《凶灵秘闻录》 第一章:黑色绝境 “呼!呼!呼!” 喘息,愈发急促,额前,冷汗不断滴落。 在一条漆黑阴暗的楼层走廊里,在这栋近乎迷宫一样的庞大建筑里,目前何飞正靠坐在走廊拐角大口喘息着。 他很累,很疲惫,恨不得立即昏睡过去,可,他却不能休息,因为…… 那‘东西’还在附近! 邪灵! 不,确切来说应该是一只地缚灵,一只人类完全对付不了的东西,更是一只远超人类想象的可怕灵体。 3天了,足足3天了,在这栋足有几十层高的封闭大厦里被追杀了3天。 他既逃不出去又无法对抗邪灵,为了不被杀死,更是为了活下去,无奈之下何飞只能硬着头皮在大厦里与其周旋。 期间他曾想尽一切办法试图摆脱邪灵,但很遗憾,无论逃到哪都没用,那邪灵至始至终如跗骨之蛆一样追击着自己,期间自己也曾数次险些被杀。 可,不逃又不行,不逃只有死。 于是,何飞就这样像一条丧家之犬般3天来在大厦里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 直至今日,直至任务时限最后一天。 哗…… 就在此时,正当何飞苟延残喘之际,未等喘匀气息,一道声音,一道类似收音机无信号时的刺耳杂音出现了,凭空出现,出现在耳旁,在整条走廊里回荡。 咯噔! 可也恰恰是这一响动,听在何飞耳里却犹如听到夺魄丧钟一样致使他面色大变,除心脏骤颤外,原本瘫坐于地的身体则也在刹那间弹跳而起,旋即如一枚利箭般串向前方,头也不回疾步狂奔,疯狂朝右侧走廊逃去。 来了,‘它’又追来了! 同一时间,何飞逃跑之际,镜头转移至走廊左侧,转移至声音传出方向,就见漆黑阴暗的走廊深处有一个若隐若现的红色东西正缓缓移动着。 随着红色的愈发接近,才赫然看清这哪里是什么红色东西?分明是一名披头散发的红裙女人! 仔细观察,还能进一步发现红裙女人移动时并非双足行走,而是漂浮于半空中,就这样一边漂浮一边朝何飞逃跑方向持续移动着。 且诡异的是,表面上看红裙女人明明移动速度很慢,实则快得吓人,原因在于,每漂浮一段距离,红裙女人就会凭空消失,下一秒便又会凭空出现在前方十几米外,距离疾步狂奔的何飞似乎越来越近。 此时此刻,红裙女人正是采用如此方式接连移动,接连追击,追击那名人类。 正前方…… 哒哒哒哒! “呼!呼!呼!” 脚步声与粗重喘息声重新响彻周遭,逃亡,再一次开始,何飞再次沿阴暗走廊四处奔跑,他虽从始至终没有回头,但他很清楚身后红裙女人百分百仍追赶着自己,而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那‘东西’完全无敌,甚至连实体都没有,不跑你还能怎么办? 只能逃,只能像之前那样逃,不逃就会死,会被那地缚灵抓住杀死,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就是坚持,坚持至任务时间结束,一旦任务时限到达,届时自己就会瞬间回归,回归至那处让他恨之入骨但又绝对安全的地方。 奔跑间,低头扫了眼手表,就见时间现已抵达11点50分。 10分钟! 还剩最后10分钟,只要在坚持10分钟便可活下去了! 果然,察觉到任务即将结束,别看何飞现已疲倦至极,双腿亦如灌了铅般沉重无比,但在这股希望促使下他仍然咬牙坚持。 “呜啊!” 哒哒哒哒哒! 猛然发出一声大吼,双腿骤然发力,竟使因疲惫过度而越跑越慢的身体再次加速。 何飞拼命了,他目前完全是在透支生命力奔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途径多少条走廊或楼梯,通过楼层数字,何飞只知道自己又重新来到3天来不知途径多少次的24层,不过,抵达这里,何飞体能也已至此耗尽,完全并彻底耗尽了,可以这么说,现在的他别说跑了,甚至连走路都办不到。 不错,长达3天的可怕经历与持续逃亡耗尽了他所有体能,哪怕几分钟前还可以凭毅力强行奔跑,但人类体能终究有限,当体能透支到一定程度时就算你有毅力,就算你依旧头脑清醒,可身体也会自行拒绝大脑指令。 所导致的结果是…… 噗通! 现实中,当何飞沿楼梯刚好急奔至24楼之际,正欲朝下一楼层进发,不料却刹那间身形一阵不稳,旋即不受控制扑倒在地。 同样的,身体倒地之际,除下意识感到背脊一片冰凉外,脑海里则也瞬间涌出一股哀嚎: 完了,死定了,还差5分钟,就剩最后5分钟了啊!!! 身后就是红裙女人,如所料不错,一旦自己停止逃跑,以对方速度,至多几秒就会抓住自己! 爬起来,爬起来,起来继续跑,快起来啊。 目前何飞就这样边俯趴于地边陷入绝望,脸孔流露出痛苦表情,大脑不断发出警告,警告身后有危险袭来,警告自己即将死亡! 但,他却爬不起来,真的爬不起来! 绝望中,何飞闭上了眼睛,选择等死。 然而…… 诡异且无法理解的是…… 倒地许久,本以为一直在身后追击自己的红裙女人会急冲而来,也本以为那地缚灵会趁自己脱力倒地杀死自己,可…… 等了半天,周围毫无动静,自己依旧还活着。 嗯? 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的何飞重新睁开眼睛,并怀着种种狐疑回头看向身后,看向下方楼梯。 视野中,就见楼梯空荡一片,哪还有什么红裙女人? 地缚灵不见了? 之前明明一直在追杀自己,怎么…… “这……” 见此一幕,何飞除暗呼侥幸外,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浓郁不解。 不理解,不明白,他既不理解一向残忍嗜杀的邪灵为何会放过自己,更不明白对方为何无缘无故消失踪影。 当然,不解归不解,现实中何飞又哪里会细想这些问题?确认红裙女人消失不见,大喜过望的何飞当即有所动作。 “呜……” 沙,沙…… 咬了咬牙,他开始爬行,手脚并用朝右侧一扇房门爬去。 很明显,虽然体能耗尽导致他无法奔跑乃至无法行走,可至少他仍不敢明目张胆待在走廊,而像这种时候,找处房间躲起来无疑是最佳选择。 反正任务时间即将结束,只要坚持到12点,到时自己便在也不用担惊受怕,再也不用畏惧被邪灵追杀了。 想是这么想,事实上何飞也确实是这么做的,随着爬行不断持续,随着房门被轻易推开,很快,何飞进入房间,进入这处和周围其他房间一般无二的空荡办公室。 随手关闭房门,费力爬至一张办公椅坐下,直至将这一切坐完,何飞才不再动弹,独自一人置身房间,一边靠坐于办公椅一边大口喘息着。 “呼,呼……” 气喘吁吁的他在等,等任务时间结束,费力抬起手腕,目光看向手表,时间也已来到11点59分。 一分钟! 不知不觉间,只剩最后一分钟了! 而自己只要熬过这最后一分钟就可以了! 一分钟有多长?区区60秒时间可以说转瞬即逝。 活下来了,我,我终于活下来了! 见状,何飞露出一丝笑容,紧张已久的心亦大幅放松。 可,就在此时,同时也当何叶飞放松心情自以为自己会活下来时…… 吱嘎…… 伴随着一道突如其来的房门开启声,正前方,那扇半分钟前曾被何飞亲手关闭的房门竟重新开启! 自行开启,缓缓开启,混合着有些刺耳的木料摩擦声,房门被从外推开。 房间里,何飞瞬间凝固! 他,愣在当场,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惨白,刹那间惨白一片!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更知道房门是被谁推开的! 如果可以,他很想立即逃走,但很遗憾,以目前这种情况,别说体力早已耗尽导致他动弹不得,就算体能充沛自己仍然无法逃走。 原因在于,这里不是外界,不是走廊,而是一处四面皆为墙壁的封闭房间!唯一一处作为出口的房门如今却被…… 这一刻,何飞懂了,明白了,他突然明白一件事,或者说他终于明白刚刚红裙女人为何消失了。 原来…… 一切都是陷阱,完完全全就是一个陷阱啊! 目的就是要让自己无处可逃,让自己彻彻底底成为瓮中之鳖。 结果和预料中一样,随着房门缓慢开启,随着何飞脸孔愈发惨白,房门被彻底推开,接下来,是一串毛骨悚然的女人低笑声: “呵呵,呵呵呵呵呵……” 和笑声一起出现的,还有一名漂浮半空的红裙女人,一只正缓缓靠近自己的地缚灵! 红裙女人重新出现,而这一次,何飞却已无路可逃,他一动不动坐于办公椅上,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红裙女人靠近自己,就这么原地等待着最终结局到来。 很快,红裙女人毫无意外漂浮至何飞身边,停滞于其面前,双方距离甚至已不足半米! 此时此刻,在这间颇为阴暗的封闭房间中,一人一邪灵目前正互相对视着,谁都没有动作。 许是对这名3天来每次都能成功逃走的人类很好奇,又许是想让何飞死的明白,抵达青年身边之际,红裙女人那遮蔽脸孔的头发忽然飘舞起来,无风自动,开始自行朝两侧分开。 然后…… 映入何飞眼帘的,是一双通红如血的骇人眼珠和一张惨白如纸的狰狞脸孔! 地缚灵,这只杀人无数的地缚灵终于在何飞面前展示了其真实模样。 只不过,对何飞而言,这些都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要死了,再也逃不掉了,挣扎这么久,自己终将难逃一死。 其实也对,在地缚灵这种等级的邪灵面前,人类又怎么可能逃得掉? “呵呵呵呵……” 结果不出预料,待重新发出一串渗人低笑后,女人伸出了手,在何飞那完全呆滞的目光注视下伸出手掌,将那只和脸一样白的惨白手掌抬起,缓缓朝何飞面门伸去。 接下来,是无法理解的一幕: 随着女人手掌不断靠近,不知为何,手掌周围开始模糊,空间开始逐渐扭曲,甚至出现阵阵波纹! 空间扭曲! 是地缚灵独有空间能力! 别人不清楚但身为资深者的何飞却是清楚,一旦普通灵体进阶至地缚灵这种等级便会掌握最为可怕的空间能力,不仅如此,除能掌控空间外还可以用空间能力杀人。 至于和何飞一起进入这场任务的队友们,早前也全是陨落在红裙女人其空间能力之下,无一例外被这只地缚灵拉进异空间,无一例外消失无踪,最后只剩自己一人。 此刻,听着渗人笑声,目睹着空间波纹的愈发贴近面门,何飞知道,自己生命即将结束。 唯一奇怪的是…… 明知自己即将死亡,明知自己逃无可逃,除刚开始表情惊惧外,待确认自己已无存活可能后,惊惧从何飞脸上消失了,他既没有挣扎尖叫也没有哭泣哀求,反而在生命最后一刻露出一丝苦笑。 苦笑中,则夹杂着些许遗憾。 好遗憾,真的好遗憾啊,真没想到还差最后一分钟时被杀…… 算了,我已经尽力了,坚持到现在虽然遗憾可我无话可说,或许……也是时候解脱了。 想到此处,何飞笑了,他不再去看越来越近的空间扭曲,转而抬头看向上方,看向昏暗房顶,似乎在那视野不清的昏暗中隐藏着很多回忆。 常听说人在即将死亡时时间会过得很慢这话一点不假,现实中,扭曲空间正逐渐靠近身体,但何飞却毫不在乎,他就这样仰面凝视着,微笑凝视着,凝视着黑暗,而伴随着那丝微笑,何飞陷入回忆,回忆着种种过往。 思绪亦不由自主飞往从前,飞往一年前最初刚来空间时的自己…… …………… ps:新书发布,特向读者大大们求下收藏,求推荐票,而猎手写书数年来也一向认真,剧情质量亦完全有保证,大家可以放心关注本书,如果您认为本书还符合您口味的话就请点击收藏(加入书架)并投下您的推荐票吧,谢谢! 第二章:轮回再起 一年前…… 何飞感觉自己做了个很长很长但又异常模糊的梦。 梦中,他经历了很多,遭遇了很多,经历了一次又一次险死还生,遭遇了数不清的可怕敌人,但,同样的,在这些经历中他还结实了众多伙伴,一群值得信赖的伙伴。 那些伙伴他多有印象,有一名体格魁梧的光头壮汉,有一名身材苗条的漂亮女郎,有一名戴着眼镜的斯文男子,还有一名留着短发的秀美女生等等人物是如此眼熟,这些人似乎一直陪在他身边,又似乎因某种未知因素导致他无法叫出对方姓名。 梦的最后他发现自己正和伙伴们置身在一座荒凉农场里,农场附近有一片黑色森林,那里,似乎隐藏着某种危机,致命危机,从而把自己和伙伴们逼入险境。 可,不知为何,也恰恰是梦境到达这里,他醒了,突然醒来,就如同一副原本完整画卷才欣赏到一半就被利刃一分为二那样,没有后续,没有结局,让人遗憾终身,哪怕这种遗憾是被迫的。 猛然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公交汽车上。 (我……刚刚睡着了?) 伴随着阵阵嘈杂,抬头看去,就见周围是一群乘客,身边则坐着一名肥胖青年,不是旁人,正是自己的同学兼好友陈海龙。 不错,何飞是一名大学生,今年21岁,目前正在念大二,对于家庭条件并不富裕的他来说能来外地念大学已经很满足了,学习期间他不仅成绩优异,还擅长分析推理,平时亦非常爱看悬疑推理类小说,用何飞个人的话来说就是通过看这种书可以锻炼大脑逻辑能力与思维活跃度,对将来踏入社会进入职场很有帮助。 而此刻他之所以会和陈海龙一起出现在此原因非常简单,学校放暑假,他正在回家的路上,由于家不在本地,要先坐公交前往地铁站,最后才能乘地铁回家,陈海龙则恰好和自己同路。 当然以上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醒来后何飞发现他居然记不清了!对梦中内容竟完完全全没有一丝印象,无论是梦中经历还是梦中人物皆清一色等同空白,就如同被凭空抹去记忆那般。 “咦?奇怪了……” 狐疑间,何飞不由喃喃自语。 “啥?什么奇怪了?你小子该不会睡糊涂了吧?” 见酣睡许久的好友突然醒来,又见对方醒来后喃喃自语,身形体胖的陈海龙当即开了句玩笑,何飞则无视了对方言语调侃,晃了晃脑袋,不想谈及此事的他则随口回答道:“额,没什么,刚刚做了个梦而已。” 不出所料,听何飞如此回答,陈海龙倒没刨根问底追问下去,抖了抖脸暇肥肉,旋即咧嘴一笑道:“嘿嘿,我就知道,以你这货的性格我猜你一定梦到自己在破案吧?我早就说过平时别看那么多侦探小说,容易让人精神混乱。” 此言一出,饶是何飞脾气再好,可被对方一直调侃也终于忍不住了,当即两眼一瞪反击道:“我擦嘞!陈海龙你故意的是吧?信不信下了车我找你单挑!?” 见好友较真,扫了眼窗外,很会做人的陈海龙连忙尴尬一笑道:“得得得,开句玩笑你还当真了,算我怕了你了,咦?到站了,快下车!” 还真如陈海龙所说,话音刚落,原本匀速行驶的公交车开始减速,部分到站乘客则也纷纷从座位起身。 见状,唯恐坐过站点的何飞哪里还顾得上吵架,当即和陈海龙一起提着背包随人群走下汽车,来到一座广场,和预料中一样,随着公交车重新驶离与周围人群渐渐散去,广场正前方,一座庞大地铁站出现在二人眼前。 许是很久没回家让二人思乡心切,又许是担心错过班车,刚一下车,两人便火急火燎跑向地铁站。 反正地铁谁都会坐,花几块钱买完车票就可直接乘地铁回家,加之目前还是夏天,高温炙烤着大地,哪怕不急于回家二人也不愿意在露天多待。 但…… 也恰恰是心态仓促之故,奔跑中,无论是何飞还是陈海龙皆没有发现一件事,一件无法理解又很难引人注意的奇异变化。 即,随着跑动不断持续,随着距离地铁站越来越近,周围,原本熙熙攘攘的路人愈发减少,喧闹声逐渐变小,就连酷热难耐的气温则也在不知不觉间悄然降低…… 乃至最后竟发展到有些寒冷! 直至抵达地铁站入口,何飞才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因为,刚刚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嗯?怎么……) 急忙停住脚步,眉头皱起,很明显,何飞率先发现了什么,他发现了周围变化,发现周遭无人与温度变化,连同一起的,还有身边同样停止的陈海龙。 二人一前一后察觉到不对劲。 “喂,咋回事何飞?怎么我感觉有点冷?还有这周围咋这么安静?咦?人呢?周围人呢?咋就剩咱俩了?” 疑惑间,陈海龙一边询问好友一边茫然环顾四周,结果也确实和话语中一样,周遭温度现已大幅度降低,除此以外,不知不觉间身后以及左右附近也已空无一人。 可想而知,面对如此变故,就连性格一向大大咧咧的陈海龙都如此反应,一向心思细腻且善于思考的何飞则更加大惑不解,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晓,与此同时,大脑强悍的分析能力亦开始不自觉运转起来。 然而…… 谁又会想到,正当何飞打算搞清楚变化缘由时,异变发生了! 嗡! 下一秒,不等进一步细想或观察,一道莫名出现的诡异嗡嗡声就这么瞬间从地铁站入口传来,吓的何飞心脏一紧,惊的陈海龙骤全身狂抖,二人下意识回头看向身后入口,看向地铁站内部,可谁曾想,才刚一回头,一股巨大的吸力却已席卷二人全身! 呼啦! 吸力非常巨大,大到无法抵抗,而此刻,随着耳旁嗡嗡声响起,那股堪比十几级飓风般的巨大吸力亦在刹那间将毫无防备的两人猛然吸向入口,就这样强行将何飞二人吸向前方,吸向那不知何时早已阴森阴暗的地铁站内部! “啊!” “啊!” 尖叫从何飞和陈海龙口中同时发出。 在然后…… 是黑暗,是虚无,是彻头彻尾的两眼漆黑,是身不由己的茫然惶恐,仅能从身体感觉到吸力一直拖拽着自己,将自己拉向深处,拉向地铁站最深处。 过程中,有一件事何飞并不知晓,陈海龙亦不知晓,那便是…… 正当二人如两片树般被迫随风飘舞,随风飞往地铁站内部之际,因环境太过黑暗,二人没有发现……途径售票口时,两张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地铁车票从售票窗飞出,然后悄无声息落入了两人口袋里,而在落入口袋的一刹那,车票上,那清晰印着的狰狞骷髅头似乎微笑了一下。 至于何飞,则也在许久不停的吸力拉扯下越陷越深,在完全无光的浓郁黑暗中持续飞行,渐渐的,何飞叫声停止了,挣扎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恍惚、朦胧、眩晕以及大脑意识的逐渐模糊。 不过…… 随着意识快速模糊,随着眩晕感愈发浓烈导致何飞即将陷入昏迷之际,脑海,莫名其妙响起一段话语,声音很耳熟,听起来竟然和自己一模一样: “我,有一个遗憾,一个很难弥补的遗憾,由于某种原因我没有和我的伙伴们走到最后,所以,这一次,我一定会弥补那个遗憾,我会再次和伙伴们相遇,重逢,并真正意义上走到最后!” 第三章:孤镇怨灵 黑暗中,时间概念被无限遮蔽,有可能是一分钟,也有可能是一个世纪,直到意识在次涌现,直到身体重新恢复知觉,何飞才缓缓睁开眼睛。 刷! 不料刚一睁眼,仅仅愣了愣,下一秒他整个人竟如同恶梦初醒般身体剧烈一颤,从地面一跃而起! 没有人知道他为何有此反应,唯一知道的是,看其模样,何飞似乎正处于一种分不清现实的茫然若失状态。 他表情迷茫,迷茫于自己在哪? 或者说他对目前自己所处环境万分陌生。 定睛一看,就见自己正身处一间客厅中。 不错,是客厅,而且还是一处满含欧洲中世纪风格的豪华客厅。 毕竟那一件件房间摆设和家具造型无一不在证明这里是哪,见状,虽是疑惑,但理智仍促使何飞第一时间观察起四周。 客厅很大,华丽的吊灯悬挂房顶,雕琢精美的餐桌置于中央,右侧为一面熄火许久的壁炉,两旁则分布着众多工艺家具,就连周遭墙壁都悬挂着一些装饰物作为点缀,比如最为常见动物兽头,又比如几把复古风格的燧发猎枪等等。 虽然客厅华丽,不过,通过一番观察,真正让何飞在意的却是一幅画。 一副油画,一副足有两米长宽的人物肖像画,更是一副让观看者费解莫名的画。 油画悬挂于客厅正前方,画中内容也很简单,就见画中是一名欧美女人全身像,女人容貌靓丽,皮肤雪白且拥有一头金色秀发,看起来约莫30岁左右,身穿一套文艺复兴时期贵族女士长裙,俨然是一名贵族形象。 身后背景则有些眼熟,如所料不错的话,画中女人所处的地方十有八九仍是这间客厅。 严格来说这幅女人画像除稍大一些外,挂在这本就满含古典风格的欧式客厅里丝毫没有违和感,按理说何飞也不应该在意这幅画才对,但事情并非如此简单,真正引起何飞在意的是…… 画中女人被一条铁链捆住了! 是的,一条铁链,一条环绕女人全身的铁链将其身体紧紧捆绑,也正因这条铁链之故才导致这副本该优美自然的油画违和感激增,甚至可以用怪异形容。 (嗯?) 当然,无论画像多么怪异,违和感又多么浓厚,对目前置身此地的何飞而言他也只是稍加在意,仅仅多看几眼很快便转移目光重新观察四周,观察期间青年不时用手触摸身旁家具,最后还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很明显,何飞这是在确认他是否做梦,毕竟突然间置身在一间陌生房间里相信任谁都会怀疑其真实性,结果很遗憾,不管从手指传来的家具触感还是大腿传来的清晰痛感皆无一例外给予了他答案。 真实! 这里一切都是真的! (怎么会?我……我明明是在……) 不出所料,待确认过环境真实后,何飞,这名样貌清秀的年轻大学生愣住了,他愣在当场,愣在原地,与此同时,一连串疑问与不解亦不由自主浮现于脑海。 记忆中,他和好友陈海龙首先被一股吸力双双拽进地铁站,随后陷入昏厥,在次醒来自己便已置身于此,可,这里是哪?为什么会在一阵眩晕过后出现于此? 何飞不理解,非常不理解,哪怕他个人分析能力超群,但在这种全无线索乃至全无逻辑的诡异现象面前又怎么可能找到答案? 好在何飞不是那种容易纠结之人,待确认无法理清头绪后,青年倒没有继续钻牛角尖,暂时压下心中疑虑,略一迟疑,旋即有所动作。 “喂!陈海龙!陈海龙你在哪!?” 何飞开始在客厅里四处乱走,边走边大声呼唤起好友姓名,毕竟当初被吸入地铁站时除自己外连同一起的还有陈海龙,如今自己莫名出现于此,所以何飞坚信自己那位好友应该也在附近才对。 但很遗憾,喊了半天,寻找半天,偌大客厅中却至始至终只有自己一人,呼喊亦无人回复。 渐渐的,何飞害怕了,被一股悄无声息的紧张压抑感席卷全身,这可以理解,先不谈这里本就陌生,单凭此处那死寂无声的压抑环境就足以让一般人承受不住,加之客厅那副女人油画实在太过怪异,寻找期间,何飞就曾莫名其妙在脑海涌现出一种念头: 他,隐隐感觉到画中女人在看自己,在一直窥视着自己! 而此刻,自己则也恰恰背对着油画! 想到此处,何飞顿感毛骨悚然! 猛然转身去看油画,就见油画一切正常,女人仍和之前一样定格于画中,双目直视前方,哪里会看自己? 或者说一幅画里的人物又怎么可能转动眼珠去看人? “呼!” (我这是怎么了?) 终于,当在三确认油画一切正常后,长呼一口气,除心里暗骂自己神经过敏外,寻找无果的何飞也不愿继续待下去了,先不说这里本就充斥一股压抑感,单凭那副让他越看越不舒服的油画就足以让自己做出选择。 盯着面前油画,何飞动了,迈开双腿朝后退去,朝十几米外那扇客厅房门退去。 可…… 正当青年后退之际,正当何飞退了大概两三米后打算转身离开之际…… 他感觉双腿突然触碰到了什么,加之移动惯性又促使他来不及稳住身形,竟一个重心不稳仰面而倒。 噗通! “哎呀!” 猝不及防摔倒于地的何飞先是发出痛呼,脑袋亦下意识转向身侧,打算看清是什么东西将自己绊倒。 刚一回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老面孔。 身边,出现一名老人,一名头发斑白且身穿欧式礼服的老人。 这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老人目前正俯趴于地,仰着脑袋目视何飞,如仔细观察,还可进一步发现对方面容充满痛苦,眼里尽是绝望。 但,不知为何,何飞却在看清老人全貌的刹那间如同触电般全身巨颤,身体狂抖,冷汗瞬间覆盖全身! 原因在于,眼前,这名和自己近在迟尺的老人只有半个! 腰部以下是空白,没有双腿,什么都没有,完完全全只有上半身! 而此时此刻,这名仅有上半身的老人就这样一边用痛苦表情盯着何飞一边从嘴里吐出两个字,用近乎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低沉声音说出一个词汇: “快……逃……” 话音刚落,老人消失了。 凭空消失了。 在早已吓呆的何飞视野里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空无一物的地板。 可是,仍未等盯着空荡地面的何飞回过神来,下一秒,一段声音,一段既不清是男是女又语气又万分冰冷的话语声出现了,突兀浮现于何飞脑海: 灵异任务开始: 任务名称:孤镇怨灵。 任务地点:克罗索小镇。 任务目标:在克罗索小镇存活两日或解决灵异事件。 任务规则:灵异任务期间执行者不得脱离小镇,违者抹杀,如能存活至任务时限到达或提前解决事件,执行者会被判定完成任务并提前传送回诅咒空间,任务完成后可获得相应奖励。 任务难度:普通级。 注:本场任务完成后,存活执行者可获得2点生存值奖励。 第四章:颤栗思绪 声音在脑海留下一串信息后结束,但,声音消失的同时何飞也终于从呆滞中反应过来。 “啊!” 哒哒哒哒! 猛然发出一声尖叫,旋即拔腿就跑,冲向客厅大门。 哐当! 一把推开大门,来到外界,接着是马不停蹄持续狂奔,在这条被众多房屋所包围的荒凉街道中急速奔跑。 他在逃,在看完那一幕可怕场景后被吓得魂不附体,惊慌失措间本能选择逃跑,这不怪何飞,真不怪他,换位思考下,试问当一个人突然看到一名仅有半个身体的人凭空出现又凭空消时……会有何反应? 可惜,不知是运气太差还是今早出门没看黄历,何飞倒是跑的飞快,可才仅仅跑了百米左右便被路中一块凹陷小坑绊倒于地。 噗通! 何飞再次跌倒,除当场摔了个狗啃屎外,加之这一次跑的太急摔的又重,竟让他一时无法爬起,就这样趴在地面一动不动,久久没有反应,要不是深知摔一跤很难摔死人,不明真相者看到搞不好会误以为这是具尸体。 但事实上,何飞之所以久久不动并非是被摔晕又或是被摔伤,结果恰恰相反,正是这一摔把他摔醒了,将恐慌摔走,甚至让他重新镇定下来! 沉寂了大约半分钟,何飞调整好了心态,默不作声缓缓爬起,开始观察周遭,扫视起附近环境。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 镇子! 百分之百是一座镇子,环顾四周,展现在视野里的是一座典型欧式小镇,一栋栋民宅分布道路两侧,一棵棵枫树迎风飘舞,街道散布些许落叶,虽显破败,乍看起来倒仍存几分古典美感。 唯一有些违和的是,这里没人,观望许久,不管扫视何处,整条街道除自己一人外在无旁人,似乎是一座废弃荒镇。 且通过进一步观察,身后百米外还存在一栋远比其他民宅要高太多的豪华楼房,在这多为低矮建筑的环境中颇有鹤立鸡群之感,不光如此,豪华楼房正是自己刚刚跑出的地方,同时也是自己所最先出现的地方,更是几分钟前遭遇半身老人的地方! 如所料不错的话,此地应该是一处废弃已久的古代欧洲小镇,豪华楼房应该为以前镇里贵族住所。 而此刻,何飞发现自己就这样莫名其妙置身在这座无人小镇中。 与此同时,观察完环境,脑海里亦不由自主回忆起另一件事,回想起早前突兀浮现于大脑的冰冷声音,以及声音留下的一串诡异信息。 之所以用诡异形容,原因不在于声音本身,在于冰冷话语所述信息竟如此清晰!清晰到难以想象,想忘都忘不掉,甚至可以说这段信息本身就自带一股神秘魔力般可以深深印刻在何飞脑海。 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何飞如今所在意的可不是什么信息印象深刻与否,而是信息内容。 灵异任务?克罗索小镇?诅咒空间?还有那生存值…… 这些突兀冒出且以往从未听过的词汇,是什么?什么意思? 不经意间,就连何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当他真正意义上冷静下来时,凭借天生远超常人的思维逻辑能力,青年就这样在思绪过程中对前后一系列事件展开逐一分析。 (嗯,如所料不错的话,克罗索小镇应该就是眼前这座镇子了,至于灵异任务,暂且不说灵异一词代表什么,既然末尾有任务二字那么我是否可以理解成‘冰冷声音’要求我去做某件事?某件非同寻常之事,这从‘灵异任务’一词中便可了解,还有那所谓‘执行者’一词,似乎信息末尾也曾明确要求需执行者在克罗索小镇里生存两天或解决灵异事件,难不成……) (难不成执行者是指自己!?) 咯噔! 渐渐的,随着分析不断深入,随着个人理解愈发加强,何飞心脏骤然一颤! 他,想到了什么,似乎明白了什么,思绪中,他刚刚将这段诡异信息和那半身老人联系到了一起,结合半身老人神秘消失,最终,一个可怕词汇浮现于脑海: 螝! 螝,没有人不知道螝是什么,尤其对于华夏人来说更是如此,何飞打小就从周围老人那听过很多有关于螝的传说故事,印象中,螝这个东西很可怕,许多灵异电影里也往往将其塑造成只会害人的不祥之物。 话虽如此,可传说终究是传说,毕竟古往今来还真没有谁能拿出有关于螝的确切存在证据,加之科学发达的今天,从小接受唯物主义教育人们更是对螝这种东西嗤之以鼻,就连何飞自己以前亦是这么认为,认为螝仅存在于传说中。 可,这一次,何飞动摇了,乃至维持21年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 原因在于,如果说在没遭遇这一系列事件前他还能坚持以往理念,那么,当被一股未知吸力莫名其妙被拉进地铁站,又莫名其妙出现在一座陌生小镇,尤其是亲眼看到一名仅有半个身体的老人在眼前凭空消失后,何飞,傻眼了。 傻眼之余,除愈发怀疑灵的存在外,大脑潜意识还隐隐发出警告…… 警告这里极有可能已不是他所熟知的现实世界,更警告自己必须按照任务要求做事,必须按照任务信息要求留在小镇里,不能脱离小镇范围,否则,他会死! 另外,这座看起来面积不算太大的镇子里,似乎还隐藏着什么,存在着什么,存在这某种能轻而易举取走自己性命的东西!!! 除非自己能熬过两天或按照信息所说解决灵异事件,否则自己依旧会死! 渐渐的,在这番潜意识警告下,何飞额前冒出冷汗,内心亦决定遵从‘冰冷声音’要求做事,虽依旧对后面的‘诅咒空间’、‘生存值’种种词汇无法理解但这并不妨碍他遵从安排,或许……只要自己能坚持到那所谓的任务结束,届时便会得到应有答案乃至解开一切谜团。 当然,常言道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人类往往就是这种生物,决定归决定,事实上何飞内心深处仍希望这一切是假的,希望是某个恶作剧组给自己开的一场逼真玩笑,于是,思前想后,何飞想到一样东西。 手机! 对,手机,他兜里还有上个月刚用奖学金为自己所买的一台新手机。 很明显,不管是真是假都先要向外界求助再说。 想到此处,何飞顿时心中一喜,右手赶忙伸向衣兜。 然而…… 还未等他取出手机,甚至不等他伸手入兜,几道满含惊恐的人类尖叫声却已径直传入耳中: “救命!救命啊!” 第五章:无人的追杀 “救命!救命啊!” 哒哒哒哒! 耳旁,出现杂乱奔跑声,响动由远及近,连同一起的,还有一连串满喊惊恐的男女呼救声。 何飞全身一紧,也顾不得去掏什么手机了,顺着声音方向猛然回头,就见右侧街口跑来四个人。 因距离较远之故,暂且不谈另外三人是谁,但其中一名身材肥胖的家伙何飞隔着老远就已认出。 陈海龙! 不错,正是那失踪已久的陈海龙,一开始他还曾在客厅寻找过,不料对方却根本没有和自己出现在同一地方,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陈海龙为何要跑?为何要大喊救命?以及身旁那三名陌生男女又是谁? 同一时间,何飞认出了陈海龙,陈海龙又何尝没有看到何飞?果然,见好友出现在前方路口,出于本能,先是心中一喜可刹那间便又恢复慌乱之色,还没跑到好友面前便已朝何飞大呼起来:“何飞,快,别发呆了,快和我们一起跑,有个杀人疯子!” 原本何飞还不解于对方为何慌乱逃跑,正想张口问一问,岂料对方却已主动给予回答,且更为意外的是…… 杀人疯子? 听到此处,何飞微微一愣,趁此间隙陈海龙和另外三人也已跑到自己面前,接着,未等他回过神来,途径身边的陈海龙就已一把拽住其手臂,旋即强拉何飞一起逃跑。 之前说过,陈海龙别看年龄同何飞一样但却是个‘重量级’人物,虽还远远达不到相扑选手那种程度,然足有90公斤的体重仍让他获得身肥体胖这一称谓,被对方这么一拽,何飞也只能按照惯性被迫和陈海龙以及身旁三人一起狂奔,不过,许是出于好奇之故,奔跑过程中,何飞亦不时回头张望,试图看看那追赶众人的疯子到底长何模样。 奇怪的是…… 身后,什么都没有!? 奔跑期间不管他回头多少次,后方从始至终空无一物,除了街道还是街道。 且更另何飞奇怪乃至无法理解的是…… 一路跑来,自己虽未曾看到什么,但陈海龙和周遭三人却非常坚信身后有疯子在追,证据很简单,除自己外,这些人期间也曾偶尔回头张望,可每当回头一次目光和脸孔皆会浮现出浓郁惧色,然后继续狂奔。 (嗯?怎么回事?) 哒哒哒哒…… 奔跑,持续不休,直至从小镇一头跑到另一处区域,直至累的一众人气喘吁吁愈发难以坚持,奔跑才在其中一名男子的惊喜叫喊中最终停止。 “咦?不见了,那疯子不见了,我们甩掉他了!” ……… 时间,下午15点43分,克罗索小镇北区,某民宅内。 遍布灰尘的客厅和久无响动的环境足以证明这是座废弃空宅,和整座镇子一样死寂无比,毫无人迹,就如同这里早已被世界所遗忘那样成为一座失落孤岛。 “呼!呼!呼!” 客厅内,喘息不停,目前有5人正置身于此,多数人气喘吁吁,或蹲于地上或瘫坐凳前,而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何飞与陈海龙二人。 至于另外3人,则有些不同了,或者说直到此时何飞才有机会观察对方相貌。 略微恢复些许,入目望去,就见这3人清一色欧美白人样貌,两男一女,其中一对男女看起来很像夫妻,男的身材臃肿,有些秃顶,模样约40左右,身着一件清凉休闲装,整体给人一种成功人士之感,女的亦接近40,样貌中上,虽已不算年轻但保养不错,除拥有一头褐色头发外还仍维持着一副很符合欧美审美观的姣好身材,衣着和秃顶男同为蓝色休闲装,此刻,这对疑似夫妻的男女正背靠背共坐于一张木质长凳上,不断气喘吁吁。 而那最后一名男子则要年轻不少,看起来也就30出头,下颚留有少许胡须,个头不高,且衣着打扮也有所不同,由于身材较矮之故,那一身西装穿在身上总给人一种别扭之感,和另外两人类似,因奔跑时间过长,被累成半死的他亦蹲于地面,边喘息边不时去松脖颈领带。 目前这3名陌生欧美人就这样各自休息着,许是仍未从慌乱中恢复,一时间除喘息声外3人并未说话。 陈海龙则更加不堪,如果说早前狂奔纯属迫于无奈,那么当停下休息时,本就身肥体胖的他可就惨了,要不是何飞好心将最后一张凳子让给他,想必这货十有八九会直接瘫坐于地。 唯独何飞状态稍好,毕竟他属于半路加入奔跑队伍,所跑路程也远比其他人短上许多,加之身体本就不错,喘息片刻就已基本恢复。 而此时此刻,趁多数人仍未缓过劲来,何飞就这样一言不发观察着除陈海龙以外的3名欧美人,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大量疑问。 这些人到底是谁?从哪冒出来的?又为何会与陈海龙一起出现? 这座小镇不是无人荒镇吗?既是荒镇又为何会有外人前来?陈海龙和自己倒也罢了,毕竟他俩皆属莫名其妙出现于此,所以目前何飞真正在意的是那3名欧美人,以及…… 刚刚那件无法理解之事! 是的,无法理解,早前奔跑时其他人除个个维持一副被追杀时的惊恐模样,还无一例外大喊救命,大喊有杀人疯子在追杀他们,要真有一名疯子在追杀也就罢了,逃跑无可厚非,可…… 可为何在自己眼里身后什么都没有?一路逃来背后别说杀人疯子了连只老鼠都没有啊? 何飞不理解,万分不理解。 不过,正当何飞眉头紧锁并试图自行分析出缘由时,许是休息够了,突然,那名中年秃顶男却如同突发神经一样离开座位,走到那西装男身前,接着便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抓住对方衣领,一把拉起,旋即怒气冲冲朝西装男大吼道: “弗兰克!你这个混蛋,你这导游是怎么当的?我花钱请你带我们去波尔多,没想到你竟把我们带到这处荒野之地,还碰到个杀人疯子,我需要你解释!” 第六章:诡异经历 果然,被秃顶男一抓衣领,又见对方满是怒色,面对质问,似乎真是名导游的西装男先是一愣,旋即用万分无辜的表情一边摊手一边回答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啊?” “没想到会这样?我和我妻子要真出什么事这个责任谁来付?更何况走小路抄近道可是你提出来的!” “先生,我要纠正一下,确实,走近道抄小路是我提出的,但也请不要忘了当初也是经过了你夫妻二人点头同意。” “什么!你,你这混蛋居然推卸责任!” 随着二人一番激烈争辩,何飞已大概猜出这些人是何身份,正欲继续旁观下去,不过,待发现二人争吵愈渐激烈乃至发展到即将动手时,何飞大吃一惊,顾不得旁观,急忙来到二人面前插话打圆场道:“二位先生你们都互相冷静下,目前并不是谈论责任谁来负这一问题的时候,谈这些没有意义,有这时间还不如想如何应对,你们说呢?” 还别说,虽然不认识何飞也不知道眼前这名东方青年是谁,但青年所言却很有道理,似乎刚刚只是一时情绪激动,又似乎二人本就不想把事态闹大,见有人过来打圆场,西装男顺势不在言语,秃顶男则也就坡下驴松开抓住对方衣领的手,转而回头用颇为狐疑的目光打量起何飞与另一名身肥体胖的东方青年,然后用试探性口吻说道:“你们是……” “我叫何飞,是一名华夏留学生,这位是我同学陈海龙,” 基于某种顾虑,见对方询问,何飞没有将实情告知,仅仅只是告知己方姓名顺便又为自己和陈海龙编了个留学生身份,很明显,其实当最初发现这里是座欧式小镇起何飞就隐隐察觉到这里十有八九不是本国,搞不好是欧洲某处地方,加之随后又碰到3名欧洲白人又进一步确定了心中猜测,对方刚一询问,反应极快的他便抢在陈海龙之前作出回答。 不仅如此,待随口回答完对方问题,无视了身侧陈海龙费解目光,扫了眼对面3人,确认秃顶男等人对自己的身份不疑有他后,未等秃顶男说话,何飞就已用更加狐疑的眼神盯着对方询问道:“其实相比于我和我同学,我反倒在意几位,不知几位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假如事态确实非常严重,我想我们双方应该互相帮助。” 何飞这话说的很有技巧,短短两句话就把着重点从自己和陈海龙一方转移到对方那里,结果和预料中一样,见自称何飞的东方青年张口询问,加之他和妻子目前也确实需要帮助,点了点头,接下来,秃顶男倒也直截了当将3人身份以及如何来到此地等事宜全盘托出。 唯一奇怪的是,秃顶男叙述前,无论是秃顶男自己还是其妻子,又或是那名被称为弗兰克的西装男,三人竟无一例外如同回忆起某件可怕经历一样纷纷面色发白。 通过叙述,原来这里还真是欧洲!属于法国境内,名叫弗兰克的矮个西装男也确实是一名当地导游,不过秃顶男和他妻子却并非法国人,而是一对英国夫妇,在英国拥有一家大型企业,秃顶男名叫史密斯大卫,妻子则叫玛莎。 常说人到中年总想走走,尤其对于一名事业有成的男人来说更是如此,几天前,史密斯携妻子一起乘飞机前往巴黎,并通过以往客户介绍结实了当地导游弗兰克,因早早得知史密斯是位大富豪之故,待成为其私人导游后,旅游期间弗拉克可谓铆足精神尽职尽责,短短几天便将巴黎逛了个遍,非常满意的史密斯则也确实给了这名矮个导游许多超额小费。 按理说旅游到此本应结束,可许是感觉不太尽兴又许是旅游兴致仍未衰减,逛完巴黎的史密斯并未就此离开,反而意犹未尽的询问起弗兰克还有哪些地方可以逛逛,见雇主还想继续,和钱没仇的弗兰克顿时大喜,立即拍着胸脯说波尔多那也有不输于巴黎的景点,双方一拍即合,第二天一早,包了辆高档汽车,弗兰克成为了司机,三人开始乘车前往波尔多,然而…… 然而谁又会想到,也恰恰是这趟路途却成为了一场恶梦之旅,一场深渊开端! 就在汽车距离波尔多还剩十几公里时,公路旁边,一条能勉强通车的森林小路出现在眼前,为了能尽早抵达目的地,曾来过此地也确实熟悉小路路径的弗兰克建议走小路,对于导游这一建议,由于乘车许久太过无聊,略一思考,史密斯夫妇倒也点头同意。 很快,汽车行驶进森林小路中,可接下来,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了…… 不管汽车如何行驶也不管弗兰克如何驾驶,数小时过去了,汽车却至始至终无法穿过森林! 渐渐的,妻子玛莎开始不安,愈发狐疑的史密斯也开始不停询问起弗兰克,询问为何久久没有穿过森林,至于弗兰克,额头早已遍布冷汗。 因为,连弗兰克自己都搞不清这是怎么一回事! 弗兰克很不理解,不理解为何出不去,要是一条陌生小路也就罢了,可这条路他上个月就曾走过啊,记忆中这条森林小路非常简单且没有分叉路口,只需一直沿道路行驶即可,车辆至多半小时即可穿过,否则一开始他也不会提出走小路建议了,然,为什么?为什么足足3小时过去了前方仍是绵延不尽的道路,两侧也仍是密集幽深的树木!? 3人就这样莫名其妙被困森林出不去了。 终于,见就连自称熟路的导游也慌了手脚不知作何回答,本就不安的史密斯和妻子玛莎更加发慌,待痛骂了弗兰克一顿后,停车熄火,下了车的史密斯拿出手机拨打起求救电话。 结果…… 手机没有信号,任何电话都无法拨通! 不单史密斯一人,妻子玛莎和导游弗兰克的手机亦同样信号全无! 于此同时,正当三人纷纷疑惑于信号消失时,道路前方,传来一声惨叫,一道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嚎。 第七章:窥视 好奇害死猫这句话先不说有没有道理,除猫科动物拥有较强好奇心外,人类的好奇心更加浓厚,诚然,不可否认正是因好新奇存在才促使人类文明进步,但,有些特定时候……好奇心却并非是什么好东西。 惨叫的突兀出现当场把妻子玛莎吓得身体一抖险些叫出声,至于史密斯和弗兰克两人也强不到哪去,除双双背脊发凉面色骤变外,听清声音后更下意识连退数步,好在惨叫仅仅只是一声,过后便再无声息,森林亦重新恢复寂静。 不出预料,发现惨叫结束,又见周围重归无声状态,刚刚还腾起一层白毛汗的几人倒也勉强镇定下来,加之好奇心顿起,咽了口唾沫,待互相对视几眼后,除身为女性的玛莎仍惊魂未定外,史密斯和弗兰克却已迈动双腿朝前走去,朝惨叫方向缓缓走去。 玛莎原本并不愿意一同前往,开始还曾阻拦丈夫,但由于丈夫好奇心太过浓烈,阻拦无效又不敢一人原地等待,无奈之下也只能陪二人一起赶去查看。 话归正题,由于惨叫声本就距离不远,小心行走大概一百米,又拐过条因几棵树木遮蔽而无法看清的路口,接着,一副既在预料之中又在预料之外的可怕画面出现在3人眼前。 说是预料之中,原因在于前方果然有人,至于预料之外,则是指那人已不是活人! 视野中,就见七八米外的道路中央正俯趴着一具男人尸体! 之所以肯定是具尸体,源自于对方后背通红一片,定睛一看,才赫然发现其背部竟插着一把小型短柄斧! 见此一幕,玛莎毫无意外被吓得发出尖叫,就连身为男性的史密斯和弗兰克都被吓得慌了手脚,与此同时某一词汇则也在看清尸体的刹那间集体浮现于三人脑海。 凶杀案! 不错,凶杀案,绝对是凶杀案,是一起件极为恶劣的杀人事件,只是…… 只是为何这人看起来有点眼熟呢? 至少对史密斯而言是这样,因为,待度过最初慌张害怕后,靠近几步在次观察尸体,发现尸体所穿衣服竟和自己一模一样? 尸体身穿一件男士蓝色衬衫和一条灰色西裤。 甚至就连发型体型都非常接近! 唯一遗憾的是尸体俯趴地面无法看清样貌。 惊愕间,史密斯试图进一步观察尸体,不料还没等他靠近尸体乃至走出几步,三人身后的密林里却突然发出一串沙沙响动,随后更是一串脚步奔跑声。 集体被吓一跳的三人当即纷纷回头,然后…… 从森林中奔出一名怪异之人。 怪异,非常怪异,此人除身材高大全身是血外,整颗头颅亦被绷带缠绕,看不到样貌,右手还持一把沾满血渍的锋利柴刀! 而此时此刻,那名突兀冒出的可怕怪人就这样持着柴刀朝三人大步冲来! 结果可以预料,或者说当发现此人第一眼起,无论是史密斯夫妇又或是弗兰克,三人皆刹那间发出惊叫,集体被吓的魂不附体,旋即毫不犹豫转身逃跑。. 于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逃开始了。 仓促间,被追杀的3人可谓见路就跑见缝就钻,而随着奔跑的接连持续,3人发现两侧树木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条砖石街道,周围则也渐渐出现一栋栋破旧民宅,不知不觉间3人竟跑入一座小镇中。 一座看起来荒废已久的未知小镇。 场景变换虽是奇怪但并非重点,重点是身后那疑似杀人疯子的怪人仍在追赶他们,唯一意外的是,就在3人被杀人疯子追进小镇时,镇内又迎面走来一名肥胖青年,看样子是打算离开小镇,结果显而易见,随着几人嚎叫奔来,肥胖青年不仅不出意外看到了前方一幕,还看到了那名杀人疯子,果不其然,不等3人靠近,被吓了一跳的肥胖青年便也当场惊呼一声转身就跑,接下来的时间里4个人就这样一边大呼救命一边在小镇里四处狂奔。 直至在其中一条街道中遭遇何飞,直至不久前甩脱杀人疯子。. 后来经何飞之口才得知肥胖青年叫陈海龙,同何飞一样是留学生。 “……事情就是这样,我至今都搞不懂那浑身是血的疯子和这镇子是从哪冒出的,以及区区一条森林小路又为何永无尽头。” 秃顶男,不,史密斯的叙述到此结束,末尾仍不忘提出困扰自己许久的一连番问题,其实又何尝是史密斯一人?旁边的妻子玛莎和导游弗兰克亦抱有相同疑惑,天知道这些事是如何发生的?又天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暂且不谈史密斯说完后仍在喋喋不休,至于何飞…… 则在听完上面一番叙述后愣在当场。 他,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以至于后来史密斯说了什么都没有听清。 不过,看似愣住,但事实上何飞内心却早已涌起一股惊涛骇浪! 螝! 绝对有螝,百分之百有那东西,先不说唯独自己看不见的杀人疯子是否存在,如史密斯所言属实,那么单凭那条本该很快通过可始终绵延无尽的森林小路就足以证明一切,乃至让他下意识联想起东方流传最广的一种传说…… 螝打墙! 因文化差异,身为西方人的史密斯3人或许会对这一词汇感到陌生,可打小听过很多灵异故事的何飞却知道这种被民间称之为螝打墙的现象意味着什么,如灵体怀有恶意,甚至能将被困者活活困死在某一地方。 结合不久前那段任务信息与半身老人,终于,何飞确定了一件事。 灵异任务是真的,另外,在这处不知还属不属于现实世界的奇异空间里也的确存在着某种可怕东西。 不单何飞一人,由于同何飞一样皆属莫名其妙出现于此,加之不久前自己脑海也曾突兀出现过‘冰冷声音’,所以当完整得知史密斯3人遭遇后,一直默默倾听的陈海龙则也像何飞那样不自觉愣住了,且愣住的同时一股悄然而生的恐惧感亦笼罩全身,导致肥胖脸孔隐隐有些发白。 只不过…… 此刻,在这栋荒废民宅中,无论是大脑一团乱麻的史密斯3人又或是陷入思绪的何飞,乃至被一股寒意笼罩的陈海龙,众人却任谁都没有意识到,不知不觉间,周围正悄悄发生着某件事,或者说……多出来某样东西…… 镜头转移,转移至右侧窗口,同时也是在场所有人背后方向,那扇破损已久的窗户外…… 出现了半张人脸。 半张足有一人高的巨大女人脸! 女人脸似乎正在偷窥,加之墙壁遮挡,透过窗户仅能看到半张脸贴于窗户外。 而此时此刻,窗外,这半张惨白如纸的巨大女人脸就这样紧紧贴着窗户,一边面露微笑一边窥视着房中5人…… 第八章:阴冷惧意 同一时间,正当窗外人脸窥视房间时…… 咯噔! 房间里,陷入思绪的何飞心脏骤然一紧! 其后竟莫名其妙狂跳起来。 心脏还狂跳之际,一股毫无缘由的阴冷寒意则也在刹那间席卷全身! 寒意来的非常突然,非常莫名其妙,没来由笼罩身体,甚至让何飞清晰察觉到…… 身后,似乎出现了某种足以至让自己瞬间毙命的可怕东西! 遵循着这一感觉,下一秒,猛然回头,回头看向身后,看向房间窗外。 而何飞的这一突然动作也不可避免把周围几人吓了一跳,面色微变的几人亦紧随其后纷纷转身,纷纷回头朝窗户方向望去。 但,视野中,什么都没有,那破损不堪的窗户外依旧是空荡大街。 “喂,何飞,你,你怎么了?怎么突然……” 确认窗外空无一物,挠了挠脑袋,被好友刚刚那一突兀举动给吓得身体一抖的陈海龙立即开口询问,而和陈海龙得出相同结果的史密斯几人亦在长呼一口气后纷纷看向何飞,用大庭相径的不解目光看向这名东方青年。 暂且不谈陈海龙如何狐疑,也暂且不说史密斯三人如何不解,此刻,依旧在死盯窗户的何飞却什么都没说,他就这样一动不动注视着前方,观察着窗外,直至那股寒意渐渐消退,直到心跳重新恢复正常,深呼一口气,何飞才摇头回答道:“没,没什么……” 见好友回答时语气有些犹豫,不是傻子的陈海龙又哪肯相信?加之自身也同样涌现出一股莫名不安感,终于,顾不得继续休息,腾的一声从木凳站起,旋即走到何飞面前一边盯着对方一边追问道:“没什么?你确定没看到什么?要真是这样刚刚你干嘛要……” 许是房间突如其来的不安气氛愈发浓烈,又许是女人独有的敏感直觉让其隐隐察觉到什么,不等陈海龙把话说完,身后,紧张已久的玛莎竟突然奔到丈夫史密斯身前大声哀求道:“史密斯,咱们走吧?这地方我真的好害怕,我,我总感觉这里很危险,咱们离开这,好不好?” 都说恐惧会传染这话一点不假,玛莎的突然情绪失控不仅打断了陈海龙的话,还让在场所有人内心进一步慌张,很明显,别人可能不知道但身为丈夫的史密斯却知道自己妻子胆量如何,早前被杀人疯子追赶时就已吓成半死,不料进入小镇后妻子竟依旧维持着恐慌,哪怕他们早已甩脱了杀人疯子可妻子仍没有从那股恐惧中恢复。 为什么?为什么妻子会如此不安?明明周围什么都没有,明明这里看起来也挺安全,可,为何…… 此刻,注视着妻子满是惊惧的脸,又聆听着对方言语中夹杂些许颤音的话语哀求,正想问问何飞二人又是如何来此的史密斯暂时抛开这一念头,加之刚刚也确实被那名东方青年举动吓得不轻,先是握了握妻子早已冰凉发颤的手予以鼓励,接着便回头朝何飞、陈海龙以及导游弗兰克几人说道:“诸位,我认为咱们不应该在这继续待下去了,为今之计,还是尽早离开吧。” 终于,那股笼罩心头的不安让史密斯夫妇统一认为此地不宜久留,此言一出,先不说何飞二人是何反应,同样惶恐已久的导游弗兰克就已第一个站出点头附和道:“对对对,史密斯先生说的不错,这破镇子确实太荒凉了,与其在待继续待下去还不如……” 不知为何,话才说了一半,刚刚还恨不得立即离开镇子的西装男却突兀住嘴,顿了顿,又咽了口唾沫,最后才犹如想起某件可怕事情那样话锋一转,转而用明显饱含惧意的口吻从嘴里吐出一段话来:“等等,那杀人疯子难不成也在……” 很明显,弗兰克虽确实很想离开小镇,可当回想起众人正是被那杀人疯子追至此地时,西装男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害怕了,无法掩饰恐惧亦快速浮现于脸庞,另外,他上面这段话虽看似仍未说完但事实上在场之人却无一不明白男人想要表达的是什么,那便是…… 既然大伙儿是被追到镇子里的,那么这是否代表杀人狂本身就住在镇子里?先不说现在离开会不会半路遭遇杀人狂,搞不好杀人狂目前正在镇子里四处搜寻他们! 待想通此处后,不仅弗兰克心惊胆寒,刚刚还打算离开的史密斯夫妇亦不由自主双双打了个冷颤,尽早离开的念头则也在刹那间消失无踪。 毕竟没有人是白痴,假如那杀人狂的确住在镇子里目前也确实正到处寻找他们,大伙儿选择大白天离开那岂不等于找死?放着可以躲藏隐蔽的民宅不待反而主动出去,万一半路上再次碰到杀人狂,届时体能早已流失大半的众人还会像第一次那样逃得掉吗? 按理说这种时候打电话向外界求助才是最好解决方法,但很遗憾,先不说早在森林时手机就已莫名失去信号,进入小镇后又何尝没有人重新尝试过?结果……依旧信号全无。 想到此处,加之失去通讯手段,众人害怕,胆寒了,现场重归沉寂,一时间竟无人再提离开小镇,多数人反倒开始担心起此地是否隐秘这一问题,当然,也并非所有人都会像弗兰克那样害怕到不敢离开,抬头看了眼窗外,犹豫片刻,史密斯提出了一个新建议: “要不,等天黑,等到天黑咱们在离开?” 不错,正如史密斯所说的那样,借助夜晚人类视野受限之际从而偷偷离开或许才是最佳办法,一听此言,除妻子玛莎依旧保持莫名惶恐外,弗兰克倒是心中一喜顿时来了精神,当即二话不说走到史密斯面前和其商量起夜晚逃跑事宜。 与此同时,见几名欧洲人讨论的激烈,早前同样被杀人狂追赶过的陈海龙又何尝不想尽早离开镇子?正欲过去参与讨论,然,没等他有所动作,身后,沉默许久的何飞却一把拉住了他。 接着,仍未等面露诧异的肥胖青年转身询问,耳旁便已传来何飞的一句低语: “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些事要告诉你。” 第九章:黑暗 呼啦,呼啦! 太阳,渐渐西斜,早前还略显微弱的凉风开始逐步增幅,树木被吹的沙沙作响,偶尔会有一两只乌鸦掠过天空,给本就死寂孤慌的小镇带来进一步荒凉压抑感。 克罗索小镇,镇北,某阴暗胡同内,目前有两名青年正面对面商讨着什么。 放眼看去,就见其中一名体型中等面容清秀的青年表情冷峻目光凝重,而对面,另一名肥胖青年却俨然一副惊恐模样,他神色惶恐满头大汗,双目瞪的老大,仔细观察,甚至能发现肥胖青年身体亦不时颤抖。 “你,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咱们现已不在现实世界了?在一个任务世界里?还有,这里……有螝!?” 听着好友满含颤音的话语,又注视着对方因过于畏惧而不时抽搐的脸,定了定神,何飞说道:“这里还是不是现实世界仅仅只是我个人猜测,不过,这场灵异任务却是真的,以及你说的螝应该也真实存在。” 言罢,低头看向手中手机,扫了眼屏幕内那完全为零的信号格,重新抬头,何飞继续道:“海龙,刚刚你也说了,初时你也曾听到过‘冰冷声音’以及声音所留下的各段任务信息,不管你不信,你都要明白咱们目前是别想回去了,除非能完成任务,否则等待咱们的结局……或许不会很好。” 不错,大约10分钟前,趁史密斯3人商讨事情之际,陈海龙同何飞一起离开民宅来到外界,一开始陈海龙还不敢出去,但在何飞那极为严厉的眼神逼迫下还是随对方走出民宅来到大街,进入一条胡同,接下来,何飞便毫无保留当将自己苏醒以来的一切遭遇连同个人猜测如实说出。 可也恰恰是何飞这番叙述,却等同把本就惶恐已久的陈海龙推入无底深渊。 恐惧,悄然袭上心头,除打破了肥胖青年维持21年的人生世界观外,还让他彻底陷入前所未有的绝望慌乱中,陈海龙不是傻瓜,要是在平时有人对他说这些他肯定会不屑一顾甚至还会嘲讽一番对方,然现在不同,完全不同,先是被一股诡异飓风吸进地铁站,随后又莫名其妙出现在一座陌生小镇,最后脑海里还冒出一段想忘都忘不掉的任务信息,这一切本就不正常,本就让他坎坷不安,加之何飞刚刚那段惊人言论,终于,陈海龙怕了,他虽依旧不愿相信这些是真的,但其潜意识却告诉他,不断警告着自己最好相信何飞的话,否则……自己的结局或许真的会很惨! 原因在于…… 螝! 这里有螝! 有一只原本仅存在于民间传说如今却十有八九真实存在的可怕灵体! 至于何飞,早在几分钟前也已试验过自己这部手机,结果不出预料,同陈海龙以及史密斯那群人一样,信号全无,没办法联系外界。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还要不要跟那3个欧洲人逃走?” 许是对自身处境愈发担忧,待选择相信好友后,回过神来的陈海龙亦立即问出了目前他最为在意的一个问题,即,还要不要离开小镇?毕竟自打莫名出现于这座无人荒镇以来,一股难以描述的恐惧感便无时无刻不在笼罩着他,就如同总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时刻窥视你一样,让你心惊胆寒坐立不安,如果可以,他当然想离开小镇,离开这座让自己寝食难安的地方。 听到好友询问,何飞摇了摇头,给予的回答很干脆:“咱们不能离开,任务信息曾明确警告过执行者不得脱离小镇范围,违者抹杀,先不说抹杀代表什么,就算要逃,咱们也必须在小镇待满两天时间。” 一听好友如此表态,因恐惧慌乱而早已将何飞当成主心骨的陈海龙倒没有辩驳,回头看了眼胡同外,接着又如同琢磨出某些事情般在次询问道:“对了,既然咱俩成为了那什么执行者,房里的3个家伙是不是……” 陈海龙虽说话未说完,然其想表达的意思却非常明显,话音刚落,何飞则当场辩驳道:“不,不可能,你也知道,早前我在房间里就曾询问过几人过往,对方给予的回答虽是诡异但严格来讲还是合乎逻辑的,我猜测史密斯3人应该是这一世界的本土人类,因运气太差才会无意间进入此地,和咱俩直接凭空出现有本质区别。” 说完个人理解,顿了顿,和陈海龙一样回头看了眼胡同外,踌躇片刻,何飞用略带叹息的口吻继续道:“那些人和咱俩不同,你我是被任务规则束缚在这里,说实话,我倒真希望他们能尽快离开,毕竟……这里很危险。” 很明显,由于本性善良,加之也已大体猜测出史密斯几人纯属无倒霉辜者,内心深处何飞是希望3人能尽快离开小镇的,或许这也是为何刚刚几人商讨逃跑计划时他没有阻止的真正原因。 何飞倒是发出感慨,然对于早已自顾不暇的陈海龙而言他可不会像面前这位好友那样在意那么多,见对方摇头否认,一拍脑袋,回忆起早前逃跑经历,陈海龙又紧随其后提出了一个新问题:“对了,那杀人疯子,镇子里还极有可能存在一个杀人疯子啊!” 话语方尽,原以为何飞会像之前那样立即回答,谁曾想,这一次,尤其当杀人疯子一词在次传入耳中之际,何飞却选择沉默,就这样在肥胖青年的注视下一言不发,眉头更是紧紧皱成一个川字。 没有人知道何飞为何会显露出如此神态,不单陈海龙不理解,换成任何人在场都不会理解,可事实上,提起杀人疯子,何飞首先联想到的不仅不是杀人疯子如何可怕又或是如何骇人,而是怀疑! 怀疑杀人疯子是何身份,甚至怀疑那个在陈海龙等人眼里极为吓人的家伙是否真实存在! 因为,自己看不到! (为何我看不见那东西?但被追进镇子的史密斯3人和曾前往村口的陈海龙却能看到?以及当所有人被追至小镇内部后杀人疯子又很快消失不见?不对劲,很不对劲……) (嗯?等等,所有人被追至小镇内部后杀人疯子消失不见?难,难不成……) 咯噔! 同一时间,何飞与陈海龙对话之际,民宅客厅,史密斯和弗兰克三人讨论也已基本进入尾声。 商讨的结果是,不用刻意选时间,天一黑就行动,借助夜幕掩护悄悄离开镇子。 反正这地方顶天也就是一座中型镇子规模,哪怕不认识路亦无关紧要,沿街道一直走总会脱离小镇。 “好吧,现在时间是下午17点整,距离天黑差不多还剩一个小时,我倒仍记得来时那段路,先生,到时候咱们原路返回即可。” “弗兰克你这次真把我们害惨了啊,要不是你提议走小路我们夫妻俩又怎么可能来到这螝地方?我劝你还是老实道歉,否则回去后我不保证你会不会收到律师函!咦?那两个留学生呢?怎么不见了?” “我哪知道?可能出去撒尿了吧。” “不行,必须出去看看,我怀疑那俩小子提前跑了。” 无视了丈夫和导游之间的对话,史密斯身侧,玛莎至始至终不发一言,和之前一样呆坐于原地,身体也依旧维持着隐隐颤抖。 是的,她很害怕,哪怕到现在仍无法摆脱那股无法言喻的诡异恐惧感,且奇怪的是,导致玛莎如此恐惧的根源却并非杀人疯子或小镇气氛,而是…… 窥视! 不错,同不久前何飞感觉窗外有人从而骤然转身类似,玛莎也存有这种感觉,只不过她这种感觉比何飞更加浓烈!如果说何飞仅仅只是凭直觉有所察觉,那么玛莎却完完全全属于更深一层潜意识感觉,自打进入小镇起,她总感觉有一双眼睛时刻窥视着自己! 从而让她不寒而栗乃至惶恐到现在! 可又不知为何,就在此刻,就在刚刚,就在上一秒,那股窥视感竟瞬间浓烈起来! 怀揣这这股恐惧,渐渐的,颤抖愈发激烈的玛莎似乎发现了什么,于是,正当史密斯和弗兰克试图出门寻找时,玛莎有了动作,她,缓缓抬头,看向头顶,看向因太阳逐渐偏西从而不甚清晰的房顶…… 接着…… 出现在视野中的…… 是一张人脸。 一张惨白如纸的女人脸,一张仅有脑袋没有身体的脸,更是一张足有一人高的巨大女人脸! 幽深昏暗的房梁上目前正凭空漂浮这一张陌生女人脸,在自己头顶正上方默默俯视着自己,俯视着所有人,俯视房间一切,没有人知道女人脸存在了多久,唯一知道的是,头顶,房梁顶端,漂浮着一张窥视众人的女人脸。 许是察觉到有人发现了自己,玛莎看清人脸之际,正上方,惨白女人脸竟然笑了,咧嘴朝玛莎露出一丝诡异微笑。 玛莎愣住了。 但很快,随之而来的却是脸孔的骤然变色以及从嘴里所迸发而出的刺耳尖叫: “啊!!!” 这声突兀尖叫可谓当场把正欲出门的史密斯和弗兰克二人吓成了半死,因尖叫过于突然,已半只脚踏出门槛的弗兰克竟一个身形不稳栽趴于地,史密斯也强不到哪去,除被吓得浑全狂抖外,猛然提起的心脏更是差点弹出嗓子眼,好在他没有心脏病,否则单凭这声尖叫就足以让他发病而死。 当然,害怕归害怕,事实上,被吓成半死的同时无论史密斯还是弗兰克二人也已在本能促使下猛然转身看向身后,看向房间,看向尖叫的主人玛莎。 不料,刚一回头,就见玛莎竟如一名疯子般嚎叫着朝前跑来,用以往难以企及的惊人速度冲出大门,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前跑出民宅,旋即就这样一边惊叫一边朝右侧街道狂奔而去。 哒哒哒哒! “玛莎你怎么了?快停下!停下啊!该死!” 不出所料,虽错愕于妻子兀尖叫也不理解对方为何突然逃跑,但作为丈夫,见呼喊无果,又见对方越跑越远,骂了一句,关心妻子的史密斯还是第一时间大步追了过去。 同样的,玛莎发出尖叫之际,外界,刚刚商讨完某些问题的何飞于陈海龙又何尝没有听到?内心先是一惊,互相对视一眼,下一秒,面色骤变的何飞便已抢在陈海龙反应过来前大步奔出胡同。 说来也巧,刚一返回大街,就见街道另一头正上演着一幕无法理解的追逃画面,前方,玛莎如一名突然发病的疯子那样尖叫狂奔,后方,则是紧随其后的丈夫史密斯。 见此一幕,何飞略微一怔,但很快他便如做出某种决定般二话不说拔腿追了过去,果然,见好友尾随而去,略晚跑出的陈海龙又怎么敢一人独处?旋即亦不出意外跟了过去。 很快,伴随着一阵急促奔跑,在短短片刻间,四人便已消失于大街尽头。 唯一留下的,就只有仍瘫坐于地的导游弗兰克。 “等,等等我……等等我啊……” 此刻,民宅前,一脸惊惧的弗兰克就这样目睹着旁人径直跑远,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玛莎、史密斯以及那俩东方留学生越跑越远,直至集体消失于街角,见状,男人全身颤栗,冷汗直冒,嘴里亦不时用仅有自己一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着,是的,并非他不想跑,不想跟过去,而是他被吓得动不了,或者说因为实在太过胆小之故到现在都仍未从最初那阵后怕中挣脱出来。 两腿依旧发抖,依旧如最初瘫倒时那样使不上力气,毕竟刚刚那番变故实在太过突然,加之玛莎叫声凄厉,一时间竟把这名矮个西装男给吓得瘫坐于地久久无法恢复。 虽然搞不懂那叫玛莎的女人为何突兀恐惧,也搞不懂对方为何夺路而逃,但目前真正让弗兰克害怕的却不是这些,而是其他人全跑了,全部去追玛莎了,自己则因双腿无力被迫留在原地。 独自一人留在原地。 直到旁人越跑越远,直至四人跑出视线,又过了大概两分钟,勉强恢复的弗兰克才堪堪起身,可惜现在恢复似乎迟了些,刚一起身,弗兰克本想尽快跟上,不过,待扫视完一圈周围因太阳下山而愈发阴暗的环境,又联想到镇里还隐藏着一名杀人疯子后,不知为何,西装男怕了,他发现自己竟迈不出一步,不仅迈不出,甚至连离开房门的勇气都没有。 就好像自己一旦出去就会被杀人狂发现似的。 “呼,呼,呼!” 渐渐的,弗兰克被心中恐惧所击倒,除呼吸愈发急促外,恍然回神,男人动了,他不仅没有迈出门槛反而在恐惧促使下退回民宅客厅,手忙脚乱关闭大门,插上门栓,接着又慌慌张跑向内部,躲进隔壁一间卧室,然后在次关门,插上门栓。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进入傍晚,越发偏西的太阳则也在黑暗压迫下散发出最后一团落日余晖,天空开始变暗,连同周围环境一起正悄悄朝黑夜延伸着,当然,就目前而言夜晚仍未彻底来临,微弱阳光亦仍能透过窗户照进客厅,如果目前置身大街或置身客厅的话其实仍可清晰视物,感受光亮。 但,此刻,躲进卧室的弗兰克却已基本置身于黑暗中,毕竟卧室没有窗户,加之房门也已被其死死关闭,本就微弱的光线至此被彻底隔离。 卧室很小,黑暗中,除墙角有一张因时隔太久从而遍布灰尘的木板床外,两侧就只剩几排摆放物品的货架柜,货柜则零散放置着些许陶瓷罐子,看起来这栋民宅主人以前应该是一名陶瓷商人。 话虽如此,可对弗兰克个人而言,躲进这漆黑狭小的卧室反而能让他心安,毕竟他害怕的只有杀人疯子,如今自己可谓藏的彻底,加之天色渐黑,他不相信自己还会有啥危险,待略微平复了下紧张情绪后,男人随手找了张低矮木凳坐下。 一时间,置身阴暗卧室的弗兰克倒颇为心安,他在等,等其他人追上玛莎后回来同自己汇合,毕竟玛莎只是个女人,一群大男人怎么可能追不上?更何况他和史密斯也早已商量过夜晚逃跑事宜,想必用不了多久其他人便会回来找他。 想到此处,除心中安定外,顿感无聊的他伸手入兜,掏出烟盒,点燃一根,开始喷云吐雾起来。 不过…… 就在弗兰克犹然吸烟之际…… 当,当,当。 周围,黑暗中传来一串响动,一串类似于陶器碰撞的微弱敲击声…… 第十章:身后女人 当,当,当。 可以想象,在一间黑暗无光又寂静无声的房间里突然传来响动,不管这种响动属于哪种声音,声音出现时必然会让听到者产生某种惯性反应,比如…… 哗! 敲击声是如此突然,如此毫无征兆,加之弗兰克早已习惯寂静环顾,听到声音之际,西装男身体猛然一颤,烟头掉落在地,要不是本身就坐在凳子上想必这一下足以让他瘫坐于地。 可就算没有瘫倒,单凭他那本就不大的胆量仍导致其面露惊恐,险些大叫出声。 好在响动不大,传入耳中也仅仅只是细微敲击声,除此以外在无旁音,待度过最初惊慌后,回过神来的弗兰克这次倒算反应迅速,猛然起身,伸手摸向衣兜。 数秒后,手机光亮刺破黑暗,虽说微弱可好歹已能让眼睛看清事物,至于敲击声,目前仍久久回荡于房间。 亮光发出之际,弗兰克第一时间将手机照向前方,照向那台木质货架。 很明显,弗兰克虽是胆小但却不是笨蛋,几秒前他确实被声音吓得不轻,但当反应过来后,聆听着声音来源,男人便当即认定响动源头来自于对面货架,而货架本就放置着些许陶瓷器皿,声音亦为较为熟悉的陶器碰撞声,这个时候除非是白痴,否则任谁都会把目标锁定在货架柜上。 不仅如此,除按照本能率先查看货架外,脑海也主动替自己找了个了合理解释。 (应该是老鼠吧……) 是的,此刻的弗兰克虽依旧有些不安可潜意识却早已将这串响动归在老鼠身上,毕竟这是栋荒废民宅,内中有老鼠出没可谓合情合理,想到此处,男人不由心中一松,而目前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证实这一点,从找到那吓自己一跳的小东西从而证明自己猜测正确。 当,当,当…… 哒……哒……哒…… 话归正题,伴随着敲击不断持续,伴随着脚步接连前行,蹑手蹑脚来到货架,凭借手机亮光,弗兰克开始寻找,寻找声音源头,将那只可恶老鼠找出来。 然…… 奇怪的是,足足找了一分钟,不管是抬头观察顶端还是俯身扫视底部,甚至连每一处货架死角都被查找数遍,结果却毫无发现,而那当当不停细微陶器敲击声仍清晰回荡于耳旁。 (嗯?) 见搜索无果,弗兰克倒没有重归恐惧,反倒如发现某一新问题那样皱起眉头,侧耳倾听货架,近距离倾听声音源头。 最后,他将源头锁定在右侧一个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的灰色瓷罐上。 好奇是人类天性,加之弗莱克也潜意识以为是老鼠搞鬼,果不其然,待确认声音源头后,弗兰克便一把拿起灰瓷罐,拿到身前,然后一边将手机照向瓶口一边低头看向罐内。 接着,凭借手机光亮,瓷罐内,出现在视野里的却并非预想中的老鼠,而是…… 而是小半张人脸和一只大睁着的血红眼睛!!! 就如同一颗人头被整个塞进陶罐……但又因瓶口有限仅能看到小半张人脸和一颗恰好对准瓶口的眼睛! 天知道人头是如何被塞进瓷罐里的?又天知到为何最初拿起瓷罐时其分量会如此之轻?唯一知道的是,此时此刻,这颗尽是赤红的眼睛就这样直直盯着自己,和上方正透过瓶口低头观察的弗兰克相互对视着!!! 沉默,寂静,鸦雀无声。 或者说当看清瓷瓶内是何东西时敲击声便已消失,连同一起的,还有瞬间凝固的弗兰克。. 男人表情凝固,身体凝固,原地一动不动,目前就这样边站于货架前边维持着高举手机低头查看动作,久久没有反应。 不过,看似静止,随着时间一秒秒流逝,男人的瞳孔开始骤缩,脸孔也已在不知不觉间转变为惨白色。 碰咚! 哗啦啦! 足足过了五六秒,弗兰克才回过神来,然后,是手机掉地的沉闷响动和瓷罐落地的乒乓碎裂声,以及……男人一串响彻天际的刺耳尖嚎: “啊!!!” 哒哒哒哒! 这一刻,弗兰克面色巨变,身体狂抖,除抑制不住肆意嚎叫外,难以想象的恐惧更促使他不自觉倒退起来,朝后方退去,朝货架相反方向倒退而去,是的,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会看到如此骇人一幕,更没想到这副不可能出现的画面竟被自己亲眼看到! 倒退的同时,裤裆间,一股湿润细流亦不受控制滑落下来,沿裤管如小溪般持续流向地面。 可…… 才仅仅退了几步,弗兰克却再也退不下去了。 并非是他不想退也并非他已退至房间尽头,而是因为,他,被某个东西挡住了,被某个冰凉刺骨的东西挡住了后退之路。 不是墙壁,墙壁不会有如此质感,反倒……反倒更类似于撞到人类身体! 但问题是,就算是人,就算背后突兀冒出来个人,可为何当身体接触对方刹那间会后背会瞬间传来浓郁冰凉感? 冷!好冷!冷到极致,甚至比南极冰川还要冰冷数倍,哪怕他穿着衣服,可在接触对方身体时深入骨髓的寒冷便已透过衣服,刹那间席卷全身! (谁?是谁!?谁在我背后!?) 现实中,被后方身体挡住去路之际,除顿感全身冰凉外,弗兰克脑海亦冒出不解,冒出疑问,他既不理解为何原本仅有自己一人的狭小卧室会多出第二人,更疑惑于身后之人为何如此冰冷。 过度不解勉强压下恐慌,如果可以,他现在很想用手机照一照身后,回头看看对方是谁,然遗憾的是,由于手机早早脱手掉落于货柜前,目前双手空空的自己已没有照明设备,好在手机落地没多久,目前屏幕仍然维持明亮,凭借这丝光亮倒也能勉强视物。 想到此处,怀揣着浓郁不解,弗兰克打算转身,打算转身看一看身后是谁。 不料,正当他试图转身之际,发现……自己竟动不了了! 如一尊塑像般凝固于原地无法动弹。 答案很快找到,借助微弱光线,睁大眼睛仔细观察,才猛然发现并非是自己身体问题,而是不知何时脖颈以下的身体竟清一色被一层冰霜覆盖!!! 弗兰克被冻住了,被突如其来刺骨低温冰封在了原地,而此刻的他除了脑袋外整个人早已失去移动能力,不,别说移动了,他甚至连抖下身体都无法做到。 但,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正当弗兰克大骇于身体被冰封时,接下来,更加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呵呵,呵呵呵呵……” 耳旁,先是传来一串女人低笑声,接着,一只手,一只惨白如纸的女人手掌亦缓缓出现于视野中。 女人手五指大张,连同小臂一起从背后缓缓绕过脖颈,直至定格于弗兰克面门之前。 大约过了三四秒,女人手在次有所动作…… 手掌在弗兰克因过度恐惧而忘记一切的呆滞注视下缓缓抬起,按在他头顶,然后,手指闭拢,扣住了男人头颅。 “呵呵呵……” 在然后,伴随着这串渗人低笑声,扣住脑袋的女人手臂骤然用力! 用力向上一拉! 嘶,嘶,嘶! 下一秒,一串诡异莫名的水流激射声开始发出。 至于弗兰克,他先是感觉脖颈一痛,随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以及意识的逐渐模糊,快速模糊。 而在弗兰克即将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借助手机光亮,视野里,他隐约看到一个女人,一名身穿中世纪贵族长裙的金发女人,女人虽披散头散发看不清样貌但事实上仍不算重点,重点是,除女人外,女人身前还站立着另一具身体,一具凝固原地的身体,一具背对女人的男人身体。 这具身体弗兰克很眼熟,非常眼熟,可…… (可为何身体没有头呢?) 这是弗兰克脑海里所冒出的最后一个念头。 接着,他便两眼一黑彻底失去意识,就这样陷入永无止境的黑暗中…… 第十一章:失踪 夕阳在做完最后一番挣扎后沉入地平线,取而代之的是黑色,是悄然降临的夜晚。 夜幕将克罗索小镇完整覆盖,给这座本就孤寂荒凉的废弃小镇增添了几分诡异之色,残月笼罩天空,在片片云朵中若隐若现,月光照向大地,似乎想努力映照出下方发生了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但对于何飞而言他暂时忽略了时间,忽略了白天夜晚,脑海里亦久久维持着一个疑问,一个不久前另他无法想通的疑问。 即,那二人去哪了? 呼啦,呼啦。 伴随着风声呼啸,搭配着阴冷夜色,在小镇一条因夜晚而分不清具体位置的黑暗大街中,何飞目前正同陈海龙一起双双环顾四周,似乎寻找着什么,又似乎疑惑着什么。 可惜夜色将一切完美隐藏,月光昏暗,就算利用手机照明,手机那微弱光线也仅能照亮几米范围。 许是实在无法看清四周之故,咽了口唾沫,收回手机,又抹了把额前汗水,陈海龙用略带紧张的表情与口吻回头朝何飞说道:“那个,这时间不早了,镇子也不算小,实在不行咱们还是先找处地方休息吧,跑了这么久,我都有点饿了。” 这话倒是说得简单明了,可何飞仍能轻易从好友话里听出言外之意,或者说单从肥胖青年那副表情中就可以察觉到对方怕了,对漆黑夜色的恐惧,对镇子的恐惧,以及…… 对无史密斯夫妇无故失踪的恐惧。 事情经过并不复杂,早在两小时前,也就是夜晚还没到来时,因玛莎的没来由逃跑,史密斯、何飞以及陈海龙三人开始追赶,史密斯不必多说,担心妻子的他自是紧追不舍,但问题并非出在这里,而是在追了一段时间后,何飞两人竟跟丢了目标! 跟丢了玛莎,跟丢了史密斯。 追赶期间何飞和陈海龙算是紧随二人身后,一路跑来同史密斯夫妇之间距离也基本维持在10米之内,可以想象,如此近距离尾随按理说除非对方会飞又或是会瞬移,否则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跟丢才对,加之何飞同陈海龙个个年纪轻轻,追赶一对中年夫妻体力方面更不是问题。 可谁又会想到,也恰恰是在这种怎么看都不应该出现问题的跟随,最后竟发生了变故。 大概一个小时前,在尾随二人穿过一条细长胡同后发现史密斯夫妇不见了。 仅仅一个拐角,对方身影也仅仅只在视野里消失两三秒时间,可当何飞两人冲出胡同抵达大街时,玛莎和史密斯便已双双消失无踪。 环顾四周,无论街道右侧还是左侧,整条大街除自己和陈海龙外在无旁人。 很难想象会发生这种事,确认过街道无人,不信邪的何飞第一时间和陈海龙分开寻找,何飞认为史密斯夫妻十有八九躲进了某栋民宅或两侧胡同,不料搜遍大街,找遍胡同,最后甚至都挨家挨户寻找过,结果,一无所获。 那对夫妻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全无踪迹。 另值得一提的是,其实何飞一开始之所以决定追赶玛莎意图很简单,毕竟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发疯也不会无缘无故逃跑,而最初玛莎尖叫逃跑时女人那满是惊恐的脸则也恰好被他看在眼里,那一刻,何飞瞬间想到了什么,他认为玛莎之所以逃跑肯定看到了某种让一般人非常害怕的场景或画面,否则女人绝不可能在周围有人陪伴的情况下丧失理智拔腿就逃。 是的,依靠强悍分析力和惊人理解力,瞬间想通此点的何飞当机立断选择追赶,意图不外乎追上玛莎然后从对方口中获得线索,主意倒是挺好,可他却没有料到发疯狂奔的玛莎速度竟如此之快,不仅没有立即抓住对方反而发展为体力赛跑,最后更是干脆跟丢了玛莎和其丈夫史密斯。 寻找无果,加之夜幕降临,很快,茫然不解的何飞与陈海龙二人开始转移地点,寄希望能在小镇其他地方有所发现。 又是一小时过去,直至夜色更深,直至抵达这条大街,两人仍至始至终全无结果。 但也请不要误会,由于白天就已猜测出镇里极有可能存在害人螝魂之故,早在史密斯夫妇失踪时何飞便第一时间将其和螝联系起来,而目前真正困扰何飞的是…… 假如史密斯夫妻失踪和螝有关,那么…… 螝又是如何将两名大活人弄没的? 不错,这才是真正困扰何飞已久的问题。 时间,夜晚19点07分。 “那个,这时间不早了,镇子也不算小,实在不行咱们还是先找处地方休息吧,跑了这么久,我都有点饿了。” 听着陈海龙满含不安的建议,暂停思考,看了眼手机时间,又见环境也确实黑的吓人,见状,和陈海龙一样心中发虚的何飞倒没有拒绝好友建议,略一犹豫,点头回答道:“额,好吧,确实一天没吃饭了,找个地方先吃点东西再说。” 后面的事情很简单,待达成共识后,两人便在何飞带领下朝其中一栋民宅走去,之前说过,进入这里前两人就曾各自背有背包,且背包内亦或多或少有些食物,原本只是打算在路上吃,不料却在今日派上用场。 至于休息的地方则更加简单,反正镇里到处都是废弃民宅,随便找个熬过一晚不是问题。 同一时间,就在计议已定的两人开始在大街两侧寻找合适民宅用来休息时,百米开外,也就是街道尽头路口处,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又或是…… 多出了某种东西,某种不太明显的东西。 黑暗中,借助微弱月光,如仔细观察,会看到有一条若隐若现的人形轮廓正不停移动着,在夜色中缓慢动,悄无声息,看不清外貌,看不清衣着,诚如上面所述,仅仅只是一道不甚清晰的人形轮廓。 而此刻,人形轮廓的移动方向…… 亦赫然是大街内部…… 第十二章:眼中所见 时间,21点15分,克罗索小镇,某废弃民宅。 呼啦,呼啦。 夜风穿过破烂门窗吹拂房间,许是早前房主做的是裁缝生意,民宅虽废弃已久,但从散落于地的破碎布条仍能看出些许昵端,与之对应的还有墙角一面布满灰尘的破旧铜镜,很明显,那个时代是没有镜子的,作为弥补,很多反光金属便成为了最佳替代品。 客厅正央,一堆篝火在地面徐徐燃烧,火光驱散黑暗,映射出种种倒影,同时也为房间增添些许温暖。 篝火旁,散布着几片空方便面袋和一些面包屑,左右则围坐着两名青年。 摸了摸肚子,感觉连半饱都不算的陈海龙不自觉咽了口唾沫,目光直勾勾盯向对面,盯向何飞手中仍未吃完的半块面包。 果然,察觉到胖子死盯手中食物,非常了解陈海龙的何飞当即两眼一瞪警告道:“陈海龙你想干嘛?你看也没用,一共就这点食物,之前也已对半分完了!” 此言一出,见对方猜出自己心事,陈海龙不由尴尬一笑,同时替自己辩解道:“嘿嘿,瞧你这话说的,是,食物确实是一人一半,但你也知道,就我这身材食量,区区一块面包加一袋方便面够干啥啊?” “那我不管,反正吃的就这些,我这里也没啥吃的了,不信你过来翻吧。” 先是毫不留情泼了对方一盆冷水,又在陈海龙注视下三下五除二将面包吞咽下肚,许是为了证明此言非虚,待做完这一切后,何飞还伸手指了指身边自己那除了衣物再无其他的蓝色背包。 何飞倒是摆出一副坦荡模样,可对于早就把二人背包翻过无数遍的陈海龙来说他又如何不清楚对方所言非虚?确认完食物现已彻底吃光,摆了摆手示意不必,肥胖青年才饶有兴致的转移话题,边抬手边指着对方右手把军用匕首边好奇说道:“对了,之前忘了问了,你小子包里咋有这玩意?你又不是军人你带这东西干嘛?” 没有错,二人之所以能快速弄到大量树枝点火取暖,除小镇内本就生长众多枫树利于就地取材外,另一原因还要归功于何飞这把匕首,匕首虽不是便于劈砍的斧头,但在雪亮刀刃的一番用力挥砍下仍轻松搞到大量树枝,初时饥肠辘辘的陈海龙倒没有在意,直到食物吃光,闲来无事的他才算真正在意起这把军用匕首。 而此刻何飞也依旧不断削砍树枝往火堆里仍。 陈海龙略有好奇,话音刚落,何飞则摇头苦笑道:“哪是什么军用匕首啊,这是仿货,一周前我在逛夜市时买的,一开始我只是看看没打算买,不料那地摊老板却直接给我打半价,我看价格不贵,也就十几块钱,脑子一热就买下来了,回到学校才知道这玩意居然还是开了锋了!靠!” “原来是仿货啊,我还以为……额,不过仿货归仿货,这玩意确实挺锋利的,丝毫不弱于真品啊,搞不好以前还是把凶器,否则那地摊老板又怎么可能十几块钱贱卖给你?” 一听是仿制品,陈海龙不仅没有失去兴趣反而故作高深分析起匕首的前世今生来,何飞懒得搭理他,依旧自顾自削着树枝,见对方不予理会,顿感无趣的肥胖青年倒没继续说下去,转而在某种思绪促使下回头看向窗外,窗外漆黑一片,月光微弱,夜风席卷大街,偶尔还夹杂阵阵落叶飞舞声。 许是窗外夜景勾起了内心压制已久的不安,打了个哆嗦,回头不在去看,至于何飞,吃过食物的他则也重新陷入思考,思考起几小时前史密斯夫妇失踪,乃至白天所发生一切。 不知是不是一天经历下来让某种猜测得到证实,又或是静下心来思考许久解开了部分谜团,沉默间,看着手中树枝,感受着篝火温暖,何飞停止动作,就这么盯着篝火不在言语,不在动弹,表面上似在发呆,但事实上,脑海却早已涌起一连串前所未有的惊人猜测。 (首先可以确定灵异任务是真的,而这座小镇里也十有八九存在着某种不可思议的东西,暂且将其当做是螝吧,假如螝真实存在,那么史密斯三人白天一番遭遇以及为何能来小镇就符合逻辑了,毕竟常听老人说螝拥有很多不可思议的能力,单从逃不出森林里既为最好证明,要真是这样的话,早前玛莎突然恐惧逃跑和随后史密斯夫妇的诡异失踪应该也是螝干的了,只是……) (那只从始至终只存在于猜测中螝……又是如何将二人弄消失的呢?还是说问题本身不出在史密斯夫妇身上?以及,那名我不曾见过的蒙脸杀人狂……) 同一时间,何飞在原地沉思,对面,无聊已久的陈海龙亦没有打扰他,反而扫视起四周,看其模样似乎打算给自己找块睡觉的地方,毕竟长夜漫漫,何飞也曾说不待满两天别想离开小镇。 只是…… “阿嚏!” 忽然,左顾右盼的陈海龙打了喷嚏,声音很响,一时竟吓了何飞一跳,见好友突打喷嚏,暂停思考,出于关心,何飞下意识抬头询问道:“怎么了海龙?” 见何飞询问,陈海龙本人也有些纳闷,毕竟自己这副身板摆在这,虽谈不上体壮如牛可好歹脂肪比一般人厚不少,加之目前也并非冬天,这种天气就算冷也轮不到自己,更何况眼前就是一堆篝火,话是这么说没错,不曾想,就在刚刚,自己竟莫名其妙被一股寒意笼罩。 想不通缘由的肥胖青年倒也没有多想,只是摇头回答道:“没,没什么,就是突然间有点冷。” 言罢,身体亦不由打了个哆嗦。 (冷?) 胖子这一不合常理的表现被何飞完整看在眼里,由于向来注重细节,陈海龙本人或许不太在意然何飞却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地方。 比如,连自己这个脂肪少的都没感到冷,怎么远比自己身肥体胖么陈海龙却…… 基于这种思绪,不知为何,陈海龙话音方落,疑惑顿起的何飞恍然环顾起房间周遭,目光亦不可避免扫过右侧,扫过前方,扫过墙角那面破旧铜镜。 “我去撒泡尿,顺便在门口跑两圈。” 许是实在无法抵御这股莫名寒意,又许是篝火无法驱散寒冷,何飞扫视房间时,撂下一句话,愈渐寒冷的陈海龙离地起身,试图出门靠运动取暖,可…… 可刚一起身,正欲抬腿迈脚之际,他却发现…… 篝火对面,何飞不动了,不,严格来说是愣住了,愣在原地不在说话,不在动弹,不在做任何事。 目前何飞正一动不动坐于原地,脑袋望向右侧,就这样盯着右侧那面破旧铜镜久久没有动弹,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凝固当场。 不仅如此,仔细观察好友表情,还能进一步看到无法理解的地方。 此刻,就见青年双目圆睁,面容一片惨白,过了几秒,身体竟也随之颤抖起来…… 第十三章:毙命之地 见好友无缘无故愣住,又见对方摆出一副惊恐模样,陈海龙顿时一怔,至于何飞…… 却早已完完全全陷入恐惧状态! 陷入有生以来前所未有的恐惧中! 因为…… 就在刚刚,就在他下意识环顾房间之际,目光无意间扫过右侧,看向前方那面破旧铜镜。 然后,借助铜镜仍能反射影像的金属镜面,他,看到一副画面。 透过铜镜镜,他清晰看到了房间,看到了篝火,看到自己和陈海龙,这些画面都很正常,按理说客厅也仅有自己和陈海龙两人而已,只是当看向镜子时,除以上这些本就存在的画面外…… 视野中,他还隐约看到陈海龙背后趴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名身穿中世纪贵族长裙又披头散发的金发女人。 而此时此刻,金发女人就这样低着头一动不动俯趴于肥胖青年背后,陈海龙则也已一种背人姿势站在原地,对自己身后背着个女人茫然未觉!!! 这一幕当场把何飞吓得全身凝固,初始还以为自己眼花,眨了眨眼在看,才发现这哪是什么眼花?分明就是真实画面! 瞳孔,瞬间骤缩,冷汗,刹那间席卷全身,身体,亦不受控制狂抖起来。 “咦?何飞你怎么了?脸色咋那么白?”发现好友久无反应,疑惑间,除张口提了个问题外,接下来,过于不解的陈海龙亦学着何飞那样转移目光,转头看向铜镜。 被胖子这么一喊,何飞才堪堪反应过来,刚一回神,他便急忙回头看向身侧,看向篝火对面的陈海龙。 可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只见镜中场景居然变成了真实! 视野中,近在咫尺的陈海龙背上竟真趴着个金发女人! 见镜中女人出现在现实,一股难以想象的阴冷寒意骤然覆盖全身,从脚底串至头顶,让何飞首次体验到了什么叫真正意义上的如坠冰窖。 许是察觉到有人发现了自己,又许是对何飞这一反应有所在意,何飞回头之际,肥胖青年肩膀处,那名低头不动的女人亦缓缓抬头,然后,朝何飞露出了一张惨白如纸但又面带微笑的骇人螝脸! “不!不要看镜子!” 仓促间,何飞发出咆哮,朝好友发出警告。 可惜,还是迟了些。 就在他发出大吼时,身侧,肥胖青年的一双眼睛已是直直看向镜子,或者说…… 看清了镜中画面,看到了自己背后所多出的东西。 注视着镜子,陈海龙先是一愣,下一秒,肥胖青年不出意外当场面容巨变嘴巴大张,大张的嘴巴里亦猛然发出一串响彻天际的刺耳尖叫: “哇啊啊啊!!!” 不仅如此,发出尖叫的同时,因太过恐惧,陈海龙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便已在本能促使下一跃而起,如同被利刃扎到一样骤然前扑,像一只青蛙那样弹离地面扑倒于地,有些意外的是,胖子这一剧烈反应倒是成功甩脱了身后女人,女人也至此失去了依附对象转而一动不动竖立于原地。 陈海龙被吓得连滚带爬惊叫连连,另一侧,何飞虽同样被吓得全身冰凉汗毛倒竖以至于双腿发软,但脑海却也在此刻冒出一个声音,一段极为严厉的嘶鸣警告: 快逃!快点逃!否则……你会死!!! “呜啊!” 终于,在这段疯狂警告促使下,吓瘫多时的何飞竟不知从哪冒出来了力气,他咬牙发出大吼,身体竟已滕然跃起! 起身去拉身边,拼命去拉身边那倒地狂抖的陈海龙。 “海龙!快起来,跟我逃出去!” 是的,虽说潜意识曾警告自己尽快逃走,但何飞仍没有立即逃走,没有奔出民宅,反而第一时间去拉好友,希望对方能和自己一起离开,很明显,何飞不是那种人,至始至终不是那种人,他很善良,哪怕在这种时候仍不忘尽可能帮一帮这位朋友,希望陈海龙能同自己一起离开。 然而遗憾的是,由于恐惧过度,加之金发女人仍置身于房间中,目前陈海龙现已完完全全被吓懵了,肥胖青年全身瘫软,四肢使不上力,就连思维都已陷入混沌状态,这种时候别说跑了,他连动弹下身体都无法做到。 当然,像这种时候要是换成别人,何飞说不定会将其强行拖出去,可惜对方实在太胖,别说拖了,他甚至连拽都拽不动对方。 且更为可怕的是…… 不知何时,何飞拉拽陈海龙之际,几米外,篝火旁,原本久无反应的金发女人忽然发出笑声: “呵呵,呵呵呵呵!” 女人在没有张嘴的情况下发出一串骇人笑声,笑声如此尖利,如此骇人心魄,简直和地狱深处所传来得厉螝狂笑声一般无二,听得人毛骨悚然,似乎单凭声音就能夺取人灵魂那样让人不寒而栗。 接着,女人动了,在没有迈动双腿的情况下缓缓飘向前方,飘向陈海龙,飘向何飞,漂浮过程中,何飞就曾亲眼看到女人身体从篝火穿过,可熊熊燃烧的火焰却丝毫没有异常,女人如同空气一样径直穿过了篝火,直直朝何飞二人飘来! 这是…… 螝! 这女人竟实打实是一只螝啊!!! 这亦是何飞首次见螝,更是他21年的人生里第一次遭遇真正意义上的凶灵螝物,现在他才明白,原来灵异任务里的螝竟是如此恐怖,如此骇人,那种仅仅看一眼就能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绝望的恐怖感,那种可怕气场和随之带来的冰冷寒意简直比传言中浓烈无数倍! “啊!!!” 终于,聆听着女螝笑声,又见女螝即将靠近自己,被近乎吓疯的何飞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放弃了拖拽好友,转而在发出一声惊叫后转身就跑,疯狂逃跑,像一名真正疯子那样不管不顾朝房门跑去。 哒哒哒! 可谁又会想到,就在此时,或者说正当何飞已奔至门口乃至还差一步就要冲出民宅之际,门外,迎面走来一人。 一名身高体壮全身是血,头部还被一团绷带死死缠着的奇异怪人! 怪人手持一把柴刀,看其模样竟和史密斯等人早前所形容的杀人疯子一般无二! 没想到此时自己居然也看到了这名怪人,且还是在即将逃走的关键时刻遭遇到。 更为悲惨的是,目前这名突兀冒出的杀人疯子则也恰好不好堵在了自己逃走的必经之路上! 堵在了门口,就这样让自己,让他何飞无路可逃! 但,事情并未就此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因为,刚一出现,刚一看到何飞,未等青年反应过来,怪人便已高举柴刀,将那把锋利凶器朝何飞当头劈下! 第十四章:碎裂与追击 都说人在绝境下往往会出现两种极端反应,要么在认为必死的情况下绝望放弃,要么在绝境下爆发出平时难以企及的疯狂。 而何飞,正是后者。 待确认出口被堵无法逃离房间,又见自己也已无法躲过这毙命一击,大学生刚刚还尽是惊恐的表情变了,瞬间变了,变得狰狞,变得疯狂,脑海亦只剩一句话: 就算是死!老子也不会让你好过!!! 刷! “喝啊!” 电光火石间,正当躲无可躲的柴刀当头劈下之际,何飞没有做无用功试图躲避,反而发出大吼,匕首则也第一时间狠狠刺向怪人胸口! 不错,这是同归于尽,典型的同归于尽,自认必死的何飞临死前做出反击,将一直握于手中的那把高仿军用匕首刺向怪人。 柴刀当头劈下,匕首直直刺来。 接下来…… 无法理解乃至堪称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柴刀,毫无意外劈中何飞脑袋,匕首,亦紧随其后刺进怪人胸口。 可诡异的是,怪人劈下的柴刀犹如没有实体一样在接触何飞脑袋刹那间轻易穿过头颅,何飞直刺的匕首亦同样畅通无阻穿过了怪人胸口。 但,双方,完好无损,谁都没有死亡,甚至连伤口都没有出现。 暂且不谈怪人如何,当何飞用匕首贯穿对方身体时,他突然有种感觉,类似攻击空气一样的感觉。 一丁点阻力都没有,不光匕首轻而易举插进怪人胸口,由于用力过猛,其持刀右手也已径直穿过对方身体,没有触感,无一丝一毫实体接触感。 (嗯?) 错愕间,抬头在看怪人,却见不知何时原本那站于身前挡住出口的怪人,不见了!就这么一瞬间消失无踪。 而自己,依旧活着,头颅完好无损,别说预想中的脑袋开花当场死亡,就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 (这是,难……难不成……) 确认自己没死,又见怪人消失,不知为何,短短错愕间,何飞脑海竟不由自主冒出一个念头,一种潜意识感觉,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发现了什么。 当然这种念头仅仅只维持短短片刻,未等何飞回神,身后,陈海龙那凄厉刺耳的绝望惨嚎便已促使他快速转过身来。 可,刚一转身,尤其是看清前方一幕后,何飞呆住了,当场呆住了,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前方,似乎房中出现了一件打死他都不愿相信的事情那样导致他呆若木鸡,身体凝固,就这么直直立于门旁,直直盯着客厅,盯着几米外正发生着的一幕骇人画面。 “哇啊啊啊!何飞,救命,救救我啊!” 伴随着陈海龙凄厉无比的刺耳尖嚎,视野中,就见金发女螝现已飘至胖子身前,一只惨白如纸的右手亦刚好按在胖子肩膀。 似乎这种触碰存在某种神秘能力,又似乎这并不仅仅只是单纯触碰,因为,当女螝手掌触碰到陈海龙身体之际,下一秒,陈海龙那身肥体胖的躯体竟以肉眼可见速度迅速布满冰霜! 白色冰霜转瞬间覆盖了胖子身体,从双脚到腰部,从腰部到胸口,在从胸口到脖颈,发展到最后就连整颗头颅都被愈渐浓烈的愈发厚实的寒冰包裹,整个过程只用了短短两三秒! 至于陈海龙本人,则也在厚实冰霜包裹脑袋之际停止了尖叫与惨嚎,他,一动不动瘫坐原地,在金发女鬼的狰狞诡笑下转化为一尊人形冰雕,在女螝这看似寻常无比的轻微触碰下变成了这样。 事情仍未结束,或者说更加恐怖更加骇人乃至让任何人都预料不到的还在后面。 “呵呵,嘿嘿,咦嘿嘿嘿嘿嘿……” 察觉到面前人类已被完全冰封,随着出又一串诡异笑声发出,金发女螝收回了右手,将原本放在胖子肩上的惨白手掌重新收回。 接着…… 哗啦啦! 是一连串响亮清脆的冰块碎裂声。 手掌刚一离开,人形冰雕便如坍塌的积木一样登时土崩瓦解,冰屑滑落,无数或大或小的冰块四散飞舞,不过,这种坍塌可不是表面坍塌,而是连同陈海龙的整副身体一起四分五裂!和骤然碎裂的冰块一样眨眼间碎成无数块,滚落地面并最终在化为一滩冰渣。 陈海龙死了。 死的莫名其妙,死的全无逻辑,甚至连完整尸体都没有留下,就这样在短短数秒内化为一地冰渣碎块,就这样在何飞目光注视下顷刻间丢了性命,死的极快,快到何飞反应过来前就已经死了。 且死无佺尸! 寂静中,何飞双目圆睁,脸孔惨白,身体狂抖,他呆呆看着前方,盯着那堆冰渣碎块久无反应。 直到…… “嘿嘿,嘿嘿嘿……” 直到女螝在次发出诡笑,直到亲眼看清金发女鬼现已朝位于门口的自己飘来!!! “啊!!!” 恍然间,何飞清醒了,被瞬间袭来的死亡寒意惊醒,被那种席卷骨髓的恐怖惧意惊醒,猛然发出一串近乎变音的凄厉尖嚎,旋即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大步奔出民宅,来到大街,开始在漆黑压抑的浓郁夜色中急速狂奔,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 哒哒哒哒哒哒! 一时间,几乎被活活吓死的何飞就这样开始了逃跑,开始了狂奔,像一只吓破胆的老鼠那样夺路而逃,他,不敢回头,不敢回头看一眼,至始至终维持着奔跑,维持着死命狂奔。 短短数秒便已隐没进前方夜色中…… 时间,在逃亡中一分一秒流逝,昏暗月色下,一阵阵急促奔跑声在大街中回荡。 何飞不晓得时间现已过去多久,他只知道跑,不断的跑,在这座有螝存在的无人死镇里见路就跑见胡同就钻,漫无目的肆意奔逃,而随着奔跑接连持续,过程中大脑虽曾数次告诉他跑了这么久自己应该已脱离危险,但,不知为何,潜意识里,何飞认为自己仍未脱离险境,仍处于死亡笼罩下。 甚至他感觉…… 那只能用诡异手段屠戮人类的女螝依旧在身后追赶着自己! 怀着这股思绪,奔跑中,何飞壮起胆子回头…… 借助微弱月光,他看到…… 身后是夜幕,女螝不见了,确实不见了,但是,这并不带表夜幕中没有其他东西存在,原因在于,女螝虽是不见,可取而代之的…… 是一颗人头! 一颗足有一人之高的巨大女人头漂浮于半空,浓密发丝迎风拖于脑后,目前就这么一边咧嘴微笑一边尾随于自己身后! 见此一幕,何飞肾上腺急速飙升,全身汗毛根根竖起! 他搞不懂女螝身体为何不见,更搞不懂女螝为何转变成一颗巨大脑袋,唯一知道的是,逃!继续逃,无论是女螝还是女螝脑袋都不能让其接近自己,否则陈海龙的下场便也是自己的下场! “螝啊!” 于是,就这样,何飞,这名首次见螝的悲催大学生就这样在发出一串声尖叫后重新夺路而逃。 至于那巨大女人脑袋,亦至始至终尾随于青年身后,默默追击着他。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而奔跑过程中,由于太过慌乱加之过于惊恐,事实上,有一丝细节何飞没有注意到。 那便是…… 假如此刻有人能静下心仔细观察女螝脑袋的话,会发现……那颗脑袋,似乎有些许透明,虽说女螝本身就没有实体,但严格来讲早前女鬼在民宅显型时至少在视野里是属于实体状态的,然而这一次,这颗巨大女螝脑袋却隐隐有些半透明,似乎不太真实,又似乎犹如一道并不存在的影像般虚无缥缈…… 第十五章:自己的尸体 时间的流逝无法阻挡,无法规避,世间万物也都要在其规则下存在延续,乃至白天黑夜亦是如此,深夜逐渐过去,午夜慢慢来临。 凌晨,2点40分,克罗索小镇西街。 “玛莎,玛莎你在哪?你到底在哪啊?” “弗兰克!何飞!陈海龙你们又在哪?听到回答一声啊!” 街道中,死寂压抑的环境被一连串男人呼喊声打破,混合着阵阵风声,夹杂着片片落叶,枫树下,史密斯表情苦涩身体微颤,夜风让只穿一件清凉短衬的他感到寒意,不过,与自己妻子比起来,寒冷已不算什么。 是的,史密斯现已在小镇里搜寻许久,移动许久,或者说打从傍晚妻子玛莎无故发疯无故奔逃起他就已展开追击,展开寻找,开始时,秃顶男倒也满怀信心,相信自己可以很快抓住妻子,原因很简单,别看自己现已人到中年体能有所下滑,可不管怎么说身为男人的他追上妻子不是问题,除非对方是运动员……当然,妻子也可能是运动员,仅仅只是名体能比自己还不如的普通女人…… 可…… 接下来,让史密斯大跌眼镜乃至大为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数小时前,也就是太阳即将落山时,他竟在追赶妻子拐过一条胡同后跟丢了对方! 玛莎率先拐过胡同拐角,仅仅只在视野里消失两秒,可当史密斯随后奔至大街时,发现妻子不见了! 如同人间蒸发一样失去踪迹,眨眼间消失于无形。 且更为诡异的是,除自己妻子玛莎不见外,恍然回头,印象中一直尾随于自己身后的两名东方留学生亦全然不见。 大街仅剩自己,原本的四人追逃队伍就这么转瞬间只余自己一人。 见此一幕,史密斯慌了,他既无法理解这是怎么回事也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不过,这番诡异经历倒让他下意识联想起白天在森林小路里的那番遭遇,同样是莫名其妙,同样是无法理解,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不在是道路出口消失,而是人不见了。 史密斯越想越怕,他开始祈祷,向上帝祈祷并寄希望能获得拯救,可惜祈祷全无效果,反而随着时间流逝导致他愈发担心起妻子安危来,毕竟他很爱玛莎,很爱这名现已陪自己走过一半人生道路的女人。. 担忧让男人焦躁,焦躁促使史密斯不安,当然,不安归不安,焦躁归焦躁,史密斯也不是笨蛋,期间他就曾灵机一动重返众人曾待过的那栋民宅查看过,不料回返之后却发现民宅里早已空无一人,别说何飞那俩留学生没有回来过,就连记忆中一直置身民宅里的导游弗兰克都不见了。 见结果如此,查找无果的史密斯重新开始寻找,开始在随后数小时里一边搜索小镇一边呼喊寻找,直到现在。 呼啦,呼啦。 夜幕下,喘息声被风声盖过,呼喊结束的史密斯累了,他气喘吁吁,汗水遍布额头,目前正靠坐在一颗枫树下原地休息着,虽是休息,然其目光仍不停扫视着周遭,扫视附近环境,希望能有所发现。 内心深处,则一直祈祷着。 (全能的上帝啊!求求您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吧,就算不告诉我也请您发发慈悲让我找到玛莎,求求您,求求您……嗯?) 伴随着阵阵风声,不知何时,正当秃顶男乞求上帝之际,不时转移的目光无意中看到某样东西。 借助朦胧月光,视野中,就见右侧十几米外的街道空地上有团黑乎乎的东西,类似黑影,黑影一动不动,瞪大眼睛仔细观察,还能进一步发现黑影隐约有些人形轮廓! (难道……) 果然,发现情况,尤其当大体确认黑影很有可能还是一个人时,疲惫不堪的史密斯顿时心中一喜,也顾不得休息了,当即起身朝前跑去,朝右侧那道人形黑影跑去,加之心中激动,几秒内便已跑至对方身前。 和预料中一样,随着距离快速缩短,抵达目标身边后,史密斯第一时间肯定对方的确是个人,但由于夜色太暗之故,虽说近在咫尺,视野却仅能看清对方体型,从体型来看那人应该不是妻子玛莎,反倒更像个男人身形,目前正仰面横躺于地。 见不是妻子,史密斯略感失望,然而没过一会,这股失望就很快被另一种名为诧异的感觉所替代,原因在于…… 对方是男人也就罢了,可,可为何眼前这幅身形自己有些眼熟,乃至有种熟悉已久之感呢? 不知不觉间,受这股疑惑感驱使,更是为了尽快找到真相与尽快看清对方样貌,史密斯想到了什么,他伸手入兜,从口袋掏出手机。 然后,打开了手机照明功能,并在手机亮起之际将亮光照向身下,照向地面,照向那名让他顿感熟悉之人。. 在然后…… 他找到了答案,亦看清了一切。. 他的确看到了一名熟人,一名熟的不能在熟的人。 光线照射下,熟悉的眼睛,熟悉的眉毛,熟悉的五官和秃顶,还有那副因发福而略显臃肿的身躯,加之一件非常标准的蓝色衬衫…… 地上躺着的人是史密斯! 是他自己! 而此时此刻,这名全身上下无一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史密斯’就这样一动不动双目圆睁的横躺于大街之上,胸口部位血红一片,定睛一看,其胸口部位还赫然插着一把短柄斧!!! …………… 通知(1):本书《凶灵秘闻录》现已进入签约状态,同时也意味着可以接受读者大大们的打赏了,如果您认为本书还不错或符合您口味的话就请打赏一二吧,猎手在此感激不尽,毕竟读者的支持才是猎手写作的最大动力! 通知(2):签约了,为表祝贺,更是为了能让读者大大看的开心,今日三更爆发,这是第一更,后面还有两更。 第十六章:死亡 地上是具尸体,一具男人尸体,更是自己的尸体! 试问,当一个人发现一具尸体和自己一模一样时,面对如此场景,面对如此画面,会有何种反应? “这是……这,这是我!?” 目前史密斯就这样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尸体神情大骇,愣在当场,愣在原地,他,如遭雷击,久久没有反应,嘴里亦不断喃喃自语着。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自语间,史密斯迷茫了,陷入某种分不清现实真假的茫然虚幻中,毕竟这种事现实里不可能发生,但事实却是……眼前躺着的尸体的的确确是自己,是一具和自己完全一模一样的‘史密斯’啊! 除无法理解外,一股惧意,一股彻骨冰寒的惧意亦在看清对方相貌后席卷全身。 原因在于,看清尸体样貌时,脑海不由自主回想起一件事,一件白天也就是进入小镇前史密斯曾亲身遭遇过的事。 即,早在森林遇到杀人疯子前,他和妻子玛莎以及导游弗兰克三人就曾发现过一具尸体,一具体型衣着皆非常类似史密斯的男人尸体,当初有些好奇的史密斯还试图近距离观察尸体样貌,只不过未等他靠近,三人便已被突然蹿出的杀人疯子吓成半死,其后更是被对方追至小镇,加之进入小镇后的一系列变故,史密斯渐渐将这事抛于脑后,不料如今竟会在小镇内部再次看到这具熟悉尸体。 而这一次,可不在像之前那样仓促,不在像之前那样来不及看清样貌,这次属于近距离观察,近距离看到,并亲眼看到尸体是自己!是他史密斯本人!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我死了?这不可能,我明明还活着啊?” “不可能,不可能,我,没死,我没死啊……” 哒,哒,哒。 渐渐的,随着迷茫的愈发浓重,随着恐惧的愈渐增幅,史密斯,这名在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崩溃了,他开始不受控制发起抖来,嘴里喃喃自语,双腿缓缓后退,朝尸体相反方向接连倒退着…… 可,才仅仅退了五六步,史密斯却突兀停住了,再也退不下去了。 因为,后退过程中他被某个东西挡住了,从而致使他让他无法后退下去。 背脊忽然触碰到某个东西,某个刚一接触就让他顿觉彻骨冰寒的未知事物。 原本仅有自己和一具尸体的空荡大街中,似乎多出了一个人,莫名其妙出现于大街,悄无声息站在原地,站在自己身后,直到茫然未觉的自己后退时触碰到对方。 诚如上面所说,触碰刹那间,退路被堵的史密斯感觉身后像是一具人的身体,只是,那身体却冷若寒冰,就如同突然触碰到一大堆冰块那样让他全身冰凉,寒意顿起。 (身后有人?是谁?) 怀揣着这一不解思绪,史密斯想要回头,不过,未等他有所动作,身后那紧贴自己的‘另一人’却已在他耳旁说出一句话,一句近乎来自幽暗地狱般的女人低语: “看着前方,看着那具尸体,你,没有看错,那个人是你,而你,的确已经死了。” (那个人,真的是我?我,的确已经死了?我……死了!?) 默然间,聆听着女人话语,史密斯倒没有立即回头,而是重新抬头,重新看向前方,看向另一名死去已久的‘史密斯’。 奇怪的是,当他再次去看尸体时,却见尸体竟然在视野中不甚清晰起来,渐渐变得半透明,渐渐变淡,直至消失无踪! 见此一幕,男人双目圆睁,疑惑、不解、愕然等一系列迷茫思绪犹然升起。 然而,也恰恰正当史密斯迷惑顿起并不解与尸体为何消失时,似乎猜测出了史密斯心中所想,身后,女人声音在次传入于耳中,或者说抢先给予了史密斯答案: “不解吗?真的无法理解吗?因为……你,即将代替他。” 话音刚落,仍未等史密斯反应过来或琢磨出话中含义,一双惨白纤细的女人手臂就已从身后伸出,略过腰间,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史密斯…… 史密斯顿感身体被一股骤然腾起的低温席卷,笼罩,乃至覆盖。 几秒后,夜幕中传来一串诡异莫名的冰块碎裂声…… 哗啦啦…… ……… 残月,渐渐下移,随着时间流逝在天空中悄然转移位置,似乎即将消失,又似乎因清晨即将到来从而打算做最后一次谢幕演出。 克罗索小镇,某废弃牛棚内。 “呼!呼!呼……” 杂乱肮脏的环境被何飞自行忽略,目前的他什么都没做,仅仅只是躲于其中大口喘息着,可哪怕是喘息何飞亦尽可能压低声音,同时用一双警惕又满含惧意的眼睛透过牛棚不断扫视外界,扫视周围大街。 汗水不时划过额头,惧意久久覆盖身体。 低头看向手机屏幕,就见时间也已在不知不觉间来到清晨5点整。 天,快要亮了,何飞也逃了整整一夜。 很明显,打从陈海龙被女螝杀死起,何飞,这名悲催大学生就一直处于逃跑、恐惧、难过以及懊悔的多重压力下,难过来源于好友陈海龙死亡,懊悔来自于自己没有救下对方,哪怕他已尽力。 至于恐惧,则更是清清楚楚源自于女螝本身,源自于这只可怕至极的骇人女螝! 他被巨大女螝脑袋尾随追击了一夜,期间他东躲西藏四处乱蹿,像一只被猫追杀的耗子那样亡命狂奔,那时的他几乎被吓破胆,毕竟陈海龙的下场摆在那,可想而知,深知被抓会有何结果的他只能跑,拼命的跑,体能虽大幅消耗,但何飞仍然咬牙硬撑,对他而言活活累死也总好过死无全尸! 只是,随着一人与一颗头颅之间的追逃持续,渐渐的,何飞察觉到一丝不太对劲的地方,比如…… 追赶许久,期间自己就曾因过度疲惫而减缓过奔跑速度,那时的何飞原以为自己完了,不曾想自己减速后那一直尾随于后的女螝脑袋居然也同时缩减了追赶速度? 发现此点的何飞很疑惑,疑惑中甚至都曾冒出某个实验念头,但,他最终还是放弃了,他不敢赌,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赌,一旦实验失败等待自己的只有死,和陈海龙一样死无全尸。 无奈之下,何飞选择继续逃跑,在那颗至始至终尾随于后的女螝头颅追击下持续狂奔。 直到一小时前,体力耗尽的何飞利用一条胡同猛然加速,拐过胡同并成功甩脱了女螝头颅。 最后,对民宅已有阴影的何飞躲进街边一座牛棚。 ……… ps:今日第二更奉上,后面还有一更。 第十七章:部分答案 此刻,感受着夜幕死寂,又扫视着周围虽临近清晨可依旧漆黑浓郁的大街环境,加之喘息许久,冷风吹拂下,何飞渐渐冷静下来,逐渐从最初的惊慌失措中恢复镇定。 且刚一恢复镇定,大学生最先做出的举动既不是后怕哭泣也不是寻找新的藏身之所,反而第一时间回忆并分析起昨晚所发生的一幕幕事件。 是的,和早前形容一样,何飞就是这种人,注意细节,侧重观察,擅长分析,很多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难道真是侦探小说看多了?还是说现实带来的死亡压迫促使他本能发挥这些能力? 当然以上这些都不是重点,也不是目前他真正在意的地方,重点在于,通过对昨晚经历的一番细致回忆与分析推理,片刻过后,何飞得出部分答案,部分非常贴近真相可又因没有证据从而仅限于猜测阶段的答案。 那便是…… 螝,切实存在,至少在这场灵异任务世界里是存在的,而那只女螝,那只隐藏于镇子里的金发女鬼似乎也拥有两种能力。 两种远超人类想象的诡异能力,即,具备能通过触碰从而快速致人死命的冰冻能力,以及…… 制造虚假幻影的能力! 不错,冰冻能力很好理解也无需多加解释,毕竟昨晚他就曾亲眼目睹过好友陈海龙的死亡过程,仅仅一个触碰,女螝仅仅只是用手碰到陈海龙,他这位来不及逃走的同学兼好友就这么死了! 瞬间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冰霜笼罩覆盖,最后碎成一滩冰渣。 每每回忆此景,除替好友感到难过外,内心深处亦颤栗不止。 至于虚假幻影…… 却不在是亲眼所见了,而是实打实来自于何飞的亲身遭遇。 印象中,当初急于逃走的他就曾在门口遭遇到一名蒙脸怪人,蒙脸怪人则和史密斯等人所描述一般无二,对此,何飞就曾因一直看不见蒙脸怪人而在意许久,所以当突然看到并遭遇蒙脸怪人时何飞心中的恐惧可谓到达顶点,话虽如此,但他没有束手待毙,反而在一股极为不甘的愤怒促使下挥动匕首朝对方发动攻击,试图同归于尽。 谁曾想,也恰恰是何飞这一疯狂举动,竟无意中让他发现了女螝另一种诡异能力!虚假幻影! 其实早在蒙脸怪人攻击何飞无果以及何飞也发现匕首犹如攻击空气那样轻易穿透蒙脸怪人身体时,顷刻间,一个想法,一个犹然冒出的猜测也已瞬间浮现于脑海。 难不成蒙脸杀人狂本身并不存在?一切全是假的?仅仅只是一道虚假幻影? 联想起女螝,或者说蒙脸杀人狂杆脆就是女螝制造的?然后利用这一虚假幻影欺骗人类眼睛,勾起人类恐惧心,从而让看到幻影者不知不觉间落入死亡陷阱? 以上这些便是何飞冷静下来后脑海所得结果,从昨晚一番亲身经历中所获线索并根据个人理解所分析出来的部分答案。 不单如此,基于这一答案,何飞还进一步解开了史密斯等人进入小镇的前因后果,那对英国夫妻和法国导游三人十有八九是受了女螝欺骗才会被一道并不存在的幻影逼进小镇,至于杀人疯子为何在将三人追进镇子后重新消失?原因也较为简单,具何飞个人猜测,同身为执行者的自己类似,出于某种原因或规则限制,女螝本身似乎也无法脱离小镇范围,为了杀戮,所以才会利用虚假幻影这种手段制造一个外貌可怕的杀人狂,然后让杀人狂将几人逼入小镇,逼入这座完全由女螝掌控的死亡小镇! 至于当初又为何唯独自己看不见杀人疯子?或许只有试图离开小镇或靠近小镇边缘者才会看到吧,毕竟杀人疯子本身只是道虚假幻影,目的亦仅仅只能起到恐吓作用,从而防止有人逃离小镇,当时的自己并不在小镇边缘,看不到杀人疯子倒可以理解了。 另值得一提的是,因早早得知蒙面杀人狂是虚假幻影之故,几小时前何飞被女螝头颅狂追尾随时,察觉出女螝具备幻影能力何飞本人就曾隐隐怀疑过巨大女螝头颅的真实性。 只不过那时的自己太过惊慌,加之早已被女螝吓破胆,所以他才会暂时压下怀疑一心只故跑路。 明白了! 终于明白了,待原地沉思几分钟后,何飞,这名具备极强逻辑推理能力的大学生基本明白了一切,基本想通了一切,他不仅找到很多线索还通过将这些线索融汇综合进一步分析出了女螝部分能力。 然,奇怪的是,明明找到了答案,明明解开了部分谜团,可事实上,牛棚内,何飞本人却没有显露出丝毫开心之色,反而更加心惊胆寒,消失已久的冷汗亦重新布满额头! 为什么?何飞为何会如此害怕?如此恐惧,乃至找到答案的他居然比没找到答案前更加胆寒? 原因有两点。 第一,以上这些所谓的答案仅仅来源于他的个人分析推理,准确度不高,更何况也只是部分答案。 第二,则是最为关键的一点,亦是真正导致这名大学生心惊胆寒的地方,即,就算你发现了女螝杀人能力又能怎么样?你能对付女螝吗?能对付那只可以瞬间秒杀活人的可怕凶灵吗?在则…… 任务可是要求执行者必须在小镇范围内待满两天! 两天,目前满打满算才过去一天,后面还有二十多个小时,就算自己已猜出女螝很有可能受某种规则限制而无法脱离小镇又能怎么样?自己还不是一样受规则限制无法脱离小镇!? 而那金发女螝则明显是一只无法交流的嗜杀厉螝!联想起女螝见人就杀的残忍本性,剩下的一天时间自己还有多少活路? 躲?躲到任务时间结束?往哪躲?先不说小镇就那么大点地方本就难以躲藏,更何况追杀你的还是一只无形无质的灵体,一只任何时候都有可能以各种莫名方式出现在你身边的女螝! 女螝…… (嗯?等等,女螝,女螝……) 不知为何,正当何飞越想越怕乃至越琢磨越胆寒时,忽然间,青年脑海想到了一个问题,一个新问题,那就是…… 通过昨晚一番经历,通过昨晚亲眼看到女螝,那身穿一套中世纪贵族长裙的金发女螝…… 似乎有些眼熟!? 又似乎曾在哪里见过…… 咯噔! (莫非……) …………… ps:今日第三更奉上,ok,三更承诺现已完成,求打赏,求月票。 第十八章:察觉 莫非…… 思考间,回忆起女螝外貌,何飞不由自主联想起一件事,一件白天也就是他最早出现于这座小镇时曾率先看到的一些场景。 那栋豪华楼房,那座明显是座贵族府邸的客厅中,有一副油画。 一副女人全身肖像画。 画中是一名身穿贵族长裙的金发女人,女人容貌靓丽,身体却被一条铁链死死捆绑,整体给人一种怪异感。 此刻,回想起那副油画,何飞才恍然意识到女螝外貌乃至外观身形竟和画中女人极为接近! (难不成那画中女人其实就是……) (这……) 心脏猛然一颤,何飞停住了,停止观察四周,停止了去抹冷汗,大脑开始急速运作起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似乎从这一发现中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足足思考了近5分钟,最后,大脑潜意识给他下达了一个命令,一个无论如何都要执行的命令。 去那栋豪华楼房,必须再去一次! 或许,去那里能够有所发现,又或许……某些关键检索就存在于那里! 没错,虽仍未解开谜团,何飞本人也一直处于心惊胆颤状态,不过当发现油画这一线索后,其良好的思维逻辑还是让他与看似关系不大的任务信息联系起来,刚刚,何飞又重新回忆了一遍‘冰冷声音’发布任务时曾清晰说过的每一句话,其中就有一段关于任务规则的描述: 灵异任务期间执行者不得脱离小镇,违者抹杀,如能存活至任务时限到达或提前解决事件,执行者会被判定完成任务并提前传送回诅咒空间,任务完成后可获得相应奖励。 关键点,提前解决事件! ‘冰冷声音’确实提及过解决灵异事件,既然如此那岂不代表自己早前所得出的必死结论是错误的?甚至可以理解成这场灵异任务并非必死,除在小镇内生存两天外其实还有另一种完成任务方式,那就是执行者主动解决灵异事件! 假如执行者自认为靠耗时间无法坚持至任务时限结束,那么大可以选择第二种方式来完成任务,解决灵异事件,只要执行者能解决这场灵异事件即等同完成任务! 毋庸置疑,经过一夜险死还生,加之分析出女螝能力,早已对女螝畏惧至极的何飞开始时曾认为自己完了,死定了,他不光认为自己绝对活不到任务时限到达就连多撑一会都纯属妄想,毕竟女螝那远超人类想象的可怕能力摆在那,只要女螝愿意,对方可以随时找到自己然后轻而易举把他弄死。 但,现在不同了,依靠远超常人的理解与分析能力,针对油画,针对任务信息,何飞想到了什么,意识到了什么,意识到自己依旧有希望活下去,依旧能完成这场原本怎么看都属于必死无解的灵异任务。 举一反三,既然这场小镇闹螝的灵异事件有解决可能,那岂不是代表女螝并非无敌?而是存在某种弱点?某种不易被发现但却足以对付女螝或是让自己脱离险境的弱点? 弱点吗?弱点在哪? 对,线索!必须要有足够线索才能找有所发现!发现女螝弱点!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有掌握了敌人足够信息方才能了解敌人,从而找出应对办法! 线索又在哪? 刚刚已经找到,正是那栋豪华楼房以及那诡异油画! 毕竟自己最初出现的地方就是栋豪华楼房里,其最先在意的事物亦为那副油画,加之如今也已确定女螝外貌和画中女人相似,既然如此,那么他无论如何都要再去一趟,去寻找线索,寻找解决灵异事件的希望。 (去一趟,必须去一趟!) 哗! 想到就做,何飞向来不是那种犹豫不决之人,加之事关自身生死,思考刚一结束,大学生便二话不说翻出牛棚重返大街,视野环顾周遭,虽说夜幕仍未散去,漆黑阴暗的环境也依旧让人心惊胆寒,不过在生存希望的激励下,咬了咬了牙,做出决定何飞还是快速有了动作,凭借脑海记忆朝前走去,朝印象中那栋豪华楼房所处方向走去。 只是…… 为何这么冷呢? (嗯?) 是的,何飞刚一离开牛棚,还没有走多远,走着走着,他感觉自己越走越冷,身体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被一股阴凉入骨的寒意所笼罩!? 一开始何飞还不以为意,毕竟之前他一直躲在牛棚里,牛棚虽脏可好歹也能遮风挡雨,咋一出来受夜风吹拂从而冒出冷意也算理所应当,可是,可为何会越来越冷?那股寒意亦越来越不像凉风所致,反倒…… 反倒愈发类似于置身冰窖,置身于冰天雪地中!? 冷,好冷,身体甚至已不由自主打起哆嗦。 何飞停住了,突兀停止了行走,就这么边保持行走动作边停滞于原地,表面上看如此,然事实上,此时如近距离仔细观察的话,却会发现何飞竟早已面色惨白,冷汗遍布全身! 因为,感受着这股寒意,他,刚刚想到了什么,猛然想起了什么。 想起了昨晚所发生过的一件事,一件曾亲身经历过的事: 昨晚,女螝于民宅现身时,他就曾冒出过这种置身冰窟之感! 不知是心有所感还是潜意识有所察觉,沉寂片刻,原本一动不动的何飞重新有了动作。 青年缓缓抬头,将那张早已惨白如纸的脸望向头顶…… 然后,借助清晨特有的朦胧天空,他看到…… 视野中,头顶正上方,有一个人,一个女人,一名身穿中世纪贵族长裙的金发女人。 此时此刻,女人正直直悬浮于何飞头顶,无声无息,头颅微垂,默默注视着下方,注视着下方青年,目前就这样垂着脑袋同何飞互相对视着。 沉默,寂静,鸦雀无声,似乎连呼啸已久的风声都已消失。 许是察觉到已被下方青年发现又许是想要表达些什么,沉默对视间,金发女人笑了,嘴角一扬露出微笑,一双血红的眼睛亦开始睁大。 越睁越大,越睁越大…… 最后,两颗红色眼珠垂直掉落下来,划过何飞肩膀轻轻弹落于地,然后像两枚弹珠一样滚进夜幕阴影。 但,变化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眼珠刚一掉落,女人的鼻子、牙齿、耳朵等五官亦犹如失去螺丝的零件一样纷纷掉落,在然后,脸暇亦快速均裂,散落,一块块红色碎肉像下雨一样飘洒下来,在何飞的目光注视中无一例外脱离脸孔落向地面。 直至洒落殆尽,直至五官消失,直至脸孔不见,最后竟仅剩一张血肉模糊的骷髅脸! 一张在浓密发丝下仍保持骇人笑容的血红骷髅脸!!! 以及…… 一串犹如来自幽冥地府的低沉诡笑声: “嘿嘿,嘿嘿嘿嘿嘿……” 第十九章:千钧一发 人会不会被活活吓死? 这个问题是有肯定答案的,会,人的确会被吓死,尤其当本就胆小者突遭过度恐惧时最容易死亡。 当然,答案虽是肯定,现实则往往因人而异,何飞胆量并不算小,以往在现实中也很少有能让其恐惧或吓到他的事物,然而…… 对于目前的何飞而言,他感觉自己被吓死了,就算还有呼吸存在,可那骤然间加速狂跳的心脏似乎也坚持不了太久,有可能是几秒后,也有可能是下一秒,他就会被活活吓死,要么因心脏受过度刺激而瞬间停跳死亡,要么因肾上腺过度分泌而导致休克毙命。 “嘿嘿嘿嘿……” 聆听着笑声,夹杂了风声,混合着落叶片片飞舞,何飞站于原地,仰着脑袋同漂浮于头顶的女螝互相对视着,且亲眼目睹了女螝变化! 此刻,注视女螝,注视着那张血肉模糊的红色骷髅脸,面对如此恐怖场景,何飞双目圆睁,脸孔骇然,四肢冰冷,身体一动不动,近乎凝固,近乎定格,连抖都没抖动一下。 为什么?何飞为何会在足以吓死大多数人的恐怖场景下没有动作?没有尖叫,没有发抖? 原因很简单…… 他,被吓的动不了了,以至于全身上下每一条神经都已凝固住了。 天呐,这是何种可怕的画面,人世间竟会有会有如此场景,这种连恐怖电影都很少出现的一幕如今却硬生生展现于自己面前,被近距离亲眼目睹,让何飞,让这名从未有过此种经历亦从未见过螝的大学生首次认清螝是什么,认清恐惧二字是何含义,以及真正的螝到底可怕到何种程度。 不过,何飞还是没有被吓死,虽然被吓得身体凝固虽然被吓的近乎休克,但惊人的是,唯独青年大脑没有变成空白,反而在愣了几秒时间后收到一段来自意识深处的警告提醒: 动起来,快动起来,螝,要杀你了! “嘿嘿嘿嘿嘿!” 与此同时,潜意识发出警告之际,似乎也已确认下方之人失去了逃跑能力,伴随着阵阵诡笑,头顶上方,已彻底化为一具骇人骷髅的女螝动了。 身形开始缓缓降落,一双血红骨手亦悄无声息伸向何飞,伸向青年面门。 而这一幕,依旧被吓呆了的何飞看在眼里,透过瞳孔可以清晰反射出女螝所有动作,映射出因逐渐靠近从而在视野中逐渐放大,逐渐覆盖自己整张脸孔的血色骨手! (动啊!动起来!动起来啊!!!) 冷汗,如溪水一样浸湿衣服,睁到最大的眼睛亦在不知不觉间遍布血丝,瞳孔近乎缩减成一颗小点,脑海则疯狂呼喊着,咆哮着,疯狂警告着何飞再不跑就会死,死的不能在死,百分百会像陈海龙一样碎成冰渣,死无佺尸! 女螝果然不打算放过自己,不放过任何人,明摆着是想把进入小镇里的所有活人屠戮一空啊! 螝,这就灵异任务里的螝,没有理智,没有意识,其存在理由只有杀戮,对一切生命活物的本能杀戮,毫无道理可讲,碰到螝,你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逃,要么死! (动啊!动起来!你要死了,你这次真的要死了!) 但这一次,何飞动不了,再也动不了了,不管潜意识如何发出警告如何催促自己,何飞,依旧如一尊塑像一样呆若木鸡,维持仰头动作久无反应,并非是他不想跑,不想抢在女螝触碰自己前躲开逃命,而是他已无法控制身体,或者说暂时失去了对身体神经的掌控权! 是的,突如其来的过度恐惧让青年神经瞬间麻痹,瞬间当机,哪怕大脑仍可维持清醒仍能清晰意识到危险来临,但控制身体的神经却因麻痹而一时间无法执行大脑指令,假如能给何飞一些时间缓冲,这种状态其实不会维持太久,很快便可恢复。 只可惜,只可惜何飞没有机会了,也正是身体的暂时无法移动如今却直接导致他陷入了必死绝境!. 此刻,无法动弹的何飞只能用尽是惊恐尽是绝望的目光盯着头顶,眼睁睁看着女螝,看着那代表死亡的骨手缓缓接近自己,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骨手,现已完整遮蔽了青年脸孔,距离触碰面门亦仅剩最后一厘米! (我,完了,我死定了,我也要变成一地冰渣了……) 这是何飞死前脑海最后一个念头。 然后…… 在女螝那响彻周遭的狰狞笑声中,骨手,按了下去,轻松按了下去…… 同一时间,经过一夜酝酿与等待,远方,那有些发红的地平线下,清晨第一缕阳光划破天空,刺破黑暗,将首道光线洒向小镇,洒向大街,映照于何飞身上,照射在女螝身上。 接下来,意外发生了…… 何飞,没有死。 至少他没有感受到呼吸停止,身体也没有被极寒入骨的冰霜覆盖。 因为,女螝没有触碰到他。 过程无法理解。 正当逐渐下落的骇人骨手还差一厘米就要按于何飞面门之际,正当彻底绝望的何飞打算闭眼等死之际,不知为何,随着阳光覆盖大地,随着天空悄然亮起,女螝不动了,笑声戛然而止,即将按下去的骨手则也顿时停滞半空。 异变并未结束,仅仅停滞片刻,几秒后,已基本被阳光笼罩身体的女鬼突兀颤抖起来,犹如触电般身体狂抖! 抖动中,女螝瞬间恢复原貌,骷髅躯体亦在次转为原状,见此一幕,何飞大惑不解,而女螝则也在恢复原状刹那间低头看向何飞,通红如血的目光中…… 竟满是恶毒与不甘! 许是过度愤怒又许是过于不甘,除用恶毒目光盯着下方青年外,还有一串响彻天际的女螝尖嚎: “你,逃不掉的,逃不掉的,你会死,你依旧会死!!!” 下一秒,声音消失了,连同漂浮于头顶的女螝一起消失了,女螝就这样在何飞目光注视下身形快速变淡,直至无影无踪。 第二十章:死亡暂缓 时间,清晨5点47分,克罗索小镇西侧大街。 “你,逃不掉的,你逃不掉的,你会死,你依旧会死!!!” 这是女螝所留最后一句话,一句满含恶毒的狰狞留言,接着,女螝消失了,原地消失了,在阳光照射下快速失去踪迹。 至于侥幸未死的何飞,则愣住了,依旧如之前那样呆呆愣在原地,只不过这一次的发呆不同于早前那种恐惧呆滞,而是狐疑,费解,以及死里逃生后的茫然若失。 (女螝,消失了?我……没死?我为何会没死,女螝明明已经……) (为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知道目前何飞正想些什么也没有人能够体会青年此刻心情,但何飞自己却知道,清楚的知道他没死,仍然活在,居然奇迹般在本该必死的绝境中存活下来,或者说因女螝莫名其妙放过了他才使自己侥幸捡回一条命。 奇怪的是…… 女螝为何要放过自己? 至少从女螝消失前所显表情与所留话语中能明显感觉到含有浓郁不甘,能清晰感受到女螝绝无可能放过自己。 既然女螝不可能放过自己,那又为何…… (嗯?天亮了?) 狐疑之际,何飞发现视野清晰许多,不在像之前那般昏暗无光,环境变得越发清晰,下意识转过脑袋,望向东方,就见远方地平线处正笼罩着一大片红光。 直到此时,何飞才恍然意识到天亮了,黑夜现已过去,白天悄悄到来。 目睹着日出之景,呆了呆,又过了片刻,刚刚还一脸茫然的何飞竟犹如被雷电击中那样身体一抖,呆滞已久的脸孔亦在顷刻间显露出一幅恍然大悟之色。 (难不成,这只女螝……其实……) 懂了! 何飞懂了,瞬间明白了,明白刚刚是怎么回事了,凭借个人理解能力,确认天色以亮,一道闪电划过青年脑海,从而让这名大学生猜测出前因后果。 这只螝,这只嗜杀残忍的女螝似乎害怕阳光,阳光亦极有可能能抑制其杀戮,否则女螝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自己? 刚刚他之所以没死也并非女螝良心发现不在动手,而是来源于阳光,自己即将毙命时太阳刚好升起,白天刚好来临,加之女螝畏惧阳光,综合以上因素所以才会在机缘巧合下导致自己侥幸捡回一条命。 阳光! 阳光可以克制女螝,如所料不错的话女螝只有在天黑时才能杀人,不单是这样,由于理解能力和逻辑推理能力皆远超常人,率先想通此点后,接下来,何飞甚至还根据这一线索进一步推测出其他答案。 解开了早前困扰他许久的一个问题,同时也是昨晚眼目睹完陈海龙被杀时曾浮现于脑海的一个问题。 即,女螝明明嗜杀成性乃至见人就杀,且本身也如此强悍,强悍到足以瞬间秒杀活人,可为何白天时不动手呢?不动手屠戮自己和史密斯一行人呢?毕竟只要身处小镇范围皆无法避免女螝攻击,既然如此,那白天时女螝怎么不杀人,仅仅只是用各种幻影吓唬他们,直到太阳落山,直到夜晚降临女螝才大开杀戒,这是怎么回事?. 是的,上面这些疑问何飞都曾思考过,尤其当看完陈海龙被杀一幕和亲眼目睹女螝可怕能力后,何飞更愈发怀疑与在意了,那时的他还暂时找不到合理解释,但现在,他明白了,他终于找到女螝为何白天不动手的正原因了。 并非是女螝不想白天杀人,而是不能杀,没办法杀! 女螝怕光,不,确切点说女螝害怕阳光,先不谈阳光为何能抑制女螝,单说从昨日进入小镇起到现在期间所经历一幕幕就足以证明以上分析正确。 最好的证据便是自己。 也正因如此,女螝才会选择夜晚动手。 (女螝怕阳光,那岂不是说,现在的我安全了?) 想到此处,何飞先是一喜,可又不知为何,过了几秒,刚刚还面容稍松的何飞脸孔又重新挂满不安,好不容易恢复的心情竟在次跌入谷底。 原因在于…… 虽说现已确定女鬼怕光,但也仅此而已了。 不可否认女螝畏惧阳光,阳光也确实能抑制女螝,可这又能怎么样?略一琢磨就会发现阳光依旧改变不了什么,既无法改变现状亦无法更改最终结局,因为,目前仅仅只是整场任务的第二天开头,距离任务结束还要再过一天一夜时间! 一天一夜!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天亮仅仅只能延缓死亡,顶多能让自己多活一白天时间,一旦太阳再次落山,一旦夜晚在次来临…… 回忆起女螝消失前那恶毒至极的眼神,又回忆起女螝因没有得手而发出的恨意尖嚎,何飞相信,也不用等到凌晨半夜了,想必天色刚黑女螝便十有八九会第一时间找到自己,然后把他碎尸万段! 毕竟阳光仅仅只能抑制女螝杀人,无法给女螝带来实质性伤害,白天时女螝虽无法杀人可也依旧能释放幻影吓人,很明显,之前女螝的消失仅仅只是暂时退却,到了夜晚百分之百又会重新出来杀人,杀光一切置身小镇之人,到了那时候,何飞可不认为自己还会像刚刚那样好运了。 说的更直白点,则可以理解成,目前留给何飞的时间乃至还能存活的时间仅剩最后一白天,如果他不想死,那就必须抢在夜晚来临前完成任务,解决这场灵异事件。 滴答。 思绪进行到这里,不知不觉间,早前略有消散的冷汗不知不觉间重新爬满额头。 大学生面色苍白,嘴角不断抽搐。 猛然回神,抽搐的嘴角亦挤出一段满含颤音的低声自语: “不,不行,我不能等死……” 喃喃自语间,何飞想到了什么,重新记起他此行目的,想到了豪华楼房,以及被他视为关键线索的油画! 忽然,何飞动了,在一股突如其来的死亡压力下调转身体大步奔跑起来,朝前方街道极速狂奔,目的很简单,前往小镇唯一一栋豪华楼房,然后尽可能找到线索,找到能让自己活下去的生存希望。 何飞倒是反应快速,动作积极,可,他却高估了自己,高估了自己身体,忘记了他不是超人这一现实。 一整天精神高度紧张,一整夜逃亡狂奔,加上期间数次险死还生,再加上体能过度流失,奔跑才刚开始,没跑多远,一股难以抵抗的眩晕感瞬间充斥大脑。 这是标准的因过度疲惫所导致的脱力休克症状。 眩晕感突如其来,竟让才刚跑十几米的何飞全身一软不受控制扑向地面,像一滩烂泥一样径直摔趴于地。 眩晕感愈发浓烈,何飞顿觉意识模糊,一秒后,他昏了过去,当场昏了过去。 并不是何飞想昏迷,而是身体在耗尽所有力气后再也承受不住持续运动负荷,按照科学界说法,当体能虚弱到极限时最好不要继续运动,如强行运动,那么人类的自我保护功便会强制大脑进入休眠状态,并通过休眠进行恢复。 可惜仓促间何飞忘了这点,被恐惧笼罩的他忽略了这点,忽略了自身已疲惫至极这一现实,然后在身体本就达到负荷极限这一状态下在次强行奔跑,结果可以预料,不堪重负的运动神经立即将危险信号传递给力大脑,电脑亦当即启动了人体休眠模式。 其最终结果便是昏迷。 而陷入昏迷前,大学生脑海也只来得及冒出两个字: (卧槽……) 接着,何飞就这样因虚脱过度干脆利落昏了过去。 第二十一章:呼唤 阳光驱散黑暗,太阳的升起代表白天来临,黑夜过去,将光明重还人间,但很遗憾,或许对其他地方来说是这样,可对于克罗索这座不知废弃多少年的无人荒镇而言,白天黑夜区别不大。 对镇子而言如此,对玛莎而言同样如此。 哒哒哒哒! “救命!救命啊!谁能救救我?谁能救救我啊!” 小镇内,某条遍布落叶的荒芜街区中,此时,有一名神情憔悴满面惊恐的女人边奔跑边呼喊着,兴许是疲劳过度,女人跑的并不快身体亦跌跌撞撞,似乎体能早已耗尽,但却又在某种危险逼迫下不得不跑一样,让人暗暗咂舌,让人莫名不解。 之所以用莫名不解形容,原因在于女人是在强行奔跑,在明明疲倦至极的情况下仓皇逃命,奔跑过程中女人还不时回头张望,且每回头一次,目光中总会显露出恐惧,极为明显的恐惧。 那是因为,在她的视野里,身后,正死死尾随着一个人,一名头缠绷带浑身是血的怪人,一名手持柴刀死命追击的杀人狂! 不错,此时此刻,这名满身血污的杀人狂正追击着她,追杀着这名叫玛莎的可怜女人。 事情的经过很简单,自打昨天傍晚玛莎无意中看到一张巨大女人脸后,被吓疯的她就一直处于狂奔逃跑状态,属于无目的奔跑,加之恐惧过度大脑空白如也,对于身后追赶自己的丈夫史密斯与两名东方留学生置若罔闻,仅仅只是跑,在恐惧促使下尽可能远离一切。 但,奔跑不会永无止境,人的体能亦不会无限绵延,随着天色逐渐变黑,被夜风一吹,跑至一条陌生街区的玛莎略微清醒些,亦是直到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竟已在不知不觉间同丈夫,同其他所有人失散了。 那时的玛莎可谓恐慌到极点,环顾四周,夜幕中她不知道自己在哪也看不清周围环境,仅能知晓自己仍身处小镇内部,结果可以预料,根本不敢单独一人的她开始时寻找,开始呼喊,开始像一名迷了路的小姑娘一样在各条街道穿行,寻找,并不断呼喊着丈夫史密斯和其他人的名字,可惜毫无作用,喊了许久,不仅没有回复,最后竟将自己逼入绝境。 就在她心惊胆颤茫然途径一处街角时,夜幕中,迎面跑来一人,那人则不是旁人,赫然是一具手持柴刀的魁梧身躯,同样也正是早前曾在森林追杀过众人并将大伙逼入小镇的杀人疯子! 杀人疯子直直朝前跑来,急奔冲向自己! 结果,完全在预料之中。 突如其来的一幕被玛莎看在眼里,被这名本就惊恐颤栗的可怜女人看在眼里,加之本就疲惫到无法奔跑,见对方眨眼间冲至面前,又见对方二话不说高举柴刀朝自己当头劈下,自认必死的玛莎昏了过去,当场两眼一黑昏倒于地。 然而,无法理解甚至堪称奇迹的是,玛莎没死,当第二天上午当玛莎重新睁开眼睛时,女人才发现自己还活着,依旧完好无损的活着!?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心脏仍在跳动,她,还活着? 为什么?为什么,昨晚自己明明已被…… 毫无疑问,苏醒过来的玛莎陷入茫然不解状态,可上天仍然没有给她想通一切的时间,因为,刚一苏醒,还未等女人从狐疑中脱离,身后,一串铿锵有力的沉闷脚步声便已刺破寂静。 猛然回身,就见身后不远处走来一名‘熟人’,一名熟的不能在熟的可怕之人。 杀人疯子,那从来没有说过话的杀人狂竟在一次出现于眼前! “不,不,救……救命,救命,救命啊!啊啊啊啊!” 果不其然,虽诧异于自己为何没死,虽不解于昨晚杀人狂为何没杀自己,可当在次发现那代表危险代表索命的杀人疯子时,骤然袭来的死亡恐惧感还是促使玛莎第一时间做出本能反应,也顾不得思考了,当即起身逃跑,嚎叫着朝远方跑去,于是,就这样,新一轮追杀开始了,直至现在,直至太阳高挂天空。 追杀过程中,由于太过慌张,玛莎忽略了些许细节,忽略了一件在任何旁观者眼里都能够轻易发现的细节。 一追一逃状态下,因长时间没有吃东西,加之疲劳已久,玛莎其实跑的并不快,奔跑中,女人脚步踉跄,身形虚浮,典型一副虚弱模样,除非追赶者是只乌龟,否则略一加速即可抓住女人。 然而现实并非如此,正前方,玛莎速度缓慢,不料那名尾随于后的杀人疯子居然也脚步迟缓,整体来看其速度同玛莎持平,至始至终用不快也不慢的速度紧紧尾随着女人,以这种速度追上玛莎不可能,可玛莎却也同样无法甩拖对方,一时间,两人竟犹如跑马拉松一样在镇子里展开了一番长期追逃。 画面重回现实。 哒哒哒哒! “救命啊!史密斯你在哪?救救我,谁能救救我啊!呜呜呜呜!” 转头回望,见杀人狂仍死死尾随身后,玛莎放声大哭,边跑边嚎啕大哭,女人崩溃了,彻底崩溃了,在对方那接连不停的追击压迫下崩溃到极致,她不明白,真心搞不懂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唯一知晓的是…… 身后,那无论怎么看都能给人以强烈恐惧感的杀人狂依旧追杀着自己。 至少在玛莎个人眼里是这样,她,正被一名外形恐怖的家伙追赶着,不过,假如此时切换为第三视角观察的话,却会赫然发现整条大街其实仅有玛莎一人! 至始至终仅有女人一人在跑。 是的,只有玛莎一个人独自在街道狂奔哭喊,身后,则空无一人,除了空荡大街外什么都不存在,哪里有什么杀人疯子!? 而此时此刻,这位名叫玛莎的女人就这样在无人追击的情况下慌张逃跑,哭喊逃命,每每回头张望也又总会看到一名全身血污的杀人狂尾随与身后。 噗通! 直到眼泪流尽,直到女人本就不多的体力完全耗尽,直到拐进一条陌生街道时腿软扑倒,从而彻彻底底失去奔跑能力。 倒地刹那间,女人脑海亦只剩一种想法,一种念头。 完了,死定了。 女人选择闭目等死,开始等待最终时刻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然…… 无法理解的是,等了许久,想象中的柴刀劈落没有出现,自己,依旧活着,周围,除偶尔刮过的凉风外,就连身后尾随已久的脚步声都消失了。 怀揣着这一不解,玛莎睁看眼睛,回头望去,杀人疯子不见了。 环顾周遭,除一栋栋破旧民宅外亦仅剩自己一人。 头顶,是太阳,是颇为刺眼的阳光照射。 (这……) 可想而知,当亲眼看到和昨晚类似的一幕在次发生后,玛莎懵了,愣在原地,女人陷入迷茫状态,甚至有点分不清现实真假,大脑深处则接连重复着三个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杀人疯子会消失?为什么每次都选择自己无法逃跑时失去踪迹?为什么?女人不清楚,不明白,被从昨晚开始的一系列诡异遭遇弄得神经恍惚,错愕连连。 不过,正当女人俯趴于地陷入出神,陷入呆滞之际…… 忽然间,耳旁,传来一串熟悉的男人呼唤声: “玛莎!玛莎是你吗?” 第二十二章:封闭 “玛莎!玛莎是你吗?” (嗯?) 声音很清晰,很响亮,听在耳里也非常熟悉,熟悉到极点,乃至对玛莎而言早已熟悉了十多年。 史密斯! 这是史密斯的声音,是自己丈夫的声音! 不出所料,如果说早前玛莎一直处于恐惧状态,那么,当时隔许久再一次听到丈夫声音时,微微一愣,下一刻,女人便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面容骤变,手脚并用离地起身,旋即第一时间睁大眼睛重新环顾起四周。 很明显,玛莎听出了声音主人是谁,也切实通过声音意识到丈夫应该在附近,而她也毕竟只是个女人,像这种时候她需要的是保护,需要能有人在身边保护自己,至于保护者为何人?相信任谁都不如同自己相伴多年的丈夫可靠了。 (丈夫在附近,我的丈夫就在附近,史密斯在呼唤我!) 想是这么想,事实也确实如此,正如上面那番动作一样,察觉到丈夫存在,玛莎顿感心中一喜,刚一起身,除瞪大眼睛环顾四周外,嘴里亦急忙大喊起来: “史密斯是你吗?我在这!我在这!我就在街上,你在哪?你在哪里啊?” “我好害怕,那个杀人疯子在追我,史密斯你在哪?呜呜呜……” 呼喊间,玛莎可谓真情流露,就如同一名离家已久的失踪者那样边哭边喊,肆意发泄着心中压力,疯狂宣泄起内心恐惧。 奇怪的是…… 接下来的时间里,不管她如何呼喊也不管她如何哭泣,印象中一向很爱自己的丈夫却从始至终没有现身,就这样在呼唤了自己一声后没了动静,没了回应。 留下的,只有风声。 沙,沙。 冷风,覆盖小镇,吹拂一切,将两旁枫树吹得沙沙作响,将玛莎的发丝吹得迎风飘舞。 整条街道亦只剩女人那越发急促的呼喊。 “史密斯你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你在哪里?你快出来,快出……” “玛莎,我在这!” 突兀间,正当女人对丈夫的沉默与不肯楼面越发急躁愈觉诧异时,某一方向,丈夫的声音再次传来,不仅如此,这一次声音比刚刚更为清晰,更为响亮,甚至都已让玛莎听出了声音所在方位。 “玛莎,我在这!你快过来,我这里很安全,你快过来啊!” 果然,发现丈夫声音在次响起且呼唤不听,之前还诧异不安的玛莎才算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目光则也立即顺着声音方向看去,看向街道左侧,看向左侧一栋门窗完好的废弃民宅。 (丈夫就在那栋房子里,百分之百在那!) “喂,玛莎,你怎么了?快进来啊!我就在里面!” 哒哒哒! 然后,玛莎动了,在丈夫的接连催促下径直跑向左侧民宅,怀着无比喜悦的心情奔向民宅,毋庸置疑,好不容易找到丈夫,对于恐惧已久的玛莎而言还有什么能比找到丈夫更让她欣喜的呢? 只是…… 吱嘎。 当推开大门进入民宅客厅时,刚刚还激动不已的玛莎微微一愣。 视野中,杂物遍布的客厅虽和预料中一样昏暗破败,然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丈夫身影? 好在这股疑惑没有维持多久,未等玛莎张口询问,下一秒,前方,房门紧闭的卧室便已重新传来丈夫那更加清晰的话语提醒:“我在卧室,你快进来。” 后面的事很简单,确认对方身处卧室,虽说对史密斯为何非要躲进卧室略感不解,但在压抑已久的惊慌心态下,急于同丈夫汇合的玛莎仍不加迟疑跑了过去,推开房门,旋即进入了这间因门窗紧闭从而漆黑一片的狭小卧室里。 “史密斯你在里面吗?这里好黑,你在哪?” 和想象中相差无几,来到卧室,发现环境漆黑,加之也没有第一眼看到丈夫,有些狐疑的玛莎当即询问起来,而询问的同时,为了能尽快看到丈夫,想起什么的她亦下意识边朝前走边伸手入兜,看样子是想用借助手机光亮看清四周。 然而就在这时,手机刚一拿出,甚至还没等按下照明键,身后,那扇因进门过急而未曾关闭的卧室房门却瞬间自行关闭,以至于关闭力度太大竟发出一道沉闷撞击声。 碰咚! “啊!” 果然,突如其来的房门关闭当场把玛莎吓得大叫起来,心脏骤然提起,冷汗刹那间遍布背脊,身体不由一抖,手机亦脱手掉落于地。 由于太过惊恐,加之不理解房门为何莫名其妙自行关闭,终于,受此惊吓,除冷汗直冒外,惊叫间,女人消失已久的恐惧感则也再重新覆盖全身,让她颤栗,让他胆寒,甚至让她隐隐察觉到一股寒意,一股比当初被杀人疯子追赶时还要浓烈数倍的阴冷寒意! 而随着时间一秒秒过去,不知不觉间,玛莎发现……原本仅笼罩内心的寒意竟慢慢转变为外在寒意,成为了身体可以直接感受到的真实寒冷! 冷!好冷,真的好冷! 是的,就在刚刚,就在刚刚房门突兀关闭之际,一股犹然腾起的低温席卷卧室,覆盖房间,眨眼间将这间狭小且漆黑无光的房间完整充斥。 这一刻,不知是恐惧过度还是低温所致,顺着关门响动猛然回头,除全身颤抖外,玛莎还失去了过去查看的勇气,反而用满是惊恐的目光死盯前方,盯向那扇被黑暗屏蔽而无法看清的房门,她,感觉前方存在着什么,存在着有某种可怕事物,所以她拼命睁大眼睛,试图看清一切,试图发现前方事物。 可惜…… 她看不到,什么都看不到,不管如何大睁双眼也不管如何颤栗骇然,视野中,依旧是黑色,除了黑色再无其他。 渐渐的,玛莎开始后退,在那股颤栗驱使下下意识朝后退去,朝卧室内部退去,她满脸惧意,嘴里亦用明显发颤的声音接连低语着:“史密斯,是……是你吗?你,你在哪?你到底在哪里啊……你在……” 声音戛然而止。 刚刚还碎碎自语的玛莎瞬间停住了说话,乃至停止了后退。 原因在于…… 后退过程中,背脊,碰到了某个东西,某种在黑暗中阴寒彻骨的东西。 第二十三章:死期临近 黑暗中,玛莎不动了,双目圆睁,凝固于原地。 非是她不想动,而是动不了,由于背脊所传来的刺骨寒意太过强烈,她,被突然席卷身体的低温所包裹,整个人就这样不动了。 玛莎没有说话,她看似处于沉默中,但沉默又何尝不是惊恐的一种另类表现?甚至有些时候,沉默无声反而要比惊慌乱叫更能体现出恐惧程度。 而此刻,在这一诡异无声的沉默状态下,玛莎的脸孔逐渐苍白,一双拼命大睁的眼眶里尽是泪水。 接着…… 漆黑无光的黑暗中,伴随着阵阵凉意,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压抑且满是阴冷的女人话语: “你的身体,我,收下了。” 话音方落,玛莎,涌现出一种感觉。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一种任何人都不曾经历的古怪之感。 是的,背后女人话音刚落,原本笼罩身体的冰冷感消失了,不,不对,非是冰冷感消失,而是自己以感受不到寒冷,她的触觉功能消失了,皮肤对外部环境的感知能力迅速消解,从而导致身体在也感觉不到环境冷热,不单如此,连同一起的,还有除触觉以外的其他感知器官,或者说她全身上下一切能感知外界的器官皆在刹那间失去功能,然后…… 是大脑,是意识的快速模糊。 不过,哪怕五感消失,哪怕意识也开始快速模糊,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玛莎还是隐隐感觉到身体像是进入了什么东西,某种阴寒冰冷的东西。 在然后…… 玛莎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 “醒醒,你他吗醒醒!” “不醒是吧?好,那你就等死吧!” 恍惚间,大脑深处开始传来声音,一串满含焦急的催促话语在接连呼喊着他。 (等死?我……我目前在等死?) (不,我不想死,我绝对不能等死!) 何飞猛然睁开眼睛! 视野很快清晰,才发现自己正俯趴于地,趴在一条遍布落叶的孤寂大街中,两侧,是一栋栋破败民房和一棵棵红色枫树,周围,凉风阵阵,吹得落叶漫天飞舞,吹的树木沙沙作响。 哗! 看清一切后,何飞先是如触电般从地面一跃而起,下意识抬头扫了眼天空,右手亦第一时间伸向衣兜,掏出手机。 低头看向屏幕,就见屏幕所显示的时间为16点整! (下午了?快到傍晚了?我,我他吗居然昏迷了这么久,将近一个白天!) 咯噔! 见状,何飞当场面色大变。 很明显,何飞没有失忆,如果说最初醒来的前几秒他还处于某种朦胧状态,那么,当发现太阳西斜又见时间也已步入下午末尾时,刹那间,何飞彻底清醒了,不仅清醒,还瞬间想起了一切,意识到了一切,想起了早前一番遭遇以及天黑意味什么。 时间不多了,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最多还有不足两小时,只要夜幕重新降临,届时自己百分之一万死定了! 女螝! 何飞相信天一黑那只白天无法杀人的女螝绝对会在次出现,像早晨那样轻而易举找到自己,然后轻而易举把自己弄死。 毕竟那可是整整一夜时间啊,一夜时间足够女螝杀自己无数次了,就算自己有10条命也不够女螝杀的。 不错,确认完时间,又略一思考,何飞得出结果,一个绝对无法更改的最终分析结果: 即,通过耗时间熬到任务结束现已不可行,唯一生路就是解决灵异事件,且绝对不能拖到天黑,必须抢在太阳落山前解决这一切,同时这也是他能否活下去的最后一次机会。 目前距离夜幕降临满打满算还剩不足两小时,留给自己的时间亦仅剩最后一个多小时。 “草!” 想到此处,面色大变的何飞哪还敢继续墨迹下去?顾不得多想,先是骂了一句,旋即二话不说拔腿狂奔。 凭借记忆朝某一方向跑去,沿小镇大街开始寻找那栋非常醒目的豪华楼房。 哒哒哒哒! 还别说,自打苏醒以来何飞不管是精神还是体能都有所恢复,倒也让大学生能有足够体力维持剧烈运动,加之早早推测出女螝白天无法杀人,虽是紧张,虽是不安,奔跑期间何飞却毫无顾忌,就这么不管不顾疾步狂奔,按照最初记忆穿梭于小镇各条街道。 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随着一番持续狂奔,跑了大概五六分钟,当拐过最后一条街口进入小镇东部区域时,正前方,一栋独树一帜的高大楼房出现于视野中。 就是那! 就是那栋楼房,而那栋楼房也正是自己进入这场任务世界时所最初出现的地方。 不出所料,确认目标找到,除心中一喜外,何飞本人亦马不停蹄奔至楼房前,一把推开房门,直接了当奔进客厅,哪怕印象中这里曾出现过一名半身老人,哪怕青年仍对半身老人存有惧意,可同自己的生死存亡相比少许惧意也已算不了什么了。 “呼,呼,呼。” 话归正题,进入楼房,抵达客厅,除大口喘息外,展现在视野里的依旧是熟悉画面,熟悉场景,宽广奢华的客厅和早前一样满是中世纪风格,豪华装饰,古典家具,连同周遭那些装饰品一起共同构建了一幕非常典型的贵族居所,这里依旧维持原样,很显然,打从昨日离开起,期间这里未曾有旁人来过。 当然,无论环境如何也不管期间有没有人来过,对于何飞而言他不会也不可能在意这些,稍稍打量过环境,大学生那满是紧张的目光便已直直看向前方,看向墙壁,看向那副足有一人多高的女人肖像画,一副油画。 接着,何飞陷入沉默状态。 视野中,油画还是那副油画,画中内容也仍是那名疑似贵族的欧美女人,女人容貌秀丽,表情宁静,身穿一套贵族长裙,苗条纤细的身体被铁链死死环绕,缠绕全身,画中背景亦为这间客厅,场景十分诡异,无论怎么看都会给人以无法言喻的诡异感。 油画内容同昨日观察时相同,和客厅环境一样无任何变化。 不过这一次,何飞却比首次观察时多了个发现。 比如,他知道了画中女人的真实身份,通过服装与样貌观察,大学生现已完全确信画中女人和女螝是同一人,正是那只隐藏于小镇中的嗜杀厉螝。 (嗯,既然是同一人,那岂不是说画中女人早已死亡,且极有可能是非正常死亡,按照民间说法,女人,不,这名女贵族死后也肯定因某种原因灵魂未得超脱,从而渐渐转化为螝,转化为一只能真正杀人的残忍厉螝。) 分析到此处,顿觉有所发现的何飞没有结束思绪,而是在紧盯画像的同时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下巴,旋即,另一段满含不解的思绪亦紧随其后浮现于脑海。 (只是,既然女螝和画中女人属同一人且任务信息也曾暗示这场灵异任务存在解决可能,那么……解决方式又是什么呢?) (是指消灭这只女螝吗?) (开什么玩笑?女螝太过神通广大,不仅能力逆天,杀人更是秒杀,人类在其面前和蚂蚁几乎没区别。) 摇了摇头,将这一根本不现实的想法抛于脑后,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开始琢磨起另一种猜测。 (莫非生路是找出并解开女螝死因?不,也不对,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先不说线索全无,就算知晓女螝死因又能怎么样?女螝依旧不会放过你啊。) 如以上都不是,解决灵异事件的关键点又在哪里呢? (该死!生路在哪?解决这场灵异事件的关键到底在哪啊!?) 渐渐的,注视着面前油画,何飞越分析越心寒,越琢磨越不解,不仅没有找出答案反而被随后得出一系列谜团搞的思绪不宁,思维混乱,饶是他天生分析强悍在此刻也全无作用,要知道无论多强的分析推理能力都必须建立在充足线索基础上,但目前何飞缺乏的就是线索,他仅仅知晓女螝和画中女人是同一人,而依靠这等同于无的微末线索能找到生路才怪。 线索还是太少,太少啊,可时间却不多了! 常言道焦躁会让人失去冷静,失去冷静便无法保持理智,而一旦失去理智则往往会让人判断失误,尤其对于陷入险境之人来说,失去冷静无疑等同失去生机。 这一点,何飞很清楚,所以,当察觉到自己涌现出急躁情绪后,很有自控力的大学生立即开始舒缓压力,一边深呼吸一边在脑海不断安抚自己。 (冷静,何飞你要冷静,现在不是急躁的时候,否则你就彻底没希望了,彻底完蛋了,冷静,冷静下来,你行的,你不会死,你,绝对不会死!) “呼!” 过了片刻,长呼一口气,心态快速平复,可又不知为何,平复下来后,何飞有所变化,既没有像之前那样继续思考,也没有像刚刚那样在全无线索的情况下凭空猜测,而是将视野从油画那移开,目光则重新转向客厅。 待重复扫视数圈,何飞才一言不发别过脑袋,在次看向油画,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观察着重点已不在是油画内容,而是油画本身。 没有人知道这名年轻大学生目前心中所想也无人知晓何飞意图,一时间,他就这样扫视打量着油画本身,视野亦不间断在画中内容与画框之间来回转移,5分钟后,何飞动了,迈动双腿径直走向油画,然后…… 伸手入兜,摸索片刻,掏出了一枚打火机…… …………… ps:求推荐票,求收藏(加入书架),一棵幼苗能否长成参天大树离不开人们的辛勤浇灌,而一部作品能否继续并长期写下去也同样离不开读者的鼓励支持,猎手不仅写书认真,对读者更是万分负责,因为猎手知道,只有用心码字用心创作剧情才能对得起读者,而这一点,猎手写书数年来也一直坚持贯彻着,猎手的作品或许不如一些能让人热血沸腾的异能爽文读起来爽,但猎手笔下的故事却是最严谨,最合乎逻辑且最有代入感的,所以,如果您喜欢本书,就请关注猎手,收藏本书,同时为本书投下您的推荐票吧,如果可以,也请您投些月票或打赏些纵横币,猎手感激不尽,毕竟对于一名挣扎于温饱的穷苦作者而言,读者的支持才是其坚持下去的最佳动力! 第二十四章:关键线索 灵异任务第二天,下午16点33分,克罗索小镇某豪华楼房。 何飞手持火机走到油画面前,火机不是他的,原主人是陈海龙,昨晚生火取暖时点火过后被何飞随手塞进口袋里。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目前何飞貌似想利用火机做些什么,比如,在某股突如其来的思绪促使下烧掉油画? 反正一幅画而已,又不是自己的,烧掉对他也没啥损失,反而能印证自己某种猜测。 但,不知为何,正当手指即将按下火机开关时,何飞停住了,在另一股更为强烈的念头或想法促使下将火机重新塞回衣兜。 然后…… 咔擦。 寂静的客厅传来这一串轻微响动,镜头拉近,却见何飞竟将油画从墙壁取了下来。 哪怕油画分量颇重,但在青年的一番用力拉动下还是脱离了悬挂墙壁。 至于何飞,则也在取下油画的第一时间看向油画背面,油画背面空荡一片,什么都没有,不过,当他把目光随后转向那片因油画阻隔而无法看到的雪白墙壁时…… 何飞一愣,眼睛亦在刹那间猛然瞪大! 因为,他发现了什么,或者说墙壁出现数行文字! 数行明显是法文书写可看在眼里依旧能完全看懂的莫名文字。 之所以要用‘莫名’二字形容,原因不在于文字书写风格,而在于文字所表达的信息太过难以理解。 定睛细看,就见墙壁内容为一段不算太长的话: 她,从地狱而来,她,无处不在,没有人可以挣脱她,没有人能够反抗她,黑夜来临代表丧钟的敲响,严酷冰霜代表生命陨落,她,已被天堂放弃,只有归宿才是她安息的地方。 是的,不算很长的一段文字,既无法得知文字是谁所写也无法得知文字写于何时,且文字本身也没有特殊之处,唯独内容让观看者大惑不解,哪怕是理解能力远超常人的何飞,在看完这段信息后亦无法完全读懂内中含意。 此刻,注视着墙壁文字,何飞表情不断变化,大脑陷入思考。 不可否认,以何飞的理解能力他可以读懂这段话的大半部分,亦知晓这段信息所形容的是谁,比如那个‘她’,十有八九指的就是画中女人亦或是女螝本身,至于无法反抗和黑夜来临以及严酷冰霜等段落,对于曾亲身遭遇过女螝追杀的何飞而言也同样能够理解,无非就是形容女螝如何可怕如何恐怖云云。 只是…… 只是信息末尾那最后一段又是什么意思? 她,已被天堂放弃,只有归宿才是她安息的地方。 归宿? 归宿是指哪?以及归宿二字的深层含义…… 此时此刻,待发现油画背后所隐藏的文字信息后,现已时间不多的何飞自行忽略了文字信息来由,转而心细琢磨起文字内容来,尤其是信息最后一段竟看的何飞心脏骤紧,乃至激动起来! 原因非常简单,因为…… 透过这段文字信息,何飞隐隐有所察觉,他认为自己发现了什么,发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或关键点,而这一关键点则一定和解决灵异事件有关,甚至关乎到任务能否完成,关乎到自己能否活过这场灵异任务!!! 可…… 他却唯独搞不懂最后一段话,解不开最后一段话所隐含的深层意义。 只有归宿才是她安息的地方。 (归宿,归宿难不成是指能消灭或可以困住女螝的地方?要真是这样的话,‘归宿’又是指哪里?是指是哪里啊!?) “哪里?是哪里?到底是哪里啊?” 不知不觉间,发现关键线索的何飞情绪开始激动,他身体颤抖,神经紧绷,嘴里亦下意识喃喃自语着,不断询问着自己,询问着目前唯一一个同时也是最后一个困扰自己的问题,青年相信只要能找出‘归宿’的精确位置,他就能立即前往那处钕螝不敢去的地方待着,届时自己便能活下去了! 但很遗憾,他找不到,也猜不出,毕竟末尾这段话实在太过隐晦了,就算大学生潜意识里已确定‘归宿’存在于小镇内,可又能怎么样?这座名为克罗索的镇子不算小了,面积基本等同一座中型镇子,可想而知,想要在毫无线索的情况下在一座面积颇广的中型城镇里寻找生路,无异于达海捞针。 (为何信息如此隐晦,为什么会这样,我,我猜不出,猜不出啊……) 人生最大的痛苦是什么? 答案多种多样,可对于一名深陷绝境乃至仅剩最后一个多小时可活的人而言,即将找到生路但又因某种原因无法找准生路才是最痛苦的! 没有错,目前何飞正处于这种状态,他,已经摸索到生路边缘,距离逃出升天仅剩最后一步了,然而,谁又会想到,也恰恰是这最后一步自己却再也走不下去了! 并非是不想走,而是犹如被一股突兀出现的墙壁所阻挡,墙壁是什么?墙壁则恰恰代表文字信息的最后一句话。 那个‘归宿’明显是生路,可惜找不到那个地方。 客厅内,注视着墙壁文字,体会着文字信息末尾最后一段话,停滞已久的何飞脸孔愈发抽搐,身体愈发颤抖,大脑则疯狂转着,分析着信息末尾,尽最大可能试图解开最后一层谜团,尝试破解那段隐喻信息的深层含义。 (嗯?) 直到脑海灵光一闪,何飞不在钻牛角尖,转而在通过思考所得出的分析结果促使下将思绪快速折转到另一方向,竟刹那间将文字信息同油画本身联系起来。 (油画,油画后面的墙壁隐藏着信息,既然信息隐藏于油画后,那岂不是说信息本身就和油画之间存在某种关联,或者说……生路其实一直隐藏于油画上面?) 油画?又是油画! (莫非油画本身便是指‘归宿’?不对,归宿一词指的是某处位置,而油画则明显是一样物品,两者意义完全不同,既然如此,既然油画不等于‘归宿’,那么我是否可以理解成油画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一种指引,指引着生路所在位置!?) 哗! 思绪进行到这里,忽然间,呆滞半晌的何飞在次有了动作,抬动画像,目光亦在次转向油画,转向面前这幅自己曾观察许久观察无数次的诡异油画。 第二十五章:逃跑之人 太阳渐渐西斜,与以往任何时候一样在时间的流逝下不知不觉进入落幕阶段,一栋栋民宅,一棵棵树木亦在渐渐偏西的阳光照射下勾勒出长长细影,给本就死寂安静的小镇增添几分别样美感,混合着冷寂微风,夹杂着落叶飞舞,似乎正酝酿着什么,又貌似暗示着什么。 时间,17点05分,克罗索小镇。 客厅内,随着窗外光线悄然减弱,随着压抑气氛愈渐渐浓厚,墙壁旁,何飞重新凝视起油画,正站在这副比自己还要高的油画前细心凝视着,大学生虽身体一动不动,目光却频频移动着,聚精会神观察画中内容,不放过任何细节,瞳孔来回扫视,其认真模样可谓丝毫不输于古董鉴定专家,这时候要是给他一把放大镜青年想必会毫不犹豫将眼贴过去。 目光注视画中女人脸暇,观察身体锁链,扫视画中背景,细纹、边框,甚至是作画纸张等一切可以检查的地方皆没有被何飞放过,是的,何飞在寻找,将墙壁文字和油画联系在了一起,从而试图从画中找到线索,找到那处既代表‘归宿’又代表生路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太阳进一步西斜,何飞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越来越苦涩,最后竟发展为绝望! 因为……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现! 长达十几分钟的查找与观察全无结果,尤其确认过实在看不出什么时,何飞懵了,双目离开画像,然后,一屁股瘫坐于地。 嘴里亦喃喃自语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扫了眼窗外偏西的太阳,这一刻,难以抑制的浓郁绝望笼罩身体,何飞面若死灰,徒劳无功的查找使得他濒临失控,要不是内心那仅存的一丝理智仍警示他尽可能保持镇定,想必这时青年早就抱着脑袋乱喊发泄了,不过…… 也恰恰因最后一丝理智存在,却也让何飞没有放弃! 表面上看瘫坐于地的青年似乎颓废悲观,可事实上,绝望灰白的脸孔下所隐藏着的,则依旧是不曾停歇的大脑运转和绝对理智的分析思考! (油画,全无发现,如果油画本身没有问题,那是否意味着生路和油画有关这一猜想是错误的?也不对,这一观点毕竟是结合所有线索所得结果,除非墙壁信息有假或故意误导,否则这已算是最符合逻辑的一种分析结果,那么,留言会有假吗?) 摇了摇头,何飞否定了误导可能,依旧不谈墙壁信息为何人所留,单单站在现实角度来想就能明显发现所谓虚假误导根本没有必要,毕竟就算没有这行信息他何飞本就处于一种十死无生的必死绝境中,反正必死,在多来一条误导虚假信息又有何意义? 刨除信息有假这一可能,很快,另一种思绪亦随即涌现于青年脑海。 那便是…… (既然墙壁信息是真,信息还故意被隐藏于画像之后,而我的个人猜测也毫无破绽,那么,无法从画中有所发现又该作何解释?莫非是……查找方向不对!) (嗯!?) 想到此处,不知怎么的,油画旁,犹如一道闪电划过脑海又像是猛然被一股电流掠过身体,刚刚还低头沉思的何飞突然有所变化,他表情凝重,眉头微挑,拄地起身,动手将油画重新挂回墙壁。 待做完以上看似全无意义乃至多此一举的工作后,何飞后退几步,后退至距离油画大概三四米位置,接着,睁大眼睛重新观察起油画,默默注视起画中内容。 没有人知道青年怎么了,唯一知道或是唯一能发现的是,这一次,随着视野的重新打量,过了片刻,原本面色凝重的何飞竟瞬间脸孔一变!本就大睁的双眼更进一步大睁至极限,乃至瞳孔都在骤缩与放大之间快速转换! (难不成……不对,这不可能,真的可能吗?不可能,绝不可能,看来我还是猜错了啊。) “呜啊!” 常说意外往往突如其来这话一点不假,正当大学生盯着油画面色惊骇思绪踌躇之际,忽然间,一道满含惊恐的尖利嚎叫传入耳中,当场把早已习惯寂静气氛的何飞吓得身体一抖,本能回转身体,未等有所反应,一段更为清晰的女人哭喊声也已紧随其后传来。 “救命!谁能救救我?呜呜呜,呜呜呜呜!” 哭声,透过门窗清晰回荡于客厅,回荡于耳旁,听起来明显距离此地并不远,且有些耳熟,似乎在哪听过。 (嗯?这是……她居然还活着!?) 是的,如果说初到小镇时何飞还曾因世界观被颠覆从而惶恐混乱,那么,当历经过一次次险死还生后,如今的何飞虽谈不上胆量激增,可镇定程度倒也实实在在比早前强悍不少,略一回神,待听出声音主人身份又确认过对方很可能就在附近后,看了眼手机时间,何飞动了,二话不说奔出客厅房门旋即冲入大街。 哒哒哒哒! 而何飞之所以敢毫无顾虑到处乱跑,理由也非常简单,原因在于他早已知晓此刻的自己不会有危险,至少不会有死亡危险,镇里虽明显隐藏着一只可怕女螝但女螝却无法白天杀人,无法在有阳光的地方屠戮人类,目前仍是下午,距离太阳落山也依旧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也就是说只要夜晚没有真正降临,女螝就绝对无法攻击自己。 言归正传,何飞动作不可谓不快,随着推开大门,随着奔入大街,略一张望,大学生便第一时间找到了声音源头。 “呜呜呜呜!” 视野中,就见街道右侧约百米开外,有一名身穿蓝色休闲装的欧美女人正哭喊奔跑着,女人又惊又累,哭喊间,踉跄的身体强行奔跑,目前就这样沿着大街直直朝前跑来,朝自己所在位置跑来。 那是,玛莎! 正是史密斯的老婆玛莎,同时也是昨晚和史密斯一起失踪不见的女人! 奇怪的是…… 女人明显是一副逃跑模样,奔跑过程中亦不时回头,每一次回头女人都会目露惊恐,似乎身后正有什么东西追赶,可定睛一眼,却会发现女人身后什么都没有,至少在自己眼里是空无一物,空旷的街道落叶飞舞,连只老鼠都没有,女人竟是在无人追赶的情况下哭喊奔逃!? 第二十六章:陷阱 视野中,就见街道右侧约百米开外,有一名身穿蓝色休闲装的欧美女人正哭喊奔跑着,女人又惊又累,哭喊间,踉跄的身体强行奔跑,目前就这样沿着大街直直朝前跑来,朝自己所在位置跑来。 那是,玛莎! 正是史密斯的老婆玛莎,同时也是昨晚和史密斯一起失踪不见的女人! 奇怪的是…… 女人明显是一副逃跑模样,奔跑过程中亦不时回头,每一次回头女人都会目露惊恐,似乎身后正有什么东西追赶,可定睛一眼,却会发现女人身后什么都没有,至少在自己眼里是空无一物,空旷的街道落叶飞舞,连只老鼠都没有,女人竟是在无人追赶的情况下哭喊奔逃!? 但,仅仅只看一眼,何飞就已经懂了,瞬间明白了。 幻影! 那叫玛莎的女人绝对受到了虚假幻影影响,否则又怎么可能会在全无危险的情况下逃命奔跑? “喂!等等!玛莎女士你不用跑了!” 想是这么想,现实中何飞动作更快,未等女人跑到面前,大学生便已三步并作两步蹿下台阶,旋即挡在女人身前。 “你,你是……快跑啊!有杀人疯子,后面有杀人疯子!” 结果和预料中大庭相径,见路边突然蹿出一人,又见对方挡住自己去路,被吓一跳玛莎果然止步不前,尖叫一声,倒也很快发现身前之人有些眼熟,可眼熟归眼熟,未等叫出何飞姓名,满脸恐惧的玛莎便又重新大喊大叫起来,不停招呼青年快跑,和自己一起逃跑。 同一时间,见女人认出自己,又见对方仍畏惧于身后幻影试图逃跑,何飞没有废话,一把拉住正欲逃跑的女人,然后在女人惊骇不解的目光注视下大声吩咐道,“不要乱动,你不会死,谁都不会死!” “啊!你疯了吗!?放开我,杀人狂过来了,过来了啊!” 毫无疑问,许是被青年这一怪异举动搞的愕然变色,又许是太过畏惧于追了自己半个镇子的杀人疯子,被何飞一抓,本就惶恐的玛莎果然挣扎起来,边大喊边试图挣脱逃走,何飞又哪里肯容许对方挣脱自己,见女人挣扎,青年抓的更紧,可…… 接下来,一件让何飞大为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放手!我要去找我丈夫,我知道我丈夫在哪,我要和史密斯待在一起!只有那里才安全,只有那里才最安全!” 玛莎猛然发出大叫,喊出上面那段话的同时身体亦骤然用力,竟硬生生从何飞钳制下挣脱开来! 至于何飞,则也在刹那间感受到一股无法抵挡的巨大力量,就这样让对方从自己手里挣脱跑走,不过…… 虽诧异于女人为何力量如此之大,虽不解与对方为何如此急躁,但此时此刻,青年所真正在意的却已不是这些,而是一句话,一句女人挣脱跑走时所留下的一句话,其中就包满某段足以让何飞万分在意的信息。 那便是…… 只有那里才安全,只有那里才最安全! 不错,正因上面这段信息,除在意外,思维灵敏的何飞则也不由自主将其同困扰他已久的‘归宿’问题联系了起来。 (不单是玛莎,连史密斯也活着吗?刚刚玛莎说她知晓史密斯在哪且保证那处地方安全,莫非玛莎口中的‘那处地方’就是‘归宿’?毕竟如果不是置身‘归宿’的话,那史密斯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联想到此处,何飞除顿觉有所发现外,整个人亦犹如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一样瞬间面露喜色,见玛莎越跑越远,仓促间也顾得上别的了,唯恐对方跑丢的何飞亦当即二话不说拔腿追了过去,边追边呼喊,试图让对方停下以便询问一下具体细节。 可惜何飞的呼喊全无作用,犹如认准身后一直有某种危险在追赶自己一样,无论何飞如何呼喊也不管他如何询问,正前方,被吓疯的女人却始终像没有听到一样依旧自顾自奔跑着,女人跑的飞快,何飞竟一时无法追上对方! (这女人咋跑这么快?之前不是还一副疲惫模样……难不成是幻影?不对,不可能,绝对不是幻影,刚刚我就曾接触过她,是真实的。) 按理说像这种时候换成旁人大可不必卖力去追,要是平时何飞亦不太可能死命追赶,但,这一次所有不同,完全不同,由于从对方嘴里察觉到‘归宿’线索,所以哪怕在累何飞也必须紧跟对方,跟着那名叫玛莎的女人去找史密斯,找到其丈夫藏身的地方,而那处地方,则极有可能是这场灵异任务的生路,是‘归宿’,是女螝唯一不敢去的地方,是保证自己能否活下去的最后希望! 结果显而易见,虽不解于女人为何速度如此之快,可在确认过女人百分之百不是虚假幻影而是真人后,暂时抛下心中疑惑的何飞依旧紧追不舍,当然,虽说确实追不上玛莎且跑动中也无法从其口得知详细线索,然铆足力气的何飞依旧能做到紧紧尾随,至少先跟着对方找到那疑似‘归宿’的地方再说。 于是,就这样,仓促间打定主意的何飞就这样追了过去,紧紧尾随于玛莎身后奔跑于大街之中,开始在这座死寂无人的荒废小镇里东奔西跑,脚步响起,玛莎跑于前头,数米开外何飞则也尾随着女人朝某未知一方向奔去。 ……… 时间,17点30分。 呼啦,呼啦。 沙,沙沙沙…… 气温,不知不觉有所下降,风声,不知不觉愈演愈烈,伴随着阵阵凉风呼啸,混合着树枝肆意摇摆,天空开始变暗,太阳慢慢西斜,悄无声息靠近地平线,如同给本就荒芜孤寂的小镇蒙上一层模糊面纱般,让人迷茫,让人诧异,让一切所见之人心生惧意。 但对于何飞而言却并非如此,至少对于即将找到生路的他来说,危险似乎远去,女螝所带来的强烈死亡感亦随着愈发靠近生路而渐渐消散。 他目前只需做一件事即可,那就是找到‘归宿’,然后躲进‘归宿’里。 青年在奔跑,尾随着玛莎穿梭于小镇各条大街,过了大概五六分钟,很快,当进入镇南一条狭长街区时,玛莎停了下来,停止了奔跑,停在了一栋门窗紧闭的废弃民宅前。 似乎终于确定了自己现已安全,停止奔跑之际,又见何飞也一直尾随身后气喘吁吁,玛莎除面露欣喜外,还不忘回头朝身后同样停下脚步的何飞招呼道: “就是这里,我丈夫就躲在这里,咱们快进去,这里很安全!” 言罢,不等只顾喘息的何飞提出询问,玛莎就已率先朝房门走去,至于何飞,见对方抵达目的地后仍然行色匆匆不愿同自己交谈,无奈之下也只能跟了过去,跟随女人朝房门走去,打算先进入房子在进行详细询问。 可…… 不知为何,正当二人一前一后走至门前且玛莎也即将推门而入之际,何飞竟莫名其妙心脏一紧! 说是莫名其妙,事实上则并非完全莫名其妙,而是…… 就在刚刚,或者说随着与民宅之间距离越来越近,注视着前方民宅,注视着玛莎背影,些许疑问不由自主浮现与脑海,乃至愈发浓烈。 不可否认玛莎是真人而并非幻影,否则他也不可能尾随跟来,但问题是…… 就算对方确实是真人也切切实实并非幻影假象,可眼前这个女人,这名叫玛莎的女人,似乎,似乎仍有点不太对劲。 比如自己最初遭遇对方时,女人看起来非常疲倦,奔跑期间脚步踉跄身形虚浮,怎么看都是一副虚脱模样,但在给他何飞留下一句‘价值信息’后却又如同吃了兴奋剂一样体能重归充沛跑起来连身为男人的自己都追不上,仅仅只能做到勉强尾随。 这是一方面,此刻,当好不容易抵达终点又来到一座疑似‘归宿’的民宅,一路跑来,自己累得气喘吁吁汗水直冒,可女人从始至终不累不喘,既没有流出汗液也没有过多喘息,一切如常,就如同刚刚那番狂奔不存在一样,玛莎的体力有那么好吗? 至于面前这栋民宅…… 则相对完好,细心观察还可以发现民宅门窗紧闭基本无法透光…… 咯噔! 是的,也恰恰是上面这些疑问的出现才促使何飞心脏猛然一紧,欣喜之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竟是满满的刺骨寒意! 怀揣着这些疑问,思考着种种不解,渐渐的,何飞面色变了,变得有些发白,变得脸孔抽搐,他,貌似,想到了什么,貌似察觉到了什么,心脏骤颤间,大学生停下了脚步,将隐隐发颤的手悄悄伸向后腰,接下来…… “玛莎女士,请等一等。” “嗯?” 见背后传来青年声音,正欲推门而入的玛莎下意识回头,然,刚一回头,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骤然暴起的何飞,以及…… 一把径直刺来的雪亮匕首! 第二十七章:死之夜 刷! 何飞毫无征兆突然发难,从腰间抽出匕首直刺而来,在如此近距离下以难以及的速度挥动匕首刺向玛莎。 然后,匕首刺中了女人。 不过,许是出于某种顾虑,急速刺下的匕首没有刺向女人身体,而是插进对方肩膀。 噗呲! 可…… 一秒后,何飞才发现他刚刚那一顾虑纯属多余。 因为,匕首刺中女人刹那间,一副骇人至极的诡异画面便已展现于视野中。 众所周知,人类乃至大多数生物在遭到利刃伤害时除会发出惨叫外伤口亦会流出血液,这点毋庸置疑,但,这一次,情况变了,变得不同于以往,变得无法理解,乃至远超预料。 视野中,玛莎,面无表情,沉默不语,一动未动,就这样任凭匕首扎进肩膀,而被刀刃刺中的肩膀…… 一滴血未曾流出! 不仅如此,才过了仅仅两三秒时间,更为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被匕首刺破的肩膀开始结冰,开始以肉眼可见速度快速爬满冰霜,爬满刀刃,其速度之快不仅眨眼间覆盖了女人肩膀,持续冻结的冰霜还顺着匕首朝外蔓延,朝何飞持刀右手蔓延! 见状,何飞大惊失色,二话不说急忙松开匕首,身体亦猛然倒退好几步。 与此同时,随着何飞的仓皇倒退,对面,立于门前的玛莎则也在此刻面容变得阴冷,目光逐渐恶毒,以至于双眼最后竟彻底转化为血红! 这一幕,被何飞完整看在眼里,脑海居然也不由自主浮现出三个字: 螝附身! 他,忽然懂了,忽然明白了,他不仅确定了玛莎那种不自然感源于哪里,还同时发现了女螝隐匿起来的第三种能力,附身! 螝附身,没想到女螝竟神通广大到如此地步! 另外,除发现女螝拥有附身能力外,何飞更进一步想通了事情原委。 据推测,或许早在昨晚女螝就已将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杀光了,不单陈海龙死在自己面前,置身于小镇其他地方的史密斯和弗兰克也极有可能已被杀死,待杀掉二人后,腾出手来的女螝便自然而然来杀自己,杀他何飞,然而巧合的是,不知是何飞命不该绝还是女螝下手略慢,当‘她’回过头来去杀何飞乃至即将成功时却恰好正逢天亮,正逢太阳升起,加之女螝本身惧怕阳光,所以无奈之下女螝才被迫放过何飞。 可这又能怎么样?螝毕竟是螝,螝向来只会杀戮且毫无道理可讲,许是何飞的侥幸未死惹恼并激怒了女螝之故,女螝对何飞的恨意开始激增,‘她’恨极了何飞,恨极了那名年轻人,正是因恨意太过强烈,女螝无法容忍何飞继续活下去,哪怕多活一分一秒都不行,甚至不愿意等黑夜重新来临就已迫不及待想要杀死何飞,杀死这名唯一能从其手中逃脱的幸运儿,但也不可否认,恨归恨,事实上女螝仍无法在白天或有阳光的地方杀人,于是…… 女螝找到了目标,将昨晚同样来不及杀死的玛莎当成了工具,引诱其进入一处无光环境,然后凭借其第三种可怕能力解决了阳光问题。 附身! 原来,通过依附于活人身体女螝竟能免疫阳光,不在畏惧阳光,被女螝附身的玛莎则也顺理成章成了一具有真实躯体的死亡诱饵,找到何飞,然后通过欺骗方式引诱何飞进入一栋漆黑无光的民宅里,一旦置身黑暗环境,届时,何飞的下场可想而知! 话归正题,别看上面叙述颇多,但事实上以上种种皆是在何飞脑海转瞬而过,话归正题,暂且不谈想通一切的何飞面色如何难看,见伪装已被对方识破,神色阴冷的‘玛莎’说话了,一边盯着何飞一边用和早前完全不同阴冷语气说出一句话,一句犹如来自深渊冰窟的缓慢话语: “被……发……现……了……吗……” 注视着女人变化,聆听着女人话语,虽早已被吓得四肢发冷背脊冰凉,甚至恨不得立刻逃走,但在确认太阳仍未落山周围也仍有些许光线后,除略有壮胆外,不知为何,一股前所未有怒意竟也在刹那间充斥何飞脑海。 (王八蛋啊!我招你惹你了?居然特意设了个陷阱引我上钩,居然如此不择手段想要弄死我!?) 凭借着这股怒意,加上深知女螝无法在阳光下杀人,何飞没有第一时间逃跑,反而壮着胆子朝看面前这名看似玛莎实为女螝的可怕女人大吼起来:“你的表演太拙劣了!我不会死,你别想杀死我!” 撂下这最后一句话,接着,何飞转身就跑。 哒哒哒哒! 用近乎百米冲刺般的速度仓皇狂奔,朝被女螝附身的玛莎相反方向夺路而逃。 至于‘玛莎’,则依旧一动未动,女人就这样原地注视着青年逃离,用一双赤红如血的眼睛目睹着青年背影,目睹着对方越跑越远。 过了片刻,‘玛莎’转动脑袋,缓缓看向右侧,看向西方,看向那已有五分之四隐没地平线下的红色太阳。 而随着太阳的渐渐消失,周围环境则也愈发昏暗,愈发向漆黑发展。 见状,‘玛莎’笑了,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笑意。 呼啦,呼啦! 不知不觉间,风声开始加大,开始剧烈,冷风吹拂四周,吹拂一切,将周围树木刮得沙沙乱响,大片树叶迎风掉落,旋即被冷冽寒风吹向半空,席卷大街。 落叶飞过之际,太阳也已在不知不觉间完整隐没进地平线下消失踪影,天空彻底转为黑色,周围亦完完全全陷入漆黑阴暗的夜色中。 接着…… 哗啦啦! 是一串诡异清脆的碎裂坍塌声。 在看‘玛莎’,才发现原本一动不动的女人竟眨眼间被冰霜覆盖,包裹,笼罩全身,成为了一具人形冰雕,旋即碎裂,整具身体就这样在顷刻间爆裂开来,无数冰块漫天飞舞,化为一地冰渣碎块。 ‘玛莎’碎裂后,其原本站立的地方也并未如预料中那样空荡无物,取而代之的则赫然是另一个女人。 女人脸孔惨白双目赤红,浓密的金发下是一身贵族女士长裙,此时此刻,金发女人正一边微垂脑袋一边以某诡异种状态漂浮于地面,聆听着阵阵冷风,夹杂着落叶飞舞,随之而来的,是一串笑声,一串刚开始颇为低沉但随着时间延长而越发响亮的刺耳狂笑: “嘿嘿,嘿嘿嘿,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间,女螝动了,先是猛然抬头用那张骇人脸孔肆意狂笑,接着离地而起飞向半空,任凭寒风将头发吹得四散飞舞,任凭无数落叶刮过身旁,笑声中,女螝迎风而动,在漆黑阴暗的夜色中飞向前方,朝某一方向大笑疾驰,朝早前某名青年的逃跑方向急速追去。 且更加骇人更加恐怖到难以置信的是…… 随着女螝狂笑疾驰,女螝所过之处竟无一例外布满白色寒霜! 树木、花草、房屋民宅乃至于地面清一色被寒冰覆盖,被低温死死冻住,女螝途径哪里哪里一片冰封! 很快,女螝消失在远方夜幕中,唯一留下的,只有冰霜,只有被纷纷冻住的世界,以及…… 夜幕中那久久回荡的狰狞狂吼: “死!!!” …………… ps:12月了,新的一个月来临了,而新的一个月里猎手不仅能保证剧情会依旧精彩,其每日更新章节数亦会大幅提升,所以也请诸位读者大大们看在猎手如此努力的份上多多支持,每日坚持投推荐票,如果可以,为了本书成绩也请读者大大们投些月票作为鼓励,谢谢大家! 第二十八章:赌命 灵异任务第二天,夜晚,18点整,克罗索小镇。 呼啦,呼啦! 残月在云朵间若隐若现,空气,在进入黑夜时急速降温,冷风,在太阳落山后骤然加大,心脏,亦在夜幕来临之际疯狂跳动,和周围那肆意摇摆的树枝落叶一起沉入谷底,被阴寒彻骨的冷风刮的颤栗至极点。 “呼!呼!呼!” 哒哒哒哒…… 黑暗中,何飞在跑,在玩命的跑,从一条街道跑到另一条街道,从一片区域跑到另一片区域,可是,他既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跑也不知道该逃往何处,更不敢找地方躲藏,最后只能像只无头苍蝇般到处乱撞,无目的瞎跑。 在一股浓烈到顶点的死亡压迫下夺路狂奔,在这座绝对无法离开的废弃荒镇里绝望挣扎。 因为,天黑了。 最后的结局到来了,或者说…… 他何飞的死期到了! 他预感到自己已无法看到第二天的太阳,今晚便是他何飞的死期! 女螝快来了,再也不受阳光限制的女螝很快就会追来,来找他,来杀他,以女螝对自己的恨意,加之早前自己亦曾接连避过女螝追杀与死亡陷阱,可想而知,对自己早已恨到极点的女螝又怎么可能放过自己?抓住自己后又该如何处理自己? 一旦被女螝抓住,到那个时候,何飞相信自己不仅会死,而且会死的万分凄惨,比任何人都要凄惨! 然而遗憾的是,何飞却仍未找到生路,依旧没找到解决这场灵异事件的办法,目前的他也只能做一件事,一件让他绝望至极的事。 那就是挣扎,在明知必死的情况尽力挣扎,逃跑,在这漫漫长夜里挣扎,挣扎到最后一刻,挣扎到被女螝杀死的那一刻。 这很绝望,也很痛苦,但何飞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啊!对方可是螝,是一只神通广大的灵体,自己却仅仅只是名人类,一名普通人,面对这种远超人类想象的可怕螝物,你除了跑还能怎么办?正面对抗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更惨。 于是,就这样,绝望至极的何飞就这样开始了逃跑,在这座由女螝掌控的死亡小镇里做起了垂死挣扎,真正意义上的垂死挣扎。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啊,我曾绞尽脑汁试图找到生路,我亦曾想尽一切办法试图解开谜团,可结果却……我,我完了,我完了啊……) 这一刻,奔跑不停的何飞面若死灰,内心尽是哀嚎,不过,也就在此刻,身后,一股寒意袭来。 连同寒意一起的,还有一串由远及近的女人狂笑声: “嘿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身体骤然一抖,何飞猛然回头,然后,借助重新笼罩天空的阴暗月光,何飞看到一幕足以让他肝胆俱裂的恐怖画面: 视野中,狂风席卷下,夹杂着大量落叶,就见远方夜幕中飘来一个女人,一名披头散发肆意狂笑的女人,女人脸孔扭曲双手前伸,惨白如纸的双手亦直直对着自己,而女人周遭,则赫然是冰霜,无穷无尽的白色冰霜!女人所过之处,沿途一切皆被冰封,无论树木花草还是两侧民宅乃至下方地面皆无一例外被冰霜覆盖蔓延! 女螝! 女螝真的追来了!女螝终于来杀自己了! 而此时此刻,除用难以置信的速度追赶自己外,凶相毕露的女螝更是用那满是疯狂满是恨意的血红眼珠死盯着自己,嘴里亦不断重复着一个字: “死!死!死!!!” “啊!” 见此一幕,何飞当场身体狂抖瞳孔骤缩,其难以抑制的滔天惧意更促使青年不受控制发出尖叫,出于本能,出于对生的渴望,虽明知自己跑不过对方也明知以女螝那惊人速度很快就会抓住自己,但,何飞仍不愿停止奔跑原地等死,尖叫之际,又见身后女螝追来,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被吓疯的何飞竟迸发出一股以往从未有过的惊人毅力,刹那间,何飞开始加速,双腿拼命摆动,居然将本就达到极致的速度进一步提升,竟硬生生持平了女螝飞行速度。 哒哒哒哒哒! 可是,这样有用吗?有意义吗? 人类毕竟是生物,是真实存在生命体,而人的体能总是有限的,同体能无限甚至连实体都没有的螝物灵体比起来,你就算跑的再快又有什么用? 唯一区别只有早死晚死而已。 此刻,假如用第三视角高空俯视小镇,则会看到一幕足以当场吓死大多数人的骇人画面: “哈哈哈哈哈!死!!!” 夜幕下,某条街道中,前方正有一名青年嚎叫狂奔着,身后十几米外则赫然尾随着一只披头散发的狰狞女螝!女螝在狂笑,在疯狂追击着前方青年,至于女螝周遭却是一大片随女螝移动而不断结冰的白色街道! 奔跑,仍在持续,追击,不曾停歇,也不知跑了多久,更不知慌乱中途径了多少街区,被基本吓疯的何飞只知道见路就跑见胡同就钻,一时间,一人一鬼就这样在小镇中展开了一场生死追逐,犹如猫追老鼠那样的死亡追击。 终于,随着奔逃的愈渐持续,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渐渐的,疲惫感悄然涌现,席卷全身,而何飞亦隐隐察觉到双腿越来越沉重,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无比,速度,开始降低,奔跑越来越慢,随着青年速度减缓,身后,一直在死死追击的女螝距离青年亦越来越近,数秒内就已将双方距离从十几米快速缩短至不足十米! “死!” (我死定了!) 此时此刻,感受着身体疲惫,聆听着身后愈发响亮愈发清晰的女螝尖嚎,何飞绝望了,彻底绝望了,绝望间,似乎想通了什么又似乎明白了什么,大学生开始进一步降低速度,看样子竟打算放弃逃跑打算闭目等死。 然而…… 正当青年试图停止逃跑选择主动送死之际,可能是大脑深处又可能是潜意识里,一道声音却也选择在这一刻浮现于脑海: “你,放弃了吗?你就这么孬种?就这样轻易认输了?这不符合你何飞的个人性格啊。” 声音颇为平静,且很短暂,浮现于脑海刹那间便已消失无踪。 不过,也恰恰是这句看似平静又颇为短暂的话语,却让何飞猛然惊醒,甚至在内心深处发出怒吼: (我,就这样认输了?就这样像头待宰的猪那样选择原地等死?开什么玩笑……) “开什么玩笑啊!!!” 猛然间,何飞发出大吼,而发出吼叫之际,青年那原本绝望的脸孔居然也瞬间发生了变化,变得狰狞,变的骇人,乃至尽是怒容! 也同样是这一刻,随着大吼的发出,原本减缓的双腿亦在顷刻间重新加速,堪堪抢在女螝抓住自己前在次持平双方速度。 为什么?何飞为什么还要挣扎?明明甩不掉身后女螝,明明也已经生路全无,可为何…… 答案很简单,因为…… 就在刚刚,发出怒吼之际,何飞想起了一件事,一件早前曾有所发现有所在意但又因太过不切实际而被他所忽略掉的某种猜测。 是的,下午时何飞曾去过那栋豪华楼房,且也重新观察过那副颇为诡异的女人油画,甚至还从油画后发现了一段隐晦难懂的文字留言,通过这段留言,思维活跃的何飞亦曾在不经意间隐隐有所察觉,或者说隐隐有过某种猜测,但最后还是因逻辑不合理又严重缺乏证据被抛于脑后。 可谁又会想到,绝望中,针对这一不合理猜测,何飞竟莫名想起了另一句话,一句在他所常看的许多侦探小说里最为常见的一句话。 即,当所有结果全都不是真正答案时,那么,最不可能是答案的结果或许就是唯一答案! 咯噔! 心脏猛然一颤,闪电划过脑海,何飞明白了,明白什么,接下来青年就如同一名即将溺水而死之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重新鼓起勇气,或可以理解成…… 赌! 赌那条看似全无逻辑的猜测结果是正确的,用自己的性命去赌,反正不赌自己也活不过今晚,既然如此那就干脆赌一把,做最后一搏好了! “呀啊!!!” 想到此处,何飞竟奇迹般冷静下来,快速镇定下来,仓促间,视野略过周遭扫向身后,见女鬼又将靠近自己,已化身为亡命赌徒的何飞发出大吼,身体则也再一次疯狂加速,然后,他的表情变了,变得不在绝望,不在迷茫,整个人也不在像刚刚那样漫无目的逃跑,他突然折转方向,朝路边一条胡同跑去。 且更加难以置信的是,不知是何原因,许是唯恐女螝抓不住自己,又许是怕女螝放弃追杀,蹿入胡同之际,何飞居然还特意回头朝女螝破口大骂起来,朝一路死追自己,朝目前距离自己也已仅余数米之隔的女螝吼出一句满含挑衅的话来: “有种你就来杀我啊!” 第二十九章:生死极限 作死,这是赤裸裸的作死! 寻常人别说被螝追了,哪怕是看到螝都会肝胆俱裂屁滚尿流,然而此时此刻,待度过了初始恐惧与绝望后,何飞,这名正被女螝一路追杀的年轻大学生既没有祈求上天保佑自己,也没有期盼女螝放过自己,反而唯恐女螝不追自己一样边跑边喊,用语言挑衅着身后那只神通广大的索命厉螝! 为什么?何飞明明快累死了,甚至即将被追上杀死,他为何还要这么做? 答案不得而知,唯一只晓得是…… 死命狂奔间,何飞转移了方向,不在像之前那样无目的奔跑,转而在某种思绪促使下拐过一条条街道穿过一处处胡同,就这么咬牙狂奔着,用透支生命的方式强行朝某一区域挥汗疾驰,身后,则是女螝,一只不把前方人类杀死誓不罢休的凶灵螝物,连同一起的,还有一大片现已覆盖半座小镇但依旧随女螝移动而持续蔓延的寒冰世界。 是的,残月映照下,阴暗环境中,目前整座克罗索小镇已有大半被冰霜覆盖,加之冰霜本就属于女螝能力之故,随着女螝杀意越来越浓,冰霜覆盖面积则也越来越大! 可以预料,在这么继续发展下去,在这么继续追击下去,哪怕何飞仍有体力维持狂奔,可随着冰霜面积的逐渐扩大青年活动范围亦会越来越小,直至整座镇子被寒冰包裹,到那时,等待青年的下场可想而知,那种稍碰一下就能冰封一切的死亡冰霜会轻而易举让其变为冰雕,然后碎裂,死无佺尸。 冰霜仍在蔓延,现已不知不觉间将镇子三分之二覆盖,仅剩东部区域。 然而何飞此刻也恰恰正朝镇东方向奔跑,朝那最后一处未冰封之地死命狂奔着! 说实话,以目前态势,不管怎么看何飞都死定了,绝对死定了,别说撑过一夜看到第二天太阳了,能在坚持5分钟都算奇迹。 死亡,似乎已成必然。 ……… “呼!呼!呼!” 哒哒哒哒哒! 剧烈喘息间,何飞又一次回头看向身后,见女螝仍在尾随追击,又见前方依旧是绵延无尽的道路,大学生除心脏越跳越快外,之前曾强行压下的绝望感亦悄无声息充斥脑海。 (该死,还没到吗?还没有到吗?我,我快跑不动了,我快坚持不下去了……) 脑海是这么想,现实中何飞也确实不行了。 仔细观察,表面上看青年虽依旧保持疾步狂奔,但事实上现在的他每跑一步身体都在狂抖,汗液如下雨般随着奔跑晃动肆意飞溅,近乎跳出胸腔的心脏更随时都有可能突然停止,在这么跑下去,用不了多久,或许是半分钟又或许是几秒以后他就会死,被活活累死。 (我跑不动了,我……不行了……) 说来也巧,正当何飞愈发难以坚持乃至即将脱力倒地之际,借助月光,就见前方约百米开外,他看到了目标!看到了他必须要去的地方! (额?那,那是!我,我看到了,就是那,就是那里,还差最后一百米,最后一百米啊!) 许是目标的出现让何飞重新看到希望,又许是早已将一切全部堵在了上面,见目标出现,又见自己同目标之间也已仅剩最后百米,刚刚还愈发虚弱脚步踉跄的大学生当即咬紧牙关,依靠压榨生命力这种惊人方式做出了他最后一场狂奔冲刺。 哒哒哒哒哒! 90米…… 近了,近了。 70米…… 60米…… 更近一些,又近了一些。 30米…… 还剩10米,还剩最后10米距离!!! “哈哈哈哈哈哈!” 暂且不说何飞如何拼命又如何发疯般冲向目标,同一时间,随着追击的接连持续,身后,女螝那持续已久的狂笑则也愈发尖利,愈发骇然,现如今整座小镇除呼啸风声外就只剩下女螝笑声,只剩那响彻天际的刺耳狂笑。 不仅如此,和愈演愈烈的狂笑一起出现的,还有周遭所突兀发生的一系列可怖变化。 伴随着女螝笑声,夜幕中开始浮现出某种事物,凭空浮现出一颗颗头颅,一张张女人脸,和女螝一模一样的巨大女人头颅! 仅仅数秒内,数百颗巨大骇人的女人头颅凭空出现,莫名浮现于半空,数量之多近乎遮天蔽日,有的漂浮于街道两旁,有的出现于女螝身边和女螝一起大笑,有的出现于高空上方俯视地面,有的出现于两侧房屋透过窗户窥视外界,有的则干脆出现在何飞正前方,直接拦在了青年的必经之路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 “死!死!死!” 一时间,无数女人头颅和尖笑声充斥世界,充斥耳膜,听得何飞毛骨悚然,看的青年肝胆俱裂,也幸亏他胆量颇佳且早已知晓那些女人头颅属于虚假幻影,否则别说有勇气继续跑了,单凭这幅场景就足以把他乃至任何人活活吓死,可就算早有准备,那一颗颗突然冒出的巨大脑袋还是将青年吓得全身巨颤,身体狂抖! (不,还差最后一点,还差最后一点距离了啊,我不能放弃,不能放弃!) “呀啊!” 当然,恐惧归恐惧,但对于即将抵达终点的何飞而言他仍然强行承受住了这种滔天惧意,在次发出大吼,身体依旧不停,依旧直直冲向前方,冲向正前方一颗横栏路中的女螝头颅,然后,他穿了过去,整个人径直穿过了眼前那颗看似骇人实则仅仅只是道虚假幻影的女螝脑袋。 可惜这没什么意义,青年虽然压制恐惧继续奔跑,但不恐惧并不代没有表危险,因为,在他身后,还有一只实打实真实存在的女螝,一只能轻而易举秒杀人类的索命厉鬼正死命追击着! 见猎物不怕幻影,身后女螝反而笑的愈发狰狞,愈发残忍,旋即,一句盖过所有笑声的骇然话语自背后传入何飞耳中: “不死吗?还不死吗?呵呵,呵呵呵呵呵呵,那么……” “死!!!” 接着…… 女螝骤然加速,像一道闪电般加快了飞行速度! 竟用比之前追击时足足快了10倍以上的逆天速度猛然冲向前方!!! 冲向在其眼里堪比蚂蚁甚至还不如蚂蚁的弱小人类! 原来…… 原来女螝一直在保留实力!像一只追赶老鼠的猫那样从始至终在戏耍猎物,根本没有将猎物立即毙命的打算,是的,‘她’恨极了前方之人,恨极了何飞,女螝不打算给青年一个痛快,要折磨对方,让对方死前饱尝绝望,饱尝痛苦,只有把对方折磨到极致‘她’才会结果掉对方,现在,女螝戏耍够了,顿感无趣的‘她’决定杀死猎物。 像一只戏弄够老鼠的猫一样不在玩耍,开始给予猎物最后一击,毙命一击。 “死!!!” 于是,伴随着身后那道刺耳尖嚎,女螝骤然加速,用堪比闪电一样的恐怖速度直直冲向前方。 冲向距离目标也已仅剩最后5米的何飞!!! 第三十章:生路与回归 何飞在跑,在体能完全耗尽的情况下依靠毅力强行奔跑,用压榨生命力这一极端方式玩命狂奔,承受着随时可能猝死的风险朝目标跑去。 朝一栋豪华高大的欧式楼房跑去! 而那栋楼房则也恰恰是何飞进入这场任务世界时最初出现的地方,同时也是那副诡异油画所存在的地方。 没有人知道最后何飞为何要跑向那里,更无法知晓在女螝索命追击下哪都不去唯独赶往此地,唯一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这片幽深阴暗的夜幕环境下,在这座已基本被冰霜覆盖的死亡小镇中,何飞,目前距离楼房大门已仅剩最后5米,只需在过一两秒,他就会冲入其中,彻底冲入楼房。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死!!!”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女螝狰狞大吼,连同一起的,还有女螝身形的骤然加速。 用快过何飞10倍以上的恐怖速度冲来,不仅将双方原本七八米间距眨眼间缩减至一米,那双代表死亡的惨白螝手亦直直抓向青年后背! 至于何飞,他虽未回头观察,可当听到女螝大吼的刹那间,背脊,瞬间涌现出一股寒意,一股冷深入骨髓的阴冷寒意,与此同时脑海潜意识亦冒出一段警告,一段迫切至极的疯狂警告: 你死了,你已经死了。 一秒,只需在过一秒,一秒后,你就会死,被瞬间杀死,死无佺尸! 是的,警告如此,现实更是如此,画面转移,转移至楼房大门,何飞虽已奔至门前,但由于女螝速度实在太快,尾随而来的女螝距离何飞也已不足一米,直直抓来的惨白螝爪更是已不足半米! 如不出意外的话,女螝百分之百会抢在何飞冲入楼房前将其抓住,然后像碾死一只蚂蚁般将他弄死,很明显,何飞没有机会了,他十有八九会死在距离大门还剩最后一米的地方。 受潜意识影响,加之察觉出身后异常,何飞陷入绝望,内心发出哀嚎。 (没想到最后还是要死,真没想到最后仍是这种结果,我,这次真的要死了,可是都已经坚持到现在了,这样死,就这样被杀死……我不甘心,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所以……我,不能死,我如论如何都不要死!!!) 于是…… 凭借这股怒意,依靠这股不甘,就在女螝追至背后,代表冰冻代表死亡的索命螝爪也还差几厘米就要触碰到青年背脊之际…… 奔跑中,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楼房大门前,即将被抓的最后一刻,即将毙命的最后一刻,何飞面容瞬间狰狞,双目尽是血丝! 然后…… 他猛然回头,猛然转身! 直接用正面朝向了女螝,首先映入眼帘的也果然是一张和他几乎面贴面的惨白女人脸,是女螝!正是这只欲夺走他性命的索命厉螝! “死!!!” 而此刻,聆听着近乎震破耳膜的尖利嘶吼,何飞就这样突兀转身,在距离楼房大门还剩最后3米的位置上转身,在女螝还差最后几厘米就要抓住自己时毫无征兆转过身去,面朝女螝,用满是狰狞尽是血丝的眼睛和女螝面对面,接着,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该死的是你才对!!!” 何飞猛然爆发出一声疯狂咆哮,双手前伸,他,抱住了女螝! 竟然已一种不躲不避的姿态任凭女螝抓住了他,而他的一双手臂则也同时抓住了女螝身躯! 先不说何飞为何要说该死的是女螝也不谈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接触女螝的刹那间,何飞只有一种感觉。 冷! 彻骨冰寒的冷,深入骨髓的冷,比脱光衣服置身南极冰川还要剧烈数百倍的冷! 那股冷意数百倍超乎想象,甚至连思维、直觉乃至灵魂都被冰封住了。 感觉是这样,现实中则更加可怕的多,后果也严重的多。 刚一抱住女螝,就见何飞与女螝身体之间的接触部位便已瞬间出现冰霜,被一大片冰霜包裹,覆盖,然后以肉眼可见速度快速蔓延,朝何飞全身上下的每一处地方蔓延开来。 可以预料,至多两秒,何飞整个人就会被冰霜完全覆盖,而一旦完整覆盖,届时是何下场可想而知。 不过…… 何飞要的就是这种结果,或者说,他要的就是这区区两秒的时间! 是生?还是死? 全在这短短两秒之中! “呜啊!!!” 趁着冰霜只冻结自己一部分上半身,趁着自己还没有被完整冰封,更是趁着双腿仍能使出力量,抱住女螝刹那间,何飞吼声连连,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狂吼,吼叫的同时,双腿骤然发力,竟是借助本就狂奔已久的冲锋惯性强拉着女螝朝前扑去,朝正前方,朝3米外那扇楼房大门死命撞了过去。 似乎察觉到青年意图,又貌似很不愿进入眼前这栋楼房,不知怎么的,前冲过程中,刚刚还狰狞狂妄的女螝竟瞬间变了表情,那赤红如血的眼睛居然闪过一抹从未有过的惧色! 女螝开始挣扎,而挣扎所体现出来的结果则是……本就快速蔓延于何飞身体的冰霜进一步加速,进一步冻结青年身体,看样子竟是想抢在进入楼房前将这名死抓自己的人类变成冰渣! 然,还是迟了些,稍稍迟了些…… 呼! 哐当! 因为,就在女螝开始本能挣扎,开始发动能力试图将何飞迅速冰封时,受冲刺惯性影响,抱在一起的一人一螝也已撞开房门,进入楼房客厅,旋即重重摔倒于客厅地面,正前方墙壁,则依旧悬挂着那副女人油画。 哗啦啦! 接着,是一串清晰渗人的冰块碎裂声。 最先被冰封住的何飞双臂在摔趴于地的刹那间便因撞击而四分五裂,碎成一地冰渣,被冰封住的小半部分右胸虽未碎裂可也在撞击中布满裂纹,看起来用不了多久也会碎裂。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除一双因撞击地面而当场碎成冰渣的双臂和遍布裂痕的右胸外,何飞的其他身体部分倒未被冰封,或者说由于冲锋速度太快,女螝还来不及将其完整冰封两者就已抢先冲进楼房,进入楼房内部,进入这间豪华客厅。 “呼!呼!呼!”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由于身体过于寒冷加之被冻住的地方早已失去知觉,摔倒之际,别看何飞模样凄惨骇人,但无论是碎掉的双臂还是遍布裂痕右胸部位皆没有流出一滴血,甚至连疼痛感都没有出现,很明显,低温不仅麻痹了痛觉神经还冻住了伤口。 也正因如此,倒地之际,何飞不仅没有感受到疼痛就连大脑亦维持着清醒意识,目前青年整个人就这样不发一言一动不动横躺于地,虽气喘吁吁可身体却丝毫不敢动弹,生怕在次动弹会让本就裂痕满满的右胸碎裂,毋庸置疑,失去双臂他或许不会立刻死,可一旦躯体碎裂,那可就是真的完蛋了,何飞当然不会随意乱动。 至于女螝…… 至于那早前同何飞抱在一起并共同摔进楼房客厅中的女螝…… 则早已从何飞身前消失,不,不应该说消失,而是被转移了位置。 或者说打从进入客厅刹那间,女螝就犹如一块磁铁那样被某股未知且看不见的吸力强行拉扯到了客厅正中央,然后…… 是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凄厉惨嚎。 “呜啊!哇啊啊啊!额啊,啊啊啊啊啊!!!” 呼啦,呼啦! 入目看去,客厅中央,就见此时此刻女螝如同被一座透明牢笼所困住般无法逃离,就这样一边发出刺耳惨嚎一边抖动着身躯,惨嚎中,女螝似乎很痛苦苦,‘她’仰天悲鸣,接连扭动身躯,狂风从门外冲入房间,夹杂着密集落叶盘旋于客厅上空,悬浮于女螝头顶,接下来,更为惊人乃至堪称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轰隆隆! 忽然,门外天空划过数条闪电,闪电不仅将世界短暂变为白昼其姗姗来迟的雷鸣巨响亦震的耳膜嗡嗡作响,但,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正当电闪雷鸣出现之际,也正当何飞被眼前一幕惊呆之际,异变突起。 嗖! 四条闪烁着银白寒光的锁链从房间阴影处猛然伸来! 伸向客厅正中央,径直伸向置身其中的金发女螝。 哗啦,哗啦,哗啦! 然后,这些突兀冒出锁链犹如拥有生命一样,刚一接触女螝身躯便快速缠绕开来,自行缠绕,短短数秒就已经将女螝从头到脚死死捆绑,捆了个严严实实。 女螝则也在被锁链完全捆住之际停住了,莫名其妙停住了,惨嚎戛然而止,身体不在动弹,凝固在了原地,站于客厅地面失去一切动作。 在然后,冰霜开始从身下冒出,自下而上蔓延,短短片刻就已将身体完整包裹,就这么覆盖住了女螝那早已凝固的躯体。 女螝,完完全全化为一座人形冰雕! 而在女螝被捆绑,被凝固,被冰冻乃至失去一切动静后,门外,原本持续不休的狂风停止了,树叶飘落地面,就连天空维持半饷的电闪雷鸣亦消失无踪。 不单客厅重归寂静,连同整座小镇都已恢复为最初死寂状态。 似乎整个世界都已安静下来。 沉默,鸦雀无声。 一切都结束了。 没有人能够清楚刚刚发生之事是何逻辑,包括何飞在内。 但何飞目前仍什么都没有做,仅仅只是横躺于地,躺在那座由女螝转化的锁链冰雕附近瞪大眼睛打量着,观察着,直到将冰雕完整观察一遍,大学生才又下意识看向前方墙壁,看向那副女人油画,然后对比起油画和冰雕。 接下来才赫然发现…… 此时此刻,厅中,那座由女螝转化的冰雕无论是样貌神态还是身形动作,乃至环绕身躯的铁链都和画中女人完全一模一样。 且身后背景,亦同为这间客厅。 或者说,目前客厅所出现的一幕简直就是油画场景的翻版在现! “呼!” 直到此时,直到做完观察对比,何飞,这名现已被严重冻伤乃至随时都会毙命而死的大学生才终于长呼一口气,犹如卸下心中一块大石那样全身放松,随着这口气被吐出,早前笼罩已久的恐惧、危机、绝望以及死亡压力等等一切紧张情绪则也消散一空。 留下的只有如释重负,以及不自觉露出一丝比哭还要难看数倍的苦笑和低语: “生路,没想到这就是生路啊……”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疑惑,也或许会有人不解,疑惑于生路在哪?不解于前因后果,更不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其实答案不算难以理解也不算太过复杂,可以上这些对何飞而言,尤其对于他这名置身其中的求生者而言,不管是最后一刻找到生路还是险死还生解决灵异事件,一切的一切皆是一件难如登天的复杂经历。 何飞之所以能找到生路,则也恰恰来源于前方那副至关重要的诡异油画! 不错,事实上早在进入任务世界并率先出现于这栋楼房客厅时,那副颇显怪异的女人油画就曾引起过何飞注意,然注意归注意,当时的他却并未细心研究,转而很快将注意力转移至其他方面,没多久,女螝出现,他和陈海龙以及史密斯一行人毫无意外被集体吓破了胆,众人也很快在女螝虚的假幻影的干扰下分散各处,再后来更是一场无法避免的绝望杀戮。 结果可以预料,在神通广大的女螝追杀下,包括好友陈海龙在内的所有人被屠戮一空,仅剩何飞一人,直到连奋力求生的何飞自己都差一丁点被女螝杀死时,因太阳升起从而侥幸捡回一条命的青年才终于意识到…… 意识到单靠躲避耗时间熬到任务结束行不通了,唯一生存希望只能主动出击,主动去解决这场看似必死的无解灵异任务,抢在夜晚来临前抢在被女螝杀死前主动找出生路,亦是此时,决心寻找生路的何飞才算真正在意起细节,从而根据女螝样貌不由自主联想起那副油画,想起那身体被铁链捆绑模样则和女螝非常相近的画中女人。 可惜何飞不是神仙,白天时他虽已将关键点锁定在了油画上,但何飞毕竟只是名普通凡人,他做不到能掐会算也做不到未卜先知,仅能通过些许微末线索以及个人推理试图从画中发现什么,最后,通过一番细致观察与查找,何飞倒也成功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那便是画后墙壁存在一行文字留言,一条至关重要的价值线索。 不可否认,凭借超越常人的分析推理能力,凭借那段留言信息何飞很快有所察觉,察觉出小镇中极有可能存在一处能对付女螝的地方,然而这又能怎么样呢?毕竟镇子那么大,天知道那处被称为‘归宿’的地方在哪? 于是,怀揣着这一疑惑,压抑着那股不解,急躁不安的何飞重新察起油画…… 许是受到信息提醒之故,这一次,他居然有所发现,不,不应该用发现形容,用在意或许更为恰当。 即,油画背景! 受信息影响,何飞在意起油画背景,在意起画中女人身后那片和这间豪华客厅一模一样的背景。 不知怎么的,注视着目标,注视着女人被铁链捆绑,又见女人身后也依旧是这间客厅,那时的何飞隐隐意识到什么,加之早已确定画中女人十有八九和女螝是同一人,隐约间,一个念头,一种思绪,更是一个在当时看来全无逻辑的大胆猜测就这样从脑海里犹然冒出: 莫非油画并不代表什么,本身也无法对女螝构成威胁,其存在价值仅仅只是起到某种暗示作用? 暗示!? 油画是在向执行者暗示着什么吗?暗示这场灵异任务并非无解,并非全无生机?暗示生路?某种可以解决这场灵异任务乃至解决女螝的生路暗示? 想是这么想,遗憾的是,长达21年的人生经历造就了何飞一向注重逻辑注重证据的性格,所以当最初冒出这一念头时大学生很快就因毫无逻辑全无证据为由否定了这一猜测,并将其抛于脑后,旋即试图找出另一种更为合理的逻辑答案。 直到…… 直到后来他差一点被女螝附身的玛莎骗进死路,直到识破骗局的他重新逃离,直到夜晚重新降临,直到…… 被女螝追杀至绝境乃至在无存活希望! 绝境下,受一股极为不甘的愤怒心态驱使,何飞重新想到了那件事,想到了不久前曾被自己发现可又很快被抛于脑后的猜测,一个表面上看无论如何都全无逻辑且仅存在于猜测阶段的生路。 在然后,活路全无的何飞选择去赌,赌猜测正确,拿自己的命去做最后一搏。 决定放手一搏的他转移了逃跑方向,不在盲目逃跑,转而引着追杀自己的女螝前往小镇镇东,前方那栋贵族楼房,前往那间有画像存在的豪华客厅。 结果…… 他赌赢了,赌对了! 万万没想到这栋楼房客厅竟真是生路!是墙壁信息所提及过得归宿所在地! 而女螝,则也果然被豁出性命的他拽进客厅之际刹那间发生变化,被某股无形且无法抗拒的神秘力量瞬间束缚,被几条突兀冒出的铁链死死捆绑,乃至凝固不动,其最后模样居然同画中女人一般无二。 不错,这便是生路,是这场灵异任务的生路,解释起来也非常简单,油画的作用即等同生路暗示,暗示着3个方面,第一,油画向执行者暗示画中被铁链捆绑女人是女螝这一事实,第二,利用油画背景也就是客厅场景暗示画中场景在现实中真实存在,至于最后一点则更为清晰,那就是画中女人本身。 将这3点联系起来,答案便呼之欲出了: 既然画中女人就是女螝本身,而女人还在置身这间豪华客厅时被铁链捆绑,那么,只要将女螝引进这栋楼房客厅,届时女螝也必然会像油画中那样被捆绑,被束缚! 女螝一旦被捆绑束缚,灵异事件才算解决,整场任务亦算完成!!! “吗的……这是个坑,这,这是个大坑啊……海龙,你死的好冤啊,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 话归正题,待度过最初惊慌恐惧后,横躺于地之际,平复下来的何飞却又渐渐显露出一副明显被人坑了的苦涩表情,除脸孔愈发难过外,那不断蠕动的嘴里则也接连念叨着,念叨着早已惨死多时的好友姓名。 何飞明白了,想通了,想通了这场灵异任务看似极难可生路却非常简单,可,也正因明白生路简单之故青年才会处于深深懊悔中,懊悔,难以抑制的懊悔,是的,原来生路竟一开始就展现在了自己面前,一开始乃至刚出现于任务世界时他就已置身在一处绝对安全的地方,假如他能早点想通,早点识破油画暗示从而一直躲在楼房里,后面的一切悲剧就不会上演,不仅自己完好无损,陈海龙乃至其他人也不会死了。 可惜现在才自责已是太迟,近两天时间过去了,陈海龙死了,史密斯死了,玛莎死了,弗兰克死了,就连目前的自己也已处于濒临死亡的重伤状态。 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流逝,加之女螝因被铁链束缚从而失去冰冻能力,没过多久,门外冰天雪地开始融化,而随着冰霜的融化,何飞原本被冻住的伤口亦开始悄然溶解。 不单断臂处血液从伤口缓缓流出,一直被冰霜包裹的受伤胸口亦在冰霜溶解过程中开始愈发通红,血液混合着冰水一起肆意流淌。 剧痛,随之而来,何飞很快化为一个血人,身下地面,则早已赤红一片…… 失血过多导致身体发冷,渐渐的,何飞意识开始模糊。 这是典型的濒死征兆! 毕竟他伤的太重,实在太重了。 (算了,死就死吧,反正也已把女螝解决了,我……没有遗憾了,到了下面在向海龙道歉吧……额,好累,好想睡一觉……) 血液持续流失,青年思维开始混乱,愈发混乱,乃至愈发模糊…… 何飞,即将死亡。 哪怕他非常不愿意死,但在无法更改的残酷现实面前还是不可避免朝死亡深渊滑落。 然而…… 就在青年因承受不住剧烈困意而缓缓闭上眼睛,乃至意识也愈发模糊且即将消散之际,一道声音,一道不久前曾听过的冰冷声音却瞬间浮现于脑海,就这样毫无征兆在何飞脑海深处响起: “任务时限未到达,但灵异事件已被解决,介于此,现判定执行者何飞完成任务,本场灵任务完成,传送功能启动!” 待这段诡异莫名的声音消失后,下一秒,何飞消失了。 整个人眨眼间失去踪迹,凭空消失不见,就这样在原地消失了。 …………… 第一卷结束,接下来剧情开始进入第二卷。 第三十一章:诅咒空间 第二卷:死亡影院 …………… 恍惚之间,不知过了多久,当何飞恢复意识乃至本能睁开眼睛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眼灯光,眯了眯眼睛重新睁开,才发现昏迷前的楼房客厅不见,女螝冰雕不见了,一切记忆场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展现在视野里的…… 是房间,一间除了白色便再无他物的空旷房间,房间前方是一扇玻璃门,门外,则是一座大厅,一座灯光通明的地铁站候车大厅! 不错,何飞最先出现的地方是一处空无一物的白色房间,这里虽说奇怪,但透过玻璃门他仍可以清晰看出门外更是一座实打实地铁大厅,和印象中的地铁站区别不大,看起来倒是没啥特别,如所料不错的话,这里极有可能就是当初自己和陈海龙被飓风吸进的地铁站,只不过当初这里漆黑一片而如今则变得灯光通明。 然想是这么想,感觉是这么感觉,可下一秒,何飞却犹如察觉到某些事情一样转移了注意力,低头看向自己身体,因为,他忽然发现…… 自己没死! 不仅活的好好的,就连身体都完好无损! 是的,借助灯光,就见原本身受重伤的自己早已毫无异常,伤口不见了,断掉的双臂恢复如初,血肉模糊的胸口亦完好无损,别说伤口了,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破损,任何痕迹都没有留下。 就如同早前在克罗索小镇里的一切经历都不存在般,仅仅只是一场梦而已。 感觉像是梦,但事实上何飞可不这么认为,毕竟在克罗索小镇里的一番经历印象太过深刻,加之陈海龙也已不在身边,你说这是梦?打死何飞他都不信。 好在何飞不是那种喜欢钻牛角尖之人,见自己现已完好无损又见暂时找不出答案,很会调整个人心态的大学生放弃思考,转而观察起周围,受好奇心驱使,何飞没有在白色房间继续停留,伸手推开玻璃门,走出房间,进入大厅。 此时此刻,望着周围宽阔寂静的候车大厅,站于厅中的何飞就这样面容呆滞的一边站在原地一边扫视着周围一切,通过观察可以肯定自己目前身处的地方的确是一座地铁站内部,视野所及之处,平滑到可以应出人影的地面,两侧一排排整齐候车座位,远处栏杆横立的检票通道,墙壁悬挂的显示屏,附近许多用来支撑大厅的粗圆柱子,以及均匀分布于大厅上方的日光灯等等,这一切的一切无一不在向他证实着此处是一座面积颇广的大型候车厅。 另外,除空间较大外,这里也并非完全与一般地铁站相同,仔细打量的话仍可发现地铁站存在许多不应该有的建筑或事物,比如北面就存在着一栋不算小的圆形室内建筑,建筑整体呈现出一种很有几何视觉美感的半圆形,透过前方玻璃门可以看到内部布局,内部中央是一条走廊,走廊两侧则并排着存在很多扇白色房门,不等何飞琢磨出半圆形建筑有何作用,其他方向的几处室内建筑又很快吸引了青年注意力。 如果说位于地铁大厅北面那栋半圆建筑静静只是感觉类似宿舍的话,东面那栋同样为半圆形的建筑倒可以一眼看出是做什么用的,视野透过玻璃门可以清晰看出东面建筑为会议室,一张黑色会议桌旁周围分布着十把同为黑色的椅子,至于南面半圆形建筑,也就是自己所最初出现的白色房间…… 何飞可就真有些无法理解了,原因在于唯独这栋建筑内空无一物。 且更为让人不解的是,这里空间虽大,但却寂静异常空荡无人,看了半天大厅貌似仅有自己一人。 “这,这里是地铁站?我又回来了?怎么……” 哒哒哒…… 足足观察近5分钟时间,直到在无可看之处,回过神来的何飞才面露狐疑喃喃自语起来,不料呢喃还未结束,身后却已传来一串由远及近的脚步走动声和一道颇含惊愕人类话语声: “咦?你是……” 可想而知,在一处寂静已久的环境里突然传来响动,毫无准备的何飞当场被吓得身体一抖险些叫出声,果然,声音刚一结束,大学生就已猛然回头快速转身,然而,转身之际,待看清身后场景之际,刚刚还心惊胆寒的何飞顿时愣住了。 因为…… 出现于眼前的并非预想中某种危险或其他事物,而是迎面走来一个女人,一名非常漂亮的高挑女人。 美丽,漂亮,好看等等褒义形容词皆可用在对方身上,目光所见,就见女人容貌约秀丽,身材完美,约莫二十四五岁年纪,身高基本同一米七五的何飞持平,上身穿着一件类似女性职业装的黑色外套,下身则为一条同款黑色短裙,再往下为黑色丝袜搭配高跟凉鞋,一身黑色装束将其本就近乎完美曲线身材衬托的越发扣人心弦,女人留着披肩长发,脸上画着淡妆,可就算这样依然无法掩盖其柔美容颜,总体给人一种职场美女之感,十分抚媚。 然漂亮归漂亮,好看归好看,见身后莫名其妙冒出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女人,何飞愣住了,就这么盯着对方不知如何是好,而同样的,何飞注视女人的时候女人又何尝没有打量何飞?且观察期间女人目光中亦始终蕴含狐疑,看其表情似乎对眼前这名陌生青年出现在此处也感到很意外般,直到盯的青年愈发尴尬愈发不自在,漂亮女人才重新说出一句既像说给何飞又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话来:“怎么回事?新人不是应该直接出现在灵异任务里吗?” 之前说过,何飞是一名适应能力很强且在意细节之人,听着女人言语,又见女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含有惊讶之色,微微一滞,回神之际,顾不得其他,青年就已下意识张口询问道:“新人?本该直接出现在灵异任务里?你这话什么意思?” (嗯?貌似这小子自己都不清楚?看来应该是新人了,只是……) 面对青年询问,漂亮女人虽未回答但也没有选择沉默,转而盯着何飞反过来问道:“小子,你之前是不是被一股飓风卷进的地铁站?” 不出所料,见女人随口说出自己早前遭遇,别看话语简短可听在何飞耳里所带来的震撼与惊讶可谓只高不低,见大学生面露惊愕,漂亮女人虽依旧在意于某个问题,但在确认过对方那实打实的新人身份后,皱了皱眉暂时压下心中不解,然后用一种非常直接的语气继续道: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非常惊讶,不解乃至有很多问题想问我,所以我不和你废话,也不管你信不信,实话告诉你,目前你所置身的这座地铁站现已不属于现实世界,而是诅咒空间,你可以将此处称之为深渊地铁站,而你本人至此刻起也已正式成为一名执行者,不仅如此,从现在开始你也已无法脱离这一世界,只能呆在这里,只能被迫执行灵异任务,留给你的结局也只有两个,要么被任务里的螝杀死,要么因违反规则被诅咒抹杀,这里……等同地狱。” 这段话所透露的信息量非常之多,不仅重新提及灵异任务以及执行者两个词汇还进一步冒出更多平时难以听到的未知信息,由于信息过多,何飞一时间竟听的呆了,漂亮女人似乎也能看出青年心中所想,言罢倒没继续说什么,就这么站在一旁默默等待着。 足足过了一分钟,直到何飞再次回神,虽惊愕于信息庞杂,但做事向来有条不紊的他还是强行压下众多疑问选择一步步来,比如最先做的一件事是…… “你好,我叫何飞,21岁,是一名大二学生,这位小姐是?” 青年的快速镇定和当先做起自我介绍令漂亮女人颇为意外,毕竟这可是她许久以来首次遇到如此冷静的新人,见对方率先做起自我介绍,略一迟疑,漂亮女人则也随口回答道: “叶薇,24岁。” (她叫叶薇吗?好听的名字。) 为了尽快搞清事情真相,待互相做过个人介绍后,虽暗赞对方名字和人一样漂亮好听,然在众多谜团压迫下,何飞没有进一步询问对方身份又或是在意对方为何知道那么多,而是在理清思绪的同时继续说道:“额,看你年龄应该比我大点,我叫你叶薇姐没问题吧?” 见对方点头认可,何飞这才按照心中思绪继续询问道:“那个,叶薇姐,你刚刚说这里是地狱?是处已不属于现实世界而是诅咒空间,这些都是真的吗?要是真的,那……诅咒空间到底是什么?这里由谁掌控?还有这地铁站,以及,叶薇姐你又是……” 何飞虽未把说完整说完,但名为叶薇的漂亮女人又何尝不明白青年意思?许是对何飞颇为同情,又许是并非第一次听到这种问题,青年问题方出,叹了口气,叶薇回答道:“你叫何飞对吧,你的问题比较多啊,原本是想坐下来和你慢慢聊,可看你如此急切……好吧,反正进了这里你已无离开可能,现在告诉你也无妨,只不过对于你所问的这些事我也仅仅只能把我所知道的说出来,还有……” “在我说之前,你先翻翻裤兜,看看能否找到一张特别车票。” (特别车票?) 别说,因早已被对方言论感染之故,有些紧张的何飞听后倒也下意识将手伸入裤兜,翻了一会,最后竟真从屁股兜里掏出一张从未见过的诡异地铁车票! 之所以用诡异形容源自于车票非比寻常,那是张印有一颗蓝色骷髅头的车票,不细看倒也罢了,细看之下甚至能隐约察觉到骷髅头似乎正保持着微笑,那副笑容极为诡异,不管从那个方向看总感觉骷髅头一直盯着自己。 与此同时,何飞观察车票之际,确认对方持有车票后,叶薇点了点头,接下来便在大学生满是好奇的目光注视下说出一段话,一段越说越让何飞心惊胆寒的话来…… 通过叶薇一番个人叙述,原来对方其实同自己一样都是执行者,最初也同样是被飓风卷进的地铁站,只不过相比于刚刚进入的何飞,对方来此地较早,期间也已执行过多场灵异任务并一直存活到现在,但这并非算重点,重点是叶薇随后的一段叙述,一段关于诅咒空间的叙述。 首先可以确定,这里的确是一处独立于现实之外的异空间,一处进来就再也出不去的诡秘异空间,说是诡秘,原因在于此地没有出口,且任何人都搞不懂这处空间从何而来,或者说就连叶薇自己也仅仅知晓这里被称之为诅咒空间,地铁站则为诅咒困住执行者的地方,其余不得而知,至于诅咒空间的管理者则也毫无意外被称之为‘诅咒’。 其实诅咒本身是无形存在的,它就类似于一名没有实体的管理者那样,不仅完整掌控着地铁站和所有执行者生死乃至整个异空间都处于其控制之中,至于执行者来源则属于诅咒随机选择,在现实世界里随机选人,往简单点说你可以理解成只要有人被诅咒选中,不论男女老幼或各行各业,任何人都有可能出现于地铁站里。 但…… 事情并非如此简单,据叶薇所说,一旦被诅咒选为执行者,被选中之人不管愿意与否都会被一股诡异飓风瞬间拉入一座黑色地铁站中,黑色地铁站独立于现实世界之外,寻常人根本无法看到,往往只有被选中执行者才可看到,吸入过程中执行者身上还会莫名多出一张骷髅车票,车票即代表被选中之人的执行者身份,或可以干脆理解成车票已经被诅咒同执行者生命绑定,且更为神奇的是车票本身,无论将其丢弃在哪,过不了多久车票又会重新出现在执行者身上,另外也不要试图撕毁车票,因为这票无法毁坏,不管是手撕牙咬甚至刀劈火烧皆全无作用。 另外,但凡进入地铁站者,至此以后便失去了自由之身,不仅会被长期困在这处名为诅咒空间的地方还要不停执行灵异任务! 灵异任务,顾名思义是指和螝有关的任务,而螝,则真实存在! 切切实实存在,灵异任务里的螝并非像现实世界那样只存现在于传言中,这里的螝是实打实存在的!不仅真实存在且灵异任务里的螝还个个残忍嗜杀,见到活人就如同饿狼见到绵羊那般毫不犹豫对其进行杀戮,它们能力各异,它们杀人不需要理由,它们更是会用各种诡异至极的方式袭杀活人,其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杀光所有接触到它们的活人与执行者! 而执行者则需要面对它们,被迫面对它们,每隔10天诅咒就会通过车票向执行者下达一场灵异任务,届时,不管你愿意与否你都要进入诅咒为你挑选的任务世界去执行灵异任务,然后在螝的死亡威胁下按照任务要求完成任务,完成任务者会活着返回地铁站,但要是任务失败……只有死,要么因为违反任务规则被诅咒抹杀,要么被任务里的螝杀死!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同时这也是为何我曾说这里等同地狱的真正原因。” 叶薇的话说完了,然而,何飞却听得呆了,就这么凝视着手中车票陷入呆滞,不仅呆愣当场,定睛一看还能进一步看到此刻的何飞竟早已冷汗直冒! 大学生被吓到了,被刚刚那段关于诅咒空间的描述所吓到了,吓的他面色苍白身体颤栗,如叶薇所言非虚,如对方所言属实,那岂不是说自己出不去了?不仅无法回返现实世界还要在那个‘诅咒’掌控下被迫去执行一场又一场灵异任务? 灵异任务! 说实话,叶薇刚刚那番言论如说给旁人或早前的何飞听,那何飞一定会以为这女人疯了,毕竟诅咒空间又或是某某螝神之说在寻常人听来简直天方夜谭,然而,何飞却信了,几乎完全信了,因为……不久前他恰恰刚经历过一场灵异任务,一场实打实有螝存在甚至还差点取走他性命的灵异任务! 有了这一亲身经历,何飞就算想不信都难。 这代表着什么? 不光代表叶薇所言属实,更代表现如今自己已很有可能真被困在一处神秘异空间里!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不,我不要待在这,不要!” 此刻,越想越怕的何飞身体颤抖起来,颤抖之余,那不断抽搐的嘴角亦自言自语起来,至于叶薇,待将实情说出后,接下来女人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她似乎能体会到青年此刻心情一样,仅仅只是在一旁默默注视着,注视着眼前这名叫何飞的新人执行者。 哒哒哒哒哒! 忽然,何飞动了,他跑动起来,开始漫无目的在这片空旷大厅里到处跑动,似在寻找着出口,又似在搜寻可以逃走的地方。 可惜,这样毫无意义。 随着大学生盲目跑动,随着何飞到处转移,所到之处尽头皆为墙壁,没有出口,没有窗户,就连本该存在的地铁大门都已无影无踪。 但也并非全无希望,搜寻片刻,待确认完大厅实实在在没有可以离开的地方后,不经意间,何飞转移了目光,将目光投向大厅右侧,也就是西面最尾端那条不太显眼的检票口。 检票口后方则为一条漆黑阴暗的细长走廊。 见有通道可行,果然,何飞心中一喜,当即二话不说奔往检票口奔去。 不料,正当满怀希望的何飞疾步奔至检票口,乃至纵身跳起试图跃过身前横栏进入黑暗走廊之际…… 碰! “啊!” 随着一道沉闷撞击声和一道紧随其后的痛呼声响起,何飞刚一跳起,下一秒,他整个人竟如同直接撞在一面厚实墙壁般被硬生生弹了回来,就这样在眼前明明空无一物,视野前方也明明是空气的情况下被直接挡了回去! 第三十二章:深渊地铁站 “哎呦,这是……” 地上,何飞发出痛呼,痛呼之余更不忘瞪大眼睛盯着通道口满脸惊愕,青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做梦都没有想到那看似畅通无阻的检票通道会过不去,更没料到还会把自己弹回来,毕竟视野里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但事实上,检票口却犹如存在一面看不见的墙壁般挡住了自己。 空气墙!? 揉了揉疼痛的肩膀,何飞缓缓起身,盯着检票口发呆,愣神之际,不知何时叶薇也已走到青年身后淡淡说道:“不要再做无用功了,你出不去了。” (出不去了吗,这是什么螝地方啊?) 听着身后女人那有些冰冷的话,何飞在心里泛起了嘀咕,回头正欲询问,却见叶薇转身就走,走时留下一句话: “来我房间吧,我有些事要和你谈谈。” ……… 跟随着叶薇,怀着各种好奇,何飞进入北侧那栋半圆形建筑,进入那疑似宿舍区的地方。 结果何飞还真猜对了,这栋厅内建筑的确是住宿区,推开玻璃门进入走廊,目睹着左右两侧均匀排列的白色房门,叶薇就已声明每一扇门后都是一处独立空间,属于执行者个人房间。 深渊地铁站,住宿区,叶薇房间内。 坐着舒适的沙发,扫视着客厅环境,打量着周遭一应俱全的居家设备,何飞好奇心顿起,严格来说房间除多了丝淡淡清香外,这里和现实世界普通民宅几乎全无区别。 正当何飞胡思乱想目光乱看之际,一道苗条身影从厨房走出,将两杯咖啡放于茶几,叶薇走到对面沙发坐下,旋即示意道:“放了少许糖,嫌少可以再加点。” 说罢,指了指茶几那瓶透明糖罐。 “谢谢,这样就可以了。” 见青年略有紧张,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叶薇随口解释道:“个人房间是诅咒专为执行者准备的休息生活场所,由于执行者皆为人类,房内初始环境和现实民宅大庭相径,我首次来房间时也曾大感意外过,表面上看是这样,不过,个人房间仍具有些许神奇之处,一会当你回到你所选定房间时便会知晓。” 何飞不明白对方口中的‘神奇之处’在哪,至少在他眼里暂时还看不出来,好在大学生适应能力很强,除略有错愕外,定了定神,不等对方说话,被个人房间勾起好奇心的他就已盯着叶薇询问道:“叶薇姐,你说这里是宿舍区,那,其他几处地方是……还有为何这里就只有你我两人?” 对于青年的好奇与种种问题,叶薇早已习惯,果然,青年疑问方出,放下咖啡,叶薇说道:“我之前说过,这里是深渊地铁站,其实这里原本有很多人,当初我刚来这里时地铁站内就已经存在数名执行者了,因或多或少都经历过灵异任务所以那些人被称之为资深者,而资深执行者和新人执行者之间最大区别为资深者不仅对恐惧抵抗力较高,且最为关键的是资深者还拥有新人所不具备的丰富任务经验,一般而言,进入灵异任务后,资深者的存活几率要高过新人,新人也只有在侥幸存活几场灵异任务后才能逐渐丰富经验进而转化为资深者,可惜……” 说到此处,叹了口气,叶薇话锋一转继续道:“可惜不管是新人还是资深者,执行者毕竟都是普通凡人,面对螝,人类非常弱小,早前执行者们就这样随着连番经历灵异任务而逐渐死光,最后只剩我一人,虽不可否认期间亦有像你这样的新人加入,但由于灵异任务死亡率过高,近期几场任务除我之外新人每次都是全军覆灭,无人生还。” (卧槽!资深者死个精光,新人更是次次全军覆灭,灵异任务……这他吗……) 叶薇这番话虽解释了地铁站为何人数之少,可同样也说得何飞背脊发凉,汗毛倒竖,联想起自己刚经历的克罗索小镇任务,何飞可谓深以为然,不过,也恰恰是对方这番话却也让何飞隐隐意识到面前女人的不简单! 可想而之,连比漂亮女人还早进入诅咒空间且任务经验也更加丰富的资深者都已死光,然唯独这名叫叶薇的女人存活至今,这说明什么?先不谈其他,单凭对方能坚持到现在就足以证明叶薇非比寻常,是一名能力很强的女性资深者。 何飞暗自心惊,叶薇则在解释过以上事宜后谈起另一件青年在意之事:“至于你所提及的地铁站其他几处地方,和宿舍区一样,皆拥有各种不同用途。” “用途?” 说到这里,何飞先是一愣,直到叶薇将那些分布大厅四周的建筑全部解释一通,何飞才算真正意义上对这座封闭地铁站有了直观了解。 通过叶薇介绍,除可以肯定目前二人所在位置为宿舍区外,走廊两侧那一排排房间亦有神奇之处。 10扇白色房门,每一扇房门都代表着一处房间,首次进入的新人执行者可任意选一扇房门来充当其个人房间,但仅有一次选择机会,一旦选定不可更改,选定后,原本空无一物的白色房门上就会自行出现执行者姓名,且从此以后不经房主允许旁人无法进入,除非房主死亡,房主一旦死亡,人名便会消失,房间才会重新进入无主状态。 东面那栋建筑无需解释,一目了然,正是会议室,是提供执行者开会亦或是商讨某些事物的地方,至于西面那条通道也就是不久前弹飞何飞的检票口可就有些诡异了,那里并非什么出口,反而是一条连接灵异任务世界的通道,平时虽看似仅有一条能轻易翻越的栏杆阻挡,事实上那里却有一面空气墙阻隔。 据叶薇说检票口栏杆往日是长期关着的,唯有诅咒发布过灵异任务后才会对执行者开启,届时横栏上抬,执行者便可通过检票口进入任务世界。 按理说检票口已经算够诡异够神奇了,然而,当最后介绍起南面那栋建筑同时亦为何飞所最先出现的空白建筑时,本就惊愕连连的何飞更进一步目瞪口呆。 治疗大厅,一座专门用来治疗各种伤势与疾病的地方,任何从灵异任务存活下来的执行者待被传送回地铁站后,其最先出现的地方便是这座治疗大厅,在这里,无论多么严重的伤势也不论病到何种程度,哪怕某名执行者伤势严重到命不久矣又哪怕是病入膏肓,只要你还有最后一口气,那么在被传送进治疗大厅后任何伤势与疾病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快速治愈,当然,这种堪称奇迹的治疗能力对彻底死亡之人无效,更何况死人也不可能被传送回来。 和之前一样,叶薇的介绍依旧平淡,言语间也一副公事公办模样,可对于首次进入这里的何飞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震撼,如此超脱自然常理,尤其当基本知晓诅咒空间大体概况后,青年有些不知所措了,对那名为‘诅咒’的最高管理者亦愈发好奇和畏惧,好奇很好解释,不外乎对诅咒身份的猜测,至于畏惧……则来源于诅咒的神通广大! 是的,这里一切貌似都是诅咒创造的,包括诅咒空间,包括深渊地铁站,包括地铁站里的一切神奇种种,更何况诅咒还拥有连接任务世界的能力。 何飞在那思绪连连,青年也本以为对方会给自己一些冷静时间,可就在这时,正当何飞低头沉思之际,沙发对面,刚刚还神情平淡讲述事情的叶薇待叙述过一切后开始神色微变,慢慢皱起眉头,漂亮的脸庞则也逐渐转变为一副疑惑之色,然后一边凝视着何飞一边对其提出了一个另青年顿感意外的问题: “好了,该解释的我都解释的差不多了,那么现在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你……是怎么直接出现在这的?” 嗯? 此言一出,何飞瞬间一怔,并非是他听不懂对方说的是啥,而是有些不理解叶薇这话意思?尤其当听到‘直接出现在这’几个字后,大惑不解的青年似乎也犹如察觉到什么般,抬头用同样狐疑的眼神盯着叶薇反问道:“叶薇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真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郑璇姐我真不知道啊?” 见眼前这名新人神色不似作伪,又听对方提出反问,叶薇疑惑更深,最后,怀揣着这一不解,叶薇才如实将她那压制已久的个人疑惑,也就是自打在地铁站看到何飞凭空出现起就一直存在着的不解问题坦言告知,而这一不解则和新人进入诅咒空间的方式有关。 原来诅咒选择新人时虽会将被选中之人强行拉进地铁站入口,但新人所最先出现的地方却不是地铁站内部,而是会首先出现于任务世界之中,和资深者一起凭空出现在某场灵异任务的开头阶段,接下来新人会同资深者一起执行灵异任务,只有活过那场任务,新人才会首次被传送回地铁站内部! 这一规则作为资深者的叶薇是知道的,以往新人也皆是通过此种方式进入的地铁站,就连叶薇自己当初进入诅咒空间时也都是率先进入一场灵异任务世界,直到完成那场任务她才和存活下来的其他执行者一起被传送回深渊地铁站。 然而…… 眼前这名叫何飞的青年,竟直接出现在了地铁站内部! 这又如何不让知晓规则的叶薇惊愕连连?幸亏叶薇本就性格沉稳内敛,直到把诅咒空间有关事宜解释过后才询问这一问题,要是换成旁人想必早在看到何飞之初就已当场发问了。 同样这也解释了当初在候车大厅看到何飞时叶薇会狐疑,意外,乃至显露出一副惊讶表情的真正原因。 第三十三章:专属房间 因诅咒空间属异空间之故,严格来说这里并无白天黑夜之分,整座深渊地铁站亦长期处于灯光通明状态,话虽如此,可执行者毕竟是人类,是人都需要睡觉休息,所以很自然的,被困于此的执行者们仍依旧沿用现实里的24小时作息制。 时间,夜晚21点57分,深渊地铁站,宿舍区,叶薇房间内。 此刻,面对叶薇的问题以及聆听着新人进入规则,何飞虽同样大吃一惊,可却没有合理解释。 毕竟就连他自己都搞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惊讶之余也只能将自身遭遇如实告知,通过何飞一番叙述,叶薇才明白原来何飞并非如自己所想的那样是直接进的地铁站,严格来说大学生也同样是在执行过一场灵异任务后才进的地铁站,顺序没错,只不过对方的首场灵异任务没有和资深者一起而已。 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了,就算对方依旧属于先完成一场灵异任务后才进的地铁站,可为何没有像往常那样同资深者一起呢?反而在没有资深者陪同的情况下,以新人身份独立执行了一场灵异任务,最后竟还成功完成了! 这很了不起! 至少在叶薇看来是这样,首先要明白灵异任务难度极高,死亡率极高,往常情况下,新人身边哪怕有经验丰富的资深者帮助其死亡率都很难降低,尤其是近期的几场灵异任务新人更是次次全灭,不料眼前这名叫何飞的新人……竟然在无丝毫任务经验亦无资深者在旁帮助的情况下,以新人身份成功活过了其首场灵异任务,不单活了下来,甚至还将任务里的螝给解决了! 这小子,非比寻常! 不知何时,待何飞叙述完自己在克罗索小镇那一番险死遭遇后,对面,除面露惊讶外,叶薇看向大学生的眼神变了,变得凝重,那往常面对新人时的公事公办态度中亦多了些个人在意。 然在意归在意,但对于何飞首场任务为何没有同资深者也就是自己一起这一问题叶薇仍是不解,思绪不解间,不知是不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或是隐隐明白了什么,叶薇低头看向自己左手,看向戴于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一枚晶莹剔透的蓝宝石戒指。 这枚戒指不同寻常,之所以这样形容,源自于戒指是她在完成上一场任务后所获得,而她的上一场任务,有些特殊,特殊到整场任务仅限自己一人执行,并无新人加入,最后,自己成功完成了那场特殊任务,除获得戒指,连同一起的,还有诅咒赋予的某种身份。 (莫非……正因对方的首场任务和我所执行的任务在时间上恰好重叠,所以对方才会……) 想到此处,叶薇没有继续问下去,这也让被勾起好奇心的何飞大惑不解,好在他为人处世一向谨慎,见对方不在多言,大学生倒也识趣的选择闭口不言。 ……… 10分钟后,何飞离开叶薇房间。 在从对方那得知一切所能得到的答案后告辞离开。 虽说依旧在意于自己的进入问题,但在叶薇表示自己无需多加在意后,怀揣着这一不解,青年告辞离开,临走时,对方亦提醒自己明天一来位于大厅东侧的会议厅开会,据说这是长久以来执行团队的老规矩。 离开房间,回到走廊,没有去看门外空荡死寂的大厅,转而扫视起了走廊两旁那一面面白色房门,很明显,何飞正在选择,按照之前叶薇所言选择个人房间,沉默片刻,何飞走到其中一扇房门前握住门把手,旋即用力一推走了进去。 吱嘎! 随着一道房门轻响,随着房门开启,至此以后这处房间就是属于他何飞的了,不经他同意任何人无法进入,或者说直到他死前,房间就一直是属于他的。 进入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眼前场景就已登时勾引了让何飞好奇心,同叶薇房间大庭相径,放眼望去,就见房间为标准三室一厅,除拥有较大客厅外,卧室、厨房、洗浴间一应俱全,且这里还自动配有完备生活设施,各种家具家电无所或缺,唯独房间装饰风格属于大众品味,如所料不错的话,这便是诅咒为执行者个人房间所提前设定好的初始配置。 见状,何飞暂时压下心中好奇,取而代之的则是十几分钟前叶薇对个人房间的一通叙述: 也正如叶薇当初所说的那样,个人房间的确是一处很神奇的地方,当执行者首次进入个人房间时,其所看到的一切皆是诅咒为执行者个人房间所提前设定好的初始配置,另外在卧室内还存在一台执行者个人专属储物柜,从柜子里执行者能够凭借想象拿出除武器和生物以外的任何东西,也就是说只要房主愿意,你可应通过从柜内所拿出的东西将其个人房间重新改造,更改成任何想要的装饰风格。 不仅如此,其他生活方面也同样无需担心,和储物柜类似,比如想要服装,打开衣柜前只需提前想像好服装型号和款式便可拿出你想要的衣服,你想要吃饭,厨房冰箱同样能够出现你想要吃的任何食物,另外房内所有家电亦为无限电力,永远不会断电或故障,水也是无限水源,所以,对于生活在此的执行者而言钱已经失去了意义,且更为惊人的是,个人房间里的大部分物品都可以带到房间外面去! 当然,如果非要得到钱的话也并非得不到,只是钱却并是无限,每一名执行者都可以从其个人储物柜里率先得到一张信用卡,并且每隔10天信用卡里都会自动多出10万金额,出现这些钱的原因不明,但根据叶薇个人理解,应该是为了应对执行者在任务世界执行任务时花销所用。 不可否认一开始何飞在听完女人对个人房间叙述后曾觉得超级不可思议,更没想到在这处名为诅咒空间的地方还存在着这么多让人无法理解和解释的事物,不过,待联想起此处连螝怪都真实存在后,执行者个人房间里的种种事物似乎也变得可以接受了。 巡视过房间,何飞开始了实验,果然,当凭借想象从储物柜获得信用卡,从衣柜获得衣服以及从冰箱获得食物后,何飞震惊了,震惊于那名叫叶薇的女性资深者所言非虚,一切全都是真的!而此刻,何飞就这样一边站在冰箱旁一边发呆,内心深处则波涛汹涌! (这里真的太诡异又太神奇了,这里几乎无所不能,伤病不在是问题,生活不在是问题,钱更加不是问题,这处名为深渊地铁站的地方……不,应该是诅咒空间到底从何而来?诅咒本身又是个什么东西?谜团实在是太大了,说实话,如果没有灵异任务的话这里简直就天堂,只可惜,也正因有了死亡率无限接近百分之百的灵异任务,所以才会导致这处原本为天堂的地方瞬间成为了地狱,一处充满绝望的深渊地狱。) (诅咒空间,这种地方,这种堪比地狱的地方想必是个人都不愿意来这吧?) 何飞的思绪目前可谓非常复杂,这里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地狱,可也恰恰在这里却又让在任务里身受重伤濒临死亡的自己活了下来,当然这没啥值得高兴的,因为将来还会有无数九死一生的鬼灵任务在等待着他,且经历过一场任务的他也早已知道……在灵异任务里,螝!强大到近乎无敌的杀人的螝是真实存在的,在螝的面前身为人类的执行者则显得比蚂蚁还要脆弱。 (好累,脑袋好痛……) 何飞是人,就算伤势在回归空间后被治疗大厅治愈可他仍然是普通人类,可想而知,度过一场九死一生任务,又在回到地铁站后经历这么多事情以及不断间思考,终于,之前还能勉强压制的疲惫感开始不受控制席卷全身,察觉到自身疲惫,又见时间也已进入深夜,何飞放弃了思考,先是在厨房通过想象吃了许多他平时吃不到的食物饱餐一顿,酒足饭饱之余,接着便又三下五除二脱掉了他那肮脏不堪的衣服,径直走向洗浴间。 默默洗完澡,裹着毛巾的何飞来到客厅落地镜前,此刻,注视对面,注视着镜中自己,观察着那张仍略显稚嫩的脸和不算健壮的身体,何飞长呼了一口气,他,保持着沉默,什么都没说,仅仅只是在路过厨房时从冰箱拿出一瓶饮料狠狠灌了一口,与此同时,如果仔细观察此刻何飞脸孔的话,那么便会看到…… 随着沉默的继续,渐渐的,青年原本遍布迷茫的脸现已彻底转换为一副无与伦比的坚定模样。 (既然事已至此,既然已确定无离开可能,那么……我就觉不甘心死在这个螝地方,我要挣扎!始终挣扎下去!直到我有办法离开为止!) 将喝光的饮料随手放于茶几,咬了咬牙,何飞走回卧室,不料刚一来到床前他就已一头栽了下去,就这么直挺挺倒于卧床之上。 噗通。 是的,他累了,太累了,那场接近两天的任务经历让他身心疲惫到了极限,刚一放松,浓郁至极困意便已混合着疲劳覆盖身躯,笼罩大脑,更何况既然已经决定不放弃希望,那么他就不能自暴自弃,他要养足体力养足精神,因为,他还要继续活下去。 于是,受困意笼罩,在这种介于现实与虚幻之间,何飞,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三十四章:生存值 何飞不晓得自己这一觉到底睡了多久,但他却可以清晰感觉到期间自己做了好多个梦,梦到了好多人和事物。 梦中,他一会看到陈海龙死前绝望的脸,一会又看一座到冰封小镇,接着又看到自己在小镇大街中仓皇狂奔,最后,他看到一只女螝,一只金发女螝嚎叫着朝自己直直扑来! “死!!!” 何飞猛然睁开眼睛,旋即条件反射般一个鲤鱼打挺直起身体,慌乱中观察周遭,直到确认周围什么都没有,身处之地也仅仅只是一间卧室后,恍惚已久的他才算完全清醒。 这里是……个人房间,是深渊地铁站,是诅咒空间! 发现自己依然处于地铁站内,何飞不由苦笑了一下,是啊,他多么希望之前种种遭遇都是一场梦啊,可惜,现实是残酷的,如今的他已没得选择。 观察完卧室,加之现已醒来,起床后的何飞也不打算在穿之前那件破旧衣服了,走到对面衣柜前闭眼思索了一下,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了一套休闲装穿在身上,照了照镜子感觉很合身,正欲离开卧室,然没走几步,何飞眉头微凝,右手伸入新裤子口袋,然后…… 摸出一张车票,一张印有骷颅头的地铁车票。 (果然,果然是永远甩不掉啊。) 摇了摇头,哀叹着车票依然在身,转头看像床头柜上的时钟,上面显示时间为早晨7点58分,自己这一觉应该睡了9个钟头左右,既不算长也不算短。 可,也正因无意中看清时间之故,下一刻,原本打算去洗漱吃饭的何飞却在次停住了,因为,就在刚刚,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想起昨晚叶薇曾通知他今早去会议厅开会! (糟了!) ……… 几分钟后,当何飞匆匆跑进候车大厅东侧会议厅时,叶薇果然已提前置身于此,装扮亦有所不同。 如果说昨日刚见面时对方装扮还属于妩媚动人,那么今日又换了身着装的女人则完全属于另一种风格,上身穿着淡蓝色外套,下身为运动裙加帆布鞋,少了分妩媚多了些干练,像是刚刚做完晨跑,看起来对方生活状态一直很有规律,对于自身体能很是注重。 会议室内,何飞虽在心中暗赞,可惜首先迎接他的却是叶薇那略带不满脸,大学生是聪明人,见状,反应过来的他哪还敢找座位去坐?当即面露愧意解释道:“啊,对不起叶薇姐,我昨天太累了,再加上睡得有些晚,所以,额,所以睡过头了。” 说句题外话,对于叶薇,何飞对其总体印象是不错的,除对方本就模样美丽且拥有一般女人所很难具备的独特气质外,对方的沉稳与内敛性格亦给他留下深刻印象,更何况对方对待自己的态度也算和善,按理说这种印象无论谁都会好感大增,何飞也不会例外,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通过昨日接触加之今早再次见面,他仍能隐隐从眼前这名女性资深者身上感觉到某种特别气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如非要用语言形容,或许用压迫感这一词汇最为恰当。 压迫感,一种虽看不出来可又能隐约察觉到的压迫感,甚至是一种让人轻易不敢得罪的独特威压! 难道这就是在诅咒空间待久了的资深者气息吗?是每个资深者都有?还是说这种微不可觉的气息仅叶薇一人具备?如果真是个人具备,那……这名叫叶薇的女性资深者以前都经历过什么? 何飞察觉到了那丝压迫感,所以这也是为何他每每在叶薇面前都有些许紧张的真正原因。 话归正题,会议桌前,注视着青年尴尬,聆听着对方辩解,何飞话未说完,叶薇就已挥手打断了其话语,同时面露不悦道:“好了,你不要解释了,下次注意,坐,我要和你谈些事情。” 见对方不愿在听自己解释,又见对方示意自己坐下,已稍稍了解对方脾气的何飞不敢怠慢,当即按照女人要求随便选了个位置坐下,接着便用满怀好奇的目光看向对方,毕竟他不可能忘记昨晚叶薇曾说过的话,对方曾说今早有些事要和自己谈。 当然,好奇归好奇,事实上叶薇也确实有些事要询问眼前这名新人,可谁曾想,待何飞安静下来后,叶薇的第一句话却让他登时愣住了。 “你……不,何飞,说实话,你在现实世界是不是干侦探的?” “喂,你怎么不说话?” 许是对面青年的突兀发愣让她有些意外,在看到对方那一脸懵逼的静止表情后,愈发好奇的叶薇又追问了一句。 足足愣了有好几秒,回过神来的何飞急忙摇头否认道:“不不不,叶薇姐你误会了,我之前做自我介绍时并未说谎,我在现实世界里的确是一名学生而并非侦探。” 很明显,从对方这一问题中何飞猜出了原因关键,而对方之所以有此一问则恰恰来源于昨晚他把自己在克罗索小镇那番任务经历全盘托出,包括如何推测出女螝能力,如何通过线索分析出生路,以及最后借助生路束缚女螝等等一系列经过,或许在何飞个人看来这只是他为了生存而被迫挣扎,不料听在对方耳里却让其怀疑起自己,乃至怀疑起自己真实身份,其实这不怪对方怀疑,稍一琢磨就能明显发现疑点,毕竟在近乎无敌的螝物追杀下就连资深者都往往没办法逃生,更何况她何飞还仅仅只是名丝毫经验都没有的新人? 或者说一名从未接触过真实螝怪的普通人有这么大本事吗?不单在没有资深者陪同帮助的情况下独自完成了任务,最后居然连螝都被其通过推理分析给摆平了,除非这人在现实世界本就是名侦探,否则寻常人哪会找出这么多线索? 结果不出所料,见青年矢口否认,叶薇先是面露狐疑重新打量了何飞几眼,直到确认完对方表情不似作伪后,过了片刻,叶薇才有些疑惑的继续追问道:“哦?那你的推理分析为何这么好?” 何飞则摇头苦笑道:“我哪知道啊?可能是我平时看多了侦探小说吧,我在现实世界闲暇之余就这么一个爱好。” “嗯,好吧。”面对如此回答,疑心渐消的叶薇倒也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这小子应该没有说谎,毕竟以他的年龄段说是干侦探的也不会有人相信,倒真是名大学生,虽依旧能感觉出他的任务经验不足,但其分析推理能力倒是不亚于我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生才能吗?有意思的家伙。) 当然这件事并非是要紧之事,见李若轩沉思不语,心中同样有问题的何飞又怎么可能放过这次会议机会将提自己的某些新疑问提出?就算昨晚叶薇已基本对他解释过了,事实上何飞仍有几个昨晚没想到的问题。 比如…… “对了,叶薇姐,昨晚你曾为我解释过诅咒空间,这些我能理解,可还有部分问题你没有向我说清楚。” “哦?是什么?” 见尴尬良久的何飞在恢复过后居然反过来问自己问题,有些意外的叶薇也随即来了兴趣,话音刚落,对面,早就在意某件事情的何飞自是不会墨迹,立即出言询问道:“求生值是什么?还有那个普通级任务又是什么意思?” 说话的同时,何飞也已掏出自己那张骷髅车票一边盯着叶薇一边用手向车票背面,背面虽没骷颅头,可却多出一行非常简短的个人信息: 执行者姓名:何飞。 任务完成次数:1. 拥有生存值:2. 不错,这段信息正是早晨醒来何飞观察车票时的新发现,且基于这段信息还进一步不让他冒出某些新问题。 “原来是这个。” 可能是这个问题很好解答之故,见青年询问,叶薇先是点了点头,然后用有些遗憾的口吻说道:“在我回答你的问题前我首先要纠正一个小错误,是关于诅咒空间的,我昨晚曾说一旦进入诅咒空间就出不去这话其实也不尽然,如非要硬说的话……嗯,倒也有一个办法可以脱离诅咒空间,一个希望无限接近于零的办法,而这一办法则也恰恰和你所提到的生存值有关。” 有办法?真有办法脱离诅咒空间!? 果然,当听说诅咒空间并非永无离开之日后,本来还淡定如常的何飞瞬间激动起来!开玩笑,除非是弱智,否则是个人都不愿意长期滞留在这种螝地方,何飞脑子又没进水,所以当得知此处竟真的存在一种能离开诅咒空间的办法后青年激动了,忽略了对方言语中的‘无限接近于零’,只在意话语前半段的他突的从座位站起,旋即一边伸长脖子一边满脸期待的朝叶薇追问道:“有办法?是什么办法!?叶薇姐你快告诉我办法是什么?” 似乎预料到对方会有此反应,也可能是见多了新人这种神态,何飞神情激动,叶薇却没有多大反应,她没有立即回答,反而在瞥了青年一眼后轻轻叹了口气。 第三十五章:灵异任务发布 对于迫切想知晓答案的何飞来说,叶薇的叹息没有引起他多少注意,青年仍是紧紧盯着对方,直到叶薇说出如下几段话: “想必你也知道,任务发布之初诅咒每每都曾提及‘求生值’这一词汇,求生值便是诅咒给予执行者的完成任务奖励,奖励多寡与任务难度有关,至于灵异任务难度……嗯,据我所知应该有三种难度级别,分别为普通级、中上级以及困难级。” “普通级最容易,中上级就要难一些,困难级自不必多说,难度以此类推,任务等级越高任务难度就会越高,普通级灵异任务完成后奖励数额为2点生存值,中上级为5点,困难级为10点,至今为止我所经历过的任务大多为普通级,中上级仅有一场,且值得一提的是,诅咒对任务等级的判定机制有些特别,非是寻常人所想的那样任务难度和螝的实力挂钩,亦不代表螝实力越高任务难度就会越高,其实诅咒对任务等级判定只和任务里螝对执行者所造成的威胁高低来划分等级,我想你应该理解我的意思。” 是的,从上面这段叙述中叶薇所表达的意思其实很明确,那就是诅咒对任务等级的高低判定只和螝对执行者的威胁高低有关联,而非取决于螝的本身实力高低,或许表面上看有些让人无法理解乃至诧异连连,但稍一琢磨便会发现诅咒这种判定才是最合理的,举个简单例子,比如两只螝分别处于两场不同任务里,一只螝自身实力很强,另一只螝则自身实力较弱,按理说实力较强的那只会在任务里对执行者威胁最大,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要是实力较强的那只螝不懂合理利用自身能力呢,而实力较弱的那只却懂的合理利用自身能力呢? 这样一来实力高的那只螝威胁必定高不到哪去,实力低的反倒威胁更高些,正因如此,所以诅咒判定一场任务难度的高低才往往不取决于螝的实力,而是以威胁程度来划分任务等级。 何飞虽仅仅只经历过一场灵异任务,然以大学生的理解能力稍一思考就已基本明白对方话中意思,听罢,默默点了点头。 至于叶薇,说到此处,瞥了何飞一眼,见对方显露出一幅若有所思模样后她才继续道:“任务等级越高,执行者执行任务时的死亡率就会越高,诅咒则也会根据任务等级来给予完成任务者数额不一的生存值奖励,生存值可以积攒,且作用巨大,甚至能凭借生存值脱离诅咒空间!” “只要有执行者能积攒够200点生存值,那么便可利用这200点生存值为自己赎身,届时便可彻底脱离诅咒空间从而返回现实世界。” 什么!!! 叶薇话音方落,会议桌对面,那原本还面露期待的何飞表情凝固了,乃至整个人愣在当场,脸孔则也以肉眼可见速度迅速转变为苍白一片。 这一刻,何飞面色大变。 现场一片安静,足足沉默十几秒,站立许久的青年才重新一屁股瘫坐回椅子之上,不仅如此,坐下的同时青年更是如同遭受到某种沉重打击那样脸孔尽是惨白,微微蠕动的嘴角似乎还低声念叨着什么: “200,200点生存值,天呐……” 听到对方念叨的叶薇很了解何飞心情,别说何飞了,就连她当初在得知这一消息时其反应也同样与对方差不多,那种绝望,那种悲观,那种如同掉进无底洞般的情绪可谓浓烈至极,暂且不谈叶薇反应,呢喃间,此刻,何飞也终于明白之前叶薇为何会要说离开诅咒空间希望渺茫乃至无限接近于零了,很明显,他之前所经历的那场灵异任务无疑算九死一生,那只隐藏于克罗索小镇里的金发女螝到底可怕到何种地步他何飞更是心中有数,可,谁又会想到,如此险死环生乃至让他差一点丢掉性命的任务,在诅咒的难度判定里竟仅仅只算最低难度普通级,所给奖励只有两点。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完成普通级任务仅仅只会获得少到可怜的2点求生值,那难度更高的中上级亦或是困难级任务又该恐怖到何种地步?虽不可否认表面上看难度越高所给予的生存值奖励亦会越多,但也请不要忘了任务难度越高执行者的死亡几率也同样会越大啊,往往执行者还没积攒多少生存值就会死在一场接一场的灵异任务里,任务可以无限,可命就只有一条啊,死了,那可就是真的死了,积攒200点才能离开? 这简直就是做梦! 于是,明白这些道理的何飞懵了,就这样陷入了绝望之中,他感觉自己的未来仍旧一片黑暗,永无止境的黑暗。 ……… 偌大的会议室寂静异常,仅有的两人也都纷纷保持着沉默,叶薇还好,毕竟是经历过多次生死的资深者,不过身为新人的何飞可就远没有对方淡定了,目前的他就这样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沉默间,注视间,叶薇从青年那不断变化的表情中察觉到了什么,察觉到对方内心必然正处于一种剧烈挣扎状态。 可她却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仅仅只是注视着对方,观察着何飞,既无任何动作亦未出言宽慰,因为她明白,每一名来到这里的新人都要接受这一近乎绝望而残酷的现实,也都必须度过心里的那道坎,试想一下,如果一名心理素质差的人连这道坎都度不过,那还真不如趁早自杀算了,省的在执行任务时因心理素质差从而拖队友后腿。 不过话说回来,一旦成功度过心里那道坎,接受了现实并且重新拥有了活下去的坚定信心,暂且不说能活多久,这种人至少已具备面对灵异任务乃至面对螝物时的心理素质,所以,这道坎只能由何飞自己来过,任何人都帮不了他。 (我,仅仅才活了21年,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然谁又能想到如此不幸的事情会降临在我头上?老天你是不是在玩我啊?我何飞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把我放进这种地方?死……我并不怕,但我放不下啊,我还有家人,我还有父母妹妹,我的家庭并不富裕,父亲是煤矿工,母亲体弱多病,好不容易攒钱把我供上大学,不料,我却进入这处螝地方!) (我会死的,我早晚会死在灵异任务里,我完了,我真的完了啊,可……) (可我要是死了的话,那父母这辈子可就被我坑惨了啊!是啊,为你付出了一辈子,结果你却死了,父母将来怎么办?母亲的病又怎么办?你何飞最初的承诺呢?你不是曾暗自发誓大学毕业后一定要出人头地让父母安享晚年吗?何飞啊何飞,你的牵挂实在太多,你放不下的,所以……) (所以……我,不能死,我要活下去,我要挣扎……) ——挣扎到最后一刻,直到脱离诅咒空间为止!!! 不知何时,沉思许久中的何飞缓缓抬起头,苍白已久的面孔则也在抬头之际恢复为平静,见青年反应如此,对面,一直默默注视的叶薇先是一愣,接着便用一副颇为欣赏的语气说道:“看来,你……想通了啊。” 听着对方话语,何飞点了点头,嘴里亦缓缓吐出一句话: “我何飞这辈子就没幸运过,老天似乎也一直在玩我,这种感觉很痛苦,但我不服!我不甘心向可悲的命运低头,既然上天那么喜欢玩,那,我就豁出命和其奉陪到底!” ……… 位于会议厅的这场谈论进行时间不算短,何飞除从对方那得知了生存值巨大作用和自己仍有微弱希望脱离诅咒空间外,一番交谈下来他还从叶薇口中得知了不少其他信息,毫无疑问,这些信息全是关于诅咒空间以及深渊地铁站的,交谈到最后,漂亮女人还特意告诉他一件如论如何都必须接受的残酷现实: 虽然生活在地铁站里的执行者百分之百安全也不必为生存发愁,但这种安逸日子无法维持太久,平均每隔10天诅咒就会通过车票向所有人下达一场灵异任务通知,并一直循环下去,任务是强制性的,拒绝执行便会被诅咒当场抹杀。 今日是何飞身处地铁站的第二天,也就是说,就算他侥幸活过了之前那场小镇任务,8天过后他又会被迫去执行下一场灵异任务,和同为执行者的叶薇一起。 会议结束后时间已接近中午时分,交代完毕的叶薇也早已返回宿舍区,可惜何飞却没有漂亮女人那般潇洒淡定,待扫了眼仅剩自己一人的空旷会议厅后,仍未离开的他低头看向右手,重新看向手中车票,看向那张既属于他又永远无法丢弃的诡异车票。 此时此刻,注视着背面几行个人信息,沉默间,青年的眉头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缓缓皱了起来。 ……… 地铁站里的生活非常平淡,待度过最初几天的好奇探寻后,几天来早已把地铁站内部转了无数遍的何飞也渐渐对这里失去了兴趣,很显然,这里除完全封闭且多了几栋功能各异的厅内建筑和一处被空气墙阻隔的检票口外,深渊地铁站和现实里的地铁站在内部构造上并无太大区别。 或许是早已习惯一个人独处之故,何飞发现除每天早上叶薇会来候车大厅进行跑步锻炼外,其余绝大多数时间对方都很少离开个人房间,漂亮女人似乎不太喜欢和人交流,这也让偶尔想找人聊天的何飞郁闷不已。 时间过得很快,八天时间一晃而过。 直到…… 直到时间进入任务休息期第10天,同时也是新一轮灵异任务的发布期! 第三十六章:死亡影院 任务休息期第十天,深渊地铁站,宿舍区。 相比于前几天的散漫生活,今日何飞起床很早,时间刚到7点就已起床洗漱忙碌开来,且整个过程青年脸孔亦始终维持着些许紧张与不安。 因为,今日是任务发布期,是新一轮灵异任务的执行日期! 许是怕新人忘记此事,早在昨晚叶薇就曾特意来通知过何飞并让其提前做好准备,可想而知,回忆起昨晚叶薇的提醒和对方那满是凝重的脸,何飞哪敢怠慢?刚一起床,穿了件便于行动的休闲装,洗漱过后,愈发不安的他匆匆吃起早餐。 大学生本以为自己动作已算够快,可他还是低估了事态紧急性,早餐刚吃一半,甚至还没等他把碗中豆浆喝光,异变发生。 裤兜内,那张代表他个人身份的车票突然间毫无征兆颤动起来! 何飞被吓了一跳,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可仍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的心中一惊,好在这种颤动没有维持多久,仅仅过几秒便重新恢复了安静,但何飞却知道这番变故代表着什么,颤动刚一结束,他就已将车票快速掏出,旋即低头看向车票背面。 果然,定睛一看,就见车票背面也就是个人信息正下方的空白处此时多出一行简短文字信息: 灵异任务开始发布,请所有执行者前往候车大厅查询任务详情,30分钟之内不去者会视为放弃任务,放弃任务者抹杀。 (这是……任务通知,诅咒下达的任务通知!) 确认事实如此,又回忆起之前叶薇曾对自己的提醒,反应过来的何飞当即撇下手中碗筷,第一时间奔出房间,离开宿舍,径直赶往外界大厅。 ……… 哒哒哒! 和预料中一样,当何飞跑步抵达候车大厅之际,叶薇果然已提前置身于此,不单提前出来,今日叶薇亦换了身衣服,上身为一件灰色外套下身则为牛仔裤加一双灰色马靴,一头乌黑飘逸的秀发也已绑成利索的马尾状,与往日相比形象大为不同,加上女人那本就不输于明星的容貌身材,这一装束穿在身上除明显便于运动外还能额外给人一种飒爽感。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这人一旦漂亮穿什么都很有气质,大厅内寂静无声,不远处,目前叶薇正站在一面足有一人高的大型黑色显示屏前一言不发,目光一直注视屏幕,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发现对方还算淡定,本有些慌张的何飞倒也心中稍松,话虽如此,可当看到对方哪都没去反倒久久竖立于那块大型显示屏前后,虽已隐隐有所猜测,但为了获得肯定证实,来到叶薇身旁,有些好奇青年还是用试探性口吻朝对方询问道:“叶薇姐,这面屏幕是……” “任务信息会通过这面屏幕发布。”见名叫何飞的新人出来还算即时,面对青年问题,叶薇头也不回直接回答道。 (原来如此。) “那么,我们现在是……” “等,等任务信息发布。” 叶薇干脆利落回答了何飞一切追问,见对方神色凝重,又察觉到女人态度有些冰冷,深知对方也十有八九有些不安的何飞不再说话,转而同叶薇一样仰头看向显示屏,很明显,毕竟是灵异任务,而在死亡率极高的灵异任务面前又有谁不会紧张?哪怕对方是资深者,何况自己又如何没有紧张?内心深处更是久久无法平静,严格这种感觉和最初进入克罗索小镇时的感觉非常类似,满含不安,迷茫,乃至……恐惧! 对灵异任务的恐惧,对自己未来生死存亡的恐惧! 此时此刻,在这空旷寂静的候车大厅里,气氛逐渐压抑,一时间,不论是叶薇还是何飞,二人就这样双双站立于厅中,双双不发一言,目光亦紧紧盯着前方,盯着那面黑色显示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二人的等待也最终有了结果。 两分钟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正当何飞疑惑于屏幕迟迟没有变化时,眨眼之间,原本久无动静的黑色屏幕竟闪电般迅速亮了起来,整个屏幕瞬间雪白一片,又过了几秒,数行令人不安的血红色文字便出现于白色屏幕中: 灵异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死亡影院。 任务地点:玫瑰电影院。 任务目标:在玫瑰影院内存活一夜。 任务规则:执行者会在夜晚22点整进入影院内部,只需存活至早晨5点即算完成任务,任务执行期间执行者不得脱离影院范围,违者抹杀。 任务难度:普通级。 注:本场任务完成后,存活执行者可获得2点生存值奖励。 ……… 文字信息维持时间并不长,仅仅只在屏幕保留大概一分钟后便消失无踪,信息刚一消失,大屏幕亦重新转为黑色,至此无声无息。 很明显,以上那段文字百分之百就是任务信息,虽和上次直接浮现于脑海不同,但大屏幕所下达的信息仍依旧深深印刻于脑海想忘都忘不掉,也是直到此时何飞才明白这就是资深者和新人在接受任务时的最大区别,身处地铁站里的资深者可通过大屏幕提前接受任务信息,而被诅咒选中且首次执行任务的新人则要在任务里接受信息。 不过,当何飞看完任务信息后,首先让他感觉到的却是一股发自内心的寒意! 比最初收到克罗索小镇任务时还要浓郁许多的阴冷惧意。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仅仅只是其个人潜意识感觉,如非要给予解释或非要指出惧意来源于何处,那便是…… 任务时限! 不错,别看刚刚那段任务信息和自己的首场灵异任务模式一样,难度皆属普通级且任务要求也依旧是存活,但这一次诅咒所给出的任务时限更短,仅仅只有一夜时间,表面上看这场即将到来的任务时间很短,执行者亦不用担心任务时间太久,然事实上,不知为何,也恰恰因这场名为‘死亡影院’的任务时限短暂,何飞反倒更加紧张,更加不安。 理由?何飞说不出来,毕竟他任务经验太少,这场仍未开始的任务满打满算也仅仅只是他的第二场灵异任务而已。 不出所料,遵循着这股不安,思绪紧张的何飞转头看向身侧,看向叶薇,看向那名任务经验远比自己丰富多的女性资深者。 结果,他从漂亮女人脸孔中隐隐察觉到一丝异色! 视野中,就见叶薇目前正站于原地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这什么,又似乎同自己一样对这场任务感到不安。 之前说过,何飞很会做人,见对方低头沉思,青年不敢打扰,就这么静静在一旁等待着,直到过了大概5分钟,直到叶薇低头看向手表,接下来,沉默许久的叶薇才一边转身指向前方一边朝何飞吩咐道:“走吧,我们该过去了,任务信息发布完10分钟内,不进入任务者会被强制死亡。” 说话的同时,其手指方向正是检票口。 不单如此,顺着对方所指位置望去,何飞发现位于大厅西面的检票口不知何时早已自动开启,那根长期横栏于通道口的栏杆也已悄然打开,很显然,看到这一幕,又听对方吩咐,理解能力很好的他自是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 至于叶薇,待朝何飞吩咐一句后,漂亮女人便已率先朝检票口走去,见状,被抹杀吓了一跳的何飞同样不敢怠慢,咽了口唾沫的同时整个人亦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哒哒哒…… 行走期间无人说话,途径检票口时那原本阻隔已久的空气墙这次也果然消失无踪,就这么任凭二人抵达出口,进入通道,直至距离黑暗越来越近,直至进入通道尽头,深知进入黑暗就等同进入任务的何飞终于压制不住紧张,尤其当还差最后一步就要完全隐没进黑暗中的那一刻,先不谈叶薇是何状态,咬了咬牙,何飞却已在脑海不由自主回荡起一句话,一句发自内心深处的狂吼: 活下去! 无论如何我都要活下去! 而伴随着这道狂吼,下一秒,二人就这样双双进入黑暗,走入那充满危险充满未知的世界之中…… 第三十七章:封闭放映厅 进入黑暗的那一刻,何飞涌出一种感觉,感觉很奇特,既非初进地铁站时的昏迷亦非不久前重回地铁站时的恍惚,这一次,何飞全程清醒,唯独整个人被黑暗笼罩。 周围漆黑死寂,鸦雀无声,视野被黑色屏蔽,伸手不见五指,耳中听不到丝毫声音,目前何飞正出于这种既看不到又听不到乃至一切都无法感受到的奇异状态,好在这种状态没有维持太久,过了大约一分钟,黑暗快速消散,视野渐渐可以视物,直至完全清晰。 且刚一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也已不在是地铁站场景,取而代之的则赫然是一间灯光通明的电影院。 不错,是电影院,而且还是一座面积颇大的电影放映厅,提到电影院,没有人不会熟悉,尤其对于在现实世界就曾多次去影院看过电影的何飞而言这里的一切场景都和印象中相差无几,放眼望去,就见周围是一排排座椅,正前方为一块放映用的大型白幕,天花板遍布灯管,两侧墙壁贴着众多电影海报,只不过,一通观察下来,也有和预想中有所不同的地方。 比如这间放映厅空间很大,单从那绵延至远的座椅数量就能看出此地范围很广,初步估计坐个2000来人不成问题,可现如今放映厅里却是空旷寂静并无观众,后方那最为常见的放映机亦未开启,看起来目前放映厅乃至整座电影院正处于夜间休息状态。 观察完周遭环境,联想起任务信息,何飞就已确定这里是哪了。 不是别处,十有八九正是本场灵异任务的执行地点玫瑰电影院。 待快速扫视过周围环境后,叶薇与何飞就已同时断定此地为玫瑰电影院,虽无窗户可看外界,但通过手表叶薇又随即确定了当前时间段。 深夜22点整! 时间方面也恰好这场灵异任务的初始开头阶段。 话归正题,见任务地点确定,又见任务刚刚开始,叶薇与何飞下意识互相对视一眼,互相对视之际,周围则冒出一串杂乱惊呼: “这里是哪?” “啊!我在哪?放映厅?我怎么会在这?”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毋庸置疑,因早早从叶薇那得知每一场任务开始时都会有数量不一的新人加入,听到有人吵闹,何飞赶忙回头,果然,就见身后多出5名陌生男女,由于刚刚苏醒,目前这些人正一边茫然环顾四周一边不时念叨着,看样子对身处陌生环境感到诧异。 暂且不谈几名新人原地乱成一锅粥,许是早就习以为常,新人喧闹之际,除何飞本能回头外,叶薇却是连头都没回,就这么直接无视了新人,一直警惕观察着周遭,其实不光叶薇,就连何飞也仅仅只是回头扫了眼新人旋即又重新看往其他方向,单从两者反应便可一眼看出二人正双双保持高度警惕,毕竟任务世界绝非安全之所,不保持警惕的话天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尤其是叶薇,身为资深者,加之经验丰富,观察期间,她不仅比何飞想的多,做的也比何飞多,确认完放映厅并无他物且暂时还算安全,咬了咬嘴唇,似乎想到了什么,漂亮女人有所动作,二话不说沿座椅通道走向大厅后方,在何飞颇为在意的目光注视下径直抵达末尾,抵达那扇唯一能离开放映厅的连接大门前。 然后,伸手一推…… 连接门纹丝不动。 见厅门无法打开,叶薇眉头一皱,随后跟来的何飞则也在发现厅门无法开启后面容微变,很明显,通过最初观察二人都已确认放映厅属于封闭空间,而身前这扇连接门也是唯一一处能离开这里的出口,不料却房门紧闭,任凭如何推拉皆无丝毫反应? 待推拉数次无果后,渐渐的,一股不安感悄无声息席卷二人心头。 不安会让人紧张,紧张会让人焦躁,何飞毕竟经验较浅,大学生忍不住了,后退两步,正欲尝试撞门,身后却已传来一段话语: “那个,前面两位,我记得我之前明明要去乘坐地铁,结果……怎么出现在……额,这里应该是电影院吧?我刚刚看了半天,在场也就你俩最冷静,二位是谁?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解释一下?” 这话听起来疑惑颇深,但也不可否认这话也同时吸引了众人注意力,话音方落,何飞与叶薇双双转过脑袋,定睛一看,才见声音主人是一名身穿米黄色衬衫的中年男人,不单如此,许是衬衫男这话引起了在场大多数人共鸣之故,一时间,除衬衫男边提问题边看向叶薇两人外,其余4人则也把目光投向二人。 常言道该来的终究要来,见一众新人纷纷投来不解目光,身处门旁的叶薇没什么特别反应,女人没有说话,反倒用眼神示意了何飞一下。 (嗯?莫非……看来她明显是嫌麻烦啊,好吧,人家毕竟是资深者……) 虽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然何飞毕竟是聪明人,加之理解能力本就很强,仅仅愣了愣,片刻后他就已明白对方何意,先是微微点头,接着便一边强装镇定一边朝对面5名新人张口解释道:“诸位,我知道你们目前都很疑惑,部分问题我俩也确实能回答你们,不过,在我回答你们前,首先我要问大家一个问,那就是……几位刚刚清醒时脑海是否曾出现过一段冰冷声音?” 还别说,被何飞这么一问,对面几名男男女女集体神色一变,看反应似乎还真被他说中了,见状,心中有数的何飞不再迟疑,点了点头,旋即继续道:“看来大家都已收到任务信息了,要是没其他问题的话我现在就把咱们的处境告诉你们,事情是这样的……” 何飞好歹是名文化水平较高的大二学生,在解释事情上可谓是速度颇快,仅仅只用不足5分钟时间青年就已经将诅咒空间、骷髅车票、执行者以及众人目前正在执行灵异灵任务等一系列重要信息告诉了几名新人,且解释过后末尾还不忘简单介绍了下自己与叶薇。” “……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咱们这些人如今都已身在一场真实有螝的灵异任务里了,而今晚我们则必须要在这座影院待到早上5点,任务期间不得离开电影院,否则抹杀,所以,额,要是不介意的话,也希望几位能简单自我介绍下。” 第三十八章:熟悉的电影 何飞叙述完毕,虽然过程中他语气平淡可听在几名新人耳里却是那么的令人不寒而栗,一时间5名新人就如同跌入万丈深渊般个个呆愣当场,看样子都已相信了青言论,其实也对,毕竟这些人早在地铁入口就曾遭遇过一系列诡异变故,加之清醒时又曾接收到任务信息,有了这些铺垫,如今解释起来其可信度必然不低。 果然,何飞话语方尽,一众新人就已做出各种反应,第一时间集体愣住,愣了大概十几秒,有一名女性新人被直接吓哭,其他人亦多数面如死灰。 至于那最先提出问题的衬衫男,待从何飞嘴里得知真相后,中年人咽了口唾沫,开始环顾四周,最后竟打着哆嗦朝何飞二人所处位置靠了靠,人往往都有从众心理,先不谈中年人为何有此举动,许是同样被放映厅气氛所感染又或是被何飞所言吓到,见有人靠向那对陌生男女,其他人也紧随其后做出了和衬衫男差不多举动,纷纷往何飞以及叶薇这边靠了靠,可以看出,这些意识到目前处境的新人门似乎都已将两人当成了救星。 唯独有一名男子没有动作,依旧待在原地不时打量四周。 不可否认期间也曾有部分人仍持怀疑态度,甚至猜测这会不会是场恶作剧,想是这么想,可一想起早前经历……犹豫间,这些人还是没说什么,毕竟之前在地铁站入口的那番遭遇也太过诡异了,平白无故被一股飓风卷走不说醒来后脑海更是凭空多出一段难以忘记的奇怪任务信息,加之这一切的一切太过真实,这像是绑架或恶作剧吗?就算利用高科技能办到高强度飓风,但以目前科技水平还办不到直接向人类大脑传递信息吧? 于是,基于这种思绪,除聚拢外,一众新人倒也暂时相信了何飞所言,就连那唯一没有动作的男子都选择保持沉默,接下来众人则也在何飞要求分别介绍了起了自己。 “鄙人名叫王瑾,37岁,目前在证券所上班,原本是想乘地铁去见个客户,不料竟来到了这里。” 首先做自我介绍的是那名最先提问题的衬衫男,做自我介绍时还一副文绉绉样子,看起来此人心眼颇多,否则也不可能第一个提出问题更不可能第一个按照要求做自我介绍。 待那王瑾介绍过自己后,新人里有三名看起来年龄比自己略小些的年轻人亦随后引起了何飞注意,果然,见何飞看向他们,始终聚集在一起的三人自是不能不回答,犹豫了一会,三人里一名留着披肩长发的女生才壮着胆子回答道:“我,我叫高耀敏,是一名高三学生,这两位是我的同学刘雅和方坤。” 单从名字来看,高耀敏身后那名瑟瑟发抖的马尾女生应该就是刘雅,同时也是最初在得知真相后被吓出眼泪的女生,至于另一名男性青年则十有八九是方坤了,然而明明是个男人,此时此刻这名叫方坤的青年竟是和刘雅一样满脸紧张的躲在高耀敏背后。 5人里现已有4人介绍完毕,接着,包括何飞在内众人便下意识将目光转向前方,纷纷看向最后一名男子,同时此人也是早前唯一一个没有向资深者靠拢的新人。 只不过看向此人时,众人目光中竟大多满含惧意! 是的,其实打从这人出现起,在场之人除叶薇外无一人不用畏惧目光看着他,以至于连何飞初见此人样貌时都下意识不想和其发生交集,因为…… 这人一看就不像好人! 入目望去,就见男人看起来年纪约莫30出头,身穿一件黑色背心,留着个光头,身高至少一米八五,高大魁梧的身形给人以强烈压迫感,不仅如此,那满脸横肉搭配男人还没刮干净的胡渣子简直就像是要告诉所有人我不是好人般,见旁人纷纷看向自己,这名自打出现起就没说过话的光头男先是咧嘴一笑,接着便用一副有些粗犷的口音朝众人作自我介绍道: “我叫彭虎,32岁,至于其他,我想诸位就不用知道了。” ……… 不可否认这名自称彭虎的光头男样貌的确凶狠,然对方那远超常人的镇定还是稍稍引起了何飞与叶薇的注意,很明显,平常情况下也就罢了,但别忘了这里可是诅咒空间,且还是在九死一生的任务世界里,这彭虎的反应倒真的让何飞些意外,不单是他,光头男说话间,就连一旁不怎么搭理新人的叶薇都忍不住回头看了男人一眼。 话归正题,别看以上描述颇多可事实上自打进入影院到何飞讲述在到新人自我介绍,整个过程非常短暂,满打满算也就10分钟,彭虎做过介绍,无暇顾及男人身份的何飞便转向叶薇询问道:“叶薇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是继续待在这里,还是……” 说话的同时,何飞亦看向身后房门,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似乎想法与何飞类似又可能同样不愿在放映厅多待,青年话音方落,早前一直在思考事情的叶薇则也在抬头扫了眼周遭环境后面容一凝,旋即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撞门。” 不出所料,有了叶薇吩咐,早就想离开这里的何飞当即大喜,正欲招呼众人一起撞门…… 啪嗒! 忽然间,一声清脆刺耳的开关响动却径直响彻大厅,不仅如此,响动发出之际,原本灯光通明的大厅则也瞬间变得漆黑,所有日光灯无一例外集体熄灭,一时间整间放映厅就这样陷入漆黑之中! “啊!” 变故太过突然,黑暗不光将众人笼罩,还把新人吓的够呛,高耀敏等三名高中生不出意外当场尖叫出声,就连看似镇定的王瑾都被吓得全身一颤仓皇后退,要不彭虎在身后恰好挡住其退路,想必他早就摔倒于地了。 当然,新人如此,何飞也没强到哪去,毕竟这仅仅只是他的第二场任务,见灯光突然熄灭,本欲撞门的大学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然说时迟那时快,慌乱间,不等他有所反应,随着一串细微呲拉声响起,大厅正前方,也就是那面巨大放映屏却已径直亮起,在某道光柱照射下雪白一片,虽说单单一道光柱仍无法和早前灯光通明相比,可也勉强给视野漆黑的众人带来些许光明,目前整间放映厅亦从全黑转为昏暗状态。 嗯? 资深者不愧为资深者,见状,最先反应过来的无疑是叶薇,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屏幕刚一亮起,这名女性资深者就已顺着头顶那道光柱转头望向后方,望向位于大厅二楼的放映管理室。 呲……呲……呲…… 伴随着耳旁呲呲声,视野中,就见二楼窗前那原本久无动静的放映机现已启动,透过黑暗,从放映机迸射而出白光正直直照着大厅显示屏。 回头在看显示屏,雪亮一片的白幕如今也已渐渐有了画面。 这是,电影放映! 这座按理说仅有执行者存在的无人影院里……竟开始自行放起了电影? 不单电影开始播放,稍一打量,屏幕中,那率先出现的电影画面居然还隐隐有些熟悉感! 第三十九章:恐怖骤变 深夜,玫瑰影院放映厅内,在一个最不适合播放电影的时间段,在无人操作情况下,放映机自行启动,开始播放电影。 没有谁能搞懂这是怎么回事,唯一只晓得是,随着放映机不紧不慢运转,屏幕渐渐出现画面,出现影像,连同一起的,还有一串颇为渗人的电影背景音。 这一幕,自然被一众执行者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出乎所有人预料,哪怕连叶薇这名资深者都属于首次遭遇此种怪异之事,仅能通过电影声音初步估计目前播放的应该是部恐怖片。 好在只是播放电影,除此之外放映厅在无其他事情发生,待度过最初惊慌后,众新人心中稍安,下意识互相对视,大眼瞪小眼,寄希望能有人给予解答,可惜现场无人说话,确认没有结果,无奈之下便纷纷用好奇目光看向显示屏,何飞是有些例外,他没有立即观看影片,转而在扫了眼二楼放映机后走到叶薇身旁说道:“这是……电影放映吧?” 叶薇点了点头,目光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大屏幕。. 如果说开始时何飞一直在琢磨电影为何自行放映,那么当看清叶薇反应后,受其感染,大学生这才暂时放弃思考将目光转向屏幕,然而,不看还好,稍一观察,青年竟很快发现电影画面有些熟悉。 或者干脆可以理解成……此时,前方正在播放的电影他曾看过! 不单何飞看过,因那部电影太过经典,在场众人几乎都看过。 影片开头那漆黑背景搭配蓝色字幕,让人不安的背景音效,加之随之而来的水管滴水画面…… “怎么有些眼熟,以前好像在哪看过!” “咦,你一提我也想起来了,几年前我也曾看过,很老的一部片子,不过很经典,当初看的我夜里不敢睡觉。” “对对对,是这片子,电影很吓人。”. “可怎么会播放这部电影呢?这是恐怖片啊……” 果不其然,随着影片正式开始,随着熟悉感愈发浓烈,不光资深者认出影片,新人亦大多回想起来,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至于叶薇,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眼身后连接门,接着便径直坐于一侧观众椅上,然后朝在场所有人吩咐道: “不要说话,都坐下,看电影。”. 见有人带头,又见带头之人是资深者,虽是疑惑,但包括何飞在内的一众执行者还是按照叶薇要求分坐于两侧开始看起影片,像一群真正观众那样盯着屏幕欣赏起电影,尤其是何飞,坐下之际,扫了眼身侧叶薇,隐约间,他似乎也想到或是明白了什么,脑海不由自主冒出种种猜测。 (难不成先看电影属于某种规则?属于这场任务的某一重要环节?还是说这部电影本身……) 想到此处,瞥了眼后方厅门,青年若有所悟。. 昏暗中,影片正式开始,放映厅内除大屏幕不时光影闪动以及电影声音外在无其他响动,7名执行者无一例外观看着影片,虽说以往都曾看过,但由于影片本就吓人,观看过程中高耀敏和刘雅两名女生还是挤在一起互相依偎着,王瑾倒是强上不少,确认仅仅只是看电影,早前还心惊胆颤的中年人又重新恢复了他那白领气质,目不转睛看着视频,方坤则惨了些,之前说过,虽是男生可他胆子并不大,如果说他的两名女同学还能互相依偎,那么身为男生的自己就只能硬着头皮强行观看了,更惨的是身侧还坐着那名相貌凶狠的光头男彭虎,哪怕他想依偎估计也没那胆子。 话归正题,随着影片持续播放,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更是随着剧情逐渐接近末尾,就如同以往所看过的那样,影片末尾女螝毫无意外把所有参与通灵游戏的剧情角色屠戮一空,电影最后一幕也果然是一只缓缓从湖底伸出的惨白女人手。 手掌在屏幕中至此定格,只剩那诡异刺耳的片尾曲仍在播放,听得人心中发寒,愈发难以忍受,以至于最后三名高中生都已捂住耳朵。 倒是叶薇与何飞两人长呼一口气,很明显,其实当看到女螝手掌定格于水中时二人就已确定影片到此结束,既然影片结束,按照心中猜测,接下来是否可以尝试去推连接门了呢?毕竟对他俩而言目前最想做的就是尽快离开,离开这间让人心慌不安的电影放映厅。. 只是…… 常说意外往往突如其来这话一点不假,见电影结束画面定格,正当若有所思的两人试图起身之际,一件事,一件超出叶薇预料、超出何飞预料、乃至超出现场所有人预料之外的惊人变故发生了: 一分钟后,片尾曲最终结束,放映厅重归寂静,原以为电影也会至此终了,可,就在此时,忽然间,屏幕内那只随画面一起定格许久的女螝手掌竟重新动了起来!. 是的,曾看过那部电影的人都知道,原电影里女螝将手伸出湖面便是影片最后一幅画面场景,可谁曾想……此刻,大屏幕内,那定格不动的电影画面不仅没有随着影片结束而消失反倒在定格片刻后又重新转为播放状态,不单电影继续播放,湖中凝固着的女螝手掌也开始在次延伸,一点点伸出湖面,手指不断张合,不断上升…… 这突如其来一幕被何飞看在眼里,被叶薇看在眼里,被在场所有人看在眼里,加之变故太过突然,太过超乎预料,一时间,众人集体懵了,就这么盯着前方屏幕,盯着那本该结束的可又莫名其妙重新播放的电影画面陷入呆滞,眼睁睁着恢复动作的女螝手掌一点点伸出水面,越来越长,越来越高…… 直至整条手臂伸出水面,直至女螝那披头散发的脑袋冒出水面,直至整块屏幕被女螝身躯充斥。 然后…… 不知是不是精神恍惚还是自己眼花,视频里,女螝浮出水面时,大屏幕前亦莫名出现了一条人影,一条刚开始模糊可随着时间流逝却愈发清晰的人型轮廓。 而随着身影的逐渐清晰,人影模样亦渐渐被众人所看清。. 视野中,就见那不知何时莫名出现的人影是个女人,女人身穿蓝色戏服,批头散发看不见面部,全身沾满水渍,目前就这样一边站于屏幕前一边扭动着身体。 咯啦,咯啦,咯啦…… 扭动的身体发出骨骼摩擦声,数秒后,一段比早前电影里更为清晰更为真实的粤语戏曲声重新发出,重新传遍周遭,笼罩整间放映厅: “郎在欢心处,妾在肠断时,委屈心情有月知,相逢不易分离易,弃妇如今悔恨迟,忆否当日凤凰欣比趣,又记否续负恩情过别枝,又情否旧爱已无身宿处,又念否有娘无父一孤儿,猜君呀,你又可知否我久病成痨疾,不久会为你伤心死……” 在然后…… 混合着响彻不休的骨骼摩擦声和渗人戏曲声,一串满含滔天恨意的痛苦哀嚎亦紧随其后响彻周遭乃至整间放映厅: “呜……啊……额啊啊啊啊……” 但,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因为,发出哀嚎之际,蓝衣女人动了,一边扭动身躯一边朝前走来,缓缓走来,朝不远处仍呆坐着的一众执行者移动而来,蓝衣女人移动时,一股寒意则也在刹那间覆盖整间放映厅,冻的所有人汗毛倒竖,冷的所有人如坠冰窖。 这一刻,叶薇瞬间瞳孔骤缩,何飞瞬间双目圆睁,二人无一例外身体巨颤! 连同一起的,还随后反应过来的一众新人和一连串猛然爆发的惊恐尖叫…… “啊!!!” “螝!女螝啊!!!” 终于,大伙儿反应了过来,在彻底看清眼前一幕后集体发出大叫,纷纷发出尖嚎,没有人是瞎子,尤其当发现那名蓝衣女人朝自己走来时更是被吓得肝胆惧裂,这些人做梦都没有想到原本仅存于电影里的女螝会出现在现实,出现于放映厅里,更没有想到影片结束后会是这样的一种结果! 原本只存在于影片里的女螝出来了,居然出现在现实,出现在电影院,甚至直接出现在他们面前! 新人被集体吓疯,吓傻,就连何飞亦在女螝那阴冷至极的气场压迫下不受控制发出大叫。 哗! 同一时间,正当大多数人被吓得慌乱异常不知所措之际,叶薇动了,率先动了,面色大变的她第一个有所动作,猛然离开座位,毫不犹豫转身就跑,用前所未有的惊人速度直冲后方连接门。 她在逃跑,在看清眼前场景刹那间有所动作,抛下所有人立即逃跑。 这由不得她不跑,因为,她,刚刚认出了对方身份,或者说在看清蓝衣女人的刹那间她就已确定对方是谁了,非是其他,正是襄港著名恐怖电影《山村老尸》里的女螝…… 楚人美!!! 第四十章:相同与不同 试问,谁能想到一只仅存于电影里的螝会出现在现实? 谁都不会想到,更不会有人能料到,哪怕是资深者都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事。 然,没有料到归没有料到,这种近乎天方夜谭的事如今却是发生了,在所有执行者面前真实发生了。 当那部名为《山村老尸》的电影结束后,女螝出现了,那只名为楚人美的可怕女螝莫名其妙出现于影院之中,满含怨气的‘她’就这样一边发出痛苦哀嚎一边朝一众执行者走来,似要将滔天怨恨全发泄到这群人类身上。 ……… “快,快逃!” 何飞被吓傻了,同其他人一样被这本不该出现的一幕给吓得汗毛倒竖身体狂抖,他的思维瞬间凝固,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直到发现叶薇率先逃跑,反应过来的他才猛然意识到处境不妙,先是发出大叫,接着便紧随其后跟了过去,尾随着叶薇直冲身后连接门,冲向放映大厅那唯一一处出口。 事情发展到这里执行者与执行者之间区别也已体现出来,经验最高的叶薇反应无疑最快,同时她亦为第一个做出逃跑举动之人,何飞次之,不过让青年有所惊愕的是,自己离座狂奔时对面那名叫彭虎的光头男居然也同时和自己一样离开座位奔向后方,其反应速度竟丝毫不输于自己! 这人在现实世界是做什么的?明明是新人可反应咋这么快?甚至不次于有过一次任务经验的自己。 当然以上这些都不算重点,何飞也可能太过在意此事,重点是螝出来了,虽然出现的莫名其妙乃至突如其来,但对于深知螝物可怕的何飞而言他却知道目前最需要做的是什么,那就是逃,拼命的逃,尽可能远离螝物! 螝物绝非人类能够对抗,尤其是灵异任务里的螝更加不是善类,几乎清一色残忍嗜杀,一旦被其抓住,结局可以预料。 何飞开始狂奔,在意识到螝物出现后同彭虎一起尾随叶薇开始逃跑,三人倒是动作即时,其他人可就没那么大本事了,哪怕何飞临跑前曾特意提醒过众人快跑,但在场执行者里仍多为新人,加之从未见过螝,所以很自然的,当亲眼看到电影里的螝出现于现实之际,新人里除彭虎第一时间有所动作外,王瑾、高耀敏、刘雅以及方坤四人皆无一例外被吓得全身发软大脑空白,四人只顾尖叫一时竟忘了逃跑!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女螝移动速度很慢,或者说自打女螝移动以来‘她’的速度就不曾快过,从始至终缓慢无比,仅仅只是拖着湿漉身体在地面缓缓磨蹭,顺着座椅通道缓慢靠近众人,沿途留下大量水渍,似乎在地面行走很是费劲般。 “哇啊啊啊!” 终于,随着女螝越发靠近,愈演愈烈的死亡危机感还是战胜了恐惧,仓促间,惊叫中,王瑾滚离座位,反应过来的高耀敏等三人则也手脚并用离开座椅奔往后方。 哐当! 同一时间,正当几名吓破胆的新人哭嚎追来时,跑在前面的叶薇也已当先奔出放映厅,来到外界走廊,至于那早前紧闭封死的大厅连接门亦被其轻易推开,这很奇怪,毕竟电影放映前连接门是封死的,不料电影结束乃至女螝出现后却又轻而易举被推开了? 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亦无人知晓为何会这样,更何况对于目前一心只顾逃跑的众人来说无论是谁都不会在意此事,有的只是奔跑,不惜一切逃跑保命,果然,当叶薇、何飞以及彭虎三人冲出放映厅后,尖叫连连的王瑾四人则也争先恐后逃出大厅。 哒哒哒哒哒! 接下来,伴随着哭喊,夹杂着错愕,混合着浓郁恐惧,在一连串响彻周遭的急促奔跑声中,离开大厅的执行者们沿走廊狂奔起来,跟着叶薇朝左侧走廊逃跑而去,越跑越远,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暂且不谈被吓成半死的7人试图跑往何处,画面转移,重新转移至放映大厅…… 寂静,沉默,鸦雀无声。 此时此刻,在这寂静阴暗的空旷大厅里,疑似楚人美的蓝衣女螝目前也基本已抵达厅门附近,然而出乎预料的是,抵达门口时,全身湿透的‘她’停住了,既没有继续移动也没有离开大厅追击那群人类,反而如一尊塑像般立于原地失去一切动作,失去一切声音,唯有身体依旧滴落着水珠,大量水渍滑向地面,发出一连串微不可觉的水滴响动。 滴答,滴答,滴答…… ‘楚人美’一直处于凝固状态,而随着身体水渍的不断滴落,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地面亦渐渐汇聚成一大滩水汪,水汪肆意流淌,越来越多,发展到最后竟在不知不觉间遍布整间放映厅!地面全被一层水汪覆盖! 天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水?又天知道女螝身体怎么会流出如此之多的水? 可就算这样,水流亦未停歇,待放映厅地表被水覆盖后,余下的水亦径直流向门外,开始朝走廊外界蔓延,朝整座电影院蔓延。 再次看向‘楚人美’,却见女螝笑了,突然笑了,缓缓扬起脑袋,发出一串透人心魄的狰狞笑声: “嘿嘿,嘿嘿嘿,咦嘿嘿嘿嘿嘿……” 这种落差十分之大,疑似楚人美的女螝既没有像原电影里那样长久维持一副痛苦模样,更不在像执行者逃跑前所看到的那样凄厉哀嚎,反而在一众执行者离开后肆无忌惮笑了起来,不仅前后反应落差极大,女螝抬头之际,透过浓密发丝,还能隐约发现女螝样貌……似乎也与电影里有所不同…… 接下来,更为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笑声中,女螝动了,但并非想象中那样离地飘起或凭空消失,而是……缓缓下沉! 身体缓缓沉入地面,沉入下方水汪,就如同女螝本身就是由液体组成那般在接触大量水流后快速溶解,迅速消融,和水融为一体,整个过程无声无息,直至消失不见。 不过,女螝消失之际,如仔细观察地面,透过遍布地表的水汪,就见一道若隐若现的古怪水流出现了,之所以称其古怪,源自于水流竟处于移动状态,目前就这样在地面自行移动,蜿蜒盘旋,犹如一条潜入水中的水蛇般沿水汪快速前行,其速度之快相比于女螝之前在地面走动时要快上无数倍! 短短数秒,水流便已蹿出放映厅,进入走廊,并最终和不断蔓延的水汪一起消失于远方…… 第四十一章:寒意 玫瑰电影院不仅整体规模较大,还属于比较少见的综合型娱乐影院,共计两层,内部四通发达,除具备一间大型放映厅外,还拥有餐厅、展览厅、游戏厅等消费休闲场所,二楼则为办公区,存放着大量影片和相关设备。 时间,午夜零点整。 哒哒哒哒! 此刻,在这本该属于一天中最为安静的时间段里,影院寂静被打破,被一串奔跑声打破,声音由远及近,在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走廊通道内,目前有一群人正奔跑着,狂奔着,借助明亮灯光,哪怕这群人看起来跑的很累很仓促,可奔跑却始终没有停止过。 很明显,这些人被吓破了胆,被那只莫名出现的电影女螝吓得慌不择路,尤其对于从未见过螝的新人来说更是如此,他们本以为只是看场恐怖电影,不料影片末尾电影里的螝居然出来了,出现在了现实,这种结果太过骇人,别说新人,就连胆量较大的资深者都一时压不下心中恐惧。 然而…… 啪嗒,啪嗒,啪嗒! 伴随着脚步声逐渐改变,伴随着些许水花开始飞溅周遭,当众人来到一处十字走廊时,同时也正当多数人犹豫要走哪条通道时,跑于最前的叶薇瞬间眉头一紧,她停住了,突兀停下脚步,旋即低头看向地面。 可以预料,由于叶薇停止非常突然,紧随其后的何飞差点收不住脚撞在其身上,好在青年收脚及时,倒也堪堪避过撞击,可惜他能收住脚却并不代表旁人也和他一样,何飞刚一停止,彭虎就已径直撞于青年后背,这还没完,两人发出痛呼之际,更后面的几名新人亦纷纷撞在一起,一时间,除叶薇外,其余人皆无一例外因连锁反应挤撞一起,当场东倒西歪痛呼一片。 “哎呀!” “怎么回事?这,嗯?这,这……这……” 众人摔倒在地,除发出痛呼外,多数人亦下意识询问缘由,只是,才仅仅说了两句,包括何飞在内的所有人却又很快闭上了嘴,转而个个面露惊愕看向身下,望向地面,因为…… 众人发现摔倒时身上衣物被水沾湿了,由大理石所构筑的地面上则更是湿漉一片! 或者说叶薇也正因率先发现这点才会突兀停止奔跑。 是的,不知不觉间,就见整条走廊遍布积水,充斥水渍,乃至四面八方远处近处皆被积水覆盖,水渍虽然不多,满打满算也就覆盖地面一厘米左右,可问题是这些水从哪来?毕竟影院最初是没有水的,印象中早前逃出放映厅时走廊还处于干燥状态,不料才仅仅跑了一会,不知不觉间脚下竟遍布积水!乃至周围其他几条走廊亦同样被水覆盖! 不单地面有水,抬头看去还能进一步发现两侧墙壁也都覆盖了一层薄薄水珠,就如同这里成为了一间澡堂那样,除水蒸气外澡堂该有的湿漉环境这里全有! “哪里来的水?” “我记得一开始这里没有啊?” 果然,确认完周围积水遍布水渍横飞,刚一起身,也顾不得衣物精湿,何飞愣住了,彭虎愣住了,连同后面的王瑾四人一起集体愣在当场,不解之余,很多人提出疑问,可惜没有人回答他们,有的仅仅只是寂静,狐疑,以及叶薇的眉头紧锁。 “莫非影院水管漏水了?”别说,何飞倒是反应够快,众人疑惑间,大学生当先说出一种最为合理的个人猜测,且他的这一说法也同样是多数人心中所想,唯独叶薇依旧默不作声,反而从始至终盯着脚下积水久久没有动作,女人似乎忘记了逃跑,忘记一切,就这么被脚下积水吸引,那原本漂亮的脸更是在观察期间不断变换,变得一会青一会白,盯了一会,抬头瞥了眼两侧众人,目光重新转向地面。 (嗯?她这是怎么了?) 由于深知叶薇经验丰富,见对方举止古怪又不理会任何人,受其感染,何飞也再次低头看向地面,不出所料,见两名资深者个个如此,狐疑之余,其他人亦有样学样选择继续张望。 目前电影院内正上演着如此一幕怪异画面: 在一条遍布积水的走廊十字通道口,一群男男女女正站于原地集体盯着身下,盯着脚下地面。 结果,什么都没有,不管如何观察,眼中除透明积水外再无其他。 但,事情并非如此简单,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过了大概几十秒,无法理解的一幕发生了。 咕噜噜。 注视良久,见身下什么都没发生,就在众人愈发茫然愈发不解时,却见脚下积水冒出一片密集水泡!或者说每一人脚下都各自冒出一片密集水泡! 这一幕,被所有人看在眼里,加之事发突然,水泡涌出之际多数人竟一时看的呆了,就这么纷纷低头盯着身下水泡陷入呆滞状态。 可,也恰恰是此时,也恰恰是水泡出现之际,早前还沉默观察的叶薇却犹如发现某件非常可怕的事情般瞬间变色大变! 脸孔骤变之际,女人当场转身就跑,二话不说就这么朝北侧走廊疾步狂奔。 谁都没料到叶薇会毫无征兆说跑就跑,更没人想到女人会连招呼都不打直接选择逃离,加之事发仓促,一时间在场之人纷纷愣住,直到一股不祥预感笼罩全身,又见叶薇率先逃走,反应过来的众人才猛然意识到大事不妙,正欲拔腿跟上,然就在此时,异变发生! 哗啦!哗啦!哗啦…… 还不等众人有所动作,地面骤然腾起片片水花,而随着水花的骤然腾起,再次看去,就见每一人身下皆无一例外伸出一只手! 一只人手,一只惨白如纸的纤细女人手!!! 变故来的太过突然,突然到完全不给人反应时间,一时间,这些自地面伸出的数条手臂就这样出现于每一人身下,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啊!!!” 恐惧瞬间袭来,众人当场发出尖叫,旋即四散而逃,个个连滚带爬冲向距离自己最近一条走廊。 别人逃跑,何飞同样如此,同样在恐惧刺激下和身边彭虎一起不管不顾拔腿冲向西侧走廊,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出于某种思绪,慌乱间,除身体本能狂奔外,大学生亦下意识回头看向身后,可,不看还好,刚一回头,他却恰好看到了一幕令他终身难忘的骇人画面: 由于异变来的太过突然,虽不可否认过度恐惧会触发人类求生本能从而第一时间选择逃走,但不知是不是运气太差还是反应稍慢了些,就在众人四散逃跑,正当方坤也试图转身逃走时,他,被抓住了,被其中一只女人手抓住了。 人手抓住了他的小腿,死死抓住,就这样将其限制在了原地。 “啊!救命!救命啊!” 见唯独自己被抓,这一刻,难以想象的恐惧席卷全身,吓得这名高中生尖叫连连肝胆俱裂,青年全身巨颤,裤裆更是当场一片精湿,可还不等方坤继续尖叫乃至试图挣扎,下一秒,下方,那条紧抓他小腿的女人手臂却已猛然向下一拉,方坤本人则也自然而然随手臂一起朝下坠去,用极快速度坠向地面。 众所周知,抛开空气阻力等外在因素不谈,一般而言物体下坠力度往往受重力影响,如果是被拉扯的话,其下坠力度则要受拉扯一方力量大小影响,说的更直白则可以理解成拉扯者力量越大被拉扯者的下坠强度便会越高。 眨眼间,方坤被拽了下去,就这样在短短零点几秒内整个人和女人手臂一起坠向地面,然后…… 尖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串渗人刺耳的沉闷挤压声。 噗呲! 地面,瞬间爆开一团血雾。 血雾出现的同时,地面积水亦快速化为红色,朝周围蔓延开来。 整个过程非常短暂,短暂到前后过程仅有一秒。 而这一幕,恰好被何飞看在眼里。 看的他面如死灰,看的他如坠冰窟,看的他瑕疵欲裂!!! “啊!!!” 哒哒哒哒! 受此画面刺激,饶是何飞胆量颇大可仍然把他吓得惨嚎连连,身体狂抖,见方坤如此下场,除涌出的兔死狐悲感导致他进一步加速狂奔外,潜意识里,一股若隐若现的可怕念头亦不有自主涌向脑海。 那便是……刚刚,他回想起一件事,回想起之前叶薇在发现地面遍布积水时停止奔跑,回想起对方不理会任何人一心只顾观察地面,更回想起女人观察积水时还曾偷偷扫视过众人一眼。 (难,难不成她早已察觉?而她之所以没有立即……其实,其实只是为了……) 想到此处,一股寒意,一股比目睹方坤惨死更为浓郁数倍的彻骨寒意席卷青年全身! 不仅如此,奔跑期间,除身体被寒意笼罩外,何飞还想通了另一件事,想通他为何会在地铁站初见叶薇时涌出一丝惧意了,想通自己为何能从对方身上察觉到压迫感了,结合女人刚刚那番举动…… 原来…… 好狠,好毒!难怪唯独她一人反应那么快逃的也那么快,为了验证区区某种个人猜测……竟然拿所有人当试验品!!! ……… 正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飞,危险发生时人类往往只会首先在意自身安危,这并非自私,而是人的潜意识本能,发生于十字走廊的这番恐怖变故来的非常突然,突然到超出预料,超出想象,但正因这番变故却也直接导致原本汇聚一起的执行者们四散而逃,就此分散,仓促间,每个人都朝距离最近的一条走廊狂奔逃跑,短短数秒便已各奔东西逃得无影无踪。 最后留下的,只有寂静,只有地面那一片被生物液体所染红的赤色水汪,以及七八条仍竖立于地面上的女人手臂。 寂静良久,手臂消失了,就如同最初突兀出现那样又再次突兀消失,手臂纷纷沉入水中,至此无声无息,现场重归寂静,但,手臂的消失却并不代表事情就此结束,因为,水汪重归寂静时,一条水流,一条在水汪中蜿蜒盘旋的水流则也在悄然移动,朝其中一条走廊深处急速型前行着…… 而随着水流渐行渐远,走廊深处,还能隐隐听到一串若隐若现的女人窃笑声: “嘿嘿,嘿嘿嘿嘿,咦嘿嘿嘿嘿嘿……” 第四十二章:敲门声 之前说过,玫瑰影院是一座面积颇广的娱乐型影院,白天人潮熙攘,日进斗金,就算夜晚也同样有人光顾,当然午夜时分肯定不会有人,影院本身亦处于关闭状态。 但关闭并不代表安全,为防有不法分子夜间行窃,夜晚期间影院除灯光通明外内中也必然留有一些值班人员。 时间,凌晨零点28分,玫瑰电影院。 “呼噜,呼噜……” 此刻,在一间游戏厅内,伴随着阵阵鼾声,一名身穿制服的年轻人正一边横躺连椅一边呼呼大睡,看起来睡得挺香。 毫无疑问这是一名夜班巡逻保安,且还是一名非常不尽责的值班人员,看似如此,可事实上对于早已在此工作许久的青年保安而言他每一晚都是这样度过的,反正又没人查岗,这里每晚也只有自己和老刘俩人值班,只需在影院大体逛逛,然后随便找个地方一躺,当天工作便算完成,日子可谓潇洒滋润,何乐而不为呢? “啊呼!” 可惜在好的睡眠也必须向人体生理低头,睡了大概一会,保安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扫视周遭,见游戏厅一切正常,砸吧砸吧嘴,被尿意憋醒的他打算起身去趟厕所。 可接下来,青年保安愣住了,就这么盯着地面愣在当场。 原因在于,离开连椅刚一起身,他才发现不知何时房间地面竟遍布一层积水! 嗯? 见房间到处是水,又见周围墙壁乃至附近游戏设备也都覆盖大片水珠,青年保安顿时一惊,许是怀疑自己睡迷糊了,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地面,却见哪里是自己看花眼?地面确实被积水覆盖,而自己也早已身处这片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积水海洋中。 (糟了,水管漏水了!) 不出所料,确认完自己并未眼花,下一刻,除神色惊愕外,年轻保安亦立即怀疑是影院供水系统出了问题,且十有八九属于严重漏水事故,否则不可能淌出这么多水,念及此处,青年保安哪敢怠慢?也顾不得去厕所了,当即二话不说冲向房门,打算先去水房看看,可谁曾想,还没等他迈出几步…… 哒哒哒哒哒! 碰咚! 门外先是传来一串由远及近奔跑声,紧接着,伴随着碰咚一声响!两名神色慌张的年轻女生就已径直闯入房间之中!两人不是旁人,正是刘雅和高耀敏! 不错,其实早在置身十字走廊时,二女就已被地面那突兀伸出的女人手臂给吓得花容失色险些昏厥,刘雅更是一时忘记了逃跑,也多亏高耀敏反应迅速,临跑前拉着她一起奔进最近一条走廊,否则这时候刘雅还有没有命在还真不好说,沿途七拐八拐不停狂奔,直到体力渐渐耗尽,直到很难迈动脚步,仍不敢待于走廊的两人才被迫冲进拐角一处房间,只不过令二人所没有料到的是房间里居然有人,看模样还是名值班保安。 当然以上这些都已不算重点,重点是二女都已知晓影院有螝,有一只从电影里跑出来的女螝,那女螝两人也都熟悉,非是其他,正是那赫赫有名的厉螝楚人美! 且更加可怕的是,她俩和大部队失散了,和资深者失散了! “你,你们两个是谁?” 由于目前为值午夜凌晨加之这里还是影院内部,见有人突然闯进游戏厅,青年保安当场被吓了一大跳,不过待观察完两人外貌,又确认对方仅仅只是两名柔弱女生后,心中稍安之余,怀揣着狐疑,嘴里亦自然而然询问起对方身份来。 先不谈青年保安如何错愕如何不解,此刻,闯进房间的刘雅和高耀敏二人却根本没有立即理会他,先是第一时间反手锁住房门,旋即双双喘息起来,足足喘了好几分钟,直到喘息略有平复,率先回神的高耀敏便已冲到青年保安面前一把抓住其手臂哭嚎道:“保安先生,救救我们,救命我们,这里有螝!有螝啊!” “啥?有螝?” 一听对方说此处有鬼,青年保安不由一怔,先是随口反问了一句,尤其在看清两女那清一色惊恐模样后,很快,他就已将两人当成了疯子,甚至当成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病人,真是可惜啊,年纪轻轻长得也都不错,没想到却是俩精神病。 “我说你俩到底是谁啊?要是真需要帮助的话大可去派出所,怎么大半夜跑这来了,赶紧走,我这还有急事要办,实在不行我可以替你俩联系派出所。” 果然,想到此处,又见对方一个惊恐一个哭泣,完全一副疯子模样,压根就不信有螝的青年保安登时恼了,加之急于赶往水房,甩开高耀敏的手,旋即用看待疯子的目光和语气要求二人尽快离开。 “这里真的有螝啊,真的有螝啊!”发现对方根本不信,除刘雅依旧大哭不止外,乱了方寸的高耀敏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仍是在一旁苦苦哀求,希望对方能相信自己。 正所谓越慌越乱,高耀敏一番苦苦哀求换来的并非对方相信,反倒让急于离开的青年保安愈发不耐烦起来,正欲甩拖二女赶往水房,然,就在这时,还不等他有所动作…… 咚咚咚! 下一秒,门外传来一串敲门声! 第四十三章:膨胀 敲门声突如其来,自开始就不曾停息,敲的房门砰砰作响,在这本就寂静的夜晚是如此清晰,如此刺耳,响动发出之际,刘雅和高耀敏双双面色惨白,身体狂抖。 “啊!” 这不怪她们,先不谈深更半夜遭遇这种事本就会让人恐惧,更何况她俩早前都曾实打实看到过螝,见此情景,又联想起此处正是灵异事件发生地区,随着敲击声愈演愈烈,意识到危险来临的两女终于承受不住恐惧尖叫起来! 螝! 是螝,是楚人美,那女螝来了! 两人被吓的手足无措只顾叫喊,虽不可否认高耀敏要稍稍强些,恐惧中仍能保持些许理智,不过,当环顾四周并确认房间除房门之外在无任何出口后,女高中生最后的一丝冷静彻底被击了个粉碎。 这里是一处封闭死地,二人现已逃无可逃!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晃啷,晃啷,晃啷! 恐惧是会传染的,两女崩溃尖叫的同时,青年保安也同样被突如其来的剧烈敲门给吓了的不轻,但他的这种害怕在性质上却有所不同,由于从始至终不信有螝外加一直没有往灵异方面想过,所以当发现房门被剧烈敲击以及看清两女反应后,青年保安貌似明白了,想明白两女为何如此恐惧了。 他瞬间把对方之所以如此恐惧归纳在了不法分子身上,脑海也自行脑补了一段剧情:深更半夜,有一名不怀好意的罪犯正追踪这两名女生,加之深夜天黑,看不清对方模样的女生便以为是螝,仓促间逃进影院,然后在自己面前大呼有螝寻求帮助。 绝对是这样,要不然这俩女生不可能吓成这样,既如此,那岂不是说门外敲门的家伙…… 脑补至此,青年保安意识到了事态严重性,仓促间居然也开始畏惧起来,别看他是保安,可这么久以来他其实从没和不法分子正面搏斗过,然怕归怕,好在他还记得自己是名保安,此刻,聆听着两女尖叫,又见到房门似乎也快坚持不住,咽了口唾沫,青年保安赶忙抽出腰间橡皮棍,旋即硬着头皮朝门外大喝道:“谁?谁在外面!?在敲我可就要报警了!” 说着,另一只空余左手还真伸进了衣兜口袋。 然而意外的是……当他掏出手机并试图欲拨打报警电话时,门外那原本急促剧烈的敲门声竟瞬间消失了,四周重归寂静。 见敲门声消失,房间内,青年保安微微一怔,就连本以为大难临头的刘雅和高耀敏都不由愣住了,一时间,在场三人皆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不解茫然状态中,三人互相对视了几眼,先不谈刘雅和高耀敏心里正七上八下,唯独青年保安认为正是自己刚刚那番警告威慑住了罪犯,等了一会,确认门外在无声息,青年保安则也更加断定事实就是如此,确认之后,心中一松,正打算向身边两女炫耀…… 啦啦,哗啦…… 门外,一串流水声响起,传入三人耳中。响动非常微弱,甚至平时都无法被人听到,但此刻,在这本就沉寂无声的环境里却又如此清晰,明显,结果和预料中一样,响动刚一发出,三人便已转移目光,纷纷在本能促使下转头,下意识看向前方,重新看向房间大门。 哗啦,哗啦,哗啦…… 视野中,就见那原本重归寂静的房门不知何时发生了变化,不,不能说房门变化,严格来说是下方门缝多了些起伏水流,伴随着哗啦轻响,水流接连沿门缝涌入房间,就像门外正有人用扫把将积水朝这里推来那般。 场景非常诡异,没有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更无人知晓这代表着什么,有的仅仅是水花轻响,有的仅仅只是水流涌动。 随着积水不断涌入,渐渐的,门缝下方,积水中,似乎多出某种东西…… 仔细观察,会看到一团白色顺着门缝从外面漂进房间,目前正停留于门口附近,同积水一起里不断起伏,不断荡漾。 白色事物一开始非常模糊,可很快,水流声停止了,门旁那起伏不休的积水亦渐渐归于平息,可也正因水流平息之故,那团外形扭曲的白色事物则也渐渐清晰起来…… 再次看去,才发现,那是张人脸。 一张白色女人脸。 女人脸双目赤红,嘴角上扬,完全一副笑容模样,人脸周围则是头发,是大量平铺于地表的浓密发丝。 而此时此刻,这张近乎平铺于地面上的微笑女人脸就这样存在于深度不足两厘米的地表积水中!!! 更加可怕的是,这才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咕噜噜。 接下来,人脸动了起来,在莫名涌出一片气泡后缓缓升起,以不紧不慢的速度上升起来,先是一大团笼罩脑袋的漆黑头发凸出水面,接着是肩膀、前胸、腰部、下肢…… 最终,一个女人,一名全身是水的蓝衣女人就这样完整出现于门前,就这样从浅到极致的积水中莫名浮现于众人眼中。 “嘿嘿,嘿嘿嘿嘿,咦嘿嘿嘿嘿嘿嘿!” 然后,女人笑了,发出一串响彻周遭的狰狞窃笑声,那张因发丝遮蔽而仅仅显露出来小半张脸亦越发扭曲,一双赤红如血的眼睛更是直直盯着前方,盯着几米外早已呆若木鸡的三名人类。 这一幕太过骇人,任谁都不会想到有人能从门缝钻入房间,不,那不是人!绝对不是人!人类不可能办到这种事!那是……螝,是女螝,赫然是早前曾在放映厅出现过得恐怖女螝楚人美! “哇啊啊啊啊!!!” 聆听着笑声,目睹着眼前一切,终于,反应过来的三人猛然爆发出一串惊恐到极点的凄厉哀嚎,因太过恐惧,刘雅当场瘫坐于地,就连早前不信有螝的青年保安也都被吓得一个重心不稳跌倒于水汪之中,高耀敏虽未瘫倒,可难以抑制的恐惧仍促使她一边尖叫一边朝后退去,直到后背触碰到墙壁,直到再也无路可退,女生才抱着脑袋尖叫起来,只顾尖叫,只剩尖叫,或者说在一间连窗户都没有封闭房间里她除了尖叫还能做些什么?唯一的出口前却竖立着女螝! 无路可逃,彻彻底底无路可逃。 同一时间,三人尖叫之际,女螝动了,在没有迈动脚步的情况下贴着薄薄积水朝前漂来,朝距离最近的青年保安漂来。 结果可以预料,见女螝靠近自己,青年保安当场屎尿其流,他大脑空白,双目圆睁,全身巨颤,嘴巴大张着,眼睁睁看着女螝漂到他身边,然后…… 哗啦! “哈哈哈哈哈!” 女螝发生了变化,在咧嘴朝面前之人露出一丝诡异笑容后整副身体瞬间转化为一团细长水流!犹如一条由水组成的水蛇一样蜿蜒盘旋,环绕青年保安疯狂旋转,搭配着阵阵狂笑,最后,水流径直钻入保安口中。 涌入,不断涌入…… 接连涌入,在青年保安现已凸出眼眶的眼珠注视下钻进嘴里,顺着喉管涌入腹中。 且,水流永无止境,几乎无穷无尽,天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水? 目前青年保安就这样在水的疯狂涌入下眼珠越睁越大,身体抖动愈发剧烈。 腹部…… 则也已肉眼可见速度快速鼓起,愈发肿胀,越来越大! 哗啦啦,哗啦啦。 十几秒后。 爆! 哗啦啦! 是一声巨响,是一大团爆开的血雾,青年保安不见了,整个人连同血雾一起消失,最后代替其存在于原先位置的,只剩一团蛇型水流。 “啊啊啊啊!!!” 这一幕,被近在咫尺的刘雅看在眼里,被退至墙角的高耀敏看在眼里。 尤其在看到刚刚还好好的一个人眨眼间落得如此下场,刘雅更是被吓得尖叫连连,几近昏厥,此刻的她大脑尽数空白,身体也早已无丝毫力气,剩下的就只有尖叫,崩溃以及难以想象的绝望。 一时间,她就这样不间断凄厉嚎叫着,刺耳的叫声响彻不休,她什么都没做,什么也做不了,直到…… 直到那蛇形水流转移目标,转移方向,径直朝她冲来。 很快,相似的一幕再次发生,而这一次,则是刘雅。 常言人在绝境时往往会做出一些平时做不到的事,如果说女螝刚进房间时高耀敏还被吓的肝胆俱裂,那么,当亲眼看到保安下场以及随后蛇形水流又钻进刘雅口中时,除依旧尖叫外,高耀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求生本能告诉她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死中求活的唯一机会。 机会短暂,是死是活也全看自己能否把握这一线生机了! “呜哇!” 哒哒哒哒! 忽然,高耀敏动了,在发出一声大叫之际猛的朝前跑去,趁蛇型水流暂时仍停留于刘敏体内之际像一名疯子般奔向前方,跑向出口,用最快速度疯狂冲向房间大门。 第四十四章:偶遇之人 高耀敏成功了。 她成功跑出房间,趁刘雅被攻击时逃离死地,就这样在往日要好同学刘雅那满是绝望的目光注视下不管不顾逃出大门,进入走廊,旋即马不停蹄继续前冲,拔足狂奔,只为尽可能远离房间,远离女螝,远离那不堪回首的可怕过往。 很快,伴随着尖叫,夹杂着哀嚎,几近吓疯的高耀敏消失于走廊拐角。 至于房间内,则是安静,是悄无声息,是发生第二声爆炸后的重归寂静。 有的仅仅只布满地面的红色积水,仅仅只是周围那一台台同样被红色覆盖的游戏设备,以及,不知何时早已恢复人形的蓝衣女螝。 “嘿嘿,嘿嘿嘿嘿……” 女螝仍然在笑,仍然在漫天飞舞的红色雾气中咧嘴窃笑,‘她’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对此乐此不疲,足足笑了许久,女螝才重新有所动作。 待用赤红如血的眼睛看了眼门外走廊后,女螝消失了,和早前出现时一样缓缓沉入水中,至此消失无踪,只余一条微不可觉的细小水流贴着积水急速前行,眨眼间蹿出门外,消失于走廊深处…… ……… 时间,凌晨1点25分。 哒哒哒哒哒…… 噗通! “呼!呼!呼!呜呜呜……” 玫瑰影院内,此刻,伴随着急促呼吸,混合着呻吟与哭喊,目前高耀敏正努力奔跑着,在一条条走廊里穿行,在满地积水全无人迹的影院里肆意游荡,漫无目的。 她,脚步踉跄,越跑越累,可浓郁至极的死亡危机仍促使她咬牙坚持,丝毫不敢停下脚步。 严格来讲高耀敏既幸运也不幸,幸运的是她不久前成功逃出升天,从原本必死的游戏厅里逃了出来,从女螝的残忍杀戮中侥幸活了下来,从而免于落得和好友刘雅一个下场。 至于不幸,则来源于她的一切幸运都是暂时的。. 暂时的,全部都是暂时的,她仍然身处玫瑰电影院里,任务时间也远远没有结束,而那只疑似楚人美的骇人女螝也依旧存在于影院之中。 正因女螝存在,所以死亡依旧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更何况那曾浮现于脑海里的‘冰冷声音’也曾明确说过任务时限为一夜且严禁脱离影院范围,除非能在影院内待到早晨5点,否则任务不会结束,螝物的杀戮亦不会停止。 恐惧,超乎想象的恐惧,刚刚那番经历是高耀敏有生以来最为恐惧的一次同时也是她最近接死亡的一次,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亲眼看到仅存在于传说中螝,螝杀她的同学,自己则也在慌乱中同大部队失散,如今她孤身一人,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多么希望能有人来帮帮她啊,可惜,不会有人帮她,别说帮她了,跑了半天,她连半个人影都没碰到,加上深知危险远未过去,目前她唯一能做的只有逃,在这座充满危险的庞大影院里无目的游荡,无目的穿行。 她不想死,所以她要逃,逃离这片区域,就算不能离开电影院可她依旧不敢停止移动,于是,这名不久前还在现实世界里安逸生活着的女学生此刻就这样一边哭一边沿走廊奔跑。 “呜,呜呜呜呜呜,有人吗?附近有人吗?我害怕,我害怕啊……” “有人吗?有没有人啊?呜呜呜……” 曾听说过度恐惧会让人崩溃,崩溃则会导致人精神失常,这点在高耀敏身上目前可谓体现的淋漓尽致,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七拐八拐到底走到哪里,随着体能逐渐流失,随着脚步愈发踉跄,渐渐的,女生越跑越慢,从奔跑转为行走,行走间,高耀敏本就失控的情绪亦愈发浓烈起来,她环顾四周,边走边呼喊,寄希望能有谁来救她,将她救离这处危险之地,然…… 吱嘎! 就在这时,正当高耀敏泪眼婆娑拐进另一条走廊以及正当她途径一处房门时,忽然,随着吱嘎一声响,房门被猛然拉开,与此同时一条手臂也已在房门开启刹那间一把抓住女生肩膀,手臂动作极快,甚至都不等高耀敏反应过来,随着手臂骤然回拉,下一秒,高耀敏就已被强行拽进房间之中,女生进入之际那刚刚骤然开启的房门也已重新关闭。 遭此变故,加之事发突然,刚进房间女生便下意识发出惊呼,可还未等发出尖叫,另一只手却已将其嘴巴死死捂住,连同一起的,还有一道满含警告的低喝声:“闭嘴!不要叫,否则杀了你!” 不出所料,声音方出,刚刚还惊恐莫名的高耀敏登时一愣,闭上嘴巴,下意识转头看去,就见房间为一处遍布杂物的储藏室,身后也的确站着一名人类,一个女人,一名无论容貌还是身材皆远在自己之上的漂亮女人,这女人她见过,不是旁人,正是那名叫叶薇的女性资深者! 果然,确认对方是人,又见对方还是资深者,女生先是一愣,旋即大喜,除恐惧感消散大半外,回过神来的她更是忙不迭点头表示不会再喊。 “啊,你,你是……叶薇姐!” 诚如上面所言,高耀敏不仅没料到绝望时会碰到熟人,且碰到的竟还是一名资深者,叶薇刚一收回手臂,大喜过望的她就已当场叫出对方姓名,奇怪的是叶薇却没有露出多少欣喜之色,反而从始至终不发一言,既没出言安慰亦未谈及其他,就这么默默打量着对方,直到盯的高耀敏愈发不自在,叶薇才说出一句话,一句类似反问可也算完全猜对的话: “刚刚你是不是碰到螝了?” 嗯? 察觉到女人态度冷淡又见对方语气冰冷询问自己,虽不解于对方为何能猜出自己经历,但在叶薇那全无感情的目光注视下,高耀敏倒也如实点了点头,至于叶薇,见对方点头承认,略一迟疑,再次说道:“那么,把你之前遭遇说一下,否则,你就一个人在这呆着吧。” 第四十五章:王瑾的想法 察觉到女人态度冷淡又见对方语气冰冷询问自己,虽不解于对方为何能猜出自己经历,但在叶薇那全无感情的目光注视下,高耀敏倒也如实点了点头,至于叶薇,见对方点头承认,略一迟疑,再次说道:“那么,把你之前遭遇说一下,否则,你就一个人在这呆着吧。” 恐吓起到了作用,尤其对于本就惊慌已久的高耀敏而言更是如此,一时间她哪还敢在意其他?叶薇话音方落,唯恐被抛下的女高中生便已在其言语威胁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将自己和刘雅二人同大部队分散后一切遭遇如实告知,这其中自然就包括女螝如何出现,如何杀死刘雅与青年保安,以及最后自己又如何侥幸逃生等一系列事宜。 “你的意思是……女螝是在先杀死保安后才攻击的刘雅,而你则趁机逃走对吧?” “是,是的,事情就是这样,后来我就碰到了你,那个,叶薇姐,我好害怕,求求你不要抛下我……” 许是真的很担心对方会不管自己死活,叙述刚一完毕高耀敏便又泪眼婆娑祈求起来,祈求资深者不要丢下自己,可惜叶薇没有理会女生哀求,仅仅只是在问了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后两眼微眯陷入沉默状态,目光亦不时看向身下地面,望向那无处不在甚至早已覆盖整座影院的薄薄积水。 看到这里,假如何飞在场话那么他一定会发现部分问题,发现些许不对劲的地方,那便是自打进入任务世界以来,叶薇就变了,整个人和置身地铁站时完全不一样,就如同变了个人似的,不仅至始至终沉默寡言且任务开始以来的一系列表现也都颇为怪异,或许旁人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可对于叶薇本人来说,这些才是她的正常表现,或者说这才是她之所以能在一场场灵异任务活至今的关键因素,而关键因素则来自于一条规则,一条由诅咒制定的任务生存规则。 即…… 诅咒绝不会发布必死无解任务,任何灵异任务不管难度高低或里面的螝有多可怕,任务里总会有一线生机,存在破局生路! 如何找到生路?重点在于观察、分析、推理、收集线索,以及……必要时用来换取情报获得线索的探路石或试验品! 不错,叶薇一直以来就是这么干的,诅咒空间等同地狱,想要在地狱活下去有些时候就必须用些手段,笨蛋在这里活不长,其唯一存在价值就是当聪明人的踏脚石。 事实上……她并非那种人,至少早前的叶薇不是这样,可惜,现实往往是残酷的,为了活下去,为了那丝渺茫希望,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随着在诅咒空间越待越久,渐渐的,她变了,变得不再像她自己,她硬下心来做了很多内心不愿意做的事,比如,为了验证某一猜测,不久前其他执行者就曾在不知不觉间成了她的试验工具,乃至事后多数人仍茫然未觉,而她则也的确在目睹方坤死亡过程后获得某些线索,然后快速躲了起来,躲进一间看起来还算安全的杂物储藏室。 躲藏期间,她本想凭借这些线索找出生路,可分析良久才发现其所获线索仍不足以解开谜团获得答案,正当不知如何是好之际,高耀敏竟是恰好出现,不单出现,还非常意外的给她来了新线索! 言归正传,待从高耀敏那得知事情经过后,打从女螝出现起就一直在收集情报细心观察的叶薇不出意外再次陷入思考,她久久没有说话,就这样盯着地面积水不知想些什么,看得高耀敏茫然不解,女生很想说些什么,可却又不敢出言打扰,一时间狭小的房间内鸦雀无声,足足过了许久,直到脑海涌出某种念头,直到将一切线索整合后得到某个不确定答案。 受念头驱使,叶薇停下思考,放弃沉思,扫了眼手表,见时间已进入凌晨1点半,除心中不安感愈发强烈外,收回的目光亦径直转向右侧墙壁,转向那副电影院内部平面图。 接下来…… 叶薇走向房门,同时朝身旁高耀敏吩咐道:“跟我来。” “去,去哪里?”发现对方似要离开,又见对方招呼自己,好奇之余,高中女生下意识问道。 原以为那名叫叶薇的女性资深者会给予合理回答,事实上她这一问也确实获得了回答,不过,对方给予的回答却完完全全超乎预料,以至于让高耀敏当场愣住了: “去一处能消除女螝威胁的地方。” ……… 同一时间,画面转移,转移至影院另一处位置,一处看起来相对安全之所。 狭长的走廊不断延伸,延伸至尽头,尽头为一座空荡大厅,和影院其他地方不同,这里几乎什么都没有,没有随处可见的装饰花盆,没有电影海报,没有座椅,就连一只苍蝇都没有,有的,只是空旷,只是积水遍地,以及不管走到哪皆悬挂房顶的明亮电灯。 大厅前方则为一扇一人多高的金属小门。 这里是走廊尽头,同样是电影院尽头,毋庸置疑,这里是影院后厅,为影院后门所在之处,平时鲜有人至。 目前王瑾就这样一言不发靠坐于大厅墙角,任凭屁股下积水沾湿衣物,但对于中年人来说他早已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等,在这扇直通外界的影院后门前等待,一边等待一边不时查看手机,除不断观察屏幕时间外,警惕的目光亦接连张望四周,可已明显看出中年人非常紧张,万分惶恐,紧张于时间过得太慢,惶恐于自身安危。 毕竟这电影院实在太恐怖了,不光有螝,身在此处就连手机都莫名其妙失去信号,这也让他那求援外界的愿望彻底落空。 不过,紧张之余,王瑾心里却还隐隐存在一丝庆幸。 原因很简单,自打逃出放映厅,自打在十字走廊遇螝从而和其他执行者分散起,被吓成半死的王瑾一开始也确实曾和旁人一样尖叫连连只顾逃跑,在四通发达的影院内部无目的狂奔,毕竟他以往从未见过螝,虽不可否认这里是一处真实有螝的任务世界,可乍一见螝,尤其待看清螝怪居然还是楚人美时,曾多次看过《山村老尸》这部恐怖电影的他可谓当场三魂去了七魄,受此刺激,加之十字走廊那番恐怖遭遇,虽逃跑即时,虽奔跑不休,可事实上王瑾却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逃。 慌乱中,他跑到了影院终点,竟螝使神差般抵达影院后门。 见状,王瑾顿时大喜,且更加兴奋的是影院后门还没上锁!轻轻一推即可打开! 果不其然,见抵达影院后门,又见门没有上锁,深知只要逃出影院便可摆脱螝物追杀的他自是大喜过望,欣喜之余,当时被近乎吓疯的他则也二话不说推门就跑。 可…… 就在他即将推门而出时,脑海却犹然回想起一件事,回想起早前刚进任务时那道‘冰冷声音’曾说过的话: 灵异任务期间执行者不得脱离影院范围,违者抹杀! 抹杀! 只是新人的王瑾虽搞不懂抹杀一词具体含义,可近40年的人生经验仍告诉他这不是个好词汇,假如他真不管不顾推门离开影院,或许,他会死!下场甚至会比被螝杀死还要悲惨! 更何况早前那名叫何飞的青年貌似也曾警告过众人最好不要离开影院……终于,想到此处,王瑾重归冷静,开始等待,原地焦急等待起来。 很明显,他的意图很简单,至少在王瑾个人看来后门算一处好地方,不光位于影院最尾端且平时也不会有谁注意这处地方,加之此地本就隐蔽,躲在这里也总要比在影院内到处乱跑强,就算是螝也不一定会来搜寻,相比于其他执行者自己可谓安全数倍。 所以他目前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时间进入5点,时间一到,届时他就能第一时间离开影院了! (那些家伙应该还在影院里被螝追杀吧?算了,旁人死活与我何干?最好这些人能多坚持一会,他们活的越久我这里就越安全,越不会被螝注意……) “呼!” 此刻,怀揣着各种思绪,虽依旧紧张,可现如今王瑾倒也着实比刚来这里时镇定不少,不仅如此,过了许久,尤其在确认期间大厅也一直没有丝毫异常后,长呼一口气,除顿感自己选择正确外,闲暇之余,中年人亦忍不住琢磨起别的事情,不由自主联想起《山村老尸》这部电影,或干脆可以理解成联想起女螝,联想起那只本该存于电影可又真实出现于影院里的女螝楚人美。 上面说过,由于现实中就曾看过《山村老尸》,加之几小时前又在放映厅重温了一遍,如果说初见女螝时王瑾还曾在恐惧压迫下大脑空白只顾逃命,那么…… 待恢复镇定仔细琢磨时,不知不觉间,想着想着,男人却又隐隐发现女螝,不,应该是楚人美其实并没啥好怕的,因为,他曾看过《山村老尸》,不单对原电影剧情完全知晓,更是对楚人美的能力了如指掌! 第四十六章:新人的勇气 原电影里楚人美的确厉害,虽生前软弱任人欺凌,然死后化为厉螝时却能在短短三天内把村庄活人屠光,其怨气之大几乎无法消散,甚至几十年后仍然又杀了一批玩通灵游戏的作死青年。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楚人美的杀人能力,这一能力原电影里也已给出答案: 楚人美无法直接出手杀人! 仅能通过制造幻觉让人自杀,自己杀死自己,电影里楚人美每一次杀人也确实属于幻觉攻击,无法直接触碰人类,只要被攻击者坚信那是幻觉,那么幻觉便不会对人构成伤害,女螝亦自然而然无法杀人。 目前影院里的女螝不管怎么看都和楚人美完全一样,加之又是从《山村老尸》电影跑出来的,要真是这样,那岂不是说早前从地面冒出的一堆女人手……是假的?是和电影里一样都是幻觉?皆属于足以假乱真的虚幻假象?自己只要坚信那是假的岂不就行了?至于积水,也许只是影院水管恰好漏水而已。 不知不觉间,想着想着,王瑾竟越想越激动,越想越肯定,他认为到自己发现了什么,找到了什么,发现了女螝本质,更是找到了一个能让自己活下来的办法! (我,我不用死了,我再也不用担心坚持不到任务结束了,就算不久后女螝真找到了我可楚人美依旧杀不了我,杀不了我了,我能活下去了,太好了!) 终于,随着对电影的不断回忆,不断剖析,随着思考的逐渐深入,想通一切的王瑾欣喜起来,真正欣喜起来,脸孔不由自主露出笑容,像一名职业侦探那样对自己的正确分析自信无比。 然而…… 哗啦! 才刚一露出笑容,下一秒,王瑾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瞬间凝固了,乃至整个人都凝固于当场,因为,就在刚刚,就在上一秒,周围传来一道水花响动,一道虽是轻微可在这本就寂静异常的环境里却又如此清晰的水流声。 哗啦! 响动的突如其来把男人吓了一跳,王瑾心脏登时一紧,除当场打了个冷颤外,恐惧顿起的他亦猛然起身快速回头,径直看前方,看向顺声音传出方向,看向前方那条连接后厅的细长走廊。 定睛看去,遍布积水的走廊里依旧空无一物,既无人出现亦没螝现身,但,却多出了另一样东西。 哗啦,哗啦。 一条水流,一条能自行移动的水流。 是的,此时此刻,就见前方十几米外一条细长水流正不断移动着,自行移动着,水流微微凸起,犹如一条水蛇那样在积水中蜿蜒盘旋般扭曲移动,朝前移动,朝自己所在位置缓缓行来。 见状,王瑾先是一愣,他曾想过很多结果可唯独没料到会看到一条移动水流,难不成真是蛇?一条误入影院的小蛇在水里移动吗?如果不是,那水流又是啥? 男人狐疑不解,愣在原地,但他的这种狐疑很快便已消失不见,原因在于,数秒后,他找到了答案,更亲眼看到一幕难以想象的骇人画面…… 咕噜噜…… 正当水流越来越近乃至距离王瑾还剩最后10米间隔时,水流停止了,突兀停止了,接着,水流停止的地方开始冒出一片气泡,而随着气泡的接连涌出,一团黑色事物亦缓缓上升起来,在王瑾那越睁越大的目光注视下慢慢上升,接连起伏,那是……头发,是女人的头发,很长很密,长到骇人,密到覆盖整颗脑袋……或者说,从水面伸出的东西本就是一颗脑袋,一颗头颅,一颗披头散发的女人头颅! 先是脑袋浮出水面,在然后,是肩膀、前胸、腰部、下肢…… 最终,一个女人,一名身穿蓝色戏袍的女人完整出现,就这样从浅到极致的积水里缓缓浮出,出现于王瑾眼中,出现在对面正前方。 女螝! 那是楚人美! 女螝来了,女螝竟然真找到了自己! “啊!!!” 噗通! 不出所料,待完整看完女螝现身过程后,仅仅一秒,难以抑制的滔天惧意就已刹那间席卷男人心头覆盖王瑾全身,除猛然发出尖叫外,不争气的双腿更是当场一软摔倒于地,溅起一片水花,是的,常言道想时轻松做时难,内心的想法往往会被现实所打破,别看之前王瑾想的挺好心里也早已找出楚人美弱点,可当女螝真正出现在眼前时,螝物独有的可怕气场以及前所未有的恐怖模样仍把中年人吓的魂不附体尖叫连连。 “嘿嘿嘿嘿嘿……”咯啦,咯啦。 与此同时,王瑾倒地之际,正前方,刚刚显型的‘楚人美’也已在发出一串充斥回音的诡异窃笑后原地扭动起身躯,身躯的扭动发出骨骼摩擦声,听起来无比骇人,然奇怪的女螝却并未有其他动作,反而一直站于原地,那惨白如纸的脸孔始终保持的笑意,透过发丝,一双赤红如血的眼睛亦一直盯着对方,盯着尖嚎不断的王瑾,就如同将猎物逼至死角的猎人般并不急于动手攻击猎物,反而犹如很享受这种感觉那样,就这么注视着前方人类,目睹着猎物绝望、挣扎、乃至悲鸣哭泣。 说是这么说,可事实上目前王瑾也确实相当于一只被逼到死角的猎物一样无路可逃了,这里是影院后厅,但同样也是一处绝境之地!唯一能逃走的走廊通道站着女螝,四周则尽是墙壁,虽然身后就是推开即跑的影院后门,可他不敢,除非想被规则抹杀,否则他绝不敢逃出影院! “啊!救命!救命啊!!!” 此刻,目睹着前方女螝,聆听着女螝笑声,又见四面八方全无逃走之路,终于,王瑾绝望了,男人面如死灰,全身颤栗,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那样接连发出阵阵惨嚎,他后悔了,后悔自己当初为何要来这种地方,如今被女螝堵在后厅,只能像头待在的猪一样等死。 原地等死! 不过,随着哀嚎不断持续,随着女螝久无动作,更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渐渐的,王瑾虽从始至终惨嚎不休颤栗不断,可由于女螝迟迟不肯动手之故,获得足够时间的男人最终还是想到一件事,想到了因刚刚过于与恐惧而被他暂时忘掉的某一猜想。 即,楚人美并无物理攻击能力,仅仅只能通过幻觉杀人! (女螝为何迟迟没有动手杀我?为什么?莫非,莫非眼前这女螝……) “没有错,假的……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没有螝,眼前什么都没有!” 不知是不是发现某一关键点又或是过度恐惧反倒激发了男人的勇气,想到此处,忽然间,刚刚还伏地狂抖的王瑾居然在念叨出一句断断续续的低语后挣扎起身,看向女螝,然后…… 竟是在‘楚人美’的诡异笑容注视下,一边颤抖着身体一边朝其走来! 第四十七章:惨死 人一旦陷入绝境往往会崩溃,绝望,乃至等死,不过,假如这时能给其一线生机的话,哪怕这种生机仅有一丝一毫,人们亦会死死抓住,从而做出很多胆大包天之事,做出一些原本不敢做的事。 王瑾目前正处于这种状态,因之前肯定过女螝只会幻觉从而不具备物理攻击能力,加之近在咫尺的女螝迟迟没有动手,惊恐间,被逼入绝境的男人意识到了什么,回想起某件事,为了能活下去,原本胆小的他奇迹般鼓起了勇气,然后……颤颤巍巍朝女螝走来,在楚人美那足以吓死任何人的笑容注视下,朝其走来! 他在赌,赌自己猜测正确,赌女螝和原电影一样仅能制造幻觉,赌眼前一切是假的,赌自己会像原电影最后那名艺术老师一样平安无事。 “假的,是幻觉,是幻觉,全部都是幻觉。” “不用怕,我,我不会有事,不会有事的……” 于是,就这样,王瑾就这样一边为自己鼓励打气一边径直走向前方,渐渐靠近女螝,靠近堵住他逃生之路的楚人美。 哒……哒……哒…… 只有这样他才能测试出对方是否为幻觉,才能真正逃出升天。 接下来,随着距离的逐渐拉近,他伸出双手,用狂抖不止的手摸向女螝,脚步未曾停歇,直到他触碰到楚人美。 感觉…… 没有感觉。 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那最先触碰到女螝躯体的手没有任何触感,没有丝毫实体接触感,就如同在触摸空气一样,什么都没有!哪怕在视野中自己双手现已穿透女螝身躯,但手臂传来的感觉却是空荡一片。 (幻觉!果真是幻觉!眼前女螝是假象,是幻象,我……猜对了!我,不用死了!不用死了!!!) 这一刻,发现此点的王瑾瞬间大喜,高高提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然后,怀揣着这一喜悦,脚步不停的王瑾穿了过去,迎着一动不动的女螝径直穿过对方身躯,来到走廊对面,来到女螝身后。 (活下来了,我活下来了,眼前女螝果然只是幻觉而已!) 穿过女螝的那一刻,王瑾激动万分,难以抑制的喜悦促使他面露喜色,劫后余生的欣喜,他感觉自己做了件很了不得的事,自己竟真像电影主角那样成功击败敌人摆脱死亡,可…… “嘿嘿嘿嘿嘿!” 就在这时,正当自认为识破螝物伎俩的王瑾刚刚穿过女螝身躯,刚刚露出笑容,正欲大步逃离之际,身后,一直久无动静的楚人美笑了,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她’面容扭曲,惨白如纸的脸孔被咧开的嘴角撑的愈发狰狞,愈发骇人,笑声回荡走廊,唯独笑声满含嘲讽,似乎如一只刚刚戏耍过老鼠的猫那样嘲笑起猎物来。 至于王瑾,他,停住了。 原地停住了,并非被女螝笑声所吓而停止走动,而是……被一只手抓住了。死死抓住!!! 就在刚刚,就在女螝发出笑声时,楚人美动了,早前凝固已久的女螝猛然转动脖颈,竟是在身体一动未动的情况将头颅转动180度直直转向背后,然后用其中一只遍布水渍的手一把扣住了王瑾脖颈。 感觉,很冷,很疼,也很真实,真实到脖颈就这样在女螝手掌的不断用力下发出丝丝骨骼脆响! 咯啦,咯啦。 这哪里是什么幻觉?哪里是什么假象?女螝分明是实体!分明能触碰到自己!!! “呜啊啊啊!!!” 剧痛突如其来,瞬间席卷全身,疼的王瑾面色大变,疼的男人骤然发出惨嚎,而疼痛的同时,那刚刚还尽是喜色的脸亦瞬间变得痛苦,一双凸出眼眶的眼睛满含惊愕与不解,是的,他不理解,完全不理解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明明之前触摸时女螝是虚幻没有实体的,怎么……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楚人美不是只能通过幻觉杀人吗?电影里就是这样啊?为什么,为什么啊!?) 这是王瑾脑海最后一个念头,也是最后一丝不解,可惜他却找不到答案了,永远无法获得答案了,正当他发出惨叫之际,下一秒,随着女螝手掌骤然用力,随着那股恐怖巨力猛然收紧,伴随一道骨断筋折声和一串紧随其后的水流激射声,透过灯光映照,一副由影子构成的影像展现于墙壁。 噗呲…… 噗通! 哗啦啦…… 某个圆滚滚的东西在液体喷涌中滚落于地,两秒后,那喷涌液体的事物亦径直栽倒于地,开始在遍布积水的走廊中无意识抽搐。 积水被不断蔓延的红色液体染红,朝四周扩散开来。 走廊重归寂静,变得和最初那样鸦雀无声。 再次看去,仅能隐隐看到一条微不可觉的细小水流在红色积水中蜿蜒盘旋,急速前行,朝另一处方向行去,很快消失于走廊尽头,至此无声无息。 ……… 时间,凌晨2点05分。 玫瑰影院面积颇广,内部道路错综复杂,在熟悉路径的情况下想要完整逛完影院都要消耗许久时间,但严格来讲根本没有逛的必要,尤其对于只需在此地待上一夜的执行者而言则更加没有必要。 然,凡事无绝对。 哒哒哒哒…… 此时此刻,影院内部某走廊中,混合着脚步轻响,夹杂着积水飞溅,目前有两道人影正不断移动着,人影没有奔跑,双双处于行走状态。 定睛一看,才发现二人不是旁人,正是何飞与彭虎。 行走过程中,何飞神色凝重,一言不发,目光不时打量周遭,似乎在观察,观察一切能看到的事物。 至于彭虎,他的表现就有些复杂了,如果说光头男初见青年时还持一副不以为然态度,那么待得知对方和漂亮女人一样应该皆属资深者后,光头男便已收回那种轻视,转而跟着青年一起在影院内四处‘闲逛’起来。 是的,是闲逛,虽说不久前他和对方仅仅只是因恰好距离较近才会一起逃跑,可几小时过去了,这名他眼里的‘资深者’居然什么都没做!甚至可以说打从逃离十字走廊以来对方就一直不紧不慢闲逛着,在影院各处漫无目的到处乱走,看完一个地方就转向另一地方,哪怕到现在仍然在到处转悠? 渐渐的,彭虎坚持不下去了,饶是他胆量远超常人可一路走来光头男仍是越走越害怕越走越心惊,诚然,身为新人的他对灵异任务了解不深,可不管怎么说他毕竟知晓影院内存在一只螝啊!一只疑似楚人美的可怕女螝,螝能杀人,天知道在这么闲逛下去会不会再次碰到螝?一旦被螝发现,届时他俩还能有命在? 终于,怀揣着这一胆寒,彭虎坚持不下去了,待二人路过一间厕所时,身高马大的他突然有了动作,先是一把将青年强行拽进厕所,接着,还不等面露不解的何飞看向他,快速关闭房门,光头男就已经抢先瞪起眼睛一边盯着青年一边用一副诧异口吻询问道:“小子,你在干嘛?走了半天你既不找地方躲藏也不想办法寻找生路,反而一直满世界瞎转悠,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额?” 貌似如梦初醒般,被光头男这么一问,期间除观察外整个人基本处于思考状态的何飞这才堪堪回过神来,然恰恰是青年这种茫然反应却也着实是把彭虎气的够呛,一时之间光滑无比的脑袋上又多了几颗汗珠,心里发出哀嚎: (娘啊……这家伙莫不是之前一直在发呆吧?我居然和这魂不守舍家伙一起在影院逛好几个小时!这,这货到底是不是资深者?) 想到此处,光头男除顿觉背脊发凉外其浓郁的后怕感更是在刹那间席卷全身,这很好理解,之前说过,彭虎原以为在逃离十字走廊后这名青年资深者会带领他找地方躲藏或是寻找生路,但以目前情况来看对方却根本没这种打算,反倒在随后时间里尽数发呆了,万一行走期间再次碰到女螝…… 厕所内,明白过来的彭虎就这样边冷汗直冒边用有些哆嗦的手指着何飞说道:“卧槽!小子,你,你……” 暂且不谈后怕不已的彭虎指着青年不知该说些什么,何飞却根本没有在意对方反应如何,刚一回神便抬头朝光头男说道:“那个,你叫彭虎对吧,你年龄比我大不少,我就称呼你为彭哥好了。” 见这种时候对方还有心情在意称谓,本就恼怒的光头男当即出言道:“小子,称呼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到处乱走一直发呆?你知不知道这期间万一碰到螝可咋办?” 然彭虎话音刚落,明白对方有所误会的何飞则摇了摇头,然后说出了一句让光头男顿感诧异的话来: “不,彭哥你误会了,我没有发呆也没有乱走,而是在做一件事,一件和你,我,乃至所有人生死相关的事。” 第四十八章:疑虑 上面说过,彭虎年龄虽比何飞大,可对方资深者这一身份至少在彭虎个人看来是实打实的,见青年否认发呆,又听对方说一直在做某件重要之事,表面粗犷实则心细如发的光头男倒没提出质疑。 而是微微一愣,接着便用一副非常在意的表情与口吻追问道:“重要之事?是什么?” 何飞则下意识伸手摸着下巴淡淡回答道:“观察,观察影院,观察环境,因为……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 青年这话说的莫名其妙,甚至有种前言不搭后语之感,可听在彭虎耳里却也着实让其意识到对方的确在思考某些事情,见状,光头男果然展现出一副不懂就要问的良好品质追问道:“不对劲?你是指哪方面?” 光头男倒是老实询问,然问题方出,何飞没有给予回答,反而在转头扫了圈厕所环境后对其反问道:“在我回答你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彭哥,你认为影院里的这只女螝……是谁?” 何飞此言一出,彭虎不仅没料到对方会反过来问自己更没料到对方问的竟然还是这种问题?虽大惑不解,但还是在愣了大概两秒后摸着光滑脑袋张口回答道:“啥?女螝是谁?不就是楚人美么?正是那电影《山村老尸》里的女螝楚人美啊?” 很明显,这不仅是彭虎的回答,哪怕换成任何执行者在场,面对如此问题都会下意识如此回答,先不说电影《山村老尸》本就非常出名,现实里很多人也都看过,单凭女螝最初从放映厅出现时那幅外形模样亦和影片里的楚人美完全相同,你问女螝是谁?任何人都会如此回答,彭虎自然不会例外。 听光头男如此回答,又见对方回答后就一直疑惑盯着自己,何飞点了点头,虽未辩驳,但,仅仅沉默数秒,何飞便已两眼微眯低头看向脚下积水,然后朝茫然不解的彭虎再次提了个新问题:“既然大伙儿都曾看过《山村老尸》,彭哥你也认为女螝是楚人美,那么,在你的个人印象中楚人美是只什么样的螝?或者说那女螝杀人能力又是啥?” “杀人能力?我记得是幻觉,反正电影里是这样,影片里楚人美根本没有物理攻击能力,杀那群作死青年时也一直使用幻觉假象让那些人自杀。” 何飞从头到尾在问废话,一听又是这种问题,彭虎仍不假思索如实回答,回答完毕,不曾想刚刚还神色淡定的何飞却突然间眉头一凝继续道:“那你认为楚人美算不算一只水螝!?” 水螝? 果然,被如此一问,加之问题也已与早前有所不同,这一次,彭虎不再本能回答,而是微微皱起眉头,似乎正在思考,足足思考良久,重新抬头的他才用不确定口吻回答道:“额,应该不算吧,虽然影片里女螝尸骸被抛入潭中,杀戮媒介也是通过潭水,可严格来讲楚人美仍不算水螝,整部电影也一直着重于女螝幻觉杀人而没出现过女螝控水杀人,且女螝每一次现身时身体亦不曾沾有水渍。” 彭虎的回答非常中肯,其实不光是他,多数看过《山村老尸》的人都会如此回答,毕竟原电影里楚人美从始至终都在用幻觉杀人,水仅仅只是因剧情需要而略有提及,严格来讲楚人美的确不算水螝。 “对!我也是这么认为!楚人美根本不算水螝!可……” 彭虎言罢,何飞亦紧随其后说出了他的个人看法,且刚一说完,何飞又变了副表情,变得眉头紧锁,变得茫然若失,就这么低头盯着脚下积水不发一言,重新陷入沉默。 不错,这便是两小时间何飞一直着重思考的问题,即,蓝衣女螝到底是不是楚人美?而他之所以会在意女螝身份,其主要原因则也恰恰来源于叶薇!来源于那名女性资深者的诡异举动! 两小时前,当众人在十字走廊发现影院遍布积水时,叶薇就曾神色微变观察过积水,然后抢在那片女人手掌从水里出现前先一步逃离险境,在没有发出任何警告的情况下率先逃走,不仅导致众人分散,还导致方坤死亡,被从水里钻出的女螝手臂杀死。 叶薇那番举动做的可谓是既隐秘又不易被察觉,可依旧被善于观察的何飞看在眼里有所察觉,接着,凭借自身那本就强悍的分析能力,何飞隐隐察觉叶薇此举含义颇深,他认为对方肯定发现了什么,但又因缺乏证据而无法获得证实,于是漂亮女人便把所有同伴当成实验工具并成功通过方坤之死获得某种证实! 而他何飞则也正是受叶薇影响才会自然而然对水格外关注,关注起水,更关注起那看似楚人美可能力却又同楚人美有所不同的蓝衣女螝,怀疑起女螝身份,怀疑起积水是女螝搞出来的,甚至进一步在意起影院本身,接着开始四处观察,到处寻找,试图有所发现。 诚然,虽不可否认期间何飞那不仅没有躲藏反而在影院四处‘闲逛’的行为风险太大,但受克罗索小镇那场任务影响,深知被动躲避远不如主动出击的他仍是壮着胆子在影院寻找起线索来,正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想要获得线索就必须要承担相应风险。 话归正题,大学生盯着积水狐疑连连,彭虎同样不是傻子,或者说早在对方问及楚人美算不算水螝这一问题时光头男就已隐隐意识到了什么,此刻,见青年眉头紧锁盯着积水,若有所悟的他亦在低头扫了眼地面积水后回想起早前一些事,比如身在十字走廊时影院莫名遍布积水,又比如女螝最初出现时似乎也全身沾满水渍…… 疑点倒是出来了,不过,联想起蓝衣女螝那完全和楚人美一模一样的外形后,光头男懵了,是的,这由不得他不懵,虽说他刚刚在何飞引导下逐渐怀疑起女螝身份,可那女螝外形也着实和楚人美一样啊? 渐渐的,随着沉默不断持续,一直想不出所以然来的光头男还是为二人找了个合理解释: “额,看来你应该是怀疑这些水和女螝有关吧?其实也不一定吧,万一,万一真是水房漏水呢?” 彭虎倒是强行为疑点找理由,但不可否认光头男此言其实也仍有一定道理,正如上面所言,万一这些积水真是影院水房恰好漏水导致呢?要真是这样的话对于女螝的身份猜测可就等于多心了。 还别说,光头男这话倒着实让何飞心中一动,正所谓时不待我,趁目前两人仍暂时安全,念及此处,何飞猛然抬头,旋即一边推开房门一边朝光头男招呼道:“彭哥,我们走!” “去哪?” “去水房,这事的确要证实一下!” …………… ps:今日元旦,猎手祝福所有观看本书的读者大大们元旦快乐,新年愉快!而猎手则也会在新的一年里继续努力,勤奋码字,将更加精彩更加好看的剧情展现给书友,如果您认为本书还不错的话也请您在新一年开头之初给猎手一些鼓励吧,将月票和推荐票通通砸来,这对于猎手这名目前连饭都吃不饱的贫穷作者而言作用巨大,猎手感激不尽! 第四十九章:真相与杀戮 (ps:本章为二合一大章节) …………… 之前说过,影院内部不单空间较广且灯光通明,光线覆盖各处,毫无死角,这也给置身影院之人带来了极大便利,所见之处皆亮堂一片,能一眼看清周围一切,不用摸黑前行。 至于水房在哪?何飞不知道,彭虎不知道,好在之前二人早已将影院逛了三分之二面积,按照排除法寻找起来仍不是难事。 哒,哒,哒…… 由于担心响动过大引来危险,这一次何飞两人依旧没有跑动,仍像最初那样缓慢行走着,行走间,除不可避免发出些许踏水响动外二人可谓走的小心翼翼警惕万分,真正做到了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好在沿途并无意外发生,待朝未知区域走了大概五六分钟后,终于,一处标有水利室三个大字,且单独占据一处走廊的大型房间展现于眼前。 毋庸置疑,这里便是影院水房,正如早前猜测那样,像这种规模的电影院内也果然拥有完备供水系统,见目的地抵达,互相对视一眼,何飞二话不说当先推门而入,彭虎紧随其后,刚一进入,眼前豁然开朗,灯光通亮的水房不仅远远大过其他地方,内中所存大量供水设备亦无一例外映入眼中,只不过…… 目光所及,竖耳倾听,房间里寂静无声,既无预料中漏水响动亦无想象中水流汹涌,哪里存在一丝一毫漏水迹象? 其实事态发展到这里,尤其当发现水房现状后,那股压制已久的颤栗预感便已席卷二人心头,彭虎最初的侥幸心理更是在看清水房现状之际被击了个粉碎,话虽如此,可常言道不到黄河不死心,人总是这样,哪怕事实摆在眼前多数人仍试图寻找各种证据来麻痹自己,怀揣着侥幸心理,面色已隐隐发白的何飞硬着头皮跑到设备前检查起来,检查有无漏水现象,至于彭虎…… 他同样面色发白,但他没有像何飞那样去检查设备,反而在那股愈演愈烈的寒意促使下走到右侧一排水管前,然后挨个拧起水龙头…… 结果,一滴水都没有流出! 或者说…… 影院水房正处于停水状态!!! 这意味着什么?别说水房设备本就没有破损,没有故障,就算真的漏水故障了,在这种停水状态下又哪会发生漏水事故!? 咯噔! 见此一幕,光头男登时心脏一紧两眼圆睁,本就苍白的脸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变得惨白,横肉遍布的脸开始抽搐起来。 这一幕亦同样被检查无果的何飞看在眼里,看的青年面色突变,和光头男一样双双寒意顿起。 “水房停水了,这他吗……根本没水啊……”慌张间,彭虎说出了实情,而说话的同时,二人也下意识看向地面,看向脚下这片近乎覆盖整座影院大范围积水,然后双双抬头,互相看向对方。 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发现水房无水,此时此刻,双方虽未说话但二人都已从对方目光中看到了答案,找到了结果,或者说两人都已百分百确定了一件事: 既然提供整座影院水源的水房处于停水状态,那脚下这些积水是哪来的? 螝! 是那蓝衣女螝搞出来的,这些水居然全是女螝所释放! 不仅如此,既然积水为女螝释放,待证实了女螝为水螝之际,何飞对女螝身份的最初猜测也终于获得了证实,即,目前置身影院内的蓝衣女螝……并不是楚人美!!! 非是楚人美,而是另一只螝,极有可能是一只水螝,一只仅仅外形模样同楚人美类似但却和楚人美完全无关的螝物,也同样和电影《山村老尸》无丝毫关联。 先不谈彭虎作何感想,确认完女螝身份,尤其待知晓蓝衣女螝还是水螝这一可怕答案后,思维细密的何飞亦瞬间冒出另一个新问题,那就是…… 既然女螝和《山村老师》全无关联,既然蓝衣女螝也并非楚人美,那,为什么?为什么最初置身放映厅时众人会率先看到《山村老尸》这部电影?蓝衣女螝又为何会从那部电影里出现于现实呢? (这他吗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两者全无关联可蓝衣女螝又为何会从一部同其毫不相关的电影里出来?) (嗯?莫非是……) 不知为何,就在何飞被这一列谜团搞的思维混乱全然不解之际,不经意间,他想起某件事,回想起当初置身地铁站时曾发生过的一件事,当时的自己因对灵异任务了解不深曾刻意向叶薇询问过任务有关事宜,至于叶薇……似乎也曾说过一段话,一段和灵异任务有关的话: “诅咒绝不会发布必死无解任务,任何灵异任务不管难度高低或里面的螝有多可怕,任务总会存有一线生机,存在破局生路,且诅咒本身在发布任务信息也绝不会欺骗执行者,不过……有些时候,诅咒却会在任务里耍些小花招,针对执行者所制定的欺骗手段。” 咯噔! 想到此处,何飞心脏猛然一颤,莫名间,他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想通了什么,似乎想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脑海亦只剩下两个字: 陷阱! 这是个陷阱!!! 一个针对执行者,针对人类思维所刻意设下的思维陷阱! 何飞想通了,他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如果说他不是文科生的话或许还一时无法参透其中玄奥,但也正因他是一名文科生之故,凭借强悍分析能力,仅仅刹那间他就已知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答案正如上面所言,思维陷阱,一个彻头彻尾的思维陷阱。 所谓思维陷阱,简单来讲是指人在日常生活中很多习以为常或理所当然之事,属于大脑主观印象,举个简单例子,比如在一座仅有老虎存在的动物园里看到老虎可谓理所应当,那么,当你在没有亲眼看到老虎的情况下突然听到野兽咆哮声呢?想必大多数人依旧会断定声音为老虎发出,毕竟这里是老虎动物园,咆哮又怎么可能是其他动物发出?道理是这样没错,然事实上那声和老虎一模一样的咆哮声却并非是老虎,反而是其他动物发出! 不错,虽是举例,但道理是相通的,目前他们这些执行者就恰恰遭遇到了相似之事,诅咒刻意在任务刚开始时为执行者放了一部电影,一部众人皆耳熟能详的恐怖电影《山村老尸》,接着那只和楚人美外形相近的蓝衣女螝亦随后出现,可想而知,由于早早对《山村老尸》和楚人美有了主观印象,所以当蓝衣女螝出现后,众人便下意识将其当成了楚人美! 可事实上呢? 事实上这只从电影跑出来的蓝衣女螝和电影完全没有关系,也更加不是什么楚人美,而是另一只螝,一只彻头彻尾的水螝。 一只能利用水来屠戮人类的凶残螝物。 至于为何非要先放《山村老尸》这部所有人都曾看过的恐怖电影呢?原因同样简单,目的就是为了给执行者挖坑,其陷阱原理也恰恰存在于人们对影片的熟悉上面,通过电影,由于对楚人美以及其能力早已熟悉,假如有一名执行者遭遇楚人美,那么这名执行者在走投无路之下必然会将眼前一切当成幻觉,当成假象,认为一切都是假的,认为只要坚信是幻觉自己就不会有事,可惜,一旦这么做了,这名执行者便也彻底掉进了陷阱之中。 诚然,电影里楚人美的确仅能通过幻觉杀人也确实不具备物理攻击能力,假如这场灵异任务里的螝真是楚人美,执行者是有应对方法的,毕竟大伙儿都对楚人美能力了解颇深,可惜那只外形极似楚人美的蓝衣女螝却非楚人美,是另一只螝,一只实打实能凭借水来办到物理攻击物理杀人的水螝。 思绪并未结束,凭借其远超常人的分析推理能力,除想通思维陷阱外,隐约间,何飞还进一步明白另一件事,一件同叶薇有关之事,他终于明白早前叶薇为何要一直观察水了,更明白对方为何要不惜坑队友也要去验证那一个人猜测了。 原来叶薇早就怀疑起女螝身份,之所以没向众人提起目的就是为了那番实验,为了验证其猜测。 (这女人好厉害,虽有一定经验成分在里面,但她对细节的观察能力却已在我之上!) 想到此处,尤其待认定女螝并非楚人美后,何飞顿感一阵后怕,理由很简单,同大多数人一样,开始时他同样曾把那只全身是水的女螝当成过楚人美,早前跑路时也同样暗自做过打算,如再次遭遇女螝他就会闭上眼睛将所见一切当成幻觉。 (吗的,好险,好险啊,幸亏发现的即时,否则……) 话归正题,别看上面描述颇多,实际上以上这些仅仅只是何飞在一分钟内所得分析结果,证据很明显,无疑是脚下大片积水。 此刻,确定了女螝身份,加之女螝能利用水来杀人,何飞顿觉大事不妙,也来不及详细解释了,赶忙朝彭虎提醒道:“彭哥,这是个陷阱,女螝不是楚人美,是一只能用水杀人的水螝!” “你不说我也知道了啊!”. 对于何飞这句警告,彭虎虽没青年想的那么细,可当亲眼看到水房无水这一现状后不是白痴的光头男又怎么可能不理解对方话中意思?先是随口回答一句,旋即如想到什么般身体突兀一颤,接着朝何飞说道:“既然女螝能用水杀人,那咱们……” 说话的同时,那满含惧意的目光已再次盯向地面,盯向无处不在的诡异积水。 彭虎如此,何飞又何尝没有在意这点?许是太过不安又许是受彭虎影响,见光头男看向地面,何飞也本能般把目光重新转向积水,可…… 可不看还好,也恰恰是这番重新低头,不经意间,一幕突如其来的骇人画面竟也刚好被何飞看在眼中: 刚一低头,就见立于对面的彭虎身后……出现一双手!一双不知何时冒出来的人手,一双纤细女人手,其外形同当初身在十字走廊内时所看到的一模一样,而此刻,这双既无身躯又无脑袋的女人手就这样悄无声息出现了,从地面悄然伸出,从那薄薄一层积水中浮现而出! 目前人手正一点点朝彭虎移动而来,一边不断五指张合一边朝光头男脚踝抓来,过程无声无息,至于彭虎,则对身后一切茫然未觉…… 女螝来了,女螝终于找到他们了! 见此一幕,何飞瞬间心脏巨颤瞳孔骤缩,一股彻骨寒意席卷全身,他被吓得汗毛倒竖,他被吓得身体狂抖,其潜意识也同样在此刻疯狂发出警告: 快!快逃!快点逃!趁女螝攻击目标不是你赶紧逃,快啊!再不跑不单那光头会死你同样也会死!!! 但…… 这一次,何飞既没有听从潜意识警告也没有立即逃走,而是回想起一件事,一件不久前自己曾亲身经历之事。 短短刹那间,青年想到了陈海龙,想到了他的好友,想到了当初陈海龙死时画面,那时的他亲眼看到陈海龙被金发女螝抓住,亲眼看到对方被杀死,更亲眼目睹好友临死前那绝望痛苦的脸。 (我,已经有过一次遗憾,那次遗憾导致我无法原谅自己,我很后悔,所以……这次,我不想再有遗憾了,不想,绝对不想啊!!!) “呀啊!!!” 刷! 忽然,何飞动了,在猛然发出一声大吼的同时直直冲向朝对面,朝目前仍茫然未觉的彭虎纵身扑去,就这么当场把毫无防备的彭虎撞翻在地,一起倒向右侧,不过,正是被何飞这么一扑却也即时救了光头男,原本以移动至男人脚跟的女人手掌堪堪抓了个空! 噗通! “哎呀!你小子干嘛……” “快!快跑!这里有螝!!!” 说时迟那时快,同一时间,就在女人手掌抓空之际,被径直撞倒的彭虎与撞人者何飞也已在冲击惯性下一起滚到门旁,夹杂着痛呼,混合着水花,不等彭虎把话说完,何飞那突兀而至的警告大吼便瞬间将光头男拉回现实,果不其然,正如早前曾说过的那样,何飞挣扎起身之际,本就反应极快的彭虎这时也终于发现一双女人手突兀存在于房中,见此一幕,光头男登时身体一抖,旋即在恐惧促使下同何飞一起连滚带爬冲出大门,光头男速度之快丝毫不输于何飞,短短两秒,二人双双跑出水房,旋即嚎叫着朝来时走廊拔腿狂奔。 哒哒哒哒哒! “螝啊!!!” 由于太过恐惧,除疯狂奔跑外过程中二人皆无一例外发出大叫,本能发出尖嚎,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其狼狈模样简直无法言语,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二人逃跑及时,不仅成功逃出水房还抢在女人手掌再次移动前冲向走廊逃向远方。 可惜…… 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因为,这一次,女螝显然不打算放过猎物,更没有像当初十字走廊时那样任凭猎物逃离。 画面转移,转移至水房,转移至水房门前…… “嘿嘿,嘿嘿嘿嘿嘿……” 不知何时,正当两名执行者连滚带爬沿走廊奔驰逃命时,两秒后,一串骇人心魄的女人窃笑声也已径直从水房传来,然后…… 哗啦! 一片密集水花声响起。 背后传来的水流巨响传入何飞耳中,传入彭虎耳中,受此一惊,二人下意识回头,接着,他俩看到一幕画面,画面就这样展现于视野中,被何飞,被彭虎,被二人清晰看在眼中…… 视野中,就见身后是一条水流,一条宛如巨蟒般的粗大水流! 此刻,巨型水流正直直冲向前方,一边在走廊过道蜿蜒盘旋一边朝两人所逃方向追去,且更加可怖的是,水流前端还赫然是一颗人头,一颗披头散发的女人头颅就这样携带着水流巨浪朝前冲来,朝仍没跑多远的两名人类急速冲来,疯狂追击,而在疯狂追击的同时,连同一起的,还有女螝那肆无忌惮的狰狞狂笑,一双赤红如血的眼珠更是死死锁定着两人!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见此一幕,虽双腿依旧机械般维持奔跑,但,何飞傻了,彭虎傻了,二人皆无一例外在看清身后一幕之际双目圆睁嘴巴大张,天呐,这是何等恐怖画面?没想到如今就这样被自己看在眼中甚至出现于自己身后,水螝,这就是那水螝吗?难道这就是那水螝本来面目吗?这,这他吗…… “呜哇啊啊啊!!!” 终于,见女螝化身水蛇追来,又见对方速度远在己方之上,这一刻,二人双双发出惨嚎,发出尖叫,发出有史以来最为绝望的凄厉哀嚎。 因为,他俩知道了一件事。 知道自己死定了,百分百死定了!!! 第五十章:老子叫彭虎 “啊!!!” 哒哒哒哒哒哒! 玫瑰电影院,在一条靠近水房的狭长走廊内,目前正上演着一幕绝无仅有的骇人画面。 “哈哈哈哈哈!” 正前方,一名青年和一名光头大汉正双双狂嚎狂奔,拐过一条又一条走廊,如两只被猫追杀的老鼠一样仓皇奔跑,后方,则尾随着一条水流,一条人头蛇身的巨型水流正死死追击着,混合着片片水花,夹杂着阵阵狂笑,加之水流过于快速,仅仅追了十几秒,双方间距就已从最初几十米快速缩短至十几米,可以预料,二人被水流追上已成必然,仅仅只是时间问题。 哗啦,哗啦!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但现实中真正能清晰认识到自身处境的人往往少之又少,这种时候不认清现实等同自欺欺人,而何飞便是那少有能看清形势认清现实之人,此刻,注视着身后女螝接近,又见水流速度也远在己方之上,刹那间,大学生预料到了结局,甚至都已估算出顶多在过10秒,由女螝所化的水流就会追上自己,将他和彭虎一起双双淹没。 “呜啊!” 过度绝望会导致精神紧张,紧张过度会引发连锁反应,待确认女螝越来越近后,慌乱间,被吓成半死的何飞竟一个重心不稳径直倒向地面! (完了,我他吗连10秒时间都活不了!) 这是何飞倒地时中脑海唯一想法,唯一念头。 可,就在大学生不慎跌倒身体亦不受控制按照物理惯性直直扑向地面之际,未等失衡的身体的继续倾斜,身边,一只突兀伸出的有力的手臂拉住了他!硬是靠蛮力阻止了青年跌倒。 这人是彭虎。 正是同何飞并排跑路的光头男! 发现关键时刻对方居然帮自己稳住身形,何飞大感意外,正欲转头去看对方,然光头男却根本没理他,反而一边强拉青年继续奔跑一边快速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直到将目光投向前方,锁定几米外一处走廊天花板。 (他在干嘛?找东西吗?明明只剩10秒可活,怎么……嗯?那是……) 同一时间,正当自认必死的何飞诧异于光头男举止怪异,正当他顺着光头男目光一起看向天花板时,更是正当身后水流也愈发靠近之际,一件超出所有人预料的事发生了…… 彭虎停下脚步! 骤然停止奔跑,由于何飞一直被其紧紧拉着,所以对方这一停止连同被其紧抓不放的大学生也一起被迫停于原地。 但,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喝啊!” 电光石火间,还不等何飞想通光头男为何放弃逃跑,彭虎动了,双手一把抓住青年,然后在青年那惊骇至极的目光注视下发出大吼!青筋鼓起的双臂猛然用力!竟当场用远超常人的巨大力量将何飞甩向上方,甩向天花板,径直扔向一块通风顶盖! 嗖! 哐当! 何飞感觉自己在飞,在光头男那难以企及的力量作用下如一块人形铅球那样不受控制飞向通风口,狠狠撞开顶盖,旋即便又如一枚投篮命中的篮球般滚进通风管道,彻底摆脱积水,彻底与一切水源隔绝。 “噗!” 接着,是剧痛,是背部撞击所带来的严重剧痛,刚一滚进管道何飞便当场口喷血液头昏耳鸣,不过,目前他已不在乎这些,哪怕大脑暂时眩晕,可他仍第一时间强撑身体爬至管道口,望向下方走廊,他很想说话,可惜不断喷血的嘴巴却导致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这么望着下方,看着走廊,注视着下方同样正仰着头与自己对视的光头男人,脑海则完全被一段话所充斥: 为什么?为什么要舍命救我?为什么,为什么啊!? 许是从青年目光中看出了什么,又或是也已猜出青年心中所想,确认对方现已脱离危险远离水源,互相对视间,彭虎笑了,遍布横肉的脸忽然露出笑容,就这么裂开嘴朝何飞笑道:“嘿嘿,你他吗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姓彭的虽不算好人,但我这辈子却始终奉行一条做人原则,那就是有仇必报有恩必还,你小子刚刚救了老子一命,老子可没忘啊,这是老子还你的,如果……” 言罢,回头看向身后,见汹涌水流距离自己现已不足5米,刹那间,彭虎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重新抬头,重新看向青年,重新朝何飞发出最后一声大吼: “如果你不想让老子白死,那就给我好好活着,活的越久越好,否则我他吗岂不是亏了?逃,趁现在快逃!” 哗啦啦! “哈哈哈哈哈哈!” 这的确是彭虎最后一句话,话音刚落,下一秒,巨型水流便已在女螝那骇人心魄的狂笑中排山倒海扑面而来,瞬间席卷一切,将走廊淹没,将来下方那不及逃走的光头男完整覆盖…… “彭哥!!!” 何飞大叫起来,再也不顾喉咙被血水堵塞猛然发出大喊,他不忍再看下去了,痛苦的别过脑袋,然后在女螝那持续不休的笑声中转动身体,躬起身朝管道深处爬去。 青年在亲眼看到光头男被水淹没后选择逃离,按照光头男死前要求快速有了动作,深知女螝可怕的他第一时间选择远离此处,而他之所以这么做原因并非他胆小,而在于他不想让彭虎白死,不想让对方拼死为他制造的生机白白浪费,更何况……他也并非真正逃走。 此刻,爬动过程中,如果仔细观察何飞面容的话,则会赫然发现不知何时青年整张脸早已尽是怒容,双目满是血丝! 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放过你!!! ……… 一分钟后,走廊内,水流开始退去。 退的无影无踪,走廊重归寂静,仅余一地积水,就如同早前之事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可惜环境重归寂静并不能代表什么,环顾四周,才进一步发现走廊尽头正发生着一件事。 彭虎没死。 其远超常人的强悍体格竟没有让他被巨型水流杀死,而是被冲至走廊尽头。 不,也不能说没死,仅仅只是暂时未死,且可以无比肯定的是,他虽未死,其实和死区别不大,或者说注定要死。 因为…… 他虽没有当场被水流杀死,可也身受重伤,他的一条右腿断了,受水流冲击骨断筋折,面前,则站着一名蓝衣女人,站立着现已恢复人形的可怕女螝。 可能有些意外于此人生命力强悍,见光头男仍然活着,女螝倒没急着动手,反而饶有兴致盯着下方,盯着男人,盯着这名注定无法逃走的猎物,透过浓密发丝,那若隐若现的惨白螝脸亦尽是笑意。 之前说过,都说人在绝境下往往会出现两种极端反应,要么在认为必死情况下绝望放弃,要么在绝境下爆发出平时难以企及的疯狂,何飞属于后者,彭虎……同样属于后者。 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原地等死!!! 此刻,见自己右腿已断,又见女螝近在眼前,深知必死的彭虎没有发出尖叫,不仅没有像寻常人那样面对螝时绝望惨嚎,反而强忍剧痛猛然发出怒吼,怒吼的同时,右手也已直直朝女螝身体打来,做出垂死反抗! “去尼玛的!” 刷! 伴随着怒骂,拳头径直打在女螝肩膀。 但,这毫无意义。 击中女螝身体之际,彭虎只有一种感觉,他感觉自己是在攻击一团水,那骤然发力的手臂就这么在泛起一小团水花后轻易穿过女螝身躯。 见此一幕,彭虎愣住了,同时还进一步发现……自己那穿透女螝的右臂收不回来了!竟是被死死束缚于女螝身体之中。 “嘿嘿嘿,嘿嘿嘿嘿!” 至于女螝,‘她’笑了,扬起脑袋发出一串久未停息的刺耳尖笑,而发出诡异尖笑的同时,女螝也动了,朝本就近在咫尺的彭虎飘来,朝面容大骇的光头男飘来,漂浮中,整副身躯亦快速变得透明。 是的,透明,在彭虎越睁越大的目光注视下以肉眼可见速度快速变淡,然后化为一团水,一团人形水流。 水流将彭虎包裹。 在男人的疯狂挣扎中将其全身包于水中。 水可以隔绝空气,隔绝声音,所以,待水流将彭虎包裹之际,光头男声音消失了,仅能看到男人双手捂着脖子在水中挣扎。 无法叫喊,无法呼吸,一张口就有大量水灌入口中。 他试图攀爬逃走,可这团水却犹如活物般死死限制着他,男人爬到哪,水流跟到哪,宛如一团跗骨之蛆死死包裹着他,接着,在光头男因缺氧而愈发减弱的挣扎中,一颗头颅,一颗披头散发的女人头颅凸出水团,从水团延伸至外界,然后转过脑袋用那张宛如白纸的脸看着男人,一边笑一边盯着水团,似要亲眼看完彭虎死亡过程。 亲眼目睹这名弱小人类的痛苦,绝望,乃至窒息死亡过程。 这种死法很缓慢,也很痛苦,比任何手法都要残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水团内,彭虎的挣扎越来越弱,三分钟后,挣扎愈发缓慢,整个人躺倒在地,最后仅剩身体仍在水团中无意识抽搐。 女螝表情也愈渐狰狞,笑容愈发浓烈。 哒哒哒哒。 然,就在彭虎即将死亡,即将缺氧而死或者说已经死亡之时,左侧,走廊拐角,传来一串脚步和一段呼喊声: “喂!小王你小子死哪去了?赶紧出来,影院漏水了!” 第五十一章:紧迫之境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水团内,彭虎的挣扎越来越弱,三分钟后,挣扎愈发缓慢,整个人躺倒在地,最后仅剩身体仍在水团中无意识抽搐。 女螝表情也愈渐狰狞,笑容愈发浓烈。 哒哒哒哒。 然,就在彭虎即将死亡,即将缺氧而死或者说已经死亡之时,左侧,走廊拐角,传来一串脚步和一段呼喊声: “喂!小王你小子死哪去了?赶紧出来,影院漏水了!” 而随着那段呼喊从拐角传来,几秒后,一名身穿制服手持扳手的中年保安拐入走廊。 这是名夜班保安,和早前那青年保安一样为今晚玫瑰影院值班人员,如果说青年保安早前曾发现影院遍布积水,那么这名被其称之为老刘的中年保安也同样在一觉醒来后发现影院被积水笼罩,果不其然,见积水遍布各处,中年保安慌了,怀疑水房漏水的他当即拿着把维修扳手马不停蹄朝水房赶去,一边赶往水房一边沿途呼喊寻找青年保安,不料还没等他抵达目的地,待拐进那条直通水房的走廊时,他,愣住了,当场愣住了,瞬间不在呼喊,就这么一动不动盯着前方。 盯着对面,两眼圆睁看着前方十几米外一副场景。 因为,拐入走廊之际,他恰好看到了一幅他这辈子哪怕在梦中都没有见过的可怖画面: 视野中,就见前方是一名从未见过的陌生光头男子,男人横躺地面身体抽搐,而抽搐的同时,其全身周遭似乎还被一大团水包裹,但这仍非最可怕的,真正让中年保安骤然愣住的却是水团上方那颗头颅! 那颗披头散发全无躯体的女人头颅!!! 哐当! 发愣中,那把一直被其握于手中的维修扳手径直脱手落地,发出一道清脆响动。 同一时间,中年保安看清眼前一幕的同时,女人头颅也同样看到了中年保安。 “嘿嘿嘿嘿……嘿嘿……” 接着,女螝笑了,犹如发现新猎物般顿时咧嘴笑了出来,然后转动脑袋,携带着大股水流像条水蛇那样朝中年保安径直冲来。 且值得一提的是,因于女螝携水离开,那团原本覆盖与彭虎全身的诡异水流亦脱离其身躯。 “嘿嘿,嘿嘿嘿嘿……” “啊!螝,螝啊!!!” “救命啊!!!” 哒哒哒哒哒哒! 至于对面,此刻,聆听着女人笑声,又见那颗脸白如纸的女人脑袋也正朝自己冲来,愣了一愣,中年保安先是全身一抖,恍然回神,下一秒便如一只看到野猫的老鼠那样当场面容巨变,除裤裆一片精湿外,那猛然爆发的凄厉嚎叫亦响彻走廊,就这样一边尿着裤裆一边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原路退回,旋即使出吃奶力气疯狂逃跑,而女螝亦没有放过猎物的打算,中年保安逃跑之际,那条由女螝所化的蛇形水流也已尾随其后消失于走廊拐角。 最后仅剩一名不知是死是活的光头男横躺于地,和那片遍布走廊的积水一样陷入沉寂,无声无息…… 时间,凌晨2点57分。 “啊!” 哗啦啦。 玫瑰影院某大厅内,这里很安静,贴满墙壁的影片海报无一不在证明这是座电影展览厅,没多久,大约过了两分钟,一团血花和一声凄厉惨叫却打破了这种寂静,再一次将本该寂静的午夜凌晨转变为喧闹之所,惨叫不曾停歇,水声起伏不休。 像早前层发生于影院其他地方一样响动突如其来,可每每都会在一声惨叫后仓促结束。 展览厅很快重归寂静,唯独现场环境所有变化,地面,原本清澈透明的积水现已转变为红色,积水中则漂浮着一顶保安帽。 唯有一团微小水流正沿积水前行,快速游动,或者说惨叫刚一结束水流就已如同发现某个新目标那样果断离开,用惊人速度冲出展览厅,沿走廊径直朝某一方向急速前行。 隐约间,随着水流的快速移动,所过之处亦能隐约听到一段低沉话语: “谁……都……逃……不……掉……” ……… 时间,凌晨3点25分。 扫了左腕手表,见时间现已接近三点半,叶薇本就提着的心越发高悬,冷意愈渐浓烈,甚至额前都已在不知不觉间流出汗珠。 她就这样在周围全无危险的情况下徒自恐惧起来。 原因在于,她是资深者,是一名对灵异任务乃至螝物早已熟悉已久的资深者。 不过,也正因对灵异任务太过熟悉,所以相比于旁人,她知道的更多,或可以理解成在看清时间即将进入任务末尾之际,漂亮女人不由自主联想起一件事,回忆起诅咒制定的某种规则。 即,任务时间越靠近末尾,螝的袭击频率就会越高越强,执行者就越难存活。 这一隐性规则诅咒从未声明过,而是靠她一次次任务经历所得个人总结,正如上面所言,一般来说灵异任务刚开始时执行者大多不会陷入危险,螝也往往不会立即发动攻击,而是会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展开杀戮,且越靠近末尾,螝的袭击频率就会越高越强。 据她个人猜测这应该是诅咒对灵异任务的一种平衡机制,任务时间越靠近末尾螝对执行者的袭击强度与攻击次数就会越来越高,而螝之所以遵循这一原则则来源于诅咒本身,属于诅咒为了平衡任务难度,为了给执行者留一线生机才会特意对螝所进行的一种规则限制,但同样的,这种限制并非一直存在,越靠近任务时限末尾规则对鬼的限制就会越小,直到限制完全消失。 要知道这场名为‘死亡影院’的任务总时间才仅有一夜时间,目前已进入凌晨三点半,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场任务即将步入末尾! 螝物或许也…… 想到此处,惧意顿起的叶薇不敢继续想下去,思绪重回现实,目光则也和紧跟自己的高耀敏一起看向前方。 看向两人刚刚抵达的影院放映厅! 第五十二章:谜团破解 时间不多了,现已接近整场任务末尾期,不能在耗下去了,在这么继续耗下去,一旦时间进入最后一小时,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想要活下去,有时就必须冒险! 于是,在叶薇带领下,在高耀敏茫然莫名之下,一路小心翼翼,二人来到影院中心区域,再次回到众人当初曾逃走的地方,同时也是女螝所最初出现的地方。 凡执行者对此地皆印象极深,果然,当发现走了半天对方居然又带着她重回了放映厅,高耀敏登时大惊失色! 诚然高耀敏的确是新人且本身也没啥任务经验,可她却知晓几小时前那蓝衣女螝最初就是从这间放映厅出现的,她对这里的恐惧远超其他地方,没想到如今竟然又重新来到放映厅,眼见如此,又见对方似要迈腿进入,女高中生怕了,不敢在走下去了,她惊恐着、颤抖着,开始哀求叶薇和她一起离开,然…… 回答她的却是漂亮女人的拒绝,以及对方一句冷冰冰话语: “我现在要去里面做一件事,如果你不想和我一起去,那么你大可独自离开。” 叶薇就这么用简短一句话将高耀敏逼到了绝境,这很容易理解,先不谈其他,单凭对女螝的惧意就足以让她无丝毫胆量敢一人独处,毕竟早前青年保安和同学刘雅死的实在太惨,太可怕,每每回想起来女生都会忍不住身体一阵颤栗,她早已失去所有勇气,更把叶薇这名资深者当成了其最大依靠,她不敢和对方分开,眼见对方坚持,高耀敏除答应外还能怎么办? 最终,怀着不安与疑惑,数秒后,高耀敏跟随叶薇走进放映厅,再次回到了这间仍在重复放映《山村老尸》的空荡放映厅。 呲呲呲…… 没有错,是重复播放,进入大厅,除能听到放映机运转响动外,视野越过一排排座椅,就见前方那大屏幕前也依旧播放着《山村老尸》,没有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唯一知道的是放映厅没有变化,同众人最初逃离时并无区别,看起来期间貌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不对,如仔细观察的话,也有不一样的地方,内中事物确实未变,可厅中现已灯光通明,房顶一片片灯管闪亮,印象中当初逃离此地时大厅可是除屏幕外所有灯光全灭,如今却已重归明亮。 见状,观察过周遭,叶薇眉头微皱,她似乎隐约察觉出些许问题,但又因无法找出关键点而一时思绪庞杂。 (怎么回事?总感觉忽略了什么,可是……我明明已获得足够线索,事件也已基本理清头绪,怎么……) “叶薇姐,我们来这做什么啊?” 见漂亮女人自打进入放映厅就一直沉默不语,又见对方接连观察四周,愈发迷茫的高耀敏忍不住提出质疑,不过也正是这句话将叶薇从思绪中拉回现实,不出所料,刚一回神,认定大厅再无其他,加之此地暂无危险,扫了眼手表,感觉时间已然不多之际,下一刻,没有回答女生问题,叶薇抬头看向二楼,看向那空无一人的放映管理室。 透过玻璃,放映机仍摆放于窗口,前端影像放映口亦和初时一样直直照射着前方大屏幕,将电影画面完整映放于屏幕中。 接着…… “跟我来!” 咬了咬牙,一把抓住高耀敏手腕,然后在女高生那茫然不解的目光注视下半强迫般拉着女生朝右侧走去,绕过座椅朝一条紧挨墙壁的细长楼梯走去,而那条楼梯则恰恰连接着二楼放映室,平时只提供工作人员使用。 哒,哒,哒…… 因属室内楼梯之故,加之也仅仅只能通往2楼,楼梯很短,快速移动十几秒即可到达终点,但,不知为何,就这么区区一条楼梯,待踏上去的那一刻叶薇却走得很慢很慢,就如同一名恐高症患者般每踏一层台阶每迈一次步伐都小心翼翼,而她的这一奇怪举动也愈发让高耀敏疑惑连连,或许在女高中生眼里这名资深者太过古怪,但事实上叶薇之所以如此警惕则来源于一件事,即…… 楼梯遍布积水。 同一楼地面清一色被水覆盖一样,就连不属于地面的连楼梯过道都存有积水! 先不说早前她曾观察过影院内部地图,已确定水房存在于1楼,退一万步讲,就算积水遍地属于影院水房漏水所致,可,这些水又是怎么跑到楼梯上的? 这不仅违反了物理定律,更进一步让她确定了积水来源,以及,那仅存在于猜测中的部分用途。 这些几乎遍布影院的积水,应该属于一种媒介,一种具备多重功能的特殊媒介,比如移动媒介,比如攻击媒介,又比如…… 利用其感知猎物方位!!! 想到此处,叶薇本就提着的心更加颤抖,她走的很慢,每一步都谨慎万分,生怕踩踏积水动静太大而造成过多响动,从而引起某些事物注意,区区几米楼梯最后竟花了足足两分钟。 最后,叶薇还是抵达了终点,抵达了目的地,连同被她一路抓着的高耀敏一起来到2楼放映室门前。 吱嘎。 和其他地方一样,房门没锁,轻轻一推二人便已进入房间之中,进入这间用来存放影片播放电影的放映管理室。 地面,依旧满是积水,目光扫过,借助无处不在的明亮灯光,就见房间空无一人,这里也确实是一间标准影片放映室,空间谈不上大,周围摆放着许多金属柜,透过标签能明显确定柜内存有大量录像带,至于正前方,也就是那处玻璃口则也恰恰架设着一台放映机,一台正工作着,运转着,正不断将影像投向屏幕的电影放映机。 忽然,叶薇动了,在定睛观察一会机器后松开高耀敏,走跑到放映机旁,接着,漂亮女人就这样在高耀敏那尽是狐疑尽是不解的目光注视下做了件奇怪之事,至少在女高中生看来对方这一举动太过莫名其妙。 啪! 找到机器开关,手指狠狠按了下去,伴随着一声开关轻响,叶薇用极快速度关闭了放映机! 看到这里,答案已不言而喻。 没有错,这便是叶薇的目地,乃至她之前所做一切所思考一切也都是为了这一举动,原因并不复杂,解释起来亦同样合乎逻辑。 之前说过,叶薇是一名实打实资深者,她拥有许多灵异任务经验,其实早在几小时前众人被困放映厅时,叶薇就已猜出一开始放映厅之所以无法离开应该和诅咒规则有关,是诅咒故意将执行者困于其中并让众人看完影片,否则不会允许一人离开,结果和猜测相同,随着2楼放映机自行播放电影,随着众人完整看过电影,那扇原本封闭着的放映厅大门突兀变了,变得不在封闭,变得畅通无阻。 当然这都不算重点,重点是放映机!除对规则有所领悟外,当初在看到放映机自行播放电影时叶薇更是把主要注意力全放在那台机器上,那时的她虽没获取多少线索可依旧凭直觉认为放映机应该属于某种关键事物,甚至早已做好打算,打算电影一结束她就去2楼关闭放映机! 可惜…… 可惜事与愿违,还不等她付诸行动,一只外形和楚人美一模一样的蓝衣女螝出现了,莫名出现,凭空现身于大厅之中,无奈之下,加之恐惧骤然袭来,唯恐被杀的她也只能和众人一起逃离放映厅,关闭机器的事亦被迫搁置下来。 后面的事依旧不算复杂,同其他执行者一样,最初的叶薇也曾认为女螝就是楚人美,被诅咒用某种手法从电影弄到了现实,不过,当发现走廊莫名其妙遍布积水后,叶薇开始怀疑起女螝身份,她的思维逻辑一向很好,加之对细节非常注重,隐约间,她感到一丝不对劲,于是,为了验证那一猜测,更是为了获得证实,她利用了队友,在不知不觉间把包括何飞在内的其他执行者当做试验品去验证猜测。 结果,猜测正确,由于一群人久久待于原地,女螝果然忍不住发动了攻击,方坤被杀,而通过方坤死亡过程,叶薇亦最终确定了女螝身份。 那女螝,那只看起来外形和楚人美几乎一样的蓝衣女螝不是楚人美,实为一只和《山村老尸》全无关联的螝物,是一只水螝,一只制造水甚至用水来杀人的可怕水螝! 至于为何水螝出现前诅咒要特意播放《山村老尸》? 陷阱! 是陷阱,正是这场灵异任务最大的一个隐藏陷阱,是诅咒利用人类常规思维所设下的思维陷阱,其目的就是为了让曾看过《山村老尸》以及熟悉楚人美攻击方式的执行者误以为女螝是楚人美,加之楚人美不具备物理攻击能力,届时一旦有人遭遇女螝,那么这名被思维陷阱所欺骗的执行者就凶多吉少了,十有八九会被女螝杀死,被女螝以出乎预料的物理方式杀死! 第五十三章:骗局与绝境 不可否认叶薇通过利用队友证实了女螝身份,手法虽然狠毒可也成功避开了任务陷阱,话虽如此,叶薇依旧不认为自己安全了,哪怕她躲了起来,其无处不在的积水仍导致她无时无刻不处于心惊胆颤状态。 正如上面所言,她确实分析出了积水和女螝有关也隐隐猜测出积水属于某种媒介,但,渐渐的,随着时间不断流逝,随着任务期限越来越靠近末尾,加之了解螝物习性,叶薇害怕了,一股不祥预感悠然而生。 她不敢继续躲下去了,她必须做些什么,必须提前解决灵异事件,否则她极有可能活不到早晨5点,活不到任务结束! 终于,受这股不安感驱使,思考良久,叶薇放弃躲藏,转而壮起胆子和早前偶遇的高耀敏一起去执行她的计划,她那酝酿已久的计划,那个在其个人看来一旦实施就能彻底摆脱女螝威胁的解决计划。 重回放映厅,关闭2楼放映机! 理由很简单,叶薇曾亲眼看到女螝是从电影里出来,虽说电影本身和女螝全无关联但女螝却也实打实来自于电影,而电影则又来源于放映机,既然如此,既然女螝很有可能依附于电影存在,那么…… 要是把用来播放电影的放映机关掉,让放映机停止工作呢? 答案不言而喻,放映机一旦停止工作电影也必定会停止播放,电影一旦消失,其依附于电影存在的女螝亦十有八九就此消失。 女螝一旦消失,身处影院的执行者则也至此摆脱死亡危机。 不错,这便是在获得足够线索后叶薇通过分析所总结出来的最终结果,最终生路,更是整场灵异任务的生路所在。 想是这么想,现实中她也确实是这么做的,此刻,刚一抵达放映室,刚一走到放映机前,待找到机器开关之际,叶薇便不加迟疑按了下去,用极快速度关闭了放映机。 啪! 随着一道清脆响动发出,放映机至此关闭,那照向荧幕的光柱亦瞬间熄灭。 “呼!” 长呼一口气,悬着心至此放松下来,叶薇顿觉一阵轻松,如同卸下千斤重担般整个人放松下来,看的一旁高耀敏一阵莫名其妙。 只是…… 就在放映机刚被关闭,也正当叶薇全身放松并下意识转头看向一楼大厅之际,刚一转头,漂亮女人不动了,失去一切动作,她,愣住了,呆住了,瞬间凝固于原地不在动弹,犹如一尊雕像般就这么盯着窗外,盯着一楼放映厅陷入凝固之中。 凝固间,女人的眼睛亦越睁越大,越睁越大,发展到最后竟转变一脸惊愕,一脸震惊,一脸瞠目结舌。 身体开始颤抖,嘴里则也开始低声念叨着什么: “这不可能,不,不可能……不可能啊……” 画面转移,随叶薇目光一起径直转到一楼,转移至正前方那面大型显示屏。 虽然放映机已被关闭,然此时此刻,那面用来播放电影的显示屏却依旧播放着影片,影片画面也依旧存在于屏幕之中!!! “咦?怎么电影还在播放?”同叶薇类似,当发现下方屏幕仍在播放电视后,大吃一惊的高耀敏不由脱口而出。 至于叶薇…… 碰! 她没有理会高耀敏,反而在回神之际第一时间用力推倒放映机,直到放映机摔落在地,机口也已不再对准屏幕,重新回头,却见屏幕竟仍不受影响,依旧播放着电影! “怎么,怎么会这样?” 见此举全无作用,这一刻,惊愕、狐疑、茫然乃至恐惧等一切负面情绪席覆盖脑海,直到沉默片刻,直到高耀敏在身旁无意中说出一句话,一句个人猜测: “咦?莫非这家影院的影片放映不通过放映机?而是像电脑电视那样直接通过屏幕播放吗?” 咯噔! 心脏突兀一颤,脑海亦瞬间明白了什么。 (是这样,绝对是这样!我被骗了,我竟然被骗了,诅咒啊诅咒,你真是设的一手好局啊!) 终于,叶薇明白了,受高耀敏那句猜测提醒瞬间明白了,明白自己被诅咒耍了,被影院里的摆设所欺骗,是的,其实这座玫瑰电影院根本就不曾采用常规影院所通用的放映播放手法,而是采用像电视那样的屏幕直播手法,但这并不怪叶薇,真不怪她,毕竟放映机摆在那,影片最初播放时放映机也确实启动了,按照常规思维想必是个人都会以为影片来自于放映机映射,可…… 可谁又会想到这一切都是假的?放映机虽是启动可完全就是个摆设,做做样子而已,影片实则是直接通过屏幕播放。 (嗯?既然电影是通过屏幕直接播放,那岂不是说……生路其实……) 果然,待想通这一切后,叶薇重新动了起来,二话不说去抓高耀敏手臂,打算带领高中女生离开2楼,离开放映室,前往另一处地方。 然而…… 哗啦! 才刚刚抓住女生手臂,还不等奔向房门,下一秒,一道清脆响亮的水流声便已响彻周遭。 声音突如其来,毫无征兆,不单来的突然,响动发出的同时,正前方,那敞着的房门门口亦骤然窜出一条细小水流,水流在积水中微微凸起,刚一抵达,一串渗人刺耳的女人窃笑声也已紧随其后响彻周遭,就这么径直回荡于房间之中。 房间内,冷意,刹那间席卷全身,在那段久未停歇的笑声中将叶薇和高耀敏完整覆盖,一时间,被吓呆的两女就这么双双愣在原地,双双盯着门口,不知如何是好,甚至没有逃离。 原因在于,并非是不想逃,而是没办法逃。 这里是房间,是位于2楼的一处房间,唯一出口却已被水流堵住! 至于门前水流…… 目前也正以惊人速度发生着变化。 咕噜噜。 突兀间,伴随着笑声,水流冒出一片气泡,而随着气泡的接连涌出,一团黑色事物犹自上升起来,在两女那越睁越大的目光注视下开始上升,接连起伏,先是一团头发凸出水面,然后是脑袋是肩膀、前胸、腰部、下肢…… 最终,一个女人,一名身穿蓝色戏袍的女人完整出现,从浅到极致的积水里缓缓浮出,出现于门口,出现在叶薇和高耀敏面前!!! 第五十四章:消耗品 女螝出现了,抢在叶薇和高耀敏离开前出现,将两女堵在2楼,堵在放映室之中。 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啊啊啊啊!!!” 看到女螝突兀出现,甚至近在咫尺,曾亲眼目睹过女螝杀人的高耀敏瞬间肾上腺飙升,女生不由自主回忆起刘雅,回忆起青年保安,回忆起二人惨死一幕,联想起女螝残忍,她下意识发出尖叫,本能想逃,才发现这里是房间,周围根本没有逃跑之路,唯一的房门出口还竖立着女螝。 绝望,一瞬间将其笼罩。 不亲身经历很难体会这种绝望感,那无路可逃的绝望,原地等死的绝望,而这一次不单高耀敏深有体会,叶薇同样体会到了,在高耀敏那难以企及的高分贝尖叫声中面若死灰,全身冰寒。 惧意笼罩的大脑也只剩一个念头: 女螝竟真能通过积水感知人类方位! 是的,如果说早前她对积水用途仅存于猜测,那么现在,她获得了证实,难怪女螝能轻而易举在偌大影院里准确找到目标,找到四散各处执行者,难怪根本不担心执行者躲藏,原来整座影院都是‘她’的感知范围,或者说只要有积水存在的地方皆属女螝感知区域,只要女螝愿意,那么‘她’便可以通过积水随时找到任何人。 现如今,女螝找到了自己,将屠杀目标锁定在了自己身上! 将自己和高耀敏堵在放映室,让她俩无路可逃。 “嘿嘿,嘿嘿嘿嘿!” 咯啦,咯啦…… 此刻,显露身形的女螝在笑,在门旁肆意窃笑着,笑声回荡周遭,听得人汗毛倒竖肝胆俱裂,目前正一边扭动身躯一边盯着二人,盯着对面逃无可逃的两只猎物,一时间,被发丝遮蔽的脸孔尽是狰狞,红到近乎滴血的眼睛更是夺眶大睁着,这是……厉螝! 一只标准的厉螝,一只怨气滔天的厉螝,厉螝往往没有理智,无法交流,其存在意义就是为了杀戮,将一切所见活人屠戮殆尽,其怨气之深简直无法想象,且更加可怕的是,厉螝亦往往拥有各种各样超自然能力,杀戮方式千奇百怪,而眼前这只仅仅外形类似楚人美的女螝便是一只能用水杀人的水螝! 这是叶薇对厉螝的了解,但也正因对厉螝有所了解之故,所以当确认出口被螝物堵住,螝物也近在眼前时,漂亮女人就已预料到自己是何下场了。 冷汗,悄无声息爬满额头,饶是她胆气超越常人,可在螝物那近在咫尺的气场压迫下依旧忍不住身体颤抖,面色愈渐惨白。 不过,恐惧归恐惧,绝望归绝望,哪怕螝物就在面前,哪怕死亡转瞬即至,事实上叶薇却并非什么都没做,更未原地等死,因为,她是资深者,是一名多次经历过死亡绝境的人! 她的大脑依旧清醒,没有像多数人那样在遭受过度恐惧时空白一片,而是在快速运转,疯狂运转,目光亦在不经意间瞥往某一方向。 哗啦,哗啦。结果和预料中相同,伴随着高耀敏尖利哀嚎,混合着女螝阴森窃笑,笑过之后,女螝动了,‘她’沿积水飘来,就这么直直朝聚在一起的叶薇和高耀敏移动而来。 二人死期到了,不管怎么看都无更改可能。 但,就在这时,就在女螝有所动作之际,眼见螝物就要进入房间展开屠戮之际…… “呜啊!” 电光火石间,高耀敏率先动了,在求生本能促使下发出一声嚎叫,而嚎叫的同时,女生亦径直冲向房间左侧,不顾一切冲向放映厅左侧窗口,冲向那扇平时用来放置放映机的玻璃窗。 不错,诚如之前从游戏厅成功逃走那样,高耀敏求生欲极强,每每陷入绝境总会爆发出惊人潜能为自己争取生存希望,上次如此,这次同样如此,眼见女螝即将靠近,绝望间,女高中生冲向窗户,打算跳窗逃走,虽然这里是2楼,直接跳下就算不死也会被摔残摔伤,可现如今她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 然而,同样是这一刻,另一件事,另一件让高耀敏完全没有料到的事发生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发生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女螝飘进房间,就在高耀敏试图跳窗逃走之际,叶薇也动了,只不过她既没有没有像高耀敏那样第一时间选择跳窗逃走也没有寻找其他逃生之路,而是在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阴狠之色后伸手入腰,掏出一把匕首,旋即抢在高耀敏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前对其狠狠刺了下去! 狠狠刺进女生大腿! 噗呲! “啊!” 惨叫响起,血液飙射,被匕首刺中大腿的高耀敏就这样在吃痛下一边血液喷涌一边当场扑倒在地,至于叶薇,收回匕首的同时便已猛的纵身一跃,直直撞向前方玻璃。 哐当!哗啦啦! 玻璃被冲击撞碎,接着,混合着碎渣飞舞,叶薇直直朝落向下方一楼。 漂亮女人动作奇快,从举刀刺人到纵身跳窗整个过程皆发生在短短一刹那,叶薇跳窗之际,地面,伴随着剧痛、惊愕、恐惧,目前高耀敏已彻底失去移动能力,是的,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关键时刻那叫叶薇的资深者会攻击自己,虽是不解,可在看到叶薇攻击完自己便二话不说纵身跳窗这一画面后,高耀敏却又瞬间明白了,她懂了,她明白了一切,明白叶薇为何从始至终走到哪都要带着她了,明白当初来2楼放映室时对方又为何特意拉着自己一起,她,终于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对方早有预谋,以上这些全都是那女人的计划,是对方为防备中途遭遇危险而为其留下的应急品乃至消耗品,她高耀敏则恰恰是那消耗品,一个叶薇专门用来摆脱追杀摆脱危险的一次性消耗品! 这女人……好狠,好毒啊! 思绪间,女螝,现也已抵达高耀敏身前。 然后,预感到自己下场的高耀敏变了脸色,发出大叫,用满含愤怒满含绝望的语气朝窗外发出大吼,朝正垂直下落的叶薇吼出了她最后一句话,一句尽是不甘满是愤怒的恶毒诅咒: “叶薇!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下一秒,叫声方尽,女螝那骤然伸出的惨白手掌就已按在女生脸上。 接着…… 高耀敏声音停止了,因为……她说不出话了,或者说自打被女螝按住面门起,一股水流,一股冰凉刺骨的水流就已朝口中疯狂涌入。 越涌越多,越涌越多…… 在女螝那愈发狰狞的笑容注视下通过女螝手掌持续涌入。 身体开始狂抖,腹部开始鼓起,肿胀,眼珠开始突出眼眶…… ……… 同高耀敏最后所想类似,叶薇刚刚那番举动虽不可否认狠毒至极,但着实一举两得,既能让高耀敏来当替死螝还能让抓住猎物的女螝暂时停止攻击,这样一来,自己就会获得充裕逃跑时间。 俗话说人不可能跑得过老虎,所以当一群人在森林被老虎追赶时,聪明人不需要比老虎跑的快,只要比其他同伴跑得快就足够了。 如何比同伴跑的快?让同伴失去行动能力是最佳方法。 很明显,叶薇用实际行动验证了这段俗语,加之早早从高耀敏那得知女螝杀人只能一个一个杀,于是,当她被螝堵在放映室时,她那预留已久的消耗品派上了用场,关键时刻,她通过人为手段让高耀敏失去行动能力,成为女螝首要攻击目标,自己则破窗而逃。 同一时间,就在高耀敏因伤被抓之际,叶薇也已直直摔落在地,在万有引力作用下从2楼径直坠向1楼放映厅。 结果,既幸运也不幸。 幸运的是由于跳窗前就已稳住身形所以下落过程中叶薇是双脚落地,虽然跳窗仓促,但毕竟没有当场摔死。 不幸的是,坠落地点并非平地,而是一排排座椅。 也恰恰是这凹凸不平的着陆点,则也直接导致她在落于一张座椅之际身形不稳骤然扑倒,倒地过程中,脚踝被严重扭伤。 碰咚! “呜!” 剧痛,沿脚踝瞬间传遍全身,疼的叶薇几近昏厥,她忍不住发出闷哼,身躯亦颤抖着滚落在地,径直倒在积水之中。 “呜,额啊!” 可,哪怕是这样,哪怕伤处疼的她冷汗淋漓生不如死,刚一扑倒,下一刻,叶薇却还是用极快速度强行爬起,然后疯一样越过座椅跑向前方,边咬牙边一瘸一拐跑向放映厅大门。 因为,她深知自己并不安全,远远没有脱离危险,女螝,仍然在附近,在楼上,在2楼放映室,她的时间不多,哪怕她抛出了高耀敏这枚弃子可她依旧不清楚女螝何时又会追来! 死亡,依旧存在,逃! 必须逃,尽一切可能逃离这里,尽快逃出放映厅,然后,去一处地方,去那处真正能解决螝物威胁的地方,而那处地方,才是这场灵异任务的真正生路所在!!! 第五十五章:突如其来 时间重回20分钟前,凌晨3点40分。 玫瑰电影院,正门大厅。 何飞有种感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之感,感觉有些特别,既非危险亦非安全,如硬要用语言形容,用‘合情合理中存在些许不合理’或许最为恰当。 合情合理中存在些许不合理? 什么意思? 原因在于,不久前,也就是当他强忍伤势在通风管道攀爬移动时,大学生发现一件事,一件不太符合常理之事。 通风管道的确狭窄,内中也确实无水,但管道里居然灯光通明! 如果说这家影院夜晚不关灯还可以用财大气粗来解释,从而一直不曾被旁人在意,那么,为何一条除维修工外平时鲜有人去的通风管道居然也灯光闪耀? 通风管道有必要安装电灯吗?是钱多烧的?还是说为了方便维修人员通行?不合理,种种解释无一合理。 怀揣着狐疑,不知不觉间,何飞爬至管道尽头,然后从另一处通风口跳下,进入影院某处地方,落于地面,环顾四周,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才发现自己竟是来到影院正门大厅,入目所及,除周围依旧寂静地面也依旧遍布积水外,影院那不可或缺的前台、大厅影壁、无数电影宣传海报连同一间保安值班室皆清晰映入眼中。 不曾想通风管道连接着影院大门,门外即是出口,推门即可离开影院。 可惜出口对何飞而言没有意义,见此地暂无异常,心中稍松,青年本想转身回返去给彭虎收尸,然,不知怎么的,先是略一迟疑,停下脚步的同时,何飞重新抬头,抬头看向房顶,看向灯光,首次认真观察起因灯管过多而无处不在的明亮环境。 回忆起无处不在的灯光,青年察觉出一丝古怪之处,那便是: 整座电影院内部几乎无一处阴暗之所,所有走廊、房间、大厅甚至通风管道皆无一例外灯光通明,半丝阴暗角落都不存在。 (为什么?为何电影院环境如此明亮?) 不仅如此,由于本就善于思考善于分析,除在意起灯光外,何飞还不由自主联想起女螝,联想起那只可怖水螝,更进一步联想起水螝最初曾现身出现的地方,而那处地方是…… (印象中,当时女螝貌似是从电影里跑出来的……) (难不成……) 哒,哒哒哒! “呜,噗!” 思绪至此,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就见刚刚还看似淡定神色沉稳的何飞竟突兀打了咧咧,毫无理由身体骤颤,颤抖间,青年身形不稳连退数步,要不是及时扶墙稳住身形想必这一下足以让其摔倒在地。 可就算是这样,就算勉强稳住身形,下一秒,面色惨白的他还是手捂胸口喷出一口鲜血! 旋即,是一脸懊悔,一脸愤怒,一脸狰狞! 因为,当他把环境和女螝联系起来后,何飞想到了什么,明白了什么,就如同他当初在克罗索小镇通过线索找到某种不合理答案那样,这一次,他同样找到了答案,同样是一个看似不合理答案,虽看似不合理,但基于灵异任务本就诡异与不合理这一规则,恍惚间,何飞反倒愈发认为那一不合理答案就是合理答案。 只不过与克罗索小镇那次有所不同的是,这次的答案突如其来,来的太过于突然,来的极快,就这样在一通对不合理现象的观察思考中猛然浮现脑海,快,非常快,快的他连丝毫心里准备都没有。 结果可想而知,答案的突如其来不仅导致情绪瞬间激动,还导致本就伤势不轻的何飞刹那间气血上涌口喷鲜血。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随之而来的是懊悔,愤怒。 深不见底的懊悔,难以企及的愤怒。 懊悔现在才发现晚了些,导致彭虎身死,愤怒则完全针对诅咒本身。 (诅咒你个王八蛋啊,我他吗被你坑惨了啊,是,你确实不会发布必死无解任务,可没想到你居然把生路放在根本不会引人注意的地方,不……不是不会引人注意,而是是个人都不可能注意啊!!!) “噗!” 想到此处,愈发愤怒的何飞竟再次口喷鲜血,身体巨颤,他大脑开始眩晕,竟涌出一股昏厥感。 “不,还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我不能倒下,我,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没做。” 哒哒,哒,哒哒哒…… 终于,随着眩晕感袭来,预感到自己即将昏迷的何飞慌了,他赶忙紧咬牙关,一边低声暗示自己一边手扶墙壁朝前走去,脚步踉跄的朝那间门卫室走去,是的,何飞虽不是医生所学专科也是文科,可他仍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强行运动,至少要先休息一会,找地方休息下,待那股眩晕感过去再说,因为他不能昏迷,绝对不能昏迷,否则万事休矣,一切都会完蛋,所有人都会死,乃至整个团队都会被团灭于此! 吱嘎。 “呼,呼,呼!” 忘记了危险,压下了愤怒,来到门卫室,径直推门而入,接着便一屁股坐于连椅大口喘息起来,拼命喘息,右手不断轻抚胸口,他在休息,在等待,等那股眩晕感过去,期间一双眼睛亦死死盯着对面,盯着那悬挂于墙壁上的影院内部地图,将某个地方深深记在脑海。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何飞才勉强摆脱眩晕感,果然,感觉自己已基本恢复行动能力,精神刚一恢复,大学生便径直起身奔往门外,毕竟他目前还有一件事要做,乃至一件哪怕死也要完成的必做之事。 不过,就在他试图推门而出之际,眼角却在无意间扫到一处位置,看向门后墙角,墙角则存在一个麻布包裹。 许是出于好奇,又许是期间想到了什么,略一迟疑,弯腰打开布包,旋即一大堆杂物展现于眼前。 的确如上面所言,包里尽是一些手机、钥匙、香烟或酒类等物品,看样子应该是保安以往没收或拾取到的东西。 按理说这堆物品全是杂物,对何飞而言全无用处,可,不知怎么的,待看清包中物品后,何飞没有立即离开,反而在盯着布包看了一会后有了动作,伸手将某一瓶装物拿出布包,然后一言不发将其塞进腰间…… 在然后…… 哒哒哒哒! 是奔跑,是狂奔,刚一离开房间,青年就已不顾一切离开大厅,沿走廊朝影院内部直冲而去。 此时此刻,时间也恰好来到凌晨4点整,正式进入任务末尾! 第五十六章:生路所在 时间,凌晨4点整,玫瑰影院。 哒哒哒哒哒! “呼!呼!呼!” 踩踏着积水,感受着冷意,混合着喘息,叶薇正处于奔跑状态。 唯独速度没想象中那么快。 跑动中,她,脚步踉跄,看起来每跑一步都颇为费劲,哪怕她确实拼尽全力,但红肿不堪的左脚脚踝却死死制约着她,仅能一瘸一拐穿行于走廊。 是的,几分钟前她逃出了那间有螝存在的放映厅,利用女螝一次只能杀一人这一规则抛出弃子高耀敏,为自己争取到了逃跑时间,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意外终究发生,跳窗时她扭伤了脚,左脚脚裸剧痛,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身体神经,导致速度严重下滑。 可就算这样打从离开起叶薇仍不曾停歇,在恐惧与死亡的双重压迫下怀揣某一目的沿走廊穿行,朝某一地点拼命移动,哪怕其移动速度现如今仅仅等同小跑,仅仅只比疾走快上一点点。 “呼!呼!呼!” (快了,就快了,只要能到达那处地方,我就安全了,那里是生路,是真正消除螝物威胁的地方!) 思绪间,强忍剧痛,叶薇再次拐过走廊,然后左拐,进入另一条通道,右拐,继续奔跑,不停奔跑,争分夺秒朝那处地方接近着。 直到又一次拐进走廊,直到一条楼梯通道出现于正前方。 (就是那,我快到了,快了,就快了啊!) 见楼梯出现,叶薇心中腾起希望,狠狠咬牙,刚刚还越跑越慢摇摇欲坠的身体进一步加速,看其模样竟完全是一副不管不顾状态,宁肯废掉一条腿也要拼命加速,尽可能抵达目标。 然而…… 哗啦!哗啦啦! 正当漂亮女人看清楼梯试图加速之际,身后,传来一片水花起伏,响动自后方传来,由远及近,愈发清晰。 至于叶薇…… 听到声音之际,她,身体徒然一颤,面容刹那间转为惨白,犹如被泼了盆凉水那样,刚刚涌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死亡恐惧骤然加大,出于本能,下意识回头,就见走廊尽头已泛起大量水花,借助灯光照射,甚至还能看清拐角墙壁所映射而出的些许影子。 那是团庞大扭曲的圆柱倒影,圆柱蜿蜒盘旋,前端则是一颗人头阴影,人头正携带圆柱柱疯狂前冲,一边扭动身体一边传来阵阵笑声。 “嘿嘿嘿,嘿嘿嘿,咦嘿嘿嘿嘿!” 那‘东西’虽暂时仍未出现于走廊,但,通过影子,通过声音,叶薇还是第一时间认清了一件事,一件导致她彻底绝望彻底崩溃的可怕事实: 女螝追来了,那水螝追来了,利用积水感知到自己位置后正以惊人速度追来! 那螝东西终究还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不放过任何人类,可…… 可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为什么啊? 偏偏是在自己马上就要抵达目标,进入2楼乃至即将找出生路之际…… “不,不!” 此刻,眼见尾随而来的女螝即将拐进走廊,眼见对方即将出现于身后,抵达楼梯口,距离最终地点仍有一段距离的叶薇崩溃了,她身体巨颤,发出不甘大吼,回过头强行奔跑,一瘸一拐死命前冲,试图抢在女螝追上自己前跑上楼梯进入2楼。 但,这样毫无意义。 如果没有受伤的话她或许还能奋力一搏,拼尽全力与时间赛跑一把,可惜,她受伤了,且受伤部位还恰好不好是严重影响速度的双腿,且更加悲惨乃至让叶薇当场绝望的是…… 噗通! 由于骤然间强行奔跑导致本就摇晃不休的身体愈发颤栗,没跑几步,叶薇竟一个重心不稳扑倒在地,就这么直直跌倒于2楼楼梯口。 同一时间,女人倒地之际,正后方,夹杂着海量水花,伴随着狰狞笑声,拐角处,那团早前仅有影子倒映于墙壁上的‘事物’亦最终拐过走廊,完整出现于视野: “嘿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 哗啦!哗啦啦! 这是何等恐怖一幕啊,在那几近充斥走廊的水花陪衬下,此时此刻,就见正后方一颗女人头颅率先拐入走廊,浓密发丝四散飘舞,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骇人螝脸,那是女螝脑袋,头颅后没有身体,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宛如巨蟒般的粗大水流,水流拐进走廊,边扭动身体边在女螝狂笑中直冲而来! 径直朝几十米外楼梯口冲来,径直朝扑倒于地的叶薇冲来。 “哈哈哈哈哈!” 笑声随着水流接近而越发刺耳,越发骇人心魄,见此一幕,尤其当看清女螝以这幅模样冲向自己时,叶薇,不动了,停止了所有动作。 非是她不想起身逃跑,而是她认清了现实。 是的,叶薇一名资深者,更是一名理智之人,眼见女螝追来,眼见对方用惊人速度冲向自己,先不谈此刻脚踝受伤的自己本就很难起身,就算能及时爬起又有多大作用?依旧无法改变自己跑不快的现实,更无法抢在女螝之前抵达2楼。 说得更直白点可以理解成……她死定了。 死亡,已注定无法避免。 说来也怪,此刻,聆听着笑声,目睹着女螝接近,叶薇没有恐惧,没有尖叫,没有丝毫动作,整个人变得无比平静,非常平静,无半分异状,就这么坐于地面盯着水流一言不发,脑海回荡着一段话,一段她自己的声音: (这就是我的结局吗?我,终究还是避免不了这种结果吗?有点不甘心呢,可这又有什么办法?执行者终究是人类,我也终究是凡人,在这些无所不能神通广大的螝物面前太过脆弱,或许,这就是我的报应吧……) 想到此处,又见水流越来越近,叶薇,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最终结局到来。 不料…… 就在叶薇闭上眼睛,也正当女螝拐进走廊狂笑冲来之际,恍惚间,不知是不是错觉还是平静中产生了幻听,叶薇隐约听到另一种响动,非是水流激射,而是一串脚步奔跑,一串因速度过快从而愈发响亮愈发清晰的急促奔跑。 声音,来自身后,来自走廊另一端。 哒哒哒哒哒! 突兀间,叶薇睁开眼睛,下意识回头张望,就见一名青年刚好拐入走廊。 这人是…… 何飞! 不错,正是何飞,正是不久前因发现生路从而发疯赶来的何飞,那名大学生,那名在叶薇眼里原本无足轻重的新人执行者! …………… ps:今日三更爆发,后面还有两更。 第五十七章:何飞之言 突兀间,叶薇睁开眼睛,下意识回头张望,就见一名青年刚好拐入走廊。 这人是…… 何飞! 不错,正是何飞,正是不久前因发现生路从而发疯赶来的何飞,那名大学生,那名在叶薇眼里原本无足轻重的新人执行者! 先不谈叶薇看到青年时如何诧异,如何惊讶,何飞狂奔了半天,刚一抵达走廊,刚一抵达楼梯口,一幕骇人场景便已径直展现于眼中: 身前,是失散已久的叶薇,此刻,漂亮女人正瘫坐于地一动不动,左脚红肿一片,对面正前方,则赫然是是一团巨型水流,是不久前曾差一丁点弄死自己的女螝,目前正直直朝前冲来,朝叶薇和刚刚抵达的自己狂笑冲来! “啊!螝啊!” 果不其然,看到女螝在场,又见女螝正直直朝这里冲来,何飞当场被吓得三魂去了七魄,青年双目圆睁,头发根根竖起,难以抑制的恐惧瞬间将其包裹,一时除盲目叫喊外竟不知如何是好。 说时迟那时快,见女螝急速冲来,又见何飞恰好出现,原以为对方早已被杀的叶薇可谓吃惊不小,话虽如此,但目前并非在意这些的时候,何飞尖叫方出,顾不得其他,叶薇就已转头朝身边青年疯狂大叫道:“女螝一次只能杀一人,我没办法动了,留在这拖延时间,你快去2楼!2楼那里有……”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我知道生路在哪!” 终于,何飞被惊醒,先是大声吼出自己现已知晓一切,接着,眼见女螝越来越近,何飞动了,如叶薇所预料中那样瞬间有了动作,只不过…… 对方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叶薇愣住了。 因为,青年没有她如预料中那样抛下自己独自前往2楼,更没有像自己所说那样把她留在原地当拖延工具,而是在叶薇那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一把将其拦腰抱起,然后抱着她一起跑上楼梯,奔往2楼! “呀啊!” 哒哒哒哒哒! 正如上面所言,这一刻,叶薇愣住了,她一直处于呆滞状态,就这么盯着青年那并不宽敞的胸口一言不发,聆听着青年在楼梯间急促跑动,过了几秒,低头看向楼下,那股骇人可怖的巨大水流也果然紧随其后蹿上楼梯,对二人展开追击! (他疯了吗?他难道不明白带上我等同自杀吗?) 是的,这是叶薇目前脑海唯一想法,唯一念头,毕竟刚刚她已告知对方女螝一次只能杀一人,自己则失去移动能力,像这种时候聪明人百分之百会选择抛下她,利用她拖延女螝追击进而为自己创造机会,自己就可以趁机赶往2楼,赶往生路所在。 相反,一旦带上她叶薇,机会便会消失,嗜杀成性的女螝也必然会两人一起追,最后两人一起死,一起被速度惊人的女螝追上杀死,届时不单失去移动能力的自己死定了,他何飞同样生机全无啊。 可,为什么,为什么眼前这名叫何飞的家伙…… 如此浅显的道理他不懂吗?傻了?还是疯了,带上自己一起跑,这是自杀,是自杀啊!!! ……… 玫瑰电影院,时间,凌晨4点20分! 距离任务结束还剩最后40分钟。 “呀啊!” 哒哒哒哒哒! 此刻,在一条通往2楼的楼梯过道中,何飞陷入疯狂状态,正一边大吼一边抱着叶薇死命狂奔着,踏着台阶朝2楼不断奔驰,哪怕身抱一人影响速度,哪怕女螝也已窜至楼下狂笑追来,哪怕双方距离也正在女螝追击下接连缩短,可,何飞没有松手,依旧没有松手,依旧将叶薇紧紧抱在怀中。 “哈哈哈哈哈!” 哗啦,哗啦啦! 水声愈发清晰,笑声越来越近,一股近在咫尺的死亡寒意开始深深刺激着青年背后,何飞感觉女螝就在背后,所以他不敢回头,只能强忍惧意继续狂奔,朝即将抵达的2楼死命奔跑,用透支体能这一方式和死亡赛跑。 也多亏他没有回头,否则大学生极有可能会瞬间失去奔跑勇气,事实上女螝目前不单已追至后方,距离他更仅剩十米距离,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呜啊,呀啊啊啊!!!” 哒哒哒哒! 不过,何飞还是成功了,抱着叶薇一起先女螝一步抵达2楼走廊,仓促回身,见巨型水流暂未冲入2楼,不知怎么的,何飞停住了,回头扫了眼右侧一扇房门,旋即低头看向朝怀中女人,然后,他笑了,在叶薇那茫然不解的目光注视中对其露出一丝微笑,微笑中,何飞说出一段话,朝怀中女人说出一段寻常人无法速理解的话: “阳光不会一直存在,夜晚也同样不是永恒主题,世界并非全为黑色,相反,多数时候光明才是人生主旋律。” “所以……若轩姐,如果我这次还有命在,回去后我希望能看到一个真实的你,一个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你。” 刷! 待说完这最后一段话后,何飞动了,一把推开身前房门,用力一抛,下一秒便将怀中茫然呆滞的女人甩进房间,房门则也在弹簧拉扯下开始自行关闭。 关闭过程中,叶薇除径直滚落于地外,透过那即将关闭的房门缝隙,她,最后看到一副画面: 她看到何飞从腰间抽出一枚瓶装物,拧开瓶盖,然后倒转瓶口将瓶中液体当头倒下,浇遍全身,在然后,青年拔腿朝前跑去,朝走廊前方跑去,与此同时房门亦至此关闭,将视野彻底遮挡。 同一时间,丢下空瓶,何飞跑了起来,重新拔腿狂奔,两秒后,伴随着一阵水流激射与刺耳狂笑,那团由女螝所化的巨型水柱则也最终抵达2楼,第一时间尾随何飞蹿向前方,从叶薇藏身的房门旁径直穿过,追击而去。 很明显,何飞用自己当诱饵引走了女螝,而此刻,他要做一件事,一件非做不可的事,正如早前所言,那是一件死也要完成的事! …………… ps:今日第二更奉上,稍后还有一更。 第五十八章:死亡拥抱 此刻,聆听着身后水声,感受着背脊冷意,何飞虽依旧没有回头可还是确定了一件事,即,女螝现已抵达自己身后,只需在过几秒他就会被抓住,被杀死,像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蚂蚁那样被螝轻而易举碾死。 想是这么想,现实也确实如此,由于从始至终不曾回头,女螝现已追至身后,加之水流速度太快,最前端,那颗狂笑狰狞的女螝头颅距离他竟已不足3米!!!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就在身后,死亡,就在身后。 或许是两秒后,又或许是一秒后,何飞必死! 但,何飞依旧咬牙硬撑,依旧在走廊中强行奔跑,完全不顾自身生死双眼死盯前方,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一处房间,朝那比较特殊的房间死命狂奔。 哒哒哒哒哒! “呜啊!!!” 奇迹发生了,就在巨型水流还差最后半米就要吞噬青年之际,何飞发出大吼,身体突然折转,面朝房门,旋即脚踩墙壁纵身一跃,借助冲击惯性不仅险之又险避开水流冲击还如一枚利箭般直直蹿向眼前房门,冲进那处特殊房间。 这处房间正是他此行目的地,乃至是整场任务生路所在地! 哐当! 伴随着一道沉闷撞击声,房门不出意外被当场撞开,何飞本人亦径直栽进房间之中。 至于女螝,由于一秒前何飞毫无征兆突然转向,突然冲进一侧房间,那团由女螝所化的巨型水流竟也同样在惯性作用下直直穿过走廊,因没有及时停止而堪堪从门外穿流而过。 何飞用这波玩命操作为自己争取到了5秒时间。 是的,5秒,顶多5秒,因早前曾被女螝追击过从而对女螝速度有所了解,刚一落地,何飞便已粗略计算出对方折返回房门顶多只需5秒时间,5秒后,女螝便会进入房间,皆时,身处封闭环境的他就算想跑也没地方跑了,等待他的只有一个字,死!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疑惑,疑惑于何飞为何放着走廊不逃非要主动钻进房间,毕竟房间四面墙壁等同绝境,螝只需堵住门口,何飞便必死无疑。 答案很简单,因为…… 这里是电源室,是控制整座电影院电源开关的地方! 而他必须要在这里做一件事。 时间只有5秒,顶多5秒,好在对于何飞来说,5秒足够了,足够他做完那件事了! 话归正题,此刻,视野所及,就见房间果然存在大量电子设备,一台台器械遍布周遭,一枚枚指示灯闪烁不休,这里是电源室,是生路所在,是能直接消除女螝威胁的地方。 接着,何飞动了,顾不得喘息,股不得疼痛,第一时间扶墙而起,旋即毫不犹豫冲向前方,冲向几米外一台最大设备,那里,有一枚红色按钮,一枚只要按下便能结束这一切的生存按钮! (按钮在前方5米,时间还剩4秒,距离女螝折返还剩4秒,时间足够,足够了,我,不会死了,结束了,马上就要结束了!) 这一刻,怀窜着无尽希望,何飞扶墙而起,冲向设备,冲向按钮。 可…… 才刚刚冲出两步,何飞,停住了。 突兀停止了奔跑,停下了移动,在距离电源按钮仅剩两米的情况下止住了前冲势头。 原因并非是他发现了什么或干脆放弃,而是,他被抓住了,被什么东西自背后抓住了身体。 接着,是一股力量,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拽向后方,最后背撞墙壁,把青年重新拽至墙壁旁。 同时,他感到腰间一凉,似有东西环在腰间。 这一刻,时间仿若凝固,整个房间乃至整个世界都处于寂静状态,电源室内悄无声息,周围亦在无一丝一毫水流响动。 何飞登时愣住,下意识转头去看门口,发现门口空寂一片,别说螝了,连个影子都没有。 然后,何飞下意识低头,看向腰间。 视野中,他看到一双女人手臂,一双肌肤雪白又沾满水渍的女人手臂自墙壁伸出环绕于自己腰间,正抱着自己,抱着背靠墙壁的自己。 手臂很好看,除常人所不具备的白色外那纤细五指亦非一般女人所拥有的,可,这双手臂没有身躯,没有一切,连接着身后墙壁,仅有两条雪白手臂,目前就这么环腰抱着自己,双臂环绕于腰间,紧紧抱住,紧紧环绕,且…… 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呜!” 手臂的缓缓收缩让何飞感受到了疼痛,忍不住发出痛呼,不过,也同样让他明白了什么。 那便是…… 自己失策了。 之前说过,何飞对女螝速度有过直观了解,由于深知对方速度远在人类之上所以一路跑来他才会死命狂奔不敢回头,甚至最后一刻都曾兵行险着突然折转,继而晃过女螝并成功为自己争取到5秒短暂时间,毕竟螝不等于神,螝还办不到无视空间时间瞬间进入电源室,而自己的目地就是趁女螝折返这一间隙按下某一按钮。 然,人算不如天算,何飞计划挺好,实行起来也确实成功了一半,可惜只成功一半而已,另一半则失策了,因为…… 他虽了解女螝速度,也估算出女螝从房门冲进房间所需时间,可他还是忘记了对方毕竟是螝。 是一只没有实体的凶灵螝物! 他仅仅只计算女螝从房门进入所需时间,却忽略了对方根本没必要从房门进入! 结果,女螝没有耗费时间从房门进入,转而选择另一种方式,一双透墙而出的手率先抓住了何飞,抢在青年有所动作前将其拽至墙壁,紧紧抱住,让何飞在无逃脱可能。 电源室内,目前正上演着如此一幕画面,灯光闪烁的环境中,何飞正背靠墙壁失去动作,身后则是两条透墙而出的雪白手臂拦腰抱着他,将青年死死限制在原地。 手臂一开始比较轻柔,宛如拥抱情人般惬意,悠然,只是…… 随着时间一秒秒过去,手臂,却是越收越紧,越收越紧! …………… ps:今日第三更奉上,ok,三更承诺现已完成,求打赏,求月票。 第五十九章:最后一搏 随着时间一秒秒过去,手臂,却是越收越紧,越收越紧! “呜啊!!!” 紧到腰间肌肉在巨力收缩下紧绷发红,痛到何飞忍不住发出惨嚎,他感觉自己的体内脏器被挤压到变形,继而开始拼命挣扎! 痛呼之际,身体疯狂发力,疯狂扭动,双手亦死命去掰腰间女人手。 可,诡异到无法理解的是,双手每每触碰到女人手臂都如同触碰到没有实体的水那样直透而过,既抓不住也掰不开,看起来女人手臂是由水组成,但又实实在在紧抱着自己,导致何飞瑕疵欲裂,惊惧骇然,脸孔越憋越红,只能任凭女人手臂继续收紧,一点点收紧。 “噗!” 终于,当双臂收缩到一定程度后,惨叫中,何飞猛的吐出大口鲜血,血里还夹杂着些许内脏碎片! 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饶是何飞如此,可手臂依旧在一点点收紧,抱着青年腰间继续收缩。 (我,快死了……) 吐血中,剧痛中,何飞预感到自己完了,离死不远了,他曾幻想过螝会用各种方式弄死自己但却唯独没料到自己会是这种死法,这种结局,做梦都没有想到最后居然要被硬生生挤死,被螝物用蛮力一点点挤成两截!!! 这种缓慢死法,太痛苦,太残忍,简直比古代腰斩还要痛苦上千倍! “嘿嘿,咦嘿嘿嘿嘿……” 于此同时,随着手臂逐渐收紧,逐渐加力,更是随着何飞惨呼挣扎吐血不休,一串女人诡笑声亦悄悄传入耳中,响彻房间,接着是一片水渍,连同水渍一起的还有一颗披头散发女人脑袋,和手臂一样,女人脑袋当先探出墙壁,从何飞背后冒出,然后是脖颈,是身体,直到半个身子探出墙壁。 而此刻,一名身穿蓝色戏袍的女人就这么从何飞肩旁探身而出,在青年那血如泉涌的吐血哀嚎中,在其因挤压过度而早已充血赤红的眼珠注视下透出墙壁,旋即转过脑袋看向何飞,一边笑一边和青年面贴面,眼对眼,女人发丝无风自动,转头之际,遮蔽脸孔的发丝自行分开两旁,然后完整显露出一张惨白螝脸。 这是何飞第一次同女螝距离如此之近,近到面对面,甚至近到自己早已被对方紧紧抱着,他如今正遭受着女螝拥抱,足以让他毙命惨死的死亡拥抱。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对视中,女螝笑了,盯着眼前青年发出一串肆无忌惮的渗人狂笑,‘她’似乎很享受这种杀戮快感,想亲眼目睹猎物死亡过程,笑声中,那双环抱腰间的双臂亦进一步收紧!愈发收紧!!! “噗!” 哗啦啦…… 何飞则忘记了恐惧,哪怕女螝就在眼前,正同自己面对面,可非人的剧痛仍导致他一直在吐血,一时间,大量血水涌出嘴巴,滑落地面,将地面积水染成红色。 结局已经注定。 何飞,必死! 至多还能再活一分钟,不,能在活一分钟都算奇迹。 哪怕女螝现在松手,何飞也注定会死,他的内脏破损严重,已失去一切救治可能。 可,不知为何…… 就在女螝伸过脑袋,就在女螝试图欣赏猎物死亡过程从而探出部分身体之际,对视间,何飞也笑了,忽然笑了,一边咳血一边和近在咫尺的女螝一样嘴角上扬露出笑容。 青年莫名其妙朝女螝露出狰狞笑意。 “咳,咳咳!嘿,嘿嘿嘿……” 没有谁能够理解青年为何会笑,更不会清楚一个明明即将死亡甚至注定必死的人为何会死前要显露狰狞之色,人类无法想通,就连面前女螝亦同样无法知晓。 或许也有些意外于被面前人类的古怪反应,此刻,目睹着青年笑意,聆听着对方强自发笑,女螝竟微微一怔。 与此同时,何飞动了,无法移动的他做了个小动作。 他那不知何时伸进口袋的右手重新掏出,连同一起的,还有一枚打火机。 那是陈海龙的火机,打从对方死后火机就一直被何飞放于衣兜。 将火机紧贴自己身体,然后…… 手指狠狠按下打火开关。 啪嗒! 下一秒…… 哗!!! 火焰骤然腾起,在火苗刚一接触到何飞身体的刹那间席卷开来,扩散开来,就好像接触到大量汽油那样火势瞬间扩大,竟在接触到身体之际径直窜遍全身,将其整个人点燃,将他当场变成一个火人! 暂且不谈何飞为何要点火烧自己,也暂时不谈青年为何一点就着,随着大学生举火自焚,更是随着大量火焰骤然腾起,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额啊!” 女螝发出惨叫,在接触到大量火焰之际刹猛然露出前所未有的惊骇之色,加之距离过近,火焰灼烧着何飞,也同样灼烧着女螝,‘她’似乎很怕火,而火也确实起到了某些作用,比如,火焰腾起之际,女螝就已本能缩回手臂,松开何飞,一边惨叫一边如一枚利箭般向后倒飞,竟直接缩回墙壁退出房间! 最后,就只剩何飞一人在火焰笼罩下凄厉呼嚎,肆意惨叫。 “哇啊啊啊啊!” 痛,剧痛,超乎想象的痛,那种被火包裹剧烈灼烧之感觉比置身地狱还要痛苦,烧的他生不如死,惨呼连连,就这么在房间里左冲右撞,无目的摇晃身体,脚下则是大片积水,是的,其实像这种时候何飞如想自救其实很简单,只需倒地翻几个滚即可扑灭身体大火,但…… 他没有这么做,反而边强忍剧痛边咬牙朝前走去,朝几米外那台设备走去。 因为他知道,目前火焰等同自己的护身符,决不能扑灭,否则不单自己死的更快,所有人乃至整个队伍都会团灭于此。 不错,看到这里,何飞的意图才完全清晰起来,常言道水火不相容,水能克火,但也请不要忘了火一样能克水,只要任何一方庞大到一定程度都能有效克制对方,水可以轻易浇灭火焰,火焰一旦过于庞大也同样能蒸发掉水,刚刚何飞正是利用自身为媒介点起大火,近而成功打了女螝一个措手不及,致使全无防备的女螝突遭大量火焰灼烧从而暂时退出,暂时松开自己,自己则重获自由,成功摆脱了女螝钳制。 只不过,这种重获自由的方法太过骇人,必须要用命来换! 至于何飞为何一点就着?则来自于一瓶酒,一瓶酒精浓度极高的红星二锅头。 早在2楼走廊时,那瓶二锅头就已被何飞当头浇遍全身。 “呜啊!额啊……” 于是,何飞发出大吼,发出惨嚎,在火焰包裹下,在超出想象的剧痛折磨下颤抖着身体一步步走向设备,在这短暂获得的自由时间下有了动作,走到设备前,然后,颤颤巍巍抬起右手,按向那枚红色按钮,按向那明显标有‘总电源’三个大字的红色按钮。 哗啦啦! “死!!!”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石火间,就在何飞即将按下按钮之际,门外,亦猛然传来一声巨响,传来一阵阵刺耳水流响动,响动发出之际,一大团滔天巨浪亦直直冲进房门,涌入房间,巨浪中央则赫然是一颗满是狰狞满是愤怒的女人头颅! 第六十章:死亡与回归 濒死之际,何飞点燃了自己,用这种等同自杀的骇人方式暂时逼退女螝,从而使其短暂摆脱钳制,为自己争取到些许时间。 然而,暂时终究是暂时。 哗啦啦!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石火间,就在何飞即将按下按钮之际,门外,亦猛然传来一声巨响,传来一阵阵刺耳水流响动,响动发出之际,一大团滔天巨浪亦直直冲进房门,涌入房间,巨浪中央则赫然是一颗满是狰狞满是愤怒的女人头颅! 很明显,女螝现已卷土重来,‘她’仍未放弃杀戮,更从始至终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人,是的,正如上面所言,或许刚开始何飞成功利用水火互克这一定律打了女螝一个措手不及,乃至让突遭大量火焰的女螝本能退却,可女螝毕竟是水螝,是一只能掌控水的可怖螝物,果然,仅仅过了数秒,女螝就已再次冲来,这一次,‘她’改变了形态,裹挟着海量水流重新窜入房间,打算用比火焰更为庞大的水扑灭大火,然后把那名在其眼里堪比蚂蚁的可恶人类残忍杀死!!! 让其死无全尸! “额啊!” 哗啦啦!哗啦啦!!! 伴随着尖嚎,夹杂着狂吼,此刻,一股近乎覆盖一切的滔天巨浪就这样闪电般涌入房间,直扑何飞。 可以预料,一旦被水流覆盖,何飞会死,会瞬间尸骨无存。 “呀!!!” 不过,似乎也已预料到女螝必然不会放过自己又许是听到了身后水花巨响,千钧一发之际,何飞忘记了一切,屏蔽了疼痛,手臂不在颤抖,就这么在发出一声狂吼之际朝按钮狠狠按下! 抢在巨浪覆盖自己前不顾一切按了下去。 碰! 接着…… 是黑暗,是黑色,是环境一片漆黑,是总电源被关闭后的灯光熄灭,是整座电影院瞬间断电,何飞亦在按下按钮后仰面而倒,倒向地面,至此失去动作生死不知。 地面积水浇灭了火焰,最后仅能凭青年身体那即将熄灭愈发微弱的火焰勉强看清某些事物,看清某些画面。 画面很诡异,甚至严重违反物理定律。 因为,就在灯光熄灭之际,女螝,不动了,水流,停住了。 原本波涛汹涌似要吞噬一切的水浪突兀凝固,最前端那颗狰狞飘舞的女螝脑袋亦堪堪停于何飞身前几厘米处。 水花声消失,螝啸声消失。 宛如时间停止,画面仿若定格,似乎整个世界皆处于凝固无声状态。 接着,更加诡异更加惊人的一幕再次发生: 随着影院电源关闭,随着女螝连同四周一切瞬间凝固,过了大概几秒时间,便见那近在咫尺的女螝开始逐渐模糊,和其裹挟而来的水浪一起以肉眼可见速度快速模糊,快速变得半透明,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消失不见,包括地面积水一起至此无影无踪! 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女螝消失了,积水消失了,影院转为干燥状态,而这些事物的消失全发生在短短转瞬间,发生于影院电源被关闭那一刻。 电源室重归寂静,重归黑暗,最后就只剩血肉模糊的何飞一人横躺于地。 他,一动不动,仅能从其微弱起伏的胸口证明青年仍暂时活着,仍勉强维持一丝微弱生命迹象。 可惜这意义不大,何飞终究要死,毕竟他伤的太重太重,先不提刚刚被大火烧过一遍,单凭早前那番挤压就已让他内脏受损濒临死亡,如今伤上加伤,目前他还能有微弱呼吸就已算奇迹了。 而何飞本人又如何察觉不到自己快死了?但,他没有为自己难过,反而笑了,在濒死状态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嘴里开始自言自语,自语着一句话,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呼,呼,呼,这下,安全了,彻底安全了,不用团灭了,太好……太好了……” 安全了,彻底安全了,自己虽是完蛋可至少队伍不用团灭了,叶薇的命也保住了,因为,他刚刚找到了生路,找到了让女螝消失的办法,那就是关闭电源,切断整个电影院供电系统。 生路并不复杂,执行起来也看似难度不大,乃至用简单形容都不为过,但事实上,找到生路乃至执行起来却又无一例外难度登天! 正如上面所言,这场灵异任务其实很简单,解决起来也不算难,唯独生路隐藏极深,以至于深到完全超出人类常规思维,严格来说可以理解成整场任务全程处于陷阱状态,属于诅咒设下的骗局假象,不管是最初女螝身份骗局还是后来察觉影院灯光异常,这些皆违反常规,通过正常思维推理不仅找不到生路反而会掉进任务陷阱,同时这场任务也非常考验执行者细节观察力,生路亦隐藏于细节之中,不细致观察单凭推理绝无可能找到生路,执行者唯有侧重细节发现关键线索,才可以通过分析作为辅助摸索到答案。 暂且不谈旁人如何,任务最初何飞可谓实打实被骗了,被诅咒设下的一系列反常规假象蒙蔽,从而导致他一直将生路锁定在女螝身上,从而试图寻找女螝弱点,可惜女螝不是生路,就算早前曾琢磨过对方或许怕火也无法对抗女螝,直到彭虎为救他仓促间将其甩进通风管道,直到发现通风管内居然也遍布灯光,何飞才察觉出影院的不太对劲,隐隐意识到影院内竟无一处无光之所。 待关键点被找到后,凭借其本就强悍的逻辑推理能力,加上克罗索小镇那场任务生路经验,在结合女螝最初出现方式,将一切线索一切信息加以整合,最终,何飞得到了答案,一个虽仅存于猜测可却又完全值得一试的生路出现了,就这么瞬间浮现与脑海。 其逻辑为: 女螝来自于电影放映屏,电影依赖于电源支持,没有电,电影便无法继续播放下去,而整个电影院则处于绝对灯光通明状态,甚至连本不该有灯的地方都光芒万照,其环境可谓古怪至极,将两者综合,那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女螝存在方式依附于电或灯光呢?要真是这样,解决方式就简单了,只需找到影院控电室然后关闭电闸即可解决,电源消失,电影便也无法继续播放,而一旦失去电影或灯光这一载体,那么……这只近乎无敌的水螝还有可能继续存在吗? 没有错,这便是不久前何飞置身影院正门大厅时所思考出来的猜测型答案,是在观察过影院环境后所分析而出的结果,更是一个无论如何都必须试一试的可行性生路。 当然,生路虽是找到,可女螝实在太过厉害,通过遍地积水,女螝几乎无处不在,甚至任何时候都可能再次现身攻击自己,而身为人类的自己在女螝面前则等同蚂蚁一样弱小,当初要不是彭虎,自己可能早就死了,于是,门卫室休息之际,大学生通过地图找到了影院电源室位置,另外,为防执行生路期间再次遭遇女螝,更是为了给自己留个后手,结合最初女螝可能怕火这一猜测,何飞离开前拿走了一瓶酒,一瓶酒精浓度极高的红星二锅头作为备用手段。 结果…… 或者说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恰恰是这瓶原本只是他为了预防不测的酒,关键时刻竟派上大用场! 且值得一提的是,中途他还碰到了叶薇,那名失散已久的女性资深者竟也和自己一样不知用何种手段找到了生路,同样正赶往电源室,但女人却受了伤,在女螝追击下失去移动能力,那时刚好赶到的何飞懵了,瞬间懵在当场,哪怕深知利用女人能暂缓女螝追击,从而让自己获得足够时间执行生路,可,他没有这么做。 因为…… 何飞不是那种人! 他从始至终不是那种人,他更加没有抛弃同伴的习惯! 出于本能,出于他灵魂深处那从未熄灭过的善良之火,就算早已知晓叶薇为人狠毒可怕,但何飞还是带上女人一起逃离,抵达2楼,接着在隐约预感到自己结局后将酒水浇遍全身,那时的他已经有了必死打算,产生了鱼死网破之念。 他就这样选择独自一人直面女螝,主动担负所有危险,在女螝的死亡追击下奔往电源室,直到毫无意外被女螝抓住,直到极度不甘的他举火自焚,用最为惨烈自杀方式拼死一搏,死也要关闭电源!!! 结果他成功了,用全身是火的自己,用水火相克这一定律暂时逼退了女螝,从而为自己争取到短暂时间,进而关掉了影院电源。 最后…… 他的分析得到了证实,关闭影院电源确实是生路! 女螝果真依附于电源存在,待电源关闭后,失去依附条件的女螝消失了,连同无处不在的积水一起刹那间消散一空,螝物威胁至此消失,任务就此完成。 不过,代价却也极大,极为沉重,极为惨烈。 代价是他何飞这条命! “呵呵,吗,吗的……这次是火,冰,冰火两重天,老天爷你还真会玩我啊……呵,呵呵呵……” 话归正题,此时此刻,在这漆黑安静的房间内,目前何飞正处于气息游离状态,边躺于地边喃喃自语着,他似乎在苦笑,又似乎自己给自己开着玩笑,因内脏严重受创加之身体被火焰大面积烧伤,何飞快死了,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意识模糊导致痛觉消失,痛觉消失使得青年不在哀嚎,反而在意识到自己即将死亡之际开始胡思乱想自言自语,印象中当初他的首场任务最后自己就曾遭受严重冻伤,近乎被冰霜杀冻死,不料这一次又被大火灼烧,正如青年刚刚所言,先是冰,在是火,老天爷还真是会玩自己啊。 思绪混乱间,何飞苦笑起来,不知是笑老天爷还是在笑自己。 笑他自寻死路,笑他自己是白痴,毕竟当时的他完全可以抛下叶薇不管然后利用女人延缓螝物追击,进而为自己争取到充足时间关闭电源,到那时叶薇虽会死可自己必然能活下来啊! 然而,他却白痴的带着对方,然后把自己这条命搭进去了…… 要说不懊悔是假的,不过,何飞依旧不后悔,至少…… 至少他坚持了原则,和彭虎一样坚守住了本心,至死保持着他那维持21年的人生准则,即,永远不会堕入人性深渊。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光明之下。 何飞死了。 苦笑中,声音愈发微弱,胸口起伏愈发缓慢,直至整个人沉寂下来,就此失去动静。 青年表情凝固,瞳孔那最后一丝光芒就此消失。 意识快速滑入黑暗,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最后,仅能从那似乎已经消散的意识中隐约听到一丝不甚清晰的话语声: “任务时限未到达,但灵异事件已被解决,介于此,现判定任务完成,凡存活执行者皆为完成任务,本场灵任务完成,传送功能启动!” …………… 第二卷结束,接下来剧情开始进入第三卷。 …………… ps:作者的心里话: 猎手写书有个习惯,那就是追求真实,为尽可能给读者真实感与代入感,猎手笔下的主角和所有人类皆为凡人,和现实中你我一样的普通凡人,说真的,鬼魂逃生题材小说很难写,而无异能鬼魂逃生小说则难上加难,写起来也比一般有异能的鬼魂逃生更加烧脑,毕竟在无异能这一前提下剧情就要格外讲究逻辑性与合理性,比如对抗螝的方式,比如对生路的分析推理,又比如对谜团的破解等等,以上这些除导致作者写起来难度颇大且非常烧脑外,还要同时兼顾剧情精彩,这样一来写作难度更加可想而知,于是,以上种种加起来便使得无异能鬼魂逃生成为了一个几乎没有作者原意写的题材,成为了冷门。 不错,正是由于此种题材写作难度太大,在一些读者眼里也远不如热血爽文读起来爽,无异能鬼魂逃生不可避免成为了小众冷门,写的作者少,看的读者也少,写这种题材的作者也基本等于出力不讨好,但,凡事无绝对,小众并不代表没人看,事实上还是有很多喜欢看鬼魂逃生的读者存在的,为了能让喜爱鬼魂逃生题材的读者不书荒且依旧有新作品可看,猎手一直在坚持着,努力着,尽一切可能发挥着脑洞,构思着灵感,一边保证剧情精彩一边维持着极高逻辑性,哪怕写起来难度确实很大,可猎手不怕这些,只为喜欢这一题材的读者在坚持,只为达成猎手当年曾发下的誓言与愿望。 那就是写一本史上最长且真正意义上的无异能鬼魂逃生作品。 不可否认猎手很穷,穷到基本处于吃了上顿没下顿状态,而写这种读者较少的小众题材猎手也注定早晚会饿死,可,猎手不在乎,至少饿死前要完成愿望,至于猎手本人也没啥要求,仅仅只希望写作期间能赚到勉强维持生存的稿费即可,就这么简单,毕竟作者饿死了书就没办法连载更新了啊…… 所以,如果您认为《凶灵秘闻录》还算符合您口味,那就来纵横中纹网阅读正版吧,手机读者则可下载纵横小说app阅读正版,您的支持才是猎手写作的最大动力,我的心里话说完了,谢谢大家,最后祝所有阅读本书的读者大佬们新年愉快,大吉大利。 第六十一章:走出黑暗 第三卷:恐惧深渊 ……………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一件我从未想过的事,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到底算坚强还是懦弱?是真善良还是伪善者? 这种事我以往没有想过,其实也对,毕竟除哲学家外世上又有几人愿意耗费时间来思考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好也罢坏也罢,人生短短几十载,很快就能走到生命尽头,而针对这一问题,针对一个人的毕生总结或许也往往只有生命抵达末尾时人们才会细想吧。 不知为何,我现在却不由自主想到了这一问题,虽说很多文学作品对人性有过多种分析,但我依旧想自己为自己做个评价,我,何飞,到底属于那种人呢? 可惜,我想不出也猜不透,无法判定。 或许只能留给旁人来评价我了。 好累,真的好累啊,我好困……想好好睡一觉。 嗯?怎么回事?睡意消失了? 为什么我的倦意不见了,反而愈发趋于清醒?记得我本该已经…… ……… 一阵恍惚及黑暗过后,何飞缓缓睁开了眼睛,但随即又被头顶一片灯光给刺的将眯起眼睛,这时的他有些迷茫,脑海中也很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出神约数秒后,下一刻,出于本能,何飞就已腾的一声从地面弹跳起身! 放眼望去,借助灯光,就见周围是一片白色空间,这里很干净也很寂静,且透过前方玻璃大门还可以清晰看到外界宽广场景…… 地铁站候车大厅! (这里是深渊地铁站,是的治疗大厅,我,我活着回来了?我没死!?) 似乎很难接受这一现实又似乎仍不相信自己还活着,思绪回转间,扫了眼仅仅衣服破烂但毫发无损的身体,何飞下意识伸手入兜,掏出一张骷髅车票,接着,一段较为简短的文字信息展现于视野中: 执行者:何飞。 任务完成次数:2。 拥有生存值:4。 (任务完成了?我,我居然真从任务里活着回来了?莫非……) 思绪间,何飞想通了什么,明白了什么,回忆起任务末尾一番经历,印象中,他似乎死了,意识快速消散,不过,自己死亡时那快速消散的意识却也恰好听到了冰冷声音,恍惚间他隐约听到冰冷声音说任务完成,传送功能启动,那岂不是说…… (我靠!) 没想到自己的死亡时间竟然和传送功回归处于同一秒!!! 没有错,正如上面所言,恰恰是传送功能启动时自己当时仍有一丝意识尚在,所以诅咒才会判定本该已死的自己仍处于存活状态,才会将他传回诅咒空间,从而没有将他当成死人遗留于任务世界。 想到此处,冷汗爬满额头身,本就惊骇的心进一步狂跳,后怕到极点。 这由不得何飞不后怕,更由不得他暗呼庆幸,好险,好真的险啊,假如那时的他意识早一秒消散,届时他还有可能被诅咒传送回来吗? 不仅如此,任务末尾那番经历亦为何飞这辈子最为接近死亡的一次,甚至比克罗索小镇那次还要凶险,那毕竟是实实在在的死亡体验,真正意义的濒死,那时候就连何飞自己都认为他不可能还有命在,甚至都已坦然面对死亡。 幸亏运气够好,否则…… 恐惧过后,随之而来的,是喜悦,是侥幸未死的喜悦! 此时此刻,治疗大厅内,除所有伤势被彻底修复外,又证实过完成任务并存活回归的何飞登时大喜过望,脸上露出劫后余生表情,心中更是对自己能活下来振奋不已。 和后怕一样,兴奋来的快去的也快,好歹何飞也不是第一次执行灵异任务,激动情绪适当表露些许就够了,待逐渐平复完个人心情后,怀揣某一思绪,青年缓缓转过脑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叶薇,是那名同样恢复如初的女性资深者,更是那任务最后曾被何飞舍命救下的漂亮女人。 目前漂亮女人也同何飞一样属于刚刚清醒,刚刚起身,先是用手扶了扶额头,下意识看向前方,看向何飞,见青年未死,不经意间,女人目光中闪过一抹欣喜,但很快消失不见,然后,叶薇就这样立于原地一边盯着何飞一边处于沉默状态,是的,表现上她一言未发,陷入沉寂,可内心深处,某种隐藏已久的观念却已大幅度动摇。 (是我错了吗?还是我之前一直在坚持的观念本身就是错的?这个世上真的存在光明吗?) 阳光不会一直存在,夜晚也同样不是永恒主题,世界并非全为黑色,相反,多数时候光明才是人生主旋律。 (看来,我真的错了,人性光辉……是存在的。) 至于何飞,发现对方沉默不语,虽是诧异,虽是不解,不过,互相对视间,青年还是隐隐从女人眼睛里捕捉到些许异色,乃至很多很多以往不曾显露过的目光。 目光中,有不甘,有歉意,和还有一丝微不可觉的感动。 一时间,现场气氛颇为尴尬,为了避免尴尬气氛继续维持,恍然回神,何飞赶忙一边摸着脑袋一边朝叶薇尴尬一笑道:“啊,哈哈,叶薇姐,看,咱们赢了,咱们成功从任务中活下来了!” 可惜大学生这番气氛调节没有被对方领情,叶薇仍处于沉默状态,见状,不知是叶薇的沉默引起了何飞某种共鸣,又或是勾起青年某一回忆,寂静中,何飞笑容逐渐消失,脑海亦不由自主想起一人。 想起那名满脸横肉体格魁梧的光头男,更想起当初对方为了救自己而选择自我牺牲的彭虎! 对于彭虎,何飞打心里佩服此人,虽说光头男曾表明这么做仅仅只是为还何飞救命之恩,说起来倒是简单,可试问这世界又有几人能在生死之际真正做到用命来报恩的? 不单如此,如果没有彭虎,他何飞别说后来找到生路完成任务了,当时就已经死了,更绝无可能活着回归地铁站。 “彭哥你死的好惨啊……” 想到此处,何飞一脸黯然,嘴里亦忍不住念叨起来。 不知怎么的,正当何飞念及彭虎并打算为光头男默哀三分钟之际,似乎听到了青年所言,对面,刚刚还沉默不语的叶薇瞬间眉头一凝,旋即用一副狐疑表情朝何飞问道:“嗯?你刚刚在说什么?” “额,没事,我在说彭虎。” 许是怕叶薇已忘记此人是谁,随口做过回答,想了想,何飞又特意补充一句:“就是那个叫彭虎的光头男啊,之前在任务里他做过自我介绍的。” 谁曾想,何飞话音方落,叶薇先是一愣,旋即用一种疑惑至极的目光盯着他,直到盯的何飞二丈摸不着头脑,漂亮女人才一边抬手指向青年身后一边用颇为狐疑的语气对其说出一句话来: “你眼睛没出毛病吧?” 嗯? 咯噔! 何飞瞬间一惊,接着便猛然转头朝叶薇所指方向看去,然后…… 他看到一个人,在右侧墙角位置看到了一道熟悉身影。 此刻,在大厅灯光照耀下,何飞除看到某人那光滑头皮所反射而出的蹭亮光芒外,还听到一段随后传来的粗犷大笑声: “哈哈哈!没想到老子居然没有死!!!” ……… 听着粗犷笑声,又见熟悉身影,何飞定睛一看,这人不是彭虎还会是谁? 光头男,竟然没死,他,活下来了!? 不错,正如何飞与叶薇双双眼中所见那样,彭虎确实没死,他同样坚持到了任务最后,虽不可否认光头男当初为救何飞确实曾被巨浪淹没,乃至最后更是被女螝化水攻击,但,也不知是他运气够好还是生命力太过顽强,就在光头男即将窒息而死之际,一名途径走廊的中年保安却恰好不好成为了女螝新目标。 果不其然,见又有活人出现,一向见人就杀的女螝当即转移攻击目标,裹挟着水流转而去追中年保安,至于彭虎…… 则奇迹般存活了下来,凭借其强悍生命力竟在那足以憋死任何人的窒息状态中逐渐缓过气来!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后话,重要的是光头男没死,同何飞二人一样回到了诅咒空间,清醒后,愣了许久,见自己确实未死,光头男当即大笑起来。 “彭哥!” 此刻,听着光头男肆意大笑,又见对方同样伤势痊愈,何飞原本低落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叫了对方一声,接着便面露欣喜朝对方走去。 ……… 见何飞走到自己面前,别看刚刚笑过,然彭虎依旧面露喜悦伸手拍了拍何飞肩膀道:“嘿!兄弟,看到没?你彭哥我没死!哈哈哈!” 何飞同样替彭虎感到高兴,也为对方能活下来而喜悦,虽依旧诧异于对方是怎么活下来的?但为了不破坏气氛,又见对方非常高兴,暂时押下心中狐疑,何飞亦随口附和道:“对啊,像彭哥这种好人怎么可能容易死?” 不知为何,许是对‘好人’两个字有些在意,何飞言罢,这名刚刚还满脸笑容的光头男忽然止住了笑容,不光笑容不见,那满是胡渣脸亦微微抽搐了几下,略微一顿,才一边摇头一边朝青年叹气苦笑道:“啥?你说我是好人?呵呵,我可没你想象中的那样好啊……” (嗯?没想象中那么好?这人以前当真和其相貌一样不是好人?还是说以往曾做过什么?) 其实彭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单光头男面前的何飞微微一滞,就连旁边看似对任何事都看似漠不关心的叶薇都下意识将目光转向光头男,不过……彭虎却显然不想解释,恍然回神,见自己毫发无损,光头男先是一惊,仍不等他想通这是怎么一回事,接下来,透过玻璃门,男人又很快门外场景惊的说不出话来。 终于,彭虎发现了什么,如果说一开始他还被侥幸未死的喜悦笼罩,那么没多久,眼前这座地铁站便自然而然引起男人注意。 哒哒哒。 同何飞初到地铁站类似,待确认此地依旧为地铁站后,早前就曾被被飓风卷进地铁入口的彭虎不免露出吃惊表情,加之太过狐疑,除惊愕外,迈动双腿,光头男先是推门而出来到候车厅,接着,他就这样一边两眼圆睁扫视着周遭环境一边站在原地陷入了呆滞之中…… 过了良久,直到何飞与叶薇也随后走出治疗大厅,光头男才回头朝何飞两人用满含不解的口吻问道:“两位,这里应该是地铁站吧?当初我曾被一股飓风卷走,怎么这次干脆就进来了?还有,我记得这里早前应该是一片漆黑啊?” 说到这里,光头男又抬手指了指身后治疗大厅和附近几栋类似建筑,然后继续道:“咦?这些建筑都是做啥用的?还有我的伤是怎么复原的?对了……怎么这里就只有咱们三个?其余人呢?” 虽然彭虎那接连涌出的问题实在太多,但何飞却能深刻理解光头男心情,毕竟早在上一场任务回归时他对这里的反应和彭虎其实区别不大,同一时间,许是厌倦了新人初来此处时那几乎差不多的反应,正当彭虎仍好奇观察周围环境时,也同样正当何飞欲酝酿着该如何解释之际,一旁,看似颇为疲倦的叶薇就已朝何飞吩咐道:“时间不早了,何飞,你留下为他解释吧,我现在有些累,先回去休息了,记得提醒这人明早去会议厅开会。” “哦,好的。” 还别说,有一个聪明程度不在自己之下的队友除能在灵异灵任务里有帮助外,在地铁站里也同作用不小,有何飞存在至少不用在劳烦自己为新人解释一切了,叶薇把为新人解释这一任务交给了何飞,见青年点头答应,漂亮女人便一言不发朝北侧宿舍区走去,然而…… 不知是不是期间又想到了什么,话语方尽,原本转身欲走的叶薇突兀停止动作,重新回头,重新把目光转向何飞,然后,在青年那顿感不解的目光注视下,沉默片刻,叶薇说话了,朝青年说出一句话,一句原本很难甚至都不可能从女人嘴里说出的话: “这世上并非都是黑色,曾经的我,或许真的错了……” “谢谢你。” 言罢,女人径直离开,重回宿舍大厅。 但,何飞愣住了,就这么被女人那看似随口的一句话搞的愣在当场,原因?原因很简单,源自于他并非头脑简单之人,或者说他从刚刚那句话中明白了对方意思。 意思大体分为两点。 第一,叶薇是团队里度过灵异任务最多之人,而她之所以能成功活过这么多场任务,所依靠的必然是其非同寻常的智慧,但是,为了尽量保证自己安全,她却用智慧坑骗队友,利用资深者这一身份把队友当成一枚枚棋子。 而何飞则是唯一个发现叶薇真实面目之人,所以他才会在任务最后对叶薇进行隐晦劝说,因为,他能隐隐感受到女人本质上或许,或许并不是那种不择手段之人,而是被早前一些经历迷失了本心。 最后,当看到何飞竟不惜一切甚至像个白痴般不曾抛弃自己时,她,才彻底明白,原来,自己错了,她以往所坚持认为的生存观念全部错了,世界并非全为黑色,何飞用实际行动向她证明这世上依旧有人性光辉存在,于是,她走出了那自己曾经给自己设置的心理阴影,而帮助她摆脱黑暗走出阴影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何飞。 这番改变对叶薇意义重大,所以‘谢谢你’这三个字,无论如何她都要说。 至于第二点,才是最为关键的一点。 刚刚那段话,是叶薇对他的回答。 不错,之前身在玫瑰影院时,也同样是他冒死救下对方并即将跑去电源室前,他,何飞,就曾对叶薇说过如下两段话。 即…… “阳光不会一直存在,夜晚也同样不是永恒主题,世界并非全为黑色,相反,多数时候光明才是人生主旋律。” “所以……叶薇姐,如果我这次还有命在,回去后我希望能看到一个真实的你,一个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你。” 现在,叶薇给予了回答,正如当初他用一段寻常人无法理解的话向叶薇提出问题时一样,这一次,叶薇亦同样用一句满含深意的话给予了他最为直接最为肯定的回答。 注视着叶薇渐行渐远的背影,何飞笑了,露出一丝欣慰笑容。 因为他知道,至此刻起,叶薇改变了,虽不清楚对方内心想法,但何飞还是从叶薇刚刚那句话中得到了他最希望得的答案。 (叶薇姐,其实你依旧没有发现,如今的你,如今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啊!) 现在的叶薇已经是一个新的叶薇,至于叶薇的过去…… 就让其随风飘散吧。 与此同时,就在何飞注视其背影欣慰连连之际,正前方,一直在默默行走的叶薇也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 沐浴阳光的感觉,真的挺好呢。 第六十二章:惊人消息 人的思绪往往受环境影响,叶薇虽已离开许久,可何飞仍盯着宿舍方向不发一言,似乎正处于某种出神状态,期间彭虎也已基本把地铁站看了个遍,直到在无可看之处,发现何飞出神呆滞的他才一拍青年肩膀道:“喂,你在干嘛?发什么呆?” “额,没,没什么。” 被对方这么一拍,何飞恍然回神,摇了摇头表示无关紧要,岂料彭虎却在扫了眼宿舍方向后回头朝何飞说道:“我记得那女人应该叫叶薇吧,看你对他言听计从的样子,这女人似乎权利挺大嘛。” 很明显,彭虎不是傻子,别看他总给人一种粗犷感可实际上打从最初同何飞二人碰面到如今回归,期间何飞与叶薇两人的一切表现皆被其看在眼里,何飞自不必多说,至于叶薇……漂亮是漂亮,但不知怎么的,许是和自身职业有关,光头男竟隐隐从女人身上察觉到一丝压迫感,见对方现已不在此处,大厅又仅剩自己与何飞两人,受好奇心驱使,开始询问起女人身份。 不曾想话语一落,何飞就如同被吓了一跳般赶忙边做了个小声手势边对其回答道:“嘘!彭哥,别这么称呼她,按你的年龄来说你直接叫她名字是没什么问题,可你可千万别用‘那个女人’来称呼她,我之前不是说过吗,她是资深者,同时也这资历最老的一人,任务经验远比你我丰富的多,说实话,其实我和你差不多,我也仅仅只是比你提前一场任务进入这里,在她面前我和新人区别不大。”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青年的回答让光头男有些意外,先是盯着宿舍区喃喃自语几句,略一迟疑,接着便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朝何飞继续道: “能凭一己之力活到现在,这女人真不简单啊,兄弟,你既然称我为彭哥,那么你彭哥我有一句话就不得不提醒你……” “我感觉那叶薇有些不对劲,具体说不出来,总之你平时可要防备着她点,尤其是在任务里。” “别不信,我别的本事没有,这看人可一向很准。” 上面说过,彭虎是一名外貌粗犷实则心细如发之人,他或许在智谋上不如叶薇或何飞,但在看人方面确实眼光独具,不光是现在,早在任务里当看到叶薇毫无征兆抢在女螝袭击前独自逃跑时他就已确认对方心机颇深,虽说没何飞想的那么透可依旧隐隐所有察觉。 而现在,光头男把他那种感觉告诉了何飞,算是一种善意提醒。 (这人在现实世界到底是做什么的?) 结果和预料中一样,彭虎在那发出提醒,何飞除进一步确定此人心细如发外,早前对光头男身份的疑问又重新涌现于脑海,然而让彭虎所没有想到的是,他这番善意忠告一出,仅仅略一沉吟,何飞却在看了眼宿舍方向后转头对其做出回答,回答了一句让光头男一时无法理解的话: “彭哥,你的感觉很敏锐,早前你说这些我一定深信不疑,但,现在……不会了,她已经恢复成原来的她了。” “嗯?” “不说这个了,哦,对了,彭哥你最后是咋活下来的?我记得当时你明明被……” 见光头男神色疑惑正欲追问,已不想再谈此事的何飞赶忙转移话题,果不其然,一听对方谈及自身,光头男顿时来了精神,当即滔滔不绝把自己那番堪称幸运女神附体般的险死经历如实告知,听得何飞目瞪口呆,脑海忍不住发出感慨: 我靠,这样也行?这人是属蟑螂的吗?生命力真不是一般的强啊,明明都被水憋死了,最后居然又莫名其妙缓过气来了?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由于早已从叶薇那得知许多诅咒空间相关信息,彭虎叙述完自身经历,接下来,针对光头男早前问题,何飞亦随后把灵异任务、骷髅车票以及地铁站建筑等等一系列事宜向对方解释一通,结果可想而知,何飞言罢,光头男懵了,震惊程度不言而喻。 尤其当得知积攒200点生存值才能脱离诅咒空间后,光头男甚至险些昏厥! 200点生存值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绝望,意味着深渊,意味着灵异任务近乎永无止境,傻子都能看出来执行者还没积攒多少生存值就必定会死在一场接一场灵异任务里,毕竟命只有一条,死了那可就是真的死了,想积攒200点生存值?虽不能说百分之百等同做梦可确确实实难如登天,绝望间,光头男似乎还隐隐明白这座地铁站前为何要加上深渊两个字了。 至于何飞,对于彭虎这种反应他可谓颇有同感,毕竟之前他从叶薇那得知此事时自己的反应可谓和彭虎相差无几,那种彷徨,那种如坠深渊的绝望感简直无法形容,然,令他大为意外的是……没曾想此人意志力竟丝毫不输于自己,诚然,刚一得知这个绝望消息时光头男一开始反应确实满脸绝望,可过了大概数分钟后,原本面色煞白一片的光头男竟是在嘴角抽搐了一会后猛然哈哈大笑起来! 且大笑过后更是摆出一副足以把大多数人吓一跳的凶狠表情狞笑道: “诅咒空间是吧?灵异任务是吧?数不清的螝是吧?马勒戈壁的,就算是死!老子也不怕这些东西!” 是的,光头男在狞笑,但,在男人那凶神恶煞的狞笑话语中,何飞还是隐隐感受到对方和之前自己一样,其话语隐藏一丝无法掩饰的悲凉与失落…… 10分钟后,夜晚23点15分,宿舍区,彭虎个人房间内。 何飞交代过明早开会事宜后告辞离开,彭虎则在青年离开后莫名陷入凝固状态,此刻得他站在客厅中央一动不动,不发一言,足足过了几分钟时间,光头男才逐渐有所动作。 用那有些哆嗦的手从衣兜摸出香烟火机,然后从烟盒里掏出一根放在了嘴上…… 啪! 直到深吸了一口嘴中香烟,伴随着阵阵烟雾腾起,男人这才一屁股瘫坐于沙发上,可就算是这样,这名外貌完全不像好人的光头大汉仍一言不发,过了良久,恍然若失的他开始喃喃自语起来: “看来我他吗是真回不去了……” “也罢,反正现实世界也早已没有我容身之处了。” 暂且不谈光头男此言何意,同一时间,待返回其个人房间后,何飞亦习惯性脱掉被火烧成破烂的衣服打算洗澡,不过,未等走进浴室,脱衣之际,某一事物从衣兜滑落。 叮当! 物品落地发出脆响,立即引起何飞注意,捡起一看,就见是一枚通体乌黑的圆箍型物品,看不出是何材质,仅能从外形感觉有些类似手镯,感觉如此,可何飞却从未见过,更不曾记得这玩意是如何出现于自己身上? (嗯?这是啥?) 最终,虽是不解,虽是狐疑,但在那愈演愈烈的倦意促使下,想不出前因后果的何飞便暂时压下心中不解,摇了摇头,将手镯放于茶几,转身走进浴室。 ……… 任务休息期第二天,早晨8点整。 深渊地铁站会议厅。 偌大的会议室内,目前何飞和彭虎二人正双双坐于会议桌两侧,经过一夜休息二人都已恢复过来,疲惫感一扫而空的同时何飞亦换了件白色休闲装,然唯一令青年有些意外的是……坐于对面的彭虎,今日他身上的衣服虽已干净许多,只是…… 只是其一身穿着却根本未变,裤子还是那条裤子,身上更依旧是那件贴身所穿的黑色背心! 由于上身只穿一件黑色背心的关系,光头男本就魁梧强壮的体格可谓明显之至,那肌肉扎实的双臂,那宽大身躯,那满是横肉与胡渣遍布的脸孔,再搭配光滑蹭亮的脑袋,一眼看去,哪怕是上帝告诉世人这人是好人估计也仍会有许多人持怀疑态度…… 没有错,早在最初也就是何飞与彭虎在任务里第一次见面时彭虎就是这身装束,不料今日光头男竟又把那件黑色背心穿身上了! (我日哦,难不成他昨晚根本就没去衣柜换衣服,仅仅只是洗了洗,身上所穿也依旧是早前那一身吗?) 当然,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习惯与爱好,对于光头男的衣着品味何飞仅仅只是在心里吐槽几句,这都不算重点,渐渐的……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另一件让他越来越在意的事情发生了,那便是…… 一向非常准时的叶薇今日迟到了! 要知道今早8点会议室集合开会可是叶薇昨晚亲口说的,可如今时间都已经8点12分了,整间会议室却依旧只有自己和彭虎两人,直到现在,漂亮女人都没有出现在会议室。 “我说何飞,那叶薇是不是向来有迟到习惯啊?” 或许是很会自我调节心情又许是性格使然,一夜过后,为人向来大大咧咧的彭虎又重新恢复成了以往那种粗豪风格,尤其在意识到等了十多分钟都没见那名女性资深者出现,终于,光头男逐渐不满起来,然不满归不满,还没那个胆量得罪叶薇的他也只能耐住性子朝何飞提出一番询问。 光头男言罢,同样因叶薇迟到从而疑惑不解的何飞则当即摇头否认道:“不,叶薇姐不会迟到,虽然我和她相处时间不算太长,但上一次开会我迟到几分钟都被她训斥一通,单从这点就足以证明人家时间观念很强。” “咦?那就怪了,都十多分钟过去了,她怎么……”见何飞摇头否认,本以为叶薇是那种迟到成瘾之人的彭虎进一步大惑不解。 (怎么回事?怎么到现在还没来?难不成出了什么意外?不可能,这里又不是什么灵异任务世界,而是地铁站,叶薇本人也曾说地铁站是诅咒空间里唯一一处安全之地,也是执行者唯一一处庇护所,任何螝怪无法进入,既然如此……为什么,算了,去找找看吧。) 彭虎随之而来的追问何飞无法回答,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无奈之下,大学生打算去宿舍区看看,可说来也巧,就在他试图起身离开之际…… 哒哒哒…… 会议室外传来了一串脚步声,声音由远及近,正朝会议厅走来。 果然,十几秒后,叶薇走进会议室,不过,当这名向来很会打扮自己的漂亮女人走进会议室后,有两个细节却是被何飞捕捉到了。 和往日身处地铁站时叶薇一向注重装扮不同,这一次,对方没有刻意打扮自己,身上穿着一套往往只有任务时才会穿的运动休闲装,脚上亦不在是高跟鞋,而是一双便于行动的白色帆布鞋。 至于另一点,则是此刻的她竟眉头微皱,不仅如此,那张精雕玉琢的瓜子脸上也隐隐带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之色。 这明显是一副心事重重模样,同以往叶薇只要身在地铁站就大多保持一副淡然模样完全不同! 叶薇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何飞不知道,彭虎则更加不清楚,而此刻,进入会议室后这名漂亮御姐亦没有多说什么,仅仅只是在何飞二人那有些狐疑的目光注视下默默走到一处座位旁坐了下去。 接下来,是久久无语的沉默…… 叶薇不说话,身为纯新人的彭虎和身为半新人的何飞更是不会首先发言,别看两人目前皆心中疑惑但他俩却都清楚的意识到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单从叶薇神色就可以明显看出。 有事发生吗?如真有事发生,那么,这又是件什么事情呢? 会议室内,何飞正一边偷偷打量叶薇一边暗自琢磨着。 过了大约一分钟,叶薇才率先打破了会议室寂静,她当先说话了,但令何飞两人所意外的是漂亮御姐并没有直接谈及其他,反而径直盯着何飞说道;“上一场任务我一直试图寻找生路,最后也确实有所发现,直到你一人前往电源室。” 说到这里叶薇先是一顿,接着便用颇为复杂的目光一边盯着何飞一边朝其询问道:“那么,说一下吧,生路虽是找到,可我仍然很好奇你最后是如何在女螝攻击下存活下来的?” 其实叶薇这一问题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意料之外是何飞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沉得住气,没有把那件貌似重要之事率先说出而是首先提及上一场灵异任务,至于意料之中就简单了,因为早在昨晚返回地铁站时何飞就预料到今日叶薇肯定有此一问,毕竟在寻常人看来任务最后被女螝追击的何飞可谓必死无疑,就算是叶薇当时也都认为青年完了,甚至曾导致她陷入从未有过的难过悲伤之中,不料奇迹发生,眼前这名曾舍命救下自己的青年不仅没死最后还活着返回!虽说叶薇打心里为何飞存活而感到高兴,可她还是想知道自己因伤躲在房间时大学生都经历了什么。 “事情是这样的……” 见叶薇言语中满含疑惑,对此早有准备的何飞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实回答起来,许是为了照顾任务期间中途昏迷的彭虎,青年说的很详细,除叙述了自己如何在电源室同女螝搏命乃至不惜自焚也要关闭电源外,连同他如何发现任务线索继而通过分析推断出生路等一系列事宜全盘告知。 啪咚! “卧槽!原来是这么回事,你连这种事情你都能分析的出?何飞你小子真他吗是个天才!我原本还在纳闷怎么醒来就活着回地铁站了,原来是你小子立了大功!”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最后那番举动可真是实打实玩命啊,你还真是敢拼啊,要不是诅咒传送和你生命结束恰好处于同一秒,你,你岂不是死了?” 果然,何飞叙述刚一结束,对面早已听的表情骤变的彭虎就已一拍桌面站了起来,先是对何飞一通夸奖,可后面那句话却说的有些哆嗦了,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发颤。 光头男如此,叶薇同样满脸骇然,是的,目前她正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愕状态,饶是她见惯死亡以往也曾遭遇过无数次危险,可她还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资深者,更没见过一旦玩起命来如此不要命的家伙,正如彭虎刚刚所言,当时要是在晚上那么一秒……后果不堪设想! 对于叶薇的神色骇然与彭虎的言语震撼,何飞只能无奈苦笑,其实那时候他又何尝不怕死?何尝愿意玩命?可以当时的情况来说不这么做他还有什么办法?不抓住机会做最后一搏的话先不提自己必死,整个队伍都会尽数团灭,而那时的他也已经被女螝逼到死路绝境,彻底没得选择,所以他才会像一名输红眼的赌徒般作最后一搏。 值得庆幸的是他赌赢了,既实实在在又险之又险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其中凶险,哪怕是现在回想起来何飞仍一阵胆寒后怕。 先不说何飞的苦笑彭虎会不会理解,旁边一直默默倾听的叶薇待青年叙述完这件事情后亦下意识长呼一口气,但奇怪的是,漂亮御姐没有如光头男那杨对何飞大加赞扬,以至于连点头都没点一下,而是朝青年说道:“以后,不要那么做了,你不是猫,没有九条命。” 话归正题,待用略带深意的语气朝何飞告诫一番后,可能感觉时候差不多了,沉默片刻,叶薇重新开口说出一句话,一句和上一场任务完全无关的话,甚至更是一句足以令在场所有人集体愣住的话: “有件事我要告诉大家,属于今早突发事件……” “我们,即将这里。” 第六十三章:仓促转移 即将离开这里? 寂静,全场寂静,整间会议厅鸦雀无声,许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叶薇言罢,何飞与彭虎就已双双陷入了呆滞状态。 至于叶薇,似乎早早预料到二人会有这种反应,没有多加理会,而是在扫了两人一眼的同时继续道:“我知道你们暂时还不理解所谓离开是何意思,所以,在这之前我要先把我的另一层身份说一下。” 另一层身份?除资深者外叶薇还有其他身份吗? 话一出口,本就心生疑虑的何飞进一步面容微凝,就连一旁看似粗犷的彭虎都下意识竖起耳朵,现场依旧寂静,二人双双看着叶薇,见两人盯着自己,叶薇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我是咱们这个队伍的团队队长,身份受诅咒认可。” 直到漂亮女人说完这句话,现场才堪堪有所动静,可能对叶薇这话颇为不解,话语方落,性子最直的彭虎就已摸着自己那光滑脑袋第一个发表起个人看法:“队长?我说叶薇,你不一直是队长吗?这事还要特意提及?” 没有错,彭虎这话其实很有道理,先不谈他进入地铁站前这里是个什么情况,可他毕竟不是瞎子,打从来到这名为诅咒空间的地方起,团队的一切皆被他看在眼里,任务中不管是新人还是何飞,大伙儿从始至终都以叶薇马首是瞻,整个队伍也一直处于叶薇领导之下,女人虽从未声明过自己是团队队长,可实际上在光头男眼里女人队长的身份早已坐实,为何今日又特意提及呢? 光头男不解,何飞反应也差不多,虽不可否认刚听这句话时他和彭虎一样心中茫然,但很快,思绪转瞬间,他就已发现一个关键点,那就是…… 身份受诅咒认可! 想到此处,不等叶薇回答光头男问题,继彭虎之后,大学生则也抬头朝叶薇说出其个人理解:“叶薇姐,莫非……你的队长身份不是靠团队成员推举,而是直接被诅咒赋予?” 似乎很满意何飞的强悍理解能力,又似乎真相也正如青年所言,何飞言罢,叶薇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在二人目光注视下伸出左手。 入目所及,就见女人那纤细柔美的手指间戴有一枚戒指,一枚蓝宝石戒指,与此同时,不等旁人说些什么,伸出手掌间,叶薇亦指着戒指朝二人解释道:“这枚戒指即是队长象征,为队长专属戒指,诅咒赋予,有了它你就是团队队长,获得方式有些特殊,唯有成功通过队长考核任务才会获得戒指并同时被诅咒赋予队长身份。” 见何飞二人表情茫然,接下来,叶薇便把事情经过连同队伍过往如实告知: 原来在诅咒空间里诅咒对队长这一职务是有严格规定的,注意,这里所指的队长指并非被团队成员推举而出的队长,这种队长就算出现也仅仅只是名义上队长,诅咒不会承认,而唯有被诅咒所赋予的队长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团队队长。 说起来有些绕口然解释起来却清晰易懂,虽然何飞第一次同叶薇见面时整个队伍仅叶薇一人,但叶薇也说过更早之前这里可是有很多人,叶薇就曾与许多和她一样的资深者同处一个队伍,可惜好景不长,不久前团队在一场中上级任务里遭遇了团灭,是的,整个团队就这样在那场足有6名资深者所参与的灵异灵任务里被一只螝团灭了。 那只螝攻击方式极为诡异,往往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甚至于还没反应过来前人就已经死了!可这些任务经验丰富的资深者却又完全无法找出生路所在,最终,资深者就这样在任务里一个个莫名其妙死亡,最后仅剩叶薇一人!而叶薇之所以能活下来其实也是靠出卖队友出卖新人才坚持到任务时间结束,侥幸活着回归。 也就是说他们这个队伍从来没有过队长,早前也只有一名被团队成员推举而出的名义队长,原本叶薇一直不以为意,谁曾想,过了没多久,诅咒竟莫名其妙给她下达了一个通知,一个强制性队长考核通知。 队长考核任务依旧是灵异任务,属于强制型,更是单人型任务,任务失败下场不必多言,但要是通过了考核,诅咒便会赋予考核者正式队长身份,连同一起的,还有一枚蓝宝石戒指。 结果可以预料,在诅咒那一向蛮不讲理的规则压迫下,叶薇硬着头皮去执行了队长考核,经过一番九死一生,她奇迹般活了下来,不单活了下来,再次回归时身上亦多出一枚蓝宝石戒指。 且值得一提的是,不知是不是巧合还是何飞比其他新人执行者更加倒霉,当何飞被诅咒选中并执行其首场灵异任务之时竟恰好也是叶薇执行队长考核任务之时,于是乎,何飞就这样在无资深者陪同情况下,以新人身份独自执行了他的首场灵异任务。 “……事情就是这样,后面的事,我想何飞你都知道了。” 何飞当然知道,或者说大学生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此刻,随着叶薇叙述完毕,大学生就这么处于久久无言的惊愕呆滞状态,这由不得他不惊愕,先不说他终于搞懂了当初自己首场任务里为何没有资深者,单凭对方那番过往叙述就足够震撼了,没想到除早前所知外诅咒空间竟还隐藏着如此多的秘密,加之他理解能力一向很好,略一沉思何飞就已完全理解了团队队长的真实含义,话虽如此,可转念一想,一个新问题却也紧随其后涌入脑海。 即,如果说叶薇是因不怎么在意队长身份才一直没有对旁人提及其队长身份,那今日又为何专门提及呢?还有,一开始叶薇曾说大伙儿即将离开这里,并说在解释这一切前就不得不提及她的队长身份。 (离开这里?这话又是什么意思?离开哪?还是说叶薇的队长身份与众人即将离开有关联?) 何飞不单理解能强,思维亦极其敏锐,仅用一分钟不到,青年就已在基本明白事情大概后抢在彭虎前重新抬头看向会议桌对面,旋即朝叶薇提出了关键问题: “叶薇姐你的意思我明白,先不说这个,我现在想知道你刚刚说的那个‘即将离开’是啥意思?离开?莫非是离开地铁站吗?” 因知晓地铁站绝对封闭之故,何飞虽已隐隐有所猜测,但话语中仍满含不确定因素,不料此言一出,叶薇竟直接点头承认,然后用一副略带疑惑的表情朝在场众人道:“一小时前,也就是我刚刚起床时,通过车票,诅咒给我下达了一个通知。” 说话间,叶薇掏出个人车票,然后将那印有骷髅头的一面展现于众人面前,本就好奇满满的何飞与彭虎亦当即瞪大眼睛,双双看去,接着,就见那本该空无一字的车票下方多出一行文字信息: 通知:本座地铁站现已出现队长,按照规则,特对其开放地狱列车,地狱列车会于任务休息期第二天抵达,请所有执行者做好登车准备。 看完文字后,何飞懵了,彭虎懵了,就连早早得知此事的叶薇都显露出一副不解状态,看模样叶薇对通知似乎也了解不深,就更别提信息中曾多次提及的地狱列车了。 “这,这,地狱列车?这他吗又是什么东西?” 由于太过不解,加之谜团太多,看过信息,彭虎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下意识朝另外两人提出不解,然,入目所及,不管是叶薇还是何飞,这一次却双双沉默不语,无一人回答,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一次就连他俩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当然,虽未说话,但凭借二人那本就强悍的理解与分析能力,沉默间,针对这一通知,双方脑海还是各自有所猜测。 (地狱列车?什么是地狱列车?单听名字的话应该是一辆地铁,且这名为地狱列车的东西又和团队出现队长有关,咦?仔细一琢磨……目前大伙儿处境和现实世界乘客坐地铁流程有些相似,先是买票,然后在地铁站等地铁,在然后登车,接着地铁开走……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就像是我、叶薇以及彭虎三人现已走完买票流程,目前正处于在地铁站等车的状态,而那辆名为地铁列车的东西则属于……难,难不成……) 先不说彭虎如何抓耳挠腮也不谈叶薇正想些什么,一番思考下来,何飞竟是在不知不觉间冒出了一种猜测,可也恰恰是这种猜测浮现脑海之故,思考间,青年竟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因为…… 今日恰好是任务休息期第二天! 同样也是地狱列车抵达之日! 想到此处,何飞明白了,他终于明白叶薇为何会迟到了,明白为何要特意穿一身运动装,更明白对方为何会说大伙儿即将离开地铁站了,原来一切都来自于这段通知,这段莫名其妙的登车通知。 轰隆,轰隆…… 紧张感转瞬即至,何飞本欲说出自身猜想,不料下一刹那,一串机车轰鸣声突兀传入耳中,声音由远及近,且听起来颇为耳熟,似乎就在地铁站附近,又似乎距离此地越来越近。 果然,轰鸣声方起,在场三人无一例外大吃一惊,可,还不等三人有所反应,轰鸣响起的同时,一段毫无感情的冰冷声音竟也紧随其后自脑海出现,毫无征兆,就这样在叶薇、何飞以及彭虎三人脑海中同时响起: “提示,地狱列车现已停站,请候车大厅内所有执行者尽快赶往检票通道,限时15分钟内抵达!” 这是……诅咒,是诅咒声音! 旁人或许不清楚,可身为执行者的何飞三人却是熟悉至极,那一向毫无感情的冰冷声音每每听来都一阵发寒,这次竟再次浮现于脑海,声音清晰,正用不可置疑的语气催促着他们。 简短的一句话,简短的一段信息,说完后便再声息,话虽如此,然这段信息所带来的轰动却是难以想象的大,加之突如其来毫无征兆,信息刚一结束,无论是叶薇还是何飞亦或是彭虎,三人就这样集体愣在当场。 足足过了十几秒,叶薇才在脑中闪过某个念头后猛然起身,旋即朝会议桌两侧仍呆滞发愣的何飞两人大声催促道:“快!跟我去检票口!这里已不能待了,快走!” 不出所料,叶薇反应依旧最快,一边催促一边起身朝门外跑去,何飞与彭虎又何尝是笨蛋?尤其是从通知信息里明确得知‘限15分钟不抵达’这句话后,一时间,虽不清楚超时后会怎么样,可深知诅咒向来无情残酷的二人还是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忙不迭紧跟着叶薇赶往外界。 哒哒哒! 此刻,伴随着一串急促奔跑声,跑出会议厅后三人没有停留,而是在叶薇带领下穿过候车大厅仓促奔向西侧,奔向处那往日用来连接任务世界的检票通道,唯一区别是,这一次众人并非是去执行任务,而是离开此地,就此离开地铁站。 不单如此,或许……这也是众人最后一次途径长廊,途径候车大厅了。 没有错,以何飞的理解能力,他虽搞不懂诅咒空口那所谓的地狱列车是否和自己想象中一样是辆地铁列车,但他还是能从信息中察觉出他将来极有可能不会再重返这座地铁站了,原因无他,毕竟通知说得很清楚,队伍一旦出现队长,诅咒就会开放地狱列车,执行者无论愿意否都必须离开地铁站,赶往地狱列车。 (地狱列车吗?名字还真是吓人,可这又能怎么样?不管未来遭遇如何我都不会放弃,我要挣扎,挣扎到最后一刻,地狱列车……我来了!) 思绪杂乱间,下定决心的青年咬了咬牙,接着,叶薇、何飞以及彭虎三人便径直穿过检票口,就此跑进了那条细长黑暗的长廊之中。 ……… 哒哒哒哒哒…… 虽说诅咒给予的时间限制只有短短15分钟,但在一番快速奔跑下区区一条连接长廊倒也很快穿过,顾不得周遭黑暗,更顾不得走廊尽头会有什么,随着奔跑不断持续,两分钟后,黑暗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宽广空间,这里三人同样熟悉,非是别处,正是现实中所最为常见的候车站台,两侧环境阴暗,看不清事物,正前方是地铁铁轨,而此刻,铁轨上则赫然停靠着一辆地铁列车!!! 是的,何飞猜对了,那所谓的地狱列车竟果真是一辆地铁,模样和普通地铁区别不大,唯一特别的是眼前这辆列车似乎没有标志,亦无多少信息标识,整辆地铁通体乌黑,除车体周围安有些许照明设备外,放眼望去,车身仅仅只印刻着一个大大的阿拉伯数字7。 目前黑色地铁列车就这么沉寂安静的停靠于站台对面,许是即将启动之故,目前无论车头还是车体皆灯光通明,继而将原本黑暗的候车站台照亮一片。 看到这一幕,虽早早预料到会是一辆地铁,可当亲眼看到地狱列车时三人还是或多或少有些意外,毕竟这辆列车外形太过怪异,不光标识全无,那宛如万丈深渊般的漆黑颜色更是看得人越发不舒服。 此刻,抵达站台,除互相对视外,叶薇、何飞以及彭虎三人无一人说话,纷纷立于站台前盯着黑色地铁沉默不语,就好像进入列车等同进入地狱一样,一时间竟无人敢走进列车,纷纷迟疑不前。 其实这不怪三人谨慎,常言道未知最为可怕,严格来说相比于列车,地铁站更加诡异,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也请不要忘了众人早已熟悉了地铁站,别说叶薇与何飞了,就连身为新人的彭虎也都在何飞昨晚的一番介绍下对地铁站基本了解,可现在不一样了,目前大伙儿正身处一处陌生坏境,眼前则是一辆陌生列车,天知道进入列车会发生什麽?万一进去就死那可就彻底完蛋了。 现场没有傻子,于是,基于这种对陌生事物的谨慎心理,三人迟疑起来,犹豫起来,而随着三人的犹豫不决,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诅咒那满是冰冷的催促声竟再次浮现于众人脑海: “警告,列车即将启动,请所有执行者立即登车!” 终于,被诅咒这一提醒,又见时间时间也已靠近15分钟末尾,原本迟疑不前三人不敢耽搁下去了,这一次,不用任何警告也无需任何提醒,待互相对视了几眼后,长呼一口气,叶薇动了,迈开双腿朝黑色列车走去,朝其中一扇车门走去。 然就在此时,正当叶薇打算带头登车之际,一旁沉默已久的彭虎伸手拦住了她,未等叶薇投来不解目光,不知怎么的,似乎早已做出打算又貌似早已下定某种决心,先是咧嘴一笑,接着,光头男便已抢在叶薇与何飞之前大步走向车门,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道: “娘的,诅咒催的还挺急啊,好吧,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上车!我先来!” 第六十四章:地狱列车 “他娘的,诅咒催的还挺急啊,好吧,既然如此,那咱就上车!我先来!” 不得不说彭虎不单拿得起放的下且还是一名胆气颇大的汉子,见叶薇打算登车,又见何飞面露不安,光头男拦住叶薇,骂了诅咒一句,旋即抢在其他人之前率先赶往车门,想都不用想,明眼人都能看出彭虎这是在保护叶薇,同时替众人淌雷,而他的这一举动也确实让叶薇颇为惊讶,除隐隐明白何飞为何会对此人如此重视外,看向男人的目光亦多了几分欣赏。 呲拉! 和预料中一样,执行者一靠近车体,轻响发出,面前车门自行开启,至于早抱定‘视死如归’决心的彭虎也确实不管不顾鱼贯而入,当先走进列车车厢。 “走吧,我们也进去。” 许是见有人带头又许是明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一道理,确认完彭虎暂时平安无事,叶薇不在迟疑,在朝何飞招呼一声后走向车厢,何飞虽脑中疑虑颇多,可同样深知不进不行的他亦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最终,随着叶薇二人进入,至此,整个团队所有执行者现已按照诅咒要求集体踏入列车,于此同时,走进车厢之际,又是一声轻响,车门重新关闭,不仅如此,更让几人意外的还在后面,那便是…… 轰,轰,轰隆隆…… 三人刚刚抵达列车内部,还没来得及观察环境,一串轻微轰鸣响起,轰鸣由缓到极,透过车窗,借助车体灯光,受响动吸引,众人发现外界站台竟开始缓缓移动,很明显,站台不可能移动,事实上真正移动的是列车本身。 列车启动了?这么快?那岂不是说大伙即将离开此地?离开这座他们待过很久的深渊地铁站? 见列车突然间说走就走,毫无预兆,叶薇一怔,何飞一愣,彭虎更是忍不住瞪着眼睛自语道:“卧槽!这么快就启动了?这是要去哪?” 问题提得很好,可惜回答他的是沉默,或者说他的这一问题除诅咒外不会也不可能有人回答的出来。 ……… 轰隆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伴随着列车轰鸣越来越响,目睹着窗外站台越来越远,加之列车不停加速,渐渐的,地铁站被远远甩在后方,列车彻底隐没进前方,进入那看似永无止镜的黑暗之中,至此,窗外除了黑暗,再无其他。 寂静,彻头彻尾的寂静,此刻,车厢内,不管是何飞还是彭虎亦或是叶薇,一时间,三人就这样集体维持着沉默,集体陷入寂静状态,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有的只是不安、彷徨,以及对未来的担忧。 正如彭虎刚刚所言,列车启动了,载着三人朝一处未知方向行去。. 叶薇与何飞似在低头沉思,过了良久,何飞回过神来,将目光从窗外收回,然后打量起周围环境。 见何飞收回目光,又见窗外尽是黑暗,定了定神,很快,叶薇和彭虎也随后收回了目光,转而和青年一样观察起了车厢内部环境。 放眼望去,借助头顶那一枚枚明亮车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和寻常地铁区别不大的标志性车厢环境,标准的车厢架构,标准的封闭车窗,一排排座椅分布两旁,怎么看都没啥特别,更感觉不出这辆被冠以‘地狱’称谓的列车有何特别之处。 当然,看起来没啥特别并不代表众人会放弃观察,随着观察不断持续,三人发现了数字,车厢右侧墙壁标着个阿拉伯数字4,并且在数字4下方还有个图形标识,图形中一个黑色火材人正以行走姿态靠近这一扇敞开车门。 (嗯?数字4代表此处为4号车厢吗?至于那图标……难道是……) 这是何飞发现数字4时脑海首先冒出的念头,不过叶薇则比他想的更多,不仅更多,尤其在看到车厢前后尽头皆存有连接门后,漂亮女人动了,若有所思的她当先朝后方那扇连接门走去。 叶薇有所动作,同样好奇心浓郁的何飞与彭虎二人也一起跟了过去,待三人抵达后方连接门时,同列车车门类似,根本不用推拉,连接门就已自动打开,随即,一幕和4号车厢基本无二的内部环境展现于眼前,话虽如此,经过一番细致观察,三人还是发现了一丝不同之处。 这里应该是列车最尾端了,因为在车厢尽头众人没有在看到连接门,同时墙壁所印的也是阿拉伯数字5,不单数字不同,下方图标也同样有所变化,5号车厢图标不在是火材人进门造型,而是直接标了一个红色十字符号。 (嗯?难不成……) 忽然间,还不等隐隐猜测出地处用途的何飞打算说些什么,下一秒,怀揣着某种相似念头,叶薇却已从后腰掏出匕首,左手前伸,旋即一刀割向了自己那条雪白左臂! 刷! 一时间,血液就这样从伤口涌出!. 叶薇动作极快,快到何飞根本来不及阻止就已血流满地,见状,除大吃一惊外,略一迟疑,青年还是没说什么,反倒两眼一眯观察起女人受伤左臂。 “啊!你干什么?你……咦?” 然何飞如此并不代表其他人一样思绪颇深,见叶薇毫无征兆举刀自残,正默默观察的彭虎登时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惊呼一声,然而,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光头男停住了,整个人身形一滞,因为他看到……叶薇原本血流如注的左臂伤口竟然在随后短短数秒内奇迹般自动愈合,连一丝伤痕都没有留下! 这里受伤能自动治愈?这,这处车厢竟然同地铁站里的治疗大厅一样拥有的伤势治愈功能! “这里是治疗车厢!”. 先不谈彭虎如何在一旁瞠目结舌,见手臂伤口消失,叶薇就已同何飞一起异口同声说出了上面那句话,此言一出,加之实验成功,这一次不光叶薇明白了什么,身旁苏宇也同样露出一副恍然大悟之色,果然,由于心中基本有数,不用任何人提醒也无需任何人催促,互相对视一眼,下一刻,二人几乎同时回身折返,眼见两人如此,堪堪明白过来的彭虎亦同样拔腿朝后方奔去。 哒哒哒哒。 离开5号车厢,穿过4号车厢,很快,在通过4号车厢连接门后三名执行者便来到了和预想中相差无几的3号车厢,果不其然,刚一进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扇扇房门,10面均衡分布于车厢两旁的白色房门! 不错,如果说4号车厢和5号车厢只是功能不同但环境无区别的话,那么3号车厢内部场景却是赫然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这里没有了座椅,没有了窗户,有的只是房门,10面分布于车厢两旁的白色房门,以及墙壁阿拉伯数字3和下方的房子标识。 住宿区! 依旧和地铁站住宿大厅一样,3号车厢虽在空间上相对缩小很多,可功能仍然相同,或许对于首次进入此地的新人来说会很难理解,但对于曾在地铁站待过的叶薇、何飞以及彭虎三人来说,这里的一切只需看一眼就能瞬间明白。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确认完3号车厢也和预想中几乎相同,愈发好奇的三人旋即走进2号车厢。 呲拉! 随着连接门再次自行开启,另一幅既熟悉又耳目一新的画面出现于众人眼帘,依旧不同于前面几处车厢,这间标有阿拉伯数字2的车厢里果然是一副标准会议室场景。 入目看去,相比于其他车厢,2号车厢整体规模小了不少,空间不算大,整体为一处正方形空间,中央是一台黑色圆形会议桌,桌子周围则工整分布着10张黑色坐椅,仅仅只看一眼,叶薇三人就已确认这里是会议室,和地铁站会议大厅功能相同,唯一区别就是环境缩小了不少。 此时此刻,待把5、4、3、2等四处车厢全部查看过一遍后,莫名之间,不知怎么回事,叶薇与何飞两人的脸孔却如同说好了般双双露出了一丝复杂,不知道二人在想些什么也不清楚两人在看完这一幕后心里是何感想。 二人神色复杂,可依旧不妨碍越看越有趣的彭虎好奇心逐渐浓烈,见身边两人迟疑不前,根本没有多想的光头男当即催促道: “喂!我说你俩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1号机舱看看?这2、3、4、5都有了,我他吗就不信会没有1号车厢,走走走,咱们去瞧瞧啊!” 看着身旁光头男一脸兴奋表情又听对方话语中满是催促,叶薇默不作声,然心里已明白大概的何飞却是无可奈何苦笑了一声,同时青年脑海里则也愈发钦佩起光头男来。 (牛啊,不愧是彭哥,都这种时候了他居然还对这些事感兴趣。) 真不知道是该说光头男神经大条呢,还是该钦佩对方不知愁为何物呢? 想到此处,何飞苦笑了一下,然苦笑归苦笑,自知1号车厢无论如何都要看一遍的他还是在朝彭虎点了点头后回身对叶薇道:“走吧叶薇姐,去1号车厢看看。” “嗯。” 许是自打公布过队长身份后顿觉压力骤增,又或是对未来处境颇为担忧,自打看完前几间车厢叶薇后脸色就不太好看,听到何飞催促,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接下来,随着最后一扇连接门自行打开,三人进入1号车厢。 然而…… 然而当3人穿过连接门并完全抵达1号车厢之际,一时之间,不管是叶薇还是何飞又或是彭虎,待看清车厢空间竟无一例外集体一滞。 不可否认这里的确是1号车厢,单凭墙壁那颇为明显的阿拉伯数字1便可一眼看出,但这并非重点,重点是此处场景和前面几处车厢差别很大,站在门口放眼望去,就见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座椅,座椅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些座椅不再像四五号车厢那样分布两旁,反倒位于1号车厢最中央位置。 这一场景倒像极了影院布置,之所以会首先联想到电影院,不单来源于几排座椅,还来源于前方,视野继续前伸,三人看到座椅正前方,同时也是车厢尽头墙壁上还挂着一面约有一人多高的黑色大屏幕。 并且和没有车门的2、3、5号车厢不同,1号机舱和4号车厢一样存在有一面车门,只不过,同标印着火柴人上车图标的4号车厢不同,这里则标印着一个火材人下车图标。 另外,如果说1号车厢里的几排座椅、大屏幕亦或是车厢右侧舱门等事物以叶薇与何飞的智慧还都能够通过推测快速得到答案的话,那么,当众人把目光转向车厢左侧墙角时,眼前所见一幕可就真有些无法理解了。 视野中,就见左侧墙角竖立着一台约有半人高的东西,通体漆黑,模样类似柜子,或者说本就是一台柜子。 难不成真是一台柜子?就算是柜子好吧,可诅咒把一台柜子放在1号车厢又是为了什么呢?毕竟在叶薇或何飞的个人印象中诅咒貌似还从没做过毫无意义之事。 “咦?1号车厢挺奇怪啊,我他吗原以为这里是驾驶舱呢,可怎么……这里到底是干嘛用的?谁能解释下?” 不出所料,粗略观察完毕,叶薇二人惊愕不解,许是来诅咒空间时间较短,对这里更是基本没看懂的彭虎果然又第一个提出问题,此刻,弹了弹黑色背心,又挠了挠自己那光滑脑袋,询问之际,彭虎下意识把目光转向何飞与叶薇,很明显,毕竟在光头男眼里身边这二人无论哪个放在现实世界皆属聪明绝顶之辈,自己这个新人有了不解有了疑问,不问他俩还能去问谁? 还别说,光头男提出问题,何飞也确实没有让其失望,先是习惯性摸起下巴,沉吟片刻,不多时,青年便将其个人理解如实告知: “嗯,我想这里应该是类似于地铁站发布任务的地方,单从那一排排座椅和前方屏幕就能基本得出结论,至于那扇舱门……” 说罢,目光望向舱门,顿了顿,何飞才指着舱门猜测道:“额,这个应该就是执行任务时的出口吧,类似地铁站里的检票长廊。” 何飞倒是尽可能凭借个人理解挨个指出各种事物用途,彭虎也同样随着何飞的解释而频频点头,然虽是点头,可很快他又重新面露疑惑,旋即指着墙角那台柜子朝青年继续询问道:“对了,那黑色柜子又是啥?” “这……” 由于问题太过刁钻,加之自己也确实猜不出柜子用途,何飞顿时哑口无言,其实这不怪他,虽不可否认大学生智慧过人可他毕竟是普通凡人,何飞又不是什么未卜先知的神仙,哪怕他在会猜在会想可依旧无法在没有足够线索支持的前提下获得答案,更别提说出柜子作用了。 (要不,打开看看吧,看看柜子里有啥。). 然而,正当彭虎与何飞双双盯着黑色柜子面面相觑之际,同时也正当何飞打算有所举动之时,默然间,打从进入1号车厢起就始终未发一言的叶薇却已径直走到柜子旁,然后在其余二人注视下把手放到柜子上面,可谁曾想,手指刚一触碰,仅仅过了数秒钟,叶薇那原本无甚表情的脸孔竟骤然一变! 就这样露出一副震惊至极的表情!!! 原因在于…… 就在刚刚,就在她手指触碰到黑色柜子的那一刻,一段信息,一段突如其来的信息就这样是以一种突兀的方式从瞬间涌现于脑海: 名称:初级灵异道具柜,内含20件能一定程度上抵抗螝物的灵异道具,执行者如需使用可消耗生存值进行兑换获取。 内含道具种类:消耗型道具,可持续使用型道具。 提示:道具兑换数量存有上限,无论是消耗型道具还是可持续使用型道具皆不可超过3个,超过上限者无法继续兑换,兑换过后柜内消失道具会在一场灵异任务结束后自行填补。 备注:道具柜内并无特殊型道具,特殊型道具亦不计入道具持有数。 信息不算太短也不算太长,但听在叶薇耳中却又是如此惊心动魄,如此震惊不已!是的,真正意义上的震惊,因为,仅仅只听一遍,以她的智慧和理解能力就已瞬间就从这段信息中明白了一切,明白柜子是个什么东西,更加知道这台柜子对执行者来说作用有多么巨大! 灵异道具,能抵抗螝物的灵异道具! 虽然信息已声明仅能一定程度抵抗螝物,可对终日要和螝打交道的执行者而言依旧作用巨大,如所料不错的话,柜里的这些东西虽无法消灭螝甚至连抵抗螝都坚持不了多久,但持有道具的执行者仍然能利用道具为自己争取时间,争取存活时间乃至关键时刻用来保命! …………… …………… 第六十五章:道具系统 灵异道具,能抵抗螝物的灵异道具! 虽然信息已声明仅能一定程度抵抗螝物,可对终日要和螝打交道的执行者而言依旧作用巨大,如所料不错的话,柜里的这些东西虽无法消灭螝甚至连抵抗螝都坚持不了多久,但持有道具的执行者仍然能利用道具为自己争取时间,争取存活时间乃至关键时刻用来保命! 好东西,真正意义上的好东西! 此时此刻,注视着柜前叶薇那极为少见的震惊表情,何飞和彭虎大为疑惑,受其吸引,两人亦随后走到柜前然后纷纷学着叶薇的样子伸手触碰柜子,结果不碰还好,刚一触碰,不管是性格沉稳的何飞还是脾气火爆的彭虎,二人竟也双双和叶薇一样顷刻间一脸震惊。 尤其是彭虎,不光两眼瞪的老大,布满胡渣的嘴巴更是大张着,张得足以塞下一枚鸭蛋。 至于何飞,愣了片刻,回神之际已是面露欣喜,下意识转头看向叶薇,虽然叶薇早已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但在与何飞的对视中,漂亮女人仍脸带喜色,一时间在场之人无一例外激动莫名,这由不得三人不兴奋,毕竟现场没人是笨蛋,道具柜意味着什么?无需多想众人皆心中亮堂! (果真是好东西啊!) 和叶薇一样,接收完信息,理解能力同样极好的何飞也当即判定柜子是好东西,青年如此判定,而做事向来务实的彭虎却是第一个有所动作之人,刚一回神,光头男就已迫不及待的伸手拉开了身前柜门。 吱嘎…… 随着柜门被拉开,众人发现里面共有三层,分别摆放着各种物品。 见光头男拉开柜子,何飞和叶薇当即凑前围观,视野中,就见这并不算大的柜内空间物品确实不多,初步算来果真只有20之数,同信息所介绍的完全一致,不过…… 不过柜内那些东西的外形可就有些另类了,看的三人不由一愣。 内种物品多样,首先可以确定这些必然都是灵异道具,且有不少通过外形能轻易辨认,比如第一层右侧角落就有个外型明显是手电筒的东西,但又不知道实际用途如何,毕竟这些东西全属灵异道具,他们可不认为这玩意会是把普通手电,至于第二层中间也有一叠类似符咒的东西,而最奇葩的是……第三层居然还有一瓶外型极度类似娃哈哈口服液的蓝色小瓶子!? 看到这里,三人有些茫然,许是从叶薇刚刚触碰柜子一事中获得启发,确认看不出道具实际用途,摸了摸脑袋,心中一动,彭虎仍然第一个把手伸进柜子,旋即触碰到那瓶‘娃哈哈’,果然不出所料,随着手指触碰,脑海浮现出一段信息: 道具名称:强化增幅药剂。 道具种类:消耗型道具。 功能介绍:此道具仅在灵异任务中有效,为一次性口服药剂,服用后能使执行者体能大幅增加,力量、速度、耐力、精神力皆可短暂提升,有效时间5分钟,时效过后会对身体造成损伤,有一定副作用。 兑换价格:1点生存值。 提示:本物品可通过生存值进行交易或赠送,为非绑定物品。 是否确认兑换? “呦呵,这玩意还挺不赖,吗的,简直比兴奋剂还强啊!” 听过信息,彭虎先是微微一笑,随口念叨一句,手指本能发力,试图将瓶子拿出仔细观看,然后…… 是剧痛,是瞬间覆盖全身的强烈刺痛! “啊!” 噗通! 万万没有想到,正当光头男打算把‘娃哈哈’拿出柜子之际,一股强烈电流却骤然从物品上传来,伴随着一声惊天嚎叫,下一秒,彭虎就这样被弹飞出了老远,其后更是在惯性作用下当场俯趴于地,身体不断抽搐! 谁都没料到异变会突兀发生,见状,何飞和叶薇被双双被吓了一跳,赶忙回身扶起光头男,而被扶起后,虽说凭借强悍体格恢复的倒是快,可麻痹感依旧疼的他呲牙裂追,先是原地跳了两下,接着,彭虎就已用一副极为难看的表情指着前方道具柜说道:“我,卧槽啊,这玩意只能触碰不能拿,一旦想拿出来就会触电!” (嗯?还有这种设定?难不成是诅咒所设规则?为防执行者不花钱白拿?) 何飞听后先是一阵庆幸,庆幸自己没像光头男那样手贱,略一思索,顿了顿,大学身则也试探性将手伸进柜子,朝某件道具触摸而去…… 一旁仍心有余悸的彭虎赶忙提醒道:“你可千万别拿出来啊!” 何飞点了点头,最后把手放到了那柄手电筒上。 下一秒,同彭虎一样,脑海便瞬间出现一段信息。 道具名称:感知手电。 道具种类:可持续使用型道具。 功能介绍:此道具仅在灵异任务中有效,持有者如认为自身周遭存有灵体时可打开手电,打开后光照范围内一切灵体无所遁形,能有效感知并锁定灵体位置,具体感知效果受灵体强弱而定,灵体实力越强感知效果越弱。 兑换价格:3点生存值。 提示:此道具每场任务仅限使用两次,可通过生存值进行交易或赠送,为非绑定物品。 是否确认兑换? 何飞把手收了回来,转身对其余二人说道:“我明白了,这柜子里的东西全都可以用生存值兑换,用手触碰某件物品便会在你脑海显示一段道具简介与兑换价格,还会提示物品是否兑换,至于为何强行拿出时会触电……其实信息末尾那‘是否兑换’四个字就已有过暗示,只有兑换后才能拿出柜子。” “可彭哥你却……” 何飞后面的话没说,而是把目光转向早已瞠目结舌的彭虎。 许是真的被光头男反应逗乐了,一旁叶薇忍不住扑哧一笑,自己也亲自试了一下,待得到准确答案后,女队长沉思片刻,期间可能想到了什么,直到有所确认,神色微凝的她才回身朝二人道:“真没想到这辆列车里竟存在一台连地铁站都没有的道具柜,我刚刚看了看,发现这些道具大多没有攻击能力,普遍为辅助与防御型,想依靠道具攻击螝是不用想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料叶薇却又很快话锋一转继续道:“虽说这些道具无法同螝对抗,但至少可以凭借道具为我们增加生存几率。” 叶薇这话虽表面听起来有些前后矛盾,可现场没有傻子,其话中含义不管是何飞还是彭虎都能快速理解,很明显,这台道具柜只存在于地狱列车里,地铁站则没有,这或许便是诅咒空间一种特殊规则,就如同最初诅咒在叶薇执行队长考核任务前曾说过的那样,队伍一旦出现队长就会产生变动,而这所谓的变动指的就是执行者团队转移地点,从原本身处的深渊地铁站转移至地狱列车之中,变动一旦发生,不仅执行者所处空间发生了变化,这台多出来的道具柜也同属于变动重要一环。 至于叶薇所言道具无法同螝对抗可随后又特意强调道具作用巨大,看似互相矛盾,然含义却清晰易懂,很浅显的一个道理,暂且不谈旁人,单说他何飞,目前他已经历两场灵异任务,且每一场都是九死一生,甚至每一次都差点死亡,那么,一旦有了道具呢?就算那些道具的确无法攻击螝,但道具那各不相同的特别能力却能在关键时刻为执行者争取时间,乃至关键时刻保住性命! 不过…… 正所谓有得必有失,叶薇说话间,似乎明白了某一关键点,听着听着,何飞慢慢变了脸色,脸孔早前所挂着的喜色快速消失,原因在于…… 通过叶薇上面那段话,善于分析的他脑海不由自主联想到一个猜测,一个足以让他不寒而栗的猜测: 世间万物是公平的,按照存在即合理原则来推断,相比于深渊地铁站,地狱列车多出来一台装满道具的柜子,且内中道具也确实能在灵异任务中抵抗螝物,既然如此,那么,这些道具的出现又意味着什么? 是否意味着……将来灵异任务在难度上会有所提升!? 如果不是连诅咒都认为任务难度已经不在是执行者所能对抗,所以才会特意设置道具来弥补平衡,否则诅咒犯得着多此一举吗? 想到此处,更是随着这股无法甩脱的可怕猜测充斥脑海,何飞之前看到道具柜时的喜悦感瞬间消失无踪。 当然了,以上这些毕竟只是何飞个人猜测,他没有对身旁二人说出来,仅仅只是将其隐藏于心。 至于叶薇,没有顾忌其他,话音方尽,撩了撩额前刘海,语气一缓继续道:“所以我提议我们就算兑换也要三思而后行,虽说道具种类不算多,但毕竟这里的每一件道具都很贵,生存值也超难赚。”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理由也很充分,通过刚刚三人一番查询,发现这20件道具除少数几件外,其普遍兑换价格大多都在3至10生存值之间,甚至个别的更是超过10点以上!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高昂的兑换价格几乎不是目前众人所能承受,先不提只有4点求生值存额的何飞与仅有2点生存值存额的彭虎,就连生存值多些的叶薇都颇具压力,在动不动就要一场甚至好几场任务奖励才能兑换的道具面前,女队长同样非常吃力。 原来诅咒不单冷酷无情,还是个吸血奸商。 且更加纠结的是,道具虽好,可一旦兑换了道具那就意味着生存值减少,意味着脱离诅咒空间的日子进一步遥遥无期! 这既是一个两难选择也是一个浅显道理,总体可谓是有得也有失。 选择兑换道具,你得到的是存活几率增加,虽说这些道具大多属于辅助或防御型,对螝也基本无杀伤力,但关键时刻你却又极有可能靠这些东西保住性命,而失去的则是用命换来的珍贵生存值,凑齐200点的希望更加是遥遥无期,如果你不兑换,生存值倒是不会减少,可在后面的灵异任务里你的生命就会少一层保障。 毕竟性命只有一条,不管你积攒了多少生存值,一旦死亡,那可真就什么都没了。 两难选择,真的是两难选择啊! ……… 后面的事无须赘述,观察完环境,加之整辆列车也已基本逛过,交谈一番后三人离开1号车厢转而来到3号车厢,是的,由于早就确定车厢两侧那一排排房门同地铁站住宿区一样,于是,拥有早前经历的三人便自然而然各自选择一扇房门,用来充当其个人房间。 期间有件事不得不提,那便是……何飞三人虽把整辆列车逛了一遍,然始终没有在车里找到驾驶舱,按照正常逻辑,驾驶舱往往位于列车最前方,不料1号车厢竟已经是列车最前端,在往前就是死路,没有任何连接门,也就是说,整辆列车并不存在驾驶舱! 可如果没驾驶舱的话,那么这辆地铁又是如何前进的?自动前进?还是受诅咒操控?且更重要的一点是…… 就算以上问题可以暂时忽略,那,这辆列车到底要开往哪里? 诡异,绝无仅有的诡异,这些谜团没有人能解开更无人知晓答案,最后,三人也只能把这些事压在心里,毕竟这里是诅咒空间,任何事情都不能用常理视之。 言归正传,很快,选定房间的三人各自回房休息。 事情看似告一段落,何飞亦与彭虎一样在经过一番转移变动后开始熟悉起新环境新房间。 然…… 有些事总会出现在意料之外,待返其回个人房间后,叶薇既没有像何飞二人那样熟悉环境也没有按照以往习惯就餐休息,反而坐于客厅沙发陷入寂静,陷入久久无语的沉思状态。 没有人知道叶薇为何发呆,亦无人知晓她目前正想些什么,此刻,这名刚刚公布过队长身份的女队长就这么独自一人沉默无声,足足过了有七八分钟,女人才有所动作,缓缓抬起左手。 或可以理解成,之前在地铁站会议厅时,关于队长职务的解释……她,没有说完,保留了很大一部分,至始至终,她都没有对任何人详细解释过戒指乃至叙述过队长特权。 此刻,抬起左手,目光看向无名指,看向那枚代表队长身份的蓝宝石戒指,戒指很漂亮,确实很漂亮,如近距离仔细观察,还能从哪晶莹剔透的宝石中那隐隐看到一个阿拉伯数字7。 而这一数字,则同印刻于地狱列车车体上的7一模一样。 “呼!” 看了半晌,叶薇长呼了一口气,接着喃喃自语从口中说出了一句话: “对不起了何飞,有些事我真的不能说,哪怕你比我乐观的多,可假如我说了,没经历过黑暗的你也极有可能承受不住。” ……… 日子一天天过去,虽不可否认众人现已地铁站转移至不断前行的地狱列车内,但严格来讲大伙儿处境并无多大变化,众人也仍要面对愈发临近的灵异任务,唯一不爽的是空间,是的,许是在地铁站过惯了那种有宽广空间的日子,咋一进列车,众人都有些不适应,毕竟列车空间有限,这一点从何飞以及彭虎两人身上体现尤为明显,甚至连向来不拘小节的叶薇都因失去可用来晨跑的大厅而略显不太适应。 好在这些都是小事,随后的几天里,因空间狭小而始终不满的彭虎偶尔会来何飞房间串门聊天,甚至还曾要求何飞给他提一些道具选择建议,不料何飞却婉转拒绝了。 (开玩笑,居然让我来帮你选择所需兑换道具,选对倒也罢了,一旦我帮你选的道具你不适用又或是紧要关头因道具原因让螝把你杀了……到时候你没死的话你会埋怨我,你若死了,其他人则会把你的死归咎于我头上,谁让当初我替你选错道具的……) 以上便是何飞内心真实想法,而被何飞婉转拒绝的彭虎则感到莫名其妙,是何原因他当时也没搞明白,于是离开青年房间的他便又敲开叶薇房门打算请女队长给指导下,不曾想叶薇竟也给予拒绝,虽是拒绝,但与顾忌到光头男面子从而不愿多说的何飞有所不同的是,拒绝的同时,叶薇还给彭虎留下一句话,一句颇含深意的话: “人的生命属于自己,道具选择也在其个人,如果非要选一个,最好还是选最适合自己的那个。” 之前说过,彭虎仅仅只是性格粗犷,实际上很聪明,果然,回到个人房间后他便仔细琢磨起对方所言,直到有所感悟,豁然开朗的光头男才在一拍其光头脑袋脑袋的同时打开房门,径直朝1号车厢走去。 时间慢慢过去,直到时间来到任务休息期第8天夜晚,可,也就在这天晚上,发生了一件事,一件让叶薇大为意外之事…… 第六十六章:新人登车 任务休息期第八天,夜晚。 卧室内,车票突兀颤动,将正欲休息的叶薇惊扰,下意识掏出车票,定睛观察,就见车票正面多出一大段文字信息,一段以往从未见过的信息通知。 通知:明日下午14点30分地狱列车将于下一站停靠,届时会有新人执行者登车,请团队队长做好迎接事宜,具体规则如下…… ……… 任务休息期第九天一早,彭虎房间内。 光头男现已起床,先是习惯性把黑色背心套在身上,待简单穿戴完毕后,来到洗刷间,对着镜子摸了摸越来越多的浓密胡渣,略一迟疑,拿起刮胡刀。 不料才刚把刮胡膏抹于脸上…… 咚咚咚! 客厅外传来一串敲门声。 “卧槽!这刮个胡子还特么不让刮了!” 被突兀打扰的彭虎极为不满,随口嘟囔了一句,又见敲门声不曾停歇,无奈拿起毛巾擦干脸孔,旋即大步赶往客厅房门,是的,根本没必要特意问门外是谁,反正目前整辆列车就三个人,想都不用想,敲门的不是何飞就是叶薇,且根据彭虎个人猜测,何飞可能性最大,毕竟以叶薇那颇高冷的女神性格人家怎么可能会来他这? 然而凡事无绝对,随手打开房门,却见门外并非预料中的何飞,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致脸孔。 叶薇!? 和往常一样,除灵异任务外,其余时间一向很会打扮的叶薇今日果然又换了身着装,这次为一身颇有哥特风格的女士装扮,黑色外套搭配着女人那本就完美身材无疑能瞬间秒杀大多数女明星,当然,美女虽是养眼但深知叶薇能耐的光头男可不会多想什么,而是在发现门外之人是叶薇之际神情一滞,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是真没有想到对方会来找他,或者说…… 来找他干嘛?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如果说和自己关系不错的何飞来找他是为了聊天串门,那么平时不怎么理人的叶薇来找他又是为了啥?聊天吗?怎么可能?想到此处,怀揣着狐疑,光头男率先询问道:“咦?叶薇?你来……” “我现在以队长身份给你安排个工作,关于新人迎接事宜。” “昨晚我思考良久,虽然何飞来做这件事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个人认为,由你来做这项工作或许会更合适一些,昨晚我从诅咒那收到一段通知,事情是这样的……” ……… 轰隆,轰隆隆! 伴随着刺耳轰鸣,夹杂着铁轨震动,在一处漆黑无光的环境中,有一辆地铁列车正延铁轨高速行驶着,列车既没有驾驶员也没有任何标识,更不会有人知道其最终驶向何方…… 时间,下午14点07分,地狱列车3号车厢。 吃过午饭又睡了个短暂午觉,何飞推开房门来到车厢,先是扫了眼两侧房门,犹豫片刻,青年走到其中一扇门前伸手敲起,那是彭虎的间,很明显,闲来无事的他打算问问对方有没有兑换道具,毕竟早在发现道具柜起光头男对其所表露的兴趣可谓远超他人。 当然以上这些只是个由头,重点是出来透透气,虽说何飞也有一点宅男潜质,可连续好几天一直待在个人房间还是让青年有些无聊。 但很奇怪,随着敲门不断持续,足足敲了大概一分钟,门内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见状,何飞有些意外,毕竟以彭虎那大大咧咧的性格发现有人敲门肯定不会不来开门,除非对方有事亦或是不在房间里。 (嗯?难道真不在房间里吗?) 待大体确定房里没人后,青年第一时间赶往1号车厢,他原以为光头男会像早前那样天天跑到道具柜旁干瞪眼流口水,结果一番寻找下来才发现一二号车厢根本没有对方身影,眼见如此,除心中愈发狐疑外,何飞又下意识回身进入4号车厢,直到抵达此处,进入车厢,那道失踪了的魁梧身影才出现于视野中。 此时此刻,就见仍身穿一件黑色背心的彭虎正边坐客椅边翘着个二郎腿吞云吐雾,整间车厢烟雾缭绕,味道有些浓烈,天不知道这是第几根了?一见何飞出现,光头男先是咧嘴一笑,抬手招呼道:“呦,你小子不在自己房间待着,咋跑这来了?来,坐。” “彭哥,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你不在房间好好待着,跑到4号车厢干嘛?难道只是为了抽口烟?你自己房间就不能抽了?” 光头男此言一出,除大大咧咧走到对面坐下外,和对方混熟已久的何飞亦立即反驳起来。 对于青年的调侃,光头男不以为意,反倒随手掏出一盒烟递到何飞面前。 “来,兄弟,抽一根。” 许是首次被人递烟,又或是以往从未抽过,见香烟递到面前,何飞尴尬摇头道:“那个,彭哥,我不太会……” “啥?不会?” 一听对方表示不抽,摸了摸胡渣,光头男提出问题:“不抽烟?那会喝酒么?” “额,也不会……” “哈哈哈!” 何飞回答刚一结束,彭虎便已哈哈大笑起来,仍不等青年尴尬结束,旋即话锋一转说出一番大道理来:“兄弟你要知道,这男人往往有两大爱好,一是抽烟一是喝酒,至少要有其中之一才对嘛,喝酒暂且不谈,这烟可就不得不抽啊,实话告诉你,抽烟虽有害健康但在精神压抑时这玩意却能有效舒缓压力,来来来,抽一根,感觉很爽,试试就知道了。” 最终,迫于彭虎一再坚持,加之听起来也确实有些神往,无奈之下何飞还是从烟盒抽出一根放进嘴里,接过火机点燃,然后学对方那样深吸一口…… 在然后…… “咳!咳咳!卧槽!这烟真呛,咳咳咳……” “嘿嘿,不急,一回生二回熟,多抽几次就学会了!” 结果出不出意外,首次抽烟的何飞猛烈咳嗽起来,彭虎则满意拍起了青年肩膀,未等继续说话,何飞摆了摆手,许是期间想到什么促使思绪重回正轨,长呼一口气,青年询问道:“对了彭哥,你来这干嘛?” “还能干嘛?迎接新人啊,列车即将靠站,一会就有新人登车了,这是叶薇早上给我安排的一项任务,说什么我很适合这项工作。” 性格直爽的彭虎当即把缘由如实告知,然而当听到‘迎接新人’四个字后何飞却不由愣住了,是的,新人进诅咒空间这事他当然不会意外,毕竟他和彭虎两人之前也皆是以新人身份来到这里,在他的个人印象中新人只会在灵异任务一开始出现,可是,可是这下一场任务还没开始啊?任务没开始怎么就有新人了?还有这迎接新人又是个什么意思? 其实何飞的疑惑有何尝不是彭虎的疑虑?或者说早在数小时前当他从叶薇口中得知这件事时他的反应和眼前何飞如出一辙,直到对方把事情解释清楚光头男才算恍然大悟。 果然,见何飞表情疑惑,彭虎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其解释起来。 彭虎的解释很简短也很容易理解,原来自打执行者从地铁站转移至地狱列车后,不光身处环境发生变化,就连新人进入方式也一起有所改变,以往是任务开始时新人进入,但在地狱列车里却变成了新人会在灵异任务发布前进入,这样一来身为队长的叶薇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忽略此事,队伍也必须有人来负责迎接与引导新人登车。 事情并不复杂,情况同样简单,彭虎刚一言罢,何飞就已理解个七七八八,不仅如此,因一向擅长分析之故,通过对此事了解,沉思之际,何飞竟不由自主再次联想起早前某种猜测,也就是刚进列车时曾被他想过的问题。 即,灵异道具出现是否意味着将来任务难度增加!? 一开始何飞仅仅只是怀疑,直到今日听说连新人进入方式都已改变,渐渐的,大学生才愈发肯定起来,肯定了诅咒意图,肯定了其个人猜测极有可能会变成现实! 逻辑很简单: 假如任务难度当真增加,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在任务开始时进入会很危险,无知所造成的死亡率更是不必多说,于是,为了增加新人存活率同时为了平衡任务难度,让新人进入任务前提前进入列车并接受资深者解释和指导,这种安排必然会强上许多。 或许这才是诅咒实际意图。 至于叶薇为何非要选彭虎来负责新人迎接工作…… 怀揣着狐疑,重新抬头,当在次目睹对面那张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凶恶嘴脸以及那颇有压迫力的魁梧身躯后,一时间,青年那原本凝重沉思的脸竟渐渐露出一丝笑意,看的光头男二丈摸不着头脑。 何飞不单露出笑意,接下来更是在彭虎的不解注视下一边微笑着对其点头说道:“彭哥,我终于明白早上叶薇姐为何非要让你来这干迎接工作了,的确,干这个你确实比我要合适的多。” “卧槽!你小子话中有话啊?” 彭虎不是笨蛋,其实当何飞对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基本猜出其话中意思,说句实话,彭虎对自己长相并不在意,毕竟外貌是爹妈给他又有什么办法?更何况本身就颇有硬汉风格的他也从来没把这事放在心上,针对青年调侃,光头男正想反驳,不料何飞已抢先一摸脑袋转移话题道:“咦?对了,差点忘了,彭哥你刚刚说的新人登车规则里貌似还提到过‘螝潮’二字,螝潮是什么?” “你问我?我又去问谁?反正早晨叶薇给我安排任务时也只是稍稍提及,没解释过,仅仅提醒我尽快让新人15分钟内登车,不过,我个人看来那啥‘螝潮’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见光头男摇头表示不知,何飞倒也不在多问,转而继续思考起诅咒深层意图来。 说来也巧,就在二人各怀思绪之际,却发现窗外车灯突兀亮起,而灯光亮起的同时脚下地面亦逐渐开始颤动。 凡是熟悉地铁的人都知道,地铁列车往往只有启动和停车时颤动最为厉害,此刻,眼见车体周遭灯光亮起,又见脚下地面开始晃动,不用任何人提醒,身处车厢的两人就已是双双意识到车体正在减速,列车即将停止! 轰隆隆…… 结果和预料中完全相同,二人沉默间,随着地铁轰鸣愈发响亮加之窗外逐渐可以看清事物,二人不仅确定了心中猜想,低头看向手表,就见时间也已来到14点27分,距离叶薇所说的14点30分列车停靠还剩最后3分钟。 ……… 轰隆,轰隆隆…… 车灯划破黑暗,视野逐渐清晰,当时间抵达半点之际,轰鸣消失了,震动消失了,列车就此停止,透过车窗定睛一看,发现外界环境还真有些眼熟,不,不应该用眼熟形容,用印象深刻或许更为恰当。 原因在于,车外非是他处,正是一座地铁站台! 此刻,透过窗外,借助车灯,就见外界赫然是一座地铁站站台场景,环境虽是阴暗,但在车灯照耀下,灯光所及之处仍能看清此地为一处标准候车站台,模样和几天前他们最初登车时基本一致。 这应该是另一处地铁站台,而地狱列车也又一次停靠于站台旁。 呲拉! 同一时间,正当何飞二人观察窗外之际,随着一道突如其来的刺耳响动发出,车厢舱门自动开启。 (果然,果然是这样,列车停止,车门打开,同我们三个当初登车时完全一致,既然如此,那么……) “何飞你在这看着就好,后面的事我来办。” 话归正题,随着舱门开启,早已从叶薇那得知详情的彭虎没有犹豫,车门开启之际便已起身离座,待朝青年撂下一句话后大步走出车门,何飞则识趣的点了点头,转而趴于窗旁眺望起外界。 走出列车抵达门口,放眼望去,眼前确实是一座空旷站台,虽说笼罩四周的黑暗遮蔽了视野远眺,可彭虎仍能确定眼中场景和之前三人登车时基本一致,视野中,站台空旷无人,远处漆黑一片,除列车周围一定范围能勉强视物外,其余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好在疑虑没有持续太久,过了不到半分钟,一串杂乱脚步声响起,而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不多时,几名神色慌张的男男女女就已从穿过黑暗来到站台。 很明显,这些人十有八九便是此次登车新人,过程无他,被诅咒选中,然后被一股飓风卷进封闭地铁站,至此在无离开可能,而这些人之所以会赶往站台也必然是被轰鸣声与车灯吸引所至。 彭虎看清了一切,何飞看清了一切,与此同时那越走越近的几名男男女女也已抵达列车几十米开外,目前正纷纷用满是警惕的目光注视着前方,注视着列车,连同一起的还有车旁那名怎么看都不像好人的陌生光头男。 同样的,众新人看到了彭虎,彭虎又何尝没有看到新人? 此刻,借助车体灯光,就见对方一共5人,分别为四男一女。 其中有一名身穿蓝色外套的中年男子,男子相貌普通,看起来约40岁左右,目前正一脸惶恐盯着列车,身旁则为两名青年,二人衣着各异,年龄看起来都不大,顶多也就二十出头,与惶恐紧张的中年人类似,二人除同样不安害怕外,许是对无法脱离地铁站而忧心忡忡,别看列车吸引了几人注意力,可事实上二人仍时不时低头去看手中手机,似乎正为信号消失而困惑烦恼。 毋庸置疑,两人早前一定求救过,试图通过电话向外界求助,毕竟地铁站完全封,走投无路之下也只能利用手机向外求助了,遗憾的是这样毫无意义,诅咒空间屏蔽一切通讯信号,在这里想打通手机纯属做梦,话是这么说,结果也确实如此,见手机至始至终全无信号,二人愈发慌张。 暂且不谈俩青年如何做无用功,目光继续转移,就见右侧还站立着在场唯一一名女性,女性年纪并不大,单从外貌来看同样也是二十来岁出头,和右侧两名青年年龄大概相仿,顶多大上几岁,可能是被地铁站诡异环境吓得不轻,虽已抵达站台,可女人依旧表情惶恐,同样正一边盯着这辆突兀驶来的列车一边打着哆嗦。 当然,也并非所有人表现皆如此不堪,至少5人里还是有一名男子在度过最初惊慌后反应平静,这人不仅是所有人里第一个望向列车的,同样也是第一个发现彭虎之人,且值得一提的是,这人相貌不错,以男子样貌相信给大多数人的第一印象绝不会差,是的,只见此人看起来年龄约在二十七八岁左右,身穿一件工整西服的同时还拥有一张很有亲和力的斯文脸孔,鼻梁戴着副金丝眼镜,整体给人一种文质彬彬之感。 尤其当发现列车旁还站着个陌生光头大汉后,男子虽有些吃惊,可很快又重新冷静下来,目光亦第一时间从观察列车转为观察起光头男。 或许是出于个人习惯,观察彭虎的同时,沉默间,男子还下意识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第六十七章:鬼潮 几十米外,借助车灯,眼镜男子正认真打量彭虎,当然,同样没瞎的其余4人也在看清车旁站这个人后纷纷转移目光。 集体看向那名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光头大汉! 如仅凭外形,彭虎这幅装扮模样或许更接近黑道人物。 至于孙虎本人,诚如上面所言,新人正纷纷观察而他可他又何尝没在观察新人?唯一不同的是他知道的更多,知道此地并不安全,这虽是他首次干迎接新人工作,可时间上却容不得他继续观察下去,原因很简单,因为早在他来4号车厢前叶薇就曾明确对他说过,地狱列车虽会如诅咒所言准时在某座未知站台停靠,可仅仅只会停留15分钟,新人必须在15分钟内登车,时间一旦超过15分钟,地狱列车便会自行重新开走,届时未登车者便会被随后出现的‘螝潮’杀死。 螝潮! 是的,螝潮,顾名思义,螝潮是指由无数螝怪所组成的死亡浪潮,彭虎虽未见过螝潮,可光听名字他就能断定那决不是啥好东西,除非能让新人尽快登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咳咳!” 由于时间紧张加之性格使然,双方互相观察片刻,终于,咳嗽两声,彭虎率先打破寂静,脸部肌肉调整,先是朝众人微微一笑,并尽可能让自己笑的和善些,不料事与愿违,搭配他那凶狠脸孔,看在旁人眼里竟赫然是一副标准狞笑! 于是乎,他这一笑不要紧,几名本就惶恐不安的新人登时面色一变,尤其是那中年男子和年轻女性,要不是深知地铁站完全封闭的话,相信二人极有可能转身就逃。 新人的不堪反应让彭虎有些鄙夷,虽不可否认自己初进入诅咒空间的方式和这些人有所不同,可不管怎么说要是换成自己至少不会被吓成这样,然鄙夷归鄙夷,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笑过之后,深知对方只有15分钟登机时间的他当即朝几人出言催促道: “你们还站在那发什么呆?不想死的就赶紧登车!” 对面,5个人互相看了看,无一丝反应…… 见新人根本没有一个回答亦或者动身登车的,光头男心中不由恼怒,表情也越来越难看。 与此同时,车厢内,正趴于窗前观察的何飞却忍不住腹诽起来: (看看你那造型,一脸凶相满脸胡渣子,又留着光头,就你这模样居然还一脸狞笑招呼新人上车,对方要能老实登车,那可就真奇怪了……) 话归正题,暂且不谈何飞心中所想,列车外,自打彭虎要求几人登车起整个现场就始终维持着安静,这些人既未回应也没做其他动作,而是一直面带畏惧看着彭虎,期间还时不时互视几眼。 沉默仍在继续,足足几分钟过去,见对面几人不管怎么招呼都不肯上车,渐渐的,彭虎开始失去耐心,恼怒之色愈显,转而一脸恼怒的朝几人厉声大喝道:“你们几个沙逼听着,15分钟内不上车,你们就会死,我没有开玩笑,不信的就继续原地待着吧!” 甩下这句话后,彭虎转身就走,正欲返回车厢…… “这位先生请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许是观察期间有所发现又许是从光头男言语中听出了什么,直到彭虎转身欲走,人群中才堪堪有人做出回应当先发声,说话者亦不是旁人,正是新人里唯一一个看似冷静的眼镜男。 见终于有人答话,彭虎下意识回身看向几人,待确认说话者是那眼镜男子后,满心不爽的他这才勉为其难回复道:“哦?你有话要说?那就赶紧说吧,我可没那闲工夫听你长篇大论,长话短说。” 彭虎这话简单明了,不曾想眼镜男后面的话竟比他还要简单明了,对方既未如预想那样问七问八也没有询问彭虎身份亦或列车由来,仅仅只提出了一个问题,一个以目前情况而言最为关键的问题: “请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先生能否解释下?” 不错,在这足以让任何人心慌不安的诡异环境下,这名自打出现起就颇为冷静的眼镜男和旁边4人行成了鲜明对比,所提出的问题也一句话说到点子上,对方此言一出,确认时间不算多的彭虎亦未迟疑,接下来,他便尽可能简短的把众人处境如实告知。 ……… “你说什么!永无止境轮回于灵异任务之中!?不登车就会被螝杀?” 结果可想而知,待从彭虎那得知真相后,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其反应也各种各样,有的呆住,有的狐疑,有的则愈发恐惧,尤其当发现各自身上确实多出一张无论怎么撕扯都无法损毁的骷髅车票后,不单是旁人,就连那名提出问题的眼镜男都以一副难以置信的惊慌表情愣在当场,不经意间,额头开始冒出冷汗。 新人惊慌失措的同时,对面一直在观察几人反应的彭虎也没闲着,很快,确认完火候差不多了,又见多数新人正撕扯车票,光头男才重新一脸狞笑朝继续道:“嘿嘿,别做无用功了,那车票是撕不烂的,哪怕刀砍火烧也全无用处,怎么样?这下信了吧?要是在不赶紧登车,到时被螝弄死可就别怪我没好心提醒了!” 都说人在慌乱中做事往往不经大脑这话一点不假,虽说骷髅车票确实诡异,彭虎也早早说清了事态严重性,可长久养成的无神论观念仍使人们对眼前所见持怀疑态度,果然,许是现场环境太过压抑又可能是无坚不摧的车票让某人急躁到极点,彭虎话音刚落,人群中,一名衣着时髦且留着韩式理纹头的青年便猛然朝其大喝道: “你少来!什么诅咒空间什么灵异任务这些我一概不信!我现在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一个局,先把我们困在一座地铁站然后忽悠我们上地铁,说白了就是想绑架我们!” “实话告诉你,我老爸的确有钱,但我同样不是三岁小孩,用这种把戏骗不到我,想让我登车?做梦!” 疑似富二代青年此言一出,两侧原本还紧张疑惑的几人竟纷纷回过神来,一时间,多数人开始倾向于青年说法,看向彭虎的眼神也逐渐变得警惕起来,似乎在这些人眼里,众人已经把本就样貌凶狠的彭虎和绑架犯画上了等号。 “哼哼!哼哼哼!” 奇怪的是,还不等这些人作出决定,听完富二代话语的彭虎却发出了一串冷笑,然后用几乎可以杀人的凶狠目光盯着那青年恶狠狠说道:“小子,就凭你刚刚那句话,老子完全可以把你打得连你爹妈都认不出来你,不过没有必要,既然你不登车我也不强求,反正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死。” 说到这里,同时也正当富二代青年被吓得不敢说话之际,低头看了眼手腕手表,彭虎才重新将目光对准其余几人提醒道:“好了,废话我不在多说,反正大体情况我都已经说了,现在,我要给你们一个警告……” “在过3分钟这辆地铁就会自行开走,列车一旦启动你们四周便会出现螝潮,届时不登车的唯一下场只有死,你们可以选择现在登车也可以选择见了那场景后在登车,只不过,那时在登车可就有点危险了……” 说话间,当说到‘危险’二个字时,彭虎可谓咬字极重。 言罢,彭虎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转身返回车厢,随后便抱着膀子靠于门旁一边冷笑一边饶有兴致的盯着众人。 这不怪彭虎,毕竟他已把该说的都说了,仁至义尽之下再加之还要顾忌到自身安全,如今他也只能让这些人自己选择,毕竟叶薇曾有句话说得很好,人的命属于自己,是何选择全凭个人。 与此同时,就在彭虎重回车厢之际,几十米外,5名新人亦随之陷入了一阵纠结当中。 而这其中,中年男子就是最为纠结的一个。 是的,别看他心里赞同富二代言论,可眼见车票确实无法撕毁,又加之早前那股卷走众人的飓风太过诡异,此刻,扫了圈周围黑漆漆站台,咽了口唾沫,中年人率先朝其余四人发表出个人看法:“我这心里总有些不安,要不,咱们就听那个光头的……登车?” 不料话音方落,一旁,另一名貌似和富二代一起的毛刺头青年却立即辩驳道:“喂喂喂,你这人咋回事?刚刚我哥们不是都说了吗?咱们虽都是被那奇怪飓风卷进这的,可这是真是假谁又能肯定?要是这一切都是假的而那光头男又真是绑架犯咋办?” 见好哥们毛刺头支持自己,之前还被彭虎吓的闭嘴不言的富二代青年顿时来了精神,边点头边重新出言道:“对,我一直是这个意思!” 当然也并非所有人都认同富二代观点,正当富二代和毛刺头劝说中年男人之际,那名胆子最小至今仍瑟瑟发抖的年轻女性却在旁插了一句话,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那,那万一都是真的呢?” 现场陷入沉默,女人这话虽是疑问但其话中所表达意思却极为明显,对啊!要万一是真的呢?万一光头男所言非虚,万一再过一会那啥螝潮出现该怎么办?并且光头男最后还曾特意警告过,到那个时候在登车可真就危险了。 年轻女性此言一出,不仅本就心中惶恐的中年男子下意识点了点头,就连之前始终认为一切都是骗局的富二代青年也一时间面容难看沉默不言,不过,或许仍存有一丝侥幸心理,沉默片刻,毛刺头青年一拍脑袋,旋即竟如同忽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般提了个好建议: “这位小姐说的也不能不注意,退一步说吧,就算这些全是真的,但大伙儿可都要想好了,那光头男刚刚说过,一旦登上这辆列车可就等于踏上一条不归路,还有就算真出现什么螝潮我也不认为会像其所说的那样毫无生路,所以依我看呐,咱们不如等一会,等15分钟,先看看有没有那光头口中所说的螝潮出现,要是没出现就意味着对方撒谎,如果真有……额,到时候,到时候是否登车看情况而定,反正列车距离咱们这么近,只要不是瘸子几十米距离还不是说到就到?” 年轻人如此低语,远处的彭虎和趴于窗前的何飞自是无法听到,可假如这段话被二人所听到,那么二人绝对会同时在脑海冒出一段评论: 自作聪明的白痴! 因为,诅咒怎么可能会给新人留漏洞可钻? 话虽如此,但毛刺头的话似乎还真打动了众人,中年男子听后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将询问目光转向旁边一男一女,看向年轻女性,以及……那名沉默已久的西装眼镜男。 然后中年人朝二人试探性问道:“那个,这位先生和这位小姐,刚才他的话你们也听到了,要不咱们就等等看?” 建议方出,年轻女性陷入纠结,下意识看向眼镜男,似乎很想征询下对方建议,可惜她失望了,眼镜男一言不发,或者说打从听完彭虎叙述后此人就一直保持沉默,既未说过话也没有搭理过任何人,就这么以一副不合群姿态独自站于原地,目前正一言不发观察四周环境,期间男人曾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不过,当看完时间后…… 眼镜男动了,先是神色一紧,旋即,这名面相斯文的眼镜男竟瞬间有所反应。 哒哒哒哒哒! 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似乎终于确定了什么,顷刻间,眼镜男毫无征兆拔腿就跑,径直朝前方列车大步跑去。 没有犹豫,没有征兆,甚至连把个人发现亦或是猜测告诉旁人都没有,就这么一言不发自顾自朝列车狂奔而去。 眼见如此,又见对方说跑就跑,被眼镜男这一奇怪举动给搞的有些发懵的四人任谁都没反应过来,一时间,众人纷纷盯着越跑越远的男人背影陷入惊愕,陷入茫然,可,还不等这几人反应过来,下一秒,同时也正当眼镜男距离列车越来越近时…… 异变突起! “额啊啊啊!!!” 突然间,就听众人身后也就站台后方瞬间传来一阵刺耳哀嚎声,黑暗中,哀嚎震耳欲聋,铺天盖地,似乎有一群人在附近呼喊,可声音又极为可怕,越听越不像是人类声音! 怪异声音由远及近,一开始从身后传来,可眨眼间竟已遍布周遭,转而从四面八方传来! 与此同时,异变发生之际,不知是不是巧合还是某种规则被触发,就见正前方那辆停靠已久的地铁列车竟也开始缓缓启动。 被吓一跳的一众新人急忙回头,接着,他们看到一副画面,或者说看到了一幕前所未有的恐怖场景,更是一幕足以吓死任何人的骇人场景: 视野中,借助车灯照射,就见周围黑暗中逐渐显露出一群奇形怪状的‘人’来,有的面目狰狞,有的干瘦如柴,有的血肉模糊,有的肮脏破败,还有的连身体都残缺不全,仅仅只有部分身体在地面攀爬而行,这些‘人’数量极多,凭空出现,一眼望去竟占满了所有站台空间,‘他们’或爬或走又或飘,目前皆无一例外一边共同发出哀嚎一边从四面八方朝三人移动而来。 且更加可怕的是,‘他们’速度其快,移动速度丝毫不次于人类急奔,乃至更快一些! 这些,都是螝! 全部都是螝!是由成千上万只螝所组成的死亡海洋! 结果可想而知,回头见此一幕,新人愣住了,被集体吓傻,不光新人愣住,就连身在车中的彭虎与何飞都双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得心脏狂跳,满脸骇然。 不可否认二人都曾见过螝,尤其是任务经验多些的何飞就曾在克罗所小镇和玫瑰影院分别见过一只金发女螝与一只蓝衣水螝,且通过对比何飞还进一步发现螝潮里的这些螝虽然外形恐怖,然无论是气场还是压迫力皆远远不如任务里的螝,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眼前这些螝,这些近乎凭空冒出的螝数量也太多了! 多到成千上万,多到满眼都是,多到漫无边际! 常言道百闻不如一见,早前叶薇虽已提及过螝潮一词,然而,当亲眼看到螝潮,亲眼目睹无数螝怪涌向站台,亲眼目睹四面八方如浪潮般疯狂涌来螝之海洋时,饶是二人胆量不小可依旧被车外那难以想象的可怕画面给惊的呆愣当场。 螝潮,原来这就是螝潮! 可以预料,一旦被这些螝抓住,其结局何止悲惨二字可以形容? 先不提门旁首次看到螝潮的彭虎如何目瞪口呆,也不谈眼镜男如何死命狂奔,震惊之余,何飞率先回过神来,见新人发呆又见列车开始缓缓启动,出于本能,青年跑到门口大狂吼起来,朝远处仍只故发呆久无反应的新人发出警告: “你们还愣着干嘛?快上车啊!!!” 第六十八章:律师赵平 常言道百闻不如一见,早前叶薇虽已提及过螝潮一词,然而,当亲眼看到螝潮,亲眼目睹无数螝怪涌向站台,亲眼目睹四面八方如浪潮般疯狂涌来螝之海洋时,饶是二人胆量不小可依旧被车外那难以想象的可怕画面给惊的呆愣当场。 螝潮,原来这就是螝潮! 可以预料,一旦被这些螝抓住,其结局何止悲惨二字可以形容? 先不提门旁首次看到螝潮的彭虎如何目瞪口呆,也不谈眼镜男如何死命狂奔,震惊之余,何飞率先回过神来,见新人发呆又见列车开始缓缓启动,出于本能,青年跑到门口大吼起来,朝远处仍只故发呆久无反应的新人发出警告: “你们还愣着干嘛?快上车啊!!!” “啊!螝,螝啊!!!” 哒哒哒哒哒! 紧要关头,何飞发出警告,将几人拉回现实,尤其当发现周围尽是螝怪又见螝群正自四面八方蜂拥而来时,终于,他们认清现实,认清了一切,刹那间,这些刚刚还对彭虎言论不甚相信狐疑不绝的新人相信了,他们集体发出尖叫,旋即个个哭爹喊娘朝前方列车跑来。 无一例外跑向列车。 因为,列车方向是唯一一处没螝的地方。 此刻,受恐惧驱使,在彭虎与何飞二人的共同注视下,在身后铺天盖地的螝潮追击下,几名新人开始拔足狂奔,一边哭喊一边死命奔跑,跑向那辆不知何时也已慢慢启动的地狱列车。 这种时候没有人再提相信与否,没有人再说什么骗局,更无人再持怀疑态度,就连那最初死不承认的富二代青年都嚎叫着拔腿狂奔,但不知是运气太差还是异变太过突然导致准备不足,螝潮出现之际,仓促间,富二代青年虽和其他人一样拔腿逃跑甚至跑的更早些,可才没跑几步,一个身形不稳扑倒于地,竟然在最要命的时候发生意外。 “呜啊!” “啊!韩伟豪!快,拉我一把!拉我起来啊!” 倒地之际,恐惧瞬间笼罩全身,刺激着他全身每一根神经,青年被吓破了胆,他试图重新起身,可惜过于浓烈的恐惧却导致他身体狂抖一时无法爬起,加之身后螝潮越来越近,恐惧中,富二代开始求助,希望身旁有人能拉他一把,开始下意识呼喊起熟人,呼喊起毛刺头青年姓名,毕竟他同对方早已熟识,二人也是一起进的地铁站,更何况此时此刻毛刺头青年也恰好途径从他身边,很明显,如对方能稍稍停顿拉他一把,届时自己必然能脱离险境逃出生天。 然而…… 富二代青年失望了,或者说令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 他虽高声呼喊,可那名被他称之为韩伟豪的毛刺头青年压根就没搭理他,不单没有理会乃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这么直直从身边跑过,同其他人一样只顾死命狂奔。 (为什么?为什么不拉我?你以往不是整天跟着我混吗?而我也经常请你吃喝娱乐,为什么,为什么……) 见此一幕,富二代青年懵了,他,心沉谷底,难以抑制的绝望覆盖心头,本能回头去看身后,且刚一回头,首先映入眼帘的…… 是一张螝脸,一张急速冲来的腐烂螝脸,螝脸后是一片浪潮,一大片由无数螝所组成的死亡浪潮! 然后,富二代发出绝望大吼,朝前方越跑越远的毛刺头青年发出疯狂咒骂: “韩伟豪你个王八蛋!我做螝也不会……呜啊啊啊啊!!!” 在然后,是惨叫,是一串几近变音的凄厉惨嚎。. 一只螝率先抓住了他,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眨眼间,富二代被螝潮淹没,吞噬,惨叫消失,但更多的螝依旧前冲着,用惊人速度追赶着前方人类。 惨绝人寰的一幕自身后发生,惨叫也自然吸引了前方几人目光,被惨叫所惊,几人下意识回头,可这不看还好,回头一看,尤其在看到富二代青年可怖下场后,顷刻间,中年男子、毛刺头青年以及年轻女性皆集体被吓的肝胆俱裂,尖叫连连,脑中亦只剩一句话: 光头男所言属实,不登车者真会死!不光会死,还会死的无比凄惨! “哇啊啊啊!!!” “救命!救命啊!!!” 尖叫再次响起,一浪高过一浪,加之螝群紧追不舍,三人跑起来更加疯狂,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死亡压迫下,几人纷纷爆发潜能,中年男子速度最快跑于最前,毛刺头紧随其后,就连身为女性速度最慢的年轻女性也在这生死之际死抓中年人衣角,女人还不算傻,紧要关头竟知道借助外力带着她跑。 哒哒哒哒! 另一方面,先不谈螝潮如何追击也不谈新人如何奔跑,随着列车逐渐加速,作为率先奔跑的眼镜男目前已第一个抵达终点,抵达列车舱门,先是冲进车厢,直到确认进入列车,直到确认自己基本安全,男子才如一堆烂泥般一屁股瘫坐于地大口喘息起来,一旁,正观察外界的彭虎虽未过多注意他,但眼镜男这一系列快速反应还是让其忍不住出言嘀咕道:“咦?这货反应挺快的嘛?” 由于过于慌张,喘息间,彭虎的嘀咕男子没有听到,至于彭虎,见对方如此状态,他亦不再过多理会,仍继续盯着车外,盯着其余新人,同时那本就因车体启动从而响彻不绝的机车轰鸣声则也愈发响亮,愈发急促! 轰隆,轰隆隆…… 听着越来越响的轰鸣又见列车速度越来越快,何飞神经紧绷,彭虎亦忍不住朝对面即将抵达的3人大吼起来:“快!你们几个快点!车要走了!” 正如上面言,虽不可否认螝潮速度确实很快也不可否认列车正在加速,但人类在绝境中所爆发出来的惊人潜能同样不可小觑,随着剩余3人死命狂奔,几人竟没有被螝潮淹没!不仅如此,在死亡压力以及富二代惨死的例子促使下,5秒后,三人创造了奇迹,居然抢在列车开走前钻进车厢。 噗通!噗通!噗通!. 千钧一发之际,随一连串倒地声响起,3人冲入车厢,不单抢在列车开走前奔进车厢还堪堪抢在被螝抓住前钻进车体,而螝潮则也恰好冲至车门旁! 呲拉! 且更加巧合的是,不知是不是诅咒曾做过计算,就在海量螝潮抵达车旁乃至正欲尾随进入之际,车门瞬间关闭,险之又险将螝潮挡于门外! 这也让何飞二人那刚刚提起的心重新放了下去。 结果和预料中相同,随着车门关闭,随着车体持续加速,随着轰鸣越来越响,列车渐行渐远,速度越来越快,最终进入高速行驶状态。 将螝潮甩于身后,就这样重新驶向前方,驶向那充满未知充满恐怖的黑暗世界…… ……… 轰隆隆…… 伴随着刺耳轰鸣,夹杂着铁轨震动,在一处漆黑无光的环境中,有一辆地铁列车正延铁轨高速行驶着,列车既没有驾驶员也没有任何标识,更不会有人知道其最终驶向何方…… 地狱列车4号车厢。 “呼!呼!呼!”. 喘息持续不休,汗水下雨般滴落,这处早前还只有何飞两人的空荡车厢内如今可谓热闹非凡,先不谈其他,此刻此刻,中年男子、毛刺头以及年轻女性三人皆瘫坐地面大汗淋漓,三人剧烈喘息着,疯狂颤抖着,他们,很恐惧,很害怕,哪怕早已脱离危险,可死里逃生的后怕感仍久久笼罩着他们,导致三人一直无法回神,一直神情呆滞。 这是人之常情,所以当看到3人狼狈不堪的模样后彭虎倒没说什么,摇了摇头,接着犹如想起来某些事情般转身看向后方。 回头看去,视野中,后方多出一名男子,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早前那名率先登车的眼镜男,不知是早已度过最初惊慌还是本就性格如此,定睛一看,就见眼镜男目前正面露狐疑四处打量着,打量着车厢,观察着窗外,许是察觉到有人看他,见状,不等彭虎或何飞开口,眼镜男竟已主动来到二人面前张口询问道:“两位,如所料不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你们口中的地狱列车吧?可我仍有许多事情无法理解,比如这辆列车目的地是哪?还有那灵异灵任务又是什么?要是方便的话,能否进一步解释下?” (这人真他吗冷静啊……) 还别说,眼镜男子的冷静反应不光让彭虎感到惊愕,就连期间一直沉默观察何飞都同样对此人颇感意外,正如刚刚二人所想,这还真是少见啊,换位思考下,在经历过一番常人所从未经历过的恐怖现象后又接着进入一辆奇怪地铁,面对这种遭遇换成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到快速冷静,甚至就连何飞本人都不认为自己能做到,别看当初刚来地铁站时大学生确实比一般人强些,刚见叶薇时亦同样提了不少问题,但打心里来说那时的自己其实仍是慌张,仍是不安的。 眼镜男则不同,通过观察,此人虽谈不上多么淡定,可从其表现来看至少要远比另外三个新人强,如此冷静的新人还真是少见。 何飞如此想着,彭虎的想法其实也差不多,当然这不是重点,此刻,面对眼镜男询问,光头男没有立即回答,反而摸着下巴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起对方,直到盯到眼镜男眉头越皱越紧,彭虎才嘴角一扬狞笑道:“呦呵,都他吗身处这种地方了,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还有心思问这问那?有趣,有趣,哦,对了,你叫什么?之前是做啥的?” 虽说至始至终都对彭虎那足以吓坏大多数人的凶狠样貌不太感冒,但这并不代表眼镜男不知天高地厚,果然,见对方询问自己姓名,男子不敢怠慢,当即神情郑重做起自我介绍。 先是习惯性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旋即,男子才已一副平淡语气回答道:“鄙人赵平,为腾龙律师事务所一名律师。” ……… 眼镜男子,不,应该是这名自称赵平的律师做过自我介绍后,彭虎依旧没有回答他之前问题,仅仅只是点了点头,旋即又把目光重新投向了门前,投向另外三名新人。 “喂喂!你们几个怎么还在发呆?还不赶紧爬起来?” 按理说长达数分钟的休息缓冲足够几人喘匀气息,但由于之前经历太过恐怖之故,哪怕到现在三人仍处于呆滞状态,直到光头男一声大喝,被惊醒的三人才勉强所有反应,纷纷抬头看向彭虎。 连同一起的,还有一连串疑问质疑。. “这,这里是列车内部?列车要去哪?” 回神之际,中年男子本能提出问题。 可惜没人回答他,而一旁的毛刺头青年和年轻女性反应则更为夸张,尤其是毛刺头青年,由于曾亲眼目睹自己那位富二代朋友惨死,反应过来的毛刺头不仅奇葩的没有像赵平亦或是中年男子般在意自身处境,反倒一瞬间面色惨白,然后双手着脑袋楠楠自语起来:“完了,周辉死了,他是和我一起出来的,这要是让他老爹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我,完了,完蛋了啊。” “呜呜,我不要待在这,我要回去,我要回家啊!呜呜呜!” 毛刺头年轻自言自语,年轻女性同样强不到哪去,虽被大喝惊醒,可刚一回神本就胆子不大的她却忽然扯开嗓子哭嚎起来。 一时间,车厢里除赵平保持沉默外,剩余新人可谓反应各异,几人就这样要么问这问那,要么喃喃自语,要么哭嚎不断,搞的现场乱成一锅粥,不仅然彭虎目瞪口呆就连脾气颇好的何飞都听得有些心烦意乱,终于,随着噪音逐渐升级,光头男脸皮开始微微抽搐,脑门青筋亦是隐隐冒了出来! (吗了个巴子……) 眼见彭虎显露出打人冲动,了解光头男火爆脾气的何飞顿时大惊,为了不让对方爆发,加之处于好意,青年动了,急忙抢在怒气值即将到达顶点的彭虎前先一步走到三人面前,然后语气和善的朝三人道:“几位不要慌,我知道你们目前都很害怕也很疑惑,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你们想知道真相就请静一静,彭哥会把事情原委告诉你们。” 别说,与身旁那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彭虎不同,容貌秀气的何飞在出面安抚后还真起到一定效果,三人渐渐平静,其后也个个将询问目光投向被何飞称之为彭虎的光头大汉身上。 见几人终于安静,怒气稍平,朝何飞点了点头,长呼一口气,彭虎这才抬头朝包括赵平在内的四名新人出言道:“好了,废话我不想多说,都先自我介绍下,谁要是敢墨迹废话……” 咯吱! 说到这里光头男略微一顿,捏了捏拳头,旋即恶狠狠朝几人继续道:“谁要是再敢乱叫乱喊,老子把他打出屎!” (牛逼啊!叶薇姐选对人了,让这家伙来负责接待新人还真是英明决定,镇得住,绝对镇得住啊!换成我肯定不行……) 先不谈看到光头男凶狠模样后何飞心中所想,果然,受此恐吓,加之对方确实不像好人,众人哪还敢多说一句废话?许是唯恐担心被揍,互相对视几眼,沉默片刻,中年男子当先做起自我介绍: “那个,我叫郭文科,41岁,目前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做销售业务。” 见有人带头,又见光头男正用不善目光盯着自己,打了个哆嗦,同样唯恐被打的毛刺头也忙不迭出言道:“额,我叫韩伟豪,22岁,k市人,目前正念大三。” 目光随即转向年轻女性,和其余二人一样,见众人纷纷看向自己,抹了抹眼泪,强忍惧意,女人亦自我介绍道:“我叫付媛媛,今年23,是d市一家设计公司的实习会计。” 加上一旁那自称律师的眼镜男赵平,至此四名新人全部介绍完毕,而针对几人职业,无论是何飞还是彭虎二人都没有在意,毕竟叶薇早就说过,诅咒选人向来属于随即选取,也就是说社会中各行各业亦或是各种年龄段的人都有可能出现于此。 话归正题,待所有新人做过自我介绍后,现已熟知迎接流程的彭虎没有多言,点了点头,先是把自己与何飞也简单向四人介绍了下,接着大手一挥吩咐道:“都跟我来,我知道你们现在满脑子都是疑问,但这些问题你们可别找我,自有人对你们解释。” 言罢,彭虎转身就走,拽着何飞一起朝前方连接门走去。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许是出于对彭虎的畏惧又许是真的很想知道答案,见对方打过招呼说走就走,赵平第一个跟了过去,后面的郭文科和韩伟豪以及付媛媛三人虽未立即动身,然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小心翼翼走向连接门。 第六十九章:灵异任务发布 吱嘎! 彭虎做事一向干脆直接,不拖泥带水,随着连接门自行开启,随着众人纷纷进入3号车厢,刚进宿舍区,光头男便已二话不说敲响一面白色房门,数秒后,叶薇推门而出。 说实话,相比于见多识广的女队长,不管是彭虎还是何飞二人皆相差甚远,看到4名新人时漂亮女人反应淡定,仅仅只是粗略扫视了几人一眼,旋即看向彭虎,见对方看向自己,彭虎会意,顺势走到叶薇耳旁低声说了些什么。 且值得一提的是,就在彭虎低声对叶薇说些什么的时候,与此同时,身处3号车厢的四名新人却早已目瞪口呆,集体愣在当场! 原因很简单,或者说原因恰恰来源于叶薇,因为,他们刚刚看到一幕令人无法理解的画面,车厢两侧那一扇扇看似假门的房门里居然走出来个大活人? 一辆列车空间才多大?门后不应该是车体外部么?怎么,怎么会…… 见此神奇一幕,顾不得去看那等同突兀冒出的漂亮女人,这一次不单郭文科三个目瞪口呆,就连那叫赵平的眼镜男都不淡定了,此刻,眼镜男两眼瞪的老大,就这么直勾勾盯着房门,其反应和早前看到螝潮时一般无二。 (门后另有空间吗?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表面是辆地铁列车,可里面这些事物却……) 眼镜男作何感想没有人知道,几名资深者也更加不会在意新人反应如何,待彭虎叙述完毕,点了点头,叶薇率先朝四人招呼道:“想必早前几位都已互相介绍过了,你们好,我叫叶薇,是这个队伍的团队队长,我知道你们此刻脑海有很多疑惑与不解,如果想知道答案的话,那就请来我房间吧,我会尽可能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通通告诉你们。” 不错,这一切流程都是叶薇提前安排好的,身为队长,她虽不用自己亲自迎接新人,但不管怎么说身为队长的她依旧有义务对新人解释一切,所以很自然的,当彭虎与何飞把新人领进列车后,叶薇就要出来履行队长义务。 女队长用一段话将众新人从惊愕中拉回现实,接下来,在叶薇的邀请以及彭虎那凶狠目光威逼下,不管愿意与否,怀揣着疑虑,夹杂着好奇,赵平、郭文科、韩伟豪以及付媛媛4人都只能硬着头皮走向房间,走向那给几人带来巨大震撼的神奇房间。 至于叶薇,也正如她刚刚所说那样,随后时间里她会向几人解释一切,回答一切,就如同当初对何飞解释那样,尽可能让新人认清现实,认清目前处境。 ……… “呼!累死我了!” 新人进入,房门关闭,加之意识到随后一段时间新人不会很快出来,彭虎先是长呼一口气,也是直到此时,彻底完成迎接工作的他才面容一松,摇头嘀咕一句,然后朝身旁何飞苦笑道:“我了个草,还别说,这迎接新人的工作倒真的挺累人的,我他吗原本以为这活很轻松呢!” 谁都知道彭虎所指的累并非身体的累,而是心累,这点对期间全程参与新人迎接的何飞而言可谓深有同感,听罢对方抱怨,大学生亦苦笑附和道:“的确啊,一般人遭遇这种事又有几个不惊慌的?又要劝对方上车还要现场给他们解释,做这些还真不容易。” “这下好了,剩下的活就交给叶薇姐了,我想以人家的本事为新人解释清楚还不是小菜一碟?” 二人稍稍聊了几句,见在无他事可做,彭虎打算回房休息,何飞也同样准备打道回府,然,正当光头男转身欲走之际,心中一动,不知想到了什么,何飞从背后叫住了他。 “彭哥等一下。” “嗯?咋了?还有啥事?” 见光头男面露疑惑看向自己,何飞虽莫名其妙叫住对方,可他却没有立即开口,反而面露忧色看了眼叶薇房门,略一犹豫,这才对彭虎说出了一句略含深意的话:“那个,彭哥,你先别忙休息,我认为,你也进叶薇姐房间待一会吧。” “额?” 何飞这话感觉有些没有没尾,听起来也颇为古怪,但大学生仍相信以彭虎对自己的了解对方一定能听懂是何含义,毕竟有些话不需说的太过透彻,稍稍提及就能表达清其中意思,结果也确实和他预料的一样,话语方落,光头男便已在愣了两三秒后明白过来,两眼一眯点头沉吟道:“嗯……也好,那几个家伙虽看起来个个怂的要死,但终归是要小心。” 言罢,彭虎还真按照何飞建议大步走向对面房间。 随着光头男敲门进入,整间车厢就只剩何飞一人。 其实叶薇的安排与做法基本无可挑剔,为新人解释诅咒空间以及灵异任务等等一系列事宜也绝非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加之耗时较长没个几十分钟根本解释不完,所以让新人去其房间可谓合情合理,话虽如此,可何飞依旧有些担心叶薇安全,毕竟新加入团队的新人全是陌生人,知人知面不知心,谁也不知道叶薇同这些人独处期间会不会发生变故。 就如同防人之心不可无一样,介于此,何飞才认为让一看就不好惹的彭虎去里面陪着叶薇比较稳妥些,至于为何是彭虎而不是他何飞,这还用解释吗?那彭虎不仅外形比他更为魁梧其武力也远在自己之上,这种事当然由光头男来做最佳。 当然了,虽不可否认他这种防范手段有些小题大做,甚至都可以用敏感来形容,但何飞仍认为小心驶得万年船。 人一放松,思绪就会不由自主转移,想着想着,何飞渐渐关注起某名新人来,他想到了赵平,想到了那戴眼镜的斯文眼镜男。 (那叫赵平的男人……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他说自己是律师,莫非律师都这样吗?) 最终,见再也无事可做,怀揣复杂思绪,何飞返回个人房间。 ……… 吱嘎。 半小时后,轻响再次发出,随着房门从内推开,一阵脚步过后,彭虎和一众新人走出叶薇房间,只不过…… 与早前进入时不同,离开房间之际,除彭虎外,剩余四人皆换了副表情,仔细一看竟无一例外神色惊慌,甚至比刚进列车时还要浓烈数倍。 可惜彭虎没有安慰他们,只是朝几人随口提醒道:“好了,灵异任务大体规则以及列车等情况刚刚队长都对你们说了,另外3号车厢两侧有很多房门,每一扇房门后面都是一处独立空间,暗白色代表无人居住,纯白色代表有人居住,现在一人选一个房间进去吧,一旦选定不可更改,并且直到你死前或脱离诅咒前房间就一直属于你,不经房主同意旁人无法进入。” 似乎对这些人并无太大好感,待例行公事般对几人交代几句后,彭虎不在多说,径直返回个人房间。 也是直到此时,车厢内在无任何资深者,现场寂静,四名新人个个脸色难看,除互相对视了几眼外一时间无人说话,毋庸置疑,刚刚在房间时叶薇对众人解释了一切,叙述了一切,所以当得知自己现已陷进一处诡异空间以及将来还要面对有螝存在的灵异任务后,终于,这群胆子本就不大,平时也个个都是普通市民的新人陷入绝望之中。 虽不至于百分之百全信,但在经历过一系列诡异难懂的可怕遭遇后,四人也算信了八九成,相信这里确实不太像现实世界,相信这里是诅咒空间,更加相信了…… 螝! 这个在现实中流传许久但仅存于传言中的东西真实存在!至少在这处名为诅咒空间的地方真实存在,不单存在,这些螝还个个神通广大且嗜杀残忍,其存在唯一目的就是杀戮,没有原因,没有理由! 所以,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要去任务世界面对那些可怕螝怪时,众人的脸色可谓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尤其是女性新人付媛媛都几乎哭出声来,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啊?明明只是按照公司要求去外地出一趟差,不料竟陷进了这种螝地方!这里会死人!真的会死人啊! 然而凡事无绝对,如果说现场大多数人目前仍沉浸在对螝的恐惧之中,那个名叫韩伟豪的毛刺头青年却自行忽略了这些,或许是性格如此又可能这一年龄段的人往往好奇心浓烈,众人绝望悲观之际,韩伟豪反倒对个人房间颇为期待,很明显,自打从叶薇房间出来起,富二代的死便已被韩伟豪抛于脑后,灵异任务也被抛于脑后,转而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到了对地狱列车的好奇上面。 好奇之下,青年率先打破寂静,扫了眼周遭几人,韩伟豪不由催促道:“咦?大家还愣着干嘛?赶紧各自选房间进去啊,我现在都有点迫不及待想看看房间到底能变化出什么好东西了。” 结果可以预料,韩伟豪话音刚落,一旁,郭文科便已用惊愕目光盯着谭伟豪说道:“啥?好东西?刚才在队长房间里人家可是说的很明白,这地方堪比地狱啊,那啥灵异任务据说死亡率还很高,你居然还有心情在意别的?” 其实韩伟豪最大的特点就是有些自以为是,说的难听点就是喜欢自作聪明,这从没登车时他就曾信誓旦旦建议大家别忙登车一事上可以看出,果然,待从叶薇口中得知真相后,青年不仅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愁容满面,反倒自认为自己有足够能力逃脱螝怪追杀,而他之所以有那么大自信则来源于青年自认为自己并非一般人,他是名准运动员,而长跑便可是他的特长,加之经常在运动会中获得冠军,有了这层依仗,郭文科此言一出,韩伟豪不仅没有表露出任何愁容,反而一脸不屑回答道:“那又怎么样?大不了碰到螝我就跑呗,我这人没啥特长就是跑步不错,从上学开始每届运动会我都能拿到好名次。” 许是一番自吹自擂让韩伟豪进一步自信暴增,吹嘘完自己,旋即又充满信心的继续道:“我会凑齐200点求生值,然后带着诅咒送的信用卡回到现实世界!” 还别说,韩伟豪这番豪言壮语虽属吹嘘,可听在旁人耳里竟间接产生了士气鼓舞效果,似乎给付媛媛打了气,又似乎给愁眉苦脸的郭文科加了油,听完韩伟豪这番豪言壮语,二人居然也莫名有了那么一丝自信来,只不过…… 只不过也并非所有人都会被毛刺头鼓动,比如从始至终都在冷眼旁观的眼镜男赵平目前就是唯一一个不受其影响者,心里更是在嘲讽韩伟豪是个没脑子的纯沙逼,任务里的螝有多可怕虽然在房间时女队长没细说,但却实打实说了灵异任务存在极高死亡率!这可不仅仅是你跑得快螝就无法杀你那么简单!他不相信之前诅咒空间里就没有跑得快的执行者,要真那么简单,为何早前整辆列车就仅有3名资深者? 当然赵平心中是何想法他自是不会对其他人说也根本懒得搭理这些人,别看他一直沉默不语,但期间他早已在脑海想了很多事情,最终,无视了身旁三人,受某种猜测促使,眼镜男转移目光,转向两侧一面面房门。 环视周遭,就见3号车厢左右两侧并排分布五扇房门,共计为十,按照推测也就是说这辆列车最多可容纳十名执行者,这点很好推测,但是!登车后他却发现除新人外,列车仅有三名老成员,一名叫叶薇的女队长和两名男性资深者,联想起叶薇曾说灵异任务存在极高死亡率,加之如今又亲眼看到两旁那一大片无人居住的暗白色房门,想到这里…… 眼镜男竟骤然涌出一股不寒而栗之感! 不过这种事仍是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他既没必要也没义务提醒旁人注意这点,想到这里,赵平转身朝一扇灰白房门走去,谁曾想,还没有走几步…… “喂,你等一下!” 谭伟豪叫住了他,用一副满是不爽的语气叫住眼镜男。 是的,赵平虽从未在意过其他新人,但他的这一系列冷漠态度与所作所为皆无一例外引起了韩伟豪反感,先是在站台毫无征兆抛下众人一人跑向列车,随后在列车里更是摆出一副冷漠态度,或许旁人不会在意,可看在青年眼里却越看越不爽,最终,见眼镜男依旧维持一副谁都不搭理的冷漠态度后,越看对方越不顺眼的韩伟豪忍不住了。 “有事吗?”赵平淡淡问道。 “你之前在站台时应该发现危险了吧,不然你干嘛要跑?你跑我不反对,可你为什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一个人率先跑向列车?为何不给我们提醒?你知不知道正因为你不提醒我哥们周辉才会死!” 歪理,十足的歪理,相信是个有基本判断力的人都能一眼看出韩伟豪这是无故找茬,这一点郭文科和付媛媛同样能看得出来,话虽如此,可当听完韩伟豪那颇有针对的言论后,受其引导,二人那原本深埋心里的不满却也隐隐冒了出来。 原因很简单,虽说韩伟豪质疑中明显掺有胡搅蛮缠成分在里面,而那富二代周辉亦确实因其个人原因被螝潮杀死,但有一点不可否认,最初众人身在站台时赵平确实曾抛下众人独自逃走,直到随后螝潮出现以及富二代惨死,此刻经韩伟豪这么一说,渐渐的,本已把这事忽略的郭文科和付媛媛也忍不住开始在心里暗骂这姓赵的不地道,明明已提前发现危险即将发生,却连招呼都不打就独自一人跑了。 人性往往就是这样,常言道不患贫而患不均,当多数人看到少数人因做了一件完全没有义务帮自己的事情而获益后,这些人心里一定会恨上少数人,就如同之前赵平所作所为那样,他既不认识其他四人和几人之前无丝毫往来,同处站台也仅仅是聚在一起罢了,赵平的确预感到了危险,他也的确可以在发现危险时提醒其他人,但,也请不要忘了,在危险随时都有发生的情况下他又如何劝旁人相信呢? 劝人相信不需要时间吗?退一步说,就算他好心提醒了这些人又会有谁信他的话? 耐心解释的后果只会连耽误自己逃命时间,既然如此,那他赵平又为何要给这些非亲非故的陌生人解释?他既没那个责任也没那个义务,更何况眼镜男本身就不是那种老好人。 在其个人看来,关键时刻自身安全才是最为重要! 话是没错,道理也是这么个道理,然而这恰恰也是韩伟豪所希望看到的! 察觉到郭文科和付媛媛两人看向眼镜男目光以隐隐露出不满,韩伟豪不由心中暗自得意。 (哼哼,你不是很拽吗?这下你引起了众怒了,我看你姓赵的如何收场!无论你是辩驳也好澄清也罢,这个问题本身就能让你得罪在场所有人!) 说句题外话,如果说韩伟豪如今最不爽的人是谁?那么这个人肯定是彭虎,不过很遗憾,那名身材魁梧且一看就凶狠异常的肌肉壮汉他惹不起也不敢得罪,搞不好还会被对方暴打,于是乎,同样引起他不爽且和他一样同为新人的赵平便自然而然成为了其报复对象。 话归正题,韩伟豪想法挺好,手段用的也不错,正当他洋洋自得打算看对方如何应对时,对方反应却完全出乎他所有预料,话音方落,就见眼镜男既没出言解释也没坚持己见证明自己没错,反而两眼一眯上下打量起韩伟豪来,直到盯得青年愈发不自在,眼镜男才用一副平淡语气对他以及在场所有人说出句答非所问的话来: “我认为你与其在意这些事,不如先想一想该如何在这地方活来为好,别忘了临走时女队长曾说过的话……从现在开始你们和我一样,皆为在诅咒空间里挣扎求生的执行者。” 待面无表情甩下这句话后,下一刻,眼镜男不在搭理众人,转身走向了一扇无主房门。 也真如叶薇和彭虎所说的那样,待其进入房间后,原本灰白发暗的房门便瞬间转化为了纯白色。 最后走廊就剩若有所思的郭文科和付媛媛,以及……正盯着赵平房门眼含恶毒的谭伟豪。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一夜无话,直到时间进入第二天,进入任务休息期第10天。 时间,7点30分,3号机舱叶薇房间内。 目前叶薇正处于一种忙碌状态,梳洗完毕,匆匆吃过早饭,来到卧室衣柜前,不过与往日不同的是,这一次她没有拿出什么漂亮衣服,而是取了一套女士运动装和一双运动鞋。 因为,经过多次证实,她总结出一个规律,那就是每当任务休息期来到第十天时,诅咒便会发布新一轮灵异任务。 身处深渊地铁站时如此,那么她同样不认为身处地狱列车时会有多大变化。 结果和预料中相同,刚一穿好衣服,衣兜内,骷髅车票突兀颤动起来! 掏出车票,就见车票背面多出一行简短文字信息: 灵异任务开始发布,请所有执行者前往1号车厢查询任务详情,30分钟内不去者会视为放弃任务,放弃任务者抹杀。 信息和身处地铁站时大体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任务发布地点以转变为地狱列车1号车厢。 果然,待度过了这根本不算长的10天短暂休息期后…… 灵异务再次发布了! 第七十章:恐怖视频 任务休息期第10天,地狱列车,早晨8点整。 数分钟后,1号车厢现已全员到齐,3名老成员4名新人共计7名执行者纷纷汇集于此,这也不怪新人速度不亚于老成员,毕竟诅咒通知写得很清楚,30分钟内未抵达1号车厢者视为放弃任务,放弃任务者者抹杀。 抹杀是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谁都不想死,所以10分钟不到所众人便已聚集于1号车厢。 此刻,车厢内,中央几排座椅上正前后不一坐着七人,七名执行者,叶薇、何飞、彭虎、赵平、郭文科、韩伟豪以及付媛媛全部在场,唯一区别是众人座次有些不同,定睛一看,就见在共计四排的座椅上其中叶薇独自坐于第一排,何飞与彭虎坐于第二排,四名新人则全部位于第三排。 说到这里有个小细节不得不提,其实最初当身为队长的叶薇很随意坐在第一排时,不论是何飞还是彭虎,二人居然如同商量好一样没有选择和漂亮御姐共坐前排,反而很有默契的来到了第二排坐下,叶薇莫名其妙,正想回头说些什么,然新人里最先赶来的赵平在看到此景后,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略一迟疑,就这么一言不发自行坐到第三排。 见有人带头,随后赶来的另外三名新人也自然而然前往第三排。 众人纷纷如此,叶薇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得不说国人长久养成的上下级观念哪怕在诅咒空间都能体现出来,这是西方人所办不到的,虽不知猜测正确与否,至少对何飞两人来说让叶薇独坐首排是他们对队长的尊重,哪怕叶薇本人并不在意可身为队员的他们还是必须要做,所以严格来讲真正让人意外的不是何飞或彭虎,而是赵平。 不错,如果说同叶薇认识良久的何飞二人有此举动也就罢了,不料那姓赵的眼镜男居然也如此识趣,仅仅只看一眼便已带头前往第三排,这也让一直盯着新人的彭虎大为满意,看起来此人不单心思活络,对细节的观察也很不一般。 当然了,正如上面所言,这些都是小细节,坐哪都无所谓,对此叶薇只是微微摇头报以苦笑。 另一方面,由于早已提前知晓1号车厢和候车大厅功能相似之故,所以待叶薇等3名老成员坐定后,3人皆下意识望向前方大屏幕,很明显,这面黑色屏幕十有八九便是任务信息显示屏。 话是这么说没错,然此刻3人不管是叶薇还是何飞亦或是彭虎,3人心中却无一例外紧张万分! 原因很简单,先不提灵异任务本就和充斥危险,更何况这次任务还是他们来到地狱列车后的首场任务,天知道这次任务是什么?又天知道内里会隐藏何种危险?一时间,盯向屏幕之际,叶薇那原本还较为平静的脸孔不由凝重些许。 可想而知,就连叶薇都如此反应,后排的何飞则更是紧张万分,此刻大学生往好听了说叫紧张,往难听了说是害怕,不要问为什么,但凡经历过灵异任务之人都知道任务世界有多么可怕,青年如此,坐于一旁的彭虎亦同样如此。 唯一让何飞心中腹诽的是……光头男今日穿的居然又是那件黑色背心! (我日哦,任务休息期长期穿这一身,执行任务时还是这一身……) 和内心压力颇大的老成员比起来,从未执行过灵异任务的一众新人在心理上反倒轻松一点,毕竟有句话说得好,哪怕你形容的在真实,不经亲身历过,始终不知其中可怕。 目前四名新人皆坐于第三排,郭文科和付媛媛改变并不大,依旧为昨日那身装扮,唯独韩伟豪换了身装束,他没有穿之前那身衣服,而是套了身崭新韩式恰克装,看款式很符合当今社会潮流,不过……当看到左侧赵平那有点坎坷不安的神情,加之始终看眼镜男不顺眼,见状,伸手一拍对方肩膀,然后用略带嘲讽的语气道:“喂,哥们,这么紧张干嘛?不就是灵异任务么?没啥可怕的,放松心情。” 韩伟豪倒是说的开心,可惜赵平却根本没理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见对方如此态度,韩伟豪既怒又恼,也顾不得现场人多了,直接对其嘲讽起来: “怎么了?咋不说话?还是怕的话说不出话来了?” 这一次他倒是得到了回应,但回应者并非赵平,而是彭虎!话音刚落,就见前排光头男先是猛一回头,两眼一瞪,旋即对其恶狠狠说道:“你小子不说话会死是吧?” 结果可以预料,被彭虎这一呵斥,韩伟豪登时身体一抖,当场禁声。 见对方识趣闭嘴,光头男也懒得多说什么,正欲回头之际,或者说正当彭虎回头重看大屏幕时,变故发生了。 黑色,整间车厢瞬间漆黑一片! 仅仅眨眼间,车厢灯光毫无征兆集体熄灭,整片空间亦瞬间变得伸手不见五指,这一骤变不光把新人集体吓了一跳,就连前排资深者都一时心中一紧,毕竟这同样也是叶薇三人首次遭遇此种情况,奇怪的是,就在一众执行者心中大惊之际,还不等有人做出反应,下一秒,正前方传来亮光,那面原本漆黑已久的大屏幕突兀亮起! 见状,众人恍然大悟,原来灯光熄灭并非什么异常变故,而是…… 灵异任务开始发布了! (和深渊地铁站发布任务时不同,原来地狱列车发布任务前车厢会灭灯,只是,为何发布任务前要先灭灯呢?总感觉和在影院看电影有些相似……算了,还是赶紧看看任务信息吧。) 何飞如是想着,确认想不出答案,大学生果断放弃思考,目光径直望向显示屏,可接下来,让几名曾经历过地铁站时期的老人所更加没有料到的是……伴随着屏幕亮起,屏幕首先出现的竟不在是以往任务信息,反而是一幅画面,一副场景,一副实打实视频画面!? “咦?这是咋回事?怎么没出任务信息反倒给咱看起视频录像了?喂,叶薇,何飞,我记得你俩都曾是说任务信息会直接展现于显示屏吧?” 此时此刻,目睹着视频画面,新人面面相觑,何飞疑惑迟疑,彭虎则干脆把疑问当场提出。 只可惜现场没有人能回答他,同样被这一幕给搞的大为意外的叶薇目前也一头雾水,她同何飞一样双双若有所思,看起来似乎都在琢磨这件事,是的,这不怪二人惊讶,毕竟他俩都已习惯了以往任务发布流程,对于这次变化说不意外是假的。. 可意外归意外,但在发现视频现已经开始播放后,定了定神,叶薇便对彭虎以及在场所有人出言提醒道:“不要说话,认真看视频!” 被女队长这一提醒,众人压下不解,接下来,包括何飞在内,怀揣着狐疑,夹杂着紧张,所有人集体盯向大屏幕。 视野中,就见屏幕亮过后,最先出现在画面中的是一处标准卧室场景,通过观察可以确定这是一处现代房间,房间电脑就是最好的证明,然后,随着镜头转移视角,很快,在那太阳现已经西斜的窗户旁,一名少女出现于画面之中,少女年龄不算大,顶多也就十六七岁样子,目前少女正趴于书桌前似乎在写着什么,见此情景,屏幕前无论是老成员还是新人纷纷大惑不解。 然不解归不解,视频却并未因众人不解而结束,就在少女出现在镜头里后,镜头进一步向前拉伸,直到越过少女拉近到书桌,也是直到此时,众人才终于看清少女在做什么,书桌最前方有一副日历,日历旁则是一个日记本。 没有错,此时此刻那名少女正坐于书桌旁写着当天日记,并且从日记内容与页数厚度来看,少女写日记应该才没多久,单从日历页面猜测,少女最多只在本子上写了大概5天左右。 呲呲…… 然而,正当屏幕前众人愈发疑惑于这段视频是何意思以及正想继续看下去的时候,忽然间,几声呲拉脆响发出,屏幕被雪花笼罩,画面亦扭曲开来,好在这种状况没有维持太久,过了片刻,雪花不见,画面在次清晰,视频则也重新回到之前场景。 见状,怀揣着心中狐疑,众人继续看去,就见视频中少女依旧还在写着,镜头则也从之前的桌面放大恢复成了少女趴于书桌写日记画面,不知又过了多久,许是写的累了又似乎已经写完当天日记,少女扔下手中圆珠笔,从座椅起身伸起懒腰,然而…… 然而还不等一众执行者静下心继续观察事情发展,就见屏幕中,少女头顶部位,同时也是屏幕正上方视野不可见的死角位置,出现了一片黑色,定睛细看,才发现…… 那是头发,一团头发,一大团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头发竟悄无声息漂浮于少女头顶!!! 第七十一章:阴魂不散 一堆头发,仅仅只是一堆头发,目前这些聚成一团的头发就这样漂浮于少女头顶,无声无息,场景虽是骇人,可由于头发存在于上方视野死角之故,所以少女至始至终都没有察觉。 少女没有察觉,但上方那团头发却一直发生着变化,快速变化着,很快,随着变化不断持续,头发正中央逐渐朝两侧分开,然后…… 露出一张脸,一张骇人至极的恐怖女人脸就这样径直展现在画面之中! 而之所以用骇人和恐怖来形容,那是因为女人脸虽右侧脸孔同正常人脸类似但左侧却赫然呈腐烂状,就如同一具腐尸体那样,不仅如此,这颗一半正常一半腐烂的女人头颅没有身体!脖颈之下什么都没有! 此时此刻,女人头颅就这样凭空漂浮在半空中,漂浮于少女正上方! “啊!!!” 同一时间,车厢内响起尖叫,在看到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画面时猛然响起,郭文科、韩伟豪以及付媛媛三人集体发出惊恐尖叫,就连新人里看似镇定的赵平都被吓了一大跳,他虽未尖叫,可从眼镜男那骤然一抖的身体以及面色一白的样子仍足以证明他同样被吓得够呛。 新人有此反应理所应当,但由于画面场景太过突兀,以至于连前排3名老成员都赫然心中巨颤,纷纷被吓了一跳,唯一奇怪的是,饶是如此,不管是叶薇、彭虎还是何飞,三人却依旧紧盯屏幕,因为……视频仍在继续! 屏幕内,少女依旧没有察觉到头顶异常,深过懒腰,开始转身朝房门走去,然而就在此时,还没等少女完全转过身,上方,女人头颅的头发却如同一大堆瀑布般瞬间伸长,旋即便在眨眼之间把下方少女完全并彻底覆盖住了。 ——“啊!!!” 被头发遮蔽的少女现已看不到身形,仅能听到一串凄厉惨叫充斥耳膜,数秒后……惨叫消失,女人头颅亦如同最初出现时那样迅速缩回,缩回至上方视野死角完全不见踪影,不过也正因女人头颅消失之故,几秒前还被大量头发所遮蔽的少女才重新显露出来,只是…… 少女虽重新出现,但此刻,出现在屏幕中的哪还是什么少女?分明就是一具虽仍站在原地可却早已血肉模糊的尸体! 少女死了,就这么在眨眼间死了,在被那女人头颅的一番包裹下几秒内死掉了,死的莫名其妙,死的骇人异常。 噗通! 接着,尸体径直倒地,画面亦重新被雪花充斥。 呲,呲呲…… 随着一阵杂音响起,随着屏幕在再布满雪花,大屏幕越来越暗,直至彻底转为早前黑色,视频结束,和最初突兀开始一样又再一次突兀结束。 当然,视频结局并不代表事情结束,大屏幕转为黑色之际,没过几秒,数行血红色文字信息则也紧随其后浮现于屏幕中,展现于众人视野: 灵异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阴魂不散。 任务地点:在蓝森市。 任务目标:在蓝森市生存5天即视为完成任务,如能存活至任务时限到达或提前解决事件,执行者会被判定完成任务并提前传送回诅咒空间,任务完成后可获得相应奖励。 任务规则:进入蓝森市后执行者身上都会自动多出一本日记本,执行者除要在蓝森市生存5天外,每一名执行者还必须要每天写一篇日记,写日记时间与字数并无固定要求,只需每日写一篇日记即可,不写者或当天超过24小时不写者抹杀。 任务难度:中上级。 注:本场任务完成后,存活执行者可获得5点生存值奖励。 数行红字在屏幕停留约一分钟后,随即屏幕一暗,接着便彻底转为黑色再也无动静,与此同时,屏幕变黑之际,车厢内早前熄灭已久的灯光亦重新亮起。 ……… (原来视频是这么个意思,看起来应该属于诅咒新增花样,算是比直接发布任务信息还要详细的任务视频预览,执行者可以从视频预览里提前看一些任务里场景甚至是螝物,但这么做用意又是什么呢?) 任务信息到此结束,何飞则也在看完信息后第一时间对视频有所猜测。 然猜测也好,理解也罢,就目前而言这些却并非何飞的真正关注点,因为,灯光恢复之际,整间车厢鸦雀无声,死一般寂静,几乎所有人皆处于呆滞状态,别说早就个个面色苍白的新人了,就连叶薇和彭虎都同样面色发白! 发现连叶薇都如此模样,何飞明白了,瞬间明白,一秒后他竟然也面容一白,如同想起来某个可怕事情那样神情骤然变色。 至于原因?那便是…… 中上级! 这场灵异任务的难度等级竟然是中上级! 不可否认中上级灵任务何飞与彭虎都未经历过,可只要是个思维正常的人都能轻易从名称上得知中上级要高于普通级,更何况早前叶薇就曾对专门为何飞解释过任务等级划分,灵异任务按难度依次排列为普通级、中上级以及困难级,三种不同级别,三大难度等级,任务等级越高任务难度就会越高,甚至更意味着任务里的螝或许也会更强,而他们这些执行者却个个都是普通凡人,面对这种难度,可想而知意味着什么。 想着想着,何飞本能回忆过往,回忆起早前自己所经历过的两场灵异任务,克罗索小镇和玫瑰影院,两场任务皆为普通级,看起来属于三大难度体系中最低等级,可每一场任务都曾差一丁点导致他死亡甚至团灭整个队伍!!! 如此可怕的任务才只是普通级,不料今日诅咒竟给众人发布了一场中上级任务,印象中就连叶薇以往也只执行过一场中上级任务,可也正是那场中上级任务却直接导致上代队伍团灭,仅余叶薇一人存活,灵异事件亦未解决,最后还是靠熬时间侥幸耗到任务结束。 想到此处,何飞顿感内心一阵发寒,思绪亦不由自主和几天前他的个人猜测挂钩。 即,进入列车后,任务难度或许会有所提升! (果然,难度果然增加了啊,这次直接从普通级跳到中上级了!) 何飞如此,叶薇同样脸色难看无比,是的,与何飞所想类似,中上级任务她确实经历过一次,但也正因经历过她所以才比旁人更加了解中上级任务的可怕之处。 “我,卧槽啊!中上级任务………” 沉默间,众人惊慌之际,彭虎亦毫无意外被吓得额头冒出汗珠,嘴里开始喃喃自语,但许是不如叶薇二人想的多反倒让其在意起其他事宜,虽同样知晓这次任务难度较高,自言自语间,光头男忽然一拍脑袋转向二人问道:“对了,那段视频莫非就是任务场景?是诅咒新增设定吗?还有那女人头……” “女人头是螝!” 彭虎未说完的话被叶薇顺势接了下去,结果可以预料,女队长话音方落,除对视频早有猜测的何飞外,彭虎以及多数新人就已本能将目光转向叶薇,毕竟谁都清楚叶薇不光是队长同时更为团队经历最多的一个,像这种时候,不问叶薇还能去问谁? 众人期待颇高,叶薇也确实没有让大伙儿失望,略一回头,听着彭虎问题,又见众人纷纷看向自己,略一沉思,然后开口道:“嗯,彭虎你说的不错,虽说视频比较突兀,但应该就是诅咒新增设定,属于任务视频预览,我个人理解为通过视频可以让执行者提前得知部分信息,至于刚刚视频里那颗女人头,连身体都没有,除螝以外还有其他解释吗?” 叶薇这番话说简单明了,听罢,猜测获得证实的何飞下意识点了点头,暂时不在理会女螝头颅,转而在某一思绪促使下抢在别人前朝叶薇谈及重点,谈及起他个人乃至在场所有人最为担心的一点: “叶薇姐,这次,这次是中上级……还有刚刚视频里那女人头……” 何飞这话虽有些断断续续可在场众人谁都明白青年想表达什么,毕竟这场任务和以往不同,难度等级亦更改为较为少见的中上级,他想征询下女队长看法,面对何飞问题,叶薇正欲回答,却听周遭传来一阵机车轰鸣,轰鸣逐渐响亮,与此同时,脚下地面亦开始颤动起来。 轰隆,轰隆隆…… 听着耳中轰鸣,感受着地面震颤,一时间,除新人大多茫然不解外,叶薇、何飞以及彭虎三人皆无一例外心中一紧!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地狱列车机即将停车! 见状,出于本能,顾不得再谈其他,叶薇先是与何飞对视一眼,二人也果然从各自目光中看到些许慌张之色,话虽如此,但深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叶薇还是率先起身,离开座位,然后神情凝重的对车厢众人嘱咐道: “都注意,任务即将开始,而在任务开始前我要再次提醒大家,尤其是你们几个新人更要听好,首先你们要记住,任务里的螝人类绝对无法对抗,它们往往可以轻而易举杀死你,我们要做的就是尽量躲避,争取存活到任务结束,如果不幸碰到螝虽说逃生希望不大,但如果运气够好还是有一定几率逃脱,好了,大家做好下车准备。” 说来也巧,叶薇话音刚落,同时也正当时间抵达8点整之际,颤动消失了,轰鸣消失了,现场重归寂静。 呲拉! 与此同时,随着呲拉一声脆响,就见车厢右侧那扇长期关着车门亦毫无征兆自行开启,露出门外那漆黑如墨的未知空间…… 第七十二章:午夜寒意 “都注意,任务即将开始,而在任务开始前我要再次提醒大家,尤其是你们几个新人更要听好,首先你们要记住,任务里的螝人类绝对无法对抗,它们往往可以轻而易举杀死你,我们要做的就是尽量躲避,争取存活到任务结束,如果不幸碰到螝虽说逃生希望不大,但如果运气够好还是有一定几率逃脱,好了,大家做好下车准备。” 说来也巧,叶薇话音刚落,同时也正当时间抵达8点整之际,颤动消失了,轰鸣消失了,现场重归寂静。 呲拉! 与此同时,随着呲拉一声脆响,就见车厢右侧那扇长期关着车门亦毫无征兆自行开启,露出门外那漆黑如墨的未知空间…… ……… 列车停止,车门自动打开,门外黑暗笼罩,屏蔽视野,阻隔声音,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车门开启就必须尽快下车,否则诅咒不介意执行抹杀惩罚。 于是乎,不管这群执行者愿意与否,咬了咬牙,众人离开列车,最终进入前方,进入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和以往离开地铁站时类似,走出车门之际视野仍为不可见,周围漆黑死寂,耳中亦听不到丝毫声音,过了大概一分钟,黑暗才开始变淡,视野渐渐可以视物。 而随着视野的恢复,除了四名新人本能回头寻找不知何时早已消失不见的列车外,老成员则第一时间观察起四周,因为他们知道,和地铁站一样,列车亦百分百会消失无踪。 放眼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笼罩在夜色下的都市环境,夜幕下,远处那一栋栋散亮光的高楼、大厦以及周围那来来往往的机动车辆无一不在证明着这是一座典型现代城市,这个时候,何飞也已将四周环境观察的差不多了,原来他们这些人所出现地点正是蓝森市市内,目前众人所在位置则是一座立交桥附近,四周大厦层层林立,虽是夜晚但却灯火通明,下方环形公路亦车水马龙,一副标准现代都市场景。 同上一场任务有所区别,这次进入任务虽依旧是夜晚,但时间段却有所不同,低头看向手表,发现此刻竟恰好是午夜零点整。 看到这副都市场景,恍惚之间,部分人感觉仿佛又重新回到其踏入诅咒空间前的现实世界一样…… (真的令人好怀念啊,在诅咒空间呆久了,直到现在才发现……现代社会那种无聊生活是那么的美好,虽是平淡可至少能安全活着啊!) 作为众人里在诅咒空间所待最久的叶薇 ,她在看到这一幕后不可谓感慨良多,很遗憾,还不等略微出神叶薇和仍不断观察四周的何飞做些什么,人群中,一道突兀发出的女人惊呼声却让在场众人集体一惊: “啊!我……我的身上多出来一部笔记本!” 受此打扰,众人回头看去,只见那女性新人付媛媛此刻正面露惊讶一边待在原地一边看着自己右手,而在其右手里不知何时正拿着一本黑色封面的小型笔记本! 刚刚付媛媛在寻找列车无果后正打算回头观察周遭,不料也就在这个时候,她却感觉自己衣服里似乎多了什么东西,伸手一掏,没曾想竟是从怀中掏出个黑色小本子,这和文具店那种常见的笔记本基本没有区别,或许唯一的区别就是…… 这个笔记本的黑色封面上印有一颗构图简单的白色骷髅头。 (难道……这就是之前任务信息里所曾提到过的……) 眼见于此,尤其当看到付媛媛手中笔记本时,想都不用想,心念一动之下,叶薇与何飞二人就已率先把手伸进各自怀中,果然,先是手指触碰到某一硬物,接着,二人亦各自掏出一本和付媛媛手中完全相同的黑色笔记本。 尤其是彭虎,在同样从身上摸出一部笔记本后更是边两眼圆睁边摸着他那光滑脑袋惊讶道:“卧槽,这玩意啥时候冒出来的?” “我这里也有!” “咦?我身上也有一本。” 见已有数人掏出笔记本,几名男性新人也开始有样学样伸手摸索,随后亦无一例外从各自身上摸出一本本黑色笔记,确认大伙儿全部一样,郭文科和韩伟豪的惊讶程度不亚于彭虎,唯独那名叫赵平的眼镜男没有露出多少惊讶之色,反倒和叶薇以及何飞两人做出类似举动,开始一言不发翻看并检查起了手中笔记本。 先不提其他人目前心中是何想法,其实在摸出笔记本后,心中狐疑的何飞就以第一时间翻看了起来,他原以为能从中有所发现,然而在随后的时间里不管他如何翻看,手中这薄薄的小本子却没有任何不同寻常之处,本子内每一张纸也全都和寻常笔记本一般无二。 检查完毕,直到确认无任何特别之处,略一沉吟,何飞朝一旁叶薇说出了个人检查结果:“这玩意很普通。” “我的也是。” 大学生话语简短,叶薇回答的也很简短,无需多言,她同样一无所获,没有看出什么,不过,和面露疑惑的何飞有所不同的是,漂亮女人在检查无结果后眉头却微微皱起,见叶薇如此反应,出于某种不甘心理,何飞又转头看向其他人,然遗憾的是,接触到何飞所投目光,彭虎一脸茫然摇了摇头,四名新人也差不多,一时间皆个个盯着手中笔记面露疑惑。 当然,不解归不解,但该说的话仍旧要说,见所有人包括叶薇在内一时间全都没有吱声,环顾四周,已不愿继续待在此处的何飞便率先提高声音朝众人说出了个人看法:“这应该就是任务信息所提及过的日记本了,任务要求我们这些人不仅要在蓝森市生存5天,还要求所有人每天必须写一篇日记,如所料不错的话,目前咱们各自手中的小本子应该就是用来写日记的。” 何飞这话有理有据,众人连连点头,见众人点头赞同自身观点,言罢,何飞不在多言,转向朝叶薇询问道:“叶薇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或许是被何飞从沉思拉回现实又许是本就已做出某种决定,青年话音刚落,之前一直在无言沉思的叶薇则也在低头看了眼时间后对在众人吩咐道:“所有人听着,日记本大家收好,时间很晚了,咱们先找个可以住宿的地方。” 女队长做出决定,其余人又哪会有什么意见?正如对方所言,目前为午夜凌晨,哪怕大伙儿不困可也总不能大半夜在城里乱逛吧?于是,一行7人便在叶薇带领下径直从立交桥走到公路边缘,毫无疑问,叶薇打算拦车打的。 这是自然,一群人莫名出现在一座陌生城市里,按照任务要求还必须要在这待够5天,那他们这伙执行者首先就要有落脚住宿的地方,说起找住宿之所,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找出租车司机了,而凡是繁华大都市,不管什么时间,哪怕是凌晨半夜,公路上都永远不会缺出租车。 并且更为关键的是,这场灵异任务时代属于现代,地点也在繁华都市,很明显,原本对执行者全无用处的钱在这里可是能派上大用场的! ……… 果然,根本没在路旁等待多久,两辆出租车便被众人拦下,7名执行者分成两拨分别进入两辆出租车,且刚一进车,不等中年司机询问去哪,叶薇就已当先对其吩咐道: “司机师傅,我们要住宿,麻烦带我们去市区找家宾馆。” 在一座大城市找家宾馆无疑是件简单之事,不出所料,一听对方是要住宿,对蓝森市极为熟悉的司机自然毫无压力,点了点头,发动汽车开始朝前方市中区驶去。 很快,也就短短十几分钟,两辆出租车便一前一后停于市中区一栋高达十几层的豪华宾馆前,入目望去,单凭外形就可以一眼看出宾馆不是四星级就是五星级,住宿费可想而知不会便宜,然这对一众执行者来说,钱这个东西或许才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 “这是路费,不用找了。” “啊!这么多……谢谢!谢谢!几位慢走!” 出租车方停,叶薇就已在随手甩下两张百元大钞后与何飞以及彭虎一起走下汽车,一听不用找钱,实际上只能收几十元路费的中年司机顿时大喜过望的连声道谢,同时另一辆出租车里的四名新人亦随后走下汽车,待7人重新聚集后,根本不用多说什么,不在搭理身后司机,众人径直走进了这栋24小时营业的豪华宾馆。 行走过程中,不知是出于个人本能还是心中某股思绪作祟,即将进入宾馆之际,何飞下意识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残月高挂,不算太黑,残月周围还分布几朵暗淡云彩,遮蔽残月,将本就暗淡的月光转换成模糊朦胧,就如同目前遮挡在众人心中的阴云那般…… 此刻,看着这种天空,何飞心中竟莫名涌出一丝寒意! 第七十三章:宾馆住宿 由于蓝森市为大都市加之这栋豪华宾馆还是一座24小时营业宾馆,进入后虽整个大厅因夜晚而颇显空荡冷清,但接待前台确实也存在一名女性接待员。 众人径直来到前台,见深更半夜有客人上门,年约二十出头的女性接待员先是一愣,可很快便按照职业习惯礼貌性朝打起招呼:“欢迎光临顺华宾馆,我们这提供餐饮和住宿服务,请问几位客人是用餐还是住宿?” 接待员很专业,欢迎客人的同时还把该问的都问了一遍,叶薇没有说话,回头朝何飞使了个眼色色,见状,何飞会意,从彭虎身后走到台前,接着同样报以微笑回答道:“小姐你好,一共7位,打算住宿。” 接待员听后点了点头,在电脑前操作片刻,然后抬头问道:“麻烦几位客人将身份证拿出来登记一下。” 虽说在高档宾馆入住必须身份登记很是正常,可惜这里并非现实世界,而是任务世界,要说身份证众人自然是有,可天知道众人在现实里的身份证这里能不能用?何飞先是回头看了其他人一眼,直到叶薇微微点头他才若有所悟的从衣兜掏出了一张个人身份证递了过去,不仅如此,受叶薇示意,其他人亦纷纷把各自证件递于前台。 表面上看没什么问题,众人也都按照接待员要求出示了身份证,然而事实上,众人身份证却全是假的,清一色假证! 不要惊讶,前面说过,在执行者专属房间里,你可以根据想象从个人储物柜子里取出任何非武器类物品,而早在列车时叶薇就曾嘱咐过众人尽可能多携带些护照证件留以备用,不料今日竟果真派上用场。 诅咒出品,必属精品,同样更是真品,接下来,任谁都没想到这一张张假身份证居然真顺利通过验证并成功登记! 话虽如此,不过,当接待员提及下一问题时,何飞懵了。 “我们这分为普通套房和高级套房两种,还有单人高级套房和双人高级套房,请客人选择何种房间以及开房数量。” “就这几种?你们这难道没有能提供多人住宿的大型套房吗?额,比如总统套房什么的?” “抱歉先生,我们这不是5星级宾馆,规模有限,并无总统套房。” “那,其他宾馆……” “先生,我们顺华宾馆已经是蓝森市最大宾馆。” 很明显,其实不光是何飞,在场执行者任谁都希望能所有人共住一起,不料此处却根本没有大型房间,加之这里本就是城市最大一家宾馆,听完接待员回答,纠结之余,这一次何飞可不敢擅自做主了,旋即朝女接待员抱歉道:“那个,请稍等,我们需要商议一下。” 暂时离开前台,几个人走到稍远地方开始商议,团队共计7个人,五男两女,经过一番讨论,最终决定开三间双人高级套房,而之所以7人只开三间房则和钱无关,毕竟执行者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主要目的是为了保证夜晚睡觉时能做到轮流守夜,一个人睡觉另一个人则要保持清醒,别忘了,这可是任务世界!如果开四间房的话,那势必就要有一人单独住一间,在场之人可没有白痴,谁都知道在这种万分危险的任务世界里单独人住一间房等同找死! 无奈之下也只能7人开三间房。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问了,既然在意安全那只开两间房岂不是更好?道理是没错,可现实情况却并非如此简单,首先女性不可能和男性挤在一间,如果一间双人房挤五个男人的话,挤得开么?更何况被褥床铺也不够。 于是,经过一番商议,众人决定开三间双人套房,位置在4楼,且三间房连在一起,叶薇和付媛媛是女性,所以二女自然而然要占据一间,而在彭虎强烈的要求下,他则也得偿所愿与何飞共住一间,不过,当看到彭虎在得到叶薇同意时所露出的满意表情后……何飞顿感全身一阵恶寒!好在他深知彭虎为人,也大体明白光头男选择和他住一起目的也仅仅是为了能互相有个照应,否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人有啥不良嗜好呢! 既然前两间都已决定,那么最后一间双人房就只好让郭文科、韩伟豪和赵平三人挤挤了。 房间安排完毕,众人纷纷拿出诅咒送的那张信用卡开始刷卡付账,何飞也总算是体验了一把大款感觉,那种大款刷卡时满不在乎的样子曾经还真让青年羡慕过。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待从接待员那接过钥匙,离开前台,众人亦丝毫没有迟疑纷纷赶往楼上,看到这里有一个细节不得不提,那就是明明旁边有现成电梯,部分新人也本以为叶薇会带他们乘电梯前往4楼,可意外的是……女队长没有走向电梯反而带头走进楼梯,不仅如此,一直跟在叶薇两侧的何飞与彭虎也同样是一副走楼梯理所应当的样子。 部分新人虽不理解但人家毕竟是队长,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他们在是疑惑在是不解也都很识趣保持沉默,跟随3名老成员上了楼梯,不过…… 作为走在队伍最后的赵平,见那3名老成员径直走向楼梯,不知怎么的,这名向来沉默寡言的眼镜男子却如同想到了什么似的不由心中一突,时脑海亦不受控制般冒出了个令他寒意顿生的念头: (恐惧到连电梯都不敢坐?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灵异任务吗?5天……5天时间……) ……… “这些人好奇怪,放着电梯不坐去走楼梯?” 与此同时,目睹一行人拐入楼道,大厅内,原本一直礼貌微笑的女性接待员才终于面露疑惑喃喃自语起来,这很容易理解,毕竟寻常人谁会放着现成又省事的电梯不坐去走楼梯上楼的?当然了,不解归不解,常言道这世上什么样的事都有,见的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呼啦! 然而,正当一众执行者刚刚上楼,以及忙碌完毕的女性接待员也打算小睡一会的时候,还不等她趴下,一阵突如其来的凉风却径直刮过大厅,察觉到有风刮过,接待员心生狐疑,下意识抬头看向门口方向,可奇怪的是……宾馆大门是关着的。 见此情景,女性接待员顿觉诧异,这里可是室内,门也关的好好的,既然如此,那这风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好在这阵风来得快去的也快,仅刮了一次便再无任何声息,见状,接待员先是摇了摇头暗嘲自己神经过敏,旋即又重新趴在前台打起瞌睡。 暂且不谈大厅如何,已抵达4楼的执行者们目前也已分别找到了各自所住房间,叶薇与付媛媛是405,何飞与彭虎是406,赵平、郭文科以及韩伟豪三人则是407,之所以三组人房间连在一起,原因就是如果某一房间出了什么事,其他房里的人则可以在第一时间过来救援,叙述到这里,叶薇的计划已经很明显了,其意图便是选择这栋宾馆作为本场任务的住宿地,如不出意外的话,这场为期5天的灵任务众人亦会在此度过。 毕竟进入任务前诅咒所给予的信息线索实在太少,除要求所有人必须在蓝森市待满5天以及提示众人必须每天写一篇日记外就在无其他信息,单凭这些是绝无可能执行什么主动出击计划,也就是说,这场灵灵任务的生路……或许很难找。 另外,虽已抵达4楼,但执行者们并未立即散开亦或是各自进房休息,而是在叶薇吩咐下汇集于她与付媛媛所住的405号房。 进入房间,打开电灯,经大致观察,发现整个405号客房分为客厅、卧室、厕所、洗澡间四个部分,由于是高级客房所以这里的环境配置都还不错,可惜再好环境也掩饰不住此刻众人那股压抑心情,尤其在得知这里就是实打实有螝存在的任务世界后,多数人可谓是提心吊胆面色难看。 言归正传,见人员到齐,沙发上,叶薇率先警告道:“来之前大家都知道,这次的任务难度是中上级,难度高于普通级,虽不知螝会何时来袭击我们,但却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螝绝对不会放过我们,晚上大家在各自房间睡觉时一定要做到轮流守夜,一旦发现异常,就要立即将同伴叫醒逃离,只有这样才有几率在险境中存活下来。” 言罢,目光又随后转向了四名新人道:“这是你们的首场灵异任务,很不幸就碰到了中上级难度,所以缺乏经验的你们更要时刻保持高度警惕。” 第七十四章:诡异凉风 言归正传,见人员到齐,沙发上,叶薇率先警告道:“来之前大家都知道,这次的任务难度是中上级,难度高于普通级,虽不知螝会何时来袭击我们,但却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螝绝对不会放过我们,晚上大家在各自房间睡觉时一定要做到轮流守夜,一旦发现异常,就要立即将同伴叫醒逃离,只有这样才有几率在险境中存活下来。 言罢,目光又随后转向了四名新人道:“这是你们的首场灵异任务,很不幸就碰到了中上级难度,所以缺乏经验的你们更要时刻保持高度警惕。” ……… 四名新人听后虽本能点了点头,心里也确实明白女队长是在刻意提醒他们,可在点头过后其本就难看的脸愈发的难看起来,郭文科低头唉声叹气,似乎在感慨自己苦命,韩伟豪脸孔亦有些苍白,赵平则满脸凝重盯着讲话的叶薇不知想些什么,唯有付媛媛稍稍好些。 原因很简单,因为她是和叶薇住在一起的!听那满是胡渣的光头男说过,这位女队长可是活过了很多场灵异任务,单凭这个就说明人家肯定有特殊保命本领,和女队长待一起,虽说不知道会不会被螝袭击,至少在遇到危险时有队长在,顺便保护她一下的话,那她存活的希望就会大大增加。 不错,新人虽是新人,但在相信并了解了诅咒空间后除非是白痴,否则任谁都会在心里冒出不同想法与各自小算盘,一时之间,除了叶薇、何飞以及彭虎三人还算淡定外,叶薇说话间几名新人可谓神色各异,两侧沙发上,郭文科仍是自顾自喃喃自语怨天尤人,韩伟豪则用羡慕目光不时望向付媛媛,似乎很羡慕这女人命好能和任务经验最多的队长住在一起。 也并非所有新人都是如此反应,叶薇言罢,之前一直沉默不语的赵平忽然说话了,是的,他既没有四处张望也没有看其他人一眼,仅仅只是用有些凝重的表情目光盯着叶薇询问道:“我有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呦呵,还当讲不当讲?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拽文?有话赶紧说。” 不等叶薇回答,旁边一直在翻看日记的彭虎插话嘲讽了一句,好在光头男脾气暴躁人尽皆知,叶薇没有理会,只是神色平淡的朝眼镜男说道:“请讲。” 见对方点头,似乎真有某些疑问的赵平也没墨迹,先是习惯性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接着便语气狐疑的张口询问道:“任务既然要求我们每一人都必须每天写一篇日记且内容与字数都不限制,既是如此,那么我想知道,诅咒颁布这种近乎多此一举的规则是什么?为何不直接要求执行存活5天不就结了?” 提问的同时眼镜男还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手中黑色日记本,似乎这期间他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针对赵平这一不解,叶薇点了点头回答道:“其实你说的这些我都理解,且更加知道身为新人的你提出这种问题也是理所应当,不过……” 说到这里叶薇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侧头看向何飞,见状,何飞心领神会,旋即点了点头朝赵平苦笑解释道:“正如你刚刚所言,你的这丝不解最初我也曾有过,直到经历几场任务后我才明白,事情看似复杂,实则非常简单。” “我想叶薇姐曾对你和其他人说过诅咒绝不会发布百分百必死无解任务吧,没有错,任何任务,不管难度等级如何,总会有一个亦或是多个能够让执行者存活下去的生路,也正因如此,所以在任务信息里才往往会或多或少出现一些令人很难理解的规则,而这种规则,却也往往会和生路有一定关联。” 何飞果然没有让叶薇失望,短短片刻间,大学生不单替她回答了对方问题还解释的无比详细,而何飞本人,他在对赵平解释的同时这些话又何尝不是说给其他新人听的? 似乎理解能力同样很强,一听青年如此回答,仅仅数秒,眼镜男便已若有所悟点头回答道:“原来如此,我懂了,看来这并非诅咒多此一举,而是往往和执行者生存有一定关联,按照你的说法,那我是否可以理解成这部日记本便也极有可能和任务生路有关,或许我们在随后时间里倒可以从这日记本入手。” 何飞同赵平的这段对话简直把举一反三发挥到了极致,听的众人暗赞不已,直到此时新人才发现3名资深者之所以能活到现在也不是没有道理。 情报、分析、推理等等,尽可能样样掌握,只有这样才能增加在任务里的存活率,但是,说句悲观点的话,就算以上几点都能做到最好,也仅仅只能增加些许存活率而已,毕竟在这些个灵异任务里,普通人类根本不可能和螝抗衡! 当然了,何飞的解释虽让赵平颇为意外,然赵平的快速反应和理解回答也同样让何飞对此人刮目相看,对方不仅一句话就说到点子上了,还顺便提出了和自己一样的个人见解,通过这段对话,眼镜男的表现不仅让持有类似想法的叶薇与何飞双双点头,就连原本不怎么待见新人的彭虎都不由咧嘴一笑道:“嘿!你小子行啊,明明是新人,没想到首场任务就能说出这种有见地的话来。” 可不知怎么的,许是察觉三名老成员对眼镜男态度有所改变,不经意间,客厅中,某人看向赵平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恶毒。 ……… 之前说过,由于初进任务世界时就已是午夜零点,虽然大伙儿目前都没什么睡意,但在看到时间现已接近凌晨1点后,加之也已提醒过新人,叶薇还是吩咐众人先各自回房休息。 只不过,期间却发生了一件事,或者说发生了一件因太过细微而没有被任何人所注意到的事…… 正当何飞等一众男性资深者纷纷起身告辞之际,宾馆4楼,在这条因午夜而空荡寂静的走廊中,一股凉风莫名冒出,就这样径直窜进了4楼走廊…… 呼啦! 第七十五章:写日记 提.示:本.章.为.防.盗.章.节,真.正.内.容.只.有.在.纵.横.中.纹.网.里.的.正.版.《凶.灵.秘.闻.录》.才.可.观.看,纵.横.网.里.的.正.版.读.者.如.发.现.无.法.阅.读,半.小.时.后.刷.新.即.可。 身处一座古城,绿墙黛瓦,褐色砖砾,苍白色的窗纱,还有几个复古的鸟笼。听,那鸟儿清脆的声音是不是把你带回了从前?我想,它会像江南的梦一样轻,在我们不知觉的时候,回到时光如旧,故事依然的境地。旧城里的时光,雕刻在命轮的故事里。 巷子的路是曲折凹凸的,层层瓦片重叠又交错,发着靛青色的荧光。绿墙黛瓦的村庄在翠竹的围抱中忽隐忽现,袅袅的炊烟缓缓升起,慢慢的消失,瓦片在日光下,莹莹闪光。当然,这亦是每个人都走过的古路,每个人带着梦和微笑走过的古路。温柔的女子,静静的踏上砖瓦,叠加在一起的步伐轻盈的在古路上划过。这是言语所表达不出来的情感,婉转,如约,绽放,萦绕在绿墙之间。女子靥然一笑,婀娜多姿,恰是丁香花的模样。于是,巷中多了份雅静和淡然。甚至,有一缕清香掠过空中的气息,是那个女子带来的,纯美无暇。就这样,江南的小巷在浓郁芳香的层层叠叠中回环,纯净的天空下,古典一片。过后,始终如一的巷口在晨曦中愈显温暖,日光倾城而下,就洒在巷口。恰好人人都能感受的地方,直到心房。逐渐,灿若柔情女子的江南韵味弥漫了整个小巷,轻轻洒洒,寻寻觅觅,不见一丝浮躁,便掩盖了浮世的悲哀。韵味是古董红色,深中带褐,褐中带粉,粉中透着些憧憬与懵懂,散落下的丁香花瓣如水一般,情有独钟得就漫天于江南的小镇里,急着想感受江水的沐浴、店铺的祥和,却又不忍心落下,不舍离开如梦的空中。 此刻,孩子们手里拿着棉花糖,脸上带着无尽的甜意,闯入斜射的光芒里。乌篷船停靠在岸的一边,有情有意的醒着。纤绳脱离了纤夫的手,裹在木桩上。船儿由竹片竹丝编成半圆形,中夹竹篱,上涂桐油黑漆。乌篷船,就是江南黑色的精灵。船家还在极窄的船沿上,放一碟茴香豆之类的下酒菜,右手握一把小酒壶,呷一口酒,嚼一粒茴香豆,悠然自得。孩子们蹦向目光,船儿在江面上悠悠荡荡。从天空向下倾斜45°角,孩子们的笑像蒲公英一样甜美轻盈。巷中的女子洒了一路清香,直到孩子们跳进巷子再带去几丝调皮。于是,开始不同寻常。 这个江南,小鱼几尾,垂柳几株,小舟一揖,芦苇数丛,小桥一座,翠竹一片,鸭鹅几只,有村庄,有炊烟袅袅,有吴侬软语,有无争的宁静。这个夏日比别处温柔,一夏,一城,一世界,一 花妖娆在身边;这季的江南比别时优雅,一水,一船,一女子,一香拥有在记忆。仍然是古香古色的气息,温润依旧。 谁家的女儿红,澄、香、醇、柔、绵、爽,馥郁芳香,随着时间的久远而更为浓烈。倘若船头一相逢,哪户的乡歌传了出来,夹杂着孩童的歌谣。 过后,江南小镇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霡霂梦情,雨滴清澈,不同于其他地方,精致典雅,正值孩子羞涩的时期。缓缓的路过天空,屋檐直至小镇。然而,它却没有跳入小江中,只是静静舒缓,走着芭蕾路线,安然的潜入江水。它携着点点清香,同薰衣草紫薯的颜色一样。雨中的泥土有股细腻的香气,夹杂湿润之感,沁人心脾。几滴细雨,几丝迷离,几声鸟鸣,几声怅惘,一阵柔风,只吹户户瓦楞上的条幅轻抚眼帘。客人纷然就坐,酒味又一次飘香。虽然下过雨,但这个江南,安详文静,尤其是在午后,时光静好。 一米阳光,倾泻在粉墙黛瓦上,倒映在江水里的姿态异常温柔。这时的小巷渐弱渐息,由孩子们的调皮和霡霂的婉转归于沉寂。有的农家人在午睡,有的在聊家常,还有的在酿着女儿红,准备明天的客栈开张。每个人的动作都极为优雅,小心翼翼地完成着每项任务,橱窗前的乌篷船准备着随时出发。家家妇女累了,就抬头看着静好的时光,南方的阳光不像在北方这么强烈,刺得人们睁不开眼。在江南,阳光给人一种温润的感觉。午间的太阳虽然比上午的要强,但依然不见丝毫浮躁,只是显得江南更祥和温暖罢了。 与乌镇比起,没有秋季的凄凉。就如迟子建所说:“乌镇再怎么江南,也是秋意阑珊了。”我是一个北方女孩,性子里也透着地地道道的北方气息,可我却更想做个南方女子,沾染一抹温柔,一种黄土地上所没有的情感。尤其有一江南水乡女子的初梦如花,甜得妩媚的独特。做一名南方女子,在荏弱中透着刚强。亦或许,在痴人说梦。 梦醒了,已是傍晚时分。 夜,又深了,江南沉睡了。此时,小巷睡了,乌篷船睡了,小桥睡了,农家人也睡了。只有江南风流依然在着。 晚风抚过村庄,翠竹沙沙作响。秦少游《踏莎行》曰:“露天楼台,归迷津渡。”炊烟又起,和暮色一起慢慢遮住晚霞,淹没楼台,迎来月色,陶醉了多少的文人墨客。店铺前的窗棂上都挂着火红的灯笼,映红了人人都脸庞,灯光洒在江面上波澜起伏,月亮的倒影愈发鲜亮,像梳妆的镜子闪闪发亮;像女子发梢上刺眼的发簪;像东北大汉雕刻的冰雕?6?7?6?7江南的夜是热闹的,有着小贩喋喋不休的吆喝声,有着江南人温润柔软的歌声,有着亲切缓缓的风声。江南的夜也是宁谧的,皓月当空, 乡村中周围的一切是如此的安静。孤独的路灯站立在不远处,默默地接受着月光的洗礼。 好一座诗意的古城,好一无与伦比的柔情江南,小巷里的故事随时间玩转。八十三年前,邂逅梦一场。 身处一座古城,绿墙黛瓦,褐色砖砾,苍白色的窗纱,还有几个复古的鸟笼。听,那鸟儿清脆的声音是不是把你带回了从前?我想,它会像江南的梦一样轻,在我们不知觉的时候,回到时光如旧,故事依然的境地。旧城里的时光,雕刻在命轮的故事里。 巷子的路是曲折凹凸的,层层瓦片重叠又交错,发着靛青色的荧光。绿墙黛瓦的村庄在翠竹的围抱中忽隐忽现,袅袅的炊烟缓缓升起,慢慢的消失,瓦片在日光下,莹莹闪光。当然,这亦是每个人都走过的古路,每个人带着梦和微笑走过的古路。温柔的女子,静静的踏上砖瓦,叠加在一起的步伐轻盈的在古路上划过。这是言语所表达不出来的情感,婉转,如约,绽放,萦绕在绿墙之间。女子靥然一笑,婀娜多姿,恰是丁香花的模样。于是,巷中多了份雅静和淡然。甚至,有一缕清香掠过空中的气息,是那个女子带来的,纯美无暇。就这样,江南的小巷在浓郁芳香的层层叠叠中回环,纯净的天空下,古典一片。过后,始终如一的巷口在晨曦中愈显温暖,日光倾城而下,就洒在巷口。恰好人人都能感受的地方,直到心房。逐渐,灿若柔情女子的江南韵味弥漫了整个小巷,轻轻洒洒,寻寻觅觅,不见一丝浮躁,便掩盖了浮世的悲哀。韵味是古董红色,深中带褐,褐中带粉,粉中透着些憧憬与懵懂,散落下的丁香花瓣如水一般,情有独钟得就漫天于江南的小镇里,急着想感受江水的沐浴、店铺的祥和,却又不忍心落下,不舍离开如梦的空中。刚返回飞更后方更后方光滑反光。 此刻,孩子们手里拿着棉花糖,脸上带着无尽的甜意,闯入斜射的光芒里。乌篷船停靠在岸的一边,有情有意的醒着。纤绳脱离了纤夫的手,裹在木桩上。船儿由竹片竹丝编成半圆形,中夹竹篱,上涂桐油黑漆。乌篷船,就是江南黑色的精灵。船家还在极窄的船沿上,放一碟茴香豆之类的下酒菜,右手握一把小酒壶,呷一口酒,嚼一粒茴香豆,悠然自得。孩子们蹦向目光,船儿在江面上悠悠荡荡。从天空向下倾斜45°角,孩子们的笑像蒲公英一样甜美轻盈。巷中的女子洒了一路清香,直到孩子们跳进巷子再带去几丝调皮。于是,开始不同寻常。 这个江南,小鱼几尾,垂柳几株,小舟一揖,芦苇数丛,小桥一座,翠竹一片,鸭鹅几只,有村庄,有炊烟袅袅,有吴侬软语,有无争的宁静。 ........................ 第七十六章:恶毒计划 过了片刻,待确认眼镜男现已远离房间后,一个恶毒念头逐渐亦在韩伟豪脑海成型。 接着,打定某种注意的他走到郭文科身边,然后在中年人那有些茫然的目光注视下朝郭文科低声道:“喂,老郭,我想和你商量个事,这事需要你配合,事情是这样的……” ……… “什么!你,你竟然……” “嘘!小声点!” 一番耳语,当韩伟豪将其所想计划朝郭文科说完后,中年人当场大惊!正欲说话,韩伟豪急忙捂住其嘴巴,先是做了个禁声手势,扫视周遭,确认周围并无旁人,接着才嘴角一扬继续道:“没错,今晚守夜顺序咱俩互换一下,届时我会把赵平的日记本偷走,然后烧毁!” 没有错,韩伟豪的计划其实很简单,诅咒规定执行者每天必须写一篇日记,不写就死,这样一来首先可以肯定众人身上那一本本莫名多出的黑色笔记为诅咒给予,是用来写日记的,即是如此,一旦执行者的日记被烧毁那么就必然就导致无法再继续写日记,而无法写日记的下场则肯定是个死,甚至不用资深者口中的螝物动手,任务规则都能把那姓赵的给抹杀掉! 而他韩伟豪所需要做的事可谓无比简单,只要把昨晚定好的守夜顺序互换一下,那么他就有极大把握偷走对方日记本。 和隔壁两处房间不同,由于他们这个房间住着三人之故,所以便自然而然是三个人轮流守夜,一人清醒,两人则在床上睡觉,经过商议,昨晚最初定下的守夜顺序分别为韩伟豪、郭文科,最后才是赵平,而此刻韩伟豪则要求今晚郭文科来守第一班夜,他则守第二班,原理很简单,毕竟谁都知道凌晨两三点钟往往是人一天最为困乏时候,而他之所以和郭文科互换顺序,其目的就是为了找机会,守夜期间找机会把赵平始终放在外套口袋里的黑色日记本偷走,然后烧毁!!! 郭文科听后大惊失色。 “你……你这不是明显是在害人家吗?” 果然,听完韩伟豪计划,现实世界别说做害人了甚至连只鸡都没杀过的郭文科登时被吓的不轻。 注视着韩伟豪,郭文科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当注意到对方那愈渐狰狞的脸孔后,中年人闭上了嘴。 可能是为了让对方接受建议又或是为了让中年人了解他本人用意,见对方闭口不言,叹了口气,韩伟豪话锋一转道:“我说老郭啊,都这时候了你还不明白么?好吧,就算你看不出可我却慢慢琢磨出味了,那伙资深者别看一个个道貌岸然,其实压根就不在乎咱们这些新人死活,单从那光头男对咱的恶劣态度就应该明白才对。” 顿了一顿,继续道:“还有那叫何飞的家伙虽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和光头男一样不是好鸟,二人明明都是资深者可却没一个和选择新人住一起,反倒让我们这几个新人共住一间,至于那女队长对咱则更是毫不在乎,对待我们这些新人也仅仅是例行公事般对待,否则她为何要安排资深者住一起?这不就是明显想让我们这些新人自生自灭么?” 韩伟豪这段貌似推心置腹的话说的郭文科愈发迷茫愈发不可思议,说实话,他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表面上看这些资深者并没有韩伟豪嘴里说的那么坏啊?可在经过对方一番分析后,似乎,韩伟豪说的也有那么一丝道理…… 韩伟豪说的确实有一定道理,毕竟这防人之心不可无,可是,可是这害人之心也不应该有啊!? 想到这里,郭文科才如同想到什么般不解询问道:“就算你说的都对,可……那赵平,你这么害他又是为了啥?他和咱俩一样都是新人啊。” “和咱俩一样?嘿嘿,可惜很快就不是了!” 韩伟豪这次的回答进一步让郭文科迷茫起来,或许是从中年人的疑惑表情中看出了什么,冷笑过后,韩伟豪详细解释道:“昨晚的事你也看到了,那叫赵平的家伙故意和资深者交流,似乎很想融入对方圈子里,所以才尽可能在女队长面前表露其才华,希望资深者能吸纳他,表面上大家都看不出来他的目的,但那混蛋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我早就看出来了。” “嘿嘿,何况这家伙自打来到这诅咒空间就始终对你我不怎么搭理,尤其是我可能还得罪过他,设想一下,一旦他融入了资深者圈里,到时候他肯定会想法坑害我们,我这辈子最看不起这种人,所以,与其到时候他坑我们,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 最终,韩伟豪竟用这一大篇满嘴胡扯出来的‘高论’成功打动了郭文科…… ……… 另一方面,先不提韩伟豪如何恨赵平入骨也暂且不谈的他如何忽悠郭文科当其帮凶,此刻,隔壁405房间内,叶薇和付媛媛却一边盯着手中日记一边双双露出惊讶之色,足足过了良久,叶薇才一脸复杂的把目光从日记本移开来,转移至沙发对面,转移至那名叫赵平的眼镜男身上。 “你……只写了一个字?” 不知出于何种目的,数分钟前赵平主动来到405房间,然后把他那只写了一个字的日记本递到叶薇手里,不仅如此,叶薇惊讶的同时,眼镜男还语气平淡的对其说出一句话:“我相信你肯定考虑过生路是否来源于日记内容或字数,所以,为了确认日记内容是否真如诅咒言没有限制,所以,我打算做一个实验。” 实验非常简单,写日记是肯定要写,但赵平却只在他的个人日记本上写了个很随意又简单的汉字‘一’。 而叶薇之所以惊讶其实也很好理解,正如赵平上面所言,她确实一直把寻找生路的希望锁定在日记内容上,在她看来,诅咒让执行者每天写日记这种要求本身就非常突兀,非常多此一举,这一严重的不合理规则又怎么可能被她忽略?所以,打从昨晚起至今,叶薇就一直在思考琢磨着这件事,甚至为了证实日记内容和生路有没有关系,不久前她写的那篇日记还是一篇长达数千字的文章,内容则是一篇故事,故事讲述的则是以他们这群执行者如今处境为主题,然后所有人成功回归诅咒空间的故事。 没有错!叶薇的意图很简单,由于一直怀疑日记内容和生路有关,所以在日记中她所写的内容开头便还原了他们这群人的当前处境,然后通过构思想象写出后续剧情并最终全员回归诅咒空间的故事,其目的就是实验后面发生的事是否会和自己日记里所写一样,如果一样!那就无疑代表着这便是这场任务生路。 不愧是能担任队长的人,更不愧是活过多场灵异任务的人!思维活跃度能达到如此程度也难怪叶薇能在诅咒空间坚持到现在,但唯一令女队长有些意外的是……眼前这名打从加入团队起就一直颇显沉闷的新人,这名叫赵平的眼镜男竟也同自己一样一直在试图寻找生路,关注点也同样锁定在了日记上面,唯一不同的是,对方的实验和她恰恰相反,如果说她叶薇是对日记内容颇为在意的话,那么眼镜男的关注方向则放在了日记字数上。 虽实验方向不同,可眼镜男的实验却实打实比她的实验要危险! 原因不难理解,毕竟诅咒要求的是写日记,虽内容字数未曾限制,可是,这仅仅只写一个字的日记……还算是日记么?万一诅咒判定这不算日记的话,这名叫赵平的新人也不用等螝来袭击了,任务规则就能先将其抹杀掉。 “你……只写了一个字?” 此刻,听着叶薇问题,又见对方明显面露惊讶,点了点头,赵平淡淡回答道:“嗯,是的,这就是我的实验,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告辞了。” 注视着那明显正在作死的眼镜男离开房间,叶薇沉默不语,但付媛媛却再也忍不住了,毕竟她和赵平同为新人,她也并不希望对方有事,直到对方彻底离开,怀揣着惊愕,夹杂着不安,付媛媛才转向叶薇怯生生说道:“那个,叶薇姐,你刚刚为何不把你的日记内容和实验方式告诉赵平?他都已经把他的……” 许是顾及到叶薇队长身份,后面的话付媛媛没敢继续没说下去,可就算没说叶薇又何尝不明白女人话中意思?但很遗憾,漂亮御姐没有回答,仍是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间不断流逝,白天很快过去,然令人欣喜的是……期间提心吊胆的众人居然任谁都没有遭遇过意外亦或是被螝袭击过,见一白天安全度过,宾馆内,部分紧张兮兮的新人又重新变得乐观起来,只不过,当天阳渐渐落山,当时间也随即步入黑夜之际,和新人完全相反,几名资深者反倒愈发不安,愈发紧张。 直到时间进深夜…… 第七十七章:头发 时间不断流逝,白天很快过去,然令人欣喜的是……期间提心吊胆的众人居然任谁都没有遭遇过意外亦或是被螝袭击过,见一白天安全度过,宾馆内,部分紧张兮兮的新人又重新变得乐观起来,只不过,当天阳渐渐落山,当时间也随即步入黑夜之际,和新人完全相反,几名资深者反倒愈发不安,愈发紧张。 直到时间进深夜…… ……… 窗外的夜色漆黑一片,伴随着虫鸣,偶尔会有凉风刮过,这种夜色和往日没有区别,城市陷入寂静,忙碌一天的市民们亦大多进入梦乡,但也有例外,至少对目前仍保持清醒郭文科来说……今晚,或许是他的不眠之夜。 夜晚,23点56分。 深夜早已来临,时间更是分一秒朝着午夜零点靠近着,顺华宾馆,4楼,407客房…… 卧室内,仅脱掉一件上衣的赵平正躺在床上闭目沉睡着,右侧则躺着韩伟豪,至于床边一条椅子上,面容略显难看的郭文科则保持着清醒,很明显,这和昨晚一样,三人依旧再按照之前说好的那样正进行着轮流守夜,当然也并非毫无区别,至少韩伟豪和郭文科二人的守夜顺序发生了变动。 按照早前商议,本该守第一班夜的韩伟豪变成了郭文科,而本该守第二班夜的郭文科则换成了韩伟豪,唯一没有变化的是赵平,他依旧还是守最后一班夜,互换守夜顺序其实不是什么大事,一小时前当韩伟豪当着赵平的面要求和郭文科互换顺序时眼镜男亦没有意见,而是沉默不语上床睡觉,直到时间缓缓流逝,直到愈发靠近换班阶段。 而该来的终究要来。 时间,凌晨两点整…… 灯光通明的卧室内死一般寂静,以清醒状态守完第一班夜的郭文科先是抬头看了眼墙时钟,确认守夜结束,中年人长呼了一口气,有些奇怪的是,饶是他现已困倦不堪,可此刻的他却没有按照顺序去叫韩伟豪起床守第二班夜,反倒脸孔抽搐陷入犹豫之中,因为他知道,一旦把韩伟豪叫醒,那么这人必然会做一件丧尽天良之事,一时之间,这名之前答应对方计划的中年男人陷入了某种不安状态,某种良心上的不安…… 可很遗憾,不管内心如何纠结还是他本人如何惶恐不安,有些事却并非是他可以掌控的,因为……正当他纠结要不要把毛刺头青年叫醒时,对面床上,原本正呼呼酣睡的韩伟豪猛然睁开了眼睛! 与此同时,在扫了眼墙壁时钟后,一道低语则也径直传进了郭文科的耳朵:“老郭,两点了啊……” 不错,韩伟豪醒了,心中抱有某种目的他在没有被郭文科叫醒的情况下自动醒来,直起身体,蹑手蹑脚下了床,低声招呼郭文科一声,接着……那双充满恨意的目光便径直看向了身后,看向仍躺在床上睡觉的赵平! 视野之中,就见眼镜男仍闭目沉睡着,男人眼镜放于枕头旁,而男人的那件西服外套则依旧盖在自己身上。 确认完对方仍处于沉睡之中,不经意间,韩伟豪看向赵平的目光愈发恶毒起来,郭文科正想要说什么,可当看到韩伟豪那有些狰狞的脸孔后,最终,中年人还是在长叹了一口气后选择保持沉默。 时间,2点03分,以目前时间段来说恰好是人一天之中最困最乏的时候,说是这么说,事实也确实如此,经过长达数分钟的谨慎观察,床上赵平至始至终没有动静,渐渐的,在这间虽有三人但却死寂无比的卧室中,韩伟豪露出了满意笑容,然后,他有了动作,先是蹑手蹑脚把手伸进西服衣兜,接下来,一本拥有黑色封面的日记本就这样被悄无声息掏了出来…… 整个过程非常快速也没有发出任何响动,直到把属于赵平的日记本拿在手里,原本还有些神色紧张的韩伟豪才嘴角一扬回头朝郭文科低声道:“那个,老郭啊,我去趟厕所,你先休息吧,回来后我守夜。” 说罢,不在管中年人是何反应,下一刻,手持日记本的韩伟豪就这样一脸得意走出了卧室,然后径直朝客厅右侧卫生间走去。 至于脸色早以万分难看的郭文科,他虽依旧没有发出动静,可他却比谁都清楚那对方去厕所绝不是单纯解手,而是要毁掉那部日记本! “哎!” 可很遗憾,事已至此他无论做什么都没有用了,待扫了眼仍沉睡着的赵平后,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转而一言不发躺在了床上。 许是守夜太久真的非常困倦,不知为何,脑袋刚一接触枕头,浓烈的倦意就已瞬间袭来,迷迷糊糊之中,郭文科就这样不受控制般沉沉睡了过去。 只不过期间发生了一件事,一件小事,或可以理解成期间出现一个转瞬即逝的小细节,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小细节…… 就在郭文科倒头睡觉之际,大概过了一分钟,卧室中,有一根又细又长但却因太小从而丝毫不会被注意到的发丝从房顶缓缓垂落,并最终落在某人脖子上…… ……… 离开卧室的韩伟豪目前可谓是既兴奋又开心,毫无疑问,他成功将赵平的日记本偷了过来,并且也确实如郭文科所预料的那样,他说是去厕所解手实则是想在厕所里毁掉日记本,反正任务规则说得很明确,每天必须写一篇日记,不写者抹杀,而日记本又是诅咒特意为执行者准备,可想而知,一旦他把日记本烧掉,届时那赵的混蛋则必死无疑。 (我真是个天才!赵平啊赵平,你给我死吧!) 诚然,虽不可否认韩伟豪的确不敢杀人,但借助规则之手杀死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眼镜男却是毫无问题,这一刻,韩伟豪一边走向卫生间一边洋洋自得,加之卫生间本就处于客厅右侧,数秒后,他成功抵达卫生间。 先是如做贼般把房门悄悄关闭,来到马桶前,旋即掏出了他那枚平时用来点烟的打火机。 很明显,他打算烧掉手中日记!啪嗒! 想到就做,加之早就想干掉赵平,韩伟豪又哪会手软?不仅立刻按下了火机快门,待火苗腾起后,接着,嘴角一扬的他便径直将火机移向了左手日记本…… 然而也就在火苗即将触碰到日记本时,韩伟豪停住了,莫名其妙停止了点火动作。 并非是他突然良心发现也并非期间想起了其他事,而是他忽然感到脖颈有些痒,似乎,似乎正有什么毛发在触碰他一样。 嗯? 人类的神经反应力在自然界和其他动物相比只能算普通水平,但在这种寂静环境下人类的反应却是比平常快得多,果然,察觉到脖颈莫名发痒之际,怀揣着不解,夹杂着狐疑,出于本能,毛刺头青年下意识抬头,目光看上上方,望向房顶,接着…… 韩伟豪那原本满是疑惑的脸瞬间凝固。 不仅是表情凝固,身体则也在同一时间定格当场,完全停止一切动作…… 啪! 哗啦啦…… 寂静间,手中日记本和火机同时掉落于地,发出轻响的同时,裤裆部位,大量尿液也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开始不受控制流淌而出,不间断顺着裤管流淌至地面。 至于韩伟豪那张凝固的脸,则也快速变青,变白,变得面无人色。 画面转移,转移至韩伟豪头顶,此时此刻,在这间狭小厕所内,房顶不知何时竟早已布满了浓密头发!!! 是的,头发,全是头发,这些头发不仅成片成片把整个房顶完整覆盖,且每一根头发都像是有生命般在那不断蠕动着,没有声息没有动静,谁也不知道头发何时出现的,一时之间厕所房顶就这样被一大片诡异头发所覆盖,而刚刚触碰到韩伟豪脖颈的东西也恰恰是从上方所垂落的部分头发,可是,就算这样仍不是最恐怖的,因为…… 随着头发不断蠕动,随着部分头发自行分开两侧,韩伟豪头顶正上方,一张人脸出现了,一张右脸比纸还要白左脸可却尽是腐烂碎肉的狰狞人脸出现了!!! 没有身躯,没有四肢,有的就只是几乎漫无边际的头发和一张恐怖骇人的女人脸!!! 而此时此刻,女人那一双比血还要红上数倍的眼睛目前就这样死死盯着下方,盯着仰头正同她对视着的韩伟豪…… 然后,女人脸嘴角一扬,朝韩伟豪露出一丝狰狞笑容。 言归正传,别看形容颇多,事实上从韩伟豪抬发现异常到抬头看到骇人场景整个过程全部发生于短短数秒内,果不其然,当看到自己头顶竟出现如此恐怖一幕,愣了愣,韩伟豪才终于在裤裆一片精湿的情况下猛然张嘴…… 刷! “啊……呜!呜呜呜!” 不料就在此时,正当被恐惧充斥的他刚要出于本能发出惊天尖叫之际,头发动了,电光火石间,一束浓密黑发竟闪电般自上而下蹿向青年,就这么瞬间钻进韩伟豪嘴里…… 第七十八章:惨死与逃离 没有身躯,没有四肢,有的就只是几乎漫无边际的头发和一张恐怖骇人的女人脸!!! 而此时此刻,女人那一双比血还要红上数倍的眼睛目前就这样死死盯着下方,盯着仰头正同她对视着的韩伟豪…… 然后,女人脸嘴角一扬,朝韩伟豪露出一丝狰狞笑容。 言归正传,别看形容颇多,事实上从韩伟豪抬发现异常到抬头看到骇人场景整个过程全部发生于短短数秒内,果不其然,当看到自己头顶竟出现如此恐怖一幕,愣了愣,韩伟豪才终于在裤裆一片精湿的情况下猛然张嘴…… 刷! “啊……呜!呜,呜呜呜!” 不料就在此时,正当被恐惧充斥的他刚要出于本能发出惊天尖叫之际,头发动了,电光火石间,一束浓密黑发竟闪电般自上而下蹿向青年,就这么瞬间钻进韩伟豪嘴里…… ……… 嘴巴,被头发填满,发不出声音,这一刻,韩伟豪不仅无法惊叫,惊恐之际,更多的头发居然又顺势朝其喉咙疯狂延伸!充斥他的喉管,充斥他的食道,并最终涌向了腹部! 噗通! “呜!呜……呜呜……呜呜!!!” 剧痛,难以想象的剧痛,没有人能体会到这是何种的疼痛也更加不会有人愿意遭受这种疼痛,甚至这幅场景哪怕是仅仅看一眼就能把心理稍弱的吓疯,可这一切却又发生了,实实在在的发生了,此刻,韩伟豪感觉自己的肚子里似乎进入了一个绞肉机,剧痛导致他摔倒在地,他,抽搐着,嘶吼着,但无论如何嘶吼事实上最多也只能发出低微呜呜声。 韩伟豪后悔了,后悔不该进厕所时把门关上,由于响动本就微弱加之房门将声音阻隔,可想而知,身处卧室里的两人任谁都不会听到动静,更不会有人来救他,但这仍不是最为绝望的,因为……头发依旧不断朝嘴里钻,依旧如开闸洪水般疯狂涌入身体!!! 画面转移至第三视角,此刻,韩伟豪的模样可谓是骇人到了极致!放眼看去,身体剧烈抽搐的他不仅脸孔变成青色,肚子更是已肿胀到比篮球还大!膨胀仍在继续,就如同如一个在充气的气球不断膨胀、变大、膨胀、变大…… 直到又过了大概七八秒,直到韩伟豪连眼眶、耳朵以及鼻孔皆延伸出头发的那一刻…… 爆! 一道类似水袋破裂般的沉闷响动发出,然后,在无声息,卫生间重归寂静,重归死寂。 再次看向上方,却发现原本布满房顶的头发和人脸早已消失,无影无踪,就如同之前一幕从未发生过一样。 唯一留下的,只有彻头彻尾的寂静…… ……… 灵异任务第二天,顺华宾馆4楼,时间,早晨7点15分。 “呼啊……” 和昨日一样,何飞今早依旧有些疲倦,这不怪他,毕竟两天来每晚他都和彭虎轮流守夜,哪怕昨晚负责守上半夜的彭虎出于好意故意晚叫醒他一小时,可早上来临时,青年脸上仍携带着那挥之不去的倦意。 话虽如此,可正当何飞打着哈欠准备去洗刷间洗脸,正当刚刚起床的孙虎亦打算去厕所之际…… 咚!咚咚咚! 门外,响起一串急促敲门声。 听到声音,根本无需解释,不管是何飞还是彭虎两人双双一惊,客厅中,二人先是互相对视一眼,见何飞微微点头,旋即,彭虎一把拉开房门,定睛一看,就见门外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叶薇! 女人脸色非常难看。 眼见如此,何飞心脏不由一紧,和他持相同想法的彭虎更是直截了当询问道: “怎么了?” “韩伟豪死了。” 这是叶薇的回答,非常简短,仅仅就一句话,且刚一说完漂亮女人便转身朝隔壁407客房走去,而得知这一消息的何飞又哪里能坐得住?果然,还不等面露惊色的彭虎从震惊中回神,大学生便已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哒哒哒…… 半分钟后,407客房…… 客厅中,目前卫生间门口正汇集着一群人,此时此刻,注视着厕所,扫视着地面,目睹着那宛如修罗地狱般的赤红一幕,众人全身颤栗,心惊胆寒,无一例外四肢冰凉,先不提随后赶来的叶薇、何飞以及彭虎三名资深者个个面色难看,门前,作为早晨第一个发现韩伟豪残尸之人,赵平更是脸恐一片惨白,如仔细观察,还能进一步会发现眼镜男手里拿着本日记,一部沾有血渍的黑色日记本。 至于郭文科和付媛媛…… 很遗憾,二人并不在客厅,郭文科正在隔壁洗刷间大吐特吐,付佳丽则一动不动横躺于客厅沙发,是的,看到厕所场景时中年人就当场吐了一地,而付佳丽更是被硬生生吓晕了过去。 事情经过很简单,由于负责守第二班夜的韩伟豪死在了厕所,所以无人叫醒的赵平和郭文科二人便一口气睡到天亮,醒来后二人自然发现了韩伟豪不见踪影,如果说郭文科还以为韩伟豪出门去一楼大厅吃早餐的话,那么深知自己昨晚根本没有守夜的赵平则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 下意识摸了摸上衣口袋,待发现日记本不见后,神色一惊的眼镜男立即蹿出卧室,不过,正当他在客厅到处寻找时,客厅右侧……也就是对面那房门紧闭的卫生间里却隐隐传出了一丝血腥味…… 察觉到异状的眼镜男先是走到卫生间门前,缓缓把门推开…… 接着…… 在这间厕所内,韩伟豪那凄惨至极的残尸便径直展现于男人视野中! 可想而知,如此骇人场景当场把赵平给吓得连退好几步!直到撞在后方赶来的郭文科身上才勉强停止,那一刻,眼镜男可谓是实打实面色惨白! 赵平着实被吓的不轻,可就算这样眼镜男反应还算是好的,至于随后赶来的郭文科则更加不堪,看清厕所一幕,中年人瞬间两腿发软狂吐一地,旋即失声尖叫起来,就在这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赵平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中年人嘴巴,先是并告诫对方不要声张,自己则快速跑出房间敲响隔壁叶薇房门。 事情整个经过便是如此,先不谈韩伟豪莫名被杀,单说赵平的紧急处理方式就极为正确,这从他没有让郭文科声张而是第一时间告知叶薇通知资深者一事中便是最佳证明,要知道这里可是宾馆,目前虽不是什么旅游旺季但宾馆4楼依旧住着一定数量房客,一旦郭文科尖叫引来旁人亦或被宾馆工作人员得知,如此血腥的人命案警查又怎么可能不快速赶来?到时候警查赶来,他们这群和韩伟豪一起入住的同伴可就百口莫辩了。 你对警查说有螝?你说韩伟豪是被螝杀的?谁会信?谁又可能信?其最终结果搞不好还会被警方带到警局调查从而失去人身自由,而一旦失去自由失去行动能力,到那个时候……螝要是袭击他们,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待从赵平口中得知事情经过后,不管是叶薇还是何飞,二人皆心中一松,对眼镜男的欣赏又加深不少。 确实,如此惊慌情况下还能快速镇定并及时做出正确应对,除证明此人反应极快外,其心理素质亦绝非常人可比。 ……… 言归正传,闻着阵阵血腥气,注视着地面韩伟豪那凄惨无比的尸体,厕所门前,众人心下骇然,表情各异,何飞正强忍恶心观察尸体,叶薇则在扫视过一圈现场环境后缓缓抬头,不经意间,目光转向赵平,看向男人手里那本血色日记。 “你手里这本日记……” 许是很好奇日记本沾有血渍,沉默间,叶薇最先说话,向赵平出的问题。 “这是我的日记本,早上在韩伟豪尸体旁发现,除日记外,尸体旁还有一枚打火机。” 此言一出,除了仍把注意力集中在尸体上的何飞一人外,听完赵平回答,叶薇和彭虎双双一滞,过了片刻,叶薇若有所思微微点头,当然,虽不在吱声,可从女人随后望向韩伟豪尸体的目光表情中就能明显看出女人明白了什么,没多久,彭虎貌似也有所察觉,旋即朝韩伟豪尸体时低声咒骂道:“缺德啊,真他吗缺德,这种人死有余辜!” 与此同时,正当其余人纷纷想通韩伟豪纯属于作茧自缚之际,前方一直观察尸体的何飞也终于有所发现,经过一番查找,他从韩伟豪右耳孔处发现一根头发,一根细长黑色发丝。 (嗯?头发?哪来的头发?) 首先可以确定这绝对不是韩伟豪的头发,因为谭伟豪留的是毛刺短发,此刻,见大学生捏着一根细长发丝沉默不语,一时间不光何飞本人神色微变,在场所有人也都在看清那根细长发丝时集体心脏骤颤! 原因很简单,因为,当看到头发的那一刻,众人皆不由自主联想到起一件事,回忆起进入任务前所看过的一段视频,那段拥有恐怖内容的视频预览,而视频里则恰恰有一只拥有浓密头发飞头女螝!!! 冷汗缓缓冒出,随着时间一秒秒流逝,寂静间,何飞那捏着头发的手开始轻微颤抖,已经不用特意解释了,除非是白痴,否则在场之人任谁都明白韩伟豪是怎么死的,不仅如此,或者说真正令大伙儿所恐惧的是……通过这根头发,众人还进一步确定了一件事,那便是…… 这场灵异任务里的螝正是视频里的飞头女螝!且现已对他们这群执行者展开袭击! 足足沉默良久,直到脑海闪过某种念头,何飞才赶忙回头用一副无比严肃的口吻朝叶薇说道:“叶薇姐,那螝东西已经找到了我们,我们不能在这继续待下去了!” 这话听起来很像意见征询,可言语间却明显充斥着青年个人看法,其实在确认韩伟豪死于半夜且还是被飞头女螝杀死之后,何飞就曾快速思考过,虽没有琢磨出生路,但一股莫名袭来的强烈危机感还是促使他当先有了决断。 即,必须有所应对,必须尽快离开宾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这里真不能待了,正如何飞所言,女螝必然已知道了咱的所在位置,咱,咱们还是赶紧跑吧!蓝森市那么大,有的是地方转移啊!” 这句话是彭虎说的,毫无疑问,叶薇虽没有立刻回答何飞,可早就被韩伟豪那惨死模样给搞的后背发寒的彭虎却是忙不迭点头支持青年观点,赵平虽也在场,可唯独他一直没有发声,反而默默翻开手中日记,随后看到了昨天他亲手写在上面的那个大写的‘一’。 (看来……这字数以及日记内容,根本就无关紧要啊……) 此时此刻,见身旁何飞与彭虎双双盯着自己,又听二人刚刚那番话语,叶薇陷入纠结之中,同何飞一样,她又何尝不明白韩伟豪之死意味着女螝现已找到他们?然而,拥有丰富任务经验的她同样还知道另一件事,即……多数情况下,灵体类螝物往往具备感知能力,而这所谓的感知能力指的便是螝物对执行者或人类的方位探知手段,就如同上一场任务里的蓝衣水螝那样,影院虽大,一开始执行者们也确实各自躲藏起来,不料蓝衣水螝竟通过那遍布影院的积水准确得知所有人位置。 以上虽是举例,但毕竟实证明了多数螝物是具备感知能力的,唯一区别或许也仅仅只是感知手段不同而已。 既是如此,加之这场灵异任务里的飞头女螝不管怎么看仍属灵体类螝物,这样一来,要是选择躲避,哪怕躲避范围已扩大到一个城市……又会有多大作用呢? 除非能明确得知飞头女螝感知方式,否则盲目逃跑全无益处。. 何飞从叶薇脸孔上看出了犹豫之色,见对方似乎并不太赞同自己建议,虽任务经验不如叶薇但又无比相信自其个人直觉的何飞仍未放弃,而是骤然加大了语气催促道:“叶薇姐,不能在犹豫了,相信我!走!立刻走!继续待在这咱们谁都活不了!” 说句不中听的话,如果叶薇不同意,何飞完全可以自己单独离队,不过叶薇毕竟整个团队的队长,出于对漂亮女人的尊敬更是出于队伍的整体团结,虽焦急不已,何飞还是放弃了单独离开的打算,转而尽可能劝说对方采纳建议。 或许是何飞那言辞迫切的话动摇了自身观点,又或是从青年神色中有所察觉,沉默大概一分多钟,终于,原本犹豫不决的叶薇做出了决定! 咚! 先是一把锁死厕所房门,然后回身朝众人吩咐道:“叫上郭文科,在把付媛媛弄醒,咱们离开这!” 果然,见叶薇采纳自身建议,何飞和彭虎当即大喜过望,赵平则在不易引人察觉的情况下偷偷打量了何飞几眼,似乎对青年居然能说动队长并让其采纳建议而感到意外。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叶薇下达了离开命令,命令一出,现场所有人当即快速行动起来,后面事情就简单了,彭虎走进洗刷间强行拽出郭文科,何飞也同样跑回客厅抓起付媛媛身体猛晃,直到把女人强行晃醒,接着,不管付媛媛愿意与否,一行6人便在叶薇带领下马不停蹄朝楼下奔去,仅仅不到两分钟时间,众人便已离开华顺宾馆,顺利抵达外面大街。 只不过,期间却发生了一件不为人知的小插曲…… 就在众人匆匆奔出客房时,落于最后的某名执行者没有第一时间跟上,转而在确定无人察觉情况重返厕所,将韩伟豪衣兜里的日记翻出,揣进怀中…… “呼!” 常说阳光和人多的地方往往会给内心恐惧之人带来安全感,严格来讲这话有一定道理,如果说身处宾馆时众人还个个心慌意乱恐惧不安,那么当来到人流熙攘的大街后,多数执行者纷纷心中一松,但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至少最先提出离开宾馆的何飞却始终没有放松下来,甚至比身在宾馆时还要慌张几分!没有人知道大学生为何会如此反应,更无人知晓他目前在害怕什么,刚一脱离宾馆,还不等叶薇琢磨要去哪里,下一秒,何飞一把抓住叶薇手腕,旋即朝众人呼喊道:“大家跟我来!” 言罢,青年拔腿就跑! 接下来,表情惊讶的叶薇就这样被有些神经质的何飞一边强拉一边朝大街某一方向跑去。 哒哒哒!!! 结果可以预料,一看连何飞和叶薇都拔足狂奔,旁人又哪还敢继续留在原地?根本不用催促,何飞二人前脚刚动,彭虎、赵平以及刚刚反应过来的郭文科和付媛媛几人亦急忙跟了过去。 很快,6名执行者就这样在周围路人那一个个满含诧异的目光注视下跑向远处街区…… 第七十九章:可怕场景 没有人知道何飞为何如此慌张,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何不顾一切带领众人尽可能远离宾馆,事实上青年也从始至终没有解释过,他什么都没说,仅仅只是拉着叶薇和其他成员一起拔足狂奔…… 答案很快揭晓,先不提马路中正拼命狂奔的几名执行者,画面转移,重新转移至顺华宾馆那栋十几层的大楼,接着,一幕足以把任何人当场吓死的恐怖场景出现了: 人流熙熙的繁华大街中央,这栋看似没啥特别之处的宾馆大楼如今却赫然出现了一幕骇人画面,宾馆大楼的整个楼体不知何时竟全部被头发所覆盖!是的,整栋大楼自上而下全都是头发,数不清的茂密头发就这样如瀑布般把楼体外层完全包裹,但这仍不是最骇人的,仔细观察,那么则会进一步看到…… 大楼中央部位,同时也是海量头发的中央缝隙处……露出了半张若隐若现的巨型人脸和一颗血红眼珠! 头发的遮蔽使得人脸表情几乎看不出来,不经意间,人脸嘴角微微扬起,与此同时那颗原本没有动静的巨大红色眼珠则也在缓缓转动,转往某一方向,其所看方向则赫然是一众执行者所逃跑方向! 可奇怪的是,虽然这栋被浓密头发所覆盖的宾馆大楼是那么的骇人明显,但从宾馆周围所路过的所有行人却至始至终没有一个在意过宾馆大楼的可怕异状,街道中人们依旧做着各自之事,似乎…… 似乎在路人眼中这一幕根本不存在般…… ……… 10分钟后,蓝森市某市区公园。 “呼!呼!呼!” 此时此刻,在这处人流较少的公园草地上,如同刚经过一场死里逃生,何飞满头冷汗,目前正一边横躺在地一边大口喘着粗气,当然,接连跑了这么久其他人也同样强不到哪去,一时间亦大多和青年一样在草地上或坐或躺喘息着。 话虽如此,然何飞之前那番慌张行为依旧困扰着大伙儿,抹了把额头汗水,确认周遭暂无异常,叶薇这才有开口机会,目光看向何飞,接着便面色凝重的朝青年询问道:“何飞,你,你刚刚莫非发现了什么?” 没有错,叶薇是什么人?她既不是初来咋道的新人也不是做事只看表面的粗心之人,其实早在何飞第二次加重语气催促她尽快带队离开时叶薇就已隐隐猜测到何飞应该事察觉到了什么,否则对方又怎么会如此反常要求所有人离开?也更加不会在脱离宾馆后仍然马不停蹄继续逃走。 不出所料,叶薇还真猜对了,漂亮御姐此言一出,不等旁人一起追问,点了点头,直起身体,喘息够了的何飞当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股脑把之前身处宾馆房间时他所看到的一幕如实告知众人: “要说发现什么我倒是真看到一个画面,一个一闪而过且不知真假的画面,当时我在赵平三人所住的房间窗户外,看到了一束头发,一束自上而下垂落着的头发,虽一闪而过,可我相信我的眼睛没有看错。” 是的,这便是何飞的解释,严格来说区区一束头发从窗外掉落还不至于大惊小怪,但也请不要忘了这里是哪!这里是灵异任务世界,是真实有螝的世界,不仅如此,自打从窗外无意中发现那束头发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死亡危机感便瞬间席卷何飞全身,具体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很难用语言形容,如硬要描述的话……用‘待在即将发生山体滑坡的山底下睡觉’或许最为恰当。 也正是源自于这股危机感,所以何飞才会不顾一切催促众人离开宾馆,直到远远逃离宾馆,直到身处这座距离宾馆已算较远的公园时,原本神经紧绷的他才稍稍放松。 “啥?头发!?居然又是头发?这女螝看来是认准咱这伙人了啊……我草特吗啊,我们又没有得罪‘她’,这螝东西为啥非要死盯咱不放?” 何飞做过解释,现场一时寂静,众人鸦雀无声,叶薇陷入沉思状态,唯独彭虎没那么多顾虑,得知头发竟在一次出现,对韩伟豪之死仍心有余悸的他不单害怕,话语中也隐隐流露出些许绝望,绝望之余,更多的则是光头男那极为不甘的愤怒!正如上面所言,这女螝算是认准他们了,不把所有人杀光誓不罢休! 可惜彭虎这番发泄没有引起多少共鸣,不仅深知螝物杀人完全不需要理由的何飞和叶薇没有理会,就连期间一直默不作声的赵平都没看他一眼,当然也并非所有人都没被光头男言论影响,至少把旁边的郭文科和付媛媛给吓得不轻,尤其当听说哪怕逃到天涯海都无法避过女螝追杀时,二人个个抖如糠筛。 这很好理解,虽说二人早在列车时就已从叶薇那得知了灵异任务里有螝存在,可有句话说的好,叫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亲身经历谁也无法切身体会,一开始二人还懵懵懂懂,直到韩伟豪被杀,直到亲眼目睹对方尸体,也是直到那个时候,二人才终于体会到何为恐怖,何为灵异任务! 见新人瑟瑟发抖,彭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错话了,说了句打击士气的话,见状,光头男尴尬一笑,旋即转移话题,一拍脑袋朝叶薇提了个新问题:“那个,叶薇啊,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别说,光头男这次倒说到了点子上,虽不可否认众人皆各自有各自想法但任谁都清楚深叶薇才是队伍决策人,目前大伙儿也确实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彭虎问题方出,包括何飞在内多数人将目光转向漂亮御姐,然,就在此时,一件颇为意外的事发生了…… 未等女队长做出回答,对面,沉默已久的赵平却抢在叶薇之前有了动作,眼镜男先是面无表情从怀中掏出了那本黑色日记,然后朝在场所有人用一副平淡的语气说道: “我认为,在作出决定前,咱们还是先把今天日记写了吧。” 第八十章:疑惑与关键点 未等女队长做出回答,对面,沉默已久的赵平却抢在叶薇之前有了动作,眼镜男先是面无表情从怀中掏出了那本黑色日记,然后朝在场所有人用一副平淡的语气说道: “我认为,在作出决定前,咱们还是先把今天日记写了吧。” ……… 不能说眼镜男这话没意义,毕竟诅咒现已将规则定死,任务期间执行者必须每天写一篇日记,话是没错,只是,选择这时候谈及此事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了? 果然,赵平虽是提醒,但这话并未引起旁人关注,被打断问题的彭虎更是直接反驳道:“啥?写日记?都什么时候了你这家伙居然还有空提这事?日记什么时候写不行?目前逃命才是正道!” 光头男恼怒,唯独叶薇抬头看了眼镜男一眼,目光转瞬即逝,她什么都没说,径直起身,先是掏出手机联网查询了下城市电子地图,思索片刻,拿定主意的她才对所有人吩咐道:“跟我来!” ……… 谁都不清楚叶薇要带大伙儿去哪,众人也只是老实跟着女队长离开公园打的乘车,直到出租车抵达蓝森市西环,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刚一下车,就见四周全是大片大片居民小区,眼见于此,不光何飞等老队员,哪怕是新人都已明白了女队长是何目的,果不其然,叶薇先是带领众人走进了其中一座小区,随意选了个单元楼进入,接着叶薇便径直敲响一楼某扇房门。 咚咚咚! 门很快被敲开,开门的是一名矮个中年男人,待看清门外是一群他从未过的陌生男女后,中年人不由一愣。 “你们,几位是……” 不料令中年人做梦都没有想象到的是,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叶薇就已当场从衣兜取出了五颗金豆子塞进了男人手里,然后直截了当对其说道:“这位先生,我们想租住你的房子几天,最多三天就会离开,在这期间我希望你和你的家人能去外面住几天,这些金子是租金。” 虽说这段话说的非常唐突乃至唐突到让中年人一时反应不过来,可手中那几颗颇具分量的金豆子却早已把男子的目光死死吸引住了,先是试探性用牙咬了咬,待确认全是货真价实的金子后,中年男子顿时大喜,一时间他哪还会在意其他?更不会在意对方为何要租他房子?单凭这几颗金豆子就足以买下整栋房子还绰绰有余!代价却仅仅只是把房子让对方住上3天!这,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眼见于此,又听对方如此要求,下一刻,满面喜色的中年人急忙点头如捣蒜的应承道:“好!好!我答应,我答应!” “喂!大明他妈,快!简单收拾下东西,咱们去旅馆住几天!” ……… 时间,夜晚20点45分…… 此时此刻,在这处小区民宅内,除正在厨房翻找食物的彭虎外,剩余5人目前皆围坐在客厅沙发前,众人谁都没有说话,全都一言不发的盯着茶几,盯着那一本本黑色日记。 是的,虽说几小时前众人就已各自将当天日记写完,但在经历过早晨韩伟豪惨死后,一股名为恐慌的情绪就一直笼罩着这群执行者,先不谈宾馆是否已发现韩伟豪尸体也不管警方是否已介入调查亦或是把他们当成了嫌疑人,只需在这场任务世界待上几天的执行者们是不会在意这些的,可以这么说,只要警查不马上抓住他们,那么大伙儿任谁都不担心自己是否会成为通缉犯,相比与警查,真正让他们恐惧的却是螝! 那只曾在任务视频里出现过且杀人手法极度残忍的飞头女螝! 然怕归怕,可惜剩下的6名执行者却任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彭虎不知道,赵平不知道,郭文科不知道,付媛媛不知道,甚至连从始至终未曾放弃思考的叶薇与何飞都一样全无头绪。 所以,在这种生路丝毫不见踪影的情况下,众人除了在蓝森市不断东躲西藏外还有什么办法呢? 且更为无奈的是,就算这样,那一本本黑色日记依旧要写,不写就等着被抹杀吧。 “已经可以确定日记内容和字数没有任何限制,写什么都没关系,似乎只要当天的日记里有文字那么鬼咒就会判定你遵守了规则。” 许是感觉气氛太过压抑,长呼一口气,何飞率打破寂静,当先说出个人看法。 而此言一出,对此持相同观点的叶薇则也下意识点了点头道:“嗯,的确是这样。” 言罢,顿了顿,随手打开自己昨天写的那篇日记继续道:“为了证实日记内容是否与生路有关,我还特意构思了一篇以我们这些人为蓝本的短篇灵异文章,可惜事态进展却与日记内容完全不相同。” (这场灵异任务虽是中上级,可按照模式来说其实和我之前遭遇的两场任务性质是一样的,皆属限时存活任务,可,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只是一场生存任务诅咒这次却故意设置一个写日记附加规则呢?这到底是为什么?生路和日记有关吗?如果有关的话,那为何我没有从中发现什么?内容随意写,字数不限制,从日记内容着手根本没有生路可言,可恶……可恶啊,生路到底在哪?)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一场没有生路的无解任务!?) (不,不对,无论何种难度,诅咒都绝对不会发布无解必死任务,哪怕任务等级为中上级亦是一样,我肯定忽略了什么,肯定!) 此时此刻,得到叶薇证实的何飞陷入了纠结之中,是的,虽表面上看两天来何飞貌似什么都没做,可事实上他一直在思考并试图找出任务生路,且分析重点也基本放在了那一本本黑色日记本上。 期间他认真检查过,但检查结果却是日记本非常普通,没有夹层,没有隐藏点。 期间他认真思考过,但分析结局却依旧毫无头绪。 当然,何飞并不是那种只会单方向思考之人,确认分析无果的他也曾猜测过生路或许和日记本根本没关系,只是,这样一来,诅咒强迫执行者天天写日记的规则就会变得毫无意义。 不错,何飞可不认为诅咒会做这种无聊事,如此不合常理又非常显眼的规则要说全无有意义,打死他他都不信。 最终,待度过了将近两天的漫长思考后,这一次,青年懵了,彻彻底底懵了。 明知道生路极有可能和日记本挂钩,可他至始至终无法从中找到生路,别说生路,甚至连丝毫线索都没有! (即是如此,不如先把着重点放在螝物上面吧。) 确认无论如何都无法从日记找到突破口后,何飞倒没有继续钻牛角尖,心中一动,继而把侧重点先转移到女螝身上。 话归正题,见叶薇证实,何飞也知道目前客厅里能和自己展开分析探讨的也只有叶薇一人,对方言罢,又见郭文科等人茫然不解,何飞没有关注几名新人,而是在某种思绪促使下低头思考片刻,旋即抬头向叶薇提了个问题,一个刚刚他突然想到的问题: “叶薇姐……我记得你之前曾说过,螝物虽清一色嗜杀残忍,但螝和螝之间也是有区别的对吧?” “嗯?” 以她对何飞的了解,叶薇原以为青年会继续和她讨论日记问题,不料对方刚一开口便莫名提出了一个奇怪问题,加之问题有些跑题,饶是叶薇思维远超常人一时间也不免愣了一愣,好在女队长不是笨蛋,虽是一愣,片刻后就已明白了何飞意思,先是不置可否点了点头,接着便用有些不太确定的语气回答道:“是的,螝和螝之间的确存在不少差别,且差别方式亦多种多样,有的是能力上有所不同,有的则是指存在形式上。” 说到这里,先是扫了眼两侧郭文科和付媛媛一眼,又看了眼一旁那至始至终面无表情的赵平,见众人大多露出好奇之色,顿了顿,漂亮御姐这才回头朝沙发对面的何飞继续道:“能力差别暂且不提,这点想必对于已经历过两场任务的你来说无需解释,至于存在形式则要复杂不少,有的螝属于因果产生,而所谓因果产生…… “举个简单例子,比如你曾在克罗索小镇遭遇过一只金发女螝,那场任务这我虽未参加但我仍能从你早前叙述中得知金发女螝属于厉螝,且女螝本身则也和任务执行地克罗索小镇存有极深关联,这种类型的螝往往有迹可循,至少在任务执行地点内有迹可循,只要能准确找到关键切入点一般而言是可以解决的,这样一来生路自然而然便可找到,最大难点往往在于执行者能否找到关键切入点,找到切入点便意味着发现生路,最后生路果然和小镇有关,生路恰恰存在于小镇内部,否则你也不可能解决事件继而幸存下来。” “不过……” 第八十一章:有可能 说到这里,叶薇两眼一眯忽然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有些螝……可就并非有迹可循了,这种螝根本无迹可寻,和任务执行地点亦全无关系,在任务世界里这种螝就如同凭空冒出那样,执行者不管如何调查都寻找不到其任何蛛丝马迹,没有人知晓这种螝的来源在哪,你可以将其当成凭空出现也可以将其当成诅咒释放出来,总之一句话,无迹可寻之螝虽说能力上不见得要比有迹可循的螝要强,可一旦碰到这种类型的螝,执行者在寻找生路上却往往要难上数倍。” 叶薇叙述过程中何飞一直在仔细倾听着,倾听的同时大脑飞速运转,果然,对方言罢,何飞犹然一惊,嘴里不由脱口而出: “难道说……这场灵异任务里的……” “嗯,你猜的不错,我一开始虽不太确定这只螝的存在形式,直到无论如何都找不出有关于飞头女螝的相关线索后,我才敢确定……这场任务里的飞头女螝应该属于那种无迹可寻的螝物。” 咯噔! 不知怎么的,见叶薇肯了自己猜测,何飞竟莫名心脏一颤,旋即便如重新想到什么事情那样再次朝叶薇追问道:“记得除这场任务外,叶薇姐你之前还执行过一场中上级任务对吧,也正是那场任务导致以前团队覆灭?那么我想知道的是……” “你不用问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上次执行的中上任务……里面的螝和这次一样,皆无迹可寻,并且那场中上级任务我至始至终都没有找到生路,完全是靠拖时间拖到任务时间到才侥幸活到最后,其他的队友则全部死亡。” 寂静,彻头彻尾的寂静,待叶薇神色难看说完这句话后,何飞早已额头冒汗,是的,已经不用再解释什么了,何飞明白了,难怪当初叶薇在得知这是一场中上级灵异任务时对方脸色会那么难看,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岂不是说这次也…… (不,不对!中上级任务虽看似难度增加,可依旧不代表无解,否则诅咒也犯不着如此麻烦的把人一个个弄进灵异任务里求生,不如直接一开始就大杀特杀好了。) (可如果中上级任务依旧存有生路的话,那么这生路又存在于哪里?还是说与有迹可循的螝相反……无迹可寻的螝本身就存在着弱点?亦或是说为了平衡难度,诅咒会特意给予执行者提示?) 虽然当得知叶薇所经历的上一场中上级任务没有找到生路时何飞怕的要死,不过在稍稍琢磨一会后他仍坚信中上级任务并非无解,所以,抱着这种心态,青年没有绝望,反而在短暂思考中从那看似无迹可寻这一点上推测出一个新的关键点,那便是: 如果说对付有迹可循的螝往往可以将生路锁定在任务执行区域,那么……无迹可寻的螝难道就没生路了吗?不,诅咒不会发布必死无解任务,即然如此,或许仅仅只是生路寻找方向要改变一下,又或许螝本身就存在致命弱点,而执行者只需找到这一弱点便可利用其弱点解决螝物,一旦时刻威胁执行者生命安全的螝被消灭,那么也就自然而然没必要寻找什么生路了!!! (是的!肯定是这样的!) 不错,以上便是此刻何飞大脑深处最真实想法,他不认为叶薇上次经历的中上级任务毫无生路,而是根本没有必要寻找生路,只要找到螝的弱点将其消灭掉就可以了! 然话虽如此,想起来也非常简单,但消灭螝又谈何容易?执行者这个称号听起来倒是好听可实际上每一名执行者都和普通人一样,是凡人,是普通人类,在神通广大的螝面前说是蝼蚁都不为过,见到螝逃都不一定逃得了,你又如何反过来将其消灭?当然现在并非害怕的时候,假如以上推论正确,那这只飞头女螝的弱点又是什么呢? 毕竟找不到弱点……说什么都没用! 渐渐的,虽已隐隐分析出女螝极有可能存在弱点,可却又完全不知道弱点在哪的何飞最终还是如一枚泄了气的皮球般呆滞不语。 许是从苏宇那不断变化的表情中察觉到了什么,见对面青年逐渐显露出复杂表情,不知是不是有类似想法,叶薇也一起陷入沉默状态。 至于几名新人,除面无表情的赵平外,一直在倾听二人对话的郭文科和付媛媛则听的云里雾里,由于是新人之故,二人虽能能听出女队长和大学生刚刚是在谈论螝,但二人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两名资深者谈论这些意义何在,所以当何飞两人陷入沉默之际,插不上话的郭文科和付媛媛也只能面面相觑,神色茫然。 沉默间,一道魁梧身影伴随着一串不爽怒骂径直从厨房返回客厅,这人正是之前一直在厨房搜寻食物的彭虎,不过,从光头男那两手空空的手中任谁都能一眼看出对方一无所获。 果不其然,刚一返回客厅,早已满面怒意的彭虎就立即对客厅众人道:“卧槽!这家人真他吗抠门啊!走的时候居然连冰箱食物都一股脑打包带走了!整个厨房除了几根葱外啥吃的都没有,草特吗啊!等三天租期到了我非得替他爹妈好好教教他如何做人!” 很明显光头男没有在厨房找到食物,先不谈这家人抠门问题,面对如此结果,对于从早上开始就一直米粒未进的一众执行者来说确实不算好消息,正所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虽说这里是任务世界且还有只螝时刻威胁着众人生命,但这里毕竟不是森山老林,而是实打实大都市,在完全不缺钱上且还身在大都市的情况下挨饿?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不出所料,一听厨房无食物可吃,部分新人不免脸色难看起来,其实不单新人,对于什么都能忍唯独不愿意挨饿的彭虎而言亦同样如此,否则他刚刚也不会如此发火,好在这股火来得快去的也快,怒骂结束,不等旁人说话,光头男就已在看了眼手表时间后做出决定。 先是拿起笔随手在其个人日记本上写了‘晴,无事’三字,将日记本重新丢回茶几,彭虎对众人道:“那个,大家等着,我去外面买些吃的来。” 撂下这句话,光头男转身就走,正欲离开民宅,对面,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的何飞却起身叫住了他: “等一下彭哥!” 第八十二章:面馆 先是拿起笔随手在其个人日记本上写了‘晴,无事’三字,将日记本重新丢回茶几,彭虎对众人道:“那个,大家等着,我去外面买些吃的来。” 撂下这句话,光头男转身就走,正欲离开民宅,对面,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的何飞却起身叫住了他: “等一下彭哥!” ……… 正如上面所言,由于不想挨饿,光头男打算出门买些食物,不料却被何飞出言叫住,而在叫住对方的同时,青年还特意将目光转向叶薇,很明显,直脾气的彭虎虽没多想,何飞却知道这种情况下单独一人脱离大部队并非明智之举,更何况你也不能说走就走,好歹也要征询下队长意见吧? 至于叶薇,严格来说已目前情况她是不愿意让彭虎去买什么食物的,何飞担忧的危险她一样可以想到,为填饱肚子而让彭虎出去冒险并不是个好主意,只是,察觉到一旁郭文科和付媛媛那可怜巴巴的目光,加之光头男本就固执,略一犹豫,叶薇点了点头。 见女队长点头,何飞当然知道叶薇是何意思,其实就算对方不示意他,和彭虎一样不打愿意挨饿的何飞也必然知道该怎么办,确认完对方意思后,果然,何飞便径直来到彭虎身旁对其说道:“彭哥,我陪你一起去。” ……… 时间,夜晚21点50分。 不可否认城市的夜晚往往灯光通明喧嚣犹存,可惜却仅限于市中区范围,对于大部分都是居民社区的西环而言这里倒相对寂静的多。 离开小区,站在大街,此刻,瞭望着周围那零零散散的路灯,扫视着几乎清一色关门闭户的店面,一时间,何飞傻眼了,彭虎傻眼了。 “草!都他吗关门了,这可咋整?” 毫无疑问,看着这幅场景,本想找家饭店先大吃一顿的光头男顿时懵了,直到半天都没有找到一家开门店铺后,彭虎将目光转向身旁,看向何飞,然很遗憾,听着光头男话语又见对方表情愕然,同样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的何飞也不免大为意外,可转念一想青年又很快释然,毕竟目前已是深夜,店铺关门倒也理所应当。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这样一来,饥肠辘辘的他们又该去哪? “这,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面对光头男询问,何飞摇头苦笑,又或许是已认清现实之故,思索片刻,何飞继续道:“算了,反正咱总不能为了些吃的专门打车去一趟市中区吧?看来只好先回去了,大不了花钱去邻居家买些吃食。” 见青年如此回答,一脸懵逼的彭虎不由哑了火,与此同时,就在何飞提出建议以及正当无可奈何的二人亦准备打道回府之际,无意间,彭虎愣了一愣,可下一秒光头男那布满胡渣的脸孔上却瞬间一喜!旋即一拍着何飞肩膀:“喂!你看那!” “嗯?” 下意识回头顺着彭虎所指方向看去,一看之下,何飞登时眼前一亮! 因为,不知何时,就见二人后方街道不远处,一家招牌上印有小五快餐的店面正散发着明亮灯光,这无疑是一家餐馆,一家正在营业的餐馆! 见此情景,二人自是心中一喜,彭虎二话不说当即朝店面走去,何飞亦下意识紧随其后,只不过,行走过程中,唯一让青年有些疑惑的是…… (这的确是一家餐馆,只是,为什么之前观察时没有看到呢?还是说这家店才刚刚开门营业?) 之前说过,何飞并非粗心之人,相反他一直很在意细节,就拿目前来说,虽无法否认对面的确是一家实打实餐馆,但在靠近过程中大学生仍然暗自打起十二分警惕心,或许他可以出于谨慎选择不进店面并同时阻止彭虎,但不管怎么说何飞也同样明白草木皆兵的道理,小心是没错,可小心过头的话那就是纯属自己吓自己了。 (但愿是我多心了吧……) 怀揣着复杂思绪,很快,两人走到餐馆门口,为预防万一,何飞还是朝正欲推门而入的彭虎低声提醒道:“彭哥,小心点。” 见青年提醒自己,看似粗犷实则同样心细如发的彭虎亦若有所悟点了点头。 言归正传,虽是深夜,不料当二人进入后才发现内中并非空无一人,放眼看去,就见在这间并不算大的餐馆内除二人外仍有3名客人在吃着东西,三人都是男性,看起来互不认识,正分别坐于不同桌前默默吃着东西,见餐馆内还有其他顾客吃饭,果然,原本提着一颗心甚至都随时做好逃跑准备的彭虎不由心中一松,何飞也稍稍放松了些许,只是…… 只是那三名顾客桌前的东西却很是简单,乃至一模一样,面条,全都是一大碗面条,目前皆无一例外在那吸溜大吃着,貌似这店是一家面馆? “喂!来客人了!老板呢?” 观察完毕,何飞没说什么,而是和彭虎一起找了张靠近门口的餐桌坐下,且刚一坐定,彭虎就已大大咧咧朝后厨方向大喊起来,很快,一名长着国字脸的高瘦男子从后厨走出,见有客人,高瘦男子当即走到桌前微笑招呼道:“欢迎光临小店,不知二位先生要吃点啥?” 毫无疑问,单看此人那身穿油腻围裙就能一眼看出男子十有八九是店铺老板,见老板出来招呼,彭虎先是一抖脸上横肉,接着便毫不客气吩咐道:“老板,先给我俩炒份大盘鸡外加几个凉菜,然后再准备4个便当我俩带走!” 光头男大大咧咧吩咐着,可谁曾想,话音刚落,餐馆老板却面带歉意回答道:“抱歉,先生点的这些本店都没有。” “咦?那你这里都有啥?说来听听。” “有牛肉面、炸酱面、刀削面……” “我靠,咋全是面条?别的呢?” “没了。” 不出何飞所料,原来这家餐馆还真是一家面馆,待从老板那得知此处除了面条再无其他后,虽内心不满可想到周围只有这一家店营业……最终,彭虎还是面露不爽点头道:“那,那行,先给我俩一人上一碗牛肉面。” “好嘞,二位稍等。” 国字脸老板应声回返后厨,餐厅重归寂静,先不谈彭虎如何不爽,至于何飞,期间他一直在默默观察着,观察着其他三名顾客,尤其是二人对面也就是距离他俩最近的那名寸头男则更是其重点观察对象。 如果说一开始这人还没什么特别仅仅只是名吃饭顾客的话,可,看着看着,何飞愈发诧异起来,因为,虽说男子桌前的面条属于大碗,但男子在埋头吸溜了这么久后碗里的面条却基本没有减少多少,要是说寸头男吃饭墨迹也就罢了,可为什么其他两人的碗里也同样不见减少? 不光是这样,随着观察不断持续,何飞发现这三名顾客的行为举止似乎……似乎有些不太自然,且自打他和彭虎进入餐馆起,那三人貌似就一直维持并不断重复着低头吃面动作,乍一看倒是没啥问题,可这看久了…… 看着看着,一股寒意竟逐渐席卷何飞全身! “喂,彭……” “二位先生,面来了,请慢用。” 察觉到异状,何飞脸色愈发渐白,正想告知彭虎,不料国字脸老板却恰好端着两碗面条从后厨走出,见状,何飞当即闭嘴,待把两碗热腾腾面条放于餐桌后,国字脸老板先是对两人打了个招呼,似乎后厨活计也已忙完,招呼过后国字脸老板这次没有重返后厨,转而径直走到前方收银台旁低头算起了帐。 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寻常与自然,然而,对于现已疑心大起的何飞而言却又是那么让他不寒而栗,原因在于,刚刚,就在国字脸老板转身之际,何飞又进一步看到……在餐厅那明亮灯光映照下,国字脸老板脚下地面…… 没有影子!!! 滴答! 冷汗,瞬间布满额头,心脏,骤然提到嗓子眼! 接着,一滴冷汗就这样从何飞额前滑落,滴在桌面,不仅如此,虽从始至终没有说话,然额头早已是遍布汗珠的他其脸孔也愈发苍白,一时间,青年就这样坐于餐桌前默不作声,满含恐惧的目光亦悄悄扫向前方正在低头算账的国字脸老板。 “呦呵,闻起来味道还不错嘛。” 只可惜,何飞虽察觉到异常但早就饿的前心贴后背的孙虎可没在意那么多,尤其当看到面前那碗散发着阵阵香气的面条后,光头男先是咧嘴一笑,随手拿起一双一次性筷子。 然…… 啪! 就在此时,正当夹起一束面条且刚要低头往嘴里送时,伴随着一声轻响,光头男那只持筷右手却被何飞一把攥住,死死攥住! …………… ps:除夕了,猎手祝所有观看本书的读者大大们鼠年喜气洋洋,满面阳光灿烂,爱情扬眉吐气,事业洋洋得意,晦气扬长而去,万事阳关大道! 第八十三章:走投无路 嗯? 手腕被抓,正打算送面入嘴的彭虎先是一愣,旋即面露疑惑抬头看向对面何飞,只是,当他看清何飞面孔时,光头男顿时被吓了一跳! 就见面前青年不知何时早已面容发白不说,其额头更是遍布了不少汗珠,见状,正想出言询问,却见何飞对其使了个禁声眼色,让光头男把即将出口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错,彭虎同样不是笨蛋,察觉到何飞古怪变化的他虽暂时搞不懂对方是怎么了,但警惕心却也在此刻涌现,先不谈光头男开始用狐疑目光悄悄打量四周,在确认完前方餐馆老板并没未特别注意二人后,或许是想到了什么又许是打算做某种验证,何飞先是用一副随意模样从衣兜掏出手机,启动照相功能,接着,青年把手机摄像头对准身前那碗热腾腾面条…… 可,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何飞的眼睛不仅骤然圆睁,原本还能勉强维持镇定的身体竟也不受控制般打起哆嗦! 那是因为…… 透过摄像头,借助手机屏幕,就见碗中哪里是什么面条?赫然全是头发!!! 头发,全是头发!碗内不仅大多为黑乎乎头发,发丝中还夹杂一颗眼球!而此时此刻,这颗漂浮在碗中的眼珠正死死盯着自己! 不光是这样,颤栗之余,出于某种思绪,何飞又缓缓把摄像头对准周围三名顾客,定睛一看,才发现三名顾客也早已变成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其外形模样竟和之前在视频预览里所看到的少女死状一模一样,目前正个个如机械木偶般重复着吃饭动作,碗中面条亦同样是一团团头发! 可能是从何飞的动作上得到提醒,见青年如此,心有所悟的彭虎也有样学样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观看,果然,才刚看一眼,光头男不仅瞬间面色大变,光秃秃的脑袋上更是和何飞一样冒出大量冷汗。 一时间,恐惧、颤栗、绝望以及强烈的恶心感就这样双双席卷了二人,覆盖身体每一处角落。 在然后,控制着愈发抖动的手,何飞转移摄像头,将手机悄悄对准前方柜台,对准餐馆老板…… 就见镜头内哪里是什么餐馆老板?分明…… 分明是一颗女人头,一颗漂浮在半空中的女人头颅!!! 头颅虽披头散发但下方却完全没有躯体,仅仅只有一颗脑袋漂浮于半空,不知怎么的,可能是何飞这一举动引起了头颅注意又似乎已察觉到摄像头正对着自己,不等何飞从恐惧中挣脱,一阵阴风袭来,受风吹拂,原本遮蔽面门的发丝从两侧自行分开,然后……露出了张一半惨白一半腐烂的狰狞螝脸! 这张脸,赫然正是视频预览里所曾出现过的飞头女螝! 此刻,在那双比血还要红的眼珠注视下,女螝笑了,朝何飞咧嘴一笑…… “嘿嘿,嘿嘿嘿……” 哐当! “跑!!!” 下一秒,何飞动了,全身汗毛倒竖的他先是朝彭虎大叫一声,旋即二话不说起身就跑,转身朝餐馆大门跑去! 逃!以最快速度逃离这里!否则他俩谁都活不了! “哇啊啊啊!!!” 何飞动作极快,彭虎同样不慢,事实上何飞大吼之际被吓成半死的光头男也几乎同时有了动作,一时间,被恐惧覆盖的两人无一例外拔腿狂奔,一边惊叫一边冲向房门,冲向身后,冲向那近在咫尺的餐馆大门。 按理说两人想要逃出餐馆其实很简单,毕竟他俩本就靠近大门,加之速度极快,以这种速度,最多两秒即脱离餐馆可跑到外界,然而…… 咚!咚! 伴随着两道沉闷撞击声,在看前方,却见正打算撞门而出的何飞与彭虎竟被双双被弹回,被眼前玻璃门给弹了回来! 是的,让何飞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眼前这面既没上锁又看似脆弱自的玻璃门竟无法打开,并且在随后时间里无论二人如何撞击皆全无作用,房门坚固异常,就如同一扇被锁住的铁门般牢不可破! 咚!咚咚咚! “啊!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门……草啊!!!” 生死攸关之际,急于逃走的两人不可谓拼尽全力,一时间,二人个个如疯子般疯狂撞击起来,拼命撞击着大门,可眼前这扇薄薄玻璃门却至始至终纹丝不动,推不开,撞不碎,眼见如此,光头男发出不甘大吼,何飞亦同样面露绝望。 (大意了!这次真的大意了啊,我的任务经验还是不足啊,可惜……现在才后悔似乎太迟了……) 确认完餐馆大门无论如何无法打开,懊恼间,何飞下意识回头,回头看向后方,接下来,让他彻底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嘿嘿……嘿嘿嘿……” 呼啦,呼啦! 聆听着风声,夹杂着笑声,视野正前方,飞头女螝动了,就这样一边咧嘴窃笑一边朝二人缓缓飘来,而飘动的同时女螝头发也如同瀑布般朝四面八方延伸开来!短短数秒,整间餐馆不管墙壁地面亦或是房顶餐桌皆无一例外被不断蠕动的头发所覆盖! 这一幕何等恐怖,也亏的何飞两人以往都曾见过螝,有一定心理素质,要是换成寻常人或许根本不用女螝动手单凭这场景就足可以把人活活吓死!而随着头颅不断飘动,随着发丝不断蔓延,目前女螝距离后路被堵的二人现已不足5米! 此时此刻,注视着女螝,注视着那颗缓缓飘来的头颅,门前,何飞大脑一片空白,他知道这次自己死定了,彻底死定了,他认清了现实,不管他如何急中生智也想不出逃生办法了,前方是逐渐靠近的女螝,周围全是头发,唯一出口也被女螝彻底封闭,他和彭虎都已成瓮中之鳖,成了两只待宰羔羊…… (完了,这次是彻底死定了,但是,临死前没有找到生路,我他吗还是有点不甘心啊……) 都说人一旦恐惧到极限往往会出现多种极端反应,有的人会崩溃绝望直至死亡,有的人则会静下心来坦然面对,而有的人……则会在死到临头时想起某些事,想起早前被遗忘的某些事…… ……… 数秒后,随着头颅不断移动,随着双方距离不断拉近,当飞头女螝距离两人现已不足半米时,当蔓延四周的大片头发也已纷纷缠绕上两人小腿时,更是正当无计可施的何飞打算闭目等死之际…… 电光火石间,彭虎想起什么,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光头男动了,在头发已蔓延至二人大腿之际瞬间有了动作,先是发疯般将手伸进了裤兜,接着,一张长方形黄纸被其一把掏出。 且更加古怪的是,黄色纸张刚一掏出,纸张体表竟当场冒出光芒,瞬间金光大盛! “啊!草拟吗的!” 下一刹那间,光头男发出大吼,并径直将这枚散发着刺眼金光的符咒贴向前方,贴向女螝那近在咫尺的狰狞脸孔!!! 第八十四章:可怕猜测 道具名称:金光符。 道具种类:消耗型道具。 功能介绍:此道具仅在灵异任务中有效,为一次消耗物品,对人类虽无影响但对灵体却具有极强驱魔效果,持有者可用来防御或攻击,使用方法为两种,防御时可将其贴于自身额头,攻击时则需触碰灵体,一旦使用金光符会自动化为灰烬,并同时保护执行者10分钟内免受灵体攻击,不过,当灵体实力强于金光符保护效果时,保护时间会缩短,具体时间未知。 兑换价格:1点生存值。 提示:本物品可通过生存值进行交易或赠送,为非绑定物品。 ……… 下一刹那间,光头男发出大吼,并径直将这枚散发着刺眼金光的符咒贴向前方,贴向女螝那近在咫尺的狰狞脸孔!!! 由于距离实在太近再加之危机中速度发挥到极致,仅仅眨眼间,彭虎手中的金色纸张便已直直贴于女螝面门,接下来,惊人的一幕发生了,令何飞乃至彭虎本人皆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 恍! ——“额啊!!!!” 纸张接触女螝刹那间,就见本就金光闪耀的纸张竟进一步爆射万丈光芒,瞬间涌出比刚刚更为强烈的刺眼金光,与此同时,在那金光大盛的光芒映照下,被贴中面门的飞头女螝则也如遭受到某种剧烈撞击般那样猛然发出了刺耳嚎叫,下一秒,头颅倒飞了出去,这颗刚刚还漂浮在两人身前的可怕头颅就这样在接触到黄色纸张的刹那间朝后方倒飞了而去! 不仅如此,飞头女螝倒飞的同时,餐馆周围那遍布四处以及缠绕在两人身上的大片头发竟也一起快速收缩,短短一秒内这些头发便又重新缩回到了女螝头上! 看到如此意外变故,同一时间,何飞两眼圆睁,而作为使用者的彭虎更是愣在当场。 是的,这不怪光头男如此反应,原因很好理解,这张符纸是他进入任务前一天晚上在1号车厢道具柜所兑换,而这番兑换也让他那本就少的可怜的两点生存值至此只剩1点,其实一开始兑换这张符纸只是为了预防万一,然彭虎却万万没有没有想到……这张原本他只是为了预防万一而兑换的金光符不仅效果极强,关键时刻甚至还救了他自己与何飞两人的命! 光头男虽是愣住,但何飞却抢在其之前反应了过来,仓促间,见女螝被彭虎用一奇怪符纸击退,何飞哪还敢继续待下去?生死攸关之际,堪堪回过神,先是试探性回身推了下背后玻璃门,不曾想,一推之下,就见那原本死死关着的大门居然被轻松推开了! (难道……) “快!趁现在!!!” 果不其然,确认餐馆大门失去封闭能力,思绪转瞬间,何飞用一声大吼将光头男从呆滞中惊醒,旋即,两人一起动了,双双冲出了餐馆大门! 哐当! 哒哒哒哒哒! “呜哇啊啊啊!!!” 不需要任何催促也不需要任何提醒,刚一蹿出餐馆,死里逃生的两人就一边嚎叫一边疯一般朝远处逃去,死命狂奔,都说人在危险中会爆发出惊人潜能这话一点不假,随着一阵急促奔逃,短短数秒间,二人便很快隐没进远方夜幕之中。 画面转移,转移至餐馆内…… 此时此刻,原本充斥耀眼金光的餐厅内现已恢复如常,餐厅中央,飞头女螝也已从金光影响中恢复过来,然而奇怪的是,恢复后的女螝如今却变得有些古怪,‘她’久无动作,一时间这颗始终漂浮于半空中的女螝头颅就这样陷入凝固状态,既未去追击刚刚逃走的两名人类也没有做出其他举动,反而始终处于某种静止状态,足足过了十几秒……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笑声响起,飞头女螝动了,但出乎意料的是头颅没有飘向餐馆大门,反而一边发出渗人耳膜的狰狞笑声一边缓缓飘向房顶,就好像一枚徐徐上升的气球那样直直朝天花板飘去,伴随着刺耳诡笑,夹杂着阵阵阴风,女螝脑袋接连上升,很快,笑声消失了,头颅消失了,就这样穿过房顶消失不见。 ……… “呼!呼!呼!” 寂静无人的夜幕下,此刻,在远离餐馆的一条胡同内,目前正有两人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看起来二人都很疲倦,单从一个蹲地一个扶墙就能一眼看出双方都累得不轻,而两人也不是旁人,正是刚刚逃出餐馆并一路慌不择路逃到此处的何飞与彭虎。 可饶是侥幸逃生,难以抑制的后怕感依旧笼罩着二人,导致二人久久无法镇定。 许是仍不相信自己还有命在,喘息间,先是摸了摸了胸口,确认心脏仍在跳动,彭虎才率先回头朝看向何飞,然后用难以置信的表情和语气朝青年询问道:“咱,咱们……真的没死?” 光头男有此一问很符合常理,毕竟任谁都没有想到在无路可逃的绝境下二人居然还能活下来!?这不是奇迹又是什么?至于何飞,此刻,看着对面着光头男那至今都有些不太相信的惊愕表情,何飞除了对彭虎抱有强烈感激之心外,事实上,目前他脑海中真正所想的却并非是如何构思语言向光头男证明两人没死,反而在想着另一件事,或者说他察觉到了什么,通过刚刚那番经历他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怎么回事,从市中区转移到城西,足足跨越了半个城市区域,怎么,怎么女螝这么快就……) 这是一种难以用语言表达的感觉,如果非要说出来,似乎……似乎这飞头女螝的感知能力也太强了吧!? 不错,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何飞正在思考,以至于自打逃出餐馆起何飞除奔跑外大脑就一直处于思考状态,一直思考着某些问题,首先令他在意的是女螝感知力很强,一众执行者哪怕跨越了半个城市从市中区逃到城西环也依旧摆脱不了女螝追杀,这种结果虽然和叶薇早前所说的螝物往往物具备感知力很相符,但是,在经历完刚刚餐馆那番九死一生遭遇后,不知怎么的,青年又萌生了一个新的猜测。 怀揣着这一猜测,何飞看向彭虎,然后用满是不确定口吻朝光头男提了个问题:“彭哥,刚刚那间餐馆……是女螝是故意给咱俩设的陷阱对吧?” “咦?” 青年此言一出,正沉浸在后怕中的光头男先是微微一愣,然很快他就面露不解的一边盯着何飞一边张口回答道:“你这不是废话吗?傻子都能看出那是女螝故意给咱俩设套,骗咱俩进去送死,这不很明显吗?” 得到光头男确定,何飞没有说话,重新陷入无言沉思状态。 见青年如此反应,又见对方眉头紧锁,就如同何飞比较了解彭虎那样,彭虎对何飞的了解也同样浅不到哪去,果然,随着时间一秒秒流逝,寂静间,彭虎亦逐渐从青年刚刚那一问题中隐隐有所感悟,虽很想询问对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见对方仍维持沉思模样,最终,嘴唇动了动了,光头男还是把问题咽了回去,转而在一旁耐心等待,直到过了大概一分钟左右,眼皮骤然一跳的何飞才猛然抬头一边盯着彭虎一边对其提出了第二个问题,一个跳跃弧度较大的古怪问题: “彭哥,你的那本日记……有没有带在身上?” 不出所料,光头男先是被青年的突然抬头给吓了一跳,可当听完对方这近乎莫名其妙的跳跃性问题后,彭虎不由愣了一愣,似乎很是不解对方为何会问这种问题,话虽如此,但在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衣兜后,光头男还是一边摇头一边如实回答道:“没有,在我离开小区时我把那日记随手甩在客厅茶几上了,那时的我心想反正是出去买完吃的就立即回来,所以才没有特意携带。” 得到肯定回答,何飞点了点头,嘴里亦继续问道:“刚刚在餐馆你也看到了,那飞头女螝非常厉害,不仅能制造幻影欺骗咱们甚至还能封闭房门困住咱俩,既然女螝如此厉害,当初女螝又为何不直接在大街现身攻击?反而故意在附近设个圈套引咱上钩呢?你不认为直接找到并攻击我们比设陷阱等咱俩上钩要方便也快捷的多么?” “额……这,这个……” 面对何飞质疑,光头男顿时语塞,不知作何回答,现场再次陷入沉寂,不过,在这种寂静无声的状态下,数秒后,不知何故,何飞竟心中骤然一颤! 咯噔! (原来是这样,难不成那日记本是……) 类似于醍醐灌顶,等同于茅塞顿开,因为,就在刚刚,何飞想通了一件事! 骇然之余,何飞转动脑袋,盯向彭虎,然后就这样一边盯着对方一边对其说出了一句令光头男大为意外的话来: “当初和你一起离开小区时,我……同样没携带日记。” 听完何飞话语,许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彭虎表情愈发狐疑,然而,待苦思冥想了片刻后,终于,光头男竟也猛然心脏骤颤两眼圆睁!嘴里亦下意识说道: “难……难道……你是说……” …………… ps:大年初一,再此猎手给读者大大们拜年,祝大家鼠年快乐,万事如意! 第八十五章:死亡定位仪 这一刻,不光何飞彻底明白,在他的连番提示下彭虎也同样察觉到了一件事,一件然在场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真相! 那便是…… 飞头女螝的确具备感知力,也能通过自身感知力大体寻找到执行者所在区域,但请注意,是大体知道执行者所在区域,而不是精确得知执行者所在位置! 这点才是关键! 这种逻辑表面上看似乎有些难以理解,可仔细一琢磨其实也并非想象中那么复杂,至少对何飞个人而言目前的他已经基本得知了女螝追踪原理。 通过对早前韩伟豪死亡、餐馆遭遇以及日记本疑点的三个问题综合,何飞得出结论: 飞头女螝虽具备感知执行者的能力,然却办不到精确锁定执行者位置,举个简单例子,比如一个人在匆忙中丢失了钱包,通过记忆,这个人的确可以得知钱包大体掉在哪片区域,可又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记起钱包的准确掉落位置,虽然这只是个比喻,但这种情况和目前大伙儿处境非常相似!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问了,既然飞头女螝只能大体感知执行者所在区域而办不到精确得知执行者所处位置,既是如此那么早前韩伟豪又是怎么死的?要知道当初韩伟豪可是明显是被女螝亲手杀死的啊? 是的,韩伟豪的确是被女螝找到准确位置后杀死的,然而女螝之所以能精确找到韩伟豪并将其杀死事实上却并非是女螝通过自身的感知力找到,而是利用某个定位仪找到的韩伟豪,也正是这个定位仪才会让女螝准确得知其具体所在位置,至于那所谓的定位仪是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恰恰是那一本本被执行者携带在身上的黑色日记本!!! 不错,以上便是何飞得出的推论,之所以会得出这种结论还要归功于刚刚他和彭虎二人的一番遭遇,要知道他和彭虎两人早前离开小区前谁都没有携带日记本,这样一来便导致了一个非常尴尬的结果: 女螝虽已把二人列为下一袭杀目标,但却因两人皆没有随身携带日记本这个定位仪从而无法精确得知两人具体位置,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女螝便只能通过自身感知力搜索二人,然后在两人大体所在区域布下了一个陷阱,等待着二人自投罗网。 结果是女螝计策果然奏效,饥肠辘辘的何飞二人的确被这家唯一营业的餐馆给引诱了进去,按理说当何飞与彭虎在走进餐馆时两人的死亡就已注定,不曾想期间发生了一场意外,就在女螝彻底把餐馆封闭且何飞两人也都只能绝望等死之际,彭虎兑换的那枚金光符却在关键时刻救下了二人,那枚金光闪闪的符咒虽属于一次性消耗道具,但其威力却是超乎想象的巨大,不仅成功把飞头女螝暂时击退还在击退女螝的同时强行破除了女螝对大门的灵异封禁! 这也是为什么何飞与彭虎两人能侥幸逃生的关键原因。 而此刻,侥幸存活的何飞更进一步通过此事结合之前多方细节分析出结果,乃至得出一个无限接近真相的答案: 飞头女螝极有可能是通过日记本来精确锁定执行者位置!!! 言归正传,别看上面形容颇多,事实上这一切的一切全是何飞以及反应过来的彭虎二人脑海中一闪而逝念头,加之想通其中关窍,刚一回神,下一刻,不管是何飞还是彭虎,二人竟双双面色大变。 就这样在得知答案后互相看向对方,二人也双双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悲观,看到了恐惧。 原因在于,就算明白了女螝追杀原理,可他们却依旧无法摆脱死亡威胁。 因为,二人谁都没有忘记这场任务存在一条强制性规则: 即,任务期间,所有人每天必须写一篇日记! 现在,才仅仅是这场灵异任务的第二天深夜,距离任务结束还有足足三天时间,三天!还要写三次日记,足够女螝把他们所有人团灭了。 丢弃日记本的确可以避开女螝追杀,使女螝很难找到他们,可这样一来众人却又会因无法写日记从而面临规则抹杀! 可要是不丢弃日记本的话……也别指望先远离日记本然后在写完日记后重新逃离,这种打算无意义,螝毕竟是螝,后面的几天时间里女螝只要愿意,‘她’完全可以随时选择在执行者写日记期间现身袭杀。 “草啊!丢掉日记会被规则抹杀,不丢又会被女螝锁定位置,诅咒你他吗这是在玩我们吧!?” 果然,想通此点后不仅何飞脸孔瞬间一片惨白,同样明白这是个死结的彭虎亦当场破口大骂。 一时间,悲观、绝望、无可奈何等等负面情绪就这样席卷了二人全身不说,那必死无解的恐怖气息更是让两人有种撞墙冲动,这诅咒简直就是故意整他们这群执行者啊,原来写日记竟是这么一个意思,关键点不在日记内容上,而是日记本本身,甚至可以说日记本就是死路陷阱,只要你不想被抹杀那你就必须写日记,可你一写日记女螝就会通过日记这一定位仪锁定执行位置从而对其展开袭杀,后面还有三天时间,等待众人的也只有两种结局,要么在写日记时被锁定位置的女螝杀死,要么因不接触日记本从而在过了当天零点后被规则抹杀…… 似乎,除了死,别无他路。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渐渐的,思绪万千的何飞就这样一边站在原地一边喃喃自语起来,好在这悲观种状态没有维持太久,过了片刻,随着思考不断延伸,青年重新振作起来,因为,就在刚刚,何飞想起了一个关键点: 诅咒,绝不会发布百分百必死无解的任务! 单凭这一点就足够了! (对,没错,不会必死,绝对不会毫无生路,我肯定忽略了什么,依旧忽略了一个关键细节!) 咯噔! (糟了!叶薇姐他们那边……) 不知为何,虽已强自镇定,不料下一秒何飞却身体突兀一颤,神色竟再次慌张起来,先是犹如想到什么般慌忙掏出手机,快速按下一串号码,旋即朝手机大吼起来: “叶薇姐!叶薇姐你能听到吗!?” 第八十六章:杀人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渐渐的,思绪万千的何飞就这样一边站在原地一边喃喃自语起来,好在这悲观种状态没有维持太久,过了片刻,随着思考不断延伸,青年重新振作起来,因为,就在刚刚,何飞想起了一个关键点: 诅咒,绝不会发布百分百必死无解的任务! 单凭这一点就足够了! (对,没错,不会必死,绝对不会毫无生路,我肯定忽略了什么,依旧忽略了一个关键细节!) 咯噔! (糟了!叶薇姐他们那边……) 不知为何,虽已强自镇定,不料下一秒何飞却身体突兀一颤,神色竟再次慌张起来,先是犹如想到什么般慌忙掏出手机,快速按下一串号码,旋即朝手机大吼起来: “叶薇姐!叶薇姐你能听到吗!?” ……… “我是叶薇,怎么了?” 呼叫非常急促,唯一让何飞欣慰的是叶薇接的非常快,电话刚一拨通对方就立即有所回复,见女队长声音传来,何飞哪里还会墨迹?仓促间,不等对方询问情况何飞就已抢先朝手机大吼道:“叶薇姐!快!不要携带日记本,然后所有人尽快离开小区!” “嗯?何飞你这是……” 听青年冷不丁用如此焦急口吻说出这句话,对方微微一滞,本能询问缘由,可随曾想,就在此时,异变发生! 呲呲呲…… 叶薇才刚询问一半,同一时间,原本通讯正常的手机却忽然传出一串刺耳杂音,其后便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喂!喂!?” “信号,信号消失了?怎么,怎么会这样!?” (莫非信号被干扰了吗?是谁干的?难不成是……糟……糟了!) 待确认完手机无论如何都发不出讯息后,一股不祥预感瞬间充斥何飞内心,信号的莫名消失虽无原因亦理由,但青年仍第一时间从这种诡异现象中嗅到一股浓郁危险! 所以很快的,危险气息刚一涌现,又见手机信号凭空消失,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何飞收回手机,接着便回头朝身边同样神色愕然的彭虎大叫道:“彭哥,快!我们回去!” ……… 时间重回5分钟前,小区民房内…… 客厅,依旧寂静,视野本能转向墙壁,看向时钟,见时间现已抵达深夜22点35分,又回头扫视一圈对面几人,叶薇眉头微微皱起,虽然在场众人皆未说话,但坐于两侧的付媛媛和郭文科却早已把一切表现在了脸上,或许是腹中愈发饥饿又可能是等的实在太久,目前二人脸色都是很不好看。 “怎么何飞他俩还没回来?” 而随着时间愈发拖延,郭文科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起来,见中年人带头提问,因恐惧之故期间一直依偎在叶薇身边的付媛媛也紧随其后怯生生说道:“是啊是啊,为什么他俩还没回来?好饿啊。” 言罢,女人将目光转向叶薇。 很明显,别看郭文科和付媛媛貌似是再对所有人询问,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俩是在问叶薇,目前整间客厅除了出门买食物的何飞与彭虎外剩下的资深者就只剩女队长一人,其余皆为新人,那姓赵的眼镜男又一直在旁当哑巴,所以叶薇便自然而然成了两人询问对象。 只可惜和以往一样,叶薇依旧没有回答两人问题,并非是女队长不在意这一问题而是因为连叶薇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更不清楚何飞二人为何迟迟未归,先是对二人摇了摇头,目光亦下意识扫向了茶几上那6本黑色日记,而这其中就包何飞两人出门时所没有携带的两本日记。 (差不多一小时了,就算二人先在外面吃完再回来那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可这两人怎么还……) 想到这里,又见时间也已差不多过去一小时,叶薇隐隐感觉到不太对劲,于是,基于这种思绪,伸手入兜,掏出手机,打算联系一下二人,然…… 嗡嗡嗡! 然巧合的是,掏出手机之际,手机自行震动起来,定睛看向屏幕,发现来电人竟是何飞,没想到对方居然抢先联系起了自己? 且更为意外的是,本能按下接听键,何飞那满是焦急的声音就已顺着听筒传进叶薇以及在场所有人耳中: “叶薇姐你能听到吗!?” 声音非常突然,话语万分急促,顷刻间不仅把几名新人吓了一跳就连被呼叫叶薇本人都当场一惊,但她毕竟经历过大阵仗,一听对方语气不对,根本没有多想,叶薇便立即回复道:“我是叶薇,怎么了?” 简短干脆的回答,既未多言其他也没有浪费时间,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对方第二句话亦紧随其后传来,只不过让叶薇以及在场众人皆始料未及的是…… “叶薇姐!快!不要携带日记本,然后所有人尽快离开小区!” 这一刻,叶薇愣住了,现场所有人集体愣住了,这很好理解,毕竟谁都没料到那名目前不知身在何处的青年竟会在毫无理由的情况下对众人提出如此要求,为什么?为什么要逃离小区?如果这一点还可以用青年发现什么危险从而要求大家逃走来解释,那么,真正令人费解的却是……对方除要求众人尽快逃出小区外竟还特意嘱咐不要携带日记本? 怎么回事?难道那何飞不知道没有日记本就无法写日记吗?难道不知道不写日记就要面临抹杀惩罚吗? 刷! 当然,疑惑归疑惑,惊讶归惊讶,叶薇却能从何飞那近乎大吼的口吻中察觉到青年情绪焦急,仅仅愣了不足两秒,漂亮御姐就猛的从沙发站起,第一时间询问道:“嗯?何飞你这是……” 呲,呲呲呲…… 忽然,手机突兀发出的刺耳杂音打断了她的问题,信号就这样在眨眼间莫名消失了,异变太过突然,不仅让叶薇瞳孔一缩,就连一旁刚刚起身的几名新人都被搞的双双愣住。 客厅陷入寂静,彻头彻尾的寂静,这一刻所有人失去动静不在言语,赵平面无表情,郭文科茫然不解,付佳丽手足无措,一时间众人就这样静止当场不知如何是好,至于叶薇,虽说打从信号消失起她就一直没有动作,但,沉默片刻后,就如同想到某些事情那般,不知不觉间,女人额头冒出汗珠,目光更是直直看向茶几,看向那6本黑色日记! 视野中,就见日记封面那一颗颗白色骷髅头是那么显眼,不知过了多久,渐渐的,随着时间一秒秒流逝,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强烈恐惧感亦瞬间充斥全身,席卷了其身体每一处角落!!! 然后…… “快!不要携带日记本!快逃!所有人全部离开这里!!!” 忽然间,只见原本盯着桌面日记的叶薇瞬间面容骤变,先是猛的朝几人发出大吼,接着漂亮女人就如同遭遇到某种死亡危机般二话不说拔腿就跑,朝客厅大门不顾一切疯狂冲去! 哒哒哒哒哒!!! 叶薇这突兀至极的动作虽一时间让周围几人愣住,可当看清对方率先逃走后,几人还是被这一举动给吓了个半死,见女队长都疯狂逃向门口,恍然回神,虽不理解这是怎么回事可众人又怎么敢继续留在这里? “额……啊!等等我!等等我啊!” 哒哒哒! 不出所料,见叶薇蹿出大门,反应过来的新人也个个忙不迭一边大叫一边紧随其后跟了过去,没有人敢去拿日记本,只是纷纷惊慌失措奔向房门,不过,正当叶薇奔出客厅以及其他执行者也同样慌乱奔跑之际,发生了一件事…… 跑动过程中,不知是太过仓促还是慌乱间没有注意脚下,郭文科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绊到,接着便一个身形不稳径直摔向地面。 噗通! “哎呀!等等我!你们等等我啊!” 可想而知,摔倒在地的郭文科虽全身疼痛,但以目前情况而言他又怎么可能会在意这些?刚一摔倒,唯恐被其他人丢下的他自是忙不迭一边惊叫起身一边打算继续跑向门口,不料刚一爬起,还不等郭文科重新迈动双腿,他,被抓住了。 一只手,一只自背后伸来的手就这样抓住了他,自背后一把捂住了中年人嘴巴! “呜!呜呜呜!!!” 遭此变故的中年男子顿时被吓得三魂去了七魄,他想发出惊叫,但嘴巴却被身后那只有力大手死死捂住无法发出,正因如此,出于本能他开始了挣扎,并且在挣扎的同时还下意识拼命转身想要看清背后抓住他的是谁,最终,恐惧中爆发所有潜能的郭文科成功转过身体,然而…… 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刚一转过脑袋……首先映入视野中的竟赫然是一支迎面刺来的尖细钢笔! 下一刹那间,钢笔笔尖连带随后的大半支笔身就这样狠狠刺进了其咽喉之中! 噗呲!!! 哗啦……哗啦啦…… “呜……” 第八十七章:诡异之死 噗呲! 血液瞬间飙射而出,被刺中咽喉的郭文科先是感到脖颈一痛,接着,伴随着血液不断从伤口中疯狂喷涌,整个人开始剧烈摇晃,是的,咽喉是人类乃至大多数生物最脆弱与最致命部位,喉部插着一支钢笔的郭文科感觉自己体力消失了,身体摇晃起来,视野逐渐模糊,并且由于喉部受伤他也同样发不出丝毫声音。 唯一能看到的,就只有那步伐不稳的身体,血液的流淌,以及低沉呜咽声…… 哒……哒哒……哒哒哒…… “呜……咳!咳咳……” 不过,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中年男人还是看清了杀他之人的完整相貌。 (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 噗通! 这是郭文科脑海中唯一一个疑问,同时也是最后一个到死都无法理解的念头,下一秒,男人轰然倒地,其后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与此同时,见中年人倒地身死,手掌主人先是嘴角一扬露出笑容,随后便一言不发把插在尸体上的钢笔拔出重新揣回了衣兜,不过,拔出钢笔后,手掌主人仍没有立即离开客厅,而是回头深深看了眼茶几上的6本黑色日记,盯了大概五六秒,这人才急匆匆奔向门外…… 执行者纷纷逃离,民宅重归寂静,最后留下的就只剩一具尸体。 可谁又会想到,正当一众执行者逃走之际,片刻后,客厅却发生了极为恐怖的一幕: 不知何时,茶几正下方先是从地面缓缓凸出了一小片黑色,黑色不断凸起,悄然上升,短短数秒间,一颗披头散发的女人头颅就这样从地面飘出! 但,诡异的是,女人头出现后没有做任何事,仅仅只是用那双比血还要红的眼珠瞥了眼上方茶几上的6本黑色日记,同时女人那半惨白半腐烂的脸孔也露出了狰狞笑容,没有人理解‘她’为何发笑,更无人知晓‘她’为何要特意去看日记本,唯一知道的是,待目光看过日记本后,接下来……女人头颅就这样携带着那副骇人笑容重新沉入地面,无影无踪。 ……… 数分钟后…… 哒哒哒哒哒! 深夜,脚步起伏,由远及近,在一栋社区居民楼楼道内先是传来一串杂乱奔跑声,而随着脚步的逐渐接近,两道身影径直跑进一楼,冲进右侧民宅之中。 二人不是旁人,正是刚从街道双双赶来的何飞和彭虎。 然而,待抵达民宅进入客厅之际,借助房间那依旧明亮的电灯,眼前一幕让两人愣住了。 视野之中,客厅现已空无一人,叶薇不在这里,那戴眼镜的赵平和胆小如鼠的付媛媛也同样不在此处,先不提新人如何,其实在当确认完叶薇现已离开后二人不由心中一松,不料下一刻二人的心却又猛然提了起来,连同一起的,还有一股难以理解的狐疑恐怖感,因为…… 虽然叶薇、赵平以及付媛媛三人早已不见踪影,但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是如此,客厅中,趴着一具尸体,一具明显才刚死不久的尸体,这具尸体两人还都认识,是郭文科! 郭文科死了!这中年人居然死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郭文科会死在这里?莫非是被飞头女螝杀死的吗? “这,这姓郭的怎么?难不成是被女螝给……” 盯着眼前死尸,愣了一愣,彭虎不由将想法脱口而出,是的,他虽说被郭文科的突兀死亡吓了一跳也更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死的,可潜意识里光头男仍本能的认为此人肯定是被飞头女螝通过日记本锁定位置后所杀,当然了,不光是他,何飞第一眼看到郭文科尸体时也差不多如此认为,直到…… 直到又多看了两眼后,青年才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那便是…… 尸体保留的太过完整! 不错,何飞不仅已分析出飞头女螝的追杀原理,同样的,他还从最初任务视频预览和之前华顺宾馆那证实过女螝凶残,他曾目睹过视频少女与韩伟豪的悲惨死状,少女死时血肉模糊,韩伟豪则干脆四分五裂,毫无疑问,由于目睹过二人死状,所以在何飞的潜意识里他便一直认为飞头女螝杀起人来一向残忍血腥,然而奇怪的是,眼前郭文科虽已死亡,可尸体却保留的非常完整? 如果是女螝亲自动手的话,以女螝那残忍至极的螝物本性,那螝东西会给郭文科留全尸吗? “怎么回事……” 客厅中,目前何飞正一边检查尸体一边喃喃自语,但这一次彭虎却没有参与讨论,反而在看到对方检查起尸体后转身走向房门,其后就这么以一副警戒姿态站于门口,原因很简单,经历过餐馆遭遇后严格来说二人无论是谁都不敢再贸然走进任何有门的房间,所以很自然的,见何飞走进客厅检查尸体,加之吃一堑长一智,光头男哪里还敢一起进去?万一又被关在里面该怎么办?到那个时候可真的是十死无生了,毕竟……他只兑换了一枚金光符! 于是乎,为了保证何飞安全,外貌粗犷实则心细如发的彭虎自是果断待在门口以防万一。 言归正传,尸体旁,怀揣着不解,夹杂着狐疑,喃喃自语间,何飞翻过尸体,接着便清晰看到尸体那血红一片的脖子以及仍缓缓冒血的喉咙,不光是这样,尤其当在发现尸体喉咙还多了个圆形破口后,何飞目光骤然一凝! (这……这个伤口,这明显尖锐物所造成的致命伤口,和飞头女螝习惯用头发杀人的手法完全不一样,怎么回事?郭文科他……) 或许是从尸体伤口上发现了什么又可能是联想到其他事情,待检查完中年人尸体后,重新起身,何飞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茶几,入目之下,只见那6本印有骷髅头封面的黑色日记皆一本不落摆放于桌面,看来叶薇确实听了自己的警告,临走时没有携带这些日记本,只是…… 明明所有人离开时都没有携带日记本,可为什么郭文科依旧被杀死了? (难不成这人并非是女螝所杀而是被其他人给……不对,不合理,这不合理啊,如果不是女螝动手其他人又怎么会杀郭文科?那郭文科毕竟只是个新人,无冤无仇的谁又会动手杀他?) (该死,怎么回事?这他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着思考不断持续,加之愈发捉摸不透原因,何飞感觉脑袋有些隐隐作痛,其实严格来说他目前完全没有必要在意郭文科如何死亡,只需想办法如何在不用写日记的情况下生存至任务时间到即可,话是没错,可事实上事情却并非如此简单。 出于某种不可言喻的直觉,青年的深层潜意识给他发出一段警告: 即,如果不调查出郭文科死亡真相,哪怕他真的找到这场任务生路,他,乃至这个团队仍极有可能活不到最后! 第八十八章:惊骇 灵异任务第三天,时间,0点25分。 “呼!呼!呼!” 虽说大城市的午夜不会绝对安静,蓝森市亦同样如此,然而城西这片区域如今却安静的有些可怕,此时此刻,借助高空那不算明亮的月光,在一面小区围墙外,目前正站着几道气喘吁吁的人影,几人则不是旁人,正是不久前刚刚逃出小区的叶薇、付媛媛以及赵平三人。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问了,为何叶薇几人逃出小区后没有继续跑反倒仍停滞于小区附近? 原因很简单,以叶薇对何飞的了解,她相信对方绝对不是那种有危险只顾自己逃走的人,估计用不了多久对方肯定会来小区找她,而她之所以不肯远远逃走的目的便是如此,加之通讯信号被屏蔽,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意与何飞走散。 不光是这样,叶薇还从何飞早前所留下的通话信息中察觉到某个关键点: 日记本有问题! 不错,叶薇的思维能力同样很强,如果说在没有收到何飞电话前身处客厅的她仍无法找出线索的话,那么当听完何飞那言语急迫的警告后,短短片刻间,漂亮女人便得出一个猜测,一个同最初何飞所想一摸一样的可怕猜测,那便是执行者的日记本有问题!否则何飞又为何在要求众人尽快逃走的同时还特意嘱咐切勿携带日记本? 除非是何飞发神经,否则以她对青年的了解对方必然不会提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要求,而何飞当然不会发神经,所以,在客厅经过一番短暂思考后,叶薇不单按照对方警告快速逃离了民宅,逃离了楼房甚至还一口气逃到小区外面,并且在随后的时间里她还进一步从之前遭遇中得出部分猜测。 她猜测之前和彭虎一起出去的何飞这二人在外界肯定遭遇了什么,而正是这番遭遇才让青年发现了什么,于是便在意识到危险之际把这件事及时告诉当时仍身处小区的自己,唯一让叶薇意外的是……没想到那飞头女螝竟有能力屏蔽通讯信号!所以很遗憾,还不等那时的她从对方口中得到解释信号就已被瞬间屏蔽,毫无疑问,女螝十有八九不想让她知道什么,否则又为何故意选在那一关键时刻屏蔽信号呢? 可惜就算是这样,女螝却依然小看了他叶薇的分析能力!没有错,就算女螝抢在何飞解释前把信号屏蔽了,待逃出小区以及渡过最初慌张后,凭借其强悍分析与理解能力,李若轩还得出了一个猜测,那便是…… 飞头女螝之所以能准确找到他们这些执行者,或许……与执行者身上那一本本黑色日记有关。 可,不想到这方面还好,一想到这方面,叶薇那本就略显慌张的脸孔上竟越发难看,越发惨白。 (怎么会这样?假如女螝真是通过日记本来定位执行者位置的话,虽说我们这些人丢弃日记本亦或是远远避开日记本的确可以躲开女螝追杀,可是,可是别忘了任务还有另一条强制性规则啊。) 即,所有执行者必须每天写一篇日记! 没有了日记本就无法写日记,而无法写日记便意味着抹杀! “咦?郭文呢?郭文科跑哪里去了?” (什么!) 忽然间,正当叶薇思考之际,身旁付媛媛那近乎快哭出来的话语却当即引起了她的注意,先是回头一看,果然,正如付媛媛所说,入目所及,四周除了瑟瑟发抖的付媛媛和面无表情的赵平两人外,那名叫郭文科的中年男子却是不见了踪影! “郭文科?对了,他怎么没跟来?”见果真少了一个人,叶薇赶忙朝二人询问道。 “我不知道啊,之前叶薇姐你跑出客厅时我就跟了过去,我……我也不知道郭文科在哪啊。” 叶薇话音方落,付媛媛就已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可惜这话完全没有意义,说了等于没说,见从付媛媛那得不到线索所,疑惑间,目光转向右侧,转向赵平,果然,发现女队长随后又把目光看向自己,一时间,眼镜男倒是没有像付媛媛那样一问三不知,反而神色平淡的迎向叶薇目光,然后说出了他的个人猜测,说了句让叶薇眉头紧锁更是让付媛媛毛骨悚然的平静话语: “我也不知道那郭文科去了哪,不过,以目前情况来看,我想……那家伙想必已凶多吉少了吧。” 是的,眼镜男这句回答虽是言语冰冷但并没有出乎叶薇预料,毕竟在这种任务世界里单独脱离大部队亦或是失踪十有八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只是,话虽如此,可赵平那副淡定模样…… 叶薇默默无语,目光转移,重新看向前方,至于眼镜男在发现到对方不在看他后也同样将目光移向别处,然而,不知怎么的,正当赵平打量四周之际,之前转过脑袋似乎正观察前方的叶薇……其一双眼珠却又在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悄然转回,开始偷偷打量起眼镜男。 眼睛微微眯起…… ……… 同一时间,待确认不管如何分析如何猜测皆无任何结果后,无奈之余,深知到此地不宜久留的何飞还是带着那股极为不甘的心情走出居民楼,且在临走时不论是何飞还是彭虎二人亦没有携带任何一本黑色日记,毕竟之前何飞就已分析过飞头女螝是根据执行者所携带的日记本来锁定执行者位置,既是如此,那么谁又会白痴到还敢把日记本放在身上?赶紧远离日记本才是最佳选择。 不过在这之前,二人还要先找到叶薇一行人再说,就如同叶薇了解何飞那样,何飞也同样了解叶薇,所以大学生相信,对方虽已经逃出居民楼但仍极有可能还没跑远,甚至有很大可能仍在小区附近等着他和彭虎两人! 结果不出预料,刚一离开小区大门,还不等两人商议如何寻找,黑暗中,随着一串脚步声响起,远处,几道人影径直朝二人走来。 当然了,在如此寂静且黑暗环境下冷不丁冒出几条人影可谓是当场把何飞二人吓了个半死!一时间汗毛倒竖的两人急忙要转身就跑,直到背后传来一道那熟悉声音: “不要跑!我是叶薇!” 哒哒哒…… 此时此刻,重新汇聚的一众执行者没有嘘寒问暖,没有问七问八,而是在叶薇与何飞的共同带领下朝这小区相反方向快步行走着,是的,何飞和叶薇都不是笨蛋,两组人才刚一汇聚二者便在互相对视了一眼后当即马不停蹄朝远处一条大街走去,不错,由于已经知道女螝很可能是通过日记本来定位执行者位置,所以在明知越靠近日记本越危险的情况下又有谁还敢继续停留此地? 最后,一行人在步行半小时后来到路旁一家小型招待所。 ……… 时间,凌晨1点13分。 房间灯光通明,气氛万分压抑,此时此刻,在一间装饰普通的客房之中目前正聚集着所有还活着的执行者,叶薇、何飞、彭虎、付媛媛以及赵平5人都没有休息,而是清一色聚集于此,然而,无论是谁,在场任何人却无一例外面色苍白。 理由不出其右,何飞刚刚把自己和彭虎早前那番恐怖遭遇以及随后其个人分析告诉了叶薇三人,同样的,叶薇也把之前他们在小区民宅所发生一切如实告诉了何飞二人,只可惜,在得知女螝极有可能是通过日记本来锁定执行者位置这一惊人答案后,现场却没有一人露出欣喜之色,因为……凡是有脑子的人都很快意识到这依旧是一条死路!!! 没有日记本就无法写日记,而无法写日记的唯一结果便是被任务规则抹杀。 可如果重新拿回日记本继续写日记的话,只要女螝愿意,那女螝就可以随时在执行者写日记时现身将其击杀! 死局,无解死局! 碰! 由于实在受不了这种压抑气氛,见众人皆个个默不作声,越想越火大的彭虎先是猛的砸了下桌子,接着便在众人目光注视下起身一脸恼怒道的:“他吗的,诅咒这明显是在坑咱们啊!远离日记倒是不用担心女螝威胁可他吗不写日记却又要被规则抹杀!草!这简直是玩人啊,不,不是简直,就是在玩人!” 言罢,扫了眼对面一副绝望表情的付媛媛,又看了眼两旁仍眉头紧锁的叶薇与何飞二人,许是已被逼到绝路又许是并不打算等着不久后被规则抹杀,终于,向来没有束手待毙习惯的光头男便脑子一热继续大吼道:“马勒戈壁的!把老子逼急了老子干脆去街边文具店随便买本日记本写日记,反正……” 刷! 然就在这时,不知怎么的,还不等彭虎把话说完,期间一直在低头沉思的何飞却在听到光头男这话的同时身体猛然一颤,脑海犹如一道闪电猛然划过,整个人更是腾的一声从沙发站起,旋即大睁眼睛看向前方,盯向对面光头男! 第八十九章:逻辑与生路 严格来说,每一名正常人都拥有非常完备健全的逻辑思维,逻辑思维是指将思维内容联结、组织在一起的方式或形式,思维是以概念、范畴为工具去反映认识对象,这些概念和范畴是以某种框架形式存在于人类大脑之中,即思维结构,这些框架能够把不同的范畴、概念组织在一起,从而形成一个相对完整的思想,加以理解和掌握,达到认识的目的,因此,思维结构既是人的一种认知结构,又是人运用范畴、概念去把握客体的能力结构。 ……… 刷! 就在这时,不知怎么的,还不等彭虎把话说完,期间一直在低头沉思的何飞却在听到光头男这话的同时身体猛然一颤,脑海犹如一道闪电猛然划过,整个人更是腾的一声从沙发站起,旋即大睁眼睛看向前方,盯向对面光头男! 很显然,由于青年这番动作实在太过突兀之故,加之莫名其妙,一时间不仅把被他盯着的光头男吓了一跳,就连周围的其他几人也纷纷用愕然目光看向何飞。 “喂,你这是……” “彭哥,你刚刚说啥?再重复一遍!” 见何飞有些反常,彭虎正想开口询问,奇怪的是,依旧不等他说完,对方却先一步要求让他把话重复一遍,眼见于此,虽很不理解青年古怪反应但在看到对方那已隐隐颤抖的身体和有些激动的脸孔后,怀揣着不解,彭虎还是如实把刚刚那段话又重复了一遍: “额,我之前说的是……把老子逼急了,那老子就去街边文具店随便买本日记本写。” 寂静,彻头彻尾寂静,这一刻,彭虎才刚刚说完,除了仍疑惑不解的彭虎本人以及旁边同样面露狐疑的付媛媛外,情绪莫名激动的何飞已经和对面同样意识到什么的叶薇双双对视起来,是的,这一刻女队长从大学生的表情与目光中察觉到了什么,渐渐的,同何飞反应类似,漂亮女人的身体竟然也开始颤抖起来,然后在某种猜测促使下说道: “何飞,莫非……你所指的是……” 何飞先是肯定点了点头,接着,神情激动的他便一把抱住了身前彭虎说道:“彭哥!我们有希望活下去了!如果这场任务大伙儿能平安度过你绝对是第一功臣!” “咦?这,这是……难不成你和叶薇两人的意思是……” 果不其然,看着两侧何飞和叶薇二人那几乎相同的激动表情,外表粗犷实则心细的光头男还是在略一沉思片刻后猛然露出震惊之色,是的,他也明白了!他终于明白为何对方两人会有如此夸张反应了,原因很简单!甚至可以说简单到了极点! 那便是…… 虽然任务要求所有执行每天都必须写一篇日记,这的确是强制性的,可仔细一想……诅咒却并未强制规定执行者必须要用其赠送的黑色日记本来写日记啊!既然如此,那么用其他日记本来写日记岂不是一样!?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诅咒啊诅咒,你真是太会坑人了啊,你玩的这一手简直就是逻辑陷阱啊!!!) 是的,这便是目前何飞脑海最真实想法,逻辑陷阱,实打实逻辑性陷阱,解释起来也并不复杂,由于以往所有执行者都深知诅咒发布的任务信息从来不会有虚假成分,所以在这场灵异任务里诅咒便利用执行者对它的一贯信任耍了个小花招,原理很简单,那就是一边要求执行者在任务期间每天写日记一边主动给每一名执行者身上放置了一本黑色日记,这样一来哪怕诅咒并没有强制性规定执行者必须用黑色日记本写日记,但处于潜意识惯性,执行者还是本能认为必须要用这本黑色日记本写日记才能符合任务规则。 于是在任务期间,执行者就算怀疑黑色日记本有古怪可也不会往其他方面想,反到会尽可能保护日记本不受损坏。 然而,恰恰是执行者的这一惯性思维却直接导致了众人集体掉进了一处致命死亡陷阱之中! 因为隐藏在这场任务里的飞头女螝……正是利用执行者身上所携带的黑色日记来锁定执行者位置!这也是为何之前何飞明明已经发现女螝的追杀原理但仍旧无法找到生路的主要原因。 如果不是刚刚彭虎在愤怒下无意中蹦出了那看似破罐子破摔的话,否则无论是叶薇还是何飞,两人任谁都不可能从中想到生路在哪。 且值得一提的是,同上一场任务的思维陷阱有所区别,如果说那场玫瑰影院任务生路只和细节观察力有关,那么这场任务则为标准的逻辑陷阱,所针对的亦并非细节观察力,而是直接建立在人的潜意惯性上,不身临其境的人是永远无法理解与体会到何飞这伙人所面临的危机是有多么巨大,但好在何飞那强大的理解能力还是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他从彭虎话语中察觉到了关键点,并最终通过他逆向思维想通一切。 想到这场说难足以难到无解,说简单却又简单到只需捅破一层窗户纸便可解决的灵异任务生路! “哈哈!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天亮后咱们只需要去文具店一人买个日记本就可以解决了吗?” 待何飞把上面那番逻辑原理向众人解释完毕,果然,除了几乎与何飞同时察觉到关键点的叶薇外,本就有所感悟的彭虎当场哈哈大笑起来,同样的,也正是由于青年这番详细解释,原本一直二丈摸不着头脑的付媛媛也终于露出欣喜之色,没想到生路竟如此简单,只需换个本子写日记即算找到生路!这又如何不让这名足足被吓了三天甚至都快被恐惧折磨崩溃的女性新人欣喜若狂? 待得知真相答案后,一时间,在这间招待所客房中,大多数执行者都对任务最后两天心存希望,不过…… 也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此时此刻,客房一处角落中,看着前方众人那一个个欣喜模样,某名执行者却在不经意间嘴角微微一扬…… 另一方面,在找到生路的欣喜刺激下,无论是何飞、叶薇还是彭虎,三人似乎也暂时忘记了早前郭文科的古怪死亡…… 第九十章:恐怖惊变 就如同昨晚所分析得出的结果那样,第二天一早,只睡了半个夜晚的一众执行者没有人在意疲惫也没有人在意其他,甚至连早饭都没吃便纷纷来到街边一家文具店每人买了本标准日记本,其后便重新返回招待所各自写起日记。 说实话,别看表面上何飞的分析极为在理且逻辑层面上也同样毫无漏洞,但事实上当众人在写完日记后那长达一天的漫长等待中多数人仍免不了心下坎坷,理由很好解释,因为哪怕分析的在合理结论再无破绽,可实际情况到底是不是这样任谁都不敢百分之百肯定,尤其当度过白天,时间也渐渐步入这场灵异任务第三天夜晚之际,就连何飞和叶薇都不免坎坷起来。 这可以理解,毕竟大伙儿依旧担心,担心一旦换了日记本万一仍会被抹杀怎么办?随着时间愈发靠近午夜,不久前彭虎甚至还提议要不要再去放有黑色日记本的那栋小区民宅看一看,但却被叶薇果断拒绝。 开玩笑!要知道飞头女螝正是通过黑色日记来锁定执行者位置,好不容易摆脱女螝追杀,现在又重新去拿日记本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这种自投罗网的事还是不做为妙。 当然,有忧就有喜,忧的是心下坎坷,喜的则是期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或者说当众人不在携带黑色日记后,整整一天时间,任何人都没有被女螝袭击过,通过这件事则也令何飞进一步确信其个人推断! 时间,继续流逝,接连前行。 直到…… 直到时间进入深夜23点59分! ……… 画面转移至招待所某房间内…… 仍是昨晚那间客厅,内中也依旧聚集着昨晚几人,何飞、叶薇、彭虎、付媛媛以及赵平5人全部在场,然而无论是谁,此时此刻所有人目光皆无一例外死死盯着手腕,盯着手表,盯着那缓缓转动的分针与秒针,是的,时间在一秒秒流逝,气氛凝重无比,因为众人都知道,大家是生还是死全在这一刻! 当时间抵达午夜零点,如果大伙儿仍平安无事,那就代表着昨晚推论正确,诅咒规则的确只是个逻辑陷阱,只需换一部日记本写日记即意味着挣脱死局,可如果到了午夜零点所有人集体融化的话……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后悔也来不及了,等着被原地抹杀吧。 这是一场赌博,一场胜率虽大但依旧有全盘皆输风险的赌博! 赌赢了,大家活,赌输了……所有人都要死! 但不赌不行,不赌就要继续面临飞头女螝追杀,作为凡人,作为在螝物面前形同蝼蚁的普通人类,他们……不得不赌! 还剩最后5秒钟! 55秒,付媛媛的身体开始抖动…… 56秒,彭虎的脸皮不断抽搐…… 57秒,叶薇的呼吸愈发急促…… 58秒,何飞的瞳孔逐渐紧缩…… 59秒,所有人屏住呼吸,所有人都情不自禁闭上眼睛,所有人身体开始轻微颤抖…… 唯独何飞,唯独大学生却在这最后一秒重新睁开了眼睛。 (一定能活下去,一定会!诅咒不会发布必死无解任务,这是我最后的努力了!我……尽力了!) 这是时间即将抵达午夜零点前何飞脑海最后一个念头。 —— 一秒时间眨眼而过,接下来,秒针与分针同时指向正中。 时间,灵异任务第4天,午夜零整!!! 客厅…… 寂静,整间客厅除了寂静还是寂静,鸦雀无声,彻彻底底鸦雀无声,这一刻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结果,一切如常,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没有变化,在这间客厅内,茶几上的5本普通日记本没有变化,周围的5名执行着也同样没有变化,何飞活的好好的,叶薇活的好好的,彭虎活的好好的,付媛媛和赵平也都活的好好的,什么都没变,一切都没有变。 直到时间越过零点,缓缓进入零点零一分。 “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原本死寂无声的客厅被彭虎那肆无忌惮的狂笑所打破!是的,在确认零点已过众人亦没有被规则抹杀后,原本把心提到嗓子眼的光头男就着这样放声大笑起来。 “呜呜呜,我没死,我活下来了,呜呜……” 不光是彭虎,作为整个队伍唯一一名女性新人同时也是胆子最小的付媛媛更是在愣了数秒后当场喜极而泣!这名23岁的年轻女人流下泪来,这是喜悦的泪水,是真正意义上的喜极而泣,这虽是她的首场灵异任务,但四天以来的提心吊胆可谓是她这辈子最为恐怖同时也是最为接近死亡的四天,可想而知,当确定自己不用死后,那种死里逃生的庆幸感是有多么的强烈! 至于何飞,他愣了许久,足足愣了有一分多钟,而在这一分多钟的时间里他仍一直盯手表屏幕,盯着那0点02分的时间发愣,直到彭虎发出大笑,嘴角微颤的他才猛然清醒,随之而来的是激动,许是过于激动导致青年一时分不清谁是谁,青年竟一把抱住了距离他最近的叶薇! 这是何飞这辈子第一次主动拥抱女生,虽是激动下的无意识行为,但这一举动也确实有些突兀了,好在叶薇没什么抗拒反应,只是在原地任由这名比自己小上四岁的青年抱着自己,而随着耳旁粗犷大笑逐渐接近,接下来,一双更为有力的粗大双臂便将何飞同叶薇二人一起抱住。 当然,光头男这一动作倒也恰好替何飞掩饰了不少尴尬。 “哈哈,叶薇,何飞,咱们没死,没死啊!” 此刻的彭虎可谓比何飞还要激动,激动之下不仅把两位交情最深的同伴一起抱住,抱住二人的同时亦说出了自己的早就想说的话,没有错,时间现已度过午夜零点,所有人都活的好好的,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何飞昨晚推论正确。 即,抛弃诅咒赠送的黑色日记另换一本普通日记不算违反规则,这便是生路! 不仅如此,由于女螝是通过黑色日记来锁定执行者位置,所以对于目前全都把黑色日记本丢弃在小区民宅里的一众执行者来说,他们如今不仅不用担心被规则抹杀,甚至连女螝威胁都已摆脱,这又如何不让大伙儿欣喜若狂? 众人还知道,只要在过24小时,当时间再次抵达午夜零点时便是这场任务结束的时候。 24小时,最后的24小时,并且还是没有危险的24小时。 度过了最初喜悦,或许是察觉到自己刚才太过激动,彭虎松开怀中二人,而随着光头男松手,早已尴尬万分的何飞则也急忙松开了怀中叶薇,当然,深知何飞与彭和两人都是由于太过激动才有如此举动的叶薇倒是没说什么,定了定神,转头朝众人说道:“看来后面的一天时间我们应该能稍稍轻松些。” 叶薇的意思何飞当然明白,对方言罢,青年亦紧随其后点头认可道:“嗯,目前零点已过,咱们所有人都平安无事,单凭这点就足以证明生路正确。” 说到这里,正当对面喜悦万分的付媛媛也打算插话说些什么的时候,也就在这一刻,异变突起! 那便是…… 呼啦! 未等从沙发起身的付媛媛张口说话,呼啸响起,一股莫名袭来的刺骨寒风就这样瞬间席卷整间客厅!!! 刮风的确是件很平常的事,放在户外则更是一件近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自然现象,但,这里可是室内,是一间门窗紧闭的客厅,是一处招待所内部,因档次较低,这里亦无中央空调。 没有空调,风扇亦处于关闭状态,那么,风是从哪里来? 此刻,这阵冷风,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这间封闭客厅之中! 话归正题,别看上面形容颇多,事实上冷风突起之际,厅中除了没有丝毫任务经验的付媛媛不由愣住外,无论是叶薇还是何飞亦或是刚刚还一脸笑容的彭虎,三人皆瞬间面色大变!与此同时,就如同被刚刚那股冷风所刮过的身体那样,这一刻,三人的心亦清一色彻骨冰凉! (这……难……难不成!!!) 这是何飞与叶薇脑海瞬间冒出的想法,许是出于某种念头又许是猛然想起某个一直被众人所忽略掉的家伙,凉风刚刚刮过,二人便下意识把目光转向客厅右侧,转向某人,然后,他俩看到了那人,看到了那名自打离开宾馆起就始终沉默寡言的眼镜男子…… 赵平! 而此刻,见两人双双看向自己,沙发上,男人笑了,那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忽然露出一丝微笑,与此同时,在何飞二人的目光注视中,眼镜男动了,他,伸手入怀,然后掏出一件物品。 一件让在场所有人看到后集体如坠冰窖的物品,不是他物,赫然是一本执行者永远也不想看到的黑色日记本!!! …………… …………… 第九十一章:何为硬汉 黑色日记本! 能够被飞头女螝当成定位仪从而锁定执行者精确方位的日记本! 印象中众人的黑色日记不是全被丢弃在居民小区里了吗?可怎么…… 不仅如此,由于一向在意细节,回头发现黑色日记本时,早前就一直对眼镜男有些在意的叶薇还发现另一处细节,那便是…… 赵平脖颈处,有一根头发,一根细小到平时绝不会被人注意到的头发,而那根又细又长的头发如今就这样紧紧环绕于男人脖颈间。 (难不成,这人早已被女螝给……) “快!快逃!!!” 哒哒哒哒!!! 果不其然,事实上在看到赵平手中那本黑色日记的那一刻,曾亲身经历过女螝袭击的何飞便瞬间感觉到一股浓郁死亡危机!这种感觉和当初他被困在餐馆时一模一样,所以还不等其他人做出反应,瞳孔骤缩的何飞就率先做出反应,发出大吼的同时第一个转身冲向了客厅房门。 何飞反应快,在诅咒空间历练许久的叶薇和本就拥有强悍体能的彭虎二人也同样不慢,青年刚有动作,两人亦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之前房门并没有上锁,仅仅只是虚掩,加之几人本就动作极快以及运气较好,直到何飞拉开房门窜出房间期间都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只可惜,有句话说的好,叫意外往往超乎预料,电光火石间,正当何飞与叶薇刚刚奔出房间,以及大半个身体也已经脱离房间的彭虎刚即将跑出时…… 碰咚!!! 忽然,那扇原本毫无异常的房门猛然间自行关闭,房门关闭力度极大,如同被高速汽车撞到般发出沉闷巨响! “呜啊!!!” 而和着这声巨响一起发出的,还有彭虎那凄厉至极的惊天惨叫! 上面说过,由于在异变发生时光头男还不算完全脱离房间,所以在房门关闭之际,彭虎那条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右臂就这样被突兀关闭的房门给瞬间夹断! 这是何种恐怖的力量啊,居然硬生生把一个人的肢体夹断!也好在是一条手臂,要是彭虎刚刚跑慢一点,被夹住的可不单单是手臂而是身体了…… “啊!!!” 噗通! 可就算如此,被硬生生夹断一臂却仍然不是人类所可以承受的,果然,右臂断掉刹那间,大量血液从伤口处飞溅激射,同时剧痛也在神经传递下使彭虎当场发出惨叫,旋即噗通一声摔趴于地。 “啊!彭哥!” 听到光头男惨叫,蹿出房间正打算继续狂奔的何飞和叶薇二人当即回头,然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二人无论是谁都被彭虎那凄惨模样给吓得不轻,见状,虽说深知此地不宜久留,但何飞还是非常果断转身去拉光头男,见何飞如此,同样不打算抛弃彭虎的叶薇也作势转身,可接下来,还不等二人有所动作,让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呜啊!!!” 先是咬牙发出一声大吼,下一刻,彭虎居然自行从地面爬起!竟硬是靠毅力强行起身,哪怕伤势极重,哪怕魁梧的身体仍不断颤抖! 起身之际,光头男更是一边捂着自己不断滴血的断臂一边朝二人咧嘴狞笑道:“嘿,嘿嘿嘿,别小看老子,我可没那么脆弱,当年老子在中俄边境杀毒贩时身中两枪都没有让老子升天,区区一条手臂还不至于失去行动力!呜……啊!!!” 言罢,甩下这句话的光头男跟本不用任何人扶,就这样再次朝前方冲去。 虽没料到光头男会如此强悍,但在确认对方似乎短时间内并不影响行动力后,深知晚跑一会就极有可能死亡的何飞和叶薇自是不敢怠慢,随即便同彭虎一起继续朝招待所大门跑去。 同一时间,画面转移至房间客厅…… “啊……啊!等,等等我!不要!不要丢下我啊!!!” 和预料中一样,由于严重缺乏任务经验加之又被刚刚那股冷风吓懵,直到看清三名资深者蹿出房间,堪堪回神的付媛媛才意识到危险来临,女人发出惊恐尖叫拔腿跑向房门,然而很遗憾,现在才反应过来却已迟了些,根本不等她奔到门口,房门便已骤然关闭,就这样将她关在房间之中,唯一留下的,只有门前一条血色断臂。 说实话,这不怪叶薇等人不愿意救她,先不提何飞临跑前就曾发出过警告,单凭目前情况,自身难保的他们又有谁肯愿意来当这个圣母玛利亚?更何况异变发生时付媛媛还一直处于呆滞状态。 咚咚咚!咚咚咚! “救命!救命啊!呜呜呜呜呜!” 这一刻,房门就这样无风自动突兀关闭,无论付媛媛怎么拼命敲打也不管她如何哭嚎,面前房门却始终紧紧关闭着,或许是察觉到已无出路又或许是突然意识到房间内还存在着另一个人,绝望无助间,付媛媛转头看向身后,看向那名自打把黑色日记掏出后就一直坐于沙发久无动静的眼镜男赵平。 不过,让付媛媛失望的是,赵平没有理她,没有回复她,依旧维持着最初冷笑模样,如仔细观察,还能进一步发现男人看她的目光就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猪狗般充满嘲讽。 同样不知何时,冷笑间,金丝眼镜下,男人的瞳孔亦隐隐发红,越来越红…… “赵平救救我!救救我!快想办法逃出这里啊!我不想待在这,不想,不想啊!” 眼镜男的冷漠和细微变化当然不会被近乎吓疯的付媛媛所察觉,她只是一个劲朝眼镜男哭求着,没过多久,就在她打算向赵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付媛媛冒出一种感觉,她感觉后脖颈有些发痒,就如同……就如同被什么毛发所触碰那样…… 出于人的潜意识本能,疑惑间,泪眼朦胧的女人抬头看向上方,看向头顶天花板。 然后…… 她看到一副画面,看到了黑色,亦或是说,她看到了数不清的头发…… 第九十二章:绝望与希望 沙……沙…… 不知什么时候起,视野中,就见原本雪白无物的天花板变成了黑色,定睛细看,才发现……那是头发,数不清的头发,且头发就像是有生命般不断在天花板缓缓蠕动,偶尔还会发出轻微沙沙声…… 噗通! 付媛媛瘫坐于地,除了被头发所吓到外,更为可怕的是……在那数不清头发里,在她的头顶正中央,她还看到了一张脸,一张女人脸,一张在浓密头发中一半惨白一半腐烂的狰狞螝脸! 而此刻,这张螝脸就这样一边咧嘴狞笑一边用那双赤色眼珠直直盯着下方,盯着付媛媛。 “啊!!!” 哗啦! 响彻天际的刺耳尖叫响起,可惜现在做什么都没有用了,因为,就在付媛媛被恐惧折磨到极致时,上方那数不清的头发就已如倾盆大雨般朝下方垂落,朝付媛媛垂落,瞬间将女人整个遮蔽…… 过了片刻,尖叫消失了,头发和人脸也消失了,整间客厅又重新恢复了成了一分钟前模样,没有头发,没有冷风,没有恐惧,有的…… 就只是仍坐于沙发上的眼镜男子,以及…… 一具横躺于客厅地面的尸体,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然后,眼镜男动了,将日记本重新揣回怀中,一言不发起身走向房门,先是轻松拉开原本死死封闭着的客厅房门,接着,男人径直来到走廊墙壁前,墙壁中央则是一面玻璃,一面印刻着‘防火消防’四个大字的厚实玻璃。 碰! 哗啦啦! 仅仅一拳,体格并不强壮的赵平就这样轻松一拳把眼前这面镶嵌在墙壁中的厚实玻璃打碎!并且在做完这一切后,双眼早已血红一片的他便把内中一柄消防斧拿在手中。 微微低头,看向地面那延伸至走廊尽头的血迹,赵平笑了,脸孔露出残忍狞笑的同时迈动双腿,顺着血迹缓缓朝前方走去…… ……… 哒哒哒哒哒!!! 没有人知道为何招待所如今变得空无一人,工作人员不见了,其他住客不见了,有的,就只剩下目前正疯狂朝大门狂奔的三名执行者。 走廊中,何飞狂奔着,叶薇狂奔着,断掉一臂可仍在咬牙强撑的彭虎也同样狂奔着,他们的目标是走廊尽头,是招待所大门,他们要逃,要逃出这里,否则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因为,此刻三人都已经明白,赵平极有可能被女螝控制了,否则那家伙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要知道这么干他赵平自己也活不了啊! 在身上偷偷藏了一本黑色日记,这不仅让好不容易摆脱女螝追杀的一众人执行者再次陷入绝境,同时也使得原本找到生路本来也可以平安度过最后一天的众人重新被女螝锁定! 不光是这样,由于意识到赵平被女螝控制,那么自然而然的,何飞与叶薇二人亦顺势想通了另一件事,即,黑色日记本一共7本,其中有6本被遗弃在居民楼里,那么之前眼镜男手里的黑色日记又是谁的?答案不言而喻,唯一解释是…… 赵平手里的那本黑色日记十有八九是韩伟豪的日记本! 可惜现在才明白却已太迟,黑色日记本出现,三人再次陷入了生死危机当中,虽说女螝暂时没有现身,但何飞仍可以百分之百肯定一件事: 因赵平一直偷偷携带着韩伟豪日记本,女螝其实也一直都知道他们这群人的具体位置,早前众人之所以平安无事应该属于女螝有意而为之,属于陷阱,直到众人自以为找到生路并集体放松戒备,一直在悄悄等待机会的飞头女螝才终于开始动手! 不错,刚刚房门封禁无疑是女螝为了把聚在一起的他们一锅端才特意谋划,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己和叶薇以及彭虎三人反应较快,堪堪抢在女螝封禁房门前提前逃出了房间,话虽如此,可这仍不算逃离险境,原因并不复杂,虽说目前三人皆已逃出房间女螝也确实只能通过日记本来精确锁定执行者位置,但有一点也请不要忘记,那便是…… 就算三人如今都远离了携带日记本的赵平,可他们毕竟仍处于招待所内部,在如此狭小的范围区域内哪怕女螝不依靠日记寻找,单凭女螝本身的感知力仍足可以在一小片区域内轻松找到他们! 除非他们三个能尽快逃离招待所,否则用不了片刻…… “啊!快!快!!!” 想到这里,何飞慌了,不敢继续想下去了,本就拼命奔跑的他更是在发出了一声大吼的同时脚步加快几分,当然,同何飞有差不多想法的叶薇和彭虎也同样牙关紧咬双双增加了些速度。 哒哒哒哒哒! (快啊!快啊!抢在女螝封禁招待所大门前冲出这里,只要来到外界,只要冲进大街就会有活下去的希望!快!快啊!!!) 这是狂奔中何飞唯一念头,是的,他不认为那女螝真会像神那样无所不能,所以他坚信能被女螝所干扰的区域也绝对不会太大,只要能抢在女螝封禁招待所出口前逃离此地,那么三人依旧有生存希望。 近了,近了,看到了!招待所大门就在前方,出口就在走廊最前方,而且……那扇大门没有关闭!!! 果不其然,先不谈何飞分析是否正确也不管三人会不会被女螝杀死,随着奔跑不断持续,当看到那代表生存希望的招待所大门之际,刹那间,三人纷纷心中一喜,其本就急促的脚步也愈发变得疯狂! 还剩10米…… 7米…… 3米…… 1米…… 呼啦! 终于,一番努力下,一直跑在最前面的何飞率先奔出大门,冲至外面街道,然谁曾想,就在何飞刚好冲出大门之际,就在紧随其后的叶薇和彭虎亦即将奔至外界之际…… 碰咚!!! 伴随着又一声沉闷巨响发出,那原本敞着的招待所大门关闭了!同时也恰好把即将奔出的叶薇和彭虎双双关在了里面! 不错,虽是无可奈何但这却也是无可否认的事实,何飞冲出大门的那一刻,女螝释放的灵异力量也恰好覆盖到了此处,从而影响到了这面大门,严格来说,就连何飞能冲出去都实属侥幸! ——“不!!!” 眼见那两道熟悉身影就这样在眨眼间被大门遮挡,青年当场扬天狂吼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为什么啊!叶薇姐!彭哥!!!” 咚!咚!咚! 这一刻,何飞崩溃了,发出大吼的同时整个人亦如同一名疯子那样开始疯狂撞门,只可惜人类的力量在螝物的面前是那么的渺小可笑,饶是他拼尽全力,饶是他疯狂锰撞,眼前这扇被灵异力量所影响到的大门却至始至终纹丝不动,看起来是那么的坚固异常。 我这辈子没几个朋友,好不容易能在这充满绝望的诅咒空间里碰到你们两位……我,我……我不想失去你们啊! 或许是从门外青年的咆哮中感受到了青年心中所想,又或许是已经意识到自身时日无多,就在何飞不断撞门之际,门内,一段虽有些颤抖但却镇定的女性声音却是在此刻缓缓传进了青年的耳中: “别撞了何飞,快逃吧,我们不怪你,我虽然在诅咒空间待了许久但我却可以发自内心的说你是我在诅咒空间……不,是我至今为止人生中唯一一个对我毫无保留之人,更是唯一一个能影响到我的人,何飞,感谢你,感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是你把我从黑暗中拉出也是你让我在这处充满人性自私的世界里首次体会到了人性光辉,我很满足了,逃吧!快逃吧!” 女声言罢,随后又是一段男人粗犷声:“嘿嘿!小子!别墨迹了,正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姓彭的能活到现在也算是值了,实话告诉你,这世上能让老子打心里佩服的人并不多,而你何飞就是排名第一的那个,虽说和你小子相处时间不算长,但能在死后有你这么一个兄弟为我哭我他吗也值了,跑吧!不墨迹!再他吗不跑可就真来不及了!” 听着这两段话语,何飞愣住了,停止了撞击,他没想到门内二人在确认完已无路可逃的情况下会如此冷静,甚至还能反过来劝自己,叶薇的坚强,彭虎的洒脱,或许,除了这二人本身性格所致外,对方也真心不希望自己留下来等死吧。 但,何飞还是哭了,他知道被关在里面意味着什么,哪怕暂时不会死,然一直被封禁在这并不算大的空间里时间一长又怎么可能不会被女螝找到?最终的结果依旧是死! (我,还能做些什么?我,还能救下他俩吗?除非能立刻解决女螝,否则……) (解决女螝?开什么玩笑?我只是名凡人,是个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人类,我怎么解决?拿什么来解决?)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同时也正当紧盯大门的何飞彻底无计可施之际,思绪混乱间,一个之前曾在他脑海出现过可很快又被其抛于脑后的念头竟莫名冒了出来…… (这飞头女螝属于无迹可寻螝物,那这也意味着这种螝物或许会存有弱点,而存在弱点便意味着有被消灭的可能!) (既然有被消灭的可能,那么……这只女螝的弱点又是在哪里呢?以及女螝为何又非要把黑色日记本来当作锁定执行者位置的工具呢?换成别的东西就不行吗?) (等,等等!) 黑色日记本!!! 猛然间!就如同脑海骤然划过一道迅雷闪电般!正默默流泪的何飞突然想到了什么!是的,这是一个他之前从未想过的念头,可如果仔细琢磨的话,貌似,貌似除了那一本本黑色日记和女螝有联系外,整场任务里就再无别的东西和女螝有关联了。 (难……难道说……) 电光火石间,何飞心中莫名腾起惊涛骇浪,整个人凝固当场,当然,这种状态没有维持多久,仅仅片刻间青年就已恢复了过来,恢复之际,何飞便一脸坚定的朝面前那扇紧闭大门放声大吼道: “叶薇姐!彭哥!快!你们现在立即找到赵平,然后把他手里那本黑色日记销毁!至于我也立刻动身去小区毁掉其余日记本!记住!毁掉黑色日记!这是我们所有人能否活下去的唯一关键!!!” 深知多耽误一分叶薇二人就会多一分危险的何飞不敢怠慢,待吼出这句话后,下一刻,明明只需独自逃走便可平安撑到任务结束的何飞动了,就这样义无反顾朝距离此地不算太远的居民小区大步跑去! 而那之前被众人所抛弃的6本黑色日记本…… 则也恰恰在那座小区的民宅里!!! 第九十三章:存亡之搏 午夜永远是那么安静,别处如此,蓝森市同样如此,然而有些时候,在这种黑色寂静下却往往隐藏着些许不为人知的恐怖,乃至死亡。 何飞在撂下一句话后拔腿就跑,而听着门外大街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奔跑声,这一刻,正双双站在门前的叶薇和彭虎二人不免愣住了,叶薇还好,目前她仍可以冷静思考,但断了一条右臂的彭虎却因断臂处剧痛和接连失血而愈发身形不稳。 察觉到光头男状态极差,叶薇没有继续思考青年走前所留话语,而是果断脱下了自身上衣为光头男进行包扎,没有错,叶薇虽不是医生可她还是清楚如今最主要的事情是为对方尽快止血,否则也不用女螝过来追杀了,单凭那不断流血的伤口就足以让这名大汉在短时间内失血过多而死。 叶薇动作很快,先用上衣包裹住彭虎断臂,然后又用对方递过来的腰带将伤处死死扎紧,这样一来虽仍无法百分百阻止血液流失,至少在外力捆扎下一定程度抑制失血,果不其然,待快速做完这一切后,瘫坐于地的彭虎情况稳定了不少,光头男那苍白的脸先是强行挤出一丝笑容,气喘吁吁之际,抬头朝叶薇说道:“呼!好了,我暂时还死不了,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咱们返回,去找赵平!”扶起光头男的同时叶薇斩钉截铁回答道。 此言一出,彭虎不免一滞,盯着漂亮女人若有所思道:“莫非……你真的……” “嗯,按何飞说的做,我猜他肯定想到了能解决女螝的办法!否则绝不可能无故放矢,如我所料不错的话,那只飞头女螝有弱点,有命门,其命门……应该就是那一本本黑色日记!” 不错,叶薇的理解能力本就不输于何飞,尤其在听到何飞走前那句话后短短一瞬间女队长就已明白青年用意,虽不敢百分之百确定,但以目前这种身陷绝境的情况而言,除了相信对方放手一搏外还有什么办法?不放手一搏下场依旧是死路一条。 哒哒哒…… 有些事情往往出乎人预料之外,正当打定主意的叶薇架起彭虎刚要原路返回之际,走廊前方,发出一串响动,一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径直传入两人耳中,叶薇抬头一看,就见前方十几米外走来一人,一名手持消防斧的眼镜男子正缓缓朝两人靠近着,眼镜男不是旁人,赫然便是两人正欲找的赵平! 不过,如今的赵平却和以往大为不同,在持斧不断靠近两人的同时,仔细观察,会发现男人镜片后的一双眼睛居然已转为赤红,颜色竟是和飞头女螝的眼睛一样血红一片! 而此时此刻,面无表情的赵平就这样一边用血红双眼死死盯着两人一边朝无路可退的叶薇二人缓缓靠近着! “草……草拟吗的姓赵的!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蛋!你他吗知不知道我们死了你一样活不了!老子现在就让你知道当二五仔的下场是什么!呀啊!!!” 不出所料,见眼镜男主动出现,虽也隐隐察觉此人应该已被控制,但着实被赵平坑了的彭虎还是在看到眼镜男的刹那间勃然大怒!先是朝对方破口大骂了一句,接着,怒气上涌的光头男便猛的朝对方冲去,看模样竟是完全不顾自身伤势也要狠狠教训对方一顿! 同一时间,见光头男居然冲向那一看就颇为古怪的赵平,叶薇顿时大惊!情急之下急忙伸手去拦,可由于彭虎动作太过突然再加之对方盛怒之下力量极大,阻止已是不及,只能面色大变的朝彭虎大叫道:“不要!” “喝啊!” 可惜太迟了,叶薇呼喊间,彭虎现已冲至赵平面前,旋即举拳便打,下一秒,光头男那饱满怒意的左拳便径直砸在眼镜男右脸之上! 咚! 可想而知,彭虎的力量何其之大?要是换成普通人,无论是谁,遭受如此强悍打击哪怕不死也要被一拳打飞甚至陷入昏迷,然而事实却是…… 被正中脸暇的赵平丝毫没有反应,甚至连身体都没有摇晃一下。 唯一留下的,只有寂静。 见此一幕,光头男愣住了,叶薇愣住了,而两人愣住的同时,赵平动了。 碰! “噗!” 那没有持斧的左手一拳打在彭虎小腹之上,先是发出一声沉闷响动,下一刻,彭虎竟在狂吐一口鲜血后如一根被折断的竹竿那样干脆利落仰面倒地! 一拳,仅仅一拳就把彭虎给打到在地,仅仅一拳就让光头男失去一切战斗力! “呜……咳咳!” 此刻,伴随着哀嚎,夹杂着惨呼,彭虎就这样蜷缩于地狂吐鲜血,叶薇则背靠大门陷入了难以言喻的恐惧之中!是的,刚刚那一幕她可谓全程目睹,她万万没想到被女螝控制赵平竟会如此可怕,不仅对彭虎的攻击完全无视,甚至一拳就能把彭虎打成这样!她想逃,然而目前她和彭虎两人皆无路可逃!两旁是走廊墙壁,身后是退无可退的大门,前方却是被螝物控制的赵平,绝境,就目前形势而言她已是完全陷入了必死绝境之中! 因为她知道,赵平绝对会杀死他俩! 想到此处,冷汗从额前划过,身体亦开始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慌乱间,目光无意中扫至赵平脖颈,旋即又重新看到那根一直环绕于男人脖子上的黑色发丝…… 先不谈几米外正背靠大门的叶薇是如何手足无措,待一拳把彭虎击倒后,赵平再一次动了,先是把消防斧双手举过头顶,然后…… 用力劈下! 锋利的斧刃朝身下劈去,朝地面彭虎的脑袋狠狠劈了下去!!! “呀啊!!!” 然,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赵平即将把斧头彻底劈落以及彭虎脑袋也马上像个西瓜那样被劈烂削碎的那一刻,伴随着一道大吼发出,下一瞬间,不远处,原本久无动作的叶薇竟不要命般纵身一跃,径直扑向赵平! 噗通! 叶薇这一扑可谓是使出了全身所有力量,果然,许是没料到会发生这种意外变故,猝不及防之下赵平就这样被直直扑倒在地! 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和预料中一样,刚一倒地,眼镜男一把掐住叶薇脖子。 死死掐住,不断用力! “咳!” 咯啦,咯啦…… 这一刻,剧痛瞬间袭来,叶薇只有一种感觉,她感觉脖颈犹如被一把老虎钳夹住那样疼痛到了极致,除瞬间无法呼吸外耳旁甚至还听到一串渗人刺耳的骨骼摩擦声! 毫无疑问,她的脖骨即将碎裂!在对方那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下濒临死亡,最多几秒叶薇就会被赵平扭断脖子! “咳咳!呜……” 可诡异的是,就在这必死绝境下,虽是剧痛,虽是濒死,叶薇竟没有反抗,没有挣扎,没有本能去拉赵平手臂,反而刹那间面容一片狰狞,右手更是不退反进一把抓向了对方脖颈。 然后,在手指接触到某样东西时用力一扯! “呜啊!!!” 啪嗒! 伴随着一声疯狂大吼以及另一道断裂轻响,下一秒,那根始终环绕于男人脖颈的发丝就这样被叶薇一把扯断。 接下来,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让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电光火石间,头发才刚刚脱离眼镜男脖颈,叶薇便感觉自己那隐隐碎裂的脖子瞬间一松,呼吸重归顺畅,与此同时赵平那赤红如血的眼珠亦瞬间恢复正常,并且在恢复正常的同时赵平本人更是脖子一歪彻底没有了动静。 “咳!咳!咳咳!呼!呼!呼!” 先是身体一软滚到眼镜男一侧,目前叶薇正一边捂着脖子一边横躺在地大口呼吸着,后怕感席卷全身,导致漂亮女人一时无法回神,是的,好险,真的好险,刚刚她差一点死了!要不是在抢在脖骨完全碎裂前扯断头发现在的她百分百已变成一具尸体,不仅如此,甚至可以说刚刚她扑向赵平都纯属一场赌博,她在赌,赌那根头发是控制对方的根源,所以才会趁着赵平把注意力全集中在杀死彭虎时奋力一搏。 她当然害怕失败,可她又不得不赌,因为一旦彭虎被杀死下一个肯定是她,所以她才会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豁出命进行这场生死搏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 她,赌对了,那根头发竟真是控制赵平的根源! 话虽如此,但叶薇并未松懈,才堪堪喘了几口气,意识到危险并未解除的她很快又有了动作,挣扎起身,一边强忍疼痛一边从生死不知的赵平怀中掏出了那本黑色日记。 不错,这便是韩伟豪的日记本,韩伟豪死后被赵平偷偷藏在身上,同时也直接导致女螝被引到此处的真正元凶! 果不其然,刚一掏出日记,一直牢记何飞话语的叶薇哪敢怠慢?略一迟疑,旋即从旁边已陷入昏迷中的彭虎身上摸出一枚打火机,真是万万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身为烟民的彭虎身上所携带的这枚火机…… 竟成了摧毁黑色日记的最佳工具! 第九十四章:死夜之怅 火机到手,叶薇第一时间按下开关。 啪! 火苗瞬间腾起。 不料人算不如天算,正当深恨日记入骨的她即将把火苗接触到日记本的那一刻…… 恐怖突起! 呼啦! 随着一阵呼啸声传来,前方走廊尽头毫无征兆刮来一阵冷风,接着,就见正前方也就是距离叶薇几十米开外的走廊拐角,飘来一颗人头,一颗披头散发的女人头颅就这样径直出现于视野中! 飞头女螝!!! 通过一番寻找,女螝最终还是在这处狭小区域中找到了叶薇,找到了彭虎,找到了‘她’的两只猎物! 或许是发现了猎物又或许是看到猎物手中持有一枚火机,不知怎么的,以往杀人向来不会发出动静的飞头女螝这次却有所变化,竟是在看到叶薇手中那枚火机刹那间猛然发出了一阵刺耳尖啸! “额啊啊啊啊!” 尖啸发出之际,头颅更是以一种难以想象的惊人速度猛然朝叶薇急冲而去! 至于叶薇,事实上当她在看到飞头女螝的那一刻女人就当场身体狂抖面色大变,因为她知道被这螝东西发现无疑代表着死亡,那时的她大脑一片空白,不过,待发现飞头女螝那莫名其妙的反常乃至疯狂举动后,仅仅一愣,下一秒,恍然大悟的叶薇竟也在刹那间脸孔一片狰狞! (你去死吧!!!) 手中动作不曾停歇,就这样抢在女螝靠近前径直将火机移动至日记下方。 哗啦! 然后…… 是高温,是蔓延,火焰腾起。 伴随着火焰腾起,完全由纸张制成的黑色日记本竟是在接触火焰刹那间被点燃!黑色日记不仅被瞬间点燃甚至比预想中燃烧的更为快速,短短数秒,熊熊火焰便已把日记本完全并彻底包裹! 在然后,惊人的一幕发生了,火焰刚一包裹日记,对面还差十几米就要冲到叶薇身前的飞头女螝竟是以肉眼可见速度从实体转化为半透明,其后更是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呼!呼!呼!” 噗通。 与此同时,注视着女螝消失,目睹着火焰燃烧,叶薇亦如全身力气被抽空般当场瘫坐于地,她冷汗淋漓,她大口喘息着,一股比刚刚对抗赵平时更为浓烈的后怕感覆盖全身,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短短一分钟内自己竟前后在鬼门关走了两圈!尤其是这次,要不是她动作够快抢在女螝到来前点燃日记本,后果不堪设想,而这一切的一切除要归功于自己的敏锐观察外,重点则在于何飞临走前那句提醒: 毁掉日记本,不惜一切代价毁掉黑色日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走廊重归寂静,最终,喘息够了的叶薇起身走向了身后,走向招待所大门,伸手轻轻一推,接下来,奇迹发生了,就见早前还死死关着的招待所大门就这样被轻易推开! 房门开启之际,外界那浓郁夜色亦径直展现于视野中。 注视着街道,瞭望着门外那寂静无人的漆黑夜色,渐渐的,叶薇把目光看向远方某个方向,那里是小区方向,同时也是那名大学生所前往的方向。 “原来,原来真是这样,黑色日记竟真是飞头女螝的弱点命门,何飞……你,你真不简单,或许,或许也只你才能在诅咒空间坚持到最后吧,何飞,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 待从嘴里楠楠说出这段话后,在体力耗尽与身体重创的双重打击下,加之意识愈发迷糊,下一刻,叶薇就这样靠坐于门旁渐渐昏了过去…… ……… 时间重回10分钟前…… 哒哒哒! 哐当! 午夜的凌晨往往是寂静的,尤其是居民小区更是如此,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这并不代表没有特例发生,随着一串由远近的急促脚步声以及随后猛然发出的刺耳撞击声,何飞狂奔进某栋居民楼,然后二话不说一脚踹开了面前房门。 毫无疑问,虽说招待所距离居民小区不算太近,但在何飞那玩命般的一路狂奔下他仍然在短短数分钟内折返而回,重新回到了这间曾被执行者租下目前也依旧空无一人的民宅内,不错,现在的他已顾不得响动会不会引起邻居注意了,哪怕被人发现了郭文科尸体从而导致他被警查抓走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因为……他目前要做一件事,一件关乎他乃至整个团队生死存亡的大事! 言归正传,踹开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果然是客厅中央那已隐隐有些臭味的郭文科尸体,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茶几,是茶几上方那6本仍完好无损的黑色日记本! 果然,见客厅一切未曾变样,除庆幸昨晚临走前曾特意锁住房门外,极度担心叶薇和彭虎生命安危的何飞哪敢怠慢?刚一抵达客厅青年便本能去掏火机,不料摸了半天才发现兜里并无火机,原来陈海龙的火机早已被遗失在上一场灵异任务中,确认没有点火之物,何飞眉头一紧,旋即冲向隔壁厨房,来到灶台前并快速打开了液化气开关。 没有错,何飞的反应不可谓不快,见没有引火工具,青年干脆打开了厨房用来做饭的液化气,这样一来以液化气的火焰浓度不仅能短时间烧掉所有日记,其燃烧速度更是比打火机快了数倍。 开关拧下,火焰瞬间腾起,只不过…… 何飞打开液化气之际,期间,发生了一件事,一件小事,一件小到包括何飞在内任何人都不会在意的小细节。 呼啦…… 客厅大门外,莫名刮入一阵冷风…… 无需多想也无需解释,打开火门,跑向客厅,数秒后,何飞便抱着6本黑色日记重返厨房,然后一股脑把这些日记本全部丢向火焰之中! 哗啦! 大火,瞬间腾起。 连何飞自己都没料到黑色日记在接触到火焰后会是这种出人意料的结果,是的,这些日记本就如同被泼过汽油般,才刚一接触火焰就有5本瞬间被火焰包裹,燃烧,唯有一本不小心掉落在地,见状,早已不在顾忌众多火焰会不会引起火灾的何飞又哪里肯放过任何一本? 弯腰拾起日记本,然而…… 刷! 就在这时,还不等拾起日记的他把最后一本丢进近在咫尺的火堆,电光火石间,一大片浓密黑发竟闪电般自头顶垂落!就这样毫无征兆自天花板垂落,当场卷住了何飞全身! 尤其是何飞那持着日记本的右手更是被大量头发死死捆住,再也无法移动半分!!! 第九十五章:同归于尽 变故如此突然,突然到青年来不及反应就已被全身束缚,像一枚蝉蛹那样被头发缠绕,再也动弹不得。 见此情景,除当场大惊失色外何飞亦下意识抬头望向上方,然一看之下,映入眼帘的场景却顿时让青年瑕疵欲裂,他,满脸骇然,他,心脏骤然狂跳,他,死定了,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此时此刻,仅仅眨眼间,除了何飞身前灶台和正燃烧着熊熊火焰的5本日记本外,入目所及,就见整间厨房无论是房顶还是周围墙壁抑或是地面居然全部被浓密头发所覆盖!太多了,实在太多,多到整个房间都已化为头发海洋! 但,恐怖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就在大学生骇然呆滞之际,何飞身侧,在那如黑色海洋般的头发中,挤出一张脸,一张半惨白半腐烂的女人脸缓缓冒出。 和女人脸一起出现的,还有一连串低沉窃笑声。 “嘿……嘿嘿嘿……” 而此时此刻,在这间充斥头发的厨房内,随着头发不断蠕动,女人脸亦渐渐移动到了何飞面前。 毫无疑问,目前何飞已彻底被女螝所束缚,他全身上下任何一处地方都无法动弹,尤其是持着最后一本黑色日记的右臂更是被头发死死卷住,不断收缩,勒的臂骨咯吱作响! “啊!!!” 随着越勒越紧,剧痛传来,惨叫发出,何飞被缠住的右臂就这样被挤压的骨断筋折,整条右臂布满血液的同时何飞也彻底失去了对右臂的掌控权,他这条手臂废了,除了剧痛外再也感觉不到什么,唯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就算如今手臂废掉失去知觉,可青年右手却依旧死死抓着那黑色日记没有放手。 “呜……啊!!!” 这一刻,何飞惨叫着,哀嚎着,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完了,他做梦都没想到飞头女螝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并阻止他毁掉最后一本日记,可以预料,除非把所有日记本尽数烧掉,否则哪怕只剩一本,女螝就绝对不会被消灭。 遗憾的是…… 一切都来不及了,如今的他不仅整个人被头发死死捆绑无法动弹,就连拿着最后一本日记的右手都在剧烈挤压下骨断筋折从而丧失控制力,他已经办不到把日记丢进火里了,等待他的只有功亏一篑,只有即将到来的死亡。 不仅如此,此刻,注视着女螝那近在咫尺的脸,聆听着女螝那充斥耳膜的狰狞笑声,何飞还明白了另一件事,或者说他终于明白这场任务为何是中上级了。 说实话,这飞头女螝的确厉害,其灵异力量可谓远远超出人类想象,不仅能轻而易举制造幻影假象还能屏蔽一切通讯信号,更能办到控制活人,唯独感知能力弱了些,然黑色日记的存在却帮女螝弥补了这一弱点,从而使女螝真正意义上完美无缺,但,哪怕是这样,严格来说以上这些仍不算女螝最为可怕的地方,真正让何飞毛骨悚然乃至肝胆俱裂的是…… 飞头女螝,懂的使用计谋!!! 甚至可以说整场任务从开始到现在执行者都一直处于女螝的监视与算计之中! 打从众人进入任务世界起,通过日记女螝就发现了执行者位置,为了尽可能将猎物一网打尽,女螝杀死韩伟豪后便悄无声息控制住了赵平,并通过此人全程监视着其余执行者,虽说期间有所变故,众人亦在察觉到某些有问题后将大多数日记丢弃,然而只要有赵平身上那本黑色日记在,女螝依旧能精确掌握众人方位,依旧能时刻监视他们,继而找准时机把这群悲催执行者尽数杀光。 中上级,原来这就是中上级灵异任务,果真如叶薇早前所言,诅咒对任务等级的划分判定往往不取决于螝的实力高低,而取决于螝对执行者的威胁大小,毫无疑问,这只会使用计谋的飞头女螝威胁极大,其致命程度已明显超过克罗索小镇里的金发女螝乃至玫瑰影院里的蓝衣水螝!“嘿……嘿嘿……嘿嘿嘿嘿!!!” 言归正传,暂且不谈何飞如何惊骇也暂时不说大学生目前如何绝望,伴随着阵阵窃笑,夹杂着冷风飞舞,待确认眼前这名人类已完全没有能力烧掉那最后一本日记后,飞头女螝露出自得笑容,就这样在何飞身前发出肆无忌惮渗人笑声,‘她’似乎在嘲笑,嘲讽这名人类的螳臂挡车,嘲笑这名人类的自不量力…… 接着,继右臂之后,缠绕于何飞身体的大量头发也同时在这一刻愈发收紧! 毫无疑问,以头发那无法抗拒的惊人巨力,用不了几秒,何飞便会成为一具全身骨骼尽碎的凄惨尸体。 “啊,啊……呜啊!!!” 结果可以预料,突兀袭来的身体剧痛让青年发出惨叫,声音更为凄厉,愈发凄惨,以至于近乎变音,不过,饶是剧痛席卷,饶是命悬一线,惨叫间,青年那早已废掉的右手竟还是死死抓着日记,其看向女螝的一双眼珠更是布满了大片血丝!!!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差一本,只差一本,只差最后一本了啊!火焰虽近在眼前……可我却无法烧毁它,我不甘心,我他吗不甘心啊!这样死,我,我死不瞑目啊!!!) 所以,就算是死…… 老子也要拉着你这螝东西一起死!!! “呜啊!!!” 想到此处,何飞猛然发出狂吼,而随着狂吼发出,接下来,他就这样在即将被挤压而死的最后一刻,在马上就要骨断筋折的最后一刻,他,做了一件事,一件出乎所有人预料乃至超出女螝意料之外的事…… 不等女螝用头发将其杀死,青年动了,在生命即将结束的最后一刻使出所有力量挣扎起来,拼命挣扎,下一刻,怀揣着不甘,混合着愤怒,何飞竟一头扎向前方,扎向身前那近在咫尺的厨房灶台,径直扎进了那熊熊燃烧的赤红火焰当中!!! 第九十六章:命运与回归 你,相信命运吗?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上天一直在针对我,故意玩我,故意整我,而我的命运则和我那位倒霉邻居有些相似。 倒霉邻居? 是的,我有一个邻居,他是名小说写手,文笔不错,写的小说亦很吸引人,但不知道怎么的,当小说写到一半时他的书却被莫名其妙封了,从而导致他功亏一篑,数年心血付彻底之东流,怀揣着不甘,更是为了能让那个故事能有一个真正结局,他重新开书,继续重写,顶着无数不理解他的读者谩骂重写那个故事,其实,他心里比谁都要痛苦,毕竟这世上又有哪名作者不想在一本书里一口气把整个故事写完的?但,他没办法,真的没办法,书被封了,想要故事能完结就只能重写,而他,也仅仅只是想有始有终,仅仅只是想把那个故事写完而已,结果…… 书又再次莫名被封,然后再开书,在被封…… 这种接二连三,这种持续不休,这种连续不停的打击非人类可以承受,其诡异程度已不能用运气不好来形容,甚至完全超出世间逻辑法则。 仔细一想,毛骨悚然! 时间一久,我那邻居崩溃了,他,疯了,变得神经兮兮,他认为这是上天故意玩他,故意针对他,最后,他从6楼跳下,他,死了。 但是,我依旧佩服他,因为我那邻居宁死都不曾放弃自己的执着,到死都没向命运低头! 通过那位邻居,我相信了命运,隐隐感觉这个世上貌似真有某种未知事物存在。 而此刻,我也感觉上天在玩我,在故意针对我。 因为,我也快死了…… 快被上天玩死了,为何当我焚烧那些日记本时唯独有一本掉在地上? 为何当我即将烧掉最后一本日记时女螝又会恰好出现? 乃至将我逼入绝境? 算了,死就死吧,就算是死,我同样不会向命运低头。 只不过,哪怕是死…… 老子也要拉着你这螝东西一起死!!! ……… 灵异任务第五天,时间,凌晨1点整。 “呜啊!!!” 厨房内,何飞猛然发出狂吼,而随着狂吼发出,接下来,他就这样在即将被挤压而死的最后一刻,在马上就要骨断筋折的最后一刻,他,做了一件事,一件出乎所有人预料乃至超出女螝意料之外的事…… 不等女螝用头发将其杀死,青年动了,在生命即将结束的最后一刻使出所有力量挣扎起来,拼命挣扎,下一刻,怀揣着不甘,混合着愤怒,何飞竟一头扎向前方,扎向身前那近在咫尺的厨房灶台。 那里是熊熊燃烧的液化气火焰,那里…… 也是唯一处能毁掉最后一本黑色日记的地方! 头发是可燃物,衣服也是可燃物,既然我烧不掉最后一本日记,那我干脆用自己身体和身上这些头发来充当导火工具好了!!! 不错,这便是何飞的计划,虽然他右手里的黑色日记距离火源较远,但人的衣服和头发却是可燃物,而大火是会蔓延的,所以,被逼怀揣着极度不甘,混合着滔天愤怒,何飞竟打算用自己身体和女螝头发作为导火源,然后依靠火焰蔓延特性间接引燃这最后一本黑色日记! 当然,这是有代价的,代价是:何飞也无疑避免不了全身被火焰笼罩的下场,最终结果便是被活活烧死! 哗啦! 果不其然,虽身体无法动弹但在何飞那拼尽全力死命冲击下,他还是成功向前挪动了几十厘米,可正是这区区几十厘米,他,接触到了灶台,触碰到了液化气火焰,大片头发才刚接触到火焰便腾地一声燃起了熊熊大火,这一刻,全身尽是头发的何飞不仅被火焰覆盖住大部分身体,火焰更是顺着其身体眨眼间蔓延至全身各处,而一直被何飞紧抓在手的最后一本黑色日记亦自然而然在接触到火焰的刹那间被引燃!!! 一时间,何飞变成了一个火人!黑色日记本也彻底被火焰包裹,但,这仍不是最惊人的,因为…… 当何飞和最后一黑色日记尽数被火焰覆盖之际,飞头女螝那更为凄厉的惨叫声则也顿时响彻整间厨房,响彻了整座民宅,响彻了整栋居民楼,响彻了整片天空。 “额啊!呜啊啊啊!!!” 这一刻,无数小区内的居民被这串凄厉渗人的惨叫从梦中惊醒,无数惊醒的人在茫然环顾四周,可他们却任谁都不知道,在这处居民小区的某间民宅内正发生着一件惊人至极的事情! “啊!额啊啊啊……啊啊啊!!!” 厨房内,当黑色日记本被火焰包裹的那一刻,原本充斥周遭的头发就已实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仅有是一颗飘荡半空中的可怖头颅,是的,由于是灵体,火焰不可能伤害到飞头女螝,半空中飞头女螝也确实没有被火焰覆盖,但是!地面被火焰笼罩的黑色日记却又如同在不断烧灼着女螝般导致‘她’痛苦万分! 然后,女螝开始融化,整颗头颅开始惨叫中,在肉眼可见情况下快速融化…… 皮肤溶解,脓血流出,露出了内中骨骼,范围逐渐扩大,持续扩大,直到把整颗头颅融化成一颗白色骷髅头! 啪嗒! 当最后一本黑色日记被烧成一堆灰烬时,飞头女螝也已彻底融化成一颗骷髅头,旋即啪的一声摔落地面,成为一堆骨骼碎片。 值得一提的是,此时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地面,那么则会注意到…… 地面上,碎片中央,出现一枚手镯,一枚整体偏向于古朴风格的黑色手镯。 咕噜噜! “呜啊!救命!救命啊!!!” 咕噜噜! 另一方面,虽说飞头女螝现已化为碎片,然全身着火的何飞如今却是更惨!目前大学生就这样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发出凄厉痛呼,是的,青年有些后悔了,别看刚刚他以一副硬汉气概和女螝同归于尽,然而同归于尽倒是成功了,但何飞却万万没有想到自焚竟是那么的疼! 难以想象的疼,超出极限的疼,这一刻,他真有些佩服敢自焚而死的商纣王了,这,这自焚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这比跳楼割腕甚至溺水而死都要痛苦的多啊! 虽不可否认上一场任务末尾何飞就曾被蓝衣水螝给逼的自焚过一次,但两者性质不同,上一次他虽同样被火焰包裹全身可火焰并没有燃烧多久,仅仅燃烧数秒就被地面积水浇灭,然而,这一次,他被烧了一分钟!足足被烧了一分钟!且依旧会继续燃烧下去!直到把他烧成具焦尸为止!!! (完了,这次我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都说阎王让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何飞知道自己大限到了,可,许是阎王看何飞不顺眼又许是青年当真命不该绝,就在青年被大火给烧得惨叫愈发微弱,乃至整个人即将失去意识之际…… 吱嘎! 哒哒哒! “娘啊,这,这是咋回事?这……啊!死人!着,着火了!?” “你,你……等着,我这就救你!” 伴随着隔壁一道房门开启声以及随后传来的脚步奔跑声,不多时,一名高瘦男子急匆匆跑进民宅冲进了厨房。 这人正是住在隔壁的邻居,由于本就门对门,加之民宅响动过大,被从睡梦中惊醒后,虽是心惊胆颤,但受好奇心驱使,高瘦男还是不顾妻子劝阻第一时间出门查看。 结果可想而知,刚一闯进客厅,男子就被客厅郭文科的尸体给吓了个半死,其后更是被厨房传来的大火和一串惨叫给吓得险些瘫坐在地,直到看清厨房有一人被烧的满地打滚后,高瘦男才堪堪反应过来,也好在他反应还算即时,仅仅愣了一愣便径直跑向了右侧洗浴间。 十几秒后…… 哗啦!!! 呲呲呲…… 一大盆清澈凉水被泼在青年身上,烟雾腾起,大火被基本浇灭的同时还伴随着一串皮肉烧焦的渗人呲呲声…… (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冷?我不是应该很热么?嗯?这是什么?一个镯子?) 此时此刻,火势虽被浇灭然身体仍不断冒烟的何飞彻底迷糊了,他,全身焦黑,他,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似乎忘记了一切,恍惚间,趴在地上的他仅仅只是用模糊目光盯着一样东西,盯着那枚自打睁开眼便首先映入眼帘的黑色手镯陷入呆滞,不知为何,何飞感觉这镯子有些吸引人,他下意识把手伸向手镯,然后将其拿在手中。 (镯子?这还真是一枚镯子?) “喂喂!你,你先别乱动!我这就打电话就叫救护车!” 见地面那人仍能动弹似乎没死,撂下一句话,刚刚为何飞浇灭大火的高瘦男自是忙不迭的奔向客厅打算拿起电话打120,与此同时,就在高瘦男返回客厅之际…… 何飞那近乎空荡的脑海中……出来一段声音,莫名冒出了一段毫无感情的冰冷声音: “任务时限未到达,但灵异事件已被解决,介于此,现判定任务完成,凡存活执行者皆为完成任务,提示,执行者何飞消灭螝物,除获得基础奖励5点生存值外,还可额外获得3点生存值追加奖励。” “本场中上级灵异任务完成,传送功能启动!” 待这段诡异莫名的声音消失后,厨房内,何飞消失了,毫无征兆原地消失,从瞬间不见踪影。 哒哒哒! “喂,坚持住!我已经为你叫了救护……” 很快,客厅打完救护电话的高瘦男子又急匆匆跑回厨房,然而,突兀间,高瘦男那即将说完的话却顿时戛然而止,与此同时男子看向地面的目光和表情亦瞬间凝固,因为…… 刚刚还趴在地上的那人……不见了,莫名其妙不见了踪影!? “这……这……” 一时间,高瘦男就这样愣在当场。 …………… 第三卷结束,接下来剧情开始进入第四卷。 第九十七章:惊愕与隐忧 我在哪?我怎么了?还是说……我已经死了? 不,你没有死,现在的你仍然还活着,睁开眼睛,睁开眼睛你就能感受到这一切了。 ……… 当何飞从那模糊意识与黑暗中挣脱时,发现自己已身处地狱列车5号车厢之中。 从地上缓缓爬起打算看看四周,然就在这时他却如猛然想起了什么似得赶忙低头看向自己身体,直到确认完除衣服破烂而身体则完好无损后,大学生这才长呼一口气…… “呼”! (好险,好险啊!差点被活活烧死啊!) 是的,如果说被火焚烧时何飞还依旧意识模糊的话,那么当被传送回地狱列车以及全身伤势都被车厢治疗功能快速治愈后,现已彻底清醒的何飞又怎么可能不去回忆之前那番险死经历? 不料还不等青年从后怕中回过神来,身后伸出的一只大手就已‘啪’的一声拍在了其肩膀上! “呀啊啊啊!” 突兀间,何飞被这突兀一拍给吓得当场浑身一颤,甚至都不由自主叫了起来,旋即赶忙转头。 “哈哈哈!兄弟,这任务都结束返回列车了,看把你吓得,你说你现在还怕个毛啊?不过,你这衣服咋回事?咋破的这么厉害?比上次回归时还烂!” 当何飞转过身后,定睛一看,就见身前之人果然是彭虎,和自己类似,光头男断掉的右臂亦已恢复如初,不仅如此,在彭虎一侧他又顺势看到刚刚起身的叶薇,看来这二人也同样活下来了,加之大伙儿都已全身治愈,这又如何不让何飞高兴?不光何飞,光头男说话时脸上也俨然携带着笑容。见彭虎如此表情,何飞不免苦笑道:“那个……彭哥啊,有时候我真佩服你,刚刚那场任务把咱们搞的有多惨你应该仍记忆犹新吧,怎么这会反而笑的这么开心呢?” 他没有回答对方衣服问题,而是顺口调侃了对方一句。 何飞苦笑着说完这句话,许是大大咧咧惯了,彭虎没有表露出后怕情绪,反而仍是怡然自得的笑着回答道:“嘿嘿,这后怕当然是有,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先看看任务奖励。” 嗯?任务奖励? 何飞听后赶忙掏出车票。 执行者:何飞。 任务完成次数:3。 生存值:12。 拥有道具:镇魂镯。 看到这里,何飞虽表面上没有像彭虎那样喜形于色,但心里还是有些小小吃惊,是的,没想到在执行完一场中上级任务后会获得如此可观数量的奖励点,5点生存值,真的不算少了,再加上他之前积攒的4点生存值,不知不觉间竟拥有了12点! 而之所以是12点不是9点,原因在于上一场任务结尾诅咒还曾特意提及,提及他何飞因消灭螝物从而额外获得3点生存值,加上基础奖励5点,正好12点。 彭虎之所以让他看个人信息目的无非是想让何飞开心一下。 然而…… (等等!镇魂镯?什么玩意?) 如果说在看完生存值数额时何飞还仅是小小激动一把,那么当看到个人信息末尾那多出来的‘镇魂镯’三个字时,一时之间,青年可谓是彻底愣住了。 (镇魂镯?这是什么东西?难道……) 狐疑间,何飞再次回忆起任务末尾,貌似,貌似自己即将被传送回地狱列车前曾无意中摸到过一枚黑色手镯。 想到此处,心中惊愕之余,何飞下意识伸手去摸他那破烂不堪的裤兜,可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却是打断了青年动作从而吸引了何飞注意力。 “彭虎你别得意忘形了,你也不想想刚刚场任务是什么等级?在想想那场灵异任务我们度过的是多么的侥幸,最后在想想我们在任务里的惨状。” 说话之人赫然是旁边同样正低头查看车票的叶薇。 彭虎虽被叶薇说的有些尴尬,好在他本就脸皮不薄,听后只哈哈一笑,拍着脑袋朝叶薇说道:“那个……你说的其实很对,但我却认为你这话只说对一部分。” 此言一出,何飞与叶薇二人双双一愣,一时间二人都不太理解光头男此言何意,至于彭虎,见二人双双看向自己,先是朝车厢最角落撇了撇嘴,旋即便用满是不爽的表情和语气朝二人继续道:“那是因为,我特么现在总算是彻底理解‘睡着都能赢’这几个字的含义了。” 听完这句话,众人下意识顺着彭虎所撇嘴角转移目光,转向车厢最角落处,接着,视野中看到一人,一个男人,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家伙正低头坐在角落客椅上发呆。 那是…… 赵平! 没曾想这眼镜男居然也活了下来!见状,众人不免有些惊讶,不仅如此,确认赵平出现在车厢,何飞似乎也已隐隐理解彭虎为何会用一脸不爽了…… 因为,这家伙在刚刚那场灵异任务里……几乎从头到尾都处在被女螝所控制的无意识状态,期间完全丧失一切自我意识,醒来时任务已经结束,不仅成功活着返回列车,还白拿5点生存值,而其余执行者要么被女螝残忍杀死,要么虽然免于一死但却被折磨的生不如死,尤其是彭虎和何飞以及叶薇三名资深者可谓无一不惨,三人全都差点死在飞头女螝手里,好不容易侥幸挨到任务结束,结果却发现人家赵平居然是在类似睡觉中度过了整场任务,何飞和叶薇还好,较为沉稳的二人倒不会说什么,可对于性格耿直的光头男而言这可就让他心里有些不平衡了,更何况赵平被控制期间还差点把大伙儿害死。 好在众人都知道彭虎不是那种小心眼之人,刚才的话也仅仅是心直口快发发牢骚而已,至于何飞与叶薇则更加不是那种小心眼之人,尤其是何飞,他可是亲眼目睹过女螝的消失过程,此刻,当发现赵平没死后大学生首先冒出的是惊愕,是意外,没想到飞头女螝在最后时刻居然没来得及杀死赵平,可转念一想也对,当时的自己和女螝同归于尽同归的太过突然,突然到飞头女螝还没反应过来就已随黑色笔记的毁灭被一起干掉了,所以总的来说,赵平的存活既属幸运但也在情理之中。 甚至严格的来说,在场所有能存活下来的人皆属侥幸。 何飞刚刚想完,角落处一直低头不语的赵平却是有了动作,先是神情疑惑走到三人面前,直到习惯性用手扶了扶鼻梁眼镜,眼镜男才当先面露不解朝三人询问道:“那个,请问为什么我醒来时会在列车里?我记得任务期限是5天?并且我明明只在顺华宾馆睡了一夜而已?刚刚我在角落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 赵平话音方落,叶薇转头朝何飞看了一眼,何飞会意,先是伸手变为拳状放在嘴前轻咳两声,最后才用较为复杂的表情朝赵平回答道:“你的这个问题还是我来解释吧,额,怎么说呢……在上一场灵异任务里对于你的表现,总体上我认为用5个字就可以为你解释了,那就是……躺着都能赢。” “嗯?” 听何飞如此解释,赵平微微一怔,斯文的脸孔亦进一步茫然尽显,彭虎则干脆咧嘴笑出声。 至于何飞,他没有理会彭虎,仍是盯着面容狐疑的眼镜男继续道:“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把任务前后经过都告诉你吧,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何飞口才本就不差,待经过一番以何飞个人为第一人称的简短叙述后,这一次不单赵平恍然大悟,甚至就连叶薇与彭虎都双双大吃一惊,二人惊讶的发现,原来除当时招待所有过一番可怕经历外,期间竟还有其他惊心动魄之事发生,尤其在得知最后时刻何飞竟然和飞头女螝同归于尽时,几人神情皆不由发生变化,飞头女螝虽和黑色日记一同消失可何飞也差被烧死,要不是紧要关头来了个好心邻居为其浇灭火势,那么何飞最后是否还有命回归列车还真不好说! “不愧是中上级灵异任务,本应该是团灭的结局,竟然就这么通过了,这真是太侥幸了啊!靠,要不是有兄弟你……难怪你衣服会这么破……”听完叙述,光头男率先发出感慨。 叶薇看向何飞的目光亦隐隐夹杂些许复杂。 同一时间,听完何飞叙述,谁曾想,同样已完全知晓自己被控制经过的赵平却并不赞同彭虎看法,反倒在彭虎感慨完后迅速接话道:“不,侥幸成分虽占有一定比例,但严格来讲绝不是主要因素,我认为何飞与队长二人在任务里所发挥的积极作为才是能度过这场任务的关键,如果没有何飞发现女螝真正致命弱点,大伙儿也不大可能活着回归。” 说到这里眼镜男先是一顿,随后则又语气平淡的把目光转向叶薇继续道:“当然,队长的功劳也同样不小,要不是队长在最后时刻冒死拽断控制住我的那根头发以及在紧要关头烧掉黑色日记的话,想必当时身在招待所里的咱们三个都不会活下来。” 赵平的这番长篇大论虽隐隐有些言外之意,但不管怎么说分析的还算合情合理,听的叶薇与何飞连连点头,不知不觉间看向赵平的眼神也从之前的平淡转变成了认同,唯独彭虎在一旁听的脸孔一会青一会白,因为他听出对方话中意思了,结果可以预料,赵平刚一说完,光头男就已忍不住用一副明显不爽的语调对其说道:“是啊是啊,你说的太对了!人家何飞和叶薇都作用巨大,唯独我姓彭的在任务里除挨了一顿血虐外啥作用都没有是吧!?” 果然,听光头男话中有话,瞬间就明白对方意思的赵平先是微微一滞,可很快便又在不为人察觉的片刻间重新恢复正常,旋即朝彭虎摇头道:“你误会了,我没有否定你的价值,其实在刚刚那场灵异任务里你同样起到了关键作用,先不提关键时刻队长烧黑色日记用的是你的火机,单凭何飞最先从你口中找到任务生路一事就足以证明你所起到的作用。” 赵平的一通嘴炮紧接着又把彭虎也给夸赞了一通,这依旧让何飞二人听的连连点头,同样是这一刻,彭虎也算是彻底看出来了,这姓赵的一手捧人本事果然一流,捧人的同时还很难让对方感觉出来,不知不觉间就能让何飞与叶薇二人对这货产生好感,吗的!不愧是在现实世界中干律师的,这口才还真不是盖得! (就是不知道这家伙本性到底如何了……) ……… 几人先是在5号车厢聊了一会,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看了看手表,叶薇才对其余三人说道:“好了,讨论暂时告一段落,有什么话说明天开会时在说,现在我建议大家都回各自的房间休息下如何?” 见女队长发话,何飞与赵平自是没有异议,唯独彭虎没有表示,仅仅只是一言不发从衣兜掏出香烟,然后才对着身边几人笑着说道:“那个,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抽完烟在回去。” 一分钟后。 啪嗒! 众人离开车厢,各自回房,至于仍待在5号车厢里的彭虎此刻仍独自坐于客椅陷入沉默,伴随着火机轻响,将叼在嘴里的香烟点燃,深吸了一口,一阵烟雾腾起…… “哎!” 直到此时,默然无语的彭虎才默默叹了口气…… …………… 作者声明:(老读者必读) 我是《轮回站》的作者北极猎手,由于轮回站被封,无法写完,本书《凶灵秘闻录》为轮回站的精修重写版,目的是让整个故事能有一个完整结局。 之所以重写,原因在于当初轮回站是在全文仅仅只写了三分之一的情况下被封书,后面还有数百万字的庞大剧情没写出来,而我做事一向有始有终,为了能弥补我的个人遗憾,更是为了弥补老读者的遗憾,本书凶灵秘闻录为轮回站的精修重写版,剧情修改,内容优化,写到轮回站因封书而被迫断更的地方后会继续写下去,将之前因封书从而未写出来的后三分之二剧情在这本书里补全,让整个故事有始有终。 至于轮回站,由于已经被封,且无解封可能,所以无可奈何的我只能宣布轮回站作废,以凶灵秘闻录为剧情正统。 事情大体就是这样,为避免老读者误会,特此声明。 第九十八章:镇魂镯 据古文典籍记载,螝,是一种笼统概念,其大体包括三种含义,第一种是人死后脱离肉体的精神现象,第二种是包含一切致人恐惧、侵害人的非物质态灵异现象,第三种是一切玄幻灵异现象,而根据螝的不同,人被螝侵害后亦往往分为显性和隐性两种状态,显性为当场有性命之忧,隐性则表现为癔症、感官混乱、身体虚弱乃至各种不顺等灾祸反应。 螝,无形物质,超脱自然常理,超脱物理法则,不可以常理论之。 ……… 之前说过,虽然诅咒空间内并无白天黑夜之分,但身处其中的执行者毕竟都是人类,大家仍习惯于现实中的24小时制作息时间,目前已是深夜,加之一那场灵异任务下来本就令众人疲敝不堪,回到房间,受困意驱使,多数人洗过澡后纷纷选择上床休息。 旁人如此,何飞同样如此,晚上回到房间,脱下破烂衣服,何飞先是洗了个澡,通过想象又从冰箱里拿出了大量美食好好吃了一顿,不过,待做完这一切后,何飞却没有立刻返回卧室,反倒在客厅沉默了数秒后又重新拿起了之前被他丢在一旁的破烂衣服,接着从衣兜掏出某件东西…… 一枚手镯,一枚在上一场灵异任务中不知如何落在他手里的黑色手镯,似乎……更是一个被诅咒判定为道具的东西: 镇魂镯! (镇魂镯?诅咒将其判定为道具?道具不是只能在道具柜兑换么?怎么……) 拿在手里观察了半天看不出什么,但很快,脑海灵光一闪的何飞先是愣了愣,旋即便又重新有了动作,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就这么在脑海某种念头促使下走出个人房间,径直抵达1号车厢。 来到了空荡寂静的1号车厢后,四处查看,才发现此处并没有类似能鉴定道具或查看道具信息的地方,正当一筹莫展之际,何飞本能看向前方,看向那面平常用来发布任务的大屏幕,不知怎么的,抱着试一试心态,何飞走到屏幕面前,然后将手里的手镯对准大屏幕举了起来…… 不料也正是青年这一怪异举动,接下来,一件让何飞始料未及的突发异变发生了: 呲呲! 黑色手镯才刚一靠近大屏幕,原本黑漆漆的大屏幕竟忽然闪烁了一下,屏幕自行亮起,不仅如此,在屏幕突兀亮起的同时屏幕上更是出现了几行文字! 何飞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的他便聚精会神的站在屏幕前认真观看起来。 道具名称∶镇魂镯(特殊型道具)。 道具来历∶此手镯原为蓝若轩所拥有,蓝若轩死后此手镯便受到了蓝若轩冤魂怨气诅咒,导致女螝强烈怨念依附于手镯之中。 功能详细介绍∶此道具仅在灵异任务中有效,但在灵异任务中却不可随意拿出使用,一旦在灵异任务中将此道具拿出后,便可使持有者附近灵体在短时间内无法攻击持有者,并在保护持有者的同时具备较强灵体驱逐能力,具体保护时间为1分钟,1分钟后此道具保护功能消失,并会同时扣除持有者1点生存值,一场灵异任务中此道具仅可使用2次,第3次使用将会无效化,两次使用间隔无冷却时间,另外此道具暴露在外界如超过其保护时间将会无效化,并不会再次扣除生存值, 注意∶1分钟保护时间,只对与蓝若轩实力相当或是实力弱于蓝若轩的灵体有效,如果攻击持有者的灵体实力高于蓝若轩,虽手镯保护时间依然存在,但会降至1分钟以下,具体保护时间未知。 警告∶切记不可将此手镯毁坏,一旦此手镯损毁,那么依附在手镯内的蓝若轩恶灵残念将会突破手镯封印被释放出来,被释放的恶灵会无差别攻击附近一切,如持有此道具者死亡,此道具仍会自行损坏并自行释放出女螝残念。 备注:此道具属于特殊道具,无法兑换,地狱列车道具柜内并无此物。 道具状态∶未鉴定,此物品一旦鉴定将会和鉴定之人绑定,其他人使用将会无效化,开启此道具功能将会消耗2点生存值,是否鉴定并开启镇魂镯的功能? ……… 寂静,整个一号车厢变得寂静无比,何飞呆住了,他就这样盯着屏幕信息久久没有动作,他,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在呆滞,表面或许如此,然而……此时此刻在他的内心深处却早已是掀起一阵阵惊涛骇浪! (原来这大屏幕除了能发布灵异任务外竟然还具备道具鉴定功能,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枚名为镇魂镯的东西居然还是特殊型道具!) (特殊型灵异道具,道具柜里并不存在且无法兑换的道具!) (莫非之前诅咒所说的特殊型道具就是指这种东西?是指道具柜里不存在但却可以在任务世界获得的道具吗?看来应该是了。) 当然,除谜团解开外,接下来何飞也同样得知了另一件事,原来上一场灵异任务里那只飞头女螝是有名字的,而蓝若轩这一人名便极有可能是飞头女螝生前名字,何飞原本以为之前在任务末尾飞头女螝已经被彻底消灭,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飞头女螝并没有真正意义消失,而是在黑色日记尽数毁掉后被诅咒被封印在了这枚手镯里。 且通过屏幕中的道具信息介绍,这枚名为镇魂镯的特殊型道具还具有强悍驱魔能力! 言归正传,待在脑海想通了一切后,回过神来,何飞其内心不可谓波涛汹涌,因为他们发现这东西简直就是在紧要关头保命的好东西!话虽如此,但唯一让他不爽是每当在任务里使用一次所付出的代价却很高昂,用一次扣1点求生值,这1点生存值看起来不多,可要知道他们这些执行者活过一场普通级的灵异任务也才仅仅能得到2点求生值而已啊。 并且目前这枚镯字似乎还处于无法使用的未鉴定状态,想要让其发挥功效还要额外出2点生存值来充当鉴定费。 一时间,何飞陷入了纠结之中,他知道要想脱离诅咒空间只能依靠生存值积累,这也是他为何他一直不肯兑换道具的主要原因,如今他一共才12点生存值,且还是用好几次差点挂掉为代价换来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一旦做过鉴定,在将来的灵异任务里自己的存活几率必然会增加不少。 (既然如此……好吧!) 终于,经过一番权衡利弊,想通一切的何飞先是咬了咬牙,旋即目光一凝抬头重新看向了身前显示屏,然后语气肯定的张口道: “确认鉴定!” 何飞话音刚落,下一秒,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恍! 先是一道莫名轻响发出,只见他手中举着的黑色手镯竟像是夜光的一样瞬间亮起,顷刻间,手镯通体释放出红色光芒,与此同时大屏幕内居然也出现了一颗披头散发的红色人头虚影! 看到人头虚影,一时间屏幕前的何飞可谓着实被吓了一大跳,原因无他,因为这颗披头散发的人头给他带来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根本不用多想,或者说人头虚影刚一出现何飞就已基本猜得出人头身份是谁了不是其他,正是曾给他以及整个团队带来浓郁死亡阴影甚至差一点把他给杀死的可怕螝物,想是这么想,接下来,令他更为惊愕的一幕再次发生。 随后那道红色人头虚影居然被手镯所散发的红光吸收进了手镯之内! 这一幕来得快去的也快,短短数秒便已宣告结束,很快,手镯光芒消失,屏幕亦紧随其后出现一行简短文字∶ 镇魂镯鉴定成功,此道具功能现已开启,可在灵异任务中使用,并已经扣除鉴定人2点生存值,鉴定人∶苏宇(绑定)。 “呼!” 一切重新归平静,何飞则也在手镯鉴定完成后长呼一口气,是的,正如屏幕信息所显示,此刻的他知道从现在起这枚名为镇魂镯的东西已经和自己绑定了,同时更是他何飞所拥有的第一个道具也是第一个特殊级道具! 待手镯鉴定完毕后,按理说没有事情的何飞应该离开车厢回房休息才对,可,不知怎么的,似乎是回想起上一场灵异任务自己曾被彭虎的金光符所救又似乎通过对方道具联想到其他事情,大学生没有如预想中那样立即离开,反而径直走向墙角道具柜,随后就这么站在道具柜前陷入沉思。 沉思片刻,伸手打开柜门,望着柜中恰好为20之数各种灵异道具,观察片刻,何飞最终把目光锁定在了某样被绑在一起的小玻璃瓶上面。 是的,这是两个被一根红绳捆在一起的透明玻璃瓶,而在玻璃瓶内则全都装着不知是何用处的红色液体。 伸手一摸,脑海中当即传来了一段道具信息: 道具名称:驱魔之血。 道具介绍:消耗型道具,具体功能为…… 第九十九章:问题商议 10分钟后,何飞重返个人房间,而这一次青年什么都没做,就这么直直走向卧室,虽说返回列车时伤势的确被5号车厢完整治愈,但不断袭来疲惫感却无法外力恢复,加之刚刚在1号车厢那番忙碌,身心俱疲的何飞这次是真坚持不住了,甚至连饭都没吃,刚一回房便径直躺倒在床上,就这么当场昏睡过去。 ……… 一夜无话,早上8点整,吃过早饭,按照团队老规矩,众人纷纷聚集在2号车厢会议室,和预料中一样,向来在任务世界衣着随意但在诅咒空间却很注重个人着装的叶薇今日果然又重新换了身装扮。 今日,女队长穿了身比较新潮的女士牛仔上衣,再配上配套的牛仔裤给人一种很爽朗感,目前正神色平淡的坐于会议桌首位,其他人则比较随意,何飞依旧是那种穿着舒服就行的各种款式休闲装,林平则是上身一件白衬衫下身一条黑西裤,尽显高级白领本色,至于彭虎…… 他依穿着那件露膀黑色背心,和他在前两场任务里所穿一模一样,唯一区别就是,他现在所穿的这件…… 是新的! (我日……) 眼见于此,何飞除了依旧在心里腹诽光头男那令人蛋疼的装扮外嘴里依旧没有多说些什么,正如早前所言,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装扮习惯,对于彭虎的装扮,除了只经历一场灵异任务并对彭虎不怎么了解的赵平没啥反应外,见今日光头男又是这一身,早就很在意光头男衣着的何飞与叶薇二人本能互相对视了一眼。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会议刚一开始,何飞便率先把他在任务获得特殊道具镇魂镯以及昨晚鉴定等事宜毫无保留告诉在场所有人,不错,何飞行事一向光明坦荡,对于自己可以信任的队友他更是不打算藏着掖着,先不谈赵平如何,单凭叶薇与彭虎二人和自己共患难过就足以让他把这件事公开,更何况这本就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卧槽!兄弟你好运气啊!我还一直纳闷这特殊道具是个什么意思呢,原来指的是任务世界所获道具!” 此时此刻,把玩着手中何飞递过来的黑色手镯,性格粗犷也真心替何飞感到高兴的彭虎不由脱口而出,旋即把手镯递到叶薇手中,然而令一旁赵平、彭虎乃至何飞本人皆感到意外的是,接过手镯,叶薇仅仅只是询问了几句手镯功能后便又重新将其还给了青年,整个过程女队长没有显露出丝毫惊讶,就如同关于特殊道具这件事漂亮女人早就知道那般,赵平和彭虎不由被叶薇的淡定反应大感意外,至于何飞,也正是从叶薇那淡定的反应中,青年亦终于在心里确定了一件事。 (看来叶薇果真早就知道了特殊道具的事!否则对方又怎么会如此处变不惊?) 暂且不谈何飞心中所想,当得知何飞竟意外获得一件稀有特殊道具时,不管是彭虎还是叶薇,二人皆真心为这名曾在上一场任务玩命救过他俩的青年而感到高兴,毫无疑问,拥有了这枚镇魂镯,何飞除了自身能在将来任务里增加存活率外,身为队友的他们又如何不能跟着一起沾光呢? 但也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作为一名仅侥幸活过一场任务的赵平,此时此刻,当看到对面叶薇、彭虎以及何飞三人交谈甚欢后,许是已隐隐观察出几名资深者关系非浅又许是思绪想到其他,不经意间,眼镜男微微眯起眼睛。 (看来,这个团队……很团结啊。) ……… 待讨论完特殊型道具事宜后,会议继续进行,具体流程亦和之前一样开始剖析起任务流程,直到把这些事全部讨论完,叶薇才总结性的对众人询问道:“既然这样,那么大家还有什么问题要问的吗?” 叶薇话音刚落,想起某件事情的何飞正要说话,然就在这时,会议期间几乎全程沉默的赵平却突然轻咳一声,貌似有话要说。 眼镜男似乎根本不在意旁人如何,略一轻咳,旋即一边把目光投向叶薇一边朝目前这名团队最高决策者说道:“队长,我有个问题想请你教一下。” 见一向沉默寡言的眼镜男竟有问题要提,同何飞二人类似,坐在会议桌首位的叶薇虽同样有些意外,但仍是朝赵平点头回答道:“不用称呼我为队长,叫我名字就可以了,另外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见其余人纷纷将目光转向自己,赵平先是伸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接着张口发言道:“其实我想说的事依旧和道具有关。” 言罢,眼镜男先是一顿,目光扫视了一圈众人,见其他人皆在静等下文,赵平这才朝叶薇继续道:“在我当初刚登机时你就已经将道具柜以及灵异道具之事情告知于我,所以我现在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兑换一些可以攻击螝物的道具呢?如果螝物被消灭了,那么我们就不用在灵异任务里辛辛苦苦躲避螝物袭击了。” 然而赵平这话刚一出口,他便发现其余三人表情有些变化,叶薇与何飞神情复杂,二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中亦有些古怪,唯独彭虎反应最为直接,不等叶薇回答,光头男就已满脸不爽开口道: “我说你这小子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是吧?是,道具柜里的确有不少道具,可要是真有能干掉螝物的道具我他吗早就兑换了,到时候进入灵异任务里只要碰到螝就立即攻击将其解决多方便?但是,但是关键是要有啊!我猜1号车厢道具柜里的东西你肯定还没浏览过吧?不信你现在去看看,那里的道具别看数量不算少,但却清一色都是辅助性防御道具,功能五花八门,可根本就没有一个能对螝有伤害的道具,你还真以为能从道具柜里兑换出一把能干掉螝的ak47啊?” 彭虎这一连串连珠炮似的反问嘲讽顿时将赵平说的哑口无言,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叶薇及时出来打圆场,顺带对冒出火气的光头男劝阻道:“好了彭虎,这也不怪他,毕竟赵平才刚来这里没多久,对诅咒空间规则了解的还不是很多。” 果然,见叶薇出面为眼镜男解围,不能不卖对方面子的彭虎倒也没继续说什么,与此同时叶薇则也在看了眼表情复杂的赵平后继续出言道: “其实你刚刚所提的那个问题我当初也想过,可惜道具柜内没有攻击型道具,根据我个人经验来看,诅咒空间存在目的虽不清楚,可至少我能肯定灵异任务里的螝人类绝对无法与之正面抗衡,这些螝东西能力千奇百怪,杀人手法亦大多无比残忍血腥,且螝物也基本都拥有一个统一特点,那便是…… “它们对人类百分之百抱有必杀恶意,如果在有规则束缚的前提下,我们这些执行者或许还能利用规则躲避螝物追杀,可要是在无规则情况下,螝物们绝对会利用其能力想尽一切办法杀光其所遇到的每一名活人,至于你所说的攻击螝物,通过某些特殊手段攻击乃至消灭螝也并非完全做不到,飞头女螝就是最好例子,但要想依靠道具消灭螝物就有些不现实了,更何况道具柜内亦确实没有那种能直接亦或是明显能对螝造成伤害的道具,人类遭遇到螝时依旧要逃。” 叶薇这番解释可谓中规中矩逻辑清晰,这让对道具规则不太了解的新人眼镜男听的连连点头,听到这里,不知是不是从中受到启发,一直在旁沉默倾听的何飞却也在这时一摸下巴开口道:“对了,我也有个问题要说,接下来我要说的则和武器有关。” 何飞这话顿时引起在场所有人关注,毕竟在这个队伍里除叶薇外,何飞的话一般情况下还是能占据很大分量的。 唯独彭虎在听完青年话语后面露狐疑,砸吧砸吧嘴,然后一边手指赵平一边朝何飞问道:“我说……你,你该不会认为他说的有道理吧?” 何飞没有言语,只是摇了摇头,直到深呼一口气后才继续解释道:“不,彭哥你误会了,我所说的武器并非是指能攻击螝的道具,就如同刚刚你和叶薇姐所言,那东西在诅咒空间根本不存在,而我所指的武器,则是指实打实的武器。” 实打实的武器? 彭虎听后愣了一下,先是略一沉思,旋即用不确定的口吻试探性说道:“莫非,你是指……枪械?” 青年立即点头:“不错,比如手枪,冲锋枪等火药类武器。” 很明显,何飞这段话让其余几人有些无法理解,一时间现场亦难免陷入寂静,过了良久,叶薇才在思索了片刻后率先露出了若有所悟表情,点了点头,看向何飞道: “那么,把你的想法都说出来。” 第一百章:想法与武器 “嗯,好的。” 何飞点了点头,随手拿起桌上一杯水灌了一口,最后才表情认真说道:“关于武器这一想法,在上一场灵异任务里我就已大概考虑过……” 说道这里,下意识看了赵平一眼,而察觉到青年投来的目光后,眼镜男不由面露茫然。 (你真是能耐啊,坑了整个队伍的人是你,杀了郭文科的人也是你,那付媛媛的死也同样和你脱不开干系,最后你甚至还差一丁点杀了彭虎和叶薇,真不清楚当时被女螝控制中的你是不是真的意识全无……) 顿了顿,甩开杂乱思绪,何飞话中有话继续道:“自打经历完上一场任务后我才发现,螝物虽对执行者威胁最大,但在某些情况下危险却并非全部来自于螝物,比如上一场被控制的赵平便是除飞头女螝之外第二大威胁,如果当时在招待所里叶薇姐你和彭哥手里能有一把枪亦或是其他能让人失去行动力的武器,或许,本该险象环生的事情就会很轻易度过。” “当然,赵平你不要误会,我并没有针对你,而是指这种类似情况。”说到这里,何飞还特意对赵平解释了一句,眼镜男自是明白对方话中意思,点头表示并不介意。 同样的,待何飞说完后彭虎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摸了摸胡渣追问道:“你莫不是指……” 见光头男追问,又见在场众人都已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何飞继续道:“我是指枪械,有了那东西,至少……” 不知为什么,何飞话说一半后面的话欲言又止,可就算青年不说,目前会议室内所有人却也基本了解何飞想表达什么,纷纷显露出了出认同表情,因为何飞的分析确实很到位并且说的也有理有据,让坐在周围的其余三人颇有同感,而叶薇就是其中理解最深的一个。 待何飞说完,叶薇亦一边点头一边说道:“嗯,你说的有道理,那么,接下来就让我把你后面没说的那段补充下吧,其实执行者持有枪械还有另一个好处,那就是在灵异任务里……至少在任务里的人类社会中,有枪的话会产生很大威慑力对吧?” 言罢,叶薇两眼微眯看向了何飞,见漂亮女人如此注视自己,何飞不由一脸苦笑回答道:“嘿,不愧是叶薇姐,我心里想的什么你都能猜出来,不过这话可是你说的哦!” “是我说的,在人类社会里,有时候拥有枪械确实会方便做一些事情,而且还不用太过在意警查,毕竟我们这些人在任务世界里仅仅只是一群过客,任务结束后便会回返列车,完全不用担心在任务世界里一旦做了什么过火的事而遭到通缉。” 叶薇把话说得非常直接,且一下就引起了彭虎的兴趣,一提到枪,光头男的眼神里竟露出了兴奋光芒,旋即便一脸得瑟的朝何飞咧嘴笑道:“兄弟想必你还不知道吧,你彭哥我在现实中也是玩过枪的人,什么95式啊,54式啦等等几乎都摸过,嘿嘿。” 光头男在那咧嘴自得,莫名间,何飞却猛然从回想起之前,也就是上一场任务里彭虎断臂时貌似曾说过一句话: 当年老子在中俄边境杀毒贩时身中两枪都没有让老子升天,区区一条手臂还不至于让老子失去行动力!你俩不用帮忙,我自己能跑! 想到此处,心念电转间,除若有所思外,何飞当即接过光头男话头对其随口问道:“对了彭哥,在部队里用95式打靶的话,这枪命中率怎么样?” 彭虎听后则同样头也不抬随口答道:“切,那玩意打靶命中率其实并没传说中那么好,老子所带的那个排里就有很多战士都不太喜欢用那……额……” 说道这里,彭虎后面的话顿时戛然而止,猛的一抬头,见对面三人正竖起耳朵默默倾听,愣了愣,光头男这才朝早已面露笑意的何飞大叫道:“卧槽!你小子刚刚套我话!” 何飞不予回答,只是嘿嘿一笑,接下来便不在彭虎身份这一问题上纠缠,毕竟大伙儿都是成年人,很多道理大家都明白,何飞亦是如此,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有的人过去很平淡,就比如像他何飞这样可以随口就说,但有些人的过去却比较复杂,如果对方不愿主动说那么他自然不会惹人讨厌的去主动问。 当然了,通过上面那番套话所得来的信息,以何飞的分析和理解能力他还是从光头男刚才所透露的只言片语中隐隐得出了一个答案: 即,彭虎以前极有可能是军人,甚至是一名边防军军官! (难怪,难怪这光头男不仅身体强壮就连武力都这么高,寻常普通人好几个一起上都不见得能打的过他,原来是这么回事……). 好在这些事目前并非何飞所在意重点,因为接下来,针对武器枪械这件事,叶薇却皱着眉头提出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正如上面所言,火药武器虽然对螝物完全无效,不过在灵异任务里的人类社会中却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只可惜大家也清楚道具柜里是没有这些东西,虽说在执行者个人储物柜里倒可以通过想象来获得很多生活物品,但唯独武器无法通过想象制造,这即是诅咒空间规则。” 叶薇这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心头,而此言一出,除赵平无奈耸了耸肩膀外,何飞与彭虎刚刚还兴奋的心情更是瞬间消失无踪。 (是啊!的确是这样,在诅咒空间里执行者的确能在个人房间里获得很多东西,但唯独无法获得武器,可惜,真的好可惜啊,诅为何非要制定这种规则呢?咦?不对,不对啊,我怎么钻起牛角尖了?这问题其实并不难解决啊!) 遗憾间,何飞不免有些失望,然而很快,一个犹然冒出的新想法却替大学生打开了一个新思路。 思路打开后,何飞脸上先是露出了一丝笑容,环顾四周,接着便对叶薇以及在场所有人说道:“既然武器在地狱列车内弄不到,那么……在任务中的人类社会里难道还弄不到吗?” 第一百零一章:意外提前 诅咒空间相当于地狱,而越是这样那天数不多的10天任务休息期就越是难能可贵,尤其对于不知哪天会就死在灵异任务里的执行者们更是如此,没有人不会珍惜这绝对安全的短暂休息期,直到时间步入第四天…… 吱嘎。 3号车厢内,伴随着一道房门轻响,在某扇房门被推开的同时,一名面相斯文的眼镜男子从内走了出来,正是才登车不久的赵平。 先是转头看向四周,直到确认车厢走廊并无他人后,似乎抱着某种意图,眼镜男独自来到了1号车厢,然后径直走到了那台专门用于兑换道具的黑色柜子前。 由于早早从叶薇那得知过一切,所以对于道具兑换规则眼镜男自是心中有数。 抵达柜前,眼镜男毫不犹豫打开柜门,入目之下发现柜内物品并不算多,满打满算也就20之数,这点倒是和彭虎所言相符,先是大体浏览一通,接着便挨用手触碰起道具,而随着触碰的接连持续,各种道具信息亦纷纷进入脑海。 唯一奇怪的是,不知是不是对这些道具都不太满意,过程中眼镜男仅仅只是挨个触摸浏览信息,并未兑换。 过了许久,直到触碰到柜内边缘某件道具的那一刻,眼镜男子才突兀愣了一愣,神色同时发生变化,那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亦慢慢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就这样一边盯着手中道具一边低声自语道:“嗯,就是这个了……” ……… 没人知道赵平在1号车厢做了些什么,很快,就如同当初进去时那样,片刻后眼镜男又无声无息离开车厢返回了3号车厢个人房间,不料正要拉开房门之际,斜对面,另一扇房门亦恰好被人从里面推开,叶薇径直走出。 见赵平置身走廊,女人的表情依旧和出门前一样自然,朝对方微微点了下头,而赵平在看到叶薇向自己点头示意后,他则也同样面带微笑点头回应,期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看起来也仅仅只是两名执行者在偶遇时互相打招呼。 只是,赵平才刚一回房间,叶薇上一刻还看似平静的脸却瞬间冒出狐疑之色,似乎在思考什么又似乎很在意刚刚那番遭遇,过了良久,重新回神,漂亮女人径直敲响了对面另一扇房门。 咚咚! 客厅内,目前彭虎正翘着个二郎腿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着看电影,听房门被敲,光头男连问都没有问,当即放下酒瓶打开房门,一见门外是叶薇,果然,本以为是会是何飞的光头男表情略微一滞,旋即面露微笑招呼:“呦,我说叶薇啊,你能来我这里可算是稀客啊!” 彭虎这话让的漂亮女人一阵无语,先是扫了眼光头男那明显比其他人要乱些的房间,然后半开玩笑似的张口回答道:“如果你要是能经常打扫房间,相信我会很乐意常来你这串门。” “哈哈哈哈!” 不曾想叶薇刚一说完,彭虎不仅没有脸红反而怡然自得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后更是用一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表情得瑟道:“嘿嘿,你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不叫邋遢,而叫标准男人式房间!对了,既然来了就进屋坐会吧。” 毫无疑问,单从如今两人见面时的态度与对话便可看出,数次的同生共死不仅让两人越发熟落也同样让双方不再见外,至少以往叶薇可是很少开玩笑的,至于彭虎,见叶薇到此,光头男自是忙不迭邀请对方进来。可惜叶薇却没有进去,摆了摆手谈及重点:“这次就不了,对了,有件事我要通知你。” 彭虎丝毫不以为意,仍是大大咧咧说道:“好吧,你说,什么事?” 然话音刚落,却见叶薇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随后更是在光头男那愈发茫然的目光注视下用少见的疑惑语气说道:“是这样的,刚刚我在房间收到了条诅咒通知,信息里说明天下午14点30时分会有新人登车。” 其实新人登车这种事对女队长而言是件在平常不过的事,之前说过,每次在即将有新人登车时诅咒都会提前一天通过车票给团队队长发布通知,而身为队长的叶薇则会安排人前往迎接,之所以这次叶薇表情有些古怪,原因在于这一次新人的登车时间段有所变化,毕竟今日才仅仅只是任务休息期第四天,哪怕明天新人登车可也才第五天啊。 果然,话一出口,同样不是笨蛋的彭虎表情亦刹那间发生变化,毕竟叶薇已经把接待工作交给他了,那么这次新人登车时间段的提前自然也会让负责迎接新人的光头男大感到意外。 而随着彭虎脸色微变,现场一时变得寂静,沉默片刻,光头男才摸着胡渣说出个人猜测:“怎么这次新人登车这么早?难道诅咒抽风了?” 先不提光头男那让人无语的蛋疼猜测,其实就连叶薇想了半天也一直没有想通这件事,可实际情况摆在眼前,最基本的事还是要做的,直到无论如何都猜测无果后她才对彭虎一边摇头一边说道:“暂时别提这个了,目前咱们的任何猜测皆没有任何合理证据,所以我看还是先把这问题放在一边吧,明天下午依旧由于你来负责迎接。” “嗯,没问题。” ……… 叶薇走后,关闭房门,彭虎又重新回到了沙发坐了下来,其后便下意识望向前方那台大英寸液晶电视…… 视野中,就见屏幕正在播放着一部恐怖灵异片,而观看恐怖片则这是光头男近期养成的习惯,许是受何飞启发又许是为了进一步锻炼胆量,自打从上一场任务回归起,闲的得没事时他都会看一看各种类型恐怖电影,正如上面所言,这是彭虎的一个习惯,同时也是何飞的一个习惯,或者说这一习惯最早还是在叶薇提点下产生。 早前叶薇就曾对何飞说过,如果有空就多看一些世界著名或是比较有名的恐怖灵异电影,这对如今被困诅咒空间中的执行者而言是有帮助的,虽说目前诅咒所发布的灵任务大多和电影无关,但至少多看些恐怖电影对执行者依旧是一种变相参考。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然而,待刚刚从叶薇那从得知新人登车事宜后,这一次彭虎却再也无法静心看电影了,用遥控器将电视一关,旋即起身推门来到车厢走廊,目光亦锁定在隔壁某扇房门。 走到门旁,彭虎先是一阵犹豫,但最终还是敲响房门。 卧室内,目前何飞正一边光着膀子坐在一台健身器前挥汗如雨锻炼着自己,是的,自进入诅咒空间里以来他前后已经历了三场灵异任务,而任务里的螝无疑都很可怕,人类的力量与物理攻击在螝面前也实在不值一提,话虽如此,但几场任务下来何飞却逐渐意识到体能的重要性,虽然整体意义不大可拥有充足的体力却至少能让执行者在执行任务时获得一些优势,最基本也能让你在逃跑时跑得要快一点。 想是如此想,做也是如此做,然暗自决定要锻炼身体增加体能的何飞此刻却被一串敲门声打破了思绪,好在他并不在意,因为这是在列车内部,完全不会存在灵异危险,见有人敲门,随手拿起旁边一条毛巾擦了擦额头汗水,走到客厅拉开房门。 见门外之人和预想中的一样果然是彭虎,何飞正欲说话,不料一看青年如此造型,光头男却抢先咧嘴笑道:“呦喝!看你这样子似乎是在健身啊?” “嘿,那是当然。” 何飞那略有自豪的回答语气让彭虎愈发感到有趣,拍了拍青年的肩膀,一脸嘚瑟继续道:“嗯,不错不错,锻炼的还挺像样,可惜啊,就你这小身板,我看在怎么锻炼也达不到你彭哥我这种程度了。” 而说话的同时光头男还特意在青年面前秀了一下他的双臂肌肉,接着更是以一副教练口吻对其话锋一转道:“但是我发现小子你很有潜力,好好练,我看好你!” 何飞被彭虎这一语气和动作搞的一阵无语,直到侧身将对方让进房间,坐回沙发,两人这才算是正式进入正题。 “彭哥怎么有空来我这串门?不看电影了?” 何飞一边说一边走进厨房从冰箱取出啤酒和果汁,待把将啤酒放在彭虎面前,抿了口果汁,貌似想到了什么,何飞则进一步微笑调侃道:“还是说你又是来劝我吸烟的?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嘿嘿,本人已经学会抽烟了,不信这就抽一根给你看看!” 何飞的调侃似乎没起多大效果,青年在那作势掏烟,彭虎却大摇其头道:“抽烟的事一会再说,刚才光顾着和你闲聊了,有件事忘了和你说。” 一听对方这次找自己居然有事,何飞将果汁放回茶几,坐回沙发,本能回复道:“额?什么事?” “刚才叶薇来找过我,说明天下午会有新人登车,依旧是我迎接。” 结果和预想的完全相同, 彭虎话音方落,大学生瞬间神情一滞,与此同时也果然面露狐疑当场询问道:“咦?这迎接新人倒是没什么,可明天才是休息期第五天啊?这次怎么这么早就有新人登车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连叶薇自己都没猜透什么原因,你让我上哪知道去?” 先是一脸无辜的撂下这句话,言罢,光头男又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不清楚。 何飞则低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见对方如此,而对青年比较了解的彭虎自是不会出言打扰。 足足思考了好几分钟,貌似想到什么,怀着某种思绪,何飞率先打破寂静,抬头朝光头男询问道:“当时叶薇姐在向你说这件事的时候,她脸色怎么样?” “额,这个……让我想想……当时叶薇的表情似乎有些迷惑,但也仅仅只是迷惑。” 听到这里,何飞已隐隐猜到什么,但他并回答对方最初问题,反而用一副淡定语气说出一句话:“其实这件事严格来说不算什么大问题,有没有答案无关紧要,毕竟以叶薇姐的性格,要是真出了什么让她颇感棘手的大事她也绝对不会只顺口告诉你一人。” 说到这里先是顿了顿,不等光头男明白过来,下一刻,何飞又补充了一句颇具总结性质的话: “所以我认为,与其在意这件小事,还不如把目光放在明天的登车新人身上。” 第一百零二章:杀手程樱 任务休息期第五天,下午,14点18分。 吱嘎。 房门被推开,目前吃过午饭甚至又睡了个短暂午觉的彭虎走出个人房间,接着便一边叼着根香烟一边哼着小曲磨磨唧唧朝4号车厢走去。 今天是新人登车的日子,既是如此,那么被叶薇委派为负责新人接待的他自然会做好这份工作,虽说这次新人登车时间段有些提前,然一向不太喜欢琢磨事情的光头男却早已忽略,按照其个人逻辑,反正不在其位不谋其职,这种分析推测的事还是交给叶薇或何飞这类人去费心吧。 短暂行走间,穿过连接门抵达了4号车厢,一屁股坐于客椅,低头看向手表时间。 14点20分…… (上次新人登车时除了那姓赵的四眼男外其余都是不听劝的蠢货,就是不知道这次新人还会不会这么蠢了,会不会又一次引发螝潮呢?) 嗡嗡嗡…… 时间在光头男一边抽烟一边胡思乱想中快速流逝,不多时,随着周围列车动静的越来越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的彭虎也同时做好了准备,这意味着…… 列车即将在下一座未知站台停车! 10分钟后…… 呲啦! 伴随着地狱列车彻底停止,除车灯亮起外车门果然再一次自行打开,同一时刻,受车灯照射,站台一大片区域亦被照亮。 见车门打开,彭虎不再犹豫,径直从座位起身抵达门前,抬向外张望,果然,视野中,就见站台前方大概百米开外……站着两个人,目前正一边站原地一边注视着列车以及刚刚走车门的彭虎。 无需多想,刚看第一眼彭虎就已确认对方身份,肯定是这次的登车新人,先是被飓风卷进地铁站,然后被列车吸引至此,毫无疑问,眼前这两个家伙必然是本次登车新人。 放眼看去,二人虽与彭虎距离不算近,但通过穿着打扮来看应该都是男子,其中站在左侧的那个看样子约有30余岁,头上带着个黄色胶壳帽,身穿蓝色工作服,俨然一副维修工装扮,许是本就惶恐不已,此刻,当在看到唐突出现的列车以及从内走出的彭虎后,男子本就略带惧意的脸更是愈发紧张。 至于维修工旁边的另一人通过衣着观察应该也是名男子,相貌比较清秀,看年纪约20岁左右,身材略显瘦弱,约一米七左右的个头也不算高,上身穿着一件白色休闲装,下身为一条牛仔裤,脚上则是一双运动鞋,穿着没啥特别,不过,与旁边紧张万分的维修工所不同的是…… 淡定。 是的,淡定,非常淡定,就如同对周围所发生一切完全不在意般,先不提之前如何,至少在彭虎的个人观察中,打从看到列车以及刚刚出现的自己起,那名瘦弱青年就始终没有显露出多少慌张之色,就如同彭虎在观察两名新人一样,此时此刻,瘦弱青年也同样面色平静的在观察彭虎。 言归正传,虽意外于这次新人数量较少,但该做的事情依旧要做,待上下打量完两名新人后,果不其然,光头男那布满胡渣的横肉脸孔便习惯性露出狞笑,哪怕他自认为自己笑的很和善,可这一笑不要紧,见那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家伙露出狞笑,维修工当场被吓得后退了两步!要不是深知这里全无出路,想必这人甚至会转身逃走都说不定。 当然,对于维修工的恐惧,早已习惯了新人如此反应的彭虎自是不以为意,而是在笑罢过后当即面容一变的朝对面两人大喝:“怎么?还站在那发什么呆?不想死的话就赶快上车,15分钟内必须进来,否则后果自负!” 待光头男用凶狠表情配合着那充满恐吓力的话语说完后,二人中的维修工果然愈发惊慌失措,似乎很不解那名陌生光头男为何要让他们登车之故,又似乎对列车本就好奇,咽了唾沫,犹豫了片刻,男子才终于忍不住用颤抖语气朝彭虎询问道:“这……这位老大,我们为什么要上车?我不是乘客啊,我只是一名来这维修器材的电工,啊,对了!我和这位小哥刚刚就是被一股飓风给卷到这的,结果出不去了,这位老大你知道出口在哪吗?” 电工男言罢,彭虎脸上的狞笑反倒越来越浓烈,当场用讽刺口吻冷笑道:“什么?救你们?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刚才喊你们两个赶快登车其实就是在救你们!如果你们俩在继续墨迹的话,哼哼,到时后可不仅仅是出不去那么简单了!” 一听彭虎如此回答,电工男不由露出茫然表情,可谁曾想,就在这时,同时也正当彭虎打算顺势把诅咒空间向二人解释时,之前一直待在电工男子旁边的另一名瘦弱青年却忽然有所反应。 不等彭虎解释,青年先是往前走了几步,旋即便一边用不屑目光盯着彭虎一边用满含嘲讽的口吻冷笑道:“嘿嘿!我说你这秃驴装b装的挺有水准啊,少废话,我虽不清楚你是用了何种手段把我困在这的,但有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凡是阻碍我执行任务的人,不管是谁,惹火我的下场向来都很惨,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赶紧放我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结果可以预料,青年这话刚一出口,顿时就把身旁的电工男给吓了一大跳!是的,此刻电工男甚至都怀疑这青年是不是疯了?先不说那光头男一看就不像良善之辈,单凭目前两人的古怪处境也不能这么说话啊?得罪对方有啥好处?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名不久前同他一起被卷进这里青年不仅没有害怕不说居然还出言挑衅对方,这简直就是没事找刺激啊!看看光头男那魁梧体形,又看看青年那瘦弱模样,双方明显不在一个量级上居然还敢出言挑衅,这不是疯了又是什么? 想到此处,唯恐会被波及的电工男本能朝瘦弱青年远离几步,似乎在表示自己和此人全无关系。 电工男如此,和电工男子同时被吓了一跳的还有彭虎,不,严格来说彭虎更多的是吃惊。 原因很简单,在如今这种诡异气氛衬托下,对方先是被飓风卷入此处无法离开,紧接着又碰到诡异列车,再加上自己那本就凶狠的造型,按理说寻常人早就被吓得心惊胆颤了,可这……这个年轻人不仅没有表露出半点害怕的样子,居然还敢淡定自若的骂他!? 且对方刚刚言语中更是透露着极为浓郁的嘲讽与不屑。 不出所料,待从惊讶中回过神后,仅仅一瞬间,光头男心中的怒火就这样瞬间燃起! 此时此刻,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的彭虎顿时被青年激怒!脑门青筋鼓起的同时黑色背心外那魁梧的身躯以及肌肉更是愈发紧绷,可以预料,这是光头男即将暴起的先兆。 “你,你他吗居然骂我!?” 见对面光头男做出一副马上就要动手的样子,电工男差点被吓瘫在地,至于青年,当看到彭虎显露出善的模样以及听到对方话语,青年却依旧没有半分惧意,反倒进一步出言嘲讽道:“嘿嘿,骂你又怎么了?怎么?不服?不服就来打我啊?” 咔呲! 对方言语中那赤裸裸的挑衅意味极度明显,不知何时,一道轻微响动出现,似乎是某人的理智神经断裂声。 此刻,脑门青筋毕露的彭虎抬手看了看时间,直到确定距离列车启动还剩11分钟的宽松时间后,下一刻,光头男那恼怒的表情便瞬间转换成凶狠表情,先是将双手放在一起握了握,发出一阵咯吱声,接着,光头动了,已经作出某种决定的他就这样一边朝青年大步接近一边狞笑道:“嘿嘿,时间还算充足,那么接下来……我就要利用这有限时间替你爹吗教教你如何做人!用这双拳头替你来个全身推拿按摩!” 彭虎打算教青年做人! 与此同时,见被激怒的光头男朝自己靠近,又听对方扬言要徒手暴打自己时,青年表情依旧不变,反而朝着逐渐靠近的彭虎耸了耸肩道:“咦?想打架?那我就奉陪好喽,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头,当你被我打的连你吗都认不出来你的时候你可不要怪我,哦,对了,其实我一般情况下是不喜欢徒手格斗,我比较习惯用匕首杀人,但既然你已经说要徒手打我了,所以为了公平起见,那我也徒手和你打好了。” 说罢,瘦弱青年还特意抬了抬他那空无一物的双手已示公平。 “草!少他吗废话,看老子废了你!” 哒哒哒哒! 最终,彭虎被青年的喋喋不休和挑衅姿态彻底激怒,猛然发出大喝,旋即挥起拳头朝青年狂冲而去…… ……… 吃完中午饭,何飞又照例睡了会午觉,可谁曾想,当他醒来时却发现时间竟已来到了下午14点45分! (我靠!) 果然,看清目前时间,原本想和上次那样去4号车厢看彭虎迎接新人的何飞不由大为懊恼,很明显,昨日彭虎说今天新人会在下午的14点30分登机,不料这一觉醒来时间却已是下午的14点45分!他,睡过头了! (新人登车限制时间为15分钟,15分钟后如不登车螝潮便会出现,同时地狱列车也会在时间抵达时重新启动,如今恰好15分过去,这就意味着目前列车现已重新启动了,即是如此,那么这次的新人应该也已身处车厢了吧。) 想到此处,何飞哪还会墨迹?连脸也来不及洗便急匆匆推开了房门跑向外界。 结果不出预料,刚一进入走廊,地面那阵阵轻微颤动就已证明列车正处于启动状态,见状,何飞不再犹豫,旋即赶往4号车厢。 呲拉! 然而…… 当何飞通过连接门进入4号车厢后,眼前场景却瞬间让他愣住了…… 视野之中,就见4号车厢里果然多出了两副新面孔,这应该就是这次的登车新人了,两名新人里其中一名身穿蓝色工作服的男子看样子年纪约30余岁,头上还带着个印有‘电力维修’几个大字的黄色胶壳帽,原本这人正神情紧张坐在车厢座位上低头不语,直到何飞出现,他才如一只受惊兔子那样赶忙一边抬头一边用惊慌目标望向何飞。 这人虽不知叫什么名字,可单看其衣着便可一看认出此人职业,十有八九是电工。 至于另一名新人目前则坐在距离电工男不远的另一处位置上,此人年龄倒是不大,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年纪,但这人相貌却非常清秀,甚至可以说单论相貌的话连本就很帅的何飞都被青年给比了下去。 不仅如此,和那电工男看到何飞时的紧张反应不同,青年在看到何飞时则露出了一脸无所谓似的淡定表情,仅仅只是抬头瞥了何飞一眼,只是,真正让何飞有些狐疑的是…… 青年的左眼窝似乎有些乌黑发青,不算长的头发有些凌乱,身上衣服亦有些破损迹象,并且嘴角还残留一丝血迹…… 疑惑间,何飞习惯性把目光转向了对面,径直看向坐在青年对面正吸着烟的彭虎,可,这不细看还好,定睛观察,大学生竟当场大吃一惊! 因为,此时此刻彭虎的样子似乎比那名青年还要惨! 目前彭虎正一边坐在客椅一边脸色阴沉抽着闷烟,光头男一言不发,然何飞却发现此刻彭虎的两个眼窝皆明显乌青一片,右脸肿起来的同时裸露在外的强健肌肉更是布满淤青,不仅如此,嘴角残留着些许血迹的同时,男人那光滑发亮的头皮上亦赫然多出了一道口子…… 这明显就是一副刚被人暴打之后的样子!在看对面那新人青年也同样带有伤势…… 同一时间,发现刚刚进来的何飞正表情惊愕看着自己,彭虎顿时有些恼怒的将烟仍到地上踩灭,然后用有些尴尬的语气对何飞道:“我草,兄弟你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有啥话就直说呗。” 光头男说话之际,观察许久的何飞这时也已猜测个八九不离十,然了解归了解,但何飞心里更多的则是震惊,难以附加的震惊。 不错,因为他之前就曾通过试探方式隐隐对彭虎有过判定,他猜测彭虎在现实世界里很可能是一名军人,甚至还是一名军官,此刻,看着光头男那魁梧的健硕的身躯,又看那相貌清秀但身形并不健壮的青年,最后在反观二人那一个重伤一个轻伤的伤势…… 没想到这名体格看起来还不如自己壮硕的新人青年……居然能在和彭虎的对打中占据上风! 话归正题,别看上面形容颇多,可实际上这一切皆是何飞在看到两人伤势后脑海瞬间想法,彭虎话音刚落,心中有数但又顾忌到光头男面子的何飞自是很会做人,不仅没有提半句关于打架斗殴的事,转而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打着哈哈朝彭虎道:“啊!彭哥你把新人接上列车了啊,这次新人数量不多,我猜螝潮出现前新人就已提前登车了对吧?” 何飞对彭虎的伤势只字不提的确让光头男保留了些许面子,话虽如此,可事实上此刻彭虎心里除不爽外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不错,正如何飞所推测的那样,他彭虎在现实世界的确是一名军人,且更是一名曾接受过专业训练的边防军,再加之本就体格魁梧,严格来说在不使用武器的前提下他足以徒手对付五六名强壮大汉,可谁曾想,今日却是和一名个头体格皆远不如自己的瘦弱青年干架时落了下风…… 何飞言罢,光头男也只是下意识点头回答道:“额,这次的新人确实是在螝潮出现前登的车。” 彭虎回答完这句话后现场重新陷入沉默,不过……还不等何飞接下来打算说些什么,似乎有所醒悟,又似乎脑中划过闪电,下一刻,沉思许久的彭虎猛然从座位起身,目光直直盯着对面,盯着新人青年,接着便一边手指着对方一边对其恶狠狠问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你这家伙在现实世界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听着彭虎问话,新人青年先是一脸无奈的耸了下肩膀,接着便径直起身走向彭虎与何飞二人,见对方靠近,光头男神情骤变,急忙把何飞护在身后,然有些意外的是,待走到两人身前之际,青年却一边面露微笑一边朝二人伸出右手,嘴里亦率先道: “我叫程樱,是一名职业杀手,很高兴认识二位。” 第一百零三章:无尽恐怖 听着彭虎问话,新人青年先是一脸无奈的耸了下肩膀,接着便径直起身走向彭虎与何飞二人,见对方靠近,光头男神情骤变,急忙把何飞护在身后,然有些意外的是,待走到两人身前之际,青年却露出微笑并主动朝二人伸出右手,嘴里亦率先说道: “我叫程樱,是一名职业杀手,很高兴认识二位。” ……… 职业杀手? 当这名自称是职业杀手的年轻人向二人友好伸出手后,彭虎眉头皱了起来,何飞则露出一副懵逼表情,现场气氛一时安静,好不容易回过神,见彭虎没有搭理对方,为了避免尴尬,何飞赶忙向前一步与程樱握了一下手,同时微笑着向对方介绍起自己和光头男:“你好,我叫何飞,这位是彭虎。” 和对方右手接触,何飞感觉到对方的手非常柔软,未等多想,收回手臂的程樱就已是面露不爽说道:“何飞是吧?你这笑容好假啊,看样子你似乎不太相信我是杀手对吧?” 程樱对察言观色貌似很在行,他的话也顿时令何飞有些尴尬,原因正如对方所言,由于‘职业杀手’四个字太过不贴近现实,当对方说出自己身份时大学生仅仅只是当对方在开玩笑,可身旁沉默许久的彭虎却在又一次盯了眼程樱后转头朝何飞说出了一句话,一句让青年很意外的话:“我认为你还是相信他是职业杀手的好,这家伙刚才和我打架时,我发现他根本没有使用任何所谓的招式套路,用的几乎全是能快速让人失去行动力的杀招,这些狠辣搏击技巧甚至连一般军人与格斗选手都使不出来,而这世上会用的估计也只有两种人……” “要么是特种兵,要么就是……职业杀手!” 彭虎这话说的非常严肃,正所谓业有专攻,格斗方面何飞并不在行,毕竟他只是一名普通人,所以当看到彭虎那凝重的表情以及听完其严肃话语后,何飞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句非常慎重的口吻:“你在现实世界真是杀手?” “那你看我像特种兵么?” “额……” 程樱反问式的回答驳得何飞哑口无言,被呛到的他没有在说什么,转而在深吸了一口气后把目光转向一旁,转向那名帽子上印有‘电力维修’的电工男身上。 见和光头男一伙的青年看向自己,既没有程樱的胆色也没有程樱实力且仅仅只是一名普通电工的男子不敢怠慢,赶忙从座位起身,何飞则依旧用礼貌口吻对其询问道:“不知这位老哥是……” 电工男子自然知道何飞意思,紧张之余开始自我介绍道:“额,那个……我叫侯国希,今年36岁,是一名电工。” 直到此时,这一次登车的两名新全部介绍完毕,何飞点了点头,对二人说道:“我知道两位现在一定有很多问题要问,比如飓风,比如地铁站台,又比如这辆不断行驶的列出是怎么回事等等,先不要急,这些事过会我们的队长会亲自为你们解释,现在请二位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见队长。” 言罢,转过身的何飞便带头朝前方3号车厢走去。 看到何飞动作,程樱的先是一滞,旋即语气愕然道:“有趣,有趣,有站台迎接的、有车厢接待的、后边还有个情况解释的……你们这居然还是一条龙服务啊?” 程樱的这句调侃听到何飞耳里不由让他眉头皱了一下,青年倒是没有说话,然一旁彭虎却在注意到何飞表情后转头朝程樱面露凶狠道:“小子,说话别那么狂,我看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你要看清形势!如今这里可不是现实世界了,而是诅咒空间!平时说话注意点,小心别因嘴欠得罪人最后被人干掉都不知道!” “哼!” 彭虎这话除满是浓烈恐吓与警告意味外还又暗含着提醒,何飞本以为以程樱性格在耳里会出言反呛彭虎,不料光头男说完后这一次程樱倒什么都没说,仅仅只是哼了一声,旋即和侯国希一起在何飞引领下双双走向连接门。 (虽然看似狂妄,实际上却是个知道进退的家伙,这人不简单啊……) 何飞与孙彭虎如是想着,四人纷纷赶往3号车厢。 ……… 进入3号车厢,何飞先是照例敲了敲叶薇房门,随后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顺带敲了敲赵平房门,接着,似曾相似的一幕发生了,在两名新人近乎一模一样的惊愕目光注视下,车厢两侧那一扇扇看似假门的房门竟是从内部被推开,没多久,叶薇与赵平二人分别从各自房间走出,二人出来之际,何飞自是向叶薇与赵平介绍起新人,同时也向新人告知了叶薇团队队长这一身份。 侯国希倒是挺普通的,自打进入地狱列车后其表现和大多数普通人一样,属于对身处陌生环境的紧张与不安,叶薇一直在观察,直到看清彭虎与另一名叫程樱的新人竟双双受伤后,同何飞早前一样,女队长也果然露出疑惑之色,目光下意识转向何飞,何飞察言观色,会意之余亦走到叶薇身旁低声耳语起来。 叶薇听后虽同样意外,但在得知了事情来龙去脉后她的反应却比一开始的何飞要平静的多,见女队长那镇定自若的样子,何飞不免有些惊讶。 (不愧是叶薇,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就连队伍里来了个极度危险的职业杀手都能淡定自若……) 至于赵平,期间眼镜男除了一开始与新人简单打了声招呼外,剩下的时间就一直表现沉默,不过,当得知新人里那名叫程樱的是一名职业杀手以及又通过观察对比了下彭虎与程樱二人各自伤势后,一时间,眼镜男看向程樱的双目不由微微眯起。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待资深者和新人互相做过介绍,叶薇便按照老规矩带领两名新人走进其个人房间,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次根本不用何飞提醒,叶薇和两名新人才刚刚进房间彭虎便也紧随其后跟了进去,这寓意太明显了……光头男这摆明了是去给叶薇当保镖,程樱又何尝看不出对方的用意?好在很有自知之明他倒没说什么,仅仅只是朝彭虎翻了个白眼。 说实话,其实这次何飞也打算跟进去的,毕竟谁都没料到这次新人里竟出现一名杀手,甚至是连彭虎都对付不了的职业杀手!不料却被叶薇用眼神制止,虽说一时猜不透对方具体用意,然向来尊重这名女队长的何飞最终还是放弃跟随,选择留在原地。 同一时间,待大多数人纷纷进入房间后,车厢走廊内就只剩下了赵平与何飞两人,或许是通过刚才那番观察想到了什么又或许是同何飞最初的想法差不多,直到走廊只剩下两人,沉默许久的赵平才转头对着何飞询问道:“你看那个叫程樱的怎么样?有何看法?” (嗯?他似乎也很在意啊……) 见赵平特意询问自己对程樱有何看法,何飞有些意外,略一思考,一边摇了摇头一边若有所思回答道:“嗯,不好说,单从表面上看这人不仅武力强劲性格也很狂妄,否则也不会和彭哥干一架,只是……我却总感觉那家伙之前的一系列举动总有些试探性味道,并且我还注意到这人心思比较细密,绝不是那种真正意义上不知进退的狂妄之徒,话虽如此,但换成大部分人又不一定能看得出,总的来说……还是提防一点比较好。” 何飞如实说出个人看法,而听完这番话语的赵平则没有发表任何言论,仅仅对何飞点了点头便一言不发转身推开了房门打算回返,然下一刻他却又忽然回过头朝何飞说道:“要不要来我房间喝杯咖啡?” . “不了谢谢,我打算回去继续锻炼身体。”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 “嗯。” ……… 吱嘎。 40分钟后,程樱与侯国希二人尾随着彭虎一起走出了叶薇房间,待重新来到车厢走廊后,此时此刻,侯国希可谓胆寒至极,那本就紧张的脸更是苍白一片,他被叶薇所告知的事给吓得不轻,目前的他不仅神情恍惚身体更是不断颤抖着。 很明显,得知一切真相的电工男陷入了难以想象的震撼与恐惧之中! 然令人意外的是,如果说侯国希属于新人正常反应的话,那么和侯国希一样得到相同信息的程樱如今却没有显露出丝毫恐惧之色,反而在用手抹了抹嘴角后露出了副无所谓表情,见对方抹嘴,彭虎当即用鄙夷眼神张口讽刺道:“我日啊,见过厚脸皮的,可像你这么厚脸皮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人家叶薇又没邀请你吃饭,你他吗居然主动说自己饿了,竟然还向人家要吃的……” 彭虎这话虽是对着程樱说的,但一旁侯国希听到后却刹那间面露尴尬之色,因为食物他也吃了,是的,事情经过很简单,当初刚进房间时,叶薇还没来得及说话,程樱就当场说他中午没吃饭……然后,叶薇从冰箱里为二人拿出大量食物,脸皮厚度一般的侯国希自是赶忙推辞,不料夏樱却毫不客气,大大咧咧当着众人面狼吞虎咽起来,眼见如此,中午同样没吃午饭的侯国希也终于忍不住和程樱一起吃了起来,过程虽是简单,但两人的这番厚脸皮行为还是让彭虎大开眼界,目瞪口呆! “你他吗脸皮到底是有多厚?” 走廊内,彭虎的讽刺接连不断,眼中满是鄙夷,不曾想程樱却毫不在乎,反倒一边打着饱嗝一边向彭虎反击道:“喂喂喂,你这光头废话真多,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连人家叶薇姐都说了弄出这些食物非常简单不费力也不费时,人家房间主人都没说什么你在这瞎哔哔啥?” “我草!” 见对方如此回答,彭虎顿时被气的嘴角一阵抽搐,那浓密的胡渣子在车厢顶灯照耀下似乎在跳舞,这一刻光头男真恨不得立即暴打这家伙一顿,可一想到到之前那番打斗结果……最终,光头男还是努力克制住内心恼怒情绪,旋即对二人正色道:“诅咒空间与地狱列车的事队长已经把她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还有那灵异任务、生存值以及道具柜的事你们也都心中有数,我些就不用我再废话了。” 言罢,顿了顿,抬用手指了指车厢两旁房门继续道:“看到没?这一扇扇房门内部皆属于执行者个人独立空间,白色代表有人住,暗白色代表无人住,自己随便选一个,选定后这房间就一直属于你了,不经过房间主人允许旁人无法进入。” “好了,我的工作全干完了,你俩随意吧!” 待撂下这句话后,下一刻,满脸不爽的光头男径直返回个人房间。 彭虎一走,3号车厢就只剩下侯国希与程樱两人,由于侯国希曾亲眼目睹过程樱与彭虎那场高水准格斗场面,所以当再次与程樱单独待在一起时,电工男果然不在像之前登车时那样自然了,此刻的他根本不敢和这名职业杀手多说一句话,甚至可以说彭虎前脚刚走电工男就已紧随其后走到其中一扇灰色房门前握住了门把手,旋即推开房门匆匆走了进去,侯国希进去后,那扇原本发暗的色的房门也果然慢慢转变成白色!而房门的这一变化也自然而然被程樱看在眼里。 至此,空荡荡的3号车厢便仅余夏樱一人,可让人意外的是,哪怕是周围再无旁人程樱却依旧还是那副平静表情,先是转动脑袋扫视了一圈车厢环境,沉默了半晌,他才自言自语般说出了一句话: “诅咒空间,充满无尽恐怖的地狱世界吗……有趣,这地方真的很有趣……” 第一百零四章:灵异任务发布 一个人的能力大小取决于很多方面,不可以单面论之,正所谓天生我才必有用,某些特殊情况下,杰出的人不见得会强,庸碌的人亦未必会弱。 ……… 任务休息期第6天,早上7点20分,3号车厢叶薇房间内…… “什么!?” “你,你说那个叫程樱的你曾经在现实世界见过他?而且你早就知道他是名杀手?” 此刻,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何飞差点从位置跳起来,与此同时青年那张颇为帅气的脸孔亦满是震惊,目光直勾勾盯着对面叶薇,因为,叶薇刚刚对他说了一句话,一句令他大为意外的话。 叶薇曾在现实世界里见过程樱! 似乎是太过惊讶又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为了确认,青年重新问了一遍。 镜头顺着目光转移至何飞对面,目前一身睡衣的叶薇正赤着双脚有些慵懒的侧卧于沙发,待看清何飞那明显吃惊的表情后,先是点了点头,接着便语气平淡的继续道:“嗯,是的,我在现实世界的确见过他,但也仅仅只见过一次,我和他其实并不认识,更何况当时还是在人很多的露天广场。” 话音一落,何飞知道对方肯定还有下文,只是在静静等待着。 果然,和预料中一样,说到这里,叶薇看向何飞双眼顿时眯了起来,接着便嘴角一扬向何飞提了个问题:“你想不想知道为何当时广场那么多人可我却唯独对他一人印象深刻?” 何飞听后沉默片刻,似乎是在思考,很快他就如同就猜到什么般缓缓抬头,一边看着叶薇眼睛一边用不太确定的口吻回答道:“既然程樱说自己是职业杀手,莫非……当时你所看到的是……” 还别说,何飞的推理能力果真不是盖的,短短片刻间就已把叶薇想表达的意思给猜的八九不离十,见青年似乎已有所察觉,叶薇自是不打算隐瞒,点过头后便把事件经过如实告知,严格来讲应该是说了一件新闻,一件当年何飞曾听说过可也仅仅只是听说过的新闻内幕。 “我以前在现实世界担任公司总裁的事情你也知道,事情经过并不复杂,应该是在两三年前吧,那天公司派车送我去dl集团总部参加合作会议,途径花园广场,我发现dl集团董事长的车正停在市区花园广场,且四周还聚拢很多躁动的人群,当时我有些奇怪,于是便吩咐司机将车开过去打算一看究竟,然而……” “然而待距离靠近后,透过车窗我才发现原来这竟是一处凶案现场!dl集团董事长梁程钧居然躺在地上!血流如柱的胸口位置还赫然多出了一个被枪打出的血洞,同时梁程钧的一双眼睛更是瞪得老大!” “说实话梁程钧那死不瞑目的样子我至今难以忘记,当时他的尸体就这样横躺在地,由于警查还没有赶到现场,梁程钧四周可谓是围满了行人,现场十分混乱,围观群众你推我挤,至于梁程钧的司机和随行保镖们则清一色面色惨白呆在了那里,不过,正当我惊讶之时,透过车窗我却无意间发现围观人群里无声无息挤出来了一名相貌清秀的少年,当时少年一边手插入口袋一边低头默默离开,但我仍然记住了对方长相。” 说到这里,叶薇先是顿了顿,目光看向了茶几一杯牛奶,见状,何飞伸手将牛奶递给了叶薇,叶薇接过喝了一口才又将牛奶重新递还给了何飞。 直到何飞将杯子重新放下,抿了抿嘴唇,叶薇才继续说道:“少年离开时虽没有引起周围任何人注意可我总感觉事情不太对劲,我怀疑他口袋里应该有一把手枪,而且很有可能是安装了肖音器的无声手枪,所以才能趁着人多混乱的时成功击杀梁程钧,其实早在昨天当我看到程樱样貌时我就本能回忆起了几年前那名清秀少年,虽是过了好几年可那程樱的模样和那名少年当时的模样实在太像了,一开始我还有些不太确定,直到当听他自己说自己是名杀手时我才终于敢确定他说的这些话应该都是真的,这个叫程樱的极有可能就当初杀死梁程钧的人,如今在这辆地狱列车上的也应该其本人。” ……… 叶薇虽已叙述完毕,但何飞却早已惊讶到无以复加,一时间就这么愣在原地,而他之所以惊讶原因则有两方面,第一,他没想到这个叫程樱的家伙居然真是一名职业杀手,最初他还以为那家伙是开玩笑瞎说,也正因如此,所以他才会选在今早特意来叶薇房间与其商议此事。 至于第二点,那便是几年前dl集团董事长梁程钧在街头广场被暗杀一事,是的,当年那件事可谓是在社会上沸沸扬扬了好一阵,一个月后电视新闻就说杀人凶手已被抓捕,凶手是一名小学生父亲,顺带解释了其杀人缘由。 过程并不复杂,起因则是其儿子痴迷dl旗下某网游然后偷光家里的钱全部充值游戏币购买道具,得知后的父亲愤怒异常,他十几年的积蓄就这样打了水漂,报案后警方却对此表示因无法律依据从而无法索要,所以很自然的,愤怒的父亲便亲自前往dl集团总部大楼进行索要,可谁曾想不仅索要不成还反被dl工作人员给暴打一顿扔了出去,最后那名父亲在绝望之下顿生杀机,趁着dl集团董事长的车路过广场时前去拦车,车停下后便立即用在黑市购买的枪械将梁程钧击杀,随后仓皇而逃,但最终法网难逃,一个月后被警方在一座山洞抓捕。 回想起当初新闻,如今才知晓一切真相的何飞不免苦笑了起来,原来当初新闻里说的真凶已被抓捕的事其实是……直到现在何飞才终于清楚,原来那梁程钧那件案子至今都没有破,话虽如此,可他却万万没想到,当初那件轰动一时的凶杀案真凶如今竟是来到了诅咒空间并同自己成为队友…… 思绪进展到这里,或许是重新摸索到了某些新疑点,摸着下巴缓缓抬头,然后朝叶薇面露不解的出言询问道:“那么,你当时既是已见过程樱且还怀疑是他干的,既然如此,那时候的你为何不联系警方提供线索呢?” 当何飞的疑问提出后,叶薇这次却没有立即回答,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待用手挡住嘴巴打了个哈欠后,漂亮女人亦从之前侧卧状态重新坐直身体,随后才一边摇头一边继续道:“原因你还不明白吗?你想一想,那程樱的身份既然是职业杀手,那么他之所以杀梁程钧则肯定是受人雇佣,而雇佣程樱的人虽不知道是何人但据我个人估计却有很大可能是dl集团的商业对手,更何况人家既然能雇杀手就说明那幕后之人绝对是一个不好惹,我如果向警方提供线索……这天底下可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泄漏,到时候连我自己都可能有危险,为了自身的安全,我完全没必要那么多此一举。” “当然了,以上这些推论也仅仅是我这名同处商业圈之人的一番个人猜测。” 言罢,许是感觉遗落了什么,叶薇又随后补充了一句:“说实话,现实中被网游害的家破人亡的家庭可着实有不少呢,像dl集团这种一心只顾坑钱完全把消费者当白痴坑的无良公司,其公司首脑你认为会好东西吗?在则我和那梁程钧非亲非故,我干嘛要举报当时的程樱呢?” 叶薇这番解释听的何飞频频点头,其本人也更加确认了程樱身份的真实性,不光是这样,除身份确认外,通过昨天所见所闻,何飞还隐隐了解了‘杀手’与‘职业杀手’之间存有一定区别。 是的,别看职业杀手仅仅只比杀手多了职业两个字,但是区别极大,所谓职业杀手是指专业从事各种刺杀或暗杀的特殊非法职业,能当上职业杀手的人除具备过硬身手外,其敏锐洞察力与侦察和反侦查能力更是不可或缺,难怪!难怪连身为军人的彭虎都单挑不过程樱,原来那家伙真的是一名职业杀手! 彭虎昨天就曾对他解释过何为职业杀手乃至职业杀手的可怕之处,一般而言,除了接受过特殊训练的特种兵能在单挑中抗衡精通各种杀人技巧的职业杀手外,其余任何人皆非职业杀手的对手,虽不可否认彭虎是军人但其并非特种兵,然而就算如此,彭虎的实力何飞依旧心知肚明,寻常普通人如果不拿武器的话,彭虎徒手一打五甚至一打六一打七都没啥问题,昨天见彭虎被揍何飞一开始还颇为纳闷,如今静下心来一琢磨才恍然发现……昨天彭虎在单挑中败给程樱还真不冤枉。 想通这一切后,确认在无问题,若有所悟的何飞便起身对叶薇道:“好吧,程樱的身份既然已获得证实,那么我就回去了。” 叶薇正欲回答,忽然间!不知怎么的,何飞注意到叶薇表情有些不对劲,视野中,就见叶薇神情一变,右手下意识伸向衣兜,但也就在这时,还不等对方从衣兜掏出什么,下一秒,何飞竟也紧随其后面容瞬间一变。 因为……就在刚刚,他的右衣口袋里,那张永远无法丢弃的车票自行颤动起来! 其实不仅仅是叶薇与何飞二人,整辆地狱列车内的所有执行者其衣兜里的车票皆同一时间颤动起来。 此刻,快速掏出车票,目光看向背面,定睛一看,果然发现了一条信息通知: 灵异任务开始发布,请所有执行者前往1号车厢查询任务详情,30分钟内不去者会视为放弃任务,放弃任务者抹杀。 目睹着眼前简短信息,毫无疑问,何飞清楚新一轮灵异任务即将发布,只不过这次却有一点让他很是疑惑,那便是……为何这次的任务通知与上一场任务的间隔期有些短呢?毕竟之前大家都知道两场任务的间隔期往往会维持十天左右,但为何这次却…… 何飞的表情叶薇自然看在眼里,可惜她这次却无法解释了,因为这同样是她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更何况以目前情况而言也已没时间容她细想,于是,待确认完新一轮灵异任务即将发布后,略一定神,叶薇便朝站在她前面的何飞吩咐道:“先别想那么多,集合时间有限,我担心那俩新人会出什么差错,你现在去他们房间叫一下并提醒些注意事项,然后大家一起赶往1号车厢。” “嗯,好的,我这就过去。” 点了点头,同样清楚事态紧急的何飞回答完后便立即推门而出。 ……… 画面转移,转移至某执行者个人房间内…… 客厅中,目前侯国希就这样一边注视着手中车票一边全身颤抖着,他,呆住了,懵圈了,他做梦都没想到才刚进列车第二天就要去执行那女队长所说的灵异任务!此刻的他害怕至极,毕竟昨天叶薇在解释灵异任务时他可是一字不落听在耳里,尤其当得知任务里不仅有螝且螝从来不会放过执行者这件事后,男人懵了,眼见任务即将发布,这又如何不让这名电工男心惊胆寒? 直到…… 咚咚,咚咚咚! 直到突然传来敲门声,直到响动愈发急促,被堪堪惊醒的侯国希才也猛然回头朝房门问道:“谁,谁啊?” “我是何飞,队长担心你们新人会耽误任务发布时间,所以特意让我来喊你一声,对了,记得携带好必备物品。” “哦,好……好的!我正在换衣服,马上就过去!” “嗯,那我过去叫程樱了。” 随着门外脚步声逐渐消失,彻底回过神的侯国希才在抹了把额头上冷汗后赶忙奔向卧室收拾起东西来…… 是的,新一轮灵异任务发布了,就这样在任务休息期第6天再次发布了! 第一百零五章:邪灵索命 数分钟后,列车内所有执行者全部集中于1号车厢,纷纷怀着坎坷心情坐于那一排排客椅之上。 之前说过,1号车厢座椅与其余车厢有所不同,这里的座椅为横向摆放,共计四排,这或许就是诅咒为方便执行者观看屏幕而故意如此设置,和上次一样,叶薇依旧是唯一一个坐在前排之人,而何飞与彭虎则仍然坐在第二排,赵平本还想前往第三排,不料这次却被何飞喊到第二排。 其实关于谁必须坐第几排这种事诅咒至始至终都没有规定过,就连叶薇这名本人也没有说过,而众人之所以每次都这么坐,则来源于人类内心深处的潜意识作怪吧,简单来说可以理解为对领导者的尊敬,要知道这辆列车里的人皆是华夏人,毕竟华夏人对长幼尊卑与地位等级的先天理念可是向来很在意。 期间还发生一段小插曲,正当最后一个匆匆赶到侯国希刚想坐在第一排之际,早早就自觉坐在第三排的程樱就已抢先朝侯国希说道:“喂喂,候老哥你的位置应该在第三排吧?” 果然,程樱此言一出,电工男那马上就要接触到座位上的屁股当即停住,同时面容疑惑看向了四周,直到此时这他才发现……这第一排貌似只坐着女队长一人,第二排坐着的则是昨天那3名男性资深者…… 观察完毕,似乎明白什么的侯国希先是一愣,接着便赶忙一边自觉走到第三排坐下一边面露尴尬朝其余人道:“啊……那个,那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 侯国希倒是懂事,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叶薇则一脸苦笑对侯国希道:“这谁必须坐在哪里似乎没有什么规定吧?侯国希你随意坐,没什么关系。” 许是刚刚程樱提醒的太过及时,又可能是察觉到对面光头男一直在盯着自己,饶是叶薇表示无关紧要可电工男却是说什么都不愿在坐第一排了,电工男坐回第三排之际,彭虎则也顺势收回目光旋即转过头狠狠瞪了身后程樱一眼! 只可惜,面对光头男所投来的凶狠目光,程樱反而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其后更是嘿嘿一笑。 见对方竟依旧摆出一副既挑衅又欠打的样子,彭虎脑门上的青筋逐渐鼓起,正要发作之际,坐在其旁边的何飞却急忙用脚踢了一下彭虎鞋子,似乎是明白了轻易意思,光头男最终没有发作,哼了一声,重新回头不再言语,至于另一侧的赵平则至始至终没反应,只是和叶薇一样,一直盯着前方显示屏。 话归正题,度过刚刚那一小插曲的众人才刚把目光重新投向大屏幕,忽然间,整个1号车厢的灯光先是瞬间熄灭,四周陷入黑暗,下一刻,大屏幕则也同时亮了起来。 很明显,看到这里,先不提新人如何,至少有过一次经验的资深者知道屏幕亮起代表着什么,屏幕亮起之际,根本无需提醒,所有人皆无一例外屏气凝神,纷纷将视野集中于屏幕,一时间,车厢格外安静。 呲呲…… 屏幕缓缓亮起,亮过后的屏幕先是被阵阵雪花充斥,伴随着一阵呲拉轻响,过了大概半分钟雪花才慢慢消失,接着便出现一副画面…… 屏幕内,就见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标准高空俯视画面,下方场景一眼就能看出是一座现代化城市,场景在屏幕里停留时间并不长,大概维持了十几秒左右就再次被雪花所覆盖,不多时,画面恢复清晰,可这次出现在镜头里的场景却不免让人有些意外,或者说,有些看不懂。 一间似乎是客厅的房间里,有一名男子正坐在沙发上低头鼓弄着手机。 透过屏幕不仅能一目了然看清房间环境同时还能看到墙壁所挂时钟,透过屏幕,就见时钟目前所显示时间为21点50分,并且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那名鼓弄手机的男子也没有做其他事,就这么一直低头注视手机屏幕,这也看的屏幕前一众执行者个个莫名其妙,足足过了许久,直到墙壁时钟还差5分钟即将抵达22点整时,男子才终于有所动作。 男子先是起身伸了个懒腰,旋即走向隔壁卧室,而镜头则也跟随男子一起来到卧室床前,很明显,许是玩手机玩累了,男子这是打算上床休息。 整个过程是那么的平淡无奇,可谁又能想到,也恰恰是这看似平淡的画面,几秒后却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且突兀至极,因为,就在男人脱衣脱到一半的时候,下一刻,一幕极为突兀甚至可以说骇人无比的画面就这样瞬间发生,更是当场把侯国希给吓的叫出声来! “啊!” 其实不光侯国希这名新人,就连早有心理准备的几名资深者也都被这太过突兀的变化给搞的心脏猛然一颤! 因为,正当男子在床前脱衣脱到一半之际,男子头顶上方,也就是屏幕所无法到达的视野死角外竟猛然自上而下伸一双惨白人手! 人手出现刹那间就以是径直抓向了下方男子! 接下来,在众人那个个惊恐的目光注视下,惨白人手一把抓住了男子头发,同样的,正是由于异变发生的太过突然,被抓住头发的男子仅仅只来得及露出恐惧表情!甚至都来不及发出惊叫,待下一秒来临时,男子整个人就已瞬间被人手拉到上方,拉至屏幕视角之外! 呲呲…… 哗啦啦! 与此同时,男子刚一消失,镜头则也产生一阵轻微晃动且不间断冒出雪花与呲呲声,可惜晃动的画面依旧看不到上方,仅能看到大量血液像下雨一样不断滴落!!! 雪花越来越多,直至整个屏幕被雪花所充斥。 而随着时间一秒秒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渐渐的,雪花消失了,屏幕就这么重新转为最初黑色,不过,变成黑色的同时屏幕中却也多出了数行血红色文字信息: 任务名称:邪灵索命。 任务地点:会安市。 任务目标∶10天内完全解决会安市内的灵异事件,并尽最大可能保护以下四人不被螝杀死: 孙耀兰、张志刚、田超、孟庆隆,如执行者在10天期限内无法解决灵异事件,所有执行者都将在任务期限到达时抹杀。 提示:任务期间执行者不得脱离会安市范围,违者抹杀,另外螝不会首先袭击执行者,直到把以上四人尽数杀死后螝才会转为攻击执行者,随着时间延长,螝的袭频率与攻击强度会越来越猛烈,如能在10天之内成功并提前解决此事件,那么本次任务将会提前结束,任务结束后,以上四人里每存活一人所有执行者都可额外多获得3点生存值。 任务难度:中上级。 注: 本场灵异任务完成后,存活执行者皆可获得5点生存值奖励。 ……… 红字在屏幕停留约一分钟后,随即屏幕一暗,接着便彻底转为黑色再也无动静,与此同时,屏幕变黑之际,车厢内早前熄灭已久的灯光亦重新亮起。 灵异任务发布完毕,先抛开那两名新人不谈,叶薇、何飞、彭虎甚至赵平的脸上竟清一色露出了难以形容的恐惧表情!不仅如此,部分人甚至还额外露出了一副日了狗的悲观表情,尤其是彭虎最为夸张,先是擦了擦额前冷汗,接着便当先用满是绝望脸朝何飞说出了一句话,一句让何飞乃至所有资深者皆深感认同的话来: “完了!看样子诅咒是铁了心想整死咱们了,之前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场中上级任务,没想到这次居然又来了一场中上级,完了……这下完了啊!” 然说是这么说,想是这么想,心里也确实畏惧,不过这一次何飞和叶薇二人倒没有像彭虎那样太过绝望,从恐惧中恢复过来的何飞也没有对光头男进行回应,无视了对方言论,转而是习惯性摸着自己下巴开始思考起来。 现场安静片刻,直到感觉自己推测的差不多时何飞才当先朝叶薇出言道:“这次的任务,额,任务目标很奇怪啊……貌似不在是单一存活,而是要求我们在解决事件的同时又附加了一个保护任务?” 不错,由于前前后后也算经历了不少灵异任务,加之积攒了一些任务经验,通过思考,目前已勉强算是资深者的何飞发现一件事,他发现任务有些变化,那便是这次的任务目标不在像以往那样要求执行者单一存活,而是要求执行者主动解决事件!不仅如此,在主动解决事件的同时还必须要保护四名剧情人物不死。 当然,何飞能想到的东西叶薇又何尝注意不到?青年话音方落,同样从思考中恢复了过来的叶薇则也下意识的点头说道:“嗯,确实是这样,根据任务描述,虽然任务期间为较长,足足高达10天期限,但如果在10天内我们不能解决灵异事件的话,就算我们这些人全部存活也依旧会被诅咒判定为任务失败,继而在任务末尾被规则抹杀掉。” 叶薇直截了当的点明了问题关键点,那就是这一次的灵异事件执行者必需解决!属于强制型,如果没有解决,那么哪怕众人哪怕存活至任务时间到也依旧不算完成任务,最终只能被判定任务失败从而遭到抹杀惩罚。 “嗯,这种任务可是比那种单一要求存活的任务要难的多,这无疑代表着这一次我们不能像以前那样消极躲避,而是要主动出击。” “没错,虽然任务里对螝的实力与能力并未提及,但在看过了刚刚那段视频……想必大伙儿也清楚这次的螝貌似不好对付啊。” “这点我知道,唯一让我没想到的是,才刚刚度过一场中上级任务这次居然又来一场……” 此时此刻,何飞与叶薇之间的连番对话就这样被其余人听在耳里,直到何飞提出不解疑惑乃至叶薇也眉头微皱茫然不解时,寂静间,坐在彭虎一侧的赵平却像是发现什么细节般那般先是扶了扶鼻梁眼镜,接着便主动朝何飞两人人张口道:“二位,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 “嗯?什么?” 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眼镜男会主动说话,顿感诧异之余,同其他人一起,何飞侧头看向眼镜男。 见众人纷纷看向自己,赵平则依旧神色平静继续道:“之前视频里的螝,虽只是露出了一双手臂并未出现全貌,但我发现……那只螝的攻击似乎,似乎很准时啊。” 嗯?很准时? 果不其然,如果说赵平不提这件事前众人还没有在意这点,那么当眼镜男提出后,不光是何飞和叶薇双双神色一变,在场所有人也都不由自主回想起了一件事: 切确,正如赵平所言,之前被螝抓走杀死的那个男人,其死亡时间恰好是深夜22点整! (对啊,这点我倒是真没有注意到,想不到这眼镜男对细节的观察力竟会这么强!连我和叶薇以及彭虎都没注意到到的事他反而注意到了,话虽如此,可是,这时间准时又意味着什么?还是说这场任务里的螝会……) 赵平这句话让何飞发现了他刚刚所忽略的一点,叶薇听后则也眉头紧锁点了点头表示这点的确值得注意,说实话,她其实很希望能和众人进一步分析以上问题,可惜……耳旁那愈发响亮的轰鸣声却是不断提醒着众人列车即将停止。 是的,时间不多了,已经容不得众人静下心来继续商讨。 时间,7点59分。 距离时间抵达8点还剩一分钟,距离列车停止还剩一分钟,距离任务开始亦同样只剩一分钟。 眼见如此,出于队长职责,暂时压下思绪,叶薇当先从座位上起身朝对众人警告道:“大家注意,这场灵异任务与以往不同,需要我们主动调查并解决任灵异事件,所以我希望诸位能做好团结,听从安排,尽量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找到线索,这可能对我们解决这场事件有很大帮助。” 她这段话说得井井有条,同时也听得何飞频频点头,经历了这么多,如今的叶薇早已改变,不仅改变了其以往行事风格,其队长威信在众人心里也越来越高。 很快,随着时间继续流逝,众人感觉脚下地面震动逐渐减弱,直到一声脆响发出,车厢右侧那扇长期关着车门亦毫无征兆自行开启。 第一百零六章:死亡通知 张志刚是会安市一名普通打工者,目前在一家超市工作,单单按照人品来说张志刚这人还算不错,工作认真不偷懒的同时也颇受他人认可,只有一点,无论是他的朋友亦或是同事对他的评价基本上都只有一句话,那就是这人有点跟不上时代潮流。 是的,张志刚虽说为人还不错,但他却很少接触网络,无论是电脑网络还是手机网络他基本很少触及,他身上唯一的一部手机竟然仍是那种老式按键机,用张志刚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做人还是要实际一点的好,切勿沉迷网络,话倒是说得漂亮,可惜他最初这种理念并未坚持多久…… 因为,当他去一家报社应聘却因不懂网络从而应聘失败后,打那一刻起他就发誓以后一定要与时俱进接触网络。 正所谓不怕我不教就怕你不学,果然,在张志刚一位朋友的教学指导下,迫切想要学习手机知识的张志刚仅用了1天时间就基本搞懂了智能手机内的很多东西,最先搞懂的是聊天软件,比如qq又比如微信,尤其是微信这种东西最让他颇感有趣,实际上近期张志刚也一直在闲来无事的时候鼓捣微信,他甚至为了玩微信而特意买了一部智能手机。 傍晚下班后,张志刚在街边地摊草草吃了碗馄饨后骑着他的电动车往家赶,朝他所住的那栋靠近市郊的破旧小楼方向行去,这栋破旧小楼一共5层,附近都是荒地显得颇为安静,也正是由于年代久远且远离市中区之故所以近几年来楼内的住户都搬得差不多了,楼中亦仅剩寥寥几户人家,虽说楼内住户已是不多,不过这些对于从外地来打工的张志刚来说却是无所谓,毕竟低价的租金吸引了他,让本来就没多少钱的他毅然决定继续住在这里。 他所租的房间在3楼的302,20分钟后骑电动车返回家中,来到家中第一件事就是将其积攒一周的脏衣服拿去天台手洗,是的,毕竟张志刚只是一名打工者,他还没那么多钱去买洗衣机。 “呼!” 足足忙活了1小时,洗完衣服的张志刚才拿着他那台智能手机来到了卧室,先是往床上随意一仰,接着便在打开手机的同时又通过所包流量快速进入了微信,他近期非常喜欢通过附近查找功能搜索同城用户,然后随便找一个同城市的人和对方胡侃八侃。 叮叮叮! 不过,就在张志刚像以往那样随意搜索之际,下一刻,一串微信独有的信息提示便伴随着提示音出现于手机屏幕,这显然是一道好友添加信息,定睛一看,只见要求添加他好友的那人其个人资料上居然也是会安市的,且信息栏里显示的还是个女的,昵称则是小白妹妹,唯独头像一片空白,看到这里,张志刚仅仅只是略微考虑了一下便点击确定,接受了对方好友添加请求。 恭喜章鱼哥添加小白妹妹为好友。 随后对方成功进入了他的微信好友栏。 不料才刚刚添加好友成功,对面那昵称为小白妹妹的就立即给张志刚发来了一串文字信息: ——章鱼哥你好,我是小白妹妹,很高兴认识你。 章鱼哥自然是张志刚的微信昵称,收到这条信息的同时在联想到对方性别标注为女,出于某种男人普遍心理,他也懒得打字,立即用语音功能给对方回了条语音信息: ——“小白妹妹你好,你是女的吧?怎么头像却是一片空白呢?” 消息倒是发出去,然对方却是半天没有回复,正待张志刚等得有点不耐烦之际,对方才终于传来回复,唯一令他意外的是,这一次对方居然也是用语音回复的他: ——“那是因为我长得很丑,所以不敢用自己的真实头像呀。” (咦?还真是女的,而且声音很好听唉!) 想到这里,张志刚刹那之间便对这名与他同处一座城市的女生产生了浓厚兴趣,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穷吊丝的他可是少有女生肯搭理,如今好不容易有一名女生愿意和他交流,虽是微信交流然张志刚却依旧不肯放过这种机会,于是自然而然的,对方信息刚一结束,张志刚便面带笑意快速回了一条语音: ——“嘿嘿,妹子你的声音这么好听,怎么可能会丑?一定是个大美女吧,敢不敢把你的照片发给我看看?” 信息发出去后,对方沉寂了一分钟,接着,语音信息再次传来,只是,这一次那甜美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 ——“你,确定要看我的样子吗?” 低沉的话语在这空寂房间中回荡了开来,略显渗人,不由把张志刚吓了一跳,但他却认为对方是在故意吓他,于是仍语气坚决回复道: ——“少吓唬你章鱼哥我,别说就像我猜测的那样你不可能会丑,退一步说就算你真的很丑,但要想吓到哥的话还是做不到滴,嘿嘿。” 对方回复道: ——“那好吧,既然这样,那一会我就把我的照片用彩信方式发给你,你自己看吧。” 对方在回复完这句话后便彻底没了动静,张志刚等了接近5分钟彩信提示都没响,见是这种结果,顿感不解的他期间也曾尝试过再次联系小白妹妹,可对方始终没有回复,终于,等了接近10分钟,正待张志刚认为自己被耍了的时候,忽然!他的手机莫名颤动了一下。 彩信竟真的来了! 看到彩信提示,一直仰躺在床枯燥干等的张志刚顿时来了精神,先是毫不犹豫按下接收按钮,接着,整个手机屏幕便被一副照片完全占据。 充满期待的张志刚定睛看去,就见照片为一个人的半身照,而照片里之人则赫然是一名极为漂亮的大美女,看长相也就20岁左右,尤其是女生的那双大眼睛更是充满了青春可爱气息…… (哈哈,我猜的果然没错,对方不单长得不错,甚至比想象中的还要漂亮!) 不过,正当张志刚兴致勃勃一边欣赏美女照片一边琢磨着如何与者小白妹妹继续聊下去的时候,不知不觉间,他发现照片里那美女的脸似乎产生了些许变化,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看眼花了,但过没多久,张志刚望着照片时的表情竟逐渐从喜悦转换成一脸的恐惧! 原因在于,照片里那名大美女居然开始逐渐老化! 先是脸孔慢慢变得松弛眼角鱼尾纹出现,接着美女肌肤也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快速干瘪起来,头发则也从最初乌黑逐渐越来越白并最终完全变成白色,可就算是这样老化仍没有减缓迹象,现今已完全变成一副老太太摸样的女人依旧持续老化着,而随着时间一秒秒流逝,女人满头白发开始脱落脱落,本就布满皱纹的干瘪的脸更进一步继续干瘪着……牙齿开始脱落,眼珠开始干瘪并迅速脱落…… 最后……美女就这样快速变成了一具极为骇人的干瘪骷髅!!! “哇啊啊啊!!!” 别看形容起来庞杂,但实际上老化速度远远比形容的更为快速,前后过程仅用10秒,见如此恐怖一幕发出,先是一道尖叫发出,下一刻,被吓成半死的张志刚便在猛然打了个哆嗦的同时手机顺势滑落在地,幸亏他本就置身床上,否则这一吓必定会把他吓得瘫坐于地。 不过,正待惊魂未定的张志刚满头冷汗大喘粗气之际,掉落在床脚的手机却又忽然传来了一道微信提示声,更为恐怖的是……提示刚一发出,在无人按下接听键的情况下,手机居然自行播放了出了一串语音信息,接下来,那名曾之前曾与张志刚聊天随后又给他发照片的女人声音便再次从手机传来,且这一次声音非常之大,听起来竟满含恶毒: “你逃不掉的!午夜零点整,我会来取你的命!” ……… 会安市,时间23点30分。 随着地狱列车彻底停止,车门开启之际,哪怕在不愿意,为了不被抹杀,无奈之下一众执行者还是在叶薇带领下集体走下列车。 待度过了那1分钟初始黑暗后,视野刚一清晰,程樱与侯国希二人就第一时间发现身后列车居然不见了? 和侯国希的惊愕茫然不同,程樱对列车的消失兴趣更为浓烈,先是随手拉了拉站在他前面的彭虎衣服,然后对其问道:“喂,光头,能不能告诉我这列车消失是怎么一回事?” 目前彭虎正按照惯例与何飞以及叶薇一起打量着四周环境,被程樱那么一扯,光头男顿时面露不爽转头回答道:“你问我,我问谁?反正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丢下这句话后光头男又重新回头继续他的观察,程樱则撇了撇嘴没有在多说什么,但从其表情来看似乎对如此答案非常不满。 与此同时,直到这个时候,何飞也将四周环境观察的差不多了,先不谈率先出现在视野中的城市夜景,真正令他乃至是所有人皆顿感意外的是这一次依旧是夜晚,这和上一场任务的初始时间段基本一致。 不过,也并非完全一样,至少上一次众人进入任务世界的时间段是午夜零点,这一次则是深夜23点30分,时间进度提前了半小时。 (怎么回事?诅咒这次为何非要选在23点30分而不是干脆午夜零点呢?还是说选择这个时间是有某种原因?) 然就在何飞陷入对时间的狐疑猜测之际,一旁正借助车票查看任务信息的叶薇却脸孔骤然一紧,嘴里亦下意识朝对众人说道: “大家掏出车票看一下!” 此言一出,加之是女队长吩咐,虽有些诧异,但包括何飞在内众人还是本能按照要求纷纷伸手入兜掏出各自车票。 接下来,让在场所有人大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视野中,不知什么原因,就见车票正面原本印着的蓝色骷髅头现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幅小型地图,地图中则赫然闪烁着四颗绿色光点,不光是这样,如用手指点击某颗光点下方还会自动弹出人名,这些人名无一例外都很熟悉,稍一琢磨,才发现人名皆为任务信息所提及过的四名剧情人物……孙耀兰、张志刚、田超、孟庆隆! 和其他人第一眼看后面露惊讶不同,理解能力极强的何飞看完后却隐约猜到了什么,旋即抬头朝叶薇用猜测性口吻说道:“难不成在有需要寻找亦或是保护某些剧情人物的时候,车票就能当地图用?至于这四颗绿色光点应该就是代表那四名被保护人吧?” 叶薇则在点过头后向众人解释道:“嗯,何飞你说的很对,同时诅咒有如此安排也非常合理,毕竟在一座面积颇大的现代都市里寻找几名特定人物本就犹如大海捞针,茫茫人海,如果没有地图与人员坐标的话,别说保护了,这10天任务时间我们估计全用来找人都不够用,所以诅咒才会在这场任务里将车票更改为地图坐标,从而方便我们这些执行者寻找目标。” 叶薇解释的可谓非常详细,除非是白痴否则只要是个思维正常之人都能快速明白其中意思,果然,女队长话音方落,众人无一例外露出了恍然大悟表情,只不过…… 还不等抬头重新观察四周的叶薇决定下一步要去哪里,身旁一直在观察地图的何飞却发现地图竟已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某些细微变化: 透过车票地图,只见原本四散分布于城市各处四颗绿色光点有了变化,不……不应该说全部变化,而是其中一颗靠近城市边缘的光点在短短一秒之内由之前绿色一瞬间转变成了黄色! 嗯?这是…… 见状,何飞先是眉头一紧,但仅仅只过了数秒,他就已像是发现了什么极为不好的事情般面色突兀一变,其后便猛然抬头朝叶薇说出一句话,一句令女队长乃至在场所有人皆心中一紧的话来: “这四个人里的其中一人,那名叫张志刚的,现在……可能遭遇危险了!” 第一百零七章:准点毙命 见状,何飞先是眉头一紧,但仅仅只过了数秒,他就已像是发现了什么极为不好的事情般面色突兀一变,其后便猛然抬头朝叶薇说出一句话,一句令女队长乃至在场所有人皆心中一紧的话来: “这四个人里的其中一人,那名叫张志刚的,现在……可能遭遇危险了!” “何飞你这话什么意思?” 由于每一人手里皆持有车票,何飞能看到旁人当然也能看到,其余人虽说也都各自看到了地图和几颗绿色光点,但何飞刚刚那句话却是真的有些突兀了,除叶薇面色微变外,大多数人一时没有明白过来,彭虎则更是直截了当询问起来。 见多数人茫然不解,又见光头男开口询问,无奈之下何飞也只能耐着性子对众人解释道:“首先我们都知道绿色光点代表着四名被保护人以及他们在城市中的所处位置,这点毋庸置疑,可大家想过没?任务为何要用绿色光点来代表几名剧情人物?对于这件事我个人忍不住联想到了一个军事常识,不说别的,单拿现代军事来说,许多人都知晓警报等级是按照危险高低来区分,分别为绿色安全、蓝色预警、黄色警报与红色警报,既是如此,那么……后面的话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的确不用在多说了,因为通过这番解释此时此刻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何飞想表达的意思: 即,黄色代表危险! 众人没有笨蛋,自然从何飞的话里听出了他的意思,想明白后,赵平竟是第一个面容大变,赶忙语气急促说道:“既然黄色代表危险,那么我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去救他啊!” 果不其然,有了眼镜男率先反应,其他人亦随后意识到了事态严重性,而反应最激烈的彭虎更是首当其冲转身要跑,似乎是想尽快去找那名发生危险的被保护人,但却被身旁叶薇给一把拉住了,见对方阻止自己,光头男不由回头对其露出疑惑之色,叶薇则是用看白痴的眼神瞪了他一眼,随后说道:“刚刚我按照地图比粗略例计算了下,目前从我们所在位置到达城市郊区,距离大约为30公里……” 后面的话叶薇没说出口,可彭虎却是原地愣住了,过了几秒,反应过来的他才一脸尴尬笑了笑道:“啊,这个,呵呵……刚刚太急,是我的失误,那我们该怎么去啊?” “当然是打车去,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样用腿跑?你真以为你是闪电侠吗?” 这话说得很对,不过却是对面程樱说出来的,见对方居然讽刺自己,彭虎顿时又要发作,何飞则即时阻止,如今时间紧张,首要问题是必须尽快赶到那颗黄色光点所在位置,看看能不能来得及救下那名被保护人。 距离虽远,但好在这里是市区,哪怕是夜晚,在路旁打车依然没有任何难度,想到就做,很快,众人便在叶薇带领下在路旁拦下两辆出租车,上车后,不等司机询问去哪,内心焦急的叶薇就已抢先吩咐道:“去市郊老楼区,快!” 目前时间为23点40分! ……… 画面转移,转移至市郊某居民楼302房间内…… 事实上不久前当从手机里传出那段声恐怖话语时,张志刚就一直抱着脑袋蜷缩于卧室床角瑟瑟发抖,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整间卧室重归寂静,良久,之前近乎被吓成半死的他这才畏畏缩缩站了起来,咽了口唾沫,怀着坎坷不安,弯腰拾起地面手机。 经过一番仔细检查,待发现微信里确实有那个叫小白妹妹的号码且彩信里也依然存有那副美女照片后,一时间,张志刚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他,狐疑连连,茫然不解,与此同时,一个让他万分不解的问题油然而生。 (刚才的事应该不是做梦,太……太真实了,可是……可是为什么会发生如此恐怖诡异的事呢?那女的还说什么午夜零点会来准时杀我……真的假的?这怎么可能?) 是的,度过了最初恐慌,这时候的张志刚也算渐渐冷静下来,经过一番思考他反而对之前所遭遇的怪事产生了怀疑,虽说刚刚那件事既吓人又诡异可事实上他本人却并没有受到丝毫伤害,反而一直被惊吓,想到这里,总感觉不太对劲的他重新拿起手机,按下一串电话号码,而这串电话号码的主人则正是当初教会他微信的那位朋友。 电话很快拨通,听筒里首先传来了一串嘈杂声,听起来对方所在场所应该是酒吧或舞厅,但张志刚并不在意这些,对方刚一接听,张志刚就立即将不久前其个人遭遇完整告知对方。 可令他所没有想到的是,当他把事情前后经过告诉他那位朋友后,不料对方却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通过手机对张志刚说道:“哈哈哈,你这土货,我估计你是被人家给整了,当今科技那么发达,网上有很多高手弄出了各种杂七杂八整人软件,你之前碰到的那个我估计绝对是变声器与gif动态图!” 对方的回答让不懂网络的张志刚有些发懵,旋即面带疑惑追问道:“啥?gif?什么是gif?” 这一次对方却没有立即回答他,因为听筒里传出了他的那位朋友与其他人打招呼的声音,看起来对方似乎很忙。 “喂?喂!?” 直到张志刚再三呼叫,朋友声音才再次传来:“这gif其实就是一种会动的图片,详细原理我也说不清,总之就是你肯定被整了,别疑神疑螝的,好了不聊了,我现有些忙,挂了哈!” 嘟……嘟……嘟…… 听筒传来的忙音证明对方挂断了电话,至于张志刚却反而如释重负般长呼了一口气,原因很简单,虽说他依旧有些不大懂这是什么原理,但通过刚刚那条电话他却是知道了之前的事或许真如他朋友所说那样,他很有可能被整了。 “草,真他吗倒霉……” 想到这里,张志刚不由愤愤咒骂了几句,下意识低下头看向手机时间。 23点56分。 一看时间都这么晚了,想到明天还要继续去市中区超市上班,加之他这里还属于市郊,眼见如此,心态恢复轻松之际,认为之前只是一场恶作剧的张志刚便骂骂咧咧走向了隔壁厕所,是的,这是他的一个好习惯,睡觉前先去一趟厕所。 ……… 嗡嗡嗡…… 机车轰鸣由远及近,黑暗夜色下,两辆出租车目前正在一条公路上一前一后快速行驶着。 第一辆车坐着的是何飞、彭虎以及程樱三人,透过车窗,注视着两侧越来越少的机动车辆,何飞心急如焚,大学生虽清楚他们即将到达目的地,可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流逝何飞却愈发焦躁不安,怀揣着这一不安,青年再次看向车票地图,然不看还好,当他再次低头看向地图时,下一刻,他则猛然发现……不知何时,处于市郊的那颗本先是绿色后来又变成黄色的光点……此时竟已转变成红色! 咯噔! (红色!按照常识来说话,那岂不是代表着最高危险等级?) 想到这里,心脏巨颤的何飞其脸色顿时苍白一片,抬手看了看时间,发现时间也已来到深夜23点56分! 此刻,盯着这明显靠近午夜零点手表时间,虽说不出是何感觉也不太肯定这是否意味着真正危险,可也恰恰是看清时间的那一刻起,一股难以形容的不详感就这样莫名其妙席卷了何飞全身!其潜意识深处更是冒出了一个声音: 零点,千万不要让时间抵达午夜零点!!! 何飞越想越慌张,终于,回过神来的他赶忙朝身旁驾驶座上的中年司机催促道道:“司机师傅,旧楼区还没到吗?能不能在快一点?” 此言一出,一直按照对方要求快速驾驶的中年司机顿时不乐意了,考虑到对方是客人,他也只能一边苦笑一边耐着性子回答解释道:“年轻人,你没发现吗?我这车速已经够快了,这还是因为这是半夜三更路上车少我才敢开那么快,还有这速度也真不能再提啦,我这毕竟不是跑车,在加速可就要翻车啦,不要急,旧楼区快到了,预计还有几分钟车程,反正很快了。” 言罢,顿了顿,始终没注意到何飞那焦急脸色的中年司机则又继续道:“年轻人,啥事这么急啊?事情再急也不急那几分钟吧,其实你们这些人在最初拦车的时候,我和老李两人都已收车下班了,只是看在你们给的车费实在太高的份上我俩才特意为你们加班的,嘿嘿。” 司机的胡侃八侃并没有被何飞听进耳朵里,此刻的他仅仅只是神色焦急不停看着时间,而坐于后排的彭虎与程樱两人在察觉何飞愈发越焦急的模样后,这二人居然奇迹般没有吵嘴,只是纷纷用复杂目光着何飞,似乎他俩也从青年的焦躁情绪中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继续流逝,终于,又过了大约三分钟,两辆出租车才在一座破旧楼房前停车,且刚一停止,神经早已绷紧到极致的何飞便第一时间有了动作,一把推开车门的同时猛地窜了出去!彭虎和程樱亦紧随其后! 哒哒哒哒哒! 何飞在奔跑,在狂奔,他在和时间赛跑,他必须抢在午夜零点前找到那名为张志刚的被保护人!!! 这虽是他的直觉,并没有切实证据,然而如今的他却已完全相信了直觉! “喂喂喂!你们还没给钱呢!” 司机的呼喊从身后传来,可三人却头也不回径直冲进居民楼中,正待中年司机打算下车破口大骂时,从第二辆出租车下来的叶薇、赵平以及侯国希三人亦随后赶了过来,仓促间,叶薇随手丢给司机500块钱,同时言语急促吩咐道:“这钱你和另一个司机先拿着,不要走,原地等我们。” 甩下几张百元大钞,同何飞有差不多想法的叶薇几人则也急匆匆奔往前方居民楼。 ……… 302房间内。 时间,23点59分! “呼啊……” 厕所中,坐在马桶上释放半天的张志刚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举起手机看屏幕。 说来也巧,目光刚刚移至屏幕,就见屏幕里的时间则也恰好抵达午夜零点整。 虽说早已从朋友口中得知之前那件事属于恶作剧,但当看清此刻时间现已抵达午夜零点整时,不知怎么的,张志刚仍不由自主回想起一件事,回想起几个小时前从手机传来的那句女人大吼: “你逃不掉的,午夜零点整,我会来取你的命!” 一想到这里,张志刚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但很快他就安慰自己那仅仅只是个整人软件而已,是一场恶作剧,又何必当真?然而就算如此,他这种自我安慰却依旧无法平息其内心深处那股莫名冒出的恐慌感…… 终于,随着恐慌感逐渐强烈,内心亦尽数被不安充斥的他再也坐不下去了,更不打不算在厕所继续待下去,为了尽快离开,他把手伸向马桶旁那卷卫生纸。 然而…… 啪嗒! 然而正当他即将触碰到卫生纸的那一刻,伴随着一声轻微响动,他,被黑暗包裹,环境一片漆黑,厕所电灯瞬间熄灭,甚至外间客厅里亦清一色转为黑暗。 身处厕所的张志刚则也当场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这……停,停电了?” 光源的瞬间熄灭自是把张志刚吓了一大跳,慌乱中先是自言自语几句,接着便下意识打开了手机照明功能,可这不打开手机照明还好,在微弱光线亮起的刹那间,首先映入眼帘的却并非是对面墙壁,而是…… 两条手臂! 两条从头顶上方径直垂下的惨白手臂!!! 此时此刻,这两条手臂竟恰好与张志刚的视野持平!寂静,沉默,鸦雀无声,此刻张志刚的所有动作全部凝固,一时间他就这样一边坐着马桶一边持着手机陷入呆滞状态,就这样保持着凝固姿势注视前方,注视着那近在眼前的两条手臂,冷汗,瞬间爬满全身,但,他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仅仅只是出于本能缓缓抬起脑袋…… 这是人类的潜意识本能反应,谁都无法避免,张志刚亦是如此,见有一双手臂从房顶垂落而下,于是,出于本能,几近凝固的张志刚就这样机械般缓缓扬起脑袋,然后…… 他看到一张人脸,一张尽是血污的女人脸,一张正身体倒挂于房顶并与他几乎脸贴脸的恐怖女人脸!!! 这也就是说,那女人不知何时早就以这种姿势处在他头顶许久,而他和那个女人的距离也始终只有几厘米! 待看清头顶的东西后,张志刚先是呆滞了几秒,接着……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瞬间传遍了整栋居民楼,惨叫来的极为突兀,把刚刚跑到2楼的何飞等人给集体吓了一跳,众人先是猛然一惊,片刻间,一股不详预感就这样席卷了楼道内所有人全身。 声音赫然是从3楼也就是楼上传来,眼见于此,顿感不妙的何飞仅仅只停滞了一下,接下来便咬牙继续奔向3楼,奔跑仍不停息,直到带头的何飞抵达终点,直到所有人抵达这扇标有302门牌的房门前。 只是,期间发生了一件小事,一个小细节,急于找到张志刚的一众执行者们皆并没有注意到的小细节,那便是…… 此时,众人车票地图里,那颗原为绿色随后又转换成黄色乃至红色的光点,在刚刚那道惨叫声传出之际就已经变成黑色,随后那颗黑色亮点更是直接消失不见,最终,地图中的四颗光点就只剩下三颗…… ……… 碰咚! 房门锁住,但在这种时候可没有人会礼貌敲门,见房门锁住,彭虎最为直接,当即二话不说抬脚踹门,房门刚一踹开,一众执行者便立即冲进了房间,摸索起电灯开关,直到打开电灯,众人才发现一切都太迟了,因为,他们看到了结局,看到了绝望,在厕所看到了一具那死相凄惨的男人尸体。 是的,执行者们还是来迟了一步,厕所之人十有八九就是四名剧情人物之一的张志刚,可却已经死了,死在了厕所里。 且死状极惨! 目前尸体就这样以全身上下分成三段的形式散落在厕所地面上,男人那满脸惊恐的头颅早已与身体分离不说,躯干则也从腰部以下断成两节,大量红色液体与xx几乎布满这本就不大的厕所,整个房间到处都是浓烈xx味,见此一幕,部分执行者忍不住捂住口鼻,新人侯国希则直接被这副场景给吓得连退数步,其后更是干脆蹲在地上大口呕吐起来。 何飞则牙关紧咬,虽说愤恨于自己来迟一步,但他很快就留意到死者手里所握着的那部手机,与此同时程樱亦率先有了动作,对这幅骇人场景丝毫不惧的他就这样在其余人那满是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径直走到尸体旁,蹲下身体,先是伸出手指触摸了下尸体,沉默几秒,回头朝身后叶薇等人说道:“这人刚死,预计具体死亡时间为一到两分钟,另外通过对伤口观察,那脱离身体的头颅以及两半断裂身体……应该是被巨力硬扯而死。” 程樱不愧为职业杀手,在这种时候不仅比其他人胆量更高居然还能代替验尸法医对尸体进行初步检测,且检测结果也比何飞这些业余人士准确专业的多,只是……当听到死者似乎是被某种巨大力量活活扯掉了头颅以及身体后,一时间,众人竟无一例外遍体生寒!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场灵异任务里的螝能够轻而易举秒杀活人!碰到即死!!! 听完程樱叙述,面色微变的叶薇先是点了点头,低头看向车票地图,就见之前那颗代表张志刚的光点如今已彻底消失,在看前方那死状凄惨的尸体……很明显,理解能力同样极好的她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与此同时,之前按照叶薇吩咐进入卧室搜查的赵平则也从里面走了出来,扬了扬手中一张身份朝叶薇说道:“你最初的猜测很正确,这人的确是张志刚本人,但卧室一切正常,没有发现异常。” 叶薇不置可否点了点头,不过,或许是从中得出某种猜测之故,顿了顿,除眉头皱起外女队长更进一步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皆心感不安的话来:“四名被保护人,如今已经死掉了一个,情况……有些不妙啊。” 言罢,不光是何飞沉默不语,周围其他人也大多保持沉寂,且个个面色都有些难看。 是的,这由不得众人面色难看,毕竟任务信息已说的明明白白,这四名剧情人物是他们这群执行者的保护对象,并且在四名剧情人物死光之前执行者是百分百不会遭受螝物攻击,不仅如此,信息里还特别说明任务结束后每多存活一名被保护人所有执行者都会额外获得3点生存值,表面看这一规则很有诱惑力,但是!也请不要忘了10天内一但四名被保护人被螝杀光,那么这只螝就会立即把执行者作为袭杀目标! 而面临螝物攻击,或者说被螝袭击下场有多惨,看看眼前的这具死无佺尸的尸体就知道了! 话虽如此,绝大部分人目前也确实心中慌张,可唯独何飞没有这么想,青年似乎另有猜测,果然,叶薇刚一说完,已在脑海里冒出某种想法的他便朝其说道:“已经死了一个了,还剩三个,不过……” 说到这里,何飞略微一顿,扫了眼张志刚尸体,青年才向叶薇以及周围所有人两眼一眯继续道:“不过,通过这件事却证实了我之前那一直不敢确定的想法!” 话音刚落,似乎同样有所察觉的叶薇则也面露沉思出言道:“莫非,你的意思是……” 第一百零八章:思绪 何飞并未立即说出其个人猜测,而是在回身扫视了一圈四周环境后摇头道:“这里说话不方便,居民楼里住的人虽不算多,但刚才死者那番尖叫必然惊动了附近不少邻居,警查也不知道何时就会来,为了不引起麻烦,我看咱们还是先离开,回到市区找个住的地方在说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上楼前我曾对司机吩咐过让他们等待,现在赶紧离开这。” 叶薇拍板作出决定,一众人奔出房间,见众人纷纷离开,许是临走前又想起了什么,略一犹豫,何飞临走前额外做了一件事,将他最初看到的张志刚手机拿在手中,旋即匆匆朝楼下赶去。 哒哒哒…… 抵达楼下时,由于叶薇出手大方,看在钱的份上,之前送众人前来此地的那两名出租车司机果然还在楼下等着,众人也在一次纷纷登上出租车,只是,进入车里后,那名中年司机却并未按照何飞吩咐直接开车,转而面露狐疑转头朝何飞几人询问道:“那个……几位,之前楼里传出的叫声是怎么回事?” 毫无疑问,张志刚惨死时的尖叫虽隔着一栋楼但仍被身处楼下的两名司机听到了,也正因如此,出于好奇,司机才会忍不住向三人提出疑问。 中年司机很是好奇,但一直沉浸在思考中的何飞哪里会理他?回头给坐在后排的彭虎使了个眼色,彭虎虽注意到青年所投目光,但在看到后一时间他居然没有立即明白对方意思,正当光头男尴尬间,一旁同样发现何飞眼神的程樱却是一边面露微笑一边用一副有些阴冷的口吻向司机说出了一句话来:“喂,这位大叔,你的问题好多啊,有些事你还是少知道的好,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俗语?那就是与自己无关的事知道的越多对自己越不利。” “所以啊,这位师傅,我认为你还是老老实实开车为好。” 说句实话,程樱当了多年职业杀手,杀人无数的他其身上早已充斥着一股子普通人所没有的肃杀之气,果然,当这句满含杀意的话语说出口后,不知怎么的,中年司机竟是猛地打了个寒颤,发动汽车的手亦隐隐有些哆嗦,并且在随后的驾驶中这名司机也果然一直保持着沉默,期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两辆汽车重新朝市区行去,很快,出租车将何飞等一众执行者带回之前众人所上车的地方,见这些人终于下车,心中长呼一口气,中年司机刚要驾车迅速离开,车外,何飞却突然回头对他说道:“啊,差点忘了,师傅,这回来的钱还没给你呢?” 何飞虽是好心,然身处车中的中年司机则一边勉强挤出笑容一边摇头拒绝道“额,那个,不……这次不必了,之前那位女士已经给过了,而且给的还不少。” 可谁曾想,还不等强调完不用付车费的中年司机重新踩下油门,何飞身后的程樱就已抢先走到车前,先是掏出2000块钱通过车窗甩到了车内,接着面无表情对其说道:“这些钱是你和后面那位司机的,哦,对了,还有件事,我可以很轻松通过你们出租车公司这条线调查并得知你和另一位司机的家庭住址,然后得知你俩全家所有人信息,今晚这件事根本就没发生过,这位师傅,你,懂我的意思吗?” “懂……懂了!” “那好,你们可以走了。” 中年司机则一边擦着汗一边点头如捣蒜回答着,直到程樱开口允许其离开,他才急忙发动汽车与另一辆出租车双双离开。 一阵轰鸣过后,两辆出租车很快消失在道路远方,夏樱嘴角一扬,本能回头,却发现身边几人正纷纷用惊讶目光看着自己,可惜被众人眼光所包围的程樱依旧怡然自得,不仅没有一丝不自在反而还极为自豪的嘿嘿笑道:“大伙儿别这么看我啊,这没什么可惊讶的,毕竟这种恐吓人的手段连街头小混混都会,你们看,稍微恐吓一下效果就出来了。” 听对方如此解释,何飞不免有些恼怒的指着程樱斥责道:“你,你……我当初给彭哥使眼色本意是想让他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可我却没有想到想到你竟会直接恐吓对方,你就不怕对方报警吗?” 待万分无语的说完这句话后,何飞原以为对方会主动认错,不料程樱却当即用看笨蛋的眼神看向自己,这不免让何飞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 “哎!”. 似乎是从青年表情中看出对方不解,接下来,程樱才在微微叹气的同时向何飞以及周围所有人解释道: “并非是我想恐吓对方,而是当时如果真按照你的意思来做……我想用不了多久咱们这些人就会被警查找上门。” 此言一出,除了叶薇和赵平二人露出了若有所悟神色外,包括何飞在内的其他人却依旧满脸茫然,见仍有人不太理解,程樱也只能耐着性子继续道:“你们想啊,就当时那种情况,张志刚死前那声凄厉惨叫任谁听了都不会往好的地方想,人类本身就是一种多疑动物,当时我们的确可以用谎言来向司机解释,但你以为这样那俩司机就会轻易相信吗?” “有些事往往只会越描越黑,我敢断定,哪怕你当时敷衍的再好,当我们下车离开后,那俩司机要么是折返重回那居民楼查看然后报警,要么就是直接把我们当成可疑人物报警,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直接向司机暗示我们不是什么好人,摆明告诉他咱们是一个作案团伙,可以很轻易得知司机和其家人的一切信息,这样一来便能让司机在报警前先掂量掂量,因为我们是团伙,一旦警查抓捕时漏掉几个,那么他就要面临我们的凶狠报复!” 直到把这段话彻底说完,何飞和旁边彭虎以及侯国希三人才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就在这时,还不等何飞说些什么,程樱却又重新转换成之前那幅笑眯眯表情走到何飞面前上下打量着他,最后用一副充满调侃的语气询问道:“嘿嘿,看你的年纪,你以前在现实世界里……应该还是名没接触过社会的大学生吧?” 何飞听后瞬间脸孔一红,别说,对方还真猜对了!当初在车厢自我介绍时他虽没有对新人说自己现实里的身份但他确实是名大学生,不仅如此,程樱话里的意味他何飞也自然明白,毫无疑问,对方这是摆明了说他社会经验欠缺啊…… 或许是从何飞的尴尬表情中察觉到了什么,正当帅气青年尴尬之际,一旁的彭虎却是狠狠瞪了程樱一眼,接着替何飞出头反驳道:“那又怎么样?何飞虽是学生,但人家的智慧可是和咱队长一样强,且推理与分析能力都很不错!” 彭虎毫不犹豫替何飞出头让程樱有些意外,听完光头男反驳后他倒也是点头说道:“是,他很聪明我也承认,但一码归一码,聪明并不代表社会经验也丰富啊,这是两个不同概念。” 彭虎正欲继续辩驳,然叶薇却及时出面制止了两人斗嘴,扫了眼周遭,吩咐道:“好了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咱们还是先找个住宿的地方再说,大家跟我来。” ……… 这里是市中区,想在附近找家宾馆可谓十分容易,而恰好执行者什么都缺可就是不缺钱,才走了仅仅几分钟众人便选中一家五星级宾馆径直而入,毕竟在这种凌晨时间段里除了一些宾馆外整个城区又会有几家店铺营业? 再加之这会安市本就比上一场任务里的蓝森市规模大些,所以有五星级宾馆也实属正常,宾馆往往都是24小时营业,所以哪怕在如今半夜三更的情况下,一众人依旧可以轻松登记入住。 进入宾馆,当得知这里还有总统套房后,前台办理完住宿手续的众人这次并没有像以往那样选择普通房间,而是干脆开了间总统套房,接着,通过楼梯,一行人纷纷来到那位于5楼的总统套房。 说句题外话,进入房间,部分执行者竟忍不住感慨起来,尤其是何飞、彭虎以及侯国希三人,刚一进入三人就被室内环境给惊的一时愕然,这里装修不仅比想象中豪华且空间还要更大,各种装饰以及房间摆设都很高档,且内中还有好几间卧室,住他们6人绰绰有余,毕竟在这群执行者里至少有一半在现实世界不是什么有钱人,所以才会在突然来到这种以往从没有来过高档房间时不免露出一副土包子样。 当然,也并非所有人都像何飞三人那样个个面露惊讶,当何飞几人纷纷惊叹于总统套房的豪华时,另外三个人却既没有露出一丝惊讶也没有四处打量,毫无疑问,这另外三人自然指的是叶薇、程樱以及赵平。 叶薇在现实世界本身就是一名商业公司ceo,这种豪华套房在她眼里早已麻木,赵平也是一名身价不菲的知名律师,算是少有的高级白领,想必这种套房亦不止住过一次,至于程樱则更是不用多说,当了这么些年职业杀手,多年来行迹遍布国内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这种房间还不会被其放在眼里。 “咳咳!” 直到赵平发出一串轻咳,何飞三人这才恍然回神,回神之际,三人不免有些脸红。 话归正题,几分钟后,6名执行者皆集体围坐于客厅沙发。 目前时间为凌晨2点13分,见所有人都已聚齐,顿了顿,期间一直都很在意某件事的叶薇便首先对何飞询问道:“之前你在张志刚家里曾说过那件事引起了你的一个猜测,那么,关于这个猜测你现在可以说一下了。” 叶薇话音一落,其他人纷纷将目光望向何飞,的确,不久前何飞确实这么说过,而在看到周围所投来的一道道目光后,何飞没有墨迹,定了定神,旋即两眼微眯朝众人解释道:“其实我说想的这件事并不复杂,是一件到现在为止一直被我们所忽略之事。” 听大学生说的云里雾里,一旁赵平当即面露疑惑追问道:“你是指哪方面?” 何飞没有立即回答,反而把地图车票套了出来,然后一边指着地图一边面色郑重的对众人道:“我是指……这场任务里诅咒要求我们保护的这些剧情人物,或者说这几人所存在的目地到底是什么!?” 第一百零九章:分组保护 何飞此言一出,现场一时无人说话,不,并非是没人回答,而是大伙儿发现青年这话说的着实有些让人费解,一时之间在场大多数人纷纷露出了不解表情。 然凡事无绝对,作为刚刚最先追问的一个,眼镜男则在沉默片刻后继续朝何飞说道:“四名剧情人物不就是需要我们保护的人吗?除了这层意思……还有其他含义吗?” 见暂时无人理解,不打算卖关子的何飞摇头回答道:“大家似乎还是没有察觉到啊,那么我再说一句,为什么任务规则曾明确说明螝不会首先袭击我们这些执行者,规则亦对螝做出限制,必须在杀光那四人后才可以攻击我们呢?” 言罢,何飞一双目光径直看向叶薇,而感受到青年所投目光后,叶薇也果然没有让何飞失望,先是抬起头与青年对视一眼,旋即便用不太确定的口吻说道:“难道你的意思是……任务是有意让螝先袭击那几人,而我们这些执行者则可以通过螝袭击那几人的前后过程来寻找事件解决方法!?” “不错,我认为事情就是这样!” 何飞猛地伸手拍了下沙发,起身对众人说道:“刚刚叶薇姐所言和我猜测一样,其实自从得知这场任务信息规则起我就一直在怀疑一件事,那就是既然这场灵异任务属于必须主动出击类型,那我们就无法像之前任务那样把希望寄托在逃命上,但身为人类的执行者却又显然无法和螝对抗,于是,为了平衡难度同时也更是为了给执行者一线生机,诅咒才会特意有此安排。” 何飞解释完毕,众人这才纷纷恍然大悟,这时,一旁的程樱却是在打了个哈欠后插话道:“可不久前那叫张志刚的家伙已经死了,大家也仅仅知晓这场任务里的螝杀人手法很残忍,也就是说我们仍然没有确切获得任何与螝有关的线索情报。” 程樱的话让包括何飞在内的众人听后神色一阵黯然,确实,他们当时的确去晚一步,甚至才刚抵达张志刚住处螝就已经将其杀死,他们这伙人不仅没有救下张志刚,连一些价值线索有没有找到,对那只螝更是一无所知。 问题是这样没错,叶薇却仍是颇具信心的对众人道:“虽然第一次救人失败了,但这并不代表什么,因为……我们还有3次机会!” 果然,也正是叶薇这句话,顿时将众人思绪引到了如今最为关键的一个问题上来! 那就是…… 还剩3个人!3人便意味着还有3次机会! ……… 第二天晌午,宾馆总统套房内,彭虎哈气连天的从其中一间卧室走踱步走出,刚要去厕所释放,却发现住在对面的程樱竟也哈气连天从卧室推门而出,两人同时在客厅看到对方,然刚一看到彭虎,许是猜到对方意图,程樱忽然露出了一丝笑容,旋即先是抢在光头男之前快速跑进了厕所,接着便把门啪的一声死死关上! “草!你小子够狠!” 见对方竟故意抢在自己之前窜进厕所,大为不爽的彭虎那满是胡渣子的脸顿时抽搐起来,只可惜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在客厅骂骂咧咧干瞪眼。 其余人此时也已纷纷起床…… 洗漱完毕,先是通过房间电话让宾馆服务员送来了一顿丰盛餐点,吃饱喝足,待服务员收拾完餐具离开,客厅中,6名执行者便重新围坐一起商讨起来,很明显,由于早早得知螝不会首先攻击执行者,昨晚众人睡的大都很安稳,这倒是大伙儿首次在任务世界如此放松,唯一遗憾的是这种所谓的放松不会维持太久。 且更为意外的是,坐定之际,首先发言居然是向来沉默寡言的赵平,服务员刚一离开,先是伸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眼镜男便当先面色凝重的对其余人说出了目前任务的最大关键点: “只要那几名剧情人物不死光,咱们就不会有事,目前张志刚已死,还剩下3个人,不知道我们打算用什么方法救他们?” 赵平这话可谓简单明了,且点名要害直奔主题,同时也直接让其余人神经瞬间绷紧了起来,问题刚一提出,一旁叶薇便用手指了指车票地图上那仍散发着光芒的三个光点,然后说道:“从之前午夜零点张志刚被螝杀死到此刻,已经过去了10多个小时。” (10多个小时……莫非……) 没有人知道女队长为何要特意提及时间,不过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何飞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想到这里,先是抬头扫了一圈众人,最后才看向叶薇道:“叶薇姐,莫非你是指……螝杀人需要冷却期?” 叶薇听后不置可否点了点头道:“嗯,我昨晚思考良久,虽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但大家应该都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任务里的螝别看能力千奇百怪本身也个个强大无比,但往往总会存有那么一两丝弱点亦或是被一些规则限制着,也就是说,执行者只有依靠这些才能与螝进行周旋求生。” “我明白了,叶薇的意思是……这场任务里的螝虽然杀人方式诡异残忍能力或许也很强,但这螝东西却办不到短时间内连续杀人,杀完其中一人后,期间应该会有一定时间的缓冲期,亦或者称之为安全期!” 这是赵平的个人理解,始终在旁竖耳倾听的眼镜男可没有闲着,其实他也一直在琢磨着这一问题,可惜之前却一直找不到事情关键点,直到听完刚刚何飞与叶薇之间那番对话,眼镜男才猛然醒悟过来,本人亦立即将其个人看法如实说出。 赵平的猜测可谓八九不离十,叶薇则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错,大体意思便如赵平你说的那样,话虽如此,但我们仍无法准确估算出这一安全期到底是多久。” 女队长这话再一次让客厅众人陷入了沉默,正当一众人苦思冥想接下来该如何做时,不料一旁的程樱却是直接撇了撇嘴,然后仰着脖子对众人道:“这个问题其实根本就不算问题,不管我们在这里如何猜测,都不如趁剩下三名剧情人物还活着的时候找到他们并将其保护起来!” 一语点醒梦中人,程樱这话虽然说的有些直接,但转念一想竟极为在理,唯独何飞却在程樱把话说完后重新想到了一个难题: “话是不错,只是,你似乎也忽略了一件事。” “什么事?” 见青年接过话头提出质疑,程樱有些不解的问道。 何飞则摸着下巴解释道:“虽说这场灵异任务规定4名被保护人在没死光前我们这些执行者不会受到攻击,可我们又如何得知剩余3人里谁会最先受到攻击呢?要知道第一个死者张志刚……也是在地图显示出危险标识后我们才堪堪知晓。” 其实何飞这话非常容易理解,同时也是在告诉众人一个现实,那便是,就算大伙儿能通过地图坐标提前找到剩余三人的其中某一个,可谁又能知道那人会不会被螝袭击呢?万一他们选择保护的人不是螝的下一个袭击目标该怎么办?那岂不是扑空? 本以为何飞这一新问题会让程樱陷入纠结,不曾想问题方出程樱却一脸轻松回答道:“切,这事也很简单啊,我们如今不是有6个人吗?分队啊!我们6人分成三组,三组人分别找到剩余三名被保护人,然后将他们控制并保护起来,等到螝袭击的时候我们就能及时出手相救了!” 还别说,这名叫程樱的家伙虽是新人但职业杀手那灵敏的思维却是在此刻发挥了很大作用,话音刚落,沙发左侧的彭虎便猛地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之色,然后一拍巴掌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看来你小子脑子里装的并不全是稻草嘛!?” 彭虎这话虽是称赞,可是个人都知道嘲讽味道更加浓厚,程樱自然也听得出来,尤其当听对方说他脑子里都是稻草后,杀手青年哪肯乐意?立即反唇相讥道:“呦呦,某人聪明,某人聪明的脑袋上一根毛都没了,咋不说某人的毛都是因为太聪明才掉光了呢?” 程樱虽没直接点名说是谁,可整个队伍就自己一人没有头发的彭虎顿时大怒,瞪着对方恶狠狠说道:“草,你他吗说谁没头发!?” 感受到光头大汉那恼怒目光,嘿嘿窃笑的程樱则慢慢侧过身朝其余人摊了摊手,接着一边摇着头一边耸着肩道:“哎呀,咱这伙人里谁没有头发就是说谁的喽。” “我草!” 彭虎听后愈发恼怒,正想破口大骂,但却被叶薇与何飞双双用眼神制止,与此同时,已经做出某种决定的叶薇先是朝程樱点了点头,接着便面向所有人说道:“其实这也算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有缺点也有有点,缺点是我们分散了,人少不利于应对突发情况,不过我刚刚也思考了一下,已目前情况来看,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方法么?” 叶薇说完后目光不断扫视众人,何飞则也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点头支持道:“好吧,看来也只有像程樱所说的那样,我们6个人分成3组,两人一组,分别找到剩余三名剧情人物并将其保护起来,期间要是发生什么事情的话……” “那就用手机联系吧。” “也好。” (嗯?手机……手机吗?) 见自己的建议被叶薇采纳,程樱虽是得意但又紧随其后提了个新问题:“分组好啊,只是,我们6人该怎么分组呢?” 他的话刚一说完,坐在对面的彭虎却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一脸嘚瑟的盯着程樱说道:“当然是我们5个人一组,而你一个人单独一组啦!哇哈哈哈!” “切,滚一边去!” 待关于如何分组的问题提出后,一时间,何飞、彭虎、赵平、程樱以及侯国希5人皆纷纷把目光看向叶薇,意思很明显,让队长来分组,而感受到众人目光的叶薇则也在抿了抿嘴唇后对众人做出安排: “这样吧,何飞与程樱一组,你俩负责找到孙耀兰并保护她。” “彭虎,你和我一组,负责田超。” “赵平与侯国希一组,负责孟庆隆。” 第一百一十章:楼内惊魂 灵异任务第二天,傍晚18点17分,会安市城东区新锐花苑…… 不得不说这会安市的面积确实非常庞大,严格来讲甚至比上一场任务里的蓝森市还要大上些许,路途虽是很远,但凭借地图定位功能,坐了许久出租车后,赵平与侯国希二人还是赶在天黑前抵达了城东,抵达这处还算高档的居民小区。 毫无疑问,由于早已确定被保护人具体位置,刚一下车,有些焦急的两名执行者便径直走进这小区之中,待进入小区,赵平没有像侯国希那样四处打量附近过往居民亦或是小区景色,而是第一时间低头看向车票地图,见代表孟庆隆的绿色光点果然就在附近,如不出意外的话对方应该就在面前那栋居民楼里,抬头仰望,楼层不算矮,约十几层样子,可…… 可一想到楼里有那么多住户,眼镜男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咦?赵平你怎么了?那叫啥孟庆隆的根据地图显示应该就住在这栋楼里吧,咱们赶紧上去啊?” 身旁侯国希在看到赵平犹豫不前的样子后先是一愣,本能催促起来。 然侯国希此言一出,赵平先是转过头瞥了他一眼,接着便重新一边看向楼层一边耐着性子对其解释道:“你说的倒是轻松,可你有没有想过,楼里住了那么多居民,想一下找到孟庆隆谈何容易?除非挨个敲门问……当然,这样一来,电梯也没法坐了。” (而这天……就快黑了啊,可是,无论如何还都必须找到那人……)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一些显而易见的道理却是最不容易做到,寻常人会在处理事情前往往优先考虑自身,但真正有大局观的人则会有更加聪明的选择。 比如,为了自身安全某些事情不能做,又比如……正是为了自身安全有些事才必须拿命去冒险。 最终,在叹了一口气后眼镜男大步走进楼房,身后侯国希亦赶忙跟上。 正如之前所言,因无法确定被保护人具体所处楼层,所以在来到一楼后赵平便径直走到101号房门前敲了敲门,意图很简单,那就是想通过询问邻居得到孟庆隆所住位置,结果让他和侯国希二人郁闷的是,敲了半天,眼前房门竟至始至终没有回应。 见房门内半天没有反应,赵平狐疑间,身旁侯国希亦忍不住说道:“人会不会不在家?” “或许吧……” 言罢,接着又回身敲了敲隔壁102房门。 这次运气不错,没敲几下,房门便从里面被人打开,门开以后,二人便率先看到开门之人是一名满头白发老太太,此刻,望着门外两名陌生男子,老太太问道:“二位是?” 赵平语气平淡说道:“您好,我想请问一下,请问这栋楼里有没有一个叫孟庆隆的?” “啥?孟庆隆?额……让我想想啊。” 老太太听后略微抬了抬脑袋,看样子似乎正回想着什么,然而几分钟过去了,老太太才面露尴尬的朝赵平与侯国希二人道:“那个……不好意思啊小伙子,这年纪大了记忆不行了,要不……你们在去楼上问问?” 一听老太太如此回答,原本还充满期待的侯国希顿时如一枚泄了气的皮球般露出了苦逼表情,然奇怪的是唯独赵平一切如常,待对方回答并不知晓后,眼镜男不仅没有表露出丝毫布满,反而笑着对门前老太太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您了,告辞。” 门关上后,神色平淡的赵平先是和侯国希来到二楼,可谁曾想…… 才刚一抵达二楼,原本还一脸淡定的赵平其额头竟是瞬间布满冷汗!仅仅几秒钟就变成了一副汗流浃背模样来!!! 果不其然,见眼镜男如此模样,正打算去敲201房门的侯国希可谓当场被吓了一大跳! “你……你怎么了?你脸咋那么白?还有你咋流这么多汗?” 侯国希非常不理解,他不理解刚才还好好的眼镜男为何会在离开一楼后变成这样,他想问出缘由,但赵平却没有立即回答他,先是从衣兜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前汗珠,做完这一切,环顾四周,确认在无旁人,稍稍松了口气的他这才对身边侯国希低声说道:“刚才我们在102房门口站着的时候,房内情况你看了没有?” 赵平这句明显莫名其妙的话让侯国希微微一愣,思索片刻,男人挠了挠脑袋摇头回答道:“额,这个……我倒是真没注意。” 侯国希确实是如实回答,可接下来,眼镜男的下一句话却是瞬间把侯国希给吓得屁滚尿流!甚至差一点瘫坐于地! “刚才我注意到,堂屋客厅挂着一副黑白遗像,而那遗像里的人……则和给我们开门的那个老太太一模一样。” “啊……呜呜呜……” 被吓了个半死的侯国希正要吃惊大喊,赵平则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其嘴巴,同时低声对其冷冷说道:“嘘!别喊,还是说你想死吗!?” 直到回过神来的侯国希点了点头,赵平才顺势松手,暂且不谈电工男如何后怕,如何恐惧,此时此刻,赵平却已经基本确定了一件事,那便是…… 螝! 这栋楼里住着一只螝! 没想到一楼那老太太竟是螝伪装的! 当然,这虽是非常可怕,可真正让他诧异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既然对方是螝,那又为何没有攻击他们? 思考良久,他才大体猜出一个答案,一个贴近真实的答案: 和之前众人所猜测的那样,这场灵异任务里的螝被规则限制了,在杀死指定人物前不会对执行者展开攻击,这也是为何刚刚螝明明就在二人眼前,但却没有对他和侯国希出手的主要原因! 这么一来的话…… (被保护人目前在这栋楼里,而螝也同样在这栋楼里,那岂不是说……) 想到此处,下一刻,脑中思绪混杂的赵平赶忙看向车票地图,目光亦径直盯向了那颗代表孟庆隆的光点。 这一看之下,就见不知何时,那颗代表孟庆隆的绿色光点如今已变成黄色! 黄色代表危险临近,代表被保护人即将遇到危险的预警信号! 眼见如此,赵平与侯国希二人心里双双开始发毛,而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这一次他们明显知道有只残忍嗜杀的螝就在脚下楼层,再联想到一旦亮点变成红色,那么楼下那只螝便会上楼来杀死被保护人……想到这里,赵平再次流出冷汗。 至于侯国希,电工男冷汗流的却是比赵平多的多,此刻的他可谓是畏惧至极,在这场绝对有螝存在的任务世界里,身为新人的他无论是胆量还是抗压能力皆不如资深者,尤其当得知楼下有螝可自己却又不得不继续找被保护人……加之回想起当初张志刚的凄惨死状,恐慌之余,侯国希便浑身发颤的朝赵平询问道:“绿点变成黄色了,这,这螝就快要杀人了啊,咱……咱还要去找那个叫孟庆隆的吗?” 侯国希这话将沉思中的赵平拉回现实,先是低下头望了望下方楼道,接着便一边咬牙一边斩钉截铁回答道:“当然要找!别忘了任务要求是什么,找到孟庆隆并保证他不死,你要明白,孟庆隆一旦死了对我们一点好处没有!一旦被保护人全部死光,那么接下来被螝要杀的可就是我们这些执行者了!” “可是,可是我仍有点害怕……再说了,螝如果攻击孟庆宏,我们,我们又如何保护他啊?还有……” 电工男仍在辩驳,不料这一次他话未说完,赵平就以面色一冷狠狠瞪了他一眼道:“怎么?不敢去?你当然可以不去,甚至你现在离开我都不会阻拦,但事后队长和其他资深者问起来我可不会帮你扯谎,到那个时候队长要让彭虎怎么处理你,我也同样不会出面为你求情!” 赵平这话说的可谓非常直接,意思更为明显,如果你侯国希因害怕而不敢执行保护任务我不会阻拦,但事后我会把这件事如实告知叶薇,到了那个时候就算叶薇和其他人会放过你,可那个叫彭虎的暴躁壮汉也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果然,眼镜男这番恐吓起到了作用,侯国希不敢说话了,只是一脸难看的点了点头,至于赵平,则也在定了定神的同时伸手敲响了2楼住户的房门。 “请问这栋楼里住没住一个叫孟庆隆……” ……… 两名执行者正在下方楼层询问住户,同一时间,画面转移,转移至居民楼9楼902房间。 镜头穿过房门,此时此刻,一名光着膀子的胖子目前正坐于自家客厅沙发,手中则玩着手机,而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本场任务被保护人之一同时也是赵平和侯国希二人目前正在寻找的孟庆隆。 不仅如此,和张志刚一样,这名叫孟庆宏的胖子亦同样是名微信爱好者,许是闲来无聊,目前正独自鼓弄着手机,整间客厅安静异常。 叮叮! 忽然,客厅那维持已久寂静环境被一道提示声打破,正在用手机浏览贴吧的孟庆隆收到了微信提示,出于好奇,退出了贴吧的他将手机切换成微信界面,接下来,屏幕上便多出一行好友申请提示: 小白妹妹请求添加您为好友,请问是否同意? 第一百一十一章:深夜逃亡 小白妹妹请求添加您为好友,请问是否同意? 见是一条普通好友添加信息,玩了许久微信的孟庆隆也没有多想,只是很随意点击了同意。 然而,正当点击完同意的他刚要把微信界面最小化打算继续浏览贴吧时,那名刚刚成为他的好友的小白妹妹却第一时间给孟庆隆发了串语音信息: ——阿隆你好,我是小白妹妹,很高兴认识你。 “呦呵,还是个女的!” 听到甜美声音,本想继续浏览贴吧的孟庆隆不由来了兴趣,自语了一句,没有在意其他,按照习惯先看了下对方个人资料,又见对方居然和自己同处一座城市,许是认为距离较近又或是出于男人某种心理,查询完对方资料的他不再犹豫,第一时间用语音向对方进行回复。 ——你也好啊,小白妹妹,我刚才看了下你的个人资料,发现你也是会安市的,这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话那就好巧啊,我也住在会安市。 语音信息发送后,过了一小会,对方语音信息传来: ——嗯,是的,我和你一样都住在东安市。 孟庆隆这次倒没有立即回复,砸吧砸吧嘴,从沙发起身走到厨房拿出一瓶饮料,直到大步走回了客厅重新坐下,他才面露笑容给对方回了一条语音: ——呵呵,那么请问小白妹妹你住在会安市哪里? 信息发出后,本以为询问住址这种敏感问题会让对方犹豫,然出乎预料的是,和开始时一样,对方回复很快传来: ——我就住在城东区的新锐花苑里啊。 (什么!) 一听对方如此回复,拿着饮料正在喝的孟庆隆惊讶之下差点喷出来,毫无疑问,此刻他的神情有些激动,于是便一脸兴奋继续道: ——哦?是吗?好巧啊,那咱俩还真是有缘呢!我也住在新锐花苑里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曾经我还见过你呢! 对方仍是立即回复,只是,对方的回复语气却有像孟庆隆那样充满着期待与兴奋,而是依旧是语气平淡回复道: ——这样吧,我给你发一张我的本人照片,你看看以前见过面不? 通话结束后,约过了半分钟,孟庆隆的手机就忽然颤动了一下,这代表着手机刚刚收到了一条彩信。 见有彩信提示,脑海一直都充满期待的孟庆隆当即不加迟疑打开了彩信,定睛看去,就见照片为一个女人的半身照,而照片里之人则更是一名极为为漂亮的大美女,看长相也就20岁左右,尤其是那双大眼睛更是充满了青春可爱气息,单凭这幅相貌就足以吸引大多数男人眼球。 (呵呵,虽说挺面生,不过还真是挺漂亮,找机会把她搞到手当女朋友吧,嘿嘿……) 见女人如此漂亮,以及孟庆隆也正一边动着歪脑筋一边欣赏美女照片之际,不知怎么的,看着看着,他逐渐发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这……这,这张照片内的美女脸刚刚似乎发生了些许变化,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眼花,可接下,孟庆隆那注视照片表情竟逐渐从喜悦慢慢转换成了一脸恐惧! 照片里那名大美女开始逐渐老化! 先是脸孔慢慢变得松弛眼角鱼尾纹出现,接着美女肌肤也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快速干瘪起来,头发则也从最初乌黑逐渐越来越白并最终完全变成白色,可就算是这样老化仍没有减缓迹象,现今已完全变成一副老太太摸样的女人依旧持续老化着,而随着时间一秒秒流逝,女人满头白发开始脱落脱落,本就布满皱纹的干瘪的脸更进一步继续干瘪着……牙齿开始脱落,眼珠开始干瘪并迅速脱落…… 发展到最后……美女就这样快速变成一具极为骇人的干瘪骷髅!!! “哇啊!!!” 啪嗒! 伴随着一声尖叫响起,猛然回神,孟庆隆顿时被这段能自行变化的图片给吓得全身打了个哆嗦,或许是惊吓来的实在太过突然,遭此变故的他先是神经反射般双手一抖,旋即右手握着的手机与左手拿着的饮料便同时掉在地上,可就算是这样,沙发上,孟庆隆仍是颤栗连连,后怕不已。 “呼!” 不料就在孟庆隆惊魂未定之际,紧接着,异变再次发生! 还不等长呼一口气的他伸手去捡手机,之前掉落于地的那台手机内却猛然传出了一串极为凄厉女人嚎叫声: “我就和你住在同一栋楼里!你逃不掉的!凌晨2点整,我会来取你的命!!!” “呜啊啊啊!” 听此声音,本就惊魂未定的孟庆隆被再次被吓的放声尖叫。 哒哒哒…… 同一时刻,刚好爬至8楼的赵平与侯国希二人也恰好听到楼上喊叫声,听到这里,赵平脸孔顿时一凝,目光亦顺着声音传出的方向抬头看向了上方9楼。 然看归看,但眼镜男的脚步却丝毫没有停歇,嘴里更是对身旁侯国希催促道:“快,跟上,咱们上去!” “可,可是……” 心惊胆颤的侯国希正欲说些什么,却被赵平打断道:“没什么可是的,按照任务规则,螝在杀光4名被保护人之前是不会对我们这些执行者下手,你没必要害怕,别废话,快跟上!” 言罢,赵平便带头来到了902房间门口,旋即伸手用力拍起房门! 咚咚咚! “里头有人吗?快开门!” 与此同时,房间内,目前孟庆隆就这样蜷缩沙发瑟瑟发抖,听门外传来动静,不由自主浑身一颤,很明显,刚刚那番恐怖变故着实把这人吓得够呛,以至到现在仍没有恢复过来。 “呼,呼……” 望着房门足足愣了约一分钟,回过神来的孟庆隆才终于反应过来,咽了口唾沫,先是颤颤巍巍走到门口,透过门上猫眼望向外面,才发现自家门外正站着两个男人,其中距离房门最近一个相貌斯文,带着一副金丝眼镜,一副文质彬彬模样,而眼镜男身后另一人则满脸苦相。 感觉到门外之人似乎并无危险,直到此时,孟庆隆才小心翼翼张口道:“你们……你们是谁啊?” 一听门里传出声音,赵平原本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些许,既然房内传来回复那就代表着这人目前还活着,想到这里,赵平先是用手扶了扶鼻梁眼镜,旋即神情凝重回复道:“你应该就是孟庆隆先生了是吧,快开门,不管信不信,你现在很危险,如果你不开门,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死!” 仓促间,赵平没有墨迹,选择直奔主题,而他的话亦一字不漏传进了孟庆隆耳朵里,听罢,孟庆隆有些惊讶,没想到对方居然知道自己名字? 还有,对方又为何还说他有生命危险呢? “你说我有危险?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门内再次传出的质疑话语让赵平愈发不耐烦起来,或许是时间真的非常紧迫,先是回头看了眼身后一头冷汗的侯国希,接着便加重语气警告道:“你别管我们是谁,你只需知道我们是来救你的就可以了,你刚刚在家中是不是遇到一件非常诡异之事?那么我告诉你,这件事足可以要你的命!如果你坚持不开门,那我们可就走了!” 赵平这话说的非常严重,这也听得本就心惊胆颤的孟庆隆心里一阵打怵,一时间竟是信了几分!原因很简单,因为……门外之人除知晓自己姓名外居然还能说出了他刚刚那番所遭遇!毕竟那件事当时可只有自己一人知晓,对方又是怎么知道的? 想到这里,出于好奇又可能是真被对方吓到,孟庆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房门。 房门刚一打开,赵平二人便径直走进客厅,同时也算彻底看清孟庆隆本人,这人是个胖子,一身肥肉不说还光着个膀子,话虽如此,但赵平目光却没有在孟庆隆身上停留多久,很快,通过观察,客厅地面,一瓶撒了大半的可乐瓶及一部手机便引起了眼镜男注意。察觉到为首的眼镜男正在盯着地面手机一言不发,孟庆隆茫然不解,接着便小心翼翼询问道:“二位,你们是……?” 直到话语说出,赵平才重新将目光转移到胖子身上,可惜眼镜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一边盯着孟庆隆那张胖脸一边神情严肃道:“刚刚发出叫喊的人是你对吧?那么我希望你立即把你刚刚遭遇如实告诉我,如果有隐瞒的话,别说我们了,到时候就算神仙也救不了你! 两分钟后…… “你是说,有个昵称叫小白妹妹的女人通过手机微信添加你为好友,接着就发生了后面那一系列诡异之事?” “额,是,是的。” 此刻,赵平正一边翻看着孟庆宏手机一边听着对方叙述,是的,在其逼问下,惶恐不安的孟庆隆可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毫无隐瞒将之前怪事全部告诉了眼前二人,而赵平在得知关键问题出在手机上时也自是捡起手机仔细查看。 翻看中,他不仅看到了微信聊天记录还看到了那副彩信照片,照片中那女人的确很美,但却没有像孟庆隆所说那样会自行产生变化,也就是说在这一番查看间,他没有从手机中发现线索。 确认无特别发现,抬头重新看了眼一旁手足无措的孟庆隆,赵平继续问道:“你和那个叫小白妹妹的就说了这些?还有就只有这副图?没有别的了吗?” 询问过程中赵平语气急促,这也让孟庆隆愈发感到气氛有些不对,见对方在次询问,先是挠头沉思了一下,旋即才如突然想起什么似得赶忙回答道:“啊!对了,最后手机掉在地上的时候,手机还传出了一串女人叫喊。” “说了什么?” 赵平赶忙追问道。 回想起女人最后通过手机所吼出的狰狞话语,孟庆隆那肥头大耳的脑袋不免流出了些许冷汗,用颇为不安的语气叙述道:“那女人说……说她和我住同一栋楼里,还……还说凌晨2点整会准时来取我的命。” 咯噔! 孟庆隆话音一落,赵平则心中一惊!因为胖子这句话让他联想到上一位受害者张志刚的死亡时间,没错,当初张志刚虽是死于午夜零点但也同样是在整点被螝杀死的,联想起宾馆时叶薇曾特意提及过时间,再联想起之前1楼所碰到的那名老太太……想到此处,赵平确认了一件事: 即,这场灵异任务里的螝杀人似乎很有规律,那就是……时间很准时! (可是,为什么螝在杀人前会提前给受害者发布死亡通知呢?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急促思绪中,赵平低头看向手表时间。 (还有几个小时,虽然已基本确定这只螝会准时来杀人,但我依旧不敢保证能否救得了孟庆隆,退一步说,就算在凌晨2点时将其从螝的袭击中救下,那么谁又敢保证螝会不会继续攻击?这事……不好办啊……) 许是从眼镜男那不断变换的脸色中感受到了某种危机,一旁沉默许久的侯国希终于忍不住询问道:“那个,赵平,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要不要带着这胖子逃跑?” 说话间,脸色苍白的侯国希伸手指向孟庆隆,这也让孟庆隆愈发感觉事情貌似真的很严重,其实一开始他并不认为凌晨2点时会有螝来杀他,脑海潜意识也始终把这件事当成了一场恶作剧,毕竟他活了那么久还真没有碰到螝什么的,然而,当他看到对面两人那毫无一丝作假的紧张表情后,胖子的心终于打起鼓来,是的,如果说人类最害怕什么?答案就是对未知危险的恐怖。 话归正题,侯国希提出建议之际,赵平亦堪堪摆脱沉思,似乎已是做出了某种决定,刚一回神,眼镜男就立即朝孟庆隆吩咐道:“快,穿上衣服,和我俩离开这!” 赵平采纳了侯国希尽快离开的建议,看似意外,但这却是他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所做出的决定,毕竟他清楚有只螝如今正藏身于这栋楼的一楼里,先不提继续待在这空间狭窄的地方本就不利于逃跑,最重要是…… 明知螝也在这栋楼里却还待在原地不离开,那可就是纯属自己给自己找刺激了。 赵平在赌,赌自己猜测正确,赌如果孟庆隆被他俩带到别的地方藏起来螝能否找到,是的,这也是他刚刚沉思中所想到的一个办法,那就是赌一赌这只螝有没有感知追踪能力! 至于孟庆隆,其本质上更是一名胆小之人,结果可以预料,待经历完刚刚那件诡异事件以及后来赵平一番恐吓后,此刻的他动摇了,他真的害怕了!果然,赵平刚一吩咐,早已怕的要死的他不敢怠慢,答应了一声,赶忙跑回卧室找了件t恤穿上。 看到孟庆隆穿好衣服,赵平放下手机,接着便毫不犹豫一边推开房门一边对身后的二人道:“快走!” “啊!等一下,我还没拿钱包呢!” 可正当赵平和侯国希踏出房门进入楼道时,身后孟庆隆却忽然表示忘拿钱包。 听到这里,赵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胆寒半天且早就想离开此地的侯国希却是当场火了,别看在其他执行者或赵平面前侯国希一向老实巴交可这并不代表他会在意一名剧情人物,果然,当发现如今都死到临头了那姓孟的胖子居然还在意这些事,侯国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猛地回头,旋即一边恶狠狠地瞪着孟庆隆一边对其厉声吼道:“没必要!我俩身上有的是钱!你缺钱等会我给你,快跟我们走!” “啊,好,好……” 侯国希那恼怒表情把孟庆隆吓了一跳,再也顾不得去拿什么钱包,点了点头赶忙点头跟在二人身后。 于是,一行三人朝楼下快速跑去……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三人临走前,孟庆隆本欲携带手机,但却被赵平一把夺过丢回沙发。 而在下楼过程中,侯国希亦曾问过赵平为何不坐电梯,这样下楼会更快,可换来的却是眼镜男冰冷的回答: “要坐你自己去坐吧。” (开玩笑,先不说别的,就算在恐怖电影里电梯往往都是灵异事件多发区,更何况目前几人还正处在实打实有螝存在的任务世界。) ……… 哒哒哒哒哒! 残月,高挂天空,时间,一秒秒流逝,此刻,在这空寂环境中,本该寂静的楼道被一串响动打破,三人下楼时发出的清晰脚步声就这样在这空无一人的楼道中不断回荡着,而越是靠近下方楼层赵平与侯国希就越是恐慌,因为他俩知道……螝,就在楼下,就在一楼! 尤其是即将跑到楼层最底端时,赵平的心脏就跳的越快,越来越快,冷汗亦逐渐冒了出来,因为他根本不确定那只住在一楼的螝会不会出来拦截他们,虽然从任务规则那得知螝在杀光所有被保护人前不会攻击执行者,但那毕竟只是一段文字信息,如今身临其境之下,那种让人压抑至极恐怖感却着实让人喘不过气来,然而事已至此,目前情况却又不得不这么做!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想要活着完成任务有些事就不得不做!. 想到此处,赵平咬了咬牙,双腿开始加速,见眼镜男如此,身后侯国希与孟庆隆更是紧紧跟上。 奔跑,仍在继续,三人仍沿楼梯一层层赶往楼下。 3楼。 哒哒哒…… 2楼。 哒哒……哒哒哒……… 1楼。 冲出去了!!! 终于,在一番几近拼命的连番奔跑中,怀揣着不安,夹杂着恐惧,近乎把心提到嗓子眼的两名执行者冲了出去,连同孟庆隆一起冲出了大楼来到外界! “呼!” 奔出楼外那一刻,除满身都是冷汗外,赵平与侯国希竟犹如双双从死刑台逃出那样,纷纷如释重负般大喘着粗气,孟庆隆则有些莫名其妙看着二人,虽说从9楼一路跑下来的确很累,他是个胖子气喘吁吁也就罢了,可为何这俩人流的汗比他更多喘的也比他还厉害呢? 对一切毫不知情的孟庆隆很疑惑,可他要是知道1楼里就住着一只螝时,相信他会直接吓瘫在地。 喘息过后,静下心来的赵平先是拿手绢擦了擦汗,抬头扫视四周环境,发现目前已是深夜,四周很黑,好在有路灯可以照明,见状,眼镜男不敢迟疑,旋即对身旁二人一摆手道:“都别愣着了,先离开小区。” 第一百一十二章:死亡无法阻止 奔出楼外那一刻,除满身都是冷汗外,赵平与侯国希竟犹如双双从死刑台逃出那样,纷纷如释重负般大喘着粗气,孟庆隆则有些莫名其妙看着二人,虽说从9楼一路跑下来的确很累,他是个胖子气喘吁吁也就罢了,可为何这俩人流的汗比他更多喘的也比他还厉害呢? 对一切毫不知情的孟庆隆很疑惑,可他要是知道1楼里就住着一只螝时,相信他会直接吓瘫在地。 喘息过后,静下心来的赵平先是拿手绢擦了擦汗,抬头扫视四周环境,发现目前已是深夜,四周很黑,好在有路灯可以照明,见状,眼镜男不敢迟疑,旋即对身旁二人一摆手道:“都别愣着了,先离开小区。” ……… 时间观念是来自人类观察感知到的自然时间或物理时间,人类的时间观念主要来源于观察到的自然运动和人文运动有序性,来源于此等有序运动节律性或律动性。 可观察感知世界的有序性运动及其周而复始、循环渐进的节律或律动,才是人类形成时间观念的真正源泉。 多数情况下,人一旦做事很准时便往往会给他人一种规律感,尤其在工作生活方面最能体现,一般而言受准点守时属于一种自律行为,不过,有些特殊情况下,守时并不代表规律,尤其当一只螝能做到准点守时后,所来带的感觉只有恐惧,只有可怕,只有难以想象的绝望。 试想一下,当一个人能清楚并准确得知自己的死亡日期甚至死亡时间段后,是何反应? 有些时候恐惧来源于未知,但,有些时候,知道的太过清楚也并不一定是件好事。 ……… 灵异任务第三天,凌晨0点32分,会安市某迪厅内。 音乐,响彻周遭,人影,肆意晃动,迪厅内人很多,伴随着五彩缤纷的灯光照射以及劲爆刺耳的舞曲环绕,很多在此娱乐买醉的人开心畅饮,而此刻,在大厅角落一张桌子旁正坐着三人,三人沉闷不语,颇为安静,显得和附近人群有些格格不入,三人则不是旁人,正是不久前来到这里的赵平、侯国希以及被保护人孟庆隆。 环顾四周,望着迪厅内那副喧嚣场景,三人紧张已久的心倒是缓解不少,事情经过亦并不复杂,自打逃出小区以后,最初赵平思前想后都没有想到该去哪里躲,虽说会安市很大,能躲的地方太多,但也请不要忘了追杀孟庆隆的毕竟是螝而不是人,所以不能以常理来看待这一问题,直到思考良久,一番慎重考虑下,赵平才决定带着孟庆隆来夜晚人最多的地方,他个人认为,螝就算是杀人,也不可能在无数人的众目睽睽之下杀死孟庆隆,即然如此,那么在一座城市夜里仍然营业且人最多的地方又是哪里呢?答案毫无疑问,那便是迪厅。 “呼……” 思绪间,缓缓呼了口气,赵平随手拿起桌上汽水喝了一口,见眼镜男神色放松,坐在其左右两侧的侯国希和孟庆隆亦略微平复些许。 虽说这是迪厅,来这里的人基本都会点一些酒水之类饮用,但赵平三人可没那个心情与胆量在这种时候喝酒,所以当服务员过来询问时,赵平也只是很随意点了些汽水。 迪厅很是喧闹,唯独他们这一桌安静异常,一时间三人就这样默默坐着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各自用眼睛漫无目地扫视着周遭,沉默间,身为执行者的赵平和侯国希还好,毕竟正处于灵异任务中的二人其神经一直都绷得比较紧,孟庆隆却是不同,由于他并非执行者加之从未见过螝,待把目光从一位跳舞女郎屁股挪开后,顿感无聊之余,胖子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不过当眼角余光扫到到大厅钟表所显示的时间后,本有些困意的孟庆隆又赶忙提起了精神,同时心里还伴掺杂一丝不安,定了定神,旋即神情紧张的朝着赵平二人询问道:“那个,赵先生对吧,现在已经快凌晨1点了,你说咱们躲在人那么多的迪厅里……应该,应该不会有事吧?” 孟庆隆这句询问既是在问赵平同时更像是在自我安慰自己,而赵平则从对方表情及话语中感受到了这胖子目前内心紧张,他本想出言安慰一下,可想到连他自己也心里没底后,眼镜男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仅仅只是神色复杂看了对方一眼,接着才面无表情回答道:“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你会百分之百安全,如今也仅仅只是在尽我最大的努力保证你的安全而已。” 结果可以预料,他的话说完后,孟庆隆刚刚那满怀希望的脸刹那间便又重新面色一白,见眼镜男言语冰冷,又见孟庆隆那脸色发白的样子,一旁侯国希不由在心里嘟囔埋怨起来…… (这姓赵的真不会做人啊,说句安慰的话又不会死,干嘛非要说得这么直接?好吧,既然你不安慰,我来吧。) 想到此处,侯国希忽然朝孟庆宏露出一丝笑容,然后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我说孟先生,你别听他的,他是在吓唬你呢,如今我们正处在人那么多的迪厅,我不相信到了两点螝会在众目葵葵之下杀人。” 电工男倒是适时出言安慰,谁曾想,侯国希话音刚落,坐在对面的赵平则再次说道: “没必要说这些无意义的话,实话实说比较好。” 此言一出,不仅正用宽心话安慰胖子的侯国希笑容顿时凝固,孟庆隆那本就苍白的脸更是愈发变白。 (这……这戴眼镜的……缺德啊!) 毫无疑问,对于赵平的不断泼冷水侯国希可谓极为不满,虽然嘴上没说出来但心里却早已对眼镜男腹诽连连暗骂不止。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期间迪厅内一切如常,什么都没有发生,直到…… 直到时间来到了凌晨1点57分。 也正是在看到目前这一时间的那一刻起,赵平三人原本放下的心则也重新提了起来。 因为,距离螝所说的两点死亡期限还剩最后3分钟! 此时此刻,气氛骤然凝重,赵平就这样一边牙关紧咬一边神情高度紧张,视野不停扫视周遭,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同时更已打定主意,孟庆隆绝对不能死!孟庆隆一旦死亡,距离螝攻击执行者的日子也不远了! 保住孟庆隆就等于保证自己安危,这个道理赵平又如何不明白? 唯一奇怪的是,随着时间继续流逝,眼见时间即将达到期限,赵平也以把警惕心提高到了极致,可迪厅却依旧和之前一样,人来人往,附近桌旁的人也依旧在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似乎……没有什么异常发生,或者说连一丝一毫异常征兆都没有。 嗯? 见状,眼镜男眉头微凝,视野进一步扩展,可,就在这时,就在那不断扫视间,不知是巧合还是眼花,当他把目光转移至大厅右侧时,无意中,他看到一幅画面,不,亦或是说他看到了一道熟悉身影,那便是…… 十几米外正在跳舞的人群中出现了一道一闪而过的身影,是的,仅仅一闪而过,随后这道身影便被舞厅中央人群挡住继而不见踪影了,可就算是这样,赵平却依旧一眼认出了这道身影的真实身份。 不是旁人,赫然正是住在一楼的那名老太太!!! 哗! 瞳孔骤然一缩,身体更是猛然起身仔细望向前方。 赵平的这一突兀起身自是把同样紧张至极的侯国希和孟庆隆给吓了一跳,尤其是孟庆隆更是愈发害怕,因为,时间就快到了,再加上赵平刚刚这一突兀动作,胖子被吓得猛地打了个哆嗦,身体一软,险些座椅滑落。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当然,侯国希同样被吓得不轻,眼镜男刚一起身,他亦紧随其后一边起身一边向对方提出问题。 至于赵平,虽说他刚刚确实看到了那名老太太,但此刻,无论如何搜寻,如何寻找,眼中却再也看不到那老太太身影,找不到了,就如同消失了那般。 发现寻找无果,赵平的心里竟犹如冰窖一样彻骨通凉! 原因在于,通过刚刚那一幕,他瞬间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 这场灵异任务里的螝,拥有极为强悍的追踪与感知能力,不管躲到哪里,‘它’都会找到你!哪怕当初临走前自己曾丢掉了孟庆隆的手机! 顷刻间,眼镜男额头上再一次布满冷汗,接着便语气森然的朝侯国希回答道:“我,刚刚看到了之前一楼那名老太太。” 此言一出,不明真相的孟庆隆倒是没什么反应,侯国希却是瞬间面色大变! (螝追踪到了这里,追踪到了迪厅,看来也只能寄希望于螝不会在如此人员密集的场所下公然杀人了!) 想到此处,赵平又下意识低头看向手腕时间。 而此刻的时间显示为: 凌晨……2点整! 时间到了!!! 咯噔! 心脏先是骤然一紧,旋即猛然抬转头看向了对面,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孟庆隆! 可是,还不等眼镜男把目光完全投在对方脸上,下一瞬间,他的视野竟顿时一片漆黑!!! 大厅内,原本闪耀四射的电灯瞬间熄灭,原本环绕耳旁的音乐瞬间停止。 停电了。 迪厅居然停电了! 这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包括赵平。 (该死的!竟然会是这样!) “啊!救命!救救我啊!!!” 不仅如此,就在整座迪厅两点整瞬间断电的那一刻,同时也正当迪厅电源刚一停止四周陷入漆黑之际,几乎同一时间,惊叫响起,赵平与侯国希亦双双听到了一旁孟庆宏那尽是惊恐的求救声! (难不成……螝……正在袭击孟庆隆!?) “快掏出手机照明!” 电光火石间,预感到大事不妙的赵平只来得及朝侯国希吼出上面那句话,下一刻,男人动了,毫不犹豫的朝对面孟庆宏所坐位置上扑了过去! “额……啊!好,好的!” 赵平一声大吼把黑暗中被吓呆的侯国希拉回现实,当即手忙脚乱伸手去掏手机。 言归正传,别看形容起来颇为复杂,但事实上这一切全都在短短片刻间发生,从停电到赵平扑向对面更是一瞬间的事。 刷! 好在赵平反应及时,随着其纵身一跃,加之反应及时,待下一秒来临之际,朝孟庆隆所处位置扑过去的赵平也果然抓住了对方,漆黑环境中他先是抓住了一个圆滚滚东西,那是孟庆隆胳膊,然奇怪的是,才刚一抓住对方手臂,赵平却又顿时感觉到一股巨力传来,似乎…… 似乎正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往外拉着孟庆隆,孟庆隆则更是发出了一连串撕心裂肺的挣扎嚎叫: “啊啊啊!有东西,有东西抓住我了!救我!赵先生救救我啊!!!” 黑暗中被突如其来未知事物抓住往后拖,刹那间,孟庆隆尿了,被当场吓得屎尿齐流,他开始了挣扎,开始了哭喊,可惜不管他如何挣扎如何哀嚎都无法摆脱那股巨力拉扯,于是,当眼镜男抓住他胳膊的那一刻,早已恐惧至极的他便拼了命的朝着黑暗中的赵平哭嚎起来,是的,因为,此时此刻唯一能救他的就只有赵平一人。 “呜……呜哇!” 当然,胖子在惊叫,同样明白孟庆隆绝不能死的赵平又何尝不在拼命?或者说自打抓住胖子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拼命拉拽着对方,他在和那股巨力抗衡,但,出乎赵平预料的是,哪怕如今他已经用尽全身力气可却依旧无法拽动孟庆隆半分!反而在几秒后,随着那股巨大力量的猛然加大,下一刻,孟庆隆竟伴随着他那撕心裂肺的惨嚎声从赵平手里脱离出去! “不!!!” 惊愕间,眼镜男发出不甘大吼。 然后,是一串惨叫,惨叫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无踪…… 啪哒! 一道清脆响动发出,伴随着电闸那特有开关声,整个迪厅又重新恢复光明,也同样在这个时候,旁边侯国希才堪堪把手机掏出。 迪厅重新恢复光亮。 只可惜,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因为,借助头顶灯光,此刻在仍趴在地上的赵平与侯国希两人视线中,就见原本坐在两人对面,距离几乎相当于近在咫尺的孟庆隆……不见了,就这样不见了踪影,只剩一那椅子翻倒在地。 见此一幕,这一刻,赵平面容惨白一片,本能把目光转向四周,可这一看之下,却诡异的发现…… 迪厅内的人们竟然和停电前一样正各自做着各自之事,唱歌的依旧在唱歌,跳舞的依旧在跳舞,喝酒聊天的依旧在喝酒聊天,似乎…… 似乎在这些人的眼中亦或是记忆中,刚刚那一番停电变故根本没有发生过!? (这,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虽然想不通,但回过神来的赵平还是想起了另一件事,快速掏出车票,目光盯向地图,入目看去,就见那颗代表孟庆隆的光点如今已变成纯黑色!又过了几秒钟,这颗黑色光点就这样在肉眼可见情况下慢慢消失了,最后,整幅城市地图内原本存在着的四颗光点目前也已仅剩两颗。 嘴角颤抖的赵平自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孟庆隆……死了! 死的莫名其妙,死的古怪异常,甚至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 …………… 第一百一十三章:田超 今日的天气还算不错,太阳高照,天空万里无云,一般而言是出门郊游的好天气,可惜,这对于正处于某栋私人别墅外的叶薇和彭虎二人来说却并非如此,相反,二人心里阴霾一片。 ……… “孟庆隆,他已经……” “恩,是的,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孟庆隆死了,在迪厅消失,尸体最后却又莫名其妙出现在他家里,仍旧是碎尸,详细情况刚刚我已叙述给你了,你那边也要留意点,抱歉,我这边保护任务失败了。” “你不用自责,通过你那番叙述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你和侯国希一夜没睡,先返回宾馆休息下吧,我这里也刚找到目标住址。” 挂掉赵平打来的电话,叶薇虽神情未变但心里不免有些低落,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谁都知道这四名被保护人每死一人就代表距离螝攻击执行者更近一分,赵平那组人失败了,被保护人孟庆隆现已死亡,也就是说目前只剩下两名剧情人物,这又如何不让叶薇心中不安? 道理是这样没错,可事已至此她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只是将赵平所告知的事件经过经过牢牢记在心里。 通话结束,和叶薇一组的彭虎也很快从女队长那得知了此事,然让人意外的是,得知此事的光头男却如同早就料到那般,仅仅只是一脸不爽说出一句话: “我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甚至我都怀疑那姓赵的没有尽力!” 待愤愤撂下这句话后,接下来他便和叶薇一起径直走到这栋私人别墅大门旁观察起来。 事情经过并不复杂,由于已确定他们这组被保护人名叫田超,加上地图坐标,乘坐车辆,二人抵达会安市边缘一处郊区附近,目前正双双站在一栋被栏杆包围的别墅大门外,经地图在三确认,那叫田超的被保护人十有八九正处在眼前这栋别墅里面,或许唯一让二人有些意外的是,没曾想这田超住的地方会如此气派,竟是栋郊区别墅。 “咦?这就是那田超的家吗?呦呵,住的居然还是郊区别墅!像个有钱的主!” 彭虎那有些惊讶的话说完后,站在旁边的叶薇没有说话,而是透过栏杆望向里面,入目看去,只见院内空间较大,两层高的别墅楼下还有一个游泳池,四周则是郁郁葱葱的草坪与花草树木,可以看出来,这栋别墅的主人属于那种懂得享受生活之人。 可还不等叶薇继续打量下去,一旁彭虎却忍不住撇了撇嘴对其说道:“切,我说这有什么好看的?就这种档次郊区别墅也就能唬一唬寻常老百姓,我记得叶薇你在现实中是个非常有钱的公司ceo对吧,这种别墅应该还入不了你眼吧?” 叶薇则摇了摇头道:“不,你误会了,我并没有像你想的那样在看风景,而是在观察细节,好吧,咱们去见见那田超。” 言罢,直到再三确认院内并没有任何异常之处后,定了定神,伸手径直按下了铁门门铃。 叮咚!叮咚! 门铃响起,很快,一名身着保安制服年约30余岁的男子从门值班室走出,这人长着一张鞋拔子脸,给人一种猥琐之感,来到门旁边,待发现门外是一男一女两名陌生人时,保安男除面露疑惑外,一双目光亦上下打量起来二人。. 注意到门外那女的非常漂亮时,保安男先是眼睛一亮,只是……当看到女人身旁站着的男子后,保安男却是被吓了一跳! 是的,就见门外那名身穿黑色背心的光头男不仅身形魁梧破具压迫力,其一张布满胡渣的横肉脸孔更是凶相毕露,无论怎么看都给任何人印象都不会是好人,尤其当保安男目光看向他时,那光头男竟还有意无意朝他投来一丝凶光! 当然,观察归观察,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确认对方太过陌生,定了定神,保安男便率先朝门外二人例行公事般出言询问道:“请问二位是谁?来这有什么事吗?” 保安男话音刚落,社会经验最为丰富的叶薇便也微微一笑回答道:“这位保安大哥,我们想找个人,请问你们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个叫田超的人?” 叶薇这话说的中规中矩,不料听到这句话的保安男却是微微一愣,旋即忍不住追问道:“找田超?你们到底是谁啊?来找我们董事长公子有什么事吗?” (果然找对了,那叫田超的确住在这里,看起来还是个富二代。) “我们是田超的朋友,想来看看他。”. 对方问罢,反应迅速的叶薇自是当即扯了个谎把自己和彭虎变成了田超朋友,话虽如此,但保安男仍然面露狐疑说道:“朋友?确实,我们家少爷的确有不少朋友常来这找他,他的那些朋友我几乎都认识,可你们二位怎么这么面生啊?抱歉,职责所在,我不能让你们进去。” “那田超应该在家里吧,能不能那麻烦保安大哥帮我们向其传达一下?”见对方拒绝开门,心念一动,叶薇便退而求其次转而要求见田超一面。 可谁曾想叶薇却是低估了这名保安的敬业程度!建议刚一提出,保安男竟是直接一边摇头一边语气严肃拒绝道:“不行,我们董事长出差了,临走时命令我们不准让少爷出去,二位还是回去吧。”…… (看来这个叫田超的富二代还真是个不省心的主,连他爹不在家时竟也吩咐人不让他出门……) 或许是保安男真的很敬业又可能是期间忽略了什么,在随后的几分钟里,不管叶薇怎么说,保安男就是死活不开门也不给通传,眼见如此,和耐性颇佳的叶薇不同,旁边虽一直默不住声实则早就憋一肚子火的彭虎却是愈发不耐烦起来,最终他忍不住了,先是一步从身后越过叶薇来到门前,接着便一边恶狠狠瞪着保安男一边出言恐吓道:“小子,好话说尽,你就是不让我俩进是吧?行,行!那你也有出来的时候吧,我最后说一遍,赶紧开门!要是在不开门放我俩进去信不信等你出来的时候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没想到彭虎脾气竟如此暴躁,叶薇虽有心阻止,然而光头男却已抢在她阻止前把这话说出了口,见状,叶薇无奈叹了口气,心道这回麻烦了…… 而事情进展的也确实不出叶薇预料,光头男恐吓刚一结束完,果然,本就不爽两人的保安男顿时也两眼一瞪回答道:“呦呵!你这光头还挺横啊?刚才我是看在这位漂亮小姐面上才好言好语同你们说话,没想到你这家伙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吓唬我?老子就是吓大的!说不让进就不让进,赶紧滚,不然挨了揍了可别怪我没劝过你!”. “嘿!你这孙子还真来劲了是吧!来来来!老子就在大门口等你,出来揍我!赶紧的!你不出来你是我孙子!” 见保安男如此回答,彭虎那本就不善的脸上则也愈发凶狠,随后更是满脸不屑嘲讽起对方,同时还伸手朝门内的保安男勾了勾手,示意自己皮痒,俨然一副挑衅模样。 常言道软的怕横的,横的怕更狠的,彭虎此言一出,又见自己恐吓无效,保安男瞬间哑火,他这次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看了看碰虎那魁梧体型,又看了看对方那张凶狠无比的脸……莫名之间,保安男心里不免有些发虚,但很快他却又灵机一动如同想到了什么似得,随即重新朝彭虎恶狠狠说道:“我呸,不是我不想和你打,而是我早就看透了你的阴谋,你想趁我开门时趁机闯进去吧,老子才不上当!” 毫无疑问,别看表面上保安男依旧维持着他那股气势,但任谁都可以看出这家伙心虚了,至于彭虎更是被保安男这句色厉内茬的话给恶心的不轻,一时间脑门青筋渐渐冒出,要不是有个大门拦着,相信此刻的他绝对会冲过去将这保安男一阵狠揍! 看到这里,通过观察也已经大体猜出保安男是个什么样人的叶薇果断改变了计划,先是朝彭虎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自己则一边从从兜里掏出五张百元大钞一边面带微笑将钱递到了保安男面前微笑道:“这位大哥,大热的天还要看大门很辛苦吧,这点钱留着买茶叶。” 果不其然!真如叶薇所猜测那样,待看到门外女人透过铁栏杆递过来的五张红票子后,保安男双眼顿时放光,仅仅愣了愣便一把将钞票揣进衣兜,并且在做这些动作时还不忘回头东张西望,似乎恐怕被旁人发现那般,从他将钱接过到放入自己衣兜整个过程前后居然只耗时三秒钟! 这也让门外彭虎看得目瞪口呆。 很快,待把钱揣入兜中,保安男态度瞬间180度折转,脸上露出笑容,接着便对叶薇无比客气的说道:“这位小姐,我是真没办法啊,以前我们董事长一旦不在家或是出差,田超少爷就会出门与他的一伙狐朋狗友去外面胡混,这次董事长在出差前却是下了死命令,他出差期间要求我们盯好,不准田超少爷踏出别墅一步,否则直接开除,所以……二位实在对不住哈。” “卧槽!你这人脸皮是有多厚?你都收了钱还不让我们进,你他吗……” 见保安再次拒绝,彭虎顿时恼了,正欲破口大骂,好在这次被身旁叶薇及时拦住,叶薇并没有生气,反而依旧面带微笑朝保安男说道:“呵呵,其实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更何况我们一开始也没打算喊田超出来,仅仅只是想进去看看他而已,所以,就算你放我们进去也不会违背你们董事长命令的,你说对不对?” 说话的同时,五张百元大钞又再一次透过栏杆递了过去。 望着眼前重新次出现的钞票,在联想到刚刚叶薇所言似乎也有些道理,保安男犹豫了一会,但最终还是难抵金钱诱惑再次接过钞票,也是直到此时他才对二人点头道:“那,那好吧,其实你说的也对,董事长倒还真没说不准外人来看少爷,既然如此……” 言罢,得到足够好处的保安男用钥匙打开门锁。 终于,别墅大门打开,在门前和保安男墨迹许久的叶薇与彭虎二人径直走了进去,经过保安男身边时,叶薇点头示意,彭虎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很明显,要不是目前有正事要办再加之叶薇刻意拦着,相信他绝对会把眼前这个掉钱眼里的家伙打的满地找牙! 院子并不算太大,绕过前方泳池,二人很快来到别墅一楼客厅,然直到进入二人才发现,偌大的客厅内除有一名上了年纪的大妈正在打扫外,客厅里却并未发现田超身影。 “您好,我们是田超的朋友,请问田超现在哪?”. “额,少爷的朋友吗,他在2楼。” 见有外人前来,许是早已习惯有狐朋狗友前来家中,正在擦桌子的大妈到未在意,叶薇刚一询问,大妈亦伸手指了指2楼方向。 毫无疑问,这名负责打扫的大妈是个明白人,反正这两个陌生人是门口保安放进来的,出问题也和她无关,她才不会多管闲事呢。 大妈回答完后便不再说话而是继续打扫起客厅卫生,至于得到消息的叶薇和彭虎则也在互相对视了一眼后双双朝楼梯走去,不料才刚刚踩上楼梯,却听到楼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旋即一名年轻人从2楼走下。 二人寻声抬头,只见这年轻人面容消瘦,双眼布满黑眼圈,目前正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哈欠连天悠悠往楼下走,且一边走还一边语气烦躁嘟囔道:“刘婶啊,我饿了,做饭了吗?待会我还要和新认识的女朋友视频呢……” 这青年不是旁人,正是叶薇和彭虎要找的人……田超。 …………… …………… 第一百一十四章:鬼信息 打着哈欠,晃着脑袋,直到从二楼走下,田超才恍然注意到客厅除了刘婶外还多出两人,多了两名他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女。 看到这里,田超先是一愣,许是试图从脑海里寻找某些记忆,直到确认毫无印象,疑惑间,青年才转头朝一旁正打扫卫生的大妈询问道:“刘婶,这俩人是谁啊?” 被称为刘婶的大妈则放下手里抹布回答道:“我也不清楚,是门口小李放进来的,难道他俩不是你朋友吗?” “朋友?我怎么不认识啊?一点印象都没……” 田超听后喃喃自语,而这时叶薇则主动向前一步对大妈道:“刘婶,您没听到刚才田少爷说饿了吗?您先去做饭吧,我俩有点事情要和田少爷说。” 打发走刘婶后,见客厅在无外人,望着对面仍一脸迷茫的消瘦青年,这一次叶薇没有在客气什么,而是开门见山,直接了当向田超说道:“田超对吧,我不管你信不信这世上有没有螝,但有件事我却不得不告诉你,你现在随时会有生命危险,有一只螝要杀你!” 说完便和彭虎一样满脸郑重的看着青年,而田超在听完这句话后也没有立即回答,他面无表情,只是呆呆望着叶薇久无动静…… 十秒后…… “哇哈哈哈哈哈!” 突然,原本久无反应的田超就这样抱着肚子当场大笑起来,不仅如此,他还一边笑一边朝叶薇说道:“哈哈哈,我说这位美女啊,你嗑药嗑多产生幻觉了吧?这都什么时代了?不仅说有螝?居然还说有螝会来杀我?哈哈哈!” 客厅内,就如同听到什么非常好笑的笑话般,田超正一个人捧腹大笑,至于他对面的叶薇与彭虎二人其脸色则也随着青年的笑声而渐渐变冷,见情况如此,又见对方笑声不绝,咧了咧嘴,彭虎不禁悄声对身旁叶薇嘟囔道:“你看看,你看看这小子的那副傻毕样,还长着一副欠打的脸,说实话,要不是救下他能获得几点生存值,咱根本没必要救这家伙。” 笑了半天,许是终于笑够了,止住笑声,重新直起腰的田超才一脸烦躁的对叶薇二人说道:“对了,忘了问了,我说你俩到底谁啊?怎么突然跑到我家里了?门口保安怎么把你俩放进……咦?” 富二代青年说话间,不知为何,先是咦了一声,旋即才仔细打量了起了二人,表面上看是在打量二人,但实际上彭虎却被他直接选择了无视,事实上他的两只眼睛主要还是在打量叶薇,尤其待看清叶薇容貌与身材后,青年眼睛不由放光! (哇塞,真漂亮啊,不仅比女明星都漂亮,还是个御姐型美女!) 看到这里,田超终于露出了其本性,依旧不等对方二人说些什么,眼珠一转,赶忙朝叶薇询问道:“这位姐姐贵姓?” “免贵姓叶,我叫叶薇。” 听完对方回答,田超眼里光芒愈发浓烈,嘴里更是忍不住念叨起来:“人漂亮,名字也好听,啧啧……” 田超在那意婬,但早就不想和对方废话下去的叶薇则继续道:“那个,田超,刚才我说的那些话全是真的,没有骗你,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听从我们安排,毕竟这关乎你自身性命。” 似乎终于从之前意婬中回过神,又似乎冒出某种‘特别’想法,叶薇话音一落,下一刻,田超便不耐烦的朝二人摆手说道:“行了行了,少给我说这些没用的,什么螝不螝的,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就算你俩知道我老爸有钱打算来行骗可也要编个好理由吧?对了,我猜你们应该是我那些朋友介绍来的吧?我不管你们来找我目的是什么,如果想弄些钱的话,那就死了这条心吧,因为我那倒霉老爹临出差前把我的银行卡给冻结了。” 本以为当得知自己没钱后对方会失望离开,不料那二人却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仍是停留于原地。 见状,略感意外的田超在打了个哈欠后便又继续道:“好吧,既然你们不肯走那就在这待着吧,我很忙,我要去楼上了。” “请等一下,到底怎么样你才肯相信我们?” 正当田超转身打算回返楼上之际,无奈之下,深知决不能让对方死亡的叶薇也只能稍稍放低了姿态,开始询问起对方要求。 还别说,她的话果然让田超停止脚步,富二代青年先是重新回转身体,接着便毫不掩饰,一边露出猥琐笑容一边朝二人说道:“嘿嘿,说实话吧,想让我信你们并且服从你们安排也不是不可以,但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听对方有所松口,叶薇目露疑惑问道。 叶薇在询问,彭虎亦在原地猜测这对方打算说些什么,可谁曾想,接下来,田超提出的条件却是让二人双双愣在了当场: “嘿嘿嘿,只要叶姐姐你能留下陪我一晚,我就相信你们!” 叶薇愣住了,彭虎愣住了。 至于楼梯前的田超,在注意到对面二人那愕然表情后,他则又一脸厌恶的看向彭虎,旋即伸手指着和叶薇站在一起的彭虎道:“至于你这光头,赶紧给我滚蛋,哪凉快哪待着去!” 寂静仍在持续。 沉寂了数秒,叶薇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而同样回过神来的彭虎却是在注意到女队长表情后心领神会般对其笑着说道:“嘿嘿,看到没?我早就说过了和这种傻毕没必要废话,你看,说了那么多,不仅一点用没有,反而还让这货得寸进尺起来了,所以呀,对付这种人……” 刷! 然话未说完,光头大汉动了,毫无征兆动了! 先是一个箭步冲到田超面前,下一刹那间,还不等富二代青年反应过来,一只大脚便已踹在青年小腹之上! 咚! “啊!!!” 最后,伴随着一道沉闷碰撞声和某人惨叫的共同响起,放眼望去,就见彭虎竟一脚将田超给踹飞了出去! 可就算是这样,这还是彭虎怕把对方踹死从而留了些力道的结果! “哎呀……呜……” 此时此刻,被踹飞的田超先是一下扑倒在地,接着便像一只虾米那样蜷缩在地上哎嚎不止,青年虽疼痛万分但彭虎却不想让他喊得太大声从而把旁人招来,所以青年还没来得及多嚎几声,随着手臂伸出,下一秒,光头男便已单手将他给提了起来!然后对其恶狠狠大骂道: “草尼玛的,识相的赶紧给我闭嘴,否则下次可不是踹你一脚那么简单了,而是直接废你一条胳膊!” 此刻,注视着一只手就能把自己拎起的光头大汉,又听对方那凶狠话语,早已被踹的鼻涕眼泪同时流出的田超赶忙闭上了嘴,恐惧之余,赶忙强忍疼痛不停点头。 见对方彻底老实,提着青年衣领的彭虎这才回头看朝身后叶薇得意洋洋笑道:“呵呵呵,对付这种恶习难改的富二代还是用拳头最实在,你看,这下不老实了吗。” 彭虎面露自得,叶薇叹了口气,对彭虎吩咐道:“你先把他带到2楼,我去厨房找刘婶应付一下。” “嘿嘿,好嘞!” 很快,彭虎如提小鸡那般将田超强行带往二楼,叶薇则快步绕过了一条走廊来到了后面厨房,果然,厨房内六婶正在灶前忙碌着。 进入厨房后,恰好刘婶也刚将最后一份菜放进了托盘,观察到到这里,叶薇赶忙面带微笑道:“田少爷已经上楼了,您把饭菜交给我吧,我替您拿上去。” 刘婶倒很是直接的点了点头,似乎对常有女人来找田超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竟毫不犹豫将饭菜交给叶薇。 另一方面,才刚把将田超押进2楼卧室,彭虎便首先看到卧室不仅乱的像个垃圾场甚至还隐约有股子异味,见此情景,算是彻底被眼前这货折服,光头男不由面露鄙夷同时朝对方竖起大拇指道:“卧槽,你小子牛逼!你的境界已经高到一定程度,我他吗甚至都开始怀疑一会螝在进到你的卧室时会不会先被你恶心死!” 这是摆明的赤裸裸嘲讽,可田超哪敢说话?早已被光头男打出阴影的他只是面露出尴尬,彭虎正欲张嘴继续嘲讽,然而,还不等他继续说些什么,一直被田超攥在手里的手机却忽然传出了一段声音,一段微信特有的信息提示音: ——叮叮! 第一百一十五章:惊悚 这是摆明的赤裸裸嘲讽,可田超哪敢说话?早已被光头男打出阴影的他只是面露出尴尬,彭虎正欲张嘴继续嘲讽,然而,还不等他继续说些什么,一直被田超攥在手里的手机却忽然传出了一段声音,一段微信特有的信息提示音: ——叮叮! ……… 一分钟后,叶薇抵达2楼田超卧室。 结果可以预料,刚一进入房间,女队长就差点被房间气味给熏得倒退而出,但也仅仅只是比喻,因为,未等她说些什么,光头男便已当先递给她一部手机。 “刚才你在楼下,这玩意我没敢乱按,现在你看看该怎么办?” 言罢,彭虎将目光看向刚把饭菜放在桌子上的叶薇,同时将田超手机顺势递了过去,至于叶薇,则在接过手机后立即看向了手机屏幕。 只见屏幕里没啥特别的,仅仅只有一条好友申请提示: 小白妹妹请求添加您为好友,请问是否同意? 信息虽是简单,但叶薇却在看到这条信息刹那间皱起眉头! 因为…… 进入这栋别墅前,她就已经从赵平那得知了一件事,一件万分诡异之事,那便是…… 被害人在死亡前往往会提前收到一个昵称为‘小白妹妹’的微信好友申请,而一旦添加同意,那么螝便会通过手机向被害者下达死亡通知,最后则百分之百会按照其下达死亡时间准时杀死被害人! 这竟是一只会在杀人前提前告知你死亡时间的螝!!! 为什么?为何在杀死被害人前要提前告知死亡时间? 令人无法理解,且每次提前告知死亡通知都是先利用手机微信联系被害人。 看到好友添加提醒,又回想起之前电话里赵平所述内容,叶薇想也未想立即按下了拒绝选项。 一旁彭虎见状则赶忙问道:“怎么样?你按了什么?” 叶薇呼了口气回答道:“我拒绝了这条好友添加申请。” “呼!”. 见对方选择拒绝,同样内心紧张的彭虎则也如释重负般长呼一口气,接着便一边走到走床前坐下一边朝蹲在角落的田超说道:“小子,算你走运,我们刚刚救了你一命你知道吗?” (救了我一命?) 听光头男说自己被救,青年不由露出了一脸不解神色,见富二代表情疑惑,彭虎也懒得解释,只要保证这货不死就好了,至于这家伙能否明白他才不会在意,不仅如此,通过刚刚叶薇举动来看,似乎只要不接受好友添加,那么螝就无法杀死被保护人。 可…… 就在彭虎洋洋自得之际,没过几秒,手机传来微信提示声! 声音,再次出现了! 声音刚一传出,叶薇顿时心中一紧,对面彭虎脸上的得意神色亦瞬间消失不见,叶薇举起手机,赫然发现……那叫小白妹妹的竟再次发出好友申请: 小白妹妹请求添加您为好友,请问是否同意? 于是,她又一次毫不犹豫按下拒绝选项。 几秒过后…… 叮叮!. 小白妹妹请求添加您为好友,请问是否同意? 再次拒绝,可没过几秒…… 叮叮! 小白妹妹请求添加您为好友,请问是否同意? ……… 是的,接下来的时间里这段好友添加信息就这样不间断重复响起,叶薇自是次次拒绝每,然而……就算是这样,几秒后这条好友添加申请仍然重复出现,重复发出,接连不休! 根本没完没了!. 见状,不知不觉间已经双双冒出冷汗的叶薇与孙虎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一刻,二人都能从对方眼睛里感受到恐惧之色,忽然!就如同想到了什么那般,彭虎先是从床沿起身,旋即却咬牙切齿对叶薇道:“关机!快关机!!!” 叶薇点了点头,手指迅速按下了关机键,但,接下来,一件让二人彻底震惊的事情发生了……无论怎么长按关机键,田超的手机就是无法关闭,与此同时那串好友申请提示更是不停响起,接连重复。 叮叮!叮叮!叮叮叮……!!! 拒绝消息会不断重复,手机也无法关闭,提示音反倒愈演愈烈。 而随着响动的接连持续,皆为资深者的二人又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一切肯定是那只螝搞出来的! 叮叮!叮叮叮叮叮!!! 响声愈发急促,愈发剧烈,至始至终不曾停息! 感受着手机越来越猛的颤动又听着耳旁愈演愈烈的微信提示声,此刻,无论是叶薇还是彭虎,二人脸色双双苍白一片,至于蹲在一旁的田超如今也终于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因为平常情况下,微信提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如此频繁。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自己的手机会发生如此古怪之事? “要不……咱就让它一直响着吧,直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为止拉倒,或者直接抠出电池试试?” 被声音搞的烦躁不安的彭虎突然灵机一动,再次提出个新建议。 但这一次叶薇却没有采纳光头男建议,她依旧沉默不语,就这么盯着手中手机,就这么任凭手机响彻不停,可就算这样,那不停弹出并响起的微信提示音却犹如催命符般不断折磨着她的耳朵与心脏,她努力压制着内心不安,开始闭目沉思起来…… (如之前赵平所说言,一旦选择了同意添加好友,那么螝必定会在几小时后随意挑一个固定准点来杀死被保护人,拒绝则会不断重复添加,手机也无法关闭,这无疑代表着哪怕继续按拒绝仍无济于事,既是如此,或者说……问题是出在手机身上吗?) 想到这里,叶薇突然睁开了眼睛!接着,一双双眼睛则也死死盯在了那不停弹出的好友添加信息上!咬了咬牙,下一刻,叶薇动了,扬起手臂,猛的将手机用力摔向地面。 啪嗒!哗啦啦!. 响亮的撞击声响起,不出所料,在叶薇这用尽全力的狠狠一摔之下,手机当场被摔的四分五裂,地面上,手机后盖与电池双双从机体震出,其屏幕亦被摔的满是裂纹,地面四周还散落着手机其他各种零件,手机屏幕黑了下来,原本响彻不停的叮叮声也终于停止,至此消失。 卧室重新恢复寂静。 寂静片刻,直到确认手机已彻底损毁又见终于不再发出声音,二人才算长呼一口气,叶薇先是抹了抹额头冷汗,走到电脑椅旁如全身虚脱般坐了下去,可就算是这样,她的一双眼睛却仍然没有从地上那台被摔坏的手机上移开。 毫无疑问,期间发生的这一切实在太过诡异,作为亲眼目睹这一切的田超,如今的他也同样在不知不觉间脸色煞白一片,莫名袭来的恐惧感让青年害怕了,或许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那台古怪手机已经坏掉了,不知怎么的,自打看到手机彻底坏掉后,原本恐惧的他其心里亦莫名产生了一丝安全感。 正如上面所言,手机摔碎后,房间内三人皆未说话,一时间,叶薇、彭虎以及田超三人皆无一例外盯着地上那台手机久久没有发声。 直到过了大概3分多钟,直到确定地上手机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内心稍安的彭虎才在咽了口唾沫后率先面露期待,然后朝着叶薇询问道:“这样一来,是不是就代表咱们的保护任务成功了?螝也应该不会再来找这田超了吧?” 叶薇听后既没摇头也没点头,而是皱着眉头用不太肯定的语气回答道:“螝会不会来袭击田超我依旧不敢肯定,只是手机毕竟已经碎成这个样子,我想,应该……” 见叶薇欲言又止,彭虎迅速走到手机旁,咬了咬牙,猛然抬脚,狠狠踩在那本已损坏的手机上。 啪! 又是一道清脆碎裂声响起,想都不用想,经历过叶薇和彭虎二人的两次故意损毁,如今田超这部手机可谓是彻底完蛋,就这么彻彻底底化为一地碎片垃圾,哪怕是让全世界最好的手机维修师来修也绝无修好可能。 扫了眼地面那散落一地的手机残骸,重新抬脚,彭虎脸上才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接着则又对着叶薇询问道:“怎么样,这回总该没问题了吧?” 似乎是在沉思中想到了什么又或许是刚刚察觉到某一新问题,这一次,叶薇依旧没有回答彭虎,反而是面色一凝转头看向了墙角,看向正盯着手机残骸发呆的田超,随后动了动嘴唇对其问道:“田超,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有几部手机?”. 不料问题方出,田超却犹如恍然明白什么般身体一抖,额头更是瞬间布满汗水!愣了愣,其后便哆哆嗦嗦伸手指着叶薇身后电脑桌回答道: “那个,那个……在电脑桌抽屉里,我,我还有一部手机……” 咯噔! 田超这句话不仅将一旁正得犹然自得的彭虎给吓了一大跳,叶薇心脏更是瞬间一颤! 哗啦! 下一秒,她猛地转身快速拉开抽屉,定睛一看,果然,就见抽屉内赫然还有一部手机! 情急之下,深知第二部手机意味着什么的叶薇哪敢怠慢?电光火石间,她径直把手伸向了抽屉,去拿第二部手机,是的,和最初第一部手机一样,她想要把这部手机也损毁掉。 可,就在叶薇即将触碰到手机的那一刻…… 下一瞬间!一股音量极响并且无比凄厉的女人怒嚎声瞬间从手机传出! 狰狞凄厉的声音当场充斥整个房间: “不添加我只会让你死的更快!你,逃不掉的!5分钟后,我会来取你的命!!!” …………… …………… 第一百一十六章:绝望与消失 “不添加我只会让你死的更快!你,逃不掉的!5分钟后,我会来取你的命!!!” “哈哈哈哈!!!” 碰咚! 哗啦啦! 嚎叫发出的同时,动作迅速的叶薇也已径直将这台手机狠狠摔碎于地,然而可怕的是……这次就算把手机摔碎,那道狰狞的女人声音却依旧能从手机内清晰发出!直到大笑了许久,这声音才自行消失! 难不成,就算把手机损坏也依旧没有用吗? 待声音消失后,此刻,2楼卧室内田超现已脸色一片惨白,终于,他明白了,他终于彻彻底底相信真的有一只螝要来杀他!而且还是在短短5分钟后! 他可能活不了多长时间了,试问当死亡来临,尤其是在得知自己还剩几分钟可活时,那种感受,那种恐惧,那种绝望,不换位思考是很难理解。 至于对面的叶薇和彭虎两人如今更多的却是震惊与不可思议,尤其是分析能力极强的叶薇,听完女人话语刹那间,其脑海里就已快速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那便是…… 通过赵平之前叙述以及刚刚自身经历,被保护人如接受女螝好友添加会在几小时后被螝攻击,可一旦拒绝螝的好友申请…… 女螝就会在极短时间内对被保护人进行攻击! 从最初几小时间隔转为如今5分钟,袭击时间大幅度缩短。 想到这里,先是面容复杂的望了眼一脸惨白的田超,又看了眼身旁紧张万分的彭虎,接着,待经历过一番大脑快速运转后,叶薇立即朝彭虎用焦急语气吩咐道:“快!快带田超去离开别墅,这里空间狭小一旦被螝袭击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而且现在是白天相信螝也搞不出灭灯戏码,咱们快去院子!” 叶薇及时吩咐,胆量一向颇大的彭虎自是不会慌了手脚,点过头的他当即毫不犹豫的走到已瘫坐在地的田超旁将其一把拉起,旋即一边拽着青年一边和带头的叶薇一起在快速奔出卧室,径直朝下方楼梯跑去。 哒哒哒哒! 片刻后,急促脚步声在楼梯响起,三人快步下楼之际,叶薇不忘观察四周,目前来看附近并无异常,至于彭虎则也拽着全身哆嗦的田超紧随其后。 移动仍在继续,奔跑仍在继续,脚下那一阶阶楼梯也理所当然在几人视线中快速掠过。 三人正沿着楼道台阶一步步下楼,快速赶往楼下,赶往客厅。 一切都似乎很正常。 但不知为何,随着移动接连持续,随着阶梯连番越过,待在楼梯间跑了大约20多秒后,叶薇和彭虎渐渐发现一丝不太对劲的地方。 嗯? 解释起来很简单,虽然这栋别墅内部空间较大,然毕竟只有两层而已,自打三人从二楼田超卧室奔出后就直接进入楼道,期间三人也一直没有停止过奔跑,算算时间,正常情况下从田超卧室抵达一楼客厅,往最慢了说顶多也就10秒左右,只需途径一条拐角便可抵达一楼客厅,可让人匪夷所思的是…… 他们三人从2楼跑下,如今在楼梯内的奔跑时间却已持续了近20秒,放眼望去,视野下方竟依旧是绵延无尽的楼梯! 螝打墙! 终于,当察觉到不对劲刹那间,叶薇和彭虎二人几乎同时在脑海里想到了上面三个字! 螝打墙,绝对是螝打墙,是许多螝物所最为常用的一种超自然能力!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女螝目前已极有可能出现在别墅,出现于三人附近!!! 眼见于此,预感到大事不妙想的叶薇急忙停下脚步,见叶薇停下,身后拽着着田超的彭虎也赶忙跟着一起停下,两名执行者下意识互相看向对方,目光相对,双方同时从对方眼睛和脸孔中看到惊惧之色,因为他俩都明白,中了螝打墙后,就算继续跑下去,除了浪费体力外没有任何意义。 “该死!居然会是这样!” 确认事态恶化,彭虎先是气急败坏大骂了一句,旋即又重新将不停冒汗的脸看向了叶薇道:“看来这只螝是不想让我们出去了,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与任务经验不算太多的彭虎不同,如果说首次遭遇螝打墙的光头男属于无计可施,只能焦急干瞪眼,那么叶薇则一直在努力克制自己内心慌乱,女人没有说话,或者说她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因为她明白,在这种情况下越是慌乱就越想不出办法来,但现实情况却又容不得她静下心来思考,原因很简单…… 时间不多了! 毕竟女螝给田超的限定死亡时间只有短短5分钟! 是的,她叶薇或许可以花一些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女螝杀被保护人的规定时间却不会往后推迟哪怕一秒钟。 想到这里,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然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叶薇内心顿时一片冰凉! 只剩下不到两分钟了! “呜呜呜!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我家楼梯怎么会这么长?为什么一直跑不下去?螝真的会在5分钟后来杀死我吗!?呜呜呜呜……不!我不想死,谁能救救我啊!” 正当叶薇心急如焚之际,跟在彭虎身后的田超却是精神崩溃了,很明显,在这种极度诡异情况下他哪怕反应在迟钝如今也清楚百分之百有螝了,并且更让他绝望是他现已无路可逃,螝也很快就要来取他性命,加之富二代青年本就不具备执行者那样的强悍抗压能力,绝望之下便不可避免哭嚎起来。 他搞不懂,不明白,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了,不明白期间发生了什么,唯一知道的是……自己快死了!快被杀死了! “呜呜呜呜!” 田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嚎可谓悲惨到极点,足以让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但此刻听在两名执行者耳里却又纯属烦的噪音,见青年哭嚎不休,本就心烦意乱的彭虎猛地转过身体,一把抓住田超领子将其提起,旋即对其恶狠狠大骂道:“你个怂包给老子闭嘴!他吗的螝还没来杀你呢你就吓成这幅样子,如果一会螝真来了,估计根本不用螝动手,硬吓也把你个胆小螝给吓死了!” 言罢,光头男又顺手抽出了腰间一把短柄砍刀一边抵住青年脖子一边目露凶光威胁道:“你要是在嚎一声,信不信不用螝动手,老子现在就捅死你!?” 光头男这一通威胁果然奏效,听着对方狠话又感受着脖颈那把冰凉刀刃,唯恐对方真会捅死自己的田超赶忙乖乖闭嘴,见对方终于老实,彭虎这才冷哼一声就此罢手。 与此同时,经过一番快速冷静与大脑急速运转,不多时,叶薇抿了抿嘴唇,注意到对方神色变化,彭虎急忙问道:“怎么样?想出脱离办法了吗?” 叶薇先是点了点头,接着便朝身后的彭虎与田超二人说道:“距离女螝所规定5分钟时限目前还剩1分钟左右,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院子里,现在你俩听我吩咐,全部闭上眼睛,然后凭感觉往楼下走!” 不可否认叶薇这话有些莫名其妙甚至让人无法理解,可就算如此彭虎仍毫不犹豫选择信任,同时朝身后田超命令道:“闭上眼!不想死的赶紧闭眼,抓着我肩膀,我俩带你下楼!” 很快,楼梯中一行三人全部闭上眼睛,叶薇依旧负责带头走在前面,目前就这样凭感觉一步步往楼下走,彭虎则一边闭眼一边把手搭着叶薇肩膀紧随其后,最后则是一样举动的田超。 哒哒哒…… 时间慢慢流逝,脚步此起彼伏,因闭眼而导致视野黑暗的三人也一直在缓缓行走着,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感觉脚下不在是楼梯而是平坦地面后,心念一动,叶薇重新睁开眼睛,放眼望去,前方果然不在是绵延无尽楼梯,目前她正身处一楼客厅! 螝打墙走出去了! 然而…… 也恰恰是此时,就在女队长睁开眼睛之际,异变发生。 后方猛然传出尖叫: “救命啊!不!不要拽我啊啊啊!!!” 这一刻,同样打算睁开眼睛的彭虎只有一种感觉……身后,那之前一直把手放在他肩膀上的田超先是狠狠拽了他一下,接着田超那只手便猛然脱离自己肩膀,彭虎本人则也被青年那仓促一拽给带身型不由向后一仰,险些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田超凄厉惨叫声。 别看说起来略显繁琐,但其实整个过程却仅仅是一秒内所发生的事,快,非常快,快到突如其来,快到叶薇和彭虎任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前惨叫便已发出,待第二秒来临之际,叶薇和彭虎自是急忙转身。 然而…… 待神色慌张的两人彻底转过身时,视野中,就见身后除楼梯间残存一滩透明尿液外,身后却哪里还有田超身影? 青年不见了。 就这样在短短一瞬间消失不见,就这样只来得即发出一声短暂尖叫后整个人消失无踪! 第一百一十七章:孙耀兰 5分钟准时达到,田超……准时消失。 二人在楼道寻找无果,寂静间,除脸色发白外,叶薇掏出车票地图……而这一看这下,最为担心的事发生了,或者说猜测最终得到证实。 地图中,代表田超的那颗光点消失了。 也就是说,如今田超已经死亡! 至于尸体,则也赫然和之前赵平电话里所对她说的那样,当她与彭虎二人重新走回2楼田超卧室后,似曾相似的一幕出现了,就这样径直展现于二人眼中,视野中是一具尸体,一具被撕裂成数段的尸体! 卧室内早已红色液体遍地,满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浓烈的xx气,至于田超尸体正处在卧室正中央,尸体被分成三段,那满脸惊恐的头颅脱离身体,腰部以下则也和上半身脱离,这……这副场景简直和最初张志刚的死亡方式一模一样,皆是被巨力撕扯造成。 虽说两人都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恐怖死亡方式,但叶薇和彭虎却依旧看的冷汗直流身体冰凉,这是有原因的,而原因则有两点: 第一,在这场灵异任务里螝的杀人能力与手法实在是太过诡异,无法理解的地方太多,目前也仅能确定螝可以通过手机微信杀人,并且无论是接受螝的好友添加还是拒绝,其结局不会改变,其余有价值线索亦可谓是寥寥无几。 至于第二点,这也是现今所有执行者内心深处所最为害怕与担心的,那就是……明知道螝在肆无忌惮挨个屠杀被保护人,但他们这些执行者却根本没有能力阻止,可以预料,一旦螝把4名被保护人全部杀光,那么按照任务规则要求,接下来……这只可怕女螝便会把杀戮目标转移至他们这群悲催执行者身上! 如今张志刚、孟庆隆以及田超皆已死亡,四名被保护人死了三个,只剩最后一个了。 这才是目前叶薇内心深处所真正害怕的地方! “叶薇,这家伙已经死了,咱们要不要……” 彭虎的这句询问将女队长从思绪中拉回现实,眼见被保护人已死,叶薇先是转头扫视一圈房间,她很希望能发现某些线索,可惜却和之前一样依旧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看了眼时间又顺势望向窗外,发现天色现已略暗,时间也恰好抵达傍晚5点30分,见状,叶薇没有墨迹,点了点头朝彭虎说道:“走吧,咱们赶紧离开这,万一被外面园丁发现他们的少爷死了,那时我们在想走可就难了。” 言罢,二人不在耽搁,调转身体迅速离开别墅。 临走前,不知是何原因,若有所思的叶薇还顺手把田超那部没有彻底摔碎的第二部手机揣进衣兜。 一路倒还平静,二人的离开也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路过门口值班室时那名之前收了钱的保安男还笑着打招呼道:“二位,怎么样?找我们家少爷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此言一出,正欲走出大门的二人先是微微一滞,旋即反应最快的叶薇便神态自然微笑回答道:“恩,是的,田少爷人还不错,我俩的事情也办完了,那么再见了。” 撂下这句话,二人神色自然离开别墅,径直向远处走去。 如果说离开别墅时二人还能强行维持神色自然,那么当两人彻底远离别墅并抵达一条郊区公路时,这一刻,无论是叶薇还是彭虎,二人的脸孔却双双变得难看无比。 最后一人,只剩下最后一名被保护人了啊! 两人目前在公路旁等出租车,不过在等车过程中叶薇却没闲着,眉头紧锁思考片刻,沉默间,女队长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串电话号码。 ……… 会安市,市中区最繁华地段,某商务办公大楼内…… “耀兰,马上下班了,下班后要不要和我以及张经理几人去大排档去吃顿烧烤?张经理请客哦!” 此刻,在大楼一处职员办公大厅内,许多白领文职人员正整理文件打算下班,孙耀兰也同样在收拾自己办公桌上的文件物品,不料未等她收拾好,平时和她关系不错的同事刘丽萍就已向她发出吃饭邀请,看样子还是个领导请客聚餐。 刘丽萍自是好意,然而孙耀兰却内心犹豫了起来,如果换成昨天那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答应,毕竟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可惜现在不行,因为早在今天中午时老公阿明曾通过电话告诉她,说今天是他们二人的结婚一周年纪念日,为了庆祝这个特殊日子所以阿明决定要给她一个浪漫夜晚,下班后会来她公司接她一起去西餐厅吃西餐。 想到这里,孙耀兰也只好向刘丽萍报以苦笑拒绝道:“抱歉啊丽萍,今天是我和阿明结婚纪念日,晚上他要带我去庆祝,所以……这烧烤的事我是真没办法去了,请代我向张经理说声抱歉。” 孙耀兰话音刚落,一直在观察她反应的刘丽萍果然露了笑容,不仅如此,其后更是用有些夸张的语气调笑道:“啊哈,是这样啊,原来是小夫妻之间要共度二人世界啊,那我可就不敢打扰了,张经理那我来帮你说,反正吃烧烤下次有的是机会。” 刘丽萍这段话听得孙耀兰有些脸红,一时不知作何回答,直到对方转身离开,尴尬已久的她才如释重负般长呼一口气,呼气之余,目光亦顺势看向办公桌,盯向一张精美照片。 那是一对年轻男女合照,背景则是一片海滩,男人很年轻,穿着一件白色衬衣,年龄约在二十五六岁的,照片中,男人正一脸笑容搂着怀中一名同样露着幸福微笑的年轻女子,女人不是旁人,正是孙耀兰自己。 此时此刻孙耀兰就这样望着照片有些出神,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幸福笑容。 是的,她是一家商务公司部门会计,月收入还算可观,两年前在一次偶然中认识了阿明,至于阿明则是一家工厂的普通员工,后来阿明对她展开追求攻势,不过考虑到双方职业以及阿明薪水较低等一系列问题,最初时孙耀兰的一些朋友以及家人都不不太赞同二人交往,所以一开始她倒也没有接受阿明追求,仅仅只是说双方可以先当普通朋友。 话虽如此,但让孙耀兰意外的是阿明却未曾放弃,始终坚持不懈追求着她,且每天都会在傍晚下班时在公司楼下等她并送其回家,最终,在某次事件中……阿明彻底打动了她! 那天她加班,离开公司时天已完全变黑,阿明却依旧在楼下默默等着她,孙耀兰虽也和之前一样勉强敷衍着阿明,然谁又会会想到……二人路过一处偏僻街角时竟遇到两名抢劫犯! 结果…… 阿明奋不顾身的保护了她,换来的代价却是其腹部被捅了一刀!孙耀兰当场哭了,或许连上天不想让阿明这么好的人过早去天国吧,奇迹发生了,在医院经过一番抢救后阿明活了下来!孙耀兰每天都会去医院照顾阿明,住了几个月的医后,阿明康复了,也是自打那时开始,她终于被阿明打动并正式与其展开交往,热恋一年后,这对年轻男女便携手走进婚姻殿堂。 “嘿嘿,阿明你在照片中笑的样子看起来感觉很傻哎……” 待自言自语说完这句话后,孙耀兰拿起小包离开办公楼,她走得很急切也充满着期待,因为她知道,楼下,他的老公阿明仍在等着她,和没结婚之前那样依旧在楼下等着自己。 这是幸福的感觉,这一刻,孙耀兰感觉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第一百一十八章:最后一人 城市的夜景永远是那么美丽,那么五彩缤纷,其充斥市区的灯红酒绿也总能使人在夜晚忍不住做一些无法言喻之事,当然,这些事有的能说有的则不能说,有的或许很美好,而有的……却是很黑暗。 灵异任务第四天,夜晚20点10分,会安市市中区一处偏僻街道某条阴暗胡同内…… 借助远处灯光,就见胡同深处有两个男人正一动不动横躺于地上,看起来……似乎都已死亡。 见此情景,刚刚来到胡同里的何飞愣住了,他,神色茫然,盯着地上两具气息全无的壮汉尸体一言不发,过了片刻,嘴角先是一阵抽搐,约莫又过几秒,他才猛然转头,目光狠狠瞪向了身后,瞪向一旁正吃冰激凌的程樱! “你……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之前在电话里你不是说交易成功了吗?” 何飞的语气满是不解与愤怒,然面前程樱却没理他,仍旧维持一副淡定神色,仍继续用舌头继续舔着手中冰激凌。 见对方居然无视自己,何飞脑门上的青筋逐渐显露,随即又加大了语气第二次问道:“为什么不说话?告诉我,为何要杀人?” 随着语气加重,这一次程樱才堪堪有所反应,先是用眼角撇了青年一眼,又随手丢掉了刚刚吃光的冰激凌桶,也是直到这时他才用一脸无奈表情对何飞回答道:“喂喂,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是,我是个杀手,但我可不是胡乱杀人的变态杀人狂啊!” “那你为什么要杀他们?”听对方矢口否认,顿感不解之余,何飞当即追问道。 程樱听后则摊了摊手,其后才用一副表情认真回答道:“好吧,把前因后果告诉你也无妨,本来交易地点已经定在这里,我先到的,可当这两俩枪支贩子抵达后事情却发生了变化,可能是见我只有一个人带那么多钱来叫交易,这俩货居然心生邪念不讲江湖规矩了,他俩既不愿意交货,还打算抢我钱,所以……” 说到这里程樱先是一顿,待看了眼已表情微变的何飞后这才耸了耸肩,旋即语气一缓继续道:“所以我只好把他俩给杀了。” 程樱这番回答听得何飞顿时一愣,足足沉默许久他才一边盯着那两具尸体一边若有所思说道:“额,原来……是这样……”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疑惑于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其实事情经过并不复杂,当何飞与程樱被分在一组后二人自是和其他两组一样先是离开宾馆,不过,和另外两组执行者选择立即去寻找被保护人所不同的是,何飞与程樱二人却并未第一时间去找他俩所负责的被保护人,反而在何飞带领下来到了一处靠近被保护人住址的市中区附近。 原因不难解释,不久前何飞曾收到过赵平打来的电话,就如同最初他打给叶薇那样,电话里眼镜男也同样把个人所得线索告知了何飞,虽然从赵平那得知孟庆隆现已经死亡,但已何飞的智慧他也当即从这番信息中得到某一猜测,猜测这只螝杀人极有可能存在缓冲期,同时还分析出一个结论,那便是: 自己和程樱所负责的那名被保护人,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既然如此,又见时间还算充足,在某种突如其来的念头促使下,何飞重新考虑起之前在列车会议中所商讨的武器问题,而这次灵异任务地点也恰好是座现代化大城市,加之身旁程樱又是一名懂很多黑道事宜的杀手,所以很自然的,脑海灵光一闪,何飞便把其个人意图告诉了程樱,希望这名职业杀手能短时间内在市区里搞到一些枪支,不错,正如前面所言,也正因为考虑到程樱是名杀手,像他这种人应该对各地城市地下黑帮规则以及黑市很熟悉,所以何飞才会认为由对方去办这事应该比他们这些普通人容易许多,联系到卖武器的非法枪支贩子应该也不是问题。 还别说,当何飞将这件事对程樱说出后,对方竟毫不犹豫一口答应了下来,话虽如此,程樱却又丑话说在前头: 如果这里是国外相信他绝对能在短时间内搞到很多成色不错的枪支,不过,考虑到这里虽是任务世界但毕竟仍属国内城市之故,加上在枪支管制极其严格的国内想搞到枪支确实难度颇大,所以自己也只能说尽力而为姑且一试。 二人分开后,何飞便走进一家咖啡厅等待,待度过大概一下午时间后,随着天色逐渐变黑,终于,不知身处何地的程樱才通过手机告知何飞一个好消息,武器现已搞定。 何飞闻言大喜,当即按照程樱所说汇合地点赶了过来,至于接下来…… 便发生了上面那件事。 话归正题,胡同内,直到听完程樱一番解释,何飞才恍然意识到原来自己之前错怪了对方,可是,看着地上那两具被扭断脖子的尸体,皱了皱眉,何飞还是面露不忍说道:“其实……就算他们出尔反尔打算黑吃黑,你只需要打得他们失去行动能力就可以了,以你那比彭虎还要强悍的身手做到这点并不难吧?你完全没必要杀人啊。” “哈哈!” 不料何飞这话一出口,一旁程樱却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接着一边两眼微眯盯着何飞一边语气一冷回答道:“不杀他们是可以,可那却不符合我的行事风格,你我都知道这世界上的行业数不胜数,有正经行业也有非法行业,但是,无论干哪种行业,非法亦或是合法都一定要讲信用才行,我这人一向奉行言出必行,承诺过的事就一定会拼命去完成,所以我最厌恶言而无信之人,做人一旦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的话,那这种人便不配在活在世上,这两个人太恶心了,所以只有死才能让他俩获得惩罚。” 程樱这句杀气弥漫的话顿时就把面前何飞给镇住了,沉寂间,青年除后脑勺隐约冒出了一些虚汗外,眼睛也有些不自然的瞥向程樱…… (自从进入诅咒空间以来,我貌似没做过啥骗人勾当吧?额,应该没有,呼……) “喂喂喂,你在发什么呆呢?武器已经搞到手了,你不看一下吗?” 注视着面前何飞那略显奇怪的沉思模样,程樱顿感有趣,嘴角一扬露出一丝微笑,接着便趁何飞思考分神之际迅速伸手轻轻捏了捏青年的耳朵…… 突然间感觉到自己耳朵被某个柔软东西捏了下,一直在想事情的何飞不由吓了一跳。 “啊,怎……怎么了!?” 程樱则伸手指着地上一个黑色小包说道:“什么怎么了?你发什么呆啊?我是说武器搞到手了,你不看一下吗?武器就在这包里。” “哦,好的,那我看看。” 言罢,很是好奇的何飞便在蹲下身的同时打开背包,至于身旁的程樱则露出一副自得的表情,似乎是在炫耀自己能耐通天。 (别看彭虎那光头男把眼前这家伙给吹上了天,说他如何分析能力出众,话是没错,但其终究还只是个社会经验不足的学生而已。) 先不提一旁程樱如何自得也不提脑海在想些什么,同一时间,正蹲在地上的何飞也果然看到了包中武器,是枪支,真的是枪支!且根据他以前在军事网络上所看到的图片来参照……略一观察,他便发现包内的枪械极有可能是64式手枪,数量为3把,另外还有6阁弹夹。 何飞查看的同时,虽是得意了,可似乎并不完全满意自己只搞到这点武器的程樱则也在一旁解释道:“国内枪支管制极其严格,就算在任务世界里这里依旧也属于国内城市吧?按照你当初要求,既要在这里搞到枪还要用最短的时间,没办法了喽,那我就我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呐,3把64式,外加这些弹夹。” (3把吗?严格来说勉强够用,虽说64式手枪体积较小方便携带,不过这枪的弊端也很多,算了,反正在灵异任务里枪支对螝根本没有一丝作用,只要能在任务世界对人类有威慑力就足够了。) 想到这里,何飞点了点头,将装有武器的背包背在背上,顺势对程樱说道:“你说的难处我理解,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很厉害了,至少我没那个本事,另外这武器的事暂时不要对其他队员说,懂我的意思了么?” 程樱听后则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接着便在看了眼手表时间后朝何飞询问道:“对了,武器已经搞到,那么,关于那孙耀兰的事……” 其实程樱根本没必要提醒何飞,就算他不提醒,大学生接下来也打算立即赶往第四名被保护人孙耀兰住处,因为,早在临近傍晚时他便又接到了叶薇打来的电话,同时电话里女队长亦是用严肃口吻将她那一组期间遭遇如实告知: 田超死了,在叶薇与彭虎二人的共同保护下诡异死亡,哪怕二人都已尽力。 再加上白天时赵平打来的那番电话,最终,不管愿意与否,何飞得到了一个事实,一个极不愿意看到但又不得不承认的可怕事实…… 既张志刚、孟庆隆之后,田超也已死亡,如今任务要求的四名被保护人已经被螝杀死了三个,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名叫孙耀兰的被保护人还活着。 这意味着什么?代表着什么? 意味如果他和程樱这一组的保护任务也失败的话,按照这场任务规则,那就代表着螝下一次的攻击目标便会转移至他们这群执行者身上,通过前两组所得情报来看,众人仍旧对这只螝了解有限,线索太少,一旦螝开始对他们这群执行者下手,无法搞清楚如何应对的众人就只能毫无反抗能力的任由螝来屠杀。 必须保住孙耀兰的命,只要孙耀兰不死,他们这些执行者才会安全!!! 想明白这点,何飞哪里还敢墨迹下去?旋即朝程樱摆手吩咐道:“缓冲期差不多快要过了,我感觉这只螝就快要对孙耀兰下手了,走,去找她!” 接下来,按照地图坐标指引,不在犹豫二人便一前一后的朝位于市中区一处居民社区赶去。 (孙耀兰,你是最后一名被保护人,所以,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救你!) ……… 夜晚21点05分,今晚夜色很黑,月亮没有出现,从西餐厅出来后,孙耀兰便和其老公阿明两人一边散步一边手拉着手朝所住小区走去。 似乎刚刚结束的结婚周年庆让二人仍意犹未尽,期间二人一路有说有笑,俨然一副甜美二人世界。 只惜这种浪漫气氛却没有维持太久,很快,气氛便在二人进入小区时被打断,刚一走到住宅楼门口,打扰接踵而至,而打扰他们的则是两名陌生人,还不等孙耀兰和阿明询问对方是谁,两名陌生人里的其中一人就以直接了当的朝孙耀兰说道: “喂,你快死了,你有生命危险!” 不错,这二人正是何飞与程樱,通过地图发现被保护人后,二人便立即不加迟疑上前将孙耀和其丈夫给一起拦住,计划一切正常,不料让何飞大跌眼镜甚至于目瞪口呆的是……才刚把二人拦住,程樱竟朝对方说出上面那句没头没脑的话来。 (草!哪有人会在还不认识的情况下刚一见面就说对方快死的?) 结果可想而知,程樱话音刚落,对面夫妻便双双一愣,旋即阿明就神情警惕向前一步挡在了孙耀兰身前,然后用一副不爽语气朝程樱说道:“有生命危险?你谁啊你?神经病啊!?” 见对方反应果然和预料中一样,何飞不由露出了尴尬之色,我的天呐,你程樱说话也太直接了吧?就算是直奔主题,也应该先告诉对方自己来意与目的吧。 想到这里,更是为了挽回局面,何飞先是伸手一把将程樱拽到身后,顺便又狠狠瞪了对方一眼示意不要说话一切由他来说,见青年如此,程樱则无所谓般耸了耸肩,直到把这一切做完,重新回头,何飞才朝阿明身后一脸警惕的孙耀兰说道:“抱歉,我想问一下,请问你就是孙耀兰小姐吗?” 何飞这话显然是向着孙耀兰说的,见陌生青年询问自己,孙耀兰先是与阿明对视了一眼,其后才面露疑惑点头回答道:“是的,我就是孙耀兰。” “那这位是……?” “这是我老公阿明,请问你们二人是谁?来找我有什么事?” 确认过目标没错,已经在脑海里构思好说辞的何飞则不再犹豫,轻咳一声,立即向二人一边自我介绍一边解释道:“我叫何飞,我身后这位叫程樱,我俩都是警查,这次我们来找你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孙耀兰小姐你现在极度危险,有人要杀你,而我们的目的就是保护你。” 是的,在当今的社会中,你如果对某个人说有螝要杀你,我是来救你的,那百分之百会被当成神经病,所以为了能让被保护人服从安排,无奈之下何飞选择了说慌,并且在说出这句谎话的同时,青年还忍不住用眼角瞥了眼一旁程樱…… (我说谎这是为了任务!) …………… …………… 第一百一十九章:演员何飞 结果不出其右,何飞话音刚落,面前孙耀兰便已条件反射般伸出双手挡住嘴巴,并露出了一副惊愕表情道:“你说什么!?有人要杀我?” 很明显,突听此消息的孙耀兰很惊讶,她的这一反应也在何飞预料之中。 至于一旁的阿明其最初反应倒也和妻子相差无几,可很快他却在上下打量何飞几眼后皱起眉头道:“简直是胡说八道!我家兰兰从没有的罪过什么人,怎么会有人要杀她呢?还有你俩真的是警查吗?别是骗子吧?说!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发现对方不信,何飞依旧表情自然,然手里动作却是不停,从兜里掏出了一张证件径直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警官怔。” 之前说过,诅咒空间里除武器和生命外,执行者可根据想象在个人房间造出乃至获得任何东西,目前何飞手里这张印有他自己头像的警官怔则正是他在地狱列车期间为预防万一而在其个人房间所制造,正所谓诅咒出品必属精品,何飞这张假警官怔可谓是比真的还要真,别说用肉眼看了就算用专业机器也根本验不出一丝有假痕迹。 一脸怀疑之色的阿明在看到对方递出证件后,先是犹豫了下,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证件开始孙耀兰一起观看起来,入目之下,证件头像无疑就是面前这名自称何飞的年轻人样貌,且照片下方无论是个人信息还是所属职务皆一应俱全,观看过程中,何飞注意到夫妻二人的表情也逐渐由之前怀疑慢慢变成惊讶。 半分钟后,阿明将证件重新还给何飞,随后便一边脸孔微微抽搐一边用难以置信的语气朝何飞问道:“你,你是省公安厅刑警队的副队长?” 阿明此言一出,一直沉默站在何飞身后的程樱虽面无表情,但事实上其心里却早已笑的前仰后合,没有错,见过不要脸的,可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假扮警查也就罢了,居然还给自己封了个副队长的官!话虽如此,但何飞这么做却是有原因的,他并不非官迷也不可能是官迷,而他之所以假扮外地警查也是出于某种顾虑,他担心假扮本地警查不太安全,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被保护人亦或其亲朋好友里有认识当地警局里人,这很容易露馅,所以只好假扮从省里下来的警查,更何况凡是从省里下来的也必定不会是普通警查,综上所述,何飞才会认为这种安排很合理。 言归正传,听着对方话语,又见对方现已信了八九分,何飞先是一脸严肃伸手接过证件,然后用一副凝重表情对眼前二人继续道:“我们正在通缉一名智商极高的杀人犯,并且为了这个人警局还特意成立了专案组对此人进行追捕,此人在数个月间连续杀死了十几人,受害者皆为女性,近期又逃到了会安市,通过多方调查,我们现已将此人锁定在了这片区域并打算近期对其实施抓捕,另外我们还注意到最近此人也一直在跟踪孙耀兰小姐,所以今晚我才会特意带着我的副手前来保护你,目的很简单,待今晚这人现身行凶时,我们就会对其进行现场抓捕!” 何飞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但由于说话时用所表情以及语气极其严肃之故,其感染力不可谓不强烈,并且在说完这句话后,他还特意从包里拿出了一把64式手枪一边给二人看一边继续道:“现在你们懂了吧?我和我的副手之所以故意穿便衣的目的就是为了在今晚抓他,如果他敢反抗,那便会被当场击毙!” 说罢,身为‘警查’的何飞还故意掂了掂手枪。 一看对方手中竟然是真枪,加之证件真实,再加上对方所言郑重,直到这一刻,孙耀兰与阿明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慌神色,是的,二人信了!彻彻底底相信了,毕竟谁都知道在国内能合法持枪的就只有刑警了! “咕嘟,那……那警查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你们一定要救兰兰啊!求求你们了!” 孙耀兰非常害怕,而一直深爱着妻子的阿明则更是神情激动向何飞和程樱二人哀起来。 (很好,计划顺利。) 听到阿明哀求,已达成初步意图的何飞自是郑重点头回答道:“嗯,别担心!警方绝对不会放过那个连环杀人犯,今晚我就与我的副手二人住在你们家负责保护你老婆安全,外面我也早已布置好了警力,届时会有很多便衣警查潜伏在大楼四周,你们无需太过害怕。” 原本怕的要死,但当得知面前这俩警查今晚会住在他们家并专门保护自身安全后,阿明与孙耀兰二人顿时大喜,双双感激涕零,原本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些许。 “那么何警官……不,何队长,接下来我俩该怎么办?” “我刚才说过了,通过调查,杀人犯极有可能会在今晚对你老婆下手,所以我俩才会在今晚特意赶来,接下来……额,也就是从现在开始,你俩要记住一件事,那就是今晚所有一切都要服从我的安排!” “好,没问题,完全没问题!只要兰兰没事就好。” “嗯,很好,走吧,带我们上楼。”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由于何飞的忽悠太过成功,很快,孙耀兰夫妻在前何飞二人在后,四人进入居民楼,朝大楼电梯口走去。 进入电梯后,孙耀兰按下了13楼按钮,旋即电梯开始上升,而在此刻的电梯里,程樱却一直用充满怀疑的眼神不断打量着何飞。 至于何飞,许是察觉到某人正一直盯着自己,青年自是能从到对方所投来的眼神中体会到其所含韵味。 此刻,感受着身旁程樱那怀疑眼神,之前始终保持一脸正义神色的何飞其嘴角先是略微抽搐了下,干咳两声,把脸转到了一边避开了对方视线。 程樱则忍不住在脑海发出一阵狐疑乃至感慨: (装的这么像,忽悠能力又那么好……这人以前莫非是表演系的?) 第一百二十章:惊悚交流 四人乘电梯来到13楼,进入房间,夫妻二人自是忙不迭端茶送水,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何飞则摆了摆手示意不用那么麻烦。 何飞倒是客气,然很会做人的阿明又怎么可能连杯茶都不倒?然而,正当阿明走向饮水机时,同时也正当孙耀兰打算去浴室洗把脸之际…… 叮叮! 一声脆响发出,女人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来了!!!) 听到微信特有消息提示音,何飞与程樱顿时心中一紧,紧张之下二人更是双双站起身来,而两人的这一突兀举动也把正打算掏出手机的孙耀兰和阿明给吓了一跳。 “何队长……你俩,你俩怎么了?” 察觉到何飞二人正死死盯着自己手中那台智能手机,孙耀兰不免莫名慌张,本能向两人询问起来。 女人很是不解,不过何飞却没有回答她,转而是抬头看了眼墙壁时钟,就见时间显示恰好是晚上22点整。 看到这里,何飞不再犹豫,随即语气严肃的对孙耀兰说道:“快把你的手机给我!” 何飞这一奇怪要求让孙耀兰愈发茫然,忍不住问道:“怎么了?这只是微信提示声啊?” “快给我!我怀疑这是那个杀人犯给你发的信息!” 何飞语气骤然加重,这也让孙耀兰以及阿明听得心中一颤,尤其在得知信息极有可能是杀人犯所发,被吓一跳的孙耀兰才赶忙将手机递给了何飞。 接过手机,何飞立即打开了微信界面,身侧程樱也赶忙凑了过来,入目看去,就见手机屏幕内没啥特别,仅仅只有一串很寻常的微信好友添加申请: 小白妹妹请求添加您为好友,请问是否同意? (小白妹妹?电话里赵平和叶薇都曾提及过这个昵称,果然是螝发来的死亡交友信息!) 眼见如此,已隐隐预感到什么的何飞先是转头与程樱对视一眼,似乎想参考对方建议,不料程樱却回了一个你看着办的表情,见状,何飞重新把目光转回手机屏幕,接着便一边坐回沙发一边一言不发沉思起来。 (根据近期大家所发现并搜集到的有限情报来看,螝向被害人发来的交友信息不管是拒绝还是接受,其最终结果都会被螝攻击,唯一区别就是接受好友添加螝不会立即袭击被害人,期间会有一到数个小时的安全缓冲期,可一旦直接拒绝亦或是损坏手机的话,那么螝就会在5分钟后袭击被害人……) 想到此处,沉默半晌,选无可选的何飞先是咬了咬牙,然后伸出手指在那条申请信息上点击了同意选项! 下一刻,那个昵称为小白妹妹的螝便出现在孙耀兰微信好友栏里。 何飞在沙发上眉头紧锁鼓弄着手机,对面一直默默注视着何飞二人的孙耀兰和阿明两人却是一头雾水,同时也心里愈发慌张,察觉到身旁女人不安,很爱自己妻子的阿明赶忙拍着其肩膀安慰道:“兰兰别怕,就算是那杀人犯发来的恐吓信息也没什么大不了,别忘了咱家里还有何队长以及程警官两人在呢,放心,你不会受到伤害。”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阿明对孙耀兰的安慰听在苏宇耳里却让他莫名有些心酸,其实从刚接触二人时他就能感觉到这两口子真的很恩爱,这是一对很多年轻人都羡慕的完美小夫妻,可惜如今却被这只恐怖螝物所缠上了,一旦保护失败,可以想象失去妻子的阿明会有多么痛苦,以目前态势而言,在联想到赵平和叶薇两组人纷纷保护失败,就算是他何飞也没多大把握将孙耀兰救下来,但,就算如此,他也绝对会尽自己最大努力! 孙耀兰是死死活,全看今晚了!. 抛开心中杂念,又重新扫了眼时间,何飞朝阿明两口子说道:“阿明,时间不早了,你先带着你老婆回卧室休息吧,切记不要脱衣服,后面的事交给我俩来处理,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俩就在客厅,会立即通知你们。” 何飞言罢,阿明也下意识抬头看了下时间,见时间的确很晚后,他便对何飞点了点头回答道:“好吧,那就麻烦何队长与程警官了。” 阿明拉着孙耀兰走进了隔壁卧室,至此,整间客厅就只剩两名执行者以及……那台索命手机。 二人进去后,出于职业习惯,程樱先是走到卧室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动静,确认在无异常才重新走回沙发朝何飞询问道:“你现在有什么办法吗?” 何飞正欲回答,然就在这时,一直被他握在手中的手机却又一次发出了微信提示,低头定睛一看,原来是小白妹妹发来了一条语音信息,看到这里,大学生不免有些犹豫,思前想后,最终,他还是按下了语音播放。 接着,一道甜美声音径直从手机传出: ——天空兰儿你好,我是小白妹妹,很高兴认识你。 手机里传出的女声很好听,如果不是何飞早就知道对方是一只螝的话,相信碰到这种情况任何人都会对其产生兴趣,在听完这条明显由螝发来的语音信息后,何飞嘴角有些抽搐,略一停顿,他便用孙耀兰的微信号通过打字方式给对方回了一条信息: ——小白妹妹你也好啊,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不知你是哪里人啊? 谁都不知道青年为何敢进行回复乃至询问对方,唯一知道的是信息发出去后,客厅中,何飞与程樱二人就双双盯着手机屏幕等待起来,很快,过了几秒钟,对方回复传来,或者说此时此刻,这一人一螝就这样通过微信聊起天来! 小白妹妹∶——我是会安市的人。 天空兰儿∶——真的好巧啊,我也是会安市人。 天空兰儿∶——那么如不介意的话,能否问一下,你家住在哪里呢? 何飞将这条他思前想后才决定的问题信息发出去后,这一次对方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回复,而是在沉寂了约1分钟后才重新发来了一条信息,一条令在场二人毛骨悚然的语音信息: ——我家和你同在一栋楼里,我住在一楼! 收到这让人毛骨悚然的信息回复,何飞二人心脏同时一颤,但也就仅此而已了,毕竟如今的何飞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刚踏入诅咒空间的新人,至于程樱,常年当职业杀手的他也同样是在现实世界中经历过各种危险之人,别看这场灵异任务是他的首场任务,然此人心态却是很好,至少比以往大多数新人要强出太多,这或许也是叶薇欣赏此人的真正原因吧。 话归正题,当收到这条让平常人毛骨悚然的信息后,何飞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深究,而是在略一思考后打算继续回复,不料,正当打字时,不等信息发出,对方却已紧随其后再次发来了一条信息: ——你,想不想看看我的样子呢? 听着这条最新信息,何飞表情骤然一变,同时一股强烈不安感亦开始在心中腾起,所以下一刻,他便毫不犹豫在手机上打出了‘不想看’看三个字! 但是,希望是美好的,现实却往往是残酷的,因为,依旧不等快速编辑出文字的他将拒绝信息发出,手机彩信提示声竟已是瞬间响起! (该死的东西!可,可恶啊!!!) 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人类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螝,哪怕是使用手机! 此时此刻,听着这道彩信提示音,何飞与程樱自然知道这彩信里装的是个什么东西,唯一让二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这螝居然不待他拒绝就直接发了过来。 (既然彩信已经发来,看与不看都没什么区别,既然躲不过,那索性老子就奉陪到底,一定要亲眼看看,能在照片中发现什么线索亦或是价值情报也好。) 想到这里,额头已隐隐冒汗的何飞将微信隐藏化,咬了咬牙,最后径直按下彩信打开选项! 第一百二十一章:驱魔之血 待何飞咬着牙点开了彩信后,首先映入他和程樱二人眼帘的是一名女孩半身照,定睛一看,照片里无疑是位极为为漂亮的大美女,看长相也就20岁左右,尤其是那双大眼睛更是充满可爱青春气息。 女孩很漂亮,然观看照片的何飞二人可不会在意那么多,反而纷纷皱起了眉头,因为不管他俩如何打量,这个女孩在以前都绝对没有见过,并且也看不出这幅照片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过,就在二人顿感不解之际,下一刻,异变突起。 屏幕内,美女开始逐渐老化。 先是脸孔慢慢变得松弛眼角鱼尾纹出现,接着美女肌肤也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快速干瘪起来,头发则也从最初乌黑逐渐越来越白并最终完全变成白色,可就算是这样老化仍没有减缓迹象,现今已完全变成一副老太太摸样的女人依旧持续老化着,而随着时间一秒秒流逝,女人满头白发开始脱落脱落,本就布满皱纹的干瘪的脸更进一步继续干瘪着……牙齿开始脱落,眼珠开始干瘪并迅速脱落…… 发展到最后,美女就这样快速变成一具极为骇人的干瘪骷髅!!! 整个过程极为短暂,何飞和程樱几乎都是流着冷汗看完的,两人任谁都没想到这幅照片居然还是个动态图! “咦,图片会动?难道是gif动态图?” 待程樱神情疑惑说出这句话后,何飞仅仅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因为现在的他正在脑海里努力思考一个问题。 (原来如此,之前几名受害人之所以初期会如此害怕,看来与这幅会变化的照片有很大关系,可是,有一点我暂时仍分析不出来,那就是螝为什么要在杀人前先给被这几名被害人看这张图呢?这和之后杀死被害人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正当何飞沉着思考,下一秒,手机里竟又毫无征兆传出了一串女人极为响亮的恶毒嚎叫声: “你逃不掉的!凌晨2点整,我会来取你的命!!!” “啊啊啊!我,我草!” 啪嗒! 由于何飞一直在集中精神思考,所以触不及防之下当场就被这声凄厉怒嚎给吓得心脏猛地一颤!身体更是不由自主一抖,手机则也在惊慌中掉在地。 “呼呼呼……” 好在何飞也算是见过大场面,上一秒被吓了一跳下一秒便又强行镇定了下来,只是,恢复镇定的他仍然后怕般大口喘着粗气。 “哈哈哈!你看把你吓的,这可是我头一次看到你这样啊,真有意思!” 看着沙发上正在大口喘着粗气的何飞,虽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然程樱却是比何飞镇定的更快,先是拍了拍胸口,旋即竟嘲笑起青年来。 (程樱啊程樱,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你的心到底有多大啊……) 想是这么想,何飞仍不免有些脸红,是的,不管怎么说如今他也勉强算是一名经历过风浪的资深者了,不曾想竟是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成这样,当然,面子问题都是小事,目前何飞也不想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先是朝程樱翻了个白眼,接着便对其出言询问道:“对了,刚刚……手机里传出的声音是不是说凌晨2点时螝会来杀人?” 听到这一问题,程樱毫不犹豫点头回答道:“是的,刚才虽然我也被吓了一跳,但声音内容我还是听得很清楚,就是在凌晨2点整螝会来杀孙耀兰。” 待从对方口中得到肯定回答,何飞低头看向手表。 时间,23点28分,距离规定时间还剩不到3小时。 看过时间,目光又径直转向卧室房门。 沉寂片刻,何飞把目光从卧室方向收回,下意识伸手从衣兜掏出了彭虎送他的香烟以及火机,先是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用火机点燃,接着便在深吸了一口的同时陷入了沉默,自此开始他就始终一言不发,似乎正思考着什么。 是的,之前说过,自打从玫瑰影院那场任务活着回归后,何飞便在彭虎的教唆下决定学习抽烟,加之光头男期间不断指导,所以很自然的,帅气青年便很快学会利用抽烟这种方式来舒缓压力乃至辅助思考。 同样的,这也是程樱第一次看到何飞抽烟,虽说他自己并不抽烟也比较讨厌闻二手烟,但此刻的他却丝毫没有打扰何飞的意思,仅仅只是坐在青年身旁安静看着他。 (看来那句话说的没错,一边抽烟一边陷入沉思中的男人,往往都很有魅力啊……) ……… 时间慢慢流逝,期间没有在发生任何事情,之前掉在地上的手机也没有在传出任何声音,整间客厅变得非常安静,直到…… 直到时间来到了凌晨1点50分! “呼!” 此刻,望着茶几烟灰缸里的一枚枚烟头,之前久无无声的何飞先是深呼一口气,从这一刻起他终于有了动作,从沙发站起,没有迟疑,转头朝程樱吩咐道:“麻烦你能你将阿明与孙耀兰二人喊出来吗?” 注视着何飞自打结束思考就一直维持平静的表情,在听着其同样平静的话语,虽搞不懂对方是何打算,除心里产生一丝莫名感觉外,程樱最终没有张口询问,而是按照对方要求走向卧室,径直推开房门。 如他所料,卧室内这对夫妻果然都没睡,仍穿着衣服靠坐在床上的阿明与孙耀兰正双双顶着黑眼圈在用阿明手机看电影,见程樱进来,阿明精神顿时一震,赶忙一边跳下床一边向其询问道:“怎么样了程警官,罪犯来了吗?” 阿明的问题同样也是提心吊胆的孙耀兰所关心的,可惜程樱显然不想回答他,仅仅只是对二人吩咐道:“何队长让我叫你俩去客厅。” 二人跟着程樱来到客厅,孙耀兰就首先注意到沙发前那名何队长正神情凝重看着她,不待她说什么,何飞便率先对二人开口道:“我接下来的话你俩要听好,并且要完全按照我吩咐来做!这关乎孙耀兰你的性命!没问题吗?” 何飞这话说的蹬地有声,且说话的同时神情也极为郑重严肃,这也让夫妻二人心里打起了鼓。 “额……好,好的,一切听何队长的。” 虽有些无法理解那姓何的刑警队长为何会说出这种令人不解的话,但出于对警方的信任,最终,阿明与孙耀兰还是双双点头表示同意。 见二人点头,神情愈发凝重的何飞便对阿明吩咐道:“你现在找根绳子,然后把你老婆双手双脚捆上。” “什么!?” 此言一出,孙耀兰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而一直在身边拉着妻子小手的阿明却以为自己听错了,当场面带不解的追问道:“何队长你说什么?让我把兰兰捆上?你确定你没说错?” 何飞则仍旧神色如常回答道:“我没有说错,你也没有听错,我正是让你找东西把你老婆捆上!” 当再一次听到这句话,阿明顿时急了,一边拼命摇头一边神情激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不是来保护兰兰的吗?为什么要把她捆上?还有你们到底是不是警查!?” “哎!” 看到这里,又见对方果然不太配合,何飞叹了口气,他知道接下来无论说再多也很难劝得动这个男人,所以,叹气的同时,他朝程樱使了个眼色。 青年投来眼神,当了那么多年杀手的程樱自然能明白对方眼神是何含义,所以,他动了! 毫无征兆动了! 刷! 身影闪动,程樱竟是已极快速度在短短的一秒内闪身到阿明身后!而直到程樱蹿到他身后心中大惊的阿明才堪堪反应过来,处于本能,男人便急忙转身。 可惜现在才转身却已太迟,就在阿明刚来得及转动身体的那一刻,程樱那迅速的抬起左手就已经在迅速变为手刀状的同时直直挥下,径直砍在阿明后颈。 咚! 噗通! 沉闷声响起,下一秒,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阿明就这样瘫倒在了地,彻底昏了过去。 “啊!阿明!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见丈夫被对方打晕,反应稍慢的孙耀兰当场神色大变,扑在阿明身上摇晃起来,同时何飞则也趁机看了下时间。 凌晨,1点57分。 距离螝所规定时间还剩3分钟! (时间不多了,必须要加快速度!) 看清时间,何飞一阵紧张,旋即便面露焦急朝程樱吩咐道:“快!时间不多了,赶快找东西把她捆上!” 同样清楚时间不多的程樱自是不敢怠慢,立即冲向卧室,虽然并没有找到什么绳索,但灵机一动的他还是用最快速度将放在电脑桌下的一捆没有用的电脑网线拿了出来,接着便在孙耀兰的挣扎与哭喊下强行将其手脚都给捆缚,最后一把将其丢在沙发。 “救命!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不要,不要啊!” 也是直到此时,沙发上,被捆住手脚无法移动的孙耀兰才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原来这二人根本不是警查!是假的,真警查会干这种事吗? “呜呜呜……你们不是警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被捆住手脚的苏耀兰非常害怕,神情惊惧至极,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向何飞哭喊着,然何飞却显然不想回答她那么多为什么,是的,大学生没有理会女人,反而迅伸手入怀,掏出了一个装有红色液体的玻璃瓶子。 瓶子比普通绿茶瓶子要小一些,但又比娃哈哈瓶子要大上一些,待掏出瓶子后,何飞拧开瓶盖,一股淡淡腥味随即从瓶口传了出来,凭借着多年杀手经验,程樱第一时间确定这瓶子里装的绝对是血!只是不知道这青年到底要用这玩意做什么。 言归正传,待把瓶盖拧开后,何飞先是谨慎的将瓶内一部分血液缓缓倒在了自己手上,接着便在程樱那满是不解与诧异的目光注视下……将手中液体均匀涂抹于了孙耀兰脸上以及身上。 观察到这里,站在一旁的程樱终于忍不住了,加之好新奇顿起,于是便面露狐疑向青年询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何飞没有回答,仍然神色专注做着自己的事,在孙耀兰不解与害怕的哭嚎声中继续将血涂抹于女人身体和四肢,直到将瓶中血液完全用光,涂抹才宣告停止。 做完这一切,何飞又赶忙抬头看向墙壁钟表,1点59分,直到此时,重新转过身的他才朝程樱说道:“我往她身上涂抹的是血你应该看出来了吧?” “嗯,早就看出来了,但我想知道这血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这么做又有何意义呢?” . 见程樱表示质疑,何飞解释道:“这瓶血液是你在登车前我在道具柜里兑换的,价格不算贵,我一共兑换了两瓶,这东西属于消耗型道具,拥有较强驱魔力量,把瓶中血液涂抹在人类身上可以短时间内免疫灵体攻击。” 没想到这瓶血竟然是道具! 程樱神情随即一变,愣了愣,旋即又如同好奇宝宝般再一次追问道:“能克制螝怪的血?那……那这血又叫什么名字呢?” 何飞听后也不墨迹,而是干脆利落的将这瓶血的名字说了出来: “至于这种能克制螝怪的血液,在西方传说里曾有人称这种血为……” “驱魔之血!” 第一百二十二章:午夜袭杀 道具名称∶驱魔之血。 道具种类:消耗型道具。 功能介绍∶一次性消耗道具,血液不可轻易暴露在空气中,这种血液一旦暴露在空气中便会具有在短时间内驱逐灵体的力量,使用方式为将瓶中血液涂抹于人体,且用量越多驱魔能力便会越强。 兑换价格∶1点生存值一瓶。 提示:本物品可通过生存值进行交易或赠送,为非绑定物品。 ……… 这瓶驱魔之血便是不久前何飞在1号车厢鉴定完镇魂镯后又顺带兑换的一种消耗型道具,其实严格来讲关于道具种类何飞是不太关注的,不管是消耗型道具还是可持续使用型道具,着重点在于道具效果,他一共兑换了两瓶,原本是为了当自己后手,用来在危机时刻自己保命所用,可没曾想今日却必须将其中一瓶用在这种地方,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孙耀兰太重要了,如果何飞不使用这东西,那么一旦孙耀兰被杀,接下来的几天他不单自己会直接面临螝物袭击,连同一起的还有整个团队所有人。 唇亡齿寒的道理何飞当然懂,所以,为了能保住这最后一名被保护人的性命,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放手一搏,不仅如此,由于驱魔之血兑换价格较为便宜之故,抱着效果与价格成正比这一心理,极为担心少量驱魔之血保不住孙耀兰性命的他干脆把一整瓶血液全涂抹在对方身上。 (用量不少,希望可以有用。) 何飞的解释刚一说完,下一刻,钟表时针亦刚好指到数字2。 也就是说凌晨两点整到了! 哗,哗! 就在时间刚刚抵达凌晨两点,突然间,何飞与程樱感觉客厅气温骤然下降很多,不光是这样,房内灯光竟也开始莫名其妙不断闪动,一会亮起一会熄灭,同时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亦瞬间席卷身体,顷刻间,二人流出大量冷汗! 螝,螝就要来了吗!?“额啊!” 然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间,就在何飞二人看到灯光一阵闪动不由神情骤变之际,一道极为渗人的女人尖嚎声就这样以一种非常突兀的方式在客厅内响起,声音根本找不到任何传出方位,听在耳里就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那样! 此时此刻,面对如此异变,听着如此声音,就算如今何飞与程樱还勉强保持着镇定,就算二人也都知道螝在杀光被保护人前不会攻击执行者,但这并不代表二人不会恐惧,同时也更加不代表沙发上正被捆住手脚的孙耀兰不会恐惧! “救命!救命啊!” 果不其然,其实当年轻女人察觉到房内温度骤降且房间灯光也开始一闪一灭时,她就因恐惧尖叫起来,直到那明显不是人类发出的悚然哀嚎声回荡客厅,终于,本就恐惧的孙耀兰更是刹那间音量倍增,可,下一秒她却又瞬间停止了尖叫,一时之间,她就这样一边嘴巴大张一边双眼如铜铃般死盯着天花板上方…… 呆滞了数秒后,接着…… “螝啊啊啊!!!!” 待看清头顶事物后,孙耀兰进一步爆发出一串恐惧到极限的凄厉尖叫,因为孙耀兰原本的体位就是被捆住横卧于沙发,所以她的视线才能轻易注意到上方天花板,与此同时,就在孙耀兰发出那声凄厉尖叫之际,何飞自然也注意到女人反应,随即和程樱一起猛然抬头目光看向了孙耀兰上方,双双看向房顶,看向天花板…… 但…… 这一看不要紧,当天花板上的东西完全显现于视线中时,何飞心脏竟如同被狠狠握了一下那样骤然一紧,双腿发软,整个人不由自主接连后退起来! 哒哒哒……! 随着灯光忽明忽暗,就见视野中……不知何时天花板上竟赫出现了一只披头散发并倒立漂浮于半空中的女螝!女螝面容恐怖到极点,‘她’那比纸还要白的脸不仅布满血污,同时不断大张的嘴巴更达到了一种近乎能装下大半个人头的夸张程度!且这螝没有眼皮,两只血红的眼珠几乎有一大半都突出于眼眶之外,此刻,这只全身黑色的女螝就这样一边发出毛骨悚然哀嚎,一边用其赤红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盯着沙发上的孙耀兰!!! 下一秒,女螝猛地朝着下方伸出一双惨白螝爪,径直朝着孙耀兰头颅抓去!!! 这恐怖一幕简直骇人到极致,见女螝扑向自己,仅仅只是名普通人的孙耀兰在看到这一幕后其精神也终于承受不住,当场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女螝朝正下方孙耀兰伸出处螝爪以及女人陷入昏迷时,房间内原本不停闪烁电灯则也此刻瞬间熄灭,一时之间,整个房间就这样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反应最快的何飞赶忙掏出了早已备好的猫眼手电筒,不过,当他正欲打开手电开关之际…… “呜啊啊啊啊啊!!!” 一串极为惨烈并让人头皮发麻的螝嚎声充斥客厅! 那是因为,房间完全陷入黑暗时,女螝手掌也毫无意外触碰到已昏迷过去的孙耀兰脸暇,而触碰孙耀兰的同时也意味着触碰到了女人脸上的血液,接下来,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在这间伸手不见五指的客厅中发生了,螝手刚一触碰到孙耀兰,下一瞬间,女螝发出哀嚎,身体更是犹如被电击一样径直倒飞而回! 啪! 开关声响起,何飞用最快速度打开了猫眼手电,同时在手电亮起的那一刻更是急忙照向了孙耀兰所处位置,这时在手电光柱照耀下,只见孙耀兰依旧和之前一样昏睡于沙发,见状,何飞先是心中一松,旋即又赶忙把手电照向客厅上方,光柱直直照射于天花板,何飞才惊讶的发现发现…… 不知何时,几秒前还倒立漂浮于天花板位置的女螝现已不见踪影。 驱魔之血,有效! …………… …………… 第一百二十三章:恐怖开始 女螝消失约半分钟后,电灯重新亮起,房间再次恢复光明。 此刻,何飞瘫坐沙发,正一脸后怕用手不断挥抹额前冷汗,身后依旧躺着昏过去的耀兰兰,好不容易摆脱心悸,想起什么的他又赶忙伸出手指试探了下孙耀兰鼻息,直到确认这女人依旧存在呼吸,何飞才终于如释重负般长呼一口气。 “呼!” (没死吗?那么这是否意味着孙耀兰命已经保住了?反正我是尽力了,真的尽力了。) 正当何飞坎坷不安之际,对面程樱这时也走了过来,先是拍了拍自己胸口,接着也同样面容紧张向何飞说道:“我的天呐,刚才那副场景真的太吓人,难道灵异任务里的螝个个是这么恐怖吓人吗?” 听到程樱这番等于废话的感慨,何飞白了他一眼,心里则忍不住感慨万千。 (这叫程樱的家伙心理素质还真不是一般强……当初我第一次看到任务里的螝时几乎都被吓尿了,可这家伙第一次见螝却仅仅只是被吓到……胆量真不小,难道这就是见惯了恐怖血腥的职业杀手吗?) (亦或是说这家伙比彭虎还要不怕死?) 一时间之间,对于眼前这名职业杀手有何过去,何飞不免有些好奇起来。 当然了,心里虽是这样想,但何飞没有说出来,毕竟他始终遵守一条原则,那便是旁人的过去除非对方想说否则他绝不会主动询问。 待确认完孙耀兰被驱魔之血保住一命后,定了定神,何飞从沙发起身道:“你也看到了,驱魔之血有效,这女人性命无忧,咱们可以先松口气了。” 有些令人意外的是……当何飞用一副劫后余生表情说完这句话后,面前程樱却没有像青年那样面露出轻松,反而依旧面容严肃看着何飞。 “怎,怎么了?” 察觉对方神色古怪,何飞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忍不住询问缘由。 听着青年询问,程樱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过身漫步般走到了客厅窗前,目光眺望窗外夜空,双手环绕于胸前沉默不语,过了良久,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鼻尖,程樱才一边背对着何飞一边说出了一句他不久前刚刚想到的某个问题: “你真确定螝只会袭击被保护人一次?如果还有第二次,甚至第三次……直至螝最终杀死被保护人为止呢?” 待程樱将其个人顾虑说出后,身后,何飞其表情先是一愣,片刻间他就通过对方这句话发现了一个新问题,那就是……如果真如程樱所说的那样,他们改怎么办?毕竟谁也不知道女螝会不会再次袭击孙耀兰,刚刚的自己也太有些想当然了。 琢磨到这里,何飞除了陷入担忧外内心亦不免不禁对程樱大为赞赏,没想到这人如此注意细节,这次更是提出了一个连他何飞都一时忽略掉的细节问题。 然细节归细节,可要是真如程樱言螝依旧不会放过被保护人的话…… “你的提醒非常及时,之前我将心思与精力全放在如何救孙耀兰性命上从而忽略了这点,多亏有你提醒,刚才我甚至都打算喊你一起走了呢。” 听着何飞那略带赞扬的回答,程樱这才转身一笑道:“你过奖了,我可没你想的那样智慧超群,其实刚才那番提醒全来源于一名职业杀手的本能直觉,或者说从那女螝身上我察觉到一股职业性熟悉感。” “哦?说说看。” 程樱这话让何飞来了兴趣,旋即追问起来。 见对方有想要听得意思,程樱也没隐瞒,点了点头说道:“我突然发现这场灵异任务里的螝就好像一个杀手,额,给你举个例子,现实世界里我曾受人委托去杀死某位富豪,但由于当时的我才只是一名刚步入杀手界的新人,出道不久,经验有限,所以对那名富豪的第一次袭杀以失败告终,不仅如此,刺杀失败后我逃跑时还中了那富豪的保镖一枪,好在我还是逃了出来。” 说到这里,程樱顿了顿,看了眼何飞继续道:“干我们这行的,一旦刺杀目标失败就很有可能丢掉性命,并且雇佣者也是不会支付一分钱,为了能得到那笔雇佣金,养好伤后我重新制定暗杀计划,这一次我开始收集关于那名富豪情报以及构建详细策略,直到两个月后的某一天,我得到了那名富豪要去国外的消息,最终,在机场里我成功杀死了他。” 程樱这段话表面上看只是在叙述他以往刺杀经历,似乎和目前的任务毫无关系,但一直在默默倾听的何飞却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那是因为,他已经从程樱话里明白对方所表达意思。 (一次不行,找准机会继续杀,道理的确是这样,只是,只是这可是在灵异任务世界,而且对方可是一只实打实的螝啊,天知道‘她’会不会继续袭击被保护人,如今真正难点是……如果螝一直不来袭击,就要一直待在这里吗?这场任务的完成要求是彻底解决灵异事件,可是目前所获得线索又太少,凌晨了,这已经算第5天了,如果不在10天内解决这场灵异事件的话……到底……到底该怎么办?) 此时的何飞眉头紧锁面容纠结,他在想办法,他希望能从中找到解决这场灵异事件的办法,话虽如此,可不知怎么的,越是想破局找到线索却越是想不出什么。 可,就在程樱看到何飞表情纠结起本人亦试图继续说话时,未等张口,下一秒,发生了一件事,一件让在场两人做梦都没有料到的惊人变故发生了。 甚至可以说,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足以让两人彻底绝望。 啪嗒! 短短一瞬间,随着一声轻响发出,整间客厅竟然毫无预兆再次陷入了黑暗! 如果说第一次灭灯前还有几秒前兆的话,那么这一次却实打实属于突然发生,异变来的太过突然,还不等厅中何飞以及程樱做出反应,一声凄厉的女人惨叫声就已径直发出,响彻周遭,就这样在房间回荡开来。 “啊!!!” 快,非常快,已经超出人类极限反应速度! 正如上面所言,上一次停电以及螝出现前还有一些前奏,那么这次变故则是毫无预兆。 “啊!!!” 可是,正当置身黑暗的何飞二人本能去掏手电之际,二人又再次听到女人惨叫声,一秒钟后,二人才刚刚摸到手电,正欲打开,惨叫声过后客厅电灯居然又重新亮起,也就是说,这次从停电到电力恢复前后间隔竟只有短短两秒钟左右!快到二人连手电都还没有打开……这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与此同时,数不清的冷汗一时间就这样布满何飞以及程樱两人全身。 视野刚一恢复清晰,面容惊慌的何飞便第一时间猛然回头看向沙发,可是,待看清前方画面后,顷刻间,青年的脸孔便刷的一下瞬间转为惨白! 同时其整副身体更是如同置身于冰天雪地般打起了剧烈哆嗦。 镜头顺着视野直视前方,沙发上,孙耀兰依旧躺在那里,不过……如今却早已变成了一副凄惨画面,只见孙耀兰身体就这样分成了三个部分,头颅与身体脱离的同时上半身与下半身也被彻底撕裂,红色液体混合着身体xx散布于沙发四周,形成一副让人不寒而栗的修罗场景,整间客厅亦被极为浓烈的xx味所充斥。 被程樱料中,螝真的又重新发动了袭击,且这一次更是在短短两秒内就杀死了孙耀兰,以至于二人连螝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被保护人就已经死了,且第二次袭击和第一次袭击中间间隔非常短,仅仅半小时间隔期,何飞根本来不及提前作出应对。 结果是什么? 是死亡,是悲剧,是绝望! 既张志刚、孟庆隆、田超之后,最后一名被保护人孙耀兰也死了,且死法与早前三人一模一样,皆为身体撕裂而死。 也就是说,这场灵异任务中的4名被保护人现已一个不剩全部被螝杀光了! 噗通! 看到这幅场景,又见孙耀兰瞬间惨死,何飞身形一阵摇晃,脚步不稳,晃了下身体,最后一屁股瘫坐于地。 “怎,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驱魔之血,不是已经涂抹了驱魔之血了么?为什么这次会……” 瘫坐在地的何飞目前就这样一边两眼无神盯着孙耀兰尸体一边喃喃自语着,他有些无法理解,为什么明明涂抹了驱魔之血,孙耀兰仍旧会死呢? 至于程樱,看到孙耀兰惨状后也是目瞪口呆站在原地,他同何飞一样想不明白,就算螝能做到瞬间杀死人类,但为何之前涂抹于孙耀兰身体上的血在女螝第二次攻击时却没了效果呢? 太突然了,突然到二人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孙耀兰就已被杀。 失神许久,自言自语间,过了片刻,何飞才如突想起什么似的,一边从地上起身一边抬起头望向了墙壁时钟。 凌晨2点35分。 何飞就这样神色凝重望着钟表久久不语,直到脑海渐渐涌现出了一个让他极为心惊的想法。 (莫非……莫非并不是驱魔之血第二次无效,而是驱魔之血有效保护时间只有30分钟!?) 是的,这便是何飞通过观察所得猜测,毕竟螝第一次袭击孙耀兰时驱魔之血可是实打实有效,而第二次则是无效,即是如此,那就只能有一个结论,即,驱魔之血有效时间并不长,距离螝的第一次袭击与刚刚发生的第二次袭击中间间隔为半小时,女螝则也恰好在半小时后又重新发动了袭击。 另外,何飞还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这只螝如袭击人类失败,‘她’则会重复袭击此人,直到把目标彻底杀死为止! 何飞将其个人猜测告诉程樱,程樱听后也认同的点了点头,毕竟涂抹了驱魔之血的孙耀兰死的太过诡异,似乎也只有何飞这一说法才能加以解释,不过当程樱为孙耀兰之死感到惋惜的同时,职业杀手的内心深处亦忍不住发出赞叹。 (真是了不起的家伙,碰到这种寻常人难以理解之事,这个叫何飞的青年居然这么快就分析出原因并给出合理解释,要知道就算是他自己都想不通刚才原委,但何飞却仅用短短几分钟就得出答案,何飞,这人真不一般……) 言归正传,人已经死了,继续待在这已变得没有意义,二人打算离开,只是,望着孙耀兰那具凄惨尸体,又回过头看了看之前被程樱打晕在地的阿明,何飞心里不免有些难过与心酸,他可以预料这可怜男人醒来后发现妻子惨死时会有多痛苦,多绝望,但,他也无能为力,毕竟杀死孙耀兰的是一只神通广大的螝,根本不是他们这群普通人能够对付,何飞问心无愧,而对于孙耀兰,他也只能用三个字来回答: 尽力了! 他真的尽力了! 何飞在那悲天怜人,可惜程樱却没大学生那么多愁善感,未等何飞走出客厅,年轻杀手就已从腰间掏出了一把锋利匕首,然后径直向昏倒在地的阿明走去…… 见程樱有所动作,何飞顿时被吓了一跳,当即面露惊慌询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此言一出,正欲动手程樱则慢慢转过脑袋,脸孔中早已是一副冰冷之色,接着便对何飞回答道:“干什么?还能干什么?自然是杀了他,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杀他灭口,那么等他醒来发现妻子惨死后,这人必定会认定我俩是凶手然后报警,到那时候咱们就等着全城通缉吧!任务时间还剩5天时间,难道你想这最后5天既要被螝追杀还要被警查通缉吗?” 严格来说程樱这段反问式回答说的很有道理,为了避免被警方通缉或许也只有把阿明灭口才是最佳与最正确方法,然不知怎么的,程樱这话听在何飞耳里却是让青年心里顿感发寒,妻子死了,还要把这可怜男人也杀死,虽然程樱说的没有什么不对,可……可他何飞却打心里不愿意接受这种做法,因为,这太残酷了! 何飞开始纠结,他陷入了某种人性挣扎中,直到他缓缓张嘴打算说出决定…… 不料就在何飞刚要张嘴朝程樱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间,脑海却莫名冒出了一段冰冷且不包含任何感情语音信息。 不光他一人,对面程樱乃至如今正身处宾馆所有的执行者们……也全都在这一刻听到声音,纷纷接收到一段诅咒发来可怕信息: “四名被保护人现已全部死亡,从此刻开始,攻击目标转移,螝将开始全力袭杀执行者!” 第一百二十四章:危机四伏 最终,程樱没有杀掉阿明,并非他大发善心,而是在何飞阻拦下才放弃的,见帅气青年如此坚持,程樱倒也干脆,仅仅只是耸了耸肩,然后朝何飞甩下了一句话: “好吧,既然你那么坚持我就让这人活下去,不过,将来被通缉你可别后悔。” 接下来,怀揣着不安,夹杂着失落,心情复杂的二人离开小区,打车重回众人所住宾馆。 二人赶到宾馆时,时间已进入后半夜,天空开始蒙蒙发亮,乘电梯抵达总统套房门前,何飞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而入,刚一走进房间,果然,就如同他之前所预料的那样,客厅内,其余四人全都没有睡,不仅没睡,目前皆纷纷都聚集于客厅。 站在门口,望着正坐在沙发上的叶薇、彭虎、赵平以及侯国希几人,不知怎么的,一股惭愧之感就这样在何飞内心悠然而生,是的,如果当时他能救下孙耀兰,那么如今螝也不会以他们这些执行者下一轮袭击目标。 一时间,何飞脸色可谓难看至极。 何飞这副表情自然没能逃过叶薇眼睛,不等门旁何飞与程樱说些什么,女队长便率先朝何飞张口道:“我能看出来你现在心里很不舒服,但你不用自责,这并不是你和程樱的错,因为我知道你一定尽力了。” 听着叶薇那略带宽慰的话,何飞摇了摇头回答道:“可是,可是正因我没能保住最后一名剧情人物,所以才会造成如今螝转为攻击我们的事实。” 不料这一次说完后,许是见青年依旧自责,叶薇一侧的彭虎却是立即起身,旋即大步走到何飞身旁伸手一边拍了下其肩膀一边咧嘴笑道:“嘿!兄弟你这说的是啥话?是,你保护任务是失败了,可我和叶薇这组以及赵平和侯国希两组就保护成功了?不还是一样失败了?所以你要是内疚的话,那我们岂不是要陪着你一起哭了?” 光头男这话说的很到位也很有水平,同时也让叶薇以及旁边赵平深表赞同,毕竟他们两组一样失败了,所以如今这种情况下谁都没有资格埋怨谁,毕竟大伙儿都已尽力。 只是,彭虎出言安慰何飞期间,众人却任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 如果说其他执行者还能坦然面对被保护人死光所导致的灭顶之灾,那么侯国希可就完全没有那种胆气了,此刻,正坐于沙发角落电工男面色苍白,额头冒汗,甚至早在收到诅咒通知信息起他就已是陷入了那难以言喻的恐惧之中。 是的,侯国希害怕了,因为他可是曾身经历过孟庆隆被螝莫名杀死的整个过程!尤其是不久前当从诅咒那得知剧情人物全灭以及螝已开始转为袭击执行者后,他的心便瞬间沉入谷底,他是聪明人,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以才会害怕,会恐惧,他侯国希真心不想死,话虽如此,可惜事已至此,谁也不知道那当只可怕女螝将攻击目标转移到执行者身上后会何时找上他! 不仅如此,许是过度惶恐导致其急需替罪羊又许是盲目害怕让他开始钻牛角尖,期间侯国希看向何飞与程樱的目光中也隐隐有了些变化,正是因这二人保护不周才会导致最后一名被保护人死亡,如果被保护人没有死光,那螝也绝不会攻击执行者,所有执行者安全,他侯国希也自然会跟着一起安全下去,此刻的侯国希虽一句话都没说,但看向何飞二人的眼神却已经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话归正题,总统套房客厅内,刚刚彭虎这段话无疑是在宽慰何飞,且效果也很好,何飞先是朝彭虎点了点头,走到沙发坐下,青年刚一过去,依旧站在门旁的彭虎与程樱二人却是恶狠狠相互瞪了一眼,直到瞪眼完毕二人才各自冷哼一声走回沙发。 10分钟后…… “以上便是我与程樱在被孙耀兰家中所经一切,如有什么漏掉的地方程樱你可以补充。” 程樱摇了摇头,表示没有问题。. 很明显,何飞刚刚在叙述,在叙述早前事宜,直到他把自己以及程樱二人凌晨经历之事全都告诉众人,其余人才发现原来昨晚凌晨时何飞两人竟有如此遭遇,唯一让人意外的是,没想到何飞连驱魔道具都使用的情况下却依旧没有把孙耀兰从女螝手里救下! “这是我在进入任务前曾兑换的两瓶驱魔之血,已经用掉一瓶,这是最后一瓶,我希望这最后一瓶驱魔之血能给大家带来帮助,具体用法为……” 此时此刻,望着何飞刚刚放到茶几上的红色小瓶,众人神情复杂,一时无语,叶薇则伸手将瓶子拿到了眼前看了看,随后便转头朝何飞问道:“你是说,这东西抹在身上完全能免疫螝物攻击,但只有30分钟有效时间对吧?” 何飞点头道:“嗯,是的,可惜孙耀兰死后我才知晓,如果我要是能早知道,或许孙耀兰就不会死得这么快了。” 帅气青年言罢,叶薇把瓶子重新放回茶几继续道:“我说过了,你不用自责,毕竟这东西在道具介绍里也本就没有明确说出准确有效时间,事情会变成这样责任并不在你。” 说到此处,对面沉默已久的赵平却突然插话道:“其实这种时候咱们是该谈一谈接下来该怎么办了,通过不久前诅咒信息,想必大家都知道不知何时那女螝就会来袭击我们,所以,我认为大家至少要拿出个应对措施才行。” 很明显,赵平这句话完全说出了目前一众人心中最大担忧,那便是螝已经开始转为把杀戮目标放在执行者身上,而且还是那种不知何时就会出现的袭击,有可能明天,有可能几小时后,甚至是几分钟后。 一想到这点,多数人脸上露出紧张与恐慌之色,许是非常认同眼镜男观点,叶薇在略一沉思后便也抬头朝周围众人道:“其实这件事我从刚收到诅咒通知起就开始想了,说句不好听的话,对于螝即将发动的袭击,我们完全没有任何办法阻止,只能小心堤防,还剩5天时间,我建议剩下几天我们这些人要尽量集中一起,碰到危险也能有个照应,如果非要因某些事不得不做的话,最好也要和其他人结伴,尽量避免落单,而且……” 叶薇先是一顿,目光扫向了众人,过了片刻,她才继续道:“而且,当螝袭击的时候,我们或许还能发现线索乃至通过线索解决事件!” 是的,叶薇这话说的清晰透彻,内含意思更加简单明了,既然逃无可逃,那就只能被动防御并尽量保证不落单,且值得一提的是这场任务最终要求是解决事件而不是单一存活,可想而知,面对这种任务要求,众人所面临的困难和压力可谓严峻,同时这也是为何叶薇一番思前想后要特意提及解决事件的真正原因。 不错,女队长是在提醒众人,提醒大家这场任务必须解决事件才有存活可能! 另外,这种应对措施也是目前既能最大可能保证众人生命安全同时又能存在解决事件可能的唯一方法,之所以说是唯一,那是因为大伙儿谁也想不出更好办法,如果再像之前那样按组分开,那无疑等于找死了。 叶薇言罢,没有笨蛋的众人也果然在进行一番互相对视后纷纷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赵平虽然对叶薇这一有些消极方法存有疑虑,可奈何他思前想后却根本想不出更好办法,最终他也只能点头附和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先这么办吧。” 都说突发事件往往出人预料,众人商讨之际,一旁的程樱伸手摸了摸肚子,接着一脸不爽朝着众人张嘴嚷嚷道:“好了好了,会议开完了天也已经亮了,那么接下来我也来提个建议吧,我认为咱们该去吃饭了吧?天呐,从昨晚到现在我除了吃了根冰激凌外其后就再也没吃过什么东西,这会子肚子好饿,别告诉我你们不饿?” 还别说,程樱突兀冒出的嚷嚷倒还真说到多数人心里去了,不过,出于抬杠心理,明明肚子同样很饿,然彭虎却瞪了他一眼,接着便对其出言讽刺道:“哼,一群人都没说饿,就你饿了?还有你也就知道吃了,饭桶一个,到时候……” 咕噜…… 遗憾的是嘲讽还未结束,一道从某人肚子所发出的咕噜声就已让光头男顿时停止了发言,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光头男更下意识把目光投向了某位青年。 而感受到光头男和其他人所投目光,何飞则有些面色发红,那是因为……声音源头正是从他肚子里发出。 见此情景程樱嘿嘿一笑,不过说句实话,提到吃饭,众人也的确感受到了些许饥饿感,是的,之前何飞一直同程樱在一起,程樱没吃他自然也没吃,至于其他人虽说昨晚吃了晚饭,可毕竟担惊受怕了大半夜,再加上一夜未睡,所以当程樱提到吃饭时,众人倒也纷纷赞同。 “要不还和之前一样,打客房电话让楼下服务员送上来?” “不,这个宾馆真坑!送餐竟然不允许客人自由点餐只能送固定餐点,而我想吃的‘荷花集锦炖’上一次他们就在电话里说不能送,所以这次我想下楼去餐厅吃。” 程樱这话听得其余人有些无语,毕竟往严重点说现如今他们这伙人几乎都快死到临头了,不料这人居然还有心情在吃的方面挑挑拣拣?这家伙到底怕不怕死啊…… 见无人回应,程樱忍不住撇了撇嘴,接着便一脸不屑说道:“好吧,既然你们都不去,那我就一个人下去吃了!” 撂下这句话,年轻杀手居然起身推门就走,见此一幕,何飞叹了口气,同时他则也转头朝众人道:“他一个人单独下去还真有点不放心,要不……咱就一起下去吃算了,顺便也点一些自己喜欢吃的食物?” 最后看在何飞的面子上,众人才决定一起下去吃,仔细一想也对,反正依旧是所有人聚在一起,身处房间和置身餐厅区别不大。 “喂,程樱,别走那么快……我们也下去!” 看到走廊程樱那渐行渐远的背影,走出房门的何飞赶忙一边喊一边追了过去,与此同时其余人也纷纷走出房门,走到门旁,不知为何,叶薇回过头望向身后客厅,就如同脑海里忽然想到了某些事情一样,她有些欲言又止,刚想说什么时候,路过身旁的彭虎就已催促道:“咱也赶快下去吧,否则可就是真又成分组了。” (算了,或许是我太过杞人忧天吧……) 被彭虎这一催促,最终,叶薇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和众人一起赶往楼下。 不过…… 就在一行人离开房间时,某名落在队伍最后的执行者却在无人察觉情况下悄然回头,与此同时一双贪婪眼神也已死死盯向前方,盯向客厅,盯向茶几上那枚红色小瓶…… 第一百二十五章:屠戮目标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向人间,洒向大地,将黑暗驱散,把会安市从黑色变成白色。 新的一天就此来临。 而众人在宾馆大厅这顿早饭吃的也很丰盛,唯一遗憾的是,无论是谁,吃饭期间大伙儿脑海皆隐约有一个想法,那就是…… 不久之后他们还有没有命活着在这吃饭呢? 饭后,一众执行者重返总统客房,刚一进入,出于某种思绪,叶薇将目光径直望向客厅茶几,直到确认某样东西依旧完好无损放于原处,漂亮女人才稍稍松了口气,旋即下意识对众人吩咐道:“大家记住,从此刻开始,除晚上睡觉外,其余时间尽量集中在客厅。” 女队长发话,身边众人自是纷纷点头,接着便各自在客厅找地方休息起来,何飞则侧头望向程樱,就见对方目前正一边拿着牙签剃着牙同时还露出了一脸舒爽表情…… 何飞:……… 正待大学生无语苦笑之时,刚刚坐回沙发的彭虎却如同想起某件事般一拍脑袋转头朝何飞询问道:“对了,之前忘了问你,你那瓶驱魔之血效果那么好,我想问问这血具体怎么使用,是涂抹脸上还是身上?” 很明显,何飞之前虽粗略提及涂抹驱魔之血能抵抗螝物但并未详细叙述,如今空闲下来,出于好奇,光头男倒是来了好奇心。 而彭虎这一问题同样也将一旁正看电视的赵平所吸引,光头男询问方出,旋即眼镜男目光亦顺势看向何飞。 见是彭虎提问,何飞非常干脆,先是像光头男那样一屁股坐到左侧沙发,接着便一边指了指茶几那瓶血液一边对彭虎以及所有好奇之人出言解释道:“其实这东西使用方法很简单,只需将瓶中之血涂抹在皮肤上即可,用量越多,驱魔效果越好,至于具体涂抹在哪倒无所谓。” 何飞言罢,彭虎若有所思般点了点头,至于一直在默默倾听的赵平则把目光重新看向茶几,与此同时脑海似乎也冒出了某种想法。 (涂抹在身上真的是最好办法吗?根据之前何飞所述,这只螝是在触碰到血液时才会对其产生影响,那岂不是是说,我之前那番猜测错了?) ……… 时间不断流逝,没过多久便从早晨来到中午时分,通过客房电话叫来一顿午餐,众人很快进入了午餐时间。 但在这看似闲暇的过程中,随着时间继续流逝,在场所有人内心却是越发不安,愈发凝重。 午饭过后,闲来无事的众人开始聊天的聊天看电影的看电影,要不是深知此地还有一只螝时刻会危及着众人生命,那么在何飞看来,这还真是一个休闲娱乐好时光,只可惜,想象永远美好,现实则永远是残酷,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而随着时间继续流逝,不单何飞一人,彭虎、程樱、叶薇、赵平以及侯国希亦纷纷被无形中越发压抑的气氛所包裹,笼罩。 直到…… 直到时间来到傍晚18点整…… 叮咚! 客厅内,正当一众人仍在各自娱乐之际,忽然,一道特有的手机短信提示声就这样打破寂静,在客厅内骤然响起! 至于为何是短信提示声而不是微信提示声,那是因为当得知这只螝能通过微信杀人后,一众执行者便毅然决然且无一例外将手机里的微信给卸载删除,原以为卸载了微信情况会略有好转,可没想到这时竟是传出了短信提示声,果不其然,待听到这声响动后,现场瞬间鸦雀无声,整间客厅就这样陷入那无与伦比可怕寂静中。 同一时间,听着声音,众人亦纷纷询声查找声音源头,然后,渐渐的……不知何时脸孔愈发煞白的何飞和其他四人就这样将目光看向对面,看向一直坐在沙发沉思的…… 叶薇!!! 该来的终究要来,螝不会放过他们,这一点大家心中有数,可,可是,可大伙儿却没想到,万万没想到这螝的第一个袭击目标竟然是他们的队长叶薇! 一时之间,客厅气氛就这样凝固住了,先不谈其他人是何反应,和叶薇接触时间最长的何飞如今已脸孔煞白一片,而彭虎那布满浓密胡渣的脸也开始了不断抽搐。 叶薇,为什么会是叶薇!? 此刻,感受着周围人所投目光,收到短信的叶薇眉头骤然一凝,同样知道这意味什么的她其额头也隐隐冒出些许冷汗,女队长也愣住了,她也没有想到螝的第一个袭击目标竟会是自己!这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感席卷女人全身,话虽如此,但,叶薇毕竟是叶薇,她是整个团队资历最老同时也是任务经验最为丰富的资深者,面对这种足以让任何人崩溃的情况,虽是心惊,可倒也没有太大反应,很快恢复了镇定。 先是深呼一口气,下一刻,叶薇毫不犹豫掏出手机。 “等,等等!” 不料正当叶薇刚想打开短信时,对面彭虎却急忙出言叫住了她。 “怎么了?”叶薇回头询问道。 彭虎目前的脸孔可谓难看至极,见对方看向自己,他一时竟不知该怎么说,最终,出于某种担忧,光头男还是在咽了口唾沫后说出其个人忧虑:“你如果接收的话,万一……” 是的,彭虎虽没把话说完但叶薇以及在场众人都知道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光头男此言一出,目前正处于众人目光焦点的叶薇则摇头回答道:“没有用的,通过之前从几名被保护人那所得到的经验以及线索来看,拒绝接收信息只会导致螝袭击你的时间大幅度提前。” 说罢,叶薇咬了咬牙,旋即按下了短信接收选项。 正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加之本就沉着冷静,毫无疑问,叶薇在收到这串代表死亡通知的短信后没有表露出多少害怕之色,这也让如今其他执行者佩服不已,不愧是叶薇,不愧是队长,人家这个队长的称号真是当之无愧。 言归正传,待接收完短信后,一张少女照片便径直出现于屏幕,出现在叶薇视野中,围观而来的其他人也同样看到了这幅令他们熟悉至极的不详照片。 后面发生的事也果然和众人预料的一样,照片刚一显露,少女即快速产生变化,开始急速衰老,直到演化成了一具干瘪骷髅后,下一刻,一道满含狰狞的女人声音便也从手机内径直发出: “今晚20点整,我会来取你的命!!!” 第一百二十六章:消失的叶薇 待通过手机留下一段死亡通知后,声音彻底消失。 (这螝太可怕了,之前那4名被保护人就是例子,凡是被女螝袭击之人百分百都会死,无一幸免!哪怕是用驱魔之血也最终无法保住被袭击者性命,也就是说一旦有人被此螝列入袭杀目标那么这人基本上等于必死,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连我都是这种感觉,想必其他人也和我一样,然而身为队长的你却出人意料的没有在他人面前露出恐惧,我了解你,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其实……此刻你的内心一定很害怕吧……) (但又为何不表露出来而是选择掩饰呢?) 现场一阵沉默,沉默中,何飞大脑一片混乱,原以为寂静会一直维持下去,不料作为被袭击者且本该也是最为恐惧的叶薇却第一个率先打破寂静,放下手机,若有所思道:“看来当螝转为攻击执行者的时候,袭击缓冲期会缩短。” 听到这里,理解对方话中意思的赵平先是用手扶了扶鼻梁眼镜,随后点补充道:“可有一点却让我没想到,那就是为了预防万一我们将手机里微信删了但这女螝居然还能找来,所以,经过这件事我得出结论,微信或许仅仅只是这女螝传送死亡信息的一个媒介,并非像我们之前所想的那样女螝依附于微信才可袭击人,亦非通过手机定位被害者坐标,同上一场任务里的飞头女螝依靠黑色日记锁定目标完全不一样。” 顿了顿,见多数人都在看自己,赵平继续道:“几种猜测全部错误,综上所述,我认为这应该和某种通讯信号有关,只要这股信号还存在,就算手机主人丢掉手机远远逃开,也依旧无法摆脱女螝追杀,就如同我之前所保护的孟庆隆那样,当初逃跑时孟庆隆没有携带手机,最后仍然被女螝找到其躲藏位置。” 可能是怕旁人听不懂,言罢,眼镜男进一步解释道:“信号指的是手机卡,手机卡乃维持手机通讯的重要物品,没有手机卡通讯就无法维持,所以……” 眼镜男这段分析可谓是说的头头是道,虽然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现场没有笨蛋,谁都明白其中意思,听得周围人纷纷点头,并且当他把手机信号理论说出后更是瞬间让众人找到了一个之前被忽略的新突破口,话音方落,不等其旁人说话,坐在赵平右侧的程樱便根据眼镜男推论冒出个猜想,转过头看向赵平,旋即向眼镜男说出了其个人想法: “要真如你所言,螝极有可能是通过手机信号来定位被袭击者位置,那后面的事就简单了。” 程樱这话引起众人注意,被询问的赵平亦顺势询问道:“说说看?” 感受到赵平以及其他人那有些期待的目光,程樱两眼一眯,一边摸着自己的鼻尖一边缓缓说道:“假如,我是指假如,假如确定螝是通过手机卡所散信号才能攻击被害目标,那么……在螝所规定的时间即将到达前叶薇姐完全可以把手机卡提前摧毁,一旦手机卡被毁,信号即会消失,到那个时候,等到晚上20点来临时螝就不会出现,毕竟女螝失去了信号载体,极有可能无法出手。” 程樱这话一出,彭虎顿时露出了希望之色,加之感觉这话很有道理,光头男赶忙侧过头朝叶薇说道:“有道理啊!要如真如赵平分析的那样螝只能凭借手机信号从而出手杀人,那么程樱这小子刚刚提出的办法或许可以一试!” 与此同时,听完这番言论,叶薇其实也颇为惊讶,她没想到为人一向低调且沉默寡言的赵平竟能分析出如此有价值推论,程樱也同样让她有些刮目相看,不仅率先理解了赵平话里意思,同时还能根据对方分析快速想出了一个应对方法来,虽是一种猜测性办法,但她与何飞二人之前却任谁没有想到这点。 一想到何飞,不知怎么的,叶薇才突然发现……自打她收到死亡信息后,这名青年就始终没说过一句话…… 狐疑之际,叶薇下意识转动目光看向青年。 何飞的确没有参与任何讨论,此时此刻,他就这样独自眉头紧锁坐于沙发角落处沉默不语,他没有说话,看起来似乎一直在思考着某些事情。 “呼!” 然,就在叶薇见何飞沉思从而不打算打扰且刚要收回目光之际,之前一直沉思不语的何飞却深呼一口气,其后便径直抬头看向了叶薇,四目恰好相对,与此同时,青年缓缓张口,张口朝漂亮女人说道: “叶薇姐。” “嗯?怎么了?” 接着,在周围其他人那不解目光注视下,同时也是在和叶薇的目光对视中,何飞说出了一句话,一句非常简短的话: “我,不会让你死,绝对不会让你死!!!” ……… 灵异任务第五天,夜晚19点55分,距离女螝规定死亡时间还剩最后5分钟。 总统套房客厅内,目前一众执行者全部聚集于此,所有人目光看向中央,集体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叶薇。 客厅气氛非常压抑。 叶薇先是低头看了眼手中那瓶驱魔之血,目光旋即转向何飞,何飞则朝叶薇肯定的点了点头,示意时间差不多,对方可以使用了。 不错,为了保住叶薇性命,执行者们可谓竭尽全力,除按照赵平分析和程樱建议早早烧掉了叶薇手机卡用来阻断信号外,为进一步增加存活率,何飞更是毅然决然将他那最后一瓶驱魔之血交给叶薇使用,青年这种举动也不免其余人内心震惊,是的,大家心里都明白,这场灵异任务里的女螝几乎无敌,且目前来看也毫无弱点,你可以理解为‘她’只要想杀谁,那么被袭击者便基本无幸免之理,而何飞的这瓶驱魔之血则可以说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能有效抵御女螝的道具,并且还是一次性消耗品,说的更直白点,这瓶驱魔之血在这场任务里的价值几乎等同于一条人命价值,所以毋庸置疑,拥有者必定会视如珍宝。 然而何飞就这样毫不犹豫将其交给叶薇使用,他的这一行为无疑让女队长内心大为感动,至于彭虎这次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朝何飞伸出大拇指。 此时此刻,见何飞示意,点了点头,叶薇不再犹豫,当先拧开了瓶盖,接着便将瓶内血液一边倒于手中一边往身体以及肌肤上不断涂抹,很快,在部分人那多为羡慕的目光注视下,瓶中血液也很快见底。 时间继续流逝,即将进入20点。 确认叶薇做完一切,彭虎等人略有心安,何飞则朝其余人提醒道:“虽说手机卡现已摧毁,但谁也不敢保证屏蔽信号是否可行,还有这女螝的杀人特点大家应该也都见识过,时间快到了,手电都准备好了吧?” 青年好心提醒,彭虎、程樱以及赵平三人纷纷点头,接着何飞又把目光看向右侧,看向自打天黑起就一直有些神情恍惚的侯国希。 只是,目光望去后,却发现侯国希依旧坐于沙发角落两眼发呆,貌似走神,就好像自己那句话对方没有听到一样…… 见这名新人神色呆滞,何飞略感不解,于是走到侯国希旁拍了下男人肩膀。 啪! “喂喂,侯老哥?” “额……啊!” 何飞的手才刚拍到侯国希肩膀,电工男竟猛地打了个激灵,同时更像被吓了一跳般抬头看向何飞,紧张询问道: “怎,怎么了?” 见侯国希反应古怪,以为对方是恐惧螝物的何飞倒没多想,只是提醒道:“我是说螝快来袭击了,你的手电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 说罢,侯国希忙把提前准备好的手电从衣兜掏出,只不过,侯国希做这个动作时,正位于何飞身后的赵平却在无意中看到…… 侯国希袖口所露出的小臂似乎缠着一圈绷带。 ……… 待所有人准备工作完成后,怀揣着不安,位于众人最中央位置,同时也是女螝袭击目标的叶薇本能看向墙壁时钟。 时间,19点59分! 见状,叶薇脸孔骤然一紧,与此同时客厅其余人亦纷纷起身,旋即呈环形将叶薇围在中间。 滴答,滴答,滴答…… 钟表内,秒针在一点点走动,时间愈发接近最后一刻,客厅气氛越来越紧张,这一刻,在场众人皆无一例外屏气凝神原地戒备,由于紧张过度,甚至连呼吸都带有强烈压抑感,不知不觉间,许多人额头流出冷汗,因为他们知道…… 螝,马上就要来了! 是的,只要赵平分析错误,那么螝就一定会来! 叮铃铃! 终于,当分针和秒针同时定格于数字8的那一刻,之前何飞所设置的手机脑机闹钟则在此时猛然响起。 一时间,众人心脏高高提起。 接下来,让叶薇乃至所有执行者顿感失望的事情发生了。 呼啦! 一股莫名刮来的冷风就这样瞬间席卷整间客厅,室内灯光也果然如预料中那样刹那间自行熄灭!冷风呼啸,黑暗笼罩了众人视野,而与此同时,一串极为渗人的女人哀嚎声则也紧随其后响彻房间: “呜啊啊啊!!!” (该死的!果然,赵平猜错了,这女螝根本不依附于手机信号,而是一种独立存在,毁掉手机卡的方法毫无用处,现在只能依靠驱魔之血了!) 脑中思绪转瞬即逝,电光火石间,见客厅灭灯,黑暗中,早就留意已久何飞率先反应过来,当即朝着四周黑暗猛地大吼道:“全部打开手电!” 啪!啪!啪…… 话音刚落,周围一连串开关响动传来,紧接着数道雪亮光柱划破黑暗,而同样的,此时无论是何飞亦或是彭虎以及程樱等人,众人也皆在手电打开瞬间纷纷将各自手电光柱照向前方,也照向中央,照向被大伙围在中间的叶薇所处位置。 然而…… 就在手电光柱集体照至中央位置时,接下来,让何飞连同在场所有人难以理解的一幕发生了。 叶薇,不见了。 原本位于中央位置的叶薇竟然不见了!!! 何飞瞳孔骤然紧缩! “怎么,怎么回事?叶薇呢?叶薇人呢!?” 见此情景,何飞左侧的彭虎目前就这样是一边两眼圆睁一边用手电筒到处照射客厅四周,至于程樱与赵平也同样是面色苍白,不断用手电到照射,可惜,谁都没有发现叶薇身影。 确认客厅查找无果,焦躁至极的何飞大吼道:“分开找!” 套房客厅内,随着何飞一声令下,众人迅速散开,分别进入隔壁几间卧室以及厕所洗浴间等地方搜寻,过了几分钟,直到把整个总统套房搜索一遍,众人才惊恐发现,不管哪里皆不存叶薇身影。 见是这种结果,何飞心脏越来越沉,同时一股不祥预感就这样笼罩青年,因为他清晰的记得……像这种被螝攻击时被害人消失的事可是实打实发生过,在那些被保护人身上全都发生过,而凡是消失的人最后都死了!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叶薇身上明明涂抹了驱魔之血啊,可为何还是会莫名消失呢?驱魔之血不是能够克制这女螝的吗?为什么如今……这他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飞越想越无法理解,并且随着搜寻无果其内心也越来越凉,不单何飞一人,其他执行者目前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印象中,记得20点到达时螝除了声音外至始至终都没有显露出身影,螝出现了?还是没出现?唯独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叶薇实打实不见了,在这间总统套房里彻底消失踪迹! ……… 事实上何飞等人的恐慌与担忧并没有的百分百实现,虽然叶薇的确实打实消失了,但是,她仍然活着! 没有时间概念,没有空间概念,没有一切概念,此刻,在这种近乎什么都没有的虚无状态下,叶薇正身处一片漆黑空间里,完全漆黑,她很害怕,因为这时在她的视线里除了黑暗再无他物,周围寂静无声,耳旁也听不到哪怕一丝一毫声音,当然,黑暗或许很可怕,可对于目前的她来说却还有更为惊恐更为害怕的,她看不到自己,甚至把手放到眼前都看不到分毫事物,要不是脚下实实在踩着地面以及通过触摸身体所传来的实际触感,相信她一定会以为自己灵魂出窍了。 身体依旧存在,感觉依旧存在,并非灵魂出窍,我,依旧活着,可是,这里又是哪? 恐慌良久,直到脑海冒出疑问,她才猛然想起身上还携带一把猫眼手电,旋即手忙脚乱将其掏了出并第一时间打开了光源,不料让她震惊的是…… 手电刚一打开,光柱照射处却是一片虚无,远处依旧是黑暗,这一场景让她更为惊愕。 哗啦……哗啦…… 正当叶薇被眼前一幕惊的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忽然间,身后,传来了一丝细微响动,虽然声音很小,但在这处完全死寂的漆黑空间里听起来却又是那么的清晰刺耳,听到响动,叶薇心脏先是一紧,旋即赶忙转身,手电光柱径直转向身后,朝声音传来方向照射而去。 接着,她看到了,看到了响动源头。 谁曾想,看清源头之际,叶薇瞳孔猛然一阵收缩,那本就恐慌的脸竟瞬间转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惨白! 随着恐惧表情一同出现的,还有她那双正不停颤抖的双腿…… 第一百二十七章:重现 镜头转移,顺着叶薇目光,顺着手电光柱转向前方,在手电光照射下,距离叶薇10米开外,有一只螝,赫然有一只披头散发的螝正趴在地上,并且正缓缓朝她缓缓爬来! 而刚才的哗啦声也正是这螝爬行时所发响动。 毫无疑问,这螝不是其他,正是那只可怕的微信女螝! 哗啦……哗啦…… “呜呜呜……额啊……” 此时此刻,女螝朝叶薇所处位置爬来,就这样一边缓慢爬动一边发出毛骨悚然哀嚎声,女螝似乎很痛苦,似乎一直在承受着某种折磨般狰狞哀伤,但,越是这样场景越是骇人,加之女螝又恰恰朝自己爬来,就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叶薇如今也无法保持冷静了,因为她知道…… 女螝爬到身前之时,便是自己殒命之期。 逃,必须逃走! 哒哒哒哒哒! 心念电转间,强行恢复冷静,叶薇自是做出了最直接决定,毫不犹豫转身,然后迈开双腿向女螝相反方向跑去,可是,才跑出约十几步,她,愣住了,原因在于……正前方依旧还是那女螝!!! 且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当再一次看到女螝时,之前距离她约有10米左右距离的女螝现如今和她之间却已不足5米! 叶薇赶忙停下脚步。 (怎么回事?我明明是朝女螝反方向跑,可为什么,为什么女螝又会出现在我前方?不仅如此,距离还快速拉近了?) 看到这幅诡异场景,叶薇心脏早已颤抖不停,好在她是不寻常之人,她的任务经验十分丰富,所以很快,面对这种诡异状况,女人快速得出某一推论,那就是: 她逃不掉了,也更加不能在跑了,因为你越跑你反而与螝的距离越来越近,虽依旧搞不懂这是种什么原理,但她还是明白如真是这样,逃跑反而只会加速自己死亡。 (好可怕的螝!这只女螝的能力也太过于逆天了!) 可惜现在想这么多已经没用了,就算她停在原地也依旧难逃一死,因为哪怕现在的她不在逃跑,可也仅仅只是延缓死亡而已,毕竟前方那女螝依旧正缓缓爬来,不断靠近自己! 哗啦……哗啦…… 女螝爬动声在次响起,每一次响起,听在叶薇耳里都犹如死神脚步声一样可怕,惊悚,乃至绝望。 时间,接连流逝,随着女螝不断爬行,女螝和叶薇之间距离越发缩短。 可是,她却又不能逃!!! 4米…… 叶薇双眼开始出现血丝。 3米…… 一股凉意席卷全身,充斥每一根神经。 2米…… 已经可以看清女螝长发下所露出的血污脸孔,以及那双没有眼皮并且满是恶毒杀意的血红眼珠! 冷汗遍布叶薇全身。 1米…… 低头望着已爬到自己双腿下方的女螝,叶薇恐惧神经终于到达极限,全身打起摆子,同时一双眼睛里亦早已被绝望充斥。 (驱魔之血,对!我身上还涂抹了何飞给我的驱魔之血啊!只要螝触碰我,那么血液就会对螝进行驱散,我……我仍有活命希望!) 就在女螝爬至身前时,大汗淋淋的叶薇于想起一件事,想起自己身上还涂抹有驱魔之血这件事。 是的,之前说过,早在20点之前她便把何飞给她的驱魔之血涂抹于身体,虽然程樱提出的毁坏手机方法无效且更不清楚女螝是如何将她转移到这处诡异黑暗空间,然,绝望之际,她仍旧记起了目前自己身上还涂抹着驱魔之血! 这就足够了! 接下来,女螝爬至叶薇身前,随后就这样在漂亮女人目光注视下缓缓站起,在然后,女螝那原本不甚清晰的脸才终于毫无遮掩呈现在了叶薇面前,一时间,一人一螝就这样在距离极近的情况面对面站在一起,女螝与叶薇面对面,双方距离仅不到十几厘米! 亦是直到此时,压制着惊恐,叶薇才算看清了女螝全貌,视野中,就见女螝全身罩着一条黑裙,披头散发的脑袋中央是一张布满血污的脸,‘她’的双眼没有眼皮,那双完全赤红的眼珠更是凸出大半个眼眶,目前就这样死死盯着对面,盯着自己,盯着她叶薇! “死!” 这种对视并未持久,因为,未等叶薇作何反应,女螝动了,在从嘴里发出了一个死字的同时猛然动了,将一双血污手掌径直抓向叶薇那雪白脖颈。 “呜!” 叶薇瞳孔顿时一阵收缩,随即那双螝爪便完完全全掐住了她的脖子! 接下来,叶薇完全并彻头彻尾陷入绝望之中。 因为…… 当螝爪触碰到她脖颈肌肤的那一刻,她,赫然发现……驱魔之血,无效。 或者说驱魔之血对螝物的驱散能力一丝一毫都没有发挥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何飞不是说这血确实有效并且还能驱螝吗?可,为什么……) (嗯?难,难不成……难不成驱魔之血早在当初下楼吃饭时就已经被……可恶,当时的我还是太想当然了啊!) 一阵思考过后,恍然间,漂亮女人似乎想通了什么,明白了什么。 可惜…… “咳!咳咳……咳!呜……” 可惜叶薇的思考却无法进行下去了,呼吸亦开始变得不顺畅起来,脖子也瞬间变得无比疼痛,很明显,掐住她脖颈的这女螝手掌开始用力,其力量之大更是远远超出想像! 巨力!超乎想象的巨力,人类完全无法匹敌的巨力!更别提从中挣脱了! “咳,咳咳!咳……” 啪嗒! 叶薇一脸痛苦,剧痛之下,原本握于手中的猫眼手电径直掉落在地。 不错,由于力道过大,短短一秒内,叶薇就已无法呼吸,且她还惊恐的发现……哪怕此刻的她已经无法呼吸,可女螝掐住她脖颈的那双手却依旧不断加大着力度,也是在这个时候,叶薇脑海亦下意识想起了女螝杀人手段。 张志刚、孟庆隆、田超以及孙耀兰四人,几名被保护人被杀时死状皆无一例外全是分尸而死。 很明显了,这女螝是打算把她的头颅活生生从身体上掐断!!! 这种死法太痛苦了!!! 察觉到女螝意图,叶薇想叫,想挣扎,但由于长时间无法呼吸,加之气管不顺,现在的她发不出一丝声音,仅仅只能勉强调动自己最后剩余力气抬起双手扣住女螝手掌爪试图挣脱,开始挣扎,结果这显然是徒劳,因为她根本掰不开,不仅如此,随着这股可怕巨力的不间断加大,她已隐隐能听到自己脖颈骨骼所发出碎裂声。 咯啦……咯啦…… 脖骨因遭受巨力挤压即将断裂,而脖骨一旦断掉,那就是彻底死定了,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她,此刻,叶薇开始感到一阵头晕,她虽拼命大睁眼睛,可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却逐渐模糊,渐渐的,她的挣扎弱了下来,愈发微弱,直到原本抓着女螝的双手缓缓垂向下方…… 叶薇,她已经没有一丝一毫力气,甚至连动一下手指都办不到了。 所以她马上就要死了。 或者说死亡已成必然,无法阻止。 唯一奇怪的是…… 在这必死绝境下,生命力正急速流逝的叶薇依旧没有绝望!相反,脑海更多的却是活下去的信念! (无能为力了吗?真的无能为力了吗?虽然我毫无反抗之力,但,但是……我……) 我仍然不会死!!!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石火间,正当叶薇在过两秒便要彻底死亡的那一刻,意外发生了,一件超乎任何人预料的惊人异变发生了: 恍! 亮光发出,一股极为耀眼的白光就这样从李若轩脚下瞬间亮起。 莫名之间,叶薇脚下地面竟毫无征兆冒出一段极为耀眼的白色圆形光环,光圈内还不断闪烁着一颗五星标志,而这颗五星标志似乎也一直在与外部圆形光圈有所呼应般一同释放出耀眼白光!接着,随着五星光柱腾起,这股巨大光芒亦瞬间笼罩了叶薇全身!顷刻间就将这黑暗无比的空间照耀的一片通明! 光芒虽是耀眼,但这股光芒却仅仅只持续了一秒钟,就如同其毫无征兆出现那般,待下一秒来临之际光芒就已瞬间消失了,只不过,与光芒一同消失的…… 还有被女螝掐住脖颈的叶薇! 叶薇就这样在被女螝手中,在女螝控制下,更是在即将死亡的前一秒随白光一起消失踪迹! “呜啊啊啊!!!” 叶薇消失后,注视着眼前空荡黑暗,女螝猛然发出了一串极为渗人的凄厉尖嚎,女螝似乎很愤怒,‘她’咆哮着,嘶吼着,整片黑暗空间也伴随着女螝嘶吼产生了一阵波纹般扭曲,并逐渐转化成一条漩涡,紧接着,女螝就这样随黑色空间一起在漩涡中消失不见。 ……… 总统套房内,叶薇消失约3分钟后,室内灯光重新恢复光明,不过这对于如今的何飞等一众执行者人来说众人却早已不在乎这些,因为现在不单是何飞瘫坐一旁,所有人皆个个脸色惨白瘫坐于客厅各个角落,众人在集体发呆,气氛寂静异常,期间虽无人说话,但任谁心里都隐隐猜测到了一个答案,那就是…… 早前从消失于黑暗的叶薇,如今……极有可能已经死了!!! 还有更加难理解的是,何飞为了保住叶薇性命明明连驱魔之血都使用了,可为什么…… (叶薇姐,你,你就这样走了……) 何飞心如刀绞、 恍! 谁曾想,就在何飞怀着浓郁悲伤眼角逐渐湿润之际,客厅内却是异变突起,只见刚刚还毫无异常的客厅竟是一瞬间光芒大盛,白光突如其来,整间客厅亦完全笼罩在了一片白光之中,由于太过耀眼,一时间刺的众人无法睁眼。 怎么回事? 好在这道白光来得快去的也快,正当惊愕无比的众人刚打算伸手去遮眼睛,刹那间,白光瞬间消失了,不过,当何飞把手从眼前移开时,他的眼睛却又在下一秒来临之际骤然瞪得老大! 目光更是死死锁定着正前方。 因为,在他的视野中…… 那熟悉的人影重新出现了,如今就这样横躺于客厅地面。 “这,这是……叶薇姐!” 第一百二十八章:人性的自私 道具名称∶光芒传送卷轴。 道具类型:消耗型道具。 功能介绍∶执行者兑换完此道具后,此道具会自动融入执行者体内并同时让其拥有瞬移能力,当执行者感受到危险时可以通过个人脑海意念对身体进行瞬间转移,移动极限范围未知,但所传送区域必须是使用者有印象地点,否则传送无效,本道具为消耗型道具,可使用两次,两次间隔无冷却时间,使用两次过后执行者便会自动失去瞬移能力。 兑换价格∶4点生存值。 ……… 随着白光消失,何飞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几分钟前消失不见的熟悉身影,叶薇,如今就这样重新出现于客厅! “叶薇姐!” 见叶薇重新出现,何飞同周围其他人一样皆无一例外陷入呆滞与震惊当中,很快,回过神来的众人便二话不说纷纷聚集于叶薇身前,一番简单检查,看起来女人昏了过去,目前女队长双目紧闭,身上虽说并无伤痕,可透过其苍白脸孔仍能大体猜到之前叶薇消失的这段时间里绝对遭遇了某些危险。 发现对方回来,欣喜之余,何飞将叶薇抱起放于沙发。 跟随而来的程樱则伸手试下叶薇鼻息,虽呼吸较为微弱但毕竟没死,这也让周围几人原本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些许,可就算如此,对叶薇极为在意的何飞还是转过了脸向程樱询问道:“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听着何飞问题,程樱依旧沉默,继续将手下移,移动至脖颈,然后摸了摸…… 几秒后,杀手青年才抬头朝着何飞以及其余人说道:“颈部有明显乌黑,显然早前脖颈曾受到过伤害,好在颈骨没断,骨头只是受了点损伤,倒是没有性命之忧,只是……最近几天是没有醒来可能了。” 说完这句话,程樱先是一阵犹豫,最后才补充道:“我个人建议还是送往医院比较好。” 然话音刚落,何飞与彭虎二人却同时摇了摇头,开玩笑,目前螝正在疯狂攻击他们这些执行者,一旦送往医院肯定会有很多麻烦,虽然对他们来说钱不是问题,但在医院里以叶薇的伤势必定会被安排住院,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这些人为了避免叶薇落单又势必也要住在医院里保护她,人来人往之下被袭击的可能性也将会大幅增加,所以在何飞看来,既然没有生命危险,只要在坚持几天,等到任务结束回归列车,皆是叶薇的伤自然会快速治愈。 见何飞与彭虎双双摇头,程樱没有坚持,耸了耸肩不在说话。 言归正传,确认叶薇暂无生命危险,众人先是给她喂了些水,又从卧室拿了条毯子给女人盖上,直到将这一切做完,何飞、程樱、彭虎、赵平以及侯国希5人再次聚集于客厅。 注视着眉头紧锁的何飞,或许从青年表情中察觉到了某些不对劲,彭虎先是看了眼茶几上那枚驱魔之血空瓶,接着便神情疑惑朝其问道:“兄弟,你不是说驱魔之血能够克制螝吗?可为什么时间一到叶薇依旧会被螝成功袭击呢?令外她又是如何成功逃出?叶薇之前不是消失了吗?” 光头男这一连串问题虽说问的何飞有些头大,但在经过脑海一番分析与推测后,晃了晃脑袋,没有立即回答彭虎的问题,而是缓缓抬头看向了茶几,看向那已消耗干净的驱魔之血空瓶,然后,神色愈发狐疑的他便伸手将空瓶拿到面前,仔细端详起来。 将空瓶瓶盖拧开,放到鼻前闻了闻,直到表情变化愈发复杂,何飞才在目光一凝的同时回头朝身后所有人说出一句话,用少见的冰冷语气说出了一句话,一句令在场所有人皆大吃一惊甚至根本没有料到的话: “我怀疑,这瓶血被人掉包了。” (看来我之前一直太把人性往好的方面想了,当初明明可以在下楼吃饭时顺便带上驱魔之血,但我却认为没必要如此谨慎,所以,这是我的过失啊,以后对于人性方面,我应该要多加留意了……) 此言一出,不光是提问题的彭虎当场愣住,就连一旁赵平与程樱也双双大吃一惊,至于一直沉默寡言的侯国希在听到这句的话后,他的心脏则是猛地一颤,其后便露出了一副和旁人一样的惊讶表情。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程樱,何飞话音刚落,他便不解问道:“掉包?怎么会……我记得这瓶血自打你拿出起就一直放在茶几上,除之前被叶薇姐用过外,其余人应该都没碰过啊?怎么会被掉包?” 程樱这话说的头头是道,这也让彭虎深感赞同,毕竟他和程樱一样都绝不相信何飞会故意拿一瓶假驱魔之血来坑叶薇,更何况程樱还曾亲眼见过驱魔之血功效,确实能击退女螝,话虽如此,可要说掉包的话,这点倒真有些不可思议了。 正当程樱和彭虎双双狐疑之际,何飞的另一句话却让二人猛然一惊。 “不,并非像你俩所说的那样驱魔之血没旁人碰过,这期间是存有真空期的,还记不记得早上我们去楼下餐厅吃饭吗?当时在下楼时,我们其实都忽略了一个重要东西,并将其遗留在了房间内。” 这句话说完,众人才恍然想起了这件事,不仅如此,通过何飞这番话许多人也皆在第一时间听出青年言外之意,那便是…… 驱魔之血确实被掉包了,且极有可能还是在众人早上下楼吃饭时被掉包,也就是说如今这瓶子里装的根本就不是驱魔之血,而是其他人的血,是假的! 哗啦! 想通这点后,果不其然,彭虎便猛然从沙发起身,他,愤怒至极,一双近乎喷出火来的眼睛就这样一边扫视着房内众人一边恶狠狠吼道:“他吗的!是谁!?是哪个王巴蛋干的!?老子弄死他!!!” 正如上面所描述,从彭虎这声怒吼声中便可听出光头男非常愤怒,毫无疑问,这掉包驱魔之血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他们这些执行者中的一员!同时也正是因为这混蛋的卑鄙行径才险些害死他们的队长叶薇! 想都不用想,只要他彭虎能找出是谁,那么他必然会当场干掉那个混蛋! 彭虎怒吼期间,其余人包括何飞在内则纷纷沉默不语,其实何飞此刻的愤怒情绪丝毫不亚于彭虎,然他却知道捉贼要捉赃的道理,白白发怒毫无意义,还有从早上就被掉包的东西到现在才查必定难度极大,当然,他也坚信这掉包之人绝对不会是非执行者以外的人,因为不是执行者根本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就算当初一行人去楼下时期间有外人进来偷东西,那也必定只会偷一些值钱物件而绝不会去偷一瓶血,所以,掉包之人基本可以确定是他们这些执行者中的其中一个! 待想通了这点后,和彭虎的暴躁愤怒不同,何飞神色平静,将目光缓缓扫向周围众人。 第一百二十九章:交易 彭虎怒吼期间,其余人包括何飞在内则纷纷沉默不语,其实何飞此刻的愤怒情绪丝毫不亚于彭虎,然他却知道捉贼要捉赃的道理,白白发怒毫无意义,还有从早上就被掉包的东西到现在才查必定难度极大,当然,他也坚信这掉包之人绝对不会是非执行者以外的人,因为不是执行者根本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就算当初一行人去楼下时期间有外人进来偷东西,那也必定只会偷一些值钱物件而绝不会去偷一瓶血,所以,掉包之人基本可以确定是他们这些执行者中的其中一个! 待想通这点后,和彭虎的暴躁愤怒不同,何飞神色平静,将目光缓缓扫向周围众人。 视野之中,脑门青筋毕露的彭虎正一脸狠色坐于沙发大喘粗气,程樱眉头紧锁似乎正思考着什么,赵平则面无表情盯着茶几驱魔之血空瓶久无反应…… 随后,目光扫向侯国希。 发现青年看向自己,电工男后脑勺登时冒出大量冷汗,心跳加速,男人努力让自己维持镇定,乍一看倒一切正常。 扫视完一圈众人,何飞先是一阵沉默,呼了口气,其后才朝所有人说道:“掉包的事,我会继续调查,先抛开这件事不谈,下面我们来谈谈关于叶薇姐是如何回来这一问题。” 何飞这番转移话题不由引多数人兴趣,是的,毕竟通过之前数次事件他们都知道凡是被这女螝袭击之人无一不是死路一条,尤其是被螝给弄消失后那更是必死无疑,可为什么叶薇却能从袭击中逃离并破天荒般在消失后又重新出现呢? 想到此处,众人纷纷携带疑惑神情重新看向何飞,很明显,基于对大学生的了解,何飞既然敢谈这个话题,那么青年心中就必然有一定答案,不出所料,感受到周遭所投的目光,何飞果然说出其个人看法:“虽说我不知道之前那道白光是什么东西,但我却可以肯定那十有八九属于某种道具,危机之中叶薇姐应该使用了她在诅咒空间所兑换的道具,还有,既然叶薇姐能够从消失中突然返回,据我猜测……那道具或许还是一种能挣脱束缚乃至和移动有关的道具。” (我和叶薇相处时间也不算短了,以我对她的了解,我总感觉她仍然对我有所保留甚至很多事瞒着我,没有谈及,好吧,暂且不说她一直隐瞒的是什么,可她为何从不提及她的道具呢?还是说……那道具本身就看不见吗?) 客厅内,就在一群执行者听得连连点头以及何飞本人亦试图继续猜测的时候,期间沉默已久的侯国希却是从沙发起身,他的这一动作自是引起了其余人注意,见众人看向自己,侯国希赶忙一边伸手挠着脑袋一边尴尬笑道:“那个,不好意思,中午水喝多了,我去趟厕所。” “叶薇姐说过,尽量不要一人单独行动,虽然这只螝有些特殊,会在杀人前给受害人发信息,可毕竟谁也不敢百分百保证螝不会突然袭击落单者,我认为侯老哥你还是找个人陪你一起去吧。” 何飞好心提醒,不曾想侯国希只是摆手道:“不用,不用那么麻烦,撒泡尿而已很快就出来,反正厕所就在套房里,就不用找人陪我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电工男本人也不以为意,但一旁程樱却是察觉到侯国希说话期间表情有些许不自然,作为一名终日与危险为伍的杀手,他对眼前各种细节一直都很在意,这既是多年来养成习惯也是大多数普通人所不具备,唯一奇怪的是,待察觉到侯国希细微异色后,职业杀手却无任何反应,他既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仅仅只是用目光瞥了电工男一眼。 不过,就在侯国希表示不用人陪同以及刚要朝左侧卫生间迈动双腿之际,对面赵平竟也紧随其后从沙发起身,先是伸手扶了扶鼻梁眼镜,接着便两眼微眯朝侯国希缓缓说道: “真巧,我也想去趟厕所,正好,咱俩结伴同去吧。” ……… 见眼镜男如此,不知怎么的,侯国希额头微微冒出汗珠,整个人一时愣住,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之际,赵平却已一边揽着他的肩膀一边半强迫半推搡般将其拉进卫生间。 咚! 随着离开客厅,随着房门被关闭,此刻,厕所内就只有侯国希与赵平两人,与此同时,刚一抵达厕所,不等侯国希说话,赵平镜片下那双眼睛竟骤然迸射出了一股凌厉狠色,下一秒,眼镜男动了,一把伸手抓住侯国希左臂,旋即将其袖子向上一拉。 侯国希那绑着白色绷带的左臂径直显露而出。 “你,你这是做什么!?” 侯国希被赵平这一突然举动给吓了一跳,当即挣脱,随后疑惑询问道。 可惜侯国希的表演已经没有用了,看到绷带,早前一直在偷偷关注侯国希的赵平却是心中冷笑,其猜测全部得到证实,见对方仍然在装,先是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接着,眼镜男便一边盯着对方一边压低声音道:“我承认你装的挺像,但你手臂伤口和这段绷带却出卖了你,驱魔之血是你掉的包吧,之前瓶子里装的其实也是你的血吧,至于真正的驱魔之血……也应该被你藏起来了对吧?” 赵平此言一出,侯国希顿时大惊!同时额头上冷汗更是如雨水般不由自主流了下来,话虽如此,嘴上却依旧否认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偷驱魔之血?我左臂伤口是我不小心摔伤的!你说我偷驱魔之血,证据呢?” 和预料中一样,见对方矢口否认,赵平嘴角一扬冷笑道:“啧啧,侯国希啊侯国希,如今你就算不承认也不行了,至于证据也更加不需要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只要我把这件事以及我对你的怀疑与猜测告诉客厅里的其他人,相信根本不用证据,光那彭虎就能直接把你活活打死!” 待眼镜男冷冷撂下这句话后,侯国希不说话了,他低头不语,连同整间厕所亦一时间陷入了寂静之中…… 见侯国希反应转变,一直在旁注视观察的赵平冷进一步神情冰冷,但他没有打扰侯国希沉默,仅仅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他。 直到过了大约一分钟,沉默许久的侯国希才猛然将头抬起,旋即两眼充满血丝的朝赵平恶狠狠低吼道:“凭什么?凭什么我就非要死在这诅咒空间里?我家里还有妻子,还有一个正在上学的孩子,我不能死!我不想就这样死在螝的手里,那只女螝有多可怕多残忍你应该和我一样清楚!为了活下去,凭什么那瓶驱魔之血就非要给那个叫叶薇的女人来用!?凭什么!?” 很明显,被赵平拆穿偷窃行为的侯国希崩溃了,他情绪激动,更是在恐怖的促使下说出了其内心深处的不甘,并且也承认了自己所作所为仅仅只是为了活下去。 不仅如此,待把上面那段话说完后,赵平沉默间,电工男亦走到马桶旁伸手揭开水箱盖,从中拿出一枚装有红色液体的瓶子。 那是……驱魔之血! 驱魔之血果真被掉包,被侯国希偷偷暗藏起来。 目前手持驱魔之血的侯国希其神情可谓是狰狞无比,情绪激动的他一边恶狠狠看着赵平一边继续道:“没错,驱魔之血确实在我手里,你去客厅举报我吧,反正都是死,被你们这群执行者干掉和被螝干掉没有任何区别,我已经想开了,没有驱魔之血早晚都要死,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毁掉这瓶血!谁也别想得到!” 恶狠狠说完这句话,侯国希迅速拧开了瓶盖,竟打算将瓶内血液倒入马桶! 毫无疑问,侯国希绝望了,自知偷窃之事一旦曝光活路全无的电工男彻底发狠,出于人类劣根性,他打算鱼死网破,打算毁掉这最后一瓶驱魔之血! 就算是死!你们这伙人也别想得到!!! 然…… 即将动手之际,对面,一直面无表情沉默不语的林平却突然说出一句话: “谁说我要去举报你了?” 什么!? 侯国希愣住了,许是认为没有听清,他又不可置信的追问了一句:“你,你不打算举报我?” 赵平点了点头。 看到对方点头,马桶旁,侯国希不免有些疑惑,先是狐疑扫视了对方几眼,沉默许久,他才小心翼翼继续道:“那你想怎么样?” 侯国希言罢,赵平抬脚向前走了几步,直到把和侯国希之间距离拉到只剩1米,他才在电工男那警惕目光中压低声音说道:“其实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如今瓶中血液还是满的,据我估计只要节省用使用的话用两次应该没什么问题,你只需将驱魔之血分我一半,那么我就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你依旧有一次用血保命的机会,而我也和你一样,咱俩互利互惠,这样岂不是皆大欢喜?” 眼镜男就这样微笑着提出建议,可对面侯国希却早已两眼瞪得老大,径直陷入了沉思当中。 电工男开始犹豫,或者说赵平的这番建议让他始料未及,一时无法抉择。 侯国希考虑的同时,早已满脸笑意的赵平则继续在一旁补充分析道:“还用考虑吗?这个方法其实已经是最完美处理方式了,只要你将血液分我一半,我就会替你保密,那么首先你掉包驱魔之血的事情便不会暴露,你的生命安全也有了保障,虽说分出一半后血液量会减少但你却依旧能够免疫一次女螝袭击,这已经是最好结果,总比你将驱魔之血毁掉然后被客厅那伙人活活打死要强吧?” 一时之间,赵平这话就犹如一股魔咒般不停在侯国希耳旁盘旋,经过一番考虑,侯国希长呼一口气,他似乎明白了,缓缓抬头,神色复杂的盯着赵平感慨道:“赵平啊赵平,你真是好算计啊,将偷驱魔之血的罪名全推给我,而你就这样直接坐享其成,啧啧……何飞那伙人有你这种队友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侯国希这话可谓是充满嘲讽。 眼镜男却毫不在意对方话中有话,仍是神色如常回答道:“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另外我得提醒你,咱俩在厕所待的时间够长了,要是在不出去,可就要引人怀疑了。” 侯国希则叹了口气道:“好吧,那就按你说的做,反正这血分你一半后我也不担心你会出卖我。” 见对方终于接受自己提议,赵平又一次点了下头,接着便从裤兜掏出了一枚印有哇哈哈商标的小塑料瓶…… “把驱魔之血往这小瓶里倒一半吧。” “看来你姓赵的还真是有备而来啊,你可能在来之前就算准会是这种结果了吧?” “呵呵,哪里哪里,有备无患而已。” 很快,按照要求,侯国希将驱魔之血一半倒进哇哈哈瓶中,赵平这才满意的对其点了点头,至于侯国希则一脸阴郁对其说道:“血已经分给你了,这事就此结束,我先出去了。” 撂下这句话,侯国希再也不愿理会眼镜男,冷哼一声,径直推门而出。 不过…… 侯国希走出厕所,盯着对方背影,厕所内,赵平那原本平静的脸竟瞬间转换成一脸阴狠。 ……… 叮咚! 另一方面,正当侯国希强作镇定从厕所走回客厅时,忽然间,一道清脆的短信提示声响起,再次打破客厅寂静! 听到声音刹那间,众人心脏集体一颤,这一刻,根本不同任何人提醒,内心狂跳的众人就在第一时间转移目光,纷纷将目光转向了声音传出方向。 与此同此,当所有人把目光投向声音源头之际,就见这名收到消息的执行者竟没有流露出什么恐慌表情,反而依旧面色平静,将手机缓缓掏出,接着便一边表情坦然一边用玩笑口吻对众人苦笑道: “呵呵,看来这回轮到我中奖了。” 第一百三十章:何飞的决定 “凌晨两点整,我会来取你的命!!!” 和预料中完全一样,待看完那副可怕图片,待又一次听到手机所传出的死亡留言,放下手机,回头向其余人苦笑道:“呵呵,看来这回轮到我中奖了,下一个是我。” 说完这句话,本就坐在电视前的他就这样毫不在意把目光又重新转向电视机。 从他的举动看来……似乎,似乎对再过几小时自己就要被杀无动于衷,更没有让此人产生丝毫恐惧感。 女螝果然又一次发来死亡信息,而这一次的被袭击人是……程樱! 此刻,注视着程樱那完全不同于常人的淡定反应,一时间,除昏迷不清的叶薇外,客厅众人以及包括刚刚从厕所走出的赵平皆无一例外神情惊愕。 是的,正如上面所言,待得知螝的下一目标是程樱后在场之人大多神情惊愕,何飞开始变得紧张,彭虎则面色复杂瞅了程樱一眼,随后无奈叹起气来,赵平面容微变,至于侯国希……此刻的他在得知下一个被袭击者不是自己后虽看起来一副替程樱担心模样,可如仔细观察,那么就会发现电工男更多的则是庆幸。 电工男这幅表情恰好被回返客厅的赵平看了个正着,但赵平没说什么,只是径直走到程樱面前对其语气平淡道:“就像你刚刚说的那样,你是下一个中奖人,其实也没什么,咱们所有人都逃不掉,无非就是个早晚而已,如果不尽快找到解决办法……” 眼镜男话中有话,程樱仅仅只是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没有从电视前移开。 表面上看这名职业杀手似乎非常不怕死,对于即将到来的死亡毫不介意,但是,一直在观察对方的何飞还是察觉到……不经意间,看似淡定程樱还是微微叹了口气。 (你,并不怕死,可我仍能感觉到你有些不甘心,对吗?) 见程樱只用点头回应自己,赵平微微一滞,很快他便转身朝其余人继续道:“毫无疑问,现在才是这场任务第五天夜晚,以女螝这种攻击频率,如不尽快找到灵异事件解决办法,那么我们所有人根本无法坚持到第十天,说句泄气话,就凭这女螝目前袭击频率,螝甚至连让我们活到第十天等着被诅咒抹杀的机会都不给我们!” 赵平这话非常直接,一旁何飞也感到这话仿佛如如千斤巨石般沉重,压得他的心里沉甸甸的,是的,从刚刚螝给程樱发来死亡信息以及其规定杀人时间来看,期间缓冲期竟然只有3个小时,这也的确和之前叶薇所猜测那样,当螝开始转为袭击执行者时,每一次的袭击强度与频率都会逐渐增加,袭击间隔时间亦会大幅缩短,赵平说的很对,继续这样下去,别说主动解决灵异事件了,大伙儿就连挨到第十天等着被诅咒抹杀都纯属奢望! 目前客厅气氛可谓万分压抑,无能为力的绝望感就这样席卷每一名执行者,除电视偶尔传出声音外,众人纷纷陷入了沉默,所有人无一不惶恐万分,虽说上一次螝袭击的是叶薇,这一次又是程樱,但大家任谁都心里清楚早晚都会轮到自己,一旦到了那个时候,面对女螝那种极为诡异的攻击,谁又能最终活下去?或者说在场诸位又有几个能活到最后? 人类终究是人类,在神通广大的螝物面前……实在是太弱小了啊! 思绪良久,何飞将目光转了程樱,一时间何飞就这样默默注视着这名虽是新人但却非常优秀的新队友,很明显,程樱已经被螝列为下一个攻击目标,可程樱却至始至终没有表露出一丝害怕神色,反而仍是看着电视,观看着一部喜剧片,甚至还会时不时还发出一两道笑声。 (你真的已经放弃了吗?) 最终,何飞忍不住对其张口道:“程樱?” “嗯?怎么了?” 听到何飞叫自己名字,程樱把目光从电视屏幕移开,面容平静看向了青年。 见对方转头看向自己,何飞才终于忍不住用复杂口吻对其问道:“你,你现在不害怕吗?你和叶薇姐不同,你没有生存值,没灵异道具护身,你是新人,这也是你的第一场灵异任务,或许到了凌晨两点的时候,你,真的被螝杀死……” 何飞说话的同时彭虎和赵平二人也双双把目光投向这名容貌俊秀的年轻杀手,是的,何飞的疑问也同样是他们的疑问,所以二人很好奇,好奇于此人的坦然自若。 谁曾想,何飞话音方落,程樱先是微微一愣,很快他便露出了习惯性笑容朝何飞回答道:“嘿,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关心队友的家伙呢,其实说到死亡,我又何尝不会怕?可这害怕就能不用死了吗?以目前情况而言那女螝基本处于无敌状态,被袭击者亦几乎无幸免之理,所以我认为与其在担惊受怕中等待着死亡来临,不如趁现在还活着多享受一下生活呢。” 顿了顿,注意到何飞等人露出不解表情,程樱才摊了摊手继续道:“说到死亡,其实我在现实世界里已经多次与死亡擦肩了,你要明白,怕死之人绝对不适合干杀手这种职业,因为有些时候你越怕死反而死得越快,我如果真怕死,那我在现实世界就不会选择当杀手,所以啊,在我看来,人生在世,图的就是个开心,活着时就要按照自己喜欢的活法来活着,死亡时也要按照自己所喜欢的死法去死亡,但如果用尽全力都无法改变死亡结局的话,那就尽可能接受这个现实,毕竟我们都是凡人,能力有限。” 待说完这段话,程樱便把目光重新移向电视机,同时,他的这段话这也让在场所有人颇感意外。 原来……这名职业杀手对死亡的看法竟是这样的。 而望着对方背影,何飞表情却是愈发纠结,不知不觉间他亦重新次陷入了那复杂思绪当中。 不过寂静的气氛却很快被何飞自己打破,缓缓抬头,就见沉默许久的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先咬了咬牙,猛然从沙发起身,然后径直朝背对自己程樱说道:“程樱!” 见大学生又一次打扰自己看电视,程樱终于面露狐疑,回头用商量语气向何飞说道:“喂喂喂,你咋一直烦我啊?你要知道如今我可是个只剩3小时可活的人了,所以你就大发慈悲让我把这部电影看完如何?” 听着对方那有些不满的吐槽,何飞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尴尬之色,反而面色凝重对其继续道:“你先等等,我现在要说一件事,这关乎到你的个人生死,现在你给我竖起耳朵牢牢记住!” 这话说的颇为大声,顿时引起了赵平、彭虎以及侯国希三人注意,三人纷纷看向何飞,谁都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旁人如此,他那言语颇重的话也自然将程樱从之前嘻哈状态中给拉出,发现青年语气严肃,程樱虽是不解,但还认真点了点头。 见对方看向自己,接着,何飞便向程樱吩咐道: “你记住,凌晨两点来临时我会和你待在一起,考虑到螝有能力让被袭击者瞬间消失,所以到时候你要记得牢牢抓住我的手,切记不可松开,而我,则会想办法救你!” 果不其然,何飞此言一出,不仅程樱当场愣住,旁边所有人也皆大吃一惊!至于惊讶的原因则有两点,第一,因为他们知道,这次和之前袭击四名被保护人情况不同,当时的女螝由于被诅咒规则限制从而无法对阻拦其杀人的执行者发动攻击,这也是为何早前执行者敢阻拦女螝袭击剧情人物的主要原因,但这次不一样,自打所有被保护人死光后原本限制女螝的规则便消失无踪,而螝这一次的袭杀就是专门针对执行者的! 毕竟任务信息曾特意提及过,螝一旦杀光所有被保护人后便会立即针对执行者,即是如此,如果当螝在袭击某名执行者时另一名执行者故意阻拦,那么谁也保不准螝会不会抱着一个是杀两个也是杀的心理对两个人一起发动攻击。 至于第二点,则是……何飞凭什么有把握救下程樱? 他哪里来的自信?要知道那只微信女螝不仅恐怖其能力更是可怕至极!一瞬间杀死一名人类简直比呼吸还要简单! 不出所料,听完何飞话语,程樱顿时就瞪大了他那双本就很大的眼睛,接着便一边眉头紧皱一边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青年询问道:“你说什么?你,你说你要救我?” 何飞郑重点了点头。 程樱则继续不解追问道:“可你怎么救我?你的身手和我比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连我都没办法逃脱螝物袭击,何况是你?如今驱魔之血也没了,你拿什么救我?更何况救我也会给你自己带来危险,你不怕死吗?” 年轻杀手用一连串反问提出质疑,然何飞却依旧不置可否坚持道:“你别管那么多,总之我要是没有一定把握话也绝不会肯贸然出手,程樱,相信我!”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不顾自己的安全来帮我?我又不是你亲戚,你凭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此刻,程樱看向何飞的眼神变了,同时也是首次发生了变化!翻天覆地变化,眼神中包含了多种复杂之色,有惊讶,有犹豫,有不解,以及一丝不易被人察觉到的…… 感动! 与此同时,听完何飞话语,一旁彭虎却突然在脑海里想起了一件事!是之前在蓝森市那场灵异任务里所发生之事,而目前在场所有执行者里就只有少部分人曾与何飞一同经历过那场任务,基于此,光头不由自主回想起某件事,或是,某样东西! 终于,待感觉自己猜测差不多后,若有所悟的彭虎才张口向何飞询问道:“兄弟,你难道是想……” 第一百三十一章:险境 由于已知这场任务里的螝杀人前会先下达通知而不会偷袭,所以在随后一段时间里众人倒没太过紧张,而是大多选择休息已应对凌晨危机,从22点睡到凌晨1点30分,精神头还可以的赵平负责警戒,3个半小时的休息虽说不算长,但至少也让疲惫了一天的执行者们获得了一定缓解,刚一苏醒,见时间也已抵达1点30分,众人无一例外再次紧绷精神。 值得一提的是,几小时前何飞拦住了彭虎想说出口的话,不知为什么,他总有一种感觉,有些时候某些事物还是保密一些比较好,当然,在何飞阻止彭虎继续说下去的时候,程樱也一直疑惑的看着两人。 言归正传,见时间已剩不多,客厅内,目光回转,程樱忽然朝何飞道:“我去下卫生间,你陪我去一趟吧。” “嗯,好。” 何飞下意识点头答应。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厕所,至于沙发上正在擦拭眼镜的赵平则抬头看了眼二人背影,男人两眼微微一眯,随后又重新低头擦拭起了眼镜。 画面转移至卫生间内…… 进入厕所关闭房门,何飞本以为程樱会立即方便,不料对方却丝毫没有一丝方便动作,反而一脸阴沉盯着何飞,对其悄声说出一句惊人之语: “想不想知道驱魔之血被谁掉的包?” 此言一出,何飞表情微微一变,毫无疑问,以青年的智慧他自是瞬间明白了对方喊他单独来此的真实用意,果然,一听对方如此说话,青年亦盯着程樱眼睛试探性说道:“莫非,你发现了什么?” 程樱点了点头,接着便一边双臂环胸一边背靠墙壁朝着何飞继续道:“我曾注意过侯国希,之前当我们得知驱魔之血被掉包并开始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我就发现那人表情有些不自然,没过一会他又提出要去厕所……事实上从那一刻起我对此人的怀疑就已经达到最大,因为就常理来说像他那么胆小的人如果去厕所就算你不提醒他也会主动要求让别人陪他去,可他却拒绝了你找人陪同的建议,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 言罢,何飞亦微微点头,模样很是淡定,倒让本以为对方会大吃一惊的程樱略感意外,察觉对方狐疑,何飞这才说出了自己那一直隐藏许久的答案:“关于侯国希,我其实也一直在怀疑他,但是,你有没有听说过捉贼捉赃这句话,如果是他偷了驱魔之血但却没有藏在身上,我们贸然搜身很可能会打草惊蛇,到时候想再找证据可就不好办了。” (靠,原来这家伙早就怀疑侯国希了!) 惊讶于何飞竟已早早发现疑点,又见对方思虑周全远超自己,惊愕之余,程樱旋即抿了抿嘴继续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不过这一次何飞并未立即回答,反而是深呼一口气后陷入沉思,足足沉默十几秒,他才已一副略带深意的表情微笑道:“呵呵,怎么办,那就要看某人如何表演了……” “你说什么?”程樱听后不由一愣。 接下来的时间里不管程樱如何询问,何飞都不在回答,不料对方却一直锲而不舍般连续追问,最终,无奈之下,青年选择妥协,不胜其烦的他勉强点了点头,将脸靠近程樱耳旁对其小声说了一句话,程樱听后则两眼圆睁露出吃惊表情,先不提何飞说了什么,单从程樱反应来看就能很明显看出大学生刚刚说出了一件令他完全没有想到的事。 程樱惊愕无比,然低语过后的何飞接下来则故意岔开话题:“啊,对了,既然是上厕所,那就索性方便一下吧。” 说完之后,青年二话不说大步走到小便池前开始拉起了裤子拉链…… 可谁曾想,就在拉链即将拉开的那一刹那,一把冷冰冰匕首却横于青年裤裆拉链之处! 原本很自然又很寻常的一个解手竟发生了如此变故! 见状,何飞顿时被吓了一大跳!不仅当场两腿一抖匆忙后退数步,同时更是用惊愕无比的目光盯着匕首主人问道:“卧槽!你……你干嘛!?” 然手持匕首的程樱却脸色发红恶狠狠说道:“不准尿!” “咦?” 见对方如此反应,何飞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追问道:“啥?不准尿?为什么?” 程樱有些哑口无言,憋了半天才最终说道:“凭什么你要抢在我前面尿……” “草!你这人很奇怪哎,我晕,撒尿还要按名次?好吧,算我怕了你了,你先,你先来。” 不料当何飞服软并对其做出你先请的手势时,程樱却又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反正我来厕所的目的就是告诉你消息,我又不是真的尿急,我出去了。” 待程樱大摇大摆出去后,便池前,何飞早已是一脸懵逼。 ……… 死亡时刻,很快来临…… 灵异任务第6天,凌晨1点57分,距离女螝规定杀人时间还剩最后3分钟! 凌晨的深夜死寂无比,客厅气氛更是压抑到可怕,客厅中央位置,目前程樱与何飞正并排站在一起,程樱也已按照何飞之前所要求正紧紧抓着青年左手,不错,可以明显看出,虽说之前对于生死看的很淡,然事到临头之际青年杀手还是露了些许紧张之色,正如程樱早前所言,别看他在现实世界里如何冷血如何杀人如麻,但也终究是凡人,而人类在面对未知恐惧时亦不可避免会害怕。 应何飞要求,其他执行者与何飞二人亦刻意保持一段距离,目前彭虎正站在叶薇所躺沙发旁一脸紧张看着二人,至于赵平与侯国希则更远远站在客厅大门旁。 沉默之间,所有人紧握手电,彭虎喘息加大,侯国希眼珠乱转,赵平则下意识抬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 然后,在这万分压抑的气氛中,钟表时间抵达午夜2点整!!! 哗啦! 果然,时间刚一到达,整间客厅便毫无征兆刮起一阵诡异冷风!赵平和彭虎双双心脏一颤,两人几乎同时打开手电照向前方,侯国希则吓得身体一颤两腿后退,然而,还不等电工男本能朝后退去,他,乃至在场所有人皆看到一条黑影!视野中,黑影突如其来,就这样在何飞与程樱二人身后出现,正待众人瞪大双眼想要细看之际,下一瞬间,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预想中的黑暗没有来临,客厅灯光竟是骤然爆射出了万道光芒,其亮度之强如同闪光弹一样,一时竟刺的在场所有人睁不开眼! 与此同时,见黑暗没有来临房间反倒光芒充斥,正处于黑影前方的何飞与程樱则更是瞬间脸色大变!很明显,两人在异变发生前的确都做好了准备,为了应对女螝袭击时所常用的断电伎俩,二人早在时间还没抵达两点前就已经提前打开了各自手电,可,可两人却任谁都没有想到这一次螝竟是不在使用黑暗屏蔽,反而用强光屏蔽了众人视觉,也就是说二人手里的手电如今全成了摆设。 “呜啊,啊啊啊!!!” 说时迟那时快,何飞心惊之际,下一刹那间,那道熟悉的女螝哀嚎声也已径直响彻房间!但何飞却注意到,声音来源……似乎距离他很近,非常非常近!似乎,似乎是从他身后响起! 螝出现了,目前十有八九正处在他和程樱二人身后! 这是死亡第一次距离何飞如此之近。 太近了,实在太近了,或许下一秒程樱就会死,被女螝瞬间杀死!!! (动起来,动起来!) 生死存亡之际,何飞哪敢细想?身体竟本能朝近在咫尺的程樱扑了过去! 何飞反应不可谓不快,甚至可以说他目前这个动作已经达到人类神经反应极致。 结果,何飞失算了,或者说还不等他有所动作,身旁那人便已抢先有了动作。 “呀哈!” 电光石火间,不等何飞将程樱扑倒,他便感觉和他握一起的程樱手臂猛然传来一股大力,同时伴随着程樱一声大喝!下一秒,程樱竟抢先拽着何飞双双朝前方扑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手镯之威 “呀哈!” 电光石火间,不等何飞将程樱扑倒,他便感觉和他握一起的程樱手臂猛然传来一股大力,同时伴随着程樱一声大喝!下一秒,对方竟抢先拽着何飞双双朝前方扑去。 没想到程樱反应比他还要快速,对方居然抢在他之前察觉身后异常并迅速做出躲避动作! 噗通! 但谁又会想到想,强光中,二人刚一扑倒于地,近乎同一时间,何飞左手再次感觉到一股力量,这次力量极大,远远超过刚刚拉扯,似要将他身体拽飞般,也正是由于这次力量实在太过巨大,何飞立即确肯定这一次绝对不在是程樱使得力气,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巨力传的刹那间还伴随着身旁程樱一声尖叫! “啊!!!” 程樱最终还是被螝袭击了,并且十有八九已被女螝抓住,然而,就在对方发出尖叫以及何飞情急之下快速运转大脑试图寻找挣脱办法时,何飞进一步察觉……程樱除尖叫外,那原本紧握自己的右手此刻亦正用力挣扎,似乎想要挣脱自己的手。 何飞大惊失色,惊讶的同时青年甚至能猜测出对方用意。 (你,你这是不想连累我,不想连累我吗?) 不知为何,一想到这里,何飞两眼竟瞬间布满血丝,虽然看不见,可他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不仅如此,反倒更加毅然决然紧抓程樱右手不放,旋即使出全身力气开始与对面那股未知巨力较起劲来! “何飞,快,你快松手啊!” 拼命之间,程樱颤抖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果然,大学生猜对了,对方的确已被螝抓住身体,而被抓的程樱则不想连累何飞,希望何飞松手,他真不希望连累这名肯冒险帮自己的善良青年,至于何飞,他虽然在这满房强光中看不见什么,不过,拼命睁大眼睛倒也能隐约看到了一个模糊东西,视野中,在他所趴地面右侧同时也是程樱声音传来方向,透过白光,他隐隐看到……有一道黑影竟赫然处在程樱身旁! (是时候了!) 千钧一发之际,在那股可怕巨力拉扯下,在程樱右手即将脱离何飞宇手掌的最后一刻,青年重新有了动作,那空余右手闪电般伸入怀中,迅速掏出一枚手镯,一枚造型古朴的手镯,然后,何飞猛然将手镯对向了黑影所在的方向! 下一刻,一件惊人至极的事情发生了: “额……啊啊啊啊啊!!!” 因为,就在何飞将手镯掏出刹那间,另一道凄厉程度丝毫不弱于微信女螝的女人哀嚎声竟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哀嚎声可谓凄厉至极,并且与微信女螝所不同的是……这股新冒出的女人哀嚎声听在何飞耳里有些熟悉,似乎,这道声音他以前曾听过那般。 不仅如此,惊人哀嚎刚一出现,几丝诡异蓝光以何飞为中心冒出,旋即一道大约两米长宽的蓝色半透明光罩亦将何飞以及其身边的程樱给覆盖在里面,但这还没完,下一秒,何飞头顶同时也是蓝色光罩正上方更是凭空出现一颗人头! 一颗若隐若现的女人头颅! 是的,一颗女头颅,没有身躯仅仅只有一颗脑袋漂浮在半空中,只见这女人头颅披头散发,不间断发出凄厉哀嚎的同时一张脸孔更是骇人无比,在那浓密黑发下,头颅左脸惨白右脸则呈现出明显腐烂模样,女人头颅自打出现起其一双血红眼珠就第一时间转移方向,一边发出哀嚎一边盯向了前方黑影! 异变来的非常突然,单凭声音就让房内所有人听的汗毛倒竖,有的人甚至因承受不住这种声音而本能去捂耳朵,接下来,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事情发生了,手镯正前方,就在半透明女人头颅朝黑影发出凄厉哀嚎的那一刻,黑影身形居然晃了一晃,又过了数秒,最后,在女人头颅的凝视嘶吼中,黑影竟是消失不见,整间客厅重新陷入寂静…… 一分钟后,强光消失,蓝色光罩和女人头颅亦同时消失,众人视线也慢慢清晰起来,此时趴在地上的何飞则也下意识攥了攥手里抓着的那只手,确认对方仍然存在,他才一边爬起身子一边把目光看向身侧,果然!程樱仍然待在身边,对方没有被之前那股巨力拽走,至于程樱本人,见何飞看向自己,杀手青年亦朝其露出一丝微笑,也是直到此时,何飞那原本提着的心才终于放下,话虽如此,很快他又注意到面前程樱虽一直微笑,可脸色却十分苍白,目光向下移动,才发现对方左肩竟是鲜红一片! 仔细一看……程樱整条左臂已是不见!断臂之处遍布鲜血,周围地面早已被染成红色。虽仍旧活着,可程樱目前就这样有气无力趴在地上没有任何动作。 “啊!” 见状,何飞被吓了一大跳,他想过去扶对方,不料刚走一步却是身形不稳当场打了咧咧,是的,待经历完刚刚那番生死挣扎后他同样耗尽了全身力气,何飞如今状态极差,身体虚弱,严格来说他刚刚能站起身就已很不容易了。 发现自己濒临虚脱,气喘吁吁间,何飞赶忙朝一旁正处于呆滞状态的彭虎等人喊道:“呼,呼……快,我没力气了,你们快点想办法帮为他止血啊!” “额,啊!我来!” 何飞话音方落,彭虎第一个从呆滞状态反应过来,先是从沙发后蹿了出,旋即大步跑到程樱面前将其一把抱起,原本想将其放于沙发,但在看到沙发还躺着叶薇后,光头男改变主意,转而将程樱径直抱往了隔壁一间卧室。 见彭虎有了动作,正蹲于门旁的赵平也急忙起身说道:“我下楼去找大堂经理索要急救箱。” 言罢,眼镜男亦火急火燎冲出了客厅。 很明显,程樱的伤虽不致命可非常严重,不及时处理绝对会有生命危险,乃至失血而死,加之考虑到以目前处境不适合前往医院,于是眼镜男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去寻找医疗工具。 “啊!等,等等我,我也去!” 许是被刚才那番经历刺激太过,见赵平离开,全身颤抖的侯国希哪还敢继续待在房间?撂下一句话,和赵平一同跑了出去…… “呼!” 所有人都行动起来,此时此刻客厅里便只剩何飞一人,体能虚脱的他就这么坐在地板喘着粗气,足足喘了许久,直到略微镇定,他才在某种思绪促使下抬起右手,将一直攥在手里的那枚黑色手镯放于眼前,沉默观看起来。 不知怎么的,或许是想到了什么又或许是对之前发生之事深有所悟,注视间,何飞竟朝眼前这枚手镯自言自语苦笑道:“还真是看不出来啊,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以你的实力,当初在蓝森市时我居然没被你杀死,看来……我还真是侥幸啊……” 噗通。 言罢,下一刻,身体与精神皆疲惫到极致的何飞就这样身体一歪径直趴于地,就这样径直陷入了昏迷之中。 第一百三十三章:转折点 紧绷数日的神经无法持久,而人类的体能与精神则更是有限,当积累到一定程度爆发后,不管是谁,那种难以言喻的虚脱无力感常人很难承受,加之在这种状态下还过度用脑,结合精神与身体双重疲惫,结果如何?答案不言而喻。 何飞不知自己倒底沉睡多久,当到他慢慢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横躺在一间卧室床上,见此一幕,何飞快速回神,猛然直起身体,接着便发现一名熟人,那一边坐在床前一边满头冷汗的彭虎! “彭哥……你,对了,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还有其他人都在哪?” 看到明显在床前守护自己的光头男,何飞没有废话,直奔主题向对方问出了他目前最为关心的问题。 发现青年苏醒,正坐于床边圆凳上的彭虎顿时面容一喜,不过当听到何飞问题后他却没有立即回答,先是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正不停直冒出的汗珠,直到把这一动作做完,定了定神,他才用一副后般表情反问道:“你,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 何飞摇了摇头。 “哎!” 见对方神色茫然,叹了口气,彭虎继续道:“看来当时的你可能真的很累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这两天发生过什么统统告诉你吧。” 光头男话语一出,何飞却顿时大吃一惊!不等对方说下去他就赶忙继续询问道:“彭哥你说啥?这两天?这两天是什么意思?还有……” 然何飞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彭虎便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不要说话听他说,见状,何飞倒也识趣,赶忙闭上嘴巴,哪怕脑海尽是疑惑。 青年老实闭嘴,彭虎先是定了定神,接着才缓缓叙述道:“两天前你将程樱救下后没过多久,当我从卧室出来时便发现你已经趴在客厅地板昏睡过去,过了一会赵平二人也带来了比较全面的小型医疗用品,据赵平所说这些东西是他在砸下大笔钱后委托宾馆经理用最快速度搞到的,这花了他接近1万块钱。” 叙述到这里,顿了顿,伸手从衣兜掏出香烟火机,点燃了一根深吸了一口,随着烟雾腾起,光头男眉头一凝继续道:“虽不能去医院,但有了这些医疗用品,再加上程樱那小子当时并未昏迷,大伙儿倒很快为其成功之血,当夜无事,不过第二天却……” 注视着彭虎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一直在旁默默倾听的何飞隐隐听出了对方话中意思,不由眉头一皱道:“难道说……” 彭虎点了点头:“是的,到了第二天,也就是这场灵异任务的第七天中午,微信女螝又一次给叶薇发布了死亡通知,哪怕叶薇的手机卡早已损毁,可手机依旧能收到女螝短息。” (什么!没想到女螝居然第二次找上叶薇!!!) 想到这里,早已提心吊胆的何飞赶忙追问道:“可是叶薇姐已经陷入昏迷,根本没有一丝反抗能力,难道她已经……” “呵呵,你小子想哪去了,就算你当时陷入昏迷,可有我彭虎在,你认为我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吗?” 直到彭虎把这句话说出何飞那刚刚提起的心才总算放了下来,沉默几秒,很快他就如同想到了什么事情那样眉头一紧追问道:“你救下了叶薇姐,那彭哥你,难道说你……” 彭虎依旧会意般点了点头道:“嗯,自从经历过蓝森市那场任务后,我就发现金光符这玩意还真他吗挺实用,价格也不贵,虽说属于一次性消耗品,但性价比很高,所以在进入这场任务前我又兑换了两张,昨天下午螝第二次袭击叶薇时我就提前将金光符贴于其额头,从而成功免除螝物攻击,呵呵呵。” 许是性格如此,说完这句话时光头男当即得意洋洋咧嘴一笑,话虽如此,但何飞仍注意到彭虎这一笑容却明显有些不自然,甚至用苦笑来形容或许更合适一些,看到这里,青年不由隐约猜到了什么,略一思考,直到把脑海那一猜测完全确定,貌似明白什么的他才一脸郑重的对光头男说道:“彭哥,请你实话告诉我,我,是什么时候被袭击的!?” 果不其然,何飞此言一出,彭虎的表情就当场转变为一脸惊讶,一时间两人就这样互相对视保持沉默,直到对视了约十几秒后,光头男才终于叹了口气苦笑回答道:“嘿,他奶奶滴,我说你小子可真不是一般聪明啊,这都能让你猜出来?是的,你猜对了,就在女螝昨天下午袭击叶薇后,没过多久,昏睡中的你也收到了女螝的死亡短息,原本大家是想把你叫醒商量对策,结果任谁都叫不醒你,至于你身上那枚手镯我也知道属于绑定物品,除非你本人否则其余人使用根本不会产生效果,额,所以……” “所以最终你把你最后一张金光符用在我身上了是吧?” 彭虎没有把话说完,但何飞却毫不犹豫将彭虎没说完的话给说了出来,听青年自行补充,彭虎则是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随后才一边盯着何飞一边对其叹气道:“哎,没办法啊,谁让我拿你当兄弟呢?” 现场陷入沉默,何飞则一动不动愣住了。 一时间,青年就这样表情呆滞的看着对方,看着对面正喷云吐雾的彭虎久久不语,片刻后,青年感觉到自己眼角似乎流下些许液体。 “彭哥,你……” 何飞嘴角抽搐,本能叫了光头男一声,然而后面的话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下去了。 毫无疑问,目前何飞可谓被感动的无话可说,通过光头男刚才叙述他已经知道在这场灵异任务里彭虎只有两张金光符,原本是留着给自己保命用,可结果呢?结果却是他自己一次没用到反而把这两张金光符全都用在了叶薇和他何飞身上了! 也就是说假如螝下一次袭击目标是彭虎,那么到时候光头男可就是一丁点抵抗能力没有了,只能等死,突然间,何飞懂了,他貌似明白了,原来是这样,难怪自己刚刚醒来时见对方怎么一头冷汗呢,原来是吓的!光头男明显担心不知何时自己手机会响! 对于救命之恩,帅气青年感动不已,面对何飞的泪流满面,性格豪爽的彭虎却依旧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打岔,吸了吸鼻子,何飞嗯了一声,接着彭虎便又继续叙述道:“事情还没完,之正如刚刚所说,下午叶薇被螝袭击被我用金光符救了,晚上螝袭击你,结果又是被我用金光符救下,不过话说回来,我感觉这女螝的袭击频率可真是越来越快了啊!晚上你被袭击才没过多久,到了今天凌晨时分赵平那小子的手机也收到了死亡短息。” 彭虎说到这里,正欲擦拭眼泪的何飞不由心中一突,就如同他很在意此人那般,顾不得其他,当即面容一凝插话道:“那么,赵平他又是如何自保的呢?” 是的,何飞很好奇,他自己的镇魂镯属于绑定物品,旁人无法使用,叶薇昏迷身上也找不到道具,而彭虎更是把自身道具消耗一空,至于程樱和侯国希则更属于没有道具的新人,既是如此,那么在收到死亡通知且毫无生路的情况下,那眼镜男又该如何应对呢? 疑问提出后,不料彭虎竟是摇了摇脑袋,旋即一脸惊讶回答道:“不清楚,其实我也很奇怪,凌晨时分,当赵平的死亡时间即将到达之际这小子竟独自一个人提前跑进厕所,反而不和大伙儿待一起了,临走前还说什么他有办法自救?我当时很好奇,不晓得这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尤其在过了女螝袭击时间后我当时本以为他挂了,不料却听见厕所传来了一阵流水声,接下来,接下来那货居然大摇大摆从厕所活着出来了!?” “草!你说奇不奇怪,他刚一出来我就当场问他是怎么躲过袭击,不料他却怎么都不肯说。” (哼哼,我猜的果然没错!). 听完孙彭叙述,何飞先是在心里冷哼了一声,旋即下意识低头看向左腕手表…… 下午,15点48分。 光头男没有在意青年动作,仍在一旁继续道:“这不,自打凌晨袭击过赵平后,期间螝就没有在给谁发过死亡通知,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根据这两天经验来看,我总感觉距离下一次也快了……就是不知道下次该轮到谁了……” 言罢,手指轻弹,顺势将烟头弹出窗外。 至此为止,彭虎亦终于把何飞昏迷期间也就是这两天来所发生一切如实告知告。 望着对面彭虎那有些苍白的脸,何飞能明显感觉到目前光头男内心很是害怕,毕竟以目前来看他们这些伙执行者中绝大部分人都已被螝袭击了一个遍,虽说过程都比较凄惨,甚至叶薇和程樱二人还受了不轻的伤,但毕竟没死,而现如今已经来到了这场灵异任务的第8天!众人里就只剩下彭虎与侯国希两人还没有被袭击过,这也就是说…… 如果螝再次下达死亡通知,那么彭虎中奖的可能性极大!可惜他的保命道具现已耗光,这又如何不让光头男心惊胆颤!? 所以,看着面前彭虎那副紧张模样,何飞心里愈发不是个滋味,正琢磨着如何出言宽慰,彭虎已径直伸手入兜,然后掏出个人手机放在眼前一边观察一边自言自语嘀咕道:“我他吗就纳闷了,为何这女螝杀人前非要给被袭击者先发个信息通知一下呢?退一步说,就算这螝东西比较有绅士风度,杀人之前还要发个信息提前打好招呼,可是又为何在发信息时却又给被袭击者附带一张女螝照片呢?难道说是想让被杀之人记住‘她’的样子?这,这他吗的怎么都说不通啊,草!” 事实上,就在彭虎面容纠结自言自语时,一旁何飞亦自然而然将他这些话一字不漏听进耳里,其实何飞也一直和彭虎一样对螝发信息通知以及照片一事感到无法理解,且无论怎么猜测都分析不出任何结果,但,不知怎么的,当从彭虎嘴里听到照片二字时……何飞才猛然意识到这么久以来他一直在关注短息竟忽略掉照片这个东西,要不是刚刚从彭虎话里得到提示,哪怕到现在他都不会特别在意照片,甚至会继续将精力集中于信息上。 不仅如此,由于注意力不由自主侧重起照片,一时间,帅气青年脑海里更是如灵光一闪般想起了什么,乃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对啊!照片,为什么螝在发信息时却非要多一张照片呢?如果仅仅只是为了下达死亡通知只给被害人发一条单独信息不就行了吗?为何又非要在发布死亡通知的同时还特意附加一张纯属多余的照片呢?不可否认这场灵异任务里的螝有些怪异,但螝的目的却很清晰,那就是杀人,这点毋庸置疑,既是如此,那螝在杀人前所做一切近乎多余的举动又蕴含着什么呢?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不对劲……之前我太过于将注意力集中在信息上从而完全忽略了照片意义,看来,这场灵异任务……很蹊跷啊……) (在结合诅咒绝对不会发布必死无解任务这一前提条件来推测,这场灵异任务我或许把关键点忽略掉了。) “咦?兄弟你在干嘛?” 就在何飞低头苦思冥想之际,一旁刚刚摆弄完手机的彭虎转移目光,见床上青年久久不语,先是一愣,试探性叫了对方一声。 彭虎的呼唤很快就把何飞从思绪中拉回现实,下一刻,何飞便缓缓抬起了头,接着便朝床边正盯着自己彭虎说出了一句话,一句然光头男大惑不解的话: “彭哥,看来……你错了,我也错了,大家都错了,咱们之前把注意力全放在螝信息上面的做法是错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重要发现 灵异任务第九天夜晚,时间,19点10分。 总统套房客厅内,在场所有人无一例外冷汗直冒,看模样竟集体处于后怕状态,似乎刚刚这里发生过某件可怕事情一样,何飞则也满汗水,目前正在给光着膀子的彭虎身上缠绷带…… 是的,螝最终还是袭击了彭虎,就在两小时前彭虎收到了死亡通知,随后女螝也果然在19点整来临之际准时对其发动袭击,好在何飞下午就已提前醒来,结果可以预料,就在时间到达且女螝出现那一刻,何飞动了,毫不犹豫再次掏出镇魂镯,千钧一发之际堪堪救下后背刚狠狠挨了女螝一爪的彭虎! “他吗的啊!没想到这女螝攻击速度那么快,老子明明都提前朝前面扑过去了,没想到还是挨了螝一下子!要不是何飞你救援及时,老子这条命可就当场交代了!” 沙发上,光头男疼的呲牙咧嘴,原地嘀咕着,与此同时位于身后何飞也恰好缠完绷带,听到彭虎话语,不久前虽断了条胳膊但如今已能下地行走的程樱却嘴角一扬,朝光头男嘿嘿一笑调侃道:“哎,这只螝可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如果当时‘她’的速度能再快一点,咱这队伍以后就会清净很多。” 程樱调侃刚一结束,果然,本欲去卧室拿黑色背心的彭虎就立即回头对其进行一番更为猛烈的反击嘲讽:“卧槽,你小子心眼可真够坏的,嘿嘿,虽然我很惨,不过看到了你现在的样子,我目前心里还是蛮平衡的,至少我胳膊没断!哈哈哈!” “切,无聊!” 没想到光头男这一次倒挺会把握时机,一听对方如此反击自己,扫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左臂,程樱竟首次被彭虎呛到,当然,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在这互相嘲讽可并不代表其他人也会这么轻松,此时此刻,丝毫不敢脱离众人的侯国希正不断抹着额头冷汗,很明显,几天过去了,团队中几乎所有人基本都被女螝攻击了一遍,不久前彭虎也刚刚被攻击过一次,但却唯独他还没有被螝攻击过,按照几率,女螝一旦再次发动袭击那下一个目标极有可能就是他!这又如何不让电工男心惊胆颤?或许唯一让他在恐惧中稍显安慰的就只有那半瓶驱魔之血了。 至于赵平,他如今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仍是面无表情坐在一旁,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唯独一双眼睛始终锁定在某名青年身上,青年则不是旁人,正是给彭虎缠完绷带起就一直眉头紧锁的何飞。 此刻的何飞万分压抑,或者说他现在所面临的压力可谓大到极点。 他在沉思,他在思考,正通过这几天遭遇所获得的信息线索绞尽脑汁。 青年很紧张,甚至紧张到身体都隐隐有些颤抖! 而之所以何飞会紧张成这样,那是因为他已经没有保命手段了,镇魂镯的两次使用机会在救下彭虎后便已经彻底消耗一空,叶薇身上并没有找到道具,彭虎的金光符也和他一样消耗光了,程樱由于是新人所以干脆没有道具,也就是说……至此为止,何飞最大的担心出现了,抛开不知有没有道具的赵平不谈,如果螝再次对执行者发动袭击,无论袭击的是谁,那么被袭击之人便在也没有丝毫抵抗能力,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更何况……目前也已是这场灵异任务的第九天!按照任务时间越靠后螝的袭击强度与频率就会越高来推测,何飞完全有理由相信当任务期限到达最后一天第十天的时候,诅咒对女螝的限制必然会彻底消失,他甚至都有一种预感,一旦女螝彻底摆脱诅咒限制,微信女螝杀人前或许连发通知都不用了,甚至可以直接攻击执行者! 想到这里,抹了把额头汗珠,何飞先是看了眼一旁赵平,见眼镜男沉默不语,接着便若有所思掏出个人手机,点击信息栏,径直打开那张诡异照片。 手机屏幕内,依旧是那张美女照片,而注视着这张照片,何飞再次陷入了沉思…… (我之前已经多次观察过照片,可惜一点线索或是细节都没有发现,如今已是任务第9天,螝说不准就会再次袭击,可以说大伙儿目前处境已进入最危急时刻,退一万步说,就算螝不再袭击就此放过我们,到了第10天晚上如果依旧没有解决这场灵异事件的话……大家还是会死,皆会因没完成任务从而被诅咒规则抹杀掉,结局一样是团灭,谁都活不了。) 思绪转瞬间,压抑感激增,目光游离,视野不自觉移向美女身后背景。 (咦?照片里……这女人身后背景怎么这么像个坟墓?) (这里,这里莫非是……) 不知怎么的,随着观察的不断持续,何飞瞳孔忽然一缩。 那是因为…… 就在刚刚,一边琢磨一边观察照片的何飞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细节!同时更是一个之前被他所忽视的一点,那便是…… 照片背景! 那名陌生美女的身后背景! 是的,由于之前所有执行者包括何飞在内皆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这名会变化的女人身上,再加上画面中女人照占据图片绝大部分空间,所以众人才会忽略背景,也是直到此时,何飞才发现这一点,想到此处,青年心中一紧,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伸手摸了摸下巴,旋即两眼微眯将目光集中于图片背景。 与此同时,何飞脸色发生转变之际,周围其余几人也大多注意到青年异状,见状,受好奇心驱使,除陷入昏迷的叶薇外,包括侯国希在内,众人纷纷围拢过来。 当然,虽是围在身边,可众人任谁都没有打扰何飞,虽不清楚大学生为何死盯图片,但都不是笨蛋的众人仍能一眼看出何飞一定在思考着什么,或许对方正在想的事关乎到大伙儿生死,至于何飞,经过对图片背景一番仔细到不能在仔细的观察,良久,青年终于有所发现。 他发现女人身后是一片墓碑,是座陵园! 也就是公墓,不仅如此,距离女人背后最近的一座坟墓墓碑上似乎还写着一行字,可惜由于距离以及像素等原因,何飞只能勉强看清第一个字,似乎是个王字……后面的字却再也看不清了。 焦急间,灵机一动,何飞想出了一个办法,根本没有做出解释,他便猛然抬头朝围在两侧众人吩咐道:“快!找放大镜,谁有放大镜!?” 第一百三十五章:安息陵园 当然,虽是围在身边,可众人任谁都没有打扰何飞,虽不清楚大学生为何死盯图片,但都不是笨蛋的众人仍能一眼看出何飞一定在思考着什么,或许对方正在想的事关乎到大伙儿生死,至于何飞,经过对图片背景一番仔细到不能在仔细的观察,良久,青年终于有所发现。 他发现女人身后是一片墓碑,是座陵园! 也就是公墓,不仅如此,距离女人背后最近的一座坟墓墓碑上似乎还写着一行字,可惜由于距离以及像素等原因,何飞只能勉强看清第一个字,似乎是个王字……后面的字却再也看不清了。 焦急间,灵机一动,何飞想出了一个办法,根本没有做出解释,他便猛然抬头朝围在两侧的众人吩咐道:“快!找放大镜,谁有放大镜!?” 何飞这句既突然又莫名其妙的话把身旁几人搞得微微一愣,一时竟无人回答,好在作为最了解青年性格的彭虎第一个反应过来,面对青年怪异要求,光头男连问都没问就赶忙回答道:“你等着,我去一楼大厅找找!” 哒哒哒! 撂下这句话,彭虎火急火燎冲出房间。 同一时间,光头男刚一奔出房间,这时,位于其右侧的赵平则也恍然抬起头,然后用若有所悟的表情和语气朝青年询问道:“何飞,莫非……你,发现了什么?” 听眼镜男出言询问,依旧在观察屏幕的何飞头也不抬点了点头,虽仅仅点头,但赵平和其他人还是从对方表情中明显看出何飞颇为兴奋!甚至没多久何飞更是如同抑制不住心中激动那样抬头朝众人道:“不要急,答案很快揭晓!” 彭虎动作果然很快,仅仅5分钟他便从楼下重新跑回了房间,旋即把一把标准放大镜递到何飞手中,不过在递过去的同时光头还不忘语气焦急补充了一句:“快,赶紧用!这放大镜是我在餐厅抢来的,那家伙戴着眼镜貌似像个教授,我要在不赶紧还给他,估计那老头就要报警了!”众人纷纷愕然,但在这种生死存亡之际何飞又哪里会在意这么多了,东西刚一到手,他就立即将放大镜置于照片上方,有了放大镜帮助,直到此时他才勉强看清了背景,看清墓碑那一行字体,为了能让其他人知晓墓碑写的什么,注视之间,何飞干脆把字从嘴里念了出来: “王……王承娇,王承娇之墓!” 咯噔! (难不成……难不成这个叫王承娇的是……是……) 终于看清墓碑文字,这一刻,何飞不单两眼瞪的老大,手指也开始了微微颤抖,发展到最后甚至连嘴唇都开始抽搐起来!不光何飞反应激烈,一旁听到何飞话语其余执行者亦无一例外反应愕然。 很明显,现场没有笨蛋,如果说在一切未知的情况下这些人还不知如何是好,那么当得到这一惊人线索后,除非是白痴,否则任谁都会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答案,意味着希望,意味着生机显露! 果然,待彻底确认了墓碑文字后,何飞最先反应过来,表情骤然一凝,旋即连接网络打开电子地图,观察片刻,发现会安市内果然有一座公墓存在,一处名为安息陵园的市区公墓!且距离众人所在宾馆还不算远,位于宾馆正北方,约有5里左右路程。 确认过距离,加之时间紧迫,何飞不再犹豫,当即朝对众人吩咐道:“留下一人负责照顾叶薇姐,其余人立刻跟我去安息陵园!” 此言一出,彭虎和程樱便第一时间清楚何飞既然这么做必然与解决这场灵异事件有关,二人皆毫不犹豫点头打算动身,赵平在略一犹豫后也同样做出了和二人一样决定,唯独一人没有反应,侯国希,不知为何,听完何飞吩咐,电工男陷入了纠结状态。 (跟着这些人去墓地……会不会有危险?) 想到此处,侯国希不免心中打鼓,他害怕,害怕跟着这些人去那未知墓地会有危险,所以犹豫再三,最终,胆怯心占据上风的他便走到何飞面前说道:“额,那个……何飞,既然大家都跟你去陵园,要不,要不就让我留下来照顾队长吧?” 侯国希言罢,何飞一愣,先是默不作声上下观察男人片刻,沉默许久,何飞才对其点头回答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叶薇姐就交给你了。” 见何飞同意,深知不用再去冒险的侯国希顿觉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赶忙点头保证道:“明白明白,队长就交给我,大伙儿放心吧。” 虽然何飞答应让侯国希留下照看叶薇,然一旁程樱看向何飞时却不免露出了疑惑表情,看样子似乎很不理解对方为何如此安排,正欲出言质疑,何飞却是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并对其低声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这家伙确实很自私,但也仅仅是为了其个人安全,说白了就是胆小,至少他本人在无危险情况下还不敢太过放肆,凭白无故杀人还是做不出来。) 程樱似乎也从何飞饱含深意的眼神于话语中体会出青年意思,点了点头不在说话。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待做过吩咐,很快,一众人便在何飞带领下迅速奔出房门。 匆忙抵达一楼大厅,彭虎先是火急火燎将放大镜随手扔还给餐厅那名老教授,接着便在那老教授的一通咒骂声中头也不回随大部队一起跑出宾馆。 何飞、彭虎、程樱以及赵平跑到酒店外,四人径直走向一辆停在酒店门口等活的出租车旁,目前时间为夜晚19点30分,天空早已全黑,见有人打车,车内正无聊抽烟的司机慌忙将烟头弹出,旋即一脸笑容对车窗外四人打招呼道:“几位老板要坐车吗?” 为了揽活,司机很是殷勤,可惜何飞等人却显然不想和他废话,先是拉开了车门纷纷钻进车里,接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何飞便二话不说从衣兜里掏出数张百元大钞递给司机,同时神情严肃对其吩咐道: “我不管你怎么开,总之你现在给我用最快速度前往安息陵园!” 第一百三十六章:墓地惨死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螝推磨,在当今这种金钱社会里,钱几乎是万能的,只要你出的起价,什么事都不难办到,果不其然,在钱的刺激下,汽车急速前行,仅仅只用几分钟,司机就将出租车开到安息陵园附近,见目的地抵达,一众人纷纷下车径直朝陵园大门方向走去。 望着远处渐行渐远的四人背影,暂时还没打火离开的司机不免有些狐疑,挠了挠头,忍不住嘀咕道:“怪事了……这么急,去的还是墓地,赶着去投胎啊?” 言归正传,虽然司机这么说,但以目前情况而言,何飞几人却是真比投胎还急,毫无疑问,如果不尽快解决这场另一事件,就算螝不在袭击他们,到了明天诅咒依旧会抹杀他们,这又如何不让四人心急如焚? 安息陵园位于市区正北方一处人烟稀少僻静位置,白天时还好,一旦到了夜晚这里可谓是人迹罕至,附近静悄悄,显得格外寂静,此刻,漆黑夜幕下,何飞、彭虎、程樱以及赵平四人急匆匆赶到陵园大门口,发现陵园大门已经上锁,当然,这是合情合理的,毕竟这里可是公墓,又不是市中区网吧或是酒吧等夜间店铺,所以关门很正常,更何况寻常人谁又会闲的没事夜里来这逛? 咣啷! 眼见铁将军把门,彭虎先是拍了拍面前这扇被铁链和大锁锁住的铁门,回头对身后众人道:“得,锁住了,而且锁的很结实。” 一旁赵平语气不确定建议道:“要不……砸开?” 何飞听后则摇了摇头否定道:“不行,砸开动静太大,搞不好会惊动陵园值班人员。” 言罢,何飞不禁有些踌躇,话虽如此,可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加之此事也已不能再拖,思前想后,大学生狠狠咬了咬牙,同时对其余三人说道:“我们翻过去!” 然话音方落,不等何飞率先做出爬墙动作,身旁程樱却语气平淡阻止说道:“不用那么麻烦,我来吧。” “嗯?” 见何飞和其余人纷纷投来不解目光,程樱嘴角一扬率先动了,先是用自己那条仅剩右手从衣兜掏出一根铁丝,接下来便在众人目光注视下将铁丝插进了大锁锁眼,略微转动了几下,很快,只听咔哒一声,下一刻,铁锁就这样被打开了! 锁被打开,缠于门上的铁链亦自然而然应声而落。 “卧槽!我一直以为你的职业只是杀手而已,没想到你居然还有个当小偷的副业!” 发现程樱居然用一根铁丝轻易打开门锁,彭虎大吃一惊,露出了惊讶表情同时还瞪大了双眼,嘴里更是忍不住说出了上面那句话。 “死光头你给我滚粗!我才不是小偷呢,小偷?这种低端职业我会干吗?开门撬锁其实只是一名职业杀手的必备技能而已,假如你去杀某个人的时候人家把门一锁你难道就只能干瞪眼?如果连这个都不会,那我这个这杀手也没必要当了。” 暂且抛开彭虎和程樱之间口角纷争不谈,待铁门被打开后,四名执行者自是悄无声息走进陵园内部。 进入陵园,前行片刻,很快,几人抵达一片墓葬区,掏出手电观察四周,果然,在猫眼手电那独有强光照射下,视野中,就见区域内皆为墓碑,墓碑不仅排列整齐且坟墓数量也非常之多,陵园面积很大,虽无地图,可单凭观察就足以猜出整座墓地应该分为好几块区域,内部亦有很多树木,但由于目前为夜晚加上四周太过黑暗,这也为寻找王承娇坟墓增加不少难度。 观察过后,何飞沉思片刻,对其余人安排道:“墓地很大,夜晚找起来会有一定难度,这样吧,咱们四个分开找,如果谁最先找到就向高空晃动手电,到时候其他人全部赶过去。” 很明显,正如上面所形容,坟墓太多,虽明知分散有危险,可为了能尽快抢在午夜零点前找到坟墓,众人也深知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快速缩短时间。 “那么,开始找吧。” 安排完毕,不敢迟疑的四人立即向陵园四周散开,点了点头,程樱拿着手电向墓地北面走去,赵平去了西面,不过,就在深呼一口气的彭虎正欲抬脚去南边时,身后何飞却叫住了他。 “彭哥等一下。” “怎么了?” “王承娇墓碑由我们三人找,你另有任务。” “什么任务?” “你去找一些适合人力挖掘的工具来,既然这里是陵园,那么我想此地肯定有这些东西。” “原来如此,那我这就去找。” 彭虎离开后,何飞亦不再犹豫,走进墓群,开始在一片片墓碑中缓步查找起来。 ……… 陵园西侧…… 哒,哒,哒…… 夜色下,陵园环境可谓漆黑到极致,这里凉风阵阵,死寂无比,加之如今身处坟地,寻常人哪敢在此停留?但就在此时,一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却是打破这种寂静。 此刻,赵平面无表情绕过前方一排树木,来到陵园西侧,抵达墓群之中,然后一边弯腰一边将手电照向了身前那一排排墓碑…… 许俊彬之墓。 郑斌之墓。 杨桂香之墓。 ……… 缓步行走间,借助电光柱,只见一排排亡者姓名与遗照纷纷如走马灯般显示于墓碑之上,眼镜男正一丝不苟找着,直到确认第一排没有发现,身形折转,开始继续检查起第二排…… 哒,哒,哒…… 光柱仍在晃动,脚步仍在前行,一排排亡者姓名与照片亦接连在视野中略过,气氛有些压抑,可总的来说无甚异常,原以为第二排依旧无甚发现,正欲折转,可,就在这时,就在赵平将手电光柱扫至第二排最后一块墓碑之际,就在他出于惯性本能瞥向墓碑那一刻,不知怎么的,赵平竟是如触电般瞬间凝固于当场,莫名间,男人先是后退了两步,接着,便赶忙将手电重新照向前方,照向第二排最后一块墓碑…… 定睛一看,就见墓碑文所刻字为: 王承娇之墓。文字上方是一张死人遗照,相貌则也和手机里的女人一模一样! 找,找到了! 看到这里,赵平脸孔顿时一凝,旋即下意识抬起右手,打算将手电光柱照射向天空给其他人发信号,然而还不等他把手电照向高空,下一瞬间,一件毛骨悚然的画面就这样径直展现于眼镜男视野中: 光柱照射下,不知是不是错觉,照片内,王承娇两只眼睛突然闪出一片红光,与此同时女人面部也在不经意间快速发生变化,只见照片里女人脸竟开始迅速腐烂,仅仅一两秒时间,女人整张脸便已转变成之前他所见过的女螝模样!!! 变故突如其来,赵平当场被吓了个半死!他两眼圆睁,身体骤颤,大惊失色下双腿更是不受控制颤抖起来,然说时迟那时快,未等眼镜男转身逃跑,甚至不等他抬起手电,异变发生。 “呜啊啊啊!” 照片内,女螝猛然发出一串尖嚎,下一秒,伴随尖嚎发出,一道黑色身影就已直直从那张小小照片里窜出,旋即用堪比闪电般的惊人速度径直扑向对面,扑向前方,扑向那近在咫尺的赵平! 那是……微信女螝!!! “死!” “啊!!!” 噗通! 快,非常快,快到极致,快到任何人都来不及做出反应,加之赵平本就身处墓碑前,在如此近距离下女螝就这样扑向了他!见女螝竟眨眼间从照片钻出扑向自己,赵平傻了,懵了,一时间就这样呆愣当场,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女螝扑向自己,不是他不想逃,而是他根本逃不掉,他唯一能做的仅有发出尖叫,整个人就这样黑衣女螝扑倒在地! 接下来,是恐怖,是杀戮,是难以想象的绝望。 刚一抓住这名人类,女螝那乌黑骇人螝手就一把抓住赵平脑袋,接着便在眼镜男那凄厉惨叫中向上狠狠一扯…… 喀拉! 哗啦啦…… 然后,伴随着一串极为渗人的肌肉撕裂与骨骼碎裂声,下一刻,惨叫戛然而止,赵平那布满恐惧脑袋也与脖颈彻底分离! 顷刻间,红色如喷泉般肆意飞舞,死亡悲鸣环绕整个世界。 但,事情没有结束,远远没有结束,随着女螝上下其手,待头颅被硬生扯掉之际,赵平身体也以腰部为分界线被女螝撕成了两截!刹那间,无数xx与xx亦犹如开闸洪水般从体内蜂拥而出…… 赵平死了。 就这样在短短数秒内被女螝给活生生分尸。 在连逃都来不及逃的情况下被瞬间秒杀,当场死亡,死的不能在死,甚至连佺尸都没有留下! 夜晚,很黑,真的很黑…… 此刻,望着下方那名人类已裂成三段的凄惨尸体,女螝在次发出尖嚎,见对方彻底毙命,下一秒,女螝飘入旁边树林消失不见。 女螝消失踪影,坟墓重归寂静,似乎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唯一留下的…… 就只有赵平那凄惨无比的尸体。 第一百三十七章:诡异之思 试问当你得知一个人脑袋掉了,躯体撕裂,乃至整个人四分五裂后,旁人最先想到的是什么? 答案毫无疑问,任谁都会说这人死了,绝对死了,死的不能在死。 可是…… 没过多久,一件事情发生了,或者说足以堪称奇迹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女螝消失于夜幕,又过了大约30秒左右,墓碑前,地面那原本裂成三段的赵平尸体居然在眨眼间消失不见! 尸体刚一消失,下一瞬间,一个完好无损的赵平竟重新出现于墓碑前!!! “呼!呼!呼!” 此时此刻,眼镜男满头大汗,就这样一边半跪于地一边喘着粗气,他的身体不断抖动,他的冷汗不段冒出,以至于流汗太多导致其所穿衣服都几乎被汗液浸湿。 “呼……” 足足沉默良久,足足喘息许久,直到呼吸渐渐平稳,大汗淋漓的他才下意识把手伸进怀中,然后缓缓掏出了一块不知是何材料的圆形小牌子,牌子不大,顶多有巴掌大小,掏出之际,男人目光亦顺势看向了牌面,看向牌面所写的三个字,而观察牌子的同时,明显后怕无比的眼镜男嘴里还不断低声念叨着什么: “呼,呼,好险!好险!幸亏……幸亏早早将那人名字写在上面,否则,否则刚刚我可就真的死了……” 不仅如此,眼镜男自言自语之际,又过了几秒,另一件见诡异现象发生了,数秒后,随着眼镜男自言自语,圆形牌子消失了,就这样在赵平手中自动化为了一团粉末,一阵微风吹过,粉末被吹散,至此无影无踪。 这一切的一切是那么诡异与让人难以理解,只不过,赵平所没有注意到的是……正当眼镜男在墓碑前试图恢复镇定之际,距离他约八九米开外的另一处墓碑后方,有一个人却悄无声息躲在那里,一双眼睛也一直偷偷看着他。 ……… 时间上调至1分钟前…… 何飞在寻找,借助手电在一座座坟墓前寻找,可就在他专心致志寻找王念娇墓碑时,忽然间,一道凄厉无比的惨叫声猛然响起,毫无征兆传进入耳中,苏宇当即一惊,吃惊之下赶忙抬头张望,周围依旧黑暗无比,询声望去,才发现惨叫所传方向……似乎是陵园西侧。 西侧,也就是说……那里是赵平所在方向! (难道是出事了?或者说是……) 想到这里,何飞不敢怠慢犹豫,怀揣着不安,拔腿朝西侧方向跑去。 距离不算远,很快,在绕过了大量墓碑以及一小片树林后,何飞终于在一片墓碑群里发现了目前正瘫坐于地赵平! 手电光柱径直照来,导致赵平忍不住抬手挡住眼睛,何飞也第一时间发现对方模样有些狼狈,视野中,只见眼镜男如今除全身沾有不少泥土外额头还残余大量冷汗,观察到这里,又见对方没事,不解之余,何飞忍不住问道:“赵平,你怎么了?” 至于赵平,发现来人是何飞,他那一直提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不过却没有立即作出解释,仅仅只是长呼了一口气,身体仍跪坐于地,看模样似乎累得不轻。 见对方如此反应,何飞虽心中愈发狐疑,但还是朝对方伸出手。 是的,对方明显很累很疲惫,要不将其拉起来,那眼镜男或许会一直坐下去也说不定。 望着何飞伸来的手,赵平毫不犹豫伸出手与其握在一起,手臂发力,先是将眼镜男拉起,待起身后,略一沉吟,赵平才终于告诉青年一个答案,一个半真半假的答案:“刚才我遇见女螝了。” 何飞听后表情骤然一变,别看青年什么都没说可赵平却能从其表情中看出何飞意思,不待对方说话,他就已主动继续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虽吓得够呛,那声尖叫也是我发出的,只是,女螝却没有杀我,而是直接飘进远处那片树林。” 赵平一边说着还一边抬手指了指一侧树林。 (嗯?女螝出现倒不奇怪,毕竟这里是女螝埋尸之地,可是……为何出现后没有杀人呢?是女螝的原因,还是……这家伙在说谎?) 很显然,赵平这番解释让沉默聆听何飞顿感诧异,想到最后甚至疑心大起,但考虑到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待听完叙述后大学生还是默默点了点头,没有细问。 “咦,你俩原来在这里啊!” 哒哒哒…… 何飞刚刚点头,附近便传来一串脚步声,脚步由远及近,与此同时程樱的声音则也从后方黑暗中传来。 抵达二人面前,加之大事要紧,见面后,急于找到墓碑何飞只是不言其他,当即对年轻杀手询问道:“你那边找到了么?” “没有啊,刚刚我在陵园北面正在挨个找呢,听到一声惨叫就赶过来了。” “对了,那声尖叫是怎么回事?” 程樱问题方出,可惜赵平这次却没有回答,反而在何飞与程樱二人注视下用手指向左侧一块墓碑,然后朝二人招呼道:“过来看看这个。” 见眼镜男手指墓碑,二人先是互相对视了一眼,接着便按照对方所指双双将手电照向前方。 然一看之下,一直找不到目标的两人顿时心中一惊。 王承娇之墓!!! 找到了!没想到赵平竟找到了那女螝坟墓! 见状,程樱脸孔瞬间一喜,本能朝身边青年询问道“何飞,坟墓找到了,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听一旁程樱问题又见右侧赵平也同样投来询问目光,心中已有定计的何飞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用两只眼睛死盯墓碑,盯着王念娇那副遗照久久不语。 足足观察约半分钟,何飞才一边点头一边朝二人回答道:“接下来就是把这座坟墓挖开!” 已隐约猜测会是这种答案的赵平默默点了下头,接下来他则又眉头微皱提出一个新问题:“挖开倒是可以,可没有工具的话……该怎么办?” 面对这种难题,同样无可奈何的程樱亦面露难色补充道:“没有挖掘工具的话,地面这么硬,单单用手……估计挖到明天晚上也挖不完啊。” 听着二人话语,何飞径直将脑袋转向了陵园东侧方向,然后张口对二人说道:“不用担心,关于工具的事……就要看彭哥的了。” ……… 同一时间,画面转移,转移至陵园东侧。 之前说过,偌大的安息陵园共分为四块区域,其中西、南、北三个方向皆是墓地,唯独东面没有坟墓,区域内空空荡荡,仅有一栋面积不大房子竖立于此,毫无疑问,房子无疑是陵园办公场所,同时也是整座陵园唯一一处可供活人休息之所,既然有活人,那么自然而然的,目前陵园内负责值夜班的两名员工也正待房子里。 “喂喂,老张,别睡了,刚刚……刚刚从西区传来叫声你听到了么?” 值班室内,随着上面那句饱含胆怯的话语,一名年纪约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忍不住了,怀揣着不安,经过一番不懈努力,他将正躺在床上的一名中年秃顶男推醒。 见同事终于醒来,早已被吓得够呛的青年人赶忙继续道:“老张,那尖叫声太吓人了,会不会是……” 被推醒的中年人老张则是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缓缓回神,加之不满于清梦被扰,旋即朝年轻人一边摆手一边训斥道:“我说小刘啊,你是新来的所以可能不知道,我在这陵园当了十几年守陵人了,啥事没见过?这点事就值得大惊小怪?尖叫?那就让它继续叫去啊,你管那么多干嘛?” 老张这番话不由让那名叫小刘的年轻人表情一愣,许是太过不解,略一犹豫,再次询问道:“你这话啥意思?” 见对方似要刨根问题,问题方落,正打算继续睡觉的老张一听倒是乐了,一时也不打算睡了,直起身体,然后朝对面连椅上的小刘重心重语解释道:“小子,不管你信不信,这世上是真有螝的,在陵园工作的十几年间我就前前后后见过好几次,这螝的事咱活人尽量不要掺和,陵园内阴气太重,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有可能发生,好在一般情况下你不招惹它们,它们也不会来找你,所以啊小刘,别想那么多,好好守你的夜,我先睡了啊。” 直到把这段话说完,‘经验丰富’的老张才重新舒舒服服侧躺回床,没过几分钟,老张呼噜声再次响起,只留下仍一脸不解小刘…… 这是一番简短对话,同时也是一番经验交流,或者说值班室内两名守夜员工的对话本就寻常无奇,不过,这番对话却恰好被刚从值班室后面偷了两把铁锹与一把锄头的彭虎所听到,待躲在窗外听完这番对话后,原本打算悄悄离开的光头男选择停止,他没有立即离开,反而捂嘴嘿嘿一笑,蹑手蹑脚走到值班室门口,深呼一口气,下一刻…… 哐当! 他竟是猛的一脚踹开房门!然后扛着工具转身就跑!抢在房内之人看到他身影前迅速朝墓地方向跑去,短短几秒内便消失于夜色中。 与此同时,值班室内…… “啊!门,门自动开了!有螝,真的有螝啊!门外一个人都没有!” “小刘!别慌,快闭上眼睛睡觉!不要看外面!什么都不要看!” 第一百三十八章:震惊与回归 灵异任务第九天,夜晚22点05分,会安市安息陵园内…… 啪!哗啦,哗啦! “呼!呼!” 沉闷的敲击挖掘声在墓地内接连响起,夜色下,何飞、赵平以及彭虎三人正拿着铁锹锄头集体忙碌着,三人挥汗如雨,在王承娇坟墓前奋力开挖,至于程樱,由于断了条胳膊,则坐在一旁神态悠闲,就这么看着三人挖土。 “喂喂喂,光头你没吃饭是吧?挖个坟都那么慢?赶紧加把劲啊?你这没用的饭桶!” “你他吗给老子闭嘴,嫌我慢你来挖啊!?” “嘿嘿,没办法啊,我少了条胳膊,你让我怎么挖?” 先不谈身旁光头男和程樱之间如何斗嘴,目前何飞内心可谓惊愕万分,他万万没想到……虽然众人获得了彭虎偷来的工具,半天也已挖了两米多深,不料却至今没有挖出棺材,而随着时间不断流逝,这也让青年对自己早前那番分析与猜测隐隐产生些许怀疑,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座假墓,下面或许根本没有棺材,然奇怪的是,当他把这一猜想向众人说出后,赵平却直接辩驳道:“不,我确定下面有棺材,继续挖!” 眼镜男一口咬下面必定有棺材让一旁何飞三人大惑不解,原因很简单,那就是…… 对方凭什么如此肯定下面有棺材呢? 察觉到身旁几人所投狐疑目光,赵平显然不想回答那么多,没有理会旁人目光,仍是奋力挖土,见眼镜男不想解释,众人只好作罢。 何飞等人继续闷头苦挖,然此时眼镜男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不久前女螝就是从这坟里钻出袭击的我,要是这下面没尸体那才真是见螝了!) 咚! 赵平的心理活动没人知道,直到又挖了大约10分钟后,随着一声闷响发出,刚刚一锄头下去的彭虎顿时停止动作,面容一紧,目光看向了其余几人。 一时间,何飞、彭虎、赵平以及程樱四人先是互相看了看,几人都分别从对方目光中察觉到欣喜之色,下一刻几人挖掘更是愈发快速,愈发加卖力! 直到又过了大概5分钟,随着挖掘不断深入,最终,一副黑色棺材赫然出现于大坑之中! 下面果然有棺材! 见棺材终于找到,饶是气喘吁吁,可何飞哪还顾得上休息?丢掉铁铲,当即朝彭虎点了点头。 开棺! 得到何飞示意,彭虎神色凝重点了点头,看着脚下坑里那副破烂黑棺,夜幕下,光头男神色狰狞,咬了咬牙,纵身一跃跳入坑中。 借助手电照射,就见棺材确实破败不堪,就连棺材钉子都已被腐蚀的不成样子,观察到这里,彭虎毫不犹豫将锄头插进了棺材缝隙,旋即用力撬动。 吱嘎……吱嘎…… 毫无疑问,众人里无论是体质还是力量,彭虎都是最强的,果然,随着这番全力撬动,本就腐朽不堪的棺盖顿时嘎吱作响接连松动,见状,彭虎不在犹豫,随着一声大喝发出,手臂猛然用力,下一秒,棺盖被径直撬翻在地。 哗! 棺材盖打开了! 然而,就在棺盖被撬开刹那间,一股极度刺鼻的恶臭味则也瞬间从棺内涌出,腐烂恶臭让坑上面几人急忙捂住口鼻连退数步,彭虎更惨,由于本就处于坑内,加之距离棺材最近,腐臭刚一传出,光头男骤然脸孔一变,先是手脚并用从坑里快速爬出,上来后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蹲在一旁大吐特吐。 “呕!呕!草,卧槽……这味道,呕!”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待气味稍稍消散一些,何飞等人才捂着口鼻再次走回坑旁,怀着浓郁不安,手电往棺内照去,也是直到此时众人才终于并彻底看清棺材内情形。 很明显,能散发腐臭味的必然是尸体,事实上乍一闻到这股味道时众人亦皆认定棺材必有死尸,想是这么想,事实也的确如此,入目所及,就见棺材内的确出现一具尸体,只不过,当众人借助手电最终看清了棺内情形后,刹那间,何飞面色大变,两只眼睛瞪得老大,脸上亦本能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一时竟愣在当场。 不仅何飞愣住,在场凡看清棺内情形之人也全和他一样集体愣住! 镜头转移,进入坑内,延伸棺中,放眼看去,只见棺材内出现一具披头散发女尸,且尸体也不出预料曾高度腐烂状,除不断散发出一股股浓烈的腐臭味道外尸体各个亦爬满了xx,这一幕可谓既恐怖又恶心,好在众人都不是寻常人,大伙儿皆是久经历练的执行者,对这一点倒是颇具抵抗力,但以上这些却不是让何飞几人真正震惊的,而让何飞感到诡异的则是尸体所躺方式,是的,棺内女尸竟不是印象中的平躺状态,反而是面朝下背朝上趴在棺材里! 另外,通过观察,何飞还进一步发现……尸体的头颅、身体、腕脚、手腕乃至躯干处还分别插着七根大铁钉! “这,这是……” 同样看到铁钉的赵平在目睹完诡异一幕后,他的第一反应与何飞相差无几,许是对女尸死状太古狐疑,惊愕间,他把目光转向何飞,然让眼镜男失望的是,何飞摇了摇头,表示无法理解。 见状,何飞与赵平二人又下意识双双看向程樱,谁曾想,亦或是说令二人大感意外的是,本以为会和自己一样看不懂的程樱竟没有摇头,反而在看到女尸起就一直死死盯着棺内尸体,不仅如此,何飞还敏锐的发现,随着观察的不断持续,一注视女尸良久,程樱脸孔微变,缓缓露出了若有所思表情,其后更是自言自语般低声嘀咕道:“原来如此……” “程樱,你看出什么了吗?” 注意到对方表情有异,何飞精神一震,赶忙询问道。 至于程樱,听着何飞问踢又注意到赵平所投目光,年轻杀手先是伸出手摸了摸鼻尖,接着才用一副不太确定的口吻朝二人说道:“额,如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七星锁魂。” 七星锁魂? 见身旁二人面露不解,程樱也只能把他曾亲身经历的‘那件事’如实告知: “应该是一年前吧,当时我接到一份暗杀委托,雇主让我去云南杀死一名贩毒组织二号头目,两个月后的某天夜晚,谋划许久的我成功在那名头目私人别墅里将其割喉,顺手又把他的情妇给杀了,我轻松完成暗杀任务,接下来我便按照习惯对那头目尸体进行搜身,有价值的东西倒没有发现,不过我却在尸体怀中搜出一本书,那书有些破旧,封面则是用古繁体字所写的‘茅山邪术’四字。” “由于好奇,所以我便把那本书带了回去,回去后随手翻了翻,发现里面竟全都是一些很邪门的茅山术法,且每一条术法都很诡异,其中就有将尸体背朝下并钉下七枚钉子的七星锁魂,后来我才知道这本书里的东西并非正统茅山术,而是属于为正统茅山道门所不容的茅山邪术,修习此术者会被茅山派所追杀。” “至于这所谓的七星锁魂,则是一种极为恶毒的茅山邪术,只有对挫骨扬灰都不解恨的仇人才会使用,其解释为在把仇人杀死后,将其尸体面朝下放入棺材内便可使死者灵魂永世不得翻身,死者灵魂入不得轮回,无法投胎转世,其灵魂就只能一直游荡于尸体四周一定范围内,至于在死者头部与躯干四肢钉上铁钉则是为了能让死者灵魂无时无刻都处于痛苦之中,时间一久,死者灵魂就会因入不得轮回且还要无时无刻饱受痛苦折磨而逐渐转增加怨气,当怨气积累到一定程度即会化为厉螝!灵魂转化为厉螝后便会杀戮活人,书中说只有通过杀戮活人才能暂时缓解其痛苦。” “这些信息全是从那本名为‘茅山邪术’的书籍里所得知,是的,刚刚看到这具尸体我就发现这女尸有点不对劲,仔细一想,居然极为类似那书中所叙述的七星锁魂。” “可惜我在进入诅咒空间时那本书没有带在身上,否则我可以直接把书拿出来给你们看了,当然,带进来也没用,书里曾说过,不具备道法之力的普通人无法修习书中之术。” 待程樱将这一切解释完,不知怎么的,不管是何飞还是赵平,二人额头竟双双面色发白,额头尽是布满冷汗!这并非被尸体吓的,而是因为他们皆没想到这世上竟然真有如此恶毒邪术!就连死了其灵魂都不得安宁,且还要永远被痛苦所折磨,想起来就感到不寒而栗!难怪……难怪这女螝会这么疯狂,这么残忍,原来是这样,或者说…… 这厉螝竟是人为产生!!! 那么,又是谁?又是谁会如此恶毒做出这种可怕之事!? 这人极有可能是名方士,一名不为正统道门所容的茅山邪术士! 当然,想是这么想,施用这七星锁魂的主人是谁众人是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了,加之众人目前着重点也根本不在这上面,而是生存,想尽一切办法活过这场任务。 这时,远处刚刚吐完的彭虎重新走了回来,待看清棺内女尸后,彭虎居然重新涌出呕吐感,好在最终强行忍住,皱着眉头对其余人吐槽道:“这尸体真他吗恶心啊!” 彭虎在一旁恶心,赵平则在听完程樱的叙述后抬手扶了扶鼻梁眼镜,接着便向何飞提出了一个如今他个人亦或是说在场所有人目前最微关心的问题: “那么,该怎么处理这具尸体?” 赵平话音刚落,同样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的何飞这一次极为果断,先是狠狠咬了咬牙,选即语气紧张朝众人吩咐道:“烧掉尸体!快!” 程樱无奈回答道:“可是没有燃料,怎么烧?” 对啊,没有助燃物……怎么烧?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彭虎忽然一拍脑袋道:“啊,有办法了,之前我在值班室外偷工具时曾看到门口停了辆小奥拓,可能是值班员的,我现在就去把油箱里的油搞一些来!” ……… 数分钟后,彭虎将小半桶汽油一滴不落全倒于女尸身上,沉闷呼吸间,光头男掏出烟盒火机,抽出一支烟用火点燃,深吸一口,下一秒,手指用力,香烟径直弹向了棺内女尸。 哗啦! 果不其然,有了汽油这一烈性可燃物,香烟刚一接触尸体上,刹那间,大火瞬间腾起,不仅一瞬间将女尸完整覆盖,熊熊燃烧的火焰更是迅速扩散整幅棺材,而随着大火燃烧急速燃烧,不知是不是错觉,何飞等人甚至还隐隐看到女尸大海似乎产生了抖动,其后更是清晰听到了一串女人凄厉哀嚎! 但…… 大火仍在燃烧,持续燃烧,10分钟后,坑内整副棺材联同棺内女尸就这样一起烧成一堆灰烬。 噗通。 也是直到这一刻,期间一直心脏高悬的何飞才如同解脱般一屁股瘫坐于地。 因为他知道,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 时间重回10分钟前,就在何飞等人点燃大火前,画面转移,转移至执行者所住宾馆,转移至总统套房内。 深夜,鸦雀无声,此时,在这死寂无声的豪华客厅内,昏迷中的叶薇依旧完好无损横躺沙发,可是!距离她几米远的客厅对面,侯国希那已化为三段的骇人残尸就这样散落于了客厅地板,尸体散落一地,整间客厅就这样被一股浓烈xx味所充斥,地面红色液体早已凝固,看样子此人似乎死亡有一些时间了。 侯国希死了! 是的,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他既没有死在女螝手里也没有因违反任务规则被诅咒抹杀,但他却又实打实死了,没有征兆,没有理由,就在几小时前死了,就这样在一瞬间身体自行撕裂。 他死的莫名其妙,以至于死时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仅如此,目前已死透了的侯国希脸上所滞留的不是恐惧表情,反而是一脸不解与疑惑,与此同时,尸体一只手里还紧紧攥着半瓶驱魔之血…… 哗! 呼啦! 客厅仍然沉寂,原以为这种沉寂会一直持续下去,可,就在这时,客厅灯光开始忽明忽暗起来,这一现象和之前女螝袭击执行者时一般无二,结果也确实如此,客厅灯光先是骤然熄灭,随后一只没有眼皮的黑衣女螝就这样从窗外飘进客厅,窗帘肆意飞舞,黑色身影径直而入。 待抵达客厅,女螝先是发出了一阵凄厉尖嚎声,接着便毫不犹豫扑向了沙发,扑向对面正陷入昏迷且毫无反抗能力的叶薇!!! 然而,恰恰是此时,异变发生…… 千钧一发之际,就在女螝现已冲至叶薇身边,索命螝爪也即将接触到女人身体的那一刻,电光火石间,红光突起,火焰迸射,女螝整幅身躯竟凭空燃起了大火! 凭空燃起,没有丝毫征兆,就这样莫名其妙在一瞬间被大火笼罩全身! “额啊!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很奇怪,按理说女螝属于灵体,普通火焰对灵体应该没有影响才对,然诡异的是,女螝如今却在火焰包裹下发出一阵阵凄厉惨叫,漂浮半空的黑色躯体也在疯狂扭曲,这一幕可谓是骇人至极,足足过了好几分钟,女螝惨叫才在火焰燃烧下开始逐渐减低,越来越低,身影愈发暗淡,最终就这样在火焰吞噬下越发暗淡,直至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女螝完全消失之际,安息陵园内,一道声音,一道不夹杂丝毫感情的冷冰声音则也在何飞等一众执行者脑海冒出: “灵异事件现已解决,介于此,凡存活执行者皆视为完成任务,本场中上级灵异任务完成,传送功能启动!” ………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驱散黑暗,照亮世间。 会安市内,清晨6点03分。 哒哒哒哒! 此时此刻,在众执行者早前所住过的宾馆总统套房门外,随着一连串脚步发出,不多久,一群约有20多人且荷枪实弹的警查纷纷聚集于走廊,警查们保持绝对安静,确认集合完毕,一名警查对站在人群中间的另一名警查低声汇报道:“杨队,消息可靠,那几名穷凶极恶的变态杀手就住在里面。” 被称呼为杨队的警查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不过刚刚说话的那名警查却又忍不住咂了咂嘴继续道:“吗的,真变态啊,短短几天就接连杀死了4名无辜者,且都是分尸,其中还包括盛德集团董事长的儿子,幸亏那别墅保安以及死者孙耀兰丈夫都提供不少线索,否则这伙杀人狂就有时间逃跑了。” “好了,不要再废话了,大家听我指示!” 杨队长打断了那名警查嘀咕,旋即朝对身后一群警查发出进攻指令。 哐当! 一声撞击巨响发出,套房房门被人用力踹开,同时一大群群警查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客厅,冲进客厅之际,众人更是纷纷举起手中枪械展开搜索,然而,直到把整个房间全部搜索一遍,,他们才发现房内竟空无一人,仅有一具已分成三段的陌生男尸。 “报告,整间套房现已搜查完毕,除一具残尸外无任何发现。” 听完属下汇报,额头青筋毕露的队长先是用拳头狠砸一下墙壁,随后才恶狠狠咒骂道:“该死,居然让这伙罪犯跑了!” …………… 第四卷结束,接下来剧情开始进入第五卷。 …………… ps:从第五卷开始,本书正式开启防盗章节。 第一百三十九章:问题与疑点 第五卷:惊悚古堡 …………… 度过一阵忽明忽暗的恍惚,期间时间概念非常模糊,感知模糊,一切模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何飞睁开眼睛时,发现已经置身地狱列车5号车厢之中。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空间,确认回归列车,那么这就代表灵异任务成功完成,想到这里,大学生长呼一口气。 真不容易啊,先不提其他,刚刚那场灵异任务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煎熬,或者说这场任务是他至今为止所经历最为压抑的一场任务,长达10天的任务期,无时无刻提心吊胆,诡异女螝,索命信息、各种莫名消失、死亡,要不是任务最后一天之通过照片侥幸发现线索继而顺藤摸瓜找到生路,那么不仅是他,整个团队皆难逃一死,要么被女螝杀死,要么因任务期限到达无法解决事件继而被全员抹杀。 感慨过后,恍然回神,何飞随即把目光扫向四周,目光中,程樱表情愕然,正看着自己那复如初的右臂一脸不可思议,不时左摸右摸,彭虎刚刚起身,而早前昏迷已久的叶薇此时也醒了过来,至于赵平则待在原地同他一样默默打量着众人,观察期间,右手扶了扶了鼻梁金丝眼镜。 (大家都没事,嗯?等等……好像,好像少了一个人!) 见众人集体回归且所有人伤势恢复如初,何飞点了点头,然,不经意间,青年眉头一凝,发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或者说,少了一个人。 侯国希,那侯国希怎么不见了? 想到此处,何飞重新观察起周围,直到把整个5号车厢扫视一圈,结果仍没发现电工男的身影,根据诅咒空间的规则,只要灵异任务结束,凡活着的执行者皆会被诅咒传送回返列车,唯有一种情况无发返回,那就是死亡,执行者一旦死亡,那么便自然没有传送的必要了。 举一反三,既然没有在列车内看到侯国希,那岂不是说……对方死了!? (死了?怎么会……) 对于电工男,何飞同其接触不多,严格来说只是认识,对于此人的死青年也仅仅只是抱有遗憾,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事实上何飞真正在意乃至不解的是……为什么?任务末尾明明不是已经把女螝尸体烧掉了吗?况且任务也已完成,可侯国希怎么还是死了?怎么死的? 正当何飞陷入苦思冥想之际,某名执行者来到他背后,趁其不注意偷偷弹了下青年耳朵。 心中一惊,何飞慌忙转过身,却见身后‘偷袭’之人是程樱,此刻年轻杀手就这样一边笑嘻嘻看着自己一边不时晃动右臂,见是此人,何飞有火不敢发,憋了半天才语气不爽询问道:“你弹我耳朵干嘛?闲的无聊是吧? 程樱嘿嘿一笑,晃了晃手臂回答道:“哈哈,开个玩笑而已,不要介意,我只是想试试我这条新长出来的手臂到底像不像以前那样灵活,要知道对于杀手来说手臂可是非常重要!” (我日,试试手臂?你妹的拿我耳朵当实验对象?) 虽心里正拼命吐槽,但深知对方只要愿意可以一瞬间干掉自己的何飞嘴上却不敢得罪对方,腹诽之余只能无奈苦笑道:“那我可要恭喜你了,你弹得我耳朵好疼啊,恭喜恭喜!我确定你这条新胳膊是真货,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何飞在一旁无奈,内心则思考着各种谜团,但事实上目前现场最为迷茫的却并非是他,而是叶薇,是的,自从灵异任务第五天夜晚被螝袭击过后,虽说她最终通过传送卷轴逃脱,可此后她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醒来后才发现已身处列车内部,任务就这么在自己一场昏迷期间稀里糊涂完成了? 察觉到漂亮女人神色迷茫,彭虎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径直朝叶薇走去,见光头男走向自己,叶薇同样心中有数,二话不说直接询问道:“把我昏迷后面所发生的事说一说吧。” 正有此意的彭虎点了点头,旋即按照要求将叶薇昏迷后所发生之事如实讲来,叙述的同时,其余人亦纷纷聚了过来。 彭虎口才虽谈不上太好,可相比起一般人还是要强上许多,一通叙述倒也有条不紊,过程中叶薇一直在默默倾听,然而,当光头男讲到叶薇第二次被螝袭击时却有些尴尬的说不下去了。 “嗯?怎么不说了?” 望着面前有些犹豫的光头大汉,叶薇眉头一紧追问道。 好在现场众人哪个都不是笨蛋,所谓居功不傲正是如此,自己夸自己总有些王婆卖瓜之感,原以为一向性格粗犷的彭虎会毫不犹豫拼命款赞自己如何威猛如何救人,不料这一次光头男竟扭捏起来,彭虎不说,直接找到任务生路的最大功臣何飞同样不方便说,至于在任务里干了太多见不得光事宜的赵平则更加不方便张口,终于,察觉周围三人纷纷沉默不语面露尴尬,同样是聪明人的程樱当即明白过来,耸了耸肩,主动接过彭虎话头朝女队长嘿嘿一笑道:“叶薇姐,看来这三个家伙还是要点脸的,好吧,后面的事就由我来讲吧。” 接下来,在程樱一番叙述下,包括叶薇被彭虎救下、螝物再次袭击,直到灵异事件如何被何飞想办法破解等等事宜全盘托出。 “好了,你昏迷后的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我已一字不落告诉你了。” 程樱言罢,叶薇没有表露出欣喜之色,而是默默低下头,看起来似乎在沉思什么,过了约十几秒后,众人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叶薇竟是流出泪水,目光亦缓缓看向面前彭虎,看向何飞。 谁都没料到女队长会如此反应,被盯着何飞与彭虎更是面面相觑,直到被盯良久,渐渐的,何飞才隐隐明白对方为何而流泪,与此同时,正当恍然大悟的何飞打算打个哈哈把这事揭过去时,不料下一刻,一件让二人措手不及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流着眼泪的叶薇居然张开双臂,然后一左一右把二人抱住了。 能隐约猜出叶薇心态的何飞还好,但被对方忽然拥抱住的彭虎却瞬间尴尬起来,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谢谢你们,你们又一次救了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叶薇其实心里很明白,不光是这一场灵异任务,包括之前几场任务里这二人都曾救过自己,有时候是用道具,有时候则甚至是用命,而道具就等同于极为珍贵的生存值,要知道能拿出自己用命换来的生存值去救别人,首先这种行为绝非一般人能做得到,尤其是刚刚那场任务,当时何飞昏迷,彭虎如果要是自私一点,没有使用金光符救她,那么她叶薇就绝活不到现在。 至于何飞,她对青年早已不能用感激形容了。 当然,叶薇虽仅仅出于单纯感激,可彭虎却有些不自在了,同何飞一样,他虽也很快猜出对方这个拥抱仅仅只是表示感激并无其他意思,可众目睽睽之下还是让他很不自在,好在过了片刻叶薇放开了他,倒也让光头男和大学生双双从尴尬中脱身。 不料叶薇刚一松开二人,紧接着何飞竟也在露出一丝狡诈微笑后突然伸出双臂抱住了彭虎,同时还用略带夸张的语气说道“啊!彭哥啊,你怎么把我忘了?上一场任务里不单叶薇姐连我的命也是你救的啊!人家感激你,那我也不能落于人后啊!” “噗呲!” 何飞这一动作与话语说出后,一旁叶薇终于被逗笑了,真没想到这何飞居然也有如此幽默的时候,自然,叶薇也能看出了青年这么做是何用意,无非为了缓解刚刚尴尬气氛而已。 “卧槽!你也来!?” 见刚一脱离叶薇怀抱紧接着又落入何飞怀中,莫名其妙成为香饽饽的光头男不禁有些懵逼,望着此刻正一边抱住自己一边说着肉麻话语的何飞,反应过来,彭虎不由撇了撇嘴,原来这小子是故意的,叶薇抱住他时他或许还会尴尬,然对于何飞他可就不客气了,先是一把推开青年,接着便不耐烦摆手道:“得了得了,你就免了吧,要说救人,那场任务里你小子不也用你那枚镯子救过我吗?扯平了,你就没必要谢我啦。” 何飞依旧笑着辩驳道:“话不能这么说,要不是彭哥你之前为救我浪费掉了最后一张金光符,等到螝袭击你时你依旧能自保,所以还是我要感谢你多一点。” 同一时间,正当何飞与彭虎二人互相调侃不断扯皮之际,一旁程樱却也漫步走到彭虎身边,见状,光头男当场面色突变,猛地朝后一跳,赶忙做出戒备动作道:“卧槽!你也来!?” 程樱则满脸不屑对其撇了撇嘴,然后一脸鄙视回答道:“我勒个去,光头你少自作多情了,你还真拿自己当香饽饽了?想让我拥抱你?做梦去吧你!” 撂下这句话,程樱把头转向一旁何飞…… 看到这里,何飞大惊,旋即也学着刚刚彭虎那样猛地朝后一退:“你想干嘛!?” “啧啧啧,我怎么发现你咋也和那厚脸皮的光头一样喜欢自作多情呢?我仅仅只是想对你说声谢谢而已,毕竟你在那场灵异任务里也曾救过我的命,这个恩情我记住了,我会在将来还你,谁会拥抱你啊,切!” 程樱这一连串嘲讽顿时把何飞与彭虎给说的面红耳赤,不过,未等二人出言反击,许是也随后发现了什么,环顾完四周,一旁叶薇面露疑惑,张口询问道:“嗯?怎么没有看到侯国希?” 不错,既然灵异事件已经解决灵异任务也已完成,那么侯国希为何没有被传送回来?没有被传送回来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侯国希已经死了,事实上自打叶薇没有在车厢发现侯国希起她就断定电工男必定死亡,而她之所以有如此看似废话一问也仅仅只是出于对问题的不甚理解,很明显,通过刚刚彭虎和程樱二人叙述,按照当时破解事件时间段而言侯国希并未遭受女螝袭击,没有遭受袭击就代表侯国希本不应该死亡才对,可是,为什么会…… 这一问题倒真有些让人难以理解。 遗憾的是女队长这一问题在场却无人能够回答,包括苏宇在内所有人都不清楚侯国希是怎么死的,因为当初在四个人前往安息陵园时侯国希就已留动选择留下在宾馆,也是从那时起,一直身处陵园内的何飞四人就再也没有与侯国希见过面。 侯国希死的确实蹊跷诡异,好在并非一点线索都没有,根据何飞个人猜测,他认为侯国希十有八九是身处酒店期间死亡,也就是当时大部队正身在安息陵园那一时间段里,只是,关于侯国希是怎么死的这件事何飞可就无论如何都猜不透了,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判定侯国希仍是被女螝杀死,话虽如此,基于此种观点却又进一步连带出另一个不解疑点,那就是……如果说侯国希是被女螝杀死,可也不忘了当时侯国希手里明明还有一瓶血,有瓶能免除一次螝物攻击的驱魔之血啊! 电工男有偷来得驱魔之血护身,结果还是死了? 这才是目前何飞乃至于知道真相的叶薇以及程樱三人所共同不解的地方。 毕竟侯国希掉包血液的事三人都曾知晓或猜出。 (是女螝短时间内连续袭击吗?还是袭击速度过快导致电工男来不及作出应对?又或是期间发生了某种未知变故?) 于是,待叶薇这一问题说出后,一时间众人纷纷摇头表示不清楚,就在这时,对面,自打回归列车就一直沉默不语的赵平突然开口,一边扶着鼻梁眼镜一边开口朝叶薇以及在场所有人说出一句淡定话语: “侯国希这种人死了也就死了,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第一百四十章:深夜谈话 道具名称∶生命转移牌。 道具类型:消耗型道具。 道具介绍∶一次性消耗道具,使用过后此道具将会自动化为粉末,具体功能为,持有此牌者将其他人姓名写在牌面,那么当持牌人遭受毙命攻击时,所受伤害皆会自行转移至牌面所写之人身上,同时持有此牌者死亡后将会在30秒后重新复活。 注意事项∶只有在受到毙命攻击时此道具才可产生效果,且此道具生命转移效果无法跨越空间,另外所写之人名必须为真实人名且持有者还必须与转移人之间有过肢体接触,如无任何肢体接触则无效。 兑换价格∶5点生存值。 ……… 不管怎么说上一场灵异任务大伙儿还是有惊无险度过了,虽说侯国希莫名死亡且死的蹊跷,但毕竟这人在任务里的所作所为还是激怒了众人,对于他的死,没人觉得可惜,早前一番疑虑也仅仅处于本能反应。 和往常一样,众人在5号车厢聊了一会天后便纷纷拖着疲倦身躯返回各自房间,开始休息,是的,正如何飞早前所想,总的来说上一场灵异任务有些特殊,给人的最直观感也特别压抑,或许身体上没有多少伤痛,但精神上的疲惫感可谓是压力山大,毕竟那只微信女螝的能力与杀戮方式过于诡异,要不是最后何飞看出了倪端并且最终烧掉了那女螝尸体的话,现如今这辆列车估计早就空无一人,变成了一辆空车。 程樱回到自己房间,按照习惯首先跑厨房大吃一顿,随后把身上衣服脱下扔进垃圾箱,痛痛快快洗了一个澡,待洗完澡后,裹着一条浴巾的他默默走到了客厅镜子旁,最后就这样呆呆看着镜内自己,盯着那张非常中性但却又十分秀美的脸…… 久久没有动作。 注视着镜中自己,程樱失神般伸出手指摸了摸了镜面,没多久他又把手重新收了回去,同时缓缓坐回沙发。 程樱出人意料的没有像其他执行者那样立即休息,而是穿着一套新睡衣坐于客厅沙发沉默不语,看起来既像是发呆又像是思考什么,足足过了良久,嘴角忽然动了动,然却并没有发出声音,不过,如果镜头在此时拉近的话,就会便会发现…… 此刻的程樱,其眼神中竟满是浓郁杀意! ………… 时间,一分分流逝,寂静的夜晚在地狱列车内体现尤为明显,各处车厢死寂如常,空气中蕴含着沉默,环境中夹杂着昏暗,这属于一个普通夜晚,和以往任务休息的任何一晚大体相同。 之所以用大体而非完全来形容,源自于期间发生一件事,而这件事,除少数人外,一件绝大多数人不为知晓。 咚咚咚! 凌晨2点左右,响动发出,正在卧室睡觉的赵平被客厅门外一串敲门声吵醒,是的,赵平是一个很谨慎的人,先不谈在现实世界如何,至少在诅咒空间里一直如此,哪怕是在这绝对安全的地狱列车内他睡得依旧警醒。 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眼镜男起身离床,穿上拖鞋,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眼镜带上,然后面无表情缓缓走出卧室,进入客厅,严格来说门外敲门声并不响但始终持续着,见状,赵平眉头微微一皱,动作略显迟缓,似乎正犹豫着什么。 沉默片刻,最终眼镜男还是走向客厅大门。. 且更为奇怪的是,抵达门口,站在门前,眼镜男既没有出言询问门外是谁也没有伸手开门,仅仅只是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倾听着,直到十几秒后敲门声中断,直到一道熟悉声音从门外传入其耳中。 “开门,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听到门外声音,下一刻,原本看似谨慎的赵平却反而变得毫无顾忌起来,就这么随手拉开方门。 咔嚓。 房门打开,只见门外站着的人赫然是程樱! 注视着面前这名一脸冰冷的职业杀手,眼镜男脸色依旧保持平静,看模样似乎根本不感意外,就这么同对方互相对视着,程樱没有说话,他也没有率先说话,仅仅只是侧了下身子让程樱走进房间。 程樱顺势走进去后,赵平自是习惯性随手关闭房门,然而…… 呼啦! 就在他关上门且刚刚转过身体的那一刻,伴随着一丝因速度过快而产生的微弱气流,下一瞬间,程樱猛然抬手,右手亦径直掐住了赵平咽喉! 毫无疑问,程樱这一动作估计是个人都能明白他如今已恶意满满,对于深知程樱身份职业的人面对这种情况更是会被吓得肝胆俱裂,可想而知,一名专业干杀人勾当的杀手掐着你脖子意味着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一时间,眼镜男就这样被程樱一把掐住咽喉,虽然对方没有使劲,但赵平却知道,以对方实力,只要使劲他的下场就只有死,与此同时,程樱一双充满杀意眼睛也是在此刻紧盯赵平,接着便语气冰冷对其说道:“你活不到明天了。” 正如上面所言,换成寻常人假如能知晓知程樱身份职业,那么任谁面对这种情况都会被吓得肝胆俱裂。 可谁曾想,或者说让程樱自身都颇感意外的是……待他不由分说掐住对方脖子以及随后说完这句基本等同判了对方死刑的话语后,身前,这名相貌斯文的眼镜男子竟丝毫没有流露出一丝害怕表情,这一刻,感受着自己咽喉部位那只虽然白暂纤细但却能随时夺取自己生命的手,赵平不为所动,依旧语气平淡说道:“凭你的身手,整架列车没有一个是你对手,你想杀我的确是分分秒秒的事,但也希望你在动手前能给个杀死我的理由,好让我死个明白。” “理由?” 没想到即将要死的赵平在死亡威胁面前居然如此淡定,听对方这么一说,程樱皱了皱眉头回答道:“在上一场任务里……你应该是最先发现侯国希偷驱魔之血的人吧,而侯国希所偷驱魔之血也应该分给你了吧?” 说到这里,程樱先是顿了一顿,随后继续道:“而且你这家伙为了自己能活命居然连队友都杀!告诉我,当时你手里拿的那个牌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直到程樱把话说完乃至揭开某些秘密,之前一直神色淡定的赵平脸孔上才终于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但这股神色来得快去得也快,略一沉默,接着便再次用平静语气说道:“我真没想到你会一直监视我,原来……原来这一切早就被你发现了,对了,牌子的事你应该还没有告诉何飞吧?” 程樱回答道:“是的,我的确一直在监视你,你通过特殊手段杀死侯国希的事我虽没有告诉旁人,但驱魔之血的事何飞却是知道了,关于这件事,其实何飞早就猜到你当时与侯国希一起去厕所的原因,可他没有揭穿你们两个,因为那时候的他说没有确切证据所以才一直隐忍,直到在我连番追问下他才最终将其个人猜测告知于我,那是他甚至还劝我不要声张,不过……” “不过让我真正无法理解的是,在安息陵园那一晚,躲在暗处的我明明眼睁睁看到你被女螝给撕成了三段,已经死的不能再死,可没过一会你居然又诡异复活了,而且还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牌子,当时的我虽已怀疑你可能使用了道具,然而在回到诅咒空间后却又得知了侯国希莫名其妙死在任务世界,也是直到那时我以我才终于敢断定侯国希之死和你脱不了关系,甚至我还敢断言是你用那块诡异牌子将侯国希杀死。” 待听完程樱这段个人分析后,赵平内心一惊,他本以为对方仅仅只是多加在意自己,没想到那晚他遇螝被杀以及通过道具复活的事也被对方全程看到! (不愧为职业杀手,这潜伏隐藏的本事果然不一般,事到如今,隐瞒已毫无意义,好吧……) 程樱言罢,其掐住男人咽喉的纤细手指亦猛然加力,下一刻,赵平脸孔瞬间露出了痛苦神色,程樱则也继续道:“好了,你要的理由我已经告诉你了,那么现在,你应该能死的明白了吧?” 同一时间,赵平虽说一脸痛苦,可接下来他所说的一句话却是让正打算掐断眼镜男咽喉的程樱不由一愣: “等一下,你知不知道一旦杀了我,就等同在害整个团队,对整个团队对整个队伍的将来百害无一利!” “你什么意思?”一听对方死前竟说出如此言论,程樱一愣,倒没有立即下手,而是狐疑问道。 确认对方没有动手,心中稍稍松的赵平赶忙继续道:“要是你想听我解释的话那你先把手松开吧,以你的身手,想杀我也就一瞬间的事。” 最终,许是被眼镜男这话说动又许是很想知道缘由,怀揣着狐疑,程樱松开手指,终于能够呼吸到空气的赵平先是长呼一口气,揉了揉脖颈,走到沙发径直坐下,坐定后还伸手朝程樱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第一百四十一章:人性的黑暗 确认对方没有动手,心中稍稍松的赵平赶忙继续道:“要是你想听我解释的话那你先把手松开吧,以你的身手,想杀我也就一瞬间的事。” 最终,许是被眼镜男这话说动又许是很想知道缘由,怀揣着狐疑,程樱松开手指,终于能够呼吸到空气的赵平先是长呼一口气,揉了揉脖颈,走到沙发径直坐下,坐定后还伸手朝程樱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程樱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走向沙发。 双方坐定,又见年轻杀手有听自己解释的意思,定了定神,赵平这一次没有丝毫废话,当即就对程樱说出了一句话,一句令这名职业杀手一时难以理解的话来: “其实,这不仅是我个人感觉,或许何飞与叶薇二人也早就有这种感觉了,至于那感觉是什么?很明显,那就是对这辆列车人员的担忧,说的直白点就是对新人的担忧。” 看到对面程樱露出不解表情,赵平先是抬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然后继续道:“在这充满着绝望的诅咒空间里,在那近乎永无止境的灵异任务里,毫无疑问,像你我这种执行者的最大威胁无疑是螝,毕竟咱们都知道和神通广大的螝比起来执行者简直弱的像只蚂蚁,一名执行者在螝面前等同一只蚂蚁,一群执行者就等同于一群蚂蚁,这也就是说,就算是一群蚂蚁在是团结,可面对螝,其生还几率依旧很低,当然,我刚刚这一假设也仅仅只是建立在这群蚂蚁团结的情况下。” 说到此处,察觉到程樱已隐隐露出若有所思表情,赵平则微微一笑道:“是的,我想这个道理你和大家都懂,螝本身就很强大,面对螝,本就弱小可怜的蚂蚁们还要继续窝里斗,那么唯一的下场就只要覆灭,也必然是从之前的希望渺茫转变成必死无疑,据我猜测,有这种想法的这不仅是我,我何飞也一样这么想过,或者说何飞目前最为担心的应该也是这点,问你个问题,一件到现在你可能还无法真正了解的事,当初在任务世界时,为什么何飞明明知道是侯国希偷的驱魔之血,且分血的人还有我一份后何飞却依旧忍耐不揭穿我与侯国希吗?” 程樱眉头一凝,试探性回答道:“答案何飞不是说过吗?难道不是因为证据不足?”. 赵平则摇了摇头说道:“错,何飞当时之所以选择隐忍并且还劝你隐忍不发,其真正缘由根本就不是什么缺乏证据,而是他想维持现状,至少要维持住表面上的团结,理由很简单,就算对于我和侯国希瓜分驱魔之血这件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如果都不捅破那层窗户纸,那么大家依旧是好队友,面临危险时依旧可以团结互助,毕竟谁都希望自己遇难的时候队友能伸出援助之手。” 顿了一顿,赵平又话锋一转继续道:“可一旦把事情挑明双方直接撕破脸皮,那结果可就大为不同了,人就是这样的一种动物,一旦到了撕破脸皮的程度,如某人遇到危险另一个人不仅不会救助反而会落井下石,至于第二点嘛,我猜测何飞是担心鱼死网破,以他的智慧他不可能看不出一旦和侯国希撕破脸皮后驱魔之血必定保不住,在则当时叶薇还处于昏迷状态,大伙儿离开时还必须有人留下看护她,所以,这也是何飞故意不揭露侯国希并仍然敢放心让他留下来看护叶薇的真正原因。” “还有就是我赵平,假如当时他何飞敢与我撕破脸皮,那么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整个队伍所面临的风险则会更加庞大,就如同我知道何飞是个什么样的人那样,他何飞也同样知道我赵平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所拥有的道具一直是个谜,他一旦和我翻脸,我指不定会用什么方法对付他或者其余人,就算不给我机会当场和我动手,他也始终不敢确定我有没有其他杀招,说实话,我能感觉到他很在乎你们,所以他何飞才不敢和我赵平玩命!” “人一旦有了顾虑,有了羁绊,往往会变化很多,而羁绊这种东西则是一把双刃剑,有时可以帮助人突破障碍有时也可能转变成障碍。” 待用极为自信的语气叙述完以上几段话后,在程樱注视下,赵平缓缓起身,是走到橱柜旁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接着深深叹了口气道:“这人性啊,永远都是那么的难以捉摸,当然,不和我翻脸也是何飞的高明之处,他是个很聪明的人,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一直不和我翻脸,那么我就一直是名十分可靠的好队友!” 如果说刚刚那番话还能让人颇有感触的话,那么当赵平这句话说出口后,沉默许久的程樱却立即露出了不屑表情,旋即朝眼镜男出言讽刺道:“好队友?回想下你之前所做过的事,有一件是好队友该做的事吗?” 赵平没有立即回答,沉默片刻,放下茶杯,重新坐回沙发继续道:“请听我说完,想必你也看出来,咱这个队伍里目前最聪明的两个无疑是何飞和队长叶薇两人,但事实上不管何飞亦或是叶薇,他俩都一直在担心一个问题,那就是将来队伍里新增加的新人们是否会出现对队伍不利或居心叵测之人,而越是这种人就越在表面上看不出任何问题,就如同之前侯国希,最初怎么看都是个人老实人,结果呢?结果也恰恰是此人做了件险些害死叶薇的事,是的,人类的贪生怕死与自私本性往往会让这种人在最紧要关头出卖队友,并最终导致队伍覆灭。” 眼镜男在一旁滔滔不绝,程樱却越听越奇怪越听越感觉不太对劲,终于,未等赵平把话说完,他就朝对方冷冷说道:“等等,你刚才说的那种人,除了侯国希外,难道你不也是这种人吗?” 然而让程樱诧异的是,他话音刚落,赵平听后竟当场毫不犹豫点了点头,可接下来却又摇了摇头,先不谈程樱目前如何诧异,摇过头的眼镜男没有理会他,仍是自顾自继续道:“你说的既对也不对,我承认我赵平是一个很想活着的人,在诅咒空间里我真的很想活下去,一直活下去,我不想死,所以我承认我很怕死,为了能活下去我才会在任务里不择手段甚至做出一些卑鄙之事,可你也要明白,只有我这种人才能代表大多数人,至少能代表人类在面对各种死亡危机时的最真实人性!” “真实人性吗?这和不让我杀你又有什么关系?”. 听到程樱质疑,已渐渐陷入某种思绪赵平亦进一步神情严肃道:“当然有关系,虽然我赵平同样是那种自私自利之人,但我和一般自私自利之人却又有着部分不同,其最大不同点就是我赵平看的更远,对整个队伍没有一丝恶意!我同样希望我们这个队伍越来越强大,希望大家的生存值越来越多道具也越来越多,同时也是真心希望大家最终都能积攒够生存值活着脱离诅咒空间,所以当我在面临生死危机时我虽说同样会不择手段,但不到实在是毫无选择情况下,我是绝对不会对我所认可的队友下手,而只会对在我看来对团队有隐患的成员下手!” 赵平这段话说得极为郑重,甚至言语间已隐隐带有些许狰狞,而眼镜男这一反应也让程樱不由愣了一愣,仍不等他说些什么,沙发对面,赵平继续说道:“就比如那侯国希,此人明明奇蠢如猪,却非要自私自利干一些威胁团队安全的事,这种人无疑是整个团队的隐患,留着他,哪怕让这人继续在团队里存活下去,将来这种自私之人对整个团队也必然是个威胁,所以当我在面临生死危急时候我才会选择拿他当替死螝,既能保住自身性命还能除掉那头蠢猪,可谓是一举两得。” “何飞的确聪明,分析推理远超常人,且心肠也不错,只可惜他就算有那个能力靠智慧除掉某人但以他那善良性格也不一定会做出这种黑暗之事,所以,这也是我为何刚刚会对你说如果你杀了我就等同在害整个团队的唯一答案。” “当然,以上这些话我永远不会也不可能对其他人说,唯独你程樱不同,毕竟你在现实世界本就是一名心狠手辣的狠角色,所以,我认为也只有你能理解我话中意思。” “我说的这些,你,明白与否?” 赵平言罢,程樱竟一时陷入沉默当中。 他,久久不语,和当初置身其个人房间时一模一样。 注意到程樱反应,赵平从沙发起身,然后对其又追加一句话: “打个比方,比如将一个团队比作一个人,一名执行者,螝属于外在敌人,而是人都难免会生病,难免会在身体上长出毒瘤,那么我的存在……就等同一把可以割除人体毒瘤的锋利匕首!” 第一百四十二章:致命玩笑 程樱离开了赵平房间。 他没有杀掉眼镜男,只是在离开时回过头对其甩下一句话: “今晚之事你我全当做没发生,但你要记住,如果将来你敢对何飞不利,到时候我绝对会杀了你!” ……… 早晨8点整,经过一夜休息,何飞恢复如初,精神抖擞推开房门来到车厢,先是摸了摸自己下巴,然后掏出车票查看起个人信息。 执行者:何飞。 任务完成次数:4。 生存值:13。 拥有道具:镇魂镯。 是的,何飞在上一场中上级任务里获得5点生存值,按理说加上之前剩余点数应该是17,可却因兑换过两瓶驱魔之血从而又扣掉了2点,外加任务期间使用了两次镇魂镯再次扣除2点,最终点数变成13,且最让他感到遗憾的是当初那4名被保护人全死了,这也导致一群执行者每一人皆错失许多生存值,这可谓是一个不小损失,要是当初他能早一点发现照片细节并尽快处理的话,那么现在的自己就应该有17点生存值了,想想就很给力,只可惜后悔也没用了,毕竟对当初置身任务世界的他来说,能保住命就已是谢天谢地了。 “呦呵,兄弟这次出来的挺早啊,前几次都是我出来很久你才出来。” 就在何飞盯着车票陷入沉思之际,随着推门轻响,一道粗犷声音自身后传来,听此声音,何飞不用回头就知道背后是谁。 (让我猜猜……你身上穿的衣服难道还是……) 想到这里,何飞悄然转身,接着…… 果然和猜测一样! 首先映入眼帘的赫然还是那件他早已熟悉到极点的黑色背心,这和彭虎在前几场灵异任务里所穿那件一模一样,而如今唯一的区别就是他现在穿的这件又是新的!!! “彭哥……你……” 许是察觉到面前青年露出一副日了狗的蛋疼表情,彭虎眉头一皱,旋即用关切口吻询问道:“啥?我?我怎么了?还有兄弟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讲话吞吞吐吐的?有啥困难就对你彭哥我说,能解决的我一定帮你解决,就算没有困难哪怕制造困难你彭哥我依旧会帮你解决!” “额,没事,啥事都没有……对了,咱还是去赶紧去2号车厢吧,相信其他人应该都到了。” 见对方岔开话题,光头男疑惑的点了点头,二人不再聊天,直接赶往2号车厢。 很快,来到位于2号车厢的会议室后,不出所料,在现实世界就皆属高级白领的叶薇与赵平果然早早到达,目前皆坐于桌前,见状,彭虎赶忙急匆匆走到他的位置也就是李若轩左侧坐了下去,坐定后还不忘朝着何飞挥手道:“你还愣着干嘛?右边那位置是你的,快来坐啊?” 何飞点点头走了过去,只是,当他路过赵平位置时,眼镜男却低声向何飞说出一句话: “他是不是长期就只穿这一件衣服?” 待听到赵平话语,何飞尴尬的点了点头,走到叶薇右侧位置一屁股坐了下来。 直到屁股坐定,何飞才注意到叶薇又恢复了以往任务休息期时的独有漂亮打扮,今日装束看起来应该是哥特风格,服装主题为黑色,黑色裙子搭配着黑色丝袜以及绑在小腿上的网状小黑绳给人一种奇特感觉,脖颈亦系了一条细细黑色丝带,眼影以及嘴唇唇彩也同为黑色,整体来看,对方今日这身装扮竟给人一种强烈异域风情。 一时间倒是看得在场几名男性执行者眼前一亮。 至于叶薇,感受到其余人所投目光,她则大方一笑,毕竟女人打扮再漂亮也得有人欣赏才行,这一点叶薇自是明白。 (我去,大美女就是大美女,只要一打扮,穿什么都漂亮……) 先不谈何飞如何欣赏也不谈其他人如何反应,见人员差不多来齐,叶薇正欲说话,不料下一刻却又如同发现了什么那样忽然眉头一紧,说道:“嗯?怎么没有看到程樱?” 别说,经叶薇这么一问,众人才猛然想起会议室貌似还真是少了一人,微微一愣,反应最快的彭虎当即撇嘴道:“这还用问,我猜那家伙肯定睡死过去了,昨天解散前叶薇你都告诉过他今早开会的事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没来,我想除了睡过头就没有其余解释了。” 彭虎言罢,何飞叹了口气,起身无奈道:“唉,好吧,大家先等等,我过去喊他。” 叶薇点了点头,何飞则也大步走出会议室径直赶往3号车厢。 来到程樱房门前,何飞本能伸手敲门,可不曾想手才刚刚敲在门上,房门竟然吱嘎一声被一下敲开! (房门虚掩,莫非这家伙昨晚睡觉时忘了锁门?) 见房门没锁,何飞陷入犹豫,他没有直接推门而入,因为这样很没礼貌,犹豫片刻,他没有进入,转而一边站在门口一边朝卧室方向大喊起来:“程樱,今早开会你忘了吗?” “喂!你在吗?怎么不说话?” “喂!喂!你还在睡吗?” 终于,门口连续呼喊许久无果,又见房内久无回应,何飞脑门青筋逐渐显露,一股无名火开始在心中燃燃腾起! (草!好牛逼的新人,才刚过一场灵异任务就不把团队放在眼里了,还敢把队长的话当成耳旁风!要知道当初我刚进诅咒空间时可是时时刻刻谨小慎微!) 何飞越想越恼,终于,他忍不住了,直接推门而入走进客厅,旋即来到卧室。 不出彭虎预料,程樱果然在呼呼大睡,整个人趴在床上酣睡正爽。 卧室内,穿着一件小背心和一条短裤并露着两条雪白大腿的程樱仍在呼呼大睡着,这也不怪他,昨晚自从回到房间起他就一直在想事情,凌晨两点还去了趟赵平房间,二人交谈许久,出来时他就已困得不行,困意朦胧的他甚至在返回自己房间时连门都忘记锁,回返卧室后也只是胡乱将衣服一脱便倒头就睡,一直睡到现在还没醒。 此刻,怒气冲冲走进卧室,见对方果然还在酣睡,本就满心不爽的何飞更是无名火起,正要动手将此人强拉起床,目光却注意到对方下身那条雪白大腿…… (我日,明明是个爷们,怎么腿长这个样?) 见此情景,不知怎么的,一股恶作剧心理在脑海油然而生,何飞嘿嘿一笑,把手伸向对方大腿,然后用指甲捏住大腿用力一掐! “呀啊!!!” 惨叫瞬间响起,不料随之而来的却是一场意外,一件让何飞很久以后都在后悔当初自己为何这么手欠的惨烈情况发生了…… 电光火石间,何飞指甲刚一用力掐下,床上程樱就猛的发出一声尖叫,接下来,遭遇突然袭击的程樱竟是在何飞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中腾地一声从床上翻身而起,快,非常快,这一连串动作快的惊人,快到连何飞都一时间愣住了! 不仅如此,青年还忽略了对方杀手这一身份,出于一名杀手本能,拥有高度神经反应力的程樱刚一跃起,连看都没看清对方,下一瞬间,一只花白脚掌就这样狠狠踹在何飞脸上! 然后…… “啊!” 噗呲! 下一秒,伴随着青年一声惨叫,何飞面门遭到重击,鼻血当场如开闸洪水般喷射而出,何飞整个人就这么噗通一声仰躺在地。 然而厄运似乎仍未结束,刚一仰面倒地,那只花白大腿联同脚丫竟是迅速踩下,就这么重重踩在何飞脸上! “呜,呜呜……” 由于嘴巴和鼻子皆被对方脚掌盖住,何飞顿觉无法呼吸,痛苦中,他本能伸出双手握住程樱脚腕打算用力掰开,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脸上这条腿看似纤细然力量却出奇的大,无论他如何去掰皆纹丝不动! 当然,有一点要说明,事实上刚刚程樱那一系列反击全是在无意识状态下由身体自行完成,毕竟他是名警惕心极强的杀手,其常年练就的身手以及机警程度不可谓不强悍,直到将袭击者狠狠踩在脚底并确认对方已被彻底制住,直到此时,程樱才终于从那半梦半醒状态中清醒。 至于可怜的何飞在现实世界仅仅只是名普通大学生,他又如何能是这名职业杀手的对手?哪怕对方仍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言归正传,直到程樱意识完全从睡梦中清醒,他才终于感觉自己脚下似乎正踩着一个东西,一个挣扎不止的东西,下意识低头看去,或者说待彻底看清脚下所踩物体后,下一秒,程樱的脸刹那间一片通红,脑海尽数空白。 “呜呜呜呜……” 几秒后,年轻杀手猛然回神,因为他感觉脚下之人挣扎幅度似乎越来越微弱,难道…… “啊!” 程樱惊叫一声慌忙收脚,旋即匆忙跑到床前用最快速度穿起外套。 “呼!呼!呼!咳咳!” 终于,对方终于把脚拿开,差点就被憋死的何飞则也在即将去见上帝前呼吸到了空气,一时间他这样一边拼命呼吸一边剧烈咳嗽着。 足足过了良久,待喘了约半分钟粗气,直到气息喘匀,彻底回神的何飞先是慌忙从地面爬起,接着,他便狠狠瞪向对面,瞪向那已经穿戴整齐目前正用无辜表情看着他的程樱! “草啊!你妹的……你,你刚刚差点把我杀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彭虎的光辉史 五分钟后,何飞与程樱双双走出5号车厢。 “喂,你那断掉的鼻梁骨已经治愈,你怎么还用这种凶巴巴眼神看着我?” “这和治愈没关系,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打,还差点被干掉,换成你你不生气啊?” “可是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啦,当时我睡得迷迷糊糊,这也不怪我,更何况谁让你不经别人同意就擅自进别人房间?就算有错,你的错也不小!” “什么!昨晚叶薇姐都通知了今早开会,你不去我自然要来喊你,没想到你还怪起我来了?” 此刻,不管程樱如何解释,平白无故被狠打一顿的何飞却说什么都不肯原谅对方,见青年如此坚持,又见大学生仍然满是不爽,程樱眼珠忽然一转,嘿嘿一笑,走到何飞面前蹲下身,就这么双手抱住脑袋,他这个动作顿时让何飞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正欲发问,蹲在地上并抱头蜷缩成一幅标准挨打姿势的程樱却已抢先说道:“要不你就反过来把我打一顿吧,我不还手,好不好?” 何飞:“……” “哎,算了,我可没那闲工夫打你,咱俩还是赶紧去会议室吧,前后已经耽搁10分钟了,对了,我在你房间发生的事你一定要保密,说出去可有损我的形象,你知道吗?” 见对方如此死要面子嘱咐自己不要声张,蹲地抱头的程樱先是狡猾一笑,忙起身点头道:“放心,这事我不会说出去。” ……… 二人赶到会议室,双双坐定,直到此时会议室才算全员到齐,许是见部分人投来狐疑目光,何飞赶忙扯谎解释起前因后果。 听完何飞解释,叶薇虽相信程樱睡过头可还是忍不住询问道:“程樱,我昨天不是通知了吗?怎么你……” 见女队长询问,桌旁,程樱没有回答叶薇问题,反而如同发现了什么漂亮事物那样瞪大眼睛朝叶薇说道:“哇!叶薇姐你今天好漂亮啊,要我说大美女就是大美女,怎么打扮都好看,和你的颜值与身材比起来,电视里那些什么美女明星和你比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额,谢谢……” 被程樱这么一通夸赞,叶薇脸孔不由泛起了一阵红,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脸庞,一时竟是把之前问题忘了个一干二净。 现场寂静…… “咳咳!现在开始进行会议!” 发现气氛有些尴尬,叶薇急忙回神,先是将手握成拳头放于唇边轻咳了两声,随后宣布会议开始。 不过,就在叶薇宣布会议开始时,女队长没有像以往那样率先发言,而是朝位于右侧的何飞使了个眼色,何飞点头表示会意,然后座椅后面拿出一个小背包放在会议桌。 见此一幕,彭虎有些诧异,性格直爽的他当即询问道:“这包里装的是什么?” 何飞还没来得及回答,叶薇却代替何飞回答道:“是武器。” 此言一出,彭虎和赵平二人双双一愣,见部分人露出惊愕表情,叶薇继续解释道:“包里的武器是何飞与程樱在会安市搞到,之前我们曾针对武器问题讨论过,当时虽没结果,然恰好上一场灵异任务属于现代社会,所以他俩人便抽出时间搞到这些,昨晚何飞也已经将这件事告知于我。” 待叶薇解释完毕,何飞亦没墨迹,当场把背包拉链拉开,很快,三把手枪以及数枚弹夹被其一股脑掏了出来。 众人看着桌面这三把黑漆漆手枪,如果说其他人还仅仅只是意外,那么彭虎此刻却有些神色激动了,当先拿起一把放在手里仔细观察,随后更是说出一系列常人所不具备的专业武器点评。 “呦呵,居然是64式手枪,这玩意平时可不常见啊,一般都是配备于部队中高级指挥员,这枪比较小巧便于携带,连射性能不错,可惜就是射程不行……” 光头男在那摇头晃脑点评连连,何飞则对其嘿嘿一笑道:“彭哥,当初你在部队里应该没玩过这种手枪吧?还有,部队里会给士兵发手枪吗?” 或许对方这一问题涉及到了光头男个人专长,点了点头,彭虎将手枪重新放回桌面,咧嘴一笑,接着便得意洋洋回答道:“确切的来说这64式我虽说没玩过可倒也见过,目前部队最常见的武器是95式突击步枪,至于手枪,除特殊兵种外一般普通士兵是不配备的,手枪可是排级别以及以上(含排长)军官才能拥有,恰好本人当初在中俄边境服役时就是一名排长,所以这手枪嘛,嘿嘿,咱也算是常玩,只可惜当年在部队时给我配置的手枪是92式的,至于64式……我也只是在我的老团长那见过,64式资料也是听老团长说的。” 当彭虎把这段不知是真是假的叙述说完后,在场众人不免有些惊讶,虽说之前有不少人都知道彭虎在现实世界很可能是军人,但任谁都没想到他除了是军人外还是一名边防军排长,直到刚刚彭虎亲口说出他们才算真正知晓,众所周知,边防军除负责国家边境巡逻外,还要负责阻止私闯边境的非法人员或组织进入国境,一般而言边境部队的整体战斗力是高于内地驻防部队,真没想到眼前这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光头男居然还是边防部队里的一名少尉军官,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彭虎言罢,从没当过兵的何飞出于好奇又继续询问道:“那彭哥当年在边境时杀过人吗?” 何飞这个问题让彭虎微微一愣,略一迟疑倒也点头回答道:“嗯,是的,当初我还只是名班长的时候,一天下午我带着七八个战士去边境线例行巡逻,巡逻期间恰好遭遇一伙约有十几人的非法越境人员,全是俄国人,我们立即鸣枪警告示意不要越境,不料对方却是一伙亡命徒,他们居然也有枪,而且在看到我们人数比他们少后更是率先朝我们开枪!” “然后呢?” 彭虎的话立即引起了何飞兴趣,赶忙追问道。 光头男则忽然狞笑道:“然后?嘿嘿,然后双方就交上火了呗,两边虽打了半天,可对方毕竟不是专业军人,那群俄国佬根本不懂战术配合,很快,在我的指挥下,我方8人分成两组,副班长和少数人凭借掩体与他们对射,我则带着其余战士迂回绕到了敌人后方,接下来嘛……” “接下来怎么样?” “接下来那群沙比俄国佬就被我们捅了菊花,老子当场开枪亲手干掉了俩,那群家伙慌了,见势不妙就要跑,副班长他们看到敌方被我带人偷袭成功后亦趁机冲了过来,最后那伙人彻底崩溃,只有3个成功跑了,5个被击毙,剩下的全被俘虏。” “当然了,我那时也不幸受了点伤,好在子弹没打中要害,待伤好后你彭哥我也正是凭借那次军功从中士班长一跃升到了少尉排长!嘿嘿,哈哈哈!” 回忆自己以往光辉事迹,光头男越说越高兴,最后更是仰天大笑起来,而随着他的大笑他那一脸胡渣横肉也在不停抖动…… 可还不等彭虎笑完,下一秒,一道非常不合时宜的声音却径直传了出来: “然后打那以后你就一直是排长了,直到彻底从部队滚蛋也没有在往上升过半级对吧?” 此言一出,光头男笑容瞬间凝固,猛然看向坐于对面的程樱,旋即恶狠狠说道:“草!那又怎么样!?打那以后边境就一直没怎么出过事,所以我想立功都没机会了,要不然就凭老子那精准枪法和高超战斗能力,升到连长都是小菜一碟!” 见彭虎反驳,打了个哈欠,似乎很是无趣的程樱则一边趴在桌子上一边单手托腮继续道:“就你?还高超战斗技能?啧啧,不是我打击你,要是在夜晚环境下,我仅凭一把匕首都能把当初你带领的那个班包括你在内全部团灭。” “你居然敢装比?你就吹吧你,信不信我现在立即马打得你满地找牙?” “呦呦,呵呵呵,见过找虐的,可还没见过你这么迫不及待找虐的,你难道忘了你根本打不过我这件事吗?既然你想挨打,那我就成全你喽。” 见原本互相抬杠的连人这一次居然从平常争吵模式即将演化为武斗模式,何飞顿感到不妙,赶紧起身打起圆场道:“打住打住,二位都很牛逼行了吧,还有你俩别忘了咱这是在开会啊。” 当然了,事实上无论是彭虎亦或是程樱二人都不是那种不知轻重之人,刚刚也仅仅只无聊抬杠而已,加上万年和事老何飞这一劝阻,有了台阶的二人自是偃旗息鼓。 现场恢复如常,长呼一口气,何飞重新坐下,然后一边用眼睛扫视周围众人一边张口道:“好吧,咱们话归正题,别的先不谈,这里有三把手枪,可咱们却有5人,所以我想就关于武器分配问题与大家商量一下。” 话一出口,现场又重新陷入了比刚才还要安静的无声气氛中,很明显,大伙儿都是聪明人,没有人不理解何飞话中意思,见没人率先说话,何飞正想继续开口,一旁程樱却当先发出个人声明:“我不需要,枪支是属于低端职业杀手才会用的武器,现在的我用任何东西都能当武器,我就不用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在看向程樱的同时面露惊色,何飞则在沉思片刻后对其问道:“你确定?” 程樱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接下来他又继续向何飞说道:“其实关于这武器分配问题我认为根本没必要那么麻烦,毕竟大家都清楚灵异任务里我们这些执行者的敌人全都是螝,火药武器对螝根本没用,说破天也仅仅只能在任务世界里对人类产生威慑力,所以嘛,我有个建议。” 一听对方还有建议,何飞不由来了兴趣,神色一凝追问道:“哦?什么建议,说说看。” 见周围众人皆神色好奇看着自己加之何飞询问,程樱定了定神,继续道:“我认为武器谁都不用分配,统一放在叶薇姐那,当团队进入任务世界后,视情况而定。” (咦……) 不出所料,程樱话音刚落,一时间,包括何飞在内,所有人纷纷把目光看向坐于会议桌首位的叶薇。 而感受到众人所投目光,叶薇却没有任何反应,她既没有表露丝毫神色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双手交叉握在一起抵住下巴,闭眼陷入沉思。 过了良久,重新睁开眼睛,叶薇才对所有人说道:“可以,这个方法不错,就这么决定了。” 没想到这次叶薇竟是直接以队长身份拍板而定,根本不给其余人讨论机会,见状,何飞虽有些不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那是因为他了解叶薇,他知道对方是一个很稳重且谨慎的人,所以他才能隐隐感觉到对方既然这么决定那自然不会无故放矢,而肯定会有其理由。 想到这里,何飞点头附和道:“既然叶薇姐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吧。” 当然,大学生想的通透并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快速理解,比如彭虎目前就有些不怎么理解,挠了挠脑袋打算问下原因,然未等张口,却注意到对面何飞正朝自己微微摇头,看到这里,光头男不由一愣,虽不知道为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询问选择沉默。 第一百四十四章:怕死的新人 会议在一种复杂思绪中结束,或许大家都非常珍惜难能可贵的任务休息期,随后几天里一切如常,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期间何飞去了趟1号车厢,去的快,出来的也快,没有人知道青年在里面做了什么。 其实不单何飞,犹如商量好似的,其他执行者亦分别在不同日子里单独去过1号车厢,无论是谁,出来时候表情都很淡定。 任务休息期第9天,彭虎得意洋洋走出1号车厢,穿过会议室进入3号车厢,刚想推门回房,旁边另一扇房门却恰好被人从内推开,在然后,叶薇径直走出。 见叶薇出现,又见对方出来后第一时间将目光转向自己,貌似意识到什么,光头男忍不住率先张口道:“莫非……” 对面,叶薇则轻轻点了点头。 ……… 任务休息期第9天,下午14点整。 4号车厢内烟雾缭绕,一身黑色背心的彭虎目前正坐在客椅上喷云吐雾,看样子神情颇为惬意。 呲拉。 就在光头男一边喷云吐雾一边无聊看时间之际,随着一声轻响,3号车厢联通4号车厢的链接门自行开启,似乎已猜到来人是谁又似乎早就习以为常,彭虎连头都没抬就随口说道:“我说何飞,之前不是说过吗?这迎接新人的活我一人足矣,你小子咋又跑来了呢?” 光头男话语随意,然奇怪的是他这话却半天无人回应,也是直到这时,感到不太对劲的他才抬头看向面前来人,定睛一眼,彭虎不免有些意外,就见眼前之人并非何飞,而是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 赵平? 见来人居然是平常存在感很低的赵平,彭虎微微一滞,不等他回过神来,赵平先是抬手扶了扶鼻梁眼镜,然后对其平静说道:“请问能否让我与你一起去迎接这次新人呢?” ……… 半小时后…… 轰隆,轰隆…… 轰鸣越来越响,地狱列车行驶速度越来越慢,而随着轰鸣声逐渐加大,最终,列车在一处未知站台前停止。 现场重归寂静,外界漆黑一团。 呲啦! 随着车门自行开启,下一刻,彭虎与赵平两人来到门前,双双走下列车,或许是很有自知之明又或许很会察言观色,根本不等彭虎张嘴,身后眼镜男就已是抢在他之前开口道:“我明白,我仅仅只是看。” 眼镜男的识时务让彭虎很是满意,点了点头,目光旋即转向前方,看向对面站台,看向在车体灯光照耀下所出现的三条陌生身影。 当然,彭虎看向三人时,三人也同时看到了从列车走出的彭虎与赵平二人,放眼望去,只见百米开外正站着两女一男,其中那男的是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模样,个子并不高,目测也就一米六几左右,手里提着个公文包,头发有些秃顶,下身穿着一条西裤,上身则为一件白色衬衣,皮鞋蹭亮,整体来看这人给旁人的第一感觉无疑是一副标准领导打扮。 至于秃顶男身后那两女人也各不相同,左边女人看样子年龄约在30多岁,穿着一件蓝色女士工作服,右侧女性则年轻一些,身着一身时尚连衣裙,年龄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左右。 但此时此刻,这三人无论是谁皆用一副惊恐表情注视着列车,更注视着刚从车里走出的两名陌生人。 彭虎倒是习惯成自然,待打量完三人后,满是胡渣的嘴角忽然露出一丝狞笑,哪怕他仍认为自己笑的很和善可看在旁人眼里却是那么的骇人狰狞,在搭配他这幅凶狠造型,带给前方三人的心灵冲击力可谓是相当的大,果不其然,光头男刚一狞笑,对面那俩女的便双双打了个哆嗦,随后更是一起躲到那名秃顶中年男身后。 其实秃顶男同样也被彭虎这一凶狠狞笑给吓得不轻,他原本也想后退,然在注意到身旁两女都已躲到自己身后时,不知怎么的,他那男人气魄似乎又重新回到身上,咽了口唾沫,先是硬着头皮一边向前走了一步,竟当先开口用看似严肃实则有些心虚的口吻说道: “喂!前边那个光头,还有那戴眼镜的,说你俩呢!你们是哪个单位的?这座地铁站的领导我可全都认识,刚刚那股飓风是咋回事?这里怎么出不去?你们,你们别吓唬我们,这玩笑太过分了,现在还把灯都关了,往严重点说你们这是犯罪!快告诉我怎么离开!” 秃顶男言罢,彭虎一愣,是的,他曾预料过多种情况但唯独没想到这人会说出这种话来,愣了愣,彭虎突然裂嘴笑了起来,他明白了,原来那家伙竟把自己当成地铁站工作人员了。 “哈哈哈!” 发现前方光头男居然在听完自己的话后当场放声大笑,秃顶男心里不由又虚了几分,但仍是忍不住询问道:“你……你笑什么!?” 秃顶男话语方尽,大笑过后,彭虎一时被其勾起了兴趣,暂时忘了招呼几人上车,摸了摸下巴胡渣,用饶有兴趣的口吻朝秃顶男说道:“敢问您老是哪位啊?” 不料这不开口询问倒也罢了,刚一询问对方身份,秃顶男人竟如同重新找回自信般不仅立即摆出了一副领导架子,同时还用一副上级命令下级的口吻对彭虎说道:“我就是k市最大企业诚宏集团厂长刘正坤,还不赶紧告诉我们怎么出去!” 秃顶男人,不,应该是厂长刘正坤刚一说完,彭虎则也故作吃惊状侧头对赵平道:“呦呵!看看,还真是个领导啊,居然还是个大型企业的厂长!” 不过下一秒,彭虎的表情却又瞬间从之前嘲讽转换为一脸凶狠,旋即朝三人恶狠狠说道:“少他吗废话,我管你是谁,反正进了这里你就别想出去了,对了,摸摸你们衣兜,我告诉你们,一旦身上出现骷髅车票就必须登上这辆列车,否则就等死吧!” 彭虎这段凶狠至极的话顿时将三人吓得不轻,尤其在发现各自身上竟果真多出来一张颇为吓人的诡异车票后更是慌张,拿着车票看了半天,三人沉默不语,很快,躲在刘正坤身后那名30余岁女人率先有了反应,盯着车票犹豫片刻,最后才畏畏缩缩出言询问道:“这,这位大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听到女人问题,早已习惯迎接工作的彭虎自是毫不犹豫回答道:“当然是真的,还有之前把你们卷进来的飓风也并非恶作剧,好吧,事到如今别的废话我不多说,我就只说一句话,进了这就别想出去!还有如果你们不在15分钟内登上这辆列车,那么15分钟后你们就会死,被成千上万的螝活活分尸!老子话已至此,信不信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朝三人撂下这段话后的彭虎果然不再废话,就这么掏出烟盒默默抽起烟来。 与此同时,对面站台上,三人却陷入了一团争论之中…… “什么!?徐敏你真相信他说的话?那光头满嘴跑火车你也信?” “刘厂长,凭我个人感觉,之前那股飓风太过诡异,根本不像人为,更何况你见过哪座地铁站没有出口的?还有刚刚那光头说一会有螝……我,我现在心慌得厉害,所以我看咱还是先相信那光头吧,要是不上车,万一真像那个光头所说的那样一会有螝出现该怎么办?” “张丽,你认为呢?” “我,我……我听大家的。” 先不提被称之为张丽的女性如何害怕到说话结结巴巴,单从那名叫徐敏的蓝衣女性和刘正坤二人之间的对话来看,这二人似乎早就认识。 待这名被刘正坤称之为徐敏的蓝衣女人说出了其建议后,一时之间,刘正坤不免动摇起来,是的,俗话说地位越高越惜命,虽然他依旧对彭虎的话感到怀疑,但他却不敢赌,毕竟徐敏所说的那些话他事实上也曾亲眼看到过,的确,不久前在地铁站入口三人正是被一股强烈飓风卷进内部,且进入地铁站后他们也从始至终没有发现出口,这一切的一切太过诡异,完全超出常理,万一这里真有螝,万一那光头说的全是真,万一15分钟后真出现螝该怎么办?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琢磨到这里,刘正坤怕了,胆寒了,先是抬手擦了擦额头冷汗,接着便如同下定某种决心那般咬了咬牙对身旁二女说道:“那,那好吧,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登车,就算真是骗局,我就不信他们敢把我这个国企厂长怎么样,动了我,除非他们想吃枪子了!” 说完之后,刘正坤不在犹豫,咬了咬牙,当即带头朝着列车所在方向走来。 “呦呵!还真没看出来啊,这家伙别看长着一副腐败身材,没想到居然还真的信了,胆子挺肥啊,我本来还打算看看这家伙一会面对螝潮时会不会尿裤子呢!” 见刘正坤当真走向列车,这不免让习惯了新人死不相信的彭虎惊讶不已,不由喃喃自语起来。 至于打从走下列车起就一直保持沉默的赵平在听到彭虎话语后,眼镜男摇了摇头,张嘴说出一句颇有深意的话来: “不,他胆子可不肥,因为……当人怕死怕到一定程度,你说什么他都会信。” 赵平说完这句话便不在吱声,至于彭虎,则是在听完眼镜男话语后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不错,有句话说得好,叫社会地位越高就越怕死,像刘正坤这种在社会上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一般而言这种人会自然而然把自己看的高人一等,既然把自己看得比谁都重要那么自己的命自然也比较珍贵,所以在此种诡异环境下,加之彭虎一番言语恐吓,寻常人完全不信的话反而会导致刘正坤相信,他也必然会选择宁肯与彭虎这些人类接触也不愿和那些未知恐怖事物接触,退一步说,就算这是一场骗局,彭虎最终绑架了他,可只要能活着却也比什么都重要。 也正如赵平刚刚所言,刘正坤其实并不信有螝也并不信彭虎所说一切,他其实只是不敢拿自己性命冒险! 话归正题,见刘正坤当先走向列车,最先提议的徐慧自是跟了过去,没走几步,她忽然转身朝身后另一名年轻女人问道:“咦?张丽,你怎么还不跟上?刘厂长都过去了,你还待在这干嘛?” 被称为张丽的女人目前脸色有些苍白,能看出来此刻女人非常害怕,听到徐敏问话,她先是伸手指了指前方彭虎二人,然后用畏惧语气回答道:“徐姐,你光说万一,可万一对方都不是好人呢?” 听张丽这么一说,徐敏不由露出诧异表情,最后还是用严肃口吻催促道:“你先别管他们是不是好人,先上车再说,你以为继续留在这就能出去吗?之前咱们找了半天,整座地铁站完全没有出口!手机也没有一丝信号,退一万步说,就算没有螝,你不上列车的话早晚也会被困死在这!” 徐敏这番话满是严厉,张丽犹豫了,然犹豫归犹豫,一旁徐敏可不打算在给她时间考虑,见张丽仍没动作,下一刻她便一把拉住对方胳膊,就这么拽着女人朝列车走去。 最终,彭虎期待已久的螝潮还是没有出现,本想重新次观赏这震撼一幕的他不免有些失望,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次的新人居然在螝潮出现前就已主动上车了! 怂啊,这次新人不仅胆小如鼠,还不是一般的怂,尤其是那叫刘正坤的家伙! 三名新人登上列车没多久,众人就很快感到脚底所传来丝丝震动,这无疑说明列车即将启动。 轰隆,轰隆隆…… 伴随着刺耳轰鸣,夹杂着铁轨震动,在一处漆黑无光的环境中,一辆地铁列车正沿铁轨高速行驶着,列车既无驾驶员也没有任何标识,更不会有人知道其最终驶向何方…… 第一百四十五章:心惊胆寒 午睡结束,当何飞推开房门步入车厢走廊时,发现3号车厢竟聚集了很多人,之所以是很多人,因为眼前除部分熟面孔外中间还参杂着几张生面孔,或许是之前已经见识过假门走出大活人这一神奇场景之故,何飞的出现只是让三名新人略微一滞,可就算是这样,三人目光中却仍然携带着那挥之不去的惊愕,何飞知道什么原因,毕竟谁能想到走廊两侧那些一看就是装饰用的假门内部会别有洞天? 而何飞的出现似乎没有干扰到其他资深者,定睛看去,就见彭虎目前正兴致勃勃朝新人说着什么,如果仅仅只是彭虎倒也罢了,不曾想赵平与程樱二人竟也是一脸微笑站在彭虎两侧倾听着光头男和其中一名新人对话,见状,青年有些奇怪,好奇之下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一旁倾听起来。 “说实话吧,刘正坤,当了这么些年大型企业厂长,到底贪污了多少钱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你应该懂的。” 当彭虎狞笑着向刘正坤问出这句话后,之前还强自镇定的刘正坤顿时露出惊恐表情,并且其脸色也在听到这句话的刹那间变得苍白一片,他先是用惊恐目光扫视了一圈众人,接着便如同想起来什么似的身体一抖,下一刻,秃顶男一边打着哆嗦一边朝着彭虎等人询问道:“你,你问这个干嘛?莫非,莫非你们是反贪局的?之前那一切全是故意设局骗我来这里?” 没想到彭虎那玩笑般随口一问居然会把刘正坤给吓成了这样,并且这货还下意识的把彭虎等一群资深者给当成反贪局的人了,注视着如今刘正坤汗流浃背的慌张模样,何飞丝毫不怀疑这人估计就算面对螝都不会吓成这样,正所谓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螝敲门,看来这家伙果然不太干净!否则怎么可能会潜意识说出反贪局三个字? 反贪局? 刘正坤说出这句话后,彭虎、程樱以及赵平三人微微一愣,随后彭虎更是率先哈哈大笑起来,还没想到他这随口一句玩笑竟被这家伙当真了!可还不等光头男继续说下去,旁边程樱眼珠一转,先是伸手一把推开彭虎,接着便用一副冰冷表情死盯刘正坤继续道:“你少废话,老实交代,你受贿的事让人给曝光了,而且你没想到吧,举报你的人就是上个月给你送礼的人!” 毫无疑问,在场资深者谁都知道程樱这是在诈刘正坤,可谁曾想,此言一出,本就紧张不安的刘正坤更是瞬间面色大变,额头冒出汗珠,或许是自己屁股真的很不干净之故又许是确有其事,中年秃顶男心里打起鼓来。 (上个月?不可能啊,王成不会这么做的,厂里近几期材料才我一直都是划给他承包,他没理由这么卖我,这么做对他不仅没有好处就连他自己也跑不掉啊……) (嗯?这些家伙是怎么知道的?那事除了我和王成两人外任谁都不知道,我这边也明明没有留下痕迹,莫非是王成那边出了问题?还是工程款那边……不可能,这群人一定在耍花招!) “没有!绝对没有!我当厂长那么久一向廉洁奉公,没有证据不要乱说!” 当然,心里虽是那么想,但刘正坤嘴上却是咬死不承认,看来他还不傻,知道捉贼捉赃,面对几人逼问倒也嘴巴挺严,仅仅愣了愣就忙不迭矢口否认,而此刻,注视着几乎快被吓瘫的刘正坤,何飞终于看不下去了,他先是越众而出像当初程樱推彭虎那样一把将程樱推到了一边,然后面色平静的对刘正坤以及他身后的另外那两名女性新人解释道:“诸位,不要听他俩瞎扯,还有这位刘先生你别害怕,都是诈你的,我们根本不是什么反贪局,正如之前彭哥对你所说的那样,这里已不再是现实世界,是一处异空间。” 随后何飞又继续说道:“至于我们,其实也和你们三个一样,皆是被诅咒选中并困在这辆列车里的倒霉蛋。” 言罢,何飞先是指了指自己,接着又分别指着彭虎、程樱与赵平朝面前刘正坤三人介绍道:“我叫何飞,这几位分别是彭虎、程樱,赵平,和你们一样都是悲催执行者。” “那么,三位不自我介绍下吗?” 直到听完何飞解释以及大学生率先做过介绍,刘正坤才如释重负般长呼一口气,看他这个反应,似乎诅咒空间都不如反贪局那般恐怖,见那自称何飞的青年示意,果然,除心中稍松外,点了点头,接下来刘正坤和身后两女亦分别介绍起自己。 抛开已知是一名企业厂长的刘正坤不谈,那名年龄约30余岁相貌一般的女人叫徐敏,和刘正坤同在一处厂子工作,不过与刘正坤的厂长身份不同,徐敏只是一名车间主任,与刘正坤属上下级关系,这也是为何两人早就认识的主要原因,至于最后那名年纪和叶薇差不多的年轻女人叫张丽,她本想乘地铁去找其男朋友约会,不料刚抵达地铁站就被一股飓风卷入其中。 双方互相介绍完毕,何飞先是朝身旁仍一脸坏笑的程樱和满脸得意的彭虎撇了撇嘴,没有废话,径直走到叶薇房门前挥手敲动起来。 门很快打开,待叶薇从房内走出,大学生忙向新人介绍道:“这位便是咱们的团队队长叶薇。” 何飞介绍完毕,自从得知眼前众人和反贪局无关后就已恢复领导气势的刘正坤没有怠慢,先是挺着个肚子率先走到叶薇面前,接着便一边朝对方伸出右手一边面容蔼道:“原来是叶队长,在下诚宏集团厂长刘正坤,幸会幸会!” 见此情景,叶薇不由一滞,又见对方主动伸手,无奈之下只好伸手与刘正坤握了握,握过手后,依旧不等她说什么,刘正坤便又再次客套道:“啊,没想到叶队长如此年轻就能身居队长之位,前途不可限量啊!” 刘正坤在那滔滔不绝连番客套,叶薇却久久没有说话,漂亮的脸孔亦逐渐露出狐疑乃至茫然之色,一时间,她就这样用奇怪目光看着面前刘方坤,何飞则早已被惊的本能张开嘴巴! (我日!看来这姓刘的到现在估计都还没清醒啊,这人不知道如今他所处的是一个什么地方吗?还是说这货依旧还没搞清楚状况,竟还把自己当领导呢……) 察觉到女队长神色狐疑,又看了眼旁边一样露出吃惊表情的彭虎几人,仓促回神,何飞忙把嘴凑到叶薇耳旁小声说了几句。 何飞说完径直退到一边,至于叶薇,听完青年解释,她才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待清晰了解了几名新人现状况后,叶薇没废话,直接向刘正坤三人语气平淡道:“刘厂长你好,看来……你们对这辆列车以及诅咒空间的详细情况还不太清楚,这样吧,不如来我房间,我把我关于列车以及诅咒空间等事宜详细告诉诸位如何?” 叶薇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在多说,一言不发转身返回个人房间,至于刘正坤三人先是互相看了看,虽说三人都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按照女队长吩咐紧随其后步入房间。 另外这一次彭虎没有跟随三人一起进入房间,其他老队员也同样无任何一人跟随,那是因为,对于这次的三名怂包新人,如今无论是谁皆清一色认为完全没有必要。 很快,待三名新人集体进入房间,走廊内,一脸鄙夷的彭虎就第一个说道:“我日哦,这次新人真特么草蛋,尤其是那叫刘正坤的……算了,我的工作完成了,剩下的事就交给叶薇了,回去睡个回笼觉先。” 说罢,不等其他人做出反应,光头男当先推门回房。 随后赵平亦一言不发返回房间。 二人离开,走廊就只剩何飞与程樱两人。 见其他人纷纷回房,顿感无聊的何飞也打算转身回房,可还没等他走几步,程樱却在身后一把拽住了青年胳膊。 嗯? 发现自己被抓,何飞脸露狐疑转身看向对方,面对青年不解,程樱先是对其诡异一笑,接着便用一副调侃语气对青年提出一个良好建议:“喂,你要不要来我房间,咱俩玩装睡游戏?我装作睡觉你则装作把我叫醒。” “草!去你妹的!滚!!!” ……… 半小时后…… 吱嘎。 哒哒哒…… 寂静已久的走廊被一道房门开启声打破,而伴随着房门打开,伴随着脚步走动,三名新人亦纷纷重返走廊,只不过……和最初进入房间时所不同的是,此时此刻,早前还维持一副领导气派的刘正坤如今竟完全转为一副失魂落魄模样!不仅如此,此刻的他汗流浃背四肢发虚,甚至出来时还是被徐敏驾着胳膊勉强走出…… 来到走廊,不知怎么的,刘正坤那苍白的脸先是莫名抽搐了一下,随后自言自语嘀咕道:“娘啊,这地方居然这么可怕,要做啥灵异任务还需要经常和螝打交道,这些螝还都是真螝,这……我这简直就是必死无疑啊……” 不错,经过叶薇那长达半小时的详细解释,原本不以为意的刘正坤才终于并彻底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结果不出所料,得知空间真相的他害怕了,真的害怕了,他害怕螝,害怕死亡,害怕执行灵异任务时被螝杀死,所以……秃顶男崩溃了…… 刘厂长被吓成半死,一旁那名叫张丽的年轻女人同样强到哪去,自打走出房间起女人就始终没发一言,话虽如此,可从她那不停发抖的身体仍能明显看出如今的她已是恐惧到极点,这并非想象中面对螝时的恐惧,而是对灵异任务的恐惧,对未来生存的恐惧。 当然,严格来说并非所有新人都是如此,也有例外,比如目前正架着刘正坤胳膊的徐敏在看到两人表现后,先是咬了咬牙,接着便对二人打气道:“张丽,刘厂长,其实咱们不用那么害怕,事在人为,看看人家叶队长在看那些老队员,人家没有一个害怕的,既然人家能都在灵异任务里活下去,只要咱们对自己有信心,我认为一样能活下去。” 很明显,虽同样怕的要死,但徐敏的心里承受力却要比张丽和刘正坤强上不少,发现两人惶恐害怕,女人开始打气,然而遗憾的是徐敏这番鼓励所获效果却并没想象中那么好,话音刚落,刘正坤就已哭丧着脸转头回答道:“活下去?你忘了灵异任务里有螝吗?而螝……是会杀人的啊!” 好在徐敏没有气馁,见刘正坤如此回答,她则继续安慰道:“不用怕,就算螝杀人又怎么样,你没听叶队长说咱这是一个团队吗?灵异任务又不是光让你一个人去执行,而是所有人集体参与,说真的,通过之前那番观察我发现那姓叶的女队长和其他老队员似乎都不像什么坏人,尤其是那名叫何飞的年轻人更是对新人持有足够善意,所以我认为进了任务世界咱们只要服从队长与老队员安排就好,只要不给人家添乱,人家也肯定不会不管咱们,难道你忘了还有生存值的事吗?完成任务就能获得生存值,那东西既能兑换保命道具还能积攒多了以后离开这诅咒空间,咱们其实还是有离开希望的。” “可那生存值需200点啊!这又谈何容易?” 见刘正坤依旧无法从绝望中恢复,又见自己一直说不动对方,这一次徐敏倒没有继续劝下去,咬了咬嘴唇,一边回头一边岔开话题对面前二人说道:“对了,听队长说咱们面前这一扇扇房门全是真的,凡灰白色皆可以用来当执行者个人房间,这样吧,不如大家先各自挑个房间回房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 …………… 第一百四十六章:任务发布 第九天最后一晚在众人各不相同的思绪中度过,直到时间缓缓步入第十天。 今日一早,叶薇换了套运动装,结果也不出她所料,当时间进入早晨7点30分之际,兜内车票便自行颤动起来。 待度过10天休息期后,新一轮任务发布了! 通知发布,不仅叶薇以及老队员集体收到,自然而然的,昨日登车的那三名新人们亦同样无法避免。 画面转移至3号车厢某个人房间,客厅内,目前刘正坤正一脸愁容注视着手中车票,注视着那行让足以他恐惧万分可怕信息: 灵异任务开始发布,请所有执行者前往1号车厢查询任务详情,30分钟内不去者会视为放弃任务,放弃任务者抹杀。 浏览着信息,刘正坤面如死灰,这行字可谓直接打破了他一切逃避幻想,信息本身内亦满含逼迫韵味,如在半小时内不前往1号车厢那么就会直接被诅咒杀死。 所以,待看完这段信息通知后,既不愿意去但又唯恐被诅咒抹杀的刘正坤也只能被迫接受,无可奈何之下,哭丧着脸推开房门,来到车厢走廊。 抵达走廊,发现那胆子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张丽已提前置身车厢,目前正转身关门,见状,刘正坤下意识问道:“咦?张丽,怎么就你一个人,徐敏呢?” 听到刘正坤询问,脸色同样难看的张丽回答道:“额,我刚刚看到徐姐跟随那几个老队员去1号车厢了。” “原来是这样,那咱们也赶紧过去吧,超过半小时内不去可是会没命的。” 虽然刘正坤得知徐敏去向后嘴里没说什么,可心里却不由腾起一股无名怒火,男人暗自咬牙,一股浓郁恶意也是在这一刻油然而生。 (哼,臭女人,这么快就打算抱这些人大腿了吗?吗的,当初你干车间主任时老子可没少照顾你,该死的女人!) 当然,就如同上面所说,想是这么想,但他却绝对不会说出来,毕竟人心隔肚皮,他刘正坤既然能爬到厂长位置自然不是傻瓜,事实上早在昨晚他就一个人在房间想了很多,结合资深者所言,灵异任务非去不可,尤其在想通了某些关键点后他就已是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他也要活下去! 想着想着,刘正坤心态发生变化,不仅心态改变,而且……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能成为这个队伍的队长,因为他知道自己天生就是当领导的料,在他看来,既然是队长,那么就一定会有队员所没有的特权,只要当上了队长,就可以给旁人下命令,那么自己也会安全很多。 (我要在这次任务里好好表现,让其他人都知道我的能力并为我将来当队长提前铺路,要是有机会……顺手将这个叫叶薇的女队长给干掉也是个不错选择,看她那副柔弱的样子,以我的体格杀死她肯定轻而易举,只要避过别人耳目就可以了……) 权利,是个好东西,好到能让人改变一切,乃至改变人心。 而人心,则是这世上最难以捉摸的东西,同时人心也是这世上最黑暗的东西。 ……… 数分钟后,众人集体置身于1号车厢。 叶薇依旧坐在第一排首位,至于第二排,这一次除了彭虎、何飞以及赵平三人外,程樱则也一脸嘚瑟坐于此处。 第三排坐着的自然是徐敏与张丽两名新人,唯独刘正坤不在此处。 那是因为……目前刘正坤正同叶薇一起坐于第一排。 不出所料,看到有新人不识时务坐在首位,又见刘正坤摆出一脸想当然模样,老队员个个面露诧异,虽说关于座位问题团队从没有过规定,大家之所以让叶薇坐第一排原因也仅仅只是出于对队长的尊敬,毕竟那是队长,是整个队伍的最高决策者。 对于此,叶薇则持一副无所谓态度,女队长本人也一直对这种默认规矩略感无语,在她个人看来谁做坐哪里都无所谓,不过从这一点倒能看出来队员们确实都很认可她这名队长,否则绝不会用座位排序这一方式来表达对其认可,最终,在众人的一致坚持她也只能随他们的便了,所以当看到刘正坤坐在她旁边时,叶薇毫不介意,依旧面容沉稳。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事实上却并代表然其余人也会和叶薇一样不拘小节,更不代表其余人不会说些什么,果然,当看到刘正坤直接坐在第一排甚至还坐于叶薇身侧,望着正前方刘正坤那发亮后脑勺,程樱率先忍不住用了,登时用暗示性口吻说道:“喂喂,刘厂长,你的位置貌似不在这吧?” 众人本以为刘正坤在听到这句的话后会尴尬羞愧,不料话音方落,刘正坤却一边转头一边露出了一副吃惊表情朝程樱道:“怎么?难道说谁必须坐哪个座位在这还有规定?” 刘正坤此言一出,不仅程樱顿时语塞,周围其余人亦纷纷无语,也是直到此时众人才明白,原来这刘正坤坐在首排根本不是无意之举,而是故意为之,如果说他真是无意中坐在第一排那么当程樱说出那句话后,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在看到现场各人所坐位置后自行明白一切,然后识趣前往第三排,不料刘正坤竟说出这种呛人之语,答案可想而知。 程樱一时语塞,对这事向来不怎么在意的叶薇则代替程樱回答道:“队伍里确实没有谁必须坐在哪的规定,刘厂长你随意。” 叶薇言罢,刘正坤非常满意,点了点头,原以为事情就此过去,不料秃顶男却没有回头,反而依旧盯着程樱,先是露出了一副和蔼笑容,接着便用明显是领导对下级说话的口吻对其说道:“我说年轻人啊,连队长都说这些座位可以随便坐,你怎么就非要给座位强行定规矩呢?你的个人作风可不好啊,这是个坏习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那么将来无论是对你个人或是对组织上都是没有好处的,这做人就要实事求是,有这个规矩大家一起遵守,可要没那个规矩又为何非要故意捏造呢?这是错误,以后你一定要改啊。” 言罢,脸孔和善的刘正坤这才转过脑袋。 话虽如此,刘正坤刚刚那段话说的也很和蔼,但这一刻众人却注意到……程樱那张脸竟是胀的一片通红! 是的,没想到一向牙尖利齿的程樱居然在刘正坤面前吃瘪了! 寂静间,何飞紧绷脸孔,赵平面无表情,唯独彭虎如同忍不住似的急忙伸手捂住自己嘴吧,做这一动作时光头男虽没发出声音但从他那强忍笑意的表情来看绝对是笑岔了气,动作虽是隐秘然光头男这一表情与动作还是被程樱所看到,先是狠狠瞪了眼对方,接着,被憋得满脸通红的程樱忍不住有所动作。 然而正当年轻杀手樱打算起身教训刘正坤时,电光火石间,一只手却在他即将发作之际一把紧紧攥住了他的手,程樱侧头一看,居然是身旁何飞,见对方目光投来,何飞没有说话,仅仅只是朝程樱微微摇了摇头。 最终,在何飞的无言阻止下,程樱又重新坐了回去,毫无疑问他理解了青年阻止他的原因,至于旁边早将已一切看在眼里的赵平,身为律师的他或许才是众人里最为了解真相的一个,了解为何一向牙尖利齿的程樱会在刘正坤面前吃瘪。 理由很简单,虽说刘正坤只是一名企业领导,可仍然算个领导,常言道官字两张口,怎么说理都在他那边,这也是为何古代武将几乎没有一个打内心喜欢文官重要原因之一,因为吵又吵不过,打还不能打,实在憋屈,当然这个道理套用现代也一样通用,程樱虽说牙尖利齿,可在说话艺术这方面与刘正坤这种老油条相比还是相差甚远,这便解释了刘正坤为何能仅仅一段话就能让程樱哑口无言的真正缘由。 “喂,光头……” 沉默之间,自从被何飞阻止就一直面无表情的程樱随口喊了彭虎一声。 一直捂嘴不让自己笑出声的彭虎听到对方叫他后,先是微微一愣,接着便强忍笑意抬头问道:“干嘛?” “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听说你很厉害,据说你一个人就能够徒手揍翻一群壮汉,找个机会咱俩切磋一下吧!” “好……好啊,反正我也很久没活动筋骨了,来就来,到时候你别哭就行……” 听对方言语恐吓,愣了一愣,光头男嘴上倒是丝毫不惧立即做出强硬回答,不过,细心的何飞却注意到……彭虎回答时不仅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还有面露愁容与额头上流出一滴冷汗…… 见此情景,何飞不由心中窃笑。 (哈哈,自作自受啊,没看到我和赵平都绷着个脸吗!?) 哗! 以上只是小插曲,话归正题,程樱与彭虎对话刚刚结束,下一刻,照明灯光集体熄灭,整个车厢顿时陷入黑暗之中,与此同时,座位最前方,那原本漆黑一片的黑色大屏幕则也紧随其后自行亮起。 见状,众人心中一紧,不再说话,接下来,包括新人在内,在场所有执行者皆无一例外把目光径直投向了大屏幕。 第一百四十七章:惊悚古堡 灵异任务,开始发布! 见车厢灭灯屏幕亮起,众人自是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纷纷屏气凝神,一时间,整个1号车厢格外安静。 呲,呲呲…… 和往常一样,随着刺耳杂音发出,随着屏幕缓缓亮起,压抑感充斥开来,最后,在众人近乎相同的紧张注视下,屏幕中出现一副画面: 举目看去,首先出现在镜头里的是一幅阴暗场景,瞪大眼睛仔细打量,就见场景类似于欧洲中世纪城堡大厅,厅内悬挂或摆放着不少油画与雕塑,通过观察还可以确定这处大厅非常宽阔,其中大厅最中间还有一条楼梯,应该是通往楼上用的。 哗,哗哗…… 这幅画面维持时间并不长,过了片刻,屏幕,先是被一片雪花覆盖,但转瞬间画面又再次清晰,只不过这一次出现在众人视野里的却已不在是任何环境场景,反而是一张面人脸!一张面容恐慌的女人脸!由于距离镜头实在太近,这突兀出现的女人脸占据了屏幕一大半,许是早前做过剧烈运动,目前女人除表情惊慌外整个人亦气喘吁吁,先是在原地喘息一会,旋即便转身朝身后那条漆黑走廊深处跑去,由于女人转身奔跑,从而使女人距离镜头越来越远,直至整个人渐渐隐没进于远处黑暗中。 奇怪的是,自打女人从画面消失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屏幕依旧维持着这幅漆黑走廊画面,正当屏幕前一众执行者愈发狐疑之际,没过多久,众人发现一个完全看不清模样的黑影从镜头下方快速掠过,是的,很快,非常快,仅仅一闪而过便消失无踪,要不是所有人目前全都死死盯着屏幕相信任谁都不会发现这一细节,至于那道黑影,则也和不久前那个女人一样消失于走廊尽头。 视频仍在继续,黑影刚一消失于走廊尽头,定格许久的画面却是毫无征兆忽然闪动几下,闪动来得快去的也快,并且待画面重新固定后场景则也再一次切换,切换成一副新场景,由于画面环境实在太过黑暗,放眼看去,众人仅勉强能从距离镜头最近的一些铁链刀具等物品大体确认这应该是一处屠宰场,可是,也恰恰是看清这幅画面的那一刻,镜头前,所有人竟集体被吓了一大跳! “啊!” 见此场景,坐在第三排的张丽甚至忍不住尖叫出声,过于恐惧的她还下意识一把抱住了身旁同样冷汗直流的徐敏! 的确,屠宰场或许不可怕,毕竟在场之人以往谁都或多或少见过杀猪杀鸡,但可怕的是……画面里,这处屠宰场却并非牲口屠宰场,而是一处用来屠宰人类屠宰场! 正如上面所形容,屏幕内,屠宰场环境阴暗,空间大部分被黑暗包裹导致看不出这里多大,仅有三根蜡烛在一张木桌上寂静燃烧着,烛光有些发红,微弱的烛光无法驱散黑暗,仅能照亮一小片区域,且更为怪异的是,阴暗烛光在与四周黑暗综合后更是形成一副颇为诡异的红黑混合场景,可就算这样仍不是最恐怖的,因为,真正让人毛骨悚然并真正导致众人大惊的却是蜡烛四周,是分布于蜡烛四周那数以百计的人类尸体!!! 放眼望去,地面上堆积散布着大量人类尸体,尸体凄惨,包含男女老幼各个年龄段,之所以说是凄惨,是因为这些尸体的死亡模样可谓五花八门,有的从腰间断成两半,有的四分五裂,有的竖着劈成两半,有的被砍掉脑袋,还有被xx破肚xx流淌一地,更有整张xx都被剥下来的xx模糊尸体,甚至在画面左侧一根柱子上还绑着具人类骨架。 不光是这样,从房顶垂下的一条条铁链亦同样吊挂着很多死不瞑目的人类尸体,是的,径直看去,整副画面几乎都红色液体海洋,这完全就是一副让人作呕并且恐惧到极点的死亡地狱!!! 见此一幕,屏幕前,所有人冒出冷汗。“呜啊!!!” 下一刻,寂静被打破,一直没有任何响动的屏幕内忽然传出了一道女人尖叫声,尖叫响起的同时,画面边缘亦出现了一个高大可又看不清身体的黑色身影,随着黑影逐渐靠近,很快,那道黑色身影就一边抓着一名女人头发一边朝屠宰场中心位置走来,至于被抓且不断哀嚎尖叫的女人也不是旁人,正是不久前曾在屏幕里出现过的逃跑女人。 视频中,女人恐惧到了极点,她在挣扎,在撕心裂肺的嚎叫,她想挣脱黑影控制,可惜她失败了,或者说她的所有挣扎在黑影面前皆不值一提。 此时此刻,待把女人拖到屠宰场中央位置后,黑影便左手抓着女人头发,右手则从一侧桌子上拿起一把雪亮钢刀…… 接下来…… 黑色身影就这样在女人那极为凄厉尖叫声中举起手臂,刀锋径直砍向女人! “啊啊啊啊!!!” 然后,屏幕中传出惨叫,镜头前,张丽、徐敏以及刘正坤三人则也在看到这幕场景刹那间失声尖叫。 视野重回屏幕,此刻,视频内中女人早已尸首分离,她的身体仍趴在地上不时抽搐,至于失去身体的脑袋则径直滚到镜头前,女人一脸血污,她两眼瞪得老大,虽然身体已与身体分离但看起来她仍一时未死,目前她就这样面对着镜头不断张合着嘴巴,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很可惜女人却不可能发出任何声音了,很快,女人瞳孔逐渐涣散,嘴巴停止了动弹,整副画面重新恢复了寂静,黑影消失不见,唯一留下的,就只有屠宰场那数不清的尸体以及…… 屏幕前女人因死亡时太过痛苦而严重扭曲的脸!!! 女人死不瞑目的脸孔便是整部视频最后一副画面,屏幕越来越黑,十几秒后屏幕逐渐转换成黑色,视频结束,而随着视频结束,屏幕中,几行红色文字则也慢慢出现于众人视野: 任务名称:惊悚古堡。 任务地点:杜莎废弃城堡。 任务目标:执行者需要在杜莎废弃城堡内存活一夜即被视为完成任务,任务过程中螝则会在古堡内搜寻执行者,这是一场致命捉迷藏游戏,被螝抓住意味着死亡,坚持到最后则意味着存活。 提示:任务执行期间执行者不得脱离城堡,违者抹杀,任务时间为夜晚22点点至凌晨5点整,时间到达,凡存活执行者皆为完成任务,另外本场任务里的螝并无太强能力。 特殊提示:任务执行期间禁止执行者使用一切道具,如强行使用道具将会无效化。 任务难度:普通级。 注∶本场灵异任务完成后,存活执行者皆可获得2点生存值奖励。 ……… 数行红字在屏幕踪停留约一分钟后渐渐消失,屏幕彻底变黑,与此同时,车厢内早前熄灭已久的灯光亦重新亮起。 不知怎么的,环境恢复光亮之际,整个1号车厢的气氛却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寂静,目前坐在第一排的刘正坤满头冷汗身打着哆嗦,至于第三排互相抱在一起的两女也同样强不到哪去,徐敏还好些,仅仅是面色发白,可一直抱着徐敏身体的张丽却早已瑟瑟发抖涕不成声。 “呜呜……徐姐,那视频是什么?是任务世界吗?我们难道真要进到那什么城堡里吗?呜呜呜,那里有螝啊,我不想去,不想去啊,呜呜呜呜……” 听着身旁张丽哭声,徐敏本就苍白的脸进一步抽搐,是的,不光是张丽怕,她何尝又不怕?回想起之前视频内那些恐怖场景以及最后那名陌生女人凄惨死亡,她打了个哆嗦,越想越怕,好在她内心还算坚毅,略一迟疑,很快便强打精神对张丽安慰道:“别哭了,这毕竟只是咱们的第一场任务,或许,或许真实情况没你想的那么可怕,至少咱这是一个团队,还有队长他们呢。” 在徐敏的一番劝慰下张丽倒是满满停止哭泣,随后,二女双双将充满期待的目光投向前排,看向坐在第一排与第二排的叶薇和其他老队员身上。 先不谈三名新人如何紧张如何恐惧,自打看完这段视频以及任务信息后,不论是叶薇这名队长还是何飞等几名老队员,目前皆个个面无表情沉默无声,严格来说资深者对恐怖场景免疫力很强,且恐怖场景也很难对资深者产生多大影响,事实上真正导致资深者集体恐慌的也确实不是视频恐怖场景,而是…… 虽然诅咒给这场灵异任务所打的标签为难度并不算高的普通级任务,但有一个细节却实打实让一众资深者心中冰凉一片! 那就是任务信息最后曾提示过的: 本场灵异任务中无法使用任何道具! 是的,正是这一点,就目前形式来说谁都知道灵异任务本就九死一生,不料这一次诅咒却规定执行者禁用道具,如果连道具都无法使用,那么大伙儿存活下来的可能性岂不是更加希望渺茫?或可以理解成这场任务真是普通级吗? 见所有人一时无言,沉思许久,刚刚在思绪中得出某种猜测的赵平先是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接着便两眼微眯率先发言道:“无法使用道具吗?嗯,表面上看起来很吓人,然而,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正是因这场灵异任务里的螝能力比较弱,所以任务为了平衡难度才故意这么设置呢?” 眼镜男此言一出,直到此时其余人才从狐疑思绪中猛然发现这一问题,那就是提示里虽特别声明任务期间禁止执行者使用道具,但提示里也同样标注过这场任务里的螝并无太强能力,当然,这仅仅是表面信息,毕竟提示仅仅是提示,其实很多真正有价值的线索都需要靠执行者自己在任务中发掘。 但也不可否认刚刚眼镜男说的对,至少其个人理解为大伙儿打开了一条新思路。 想到这里,得到提醒的何飞朝赵平点了点头,示意对方说的很有道理,随后便转向叶薇说道:“通过视频与任务信息来看,这次的任务时间很短啊,仅仅只有一夜时间,7小时感觉起来虽不算长,但在实际任务中应该不会轻松吧?比如当初那玫瑰影院。” 何飞话语里想表达的意思叶薇自是明白,先是用鄙视目光撇了眼身旁正不停哆嗦刘正坤,接着回头朝何飞以及其他人说道:“嗯,你说的对,按照任务惯例,时限较长的任务虽说依旧很危险,可那种长时限任务里的螝至少不会在任务一开始就不间断发动袭击,就比如上一场任务期限为10天,但螝却被规则限制从而使其无法立即攻击我们,短时限任务则不同,虽不敢肯定螝是否会一直袭击你,但其危险性却要高出很多,正如你刚刚所说的那样,玫瑰影院就属于一个典型短时限任务例子。” 言罢,见多数纷纷点头,顿了顿,叶薇继续道:“其实当看完视频预览与任务信息后,我就一直在思考并分析这个问题,还有为何不让用道具等等,现在我可以给大伙儿一个确定答案。” (确定答案?莫非叶薇想到了什么?) 听此话语,在场众人皆精神一震,一时间不论是新人还是老成员,所有人纷纷把目光集中于女队长身上。 何飞也自然不负众望替其他人向叶薇询问道:“是什么?” “我认为,这场灵异任务应该没有大家所想的那么难,完全符合普通级任务难度,就算我们无法使用道具,这场任务也依旧是实打实的普通级,但是……” 说到此处,叶薇话锋一转,眉头略微一凝,接着说出一句让在场众人甚至包括何飞在内都一时无法理解的话来: “但是,也正因这场任务里螝的能力不会太强,所以,这场灵异任务反而会更加危险!” 第一百四十八章:杜莎废弃城堡 轰隆,轰隆隆…… 列车最终停止,在一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环境中彻底停下,不管执行者们愿意不愿意,他们都必须在列车停下后尽快下,否则等待众人的只有诅咒的无情抹杀! 众人各自怀着不同心情走向车门,纷纷走下列车,进入黑暗…… 接下来,是寂静无声,是沉默黑暗。 待度过那雷打不动的一分钟黑暗后,何飞视野逐渐恢复清晰,就见首先映入眼帘的赫然就是之前视频曾出现过的古堡大厅,这虽在预料之中,然而几秒后,青年却是心中一惊,额头竟不自觉流出冷汗。 因为视野清晰后,何飞才发现……整个古堡大厅除他自己以外,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看到这里,何飞心跳加速,他万万没有想到才刚下列车,刚进任务世界就与大部队也就是同其他队友们失散了! (怎么会?这是不可能的,往常灵异任务无论是先下列车还是后下列车,最终在度过1分钟黑暗后大家依旧是待在一起,可为什么这次我下车后却是独自一人呢?难道,难道是……原来是这样,我懂了!) 是的,何飞在度过了最初队友不见的惊慌后逐渐回过神来,并且在经过脑海一番认真分析后成功找出了事情关键,关键词为…… 任务信息里曾提及过三个字:捉迷藏! 捉迷藏这个游戏很简单,很多人小时候都与小伙伴或同学们一起玩过,其大体规则就是一个人负责当螝,其余人则需要躲起来并不要让当螝的人找到,很简单的一个游戏,那么话说回来了,既然本场灵异任务是一次捉迷藏,那么还真没有听说过一群人同时聚在一起躲螝的呢,于是自然而然的,何飞猜测这应该是诅咒故意将他们这群执行者们分开,其目的便是为了更符合捉迷藏这三字意义。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其他人也应该和我一样,都被随机传送到这座古堡各处了吧。). 提到古堡,目前孤身一人站在大厅正中央的何飞心中一紧,赶忙认真打量起四周…… 通过观察,只见这古堡一楼大厅不可谓不大,空间宽广之余且非常安静,目前时间段为夜晚,四周墙壁亦挂有不少灯架,灯架上则燃烧着一根根蜡烛,烛光可以照明,但可惜的是……灯架虽是不少可上面真正插有蜡烛的灯架却是不多,由于古堡光线唯一来源也只有这些烛光,所以每一根蜡烛所照范围都很有限,从而导致古堡大厅整体光线比较暗淡,不仅如此,再加之烛光与烛光之间间隔太大,更远处烛光在何飞的眼里甚至只是一个小亮点,于是乎,这便造成了此刻何飞明知古堡大厅空间应该很大,但却又完全做不到一目了然。 观察完毕,感觉再也无甚发现的何飞低头扫了眼手表时间,目前时间为夜晚22点03分,看来这场与螝捉迷藏的游戏现已开始! 任务开始,何飞没有继续待在原地,因为他隐约感觉到如果一直停留原地,那么早晚会被螝找到,而一旦被螝抓住,其下场可想而知。 见环境昏暗,又见周遭寂静,心念一动,何飞伸手入兜掏出猫眼手电,可,不知怎么的,正欲打开手电照明之际,青年却陷入了一阵犹豫之中,过了片刻,何飞摇了摇头最终没有打开手电,反而保持一种高度警惕状缓缓朝前走去,就这么单纯凭借昏暗烛光朝一楼大厅右侧方向走去。 哒哒哒…… 行走过程中,何飞还想起了一个被之前他所忽略的问题,那就是……这座古堡到底有多大?又有几层呢? 于是,在这种既小心又不敢发出太大声响的谨慎状态下,随着不断前行,何飞身形逐渐隐没进前方黑暗…… ……… 捉迷藏游戏时间22点08分,杜莎废弃城堡,二楼。 不同于1楼大厅的宽广,2楼是一条狭窄走廊,在这里,黑暗仍是主流,和大厅唯一相同的是2楼也存在一些照明蜡烛,昏暗烛光分布于两侧墙壁,勉强为走廊带来些许光亮,但也仅此而已,房间内部仍是黑暗,甚至可以用漆黑一片来形容。 啪嗒。 伴随着房门被推开,一道手电光柱径直而入,光柱不断移动,和目光一起检查着房间环境,此刻,在这空荡房间内,叶薇正一边站在门口一边用猫眼手电默默观察着。 房间很破旧,内中家具整亦体为一股浓郁欧洲中世纪风格,破旧木床与桌椅以及房内柜子皆明显与华国古代家具存有差异,并且整个房间内无论是家具亦或是地面皆都遍布大量灰尘和蜘蛛网,看来这个房间……不,应该说整座古堡都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 观察完毕,待确认没有危险后,叶薇小心翼翼走进房间,当然,进入房间后任务经验无比丰富的她也并未放松警惕,弯下腰用手电照了照床下,床下除了一地灰尘与蜘蛛网外别无他物,起身后又分别打开橱柜,至于柜子里除一些经破烂不堪的餐具外也同样别无他物。 直到将整个房间彻底检查一遍,叶薇才又重新走到门前,先是伸出脑袋借助走廊烛光左右看了看两侧,缩回脑袋,这才缓缓关闭房门。 目前房间内就只有叶薇一人,她并不嫌脏的坐在桌旁那把椅子上,毕竟一夜长着呢,她可不想一直站着。 其实事情经过很简单,走下列车,进入黑暗,当视野从黑暗中恢复清晰之际,叶薇就第一时间发现她目前所处位置应该就是之前视频里的古堡二楼走廊,身边一个队友都没有,同何飞一样,脑筋灵活的她也很快猜出其中缘由,既然诅咒称这场任务为捉迷藏游戏,那么任务一开始把一众执行者分散至古堡各处也算理所应当。 至于确认完自身位置的叶薇为何没有到处走动?反而在2楼走廊那众多房间中随意选一间躲起来呢?则来源于不久前她所琢磨出来的一个策略。 很明显,既然这场灵异任务是捉迷藏,那么就目前来说躲起来无疑是个正确选择,同时也是一个很符合捉迷藏游戏性质的选择,至少比到处走动要强,万一在漫无目的走动中被螝抓到其下场可想而已,话虽如此,有一点叶薇却更加明白,她知道就算是躲起来也不一定安全,一直藏在某个固定地方也早晚会被螝找到,长夜漫漫,整整一夜时间隐藏着无凶险! 思前想后,叶薇躲藏之前便已提前在脑海制定了一个应对策略: 先在这处房间躲上半小时,然后每隔半小时便离开此地也就是移动位置,接着另找其他地方躲藏,这样一来,被螝抓到的可能性应该也会大幅降低。 房间内,叶薇沉默不语,久无动作,就这样坐于木桌旁,四周静悄悄非常安静,除女人呼吸声外几乎没有任何响动,半小时很快过去,见时间来到22点30分后,叶薇立即起身,她打算离开这里,是的,虽说置身房间的半小时里期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她还是毫不犹豫选择离开。 和最初进入房间时时一样,尽可能不发出响动推开房门,确定走廊两侧无甚异常后,她悄悄离开房间,借助两旁微弱烛光朝走廊右侧走去,很快,叶薇身影逐渐隐没前方黑暗中。 时间继续流逝,就在叶薇离开房间5分钟后…… 咚……咚……咚…… 昏暗走廊内,一串类似物体撞击地板所发出的沉闷响动渐渐传了过来,声音很有节奏,由远及近从走廊左侧传来,于此同时,和敲击声一起出现的,还有一道模糊黑影! 咚!咚!咚…… 没过多久,随着黑影逐渐接近以及咚咚声愈发清晰,黑影来到叶薇之前所离开的房间附近,下一刻,烛光映照下,黑影便联同那串诡异咚咚声不断在附近几扇房门前徘徊,先是在某扇房门前停下,接下来,这扇房门竟然在黑影无任何动作的情况下自行打开!吱嘎…… 咚!咚!咚! 房门打开,黑影连同敲击声一起进入房间。. 十几秒后,黑影离开房间,返回走廊,先是原地待了一会,可接下来,黑影竟突兀发出一串让任何人听到皆会汗毛倒竖的人言低语: “没……找……到,没……有……找……到……啊……” 咚!咚!咚! 渗人声音发出后,黑影转移位置,和那串诡异敲击声一起转向隔壁,转向几分前叶薇曾待过的那处房门前,果不其然,和上次那样,黑影刚一抵达门前,原本紧闭的房门自动打开,黑影则顺势进入房间。 仍是过了十几秒,黑影重回走廊,原地待立几秒,接着又再次发出声音: “没……找……到,没……有……找……到……啊……” 最终,待用相同方式把这片走廊房间全部搜查一遍,许是毫无发现,黑影选择离开,开始伴随着那串诡异咚咚声朝走廊右侧行去,朝黑暗深处行去,直至与黑暗完全融为一体…… ……… 画面转移,转移至某处虽不知属于哪一楼层,但又明显是厨房的房间内。 之所以确定房间为厨房,那是因为这处房间内存有灶台,灶台附近以及柜子上则摆放着很多餐具,餐具有酒杯也有盘子,并且四周墙壁亦悬挂着不少刀叉工具。 厨房似乎没人,不料没过多久,灶台对面一台似乎用来存放食材的大型柜子里,却突然传出了一丝轻微抖动声。 是的,厂长刘正坤目前正躲在柜子里。. 此刻,在橱柜那狭窄空间内,刘厂长就这样浑身发抖蜷缩于此,他如今极度害怕,哪怕四周无任何异常他都已经忍不住打起哆嗦,且由于哆嗦实在太猛烈,以至于导致其藏身柜子都被他身体颤抖所带动。 而刘正坤之所以如此害怕,那是因为进入任务后发生了一件事,一件让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事! 让他没想到的是,自打进入任务世界的那一刻他便发现自己竟是独自一人! 身边,没有队友,一个都没有。 刘正坤很难理解,毕竟在列车时那名女队长曾对他说过说一般情况下灵异任务皆属团队集体参与,进入任务后所有人也都会聚集在一起,不久前徐敏甚至还用这句话安慰过他,然而,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抱着依靠资深者度过任务的他在真正在进入任务时才发现,除自己以外,其余执行者竟清一色不见踪影! 刘正坤有种上当受骗之感。 (其他人去了哪?所有人都分开了?该死的,没想到那个叫叶薇的女队长竟然骗我!这……这可恶的娘们!) 刘正坤认为叶薇耍了他,一股怒火涌上心头,脑海愤恨不已,然心中骂归骂,但事已至此,无论他怎么咒骂都没有用了,尤其当确认自己最初出现位置是一处空旷且仅有几根蜡烛照明的宽广大厅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感便瞬间席卷男人全身,加之联想起这座古堡内十有八九有螝存在,他,被吓得不轻,被吓得汗毛倒竖,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不断打量的目光注意到前方有扇房门,一扇在微弱烛光映照下的半敞房门!所以很自然的,正愁不知该躲于何处的刘正坤顿时大喜,毫不犹豫跑了进去。 进入房间,待发现这是一间厨房后,刘正坤灵机一动径直躲进一台大型橱柜,蜷缩身体,直到将柜门关闭,男人才略有一丝安全感,他原本打算躲在此处一直躲到任务结束,可谁曾想……随着时间不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躲于柜内的他开始发抖,那颗原本放松已久的心脏更是瞬间提起。 那是因为,就在刚刚,他,听到了声音,耳中隐隐听到厨房门外传来一串脚步声! 哒哒哒哒哒…… …………… …………… 第一百四十九章:深夜惊魂 听到脚步的那一刻,刘正坤全身汗毛倒竖,急忙捂住嘴巴,强迫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通过早前视频预览他知道,一旦被螝抓到那么等待自己的绝对是死,而且是那种非常凄惨的死亡。 此刻,刘正坤神经紧绷,虽身处柜内环境也一片漆黑,可他的双眼却是睁得老大,貌似好像要透过柜中黑暗看清外面似的。 一时间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唯一庆幸的是,或者说让刘正坤大松一口气的是,就在他紧张到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时,门外脚步声却是越来越小,最后消失无踪,很明显,那未知脚步主人离开了。 “呼!” 脚步刚一消失,刘正坤大呼侥幸,秃顶男身体瘫软,像极了一名马上要被枪毙但临死前却忽然收到特赦令的死刑犯般庆幸至极。 画面转移至外界,转移至距离刘正坤所藏厨房十几米外某一位置。 刚刚途径一处房间时赵平曾特意观察几眼,待发现这只是一间普通厨房时,他没有走进去,而是以一种不紧不慢的方式继续朝远处走去。 之前说过,古堡内光线虽然很暗但并非完全看不见,毕竟四周还有一些烛光闪烁,赵平目前正独自一人探索着古堡,过程中眼镜男亦明智的没有打开手电,另外,经过一番探索,他才发现目前自己所处位置似乎为古堡后厅,所谓后厅就是指位于正厅后面的人员生活区。 哒哒哒哒…… 行走间,脚步尽可能不发出声音,又走了一会,在某种思绪促使下,停下脚步,借助周围烛光,低头看向手表。 深夜23点18分。 看完时间,赵平正打算抬脚继续往前走,可还没来得即走出第一步,眼镜男那张斯文脸孔却是瞬间一变!不知怎么的,就如同突然察觉到某种危险即将靠近般整个人身体一抖,说时迟那时快,待下一秒来临之际,男人动了,闪电般蹿向一旁,径直躲在距离他最近的一座雕塑后面。 先是用最快速度躲于雕塑后,接着便面无表情蹲下身体没有了任何动静,是的,这时候眼镜男就这样背靠雕塑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声都在尽力压制,尽可能不发出一丝一毫声音。 数秒后,某一方向,传来一串响动。 哗啦……哗啦啦……哗啦啦…… 哒,哒,哒…… 正如上面所言,赵平躲到雕塑后没多久,过了约七八秒,前方黑暗便传出一串响动,竖耳倾听,似乎像是铁器拖在地板上所产生的摩擦声音,同时和着这串拖拽摩擦声一起出现的还有一阵脚步声!!! 渐渐的,响动愈发清晰,摩擦声与脚步声更近了,半分钟后声音甚至已来到雕塑旁边!!! 与此同时,听着那几乎尽在身前的诡异声音,雕塑后,赵平心脏狂跳,狂跳到极致! 哗啦……哗啦啦……哗啦啦啦…… 如果这时以第三视角俯视这片空间的话,那么便会赫然看到: 在这处阴暗环境中,目前正有一道完全看不清模样的黑影正缓慢行走着,且黑影右手部位还拖着一把造型极为夸张的巨大斧子,目前这道黑影恰好从某座雕塑旁缓慢走过,至于雕塑后则蹲着一名眼镜男,男子一动不敢动,尤其当黑影途径雕塑旁时,黑影与眼镜男两者之间距离甚至已不足一米! 哗啦,哗啦啦,哗啦啦啦……哗啦啦啦啦…… 一分钟后,随着黑影不断前行,脚步声联同那串斧头拖拽声一同消失于远处黑暗中。 也是直到此时,直到声音最终消失,赵平才小心起身离开雕塑重新观察起四周,确认危险暂时过去,先是抬手擦了擦早已布满额头的冷汗,随即又看向了黑影消失方向。 一眼望去,不曾想前方尽头竟是一条楼梯,看到这里,赵平倒没有立即做出动作,而是略一犹豫,似乎正思考着什么,最终还是缓缓走向那条楼梯。……… 同一时间,镜头转移至古堡某条阴暗走廊内…… 哒哒哒哒哒! 奔跑声此起彼伏,原本寂静的走廊被一连串急促脚步声打破,彭虎在跑动,在奔跑,他,心惊胆寒,他,呼吸急促,他,冷汗淋漓,目前就这样在这条阴暗走廊内急速奔跑着,是的,或许有人会问彭虎这是怎么了?可事实上答案连彭虎自己都不知道! 那是因为,自打彭虎出现于古堡的那一刻起,无论他走到哪,附近都会传出一串脚步声,一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脚步声明显不属于自己,就如同正有某个未知事物在快速靠近自己一样,加之环境漆黑视野受限,这又如何不让光头男心惊胆寒?这又如何不让他疲于奔命? 唯一奇怪的是,虽然那串脚步一直在附近出现,但彭虎却又始终只闻其声不见其影。 (马勒戈壁的啊,这……这到底是个什么螝东西?为什么无论我跑到哪这串脚步都一直在我附近出现?我该怎么办?任务时限需要一夜,这才勉强过去一小时,难道一整夜我就这样不停跑下去?要真是这样的话就算不被螝抓住,光累也能累死我啊,可恶啊,要是何飞在身边就好了,我要是能碰到他,有他在他肯定能想出办法,就算碰不到何飞,遇到叶薇也一样啊,可恶啊,我现在到底置身何处!?) 是的,随着那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无目的奔跑,光头男已经无法确认自身位置了,阴暗环境中他仅能知晓自己周围有很多条走廊,拐过走廊又是一条走廊,他也一直在这些走廊中漫无目的移动着。 现如今大汗淋淋的彭虎内心很是复杂,他既焦急又恐惧同时还带有一丝失落,只可惜就目前情况而言想再多也没有用了,听声音……身后那串脚步声距离他竟再一次接近,越来越近! (又过来了!) 听到声音,彭虎赶忙加快速度朝前方拐角折转而去,唯一让他失望的是……哪怕如今他已加快速度,身后脚步声不仅未被甩远反而愈发清晰。 哒哒哒哒哒! 一时间,光头男额头冷汗越流越多,部分汗珠甚至已划过他那不断抽搐的脸滴落在地。 (完蛋了,我这次真的要完蛋了。) 不过,就在光头男胡思乱想之际,本人亦途径某条走廊之际,却发现前方也就是他所处这条走廊拐角处竟然有一扇房门! 见状,彭虎顿时心生希望,毕竟之前所经走廊皆为墙壁,走廊两侧也没见过任何房间,眼见前方有扇房门,光头男当即快步跑到门前,先是试探性握住门把手拉了拉,让他喜出望外的是那扇门竟是在一拉之下就这样被顺利打开,见状,光头男顿时大喜!接下来他就赶忙拉开房门毫不犹豫窜了进去,并且在窜进房间的第一时间更是慌忙关闭了房门。 说来也巧,就在彭虎冲进房间关闭房门之际,透过门外动静光头男还能明显听到门外脚步声也已经越来越响,这也吓得门旁的他一动不敢动。 没过多久,一件让他欣喜的事情发生了,没想到门外那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在度过响动最大值后,随后声音竟逐渐越来越小,这无疑代表着对方已经走远,那东西没发现自己! 噗通! “呼!呼!呼!” 直到声音消失,直到彻底听不到那恐怖脚步声,彭虎紧绷已久神经才彻底松懈下来,或许是前后落差太大又许是死里逃生导致整个人濒临虚脱,下一秒他就一边大喘粗气一边瘫坐于门口地面。 喘了半天粗气,堪堪回神,彭虎才发现自己后背早已冰凉一片,没错,他的后背连同黑色背心尽数被冷汗浸湿,但这对刚从恐慌中回过神来的彭虎而言他倒是不在乎这些,定了定神,伸手从裤兜掏出猫眼手电,啪的一声打开光源,很明显,他想看看,看看这间刚刚救了自己一命的房间内部到底是什么样子。猫眼手电为诅咒空间制造,正如诅咒出品必属精品那句话所说的样,猫眼手电不仅体积小方便携带,其性能与照明强度也比一般强光手电要好上太多,言归正传,待光源打开后,室内大体环境便自然而然展现于视野中,定睛细看,才发现房间倒没有什么特别,仅仅只是间普通破旧房间,内部也只有桌椅、床、柜子等寻常家具,然后啥都没了,不,还有那布满家具的灰尘与蜘蛛网。 观察到这里,彭虎摇了摇头,顺手打开一旁柜门,里面除几张盘子外啥都没有,终于,确认完房间暂时安全,彭虎长呼一口气,径直走向木桌座椅,然,下一刻,他那即将坐于椅子上的屁股却又骤然停了下来。 彭虎停住了,亦或是说他就这样莫名其妙凝固当场,男人停止所有动作,不仅如此,在动作凝固的同时额头上那原已风干的冷汗再次冒出,一秒后,彭虎目露恐惧,视野本能转向前方。 顺着彭虎那惊恐目光望去……原来此刻他的两只眼睛居然死死地盯着前方那张木床,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床底! 不知怎么的,随着光头男动作凝固,房内气氛亦快速变得寂静与压抑,足足呆滞良久,光头男才又重新有了动作,他先是缓缓弯下腰,接着便用他那微微颤抖的右手挪动手电,将手电光柱照向床下…… 然后,借助光柱照射,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女人脸!!! “哇啊!” “呀啊啊啊!!!” 下一秒,一男一女两道尖叫声就这样双双在房内回荡开来。 噗通! 是的,当从床下猛然看到那张女脸时彭虎就当场两腿一软一屁股瘫坐于地,可接下来一件让他始料未及的事发生了,他本人被吓得半死,没想到床下那张女人脸竟也和他一样同时面露惊惧尖叫起来。 或许是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听女人尖叫满是惊恐,正连滚带爬逃向门口的彭虎先是一愣,略一迟疑,停止逃跑,接着便像猜到了什么似得重新转身,然后还面露狐疑重新将手电照向床下。 手电第二次照向床下,这次床下情形才终于被彭虎彻底看清,只见在手电光柱照射下,有个颤抖不停的女人正蜷缩于床底最里面,经过视野再三确认,这女人似乎还有些面熟。 咦?这人,这人不就是三名新人里其中那名叫啥张丽的女人吗? 没想到躲在床底之人竟然是她,刚刚还差一点把自己吓死! 见床下不是螝,白白被吓成半死的光头男可谓怒火中烧,太阳穴青筋微微鼓起,一脸恼怒走到床前,俯身抓向对方,一把抓住床下张丽那条正环抱脑袋的胳膊。 “啊!不要!求你不要杀我啊!!!” 当彭虎抓住她胳膊并打算将其往外拖时,许是到现在仍未反应过来,察觉外面有东西抓住自己,张丽进一步发出尖叫,女人貌似被吓疯了,整个人语无伦次呼喊起来。 “你他吗给老子闭上嘴!我不是螝,是人!” 没想到这女人胆子竟是如此之小,见女人居然被吓的连自己是人是螝都分不出来,彭虎怒了,右臂当即猛然发力,下一秒他就将对方硬生生从床底拉出。 不曾想待从床下被拉出来后张丽却依旧抱着脑袋哇哇大叫,这女人明显被吓得神志不清了,见状,彭虎不再犹豫,当即举起右手直接一耳光甩了过去。 啪! 没想到这一耳光竟是产生效果,自从耳光扇下去后,张丽哭喊声刹那间停止,同时蜷缩在地的她也抬起头看向面前之人。 这,这人是…… 果然,待看清面前并非是螝而是一名人类,同时还是队伍里那名孔武有力的光头男后,下一秒,张丽那满是惊恐脸瞬间化为欣喜,先是迅速从地面爬起,接着便在光头男那恼怒目光注视下径直扑向彭虎,死死地抱着对方,就这样抱着彭虎身体不在松开。 第一百五十章:心惊与恐惧 “啊,你是彭虎!是彭大哥,原来是彭大哥!太,太好了啊!我好害怕,彭大哥保护我啊!” 见对方死死抱着自己,正与张丽紧贴一起的彭虎能明显感觉女人身体抖得非常厉害。 彭虎皱了皱眉头,伸手想将对方推开,没想到女人抱得实在太紧一推之下竟纹丝不动,见状,彭虎不再犹豫,猛一发力,终于将对方成功推开。 不料刚一推开,女人竟又要扑来,光头男急忙呵斥道:“你冷静点!” 别说,这声呵斥倒还真起到很好效果,下一秒,女人停住了,动作停止了,张丽似乎反应过来,本欲张口说话,可还不等她说什么,身前彭虎却一把抓住她胳膊,其后就这样二话不说拽着她拉开房门,径直朝走廊跑去。 “啊?彭大哥,为什么要跑?这房间很安全啊?” 很明显,虽是回神,但张丽依旧搞不懂对方为何要拉她离开这里。 然问题刚一出口,身旁正拽着她不断狂奔的彭虎则猛一回头,旋即一脸凶狠对其大骂道:“你是不是傻!?刚才你在房间里又是哭有是喊,除非螝是聋子,否则咱俩继续待在房间只有死路一条!” ……… 任务时间,23点31分,古堡三楼某走廊窗户前。 此刻,烛光阴暗环境下,有两人正站于窗前貌似交谈着什么…… “叶薇姐,下一步咱们去哪?要不要去找何飞?或者是找其他人汇合?” 说这句话的人正是程樱,而站在程樱对面的另一人则也恰恰是叶薇,原因并不复杂,不久前当叶薇在二楼相继转移数次躲藏地点后,她不仅没有放松,心中危机感反而越发强烈,直觉告诉她不能继续在二楼待下去了,就算不停转换地点,可如果始终处于某个大体方位的话,那么被螝找到的可能性依旧会增加,想到这里,叶薇更改计划,旋即开始尝试寻找通往三楼或是一楼的楼梯。 也不知是碰巧还是幸运,寻找没多久,她便在二楼左侧最拐角处发现一条可通往上层的楼梯,略一沉吟,叶薇走向三楼。 不过,正当她蹑手蹑脚行走于楼梯中时,楼梯上方处竟迎面走下一条人影! 由于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加之上方人影走路几乎没有声音,发现人影之际双方距离已是很近了,叶薇当场被吓得发出了一声尖叫,旋即慌忙转身打算沿楼梯逃回二楼,可让她吃惊的是,尖叫刚一发出,上方那条人影竟也如同被吓到那样身形猛然一晃,接着便已远超常人的其快速度飞奔追来,仅仅数秒就已追上叶薇,一把抓住肩膀。 叶薇原以为自己完了,本欲闭目等死,身后却传来了一道熟悉声音: “叶薇姐是你吗?” 是程樱!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二人先是一起来到三楼,接着双方便在三楼一处窗前分别把各自遭遇告知对方。 很明显,不光是叶薇,事实上程樱也是打从出现在古堡那一刻起就发现其孤身处境,虽然不知道自己当时所处具体位置,但庆幸的是他所出现位置附近却是有一扇窗户!于是自然而然的,通过手电朝窗外下方照射以及对楼层高度估算,最终程樱推测出自己目前所处位置应该是这座废弃古堡三楼。 确认完位置,程樱转而观察起这处仅有微弱烛光的阴暗楼层,先是在附近四处走动了一下,也是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这里竟十分空旷,确切来说应该是除了两旁宽广走廊外,偌大的3楼空间里几乎一个房间都没有,没有房间就意味着可提供躲避的地方太少,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程樱认为继续待在第三层或许不是一个明智选择,于是开始尝试,看看能否找一条楼梯下楼或是上楼,不曾想却在机缘巧合下在3楼与2楼的楼梯拐角处碰到叶薇。 经过一番交流,程樱将其个人经历告诉叶薇,叶薇也自然将自身遭遇告诉了程樱,就在叶薇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时,程樱似乎另有打算,他提议要不要去找其他人汇合。 言归正传,待程樱建议提出后,他本以为对方会答应,不料思考良久的女队长却是摇了摇头,随后回答道:“不,我不认为汇合是一个好办法,虽说人多力量大但也别忘了如今我们的对手可是螝!在螝面前人数再多都没有什么用,反而还可能因为太多人聚在一起容易被螝一锅端,所以就目前来看,保持这种分散状态亦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叶薇不愧为团队队长,其丰富经验足以让她想的比旁人更深更远,解释说完,程樱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很快他又如同想到了新的事情般继续对叶薇道:“叶薇姐你之前曾说继续待在2楼或许已不安全所以你才会来3楼,而我之前在3楼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要不,咱们就继续在这待着?” “嗯,也好,只是和到处都是房间的2楼相比3楼却几乎没有房间,我并不想在空无房间的3楼逗留太久,这样太危险了,这样吧,咱们还是看看能否在3楼找到房间吧。” ……… 脚步声被刻意压制,这样一来动静虽不会发出,可移动速度却被限制住了,但不管怎么说,赵平还是顺着那条楼梯成功抵达二楼。 但,奇怪的是…… 待从一楼抵达二楼后,赵平仅仅只是在二楼走了一会,没多久又按原路重回一楼。 是的,非常让人难以理解,为何赵平明知道1楼有危险可又不肯停留在二楼呢? 先不谈这一疑问,此时此刻,如果有人仔细观察,那么便会发现刚刚返回1楼的赵平如今面色可谓是难看至极! 甚至到现在,他脑海里仍不时回荡某段声音,对身处2楼时所听到的诡异声音感到背脊一阵发凉。 咚咚,咚咚咚…… 早在5分钟前,在二楼行走的他竟又一次差点遇到螝! 要不是当时他所处位置恰好距离楼梯口不远,并且刚听到前方阴暗处传来诡异声响时就当机立断迅速跑下楼,那么毫无疑问他将必死无疑!因为他可以想象得到,虽然从声音听起来螝的行进速度或许较慢,可那是因为螝并没有发现活人,一旦有人出现在螝视线范围并被其发现的话,那么他赵平将毫不怀疑螝会一瞬间移动到自己面前! 不仅如此,同时这也让经历完这一番事情的眼镜男得出了一个结论,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可怕结论,那便是…… 这座废弃城堡里,螝,并非只有一只!!! 至少在他之前经历中,他就发现一楼与二楼各有一只螝! 可能会有人问赵平是如何得知的,答案其实并不难解释,首先之前赵平曾在一楼碰到过一只拖着巨斧移动的黑影,虽看不清黑影全貌但只要是个思维正常之人都可以明显确定那黑影无疑是螝,并且那螝东西移动时还不间断发出诡异哗啦声,至于刚刚他在二楼所听声音却和一楼黑影所发声音完全不同,而是一直维持着极有规律的沉闷咚咚声。 在结合两层楼所传响动不同,那么便可以大体得出结论,即,古堡一楼和二楼应该不是同一只螝,也就是说就目前而言这座古堡内有两只螝,一只在一楼,另一只则在二楼。 既然一二楼皆有螝存在那赵平又为何宁可选择待在一楼呢?原因更为简单,那就是一楼空间宽广,且一楼那只持斧黑影螝……感知能力貌似不强。 待想明白并基本确定以上几点后,没过多久,赵平那本就苍白的脸上竟变得更加难看,那是因为…… 通过上面那番分析猜测,他重新想起了一个最初被他所忽略的问题: 这座古堡到底有几层? 第一百五十一章:何为不幸 任务时间,凌晨0点20分,古堡一楼后厅某厨房内。 随着时间一分分过去,双腿,开始发麻,身躯,开始发酸,胸口,开始发闷。 刘正坤再也忍不住不了,没有错,他已经蜷缩身子在这台厨房大柜子里躲了两个多小时,虽然柜子不算小,躲进去一个人也没什么问题,但是刘正坤那就本偏胖的身材挤进去却真的有些勉强了,先不谈那本来就只是一台用来装食材的柜子并不适合装人,更何况自打他强行钻进里面起就一直像个虾米那样蜷缩着,腰腿皆无法伸直的同时这也让他本就肥胖的肚子更是深受挤压。 刘正坤此时浑身酸麻,他知道,如果继续在这柜子里待下去,那么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因为血管压迫而陷入昏厥。 躲在柜子里倒是安全,期间也的确没危险发生,可一直这么躲着仍不是办法,长夜漫漫,一夜下来他无论如何都承受不住。 于是在愈发强烈的血管压迫下,在实在忍受不了的情况下,终于,刘正坤便如同一名刚从工地走出的工人那样浑身是汗爬了出来。 “呼!” 待从柜内爬出,一股舒爽轻松感充斥全身,就连呼吸都轻松不少,缓缓起身,开始活动起酸麻四肢以促进血液循环。 只是……才活动了一小会,不等他做完这一切,一股强烈尿意从小腹袭来。 (该死!) 这股尿意不免让刘正坤又一次难过起来,虽说他完全可以不用找厕所直接随地放水,但他刘正坤还没有白痴到尿在自己所躲藏的地方,别看他只是一名新人可他毕竟不是傻瓜,就连鼻子灵一些的人都能顺着尿搔味闻过来,那么更加神通光大的螝呢?他可不敢赌这场灵异任务里的螝会闻不到任何味道,假如他真这么做了,那他可就是实打实拿自己的命在冒险。 毫无疑问,无比珍惜自己性命的刘厂长是不可能也绝不会做这种冒险之事,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活人毕竟不能被尿憋死,于是乎,沉思良久后,他把目光投向门外……十几秒后,心惊胆颤的刘正坤携带着他那浓浓尿意推门而出,离开厨房,借助周围暗淡烛光,他悄悄走向十几米外一根柱子,是的,尿在厨房门口和直接尿在厨房里没有任何区别,所以经过一番观察,他很快便把将撒尿地点选择在了远处那根柱子旁。 蹑手蹑脚走到柱前,拉开拉链,开始放水。 没过多久,在四周那阴暗压抑的环境中,刘正坤快速解决腹中尿液,可是,正当他刚刚拉上裤子拉链打算重返厨房之际…… 一串响动打破寂静。 哗啦,哗啦……哗啦啦…… 是的,莫名之间,一串类似某种铁器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忽然传出,就这样以一种突兀方式径直传入了耳中! 声音虽是由远及近,但是,在这处一直死寂沉沉的坏境里突然听到这种声音,刘正坤就这样被瞬间吓尿了,幸亏刚刚他已把尿放完,否则现在的他绝对会裤裆精湿一片! (声音,这是什么声音?) 逃!尽快逃回厨房躲起来! 这是刘正坤听到声音那一刻脑海第一反应,只是,正当恐惧骤起的他从恐慌回神并打算转身跑回厨房时,下一刻,他发现……那串诡异声音所传方向…… 居然正是厨房!!! 没想到刘正坤出去撒泡尿的功夫竟是阴差阳错躲过了一劫! 话虽如此,可目前刘正坤却是来不及庆幸了,远处那串哗啦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这无疑代表着目前有东西正朝他所处位置靠近! 眼见于此,刘正坤当即打了个激灵,同时两条腿也些不听使唤般疯狂打起了摆子。 (厨房回不去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我不想死,我不能死在这里啊!) 都说恐惧到极致时人类反应会各不相同这话一点不假,当意识到危险来临从而整个人都被吓得抖动连连之际,忽然,刘正坤动了,男人竟不知从哪恢复了勇气,旋即一边转身一边拼命朝后方跑去,朝厨房相反方向大步狂奔起来。 然而让刘正坤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奔跑的同时,身后那原本不算太响的哗啦声竟也骤然加大,响动变得急促!很明显,对方似乎发现了他,目前正在追赶自己! “哇啊啊啊!!!” 终于,确认已被对方发现,刘正坤先是爆发出一声尖叫,其后更是如一名疯子般跑起来愈发疯狂。 哒哒哒哒哒! ……… “呼!呼!呼!” 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跑向何方,总之刘正坤就这样在这古堡1楼后厅里不间断狂奔着,他被吓成半死,脑海一片空白,只知道跑,就这样在身后那串诡异响动刺激下慌不择路,直到跑了许久,直到再也跑不动,汗流浃背的刘正坤才终于缓缓停下脚步,然后一边弯腰一边双手拄膝大口踹起粗气。 并非他不想继续跑,而是他真的跑不动了,实在跑不动了,的确,以他那副身材能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好不容易喘息够了,接下来,一件让他欣喜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 竖耳倾听,附近寂静无声,除自己喘息声外在无其他,至于不久前那一直如影随形般跟在身后的诡异哗啦声竟是无影无踪。 声音消失了,安全了! 见状,刘正坤不由大喜过望,没想到本以为命不久矣的自己竟然逃脱了!?这如何不让他欣喜不已!? 噗通。 心中一松,刘正坤一屁股瘫坐于地,目光下意识观察起四周。 和其他地方一样,抬头望去,由于环境阴暗导致他并不知晓目前置身在哪,然细看之下倒也有不同发现,通过观察他很快注意到视线前方十几米外某阴暗位置处……似乎有一道楼梯! (嗯?楼梯!) 见有楼梯,刘正坤内心顿时活络起来,可,就在刘正坤思考接下来该去哪躲藏之际,突然,背后却毫无预兆传来一道声音! 一道言语平淡的说话询问声: “你打算一直待在这里吗?” 第一百五十二章:阴狠 和其他地方一样,抬头望去,由于环境阴暗导致他并不知晓目前置身在哪,然细看之下倒也有不同发现,通过观察他很快注意到视线前方十几米外某阴暗位置处……似乎有一道楼梯! (嗯?楼梯!) 见有楼梯,刘正坤内心顿时活络起来,可,就在刘正坤思考接下来该去哪躲藏之际,突然,背后却毫无预兆传来一道声音! 一道言语平淡的说话询问声: “你打算一直待在这里吗?” “啊!!!” 声音就这样毫无预兆从刘正坤背后传来,而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也毫无意外将刘正坤当场吓得三魂去了七魄!先是发出一串满含颤音的尖叫,整个人连滚带爬离地而起,正欲拔腿狂奔,下一秒,一只手却已从身后迅速伸出,旋即紧紧捂住了秃顶男嘴巴。 “呜!呜呜呜!” “嘘,不要叫,是我。” 听声音有些耳熟,刘正坤急忙转身,定睛一看,才发现声音主人不是螝,而是人,或者说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人,一名带着金丝眼镜且正把手指伸到嘴边对他做噤声手势的人。 眼前这人刘正坤认识,不是旁人,正是队伍资深者中的一员,印象中这人应该叫赵平。 果然,确认身后是人非螝,刘正坤那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才重新落了回去,点了点头表示不在呼喊,对方则也顺势松手。 “刘厂长,别来无恙啊?” 见刘正坤恢复镇定,刚一松手,赵平便率先一脸微笑着对其打起了招呼。 “呼!原,原来是赵平你啊,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吓死我,这人吓人有时候会吓死人的你知道吗?” 刘正坤一脸后怕开始埋怨,岂料听完对方话语的赵平不仅没有丝毫歉意反而嘴角一扬继续道:“呵呵,哪有的事,刘厂长您官场纵横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您会怕螝?开什么玩笑,我估计这世上除了反贪局的,其他任何东西应该都不会被您放在眼里吧?” 眼前赵平说这话时脸孔尽是笑意,可听在刘正坤耳里却是那么的刺耳,那么的不舒服,很明显,对方这是在嘲讽自己啊! 想到此处,不经意间,秃顶男目光不由闪过一丝阴毒,旋即转瞬即逝。 言归正传,先不谈刚刚那番嘲讽,事实上能在这死寂无人的地方碰到资深者刘方坤本人还是非常意外的,先是自动忽略了对方嘲讽,然后朝对方询问道:“赵平你怎么会在这里?莫非你也和我一样同其他人走散了吗?” 赵平听后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是,我想你可能理解错了,据我猜测这应该是任务故意把我们这伙人打散并分别放置于古堡不同位置,因为只有这样才符合捉迷藏游戏性质。” 刘正坤好歹是名国企干部,理解能力自是不差,听完默默点了点头,不过点头的同时一双眼睛却在眼镜男没有察觉情况下在眼眶里快速一转,然后做出一副惊恐状继续说道:“啊!对了,你可要小心了,这古堡大厅里有螝!刚才我就差点被那螝东西抓到啊!” 果不其然,和刘正坤预料中相同,一听附近有螝,面前眼镜男子当即脸色骤变,旋即便语气惶恐追问道“有螝?那……那你知道螝的具体方位吗?” 赵平言罢,刘正坤则毫不犹豫抬手指向刚刚他被螝所追的相反方向回答道:“就是那个地方,刚刚我就是在那里被螝追到这的。” 赵平听后面色一喜,慌忙对刘正坤说道:“既然你是从东侧方向逃到这的,那岂不是说螝不在附近,螝在东侧,目前古堡后厅西侧是安全的!?”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那好,既是这样那咱们还待在这干嘛?赶紧去西边找个地方躲起来啊,只要坚持到天亮便能活着回去了。” 面露喜色的赵平在说完这句话后当即转身要走,试图赶往西侧方向,不料还没等他走几步,身后刘正坤却忽然瘫坐在地呻吟起来,右手捂住心口的同时整张脸居然也露出痛苦之色!“哎呦……呜……” 见中年人如此反应,赵平当即大惊。 “刘厂长,你……你这是怎么了?” 确认对方一脸疑惑望自己,地上看起来万分难受的刘正坤则一边维持痛苦表情一边气喘吁吁解释道:“哎,老毛病了,其实我心脏一直不好,我有心脏病,最怕被吓,往常都是随身带救心丸,但自从来到诅咒空间后我就把这茬给忘了,身上的药早就吃光,在加上刚刚被螝追……终于还是犯病了……呜……” 说话间,刘正坤表情愈发痛苦。 “心脏病!这,这可怎么办?” 依旧和预料中一样,一听刘正坤说自己心脏病犯了,又见中年人马上不行了,眼镜男进一步惊慌,完全是一副手足无措模样。 至于愈发痛苦的刘正坤,此刻中年人也如同看开那般,全身颤抖之余仍言语不清继续道:“呼,呼!你也知道,这心脏病一犯没有药必死无疑,我是不成了,年轻人你不用管我,呼,呼,你还是快走吧,去大厅西边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呼,呼……我……我不行了……” 待痛苦撂下这最后一句话后,下一瞬间,刘正坤就这样当场两眼一翻横躺于地,彻底没了动静。 “喂,刘厂长?刘厂长?” 见刘正坤不在动弹,赵平先是大吃一惊,呼喊无果,伸手试探了下中年人鼻息,原地犹豫片刻,但很快,眼镜男还是抛下了刘正坤,然后头也不回朝后厅西侧跑去。 哒哒哒哒哒! 可就在赵平背影逐渐隐没于西侧黑暗中时,‘奇迹’发生了。 地面,刚刚因心脏病发作而死的刘正坤竟又重新睁开眼睛!不仅如此,醒来之后中年人脸孔亦全无一丝痛苦之色。 快速从地面爬起,接着便朝西侧方向露出了一副毫不掩饰的恶毒表情,嘴里更是阴阴低语道:“白痴,我就是从西侧被螝追到这的,你现在所去的那个方向才真的有螝!居然敢讽刺我,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 “小子,你就等着碰到螝然后被杀死吧!” 待用恶毒言语念叨完这句话后,刘方坤径直走向前方,走向不远处那条通往二楼的楼梯,是的,毕竟一楼有螝,为了自己安全,刘正坤打算去二楼,然后找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重新躲起来。 过了片刻,中年人渐行渐远,很快便隐没于前方楼梯之中。 只是…… 就在刘正坤沿楼梯赶往2楼时,一条人影,一条不久前曾奔往西侧人影却又悄无声息重返而回。 此刻,人影就这样一边站在原地一边抬头注视前方,注视着即将消失于楼梯拐角的刘正坤背影,先是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眼镜,不经意间,嘴角一扬,露出了一丝笑意。 ……… 一楼正厅,目前何飞依旧在阴暗环境中默默行走着。 光线不足导致古堡内部环境可见度很低,当然,都说人类适应性很强这话一点不假,许是在这种阴暗环境中待的太久,何飞反倒对阴暗环境越来越适应,虽说视野依旧受限,但整体而言并不妨碍他观察四周。 是的,何飞正不停移动,他同样不敢在一个固定地方待太久,所以在这段时间里他一直走走停停,休息一会走一会,如此重复顺便观察周围环境,古堡一楼实在太大了,如果视野清晰也就罢了,可惜阴暗环境导致他无法探索完这片区域,加之心中股危机感一直存在,这也使得何飞只能采用这种不断转移位置的方式来消耗时间,并尽最大可能坚持到任务结束。 至少就目前而言何飞是这么打算。 正当他一边默默行走一边在脑海琢磨某些事情时,忽然,附近传来一串声响,一串虽然微弱但在这寂静环境中却又无比清晰的诡异响动: 哗啦,哗啦……哗啦啦…… 声音,类似摩擦,类似铁器在地面拖动,声音刚一传出,原本行走中的何飞便瞬间停住脚步,旋即确认了声音传出方向…… 前方一处回廊!并且随着声音出现,那串摩擦响动距离自己似乎也越来越近! 咯噔! 何飞心脏一紧,心中虽惊但动作却丝毫不慢,顾不得细想,当即一个闪身蹿向一旁,径直躲到右侧一座壁炉后。 哗啦,哗啦……哗啦…… 响动由远及近,其结果也的确与何飞猜测中相同,声音的确是从对面传来,渐渐的,随着响动逐渐接近,其距离何飞所藏位置也越来越近,气氛开始压抑,冷汗开始流出,这种恐怖压迫感可想而知!话虽如此,然何飞却犹如打定主意般依旧没有逃跑,整个人仍一动不动蜷缩于壁炉后,原因很简单,他能隐隐感觉到,虽然那未知东西是朝他所在方向走来,但似乎并没有发现他,假如他因承受不了压力而选择逃跑,那么这无疑等于主动暴露,和自投罗网没区别! 果不其然,结果还真被青年猜对了,哗啦声待途径何飞所藏位置后其声音越来越小,渐行渐远,可,不知怎么的,虽然对方没有发现自己仅仅只是缓缓走过,但何飞却眉头紧皱,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困扰他那样,先是咬了咬牙,接着便如同做出某种重大决定般缓缓从地面起身,回头将目光投向后方…… 投向声音离开方向。 拼命睁大眼睛,借助微弱烛光,入目之下,就见远处赫然是一道极为高大的人形黑影!虽说由于距离较远且环境太暗使得他看不清人影模样,不过,有一个东西他却是看的清楚,那就是黑影手里所拖着东西…… 一把造型大到夸张的巨型斧子! 最终,伴随着黑影不断移动,这道手拖巨斧庞大黑影很快隐没于后方黑暗中。 (原来,这哗啦声是这么来的……) 直到确认黑影已彻底离开,长呼一口气,何飞离开壁炉,重新朝前走去。 半分钟后,何飞来到一处回廊,原本这只是一条普通回廊,换成旁人或许会径直走过,但何飞不一样,由于一直观察着环境,进入回廊时,行走间,何飞还是发现些许事物,些许在一般人眼里极有可能会被忽略的事物,比如,回廊两侧墙壁上悬挂着几副油画。 说句题外话,对于油画,何飞有种本能在意,是在经历过克罗索小镇那场任务后所养成的本能反应。 由于首次途径这里,加之井绳思维作祟,所以自然而然的,这些油画亦不免引起了青年注意。 只可惜,因回廊位于大厅最拐角,周围本就昏暗的烛光完全照不到这里,说得更直白点这里恰好是整座大厅光线最不充足的地方,所以何飞想借助烛光看清这些油画现已绝无可能。 当然了,要是非打算看清的话自是有其他办法,何飞先是掏出猫眼手电,然而在即将按下开关按钮的那一刻他却又犹豫了,是的,任务信息倒是说过这场任务里的螝并无强大能力,可这并不代表螝不会对光线敏感,如果在某个单独房间里开手电还好,可要是在如此空旷的大厅里使用手电……万一,万一被螝发现从而锁定自己,天知道那时他还有没有命在。 (手电不能用,太冒险了,墙壁烛台又太高,我根本就够不着蜡烛……难道真要放弃观看画中内容吗?) 放弃倒是容易,这样做既安全又不会有暴露风险,可不知怎么的,目前何飞心里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如果不仔细看看这些油画他就像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那样难受!因为他隐隐感觉回廊内这几幅油画很重要,甚至很有可能和这场灵异任务存在某种关联!!! (既然如此,好吧!) 啪嗒。 最终,待脑海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后,直觉战胜了担忧,好奇战胜了恐惧,想到此处,何飞下定决心,咬了咬牙,径直打开猫眼手电。 手电刚一打开,一道明亮光柱则也瞬间照射到回廊所挂着的那几幅油画上面。 然而,就在何飞凭借亮光将视野移向墙壁油画时,下一刻…… 看清油画内容的何飞,愣住了。 整张脸亦在不经意间被惊恐充斥。 第一百五十三章:午夜追杀 通过手电照射,就见回廊墙壁一共悬挂着四副油画,不过每一副油画内容都足以让第一次看的人不寒而栗! 旁人如此,何飞也不例外。 那是因为几幅油画里内容几乎全和死亡有关…… 抬头看去,从左起第一副油画的内容背景很黑,由于画中内容本就如此所以哪怕是手电照射仍看不清背景具体是什么,当然,油画背景虽黑但画面中心倒是清晰得多,只见油画正中央是一具男人尸体,尸体趴在地上,死状凄惨,尸体上插着很多箭矢,且最为骇人是男人背部竟还插着一把巨型斧头,大量红色液体遍布全身,更多则顺着背部道伤口流淌于尸体周遭。 观看完油画,何飞吃惊万分,因为画面中插在男人尸体上斧子他很眼熟,略一回忆,感觉和几分钟前他所遇到的那个黑影手中所拖斧子极为相似! 难道说…… 思考到这里,何飞貌似明白了些什么,略一沉思,目光转向第二幅油画。 第二幅油画里依旧有一具尸体,这是具女尸,但与一幅油画最大区别为第二幅油画其表现视角属于俯览视角,画中背景是比较模糊的公路建筑场景,只是,当把目光移向油画中心位置时,画中那具女性尸体却不免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女人毫无疑问已经死了,女尸仰躺于地,四肢与躯体保持一种扭曲诡异姿势,女尸头发很长挡住了大部分脸孔,头颅最顶端现已经粉碎三分之一,画面中无数红色液体混合着xx就这样呈扇型遍布于女尸头颅四周,从远处乍一看去甚至像一幅抽象派泼墨画,走近一看又绝对会让任何人心惊胆颤。 待把第二幅油画看完后,何飞脑海便已隐隐有了一些不确定猜测,可还没来得及细想,下一刻,他的目光就已经被第三幅画吸引。 定睛一看,第三幅油画有些特殊,并不像前两幅油画那样充斥着血液与死亡,甚至严格来说这第三幅油画连一具尸体都没有,可也正因如此,这幅油画给何飞带来的感觉却也不在是恐惧,更多的反倒是一种难以理解的诡异感! 第三幅画内确实没有恐怖画面,连具尸体都没有,画面内容则是一群村民,村民们有男有女都很普通,没啥特别,而真正让人感到怪异的是村民状态,是的,只见画面中这群村民正一边站在原地一边个个神情惊恐注视着前方,可奇怪的是,顺着村民目光转向前方却发现正前方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那画中这些人在害怕些什么? 何飞疑惑了,如果说第一幅画他已经猜到答案第二幅画也隐隐感觉到什么,那么这第三幅画可就真让他难以理解了,为何村民附近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却又能让这些人纷纷用露惊恐表情看着前方呢? 正当何飞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之际,不经意间,眼角无意中扫过的一个细节引起青年注意: 嗯? 直到此时他才注意到,在那群神情恐慌的村民前方,地面上有一双不太明显的脚印,不仅如此,除了那双不易被察觉到的脚印外,油画最角落还有一名村民,与画面正中那群一边待在原地一边面露惊恐的村民所不同,角落处那名村民在画中却保持着一种行走姿势,如果这样也就罢了,真正让人感到奇怪是…… 从这名走动中的村民脸上看不到一丝恐惧表情。 见状,何飞心中一惊,没过多久,脸孔上竟莫名露出了一丝若有所悟之色。 (莫非……莫非这第三幅画的意思是……) 思考了一会,何飞打算把最后一幅画也看完再说,随后,他便把手电照向第四幅同时也是这面墙壁最后一副油画。 只是,当他将光柱照向最后一幅油画时,何飞愣住了,彻彻底底愣住了。 那是因为…… 这第四幅油画整张画面皆一团漆黑,什么都没有!? (这……) 刷! 与此同时,就在何飞愣住之际,身后,传来一股阴冷气息,就这样瞬间席卷而来,瞬间从背后涌起!是的,你可以将其理解为人类直觉也可以将其理解为危险来临时人类第六感,正当那阴冷气息袭来之际,浓郁至极的死亡危机感则也在刹那间席卷何飞全身! 对于直觉,何飞是相信的,危机感刚一出现,电光火石间,何飞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朝左侧纵身扑去! 碰! 哗啦啦! 巨响瞬间发出,何飞才刚刚扑向左侧地面,下一瞬间,一柄巨大到有些夸张的锋利斧头就已狠狠劈在了上一秒何飞所站地面,被巨斧劈中的地面不仅当场碎石纷飞地面更是径直被砸出一个大坑。 也就是说……刚才何飞哪怕晚躲半秒钟,毫不怀疑,他必然会被这柄巨大斧头给当场劈成两半! 噗通! 堪堪避过分尸下场的何飞摔倒在地,好在他反应迅速,顾不得惊骇,先是连滚带爬从地面爬起,本能回头看向身后,手电更是第一时间照向身后,直到这时,他才终于看清身后袭击者模样: 借助手电,展现于视野中的……是一只鬼!!! 同时这也是何飞首次在如此近距离情况下看清螝的完整模样。 视野内,对面数米开外正站着一只外形骇人的螝,只见这螝身材极为高大,目测最少也在一米九以上,光着上半身,下身穿着一条麻布裤子,更让人惊恐的是这螝身体上到处插着各种箭矢,脸孔则赫然是一张早已腐烂大半的骇人螝脸! 心脏,跳到嗓子眼,寒意,笼罩全身。 见此一幕,何飞额头尽是冷汗,脑海不由自主联想到第一副油画那具男尸,没想到竟和眼前这只螝极度相似,或许唯一不同是……画里只是一具尸体,而此刻站在自己面前却是一只能随时能夺取他性命的螝! “啊!!!” 言归正传,别看上面描述颇多,可事实上从何飞躲过毙命一击到看清螝物样貌整个过程仅仅只在短短3秒内发生,待彻底看清袭击者正是一楼那只斧头螝后,何飞发出尖叫,整个人恐惧到了极限!!! (怎么会,这螝是何时出现在我背后的?) 尖叫中,何飞依然疑惑,不解,可惜他却已无法继续思考了,因为,此时此刻他唯一要做的是…… 逃! 刚一看清螝物模样,下一秒,何飞便猛然转身大步狂奔,朝最近一条通道夺路而逃,沿回廊朝古堡后厅方向疯狂跑去! 哒哒哒哒哒! 见眼前活人逃跑,一击未中的斧头螝也几乎同时手持斧头大步追了过去,接下来,一人一螝就这样展开了追逃戏码,而在这一人一螝的不断追逃中,随着时间一秒秒过去,何飞发现一件事,发现一件足以让他肝胆俱裂的可怕现实: 斧头螝速度竟如此之快! 是的,面对螝,何飞除非想死否则他不可能不用尽全力奔跑,事实也确实如此,伴随着一阵亡命狂奔,目前何飞可以说是他生平最跑的最快的一次,从刚刚逃跑到现在已过去了大约10秒时间,而10秒的时间他也已经朝前方奔跑了接近100米距离!毫无疑问,这种速度可以说是普通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水准,可,令何飞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哪怕此刻的他已经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身后,那只身材高大的斧头螝在速度上却依旧与10秒前一样紧紧尾随于身后,根本甩不掉!!! 不仅如此,别忘了追赶期间螝手里还拿着一把重达百斤的铁质大斧! (没有发现活人时‘他’的移动速度很慢,没想到一旦发现活人并追击起来其速度竟是如此之快!) 哒哒哒哒哒!!! “呜啊!” 想到此处,何飞发出大吼,双腿拼命加速。 可惜完全没用,斧头螝依然尾随于后,甚至双方距离更是以肉眼可见情况下不断缩短。 渐渐的,确认自己无法甩掉斧头螝又察觉到双方距离反而越来越近,奔跑中,何飞发出哀嚎,发出绝望嚎叫! 是的,他失策了,他知道为什么螝会发现他了,是之前他在查看油画时手电所发强光,正是手电光将这只始终在一楼徘徊的螝给吸引过来。 脑海混乱间,奔跑仍在继续,垂死挣扎也仍在继续…… 正如上面所言,何飞可谓跑的极快,同时也跑了一段不算短的距离,但身后那只螝不仅甩不掉,反倒与自己越来越近,短短十几秒,双方距离就已从最初5米缩短至不足3米,且更为绝望的是,何飞,快跑不动了。 人类体能终究有限,他感觉体力正逐渐流失,速度已不如最初那样快了,唯有斧头螝依旧维持着最初恐怖速度。距离越来越近,又过了数秒,双方间隔亦进一步从最初3米缩短至不足两米。 完了! 何飞知道这次他死定了,他目前之所以还在跑只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然而……… 正当何飞透支体力垂死狂奔,斧头螝也即将抓住他的那一刻,不经意间,借助前方微弱烛光,何飞发现不远处似乎有个人正站在前方…… ……… 自从刘正坤前往二楼后,赵平就一直没有离开,眼镜男始终站在这条通往二楼的楼梯口保持着沉默,是的,他在等,他在等二楼传来惨叫声。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知道不仅是一楼,二楼其实也有一只鬼,就目前来看一楼的螝似乎行动迟缓且也比较容易躲,更何况一楼空间较大还算容易躲藏,所以赵平并不打算去二楼,内心深处眼镜男则是这么打算的,即,如果刘正坤达到二楼后被螝袭击,那么其死前肯定会发出惨叫,但如果过了很久都没有传出刘正坤惨叫,那就代表着二楼的螝应该在找人方面并不在行,既然二楼的螝连刘正坤那头蠢猪都找不到,那么他赵平自然也有信心躲避那只能发出咚咚怪声的螝。 到那个时候他或许才会去二楼看看。 说得更直白点,赵平完全是把刘正坤当成了自己的探路石……亦或是替死螝! (嘿嘿,刘正坤啊刘正坤,我现在还真的有些期待你这头自作聪明的猪不要那么快被螝找到呢……) 思绪间,赵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然也恰恰是此时,甚至还不等他收回笑容,下一秒,位于他左侧方向的黑暗中传来一道哀嚎,同时伴随这声哀嚎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串愈发响亮的脚步奔跑声。 听到动静,赵平顿时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朝左侧望去,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他那原本淡定的脸孔竟刹那间惨白一片! 随着脚步声愈发响亮,何飞竟出现在了他视野正前方,奔跑间,青年一脸惊恐,与此同时对方还以极快速度朝他所在方位跑来,可就算是如此这依旧不是导致赵平脸色惨白的真正原因,真正让的他冷汗直流的是尾随于何飞身后并且被何飞带着一起朝他奔来的……螝! 一只手持夸张巨斧的螝!!! 此时此刻,望着前方,注视着何飞与斧头螝双双靠近自己,预计最多七八秒就会来到自己所处位置,见此一幕,眼镜男当场亡魂大冒! “我……我草!何飞你他吗这是想拉着我一起死吗!?” 电光火石间,眼镜男终于反应过来,先是朝把螝往他这引的何飞破口大骂了一句,旋即毫不犹豫拔腿就跑,径直朝前方楼梯跑去。 同一时间,对面赵平的动作也一样引起了何飞注意。 (嗯?前方有楼梯!原来前边还有一处通往二楼的楼梯!没想到除大厅外,后厅也有一个!) 这一刻,原本绝望的何飞可谓在心里万分感激赵,要不是赵平他还真不会发现前方竟还有条能通往2楼的楼梯! 见有一丝生机,体能将尽的何飞狠狠咬了咬牙,旋即便用更加疯狂的速度朝着楼梯口跑去,如此拼命狂奔下,他的体力已逐渐接近透支,再不赶快甩掉身后螝物,那么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因体力透支而彻底跑不动,何飞要拼了! 蹭蹭蹭! 人在疯狂状态下潜能果然可怕,虽叙述起来繁杂,可事实上就在赵平逃往二楼之际,数秒后亡命狂奔的何飞则也紧随其后登上二楼楼梯,何飞虽已踏上楼梯,但他不敢回头,就这么头也不敢回急速跑向二楼。 接下来,一件没有被任何人所注意到的怪异变故发生了: 当何飞双脚踏上二楼楼梯的那一刻,原本紧跟身后的斧头螝却是在跑到楼梯口时瞬间停下。 是的,明明只需在追几步就能很轻易抢在那体能耗尽的人类抵达二楼前抓住对方,但,斧头螝停住了,就这么在到达二楼楼梯口时莫名停住脚步。 楼梯前,斧头螝失去一切动作,就如同刚刚那番追击从未发生过般,手里那原本高举的大斧缓缓垂下,接下来,‘他’恢复原状,一边倒拖斧头一边重新迈着缓慢脚步逐渐远离这条楼梯。 伴随着一串重新响起的摩擦拖动声,声音以及斧头螝身形就这样隐没进远大厅黑暗中…… 哗啦,哗啦啦……哗啦啦…… 第一百五十四章:黑色空间 古堡二楼单论空间虽然没有一楼大,可在执行者看来依旧不算小,二楼各个方向都有很多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走廊,这些走廊在黑暗的遮掩下很难看到尽头,不过,无论是二楼还是一楼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烛光太暗,这也让二楼空间依旧显得格外因森诡异。 “呼!呼!呼!!!” 目前何飞就像一条死狗那样一边瘫坐楼梯口一边不停喘着粗气,脑袋布满汗水,衣服被冷汗浸湿,模样不可谓不狼狈,至于正站在其旁边的赵平也始终盯着他。 死里逃生导致大学生久久无法回神,足足过了两分钟才堪堪缓过气来,直到此时,他才注意身旁还有一名眼镜男正用埋怨、惊愕以及疑惑等各种眼神正盯着自己。 确认对方回神,赵平首先用淡定语气朝青年说一句饱含深意的话:“如果你认为可以,那么,我想听一听你的故事。” 常说聪明人之间交流往往非常简单这话一点不假,一听对方说话口吻,又见对方话中有话,加之也算是比较了解眼镜男性格,何飞听罢先是露出一丝苦笑,接着一边从地面爬起一边朝赵平说道:“刚才的事情我很抱歉,可你也看到了,那时候我根本停不下来,停下来我就完了,相信你也明白。” “我理解,那件事我没往心里去,所以我问的问题并非这个。” 赵平是何意思何飞当然明白,这也是聪明人和聪明人之间交流简单的主要原因,何飞点了下头,但他没有把自身经历告诉赵平,反而用一种非常凝重的语气朝对方说出一句话: “我发现这栋古堡里的一些秘密。” 何飞此言一出,赵平表情果然随之一变!似乎是从对方话语中听出了什么,青年话音刚落他就已向前走近了一步,眉头一紧追问道:“什么秘密!?” ……… 在一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空间里,徐敏正趴在一堆尸体中瑟瑟发抖着…… 这不怪她发抖,因为自打她进入任务世界起她的视野就一直处于屏蔽状态,被黑色屏蔽,或者说她所身处的地方一片漆黑,这里什么都看不见,不仅如此,进入这片空间后她还闻到四周空气中充满着浓烈血腥与腐烂气味,两种可怕气味混合在一起所带来的恐慌可想而知,这也让徐敏产生了无尽恐慌感。 一开始她曾尝试着在这处黑色空间抹黑前行,可没只走几步就被脚下某一物体绊倒。 噗通。 直到摔倒在地,直到手里沾到一些粘稠液体,她才猛然想起临下车前那名叫叶薇的女队长曾给新人配发过手电,于是在惊恐万分之下她便哆哆嗦嗦从衣兜里掏出猫眼手电。 啪。 手电打开了,被屏蔽许久的视野在这一刻恢复,眼睛可以视物,徐敏径直把手电朝之前将她绊倒的东西照去,然而,当她看清了身旁东西的那一刻…… “啊!!!” 徐敏那惊恐至极的尖叫声瞬间充斥整片黑暗空间! 因为在手电光柱照射下,眼前赫然是一具仅有上半身的男人的残尸!尸体腰部那裸露xx以及xx等零碎就这样从腰部断裂处散落一地。 惊叫过后徐敏不受控制打起剧烈哆嗦,不过人类的好奇心是很大的,有时候对于未知事物哪怕明知会很恐怖但仍要看到才安心,只是,往往好奇心却反而会造成更大的恐惧与不安…… 接下来,身上沾着那具尸体血液的徐敏转移手电,将光柱照向其他方向…… 大体浏览完周围环境后,徐梅瞳孔骤缩,汗毛炸起,左手拼命捂嘴不让自己叫出声,可就算是这样仍能看出她捂的很勉强,因为被手捂住的嘴巴里依旧传出低沉颤音,那是恐惧到极点而发出的哭泣声,是的,此时此刻徐敏就这样浑身颤抖,一边捂嘴一边流泪,借助手电观看着黑暗空间,注视着眼前地狱! 不错,是地狱,彻头彻尾的地狱,入目所及,只见四周环境完全是一处修罗地狱!遍地的人类残肢以及数以百计的人类尸骸分布或重叠于这片宽阔大厅,可以想象,尸骸混合满地红色液体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前所未有,寻常人绝难承受,哪怕在现实中认为自己算名女强人的徐敏都完全承受不住。 看清这幅画面,颤抖中,徐慧不由回想起一副场景,一个当时在1号车厢大屏幕内曾看到过的熟悉画面: 人类屠宰场! 眼前这幅场景和之前视频里的场景几乎一样,回想到这里,徐敏更加害怕了,但这一次她所害怕的却已非周围遍地死尸,而是在视频中曾出现过的杀人黑影。 亦或是那只看不清摸样的黑影螝!!! 哐当! 正当徐敏剧烈哆嗦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忽然,一道突如其来的刺耳撞击声响彻打破寂静,听声音似乎是铁门响动,声音就这样突然从远处传入耳中,在这本就死寂的黑暗空间里是那么颤人心魄。 徐敏被吓呆了。 (有,有东西过来了!) 过了好几秒,猛然回神,徐敏这才终于有所反应,慌乱中女人关闭手电,随着手电关闭,大厅重归黑暗。 也幸亏徐敏本身心理素质还算过硬,待关闭手电后她赶忙俯身扑向左侧那堆人类尸体,并且扑进尸堆的同时还聪明的将其中一具不知是男是女的尸体搬起压在自己身上,待快速将这一切做完,她便强忍臭味趴在那动也不动。 与此同时,正当徐敏用最快速度完成这一切后…… 哒……哒……哒……哒…… 一串很有节奏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由于早前曾看过视频预览,所以徐敏明白那脚步主人十有八九是黑影螝,而黑影螝之所以出现于此,或许正是被她之前那声尖叫所吸引。 螝,就在附近!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 可惜黑暗中她什么都看不到,仅能通过声音来感知周围一切。 哒……哒……哒…… 脚步声依旧在黑暗大厅回荡着,徐敏趴于尸堆一动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恨不得立即停止才好。 那是因为…… 从对方走动声音判断,黑暗中,那个东西似乎……似乎正朝她所处位置走来!!! 察觉到这点,徐敏全身颤抖不休。 哒……哒……哒…… 忽然,脚步声停住了,而且还是在徐敏附近停住了,虽然她视野看不见,但她仍能够明显感觉那个东西的确在她所躲藏尸堆旁停住了! 冷汗一瞬间从身体各处纷纷冒出。 死亡恐怖感瞬间笼罩女人全身。 (螝,在我身边,就在我身边!!!) 这一刻,徐敏认为自己要死了,绝望之际,脑海思绪万千…… (我,会死吗?小峰,我要是死了你该怎么办啊?自从你在三岁得了那个病后你父亲就消失了踪影,而你妈妈我也是打那时起开始便拼命挣钱给你凑医疗费,为了能保住你的命,妈妈可谓是为了钱什么事情都敢做,我给厂长刘正坤送礼,通过卑鄙手段挤掉原来车间主任,并且在我当上主任获得权力后,我便开始想尽一切办法搞钱,假公济私的事做了不少,其实……其实你妈妈我并不是那种人,这么做我的良心也过不去,可是,小峰,只要能保住你的命,妈妈依旧认为所做这一切是值得的。) (我要是死了,谁会照顾你呢……谁会呢……) 就在徐敏胡思乱想之际,那原本停于身旁的脚步声重新走动起来。 哒……哒……哒…… 哐当! 声音渐行渐远,最终在一道铁门哐当声中结束,而随着铁门再次发出响动,那让人绝望的脚步声亦至此消失。 似乎没有发现,那东西在大厅搜索一阵后就此离开。 但,此刻的徐敏却早已泪流满面。 ……… 任务时间,凌晨1点55分。 “呼!呼!呼!” 哒哒哒哒哒! 急促呼吸不曾停止,脚步走动不曾停歇,目前彭虎和张丽正行走于一条阴暗长廊里…… 刚刚经过一处拐角时彭虎曾借助走廊烛光左右看了看,让他失望的是新发现的这条走廊两侧依旧没有任何房间,是的,这和早前情况差不多,虽然彭虎仍不知道这里是古堡第几层,可他却早已深知这一层房间非常稀少,从刚出现于这片空间到现在,好几个小时过去了,满打满算也仅仅只在这偌大楼层内发现过两处房间,并且还在其中一处房间里找到了张丽。 当然以上这些都不算重点,让他顿觉不可思议的是……在外跑了几圈,当他凭记忆试图重返房间时却发现房间竟已不见,只剩下那光滑无比的走廊墙壁。 可哪怕如此,这依旧不是彭虎最为害怕的,真正让他恐惧的是脚步声!那串经常在他附近冒出的诡异脚步声!之所以会用诡异来形容,原因在为……仅仅只有脚步声!!! 想着想着,彭虎感觉脑袋有些不够用了,一时间光头男愈发愁眉苦脸起来,注意到光头男表情,一直紧跟彭虎的张丽则一边打着哆嗦一边对其畏畏缩缩道:“彭……彭大哥,咱们走了这么久,可,可为什么一直出不去呢?附近连一个能提供躲藏的房间都没有,我好害怕。” (草!你以为就你害怕啊?老子现在屎都快吓出来了……) 虽说彭虎同样怕得要命,心里也的确是这么想的,不过在比他更加害怕无数倍的张丽面前身为资深者的他也能只能死要面子拼命强撑,于是便回头朝张丽训斥道:“少废话,在敢废话信不信我立刻把你抛下!?” 光头男这番恐吓果然产生效果,得知对方要把她抛下后,女人被吓了一跳,哆嗦着点了点头,旋即乖乖闭嘴。 接下来,怀揣着不安,夹杂着恐惧,彭虎拉着张丽,二人一前一后沿走廊继续朝前行去。 不过…… 无论是走在前面的彭虎还是跟于身后的张丽,任谁都没注意到……两人刚进走廊,身后不远的一处地方,那串令人毛骨悚然诡异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且更为恐怖的是,这一次,脚步声极度轻微。 最后,这串动静极小的脚步声就这样径直进入走廊,朝前方二人尾随追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找到你了 自从心惊胆颤来到古堡二层后,刘正坤内心深处就一直在祈祷一件事: (螝大哥…不,螝大爷拜托你可千万别上二楼啊,还有赵平你就算死也要死慢一点,你在一楼多和那只螝玩几场捉迷藏吧,因为你死的越晚,那老子就越安全啊……) 如果赵平此刻能听到刘正坤内心所想,那么他绝对会露出尴尬表情。 没想到刘正坤打的如意算盘居然也和赵平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赵平是拿前往二楼的刘正坤当探路石亦或替死螝,而刘正坤则是把赵平当成了替他争取存活时间的棋子。 可惜刘正坤并不知道……哪怕置身一楼的那只螝永远不上二楼,但二楼危险性仍不会比一楼低,甚至还要高! 事情经过并不复杂,严格来说自打在一楼惊慌逃了一路后,侥幸逃生的刘正坤被吓破胆了,恐惧中他哪还敢继续待在危机四伏的一楼?于是便在自以为把赵平骗过后径直逃往二楼,并且抵达二楼时,由于已明确得知螝就在一楼,所以潜意识里认为二楼十分安全的刘正坤没有选择躲藏,反而大摇大摆闲逛起来,把这处比一楼空间要小一些的二楼给逛了个大半,沿途还不断随机走进两旁房间进去参观一番。 二楼房间很多,最初时间里刘正坤也一直在各个房间来回穿梭走动。 而此时,持着猫眼手电,刘正坤则在某处房间里观察着什么…… “嗯,这个房间比之前那些房间要干净一些,不如就躲这好了。” 待自言自语说完这句话,刘正坤点了点头,走到门旁将房门关闭,转身坐到木桌旁一把椅子上。 然后,刘厂长重新陷入思绪状态。 (一楼那只螝应该差不多将赵平给弄死了吧?啊!对了,听那家伙说任务是故意把执行者分散并随机分布于古堡各处,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岂不是说……虽然我在一楼只碰到了赵平,但一楼仍有很大可能还有其他人在?) 想到这里,不知怎么的,刘正坤表情竟变得有些狰狞。 (死吧,都死吧,多死几个吧,最好那名叫叶薇的女队长也身处一楼,然后遇螝被杀,这样一来就省的我将来动手了,只要那叫叶薇的娘们一死,那么以我的能力与智慧,其余那群家伙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到时候队长位置就是我的了!) 尤其是敢嘲讽自己的眼镜男更是要死! 桌旁,刘正坤越想越高兴,可没过多久,一阵担忧却又莫名袭上心头。 因为他刚刚想起另一件事,那就是……万一那螝将处于一楼的人杀光后如果再来二楼寻找自己该怎么办? 谁也不敢保证赵平能在一楼坚持多久,而且假如一楼就只有一个赵平的话,那么当他被杀死后螝随后又来二楼了呢,到那时他刘正坤岂不是依旧很危险? 或者说此刻那姓赵的眼镜男已经死了,螝目前也已经在前往2楼的路上!!! 人类这种生物最喜欢胡思乱想,有些时候很多事都是越想越怕,果然,琢磨到这里,刘正坤脸色一变,整张脸又恢复成之前那种苍白,或者说通过刚刚一番想象他感觉就连二楼似乎都不那么安全了,但很快,刘厂长脑海灵光一闪。 (对了,之前我在逛二楼时,似乎注意到在某条走廊最拐角处还有一条楼梯!对!没错!这座古堡还有第三层!) 琢磨到这里,刘正坤顿时大喜,因为在他的想法里……既然螝终究会一层一层寻找,那么他不如干脆往上边楼层一直跑好了,目前时间已是凌晨两点多,而螝一层层全部找一遍则必然需要大量时间,假如自己一口气跑到古堡最顶层躲起来……说不定螝还没来到他所躲楼层任务就结束了!到那个时候他无疑会活下来! 想到就做,认为此地不宜久留,刘正坤急忙起身,推开房门径直朝走廊外奔去,毫无疑问,他要去三楼。 只是,有句话说的好,叫变故往往突如其来,不知是他运气太差还是一切巧合都被中年人摊上,就在刘正坤满怀希望即将到达二楼通往三楼楼梯口时,正前方,传来声音,一串由远及近的古怪响动: 咚!咚!咚! 刘正坤脸色当即一变! 声音,很有节奏,似乎是某种东西敲击地面所发响动,且从声音位置来判断似乎就在前方走廊拐角处,也就是说那道古怪声音不仅恰好挡住了他前往三楼楼梯的必经之路同时还不断朝他目前所处位置接近着,另外让他愈发害怕的是……这串咚咚太过诡异,乃至让人毛骨悚然!!! 咚!咚!咚! 敲击声越来越响,这便代表着距离他越来越近,虽然走廊里存在些许烛光,可他依旧看不清前方,更不晓得黑暗里会出来什么东西…… 未知是最恐怖的,所以,刘正坤害怕了,他,停住脚步,他,呆立当场,脸色愈发惨白,两条腿忍不住颤抖起来。 脑海亦第一时间给他释放了一个信号: (跑……快跑!继续待在原地只有死路一条!) 终于,强烈求生欲望让刘正坤从惊慌失措中猛然反应过来,先是目露惊恐左右看了看,下一刻他便当机立断推开走廊右侧一扇房门,整个人迅速冲了进去。 慌忙关闭房门,虽已身处房间可一直冷汗直冒的刘正坤依旧没多少安全感,他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然放眼望去房间就这么大,且房内橱柜还那么小,根本无法像之前一楼厨房那台大柜子那样能钻进去人,见无处可躲,刘正坤慌了,情急之下目光本能看向墙角,转向墙角那张木床…… 终于,刘正坤终于知道该躲哪里了,二话不说关闭猫眼手电,房间顿时陷入黑暗,同时刘正坤也迅速钻入床底。 画面转移至走廊外…… 咚!咚!咚! 随着敲击声不断接近,昏暗烛光下,就见走廊尽头缓缓出现一道黑影,而伴随这道模糊黑影所一同出现的还有那重复不休诡异咚咚声…… 数秒后,原本缓慢前行的黑影在某处房门口停了下来,至于这处房间……则也恰好是一分钟前刘正坤所躲藏的那个房间! 先是一动不动在房门口待立片刻,接着,黑影发出声音,朝身前房门发出一道骇人心魄的低沉话语: “里……面……有……人……吗?” 咯噔! 声音穿透房门,传入房间,同样也自然而然传进正俯趴床底的刘正坤耳里,一听此声,刘正坤大惊失色!心脏剧烈狂跳!因为他终于确定门外竟真的是一只螝,理由则是人类绝无可能发出那种声音,且更让他没有想到是……没想到除一楼外二楼竟然也有一只螝!有螝也就罢了,不曾想螝在随机搜索时却又还恰好选择了他目前所躲藏的这处房间! 话归正题,确认门外有螝,刘正坤全身打起摆子,这时的他不敢发出任何动静,他紧紧闭着嘴巴,身体下意识往床里缩了缩…… 与此同时,见房内没有动静,门外黑影没有离开,而是如以往那样陷入沉默,沉默间,身前房门自行打开!!! 吱嘎…… 木质房门的缓缓开启在这黑暗环境中是那么的清晰刺耳。 咚!咚!咚! 房门刚一开启,黑影则也伴随着那串咚咚声进入房间。 察觉到黑影进入室内,床底,刘正坤可谓肝胆俱裂! 虽然恐惧但好在他不是白痴,所以他的双手也一直在死死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咚!咚!咚! 接下来这串诡异的咚咚声便在房间各处不间断响起,伴随响动一起出现的,还有那黑影的连番自言自语: 咚!咚!咚! “有……人……吗?” 咚!咚!咚! “找……不……到……” 咚!咚!咚!” “找……不……到……啊……” 咚!咚!咚! “有……人……吗?” 是的,此时此刻黑影就这样在房间漫无目的寻找着,且寻找的同时那串极有规律的咚咚声与黑影自语说话声音亦不停回荡周遭,传遍各处,传进早已浑身颤抖到极限的刘正坤耳朵里,回荡于他那越跳越快的心脏中,诡异敲击声混合着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的说话声是如此颤人心魄,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刘正坤,刺激着他那脆弱神经。 咚!咚!咚! “找……不……到……啊……” 当然,虽说这不断出现的渗人声一直回荡于耳旁,但目前唯一让刘正坤感到庆幸与安慰的是螝似乎还没有找到他,毕竟从螝所言话语中便可明显得知。 所以当听到螝不停发出‘找不到’话语后,躲于床底的刘正坤反而安心起来,这其实很容易理解,在他想来,既然螝一直找不到自己那么螝就不可能一直待在原地,只要自己能沉得住气,能始终不发出一丝动静,待寻找无果后,螝必然离开,螝一旦离开,届时自己无疑会活下来! 一想到自己终究还是能活下来,刘正坤可谓宽心不已。 咚!咚!咚! “找……不……到,找……不……到……” 咚!咚!咚! (既然找不到那你就快点走吧……) 当又一次听到螝重复‘找不到’的时候,刘正坤忍不住在脑海里说出上面那句话,然而…… 咚!咚!咚! 过了几秒,黑暗中螝似乎又移动了一段距离,忽然间,一道极为清晰的话语就这样响彻周遭,就这样径直传进刘正坤耳中: “找……到……了,你在床下!” 螝说出了刘正坤躲藏位置! 什么!!! 这一刻,时间似乎凝固,刘正坤在听到这句话的刹那间猛然全身一颤!他的一双眼睛睁得老大,可惜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什么都看不见,但这都是重点,重点是脑海瞬间冒出的不解与疑惑。 (为什么?为什么螝能准确说出我所躲藏位置!它之前不是一直找不到我吗!?) 最终,在恐惧与不解双重作用下,刘正坤多哆嗦举起猫眼手电,然后,打开开关将光柱照向床外…… 接着…… 在光柱照射下,首先映入眼帘的…… 是一张脸,一张女人脸,一张披头散发尽是血污的狰狞螝脸! 女螝双目圆睁,眼珠瞪的老大,此时此刻就这样盯着床底,死死盯着刘正坤! 然而,更可怕也更加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张脸亦或是说那颗头颅竟然是倒立于地面!!! 这女螝竟然……竟然是一直用头代替脚倒立于地面上并且用头跳跃前进!所以才会在移动时发出之前种敲击咚咚声!!! 也就是说,已女螝目前所处视角来看,刘正坤躲在床底下反而更容易被找到! 而此刻,刘正坤就这样和女螝几乎脸贴着脸互相对视着。 见此一幕,刘正坤呆住了,这一刻他的表情凝固住了,身体凝固住了,心跳凝固住了,一切的一切全都凝固住了,大脑空白一片。 3秒后…… “啊啊啊啊啊!!!” 一串极为凄厉的惨叫声打破房间寂静,甚至传遍整个二楼…… 第一百五十六章:死亡逼近 杜莎废弃城堡,二楼某房间内。 桌面,手电亮起光柱,光柱刺破黑暗,让这原本漆黑的房间多了些光亮,但紧闭的房门仍把光线死死限制于这处狭小空间里。 房间内,木桌旁,目前正面对面坐着两人,一名面容清秀的青年和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斯文男子。 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赵平一边面容凝重一边用试探性的口吻朝对面何飞说道:“你的意思是……这座古堡共有3层?” 何飞先是不置可否点了点头,可随后又摇了摇头,接着话锋一转回答道:“你这话既对也不对,严格来说这座古堡的地面建筑确实仅有3层,可要算上地下室……那应该就是4层了。” 此言一出,赵平这次则直接用不解表情询问道:“4层?你之前说那几幅油画,可第四幅油画里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其实赵平这么说不是没有道理,话中含义清晰明了,何飞听后则依旧摇头回答道:“不,我确信是4层,虽说这一切只是我的个人猜测,可我也绝不会无故放矢,要是你知道到详情,我完全可以把我那番推理与分析说给你听。” 赵平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见眼镜男面露好奇,定了定神,何飞说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在1号车厢所看的那段视频,其中视频里就有一副人类屠宰场画面,并且那个画面里给人印象最深的除遍地的尸体外就是坏境了,环境非常黑,虽说古堡其他楼层同样很暗,但不管怎么说仍比那屠宰场要亮堂一些,还有你有没有想过,屠宰厂里那么多具尸体,假如说那屠宰场位于地面楼层,那么这些尸体所传出的血腥味与腐烂味道估计早就飘散至古堡各处了。” 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眼若有所思的眼镜男,何飞这才继续说道:“所以,我才敢断定,既然我们之前皆从视频预览里得知古堡内确实存在一个黑暗屠宰场,那么屠宰场位置也只会在地下室,毕竟唯有处于封闭状态下的地下室才可以隔绝血腥与腐臭味道飘散,既然如此,所以第四幅油画里全是黑暗的含义也就自然而然可以解释了,我举个简单例子,假如这座古堡是在白天,白天时在不使用任何发光工具情况下,那么哪一个楼层就算是白天也始终伸手不见五指呢?” 还别说,待何飞将这段个人分析说完后,赵平感觉似乎还真如对方所分析的那样,或许这也是目前最合理解释了。 听罢,眼镜男不由点了点头,然而…… “啊!” 何飞话音刚落,忽然间,远处传来一道凄厉惨叫声,就这样瞬间传响彻周遭,传遍楼层。 不出所料,听到惨叫,何飞以及赵平二人顿时心中一颤,先是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很快赵平便率先面无表情低声道:“是刘正坤的声音。” 何飞眉头一皱,但却没有说话,他在思考……思考这第二层的螝是不是与他所推测的那样,因为这关系到他和赵平二人能否继续在这待下去。 现场沉默一阵,在眼镜男目光注视下,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何飞才从沉思中回神,可谁曾想,未等他张口…… 咚……咚……咚…… 透过房门,一串极有规律的敲击声从门外传来,径直传入何飞与赵平耳朵里。 声音,颇有节奏,由远及近,似乎距离此地越来越近!!! 果然,听到这段熟悉声音,曾在2楼有过一场可怕经历的赵平顿时面色大变!猛然起身,旋即便想也不想抬脚朝门口奔去,是的,眼镜男被吓的不轻,本能想跑…… “等一下!” 不料就在眼镜男刚刚跑到门口,对面何飞虽也急忙起身,但却毫不犹豫出言阻拦。 见赵平向自己投来不解与紧张目光,何飞也不废话,直接朝眼镜男说道:“你还记不记不久前一楼那只斧头螝?还记不记得斧头螝速度有多快?目前走廊里那只螝其速度听起来似乎也很慢,可螝一旦发现活人后的速度你有没有想过?还有我们目前所处房间是这条走廊中间位置,如果你现在出去恰好被螝看到……” 后面的话何飞虽未说完,但同属聪明人的赵平自是瞬间明白对方话中意思,也是听何飞这么一说他才恍然回忆起之前一楼那只斧头螝,的确,在没有发现活人时斧头螝移动速度确实很慢,毕竟他同何飞一样都曾经在一楼证实过那斧头螝在没有发现活人时速度并不快,但是,正如何飞所言,他赵平同样曾亲眼见过一旦斧头螝锁定活人并开始追击时速度有多快!快到恐怖,快到远超人类! 当然,这一点以赵平的智力他其实同样能轻松想到,但突如其来的慌乱和恐惧却让他在听到门外动静时当场乱了方寸,要不是何飞及时提醒,一旦他置身走廊被螝看到……届时自己是何下场可想而知。 例子是单独的,但道理是相通的,想通此点,赵平便把那已放在门把并打算推门而出的手缩了回来,是的,他不敢冒险,谁也不敢确定他出去后会不会被螝发现。 咚,咚,咚…… 言归正传,先不谈目前被困房内且不敢出去的两人是何感想,可随着时间不断流逝门外那串诡异敲击声却是从头到尾没有停止过,不仅没有停止甚至还比之前更加清晰。 也就是说……螝在靠近!正沿走廊前进,甚至马上就要抵达二人所处房间!他俩现已无路可逃!!! 房内,响动愈发清晰,赵平的脸色就越发苍白,因为他很清楚一旦被螝堵在房间就基本等于死路一条,这也是为何当初他宁愿在一楼空旷大厅不停乱走,也不愿来2楼躲藏的真正原因,他最担心的就是这点。 可惜天不随人愿,他同何飞一起被斧头螝追到2楼,而此刻,二人更是双双被2楼另一只螝给堵在房间里。 “逃不出去了……” 听着门外响动越来越近,赵平几近绝望,绝望间,眼镜男面色苍白的说出上面这句话,话音刚落,一旁何飞却是用冷静语气道:“既然逃不出去,那就躲起来!”赵平默默点了点头,就目前形势来看,既然没法逃,也只能趁走廊那只螝还没发现二人前提前躲起来了。 时间紧促,就在何飞说出躲起来几个字后,赵平也赶忙拿起之前放于桌上的猫眼手电快速照射起四周,看样子是想寻找躲藏之处,可惜房间就那么大,基本很难藏人,见无处可藏,眼镜男慌了,紧要关头目光转向身后,最后径直锁定于墙角那张木床下方。 毫无疑问,赵平意图很简单,目前唯一能藏人的地方就只有床底。 接着,眼镜男慌慌张张一边俯身一边作势要钻进床底,可正当他试图爬向床底之际,背后伸来的一只手却是毫不犹豫拽住了他,死死抓住男人胳膊。 而抓住胳膊并阻止他动作的人……自然也只有和他待在一起的何飞。 见躲藏被阻,又见对方仍依旧站在原地久无动作,赵平猛然转头看向何飞,一时间他的眼里不仅携带着不解神色同时还夹杂着一丝愤怒之意,很明显,他搞不懂对方为何要阻止他躲藏,但何飞却丝毫不惧赵平所投目光,就这么一边同赵平对视一边对其说出一句话,一句足以让眼镜男大吃一惊的话:“除非你想死,否则我劝你不要躲在床底!” 咚,咚,咚! 同一时间,门外敲击声愈发响亮。 螝,快过来了,螝马上就要到达二人所处房间外了! 此刻,不管赵平如何不解如何恼怒,何飞那句带有严重警告的话倒着实把眼镜男本人慌乱中拉回现实,是的,赵平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一直都很理智,甚至有时候能理智到让人感到冷血,话是没错,可再理智的人也依旧是人类,是人都怕死,尤其当面对恐惧亦或是即将到来的死亡时仍会慌乱,先是强迫自己重新恢复冷静,接着眼镜男便朝何飞低声问道:“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 何飞摇了摇头没有立即回答,反而是在赵平那略带不解的目光注视下当先有了动作,速搬起一张凳子,先是将凳子放到房间右侧那台约有一人高的柜子下,随后竟一边踩着凳子一边爬到柜子最顶端! “这,你这是?” 咚,咚,咚! 不待表情惊愕的赵平反应过来,当再一次听到走廊外敲击响动后,柜子上,何飞就已面色焦急对其招呼道:“没时间解释了,快上来!上来啊!” 抬头注视着蹲在柜子顶端的何飞,又见对方不断催促自己,赵平脸孔开始抽搐,是的……他不理解对方用意,躲在柜子上?这也太明显了!躲在这么明显的地方是恐怕螝看不到你吗? 这一刻,随着脸孔抽搐愈发剧烈,眼镜男陷入纠结之中,直到…… “相信我!” 直到青年声音又一次传来,赵平看向何飞眼睛,一时间二人就这样互相对视着人谁都没说话。 最后,赵平动了,咬了咬牙也径直爬上柜子。 (是死是活,我赵平就拿命信你一次吧!) 第一百五十七章:有惊无险 赵平刚一爬上柜子,二人同时将各自手电关闭,刹那间,整个房间重新陷入黑暗,唯一剩下的只有寂静,以及寂静中开始愈发粗重的呼吸。 镜头转移至房门外。 烛光映照下,就见走廊尽头缓缓行来一道模糊黑影。 咚……咚……咚…… 伴随着沉闷敲击声不断接近,混合着压抑感,黑影越来越近,声音愈发清晰。 十几秒后,黑影停止移动,径直停滞于门前,在赵平与何飞所处房间门口一动不动。 待立片刻,黑影发出响动,朝身前房门发出了一串骇人心魄的沙哑询问声: “里……面……有……人……吗?” 如同来自深渊地府的呼喊声自然传进了何飞二人耳里,虽然黑暗中看不清二人表情,但有一点可定肯定,那就是如今两人绝不会轻松,更不会回答! 与此同时,见房内没有动静,门外黑影没有离开,而是如以往那样……身前房门在无人推动情况下自行打开! 吱嘎。 “咚!咚!咚!” 接下来,随着房门自行开启,门外黑影径直而入,缓缓进入了房间! 这一刻,何飞心脏提到嗓子眼,赵平心脏提到嗓子眼,二人心脏双双提到了嗓子眼。 咚!咚!咚! 一时间,这串极有规律的咚咚声开始回荡周遭,从房间各处不断响起,同时伴随这一声音的还有黑影的连番自言自语: 咚!咚!咚! “里……面……有……人……吗?” 咚!咚!咚! “没……有……找……到,没……有……找……到……啊……” 咚!咚!咚! 当然,就在黑暗中那可怕声音混合着咚咚声不停回荡之际,一直蹲于柜子顶端的何飞与赵平亦是一动不敢动,气氛压抑紧张,冷汗犹如下雨般从二人额头不断流出,很明显,两人皆恐惧到极点,但就算如此,皆有一定任务经验的二人却任谁都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动静,二人死死紧闭着嘴巴,甚至连呼吸都在刻意压制。 至于下方黑影则仍然漫无目的寻找着。 咚!咚!咚! “找……不……到……” 咚!咚!咚! “找……不……到……啊……” 咚!咚!咚! 又过了大概10分钟,或许是真的什么都没找到又许是还有别的地方需要搜索,待寻找许久无果后,那不停自言自语的黑影便随敲击声一起离开房间,重回走廊,敲击声渐行渐远,不过,哪怕察觉到黑影现已离开,橱柜上方,二人仍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动作,依旧没有发出一丝响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足足过了良久,甚至直到几分钟后走廊外再也听不到丝毫声音时,二人才重返回地面,走下柜子,二人冷汗淋漓,就如同刚洗了个澡那样身体尽湿,一时间任谁都没说话,就这样纷纷在原地大喘粗气。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何飞先是蹑手蹑脚走到门前伸出脑袋左右看了看外面,直到确认走廊外彻底空无一物,轻轻关闭了房门,青年这才重新打开了手电。 啪的一声,手电光柱首先照到面前,照向眼镜男,亦或是说照向此刻正用一副看怪物眼神盯着自己的赵平脸上。 察觉到赵平面容惊愕,又见对方目光狐疑,何飞自是心中有数,微微一笑,至此全身放松,大学生倒是放松,可脑海早已疑惑一片的赵平可不这么认为,至少他目前脑海里疑问重重,果然,待确认完脱离危险后,不等对方说话,他就已率先何飞询问道:“为什么?躲在橱柜上竟会平安无事?能否解释一下?” 听罢赵平问题,料到对方会有此一问的何飞倒也没有卖关子,先是把凳子搬到桌旁重新坐下,接着便语气凝重开口道:“我之前曾告诉过你那四副油画以及画中内容对吧?” 赵平不置可否,下意识点了点头。 何飞则继续解释道:“之前的话我没有说完,其实,这四幅油画里的东西分别对应着古堡里的四只螝,至于第二幅画里那名跳楼而死的女尸,对应的则恰恰是古堡二层里的这只……” “倒立女螝!” ……… “从画中女人死状来看,女人明显为跳楼死亡,落地时应该是头先着地,根据古代灵异传说,人死后如果变螝,那么螝的模样与状态便会以死时样子出现,所以二楼这只螝不仅是一只女螝,还是一只倒立女螝,一只用头代替脚在地面跳跃移动的螝,后面就很容易解释了,既然女螝是采用倒立跳跃方式移动,以这只螝的视角,躲在床下或是较低的地方反而更容易被那螝找到,这也是为何我会喊你一起躲于柜子顶端真正原因,躲的地方越高越不容易被找到,躲得地方越低反而越容易被找到,至于那刘正坤……他或许就是因为躲在自认为安全的床底,所以才会被女螝发现。” “有了这层逻辑,那么第一层的斧头螝也很好解释了,通过油画里那具男尸我就能断定绝对一层那只螝,明显标志便是螝手中斧子和油画中插在男尸背部的斧子几乎一摸一样,并且这只斧头螝追人的速度也好快……” 原本何飞说话期间语气淡然,可,不知为何,当说到到斧头螝追人时他后面的话却瞬间戛然而止,表情更是一时有些呆滞,原因在于,他,刚刚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关乎这场任务众人能否平安度过的关键,如果得到确认,那么这场灵异任务的最终生路就能完全找到! 赵平正聚精会神倾听着,察觉到何飞表情变化,眼镜男追问道:“嗯,怎么不说了?莫非你想到什么了?” 何飞没有立即回答,整个人依旧沉默不语,足足呆滞十几秒他才将脸重新转向了赵平,接着双眼微眯张口道:“我刚刚想起了一件事,你还记不记得……当除那只斧头螝在把咱俩追上二楼之后,似乎没有跟上来对吧!?” (嗯?难不成……) 此言一出,略一回忆,待下一秒来临之际,赵平竟也当场陷入了呆滞状态,但没过多久眼镜男却是心中瞬间一喜,同样想明白某些事情的他则也当即压低声音道:“我懂了,你的意思是……” 第一百五十八章:凭空死亡 时间,凌晨3.22分,杜莎废弃城堡,3楼。 “呼,呼,呼!” 某条阴暗走廊内,彭虎正一边弯腰一边双用手拄膝,目前正原地大喘粗气。 喘息,久未停歇,汗水,遍布背脊。 他,走不动了,真的走不动了,他累了,疲惫至极,接连数小时在这迷宫般楼层内穿行外加期间多次奔跑,这一切使得他近乎耗尽力气,就算他体格远超常人可他依旧是人类,是人都会累,彭虎同样无法避免,所以明知道这里危险,但他也必须停下休息一会。 可想而知,连体质强悍的彭虎都是如此,身旁张丽更为不堪,此刻的她干脆连站立都无法维持,就这么一边瘫坐于地一边背靠墙拼命喘息着。 见张丽如此模样,彭虎不由眉头一紧,旋即催促道:“休息够了没?休息够了就赶紧起来,这里就像个迷宫一样,走廊四通发达不说还没有房间提供躲藏,咱们决不能停下,否则会很危险,你快起来吧,继续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口或楼梯。” 光头男倒是好意,不料话一说完,张丽没有起身,反而泪流满面哀求道:“可是,可是我实在走不动了啊,彭大哥,你就行行好让我多歇一会吗?” “不行!现在太危险了,之前那凭空出现的脚步声虽已经很久没出现过,可越是这样我越是不安!不能休息了,快起来跟我走!” 说完这段焦急话语,彭虎伸手去拉张丽,但这一次无论怎么拉张丽都死活不肯起来甚至还拼命挣扎。 “不要,我不要,我好累!” “在累也要起来!” “不,我不要!” 见对方一直不肯起身,彭虎眉头皱的更紧,与此同时,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件事发生了,或者说无论是彭虎还是张丽任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是,二人后方……响起一串脚步声。 脚步声极其轻微,目前正逐渐朝二人所处位置快速接近着。 确认对方死活不起来,彭虎怒了,咬了咬牙朝对方恶狠狠说道:“你他吗到底起不起来?行!不起来是吧?既然不起来那你就待在这吧,我可先走了!” 撂下这句话,光头男转身就走,果然,一见对方竟打算抛下自己,张丽顿时慌了,慌乱间也顾不得累了,赶忙从地面爬起欲追。 只是…… 刚一起身,不等她迈动双腿,不知怎么的,耳旁,传来一丝细微响动。 声音有些耳熟,和人类行走时一般无二。 哒哒哒! 这是……脚步声,背后有东西!有东西正快速靠近自己!!! 刹那间,张丽当场被吓得亡魂大冒,下意识张嘴想要朝前方彭虎呼喊,不料就在她刚把嘴张开并且即将发出声音之际,她,说不出话了,原因在于,张丽明显感觉到嘴巴被什么东西给捂住了! 一把捂住,导致她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不仅如此,更为恐怖的是……拼命挣扎回头看去,身后,什么东西都没有!!! “呜……!” 这一刻,张丽被某个看不见的东西控制住了,女人惊恐到极点,虽然视野里身边什么都没有但被人死死抓着的感觉却又如此真实,她的嘴巴被捂住,她的身体被死死抓着,她发不出声音,导致她无法向前方光头男求救,出于本能,张丽开始挣扎,奋力挣扎,可…… 噗呲! 还没等她挣扎几下,下一秒,伴随着一道沉闷响动发出,一只沾满鲜血的人手就这样从腰刺入,旋即从腹部鱼贯而出!!! 哗啦,哗啦啦。 人手将张丽身体穿透,红色液体顿时如泉水版瞬间喷射而出撒满地面,待把女人穿透后,那只沾满血液的人手又猛地缩回,接着,张丽倒了下去,携带着痛苦表情扑径直扑倒于地。 噗通! 张丽死了。 她死了,死的莫名其妙,甚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此刻女人就这样全身是血俯趴于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的同时那已经凝固了表情中似乎还携带着些许疑惑,很明显,女人不理解,不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到死都没搞清楚是谁杀的她。 别看描述起来反锁,可事实上这一切的一切皆发生在短短数秒间,从张丽被袭击直到被杀死,整个过程仅仅不足5秒!!! 与此同时,正前方,作势要走的彭虎目前也已往前走了接近8米左右,唯一奇怪的是……身后颇为安静,一丝响动没有发出,张丽为何还没哭喊追来?毕竟这一招他之前对女人使用时可谓是百试百灵,为何这次他都已抵达走廊拐角了,身后却依旧毫无响动呢? 想到此处,怀揣着不解与狐疑,彭虎忍不住转过身体,目光径直看向后方,然而,不看还好,定睛一看,眼前却赫然是一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骇人画面: 视野正前方……不知何时张丽竟浑身是血俯趴于地! 此刻,彭虎感觉自己动不了,是的,那是因为他的一双腿早已疯狂打起了摆子,恐惧来的太过突然,在恐惧刺激下光头男双腿瞬间发软,但事实上造成光头男如此恐惧的却并非是张丽尸体,而是一只赤色人手! 人手,没有躯体,什么都没有,仅仅一只人手漂浮于半空,漂浮于张丽尸体旁。 或者说这只人手原本是看不见的,正因沾到张丽血液所以才会显露于视野中。 刷! 然而,还不等彭虎从恐惧中回神,下一秒,人手动了,忽然动了,就这样裹挟一股阴风直直朝着彭虎所在位置飘来,同时随人手一起的还有之前那极为熟悉的诡异脚步声! 哒哒哒哒哒!!! 看到这里,彭虎懂了,瞬间懂了,是的,他终于明白为何之前他虽能听到脚步声但却始终只闻其声不见其影的真正原因了,那是因为……这一楼层里的螝是透明的,是完全看不见的! “哇啊!” 见那赤红螝手朝自己冲来,猛然回过神,彭虎当场发出了一声嚎叫,他想跑,但却因双腿抖的太过厉害竟一时无法移动半分,只能眼睁睁看着前方,只能眼睁睁看着螝手朝自己飘来! 电光火石间,正当光头男以为必死之际,下一瞬间,意外发生了,从彭虎背后走廊拐角处突然伸出一只手,那只手先是一把抓住彭虎胳膊,接着便拽着他朝后方拐角疯狂跑去。 哒哒哒哒哒! 奔跑中,被拽着的彭虎脑海一片空白,慌乱中他也只能机械般同抓着自己的人影一起朝前奔跑,不断奔跑,不知跑了多久,先是听到房门关闭声,随后视野空间便陷入彻底黑暗。 啪嗒。 又过了大概十几秒,随着啪嗒一声轻响,手电光柱刺破黑暗,径直照于彭虎脸上,受强光一照,彭虎忍不住抬手挡于眼前,也是直到此时,借助光线照明他才算彻底看清周围现状。 放眼看去,彭虎首先发现他正置身一处房间,房内除自己以外面前还站着另外两人,定睛一看,二人不是旁人,赫然正是自打他进入任务起就一直没有见过面的叶薇与程樱! 目前两人皆纷纷注视着自己,且二人表情亦不尽相同,如果说叶薇目光中多为疑惑与关切,那么程樱看目光中却满是不屑和鄙夷…… “呼!” 见是同伴,彭虎顿时心中一松,原来刚刚是叶薇和程樱救了自己,并且更让他意外的是没曾想这二人竟和他在同一楼层! “啊,叶薇原来是你!刚刚要不是你,我说不定就……” 恍然回神,彭虎赶忙道谢,话未说完,叶薇却摇头苦笑道:“你谢错人了,刚才把你救下并带到这里的不是我,是程樱。” 此言一出,光头男面露尴尬,目光旋即看向程樱,注意到对方目光,程樱一边双手抱膀一边嘴角一扬道:“嘿嘿,傻眼了吧,你这没用家伙,见到螝居然被吓成那样,早知道你这么怂,当时我就不救你让螝把你干掉算了,这样一来我将来也会清净许多。” 程樱本以为这番嘲讽会让对方恼怒,不料话音刚落,彭虎却径直走到了他面前,然后神情郑重的对其说出两个字: “谢谢!” 没想到往日老和自己斗嘴的光头男会向自己道谢,许是一时有些不习惯,程樱微微一愣,旋即不以为意摆手道:“我去,行了行了,别搞得那么郑重行不,我接受你的感谢行了吧?” 当然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事实上彭虎向程樱道谢期间叶薇也没闲着,期间她一直在琢磨某件事,沉思良久,她才低声自语道:“真没想到这第三层居然也有螝,而且还是透明不可见,这里,不安全啊……” “叶薇姐,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见叶薇发声,不在理会彭虎,程樱径直追问道。 面对这一问题,不知怎么的,总感觉3楼比2楼更加危险的叶薇这次竟没有任何迟疑,咬了咬牙,抬头朝二人吩咐道: “回去,我们回2楼!” 第一百五十九章:锁定地下室 同一时间,古堡二楼,某走廊楼梯口,目前何飞与赵似乎正谈论着什么…… “你确定要分开行动?” “不分开又能怎么样?一楼和二楼几乎全被你我搜索过了,没有发现其他人,必须尽快把生路告诉大家,不能在耽搁了,万一其他人遇到危险该怎么办?” 当何飞将其个人打算告知赵平后,一时之间,眼镜男内心可谓复杂无比,斯文的脸孔一会青一会白,很明显男人脑海正进行着一番天人交战,正没想到当何飞把生路告诉他后,未等他露出喜色,对方却又对他说消息一定要尽快通知他人,其后竟还主动提议分头行动。 至于分头行动做什么?自然是在古堡里寻找到其他队员,然后把生路告诉众人,毕竟很早之前两人就已发现手机信号被莫名屏蔽,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 可是这样一来,也就意味着二人皆要承担极大风险! 不知不觉间,赵平嘴角有些抽搐,是的,目前眼镜男对自己的未来充满担忧,得知生路是好事,不料何飞却又提议在古堡内寻找其余执行者,虽不可否认二楼女螝的躲避方法现已知晓,然万一在寻找队友期间碰到其他楼层螝物该怎么办? 尤其当何飞说出3楼那只螝很有可能还是一只看不见的透明螝后,眼镜男愈发脸色难看。 说的更直白点……赵平内心是一万个不愿意。 可惜就算不愿意,眼镜男仍深知自己不能不去,他无法拒绝何飞这一提议,他也必须和眼前这名不怕死的家伙一样去其他楼层冒险。 原因?原因很简单,赵平是聪明人,而越是聪明人很多事情就看得越透彻,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不去的话就等于同时得罪团队所有人,除非他姓赵的不想在队伍里继续混了,否则他非去不可。 想通这一点,赵平深呼一口气,定了定神,最后一边嘴角抽搐一边从嘴里挤出几个字:“好吧,我同意这个建议。” 见赵平同意,何飞点了点头,期间他一直在观察对方,他知道眼镜男必然会答应,并且他还知道赵平是个聪明人,懂得权衡利弊,如果因害怕冒险而选择拒绝,那么当队伍回归列车后赵平绝对等于得罪一群人,毫无疑问,赵平很懂得分析后果利弊,所以对方刚刚那番回答倒也在他预料之中。 何飞一时没有动作并不代表赵平会一起闲着,扶了扶鼻梁眼镜,眼镜男继续道:“就目前而言,一二楼如不出意外的话基本可以确定除你我二人便在无他人,既然如此,那么整座古堡就只剩下3楼和地下室属于未探索区域,咱们俩该如何安排?” 何飞听后先是沉默片刻,接下来,这名帅气青年的回答却是实打实让赵平愣住了,甚至可以说大感意外: “这样吧,你去3楼,我去地下室寻找。” 话音刚落,赵平当场愣住,一时间就这样面容复杂看着何飞久久没有发声。 那是因为赵平非常明白,别看3楼透明螝非常可怕,但毕竟透明螝的能力已经被分析出来,躲避之法也不难,那就是移动!只要一直保持移动状态就基本不会有事,透明螝无法攻击移动中的人类,且移动速度越快越安全,通过油画何飞找出了透明螝破绽,而透明螝也只会袭击移动缓慢或是不移动之人。 二楼倒立女螝的躲避方式为只需躲于高处即可,至于一楼斧头螝的躲避方法则是不被其看到,也就是说,目前古堡内的四只螝里,其中三只已有应对方法。 当然,凡事无绝对,就算是这样躲避始终还是有一定风险,且这一办法目前也仅有何飞同赵平两人知晓,其他执行者别说生路了,甚至连如何躲避每一楼层螝的方法都不知道,唯有躲到这场任务的真正生路位置才算彻底安全,这也是为什么何飞在找到生路后会提议分头行动去找到其他人的真正原因。 不过,有一个地方却是例外,那就是…… 地下室! 是的,地下室里的那只螝无疑古堡四只螝里目前唯一一只对其能力不了解的螝,何飞二人对这只螝也的确完完全全不了解,所以这也是为何当何飞提议让赵平去3楼自己则去地下室寻找时赵平会面露诧异的真正原因,他真没有想到何飞竟会主动选择去情况不明的地下室。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眼前这名青年所面临的风险要远比他赵平大得多! 言归正传,先不谈眼镜男如何诧异,言罢,何飞显然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刚一做出决定就立即拍板道:“既然你不说话那就这么定了,我去地下室,你去3楼。” 于是,商议完毕,二人正式散开,分别朝不同方向走去。 赵平径直走向前方楼梯奔往3楼,何飞则朝相反方向赶往对面楼梯。 不经意间,赵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向何飞那渐行渐远的背影…… (在这处充满死亡危机与尔虞我诈的诅咒空间里,或许……你何飞才是能走到最后的那个人也说不定啊……) ……… 古堡地下室。 此时此刻,徐敏害怕到了极点,恐惧到极点! 数小时前当那只看不见的黑影螝离开后,徐敏本以为会松口气,不料在随后时间里每隔一段时间那黑影螝就会重回大厅巡视一番,且每一次巡视都要搬动一些尸体,然后对尸体进行分尸! 虽然在这处黑暗地下室里徐敏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耳朵毕竟没聋,而此刻……前方正回荡着声音,正从某处位置传出渗人响动,听在耳里是那么让人胆寒欲裂! 啪咚!啪咚! 咯啦啦…… 一具早已身亡不知多久的尸体被黑影螝从尸堆中拖出,先是把尸体放置于大厅一张破旧铁桌上,接下来黑影螝便不知从哪抓起一把锤子开始猛砸尸体脑袋,结果可想而知,顷刻间,尸体头颅就这样在铁锤敲击下如同一个被砸开的烂西瓜那样瞬间xx迸裂! 且不时发出露骨碎裂声。 咯啦! 直到尸体头颅彻底碎裂,黑影螝才堪堪停手,前往尸体堆再次拖出一具,继续之前行为,周而复始,如此重复。 躲于尸堆里的徐敏虽然看不见,可仍能通过声音得知那黑影螝目前正做着什么。 看到这或许有人会不解,那就是,黑影螝碎尸与徐敏有何关系? 那是因为……徐敏目前所躲藏地点恰好是整座大厅尸体堆积最多的地方,所以每次黑影螝拖动尸体时都会置身徐敏附近,而徐敏所最为害怕的便是: 天知道螝再次来尸堆拖尸体时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这是个让人心惊胆寒的想法,同时也是一个最符合实际的想法,因为下一刻,徐敏便发现……刚用大锤将一具尸体砸碎的黑影螝动了,又一次朝尸堆,朝她所藏位置走了过来!!! 哒哒哒……… ……… 由于已经记住下楼楼梯所在位置,所以何飞很轻易就离开了二楼,待蹑手蹑脚返回一楼大厅,借助阴暗烛光大体打量过四周环境,竖耳倾听片刻,直到确定斧头螝目前不在附近,下一刻,他便径直朝后厅回廊走去。 很快,途径几排灯架,何飞抵达回廊,而他之所以会重返此处,那是因为他有种感觉,感觉地下室到底在哪这一答案……应该依旧在回廊那些油画之中! 没有错,何飞不是神仙,他的确无法找到古堡地下室入口,但通过一番分析推理,凭借直觉青年仍然对寻找到地下室入口抱有很大希望,理由不难解释,既然他能从前三幅油画里找到很多螝物信息,那么他依旧相信在画中也同样能找到地下室入口这一答案,毕竟一楼很大,漫无目的寻找根本不现实,更何况寻找过程中还要时刻担心那始终在一楼徘徊的斧头螝! 于是,当再一次抵达回廊时,何飞神经紧绷,除保持高度戒备外整个人亦当即打起十二分精神观察起四周,直到确定周围没有任何异常,这才心中稍松,接下来…… 伸手入兜,掏出猫眼手电。 作死吗? 不,这不怪何飞不吸取之前教训,而是这条回廊实在太暗了,虽说还达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程度,可如果不借助手电照明是绝对不可能看清第四幅油画细节,毕竟上一次他观察第四幅油画时只仅仅只是来得及扫上一眼,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突然袭击的斧头螝给打断了,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要仔细看清楚!这同样也是何飞为何明知在一楼大厅打开手电有风险却不得不这么做的唯一原因。 啪。 电源开启,光柱划破黑暗,借助手电照射,第四幅油画清晰展现在于何飞眼前,观察随即开始。 和第一次所见完全相同,视野中,只见油画内容依旧全是黑暗,甚至可以说画中除了黑色别无他物,而随着观察不断持续,良久,何飞眉头竟逐渐皱成一个川字,同时脑海也有些难以理解,怎么会这样? 因为, 画中一丝细节亦或是一丝不同之处都没有。 正如上面所言,何飞意图明确,那就是想通过自己那强大观察力试图从画中找到某些提示或线索,可看了半天,没想到这第四幅画竟和前三幅画完全不同,任何细节都没有发现,除了黑色就是黑色,别的什么都没有! 终于,见无论如何都找不出一丝不同之处,大学生眉头紧锁,愈发狐疑,下意识把手电光柱从第四幅画移向别处,打算看看旁边几副油画,然手电光柱才刚一从第四幅油画移开,下一刻,何飞却猛然注意到……当手电亮光从油画表面移开后,接着,油画正中位置竟出现一个泛着白光的符号!!! 为什么经过手电强光一番照射后,油画正中会…… 见状,何飞大吃一惊,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原来油画中心位置那团符号属于一种特殊夜光颜料,平时会与画中黑色融为一体,可一旦经过强光照射,强光只要离开,那么吸收够光亮的颜料便会自动发出白光! 而此刻,画面中心那团夜光涂料则组成了一个符号,也是一个很好理解的符号,何飞瞬间看懂了,那是一个箭头符号,一个指向下方的箭头! (箭头朝下,难道……) 咯噔! 没想到古堡地下室竟然就在这幅油画正下方! 第一百六十章:生路所在 烛光,忽明忽暗,环境,寂静漆黑。 时间既不会缩短也不会加快,仍如往日那样按照世间法则一分一秒流逝,但,对于执行者而言,这种不快不慢的时间流逝却等同煎熬,夜晚愈发显得无比漫长。 当赵平怀着坎坷心情来到2楼通往3楼楼梯口时,眼镜男没有立即走上去,而是慢慢抬起头看向上方楼道,沉默间,目光颇为复杂。 望着上方那条黑乎乎楼道,他既想上去也不想上去,想上去是因为他必须按照最初计划赶往3楼寻找其他执行者,不想上去则是纯属恐惧所致。 恐惧来源于未知,哪怕他早已得知3楼有什么,可单凭叙述谁又敢轻易相信? 做人还是谨慎一点好,毕竟命只有一条,死了,那可就是真死了。 最终,犹豫片刻后,赵平还是抬腿踏上楼梯,只是,右脚刚一踏上楼梯,不等继续往上走,后面条左腿却在也迈不动了……整个人一时陷入静止状态。 那是因为,一秒前,他听到楼梯上方传来了一串脚步声! 唯一奇怪的是,听到响动,赵平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嘴角一扬露出笑容。 理由很好解释,即,螝不可能进入楼道,既然如此,那么此刻上方正在下楼的岂不就是…… ……… 呼啦,呼啦,呼啦。 “呜!” 混合着一阵石板摩擦声,何飞在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后终于做完一切,挥汗间,他将位于油画下那块石板移开,旋即一条正方形出入口赫然出现于眼前。 低头望向出入口,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段楼梯,楼梯直通下方,但却仅能看清入口那一小段范围,而再往下看则是一片让人感到心悸的黑暗。 观察到这里,蹲于入口的何飞有些纠结,他,双腿发颤,心中发虚,挂着个执行者称号倒是好听可惜屁用没有,他依旧只是名普通人,而是人在面对未知事物时都会有恐惧心理,寻常人不例外,何飞同样如此,加之这场任务禁用道具,所以他有些纠结,纠结要不要下去,他很清楚地下室内还有一只螝,而且还是一只他毫无了解的螝,万一,万一遇到…… 说到万一,万一叶薇他们都在地下室里呢? (吗的,不能再犹豫了,越犹豫我他吗越害怕!) 快刀斩乱麻,数秒后,何飞下定决心,咬了咬牙,接着便一边持着手电一边毅然决然眼楼梯走入通道。 ……… “赵平?” “你怎么会在这?” 当叶薇、程樱以及彭虎三人刚从三楼下到二楼,三人便率先发现下方竟站着一人,那人正站于楼梯口默默注视着他们。 手电径直照来,待看清楼下之人样貌后,三人皆纷纷一惊,对方不是旁人,楼下正是赵平! (这家伙怎么会在这?是恰好打算上楼吗?不对,感觉更像是一直在原地等我们似的……) 同样的,三人看清赵平的同时眼镜男也一样看到了他们,不知怎么的,双方刚一遭遇,如果说叶薇几人还只是颇感意外,那么赵平却是在这一刻变得表情复杂,心里更是替何飞感到懊悔。 (何飞啊何飞,这还真是世事难料啊,你我二人谁又会想到这些人会待在一起?更没想到他们会集中在三楼吧!) 没错,之所以心里会这么想原因不仅是出于赵平个人感受,更是出于大局观来考虑,毫无疑问,先不提何飞是怎么想的,至少在眼镜男看来,整个团队里唯有资深者才会值得他与何飞二人冒险寻找,这也是为何当时何飞提议分头寻找时候赵平心里虽不情愿但最终还是答应的原因所在,其着重点便在于叶薇、程樱以及彭虎三人身上。 至于其他新人,如果在寻找资深者的路上碰到就顺便告诉其生路位置,要是碰不到就算了,只要能保证队伍核心成员得知生路位置就足够了,也就是说只要把这三名资深者找到即可,对于新人?反正他赵平是绝对不会在继续冒着风险去寻找。 所以,答案出来了,更解释了当赵平看到三名资深者一起出现时面容为何复杂,同时他亦愈发替何飞感到懊悔,很明显,既然叶薇三人皆是从三楼下来,这就说明地下室没人!就算有也顶多只是个新人而已,区区一名新人根本不值得去救,至少不值得像何飞这种在队伍里极有价值的资深者冒险去救,可惜如今懊悔这些已经没有用了,毕竟何飞早已前往地下室了。 察觉对面眼镜男脸孔略有变化,站在程樱与彭虎中间的叶薇不由一怔,女人先是左右环顾几眼,直到确认对面仅有赵平一人,许是也隐隐察觉到什么,不等对方开口,她便率先向赵平询问道“:你,怎么会在这?还有,期间莫非发生了什么?” 叶薇不愧是叶薇,开口第一句话就直接点在问题重点,见女队长提出疑问,赵平不置可否点了点头,没有立即叙述事情原委,反而用一副凝重口吻朝上方正打算走下楼梯的三人出言阻止道:“等一下!都不要离开楼梯。” “咦?不下楼?待在楼梯里?你这是啥意思?”见眼镜男阻止众人下楼,彭虎当即询问起来。 彭虎倒是狐疑不解,然目前把重点全放在叶薇身上的赵平却没有多少反应,他既没有回答彭虎问题也没有理会对面几人不解目光,而是在径直踏上楼梯后才神情复杂朝几人反问道:“诸位,想不想知道……这场灵异任务的生路在哪,想不想知道这座古堡最安全位置在哪?” 一石激起千层浪,果然,眼镜男这话一出口可谓当场就让身前三人集体一惊,数秒后,叶薇没有立即追问,而是有所思般将目光瞥向赵平脚下楼梯,程樱同样一言不发两眼微眯,反倒是性子最直的彭虎不加迟疑朝眼镜男催促道:“卧槽,你这人咋这么喜欢卖关子?你找到生路了?找到生路就赶紧说啊!?” 赵平则伸出指了指众人脚下楼梯道:“就是这里!” 第一百六十一章:黑色恐怖 三人纷纷低头看了看脚下楼梯,重新抬头,叶薇眉头一凝出言道:“你是指……楼梯!?” 赵平淡淡回答道:“嗯,是的,楼梯便是这场任务生路,同时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具体逻辑我可以解释给你们听。” 接下来,赵平便把这座废弃城堡共有几层、各层都有一只螝以及螝的特点全部说出,最后亦将躲避方法与楼梯为何绝对安全等事宜毫无保留告知叶薇三人。 果不其然,听完赵平解释,彭虎当即一喜,一边面露了恍然大悟一边裂嘴哈哈大笑道:“卧槽!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难怪我之前我在三楼不停乱跑时没事,反而一停下来休息就立即受到螝物袭击了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这下好了,生路找到了,咱们就这样躲在楼梯熬到天亮吧!” 与大大咧咧的彭虎不同,听过平叙述,叶薇虽说心里也是一松,但她想的更多,思考的也更多,眼镜男话音方落,女人脸色就已略微一变旋即用疑惑口吻向赵平询问道:“以上这些都是你分析出来的?” 叶薇言罢,不曾想赵平却是无比痛快摇头否认道:“不,以上我所说的这些全是何飞分析而出并告知于我。” 没有错,赵平没有隐瞒何飞的功劳,直接将真像告诉眼前三人,毕竟对他来说只要能活下去,其他一切都不重要,甚至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当然,这也是聪明人最明智选择。 做人要懂得认清形势,而做一个聪明人,则更是要学会认看清形式的同时合理利用这种形式。 看了赵平一眼,叶薇默默点了点头,说句实话,对于赵平这人别看表面上她不太在意可是在心里她却同何飞一样无比关注,如果对方当时直接说上面这些全是自己分析而出,那么下一步她叶薇就该考虑考虑是否该对这眼镜男使用一些手段了,直到对方毫无保留把何飞功劳全盘托出甚至连自己一丝作用都不曾提及,也是直到此时,叶薇才明白……赵平这个人,或许真的仅仅只是为了活下去。 不过,提到何飞,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程樱则脸色一变,先是把目光转向赵平,旋即用一双冰冷眼神边盯着眼镜男边对其语气森然询问道:“那么何飞呢?既然知道了生路所在那何飞为什么没和你在一起?他现再在哪!?” 其实程樱的问题也同样是叶薇与彭虎刚打算张口询问的问题,果然,年轻杀手话一出口,众人目光便又一次集中到前方眼镜男身上。 见众人纷纷盯着自己,赵平却丝毫不为那骤然顿生的压力所动,先是抬手扶了扶鼻梁眼镜,接着才语气淡然回答道:“他去地下室了,去救你们去了。” ……… 地下室。 这里伸手不见五指,这里阴暗潮湿,在这处黑色环境中,在这处充满腐臭xx的大厅里,一连串刺耳响动敲击不休,有利器撞击尸体响动,有身体撕裂响动,有血液喷洒响动,还有部分骨头碎裂声,渐渐的,徐敏快承受不住了,她被这一串串死亡声音给折磨的即将崩溃,她的神经紧绷到了极限,恐惧亦即将达到顶点。 因为,目前正被黑影鬼碎尸的那具尸体……正是之前盖于徐敏身上的那具尸体! 不仅如此,原本徐敏身处这处尸堆也已没有尸体了,早在不久前就已被黑影螝搬光,毫无疑问,如果那螝东西继续来搬尸体,那么下一个是无疑会选到她。 恐惧、绝望、颤栗等悲观情绪袭上心头,笼罩全身,可她依旧不敢动弹,因为她知道,那黑影螝听觉极为灵敏,稍有一丝响动就会为自己引来杀身之祸,目前也只能寄希望黑影螝在把桌上那具尸体碎尸后不要再来尸堆。 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永远是残酷的! 接下来,在传出一阵尸块丢弃响动后…… 哒哒哒…… 伴随着脚步声重新响起,前方,黑影螝动了,或者说黑影螝在将尸体分尸后竟又一次朝她所处尸堆走来,而这一次,徐敏知道…… 她死定了!!! 身上乃至周围现已没有可以遮掩的尸体了,那么接下来黑影螝如继续拖尸体,其选择目标也必然是一直伪装成尸体的自己! 一时间,随着黑影脚步越来越近,恐惧、压抑、无助、绝望等等一系列情绪就这样席卷徐敏那愈发哆嗦的身体。 哒哒哒…… 黑暗屏蔽了徐敏视野,她只能通过声音来感知周围一切,没过多久,大厅便猛然爆发出一道惊恐尖叫声: “啊!!!” 这正是徐敏的尖叫声! 那是因为,当黑影螝走到她所处位置后,先是沉寂了几秒,下一刻,徐敏就感觉有只自上而下的大手抓住了她后背衣服! 黑影螝最终还是选到了她!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隐藏的这么好……可为什么依旧还是会找到我?是无意的,还是那螝东西早就发现我了?如果早就发现了我何到现在才来抓我?) 虽然徐敏内心极为不解,然在这生死攸关之际又哪还容得下她继续胡思乱想!千钧一发之际,同时也正当黑影螝伸手抓住她衣服的那一刻…… “呀啊!!!” 在恐惧与死亡的双重的刺激下,强烈求生欲激发出了徐敏一切潜能,黑影螝才刚一触碰到她身体,刹那间,先是爆发出一道刺耳尖叫!接下来着她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勇气,还不等近在咫尺的黑影螝牢牢抓住她,徐敏整个人竟如同一枚弹簧那样先是猛地朝前一窜,挣脱大手的同时就这么疯狂朝前跑去! 与此同时,听到刺耳尖叫又见身下‘尸体’开始逃跑,发现这是名活人的黑影螝先是一顿,不过‘他’却并没有急速追赶,反而在转过身后以一种缓慢速度朝徐敏逃跑方向走去。 黑影螝似乎并不急,似乎并不急于抓住对方,仅仅只是用一种不快不慢般的速度尾随于女人身后。 哒哒哒…… 当然,先不提黑影螝为何不紧不慢追赶,目前已惊恐至极的徐敏却是丝毫不敢放缓奔跑速度,一时间,急促脚步声在这黑色大厅内回荡,且伴随奔跑声一同出现的还有一道晃动光柱,是的,逃命过程徐敏打开了手电,这不怪她,她当然知道打开手电意味着什么,可她又不得不这么做,她是人类,人类无法在黑暗中视物,黑暗中没有光线照明那么她什么都看不到,可想而知,一旦连看都看不到就更别提逃跑了。 再则,如今徐敏也根本没有一丝在大厅重新躲藏的打算,否则她也不会开手电了,她几乎快被吓破胆了,所以她要逃离,她要抢在那螝东西抓住自己之前逃离这间恐怖地下室。 而目前她所逃跑方向也恰恰是之前黑影螝进来时那个方向,是大铁门所在方向,更是地下室唯一出口所在! 哒哒哒哒! 由于地下室空间太大导致手电照不到尽头,但徐敏仍旧拼命奔跑着,她虽不清楚大铁门确切方位,可也能勉强从之前响动判断出大概方向,所以在她想来就算目前路线有些偏差也不要紧,大体方向正确即可,只要她不停跑下去,那么找到代表生路的大铁门应该问题不大。 哒哒哒哒! 想是这么想,事实也确实如此,果不其然,待绕过前方一大片人类残肢与尸骸后,凭借手电的照明,她看到了,她终于看到前方50米开外一处墙角位置那存在一扇门…… 一扇大铁门。 出口,找到了! 眼见如此,一种叫希望的东西让徐敏心中一喜,本就拼命奔跑的双腿也愈发加快几分,最终,仅用数秒时间她就已抵达铁门门口,旋即伸出手用力一推…… 纹丝不动。 也是直到此时,徐敏才赫然发现……铁门门把处竟挂着一把大锁! 这一刻,徐敏的冷汗瞬间遍布全身,犹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泼下,导致她焦躁颤抖,身体冰凉,当然,就算如此女人仍没有放弃希望,确认铁门被锁,慌乱间,先是用手电照往身后方向,见身后并没有什么东西追来,心中稍安之余,她便慌忙在铁门附近寻找起来,手电开始乱照,视野不断扫视地面,很明显,她想要工具,至少要找一个能砸锁的东西。 遗憾的是,周围除了有一些零散人类残肢外,别无他物。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搜寻无果的徐敏内心愈发绝望之际,不经意间,灯光下,一丝金属光亮引起女人注意,将手电对准闪光物,就见那是一具死状凄惨的人类尸体,不过,尸体头颅却插着一把沾满xx的小型工具锤! 徐敏心中一喜,不加迟疑跑到尸体旁一把握住工具锤将其从尸体头颅中拔了出来,虽然尸体喷涌而出的xx溅了一身,但生死攸关之际女人哪还在乎这些?工具锤刚一到手,徐敏便二话不说举起工具锤朝铁门大锁狠狠砸下。 碰!碰!碰! 工具锤与铁锁所产生的撞击声在这处黑暗空间里回荡,徐敏正疯狂敲击着,目前她需要做的就是尽快把这把道拦住她生路的铁锁砸开! 哐铛!!! 吱嘎。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徐敏那无比疯狂且不间断敲砸下,只听哐铛一声,铁锁被硬生生砸开。 与此同时,失去铁锁的固定,原本紧闭的铁门也在惯性作用下自行敞开。 见铁锁被砸开,徐敏顿时大喜,门开了,门终于开了,她,可以活下去了! 刷! 只是,正当徐敏伸手打算推门而出之际,就在女人满怀喜悦试图逃离之际,一只手,一只黑色大手却也无声无息猛地从后方伸出,并最终抢在徐敏奔出铁门前抓住了女人,就这样狠狠掐住女人脖颈! 第一百六十二章:侥幸与回归 “程樱你等等!” 当从赵平那得知何飞竟是去了整座古堡最危险同时也是最不了解的地下室时,程樱当场面色大变,整个人顿时急了,二话不说就打算动身下楼去找对方,不料却被身前眼镜男一把拽住。 见有人阻拦自己,又见阻止之人是赵平,心急之下,这名曾在现实世界杀人无数的职业杀手将目光盯向对方,一股杀气散发而,同时语气森然道:“怎么?你要拦我?” 先不提程樱话中所言,事实上才刚一接触对方冰冷目光赵平就瞬间感觉一股浓郁杀意将自己包围,杀意是如此强烈,浓郁,传遍周遭,甚至就连身旁彭虎都大感不对劲从而下意识将叶薇护于身后,然,让人意外的是,没想到直面程樱的赵平却是不为所动,眼镜男神色淡定,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依旧面无表情对其说道:“不是我拦你,何飞之所以会去地下室找你们几个不外乎是为了几位安全着想,而你此刻却要主动犯险去找他,这岂不是浪费了何飞一片好心?” 话音刚落,程樱反驳道:“可当时何飞并不知道我们几个都在三楼,既然他能为我们大伙儿冒险去地下室,那么我们为何就不能也为了他冒一次险?” “对,程樱你这话说的好啊,待会下去找何飞也算老子一个!做人不能不讲义气!” 听程樱如此一说,彭虎深有同感,当即表示愿意一同前往,与此同时几人目光亦径直看向叶薇,很明显,意见分歧的几人打算让这位女队长来做出决定。 然,未等叶薇替众人做出最终决定,甚至未等她张口说些什么…… 咚……咚……咚…… 附近,传来一串敲击声,正前方走廊黑暗中,一串由远及近的沉闷敲击声就这样径直传入众人耳中。 听到这一声音,目前正处于楼梯下方的四名执行者集体面色一变,单凭这串熟悉声音任都知道声音代表着什么,是女螝!那不断徘徊于二楼之中的倒立女螝要过来了!听到声音,四人哪敢犹豫?重新登上楼梯,纷纷躲于二楼连接三楼的楼梯拐角处。 昏暗楼道内,众人就这样默默蹲坐拐角,只可惜过了许久这串渗人敲击声仍依旧附近处徘徊,竟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见状,深知女螝无法进入楼梯但众人也同样下不去的叶薇不由皱起眉头,低声说道:“通往楼下必经之路现已被女螝给堵住,看来,我们下不去了……” 一听此言,程樱面色愈发难看。 (何飞,你,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 时间,凌晨4点26分,古堡地下室。 啪嗒! 手电和手中工具锤双双掉落在地。 “咳!咳咳……呜……” 没想到黑影螝最终还是抓住了徐慧,而且还是在徐敏即将逃出生天的最后一刻抓住了她! 这是什么感觉?用瞬间从天堂掉入地狱来形容都不为过。 而此刻,徐敏就这样如同一只小鸡那样被抓住,被身形高大的黑影螝一边掐住脖子一边高举于半空,绝望一瞬间笼罩了女人全身,脖颈剧痛更让她痛苦万分,她,发不出声音,只能一边呜咽一边剧烈挣扎,不过很遗憾,她的挣扎在黑影螝面前却是一个笑话,无论她如何拼命去掰那只大手,黑影螝那只掐住她脖子的手却始终如一枚老虎钳般纹丝不动…… 不经意间,借助地面手电映射,徐敏看清了,看清了黑影螝那张脸……那张在光线映照下尽是黑色腐肉的狰狞螝脸! 哒哒哒…… 唯一有些意外的是,黑影螝在抓住徐敏后并没有当场杀死她,反而是掐着女人脖子将其拖向后方,拖向不远处张之前专门用来分尸血色木桌。 噗通! 走到桌前,先是将徐敏狠狠摔于桌上,还不等被摔的七荤八素的女人发出痛呼,下一刻,黑影螝就已将双手分别放于徐敏小腿位置上,然后,用力一握! 咯啦,咯啦啦! 一阵骨骼碎裂声传出。 在然后…… “啊啊啊!!!” 是惨叫,是痛呼,一时间,正欲起身的徐敏重新倒了下去,剧痛刺激下,女人发出一串撕心裂肺惨叫,她的腿骨断了,彻底成为一只待宰猪羊,她,失去了行动力,她,再也无法逃跑。 女人生不如死,痛呼连连,桌前黑影螝却对徐敏惨叫无动于衷,待把这名活人腿骨弄断后便径直转身离开,没过多久,剧痛中,徐敏隐隐听到些许声音,些许响动,正前方,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传来一连串铁器拖动声。 是的,那是因为……黑影螝目前就这样拖着一把柴刀缓缓朝徐敏走来! (救命!谁能救救我?我不想死,我要逃,我要逃啊!) 女人想逃,但双腿骨骼尽碎的她又哪里能移动半分? 接下来,黑影螝返回桌前,朝女人举起手中柴刀…… 咚! 噗呲! “呜啊啊啊!!!” 又是一声撕心惨叫响起,期间还伴随一大片红色液体飞舞,在看徐敏,她一条左腿竟是被活生生剁下! “啊……呜呜……啊啊啊啊……” 徐敏此刻已被剧痛折磨到极致,甚至连惨嚎都开始变音,发颤,可惜黑影螝却丝毫没有停歇,未这可怜女人惨叫结束,黑暗中那沾满红色液体的柴刀便再次被高高举起…… 咚! 这一次徐敏右臂被剁下。 噗呲! 大量红色液体继左腿之后从右肩喷射而出。 至于徐敏,她疼的发不出任何声音了,是的,流血过多的她目前已陷入了一种半昏迷半朦胧状态,也是直到此时她才才终于明白…… 这只螝之所以最初抓住自己时没有杀死她,其原因竟是想把她活活分尸! 以前只在书里或影视剧里听说过什么叫五马分尸,可谁又会想到目前她徐敏却是实打实正遭受着这种惨绝人寰折磨,虽然都是死,但这种死法实在是太可怕太痛苦,是的,如今的她已经不再奢望自己能活下去,脑海里也只剩一个想法,那就是希望这只螝不要在折磨她了,让她死得痛快点吧! 可惜…… 可惜徐敏内心的祈求显然没有被身前黑影螝听到,退一步说就算听到了也没用,螝物皆是残忍嗜杀的,对于活人,螝又怎么可能手下留情!? 接下来,黑影螝再次朝女人举起柴刀,而这次刀锋瞄准的是……女人腰部。 ‘他’竟想把徐敏活生生腰斩!!! 刷! 伴随这一道刺耳呼啸,柴刀就这样被黑影螝狠狠挥落! 只是…… 啪嗒! 千钧一发之际,就在黑影螝手中那呼啸而下的柴刀即将劈在徐敏腰间之际,一道刺眼强光却瞬间照射在了黑影螝那张腐烂脸孔上,受强光一照,黑影螝先是一滞,手里柴刀亦顿时停顿于半空,紧接着,远处,铁门方向,一道人类叫喊声则也同时在这片寂静大厅回荡开来: “草拟吗的!我在这里,有种来抓我啊!” 手电强光和叫骂声皆是从铁门方向所传来,镜头转移至铁门旁,就见铁门门口赫然出现了一名人类,一名正朝黑影螝破口大骂的人类。 不出所料,待发现远处竟还有活人存在,黑影螝当即放弃徐敏,转而一边拿着柴刀一边朝门口活人径直走去。 哒哒哒…… 至于目前身处门口的活人也不是旁人,正是何飞,正是刚刚赶到地下室的大学生!说来也巧,不久前顺着楼梯刚一抵达地下室,还不等他开始观察便率先听到了一阵女人惨叫,听此声音,何飞当即断定声音主人十有八九是新人中那名叫徐敏的女人,心中一惊,何飞开始急奔,顺着声音跑到一扇铁门前,手电亦第一时间朝惨叫传出的方向照了过去。 接着,何飞看到一幕骇人画面: 大厅正前方,有只全身漆黑的螝正高举一把柴刀打算劈死下方徐敏! 眼见那可怜女人即将命归黄泉,情急之下何飞也没想那么多,当即将手电径直对准了螝脸并同时发出大喊吸引了螝物注意力,岂料也恰恰是他这一举动却也在关键时刻救下了徐敏,使其免于被腰斩。 话归正题,见黑影螝果然被他吸引并朝自己走来,门口,何飞被吓得不轻,整个人汗毛倒竖,赶忙转身朝后方逃去,并且临跑之际还不忘朝远处不知是死是活的徐敏大喊一句话: “还剩半小时,坚持住!我来引开‘他’,出口就在铁门外正前方!” 待朝对方撂下这句话后,下一刻,何飞便毫不犹豫转身逃跑,朝身后那条连接走廊狂奔而去。 哒哒哒! 何飞逃出大厅没多久,尾随而去的黑影螝其身影亦很快隐没于漆黑走廊中。 画面转移至大厅,重伤状态下,徐敏听到了,她听到了何飞临走时所留下的那句话,是的,她想活下去,她不能死,因为她一旦死了她的儿子也就彻底断绝了生存希望,所以……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死! “我,我要……咳咳……我要活下去,小峰,妈妈不会死的……妈妈一定要活着离开这里,所以小峰你不要怕……” 呢喃之间,恍惚之际,徐敏动了,没想到失去一条胳膊与一条腿乃至失血过多的她竟依靠惊人毅力从桌面爬了下来! 接着,她仅靠一条胳膊与一条腿朝前方缓缓移动起来,就这样拖着一条遍布地面的长长血迹顽强爬动着,朝着铁门方向缓缓爬去…… ……… 目前正沿走廊不断奔跑的何飞逐渐发现一个问题,一个令他无比在意的细节问题,那就是……正在后方追赶自己的黑影螝似乎移动速度并不快,或者说这只螝从头到尾都在行走而并非奔跑。 (嗯?难不成……这只身处地下室的螝……并不具备奔跑能力?) 不知怎么的,想到这里,何飞精神顿时一振,甚至试探性故意放慢了些许速度。 结果,后方黑影螝仍以行走状态进行追赶。 见状,何飞除心中大定外,脑海亦冒出了某种想法,下一刻,先是一个折转,接着便引着身后黑影螝朝右侧另一条走廊行去。 何飞竟是带着螝绕圈! 他在拖延时间,其目的恰恰是为徐敏制造时间,制造逃离地下室的时间! 生死之间人的毅力有时候真的很惊人,经过长达近十分钟的缓慢爬行,徐敏不单成功爬出大厅,甚至还顺着厅外走廊爬至地下室连接一楼梯口位置!抬头看了眼楼梯正方出口,她很想上去,但是……如今正处于楼梯中间的她却再也撑不下去了,是的,她那仅存体力现已彻底耗尽,最后,徐敏不动了,就这么趴于楼梯中间彻底不动了。 同一时间,正当徐敏生死不知之际,后方走廊则也重新传来了一串急促脚步声。 没错,沿走廊朝出口跑来之人正是刚引着黑影螝绕了一个大圈的何飞,而他身后不远处也仍是那只一直在追赶他的黑影螝! 很明显,感觉女人差不多逃已出地下室后,何飞自己也打算尽快逃走。 哒哒哒……… 仓促间,何飞抵达出口,正要往上跑,却在楼梯中发现了不知生死的徐敏,见状,何飞哪敢多想?先是毫不犹豫将其背在背上,然后径直沿楼梯奔向上方一楼。 哗啦,哗啦啦…… 可谁曾想!就在何飞背着徐敏刚一钻出地下室洞口抵达一楼,一串铁器摩擦声径直传入耳中,顺着声音往左侧定睛一看,青年当场面色骤变!整个人汗毛倒竖! 那是因为…… 不知是他倒霉还是出门前没看黄历,入目望去,就见十几米外,一楼那只斧头螝竟也恰好拖着斧子漫无目的走入回廊! 当然,何飞看到斧头螝的同时,斧头螝又何尝没有看到何飞?果然,看到活人刹那间,斧头螝动了,原本移动缓慢的‘他’瞬间加速,当场朝何飞所在方向狂冲而来! 哒哒哒哒哒!!! 何飞则也不可避免脸色大变,不久前曾被斧头螝追成狗的他深知自己根本跑不过这螝东西!更何况如今背上还背着个人?见斧头螝朝自己冲来,正身处一楼与地下室连接口的他不敢怠慢,赶忙以最快速度背着徐敏退回地下室。 何飞很清楚,这座古堡里的每一只螝都有自己的活动范围,且各个楼层的螝也绝对不会越界去其他楼层,不出所料,何飞才刚一缩回地下室,原本急冲而来的斧头螝便如同失去瞬间目标那样不在追击,又重新恢复成原本漫无目的缓慢行走状态。 一楼危机倒是暂时接触,然而,何飞双脚刚刚踩到地下室地面,不远处,那只本来见猎物上楼便折返而回的黑影鬼竟又一次转过身朝何飞走来!并且与上次不同的是,如果说上一次他还能利用宽广空间与速度摆脱黑影螝追击,那么这一次,在这处靠近出口的狭窄走廊且前方通道也完全被黑影螝占据的情况下,除非立即通过身后连接口逃至一楼,否则用不了十几秒他和徐敏便会被逐渐靠近的黑影螝抓住! 可是…… 可是如果现在选择返回一楼,则同样会被正在连接口晃悠的斧头螝杀死! “卧槽!!!” 见状,何飞发现自己中了大奖,他居然的被两只螝夹在中间,就这样陷入进退两难境地。 这一刻,何飞顿感一阵绝望,冷汗不由自主布满额头,没想到逃了半天最后竟落了个两面夹击的结局!上楼会被斧头螝杀死,继续待在地下室则会被黑影螝杀死,这,这可如何是好!? 不过,正当黑影螝越发靠近以及何飞不知所措之际,猛然间,他想起了一件事。 (既然古堡一楼链接二楼的楼梯以及二楼链接三楼的楼梯全为安全区域,那么,一楼链接地下室的楼梯是不是也有这种效果呢?) 想到这里,何飞咬了咬牙,是的,他打算赌一把,堵地下室链接一楼的楼梯依旧是生路安全点,同时他也不得不赌,不赌就会被杀死!下一刻,何飞动了,仓促间背着生死不知的徐敏急忙倒退而回,径直跳往楼梯,跳到地下室连接一楼楼梯的正中间。 过了片刻…… 奇迹发生了! 何飞双脚刚踩在楼梯中央,就见后方那黑影螝身型竟是猛地一滞,‘他’就这样如同瞬间失去了目标般慢慢转过身,随后便朝何飞相反方向缓缓离开,最终隐没于走廊黑暗中。 同样的,由于何飞只是站在地下室通往一楼的楼梯中央,所以始终在一楼徘徊的那只斧头螝也依旧和最初失去目标时一样在上方缓慢行走着,没过多久便也拖着斧子隐没于远处黑暗中。 见此情景,何飞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没错,别看这条地下室楼梯很短,但依旧有效! 于是在随后的十几分钟里,何飞便不在有任何行动,只是背着徐敏老老实实待在原地,直到凌晨5点整到来! 最后,一道不夹杂丝毫感情的冷冰声音突兀出现,回荡于何飞脑海: “任务时限到达,凡存活执行者皆被判定为完成任务,本场任务完成,传送功能启动!” …………… 第五卷结束,接下来剧情开始进入第六卷。 第一百六十三章:险死还生 第六卷:殒命高考(本卷高能) …………… 大脑陷入恍惚,视野陷入朦胧,在一阵忽明忽暗恍惚中,期间不知过了有多久,唯一知道的是,当执行者们睁开眼睛时,发现皆已置身于地狱列车5号车厢。 任务成功通过,大家,再一次存活下来! 是的,这场禁用道具的普通级灵异任务最终完成,虽说只有一夜,时限也仅有区区七小时短暂任务时间,但无论是谁都感觉这场任务是如此漫长。 另外,如果说七小时对其他人而言属于煎熬,那么在徐敏看来这七小时可谓是她人生至今为止最为漫长的七个小时,同时也是她30几年人生中最为痛苦的七小时。 徐敏,活了下来。 或者说本来重度受伤的她就快要死了,但却在即将断气的最后一刻恰好任务时间到,侥幸被诅咒判定仍然活着并最终和其他执行者一起被传送回地狱列车。 ……… 执行者都知道5号车厢拥有自动治愈功能,不管是什么伤势亦或是疾病,只要人置身车厢便会被一种神奇能力治愈,5号车厢内,当存活执行者全被传回列车后,但凡身上有伤的,其伤口皆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被快速治愈,不过,虽说旁人伤势很快痊愈,但这并不包括徐敏。 因为徐敏受的伤实在太过严重,事实上当她强撑一口气被传送回列车起,车厢治愈功能就立即对女人身体展开修复,可由于肢体残缺实在太过厉害,所以修复时间略有延长,且修复过程中更是看得人有些反胃。 此时此刻,车厢内所有执行者目前皆看到一幕让人震惊无比的治疗场景: 徐敏横躺于地,身体则发生着一系列变化,先是止血,在那强大治愈功能作用下女人伤口瞬间不再流血,两处断肢也在下一刻开始生长,失去右臂的肩膀以及左腿切口先是长出骨骼,随后是各种毛细血管以及神经线路开始盘绕新长出来的骨骼慢慢出现,然后包裹骨骼的肌肉逐渐从骨壁产生,最终皮肤出现将整条肢体包裹,而在肢体修复过程中,她那原本因失血过多的脸色也从之前苍白逐渐转为红润,直到这时,修复才算最终完成。 前后修复共计用了10分钟左右,这竟是目前为止执行者修复耗时最长的一次。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徐敏修复过程众人皆参与了观看,不过真正能完整观看到最后的却仅有程樱一人。 其中彭虎在观看到修复第三分钟时,他那布满浓密胡渣的脸就开始不停抽搐,抽搐中光头男偷偷转身,跑到一旁座椅那坐着去了。 注意到彭虎动作,何飞也同样面色不自然的后退几步不在围观。 叶薇看了五分钟后皱着眉头缓缓转过身体。 赵平则面色苍白的在注视到第七分钟时再也坚持不住了,先是用不甘眼神瞥了身旁程樱一眼,随后忍不住别过脑袋。 最后,唯有程樱一人兴致勃勃看完了徐敏全身修复的整个过程。 众人:“………” 当修复完毕的徐敏重新睁开眼睛,当她本能从地面缓缓起身,入目所及,发现她已身处地狱列车,一时间,女人呆住了,愣住了,她一言不发,就这么以一副不可置信表情呆愣原地,沉默许久,女人流下泪来,就这样如魔怔般在众人目光注视下呜呜哭了出来,哭泣间还有些神经质般自语道:“我……我活下来了,我活下来了……呜呜呜……” 见徐敏如此反应,在场众人大多沉默不语,也没有一人上前阻止她哭泣,是的,原因很简单,大伙儿都能理解此刻徐敏心情,凡身处列车之人谁没经历过九死一生?那种在绝望中侥幸活下来的感觉有时很容易让人情绪失控。 那种劫后余生的感情需要发泄,如果一直压抑在心里时间久了人会崩溃,这也是为何之前叶薇曾说抗压能力差的人不适合生存于诅咒空间的真正原因,这种人哪怕侥幸活过一场任务,但如果不改变自身心境的话其终究还是会精神崩溃从而最终死于非命。 一时之间,众人就这样一言不发注视着这名可怜的女人独自在原地又是哭又是嚎,足足过了好几分钟,徐敏精神状态才略有平稳。 唯一没有料到的是,待徐敏从发泄状态恢复正常后,未等旁人说话,她就如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径直将目光看向其他执行者,不,确切来说应该是径直望向了对面何飞。 接下来,一件让人大感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徐敏二话不说,先是走到何飞面前,接着她就这样就在何飞以及旁人那诧异目光中噗通一声朝青年跪了下去!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快到何飞还没来得及阻止徐敏就已径直跪地,自然的,反应过来的何飞顿时被吓了一大跳! 何飞先是如弹簧般从座椅上纵身跃起,迅速拉住徐敏胳膊想把她拉起,同时面露惊讶道:“卧槽!徐姐你这是干嘛?赶紧起来啊!” 徐敏则挣扎着没有起身,反而泪眼模糊回答道:“何兄弟你把我徐敏当成什么人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最后时刻出现在地下室并及时救下我的那人就是你吧,要不是你舍命救我,我根本活不下来,救命之恩又怎能不谢!?” 言罢,女人还想磕头,但最终还是被何飞强行拽起。 其余人亦纷纷看到这一幕,也是直到此时众人才恍然大悟,恍然想通,徐敏虽这么惨但毕竟还是活下来了,之前大伙儿还以为是徐敏自身运气好才侥幸存活,可没想到却然是在何飞帮助下才能存活至今,当然,虽说大家都明白何飞当初去地下室本意是为了找资深者,然却阴差阳错在地下室发现徐敏,最后还冒险救了这女人。 这也更加证明了何飞的了不起,原因则是何飞之所以去地下室本意是为了去救叶薇等几名资深者,但却在过程中发现徐敏身处危险,按理说既然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新人,叶薇等资深者又不在地下室,按照赵平逻辑,为了自身的安全,何飞其实完全没必要冒险去救徐敏。 结果呢?结果是何飞没有选择逃跑,更没有抛下徐敏不管,而是选择把自己也陷入危险去救徐敏,先不说成功与否,单凭他这种举动就绝非一般人能够做得到,同时也博得众人一致赞赏,说实话,或者说换位思考想一下,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 自然,徐敏也不是那种不知感恩之人,精神恢复正常后她就第一时间向何飞表达了谢意,或许何飞不以为意,可在徐敏看来,就算向救命恩人跪下磕头仍无法表达她目前对青年的感激。 话归正题,待将徐敏强行拽起,何飞先是左右看了看四周,随后面露尴尬朝徐敏笑着说道:“哈,哈哈……你没必要这么做,这救人的事又不仅仅是我做过……” 言罢,又抬手指了指周围其他人说道:“大伙儿都做过啊,一个团队里队友互相帮助本来就是理所当然,在灵异任务里团结一致才能尽最大可能增加生存率,所以你不用这样,这次我救了你,将来或许是你又救了我呢?如果救一次人被救者就要磕头感谢,那么我欠彭哥和叶薇姐的头可就多喽!” 还别说,何飞这段颇具幽默的宽慰言论倒一时让现场气氛轻松了不少,彭虎当即嘿嘿一笑,程樱则也很合事宜的嘴角一扬,与此同时何飞这番话也让徐敏彻底理解了青年意思,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说。 见徐敏之事告一段落,叶薇离开座椅,扫视一圈众人,最后才用一副复杂语气当先开口道:“人都在这里了吗,看来,另外两人没有活下来啊。” 一听叶薇谈及新人,彭虎叹了口气,旋即神情失落接话道:“是啊,张丽那妹子最终还是死了,而且还死的那么惨,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该对她那么凶,哎!” 不料彭虎叹息才刚一结束,之前不发一言的赵平则在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后嘴角一扬淡淡道:“是啊,可惜了,可惜咱们的刘厂长也没有活下来啊!” 果然,提到刘正坤,众人反应可谓五花八门,有人淡定,有人意外,甚至还有个别人替刘厂长之死感到惋惜的…… 曾在刘正坤手里吃过亏的程樱第一个出言附和赵平,许是仍对中年人厌恶颇深,赵平话音刚落职业杀手就已当场冷哼道:“幸亏那姓刘的死在任务里了,否则就算他活下来我也决不会让他好受,哼哼!” (看来这家伙还是记恨刘正坤讽刺他那件事啊……) 程樱先是恶狠狠说出这句话,然下一刻他却又如同回想起来什么似得回头将目光转向对面,看向彭虎,接着就这样在光头男不解目光注视下嘴角一扬道:“喂,光头,你还记不记得之前你曾答应过我找个时间先签生死状,然后切磋的事?” 此言一出,彭虎登时大惊,没想到这家伙竟还记着当初他在一旁捂嘴偷笑的事! (擦,这家伙到底有多记仇!?) 想归想,可略一琢磨彭虎就越发感到有些不太对劲,当即两眼圆睁回答道:“切磋这事我当然记得,可……可我他吗什么时候答应和你签生死状了?草!” “好了,你俩有完没完?难道经历完一场任务你们都不累吗?就算伤势被治愈,可一夜没睡觉都不困吗?” 不出所料,察觉二人又要杠上,一直充当和事佬的何飞赶忙出面平息,何飞的面子不能不给,见何飞介入,程樱只是瞪了青年一眼似乎在怪他多管闲事,至于劫处逢生的彭虎则偷偷朝何飞竖起大拇指。 至于叶薇,见目前已无他事,看了眼手表时间,抬头朝众人吩咐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先各自回房休息吧,记得明早准时开会。” 第一百六十四章:诅咒空间猜想 回到个人房间,何飞首先对自身卫生进行了一番从头到脚清洗,是的,上一场灵异任务虽仅仅只有一夜7小时,看起来短暂,然也恰恰是这短暂一夜期间,他所流出的冷汗与热汗可绝对不比之前任何一场任务要少。 不仅如此,任务等级虽为普通级,并且任务信息里也曾特意提及过里面的螝没有啥特别能力,可谁又能想到任务里竟会有四只螝呢!?再加上执行者无法使用道具,这就造成了难度骤然升级,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四只螝都有比较明显的缺点亦或是躲避方法,所以他们这群执行者才能在这些螝的抓捕下最终侥幸存活。 洗完澡,何飞没有回卧室休息,而是裹着条浴巾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沉默片刻,伸手从茶几拿起骷髅车票。 执行者∶何飞。 任务完成次数∶5。 求生值∶15。 拥有道具∶镇魂镯。 目前何飞看似是在浏览个人信息,事实上脑海深处却反而正思考着一件事…… (这辆诡异地狱列车和被称之为诅咒空间的地方到底如何产生?诅咒空间存在意义是什么?以及执行者们不断执行的这些灵异任务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呢?) 疑惑的问题很多,至于他何飞亦从逐渐最早刚踏入空间的新人渐渐成为一名遇事沉着应对的资深者,虽说这段时间他执行了不少场灵异任务且依靠自己与队友互相帮助活到现在,但却始终有一件事让他难以理解,那就是这个诅咒空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存在意义为何?还有这辆地狱列车最终驶向哪里?终点在哪? 表面上看诅咒空间并不复杂,往简单了说就是坐着一辆永远不知道终点在哪地铁列车不间断执行灵异任务,完成任务就活,没完成就死,很简单,可是……难道这诅咒空间真就那么简单吗? 不要对他说诅咒存在目的就是为了让人类各种九死一生,各种挣扎,因为这很无聊,也很无趣,所以在何飞看来,这种解释很肤浅,诅咒空间也绝非这么简单。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那就是灵异任务里的剧情世界! 没错,甚至可以说早在何飞踏入这里起他心里就一直存在着某种思绪,即,执行者所进入的任务世界是否真实存在? 关于这点他倒是有几点猜测。 第一,诅咒将执行者所投放的任务世界是一个由诅咒自己独立制造的世界,如果这样理解那无疑会感到毛骨悚然,仔细一想也是,能够为了一场任务就特意创造一个世界,那么这诅咒的能力也实在是太过强大到无边无际了,要知道任务世界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无论是人亦或是万物生灵,这简直堪比上帝创世能力了,想想就让人感到恐怖与害怕。 第二种猜测或许更符合实际一点,那就是诅咒其实并没有创造无边世界的能力,但却可以单独为执行者们制造一个类似游戏副本的有限空间,然后将执行者投放进去,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是有边际有边缘的,仅仅只是为了能让执行者在里面进行任务,这样一来的话,那么这种任务世界包括里面的人以及其他东西便是虚幻的,待执行者任务完成后这场空间有限的任务世界就会消失。 略一琢磨,何飞认为这第二点还勉强可以接受。 但是!这点却依旧不是他的最终想法,因为他还有第三种猜测。 第三种,也就是最后一点,那就是诅咒根本就没有单独制造任务世界或制造一片空间的能力,而是…… 而是打通某个世界的空间与时间点,然后通过某种特殊传送渠道将执行者传送进那个世界!!! 这也是目前何飞猜测极限以及他个人认为最合理的解释。 可,要真是这样,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让他无法理解或解释了…… 众所周知,何飞与其他执行者所处的现实世界里是没有螝的,虽不敢百分之百肯定没螝但至少在众人印象中还真谁在现实世界亲眼见过螝,既然如此,那么问题来了,为何诅咒所传送的任务世界里却又实打实有螝存在呢? 这些任务世界其实和执行者以往所处的现实世界基本没区别,无论是人类社会还是世界万物,现实世界里有的任务世界里统统存在,唯一区别就是…… 和到底有没有螝属于谜团的现实世界不同,任务世界里实打实有螝存在! 是的,正如上面所叙述,现实世界里虽然也有螝的传说传言,但至少众人在进入诅咒空前任谁都没有在现实世界里亲眼见过螝,可是为什么任务世界里会真实有螝存在呢?并且有螝存在的任务世界与他们这伙执行者所处的现实世界却又极度的相同!相同率无限接近百分之百!唯一一丝不同就是任务世界里有螝。 难道说…… 想到此处,不知怎么的,何飞的冷汗竟不由自主冒了出来,他不敢继续猜测下去了,毕竟这仅仅只是他的个人猜测,不过,既然已经猜到这里,如果立即戛然而止不在去想,那么他今晚他肯定会失眠,为了能让自己睡个安稳觉,所以何飞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猜下去。 最终,通过一番猜测分析,何飞不由自主想起了一个理论,那是个现实世界曾听说过的理论,部分科学家曾提出过的一个关于世界或宇宙的奇异理论,那就是…… 平行世界论! 或称之为平行宇宙论,深入解释的话,可以解释为多元宇宙,至于多元宇宙则是一个理论上无限个或有限个可能的宇宙集合,包括了一切存在和可能存在的事物,所有空间、时间、物质、能量以及描述它们的物理定律和物理常数,多元宇宙所包含的各个宇宙被称为平行宇宙。 平行宇宙是指从某个宇宙中分离出来,与原宇宙平行存在的既相似又不同的其他宇宙,有可能是一个,也有可能是无数个。 在这些平行宇宙中,有和现实宇宙以相同条件诞生的宇宙,还有可能存在着和人类居住星球相同或具有相同历史的行星,当然也可能存在着跟人类完全相同的人,同时,在这些不同宇宙里,事物发展会有不同结果,比如在我们的现实宇宙中已经灭绝的物种在另一个宇宙中可能正在不断进化,生生不息。 比如相互平行的两个宇宙,既不重合,也不相交,可谓“井水不犯河水”,虽然有时通过一些偶然事件使得两个宇宙能相互感知对方存在,但一般而言,仍是“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 有学者描述平行宇宙时曾用过这样一种比喻:它们可能处于同一空间体系,但时间体系或许不同,就好像同在一条铁路线上疾驰的先后两列火车,双方有可能处于同一时间体系,但空间体系不同,就好像同时行驶在立交桥上下两层通道中的小汽车。 简单点讲就是在这无穷大的空间里存在着无数个世界,每一个世界都是真实的,但是每一个世界也都存在着些许不同。 何飞这伙执行者所处的所谓现实世界据猜测应该是一个科学占据主导地位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虽也有关于螝的传说,但大多数都是虚构的,不存在的,然而在另一个世界里,螝也有可能处于传说中且绝大部分人不信有螝,但是螝却是真正实打实存在! 举个例子,比如那些恐怖电影里的螝,在何飞这群执行者的世界里并不存在,可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或许就是真实存在乃至发生过的事。 这样一来便可以解释之前问题了,那就是螝的真实性问题,毫无疑问,提到螝的真实性,何飞以及目前列车内的所有人都丝毫没有异议,百分之百真实! 如果螝不是真实,以往那些执行者又是怎么死的? 想到这里,何飞害怕了,如果,是指如果……如果他上面那番猜测全都是真的,诅咒空间传送原理其答案便能呼之欲出了,那就是链接各大平行世界里正在发生的某个存在螝的灵异事件,然后跨越空间、跨越时间、跨越地点将执行者传送到某处正在发生灵异事件的世界里! 目前何飞也只能用这种解释来为自己解惑了,毕竟他只是名大学生,以他的知识水平能分析猜测到这种地步已算很了不起了,同时也是极限中的极限。 甚至有时候何飞都在庆幸自己的知识水平不算顶尖,假如他不是一名大学生而是一名知识水平更高的博士或科学教授,那么估计此刻他绝对会因知识量的提高反而对诅咒空间陷入更深一层猜测,要是猜出来倒还好可要是猜不出来,结果必然只会让自己徒增烦恼。 所以何飞很聪明的选择适可而止,想到最后一层时青年停住了,他认为自己猜不出来什么了,毕竟之前那些也都是他加入大量个人想象所分析而出的结论。 更何况刚刚他还只是对关于传送世界这一问题进行分析猜测,单单这一点就让他死了无数脑细胞,且还仅仅只是猜测,至于更深一层,比如关于诅咒空间存在意义以及地狱列车最终驶向何方等问题,就目前来说他更加没有头绪。 目前所知线索还是太少,瞎猜根本没用。 待琢磨完这一切后,何飞不由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暗叹自己想得太多,顺势起身走向卧室。 第一百六十五章:拐弯抹角 “这里是哪?怎么空无一物?咦,我来过这里吗?有种似曾相似之感?” “喂,何飞。” “嗯?你是谁?我为何看不到你?还有,这里是哪?” “这里哪也不是,你所看到的一切并非眼中所见,你所感受到的一切亦并非真实存在,至于我……你应该很熟悉。” “很熟悉?” “是的,我知道你忘记了很多乃至一切,但那隐藏于你灵魂深处的记忆却不会抹灭,我很想唤醒你那段记忆,可惜我无能为力。”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还有,你,到底是谁?” “你无需知道我是谁,你只需清楚一件事即可。” “什么事?” “活下去!拼命活下去,坚持,一直坚持,坚持到最后,届时你那段遗失记忆就会醒来,而我的遗憾也会获得弥补。” “遗憾?什么遗憾?” “你……相信有螝吗?” “当然相信,否则我许久以来所经历的事又作何解释?” “这就是我的回答,我和你一样,一直在面对螝,更始终被一只未知恶灵所缠,导致我数年心血前功尽弃,一直重复,我现已被折磨的油尽灯枯,濒临死亡。” “我感觉自己坚持不了太久,我,快死了,所以……” “所以,我想在死前尽可能弥补那个遗憾,尽最大努力让我的心血有始有终。” “其实,我这个愿望很渺小,对旁人而言根本不算愿望,任何人只要努力即可完成,但,对于被恶灵缠身的我来说,完成这一渺小愿望却难如登天!” “你到底你在说什么?” “喂,你怎么不说话?喂!喂!你在哪?” 寂静,无声,黑暗,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偶尔我会做一个梦,一个很奇异的梦,之所以称之为奇异,原因在于梦中我能清晰听到对面传来声音,同我对话,且每当那声音传出我就隐隐有种熟悉感,甚至能回忆起这个梦我做过很多次,然而诡异的是……梦境一旦结束,我就会忘记一切,彻彻底底遗忘,醒来后茫然不知,仅知晓我做了个梦,任凭如何努力皆无法想起一丝梦境内容。 现在,我即将醒来,所以我知道……我,会再次忘记,忘记那场梦境,遗忘那段对话。 ……… 诅咒空间是一处与现实世界脱离的独立异空间,且诅咒空间里的人也完全做不到与现实世界进行联络,然神奇的是,执行者个人房间里的电视机却可以接收到现实中的电视节目,所以闲来无事时执行者除可以观看各种恐怖电影进行套路熟悉以及练胆外,还可以选择观看现实中各大电视台节目。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例行会议和以往一样照常进行,期间大家分别探讨了一些事情,不过总体来看,依旧和以往会议区别不大。 当然,这所谓的区别不大在何飞眼里则是关于彭虎那件衣服,是的,如他所料,或者是如所有人所料,彭虎依旧穿着那件让何飞万分蛋疼的黑色背心! 会议结束,回到3号车厢,忍光头男这身衣服许久的何飞这次终于忍不住了,彭虎刚要推门房门,背后,一道声音即时叫住了他。 “彭哥!” 听身后到有人叫自己,光头男当即回身,通过声音他自是清楚背后是谁,一边转身一边随口询问道:“兄弟啥事?” 见彭虎发出疑问,许是顾忌到对方面子,何飞倒没开门见山,先是挠了挠头,同时眼珠咕噜一转张口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题:“啊,哈哈哈,没什么,之前无聊看电视时我发现最近国际社会不大太平啊,没想到米国居然真派航母来棒子海域对三胖进行恐吓了,还有就是最近发生的另一件事,阿三的部队似乎越过了我国国境线,目前正与xx部队在边境对峙呢!” 不料对方居然和自己聊起了以往从来没有聊过的军事话题,彭虎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恍然大悟般哈哈一笑,伸出手拍了拍何飞肩膀道:“呦呵!还真没看出来,身处诅咒空间没想到兄弟你仍然关心着现实世界国家大事啊!不愧是能考上大学的人,果然爱国!” “呵呵,哪里哪里,闲的没事看着玩而已。” 何飞在那谦虚,然笑过之后的彭虎却忽然面色一拧,接着恶狠狠说道:“如果你要问我是什么看法的话,米国和三胖的事暂且不提,没想到那群阿三居然也敢越境挑事了,看来62年时对阿三的教训还是不够狠不够彻底啊,这他吗就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阿三部队私自进入x国领土驻扎,这哪里是像新闻里描述的那样是非法越境?要是平民还算是非法越境,可如果是部队的话那可就是赤裸裸的侵略啊!” 言罢,光头男又继续道:“要我看啊,根本没必要和阿三对峙也没必要再三警告,直接派兵把那群入境阿三全部歼灭,一个不留!反正打的理由很充分,阿三侵略,国际社会任何国家都挑不出刺来,最好打的那群孙子哭爹喊娘,顺便趁机把阿三们侵占已久的xx地区也给收复不就结了,有些国家就像人一样,不揍他他不知道什么叫疼,不毒打他一顿他不长记性!” 待光头男恶狠狠把这段话说完后,对军事不太了解,本意也仅仅只是拿这话题当个幌子的何飞下意识点了点头,很快,认为时机已到,大学生便顺势岔开话题,开始用略带深意的语气说道:“是啊,所以我才说彭哥看事情就是看得透彻,如果彭哥还穿那身军服就好了,咦,对了,说了那么久,我还真没见过彭哥你穿过别的衣服呢……” 语言是一门艺术,平常情况下讲话聊天如什么事情都开门见山其实并不妥,而此刻,何飞就这样利用一番对话拐弯抹角将话题逐渐引向了他所意的某件事情上。 后面的话何飞虽没继续说下去,但外粗内细的彭虎却也看出了,略微一愣,光头男瞬间明白对方目的。 “我靠,兄弟你这人……你这人简直了啊!聊了这大半天,原来你是想问我为何这件黑色背心从不离身是吧?” 见彭虎直接挑明了自己意图,何飞顿觉老脸一红,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可谁曾想,谈别的也就罢了,一提这件黑色背心,原以为会如实回答的彭虎其神色却莫名变得有些低落,男人没有回答,就这么在何飞那不解目光注视下缓缓转身走向房门…… 不过,就在房门开启彭虎本人亦即将走进房间之际,光头男略一停顿,留下一句话: “兄弟,如果你真想知道原因,将来我会专门挑个时间告知与你。” 啪嗒。 然后,房门彻底关闭。 望着对面房门,何飞愣了愣,只是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 会议结束后,程樱没有像以往那样返回个人房间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一号车厢,年轻杀手此刻有些兴奋,因为他打算兑换道具! 不错,事实上打他刚进入这辆地狱列车时叶薇就曾告诉过他许多灵异道具事宜,一号车厢里有台黑色柜子,那里可以消耗执行者个人生存值兑换灵异道具,灵异道具则属于一种能在任务里产生特殊效果的东西,总的来讲就是一种辅助工具,任务中可为执行者增加生存率,并且叶薇也没忘记将兑换规则如实告之。 奈何最初他仅仅只是一名刚登车新人,身上一点生存值没有的他自然无法兑换,所以只能作罢,而他的第二场任务也就是之前那场古堡任务诅咒却又明确规定道具禁止使用,所以仍旧没有兑换。 直到今日,直到会议结束后何飞建议他最好兑换道具,程樱才恍然想起此事,他认为自己是该有所行动了,毕竟道具的作用他可是亲身体会过,比如会安市那场任务,他就曾被何飞那枚镯子所深深震撼。 来到一号车厢,程樱便径直走到位房间左侧那台通体黑色正方形柜子前,然后毫不犹豫打开柜门。 定睛一看,就见柜内里分为三层货架,每一层货架皆摆放有一定数量物品,物品形态各异,有些物品能通过外形一眼看出是什么,但有些却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出是个什么。 三排道具加起来差不多有20件左右,观察到此,程樱不由想起叶薇轩曾说过的一个提醒,那就是如果想知道某件道具有何功能,只需把手触碰那件物品脑海即可自行获得道具详细信息以及兑换价格,不经过兑换切勿强行拿出,否则会被电击。 不知怎么的,回忆完叶薇那番嘱咐,一时间脑海又同时想起不久前彭虎曾对他说过的一段话: “哈哈哈,程樱你就放心吧,道具兑换规则我最为解,你要是看中哪件道具就直接把手伸入柜子将那件道具拿出来即可,然后就能查询道具信息了” (可恶的光头!居然骗我!要不是为了稳妥起见我又顺便问了下叶薇姐,否则还真被你坑了!死光头你给我等着!) 在心里狠狠咒骂完彭虎,注意力重新集中于柜内,观察良久,最终,他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件造型奇特的物品上。 ………傍晚18点17分…… 3号车厢,叶薇房间。 客厅内,赵平面容平静,注视着沙发对面正低头喝咖啡的叶薇。 看到这里,眼镜男嘴角一扬,先是抬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然后朝对面这名衣着时髦脸孔漂亮的女队长说道:“真没想到你会邀请我来你房间喝咖啡,咖啡的味道确实不错,你很喜欢喝咖啡吗?” 听完对方话语,叶薇顺势将咖啡杯放回茶几,不过却微微摇了摇头回答道:“其实咖啡我并不太喜欢喝,只是以前在现实世界为了与各种客户应酬才特意为之,毕竟客户就是上帝嘛,其实我的口味更倾向于牛奶或清茶,我一直不认为咖啡那股苦味有多美妙,哪怕是放了糖。” 赵平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这话我深表赞同,虽然我在现实世界从事的是律师行业与你所从事的商业不太相同,但毕竟平时仍需要面对各种客户,唯一区别是你所面对的是财源广进的生意客户而我所面对的则是一般打官司的。” 言罢,眼镜男伸手将面前咖啡杯拿起,用勺子搅拌了几下,喝了一口,重新放下。 见眼镜男如此自谦,叶薇不由微笑道:“呵呵,你可千万别那么说,环宇律师事务所这块牌子在深圳律师界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哪怕是放眼全国律师行业,环宇这块牌子都排的上号,你能在那当律师就足已证明你的个人能力。” 顿了顿,见眼镜男并无表示,叶薇话锋一转继续道:“咱们话归正题吧,其实我发现你和之前的我比较像,都是将存活放在首位,其实这样没什么不对,毕竟这里是一处充斥无数死亡危机的诅咒空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所以严格来讲之前的我以及现在的你都没什么错。” 听完叶薇这段饱含深意的话,已隐隐猜测出对方想表达什么的赵平顺势接话道:“是的,虽然我或是你以及其余人都对这处诡异空间难以理解,目前来看都是这样,但是,不管这里有多少的秘密,将来要是想得知一切真相,最大首要前提就是必须活着,毕竟只有活着将来你才有机会接触接触真像,然而一旦死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一切的秘密与真像皆与你无关。” 叶薇不置可否点了点头,下一刻她就已神情复杂朝赵平说道:“那么,为了活着……做出一些影响他人的不利之举,这种做发法……你怎么看?” 赵平没有回答,不,应该是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陷入沉默。 至于叶薇,女人没有催促,仅仅只是看着对方,静静等待着。 过了片刻,眼镜男才一边抬头一边用一副平淡语气回答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 徐敏房间内。 嗡嗡嗡…… 伴随着一串噼里啪啦的搅动嗡嗡声,很明显大家都熟悉这个声音, 没错,目前徐敏正在厨房炒菜。 是的,她没有通过冰箱神奇能力从里面直接按照个人想象拿出现成食物,仅仅只是拿出了食材,然后利用这些食材开始在厨房做菜。 看到这里可能有人会问了,明明直接能从冰箱拿出现成美食,可为什么徐敏非要自己做?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话说倒是没错,但这对于徐敏个人来说意义则不同,为了答谢何飞对她的救命之恩,这名33岁的女人思前想后最终决定自己亲手做一桌菜来表示谢意,其实道理很简单,不在乎结果,只在乎你过程中是否付出了什么,毕竟自己亲手做菜和从冰箱拿出现成食物本质虽一样可在意义上却又截然不同。 好在诅咒空间除武器生命外其余绝大多数东西都能在个人房间通过想象获得,也就是说想获得任何食材皆轻而易举,正是由于材料充足至极,所以这也是为何明明一桌子菜,徐敏却仅用两三个小时就基本完成的主要原因。 又过了接近半个小时,当徐敏将最后一盘宫爆鸡丁放置在已满是美味佳肴的客厅桌上后,望着一桌子美食,徐敏长呼了一口气,伸手捶了捶下有些发酸的腰间,毕竟做菜不是一件轻松活,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容易,不过,看着自己的杰作,徐敏还是露出了满意笑容。 与此同时,抬头看向墙壁时钟。 目前时钟所显示时间为19点05分。 确认过时间,徐敏不由一惊,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见状,脱掉了围裙,径直朝门外走去。 正如上面所言,她想请这这辆列车里的所有人吃顿饭,同时表达一下她对何飞的谢意。 第一百六十六章:团队聚餐 时间,19点30分,徐敏房间…… 房间客厅目前可谓热闹非常,没错,这热闹的前提就是人不能少,而实际上如今身处客厅里的人也确实不少,因为,目前地狱列车内所有执行者皆汇聚于此,纷纷围坐于一张圆形餐桌旁。 连徐敏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竟面子会这么大居然把所有人都邀请过来,当然了,她第一个邀请的就是何飞,盛情难却之下,大学生最终答应,而这样一来便产生了连锁效应,加之徐敏顺邀请序也太巧,当邀请何飞成功后她第二个就邀请的就是队长叶薇,得知何飞已经答应,女队长自然也痛快答应,可想而知,既然连何飞与叶薇都双双答应,那么随后当她挨个敲门邀请旁人时,其余人一听这二人都答应了自是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餐桌气氛比较活络,虽名义上是徐敏请大伙儿吃饭,但严格意义上来讲这其实就是聚餐,同时也是整个团队首次聚餐。 “啧啧,还别说,这瓶八二年拉菲味道真不错,对了徐敏,你一会去冰箱里在去拿一瓶八一年茅台,哈哈,咱也要尝尝这历史名酒到底是啥滋味!” 餐桌前,许是最为开心,彭虎一边喝着酒一边对众人兴奋嚷嚷着。 见一旁光头男喝的挺高兴,坐于首位的叶薇不免对其嘱咐道:“喂,你喝这么多可千万别喝晕了,否则看一会谁把你拖回房间。” 叶薇言罢,右侧何飞则笑着接话道:“呵呵,叶薇姐不要担心,要是彭哥真喝多了问题也不大,由我来负责把他拖回房间就是。” “哈哈哈,好兄弟,果然够义气,来来来,咱俩干一杯!”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先说好,我这抽烟是跟你学会的,但这喝酒我可就不想在学了,一杯足够。” 何飞同彭虎正在一旁闲聊扯皮,赵平则始终不发一言就这么在一侧慢慢吃着,待细嚼慢咽将口中食物咽下肚后,或许是吃诅咒空间现成食物太久又或许是许久没吃过手工菜肴,咋了咂嘴,眼镜男将目光转向徐敏,同时微微点头夸赞道:“你的手艺挺不错,桌上饭菜虽不是诅咒空间现成食物,但味道却别有一番风味。” 长久接触下来众人都知道眼镜除擅长泼冷水外可是很少夸赞谁,果然,得到赵平称赞,徐敏赶忙客气一笑,摇头谦虚道:“哪里,赵先生你过奖了,这些都是在现实世界时我自己常做的一些家常菜而已。” 徐敏在那谦虚,但严格来说她的做这些菜确实味道不错,否则绝不会获得一向沉默寡言的赵平夸奖,看到这里,和赵平一样吃饭不喜多说话的程樱亦一时忍不住附和道:“徐姐过谦了,你做的菜确实与诅咒空间那些现成饭菜味道很是不同,说实话,这段时间天天吃冰箱现成事物,虽然味道不算差,可整天都是那种口味,我都快吃腻了。” 自然而然的,连程樱这个在诅咒空间没待多久的人都这么说,那么在诅咒空间所待更久的叶薇、彭虎以及何飞几人更是深有感触,尤其是叶薇,作为整个团队唯一标准老人,她吃诅咒空间里的食物无疑也最久,所以当听完赵平与程樱二人话语后女队长亦忍不住频频点头。 一提到饭菜,加之好奇心最强,程樱不免联想到了什么,也不管场合对不对,挠了挠脑袋,当场朝叶薇提了个颇为尴尬的问题: “咦?对了,叶薇姐你既然在这待的最久,难道你之前就一直吃诅咒空间里的现成食物吗?死光头和那姓何的小子这俩家伙就算了,这俩货一看就不会做菜,那叶薇姐你在吃腻诅咒空间食物后,你就没有换换口味尝试自己做着吃吗?” 果然,此言一出,在场大多数人微微一滞,尤其是十分在意说话艺术的何飞更是在心里暗骂程樱多嘴,至于听到问题的叶薇却是脸暇突然一红,她真没料到程樱居然会向她提如此问题,一时竟不知作何回答,见状,何飞暗呼不妙,不等叶薇回答便主动出面一边替对方解围一边朝程樱呵斥道:“喂喂,你闲的无聊是吧?这么多好吃的都堵不住你那张嘴吗?你难道不知道人家叶薇姐在现实世界是一名大公司董事长ceo?人家有必要亲自做饭吗!?”何飞倒是好意替叶薇辩解,实则漏洞百出,就算在现实世界不用自己做饭,雇佣厨子想吃任何口味都很简单,可在这诅咒空间里则完全不是同一概念,在这里想换口味的话就只能自己动手,所以…… 想到这里,正打算出言驳斥的程樱忽然不说话了,反而如同明白了什么事情般先是尴尬一笑,旋即埋头吃饭不在多言,很明显了,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程樱及时闭嘴,然在场所有人心里其实都明白……像叶薇这种在现实世界身份颇高的有钱大小姐,一般而言会自己做饭的还真不多。 众人一时尴尬,好在叶薇是一名豁达之人,对于刚才那件事她压根就没往心里去,摇头笑了笑,旋即与徐敏悄声聊起天来,似乎是在谈论如何做菜等事宜…… 这顿饭吃的很开心,也聊得很开心,饭桌前气氛也比较融洽,其实这也算是众人刻意而为之,毕竟这次聚餐是整个团队所有执行者们的首次集体聚餐,谁都不希望留下不好气氛,甚至可以说这次聚餐将来就是众人一次美好回忆,要知道这里是诅咒空间,是一处朝不保夕的死亡之地,美好的东西人们也往往希望能永无瑕疵。 ……… 聚餐一直持续到深夜才宣告结束,饭后,众人纷纷返回了各自房间,唯一让何飞有些意外的是彭虎竟没有如预料中那样酩酊大醉,虽说光头男在席间的确喝了不少酒并且从徐敏房间走出时还有些脚步轻浮,但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烂醉如泥,这不免让何飞暗自佩服光头男不仅抽烟在行这酗酒的本事竟也如此了得,光头男酒量颇佳,乃至于彭虎离开前仍不断嚷嚷再喝一斤都没问题! 至于何飞,席间他虽没喝多少酒来可他毕竟不太会喝酒,聚餐期间也只是被彭虎逼着喝了一两杯,可大学生还是高估了自己酒量,也恰恰是这一两杯酒使得他返回个人房间后愈发不舒服,青年顿感一阵头重脚轻,草草洗漱一番,径直回到卧室倒头就睡。 …………… …………… 第一百六十七章:新人身份 之前说过,诅咒空间几乎不存在安全之所,唯有身处地狱列车才算绝对安全,所以对于朝不保夕的一众执行者而言,大伙儿对身处列车的短暂几天任务休息期可谓很是珍惜,只是诅咒却偶尔会和执行者开玩笑,当时间才刚来到任务休息期第四天夜晚,叶薇收到了一段信息,一段突如其来的信息通知。 和当初程樱登车时一样,诅咒提前发布了新人登车通知。 ……… 轰隆隆…… 伴随着刺耳轰鸣,夹杂着铁轨震动,在一处漆黑无光的环境中,一辆地铁列车正沿铁轨高速行驶着,列车既无驾驶员也没有任何标识,更不会有人知道其最终驶向何方…… 任务休息期第5天,下午,地狱列车4号车厢。 当何飞抵达4号车厢打算看看这次新人时,刚一进入连接门,眼前一幕却看得他他瞠目结舌! 那是因为…… “哎呦,哎呦……” 在这处平时鲜有人来甚至比5号车厢还要冷清的4号车厢内如今可谓是热闹非凡,混合着一串哀嚎与痛呼声,只见车厢地面上竟是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 是的,目前正有四名男子蜷缩横躺着,虽说皆纷纷倒地,但从几人那清一色鼻青脸肿的模样仍可以明显看出这四位显然刚遭遇过一番暴打,至于行凶者却一边嘴里叼着根香烟一边满脸柠笑站于四人中央,同时这人也是除何飞外唯一一名站着的人,这人不是旁人,正是身穿黑色背心的高大光头男孙虎! 此刻,待扫了眼周围皆倒在自己身前的四名男子后,吐出一口烟圈,彭虎嘴角一扬狞笑嘲讽道:“嘿嘿,怎么了?怎么都躺地上了?几位英雄之前的气势呢?不是说好了要一起上把我这个绑架犯制服么?现在怎么都哑巴了?” 听光头男如此一说,四名鼻青脸肿的男子无一人再敢说话,足足过了良久,其中一名被揍得最惨的黄毛青年才最先用畏惧目光朝彭虎哀嚎道:“这……这位大哥,我们错了!我们不该率先和你动手的,所以求求你放过我们吧,其他三个我不清楚但我家里可是真没什么钱啊,你绑架我得不到任何赎金啊。” 黄毛青年刚一出口,旁边另一名留着毛刺头的青年则也慌忙学着黄毛青年那样哀求道:“我家也没钱啊,这位老大求你放了我吧!你绑架我根本没有任何好处啊!” 果不其然,一见有人哀求,另外两人也纷纷哭丧着脸一起求彭虎放了他们,可对于几人的哀求光头男却是理都不理,先是随手将抽光烟头准确弹进右侧垃圾桶,大步走向对面,走到刚抵达4号车厢并且正目瞪口呆的何飞面前笑着说道:“哈哈,兄弟,我突然发现这次迎接得的几个新人比以往容易得多,你猜怎么着?当时我才刚走下列车,这四个傻x居然就把我当成绑架犯了,随后更是仗着人多势众打算先下手为强把我制服!” 不错,正如彭虎接下来所叙述的那样,事情经过的确非常简单,由于深知每次列车靠站新人都会准时出现,所以十几分钟前列车才刚一停车,早已习惯新人迎接工作的彭虎没有墨迹,走下列车便像以往那样打算先对前方这四名男性新人叙述下几人目前处境,可谁曾想,待看到彭虎那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凶狠嘴脸后,不知是太过害怕反而增加了几人勇气还是这四人早上出门前集体吃错药了,彭虎才刚招呼几人尽快登车,这些全身打着哆嗦的男子居然在那黄毛青年鼓动下集体朝彭虎冲了过来!并且一边冲那名黄毛青年嘴里还一边呼喊着什么大家一起上把这名歹徒先制服什么的…… ……… 严格来说,四名身强力壮的成年男子集合在一起同时围殴一名壮汉按理说是胜算在握的,然而遗憾的是四人所面对的这名壮汉却并非普通壮汉,而是名军人,一名在边境部队摸爬滚打多年甚至还多次和凶残罪犯搏过命的边防军排长! 结局可想而知。 仅仅用了一分钟,四名新人就这样在群殴彭虎的过程中被光头男反过来集体打翻在地,后面的事就简单了,待把这几个不知死活的新人打倒后,接着便如丢破麻袋那样一个接一个将这些人全部扔进车厢之中。 言归正传,待彭虎一脸自得把事情叙述完,何飞一脸愕然,是的,这或许就是至今为止新人登车最快同时也是最为麻利的一次了,除愕然外青年一时还不免有些佩服这四个家伙,敢主动和脾气暴躁的彭虎动手……这,这不是找揍吗!?难怪会被打成这样。 目前整间4号车厢内全是这些人的呻吟与哀求声,可能是听得有些不耐烦了,刚把事情经过向何飞说完,彭虎就猛然回头一边凶相毕露瞪着几人一边恶狠狠骂道:“草特么的都给老子闭嘴!否则老子就再给你们来次全身推拿!” 一听光头男如此恐吓,果不其然,自从挨完暴打就一直对光头男畏惧无比的几人当即闭上了嘴巴,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几人都已经将彭虎当成穷凶极恶的绑架犯,再加之对方那本就凶狠的造型,谁也不敢保证这光头男发起火来会不会一怒之下把他们干掉。 当然,彭虎对几人凶可何飞却不是那样的人,见几名新人在彭虎手里吃了大亏又在随后时间里一阵担惊受怕,终于,摇头苦笑一番,何飞走到几人身前,先是在这些人看绑架犯同伙的目光中将四人挨个扶起,同时尽可能用和善表情与口吻向几人出言解释道:“四位不要害怕,我可以保证彭哥和我都不是什么绑架犯,事实上也正如彭哥最初对你们所说的那样,这里已经不再是现实世界,而是地狱列车亦或是诅咒空间,一处严格来说九死一生的地方。” 诅咒空间? 虽说一开始这些人大多把何飞当成光头男的犯罪同伙,不过,听着对方言语又见眼前青年那充满善意的脸孔,几人不免狐疑起来,迟疑片刻,仍是那名挨打挨的狠的黄毛青年忍不住第一个出言道:“诅咒……诅咒空间?还有你们真不是绑架犯?” “草!老子何时说过我是绑架犯了?从都到尾都是你们四个在那提绑架犯三个字吧?”一听黄毛青年再次从嘴里说出‘绑架犯’三字,刚坐回客椅上的彭虎顿时两眼一瞪。 黄毛青年缩了缩脖子,何飞则依旧以一副认真表情朝黄毛青年以及另外三人点头解释道:“记住,我们不是罪犯,绑架犯这事以后不要再提,至于诅咒空间……这事并非一两句话可以解释的通,这样吧,不如咱们双方先互相介绍下如何?” 说罢,不等黄毛青年和另外三人作何反应,何飞便率先向众人介绍起自己和旁边光头男:“我叫何飞,这位刚刚在机场迎接你们的叫彭虎,我俩皆是这辆地狱列车里的成员,当然了,用不了多久诸位还会见到其他成员。” 说到这里,何飞先是一顿,旋即话锋一转朝面前几人询问道:“那么,几位难道不自我介绍下吗?” 见这名自称何飞的年轻人出言询问,又见对面那名叫彭虎的光头男用一双威逼目光瞪向自己,果不其然,受此压力,四人先是互相对视了几眼,最终,为首那名黄毛青年也只能老老实实回答道:“我叫杨明,24岁,暂时还没有工作,算待业行不?” 很明显,其实单从黄毛青年造型来看,何飞打从看到这人第一眼起就基本判定这家伙应该属于那种不务正业类型,果然,对方这番自我介绍也的确符合预料。 至于其他几人,以何飞看人眼光,虽不敢太过保证,可以依旧对几人身份有所猜测。 发现有人带头,之前曾和黄毛青年一起向彭虎哀求过的毛刺头青年则也神情畏惧做起自我介绍:“额,我叫吴伟,今年23,目前在清河医学院念大学,攻读药剂师专业。” 依旧不出何飞所料,这名一身休闲装扮的毛刺头青年还真是名大学生,略感意外的是这家伙属于医科专业,同何飞的文科专业大为不同,另外这四人虽曾一起围殴过彭虎,但事实上他们在之前并不认识,只能说四人同属倒霉蛋一起被诅咒选中,最后清一色被飓风卷进地铁站。 待这名自称吴伟的大学生言罢,另一名身材明显比其他人肥了一圈个头也矮了一截的矮个胖子亦紧随其后结结巴巴道:“我……我……我叫游陈辉,今年24,目前在n市念大学……” 矮胖青年并未说谎,从年龄来看仍然是名大学生。 然而,真正让何飞乃至彭虎皆没有料到的是,当四人里最后一名,同时也是新人里看起来年龄最大且还戴着副标准近视镜的男子做自我介绍时,二人纷纷一愣。 见多数人都已做过自我介绍,这名自从挨完打就一直神态畏缩的短发男子也只能出言作自我介绍道:“那个,我叫王帆,今年30岁,目前在l市一所初中担任语文老师。” 没想到这货居然是位老师!? 第一百六十八章:灵异任务发布 (这次的新人怎么回事?怎么大多和学校挂钩?莫非是巧合么?) 如果说换成其他资深者或许会不以为意,但自打得知杨明、游陈辉、吴伟以及王帆几人身份职业那一刻起,一向在意细节的何飞有些发懵,脑海不免涌出问号。 理由不难解释,单说职业身份,四名新人除那黄毛青年杨明外其他三人不是学生就是老师,哪怕是那杨明,按照其年龄来看要是不辍学应该也属于正在念大学的年龄,这样一来便无疑引起了何飞特别注意,这几人的身份……是诅咒有意而为?还是单纯巧合? 当然,心中这点不解也仅仅只是在何飞脑海里转瞬即逝,毕竟这件事完全无法找到答案,所以待大体观察了四人几眼后,定了定神,何飞便按照规矩朝面前同样用狐疑中夹杂畏惧眼神打量车厢环境的四人招呼道:“我知道几位目前肯定仍未认清自身处境,如果想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那就跟我来吧。” 可能是何飞给几人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也可能是和彭虎相比反差太大之故,见那年轻人明显要比光头男和善许多,待何飞发出招呼,几人一开始虽有些迟疑,但在心中那巨大疑惑与不解促使下最终还是有所动作,个个神情紧张跟随何飞以及彭虎一起赶往3号车厢。 然而…… 正当两名资深者带着四名新人刚一抵达3号车厢,还不等何飞按照习惯走到叶薇门前敲响房门,下一刻,一件任谁都没有预料到的突然事件就此发生。 甚至可以说这一突发事件是列车内所有执行者都没有想到的。 就在何飞伸手即将敲门之际,衣兜瞬间传来颤动,或者说在场所有人衣兜皆突兀颤动起来。 咯噔! 何飞大吃一惊,略一愣神,下一秒就已径直伸手入兜掏出车票。 定睛一看,一行文字信息径直出现于车票背面: 灵异任务开始发布,请所有执行者前往1号车厢查询任务详情,30分钟内不去者会视为放弃任务,放弃任务者抹杀。灵异任务发布了! (这么快?) 这也是诅咒第二次没有遵守10天休息期规则,这次选择第5天发布任务,甚至比程樱登车那次还要提前一天。 见状,先不谈身后四名新人纷纷满脸不解盯着各自手中车票,何飞与彭虎二人却已互相对视起来,对视中,二人皆从对方目光中看到惊讶。 真没想到这次新人前脚刚登车灵异任务后脚就发布。 (看来诅咒又抽风了!) ……… 10分钟后,整辆地狱列车所有成员,不管是新人还是资深者目前皆聚集于1号车厢。 此刻,偌大的车厢内气氛凝重,凝重中又掺杂些许狐疑,很明显,资深者们都对此次灵异任务的突然发布感到诧异,只可惜没有人能解释原因,最终,在实在无法得到答案的情况下众人也只能老实按照诅咒要求等待任务发布,当然,沉默等待间,许是出于好奇,资深者大多把目光看向身后,看向正坐在第三排的四名新人身上。 感受到一众资深者所投目光,四名新人愈发浑身不自在,所流露而出的情绪多为不安,此刻,新人们可谓脑海一团乱麻,加之在陌生环境里他们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个个心惊胆颤注视着四周。 由于事发突然,资深者没有时间向新人详细解释,话虽如此但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出于好意,之前在过来的路上何飞便长话短说单单将灵任务一事对四人大体解释一通,果不其然,先不提心里到底相不相信,得知再过不久他们就要和资深者一起去某一空间执行有螝存在的灵异任务后,一时间,新人被吓得够呛,四人表情可谓犹如死了爹酿一样难看无比。 正如上面所言,何飞在把事情简短叙述过后还曾特意警告过他们,灵异任务里螝百分之百真实存在,且清一色嗜杀残忍,而身为执行者的他们不去还不行,如果不去就会像通知所说的那样被规则抹杀掉。 回想起几分钟前何飞对他们所说过的话,终于,四人越想越怕,杨明、游陈辉、吴伟以及语文老师王帆皆无一例外微微打起摆子。 扫了眼手表时间,又回头看了眼四名表情惊恐的新人,匆匆换了身运动装的叶薇不免眉头一皱,顺势朝位于二排的彭虎以及何飞询问道:“他们就是刚刚登车的新人?” 见女队长出言询问,何飞苦笑,彭虎亦无奈点了点头,二人当然明白叶薇这句明知故问的话所包含意思,的确,别说叶薇皱眉了,连他俩都没有想到这次新人会是清一色胆小货色,略一苦笑,何飞亦趁机向叶薇以及周围其他资深者介绍了下四人姓名职业。 先不谈姓名,待把四人职业绍过后,一时间众人反应各异,仅度过一场灵异任务并且差点死在螝手里的徐敏对螝早已畏惧至极,如今自顾不暇的她哪还有工夫去看新人,女人只是用一双恐惧目光盯着前方大屏幕,程樱似乎对新人丝毫没有兴趣,仍是双手环胸面无表情注视着屏幕,唯独赵平和叶薇二人反应略有不同。 或许是在脑海里冒出同何飞之前差不多想法,待何飞介绍完新人,女队长本能露出诧异表情,赵平则直接回头看了眼四人,出于习惯,扫视完几人,眼镜男下意识抬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不经意间,两眼微眯。 时间就这样在新人与资深者双方各不相同的复杂心境下缓缓流逝,数分钟后,正当部分人试图琢磨某些事情的时候…… 下一瞬间,黑暗降临,车厢内所有照明灯光瞬间集体熄灭。 “啊!” 灯光熄灭,资深者心中一紧,四名首次遭遇如此变故的新人更是被吓得不轻,那名叫吴伟的毛刺头青年下意识发出尖叫,也幸亏周围资深者的镇定模样才让他那本已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稍稍放下些许,否则他说定还真会当场跳起来,言归正传,见灯光熄灭,在场所有人不再说话,车厢重归寂静,同时所有人无论是资深者亦或是新人也纷纷将目光径直地盯向前方,盯向那面让人愈发不安的黑色大屏幕。 众人明白,新一轮灵异任务马上就要发布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殒命高考 灯光熄灭,资深者心中一紧,四名首次遭遇如此变故的新人更是被吓得不轻,那名叫吴伟的毛刺头青年下意识发出尖叫,也幸亏周围资深者的镇定模样才让他那本已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稍稍放下些许,否则他说定还真会当场跳起来,言归正传,见灯光熄灭,在场所有人不再说话,车厢重归寂静,同时所有人无论是资深者亦或是新人也纷纷将目光径直地盯向前方,盯向那面让人愈发不安的黑色大屏幕。 众人明白,新一轮灵异任务马上就要发布了! 呲呲,呲呲呲…… 和往常一样,灯光刚一熄灭,没过几秒那面漆黑大屏幕便伴随着阵阵杂音声缓缓亮起,雪花出现,布满屏幕,混合着充斥车厢的刺耳杂音声给人一种极强压抑感,看到这一幕,别提早已心脏狂跳的新人了,哪怕是久经生死的叶薇等一众资深者仍不可避免有些紧张。 这很容易理解,大家心里都清楚,真正让他们恐惧的既不是眼前大屏幕也并非是目前充斥耳旁的刺耳杂音,而是随之而来的灵异任务! 灵异任务里百分之百有螝! 至于人类……在螝面前相当于蝼蚁,要不是诅咒从来不发布必死无解任务,想必在场之人早就死的一干二净了,可就算是这样,能从灵异任务里活着回来仍依旧难如登天! 以上都是事实,毫无一丝夸张成分在里面,这一切全是以往无数执行者用生命得出的结论。 屏幕内,雪花维持时间并不长,终于,在闪烁大概半分钟后,屏幕先是一暗,旋即,一副清晰画面便径直展现在众人视野。 这一刻,所有人屏气凝神,现场一片安静,甚至静到连一根针掉落在地都能听到。 放眼看去,首先出现的画面倒也普通,镜头虽是高空俯览视角但凡是有点常识者皆能一眼看出这是哪里,在周围那一栋栋高低不一的建筑环绕下,正中央为一栋比其他建筑要高大许多的楼房,并且在这处建筑林立的区域内里还有两块非常显的空地,一大一小,仅仅只看一眼相信任谁都能确定这是一所学校,一所占地面积不算小的校园场景。 中央最高栋建筑无疑是学校核部分心,是师资力量最为雄厚的教学楼,至于附近那一大一小两块空地则分别为篮球场以及操场,观察到这里,先不提旁人,不知怎么的,这幅场景至少对何飞而言有种熟悉感,熟悉感可谓是强烈,同时脑海里也不免联想起身后那几名新人职业,当然,这种念头仅仅一闪而过,毕竟他目前还要把所有精力放在视频上,身为资深者的他早已清楚任务视频预览内时常饱含着很多有价值信息,如果执行者心思细密,甚至都可以从视频预览里找出大量有价值线索乃至是生路! 这由不得他不集中注意力也由不得他不关注,毕竟这关乎他自己以及同伴队友们的生死存亡,这也是为何每当发布视频预览时所有执行者都会全程认真观看的主要原因。 呲呲………话归正题,这幅校园高空俯览画面在屏幕里维持大概一分钟左右,很快,屏幕便伴随着一阵雪花切换为了另一幅场景: 画面重归清晰内,视频内,这次的画面可谓热闹非凡,没有错,是热闹,而之所以用热闹来形容那是因为镜头里的场景现已从高空俯览已切换至学校门口,要单单是这样也就罢了,事实上眼前场景竟是让在场大多数人当场产生一种无与伦比的熟悉感,尤其是何飞同后排几名新人,当看到这幅场景时竟清一色露出了惊愕表情,就算是其他人,看到这幅场景时也同样纷纷表情一滞。 那是因为,此时此刻屏幕画面竟赫然是一副高考即将开始前的喧闹场景! 视频继续播放,伴随着一连串不断发出的喧嚣声,校门口前人潮涌动,乃至用人山人海来形容都不为过,这些人目前皆聚集在大门紧闭的校门口等待着,和想象中差不多,人群中虽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可至少有一半为年轻人,毫无疑问这些人都是高中毕业生,另一半则无疑是这些年轻学生的家长。 至于校门正上方则悬挂着一幅红色横条: 曙光大学第四高考点。 很明显,这是一所大学,一所在全国高考期间用来暂时充当考试地点的学校。 此时此刻,这些人皆黑压压一片聚集于校门口喧闹吵杂着,高中毕业生们存有共同点,即,不管是男学生还是女学生,那一张张张年轻的脸上大多数携带着明显不安与紧张,有人期待,有人恐惧,有人迷茫,有人不安,这是对未来前途的迷茫甚至可以说这是对未来人生走向的不安,这种心情不站在这些考生角度来考虑很难理解,旁观者也很难了解这些考生心里状态如何,如果说考生目前多数维持着一种复杂心态,那么这些年轻人身边的家长们更多的则是期待,是一种标准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典型家长心理,一时间,现场绝大多数吵杂声也都是这些陪同考生而来的家长们所发出来的。 注视着身旁自己的孩子,这些家长们有的在嘱咐,有的在安慰,有的则陪同孩子一起面容复杂默默等待着。 正是这幅画面让在场大多数人纷纷愕然的主要原因,至于本就是一名大学生何飞,当他看到这幅熟悉画面时也忍不住回忆个人过往,本能回忆起当年自己也曾在父母和妹妹陪同下前往考点场景,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当看到这熟悉一幕时,大量冷汗竟也在不知不觉间布满何飞额头! 一股恐惧感骤然涌出,就这样席卷何飞全身每一处角落,导致他不寒而栗! 不仅如此,尤其待看清条幅上的‘高考’二字后,这名以往面对任何灵异任务时都能保持冷静镇定的帅气青年此时竟忍不住打起了哆嗦,是的,从这幅画面里何飞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他,恐惧了,他的内心一片冰凉,但不要误会,并非是何飞害怕高考也并非是他担心以自己的知识水平考不上大学,而是因为这并非是普通意义上的高考,而是灵异任务!是诅咒空间里的一场灵异任务,天知道在这即将到来的任务里他会遭遇什么?天知道不久之后众人又会面对什么? 高考与灵异任务,两者区别何飞分得清,唯一意外的是,他没想到诅咒竟会将灵异任务与高考结合! (怎么回事?感觉有点不太对劲,我,我怎么有些发虚呢?就算是灵异任务同高考结合我也没必要害怕才对,我好歹是名大学生,当年高考我可是以高分通过……) 正当何飞胡思乱想以及其余执行者大多用愕然表情注视屏幕时,渐渐的,画面发生变化,前方,原本清晰的大屏幕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速度逐渐被一股红色所笼罩,从一开始不太明显到越来越红直至最后整个屏幕都完全被一股血红色所充斥,不过这种红色并非固定,而是以一种类似雨水从玻璃划过的波纹状在不断流淌着,仔细一看,竟如同大量血液在屏幕前不断流淌! 随着血液不断流淌,不断汇聚,最终组成一张平面人脸,这张人脸构图很简单,看不出是男是女也看不出相貌如何,唯独人脸嘴巴始终保持上扬并久久维持着一副让人汗毛倒竖的诡异笑容,久久不曾消散。 这张红色人脸也是整部视频最后一副画面,那张携带诡异笑容的人脸在屏幕维持了大概一分钟后便随着屏幕逐渐暗淡一同消失,视野中,屏幕越来越黑,十几秒后重新恢复成了之前黑色,而随着屏幕彻底转为黑色,几行血红色的文字则也慢慢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任务名称:殒命高考。 任务地点:曙光大学。 任务目标:本场任务为考试,任务开始时,所有执行者皆会以两人为一组被随机分散并传送至教学楼内各个考场之中,考试时间为一小时,执行者须在一小时内将试卷所有考题做完,并且在一小时到达后不管试卷有没有写完都必须将试卷交由监考老师,监考老师会现场为考生改卷打分,满分为100分,满分者会被判定为完成任务,不过,凡分数不足100分者则会被当场杀死,考试时限到达不交卷者亦或是私自损毁考卷者抹杀。 提示:任务执行期间任何执行者不得离开教室(考场),违者抹杀,考试期间作弊者一旦被监考老师发现会被当场杀死。 特殊提示:本场灵异任务禁止执行者使用一切道具,如强行使用,道具将会无效化。 任务难度:普通级。 注:完成任务后凡存活执行者皆可获得2点生存值奖励。 ……… 数行红字在屏幕踪停留约一分钟后渐渐消失,屏幕彻底变黑,与此同时,车厢内早前熄灭已久的灯光亦重新亮起。 寂静,彻头彻尾寂静,甚至可以说整间1号车厢静的有些吓人,这一刻,不管是资深者还是新人所有人脸色竟出奇保持一致,众人全都愣住了,只是这种发愣状态没有维持太久,很快,恍然回神,现场便出现了一连串五花八门的反应。 第一百七十章:学渣的惧意 视频结束,何飞、叶薇以及赵平三人目前状态稍稍好些,虽说之前观看视频预览时皆一个个心里七上八下但当看完任务信息后这三人反倒长呼一口气,原因很简单,看视频预览时之所以害怕是因为不知道任务里螝会如何攻击他们,直到得知任务只是一场考试以及螝不会偷袭,三人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放下些许,脑海不由自主冒出几个字…… 规则型任务! 不错,这明显是一场规则型任务,而所谓规则型任务是指无论是执行者还是螝物,双方都要在诅咒所设定的限制内行事,很显然,在那为期一小时的考试时间内只要执行者不违反规则就算是螝也无法向执行者出手,相对的,一旦执行者主动违反规则,那么其结局也必然无比凄惨,要么被螝杀死要么被任务规则抹杀,当然,就算执行者一直按照规则行事期间既找不出生路也没办法考100分满分,那么最终结果依旧是死。 而之所以何飞、叶薇以及赵平三人在任务信息发布完后还能勉强保持镇定,原因在于这三人都不怕高考,其实仔细想想也对,何飞在进入诅咒空间前本就是名实打实大学生,可想而知,青年的知识水平要是低也不可能考的上,叶薇则更加了不得,在担任公司ceo前她就已经拥有硕士学位,至于赵平同样是从司法学院出来的,说的直白点,这三人皆是拥有高学历高知识水平之人,对于高考倒是并不害怕,不过…… 真正让三人心中不安的却是任务规则曾特意提及过的一条: 即,不考100分满分就会被螝杀死! 对这三人来说考及格非常容易,考个高分也有把握,甚至考个90分以上优异分数也不难办到,但任务规定却必须考满分……单单这一条就难如登天了。 试问这个世上又有几名考生能在大学高考中考出满分的? 滴答。 滴答,滴答…… 寂静仍在持续,直到被一滴水珠落地轻响所打破,其后更是传来一连串水珠滴落声,好奇之下,众人循着响动方向看去,可这不看还好,一看这下,所有人大吃一惊! 不知道是何原因,此时此刻,就见坐于第二排的彭虎面容一片惨白,布满横肉的脸孔还在不断抽搐着,不仅如此,这名光男额头上更是布满大量汗液,由于汗液不断冒出,一时间许多汗珠就这样顺着其额头不断划落,划过脸庞,最终滴落地面。 见此情景,先不提徐敏与其他四名新人,在场凡熟悉彭虎者皆明白光头男为何会是这种反应,光头男先是抖动片刻,最后才用那仍不时抽搐的嘴角勉强张口道:“娘……娘啊,我,我他吗死定了……” 正如上面所言,由于一众资深者大都对彼此过往有所了解,所以除了那件黑色背心成谜外其余事情大伙儿都清楚的差不多,比如学历,与何飞、叶薇以及赵平三名拥有高学历高文化水平的人相比,仅有初中毕业文化水平的彭虎连考高中都不一定能考得上,就更别提大学高考了,光头男很有自知之明,这也是为何明明这场灵异任务只是普通级但光头男却如同遭遇了困难级任务那样惊恐,不,甚至比遭遇困难级任务还要绝望。 因为他知道,如果任务考题是正儿八经的高考题目,那么他估计连考及格都办不到,更别提还必须考满分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也并非只有彭虎一个人在看完任务信息后惊恐万分,事实上在场所有人都怕的要死,徐敏脸色难看,四名新人里本就是大学生的吴伟和游陈辉正不断打着哆嗦,连身为老师的王帆也在不停抹着额头冷汗,至于那无业青年杨明则更是坐在原地脸孔一片惨白! 暂且不提旁人,见光头男反应不堪,果不其然,向来不怕死的程樱当即嘴角一扬朝彭虎窃笑道:“哈哈!光头,你完了!你这个学渣这次彻底完了啊!” 没想到都这时候了那姓程的居然还有心情调侃自己,光头男勃然大怒,当场须发皆张回怼道:“草!学渣又怎么样?完了又怎么样?老子就算完了你以为你能活的了?任务规则可是要求必须要考满分而不是及格就行,就算你文化水平比我高你能保证考100分吗?” 说罢,许是为了增加可信度,彭虎又径直一边把手指向何飞、叶薇以及赵平三人一边继续驳斥道:“我想就算是这三位学霸都没有把握考满分吧!?” “好了好了,程樱你和彭哥就别吵了,都这时候了你俩居然还有心情吵这个?”见事态又有愈演愈烈之势,内心不断打鼓的何飞当即出言阻止,与此同时,第一排,看了半天任务信息,叶薇则也眉头紧锁说出两个字:“满分?” 叶薇这话可谓直接点明要害,女队长话音方落,信息发布后同样低头琢磨的赵平也顺势向接话说出个人看法,不仅如此,甚至他所说的这句话还有些无与伦比的果断: “我想……没有人能够在高考中考满分!” 虽不清楚眼镜男是如何得出这一结论,但这句斩钉截铁的话听在众人耳里却是那么刺耳与不寒而栗,一时间整间1号车厢内格外安静,没有人出言辩驳眼镜男,那是因为众人都知道赵平所言很有可能是事实。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明知没把握办不到的事谁敢打肿脸充胖子? 理由很简单,先不提这场考试任务里所发试题会不会和寻常高考题一样,退一步说,就算任务发布的高考试题和寻常高考题一样仍没多大意义,试卷里只要有作文,那么就必然不会有人能考满分!和其他拥有百分之百标准答案的试题不同,作文的评分往往处于一种笼统模糊状态,由于缺乏固定标准答案所以每一名考生的作文内容都不会相同,而这样一来就只能由改卷老师根据考生文章进行个人评分,可惜这种评分却很少出现满分,说得更直白点就是哪怕你是一名世界顶级作家,只要改卷老师不想,那么你就绝无可能在作文上获得满分。 毕竟作文这种题从来就没有过固定标准答案。 并且,通过对任务信息一番理解,估计在场大多数执行者也都确定了一件事: 考场内负责监考的监考老师…… 十有八九是螝! 对于螝,这世上没有人能比执行者更加清楚与了解,螝物的嗜杀残忍是出了名了,虽然即将到来的这场灵异任务属于规则型任务,螝也被规则限制住从而无法肆无忌惮向执行者出手,而然,只要螝愿意,这些螝东西却依旧能在规则限制内合理杀死执行者,那便是…… 监考老师拥有为考卷打分的权利! 或许受制于规则限制在一些有标准答案的试题上螝无法做小动作,可一旦考卷里出现作文……想都不用想,在这种无标准答案的题目上螝又怎么可能不会把握时机?只要能让考生无法获得满分,那么螝就可以反过来利用那不考满分就要死的规则杀死执行者。 加之这场任务又是一场禁用道具任务,螝物一旦发难,执行者连抵抗能力都没有。 注意,以上那些也仅仅只是基于除作文外其他试题全部答对的情况下,更何况高考题目向来极难,相信大多数考生也不可能将所有试题全部答对,寻常情况下能考及格就很不错了。 由于赵平这话说的实在太过于斩钉截铁,受此冲击,何飞刚刚还稍稍按下的绝望感亦再次冒了出来,不知不觉间,可能是受到叶薇与赵平二人言论启发,何飞想起一事,一个细节,脑海里想起一个刚刚被他甚至可是说是被所有人所忽略掉的小细节。 同时这一细节也是实打实曾在任务提示信息里出现过: 考试期间作弊者一旦被监考老师发现就会被当场杀死。 (嗯?为何不是考试作弊者不管有没有被发现都一律抹杀,而是只有被发现的情况下会才被杀死呢?) (莫非……) 呼啦! 原本静坐无声的何飞突然站了起来,而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也当即吸引了众人目光,见一双双狐疑目光看向自己,貌似琢磨出什么,何飞没有废话,径直向在场众人说道:“事情紧急,没时间解释了,趁列车还没停止,大家听我吩咐,听好,现在所有人立即回各自房间制造出两样东西,一样是微型通讯器,另一样则是一份历年高考试题答案,注意,东西不要太大,越小越好!” “何飞,难不成你的意思是……” 果不其然,青年话音刚落,众人皆快速明白其起话意思,尤其是本已绝望的彭虎更是恍然一喜,就如同一名本已被判了死刑但在即将押赴刑场前却又即时收到案情有误隔天再审的通知那样,毫无疑问,何飞意图没人不会明白,所以下一刻,根本不用催促,大伙行动起来,包括何飞自己在内的所有人不管是新人还是资深者皆已最快速度各自回房,旋即按照要求分别兑换了一枚可用来即时通讯的微型通讯和一小本高考试题答案。 轰隆,轰隆…… 众人重回1号车厢,几乎同时,原本寂静无声的车厢内亦逐渐响起了一串愈发响亮的列车轰鸣声。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地狱列车即将停靠,更意味着这场以考试为主题的灵异任务即将开始! 第一百七十一章:封闭考场 提.示:本.章.为.防.盗.章.节,真.正.内.容.只.有.在.纵.横.中.文.网.里.的.正.版.《凶.灵.秘.闻.录》.才.可.观.看,纵.横.网.里.的.正.版.读.者.如.发.现.无.法.阅.读,等.两.三.个.小.时.后.刷.新.即.可。 如.果.连.刷.新.后.都.不.显.示.正.常.章.节,可.先.将.本.书.从.书.架.删.除,退.出.app,重.新.登.录,然.后.将.本.书.重.新.加.入.书.架,再.次.进.入.本.书.即.可.显.示.正.常.章.节。 清风徐过,吊在小屋半空中的风铃随风摇拽着。这是一只特殊的风铃,说它特殊是因为它是风铃,随风摇拽却“无语”,但它承载了一段忧伤而又柔美的往事。 我的青春期来得很早,但并无耕耘之痕,只是任由它在心中发酵。因为一切都要为心中的梦想让路,怕稍有纵容它会如泄洪之闸,一发而不可收。但是,事与愿违,我十九岁那年,正值“黑色的七月”临近,我的感情世界却绽放出了精美的小花,虽然只是昙花一现,但却曾惊艳绝伦。狄金森曾在诗中说:等待一小时,太久,若是有爱,恰恰在这之后;等一万年不长,若是有爱,作为这等待的犒赏。敏儿是邻家女孩,她毫无征兆地闯入了我尘封已久的感情世界,令我的感情之堤一溃千里。 爱情故事的开端往往是朦胧而美丽的。在那个绵绵的雨季,我们的爱像无声的种子在心里静静地滋长发芽。我的初恋虽不尽完美,但也不乏浪漫。还记得那个下午,阴云密布,笼罩四野,路人行色匆匆,我却沾沾自喜,因为这即将降下的是我期待已久的“甘霖”。携带早已备好的雨伞,为敏儿撑起它,携手漫步在雨中,尽享伞下的温馨,那次我如愿了。感谢上苍为我制造的浪漫的机会。“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敏儿开心的笑容若绽放的桃花。敏儿随手递过一件东西,“这是给你的。”一个用了很多精美的粉色小花结成的心形风铃。“我用了几个晚上专门为你做的。”幸福如涓涓流水在我的心头流淌。自此,我一直把它挂在了我的视线中,守着它入睡,看着它醒来。 偶尔,我与敏儿在夕阳西坠、晚霞满天的傍晚行走,我们惬意相挽,在夕阳掩映的树林间享受梦幻般的爱情,憧憬美好的未来,那一刻幸福写满了我们的脸旁,相拥中我们似乎徜徉在属于我们的“世外桃源”。但是,好景不长,敏儿的家人为她在遥远的“鹤城”找了一份工作,呜呜……她要离我而去了。 临行前的夜晚,我们相约见面,四目相对,默默无语。不知说什么,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只是轻轻地相拥,轻柔地一吻,谁知这份轻柔的无方位感的一吻竟成了这段凄美爱情的“绝吻”。那夜无眠,并不是吻香留唇,而是害怕黎明的到来,害怕飘柔 的身影即将离我而去,害怕脆弱的爱情之线经不住时间之风的摧残而折断。但该来的依然会来,该走的依然要走,敏儿是下午一点的火车,而那个上午却成了我一生中的空白,似白驹过隙,一闪而过。当我背起行囊(当然是敏儿的),送她离去时,我们的泪水洒满了去火车站的路,互道珍重,互道离别,互揣回忆,互待重逢。东去的列车拉走了曾经的一切,那条维系爱情的风筝之线终于在煎熬中被扯断,像俗套的爱情一样经不起距离的打磨。虽然,几乎每天都能收到敏儿的来信,信中寄托了她对我的思念,但我总觉得这份思念似飘渺的烟雾,看得见抓不着,感情被判了无期。我总是觉得敏儿不再爱我了,我向敏儿提出了分手…… 我的初恋是难忘的,也是青涩的。我的初恋从朦胧中开始,从自卑猜测中结束,从惊慌失措中似乎摸到了天使的翅膀,又从毁灭中跌入万丈深渊。我喜欢感性的爱情。因为感性的美是动态的,理性的美是静态的,如果爱情中多了些理性而少了感性,二者又不得不到很好的平衡契合,就永远不会有永恒的爱情。正如那只飘荡在风中的风铃,依然随风摇曳,完美如初,但却只是暗含忧伤的风铃,不再有那份含蓄和韵味…… 那夜敏儿早早的吃过晚饭,我们相约走走、聊聊、散散步。太阳早已没了影子,西方的彩霞映得满天通红,我与敏儿仿佛置身仙境。轻轻地挽着敏儿的手,那双手肤如凝脂,修长润滑,今生再也没有见过那样的手,敏儿的头埋在我的肩上,就这样惬意前行。那一刻世界显得多余,我们两个人就是全部世界。敏儿脸上徜徉着幸福,粉色的面孔好似绽开了的桃花。什么高考,什么大学,那一切都伴着西天的云彩远去,没了踪迹。山城很小,没什么可去的地方,不用说,只是那心底的默契。 就足够了。我与敏儿沿着那条山路缓缓前行,随着晚霞的慢慢隐去,小山略显朦胧,风儿吹过,一丝丝凉意,我与敏儿紧紧相拥。盛林塔孤独寂寞的伫立在南山之巅,失去了白日的笑容与喧嚣。我与敏儿沿着楼梯攀缘着扶手而上,一层、两层……我们数着脚下的台阶,我们置身在山城的最高处。伴着朦胧的夜色,山城影影绰绰。凉风吹拂,敏儿衣襟飘飘,纤细娇小的身体蜷缩在我的怀里。我们一起欣赏着那美丽的夜色山城,憧憬着美好的未来。那一刻幸福流淌在我全身的血液中,不知道穷小子哪来的那份福气。 列车在那个小站停了下来,我将在这里与敏儿分道扬镳。其实,敏儿从来就不曾出现过,只不过我假想着那日敏儿从这里继续前行,离我远去。小站没有几个人下车,稀稀落落。我就像斗败了的公鸡,提不起一点点神气清风徐过,吊在小屋半空中的风铃随风摇拽着。这是一只特殊的风铃,说它特殊是因为它是风铃,随风摇拽却“无语”,但它承载了一段忧伤而又柔美的往事。 我的青春期来得很早,但并无耕耘之痕,只是任由它在心中发酵。因为一切都要为心中的梦想让路,怕稍有纵容它会如泄洪之闸,一发而不可收,但是,事与愿违,我十九岁那年,正值“黑色的七月”临近,我的感情世界却绽放出了精美的小花,虽然只是昙花一现,但却曾惊艳绝伦。狄金森曾在诗中说:等待一小时,太久,若是有爱,恰恰在这之后;等一万年不长,若是有爱,作为这等待的犒赏。敏儿是邻家女孩,她毫无征兆地闯入了我尘封已久的感情世界,令我的感情之堤一溃千里。 爱情故事的开端往往是朦胧而美丽的。在那个绵绵的雨季,我们的爱像无声的种子在心里静静地滋长发芽。我的初恋虽不尽完美,但也不乏浪漫。还记得那个下午,阴云密布,笼罩四野,路人行色匆匆,我却沾沾自喜,因为这即将降下的是我期待已久的“甘霖”。携带早已备好的雨伞,为敏儿撑起它,携手漫步在雨中,尽享伞下的温馨,那次我如愿了。感谢上苍为我制造的浪漫的机会。“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敏儿开心的笑容若绽放的桃花。敏儿随手递过一件东西,“这是给你的。”一个用了很多精美的粉色小花结成的心形风铃。“我用了几个晚上专门为你做的。”幸福如涓涓流水在我的心头流淌。自此,我一直把它挂在了我的视线中,守着它入睡,看着它醒来。 偶尔,我与敏儿在夕阳西坠、晚霞满天的傍晚行走,我们惬意相挽,在夕阳掩映的树林间享受梦幻般的爱情,憧憬美好的未来,那一刻幸福写满了我们的脸旁,相拥中我们似乎徜徉在属于我们的“世外桃源”。但是,好景不长,敏儿的家人为她在遥远的“鹤城”找了一份工作,呜呜……她要离我而去了。 临行前的夜晚,我们相约见面,四目相对,默默无语。不知说什么,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只是轻轻地相拥,轻柔地一吻,谁知这份轻柔的无方位感的一吻竟成了这段凄美爱情的“绝吻”。那夜无眠,并不是吻香留唇,而是害怕黎明的到来,害怕飘柔 的身影即将离我而去,害怕脆弱的爱情之线经不住时间之风的摧残而折断。但该来的依然会来,该走的依然要走,敏儿是下午一点的火车,而那个上午却成了我一生中的空白,似白驹过隙,一闪而过。 ...................... 第一百七十二章:监考老师 提.示:本.章.为.防.盗.章.节,真.正.内.容.只.有.在.纵.横.中.文.网.里.的.正.版.《凶.灵.秘.闻.录》.才.可.观.看,纵.横.网.里.的.正.版.读.者.如.发.现.无.法.阅.读,等.两.三.个.小.时.后.刷.新.即.可。 如.果.连.刷.新.后.都.不.显.示.正.常.章.节,可.先.将.本.书.从.书.架.删.除,退.出.app,重.新.登.录,将.本.书.重.新.加.入.书.架,即.可.显.示.正.常.章.节。 清风徐过,吊在小屋半空中的风铃随风摇拽着。这是一只特殊的风铃,说它特殊是因为它是风铃,随风摇拽却“无语”,但它承载了一段忧伤而又柔美的往事。 我的青春期来得很早,但并无耕耘之痕,只是任由它在心中发酵。因为一切都要为心中的梦想让路,怕稍有纵容它会如泄洪之闸,一发而不可收。但是,事与愿违,我十九岁那年,正值“黑色的七月”临近,我的感情世界却绽放出了精美的小花,虽然只是昙花一现,但却曾惊艳绝伦。狄金森曾在诗中说:等待一小时,太久,若是有爱,恰恰在这之后;等一万年不长,若是有爱,作为这等待的犒赏。敏儿是邻家女孩,她毫无征兆地闯入了我尘封已久的感情世界,令我的感情之堤一溃千里。 爱情故事的开端往往是朦胧而美丽的。在那个绵绵的雨季,我们的爱像无声的种子在心里静静地滋长发芽。我的初恋虽不尽完美,但也不乏浪漫。还记得那个下午,阴云密布,笼罩四野,路人行色匆匆,我却沾沾自喜,因为这即将降下的是我期待已久的“甘霖”。携带早已备好的雨伞,为敏儿撑起它,携手漫步在雨中,尽享伞下的温馨,那次我如愿了。感谢上苍为我制造的浪漫的机会。“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敏儿开心的笑容若绽放的桃花。敏儿随手递过一件东西,“这是给你的。”一个用了很多精美的粉色小花结成的心形风铃。“我用了几个晚上专门为你做的。”幸福如涓涓流水在我的心头流淌。自此,我一直把它挂在了我的视线中,守着它入睡,看着它醒来。 偶尔,我与敏儿在夕阳西坠、晚霞满天的傍晚行走,我们惬意相挽,在夕阳掩映的树林间享受梦幻般的爱情,憧憬美好的未来,那一刻幸福写满了我们的脸旁,相拥中我们似乎徜徉在属于我们的“世外桃源”。但是,好景不长,敏儿的家人为她在遥远的“鹤城”找了一份工作,呜呜……她要离我而去了。 临行前的夜晚,我们相约见面,四目相对,默默无语。不知说什么,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只是轻轻地相拥,轻柔地一吻,谁知这份轻柔的无方位感的一吻竟成了这段凄美爱情的“绝吻”。那夜无眠,并不是吻香留唇,而是害怕黎明的到来,害怕飘柔 的身影即将离我而去,害怕脆弱的爱情之线经不住时间之风的摧残而折断。但该来的依然会来,该走的依然要走,敏儿是下午一点的火车,而那个上午却成了我一生中的空白,似白驹过隙,一闪而过。当我背起行囊(当然是敏儿的),送她离去时,我们的泪水洒满了去火车站的路,互道珍重,互道离别,互揣回忆,互待重逢。东去的列车拉走了曾经的一切,那条维系爱情的风筝之线终于在煎熬中被扯断,像俗套的爱情一样经不起距离的打磨。虽然,几乎每天都能收到敏儿的来信,信中寄托了她对我的思念,但我总觉得这份思念似飘渺的烟雾,看得见抓不着,感情被判了无期。我总是觉得敏儿不再爱我了,我向敏儿提出了分手…… 我的初恋是难忘的,也是青涩的。我的初恋从朦胧中开始,从自卑猜测中结束,从惊慌失措中似乎摸到了天使的翅膀,又从毁灭中跌入万丈深渊。我喜欢感性的爱情。因为感性的美是动态的,理性的美是静态的,如果爱情中多了些理性而少了感性,二者又不得不到很好的平衡契合,就永远不会有永恒的爱情。正如那只飘荡在风中的风铃,依然随风摇曳,完美如初,但却只是暗含忧伤的风铃,不再有那份含蓄和韵味…… 那夜敏儿早早的吃过晚饭,我们相约走走、聊聊、散散步。太阳早已没了影子,西方的彩霞映得满天通红,我与敏儿仿佛置身仙境。轻轻地挽着敏儿的手,那双手肤如凝脂,修长润滑,今生再也没有见过那样的手,敏儿的头埋在我的肩上,就这样惬意前行。那一刻世界显得多余,我们两个人就是全部世界。敏儿脸上徜徉着幸福,粉色的面孔好似绽开了的桃花。什么高考,什么大学,那一切都伴着西天的云彩远去,没了踪迹。山城很小,没什么可去的地方,不用说,只是那心底的默契。 就足够了。我与敏儿沿着那条山路缓缓前行,随着晚霞的慢慢隐去,小山略显朦胧,风儿吹过,一丝丝凉意,我与敏儿紧紧相拥。盛林塔孤独寂寞的伫立在南山之巅,失去了白日的笑容与喧嚣。我与敏儿沿着楼梯攀缘着扶手而上,一层、两层……我们数着脚下的台阶,我们置身在山城的最高处。伴着朦胧的夜色,山城影影绰绰。凉风吹拂,敏儿衣襟飘飘,纤细娇小的身体蜷缩在我的怀里。我们一起欣赏着那美丽的夜色山城,憧憬着美好的未来。那一刻幸福流淌在我全身的血液中,不知道穷小子哪来的那份福气。 列车在那个小站停了下来,我将在这里与敏儿分道扬镳。其实,敏儿从来就不曾出现过,只不过我假想着那日敏儿从这里继续前行,离我远去。小站没有几个人下车,稀稀落落。我就像斗败了的公鸡,提不起一点点神气清风徐过,吊在小屋半空中的风铃随风摇拽着。这是一只特殊的风铃,说它特殊是因为它是风铃,随风摇拽却“无语”,但它承载了一段忧伤而又柔美的往事。 我的青春期来得很早,但并无耕耘之痕,只是任由它在心中发酵。因为一切都要为心中的梦想让路,怕稍有纵容它会如泄洪之闸,一发而不可收,但是,事与愿违,我十九岁那年,正值“黑色的七月”临近,我的感情世界却绽放出了精美的小花,虽然只是昙花一现,但却曾惊艳绝伦。狄金森曾在诗中说:等待一小时,太久,若是有爱,恰恰在这之后;等一万年不长,若是有爱,作为这等待的犒赏。敏儿是邻家女孩,她毫无征兆地闯入了我尘封已久的感情世界,令我的感情之堤一葵千里。 爱情故事的开端往往是朦胧而美丽的。在那个绵绵的雨季,我们的爱像无声的种子在心里静静地滋长发芽。我的初恋虽不尽完美,但也不乏浪漫。还记得那个下午,阴云密布,笼罩四野,路人行色匆匆,我却沾沾自喜,因为这即将降下的是我期待已久的“甘霖”。携带早已备好的雨伞,为敏儿撑起它,携手漫步在雨中,尽享伞下的温馨,那次我如愿了。感谢上苍为我制造的浪漫的机会。“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敏儿开心的笑容若绽放的桃花。敏儿随手递过一件东西,“这是给你的。”一个用了很多精美的粉色小花结成的心形风铃。“我用了几个晚上专门为你做的。”幸福如涓涓流水在我的心头流淌。自此,我一直把它挂在了我的视线中,守着它入睡,看着它醒来。 偶尔,我与敏儿在夕阳西坠、晚霞满天的傍晚行走,我们惬意相挽,在夕阳掩映的树林间享受梦幻般的爱情,憧憬美好的未来,那一刻幸福写满了我们的脸旁,相拥中我们似乎徜徉在属于我们的“世外桃源”。但是,好景不长,敏儿的家人为她在遥远的“鹤城”找了一份工作,呜呜……她要离我而去了。 临行前的夜晚,我们相约见面,四目相对,默默无语。不知说什么,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只是轻轻地相拥,轻柔地一吻,谁知这份轻柔的无方位感的一吻竟成了这段凄美爱情的“绝吻”。那夜无眠,并不是吻香留唇,而是害怕黎明的到来,害怕飘柔 的身影即将离我而去,害怕脆弱的爱情之线经不住时间之风的摧残而折断。但该来的依然会来,该走的依然要走,敏儿是下午一点的火车,而那个上午却成了我一生中的空白,似白驹过隙,一闪而过。 ...................................... 第一百七十三章:无解试题 提.示:本.章.为.防.盗.章.节,真.正.内.容.只.有.在.纵.横.中.文.网.里.的.正.版.《凶.灵.秘.闻.录》.才.可.观.看,纵.横.网.里.的.正.版.读.者.如.发.现.无.法.阅.读,等.两.三.个.小.时.后.刷.新.即.可。 如.果.连.刷.新.后.都.不.显.示.正.常.章.节,可.先.将.本.书.从.书.架.删.除,退.出.app,重.新.登.录,将.本.书.重.新.加.入.书.架,即.可.显.示.正.常.章.节。 清风徐过,吊在小屋半空中的风铃随风摇拽着。这是一只特殊的风铃,说它特殊是因为它是风铃,随风摇拽却“无语”,但它承载了一段忧伤而又柔美的往事。 我的青春期来得很早,但并无耕耘之痕,只是任由它在心中发酵。因为一切都要为心中的梦想让路,怕稍有纵容它会如泄洪之闸,一发而不可收。但是,事与愿违,我十九岁那年,正值“黑色的七月”临近,我的感情世界却绽放出了精美的小花,虽然只是昙花一现,但却曾惊艳绝伦。狄金森曾在诗中说:等待一小时,太久,若是有爱,恰恰在这之后;等一万年不长,若是有爱,作为这等待的犒赏。敏儿是邻家女孩,她毫无征兆地闯入了我尘封已久的感情世界,令我的感情之堤一溃千里。 爱情故事的开端往往是朦胧而美丽的。在那个绵绵的雨季,我们的爱像无声的种子在心里静静地滋长发芽。我的初恋虽不尽完美,但也不乏浪漫。还记得那个下午,阴云密布,笼罩四野,路人行色匆匆,我却沾沾自喜,因为这即将降下的是我期待已久的“甘霖”。携带早已备好的雨伞,为敏儿撑起它,携手漫步在雨中,尽享伞下的温馨,那次我如愿了。感谢上苍为我制造的浪漫的机会。“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敏儿开心的笑容若绽放的桃花。敏儿随手递过一件东西,“这是给你的。”一个用了很多精美的粉色小花结成的心形风铃。“我用了几个晚上专门为你做的。”幸福如涓涓流水在我的心头流淌。自此,我一直把它挂在了我的视线中,守着它入睡,看着它醒来。 偶尔,我与敏儿在夕阳西坠、晚霞满天的傍晚行走,我们惬意相挽,在夕阳掩映的树林间享受梦幻般的爱情,憧憬美好的未来,那一刻幸福写满了我们的脸旁,相拥中我们似乎徜徉在属于我们的“世外桃源”。但是,好景不长,敏儿的家人为她在遥远的“鹤城”找了一份工作,呜呜……她要离我而去了。 临行前的夜晚,我们相约见面,四目相对,默默无语。不知说什么,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只是轻轻地相拥,轻柔地一吻,谁知这份轻柔的无方位感的一吻竟成了这段凄美爱情的“绝吻”。那夜无眠,并不是吻香留唇,而是害怕黎明的到来,害怕飘柔 的身影即将离我而去,害怕脆弱的爱情之线经不住时间之风的摧残而折断。但该来的依然会来,该走的依然要走,敏儿是下午一点的火车,而那个上午却成了我一生中的空白,似白驹过隙,一闪而过。当我背起行囊(当然是敏儿的),送她离去时,我们的泪水洒满了去火车站的路,互道珍重,互道离别,互揣回忆,互待重逢。东去的列车拉走了曾经的一切,那条维系爱情的风筝之线终于在煎熬中被扯断,像俗套的爱情一样经不起距离的打磨。虽然,几乎每天都能收到敏儿的来信,信中寄托了她对我的思念,但我总觉得这份思念似飘渺的烟雾,看得见抓不着,感情被判了无期。我总是觉得敏儿不再爱我了,我向敏儿提出了分手…… 我的初恋是难忘的,也是青涩的。我的初恋从朦胧中开始,从自卑猜测中结束,从惊慌失措中似乎摸到了天使的翅膀,又从毁灭中跌入万丈深渊。我喜欢感性的爱情。因为感性的美是动态的,理性的美是静态的,如果爱情中多了些理性而少了感性,二者又不得不到很好的平衡契合,就永远不会有永恒的爱情。正如那只飘荡在风中的风铃,依然随风摇曳,完美如初,但却只是暗含忧伤的风铃,不再有那份含蓄和韵味…… 那夜敏儿早早的吃过晚饭,我们相约走走、聊聊、散散步。太阳早已没了影子,西方的彩霞映得满天通红,我与敏儿仿佛置身仙境。轻轻地挽着敏儿的手,那双手肤如凝脂,修长润滑,今生再也没有见过那样的手,敏儿的头埋在我的肩上,就这样惬意前行。那一刻世界显得多余,我们两个人就是全部世界。敏儿脸上徜徉着幸福,粉色的面孔好似绽开了的桃花。什么高考,什么大学,那一切都伴着西天的云彩远去,没了踪迹。山城很小,没什么可去的地方,不用说,只是那心底的默契。 就足够了。我与敏儿沿着那条山路缓缓前行,随着晚霞的慢慢隐去,小山略显朦胧,风儿吹过,一丝丝凉意,我与敏儿紧紧相拥。盛林塔孤独寂寞的伫立在南山之巅,失去了白日的笑容与喧嚣。我与敏儿沿着楼梯攀缘着扶手而上,一层、两层……我们数着脚下的台阶,我们置身在山城的最高处。伴着朦胧的夜色,山城影影绰绰。凉风吹拂,敏儿衣襟飘飘,纤细娇小的身体蜷缩在我的怀里。我们一起欣赏着那美丽的夜色山城,憧憬着美好的未来。那一刻幸福流淌在我全身的血液中,不知道穷小子哪来的那份福气。 列车在那个小站停了下来,我将在这里与敏儿分道扬镳。 ...................... 第一百七十四章:豁达的二人 提.示:本.章.为.防.盗.章.节,真.正.内.容.只.有.在.纵.横.中.文.网.里.的.正.版.《凶.灵.秘.闻.录》.才.可.观.看,纵.横.网.里.的.正.版.读.者.如.发.现.无.法.阅.读,等.两.三.个.小.时.后.刷.新.即.可。 如.果.连.刷.新.后.都.不.显.示.正.常.章.节,可.先.将.本.书.从.书.架.删.除,退.出.app,重.新.登.录,将.本.书.重.新.加.入.书.架,即.可.显.示.正.常.章.节。 清风徐过,吊在小屋半空中的风铃随风摇拽着。这是一只特殊的风铃,说它特殊是因为它是风铃,随风摇拽却“无语”,但它承载了一段忧伤而又柔美的往事。 我的青春期来得很早,但并无耕耘之痕,只是任由它在心中发酵。因为一切都要为心中的梦想让路,怕稍有纵容它会如泄洪之闸,一发而不可收。但是,事与愿违,我十九岁那年,正值“黑色的七月”临近,我的感情世界却绽放出了精美的小花,虽然只是昙花一现,但却曾惊艳绝伦。狄金森曾在诗中说:等待一小时,太久,若是有爱,恰恰在这之后;等一万年不长,若是有爱,作为这等待的犒赏。敏儿是邻家女孩,她毫无征兆地闯入了我尘封已久的感情世界,令我的感情之堤一溃千里。 爱情故事的开端往往是朦胧而美丽的。在那个绵绵的雨季,我们的爱像无声的种子在心里静静地滋长发芽。我的初恋虽不尽完美,但也不乏浪漫。还记得那个下午,阴云密布,笼罩四野,路人行色匆匆,我却沾沾自喜,因为这即将降下的是我期待已久的“甘霖”。携带早已备好的雨伞,为敏儿撑起它,携手漫步在雨中,尽享伞下的温馨,那次我如愿了。感谢上苍为我制造的浪漫的机会。“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敏儿开心的笑容若绽放的桃花。敏儿随手递过一件东西,“这是给你的。”一个用了很多精美的粉色小花结成的心形风铃。“我用了几个晚上专门为你做的。”幸福如涓涓流水在我的心头流淌。自此,我一直把它挂在了我的视线中,守着它入睡,看着它醒来。 偶尔,我与敏儿在夕阳西坠、晚霞满天的傍晚行走,我们惬意相挽,在夕阳掩映的树林间享受梦幻般的爱情,憧憬美好的未来,那一刻幸福写满了我们的脸旁,相拥中我们似乎徜徉在属于我们的“世外桃源”。但是,好景不长,敏儿的家人为她在遥远的“鹤城”找了一份工作,呜呜……她要离我而去了。 临行前的夜晚,我们相约见面,四目相对,默默无语。不知说什么,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只是轻轻地相拥,轻柔地一吻,谁知这份轻柔的无方位感的一吻竟成了这段凄美爱情的“绝吻”。那夜无眠,并不是吻香留唇,而是害怕黎明的到来,害怕飘柔 的身影即将离我而去,害怕脆弱的爱情之线经不住时间之风的摧残而折断。但该来的依然会来,该走的依然要走,敏儿是下午一点的火车,而那个上午却成了我一生中的空白,似白驹过隙,一闪而过。当我背起行囊(当然是敏儿的),送她离去时,我们的泪水洒满了去火车站的路,互道珍重,互道离别,互揣回忆,互待重逢。东去的列车拉走了曾经的一切,那条维系爱情的风筝之线终于在煎熬中被扯断,像俗套的爱情一样经不起距离的打磨。虽然,几乎每天都能收到敏儿的来信,信中寄托了她对我的思念,但我总觉得这份思念似飘渺的烟雾,看得见抓不着,感情被判了无期。我总是觉得敏儿不再爱我了,我向敏儿提出了分手…… 我的初恋是难忘的,也是青涩的。我的初恋从朦胧中开始,从自卑猜测中结束,从惊慌失措中似乎摸到了天使的翅膀,又从毁灭中跌入万丈深渊。我喜欢感性的爱情。因为感性的美是动态的,理性的美是静态的,如果爱情中多了些理性而少了感性,二者又不得不到很好的平衡契合,就永远不会有永恒的爱情。正如那只飘荡在风中的风铃,依然随风摇曳,完美如初,但却只是暗含忧伤的风铃,不再有那份含蓄和韵味…… 那夜敏儿早早的吃过晚饭,我们相约走走、聊聊、散散步。太阳早已没了影子,西方的彩霞映得满天通红,我与敏儿仿佛置身仙境。轻轻地挽着敏儿的手,那双手肤如凝脂,修长润滑,今生再也没有见过那样的手,敏儿的头埋在我的肩上,就这样惬意前行。那一刻世界显得多余,我们两个人就是全部世界。敏儿脸上徜徉着幸福,粉色的面孔好似绽开了的桃花。什么高考,什么大学,那一切都伴着西天的云彩远去,没了踪迹。山城很小,没什么可去的地方,不用说,只是那心底的默契。 就足够了。我与敏儿沿着那条山路缓缓前行,随着晚霞的慢慢隐去,小山略显朦胧,风儿吹过,一丝丝凉意,我与敏儿紧紧相拥。盛林塔孤独寂寞的伫立在南山之巅,失去了白日的笑容与喧嚣。我与敏儿沿着楼梯攀缘着扶手而上,一层、两层……我们数着脚下的台阶,我们置身在山城的最高处。伴着朦胧的夜色,山城影影绰绰。凉风吹拂,敏儿衣襟飘飘,纤细娇小的身体蜷缩在我的怀里。我们一起欣赏着那美丽的夜色山城,憧憬着美好的未来。那一刻幸福流淌在我全身的血液中,不知道穷小子哪来的那份福气。 列车在那个小站停了下来,我将在这里与敏儿分道扬镳。其实,敏儿从来就不曾出现过,只不过我假想着那日敏儿从这里继续前行,离我远去。小站没有几个人下车,稀稀落落。我就像斗败了的公鸡,提不起一点点神气清风徐过,吊在小屋半空中的风铃随风摇拽着。这是一只特殊的风铃,说它特殊是因为它是风铃,随风摇拽却“无语”,但它承载了一段忧伤而又柔美的往事。 我的青春期来得很早,但并无耕耘之痕,只是任由它在心中发酵。因为一切都要为心中的梦想让路,怕稍有纵容它会如泄洪之闸,一发而不可收,但是,事与愿违,我十九岁那年,正值“黑色的七月”临近,我的感情世界却绽放出了精美的小花,虽然只是昙花一现,但却曾惊艳绝伦。狄金森曾在诗中说:等待一小时,太久,若是有爱,恰恰在这之后;等一万年不长,若是有爱,作为这等待的犒赏。敏儿是邻家女孩,她毫无征兆地闯入了我尘封已久的感情世界,令我的感情之堤一葵千里。 爱情故事的开端往往是朦胧而美丽的。在那个绵绵的雨季,我们的爱像无声的种子在心里静静地滋长发芽。我的初恋虽不尽完美,但也不乏浪漫。还记得那个下午,阴云密布,笼罩四野,路人行色匆匆,我却沾沾自喜,因为这即将降下的是我期待已久的“甘霖”。携带早已备好的雨伞,为敏儿撑起它,携手漫步在雨中,尽享伞下的温馨,那次我如愿了。感谢上苍为我制造的浪漫的机会。“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敏儿开心的笑容若绽放的桃花。敏儿随手递过一件东西,“这是给你的。”一个用了很多精美的粉色小花结成的心形风铃。“我用了几个晚上专门为你做的。”幸福如涓涓流水在我的心头流淌。自此,我一直把它挂在了我的视线中,守着它入睡,看着它醒来。 偶尔,我与敏儿在夕阳西坠、晚霞满天的傍晚行走,我们惬意相挽,在夕阳掩映的树林间享受梦幻般的爱情,憧憬美好的未来,那一刻幸福写满了我们的脸旁,相拥中我们似乎徜徉在属于我们的“世外桃源”。但是,好景不长,敏儿的家人为她在遥远的“鹤城”找了一份工作,呜呜……她要离我而去了。 临行前的夜晚,我们相约见面,四目相对,默默无语。不知说什么,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只是轻轻地相拥,轻柔地一吻,谁知这份轻柔的无方位感的一吻竟成了这段凄美爱情的“绝吻”。那夜无眠,并不是吻香留唇,而是害怕黎明的到来,害怕飘柔。 的身影即将离我而去,害怕脆弱的爱情之线经不住时间之风的摧残而折断。但该来的依然会来,该走的依然要走,敏儿是下午一点的火车,而那个上午却成了我一生中的空白,似白驹过隙,一闪而过。 ..................................... 第一百七十五章:通讯失效 提.示:本.章.为.防.盗.章.节,真.正.内.容.只.有.在.纵.横.中.文.网.里.的.正.版.《凶.灵.秘.闻.录》.才.可.观.看,纵.横.网.里.的.正.版.读.者.如.发.现.无.法.阅.读,等.三.四.个.小.时.后.刷.新.即.可。 如.果.连.刷.新.后.都.不.显.示.正.常.章.节,可.先.将.本.书.从.书.架.删.除,退.出.app,重.新.登.录,然.后.在.把.本.书.重.新.加.入.书.架,届.时.即.可.显.示.正.常.章.节。 有一个地方,一直都在旅途中,在风景里,有一个擦肩,有一场邂逅,总以为;只要遇见了,就不会离开。有一个人,真心爱过了,爱的那般心疼,那般牵挂于心。总以为,只要付出了我所有的真心,总会换回在乎,那么一点点的安慰即可。突然有一天,远走了,离开了,一辈子都不想再去提起,提起那段悲伤的存在。总以为忘记很容易,而却要用一辈子。那些刻骨铭心,那些撕心肺裂,那一段倾尽所有的感情,住在了心里的房牢。告别在生活的回忆中,忆起;心碎,明明知道是错过了,却还有在心里留着一个位置。 有时候;很想去一个城市,是因为想念那里的人。有一刻;但又一次不愿意提起时,只是因为心里的那份伤,深深的触动了心里的那片疼。我原本以为,回忆,让时间可以淡忘,然、越延越深。其实;我知道文字可以一直都懂我,懂我全部的心情,因为;我爱文字,我无比的挚爱文字,我喜爱文字的那种古朴,那种简述撰写的情感对话,我爱文字里,无人知晓的倾诉,我更喜爱那一笺浓墨淡淡写下的悲伤。如岁月之河漫漫流逝,如时间之歌轻轻吟唱。是否;悲伤曾也有过岁月的样子,走向了只有快乐的终点? 那些年;我们都有一个梦,曾为心中的那份梦,执着过,有过心酸和痛楚。那些年;我们心中都有一份无人知晓的情感,爱过一个人胜似爱自己。总以那样,所有的一切都值得,很多年后,当再一次,在记忆翻卷时,才现,那时候,那些停驻在回忆的故事,是那么的可笑和幼稚,那么一段幸福的曾经,早已在记忆的颜色里,在时间的变迁里,枯黄如落叶,从前,曾经,一直都后来的后来,我们都懂了,总有一段悲伤,不愿意再提起。 时间是梦里的轻歌,携着往事的深沉,穿梭在繁华过的心海,流出了眼泪的河流。寂夜里的声音,是悲伤划落的心碎,我们总是时常想起,往事里的回忆,活着;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真正的活过一会,一直学着照顾别人,而却忘记了心疼自己,一直努力的拼命,却越来离自己的梦想越远。时间;可以教会人很多东西,告诉我们,被伤过,也被爱过,只是错过了很多,幸福过的曾经忧伤了未来。如果;在沧海的那头,没有了等待,就停下来,别再飞了,就算飞过沧海,也不会找不到想要的答案。 . 人生,抓住竟有的年华,为自己的梦想而活,没有什么让我们把自己一直活在回忆的深渊,背对时光的道路,在悲伤里消沉,在回忆里绝望,有人说;别做无谓的牺牲,别执着不值得的梦,别再爱不在乎自己的人,给自己,给他人,学会放生。记住生活的前方,太多美好,依旧在等着你。喧嚣现实里的浮华,往往会诱惑我们的内心,让生命的意义,失去了天上给予我们的价值。让清幽在内心的那份淡定胸怀,做我们想做的事,努力完成一生的梦想。. 你不坚强,永远没有人看见你的脆弱,就算再悲伤,谁都不会知道你内心的伤痕都低有多深。悲伤里的人,或许都有一个故事,而你的故事,无论是美好还是凄惨,都会被岁月湮灭,被时间珍藏,把自己活在前方,时光不会为谁而倒流,轮回不可能因为你的悲伤,而再次重反。生命的路,波澜起伏,我们要有惊风破浪的毅力,争做时间的强者,命运的前方,竟有多少光明,即使未知,也要去探究。悲伤只是一时的作祟,为何活没有任何价值观念的情感里,纠缠不休。 有一种悲伤,不愿再提起,不愿意在和任何人分享,那些孤单过的寂寞,那些流过心海的泪儿,那些时间里缱绻的色彩,那些在时光的转角处说出的再见,直到后来的故事里;再也没有了再见,而是再不见。伤过的心,碎过了繁华,走过的熟悉,陌生了缘分,太多无法回的从前,在枯萎的脑海中,在时间里的,在很多次,我很怕别人问我……很多次;我很怕听到从前,因为悲伤,不愿提起,不愿再让记忆的根弦,触动心伤。曾感伤过所有的年华,等待了无数的岁月,泪湿了全部的故事,再也不愿再提起,那么一段悲伤。 有一歌,陶醉过自己全部的心情,好像那一刻,只为那个人,起伏思念。有一种梦,残缺了很多美好,在岁月中落寞,在时间中无情,让我们懂得了时间是世上最无情的东西,把再深的感情,恩义,情愫,都会因天涯远隔岁月流失而渐渐淡去。这不是世事炎凉,也不是人情淡薄,而是因彼此的喜怒哀乐不能共享,岁月之风和时光之手淡化了心中的你我。所以请记住,再熟的路若不行走也会陌生,再深的情如不呵护也会如烟而逝。缘起缘灭,沧海桑田,这世间;只是世事皆无常。 总有一段路,一直都是一个人,就算不勇敢,也不能有脆弱,因为还要走的更远,即使不能回头,也要华丽的走完。 第一百七十六章:不同寻常 提.示:本.章.为.防.盗.章.节,真.正.内.容.只.有.在.纵.横.中.文.网.里.的.正.版.《凶.灵.秘.闻.录》.才.可.观.看,纵.横.网.里.的.正.版.读.者.如.发.现.无.法.阅.读,等.三.四.个.小.时.后.刷.新.即.可。 如.果.连.刷.新.后.都.不.显.示.正.常.章.节,可.先.将.本.书.从.书.架.删.除,退.出.app,重.新.登.录,然.后.在.把.本.书.重.新.加.入.书.架,届.时.即.可.显.示.正.常.章.节。 每个人的命运都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中,总有一天,你的努力一定会换来相应的回报。但如果你始终抱着侥幸的心理,一味地纵容自己,并试图少做一些努力,那么你得到的回报就会相应地少一分、十分乃至百分。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坐着不动的人会被脚下的路面绊倒,可是他永远也无法征服远方。他享受的是坐在椅子上的舒适,任何时候都不想亏待自己,但他永远也不会看到外面风景的美丽。 成功者之所以能够突出重围,果断地迈出第一步,是因为他们明白,一个只有计划的理想是毫无价值的;失败者之所以还没开始就一败涂地,就因为他们每天都在计划,却一直没有拿出有效的实际举措。 遇到问题并不可怕,重要的是,你一定要让自己每天都清醒地活着,还要不断反思:“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够好?我是否在许多地方都纵容了自己?”当你开始积极地反省并且勇敢地驱逐内心的软弱时,我相信你就已经开始打开了一扇走向乐观和靠近成功的大门。 做什么不重要,聪明与否也不是问题,关键是你敢不敢对自己“狠”,能不能狠到实处,狠到点子上。一个拥有人生大志向的人,他会愿意从最不值一提的事情做起,在每一个微小的细节和不起眼的事情上严格要求自己。他会慢慢积蓄能量,直至突破自己,超越大众和世俗的观念。 在这个信奉丛林法则的世界,如果你不能对自己狠一点,就一定会沦为强者的垫脚石。当被人踩在脚下时,你的抱怨和哭泣有用吗?只有一个作用:告诉别人你是弱者。做弱者还是做强者,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如果你总是做一名看客,不能无所顾忌地走进赛场,你又怎么可能会赢得比赛呢?如果你不敢迈出第一步,你又怎么能体会到自身的潜力有多么惊人呢? 我们人生中遇到的每一件事情,做出的每一次尝试,都有撞到南墙甚至输得一塌糊涂的风险,就看你是不是有勇气来承受暂时的失败。如果你抚摸着满是伤痛的胳膊,告诉自己只要再试几次,坚硬的墙壁就会被你撞穿,你的诚意必定能打动命运;如果你贪图舒适或者惧怕受伤,转身另寻他途,你一定会很轻易地被困难击倒,陷入无法摆脱的“困境”。 一念之差,我们的人生就会发生改变,走向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我们是要迈进自己人生的新空间,去邂逅和见证昨天还不敢想象的精彩与奇迹,还是沿着昨天的平庸轨迹继续怯懦无望地活着?这完全取决于你自己的选择。 因为惧怕失败而不敢去尝试,不敢让自己有所突破,这无形之中,就是在不断地跟自己说“no”,时间久了,就会形成条件反射。但凡遇到问题,你会本能的怀疑自己的能力,却忽略了这件事会带给你的回报。你会变得越来越不自信,无论面对什么事情,都会无形地将自己束缚在一个狭窄的空间内,长时间得不到突破。 争胜未必能胜,但至少可以多一些成功的机会,并且能在竞争的过程中提升自己的能力。 真正的自我展示,应该是找到自己的核心竞争力,在工作中找到自己的专长,以求在关键业务上能战胜对手,体现出你非凡的价值,进而成为老板和上司的得力助手。 在工作中,我们总觉得身边有太多比自己幸运的人,事实上,我们只看到了他们头顶上的光环,却忽略了他们背后的汗水。 请记住,不管你努不努力,总有人在努力。不要当别人凌驾于你之上时,当原本属于你的机会成为他人的囊中之物时,你再捶胸顿足追悔莫及。 要想克服赢的渴望与输的恐惧,耐心地等待机会和遵守严酷的规则,才是最好的办法。 一个人要想真正地成长起来,必须以平常心面对他所受的不平等待遇。要从这不平等中找到机遇和改变方法,不应只沉溺在委屈、不公中不可自拔,自暴自弃。 这个世界不欠你什么,你所承受的东西,别人也同样承受着。不同的是,别人走出来了,而你,还困在里面;别人成功了,而你,却只能羡慕着别人的成功。 我们的才华不会在逆境和挫败中消磨殆尽,而会更加耀眼夺目。 人生,在面对失败时,就该像追求成功时一样信心满满、干劲十足。不要为了昨天的失败而一蹶不振、追悔莫及,更不要为了明天能否取得成功而忧心忡忡、患得患失。 生命的奖赏会降临在我们旅途的终点,而不是在起点的附近。 即便失败之花已开到繁盛,世界的每个角落都弥漫着浓郁的悲伤,成功也仍然隐藏在拐角的后面——只要一伸手就能捉到它。除非你放弃了自己,否则你永远不知道成功离你到底有多近。 只有经历过多次的失败,才能收获最激动人心的成功;只有实行过许多次的尝试,才能以最完美的姿势跳越障碍。 每个人的命运都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中,总有一天,你的努力一定会换来相应的回报。但如果你始终抱着侥幸的心理,一味地纵容自己,并试图少做一些努力,那么你得到的回报就会相应地少一分、十分乃至百分。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坐着不动的人会被脚下的路面绊倒,可是他永远也无法征服远方。他享受的是坐在椅子上的舒适,任何时候都不想亏待自己,但他永远也不会看到外面风景的美丽。 成功者之所以能够突出重围,果断地迈出第一步,是因为他们明白,一个只有计划的理想是毫无价值的;失败者之所以还没开始就一败涂地,就因为他们每天都在计划,却一直没有拿出有效的实际举措。 遇到问题并不可怕,重要的是,你一定要让自己每天都清醒地活着,还要不断反思:“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够好?我是否在许多地方都纵容了自己?”当你开始积极地反省并且勇敢地驱逐内心的软弱时,我相信你就已经开始打开了一扇走向乐观和靠近成功的大门。 做什么不重要,聪明与否也不是问题,关键是你敢不敢对自己“狠”,能不能狠到实处,狠到点子上。一个拥有人生大志向的人,他会愿意从最不值一提的事情做起,在每一个微小的细节和不起眼的事情上严格要求自己。他会慢慢积蓄能量,直至突破自己,超越大众和世俗的观念。 在这个信奉丛林法则的世界,如果你不能对自己狠一点,就一定会沦为强者的垫脚石。当被人踩在脚下时,你的抱怨和哭泣有用吗?只有一个作用:告诉别人你是弱者。做弱者还是做强者,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如果你总是做一名看客,不能无所顾忌地走进赛场,你又怎么可能会赢得比赛呢?如果你不敢迈出第一步,你又怎么能体会到自身的潜力有多么惊人呢? 我们人生中遇到的每一件事情,做出的每一次尝试,都有撞到南墙甚至输得一塌糊涂的风险,就看你是不是有勇气来承受暂时的失败。如果你抚摸着满是伤痛的胳膊,告诉自己只要再试几次,坚硬的墙壁就会被你撞穿,你的诚意必定能打动命运;如果你贪图舒适或者惧怕受伤,转身另寻他途,你一定会很轻易地被困难击倒,陷入无法摆脱的“困境”。 一念之差,我们的人生就会发生改变,走向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我们是要迈进自己人生的新空间,去邂逅和见证昨天还不敢想象的精彩与奇迹,还是沿着昨天的平庸轨迹继续怯懦无望地活着?这完全取决于你自己的选择。 因为惧怕失败而不敢去尝试,不敢让自己有所突破,这无形之中,就是在不断地跟自己说“no”,时间久了,就会形成条件反射。但凡遇到问题,你会本能的怀疑自己的能力,却忽略了这件事会带给你的回报。你会变得越来越不自信,无论面对什么事情,都会无形地将自己束缚..... 第一百七十七章:所谓满分 提.示:本.章.为.防.盗.章.节,真.正.内.容.只.有.在.纵.横.中.文.网.里.的.正.版.《凶.灵.秘.闻.录》.才.可.观.看,纵.横.网.里.的.正.版.读.者.如.发.现.无.法.阅.读,等.三.四.个.小.时.后.刷.新.即.可。 如.果.连.刷.新.后.都.不.显.示.正.常.章.节,可.先.将.本.书.从.书.架.删.除,退.出.app,重.新.登.录,然.后.在.把.本.书.重.新.加.入.书.架,届.时.即.可.显.示.正.常.章.节。 阳光下慎重的开满了花,朵朵都是前世的期盼。诗意的语言,给人灵魂缠绵,流动着笔墨里的娟娟清恬。你,就是我前世遗留的期盼,今生,我们又在诗意的文字里相遇流转。你说,你听到夜半玫瑰花落下的花瓣,你可知道枯萎的声音里有多少羁绊。 遇见你,如何能用语言叙述完美,那么,请允许我,陪你一起享受春暖花开的浪漫,每一个季节的更替。每一天,习惯了有你陪伴。亲爱滴,你可明了?你若不在,我的肝肠,就会,断了三分。我把你,放在我最心动的地方,然后,凝聚成,一股鲜活的力量。只待某一天,冲破厚厚的藩篱,爆成,万丈热情。 呵!我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默契,让我们如此心神合一。没有约定,却总会在相同的风景遇见,一次,两次,无数次。此刻,我在你的花园赏那,不尽的斑斓。恰好,你不再,哦,原来我的花园,正见你莲步轻移,身影婀娜多姿。无需言语,早已经相契。1t;i1t;/i 此刻,我要用怎样的笔墨,来绘制我们一次,山长水远的遇见和默契。若可以,真的很想把你锁在我的血骨里。有我,有你,融汇不分彼此。我的世界只愿意为你旋转,心,只愿意为你沉沦。你可知道,自遇见,便痴狂无边。亲爱滴,你是我指尖的琴弦,时时弹奏着醉我心魂的旋律,牵动了我灵魂的跌宕,亦或者缠绵,不管未来怎么样,我都愿意驻足在你的城池,与你琴瑟齐鸣。亲爱滴,我说我一见到你就笑,你说相互牵挂,才会其乐融融。 别说未来我们会在红尘走散,我怕真的散了,我的心被你凌迟而亡。我只愿我们以后的光阴里,你在,我也在,我们的情,都是初见般美好。你不离,我不弃,别说永远有多远,你在,千山不远,你在,海角也咫尺。 你说你是一棵树,那么请让我做你你旁边另一棵树,与你风雨同沐,根深蒂固。如果你是一朵花,我愿意作你千千绿叶,把你呵护,与你化成香泥如故。如果你是一叶舟,我愿意是你的船桨,陪你天涯摆渡。如果你是一把琴,我愿意是你身旁一把瑟,与你琴瑟和谐,笙歌共舞。1t;i1t;/i 在你的唇齿之间,留着我的思念,那是一种无声的语言。你宛若优美的花瓣,一片一片飘舞在我的心间。我想把你的好,留在我的梦里,将美丽的羁绊,印成斑斓。那《至爱之花》,我们都如此的喜欢,你问我:“你知道我喜欢什么花?”我想说你喜欢菩提花,但又怕说错,可是在我心里,你就是一朵菩提花,善良之花,开在我们相遇的路上,等我靠近,等我恋上你。假如你是玛格丽特花,那么就是我心上的公主,素雅而清隽。 最后,我才隐隐约约明白,你喜欢的应该是玫瑰,因为你说你曾经在午夜,聆听到玫瑰花的花瓣,落下的声音。花瓣隐忍而离去,那是对你的不舍。很想我也是那一朵你窗前凋落的玫瑰花瓣,也会如此把我眷恋,情深。前世多少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相遇,又是前世多少次的思念,才换来今生的默契。茫茫人海,感谢我们在同一片天空相遇,相知,相惜。我不懂得对你说漂亮的蜜语,只愿你是我生命里一轮皎洁月光,一生照亮我们前方的路。我愿意做你身边一颗灿烂的星,不让你孤独,陪你快乐在友情的天空。1t;i1t;/i 我们虽然没有过多的言语,却相互默默的牵挂和在乎。你的贴心,早已经把我千疮百孔的心,缝补完美,想对你说,遇到你真好。 我的微笑,我的烦恼,都牵动着你的心,我们不是同根生,却如同一脉。是你,让我知道牵挂没有距离和空间。感谢遇见,感谢你给我默默的安慰和鼓励,那些灰暗沮丧的日子,只因为你的暖,让我冰冻的灵魂开始复苏。 我们都不是爱交谈的人,却拥有着一颗炙热的心,温暖这陌生的天涯。那海角正是这不尽的关怀,才让这冰凉的心,有了春天般的温暖。感谢远方,感谢遇见,感谢我生命之中有你的盛装出席。在这个偌大的空间,一颗关怀相惜的心,拉近天涯海角的距离,天涯咫尺的情意,我将一生收藏。你知道我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于是让我远离那些,让我难过和忧伤的负能量,你知道我惧怕孤单,你总是默默陪着我,将快乐传递。你怕我晚上做恶梦,很晚了,你却不忘记告诉我,记得睡前多想点快乐的事情,这样带着快乐如梦,就不会做恶梦。1t;i1t;/i 你不知道那一刻,我的心是多么的幸福和感动。我为这场六月里的遇见欢呼,舞蹈。亲爱滴,这个六月,我遇见了你,就遇到了一朵花的微笑,亲爱滴,我想告诉你,你的玫瑰没有凋落,她一直开在你的心里,芳香馥郁。 ..................................... 第一百七十八章:着重点 提.示:本.章.为.防.盗.章.节,真.正.内.容.只.有.在.纵.横.中.文.网.里.的.正.版.《凶.灵.秘.闻.录》.才.可.观.看,纵.横.网.里.的.正.版.读.者.如.发.现.无.法.阅.读,等.三.四.个.小.时.后.刷.新.即.可。 如.果.连.刷.新.后.都.不.显.示.正.常.章.节,可.先.将.本.书.从.书.架.删.除,退.出.app,重.新.登.录,然.后.在.把.本.书.重.新.加.入.书.架,届.时.即.可.显.示.正.常.章.节。 秋叶款款飞,胜若落寞无依的枯叶蝶,以多情的弧度舞落。我轻拾一片脉络,细数其间看不透的沧桑,经年已过,如今又为何感伤,孤云漫无目的地流浪,我暗自猜想它们该归去何方。蹙眉,荒草覆没了古井枯塘,昔日的容颜欢笑已不在,徒匀散,一缕过往。 晨曦惊扰了陌上新桑,风卷起庭前落花穿过回廊,浓墨追逐着情绪流淌,染我,素衣白裳。执笔同你书尽人世芳华,墨迹犹存。而如今我唤你,你为何不应答?锦鲤。 犹记得那年午后阳光正好,林间稀疏流光斑驳出缭绕的潜影,流水潺潺,恰和琴音。我独自抚琴,手指若行云流水淌出华美的韵律。陌上花开,花不醉人人自醉,我不由沉醉于此情此景,翩若惊鸿的面庞,嘴角轻扬,异常迷人的弧度。兀然,不协调的旋律打破我所营造的安宁,回眸,微颤的睫毛下泪珠悄然。 栀子正盛,芒刺却万分怵人。我挽起衣袂,拨开毕露锋芒的杂乱叶脉,一方浅洼映入眼帘。纵横沟壑夹杂着新泥,一条赤色的鲤鱼跃动着挣扎,鱼鳍被芒刺洞穿,丝缕血液浑浊了我的泪。 不顾一切地快步跑到它身边,飘扬的丝带已被撕扯成绫缎,本应和煦的风此时愈发狂躁,凌乱了我的发梢。双手轻轻地捧起它,我不禁暗自感到诧异,它好温暖。 置爱琴于不顾,我静默地聆听它的心跳,用右手为它挡住不安的风,一路小跑到家,莫名律动的心才渐渐安静。 竹屋幽悠,我用发髻挑去芒刺,又为它敷上前些时日采的药草,不忍看它孤身再入汪洋,出于私心,我把它投入屋前的一亩方塘里。这条锦鲤真的好美,悠然的弧度毫不矫揉造作,鳞片上的泥渍被水花亲昵地吻掉,色泽纯粹且不突兀,不知不觉间已被吸引,见它于莲叶中游弋,沉醉几许,方才想起我遗落的琴,来不及梳洗,快步跑回林间,看见琴弦安然,我才放下心来。 已是些许时日了,我的生活虽贫乏倒也安宁,闲暇的夜里便席地而坐,抚琴邀得明月徘徊凌乱舞,看锦鲤戏莲,轻吟无题诗作,悠哉乐哉。 “风月多情,月弄风情风弄月。”凝视着那轮姣好圆月,我不由得脱口而出。 “韵曲传味,曲生韵味韵生曲。” 曼妙的嗓音缭绕耳畔,迎面走来一个我素不相识的翩翩少年,他身着妖红色罗衣,长发以竹髻束起,美瓷般的皮肤细腻若雪莲,明亮的眸子里似乎有一池春水,为那胜似桃杏的脸颊平添摄人心魄的目光。他的姿态闲雅,栏外庭前,芙蓉月下妖娆万千。 我默默地注视着他,良久,开口道:“吹开一径秀,记作烟霞流此壑。” “拾得满山翠,匀成水墨画斯亭。” “好,我真是自愧不如!”我笑着对他说,可他只是浅笑盈盈,微微颔首让我不由得呼吸一紧。我总觉得他很熟悉,可是又愈发难想起。 自那以后,我们时常相伴共吟,夜色朦胧如诗,与月惺惺相惜。我俯视方塘,寻不见锦鲤的影子。 风吹过庭院,杂草勾勒出鬼魅的风姿绰约。 “菱草随波空有角。” “莲蓬出水自多心。” 他的笑容胜似夏花,明媚得像要召回春天。可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眼底有抓不住的哀伤,既然他从未提及,那我也徒是猜疑罢了。 “望断天涯,何处秋风排雁影。” “吟开墨迹,一窗月色动芳魂。” 琴音编织着如梦似幻的美妙,若日夜向往的梦里蓬莱,月光轻柔地包裹着他,有时我甚至在想,那是不是幻影,可我屡次否定,只因他的只字片语都那么真实。 “锦鲤抄,恰是珠帘才上卷。” 回望,依旧觅不到锦鲤,心底的失落久久挥之不去。对句未出,我抬起头,他分明,分明在流泪。 “火花劫,怎堪月影又西斜。”我困惑,闭上双眼,感受他所描述的意境,待我再睁开眼时,已无人。 庆幸锦鲤尚在。 静卧于床榻,忽视内心的不安躁动,喃喃吟唱为它所作的一曲《锦鲤抄》。 “阳光微凉,琴弦微凉,风声疏狂,人间仓皇;呼吸微凉,心事微凉,流年匆忙,对错何妨。” 烈火肆无忌惮地吞噬竹屋,叫嚣着的火舌舔舐我的发丝,肌肤被灼烧的疼痛令我绝望,锦鲤,锦鲤,我无力地呼喊着,虽然我知道,这是徒劳。走向死亡边缘,何必再说回去的话呢。但我分明看到他在火海里向我伸出手,亦假亦真我无心猜想,眼前的影子变得模糊,我不甘地倒下。 朦胧中,我看见他被火焰灼烧,红色罗衣和烈焰相依相融,他的眉眼,他的神情,一点一点被吞噬殆尽。升腾的热流里,他闭上双眼,蜕为锦鲤。 不—— 锦鲤啊—— 你在尘世中辗转了千百年,却只让我看你最后一眼,火花描摹容颜燃尽了时间,别留我一人,孑然一身,凋零在梦境里面。 回忆终了,如是深秋,可锦鲤,如今我唤你,你为何不应答?屐齿轻踩着烛焰摇晃,所有沉默喧嚣都描在画上,你的眉眼,你的神情,我一直铭记不忘。 “灯花微凉,笔锋微凉,难绘虚妄,难解惆怅;梦境微凉,情节微凉,迷离幻想,重叠忧伤。” 原来诀别是因为深藏眷恋,你用轮回换我枕边月圆,我愿记忆停止在相识那天,随繁花褪色,尘埃散落,渐渐地,渐渐搁浅。 锦鲤啊,现在,我以这断句残篇向岁月吊唁,愿萤火收敛我的悲伤。 你看,又是花好月圆夜,今夜星辰,孰陪我欢笑。 “锦鲤抄,恰是珠帘才上卷。” …… “火花劫,只愿倾心报旧恩。” 锦鲤?! 秋叶款款飞,胜若落寞无依的枯叶蝶,以多情的弧度舞落。我轻拾一片脉络,细数其间看不透的沧桑,经年已过,如今又为何感伤,孤云漫无目的地流浪,我暗自猜想它们该归去何方。蹙眉,荒草覆没了古井枯塘,昔日的容颜欢笑已不在,徒匀散,一缕过往。 晨曦惊扰了陌上新桑,风卷起庭前落花穿过回廊,浓墨追逐着情绪流淌,染我,素衣白裳。执笔同你书尽人世芳华,墨迹犹存。而如今我唤你,你为何不应答?锦鲤。 犹记得那年午后阳光正好,林间稀疏流光斑驳出缭绕的潜影,流水潺潺,恰和琴音。我独自抚琴,手指若行云流水淌出华美的韵律。陌上花开,花不醉人人自醉,我不由沉醉于此情此景,翩若惊鸿的面庞,嘴角轻扬,异常迷人的弧度。兀然,不协调的旋律打破我所营造的安宁,回眸,微颤的睫毛下泪珠悄然。 栀子正盛,芒刺却万分怵人。我挽起衣袂,拨开毕露锋芒的杂乱叶脉,一方浅洼映入眼帘。纵横沟壑夹杂着新泥,一条赤色的鲤鱼跃动着挣扎,鱼鳍被芒刺洞穿,丝缕血液浑浊了我的泪。 不顾一切地快步跑到它身边,飘扬的丝带已被撕扯成绫缎,本应和煦的风此时愈发狂躁,凌乱了我的发梢。双手轻轻地捧起它,我不禁暗自感到诧异,它好温暖。 置爱琴于不顾,我静默地聆听它的心跳,用右手为它挡住不安的风,一路小跑到家,莫名律动的心才渐渐安静。 竹屋幽悠,我用发髻挑去芒刺,又为它敷上前些时日采的药草,不忍看它孤身再入汪洋,出于私心,我把它投入屋前的一亩方塘里。这条锦鲤真的好美,悠然的弧度毫不矫揉造作,鳞片上的泥渍被水花亲昵地吻掉,色泽纯粹且不突兀,不知不觉间已被吸引,见它于莲叶中游弋,沉醉几许,方才想起我遗落的琴,来不及梳洗,快步跑回林间,看见琴弦安然,我才放下心来。 已是些许时日了,我的生活虽贫乏倒也安宁,闲暇的夜里便席地而坐,抚琴邀得明月徘徊凌乱舞,看锦鲤戏莲,轻吟无题诗作,悠哉乐哉。 “风月多情,月弄风情风弄月。”凝视着那轮姣好圆月,我不由得脱口而出。 .............................................. 第一百七十九章:帮助 提.示:本.章.为.防.盗.章.节,真.正.内.容.只.有.在.纵.横.中.文.网.里.的.正.版.《凶.灵.秘.闻.录》.才.可.观.看,纵.横.网.里.的.正.版.读.者.如.发.现.无.法.阅.读,等.三.四.个.小.时.后.刷.新.即.可。 如.果.连.刷.新.后.都.不.显.示.正.常.章.节,可.先.将.本.书.从.书.架.删.除,退.出.app,重.新.登.录,然.后.在.把.本.书.重.新.加.入.书.架,届.时.即.可.显.示.正.常.章.节。 世间万物皆有情,只不过是传达的方式不同罢了。 ——题记。 静静地坐在窗前,望着窗外出神。窗外白茫茫的一片,万物都披上了一件雪色的纱衣,那轻纱零零落落地上下舞动,扰乱了视线。似乎是那层薄纱蒙住了眼眸,朦朦胧胧,影影绰绰,让人看不真切,看不清明,感觉那儿好似什么都有,又好似什么都没有,忍不住想要揭开那层纱,满足那颗好奇的心。我站起身,向外走去。 在门口驻足远望,天地间都是清一色的白,连接的天衣无缝,一眼望不到边际,白得单调,白得没有一丝新意,唯有远处的几间小木屋给这张白纸添上了几笔别样的色彩。我向前慢慢地走着,脚踩在绵软的雪地上,和地面摩擦,发出了“吱吱”的声响,在这冷酷的静寂中道出了丝丝孤独的意味。在白色世界中漫步,没有指定的方向,因为走到哪里都只有白色,就好像一幅什么都没写的白画卷,没有尽头,也没有终点。思绪就像这白色画卷一般,一片空白,只是简简单单地随心而行,随情而动,一切顺其自然,无忧无虑,无拘无束。 单调的雪景看久了,难免眼睛有些酸痛,于是低下头,默默地数着自己的步子。寒风凛冽拂过,不禁缩了缩脖子。眼睛木然地随着足尖上上下下,思绪却早已放空,随着那凛冽的寒风飘得很远、很远。身后偶然传来几声响动,下意识转过头去,但又发现什么都没有,依旧是单一的白,只看到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嵌在雪白的地面上,从天边铺到了脚下,才恍然:已经走了这么远啊。回过头来,竟发觉自己刚刚想了什么,步子数到了哪里都忘了。 走着走着,视野里猛然撞进了几抹明红,让我猝不及防,揉了揉眼仔细看去,才发现那竟是一颗梅树。光秃秃的枝丫上开放着点点红梅,如果忽略那几抹红,应该没有人会想到这荒郊野外竟然会矗立着一棵梅树吧?一枝独秀,傲立风中,鲜红的梅瓣上还残留着些许雪融后的水珠,那水珠晶莹透亮,欲流不流,惹人心尖儿颤了一颤,衬得那梅愈发红艳,愈发娇艳欲滴。远看,仿若是这万年不变的白画卷上终于画上了一幅墨梅图,煞是好看。 有人说,梅,她高傲,只愿等到百花都凋零后,才极其不屑又慢腾腾地开放,但这种冷傲放在她身上非但不会显得庸俗,更为这梅增了一抹清丽之色,显得异常和谐,好像这本就是理所应当的。是!梅,她高傲,但她有这个资本,试问世间哪种花儿,甘愿在冰霜寒雪之中开放呢?但,梅,她做到了,她在刺骨的寒风中舒展着优美的身姿,她向冷酷的寒霜绽开乐观的笑脸,似乎什么都不能够阻挡她对冬的那份坚定的钟爱。她从没有抱怨过自己在冰天雪地的寒冬中开放,只是旁若无人地绽放着属于自己那酝酿了整整三个季度的美丽,也不管别人有没有看到,只要自己知道自己没有辜负那三季的努力,就够了。 这梅好像是一位出尘的仙子,有一种骨子里生来就有的执着和傲气,别人误会了她,她也不去解释,她更不屑去解释,遇到了困难,她从不低头,她也不会放下身段去求别人,去找人帮忙,只会自己默默的承受。这种傲气并不让人讨厌,反而是一种坚强的表现,这种坚强让我敬佩,敬佩她即使在刺骨的寒风中依然开得那么亮丽娇艳,夺人眼球,而那种近乎于固执的执着,又让我有点心疼,心疼她就算遍体鳞伤还努力微笑着,努力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给世间,展现给世人,即使,我知道她不需要怜悯…… 初春了,我还像上一次那样走来,但不同的是,手中多了一本书,也不再是踏雪而来了,因那皑皑白雪已融,雪水混合着满地鲜红的梅瓣,一滩血,一朵妖冶的曼珠沙华。一缕阳光倾泻而下,透过枝缝,在冰冷的雪水上洒下一片细碎的斑驳,泛着柔和的光晕,虽有一丝暖意,但无疑是杯水车薪,终是暖不了这至寒之物融成的水。“霜叶红于二月花”,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梅也终要凋零了,她也要像世间百花一样凋零了,逃不出这命运的魔掌。明明心里知道这是世间的常态,这是的生命辗转轮回,这是无法避免的,谁也阻止不了。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有一丝难过一闪而过,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我还是感受到了,我知道,我舍不得她就这么走了……我舍不得……“啪嗒”,一声清脆的物体碰撞声惊扰了我的思绪,我回过神来,只觉脸上冰凉一片,摸了摸脸颊,上面还有残缺的泪痕,预示着刚刚发生了什么。原来我这么多愁善感啊!我感慨,不禁自嘲地笑笑,嘴角勾起了苦涩的弧度。 低头,手中的那本书不知什么时候翻开了扉页,那页面上只写着一首龚自珍的诗:“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这时,一片梅落了下来,刚好落在了那首诗上........... 第一百八十章:提前交卷 提.示:本.章.为.防.盗.章.节,真.正.内.容.只.有.在.纵.横.中.文.网.里.的.正.版.《凶.灵.秘.闻.录》.才.可.观.看,纵.横.网.里.的.正.版.读.者.如.发.现.无.法.阅.读,等.三.四.个.小.时.后.刷.新.即.可。 如.果.连.刷.新.后.都.不.显.示.正.常.章.节,可.先.将.本.书.从.书.架.删.除,退.出.app,重.新.登.录,然.后.在.把.本.书.重.新.加.入.书.架,届.时.即.可.显.示.正.常.章.节。 世间万物皆有情,只不过是传达的方式不同罢了。 ——题记。 静静地坐在窗前,望着窗外出神。窗外白茫茫的一片,万物都披上了一件雪色的纱衣,那轻纱零零落落地上下舞动,扰乱了视线。似乎是那层薄纱蒙住了眼眸,朦朦胧胧,影影绰绰,让人看不真切,看不清明,感觉那儿好似什么都有,又好似什么都没有,忍不住想要揭开那层纱,满足那颗好奇的心。我站起身,向外走去。 在门口驻足远望,天地间都是清一色的白,连接的天衣无缝,一眼望不到边际,白得单调,白得没有一丝新意,唯有远处的几间小木屋给这张白纸添上了几笔别样的色彩。我向前慢慢地走着,脚踩在绵软的雪地上,和地面摩擦,发出了“吱吱”的声响,在这冷酷的静寂中道出了丝丝孤独的意味。在白色世界中漫步,没有指定的方向,因为走到哪里都只有白色,就好像一幅什么都没写的白画卷,没有尽头,也没有终点。思绪就像这白色画卷一般,一片空白,只是简简单单地随心而行,随情而动,一切顺其自然,无忧无虑,无拘无束。 单调的雪景看久了,难免眼睛有些酸痛,于是低下头,默默地数着自己的步子。寒风凛冽拂过,不禁缩了缩脖子。眼睛木然地随着足尖上上下下,思绪却早已放空,随着那凛冽的寒风飘得很远、很远。身后偶然传来几声响动,下意识转过头去,但又发现什么都没有,依旧是单一的白,只看到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嵌在雪白的地面上,从天边铺到了脚下,才恍然:已经走了这么远啊。回过头来,竟发觉自己刚刚想了什么,步子数到了哪里都忘了。 走着走着,视野里猛然撞进了几抹明红,让我猝不及防,揉了揉眼仔细看去,才发现那竟是一颗梅树。光秃秃的枝丫上开放着点点红梅,如果忽略那几抹红,应该没有人会想到这荒郊野外竟然会矗立着一棵梅树吧?一枝独秀,傲立风中,鲜红的梅瓣上还残留着些许雪融后的水珠,那水珠晶莹透亮,欲流不流,惹人心尖儿颤了一颤,衬得那梅愈发红艳,愈发娇艳欲滴。远看,仿若是这万年不变的白画卷上终于画上了一幅墨梅图,煞是好看。 有人说,梅,她高傲,只愿等到百花都凋零后,才极其不屑又慢腾腾地开放,但这种冷傲放在她身上非但不会显得庸俗,更为这梅增了一抹清丽之色,显得异常和谐,好像这本就是理所应当的。是!梅,她高傲,但她有这个资本,试问世间哪种花儿,甘愿在冰霜寒雪之中开放呢?但,梅,她做到了,她在刺骨的寒风中舒展着优美的身姿,她向冷酷的寒霜绽开乐观的笑脸,似乎什么都不能够阻挡她对冬的那份坚定的钟爱。她从没有抱怨过自己在冰天雪地的寒冬中开放,只是旁若无人地绽放着属于自己那酝酿了整整三个季度的美丽,也不管别人有没有看到,只要自己知道自己没有辜负那三季的努力,就够了。 这梅好像是一位出尘的仙子,有一种骨子里生来就有的执着和傲气,别人误会了她,她也不去解释,她更不屑去解释,遇到了困难,她从不低头,她也不会放下身段去求别人,去找人帮忙,只会自己默默的承受。这种傲气并不让人讨厌,反而是一种坚强的表现,这种坚强让我敬佩,敬佩她即使在刺骨的寒风中依然开得那么亮丽娇艳,夺人眼球,而那种近乎于固执的执着,又让我有点心疼,心疼她就算遍体鳞伤还努力微笑着,努力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给世间,展现给世人,即使,我知道她不需要怜悯…… 初春了,我还像上一次那样走来,但不同的是,手中多了一本书,也不再是踏雪而来了,因那皑皑白雪已融,雪水混合着满地鲜红的梅瓣,一滩血,一朵妖冶的曼珠沙华。一缕阳光倾泻而下,透过枝缝,在冰冷的雪水上洒下一片细碎的斑驳,泛着柔和的光晕,虽有一丝暖意,但无疑是杯水车薪,终是暖不了这至寒之物融成的水。“霜叶红于二月花”,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梅也终要凋零了,她也要像世间百花一样凋零了,逃不出这命运的魔掌。明明心里知道这是世间的常态,这是的生命辗转轮回,这是无法避免的,谁也阻止不了。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有一丝难过一闪而过,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我还是感受到了,我知道,我舍不得她就这么走了……我舍不得……“啪嗒”,一声清脆的物体碰撞声惊扰了我的思绪,我回过神来,只觉脸上冰凉一片,摸了摸脸颊,上面还有残缺的泪痕,预示着刚刚发生了什么。原来我这么多愁善感啊!我感慨,不禁自嘲地笑笑,嘴角勾起了苦涩的弧度。 低头,手中的那本书不知什么时候翻开了扉页,那页面上只写着一首龚自珍的诗:“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这时,一片梅落了下来,刚好落在了那首诗上,轻轻悄悄地叩动了我的心弦。一种莫名的直觉袭来,直觉她在安慰我。“不要悲伤,消失是为了更好地出现,更好地迎接新的一天。”耳畔的风中仿佛夹杂了这句轻柔的话语,不知怎的,心里的阴霾渐渐消散,一片晴空,泛起暖意。立在梅花雨中,看着片片红瓣飘落而下,伸出手来接一枚,放在指腹间轻轻地摩挲,摩挲着上面的纹理,感受着岁月的痕迹。嘴角慢慢勾起,迎着暖阳微笑,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同时,眼角也溢出了一滴清泪,我知道,我又落泪了,但我没有去擦,因为这是感动的泪水。虽然这梅已落,但却比这世间任何一朵盛开的花更惊艳,更美。千言万语终究化为一美字,简单,但直观,谢谢,你的心意我感受到了。 梅缓缓落地,浸泡在岁月的长河中慢慢腐蚀,融入泥土,化为肥料,滋养着一代又一代。默默开放,默默奉献,最后,又默默凋零,这是梅的魂。 再次回到家里,翻开书那本书,恍然间,又看到了梅开,梅落…… 世间万物皆有情,只 不过是传达的方式不同罢了。 ——题记 静静地坐在窗前,望着窗外出神。窗外白茫茫的一片,万物都披上了一件雪色的纱衣,那轻纱零零落落地上下舞动,扰乱了视线。似乎是那层薄纱蒙住了眼眸,朦朦胧胧,影影绰绰,让人看不真切,看不清明,感觉那儿好似什么都有,又好似什么都没有,忍不住想要揭开那层纱,满足那颗好奇的心。我站起身,向外走去。 在门口驻足远望,天地间都是清一色的白,连接的天衣无缝,一眼望不到边际,白得单调,白得没有一丝新意,唯有远处的几间小木屋给这张白纸添上了几笔别样的色彩。我向前慢慢地走着,脚踩在绵软的雪地上,和地面摩擦,发出了“吱吱”的声响,在这冷酷的静寂中道出了丝丝孤独的意味。在白色世界中漫步,没有指定的方向,因为走到哪里都只有白色,就好像一幅什么都没写的白画卷,没有尽头,也没有终点。思绪就像这白色画卷一般,一片空白,只是简简单单地随心而行,随情而动,一切顺其自然,无忧无虑,无拘无束。 单调的雪景看久了,难免眼睛有些酸痛,于是低下头,默默地数着自己的步子。寒风凛冽拂过,不禁缩了缩脖子。眼睛木然地随着足尖上上下下,思绪却早已放空,随着那凛冽的寒风飘得很远、很远。身后偶然传来几声响动,下意识转过头去,但又发现什么都没有,依旧是单一的白,只看到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嵌在雪白的地面上,从天边铺到了脚下,才恍然:已经走了这么远啊。回过头来,竟发觉自己刚刚想了什么,步子数到了哪里都忘了。 走着走着,视野里猛然撞进了几抹明红,让我猝不及防,揉了揉眼仔细看去... 第一百八十一章:何为探路石 提.示:本.章.为.防.盗.章.节,真.正.内.容.只.有.在.纵.横.中.文.网.里.的.正.版.《凶.灵.秘.闻.录》.才.可.观.看,纵.横.网.里.的.正.版.读.者.如.发.现.无.法.阅.读,等.三.四.个.小.时.后.刷.新.即.可。 如.果.连.刷.新.后.都.不.显.示.正.常.章.节,可.先.将.本.书.从.书.架.删.除,退.出.app,重.新.登.录,然.后.在.把.本.书.重.新.加.入.书.架,届.时.即.可.显.示.正.常.章.节。 青春的风铃,冲动了心扉;青春的彩笛,吹动了梦想;青春的音符,吹来了希望。青春,一个美好的花季。刘同出版的《谁的青春不迷茫》以作者自身的经历和感悟讲诉了十年逆袭人生——一个人,十年光阴;一座城,瞬息万变。的确,每个人的青春都是那般迷茫,或许会遇到泥泞寸步难行,也许会遇到倾盆大雨的漂泊。然而,我想,若是能在这迷茫的青春中能够活出自己的一番天气与精彩,这会不会就是青春的真谛,人生的挑战。 话题(一) 青春的挑战教师里静得让人窒息,所有人都屏息凝视着老师欲要开启的嘴唇——马上就要到运动会了,轻松的项目早已“人满为患”了,只剩下几个无人光顾的项目。“xxx1000米,xx400米……”每个人的脸上固然不敢流露太多的情绪,然而手心里沁出的汗却全然诠释着内心的忧虑。快到我了吧。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依稀能够听见胸膛澎湃的心跳声。老师走到我旁边,镜片下折射出那道犀利的目光:“就乒乓球吧!”知道结果更是欲哭无泪。我对乒乓球简直毫无兴趣可言,拿过乒乓球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无奈,迷茫,莫名得沉重了好多。星期六刚起来,还没等大脑完全清醒,像是非条件反射似得冒出“乒乓球”。算是刚刚起步的我有些心慌意乱,总是力度把握得不够到位——当拍球力度过大从墙上弹回时,那气势似千军万马,直冲而来,还未来得及躲闪,便砸中了脑门;可力度过小,球又似打焉一般,默默地滑落到脚边,简直又气又恼。好不容易,把握好力度,可配合上球拍,手无足措之感涌起,显然也想过放弃。可为了班级也值得一战——当球在半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之际,我的眼睛紧紧得盯着球,一侧身,球轻轻从球拍上反弹了出去……如今,我的乒乓球在班里也算佼佼者,但由衷得感谢这份青春得带我给得精彩。番外:每次看到班里的同学因打不好乒乓球而抱怨时,我总会放声大笑,好像看见了自己七年级的身影,然而,总免不了同学那“意味深长”的一瞪,额,完了。青春的挑战带给我了满满的沉淀,然而青春的一次失意也能带给我感悟。 话题(二) 青春的收货天空中布满了灰调的云,雨肆无忌惮地汹涌着,一阵接一阵,乘着风一起溅落在我的脸上。独自一个人走回教室,撑着一把伞,雨滴“啪啪”地打落在伞面,轻轻一弹,在地上绽开一朵枯败的花,沉默着,愁它悄悄得跟在我的身后。沉重得推开教室的门,教室里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她的笔杆挥动着,背朝着我。懊悔,心酸,如同浪潮一般汹涌而来——只因当时心中冒出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而随即脱口而出的“……”。望着她的背影,我悄悄地走回到座位上,她转过了头,霎时间我们四目相对,闪射出一道电闪雷鸣时独有的火花,刺痛了我的视觉神经,我赶紧低下了头,感觉整张脸都在发烫。似乎感觉她在朝我走进,心紧了一紧,近了,更近了。我抬头,又一个四目相对,只看见她咬了咬嘴唇,咽了一口唾沫星子,“那个,今天,其实我也有错……”她清澈的眼眸瞬间闪烁出温柔的光芒,似绵绵的糖,融化出片片的暖,坠在心底,“那什么,我其实…有错在先,对…不起。”我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不约而同,我们的嘴角都扬起了一抹弧度。番外:“这次我语文好差,才94”“我这次更差”“哈哈,几分?”“98,”“我好想掐死你。”青春的难过,失落或许会长伴于你左右,但上帝是公平的,你也许会收获那份不经意间更深的友谊和释然。 话题(三) 青春的感悟又是一道几何压轴题——想不通我代数还行,可几何。一遍又一遍地尝试,可终究还是解不出。“叮铃铃”语文课了,收起数学试卷,拿出语文书。时间不知不觉得流逝,还剩十几分钟,老师便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没有再讲下去的意思,她转过身,面朝了我们,思忖了一会:“你们知道科比吗?他是继乔丹之后的传奇人物,昨天,他正式结束了他长达20年的nba生涯。但是,你们知不知道他每天4点多就起来,扔至少1000次投篮,他身上都是伤……”以前,我固执地只看见成功人物的光环友多大,可却未曾发现他们背后一路走来的泥泞道路。对啊,没有一个人的成功是不需要努力的。即便,爱迪生曾说过那1%的灵感比99%的汗水重要,可他并没又说那99%的汗水就不重要了啊。人生的不如意,十有八九,关键是在于如何将这八九的挫败转变成青春的动力,展现出青春激昂的一面。近乎每个人身后都有一面不愿被人所知的难过,无奈,迷茫,亦或是落寞,无措。但也正是这些点缀青春因而精彩——洁白的试卷上已排满了算式,如群蚁排衙般,可我却不想放弃。番外:当你卸去紫金战袍,满载荣耀退役,你是kobebrgant.青春正是有了这些感悟并奋斗因而显得精彩。大仲马曾经说过:“痛苦和寂寞对年轻人是一剂良药,它们不仅使灵魂更美好,更崇高.... 第一百八十二章:杀戮的开端 提.示:本.章.为.防.盗.章.节,真.正.内.容.只.有.在.纵.横.中.文.网.里.的.正.版.《凶.灵.秘.闻.录》.才.可.观.看,纵.横.网.里.的.正.版.读.者.如.发.现.无.法.阅.读,等.三.四.个.小.时.后.刷.新.即.可。 如.果.连.刷.新.后.都.不.显.示.正.常.章.节,可.先.将.本.书.从.书.架.删.除,退.出.app,重.新.登.录,然.后.在.把.本.书.重.新.加.入.书.架,届.时.即.可.显.示.正.常.章.节。 青春的风铃,冲动了心扉;青春的彩笛,吹动了梦想;青春的音符,吹来了希望。青春,一个美好的花季。刘同出版的《谁的青春不迷茫》以作者自身的经历和感悟讲诉了十年逆袭人生——一个人,十年光阴;一座城,瞬息万变。的确,每个人的青春都是那般迷茫,或许会遇到泥泞寸步难行,也许会遇到倾盆大雨的漂泊。然而,我想,若是能在这迷茫的青春中能够活出自己的一番天气与精彩,这会不会就是青春的真谛,人生的挑战。 话题(一) 青春的挑战教师里静得让人窒息,所有人都屏息凝视着老师欲要开启的嘴唇——马上就要到运动会了,轻松的项目早已“人满为患”了,只剩下几个无人光顾的项目。“xxx1000米,xx400米……”每个人的脸上固然不敢流露太多的情绪,然而手心里沁出的汗却全然诠释着内心的忧虑。快到我了吧。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依稀能够听见胸膛澎湃的心跳声。老师走到我旁边,镜片下折射出那道犀利的目光:“就乒乓球吧!”知道结果更是欲哭无泪。我对乒乓球简直毫无兴趣可言,拿过乒乓球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无奈,迷茫,莫名得沉重了好多。星期六刚起来,还没等大脑完全清醒,像是非条件反射似得冒出“乒乓球”。算是刚刚起步的我有些心慌意乱,总是力度把握得不够到位——当拍球力度过大从墙上弹回时,那气势似千军万马,直冲而来,还未来得及躲闪,便砸中了脑门;可力度过小,球又似打焉一般,默默地滑落到脚边,简直又气又恼。好不容易,把握好力度,可配合上球拍,手无足措之感涌起,显然也想过放弃。可为了班级也值得一战——当球在半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之际,我的眼睛紧紧得盯着球,一侧身,球轻轻从球拍上反弹了出去……如今,我的乒乓球在班里也算佼佼者,但由衷得感谢这份青春得带我给得精彩。番外:每次看到班里的同学因打不好乒乓球而抱怨时,我总会放声大笑,好像看见了自己七年级的身影,然而,总免不了同学那“意味深长”的一瞪,额,完了。青春的挑战带给我了满满的沉淀,然而青春的一次失意也能带给我感悟。 话题(二) 青春的收货天空中布满了灰调的云,雨肆无忌惮地汹涌着,一阵接一阵,乘着风一起溅落在我的脸上。独自一个人走回教室,撑着一把伞,雨滴“啪啪”地打落在伞面,轻轻一弹,在地上绽开一朵枯败的花,沉默着,愁它悄悄得跟在我的身后。沉重得推开教室的门,教室里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她的笔杆挥动着,背朝着我。懊悔,心酸,如同浪潮一般汹涌而来——只因当时心中冒出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而随即脱口而出的“……”。望着她的背影,我悄悄地走回到座位上,她转过了头,霎时间我们四目相对,闪射出一道电闪雷鸣时独有的火花,刺痛了我的视觉神经,我赶紧低下了头,感觉整张脸都在发烫。似乎感觉她在朝我走进,心紧了一紧,近了,更近了。我抬头,又一个四目相对,只看见她咬了咬嘴唇,咽了一口唾沫星子,“那个,今天,其实我也有错……”她清澈的眼眸瞬间闪烁出温柔的光芒,似绵绵的糖,融化出片片的暖,坠在心底,“那什么,我其实…有错在先,对…不起。”我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不约而同,我们的嘴角都扬起了一抹弧度。番外:“这次我语文好差,才94”“我这次更差”“哈哈,几分?”“98,”“我好想掐死你。”青春的难过,失落或许会长伴于你左右,但上帝是公平的,你也许会收获那份不经意间更深的友谊和释然。 话题(三) 青春的感悟又是一道几何压轴题——想不通我代数还行,可几何。一遍又一遍地尝试,可终究还是解不出。“叮铃铃”语文课了,收起数学试卷,拿出语文书。时间不知不觉得流逝,还剩十几分钟,老师便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没有再讲下去的意思,她转过身,面朝了我们,思忖了一会:“你们知道科比吗?他是继乔丹之后的传奇人物,昨天,他正式结束了他长达20年的nba生涯。但是,你们知不知道他每天4点多就起来,扔至少1000次投篮,他身上都是伤……”以前,我固执地只看见成功人物的光环友多大,可却未曾发现他们背后一路走来的泥泞道路。对啊,没有一个人的成功是不需要努力的。即便,爱迪生曾说过那1%的灵感比99%的汗水重要,可他并没又说那99%的汗水就不重要了啊。人生的不如意,十有八九,关键是在于如何将这八九的挫败转变成青春的动力,展现出青春激昂的一面。近乎每个人身后都有一面不愿被人所知的难过,无奈,迷茫,亦或是落寞,无措。但也正是这些点缀青春因而精彩——洁白的试卷上已排满了算式,如群蚁排衙般,可我却不想放弃。番外:当你卸去紫金战袍,满载荣耀退役,你是kobebrgant.青春正是有了这些感悟并奋斗因而显得精彩。大仲马曾经说过:“痛苦和寂寞对年轻人是一剂良药,它们不仅使灵魂更美好,更崇高,还保持了它青春的色泽。”史蒂文森也说过:“青春时期的任何事情都是考验。”青春就似一面镜子,能够折射你的人性,而眼下最为重要的,就是把握青春,因为谁的青春不精彩?青春因你而不凡,因你而美好,因你而精彩。 青春的风铃,冲动了心扉;青春的彩笛,吹动了梦想;青春的音符,吹来了希望。青春,一个美好的花季。刘同出版的《谁的青春不迷茫》以作者自身的经历和感悟讲诉了十年逆袭人生——一个人,十年光阴;一座城,瞬息万变。的确,每个人的青春都是那般迷茫,或许会遇到泥泞寸步难行,也许会遇到倾盆大雨的漂泊。然而,我想,若是能在这迷茫的青春中能够活出自己的一番天气与精彩,这会不会就是青春的真谛,人生的挑战。 话题(一) 青春的挑战教师里静得让人窒息,所有人都屏息凝视着老师欲要开启的嘴唇——马上就要到运动会了,轻松的项目早已“人满为患”了,只剩下几个无人光顾的项目。“xxx1000米,xx400米……”每个人的脸上固然不敢流露太多的情绪,然而手心里沁出的汗却全然诠释着内心的忧虑。快到我了吧。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依稀能够听见胸膛澎湃的心跳声。老师走到我旁边,镜片下折射出那道犀利的目光:“就乒乓球吧!”知道结果更是欲哭无泪。我对乒乓球简直毫无兴趣可言,拿过乒乓球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无奈,迷茫,莫名得沉重了好多。星期六刚起来,还没等大脑完全清醒,像是非条件反射似得冒出“乒乓球”。算是刚刚起步的我有些心慌意乱,总是力度把握得不够到位——当拍球力度过大从墙上弹回时,那气势似千军万马,直冲而来,还未来得及躲闪,便砸中了脑门;可力度过小,球又似打焉一般,默默地滑落到脚边,简直又气又恼。好不容易,把握好力度,可配合上球拍,手无足措之感涌起,显然也想过放弃。可为了班级也值得一战——当球在半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之际,我的眼睛紧紧得盯着球,一侧身,球轻轻从球拍上反弹了出去……如今,我的乒乓球在班里也算佼佼者,但由衷得感谢这份青春得带我给得精彩。 番外:每次看到班里的同学因打不好乒乓球而抱怨时,我总会放声大笑,好像看见了自己七年级的身影,然而,总免不了同学那“意味深长”的一瞪,额,完了。青春的挑战带给我了满满的沉淀,然而青春的一次...... 第一百八十三章:违规的下场 提.示:本.章.为.防.盗.章.节,真.正.内.容.只.有.在.纵.横.中.文.网.里.的.正.版.《凶.灵.秘.闻.录》.才.可.观.看,纵.横.网.里.的.正.版.读.者.如.发.现.无.法.阅.读,等.三.四.个.小.时.后.刷.新.即.可。 如.果.连.刷.新.后.都.不.显.示.正.常.章.节,可.先.将.本.书.从.书.架.删.除,退.出.app,重.新.登.录,然.后.在.把.本.书.重.新.加.入.书.架,届.时.即.可.显.示.正.常.章.节。 清风徐过,吊在小屋半空中的风铃随风摇拽着。这是一只特殊的风铃,说它特殊是因为它是风铃,随风摇拽却“无语”,但它承载了一段忧伤而又柔美的往事。 我的青春期来得很早,但并无耕耘之痕,只是任由它在心中发酵。因为一切都要为心中的梦想让路,怕稍有纵容它会如泄洪之闸,一发而不可收。但是,事与愿违,我十九岁那年,正值“黑色的七月”临近,我的感情世界却绽放出了精美的小花,虽然只是昙花一现,但却曾惊艳绝伦。狄金森曾在诗中说:等待一小时,太久,若是有爱,恰恰在这之后;等一万年不长,若是有爱,作为这等待的犒赏。敏儿是邻家女孩,她毫无征兆地闯入了我尘封已久的感情世界,令我的感情之堤一溃千里。 爱情故事的开端往往是朦胧而美丽的。在那个绵绵的雨季,我们的爱像无声的种子在心里静静地滋长发芽。我的初恋虽不尽完美,但也不乏浪漫。还记得那个下午,阴云密布,笼罩四野,路人行色匆匆,我却沾沾自喜,因为这即将降下的是我期待已久的“甘霖”。携带早已备好的雨伞,为敏儿撑起它,携手漫步在雨中,尽享伞下的温馨,那次我如愿了。感谢上苍为我制造的浪漫的机会。“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敏儿开心的笑容若绽放的桃花。敏儿随手递过一件东西,“这是给你的。”一个用了很多精美的粉色小花结成的心形风铃。“我用了几个晚上专门为你做的。”幸福如涓涓流水在我的心头流淌。自此,我一直把它挂在了我的视线中,守着它入睡,看着它醒来。 偶尔,我与敏儿在夕阳西坠、晚霞满天的傍晚行走,我们惬意相挽,在夕阳掩映的树林间享受梦幻般的爱情,憧憬美好的未来,那一刻幸福写满了我们的脸旁,相拥中我们似乎徜徉在属于我们的“世外桃源”。但是,好景不长,敏儿的家人为她在遥远的“鹤城”找了一份工作,呜呜……她要离我而去了。 临行前的夜晚,我们相约见面,四目相对,默默无语。不知说什么,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只是轻轻地相拥,轻柔地一吻,谁知这份轻柔的无方位感的一吻竟成了这段凄美爱情的“绝吻”。那夜无眠,并不是吻香留唇,而是害怕黎明的到来,害怕飘柔 的身影即将离我而去,害怕脆弱的爱情之线经不住时间之风的摧残而折断。但该来的依然会来,该走的依然要走,敏儿是下午一点的火车,而那个上午却成了我一生中的空白,似白驹过隙,一闪而过。当我背起行囊(当然是敏儿的),送她离去时,我们的泪水洒满了去火车站的路,互道珍重,互道离别,互揣回忆,互待重逢。东去的列车拉走了曾经的一切,那条维系爱情的风筝之线终于在煎熬中被扯断,像俗套的爱情一样经不起距离的打磨。虽然,几乎每天都能收到敏儿的来信,信中寄托了她对我的思念,但我总觉得这份思念似飘渺的烟雾,看得见抓不着,感情被判了无期。我总是觉得敏儿不再爱我了,我向敏儿提出了分手…… 我的初恋是难忘的,也是青涩的。我的初恋从朦胧中开始,从自卑猜测中结束,从惊慌失措中似乎摸到了天使的翅膀,又从毁灭中跌入万丈深渊。我喜欢感性的爱情。因为感性的美是动态的,理性的美是静态的,如果爱情中多了些理性而少了感性,二者又不得不到很好的平衡契合,就永远不会有永恒的爱情。正如那只飘荡在风中的风铃,依然随风摇曳,完美如初,但却只是暗含忧伤的风铃,不再有那份含蓄和韵味…… 那夜敏儿早早的吃过晚饭,我们相约走走、聊聊、散散步。太阳早已没了影子,西方的彩霞映得满天通红,我与敏儿仿佛置身仙境。轻轻地挽着敏儿的手,那双手肤如凝脂,修长润滑,今生再也没有见过那样的手,敏儿的头埋在我的肩上,就这样惬意前行。那一刻世界显得多余,我们两个人就是全部世界。敏儿脸上徜徉着幸福,粉色的面孔好似绽开了的桃花。什么高考,什么大学,那一切都伴着西天的云彩远去,没了踪迹。山城很小,没什么可去的地方,不用说,只是那心底的默契。 就足够了。我与敏儿沿着那条山路缓缓前行,随着晚霞的慢慢隐去,小山略显朦胧,风儿吹过,一丝丝凉意,我与敏儿紧紧相拥。盛林塔孤独寂寞的伫立在南山之巅,失去了白日的笑容与喧嚣。我与敏儿沿着楼梯攀缘着扶手而上,一层、两层……我们数着脚下的台阶,我们置身在山城的最高处。伴着朦胧的夜色,山城影影绰绰。凉风吹拂,敏儿衣襟飘飘,纤细娇小的身体蜷缩在我的怀里。我们一起欣赏着那美丽的夜色山城,憧憬着美好的未来。那一刻幸福流淌在我全身的血液中,不知道穷小子哪来的那份福气。 列车在那个小站停了下来,我将在这里与敏儿分道扬镳。 ............ 第一百八十四章:愤怒 提.示:本.章.为.防.盗.章.节,真.正.内.容.只.有.在.纵.横.中.文.网.里.的.正.版.《凶.灵.秘.闻.录》.才.可.观.看,纵.横.网.里.的.正.版.读.者.如.发.现.无.法.阅.读,等.三.四.个.小.时.后.刷.新.即.可。 如.果.连.刷.新.后.都.不.显.示.正.常.章.节,可.先.将.本.书.从.书.架.删.除,退.出.app,重.新.登.录,然.后.在.把.本.书.重.新.加.入.书.架,届.时.即.可.显.示.正.常.章.节。 清风徐过,吊在小屋半空中的风铃随风摇拽着。这是一只特殊的风铃,说它特殊是因为它是风铃,随风摇拽却“无语”,但它承载了一段忧伤而又柔美的往事。 我的青春期来得很早,但并无耕耘之痕,只是任由它在心中发酵。因为一切都要为心中的梦想让路,怕稍有纵容它会如泄洪之闸,一发而不可收。但是,事与愿违,我十九岁那年,正值“黑色的七月”临近,我的感情世界却绽放出了精美的小花,虽然只是昙花一现,但却曾惊艳绝伦。狄金森曾在诗中说:等待一小时,太久,若是有爱,恰恰在这之后;等一万年不长,若是有爱,作为这等待的犒赏。敏儿是邻家女孩,她毫无征兆地闯入了我尘封已久的感情世界,令我的感情之堤一溃千里。 爱情故事的开端往往是朦胧而美丽的。在那个绵绵的雨季,我们的爱像无声的种子在心里静静地滋长发芽。我的初恋虽不尽完美,但也不乏浪漫。还记得那个下午,阴云密布,笼罩四野,路人行色匆匆,我却沾沾自喜,因为这即将降下的是我期待已久的“甘霖”。携带早已备好的雨伞,为敏儿撑起它,携手漫步在雨中,尽享伞下的温馨,那次我如愿了。感谢上苍为我制造的浪漫的机会。“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敏儿开心的笑容若绽放的桃花。敏儿随手递过一件东西,“这是给你的。”一个用了很多精美的粉色小花结成的心形风铃。“我用了几个晚上专门为你做的。”幸福如涓涓流水在我的心头流淌。自此,我一直把它挂在了我的视线中,守着它入睡,看着它醒来。 偶尔,我与敏儿在夕阳西坠、晚霞满天的傍晚行走,我们惬意相挽,在夕阳掩映的树林间享受梦幻般的爱情,憧憬美好的未来,那一刻幸福写满了我们的脸旁,相拥中我们似乎徜徉在属于我们的“世外桃源”。但是,好景不长,敏儿的家人为她在遥远的“鹤城”找了一份工作,呜呜……她要离我而去了。 临行前的夜晚,我们相约见面,四目相对,默默无语。不知说什么,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只是轻轻地相拥,轻柔地一吻,谁知这份轻柔的无方位感的一吻竟成了这段凄美爱情的“绝吻”。那夜无眠,并不是吻香留唇,而是害怕黎明的到来,害怕飘柔 的身影即将离我而去,害怕脆弱的爱情之线经不住时间之风的摧残而折断。但该来的依然会来,该走的依然要走,敏儿是下午一点的火车,而那个上午却成了我一生中的空白,似白驹过隙,一闪而过。当我背起行囊(当然是敏儿的),送她离去时,我们的泪水洒满了去火车站的路,互道珍重,互道离别,互揣回忆,互待重逢。东去的列车拉走了曾经的一切,那条维系爱情的风筝之线终于在煎熬中被扯断,像俗套的爱情一样经不起距离的打磨。虽然,几乎每天都能收到敏儿的来信,信中寄托了她对我的思念,但我总觉得这份思念似飘渺的烟雾,看得见抓不着,感情被判了无期。我总是觉得敏儿不再爱我了,我向敏儿提出了分手…… 我的初恋是难忘的,也是青涩的。我的初恋从朦胧中开始,从自卑猜测中结束,从惊慌失措中似乎摸到了天使的翅膀,又从毁灭中跌入万丈深渊。我喜欢感性的爱情。因为感性的美是动态的,理性的美是静态的,如果爱情中多了些理性而少了感性,二者又不得不到很好的平衡契合,就永远不会有永恒的爱情。正如那只飘荡在风中的风铃,依然随风摇曳,完美如初,但却只是暗含忧伤的风铃,不再有那份含蓄和韵味…… 那夜敏儿早早的吃过晚饭,我们相约走走、聊聊、散散步。太阳早已没了影子,西方的彩霞映得满天通红,我与敏儿仿佛置身仙境。轻轻地挽着敏儿的手,那双手肤如凝脂,修长润滑,今生再也没有见过那样的手,敏儿的头埋在我的肩上,就这样惬意前行。那一刻世界显得多余,我们两个人就是全部世界。敏儿脸上徜徉着幸福,粉色的面孔好似绽开了的桃花。什么高考,什么大学,那一切都伴着西天的云彩远去,没了踪迹。山城很小,没什么可去的地方,不用说,只是那心底的默契。 就足够了。我与敏儿沿着那条山路缓缓前行,随着晚霞的慢慢隐去,小山略显朦胧,风儿吹过,一丝丝凉意,我与敏儿紧紧相拥。盛林塔孤独寂寞的伫立在南山之巅,失去了白日的笑容与喧嚣。我与敏儿沿着楼梯攀缘着扶手而上,一层、两层……我们数着脚下的台阶,我们置身在山城的最高处。伴着朦胧的夜色,山城影影绰绰。凉风吹拂,敏儿衣襟飘飘,纤细娇小的身体蜷缩在我的怀里。我们一起欣赏着那美丽的夜色山城,憧憬着美好的未来。那一刻幸福流淌在我全身的血液中,不知道穷小子哪来的那份福气。 列车在那个小站停了下来,我将在这里与敏儿分道扬镳。 清风徐过,吊在小屋半空中的风铃随风摇拽着。这是一只特殊的风铃,说它特殊是因为它是风铃,随风摇拽却“无语”,但它承载了一段忧伤而又柔美的往事。 我的青春期来得很早,但并无耕耘之痕,只是任由它在心中发酵。因为一切都要为心中的梦想让路,怕稍有纵容它会如泄洪之闸,一发而不可收。但是,事与愿违,我十九岁那年,正值“黑色的七月”临近,我的感情世界却绽放出了精美的小花,虽然只是昙花一现,但却曾惊艳绝伦。狄金森曾在诗中说:等待一小时,太久,若是有爱,恰恰在这之后;等一万年不长,若是有爱,作为这等待的犒赏。敏儿是邻家女孩,她毫无征兆地闯入了我尘封已久的感情世界,令我的感情之堤一溃千里。 爱情故事的开端往往是朦胧而美丽的。在那个绵绵的雨季,我们的爱像无声的种子在心里静静地滋长发芽。我的初恋虽不尽完美,但也不乏浪漫。还记得那个下午,阴云密布,笼罩四野,路人行色匆匆,我却沾沾自喜,因为这即将降下的是我期待已久的“甘霖”。携带早已备好的雨伞,为敏儿撑起它,携手漫步在雨中,尽享伞下的温馨,那次我如愿了。感谢上苍为我制造的浪漫的机会。“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敏儿开心的笑容若绽放的桃花。敏儿随手递过一件东西,“这是给你的。”一个用了很多精美的粉色小花结成的心形风铃。“我用了几个晚上专门为你做的。”幸福如涓涓流水在我的心头流淌。自此,我一直把它挂在了我的视线中,守着它入睡,看着它醒来。 偶尔,我与敏儿在夕阳西坠、晚霞满天的傍晚行走,我们惬意相挽,在夕阳掩映的树林间享受梦幻般的爱情,憧憬美好的未来,那一刻幸福写满了我们的脸旁,相拥中我们似乎徜徉在属于我们的“世外桃源”。但是,好景不长,敏儿的家人为她在遥远的“鹤城”找了一份工作,呜呜……她要离我而去了。 临行前的夜晚,我们相约见面,四目相对,默默无语。不知说什么,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只是轻轻地相拥,轻柔地一吻,谁知这份轻柔的无方位感的一吻竟成了这段凄美爱情的“绝吻”。那夜无眠,并不是吻香留唇,而是害怕黎明的到来,害怕飘柔 的身影即将离我而去,害怕脆弱的爱情之线经不住时间之风的摧残而折断。但该来的依然会来,该走的依然要走,敏儿是下午一点的火车,而那个上午却成了我一生中的空白,似白驹过隙,一闪而过。当我背起行囊(当然是敏儿的),送她离去时,我们的泪水洒满了去火车站的路,互道珍重,互道离别,互揣回忆,互待重逢。东去的列车拉走了曾经的一切,那条维系爱情的风筝之线终于在煎熬中被扯断......... 第一百八十五章:多重生路 提.示:本.章.为.防.盗.章.节,真.正.内.容.只.有.在.纵.横.中.文.网.里.的.正.版.《凶.灵.秘.闻.录》.才.可.观.看,纵.横.网.里.的.正.版.读.者.如.发.现.无.法.阅.读,等.三.四.个.小.时.后.刷.新.即.可。 如.果.连.刷.新.后.都.不.显.示.正.常.章.节,可.先.将.本.书.从.书.架.删.除,退.出.app,重.新.登.录,然.后.在.把.本.书.重.新.加.入.书.架,届.时.即.可.显.示.正.常.章.节。 有一个地方,一直都在旅途中,在风景里,有一个擦肩,有一场邂逅,总以为;只要遇见了,就不会离开。有一个人,真心爱过了,爱的那般心疼,那般牵挂于心。总以为,只要付出了我所有的真心,总会换回在乎,那么一点点的安慰即可。突然有一天,远走了,离开了,一辈子都不想再去提起,提起那段悲伤的存在。总以为忘记很容易,而却要用一辈子。那些刻骨铭心,那些撕心肺裂,那一段倾尽所有的感情,住在了心里的房牢。告别在生活的回忆中,忆起;心碎,明明知道是错过了,却还有在心里留着一个位置。 有时候;很想去一个城市,是因为想念那里的人。有一刻;但又一次不愿意提起时,只是因为心里的那份伤,深深的触动了心里的那片疼。我原本以为,回忆,让时间可以淡忘,然、越延越深。其实;我知道文字可以一直都懂我,懂我全部的心情,因为;我爱文字,我无比的挚爱文字,我喜爱文字的那种古朴,那种简述撰写的情感对话,我爱文字里,无人知晓的倾诉,我更喜爱那一笺浓墨淡淡写下的悲伤。如岁月之河漫漫流逝,如时间之歌轻轻吟唱。是否;悲伤曾也有过岁月的样子,走向了只有快乐的终点? 那些年;我们都有一个梦,曾为心中的那份梦,执着过,有过心酸和痛楚。那些年;我们心中都有一份无人知晓的情感,爱过一个人胜似爱自己。总以那样,所有的一切都值得,很多年后,当再一次,在记忆翻卷时,才现,那时候,那些停驻在回忆的故事,是那么的可笑和幼稚,那么一段幸福的曾经,早已在记忆的颜色里,在时间的变迁里,枯黄如落叶,从前,曾经,一直都后来的后来,我们都懂了,总有一段悲伤,不愿意再提起。 时间是梦里的轻歌,携着往事的深沉,穿梭在繁华过的心海,流出了眼泪的河流。寂夜里的声音,是悲伤划落的心碎,我们总是时常想起,往事里的回忆,活着;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真正的活过一会,一直学着照顾别人,而却忘记了心疼自己,一直努力的拼命,却越来离自己的梦想越远。时间;可以教会人很多东西,告诉我们,被伤过,也被爱过,只是错过了很多,幸福过的曾经忧伤了未来。如果;在沧海的那头,没有了等待,就停下来,别再飞了,就算飞过沧海,也不会找不到想要的答案。 . 人生,抓住竟有的年华,为自己的梦想而活,没有什么让我们把自己一直活在回忆的深渊,背对时光的道路,在悲伤里消沉,在回忆里绝望,有人说;别做无谓的牺牲,别执着不值得的梦,别再爱不在乎自己的人,给自己,给他人,学会放生。记住生活的前方,太多美好,依旧在等着你。喧嚣现实里的浮华,往往会诱惑我们的内心,让生命的意义,失去了天上给予我们的价值。让清幽在内心的那份淡定胸怀,做我们想做的事,努力完成一生的梦想。. 你不坚强,永远没有人看见你的脆弱,就算再悲伤,谁都不会知道你内心的伤痕都低有多深。悲伤里的人,或许都有一个故事,而你的故事,无论是美好还是凄惨,都会被岁月湮灭,被时间珍藏,把自己活在前方,时光不会为谁而倒流,轮回不可能因为你的悲伤,而再次重反。生命的路,波澜起伏,我们要有惊风破浪的毅力,争做时间的强者,命运的前方,竟有多少光明,即使未知,也要去探究。悲伤只是一时的作祟,为何活没有任何价值观念的情感里,纠缠不休。 有一种悲伤,不愿再提起,不愿意在和任何人分享,那些孤单过的寂寞,那些流过心海的泪儿,那些时间里缱绻的色彩,那些在时光的转角处说出的再见,直到后来的故事里;再也没有了再见,而是再不见。伤过的心,碎过了繁华,走过的熟悉,陌生了缘分,太多无法回的从前,在枯萎的脑海中,在时间里的,在很多次,我很怕别人问我……很多次;我很怕听到从前,因为悲伤,不愿提起,不愿再让记忆的根弦,触动心伤。曾感伤过所有的年华,等待了无数的岁月,泪湿了全部的故事,再也不愿再提起,那么一段悲伤。 有一歌,陶醉过自己全部的心情,好像那一刻,只为那个人,起伏思念。有一种梦,残缺了很多美好,在岁月中落寞,在时间中无情,让我们懂得了时间是世上最无情的东西,把再深的感情,恩义,情愫,都会因天涯远隔岁月流失而渐渐淡去。这不是世事炎凉,也不是人情淡薄,而是因彼此的喜怒哀乐不能共享,岁月之风和时光之手淡化了心中的你我。所以请记住,再熟的路若不行走也会陌生,再深的情如不呵护也会如烟而逝。缘起缘灭,沧海桑田,这世间;只是世事皆无常。 总有一段路,一直都是一个人,就算不勇敢,也不能有脆弱,因为还要走的更远,即使不能回头,也要华丽的走完。 第一百八十六章:离别的祝福 提.示:本.章.为.防.盗.章.节,真.正.内.容.只.有.在.纵.横.中.文.网.里.的.正.版.《凶.灵.秘.闻.录》.才.可.观.看,纵.横.网.里.的.正.版.读.者.如.发.现.无.法.阅.读,等.三.四.个.小.时.后.刷.新.即.可。 如.果.连.刷.新.后.都.不.显.示.正.常.章.节,可.先.将.本.书.从.书.架.删.除,退.出.app,重.新.登.录,然.后.在.把.本.书.重.新.加.入.书.架,届.时.即.可.显.示.正.常.章.节。 有一个地方,一直都在旅途中,在风景里,有一个擦肩,有一场邂逅,总以为;只要遇见了,就不会离开。有一个人,真心爱过了,爱的那般心疼,那般牵挂于心。总以为,只要付出了我所有的真心,总会换回在乎,那么一点点的安慰即可。突然有一天,远走了,离开了,一辈子都不想再去提起,提起那段悲伤的存在。总以为忘记很容易,而却要用一辈子。那些刻骨铭心,那些撕心肺裂,那一段倾尽所有的感情,住在了心里的房牢。告别在生活的回忆中,忆起;心碎,明明知道是错过了,却还有在心里留着一个位置。 有时候;很想去一个城市,是因为想念那里的人。有一刻;但又一次不愿意提起时,只是因为心里的那份伤,深深的触动了心里的那片疼。我原本以为,回忆,让时间可以淡忘,然、越延越深。其实;我知道文字可以一直都懂我,懂我全部的心情,因为;我爱文字,我无比的挚爱文字,我喜爱文字的那种古朴,那种简述撰写的情感对话,我爱文字里,无人知晓的倾诉,我更喜爱那一笺浓墨淡淡写下的悲伤。如岁月之河漫漫流逝,如时间之歌轻轻吟唱。是否;悲伤曾也有过岁月的样子,走向了只有快乐的终点? 那些年;我们都有一个梦,曾为心中的那份梦,执着过,有过心酸和痛楚。那些年;我们心中都有一份无人知晓的情感,爱过一个人胜似爱自己。总以那样,所有的一切都值得,很多年后,当再一次,在记忆翻卷时,才现,那时候,那些停驻在回忆的故事,是那么的可笑和幼稚,那么一段幸福的曾经,早已在记忆的颜色里,在时间的变迁里,枯黄如落叶,从前,曾经,一直都后来的后来,我们都懂了,总有一段悲伤,不愿意再提起。 时间是梦里的轻歌,携着往事的深沉,穿梭在繁华过的心海,流出了眼泪的河流。寂夜里的声音,是悲伤划落的心碎,我们总是时常想起,往事里的回忆,活着;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真正的活过一会,一直学着照顾别人,而却忘记了心疼自己,一直努力的拼命,却越来离自己的梦想越远。时间;可以教会人很多东西,告诉我们,被伤过,也被爱过,只是错过了很多,幸福过的曾经忧伤了未来。如果;在沧海的那头,没有了等待,就停下来,别再飞了,就算飞过沧海,也不会找不到想要的答案。 . 人生,抓住竟有的年华,为自己的梦想而活,没有什么让我们把自己一直活在回忆的深渊,背对时光的道路,在悲伤里消沉,在回忆里绝望,有人说;别做无谓的牺牲,别执着不值得的梦,别再爱不在乎自己的人,给自己,给他人,学会放生。记住生活的前方,太多美好,依旧在等着你。喧嚣现实里的浮华,往往会诱惑我们的内心,让生命的意义,失去了天上给予我们的价值。让清幽在内心的那份淡定胸怀,做我们想做的事,努力完成一生的梦想。. 你不坚强,永远没有人看见你的脆弱,就算再悲伤,谁都不会知道你内心的伤痕都低有多深。悲伤里的人,或许都有一个故事,而你的故事,无论是美好还是凄惨,都会被岁月湮灭,被时间珍藏,把自己活在前方,时光不会为谁而倒流,轮回不可能因为你的悲伤,而再次重反。生命的路,波澜起伏,我们要有惊风破浪的毅力,争做时间的强者,命运的前方,竟有多少光明,即使未知,也要去探究。悲伤只是一时的作祟,为何活没有任何价值观念的情感里,纠缠不休。 有一种悲伤,不愿再提起,不愿意在和任何人分享,那些孤单过的寂寞,那些流过心海的泪儿,那些时间里缱绻的色彩,那些在时光的转角处说出的再见,直到后来的故事里;再也没有了再见,而是再不见。伤过的心,碎过了繁华,走过的熟悉,陌生了缘分,太多无法回的从前,在枯萎的脑海中,在时间里的,在很多次,我很怕别人问我……很多次;我很怕听到从前,因为悲伤,不愿提起,不愿再让记忆的根弦,触动心伤。曾感伤过所有的年华,等待了无数的岁月,泪湿了全部的故事,再也不愿再提起,那么一段悲伤。 有一歌,陶醉过自己全部的心情,好像那一刻,只为那个人,起伏思念。有一种梦,残缺了很多美好,在岁月中落寞,在时间中无情,让我们懂得了时间是世上最无情的东西,把再深的感情,恩义,情愫,都会因天涯远隔岁月流失而渐渐淡去。这不是世事炎凉,也不是人情淡薄,而是因彼此的喜怒哀乐不能共享,岁月之风和时光之手淡化了心中的你我。所以请记住,再熟的路若不行走也会陌生,再深的情如不呵护也会如烟而逝。缘起缘灭,沧海桑田,这世间;只是世事皆无常。 总有一段路,一直都是一个人,就算不勇敢,也不能有脆弱,因为还要走的更远,即使不能回头,也要华丽的走完。 有一个地方,一直都在旅途中,在风景里,有一个擦肩,有一场邂逅,总以为;只要遇见了,就不会离开。有一个人,真心爱过了,爱的那般心疼,那般牵挂于心。总以为,只要付出了我所有的真心,总会换回在乎,那么一点点的安慰即可。突然有一天,远走了,离开了,一辈子都不想再去提起,提起那段悲伤的存在。总以为忘记很容易,而却要用一辈子。那些刻骨铭心,那些撕心肺裂,那一段倾尽所有的感情,住在了心里的房牢。告别在生活的回忆中,忆起;心碎,明明知道是错过了,却还有在心里留着一个位置。 有时候;很想去一个城市,是因为想念那里的人。有一刻;但又一次不愿意提起时,只是因为心里的那份伤,深深的触动了心里的那片疼。我原本以为,回忆,让时间可以淡忘,然、越延越深。其实;我知道文字可以一直都懂我,懂我全部的心情,因为;我爱文字,我无比的挚爱文字,我喜爱文字的那种古朴,那种简述撰写的情感对话,我爱文字里,无人知晓的倾诉,我更喜爱那一笺浓墨淡淡写下的悲伤。如岁月之河漫漫流逝,如时间之歌轻轻吟唱。是否;悲伤曾也有过岁月的样子,走向了只有快乐的终点? 那些年;我们都有一个梦,曾为心中的那份梦,执着过,有过心酸和痛楚。那些年;我们心中都有一份无人知晓的情感,爱过一个人胜似爱自己。总以那样,所有的一切都值得,很多年后,当再一次,在记忆翻卷时,才现,那时候,那些停驻在回忆的故事,是那么的可笑和幼稚,那么一段幸福的曾经,早已在记忆的颜色里,在时间的变迁里,枯黄如落叶,从前,曾经,一直都后来的后来,我们都懂了,总有一段悲伤,不愿意再提起。 时间是梦里的轻歌,携着往事的深沉,穿梭在繁华过的心海,流出了眼泪的河流。寂夜里的声音,是悲伤划落的心碎,我们总是时常想起,往事里的回忆,活着;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真正的活过一会,一直学着照顾别人,而却忘记了心疼自己,一直努力的拼命,却越来离自己的梦想越远。时间;可以教会人很多东西,告诉我们,被伤过,也被爱过,只是错过了很多,幸福过的曾经忧伤了未来。如果;在沧海的那头,没有了等待,就停下来,别再飞了,就算飞过沧海,也不会找不到想要的答案。 . 人生,抓住竟有的年华,为自己的梦想而活,没有什么让我们把自己一直活在回忆的深渊,背对时光的道路,在悲伤里消沉,在回忆里绝望,有人说;别做无谓的牺牲,别执着不值得的梦,别再爱不在乎自己的人,给自己,给他人,学会放生。记住生活的前方,太多美好,依旧在等着你...... 第一百八十七章:绝望考场 噗呲! 红色液体瞬间飙射而出,由于咽喉属于人类最为脆弱加致命部位,匕首刚一插入,徐敏毫无意外倒了下去,在周遭那漫天飞舞的绚丽赤红中身体一软倒向地面…… 噗通。 地面,徐敏没有挣扎,没有动静,甚至连脸孔都没有像其他尸体那样露出丝毫痛苦之色,她,神色平静,眼角残存些许泪水,逐渐凝固的脸孔亦满是解脱之色。 同时她的尸体也是整间教室内唯一一具完好无损的尸体。 徐敏死了。 她没有被螝杀死,直到最后她都没有被螝杀死,而是选择了自杀,选择了在事不可为的情况下自己结束自己生命,她做到了,她真正做到了,同时她也终于从这处痛苦绝望的诅咒空间里解脱…… ……… 时间,12点整,考试现已结束,教学楼4楼,46考场内。 “考生程慧,最终得分81分,没有获得满分,即将接受死亡惩罚!” “考生赵丽,最终得分76分,没有获得满分,即将接受死亡惩罚!” “考生殷玲玲,最终得分79分,没有获得满分,即将接受死亡惩罚!” ……… “求求你不要杀我!我,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呜呜呜,妈妈救命啊,我不想死,我要离开这!” “救命!谁能救救我啊!” ……… 如果说其他考场内考生皆因提前交卷被杀从而发生混乱,然后多数人在逃出教室后被规则杀死,那么,位于4楼的6号考场却显然有着较大不同,许是这间考场内女性考生较多之故,当最先交卷的那名女生因没考满分而被监考老师当场杀死后,目睹完整个过程的考生们竟没有立即发生混乱,反而集体呆愣当场,呆呆注视着尸体,注视着那名仅仅因没考满分就被杀死的女性考生。 也可能是那女生死状实在太惨,呆滞间,盯着讲台下方那具被撕成两段的xx尸体,在这间大多数为女性考生的教室内一时间就这样久久雅雀无声,当然了,也并非没有人反应过来,过了数秒,尖叫响起,几名男性考生疯一般冲出教室,然后……依旧不等大多数人回神,那几名率先逃出考场的男性考生纷纷死亡,纷纷在众人目光注视下被门外地面上一大片突兀冒出的人手海洋所淹没,最终化为了一堆堆xx零碎。 离开考场者,无一例外死无佺尸。 最终,考生们认清了现实,待发现监考老师是螝,不考满分会被杀死以及私自逃出教室更是会立即死亡这三件既恐怖又无比残酷的真相后,考场内剩余十几名女生集体崩溃了,难以言喻的恐惧让一部分人昏厥倒地,更多则是在考场发出一阵阵无意义哭喊,这的确毫无意义,诅咒不会因她们是女生而放过她们,目前身处考场且伪装成人类的那只女螝……更加不会看她们可怜而放过这些人。 结果和预料中完全一样,考试刚一结束,讲台前那名女性监考老师就当即语气阴冷催促起来,催促所有考生半分钟内交卷,至于那些昏迷以及因恐惧过度导致全身无力从而无法从离开课桌的考生们…… 则清一色被规则解除限制的女螝所杀死! 仅仅呼吸间功夫,偌大考场内尽是令人作呕的xx味以及横七竖八的考生尸体,注视着眼前犹如修罗地狱的恐怖考场,勉强没被吓瘫且仍有些许行动能力的剩余9名考生可谓万分侥幸,是的,这些人正是因按照女螝命令把试卷交到讲桌前才堪堪免于一死。 可惜这仍然是暂时的,或者说暂时的存活反倒让这些人进一步体会到恐怖真谛。 因为…… 在随后一番改卷中,但凡没有考得满分者依旧死了,被讲桌前那只黑裙女螝杀死了。 无论如何,谁都难逃一死。 无法逃离,无法反抗,甚至你连发出尖叫的机会都没有就已被女螝一瞬间杀死,有的是被拦腰xx,有的则是被捏爆xx,甚至还有人被女螝用那双漆黑螝爪活生生撕成碎片。 死亡,持续不休,考生们接二连三失去生命。 其实这些人的最终结局早已注定,都要死,唯一区别仅有早晚而已。 原因在于……考生们任谁都不可能获得满分! 红色飞溅,xx飞舞,各种凄厉惨叫与死前哭嚎混合在一起,一时间就这样充斥整间教室。 “考生周梅,最终得分99分,没有获得满分,即将接受死亡惩罚!” 当听到自己被判死亡的那一刻,讲台前,这名学习成绩最好以至都考出了99分惊人成绩的女生当场崩溃了,注视着自己那张99分考卷又看着黑裙女螝那张腐烂狰狞的脸,被称之为周梅的女性考生吓傻了,她,面白如纸,强烈的死亡恐惧感导致她当场失禁,脑海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在绝望间发出哀求,一边哭一边朝女螝哀求着,哀求对方不要杀她,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啊…… “不!不要!求求你,我只是最后一题不会做而已,更何况最后一题也不可能有人能答得出来,不要……不要杀我!求求你,求你不要……” 噗呲! 然而,语无伦次间,还不等女生语哭求结束,伴随着一道如同烂水果被用力拍碎的刺耳噗呲声,女生哭嚎戛然而止,她那张颇为漂亮的脑袋也在这转瞬间像一枚西瓜那样当场xx开来。 尸体应声倒地,赤红之色再一次飞溅四周,洒满地面,溅向本就x迹斑斑的讲桌,溅向身后另外两名考生,女生死后,后方这两名目前同样站于讲桌前的考生便是整间考场最后还活着的两名考生。 同一时间,刚把这名叫周梅的女生杀死,女螝亦将目光重新转向桌面,低头看向桌面最后两张没有批改过的试卷,同时这也是此时此刻在场还活着的最后两名考生的试卷,两人不是旁人,正是彭虎和程樱! 第一百八十八章:真正的白卷 讲桌前,伸手抹了把因距离过近从而溅在脸上的红色液体,这一刻,彭虎整张脸可谓狰狞到了极致!如果说交卷之初时他还满心都被不安和恐惧所充斥,那么…… 当眼睁睁看完那些考生一个个近距离惨死于自己面前后,不知怎么的,光头男竟逐渐忘记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愤怒,是愈演愈烈的怒火滔天! 这些考生,这些年轻人就这样如一只只猪狗那样被眼前女螝杀死了,死的凄惨无比,死的毫无尊严,死时更是个个充满绝望与不甘,女螝的肆意杀戮最终让彭虎忘记了恐惧,忘记了害怕,此刻,这名近乎全身溅满考生红色液体的光头男两眼布满血丝,他,牙关紧咬,额头冒出青筋,胸口不断起伏,愤怒目光更是死死盯着讲桌对面,盯着和他仅有一桌之隔的女螝,许是太过愤怒,渐渐的,男人有了动作,右手还缓缓伸向腰间,伸向那把被他别再腰间的短柄砍刀! (王巴蛋!!!) 然,就在彭虎刚一握住砍刀刀柄正打算将其抽出之际,身后程樱却是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按住彭虎手腕。 察觉动作受阻,彭虎回头看向对方,就见程樱正用一副凝重目光盯着自己,见状,根本无需说话,光头男便能从那双目光中明白对方意思,很明显,对方这是在阻止他,劝他不要冲动,其实不单是现在,程樱一直都在阻止他,要不是期间程樱频频阻止,想必女螝杀戮之初他就已冲过去拼命了。 也恰恰是程樱多次阻止才使得彭虎直到现在都没有爆发,于是二人就这样从头到尾目睹了这群考生被屠戮一空的整个过程,期间任谁都没有动作,两人也仅仅只是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些人被杀光……直到彭虎被愤怒充斥,直到他忍无可忍。 不过,彭虎这种愤怒还是被程樱阻止,只能继续忍耐。 毫无疑问,与彭虎不同,作为一名职业杀手,曾在现实世界杀人无数的程樱可是比光头男更加见惯死亡,所以这种时候他无疑比对方冷静得多也镇定的多,他能沉得住气,他可以在这种寻常人很难镇定的恐怖环境下依旧保持冷静,而他阻止光头男的目地是为了预防万一,毕竟考试时间现已结束,螝物限制亦基本解除,你什么都不做女螝好歹还会在批完试卷后杀你,可你这时候要是主动攻击女螝那可就实打实将死亡提前,至少在程樱个人看来旁人是死是活和自己关系不大,像这种时候连他和彭虎两个都不知结局如何谁还会在意旁人死活? 当然,以上这些仅仅只是部分原因,真正导致他始终忍耐,始终没有像彭虎那样冲动亦或是明知必死也要放手一搏的主要原因为…… 同其他考生不同,他和彭虎二人仍有存活希望! 放手一搏倒是不错,虽没有任何意义可至少不会死的没有尊严,可是,如果在明知还有一线生机的情况下放手一搏,那可真就完全等于自己找死了。 言归正传,就在彭虎被程樱死死按住手腕之际,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讲桌对面,那正在为二人改卷的女螝变得有些古怪。 之所以称之为古怪,原因在于……当女螝低头看向二人考卷时,却见展现于眼前的是两张白卷,两张试卷竟清一色空白!是的,两张白卷,两张和试卷刚发下时一样,卷面除本就有的一道道试题外就再也没有丝毫考生用笔写过的文字痕迹,见此情景,女螝自是不加迟疑用手中红笔在两张试卷右上角那行得分栏里写了两个0分,同一时间,见女螝为两张试卷打出0分,讲台前,彭虎和程樱冷汗直流,二人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 至于女螝,打过分后,接下来便像以往那样打算宣布二人最后分数,可是…… 可当女螝将目光转向两张试卷姓名栏时,或者说正当女螝打算出手将眼前最后两名考一起生击杀时……女螝,停住了。 就这样当场没有了任何动作。 女螝似乎凝固住了,‘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宣布考生最终得分,更加没有出手把眼前两名活人杀死,反而如一尊石像般凝固当场,久久没有动作,足足过了良久,在彭虎和程樱二人那紧张极致的目光注视下,女螝才终于有所动作,然而,出乎二人预料甚至可以说让两者双双目瞪口呆的是: 女螝先是缓缓放下手中红笔,接下来,这只外形恐怖全身更是不断散发浓郁寒意的女螝……离开了,就这样如同当彭虎和程樱不存在般缓缓飘离讲台,一言不发朝右侧房门飘去,很快,女螝身影离开考场,离开教室并最终消失于外间走廊。 这一刻,彭虎愣住了,程樱那提到嗓子眼的心脏亦瞬间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自己猜对了,他的策略成功了,他和彭虎活下来了!!! 原因? 镜头重新转移至讲桌桌面,只见在原本属于程樱二人的两张高考试卷上,和得分栏挨着的姓名栏内一片空白! 原来,程樱和彭虎二人不仅交的是白卷,甚至连姓名都没写! 但事实上,也恰恰是二人没写自己姓名才是两人最终能活下来的真正原因! 见此情景,别说不久前最先提出用橡皮擦去姓名的程樱了,就连堪堪回神的彭虎都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不错,事实上这场考试里的螝从始至终都被规则死死限制着,一小时考试时间内考生虽绝对安全,可当考试结束后规则对螝的束缚便会大幅度减弱,话虽如此,但依旧不是彻底释放束缚,螝如想要杀人仍旧要按照规则行事,只有为考生打完分后才可以动手杀戮,至于那些时间到不交卷亦或是私自逃出考场之人则属于主动违反规则。 说到这里相信大多数人都懂了,螝的确可以在为考生打完分数后动手杀人,但却无法在不知道考生姓名的情况下出手,而螝唯一能得知考生姓名的来源则恰恰是考生那写在试卷上的个人姓名! ……… ps:作者提示:关于28号所发章节一事,圈子书评区里有解释。 第一百八十九章:破坏与回归 不错,正如上面所解释的那样,这场灵异任务规则对螝和执行者双方限制都非常大,属于标准规则型任务,执行者虽因规则束缚被困在一间近乎于等死的教室内无法离开,但螝同样也不可以无视规则肆无忌惮杀人,哪怕考试时间结束规则对螝的束缚已大幅度削减,可螝仍要遵守最后一条规则。 即,只有得知考生姓名,只有通过试卷所写姓名螝才可以杀死考生! 这便是整场灵异任务执行者乃至所有考生们的生路!只要不在考卷写出姓名,那么螝就无法确认你是不是考生,甚至可以说你只要不写自己姓名,你就不具备考生资格,螝只会杀具备考生资格之人,也可以理解成只要不具备考生资格螝就不会对你出手。 当然了,生路看似简单……遗憾的是人类主观意识以及长期养成的惯性思维却害死了这群考生们,成了死亡元凶,逻辑很简单,试问这世上只要是考试,又有哪名考生不会在试卷上写自己名字呢? 同时亦解释了其他问题,比如考试答题工具为何是一根能用橡皮擦掉字迹的铅笔而不是钢笔或碳素笔的原因所在,事实上,考生手里那根自带橡皮擦的铅笔……恰恰就是诅咒所给予的生路提示! 可惜这一生路提示实在太过隐晦,能意识并发现这点的人似乎没有,要不是程樱及时在考试结束前发现了这点,想必他和彭虎二人也注定会是如今满地尸体中的一员。 后面无需解释,任何人都可以清楚其中原理。 程樱无意中所想猜测得到证实,考卷不写姓名,女螝无法得知二人姓名,于是,待失去杀戮目标后,女螝离开了。 最终,两人侥幸存活,在这场本该无解必死的死亡考试中存活下来! 女螝刚一离开,还不等彭虎和程樱从各自惊愕或欣喜中回过神来,旋即,一道丝毫不夹杂感情色彩的冷冰声音就这样在二人脑海里突兀响起: “执行者彭虎,执行者程樱,二人失去考生身份导致失去考试资格,现被判定为完成任务,传送功能启动!” ……… 教学楼,5楼,54考场内。 考试时间现已结束,在这间尽是尸体的赤红教室内,剩余5名考生也在那中年男子的阴冷命令下纷纷按照要求走到讲台前,然后按照顺序分别将各自考卷放置于讲桌之上。 不管这些考生愿意与否,他们都必须交卷,否则就会像身后那两具倒在地上的考生尸体那样一瞬间被中年男人杀死! 之前说过,这间考场直到考试结束原本还剩下7名考生,然而在中年男子宣布30秒内必须交卷后,有一男一女两名考生却因过于恐惧导致身体发软,一时无法动弹,二人错过了30秒交卷限时,虽然他俩随后仍哆哆嗦嗦走向讲台,可最终还是在其余考生注视下被判定为违反规则,刹那间被由螝伪装的中年男人杀死,被中年男人用瞬间暴增的恐怖螝手当场斩落xx! 两具失去xx的躯体倒地后仍不断抽搐,这可怖的一幕不仅让剩余几名考生失声尖叫,x淋淋的一幕也同样深深刺激着何飞,刺激青年神经,导致他胸中怒火愈发旺盛,愈发接近爆发边缘! 何飞如今可谓实实在在忘记了恐惧,取而代之的则是紧张,是冷汗布满额头。 是的,愤怒之余,他还非常紧张。 因为…… 他即将做一件几乎等同于作死的事,一件明明可以不用做,明明能靠叶薇告知的生路活着离开可出于内心对螝物的极度愤恨却又不得不做之事! 他打算冒险,或者说这便身为人类的他对这场任务里螝的唯一一次反击! 话归正题,此刻,待确认完剩余5名考生皆把试卷放置于讲桌桌面,中年男人先是阴冷目光扫视一圈几人,接着便提起手中红笔为考生批改起试卷,见此情景,先不谈目光一直紧盯某样东西的何飞牙关紧咬,也不提另外三名考生身体如何颤抖,见中年男子最先批改的竟是自己考卷,叶薇神经骤然紧绷,整个人紧张到了极致! 这是自然,毕竟用橡皮擦掉姓名这个主意是她提出的,如今的她虽然已不像以往那样怕死,可能活下去谁又会想死呢? 尤其待看到螝率先批改的还是自己考卷后,饶是女队长定力颇佳其额头仍不免冒出些许冷汗,这一刻,她思绪复杂,她担心,担心万一应对手段错误,这样一来不仅自己会死还会连别人,连累按照她吩咐同样也把姓名擦掉的何飞。 叶薇真心不想让何飞死,真心不希望这名曾把她从黑暗中拉出的青年因自己一个失误受到连累,虽然她早早在心里对生路分析了个八九不离十且这种应对手法也极有可能是真正生路,然有句话说得好,凡事无绝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擦掉考卷姓名不是生路…… 谁曾想…… 就在叶薇内心惶恐不安,正当中年男人也终于不出意外在其分数栏打了99分这一死亡分数时,还不等男人用残忍目光顺势扫向试卷姓名栏,忽然间,异变发生! 讲桌另一侧,原本久无动作表面上也和其他考生一样惶恐不安的何飞,动了,毫无征兆有了动作! 刷! 何飞动作极快,甚至可以说这一刻更是他准备已久的一个动作,趁中年男人为试卷打分之际,电光火石间,何飞伸出手臂,竟刷的一声将前方那张毫不起眼且始终放置于讲桌桌面上的黑色卡片瞬间抄在手中! 此时如果将镜头近至卡片表面,则会看到如此一幕: 就见卡片内除印有中年男人头像外,卡片正中央位置还写有一行文字: 监考资格证。 这无疑是一张证件,一张证明中年男人拥有监考资格的身份证明!. 别看描述颇多,事实上这一幕非常快,转瞬即逝,加之距离很近,何飞刚一伸手下一秒这张监考资格证便被其一把抄在手中,同一时间,见有一名考生拿到自己证件,不知怎么的,讲座对面,这名刚给叶薇打完分甚至还没来得及看向试卷姓名的中年男人竟如同遭遇到什么强烈变故般当场面色大变! “呜啊!!!” 不仅如此,除变色大变外,中年男人更是在猛然发出一声惊天螝啸的同时瞬间转变外形,竟眨眼间变成一只全身漆黑的狰狞螝物! 中年男人这一转变同样无比迅速,乃至比刚刚何飞抄起证件还要快上几分,发现男人瞬间变螝,3名站在讲桌前的考生被吓得集体发阵尖叫,甚至连叶薇都被现场突兀这番变故给惊的愣在当场! 惊愕之余,脑海亦不由自主回忆起一件事,回忆起何飞曾提出的多重生路理论,回忆起自己亦曾和对方共同观察过讲桌桌面,观察过那张黑色卡片。 (莫,莫非……) “额啊!!!” 话归正题,见证件被抢,吼叫中,螝物第一时间朝何飞扑来,没有人知道这螝东西为何会在还没有改完试卷前攻击考生,唯有一点毋庸置疑,那就是……螝似乎很在意这张监考资格证,‘他’竟是想把何飞当场杀死! 可惜…… 螝物动作虽快,预谋已久的何飞却是比‘他’还快,并非何飞速度本身比螝快,而是何飞抢占了先机,拿起监考证的那一刻,丝毫没有耽搁半秒,何飞就已将手中证件撕了个粉碎!!! 下一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哗啦! 当监考证被何飞咬牙切齿撕碎成碎片之际,螝那骤然抓来的黑色手掌则也刚好触碰到青年额头!但,预料中的脑浆迸裂没有发生,预想中的血花飞舞亦未发生,螝,停住了,就这样在即将拍碎青年脑袋的那一刻瞬间静止,瞬间停止一切动作,然后…… 螝的整副身躯开始半透明,开始模糊,开始以肉眼可见速度迅速变淡,直至消失无踪。 螝……消失了?完完全全消失了!消失的非常彻底,要不是周遭仍横躺着一具具考生尸体想必任谁都不会想到……上一秒这里还有只螝,教室里还存在一只嗜杀成性随时都能秒杀最后几名考生的凶残螝物! 但是现在,那只可怕的螝不见了,就这样随着监考证被撕碎而一起消失了。 讲台前,本来正原地等死的另外三名考生集体呆愣当场,一动不动,他们完全不知是何原因,就这样在无法理解的情况下纷纷呆住,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们现已没有了死亡危险,他们安全了,因为,那只为考生打分的螝消失了,被何飞消灭了! 就如同何飞之前曾对叶薇所说的多重生路那样,这并非是他在交卷后才想到,而是早在考试开始没多久这一想法便在其脑海浮现,直到不久前确认完证件作用何飞那一猜测才最终获得证实,不可否认叶薇通过分析所找出的擦掉考卷姓名也算是一种生路,可通过这种方式存活何飞却有些不甘心,或者说青年并不想通过这种方式完成任务,他,曾亲眼目睹螝物肆意屠杀考生,他,无法压制心中愤怒,于是,怀揣着这股愤怒,除叶薇告知的生路外,通过一番观察分析他自己竟又找到了第二条生路!同时也是所有生路中最为冒险但也是最为解气的一条生路: 即,毁掉螝的监考证从而间接将螝消灭! 毫无疑问,监考证代表着螝的监考老师身份,一旦毁掉,螝便自然而然会失去监考资格与改卷资格,届时仅有监考老师这单一身份的螝亦十有八九会被毁灭。 最终,何飞猜对了,赌对了,当他把监考资格证撕成碎片的那一刻,螝物也果真随着监考证被毁而一起消失。 同时,他,何飞!也为之前被螝屠杀的考生们报仇了! 直到证件被毁,直到螝物消失,直到此时,青年那压制已久的愤怒才终于获得释放。 噗通。 “呼!呼!呼!” 此时此刻,在侥幸未死的3名考生注视下,在叶薇那颇为复杂的目光凝视下,刚刚玩完命的何飞全身发软,身体摇晃,旋即如虚脱般一屁股瘫坐于地,瘫坐于尽是血水的地面,整个人汗流浃背,正不断大口喘息着,别看之前形容起来没什么可事实上差点被螝拍碎脑袋的他目前可谓后怕到极点!这种事不亲身经历任谁都无法体会其中凶险,更无人了解何飞此时内心有多么后怕,饶是螝已消失可他依然心脏狂跳,久久没有回神。 至于叶薇现,她现也明白了一切,是的,以她的智慧和理解能力根本不用何飞解释她就能明白对方此举何意,只是…… 只是青年这么做又是何苦呢? 明明可以不用冒险,明明只需擦掉姓名就能活下去,可,可这叫何飞的年轻人又为何非要冒险去…… 还是说这样做有必要吗? “何飞,你……” 沉默间,夹杂着些许犹豫,叶薇忍不住叫了声青年名字,随后欲言又止,虽然她的话没有说完,不过,似乎理解了女队长想表达什么又似乎看出了对方要说什么,未等女人把话说完,何飞就已抬头朝叶薇说出了一句话,一句让漂亮女人颇为费解甚至对其他人来说更是无法理解的话: “叶薇姐,我们是人类,人类虽然弱小,但,人类同样也有作为人类的尊严!” 话音刚落,旁边那3名侥幸没死的考生竟再次陷入集体惊愕状态。 那是因为…… 待那名帅气的青年向另一名容貌极美的女人说完那句话后,未等女人回答,下一刹那间,这一男一女就这样如同刚刚那只螝一样瞬间消失了,瞬间原地消失,眨眼间无影无踪! ……… 时间上调至几分钟前,也就是距离考试结束还剩最后一分钟之际。 教学楼,14考场内。 哒……哒……哒…… 在周围最后4名仍坐于课桌前且发抖不停的考生注视下,在这些人那基本等同看一名自杀之人的目光注视下,赵平,面容不断抽搐,冷汗遍布额头,他就这样走向前方讲台,走向了讲桌,走向了前方正用一双看尸体目光盯着自己的中分头男子…… 赵平走的很慢,真的很慢,甚至这短短不足二十米距离他竟是走了两分钟都没有到达,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在恐惧! 恐惧!之前一番思考中他虽得出了两种都有可能是生路的猜测,其后也成功耍了个手段坑了杨明去当自己的探路石从而去掉一个错误猜测,按理说最后一个猜测十有八九是生路才对,只是…… 赵平依旧担心,担心这第二种猜测仍是错的。 一旦最后一种生路猜测还是错误……那么等待他的除了死还有第二条路吗? 已经没有探路石能利用了,考场所残存的几名考生皆成惊弓之鸟,这些人都已知晓真相,知晓监考老师是一只杀人螝,不会也不可能被他利用,更何况以目前还剩最后一分钟,他亦没那个时间去找第二枚探路石,所以,这第二种猜测…… 只能由他亲自去证实! 他从来不在乎旁人死活,就算考场内所有考生全死光又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仅仅担忧自己,替自己性命担忧,目前他真正恐惧是,万一,万一这第二条猜测也是错的该怎么办? 他不想死!可是……残酷的现实却又逼得他不仅要尽快交卷,还要抢在时间抵达12点整前交卷,抢在考试结束前交卷! 原因在于,第二条生路猜测和时间有关。 虽心里恐惧异常,虽行走中身躯不断颤抖,然最终,眼镜男子仍是抢在距离考试还有最后一分钟之际来到讲台前,来到了那名表情阴冷的中分头男子面前,然后,手持考卷的左手就这样颤颤巍巍将试卷缓缓朝讲桌桌面递了过去,与此同时,始终站在讲台前无任何动作的中分头男子其目光也随着试卷逐渐接近讲桌而跟着卷面一起移动。 然而……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就在左手试卷即将放于桌面的那一刻,就在讲桌对面中分头男子正欲拿起红笔的那一刻,同时也正当距离考试结束还剩最后7秒的那一刻…… 电光火石间,原本全身颤抖,原本维持一副绝望等死摸样的赵平整个人恢复如常,其后更是用极快速度做了个意外举动: 快速伸出空余右手,然后把讲桌那台小型时钟一把拿在手中! 赵平动作非常突然,毫无预兆,不仅下方几名考生没反应过来,就连正欲抬手批卷的中分头男子也被眼镜男这一突兀举动给搞的瞬间一滞,然螝物毕竟是螝物,说时迟那时快,见眼前这名考生莫名拿起时钟,不知什么原因,中分头男子竟当场面容一紧!不仅如此,就好像非常在意这台时钟似的,赵平刚把时钟拿在手里,中分头男子亦几乎同时有了动作,男子动作极快,毫不犹豫伸出那巨大螝爪直直抓向时钟,打算将时钟重新夺回。 毫无疑问,螝的速度远非人类可以比拟,说是这么说,事实也确实如此,由于双方动作几乎发生在同一秒,眼见中分头男子即将碰触时钟,仓促间,深知这是他最后最后一次机会的赵平竟刹那间做了个惊人动作。 画面重回现实,就在中分头男人即将抓住时钟的那一刻,狠狠一咬牙,自知绝不能让对方夺回时钟的赵平居然一个转身把后背留给了对方,结果可想而知,由于时钟被身体阻挡,随着一道硬物穿透躯体的沉闷声响起,下一秒,螝手就这样径直贯穿赵平胸膛!!! 噗呲! 大量红色液体与xx就这样从胸口那偌大的贯穿伤口中飞溅而出! “喝啊!” 但也恰恰是用自身躯体的这一挡,为自己争取到足够时间的赵平也在口喷鲜血之际发出一声大吼!与此同时,右手时钟也被他抢在体力消失前用高举头顶,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其狠狠砸向下方地面! 咚! 哗啦啦…… 果不其然,才刚一触碰地面,这台本就材质一般的时钟便当场被摔的四分五裂,那之前不断转动如今更是还差5秒就要走到12点方位的分针……则也在这巨大撞击下瞬间停止工作…… 是的,时钟被摔坏了,时钟里的时间也停了下来,时间永远定格在了11点59分55秒。 可赵平也快死了。 他,身受重伤,胸膛被螝爪完全贯穿,照这种事态发展下去,只需数秒,眼镜男亦会像那台时钟一样完蛋,彻底完蛋。 不过…… 就在时钟内时间停止的那一刻,同时更是在赵平摔碎时钟后因伤势过重而即将死亡的那一刻…… 一道声音,一道丝毫不夹杂感情色彩的冷冰声音径直回荡于眼镜男子脑海: “考试计时时钟被损坏,这场考试已永远无法结束,现判定执行者赵平完成任务,传送功能启动!” 冰冷声音刚一结束,下一秒,这名遭受毙命攻击且马上就要倒地身亡的眼镜男子……消失了。 就这样在螝面前,在附近其他几名考生的眼前,在这间充斥死尸与杀戮的考场内瞬间消失不见! …………… 第六卷结束,接下来剧情开始进入第七卷。 第一百九十章:听到的声音 第七卷:血色庄园 …………… 时间对于很多事物来说是可怕的,毕竟时间的流逝会改变很多人和事物,但,唯独改变不了艺术,相反时间还会促进艺术发展,就比如…… 比如蜡像这门颇具写实风格的艺术。 据史料记载,蜡像最早起源于公元前4世纪,是一种用蜡为原材料并将许多事物真实还原的塑像艺术,属于塑像一门分支,也是一门被在近代被称为立体摄影的超写实主义雕塑,蜡像比一般雕塑更接近人物原形,其所塑造的人物往往栩栩如生,具有很强观赏性,更有还原历史人物的独特功能。 当然,古往今来也有许多人痴迷喜爱蜡像这门艺术,这无关身份地位也无关性别与年龄。 ……… 哈尔顿庄园是一座典型英国贵族庄园,这里远离周围村镇,地处一片风景宜人的平原之上,同时这座庄园还是梅尔侯爵府邸,说到梅尔侯爵,没有谁不知道庄园周边一些村庄乃至附近几座城镇都是其领地,先不提梅尔侯爵私人收入如何,单靠对其领地税收这一项都足以证明这个男人拥有连一般贵族都为之羡慕的财富与权力,说是这么说,事实也确实如此,加之梅尔侯爵才40出头,正值壮年的他可谓已达人生巅峰,不过……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这名侯爵大人却始终处于一种不安状态,难以言喻的不安。 他虽是侯爵,虽然地位崇高,但他并非这座庄园第一任主人,他是老梅尔侯爵的儿子,不久前刚刚继承父亲世袭爵位,既然是袭爵,那么老侯爵显然已经去世,唯一让刚刚承袭爵位的二代梅尔侯爵有些头痛的是…… 哒哒哒…… 庄园中央最大同时也是最为气派的一栋楼房内,此时此刻,脚步声响起,在3楼那条空荡走廊中,一名身穿欧洲贵族服饰的金发少女正面带惊慌奔出房间,从一处房间逃一般跑了出来,定睛细看,就见这名少女年龄不大最多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不仅拥有可爱漂亮脸庞还拥有同龄人所少有的华贵气质,可惜从目前这名金发少女身上现已体会不到以往气质,相反,更多的则是从少女凌乱脚步以及发白脸孔中所流露而出的浓郁惊慌。 哒哒哒…… 穿过无人走廊,路过二楼,直到抵达一楼客厅,原本惊慌的少女才堪堪停止奔跑,心中稍安之余,一时间少女就这样站在这间豪华客厅里一言不发久无动作,她,似乎有些出神,没有人知道她刚刚遭遇了什么也没人清楚她为何会从3楼逃一般返回1楼。 吱嘎。 就在这时,正当金发少女仍未从慌乱中回神之际,大厅房门被人从门外推开,随后,一名身穿标准红色贵族礼服,胡子亦修剪非常工整的中年男人径直走入客厅。 男人的出现让金发少女猛然回神,与此同时,看到金发少女的中年男人也在察觉到少女脸上那仍未退去的慌张之色后眉头一紧,顿了顿,率先询问道:“丽莎?你在那发什么呆?” “父亲!” 果然,一见中年男人出现,被称之为丽莎的少女便在叫了一声父亲后急忙跑到其面前一把抱住男人,只不过,当少女抱住男人的那一刻,被少女称之为父亲的中年男人则也明显刚觉到一丝异状。 女儿身体有些微微颤抖。 不错,中年男人不是旁人,正是丽莎的父亲,同时也是这座庄园的主人梅尔侯爵。 一周前他曾和好友霍顿伯爵一起在国王命令下带兵去某地镇压叛乱,直到今日才返回庄园,不料才刚一回家便率先看到女儿丽莎一脸惊慌站在客厅。 话归正题,听到父亲询问,金发少女丽莎先是有些迟疑,似乎有什么事情不愿意提及那样,不过,当抬头察觉到梅尔侯爵那严肃表情和对方凝重目光后,犹豫片刻,少女这才小心翼翼回答道: “我,我刚刚在3楼那个房间里听到……有人在说话。” 咯噔! 丽莎此言一出,梅尔侯爵的心脏就这样猛然一颤,与此同时那本就皱起的眉头更是愈发紧锁,就如同女儿这句话戳中他心中某件非常隐秘的事情那样。 当然,梅尔侯爵这一反应转瞬即逝,期间没有被旁人注意,重新恢复平静,先是伸手摸了模着女儿秀发,长呼了一口气后用略带埋怨的语气道:“丽莎,我之前不是下过命令吗?整座庄园里任何人都不可以去3楼那处房间,你怎么就不听呢?对了,你是怎么进去的?” 这并不怪梅尔侯爵狐疑,事实上早在一周前,也就是他离开庄园前就曾对拥有进入庄园资格的所有仆人和卫兵们下达了这一命令,而这道命令自也包括他的妻子和女儿,可谁曾想……在他离开庄园后女儿丽莎居然偷偷跑进3楼那处房间之中。 女儿偷偷去3楼这倒可以理解,虽然丽莎是侯爵的女儿,出身高贵,但不管怎么说对方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同时也拥有这个年龄段最为旺盛的好奇心,趁自己不在家然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偷偷溜进那处房间倒也情有可原,不过这些依旧不是重点,重点是……或者说令他所无法理解的是…… 虽然下了命令,但为了预防有人偷偷溜进去,下达过命令后他还特意用一把铜锁将3楼那处房间给锁住了,那么为何丽莎却又能…… 疑惑之下,侯爵当即对其女儿进行询问,可接下来女儿的一番回答竟又一次让梅尔侯爵心中一惊: “我上去的时候,发现那枚铜锁仅仅只是挂在门上,并没有锁啊?” (什么!) 听女儿如此回答,梅尔侯爵表面上虽无多大反应,然心中却泛起了一阵惊涛骇浪!因为,那枚铜锁正是他亲手锁住的!唯一一把钥匙也只在他一人身上! 既是如此,那铜锁又是怎么打开的? 想到这里,强自镇定之余,梅尔侯爵继续问道:“你母亲呢?”“母亲一大早就乘马车去看望莫莉沙夫人了。” 之前自己没在庄园,妻子也不在这里,毫无疑问,在男女主人皆不在的情况下,在这仅有部分卫兵和仆人的庄园内女儿丽莎便自然成为了庄园地位最高之人,她在怎么无法无天也没人能阻止的了她,哪怕是跟了自己父亲一辈子目前仍在担任庄园管家的老管家多姆斯也同样拿这位一向顽皮的少女没办法。 哒哒哒…… “侯爵大人您回来了。” 不等梅尔侯爵挣脱思绪,附近传来脚步声,很快,一名身穿管家礼服且须发皆白的老人从隔壁走廊抵达客厅,先是向梅尔侯爵行了一个标准躬身礼,抬起头来,就见老人面容苍老看起来至少也有60多岁了,很显然,这名老人正是前后服侍了两任侯爵的老管家多姆斯。 见是自己一向信得过的老管家多姆斯出现,平时亦对其颇为尊敬的梅尔侯爵微微点了点头,与此同时,多姆斯才刚一过来,许是有话要说,梅尔侯爵便对女儿吩咐道:“好了丽莎,别自己吓自己,你先出去玩吧。” 上面说过,丽莎平时虽有些调皮且好奇心强烈,可她毕竟是一名很懂礼仪的贵族小姐,见父亲吩咐,虽有些许不理解然还是在乖巧的点了点头后径直离开楼房客厅。 噗通。 不料丽莎刚一离开,客厅内,原本还神色如常的梅尔侯爵竟瞬间面色发白,其后更是一屁股瘫坐于旁边那张雕工精细的木质连椅上,然奇怪的是,主人如此失态,老管家竟丝毫不觉意外,仍站立于侯爵身边一言不发,一时间,在场二人双双保持沉默,寂静中,梅尔伯爵下意识转头将目光投向客厅前方,看向那面墙壁……看向整座庄园最大一副油画…… 那的确是一副油画,严格来说还是一副人物肖像画,画中之人是一名男子,一名身穿华丽军装并佩戴一柄宝石长剑的男子,男子看起来虽有些发胖不过其颇为严峻的表情中仍明显透露着浓郁军人气质。 画中之人非是旁人,正是庄园乃至这片领地的第一任主人,同时亦为梅尔侯爵的父亲……第一任梅尔侯爵。 每每想到自己父亲,梅尔侯爵都不禁大为钦佩,原本他们梅尔家族仅仅只是一个没落男爵家族,但随后到来的英法战争却改变了家族命运,那时身为家主的父亲居然在凡但贵族都往往怕死的情况下主动向国王陛下要求带兵与敌军作战,期间屡立军功,战争结束后更因其功绩被国王陛下赐予侯爵爵位,一名落魄男爵就这样成为了仅次于亲王的高贵侯爵! 侯爵,这可是除王室成员外旁支贵族所能被册封的顶点!不错,老侯爵是一名英雄,同时也是梅尔侯爵打小最为敬佩的父亲。 不过,有一件事却不为太多人所知晓,即,老侯爵除拥有光辉事迹外,私下里还有一个比较另类的个人爱好…… 自己的父亲很喜欢蜡像艺术,甚至可以说沉迷于其中。 第一百九十一章:诡异往事 父亲爱好蜡像,这种爱好也不知道最早开始于何时,反正从梅尔候爵当初还只是个少年起父亲就一直很喜爱蜡像这种东西,如果说之前持续十几年的战争让一心只顾打仗的父亲对这门艺术还颇有忽略,那么当战争结束后,已被册封为侯爵且完全无事可做的父亲便重新找回了目标,再一次把自身精力全投入到那阔别已久的个人爱好当中。 用老侯爵自己的话来说就是: 人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苍老直至死亡,但外形和真人一样的蜡像却不会,蜡像栩栩如生,蜡像不会衰老,更不会死亡,美丽与时间也永远停留在蜡像上面,这是一门只有少数人才能欣赏的艺术。 是的,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随着年龄的逐渐苍老以及妻子去世,失去爱人的老侯爵亦愈发沉迷其中,多年来老侯爵不仅在家里收藏了许多蜡像,在世时还从镇上雇佣了不少蜡像师来庄园按照其要求为其制作蜡像,最先同时也是最早制造的一座蜡像便是自己那过世妻子丽娜夫人的蜡像,他命蜡像师把丽娜夫人生前最漂亮年轻模样完美还原在了蜡像身上,然后把妻子的蜡像放置在了庄园3楼一处空荡房间内,每当夜晚来临,老侯爵都会神色忧伤,会独自走进那处房间,然后默默陪伴在妻子蜡像身边。 可以看出,父亲真的很爱自己已过世的母亲,每次父亲都会在那房间里待上很长时间。 几年后,老侯爵因病去世,作为其唯一儿子的梅尔侯爵承袭了父亲爵位,虽然梅尔侯爵对蜡像这门艺术无感也的确在老侯爵去世后遣散了那些蜡像师,不过,出于对父亲的尊重,梅尔侯爵倒没有清理掉父亲收藏品,而是把老侯爵生前制作亦或是搜集的那一座座几乎和真人无异的蜡像全部放置于庄园3楼一处房间里,而那处房间同样是母亲蜡像所处的地方,在后来梅尔侯爵便渐渐把这些蜡像抛于脑后,直到……直到一年后,同时也是父亲去世一周年的那一天,祭奠完父亲的梅尔伯爵才突然想起3楼那些蜡像。 那件事发生于大概10天前,在卫兵护送下,从陵园返回的梅尔侯爵出于对父亲的怀念,返回庄园,他支开了妻子和女儿丽莎,然后独自一人来到了3楼那处房间,注视着几乎遍布整个房间的一座座几乎和真人无异的蜡像,回忆完种种过往,叹了口气,梅尔侯爵打算离开,可…… 就在他刚一走到门口且即将推门而出之际,一道极为微弱然在这寂静房间中却依旧能勉强听到的声音……就这样径直浮现于耳旁。 那声音虽微弱到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但梅尔侯爵还是听到了,不仅听到甚至还从声音中察觉到了一股许久未听到的熟悉之感,那,那声音……那声音似乎是自己父亲的声音! 可惜声音的内容却因太过微弱而无法听清楚,隐约之间他仅能勉强听到话语中的几个字,其中就有: “快……逃……” 毫无疑问,听到父亲声音的梅尔侯爵被当场吓得不轻!当时的他哪里还敢纠结于声音内容,被吓得两腿发软的他只是逃一般离开房间。 逃出房间的他怕吓到家人所以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妻子女儿,仅仅只将这件事单独告知了他一向信得过的老管家多姆斯。 当然,梅尔侯爵也曾怀疑过那天在3楼蜡像室所听到的声音或许是个人错觉,也可能是他过于思念父亲而产生的幻听什么的,为了谨慎起见以及在老管家建议下,梅尔侯爵便派仆人去镇教会请来了一名地位颇高的红衣主教,很明显,这个时代的欧洲正处于中世纪末期,对宗教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都颇为信奉,果然,红衣主教虽说在教会地位颇高可一听是侯爵派人来请自是不敢怠慢,当即跟随仆人乘马车赶往庄园。 接下来,让人无法理解的一件事发生了……当驾车仆人引领红衣主教即将进入庄园大门的那一刻,不知怎么的,这名原本气定神闲的神职人员竟如同发现前方有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那样不仅没有乘坐马车进入庄园,反而抢在马车行驶进庄园大门之前连滚带爬从车上跳了下来,圣经和十字架纷纷掉落于地不说,其后更是连掉在地上的东西都来不及捡就这样转身逃走了,神色可谓慌张。 这一幕太过唐突,让门口守门的两名卫兵和驾车仆人纷纷目瞪口呆。 这不怪仆人和卫兵们目瞪口呆,毕竟在这个时代里还真没有人见过地位颇高的神职人员会做出如此狼狈举动,这也不免让几人怀疑起那红衣主教是不是患有精神病,否则又怎么会做出这种明显不符合其身份的举动呢? 听完仆人汇报,梅尔侯爵不由狐疑万分,正欲重新派人去镇里找那红衣主教询问,不料却收到国王陛下召见通知,正如俗话所说的那样,君主之令不可违,被国王委派带兵去边某地镇压叛乱的他不敢怠慢,无奈之余也只能先把3楼房间暂时锁住,临行时还特意吩咐家人不得进入。 也是直到今日,快速镇压完叛乱的他终于返回庄园,不料让他万分意外的是…… 才刚一回来,便首先看到慌张不安的女儿丽莎以及女儿居然也在3楼蜡像室听到声音的事! 要仅仅只是这样倒也罢了,可是…… 那扇房门明明是他临走前亲手锁上的,唯一一把钥匙还在自己身上,可是,可是为什么丽莎仍能走进房间?还有那铜锁又是被谁打开? ……… 注视油画良久,梅尔侯爵逐渐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至于老管家多姆斯仍依旧站立身旁没有说话,又过了片刻,许是想到什么又许是做出某一决定,梅尔侯爵先是从连椅起身,接着便已一副凝重口吻朝对老管家吩咐道: “走,去3楼。” 第一百九十二章:多出的蜡像 注视油画良久,梅尔侯爵逐渐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至于老管家多姆斯仍依旧站立身旁没有说话,又过了片刻,许是想到什么又许是做出某一决定,梅尔侯爵先是从连椅起身,接着便已一副凝重口吻朝对老管家吩咐道: “走,去3楼。” ……… 哒哒哒…… 行走在楼梯与走廊之中,梅尔侯爵目前心情颇为沉重,他知道这件事非常古怪也同样疑惑于3楼那间蜡像室所听声音很像自己父亲,虽然教会神父们说过所有人都具有灵魂,可这也仅仅只是一种说法,毕竟他和寻常人不同,与自己那过世父亲一样,承袭父亲爵位的梅尔侯爵同样是一名经战争历练的军人,而大多数军人则更加相信现实。 否则在这种贵族皆怕死的时代里,国王陛下又怎么可能只为了区区一场小规模叛乱而动用他这位侯爵呢? 这完全属于无人可用啊,当然以上这些都不是什么重点,重点是军人出身的他在本质上是不太相信螝神一说。 话虽如此,可谁又能想到……平时不怎么相信螝神甚至连教会都很少去的他如今却亲身经历一件怪事,一件堪称诡异之事! 直到今日,梅尔侯爵仍清晰记得那天他在蜡像室所经历一切,离开前他曾听到微弱声音,声音疑似父亲,而那疑似父亲的声音还曾说过两个字: 快逃! 待和老管家一起走到3楼梅尔侯爵的思绪也随之停止,注视着眼前房门,注视着那枚莫名被打开的黄铜大锁,此刻,梅尔侯爵面容凝重,同多姆斯双双对视一眼,二人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疑之色,很明显,哪怕是一直留在庄园里的老管家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毕竟这3楼本来就没有住人,走廊两侧其他房间也全是空的,平时鲜有人来,再加上不久前侯爵还曾下过禁令,所以在侯爵离开的这一周时间里老管家并未去过3楼。 ……… 吱嘎。 或许是心中疑惑太过强烈,和当初在房间听到声音时的慌乱不同,今日已做好心里准备的梅尔伯爵胆气比上一次大了许多,先是伸手推开房门,接下来,长呼一口气,梅尔侯爵便和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多姆斯一起走进房间,走进了这长期死寂无声的房间,走进了这间让他在意许久的蜡像室。 毫无疑问,侯爵是比伯爵还要高的爵位,虽然全国都没有几位侯爵但作为大英帝国高层贵族,其府邸规模自然只会比其他贵族大而不会小,事实也确实如此,这座哈尔顿庄园是老侯爵被册封后国王亲自赐下,之前为一座荒废庄园,不过其面积着实不小,庄园中央那栋高达3层的楼房更是这个时代少所有高大建筑,可想而知,楼房里每一处房间都拥有很大空间。 正因几乎每一处房间里空间都不算小,所以才仅仅只用一处房间便装下了父亲毕生所藏。 径直走进这间因许久无人打扫而遍布灰尘的蜡像室,前方为一座座无论体型身高皆与常人无异的男女蜡像,进入房间,梅尔侯爵不免感慨良多,眼前这些东西全是父亲生前所留,至少对老侯爵而言属于珍藏品。 房间内横向摆放着两排蜡像,蜡像摆放工整,数量不算少,每一排都有10座,加起来数量刚好20,当然,这里指的是并排放着的有20座,事实上在这些蜡像最后方还有一座没有和其他蜡像放在一起的人物蜡像,并且这座蜡像也是整个房间里唯一一座蒙着一层防尘白布的蜡像。 为何唯独只有这座蜡像会为了防止落下灰尘而特意蒙上白布呢?那是因为这是梅尔侯爵母亲丽娜夫人的蜡像,同时也是老侯爵生前最喜爱的一座蜡像。 只不过…… 以上那些场景仅仅只是以往梅尔侯爵和多姆斯对房间的印象,事实上,今日,当二人再次走进蜡像室时……场景变了,乃至差一把梅尔侯爵和老管家吓得双双瘫坐在地! 因为…… 不知何时,此时此刻房间内除原有的21座蜡像外竟然又多出了40余座人物蜡像!!! 一时间,原本还略显空荡的房间竟被大量蜡像所占据。 恐惧! 实实在在的恐惧,二人两眼圆睁,双双惊愕,如果说莫名其妙多出来几十座蜡像足以让侯爵和老管家感到恐惧,那么,待看清这些多余蜡像还全都是二人所熟悉面孔后又是何感受? 是的,不单是人物蜡像数量变多,几十座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蜡像更清一色为梅尔侯爵以及老管家多姆斯所熟悉之人: 入目所及,就见最前排蜡像为20名卫兵,卫兵身穿军装,这些人虽体型样貌各异不过其一张张脸孔竟完完全全和自己这座庄园里的20名卫兵一模一样! 第二排则同样是一群熟面孔,为10名身穿仆人服饰的男女蜡像,相貌则和庄园那些女仆男仆们相同。 至于最后一排,同时也是自己母亲丽娜夫人的蜡像旁依旧多出4座蜡像,4座让梅尔侯爵进一步不寒而栗的人物蜡像,那是他妻子、女儿以及老管家多姆斯,视野继续转移,当瞥向右侧最后一座蜡像时,除额头冒汗外,梅尔侯爵嘴角开始抽搐…… 那是…… 他自己!!! 是一座身穿贵族礼服,不仅衣着还是身材就连外貌都和同自己没有任何差别的人物蜡像! 房间蜡像多了34座,而这多出的34座蜡像皆为哈尔顿庄园之人,主人一家、管家、卫兵以及男女仆人所有蜡像全部汇聚于此。 为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多出的蜡像为何全是庄园里的人?这些蜡像又是从哪冒出来?还是说有人特意为庄园里所有人制作了和真人无异的蜡像吗? 如果有,那么制作这些蜡像的家伙目地是什么?有何用意?还有那家伙又是如何把庄园所有人外貌做到完美还原?要知道中世纪欧洲可没什么相机相片,严格来说如果有一名蜡像师打算制作真人蜡像,那就必须要有真人身在眼前才可制作,可,事实上呢?事实上房间里就这样莫名其妙多出来几十座蜡像,庄园所有人的蜡像。 这是一般蜡像师能够做到的吗?哪怕是一群顶尖蜡像师……估计也没有能力在没有真人在场为模板的情况下单凭记忆制作出这么多还原度几乎百分之百的蜡像吧? 更何况以上猜测本身就站不住脚,庄园卫兵和仆人们或许不清楚,至少在梅尔侯爵自身印象中他可不记得自己曾找人为其制作过蜡像,同样道理,自己妻女以及管家多姆斯亦没有这种经历。 既然如此,那么房间内这一座座突兀冒出的蜡像又是怎么回事?. “这,这……这是……” 言归正传,望着满房蜡像,足足呆立了良久,略微过神,梅尔侯爵抬起他那颤抖的右手指向了自己以及其他熟人的蜡像,这一刻,男人脸孔不断抽搐,他想说些什么,然而在混乱与恐惧的双重促使下却又无论如何都无法把一句话完整说完,同样的,身旁老管家多姆斯目前也和他差不多,就这样身体发颤盯着蜡像原地发呆。 刷! 但有句话说的好,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时间会抹平一切,时间流逝会让最为迟钝之人反应过来,最终,过了大概四五分钟,梅尔侯爵终于镇定下来,顾不得去抹额前冷汗,右手刷的一声拔出腰间配剑,很明显,虽然面前皆是一座座蜡像,是一堆没有生命的死物,可由于这些蜡像实在太过熟悉且出现太过诡异,基于一名军人对危险的直觉,回神之际,侯爵仍本能拔出长剑,做出警戒姿势。 可惜哪怕是武器在手但手中长剑仍未降低梅尔侯爵心中恐惧,同一时间,就在梅尔侯爵拔长剑戒备之时,一旁回过神来的老管家多姆斯却如同发现什么新东西那样面容突兀一变,用手碰了碰主人身体,抬手指向房间右侧。 那里是一处墙角位置,是平时最不引人注意的房间角落。 “侯爵阁下,您看,那里是……” 多姆斯欲言又止,不过从对方说话间那满是狐疑的语气中梅尔侯爵仍能听得出老管家目前非常疑惑,见对方提醒自己,本能顺着老管家所指方向看去,可这一看之下……下一秒,梅尔侯爵居然也和老管家一样当即露出狐疑表情。 此时此刻,在这间遍布熟人的蜡像室内,房间右侧角落居然又多出几座人物蜡像,只是这一次倒有些不同,墙角新发现的几座蜡像梅尔侯爵并不熟悉,模样看起来亦很陌生,他对这些由蜡所制作的人物没有任何印象,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 墙角几座蜡像别说熟悉了,就连样貌都和他们欧洲人完全不同。 因为这些人,不,应该说这些蜡像……竟清一色为东方面孔! 第一百九十三章:惊讶与失落 物品名称:初级灵异道具柜,内含20件能一定程度上抵抗螝物的灵异道具,执行者如需使用可消耗生存值进行兑换获取。 内含道具种类:消耗型道具,可持续使用型道具。 提示:道具兑换数量存有上限,无论是消耗型道具还是可持续使用型道具皆不可超过3个,超过上限者无法继续兑换,兑换过后柜内消失道具会在一场灵异任务结束后自行填补。 备注:道具柜内并无特殊型道具,特殊型道具亦不计入道具持有数。 ……… 依旧是那熟悉的忽明忽暗,依旧是那既无感觉也无时间概念的恍惚之间,这种状态一向无法统计时间,唯一知道的是,一旦陷入这种状态,当执行者睁开眼睛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地狱列车,是那让人感慨良多的5号车厢。 能活着返回地狱列车这事的确值得庆祝,毕竟凡是能看到车厢场景之人皆代表生存,代表从灵异任务中存活回归,不过,这一次倒是有些不同,因为……待众人纷纷从地面爬起之际,大伙儿发现整间5号车厢里人数已和最初下车时大为不同。 下车时人数足足有10人,然而此时此刻身处5号车厢内的却赫然减少了足足一半!原本10人的队伍如今就只剩5人。 不仅如此,哪怕还剩下5人,可目前仍然有一人横躺于地,这人不是旁人,正是胸口赫然多出一个血红大洞的眼镜男赵平! 低头看去,眼镜男那血x模糊的胸口明显为贯穿伤,属于毙命重伤,严格来说不管是谁,凡遭受如此伤害者别说抢救了,最多还能活10秒都算这人生命力极度强悍,很明显,现如今眼镜男虽处于昏迷状态可在场之人任谁都清楚个八九不离十,这家伙绝对是在遭受毙命攻击的那一刻恰好被传送回归,否则绝无可能活着出现在5号车厢也更加不可能处于治疗状态。 没有错,目前赵平虽看似伤势过重和死人无异,但只要是身在5号车厢那么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车厢治疗功能治愈所有伤势。 事实确实如此,因5号车厢治疗功能太过强大,众人注视下,仅仅不足两分钟时间,眼镜男胸口那处贯穿伤便以肉眼可见速度快速愈合,并且在愈合后,睁开眼睛的他其反应也同样在众人预料之中…… 从地面径直爬起,环顾四周,先是伸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接着便在其他4名执行者的集体注视下一言不发走向车厢一角,最后走到的一张客椅上缓缓坐了下去。 “我擦嘞!见过淡定的还没见过像你这么淡定的,赵平你小子行啊,起身后一个屁不放就像个大爷那样坐下了?对了,忘了问了,你胸口那伤咋回事?” 见眼镜男如此举动,熟悉此人性格的何飞等人倒没有感到意外,毕竟这人寻常时候本就不怎么爱说话,也就是说除非是某些重要之事,一般情况下只要眼镜男不想说话那么你就算特意追问也没多大用,当然,赵平没说话其他人也不没有说话可却并不代表彭虎会毫无反应,见眼镜男清醒后完全一副风轻云淡模样,许是被对方这副模样搞的有些不爽,虽没受什么伤可同样也算刚从鬼门关走完一遭的彭虎当场不乐意了。 原以为眼镜男会不予理睬,不料光头男话音刚落,赵平却非常意外的回答了对方,亦或是说他这一回答其实是对在场所有人说的:“伤势吗?没什么,只是考试即将结束前挨了螝一下子而已。” 见赵平仍是一副淡定模样,一旁程樱也忍不住了,走近两步,先是一把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光头男,旋即面露好奇继续询问道:“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不光赵平把自己破坏时钟从而找到生路的事情告知众人,程樱和彭虎也同样把他们二人不写姓名交白卷找出的生路讲了出来,还别说,待互相听完对方生路策略后,一时间赵平、程樱以及彭虎三人纷纷一起愣住。 原因很好理解,因为刚刚过去的那场高考任务任谁都没有想到……这场普通级任务居然是一场多重生路任务! 多重生路,程樱和彭虎所找出的生路同赵平找出的生路完全不同,结果虽是不同,可同属真正生路。 这很稀奇也很少见,毕竟众人都算是资深者了,在几人印象中之前曾经历的那些灵异任务往往都是单一生路,找到便能活,找不到就基本等于死,谁又能想到刚经历的那场高考任务会存在着两种生路呢?无论是程樱、彭虎亦或是赵平,三人原本都以为对方能活下来所使用的方法会和自己一样呢,直到互相叙述完各自经历,三人才终于发现这点。 得知答案,许是都从对方那察觉到惊讶之色又许是提到生路时隐隐联想到了什么,很快,互通完消息,三人便又下意识把各自目光投向了右侧,集体看向帅气青年和漂亮女人目前所处位置。 何飞与叶薇。 很明显,既然双方都已确认各自所找生路不同,那么三人也自然非常好奇任务期间这二人又是通过哪种方式活下来。 只不过…… 定睛看去,叶薇一言不发,看起来情绪有些低落,目光随即转移,就见何飞情绪竟是比叶薇还要低落一些,是的,此刻大学生就这样一边低着头一边近乎毫无动静站在原地,沉默良久,直到彭虎和程樱愈发狐疑,正打算过去询问,久无动静的何飞才终于从嘴里喃喃自语般说出一句话: “徐姐……你,没有活下来吗……” 他嘴里的徐姐自然是指徐敏,事实上不单何飞一人,确认完车厢人数后但凡存活之人大多都有些心里不舒服,那杨明、王帆、游陈辉以及吴伟四人倒也罢了,毕竟这几人全是仓促登车又仓促进入任务的新人,大伙儿对这几人印象本就很浅,所以在确认完这四人没有活下来时众人也没啥特别反应,而真正让大伙儿心里有些难受甚至让叶薇与何飞二人情绪低落的关键点也恰恰是徐敏。 那名性格坚强又颇受大伙儿喜欢的女人……徐敏…… 没有出现在车厢之中…… 第一百九十四章:复杂思绪 徐敏,一名性格坚强的女人,一名虽和大伙儿相处时间不算太久可却赢得所有人好感的女人,并非是她期间做了什么也并非她能力有多强,而是其人品得到了大家肯定,性格坚强,知恩图报,直到今日,众人仍清晰记得那场由徐敏发起的团队聚餐,聚餐期间,众人其乐融融。 遗憾的是……这里毕竟不是现实,是残酷的诅咒空间…… 所以,待从何飞口中听到徐敏名字后,一时间,整个5号车厢除了赵平仍面无表情外,众人亦不免暗自神伤起来。 至于叶薇,虽同样对徐敏的死颇感遗憾但不管怎么说逝者已矣,活着的人仍要继续在诅咒空间挣扎下去,见众人皆神色黯然,作为团队队长,叶薇也只能强打精神对众人吩咐道:“我知道大家有许多话要说,但时间不早了,大伙儿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谈,散了散了。” ……… 时间的确不早了,毕竟目前时间段为深夜,另值得一提的是,诅咒空间长久以来一直都有个很难以解释的规律,那就是不管一场灵异任务为期多久,每当众人回归后其时间段永远为深夜时分,提到任务,别看刚刚经历的那场任务仅有一个多小时,然也恰恰是那短短一个多小时却着实让众人体验了一把绝望!深刻理解了紧张与绝望的真实含义,侥幸活着回来,精神一松的众人任谁都会疲惫不堪,这并非身体上的疲惫而是精神与心灵上疲惫,当叶薇恰到好处宣布解散后,众人不在多言,纷纷返回个人房间开始休息。 不过,也有例外。 赵平回到其个人房间后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即休息,目前这名眼镜男什么都没有做,仅仅只是坐在客厅沙发,看起来像是发呆,愣了半饷,才如同想起某件事那般伸手入兜。 掏出骷髅车票,低头注视。 执行者∶赵平。 任务完成次数∶4。 生存值∶10。 拥有道具∶(无) 浏览完车票个人信息,赵平不由自主皱了皱眉头,因为他知道,这段个人信息绝对真实。 (之前兑换过一张一次性消耗道具生命转移牌扣了4点,道具被消耗,上一场灵异任务完成后又增加了2点,加上以往任务所积攒生存值,目前我的生存值点数的确是10点。) 信息真实,诅咒不会也不可能在执行者个人信息上做手脚,这一点毋庸置疑,然不知又为何,哪怕确认完毕,赵平依然有些莫名烦躁,随着烦躁一只持续,最后他干脆从沙发起身,径直走进隔壁厨房。 5分钟后,注视着餐桌桌面那满满一桌子堪比五星级酒店制作的豪华饭菜,不久前还腹中饥饿的眼镜男待把食物准备完毕后反而莫名没有了食欲,或许…… 或许这和他目前的烦恼有关吧。 将手中餐具放下,视野略过食物,目光转移,伸手拿起桌上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酒杯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俗话说酒可以让人消除烦恼,可这也仅仅只是相对而言,至少这话目前不太适用于现今的赵平,一杯酒下肚,赵平食欲反倒更小了,男人仰靠于沙发,脑海则陷入了一种复杂思绪当中…… 是的,他目前正思考着一件事,一件和道具有关之事。 (灵异道具大体分为两种,即消耗型和可持续使用型,并非可持续使用型道具就一定会比消耗型道具要好,可持续使用型道具与消耗型道具各有优点,总的来说二者各有千秋,可持续使用型道具优点是价格虽整体比消耗型道具要高然好处也是明显的,兑换一次后只要拥有者不刻意损毁丢弃,那么道具便不会消失,下一场灵异任务里仍可使用,这无疑能节约执行者的生存值消耗,可惜效果就目前来看却不太理想,虽不排除某些兑换价格极高的可持续使用型道具效果会很好,然遗憾的是目前列车道具柜里似乎还没有那种价格既高效果又好的可持续使用型道具。) (至于消耗型道具,顾名思义,是指那种一次性消耗道具亦或是当次数使用完后就会自行消失的道具,这种道具的最大优点是价格便宜,而且效果极为显著,总体而言就效果来说消耗型道具的驱魔能力要远远强过可持续使用型道具,不过其缺点自然也有不少,首先,由于这是消耗类道具,那么就等于是用一次少一次或用完一次直接消失,兑换价格倒是便宜,可一旦消耗光就需要重新购买,如抛开消耗限制不谈,总体上看这类道具在性能上要强于可持续使用型道具,整体价格亦比可持续使用型道具便宜些,性价比较高,只是,只是却无法长期保留。) 随着思考不断持续,赵平眉头愈发紧皱,他当然没有忽略特殊型道具一事,遗憾的是特殊型道具无法兑换,道具柜里也根本不存在这类道具,据说特殊型道具仅能在任务世界里获得,总的来说获得特殊型道具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之事,重在运气,据他个人所知目前为止也仅有何飞一人曾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枚名为镇魂镯的强劲特殊型道具,其余人包括他在内皆没有这种东西,也就是说,如果他打算继续兑换道具,那么就只能在道具柜里所存在的消耗与可持续两大种类之间进行选择。 不错,看到这里想必都知道赵平在纠结什么了,除最初兑换并救过自己一命随后又消失了的生命转移牌外,眼镜男身上目前仍无道具,没有道具保命是很可怕的,由于之前所经历的两场灵异任务皆禁用道具,那时的他还没太过在意道具,直到今日,出于对自身安危考虑,最终,赵平开始担忧,开始将精力放在这上面。 关于道具选择,和其他人不同,眼镜男可谓是比谁都慎重。 想到这里,赵平又是一阵无奈,没想到思考琢磨半天,所得出的最终结论竟是两种类型道具各有优缺点,根本无法比较。 表面上男人是在为道具发愁,可事实上真正困扰赵平的却并不是上面所说的如何兑换道具亦或是兑换哪种道具比较好,他所做的一切乃至真正目的是为了如何活下去,如何最终脱离这堪比地狱的诅咒空间! 200点生存值,旁人听起来可能会不以为意,但列车内的执行者们却非常清楚想凑齐这区区200之数难度有多大,这简直是难如登天,如何获得生存值?就目前而言只有执行灵异任务,在任务里九死一生方可获得,也是目前唯一途径。 正因他赵平很想多积攒一些生存值所以才会在道具方面苦恼。 如想多积攒一些生存值,那就尽量不要兑换道具亦或是不要兑换太贵道具,可话又说回来了,以每场灵异任务那可怕的难度和超高死亡率,完全不兑换道具无疑等同自寻死路,要是因不兑换道具而死在任务里,那么你之前所积攒的生存值在多也变得毫无意义,死了就是一场空。 可要是兑换道具的话……道具那高昂的价格却又让很多执行者难以接受,要知道一场普通级灵异任务才仅能获取两点生存值而已,中上级灵异任务给的倒是多些,然其难度却又更加恐怖,一旦任务难度等级增加,那么在任务里就需要更加实用且效果更好的道具来保命,而效果更好作用更大的道具其价格则也会更高! 这几乎相当于一个死循环,不兑换道具,在九死一生的灵异任务里死亡率无限接近百分百,可要是兑换亦或是花高价兑换了性能强大驱魔道具,任务存活率虽会增加不少,可距离攒够200点生存值的时间则也自然会大幅度向后延长,同时也意味着你将经历更多灵异任务,你在诅咒空间里所待得时间亦会越久。 咕嘟,咕嘟…… 思绪间,赵平再次将面前酒杯倒满,抬手端起,望着酒杯里那赤红透明血的液体,苦笑了一下,随即一饮而尽。 “呼……” 酒水下肚,长呼一口气,如果此刻有其他执行者在旁观察,那么便会发现赵平如今的样子可谓颓废茫然,原本斯文的脸孔亦携带着纠结与复杂表情,和往日众人眼里的镇定眼镜男大为不同。 那是因为,赵平醉了…… 赵平感到自己压力很大,而这种压力既不是工作压力也不是生活压力,而是人类最为原始的一种压力,那就是生存压力!现实世界那些终日因各种小事烦躁不堪,终日无聊,终日嫌自己生活太枯燥从而渴望刺激的人们……这些人永远不会理解执行者是何心情。 或许也只有把那些人放进诅咒空间……他们才会真正明白,平淡生活才是最大幸福…… 下一刻,眼镜男起身离开沙发,走向客厅房门,旋即推门而出。 第一百九十五章:坚持与希望 任务休息期第二天,上午8点23分,2号车厢会议室,团队例行早会。 “哇,叶薇姐你的生存值积攒了好多哦!” 拗不过程樱的死缠烂打,叶薇终于无可奈何伸手将其个人车票掏出让对方观看,果然,待看完女队长个人信息,程樱当场露出惊讶目光,表情更是瞬间转化成了一脸崇拜,完全一副羡慕模样。 很明显,作为整个团队资历最老执行者,叶薇所积攒的生存值虽谈不上太多可也要看和谁比,至少和周围和其他人比起来算是比较多的了。 见程樱这位明明杀人不眨眼可性格却又比较另类的职业杀手做出如此夸张反应,收回车票,叶薇先是无奈苦笑一声,接着一边将目光重新看向众人一边开口说道:“相信在度过了最近这几场任务后,大家收获应该都不小吧?” 叶薇说的没错,先不谈上一场高考任务过后所有人都获得了两点生存值,仅凭更早那两场中上级任务所获得奖励对众人来说也足以算是不小收获了。 叶薇说这话本意是好的,目的不外乎提升一下徐敏死后团队所低落的士气,女队长此言一出,点了点头,坐于右侧的何飞则也本能将目光盯向手中车票: 执行者:何飞。 任务完成次数:6。 生存值:15。 拥有道具:镇魂镯。 没错,以上便是何飞目前所有个人信息,然而当看到镇魂镯三个字时,青年表情不免复杂了起来,对于这件他机缘巧合所获得的特殊型道具,何飞本人可谓是又爱又恨,这件道具一旦在任务世界使用效果会出奇的好,所释放的蓝色防护罩不仅能保护持有者自身乃至连身处防护罩内的其他人都可以一起保护,不仅如此,防护罩出现的同时还能释放手镯内女螝残念来驱逐周围灵体,整体来看这玩意的确是一件攻防兼备的好东西,只是,只是这东西却有一个让人无比蛋疼的设定,那就是用一次扣除1点生存值。 琢磨到此处,何飞则也和刚刚叶薇那样苦笑一声,可转念一想,哪怕使用时需消耗代价但这玩意性价比仍然极高,毕竟这镯子不仅救过自己性命连程樱和彭虎的命都救过。 想完这一切,何飞下意识用一副蛋疼表情将目光望向前方,看向会议桌对面,看向那依旧穿着一件黑色背心的彭虎! 唯一的不同是……光头男今日所穿黑色背心又是新的!!! 听完叶薇话语,同何飞差不多,彭虎也径直低头注视起个人车票,但与何飞所的不同的是,观察个人信息期间中光头男居然是一脸兴奋之色。 “哈哈!” 还不等何飞从诧异中回神,突然发出一声大笑的彭虎便啪的一声先是用手拍了下桌面,接着便在周围所有人目光注视下一脸嘚瑟的朝众人说道:“哈哈!没想到几场任务下来老子的生存值居然从最初零蛋变成了13!咋样?大伙儿看看咱的生存值还不算少吧?哈哈哈!” 之前说过,彭虎一直以来都是名很乐观也很看得开的人,很明显,待发现其生存值不知不觉间现已数额可观后,一时间光头男就这样不顾形象当着众人的面开心大笑起来。 光头男笑得开心,谁曾想坐在斜对面的程樱却是时刻不放过打击对方的机会,光头男刚一笑罢,这名容貌帅气到堪称漂亮的职业杀手就已第一时间撇嘴嘲讽道:“呦,你这么吊啊?既然你这么吊你咋不告诉大家你积攒了200点生存值呢?” 奇怪的是,程樱嘲讽刚一结束,彭虎这一次却出乎意料般没有像以往那样发怒回怼,反而用一副更加得意的表情一边抖着满脸胡渣一边朝程樱询问道:“那么你呢?你有多少点啊?” 听光头男询问自己,程樱下意识掏出车票,定睛看向个人信息…… (可恶!) “咦?你干嘛不说话?还有你咋不给我看看你的车票信息?是不是比我少很多啊?” 见对方不说话,瞬间确定对方生存值肯定比自己少的彭虎不由愈发得意,至于程樱,许是果真被彭虎言中,加之心有不甘,最后还是在哼一声后抬头回讽道:“看?有什么好看的?我凭啥要给你看我的个人信息?其实你也别得意,你生存值之所以比我多主要是因为你登车时间比我早,经历任务比我多些,所以生存值才会多点而已,这有啥好得意的?哼!” 彭虎则继续洋洋自得道:“嘿嘿,那你怪谁?谁让你登车比我晚?” 程樱上面那番话说的没错,执行者之间生存值多寡的确没啥什么好比较的,毕竟有的人进入诅咒空间早,其经历任务自然就会多,而有的人登车晚,那么其经历任务自然也就少,即使如此,那么生存值亦自然多不到哪去,更何况还有另一个关键因素,那就是兑换道具会扣除生存值。 话归正题,见程樱与彭虎之间口水仗竟又一次即将升级,早已习惯当二人和事老的何飞赶忙瞅准时机和起稀泥,第一时间起身批评道:“靠,你俩别吵了行不?卧槽!你俩是小学生吗?这生存值多少有啥可比较的?一旦在任务里不小心挂了那你生存值再多也没啥用,所以,我建议大伙儿还是谈点别的吧。” “咳咳!” 见有趣的一幕再次发生,又见众人心情都已恢复过来,会议桌首位,叶薇抬手抚了下额前刘海,先是咳嗽了一声把众人目光吸引过来,接着便面色平静朝众人开口道:“大家静一静,提到生存值……在我看来,生存值虽很重要但并非第一重要,因为还有一样东西比生存值更为重要,那就是性命,大家要明白,我们个个都在拼命积攒生存值目的是什么?难道不是为了用足够生存值兑换保命道具吗?难道不是为了凑齐200点活着离开诅咒空间吗?相信大家都是这个目的吧?” 一语点醒梦中人,先不谈其他人以往经历如何,至少在诅咒空间所待最久的叶薇却是比在场任何人都清醒,她清楚的知道生存值重要性可也更加明白生命的无价,刚刚她对众人说的这两句反问确实很有韵味,的确,生存值固然重要,可前提你要有命在,如果说在现实世界里钱很重要,那么在诅咒空间里生存值就等同金钱,不,应该是比金钱重要的多,其重要程度仅次于生命,虽仅次于生命但毕竟还是排在生命之下,现实世界有一句俗语叫当心有钱没命花,钱哪怕再多……可要是命没了什么都白搭。 对于叶薇这番话语,听罢,众人大多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不仅如此,就叶薇个人来说,整辆列车里她不仅是最有资格说出上面那番话同时也是最有资格发出感概之人,回想起最初她刚进入诅咒空间的日子,一路走到现在,期间她不光经历许多危险与九死一生也更加目睹了太多死亡,有太多执行者死在任务里世界,可以这么说,目前凡是仍存活在这辆列车里的人没有一个是笨蛋,笨蛋也绝不可能活到现在。 毫无疑问,在场众人全是经历过九死一生才活下来的聪明人,言罢,顿了顿,叶薇继续说出一句话,说出了众人心中真正愿望: “所以,我希望大家能一直坚持下去,直到我们都能彻底离开这诅咒空间!” 第一百九十六章:新人登车 随后的日子执行者们过的都很平淡,期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众人亦如往常那样在列车里平静生活着,虽说地狱列车仍属诅咒空间,但毕竟不是任务世界,加之谁都不希望自己长期生活在精神压力下,所以该有的娱乐还是要有的。 至于何飞,打从他来到地狱列车后就养成一个习惯,那就是锻炼。 是的,在何飞看来,锻炼自身体能是非常有必要的,虽说你就算锻炼成李小龙那种体格在面对螝时照样没什么暖用,然最基本的,如果你有一个好体能,那么你在灵异任务里遭遇危险时至少你跑的会比别人快,至少耐力会更加持久,说实话,何飞很庆幸自己有这一决定,拥有一个好体能确实可以让个人存活几率增加一些,经过一段时间锻炼目前何飞体能放在普通人里算是很不错了,当然,这体能不错也要看和谁比,要是和某光头男比那可就真没多大意义。 任务休息期第9天,下午13点54分,何飞房间内。 “呀啊!” “嘿嘿,使劲,使劲,我现在才只用一半力量呢,我看你能否掰过去!” 房内共有三人,客厅茶几旁,何飞光着个膀子坐于彭虎对面,二人正掰手腕,程樱则站在一旁边围观。 显而易见,以目前形势而言彭虎明显占据上风,别看他并没有将何飞胳膊压下去,然明眼人皆能从二人那一个脸红脖子粗一个风轻云淡的表情中轻易看出。 “嘿,看来你是掰不动了啊,那我可就用真力了啊!?” 啪! 下一秒,伴随着光头大汉右臂突然加力,何飞手臂就这样被猛地压于桌面。 比赛结束,果然如何飞之前所预料那样,他理所当然败给了彭虎,这事基本没有悬念,毕竟光看彭虎那粗壮胳膊与魁梧身型就知道大学生九成九赢不了。 何飞虽败,但赢了的彭虎倒没有洋洋得意,反而对青年夸赞道:“兄弟有进步啊,记得早前那段时间你和我掰手腕我只要稍微使劲你就不行了,如今你竟能逼得我用一大半力量才能赢你,这说明兄弟你这段时间锻炼的不错,效果显著。” 被彭虎这么一夸,何飞嘿嘿一笑道:“彭哥过奖了,要不是你最近一直督促,我或许还达不到目前这种水平。” 何飞仍秉承了他那一向谦虚和善的品行,摸了摸光滑脑袋,彭虎则直接哈哈一笑继续道:“你也不用谦虚,体能这方面虽然很重要,可在我看来身处任务世界时强健体能与道具毕竟都属于旁支辅助,一颗聪明头脑才是生存最大保障,关于体能方面兄弟你也不用刻意以我为目标,这不现实,只要能保持一个强健体魄就足够了。” 别看光头男说这句话时显得大大咧咧,可任谁能明显听出此言发自内心,毕竟这么多场灵异任务一路过来大家有目共睹,体能与道具只能在逃命躲避时候发挥作用,而能否真正解决事件亦或是找出生路其关键因素仍要依靠一颗灵敏大脑。 许是从光头男话中听出味来,彭虎言罢,不等何飞回答,一直双手环胸在旁围观的程樱亦顺势朝彭虎撇嘴道:“啧啧,没想到光头你看的还挺透嘛?倒是有点自知之明。” 程樱说完,这一次彭虎倒没有反驳,咧嘴一笑,然后伸手边摸下巴胡渣边点头补充道:“嘿,你还真说对了,我这人有个优点,那就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长处是什么也更加知道自己短处是什么,不该装的逼就算是强行硬装出来了,连我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 言罢,就如同还有其他事情要做般,光头男先是看了看手表时间,旋即起身朝何飞二人告辞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刚刚和你俩玩的很开心,我现在要去忙正事了。” 见彭虎起身欲走,心思细腻的何飞当即若有所思道:“正事?莫非……” 彭虎则痛快点了点头回答道:“嗯,昨晚叶薇找过我了,通知我今天下午两点半会有新人登车,这都下午两点了,我也该提前去4号车厢了。” 光头男哼着小曲率先离开房间,顿感无趣的程樱则也随即告辞:“那我也回房了,顺便补个午觉。” “咦?新人就要来了你不打算跟彭哥过去看看吗?” “不必了,最近的新人全是一群歪瓜裂枣,除了给团队添麻烦外几乎一点用都没有,所以我就不去了,要看你自己去看吧。” 似乎对新人登车不太感冒,程樱懒得理会此事,摆了摆手径直离开。 待彭虎和程樱双双离开后,房间就只剩下何飞一个人,愣了几秒,大学生无奈耸了耸肩。 ……… 另一方面,和往常一样,通过连接门来到4号车厢,彭虎一屁股坐向客椅,旋即习惯性去掏香烟火机。 啪嗒! 不料才刚把香烟叼在嘴上,不等火机点燃,随着又一声连接门开启,换上一身休闲装的何飞径直而入。 很明显,闲来无事之余何飞打算过来陪彭虎迎接新人。 一进车厢,何飞居然也和刚刚彭虎动作一样,先是一屁股坐于光头男旁边,其后竟也从衣兜掏出香烟并拿出火机分别为彭虎和自己点燃。 “呼!” 见对方抽烟模样和自己如此相似,光头男先是深吸一口烟,忍不住咧嘴笑道:“呦呵,还别说,我发现你小子不仅学我抽烟学的挺快,这特么抽烟造型都和我差不多了,不错不错,有前途,下次教你喝酒!” 然此言一出,正和光头男并排吞云吐雾的何飞却急忙一边摆手一边神情惊愕道:“别别别!这光学会抽烟就足够了,我可不想在学什么喝酒了,红酒还凑合可我实在受不了白酒那股子辣味啊,我担心要一直这么学下去,再下次你是不是又该教我吸du了?” “哈哈哈!” 见青年那摇头慌张的样子,彭虎当即仰头大笑,是的,二人都知道上面那些话皆是玩笑而已,待笑罢过后,彭虎才重新叹了口气说道:“哎,真不知道这次的登车新人会是什么样,要是……” 光头男欲言又止,何飞则知道对方是在担心什么,很明显,自打程樱登车之后近段时间的新人大多让资深者颇为失望,不是清一色胆小怕死就是没有太大才能,当然了,没才能不可怕,毕竟严格来说何飞本人在现实世界也没啥才能,除了有个大学生身份外仍无一技之长,其实真正令彭虎不爽是部分新人不仅胆小怕死居然还时常有人搞不清楚状况,加之近期经历之事,所以很自然的,光头男对这次即将登车的新人持不乐观态度。 何飞倒是能发现也能看出这一点,可这又能怎么样?毕竟叶薇曾明确说过诅咒选人向来随机,也就是说不管男女老幼不管职业年龄,一旦被诅咒选中那么什么样的人都有可能进入这里,就如同他们这群资深者那样,进入诅咒空间前不同样是各行各业做什么的都有吗? 想通这点,注视着彭虎那副颇显无奈的脸,何飞也只能用一副乐观口吻宽慰说道:“其实咱们不用太过在意这事,毕竟这里的掌控者是诅咒,顺其自然,顺其自然好了。” ……… 半小时很快过去,随着时间缓缓接近14点30分,原本寂静无声的列车开始发出轰鸣,轰鸣逐渐响起,且愈发响亮刺耳,二人亦明感到脚下地面传来震动,这代表列车正在减速,是地狱列车即将停靠的征兆。 轰隆隆…… 最终,随着列车轰鸣进入最大值,轰鸣开始减弱,片刻过后,列车重归寂静,彻底停止,就这样在一处未知站台前缓缓停靠。 呲啦! 结果不出预料,列车刚一靠站,对面紧闭的车厢舱门亦紧随其后自动打开。 和以往一样,舱门刚一开启,彭虎便大摇大摆走下列车,不过何飞却没有跟其一起出来,而是趴于窗前默默注视外界。 想都不用想,站台空间依旧漆黑一片,仅仅只能在车机灯照耀下勉强看清周围百米距离。 言归正传,待彭虎习惯性叼着根烟大摇大摆走下列车,刚一站定,目光径直投向前方。 果不其然,入目望去,就见正前方站台不远处目前有几个人置身于此,定睛细看,这些人数量倒也不少,足足有四人。 任何事情都是相对的,彭虎看向对面4人时那4人也自然而然看到走下列车的彭虎,不仅如此,事实上从列车驶进站台起几人目光就一刻没有离开过那辆在他们眼里颇为诡异的地铁列车,直到彭虎走下列车,几个人才把目光从车体转移至百米开外的光头男身上。 这些人目前心里活动暂且不提,通过观察,只见对面3男1女,共计4人,由于双方距离并不算太远再加之双方皆在灯光范围内,所以倒也能明显看出那唯一一名女性其年纪应该是最大的,看模样应该在40岁左右,女人穿着件有些保守的淡蓝色女性职业套裙,至于另外3名男性年纪倒是小了些许,看样子皆在20岁左右,通过目前几人交流动作来看,这些人应该分为两个小团体,其中有两名衣着时髦的青年聚在一起,而另一名留着平头看起来亦是几人里年纪最小的青年则和那中年女人待在一块,至于两边都是做什么的,彭虎虽暂时猜不出来,不过正趴于窗户前的何飞倒是隐隐能猜出其中一组人身份。 正如上面所言,列车外,彭虎观察几人的同时那4人也丝毫不出意外正注视着彭虎,且更加不出意外的是4人皆清一色面带惧色,毫无疑问,几人不久前必然先被飓风卷入,最后被困于没有出口的地铁站里焦急不安。 待观察完4人,彭虎先是把吸光烟头随手丢掉用脚踩灭,下一刻,他那满是胡渣的横肉脸孔便瞬间挤出了一丝极为‘和善’的狞笑! 仍然和预料中相同,如果说光头男用‘和善’狞笑迎接新人已成习惯,那么当他朝4人露出这幅表情后,对面4个人也果然慌乱起来,毕竟以彭虎这副凶狠造型,再搭配那让人汗毛倒竖的狞笑,身临其境之下给人的视觉与心理的冲击力不可谓不大。 可惜慌张归慌张,但时间却一向不等人,未等几人恢复镇定,狞笑过后,深知新人登车只有15分钟安全期的彭虎率先朝对面几人发出警告:“你们几个就别站在那发呆了,不想死就赶紧登车,否则一切不良后果由你们自己负责!” 这一次新人倒是反应够快,彭虎话音刚落,对面中年女性就已用有些畏惧的语气朝彭虎一边接话一边询问道:“这位……这位先生,请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这地铁站出不去?之前把我们卷入这里的飓风又是什么东西?还有你为何要求我们尽快登车?” 还别说,这女人虽和其他人一样紧张恐惧,可在如此环境下还能有条不紊把问题逐一问出,其心里素质倒也不算差。 女人虽一口气问了很多问题但也合情合理,毕竟任何执行者无论是谁其初次来这里时皆无一例外是被那股飓风卷入,所以当听完中年女人问题后,彭虎亦耐着性子回答道:“我是谁你不用管,废话我不想多说也不想解释那么详细,总之你们要记住,目前你们已经被诅咒选中,地铁站也根本没出口,至于我为何要求你们赶快登车……好吧,实话实说,如果你们在15分钟内进入列车,那么15分钟后整座站台就会螝潮填满,届时你们几个的唯一下场就是死,被数不清的螝怪撕成碎片!” “还有,别再问我其他问题,有什么问题等上了车自有人为你们详细解释,但现在不行!我说过了,你们只有15分钟时间!” 彭虎的话说完后,对面4人集体一愣,目光互相看向对方,很明显单从这些人表情与动作中可以看出彭虎刚刚那番话对几人触动并不大,而这几人目前似乎仍处于将信将疑状态。 察觉对方似乎不太相信,彭虎眉头微微一皱,且值得一提的是,仔细观察便可发现这次迎接新人时彭虎和前几次相比态度明显好了很多,也没有前几次那么暴躁,而是很有耐心的为对方解释,只可惜,光头男虽有耐心,然而对方反应却还是促使他愈发焦躁起来。 见状,许是唯恐对方不信,摸了摸下巴,彭虎继续道:“看来几位不怎么相信啊,好吧,摸摸你们口袋吧,我想百分之百会掏出一张骷髅车票,记住,那车票便是诅咒为你们所准备的执行者证明,同时也是你们进入这辆地狱列车的身份证明,哦,对了,要是实在不信那就试试看能否毁掉车票,反正这玩意已经和你们生命绑定了,别说无法毁坏了,就连丢都丢不掉。” 直到彭虎把这段话说完,对面4人才终于有所反应,许是当真被彭虎所言中,画面转移至站台,此时此刻,4人皆无一例外从衣兜摸出一张印有蓝色骷髅头的诡异车票,而那3名个男性青年也果真如光头男所说那样清一色撕扯起手中车票,然遗憾的是这样是徒劳的,同彭虎所言一样,不管这些人如何拼命也不管他们如何用力,手中这张看似脆弱的纸质车票竟是无与伦比的牢固,任几人如何努力亦无法损坏一丝一毫! 终于,待确认完明明只是张看起来一扯就烂的车票居然怎么都撕撕不烂后,无形中惧意开始增加,冷汗开始流出,而随着冷汗流出,加之周围环境太过漆黑太过诡异,其中一名头最矮又留着短寸头的青年逐渐不淡定了,当先面露惊恐朝其他人说道:“我,我草,真……真撕不烂,刚刚我用火机烧都没反应,难不成……真如那光头男说的那样……咱们都被那啥诅咒给选中了?” 矮个青年这句话对于扰乱军心以及打击己方士气起到了关键性作用,此言一出,本就被之前一系列诡异经历给吓得魂不附体的众人更是愈发恐慌,另一名貌似和矮个青年一起的黑色外套青年亦忍不住打起寒颤,非常明显了,假如彭虎这番话换一个地点说或许会被二人唾之以鼻,可在如今环境下,曾实打实被诡异飓风卷进地铁站此刻又实打实发现一张无论如何都毁不掉的诡异车票后,最终,二人害怕了! 很多时候恐惧是会传染的,见矮个青年和黑色外套青年纷纷面露惧色,那名年龄最小的平头青年亦忍不住回头哭丧着脸朝中年女性说道:“王老师,那光头男说的貌似是真的啊……我们该怎么办啊?” 平头青年恐惧万分,可事实上被称呼为王老师的中年女性目前也同样是满头冷汗,她现在有些信了,毕竟之前卷走他们的那股飓风太过诡异,加之地铁站没有出口,如今每人身上更是莫名多出了一张无法损毁的怪异车票,种种诡异迹象表明……或者说这一切无一不在警告着她…… 警告她最好相信,最好不要充耳不闻,否则下场真的会很惨! 想到这里,女人慌了,慌乱中六神无主,最后只能对平头青年回答道:“你别问我,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第一百九十七章:姚付江 严格来说这次的登车新人依旧是群胆小货色,别说螝潮还没出现,单单周围诡异环境就已将几人的吓得够呛,加之彭虎又在旁不断煽风点火恐吓威胁,终于,矮个青年、黑外套青年、平头青年以及中年女性无一例外陷入惊慌失措状态。 此刻,几人在原地恐惧莫名,至于彭虎,注视着前方那个个像死了亲人一样哭天喊地的新人,光头男不免有些懵比。 彭虎懵比并不代表何飞也会懵比,见此情形,窗前何飞赶忙侧头朝着门外彭虎提醒道:“彭哥!这几个人可能被吓傻了,所以才不会像以往新人那样对你的话怀疑存成分居多,至于那女的应该也是个胆小没有主见之人,看他们目前这个样子肯定已将你之前那些话信了八九分,你何不趁螝潮还没出现前再吓他们一下让几人赶紧登车?” 何飞这个建议可谓直接说到重点,彭虎略一沉思也感觉对方此言极有道理,心念一动,猛然抬头朝前方几人大吼道:“你们还不赶快过来!螝来了!!!” “啊!” 哒哒哒哒哒! 果不其然,光头男这突兀声暴喝效果极佳,就在他刚一发出大吼刹那间,对面4名新人竟真的像身后有螝在追那样先是纷纷发出一声惊呼,旋即各自哭嚎着朝前方列车狂奔而来! “哎呀!” 只是,由于太过慌乱仓促奔跑,才跑了一半路程,和众人一起奔跑的中年女性竟一个不小心摔倒于地。 女人摔倒,可惜没人在意,奔跑于旁边的矮个青年和黑色外套青年二人如同没看到般始终慌不迭往前跑,对女人不管不顾,好在之前称女人为王老师的平头青年即时看到,见老师摔倒,平头青年连犹豫都没犹豫,赶忙朝女人身旁奔去打算将其扶起。 然而…… 不知是早前浪费太多时间还是几人好运终于用尽,就在平头青年即将来到中年女性身边那一刻…… “额啊啊啊!!!” 突然间,就听几人身后也就站台后方瞬间传来一阵刺耳哀嚎声,黑暗中,哀嚎震耳欲聋,铺天盖地,似乎有一群人在附近呼喊,可声音又极为可怕,越听越不像是人类声音! 怪异声音由远及近,一开始从身后传来,可眨眼间竟已遍布周遭,转而从四面八方传来! 与此同时,异变发生之际,正前方那辆停靠已久的地铁列车竟也开始缓缓启动。 15分钟已到,螝潮出现了! “哇啊啊啊!” 结果可以预料,随着螝啸震耳欲聋,随着几秒后附近凭空涌出一大群黑压压螝物,更是随着螝物充斥四面八方,见此一幕,顷刻间,4名新人皆无一例外被吓的三魂去了七魄,原来那光头男所说一切都是真的,真的有螝!而且还是数不清的螝之海洋!这一刻,他们纷纷发出尖叫,他们无一例外腿脚发软汗毛倒竖,许是恐惧过度产生了反效果,恐惧中几人竟爆发惊人潜能,虽双腿发软可依旧马不停蹄拔足狂奔,更加拼命朝列车方向跑来,是的,仓促间他们想起一句话,那光头男早前曾说过的话: 唯有进入这辆列车才不会被螝杀死! “啊啊啊!!!” 此刻,新人嚎叫狂奔,周围那些凭空冒出的螝物们亦以一种惊人速度从四面八方朝几人围拢而来,正如上面所言,目前跑在最前面同时也是距离列车最近的两名青年虽两腿发软,然求生本能还是促使二人一边尖叫一边玩了命的朝列车狂奔,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早在螝潮出现前他们就已跑了一半路程,所以别看二人双腿都有些使不上力,但在死亡刺激下,两人仍动作迅速奔跑不休。 另一方面,就在螝潮出现前一秒,那名跑到王老师面前的平头青年正打算弯腰去扶对方,然平头青年才刚弯腰……下一秒,螝潮出现,见状,摔倒在地且还没来得及爬起的王老师当场发出尖叫,至于同样看到这一幕的平头青年更是被吓得直接一屁股瘫坐于地,裤裆部位还隐隐被某种液体所浸湿…… 见后面二人反应竟如此不堪,早已撤进车厢里的彭虎和窗前何飞双双皱起眉头,二人心里也同时冒出了一个相差无几的猜测,那就是…… 看来这次四名新人或许会少两个了…… 二人思绪间,跑在最前面的两名青年亦连滚带爬蹿进车厢。 不过…… 就在彭虎与何飞目睹站台摇头叹息之际,接下来,一件完全超出二人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视野中,那刚刚被螝潮吓瘫在地甚至还尿了裤子的平头青年动了,他再次有了动作,待失神了两秒钟后居然咬着牙重新从地上爬了起来!但这并不是让彭虎与何飞最为惊讶的,真正让两人双双没有料到是……平头青年爬起后竟没有如预想那样不顾一切独自逃走,仍不忘伸手去抓身旁女人,抓着那瘫坐于地的王老师胳膊拼命往上拉,很明显,平头青年打算带着老师一起跑! 真没想到,在这种生死攸关之际青年不仅没有独自逃走,反而仍能顾及到自己老师。 遗憾的是……地上,王老师似乎被吓傻了,女人双腿软使不上力,加之平头青年体型偏瘦,好不容易把女人拉起来共同逃走,可由于女人双腿一直发软,二人移动速度根本快不起来。 除去列车缓慢启动,目前两者距离列车还剩大约20米左右距离,可身后螝潮距离二人也已达到了极度危险的50米!以螝潮那惊人移动速度,50米距离可谓转瞬即逝。 看到这里,不知怎么的,何飞脸色骤然一拧,他先是快步从窗前走到了门口,还不等他接下来有所动作…… 啪! 身后,一只大手用力按在了他肩膀上。 那是彭虎的手,不等何飞说些什么,光头男就已对青年咧嘴笑道:“呵呵,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就算这样也用不着你这小体格去逞能,这种事还是我来做最为保险!” 依旧不等何飞反驳,彭虎继续道:“你的体能远远不如我,所以……所以就算要去也是老子去啊!嘿嘿,幸亏那俩货距离车门较近,螝潮也算比较远,再加之我看那小子人品还行,好吧……” “喝啊!!!” 话未说完,下一秒,伴随着一声大喝,光头男竟猛地从车厢冲了出去!!! 哒哒哒! 正如彭虎刚刚所言,他的速度确实很快,就在何飞惊愕于光头男突兀举动之际,短短数秒,飞奔而出的彭虎就已迎面奔至女老师和平头青年身旁! 时间紧迫,刚一抵达二人位置,强壮无比的彭虎先是在平头青年那诧异目光注视中不由分说一把将女老师扛于肩上!旋即对那平头青年大喝道:“还愣着干嘛?你他吗还不赶紧跑!?”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有了彭虎帮助,原本因老师拖累从而速度不快的平头青年果然速度激增,当即与扛着女人的光头男一前一后朝列车疯狂跑来,至于身后螝潮速度虽同样很快,可由于女老师和平头青年本就提前跑了一大半路程,所以直到彭虎和平头青年冲进车厢,直到车门自行关闭,距离最近的一排螝物与列车之间仍有十几米距离。 说句题外话,彭虎之所以肯出手帮这二人,除了同何飞一样比较欣赏那平头青年人品以及对自身速度非常自信外,要是没有绝对把握的话彭虎也不可能出手帮助,毕竟每个人都只有一条命,对于自己还算看得顺眼的新人,在不危及到自身安全情况下顺手帮一把又何尝不可呢? 更为安心的是,几人刚一跑进车厢,车厢舱门亦紧随其后自行关闭。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次的4名新人现已集体登车。 轰隆隆…… 和往常一样,15分钟刚一过去,地狱列车再次启动,伴随着一串机车轰鸣,混合着窗外螝潮哀嚎,没多久,黑色列车就这样愈发加速,越行越快,甩下螝潮径直驶入前方,驶向那看似永无止境的漆黑隧道中。 ……… 画面转移至4号车厢,目前一众新人就这样如集体中邪般清一色脸孔苍白瘫坐于地,寂静,沉默,连粗重呼吸都没有,个个如丢魂般原地发呆,久久没有反应,没错,这是后怕,这是被吓的!有时候人类后怕情绪甚至比当场遇到危险还要浓烈,至于何飞与彭虎,见4人神情呆滞,完全能理解是何原因的二人亦没有打扰他们,二人都知道,这种情况不会维持太久,过一会就好了。 只是,当目光看那平头青年时,虽选择等待,可彭虎还是忍不住弯腰用手拍了拍对方肩膀,察觉有人拍自己,惊魂未定之余,平头青年慌忙抬头看向光头男。 懒得理会对方表情,加之性格向来豪爽,彭虎单刀直入咧嘴笑问道:“喂,小子,你他吗行啊!明明自己都吓尿了居然还有胆救别人?告诉老子你叫啥名?” 似乎仍未从后怕中回神,见光头男询问自己,平头青年也只是下意识张口回答道:“我,我叫姚付江。” 第一百九十八章:互相之间 懒得理会对方表情,加之性格向来豪爽,彭虎单刀直入咧嘴笑问道:“喂,小子,你他吗行啊!明明自己都吓尿了居然还有胆救别人?告诉老子你叫啥名?” 似乎仍未从后怕中回神,见光头男询问自己,平头青年也只是下意识张口回答道:“我,我叫姚付江。” ……… 轰隆隆…… 伴随着刺耳轰鸣,夹杂着铁轨震动,在一处漆黑无光的环境中,有一辆地铁列车正延铁轨高速行驶着,列车既无驾驶员也没有任何标识,更不会有人知道其最终驶向何方…… 几分钟后,果真如早前猜想那样,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待度过了最初惊慌后,新人终于从惊魂未定中回过神来,一双双眼睛亦开始纷纷打量起车厢四周。 见状,何飞朝彭虎使了个眼色,示意后面的事由他负责,至于已完成接待工作的彭虎倒也乐得清闲,点了点头径直坐回客椅。 许是今日心情还算不错,确认新人皆已恢复冷静,何飞竟非常少见的朝几人开起了玩笑,当先打了个半开玩笑般的招呼:“各位,首先恭喜你们逃离了螝潮追杀,这里是地狱列车,从现在起诸位便是执行者了。” 何飞言罢,自打回神起就分成两波聚在一起的4人纷纷露出不解目光,可能是出于对何飞和彭虎的陌生又可能是出于对这辆诡异列车的恐惧,一时间4名新人都没有说话,那名被平头青年称之为王老师的中年女人则忍不住打量起何飞,从模样来看发现对方年纪似乎和他身旁这位学生年龄差不多,看起来也像个学生,过了良久,女人才用一副警惕口吻朝何飞询问道:“这位,这位同学,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莫非你刚刚说的地狱列车就是指这里吗?” 不愧是当老师的人,眼光果然独到,竟一眼看出了何飞曾经的身份……学生! 可惜学生这个称号对何飞而言已是过去式了,目前何飞的真正身份为执行者,一名在诅咒空间里挣扎求生的执行者。 当然了,何飞自是不会在称呼上同这名教书育人的女老师计较,见女人询问,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几位目前问题很多疑惑很多,或者说凡是进入列车之人最初也都和你们一样,对于这些问题我建议暂时放下,一会自有人为你们详细解答。” 回答完女人问题,何飞目光又径直转向了另外三名青年,待略过那一脸狐疑的矮个青年与黑色外套青年后,最终,目光定格在了那自称为姚付江的青年裤裆部位,可能从何飞目光中察觉到异样,略微一愣,姚付江才如同想起来某件事情般低头看去,入目之下,才发现裤裆精湿一片!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尿了! 果然,眼见如此,姚付江有些消瘦的脸顿时一红,旋即面露尴尬赶忙把两手挡于裤裆前,与此同时,受到何飞目光影响,一旁王老师和另外两名青年亦下意识转移目光,纷纷看向平头青年那潮湿裆部。 “咳咳!” 这一刻,车厢寂静,这位名叫姚付江看起来年龄与何飞也差不多大的平头青年可谓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许是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错事,何飞慌忙咳嗽两声,待把众人注意力重新吸引到自己身上,青年这才语气凝重继续道:“大家听我说,现在我将带你们去认识下团队其他成员,至于你们心中的疑问一会则会由队长来解释。” “大家跟我来。” 撂下这句话,同彭虎一样,也早已习惯于迎接工作的何飞当即和光头男一起带头朝连接门走去,见对方招呼,又见二人离开,4名新人虽迟疑不已,不过待互相对视几眼后,最终还是小心翼翼跟了过去。 ……… 穿过连接门,来到3号车厢,先不谈身后新人对这处房门颇多的新车厢有何反应,何飞就已挨个敲响了除叶薇以外的所有资深者房门,接下来,对新人来说无比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在几人那个个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片刻后,车厢两旁那看上去明显都是假门的房门竟有两扇被从内推开,其后更是分别走出两名陌生人! 说是陌生人其实仅仅只是对新人而言,对于旁人可不是什么陌生人,当面无表情的赵平与一脸睡意的程樱出来后,赵平还没有说什么,程樱却当场朝扰他青梦着何飞一脸不爽埋怨道:“你小子有健忘症是吧?人家之前都说了要睡午觉,你怎么还把我叫出来?” (糟了,这货之前的确说过要睡午觉!) 想到这里,何飞尴尬笑了笑,可一旁彭虎却显然不卖程樱面子,嘴角一撇,当即朝睡眼惺忪的程樱发动语言攻击:“睡睡睡!你是猪吗?就知道睡,早晚睡死你!人家何飞可是好心喊你出来见新人。” 彭虎明显是替何飞说话,可惜程樱这次却没有搭理他,而是径直把目光投向了前方,径直看向对面那几名仍呆滞良久的新人。 当然,程樱观察新人之际,另一侧赵平又何尝没有观察?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镜片下一双眼睛开始上下打量起来,程樱还好,仅仅只是好奇目光,可当对面这名自打出现起就始终一言不发,且看起来也文质彬彬的眼镜男将目光不断从众人脸上扫过时,不知怎么的,一众新人竟莫名冒出一股寒意。 现场气氛一时有些安静,为了缓和气氛,一拍脑袋,何飞率先朝那对师生以及另外两名看不出职业的青年自我介绍道:“我叫何飞,这位在站台前迎接你们的是彭虎。” 介绍完自己与彭虎后,何飞又走到程樱与赵平身前对新人继续道:“这位戴着眼镜的叫赵平,这位刚睡醒的叫程樱,四位不用担心,我们不是坏人,严格来说和你们一样都是执行者。”待将己方几人向新人介绍完毕,何飞话锋一转,朝几名新人们询问道:“我们这边都已介绍完毕,那么,四位也能否将自我介绍下呢?” 见何飞询问,对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仍搞不清楚的新人们自然不敢怠慢,别看何飞从始至终维持一副和善模样,但彭虎、程樱以及赵平那三双冰冷目光却仍然提醒着几人对方不是善茬,这里也更加不会是什么天堂!出于对未知环境的恐惧,加之对彭虎三人始终畏惧,何飞话音刚落,新人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果然,和猜测中相同,通过自我介绍,新人里唯一一名女性还真是位老师,她叫王慧芳,41岁,虽说年纪不算小了然样貌倒还可以,身穿一套有些保守的淡蓝色女性职业套裙,整个人保养得还算不错,她是z市腾飞大学一名班主任,放假期间原本乘地铁去外地探亲,不料却在地铁站门口被一股突兀刮来的飓风卷入其中。 至于那名早早就报出自身姓名的平头青年也确实叫姚付江,青年衣着普通,上身是一件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灰色外衬,下身则是一条黑色运动裤,年龄不大,20岁,目前正在腾飞大学念大一,同样趁放假期间打算去外地看望自己姥爷,且巧合的是,这家伙所处班级也恰好是王慧芳所带班机,二人不仅是地地道道师生关系在地铁站碰到后更是双双被飓风卷走。 至于另外两名青年倒是和王慧芳以及姚付江无甚关系,虽然二人和那对师生互不认识,但这二人之间却也同样是熟人,经过一番自我介绍,那名个子最矮身高顶多也就一米六五的矮个青年自称魏建勇,24岁,是一名刚刚大学毕业的待业青年,至于那名相貌普通可眼睛里却总是偶尔流露些许怪异目光的黑色外套青年则叫王枫,和魏建勇一样同属待业青年,两人之所以认识是因为双方是邻居关系。 言归正传,待4名新人全部自我介绍完毕,何飞除对比自己还要小上一岁的姚付江居然也是名大学生略显在意外,其他人身份或职业倒是很寻常,当然,不管是在意还是不在意,毕竟正事要紧,点了点头表示知晓,接下来便径直走到了叶薇房门前一边伸手敲门一边回头向4名新人解释道:“队长就在里面,她一会为诸位解答所有疑问。” 正如何飞所言,待按照以往惯例敲响房门,随着房门开启,任务休息期很喜欢装扮自己的叶薇果然身着一套西欧风格女士休闲装,先不谈几名男性新人被眼前美女震撼,见叶薇走出,何飞在其耳旁小声说了些什么,叶薇则微微点了点头。 很快,似乎从何飞口中了解到什么,又许是心中已有打算,叶薇没有废话,先是朝一众新人露出礼貌性微笑,接着语气平静说道:“相信几位目前心里疑问颇多,解释起来有些复杂也很耗时,所以请几位来我房间吧,我会把我所知道的一切尽可能详细告诉你们。” 第一百九十九章:疑问与猜测 任务休息期第九天,夜晚20点15分,3号车厢,叶薇房间内。 客厅中,队长叶薇正独自一个人坐于右侧沙发,对面则并排坐着何飞、彭虎、程樱以及赵平四名队员。 目前整辆地狱列车所有资深者皆聚集于此。 注视着对面四人,叶薇先是端起茶几上一杯奶茶轻轻抿了一口,张口向众人说道:“4名新人现已登车,地狱列车人数目前已达9人,另外你们对这次新人有何看法?” 细心的人会发现,叶薇这番询问说的有些笼统,由于一时间无法搞懂对方意思,一直等待下文的何飞并未说话,赵平也同何飞一样沉默不语,程樱则是非常干脆摇了摇头,似乎表示没什么看法亦或是想证明他从始至终都懒得观察新人。 好在大多数人保持沉默并不代表无人回答,果然,女队长问题方出,性格豪爽平时更不喜搞些弯弯绕绕的彭虎倒是率先做出回答,摸了摸脸暇胡渣,旋即咧嘴回答道:“嗯,还行吧,那魏建勇的和王枫目前还看不出来,王慧芳倒是没啥特别,一名女老师而已,属于知识分子,不过那个叫姚付江的小子倒有些让我刮目相看,一开始表现的比谁都胆小,看到螝潮他吗的居然还被吓尿了裤子,但人品还行,逃命时还不忘拉着老师一块跑。” 顿了顿,略一思索,光头男总结道:“额,总的来说我看这几个新人都很普通。” 彭虎这番表达很是全面,不仅把之前一众新人表现都全部概括,还说出了其他资深者对新人整体印象。 叶薇听后稍稍点了点头,将杯子重新放回茶几,点评道:“说的还算比较全面,总体上看应该是这样没错,至于更深一层,我想咱们还是留在以后在看看吧。” 其实从头到尾何飞总感觉叶薇说的这些话有些让人摸不清,所以他依旧没有说话,可就在这时,一旁赵平却在推了推鼻梁上金丝眼镜后张口朝叶薇说道:“我有一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由于都知道赵平一向沉默寡言且说话向来只说重点,所以眼镜男这话也无疑引起了身边几人注意,不单叶薇颇为在意,彭虎与程樱甚至都侧头将目光看向了他,叶薇也果然毫无意外点头示意其继续说下去。 感受着众人目光,又见叶薇点头,赵平才面无表情继续道:“想必大家都清楚3号车厢左右两侧一共有10面房门,那么很自然的便也能提供10名执行者住宿,可自打我进入这辆地狱列车以来,通过观察,10处房间就从没有没有住齐过人,上一场任务倒是因有徐敏存在以及4名新人加入而使得列车头一次满员,但由于任务发布太过匆忙使得那些人还没入住就立即进入任务,所以总的来说是可以忽略,这一次4名新人加入使得列车人数达到9人,叶薇,你在诅咒空间所待时间最久,我想问一下,曾经是否发生过10处房间全部住满人的情况?” 赵平此言一出,整间客厅包叶薇在内所有人集体一愣,没想到赵平竟问出这么一个众人几乎都没有考虑过亦或是被忽略过的问题,咋一提及,还别说,在场之人都有种意外之感。 当然,赵平的这个问题自然也引起了何飞关注,略一琢磨,刹那间,一个莫名想法竟从心里犹然冒出! 眼镜男发出询问,众人又纷纷把目光投向叶薇,是的,经赵平这一提及,大多数资深者亦不可避免对这一问题产生了浓厚兴趣,正如前面所言,这事听起来确实挺有意思,眼镜男的言外之意同样不言而喻。 对啊,万一某天新人登车但3号车厢房间满员了怎么办? 见众人纷纷投来好奇目光,叶薇沉思片刻,接着回答道:“虽然我在诅咒空间所待时间最久,可这一问题我却无法回答你,在我当上队长之前,也就是我从深渊地铁站来到地狱列车之前所处那个队伍里,人数最多时住宿区也只是住了9人,加之灵异任务极高死亡率,执行者从没有达到过10人满员状态,所以……” 叶薇欲言又止,但在场之人又如何不了解对方意思?一听答案如此,众人有些失望,然失望之余,片刻后,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却不由自主涌入几人脑海。 至于赵平,他倒没显露出多少表情,听罢叶薇回答,抬手摸了摸自己下巴继续说道:“好吧,这没关系,刚刚那一问题其实也仅仅只是为我接下来这一问题做铺垫,我真正的想法是……” “假如,我是指假如,假如我们队伍里将来人数达到10人,在经历过某一场任务后又一人没死,返回列车后依旧还是10人,那么,下一场灵异任务来临前列车还会不会继续停下接收新人?如果真继续接收,而列车却只有10处房间……” 后面的话赵平没有说下去,可其余人大多明白他想表达什么,赵平话音方落,一旁程樱便有些神情古怪盯着眼镜男问道:“你是指列车超员?” “嗯,大体就是这个意思吧。” 赵平点了点头。 这一问题也引起了彭虎兴趣,摸了摸下巴,光头男笑着说道:“列车超员?嘿,要是真这样的话那就有意思了,来晚了的新人没地方住,吃喝拉撒也没地方解决,难道要和其他人共挤一间吗?哈哈!” 光头男倒是想啥说啥直来直去,可惜当他把这段话说完,却发现其余人根本没有一个看向他也更无人接他话茬,见状,彭虎不免有些尴尬,至于其他人所得猜测也确实和彭虎完全不同,因为无论是赵平还是何飞亦或是叶薇与程樱,四人从始至终都不认为列车会超员,诅咒绝也决不会搞出这种乌龙事件,既然车厢只有10处房间,随着一番猜想,几人纷纷有了一个共同想法,那就是……这辆地狱列车的载员数量绝对不止10人! 如果说上面这一切是大多数人心中所想的话,那么唯独何飞仍比众人多想了一层,即,虽基本可以确定诅咒不会允许列车超员,但也同样不能排除将来列车或许会产生大变动从而新增房间数量,毕竟诅咒空间无限可能,当然,这也仅仅是一种猜测而已。 第二百章:恐惧与任务发布 我只是一名学生,一名刚考上大学的普通大一学生,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他吗到底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导致老天你这么惩罚我?把我丢进一处绝望之地,这里不是现实世界,这里据说有……有螝!我,我好怕,好怕啊…… ……… 如果要问被困诅咒空间里的执行者最开心是什么时候?那么答案一定会是刚从灵异任务中活着返回地狱列车那一时刻,可要是问执行者什么时候最恐惧?除了在任务世界遇螝外,想必就唯有任务发布那一刻了。 不错,诅咒除了会偶尔发神经提前发布任务外,寻常情况下一切规律有迹可循,一旦任务休息期来到第10天,那么想都不用想,但凡资深者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果不其然,清晨,何飞刚把早饭吃完,那张放于衣兜的车票就已毫无征兆颤动起来! 仅仅扫了眼车票信息,下一刻早有心理准备的何飞就赶忙奔进卧室然后用最快速度换了身休闲装与运动鞋,虽看似匆忙但期间所做一切皆有条不紊,临走时又特意带上一些必需品才径直离开房间。 同样的,有准备之人自然不单何飞一位,刚一抵达车厢走廊,对面房门亦恰好开启,很快,看似准备齐全实际却仍只穿一件黑色背心的彭虎大步走出,见状,二人对视一眼,不过和以往有所不同的是,这次二人皆从对方眼神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安乃至紧张。 另一方面,由于何飞与彭虎皆为资深者,二人从收到通知到抵达走廊动作不可谓不快,说是这么说,可事实上却有人比他俩还快!因为,当二人再次看向走廊其他方向时,才发现……同样穿戴整齐的程樱竟早已置身于走廊之中。 见状,许是不服对方比自己抢先一步,彭虎当即一边伸手指着程樱一边朝何飞故作惊讶道:“卧槽!兄弟你看到没?别看这头猪天天窝房间里睡觉,可没想到一旦任务发布这货倒是速度比谁都快啊。” 光头男率先发动嘲讽攻击,不出所料,一听对方如此说话,一向喜欢和彭虎斗嘴的程樱也当即不甘示弱回讽道:“光头你这话说的可太对了,我原本一直以为你的脑子曾和猪换过呢,直到今天我才发现你说话还挺有逻辑,倒是稍微比猪聪明些!” (你们两个可真是神仙啊!都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情斗嘴!) 发现二人见面又吵,一时间,本来紧张万分的何飞别提多别扭了,就在光头大汉和年轻杀手互相斗嘴以及何飞正打算再次充当和事老之际,走廊旁另外两扇房门亦一前一后被人推开,赵平与叶薇分别抵达车厢走廊。 之前说过,赵平衣着装扮和他这人一样向来很是工整,单从其身上所穿白衬衫与黑西裤就可一眼看出,至于叶薇也依旧和之前一样一旦即将执行任务就必然会穿着一身运动装,此刻,环顾四周,虽已确认所有资深者到齐,可叶薇仍不由眉头一皱朝众人询问道:“怎么回事,新人怎么还不出来?” 不怪女队长皱眉,关于今早极有可能发布灵异任务一事早在4名新人登车时叶薇就曾对几人提及过,如今资深者都出来了可几名新人房间却依旧房门紧闭毫无动静,别说叶薇这位团队队长了,何飞同样颇为疑惑,好在狐疑并未持续太久,不等其他人做出回答,随着几道吱嘎轻响,几扇房门纷纷打开,随即清一色惶恐不安的魏建勇、王枫以及姚付江三人走出房间,见新人出来,叶薇虽未多说什么,可却唯独没见王慧芳。 这又是怎么回事? 众人愈发狐疑,许是察觉到周围资深者面露不满,姚付江有些发慌,虽说收到通知后就一直怕的要死,可他毕竟还没有被吓得失去理解能力,见多数人看向王慧芳房门,唯恐自己老师会耽误大伙儿时间的平头青年恍然大悟,二话不说赶忙走到王慧芳门前一边敲门一边呼喊道:“王老师,快出来集合啊!任务已经发布了,要是一直不出来半小时后会被抹杀的!” 众人原以为那王慧芳还没准备好,听到姚付江催促后会很快出来,不料平头青年话音刚落,门内却已即时传来回答,传出王慧芳那明显带有浓郁惧意甚至都隐隐蕴含些许哭腔的惊恐声: “可是……可是那什么灵异任务里有……有杀人的螝啊,我,我不敢去……” 镜头转移至房间内,通过车票,王慧芳其实和众人一样不仅收到了任务通知也在随后时间里快速穿戴整齐,可,不知为何,就在即将推门而出时,女人停住了,脑海亦不由自主回想起昨天在那女队长房间里所听一切,尤其是灵异任务,想着想着,一股突如其来的浓郁恐惧感席卷了女人全身,再加之她本就对任务怕的要死,所以一时间这名昨晚还曾强行安慰自己不要害怕的女教师就这样在即将走出房门之际掉了链子,恐惧中她想念起家人,想念起现实世界,她不想待在这里!她想回去!她更加不想去执行那九死一生的灵异任务啊…… 举个最恰当例子,对于即将到来的灵异任务,虽没有亲身经历过,可王慧芳仍如同上刑场那样令她无比畏惧! 房间内,此时此刻这名几乎被吓破胆的可怜女人就这样一边双手抱肩蜷缩墙角一边瑟瑟发抖着,其衣兜口袋里仍是那不停抖动的骷髅车票! 听完房内回答,门前,姚付江嘴角不断抽搐,回头看向身后众人,很明显,他算是无能为力了,甚至可以说待听完自己老师那番话后,同样怕的要死事实上也只是强撑离开房间的他反倒有些被王慧芳情绪感染,不仅如此,就连位于另一侧的魏建勇和王枫二人目前也愈发腿肚子转筋,对灵异任务的恐惧也在这一刻达到顶点。 王慧芳因恐惧而不愿出来,可要不出来等待女人的结局只有抹杀,总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这女人死吧?然而,就在众人皆感为难之际,向来对新人不太关注的程樱却出人意料有所动作,径直走到门前,嘴角一扬,接着一边发出冷笑一边故意大声说道: “不出来?真不出来吗?那好吧,大家都看到了,既然这胆小女人这么怕死,那咱们就把她丢在这让其自生自灭吧,反正半小时后她就会被诅咒抹杀,哦,对了,你们知不知道抹杀是一种什么感觉啊?据说凡是被抹杀之人全身上下都会融化,就像一块被太阳下暴晒的雪糕那样快速溶解,先是皮肤溶解,然后肌肉骨骼也会跟着一起溶解,最后整个人都化为一摊血水,啧啧!死的别提多震撼了!还有……” “不要再说了!” 吱嘎。 程樱自顾自说的精彩,可还不等一旁3名男性新人打着哆嗦听完,突然间,伴随着一句近乎疯狂的大吼,面前房门骤然开启,终于承受不住抹杀压力的王慧芳就这样径直推门而出。 此刻,注视着眼前一众资深者和自己这位学生,王慧芳表情虽仍然恐慌,可她毕竟不想被抹杀,和必死的抹杀相比,灵异任务虽九死一生可怎么说也有一线生机不是?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面对一大堆目光,王慧芳咬了咬牙,最后才如同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般朝众人道:“我,我去!” ……… 5分钟后,地狱列车1号车厢。 叶薇仍独坐于首排位置,第二排则坐着其余资深者,至于第三排也自然而然是本次登车的四名新人,魏建勇、王枫、姚付江,以及……被程樱一番话给硬生生吓出来的王慧芳。 目前整间1号车厢正处于一种绝对寂静状态,所有人保持安静,先不提资深者各自反应,随着气氛逐渐压抑,几名新人很快发现,前排那些资深者们都在看同一个方向,皆无一例外盯着最前方那块大型黑色屏幕个个神情凝重。 搭配1号车厢布局环境,恍惚间,姚付江莫名冒出一种看电影之感,难不成在进入那群资深者口中的灵异任务前还要先看电影么? “咕嘟,呼……” (不要怕,我,我不用害怕,人家资深者都不怕,我也没必要怕……) 当然以上这些仅仅只是姚付江个人感觉,实际上不管是不是看电影他都实打实对这一切完全陌生,正当平头青年乃至所有新人都在心里自我安慰之际,未等安慰结束,下一刻,视野瞬间漆黑,1号机舱内所有照明灯光竟集体熄灭了! 灯光熄灭,众人心中一紧,四名首次遭遇如此变故的新人更是被吓得不轻,幸亏资深者反应平静才让几人那本已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稍稍放下些许,与此同时,见灯光熄灭,在场所有资深者也都清楚的知道…… 灵异任务即将发布! 第二百零一章:诡异视频预览 灯光熄灭,众人心中一紧,四名首次遭遇如此变故的新人更是被吓得不轻,幸亏资深者反应平静才让几人那本已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稍稍放下些许,与此同时,见灯光熄灭,在场所有资深者也都清楚的知道…… 灵异任务即将发布! ……… 呲,呲呲…… 灯光刚一熄灭,原本漆黑的大屏幕便伴随一阵刺耳杂音缓缓亮起,屏幕布满雪花,混合着杂音响动给人以强烈不安感,看到这一幕,别提早已心脏狂跳的新人了,哪怕是久经生死的一众资深者都不免紧张。 呲呲…… 雪花维持时间不算长,大概半分钟后整幅屏幕即重新被黑暗所占据,下一瞬间,随着屏幕再次亮起,一副清晰视屏画面径直展现于众人的野。 首先出现的是一处客厅场景,一间宽阔又具有浓郁欧式风格的豪华客厅,但这种豪华却并非现代意义上豪华,透过镜头,就见大厅内无论装饰还是家具皆找不到一丝一毫现代影子,没有家电也没有现代物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古典气息,装饰或家具皆蕴含着那种时代所特有华美之感。 看到这里,在场诸人不由一滞,如果说大多数执行者都对这幅画面仅仅局限于好奇与意外的话,那么叶薇与程樱二人却比其他人多了一种特殊感觉,是的,这二人在现实世界一位是身价不菲的公司ceo一位是世界各地到处跑的国际杀手,提到对欧洲的熟悉,职业的先天条件使得二人对这一幕比其他执行者要强上不少,所以不知为何,当看到这一幕时,二人眉头双双莫名皱起,当然,这仅仅只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真正结果如何还要继续看下去。 和以往视频预览类似,这首先出现的画面依然近乎固定,咋一看去像是一幅图片,新人或许会这么认为,唯独资深者清楚事情并非这么简单,果不其然,一分钟后,原本静止不动的画面发生变化,以一种突兀形式忽然间随着镜头晃了晃,旋即开始移动…… 这种移动不快也不慢,始终以一种常人视角完全能跟得上的移动速度在这处寂静客厅里默默前进着,画面从始至终没有切换,给屏幕前观看者的感觉也如同以第一人称视角正游览这栋大房子那样,如果说一开始客厅静止镜头仅仅只能让人看出这处空间大概情形,那么随着镜头不断朝某一方向移动,视野亦能看到房内许多细节。 渐渐的,众人视野跟随镜头从客厅来到右侧环形楼梯,楼梯紧靠墙壁而建,墙壁悬挂着不少颇具艺术风格的欧式油画,油画内容没有统一性,有的是人物有的是事物有的则是风景,不仅如此,随着镜头接连移动,镜头边缘部位还可以以一种类似俯览角度来观察客厅,但不管怎么说,无论是最初镜头移动还是随后视野跟随镜头前进而移动,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 整处宽阔客厅从头到尾都处于一种无人且无任何声音的绝对安静状态。 直到…… 直到镜头缓缓进入二楼为止。 镜头顺着楼梯不断前进,最终二楼场景也出现于大屏幕之中,和预料中大庭相径,镜头才刚一来到二楼众人便发现二楼内部空间显然要比一楼客厅狭小许多,当然,所谓狭小也只是相对意义上,毕竟这里属于走廊,另外这条缓缓映入眼帘的走廊仍要比预想中要宽阔些许,走廊两侧分别林立着一扇扇做工讲究的白色木质房门,前方还有两名女性在走廊忙碌着。 只见两名女性皆是那种典型欧美面孔,年纪都不大,先不谈相貌如何,二人所穿衣服为白黑搭配类型,不属于现代,这种衣服虽然现实世界没有人会穿,但相信凡是看过欧美古代题材影视剧之人任谁都会对这种衣服非常熟悉,女仆装,毫无疑问,两个女人都是女仆,事实上这二人也的确正做着女仆工作,有人的地方就有响动,听着偶尔发出的脚步走动声与其他声响,一名女仆目前正蹲于水桶旁用手中抹布擦拭着走廊两旁房门,另一名则拿着一把扫帚在清理着地面,可惜,还不等众人正欲仔细观察,镜头又一次突兀前进,短短数秒时间,镜头就已途径楼梯并来到了疑似顶层的3楼之中。 对于镜头突然加速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可很快这种疑问便被3楼场景给挤到一边,形容起来或是如此,可事实上3楼和2楼其实是没有区别的,同样的走廊同样的环境以及相差不大的两侧房门,并且这里也依旧有女仆忙碌,不同的是这里打扫卫生的女仆只有一位,很快,随着镜头再次拉近,众人才终于发现一个除了女仆只有一位外的另一处最大区别…… 那便是…… 女仆目前正站在一扇房门前用抹布擦拭着房门,然而,其面前房门上却挂着一把锁,一把黄色铜锁。 是的,之所以这一幕会如此引人注意,是因为纵观2楼与3楼所有房门,唯有这一扇房门挂着锁。 果不其然,新人可能不会在意这种细节,但对于多次经历过生死的一众资深者来说这不同寻常的一幕又怎么可能被大伙儿忽略?尤其是何飞,不知为什么,当看到那扇挂有铜锁的房门时,一股强烈危机感就这样从青年心里犹然冒出! 他,隐隐有种感觉,感觉房门内绝对隐藏着某种非常可怕的东西,而座房子主人也极有可能是出于这种原因才会特意给这处房间上锁,以使他人无法进入。 谁曾想,正当何飞以及其他资深者针对上锁房间纷纷在各自脑海琢磨猜测之际,下一刻,一件不仅发生的极为突然,更是令任何所看之人集体汗毛倒竖的恐怖变故发生了: 画面内,女仆现已擦拭完房门,正欲习惯性走向另一扇房门,然,不知怎么的,还不等她迈动双腿,下一刹那,她先是身体猛地一滞,同时女仆整张脸亦瞬间露出恐惧表情,女仆陷入惊恐状态,这种突如其来的反应很像一名专心工作之人被人从背后突然拍了一巴掌那样,不过真实情况并非这样简单,电光火石间,被吓一跳的女仆没有如预料中那样回头去看身后,反而用她圆睁的眼睛低头看向身下……看向了那不知何时抓住她双臂的一双人手! 一双人手,一双外形和人手无异但颜色却比血液还要红上数倍的赤红之手! 女仆正前方无疑是那扇挂有铜锁的房门,而此时此刻一双红色人手就这样无视了房门阻隔径直从门内伸出!红色人手没有损坏房门,就好像没有实体那样一边穿透房门一边径直抓住了原本正欲转身离开的女仆,诡异就诡异在这里了,明明没有实体感,可现如今这双手却是死死抓住女仆双臂并使其完全无法移动半分。 再看屏幕,毫无疑问,遭此变故,又见自己被抓,女仆可谓是惊恐到了极致!她双眼圆睁表情骇人,大张的嘴巴更是预示着女人即将发出刺耳尖叫,然而…… 接下来,无法理解的一幕发生了…… 走廊,依旧寂静,依旧无声,门前,本欲发出尖叫的女仆不动了,她,没有发出尖叫,而是凝固当场,是的,就这样凝固住原地失去一切动作,这一刻,女仆如被施了定身咒那样一动不动,久久没有任何动作。 与此同时,那一直以中距离对准女仆的镜头也再次有了变化,镜头快速拉近,从原本囊括女仆全身视角进一步拉近,进一步接近女仆,见此情景,正神情专注观察画面的一众执行者大多疑惑万分,叶薇、何飞、彭虎、程樱以及赵平五人同时一怔,很明显,镜头的突兀拉近把几人搞懵了,虽然这几名资深者早已百分之百确定女仆必然被攻击,正打算观察细节,但谁又能想到也恰恰是这个时候屏幕画面却是略过了那双红色人手转而径直拉近至女仆身上呢? 当然了,不解归不解狐疑归狐疑,既然视频仍未结束,那么深知视频预览往往包含很多价值信息的资深者们又怎么可能放过任何一丝细节?果然,待镜头拉近至女仆身体之际,快速压下狐疑,众人则也赶忙把注意力全集中到了被镜头贴近的女仆身上。 只是…… 当众人再次认真观察那凝固许久的女仆时,如果说一开始谁都看不出女仆除保持一副惊恐状还有何异常的话,那么,随着观察接连持续,随着视野愈发清晰,凝视良久……先不提旁人,何飞本就紧绷的脸愈发难看!不仅如此,渐渐的……他的额头更是控制不住般冒出大片冷汗,以至于汗珠从脸庞划过都没有引起本人注意。 原因在于,随着观察不断持续,他懂了,终于明白镜头拉近是何意义,终于明白其原因所在…… 第二百零二章:血色庄园 何飞发现了什么,发现一丝不同寻常,或者说发现一处令人毛骨悚然的可怕变化! 那名女仆,那名原本只像被施了定身咒般的女仆,其全身上下不管是衣服还是衣服下的躯体,在墙壁两旁灯架烛光映照下不知何时有些油光发亮。 对于反光,众所周知,除非汗流浃背,否则人体本身是不会反光的,普通布料所制衣服亦是同理,至于能明显反光的东西除了镜子玻璃以及水等众人皆知事物外,很多物体亦能反射强度不等的光,比如反光较强的金属,又比如干净蹭亮的桌面等等,不仅如此,这个世上还有一种物质也能在光线照射下微弱反光,那便是…… 蜡! 不错,提到蜡这种物质想必最先想到的就是蜡烛,在寻常人眼里蜡这种物质似乎除了能制作蜡烛外就再无其他作用了,这种主观意识是错误的,现实世界何飞曾陪家人参观过蜡像馆,所以大学生当然知道蜡这种物质还具备另一种艺术用途,那就是用各种不同颜色的蜡经艺术家之手制作出各种逼真人物蜡像。 而此时此刻,通过双眼观察,何飞发现……目前视频里被凝固住的女仆不知何时其身体竟是在周围烛光映照下有些有油光发亮!那种微弱但又极有质感的视觉,那种颇具冲击力的潜意识感觉,这,这……眼前这名凝固了的女仆居然和蜡像馆内那些拟人蜡像并无区别! 如所料不错的话,那么也就是说……女仆不知何时就这样在凝固中转化成了一座蜡像,一座仅仅只拥有拟人形态但却实打实没有生命的蜡像!!! 咯噔! 恍然回神,何飞就这样心脏猛然一颤,与此同时,坐在他前排且距离屏幕更近的叶薇似乎也冒出了和青年类似想法,同样身体一抖! 呲,呲呲…… 就在这时,还不等屏幕前部分执行者在心里猜测出其他,前方原本明亮清晰的屏幕却也选择在这一刻快速变暗,也就是说女仆凝固场景便是整部视频最后一副画面,屏幕先是快速变暗,没过多久,女仆那油光发亮的凝固身躯便伴随着屏幕逐渐暗淡一同消失,屏幕越来越黑,十几秒后屏幕便重新恢复成了之前黑色,而随着屏幕彻底转为黑色,数行血红色文字则也慢慢浮现于众人视野: 任务名称∶血色庄园。 任务地点∶英国,哈尔顿庄园。 任务目标∶执行者除需要在哈尔顿庄园存活5天外还必须在5天内解决庄园灵异事件,任务时限一旦到达,如灵异事件没有解决,则判定任务失败,任务失败全员抹杀,任务期间严禁执行者脱离庄园范围,违者抹杀。 非强制支线任务∶保证丽莎5天内不死亡,任务结束后每一名执行者皆可额外获得5点生存值。 提示∶本场灵异任务时代为公元1643年,地点为英国克洛索平原梅尔侯爵府(哈尔顿庄园),为了能让执行者快速融入任务,进入任务世界后所有执行者都将被赋予相应身份,执行者会以特殊客人身份入住侯爵府,螝则会在5天内对整座庄园所有人(包括执行者)进行无差别袭击,随着时间推移,越接近任务期限末尾螝的袭击频率与强度亦会逐渐增加。 任务难度:中上级。 备注(1)∶完成任务后凡存活执行者皆可获得5点生存值。 备注(2):完成任务后队伍将会获得地狱轮回站专属钥匙其中一枚。 ……… 文字信息在屏幕停留约一分钟后消失,随即屏幕一暗,接着便彻底转为黑色再也无动静,屏幕变黑之际,车厢内早前熄灭已久的灯光亦重新亮起。视频预览就此结束。 但是…… 视频虽已结束车厢灯光虽也重新恢复明亮,但目前置身1号车厢的执行者却大多表情骇然,不管是新人还是资深者,这次竟清一色被一股复杂感觉所笼罩,强行将其形容为恐怖感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观看完视频的人都深知即将到来的这场任务绝对不会简单,这点在4名从未执行过灵异任务的新人身上表现最为明显,尤其是赤色人手抓住女仆那一幕可谓是实打实把这些新人吓得够呛,如果说3名男性新人还能勉强维持镇定,那么本就怕灵异任务怕的要死的女老师王慧芳却早已抖如糠筛,要不是身边还有那么多人陪她坐在一起,想必这女人会当场哭出来。 不过这对于久经历练的一众资深者来说,他们倒不太在意视频吓人与否,目前真正使他们在意则是其他方面,总体可分为两点。 第一,通过刚刚对视频观察,哪怕是反应在迟钝的资深者此时也看出来了,那就是任务里的那只螝绝对不是普通螝物,这种形容虽听起来有些别扭,然从视频里就能够看出来其诡异程度现已达到一种极致,先不谈目前根本无法也不可能得知的生路所在,单从视频所见细节就能看出一处至关重要的线索: 那只螝……拥有将活人转化为蜡像的能力!!! 毛骨悚然!真正意义上的毛骨悚然,或许这一点才是之前形容这只螝所不同寻常的关键所在,其杀人手法也和以往灵异任务里的螝相差极大,毕竟印象中大多数螝物杀人时往往都可以用血液横飞暴力杀戮来形容。 至于第二点倒是和螝没有太大关系,但仍属于关注点,那便是…… 任务信息末尾曾提及过的地狱轮回站和专属钥匙! 是的,先抛开灵异任务不谈,没想到这一次任务信息里竟多了两个以往从未出现过的新词汇: 地狱轮回站,专属钥匙。 第二个词汇倒很好理解,钥匙,钥匙大家都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可前面那‘地狱轮回站’又是什么意思?虽说对词汇不甚理解,可略一琢磨,众人还是隐约有种预感,这两个词汇极有可能和地狱列车乃至诅咒空间之间存有莫大关联。 第二百零三章:任务开始 想到这里,何飞将目光转向旁人,几名新人干脆利落啥都没想,集体陷入恐惧,资深者们倒是不出意外和他一样皆是满脸惊讶与愕然。 最终,愈发沉不住气的彭虎率先打破了现场安静,第一句话也果然不出意外直奔主题:“这地狱轮回站和那个什么专属钥匙到底是什么东西?” 别看光头男在诅咒空间里待的时间不算短了,可事实上他知道事并不比那些后来之人多多少,所以在看到备注信息后,无法理解的他又怎么可能把这事憋在心里? 彭虎倒是求知心切,不懂就问,可惜其余人甚至包括叶薇在内任谁都没有回答这一问题,非是众人不想回答,而是他们也和光头男差不多不知道该作何解释,毕竟这次任务信息太过突兀太过庞杂,突然间就蹦出来两个从未听过的词汇,在无任何线索情况下,哪怕是在聪明的人也不可能凭空琢磨出答案。 好在凡事无绝对,无法获得答案并不等于不可猜测不可思考,通过一番思考,至少何飞勉强从那段信息里得出一个表面主观猜测,于是便紧随彭虎之后一边伸手摸着下巴一边用不太确定口吻对众人出言道:“地狱轮回站,嗯,听这个词单从字面意义上来看应该是某处地方或一栋建筑,但具体是做什么用的就不得而知了,要是真能详细解释出地狱轮回站意思,那么后面所附加的专属钥匙也可以轻易解释了。” 何飞言罢,前排同样正思考这一问题的叶薇亦点头接话道:“我和你想的差不多,不过据我估计这一谜题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解开,而且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有,备注里是说专属钥匙中其中一枚,这其中一枚是什么意思想必就不用多说了吧。” 叶薇的确不简单,不仅补充了何飞猜测还额外提到最初被众人所忽略的钥匙数量问题,女队长话音方落,赵平紧随其后提出不确定反问:“难不成,这钥匙并非只有一把?而是有很多把?” “应该是这个意思,否备注信息就没必要特意提及‘其中’二字了。”针对眼镜男反问,叶薇予以点头证实。 总的来说目前众人都对这一问题持一种似懂非懂状态,原因大伙儿刚刚谈及过,线索信息太少,根本无从分析,事实上无论是何飞还是叶薇亦或是其他人所能分析出来的结果也仅限于此,继续深入则会进入死胡同。 “呼!” 直到确认信息仅限于此,长呼一口气,暂时抛下备注信息,叶薇对在场众人提醒道:“好了,大家先别讨论这件事了,目前我们还是将精力都集中到即将到来的任务上吧,要是我们连这场灵异任务都过不去就只有死路一条,到时候就更别提获得什么钥匙了。” 叶薇说的很有道理提醒的也非常即时,然而,一提到即将到来的灵异任务,许是早就对之前视频充满惧意,又许是有些心虚,嘴角略一抽搐,何飞感慨道:“没想到又是一场中上级灵异任务,通过刚刚视频观察,我想大伙儿都对那只仅露出一双手的螝有个大概了解了吧?那螝东西我认为绝对不好对付,虽然这次任务不再禁用道具,但大家在进入任务后无论是谁依旧要多加小心。” “对了,那啥非强制支线任务是?”何飞说的众人频频点头,言罢,程樱本欲接话,可彭虎却依旧发挥着不懂就要问的优良传统抢先一步继续提出新问题,可能是这一次问题很好回答,未等何飞张口,一侧赵平就已径直朝光头男说道:“非强制支线任务很好解释,就是指执行者可以选择做也可以不选择做的附加型任务,做了且成功完成,那么就会获得额外生存值奖励,不做也不会影响主线任务,印象中当初会安市保护四名剧情人物应该就属于这种类型。” 说到此处,顿了顿,见多数人目光投向自己,眼镜男略一沉思,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任何事都有其两面性,如果选择执行支线任务那么也一定会承担较大风险,这种事我个人认为还是要视情况而定,毕竟大伙儿目前都不知晓那叫丽莎的人是谁,以及保护此人会不会导致执行者陷入危险。” 这律师就是律师,不说话则已一说话总能说的头头是道,不单把何为支线任务解释的一清二楚,后面一番个人理解亦同样让众人心生赞同。 至于何飞所提螝物,其实严格来说,在诅咒空间待了这么久资深者们如今对于螝物的恐惧感已减弱很多,当然,这里指的恐惧减弱是指对螝物单纯外形上的恐惧减弱,反正在大伙儿印象中螝就没有一个外形不恐怖的,而真正让资深者所害怕的是……未知! 未知!何为未知?是指对螝物能力的不了解,道理很浅显,谁都知道螝物确实很厉害也从来不是人类可以抗衡,可基于诅咒绝不会发布无解任务这一前提规则,那么对于螝物能力亦或是杀戮手法的了解就会显得格外重要,如果你连追杀袭击你的螝物能力都不了解,那么你又如何能在其袭击中存活?要是你连存活都办不到那就更别提还要按照任务要求解决灵异事件了。 没有错,即将到来的这场任务不仅是难度超越普通级的中上级任务,同时更是一场必须在规定时间内解决事件的限时任务,单一存活已经行不通了,否则等待众人的结局只有两个,要么被螝杀死要么因无法解决事件从而被规则抹杀。 这些事就算何飞不细说在场资深者亦是心中有数,而何飞之所以会特意提及此事,除了给众人提个醒外,其真正意图还是要给后排那4名新人打一个预防针,之前说过,只要不是坏人,何飞往往很希望新人能活下去,毕竟他是一名很懂换位思考之人,哪名资深者不是从新人过来的?能在这处充满死亡危机的诅咒空间里坚持到今天谁都不容易。 他相信……没有哪个执行者能一上来就适应诅咒空间,只要能活下去,只要始终维持坚定求生信念,哪怕在现实世界原本一无是处没有任何特长的新人也同样能成长为一名合格执行者,就如同他自己那样。 以上念头何飞可谓发自内心,目前通过视频所得到信息来看,众人仅知道这次的螝应该和蜡像有关系,其他方面则为一团迷雾。 (时间不多了,看来只好在进入任务后慢慢想办法了。) 思考结束,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意识到列车即将停靠的叶薇率先起身,接着便转身朝第三排王慧芳、姚付江、魏建勇以及王枫四人说道: “任务开始前我要提醒一下几位,记住,螝物非人类可以对抗,它们往往可以一瞬间杀死你,你们都是没有什么经验的新人,要做的就是尽量躲避并最终争取存活到任务结束,但几位必须要服从安排听从指挥,至于我和其他资深者也会尽可能保证你们安全。” 第二百零四章:身份赋予 轰隆,轰隆隆…… 列车轰鸣逐渐增大,进入最大值后,取而代之的是快速减弱,当车体轰鸣完全消失之际,下一秒,右侧那紧闭已久的舱门自行开启,径直露出外界黑暗。 呲拉! 车门开启意味着任务开始,不管执行者愿意与否,他们都必须尽快下车,否则等待众人的只有无情抹杀。 列车停止,车门打开,外面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这种黑暗堪称绝对,哪怕执行者用手电照射亦或是佩戴夜视仪都绝无可能看清外界事物,按照以往惯例,待朝几名新人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后叶薇率先走下列车,其余人紧随其后,很快,视野陷入熟悉黑暗中,好在之前叶薇有过解释,新人下车期间虽大多恐慌可一时倒也能勉强镇定,过了大概一分钟时间,众人视野才逐渐恢复清晰。 果不其然,视野刚一清晰,资深者除个个紧绷神经外所有人亦第一时间把目光投向四周,开始观察起环境,至于4名新人也不出预料纷纷回头,回头寻找那不知何时消失了的地狱列车,可惜他们注定不会获得结果,毕竟连资深者至今都搞不懂列车如何消失。 言归正传,待观察片刻后,众人发现他们目前正置身于一片宽广平原之中,这里地处空旷,环境一目了然,四周风景很是优美,蓝天白云空气清新,给人一种自然之美,然,遗憾的是,哪怕风景再是美好,环境再是靓丽如今也和他们这些执行者没有半分关系,因为……随着观察不断持续,除能确定大伙儿所处环境位置外,视线正前方,几百米开外…… 还坐落着一栋与现代建筑风格完全不同的大型欧式庄园。 由于众人目前所处位置算是一处平原高坡,距离不远的同时还能轻易看清庄园情形,放眼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圈将整座庄园包围在内的厚实围墙,这些围墙是用白色长柱连接大量竖向铁栏组合而成,中间铁质大门似乎还刻有多重花纹作为装饰,使得庄园入口颇有艺术气息,目光越过围墙,之后便是一条充满美感的石砖道路,道路蜿蜒盘旋,延伸至道中央楼房,两旁还栽种有许多葱葱郁郁植物花草,甚至可以说除周围建筑和最中间道路外,庄园内大部分地面几乎被花草所覆盖。 当然这都不算最重要的,视线沿道路继续拉伸,直至定格于最前方同时也是整座庄园中央位置时,一栋高大欧式楼房随即出现于视野之中,为了和周围环境搭配,楼房前也分布着不少具有艺术气息的雕塑以及左右各一片花圃,很明显,这栋楼房无疑是庄园核心,稍微有些常识的人都知道那是庄园主人和其家人所住的地方。 不错,这里便是17世纪前中期公元1643年大英帝国境内,前方也十有八九为任务所在地……哈尔顿庄园。 同时哈尔顿庄园亦是任务信息所提及到梅尔侯爵府,毫无疑问,这里是一座中世纪末期贵族府邸。 观察到这里,可能是被优美环境和艺术氛围所吸引,站在叶薇左侧的何飞竟没有像以往那样率先思考任务事宜,反而忍不住张口称赞道:“很漂亮呢,无论是风景还是建筑,从地理位置上看这庄园坐落地点也非常不错,远离城镇有种世外桃源之感,看来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这西方有钱人始终很会享受生活啊。” 大学生有感而发,原以为会获得旁人附和,不料话刚说完,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程樱却非常不合时宜跳出来为青年泼起了冷水,先是用看乡巴佬眼神扫了何飞一眼,接着边摇头边神情严肃辩驳道:“喂喂喂,你可真是想多了,不要忘了我们这一次所处时代可不在是以往那些与现实世界类似的现代任务世界,这里可是17世纪欧洲,你难道真以为这座大型豪华庄园单单只是有钱就能住的?” 何飞听后不由一滞,当即用疑惑口吻转头向程樱问道:“咦?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和彭虎类似,青年同样充分发挥了不懂就要问的优良精神,可惜换来的仍是程樱鄙夷目光,然鄙夷归鄙夷,程樱倒没说话,因为一旁也始终在观察庄园的叶薇开口了,后面更是说出一段让在场大多数对古代西方不了解之人皆惊讶愕然的话来: “何飞,程樱辩驳的对,事情真没你想的那样简单,抛开现代欧洲不谈,17世纪的欧洲正值中世纪末期,无论是哪个国家基本都是由贵族体系来长期统治,这一点和我们z国古代的科举选官制度存有很大差异,所以长久以来欧洲国家不管是军事还是民政都一直掌握在贵族手里,另外和古代z国平民可通过科举晋身不同,古代欧洲诸国的平民却很难有出头之日,除非是为国家做出特殊或重大贡献才有可能被封爵从而晋升为贵族,否则永远都是平民,这涉及到体制问题,并非单单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不仅如此,欧洲君王们还建立了一套健全贵族爵位制度,一般情况下大多数贵族爵位都是世袭制,抛开皇族不谈,君王或女王会对国家有过贡献之人进行爵位赏赐与提升,通常来说贵族爵位分为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五个等级,除公爵大多由皇亲国戚担任外,侯爵已经算是普通贵族所能晋升到的顶点,爵位并不代表官职,仅仅是一种贵族身份象征同时也是被册封者在这个国家的地位象征,当然,有了爵位后也同时具有了获得官职的权利,君主亦往往会根据被封赏者爵位高低赏赐下土地、住宅以及奴隶等等,有时候甚至还会任命其官职让其统治一方百姓,我们眼前这座豪华庄园……估计极有可能是英国君主赏赐给梅尔侯爵的住宅。” 这段话说完,顿了顿,叶薇随即把目光重新转向何飞继续解释道:“你可以理解成古代欧洲贵族往往都是有钱人,但有钱人却并不一定是贵族,哪怕你再有钱,超过一定规格的住宅仍不允许平民入住,而我们即将进入的这座庄园,便是一处典型贵族府邸。” 叶薇不愧是见过世面之人,其历史学识同样渊博,果然,对方话音刚落,发现自己竟无意中闹了个大笑话的何飞脸孔不由一红,为了给自己找台阶,眼珠一转,尴尬笑道:“啊,哈哈,叶薇姐不愧是硕士生,知道的果够然多啊。” 其实这不怪何飞闹笑话,和现实世界长期置身上流社会的叶薇不同,何飞只是一名普通大学生,别说出过国了就连外省都没去过几次,更何况他在校期间所攻读学科又不是历史系,出糗倒是情有可原,甚至可以说除了程樱和叶薇外周围大多数执行者一开始所持观点与何飞皆是一样的,只不过何飞无意中当了大伙探路石而已。 可能是唯恐在闹笑话,何飞说完这些话后便选择老实闭嘴,不过,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理会风景反而一直在琢磨其某些事情的赵平却本能有所动作,扶了扶鼻梁眼镜,走到叶薇身侧,然后一边盯着叶薇一边两眼微眯对其提了个关键问题:“任务信息曾提及过,为了方便任务执行,我们在进入任务后便会被赋予身份从而入住庄园,这一点应该没问题吧?” 眼镜男言语间有些担心,但曾实打实经历过身份赋予任务的叶薇则肯定点头回答道:“嗯,没问题,虽然很少出现执行者在任务世界被赋予特定身份,可很少并不代表没有,比如当初我刚进诅咒空间的第一场任务就恰好碰到了身份赋予型任务,诅咒不会说谎,所以身份这方面毫无问题,只要你在一场任务世界被任务赋予了身份,那么在这世界人们的眼里你的身份就绝不会改变。” 话说到这里已足以让赵平和其他人安心了,然,许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答完问题,漂亮女队长又再次朝身边众人补充了一句:“对了,有些时候,当执行者被赋予特定身份后,身上往往还会多出一些物品,比如一些可以证明执行者身份的东西。” 嗯?身份证明? 先不谈首次执行灵异任务的新人是何反应,叶薇此言一出,不光提出问题的赵平微微一滞,就连置身一旁的何飞、程樱以及彭虎三人都纷纷神色愕然,尤其是程樱,作为历史水平和见识程度丝毫不弱于叶薇的职业杀手,才刚一听完对方话语便下意识伸手摸向衣兜,下一刻,他居然真在周围其他人甚至连自己都颇为意外的目光注视下从衣兜掏出一件小物品,一件在他以及众人印象中从没见过也不可能出现的东西,亦或是说不知何时莫名出现于衣兜里的东西…… 那是一枚由黄铜打制的长方形铜牌,体积不大,正面则印刻着一竖行明显和现代汉字有所不同的古繁体汉字,虽说是古文,但众人还是能一眼看出铜牌上写的是什么: 大明北镇抚司百户。 第二百零五章:庄园内的寒意 看到程樱身上多出一块铜牌以及铜牌所刻繁体汉字后,一时之间,除叶薇之外,在场众人集体愣住了。 “咦?百户我倒是听说过,可这北镇抚司又是什么玩意?”浏览完牌体文字,心直口快的彭虎自是不逞多让率先提出疑问,一旁正处于惊愕中的其他人则暂时没有回答,过了片刻,一阵沉默中,何飞与赵平率先回过神,二人双双把手伸入各自衣兜,接下来两面和程樱手中铜牌几乎一样的铜牌被掏出,上面也仍旧刻着大明北镇抚司百户。 同样的,有了程樱等三人示范,其余执行者亦紧随其后从各自衣兜摸出一面面突兀多出来的铜牌。 足足过了良久,赵平才第一个一边盯着手中铜牌一边所有所悟点头自语道:“时代为公元1643年,东方来客身份,原来是锦衣卫……诅咒这番身份安排还真是合情合理啊……” 没有错,如果说一开始众人对于刚刚这一切还有些发懵的话,那么当回过神来后,除非历史实在烂到一定程度,否则不管是新人还是资深者大都明白过来,明白这面铜牌以及文字意思,是的,公元1643正逢欧洲中世纪末期,而在遥远的东方z国则恰好处于明朝时期,进一步懂些历史的人更会知道1643年的z国还正逢满清入侵,华夏大地一片战火,z国除了要抵抗辽东满清野蛮人入侵外还要同时应对中原流寇肆虐,两线作战疲于奔命,由于国内流寇牵制住了国家大量军队,导致z国无法集中兵力对付满清,从而直接导致军队在同满清侵略军的无数次交战中节节败退,z国庞大的领土也逐渐被满清蚕食,即将亡国灭种,虽然这些都是题外话,但不管怎么说1643年这一时代也确确实实是明朝,至于那北镇抚司是什么?懂点历史的人都知道那是锦衣卫的官方别称。 神通广大到近乎无所不能的诅咒给一众执行者所安排的身份非常合理,表面上有些突兀可转念一琢磨却又合情合理,要是他们这些人没有官方合理身份,他们又怎么可能有资格进入侯爵这种在英国国内都算是高级贵族的家里呢? “只是……” 自语到这里,赵平眉头一紧,旋即一个奇怪的念头再一次浮现于脑海。 即,就算是锦衣卫,在侯爵这种级别的贵族面前依旧上不了台面,就算能进入庄园可也完全没有和侯爵对话的资格,道理非常浅显,这场灵异事件谁都清楚和庄园主人梅尔侯爵必然有莫大的关联,执行者如果想解决灵异事件就必须要有侯爵配合,要是诅咒赋予的身份太过低微,侯爵又如何肯听他们的?如何肯配合他们?别说听他们得了,甚至连对话的资格都不见得有。 别忘了众人目前所处时代已非是什么讲究人人平等的现代,这里可是和古代z国一样讲究身份等级的古代英国。 (嗯?莫非……) 不知何故,如果说想到这点的赵平暂时仍处于不解状态,那么同样想到这点的何飞则在某种念头支配将目光缓缓转向叶薇。 何飞投来的目光叶薇当然理解是何意思,接下来她便何飞以及在场所有人目光注视下伸手入兜,径直摸出一面由黄金打造的腰牌,直到看清金牌所刻文字,在场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视野中,就见叶薇手中金牌所刻文字为: 大明文轩长公主,朱微。 没想到诅咒给叶薇所安排的身份竟是位公主!且还是皇帝妹妹这一长公主身份,身份极为崇高,有了这一身份,别说见一名侯爵了,哪怕是英国国王见了都要以礼相待。 这样一来便很好解释了,一名来自东方帝国的公主带着一群贴身侍卫来欧洲,还有比这更好的解释吗? 当然了,不管东方帝国的公主来欧洲目的是什么,以上这些真实历史绝对不会发生,可也请不要忘了,这里毕竟是诅咒空间,是一处不同于现实世界的任务世界,你可以将其理解成平行空间,诅咒的目的也仅仅只是给一众执行者赋予一个能顺利执行任务的合理身份而已,至于是何原因来此?谁会在意?这些事资深者们心中还是有数的,也没有人会深究。 “卧槽!原来叶薇你才是正主啊!居然是公主身份,哈哈,这下好了,我一开始还担心咱们要如何才能进去呢!”果然,待想通了事情原委后,原本一脸纠结的彭虎登时同何飞等人一样纷纷释怀。 原来如此,有了公主这一高贵身份,和侯爵这种贵族交流起来至少在地位上绝无问题。 至于比其他执行者更为了解身份赋予的叶薇也从不怀身份有异,她先是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旋即眉头一紧对众人提醒道:“目前进入任务已经接近10分钟了,大家还是尽快进入庄园吧,任务要求我们5天之内必须待在庄园范围,要是一直踌躇不前,我担心诅咒很可能会对大伙儿进行规则惩罚,咱们先过去,有什么话进了庄园里再说。” 有了叶薇催促,大伙儿不敢犹豫,接下来9执行者便在叶薇带领下集体朝庄园方向走去。 几百米距离不算长,说是转瞬即逝都不为过,众人很快来到庄园大门,和预料中一样,刚一抵达庄园大门,众人就被门口负责守卫的两名守卫士兵拦住。 说句题外话,17世纪的英国士兵其装束还没有和国人印象中雅片战争时英国士兵那样一身红色着装,而是一副颇具古典风格的半铁质铠甲搭配灰色军服,手中所用武器也是较为原始的火绳枪,话归正题,见一群陌生人抵达庄园门口,两名卫兵先是一愣,尤其当看清眼前这群人样貌和西方人完全不同后,二人表情当即转化成惊讶!很明显,两名土生土长且从未离开过欧洲的英国人一时愕然,对面前这群样貌和他们相差极大的东方面孔可谓顿感迷茫。 虽说惊讶,但这种惊讶维持时间却很短暂,似乎是早就有此预料般,待仔细打量完众人后,两名守卫并未按照自身职责出言询问亦或是驱赶陌生人,反而聚在一起低声交流起来,过了片刻,其中一名和彭虎一样满脸胡渣的卫兵才主动走上前对众人言语客气询问道:“请问,几位就是从遥远东方来到这里的明国贵族吗?” 明国? 此言一出,执行者大多微微一滞,唯独学识较深的叶薇没有丝毫异色,反而走到胡渣脸卫兵面前微笑回答道:“先生,你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是你们主人梅尔侯爵口中所说的明国客人。” 说话的同时,手中亦径直掏出那块代表公主身份的黄金腰牌。 叶薇何其聪明,早在看到那两名卫兵交流举动时心里就已明白个七七八八,对方既然能有此一问那么其事先就极有可能得到了侯爵特意嘱咐,否则这两名卫兵又怎么可能会如恭敬?她甚至还猜测早在之前那位侯爵大人就已和自己这一公主身份联系过了。 公主腰牌卫兵哪敢去接?别说看不懂上面汉字了,单凭对方样貌就足以证明一切,加之对方主动点头承认,见状,二人现已肯定眼前这些人绝对是之前侯爵口中的东方客人,叶薇刚一言罢,两名守卫就已双双朝叶薇单膝跪地行了个只有对伯爵以上贵族才能行的最高礼仪单膝礼,胡渣脸卫兵言语恭敬道:“原来您就是我们候爵所说的那位最近几天便会来庄园做客的明国公主殿下。” 另值得一提的是,卫兵之所以对叶薇如此尊敬并不仅仅源自于她被诅咒赋予的公主身份,同时也源自于对z国这一庞大帝国的敬畏,在17世纪中前期,也就是1643年的z国正处于明代时期,与后世受尽国耻屈辱的满清不同,那场打断z国人脊梁骨与自信心的甲申国难还未出现,而真正导致z国人完全被西方看不起满清鞑坦王朝目前仍未彻底占领z国,百多年后的清英雅片战争更是远远没有爆发,所以在如今欧洲人眼里,下至平民上至贵族对z国的认知仍然是一个强大东方国家,国际地位甚至比欧洲诸国还要高,尤其在经历过三宝太监下西洋以及数年前明朝军队在澳门击败海军强国葡萄牙军队这些事件后,z国人的国际地位可谓达到顶点。 胡渣脸卫兵恭敬迎接,另一名卫兵则也不加迟疑将大门推开,其后匆忙跑进庄园,看样子是进去通报了。 见同伴进去通报,虽说对叶薇公主身份深信不疑,但出于职责,起身后,胡渣卫兵却又继续询问道:“那个,尊敬的明国公主殿下,请问您身后这群人是……他们都是您的仆人和侍卫吗?” 原来这两名守门卫兵之前仅是从侯爵那得知近期会有一位东方公主要来,但并未说清来人具体人数,其实仔细想想也对,既然是公主那自然不可能一个人出远门,能与公主待一起的可不就是仆人或侍卫什么的么?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故此胡渣脸卫兵才会如此试探性一问。 胡渣脸卫兵倒是随口问问,不料却当场引起某人不满,见那名和自己一样的胡渣脸卫兵竟怀疑众人身份,旁人还好,唯独彭虎勃然大怒,还不等叶薇回答,光头男就已上前两步掏出他那‘锦衣卫’腰牌伸到根本看不懂汉字的胡渣脸卫兵眼前不断晃动,同时还丝毫不念及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胡渣脸的情分出言呵斥道:“大胆!老子乃堂堂锦衣卫百户,你一小小卫兵居然敢质疑老子身份?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就你这种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家伙放在我们国家绝对会被押往菜市口开刀问斩!” “锦衣卫?我不像好人?” 卫兵当然不知道锦衣卫是什么,别说是他这名见识短浅的小小看门守卫了,估计就连其主人梅尔侯爵都不一定知道锦衣卫,毕竟这一时期欧洲诸国对z国仍不是很了解,话虽如此,光头男这番呵斥却也着实让胡渣脸卫兵愣住了,原因并不在于他被锦衣卫身份吓到,而是……眼前这长的比自己更不像好人的家伙居然有脸说他不像好人!? 好在叶薇即时出言澄清其他人的确是随行护卫,否则胡渣脸卫兵还真差一点把这名无论怎么看都不像侍卫反倒更像土匪的光头男给当成歹徒了。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确认完所有来客身份,胡渣脸卫兵不敢怠慢,赶忙朝叶薇以及其他执行者恭敬伸手道: “公主殿下以及您的侍卫们请。” 叶薇仍是微笑点了点头,她没有立即走进去,而是从衣兜取出了一颗金豆子递给胡渣脸守卫。 “啊!这,这是……感谢公主殿下赏赐!” 卫兵连连道谢,叶薇没有说话,带领众人径直走进庄园。 目送对方进入庄园,又见那群东方人渐行渐远,眼见四周无人,胡渣脸卫兵先是把金豆子放于嘴前用牙咬了咬,旋即一边面露喜色一边自语感慨道:“哦,上帝啊,难怪曾听人说东方明国是世上最富裕国家,这话果然没错啊……” 抛开那名卫兵不谈,庄园内,目前一众执行者正纷纷朝远处那栋豪华楼房走去。 只是…… 随着愈发靠近楼房,随着距离庄园中心越来越近,行走过程中,众人那原本放松的心却又重新绷了起来,乃至距离房子越近那股紧张惧意就越发浓烈! 这根本不用解释,毕竟没有人是傻子,事实上曾看过视频预览的众人任谁都知道前方那栋豪华楼房不是个好地方,亦十有八九是视频里的楼房,在那里,隐藏着一只螝,一只可以轻而易举杀死任何人的螝! 或许是为了缓解紧张气氛,和一路面无表情的赵平不同,久未开口的何飞则挑准时机朝众人没话找话道:“真没想到任务竟然给叶薇姐安排了公主身份,仔细一想也对,咱们这群人里也只有叶薇姐最适合扮演公主,不论是模样还是气质都最适合,呵呵,刚刚我还担心万一任务只给叶薇姐安排身份而不给其他人安排身份,到时咱们这些人又该怎么办呢?难不成要自编身份?” 还别说,何飞这段话倒是起到了一定减压效果,彭虎则也非常配合的径直在一旁咧嘴接话道:“嘿嘿,要真是能自编身份我倒是不想当什么狗屁锦衣卫,毕竟影视剧里锦衣卫大多都不是啥好人,我其实想当一名将军,啧啧,反正单凭我这副威武身躯和霸气长相就很合适,说我不是将军估计也没人不会相信。” “呦呦!就你还将军?我看你还是去当太监总管吧你!”果然,彭虎此言一出,任何时候都不忘打击光头男的程樱亦当即嘴角一撇对其嘲讽起来,有些意外的是,程樱嘲讽刚一结束,彭虎却没有发飙,反倒如同想起一件趣事般摸了摸自己光秃秃脑袋转头朝程樱说道: “啥?太监总管?就我这雄壮身姿无论怎么看都不适合饰演那种角色啊,要我看呐,除了你程樱最合适外,咱这里倒还有一个适合扮演太监总管的人选……” 后面的话彭虎没有说下去,然细心之人则会注意到光头男说话时眼角一瞥,不由自主撇向队伍右侧某眼镜男子。 行走间,向来胆大的彭虎与程樱二人接连互相扯皮,可惜首次执行灵异任务的4名新人却集体处于一种无言沉默状态,几人大多表情紧张,很明显,作为任务经验为零的他们,这些人既无彭虎和程樱的胆色也不具备何飞或赵平的冷静,随着距离楼房越来越近,深知楼内藏有一只螝的他们更是愈发惶恐不安,行走期间魏建勇和王瑾双双脸色发白,王慧芳则也如即将走进刑场那样冷汗直流,或许唯一的例外就是姚付江了,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青年大脑一片空白,就这样如一枚提线木偶般跟着队伍不紧不慢行走着,表面上看倒是比另外三人镇定得多,可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其裤裆部位,则会赫然发现…… 不知何时,平头青年裤裆部位竟是湿润了一小片。 新人亦或是其他资深者是何想法暂且不谈,队伍最前端,叶薇眉头紧锁,面色复杂,整个人被不安笼罩,完全没有了之前与卫兵交谈时的坦然自若…… 不怪女队长紧张,事实上除了带头走于前排的叶薇外,无论哪名资深者心里其实都和叶薇一样逐渐感受到一股愈演愈烈的寒意,且越是靠近前方楼房寒冷之感就越是强烈,这股寒意非是指温度变化,而是仅有直觉灵敏者才能感受到的深深冷意! 渐渐的,随着距离不断拉近,就连故意活跃气氛的彭虎和程樱二人也在这股巨大压力下逐渐收声,不再交谈。 因为…… 他们到了,到达楼房前。 而那只螝,那只视频里仅出现过一双手的神秘螝物,正隐藏于面前楼房之中! 第二百零六章:惊惧与求助 “侯爵阁下,看,他们来了。” “多姆斯,让大家做好准备,记住,对方不仅是我邀请的客人,身份更加非比寻常,最好不要出现纰漏。” ……… 世间没有走不完的路,庄园虽大可道路总有尽头,最后,众人就这样携带着那股不安抵达庄园最中心……那栋豪华楼房前。 和预料中大庭相径,因守门卫兵提前进去通报过,刚一抵达,楼前已有一群人等待于此,地面铺着一层仅有亲王级别贵族亲临才会出现的红地毯,道路两旁则分别竖立着多名卫兵,毫无疑问,得知客人来临,时间上虽是仓促,但知晓众人身份的庄园主人还是快速准备了一场欢迎仪式,不得不说这位侯爵倒是用心。 很快,一行人走到地毯对面,放眼看去,除两侧卫兵外,门口亦站立着两名男子,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老年男子,老年男子看起来年龄真不算小了,头发花白,岁月在其脸上留下深刻印记,估计至少也有60多岁,身着一套工整黑色礼服,另外从其明显站于中年男子身后还能进一步看出老者身份,这应该是位管家,一位老管家。 至于另一位中年男子在着装方面可就要华丽的多,除穿着一身红色华贵礼服外,那蹭亮皮靴和腰间雕满花纹的贵族长剑皆无一不证实着男人身份。 中年男子身份不言而喻,只不过,当众人首次看到这位拥有一头金发且颇具贵族威严的侯爵大人时,部分眼尖之人发现中年男人在看到一众执行者的那一刻,其原本平静的脸孔瞬间闪过一丝惊讶!不,不仅仅是侯爵本人,就连身后老管家也同样露出相似表情,别人或许知道二人惊讶源自何处,但不久前曾眼看过某一幕的梅尔侯爵和老管家多姆斯自身却心中有数,因为…… 因为二人任谁都没有想到,前方那几名东方客人其样貌乃至身上所穿衣服……竟和3楼蜡像室里那几座蜡像一模一样!!! 难以置信,这又如何不让经历过蜡像室诡异变化的二人惊讶万分?原本二人还搞不懂蜡像室除了多出庄园所有人蜡像外那额外出现的东方陌生人蜡像是什么意思,直到此刻看到面前这群东方人时,侯爵和管家才突然发现这些东方客人其样貌竟是和3楼那几座东方人蜡像完全相同,以至于连人数都丝毫不差!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巧合吗?不可能,要真是巧合则也太巧了,世上会发生这种事吗? 与此同时,别看梅尔侯爵脸孔古怪之色转瞬即逝,可仍然被部分执行者所察觉,尤其是何飞,待发现侯爵和老管家那转瞬即逝的惊愕表情时,他就隐隐意识到……这位侯爵肯定知道许多执行者目前所不知道的事,脑海当即做出决定: (看来,想要解决这场事件,除了那名疑似侯爵女儿的丽莎外,这位侯爵本人也同样是一个可获得重要线索的关键人物。) 当然,震惊螝震惊,不解归不解,见客人抵达,知晓对方身份的梅尔侯爵倒很快从那股惊愕中回过神来,赶忙一边露出笑容一边迎上几步走到叶薇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众人几眼,接着便语气恭敬的朝面前这名漂亮东方女人做起自我介绍:“在下大英帝国一等侯爵克兰姆梅尔,同时也是这座哈尔顿庄园的主人,请问,您……您就是从万里海外来到此地的大明帝国朱微公主殿下吗?” 作为一名既懂历史且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资深者,虽对古代欧洲贵族礼仪不甚祥知,但毕竟见过大世面的叶薇还是处变不惊的朝中年男子露出相同微笑,旋即同样以礼貌语气点头回答道:“侯爵阁下您好,我就是朱微。” 言罢,率先朝侯朝梅尔侯爵躬身行了一个古代z国女子万福礼。 见对方点头承认,又见对方向自己行礼,梅尔侯爵哪敢怠慢?叶薇刚一行完礼他则也慌忙弯腰朝叶薇行了一个标准欧洲贵族礼,除此以外,为了捧显自己贵族绅士身份,还拉起了叶薇手背吻了一下。 互相行礼完毕,作为贵族,梅尔侯爵当然清楚该如何说客套话,无视了周围众人,一脸笑容朝叶薇说道:“哈哈,虽然我没去过明国,但今日能有幸见到您这位明国漂亮公主殿下,这不仅是我梅尔的荣幸同时也是我整个克兰姆家族的荣幸。” 客套话归客套话,事实上早已从诅咒那得知之众人之所以会出现在此完全是受这位侯爵邀请的叶薇却没有像对方那样继续客套,而是故意装作一副茫然表情询问道:“我和我的侍卫们前往贵国是有事情要办,不知梅尔侯爵特意邀请我等前来所为何事?还是说……事情比较复杂?” 梅尔侯爵本想继续寒暄,没想到身前这名东方公主却是单刀直入径直奔向主题,同时还语带双关道出问题关键,要是换成以往他肯定会有各种方式应对,只是,对方此言一出,不知为何,侯爵那原本带着微笑脸逐渐变得复杂起来,似乎,似乎真有些事难以出口。 (看来猜测没错,侯爵肯定知道些什么,或许这就是他会邀请我们前来做客的主要原因。) 一句言语试探加之一番察言观色,叶薇猜测正确,事情经过非常简单,先不谈被诅咒赋予身份的一众执行者来英国做什么,但英国来了一群东方人且其中有还有一位是尊贵公主的消息又怎么可能不被旁人所知?由于领地靠近海岸,梅尔侯爵更是最先的得知这一消息的英国贵族,按照贵族传统,最初他在得知这一消息时也曾想邀请那名公主殿下来庄园做客为自己增加些面子,可惜近期庄园里所发生的一连串怪事却搞的梅尔侯爵焦头烂额,从而使得他最初曾打算放弃邀请,事情本来应该就这样过去,不过…… 就在梅尔侯爵放弃邀请念头时,老管家多姆斯的一句话却又让梅尔侯爵非常想见一见那名东方公主和其随从: “阁下,据消息说那几名东方人一共9人,包括公主在内,七男两女。”. 不错,老管家这句看似寻常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梅尔侯爵脑中炸开!同时更是让他联想到一件事,那便是…… 庄园3楼蜡像室里,前几天除了莫名多出包括他和家人以及所有庄园卫兵和仆人的蜡像外,还多出几座他不认识的陌生东方人蜡像,而这些蜡像的数量也恰好是9座,七男两女。 诡异就诡异在这了,消息称这群来到英国的东方人无论是人数还是男女性别……皆和3楼那些蜡像出奇吻合! 终于,随着心中愈发不安,心念一动,梅尔侯爵改变主意,在疑惑促使下他很想见一见那群东方人,于是,利用自己领地距离海岸码头最近这一优势,近期一直惶恐不安的梅尔侯爵派人给那群东方人送去邀请函,希望对方能来他这做客。 让他高兴的是邀请成功了,那位明国公主不仅接受了邀请甚至在接受邀请的第二天也就是今天就已抵达庄园,不过,见面后待看清这群东方人样貌,梅尔侯爵那本就坎坷不安的心却愈发紧张,难以置信,真的难以置信,没想到当看到真人后对方无论是谁竟真的和那9座蜡像一模一样! 惊讶之余,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感席卷全身,使得梅尔侯爵愈发心惊胆寒,莫名之间,脑海又重新回忆起最初置身蜡像室曾隐约听到的父亲声音以及父亲说出的两个字: 快逃! 原本强自镇定的他还想按照贵族礼仪先搞一场欢迎宴会,不料眼前这位漂亮公主竟如同能看透他心事般当场说出一句颇有深意的话来,听对方语气,莫非对方已经知道近期庄园所发生的怪事了吗?不,不可能的,对方别说之前和他从不认识了,且更是一群刚刚抵达英国的异乡人,又怎么可能知晓此事?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听对方刚刚那语带双关的口气,都说那庞大东方帝国向来很神秘,难不成那位公主以及其随从真拥有某种神秘能力么? 言归正传,叶薇话语一出,梅尔侯爵果然不自然起来,就在梅尔顾忌到自身身份从而陷入犹豫纠结之际,身后老管家多姆斯反倒完全没有主人那股顾虑,出于一名忠诚管家的职责,更是出于对主人一家的安危考虑,越过侯爵,老管家先是径直走到叶薇面前对其行了个躬身礼,随后竟朝毫无顾忌对在场众人道: “尊敬的公主殿下,小人多姆斯,为侯爵府管家,近期我们庄园内发生了一些比较不可思议之事,这件事我们无法处理,甚至连搞清楚都做不到,所以……所以主人在无计可施之下只能求助于您了。” …………… …………… 第二百零七章:可怕消息 “多姆斯,你……哎!” 老管家此言一出,完全没料到自己这位管家会如此直接的梅尔侯爵心中登时一紧,本想出言制止,然为时已晚,毕竟多姆斯刚刚已将求助之事说了出去了,无奈之余,梅尔侯爵也只能叹了口气。 现场一度安静,见主人不在多说,又见面前这位东方公主和其侍卫仆从们个个表情凝重,察觉对方似乎对此事也很在意的多姆斯没有继续说下去,先是挥手遣散两侧卫兵,接着便代替主人一边伸手一边朝叶薇等人躬身邀请道:“公主殿下,您和您的侍卫们里面请。” ……… 受梅尔侯爵和老管家邀请,怀揣着坎坷,夹杂着不安,最终,一众执行者进入了大门,进入这栋令他们万分恐惧的豪华楼房。 从正门进入客厅,眼前场景果然和之前视频里所见丝毫不差,侯爵府客厅宽大豪华,地面铺着华贵地毯,内部陈列众多精美橱柜以及各式各样艺术品,一幅幅油画悬挂墙壁,为环境增添了一丝古典气息,唯一与视频有所不同的是,目前客厅最中央多了一张覆盖着白色桌布的长方形餐桌,桌面则摆满了各种精美餐具和丰富美食,旁边还分别站立着几名女仆。 很明显,为迎接众人到来侯爵特意准备了一场欢迎宴会,要是换成平时,执行者们倒还真想品尝下中世纪美食,可现如今却没有人会在乎些,重新恢复镇定,梅尔侯爵倒是想先邀请众人就餐,叶薇则颇为意外的拒绝了对方就餐邀请,不仅如此,一时间她更是如同变了个人似的当即用一副严肃表情朝侯爵询问道:“侯爵阁下,您准备的宴会稍后再说,我目前想知道您这位管家刚才口中所指的不可思议之事……是什么?” 不怪叶薇不顾及身份直奔主题,毕竟什么公主身份什么侍卫身份统统都是诅咒赋予的假身份,可庄园灵异事件却实打实是真的!除新人外没有哪名执行者不清楚螝的可怕,甚至可以说说当他们踏入庄园的那一刻起,不管是侯爵一家还是他们这些执行者亦或是其他庄园守卫仆人们,所有人便不在安全!同时所有人也皆笼罩于一股随时有可能被杀死的死亡阴影当中。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螝的杀戮往往会随着任务时限逐渐延长而愈发频繁与疯狂,叶薇是聪明人,她的目的很简单,如果可以的话,越早解决这场灵异事件越好,目前才是灵异任务第一天,趁着这只隐藏在庄园里的螝还没有展开杀戮前先从剧情人物那获得线索,然后通过线索尽可能解决这场灵异事件。 这个道理叶薇懂,同为资深者的何飞、彭虎、程樱以及赵平四人一样心中有数,这也是为何才刚一进入客厅,几人皆清一色将警惕心提到最高的根本原因。 “侯爵阁下,宴会稍后再说,我目前想知道您这位管家刚刚口中所指不可思议之事……是什么?” “额,公主殿下您请稍等,我先把我的妻子和女儿介绍给您。” 叶薇此言一出,确实没有料到对方会如此在意‘那件事’的梅尔侯爵虽是意外,可现实却容不得他多想其他,见状,先要求对方稍等,同时梅尔侯爵朝楼上呼喊道:“琳达,你快带丽莎下来,尊贵客人已经来了。” 随着侯爵一声呼喊,楼梯传出脚步声,很快,一名年约30余岁身着贵妇装扮的金发女人和一名十五六岁的金发少女走了下来。 无需猜测,虽没见过面,单看二人那不同于寻常的华贵衣着就可一眼看出对方必然是侯爵口中的妻子和女儿,先抛开那名为琳达的女人不谈,目光投向金发少女,联想到侯爵刚刚对其称呼…… 原来这名少女正是任务信息曾特意提及过的丽莎!同时也是那条非强制支线任务中的关键人物,只要能保证这名少女任务期间不死亡,那么任务结束后执行者除可获得基础奖励外还能额外获得5点生存值附加奖励。 不过…… 众人才刚把目光投向少女,发现少女脸孔上居然和最初看到梅尔侯爵时一样携带着浓郁不安乃至些许恐惧。 更为古怪的是,当看清厅内正和自己父亲待在一起的几名陌生东方人后,丽莎和自己母亲一样皆双双露出了惊讶之色,很明显,梅尔侯爵虽没有对庄园其他人提及‘那件事’但并未隐瞒自己妻女,单从这对母女初见众人时和梅尔侯爵最初相差无几的惊讶表情就能轻易猜出,想来老管家口中那件诡异之事至少侯爵一家是知道的,而‘那件事’近期必然一直在困扰这他们。 当然了,惊讶归惊讶,待从自己丈夫那得知众人身份后,身为侯爵夫人的琳达倒没有失了贵族礼数,回过神来,赶忙拉着女儿向叶薇恭敬行礼,期间双方自是少不了一番客套,至于丽莎,少女似乎对成年人之间的交谈客套并不关心,近期一直被某种声音所困扰的少女也不在乎这些,她在乎的是人,是眼前这群东方人!事实上侯爵夫人与叶薇互相见礼之际,金发少女就一直用好奇目光不断打量着几人,打量着面前这几名即熟悉又陌生的东方客人。 说是陌生,是因为那东方公主和身后一众随从她的确是第一次见,可说到熟悉……则源自于3楼,源自于蜡像室那一具具和这群人外形丝毫不差的拟人蜡像! 同样的,如果说期间叶薇因需和侯爵夫人客套而无法分心观察少女,那么一直安静站在叶薇身后充当侍卫仆从的其他执行者就不可能不在意少女了,尤其是何飞,注视着少女那漂亮但又略显憔悴的脸孔,一丝毫不易被人察觉到的细节被他注意到了: (她的脸很憔悴,看模样似乎有些睡眠不足,这名叫丽莎的少女……精神状态不算太好,至少我没有从侯爵和侯爵夫人那感觉到这种情况。) 哒哒哒!!! 然而,正当叶薇在侯爵介绍下刚和其妻子琳达互相见完礼,同时也正当思绪万千的何飞打定主意要找机会和丽莎好好聊聊之际,忽然间,门外响起一串由远及近的急促脚步声,响动径直传入客厅,由于事发突然,当执行者和侯爵一家纷纷回过头时,一名身穿制服的卫兵就这样急匆匆闯进了客厅。 要成换成以往的梅尔侯爵,先不谈其他,单凭卫兵如此冒失闯进客厅就足以让侯爵给予其严厉惩罚,然,不知为何,待回头发现来人是自己的护卫队队长后,梅尔侯爵那原本平静脸竟猛的抽搐一下,就如同已经预料到对方会告诉他某件坏消息那样紧张! 侯爵表情自然逃不过一众执行者眼睛。 紧张归紧张,可毕竟目前有客人在场,为了维持自己面子,确认来人是护卫队队长后,梅尔侯爵强自镇定,旋即对其大声呵斥道:“拉姆!你这护卫队长是怎么当的?有什么事情如此慌张?你不知道我在迎接尊贵客人吗!?” 可惜侯爵大人的呵斥无法阻止这名打从奔入客厅起就始终神色慌张的拉姆队长,或许是事态非常严重又或许这事已不是第一次发生,略一喘息,拉姆队长无视了侯爵呵斥,一边向主人单膝跪地一边声音颤抖汇报道:“大,大人,刚才我路过马棚时,发现……发现科尔托斯在厕所门口变成一具蜡像!” “什么!” 第二百零九章:人体蜡质化 护卫队长此言一出,终于,梅尔侯爵慌了,这一刻,男人再也掩饰不住内心恐慌,更维持不住贵族应有镇定,而是连同身旁同样慌张的妻女一起变得手足无措起来,可以很明显看出,除了那名叫多姆斯的老管目前还能勉强保持镇定外,待从护卫队队长拉姆口中得知这一消息后,侯爵一家人陷入短暂惊慌,以叶薇为首的资深者亦面色微变,新人则无一例外身体一抖。 和知晓内情的资深者们一样,毕竟他们4个同样曾在1号机舱看过那段女仆莫名变成蜡像的可怕视频,所以当得知这种事竟在任务世界实打实发生后,几人心中那最后一丝幻想被打碎,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资深者口中所提到的螝……真实存在! 可想而知,连新人都能想到的问题资深者自是不可能意识不到,唯一有所不同的是,资深者除心中一惊外,脑海还冒出的某一惊悚念头: 没想到这才第一天螝的杀戮就已开始了! 至于梅尔侯爵,他确实也不是第一次收到这种消息,愣了数秒,可能事件太过紧急,收到消息的梅尔侯爵一时竟忘记了厅中还有客人在场,恍然回神,当即拔腿冲向大门,连同护卫队队长拉姆一起朝门外奔去。 见此情景,依旧不等旁边老管家和侯爵妻女反应过来,快速对视了一眼,5名资深者则也在叶薇带领下快速追出客厅。 哒哒哒! ……… 梅尔侯爵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名带过兵打过仗的贵族,虽不如其父亲那么勇武可单论武力与胆色仍然强过大多数贵族,只可惜面对无法理解的诡异事件时,他,害怕了,慌张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更不晓得该做些什么,只能提着一颗坎坷不安的心在护卫队拉姆引领下慌慌张张赶往庄园北侧,抵达马棚附近。 最后,在马棚左侧一座厕所门口……看到一卫兵,一名凝固原地的卫兵。 这名卫兵看起来年约30余岁,和护卫队队长拉姆年龄相仿,目前整个人就这样站在厕所门口一动不动,乍一看去很像被施了定身术,进一步细看,除卫兵身体凝固外,和身体一起被凝固住的……还有卫兵那似乎因事发太过突然而尽是惊愕的脸! 这人正是拉姆口中的科尔托斯,不仅一名侯爵府卫兵,同时也是为两代侯爵管理了十几年马棚的庄园老人,对于这一时期欧洲贵族来说他们对部下看的往往比较重,按照法律规定无论是仆人还是卫兵皆属贵族私有财产,此刻,看到又一张熟面孔变成这样,目睹着面前一动不动的科尔托斯,梅尔侯爵嘴角再次抽搐起来,和侯爵一样看起来也并非首次遭遇此事的拉姆队长仍维持着惊慌表情,沉默间,梅尔侯爵既没有去呼喊面前凝固住的马尔托斯也没有伸手去触碰对方,反而如陷入某种失神状态,久久没有反应。 无独有偶,随后跟来的一众资深者目前同样置身现场,没有去管拉姆队长也没有理会发呆的侯爵,事实上刚一抵达众人就第一时间将目光看向对面那名凝固卫兵,然……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所有资深者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眼前这名庄园卫兵虽表面上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版凝固原地,可事实上,由于白天缘故,阳光照射下这名一动不动的卫兵不管是外边所穿军服还是身躯甚至是毛发皆微微散发着一股光亮质感,这种视觉感和注视真实活人时完全不同,只有……也只有拟人蜡像才会是这种样子! 也就是说,如果拉姆没有说谎,庄园也的确存在一名叫科尔托斯的卫兵,那么,原本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在转瞬间莫名其妙转变成一具蜡像,更和最初视频预览所看到的女仆被转化为蜡像场景完全相同!!! 这人变成蜡像了! 想到此处,不管是叶薇、何飞亦或是程樱、赵平、彭虎,此刻,注视着眼前蜡像,五人瞳孔不断紧缩,别看几人都曾通过视频提前观看过类似一幕,但隔着一个屏幕和在任务世界身临其境两者之间仍有很大区别,当然,几人都清楚眼前这名叫科尔托斯的卫兵曾被螝攻击更知道这人已经死了,然遗憾的是单单知道这些是远远不够的,就目前而言他们任谁都琢磨不出具体原理,比如螝如何出现,又比如蜡质化始于何时,同时也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线索,眼前仅仅只是一具蜡像而已,试问谁又能从一具全身皆实打实由蜡制成的蜡像上找到线索呢? 沉寂间,似乎是想验证些什么,眉头一紧,程樱推开身前彭虎,朝卫兵蜡像伸出右手…… 不过,未等程樱触碰到蜡像,除了赵平一言不发外,一旁何飞与叶薇却几乎在同一时间向异口同声说出了两个字: “等等!” 程樱是何意图二人自是清楚,但出于谨慎安全考虑,二人又怎么可能会让程樱冒险触碰?至少在确认蜡像有无风险前向来谨慎的他俩是决不允许旁人轻易触碰这种东西。 见二人阻止,程樱倒是收手放弃触摸,可谁曾想,就在何飞二人出言阻止程樱之际,旁边另一只几乎与程樱同时伸出的宽厚大手就这样径直摸在了蜡像身上!不仅如此,除不断触摸外,只掌主人还一脸吃惊啧啧称奇道:“咦?这玩意还真是蜡制成,这人就这样变成蜡像了吗?” 卧槽! 目睹彭虎毫无顾忌把手放于蜡像翻来覆去抚摸,叶薇和程樱双双一滞,何飞更是又气又惊差点骂出来,这光头男的心到底有多大啊,就这样直接摸起来了? 好在抚摸蜡像的彭虎从始至终安然无恙,见状,包括何飞在内众人那原本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确认完蜡像本身并无危险,松了口气,何飞没有把注意力集中于蜡像上,而在不经意间用眼角扫了右侧赵平一眼,扫向了那一开始和彭虎距离最近的眼镜男。 余光中,打从进入庄园起就没说过一句话的赵平目前正神色凝重盯着蜡像,盯着抚摸蜡像的彭虎,直到确认光头男毫无异状后,似乎一直在脑海里琢磨某件事情的他才下意识两眼一眯。 (你明明可以及时阻止彭虎伸手……可你却……) 以上思绪转瞬即逝,毕竟彭虎安然无恙,何飞不在多想,转而也和彭虎一样触摸起面前蜡像。 通过抚摸与手指所传质感,可以证明这的确是蜡质物,只是…… 待完全肯定眼前卫兵已非活人而是彻底成为了一具拟人蜡像后,先不谈叶薇、程樱亦或是赵平三人有何想法,何飞脑海里反而再次冒出某一猜测,一个很容易被人所忽略的猜测,那就是…… 既然活人变成了蜡像,那么,这卫兵的尸体又在哪?凭空消失了?被转移至另一处地方?还是仅仅只是尸体表面覆盖了一层蜡?亦或是……蜡像本身就是由尸体转化而来? 不错,以上便是何飞待观察并抚摸完蜡像后所冒出的最大疑点,尸体!尸体在哪?视频预览里仅仅只看到女仆转变成蜡像但没有看到尸体,虽表面上看蜡像应该就是由尸体转化而成,但何飞本人仍对这种观点持一定怀疑态度,既是如此,所以很自然的,尽可能证实蜡像是否真是由尸体转化而成便成了他目前最为关心的一个问题,大学生隐隐有种感觉,活人和蜡像之间必然存在某种关联,只要能找到并解释出这种关联,那么就会有很大可能以这种关联为线索进而顺藤摸瓜找出解决办法。 这是一场典型事件解决型任务,和以往单一存活型任务有着很大区别,不在任务规定时限内把灵异事件解决,哪怕执行者能在螝的袭击下存活至任务结束亦无多大意义,结局仍会被规则判定为任务失败,任务一旦失败,等待执行者的就只有抹杀。 最终,快速整体完思路,不等其他人作出反应,怀着某种猜测,何飞一边将目光投向旁边梅尔侯爵一边出言道:“侯爵阁下,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么?” “额……” 期间一直处于失神状态的梅尔侯爵被何飞拉回现实,见提问者是一名公主侍卫,目前大脑正处于混乱状态的梅尔侯爵倒是忽略了什么身份地位,下意识开口道:“你想问什么?” “首先我希望侯爵阁下不要隐瞒,另外我所问之事您也肯定知晓答案,那就是……庄园之人莫名变成蜡像一事,您,应该不是第一次知道吧?” 何飞问的开门见山,更何况一众执行者本来就知道这件事,他之所以特意找侯爵证实,目的无非便是为了打碎这名侯爵心中最后一丝幻想,说的更直白点就是警告对方,事态都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如不想继续恶化下去最好不要在隐瞒什么,最好实话实说,只有侯爵把只有他自己知晓而执行者所不知道的事情全盘脱出,届时执行者才能尽可能掌握更多线索和情报,这不仅对因规则限制从而必须待在庄园里的执行者有利,对于他这座庄园主人连同其家人以至所有人都有利。 盯着梅尔侯爵,说话间,何飞语气还故意加重几分。 果然,能当上侯爵的人的确没有笨蛋,何飞此言一出,同时在叶薇、程樱、彭虎以及赵平几人目光注视下,梅尔侯爵先是看了眼身边卫队队长拉姆,犹豫片刻,又扫了眼四周,见附近在无他人,朝拉姆吩咐道:“你先把科尔托斯搬到仓库藏起来,要是其他人问就说他家中有事向你请假回家了,还有这件事切记不可声张。” 非常明显,为了不引起庄园恐慌,梅尔侯爵仍然选择封锁消息,处置手法亦较为妥当,但这都不是重点,待吩咐完拉姆,接下来,长呼了一口气,梅尔侯爵才缓缓回头向面前一众执行者说道: “公主殿下,我能看得出您和您的侍卫们对这件事非常关心与在意,事实上这事也的确和诸位有关,好吧,请跟我来。” 第二百零九章:王枫的伪装 就在几名资深者与梅尔侯爵在马棚对话之际,同一时间,画面重新转移至园楼房客厅。 和梅尔侯爵一样,待得知庄园又有一人莫名变成蜡像后,不论是琳达夫人还是其女儿丽莎,本就不安的母女愈发害怕,见丈夫和那群客人率先离开客厅,又见老管家尾随而出,琳达夫人便带着女儿重返2楼,二人这一离开,那么自然而然,偌大的客厅就只剩4人,只剩因事发太过突然而没来得及跟随资深者离开的4名新人执行者。 其实不怪他们,他们是新人,这场任务更是几人首场灵异任务,他们不仅任务经验基本为零,应对突发事件时反应也不可避免较为迟钝,可惜经验不足并不能当做理由,这里毕竟是有螝存在的任务世界,任务世界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当得知自身所处庄园竟真有人变成蜡像这一消息之际,4人当场被浓郁恐惧所笼罩,他们陷入一种不知所措慌乱中,好不容易回神,却发现资深者早已离开客厅。 现场一时寂静,4人久久没有说话,直到…… “付江……那些资深者和侯爵都去哪里了啊?咱,咱们要不要跟过去?” 没想到最先打破沉寂的却是之前死活不愿意执行任务王慧芳,见侯爵妻女返回2楼,确认客厅只剩自己和另外三名新人,最后感受着现场压抑气氛,女老师身体一颤,40余年的人生经验还是在潜意识警告她最好不要远离资深者,你可以将其当成女性独有直觉也可以理解为第六感,虽说目前身边仍有学生姚付江和另外两名青年陪着自己,严格来说她不算落单,可是,不知为何,王慧芳依旧害怕,依旧认为只有待在资深者身边才会安全,念及此处,王慧芳率先打破安静,向姚付江提出个人想法。 或许是许久寂静也给了姚付江足够冷静时间,听到老师话语,这名别说进入庄园了,甚至自打进入任务世界起就始终大脑空白的平头青年才终于从那股恍惚状态挣脱出来,说来也怪,不回神则已,回神后的姚付江整个人发生变化,身体不再颤抖,脸孔不再苍白,其表现和早前那副胆小模样完全不同,就如同变了个人似的当即观察起四周,其后更是非常果断的一把拉住王慧芳手掌,然后在女人那有些惊讶与意外的目光注视下慌忙奔向客厅大门,嘴里亦焦急说道:“王老师,咱们跟过去!” 哒哒哒…… 由于姚付江和王慧芳跑的非常突然,直到两人奔出大门,仍停留于客厅里的另外两名新人才堪堪反应过来,见有人离开,唯恐被丢下的矮个青年魏建勇正欲拔腿跟上,不料未等他迈动双腿,另一名叫王枫的青年却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魏建勇肩膀,仍不等矮个青年狐疑转身,一道饱含嘲讽的话语就已径直传进魏建勇耳中: “你要是真急着去死我可不拦你!” 不出所料,似乎很畏惧这名黑色外套青年又似乎是被对方话语吓到,王枫话音刚落,魏建勇虽停下动作,但还是用略带惧意的眼神一边盯着面前高瘦青年一边用狐疑口吻询问道:“王……王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一幕有些奇怪,先不提王枫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单从魏建勇对其态度就能一眼看出矮个青年似乎有些惧怕王枫,这和身在列车时完全不同,似乎这二人并非当初登车时所说的邻居关系这么简单。 言归正传,听完对方问题又见对方畏惧中显露狐疑表情,高瘦青年王枫的表情也变了,不在像刚进任务世界时那样维持一副慌张模样,反而嘴角一扬朝魏建勇出言反问道:“你知不知道当初在那群资深者面前我为何故意隐瞒身份?你又知不知道我为何谎称是你邻居吗?” “额?” 这一问还真把魏建勇给问住了,不错,事实正如王枫所上面言,当初在资深者面前做自我介绍时他魏建勇倒是实话实说毫无隐瞒把自己向众人介绍一遍,可让他意外的是,轮到王枫做自我介绍时对方除姓名外其余个人信息竟清一色瞎编,别人或许不明白,但魏建勇却比任何人都清楚面前这姓王的属于什么角色,自我介绍时王枫曾自称他是魏建勇大学时期的同学兼邻居,然而实际上那王枫却是一名常人惹不起的狠角色。 这王枫为人向来狠辣,最初只是l市一名街头混混,靠敲诈勒索附近几所学校学生混日子,他魏建勇便是当初不幸被其敲诈过的学生之一,同时这也是他为何会认识王枫的主要原因,后来也不知那王枫走的什么路子,居然加入了l市最大一处地下黑帮并成为了一名正儿八经黑势力份子,这人不仅狠而且疯狂,加入后没多久便在一次酒吧斗殴中一口气捅死了两人! 原本这货杀了人应该被警查抓走,好在其跟随老大还算讲究,关键时刻倒没有把他交给警方,而是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尽快逃亡,至于他魏建勇也是倒霉,大学毕业后一直没找到合适工作的他那天正打算去坐地铁去外地应聘一家企业管理,不料却恰好在地铁站门口碰到这名当年敲诈过他的狠角色,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不等王枫想办法让了解他过去的魏建勇永远闭嘴,二人便和附近一对师生一起被一股凭空刮来的飓风给卷进地铁站内部。 这便是为何王枫明明在资深者面前撒谎可魏建勇却不敢揭穿他的真正原因,他既不敢揭穿在随后时间里也不敢去询问,直到今日,直到刚刚对方主动提起,魏建勇才一脸茫然摇起脑袋。 不出所料,见魏建勇摇头,王枫先是警惕扫了眼四周,确认四周无人,他才对其冷笑道:“哼哼,你这就不懂了吧,你王哥我可不是一般人,一直以来我之所以在那些资深者面前伪装其目的就是打算先看看这些人属于何种货色,现在好了,今日我算是看出来了,这群人没有一个有能耐的,除了挂着个资深者名头以及任务经验多些外实际就是一群胆小如鼠的垃圾。” 顿了顿,见矮个青年没有说话,王枫表情一凝继续说道:“魏兄弟,念在咱俩是熟人的份上我才特意提醒你,我这是为了你好,听着,你跟着这群人绝不会有好下场,先不谈那螝到底存不存在,关键时刻这些人绝对会把你推出去当挡箭牌!” 魏建勇听后一愣,或许是从对方表情中看出什么,不等矮个青年出言询问,王枫就已一边靠近对方一边语气森然低声解释道:“不然呢?不然你以为这群家伙如何活过这么多场灵异任务?这些人既不是超人也不是神仙,和你我一样都是普通凡人,不依靠不间断拿新人当替死螝当挡箭牌你以为这些家伙能活到现在吗?” 第二百一十章:诡异蜡像室 王枫这番话虽属于个人猜测可倒也说得头头是道,不禁让魏建勇有所意动,可能是真被其说服之故,待基本了解了对方意思后,咽了口唾沫,魏建勇小心翼翼接口道:“王哥,难道你的意思是……咱们单干?” 确认对方被自己说服,刚刚还态度坚决的高瘦青年这次反倒没有立刻下决定,沉默片刻,才面容阴森摇头道:“不急,走一步看一步,什么事都是相对的,那群资深者想利用新人淌雷但咱们又何尝不能反过来借助这些家伙活下去呢?先见机行事,要是那些家伙识时务到也罢,可要是真敢对咱们不利……” “嘿嘿,我王枫也不是吃素的!” 说到这里,王枫先是一顿,接着便在魏建勇那狐疑眼神注视下伸手摸了摸自己后腰某处位置…… ……… 灵异任务第一天,时间,下午16点27分。 过道内,随着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由梅尔侯爵和老管家多姆斯带领,一众执行者沿着楼梯径直抵达楼房3层,这里虽是第一次来可早在视频预览中执行者就已提前见识过了,待抵达3楼之际,注视着这条和一楼客厅完全不同的寂静走廊,注视着走廊两旁那一面面紧闭房门,在场之人无一不心中发虚。 因为大伙儿都知道,前方,靠近走廊尽头的那处房间……很危险! 先入为主思维观念是大多数人类无法避免,假如一个人曾通过某种方式提前知晓一个地方很危险,那么当身临其境后,其潜意识就会本能对这一地方产生恐惧感,何飞虽不是什么心理学家,可多番在任务里的生死拼搏仍促使他逐渐明白这个道理,其实根本不用过多解释,单从此刻侯爵、老管家以及身边其他执行者那清一色紧张神情便能一眼看出。 除以上可以意料到的几点外,梅尔侯爵本人则也让大伙儿颇为意外,不久前对方答应要给众人一番解释,一开始执行者大多以为侯爵会说些什么,不料对方一句没说反而引领众人重回楼房,待同新人汇合后,一行人径直来到这处平时一向无人居住的3楼,此刻,注视着对面房门,凝视着门前铜锁,不单何飞隐隐有所感觉到,目前正和他并排走在一起的叶薇亦同样在心里冒出一个猜测,一个很快就会揭晓答案的猜测: 即,这场灵异事件的源头……极有可能就隐藏于那前方那锁住的房间里! 叶薇很好奇,或是说在场所有人都很好奇,好奇对面曾在视频里伸出杀人螝手的房间里到底有什么? 先不谈9名执行者各自心理活动,行走期间脸孔略显阴郁的梅尔侯爵抵达3楼时仍一言不发,只是和老管家一起带头走到那扇被铜锁锁住的房门前,门前站定,先是伸手抹了把额前不知何时冒出的汗珠,接着便在身后同样心脏紧绷的众执行者注视下拿出钥匙打开铜锁。 咔嚓,哗啦啦…… 门锁响动发出,房门缓缓开启,这扇无论是最初视频还是进入任务以来都不曾被执行者看过内部的神秘房门就这样被侯爵亲手打开,且伸手推门过程中,脸色已非常难看的梅尔侯爵还特意回头朝身后众说出一句话:“诸位客人,我之所以会邀请你们来我这座庄园其原因就在这房间里了。” 言罢,梅尔侯爵主仆连同一众执行者一起走进房间,这一刻,所有人神经紧绷,踏入房间之际,除新人坎坷不安外,部分资深者还下意识把手伸进衣兜,至于衣兜里是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非常明显,受主观意识影响,没有哪个人不会紧张也更加不会有人不提前做好防备,只是…… 步入房间后,眼前画面却当场让所有执行者无一例外愣住了。 愣住的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诡异感亦莫名席卷几人全身,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出来,不同于恐惧,不同于惊慌,更不同于看到什么恐怖画面,而是被内中事物所影响,如非要用语言描述,或许用‘渗人’二字最为贴切。 定睛观望,视野中,就见这间原本任谁都很好奇的房间内居然并无他物,取而代之的是蜡像,是几乎占据大半房间的人物蜡像,是的,蜡像,全 是人物蜡像,房间里基本没有其他东西,为数最多的就是那一具具仿真拟人蜡像,要不是蜡像大多遍布灰尘以及表面散发些许油光质感,乍一看去相信真很难看出这些都是蜡像,反倒更像房间站着一群人。 蜡像数量约在40左右,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共分为数排整齐排列于房间,当然,数量和排列方式不是重点,真正让执行者震惊是这些蜡像他们多数都很眼熟,尤其是前排那些身穿卫兵服饰和仆人服侍的蜡像,其中有一部分大伙儿还曾在进入庄园后见过,不光如此,进一步观察,最后一排甚至还看到侯爵本人和其妻女的蜡像! 如果说眼前这些画面已足以让执行者感到震惊,那么……接下来,当众人把目光转向房间右侧时,比渗人还浓烈数倍的毛骨悚然感犹然而生,瞬间席卷全身,因为……房间右侧,执行者还看到了他们自己的蜡像!!! 叶薇、何飞、彭虎、赵平、程樱、姚付江、王慧芳、魏建勇、王枫,此时此刻,角落处,9具和9名执行者无论外貌还是衣着皆毫无差别的拟人蜡像就这样一动不动横向摆放着。 “草!你,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没事制作这么多蜡像干嘛?制作蜡像也就罢了可咋还把蜡像弄的和你这里的人一模一样?没想到连我们的蜡像都有,你……咦?何飞你拦着我干嘛?” 眼见于此,脾气最为暴躁的彭虎当场怒火中烧,先是脑门青筋鼓起,旋即便跳出来指着对面梅尔侯爵破口大骂起来,只是,还不等他把话说完,身侧何飞一把拉住了他,同时,在这无比诡异的环境气氛下,考虑事情明显比彭虎要多的多的叶薇亦随后有所动作,径直走到面色难看的梅尔侯爵面前,先是扫了眼周围蜡像,眉头微凝,最后出言问道:“侯爵阁下,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 和首次看到这幅场景的执行者们不同,除面色难看外,作为早就知晓蜡像室莫名多出许多蜡像的梅尔侯爵老和管家多姆斯二人倒是镇定许多,可惜不管二人多么镇定其不解与恐惧感却一直挥之不去,见那东方公主询问自己,本就打算出言解释的梅尔侯爵又哪会选择沉默?叹了口气,抬头朝叶薇边回答边辩解道:“公主殿下,您和您的侍卫们请不要误会,我并非像您那侍卫刚刚所说那样有什么特殊嗜好,就算有也不可能是蜡像这种东西,这件事……” 话说到一半欲言又止,顿了顿,直到确认身前这名公主和其侍卫们皆清一色盯着自己,和老管家对视一眼后,梅尔侯爵才像是做出某种决定般继续说道:“好吧,既然诸位都对这件事无比在意,那我也不瞒大家了,正如大家目前所见,这些蜡像全是我的部下,除我和家人外,庄园卫兵乃至仆人全部囊括,但这件事说起来非常复杂,起因则必须要从十几天前说起,那天我在陵园祭奠完父亲后来到这间蜡像室,事情是这样的……” 随后时间里梅尔侯爵可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这样毫无隐瞒把最早他在蜡像室听到疑似父亲声音、铜锁莫名打开、房间传出响动以及几天前蜡像室莫名多出庄园所有人和9名东方人蜡像之事统统说出,除此以外,还如实把自从蜡像室多出所有人蜡像后庄园就不时有人莫名变成蜡像的诡异之事全盘托出。 叙述完毕,想了想,梅尔侯爵又随后把近期他女儿丽莎频频出现幻听与做噩梦的事如实告知。 梅尔侯爵是聪明人,叙述过程他从始至终都不担心这件事会吓跑面前这群东方人,原因很简单,因为这间蜡像室里同样也有这群东方人的蜡像,谁都不是白痴,通过一番叙述,假如可以理解成谁的蜡像在这里谁就会遭遇不测,他梅尔侯爵一家危险,那么这群东方人也同样不会安全。 不错,这便是梅尔侯爵之所以会特意邀请众人来庄园的主要原因,除想印证这些人样貌和蜡像室9座东方人蜡像是否相符外,还有一另一个隐藏原因……即,素闻东方世界很是神秘,那里拥有很多西方人所无法理解的奇门异术,如果能得到这些东方人帮助的话可谓是再好不过了。 以上便是梅尔侯爵最真实想法乃至个人小算盘,可事实上他就算不做这种打算被任务规则死死限制在庄园里的执行者们也不可能因恐惧而离开,说的更直白点,就算他们真比侯爵更加害怕,众人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待于此地。 要么解决事件活着离开,要么被螝杀死,要么就因无法解决事件而被规则抹杀。 第二百一十一章:生命绑定 何为物质? 物质为构成世间一切物体的实物组成,例如空气和水,食物和棉布,煤炭和石油,钢铁和铜、铝,以及人工合成的各种纤维、塑料等等,这些都是物质,和非生命体一样,生命体亦为物质组成。 我们周围所有存在的一切都是物质,人体本身也是物质,除这些实物之外,严格来说,光、电磁场等也算物质,只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形式存在,物质种类形态万千,物质性质多种多样,大体分为气体状态物质,液体状态物质或固体状态物质。 人体或生命体可笼统归于固体状态物质,由多种元素组成,想要实现生命体物质快速转变无异于天方夜谭,更绝无可能,不管是实践层面还是理论层面皆是一样,那么…… 这一次,我所面对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螝是肯定的,但这螝东西竟拥有转换生命体物质的能力,感觉倒是和最初克罗索小镇里的金发女螝有些类似,不,不对,金发女螝根本不具备物质转换能力,女螝只不过是用超低温将人冻结而已,而这只未曾现身的螝物却实打实属于物质转换,通过接触将活人身体转换成蜡,且快速转换!当初视频内那名女仆就是通过接触螝手被秒杀,既然如此,我是否可以理解成……那只螝想要杀人就必须接触活人? 该死,线索还是太少,单凭猜测仍不足已找出关键点…… ……… 当梅尔侯爵把近期他所知晓乃至一切经历全部告知众人后,除几名新人听得心惊胆寒外,略一冷静,资深者反倒没显露出多少慌张反应,这很意外么?不,这是理所当然,经历过多场灵异任务的他们对任务里的诡异之事早已有了较强承受力,换一种说法,其实资深者所怕的并非是事情如何如何的诡异,而是未知,对于无法获得任何线索的未知。 所以在听完梅尔侯爵叙述后,获得一部分价值线索的几名资深者反倒没之前那么怕了,同时许多种不同猜测和分析推理亦纷纷从各自脑海冒出,梅尔侯爵则也在叙述完事情经过后和老管家一起观察起众人来,原本二人还以为这些东方人待听完如此耸人听闻的诡异之事后会和最初自己一样恐惧慌张比,结果两人却纷纷愕然,眼前这些人除一部分表现出惊恐慌乱外,没曾想大多数人反而神色镇定? 这倒真让梅尔侯爵和老管家颇为意外,意外于对方冷静,惊愕于众人反应。. 现场一片沉寂,足足过了良久,貌似最先想到某一重点,程樱当先有了动作,缓步向前,在几名新人和侯爵主仆注视下走到右侧那具和自己外形几乎一样‘程樱’蜡像前仔细端量起来,期间还伸手抚摸了几下,直到再也看不出什么,这名一向处变不惊心理素质亦极其过硬的职业杀手才缓缓回头看向了梅尔侯爵,旋即两眼一眯对其说出一句话:“侯爵阁下,您之前说过包括您一家和卫兵仆人在内,自打这些蜡像出现后庄园里就有人频频变成蜡像对吧?就如同刚刚马棚那人一样。” 听着对方问题,不晓得这名相貌俊美的东方侍卫是何意思的梅尔侯爵下意识点了点头,见侯爵点头,接下来,依旧不等梅尔侯爵和老管家想明白什么,重新回身,程樱继续提出问题,或是说替说大多数资深者提了个众人都想问的问题: “既然如此,那么侯爵阁下……” 说话间,伸手指向周围几排蜡像道:“都这么久了,您为何不把房间这些蜡像处理掉呢?处理是什么意思想必不用我解释吧?” 没有错,道理非常浅显,甚至可以说刚听完侯爵叙述,不管是叶薇、何飞、赵平亦或是彭虎几人脑海都曾第一时间想过这一问题,而程樱这一问其实也只是替其余资深者说出口而已,但又不知为何,何飞明明脑海第一时间想到这一猜测也本来想第一个提问,可联想到梅尔侯爵同老管家多姆斯都是聪明人这点,何飞还是放弃了这一念头,直到程樱代替众人将这一疑问说出。 程樱此言一出,不曾想梅尔侯爵竟当场和老管家一起双双摇起脑袋,梅尔侯爵这次没有说话,位于身旁的老管家多姆斯则一边表情苦涩一边替主人回答道:“毁掉蜡像这件事,其实,其实早在第一名女仆莫名变成蜡像后主人就曾做过,事情是这样的……” 通过老管家多姆斯一番叙述,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一众执行者曾在视频里所看到过的那名在3楼被转换成蜡像的女仆确有其人,不仅确有其人,事实上她还是一名长期住在庄园里的老资历女仆,女仆名叫多娜,平时和另外几名女仆一起负责侯爵一家饮食起居与楼内打扫工作,她是在数天前一个下午被转换成蜡像,最后在3楼被发现,说来也巧,梅尔侯爵和老管家多姆斯二人亦恰恰是最先发现其蜡像的人。 3楼走廊,当发现走廊多出一具和女仆多娜一模一样的蜡像后,主仆二人一开始并不知道这具蜡像是由活人转化,为了不引起恐慌,加之疑心顿起,二人虽未声张可也曾私下寻找过多娜,结果很遗憾,除位于3楼走廊那具多娜蜡像外,几乎搜遍整座庄园都没有发现多娜踪迹,见如此结果,梅尔侯爵慌了,他不清楚为何多娜的蜡像会出现而本人却消失无踪,许是太过慌张,最终,好歹也是名军人的梅尔侯爵那股血勇之气上来了,情绪渐渐由慌张转为愤怒,加上近期发生怪事全都和蜡像有关,梅尔侯爵对蜡像这种东西可谓愤恨到极点,愤怒之下,男人冲进了蜡像室,抽出腰间佩剑随手砍掉一名卫兵蜡像的脑袋…… 可是…… 也恰恰是这一剑,不仅让梅尔侯爵自己追悔莫及,其后更是让他和老管家二人双双陷入恐惧之中,真正意义上的恐惧! 因为,才刚用配剑把那具卫兵蜡像脑袋砍掉,没过多久梅尔侯爵就从护卫队长那得知一件骇人消息: 庄园内,有一名叫哈尔多的卫兵莫名其妙身首异处!!! 没有征兆,毫无原因,那天一群庄园卫兵在护卫队长拉姆带领下正在庄园后方一块空地练习火绳枪射击,那名叫哈尔多的卫兵也和往常一样训练完后按照惯例去伙房吃饭,可,未等抵达伙房,走在队伍最后的哈尔多就这样莫名其妙死了?因哈尔多本就走在队伍末尾,一开始拉姆还没有察觉,直到进入伙房他才发现队伍少了一人,先是离开伙房去外寻找,可这不找还好,刚一离开伙房大门,就见哈尔多横躺门前,他,死了,身首异处,红色液体铺满地面,肆意流淌,无头尸体就这样出现在众人眼前。 得知这一消息,梅尔侯爵傻眼了,一时间他感觉思维有些不够用了,就这么呆呆愣于当场。 见主人一动不动陷入呆滞,为了掩盖此事,老管家只能代替主人出面用庄园潜入进刺客种种为理由敷衍其他人,并提醒卫队近期加强警戒,当然,先不谈老管家为避免恐慌蔓延而做出解释,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待梅尔侯爵清醒后,一股死亡恐惧感就这样席卷了他全身每一处角落! 恐惧! 除了恐惧还是恐惧,那时的梅尔侯爵心里尽数恐惧充斥,没有其他任何事能与之相提并论,谁会想到,谁又能想到?眼前这一具具蜡像不仅外貌和庄园里之人一样就连所有人性命也都和这些蜡像绑在一起了?要非是这样,那叫哈尔多的卫兵又是怎么回事?为何他刚把哈尔多蜡像脑袋砍掉身在庄园里的哈尔多本人就这样莫名其妙也跟着身首异处了!? 事情并非如此简单,如果说活人生命和蜡像绑定,蜡像被毁活人也会死,那么……当身处蜡像室的梅尔侯爵回过神后,一个新发现却又再次让本就恐惧无比的他进一步陷入绝望。 因为…… 蜡像室内,不久前那具被他削掉脑袋的卫兵蜡像不知何时竟重新恢复如初!原本断掉的脑袋亦完好无损连接着身体上,一切的一切都和之前一样,只不过,虽是恢复如初,但如今站在梅尔侯爵面前的却已不在是蜡像了,而是一具尸体!一具乍看之下和周围蜡像差不多可一摸却明显具有人体触感的死尸!!! 是的,原本陈放于蜡像室内的卫兵哈尔多的蜡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哈尔多真人尸体,尸体虽完好无损看起来也和活人无区别,可那冰冷肌肤没有脉搏、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的身体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梅尔侯爵眼前这人已经死了,仅仅只是一具尸体而已,一具明明已死但又能和蜡像一样站立的尸体,至于蜡像室里原本存在的哈尔多蜡像则不见了。 其实哈尔多蜡像并未消失,很快,梅尔侯爵便从老管家那得知了蜡像所在位置,那具和哈尔多尸体莫名替换的蜡像如今则出现在了原本呈放哈尔多尸体的棺材里! 或许是遭受恐惧太过巨大又或是被一连番难以理解的诡异之事折磨到极致,物极必反,极致折磨下换来的反倒是快速清醒,待确认完眼前蜡像已成为一具真人尸体后,出于某种思绪,寂静间,梅尔侯爵缓缓转身,目光越过身前哈尔多那具和周围蜡像极为类似的尸体,然后缓缓看向了第二排其中一座女仆蜡像,接下来…… 他看到了那失踪许久的女仆多娜,看到了女仆尸体! 同哈尔多一样,失踪已久的多娜此刻也正一动不动站立于众多蜡像之中,只不过眼前多娜已然不是蜡像,而是一具不仔细看很难看出和周围蜡像有多少区别的凝固死尸。 待确认完这一点,梅尔侯爵回头看向门外那具蜡像,那具不久前他和老管家多姆斯一起发现的多娜蜡像,原以为多娜失踪了,直到此时梅尔侯爵才终于明白,原来,原来多娜和哈尔多一样都已死亡,尸体则莫名奇妙和蜡像室里的蜡像调换了。 要是把这件事形容简单点,则可以理解成: 活人失踪等同死亡,死亡后其尸体便会和原本陈列在蜡像室里的本人蜡像替换,同时蜡像则会出现在活人死亡的地方,至于死掉的活人,不管死法如何,尸体最终都会以一种完好姿态莫名出现于蜡像室,继而顶替其蜡像陈列于3楼蜡像室内!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蜡像不能损毁!绝对不能损毁! 谁的蜡像被损毁谁就会死!!! …………… …………… 第二百一十二章:分析与突变 夜晚,永远以黑暗为主题,寂静,无光,漆黑,一切的一切皆被黑色笼罩,天空没有行星,透过云层虽能勉强看到残月,然被厚实云层所遮蔽的月亮却又如此模糊,如此不甚清晰。 夜幕下,竖立着一座豪华庄园,零零烛光从窗前透出。 时间,夜晚20点07分,哈尔顿庄园楼房2层,某客房内…… 诅咒赋予身份不会有假,就算有假旁人也看不出来,因一众执行者身份之故,在侯爵和其家人以及庄园里所有人眼里都是贵客,为了捧显主人对客人的尊敬,待吃过一顿丰盛晚餐后,众人才得知梅尔侯爵竟主动把自家所住几处房间安排给了众人,房间地点位于2楼,原本是住在2楼的侯爵一家则搬到1楼,表面上看梅尔侯爵不可谓大度非常,但事实上梅尔侯爵心里打的什么小算盘执行者没人不清楚,当然,知晓归知晓,对于住于何处执行者倒是无所谓,毕竟整座庄园都早已不在安全,不管是住于1楼还是2楼甚至是令人畏惧的3楼其本质上区别不大。 正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有些时候越是刻意往往越会适得其反,道理如此,众人唯一能做的就是赶时间,和时间赛跑,抢在任务时限到达前尽可能完成任务解决事件。 同样的,长达5天的任务时限执行者们亦不可能不休息,由于人数较多,经过一番商讨,最终决定由何飞和姚付江一间,彭虎和赵平一间,魏建勇和王枫一间,程樱单独一间,至于团队里仅有的两名女性叶薇和王慧芳自然也是一间,说来也怪,叶薇原本是想让程樱和其他人挤一挤共住一间,毕竟目前众人所处之地可是危险重重的灵异任务世界,然,让人无法理解的是,提议方出,这名职业杀手居然拒绝了和其他人住一间的安排,反而始终坚持自己单独一间。 理由则是他睡觉向来不习惯早和别人挤在一起,算是已养成习惯。 偌大的侯爵府可谓房间充足,不输宾馆,话虽如此可这里毕竟不是现实宾馆,一个人住所面临的风险不管怎么看都要比二人一间要高的多,见对方坚持己见,何飞不可能不劝阻,就连表面上一向喜欢和程樱斗嘴的彭虎这次也严肃表示反对,非常明显,何飞与彭虎是实打实为程樱安全着想,不过很遗憾,固执起来的程樱可不是短短几句苦口婆心就能轻易说动的,无奈之下众人也只能任其为之。 话归正题,2楼客房内,挥了挥手,先是让两名前来送晚间点心的女仆退下,待两名女仆恭敬行礼离开后,此刻,房间在无外人,只剩一众执行者。 目前众人皆集中在叶薇和王慧芳房间里,因这里是17世纪之故,房间内并无以往常见的家电沙发什么的,取而代之的则是各种蕴含中世纪风格的木质家具,不可否认这里是侯爵庄园,客房很是豪华,可豪华归豪华,事实上除睡床外,房间内能坐地方也仅仅只有中央那张木桌和几把椅子。 这些无关紧要的小细节没人会在意,但对于目前正围坐于木桌周围的一众执行者来说,有件事却是至始至终压在所有人心里,以至于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待女仆告辞离开,现场转为寂静,是的,这间目前聚集着所有执行者的客房里没有如预想中的那样讨论什么事情,也没有人提出问题,反而个个坐在座位上保持沉默,谁都没有说话,并非是不想说亦或是不想提出个人看法,而是…… 而是这件事实在是太过诡异,以至于诡异到无一人能从中分析出线索。 这件事自然非是其他,正是下午在3楼蜡像室期间梅尔侯爵所叙述之事,一件足以让任何人不寒而栗的蜡像事件。 寂静,彻彻底底寂静,没有在意桌面精美餐点,没有理会房间典雅氛围,有的只是压抑,难以形容的无力压抑感,压抑感充斥着这间明明聚集许多人但又极度安静的房间,见一时无人说话,受资深者感染,几名本就异常紧张的新人不免在心里打起鼓来,道理很浅显,同拥有丰富任务经验的资深者不同,他们人不管是谁皆为首次执行灵异任务,任务经验基本为零,而此刻,连资深者都认为这场任务无比棘手,可想而知,全程都打算依靠资深者活下去的新人们又如何不惧?如何不害怕? 这种安静虽维持时间较久,但大伙儿毕竟不可能一直大眼瞪小眼,最终,许是从最初思绪中回过神来又许是刚刚发现了什么,加之身为团队队长,叶薇先是抬头扫了眼桌前众人,旋即神情诧异询问道:“嗯?怎么没见王枫和魏建勇?我之前不是吩咐过所有人来这集合么?” 女队长此言一出,也是直到此时,众人才发现房间还真少了两人,在场新人如今只有姚付江和王慧芳,然王瑾和魏建勇却不在这里,其实这也不怪大伙儿会忽略二人,毕竟众人目前都把思绪和精力全放在了庄园怪事上面,这关乎所有人生死存亡,再加之这俩新人本就没什么存在感,资深者对其印象也不深,一时没发现二人不在场倒也情有可原。 听叶薇询问,众人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见状,叶薇又把目光投向赵平,不料坐于何飞左侧的赵平则微微摇头道:“十分钟前我的确按你吩咐通知过那二人,让他俩吃过晚饭后来你房间商议事情,当时那两人也答应了,至于为何还没来……那我就不知道具体原因了。” 赵平如实回答,叶薇则眉头微皱,她知道眼镜男说的都是实情,可,为何…… 可能并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精力,最终,女队长还是摇了摇头道:“算了,他们不来我也不强求,咱们还是谈谈这场灵异事件吧,或者说大家有何看法?” 果不其然,一提灵异事件,早前思考无果的众人纷纷心中一紧,尤其是何飞,自打下午从侯爵主仆那听完事件叙述后就一直埋头沉思他的其心理压力可谓丝毫不低于叶薇这名队长,叶薇在分析他也在分析,然遗憾的是,数小时过去,除发现少量疑点外他竟没有分析出一丝一毫价值线索!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如果始终这样继续下去,始终找不到关键线索的话,那么后面几天大伙儿可就危险了,随着一天天过去,规则对螝物的限制亦会逐渐减弱,面对螝物杀戮,对庄园那只螝基本不了解的众人除原地等死外便再无反制手段。 加之受规则区域限制,执行者逃又没法逃,这和等死有什么区别?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当然了,凡事无绝对,叶薇话音方落,虽说遇事向来追求稳妥的何飞不打算在无把握情况发表什么看法,可刚刚回答完女队长问题的赵平却非常意外的没有继续保持沉默,先是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接着便一边盯向叶薇一边两眼微眯说道:“其实你不用刻意询问我们,经历过白天那番遭遇以及3楼时所经一切,我想……你肯定已有发现乃至个人看法了吧?” 还别说,经过一段时间相处,眼镜男倒还真对叶薇了解颇深,此言一出,叶薇一滞,旋即点头回答道:“好吧,我承认我是有不少发现和个人见解,但也仅仅只是不确定想法,如非要说的话,通过进入庄园起所见一切和不久前在蜡像室从侯爵主仆那所得线索,我个人总结出两个问题。” 见其余人纷纷把目光投向自己,抿了抿嘴唇,叶薇继续道:“第一,我认为那间蜡像室以及内部平白无故多出来的众多蜡像十有八九会和隐藏在庄园里的螝存在着莫大关联,侯爵也说过了,蜡像不可破坏,破坏谁的蜡像谁就会死,且死者尸体还会和蜡像互换位置,据我猜测,照这样继续下去,如果我们不尽快拿出反制手段,相信用不了多久蜡像室里的所有蜡像便会纷纷被活人尸体所取代,继而从蜡像室变成一间名副其实的尸体陈列室,由于我们这些人的蜡像亦在其中,那么这些尸体自然也包括大家。” 毫无疑问,曾独自一人在诅咒空间存活至今的叶薇不是一般人,其思考问题的能力一向很强,她上面那段话不仅分析的头头是道其中更是点名了事情关键,这同时也是大多数人所最为担心最为害怕的。 “那第二点呢?”见叶薇说出关键点,向来好奇心浓烈的程樱在一旁本能追问道。 “至于第二点则和梅尔侯爵本人有关。” 说到这里叶薇欲言又止,可能是实在无法肯定又或许这一猜测比之前更为没有把握之故,顿了顿,女人眉头紧锁,过了许久才用一副不确定口吻继续道: “我感觉这位侯爵大人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虽然白天时他的确曾和那老管家一起把二人所知一切告诉了我们,看似全盘托出,可大家有没有想过?哪怕是侯爵本人,谁又敢确定他是否遗漏了什么亦或是……还有其他事情是连侯爵本人都不知道的呢?” (嗯!?) 不知为何,叶薇这看似询问话刚一出口,对面一直在沉默倾听的何飞竟骤然心中一颤!大脑犹如闪电划过,同时某个之前他感觉遗漏些什么可又始终想不起来的念头则也在此刻从脑海里突兀冒出。 没有错,通过叶薇上面那段分析话语,叶薇的个人看法与猜测虽到此为止,但何飞却恰恰从女队长这番分析叙述中找到了一个疑点,不……严格说是一个可以真正着手探究的切入点! 然而…… 就在心中大动的何飞刚要开口把那一猜测告知旁人,忽然,耳中听到声音,数道声音中满含惊恐的女人尖叫就这样径直传进众人耳中! …………… …………… 第二百一十三章:画中血人 尖叫极为响亮且非常突然,在这深夜寂静的楼房里传荡开来又怎么可能不被人听到?尤其对于这群本就神经紧绷的执行者来说更是万分在意,尖叫刚一发出,无需旁人提醒,心惊之余众人也已本能看向房门,而这一次最先做出反应的居然是何飞!先是一个箭步窜出房间,旋即便已最快速度大步奔向1楼客厅! 哒哒哒! 声音明显是从下方1楼传出,何飞很担忧,可目前又容不得他思考其他,只能尽可能赶往楼下,而同样的,何飞有所动作之际以叶薇为首的其他执行者亦急忙起身跟去,尤其是彭虎和程樱,因各自职业关系,二人别看都比最先奔出房间的何飞要晚上些许,可二人那超越常人的身手和移动快速一时间仍能让两者紧跟何飞身后。 姚付江这次也让人颇为意外,如果说最初进入庄园时青年还始终维持一副怂包摸样的话,打从白天回神那一刻起,随后时间里,平头青年表现的就令人可圈可点起来,虽脸孔依然携带惧意,但其心理状态和反应程度倒也实打实痛之前判若两人,一见几名资深者当先有了动作,他先是一把抓住王慧芳,旋即不顾一切随众人奔向房门。 言归正传,何飞虽最先抵达1楼客厅可他仍然比本就住在一楼的梅尔侯爵慢了半拍,穿过楼梯抵达客厅,首先出现于视野里的是几名女仆和梅尔侯爵,女仆有三名,目前正一边颤抖一边抱团蜷缩于地,一旁梅尔侯爵则手持长剑面色发白,几人皆穿睡衣,很显然,刚刚发生变故时侯爵倒是最快跑出卧室来到现场,至于那三名女仆…… 此刻,注视着三女不断颤抖的身体,凝视着对方因恐惧过度而近乎流出眼泪的模样,猜都不用猜就能一眼看出三人不久前必然遭遇了某种可怕变故,除此以外,何飞还进一步注意到…… 三名女仆身体颤抖的同时几双惊恐目光亦始终盯着客厅右侧,盯着右侧某一房间。 顺着女仆目光望去,只见那房门大敞的房间正是女仆们平时用来住宿休息的卧室,和今天才搬到一楼的侯爵一家所住左侧房间恰好隔着整间客厅,见状,咬了咬牙,何飞虽心中惧意满满,但深知一味躲避不是办法的他最终有所动作,硬着头皮走向对面房间,疾步走向三名女仆所刚刚逃出的卧室。 正所谓时间不等人,线索很容易转瞬即逝,能否抓住就要看你动作够不够快,果然,待快速观察完现场后,既没有询问女仆发也没有理会侯爵,没有多做迟疑,何飞第一时间行动起来,经历过许多生死危机的他深知某些情况下线索往往转瞬即逝,这种时候越是恐惧就越容易错失很多东西! 见何飞有了动作,身后彭虎和程樱二人亦同样毫不犹豫随青年一起奔向房间。 哒哒哒! 来到房间,彭虎当先用火机点燃烛台蜡烛,原因很好理解,这里是17世纪,这个时代还没有电灯,每当夜晚来临时人们用来照明的工具就只有蜡烛,哪怕是侯爵府同样如此,整栋楼房除客厅蜡烛会每晚按例燃烧一夜外其他房间都会在睡觉时熄灭蜡烛,很明显,事件发生时女仆们早已熄灯上床,这也是为何几名女仆目前皆身穿睡衣的主要原因。 蜡烛点燃,借助房间火光,视野中,首先映入三人眼帘的是五张床铺,除三张床铺上有被褥外剩下两张则空荡荡的,空荡床铺看起来没有人睡,确认床铺没有问题,仓促间,何飞、彭虎以及程樱三人本能转移目光,打算观察其他方向,然…… 观察期间,正当神经紧绷的三人把目光扫向房间北侧,继而看向卧室一处墙角时,下一刻,不仅何飞被吓得差点瘫坐于地,就连一向胆气颇大的彭虎和程樱都不由自主双双连退数步!要不是两人都非常在意何飞,后退时还不忘一左一右拉着青年,想必这二人早就转身逃跑了! 可就算如此,一时间三人仍被吓得汗毛顿起,身体巨颤! 是什么能把三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资深者给吓成这样?. 镜头转移,原来墙角阴影处正站着一人,一名女仆,一名同样身穿睡衣的女仆站在那里,唯一奇怪的是……女仆虽立于原地但整个人却犹如雕塑般一动不动,不仅如此,女仆动作也颇为诡异,整个人维持一副转身逃跑姿势,同时那张还算不错的脸孔亦保持一副惊恐表情,看起来对方不久前似乎遭遇了某件可怕之事,事发之初,女仆打算逃跑,然还未等她完全转身,女仆整个人就已凝固住了,如同随着时间停止而一起静止下来,使得所有一切不在动弹,看到这幅场景,何飞三人自是清楚那女仆现已经变成了什么,不过,单单这一幕还不足以把三人吓成这样。 那是因为…… 由于何飞三人窜进卧室实在太快,除眼前这名十有八九已被转化为蜡像的女仆外,三人还恰好看到另一副场景,正是这幅场景才真正导致三名资深者毛骨悚然: 视野越过蜡像,投向墙壁,雪白墙壁挂有一幅油画,先不谈油画里原本所绘何物,但,此时此刻,油画里却已不再是什么风景或人物肖像,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脸,一张在画中不断微微晃动并维持着一副诡异笑容的血色人脸! 是的,人脸,严格来说是一张半身像,画中那人看不出是男是女也瞧不出外貌如何,仅有上半身轮廓,画中之人其整张脸乃至整副身体都尽数覆盖着深红血液,但是!明明全身血红一片可那人五官轮廓却又非常清晰,尤其是那双圆睁到近乎凸出眼眶的血红眼珠更是看得人汗毛倒竖,画中,红色之‘人’如同活了一样,狰狞脸孔不仅满是古怪笑容,其下方一双手…… 更是直接从油画伸出,目前正按在前方那早已化为蜡像的女仆身上!!! 第二百一十四章:逃无可逃 这一幕可谓骇人至极,谁能想到一副仅仅装饰用的普通油画会发生如此变故?画中不仅冒出个血人不说,其一双手居然还能从画中伸出抓住活人,此刻,注视着眼前一幕,何飞、程樱以及彭虎集体头心脏骤颤,饶是三人都是资深者可仍然被吓得亡魂大冒! 不仅如此,当何飞三人把目光盯向画中血人时,血人似乎也察觉到有人看向自己,本就微微晃动的身体摇的更加剧烈,看起来,似乎…… 似乎要从画中挣脱出来! 顷刻间,何飞与彭虎双双头皮发炸,旋即和程樱一起转身就逃! 只是…… 何飞三人正欲转身,前方那刚刚还作势要冲出油画的血人却消失了。 眨眼间从画中消失了,至于油画内容则也在血人消失后恢复成了一副普通风景画。 见此一幕,三人纷纷愣住。 ……… 当面色难看的三人离开卧室时,叶薇等人也早已从2楼抵达客厅,目前正同梅尔侯爵说些什么,观察完女仆,原本叶薇是想询问对方何飞三人在哪,可未等侯爵说话,三人就已从某处房间里逃一般奔出,客厅内,众人纷纷一惊,不等三人告知大伙儿刚刚遭遇之事,心思细腻的叶薇便已抢在几人说话前主动询问道:“怎么回事?” 见女队长开口询问,虽仍旧维持一副后怕模样,但为人一向直接的彭虎也果然率先给予回复,当即一边手指身后一边朝叶薇以及在场所有人大呼道:“卧室里有螝!螝,螝在画里!” 画中有螝? 这话听起来有些别扭,毕竟这里是灵异任务世界,有螝是必然,然别扭归别扭,可以目前这种状况来看叶薇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光头男话中所指?微微一愣,目光径直投向右侧卧室,直到确认房间没有钻出什么东西,女人那提着心才稍稍放下,放下之余,由于从彭虎话语中得到某些信息,叶薇没有说话,就这么转动脑袋,开始用警惕目光扫向了客厅周围,观察起一幅幅客厅油画。 很明显,一直以来同何飞一样因缺乏信息从而无法获得线索的叶薇不会放过这一难得线索,与此同时,就在叶薇用狐疑目光打量客厅油画之际,何飞也没闲着,长话短说,很快便把身处卧室时3人所见所闻告知在场众人。 “你是说……有一只全身是血的螝出现在油画里,然后从画中伸出手把那女仆转化成了蜡像?你确定你没看错?” “我确定,那场景可是我和彭哥以及程樱三人亲眼所见。” 得到何飞肯定答复,这一刻,一股寒意就这样突兀席卷众人全身,资深者还好,可身为新人的姚付江和王慧芳却是被吓得不轻,尤其当发现目前自己身后墙壁恰好挂有一副油画后,这对师生更是如受惊兔子那样急忙转身倒退几步,就好像油画里随时会跳出一只螝扑向二人那般。 新人的恐惧妨碍不到资深者思考,事实上在得知这一消息时,不单是叶薇,在场之人包括梅尔侯爵在内皆清一色把目光投向周遭油画,可观察归观察,提防归提防,细看之下却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之处,为了进一步确认,随后叶薇还壮着胆子带领众人又重新去了一趟女仆卧室,结果则同何飞叙述的一样,当众人再次来到这间卧室时,除了那名早已因螝物袭击而变成一座蜡像的女仆外,房间在无异常,至于墙壁上那副曾出现过血人的油画如今也只是一副普通风景画而已。 “这……” 观察完毕,房间内,叶薇眉头愈发紧锁,许是非常不甘又可能是为验证某一猜测,待确认完油画毫无异常后,伸手将油画取离墙壁。 经过一番检查,油画本身没有怪异之处,以至于连画后墙壁亦什么都没有,毫无发现,看起来一切正常。 可是…… 如果真一切正常,那眼前这名女仆又是怎么回事!? 的确,何飞不会撒谎,彭虎和程樱同样不会撒谎,那也就是说三人刚刚所见一幕绝对真实。 怀揣着不解,夹杂着疑问,现场所有人陷入沉默之中,虽任谁都没有说话,不过,从众人那一张张发白脸孔还是能看出如今这群执行者心里很是不安,抛开新人不谈,大部分资深者都隐隐有种感觉,感觉这场中上级灵异任务和以往大为不同,没有血腥,没有追杀,甚至连任何线索都找不到!有的就只是那浓郁至极的死亡压抑感! 诡异,从始至终诡异,隐藏于庄园里的这只螝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杀人手法不仅诡异杀完人后连任何线索都找不到,目前连任务第一天都还没过去那螝东西就已无声无息杀了两人,照这样下去,按照越靠近任务末尾规则对螝的束缚就越弱来估计,在不找到解决办法,后面几天里等待执行者、等待侯爵一家、等待整座庄园几十名活人的结局会是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场灵异任务给执行者所带来的压抑感前所未有! 这种感觉,就如同一个人明知自己正处于危险之中也明知自己有充足应对时间,可事实上你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沉重压抑感首次让何飞与叶薇这两名最擅长分析推理之人产生一股无力感,是的,这和那句知道的越多压力就越大道理类似,抛开其余人不谈,目前没有人能比他俩更加清楚事态严重性,亦无人比他俩更能体会那只神秘螝物的可怕,接触,仅仅接触一下就能把活人秒杀,不仅能把活人秒杀同时还能把人身体能转化成蜡像,这种恐怖感比以往遭遇血腥杀戮更要毛骨悚然。 就在何飞与叶薇双双沉思间,就在现场众人纷纷沉默间,人群中,打从下楼起就没有说话的赵平率先有了动作,先是一言不发从叶薇手中拿过风景画,待重新观察片刻后,接着,他便在周围所有人目光注视下一边双手持画一边抬膝撞向画框。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响动,下一秒,油画就这样被赵平折成两段,画框碎裂的同时内中画纸也一起飘落于地,捡起画纸翻来覆去观察几遍,摇了摇头,旋即将画纸撕了个粉碎。 眼镜男此举何意没有人不清楚,遗憾的是……不管如何检查以至于最后将油画破坏,期间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发现,无奈之余,一行人只好重返客厅。 刚一返回客厅,却见原本置身厅种的三名女仆现已不见踪影,梅尔侯爵则有些神情呆滞,目前正坐于壁炉旁一张摇椅上一动不动,壁炉火焰被点燃,身后则恭敬站立着他那名忠心耿耿的老管家。 此刻,壁炉旁,注视着身前火焰,感受着火光温暖,不知为何,正值壮年的梅尔侯爵却如同瞬间苍老了十几岁般一脸倦意,见此情景,执行者大多纷纷一滞,唯独叶薇有所动作,先是在老管家一番躬身行礼下走到侯爵对面另一张客椅坐下,然后一言不发盯着方,盯着梅尔侯爵。 之前说过,梅尔侯爵是个聪明人,寻常时候,有些话其实无需多说这名掌控一方的侯爵大人就能轻易看透许多事情,不出所料,叶薇刚一落座,梅尔侯爵就已抬起头朝面前这名东方公主出言道:“我刚刚已让琳达带着丽莎离开了庄园,另外我还下达命令,庄园即日起放假,所有人都可自行离开。” 见叶薇没有说话,顿了顿,面容夹杂着倦意,梅尔侯爵继续道:“所以……公主殿下,您和您的侍卫们也请离开吧。” 很明显了,当经历完又一名女仆神秘死亡事件后,梅尔侯爵绝望了,他已经预感这件事已无解决可能,就如同纸永远包不住火那样,无论他如何封锁消息,可随着庄园之人一个个神秘死亡,随着人数越来越多,恐慌终究还是会蔓延至整座庄园,所以,他想开了,于其隐瞒导致大家待在庄园里等死,还不如趁庄园活人仍未死光前四散逃命,让自己妻女和仆人卫兵们全部离开为好,当然这其中亦包括身前这群东方客人,或许,这也是他梅尔侯爵目前唯一能做的事了。 至于梅尔侯爵本人…… 他,不打算离开,庄园是他的家业,是他克兰姆家族的庄园,更是他从父亲那继承而来,身为家主的他无论如何都不应该离开。 结果可以预料,待送走侯爵夫人和侯爵女儿后,见主人不走,老管家多姆斯也不出意外没有离开,选择留下陪着主人。 是的,正如上面所言,梅尔侯爵已经意识到庄园遭到了恶灵袭击,被一只可怕的杀人恶灵盯上了,继续留在庄园所有人都会死,刚刚他已命管家送走妻女遣散部下,现在则亲自催促叶薇等人尽快离开。 然…… 梅尔侯爵话音刚落,不料对面久久不语的叶薇却微微摇了摇头,接着说出一句令梅尔侯爵以及老管家双双大吃一惊的话来: “侯爵阁下,我很佩服您,更钦佩您危难时刻还能为旁人考虑,不过……事到如今,您真的以为您的妻女和仆人部下们还有逃离庄园的可能吗?” 第二百一十五章:丽莎 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由于昨晚那番可怕经历,昨夜回房后执行者不管是谁皆清一色把各自房间里的油画摘下丢到外面,值得欣慰的是一夜平安度过,期间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 次日一早,二楼某客房内。 “啊……呼!” 揉了揉有些疲倦的脸,打了个哈欠,可以明显看出何飞昨晚睡得并不安稳,或者说在这种环境下每一间客房里的执行者任谁都不可能睡得安稳,要是有人说他昨晚睡得很香那绝对是胡扯。 何飞还好,身为资深者的他其心理素质自是没的说,一早醒来除略带倦意外精神头还算充足,整个人镇定如常,但昨晚和他共住一间的姚付江可就远没那么镇定了,昨晚轮流守夜时,负责守上半夜的何飞就发现姚付江紧张兮兮没有入睡,今早醒来又见对方眼珠通红,看其模样,这家伙貌似一夜没睡啊…… 见平头青年如此紧张,皱了皱眉眉头,何飞终于忍不住对其说道:“付江,后面还有好几天任务时间,你,一直这样可不行啊……” 何飞这话虽未明白,但他相信对方肯定能明白自己意思,说实话,对于姚付江,和彭虎一样,曾亲眼目睹平头青年不顾危险救援老师的何飞还是颇为欣赏对方,如果可以的话他也非常希望这人能活下去,可惜这名年纪和他差不多的青年就是胆子太小了,说来也怪,明明胆子很小,可当时这家伙又是哪里来的勇气敢去帮别人呢? 果然,一听何飞告诫自己,不是傻子的姚付江当即点了点头,可谁曾想,刚一点过头,平头青年旋即又一脸苦涩补充了一句:“额,我知道,我知道,可,可我就是睡不着啊……” (我日……好吧,睡不着就睡不着吧,我总不能把你打晕强制你睡觉吧。) 话归正题,当何飞同姚付江一起来到楼下客厅时,客厅竟早已坐满了人。 入目所及,就见偌大客厅里,不仅以叶薇为首的一众执行者置身于此,就连侯爵一家和老管家多姆斯亦纷纷在场,而在众人视野正前方还站立着一名卫兵,定睛一看,才发现对方不是旁人,正是昨天曾见过可如今却狼狈不堪的卫队队长拉姆。 此时此刻,注视着一脸惊慌的妻子,梅尔侯爵全身都在颤抖,由于刚刚得知这一消息之故,和早就心中有数的叶薇几人不同,观察完妻女,梅尔侯爵朝拉姆队长哆哆嗦嗦询问道:“你,你说什么?庄园……出不去?” 是的,自打昨晚梅尔侯爵下过命令后,拉姆队长便亲自驾驶马车载着侯爵夫人和侯爵女儿离开了庄园,眼见侯爵妻女连夜离开,加之侯爵允许,果然,近期一直生活在失踪恐慌里的卫兵仆人们大部分选择逃离庄园,一时间,一股未知恐惧所笼罩众人,人们慌张不安,惊恐莫名,多数人连夜跑出庄园,可…… 谁曾想,慌张中跑了一夜,天才蒙蒙亮,众人眼前瞬间一阵模糊,待视野重新恢复清晰,却发现自己竟重新置身于庄园之中! 不可否认期间有人不信邪又继续逃离庄园,但结果仍然没变,没跑多久便会再次视野一片模糊,清晰后眼前依旧是庄园内部。 最终,待多试验次无果后,待多次亲身经历这无法理解也无法解释的诡异现实后,恐惧爆发了,恐慌更犹如一场瘟疫般蔓延至整座庄园,卫兵们不在守卫,仆人们丢下工作,他们不清楚是何原因被困于此,更不晓得为何无法离开庄园,如果单是无法离开庄园也就罢了,然而,真正让所有人恐惧的却是死亡! 一小时前,可怕的一幕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 庄园大门前,一名厨师和一名卫兵突兀停止动作,二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下毫无征兆一动不动了,伸手触碰,才发现两人竟已双双变成蜡像! 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不会有人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眨眼间两名大活人就这样变成了蜡像?试问亲眼目睹这一切的人谁会不恐惧?毫无疑问,二人绝对死了,没有谁认为都变成蜡像了人还能活,见此一幕,仆人们慌了,卫兵们慌了,整座庄园的人全都慌了,他们想逃,可不管怎么逃用不了多久又会重新出现在庄园里,于是,在那难以想象的恐惧压迫下,这群走投无路的人纷纷选择躲藏,同时庄园藏闹螝甚至藏有一只杀人恶灵的说法亦不径而走。 只可惜,不管庄园里存不存在恶灵也不管这些人如何躲藏,等待他们的最终命运不会改变…… 至于拉姆队长,旁人无法离开,他和侯爵妻女也同样无法离开,无奈之下,三人只能重返楼房,重新回到梅尔侯爵身边。 一大早得知此事,梅尔侯爵汗毛倒竖,足足愣了许久,他才猛然反应过来,接着便用一副看怪物般的目光盯着前方,盯着正坐于对面的叶薇,印象中早在昨晚对方就曾说没有人能离开庄园,如果说最初梅尔侯还只是狐疑不信的话,那么此刻,当听完妻子和拉姆叙述,待确认庄园竟真无一人能够逃离后,梅尔侯爵呆住了,他和妻女以及老管家多姆斯虽是目前庄园里深知有恶灵存在的人,但他们却完全没有料到眼前这名东方公主看起来似乎对那只恶灵还颇为了解!? 否则对方又如何能早早预料到庄园会被恶灵封闭?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提到对恶灵的了解,身为执行者的叶薇确实远比侯爵一家了解的多得多,至于昨晚她为何敢肯定言明没有人能逃出庄园亦并非信口开河,而是基于以往任务经验所得判断,是的,随着在诅咒空间里所待时间越久,随着任务经验不断增加,渐渐的,对于灵异任务,叶薇摸清一个规律或定律,即,任务世界里,排除空间宽广城市外,凡区域较小的任务一般而言螝往往都有能力对任务所在区域进行封锁。 毕竟螝往往拥有各种超自然能力,封闭一片区域可谓轻而易举。 这也是为何昨晚从侯爵那听到对方遣散众人消息时女队长敢如此肯定的主要原因,当然了,别说庄园被螝封禁人类本就逃不出去,退一万步说,就算能逃出去,别人可以跑……可他们这群被规则束缚的悲催执行者却不能跑,跑出庄园范围就会被抹杀! 暂停思绪,又见梅尔侯爵盯着自己,叹了口气,叶薇张口道:“侯爵阁下,我明白你想问我什么,其实……” 然,就在梅尔侯爵盯着叶薇面露惊讶以及叶薇本人亦打算作出解释之际,未等女队长把话说完,旁边,自打返回庄园起就一直维持一副呆滞表情且不发一言的金发少女丽莎忽然动了,少女一把抱住自己脑袋,面露痛苦! 见女儿毫无征兆神情痛苦,梅尔侯爵和琳达夫人双双一惊,赶忙伸手去扶自己孩子,可是…… “呜……” 还不等侯爵夫妇触碰到女儿不断摇晃的身体,脸孔无比痛苦的丽莎竟张口发出了一道声音,一道明显不属于女孩的男子呻吟声,细听之下更像是苍老男性的沙哑呻吟声,呻吟过后随即说出一句话,一句听起来断断续续且饱含痛苦的话: “呜,没……没有用,没有用的,逃不出去,谁都逃不出去,除非……除非能……呜哇啊啊啊!!!” 第二百一十六章:发现关键线索 “丽莎,丽莎……” “嗯?” 不知从何时起,可能是十几天前也可能是七八天前,丽莎就一直被一道熟悉声音所困扰,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少女耳旁总会不时传出这一声音,声音很苍老,每次在耳旁出现都是在叫她名字,听到声音的她会下意识回答然后举目观望四周,可然她无法理解的是…… 每次转头看向周围,附近却没有人,就算有也只会是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丽莎知道那个声音和父母不同,那是一道苍老且略显沙哑的声音,听起来虽然熟悉可又始终记不起声音主人是谁,她疑惑、不解,如果说白天时耳旁总能出现这一声音,那么每天夜晚,丽莎亦常常在半夜之际被声音从睡梦中吵醒,醒来后,卧室依旧只有自己一人。 长期的声音纠缠使得丽莎精神愈发低迷与疲倦,她害怕了,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母亲琳达夫人,于是,打从那天起,丽莎卧室里便不再只有她一人,母亲琳达也搬到了卧室里,可惜……就算每晚有母亲的陪伴,那不断呼喊自己名字的苍老声音仍然存在,母亲很担心,至于近期一直在应对庄园怪事的父亲梅尔侯爵则没有闲暇顾及到女儿。 直到…… 直到有一天,苍老声音从耳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男人,一个模糊男人,由于双方距离很远再加之环境昏暗,丽莎很难看清对方样貌,虽看不清样貌但努力睁大眼睛倒也能勉强看出一些特征,定睛细看,会发现男人穿着一件和自己父亲一模一样的侯爵礼服,男人一动不动,目前就这样站在对面,加之从男人身上还隐隐传来些许熟悉感,丽莎并不害怕男人,好奇之下,反而小心翼翼靠近对方…… 哒哒哒…… 近了。 哒哒哒…… 近了,又近了一些…… 可是,随着丽莎和男人之间距离愈发接近,就在她即将看清那男人相貌时,忽然!一只红色巨型人手从男人身后突兀冒出! “啊!” 遭此变故,丽莎被吓的失声尖叫起来,对面那突兀出现的巨大人手也已一把将男人抓于手中,下一刻,未等丽莎尖叫结束,恍然回神,却发现自己正身处卧室躺于卧床,身边则坐着两个女人,其中一位是自己所熟悉的母亲,另一位则是昨日入住庄园的东方公主,那名拥有极美容颜的漂亮女人。 “丽莎你醒了,上帝保佑,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不错,自从白天丽莎用不属于自己的声音说出一句没有完结的奇怪话语后,金发少女便陷入昏迷状态,众人将其送回卧室,期间丽莎却始终没有清醒迹象,直到时间步入夜晚,直到时间来到深夜22点,少女才终于在发出一声尖叫后再次醒来。 见女儿醒来,身为母亲的琳达夫人欣喜不已,正欲张口询问,叶薇却在旁挥手制止,先是看了眼床上有些神情呆滞的丽莎,然后回头朝琳达夫人询问道:“夫人,有些事我想和您女儿单独聊聊,可以吗?” 别看整座庄园目前已陷入死亡恐慌中,但眼前毕竟是一位帝国公主,虽担心女儿,可公主的面子仍然不能不给,犹豫片刻,最终,琳达夫人还是朝叶薇点了点头,起身离开房间。 待侯爵夫人离开,房间便只剩下丽莎和叶薇两人。 气氛一时陷入沉默,双方久久无言。 又过了数分钟,丽莎才从失神状态逐渐恢复,本能看向床边女人,许是早就对这位公主殿下颇为好奇又许是有很多疑问盘旋于脑海,此刻,注视着漂亮女人,金发少女当先开口,率先向叶薇提了个古怪问题: “在你们东方,人们相信灵魂存在吗?”. 对于这种一般人听来往往无法快速理解的问题,叶薇倒非常意外的没有露出任何惊讶之色,而是在沉默片刻后朝少女点头回答道:“嗯,在我们东方,人们相信人死后会有灵魂存在,不仅相信,甚至还相信亲人死后其灵魂仍可和生前至亲之人产生交流。” 不知为何,叶薇此言一出,原本神情呆滞的丽莎竟是瞬间表情紧张继续道:“我,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我很熟悉的人,那个人……” ……… 同一时间,楼房客厅。 目前除叶薇、侯爵妻女以及近乎一整天都不见踪影的王枫和魏建勇不在这里外,偌大的客厅中执行者大多聚集于此,而这其中自是包括梅尔侯爵和他那位老管家多姆斯。 可能对今日发生一切太过紧张,从白天起,这对主仆就一直心慌意乱。 扫了眼窗外那浓郁夜色,又看了眼周围和自己一样眉头紧锁的队友,暂停思考,寂静间,何飞朝彭虎、程樱以及赵平偷偷使了个眼色,三人纷纷会意,接着,根本不用何飞出言提醒,表面粗狂实则心细如发的彭虎便猛然一拍身前餐桌! 咚! 响动突如其来,除当场把姚付江和王慧芳吓了一跳外,侯爵主仆亦本能看彭虎,刚一转头,却见光头男早已面露凶相,撇了撇嘴,旋即朝对面这位身份崇高的侯爵大喝道:“我说你这家伙可真够狠啊!自知自己一家活不了居然还想拉着我们这群人陪葬!” 果不其然,彭虎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刚一说完,内心惊愕之余,梅尔侯爵当即面露不解询问道:“拉你们陪葬?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见效果达到,完成任务的彭虎只是冷哼一声,而一旁早就猜测出某些事情的何飞则在旁恰到好处接过彭虎话头,一边把目光投向梅尔侯爵一边出言道:“侯爵阁下,我承认您之前确实把您所知一切告诉了我们,但事实上有一件事您却至始至终没说过。” “嗯?什么事?” “您父亲的过去。” 何飞何许人也,事实上早在白天从丽莎口中听到那段明显不属于少女的苍老声音起,虽因对方话未说完而无从得知对方口中的‘除非’是什么,但善于分析的他还是从梅尔侯爵当时那幅惊讶表情中有所察觉到,那个时候,不经意间,部分资深者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客厅一副油画,一副客厅最大乃至整栋楼房最大的一副油画。 那是一张标准人物肖像画,画中之人有些苍老,除身着一件和梅尔侯爵一模一样的红色礼服外其外貌也和梅尔侯爵有几分相似,其实这幅油画早在众人第一次进大厅时就曾看过,有点常识的人也都能一眼看出那画中男人十有八九是庄园上一任主人,也就是梅尔侯爵的父亲老侯爵,家中悬挂亲人油画这一传统在欧洲中世纪贵族里属于很普遍现象,所以一开始众人倒没在意,直到…… 直到今早从丽莎口中听到一段声音,一段不属于少女的苍老声音,一时间,除新人外,在场资深者皆被一股惊愕思绪所充斥,惊愕间,加之潜意识促使,所有人本能将目光投向客厅前端,纷纷看向那副老侯爵生前肖像画! 第二百一十七章:拉尔森 此刻,先不说其他人心中是何想法,有了这一关键线索,何飞思考良久,他分析出了一个价值颇高的猜测: 即,隐藏于庄园里的那只杀人恶灵,极有可能和老侯爵之间存有莫大关联! 是的,何飞能明显察觉从丽莎口所传声音很有可能就是已经去世了的老侯爵,但青年却出人意料的没有把老侯爵当成杀人恶灵,原因很简单,因为…… 假如杀人恶灵真实身份正是老侯爵死后灵魂所化话,那么老侯爵又为何还要通过某种方式特意借自己孙女之口向众人传达信息?传达那没有来得及说完的信息? 另外老侯爵说话时神情为何如此痛苦? 以及…… 对方想要借丽莎之口传达什么? 这很不符合常理! 最终,经过反复思考反复琢磨,何飞才最终确定,想要解决这场灵异事件就必须要搞清楚老侯爵过去,否则谁都别想活着离开庄园! 基于以上观点,同何飞持相似念头的叶薇去找丽莎询问线索,而他何飞目前所要做的则是从侯爵这收集情报,趁着螝属于无差别杀人,趁着庄园内仍有一定数量护卫和仆人没有被杀光,更是趁着螝暂时还没有对执行者以及侯爵一家下手前尽快获取更多线索,抢在螝对众人展开杀戮前找到生路,只有这样大伙儿才有一线生机。 不出所料,何飞所提问题还真让梅尔侯爵一时愣住,并非是他不想把父亲过去告诉面前这群神秘东方人,而是因近期所发怪事都和3楼蜡像室有关,父亲则去世许久,试问一下,一个已经死去很久之人还能有什么可以说的呢?更何况昨天在蜡像室时他也曾谈及父亲生前酷爱蜡像艺术这件事,莫非自己真像对方所说那样仍然有所遗漏? “可我昨天已经把我父亲有何过往告诉过诸位啊?” 果然,何飞话音刚落,对面大为不解的梅尔侯爵就已本能给予回答,何飞虽未说话,然昨日曾同样置身3楼的赵平却紧随其后提了个新问题,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视野越过老管家,眼镜男两眼一眯朝梅尔侯爵询问道:“侯爵阁下,昨天您的确向我们介绍过您父亲,但是……” “您却从未提及过您父亲当初是如何去世的。” ……… 时间,22点15分。 整座哈尔顿庄园现已完全失去秩序,所有人陷入恐慌状态…… 不需要特意解释,待经历过昨晚无法逃离庄园以及随后又有人不间断变成蜡像这一系列可怕事件后,庄园之人不管是仆人杂役还是厨子卫兵皆清一色被恐惧所笼罩,在这种既无法逃出庄园范围又不知何时会变成蜡像的情况下,出于人类自我保护本能,多数人选择四处躲藏,就如同…… 就如同目前正躲于庄园西侧一座地窖内的拉尔森和杰瑞两人那样。 拉尔森是一名庄园马夫,平时负责为侯爵驾车,偶尔也会替主人跑腿当信使,说实话这是个好差事,至少在庄园其他人看来这位才30岁出头的家伙颇得侯爵赏识,前途可谓一片光明,甚至有传言称这家伙会是老管家多姆斯之后的下一任侯爵府管家。 对于这种私下言论拉尔夫虽表面诚惶诚恐,心里却非常高兴,不仅高兴,而且从不久前老管家多姆斯偶尔对他的提点上也能够明显察觉出来,是的,多姆斯已经老了,且没有孩子,或许用不了几年就会退休,一旦多姆斯退休,那么这侯爵府新任管家的位置落在自己头上的可能性其实很大,毕竟自己办事一向利落,近几年替侯爵所做的每一件事也未出过差错。 可惜…… 可惜近期发生的一系列怪事却导致拉尔夫未来不再光明,乃至他还有没有未来都成了问题!因为,从一周前开始原本平静的庄园开始频频发生失踪怪事,一些庄园卫兵或仆人会莫名其妙失去踪迹,这些事虽每一次都会有老管家多姆斯出面解释,但作为和卫队队长拉姆私交最好的他却是比其他被蒙在鼓里的人更为知晓内中实情,实情是什么?实情是……庄园闹螝了! 拉姆身为侯爵大人除多姆斯外最信任的贴身护卫,有些事必然会比其他人知道的要多一些,自从昨天负责看管马棚的科尔托斯无故失踪后,别看在其他人面前拉姆解释说科尔托斯请假回家,不过在拉尔森一番死缠烂打追问下,念在私交情分上,终于,拉姆把科尔托斯失踪乃至近期频频有人失踪真相如实告知,原来,原来近期那些神秘失踪的庄园卫兵和仆人并非像老管家或拉姆所解释的那样请假离开,而是…… 而是都已经变成一具具蜡像! 毛骨悚然! 得知消息的拉尔森大惊失色,加之这个时代本就属于科学很不发达的欧洲中世纪,人们也必然会比几百年后更加迷信与相信螝神,果不其然,拉姆刚一离开,拉尔夫便陷入一种慌张恐惧状态,他最先联想到了闹螝,所以他想逃跑,可,可万一这件事是假的亦或是最终被侯爵大人解决,那么遭遇危险私自抛下主人逃跑的帽子可就实打实扣在他头上了,到了那个时候,别说未来管家宝座化为泡影,单凭这抛弃主人这一项罪名就足以让他被律法通缉。 最终,虽严重怀疑庄园螝鬼但又贪图侯爵府管家宝座的拉尔森还是没有第一时间逃跑,他选择了观望,并把希望寄托在了昨日抵达侯爵府的几名据说是东方贵族的陌生人身上。 拉尔森从来都不是笨蛋,相反他还比一般人要聪明得多,笨蛋也不可能获得侯爵赏识,如果说一开始他还以为那群东方人来侯爵府仅仅只是做客,那么当从拉姆那获知真相后,拉尔森才终于意识到侯爵大人请这些东方人来此地的真实用意,十有八九是为了帮庄园解决闹螝问题。 然而谁又会想到,等着等着,最后等来的却不是闹螝事件解决反而等来了侯爵大人一道命令,一道昨晚对庄园所有人所下达的命令: 所有仆人卫兵即日起放假,所有人都可以随意离开庄园!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群神秘东方人根本没有能力解决庄园闹螝事件,甚至连封锁消息都不能封锁了,再这样继续下去庄园所有人都要死!证据?证据就是颁布完命令后拉姆队长便亲自驾车护送侯爵妻女疯一般冲出庄园! 连侯爵夫人和侯爵女儿都连夜离开庄园,这,意味着什么? 见状,拉尔森慌了,其余卫兵仆人们虽搞不清是何原因可也在看到侯爵妻女乘马车离开后集体恐慌起来,很明显,这些人虽不如拉尔夫知道的多,但不是白痴的众人还是从侯爵这道命令中嗅到危险气息。 连侯爵的妻子女儿都逃了,他们这些下人继续待在庄园岂不是死路一条?加之联想起近几天频频有人失踪一事…… 终于,恐惧在这一刻开始蔓延,马车刚一离开,一众卫兵仆人们亦紧随其后纷纷逃一般奔出庄园,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他拉尔森。 只不过…… 现在才逃却已稍稍迟了些…… 第二百一十八章:亡羊补牢 他,逃不出去了,不单自己,所有人都无法离开庄园。 每当有人跑出庄园,用不了多久就会莫名其妙重新出现于庄园内部,然后…… 开始频频有人变成蜡像! 没有人知道这是何种原因,更无人知晓这是怎么回事,可不管怎么说庄园逃不出去这却已是不争事实。 于是,在无路可逃情况下,在不断有人莫名变成蜡像的死亡压力下,拉尔森和其他一部分暂时没有变成蜡像的卫兵仆人们被吓疯了,众人四散而逃,四散躲藏,好在拉尔森本就是聪明人,虽同样躲藏可他并没有像旁人那样选择躲在容易被找到的地面,而是和表弟杰瑞一起躲进庄园一处不易被发现的地窖里。 杰瑞是拉尔森的表弟,一名20出头的小伙子,去年由表哥介绍来侯爵府担任卫兵,虽只是一名普通庄园卫兵,但由于表哥拉尔森和自己顶头上司卫队队长拉姆私下关系不错,一年来生活倒过得还算不错,原本他也对表哥登上侯爵府管家宝座充满着期待,然遗憾的是……和拉尔森一样,如今二人谁都不知道自己未来如何,他们都被困在了庄园,而庄园里……据表哥说则隐藏着一只杀人恶灵! “咯咯咯……” 此时此刻,在这处位于地下且平时鲜有人来的地窖内,注视着木桌上那唯一一根可用来照明的蜡烛,凝视着那并不明亮的微弱火苗,和表哥一起躲藏已久的杰瑞不停打着哆嗦,嘴里上下两排牙齿也因不停打颤而发出咯咯声,好不容易冷静些许,他才朝身旁和他一起蜷缩于酒箱后面的拉尔森问道:“哥,咱们这是要躲到什么时候啊?” 这里的确是一处地窖,不过严格来说则是一处用来储存酒水的酒窖,这里没有其他东西,最多便是那一片片用来盛装红酒的木箱,当然,不管是地窖还是酒窖,目前躲于此处的二人谁都不会在意这些也更加不会去喝那平时他们这些下人根本没资格喝的昂贵红酒,二人只担心自身安全,担心能否在这座闹螝庄园活下去。 “闭嘴杰瑞!别说话,躲这就是了!” 一听杰瑞问自己,同样刚从慌乱中冷静些许的拉尔夫当场呵斥起来,见表哥呵斥,又看到对方表情紧张,咽了口唾沫,杰瑞赶忙乖乖闭上嘴,杰瑞虽老实闭嘴,但事实上,作为带头躲进酒窖的拉尔夫目前却比自己这位表弟更加慌张恐惧!因为…… 如果说杰瑞和庄园大多数仆人卫兵,甚至是主人侯爵一家都仅仅是在害怕那只不知存在与否的恶灵,那么,作为一名专门为侯爵驾车的马夫,更作为一名平时还兼任信使的拉尔森,还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知晓另一件消息的人! 是的,另一件消息,一件仅有拉尔森自己知道的消息。 那不为人知的消息他可以赌咒发誓的说庄园里仅他一人知道,消息则来源于十几天前被他驾车拉来庄园的红衣主教,来源于那名才刚一抵达庄园门口就如同发现什么恐怖事物般转身逃走的红衣主教。 之前说过,早在庄园最初显露异常时,梅尔侯爵就曾在老管家建议下派人去镇上教会请一名神职人员来看看,当时被派去请红衣主教之人正是身为马夫的拉尔森,待从侯爵那接到命令后,早已习惯于兼任信使的拉尔森没有迟疑,当即驾车抵达镇中教会,随后也理所当然凭借侯爵这块招牌轻松找到目标,见到了在教会里地位颇高的红衣主教斯塔姆。 侯爵不仅地位崇高,附近一大片区域更是其下辖领地,见是侯爵大人派人来请,哪怕是这个时代地位很高的红衣主教也不敢不给侯爵面子,果不其然,待从拉尔森那得知是梅尔侯爵邀请,这位当了几十年神职人员的老主教不敢怠慢,登上华贵马车旋即在拉尔森驾驶下径直抵达哈尔顿庄园,可…… 谁曾想!刚一抵达庄园大门,还不等门口两名卫兵把大门推开,原本神色庄重的红衣主教居然在默默观察庄园几眼后瞬间面色大变!从马车上一跃而下,接着便回身朝来时的道路转身就跑,见状,两名卫兵双双一愣,至于以往曾见过这位红衣主教更深知对方的确很有些能力的拉尔森也同样吃惊不小,眼见对方逃走,心中虽是狐疑可他倒没有任由这位主教大人径直离去,而是在好奇心促使下拔腿追赶,并最终在几十米外拉住了老人衣袍对其询问道:“主教大人,您……这是?” 发现被人拉住,许是当真急于逃跑又许是被人这一拉才猛然想起某件事情,稍作喘息,老主教没有理会拉尔森问题,而是回头再次看了眼身后庄园,接着才以一副凝重表情对拉尔森说出一句话,一句当初听在耳里几乎等同疯子言论但如今却使他后悔莫及的话: “回去告诉侯爵大人,如果他和他家人以及整座庄园里的人还想活命,就必须尽快搬出庄园!否则所有人都会有危险,当然,不搬也不是不可以,除非……” 说到这里红衣主角后面又添加了另一句话,可是,后面所添加的那句话实在太疯狂了,说出来也更加不会有人去执行,这简直就是一名疯子才会说的话。 于是待红衣主教匆匆离开,拉尔夫便自然而然认为这位主教大人必然患有精神病且不巧刚刚发作,回去向侯爵复命时也仅仅只对主人叙述了红衣主教反常举动而没有叙述主教忠告,并非是拉尔夫刻意隐瞒,而是是个人都不会相信那种言论,既然不会有人相信那自是没必要说。 但,此时拉尔夫却后悔了,甚至可以说后悔的肠子都青了,直到庄园被恶灵封禁直到自己都被困在这里,直到自己都不知何时会被杀死时,这名即将成为下任侯爵府管家且前途远大的拉尔森才终于意识到事态严重性,意识到红衣主教所言重要性,更后悔当初没有把话转达给侯爵,从而导致今时今日自己也陷入了这可怕死亡深渊中。 主教大人说庄园藏有一只恶灵,一只连教会都无法对付的可怕恶灵,如硬要说解决办法,也不是没有,可代价却实在太大了。 大到在没有确认恶灵是否真实存在前任谁都会把红衣主教那句话给当成疯话的地步。 (看来这件事是真的,恶灵确实存在,不行……不行,我,我必须把这事告诉侯爵大人,否则庄园里的人谁都活不了,别人会死,我也会死!!!) 常说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先不谈这句话说的对不对也不说拉尔森如今脑海想法是如何如何忠心,其实忠心倒是其次,重要的是为了自己性命他也必须尽快把这件事尽快告诉侯爵大人,毕竟只有侯爵才有权执行当初被他视为疯话的主教忠告。 最终,随着恐惧愈演愈烈,随着额头冷汗不断冒出,脸孔苍白的拉尔森站起身体,然后奔向前方地窖出口,同样的,见自己这位表哥居然发神经般试图离开地窖,完全没胆子离开此地的杰瑞大惊之下赶忙出言阻止,然话才刚一出口,拉尔森就一脸紧张的回头对其吩咐道:“外面危险,你不用跟来,老实躲在这里,我现在要去找侯爵大人回报一件事,这事关乎你我二人以及所有人性命!” 由于事态太过严重,待朝杰瑞撂下这句话后,下一刻,因为极度怕死才不得不冒险离开的拉尔森径直奔向前方楼梯。 哒哒哒…… 混合着仓促奔跑,拔腿狂奔的拉尔森很快消失于楼梯拐角赶往地面,至于仍躲地窖酒箱后面的杰瑞则是慌了,他胆子本就不大,对于螝怪邪灵什么的也一向畏惧,尤其在确认自己被困于一座有螝存在的庄园后更是被吓成半死,一开始身边有表哥拉尔森陪伴情况下都全身颤抖,可想而知,对方这一离开,偌大地窖内就只剩自己的杰瑞会吓成什么样子。 果不其然,虽说表哥临走前曾嘱咐自己躲于地窖不要跟来,可由于实在抑制不住心中那股恐惧,踌躇片刻,在这间因烛光照耀而愈发显得阴森可怖的地窖内,杰瑞待不下去,下一刻,他动了,恐惧过度的他也一边迈开双腿一边径直朝前方楼梯奔去,同时边跑边大喊道:“表哥等等我,等等我啊,我和你一起去!” 哒哒哒…… 只是,杰瑞奔向楼梯过程中,期间,发生了一件事,一件小事,或者说有一处不同寻常的地方没有被他注意到,那就是…… 正当这名年轻卫兵奔往地窖出口时,身后,原本布满灰尘的地面竟是以一种肉眼可见速度迅速冒出一大片深红之色,这股颜色乍一看去居然和鲜血毫无区别!待这片类似血液的红色出现后便开始移动,且更为古怪的是,红色移动过程中地面不仅没有留下丝毫印记,反而以一种快到惊人的可怕速度紧贴着地面朝前方杰瑞移动而去! 此时如有人仔细观察这片红色区域,那么则会进一步发现…… 在这片极度类似血液的红色中央,还存在着一张五官具显的狞笑人脸!!! 第二百一十九章:蜡质化死亡 哒哒哒…… “等等我,表哥等等我啊,我和你一起去!” 杰瑞很害怕,他没有胆量独自一个人待于地窖,所以他追了过去,他打算跟表哥拉尔森一起去找侯爵,有些遗憾的是现在才做出决定已有些晚了,跑到楼梯拐角时才发现上方出口早已空无一人,很明显,先走一步的拉尔森现已离开地窖。 见状,杰瑞心脏跳得更加厉害,一时间他又有些犹豫了,道理很浅显,既然对方现已追不上,那么在上方那更为阴森可怖的庄园地表他同样不敢多待,印象中,最初和表哥拉尔森一起躲进地窖前他就曾亲眼看到过一一副画面。 看到地窖出入口不远处站立着好几名被莫名转变成蜡像从而一动不动的人! 可,如果不出去,独自一人的自己同样很害怕…… 犹豫片刻,咬了咬牙,杰瑞还是决定离开地窖,想到就做,下一刻,做出决定的他再次迈开双腿朝上方楼梯跑去,不料还没跑几步,同时也恰好在他跑到地窖口且距离地面还剩最后几台阶梯时,意外发生了。 身后,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力就这样出现在他身上! 噗通。 “哎呀!” 这一刻,年轻卫兵发现自己右腿脚腕被什么东西一把抓住了,因脚腕被抓他整个人则也自然而然一个重心不稳径直摔趴于楼梯之中,虽是疼痛不已,然遭此突然变故的杰瑞又哪里还会在意疼痛?发出痛呼之际,出于本能,他就已本能回头看向了身后,可是…… “呜啊啊啊啊!!!” 可不看还好,一看之下,视野里的一幕却瞬间让这名本就恐惧万分的年轻卫兵亡魂大冒,骤然发出刺耳尖叫的同时一张脸孔更是刹那间惨白如纸! 入目之下,只见在他那剧痛难忍的右腿脚腕旁不知何时多出一滩红色,红色类似血液,并且在这片铺满楼梯的红色区域内还莫名伸出一只血红人手!没有人知道这片红色是怎么回事,唯一不可否认的是,此时此刻,这只从红色区域伸出来的手掌就这样死死抓着他,抓着自己脚腕!与此同时,杰瑞发出凄厉尖叫之际,既人手之后,一颗血红色人头居然也缓缓从红色区域冒出了地面,就如同遁地那般,有个人形红色东西从地面缓缓凸起径直冒出! 数秒后,一名全身沾满稠密鲜血且拥有和人类差不多外形的‘血人’就这样从地面爬出! 爬出的同时,红色脑袋中央那双甚至比血液还要红上数倍的偌大眼珠亦径直盯在了被其抓住脚腕的杰瑞身上,眼见血人看向自己,这一刻,时间仿若凝固,原本尖叫不断的杰瑞呆住了,因为,由于距离过近之故,他,看到了,看清了那张脸,那张脸在笑,一边盯着他一边露出了狰狞笑意,血人虽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可是…… 真正恐怖的是…… 此时此刻,假如有人仔细观察杰瑞,观察那条被血手抓住的脚腕,那么便会看到……血人从地面爬之际,杰瑞那条始终被血人死死抓着的右脚竟也以肉眼可见速度快速发生着变化,这种变化不同于外形上的变化,而是质感变化,借助附近烛光,就见那条被血手抓住的右脚就这样从原本毫无异常快速出现一丝微弱反光,同时不断抖动的右腿亦逐渐凝固,接着,反光区域从杰瑞右腿快速朝上方蔓延,先是双腿,然后是腹部、腰部、胸部、双臂、脖颈……最终蔓延至整颗脑袋。 当这种质感变化把杰瑞脑袋也覆盖之际,杰瑞不动了,整个人彻彻底底不动了,不在是呆滞也不在是发愣,而是真正意义上凝固住了,就如同一个木头人那样失去一切动作,如果再次借助烛光观看其全身的话,那么就会赫然发现……不知什么原因,这名庄园卫兵就这样变成了一具蜡像,一具没有生命的拟人蜡像! 只要不是瞎子任谁都能看出这是蜡,一具全身皆是由蜡组成的人物蜡像,话虽如此,可谁又会想到这具正维持一副惊恐表情的卫兵蜡像几秒前还是一名活生生的人? 杰瑞,就这样在短短几秒内被全身蜡质化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诡异仍远远没有结束…… 同一时间,待杰瑞变成蜡像后,楼房3层那间蜡像室里,原本和其他蜡像竖立一起的杰瑞蜡像居然也已肉眼可见速度快速褪去了表层那极富质感的蜡质反光,并最终转变成一具虽仍然一动不动但却明显是人类身躯的死尸,一具几秒前还只是蜡像但眨眼间便成为一具没有生命的人类死尸。 同样是这个时候,要是有人身处蜡像室的话,那么还会额外发现…… 原本陈列于房间内那多达几十之数的人物蜡像,如今竟已有三分之二转化为一具具竖立原地的人类死尸。 蜡像室众多蜡像转变成尸体的同时,庄园各处,那些原本四处躲藏的卫兵和仆人,这些不久前还都是生命活物的人如今也都已各种不同姿势凝固原地,而这些由活人转化的蜡像不仅全部凝固,蜡像还都有一个共同点。 即,众多蜡像那一双双脸孔上皆清一色保持一幅惊恐表情,和正趴于地窖楼梯中的杰瑞大庭相径! 言归正传,确认面前这名庄园卫兵已变成一具毫无生命的蜡像后,一直保持诡异狞笑的血人松开了蜡像右脚,接下来,血人动了,从始至终皆没有发出丝毫声音的血人开始和最初出现时那样,血红色身体缓缓下沉,最终隐没于下方红色血渍中,不过,血人消失并不代表依附于地面上的血渍也会消失,待把身形隐没进血渍,接下来,地上这片明明和血一样红,可在移动中又完全不会留下痕迹的红色血渍就这样以惊人速度贴着地面朝前行去。 先是离开地窖,然后径直朝庄园正前方,朝整座庄园最核心部位……那栋豪华楼房移动而去…… 第二百二十章:颤栗的过去 “我的父亲维斯卡梅尔,和碌碌无为的我不同,他虽然爱好蜡像艺术可也是一名驰骋沙场的军官,是一名英雄,他曾经在战争中和他的军队一起为国家赢得了无上荣耀,战争结束后,国王陛下为表彰父亲功绩,便把我父亲勋爵从世袭男爵提升成了世袭候爵。” “说到父亲就不得不提及我的母亲,不可否认我的父母生前很恩爱,只可惜上帝却没有让这种恩爱维持太久,战争结束后父亲虽因战功被赐予世袭侯爵爵位,可没过多久母亲则也因病去世了。” “我母亲丽娜夫人是在我父亲之前去世的,母亲去世后父亲便陷入一种长期悲痛状态,同时对蜡像的爱好也愈发痴迷,就如同诸位最初在蜡像室所看到的那样,房间里那唯一一具覆盖防尘白布的蜡像正是我母亲丽娜夫人,也是父亲生前所最喜欢的一具蜡像,是母亲去世后父亲聘请众多蜡像技师制作而成,当然,我知道几位问的不是这些,所以接下来我会把父亲去世前一切经历告诉大家。” 许是当真很敬佩自己父亲之故,在何飞与赵平的共同询问下,这位侯爵大人没有直接向众人叙述老侯爵死前之事,而是先是缅怀了一下老侯爵过去,直到叹了口气,接下来,原本面容惆怅的梅尔侯爵才如同真正回忆起某些不可思议的过往那般脸孔愈发凝重,其后的一番叙述也更是听得在场众人疑心大起。 通过梅尔侯爵一番叙述,原来一年前也就是老侯爵去世前的确发生了一些诡异怪事,之前说过,老侯爵喜爱蜡像艺术这件事其家人和庄园里下人们都是知道的,可,不知为何,自从把妻子蜡像制作好后,侯爵就会时常独自去3楼那间最初仅有丽娜夫人一具蜡像的房间,且每当其进去时侯爵都会禁止其他人跟来,与此同时偶尔还会从蜡像室传出侯爵低语,就如同在和什么人说话般,对于侯爵这种举动,家人皆以为是侯爵大人思念妻子所致,连当时的梅尔侯爵都如此认为,一开始倒也没人在意。 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本以为侯爵大人只会难过伤心一段时间的众人则渐渐发现老侯爵行为却愈发古怪起来,不仅每晚仍会去那间盛放着丽娜夫人的房间且在里面所待时间也越来越久,甚至最后发展到一天绝大多数时间都待在里面,茶不思饭不想,人也一天天愈发低迷与消瘦。 另外,也是打从那时起,侯爵开始变得沉默寡言,郁郁寡欢,脾气愈发古怪,不在同任何人交流接触,哪怕是他的儿子梅尔侯爵和最忠心的管家多姆斯都不在理会。 终于,那时候还没有继承爵位的梅尔看不下去了,父亲近段时间的反常让他非常担心,他开始劝阻父亲,甚至还曾闯进蜡像室想把父亲强行拉出,然而这么做换来的却是老侯爵的呵斥与无动于衷,可想而知,就连亲儿子都劝阻都无效,庄园其他人又有谁再敢劝阻侯爵大人?不过凡事无绝对,唯一的例外就是丽莎。 丽莎是老侯爵生前最疼爱孙女,在父亲要求下,当时还只有12岁的丽莎按照父亲叮嘱去蜡像室并找到了正坐在妻子蜡像旁发呆的老侯爵,接下来,让人意外的一件事发生了。 已许久没有离开蜡像室的老侯爵竟跟随其孙女丽莎走出了蜡像室! 但,这也是老侯爵最后一次离开蜡像室。 说起来确实很是古怪,如果说之前置身蜡像室时老侯爵脾气古怪也不和任何人交流,那么,当和丽莎一起走出蜡像室后,老侯爵却又像是恢复了以往所有神志和意识般变得正常起来,可哪怕如此,面对着自己平时最疼爱的孙女,好不容易清醒些许的老侯爵却依旧没有离开蜡像室太远,反而像是逮到千载难逢的机会那般先是抓住丽莎小手,接着便对其用一副痛苦语气断断续续说出一句话,一句当时因只有丽莎一人在场从而也仅有这位金发少女才听到的话: “丽莎,快……快告诉你父母和庄园里所有人,让大家快走……” 以上便是老侯爵走出蜡像室后所说之语,同时也是老侯爵生前最后一句话,因为,待把那句话说出口后,老侯爵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所拉扯那样,不等把话说完,表情痛苦的他就一把推开了已被吓到的孙女丽莎,接着便神情呆滞重返蜡像室,最后将自己反锁于房间。 当天夜晚,老侯爵去世了,死于蜡像室里,死在了他妻子丽娜夫人蜡像前。 老侯爵去世后,梅尔侯爵自是从女儿口中得知了父亲去世前所说之语,对于父亲那句话梅尔侯爵一开始是没有在意的,毕竟父亲去世前早就反常已久,更何况庄园许多人也都私下认为老侯爵失心疯了,试问一个疯子的话谁能相信?更何况这座庄园可是国王陛下亲自赐豪宅,其价值意义非同一般!试问谁会轻易搬离这里?或者说谁又敢冒着对国王大不敬的罪名轻易搬离这里?所以,怀揣着忧伤,待为父亲举办完葬礼后,世袭父亲爵位并成为第二代庄园主人的梅尔侯爵也只能把这件事烂在心里,加之自打父亲死后庄园一切又重新恢复如常,这件事便也渐渐被梅尔侯爵和庄园所有人们所淡忘。 唯一的例外是丽莎,不知为何,自打老侯爵死后,随后一年里丽莎经常会梦到自己爷爷,可每一次醒来梦境内容都会忘记,由于记不住梦境内容,所以丽莎也只是把这件事告诉母亲琳达夫人,琳达夫人亦没在意果,只将其当成了孙女思念爷爷之故。 日子一天过去,好景不长,直到老侯爵去世一周年,从陵园回来的梅尔侯爵在3楼蜡像室里听到了声音,听到父亲声音。 也是从那时起,庄园开始频频发生怪事。 先是发现房间莫名多出庄园所有人蜡像,一周后又出现庄园仆人和卫兵频频失踪事件,最后更是在蜡像室发现失踪者尸体! 直至事情发展到今日,发展到如今整座庄园都被封禁,发展到包括自己一家在内所有人皆陷入死亡深渊之中! 当然了,事发之初也并非没有人在意这件事,如果说梅尔侯爵因身为军人才不信螝神的话,那么怪事发生之初,服侍了两代侯爵同时也是侯爵府资历最老的管家多姆斯则一直很在意老侯爵死亡,在所有人包括梅尔侯爵在内都清楚老侯爵其实是因绝食虚弱而死的情况下,作为跟随老侯爵几十年甚至比其儿子梅尔侯爵都要了解自己前任主人的多姆斯却不这么认为,然怀疑归怀疑,可他却找不到任何证据,无奈之下只能不了了之。 直到十几天前他和梅尔侯爵一起亲眼看到蜡像室多出一大片蜡像,梅尔侯爵才终于慌了,与此同时,比梅尔侯爵认为事态或许更为严重的多姆斯亦趁势提了个建议,比如,让教会派人来庄园看看。 发慌已久的梅尔侯爵当即同意,按照习惯,梅尔侯爵叫来了平时负责为其驾车的马夫拉尔森,然后命令这位向来办事得力的仆人去镇上请红衣主教斯塔姆,不料当拉尔森回来复命时,梅尔侯爵和多姆斯主仆二人竟从拉尔森口中得到了一个另人极为难以理解的回复: 红衣主教的确跟随马车来到庄园,只是还没等马车驶进庄园,那名平时在旁人眼里一向颇有能力的红衣主教大人居然连滚带爬跑了? 见是这种结果,完全无法理解这是怎么回事的梅尔侯爵愣住了,唯独心思细密的老管家询问了拉尔森一些细节,拉尔夫倒也如实回答,将主教逃走前他曾去询问一事知无不言,唯一遗憾的是知无不言并不代表毫无保留,他只说对方可能疯了,至于红衣主教临走前对他所说了什么拉尔森却并未提及。 以上便是梅尔侯爵所叙实情,期间老管家多姆斯亦在旁拾宜补充,然有些意外的是,待听完面前这对主仆叙述后,对面一直在默默倾听的何飞却半天一句话都没有说,见何飞没有说话,又见帅气青年露出一副眉头紧锁模样,彭虎和程樱互相对视了一眼,二人虽略有不解可也没有打扰对方,是的,作为一起同生共死许久的伙伴,二人非常了解何飞,毫无疑问,目前何飞绝对在脑海分析思考着什么。 甚至可以说此刻谁敢打扰何飞思考那么他俩就一定不会轻易放过那个打扰者。 不过,就在客厅重归寂静,正当多数人以为何飞会思考良久之际,刚刚还眉头紧皱的何飞竟突然面色大变,先是腾地一声从座位站起,接着便在周围所有人惊愕目光注视下看向对面,旋即用一副紧张语气朝对面梅尔侯爵主仆询问道: “拉尔森,那个马夫拉尔森现在在哪!?” 第二百二十一章:不得不做之事 诚如以往所言,何飞一向善于思考且分析能力极强,刚刚梅尔侯爵主仆那番叙述听起来的确很诡异,执行者们也大多第一时间怀疑起3楼那具丽娜夫人蜡像,毕竟叙述中老侯爵之死太过蹊跷,由不得大伙儿本能去怀疑,不过…… 何飞却比其他人想的更多,分析结果亦大为不同。 原因不难理解,诅咒可不是白痴,虽不会发布必死任务但也绝对不会发布超简单任务,更不会发布一个很容易就被解决的任务,要知道这场灵异任务可是中上级难度,听完梅尔侯爵过往叙述,何飞虽一样本能怀疑起丽娜夫人蜡像,但真正令他在意的反倒是那名红衣主教反常举动以及曾最后接触过红衣主教的马车夫拉尔森! 他隐隐感觉到,当初拉尔森在向侯爵复命时很有可能没把话说完,那人肯定从红衣主教那得知过什么! 必须尽快找到那名叫拉尔森的家伙,或许…… 或许只有此人才是整场灵异事件的关键线索乃至和生路有莫大关联! “拉尔森,那个叫拉尔森的马车夫现再在哪!?” 何飞这一突兀反应不仅让周围执行者悚然一惊,被其询问的梅尔侯爵和老管家主仆亦双双一愣,虽说暂时没有明白对方为何要莫名其妙提出找一名庄园马夫,但在看清对方那副焦急模样后,恍然回神,梅尔侯爵倒也不敢怠慢,目光径直转向客厅门口,看向门口正负责为众人警戒的卫队队长拉姆。 “拉姆!” 先是回头把面色发白的卫队队长喊到面前,接着对其吩咐道:“你快去寻找拉尔森,那家伙带来。” 一听侯爵竟命自己去外面里找人,本就怕的要死的拉姆差点被吓瘫在地,很明显,以如今形势来看,除非是瞎子,否则任谁都知道这座被恶灵封闭的庄园目前正进行着一场杀戮,那只可怕恶灵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人,说实话,要是能跑他昨晚就跑了,可惜他跑不出去,庄园所有人都跑不出去,无奈之下拉姆也只能紧跟于侯爵和这群神秘东方人身边,可就算是这样,在这漆黑夜色下,加之楼房外还竖立着几具熟人蜡像,拉姆队长心惊胆寒,恐惧从未减弱过一分。 可想而知,见侯爵居然命令自己去户外找人,唯恐撞螝的拉姆队长瞬间两腿发软,嘴里结结巴巴回答道:“大,大人……您也知道,今天庄园死了很多人,目前整个庄园全乱套了,这黑灯瞎火的,我,我也不知道那拉尔森在哪啊,更不清楚那家伙是否……” 后面的话拉姆没有说完,然其所表达意思在场之人可谓心中透亮,毋庸置疑,这家伙既没胆子去外面找人同时还对拉尔森是否还活着表示怀疑。 与此同时,正当害怕不已的拉姆队长为自己不敢去而找绞尽脑汁寻找借口之际,已经从何飞那急切口吻和表情中意识到事情严重的程樱直接从坐位起身,先是面无表情扫了在场众人一眼,接着向对面何飞说道:“我去吧,我去寻找那拉尔森。” 说罢,未等对方回答,职业杀手当先走到畏畏缩缩的拉姆面前询问道:“把那拉尔森外貌特征形容下。” “等一下,你……” 不出所料,见程樱竟决定亲自出去寻找,何飞赶忙出言阻止,可依旧不等他把话说完,正听着拉姆描述拉尔森长相的程樱却直接摆手制止,同时朝何飞解释道:“这人对咱们应该很重要对吧?可目前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是的,对于向来观察敏锐的程樱来说,他能从何飞刚刚那副焦急反应中看出那名马车夫的重要性,也能隐隐意识到何飞目的是什么,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拉姆没胆量出去,就算强行让他出去寻找也不太可能有什么结果,话虽如此,可事情毕竟总要有人去做,由其他人去找,只有尽快找到那叫拉尔森的家伙,大伙儿才有破局希望。 啪! 让人意外的是,程樱话音刚落,坐于何飞另一侧的彭虎则也挥手一拍桌面的同时当即起身大叫道:“好!这话有道理,那老子也一起去!” 或许是为了宽慰既急需找到拉尔森但又担心同伴安全的何飞,除表示愿意和程樱一起行动外,言罢,拍了拍身边何飞肩膀,然后神情凝重的对青年说出一句话,一句颇含深意之语: “兄弟,我能看出来那人很重要,我陪程樱一起去,毕竟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彭哥,程樱……” 不知为何,当彭虎把这句话说完后,何飞表情复杂,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原因在于程樱和彭虎刚刚所言他确实无法辩驳,是的,那拉尔森实在太过重要,找到那个人就意味着极有可能找到答案,找到线索,乃至找到事件解决办法。 “走!” 哒哒哒哒哒。 何飞陷入纠结,可早已深知事态严重的程樱和彭虎二人却没有继续墨迹,拉姆队长刚一描述完目标相貌,彭虎先是一声大吼,旋即,两人便在对视一眼后双双奔出楼房客厅,很快,二人身形隐没于门外夜色之中。 事情并未就此结束,二人奔出楼房之际,客厅内,期间沉默已久的赵平则也不加迟疑从座位起身,看了眼表情复杂的何飞,眼镜男没有说话,径直朝右侧楼梯走去,只不过,途径姚付江和王慧芳身前时,男人停下脚步,然后以一副平淡语气朝二人提出一个要求: “二位,跟我去3楼蜡像室,如何?” 赵平说话间语气平淡脸孔亦无情绪波动,可也恰恰是这句平淡话语听在这对师生耳里却当场把二人吓了一跳,一听要跟这眼镜男去3楼,且去的还是那间此刻必然已汇集大量尸体甚至还极有可能有螝存在的恐怖蜡像室,果不其然,赵平此言一出,打从得知螝物现已对庄园展开杀戮起就一直惶恐不安的师生两人当场打了个哆嗦,除此之外王慧芳更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般直接拒绝道:“不!我不去,我不跟你去那地方!” 见王慧芳不加迟疑当场拒绝,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是如此结果的眼镜男倒没啥特别反应,伸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目光投向姚付江,接下来,眼镜男又一次语气平淡询问道: “那么……你呢?” 第二百二十二章:深夜鬼手 其实无论是王慧芳还是姚付江,这对师生意图很简单,由于是新人且缺乏任务经验,打从进入任务世界起两人就很明智的选择什么都不做,只需紧跟资深者依靠资深者解决事件即可,他俩亦只需尽可能保护自身远离危险就好,不料此时此刻那名叫赵平的眼镜男却要求二人跟他去3楼,去那间恐怖蜡像室,去那做什么? 难道对方不知道蜡像室很危险吗?退一万步说,就算眼镜男处于某种原因试图去3楼做某件事可也没比必要拉他们这些新人一起去冒险啊? 基于以上思绪,王慧芳倒是直截了当摇头拒绝,至于姚付江…… “那么,你呢?” “我……我……” 听着对方话语,又见眼镜男正盯着向自己,本来和自己老师一样只打算一切看资深者行动自己则老实待着的姚付江同样大吃一惊,加之本身就恐惧万分,面对赵平这一问题,平头青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踌躇半天一句话没说。 “好吧,我知道了。” 见对方面露纠结神色畏惧,停滞数秒后,赵平才淡淡说出上面这句话后不再理会这对新人师生,转身就走,然而,未等眼镜男走出几步,刚刚还畏畏缩缩的姚付江竟像是做出某种艰难决定般咬了咬牙,随即一边起身一边不发一言跟在赵平身后,二人就这样双双朝楼梯方向走去。 姚付江这一举动让王慧芳大为惊愕,万分不解,女老师搞不懂她这名学生为何敢跟随对方前往,另一端,行走过程中,微微回头,见平头青年尾随跟来,眼镜男没说什么,仍继续朝前走着,至于厅中何飞则是略微点了点头同样未发一言,青年就这样目送着二人前往楼梯,直到赵平和姚付江即将踏上楼梯之际,非常清楚眼镜男要去做什么的何飞才终于忍不住张口道:“赵平,这件事……” 何飞欲言又止,但以踏上楼梯的眼镜男则头也不回一边走一边面容平静接话道:“正如彭虎刚刚所言,一味躲避等来的只会是悲惨结局,有些事情必须有人做,所以这件事交给我吧。” 很快,伴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赵平和壮起胆子紧随其后的姚付江消失于上方楼梯之中。 至此,客厅内就只剩梅尔侯爵和老管家多姆斯以及卫队队长拉姆,执行者一方则仅有何飞与王慧芳两人。 非是何飞不打算跟程樱二人出去也并非是他不想和赵平一起前往3楼,而是以目前情况来看,但凡能认清现实之人都知道做这些事情根本用不了那么多人,甚至可以说正是由于大伙儿都清楚何飞的价值与特长,所以才纷纷在何飞分析出事件结果后主动承担那些重要任务,先不提本就胆量颇大的彭虎和程樱知道该怎么做,就连平时一向怕死的赵平都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尽快有所动作,团队一旦覆灭单独个人也必然无法存活,是的,这一切的的一切都是为了团队大局观,资深者更是清一色明白一个道理…… 即,个人想要活下去就必须保住团队,只有团队继续存在个人才有生存希望,而一个团队如想继续存在,那么在某些关键时候,个人就必须承担风险! 这一刻,客厅重归寂静,梅尔侯爵虽说在执行者眼里只是一名剧情人物,但他毕竟是聪明人,通过观察,刚刚他不仅从那些东方人一系列对话和举动中看出很多,还进一步确认对方正在为解决这件可怕事件展开行动,一时间,中年人不由自主产生些许愧疚感,至少在他个人看来,要不是他把这群人邀请到庄园,对方也不会和他一样被困于此,更不会面对恶灵威胁。 沉默许久,基于心中那份愧疚,并不知道哪怕他不发出邀请这群执行者也一样要在庄园待满5天的梅尔侯爵便主动开口,朝对面那名叫何飞看起来在这群人中也颇有话语权的年轻侍卫说道:“小伙子,我很感谢你们为我和我家人乃至整座庄园所做的一切,如果这件事能够解决,如果我和我家人都可以活下去,你们想要什么尽可开口,只要我克兰姆梅尔梅尔能办到的就一定答应,哪怕是要我的一半财产我都不会拒绝!” 还别说,梅尔侯爵这番许诺在根本不缺钱的执行者听来虽毫无意义,但不管怎么说单凭上面这句话就足以证明这位侯爵大人是一位很懂取舍的的聪明人,是啊,身为一名上位者他确实非常合格,除能清醒意识到生死存亡之际钱财乃是身外之物还能合理利用金钱许诺激励他人为自己做事,要是换成旁人,面对这种丰厚许诺估计早就喜上眉梢,只可惜正坐于对面的何飞却没有理会他这番话,或者说何飞目前思绪根本不在这里,青年仍然没有闲着,沉默间目光亦不时投向客厅右侧走廊,他在等,等叶薇,等彭虎和程樱,等赵平和姚付江,等分头行动的众人为他带来更多线索乃至结果。 脑海感慨万千。 (这只螝的杀戮速度太快了,这才仅仅是任务第二天就已经把庄园接近半数活人杀死,以目前这种杀戮速度,想在庄园待满5天根本毫无可能!虽然螝属于无差别杀戮,虽然执行者和侯爵一家到现在为止也一直运气很好没有被螝攻击,可一旦螝把那些仆人卫兵屠戮一空,那么接下来……想都不用想下一次会轮到谁了。) 联想到螝那诡异且近乎躲无可躲的杀人手法,思考中,何飞脸孔愈发苍白,这绝非杞人忧天,而是用不了多久甚至下一秒都有可能发生的现实! (线索,线索!人类绝无可能对抗螝物,唯一的生路就是线索!只有找到足够多且有价值的线索才能凭借线索解决事件,才有存活希望!) ……… 灵异任务第2天,哈尔顿庄园内,时间,深夜22点20分。 虽不知以往如何,但目前的哈儿顿庄园可谓寂静至极,除死寂无声外,整座庄园亦充斥着一股浓郁诡异气息,这种气息无法详细形容,如非要解释,只能说存在于人们心里,过了片刻,一串奔跑声打破了这种寂静,而随着脚步逐渐接近,幽森夜色下,就见一名身着仆人服饰且面容慌张的男子正匆忙奔跑着。 哒哒哒哒哒! 这人正是拉尔森,之前说过,因逃不出庄园加之还要时刻面临死亡威胁,作为整座庄园唯一一名知晓该如何解决事件的人,为了自身性命安全,更是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冒险从藏身之地出来,他要尽快赶往楼房,要尽快将某一消息告知侯爵,否则等待他的下场只有死,只有被那只可怕恶灵杀死! 跑动间,朦胧月光下,附近零零散散凝固着一些人,此刻,扫视周围那毫无动静的卫兵仆人们,注视着那一具具原本都是活人的凝固蜡像,又看着那一张张维持着死前惊恐表情的熟悉脸孔,一切的一切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拉尔森,刺激着男人那颗脆弱心脏,看的他汗毛倒竖,导致他毛骨悚然。 眼见于此,加之恐惧刺激,奔跑中拉尔森脚步不免又加快了几分,同时距离前方楼房,距离侯爵所在之处也仅剩下不足200米。 (近了,只需绕过前面那片花坛我就能进到楼房见到侯爵大人了!) 这一刻,拉尔森确实已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可是…… 由于从始至终都把思绪放在尽快赶往楼房上面,所以拉尔森并未察觉一件事,并未发现身后出现了一副可怕画面: 镜头转移,转向男人身后,定睛看去,就见拉尔森后方几十米外出现一样事物,不知何时从后方漆黑夜幕中急速追来一片红色区域,一片紧贴地面且约有半米长宽的红色区域! 是的,由于无法确认那到底是什么,所以也只能用红色区域形容,红色区域很像一大片血渍,但任谁都知道血渍不会移动,更何况从夜幕中移动而来的血渍速度还如此之快?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片类似血迹的东西自打从后方出现起就一直有目地般朝拉尔森靠近着,无声无息靠近着,加之血渍紧贴地面,拉尔森没有察觉,不过,随着两者距离逐渐拉近,原本仅像一滩血迹的红色区域却也逐渐发生了可怕变化。 无声无息靠近中,当血迹和前方拉尔森之间只剩最后10米之际,一双血红色人类手臂从地面突兀伸出!而随着距离进一步拉近,待双方缩减至仅剩最后两米时……血渍中,出现一个人形物体,一个只仅仅具备人类外形但又看完全不出性别外貌的赤色‘血人’就这样从下方血迹中径直冒出!!! 没有声息,没有响动,甚至没有丝毫预兆,血人就这样突兀地面从血迹中冒出,接下来,血人动了,拉尔夫身后,一条赤色手臂径直抓向男人右腿! ……… 同一时间,庄园楼房与前方花坛之间一片空地上。 哒……哒……哒…… 脚步轻微,神色凝重,彭虎和程樱正双双朝某一方向行走着,目睹着漆黑四周,感受着死寂环境,注视着附近那一具具以各种姿势凝固原地的人物蜡像,彭虎额头冒汗,不由紧了紧手中那把短柄砍刀,这把刀是他之前在个人房间制造的,用他个人的话来说相比于匕首他更习惯使用适合劈砍的砍刀,至于程樱,和彭虎类似,同样深知危险无时不在的他亦紧握手中匕首,整个人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很明显,他俩正在寻找,寻找拉尔森,一边寻找一边行走着,期间没有人使用手电,原因很简单,手电虽能照明,可在某些情况下,手电却属于一个显眼靶子。 二人计划明确,那就是先去庄园北侧住宿区去寻找,据拉姆所言,拉尔森平时就住在那里,且程樱和彭虎也早已做好打算,要是在宿舍找不到拉尔森亦或是其蜡像,那就代表这人目前还没死,到那个时候,两人哪怕在是恐惧,也只能分散寻找。 前往住宿区则必须先绕过这前方这片花坛,所以两人目前正朝花坛方向行走着,可,就在默默行走的两人即将靠近花坛之际…… “呜啊!” 下一瞬间,一道突如其来的凄厉惨叫就这样毫无征兆响起,从花坛对面响起! 第二百二十三章:程樱与死亡 “呜啊!” 惨叫突兀发出,极为突然,尤其在这本就死寂一片的漆黑环境中更是骇人心弦,听到声音,饶是彭虎和程樱胆气过人,可二人仍被吓了一跳,仓促间双双连退数步! 话虽如此,拥有极强神经反应力的程樱还是最先反应过来。 不仅如此,刚一回神,程樱亦当即判定惨叫方位所在,非是别处,是前方,恰恰是二人正前方那片花坛后面。 双方距离极近,仅仅只隔着一座花坛! 哒哒哒哒! 许是从惨叫中听出什么,确认完声音所在位置,加之隐隐意识到事情不妙,下一秒,程樱便已瞬间有所动作,不仅没有像一般人那样被吓得转身就跑,反而面色一凝猛然朝花坛狂冲而去。 由于本就身手极好,冲刺中程樱不仅速度其快,抵达花坛时他甚至连绕道都没绕,反而像一只猎豹般纵身一跃,竟直接越过花坛跳至对面。 呼啦! 程樱很快,彭虎也慢不到哪去,不出所料,别看他经反应不如那名职业杀手,可光头男也不是一般人,身为一名同样杀过人且多次在中俄边境和亡命歹徒搏过命的边防军排长,男人反应虽比程樱慢了半拍但其胆气则丝毫不输对方,待从慌乱中回神,见程樱直冲花坛,狠狠一咬牙,光头男亦紧随其后冲了过去。 至于前方那座满是冬青植被的花坛,如果说程樱是凭借敏捷身躯纵身跃过,那么彭虎却硬是凭借强悍身躯径直撞穿了过去。 话归正题,别看形容颇多,事实上从惨叫发出到二人有所动作以及最后双双穿过花坛,整个过程皆发生在短短数秒内。 哗啦啦! 伴随着一串因撞击响动,二人就这样一前以后抵达花坛对面,然而,刚一穿过花坛,定睛一看,下一刻,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惧感竟双双席卷了两人身体乃至灵魂!由于眼前场景太过骇人,程樱当先愣住,脸孔瞬间煞白一片,随后赶来的彭虎则更是双腿一软差点瘫坐于地。 因为……眼前出现一幕骇人画面: “啊啊啊!!!” 此时此刻,前方一米处,地面,有一名身穿仆人服饰的男子正趴伏于地凄厉惨嚎着,惨嚎间,男人不断抽搐,而伴随着身体不断抽搐,男子身后……还赫然存在一名血红之人,一名虽拥有人类体型却全身赤红血人!!! 这只血人程樱和彭虎都不算是第一次见,早在昨日他俩就曾与何飞一起在女仆卧室见过一次,但,如此近距离遭遇却是实打实第一次,并且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血人已非置身画中,而是赤裸裸存现于二人面前! 和那俯爬于地的男子一样,血人也同样俯趴地面,那条满是赤红狰狞手掌目前则死死抓则男人右腿,虽说因夜晚之故导致视野不太清晰,可在如此近距离下加之月光照射,二人仍然清晰发现……男子那条被血人紧抓的右腿如今竟以肉眼可见速度发生着变化。 右腿逐渐出现光泽,被月光一照变得愈发富有质感。 这是…… 蜡质化! 没想到这名男子居然在快速转变成蜡像!!! 至于抓住男子的血人亦绝对是那一直隐藏于庄园里的螝! (逃!快逃!在不逃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是的,这便是程樱在看到眼前一幕时脑海最先冒出念头,只是,正欲转身逃走,恍惚间,当无意中目光看向地面那名仆人男子时,当无意间看清对方样貌后,原本打算逃走的程樱身体竟猛然一颤。 因为眼前这人样貌和不久前拉姆口中所形容的拉尔森一模一样。 这人正是他和彭虎一直在寻找的拉尔森!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人死了!) “喝啊!” 待确认眼前被螝攻击之人正是寻找目标,电光火石间,程樱逃跑念头瞬间消失,不仅如此,说时迟那时快,还不等身后彭虎做出反应,伴随着一声厉喝,程樱手臂一挥,手中匕首径直甩向对面血人头颅,嘴里亦本能大叫道:“他就是拉尔森!” 众所周知,不单人类,绝大多数生物头颅一旦被尖利之物刺中往往没有不死的,可惜眼前这一身血红的东西却并非人类,更非生物,而是一只螝,一只神通广大的螝!仅仅一秒,那枚被程樱用力掷出的匕首便夹杂着刺耳呼啸准确无误命中血人脑袋,然,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匕首锋刃才刚一接触到血人,原本还急速飞驰的匕首却在血人额头前毫无征兆停了下来! 不仅如此,此时如有人以极近距离观察匕首,那么还会进一步发现……这把由精铁打制的匕首,那原本闪烁森森寒光的锋刃竟也在触碰血人前额时发生惊人变化,视野中,匕首锋刃那原本闪烁的寒光消失了,就这样在眨眼间被蜡质化从而转变成了一把由蜡制成的匕首! 啪嗒! 接着,这把被瞬间蜡质化的匕首径直掉落在地,摔成一地碎片。 至于血人,程樱和彭虎看到‘他’的同时,血人又何尝没有看到二人?正如上面所言,为了救下拉尔森,仓促间,程樱虽强忍惧意率先做出攻击,投出匕首,可惜这番攻击丝毫效果都没有起到,不仅没有效果,发现眼前又冒出两名活人,血人那本就和人类五官差不多的骇人脸孔露出诡异笑容,‘他’虽从始至终没有发出哪怕丝毫响动,不过,匕首碎裂的同时…… 血人动了! 血人另一条空余左手径直伸出,以快到惊人的可怕速度径直抓向前方,抓向和‘他’仅有一米间隔的程樱! 之前说过,由于这只螝的攻击方式太过诡异再加之攻击速度极快,甚至达到了躲无可躲的地步,所以很自然的,哪怕程樱身手远超常人,哪怕他神经反应力非比寻常,可是,在如此近距离下再加之血人那本就快如闪电攻击速度下,还不等意识到大事不妙的程樱做出躲闪动作,下一瞬间…… 血人那条细长手掌,那条只需轻微触碰即可快速将所碰事物转化成蜡像的手掌…… 就这样一把抓在了程樱额头之上!!! 第二百二十四章:痛苦人脸 关于物质转变我曾考虑许久,针对此点我也曾深入分析过,就目前而言我仅能推测那未知螝物可通过触碰杀人,且速度其快防不胜防,至于如何反制仍无有效办法,毕竟我对这只螝了解不深,执行者一方暂时也都将主要精力放在寻找线索上,很明显,既然无法对抗螝物,为今之计就只能尽快从生路着手,尽可能用最短时间找到生路。 当然,分析生路的同时我还不会白痴到完全无视螝物存在,而我这种在意除了提防警惕外还多了些其他部分,比如我一直认为螝不一定完全无敌,比如我仍对反制手段抱有一线希望,又比如…… 这只螝源于何处? ……… 哈尔顿庄园,漆黑夜幕下,彭虎正目睹着如下一幕: 血人动了! 见匕首攻击无果,未等程樱接下来有所动作,对面血人那另一条空余左手就已径直伸出,以快到惊人的可怕速度径直抓向前方,抓向和‘他’仅有一米间隔的程樱! 之前说过,由于这只螝的攻击方式太过诡异再加之攻击速度极快,甚至已达到躲无可躲的地步,所以很自然的,哪怕程樱身手远超常人,哪怕他神经反应力非比寻常,可是,在如此近距离下,加之血人那本就快如闪电的惊人速度,还不等意识到大事不妙的程樱做出躲闪动作,下一瞬间…… 血人……不,血螝,血螝那条细长手掌,那只需轻微触碰即可快速将所碰事物转化成蜡像的手掌…… 就这样一把抓在了程樱额头之上!!! 这一幕,被彭虎看在眼里,被恍然回神的他恰好看在眼里,见此画面,他,愣住了。 彻彻底底愣住了,因为,他看到,看到那只一旦触碰就能把任何人转变成蜡像的红色血螝抓住了程樱。 血红手掌直直伸来,瞬间触碰到程樱。 此时此刻,螝那只血红手掌就这样死死按在程樱额头之上! “不!!!” 光头男脑海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并非是他不想阻止,而是那血螝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连反应力在自己之上的程樱都无法躲避,更何况他彭虎?或者说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前螝就已抓住了程樱。 太迟了,一切都太迟,唯一剩下的,只有不甘,只有悔恨,只有光头男那串狰狞狂吼。 然而…… 呲拉! 不可否认血螝手掌已实打实按于程樱额头,可是,就在血螝手掌触碰到程樱额头那一刻,想象中的悲惨结局并未出现,出现的反而是另一番奇异变化,一串类似火焰腾起的灼烧呲拉声响起,以及一道几乎同时从程樱身上泛起的刺眼蓝光,下一瞬间,随着蓝光骤然腾起,血螝那按于程樱额头上的细长手掌竟如同被高温灼烧到那样迅速收了回去! 不仅如此,被蓝光这一冲击,血螝整副身躯居然也像是被高速冲来的汽车所撞到那样被当场倒飞而去! ……… 道具名称:警示珠。 道具种类:可持续使用型道具。 功能介绍:护身型灵异道具,珠子内蕴含驱魔力量,属被动触发,此道具无法主动攻击,当持有者受到灵体攻击后,珠子即会在持有者身上自动产生一道蓝光屏障并抵挡一次毙命攻击。 注意事项:本道具为被动触发型道具,持有者无需刻意使用即可在遭受灵体毙命攻击时自动产生一次抵挡效果,一场灵异任务可被动触发两次,两次后效果消失,第三次将会无效化, 兑换价格∶4点生存值。 提示:本道具仅能对灵体攻击产生抵抗效果,亦仅对灵体毙命攻击有抵抗效果,非毙命攻击不会触发。 ……… 血螝被弹飞了,被那阵骤然泛起的蓝光当场弹飞。 怎么回事? 变故发生过于迅速,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略微一愣,和程樱一样同属执行者的彭虎仍是第一时间猜出了原因的大概。 灵异道具! 必然是某种灵异道具,这家伙绝对兑换了道具,否则又怎么可能在被这只触碰既死的可怕螝物抓住后还能活着? 以上这些虽然形容起来繁琐可事实上从程樱被抓到异变发生,以至于随后螝被弹开其整个过程皆发生在一瞬间,见这名平时很喜欢和自己斗嘴可又实打实被自己所认可接纳的伙伴安然无恙,刚刚还如坠冰窖的光头男不由内心稍安,提的心堪堪放下,话虽如此,但事实上危险并未解除,和身边虽免于一死目前也早已后背遍布冷汗的程樱一样,彭虎放下的心又很快提了起来,二人任谁都没有没有时间庆幸,因为他俩都清楚…… 螝,依旧存在,在场之人仍没有摆脱死亡危险! 果然,面对如此险境,此刻,远超常人的胆色和资深者应有的魄力在程樱和彭虎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趁着血人被弹飞这一间隙,根本不用任何人催促,几乎同时回过神来的两人就立即有了动作,在这种时间紧迫,甚至死亡极有可能会在下一秒继续来临的情况下,彭虎二话不说,先是一把将地面生死不知的拉尔森扛于肩上,接下来,他便和程樱一起转身就跑,双双冲过花坛,旋即不顾一切朝后方庄园大楼狂奔而去! 哒哒哒哒哒! 二人玩命狂奔,仅仅片刻间,随着脚步渐跑渐远,两人身影亦很快隐没于后方夜色中…… 唯一留下的,是寂静,是花坛周遭几近无声的死寂夜色。 没有声音,没有响动,有的……就只是那不知何时又重新竖立原地的血红之人。 不,不是血人,而是血螝,一只全身沐浴在血液之中的凶残恶灵! 是的,虽然几秒前被那名人类身上所泛出的奇异蓝光击飞,但事实上蓝光对这只仅有人类外形的血螝却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待从急速倒退中停住身形后,不知为何,‘他’即没追赶亦没尾随,这只嗜杀成性的可怕血螝更没有再做任何动作,反而以一种半个身子埋在地下半个身子露出地面的骇人状态一动不动竖立原地,一双赤红眼珠则注视着前方,注视那疯狂奔逃的二人,不知过了多久,血螝那和人类一样拥有五官的红色脸孔上先是露出了一丝诡异笑容,与此同时,原本从来没有发出过丝毫声音的‘他’竟然首次发出声音,在没有张嘴的情况下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传出了一串骇人笑声: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接着,血螝消失了,伴随着骇人笑声,混合着阵阵微风,血螝身躯逐渐下沉,直至沉入地底消失不见。 只不过…… 如有人仔细观察,借助着天空微弱月光观察地面,那么仍会隐隐看到某些东西,地面,有有一摊血渍,一滩不仔细看很难发现的血渍正朝前方楼房径直移动而去,除血渍外,诡异的事情仍未结束,同一时间,就在血渍快速隐移向楼房之际,正前方,那栋原本豪华且看起来也无甚异常的庄园楼房竟也在瞬间发生翻天覆地变化。 模糊月光下,楼房墙体表面开始以肉眼可见速度凸显出一张张人脸,是的,人脸,全是人脸,数不尽的人脸,这些人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样貌各异同时这些快速从墙体突显而出的无数人脸还无一例外维持着一副痛苦表情,一副痛苦至极的狰狞表情,人脸在动,他们似在哀嚎,似在嘶吼,可却又发不出丝毫声音,就如同被囚禁般哀伤痛苦,唯有一张张脸在墙体表面绝望挣扎着。 这一幕虽恐怖至极,但这一幕却仅仅只在出现了一瞬间便重新恢复如常,接着,整栋楼房便和之前一样恢复正常,就好像刚刚那一切从没有发生过那般…… …………… …………… 第二百二十五章:解决办法 画面转移至楼房3层。 哒,哒,哒…… 寂静的楼层被一串脚步声打破,被一串虽刻意压低的脚步所打破,随着脚步声愈发清晰,拐过楼梯,一名身穿白色衬衫相貌斯文的眼镜男子当先来到3楼,身后则跟着一名身穿校服的平头青年,二人不是旁人,正是赵平和姚付江。 先不谈二人目的是什么,也不提3楼在印象中本就非常危险,沿着走廊,待一言不发跟随眼镜男来到蜡像室门口后,不久前只是逞一时血勇才硬着头皮前来此处的姚付江沉不住气了,坏境压力和愈发浓郁的恐怖感使得他再也不敢往前移动半分,尤其当看到前方眼镜男伸手正欲推门,貌似很担忧开门后会发生什么可怕事情般,平头青年终于忍不住了,赶忙结结巴巴询问道: “你,你要做什么?” 一路走来赵平虽表面维持一副镇定表情,可事实上,当抵达这处内部必然存有大量死尸和蜡像的房间门口时,赵平心脏跳动不免加快数倍,额头亦忍不住冒了些许汗珠。 是的,他来3楼是确实有目的,要做一件事,亦或是说打算做一个实验,一个成功了事件便会被解决失败了则不知是何后果的实验,一个要承担死亡风险的实验。 这个实验他必须要做,同时也只有他来做了,如今的赵平内心害怕到了极点,他想活下去,所以他害怕、畏惧,但,他也同样明白……某些事并非害怕就可以放弃,毕竟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你问我做什么?”. 听完身后平头青年那言语中满含惧意的询问,正打算伸手推门的赵平先是反问一句,没有继续推门,而是回身一边看向姚付江一边伸手把一枚蜡烛从墙壁灯架拿了下来,将蜡烛递给姚付江,做完这一切,眼镜男径直推开房门。 吱嘎。 房门开启的响动听得姚付江毛骨悚然,他下意识后退两步,赵平则没有理睬青年惧意,就这样大步走进这间因夜晚而显得比白天更加阴森可怖的蜡像室。 进入过程中,明明心脏狂跳不断,唯独表情仍淡定如常赵平还顺势回头朝身后仍站于门口不敢进来的姚付江说道:“不用怕,进来吧,这场灵异事件很快就会被你我二人解决。” 什么!? 还别说,如果说刚刚还因恐惧才不敢走进蜡像室,如果说姚付江之前心里除了害怕就是害怕,那么,赵平此言一出,平头青年先是一愣,其后一股突兀冒出的喜悦感则瞬间席卷了内心,不错,由于他只是一名首次执行任务且任务经验几乎为零的新人,再加之他对大多数资深者都不怎么了解,当从前方这名叫赵平的资深者口中得知灵异事件即将解决后,本就胆寒已久的他可谓受到极大冲击。 虽说心中欣喜也明白资深者任务经验远比新人丰富,但在好奇心驱使下平头青年还是本能朝眼镜男追问道:“你说什么?你刚刚是不是说这场灵异事件可以被解决?” 姚付江疑问方出,赵平则两眼一眯回答道:“是的,严格来说……这场灵异事件即将被你我二人在几分钟后解决。” “你的意思是……” 得到肯定回答,姚付江不由一滞,并非是他听不懂对方意思,而是被眼镜男那番肯定语气所惊到,这场威胁所有人性命已久,这场明明连女队长叶薇和同样聪明绝顶的何飞都无法解决的灵异事件……即将被他俩解决?这,可能吗? (咦?这戴眼镜的家伙,难不成他才是整个团队最聪明的?别看这人在队伍里一直沉默寡言没啥存在感,可他却找到了连队长都找不到的关键线索吗?) 疑惑归疑惑,不过,听着赵平那肯定语气,又见对方神色郑重,姚付江还是信了大半,心中亦被喜悦所占据,果不其然,一听灵异事件即将解决,一听那只隐藏在庄园且不知何时就会把自己杀死的螝即将被消灭,突然腾起的喜悦感竟一时压制住了恐惧。 于是,在眼镜男一番言语鼓动下,原本对眼前房间无比畏惧的平头青年亦随后走进了蜡像室,走进了这间竖立着大量明明已经是尸体可又和蜡像一样既不腐烂也不倒地的死亡房间。 言归正传,待二人走进蜡像室后,借助姚付江手中烛光照明,放眼望去,房间场景和预料中区别不大,乍一看去蜡像室内和昨天初见时一样内部仍是几十具熟悉蜡像,有侯爵一家,有庄园卫兵,有庄园仆人,右侧墙角也仍然竖立着执行者蜡像,可事实上,仔细一看便会赫然发现目前这处房间里真正意义上的蜡像已然不多,那是因为在这些原本都是普通蜡像的地方如今所站立着的却是一具具人类尸体。 一具具看起来像蜡像实则早已转变成一群凝固已久的死人! 尸体替换了蜡像,那么原本竖立房间的蜡像又去哪了?答案不言而喻,如今散布于庄园各处的蜡像即是最好答案。 是的,目前房间内现已有三分之二蜡像转变成尸体,待看清这一幕后,先不谈背对姚付江的赵平心里想些什么,姚付江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不免降温了些许,许是有些畏惧尸体又许是因尸体太多导致惧意重生,咽了口唾沫,不敢继续观察尸体,赶忙朝身前赵平询问道:“那个,赵先生,你刚刚不是说咱们是来解决事件的吗?那咱们……咱们该如何解决?” 当姚付江因恐惧从而把希望寄托在赵平身上时,同一时间,自打走进蜡像室其左手就一直放于口袋的赵平则没有观察蜡像和尸体,而是把目光径直转向前方,并最终锁定于房间最后一排某座被蒙着白布的物体上。 据梅尔侯爵所言,前方这座盖着白布的东西正是其母亲丽娜夫人蜡像,见目标找到,眼镜男先是咬了咬牙,旋即同姚付江一起走到白布前。 伸手扯下白布,下一刻,一具身穿长裙容貌美丽的欧洲贵妇蜡像就这样展现于两人面前。 蜡像很精致,很仿真,看起来亦和周遭蜡像没多大区别,眼前的确是一具实打实拟人蜡像,只是,不知为何,当看到女人蜡像的那一刻,本就紧张不已的眼镜男心脏竟猛然一颤!要不是出于某种原因使得他必须待于此处,想必在看到这具蜡像的第一时间他就已转身跑了! 和一旁身为新人从而容易忽略细节的姚付江不同,如果说在姚付江眼里这仅仅只是具和周围其他蜡像没多大区别的拟人蜡像,那么在赵平眼里……此时此刻,这具女人蜡像给他所带来的感觉竟如同直接站在螝物面前一样,使他汗毛倒竖,毛骨悚然! 因为…… 刚刚掀开白布时,当他目光刚一投向蜡像眼睛时,他,看到了一幅细小场景…… 他在女人蜡像那明明由蜡所制成的瞳孔中看到一个人。 一个男人,老年男人,一个相貌和客厅那副油画上老侯爵外貌一模一样的男人! 男人很痛苦,他表情扭曲,似乎在呐喊又似乎在挣扎,就如同被囚禁于这具蜡像里! 这一幕一闪而过,很快消失无踪。 可还是被赵平恰好看到。 滴答…… 寂静间,一滴豆大汗珠从赵平额前径直滑落,这一刻,眼镜男脸孔惨白一片,惧意突起,强烈惧意差点让他那一直插在裤兜里的左手险些从兜里拿出什么东西,但又不知为何,他最后还是没这么做,他忍住了,忍住惧意的同时还在长呼了一口气后强自镇定缓缓回头,然后仍用一副镇定表情和淡定口吻朝身旁姚付江说道:“烧掉这具蜡像,烧掉它,烧掉这东西便是任务生路!” “额?”. 一听眼镜男如此吩咐,作为两人里唯一手持蜡烛之人,姚付江先是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很明显,这名叫赵平的资深者认为曾导致老侯爵古怪变化乃至最终死亡的根源是眼前这具蜡像,同时还认为丽娜夫人蜡像是罪魁祸首,虽说不清楚这具看似无奇的蜡像和隐藏于庄园大肆杀戮的螝有何关系,可既然对方如此言词肯定,那么,用火烧掉蜡像又有何不可?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解决灵异事件,始终被恐惧笼罩的姚付江自是不会拒绝。 果然,一听烧掉蜡像即为任务生路,欣喜之下姚付江哪还会在意其他或多想其他?反正烧的又不是自己蜡像,烧掉一名早已死去多年的女人蜡像他可不会有丝毫心理压力,于是,下一刻,已将所有注意力全集中至蜡像上的平头青年便举起手中蜡烛,然后用火苗点燃蜡像防尘白布, 只不过…… 就在姚付江满怀欣喜用火去烧蜡像时,他没有注意到,刚刚还竖立身旁的眼镜男子……在他举火焚烧蜡像时却已不声不响朝后退去,缓缓朝房门口倒退而去…… 第二百二十六章:骇人听闻 之前说过,这间蜡像室内所有蜡像不仅出现的古怪突兀,且蜡像不可损毁,一旦某具蜡像被损毁,那么和这具蜡像拥有相同相貌的活人亦会随之死亡。 生命绑定,所有活人的性命就这样莫名其妙和这些蜡像绑定了。 这件事被梅尔侯爵告知众人,姚付江也同样知道,不过…… 在不损毁其他人蜡像前提下单单只损毁一具已死之人蜡像,做这种事姚付江倒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尤其当从眼镜男那听说只要烧掉这具蜡像就可以解决灵异事件后,平头青年心中大喜。 哗啦! 由于迫切想要解决灵异事件加之一直想摆脱螝物威胁,按照对方吩咐,姚付江可谓毫不迟疑,径直用烛火点白布,结果可以预料,伴随火光腾起,火焰开始蔓延,待白布被率先引燃后,下方同属于易燃物的丽娜夫人蜡像亦随之一起被火焰包裹,很快,这具曾在蜡像室存放多年更是被老侯爵生前视若珍宝的贵妇蜡像就这样开始快速融化。 火焰吞噬开来,将整具蜡像覆盖,受火光照射,整间蜡像室如同白昼,至于距离蜡像最近同时也是纵火始作俑者的姚付江则不由长呼一口气,露出如释重负表情。 太好了,蜡像被烧了,只要烧毁这具蜡像不单自己能活下去大伙儿都可以活下去了! 咦?怎么,那眼镜男…… 那姓赵的眼镜男怎么不见了? 不知不觉间,就在丽娜夫人蜡像逐渐融化过程中,就在整个房间亦被火焰映照如同白昼之际,不经意间,刚刚还内心喜悦的姚付江发现了一件事,一件令他既是意外又颇为不解之事…… 即,原本竖立身旁的赵平不知何时竟已不见踪影? (嗯?) 如果说一开始平头青年把注意力全放在纵火上面,那么,待发现赵平不见后,平头青年则被满心疑惑所笼罩,终于,待转动脑袋确认整个房间都没有对方踪影后,出于本能,姚付江回身看向房间门口。 视野之中,就见原本不见踪影的眼镜男子恰好后退至门口位置,接下来,在姚付江那一时间无法理解的错愕目光下,刚一退到门口,眼镜男先是抬头瞥了眼自己,然后…… 转身就跑! 眼镜男竟毫无征兆转身就跑,沿走廊大步狂奔,朝来时道路仓促回返。 哒哒哒哒哒! 虽然直到现在都不理解对方这一举动是什么意思,虽然直到现在他都不清楚对方为何要跑,可当看清赵平如同被螝追般匆忙奔跑后,不知怎么的,一股惧意,一股突兀腾起的强烈惧竟瞬间席卷姚付江全身。 见状,出于人类好奇本能,姚付江急忙回头看向身后,看向正被火焰灼烧的蜡像,然,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眼前画面变了,已不再是蜡像融化场景,而是足可以把任何人活活吓死的可怕一幕: 视野中,只见原本在火焰灼烧下快速融化的丽娜夫人不知何时已经被完全融化掉了,地面只剩下一滩残留蜡汁,不过,蜡像被融化却并不代表原本蜡像所处位置会空无一物,取而代之的则赫然是一张人脸! 一张人脸,一张足有一个人之高的巨大人脸,一张老年男子的脸! 这张脸有些眼熟,似乎曾在哪见过,诡异的是,打从人脸出现,人脸就始终维持着一种无与伦比的痛苦表情,五官扭曲,双目圆睁,嘴巴不断一张一合,模样像极了嘶吼哀嚎,可却又从始至终发出任何声音,而此刻,这张表情痛苦的巨大人脸和姚付江之间仅有半米之隔,近在咫尺,人脸就这样直直面朝青年,死死盯着青年! 见此一幕,姚付江瞬间凝固当场,整个人当场愣住。 但,事情并未结束,或者说以上这些仍不是最恐怖的,异变仍未结束,就在姚付江一边神情呆滞一边同巨大人脸对视之际,借助地面仍未彻底熄灭的火焰残余,周围雪白墙壁上亦随后浮现出大量人脸,这些人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待从墙壁浮现而出后则纷纷和眼前男人脸孔一样显露出一副痛苦表情,也同样没发出任何响动。 此时此刻,注视着身前巨大人脸,同时又在这满房人脸包围下,姚付江仍无反反应,正如上面所言,青年就这样愣在原地,他,不动了,一动不动呆立在原地,仅有大量液体顺着裤管不断流淌地面,过了大概十几秒…… 噗通! 伴随着一声沉闷响动,下一刻,平头青年竟两眼一黑径直摔倒在地。 ……… 一楼客厅,在丽莎房间待了许久后,叶薇重返客厅,至于一直在客厅焦急等待的何飞则也明显察觉到女队长如今脸孔颇为难看。 原因很简单,因为…… 通过不久前和丽莎一番对话,叶薇那原本一直不太确定猜测终于获得证实: 这只隐藏于庄园肆意杀戮的螝正是老侯爵灵魂所化! 然而杀戮却又并非是老侯爵所为。 嗯? 答案听起来非常怪异,甚至可是说这种答案本就前后矛盾,既然隐藏于庄园里到处杀人的螝其真实身份为老侯爵灵魂所化,那又为何说不是老侯爵灵魂做的呢?这难道不前后矛盾吗? 是的,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听起来似乎也让人无法理解,不过,当叶薇将丽莎梦境叙述给何飞后,除对面仍一脸茫然的梅尔侯爵主仆以及新人王慧芳外,短短数秒间,何飞便已想通原因所在。 那便是…… 庄园里的人确实皆为老侯爵灵魂所杀,然这一切的一切却又非老侯爵本意,原因在于…… 老侯爵的灵魂从始至终都处于一种被控制状态! 这种推断来自于丽莎梦境,从那身穿侯爵服装的老男人被一只血红螝手抓住即可感受到这应是一种隐喻暗示,暗示老侯爵极有可能正处于控制之中。 如果说上面这些还仅仅只是猜测,那么今早老侯爵试图借孙女丽莎之口告知众人真相也可以明显看得出来,虽不知老侯爵用什么办法短暂摆脱恶灵控制,遗憾的是老侯爵失败了,紧要关头那只恶灵又重新控制了他,使得他最终没有把话说完。 咯噔! 不知怎么的,待想明白这一切后,本就焦急万分的何飞竟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脑海瞬间腾起惊涛骇浪。 控制!民间常说螝附身可以办到由螝来控制活人,可谁又听说过螝可以控制螝的? 这简直骇人听闻,甚至连他们这些见惯灵异之事的执行者以往都从未听说过。 想明白这一点后,抛开心中恐惧与震惊不谈,目前身处客厅的何飞和叶薇二人也自然而然联想到一个新疑问,一个哪怕是他们二人都很难解释的疑问: 如所料不差,那只曾在油画里短暂现身的血人应该就是老侯爵灵魂模样,只是,控制老侯爵灵魂的那只恶灵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既然想杀人,为何不亲自动手把庄园活人杀死?反而要借助老侯爵灵魂来做这件事?以及……既然是杀人,恶灵为何又非要用活人蜡质化这一诡异手段杀死活人?直接把人弄死岂不更加干脆直接? 在诅咒空间待久了,对于螝物何飞现已颇具了解,他很清楚螝物本质就是嗜杀成性,一般而言,在没有规则束缚前提下螝可谓人就杀绝不放过,除往往会快速致活人于死地外也从来不会做什么没有意义的多余举动,也就是说何飞可不认为这只恶灵会为了制造恐怖感而故弄玄虚。 不错,无论是何飞还是叶薇二者皆拥有极强分析能力,只要有了线索二人任谁都可以利用线索分析出许多信息,既然如此,那么…… 恶灵不直接亲手杀人以及非要通过老侯爵灵魂之手来把活人蜡质化这件事就非常蹊跷了。 想到此处,客厅内,何飞面露狐疑,叶薇眉头紧锁,二人互相看向对方。 哒哒哒哒哒! 哐当! 忽然,就在何飞二人互相从对方眼里看到疑惑不解时,也正当一旁王慧芳以及梅尔侯爵主仆几人惊疑不定之际,门外,传来脚步声,随着一串急促奔跑,下一刻,房门被猛然推开,彭虎和程樱双双奔进客厅,不仅如此,二人奔进客厅时,众人还看到彭虎肩上扛着一人,一名身穿仆人服饰的陌生男子。 哒哒哒! 说来也巧,二人从门外奔进客厅时赵平则也脚步匆匆从上方楼梯跑下,且同样值得一提的是,细心之人仍会发现仅有眼镜男一人回返客厅,至于早前曾跟其一起前往3楼的姚付江则没有出现,和走时二人来时三人的程樱那组不同,赵平那组恰好相反,去时二人来时则一人。 当然,就目前情况而言以上这些暂时不算重点,真正让在场执行者以及侯爵主仆集体在意是…… 刚刚被彭虎气喘吁吁放置于客厅地面之人,那名脸孔一片惨白且身体也已有大半蜡质化的人…… 非是旁人,赫然是拉尔森! 第二百二十七章:死前之语 马车夫拉尔森,正是何飞最先提出寻找,其后又被彭虎和程樱舍命从血螝手里救下的拉尔森! “啊,拉尔森,你,你……” 果不其然,待认清对方身份,作为熟悉此人的梅尔侯爵,作为私下和拉尔森关系不错的老管家多姆斯以及卫队队长拉姆,当看清那人样貌后三人皆被吓得不轻,不说多姆斯和拉姆两人神情惶恐,就连原本坐着的梅尔侯爵都被拉尔森如今惨状给惊得径直起身。 手指对方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因为…… 此时此刻,地面上,拉尔森整副身体变化极大,定睛一眼,就见此人胸部以下竟完全被蜡质化了,说得更直白点就是这人已有一大半身体变成了蜡像,可就算如此,眼尖之人仍然会发现,哪怕身体大半都已蜡质化,自下而上覆盖着的蜡物质却仍然以缓慢速度向上蔓延,不断侵蚀着男人身体,也就是说,别看拉尔森目前还勉强残存一口气,但用不了多久,这人必然还是无法摆脱死亡命运,无法摆脱最终化为蜡像的命运。 这太可怕了! 明明这人已不在被螝触碰,明明这人也已摆脱了螝物袭击,可怕那是这样,蜡质化仍然存在,仍缓慢侵蚀着身体。 见此情景,先不提旁人是何反应,仓促观察此人几眼,何飞就已第一时间经确定,以目前这种侵蚀速,最多在过半分钟这人就会彻底化为一具蜡像,所以,待从侯爵主仆口中听到拉尔森三字后,加之此人至关重要,何飞哪还敢浪费时间? 时间紧迫,先是不加迟疑奔到正仰躺地面气息游离的拉尔森身前,接着便一边蹲男人身旁一边用近乎大吼的声音对其询问道: “拉尔森!拉尔森!快告诉我,告诉我当初那位红衣主教临走前对你说了些什么!!!” 没有错,何飞不是神仙,他没有起死回生能力,他没有任何办法救下拉尔森性命也没有任何手段阻止对方死亡,甚至连延缓死亡都办不到,这就是人类,这就是凡人的悲哀,这就是人类在螝物面前不值一提的真正原因所在,螝物很强大,拥有各种难以想象的超自然能力,人类在螝物面前则如此弱小。 虽爱看推理侦探小说,但在网上仍看过少数yy小说的何飞以往也曾幻想过,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会像那些yy小说里的人物那样拥有各种异能或超能力,拥有各种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异能血统,只可惜,只可惜yy小说永远是yy小说,既然是yy,那就意味着yy小说里那些所谓的异能全是意婬出来的不切实际幻想,什么是真实?这就是真实,凡人永远是凡人,面对强大至极的螝物普通凡人根本没有一丝一毫反抗能力!而他们这些悲催执行者也唯有利用诅咒不会发布必死无解任务这一规则在任务里拼命挣扎,拼命从百死一生的螝物杀戮中寻找生路,寻找存活希望。 这才是真实,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真实! 真实和奇迹正相反,诅咒空间也很少有所谓奇迹发生。 话归正题,没有人可以体会拉尔森现如今是多么痛苦或痛苦到何种地步,那种整副身体一大半毫无感觉可在蜡质化持续侵蚀下的彷徨绝望,剧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仍有感觉的身体部位,这痛苦折磨无法形容,目前拉尔森脸孔惨白,尽是血丝的双眼凸出眼眶,他,气息游离,距离彻底死亡仅一步之遥。 当然,即将死亡并不代表拉尔森已经死了,或许是在痛苦折磨中发现了自己正身处客厅又或许是听到了身前这名东方青年大声呼喊,终于,在何飞接连呼喊下,拉尔森有了反应,转动眼珠,先是将目光缓缓看向身边青年,不断抽搐的嘴巴也在此刻微微动了动,很明显,拉尔森听到了何飞问题,但愈发模糊的意识以及身体与精神的巨大折磨却又使得他很难发出声音。 他在挣扎。 挣扎许久,在何飞以及周围所有人焦急目光注视下,最后,稍稍有了些力气的拉尔森才终于从嘴里勉强挤出了两个字,两个用微弱声挤出的字: “房……子……” 待从嘴里挤出这两个字后,加之痛苦已久,下一秒,拉尔森便径直脖子一歪就此没了声息,与此同时,原本蔓延至其胸口的蜡质也已覆盖到了脖颈部位,又过了几秒,拉尔森整副身躯彻彻底底蜡质化,就这样彻底转化为一具没有生命的冰凉蜡像。 拉尔森死了,最终到死还是没有把当初红衣主教临走前所留话语转述众人,众人仍不能离开这座封禁庄园,仍无法获得生路答案。 但,至少…… 何飞与其他人还是从拉尔森口中听到一个清晰词汇: 房子。 房子?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那红衣主教在临走前所说话里就包括房子一词?还是说拉尔森自知自己即将死亡,所以才会在死前特意选择把这一关键词汇优先透露给众人? 注视着地面尸体,一时间,整间客厅陷入寂静,所有人再次陷入了那难以言喻的死寂状态,何飞没有说话,叶薇没有说话,刚刚抵达客厅的赵平、彭虎和夏樱三人亦未说话,至于梅尔侯爵主仆三人则更是久久不语,很显然,当亲眼看完拉尔森在自己面前活生生化为一具蜡像后,三人陷入慌乱状态。 沉默没有维持太久,作为客厅内唯一一名新人执行者,王慧芳就很快乃至第一个发现……他的学生不见了,她那位叫姚付江的学生不见了,也正是由于她和姚付江之间最为熟悉之故,所以当发现自己学生不见后,犹如遭到严重打击,刚一回神,女人便率先有所动作,快速走跑到赵平面前,接着一边面露紧张一边抓着眼镜男衣领对其质问道: “怎么回事,姚付江呢?为什么他没和你一起下楼?他现在在哪?在哪里啊?” 第二百二十八章:危险时限 几分钟后,在赵平引领以及其他执行者陪同下,原本没有丝毫胆量前往3楼的王慧芳才终于来到此地,来到这处一直被她视为禁区的恐怖蜡像室。 而赵平所给予的解释听起来也很符合逻辑,即,当初二人抵达蜡像室后他便率先提出烧掉丽娜夫人蜡像,正欲动手间,许是急于解决事件,急不可耐的姚付江却抢在他之前举火焚烧,原本由谁来点火并不重要,但在焚烧过程中平头青年撞螝了,他赵平自己也只是勉强逃出而已,至于螝是何样貌由于逃得匆忙所以没有看清,至于那姚付江……如今是死还是活他可就更加不知道了。 眼镜男对众人叙述‘真相’时一脸淡然自若,唯独程樱不免多看了眼镜男几眼。 3楼。 刚一抵达房门大敞的蜡像室门口,为寻找姚付江下落,说难听点则是为了确认对方死活的众人便第一时间鱼贯而入。 目前整间蜡像室已和之前一样重新陷入漆黑,在叶薇带领下,一行人走进房间,很快,随着猫眼手电纷纷打开,借助亮光,众人看清室内一切,和第一次不同,再次前来就见房间变化稍大,如果说昨日和梅尔侯爵主仆一起来到这里时房间大多数还都只是蜡像,那么如今蜡像室却已有大量蜡像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许多具人类尸体,死尸纷纷凝固原地替代蜡像,而尸体也亦非旁人,皆无一例外是庄园卫兵仆人。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除发现蜡像室已基本变成一处尸体陈列间外,借着手电照明,众人很快发现,蜡像室最后方,也就之前蒙着白布的丽娜夫人蜡像目前也已从原本位置上消失不见,地面仅余一滩凝固蜡汁,蜡汁旁则赫然躺着一人,一个一动不动且生死不知的熟人。 这人不是姚付江还会是谁? “啊,付江!” 见此情景,非常担心自己学生的王慧芳先是一声惊呼,旋即跑到平头青年身边推搡起来,女人试图将对方从地面拉起,至于一旁资深者在看到这一幕后则集体一愣,尤其是赵平,眼镜男反应可谓比身旁何飞或叶薇还要强烈,而众人之所以面露惊愕,原因在于…… 其实当看到姚付江横爬于地的那一刻,在场众人无不第一时间以为这人已转变为蜡像,毕竟在庄园待这么久期间凡是碰到螝且被螝袭击之人皆无一例外转化为蜡像,既然赵平之前说平头青年在蜡像室撞到了螝,那么这人还活着的可能性可谓无限接近于零,但谁又会想到……当看到王慧芳摇晃并拖拽青年时青年那仍未僵硬且依旧同寻常人一般无二的身体后,在场资深者又怎么可能不感意外? 姚付江没有变成蜡像? 见状,既王慧芳之后,作为最欣赏平头青年人品的彭虎亦径直有了动作,怀揣着好奇,先是走到姚付江身旁俯抚摸了下对方身体,确认没有异常,又伸手试探下对方鼻息…… 呼吸依旧存在。 没想到这青年居然还活着!目前只是昏迷了过去。 “我草!这小子没死!?” 果然,确认完对方存活,彭虎自是不加迟疑回头将这一发现告知身后众人,同时不用任何人吩咐,先是推开因力量不足无法拖动青年的王慧芳,然后一把将姚付江扛于肩膀。 一时间,现场气氛可谓狐疑交加,先不谈赵平在得知姚付江没死后脸孔阴晴不定,一直把精力放在寻找线索解决事件上的何飞与叶薇二人则愈发疑惑不解,这短短一天时间里二人倒是获得了大量线索,老侯爵过去、血螝身份猜测、拉尔森死前留言,如今更是亲眼看到姚付江遇螝未死,这一切的一切是那么诡异,线索之间又有何关联?还是说只有把这些谜团逐个解开才能找到事件真相? 答案是肯定的,不单何飞和叶薇如此认为,所有资深者都有类似想法,只是…… 不知是何原因,当脑海被各种谜团线索所充斥之际,注视着姚付江,何飞竟隐隐想到一个虽属突兀冒出可又能自然而然将两者联系起来的猜测: 首先可以肯定烧掉丽娜夫人蜡像并非生路,这单从赵平和姚付江二人已把蜡像烧掉但血螝依旧能袭击拉尔森一事便可证明,至于姚付江,这名新人不久前曾在蜡像室所遭遇的螝十也有八九不会是那只血螝,否则以血螝那嗜杀本性也不可能允许此人活下去,莫非姚付江是碰到亦或是看到了其他东西被吓晕的?如真是这样,那么,他昏迷前看到的又是什么呢? 想着想着,何飞有种感觉……姚付江昏迷前所见事物属于重点线索!甚至极有可能和拉尔森死前曾提到的房子有关! 没有错,何飞同其他人一样虽仍然弄不清那房子和解决这场灵异事件有何关系,但他却凭借直觉本能把姚付江所见一幕和房子进行挂钩,也就是说,只要能从姚付江口中得知了其昏迷前曾看到的一幕是什么,那么……这场被诅咒规定必须解决的灵异事件就会有很大可能解决掉! 只可惜…… 目前姚付江虽是没死,但谁也不知道他会何时醒来,通过这两天遭遇,他可以明显感觉隐藏庄园的这只恶灵其杀戮速度简直快的惊人,仅仅两天时间就杀了庄园接近五分之四的人!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众人绝无可能坚持到任务第五天,甚至连熬到第四天都没有多少希望! 哪怕任务开始前诅咒就已声明螝属于无差别杀戮,可是,当把庄园所有卫兵和仆人杀光后,接下来螝的杀戮对象除侯爵一家和执行者外还会有其他目标吗? 最终,通过一番思考推测,何飞在心里得出判定,那就是…… 明天便是灵异任务第三天,同时也是解决这场灵异事件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不在明天解决灵异事件,以螝物那愈发频繁的杀戮速度,众人连第四天都活不到!!! 第二百二十九章:狠毒计划 最终,通过一番思考推测,何飞在心里得出判定,那就是…… 明天便是灵异任务第三天,同时也是解决这场灵异事件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不在明天解决灵异事件,以螝物那愈发频繁的杀戮速度,众人连第四天都活不到! 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凌晨0点03分,任务时间现已正式步入了任务第三天。 离开房间赶往楼下,和客厅里的梅尔侯爵又谈论了一些事情,交谈完毕,虽个个怕的要死,但倦意浓烈的众人却也不得不回返2楼客房,大家都需要休息,否则以愈发疲惫的精神状态谁也无法面临随后危机,更何况众人还要等,等姚付江醒来,也就是说,通过一番思考分析,何飞已把解决事件的全部赌注都压在了那平头青年身上,除非对方尽快醒来,否则就算是大家都不睡也没有任何意义。 当然,哪怕是休息,执行者也仍要严格执行轮流守夜制度,由于姚付江现已昏迷,无奈之下何飞和昏迷着的姚付江也只能搬到彭虎和赵平所住房间将就一夜,至于叶薇和王慧芳,因二人都是女性关系,两女仍和昨晚那样住于隔壁客房。 可能是担心队员安全,临进房间前,坎坷不安的叶薇还忍不住朝众人提醒道:“今晚休息时守夜之人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我知道诸位手里都有道具,实在不行……哪怕使用道具也要坚持下去!” 女队长话中意思没人不清楚,对方言罢,众人纷纷点头。 不过…… 就在众人返回各自房间打算熬过一夜时,有一名执行者却是在返回房间没过多久后又重新悄无声息走出了房间,这人动作极为轻巧,凭借敏捷身躯宛若猫一样穿行于走廊,没有人知道这名执行者出来的目的是什么,仅只看到一道身影在走廊中快速移动几下后便隐没于走廊尽头,隐没于黑暗之中…… ……… 灵异任务第三天,时间,凌晨0点35分。 夜深人静。 偌大的大哈尔顿庄园被漆黑夜色所笼罩,看起来倒是和往日没什么区别,但外界之人任谁都不会想到庄园现已成为了一处封闭绝地,庄园里的人不仅逃不出去且还一直不间断死亡,死的诡异,死的毫无头绪,如不出意外,估计用不了太久,这座往日被寻常平民所羡慕的豪华庄园便会彻底成为一处只有尸体没有活人的死亡坟场。 楼房内,目前梅尔侯爵一家正在一楼休息,执行者则身处2楼客房,表面上看的确如此,事实则并非所有人都置身这两处地方。 画面转移,转移至楼房3层某靠近楼梯的普通房间内,不知何时,原本漆黑寂静看起来也毫无人迹房间…… 忽然亮起一片烛光…… 烛光亮起,光线从门缝隐隐透射而出,不仅如此,随着烛光亮起,两段对话亦径直回荡于房间: “那个,王……王哥,咱们,咱们这到底在干嘛啊?为什么不和那群资深者待一起却非要躲在3楼啊?你难道不清楚蜡像室就在3楼吗?咱们……咕嘟,咱们还是回2楼吧。” 此时此刻,房间内,借助桌面烛光映照,许久未曾露面的魏建勇就这样一边打着哆嗦一边朝坐于对面的高瘦青年恳求着什么,对面不是旁人,正是和魏建勇一样失踪许久的王枫。 不错,打从任务第一天夜晚开始,魏建勇便在王枫建议下双双躲了起来,躲进3楼这处靠近楼梯口的房间,魏建勇很不解,虽说不久前他的确从对方口中得知那群资深者不太可信,可又为何发展到必须躲起来呢?近两天来又怕又饿的他期间也曾出言询问过,然每一次都被王枫用凶狠目光给瞪了回去,这不怪魏建勇怂,毕竟他很清楚身前这人是个不怕死的亡命徒,仅从对方明知庄园有螝存可眼前这人却从始至终没有怕过的表现上就能看得出来。 对方一瞪之下,魏建勇只能老老实实闭上嘴巴。 直到此刻,直到刚刚王枫莫名其妙点燃蜡烛,直到心中恐惧与疑惑达到顶点,矮个青年才终于忍不住向对方再次提出心中疑问。 或许感觉时机已到,又或许对蓄谋已久的计划颇有信心,待魏建勇把话问出口后,期间一切行为在魏建勇看来都和亡命徒无异的高瘦青年王枫这次倒没有要求对方闭嘴,转而用一双有些充血的目光盯向矮个青年,直到盯得对方冒出冷汗,随着神情愈发狰狞,王枫才在嘴角一扬张口说道:“魏兄弟,我之前曾对你说过这群资深者不可信,你现在终于明白了吧?” 王枫此言一出,魏建勇竟不加迟疑点了点头,原因很简单,正是由于二人一直躲藏3楼,所以几小时前赵平和姚付江一起前往三楼以及随后发生一切皆被两人知晓大概,虽没有看到那二人在蜡像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赵平和姚付江期间对话以及赵平独自逃跑一事仍不可避免被魏建勇和王瑾所知晓,正所谓旁观者清,很明显,姓赵的资深坑了那名叫姚付江的新人,先不谈姚付江是死是活,单单通过此事就足以让魏建勇从最初对王枫言论的将信将疑转变成深信不疑,所以很自然的,王枫此言一出,愈发确信资深者都不是什么好鸟的魏建勇当即点头肯定。 见对方点头,终于,近两天来一直等待某种时机的王枫嘴角一扬露出笑容,因为…… 时机已经成熟! 接下来,怀揣着阴毒,夹杂着恶意,王枫便将其蓄谋已久的计划原原本本告知魏建勇。 “什么!这,你……你……你……” 不知为何,当一脸柠笑的王枫把这段话亦或是他即将要做之事叙述过后,下一刻,矮个青年竟当场被吓得半死,整个人大惊失色,一时间就这样边两眼圆睁边用一副惊恐目光盯着王枫,抖动的嘴角结结巴巴,半天不知该说些什么。王枫到底说了什么会让魏建勇如此惊恐?其实王枫也没说什么,仅仅只是向对方说了一个打算,那便是…… 他打算趁夜深人静,趁其他人都在休息之际去蜡像室把所有资深者蜡像损坏!!! “嘿嘿,魏兄弟,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你难道忘了吗?任务第一天时咱俩和其他人都曾在蜡像室听侯爵说过那事,蜡像和活人生命是绑定的,只要某人蜡像损坏,那么和蜡像拥有相同外貌的活人也会死,既然如此,利用这一规则干掉那群资深者岂不是既方便又不用承担风险?” 说话间,高瘦青年还从后腰掏出一把手枪放于桌面。 非常明显,对于那群资深者王枫其实早就起了杀心,他原计划是打算找机会用身上这把手枪做掉那群人,但又由于对方人数较多之故不敢贸然动手,直到从侯爵口中得知蜡像和活人生命绑定一事,心念电转间,王枫改变计划,转而打算合理利用生命绑定规则。 待听完王枫回答,咽了口唾沫,大为不解的魏建勇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提出不解,提了个关键问题: “可,可是你为何要杀那些资深者啊?就算这群人和那姓赵的混蛋一样个个都不是好鸟,但以目前这种情况那些人想坑咱也没机会啊,既然对方没办法对咱们不利,咱们也没必要杀他们吧?” “哼!” 魏建勇疑问方出,不料刚刚还一脸得意的王枫却是在冷哼了一声后随即两眼一眯回答了一句话,也恰恰是这句话才算是王枫的真正目的,同时也是他打算干掉所有资深者的真正意图: “魏兄弟,你还记不记得你我二人当初登车时那女队长曾对新人所提过的道具之事?” 此话一出,魏建勇瞬间懂了!不仅懂了,之前所有疑惑也随着王枫上面那句话一起清晰明了,是的,他魏建勇虽是新人为人也胆小怕事可他并非傻子,原来王枫之所以打算除掉所有资深者其真正目的竟是为了道具,为了资深者身上所带道具! 道具,不,用驱魔道具来称呼可能更为恰当些,通过刚登车时女队长和其他资深者介绍,二人都知道1号车厢里有一台名为道具柜的东西,柜内则存在着许多功能各异的驱魔道具,驱魔道具和寻常物品不同,最大功能是在遭遇危险时能凭借这些东西抵抗螝物,属于关键时刻执行者用来保命的好东西。 道具好是好,可惜……无论哪种道具都必须要用生存值才可兑换,这对于身为新人生存值为零,且同样深知生存值极为难赚的魏建勇和王枫来说不可谓失落万分。 好在这种失望没有维持太久,进入任务世界,当从侯爵口中得知生命绑定一事后,为人多疑且向来心狠手辣的王枫很快想到一个办法,一个好办法,一个可以轻而易举获得大量保命道具从而能在任务里活下去的绝佳办法…… 第二百三十章:假蜡像真活人 道具虽好,可惜无论哪种道具都必须要用生存值才可兑换,这对于身为新人生存值为零,且同样深知生存值极为难赚的魏建勇和王枫来说不可谓失落万分。 好在这种失望没有维持太久,进入任务世界,当从侯爵口中得知生命绑定一事后,为人多疑且向来心狠手辣的王枫很快想到一个办法,一个好办法,一个可以轻而易举获得大量保命道具从而能在任务里活下去的绝佳办法…… 正如上面所言,这个办法很好,真的很好,既简单又轻松,乃至让王枫大喜过望。 那就是挑个时候,选个好时机,趁无人注意之际把蜡像室里的那些资深者蜡像统统毁掉! 他或许不愿意承担风险用枪干掉对方,可对于仅仅只毁掉蜡像这一轻而易举的办法却有着百分之百把握,能够如此简单就把那群他看不顺眼资深者除掉还能在那些人死后获得对方道具,这样何乐而不为呢?并且一旦获得了大量道具,在这些驱魔道具支撑下他王枫坚持到任务时限到达也不是不可能。 不……也不能全部杀光,毕竟这场灵异任务诅咒曾要求必须解决事件,一旦把资深者杀光了那可就无人解决灵异事件了,既然如此…… (嗯,要不,要不那就留一个吧,可以考虑把那叫叶薇的女队长留下,这女人既漂亮还他吗是团队队长,想来也一定比其他资深者聪明的多,好吧,决定了,留下这女人,灵异任务里可以让这女人想办法解决平时在地狱列车里还能尽情玩弄,啧啧……) 是的,王枫不仅多疑狠毒,同时还是个很有自知之明之人,他虽决定干掉所有资深者但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是心里有数,他不认为依靠自己这颗脑子能在以后任务中一直存活下去,所以必须留有后手,既然如此,那么留下一个看起来最弱,容易被他掌控且也是最聪明的资深者便是一个绝佳选择,所以很自然的,一番思考过后,资深者里唯一一名女性同时也是团队队长的叶薇便被他选中了,当然,如果上面这些全是站在大局观考虑的话,那么…… 一想到那既高冷又气质颇佳的漂亮女队长被自己压在身下蹂躏的场景,王枫竟忍不住露出一丝畅快淋淋的婬笑。 目前时间为凌晨0点48分。. “走!” 想到就做,掏出手机,低头看了眼屏幕时间,深知这一时间段最适合动手的王枫忍不住了,径直起身,一把抄起桌面手枪,接着便朝对面魏建勇边挥手边带头走向门口。 “王哥……我,我……我不敢……” 身为亡命徒手里甚至有过两条人命的王枫倒是想尽快赶往蜡像室,然而他有哪个胆子做那种事却并不代表魏建勇也和他一样疯狂不怕死,尤其当听说要去那可怕且尽是死尸的蜡像室时,终于,本就畏惧不已的魏建勇害怕了,畏缩了,这一刻,矮个青年抖如糠筛,身体哆嗦个不停,不断颤抖的嘴角亦结结巴巴不知该说什么好,一时竟踌躇不前。 见这名被自己强拉入伙的家伙如此不堪,刚刚推开房门的王枫顿时被气的不轻,马勒戈壁的,要不是杀光那群资深者后身边缺乏可以使唤的人手,要不是为了不当光杆司令,像魏建勇这种胆小如鼠的家伙他绝对不会拉拢,此刻,待看清矮个青年不堪表现后,王枫目光里竟隐隐闪过一丝杀机,同时脑海里也开始重新考虑要不要留下此人。 “你不敢去?草拟吗的,好,既然你这孙子不敢去那你就原地待着吧!”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目前最重要的是执行计划,趁着夜深人静尽快赶往蜡像室把那群资深者蜡像毁掉,虽说蜡像室他同样恐惧,但亡命徒却往往喜欢赌博,否则他也不会冒出杀人念头,见魏建勇不敢跟他前往,内心虽是不满,可深知机不可失的王枫倒也没有强拽对方,而是在骂了对方一句后不加迟疑奔出房间。 伴随一串急促脚步,伴随着身影渐行渐远,很快,王枫隐没于3楼走廊尽头,至于房门大敞的房间里如今就只剩下心惊胆寒的魏建勇一人。 然…… 刷! 王枫离开后,屋内,正当魏建勇坎坷不安等待之际,几秒后,当他用目光下意识扫向门外走廊时,一道漆黑身影却恰好从门口闪过!!! 走廊虽有蜡烛,然微弱烛光还不足以让他看清刚刚从门口略过的是什么,加之黑影速度太快,眨眼间便已从门口一闪而过,事实上魏建勇根本没看清黑影模样。 噗通! 模样虽没看清,可那一闪而过的黑影仍是被魏建勇无意中看到,果然,见此一幕,可能是变故导致他所料未及又或许是恐惧来的太过突然,一时之间,矮个青年居然连发出声音的勇气都丧失了,身体突然一软,下一刻竟直接从凳子滑落,最后就这样一边瘫坐于地一边全身颤抖久无反应,整个人竟是被吓呆当场。 ……… 暂且抛开魏建勇目前如何恐惧如何胆寒不提,由于蜡像室本就存在于3楼,离开房间后仅仅片刻间王枫就已抵达目的地,作为一名赌徒,作为一名现实世界就已手段狠毒甚至杀过人的亡命徒,为了尽快完成计划,王枫一时忘记了害怕,径直推门而入,就这样走进了这间让所有人畏惧已久的可怕房间。 哒哒哒…… 啪嗒。 进入房间,掏出手电,接着,利用手电照明,略一寻找,王枫很快就在房间右侧找到目标…… 发现了那群包括自己在内数量共有9具的执行者蜡像!. 手电映照下,这一具具乍一看和真人无异的蜡像如今就这样一动不动竖立原地,与此同时,待看清蜡像后,自动忽略了自己和其他新人蜡像,充满杀意的目光便已径直盯向几名资深者蜡像。 巧合的是,叶薇、何飞、彭虎、赵平、程樱5人蜡像也恰好并排陈列在一起,见此情景,注视中,高瘦青年原本没有表情的脸孔露出了一丝残忍狞笑,接下来,迈动双腿来到几人蜡像前,由于叶薇蜡像在最右边再加之他还打算留下这个女人,所以很自然的,待走到几具资深者蜡像面前后,下一刻,王枫动了!猛然举起手中枪托,旋即朝位于最左侧的程樱蜡像脑袋狠狠砸下! 很明显,王枫打算挨个砸碎,从左到右把其中四具资深者蜡像统统砸碎!!! 呼! 伴随着一道呼啸声,手中枪托就这样在王枫那一狠厉挥舞下径直砸向了程樱蜡像脑袋,可以想象,只需在过0点5秒,蜡像那颗完全由蜡制成的程樱脑袋便会轻而易举被打碎,而一旦蜡像脑袋碎裂,按照生命绑定规则,程樱本人也会随之死亡! 只是…… 随着枪托急速落下,就在程樱蜡像即将粉碎之际,一件事发生了,一件出人意料的惊人异变发生了…… 程樱蜡像动了! 啪! 千钧一发之际,蜡像左手居然在枪托即将砸中其头颅时瞬间抬起,一把挡住枪托,抬手挡住重击的同时,程樱蜡像那本该由蜡制成且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竟也瞬间露出了一丝笑容,一丝满含嘲讽的笑容。 这一刻,王枫愣住了,彻彻底底愣在当场。. 男人一动不动,神情呆滞,两眼圆睁,是的,此刻的他大脑一团浆糊,加之变故突然,他既搞不懂为何本为死物的蜡像会活过来也搞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强烈且突如其来的巨大异变更使得他脑海金属空白,一时间,他和面前这具貌似活了的蜡像就这样面对面站着,双方任谁都没有进一步动作。 然,不解归不解,数秒后,王枫还是找到了答案。 那便是…… 目光转移,顺着目前正在站在自己身前的程樱蜡像朝后看去,就见这群执行者蜡像最后方也就是墙角一处阴暗位置……竟然还竖立着另一具程樱蜡像! 咯噔! (这,莫非……) 猛然间,待发现第二具程樱蜡像后,王枫明白了,突然明白了,他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了,没想到眼前和其他资深者蜡像并排竖立的非是蜡像,而是真人,是真正的程樱! 可是,这名资深者又是何时进的蜡像室? “呀啊!” 哒哒哒哒哒! 果不其然,别看心中狐疑万分,可当明白一切,更是待确认身前之人非是蜡像而是那名叫程樱的资深者后,心中大骇的王枫就已当先做出反应,猛然发出一声大喝,与此同时身双腿亦急忙朝后方倒退而去,很明显,高瘦青年不是傻子,先不谈对方是如何出现在这里也不谈对方为何会伪装成蜡像,既然损毁蜡像的意图已被对方发现,那么就只能来硬的了! 此刻的他意图只有一个,尽快和对方拉开距离,然后用手里这把枪击毙眼前这家伙!!! 第二百三十一章:深夜杀人 对于一名亡命徒来说,一旦事情败露,一般而言这种人往往不会逃跑,而是会选择杀人灭口拼死一搏。 或者说当发现程樱是真人的那一刻王枫就已杀机必显毫不犹豫! 蜡像室内。 “呀啊!” 顷刻间,伴随着一声大喝,高瘦青年便已抢在对方之前先一步倒退而去,旋即将手枪枪口对准程樱。 动作一气呵成,不可谓不快。 是的,王枫反应确实不慢,动作也比一般人快很多,但,王枫却有一件事不知道,那就是…… 此时站在他面前的并非一般人,而是一名不仅身手极好且更加杀人不眨眼的职业杀手! 程樱自小接收残酷训练,多年来死在他手里的人甚至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更何况,既然他会站在对方面前那就意味职业杀手也早有准备。 然后…… 刷! 咯啦! 电光火石间,就在王枫匆忙后退之际,就在他即将举枪瞄准之际,程樱动了,尾随高瘦青年后退方向欺身而上,再次抓住对方右手,然后是一道清脆碎裂声,下一刻,王枫右手腕便在这一转之下当场骨段筋折! 剧痛突如其来,手中枪械径直掉落于地。 “啊!” 仅仅只用一秒,王枫右手腕就这样被精通人体构造的程樱轻易折断,同时骨折带来的剧痛也让王枫忍不住发出惨叫,然说时迟那时快,还不等王枫用残存左手本能去捂右手手腕,更不等高瘦青年痛呼结束,面前程樱便已再次有了动作。 呼! 如一股凛厉飓风般一个闪身快速绕至高瘦青年背后,接下来,甚至不等王枫回身,两只手就一左一右已牢牢按住对方脑袋,接着用力向右一拧。 咯啦! 又是一串刺耳渗人的骨骼摩擦声响起,在看王枫,就见高瘦青年那满是惊恐脑袋竟以随程樱双手转动瞬间90度转向肩膀右侧……王枫颈骨被拧断了,下一秒,痛呼戛然而止,原本紧绷的身体亦瞬间如一滩烂泥般瘫倒于地。 噗通! 他死了,就这样在手持枪支的情况下被程樱用徒手方式轻易杀死。 整个过程极为短暂,从他最初发现蜡像是活人伪装到最后被杀死,整个过程仅仅只用不足5秒,王枫死了,死的悄无声息。 期间程樱从始至终没发一言。 此刻,注视着脚下,凝视着那双眼圆睁似乎到死都不相信自己竟被人瞬间杀死的王枫尸体,程樱表情淡然,看起来完全是一副无所谓模样,就好像刚刚被他杀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鸡鸭那般。 不错,事实上早在王枫最初登车时很会看人的程樱就曾注意到对方某些细微变化,都说一个杀过人的人在感觉上会和一般人有所不同这话有一定道理,不可否认地狱列车期间王枫伪装的很好,他那杀人犯的身份也确实不适合公布,所以王枫选择了隐瞒,选择了伪装,而他这番伪装也着实骗过了现实世界基本都是普通人的大多数资深者,就连同样杀过人的彭虎亦没察觉,毕竟哪怕你再聪明,但感知杀意这种东西却不是单靠聪明就能练成,不历经多年生死不经历无数次九死一生很难具备这种感觉。 至于王枫,这人既是亡命徒也算聪明人,不仅在列车里骗过众人进入任务世界后仍依旧伪装的和其他新人一样,只可惜他骗的了别人却骗不过曾在现实世界里杀过无数人的程樱,唯一奇怪的是,当发现王枫举止异常与对方恶意后程樱却没有把这件事告知其他人,而是装作茫然不知,原因?原因非常简单,因为在他眼里像王枫这种渣滓还不值得本就被如何解决灵异事件而困扰许久的叶薇或何飞劳心应对,对付这种垃圾他随手就可以悄无声息解决。 结果不出预料,就在众人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寻找生路从而忽略新人时,王枫和魏建勇失去了踪迹,话虽如此,以程樱的能力他还是轻而易举找到了两人藏身之所,且闲暇之余甚至还曾数次在3楼偷听过两人谈话,这也是为何不久前众人都回房休息但程樱则是在回房不久后又悄悄来到3楼的主要原因,因为…… 对于王枫来说今晚是他下手的好时机,对程樱而言,今晚,同样是清除垃圾的最好时机。 话归正题,先把王枫那死不瞑目的尸体拖到隔壁房间随手丢了进去,关闭房门,待把这一切做完后,接着,就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那样,程樱沿走廊缓缓离开。 值得一提的是,当路过楼梯口也就是魏建勇所待房间时,入目望去,不久前还瘫坐房间的魏建勇现已不见踪影,房间空荡荡,看起来空无一人。 见此一幕,程樱没有进去寻找,反而在门口竖立片刻后径直走下楼梯,不过,临走前,职业杀手还是特意看了房间内那张空荡床铺一眼,先是不屑般扬了扬嘴角,最后走下楼梯回返2楼。 直到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3楼重归寂静,镜头切换至房间床底…… “咯咯咯……” 此时此刻,房间内,原本失去踪迹的魏建勇如今正蜷缩床底,像只老鼠般一边抖动一边牙齿打颤,他脸色惨白一片,大量冷汗布满全身,甚至下方地面还莫名流淌着湿润液体,他,恐惧到了极致,同时也终于知道不久前从门口闪过的身影是谁了,如果说其他楼层之人还听不到刚刚3楼响动,那么本身就置身3楼的他却是听到了一切,更清晰听到早前王枫的痛呼和最后惨叫。 是的,魏建勇明白了,那王枫十有八九已经死了,被那名容貌俊美的年轻资深者杀死了,所以他害怕了,害怕对方杀死王枫后还会再来杀和王枫待了许久的自己,恐惧之下他选择无意义躲藏,选择绝望等死,唯独结果却让他无法理解。 没想到对方居然连寻找他都没有寻找,就这样直接离开了3楼? 为什么?是认为只杀王枫一个就够了?还是说…… 像他这种人,对方根本懒得杀他…… 第二百三十二章:关于血鬼 在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慌状态下,众人再次熬过一夜,夜晚很快过去,白天随之来临。 值得庆幸的是夜晚什么事都没发生,以至于哪怕时间来到白天楼房内部亦始终毫无异常,表面上看和侯爵府以往那样属于平淡一天,可是,对于大多数精神疲惫的执行者来说反倒是一个不好信号。 众人不仅怀疑这属于暴风雨前短暂宁静,更对还能否活过这第三天持不确定态度。 原因在于…… 一小时前,连续两夜没有睡好的何飞出于某种担心又去了趟3楼蜡像室,然而,抵达蜡像室后,本该称为蜡像室的房间如今也算是彻底成为一所尸体陈列间了。 仅仅过了一夜,当再次来到蜡像室,就见原本遍布房间的人物蜡像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大量尸体!几十具凝固尸体,粗略一数,何飞那本就提着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房间内,昨晚还有少部分没有被尸体替换掉的卫兵或仆人蜡像如今竟清一色转变成了尸体,也就是说……被困庄园内的所有卫兵和仆人现已全部死亡,尸体无一例外已陈列于房间,庄园还剩下的活人亦仅余梅尔侯爵一家和他们这群执行者了! ……… 灵异任务第三天,时间,下午15点27分。 抛开因得知螝已将庄园大多数人杀光从而吓得今天连房间都不敢出的梅尔侯爵一家不谈,2楼,某客房内,目前所有执行者不管是新人还是资深者皆聚集于此,其中包括魏建勇。 是的,打从昨晚王枫被杀后,这名恐惧到极点的新人便已不敢继续躲藏,而是一大早就主动跑到了大部队面前,失踪已久的魏建勇突然出现按理说会引起许多人疑问与不解,寻常情况下也必然少不了一番盘问,可惜对于现如今皆被死亡阴影所笼罩的众人来说此事早已无人在意,更不会有去理会一名新人。 别说魏建勇了,就连王枫为何没有出现都无人问津,魏建勇本身也不是傻子,见周围众人都不怎么在意自己,本就因不敢一人独处从而特意和大部队汇合的他也很聪明的选择闭嘴,他没有把昨晚3楼一事告诉众人,对于资深者里唯一询问他王枫下落的彭虎也只是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晓,回答过程中魏建勇还本能看向程樱,目光中满是畏惧。 此刻,房间内,豪华典雅的装饰没人欣赏,古典风格的家具无人理会,正围坐于木桌的周围众人也个个面色难看不知正想些什么,转头看了眼床上仍昏迷不醒的姚付江,何飞眉头紧锁,朝对面众人摇了摇头。 不久前何飞将他昨晚分析结论告知众人,叙述中他亦把拉尔森临死前留言和姚付江昨晚昏迷一事联系起来,何飞认为姚付江昨晚烧掉丽娜夫人蜡像后所看到的东西肯定不是血螝,否则那家伙不可能还有命在,既是如此,那么姚付江昏迷前一定遭遇了什么,所见场景亦极有可能和生路有关,思前想后,结合一切所的线索,最后,何飞打算放手一搏。 搏一把,将最后希望寄托于姚付江身上! 何飞并非赌徒,他向来也不喜欢赌博,然遗憾的是他3天来想尽办法所获线索和绞尽脑汁分析而出的结论却一直不甚明朗,直到从拉尔森口中获得房子这一关键词汇,直到姚付江在蜡像室莫名昏迷,何飞才终于从这些杂乱线索中理清一丝头绪。 比如房子! 房子十有八九是指目前众人和侯爵一家所住楼房,可这又有何意义呢?如今是个人都清楚这栋房子里闹螝乃至整座庄园都一样闹螝,这也是为何昨晚在从拉尔森口中听到房子二字后包括何飞与叶薇在内所有人至今都无法琢磨明白的真正原因,如果说最初何飞还搞不懂拉尔森为何提到房子,那么在得知姚付江一番遭遇后,才终于让原本无法参透房子含义的何飞有了新希望。 最后且唯一希望! 何飞在等,所有人都在等,等姚付江醒来,等对方把之前在蜡像室所见所闻告诉大家,唯有这样何飞才有希望破解房子含义。 时间已然不多,螝也向来不会给执行者足够时间用来思考破局,更何况那只可怕血螝也已经把庄园绝大多数人杀死了! 愿望是美好的,可惜现实却永远是残酷的,现实是什么?现实就是这名叫姚付江的新人到现在仍无苏醒迹象,不管用什么办法试图叫醒,青年仍处于昏迷状态。 “何飞,你确定姚付江昨晚所见一幕是重要关键?” 当然了,何飞虽把宝压在姚付江身上,但也并非所有人都会无条件选择相信他,思考许久,期间一直试图寻找其他线索的赵平第一个提出质疑,毕竟近团队几天来一切经历眼镜男同样看在眼里,话虽如此,可眼镜男还是对姚付江能起到多大作用持怀疑态度,故而有此一问。 赵平此言一出,叶薇没有表态,彭虎和程樱则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何飞,可想而知,连资深者都没有表态,身为新人的王慧芳和魏建勇更是不敢多说什么,二人只是双双用期望目光望向对面,看向眉头微皱的何飞。 许是对个人分析持坚信态度又许是实在没有其他办法,至今为止一直拼命思考的何飞也实在找不到第二种可以破解房子含义的办法了,这是一种幸运,也是一种悲哀,幸运的是通过彭虎和程樱的舍命救援,拉尔森没有当场死亡,众人亦随后从拉尔森口中获得可以解决事件的关键线索,悲哀的是拉尔森所留线索太过无法理解,哪怕昨晚他和叶薇曾双双思考一夜都没有想到答案。 赵平话里的意思何飞不可能不清楚,过了良久,大学生才朝眼镜男摇头回答道:“不,非是我一定要把希望全寄托在姚付江身上,而是目前为止所得线索太过模糊,我不得不放手一搏。” 言罢,抬头扫了圈众人,顿了顿,何飞继续道:“但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拉尔森死前所留房子二字必定是解决事件关键!也就是说,只要破解了房子所含意义,我们便有解决事件希望。” 和赵平不同,见何飞现以表明个人观点,大体思路与何飞差不多的叶薇则也在沉默片刻后说出其个人看法,只不过,女队长接下来所说的话却不免让众人纷纷一愣: “其实,有一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甚至可以说这一问题自从进入庄园起就产生了,期间我无法想明白,当然,这件事和解决事件无关,而是……关于那血螝本身……” 第二百三十三章:袭杀何飞 叶薇是什么人?她不仅是诅咒所承认的团队队长,还是整个团队在诅咒空间里所待时间最久且经历最为丰富的资深者,说句不好听的话,在叶薇面前不管是何飞、彭虎、赵平亦或是程樱,这些新人眼里的资深者在叶薇面前仍算是新人,连叶薇都许久想不明白的事,可想而知,这事也必然不是其他人能够轻易想明白的。 可又不知为什么,待从叶薇口中听到她对于这只血螝十分在意,如果说其他执行者因一时间无法理解而不免狐疑,那么,作为团队里对叶薇算是了解最深的何飞则心中一动,目光转向对方,然后用不确定语气询问道:“叶薇姐,你的意思是……莫不是指这只血螝和以往遭遇的螝……不太一样?” 还别说,由于理解能力一向不错,何飞倒是一语说中关键点,何飞话因刚落,点了点头,叶薇亦不加迟疑继续道:“嗯,是的,我曾在许多任务里遭遇过各种各样螝物,大家也都知道螝物能力千奇百怪,亦往往具备各种人类所无法理解的超自然能力,可不管怎么说在我个人印象中以往任务里的螝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 “排除规则限制,多数情况下螝一旦发现活人,那么不管用何种办法,螝必然会用其自身最为快速与最直接的方法杀死活人,一般而言螝杀人也往往不会依赖环境因素以及外在因素,杀人仅依靠自身能力。” 说到这里,顿了顿,原本表情平淡的叶薇不自禁眉头一紧,旋即话锋一转道:“可是,不知诸位有没有发现,这场任务里的血螝虽同样外形骇人,但事实上从近期‘他’那疯狂又频繁的杀戮来看,这只血螝的杀戮似乎……似乎非常依赖环境和外在因素,‘他’依赖蜡像,依赖老侯爵灵魂,也很依赖这座庄园,我甚至隐隐怀疑,假如……” “我怀疑,假如把这只血螝放在除庄园以外的其他任意一处地方,那么这只螝甚至都没有伤害人类的能力!” 什么!!! 叶薇此言一出,尤其是最后那句话说出口后,在场众人除魏建勇和王慧芳懵懵懂懂外,以往但凡经历过灵异任务者皆集体一惊! 虽然叶薇刚刚已声明那仅仅只是她的个人感觉且和解决灵异事件无关,同样的,也正因此事和解决灵异事件无关联所以这也是叶薇一直没有把这一想法告知众人的主要原因,可又不知为何,当众执行者陷入死亡绝境,陷入姚付江不醒与无法解开拉尔森死前留言的无解处境后,联想到房子这一明显和环境有关的线索,叶薇还是把她自打进入庄园起便最先发现但又隐藏于心里的不解说了出来。 疑惑说出,在场之人亦不出意外的纷纷露出了狐疑反应,然而,谁又会想到……也恰恰是这件叶薇这段话竟让对面一直默默倾听的何飞心中一突。 (环境与外在因素?蜡像?老侯爵灵魂?庄园?还是说这只控制着老侯爵灵魂的恶灵从始至终都不具备杀人能力?可以理解成这螝东西其实本身很弱,弱到连杀死活人的能力都没有,但却又在满足了一系列条件后才会如此可怕?) 和其他人不同,擅长从线索中摸索答案的何飞短短数秒间便已理解了叶薇意图以及对方想表达意思,而上面那些也正是何飞从对方话语中所快速得出的分析猜测,不仅如此,通过叶薇那句听起来和目前如何解决灵异事件几乎无关的话,也为原本因线索不足以及姚付江昏迷从而陷入思维僵局的何飞重新打开一条新思路! 或可以理解成通过上面那番分析让青年得知了一件之前他从未想过甚至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即,这只血螝并非无敌,而是具有弱点,具有一个非常致命的弱点! 这属于一种潜默化意识,在大多数有一定任务经验的执行者看来,判定一只螝的实力高低往往可以通过螝对驱魔道具的抵抗力与杀人速度上来衡量,这个道理浅显易懂,只可惜自打进入这座庄园以来,包括何飞和叶薇在内众人都被血螝那诡异至极的杀人手法与快到惊人的杀戮速度给吓到了,从而不可避免在潜意识里认为这只螝很强,甚至强大到毫无弱点。 当然了,哪怕想到血螝拥有弱点这件事,可在没有找到其弱点前不管是谁,只要是人类,在血螝面前依旧是被秒杀的份,人类绝无可能和螝抗衡,更何况目前那只恶灵还操控着老侯爵灵魂。 话归正题,既然有弱点,那么问题来了…… 这只血螝的弱点是什么?和房子又有什么关系? 目前何飞思绪运转,表情不断变换,青年这幅模样也自然被其他人看在眼里,见状,对面一直竖耳倾听的彭虎不免好奇心大起,正欲出言询问,可还不等他张口,一旁好奇心最强的程樱就已是抢在光头男之前朝何飞与李若轩二人询问起来:“很依赖环境与外在因素?莫非那血螝本身实力并不强?” 听到如此问题,叶薇没有说话,至于刚刚打开新思路的何飞倒是抬头朝程樱摇头苦笑道:“你这问题我暂时还无法回答,因为我也……” 话未说完,何飞停住了。 不知怎么回事,何飞原本要说完的话顿时戛然而止,整个人瞬间愣在当场!同时青年的一双目光亦径直盯向桌面…… 见刚刚还好好的何飞毫无征兆没了反应,叶薇、赵平以及彭虎三人皆不由一滞,而作为最先提出问题的程樱则是第一个反应过来,或许是从青年表情和目光中察觉到了什么,程樱亦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向何飞所看桌面…… 此时此刻,就见原本空无一物的黑色桌面如今竟以一种肉眼可见速度快速变红! 难怪何飞会有如此反应,原来青年刚刚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搞懵当场。 红色,清一色红色,比血还要红的红色,不知何时,这张被众人所围坐中心的木桌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快速转变成了红色!!! 这一刻,先不谈何飞或其他执行者突然看到桌面变化时是何反应,但作为曾亲眼见过血螝本体甚至更是被血螝攻击过的程樱却当场瞳孔骤缩! 与此同时,一股深入骨髓的死亡寒意亦瞬间席卷程樱全身! 是的,他知道这片红色意味着什么也同样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桌面颜色变换实在太快,甚至快到现场除他这名反应能力最快的职业杀手能勉强回神外,围坐于木桌周围的其他人一时间竟没有一个有所动作! (糟了!) 下一刹那间,还不等程樱发出预警,异变发生。 随着红色区域出现,木桌桌面伸出一只手,一只赤红人手就这样猛然从红色区域冒出,且刚一冒出便瞬间以比闪电还要快的恐怖速度径直抓向前方,抓向某名执行者…… 抓向对面仍未反应过来的何飞!!! 第二百三十四章:封闭囚笼 何飞反应慢吗?答案是否定的,经历过这么多场灵异任务,经历过无数次九死一生,严格来说何飞现如今不管是体能还是神经反应力都已超出常人一大截,虽不可否认仍远远比不得程樱这名职业杀手,但至少要高于大多数普通人,只可惜…… 只可惜异变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太过于快速,从众人察觉桌面异常到随后血手伸出整个过程皆发生在一瞬间,眨眼间血手就已伸至青年面前! 直到一只血红大手径直伸到面前,直到红色手掌几近充斥视野,何飞才终于回过神来,身体亦堪堪下意识做起躲避动作,然而遗憾的是…… 现在才躲避却已有些迟了,他身体的躲避速度远不及血手前伸速度,一时间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可怕血手抓向自己,抓向自己脑袋! 何飞,现已躲无可躲!!! 想都不用想,对于在场众人来说谁都清楚被血螝触碰是何下场,只需再过0点5秒,何飞将必死无疑!不错,除何飞外这一幕也被同样被堪堪回神的叶薇、彭虎以及赵平三人所看到,尤其是叶薇和彭孙虎,当看到一只血手径直抓向何飞的那一刻,二人双双面色大变,双双瞳孔骤缩,他们想去救何飞,但作为与何飞几乎同时反应过来的二人却没那个时间做出救援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只血手径直抓向青年脑袋! “啊!” 也是直到此时,众人里最后反应过来的王慧芳和魏建勇二人也双双发出惊恐尖叫。 似乎结局已经注定,何飞完了。 然而…… 下一刻,一件让何飞乃至在场所有人集体大吃一惊的事情发生了: 呼! 电光火石间,就在何飞躲无可躲,就在血手即将抓住何飞面门那一刻,青年右侧,一道纤细身影竟携带着呼啸声瞬间扑至何飞身上,竟抢在血手触碰青年头颅前横档于两者之间! 恰恰是这一阻挡,本该抓在何飞面门上的血手就这样径直抓中了那道纵身扑来的纤细身体,不过…… 与以往所不同的是……由于攻击者摆明是要致何飞于死地之故,手掌用力颇大,虽说最后时刻被纤细身体所阻,但在那股巨力冲击下血手也已径直插进那纤细躯体之中!!! 噗呲! 呲拉! 刹那间,夹杂着液体飞舞,混合着沉闷响动,被刺中的身体顿时迸射出大量红色液体,血花飞溅的同时,一道刺眼蓝光亦伴随着一串呲拉灼烧声共同出现,光芒来的快去的也快,用转瞬即逝形容都不为过,在然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光芒刚一出现竟迫使本欲继续用力试图把眼前身体和身后何飞一起贯穿的血手缩了回去,如同被烈火灼烧般快速缩回。 正如上面所言,恰恰被扑来的身体这么一挡,何飞才避免了被血手当场爆头的结局,说时迟那时快,同一时间,受蓝光影响,血手回缩之际,出于惯性,何飞本人亦径直和眼前身体一起从凳子滚落在地,直到此时,差一丁点当场死亡的何飞才终于看清一切,终于看清目前正一边压在自己身上一边血液横流的身体主人是谁了…… 程樱。 竟然是程樱! 何飞瞳孔骤然紧缩! 没有错,之前说过,出于一名职业杀手敏锐直觉加之神经反应力远超常人,异变发生时程樱的确是在场所有人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勉强反应过来的执行者,血手刚一出现就径直抓向恰好坐在他旁边的何飞,程樱虽说第一个反应过来,可由于事发突然,想出言提醒何飞已是来不及,那一刻,不知是何原因,也不知是何理由,更是在某种念头促使下,或者说那仅仅只是出于本能,他,动了,本能动了,纵身一跃,竟不顾一切纵身扑向何飞。 那时的他什么都没想,脑海仅有一个念头: 何飞,不能死!!! 他,更不想让何飞死! 真不想让对方死,哪怕用自己的命去换对方存活都在所不惜! 结果,他成功了,依靠杀手先天敏锐反应力和敏捷速度让他成功以自身身体为盾牌堪堪为何飞挡下那毙命一击,可是,代价也是巨大的,虽然警示珠的即时防护让他没有被贯穿身体,但腹部仍是被血手那股巨大冲击力给扎了深深大口子,一时间大量血液就这样如泉水般从不断涌出伤口,洒向地面,洒向四周,更多的则喷溅至何飞脸上、身上…… 至于何飞,待看清面前这一幕后,不知为何,上一秒还神情呆滞的他其圆睁的眼睛竟瞬间布满血丝! 话归正题,别看叙述颇多,可事实上从程樱替何飞抵挡那致命一击到警示珠将血螝弹开以至于随后两人倒地,整个过程皆发生在短短两秒内! 许是下定决心是要在此处置所有人于死地,饶是被警示珠弹飞,但,攻击者并未离开,接下来,更加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血手被弹开后,一串渗人笑声随之而来,笑声充斥房间,传入耳膜,而伴随着这串不知从哪发出的刺耳诡笑,早就血红一片的木桌桌面亦紧随其后冒出一名全身血红之人! 是的,这是一个拥有和人类相似身形但又完全看不出体征乃至性别的红色血人,‘他’,全身赤红,大量血液不断从身体各处涌出,流淌,顷刻间染红周遭一切,‘他’就这样以一种人类无法理解的方式从原本空无一物的红色桌面冒了出来,不仅如此,血人出现之际,整个房间也瞬间被一股诡红光所充斥。 这是……血螝!!! “啊!” 在场之人都是执行者,所以没有人不知道这名突兀冒出的赤红之人是个什么东西,那是血螝,是众人畏惧已久的可怕螝物,果不其然,血螝刚一现身,刚刚还试图查看何飞与程樱情况的其他执行者无一例外被吓了个肝胆俱裂,众人集体发出惊恐尖叫,这种恐惧很难用语言形容,如非要形容,用一只老虎突然出现在羊群里最为恰当,是的,这属于人类对螝的天生畏惧,不管是普通人还是执行者也不管是资深者亦或是新人,在螝面前皆是弱小蝼蚁。 出于本能,如今脑海里尽数被恐惧充斥的众人皆按照本能做出反应,被吓掉半条命的王慧芳和被吓尿裤裆的魏建勇先是双双发出一声嚎叫,旋即疯一般朝对面房门口跑去,二人动作虽快,不料赵平却比二人还快,甚至可以说早在血螝还未完全从桌面显露身形时眼镜男就已有了动作,更是在场所有人里第一个有所动作之人,他就这样毫不迟疑朝房门狂奔而去,由于逃的时候速度极为快速,短短一两秒,他居然抢在血螝完全现形前如一阵风般奔出房间。 哒哒哒! 抵达走廊,眼镜男不敢停留,伴随着一串急促奔跑声,很快,赵平身影便隐没于走廊拐角,魏建勇同样紧随其后逃离房间,唯一遗憾的是……眼镜男和矮个青年能侥幸逃出并不代表其他人都有机会,就在赵平率先跑出房间,就在魏建勇亦紧随其后顺利奔出房门之际,正当王慧芳也打算第三个奔出之际……和着血螝一起出现的浓郁红光却也恰好笼罩整个房间。 接下来,让即将奔出房门的王慧芳以及在场所有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碰咚! 一声刺耳巨响发出,原本敞开的房门就这样无风自动自行关闭。 而随着房门关闭,目前所有仍处在房间里的执行者就这样集体被封闭在了这处狭小的封闭空间里。 咚咚咚! “啊!救命!救命啊!!!” 不出预料,见房门自行关闭,差一点就跑出去的王慧芳开始在在门前疯狂砸门,她哭嚎着,眼泪与鼻涕同时流出,她试图推开房门,却发现不管如何用全力,身前这扇看似脆弱的木质房门则始终如一扇厚实铁门般纹丝不动。 这是……封禁! 血螝把房间封闭了,其意图更是明显的不明再明显,螝竟打算一次性把所有执行者一锅端!而执行者们则成了瓮中之鳖! 整个房间成了一座封闭囚笼,他们逃不掉了。 与此同时,就在王慧芳置身门前绝望哭嚎以及叶薇和彭虎亦打算所有动作之际,血螝刚一显形,下一刹那间,‘他’便夹杂着一股刺耳的呼啸声径直冲向了众人,冲向目前大多数皆聚集于门口的一众执行者们! 房间被封禁,血螝自是不担心剩余之人还会逃出去,话虽如此,可目的就是要一次性解决所有人的血螝又怎么可能然这些人继续活下去? 哪怕多活片刻都不会允许! 说是这么说,事实上血螝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电光火石间,血螝动了,直直朝正聚集于房间门口的一众执行者冲去! “大家快散开!” 叶薇不愧是队长,见血螝有了动作,脑海正快速思考如何逃离的她情急之下放弃思考,先是朝身旁众人一声大喊,大喊之际女队长亦快速跑向与房门相反的窗口方向,当然,叶薇有所动作,反应同样不慢的彭虎也一起动了起来,出于位置原因,光头男匆匆闪向房间北侧,二人速度不可谓很快,可惜门前一直哭嚎不休的王慧芳却不具备如此反应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血螝朝她冲来!!! 第二百三十五章:生与死 见血螝朝自己冲来,王慧芳懵了,这一刻,女人大脑尽数空白,整个人完全忘记躲避。 “喝啊!” 紧要关头,一声大喝响起,距离最近的彭虎伸手拽了王慧芳一把,血螝扑了个空,否则女人必定被秒杀。 可惜意义不大,正所谓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因为…… 他们出不去,他们依旧被困房间之中。 这只血螝有何能力众人现已知道的八九不离十,先不谈被其触碰就会变成蜡像的可怕能力,单凭血螝的物理攻击都非是人类可以承受,刚刚程樱就是个典型例子,也就是说,一旦被血螝抓住或是被触碰到,等待众人的除了死没有第二条路。 以目前情况,哪怕众人以散开形式险险避过血螝首波攻击,可在这间被死死封禁的狭小房间里众人集体死亡其实也只是时间问题,他们逃无可逃,等待他们的结局只有死。 至于血螝,待一击落空,待发现众人在房间分散后,血螝倒没有继续发动攻击,‘他’似乎根本不担心猎物逃跑,先是发出一串刺耳诡笑,下一瞬间,身体一半嵌于地面另一半显露地表的血螝才再次有所动作,再一次朝着‘他’所选中的目标冲了过去。 不过…… 这一次,血螝移动速度却比第一次快了足足10倍!!! 这不仅超出了人类想象,更是快到连人类视野都几乎跟不上的地步!!! 而这一次,血螝所选目标是…… 叶薇! 犹如一道闪电,宛如一阵飓风,仅仅半个眨眼功夫,这只速度快到已化为一道红色幻影的可怕螝物……就这样在叶薇还没来得及看到其动作前瞬间移动到女人身前! “啊!小心!” 眼见于此,这一刻,彭虎发出了少见惊恐大吼,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他却来不及阻止,他和对方距离较远,加之血螝速度过快,无奈之下只能一边发出毫无意义大吼一边眼睁睁看着那只血螝举起右手,旋即抓向前方,抓向身体完全来不及做出闪避动作的叶薇! 不可否认,血螝第二次攻击速度快的可怕,身为凡人的叶薇绝无可能躲开这一攻击,甚至连她的眼睛都几乎跟不上血螝动作,就更别提身体做出躲闪动作了,话虽如此,但出于一名资深者对危险的直觉,血螝冲至身前时,叶薇还是感觉到了,她感觉死亡近在眼前,甚者可以说下个0点1秒她就会当场身首异处! 遗憾的是,这有什么用?察觉到危险并不代表能躲避危险,毕竟身体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不过,接下来,惊人且超乎彭虎预料的一幕发生了: 哗! 随着一声细微响动发出,本该被血螝当场捏爆头颅的叶薇整个身体竟瞬间被一道耀眼白光笼罩,白光从叶薇脚下突兀亮起,脚下地面亦是毫无征兆冒出一副圆形光环,光圈内不断闪烁着一颗五星标志,五星标志与外部光圈互相呼一同释放刺眼光芒,顷刻间,巨大光芒就这样笼罩叶薇全身! 下一刹那间,同时也正当血螝手掌还差一厘米就要触碰到叶薇头颅之际,女人消失了。 原地且毫无征兆瞬间消失了! 也正因叶薇凭空消失 血螝毙命一击则也刚好抓了个空! 这一切虽形容起来复杂,可事实上整个过程皆发生于转瞬间,没有人清楚叶薇如何消失也没人明白这位女队长目前身在何处,但有一点则不可否认,叶薇躲过了这本该躲无可躲的毙命一击,至于彭虎,光头男先是一愣,旋即脑海便下意识回想起一件事,一件曾在不久前发生过的事…… 记忆中,在会安市那场灵异任务里,叶薇在被那只微信女螝袭击时就曾莫名奇妙消失过一次。 (莫非刚刚就是叶薇的保命道具?) “快!所有人!所有人快来我旁边聚集!快!都他吗快啊!!!” 同一时间,未等光头男从那股思绪中回过神来,右侧,一道疯狂大吼却顿时引起了彭虎和正躲在其身后的王慧芳二人注意,回头一看,就见不久前曾被血螝袭击过的何飞现已抱着程樱跑到姚付江所躺床前,青年双眼尽是血丝,目前正朝前方二人奋力大吼着。 “喝啊!” 如果说身为新人的王慧芳并不清楚那帅气青年为何呼喊,那么作为同何飞相处已久的彭虎却立即明白了对方话中意思,转念间,根本不用何飞喊第二遍,被死亡寒意笼罩全身的彭就已当场有所动作,甚至连看血螝都没有看一眼,先是猛然发出一声大吼,接着一边拽着王慧芳一边朝何飞所在位置狂冲而去! 哒哒哒! 因为他知道,何飞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有其意图,生死关头绝对不能犹豫,哪怕仅仅犹豫一秒往往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悲惨结局。 正当彭虎和王慧芳双双冲向何飞之际,一击未果的血螝也再一次调转身体,旋即以刚刚那肉看近乎看不见的恐怖速度冲向了碰虎二人! 之前说过,血螝速度虽已快到一种骇人地步,但彭虎和王慧芳毕竟提前有所动作,再加之二人与何飞之间距离本就不远,一个呼吸间,被恐惧充斥两人便双双飞奔至了青年身前,见二人成功抢在血螝前抵达身边,几乎同时,何飞动了,伸手入兜,径直从衣兜掏出一枚手镯,一枚造型古朴的黑色手镯,手镯非是他物,正是他何飞的个人专属道具…… 镇魂镯! 说时迟那时快,何飞刚一掏出手镯,夹杂着一阵阴风,血螝也已呼啸而至,紧随其后冲至于众人身前!!! 千钧一发之际,就在血螝抵达众人身前,就在血螝正欲挥手攻击之际,一道直径约两米范围的蓝色半圆光圈突兀出现,以何飞为中心出现,瞬间将何飞本人以及身旁程樱、彭虎、王慧芳、姚付江全部覆盖其中。 “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事情并未结束,蓝色光壁笼罩之时,一串满含怨恨的女人哀嚎声亦径直响彻房间,而伴随着哀嚎响起,一颗没有身躯且披头散发女人头颅浮现于光壁上方,更浮现于血螝面前!!! 第二百三十六章:救人 一般而言,人死后大多不会化螝,而是统称为灵魂,灵魂和螝虽同属灵体但两者之间却不能划等号,两者性质亦大为不同,螝,大多为灵魂所化,灵魂化螝则来源于怨气积累,如某人惨死时怨恨过大,死后即可转化螝,螝,凶残嗜杀,大多没有神志,只为复仇与杀戮而存在,其中又以厉螝最为典型。 ……… “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名没有身躯仅有一颗头颅漂浮半空的女人,头颅披头散发,样貌骇人至极,女人脸孔一半惨白一半腐烂,‘她’似乎怨恨颇深,‘她’似乎恨意极重,刚一出现便以发出阵阵串刺耳哀嚎。 一串听得人压抑崩溃的惊人哀嚎! 哀嚎瞬间充斥房间的同时,女人那一双血红色眼睛亦第一时间死死盯向前方,盯向对面近乎和其面贴面的红色血螝! 接下来,让在场所有执行者毛骨悚然但又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许是被突兀出现的蓝色光壁所阻挡,又许是被光壁上那颗女人头颅所震慑,此时此刻,被女人头颅一拦,原本正试图挥爪攻击血螝竟瞬间身形一滞,‘他’停止了所有动作,血螝不动了,完完全全不动了,且诡异还在后面,血螝停止所有动作时,原本充斥房间的大片红光也在女人头颅发出哀嚎之际开始衰减,以一种肉眼可见速度被女人头颅所散发蓝光压制,衰减,变淡,越发微弱,愈发接近消散边缘。 时间一秒秒流逝,红光,逐渐暗淡,直至消失。 吱嘎…… 当红光被蓝光压制乃至取代之际,只听吱嘎一声,正前方那扇原本莫名紧闭且无论如何都无法打开的房门竟重新自行打开,封禁被解除了!与此同时,身前以一种凝固状态与女人头颅对视许久的血螝也再次有了动作…… 血螝开始下沉。 那本就一半嵌于地下一半显露地表的身体开始缓缓下沉,看起来竟明显要离开这里! 不过…… 就在血螝那颗和人类一样拥有五官的头颅亦即将沉入地下的最后一刻,‘他’那双本就赤红一片的眼珠却是在不经意间用无比恶毒的目光盯向了前方,盯向光壁内一众执行者,随后一段满是回声又渗人无比话语就这样径直传进了众人耳中: “都……要……死,谁……都……逃……不……掉……” 接下来,血螝就这样彻底陷进下方地面消失无踪。 待血螝完全消失后,又过了几秒,漂浮光壁上方的女人头颅连同把众人包裹在内的蓝色光壁则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变淡,直至最终消失,如果仔细计算的话,从蓝色光壁和女人头颅出现到最后消失,其维持时间刚好是1分钟。 不错,一分钟,这便是特殊级道具镇魂镯的有效驱魔时间,竟险之又险坚持到了将血螝提前驱逐。 好险! 假如那血螝刚刚晚走几秒,后果不堪设想!!! ……… “呼!呼!呼!” 此时此刻,在这处遍地狼藉的房间内,何飞几人就这样纷纷冷汗直冒,纷纷瘫坐于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哗! 哒哒哒…… 可能是担心房内再有什么意外发生,刚一回神,何飞便抱着程樱当先飞奔至外面走廊,彭虎同样不是笨蛋,见何飞有了动作,光头大汉也火急火燎般将仍躺床上的姚付江拖出了房间,而作为几人里唯一一名新人,更是作为刚亲身经历完骇人一幕且还奇迹般活下来的王慧芳,这位女老师如今可谓是彻底呆住了。 刚刚那番经历不仅恐怖且惊心动魄,她既搞不懂最后在她身边冒出来的蓝色光壁是什么,也不清楚那颗明显和血螝一样属于螝物的女人头颅是个什么东西,就更别提为何女人头颅一出现原本正欲杀死几人的血螝会莫名消失了,一时间,后怕、不解、颤栗、不安等等情绪就这样使这位女老师愣住了,只是机械般跟随何飞等人离开房间,抵达走廊,随后也一直没有从那种呆滞中回神。 当然,王慧芳是何反应目前不是重点,刚一奔出房间,也是直到此时,何飞才有机会查看怀中之人伤势,低头看去,就见怀中程樱其面色惨白,腹部位置更是血红一片!唯一意外的是,凭借职业杀手那远超常人的毅力,程樱竟未昏迷,目前居然还勉强维持着清醒! 只可惜清醒归清醒,可身上的伤却是实打实的。 必须尽快为其止血! 这是何飞和彭虎二人在观察完程樱伤势后脑海第一念头。 不错,警示珠的确阻替程樱挡住了毙命攻击从而使其免于当场死亡的结局,可要是不尽快为其止血,以目前这种失血速度就算不是致命伤单凭不间断失血仍足以让他短时间内失血而亡。 “彭哥,快!快去找绷带啊!!!” “额……啊,好!程樱!你他吗给老子坚持住!” 何飞虽不敢离开程樱半步,好在身旁还有彭虎,确认程樱还有救后,心急如焚他当场朝彭虎大吼起来,而彭虎原本同何飞一样皆被程樱那尽是鲜血的腹部给吓懵了,果然,刚一被何飞惊醒,抹了把额头汗水,光头男不敢怠慢,待朝程樱撂下一句话后便疯一般奔往楼下。 ……… 同一时间,庄园楼房大门口处。 “呼,呼……” 伴随着喘息,混合着不解,目前赵平以及瘫坐于地的魏建勇正双双用一种惊愕目光盯着前方,盯着对面,注视着几米开外的叶薇。 是的,赵平很清楚自己是如何逃出来的,而他之所以能侥幸逃离被血螝封禁的房间靠的就是他那股强烈求生意识,他赵平的确能看透许多事情,但这一切的一切都要有个前提,那就是必须保住自己性命!同时这也是他赵平置身诅咒空间以来一直坚持的准则,毕竟只有活着才能代表一切,只有活着才算最终胜利者,他从来不会感情用事也从来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毕竟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 不惜一切活下去! 更何况他本就不想死。 最终,依靠着这股强烈求生欲,仓促间竟使得他抢在旁人之前以及血螝封禁房间前堪堪逃了出来,至于那魏建勇……在眼镜男看来对方仅仅只是走了狗屎运而已,他从始至终没有搭理过此人,而此刻,饶是逃出房间跑出楼房,赵平心里仍然冰凉一片。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清楚被困房间的其他人十有八九活不了了,新人他倒不在乎,但叶薇、何飞、程樱以及彭虎四人如尽数被杀的话,那就意味着团灭!团队一旦覆灭,离开了团队庇护,其残存执行者哪怕这次不死,早晚也会死在后面的灵异任务中,毕竟赵平比谁都明白,这个团队里每一名资深者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全是共同协助互相取长补短的结果。 不可否认眼镜男很在意个人性命,可他同样不想团队覆灭,遗憾的是……他,无能为力,在无法抵抗的螝物面前在死亡危机面前他无能为力,只能优先保住自身性命在说。 然而…… 正当他和魏建勇刚一跑出楼房,还不等脑海空白一片的他回过神来,下一刻,叶薇出现了,就这样毫无征兆凭空出现于视野正前方。 第二百三十七章:被忽略的问题 言归正传,正当眼镜男和矮个青年双双用惊愕额目光盯向叶薇时,稍喘几口气,叶薇抢在二人前反应过来,看到对面二人,许是急于去做某件事情,不等对方出言询问,脸孔尽是焦急的女队长就已朝二人吩咐道:“快!你们快去找绷带和止血药物!” 不错,叶薇利用光芒传送卷轴通过瞬移方式侥幸避过血螝毙命一击,瞬移并逃出被封禁房间,话虽如此,可她毕竟亲眼目睹了程樱伤势,很明显,就如同何飞了解她那般,叶薇也同样了解何飞,她知道大学生有一枚镇魂镯更坚信何飞一定有办法带领大家逃出封禁房间,真正让她不安的反倒是程樱。 吩咐过后,叶薇不加迟疑奔回楼房。 哒哒哒! 似乎从叶薇刚刚反应中明白了事情大概,赵平不敢怠慢,先是回头瞥了身后仍颤抖不停的魏建勇一眼,旋即眼镜男也和叶薇一样重新跑进楼房,不同的是他的前进方向并非2楼,而是1楼右侧某处房间,而那房间正是梅尔侯爵一家所住的房间,是的,这里虽是17世纪但赵平相信偌大的侯爵府不可能没有存放药物之地,他不知道侯爵府药房在哪,既然如此,去找庄园主人询问便是唯一办法。 “啊!等等……等等我啊!” 果不其然,见女队长和眼镜男一前一后跑进楼内,虽说极度害怕重返这栋闹螝楼房可也同样不敢一个人待在外面的魏建勇当即惧意袭来,喊了一句,拔腿去追眼镜男。 ……… 哈尔顿庄园,2楼走廊。 目前程樱可谓虚弱至极,不过……待看到身旁何飞那副紧张表情和关切目光后,面色虽是惨白,程樱竟对其勉强微微一笑,他没有说话……亦或是说这种伤势已导致他如今说话都有些困难。 不管程樱是何反应,现已将所有精力集中于怀中之人伤势上的何飞可没那个心情说什么安慰话,青年眉头紧锁,目光始终紧盯对方腹部,注视着那仍不断流血的伤口,何飞心急如焚,额头冷汗如雨水般不断滴落。 (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不回来?找血止血工具有那么麻烦吗!?) 何飞虽在脑海狐疑于彭虎迟迟未归,但以目前情况而言他却是等不下去了,最终,何飞有了动作,先是将自身外套快速脱下,接着便伸手去脱程樱衣服,意图很明显,那就是在止血工具送来前先暂时用衣物替对方包扎,然而…… 就在伸手抓住程樱衣服上并打算帮其脱掉时,一只沾满血迹的纤细手掌却一把抓住了青年手腕。 “不要………” 程樱阻止了青年动作,微弱声一起响起,见对方拒绝,何飞一愣,他很疑惑,疑惑于对方为何如此反应,难道对方不知道自己脱他衣服是为了包扎止血吗? 说来也巧,正当何飞狐疑不解之际,附近传来脚步声,两串脚步声自不同方向响起,很快,原本消失不见的叶薇通过右侧楼梯从1楼跑来,与此同时,后方楼梯口,梅尔侯爵一家也恰好从3楼抵达2楼。 “啊!你们,你们这……这是……” 不出所料,先不谈梅尔侯爵和其妻女以及老管家与卫队队长拉姆5人去三楼做什么,回到楼下,待看清2楼走廊一幕后,本就面色苍白的梅尔侯爵当场被吓了一大跳,然惊讶归惊讶,可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名带过兵打过仗的军官,见有一名公主侍卫鲜血横流,恍然回神,加之救人要紧,梅尔侯爵不敢怠慢,当即朝身旁拉姆吩咐道:“快!快带他去3楼药房!然后把克尔医生……额……” 后面的话梅尔侯爵没有说完,因为他刚刚想起来,早在庄园发生异变之初担任侯爵府医师的克尔医生就是最早失踪人员之一。 也就是说目前侯爵府虽有充足医疗器械和救治药物但唯独没有了医生。 与此同时,见叶薇赶来,喘息间,看了眼叶薇,程樱用虚弱声音朝何飞说道:“呼,呼,让……让叶薇姐为我治伤吧……我本身对人体就有一定了解,只要有充足治疗药品即可,放心,以前更重的伤我都受过,这种程度的伤势我还死不了。” 事态紧急,已容不得多加耽误,加之程樱本人亦有此意愿,程樱言罢,叶薇没有迟疑,快速将程樱从何飞怀中抱起,旋即便和负责引路的卫队队长拉姆一起匆匆奔向上方3楼。 直到此时何飞才恍然大悟,难怪光头男半天不回来,原来侯爵府药房竟是和蜡像室一样位于3楼,彭虎跑去一楼能找到药房才怪! ……… 言归正传,待叶薇抱着程樱随拉姆赶往3楼后,2楼走廊便只剩下侯爵一家以及何飞、王慧芳和仍昏迷不醒的姚付江几人。 之前说过,梅尔侯爵是聪明人,否则也不可能把老侯爵留下的偌大家业打理的井井有条,不久前他和妻女以及仅剩的两位仆人之所以去3楼其目的就是要去蜡像室确认下如今庄园还剩多少活人,此刻,走廊内,琳达夫人和女儿丽莎紧紧靠在一起,梅尔侯爵则和身旁老管家多姆斯对视一眼,略一迟疑,梅尔侯爵才率先朝面前刚刚起身的何飞询问道:“你们……难道说你们刚刚遭遇了……” 非常明显,单从这些东方人如今一副狼狈相便可一眼看出对方不久前一定遭遇了某种不测,而梅尔侯爵之所以仅用‘不测’来形容,主要原因在于……这些东方人居然没死!? 这很不可思议!毕竟数天的可怕经历早已让侯爵一家清楚庄园发生了什么,那只隐藏于庄园里的恶灵只要袭击人那么被袭击者就没有不死的,更没有一个不变蜡像的,只是……为什么,遭到袭击后这些东方人除一人身体受伤外,对方竟无一人变成蜡像? 梅尔侯爵倒是面露惊讶提出问题,可惜何飞没有回答,反而在低头看了眼地面仍毫无反应的姚付江一眼后陷入沉默,过了良久,长呼一口气,青年才抬头朝梅尔侯爵提出问题,一个新问题,一个经历完刚刚那番险死还生后所突然想到的问题,同样也是一个令梅尔侯爵乃至在场所有人皆万分意外的问题: “侯爵阁下,我想请教您一件事,您既然是庄园主人,那么……我想知道,您的家族在入住这里前,这座哈尔顿庄园的过去您是否知道一二?” 第二百三十八章:必死绝境 庄园的过去?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问了,何飞为何会冷不丁提出这种问题?原因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源自于刚刚对血螝的一番观察,别看之前血螝袭击时执行者大多只故逃命,但细心的何飞仍是在这种情况下首次发现血螝某一特点: 即,血螝身体一直依附于环境! 不错,正如上面所言,那血螝虽有能力从庄园任意一处位置出现,然其身体又为何始终与地面亦或是墙壁家具等东西连接一起呢?似乎连移动都需要利用这些东西,说的更直白点就是只要在庄园范围内血螝皆可随意出没,行动不受任何限制。 这一细节很容易发现,可又不易被人在意,好在何飞善于思考,通过这一发现青年亦理所当然对庄园本身在意起来,这便是何飞碰到梅尔侯爵后会当先询问庄园过去的真正原因。 梅尔侯爵没料到对方会提出如此问题,毕竟早在不久前他就已经把个人所知一切告诉了这群东方人,不仅是庄园最初异常,连他父亲有何过去也一并告知,没曾想今日刚一见面,这名在公主侍卫中一向颇为显眼的年轻侍卫却又一次提出新问题,而且还是一个听起来和近期庄园闹螝毫不相干的问题。 (这年轻人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都这种时候了,不赶紧祈祷上帝拯救他们反倒一直琢磨些稀奇古怪的事?还是说这人被吓傻了?) 听罢何飞问题,梅尔侯爵不免疑惑重重,连同身边的琳达夫人和少女丽莎都一起用不解目光盯向何飞,说实话,要不是目前大伙儿被困庄园无法离开,要不是在场所有人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恶灵杀死,按照往常而言,在这等级森严的欧洲社会里,这群东方人里能有资格同梅尔侯爵对话的仅有那位公主殿下一人,其他侍卫皆无资格,但现在不同了,正所谓死到临头前谁还会在意什么地位身份?加之惶恐不安,所以这也是为何梅尔侯爵肯放下身段和一名小小侍卫平等对话乃至肯放低姿态求助于对方的主要关键。 当然了,虽说梅尔侯爵因有求于人现已不怎么在意身份,对早前何飞所提任何问题亦向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惜这一次何飞所提问题他却是真不知道了,关于哈尔顿庄园有何过去他确实知晓不多,毕竟他们家族搬入庄园之初那时的他还只是一名少年,可想而知,一名懵懵懂懂的少年又怎么会对庄园历史这种事感兴趣? 见梅尔侯爵摇头,何飞不免有些失望,这一问题至少对他个人而言属于关键问题,只要了解了这座庄园过去,那么对付这只血螝他将会更有把握。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叫事态发展往往出人意料,就在梅尔侯爵摇头表示并不清楚以及何飞颇为遗憾之时,一直站在侯爵身边的老管家多姆斯却像是突然回想起某些事情般表情突然一凝,旋即忍不住朝对面正打算有所动作的何飞说道:“侍卫先生,如果你问的是哈尔顿庄园过去,我倒是记得一部分,严格来说是关于庄园的部分传闻。” (嗯?传闻?) 老管家此言一出,何飞顿感精神一振,是的,因为他清楚眼前这位年龄颇大的老管家和老侯爵属于同一时代之人,老侯爵虽是死了,然曾跟随老侯爵无数岁月的多姆斯还活着,也就是说,在某些过往事情上这位平平无奇的老人甚至还会比梅尔侯爵本人知道的多一些! “请说!” 果不其然,见对方似乎知道些什么,何飞赶忙示意对方继续,至于多姆斯,许是也从青年表情中察觉到事态严重性,多姆斯没有迟疑,其后便将十几年前也就是梅尔侯爵家族刚搬入庄园时所听说过的某些传闻如实告知: “时间很久了,要不是你刚刚特意提及我或许早就把这些陈年旧事给忘了,按理说这些事我本应忘记才对,可由于那件事给我印象太深,所以直到现在我仍记得些许,事情是这样的……” ……… 同一时间,正当何飞在2楼倾听老管家叙述过往,就在3楼药房内叶薇也正在程樱指导下利用各种绷带器材为其紧急治疗之际,画面转移,1楼客厅,随着一串急促走动,急于找到梅尔侯爵的赵平以及因恐惧而只能紧跟眼镜男的魏建勇两人也已来到侯爵一家卧室门前,说来也巧,二人刚一抵达卧室门口,抱着相同目的从2楼匆匆跑下的彭虎亦恰好抵达此处。 果然,一见赵平二人,彭虎恼火万分,毕竟当初他可是亲眼看到眼镜男最先逃走。 和为人向来大度的何飞不同,和处事往往不拘小节的叶薇不同,光头男可是名实打实嫉恶如仇之人,其行事风格也向来遵循有仇必报有恩必还,要不是眼下还要尽快找到梅尔侯爵然后从其口中得知药房位置,想必此刻他早已动手,动手教育教育面前这两个遇到危险只会自己先跑的无耻混蛋,结果不出预料,门前刚一遭遇,仅仅对视一眼三人便瞬间知晓双方目的一样,寻找侯爵! 必须尽快从侯爵那得知药房位置,否则程樱坚持不了多久! 见状,赵平倒是本能伸手敲门,不料未等他尝试敲门,一旁彭虎却已抢先一步抬脚朝房门径直踹去!很明显,由于无比在意程樱伤势,加之急于救人,光头男哪还在乎什么狗屁身份规矩? 哐当! 不管房门有没有上锁,在这沉重一踹之下房门被当场踹开,三人鱼贯而入,尤其是彭虎,刚一走进房间就率先扯开嗓子大吼起来: “有人吗!我们有个同伴受伤了,急需治疗,快把存放药物和治疗器械的地点告诉我!” 声音不可谓不响亮,可令彭虎本人乃至身旁赵平以及魏建勇三人皆没有想到的是…… 别说彭虎那刺耳大吼无人回应了,找遍整个房间三人都没有看到梅尔侯爵一家影子,就连一直跟在侯爵身边的老管家多姆斯和卫队队长拉姆亦不见踪影。 “房间没人,没人,没人啊……” 眼见于此,胆量最小的魏建勇不由念叨起来,魏建勇倒是有那个心情叙述实情,然急于寻找侯爵一家的彭虎和赵平可没那闲工夫听他废话,见房中无人,根本没有多想,二人不加迟疑双双朝门口跑去,很明显,既然找不到侯爵或其他庄园之人,那就只能用笨办法去别的房间到处乱找了,只是…… 哐当! 就在三人即将奔出房门之际,随着一道刺耳响动发出,却见面前这扇不久前曾被彭虎一脚踹开的卧室房门竟毫无征兆自行关闭!!! 巨响突如其来,房门亦如同又一次被人从门外狠踹一脚般再次关闭,表面上看的确如此,但事实上三人任谁都知道门外不可能有人,就算有也不会无聊到把他们关在房间里。 既然房门突兀关闭非是人为,那么…… 咯噔! 想到此处,三名执行者不单心脏集体一颤,以至于连脸孔也如同说好了似的顷刻间集体转为惨白! 与此同时,正当三人被眼前异变吓得不知所措之际,三人身后,卧室某片地面此时也以一种肉眼可见速度快速变红,接着,红色区域内伸出一颗脑袋,一颗血红脑袋缓缓从地面冒出…… 坏境,死寂无声,气氛,压抑惶恐,不知为何,许是出于直觉又许是出于人类本能,寂静间,门前三人缓缓转过脑袋…… 一转之下,他们首先看到一张脸,一副身体,一张和人类一样拥有类五官的狰狞脸孔和一副全身赤红的血色身体!!! 身体一半嵌入地下一半显露地表,和当初2楼时一模一样。 这是…… 血螝! “螝,螝啊啊啊啊啊!!!” 猛然间,三道惊恐嚎叫就这样瞬间充斥整个房间!出于人类对螝物本能畏惧,刚一回神,伴随着尖叫,三人动了,犹如疯子般不约而同转身就跑,集体朝面前房门玩命撞去! 碰!咚!咚!咚! 撞击声一时响彻周遭,可惜…… 可惜这是徒劳的,随后时间里不管三人如何使劲如何拼命,甚至连吃奶力气都用上了,可身前这扇看起来并不坚固的木质房门竟是比银行保险库还要坚固,不管如何撞击,不管如何踢打,房门始终纹丝不动。 这种结果可以预料,并且在徒劳无功的撞击过程中,作为曾亲眼见识过血螝封禁能力彭虎心里亦不可避免发出了一串绝望哀嚎: 娘啊……没想到才刚刚逃离一次血螝攻击,自己竟又一次被螝给困住了! 而这一次,被困房中的彭虎和赵平二人也不可避免预感到自身结局: 他们,他们这一次是真死定了!!! 因为这次被困房中的只有他们三个,唯一能驱逐血螝的镇魂镯则在何飞手里,而何飞……如今却不在这里。 彭虎绝望了,曾侥幸逃脱过一次可这次却再也无法逃离的赵平则比彭虎脸色更加难看,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吗?难道今日他赵平便要命丧于此!? 这一刻,两名资深者双双陷入绝望。 至于魏建勇,当他亲眼看到房门被封闭以及随后出现在视野内的血螝时,他两眼圆睁,两颗眼珠瞪得几乎突出眼眶,整张脸亦瞬间变得比死人脸还要白上数倍! “啊啊啊啊啊!!!” 尤其是发现房门无论如何都打不开后,矮个青年肝胆俱裂,猛然发出一串无意义嚎叫,刹那间,裤裆精湿一片。 第二百三十九章:垂死挣扎 至于魏建勇,当他亲眼看到房门被封闭以及随后出现在视野内的血螝时,他两眼圆睁,两颗眼珠瞪得几乎突出眼眶,整张脸亦瞬间变得比死人脸还要白上数倍! “啊啊啊啊啊!!!” 尤其是发现房门无论如何都打不开后,矮个青年肝胆俱裂,猛然发出一串无意义嚎叫,刹那间,裤裆精湿一片。 “啊啊啊啊!救命!救命啊!!!” 咚咚咚! 伴随着一串凄厉尖叫,混合着尿液流淌,加之恐惧过度,下一刻,不等身边彭虎或赵平想出逃跑办法,身为新人且怕螝怕到极致的魏建勇就已重新撞起房门,不惜一切代价拼命撞击房门,由于这家伙撞击力度实在太大,一旁彭虎二人甚至都已隐隐听到骨骼碎裂声! 不曾想矮个青年竟会被吓成这样。 可惜和之前一样,不管魏建勇如何尿如泉涌也不管他如何不惜性命疯狂撞击,房门,至始至终纹丝不动。 言归正传,就在魏建勇不顾一切继续撞门之际,位于其左右两侧的彭虎和赵平却没有陪魏建勇一起撞门,二人双双停止这一徒劳无功举动,反而在魏建勇继续撞门时不约而同朝左右两旁缓缓退去,看模样貌似正尽量远离门口,远离魏建勇,是的,因为他俩看到……就在魏建勇面朝房门仍不断哭嚎敲打之际,房间正中央,血螝有了动作,似乎这螝东西也意识到唯一能抵抗‘他’的何飞并不在场,又似乎根本不担心有人能从此地逃走,血螝这一次动作并不快,移动间,那张与人类相近的红色脸孔露出笑意,携带着一种戏虐般的狰狞笑容缓缓朝前移动,直直朝魏建勇移动而来。见血螝第一目标不是自己,彭虎和赵平又哪敢出手阻止?先不谈两人根本没那能力对抗血螝,一旦把对方惹恼了螝物转而攻击自己该怎么办?虽说明知这次自己十有八九死定了,但能多活一会谁又想早死呢? 于是,就这样,就这样在彭虎二人那悄然后退中,在二人共同目光注视下,和身下红色区域一起移动的血螝就这样缓缓来到魏建勇身后,至于魏建勇,根本不具备资深者那种镇定能力的他早已被吓疯,目前仍依旧是面朝房门不断撞击着,对血螝来到背后之事茫然不知。 接下来…… 在后方彭虎和赵平二人那愈发惊恐的目光注视下,血螝缓缓伸手,一只红色手掌一把抓在魏建勇右腿之上,而随着手掌触碰到身体,忽然间,正疯狂撞门的魏建勇也在这一刻瞬间全身巨颤,出于本能,回头看向身后,视野亦不出意外看到了目前正和他近在咫尺的血螝,唯一奇怪的是,看到血螝,本以为会疯狂嚎叫的魏建勇并未发出声音,反而在和血螝对视间脸色逐渐由白变绿。 咕噜,滴答,滴答…… 寂静中,脸孔发绿魏建勇……嘴巴里开始吐出一些绿色汁水…… 那是胆汁。 没想到魏建勇竟被活生生吓破胆了! 常说吓破胆吓破胆,虽然平日只属于比喻形容词,可谁又会想到……那魏建勇居然真的被活生生吓破胆?吓破胆,人类也只有当恐惧突破极限时才会变成这样!!! 咕噜,咕噜…… 目前魏建勇嘴里正不断涌出绿色胆汁,可惜血螝却并不在乎这些,在然后,矮个青年不动了,整个人凝固当场,而随着魏建勇逐渐停止抖动,重新观察此人,却见此人早已全身上下被一层光质感所包裹。 魏建勇变成了蜡像,他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由一名人类转化成了一具没有生命的蜡像,由于蜡质化速度过快,魏建勇变成蜡像后他那死前狰狞的模样也永久定格在了那一刻。 整个过程皆被彭虎看在眼里,被赵平看在眼里。 与此同时,待把魏建勇变为蜡像后,血螝亦未停歇,‘他’再次有了动了,悄然转身,然后彭虎所处右侧位置缓缓移动而去!!! 没想到这螝竟丝毫不担心被困之人有逃走可能,居然要采用这种缓慢手法杀人,缓慢但却比快速杀人更令人绝望的变态手段杀死所有人! “啊!去你吗的!” 别看同样怕螝怕的要死,但绝境之际却往往会爆发出搏命狠劲的彭虎可不会像魏建勇那样原地等死,果然,待确认血螝并不打算放过自己,又见那螝东西第二个屠杀目标是自己,下一瞬间,伴随着一声破口大骂,自知在不玩命就会死的彭虎哪还敢有所保留?猛一伸手,毫不犹豫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通体金色且类似于符咒的纸张,旋即便以最快速将那张自打掏出起就一直散发金色光亮的符纸贴于自己额头。 这是金光符,是他的保命道具,同时也是性价比极高的一种一次性消耗道具,虽是一次性但却具备极强护身效果,曾经靠这东西他不仅救过自己性命连其他同伴的命都救过数次,使用方法很简单,只需将符咒贴于使用者额头即可,一旦贴罢,一定时间内使用者便不会被灵体攻击。 恍! 和预想中一样,符咒刚一贴于额头,顷刻间,伴随着一道奇异声响,符咒便已瞬间爆发出一阵极为耀眼的金色光芒,与此同时彭虎脑海亦径直到一串提示: “使用金光符成功,但螝物实力却高于金光符保护效果,介于此,本次保护时间将从10分钟锐减至5分钟。” 什么!!! 不知为何,收到提示的那一刻,彭虎表情居然也在刹间变得和之前的魏建勇差不多难看了,没想到本可以维持10分钟安全的自己如今竟因金光符不足以抗衡血螝而将保护时间锐减一半,那也就是说他目前只有5分钟安全期,5分钟内如不尽快想办法逃离这处封闭房间……那么他最多还有5分可活,虽说这场灵异任务开始前他身上携带着两张金光符,可合计起来时间也只有10分钟而已啊! 先不谈光头男目前脑海里是何想法也不谈金光符保护时间大幅度锐减,但不管怎么说金光符护身效果还是在彭虎为自己使用后瞬间甭发了出来,果不其然,随着光头男被一片金光笼罩,原本正朝彭虎靠近的血螝就如同对此人瞬间失去兴趣一样,略一迟疑,旋即折转方向,朝着房间左侧移动而去,朝赵平所处位置移动而去! “草!!!” 见彭虎贴上金光符后血螝居然折转方向朝着自己移动而来,眼镜男当场被吓得手脚冰凉身体狂抖,大惊之下赵平先是很少见的暴了句粗口,然而在看到血螝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后,头皮发麻之际,眼镜男子还是第一时间有了动作。 和彭虎类似,见事已至此,加之生死忧关之际也同样容不得眼镜男掖着藏着了,千钧一发之际,就在血螝还差数米就要靠近自己那一刻,赵平亦毫不犹豫从衣兜里掏出一样物品,一枚看上去很眼熟的东西。 之所以用眼熟形容,在于这东西体积并不大且不管怎么看都和寻常生活中比较常见的某样物品相似,外形很像一枚小型照相机可仍无人清楚这东西是到底是不是照相机,但作为持有者的赵平却是在掏出件物品的同时有所动作,径直将镜头对准血螝,手指亦迅速按下了拍照快门。 咔嚓! 一道刺眼白光瞬间闪耀房间,这道由照相机发出的白光虽然转瞬即逝,然而,待白光闪过后,被照相机正面拍到的血螝竟是在下一秒来临之际瞬间停止动作,瞬间凝固原地,就这样一动不动凝固当场! ……… 道具名称∶灵异照相机。 道具种类:可持续使用型道具。 功能介绍∶此道具仅在任务世界中有效,当持有者遭遇灵异时,将相机镜头对准灵体物按下快门可使被拍灵体短暂停止行动,具体停止时间受灵体强弱而定,一场灵异任务可使用3次,无冷却时间。 兑换价格:3点生存值。 提示∶对灵体使用后相机会拍出灵体照片,照片出现后则会逐渐消失,灵体越弱照片消失速度越慢,灵体越强照片消失速度越快,当照片完全消失后,被拍灵体即会重新恢复行动。 ……… 待快速回忆完道具介绍,果然,血螝刚一凝固当场,相机下方的机口处便自行弹出了一张内中印有血螝影像的照片,不过,眼镜男才刚刚拿到照片,一件让他无法置信的惊悚事件发生了: 照片刚落于手里,这张印有血螝影像的照片便开始由下往上一段段逐步消失!!! 见状,赵平脸孔瞬间惨白一片,这血螝竟如此可怕,就连灵异照相机都只能抑制其很短时间! 哒哒哒! 碰!碰!碰!!! 当然,恐惧归恐惧,惊骇归惊骇,但这并不意味眼镜男会失去逃生希望,赵平是聪明人,哪怕只是渺小希望他都会牢牢抓住决不放弃,说时迟那时快,确认血螝被相机凝固,趁着对方正处于一种绝对静止状态,更趁着手中照片暂未完全消失,眼镜男动了,先是一把抄起身旁一张木凳,接着便跑到门前推倒魏建勇蜡像后对准房门玩命狂砸起来,同时还不忘转头朝对面满头虚汗的彭虎大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啊!在不出去咱俩谁都别想活!” “额,啊!” 被眼镜男那么一吼,终于,彭虎也反应过来,大步跑往门前,旋即拿起另一条木凳同赵平一起疯狂砸起房门。 碰!咚!碰!碰!!! 二人拼命砸击着,试图趁这短暂间隙破开房门逃离死地,可,随着砸击不断持续随着木凳连番撞击,二人却愈发心寒愈发颤栗……明明只是一扇木质房门,受到如此强度砸击与冲撞却始终连一丝松动迹象都没有!要知道这次两人可都是在借助工具的情况下啊,没想到面对这种更为剧烈的疯狂敲砸,别说破门而出了,就连房门表面都无一丝损坏痕迹! 接下来,不等身边光头男试图继续加大砸击力度,赵平就注意到……手中照片不知何时已消失殆尽,照片消失之际,同一时间,后方血螝也果然在重新恢复行动能力的刹那间径直朝门旁赵平冲来! 是的,是快速冲来,许是发现眼前二人虽逃不出房间可也有一定抵抗能力后,刚一恢复行动力,血螝便已不在保留速度,而是以最初那远超人类极限的可怕速度如一阵飓风般朝房门急速冲来,朝眼镜男直直冲来! 血螝打算要以最快速度解决这一切! 眼见恢复行动力后血螝就已展现出和刚才所完全不同的恐怖速度,彭虎汗毛倒竖,至于被血螝列为攻击目标的赵平却没有光头男那般有时间恐惧了,他很清楚彭虎目前正被金光符保护着,虽说和自己一样都逃不出房间但至少在金光符保护时限内彭虎暂时还不会被杀,但自己不同!他没有金光符护身,这也是为何血螝恢复行动力后依旧将自己作为攻击目标的唯一原因。 咔嚓! 电光火石间,见血螝以惊人速度冲向自己,赵平再次举起相机对其按下快门,好在他动作还算及时,白光闪过,血螝再次凝固,又是一张照片从相机下方落入手中,且仍和之前一样,照片刚一出现便已一段段逐步消失起来。 此刻,血螝虽重新凝固,然赵平额头上的冷汗反倒如雨一样不停流淌,不可否认这台灵异照相机虽不像金光符那样属于一次性消耗品,可是一场任务里却仅能用三次,而当第三次使用过后如果他还不能趁螝恢复行动前逃出房间,那么等待他的结果只有死,到那时他将必死无疑,除非上帝显灵,否则谁都救不了他。 聪明人往往都有自知之明,可也恰恰是这种自知之明有时候却能让聪明人比笨蛋更能深切体会到绝望,体会到等死是何滋味。 眼镜男正站在死活打不开的房门前绝望,恐慌,然而旁边同样正红着眼睛拼命砸门的彭虎其实也轻松不到哪去,毕竟一张金光符只能保护他5分钟,只能让螝在5分钟内不攻击他,加之金光符只能护身或攻击,办不到类似镇魂镯那般将螝物驱逐顺带破除封禁,即是如此,那么结局可以预料,两张金光符全部消耗光前他如果仍无法离开房间的话,那么他除了被螝杀死外根本不会有其他结果。 至于用金光符攻击血螝?别开玩笑了,至今为止灵异道具里还真没出现过能完全消灭螝物的道具,最多只是将螝物弹飞或短暂抑制,与其白白浪费一张金光符去换螝物后退几步还不如将其用来护身,让自己多活几分钟。 ……… 敲击,响彻不休,照片,快速消失。 房门,仍然纹丝不动。 碰!咚!咚! 此时此刻,赵平和彭虎二人就如同被一群持棍之人给逼到墙角的两条疯狗一样在做垂死挣扎,可惜,让他俩绝望的是……身前这扇房门竟是比金库保险门还要结实数倍!不管是用木凳去砸还是使出全力用脚踹,房门一直纹丝不动,门面甚至连一丝损坏痕迹都没出现。 渐渐的,随着时间一秒一秒流逝,随着体能大幅消耗,更随着第二张照片再次消失,两名资深者双双在心里发出了绝望哀嚎。 咔嚓! 白光闪过,清楚血螝可怕的赵平再也不敢给其行动机会,照片刚一消失他就已咬着牙朝着身后血螝进行第三次拍摄,血螝也果然不出意外第三次凝固原地,可惜,至此为止照相机的三次使用次数也已经彻底消耗光了,与此同时,他和彭虎二人的被困时间也已接近5分钟。 也就是说……当赵平手中第三张照片消失后必定他的死期,至于彭虎,如果他继续对自己使用第二张金光符则还能多活5分钟,表面上看他的情况比赵平稍好些,然遗憾的是如不尽快想办法离房间,那么彭虎也迟早会被杀死。 毕竟多活5分钟和当场被杀之间基本没有区别。 可房门,依旧打不开。 所以…… 这一刻,两人同时确定一件事…… 完了…… 这次是真的死定了!!! 第二百四十章:绝望与生存 你,经历过绝望吗? 绝望,是指当人无论如何都完不成某件事情时的悲观情绪,是指任凭努力都没有结果的颓废心理,更是指面对某一无法对抗事物时的不甘恐惧。 绝望就像一堵墙,一堵置身黑暗又无法翻越的墙壁,很多时候绝望会让人疯狂、哭泣、哀伤乃至走向毁灭,但也有少部分人不甘心,并试图在黑暗中摸索,摸索那近乎不存在墙壁洞口。 ……… 碰!咚!啪! 哈尔顿庄园1楼某房间内,撞击响彻不停,冷汗遍布全身,被困房中的赵平与彭虎二人正双双举着凳子疯狂砸击着房门,二人不可谓用尽全力,然遗憾的是这房门已被血螝封闭,二人如何拼命都无济于事,并更加绝望的是…… 房门砸不开,身后血螝亦即将从凝固状态中恢复。 赵平的灵异照相机只能拍照三次,之前为了延缓螝物他现已将三次使用次数全部耗,所以当看清手中第三张照片即将消失后,赵平就知道……他完了! 眼镜男自认为自己命不久矣,一旁彭虎则抱着能多活一会是一会的想法,所以很自然的,5分钟后,额头第一张金光符刚化为粉沫,顾不得继续砸门,慌乱中光头男便再一次从怀里掏出了其第二张同时也是他最后一张金光符。 待将其最后一张金光符掏出后,彭虎没有注意到……身旁赵平则在看到金光符的刹那间眼神发生变化,目光中尽是阴冷! (趁对方不注意一把将金光符抢过来给自己使用,反正这种一次性消耗道具也没有绑定的限制,贴谁身上对谁有效!) 是的,这便是此时此刻赵平脑海唯一想法,生死关头哪还顾的上其他?只有活着才是最后胜利者。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想到就做,对于永远把个人性命放于首位的赵平来说他向来不是那种优柔寡断之人,只要能活下去任何事情他都做得出来且做的毫无心理负担,所以当金光符被彭虎掏出之际,除目光尽是阴冷外,赵平也已猛伸右手,迅速朝金光符抓去! 不过…… 就在他右手现已伸出一半,就在他即将夺走符咒之际,赵平停住了,伸到一半的手竟莫名止住动作。 是的,并非他良心发现不愿再去抢夺也并非彭虎抢先使用,而是…… 注视着眼前金色符纸,就在上一秒,赵平脑海里竟是莫名冒出一个有希望但又不怎么确定的逃生方法! 这也是为何他放弃夺符的关键原因,其实很容易理解,哪怕他成功将金光符夺过来给自己使用又能怎么样?最多只能多活几分钟而已,只要依旧被困房间,他的最终结局仍然是死,既然结局不会改变,还不如利用这枚金光符做最后一搏。 (希望这一方法可行。) 果然,正当满脸惊惧的彭虎即将把最后一张金光符贴于自己额头的那一刻,旁边赵平猛然对其大吼道:“住手!!!” 这声大吼来的突然,来的突兀,加之声音极响,竟当场把彭虎给吓的一哆嗦,回头扫了眼身后即将恢复的血螝,不解之余,目光转向赵平问道:“你想干嘛?” “你是想多活几分钟最后被螝杀死,还是想彻底离开这里!?” 彭虎没有想到身旁这戴眼镜的家伙会说出这种话来,虽一时无法理解,可当听清赵平话语后,稍稍一滞,光头男还是不加迟疑回答道:“你他吗这不是说废话吗?老子当然想离开这里!” “好,既然你想离开,那么你这最后一张符就不要使用在自己身上。” 赵平此言一出,不料彭虎表情却在下一刻变得狰狞,嘴里亦恶狠狠说道:“我草!你小子够毒啊,我不给自己用难道还要给你用不成!?” 很明显,光头男误会了赵平意思,但在这种争分夺秒甚至可以说与死神赛跑的情况下赵平又哪还有时间为对方详加解释?没有搭理光头男破口大骂,转而径直伸手一边指着面前房门一边对彭虎焦急说道:“快把你这张符贴在门上,试试能不能破除封禁!” 彭虎听后不由一愣。 “快啊!那螝就要恢复行动了!!!” 终于,在赵平那几近疯狂的怒吼中,彭虎恍然回神,话虽如此,可光头男脑海里还是忍不住涌现出一股疑虑,那就是…… 金光符还能这样用吗? 然疑虑归疑虑,狐疑归狐疑,想到金光符只有产生效果才会自燃,想到就算失败也没关系这一关键点后,彭虎还是第一时间赞同了对方建议,更何况他本就是个敢打敢拼之人,果然,赵平话音方落,彭虎便已有所动作,右手一伸,毫不犹豫将金光符啪一声贴于房门。 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哗啦! 金光符刚一接触房门,顷刻间,符纸竟瞬间爆射出大片金光,旋即自燃起来! 金光符燃烧了,那岂不是说……有效果! 不仅如此,就在被贴于门上的金光符爆射出刺眼金光之际,赵平手里的第三张照片也彻底消失,同时身后血螝亦恰好在此刻重新恢复行动能力! “啊!” 可以这么说,金光符自燃和血螝恢复行动几乎是同一秒内发生,眼见符咒产生效果,眼见血螝恢复过来,发出一声惊恐大叫,彭虎动了,赵平动了,二人铆足力气双双撞向房门。 哐当! 伴随着一声撞击巨响,这一次房门竟是被直接撞开!彭虎和赵平双双冲至门外,蹿入走廊,血螝亦紧随其后尾随而出! 一切的一切皆发生在短短刹那间,二人就这样险之又险撞开房门,就这样险之又险抢在被血螝触碰前奔出房间。 “哇啊啊啊!!!” 哒哒哒哒哒! 根本不用任何人催促也不用任何人提醒,夹杂着尖叫,混合着恐惧,刚一奔出房间,深知身后就是血螝的赵平和彭虎不可谓拼尽全力,这一刻,二人拔足狂奔,犹如俩疯子般连滚带爬沿走廊朝前狂奔,个个狼狈至极。诚如上面所言,这一切别看形容起来颇为反锁,实际上从彭虎拿出金光符到接受赵平提议贴于门上,在到撞开门亡命奔逃,其整个过程皆发生于半分钟内,且逃跑过程中不管是彭虎还是赵平也任谁都不敢回头,就这样双双咬牙双双狂奔。 值得一提的是,奔跑间,待抵达走廊出口也就是进入客厅之际,好不容易逃出房间的赵平本能转向楼房大门,这是理所当然的,侥幸没死的他现如今已没有胆量继续待于楼房内部,尽快逃出楼房才是正理,谁曾想…… 正当他打算折转方向朝大门狂奔之际,身边突兀伸来的一只大手却是死死抓住了男人手臂,接下来,不管愿意与否,眼镜男就只能在那条粗壮手臂的强行拉扯下被迫改变方向,和那手臂主人双双奔向右侧,奔向通往2楼的楼梯。 而手臂主人正是彭虎。 (狗曰的!又他吗想跑?做梦!) 此时此刻,彭虎就这样一边拽着眼镜男一边朝2楼狂奔,狂奔过程中更是拼命大吼着: “快!快!所有人离开这栋楼房!这房子,这房子不能在待了!!!” ……… 时间重回5分钟前,时间,傍晚18点05分。 哈尔顿庄园确实是一座非常漂亮的庄园,作为侯爵府邸,内部不仅建筑充满艺术气息周遭亦种植着大量观赏性花草植物,往常情况下,每当傍晚来临,夕阳西下,受落日余晖照耀,庄园往往会被一层金色光芒所覆盖,这是一种美景,这种美景往常也仅有梅尔侯爵一家才能欣赏享受,可惜…… 可惜今日不同,大为不同,不知为何,随着时间逐渐步入傍晚,落日美景不在出现,取而代之的则是太阳提前落山和那快速覆盖庄园的漆黑夜色,没有人知道这一幕为何如此反常也不会有人明白其中意味着什么,但,对于置身庄园之人来说,对于最后仅存的少部分活人来说…… 今晚注定会是一个不眠之夜,乃至是决定所有人生死存亡的关键一夜。 夜色很黑,黑的让人心悸,黑的让人不寒而栗…… 3楼走廊。 “管家先生,你,你说这座庄园100多年前曾是澳菲利亲王私宅?” “是的,关于澳菲利亲王的传说你们东方人不清楚,但在我们欧洲尤其是很多英国人心里,‘澳菲利亲王’五个字却是一个很难忘记的名字,哪怕到现,很多年长者仍依稀记得此人。” 不错,在何飞要求下,作为众人里年纪最大同时也是侍奉老侯爵大半生的老管家多姆斯打开话匣子,凭借记忆,老人将其所知过去告诉了何飞,将哈儿顿庄园有何过往如实告知,至于何飞,他本以为庄园过去就算诡异哪怕是闹螝他也有足够接受能力,不料老管家刚一出口,何飞最先听到的却并非是什么诡异亦或是闹螝传说,反倒得知了一个他从未听过的陌生名字…… 澳菲利亲王。 这是何人?还是说此人才是这座哈儿顿庄园的首位主人? 第二百四十一章:澳菲利亲王 “有关澳菲利亲王的传说虽知晓之人不少,但大多数仅限于贵族圈里,毕竟此人身份特殊,属于皇家贵族,一旦传扬开来难免影射到诸国贵族,所以此人所做所为以及最后下场不仅被皇家封存其余诸国亦不愿意宣扬此事,有关澳菲利亲王一事内容详细皇家和部分大贵族知晓最多,我之所以有幸得之还是十几年前曾听老侯爵阁下说过一次。” “澳菲利是我大英帝国斯图亚特王朝末期一位皇家亲王,是当时在位国王的舅舅,算是外戚,按理说是没资格成为亲王,而他之所以能破例获得仅有皇室成员才能获得的亲王爵位则是靠着赫赫战功,这一点倒是和我的老主人维斯卡梅尔侯爵很相像,不过也仅此而已了,澳菲利亲王虽然战功赫赫但他本人则是个疯子,一个残忍且狂妄自大的疯子,战争期间他就曾有过把敌国俘虏大量活埋的不良记录,战争结束后虽爵位到达顶点但其疯狂和残忍的本性却一直没有改变。” “我不了解你们东方皇帝会如何对待立下大功的功臣,而在我们英国,皇家做法倒算得上稳妥,作为外甥,也就当时的国王在战争结束后先是按惯例收回了澳菲利亲王兵权,随后对其进行封赏,并破例将战功卓越的澳菲利提升为亲王,原本事情就这么过去,但鉴于澳菲利那狂妄且目中无人的性格之故,很多大臣还是不愿意这位权势之人留在皇都,最终,受众大臣鼓动,国王陛下便把赫尔拉这块偏远靠海地区作为领地赐给了澳菲利亲王,许是担心对方不满,为了安抚自己这位舅舅,赐下封地的同时国王陛下还特意命人为其在领地内建造了一座大型庄园。” 不愧是前后侍奉过两代侯爵的资深管家,老管家多姆斯不仅深懂贵族礼仪叙述方面亦说的有条不紊,这可能也和他当了一辈子管家有很大关系,随着叙述不断进行,一旁梅尔侯爵一家听得愈发意外,对面何飞则也在听完上面那段话后表情愈发凝重,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多姆斯接下来一番叙述: “那座庄园便是我们这些人如今所处的哈尔顿庄园,‘哈尔顿’一词也同样是澳菲利亲王所取,因性格狂妄加之亲信怂恿,自从来到领地并入住庄园那一刻起澳菲利亲王就一直抱怨上天对他不公,他自认为自己对国家做出过大贡献却得不到应有赏赐反倒被贬到了一处偏远之地,初时还好,可时间一久澳菲利便也因长久的不满而愈发心理失衡,他变得越来越疯狂,他开始把内心的不满和愤怒强加于领地内平民身上,他训练了大量超出数额的私兵,然后用惨无人道的手段不断敲诈勒索平民,他,欺男霸女,他,收刮财富,经常把反对或得罪他的人用各种残酷刑罚折磨致死,甚至轻信谣言连一些无辜者牵连其中。” “是的,澳菲利已经疯了,他不在信仰上帝,所以他连教会之人都敢杀,当然,也曾有官员把这件事向远在皇都的国王汇报过,许是念于对方是自己舅舅这层关系,国王倒没有什么反应,仅仅私下派人不轻不痒提醒了亲王几句,然遗憾的是国王的容忍换来的却是澳菲利的变本加厉,他不认为国王外甥会因为他弄死些平民而拿他怎么样,反倒将过错全怪在了治下百姓身上,他愈发残忍疯狂,发展到最后澳菲利甚至还自创立一门刑罚方式……蜡刑!” “所谓蜡刑据说是将人先固定住,用滚烫蜡汁浇便全身,然后用高超手法将被覆盖者身上的蜡塑造成和受刑之人一模一样外形,毫无疑问,这种刑罚是残忍变态的,受刑之人不仅要遭受滚烫蜡汁折磨还要被塑造成一具蜡像,更为可怕的是,制成蜡像后受刑之人不会立即死亡,往往会仍存活好几天时间,最终在这种比身在地狱还痛苦万倍的折磨中死去。” “澳菲利是个疯子,后期的他不仅愈发痴迷于这一刑罚,还会把每一个被制成蜡像的人搬进他的庄园当做收藏品,谁也不知道这数年时间庄园里收藏了多少真人蜡像。” “你们东方有句话说的好,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虽然皇家对澳菲利纵容但其领地内被其迫害的平民们却再也不堪这种折磨。” “终于,某一天夜晚,近一千名持着各式武器的乱民闯入庄园,庄园内虽有守卫但数量却远不及乱民多,再加之对方是趁夜攻击,许多守卫甚至还没来得及从卧室出来便被冲进庄园里的乱民杀死当场,而同样在睡梦中的澳菲利亲王和其家人也在没有来得及逃跑的情况下统统被数不清的乱民杀死,尤其是澳菲利亲王本人,或许是为了报复他以往罪行,乱民竟也活生生将他的皮剥了下来然后用火将其烧死。” “澳菲利亲王死后庄园便至此荒废,赫尔拉地区近百多年来亦不再有贵族将其作为领地,直到十几年前侯爵阁下一家受封搬到此地。” 说到这里,老管家多姆斯先是一顿,可接下来他的表情却又不由自主变得有些复杂,沉默片刻,他才用狐疑口吻对在场众人说道:“不过说来也怪,那晚乱民将澳菲利亲王和庄园所有人杀光后仅把庄园财物抢了个一干二净,但临走时却没有烧毁庄园,反而任凭这座庄园存留下来,毕竟按照乱民一贯风格,杀完人放火这种事往常可谓一次不曾落下。” “当然了,以上这些事仅仅只是一个传说,毕竟是100多年前发生的事,官方对此事也没有任何纸面记录,真实情况到底如何谁都不清楚,我也仅仅只是从老侯爵阁下那听说过一次。” “嗯?” 不知怎么的,当老管家多姆斯把哈尔顿庄园这段不知真假的传说叙述完毕后,先不谈梅尔侯爵一家如何半信半疑,也不谈其他人是否相信,唯独何飞沉默良久后对这件事信了个八九分,没有原因没有理由,仅凭个人直觉,话虽如此,可要是判定这一传说是否确实为真,那么…… “管家先生,我想问一下,传说里曾提及澳菲利亲王曾把许多遭受蜡刑之人收藏于庄园,那么在乱民冲击庄园时,有没有在庄园里找到那些真人蜡像,还有澳菲利亲王的尸体如今又在哪?”何飞这一问题虽有些很古怪可很有针对性,对于只听闻过传说大概细节的多姆斯又哪里会知道?略一思考,最终无奈摇头道:“抱歉,那些真人蜡像以及澳菲利亲王尸体在哪我并不知道。” 多姆斯如实回答,可又不知为何,待这位老人回答过后,早已在心里思考良久的何飞这次却并未露出多少失望之色,一时间反倒以一种难以形容的古怪表情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见这名东方青年如此神态,对自己这位管家所述之事仅是当一个故事来听的梅尔侯爵不由狐疑万分,他不理解,不理解庄园过去传说和目前众人正遭遇的生死危机有哪门子关系?退一步说,就算100多年前这座哈儿顿庄园确实曾住过一名疯子亲王且庄园本身也当真曾被乱民冲击过,可那毕竟都是100多年前的事了,谁会在意?目前这座庄园可是属于他的,是他的财产,正欲张口询问,不料还未等他说话,对面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下巴的何飞则恰好在此时缓缓抬头,然后说出了一句令在场所有人大为震惊的话来: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我猜测……那夜冲进庄园里的1000人根本不是什么乱民,而是由士兵伪装的军队!” 什么!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不单老管家大为惊愕,旁边梅尔侯爵亦同样惊骇狐疑!很明显,根本无需解释都可以轻易知晓目前这位侯爵大人心中震撼乃至狐疑的是什么,乱民并非由平民组成,而是由军队伪装,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军队?是军队的话又是谁下的命令?又有哪位军官不知死活敢带兵冲击庄园并杀死一位地位极高的亲王?谁敢?这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还是说…… 咯噔! 莫名之间,随着思绪快速转换,梅尔侯爵先是一愣,下一刻他那原本狐疑不解的脸孔便瞬间露出恍然大悟之色,不错,他似乎懂了,也貌似明白了何飞刚刚那番话中意思…… 原来事情真相竟是这样! “你,你的意思是,莫非……” 梅尔侯爵是聪明人,同时还是一位贵族,对于贵族圈子里各种阴谋诡计他虽不太擅长但毕竟也是这一圈内之人,耳濡目染之下也了解过许多阴谋秘闻,如果一开始对何飞所告知答案他还持难以置信态度,那么稍加思考后梅尔侯爵还是很快通过老管家之前叙述想通了其中关键: 国王曾多次得知澳菲利亲王在领地内所作所为,还曾私下派人警告过亲王,澳菲利亲王则置若罔闻毫不悔改,再后来哈儿顿庄园被乱民攻击,杀死亲王一家又洗劫完庄园财物后临走时却又很反常的忘记放火,这一切不正常反应……难道下达这一命令的人是…… 现场死一般寂静,待想通其中关键后,梅尔侯爵不由自主流下冷汗。 一时间,就如同置身于身冰天雪地那般,这名继承了老侯爵军人气质行事也向来颇为稳重的侯爵大人,居然在听完何飞那番没有详加解释的话语后整个人被寒意笼罩。 第二百四十二章:获得最后线索 一时间,就如同置身于身冰天雪地那般,这名继承了老侯爵军人气质行事也向来颇为稳重的侯爵大人,居然在听完何飞那番没有详加解释的话语后整个人被寒意笼罩。 ……… 看来国王陛下对他克兰姆家族始终不放心啊! 功高震主! 不可否认梅尔侯爵的父亲确实为国家立过大功,就连于战争最后事关两国胜负的那场决定性战役都是老侯爵指挥,这种功劳很大,大到足以在军队里获得大量士兵拥戴和支持,而老侯爵的战功也和曾经的澳菲利亲王类似,同样战功赫赫同样在战争结束后被赐予爵位获得领地,两者唯一不同的是澳菲利亲王是个狂妄自大的疯子,其所做每一件事都引起了当时百姓乃至皇家不满,而老侯爵则是个没有野心且安分守己之人。 可这又能怎么样呢?你虽自认为自己安分守己但作为统治者却不一定这么认为,经过一番琢磨,如梅尔侯爵所料不错的话,战争结束后当时在位的国王陛下就已经对老侯爵起了怀疑之心甚至是杀心,好在老侯爵非常聪明,战争刚一结束不仅即时交还了兵权其为人方面更是低调到没人可以从他身上抓到把柄,直到举家迁至哈尔顿庄园。 很明显,国王陛下为什么非要把这片曾有领主被杀且近百年无主的一块领地赐给他们家族?其中又有何关窍?答案只有一个,即,国王陛下这是在用一种隐喻方式警告老侯爵,警告他和其家族不要步澳菲利亲王后尘。 这就是帝王之术啊,难怪自打十几年前家族自打搬到这里后父亲就不在过问任何政事,转而把所有心思放在蜡像这一个人爱好上。 原来自己的父亲才是聪明人。 言归正传,先不提梅尔侯爵此刻对皇权如何如何惧怕,这些事毕竟与何飞这群执行者无关,事实上他刚刚对梅尔侯爵所提猜测也仅仅只是何飞潜意识里所想到分支细节,目前他真正所在意则是……… 通过老管家对庄园过去的一番叙述,何飞现已得出了一个八九离十的推论: 哈尔顿庄园并非近期才闹螝,事实上早在百年前这座庄园内就已经存在着一只恶灵! 至于这只恶灵的真实身份…… 答案不言而喻,正是那已经死了一百多年的澳菲利亲王! (话虽如此,可,为什么,为什么直到侯爵一家搬至此地十几年后这只恶灵才会现身杀人?为何非要等到近期才动手?为何之前不动手呢?可恶!线索已经这么多了,居然还是缺乏最后一条线索,那便是……这只恶灵的能力亦或是力量源自于哪?时间真的不多了,庄园仆人卫兵们都已被杀光,单从不久前众人被袭击来看血螝也已明显把下一波杀戮目标放在了执行者身上,要是再不赶快解决这场灵异事件……执行者谁都别想活到明天!) “啊!救命!救命啊!” 忽然,正当何飞一边额头冒汗一边焦急思考之际,身后,原本昏迷不醒的姚付江却毫无征兆突兀睁开眼睛,猛然发出一声大叫,接着便犹如恶梦未醒般从地上一跃而起,旋即像一名疯子那样直直朝楼梯口大步跑去! 这人魔怔了吗?怎么刚一醒来就当场逃跑? 毫无疑问,不光是何飞本人被忽然醒来的姚付江给吓了一跳,一旁王慧芳和在场梅尔侯爵一家同样被吓得不轻,众人皆被姚付江那突如其来的怪异举动给搞的愣在当场,仓促间,何飞率先反应过来,不仅是最先反应过来,他更是第一个有所动作之人。 刷! 没等姚付江跑出几步,何飞便已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青年衣服,用力一拉,平头青年就这样在这狠狠一拽之下径直仰摔在地。 噗通! 此刻,谁都不清楚姚付江目前在恐惧什么,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当看到这名新人清醒后内心疑虑已久的何飞却丝毫没有墨迹,对方刚一摔倒,甚至不等姚付江接下来作何动作,早就焦急到极致的何飞便已抓着其衣领一把将对方从地面拽起,旋即以一种近乎疯狂的表情与声音对其大吼道:“姚付江!告诉我!快告诉我昨晚你在蜡像室里看到了什么?这关乎我们所有人的生死!同样也关乎到你个人性命!快说!如果在不说出来,你我以及庄园所有人一个都别想活!!!” 何飞本质上是一名和善之人,他很少暴躁,甚至平时连动怒次数都不多,但,这次不同,完全不同!他清楚的知道血螝现已将攻击目标转移至执行者身上,更开始不间断攻击起执行者,还知道以那只恶灵的可怕能力执行者根本抵抗不了多久,依靠道具执行者或许可以抵抗一次两次乃至三次,可第四次呢?第五次呢?面对血螝接连不断持续袭击,在不尽快解决事件等待众人的下场只有死! 而何飞此刻之所以暴躁到近乎疯狂的第二个关键因素则是…… 通过一众执行者三天来恐怖经历以及期间所收集各种信息,再加之刚刚老管家多姆斯一番叙述,他现已把有关血螝的线索基本掌握,可是,就算这样他仍缺乏一条线索,同时也是足以破解这场灵异事件的最后线索,亦是最为重要的一条线索…… 那便是,姚付江当初看到了什么? 不掌握这一线索他就无法放心大胆去做接下来要做的事! 果不其然,何飞可谓是不发疯则以发起疯来远超常人,被近在咫尺的何飞这么一吼,不久前还暂未从惊恐中恢复的姚付江竟被这一吼给拉回了现实,恍然回神,许是被何飞那近乎狰狞的表情所吓到又许是当真听清了对方问题,终于,恢复神智后,姚付江不敢怠慢,先是咽了口唾沫,接着便一边用恐惧眼神扫视着走廊墙壁一边哆哆嗦嗦朝何飞说出一句话: “人,人脸,满墙都是人脸……整栋楼房里全是各种各样的人脸!” 第二百四十三章:程樱的秘密 以当今眼光来看,17世纪的医疗手段相对原始,很多现代可以轻松治疗的疾病或伤势放在这个时代往往会困难许多,但不管怎么说,侯爵府药房还是理所当然储存着大量药物器械,至少在这个时代而言皆属顶尖医疗器械和珍贵药材。 3楼某房间内。 “呼!” 放下手中针线,丢掉一旁绷带,抹了把额头汗水,直到此时叶薇才长呼一口气,是的,刚刚在缺乏麻醉情况下她在程樱腹部缝了几十针,直到敷上药物缠过绷带,程樱这条命才勉强算是保住,遗憾的是对方情况依旧不太乐观,由于这个时代缺乏良好消毒措施,哪怕失血现已停止可要是不尽快回返地狱列车的话相信用不了多久程樱还是会因伤口感染而死,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待做完这一切后,叶薇没说什么,反倒用一种满含深意的目光径直盯着对面,盯着床上依靠惊人毅力仍维持清醒的程樱,盯着这名虽性命暂时保住可又因过度虚弱从而无法行动的年轻杀手。 此刻,注视着对方现已整个脱光的雪白上半身,又注视着对方那不输于自己的胸前高耸,叶薇走到床前,一边伸手试探着对方额头一边出言埋怨道:“丫头,你掩饰这么久又是何苦呢?” 听到叶薇这句话,程樱那苍白的脸上却微微露出一丝苦笑,旋即用虚弱声音回答道:“非是我刻意隐瞒,干我这一行需要经常玩命,以男人身份行事往往要方便许多。” 说到这里先是一顿,随后则又以一种小到近乎听不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更何况这么多年我也从没有穿女装的习惯,那种衣服一穿身上我就全身不舒服。” 见程樱如此解释,叶薇不置可否般点了点头,表面上看对方这番解释有些道理,但事实上女队长却非常明白以上这些并非程樱隐瞒真实性别的主要原因,在她看来,对方之所以隐瞒身份还是和眼前这位容貌身材皆不输自己的短发女生性格有关系,虽不清楚程樱过去如何,可她依然能隐隐猜出对方十有八九从小是以男孩身份长大,于是便理所当然让程樱养成将自己当成男人的主观意识。 心中所想仅仅只是心中所想,有些事情知道即可,不过,当看到对方那双高耸双峰时,刚刚在水盆洗去手中血渍的叶薇还是忍不住多看几眼,然后一边指着程樱身旁那条束胸布一边用一副调侃语气道:“我尊重你个人选择,也会替你保密,但我还是不建议你继续把那东西缠绕胸前,那玩意戴久了可是会影响身体健康。” 果然,此言一出,原本因伤势过重从而虚弱到面色苍白的程樱竟不经意间脸孔闪现过一抹微红,察觉对方表情,叶薇则语带双关继续道:“难道你打算继续这样下去吗?” 程樱点了点头回答道:“嗯,我目前还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真实性别,叶薇姐你也知道我与何飞和彭虎几人相处的还不错,所以我并不希望因为性别原因和他们之间产生隔阂,更不希望……” 说到这里程樱欲言又止,一时陷入沉默,不料床前一直注视着她的叶薇则在某种思绪促使下接过话头,旋即替程樱继续道:“更不希望因得知你是女生而使得那些家伙从此以后要处处让着你对吧?” 还别说,都说只有女人才能了解女人这话一点不假,叶薇话音刚落,本身就是这个意思的程樱当即嘴角一扬点头认可道:“对!就是这个意思,要真是那样的话就不好玩了,毕竟我一直拿他们当哥们,嘿嘿。” 可能是实在不想在谈及自身性别一事,笑了笑,为了转移话题,程樱忽然话锋一转询问道:“对了,那个叫拉姆的卫队队长呢?” “我了解你的情况,所以当他把咱俩带到药房后我就让那人回去了。” 叶薇如实回答,可就在叶薇话音刚落以及程樱亦打算开口说话这一间隙,一串惊叫声却透过房门径直传入两女耳中:“啊!救命!救命啊!” 虽然声音听起来距离较远位置似乎也是从楼下发出,按理说很难从声音中听出什么,但在场两女可不是寻常之人,不管是叶薇还是程樱,这二人要么感知敏锐要么记忆力超强,虽声音较远可两人还是在第一时间听出声音主人身份…… 姚付江! 竟然是姚付江,那家伙不是一直处于昏迷中吗?如今听到其声音,那岂不是说…… 果然,听罢声音,叶薇和程樱本能对视一眼,一时间双方皆从各自目光中看出某种信息,没有迟疑,没有犹豫,确定完声音身份,叶薇动了,先是以最快速度为程樱穿好上衣旋即背起对方匆忙跑出房间,毫无疑问,女队长当然知道姚付江重要性更清楚对方清醒意味着什么,为今之计必须尽快赶往2楼同何飞汇合。 可才刚一奔出房门,眼前的场景竟当场然叶薇和程樱双双倒吸一口凉气,两人那本就提着的心脏亦刹那间狂跳不止! 因为…… 就在叶薇身背程樱跑到走廊拐角且正欲下楼之际,二人看到了拉姆,看到那名卫队队长,此刻,这名不久前本应离开3楼返回侯爵身边的拉姆队长如今却一动不动立于原地,正以一种凝固姿势竖立于楼梯中毫无动静。 这人变成了蜡像,不知何时就这样悄无声息转化成一具蜡像! 且更为诡异的是,细心观察还能进一步发现拉姆表情亦颇为古怪,没有恐惧,没有狰狞,仅有一脸惊愕之色,其实单从他那凝固着的惊愕表情中便可明显看出,这人十有八九是在还没反应过来前就已被瞬间蜡质化了。 瞬间蜡质化!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期间血螝一直没闲着,那螝东西至始至终不曾停止过杀戮,更意味着对方能力在不断增强! 随着时间逐渐推移,规则对血螝的实力束缚愈发削弱! 第二百四十四章:自寻死路 同一时间,当程樱和叶薇在楼梯口撞见拉姆蜡像的时候,2楼走廊内,刚从姚付江口中得知人脸消息的何飞也如同一具蜡像般凝固于当场。 (人脸,墙壁上有数不清的人脸?) 虽看似一动不动,但何飞的大脑却始终以一种惊人速度在超负荷运转着,由于近期过度用脑再加之几天以来休息不足,何飞现在头痛的厉害,可就算这样,深知规则对血螝束缚以削弱到极致深知血螝也愈发肆无忌惮的他还是强行忽略了这种痛感,转而拼了命的思考起线索,思考起面前姚付江告所述线索,一条最后同时也是最为关键的线索。 此时此刻,何飞忘记了一切,忽略了一切,整个人类似进入某种忘我境界,他感觉不到身旁姚付江和王慧芳也感觉不到对面侯爵一家,他就像一名置身于一处漆黑环境可又正不断寻找一丝光亮的迷茫者那样拼命搜寻着,摸索着,脑海亦快速把至今为止所获全部线索加以综合并试图从中找出真相,他既清楚也明白,今晚便是他最后一次机会,同样也是庄园所有残存之人最后一次机会! (庄园、蜡像、拉尔森死前留言以及姚付江所述信息……血螝可以凭借环境任意出没于庄园各处,姚付江说他昏迷前曾在蜡像室见过一张类似老侯爵的人脸,其后房间墙壁又进一步浮现出大量陌生人脸,人脸很痛苦,似乎正遭受着某种折磨,结合房子二字……) 和最初被姚付江那句话给吓到的王慧芳以及侯爵一家类似,随着思考连番继续,何飞将目光投向两旁走廊墙壁,最终,一个猜测在脑海里快速成型,而这一猜测也恰恰是消灭血螝的猜测! 只可惜…… 消灭血螝的办法何飞或许已找到,但……何飞却根本不敢施行!!! 因为一旦执行这一猜测的话,血螝虽极有可能被会被消灭,可代价却是置身庄园内的自己乃至所有人都会跟着一起死亡! 同归于尽并非是何飞所期望的,这么做就算解决了灵异事件解决也会变得毫无意义,毕竟执行者要的是存活而不是死亡,介于此,所以何飞仍在思考,思考除消灭血螝外的另一件事,那便是…… 血螝是通过何种手段强行把活人和蜡像之间进行生命绑定的? 是的,何飞认为必须先解除生命绑定,否则别想谈消灭血螝。 (活人和蜡像间存在生命绑定是某种人类所无法破除的能力吗?不,如真是这样那么这场灵异任务就绝对不会是中上级而是无解了,诅咒不会发布必死无解任务,既然如此,那么这只诡异到极点的血螝又是怎么办到生命绑定呢?虽然螝的能力大多千奇百怪但螝终究不是神,不会像神那样无所不能,螝哪怕在强大也绝无可能做到这种程度,不对劲,非常不对劲……摧毁蜡像活人会跟着一起死,这种只有神仙上帝才具备的能力区区一只血螝能做到吗?还是说……) (蜡像其实可以摧毁,不过需要找对摧毁方式?) 咯噔! 不知为何,思考到这里,何飞那看似复杂已久的脸孔瞬间面色一变,目光亦连同骤变的表情一起径直盯向了对面,盯向梅尔侯爵! 此时如果有一面镜子置身面前估计连何飞自己都会被自己表情吓一跳,就见何飞目前双眼遍布血丝,通红一片的同时其偶尔抽搐的脸孔亦有些骇人,咋一回头甚至把一直躲于侯爵背后的琳达夫人和丽莎给吓的双双一抖,就连梅尔侯爵和老管家多姆斯都被青年表情所慑不由面露惊愕。 旁人是何反应何飞可不在乎,他现在只想获得答案,刚一回头,青年就已径直朝梅尔侯爵问道:“告诉我!破坏蜡像是不是只发生过一次?是不是仅有你用剑斩落那卫兵蜡像脑袋那一次?是不是仅有那一次?是不是!?” 不可否认,深知血螝或许下一秒就再次会袭击自己甚至已经在别处正袭击自己同伴的何飞目前急躁到极点,为了尽快抢在血螝把残存活人杀光前解决事件,更是为了证实自己刚刚那番猜测,混合着焦急,掺杂着不安,青年声音急促,原本帅气的脸不再帅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狰狞。 面对何飞那近乎逼迫般的询问,好歹是名军人的梅尔侯爵倒也堪堪承受住了这种压力,虽不明白对方为何有此重复一问但还是同老管家多姆斯对视一眼后如实回答道:“是,是的,故意损毁蜡像这件事的确仅发生过一次,毕竟蜡像被毁活人也会跟着一起死,那种等同于谋杀的事我怎么可能还会去做第二次?” 哒哒哒哒哒! “快!快逃!这栋楼房已经不能待了,所有人立即离开这里!!!” 侯爵回答刚一结束,不等对面眉头大皱的何飞有所动作,伴随着下方一串由远及近的急促跑动以及奔跑中所不断发出的粗犷大吼,很快,一名光头大汉连同一名被其强行拽着的眼镜男子共同跑到2楼,二人不是旁人,正是不久前曾在1楼侯爵卧室被血螝袭击但又依靠金光符侥幸逃离的彭虎和赵平。 果然,来到位置,发现何飞、王慧芳以及不知何时醒来的姚付江几人仍待于2楼,又见何飞等人连同侯爵一家本能看向自己,没有犹豫,没有废话,本就冒险来通知众人的彭虎便不加迟疑大叫道:“快!都别在这待着了!血螝……血螝绝不会放过咱们,魏建勇死了,刚刚我和赵平也差一点被……总之事态紧急,先离开楼房再说!” 说话的同时,松开赵平,光头男还本能伸手去拉何飞。 不料下一刻,彭虎本人乃至于听到消息正欲拔腿下楼的王慧芳、姚付江以及梅尔侯爵一家皆没有料到的事发生了: 啪! 原本毫无动静的何飞竟一把拨开彭虎手臂,接着便以一种冷静到近乎诡异的表情与口吻朝面前所有人说出一句话: “如果大家信得过我,如果大家想真正解决这场灵异事件,那么现在请所有人跟我一起去3楼蜡像室!” 寂静,彻彻底底的寂静,青年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集体外陷入惊愕状态,且惊愕的同时,更多的则是不解与疑惑。 为什么?为什要去3楼蜡像室?都这种时候了去那干嘛?明知螝已经肆无忌惮,明知螝已开始对残存活人展开无差别杀戮,按理说尽快逃出这栋危险楼房才是正理,既是如此那又为何非要作死去3楼那最为危险的蜡像室?这属于自寻死路啊,这青年脑子进水了?还是说他已被恐惧折磨疯了? 当然,以上这些想法仅限于对何飞不甚了解的两名新人和侯爵一家,并不包括彭虎与赵平二人,果不其然,何飞此言一出,彭虎竟是在略微一滞后毫不犹豫回答道:“好!我跟你一起去!” 言罢,接下来,在何飞的带头下彭虎率先跟了过去。 如果说彭虎是出于对何飞的无条件信任才会想都不想当即同意,那么赵平则要复杂的多,他虽然怕死,虽暂时还搞不懂对方为何重返蜡像室,但基于长久以来他对青年了解,犹豫片刻,咬了咬牙,眼镜男径直跟上。 常言道群体的带动性效果往往很大,一见三名资深者个个反常般决意要去3楼,只是新人且任务经验基本为零的姚付江和王慧芳又如何敢继续跑往楼下?两人虽是新人可毕竟不是白痴,何飞等人前脚刚走二人亦紧随其后跟了过去,至于侯爵一家……不出所料,待看到那群东方人集体奔往3楼楼梯,年龄最大人生经验也最为丰富的老管家多姆斯就已一把抓住自己主人梅尔侯爵胳膊,旋即张口朝主人一家催促道:“侯爵大人,夫人和小姐,快,咱们也跟上!我相信那群神秘东方人一定想到什么办法。” 哒哒哒…… 言归正传,出于某种未知原因以及时间匆忙没有说清理由,在何飞带领下,一众执行者就这样和梅尔侯爵一家共同赶往3楼,并且也不出意外的在3楼楼梯口碰到恰好打算下楼的叶薇和程樱二人,除此以外众人也同样发现了那不知何时化为蜡像的卫队队长拉姆,这一幕虽是让侯爵一家大为惶恐,惶恐于拉姆死的无声无息,但作为执行者的何飞一行人却早已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仓促相遇,仅仅只是同何飞对视一眼,在青年的点头示意下,对大学生更为信任的叶薇和程樱就已基本明白对方意思,连问都没一句,两人便不加迟疑随众人一起脚步匆忙奔向3楼,赶往走廊尽头…… 赶往那间几天来给众人带来无数恶梦的可怕蜡像室! (成败在此一举,这是我最后的猜测,最后的计划,如果还不行……那我只能说诅咒你这是故意想让我们死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不想失去你 多番经历,多番遭遇,长久以来让我渐渐得出一种感悟,即,人生很像一场考试,所面对的亦往往是一道道选择题,面对选择题,有的人会三思后尽行选择,有的人会在不知该作何选择时去蒙,选择撞大运,而有的人则会在思考到一定程度后得到一个不确定答案,这种时候进行选择才恰恰是最为痛苦最为纠结。 诅咒空间给我的感觉其实就是把人生众多选择更进一步详细化,具体化,以及…… 更加极端化。 将一切具体于现实,将一切放大于现实。 我曾做过许多次选择,有时是在找到答案后尽行选择有时则完全依靠运气,但我不相信这世上会有谁能一辈子好运,毕竟运气再好也有用光的一天,所以长久以来所遭遇的每一件危机我都不敢赌,我恐惧,害怕,因为我知道这里不同于现实世界,这里是诅咒空间,极端选择所带来的结果也往往是极端的,生和死往往一线之隔,一般而言面对选择慎之又慎才是最佳应对方式,但很遗憾…… 人生又是无奈的,有些时候就算你不想选择你也必须像一名赌徒那般去做最后一搏,依靠分析而出的结果我虽有一定把握,但把握毕竟不是百分之百,且机会仅有一次。 赌输了…… 我就会死,第一个死!!!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何飞! ……… 灵异任务第三天,哈尔顿庄园,时间,夜晚18点30分。 沙沙…… 夜晚只剩寂静,就如同这世上已不存在任何生物那般,偌大的庄园内不仅空无一人甚至连苍蝇和老鼠都在这片区域内消失踪影,不知何时,寒风刮起,阴冷透骨,风声打破寂静,将庄园一切树木花草吹的沙沙作响,冷风刮过庄园、刮过庄园内那一具具凝固蜡像、刮过中央楼房,那栋黑夜中如同怪物般的豪华楼房。 风很冷,虽身处楼内感觉不到这阵阵寒风,但对于正立于蜡像室门口的执行者们来说其心中寒意却远比被冷风拂过还要冰寒数倍。 此时此刻,在这寂静无声的3楼走廊内,注视着前方黑漆房间,叶薇、程樱、彭虎、赵平、姚付江以及王慧芳这些执行者心里七上八下,随众人一起抵达的梅尔侯爵一家则更是因无法理解来此目的而愈发惶恐不安,这一刻没人说话,众多不解目光也不出意外纷纷盯前方,盯着正竖立门前的何飞。 “呼。” 作为提出前往蜡像室之人,何飞没有说话,忽略掉所有人目光,先是伸手从墙壁灯架取下一根蜡烛,接着,深呼了一口气,何飞率先走进蜡像室,见青年带头,出于信任,众人亦紧随其后跟了进去,不过,唯一让众人意外的是……待走进这间充斥大量凝固死尸的蜡像室后,本以为会说些什么的何飞依旧不发一言,反而径直走向房间角落,来到那排执行者拟人蜡像前。 直到这时,同样在身后众人那不解目光注视下,何飞才缓缓回头,然后用一副以目前情形而言极为反常的微笑表情向众人说道:“诸位,我有一个猜测,一个成功失败各占五成的猜测,虽没绝对把握,但也是至今为止综合所有线索后我所能分析而出的极限,已经没有进一步增加成功率的可能。” “你要做什么?” 终于,何飞这一奇怪举动和话语引起了赵平不安,由于深知面前一具具蜡像全部和活人生命绑定之故,出于警惕心理,眼镜男第一个出言询问起来,说句实话,眼镜男很害怕自己蜡像遭到破坏,当然,不单他唯恐自己蜡像遭到损坏,在场之人不管是其他执行者还是侯爵一家也清一色如此认为,如果说被血螝袭击属于九死一生,那么蜡像被毁则等同必死无疑,所以蜡像不能摧毁! 眼镜男好奇询问,然何飞却直接无视了这一问题,他既没回答赵平也没有理会身后众人所投目光,就这样在说完上面那句话后有所动作,狠狠一咬牙,旋即将手中蜡烛朝对面蜡像靠去,朝那具同何飞自己一模一样的蜡像靠去! 何飞竟打算要用火烧毁自己蜡像!!! 如果说在场大多数人都是在清楚何飞行事风格这一前提下才会无条件选择相信青年,那么,待看到眼前何飞这等同于自杀的举动后,顷刻间,在场所有人集体大惊失色! 是的,众人本以为何飞带领大伙儿来这里会和解决事件有关,可谁又会想到才刚一抵达蜡像室对方就这样毫无征兆举火去烧自己蜡像!? 这是自杀,是自杀啊!!! “住手!” 果不其然,何飞刚一做出动作,除部分人因太过惊愕愣于当场外,叶薇、程樱以及彭虎三人则几乎同时发出大叫,更几乎同时做出阻止动作,仓促间,身背程樱的叶薇没有时间阻止,程樱更是因身体伤势而无力阻止,所以自然而然的,电光火石间,伴随一声怒喝,唯一有时间也有能力的彭虎便不出意外猛然伸手,伸手去抓苏宇那持着蜡烛的手臂,然而…… “喝啊!” 然而谁又会想到,就好像早就料到会有同伴阻止自己那般,还不等彭虎仓促间抓住青年胳膊,何飞竟一个闪身当先避开彭虎手臂,旋即便在发出一声大吼的同时抢在被对方重新抓住前将火焰触碰到蜡像身上!!! 正如上面所言,并非彭虎动作慢也并非是光头男阻止不及时,而是何飞早有准备,加之一开始谁都没料到青年会点火烧自己蜡像以及何飞和其个人蜡像间本就距离极近,所以青年才会突然间成功得手,旁人亦来不及阻止,包括彭虎,乃至其他任何人。 接下来…… 让在场所有人意料不到其后更是清一色颤栗不已的画面出现了。 众所周知,蜡虽是可燃物,但并非像酒精或汽油般属瞬间可燃物,往常情况下想烧掉一块蜡物质火焰最基本也要在其表面灼烧一段时间才可将其彻底引燃,这是基本化学常识,可,谁又会想到,接下来,一件完全违背化学乃至物理常识的一幕发生了: 哗啦! 只见蜡烛火苗才刚一接触何飞蜡像,蜡像就如同被提前被泼满汽油般被瞬间点燃! 是的,刚一接触蜡烛火苗,伴随哗啦一声响,整具蜡像便被大量火焰覆盖全身,熊熊燃烧,火焰当场将蜡像室照的通明一片,何飞蜡像就这样被何飞亲手点燃,就这样以不可阻挡之势瞬间化为了一团不可扑灭的大火团!!! “不!!!” 噗通,噗通…… 同样是这一刻,所有人陷入呆滞,多数人大脑空白,没有谁会去疑虑为何蜡像一点就着也没有谁会去试图扑灭火焰,因为……火势太大了,大到就算面前有一缸水都不见得能扑灭,有的只是彭虎那撕心裂肺的疯狂怒吼,有的只是火焰腾起之际就已双双瘫坐于地的叶薇和程樱…… 先不谈彭虎在一旁如何无意义大吼,也不谈身后在火光映照下呆若木鸡的赵平、姚付江以及王慧芳三人,更不提早在看到有人主动损毁自己蜡像时就已愣于当场的梅尔侯爵一家,此时此刻,地面,叶薇就这样一边留着眼泪一边盯着前方,程樱则如同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般茫然若失,嘴里不亦断低语不断重复念叨着一句话: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低语间,职业杀手也和叶薇一样眼泪不受控制夺眶而出,两女一同盯着前方,盯着一道背影,盯着火焰映照下……何飞那一动不动的背影。 火光映照下,视野受泪水阻隔显得有些朦胧,连带着何飞背影也一起模糊起来,这道背影是那么可靠强大,长期以来这道背影也能始终给她们带来安全感,这是道敢于承担一切勇于面对一切的男子汉背影,可是……如今这道背影还能维持多久?是眼泪阻隔了视线还是这一切都是幻觉? 为什么前方青年背影会越来越模糊? 感觉好远,感觉好不清晰…… 就好像即将失去某种最为宝贵的东西般,害怕、无助、惶恐、不安等等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充斥两女全身,火光朦胧间,二女试图伸手去抓那道背影,但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手臂,感觉力气被瞬间抽空。 此时,这名平时聪明绝顶,遇事冷静乃至比大多数男人还要坚强勇敢的女人失去了往日镇定,她大脑一片空白,首次像一个普明女人般面对不可阻止的现实而流泪。 此刻,这名平时杀人无数,手段狠辣果决的职业杀手忘记了自己以往作风,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恨自己因伤而无力阻止对方,留下的只有悔恨,只有彷徨。 不要…… 不要…… 不要……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想失去你,真的不想失去你啊…… …………… ps:有些时候章节内之所以出现错别字原因在于部分词汇被系统判定为违禁词,不故意写错字章节就无法发布。 第二百四十六章:破解生命绑定 “你这混蛋疯了吗!?” 同一时间,就在叶薇和程樱双双瘫坐于地之际,就在周围众人亦纷纷愣于当场之际,彭虎率先反应来过,刚一回过神,光头男除当场破口大骂当场面容狰狞外,大骂之余一只猛然挥来的拳头亦狠狠打在何飞右脸之上! 碰! “啊!” 何飞原本正默默注视自己蜡像被烧,突遭袭击,先是一声惨叫,接着便不出预料被一拳打翻在地,可还不等他挣扎起身,刚刚给了他一拳的彭虎则又俯身一边双手扯住青年衣领一边手指对面蜡像大吼道:“草拟吗的!你这个傻壁!烧自己蜡像?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好主意?这和自杀有区别吗?难道这就是你口中那个猜测?就算……” “就算真需要用蜡像做实验你也没必要用自己蜡像啊?用我彭虎的!用我彭虎的蜡像我绝无二话!可你……你为什么一句话没说就直接动手,你……你………” 说着说着,原本一脸狰狞的彭虎言语间愈发颤抖,说到最后竟不受控制般流下滚滚热泪。 因为…… 受火焰焚烧,前方那具何飞蜡像现已在火焰包裹下融化了已有三分之二,虽然目前何飞还活着,可谁也不知道当蜡像彻底融化干净时面前青年还是否有命在…… 就在彭虎、叶薇以及程樱三人皆被何飞这番自杀行为给搞的集体失去理智之际,也同样在身后姚付江、王慧芳以及侯爵一家仍处于呆滞状态之际,赵平回过神来,或者说他才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率先清醒率先冷静之人,不仅恢复清醒,且刚一回神,眼镜男就已再次用他那双不夹杂丝毫感情色彩的目光看向大火,开始观察起何飞蜡像。 视野中,被烈火包裹的何飞蜡像融化速度极快,短短十几秒就已融化三分之二,至于放火烧自己蜡像的何飞本人暂时还没有异常,可又不知为何,在这种死亡不知何时就会降临以及气氛哀伤的环境下,随着观察持续,眼镜男脑海竟不由自主回忆起一件事,一件曾发生过的事,并且那件事他赵平甚至还亲身经历过。 那是他进入诅咒空间后的首场灵异任务,在那场任务里有一只飞头女螝,飞头女螝虽无法对抗,但女螝却存在着一个致命弱点,存在着黑色日记本这一很难发现的致命弱点,印象中那些黑色日记本同样遇火即燃,难道说…… (难道说何飞是在以自身性命为赌注试图为众人解除血螝诅咒?解除那生命绑定诅咒?) 短暂思考间,正当眼镜男冷静思考问题时,正当其他人仍没有从痛苦中挣脱时,就见前方被火焰包裹的何飞蜡像也已彻彻底底被融化成一滩蜡汁,不过…… 不过让人难以置信乃至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 待蜡像彻底融化后,原本蜡像所处位置上却并非如预想中那样空无一物,反而赫然多出了一张半透明人脸! 是的,那是一张人脸,虽是半透明但定睛一看还是能从这张脸上看出熟悉感,那,那竟是何飞的脸!不仅如此,随后发生的事更是超出所有人理解范畴,随着蜡像融化殆尽,随着人脸出现,下一刻,这张人脸便在对面何飞本人那凝重目光注视下径直飘向青年,接着就这样隐没于何飞身体里消失不见。 至于何飞本人,依旧活着,依旧活的好好的!!! “这……” 不出所料,由于这一幕太过惊人太过不可思议,一时间现场凡亲眼看到这一幕者皆无一例外呆住了,彭虎不在流泪,而是大张嘴巴愣在当场,地上程樱和叶薇也同样双双面容骤变,变得一脸惊讶,而一直在思考某些事情的赵平则莫名其妙两眼一眯,接下来…… 眼镜男有了动作,同时他也是在场众人里第一个有所动作之人,先是不加迟疑走到何飞身旁一把夺过蜡烛,接着竟也做出了不久前同何飞一样的动作,举火点燃了自己的蜡像,点燃了一旁赵平蜡像! 且一边点火一边回头用焦急语气对后方众人催促道:“还愣着做什么?快点烧毁各自蜡像!” 不仅如此,赵平朝众人大喊之际,期间也一直在观察蜡像的何飞亦随后补充道:“记住,自己的蜡像一定要自己动手烧,千万不要让别人动手!”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虽大多数人仍不理解何飞这话含义,可当看到何飞安然无恙外加赵平带头,匆匆回过神来且深知事态紧急的众人还是赶忙有所动作,结果蜡烛纷纷以最快速度按照何飞提醒用蜡烛点燃了各自蜡像,一时间,蜡像室火光闪耀,一具具蜡像被焚烧,火光将房间映同白昼,结果不出预料,随着各自蜡像燃烧殆尽,一张张和纵火者一模一样的半透明人脸亦径直飞进了众人身体里。 还有件事不得不提,如果说之前曾被何飞那番自杀行为给惊得暂时失去理智,那么,待确认完青年安然无恙后,重新恢复镇定且本就聪明绝顶的叶薇竟也是唯一一个不用何飞解释就已猜测出完整答案之人,甚至比最先有所动作的赵平都想的更为清晰,更为透彻。 或者说早在看到何飞蜡像融化并显露出那张人脸时,犹如脑海划过一道闪电,下一秒,女队长脑海就已里快速浮现出四个字,四个突兀冒出的字: 灵魂印记! 没有错,灵魂印记,至少叶薇个人是如此称呼,和何飞一样,几天来同样一直在寻找线索的她其实也很清楚想要消灭血螝就必须先解除生命绑定,接触蜡像和活人之间的生命绑定,可惜还未等她找到答案,随后而来的血螝袭击以及救治程樱等事情便迫使把她暂时停止思绪,只能先应对眼前危机,话虽如此,但让叶薇难以置信的是…… 何飞,这名当初和自己一样无法解决生命绑定难题的青年,竟抢在自己之前找到了答案,找到了破解生命绑定方法! 第二百四十七章:灵魂印记 危机临进下,何飞抢先一步破解生命绑定,这又如何不让叶薇大感意外? 不仅如此,令她更为无法理解的是…… 为什么?行事前既然何飞曾声明自己没有太大把握,可这家伙又为何非要用他自己的蜡像来做实验?这人……不怕死吗? 抛开何飞以身犯险一事暂且不谈,提到灵魂印记,或者说灵魂印记是什么以叶薇的聪慧还是可以解释的,通过几天观察,首先可以确定血螝除具备将生物蜡质化这一能力外还拥有第二种隐藏能力,即,血螝能在不知不觉间将活人一部分灵魂转移走!这点很好理解,一个人之所以活着,除了科学定义上的躯体外还要依赖于身体内部灵魂,灵魂和躯体二者缺一不可,一般而言,身体被毁灵魂会因失去载体从而很快烟消云散,同样道理,灵魂一旦毁灭那么身体也不可避免会随之一起死亡。 不可否认血螝拥有把活人转化成蜡像的能力,看起来的确很恐怖,但严格来说哪怕是这样仍不算最恐怖的,诚如上面所言,血螝真正同时也是最为隐秘的能力便是灵魂印记! 何为灵魂印记?灵魂印记就是指将活人的一部分灵魂通过某种特殊手段与身体分离开来,由于分离而出的灵魂仅仅只是一小部分且没有消失,所以被动过手脚的人类不会死亡,更不会发现自身灵魂其实已少了一部分,然而,正是被剥离身体的这一小部分灵魂却也恰恰是导致人死亡的关键因素。 上面说过,灵魂和躯体属于相辅相成,二者缺一不可,灵魂受损人会跟着一起死,结合血螝能力,答案呼之欲出: 由于那一小部分灵魂仅仅只是被剥离躯体而非被毁灭,所以被剥离一部分灵魂的人既不会死亡也不会有任何异常,至于被剥离的一小部分灵魂去了哪?自然是被血螝转移至蜡像室内那一具具和被剥离灵魂者外貌一模一样的蜡像身上,是的,自那时起,一具具蜡像便代表着一个个活人灵魂,那么,当这些蜡像被外力损毁时,已同蜡像融为一体的灵魂也必然会随着蜡像被毁而一起消失,灵魂一旦被毁,活人亦会随之一起死亡。 说的更直白点则可以理解成: 你是你,但承载着你一部分灵魂的蜡像同样也是你,蜡像被毁代表你的灵魂受损,灵魂一旦受损你本人也会跟着一起死。 不单如此,随着思绪逐渐深入,叶薇还进一步分析出某一关键点,如所料不错的话,那只隐藏在庄园里的血螝其实并不具备直接损毁人类灵魂的能力,也不具备把活人灵魂完全剥离的能力,‘他’仅仅只能将人一小部分灵魂转移,这便很好解释了血螝为何不直接攻击人灵魂转而特意采用把灵魂封存于蜡像这一匪夷所思手法。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问了,既然和活人一模一样的蜡像代表着那人生命,既然蜡像被毁活人也会跟着一起死,那么……何飞又为何敢损毁自己蜡像?这么做不是自己找死吗?这么做等同自杀啊?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待听完姚付江清醒叙述后,何飞却突发奇想联想到了一个新猜测,那便是: 既然一个人的部分灵魂可以被转移,那么也就一定有办法将失去的一部分灵魂收回,如何收回?唯有自己摧毁自己蜡像,隐藏在蜡像里的自身一部分灵魂才能重返身体,其他人动手则不行,别人摧毁你的蜡像则等同于损坏你的灵魂。 必须自己摧毁自己蜡像才能收回缺失灵魂?为什么?说到这里要是还不理解,用一个简单例子即可解释。 比如一个人不小心丢了钱包,钱包里则存有此人许多重要证件,钱包或许会被旁人拾取,但拾取钱包者却永远不可能成为钱包主人,唯有钱包重新被其主人找回,两者才算合二为一,如钱包被旁人拾取,那就代表着重要证件永久缺失,会给丢包主人带来很大不便。 虽只是比喻,然道理是相通的,丢失的灵魂必须自己亲自收回,旁人来做只会损毁你的灵魂! 自己摧毁自己蜡像,只有这样才能找回缺失灵魂,这便是何飞之所以点火烧自己蜡像的真正意图,同样这也是他经过一番苦思冥想后所得出的最终猜测,之所以用猜测来形容,因为就连何飞自己都不太确定,所以他才会赌,赌像个亡命赌徒般拿自己性命率先去赌。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赌对了,缺失的灵魂果然只有在自己摧毁自己蜡像时才会重返身体,而这样一来,蜡像与活人之间生命绑定的诅咒亦随之解除!!! ……… 言归正传,别看上面叙述颇多,事实上这一切的一切全是在确认何飞没死后叶薇脑海一瞬间想法,她虽不敢保证自己这番个人理解一定正确,但从何飞纵火前一脸英雄气概如今却一脸惨白的后怕表情中便可一眼看出。 是的,正如叶薇所见,此时此刻,待确认自己不仅没死连缺失灵魂也已重新回归后,一时间,何飞后怕到极致!刚刚点火烧自己蜡像时的英雄气概和坦然自若之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后怕表情,他,瘫坐于地,他,脸孔惨白一片,汗水遍布身躯,身体和四肢更是不间断颤抖,甚至连从地面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明显是吓的啊。 点火前何飞不怕死,整个人一副铁骨铮铮硬汉模样,可待发现完自己竟真的侥幸没死后,何飞如今所表现出的状态却如同变了个人似的一时间竟因后怕过度而僵直在了原地! “你这个赌棍!” 同一时间,就在何飞冷汗直冒原地发呆之际,强撑虚弱身躯,程樱走到青年面前,先是看了对方一眼,接着,伴随着一声怒骂,一记响亮耳光就这样狠狠抽在何飞左脸之上! 啪! “哎呀!” 耳光力道不小,不仅一巴掌把何飞抽的当场回神,左脸更是瞬间红肿一片,何飞不由发出一声惨叫,旋即一边伸手捂脸一边朝身前程樱用不解表情询问道:“你,你干嘛打我?” 说句题外话,目前何飞模样颇为凄惨,不久前曾挨了彭虎一拳的右脸本就肿胀不堪,左脸更是被程樱刚刚一巴掌给抽的瞬间红肿,乍一看去,左右脸孔的颜色倒非常对称。 “干嘛打你?” 何飞此言一出,本就恼怒不已的程樱竟是抬脚欲踹,然而还不等何飞躲避,许是动作太大导致牵扯到腹部伤口,吃痛之下,程樱径直向后倒去,好在一旁彭虎反应较快将其一把扶住,否则这一下程樱绝对会摔倒于地,至于彭虎,见对方已完全不具备行动能力,光头大汉干脆利落将程樱背在自己背上,与此同时,待确认所有人蜡像皆已毁,和目前或多或少仍处于后怕状态的何飞不同,意识到死亡危机远未解除的叶薇不敢怠慢,先是和赵平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下一刻,女队长便不加迟疑向在场众人吩咐道:“快!所有人立即离开,立刻离开这栋楼房!” 言罢,叶薇率先朝房门外冲去。 见女队长带头,众人不敢怠慢,旋即大步跟上。 这很好理解,解除生命绑定并不意味安全,至少执行者没人不清楚,可哪怕是这样,有件事仍是众人所不知道的…… 正当一行人奔出房间沿走廊疾步奔跑之际,画面重回蜡像室,定睛观察,就见房间内不知何时有一大片地面开始变红,快速被红色覆盖,而随着地面快速变红,过了片刻,一颗血红头颅缓缓从地面冒出。 这是血螝! 不过…… 与以往所不同的是,这一次,和血螝一起冒出地面的,连同那副红色身躯一同出现的……还有数不清的血水! 哗啦,哗啦啦…… 液体流动声响彻不绝,很快,大量血液竟如同溪水般以肉眼可见速度快速向四周蔓延!仅仅片刻间,整间蜡像室就这样被大片血水所占据、充斥、乃至最终覆盖。 而随着赤红覆盖一切,随着血水肆意流淌,除水流翻滚外,内中还混合着一串不甚清晰言语说话声: “谁……都……逃……不……掉!!!” 第二百四十八章:血海逃亡 血螝的生命绑定已被破除,接下来……便是要抢在血螝把我和剩余活人杀光前抢先逃出楼房,然后用‘那个方法’解决掉这螝东西! 不过……事情会那么顺利吗?为什么我的心跳的那么厉害?似乎总有种感觉……感觉,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 哒哒哒! 此时此刻,奔跑声响彻周遭,走廊内,众人行色匆匆,仓皇奔跑,有执行者,有侯爵一家,庄园内所有侥幸存活之人目前皆聚集如此,而众人奔跑的目的其实很简单,那就是逃,尽快逃出这栋可怕楼房。 逃出楼房虽不代表能摆脱血螝杀戮,但对多数人来说至少不用担心被那螝东西困于房间。 可惜…… 哗啦啦! 可惜想法是美好的,但现实却永远是残酷的,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一行人穿过走廊刚刚跑到3楼楼梯口位置时,一连串明显不可能出现的流水声径直从后方响起,出于本能反应,听到古怪流水声,正欲奔下楼梯的众人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可不看还好,待回头看清身后场景,别说侯爵一家或新人了,就连久经历练心理素质极强的资深者亦个个面色大变,身体骤颤,差一丁点身形不稳滚下楼梯! 哗啦啦! 视野中,伴随着水流响动逐渐增大,就见身后十几米外位置涌出一大片红色液体,一大片蜂拥而出的猩红血水就这样如潮水般从后方蜡像室那狭小门口喷涌而出! 是血! 全是血!这些不知从哪冒出的海量血液此刻就这样朝前方正打算下楼的众人席卷而来! 哗啦啦,哗啦啦! “哇啊啊啊!!!” 这一刻,当看到这一场景刹那间,从未目睹过如此骇人画面的众人集体发出尖叫,不管是新人还是资深者皆清一色不受控制般发出一串惊恐尖叫,接着,众人动了,不管是谁,人们个个如疯子一样边拼命嚎叫边朝楼下狂奔而去,由于奔跑太过匆忙,加之太过慌张,仓促间,多数人竟是从楼梯上直接滚下去的。 碰,咚!咕噜噜…… 这其中就包括何飞。 或者说他想不滚都不行,刚一看清身后场景青年就已被人群冲的身形不稳当场滚下楼梯。 不过,正因目睹了刚刚那一幕,滚动过程中,青年脑海里仍然确定一件事: 血螝还是动手了! 那螝东西果然从始至终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人! 血螝决不会让剩余人活过今晚,甚至都不允许让这些人逃出楼房,单从后方那从未见过的惊人血海便可以看出为了把最后残存者杀光,血螝现已用出全力,开始肆无忌惮展开屠戮,也就是说,除非能抢在血螝前逃出楼房,否则只有被追上杀死这一种结局。 成败在此一举,血螝为了杀光剩余活人用出了全力,那么相对的,执行者为了活命亦唯有拼死一搏,拼死做最后一搏。 (不能死在这里,决不能死在这里!我还没有实行我最后的计划!!!) 碰咚! 数秒后,受万有引力拉扯,身体径直滚落下方,抵达2楼道拐角,而从楼梯一路脑滚下的何飞哪还顾的上身体疼痛?刚一滚到2楼,匆忙起身便又和周围其他人一起继续朝下奔去,沿楼梯马不停蹄奔往1楼,逃命期间众人速度皆已达到最快,由于所有人玩命狂奔,血海虽尾随其后可短时间内倒也无法追上,众人本以为现状会继续保持下去,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往往是残酷的……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众人心存侥幸奔往1楼时,就在就在众人即将抵达第二处楼梯拐角之际,身后那不断涌来的浓密血海中竟突兀伸出一条手臂,一条长度惊人的红色手臂。 刷! 手臂出现太过突然加之前伸速度太快,未等众人发现异常,伴随着一道刺耳破空声,手臂极剧增长,竟一把抓住了因体力原因从而落于最后的琳达夫人! “啊!救命!救命啊!” 毫无疑问,琳达夫人早就被期间这一连串恐怖变故给折磨的几近崩溃,如果说一开始她还能强忍惧意紧跟丈夫,那么当发现身体被螝抓住,当亲眼看到螝手抓住自己,这一刻,女人崩溃了,受死亡压迫,她本能发出尖叫,发出一串凄厉惨嚎,她不想死,出于求生本能她试图去抓身边丈夫,但她却忽略了那螝手速度早已远远超人类想象,仅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未等她伸手,随着紧抓身体的螝手骤然回缩,下一秒,这名侯爵夫人就这样被巨力强行扯向后方,被瞬间拉进那现已覆盖整条走廊的血海之中! “母亲!” “琳达!” 这一幕虽转瞬即逝可琳达夫人末尾那声尖叫仍然被跑在一起的侯爵父女听到,父女二人本能回头,却刚好看到琳达夫人被扯入血海! 很显然,梅尔侯爵是爱自己妻子的,丽莎也同样爱自己母亲,果然,当发现自己妻子和自己母亲被血螝拉走后,父女二人双双如遭雷击,双双忘记恐惧,尤其是梅尔侯爵,除拼命大喊妻子外,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勇气,他居然一把抽出腰间佩剑旋即嚎叫着转身朝后方血海迎身而去! 是的,因螝手速度太快,阻止已来不及,可梅尔侯爵却不曾失去救人勇气。 当然,虽同样惊恐,可老管家多姆斯却没有像其主人那样失去理智,千钧一发之际,就在梅尔侯爵即将回身送死之时,身旁,这位因年龄太大跑到这里便已彻底跑不动的老人做出决定,几乎同时,老人亦有所动作,由于深知被血螝抓住只有死路一条,所以眼疾手快的他先是一把夺过梅尔侯爵手中长剑,接着便在梅尔侯爵暂未回神前伸出双手用力一推,旋即一左一右将梅尔侯爵和丽莎双双推下楼梯。 将这对父女推下楼梯,老管家面露脸决然,待用不舍目光看了眼正沿楼梯滚落的梅尔侯爵,老人说出了他最后一句话: “侯爵大人,我老了,跑不动了,我侍奉了两代侯爵,我的一生都在尽职尽忠,那么今日,就由我多姆斯为您尽最后一次忠吧!活下去!您和丽莎小姐一定要活下去!” 言罢,老人径直回身,注视着即将涌至身前的狂暴血海,下一刻,老管家就这样一边高举手中长剑一边义无反顾朝血海迎面冲去。 哗啦啦! 直到身躯被数不尽的血液吞噬、覆盖、淹没…… “多姆斯!不!” 第二百四十九章:真相与回归 我解开了谜团,终于解开了谜团,原来这场灵异任务的最终答案竟是这样,很意外,真的很意外,除了意外我想不出还能用何种词汇形容。 这场灵异任务首次打破了我的固有观念。 没有错,不可否认自打进入诅咒空间起我就完全相信了螝物存在,也彻底明白了世间隐藏着很多未知事物,我对螝物的理解亦算得上经验丰富,但今日我才发现自己错了,原来螝物并非像我早前所认为的那样个个强大无比,个个可以依靠自身强横实力屠戮一方,事实上仍有部分螝物并不具备强横实力,注意,这里所指的强横实力单单是指螝物本身,所以我没有能想到,没有想到当获得乃至具备某些条件后,一只原本实力不强的螝竟会瞬间实力暴增!以至于完全超越大多数螝物,近乎达到无敌程度!? 长见识了,真的长见识了,可惜这并没什么卵用,因为…… 现在才得知真相略微晚了些,三天了,规则对螝的束缚现已不复存在,螝已能发挥出全力,我也快完蛋了,和大家一起即将被那只恐怖恶灵杀死,目前事态已发展到最后一刻,我只能奋力一搏,和螝物赛跑,同时间赛跑,试图抢在被团灭前尽先一步解决一切,解决这场灵异事件。 除此以外,我还要顺便问候一下诅咒…… 诅咒,你个王巴蛋啊!!! ……… 哒哒哒哒哒! 常说人拼起命来往往会发挥出自身潜能这话一点不假,玩命跑起来也同样如此,死到临头之际,所有人爆发出惊人潜能,所有人都在玩命狂奔,如果说何飞与叶薇是凭借长期体能锻炼才使二人足以维持剧烈狂奔,如果说彭虎本就体能强悍哪怕身背一人仍可维持高速奔跑,那么…… 同以上几人相比赵平则要稍稍逊色一些,当然了,这种逊色是相对的,至少在奔跑过程眼镜男速度还是要快过姚付江,快过因体能最差只能和梅尔侯爵父女一起跑于队伍最后的王慧芳。 按照这种速度,对于抢在血螝杀死自己前逃出楼房眼镜男有着绝对信心,然,俗话说得好,人的命天注定,当你倒起霉来时做任何事都不会顺利,甚至喝口凉水都塞牙,是的,就在身后血海即将追上众人,同时也正当跑于前方的何飞、叶薇以及身背程樱的彭虎四人率先蹿出客厅大门,率先冲出楼房之际,作为仅剩最后一米也即将奔出客厅的赵平却倒了霉,仓促间,他竟一不小心被散落门旁的一张凳子绊倒! 下一秒,眼镜男就这样一个重心不稳径直摔趴于地,摔倒在了还差一米就可离开楼房客厅门口! 噗通! 此刻,时间仿若凝固,身体倒地的赵平心里发出哀嚎,发出一串绝望哀嚎: 完蛋了,这下死定了!!! 是的,没有人可以救他了,前面已奔出大门的何飞几人没有注意到他倒地,逃命中早已被吓得裤裆精湿的姚付江更是如疯子般在他倒地一瞬间嚎叫着从身边飞驰而过,至于同样惊恐至极的侯爵父女和王慧芳三人也个个只顾奔往前方大门,这些人由于太过恐惧没有一个注意到他,注意到他跌倒,且更为绝望的是,也恰恰是他跌倒的那一刻,后方,早已充斥客厅的狂暴血海也已尾随而来,席卷而来…… 血海最前端,那只可怕螝手亦再次以惊人速度朝门口伸来! 使用道具阻拦?不,照相机使用次数现已消耗殆尽。 爬起来继续跑?不,时间不够了,太迟了,太迟了。 那么,我,会死吗? 不,不会的,我不会死也不想死,所以……我不会死…… 我赵平决不会轻易死在这种地方!!! 仓促间,正当赵平发现身后螝手在次伸出之际,就在继姚付江之后侯爵父女以及王慧芳三人也恰好从眼镜男身旁经过之际,地面,原本脸孔惨白的眼镜男表情变了……镜片下,那双眼睛中骤然迸射出一股阴冷寒光! 下一瞬间,眼镜男动了,并非起身逃跑,因为他知道后方螝手转瞬即至逃跑已是不及,所以他没有起身,而是猛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某人,抓住了恰好从他身边经过的一名执行者,抓住了王慧芳。 死死抓住女人脚踝! “啊!” 噗通! 不出所料,由于脚裸突然被抓,加之本就处于奔跑状态,王慧芳就这样在尖叫中一个重心不稳摔趴于地,而赵平则也恰好借助着这一拽顺势从地面爬起,顺势连滚带爬冲向前方,冲向大门。 不过,王慧芳的尖叫还是引起了刚刚跑出门口的姚付江注意,听到自己老师发出尖叫,出于本能,顾不得裤裆精湿,平头青年下意识回头望去,回头看向后方,然而…… 刚一回头,他便看到如下一幕: 刚好看到王慧芳被某人拽倒,被不知何时趴伏在地的赵平死抓脚裸扯翻在地!至于那率先倒地的赵平却反倒借助这股拉扯之力顺势从地面爬起。 见此情景,姚付江愣住了,一时间他整个人就这样一动不动愣于当场,愣在楼房门口。 他,很想去救自己老师,可惜来不及了,因为…… 眼镜男连滚带爬蹿出大门的同时,后方闪电般伸来的赤红螝手也已直直抓来,刚好抓住女人,抓住了这名因倒地从而来不及奔出客厅的女老师,抓住了因倒地从而落于队伍最后的王慧芳! 被抓之际,王慧芳抬头看向前方,和姚付江四目相对,对视中,女人眼中满是惊恐,满是绝望,满是对的生的眷恋。 “啊啊啊!!!” 接下来,是一串凄厉惨叫,随着王慧芳发出绝望惨叫,随着身后血海翻涌扑来,待下一秒来临之际,大量红色血液就这样把门前这位女老师完全吞噬! 哗啦啦! “你发什么呆?闪开!” 同一时间,就在赵平利用王慧芳当替死螝从而堪堪逃出楼房之际,就在姚付江亲眼目睹老师被血海吞噬之际,不等愣于原地的姚付江回神,最先逃出楼房的何飞则也在发出一声大喝的同时一把将站在门口的姚付江用力扯到一边,接着,何飞动了,一脸狰狞的他抢在血海涌出大门前取代姚付江立于房门口位置,旋即以最快速度从衣兜掏出镇魂镯。 (这是镇魂镯最后一次使用机会!希望能顶到最后!) 除掏出手镯外,何飞还不忘朝后方惊魂未定的众人吼出一句话: “快点火!烧掉这栋房子!!!” 什么!? 和预料中大庭相径,待从何飞口中听到居然要求烧房子,除叶薇露出若有所悟表情外,一时间,彭虎、程樱、赵平无一例外神色一滞,而作为庄园主人的梅尔侯爵父女则更是愣于当场,众人很意外,很不解,意外于逃出楼房后何飞竟打算依靠道具阻止血螝钻出楼房?不解于为何烧掉房子?退一步说,就算现在立即纵火,在没有引火燃料的情况下一栋庞大楼房是能轻易点着的吗? 道理是这样没错,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何飞又哪还有时间向众人解释?情急之下也只能朝曾和自己一起经历过蓝森市那场任务的叶薇和彭虎二人提醒补充道: “不用担心点不着,回忆下蜡像室那些蜡像,在回忆下曾经那一本本黑色日记!” 果不其然,何飞此言一出,先不说叶薇早已想通,确实曾与何飞一起亲身经历过蓝森市任务的和彭虎此刻也已恍然大悟,接下来,根本不用何飞或任何人催促,叶薇有了动作,彭虎有了动作,二人双双奔往楼房北侧墙壁,双双掏出火机,看样子竟想用火机点燃楼房! 这一幕很诡异,看起来也难以让人相信,试问这世间除草房外又有哪栋房子会轻易被两枚火机点燃的?就算可以点燃,在不借助大量助燃物的情况下仅靠两枚打火机能点燃砖石建造的楼房吗? 听起来确实如此,但,要是这栋楼房墙体本身就遍布着大量可燃物,本身就遍布着大量活人蜡像呢!? 暂且不谈叶薇二人如何,与此同时,楼房大门前,惊人到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哗! 许是何飞用某种方法逼迫血螝显露真型,又许是利用镇魂镯使这栋楼房显露出真实面目,说时迟那时快,正当蜂拥而至的海量血水即将涌出客厅,就在血螝携带着浓郁红光迎面扑来的那一刻,蓝光发出,镇魂镯所散发出的夺目蓝光连同一颗女人头颅亦瞬间出现于客厅门口,一时间,红色光芒和蓝色光芒直直撞在一起,两者互相冲击,互相抵消,由于镇魂镯本就蕴含极强驱魔效果,蓝色光壁和女人头颅双双出现之际,刚好涌到门口的海量血水竟在蓝色光壁前如潮水般快速向后退去,而这一退之下,原本隐藏在血水里的红色血螝则也当场显露身形! 是的,这是血螝第一次以完整身躯展现于众人面前,不在是一半身体镶嵌地面,而是完整出现,那类似失去皮肤的身体尽是血红,身体细长,大若铜铃的赤红眼珠亦死死盯着前方,盯着门口何飞。 “呀啊啊啊!!!” 不仅如此,血水退去显露身形的同时,血螝那张与人类近似的脸孔也早已狰狞到了极致,‘他’嘶吼着,布满血液的可怖身体不停扭动,看起来很想突破光壁冲到门外,可每一次冲击却都被横栏门前的蓝色光壁死死挡住,在女人头颅的双眼注视下无法近前,虽不可否认血螝被镇魂镯暂时挡于了门前,但血螝并未放弃,‘他’仍在冲击,随着吼声愈发增大,其裹挟着的刺眼红光亦愈发闪耀,愈发增幅,片刻后竟已隐隐有超过蓝光之势! 很明显,血螝非常急躁,‘他’似乎已预感到事态不妙,否则最后时刻也不会如此疯狂,如此不顾一切,也正是由于血螝疯狂冲击,随着红光逐渐旺盛,受红光挤压,门口蓝色光壁开始衰减,开始暗淡,愈发不清晰,发展到最后竟逐渐变淡逐渐透明起来。 镇魂镯即将顶不住了! 见状,何飞大惊失色,心急之余,青年再次大吼起来:“快!快啊!!!” 同一时间,就在何飞心急如焚发出狂吼,就在他愈发难以支撑之际,楼房北侧,叶薇二人也已抵达目的地,伸出火机正欲点火,一件事发生了,不,严格来说是一副画面出现了,此时此刻,在叶薇和彭虎的目光注视中,在现场所有人目光凝视下,就见原本和普通楼房没有区别的庄园大楼其墙体表面竟快浮现出一张张人脸,一大片既狰狞又痛苦的人脸。 人脸,全是人脸!数不清的人脸就这样凭空从墙壁内凸起,凭空浮现于视野,人脸遍布整栋楼房,不论是墙体还房顶,不管是东南西北各处,墙体表面皆遍布着一张张男女老幼皆有的痛苦人脸! 人脸很多,清一色表情痛苦,如仔细观察还能进一步发现这些人脸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 人脸皆是蜡质,皆由蜡制成,和蜡像室里的人物蜡像所用材质一样。 果然,看到这足可以吓死任何人的骇人一幕后,仅有14岁的少女丽莎当场两眼一黑昏倒在父亲怀中,至于梅尔侯爵也同样被吓得一屁股瘫坐于地,嘴里更是断断续续不停念叨着:“上帝……我的上帝啊!” 这不怪梅尔侯爵惊愕到极点,或者说这位侯爵大人又怎么会想到十几年来他家房子里居然隐藏着这么多可怕东西,隐藏着如此之多不知是蜡像还是人类尸体的恐怖事物! 如果说梅尔侯爵父女在看到这一幕还仅仅只是恐惧害怕,那么,眼见如此,在场执行者除大惊外还清一色恍然大悟。 脑子最为灵敏的叶薇率先明白一切,是的,一切,真正意义上的一切。 原来当初拉尔森死前曾提到的‘房子’二字是这么个意思,并非是指庄园楼房闹螝,而是指房子本身就有问题,房子,血螝所有的力量源泉皆来自于这栋房子,而一旁彭虎亦很快明白何飞刚刚为何要特意提及蓝森市那场任务里的黑色日记了,原来这只血螝和那飞头女螝一样皆属存有致命弱点的载体型螝物,只要将血螝弱点找到,那么这只恐怖恶灵便会自然而然被消灭,当然以上这些仅仅只是类似,严格来说血螝和飞头女螝之间还是存有很多不同之处,其最大区别有两点: 第一,飞头女螝属于本身就实力强悍的厉螝,不借助任何事物女螝本身就能够轻易屠戮活人,反观血螝则本身实力较弱,只有借助房子这一载体才能提升杀戮实力,可也恰恰因借助载体之故,血螝不单实力提升,其提升幅度之大甚至已远远超过一般厉螝! 至于第二点,相较于载体弱点只是一本本黑色日记的飞头女螝,血螝的弱点载体则隐藏更深,更容易被人忽略也太难被找到,试问一开始谁又能想到螝物弱点竟会是一栋楼房?这栋侯爵一家住了十几年乃至本身就存在百多年的楼房? 出乎预料,这四个字可以概括全部。 至于何飞为何在执行消灭血螝载体前非要先解除众人生命绑定?理由同样很好解释,即,正是基于血螝已提前把所有人生命绑架在了蜡像身上,如不把生命绑定先解除,那么当烧毁楼房时蜡像室里那些代表执行者个人的蜡像便也会随之烧毁,这样一来血螝虽仍会被消灭,但没有解除生命绑定的执行者却也会跟着一起死,诚如早前所言,同归于尽并非何飞所愿。 言归正传,在梅尔侯爵那双颤栗目光注视下,在对面赵平、程樱以及姚付江三人那同样震惊目光注视下,此时此刻,楼房墙壁旁,目睹着身前密密麻麻人脸,感受着强烈惧意,叶薇和彭虎双双打了个寒颤,虽是心惊,但叶薇毕竟是叶薇,待想通其中关窍后,加之何飞催促,下一刻,女队长当即有所动作,目光猛然一凝,瞬间便将手中火苗径直贴于距离她最近的一张人脸之上,见叶薇有了动作,恍然回神,狠狠一咬牙,彭虎亦紧随其后将手中火机贴向另一张蜡质人脸。 二人动手的同时,楼房门口位置,镇魂镯的一分钟抵抗时间亦仅剩不足10秒。 门前,血螝愈发疯狂,原本颜色较深的蓝色光壁现已暗淡到极点,暗淡到几乎消失。 何飞顶不住了,血螝即将冲出楼房!!! 不过…… 呲啦! 就在何飞即将抵抗不住血螝冲击的那一刻,随着叶薇和彭虎二人共同点火,火苗刚一接触墙体人脸,仅仅眨眼功夫,下一瞬间,火焰燃起,冲天大火瞬间笼罩一切,不仅当场以难惊人速度快速燃烧,更是在短短数秒内覆盖住了整栋楼房! 由于距离最近,火焰暴起之际,彭虎随之而动,光头男眼疾手快,先是纵身一扑将叶薇压在身下为其挡下大量火势,滚了几滚,旋即抱着女人疯狂朝远处逃去,倒也堪堪避开火势冲击。 身后,则是火海,是贯彻天空的滔天大火。 ……… 这一刻,在大火映照下,天空变得通红一片,以至于几十里外都可清晰看到这片冲天大火,火焰腾起之际,何飞镇魂镯那一分钟有效时间也终于结束,蓝光最终消失,同样是至此刻起,镇魂镯一场任务中仅能使用两次的机会也彻底消耗一空,可以预料,被挡于门前的血螝此刻如继续冲击,那么想都不用想,首当其冲且距离最近的何飞便会是第一个被撕成碎片之人,然而…… “呜啊!额啊啊啊啊!!!” 何飞没死,他,依旧活着。 失去镇魂镯防护且眼看就被杀的何飞并未死亡,因为,就在楼房燃起熊熊大火的那一刻,正欲蹿出大门的血螝却犹如遭受到某种致命攻击一样突兀停滞身体,停止前冲,就这样仰头发出一串惊天哀嚎,且哀嚎的同时血螝那通红可怖的躯体则也已肉眼可见速度开始融化,快速融化,像蜡像一样逐步消融,逐步溶解。 血螝居然在没遭受到任何火焰伤害的情况下连同燃烧的房子一起处于融化之中。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因为房子就是血螝命门,是血螝唯一弱点! 对何飞来说这一幕似曾相似,印象中,当初在蓝森市那场任务里他就曾在烧毁那些黑色日记本时看到飞头女螝痛苦不堪。 楼房内,血螝在哀嚎,在不断扭曲着可怖身躯,周围红光快速消失,而随着火焰燃烧,随着墙体消融,那一张张遍布墙体表面的人脸也纷纷显露出后方身形。 火焰中,先是被蜡质包裹的身体逐渐裸露外界,接着……随着赤红火焰进一步焚烧,身体表层开始消融…… 然后…… 露出了内部一具具干枯身体…… 露出了干枯器官…… 露出了雪白骨架…… 这些蜡像竟清一色是由人类尸体制成!仅仅只是表皮被一层蜡覆盖而已! 且数以百计! 如今这数以百计的尸体就这样在火焰焚烧下集体显露身形,在时隔百年后重见天日。 这一刻,何飞看的呆了,所有人看得呆了,何飞终于清楚为何当年乱民冲击亲王府邸时没有找到那些被澳菲利当做收藏品放在庄园内的活人蜡像了,原来,原来这些由活人制成的蜡像全被封藏在了楼房墙壁中,死尸近乎布满整栋楼房。 毛骨悚然,真正意义上的毛骨悚然,哪怕曾在诅咒空间多次遭遇过恐怖事物的何飞在看到这一幕后也忍不住汗毛倒竖,一股难以抑制的阴森寒意腾起心中。 那只血螝的力量来源十有八九出自于这数以百计的死尸灵魂,没错,血螝为澳菲利亲王死后灵魂所化,且血螝很弱,就如同最初叶薇所猜测的那样这只血螝一开始本身实力非常弱,弱到甚至连厉螝等级都不一能定能达到,弱到近乎对活人没有影响,可弱归弱,但这只血螝却又极为特殊,非常特殊,不知用什么方法,澳菲利死后灵魂竟可以凝聚并吸收其他尸体灵魂并让其作为自身力量,当然,自身虽是强大可哪怕是吸收了大量死者灵魂的血螝却依然不具备物理攻击能力,于是很自然的,‘他’开始等待,默默等待,直到梅尔侯爵一家搬入此地,加之老侯爵又恰好酷爱蜡像,血螝便把目标放在了老侯爵身上,恶灵非常狡猾,先是隐藏于老侯爵妻子丽娜夫人蜡像中,然后每日利用老侯爵对妻子的思念逐渐影响老侯爵心智乃至灵魂,待把老侯爵折磨致死后,恶灵便很轻易控制住老侯爵,控制止住了生前本就已被其差不多所掌控的老侯爵灵魂。 有了老侯爵灵魂这一媒介,再加上那些百年前就早早经被掌控的数百具死尸灵魂支撑,当一切条件具备后,原本很实力较弱的血螝不仅具备了物理攻击能力,甚至其实力都已远远超过了一般厉螝! 至于那可怜的老侯爵,他虽被血螝控制了灵魂,可严格来讲他并未百分之百被控制,出于生前对自己家人的爱,出于亲情!他的灵魂虽无法摆脱血螝控制,但仍能以奇迹般在一定程度上向自己家人发出警告,通过残存意识一年来不断影响着家人,都说亲情越深感知就越浓烈,这从丽莎梦境以及梅尔侯爵曾听到父亲声音便是最好证明。 亲情…… 亲情,是人世间最美好的一种感情,属于凌驾于友情乃至爱情之上的一种特殊感情,一种骨肉相连的感情,父母对孩子的爱,孩子对父母的爱,且值得一提的是并非没有血缘关系就不存在亲情,感情是慢慢培养起来的,哪怕一个人与另一个人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可要是二人之间感情深厚,那么这依旧是亲情,亲情,无形无质,是一条丝线,一条家庭成员之间最明显的链接丝线,是一种印刻在灵魂中的感情,或许也正是那条连接线被触动,所以才导致老侯爵原本被控制的灵魂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偶尔苏醒吧。 唯一遗憾的是,灵魂苏醒不代表能挣脱血螝控制,无奈之余,老侯爵灵魂也只能断断续续给亲人传递危险信号。 当然这都是后话,何飞个人猜测,假如,假如没有他们这群执行者置身此地,如任凭这只可以凝聚死者灵魂为自身力量的血螝继续发展下去,将来这只恶灵的实力甚至都有可能突破厉螝范畴,从而达到更高螝物层次!到那个时候,血螝甚至不会再有弱点,变成真正意义上的无敌! 至于厉螝之上是什么?那就暂时不清楚了。 渐渐的,随着大火焚烧,随着这些遍布墙体的尸骸尽数被火焰融化,客厅内,血螝的哀嚎声也愈发微弱,红色身躯逐渐暗淡,逐渐半透明,最后彻底在火光映照下消失殆尽…… 血螝消失后,如仔细观察,还能隐隐看到一名老者,一名影像模糊的老者缓缓升入高空,隐入房顶,眨眼间失去踪迹。 同一时间,当何飞发现血螝消失以及其他人仍依注视着冲天大火陷入出神之际,脑海响起一道声音,莫名间,一道毫无感情的冰冷声音径直浮现于所有执行者脑海: “任务时限未到达,但事件已被彻底解决,介于此,凡存活执行者皆被判定为完成任务,提示,关键人物丽莎存活,非强制支线任务完成,凡存活执行者除可获得基础生存值奖励外,每人还可额外获得5点生存值奖励。” “本场中上级灵异任务完成,传送功能启动!” …………… 第七卷结束,接下来剧情开始进入第八卷。 …………… ps:很久没有求票了,特此向诸位读者朋友们求下票,求推荐票,求订阅,求月票打赏,如果您认为本书还不错的话就请多多支持《凶灵秘闻录》,如果可以最好能订阅下,这既是对猎手的支持,也是为了保证本书能继续写下去的关键因素,猎手感激不尽。 …………… ps:我的一些心里话: 说实话,为了能将这本书写完,我付出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我虽想弥补遗憾,但上天却一直针对我,其实被命运逼到这个份上我心已冷,严格来讲我个人已经没啥可说的了,但,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每当夜晚来临,每当独坐窗前时我都会想一件事,琢磨一件事,想这个世上到底有没有灵体存在,琢磨我自己到底有没有被某种未知事物缠上,否则为何唯独我命运坎坷?又为何只有我被命运针对?可惜…… 可惜我想不明白,更琢磨不出结果,我毕竟只是名普通凡人,只是名连生存都没有保障的穷苦写手,我不可能参透天机也不可能对抗命运,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挣扎,怀着内心深处那最后一丝倔强咬牙继续我的坚持,继续走下去,直到命运再一次对我出手,再一次将我打入深渊。 是的,正如上面所言,我,很害怕,很担忧,害怕到极点,担忧到极点,害怕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金钱社会,担忧那无形物质的未知命运,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写,为了弥补遗憾而继续走那条必死之路,哪怕我已经被命运玩的失去一切。 算了,不说了,最后只希望凡是在看本书的读者朋友们都能来正版阅读,下载纵横小说app阅读《凶灵秘闻录》唯一正版,因为我和那些大神写手不同,我只是名穷写手,我需要填饱肚子,几番波折下来现如今也早已完全陷入绝境,所以,请可怜可怜我,就当给我一次生机,给我一条生路吧。 第二百五十章:庆幸与担忧 第八卷:夜班保安 …………… 时间仿若不在,身体不知何处,这种感觉是那么的熟悉,相信只要是经历过几次灵异任务之人对这种没有任何概念的感觉都不会陌生,很快,待一众执行者睁开眼睛时,眼中场景已变成地狱列车5号车厢。 虽是和以往那样又千难万险度过了一场灵异任务,不过,这一次,待恢复清醒后,不知怎么的,现场大多数人几乎都没有动作,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起身,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一直维持呆滞茫然。 就好像到现在还没有从那场冲天大火中回过神那般。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执行者们才纷纷有了反应,先不谈其他人如何,当何飞机械般从地面爬起后,愣了一愣,几秒后这名仍大汗淋漓的青年却又如同一颗泄了气的皮球般重新瘫坐于地,虽行为古怪,可瘫倒之际青年原本呆滞的表情也终于恢复正常。 “呼!” 接着,除长呼一口气外,还本能伸手拍了拍自己胸口。 (为什么我突然感觉我自己有了两种潜质,一种是纵火犯潜质,另一种则是亡命赌徒潜质呢?) 这是何飞回过神后脑海里最先同时也是不由自主所冒出来的一种想法,不错,纵火犯,赌徒,形容倒也贴切,毕竟打从进入诅咒空间以来连何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纵过几次火和赌过几次命了,虽说这些皆属迫不得已,但不可否认这些事他都做过。 “好险!真他吗的险啊!老子差一点就死在那血螝手里了,要不是我跑的快……呼!呼!” 何飞虽瘫坐在原地胡思乱想,然这并不代表其他人想法会和他一样,果然!作为众人里最为心直口快的一位,刚一回过神,摸了摸光滑蹭亮的脑袋,待甩下几滴汗珠后,彭虎便第一个打破寂静顺带说出了其内心直观感受。 依旧不出预料,彭虎话音方落,不等他观察旁人是何反应,腹部伤势刚刚被治愈的程樱则也很合时宜的对其泼起了冷水,先是用鄙夷眼神瞥了光头男一眼,嘴里亦不屑般说道:“呦呦,还多亏你跑的快?要不是任务期间叶薇姐和何飞两人一直在寻找生路你这光头就算比博尔特跑的还快又有什么用?你在快能跑的过螝?你在快你敢跑出庄园吗?” 果然,见向来嘴毒无且最会打击人的程樱居然又准时为自己狂泼冷水,听罢,着实被打击一番的彭虎不由勃然大怒!先是猛的转身用他那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凶狠嘴脸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旋即其驳斥道:“草!你这货竟有脸给我泼冷水?你别忘了最后时刻要不是我背着你跑你会有命逃出楼房?” 谁曾想此言一出,已重新生龙活虎的程樱反而以一种无所谓表情边摊手边耸肩道:“嘿,那又怎么样?谁让我当初受了伤呢?身为伤员自然要受到照顾喽,我不信在那种情况下队伍里会有谁忍心抛弃我。” “你……你……你……” 程樱这话着实把彭虎噎住了,不仅如此,光头男还突然发现眼前这货除了依旧毒舌外近期又养成了厚脸皮习惯,尤其是上面那段话真可谓是要多不要脸有多不要脸,伸手指着对方半天,嘴里也你了半天,一时间光头大汉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虽然怒火心中起,但考虑到自己打不过对方这一无法更改的现实后,许是有气没处发,无奈之余彭虎干脆不在搭理对方,转而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目光瞥向何飞,本欲和关系不错的大学生闲聊几句,却发现不知何时何飞已一言不发走到了程樱身前,然后以无比郑重的口吻说道:“程樱,谢……” “打住,不用谢,你曾经救过我,我这次救你自是理所应当,更何况你这家伙不是一直强调同伴吗?既然是同伴,那么同伴之间互相救命还用的着感谢吗?” 听程樱如此回答,何飞一愣。 是的,大学生还没来得及把那谢谢两个字说完就已被一副毫不在乎摸样的程樱挥手打断,对方虽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状,然凝视着对方,青年心里仍无法打消那最初的触动。 当时程樱可谓是确确实实在拿自身性命为自己当挡箭牌!甚至可以说是在深知自身十有八九会死的情况下拼命保护他何飞!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别人或许不清楚,但那个时候我可比任何人都清楚当时属于何种状况,要不是你舍命替我挡那下致命一击我绝对会被血螝当场杀死,为何要用舍命保护我?我,我仅仅只是一名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大学生,我值得你这么做吗……) 此刻,注视着程樱,何飞表情愈发复杂,可事实上有一细节青年没有注意到…… 待拒绝了何飞道谢后,身前这位俊美到不像话的青年杀手眼睛里亦在不经意间闪过了一抹异色,一抹不不易被人察觉的暗淡之色。 没有人理解此时此刻程樱与何飞之间两者都在想些什么,但作为至今为止最了解何飞的人,同时也是在诅咒空间痛何飞接触最久之人,刚一回神,叶薇径直来到何飞面前,这一刻,女队长面露怒色,然后用极为少见的严厉口吻一边盯着帅气青年一边对其呵斥道: “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当时你那么做会有何结果?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整个团队里大伙儿都知道叶薇是队长,且这位漂亮又聪明的女队长给众人印象还非常好,气质优雅待人也很和善,镇定又不失大局观,基本令所有人心服口服,可谁曾想这次叶薇竟是动怒了,真正意义上动怒,同时这也是在场众人首次看到叶薇用如此严厉口吻在训斥队员,而这名被训斥者还不是旁人,恰恰是平时和叶薇关系最好的何飞! 同一时间,听着对方话语,又见面前叶薇那副罕见怒容,何飞顿时被吓了一跳,但转念一想他便又很快明白了对方为何会有如此反应,已经没有做过多解释的必要了,很明显,单从对方表情言语就能明显感受到对方所表达意思,其实不单何飞自己知道,相处时间久了,作为对叶薇性格同样比较了解的程樱和彭虎也都能从叶薇这番动怒中察觉到什么,归根到底一句话即可解答,即…… 叶薇很在乎何飞! 如果不在乎,这位一向在团队里颇为高冷的女队长会少见动怒吗?会用如此口吻训斥何飞吗?这种感觉……是一种不亲身体会永远不会理解的特殊感觉…… “额,叶薇姐,我,我当时也是实在没办法……要是有一丝其他办法,我也……好吧,我错了,对不起。” 果然,由于对叶薇非常了解,对方刚一训斥,聪明的何飞连辩解都没辩解当即一脸尴尬低头认错,可也恰恰是何飞这种反应,清楚对方品行的叶薇还是能隐隐感觉得到对方其实只是在应付自己,一旦将来再次经历类似情况,对方还会不会像个亡命赌徒般继续赌命依旧不好说。 想是这么想,但何飞毕竟已口头认错了,见状,叶薇眉头紧锁,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只是一脸复杂盯着何飞,久久没有说话。 一时间现场气氛颇为凝重。 “啊,哈哈,哈哈哈!叶薇你就别训斥何飞了,这不是没事嘛!反正这场任务咱们几个都活下来了,放心,你要是不满意,过会我亲自动手揍这混蛋一顿!” 紧要关头还是彭虎最会做人,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又见何飞正像名小学生那样在叶薇面前低头挨训,光头大汉赶忙过来打圆场,一边伸手揽着青年肩膀一边哈哈大笑替正不知如何是好的何飞辩解起来。 别说,光头男这一插话,现场气氛倒是轻松些许,就连原以为自己会继续挨骂的何飞都忍不住向彭虎偷偷投了个感激眼神。 大学生倒是感激,不料对于何飞的感激彭虎却并不领情,反倒在朝叶薇说完话后的瞬间面色一变,下一秒竟低头朝何飞狞笑道:“嘿嘿,你小子行啊,别看你解决了任务,但你之前在任务里的所作所为简直就他吗一亡命赌棍,今日不当着叶薇的面狠揍你一顿相信你不会不长记性!” 说罢,收回手臂,光头男当即双手捏拳头,凶狠目光径直盯向何飞。 “好!我也感觉这货欠揍,光头你就揍他吧,我和叶薇姐就在旁边看,放心,我俩绝对不会出手阻止!”就如同唯恐不天下大乱般,一听光头男要动手,当初和叶薇一样被青年赌命行为所吓到的程樱当即表示赞同。 “啊!彭哥,别,别……” 见光头男竟真的要当着众人面暴揍自己,又见一旁叶薇和程樱皆无阻止意思,深知哪怕有3个自己加一起都绝对打不过光头男的何飞当即被吓了个半死!第一时间求饶起来。 与此同时,现场气氛也逐渐从凝重向轻松方向靠拢。 然而…… 未等彭虎吓唬成功,未等何飞求饶完毕,5号车厢那原本融洽轻松的气氛却在下一秒来临之际被打瞬间破…… 先不谈车厢内何飞几人如何对话如何闲聊,作为一名冷静主义者,作为最后一刻靠拉王慧芳当替死螝才侥幸活的赵平,这一次眼镜男失神状态却比旁人要久的多,好不容易从后怕中回神,同时也正当赵平刚从地面起身之际,突然,伴随着一声愤怒吼叫,下一秒一枚转瞬即至的拳头就已狠狠砸在眼镜男脸上! “我草尼玛的!” 碰! 就这样,眼镜男就这样在还没反应过来前便被一侧突然挥来的拳头直接打翻在地! 第二百五十一章:愤怒的姚付江 “我草尼玛的!” 碰! 就这样,眼镜男就这样在还没反应过来前便被一侧突然挥来的拳头直接打翻在地! ……… 眼镜男猝不及防被一拳打翻,而那道响亮怒骂声也同样把其他人吓了一跳,待何飞等人顺着声音纷纷将目光看向声音源头,看向车厢右侧,才发现赵平竟已扑倒在地,其身旁还站着一名满脸怒容之人,非是旁人,正是四名新人里唯一一名活过这场灵异任务,同时也是曾亲眼目睹眼镜男害死王慧芳那一幕的姚付江。 没有错,自打从任务世界被传送回地狱列车起,这名平头青年就始终处于一种呆滞状态,后怕是一方面,险死还生是一方面,可以上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 王慧芳死了,他的老师死了!. 被血螝杀死了,表面上看确实是被螝物所杀,可他不这么认为,他知道真凶是谁,真凶是那姓赵的,王老师正是被那眼镜男害死的! 这姓赵的不仅害死了老师王慧芳,甚至更早之前还差一点把自己也坑死! 所以,度过最初茫然,待从呆滞中回神后,待看清眼前之人正是那姓赵的混蛋后,终于,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就这样一瞬间充斥了平头青年全身,怀揣着愤怒,其挥舞而至的拳头亦不可避免打向了对方,打向面前这名无耻卑鄙的眼镜男。 话归正题,待出其不意将赵平一拳打倒后,由于愤怒至极,姚付江并没有罢手,先是抬起右腿,接着便狠狠朝赵平脑袋踹去! “去死吧你!” 他竟是要置对方于死地!. 刷! 不过他这一脚却是踹不下去了,说时迟那时快,青年刚一抬脚,未等踹下,下一瞬间,程樱便当先一个箭步已超出常人数倍的惊人速度蹿至他与赵平中间,旋即一把掐住姚付江喉将其控制住,很明显,单从此刻程樱举动和不知何时早已冷漠一片的表情中就可看出,假如姚付江还敢继续发疯,那么其咽喉就会在下一秒被程樱掐断! 死亡逼迫下,姚付江果然不敢动了,青年当场停止一切动作,唯独目光仍死盯赵平不曾移开。 场面虽得到控制,可其余执行者还是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何飞与彭虎本能对视一眼,二人莫名其妙,两者都不明白刚刚姚付江发的什么疯以及为何要打赵平,这平头青年……到底发的哪门子神经? 至于叶薇,虽同样惊讶,但身为队长这种时候理当由她出面,见姚付江被程樱制住,径直走到程樱身边,使了个眼色,程樱会意,点了点头松开青年,顺势闪到一边。 也是直到此时,叶薇才朝平头青年出言询问道:“姚付江,你刚刚是怎么回事?为何要打赵平?看你刚才架势,似乎……似乎是想杀了他?” 叶薇言罢,这时姚付江也多多少少恢复一些理智,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从其表情中还是能看出平头青年目前依旧愤怒不减,他没有立即回答叶薇,转而指着地面赵平对回答道:“你问问他吧!这混蛋干了什么事他自己心里清楚!” 众人随即又将目光转向赵平…… 或许是终于从刚刚变故中想到关键点又或许是已经在这短暂间隙中明白了什么,沉默间,揉了揉脸暇,又将刚刚被一拳打掉的眼镜从地上捡起戴上,直到将这一切做完,眼镜男才神色淡定的从地面爬起。 由于这里是拥有自动治疗能的5号车厢,所以起身后赵平脸孔伤势早已不见,唯独嘴角仍残留一串血迹。 淡定起身,见姚付江满面怒容,又见众人皆用一种不解目光盯着自己,赵平毫无情绪波动,反而一边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现已碎裂的金丝眼镜一边语气平淡说出一句话: “任何事情总会有两面性,牺牲一个废物从而拯救多数人性命,这属于划算买卖。” 姚付江做梦都没有想到眼镜男竟会说出如此无耻之语,果然,赵平话音方落,姚付江当即驳斥道:“你这算什么歪理?明明是你自己为了活命才故意把王老师拽倒在地的!” 同一时间,听完姚付江这句话,一旁默默倾听的彭虎表情不由一变,不错,光头男原以为王慧芳最后是跑得太慢才被血螝追上所杀,不料竟是被赵平害死,想到此处,彭虎看向赵平的目光中也隐隐多了些许怒意,正欲发作间,衣角却被身旁何飞伸手一拽,旋即微微摇头,看到这里,彭虎有些不解,但出于对何飞的信任,光头男最终还是一句话没说,仍旧持沉默。 听完姚付江驳斥,目前正站在叶薇身边的赵平则也紧随其后朝平头青年露出一副嘲讽般笑容,接着冷笑道:“呵呵,我承认事情是我做的,王慧芳之死也着实和我有关,但,你却根本没有资格指责我,不仅如此,在场所有人都没资格指责我。” “你,你说什么!?”. 听赵平如此回答,姚付江虽是不解,但这句话却也着实进一步将其激怒,一时间,平头青年怒火愈发旺盛,咬了咬牙举拳要打,紧要关头,见青年又想动手,叶薇却已抢先一步站到赵平身前,就这么将眼镜男挡于身后。 姚付江自是没那个胆子敢向叶薇出手,仓促间慌忙收手,不过,就在他不解于女队长为何要袒护对方时,就在多数人亦狐疑于眼镜男话中含义时,叶薇身后仍维持一副冷笑摸样的赵平则继续朝姚付江说道: “知道我为何这么说么?知道我为什么说你和所有人都没有资格指责我么?那是因为当时的时间已经不允许摔倒在地的我和落在队伍最后的王慧芳二人逃出楼房了,如果放任王慧芳出去,那么紧随其后的血螝也会趁那一间隙跟着一起蹿出楼房,到了那个时候后,一但血螝没有被及时困于楼内,一旦让其来到外界,届时后果将不堪设想。” 第二百五十二章:残酷现实 “知道我为何这么说么?知道我为什么说你和所有人都没有资格指责我么?那是因为当时的时间已经不允许摔倒在地的我和落在队伍最后的王慧芳二人逃出楼房了,如果放任王慧芳出去,那么紧随其后的血螝也会趁那一间隙跟着一起蹿出楼房,到了那个时候后,一但血螝没有被及时困于楼内,一旦让其来到外界,届时后果将不堪设想。” 说到这里,赵平略微一顿,再次说道:“不可否认我的确利用了王慧芳,利用其性命在最后一刻逃出楼房,可这并不代表什么,谁让王慧芳自己运气太差?更何况死一个总比死两个要强吧?要怪就怪那王慧芳太笨了。” 赵平言罢,众人集体一愣,转念一想事情还确实如眼镜男所言那样有些道理,不错,以当时情况而言何飞意图明确,摆明就是要抢在血螝离开楼房前用镇魂镯将其堵在里面,只有这样其他执行者才有机会和时间纵火烧楼,假如当时真放王慧芳出去,那么紧跟在王慧芳身后的血螝亦极有可能趁机蹿出楼房,赵平或许也是出于死一个总比死两个要强这一目的才会利用王慧芳当垫脚石趁机逃出,当然了,话是这样说没错,由于当时慌乱中多数人都未亲眼目睹那一幕,所以事情是不是真的如赵平所言那可就不清楚了。 眼镜男侃侃而谈,其余人若有所思,唯独姚付江仍咬牙切齿说道:“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按你的逻辑,如果当时被拽倒从而被当成替死螝垫脚石的人是你,这样做也没错吗?” 不料姚付江这无比明显的嘲讽换来的却是赵平的点头肯定,眼镜男不仅点头赞同,其后更是两眼一眯回答道:“你的这个说法按逻辑是对的,就算当初被拽倒在地的人是我,推我的那个人其实也没做错,可惜现实情况却是我反应快了一点,先下手为强了。” “什么,你,你……” 姚付江目前已被律师出身口才极好的赵平驳的满脸通红,整个人更是被气的说不出话来,恼怒之余只能将目光看向了四周其他人,但让他失望的是……视野注视下,在场众人皆一个个默不作声,就连作为队长的李若轩都没说什么。 (怎么会这样?) 姚付江万万没想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在他想来,赵平既做出如此没有人性之事那么最轻也会受到其他执行者指责,不料最后的结果却是……害死自己老师的赵平竟理直气壮说自己没错,其余人则纷纷保持沉默。 他不理解,也想不通,想不通为何会是这种结果? 现场一时无言,5号车厢就这样在众人沉默中陷入安静,过了半饷,扫了姚付江一眼,叶薇面容一凝,旋即对在场众人道:“所有人都听着,我宣布此后列车内禁止队员与队员之间产生斗殴行为,违者将受到严厉惩罚。” 待用队长身份定下规矩后,被几件事连番一闹心情明显颇差的叶薇第一个转身朝连接门走去,抵达连接门时又回头补充道:“好了,都回去休息吧,明早记得来2号车厢开会,现在解散。” 目送叶薇离开,众人虽说面面相觑,可事实上目前时间也确实不算早了,加之刚从一场任务回来大伙儿又清一色疲惫不堪,片刻后,众人亦陆陆续续离开5号车厢,唯独姚付江没有回房休息,哪怕所有人都已离开,可平头青年仍呆立原地久久不曾动弹。 碰! 直到众人脚步声逐渐消失,直到现场重归寂静,待确认车厢应该只余自己一人后,姚付江动了,先是狠狠一拳打在车厢墙壁,同时低声嘀咕道:“怎么会这样?故意坑死队友的人居然理直气壮,大家反都默不作声?难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资深者之间互相袒护吗?” 话音刚落,背后伸来一只手,手掌则轻轻拍在青年肩膀,受此一拍,除心中一惊外,本以为5号车厢只剩自己一人的姚付江下意识回头看去,就见背后之人竟是同样没有离开的何飞,许是从身前这名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青年表情中看出了什么,不等对方说话,何飞率先出言道: “你仍然不理解吗?好吧,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如果你想知道答案,那么……来我房间吃个饭吧,顺便由我来给你解释一下如何?” ……… 夜晚,23点15分,地狱列车3号车厢,何飞房间内。 虽是深夜,虽刚从任务世界返回,可出于某种原因,何飞并未像其他执行者那样回访后立即休息,而是将思绪已陷入死结中的姚付江邀请到自己房间。 客厅内,抬头看了眼对面,看着沙发上仍然沉默不语的姚付江,何飞微微一笑,旋即指着茶几上几盘饭菜对其招呼道:“咦?还愣着干嘛?来来来,快吃啊,之前在任务里又是跑又是吓的,这会子我都快饿死了,你也赶紧动筷子啊。” 招呼完毕,何飞第一时间端起米饭拿起筷子,径直大口开吃。 见对面何飞吃的那么香甜,许是同样饿的够呛,略一迟疑,姚付江肚子亦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犹豫再三,最终,平头青年端起身前米饭,开始同何飞一样狼吞虎咽起来。 确实,这由不得二人不饿,刚刚那场灵异任务二人皆消耗大量体能,所以吃饭间无论是何飞还是姚付江皆不约而同吃了好几碗米饭,几盘炒菜亦同样被席卷一空。 酒足饭饱,向来没有邋遢习惯的何飞将碗筷餐具送回厨房,出来时还特意端出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放到自己和姚付江面前,重新坐回沙发,何飞没有立即说话,而是掏出一盒香烟朝对方示意了下,姚付江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会抽,见对方拒绝,何飞这才怡然自得般独自点火独自喷云吐雾。 “呼!” 深吸一口手中香烟,见姚付江面露狐疑,很清楚对方正猜测自己意图的何飞依旧微微一笑道:“呵呵,其实进入诅咒空间之前我和你一样都是不抽烟的,不料自打和彭哥待一起久了,我他吗不仅学会了抽烟,抽的量也逐渐比往常多了起来,靠!还别说,抽烟抽久了我感觉那啥抽烟伤害脑细胞等言论在我看来全都屁话,烦躁或恐慌时候偶尔抽一根反倒能让人思绪更加高度集中。” 何飞一直在那自顾自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对面姚付江则始终低头不语,足足过了许久,直到何飞‘废话’完毕,许是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疑惑,姚付江才忽然抬头一边用狐疑眼神盯着何飞一边眉头紧锁询问道:“你似乎忘了些什么,你之前不是说要告诉我原因答案吗?” 不知为何,听完姚付江话语,又见对方直直盯着自己,何飞脸孔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和平头青年相差无几的沉默,过了约十几秒,将香烟按灭于烟灰缸,吐出最后一口烟,何飞神色平静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回答你吧,不过……在我回答你之前我希望你能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放心,这些问题都很简单,保证你全能回答出来。” “什么问题?” 听对方如此一说,姚付江神色疑惑询问道。 何飞则依旧神情平静说道:“首先,你先回答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 姚付江一滞,但还是想都没想便张口回答道:“这里不就是诅咒空间吗?当初在叶薇姐房间时她就是这样说的。” 听完对方回答,何飞点了点头,继续询问道:“那么在诅咒空间里,执行者们平常都需要做些什么?” 姚付江神情愈发疑惑,可还是不加迟疑回答道:“自然是执行灵异任务啊。” 见对方每一次都能回答正确,何飞依旧点头道:“很好,你回答的很对,既然是灵异任务,那么伴随任务的自然也就是危险与死亡,除了这些别无其他,你没意见吧?” 姚付江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何飞这次倒没有继续询问,先是喝了口茶,待放回茶杯,接着才用一副和刚刚有所不同的口吻说道:“有些道理哪怕你只是新人也应该清楚,我们这些执行者其实每一个都是在诅咒空间里挣扎的小蚂蚁,既然如此,那么在九死一生的灵异任务里执行者不管是谁首先要做的就是保住自身性命,千方百计让自己得以存活,乃至活的更久。” 何飞言罢,顿了顿,旋即话锋一转继续道:“常言道人和人不同,为了活下去每个人的生存方式自然也会多种多样,虽然在刚刚那场灵异任务里赵平最后那番作为确实太损也太缺乏人性,但不可否认,这亦不失为一种存活方式。” 不料话音刚落,对面差不多已听出青年意思的姚付江则当即反驳道:“你说那姓赵的是为了生存?可王慧芳老师呢?她难道就活该被杀吗?难道就活该被他人当成垫脚石吗?为了自己活着从而将队友当成替死螝就对吗?或者说……如果哪一天他赵平把你或者其他资深者也当成替死螝从而坑害你们呢?” 正如上面所言,何飞一句话换来的是姚付江一连串反问,很明显,单从对方语气中就能明显感受到平头青年目前很不满,不满于何飞刚刚言论。 话虽如此,何飞却没有辩驳,待耐心听完姚付江这段激动话语,何飞才面容平静继继续解释道:“嗯,你说的有道理,我也明白你的意思,坑队友当然不对,不过你也应该清楚两件事,那就是团队问题与关系问题,首先人与人之间的熟悉乃至于最终了解都需要有一个过程,我们这些资深者与赵平之间已经相处了很长时间,双方除基本了解了对方的同时也都大体清楚各自在团队里的作用或定位。”“说句你可能不喜欢听的话,团队里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生存方式,虽说我何飞绝对干不出那种卖队友的事但不代表别人干不出,而我则比你更加了解赵平,相处越久我就愈发清楚赵平是个为了活着而不择手段之人,注意,他虽行事狠辣,可他也不是傻瓜,甚至严格来讲很多时候赵平比我更像明白人,很多事看的也比我更加清楚,他懂的分析利弊,他知道哪个人在团队里有着何种作用,亦清楚一旦失去某个人后在灵异任务里对他又有何种不利。” “另外在审时度势以及大局观方面,我有时都隐隐感觉这人比我和叶薇姐做的都要好,说起来容易,可能近乎完美做到这点却万分很难,一旦真正完美做到,那就很可怕了,毕竟人都是感情动物。” “所以道理就很简单了,在不到实在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赵平是绝对不会坑害我们这几个和他一样的资深者,因为他有他自己的考虑和想法,当然了,有赵平这种人存在,对整个队伍来说也并非是一件坏事,至于赵平为了活命为何会选择坑你们新人,答案不言而喻,你姚付江也不是笨蛋,这一点无需我多做解释,哦,对了,还有你之前说什么资深者之间互相袒护这事其实根本不存在,记住,没有人会绝对袒护赵平,叶薇姐如此,程樱如此,我也是如此,其他人之间亦同样如此,而我们这些资深者也非是不敢得罪赵平,主要原因在于大部分资深者都认为不值得为一名新人去得罪赵平从而导致团队内杠乃至分裂。” 说到这里,何飞原本平淡的语气也渐渐变得有些冷酷起来: “说白了,或许也只有热血小说里那种圣母主角才肯为一名毫无价值的新人去得罪队伍资深者,很抱歉,这里是充满了死亡与绝望的诅咒空间而非现实世界,那种圣母这里并不存在!” 何飞将这段话说完便不在多说,转而以一种复杂目光默默看着对面,注视着此刻在听完他上面那段话后便陷入沉思的姚付江。 (我已经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了,相信你不会不理解,至于你的心结最终能否解开……还是要看你自己。) 目前何飞思绪颇多,对面姚付江也一直没有说话,乍一看确实如此,不过,随着观察逐渐持续,单从此刻从对方那不断变换的神情中何飞还是能隐隐看得出,看得出自己刚刚那番话给这名在现实世界就一直思想单纯的平头青年带来很大触动,对方目前也十有八九正陷入某种心里挣扎状态。 眼见如此,接下来,何飞从沙发缓缓起身,然后一边盯着对方一边用一副和刚才截然不同的语气补充道: “所以,姚付江,拿出你的勇气努力活下去吧!争取在活下去的前提下尽量展现出你的个人价值,只有这样你才会成为团队真正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如果将来你真具备了团队应有价值,到那个时候就算是赵平也绝不会轻易像之前任务里那样拿你当替死螝,先不谈到那个时候他不会那么做,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那么做了,我和其他人也不会放过他。” 姚付江依旧沉默不语,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有一点差不多可以肯定了,那就是何飞这几段话对其触动无疑很大,乃至彻底颠覆了平头青年以往价值观。 且触动的同时,何飞还向他全译了诅咒空间的残酷以及生存法则。 (为什么?为什么眼前这家伙明明和我差不多年龄可却知道的比我多那么多?莫非是在诅咒空间待久了才变成这样?还是说……这个叫何飞的家伙是在真心帮我?) 渐渐的,随着思绪不断发酵,随着思考逐渐深入,姚付江缓缓抬头,目光投向何飞,投向了对面这名年龄和自己相差无几但又明显具备超越其年龄段的睿智青年。 同样的,正是由于年龄相仿,所以何飞也很了解姚付江目前心态,毕竟平头青年才刚从现实世界来到诅咒空间,很多时候看待事情的想法和态度仍遵循现实世界的眼光与思路,而他何飞目前所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最大可能让对方尽快认清现实,尽可能给他解释一下诅咒空间残酷规则,以及……人性复杂。 说句题外话,就目前来说他们这个队伍已算是很难得的团结一心了,要是换成叶薇最初那个队伍,想必会让姚付江更加难以接受,毕竟人性都是自私的,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是对多数人而言也是没错的,最好的例子就是叶薇,不,应该是最初的叶薇。 10分钟后…… 姚付江转身走了,在朝何飞点了点头后默默离开房间。 待对方离开后,房间仅剩自己一人的何飞不由长呼一口气,是的,刚刚他已帮助过对方,且该说的他都说了,至于将来如何,就要看姚付江自己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青铜钥匙 任务休息期第二天,早晨,8点整,地狱列车2号车厢。 会议室里重新聚满了人,中央偌大的圆型会议桌两侧亦分别围坐着一张张熟面孔,首先是坐于首位的叶薇,虽然昨日这位漂亮女队长心情有些不好,但一夜过去,今日叶薇的心情明显好转许多,不仅如此,和往常一样,除身处任务世界外一向注重衣着打扮的她目前着装也依旧是在场所有人里最为瞩目的一个。 都说气质搭配衣着最能决定一个人外在美,此言着实非虚,可能是想通过换一种衣着风格从而换一种心情之故,今日叶薇衣着颇为复古,一身黑色高挑旗袍穿在身上的同时脚下亦为一双黑色高跟鞋,搭配本就近乎完美的曲线和近乎同何飞持平身高可谓实实在在夺人眼球,哪怕在场执行者里大多都不算一般人,也依旧吸引了包括何飞在内的许多男性成员目光。 当然,并非只有女性在意装扮,实际上何飞衣着也颇为帅气,今日何飞不在是以往休闲装,而是换了身颇具西部风格的牛仔装,习惯坐于会议桌末尾的赵平则也脱掉了他那身西服外套仅穿一件白色衬衫,整个人愈显文质彬彬,唯一遗憾的是……别说脱了外衣,哪怕是眼镜男把他整张人皮都扒了仍无法阻止一侧姚付江不时对其投来愤怒目光。 很明显,对于眼镜男在上一场任务里害死自己老师一事姚付江是不会也不可能轻易忘记,虽然昨晚何飞曾对他推心置腹阐明了一切,姚付江本人也确实颇受触动,但不管怎么说,待看到这名在他眼里明显就是一名斯文败类的眼镜男子时,平头青年虽不在像昨天那么疯狂冲动,然看向对方的目光中却依旧满含敌意。 见此情景,坐于叶薇右侧的何飞不免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不再理会,旋即将目光分别投向对面两侧,程樱倒没啥特别,职业杀手仍和以前一样穿着套随意休闲装,不过…… 当把目光看向左侧,看向那毫无悬念的黑色背心以及此时此刻正一脸兴奋表情注视桌面某样物品的光头大汉时,何飞原本淡定的脸孔还是忍不住显露出一副吃鱼被鱼刺卡住时的蛋疼表情。 待大体扫视完周围众人后,已经懒得在心里吐槽彭虎衣着的何飞便也和光头男以及在场大多数人一样将目光盯向桌面,盯向叶薇身前所放某样物品。 一把钥匙,一把通体呈淡青色的神秘钥匙。 之所以用神秘形容,那是因为……会议刚开始时钥匙便被叶薇放置于桌面,且拿出的那一刻就已经声明过钥匙身份: 地狱轮回站之青铜钥匙。 众人心里都明白,这玩意肯定是之前任务信息结尾所指的任务附加奖励,也就是之前任务介绍里曾提到过的地狱轮回站专属钥匙。 出于好奇,期间有不少执行者都将这枚钥匙钥匙拿在手里仔细端详过,且更为神奇的是,不论是谁,触碰到钥匙的那一刻,脑海便会自行冒出一串信息介绍: 物品名称∶青铜钥匙,全称为地狱轮回站专属钥匙之青铜钥匙。 物品介绍∶此类钥匙共有三把,分别为地狱轮回站之青铜钥匙、地狱轮回站之白银钥匙、地狱轮回站之黄金钥匙,待集齐三把以后,地狱列车即自行朝着地狱轮回站方向行驶而去,并且也只有在集齐三把钥匙后方能开启地狱轮回站大门,三者缺一不可,当执行者进入地狱轮回站后,诅咒空间将会对执行者开启新的世界。 获得方式∶灵异任务中获得,当某场灵异任务会获得钥匙时,任务在发布时即给予提示。 注意∶此物品乃诅咒空间特殊物品,非道具。 ……… 这段信息就这样在众人脑海里突兀出现,信息简短明了,但从所获得信息里在场之人除知晓钥匙能开门和所获方式外仍无法接触真相,比如那神秘的地狱轮回站到现在大伙儿都懵懵懂懂,最终,由于实在无法获得更多线索,众人便在互相望了望后又重新将目光看向了叶薇。 感受到众人所投目光,叶薇没有保持沉默,指了指身前钥匙对众人率先开口道:“想必大家都已知晓这钥匙的来历以及介绍,也同样清楚这钥匙和地狱轮回站之间存有莫大关联,不过……” 说到这里,因身为队长,任务完成后钥匙亦是直接出现在她身上的叶薇旋即话锋一转道:“昨晚发现这把钥匙后我虽对其分析思考许久,但除了能得出和诸位目前相同信息外我便在无可能获得更多线索。” 已经非常明显了,叶薇是个聪明绝顶的女人,如上所言,昨晚回房后女队长很快就发现身上多出把青铜钥匙,出于队长职责加之执行者本能,她昨晚确实不可避免花了许多时间用来观察分析钥匙,可最后除分析到少量线索外,哪怕聪明如叶薇也无法更进一步。 而这些线索倒是同何飞端详过钥匙后所得结果相差无几。 线索具体可分为3条。 第一,这辆地狱列车虽一开始不知前往何方也不知道其最终目的地在哪,但有一条可以确定,一旦集齐3把专属钥匙,那么列车目的地就会彻底明确,驶往地狱轮回站。 第二,即为钥匙本身信息,想进入地狱轮回站就必须要集齐三把专属钥匙,钥匙分别为青铜、白银以及黄金三把,只有将三把全部集齐才可让列车真正驶向目的地,如集齐不齐,那么地狱列车就会和现在一样仍旧漫无目的前行,且获得钥匙的唯一途径亦仅有灵异任务。 至于第三,那就是这东西并非道具,而是属于诅咒空间特殊物品,在灵异任务里使用无效果。 以上三点便是目前叶薇、何飞乃至其他执行者们所能得出所有信息。 信息明显不完整,至少没有解释清楚执行者们心中最大疑惑,同时也是众人目前最想知道的事,那便是…… 地狱轮回站到底是什么? 叶薇言罢,同时也正当多数人愁容满面之际,刚刚还眉头紧锁的何飞眉头竟逐渐舒展开来,旋即向身旁叶薇以及其他人说出了个人看法,亦或是说出一句让在场众人皆颇为意外的话: “叶薇姐说对,这枚钥匙的确是大伙儿完成上一场灵异任务后诅咒给予咱们团队的奖励,但由于信息不足之故,咱这些人仅能从表面信息分析出些许微末线索,不过,我个人认为哪怕线索无法进一步获知其实也没关系,至少……” “至少咱们现已明确得知这辆列车是有终点的,单凭这一点就足够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别看何飞和叶薇一样两者都具备强悍分析能力可实际上双方之间却也存在些许区别,其最大区别就是何飞这人很乐观,只要没彻底陷入绝境,帅气青年就总能在黑暗中找到希望之光然后借助这一光芒最终突破困境,正如他刚刚所言,虽谜团重重,可不管怎么说这把钥匙的出现还是替原本深陷黑暗的众人打开一扇窗户,一扇能迸射进希望之光的窗户。 “嘿!你小子说的对啊!虽说线索不明,但有了这枚钥匙后咱们至少知道了这辆列车是有终点的,至少不用担心会永无止境被困在这监狱般的列车里了,既然如此咱们想这么多干嘛?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用特别在意这些事情,日子咱们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你小子这话说的还真特么有水平,高见,高见啊!” 果然,何飞此言一出,不仅思绪凝结的叶薇微微一滞,周围同样因女队长太过执着于解开谜团而跟着一起陷进某种死结中的执行者亦纷纷豁然开朗,尤其是彭虎,作为本就不喜欢费脑思考问题的他更是第一个拍手称赞,边称赞边不忘朝何飞竖起大拇指。 在场之人皆不是笨蛋,不仅没有笨蛋相反聪明人还占了大多数,许是受到何飞话语引导,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原本面容纠结的叶薇逐渐释然开来,其他人亦个个恍然大悟。 对啊!正如彭虎所说的那样,想这么多干嘛?船到桥头自然直! 待想通这一点后,加之思绪放松,叶薇竟也不由自主露出舒缓笑意,正欲继续说些什么,可谁曾想,未等她张口,对面一直默默倾听的程樱竟再一次非常及时的朝光头男疯狂泼起冷水,嘴角一扬,当即摆出一副吃惊状朝彭虎道:“嘿嘿,还真没看出来,你这光头别看平时像个脑残似的,没想到关键时刻竟还能说出船到桥头自然直如此有水平的话,啧啧,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草!我忍不住了,叶薇、何飞你俩都别拦我,谁都别拦我!我今天非要狠揍这嘴欠的混蛋一顿!” “咦?你们……你们怎么不拦着我啊?我,我……哎呦,我突然肚子好痛,我先去趟厕所!” 第二百五十四章:新人登车 青铜钥匙出现了,在完成一场中上级灵异任务后被诅咒赠予,不可否认钥匙为被困车中的执行者们带来大量谜团,但相反的,钥匙除带来大量谜团的同时也同样为众人带来了希望,正如何飞之前所说的那样,至少执行者现已清楚他们不会永远被困列车,只要能一直活着,那么早晚有一天大伙儿都会同地狱列车一起抵达终点。 抵达…… 地狱轮回站! 而在抵达终点前,执行者们只需做一件事即可,那就是拼命活下去! ……… 和往常一样,会议结束后众人重返各自房间,日子过得很平淡,除何飞会偶尔去找姚付江聊天外期间一切如常,什么事都没发生。 是的,在任务休息期这段难得的安全日子里何飞清闲之余还额外做了一些事,比如开导姚付江就是近期他的首要任务,姚付江虽始终对老师王慧芳之死耿耿于怀也一直对赵平持有深深敌意,但在何飞几番刻意引导加之几天来还时不时喊他去找彭虎和程樱聊天娱乐,渐渐的,这位明显性格耿直且三观极正的平头青年还是不可避免受到影响,就这样在何飞潜默化影响下慢慢从阴影走出。 看到这里可能会有人问了,何飞为何会如此在意姚付江这名平平无奇的青年呢?答案是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如非要找一个理由,那么……或许姚付江那极正的三观以及年龄相仿等特点不免让何飞联想起曾经的自己,就如同何飞至今为止仍然所坚信的那样,这个世界虽然冷漠,残酷,可至少他不希望自己和自己的同伴们被这种冷漠残酷所侵蚀。 就算是在漆黑绝望的地狱最深处,我心中仍然会维持着一股希望之光! 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 ……… 轰隆,轰隆隆…… 伴随着刺耳轰鸣,夹杂着铁轨震动,在一处漆黑无光的环境中,有一辆地铁列车正延铁轨高速行驶着,列车既无驾驶员也没有任何标识,更不会有人知道其最终驶向何方…… 时间,任务休息期第九天,下午14点37分,地狱列车4号车厢。 此时此刻,注视着前方那明显是对情侣可又因太过恐惧从而双双依偎一起的年轻男女,刚刚和姚付江一起来到4号车厢的何飞可谓是迎面被狠狠撒了波狗粮,见何飞到来,还不等青年说些什么,正坐在一旁抽烟的彭虎就一边撇嘴一边用某种极为不屑的语气率先说道:“啧啧,我突然发现近期新人可是一波比一波胆小了。” 虽早就清楚光头男每当迎接完新人往往有给新人下初步评价的习惯,可待听完彭虎这句话后,何飞连同身后跟着的姚付江二人还是不由一愣,先不谈姚付江是何反应,光头男话音刚落,何飞那有些不解的追问便已转瞬即至: “咦?此话怎讲?” 见对方询问,先是吐了口烟圈,似乎对面前这对情侣很瞧不上眼,摇了摇头,彭虎这才继续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当时我才刚下列车,才刚招呼这二人上车,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见光头男说话间表情快速变化,何飞好奇心顿起。 追问刚一结束,彭虎那本就古怪的表情瞬间转变成惊讶,旋即伸手指着对面那一男一女说道:“结果我他吗才刚对这俩货招手,这俩人竟一起瘫坐于地!要不是我好心把这俩货扛进列车,想必两人早就被随后出现的螝潮当点心了!” “我日……” 果不其然,彭虎此言一出,哪怕是很会换位思考的何飞在听完这番话后也颇感意外,当然,别说何飞意外了,就连当初登车时同样胆小如鼠的姚付江都大为吃惊,的确,姚付江到现在仍清晰记得当初他登车时曾发生过什么,更是清晰记得自己曾被螝潮吓尿裤子一事,虽是事实,可不管怎么说那时的他至少是在螝潮出现后才被吓尿的,何况螝潮出现后他虽恐惧可依旧没失去行动能力啊,然而谁曾想,眼前这两个新人竟是硬生生被站台阴森环境给吓得失去行动能力?就算加上彭虎那张凶狠的脸也用不着如此害怕吧? “靠,这是有多胆小才会被吓成这样?” 目瞪口呆之余,姚付江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其目光也和旁边同样表情惊愕的何飞一起双双看向了车厢一角,看向那两名新人。 不错,对面这一男一女两张陌生面孔便是本次登车新人。 抬头看去,此刻,就见这一男一女依旧双双贴在一起,且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两者也仍然维持着身体颤抖,两双惶恐不安的目光更始终打量着对面那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彭虎和随后赶至的何飞和二人,从外表上看这是二人年龄都不算大,是一对年龄皆在二十余岁左右的情侣,对,是情侣,绝对情侣,单从恐惧中女人紧紧依偎在男人怀中便可一眼看出,定睛细看,女人相貌还可以,虽不及叶薇那般漂亮也不具备叶薇那独有气质,然从其一身标准职场女性着装仍可看出对方很有可能是一家公司职员。 至于那相貌一般的男性青年其实也差不多,同样一身标准职场打扮,西装革履的外套和脖颈系着的红色领带倒也让此人颇有一副成功人士气派,只可惜…… 可惜此时此刻这位领带男的表现却非常不堪,如果说他那女友因是女性关系从而恐惧害怕倒也罢了,可明明是个男人,如今这领带男身体的颤抖程度竟是丝毫不输其女友。 当然这都不算重点,毕竟这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加之诅咒选人向来随机,那么很自然的每个人胆量也皆有不同,待大体观察完二人后,何飞心里也已经提前组织好语言,先是尽可能维持一副和善表情,接着便在缓缓靠近二人的同时率先出言道: “二位,欢迎进入地狱列车……额,虽然这里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第二百五十五章:曾经的熟人 执行者来源于现实世界,诅咒空间挑选执行者亦向来随机,男女老幼各行各业皆有可能,这种机制虽导致队伍人员参差不齐,但也同样存在着无限可能,你永远不知道你的下一个队友是谁,也永远不清楚对方来自何处。 ……… 走到二人身前,何飞倒是按照原计划面容和善打起招呼,可接下来,一件事发生了,一件让青年本人以及彭虎和姚付江皆意料不到突发事件发生了…… 噗通! “几位老大,求求你们放过我和小美吧!如果要钱的话只要别太多我老爸会付的,只求诸位别伤害我和小美!” 是的,何飞刚一打过招呼,下一秒,面前领带男居然噗通一声径直朝面前何飞跪下,接着更是用一副万分畏惧的表情与口吻对在场三名执行者告饶哭求起来,一时间,何飞、彭虎以及姚付江三人就这样纷纷愣于当场。 “对了,赎金别要价要的太高,我老爸虽是董事长,但我却并非是他唯一儿子,我上面还有俩哥哥,几位老大要价太高的话我担心我爸不会出啊,所以……所以少要一点吧!” 惊愕中,突兀跪下的领带男不断在那哭求解释,一边解释还不忘讨价还价,不过作为资深者的何飞和彭虎还是抢在姚付江之前回过味来,二人先是大眼瞪小眼互相对视片刻,面面相觑的同时两人也几乎同时明白一件事。 这…… 这货居然从始至终都把在场几人当成绑架犯! 不仅仅当成了绑架犯,这领带男还是以一种讨价还价姿态祈求几人勒索赎金不要太高…… 这他吗都哪跟哪啊!?. 不等哭求中的领带男试图继续降低赎金,回过味来的何飞就当即哭笑不得的伸手将对方扶起,然后尽可能放缓语气对其解释道:“这位先生你别误会,我们并非你想象中那样是绑架犯也不是什么凶恶歹徒,我们其实是……” “其实是……额,算了,二位还是跟我来3号车厢吧,很快你俩就可以得知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非常明显,通过领带男刚刚那些话可以确定面前这人十有八九是一家公司少总,属于典型富二代,这一身份也的确容易被不法分子盯上,至于领带男本人应该也是个明白人,在被彭虎扛进列车后心里也极有可能将其当成蓄谋已久的绑架犯,如果说寻常情况下何飞面对登车新人时往往会有一番说辞,那么这一次,在领带男那先入为主的主观观念中他竟一时不知该作何解释,不错,难点便是眼前这位公司少总那先入为主的主观观念。 强硬份子彭虎倒可以用拳头让其快速认清现实,可这位还没动手就已瘫软求饶的家伙你又能怎么办? 所以很自然的,待把这名完全在用看歹徒目光看待自己的领带男从地上扶起后,首次遭遇此种情况从而略显无措的何飞一时还真不知该作何解释了,无奈之下,除否认己方不是绑架犯外,何飞决定快刀斩乱麻,既不解释也不墨迹,而是立即招呼这对新人男女来3号车厢,毫无疑问,何飞打算把这个皮球踢给叶薇这名队长,毕竟叶薇在进入诅咒空间前本就是一名社会经验丰富的公司总裁,在应付领带男这种人方面应该比他这名现实世界仅是一个未踏足社会的大学生要强的多。 大学生打算踢皮球,可,不知怎么的,待得知对方要求自己跟随其去3号车厢后,始终将三人当成绑架犯的领带男竟当场被吓了个半死,本就惶恐不安的脸更是无比难看的哀求道:“3号车厢?这,这是要把我们关起来吗?为什么不立刻索要赎金?你们留着我俩没用啊,不要……不要把我和小美关起来,不要啊……” “我草拟吗的!你小子废话真他吗多啊,给我走!” 终于,见领带男如此墨迹,旁边一直没有动作的彭虎再也忍不住了,加之脾气本就暴躁,未等何飞解释,彭虎变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领带男后衣领,旋即就这样在领带男的哭嚎声中如同拖死狗一样强行将其拽往对面连接门,同样的,发现男友被歹人强迫,被称为小美的年轻女人则本能跟了过去,这女人倒是识时务,见事情不可为倒是很老实的跟着几名执行着一起走向连接门。 话虽如此,不过,无论是被彭虎拖拽的领带男还是其女友小美,行走过程中两人脸上仍双双携带着惧意,就如同…… 就如同前方是刑场那般。 至于何飞和姚付江,待看清彭虎那快刀斩乱麻的强制手段后,行走期间这两名年龄差不多的青年则也双双露出苦笑。 于是,就这样,本次登车的两名新人就这样在首次没有获得多少解释的情况下,在无多少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在光头男那穷凶极恶的逼迫下被迫走向前方,前往3号车厢。 ……… 许久以来地狱列车也算养成了一个不成文规矩,由于叶薇与何飞两者都很注重新人这一关系,所以每当有新人登车所有执行者都会提前在3号车厢等待,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方便老人和新人之间快速认识,毕竟这是一个团队,灵异任务也往往要靠团队合作才能度过,加之有些时候新人里亦确实偶尔能出现些能力较高之人,所以这也是为何叶薇与何飞都很注重新人的关键原因,不单他俩,其他人对这点也早已心知肚明。 呲拉! 言归正传,因4号车厢和3号车厢之间仅隔一扇连接门之故,没走几步,伴随着呲拉轻响,伴随连接门自行打开,下一刻,被强行推扯的两名新人便和身后三名执行者一起抵达3号车厢,与此同时,刚一进入,领带男和其女友则也第一时间发现这处新车厢除环境有所不同外,还看到另外几张陌生面孔,只是…… 真正令二人在意乃至无法理解的是,这处新车厢有点奇怪……左右两侧为何会有那么多房门?要知道这里可是地铁列车啊,相信除了应急厕所外还真没听说空间有限的车体内会有房间的,基于此种想法,所以在发现那众多房门起,领带男和小美两人便理所当然将其当成假门。 先不谈两名新人是何反应,对于早就收到何飞通知并提前等待于此的其他资深者而言,众人在看到这两人时的反应皆没出预料之外,反应最为直接的是程樱,仅仅扫了二人一眼,职业杀手就已经忍不住打起哈欠,这幅反应倒也很符合其性格,毕竟这么久以来程樱可谓是整个团队里最不在意新人的资深者,赵平则也和预料中大庭相径,先是伸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接着眼镜男便用其万年不变的冷漠表情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好了二位,先介绍下我们这些人,额,从我开始吧,我叫何飞,这位是……这位则是……” 待新人抵达3号车厢后,按照惯例,何飞先是主动为新人介绍起自己和其余执行者,待把众人一个不落全部介绍一番后,接下来,根本不用何飞开口,早就清楚眼前这俩货皆是软蛋的彭虎就直接用凶狠目光看向二人,许是彭虎太过具有威慑力又许是被光头男那魁梧身形和凶狠嘴脸所吓,彭虎刚一投来目光,一直都将众人当成亡命歹徒的领带男二人瞬间会意,旋即很识时务的乖乖朝众人介绍起自己。 “咕嘟。” “那个……我叫吴伟,今年25岁,我老爸是华顺集团董事长,我目前在公司担任副总经理,额,对了,我的银行卡目前不在身上。” 在众人目光注视下,可能是担心一个说不好就要被暴打之故,咽了口唾沫,领带男回答的既小心又详细,不仅介绍了自己甚至连他老爸是谁都一起如实告知,直到认为再无遗漏才算堪堪闭嘴。 当然,见男友也就是那自称吴伟的富二代回答完毕,差不多和吴伟持相同看法的小美亦紧随其后张口用一副怯生生语气介绍起自己:“我叫赵晓美,今年22岁,目前在华顺集团担任秘书职务,额,我是吴总的秘书……” 何飞还真猜对了,这两人还真的是那种关系,至于是何种关系,大伙儿自是心知肚明。 见新人介绍完毕,既懒得和两人继续墨迹也不打算浪费口水解释其他的何飞没说什么,只是给身边姚付江使了眼色,姚付江会意,接下来,这名早已从何飞那得知不少列车规矩的平头青年便径直走到某扇房门前,伸手轻敲起来。 吱嘎…… 很快,随着房门被推开,叶薇自门后走出,出于习惯女队长自是首先打量起了对面新人,然而就在叶薇将目光投向二人,就在吃惊于房门竟能开启的吴伟也同样看向叶薇的那一刻…… 接下来,令在场所有人皆始料未及的情况发生了…… “你是……吴伟?” “啊,叶总!你,你是叶总!” 没想到叶薇才刚一看到领带男,不知为何,明明才刚看到对方,明明还没有得知此人姓名,叶薇竟已当先从口中说出了领带男的名字,而同样的,领带男吴伟在看到叶薇从房间走出的那一刻则也在震惊之余一口一个叶总叫起来。 不仅如此,单从二人互相看到对方时的反应就能很明显发现两人皆第一时间双双露出意外之色。 (难不成,这两人现实世界里认识?) 不错,在场之人都不是傻瓜,看到这一幕,无论是何飞、程樱、彭虎、赵平这些资深者还是目前仍算是新人的姚付江,几人便纷纷在脑海里冒出以上念头。 只是,这名叫吴伟的富二代又是如何认识叶薇的呢?难不成…… 众人在一旁有些意外的同时,叶薇本人又何尝不感到意外?是的,眼前这名叫吴伟的家伙她确实认识,不过也仅仅只是认识而已,她和吴伟在现实世界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严格来说只能算熟人,而她之所以会认识吴伟,原因并不复杂。 众所周知,同何飞类似,叶薇的过去也没啥好隐瞒的,进入诅咒空间前女队长是一名公司ceo,她在接任镇隆集团董事长职位后便将整个公司一力扛于肩上,而既然是公司,那么就不可避免要处理应对各种生意上或公司内部事物,叶薇是名经营高手,聪明过人的她自打接手公司虽谈不上发展壮大但靠着其高超经营手段和过人头脑倒也让公司以一种良好事态持续发展着。 但有句话说得好,叫天有不测风云,突然而至的财务危机让公司面临窘境,好在叶薇父亲的好友华顺集团董事长即时出手相助,关键时刻为镇隆集团提供资金帮助从而让叶薇和她的公司成功渡过危机,而那吴伟便恰好是华顺集团董事长的小儿子,当初两家公司在商谈某些商业事物时吴伟就曾代表他父亲同叶薇见过几次面。 事情经过很简单,这就是为何叶薇会认识吴伟的原因所在,这些都是叶薇的过去,在场众人是不知道的,既然旁人不知道,叶薇也只能在心里做好打算,待为两名新人解释过诅咒空间等事宜后她就要专门挑时间向其余资深者解释一下。 话归正题,此刻,注视着吴伟和其身旁秘书,叶薇虽意外于会在这里看到对方,但不管怎么说她仍然清楚诅咒招人一向随机,碰到熟人并不为其,也就是说别说是吴伟这名大公司副总了,哪怕是在这里看到政xx员都不会让她意外。 果然,仅仅一愣,下一刻,叶薇脸上的惊讶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则是和以往一样的平静,先是朝吴伟点了点头,接着便对面前二人说道:“吴经理你好,我很遗憾你和你的同事出现在种地方,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也只能尽最大可能将这里的一切为你解释清楚。” 言罢,许是念在过去吴伟父亲曾帮过自己,这次叶薇倒没有像以往那样打过招呼就转身回房,而是较为礼貌的对吴伟二人发出邀请:“进来吧,我会将这里是什么地方以及我所知道的一切毫无保留告知二位。” “叶总,你……” 正如叶薇刚刚所想思绪那样,叶薇认识吴伟,他吴伟也同样认识叶薇,可他却做梦都没有想到叶薇竟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更没有料到对方会和周围他眼里的这群绑架犯待在一起,毕竟对方身价和财富地位可是比自己还高,难不成…… 难不成叶薇也被绑架了?不对啊,如真被绑架……周围那群绑架犯对这女人的态度貌似又很恭敬…… 当然了,不解归不解,见叶薇发出邀请,出于对方是熟人之故,目前脑袋里塞满大量问号的吴伟还是在回身看了眼周围其他执行者后本能迈动双腿,就这样连同身边同样一脑袋问号的女友赵晓美一起按照叶薇吩咐走进房间,待二人进入房间后,3号车厢便只剩下了姚付江和一众资深者。 且值得一提的是,许是从两名新人那副怂包反应中断定这次新人几乎毫无危险性,再加之叶薇临走时眼神示意,待吴伟和赵晓美双双房间后,不管是何飞还是彭虎亦或是其他人都没有担心女队长安全,相反,何飞脑海里更多的则是疑问。 而这种疑问也被帅气青年清晰显露于脸上。 “咦?那叫吴伟的怂货貌似认识叶薇啊?” “是啊,看样子叶薇姐和那姓吴的在现实世界算是熟人。” 果不其然,新人刚进房间,众人里性格最为直接的彭虎以及思绪向来单纯的姚付江二人就第一时间针对此事现场议论起来,不料两人对话还没维持多久就已被程樱打断。 先是用看蠢货目光不屑瞥了光头男和平头青年一眼,接下来早就想回房睡觉的程樱便哈欠连天嘲讽道:“喂喂,看你们俩那副样子这是有多脑残?叶薇姐认识这姓吴的很奇怪吗?我看这一丁点都不奇怪好吧。” “额?” 不出所料,程樱此言一出,不仅被对方当成白痴的彭虎和姚付江双双用不解目光转头看去,就连同样疑惑此事的何飞也跟着一起将目光投向程樱,可惜三人那求知欲极强的目光并未获得任何回复,换来的却是一道背影,程樱二话没说径直转身回房。 见状,正当彭虎被程樱那明显气人的态度给搞的心中不爽之际,期间至始至终都在观察且未发一言赵平却代替程樱回答了几人不解。 “诸位……” 先是出言叫住正欲去拉程樱的彭虎与仍存疑惑何飞几人,扶了扶鼻梁上金丝眼镜,原本不想理会此事可几秒前曾受到程樱离开时眼神暗示的眼镜男也只能无奈代替程樱向几人回答这一疑问: “这个问题,还是由我来解释吧。” 第二百五十六章:恐惧与宽慰 “其实,程樱临走时说吴伟认识叶薇一点不奇怪这话没错。” 车厢中,被赵平叫住的三人本以为对方会解释些什么,不料却从眼镜男口中听到了这么一句仅仅只是赞同的废话,听罢,刚刚被程樱嘲讽成白痴的彭虎不由更加恼怒,没想到连这平时一个屁都不放的眼镜男都有心情调侃他了?这如何让光头男忍得住? 彭虎在旁恼怒,不过,一开始被某种当局者迷思绪困扰,从而才一时没有转过弯来的何飞倒是在眼镜男这句略有深意的话语提点下恍然醒悟。 (原来是这么回事,咦?奇怪了……我平时不是这样啊?难不成是我的智商下降了?) 抛开现场唯一回过味来的何飞正原地怀疑自己智商,彭虎可谓是着实误会了赵平,许是从光头大汉表情中察觉到不善之色,本想把话慢斯条理说完的赵平旋即话锋一转解释道:“这很难理解么?首先大家要知道叶薇现实身份是什么,是公司总裁,而凡是担任这种职位之人,除亲朋好友外,旁人称呼她时是不是都要在姓后加一个‘总’字来以示尊敬呢?” 顿了顿,扫了对面三人一眼,眼镜男继续道:“大伙儿在联想下那吴伟身份,这人在现实世界里也是一名公司副总啊……” “额,啊哈哈哈!你看我,被程樱那混蛋一气竟把这点忘了,看来叶薇认识那姓吴的倒真没啥好奇怪的,只能说凑巧。” 待唯恐把光头男激怒的赵平长话短说把话说完,果然,原本怒意旺盛的彭虎瞬间哑了火,不仅哑火,为了掩饰自身尴尬,明白其中关窍的他还赶忙一边摸着光滑脑袋一边哈哈大笑起来。 然而凡事无绝对,受赵平提示,何飞恍然大悟,回过味来的彭虎亦在那大笑掩饰,可这并不代表现场所有人都同样赞同眼镜男观点,虽说心里的确承认赵平此话有理,但出于对此人那仍不消散的敌意更出于对此人的厌恶,明知事实极有可能是这样的姚付江还是忍不住用敌视的目光盯着眼镜男言语冰冷辩驳道:“哼,就算叶薇姐和那吴伟仅仅只是生意上熟人可你凭什么说双方就不是朋友了?难道生意上熟人就不能成为朋友?” 姚付江明显是在强词夺理,不仅彭虎清楚,一旁何飞更是明白平头青年为何会非要挑眼镜男的刺,这摆明是看对方不顺眼借机抬杠罢了,想到此处,心中不由一阵无奈,至于赵平,听完平头青年那明显针对自己的反驳话语,不曾想却并未生气,反而两眼一眯回答道:“你说的这个倒也有可能,可很遗憾,如果真是朋友,刚刚二人见面时双方也不会仅仅只流露出稍显意外表情,所以,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认为双方是朋友。” “你……你说什么!?” 眼镜男此言一出,姚付江不仅被驳的哑口无言,其后还被对方言语中明显骂人不带脏字的回答给气的够呛,这姓赵的混蛋其言外之意竟是暗讽他没有脑子! 见恼羞成怒的姚付江又有暴走苗头,早已习惯当和事佬的何飞赶忙一把拽住对方衣角,与此同时还不断对在场几人摆手道:“好了好了,这种事没啥可争论的,新人就交给叶薇姐吧,没什么事大家伙都回去吧。”. 表面上虽在当和事佬打马虎眼,事实上何飞除息事宁人外心里则不可避免对刚刚被嘲讽一通的姚付江产生怜悯…… (草,你竟敢和那戴眼镜的斗嘴争辩,那家伙别看平时不怎么说话在队伍里话也最少,但人家在现实世界可是名能言善辩的律师,连我都没把握在辩论中赢过那家伙,和他抬杠?你小子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 40分钟后,吴伟和他的秘书兼女友赵晓美双双离开叶薇房间,不过与之前进门时所不同的是……出来后的吴伟现已如换了人般,整个人全身发软以至于连走路都快走不成个了,恍惚间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刚刚是如何从门里出来的。 待用蜗牛速度重返外间走廊,这位往日一向潇洒非凡的富家公子没有了动作,他既没观察周围那一扇扇神奇房门也没在意其他人去哪了,仅仅只是如一根木桩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要不是他那不断变缓的精彩表情证明他还活着,乍一看去想必任谁都会将其当成一具人物雕塑。 此刻,走廊内,吴伟脸孔青一阵白一阵,作为一起从房间出来的赵晓美目前状态也同样怪异,与吴伟的呆滞不同,相貌靓丽的女秘书倒没凝固不动,相反,她在颤抖,身体不时打着哆嗦,一时间,这对重返回车厢走廊的男女就这样双双陷入了一种名为‘恐惧’的状态之中,且恐慌的同时,二人脑海里仍旧回荡着不久前叶薇曾说过的话: “吴经理,赵秘书,我虽很想宽慰你们,但不可否认这里确实是一处堪比地狱的地方,这里是诅咒空间,是充斥各种螝物与死亡的地方,吴伯父曾帮过我,所以在将来任务里我也会尽可能帮助你们活下去,不过,帮归帮,能否真正活下去关键还要看你们个人。” 是的,叶薇按照以往惯例把地狱列车、诅咒空间以及灵异任务等等一系列事宜如实告知了吴伟和赵晓美两人,话虽如此,可叶薇还是高估了二人承受能力,尤其当女队长用事实证明这里的确不在是现实空间而是一处独立于现实之外的异空间后,终于,吴伟二人崩溃了,之所以用崩溃形容,那是因为当人遭受过大恐惧时,其表现反倒不会多么激烈,往往只会陷入某种呆滞状态。 呆滞中,脑海则往往海浪翻腾,山呼海啸。 (上帝啊,佛祖啊,救救我吧,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要这么惩罚我?我既没杀人又没放火,难道仅仅只因为我偷偷挪用了那比备用资金?) 都说时间可以淡化一切,这其中也包括恐惧,愣了足足近十分钟,吴伟和赵晓丽才勉强从之前那彻骨寒意的包围中挣脱出来,可惜还不等回过神来的领带男试图恢复思绪,女友赵晓美就以一边抓着男人衣领一边对其泪眼横流哭嚎道:“都怪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带我去旅游,当初要是老实待在家里咱们也不可能陷进这种螝地方!你没听那叶薇说吗?这里是地狱,是真实有螝的世界,我不要……我不要待在这种地方啊……” 赵晓美因过度恐惧开始胡搅蛮缠,事实上吴伟又何尝不在后悔?这下好了,旅游没旅成倒是和赵晓美一起来到这处连叶薇都不了解真相的诅咒空间里,这里有螝存在,还有那每隔10天所有人都要强制执行的灵异任务。 “冷静点!小美你冷静点!”. 听着女友哭泣,恍然回神,好歹是个男人的吴伟这次倒没有像赵晓美那样表现激动,而是在拨开对方手臂后反过来抓着女友肩膀摇晃起来,很明显,吴伟已经相信了之前叶薇那番言论,毕竟镇隆集团总裁始失踪许久这件事他也是早有耳闻,他原以为那叶薇被商业对手暗地里干掉了,不曾想竟是被卷入这处名为诅咒空间的地方,并且令他吴伟更加做梦都没想到的是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也会陷进这里,陷进这处据说活下去极为艰难的神秘异空间。 可能是被吴伟那接连不断的摇晃给摇醒了又可能同样认清现实之故,随着吴伟连番大喝,赵晓美不在做无意义哭泣,转而一言不发的和对方大眼瞪小眼呆立原地并共同扫视起3号车厢,然平静归平静,冷静归冷静,深知自己十有八九不可能返回现实世界的二人还是心下坎坷,脸孔亦不可避免携带着惶恐于不安,终于,待回头看了眼叶薇那扇紧闭房门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咬了咬牙,吴伟开始对身旁赵晓美宽慰起来……或可以理解成将他那番个人理解说了出来: “小美不用怕,这里就算很危险我认为也不会危险到哪去,你没看那叶薇如今也活的好好的吗?那女人我认识,虽打理公司还行但她和你我一样都是普通凡人,她既不是超人也不是神仙,既然失踪那么久的她都能在此处活这么久,那么咱也同样可以活下去,哦,对了,你之前没听那女人说吗?被困这里并不代表就永远出不去,只要把那什么生存值积攒够一定数量还是可以脱离此处重返现实世界的。” 说到这里,顿了顿,领带男话锋一转继续道:“更何况我爸当年也曾在叶薇公司遭遇危机之际出手帮过她,那女人倒还有些良心,刚刚也表示灵异任务里会尽可能帮助保护我们,再加之对方据说还是这个团队的队长,我想有了这层关系,咱俩活下去应该不成问题。” 第二百五十七章:灵异任务发布 常说女人在恐惧中需要的往往是宽慰而不是逼迫这话一点不假,还别说,经吴伟这么一番宽慰,原本惊慌失措的赵晓美倒是平复些许,平复过后女人则又重靠吴伟怀中然后怯生生问道:“你,你真有把握?” 吴伟这人向来要面子,虽然女友被自己一番说辞打动,又见对方也已恢复往日对自己的依赖,话虽如此,可领带男还是不免心中打鼓,唯独表面上仍是人倒架子不倒,当即点头回答道:“放心,那叶薇我虽不太熟,至少她爸和我爸是多年好友,我想……” 吱嘎…… 然而,不等心中打鼓的吴伟硬着头皮把漂亮话说完,在这目前仅有他和女友二人的空荡走廊中,伴随着一道房门开启声,下一刻,一名执行者走出房间,吴伟二人定睛一看,见对方正是他俩登车之初曾最先见过的平头青年。 先是小心谨慎扫了眼车厢四周,直到确认走廊在无他人,印象中这名应该叫姚付江的平头青年才一边走到两人面前一边用凝重口吻对二人率先张口道:“两位,不要问我为何单独找你们,你们只需将我接下来的话当成一个善意提醒即可。” 此言一出,满脑袋都是问号的吴伟和赵晓丽更加不解,同时看向青年的目光亦愈发狐疑。 两名新人虽双双露出不解表情,似乎根本不在意对方是何反应,姚付江没想那么多,看了看周遭,接下来便低声对二人说出一句话: “小心赵平……” ……… 任务休息期第十天,地狱列车1号车厢。 时间,早晨7点27分。 不管是资深者还是新人,这处往日鲜有人来的1号车厢内目前已全员聚集,所有执行者皆汇聚于此,原因很简单,因为,10分钟前一道虽突如其来但又在预料之中的消息通知就这样出现于众人车票之中: 灵异任务开始发布,请所有执行者前往1号车厢查询任务详情,30分钟内不去者视为放弃任务,放弃任务者抹杀。 这串既冰冷又令人无可奈何的信息对于资深者而言早已习惯,可惜资深者习惯不不代表新人会一起习惯,尤其对于昨日刚刚登车的吴伟和赵晓美来说更如一道晴天霹雳当头落下,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如非要用语言形容……用‘得知即将行刑的死刑犯’来描述最恰当,才刚一收到信息,昨晚一夜都住在吴伟房里的赵晓美就已当场流出眼泪。 至于吴伟,虽同样吓得半死,可昨日确实曾在叶薇那得知准确消息的他还算有些心理准备,加之不去就会被抹杀,强自镇定安慰女友几句,接着便同赵晓丽一起慌忙准备起来,最后还非常意外的以不输于资深者的速度快速抵达1号车厢。 此时此刻,观察完1号车厢,又特意打量了下前排资深者们,见多数人沉默不语神情凝重,不知为何,第四排座椅上,哪怕一直紧紧依偎在吴伟怀中,赵晓美仍没有多少安全感,明明周围有那么多人,明明身边就是自己男友,明明这偌大车厢里什么事都没发生,可这位女秘书心里仍是被一股莫名恐惧所充斥,慌乱间,除脸色苍白外,赵晓美一把抓住吴伟右手,抬起头对男友说道:“阿伟……我,我还是害怕。” 一听女友表示害怕,同样心中发虚的吴伟反倒被对方激起了他那男子汉气概,先是把手紧紧和对方握在一起,旋即以一副凝重口吻安慰道:“小美不用怕,你没听刚刚那群资深者说吗?这里并非是任务世界而是任务发布厅,只有先看完任务视频预览才会进入灵异任务世界。” 许是感觉上面这话有些不够分量,言罢,这位富家公子又再次用一副有情有义口吻补充道:“放心,有我在,就算真有螝,我也会舍命保护你的!” 同一时间,就在最后一排两名男女新人互相安慰之际,许是频频听到肉麻话语,又许是被二人那情意绵绵的对话给恶心到了,位于第二排的彭虎表情逐渐不自然起来,如果说一开始他还能学着身旁其他人那样强行忍住,那么……当刚刚吴伟那番爱情宣誓出口后,鸡皮疙瘩早就遍布全身的光头男终于忍不住了,当场回头一边用凶狠的目光瞪着吴伟一边对其嘲讽道:“你小子还能不能在恶心点?我日,这一会啥都没听就听你俩在后面瞎bb了!” “想卿卿我我还是从任务里活着回来在说吧!” 毫无疑问,光头大汉的威慑力是非常可怕的,果然,彭虎话音刚落,被吓一大跳的吴伟和赵晓美瞬间双双禁声,二人乖乖闭上嘴巴,只是,就在光头男满意于二人闭嘴以及重新回头之际,坐于身侧的程樱却忽然自语嘀咕道: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单身狗的愤怒?” 一听程樱如此嘲讽,彭虎顿时大怒,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旋即伸手指着周围其他人辩驳道:“草!说谁呢你?你特么不是单身狗?在场众人又有谁不是单身狗?” 见二人再次爆发冲突,对于早已习惯彭虎和程樱两者互相攻击的何飞而言此刻的他除了苦笑还能怎么办?以至于就连坐于首排的叶薇都无奈叹了口气,这二位真是牛啊,不管是在安全的列车里还是在危险的任务世界中两人吵嘴那可是向来不挑时候。 当然,先不谈彭虎和程樱如何互相攻击,不出所料,昨晚和其他资深者一起在叶薇房间里听完女队长解释的何飞也已明白了事情缘由,看来赵平还真猜对了,原来吴伟仅仅只是叶薇在现实世界里生意上的熟人而非朋友关系,待明确了这点后,不知怎么的,何飞居然在得知事情原委后大松了一口气,哪怕到现在他都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如此在意这件旁人都不怎么在意的小事。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何飞有些不解,所以目前陷入某种思绪的他没有充当彭虎和程樱之间的和事佬,可惜这件事他不可能也没有时间想明白了,因为,不等思绪莫名的他将原因想清楚,下一刻,伴随着啪嗒轻响,伴随着黑暗来临,车厢灯光毫无征兆集体熄灭,四周顿时陷入黑暗之中,与此同时,座位最前方,那台黑色大屏幕则也突然在闪了几闪后缓缓亮起。 此幕一出,不仅正对骂激烈的彭虎二人第一时间停止争吵,现场所有人不再说话,四周陷入了寂静,执行者无论是老成员还是新人此时也都清一色将目光投向了前方,投向大屏幕。 不仅如此,屏幕亮起之际,那股曾消失已久的不安感亦重新笼罩众人心头。 灵异任务发布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深夜巡逻 世间能让人恐惧的东西有很多,比如各种诡异事物又比如各种常人所难以理解的现象,但对于深陷诅咒空间里的执行者而言,上面这些其实已很难让众人产生多少恐惧感,这不在于执行者有多强大,而是出一种惯性,出于在诅咒逼迫下长期需要面对这些可怕事物的惯性使然。 当然,哪怕是这样也不能说没有执行者无所畏惧,更不能说执行者没有不恐惧的东西,严格来将无论何时执行者至始至终都对一种东西最为恐惧的,那就是…… 未知! 没有错,尤其是灵异任务中未知给执行者所带来的恐惧可谓万分明显,那种你明知有螝但又因不了解不清楚从而置身一团迷雾,从而不知如何应对所来的死亡压力恰恰是最恐怖的。 此时此刻,不仅是最为了解这点的何飞和叶薇神色不安,周围其他人也同样对这场即将发布的灵异任务充满不安,毕竟不久前哈尔顿庄园那场任务给众人留下的阴影实在太深,天知道接下来这场任务诅咒又会玩何种花样? ……… 1号车厢内。 呲呲,呲呲呲…… 灯光刚一熄灭,原本漆黑的大屏幕便伴随着一阵刺耳杂音缓缓亮起,屏幕遍布雪花,混合着充斥整间车厢的刺耳呲拉声给人一种强烈压抑感,看到这一幕,别提早已心脏狂跳的新人,哪怕是久经生死的一众资深者也大多紧张万分。 这一刻,没人说话,更没有人敢去做别的事,众人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目光死死盯着屏幕,盯着那即将到来的任务视频预览。 呲呲…… 雪花维持时间很短暂,半分钟后整幅屏幕又重新被黑暗所占据,接下来,随着屏幕再一次缓缓亮起,一副清晰视屏画面便展现于众人视野。 画面确实清晰,可屏幕场景却不甚清晰,并非是画质不好,而是首先出现在画面中的场景为一副夜景,试问又有谁能够在黑夜看清事物呢? 好在夜景虽黑,透过画面最上方那轮黄色圆月还是可以看出目前展现在视野中的是一栋大厦,一栋高达近20层的都市大厦,可能是为了便于众人看清楚,静止片刻,原本停滞不动的镜头在无法将大厦囊括的情况下逐渐开始移动,镜头先是从大厦顶端逐渐向下拉伸,同时大厦那一层层楼层场景亦逐一展现于画面,随着屏幕移动,钢筋水泥制成的墙体与数不清的玻璃不断在镜头前掠过,直到镜头下移到第一层也就是大厦门口之际,加之镜头距离较近,众人才最终得以知晓这栋大厦名字。 宽阔的一楼大厅门口竖立着一块牌子,一块约有两人高的大型牌子,牌面则印刻着一行文字: 恒枫股份有限公司。 不错,这便是此栋大厦名称,看到这一幕,众人除非是傻子想必任谁都会立即确定这栋大厦是一家商务公司而且还是一家大型商务公司总部,非常明显,没有极强实力又有哪家公司能够以单独一栋大厦来作为公司总部的?虽不清楚这恒枫公司是做什么的,但通过镜头浏览过大厦后,在场资深者皆已意识到一件事,那便是即将到来的这场灵异任务其任务执行地十有八九会是这栋大厦内部! 之所以多数人认为任务执行地点会在大厦之中而不是大厦所处城市,原因在于诅咒向来不会做没有意义之事,否则视频预览就绝不会单独着重于一栋大厦而是直接针对整座城市了,不仅如此,通过以往多次观看视频预览,资深者也都明白其实视频预览里的每一个画面乃至细节都往往蕴含着或多或少线索,这点很重要,至少何飞就向来不会放过视频预览里的任何细节。 可说到细节,屏幕前目光一直不曾移开的何飞倒还真发现一处不同寻常的地方,甚至可以说发现了一处不仔细琢磨很难察觉到的场景…… (嗯?是我多心了吗?还是说由于天黑关系我没有看清?) 言归正传,正当何飞对自己那一发现不太确定以及屏幕前众人依旧在个个瞪大眼睛观察大厦时,忽然,屏幕内本就视野不清的夜景竟快速从漆黑阴暗转而成完全漆黑,与此同时,执行者个个诧异之际,数秒后刚刚变黑的屏幕又以重新出现画面,且再次出现画面时屏幕也已不再是大厦外景转而是一副大厦内部场景,亦或是说一副大厦内某一楼层场景。 众所周知,一旦到了夜晚,城市内除医院或警局等特殊地方外,一般情况下但凡大型公司往往都会严格遵循上下班作息制度,尤其是商务公司更是如此,商务公司没有所谓的夜班制,所以每当傍晚来临公司内正规员工们会下班离开,公司大楼会变得空荡,留下的也往往只有公司聘请的保安值夜人员,且夜晚来临后公司为了省电其内部电闸亦会随之关闭,毫无疑问,由于深夜关系,当画面切换至大厦内部时,首先出现于众人视野里的便是一条漆黑深邃的楼层走廊。 走廊虽因大厦断电之故变得黑暗寂静,但这种气氛没有维持太久,仅仅过了十几秒便被一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破,和脚步一起的还有一道手电光柱。 哒,哒,哒…… 楼层走廊中,随着脚步逐渐接近随着手电光柱愈发清晰,很快,一名身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持手电出现于镜头之中,见此情景,想都不用想,这人无疑是大厦内一名夜班保安,保安目前所做的事也恰恰正按照惯例在大厦内走动巡逻,防备有可能出现的各种偷盗或突发事件。 这幅场景很寻常,深夜中一名尽职尽责的保安在公司大楼里巡逻是在正常不过的事,话虽如此,可待看到这一幕时,排除任务经验不多的姚付江以及后排两名新人,见人出现在镜头里,屏幕前所有资深者反倒将心提起。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只能说大伙儿这种反应完全出于某种惯性使然。 言归正传,视野重新转移至屏幕,转移至走廊,此刻,待用手电粗略照了照左右两侧办公室窗户,确认内部一切如常的中年保安没有停留,仍是顺着走廊继续朝前走去,脚步虽慢但却不停,很快,查看完这一楼层的中年保安便又顺着走廊尽头楼梯径直赶往上一层,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问为何保安不乘走廊中央的电梯上楼?原因则在于大厦现已断电,除非有电房钥匙否则深夜之际任谁都无法乘坐电梯。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观察,随着视频不断继续,一时间众视野亦随着中年保安的不断前行而跟着一起在楼层中移动,这种商务大厦其实每一层场景都差不多,那尽职尽责的保安也始终在一层层逐一查看着,期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可屏幕前众人却始终没有放松半分,直到中年保安走到一处墙体标有阿拉伯数字20的楼层之中。 “呼!呼,呼……” 20层,如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应该就是整栋大厦最顶层,至于那中年保安,虽说行走中走走停停且一点不急促但这么多层徒步走上去还是把他累得够呛,先是在原地气喘吁吁休息片刻,接下来,抹过额头汗水的他便来到走廊中央一面墙壁前,而这面墙壁中则镶嵌着一台略微突出的黑色机器,保安从衣兜掏出一张磁卡,将那张磁卡贴于机器前刷了一下。 滴! 磁卡靠近机器,机器亦发出一道清脆电子声,看到这里想必凡是了解保安行业之人都会明白这是在做什么了,原来保安在打卡,那张磁卡代表着保安本人,刷卡就意味着保安确实一层层巡视过了,属于一种工作证明,一个很简单的工作原理。 可能因巡视工作现已完成之故,待打完卡后,中年保安脸上的表情果然轻松不少,先是长呼一口气,随即便一脸轻松转身朝楼下走去,看样子是打算下楼找个地方休息,不过…… 就在一身轻松的中年保安刚走到20楼走廊尽头也就是连接下方19楼的楼梯口之际…… 忽然,手中原本明亮的手电毫无征兆瞬间熄灭! 手电出故障了。 之前说过,整栋大厦目前已完全断电,保安巡视楼层也只能依靠手中手电照明,所以手电熄灭之际,正欲下楼的中年保安则也不出意外的瞬间被周围浓郁黑暗包裹,与此同时,整个屏幕也随着手电熄灭从而一起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之中,屏幕前一众执行者则也不可避免失去观察目标。 “草!” 啪!啪啪啪! 不出所料,见手电熄灭,中年保安先是低声咒骂一声,黑暗中随后传来的敲击拍打声也明显证实着保安正鼓弄着手电,他试图让手电重新亮起,然很遗憾,在接下的时间里不管他如何拍打手电仍一直处于熄灭状态,无奈之下,中年保安只好从衣兜掏出手机,很快,随着手机屏幕亮起,原本漆黑已久的环境又再次变得可以视物。 只是…… 只是谁又能想到,就在中年保安打开手机并试图借助其照明下楼之际,如果说身临其境的中年保安因视角关系无所察觉,那么在手机亮起的那一刻,屏幕前所有执行者竟集体全身一颤!顷刻间,一股彻骨冰凉浓郁寒意就这样瞬间席卷了所有人全身! 第二百五十九章:惊骇惨死 “啊!” 由于这一幕出现的太突兀也太过骇人,不仅首次观看视频预览的吴伟和赵晓美不出意外的被吓得尖叫出声,就连曾有过一场任务经历的姚付江都被吓得身体骤颤,一个重心不稳险些从座位摔倒在地,身体晃动之际,平头青年那洁白的裤裆部位竟也隐隐渗出些不明液体。 那是因为…… 屏幕内,就在中年保安打开手机的那一刻,手机亮度虽明显不如手电清晰,但在那股微弱光线映照下,众人仍是看到一副画面,无比骇人的一幕: 不知何时,中年保安背后竟多出一道人形黑影,而之所以用人形黑影来形容是因为保安身后仅仅只有一个影子而看不清影子模样,且人形黑影和中年保安之间距离极近,黑影近乎紧贴保安身后。 如上所言,此刻,这道人形黑影就这样以近乎贴于后背的方式一动不动竖立于保安身后,这一幕看的人汗毛倒竖,然遗憾的是掏出手机的中年保安却并未察觉身后异常,而是在茫然未觉的情况下以及视野恢复后当先迈动双腿朝楼下走去,可,还不等中年保安抬脚下楼,那一直紧贴背后的人形黑影突然动了! 不仅动了,更是以某种难以置信的方式径直和中年保安的身体接触到一起。 在然后…… 人形黑影就这样融入到了对方身体里!!! 这一幕就这样毫无保留展现于众人面前,更是在手机光线映照下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事情并未结束,接下来,更加骇人与无法理解的一幕再次发生: “额,啊……啊啊啊啊啊!” 咕噜噜…… 碰咚! 人形黑影才刚融入中年保安身体,下一秒,之前还一切正常的中年保安竟是猛然发出了一串惨叫,叫声撕心裂肺持续不休,同时一股莫名袭来的痛苦感亦瞬间席卷全身,由于太过疼痛,保安身形不稳,脚步踉跄间径直从楼梯滚下,旋即跌落于楼梯拐角过道中,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从楼梯滚落所造成的疼痛远不及保安如今身体的痛苦,搞不懂原因也搞不懂理由,伴随着中年保安那久久未曾停歇的刺耳惨叫,他开始挥舞双手去抓自己,漫无目的般去抓自己的xx、xx、xx,他似乎很痒,又似乎很痛,就如同被一万只蚂蚁附在xx疯狂噬x般,更像是试图把xx某样东西抓出来那般…… 接下来,更加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就好像失去痛觉那般,不断在地面惨叫滚动的中年保安疯了,他居然丝毫不在意那是自己的xx似的开始疯狂并拼劲全力抓挠起xx各处,伴随着其不断抓挠,不仅穿在最外面的制服被抓了个稀烂,渐渐的,原本完好的xx也被其指甲xx出一道道xx,大量某颜色液体不可避免从保安自己造成的xx中xx而出,仅仅片刻间,在那疯狂的xx下中年保安就这样变成了一个某颜色之人! 两侧的雪白墙壁和身下楼梯更是飞溅着一片片触目xx的某颜色液体。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嚎叫仍在继续,疯狂更未停止,哪怕xx已没有一块好x的情况下已经半死的中年保安仍没有从痛苦中解放出来,随着xx不断翻滚,随着对xxxx的持续抓挠,x裂的xx逐渐暴露在空气中,以至于部分xx位置更是隐隐显露出些许森森xx! 见此情景,屏幕前一众执行者皆清一色身体发寒,目前正独坐前排的叶薇脸孔苍白一片,身后何飞也同样强不到哪去,这一幕虽恐怖但真正让他惊惧乃至无法理解的却来自于之前那突兀冒出的人形黑影,那黑影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中年保安会如此反应?为什么会如此自x般在那里挣扎哀嚎?答案没有人知道,有的仍是冰冷寒意,单从何飞身旁彭虎、程樱以及赵平三人那早已布满冷汗的额头便可以看出。 同一时刻,如果说资深者还能硬着头皮勉强继续看下去,那么作为仅经历过一场任务的姚付江而言如今的他却已在那xxx怖的画面刺激下忍不住闭上眼睛,坐在他后排的吴伟和赵晓美二人则更是不堪,双目紧闭的同时两人甚至连声音都不敢在听,就这么身体颤抖双双捂住耳朵。 “啊!呜啊啊啊啊!!!” 画面重新转移至屏幕内,随着中年保安不断惨叫,随着他不断xx,渐渐的,地面,保安惨叫逐渐微弱,xx的滚动和挣扎也同样大不如前,至于周遭地面与墙壁也早已尽数被大量某颜色液体所覆盖,且某颜色液体中还掺杂着部分从xx撕裂开来的xx组织…… 再次看向保安本人,眼前场景如今也已不能用惨字形容,用触目xx才更为恰当。 因为…… 保安不动了,惨叫消失了,地面也已不在是活人,而赫然是一具xx模糊的xxx尸! 是的,保安死了,他不动了,不仅死了,而且死的极为xx。 借助着地面那台仍未熄灭的手机光亮,入目之下,只见在这处现已尽是xx残渣与某颜色液体的楼道中,一具全身xx消失大半的xxx尸就这样一动不动躺在地,尸xxx无一处x好,以至于xx、xx以及xx等部位都暴露着森森xx,不仅如此,尸xxx部位还被xx了一个大口子,xx与部分xxxx则也不可避免顺着这一破口流淌一地,这是一幕极为xx的xx画面,乍看像极了被一群野兽xx啃x过的xxx,然而,谁又会想到……眼前这一幕却恰恰是这具尸体生前自己一手所为!? 这名保安就这样以一种诡异至极的自x方式自己把自己杀死了。 事实如此,但事情依然没有结束,不知什么原因,待中年保安彻底失去声息,待男人已死的不能在死之际,那不久前曾融入保安身体里的黑影也再次出现了。 此时此刻,在保安那死状xx的尸体中,在其破了个大口子的xx位置,或许是周围光线太过阴暗之故,恍惚间,不知用了什么方式,原本融入保安体内的人形黑影开始如一条蛇那般慢慢从尸xxx破口中蠕动而出,黑影依旧看不清样貌但其不断扭曲的身体却又那么明显,黑影从始至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仅仅只是用一种人类绝无可能办到的诡异姿势一点点的从x尸中扭动而出,直到重新恢复人形,直到重新一动不动站立于尸体身旁。 接下来,黑影消失了…… 那道黑色人形影子,就这样以肉眼可见的情况下缓缓融入到身后墙壁中彻底消失踪迹。 唯一留下的…… 就只有中年保安那死不瞑目的xxx尸…… 第二百六十章:夜班保安 呲呲…… 中年保安死亡以及黑影消失便是整部视频最后一副画面,视频预览到此结束,前方屏幕快速变暗,直至十几秒后重新变为之前黑色,而随着视频结束,数行血红色文字亦慢慢浮现于众人视野: 任务名称:夜班保安。 任务地点:恒枫大厦。 任务目标:执行者需要在恒枫大厦内待满一夜即视为完成任务。 提示(1):任务执行期间任何执行者不得离开大厦,违者抹杀,任务时间为夜晚22点至凌晨5点整,时间到达后即代表任务完成,另外执行者进入任务世界后会自行拥有大厦夜班保安身份。 提示(2):本场灵异任务禁止执行者使用一切道具,如强行使用则道具将会无效化,大厦20层内有打卡机,保安可在打卡机前打卡。 任务难度∶普通级。 注∶完成任务后凡存活执行者皆可获得2点生存值奖励。 ……… 一分钟后红字消失,车厢灯光重新亮起。 “完了,看来我要死在这场任务里了……大家估计也凶多吉少啊……” 常说在难以接受的事实面前多数人往往会做出些本能反应这话非常正确,浏览完任务信息,姚付江就已在潜意识促使下本能说出上面那句话,说出一句悲观言论,这很奇怪么?不,这一点不奇怪,至少对近期和姚付江接触颇多的何飞与彭虎二人来说平头青年会有这种反应纯属于正常,尤其是何飞,他虽承认姚付江很有正义感但更加知晓这货样还是个胆小螝的无奈现实。 所以很自然的,对于姚付江这句明显打击己方士气的言论在场资深者清一色选择无视,转而被另一人所说话语吸引,是的,姚付江话音刚落,程樱竟也少见的开口说出一句话: “一场禁用道具的灵异任务……螝也很强,难度反倒是普通级。” 程樱说这话的时候早已从之前观看视频时的紧张中恢复过来,言语间表情也和以往那般平静,咋听起来这名职业杀手说的很像是句废话,但出于对程樱的了解,出于对其性格的熟知,对方话一出口,何飞与叶薇二人就几乎同时领悟了其言外之意。 众所周知,打从进入地狱列车以及出现道具柜起,其后的普通级任务往往会禁用道具,为何禁用道具?原因何在?如果说后排新人可能还不了解,那么这二人却非常清楚普通级任务经常禁用道具的根本原因,解释起来并不复杂,拿叶薇来讲,作为整个团队里经历任务最多的她比谁都能切身理解这一点,同时她也是最有话语权的一位,在叶薇以往的任务经历中的确曾出现过普通级任务里的螝实力偶尔会超越中上级任务里的螝这种情况,表面上看很不合理,可实际上叶薇仍认为这很合理,理由用一句话即可描述,那就是螝物实力高低不一定和任务难度挂钩。 形容起来有些绕口,听起来也很让人费劲,为什么?为何有些能力强大的螝偶尔会被诅咒划归在普通级,而部分能力明明较弱的螝却又会被划归在中上级任务里呢? 答案便是: 诅咒判定一场任务等级高低非取决于螝物实力,而是取决于螝物能给执行者造成多大威胁! 举个简单例子,拿上一场庄园任务和高考任务作对比,假如在没有规则限制的情况下,单论实力和杀人速度,高考那场任务里的几只螝不管哪一个都拥有绝对强横的实力能在短时间内秒杀一大片人,杀起人来可谓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可事实上呢?事实却是那些伪装成监考老师且实力强横的螝被诅咒划归在了普通级任务里,而庄园任务里那只本身实力很弱的血螝反倒被诅咒划归在了中上级任务里,重点恰恰在于螝对执行者威胁程度高低。 的确,单论杀人速度和杀人实力监考老师高于血螝,但对执行者的威胁程度监考老师反而低于血螝,为什么呢?答案在于规则限制。 规则,规则是任务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一旦没有规则限制那灵异任务也就不能称之为灵异任务了,而是赤裸裸的屠杀。 以上这便是程樱想表达的意思,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一位记忆力远超常人的职业杀手,虽说和其现实所从事职业有关但仍不可否认程樱同样善于从过往经历中发现规律,这话虽听起来没头没尾,但听在何飞与叶薇耳中则截然不同。 遗憾的是何飞二人了解并不代表其他人会跟着一起了解,果然,程樱话音刚落,目前仍未从视频可怕场景中恢复过来的彭虎便当及出言辩驳道:“啥?啥叫普通级?就算是普通级难度又怎么样?视频你也看了,那黑影螝的杀人方式我到现在都看不懂!简直,简直太他吗吓人了!” 言罢,可能感觉如此叙述仍不足以表达惧意,不等身旁程樱或其他人开口,顿了顿,抹了把额头冷汗,光头男就已再次瞪着眼睛补充道:“螝都这样牛了诅咒居然还他吗禁用道具!这不是摆明了想让咱们死吗?” “不,禁用道具并不意味着任务难度提升,而是一种难度平衡。” 不料光头男此言一出,自打看完视频预览就一直低头沉思的赵平却抢在程樱之前朝彭虎说出一句颇含深意的话来,与此同时,就在彭虎试图领悟眼镜男话中含义之际,点了点头,叶薇则也紧随其后对赵平以及在场所有人说出一番个人理解: “在坐诸位想必大多都清楚普通级任务和中上级任务之间有何区别,这点无需我多做解释,赵平你的意思我也明白,无非是指禁用道具和螝物实力有关,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要是从刚刚那部视频预览来感觉的话……我总感觉有些怪异,单从视频里螝令人无法理解的杀人手法来以及大厦内部环境来评判,那只看不清样貌的黑影螝……嗯,正如彭虎刚刚所言,无论怎么看对执行者的威胁都算极高!” 是的,威胁度极高!这同诅咒以往的任务难度评判机制近乎背道而驰,不是说螝物威胁高的往往会被划归在中上级任务里吗?那为何这一次螝明明威胁度极高可依旧属于普通级呢? 叶薇这话可谓毫无保留,不仅一言点出了彭虎的恐惧关键其后又顺势将多数资深者看完视频后心中所最为不解的一点直接挑明,而这些不解的人里自然也包括何飞。 之前说过,何飞虽善于分析思考可他毕竟不是全知全能的上帝,他一样是普通凡人,是人都会碰到一时无法理解的难题,哪怕在聪明之人都会如此,此刻,听完叶薇分析,何飞本以为叶薇随后会把问题交给众人商讨,然对方却出乎预料的没有这么做,而是在提出问题后直接将答案说出。 先是扫了眼后排座位上个个眉头紧锁的众人,接下来,叶薇两眼微眯道:“关于这场任务难度明明是普通级可危险性为何又看起来那么高?好吧,以下是我个人猜测,说出来供大家参考。” “首先可以肯定即将执行的这场普通级任务禁用道具,隐藏于大厦里的螝对活人威胁也很高,表面上看确实违反了诅咒对任务等级的难度判定,不过,大家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假如,我是指假如,假如这场任务生路却又非常简单呢?这样一来,任务难度岂不又重新符合诅咒判定了吗” 嗯? 果不其然,叶薇言罢,除最后一排吴伟和赵晓美二人听得懵懵懂懂外,其余执行者哪怕是姚付江都瞬间明白了女队长话中意思,没有错,叶薇这话说的十分浅显易懂,除非是啥都不懂的新人或傻子,在场之人又怎么可能不理解女队长想表达什么? 众人集体一滞,旋即恍然大悟,不久前一直在思考以上问题无果的何飞亦顿生一种茅塞顿开之感,同时心中对叶薇更是愈发佩服,不愧是团队经验最丰富者,不愧为团队队长,叶薇的思维灵敏度当真非常人可比,短短几分钟就已找到一直让众人无法想通的问题答案。 “咦?对啊!经叶薇你这一说还真是这么个理,螝很厉害,禁用道具则也让难度进一步提升,可要是生路非常简单的话,那这场任务的难度等级倒也算被再次平衡。” 心直口快且性格豪爽的彭虎向来不吝啬赞美之词,当即一拍大腿从起身附和,只可惜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后排姚付江竟再次不合时宜说出一句降低士气之语: “就算生路简单,可,可生路又是什么呢?视频预览里好像看不出线索啊……” 姚付江说话时虽小心翼翼,但也不可否认这话确实蛮有道理,是啊,就算生路简单又怎么样?只要找不到一切都等于零,此言犹如一盆冷水当场浇向众人,让刚刚还心下稍松的彭虎等人不免心中一凉,许是很不满姚付江这不合时宜的言论,对方话音方落,彭虎就已一副不满表情回头瞪了他一眼,接着一边瞥了眼身旁程樱一边对平头青年若有所指呵斥道:“我草!瞧你这话说的,你小子故意的是吧?还是说你也跟某人学会泼凉水了?” 事实上彭虎着实误会了姚付江,平头青年并非泼冷水刚刚只能算名心直口快而已,青年属于有啥说啥,遇到自己无法理解的问题时往往会和多数同龄人一样习惯于当场提出,不懂就要问原本没错,可他却忽略了时机与地点,虽不可否认他上面说的都是实话可青年这句实话还是等同于将一盆冷水泼向刚燃起希望的众人身上,瞬间让在场多数人不安坎坷起来。 是啊,生路的确很有可能会像叶薇所分析的那样简单,可要是找不到又有何意义?进入任务后等待众人的岂不依旧是个死? 加之那即将到来的任务还禁用一切道具,遇到螝你连用道具保命的机会都没有。 生路,生路在哪里?记忆中至今为止还真没出现过一次单从视频预览中就能找到生路的任务,以往如此,这次又怎么会例外?同时也更加不会有人认为巴不得他们早点团灭的诅咒会好心在视频预览里主动透露生路,以往灵异任务亦大多需要费劲心机乃至经历数次九死一生后才会以极大代价通过各种线索寻找到生路。 话归正题,见彭虎面露不满,又见对方出言呵斥,恍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姚付赶忙闭嘴,平头青年虽识趣闭上嘴巴可他刚刚那句话所造成的影响却已无法挽回,所获效果也着实巨大,众人一时不语,思绪陷入纠结。 比如生路虽看似简单,可事实又是什么呢?事实则是不进入任务前单凭视频预览根本找不到线索,就连最先提出生路有可能比较简单的叶薇都无奈摇了摇了头,不单是叶薇,自打听完叶薇告知答案起就一直试图从视频找出线索的何飞也一样无甚发现。 不过…… 仔细一琢磨,何飞仍感觉刚刚那段视频很怪,表面上看那段视频预览和以往任务视频预览区别不大,但细心的何飞还是发现一丝特别之处,即,视频预览里除黑影螝那段杀人过程外,他居然首次没有从视频预览中获得一丝有价值线索,唯一一个被他所在意的细节还十有八九和必须身处大厦这一规则八竿子打不着。 (很古怪,为什么线索丝毫没有显露?莫非诅咒是在暗示生路在螝物身上?还是暗示生路本身就和大厦有着极深联系?亦或是说整部视频预览本就没多大意义,放映目的也仅仅只是让执行者知晓任务地点以及看一眼那只实际上根本看不清摸样的螝?) 此刻,叶薇在那沉思,何飞在那琢磨,1号车厢重新陷入寂静,如上所言,没有理会他人,何飞正紧抓时间思考问题,原因很简单,大伙都清楚一旦任务发布完用不了多久地狱列车就会自行朝任务目的地驶去,然后停车靠站,皆时执行者只能被迫下车进入任务世界,期间只有大概10分钟时间,而这短暂的10分钟就是执行者进入任务世界前最后的安全时限。 不仅如此,由于察觉到即将到来的这场普通级任务有些不同寻常,出于某种担忧,何飞这次没有像以往那样乐观,转而很少见的试图抢在地狱列车停靠前找出些许线索。 但很遗憾,就如同三维世界的生物永远无法理解四维世界是何种存在方式那样,对这场看似生路简单难度也应该在中上级之下的普通级任务何飞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而这被他所忽略的事物则也极有可能是破局关键点! 同时亦为叶薇曾说过的那条简单生路! 可惜,可惜他就是找不到! (从视频预览中找不到线索,仅能大体得知那看不清摸样的黑影如何杀人,但那黑影螝的杀人手法却又太过诡异以至于无法理解,哪怕我只分析螝物本身目前仍无法找出应对办法。) 想着想着,大学生表情愈发复杂,愈发纠结,而何飞那不断变换的表情亦不免引起周围人注意,见青年状态有些反常,一侧同样不知在想些什么赵平不由看了他一眼,当然也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旋即便回头用不易引人注意的目光扫向后排,扫向姚付江,扫向两名新人,至于程樱、彭虎以及前排叶薇三人倒纷纷将注意力集中于何飞身上。 见状,先不谈程樱和彭虎是何想法,作为同何飞接触最久且最了解对方性格之人,似乎已看出青年心中某些想法又似乎察觉到青年思考目的,观察片刻,叶薇忍不住对出言询问道:“有所发现吗?” 何飞则下意识摇头道:“没,但我总感觉事情不太对劲……” 轰隆隆…… 然而,就在何飞刚把话说完,正当其他人也纷纷怀着不同想法思考该如何面对任务之际,车体发出轰鸣,众人明白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地狱列车即将停靠,代表灵异任务即将开始。 眼见于此,又听轰鸣骤起,叶薇当即放弃询问,何飞当即暂停思考,径直抬头,双双对视一眼,二人也果然从各自目光中看到不安,话虽如此,深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道理的叶薇还是在稍稍稳定下心情后从座椅起身,旋即以一副凝重口吻回身朝后排吴伟二人嘱咐道: “任务即将开始,吴伟,赵晓美,进入任务后你们两个一切听我吩咐。” 很明显,虽说吴伟和赵晓美个个胆小不堪,可看在吴伟父亲当年曾帮过自己的份上,饶是心中不安,叶薇仍不忘好心提醒对方一句。 最终,时间抵达8点整,而随着时间进入整点,轰鸣随即消失了,接下来,车厢右侧那扇关闭已久的列车门则也不出意外自动打开。 呲拉! 第二百六十一章:手表停转 列车最终停止,车门随即打开,此刻,凝视着门外那漆黑一片的未知空间,咬了咬牙,众人硬着头皮纷纷走下列车,走进那深邃黑暗的未知世界。 至于吴伟和赵晓美,身为新人的两人更是在下车时就已双双紧紧跟叶薇身后,非常明显,两人虽胆小可也不是笨蛋,深知叶薇是队长再加上人家队长本人还有意照顾他们的情况下,二人要是不紧抓这根救命稻草那才真是脑子进水了。 话归正题,和往常一样,待度过1分钟黑暗后众人视野逐渐恢复清晰,视野清晰之际,定睛一看,周围场景也果真和视频里一样为一幕可见度较差的夜间环境,不单如此,更加神奇的是才刚进入任务世界,所有执行者也已不在是原本所穿服饰,衣着亦清一色转变为一套保安制服。 神奇归神奇,可这一发现仍属预料之中,毕竟任务信息曾明确提及过,执行者进入任务后会自行拥有保安身份,既然是保安,多了套制服可谓理所应当。 当然了,有句话说的好,叫凡事无绝对,眼前夜景和身份赋予虽皆在意料之中,可也有出乎众人预料的地方,比如…… 所处位置。 不可否认眼前场景为夜晚众人身份也纷纷变成保安,但通过一番对四周观察,众人又很快发现他们目前所处位置并非预料中的大厦内部,反而是一条漆黑阴暗的城市大街,由于目前为深夜之故,平时喧闹的都市大街空无一人,没有行人,没有过往车辆,周遭店铺亦个个处于熄灯关门状态,环境死一般寂静,伴随那不时刮过的微弱凉风整体给人一种孤寂萧瑟感。 场景确实没啥特别,无非就是一条普通城市街道,两侧店铺与街角仍不断闪烁的红绿灯亦或是周围林立的楼房无一不证实着这点,环境虽普通可看在执行者眼里反倒令众人愈发不解,那便是…… 任务信息很明确,这场灵异任务执行地点为恒枫大厦内部,既然如此,按照正常逻辑待执行者离开列车后不应该直接出现在大厦内部吗?可眼前大伙儿出现地点居然是条大街? 虽说以往也曾发生过几次执行者出现地点并非任务执行区域的情况,可好歹任务区域每次都非常显眼,执行者亦每次都能轻易找到,可这一次众人竟一时无法找到任务地点,也就是那栋恒枫大厦,视野中高楼林立,天知道哪栋楼房才是恒枫大厦? 嗯? 不同点没有人察觉不到,加之太过明显,所以也不会有人会废话般提出,先是打量一圈四周环境,直到在无发现,叶薇便当先朝程樱和彭虎两人吩咐道:“程樱、彭虎,你俩去附近找一找。” 无需多言,程樱二人自是明白女队长要求他俩找的是什么,叶薇言罢,旋即,这两名团队里身手最好同时又胆气颇大的资深者便在纷纷点了点头后自行向左右两侧散开,很快隐没于远方夜色之中。 哒哒哒…… 程樱和彭虎脱离大部队去执行搜索任务,何飞也没闲着,不仅没有闲着,哪怕到现在大学生仍始终在观察周遭环境,脑海也一直思考着事情,值得一提的是,长久以来何飞养成一种习惯,即,对某些问题的分析猜测在没有一定把握前他不会无故放矢,不单是习惯,这也是何飞长久以来所一贯坚持原则,原因很简单,他知道叶薇和其他同伴都很信任自己,正是出于这种信任,所以他才重来不敢在没有一定把握前轻易做出判断,毕竟这里是危机四伏的任务世界,往往走错一步就有全盘皆输的风险。 灵异任务可以一场接着一场,但性命只有一条,这可不是平时打游戏机投个币就能复活那么简单,这里是最为真实的残酷世界,是一旦死了那可就是真正死亡的诅咒空间。 目前气氛有些诡异,程樱和彭虎不知去了哪里,何飞在原地一言不发思考观察,队长叶薇亦同样眉头紧锁连番扫视周遭,姚付江虽不知到该做些什么可有过一场任务经历的他仍能维持镇定,吴伟和赵晓美两名新人也不出意外的一边互相依偎一边紧贴于叶薇背后,而这一幕……全都被赵平看在眼里。 说来也怪,或者说同旁人有所不同的是……自打进入这场任务世界起,眼镜男就几乎没观察过环境,仅仅只是扫了眼四周便不再观察,其后就独自站于队伍最后连番观察起团队众人,没有人知道眼镜男这是何意也更加不会有人注意到他,足足观察良久,那双被镜片覆盖着的眼睛才在微微一眯后将目光转移至其他方向。 哒哒哒…… 时间就这样在安静且诡异的气氛中一分一秒流逝,众人在等待,在沉默中等待着结果,等待着搜索结果来临,好在程樱和彭虎动作个个行动迅速,两分钟后,伴随西南两个不同方向几乎同时传来脚步声,很快,搜寻结束的二人重返队伍。 没有多言,没有废话,和身处地狱列车时不同,任务世界里一向分得清轻重缓急的二人才刚一返回,前边防军排长与职业杀手就立即将各自搜寻结果告知众人,程樱由于选择方向错误只是摇了摇头,然而光头男却带来了好消息,一边挥手一边向叶薇汇报起搜索结果: “南边!街道拐角就是恒枫大厦!” 找到了! 不错,和预料中大庭相径,诅咒没有戏耍他们,众人出现位置果然在任务执行地恒枫大厦附近,此刻,待从彭虎口中得知大厦准确位置后,深知不快点进入任务地点就要面临规则惩罚的叶薇不敢迟疑,先是按照习惯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 然而…… 不知怎么了,就在女队长打算像往常那样看过时间便要带领众人动身之际,下一刻,目光才刚一看向左腕手表,叶薇竟瞬间愣住了! 因为,此时此刻,叶薇的手表……停了。 如果说时针和分针因转动缓慢还不容易被看出来,那么秒针的一动不动可就太过显眼了。 “咦?叶薇你怎么了?咱们赶紧过去啊?”叶薇的古怪反应当即引起周围人注意,没有多想的彭虎还试图招呼旁人继续前进,但两侧的程樱、何飞以及赵平三人则无视了光头男招呼,转而一起将目光投向叶薇手表屏幕,果不其然,待发现手表停止转动后,三人亦一时间低头看向了各自手表,可结果却令几人大吃一惊,原来不单是叶薇,他们三个乃至在场所有执行者的手表皆无一例外停止运转! 手表停转这种事现实世界经常发生,按理说根本不算个问题,甚至都不会引起人们在意,手表停转无非就是出了故障亦或是没电了,解决方法也不外乎换块电池或送去钟表店修修即可,但,这里不同,这里是诅咒空间,执行者所戴手表皆属诅咒出品,属于顶级货,先不谈质量过硬的手表不可能出故障,退一万步讲就算出了故障也不应该同一时间所有人的手表集体出故障,集体停止运转吧? 巧合吗?别开玩笑了,毕竟这属于不可能发生的事,然而谁又能想到,明明不可能发生的事如今却实实在在发生了…… 众人手腕上这枚明明不可能发生故障的手表,如今就这样莫名其妙集体停止转动? 期间不信邪的彭虎甚至还特意给手表上了几下弦,可惜结果没有改变,不管是上弦还是拍打,屏幕指针依旧没有反应,无奈之下,不晓得这是何原因的光头男只能边摸脑袋边用狐疑表情朝其他人说道:“真他吗奇了怪了,这玩意平时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彭虎的问题无人作答,多数人只是本能摇头,众人满脑袋问号,本就对这场任务颇为忌惮的何飞也进一步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现象给搞的大脑混乱,目光投向叶薇,大学生似乎有话要说,可憋了半天最后嘴里却只说出一句欲言又止的话: “叶薇姐,这手表……” 后面的话何飞虽未说出然叶薇又何尝不明白青年话中意思?她倒是想静下心来和众人一起研究下手表失灵的问题但残酷现实却又容不得她继续思考,更容不得大伙儿继续待在原地,是的,时间不多了,规则不会允许执行者一直不进任务地点,终于,待同何飞一样无奈摇了摇头后,叶薇强打精神回头对身后正议论纷纷的众人吩咐道:“好了,手表的事暂且放下,先赶往任务执行地再说。” 言罢,叶薇率先朝街道南边奔去,见队长带头,其余人哪敢墨迹?抛下脑中谜团,紧随其后跟了过去,吴伟和赵晓美这对山盟海誓过的情侣更是没那个胆子留在原地,叶薇刚一动身,唯恐被丢下的二人亦第一时间拔腿跟上。 哒哒哒哒哒…… 其实彭虎所说的任务地点距离执行者出现位置并不远,随着众人快步奔跑,随着奔跑接连持续,仅用一分钟左右,众人便在拐过一条街角后看到一栋大厦,一栋月光映照下高达近20层的商务大厦。 那是一栋商务大厦,同样也是在场所有人都必须进入的任务执行地点…… 恒枫大厦! 第二百六十二章:断电的大厦 夜幕深邃,导致视野可见度受到一定影响,好在今晚天空有月亮,借助高空月光众人仍第一时间找到并确认了恒枫大厦位置。 放眼看去,就见大厦位于一处显眼地段,周围虽同样有几栋风格类似的大楼但无论是占地面积还是楼层高度都无法和恒枫大厦相提并论,如单凭外形还不足以让人信服的话,那么大厦门口所竖立的牌子,一面约有两人高的大牌子即是最好证明。 和视频预览里完全相同,走进一看,便见偌大的牌子上果然印刻着‘恒枫股份有限公司’几个大字。 “呼!” 见抵达目的地,踏上台阶,一众执行者径直走到大厦门口,此刻,注视着门前牌子又注视着玻璃门内那犹如怪兽巨口的漆黑大厅,多数人本能露出紧张表情,叶薇虽同样恐惧但她已不敢在继续耽误下去了,先是深呼了一口气,接着,女队长当先伸手,握住门把,然后…… “等一下!” 然而就在叶薇即将推门而入的那一刻,身旁何飞却突然叫住了她,被青年这么一叫,叶薇除顿时停止动作外不解目光亦随之投向何飞,与此同时周围其他人也纷纷表情狐疑盯向何飞,很明显,谁都没有料到大伙儿即将进入大厦时会发生这种变故,何飞这一举动又怎么可能不让众人意外? 不料更加意外乃至让人进一步二丈摸不着头脑的还在后面,此时此刻,面对众人所投目光,恰好站在牌子旁的何飞既没理会旁人也没出言解释,反而以一种复杂眼神盯着这块牌子久久没有反应,不知是何原因,注视过程中何飞不单目光复杂,面容亦接连变换,一会清一会白,最后竟发展到嘴角抽搐的地步。 (这,这种感觉……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不应该这样啊?可这种感觉却又说不清道不明,到底是错觉还是我神经过敏?) “嗯?兄弟你怎么了?”.足足过了良久,直到身后彭虎忍不住出言询问,自打叫住叶薇起就一直紧盯牌子久无反应的何飞才终于有所反应,无奈摇了摇头,旋即一边回答彭虎一边朝叶薇说道:“没,没什么,那个……叶薇姐,咱们进去吧。” 是的,虽凭直觉感到些许不对劲,但想了半天都没有找出哪里不对劲的何飞无奈之下只好摇头表示没什么,非是他不愿继续细想而是没时间了,留给执行者的时间不多了,再不赶快进入任务地点所有人都要被规则抹杀。 时间紧迫,耽误许久的众人目前已不敢在浪费一分一秒,何飞刚刚虽有些莫名其妙,可叶薇却已没有时间询问更不敢继续耽搁下去,接下来,她动了,那紧握门把的手用力一推。 吱嘎。 由于这栋大厦正是任务执行地点,叶薇这一推之下本该锁住的玻璃大门就这样轻而易举推开,门被推开之际,这群明明打心里死都不愿进入这里的执行者们也只能强忍惧意走向前方,无可奈何走进大厅,纷纷走进这栋一旦进入就绝对无法离开的大厦之中。 ……… 同样的,正因深知这里几乎等同于一处死亡之地,不管是资深者还是新人,进入一楼大厅,所有人心脏瞬间提起,资深者更是打起了十二分警惕心,是的,众人进入了大厦,进入了任务所在地,虽不用在担心因迟迟不进大厦而面临的抹杀惩罚可大厦内部却同样是一处让人不寒而栗的地方。 这里比外面更黑,更暗,乃至更加阴森。 啪嗒,啪嗒,啪嗒…… 进入大厦,紧张顿起的同时,资深者第一时间分别从衣兜掏出各自猫眼手电,一时间,伴随着一连串细微响动,数道明亮光柱穿破黑暗,映入那漆黑幽暗的一楼大厅,借助手电照射,大厅场景亦很快被众人看清。 通过观察,首先可以肯定周围环境确实是商务公司应有模样,和现实里的大型商务楼类似,恒枫大厦一楼虽在面积上大上不少,然内部场景依然是一股浓郁商业风格,大厅中央是一处招待员用来接待客户的前台,前台后方则是一面颇具现代风格的高大墙屏,唯一让人略感不解的是…… 墙屏上空白一片? 见此情景,如果说目前忙于观察环境的其他执行者对这一幕都还不怎么在意,那么,见墙屏空白,叶薇以及紧跟她身后的吴伟和赵晓丽三人反倒微微一愣,看三人反应似乎都对前方那面一字没有的墙屏颇为在意,为何仅仅只有这三人在意?原因非常简单,或者说三人之所以对空白墙屏感到意外其关键点便在于身份,在于三人现实里的身份。 想必凡是在商务公司工作过的人都会清楚一件事,按照规矩,不管是大型商务公司还是中小型商务公司,只要拥有公司驻地,那么其一楼接待前台后方就必然要竖立一面墙屏,墙屏可大可小,墙屏上也往往会用字体标注公司名称或公司图标,这是一个很浅显甚至全世界商务公司通用规矩,可奇怪就奇怪在这了,眼前这面墙屏居然空白一片?啥都没有,何飞、程樱以及彭虎等在现实世界从事其他行业的执行者可能不会在意,可还是不可避免让叶薇、吴伟以及赵晓美这三名商业精英颇感意外。 奇怪归奇怪,意外归意外,事实上几人找不出墙屏无字原因所在,可想而知,就连叶薇都找不出,本就怕的要死的吴伟和赵晓美更是没那本事,二人也只是双双紧跟叶薇身后。 同一时间,借助猫眼手电,就在叶薇凝视墙屏久久不语之际,何飞和其他执行者也已基本观察完一楼大厅,整体而言大厅没啥特别之处,除空间宽阔点外,内部各种装饰摆设以及办公设备一应俱全,典型的商务公司风格。 只可惜…… 只可惜目前整栋大厦却处于一种断电状态。 …………… 第二百六十三章:两种选择 人与人之间相处时间久了除了性格会互相了解外,其行事风格也会互相了解,待差不多将大厅观察一遍后,根本不用叶薇或何飞吩咐,彭虎就主动跑到一面墙壁旁按下电源开关。 啪嗒。 结果不出预料,电源开关虽被按下,但不管彭虎翻来覆去按多少次大厅仍是漆黑,很明显,总电源被关闭了,除非能找到控制着整栋大厦电力的电源室,否则这场为期一整夜的灵异任务众人就只能在黑暗中度过。 按照逻辑来讲黑暗和光亮没有区别,身为执行者的众人都清楚危险来临时可会不分白天黑夜,螝物在袭击人类时也往往不分环境如何,道理是这样没错,可执行者毕竟是人类,人类的眼睛不仅受光线影响最深且也不具备猫科动物那种夜间视物能力。 这么一说,视野不清的黑暗和视野清晰的光亮在逻辑学上没有区别,借助猫眼手电同样可以办到黑暗中视物,可要是按照心理学来讲的话,人类对黑暗的排斥是出于本能,长期处于一种陌生黑暗环境往往会给人带来强烈压抑和恐惧感。 人类毕竟是趋向光明的生物,这是需要,也是本能。 所以待确认彭虎启动电源开关无效后,程樱就第一个在大厅四处搜寻起来,意图很明显,他想尽快找到电源室给大厦提供照明电源,然而奇怪的是,大厅虽是宽敞,附近房门标注着各种用途的办公室或房间也有不少,可惜至始至终没有找到一处和电有关的房间。 “程樱等等,先别轻举妄动!” 见一楼没有发现,寻找无果的程樱不可避免认为电源室很有可能在其他楼层,正打算动身前往,却被后方察觉其意图的何飞即时叫住。 叫住程樱之际,脑海里几乎同时冒出某种想法的何飞和叶薇两人则也一前一后从衣兜掏出各自手机。 目光看向屏幕,就见信号格空空如也,通讯信号被莫名屏蔽,对于这点不管是二人早有预料,毕竟灵异任务中手机经常被灵异力量干扰从而失去通讯能力,发现信号消失,双方倒没多大反应,仅仅只是眉头微凝,而两人掏出手机的真正目的其实是为了确认时间。 不错,执行者手表无缘无故集体失灵,既然无法通过手表来确认时间,那就用手机来确认时间好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几乎同时想到此点的两人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只是,当二人将目光从信号格转向屏幕中央时,接下来,不管是何飞还是叶薇,两人竟双双愣住。 那是因为……他俩看不到时间。 就见视野中,那以往用来标注时间的阿拉伯数字现已不见踪影! (怎么,怎么会这样!?) 心脏骤然一紧的同时,渐渐的,一股既无法理解又无法言喻的恐慌感席卷两人全身,二人下意识互相对视一眼,双方也果然都从对方表情和目光中看到一丝惊慌! 手表停转,手机不显示时间。 为什么? 为什么一切可用来查看时间的设备全都失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这种现象又意味着什么? 一时间,疑惑、不解、狐疑等多种思绪笼罩二人脑海,两人虽都是聪明人其分析能力也远超常人,然遗憾的是在这种无缘无故且没有任何线索信息的情况下哪怕是他俩也无法从这种诡异现象中找出答案。 此时此刻,在这处宽阔又漆黑寂静的一楼大厅内,搜索完毕的一众执行者们没有进行下一步行动,而是纷纷聚集于大厅一角商议着什么,当然,虽是商议也同样明白大厦内除了他们这些人外不可能会有其他人,但交谈过程中在众人仍然下意识的把说话声尽可能压低,就好像唯恐声音过大会将什么东西引来那般。 不单如此,由于深知任务结束前任谁都禁止离开大厦,目前被任务规则死死限制于大厦内部的一众执行者可谓实打实惶恐不安,这不关你是不是经验丰富的资深者还是首次执行任务的新人,根源在于人类那种对螝物天生的恐惧心理。 言归正传,猫眼手电带来的局限性光亮无法驱散叶薇内心不安,扫了身旁神情各异的队员一眼,这一次叶薇既没出言安抚新人也没说一句废话,指了指手中智能手机,旋即直奔主题当先对众人说道:“大厦已经进入,任务也已正式开始,但由于手表和手机皆无法显示时间之故我们如今已无法得知准确时间,所以我只能用估算方式推测目前时间应该在深夜22点30分左右。” 叶薇估算的时间和大多数人心中估算八九不离时,对于这点,在场之人除仍不明白手表和手机无缘无故不显示时间外倒也无其他疑点,与此同时,见众人不语,顿了顿,叶薇话锋一转,提了个很有选择性的问题: “不过,哪怕是这样我依旧不认为大伙无所作为继续待在大厅是个好主意,我向来不会强迫任何人,所以接下来我会给大家两个选择。” “第一,找到电源室,恢复大厦供电,然后在光线充足环境下寻找线索并尝试解决这场灵异任务。” “第二,不启动大厦电源,直接找一处安全地方躲藏起来,由于这场任务属于单纯存活型任务,再加之大厦内空间宽阔,逻辑上讲执行者倒也可以采用躲避方式来挨到任务时限到达。” 很明显,基于丰富任务经验,略一思考,叶薇就直接把这场普通级灵异任务的本质说了出来,其叙述言语中亦给众人摆明了两条皆可走的路,其实稍一琢磨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如上所言,这是一场典型存活型任务,任务规则里也没有执行者必须解决灵异事件这一强制性要求,那么这样一来摆在执行者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了,要么主动出击,抢在隐藏于大厦里的螝物攻击人类前先一步解决对方从而获得真正意义上的安全,要么就是借助大厦内空间宽阔这点尽可能躲避起来,并最终坚持到任务时限到达。 前者无疑属于寻找生路,同时也是一种危险性极大的冒险行为,毕竟众人对那只黑影一样的螝物没多少了解,谁都不清楚主动寻找线索会是何结果,过程中又会不会遇到危险,加之这场任务禁用道具,也就是说一旦在大厦内遭遇螝物,无法使用道具保命的执行者其生还几率可想而知。 后者倒是安稳许多,通过各种方式在空间宽阔的大厦里躲藏倒也有很大希望不被螝找到,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同样因大伙儿对那黑影螝皆不了解,一旦选择躲避,选择拖时间,那么谁又敢保证螝物会不会具备足以轻松找到他们的感知能力?一旦被找到,结局无需多言。 这是一个两难选择! 至少对经历过多场灵异任务的资深者而言是这样,且两种选择之间的利弊这些资深者同样是心中有数。 果不其然,叶薇此言一出,除内心深处非常希望尽快躲起来的吴伟和赵晓美二人外,彭虎、程樱、赵平乃至姚付江几人皆当场显露出了各种不同反应,有人低头沉思,有人抓耳挠腮,还有人面露纠结,众人一时相对不语,直到某人转动光秃秃脑袋左右看了看,直到咽了口唾沫,彭虎坐不住了,动作更是无与伦比的干脆,咬了咬牙,旋即一拍大腿率先做出个人选择: “他吗的!怕个鸟?是死是活吊朝上,老子虽然怕螝但老子也同样没有窝囊等死的习惯,我选择主动出击!” 不愧是彭虎,不仅是在场所有人里第一个做出选择者其选择方向更是危险系数较高的主动出击。 彭虎倒是豁达无比当先表态,然而遗憾的是待他一边发狠一边痛快做出决定后接下来却再也没有人表态了,甚至连说话的都没一个,见状,光头男不免有些尴尬,除尴尬外还些意外,意外于旁人为何沉默不语,过了良久,见仍无人出声,或许是为了掩饰这种尴尬,笑了笑,彭虎忽然伸手一边拍着对面姚付江肩膀一边对众人继续说道:“好吧,既然大伙儿都不表态,那就由我和同样选择主动出击的姚老弟一起去楼上寻找电源室好了,先把大厦电力恢复再说。” 什么!!! 彭虎此言一出,姚付江顿时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有想到光头男会强行拖他下水,尤其在得知对方竟打算拉自己一起去楼上这一意图后,不出所料,完全没胆量脱离大部队的姚付江被当场吓了半死,本人更是以一副惊恐表情哀嚎道:“不!我,我什么时候表态我也支持主动出击了?我没有!我没有啊!” “咦?你没表态支持?那刚刚我表态时你为何拼命朝我点头?” “没有!我发誓我没点头啊!我又何时点头了!?” …………… …………… 第二百六十四章:困局与死地 先不说即将被光头男强行拖走的姚付江如何否认如何哀嚎,同彭虎一样并不怕死的程樱倒没有像对方那样直接,他既没有做出选择也没有发表个人看法,而是将目光投向身侧,看向某大学生所处位置。 视野中,何飞目前状态有些奇怪,就好像没有听到叶薇之前话语般久无反应,众人里只有他从始至终处于一种低头沉思的状态,青年眉头紧锁,脸孔一会青一会白变换不断,没有人知道目前青年在想些什么,亦无法得知其思绪所在。 另一侧赵平倒是神情平淡,许是心中另有想法又许是根本就没做打算做选择,听过叶薇话语,沉默片刻,眼镜男便在伸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后将目光看向叶薇,旋即两眼一眯对其询问道: “你刚刚给出的这两个选择各有利弊,那么……我想请问一下,你本人更倾向于哪种选择呢?” 对于赵平这个人,如果说何飞还算了解的话,那么叶薇却是比何飞更进一步了解一些,果然,眼镜男刚一反问,似乎料定对方会有此一问的叶薇没有流露出任何意外之色,视野转向对方,其后一边和眼镜男对视一边用近乎相同的平淡语气回答道:“我个人更倾向于……” “等等!” 然就在这时,未等叶薇表明态度,期间一直低头沉思的何飞却如同忽然想到了什么重要事情那样打断了叶薇话语,不仅如此,除叶薇外,何飞这一突兀反应也当即周围所有人目光径直吸引过来,一时间,不管是叶薇、赵平、彭虎、程樱这些资深者还是姚付江这名半新人亦或是吴伟和赵晓美这俩纯新人,在场诸人无一例外看向何飞。 奇怪的是,被众人盯着的何飞无任何表示,他既未做出选择也没有如部分资深者预料中那样叙述其个人新发现,反而抬头对众人说出一句与目前商议之情完全无关的话来: “我想咱们还是先去20楼做一件事吧。” 何飞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刚一出口,在场大多数人不免有些诧异,当然,也仅仅只是大多数,至少在听完青年话语后叶薇第一个明白过来,程樱反应同样不慢,加之早已将任务信息熟记于心,何飞话音刚落,程樱就已紧随其后询问道:“20楼?莫非,你是指打卡?” “嗯。”. 见意图被程樱说中,至始至终都不曾小看过这场普通级任务的何飞点了点头,没有停顿,没有迟疑,开始以一副凝重口吻朝在场众人说出他的看法: “叶薇姐说的没错,这次灵异任务的确是一场较为单纯的存活型任务,且叶薇姐你给大伙儿所抛出的两个选择也同样毋庸置疑正确,表面上看咱们这些被限制于大厦里的执行者仅有这两条路可走,要么主动寻找生路要么选择躲避,不过……” 言罢,察觉对面叶薇表情已有些细微变化,又见其他人那相差无几的表情,下一刻,何飞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我总感觉……无论咱们选哪条路,也不管是主动出击还是被动躲避,大家的最终下场依旧是个死!” “什么!!!” 何飞这话一出口,刚刚表示要主动出击的噢鞥虎顿时被吓了一大跳,其实不单是彭虎,内心深处更倾向于逃跑躲避的姚付江、吴伟以及赵晓美三人也同样被吓得不轻,至于叶薇、程樱和赵平三人虽没太大反应,可也一样被青年这话给搞的面容骤变,纷纷一惊! “兄弟你可别吓我,听你话里的意思咱们这是要团灭于此了?要知道这场任务只是普通级啊,一场普通级任务能有多难?连中上级任务咱们都度过好几场了,这难度还不如中上级的普通级任务……能让咱们清一色死光?” 可能是过于吃惊之故,何飞话音方落,吃惊之余,性格直爽的彭虎就第一个将心中不解说了出来,他句话不仅是自己个人要问的问题同时这又何尝不是其他人想要问的问题?. 当然也不能说所有人都会慌张不解,叶薇毕竟是叶薇,待从惊愕中挣脱后,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她没有像彭虎等人那样被何飞区区一句话吓到,彭虎言罢,未等旁人出言追问,这名颇为沉稳的女队长便已挥手制止众人发言,随后朝何飞示意道:“继续说下去。” 见叶薇示意,加之一向没有卖关子习惯,何飞也没墨迹,顿了顿继续对众人道:“说到这里大家肯定会冒出一个疑问,那就是为何我敢如此肯定的说咱们不管选那条路都最终难逃一死?严格来讲一开始我本人是没有这种念头的,甚至连想都没想过,至少……至少在发现时间不显示前我没有这种想法。” 话说到这里何飞便闭口不言,非是他不愿意再说而是说到这里已经足够了,在场之人没有傻瓜,相反大多数还都是聪明人,有些话其实稍稍开个头就足以让大家明白一切,不出所料,何飞是这么想的,结果也确实如此,沉默了大概十几秒,除两名新人和仍有些懵懵懂懂的姚付江外,现已基本明白何飞意思的资深者们果然有所反应,只不过这种反应却不是什么好反应,而是无一例外面色大变,无一例外两眼圆睁! 似乎集体想到某种非常可怕又惊人的猜测般导致几人瞬间额头冒汗,如坠冰窟。 哒,哒…… 赵平反应最为激烈,可能是何飞刚刚那番言论和自己原有猜测差距过大,不等旁人说话,仅用十几秒就已了解对方意思的眼镜男便犹如遭受到某种巨大打击似的身形不稳,先是忍不住倒退了一步,旋即便用一副用和周围几人相差无几的难看表情边伸手指着何飞边说出了一句话,一句言语间竟略颤音的话: “你,你……你莫不是指咱们会永远被困在这栋大厦里!?” …………… …………… 第二百六十五章:停滞的时间 我承认诅咒空间是一处我或许到死都不会彻底解开真相的诡异之地,也承认这处空间不属于现实世界,更承认每一场灵异任务对执行者来说都算在螝门关走一遭,但我唯独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会面对一场完全并彻底超出我理解范畴的灵异任务,不理解,真的不理解,这种不理解非是对诅咒空间本身的不理解,而是…… 而是在于眼前我所面对的是一场从始至终没有任何逻辑可言的任务。 一切都不明朗,以至于周遭所发生的一切现象都超出了我个人理解范畴,甚至是人类理解范畴。 ……… 聪明人理解能力往往很强,赵平是聪明人,所以他可以短短片刻间就能明白何飞话里想表达的意思,相同的,在场其他人又何尝不明白这点? 只不过…… 对于目前近乎集体愣住的众人来说,理解归理解,可那件所谓真相也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这件事亦为至今为止在场所有人从未遭遇过,就连叶薇都没遭遇过。 何飞意思明确,而他之所以能想到这点或是说敢往那方面去想也并非没有原因,原因来自于最初的手表停转以及进入大厦后的手机失灵,两者之间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时间不显示。 所有人的手表同时失灵集体故障,古怪是古怪好在表面上看其实没啥大不了,无非就是不能查看时间而已,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开始虽曾引起过何飞注意但至少还没让他往更深层次琢磨,真正引起何飞重点关注的则是随后而来的手机时间不显示,这一点很重要,上面说过,一开始手表失灵何飞没有细想,仅仅只是在意手表本身可能出了毛病,直到不久前他发现连手机都不显示时间,发现一切可用来查看时间的设备全部失灵,打那一刻起才终于这引起何飞重点关注,从而导致他愈发不安,越想越怕。 这种不安很难形容,不同于对未知事物的惶恐也不同于对螝物的恐惧,而是源自于对自身处境的担忧。 不安之初何飞还曾希望自己猜测错误,直到他发现整个一楼大厅一座时钟都没有! 如上所言,不单执行者身上一切可用来查看时间的设备全部失灵,连大厦内貌似都没有一件可用来查看时间的物品。 最终,通过一番详细推敲,详细思考,待把这一切的一切结合并在脑海整理完毕后,何飞得出结论,得出了一个毛骨悚然乃至于比面对螝物还要可怕骇人的结论: 这栋大厦…… 不,或许整个任务世界的时间都有可能是静止的!!! 咯噔! “你,你……你莫不是指咱们会永远被困在这栋大厦里!?” 此时此刻,不光眼镜男被震惊的难以附加,在场所有人皆无一例外被这难以置信的现实给搞的愣在当场,这不怪执行者们会有如此反应,而是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时间静止?这可能吗?先不谈何飞说的是真是假也不提时间静止违反何种定律,假如时间真处于静止状态,那么…… 这场规定存活一夜即可完成的灵异任务岂不是永远无法完成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黑夜会永远持续,白天永远不会到来。 毕竟连时间都不流逝了,你还指望着靠拖时间耗到早晨5点? 也难怪何飞一开始会说无论众人选哪条路,不管是主动出击还是被动躲避,大家的最终下场依旧是个死! 道理非常浅显,时间一旦不流逝,再加之执行者受规则限制无法离开大厦,这样一来那么隐藏在大厦里的黑影螝便会获得无限时间,由于时间无限,螝物可以不紧不慢屠光所有人,正所谓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你或许会运气好躲过一次乃至两次攻击,但基于时间停止之故,永远无法挨到任务时限到达的执行者最终仍会被螝杀死。 这是个不寒而栗的现实,是一个无法理解的现实,是一个超出所有人预料的可怕现实。 先不说一向嗜杀成性的螝绝无可能放过其所见任何一名活人,退一万步来讲,哪怕螝不攻击执行者,单单时间停止就足以困死他们,将他们这群被规则限制在大厦里的执行者活活困死,甚至活活饿死。 时间停止,这四个字没有人不清楚是何意思,然也恰恰是这四个字太过容易理解,所以想明白这点后,这一次不光是资深者,就连吴伟和赵晓美二人都因太过惊愕而双双陷入崩溃绝望状态。 姚付江也没强到哪去,一听时间静止,平头青年顿时呆住,瞬间陷入某种恐惧中无法自拔。 “时间停止了?这,这不可能啊,你不要开玩笑了,时间怎么可能停止呢?这违反了物理学定律啊……还有,既然时间都已停止了那么身处时间停止区域内的咱们又为何可以行动如常?按理说不应该跟着时间一起凝固不动吗?” 崩溃中,可能为了寻求个人安慰,有可能试图证明现实不应该这样,期间未发一言的吴伟最先忍不住了,当即哭丧个脸朝提出观点的何飞辩驳起来。 不可否认吴伟的确是新人也的确是一名典型富二代,但不管怎么说他的学历摆在那,知识水平倒是不低,提出的辩驳理由亦着实具备一定水平,所以当听到对面那名叫何飞的资深者认为这是时间停止后,出于自我安慰,吴伟拿出物理学定律试图否认这一观点,何飞倒没因他是新人而选择无视,只是微微摇头,摇头的同时还反问起吴伟:“是,你说的没错,时间停止这种事的确严重违反了物理定律而且还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严重违反,不过也请你不要忘了,这里并非现实世界,是一处异空间,一处连螝都真实存在的诅咒空间,更是一处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的任务世界,在这种本身就超出科学常理的异空间里……你认为物理定律适用于这里吗?” “至于你所说的为何咱们这些人在时间停止后仍能行动如常?这一点更好回答,理由也恰恰是我们这些人是执行者,是必须要执行任务的执行者!” 只是名新人且对诅咒空间没多少了解的吴伟听后哑口无言,然吴伟不知如何作答却并不代表其他人没有特别想法,待好不容易度过最初惊愕,扫了眼身旁依旧没有回神的姚付江,又看了眼两侧表情复杂的程樱、赵平以及叶薇三人,作为资深者里性格最直接的一个,摸了摸自己那光滑蹭亮的脑袋后,彭虎莫名想到了一个在场众人乃至于何飞和叶薇都没想过的奇怪问题,正所谓不懂就要问,果不其然,问题刚一从脑海冒出,光头男就立即把这一问题向何飞以及在场众人提出: “咦?对了,兄弟你刚刚说这场任务世界的时间正处于停止状态对吧?那么我想知道这时间停止来自于哪?是谁干的?难不成这一切都那只黑影螝搞出来的?” 还别说,光头男这一突发奇想和其颇具跳跃性的问题刚一出口,不单正分析何飞言论正确与否的叶薇神眉头一凝,旁边有类似思绪的赵平和程樱也双双神情一变,而对面自打提出时间停止这一猜测起就一直试图寻找出路的何飞也同样身体一颤,不错,别看彭虎的分析思考能力一直被程樱所嘲讽,但不得不承认刚刚光头男那突如其来的问题倒也着实为目前正陷入死局的众人找到一处突破口。 突破口来源于谜团,谜团则为以下几点: 时间为何停止? 时间停止又源自于哪? 是这处任务世界本身就整个处于时间停止状态?还是说仅有这栋大厦处于时间停止状态? 如何解除时间停止?是不是只要解决时间停止源头就可以摆脱时间停止所带来的绝境呢? 莫非时间停止真如刚刚彭虎所说为黑影螝所为? “不,时间停止绝非黑影螝所为!” 忽然间,一直原地思考且久久没有说话的叶薇最先回答了光头男问题,且语气万分肯定,竟直接否定了时间停止和黑影螝有关,至于原因,叶薇接下来的话便是最好解释: “我承认螝物往往具备人类所难以理解的超自然能力,存在方式也算千奇百怪,话虽如此,可也请不要忘了螝的这些超自然能力虽是诡异但至少仍停留于世间万物规则层面,仍属规则范畴,唯独时间和空间超脱了规则束缚,尤其是时间,这更是人类永远都无法理解与涉及的领域,用西方宗教来讲时间已经属于只有魔螝和上帝才可涉及的领域,这超脱了一切自然法则和物理定律,我不认为区区一只螝会具备时间能力,更何况那只黑影螝还仅仅一场普通级任务里的螝,虽不清楚厉螝之上是否还会有更为可怕的螝物存在,但我仍可以肯定的说至少这场灵异任务是实打实普通级难度,这种难度下螝物最多也就厉螝范畴。” 没有错,叶薇不仅学识渊博且任务经验丰富,一通叙述下来倒也给逐渐疑心大起的众人说出一番合理解释,听过叶薇解释,彭虎、赵平以及何飞三人下意识长呼一口气,很明显,彭虎刚刚那一疑问可着实把几人吓得够呛,毕竟他们三个都是资深者,虽不如叶薇经验丰富可也或多或少能隐隐感觉到一件事,即,具备时间能力的螝绝非人类可以应对!!! 假如那黑影螝真具备时间能力,那么这玩意还是螝吗?想想就不寒而栗! 好在叶薇出言否认且解释及时,否则光凭那股惧意就足够把这三个家伙吓死了。 叶薇做过解释,作为众人里好奇心最强的程樱亦当先不出意外张口追问起来:“叶薇姐,既然你说那黑影螝不具备时间能力,时间停止也不可能是黑影螝所为,那么……这……” 后面的话程樱虽未说完,可从他那茫然环顾四周的表情中明眼人还是能轻易看出这名职业杀手所想表达的意思。 “诅咒!” 程樱疑问方出,不料下一秒何飞和叶薇竟同一时间异口同声做出回答,二人双双做出回答之际,除何飞和叶薇能互相明白对方意思外,听到两人如此回答的程樱、彭虎、赵平、吴伟和赵晓美几人也纷纷露出了若有所悟表情。 诅咒!绝对是诅咒,时间停止绝对是诅咒搞出来的,否则区区一场普通级任务又怎么可能出现时间停止这种完全超脱世间法则的可怕现象?话虽如此,既然十有八九是诅咒所为,那么真正让人无法理解的问题也随之出现了: 即,诅咒为何会在这场灵异任务里增添时间停止设定?如果说这一点因永远找不到答案只能被迫忽略,那么……既然现已明确时间停止乃诅咒所为,执行者又该如何破解时间停止从而让时间重新恢复正常呢? 这种思维观念感觉起来有些模模糊糊,至少新人不会理解,反倒是资深者在得知时间停止是诅咒所为后心中纷纷涌现出些许希望。 为什么?为何资深者在得知时间停止是诅咒这一无所不能的主宰所为后反倒冒出些许希望呢? 原因很简单,正是源自于诅咒本身。 不错,诅咒的确可怕且神秘,以至于连叶薇这名在诅咒空间所待最久的人到现在对诅咒的了解也仅有九牛一毛,事实虽是如此,可资深者们依旧清楚的知道诅咒本身绝不会真正意义上致执行者于死地,其发布的每一个任务以及规则无论多么困难内中也总会隐藏着一线生机,虽不明白诅咒这么做有何目的,可至少不会毫无生机。 道理是相通的,既然这场标注为普通级的灵异任务里出现了时间停止这一可怕现象,加之也已搞清楚是诅咒所为,基于诅咒绝不会发布必死任务定律,那么自然而然的,资深者内心腾起希望,旋即又认为时间停止有办法破除就可以解释了。 众人确实想通了这点,不料随之而来的则又是无以复加的迷茫,此刻,怀揣着茫然思绪,注视着窗外那自打进入任务世界起就不曾移动过的月亮,扫视着大厅周围那始终漆黑一片的阴暗环境,一想到只要不破除时间停止自己早晚会死在大厦里,难以抑制的恐惧感还是不可避免的席卷众人心头。 好在恐惧永远是短暂的,待度过惊慌冷静下来后,大厅中,部分资深者开始有所动作,纷纷借助猫眼手电再次观察起四周,意图很明显,如果何飞那番时间言论正确,那么叶薇之前曾提出的两条路中的躲避耗时间这条策略便最先被否定,唯一出路就是主动出击,主动行动起来然后尽可能优先破除时间停止现象,如何破除时间停止?对于这一点何飞也早就提出过个人建议,比如……先去20楼那台打卡机前刷一下卡。 理由无需解释,任务信息曾提及过大厦20层可以打卡这件事,并且这一信息无论怎么看都和其他任务信息没有任何关联,是啊?诅咒发布任务时为何要在任务信息里特意提及打卡?要知道诅咒可向来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既是如此,那么何飞提出先去20楼打卡其目的便也一目了然…… 既然想不通打卡机和拥有保安身份的执行者之间有何关联,不如干脆按照任务提示前往20层看一下好了,万一刷过卡就意味着时间停止被破解呢? 没有错,这便是何飞一开始之所以建议众人去大厦20层的真实原因,唯一遗憾的是这个建议是建立在没有任何分析依据的情况下,说的直白一点就是在撞大运,在赌,赌刷卡是破解时间停止的方法,至于刷过卡后结果是什么…… 那就只有老天爷和诅咒知道了。 (我不想赌啊,真不想在赌了,尤其是这种连一丝分析依据都没有情况下更是我不愿意看到的,可目前情况却又……) 犹豫片刻,同何飞一样毫无头绪的叶薇还是替所有人做出决定,先是用手电寻找到一条可通往上层的楼梯口,接着,面容复杂的叶薇便朝所有人吩咐道:“走,去20层!” 言罢,女队长率先朝楼梯方向走去。 且行走的同时,叶薇所面临的纠结和不安丝毫不比何飞少,甚至更多。 (执行者出现地点非大厦内部、手表失灵、手机不显示时间、墙屏没有任何公司标识、大厦内目前也没发现任何可用来观察时间的时钟、时间本身亦貌似处于停状态,以及……那只自打执行者进入大厦起就未曾出现过的黑影螝!) (这一切的一切意味着什么?是我最初分析错了吗?这场灵异任务并非如想象中的那样简单?还是说……我们都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了?) 哒哒哒…… 话归正题,先不谈思绪万千的何飞和众人一起正跟随叶薇动身前往楼梯,唯独姚付江是个例外,众人动身之初平头青年仍处于呆滞状态,或者说自打得知时间停止起就一直处于失神状态,直到一行人纷纷赶往楼梯,直到耳中传来脚步声姚付江才终于被惊醒,猛然回神,见除自己以外所有人纷纷赶往前方,目前已完全落于队伍最后的平头青年顿时被吓了一跳,见此情景,唯恐落单的姚付江自是不加迟疑拔腿追赶,一边举着手电照一边追向大部队。 然而…… 不知为何,也恰恰是姚付江落于队伍末尾之故,随着距离不断拉近,当他将手电光柱照向前方众人时,不经意间,他,看到一幕场景,一幕足以让平头青年当场昏厥的恐怖画面就这样展现于视野之中: 此时此刻,透过手电光线照射,就见前方正背对自己向前行走的众人…… 竟每一个人身后皆跟随着一道人形黑影!!! 第二百六十六章:混乱 人形黑影,一群数量和执行者持平的人形黑影就这样分布在每一名执行者背后,这些黑影既看不清样貌也看不清身体,仅能通过轮廓知晓那些东西拥有和人类一样的外形,目前这些人形黑影皆无一例外以一种近乎紧贴后背的方式随前方之人共同移动着。 这一幕竟和最初视频预览里中年保安被杀前的场景极为相似! 异变太过突然,姚付江看得呆了,一时没了反应,此刻,持着手电的他就这样呆呆站于原地,一动不动,表情骤变的同时大张的嘴巴和近乎凸出眼眶的眼睛无一不证明着平头青年正处于惊骇之中。 由于惊骇过度,除一时呆住外,喉咙里还隐隐发出些许断断续续颤音:“啊,啊……啊……” 画面转移至前方,如果说一开始多数执行者因脑中谜团太多而没有注意其他,那么待众人踏上楼梯之际,和其他资深者相比大脑相对轻松些的彭虎倒最先发现队伍里少了个人,似乎少了一个穿校服留平头的家伙…… “嗯?” 察觉有人没有跟上,彭虎诧异了一声,脑袋和身体下意识转向后方,可才刚转一半,后方姚付江那满是惊恐的警告尖叫喊便已猛然发出,声音打破寂静传入楼梯,传进前方所有人耳中: “啊!大家背后……有螝!!!” 咯噔! 叫喊方出,正在楼梯内行走的众人先是心脏集体一颤,旋即反应各不相同。 “哇啊啊啊!” 因心理素质太差,一开始什么都没发生时吴伟和赵晓美还能勉强保持镇定,但正是由于心理素质太差,所以当听到姚付江突兀叫喊时两人就当场不受控制双双发出尖叫,加之听说身后有螝,强烈到难以附加的恐惧更是让双腿发软的吴伟一个重心不稳从楼梯滚下,赵晓美亦未没幸免,她的手一直和吴伟紧抓一起,吴伟这一滚也不可避免将赵晓美一起带了下去。 要是单单这样倒也罢了,可两人滚下楼梯之际某眼镜男子却恰好位于二人一侧,接下来,让这名同样被叫喊声惊动正欲拔腿逃跑的眼镜男所没有料到的情况发生了…… 咕噜噜…… 碰咚! 随着吴伟和赵晓美二人滚下楼梯,随着二人迎面撞来,加之变故突然,当赵平看到两人径直朝自己压来之际,他已经没有时间做出躲避动作了,不出预料,下一秒,随着一连串撞击滚动声发出,这名倒霉的眼镜男就这样被两名新人撞了个正着,最终三人一起滚向楼梯下方。 别看描述颇多,事实上这一切皆发生在短短一瞬间,同一时间,先不谈赵平被吴伟二人撞下楼梯,姚付江惊叫刚一发出,队伍最前方,何飞与叶薇神情骤变的同时也第一时间做出最快反应: “逃!” 两人不仅一起发声,更是在不约而同说出‘逃’字的后双双朝楼梯上方狂奔而去,至于本就跟在两人身后的程樱和彭虎,见叶薇二人有了动作,虽同样姚付江那句‘背后有螝’吓得汗毛倒竖,可依靠那超越常人的心理素质还是让二人第一时间有所动作,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没有耽搁半秒钟,叶薇前脚刚动,何飞刚一抬腿,这二人亦紧随其后朝楼梯上方跑去。 哒哒哒! 是的,叶薇四人之所以会有这种反应其实连解释的必要都没有,但凡执行者都清楚螝非人类可以抗衡,一旦螝物出现,除非想自杀,否则人类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逃。 逃!拼命的逃,用最快速逃走,这不仅是最正确选择更是他们这些资深者之所以能活到现在的根本原因。 唯一遗憾的是,由于异变突发,完全没有时间观察周围状况的叶薇四人倒是出于本能快速奔向楼上,可无论是叶薇、何飞、彭虎亦或是程樱,几人都没有注意到……比他们更为怕死的某眼镜男子却没跟来,非是眼镜男不想跟来,而是被两名新人撞至楼下,就这么沿楼梯径直滚了下去。碰! 大厅内,随着一番滚动以及最后传来的沉闷撞击声,两秒后,才刚一滚到楼梯口,刚一停滞身形,金丝眼镜都差一点被甩飞的赵平就已立即有所动作,顾不上身体疼痛,先是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吴伟,接下来额头尽是冷汗的他便已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一边从地面爬起一边拔腿朝楼梯奔去,他试图追赶叶薇几人,试图和其余资深者汇合,然说时迟那时快,不料一条腿才刚踏上楼梯,未等继续奔跑,楼梯上方的一幕却又差一点把眼镜男吓得重新摔倒! 因为……他,看到了人影。 视野上方,就见恰好跑到楼梯拐角且即将隐没身形的叶薇、何飞、彭虎以及程樱竟每一人身后皆跟随着一道人形黑影!!! 见此情景,赵平心中大骇,脚步瞬间停止,他哪里还敢跟过去?被黑影所吓的他先是连退数步,当场放弃跟随,旋即便在粗略扫视一圈周遭环境后转身朝大厅北侧狂奔而去。 哒哒哒哒! 眼镜男为何非要往大厅北侧跑?原因很简单,通过之前观察,一楼大厅通往楼上的道路并非只有眼前一条,其实大厅北侧还有另一条可通往上层的楼梯。 赵平反应和逃跑速度都很快,至于最先发出惊呼并导致混乱发生的姚付江也同样因太过恐惧而慌不择路转身逃走,说来也巧,平头青年虽属于漫无目的逃跑其逃跑时间段也比随后摔下来赵平要提前几秒,但他所跑方向则恰好和眼镜男奔跑方向一致。 与此同时,就在平头青年和眼镜男一前一后逃往北侧之际,楼梯口,吴伟和赵晓美二人才堪堪手忙脚乱从地面爬起,仓促间,二人倒也本能往楼上跑,毕竟这对男女至始至终都把叶薇当成救命稻草,可此时上方楼梯早已空无一人,见状,几乎被吓尿的二人不敢怠慢,当即哭爹喊娘朝楼上奔去。 “叶总!等等我们!等等我们啊!” 哒哒哒哒! 第二百六十七章:电源室 恐惧,席卷心头,不安,笼罩全身,奔跑,持续不休。 “呼,呼!呼!” 哒哒哒哒! 何飞不知道这是他第几次在任务世界里逃跑了也记不清每一次逃跑原因是什么,说实话,他不想逃,真不想逃,有一丝可能他都不愿意逃,可惜残酷的现实却促使他不得不逃,否则他会死。 死亡源自于危险,而危险则十有八九源自于螝物。 螝,会杀人,清一色嗜杀残忍,‘他们’拥有各种诡异能力,‘他们’往往可以轻而易举杀死活人,碰到螝,你只需做一件事即可,那就是跑,跑的越远越好! 何飞目前正和身旁叶薇、彭虎以及程樱一起奔跑着,在那绵延不绝的楼道中仓皇奔跑,几人脚步不停,随着身体跑动,手中猫眼手电亦不断晃动,周围黑暗不时被一道道光柱穿透,楼内环境也不断在光柱晃动下展现于视野。 不知跑了多久,也不清楚奔跑中期间途径了几处楼层,不过……当来到某一楼层,当几人按照惯性正欲继续向上奔跑之际,忽然,跑在前面的叶薇和程樱二人却双双停下脚步,双双以一种突兀方式停止奔跑。 二人这一停不要紧,何飞还好,由于本就和两人一起并排奔跑,紧要关头倒是堪堪刹住脚步,然彭虎可就没有那么走运了,由于光头男一直尾随队伍最后,三人的突然驻足除让彭虎大为惊愕外,加之太过突兀,光头男就这样因收不住脚从而径直撞向前方程樱! 职业杀手不愧是职业杀手,电光火石间,似乎感觉身后有人撞向自己,连头都未回,程樱仅仅一个闪身,背后那具因刹不住闸而直直撞来的魁梧身躯就这样被轻松避过,接着直直撞向何飞。 碰! 噗通,噗通! “哎呀!” 不出所料,程樱可以躲开近在咫尺的撞击但何飞可就没那个本事了,随着一道沉闷撞击声响起以及随之而来的两声痛呼,下一刻,帅气青年和光头大汉就这样双双摔倒在地。 刚一倒地,未等龇牙咧嘴的何飞试图从地面爬起,最先起身的彭虎就已当场面露怒色,更是第一时间指着程樱怒斥道:“靠!你这家伙有毛病是吧?怎么说停就停?哎呦,痛死我了!” 然而让无故被撞的何飞和彭虎所意外的是,面对疑问,面对不解,程樱没有对此事做出任何解释,甚至连理会都没有理会,转而和叶薇一起双双将手电照向右侧走廊,一起盯向走廊最前方。 嗯? 见状,何飞与彭虎先是互相对视一眼,两人亦不免从各自目光中看到迷茫之色,明明跑的好好的,明明都在逃跑,何飞原本也打算不计体力一口气跑到20层,但为何叶薇和程樱却…… 狐疑归狐疑,此刻,见二人停止奔跑,又见两者纷纷看向前方,对二人一向了解的何飞还是以最快速度同彭虎一起学着对方那样将各自手电照向了前方。 最终,当光柱抵达这处不知是几层的走廊尽头时,一扇白色房门出现在视野之中,房门没啥特别,和走廊两侧那一间间办公室相同,不过……借助手电,待看清门上那明显印着的三个硕大字体后,不单最先有所发现的叶薇和程樱神情一变,何飞那原本狐疑脸孔也同样骤然一紧。 接下来,是意外,是欣喜,在场所有人心下一喜,因为,前方那扇房门所标识文字不是别的,正是电源室! 电源室,没有人不清楚电源室意味着什么,如所料不错的话,尽头这处房间里必然有恢复电力的总电闸,只要打开总电闸,那么这栋原本因缺乏电力而漆黑一片的大厦便会重新恢复光亮。 “卧槽!找到了!”. 果然,见发现大厦电源室,彭虎登时忘记一切,脸孔转变为惊喜的同时嘴里亦不由自主发出惊呼。 毫无疑问,虽说在场之人任谁都清楚哪怕把大厦电源恢复也依旧无法阻止螝物攻击,但明亮的环境对执行者而言还是有利的,执行者是人类,先不提人类本就是以一种天生畏惧黑暗喜好光明的生物,单从实际现状来讲环境清晰依然有不少好处,至少能让执行者视野开阔,从而为逃生乃至躲避危险提供充足条件。 没想到叶薇那强大的细节观察力和程樱灵敏的视觉竟让二人同时有所发现,这倒让何飞和彭虎自叹不如。 “走!” 不出所料,借助手电,待看清前方确实是电源室后,虽仓促奔跑可期间仍一直维持镇定心态的叶薇没有废话,朝众人吩咐一句,旋即第一个走向对面。 见叶薇带头,其余人自是跟上,行走中,叶薇、何飞以及程樱三人倒纷纷将注意力集中于电源室,唯独彭虎却以一种复杂表情回头看向身后,看了眼身后那除了漆黑便再他物的幽暗楼梯…… 光头男眼神有些复杂,内中似乎蕴含着些许担忧。. 没有错,其实早在一行人最初抵达2楼时四人就已发现除他们几人外吴伟和赵晓美没有跟来,不单是新人,就连赵平都莫名其妙不见踪影,至于那最初发出警告的姚付江也一起失去踪迹,这的确让几人不安,先不提赵平和姚付江如今身在何处,对叶薇而言她也同样不希望吴伟和赵晓美发生什么意外,非是叶薇对那吴伟有多看重,而是人家父亲毕竟曾帮过自己,于情于理她都要尽可能保护好吴伟,可惜…… 可惜叶薇不是神仙,她毕竟是凡人,面对突如其来的死亡危机她只能依照本能做出反应,依照本能率先逃跑,是的,保护归保护,但这种保护必须建立在自身能力范围内以及保证自身安全前提下,之前身处一楼大厅时姚付江那声尖叫和背后有螝四个字给众人带来的恐惧实在太大,除非是白痴,否则任谁都会第一时间选择逃跑,至于两名新人和赵平以及姚付江为何没有跟来?或许只有天知道了。 此刻,见光头男表情复杂,何飞能从对方表情和刚刚那一回头动作中察觉对方是在担心姚付江,然遗憾的是以目前处境而言大伙儿却又无法进行寻找,目前时间正处于停止状态,加之从姚付江早前那句警告中得知螝现已出现,那么自然而然的,抢在螝对众人下手前尽快解决时间停止便成为了所有人首要目标,唯有破除时间停止,众人才有存活希望,否则等待他们的只有两种结局,要么因时间无限停滞从而被螝杀死,要么被活活困死在大厦里。 暂且不谈心中忧虑,行走过程中,通过观察,何飞还也终于得知几人目前所处位置。. 手电扫过左侧墙壁,就见墙壁印着个被圆圈包裹的阿拉伯数字7。 这里是7楼。 哒,哒,哒…… 言归正传,随着四人逐渐靠近,原本寂静的7楼走廊被一串细微脚步声打破,这种情况下众人虽都尽可能压低脚步但不管你如何压低,人类行走在坚硬水泥地面时仍不可避免发出声响,好在过目标距离不远,十几秒后,以叶薇为首的四名执行者便已抵达电源室。 来到门口,程樱率先伸手推了推房门,结果和预料中相同,嵌有内锁的房门果然纹丝不动,见状,回头和其他三人对视一眼,接下来,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迟疑,程樱一言不发从怀中掏出一根细小铁丝,铁丝径直插进门前锁眼。 咔! 仅仅数秒,随着程樱手臂用力一挑,随着一道清脆响动发出,面前房门瞬间打开,同时这也是程樱第二次在众人面前展现铁丝开锁技巧,而早就见识过对方手段的何飞几人倒没多少意外,门锁刚一打开,几人便连同推门而入的程樱一起走进房间,走进这间闪烁着各种器械灯光的大厦电源室。 ……… 同一时间,画面转移,转移至恒枫大厦其他楼层。 哒哒哒哒! 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打破楼层原有寂静,响动逐渐清晰,脚步由远及近,过了片刻,黑暗中,在这处不知是哪一层的走廊中迸射出两道手电光柱,虽说环境被黑暗充斥,但借助手电还是能得知对面跑来两人,乃至看清二人样貌。 定睛观察,就见前方是一名青年,一名身穿校服留着平头的年轻人,身后则跟着另一名男子,男子面相斯文,搭配鼻梁那副金丝眼镜还给人一种文质彬彬之感,可惜就目前而言男子早已失去那种文质彬彬,此时此刻,不管是跑在前方的平头青年还是尾随其后的眼镜男子,二人双双面带不安,双双持续奔跑,呼吸愈发急促,看不出什么原因也看不出什么理由,直到两人一前一后抵达对面楼梯口,许是太过疲惫又许是实在跑不动了,平头青年当先停下脚步,其后就这样一边弯腰拄膝一边在原地大口喘息起来。 “呼!呼!呼……” 第二百六十八章:楼层偶遇 平头青年因体力消耗较大选择原地休息,始终跟于身后的眼镜男子也一起停下脚步,看起来二人互相认识,否则双方也不可能如同说好了似的双双选择休息,说是这么说,事实也确实如此,两者的确互相认识,不仅认识,甚至可以说上方都已熟悉到一定程度。 熟悉到刻骨铭心。 不错,二人非是旁人,正是不久前因共同看到大厅恐怖一幕从而被迫从另一方向逃往楼上的姚付江和赵平。 “呼,呼,呼……” 手电照射四周,神经久久紧绷,直到确认周围没有黑影跟随,姚付江这才心下稍松,快速气息喘匀,重新直起腰来,姚付江没有继续沿楼梯往上跑,转而用一双隐含有敌意的目光回头看向对面,看向几米外赵平,同时用一副冰冷语气询问道:“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很明显,仍清晰记得对方曾害死自己老师的姚付江对眼镜男可谓充满敌意,单从青年话语中便可清晰感觉到,然意外的是,姚付江此言一出,同样刚喘匀气息的赵平却没有做出回答,挥手抹掉额头汗珠,接下来,眼镜男那双同脸孔一样没有色彩的目光就这样盯在了平头青年脸上,足足盯了良久,直到盯得姚付江愈发不自在,眼镜男这才张口予以回答,说了句言语平淡的话: “你难道认不清现实吗?在这种情况下落单是没有好处的,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强。” 赵平这话虽是简短可说的很在理,对于深知此地必然有螝存在的执行者而言也的确是这样,谁都知道落单很危险,更何况还是在这种通讯失灵且无法联系到其他同伴的情况下,身边多一个人确实比少一个人强。 赵平说的有道理,谁曾想换来的既非赞同亦非肯定,反而是姚付江一脸鄙夷的嘲讽,冷哼一声道:“的确,我虽没多少任务经验可也知道单独一人对自己不利,不过……” 说到这里青年先是一顿,旋即话锋一转朝眼镜男冷笑道:“不过那也要看和谁在一起,要是身边之人是你赵平的话……我他吗宁愿单独一人!” 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姚付江没患健忘症,他始终记得上一场任务赵平曾在蜡像室坑过自己,更牢牢记得任务最后赵平还害死了自己老师,后来在何飞一番开导下姚付江本人虽确实心态有所改变,但那深入内心的记忆又怎么可能是区区一番开导就能轻易抹去的? 听对方如此一说,赵平面无表情,他既未作出解释也没找理由为自己开脱,转而显露出一副和之前有所不同的古怪表情,两眼微微一眯,然后用一种和表情类似的古怪语气说道:“这些事暂且不提,我本人也不愿再次说一些对你而言毫无意义的辩解,何况目前也不是讨论这些事的时候,我只问你一句话……” “你确定不和我待一起?” 没有人清楚眼镜男这句反问式回答是何意思,但对于打心里厌恶此人的姚付江来说却根本没有考虑的必要,果然,赵平话音刚落,姚付江就立即用行动回答了对方问题。 没有说话,没有迟疑,平头青年就这样在冷冷扫了赵平一眼后离开楼梯口,折转方向朝走廊另一侧走去,看样子他根本就不打算和对方走同一条路,甚至连同一条楼梯都愿意和对方一起走,明显要从对面另一条楼梯上楼。 或许是期间忽然想到了什么,走了几米距离,姚付江停下脚步,回头朝后方仍无动作的赵平冷哼道:“哼,和你待一起我怕我活不到天亮就会像上次那样被你卖了。” 当然这只是一方面,见眼镜男子依旧没有作声,为了进一步打击对方,言罢,姚付江又顺带补充了一句:“而且你也不要试图打其他新人主意了,早在吴伟和赵晓美登车之初我就专门向二人提醒要小心你,我想得到提醒的他俩必然会对你有所提防,你就算你碰到这二人……” 哒哒哒哒! 都说突发情况往往发生在意料之外这话一点不假,未等姚付江嘲讽完,一串由远及近的奔跑声就当场打断了青年话语,不仅如此,由于脚步突然出现,一时间,不光被吓一跳的姚付江急忙闭嘴回头,对面赵平也已迅速将手电照向了脚步传来方向,径直照向走廊右侧,也就是另一条楼梯口所在方向。 是的,姚付江和赵平两人谁都没跑,非是二人不怕危险也非是他俩胆子有多大,而是源于双方都知道螝在移动时往往不会发布脚步声,既然螝不会发出声音,那么目前正朝此赶来的就只人类了,且十有八九是和他俩一样的执行者。 事实的确如此,不出所料,过了大概十几秒,随着脚步逐渐接,随着距离渐渐缩短,很快,两道手电光柱和两道人影当先出现在视野中,只是……待看清对方样貌后,先不谈眼镜男是何反应,姚付江却不免有些失望,因为出现在眼前之人非是他期望中的彭虎或何飞等资深者,反倒是两名新人,正是刚刚他曾提及到的吴伟和赵晓美。 见来人是任务经验连自己都不如的吴伟二人,姚付江虽有些失望,可深知就算是新人也总比自己一人要强的他还是赶忙迎了上去,至于吴伟和赵晓美,就目前而言状态更是差到极致,其实自打一楼大厅发生变故起,这对被恐惧席卷的男女新人就不曾停止过奔跑,二人惊恐莫名,他俩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资深者们为何都跑那么快,更不清楚之前姚付江所说的螝在哪,所以很自然的,当发现资深者眨眼逃个精光,一楼大厅亦仅剩他俩后,加之恐惧至极,二人赶忙往楼上跑。 目的只有一个,找到大部队,找到资深者,最好是找到那唯一表明态度并愿意庇护他们的叶薇。 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往往是残酷的,恐惧刺激下吴伟跑的很快,赵晓美跑的也不慢,可不管他们沿楼梯往上跑几层也不管二人跑到哪里,途径楼层中却至始至终只有他们俩,至始至终没有发现任何一名资深者。 直到吴伟愈发绝望,直到赵晓美即将崩溃大哭,事情发生转机。 因为,就在刚刚,当他俩跑进某一楼层时,二人看到走廊前方出现两道亮光,两道手电光柱。 第二百六十九章:古怪莫名之举 “啊,你……你是姚付江!” 想象一下,现实世界中当一人处于危险环境,当因恐惧过大而即将崩溃时忽然看到警查会有何种反应? 答案不言而喻,想必除了欣喜不会有其他。 目前吴伟和赵晓美便是这种状态,本以为这辈子不会遇到资深者的二人待用手电看清对方,待看到姚付江和赵平后,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感就这样瞬间笼罩二人心头。 尤其在看到对方还有一人正朝自己迎面走来,恐惧已久的吴伟不单和赵晓美一起主动迎了过去,激动之余,吴伟更是在一把抓住姚付江手臂,嘴里亦第一时间叫出对方姓名。 常言道任何事情都是相对的,姚付江刚刚曾遗憾于出现之人不是资深者,那么待发现对方是姚付江后吴伟二人也差不多有类似念头,不可否认双方现已胜利会师,两名新人也的确碰到其他执行者,但让吴伟和赵晓美有些失落的是身前平头青年和后方眼镜男并不是叶薇,当然,失落归失落,可不管怎么说能在这漆黑幽暗的恐怖大厦里碰到队友还是比只有他俩要强上太多,至少在吴伟和赵晓美的主观意识里,面前这名叫姚付江的平头青年是个心肠不错的好人,至于不远处那貌似叫赵平的眼镜男子…… 记忆中姚付江曾提醒过他俩,说那家伙不是好人…… 形容一个人对另一人印象如何,一般而言人类的主观意识往往受第一印象影响和随之而来的言论影响,如果说最初登车时二人对赵平第一印象除此人存在感较低和沉默寡言便在无其他,那么,经过姚付江一番刻意提醒,身为新人且与资深者接触较浅的吴伟和赵晓美就已不可避免在潜意识里认为那戴眼镜的家伙不是好鸟,从而在主观层面上产生提防心理。 先不提此刻两名新人男女如看到救星般在自己面前叽叽喳喳,也不提那条因吴伟太过激动而被其抓的有些疼痛的手臂,待确认自己碰到的是吴伟二人后,最初虽打心里不愿意和赵平待一起,可也同样畏惧独自在大厦茫然搜索的姚付江目前胆气不免增加些许,正如早前所言,哪怕对方只是两名任务经验还不如自己的新人也终强过自己单独一人。 “姚付江,告诉我,叶队长,叶薇他们在哪?为什么我们找了那么久都没有看到他们?” “这里是哪?我,我不想待在这,我想离开,离开这里啊……” 心中稍定,姚付江正欲说些什么,可惜吴伟和赵晓美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好不容易将手臂从吴伟手中挣脱,岂料二人又抢在他之前你一言我一语询问起来,尤其是针对叶薇等人如今在哪这一问题问的次数最多,姚付江哪里能回答的出来?开玩笑,他要是知道大部队位置现在他还会提心吊胆在楼层里到处乱找吗? “你俩先冷静下,听我说……” 于是姚付江只能一边无奈摇头一边把自己也不清楚叶薇等人位置一事如实告知,连同他个人目前也正到处寻找一事如实告知,不出所料,待从平头青年那得到答案后,吴伟二人那原本满怀希望的脸不免垮了下去,虽是如此,二人却从头到尾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进一步围拢在青年身边,很明显,由于找不到其余资深者,任务经验基本为零的二人目前都把姚付江当成了主心骨。 至于对面赵平…… 不知为何,姚付江和两名新人汇合交谈时眼镜男没有如预想中那样同吴伟和赵晓美接触,反而以一种旁观者姿态站在原地,待在几米外默默注视着几人,期间一句话没说。 话归正题,此刻,出于对时间停止的不解以及对黑影螝的畏惧,浓郁危机感使姚付江愈发紧张,他感觉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至少也要在危险发生前找到大部队,所以很自然的,先是同吴伟二人匆匆交谈几句,又扫视一圈周遭黑暗走廊,咽了口唾沫,平头青年越发不安,手电照向左侧楼梯,然后边挥手边对二人招呼道:“走,咱们去找队长他们!” 言罢,平头青年率先朝左侧楼梯口走去。 果然,见姚付江有了动作,早已将平头青年当成主心骨的吴伟二人自是不敢怠慢,当即跟了过去,是的,姚付江和两名新人从遭遇到接下来有所动作整个过程持续大概两分钟,可在这短短两分钟时间里姚付江至始至终没有理会过赵平,就如同此人不存在那般,不单是姚付江,吴伟和赵晓美虽临走时双双下意识回头看了后方眼镜男一眼,但基于最初姚付江那番警告,两人看向眼镜男的目光中亦隐隐蕴含些许警惕之色。 哒哒哒…… 原本寂静的走廊重新响起脚步声,而伴随着脚步声响起,姚付江、吴伟以及赵晓美三人就这样朝走廊左侧另一处楼梯口走去,至于后方被三人所忽略的赵平没有跟过去,眼镜男依旧待在原地久无动作,仅仅只是目送三人离开,注视着对方越走越远,不过…… 就在姚付江三人即将踏上楼梯之际,后方赵平却在伸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后双眼一眯,旋即说出一句让人短时间无法理解的话来: “人性这个东西,往往没有表面上那样简单。” 目前双方虽距离已算较远,几乎隔着走廊,但眼镜男子这句话还是被即将踏上楼梯的三人听得清清楚楚,这是一句突兀冒出话,谁也不清楚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先不谈急着要去寻找大部队的吴伟二人是何反应,赵平话一出口,刚把一条腿踏上楼梯的姚付江不免身形一滞,回头看了眼镜男一眼,但也仅仅只是看了一眼而已,下一刻,平头青年便和身旁二人一起走进上方楼梯,伴随着三人身影消失,脚步声逐渐减弱,直至最终消失。 ……… 姚付江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一边上楼一边在路途中寻找叶薇等人,如果实在找不到就直接去20层好了,反正之前不管是叶薇还是何飞两者都已决定去20楼打卡,要是期间不出意外的话,只要一层层走上去,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和吴伟以及赵晓美三人就能在大厦顶层同大部队相遇。 可想而知,就连姚付江这名仅经历过一场任务的半新人都能轻易想通的道理,身为一名真正资深者的赵平又如何想不到? 然而…… 然而真实情况却是……待姚付江三人离开这一楼层后,赵平却并未如预料中那样从沿身前右侧楼梯赶往楼上,他没有立即选择上楼,反而举起猫眼手电照射起走廊环境,观察片刻,默默走到一间房门紧闭的办公室门口,伸手试探性一推,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吱嘎。 一推之下,本以为会锁住的办公室房门就这么轻而易举被推开了。 “嗯?” 房门推开之际,赵平那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发生变化,眉头一凝的同时脑海也犹如想到了某些关键点那样缓缓举起手电,接着径直走进房间,走进这间因大厦断电从而和走廊一样漆黑幽暗的办公室之中。 哒,哒,哒…… 赵平走的很慢,很轻微,他在尽可能降低因走动所发出的脚步声,待完全进入房间后,借助手电照射,就见办公室场景和预想中没多少区别,视野中,几张办公桌以成排方式摆放于周遭,桌面上也没啥特别,无非就是工作电脑和一些文件杂物等,仅仅扫视一圈便可轻易确认这里只是一间普通商务办公室。 然普通归普通,赵平来此目的可不是为了遛弯,待观察完办公桌,又粗略扫视过环境,目光和手电再次转移,转移至房间墙壁。 雪白墙壁上悬挂着不少东西,有装饰用的油画、有用来降温保暖的空调,还有一排挂衣钩,然而,寻找许久,赵平却至始至终没有在墙壁发现他希望看到的东西。 钟表…… 是的,和最初置身一楼大厅时一样,大厦其他楼层乃至于楼层两侧办公室里仍没有时钟,没用任何可用来观察时间的设备工具。 见此情景,本就眉头紧皱的眼镜男额头居然缓缓渗出些许汗珠,这让人无法理解,毕竟早在一楼大厅时何飞就曾把大厅内不存在时钟一事告知过众人,那时赵平也曾刻意寻找过,结果的确如何飞所说那样找遍所有角落都没有发现一台哪怕最小的时钟,按理说在其他楼层找不到时钟也不应该如此意外才对,但事实上,真实情况却是……赵平就这样因没有找到时钟而愈发紧张起来!? 一件明明早已知晓的事赵平为何还要重新寻找一遍?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答案或许只有他赵平自己知道,如今的他仍未说话,仅仅只是在确认办公室没有时钟后转身退出房间,离开办公室,然后…… 又再次走进隔壁另一间办公室…… 第二百七十章:危险直觉 灵异任务进行中,地点,恒枫大厦,时间…… 停止! 在度过了理论上的数分钟后,期间已搜索过好几处房间的赵平再次走进一间办公室,结果不出意外,房间内依旧是相差无几的办公场景,依旧是一间普通商务办公室,依旧没有在内部寻找到可用来观察时间的时钟,唯一区别是,亦或是说唯一多出来的东西是…… 这间办公室里多了一面落地镜。 一面体积不大仅能勉强将一人身形囊括进去的小型落地镜。 严格来说这仍没啥可意外的,毕竟每一名员工都有每一名员工的个人习惯,工作中有些白领也往往喜欢将其个人爱好带进工作场所,就比如现实世界他赵平自己那样,当初身在律师事务所的他办公桌上除经常放置着备用眼镜外,他也很喜欢在办公室里悬挂一些风景画,而那些风景画自然都是自己挂上去的,既是如此,看到这面落地镜时,现实世界里本身就算一名高级白领的赵平当然不会感到意外。 如所猜不错的话,这面落地镜十有八九应属于某名女性员工,放在办公室平时用来化妆或是整理着装用的。 当然,以上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不知是何原因,也不知是何理由,当第一眼看到这面小型落地镜时,赵平脑海里竟联想起不久前身在一楼大厅时他所看到的一幕场景,也恰恰是那一恐怖场景才导致他摔下楼梯后没有胆量继续跟随叶薇等人,继而被迫选择从另一方向逃走。 当时他曾亲眼看到叶薇、何飞、彭虎、程樱四人每个人的背后皆存在着一道人形黑影! 那些人形黑影就这样分布在几人身后,以一种近乎紧贴背后的形式存在着。 记得在视频预览中……黑影螝应该只有一个啊? 由于事发突然加之太过恐惧,叶薇四人忙着逃跑他也在忙着逃跑,所以当时的他既没有时间告知他人也没有机会把话说出口,此刻,待看到这面落地镜时,眼镜男脑海便不由自主回想起了早前那可怕一幕。 接下来,目光被落地镜吸引的赵平重新有了动作,不知出于哪种原因,又或是在看到落地镜后导致其联想到某些猜测,最终,在那无故冒出的猜测促使下,眼镜男抬腿走向了落地镜,走向了那面普普通通的镜子。 哒,哒,哒…… ……… 同一时间,恒枫大厦7楼电源室。 电这个东西无形物质,属于现代社会一种重要能源,电力不仅为人类衣食住行提供了方便同时也是生活办公所不可或缺。 谁都知道电力是个好东西,可事实上真正懂电的人倒为数不多,除专业电工外,大多数人是不敢轻易接触这种虽方便生活可也足以致命的东西。 此时此刻,在这间存在着大量电力设备以及各种数不清标识符号的电源室内,彭虎、何飞以及程樱三人清一色露出茫然表情,这是很自然的,先不说文化水平仅有初中毕业的彭虎两眼一抹黑,就算何飞和程樱,面对着眼前这不知数量有多少的各种开关按钮,二人就算可以看懂那些杂七八乱的英文字符,可也找不到哪一个才是电源总开关。 且值得一提的是,这间电源室和当初玫瑰影院那间电源室有很大不同,玫瑰影院内仅有一台设备开关,寻找总电源非常简单,而这里由于掌控着一整栋大厦电力之故,房间内设备极多,各种电源开关更多,何飞不敢轻易尝试,正如上面所言,哪怕自己和其他人能看懂部分符号英文却仍不敢轻易进行尝试,众人又不是专业电工,天知道一旦按错开关会不会弄毁某些设备,别忘了大伙儿目的就是要恢复大厦电力,万一电力没恢复反倒把设备弄坏,那可就再也没有恢复电力的希望了。 “我不太懂电……” 程樱最为直接,观察片刻,这名平时总给人一种无所不能感觉的职业杀手终于在众多电力设备前败下阵来,当场表示他搞不定这些东西。 一见被寄予厚望的程樱摇头,何飞和彭虎二人则也在互相对视一眼后双双沉默不语,这还用解释么?连本领远超常人的程樱都拿这些电力设备没办法,他俩一个长期在校一个常年身在部队的家伙更是不用指望,很自然的,确认程樱没办法后,下一刻,二人径直转头,将目光和希望双双投向前方,看向正站在一排开关前沉思观察的叶薇身上。 不怪二人看向叶薇,毕竟叶薇学历摆在那,哪怕这位拥有硕士学位的公司总裁非电力学专业,但硕士生应有的基础知识摆在那,青年和光头男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倒也理所应当。 说是这么说,事实上叶薇也确实没有让几人失望,其实自打进入这间电源室起,同何飞一样迫切想要恢复电力的女队长就一直在观察,观察面前这些标识着各种符号英文的按钮,不可否认电力学非自己专长,好在其丰富的基础知识还是让她能看懂大多数标识符号,沉默观察良久,抿了抿嘴唇,终于,叶薇找到了电源总开关,虽不敢百分之百肯定,但也确认个八九不离十。 既然已确定电源总开关所在,接下来,叶薇抬起右手,手指缓缓朝面前某枚红色按钮按去…… 可是…… 可也恰恰就在手指即将按下那枚红色按钮之际,一股突兀冒出的不安感竟瞬间席卷全身!原本平稳跳动心脏也同样在此刻骤然加速! (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出现这种感觉?是直觉吗?) 直觉这个东西说不清道不明,有时会突兀冒出,让人无法理解,有些人将其归在人类那早已消失千万年的第六感上,有些人认为那属于灵魂深指引,但不管怎么说,叶薇自打进入诅咒空间以来某些情况下直觉的确曾救过她自己的命,而这一次,当她即将恢复大厦电力之际,那股许久未曾出现的莫名不安感竟再次突兀冒出,一瞬间笼罩全身。 只不过与以往所不同的是,这一次,她那股突如其来的不安感却严重违反了她的分析结果和主观意识! 第二百七十一章:镜中所见 违反,严重意义上违反,这很容易理解,之前说过,打从进入大厦那一刻起叶薇就坚持认为明亮环境对执行者有益,能很大程度上增加心理安全感,哪怕抛开心理因素不谈,单论实际意义,一栋灯光通明的大厦也必然远强于一栋漆黑阴暗的大厦,这点毋庸置疑,毕竟人类不是猫科动物,更不具备猫科动物那种夜视能力。 黑暗中不可视物,就算有手电照明也仅能将视野扩展很小程度,这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对执行者非常不利,黑暗遮掩下危险也更加不容易被发现。 既是如此,那么叶薇自然会选择提前恢复大厦电力,只要电源恢复,虽和寻找生路本身没啥关系可最基本会为执行者提供良好条件,不单叶薇个人这么认为,包括何飞在内的其他执行者也持有相同看法,这便是几人无意中发现电源室后会第一时间试图恢复电力的原因所在。 以上这写既是叶薇的主观意识也是经过多次斟酌所得结论,不管如何分析,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合情合理,理所应当,可…… 为何在即将按下电源启动开关之际那久未出现的不安感会再次冒出? 叶薇以往总会从这种不安感里寻找到缘由,哪怕寻找不到也会从那股感觉中发现一些疑点或怪异之处,然这一次不同,她那突兀冒出的不安感竟首次和她个人所分析出来的结果产生强烈冲突,以至于连可用来怀疑寻找的疑点都没有出现。 这不合理,非常不合理,竟首次让叶薇感觉到迷茫,而这股迷茫所导致的结果是…… 现实中,在何飞、程樱以及彭虎三人注视下,即将按下电源按钮的叶薇停住了,手指就这样莫名其妙停滞于半空,下方按钮迟迟没有按下,整个人犹豫不绝。 “咦?叶薇,你这是干嘛?那按钮应该就是电源恢复开关吧?你咋不按下去?还是说你找错了?” 察觉女队长举止古怪,何飞和程樱微微一愣,唯独急彭虎没想那么多,光头男当先提出询问。 此刻,见几人纷纷面露不解,又听彭虎询问缘由,叶薇倒也直接,没有隐瞒什么,摇了摇头,用一副复杂表情向对面几名同伴回答道:“我,我这会心里有些发慌,莫名其妙发慌,说不清道不明……” “嗯?” 叶薇这番回答不管是表情还是话语都让人费解,包括何飞也是如此,这是理所当然的,哪怕何飞在了解这个女人他也办不到感知对方思维层面,话虽如此,但基于对叶薇的信任,除神情微微一变外,何飞还是在同程樱以及彭虎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后说出其个人看法: “叶薇姐,你莫不是认为恢复大厦电力……不好?” 还别说,何飞这句在脑海里思考良久才说出的试探性询问虽没有完全阐述清叶薇复杂心境,但言语中所表达的意思却也相差无几,很明显,相对于叶薇,对于直觉这一无形无质的东西何飞则有另一种看法,何飞虽不依赖直觉可也相信直觉存在,直觉有时候的确很玄奥,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出现时往往很随机,已经超出人类理解层面,如非要用语言来形容,套用弗洛伊德理论,直觉和梦境一样,仅存在于人的精神和意识层面,同现存人类心理学有一定差别,也偶尔会和显而易见的分析理论背道而驰。 就如同此刻的叶薇状态一样。 另外,对于电源是否恢复,沉默间,何飞亦不免联想起一件事,一场虽和这场任务毫无关联但却印象深刻的经历,一件让他自己以及叶薇二人至今难忘的事,即,玫瑰影院那场灵异任务。 (莫非……不,不对,玫瑰影院那场任务生路和电源有关,而这场任务则明显和时间有关,就算不开启电源时间依旧处于停止状态,众人也依旧处于被困绝境,既然如此,那开启电源和不开启电源又有何区别?按理说反倒能让视野清晰。) 呼了口气不在多想,思绪重归现实,叶薇则在听到何飞那试探性话语后微微点头表示认可,承认自己目前正处于举棋不定状态。 听何飞询问,又见叶薇点头,一旁对心理学不太了解的程樱亦耸了耸肩道:“直觉吗?这种东西很玄奥,我不发表意见。” 说罢,目光又重新看向叶薇与何飞二人,程樱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他不发表意见,一切由你们二人做主。 可想而知,连程樱都是如此,期间从始至终维持一副二丈摸不着头脑摸样的彭虎那更是一脑袋问号了,加之对直觉没有任何研究,凭借豪爽性格光头男果断放弃思考,然后以一种更为直接的方式将皮球一股脑抛给面前的叶薇与何飞二人,许是脑海灵光一闪,把皮球抛给二人的同时,摸了摸光滑脑袋,光头大汉还顺带说了句个人看法: “哈哈哈!我有时候真很难理解你们这些聪明人脑子里平时装的都是些什么,我不否认聪明人很厉害,不过,在面对无法决断的问题时我倒认为还不如抛个硬币然后以正反面来决定比较好,结果如何交由天定好了……额?叶薇,何飞,你俩怎么了?干嘛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不知怎么的,彭虎话音刚落,被那股不安感所影响从而导致共同犹豫不决的叶薇与何飞却将目光双双投向彭虎,见此情景,光头男一愣,旋即面露不解询问起二人。 光头男虽是不解,可他刚刚那句话却着实让犹豫不决的叶薇与何飞下定某种决心,说实话,在双方思维逻辑基本相近的情况下其实不管是叶薇还是何飞,两人的本意和主观意识还是偏向于打开电源开关的,毕竟原因上面已解释过且经过二人数番分析思考,最终所得结论是: 对执行者而言恢复大厦电源好处颇多,至于坏处……以目前所掌握的线索来看则完全不存在。 可是…… 叶薇那突兀冒出不安感却又使这原本顺其自然选择变得扑所迷离起来,叶薇举棋不定,何飞犹豫不决,毕竟直觉这东西不可尽信,但也不能不信啊。 就在二人双双不敢轻易下决定的情况下,彭虎那段话语反倒给二人找了个解决办法。 是啊,要是实在无法做出决定,那就让老天爷替众人做出决定好了。 注视着周遭神情各异的几人,寂静中,何飞面容凝重,目光看向叶薇,见女队长点头,青年伸手入兜,旋即从裤兜掏出枚一元面值硬币! “我靠!还真的用这个?我,我刚刚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果然,看清何飞手中硬币,彭虎顿时一惊,可还不等他把话说完,何飞就已面露苦笑道:“彭哥,你刚刚说的没错,碰到实在难以决断的事情时,抛个硬币让老天爷做决定或许真是唯一解决办法了。” “正面为是,反面为否。” 言罢,依旧不等彭虎或旁人说些什么,加之已隐隐感觉会继续待在电源室愈发不安全,定了定神,何飞再不迟疑,拇指用力一弹,硬币径直弹向高空…… 嗡。 这一刻,随着一道悦耳破空声响起,硬币开始在高空旋转翻滚,待飞至一定高度后,受万有引力影响,硬币垂直落回地面。 叮当! 与此同时,见硬币掉落,何飞、叶薇、程樱以及彭虎四人亦纷纷盯向地面,看向硬币,看向最终结果。 ……… 镜头转移,恒枫大厦另一楼层某办公室内。 哒,哒,哒…… 和之前探索其他房间时一样,赵平走的很慢,很轻微,他在尽可能降低脚步声,缓慢行走虽不可避免导致移动速度不快,但慢归慢,因和落地镜之间本就相距较近,几秒后,眼镜男还是在那股莫名思绪促使下抵达终点,抵达目标,径直走到落地镜前。 环境,鸦雀无声,气氛,压抑莫名,目前赵平就这样边持手电边近距离站在落地镜前,凭借手电照射加之距离很近,此刻,镜面特有的反光性将手电光亮反射至最大,这样一来不单整个房间亮度骤然加倍,透过镜面,赵平自己的影像则也清晰展现于视野。 “呼……” 视野中,镜中自己和以往没什么两样,除脸孔因环境影响有些紧张外全身上下仍然普普通通,见此情景,赵平长呼一口气,转身欲走,然而…… 然而就在确认一切如常的他即将转身离开时,下一瞬间,其眼角余光却无意中看到一副画面,一副在光线和黑暗双重作用下容易被忽略的画面,更是一幕让眼镜男瞬间汗毛倒竖的恐怖画面,一幕和自己近在咫尺的画面: 透过镜面,他最先看到一张脸,一张近乎完全融入黑暗的人脸,要不是距离镜面实在太近他根本不会看到,此刻,那张脸就这样以近乎贴在自己后背的形式展现于视野中! 由于黑暗之故,人脸有些模糊,哪怕距离极近也仅能勉强看清人脸五官轮廓,可是…… 也恰恰因能看清些许轮廓,定睛细看,赵平便进一步发现目前正贴于自己后脑勺位置的人脸竟有些熟悉…… 一样戴着眼镜,一样的相貌,甚至下方那连略微显露身体也穿着和自己相同的衣服!!! 第二百七十二章:颤栗发现 透过镜面,他最先看到一张脸,一张近乎完全融入黑暗的人脸,要不是距离镜面实在太近他根本不会看到,此刻,那张脸就这样以近乎贴在自己后背的形式展现于视野中! 由于黑暗之故,人脸有些模糊,哪怕距离极近也仅能勉强看清人脸五官轮廓,可是…… 也恰恰因能看清些许轮廓,定睛细看,赵平便进一步发现目前正贴于自己后脑勺位置的人脸竟有些熟悉……一样戴着眼镜,一样的相貌,甚至下方那连略微显露身体也穿着和自己相同的衣服! 这…… 背后这名黑影人的长相、身高、装扮、衣着…… 这不就是他自己吗? 此时此刻,透过镜面,这名拥有和赵平相同样貌的黑影人就这样立于身后,紧贴身后一动不动注视着自己。 或许是察觉到对方已发现自己,就在眼镜男盯着镜面短暂愣神时,身后,黑影人那张和赵平相同的脸亦隐隐有所变化,嘴角一扬,旋即露出一丝诡异笑容。 “啊!!!” 噗通! 下一刻,刺耳惊叫从赵平口中发出,惊叫不仅打破房间寂静同时也让猛然回神的赵平本人双腿一软当场瘫倒在地,眼镜男会有此反应理所应当,甚至可以说这种反应已算非常难得,是的,刚刚那一幕足以把大多数普通人当场吓死,赵平之所以没被吓死主要原因还要归功于他是名资深者,一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执行者,换成旁人想必早就被活活吓死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饶是他经历过大风大浪又哪怕他心理素质远超常人,面对如此骇人一幕,赵平仍不可避免被吓了个大半死,身体狂抖,整张脸瞬间惨白一片!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背后竟至始至终跟随着一个人,一个和他在外貌上完全一样的黑影人! 要不是心中突兀冒出奇异感促使他去落地镜前照了下镜子,想必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身边会存在着如此可怕的东西。 那是谁?是黑影螝吗?可为何同自己外貌一模一样?. 恐惧大骇的同时一大团疑问也一起充斥赵平脑海,然疑问归疑问,不解归不解,待看清这可怕一幕后,潜意识还是在刹那间给予眼镜男一个最为直接的答案: 即,黑影人至始至终都隐藏在执行者身边,在纯粹黑暗环境亦或是在仅有部分光亮的情况下身为人类的执行者不会也很难发现黑影人,唯有在光线充足的情况下黑影人才会不可避免显露身形,光线,光线可以让黑影人现形! 这意味着什么?. (莫非开灯意味着危险?莫非明亮环境意味着……) 咯噔! 话归正题,别看叙述颇多,事实上这一切的一切皆是赵平摔倒一瞬间脑中所想,更何况以目前情形而言自认为自己正处于危险中的他又哪里敢继续想下去?结果不出预料,刚一倒地,仅仅一个呼吸间,求生欲瞬间爆发,连同资深者应有的快速反应力促使赵平第一时间有所动作。 哗! 刚一倒地,眼镜男就已在第二秒来临之际从地面快速爬起,旋即如一只被猫追赶的老鼠那样连滚带爬奔出办公室。 奔出房间的同时猫眼手电亦被其快速关闭。 在然后,是奔跑,是无与伦比的玩命狂奔。 哒哒哒哒哒! 这一刻,奔跑声响彻整条走廊,回荡整个楼层,随着奔跑持续,一道在黑暗中仓促狂奔的人影亦不间断往前移动着,那是赵平,目前他恐惧到极点,慌张到极点,他的大脑混乱一片,有恐惧,有不解,有疑惑,更有一种与疑惑相反的清醒,而这一清醒则也恰恰是几秒前潜意识告诉他的结果: 光线和黑影人之间存有极深关联。. 所以很自然的,在这种既杂乱又清晰的双重思绪作用下,赵平发现了什么,发现了真相,一个完全超出预料乃至连想都没想过的可怕答案,怀揣着这一答案,除关闭手电外,奔跑中,眼镜男还扯开嗓子大吼起来:“不要恢复大厦电源!千万不要恢复大厦电源!否则……” “否则所有人都会死!!!” 不错,眼镜男试图通过大喊让旁人听到,试图让恰好距离此处较近的其他执行者听到,先不谈其呼喊内容是否正确,通过刚刚发现至少赵平个人认为一旦整栋大厦电源恢复,执行者所面临的死亡危机就会几何式激增,哪怕他并不在乎旁人死活,单单只为了他个人安全考虑赵平也不希望大厦电源恢复。. 可惜,他这番叫喊全无作用,呼喊中既无人听到也无人回答,很明显,附近没人,没有其他执行者,加之通讯信号早已被屏蔽,待呼喊数遍无果后,赵平不在做无用功,转而集中精力在黑暗中继续奔跑,先是奔至一处楼梯口,接着一边摸黑一边沿楼梯跌跌撞撞朝上一楼层跑去。 毋庸置疑,眼镜男目前正在做希望渺茫的垂死挣扎,他试图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寻找其他资深者,最好能找到叶薇与何飞,原因很简单,就如同对方了解他赵平那样,他赵平又何尝不清楚这二人性格和处事方式?当然这只是一方面,关键在于那二人行事风格一向类似,往往习惯于依靠线索逐步分析,继而对事态行评判,其评断而出的结果则也往往决定着二人接下来有何举动或选择。. 基于这点,那么毫无疑问,眼镜男可以十有八九确定,除非在上楼期间没有找到电源室,否则一旦发现,在没有得知黑影和光线存有极深关联的情况下二人就会有很大可能恢复大厦电源,所以他必须抢在对方恢复电源前予以阻止! 与此同时,正当赵平慌慌张张在大厦楼层间盲目奔跑之际,7楼电源室内,在叶薇、何飞、程樱以及彭虎四人共同注视下,地面,那枚旋转许久的硬币最终停止转动…… …………… …………… 第二百七十三章:不可挽回 硬币垂直掉落地面,待原地旋转十几圈后逐渐停止转动,至于目光从未离开过硬币的四名执行者也终于获得最终结果: 借助手电,此时此刻,就见硬币正面就这样径直展现在众人眼前。 正面代表电源恢复。 见状,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早已把选择权交由上天的何飞在同叶薇等人互相点过头伸出右手,径直按向下方,按下了那枚代表电源开关的红色按钮。 嗡! 咔哒,咔哒,咔哒…… 接下来,设备启动,电源室被机械运转声打破寂静,电力设备恢复运转的同时一连串响彻不断的清脆咔哒声亦随后出现,以电源室为起点,随着灯光亮起,门外走廊也以极快速度成片成片恢复光亮,天花板一枚枚灯管亮起,数秒后,高达20之数的各楼走廊皆无一例外被光亮充斥。 电力彻底恢复,除每一楼层两侧房间依旧漆黑外,所有楼层走廊灯光通明,仅仅片刻间整栋大厦便已恢复电力,漆黑夜色下,从远处看恒枫大厦可谓鹤立鸡群格外显眼,毕竟整座城市皆处黑暗,单独一栋大厦发光确实颇为瞩目。 “哈哈!这下敞亮了,之前黑灯瞎火的,现在终于不用打手电了!” 见何飞按下开关后电源室和门外走廊瞬间敞亮,收回手电,早就受够黑暗环境的彭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因电力恢复,加之视野也已恢复清晰,程樱第一时间重新观察起四周,何飞虽没彭虎那样高兴,但也如释重负般长呼一口气,不过,也并非所有人都对电源恢复持欣喜态度,至少叶薇仍然维持某种无法言喻的复杂神情,此刻,注视着周遭那灯光通明的环境,不知怎么的,大厦照明系统恢复后,女队长眉宇间还是隐隐显露着一丝微不可觉的不安,不安感久久不曾散去,哪怕当初何飞提议抛硬币做决定时她确实曾点头赞同。 是的,这是她第一次违反她自己的直觉,并且用符合逻辑的分析结果驳斥了个人直觉,这不怪她,毕竟这次她拥有足以压倒一切的分析结论和观察结果,可,为什么…… (为什么明亮环境反倒促使我更加不安呢?) 当然上面这些仅仅只是潜意识感觉,属于无理由无证据的莫名之感,这种感觉取代不了现实,所以很快便被叶薇强行压下,继而第一时间对身旁何飞、彭虎以及程樱三人吩咐道:“走,继续上楼!” 其实根本不用叶薇吩咐,待视野清晰之际,思绪明确的何飞就已和叶薇几乎同时奔出电源室,彭虎和程樱一样不慢,于是,就这样,待恢复完大厦照明系统后,急于破除时间停止的四名执行者便马不停蹄朝上一楼层奔去。. 哒哒哒哒! 脚步再次回荡于走廊,几人目标明确,动作也尽可能达到最快,目前就这样集体穿梭于各个楼层之间,只是……四人这一番前进过程中,不管是途径走廊还是身处楼梯亦或是进入上一楼层,期间有一个细节却至始至终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那便是…… 假如此时以一种刻意眼光来单单观察几人或单单观察环境,就会发现目前正在楼层间快速移动的叶薇、何飞、程樱以及彭虎四人毫无异常,周遭环境也一切如常无任何变化,但,要是以另一种视角去刻意观察众人在灯光映照下所清晰显露的影子…… 那么便会赫然发现一幕极为可怕的画面: 此时此刻,就在四人那接连不断的奔跑中,就在四人那一层层持续穿梭中,四人身后那一条条拖于地面的影子…… 竟是每一道影子中央都隐隐浮现出一张人脸! 一张携带诡异微笑的人脸!!! 人脸是黑色的,基本和影子融为一体,所以非常不明显,可就算是这样,由于具备一定轮廓形状,假如能专门并认真观察还是可以分辨出影子里的确存有人脸,是的,每一名执行者身后影子里都隐藏着一张不太清晰的人脸,人脸随影子一起移动,随执行者一起移动,且这些极难被察觉到的人脸无论哪张脸都始终保持笑容。 这一幕不仅恐怖且极为骇人,想必是个人在发现这一幕时都不可能镇定下来,然遗憾的是,这一幕虽切实存在,但目前正一层层向上奔跑的几名执行者却无一人有所察觉,哪怕是细节观察力最强以及视觉最好的叶薇和程樱二人都没有察觉到,这很好理解,毕竟影子这个东西……除非刻意提及,否则又有谁会去观察影子呢?. 不单人类有影子,除了无形物质的空气外世间万物在光线照射下都会出现影子,不管是阳光、灯光还是火光,只要存在光线,哪怕是透光性最好的玻璃也一样存在影子,这既是常识也是一种物理学基本体现,影子,影子本身没有任何意义,只要是有形有质的东西都会存在影子,所以自然而然的,对于会陪伴你终身的影子世间又有哪个人会无聊到去在意这种自然产生的东西?就算是精神不正常的疯子也不太可能去在意影子。 执行者当然不是疯子,不仅不是疯子大多数能存活下来的执行者还都是远超常人的聪明人,更何况以目前事态而言众人心思也没有放在观察上,加之不解决时间停止就会被活活困死的巨大压力下,就算提防危险也往往只会对环境周遭进行观察,而不会去观察影子这种常识性东西。 正常人具备的常识会让人忽略掉很多东西,可谁又会想到……异变则也恰恰隐藏在任何人都不会在意的物理常识之中。 哒哒哒哒哒…… 于是,就这样,急于赶往20楼顶层的叶薇四人就这样拖着各自那隐藏微笑人脸的影子穿梭于楼层之间,朝大厦顶层逐渐接近着。 ……… 灵异任务进行中,地点,恒枫大厦,时间,未知。 噗通! 注视着周遭那通明一片的走廊,凝视着前方那清晰可见的环境,因早前视野黑暗不知摔倒多少次的赵平又一次摔倒在地,不过,与之前所不同的是,由于走廊现已恢复光亮所以这次眼镜男非是因视野不清而跌倒,而是在一股浓郁恐惧促使下摔倒,身形一晃就这么双腿一软半跪在地。 “呼,呼,呼……” 因停止奔跑之故,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稳,可眼镜男子那本就苍白的脸却变得愈发惨白!额头冷汗也比之前多了数倍! 在这条空荡寂静但又灯光通明的走廊中,赵平目前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男人既没起身继续奔跑也没呼喊什么,转而在愣了几秒后缓缓抬头看向头顶,看向正上方那一排排散发明亮光线的灯管,不怎为何,此刻,注视着这些往日可以驱散黑暗并给人带来安全感的发光设备,赵平竟首次对这些照明设备涌现出一股强烈惧意,这同时也是他首次如此向往黑暗,如此希望黑暗取代光明。. 是的,天不遂人愿,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聚在一起的叶薇四人不仅找到了电源室还顺利恢复了大厦电源,其实严格来讲恢复电源不仅对叶薇几人来说理所当然,哪怕对于他赵平而言也同样理所当然,道理很浅显,假如早前他赵平没有无意中发现影子秘密的话,想必换成是他,一旦发现电源室也会毫不犹豫恢复大厦电力。 但,现在不同了,完完全全不同了!发现影子秘密的赵平如今最怕的反倒是照明设备恢复,最初他之所以如此急躁如此乱窜也正是想阻止这一切发生,他试图找到叶薇几人,就算找不到也要尽可能赶在对方发现电源室前抢先找到电源室,然后破坏电力设备,可惜……太迟了,因影子有异之故他不敢使用猫眼手电,导致他在黑暗不可视物的情况下搜寻效率大幅降低,而不明真相的叶薇四人却抢在他之前找到电源室,然后理所应当恢复了大厦电力。. 上面这番叙述其实只是眼镜男在恐惧之余内心转瞬即逝的想法,现实中,待确认自身已完全被灯光笼罩后,仅仅数秒间,赵平就如同突兀想起了什么非常可怕事情那样猛然回头,回头看向地面,看向身后自己那条因灯光照射早已清晰显露的影子…… 视野中,就见正拖于身后的影子没什么特异之处,依旧是一条和自己身形轮廓一般无二的影子,可是,由于极为在意影子之故,一番仔细观察下,眼镜男还是发现了一个东西,一个既和他近在咫尺又绝无可能摆脱掉的东西…… 一张人脸,一张隐藏在自己影子内的微笑人脸,人脸五官轮廓和当初镜中所见一样,样貌和自己没有区别,而此刻,这张和自己样貌几乎完全一样的另一张‘赵平人脸’就这样一边维持着诡异微笑一边同赵平本人互相对视着! 第二百七十四章:限制与现实 影子里有人脸,人脸和自己一摸一样。 看到这似曾相似的一幕,心中大骇的眼镜男自是在恐惧促使下当即转身逃跑,然,还没跑几步,原本表情骤变的赵平却又莫名其妙停了下来,其后就这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如上所言,看到人脸的那一刻,发现自己依然没有摆脱黑影人的赵平确实第一时间选择逃跑,可现在他又不跑了,立于原地久无反应。 原因在于他刚刚想起一件事,一个疑问。 那就是…… (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我仍然还活着?) 这是个非常关键与至关重要的问题,同时也是促使赵平有胆停下脚步的主要原因,仔细一想也确实是这样,作为一名资深者,赵平不可能不清楚螝物一贯作风,螝,个个嗜杀成性,就仿若杀戮即是这些螝东西唯一存在意义那般,一旦碰到活人,虽能力各不相同但嗜杀残忍的本性仍会让螝以最快速度将活人屠戮一空,到目前为止无论哪一场灵异任务里的螝都是这样,从未有过例外。 既然如此,那么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了…… 或可以理解成,这一次例外发生了! 他,赵平,从最早一楼大厅发现那几条人形黑影,到不久前在落地镜前发现背后站着个样貌和自己一样的影子,在到此刻自己影子里出现一张仍和自己相貌相同的人脸,三次,如不算时间停止的话,这段时间里他前前后后遭遇过三次黑影人,且黑影人如今还被他拖在身后,在距离如此近的情况下按理说他早就被螝杀死了,可是,为何他仍然还活着呢? 就如同此刻这般,那明显是螝的可怕人脸目前正存在于自己影子里,他赵平也因那是自己影子的关系从而无法摆脱,毋庸置疑,在这种绝对无法逃离摆脱的情况下,螝只要愿意完全可以一瞬间把他干掉。 现实情况却是…… 那张同自己相貌相同的人脸的确以某种无法理解的形式藏于自己影子里,但那人脸却没有任何举动,既没有杀死自己也没有做其他事,仅仅只是盯着自己? 自己则没死,依旧活着。 想到此处,赵平心中恐惧虽减弱些许,然大量无法理解的思绪却不可避免充斥脑海,再次回头看向身后影子,视野中,就见那张和自己一般无二的‘赵平脸孔’依旧没有任何举动,仍是用那副诡异笑容注视着自己。 (怎么回事?我没有被杀,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影子螝心情使然?还是不到时候?亦或是说……影子螝受某种规则所限才会导致其无法动手?) 没有错,以上便是赵平脑海最先冒出的几种猜测,赵平从来不认为自己不怕死也从不认为自己是啥好人,他的目的很简单,仅仅只是想活下去而已,为了活下去他可以做任何事,不管这些事是好是坏,只要对自己有利那么他做起来就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哪怕是杀人放火,他依然认为理所应当,可也正因如此,这一切的一切亦恰恰证明着他是个非常怕死之人。 怕死之人遇到危险自会优先为自身安全考虑,最直接的反应便是逃跑,不过当发现逃跑没有意义后,不久前还怕的要死的眼镜男反倒镇定不少,镇定之余他还想到一个关键问题,一个因自己暂时没死才不可避免联想到的疑惑谜团。 出于资深者较为丰富的任务经验,赵平第一时间联想到几种猜测,猜测虽多,但赵平个人更倾向于最后一种。 规则限制! 规则,每一场灵异任务往往都存在或多或少规则限制,先不谈灵异任务里规则对执行者一方显而易见的限制,事实上规则也同样在一定程度上限制着螝物,诚然规则对螝的限制任务信息很少提及,但相信只要是活过几场灵异任务之人还是可以明显察觉到这点,很多时候任务里的螝都或多或少受到一定限制,这种限制不可或缺,一旦螝没有限制那么身处任务世界的执行者就很难有活路,这样便不符合诅咒绝不会发布必死无解任务定律。 既然如此,目前脑海一团乱麻的赵平虽搞不懂影子螝为何没有杀他,可还是找到了他目前仍然存活的关键因素。 那就是规则限制,或许这只能隐藏在人类影子里的可怕螝物并非不想立即动手屠戮,而是极有可能在某种规则限制下暂时无法出手,否则以影子螝那完全超乎人类预料的诡异能力,一旦这螝东西动手杀人,防不胜防之下,别说目前的自己了,所有置身大厦之人也早就被屠戮一空了。 道理差不多是这样,假如以上猜测正确,其随之而来的就是恐惧,不安,以及难以抑制的担忧…… 担忧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即,那股神秘规则能限制影子螝到什么时候?还能限制多久?影子螝又会何时对他动手?对置身大厦里的执行者们动手? 很明显,赵平理解能力很强,按以往任务经历来做参考,任务对螝的限制时间往往很短暂,虽具体时间不明但绝不会维持太久,规则限制早晚有消失的时候,那么也就是说,当那股限制影子螝并使其暂时无法出手屠戮的神秘规则消失之际,便是所有人死亡之时!!!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执行者除非能抢在限制影子螝的规则消失前先一步找到生路,否则不单他赵平会死,所有人都会死,一个都别想活。 并且这次的死可不在是以往意义上的死亡危险,而是真正意义上必死!!! 为何会必死? 原因很简单…… 和那黑影螝能力有关。 往常遭遇危险时执行者可以选择逃跑或躲避,就算逃不掉也能用道具保命,虽九死一生但至少还有些许活命希望,可惜这次不同,完全不同,这次任务除禁用一切道具外,隐藏在大厦里的影子螝更是拥有一种人类绝无可能逃离的可怕能力,影子,黑影螝能融入进人类影子里,而死亡亦恰恰存在于执行者各自影子里! 试问一下,在光线充足情况下,不管是人类还是其他生物,这世间又有谁能够摆脱自己影子的!? 第二百七十五章:最终决定 光学反应又称光化作用,是指物质由于光的作用而引起的化学反应,即物质在可见光或紫外线照射下吸收光能而发生的化学反应,例如碳水化合物合成,染料在空气中褪色,胶片感光作用等,其包含范围很广,主要有光合作用和映射作用两种。 影子,一种光学现象,属映射光学,由于物体遮住光线传播而形成的较暗区域,先决条件为光和物体,一旦产生即可在光线映照方向延伸出物体投影。 投影取决于被照射事物,而一切有实质的物体或生命体皆可产生影子,影子,无形物质,永远无法摆脱。 试问在光线充足情况下,不管是人类还是其他生物,世间又有谁能够摆脱自己影子? 而此刻,灯光通明,整栋大厦灯光通明。 想通这点的眼镜男不免汗如雨下,本就颤栗的身体更是被脑海那番猜测给惊的抖如糠筛,唯一奇怪的是,虽原地颤抖不休,但他依然没有太大动作,而是在又一次回头扫了眼影中人脸后观察起四周。 值得一提的是,如果不考虑目前任务时间正处于停止状态,眼镜男这次的沉默时间倒真不算短,目前他正观察周围环境,目光不时扫视各处,观察一切所见场景。. 视野中,环境没有特殊之处,楼层空间除因灯光通明而变得一目了然外整体而言仍是一副看似平常的商务楼内部场景,足足观察许久,赵平动了,他重新有了动作,迈动双腿径直朝走廊尽头某处房间走去,那处房间雪白的房门上虽和周围办公室一样印有文字,但文字却非是办公室三个字。 ……… 哒哒哒哒哒…… 恒枫大厦在整座城市内的确算得上较高建筑,20层高度也足以显示出这栋大厦非同寻常,功夫不负有心人,虽始终不敢乘坐电梯,然借助照明设备恢复以及视野可见度清晰,奔跑许久,何飞四人单靠两条腿还是在数分钟后抵达目的地,抵达恒枫大厦最高层,20楼。 “呼!呼!呼!” “呼,我草,真他吗累啊,是哪个傻叉把楼建这么高的?我现在真想问候他祖宗十八代,呼,呼……” 此时此刻,随着一连串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和彭虎那言语中尽是不满的咒骂声,目前停止奔跑且集体位于在20层楼梯口的四名执行者无一例外被气喘吁吁汗水流淌,彭虎和程樱还好,别看光头男骂骂咧咧,但和程樱一样具备强悍体能的他其实还能撑得下去,嘴里咒骂也只是发发牢骚,不过何飞和叶薇就有些不同了,这二人虽经常在地狱列车里锻炼体能且二人体能也确实优于一般人,可这十几二十层一口气跑上来仍然把两人累得够呛。 也正因如此,如果说体格强悍的彭虎和体能极佳的程樱仅仅只是气喘吁吁,那么跑了许久的何飞和叶薇二人可就是实打实汗流浃背了,目前正一个手扶着墙壁一个双手拄膝在原地大口喘息着。 当然了,累归累,之所以肯不计体力,乃至中途连休息都不休息就快速赶往这里的众人还是很清楚己方目的所在,果然,待勉强喘匀气息后,恢复过来的何飞便第一个朝走廊中央走去,同样的,见何飞有了动作,持相同目的叶薇、程樱以及彭虎三人亦随后跟了过去。 接下来就非常简单了,连寻找都不用寻找,才刚一抵达20楼走廊中央,众人就发现了那个东西,那个被他们寻找许久的东西。 此刻,在四人身前这面走廊墙壁上,一台半镶嵌墙壁半显露在外的黑色机器出现在了所有人视野中,机器体积不大,外形虽不常见可中央那明显有半个巴掌大小的凹凸槽还是足以证明这是台打卡机,属于安保人员巡逻时用来证明其巡逻次数的工作机器,当初视频预览里那名中年保安死前也的确曾在这台机器上刷过卡。 见目标找到,不等注视机器的何飞有所动作,彭虎就当即若有所悟般伸手入兜,开始在自己各处衣兜里翻找起来,别说,这一翻之下,光头男还真从裤兜口袋摸出了一张磁卡,一张外形类似银行卡的黑色磁卡。 “嘿!找到了,诅咒没骗人,我兜里还真多出来一张磁卡,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我想这玩意应该就是用来在机器前刷卡用的吧。” 说话的同时,光头男那拿着磁卡的手则也下意识朝面前机器刷卡口贴了过去,然而…… 啪! 不知为何,就在彭虎即将把手中磁卡贴于机器之际,一旁何飞却忽然伸手抓住了彭虎手腕。 “彭哥,先等等。” “嗯?怎么了?” 何飞这一阻止举动让在场众人颇为意外,毕竟四人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卡,而打卡则是为了尝试能否破除时间停止,更何况最先提出打卡策略的还是何飞本人,所以当发现自己被对方拦住后,一时间,不仅被青年拦住的彭虎面露不解出言询问,就连行事一向沉稳的叶薇和任务中一向机警的程樱二人也双双将狐疑目光投向何飞,投向这名打从看到机器起就有些神情古怪的青年。 诚然身边几人大多不解,彭虎也确实直接提出疑问,表面上看三人个个面露狐疑,可事实上这三人却又统统了解何飞,不管是何飞性格还是以往行事风这格三人都无一例外了解,此刻,见青年仅仅只是阻止彭虎打卡而没有任何回答,沉默间,叶薇、彭虎以及程樱皆颇有默契的没有继续追问,转而纷纷以一种沉默姿态同何飞一样站在机器前没有动作。. 期间程樱还在何飞低头沉思期间观察起走廊四周,开始为众人警戒。 言归正传,暂且不说叶薇几人心中所想也暂且不谈几人对何飞阻拦彭虎打卡有何狐疑,何飞之所以阻止彭虎原因并非他打算放弃打卡这更不是发现了什么危险异常,而是源自于前后经历,源自于他在上楼过程中脑海对前后一系列经历遭遇的重新整合,毕竟自打进入这场看似难度不高的普通级任务起,何飞的大脑就至始至终不曾停止过思考,更不曾休息过哪怕一秒,正是这一原因,所以在做出某种决定前,何飞认为必须慎重! 而这所谓的整合,指的是进入任务世界起期间所遭变故,内中包含手表失灵、手机失效、时间停止、姚付江惊呼有螝以及置身电源室期间所经历事件,之前曾多次说过,早在最初1号车厢观看完视频预览,何飞就至始至终对这场普通级任务万分在意! 在意,无与伦比的在意,之所以如此在意其根源则恰恰源自于视频预览里中年保安离奇死亡。 对于经常挣扎在生死边缘的执行者而言,螝物通过特殊手段把活人弄死按理说没必要大惊小怪,毕竟螝物能力千百怪,一般而言执行者虽不可否认必须尽可能在一场任务里对螝物有所了解,可主要还是致力于寻找线索获取信息,掌握足够多线索即可找到生路,的确,这话是没错,然通过这一次的视频预览何飞却隐隐冒出一种感觉,感觉很奇特,他竟首次感觉这场灵异任务里的死亡威胁并非源自于螝物,而是源自于执行者本身!!! 不错,这便是当初看完视频预览后何飞心生感觉,视频预览结束,随后众人进入任务世界,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也果然处处透露着诡异和许多无法理解的地方,通过一番观察分析,他本人先是找出时间停止这一从未发生过的惊人现象,然后顺着这一线索顺藤摸瓜把时间停止同打卡机联系在了一起,时间莫名停止乃诅咒所为,任务信息曾特意提及过打卡机,而诅咒则从来不会在任务信息里留一些没有意义的话,综上所述,既然任务信息提及过打卡机,如想破除时间停止那就先找到打卡机试验一下好了,万一打过卡就能破除时间停止呢?这一切的一切是那么合理且具有逻辑性,至少在其他人看来是这样。 然而在何飞个人看来,上面这一切虽符合猜测符合逻辑可依旧不算完善,至少到目前为止不管他如何观察如何思考,有几处疑点他依旧没有搞清楚。 第一点,目前失去踪迹的姚付江当时为何要说众人背后有螝?既然有螝出现,以螝物那近乎清一色嗜杀残忍的特性又为何会在同执行者近在咫尺的情况下不动手杀人?甚至允许他们这些人一口气跑到20层乃至期间还去了趟电源室恢复大厦电力?螝会那么好心吗?会如此放任执行者肆无忌惮在大厦里到处穿梭? 第二点,身在电源室时叶薇那莫名冒出的不安感又是怎么回事?叶薇本人无法给出解释,毕竟那时的叶薇和自己思绪是一样的,逻辑分明,所获线索也确实在不断反驳着叶薇那股不安感,最终,依靠抛硬币,众人还是选择恢复大厦照明系统。 至于最后一点…… 如果说以上两条还可以暂时抛开,以优先破除时间停止这一理由来暂时压下,那么,这第三点才恰恰是何飞在经过一番思绪整理后反倒不敢立即打卡的真正原因! 因为,何飞想起来一件事。 一个让他背脊发凉的阴冷记忆,即,印象中,当初视频预览里,那名中年保……正是在打卡机前刷过卡后没多久死的!!! 为何中年保安在巡逻过程中一路那么多层走下来都没事?为何唯独在20楼打过卡后没多久便被黑影螝攻击杀死了? 这是巧合?还是任务的某种暗示?. 亦或是说…… 不打卡的时候没事,一旦打卡就代表着死亡将临? 这是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 先不考虑真实情况是否如此,换成以往的何飞他一旦察觉到这点,别说确不确定了,他甚至连尝试都不会尝试。 到这里可能会有人无法理解了,心中也肯定会联想到一个有些矛盾的问题,那就是…… 既然何飞明知道在打卡机前刷卡极有可能为自己乃至整个团队带来灭顶之灾,那么当初在一楼大厅时他又为何提议去20楼打卡呢?这不是自寻死路吗?这不前后矛盾吗? 不,不矛盾,一点不矛盾,原因在于哪怕明知道这点,明知道打卡要承担风险,但在现实促使下何飞仍不得不这么做,他必须在没有多少分析依据的情况下前往20楼打卡尝试,哪怕在明知打过卡会给所有人带来危险也依旧要去打卡!!! 理由很简单,诅咒绝不会在任务信息里留一些无意义信息,一旦发布,其信息就必然和任务本身存有很大关联,是的,何飞仍清晰记得任务信息曾单独提及过‘20层有打卡机,拥有保安身份的执行者可在打卡机前打卡’这段话,为什么?为什么任务信息中会特意提及此事?而且还是那种平述型信息,非强制性信息,任务信息里只是说保安可以在打卡机前打卡,但并未规定必须打卡,其中的韵味另人费解啊。 至于何飞为何非要在任务不强制打卡的情况下尝试?原因则来源于时间停止。 时间的确停止了,真的停止了,不单恒枫大厦,乃至整个任务世界皆处于时间停止状态,如果单凭手表和手机失灵仍不足以证明,那么整栋大厦内又为何从始至终没有发现一台哪怕是最小的时间显示设备?要是连这点还不足够,那么窗外那许久未曾发生过变化甚至到现在都不曾移动半分的月亮和周遭云层便是最后证明。. 时间停止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场表面上仅有区区一夜时限的灵异任务永远无法结束! 可以想象,时间停止状态下被规则死死限制在大厦里的执行者这辈子是别想出去了,结局只有死,就算螝不杀他们,用不了多久他们这些执行者仍然会活活渴死活活饿死在这栋封闭大厦里。 早死是死,晚死也是死,什么都不做绝对死路一条,反倒做一些尝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是的,以上便是何飞为何明知刷卡会有危险可仍然提议去20楼打卡的唯一理由,同样也是队长叶薇在了解过何飞意图后肯采纳其建议的唯一理由。 当然了,说是这么说,道理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不过……当事到临头之际,当彭虎按照何飞那番逻辑分析即将打卡之际,内心愈发不安的何飞还是在恐惧促使下下意识阻止了对方,本能般拦住对方打卡。 何飞清楚这卡非刷不可,可是…… 可是他仍然害怕!!! “呜……” 渐渐的,随着沉默许久,随着思考深入,最终仍然得出卡非刷不可这一结论的何飞纠结到极点,或许是内心不安感作祟又或许是用脑过度之故,原本低头沉思的何飞竟突然露出了一脸痛苦表情,发出一声呻吟,其后就这样双手抱头缓缓蹲下身体。 谁都没想到刚刚还好好的何飞会出现如此反应,见状,恰好位于何飞左右两侧的叶薇和程樱赶忙双双伸手,双双抢在何飞蹲下身体前同时扶住青年那摇摇晃晃的身体,与此同时,两道满含关切甚至连内容都相差无几的询问声亦径直从二人口中发出: “何飞你怎么了?” “没,我没事。” 好在何飞身体的确没有大碍,刚刚那番痛苦表现也仅仅只是出于因实在想不出答案所带来的压力反应,先是一边苦笑一边挣脱二人搀扶,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接下来,何飞转动脑袋,再次将目光投向墙壁,投向眼前这台黑色打卡机。. 如上所言,何飞没什么大碍,话虽如此,可当察觉到青年那眉头紧锁和依然略带痛苦的脸孔时,不管是叶薇还是程樱,二人还是能隐隐感觉到青年很疲惫,很纠结,乃至万分犹豫。 见此情景,二人心里亦不可避免产生些许不同思绪,可惜,可惜她俩也没有办法,或者说在场几人里又有谁不想尽快找到生路呢? 一时间,何飞、叶薇、程樱以及彭虎四人就这样个个以一种复杂状态站在原地想着不同之事,气氛愈发凝重,表面上看进入大厦这么久众人皆奇迹般没有遭遇任何危险,但事实上…… 越发不安的危机感反倒在几人的内心愈演愈烈! “呼!” 最终,在这实在没有把握但又不得不做的两难境地下,又过了片刻,深吸一口气,何飞表情变了,原本纠结复杂的表情被凝重所替代,咬了咬牙,他,做出了最终决定! 青年先是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张同彭虎手中一模一样的黑色磁卡,待扫视一圈周围环境,待同其余人互相对视一眼,见叶薇点头,接下来…… 他便将手中磁卡朝身前打卡机缓缓贴去…… …………… …………… 第二百七十六章:可怕的通知 犹豫许久,何飞最终做出决定,不单是他,同何飞一样犹豫不绝的叶薇也清楚这件事不得不做,所以她没阻止何飞,没有阻止青年将磁卡贴向机器,转而在何飞动手刷卡时朝所有人发出警告: “大家保持警惕!” 凭借丰富经验,女队长比身旁三人更加了任务的危险突发性,何飞刷卡时她发出警告做出提醒,而得到警告的众人也确实纷纷从思考状态快速挣脱,进入戒备,一时间,除正在刷卡的何飞外,叶薇、彭虎、程樱三人个个神情紧张,目光集体投向正前方,投向了何飞,投向青年手中那张黑色磁卡。 一秒后,磁卡径直贴于打卡机卡槽。 滴! 结果可以预料,磁卡贴在机器卡槽的那一刻,打卡机上方红灯当即闪了一下,同时一道清脆电子音响起,这和最初视频预览里中年保安刷过卡后的机器反应一样,打卡完成。 这不仅意味着打卡成功,还意味着何飞最先提出的实验完成。 视野中,亮起的红灯转瞬即逝,响起电子音也出现即停,这一幕很寻常,此情此景要是有外人在场相信只会看到一名身穿保安制服的青年在巡逻中例行打卡而已,一切是那么平常,一切是那么普普通通,场景虽是普通,可对于打过卡后的何飞、叶薇、彭虎以及程樱四人而言,也恰恰是此时此刻,众人心脏反倒瞬间提起。 原因并不复杂,由于在场几人都知道打卡是在不具备多少分析基础上所进行的尝试性举动,目的是为了尝试破除时间停止,也就是说打卡行为完全是在冒险,谁都不晓得打过卡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清楚打过卡后会不会破除时间停止,更加不会有人知道打卡是否会带来其他未知结果。 会是什么结果? 是什么? 最后结果是什么? 此刻,灯光映照下,偌大的走廊鸦雀无声,空旷的环境沉闷压抑,注视着眼前这台刚刚响过的黑色机器,何飞面容凝重,叶薇呼吸急促,程樱不时用警惕目光扫视四周,彭虎则更是双拳紧握心里七上八下,这一刻,四人反应各异,但不可否认所有人内心都是紧张的,期待、不安、警惕等等复杂情绪就这样在成功打卡后涌现于几人心头,似乎连本就压抑的走廊都被这种气氛所感染,从而愈发压抑,愈渐诡异。 好在这种气氛没有维持多久,众人复杂的心情也同样没有持续下去,因为……就在焦急等待的四人愈发沉不住气之际,忽然间,一道冰冷且毫无感情的声音就这样以一种突兀方式瞬间浮现于几人脑海,不,准切的说应该是浮现于大厦内所有执行者脑海: “执行者打卡完毕,时间重归正常。” 声音非常冰冷,可又无与伦比的清晰,先不谈声音出现时如何突兀也不谈声音叙述时如何冰冷,待听清这段话语后,不管是何飞还是一旁叶薇三人,众人那原本复杂不安的脸先是集体一凝,转瞬间,四人表情就已瞬间转变成喜色! 成……成功了!!! 打卡机前刷卡竟然真破解了时间停止! 时间停止一旦被破解,时间一旦恢复正常,那无疑意味着众人不用被困死在这里了,只需按照最初任务要求在大厦内待到早晨5点就能返回诅咒空间了! 终于,这场灵异灵任务终于重新步入正轨,这场原本不符合普通级难度的灵异任务终于转变成了正规普通级任务。 以上概念没有人会不理解,对于在场皆属于资深者的四人来说更是如此,不单是这样,冰冷话语出现之际,正站在打卡机前的四人还第一时间发现一幕变化,一幕突如其来的场景变化: 随着冰冷声音下达通知,就见打卡机正上方,那本来空无一物的墙壁上亦眨眼间多出一件物品…… 那是一台悬挂式时钟,时钟外形很普通,仅仅只是一台既没花纹也没边框装饰的黑色时钟,此时此刻,这台老式上弦型时钟就这样悬挂于墙壁,悬挂于打卡机正上方,时钟内,秒针正不快不慢转动着,至于分针和时针则也双双处在深夜10点整位置。 滴答……滴答……滴答…… 这台莫名出现的老式时钟目前就这样正常运转着,秒针转动声虽是微弱可在这寂静环境仍然非常清晰。 是的,虽搞不明白这台几乎与冰冷话语同时出现的老式时钟源自哪里,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台时钟的出现无疑以最为直接的方式证实着时间现已恢复,已恢复成正常流逝状态。 (成功了,我他吗居然猜对了!) 眼见于此,何飞除内心振奋外紧绷许久神经也当即一松,有类似反应的叶薇和程樱亦各自长呼一口气,至于旁边那坎坷已久的彭虎则更是在盯着时钟看了几秒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粗犷大笑一边伸手拍着何飞肩膀夸赞道:“兄弟你行啊,没想到你这一卡刷下去时间停止就这样被破解了?哈哈哈!” 许是感觉光夸赞对方还无法表达自身喜悦,拍完青年,转过身的光头男又抬手一边指着面前时钟一边朝众人继续道:“诅咒真他吗多此一举,为了证明时间恢复还特意搞出个时钟给咱们看时间,算了,不管怎么说时间确实恢复了,这下好了,时间恢复正常,咱们也不用担心被困死在……” 然而,下一刻,彭虎话语戛然而止,后面的话更是没有了下文,不仅如此,彭虎除莫名其妙停止说话外,他那原本满是喜色的脸亦瞬间凝固,乃至整个人凝固当场。 光头男反应不可谓不奇怪,可事实上,不单是他,在场之人不管是何飞还是叶薇又或是程樱,三人居然也和彭虎一样几乎同时愣在当场,因为…… 就在刚刚,不等一边手指时钟一边洋洋自得的彭虎把话说完,几秒前曾在众人脑海出现并通知大伙儿知时间恢复的冰冷声音……再次出现了,再次回荡于所有执行者脑海,和上次一样,冰冷且不包含丝毫感情的声音仍然只说了一句简短话语: “时间恢复正常,螝物限制解除!” 寂静,彻彻底底寂静,甚至安静到连呼吸都可以隐隐听到,一时间,在这条灯光通明的20楼走廊内,除面前墙壁上那不断发出滴答转动的钟表外,四名执行者就这样如一尊尊雕塑般愣在当场。 滴答……滴答……滴答…… 眼前时钟仍不快不慢转动着,不过,这个时候,那刚刚还给几人带来喜悦的悦耳秒针转动声如今听在耳里却已味道变了,不在代表喜悦,而是代表死亡,竟像极了死亡倒计时! 要是仅仅只是这样也就罢了,真正让在场四人如坠冰窖乃至汗毛倒竖的则是声音消失后那随之而来的恐怖异变! 由于四人所站位置恰好呈扇形分布于时钟和打卡机周遭,所以很自然的,大多数人都可以一眼看到对面之人背后方向,可也恰好因视野位置关系,未等几人从呆滞中回神,下一刻,何飞便看到…… 站在他斜对面的叶薇和程樱,二人身后地面,那条因灯光照射从而自然出现的影子里…… 各自冒出一颗人头!!! 确切的说应该是一颗仅仅拥有头颅轮廓的脑袋,因为这颗突兀冒出的脑袋是黑色的,虽有头发和五官轮廓,但整体和地面影子一样尽数漆黑,不过,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两颗分别从叶薇以及程樱影子里所冒出的黑色脑袋不管怎么都很眼熟,进一步定睛细看,就见其五官样貌竟然和二人相同,乃至完全一样! 黑色头颅从二人影子里接连上升,渐渐的,头颅下方那同为黑色的身体也已肉眼可见速度一点点浮现出来,一点点持续上升,就这样从影子里缓缓冒出,缓缓凸起,越升越高…… 随着黑影人逐步上升,何飞的眼睛也越睁越大,青年一时忘记了说话,只是瞪着眼睛目睹着这一幕,目睹着他从未见过的骇人场景。 此时此刻,在何飞那早已瞪大到极致的眼睛注视下,两名全身尽是漆黑但外貌身形乃至衣服却皆与叶薇和程樱完全相同的人形黑影出现了,就这样从两人影子里径直显露身形。 这一幕太过突兀,这一幕太过恐怖,这一幕也太过出乎预料,以至于连久经历练镇定程度远超常人的何飞都一时凝固当场。 同样的,其实何飞在看到叶薇二人背后场景的同时,站在何飞和彭虎斜对面的叶薇二人又何尝没看到相似一幕?没有错,就在何飞和彭虎双双察觉叶薇二人身后异常之际,叶薇和程樱也几乎同时双双面色骤变,两人同样看到何飞二人身后出现异常,就见视野中何飞和彭虎各自影子里亦缓缓冒出两个和二人相貌一样的人型黑影。 或者说,在场所有人身后影子里皆无一例外冒出黑影,冒出一个个和众人样貌完全相同的黑色人影! 第二百七十七章:死亡如影随形 其实何飞在看到叶薇二人背后场景的同时,站在何飞和彭虎斜对面的叶薇二人又何尝没看到相似一幕?没有错,就在何飞和彭虎双双察觉叶薇二人身后异常之际,叶薇和程樱也几乎同时双双面色骤变,两人同样看到何飞二人身后出现异常,就见视野中何飞和彭虎各自影子里亦缓缓冒出两个和二人相貌一样的人型黑影。 或者说,在场所有人身后影子里皆无一例外冒出黑影,冒出一个个和众人样貌完全相同的黑色人影! 影子的异变就这样在四名执行者身后同时发生,同一时间发生,同一刻发生,当脑海冰冷话语结束之际,可怕且超乎任何人想象预料的异变就已经发生了。 怎么回事?为何执行者那一条条拖于身后的影子会发生如此变化?还有那外形样貌皆和执行者相同的人形黑影又是什么东西?是最初视频预览里所看到的黑影螝吗?如果是的话……印象中黑影螝只有一个啊! 另外,目前这四个从执行者影子里冒出来的人形黑影,这些东西又为何和影子主人样貌一样? 之前说过,在场四人全是经验丰富资深者,和新人或普通人不同,遇到危险时资深者反应能力与镇定程度都算得上远超常人,正因为较为镇定之故,所以待在互相发现对方影子异变之际,不管是叶薇还是何飞亦或是程樱乃至彭虎,短短刹那间,除惧意袭来外,无数个疑问也瞬间从几人脑海浮现而出,那就是……为什么? 对于螝物,他们的确害怕,话虽如此,可往常情况下螝出现时都会已外在形式出现,然而为何……为何这一次眼前这些百分之百是螝的人形黑影竟会从执行者影子里出来? 还有就是,这些必然是螝的人形黑影其数量又为何那么多?视频预览里黑影螝明明只有一个啊?并且这人形黑影的样貌又为何同影子主人一模一样? 不理解,完完全全不理解。别看描述颇多,其实以上这些仅仅只是四人在发现异变时脑海转瞬即逝的想法和疑问,不管是谁,异变发生第二秒就已凭借资深者强悍反应力纷纷从呆滞中强行回神,生死攸关之际,先不提其他三人是何反应,作为自打进入任务世界起就不曾放弃过思考分析的何飞,恍惚中,待看清这一般人无法理解的骇人一幕后,何飞原本被惊呆的脸除不可避免露出恐惧外还额外夹杂着怒意! (难道说,时间的恢复正常和螝物之间……其实……) 这一刻,恐惧与愤怒交加,似乎想明白某些事情的他更是率先大骂起来: “诅咒我草拟吗!你这是摆明在坑我们啊!” “逃!大家分散逃!!!”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人形黑影即将完全显型之际,伴随着何飞一句怒骂和大吼,几乎同时反应过来的其他三人也纷纷有了动作。 由于这一切发生太过突然,仓促间,何飞转身朝走廊右侧跑去,朝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条楼梯口跑去,见青年逃跑,有相同想法的彭虎也自是跟着一起有了动作,加之本身就与何飞距离较近,所以光头男拔腿逃跑时他也不可避免朝走廊右侧奔去,至于叶薇和程樱,二人速度更是只快不慢,不仅不慢,事实上何飞发出分散逃跑警告时,反应能力在所有资深者里本就属于最快最强的程樱也瞬间有了动作,先是抢在叶薇动作前一把抓住女队长胳膊,旋即毫不犹豫一边拉着叶薇一边如一阵狂风般朝走廊左侧,朝对于她俩而言最近的另一条楼梯口跑去。 哒哒哒哒哒! 没有错,分散逃跑,这便是何飞发现异变后最先也是唯一能做出的选择,严格来说发生危险时谁都知道分散不利,道理是没错,但也要基于现实考虑,很明显,何飞之所以让大家分散逃跑主要原因在于人形黑影数量,四名执行者,四条人形黑影,可想而知,在这种情况下要是众人还聚在一起,那么本就希望渺茫的逃生几率更会被无限缩减至零,毕竟执行者都明白螝物绝非人类可以对抗,单单一只螝物都足可团灭所有人,那么四条黑影无疑代表四只螝,众人要同时面对四只螝物攻击! 道理简单易懂,遭遇单独一只螝,执行者聚在一起逃跑是有利的,可要是面对多只螝物时,分散逃跑则会缩减螝物的数量,要是仍选择聚在一起那可就真是脑子进水了,所以很自然的,仓促间,已来不及同其他人说些什么的何飞只能撂下‘分散逃跑’几个字后玩命狂奔。 何飞是这样想的现实中他本人也的确是这么做的,事实上就算他不提醒在场诸人都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道理资深者都懂,同时这也是叶薇、程樱以及彭虎三人皆在第一时间朝各自相反方向逃跑的主要因素,唯一遗憾的是众人脑海里那原本四个人分别朝四个方向逃跑的意图却没有完美实现,由于执行者所处地点并非是像一楼大厅那样空间宽阔,而是一条仅有左右两个方向的狭窄走廊,无奈之下,四名执行者就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从两个方向分散逃跑。 哒哒哒哒哒! 此时此刻,伴随着一串急促奔跑,走廊寂静被打破,环境安逸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恐惧,是迷茫,是前所未有的死亡压迫,四名资深者就这样以两人为一组分别从走廊左右两个方向分散狂奔,不仅如此,出于对人形黑影的恐惧,才刚一散开,仅仅片刻间,玩命狂奔的何飞和彭虎二人就已经连滚带爬消失于右侧楼梯口,同时叶薇和程樱亦以最快速度隐没于左侧楼梯拐角。 不得不说危险来临之际,资深者反应速度确实比新人快上太多也强上太多,可惜…… 不管他们跑的有多快也不管众人应对手法多么正确,他们四个乃至整栋大厦内所有人却不会有一个能摆脱死亡。 因为,这一次的死亡…… 如影随形!!! 第二百七十八章:连环死亡陷阱 (诅咒你这摆明了是在坑执行者,坑我们所有人,可……可我却又不得不跳进这个坑里!) 暂且不说一众执行者看到人形黑影后如何四散而逃,也暂且不谈逃跑过程中旁人心里都想些什么,事实上,当亲眼目睹人形黑影皆是从执行者影子里冒出之际,仅仅一个瞬间,何飞就懂了!他懂了,他明白了,他终于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终于清楚这场从开始起就诡异莫名的普通级任务是何原理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陷阱,一场连环陷阱! 陷阱是何含义大家都懂,那么又何为连环陷阱呢?字面意思是利用人类对真相的未知制造陷阱从而让人主动跳进去,但跳进去并不代表悲剧结束,反而会随之落入另一处陷阱里,这便是连环陷阱的字面意思,而何飞之所以断定这场灵异任务本身就是陷阱的根本原因…… 则正是源于打过卡后诅咒一番通知以及人形黑影随之现身。 之前说过,何飞在打卡前就曾对进入任务世界以来的一切所见所闻进行过多番分析整理,最后所的结果虽是模糊但也不可否认通过一番整理他的确掌握并获得了很多信息线索,如果说打卡前他还没有解开谜团,那么打过卡后,接下来所发生的事已足够让青年想通一切了。 难怪自打进入大厦起视频预览曾出现过的黑影螝始终没有攻击过执行者,并不是黑影螝善心大发放过众人也并非执行者运气好到爆炸,而是那黑影螝被任务规则限制住了,如何限制住?那就是时间停止! 是的,时间的确停止了,执行者要是不尽快让时间恢复正常那么被限制在大厦里的他们早晚会被困死,破除时间停止的唯一方式被何飞猜对了,打卡,去打卡机前打卡,一旦打过卡,原本停滞的时间便会恢复正常,任务也会自然而然重新开始计时,可是谁又能想到……打过卡后任务时间虽已恢复正常,然打卡竟同样也是解除黑影螝杀戮限制的开关! 道理简单易懂,无需多加解释,同时这也是为何刚刚何飞想明白一切后会当场破口大骂诅咒故意坑人的原因所在,更是一开始何飞认为那哪怕明知是坑自己也不得不跳的主要关键点,诅咒好算计啊,不破除时间停止任务永远不会结束,执行者被困大厦无法离开但黑影螝也没有办法向执行者出手,然而一旦打卡破除了时间停止,时间倒是恢复正常了,可解开限制的黑影螝也会随之一起有了攻击执行者的能力。 说的更直白点,就是执行者亲手替黑影螝解除了限制,解除了其无法杀人的规则限制。 自己挖坑埋自己,真正意义上的自己挖坑埋自己。 诅咒这一手连环陷阱玩的高啊,先让大厦断电,然后利用人类畏惧黑暗的本能心理促使执行者主动寻找电源室,主动恢复大厦供电系统,期间叶薇那敏锐直觉虽对此事产生过不安但在没有理由证明的情况下最后还是选择恢复电力,这是第一个坑,第二个坑是时间停止,故意让任务世界时间停停滞不前,又故意在任务信息里提示打卡机,那么自然而然的,都不是笨蛋的执行者除非想被活活困死否则只能想办法破解时间停止,和恢复电力一样,执行者通过打卡破除了时间停止,时间至此恢复正常,可,结果又是什么呢? 结果是通过执行者们的一番努力,众人既成功恢复电力又成功让时间恢复正常,不料时间恢复的同时也亲手解除了黑影螝无法杀人限制,所造结果是: 规则束缚刚一解除,那只极有可能和影子存有莫大关联的黑影螝就这样在这种灯光通明,在这种对自身大为的有利的环境下当即现身,当即对执行者展开攻击! 何飞分析能力一向很强,当最初看到人形黑影从执行者影子里出现且样貌亦同执行者一模一样时,他就已猜测出螝物和人类影子以及光线之间存有莫大关联,可惜现在才想明白已是太迟,大厦照明设备乃执行者亲手恢复,时间停止亦为执行者亲手破除,黑影螝无法杀人的限制也一样是他们这伙人解开,虽说以上行为都属于大伙儿被蒙在鼓里的本能之举,但仍不可否认这一切全是他们亲手做的,自作自受,典型的自作自受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仔细一想……哪怕提前知晓这是个坑,是个陷阱,执行者仍依然要往里面跳,上面那些事也依旧必须做,原因很简单,不破除时间停止众人就会被困死在大厦里。 这便是最初何飞骂过诅咒坑人后本人又不可避免认为哪怕是陷阱众人还是要跳的原因所在,因为,时间停止必须破除! 唯一让何飞后悔的则是…… 不该恢复大厦电源的! 道理依旧浅显,虽说失去规则限制后黑影螝现已能对活人发动攻击,然何飞还是能意识到在灯光通明环境中,在因光线充足能清晰反射出人类影子的情况下,这种光亮环境对黑影螝能力发挥明显有利。 (灯光对黑影螝有利,该死!怎么办?接下来该怎么办?没办法了,看来只好先去7楼关闭大厦电源了,当然,前提是能有命抵达7楼……) 哒哒哒哒哒! “呼!呼!呼!” 言归正传,随着奔跑接连不休,随着喘息愈发急促,在这栋从上到下皆灯光通明的大厦内,何飞与彭虎二人目前就这样不惜代价狂奔着,俩人豁出性命在跑,甚至可以说这次奔跑乃二人有生以来最为疯狂的一次奔跑,假如有计时器的话,以两人目前速度可谓是丝毫不输于专业短跑运动员。 这毫不夸张,不仅不夸张,用有过之而无不及来形容都不为过,即是如此,那么疑问随之而来,为何二人会如此狂奔? 非是二人不懂玩命狂奔会来负面后果,也并非两人不明白以这种状态跑下去会造成体力快速流失,而是他们没办法,没办法不这样逃,因为…… 螝就在背后!!! 那两条人形黑影始终如牛皮糖一样尾随于二人身后,从20楼开始就一直尾随,直到二人连滚带爬奔至7楼。 此时此刻,17楼走廊中,随着何飞与彭虎一连串急促奔跑,随着二人额前不断冒汗,镜头切换为第三视角,定睛一看,就见距离两人背脊仅十几厘米位置目前存在着两条黑影,两条全身漆黑样貌则和前方二人一模一样的人形黑影,黑影就这样紧紧跟随着二人,形容起来倒没什么,然而人形黑影的跟随方式却又太过诡异了,足以让任何看到之人汗毛倒竖。 如上所言,人形黑影正在跟随,可跟随方式很是诡异,乃至无法理解,既非跑亦非漂,严格来说两条人形黑影至始至终都没移动过,黑影自打从执行者影子出现起也一直没有任何动作,黑影没有奔跑,乃至连做出奔跑动作都没有,两条人形黑影仅仅只是分别站在何飞和彭虎身后影子里一动不动,然,谁会想到……恰恰是人形黑影位于执行者影子里,所以惊人且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 何飞二人确在走廊中死命狂奔,受灯光映照,各自影子也自然而然被拖于身后地面,不过,让人难以置信的是,由于人形黑影至始至终都同影子融为一体,所以奔跑中同影子融为一体的人形黑影便也一直被二人拖于身后,且以完全相等的速度共同移动着。 也就是说…… 不管二人如何加速也不管两人将速度提升到何种程度,哪怕二人此刻立即化身跑车亦绝无可能摆脱人形黑影!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两条人形黑影……就是二人的影子!!! 试问这世上又有谁能够摆脱自己影子? 如影随形,这四个字往日只是个形容词而已,但今时今日,何飞与彭虎却亲身体会到如影随形的真正含义。 当然以上这些仅仅只是第三视角所见,事实上目前正全速奔跑的何飞二人是没有看到的,加之被吓得够呛,二人一路只顾奔跑,哪敢回头观察?直到用极快速度从20楼一口气跑到17楼,直到距离事发地点20楼现已较远,期间一直未曾回头的彭虎这才感觉心中稍安,潜意识认为危险差不多现已解除,出于本能,同时也是在体能有些不支的情况下,彭虎下意识回头看向身后,毕竟按照以往任务经验来说,他与何飞用如此惊人速度跑到这里哪怕是螝也不太可能一直追下去吧? 于是,待粗略想了想后,跑动间,光头男下意识转过脑袋,试图观察下身后有无危险。 同一时间,别看奔跑中何飞和彭虎两者都很恐慌,恐慌中双双脑海混乱一片,然在如此近距离情况下光头男那正欲回头的动作还是被身旁何飞所看到,见状,虽和彭虎一样因奔跑中不曾回头从而不清楚目前有没有甩脱黑影螝,但出于某种潜意识感觉,见光头男即将回头,何飞竟心脏骤然一紧! 是的,骤然一紧,没有任何原因,没有任何理由,这种感觉很奇妙,说不清道不明,以至于连可以形容的词汇都找不到,可不管怎么说,发现彭虎似乎要回头之际,明明不知道原因,可在那股突如其来的死亡危机促使下青年还是猛然朝彭虎大吼道: “不要!不要回头!!!” 第二百七十九章:融入身体 是的,骤然一紧,没有任何原因,没有任何理由,这种感觉很奇妙,说不清道不明,以至于连可以形容的词汇都找不到,可不管怎么说,发现彭虎似乎要回头之际,明明不知道原因,可在那股突如其来的死亡危机促使下青年还是猛然朝彭虎大吼道: “不要!不要回头!!!” 这声大吼是何飞不由自主发出的,是在某种潜意识促使下本能发出,他打算阻止对方回头,可事实上就连他自己都搞不懂为何要阻止对方,逃命中回头看一眼又有何妨?只要不影响速度就行呗,毕竟一个简单的回头观察行为又能造成多大后果? 不知道,不清楚,不理解,何飞自己都搞不懂他为何要阻止彭虎这番在寻常不过的观察举动,不知道归不知道,不过,恰恰是彭虎这一简单回头动作让何飞瞬间嗅到一股危机,一股突如其来乃至莫名冒出的浓郁死亡危机! 也同样是这一刻,之前所掌握的线索同这股危机感结合在了一起,旋即在脑海发出声音,发出警告: 最好不要回头,回头是要付出代价的!!! 情急之下,已没时间细想的何飞只能遵循个人潜意识警告第一时间发出阻止信号,试图阻止彭虎回头。 可惜…… 仓促间,在这种夺路狂奔的狂躁气氛下何飞发出得大吼还是稍稍晚了一步,虽不可否认彭虎反应很快,听到何飞声音的那一刻光头男就已放弃回头动作并试图重新别过脑袋,可惜人类肢体的惯性还是不可避免让他那已经后转大半的脑袋无法办到在短短零点几秒内重新转回,所以很自然的,眨眼间,短短零点几秒内,彭虎还是不可避免看到了身后场景…… 刚一回头……就见首先出现在彭虎视野里的并非预想中的空荡走廊,哪怕是最为糟糕的螝依旧尾随追击都不是,而是…… 而是一张漆黑人脸,一张同自己外貌一模一样人脸,一张自己的脸,一张近在咫尺以至于距离过近整个视野都几乎被人脸所充斥! 背后,那名影子彭虎和彭虎本人目前正以一种近乎脸贴脸状态互相对视着…… 然后,另一名‘彭虎’笑了,嘴角一扬,朝彭虎露出一丝诡异笑容…… 影子彭虎正朝近在咫尺的彭虎微笑着,似乎很满意光头男选择回头。 由于这一幕发生的实在太突然也是在太出乎预料,看到如此一幕,此刻,注视着眼前这张正和自己脸贴脸的‘自己’,彭虎瞳孔骤缩,表情凝固住,布满胡渣的脸暇剧烈抽搐,他,脸孔惨白一片,而这一切反应皆发生在眨眼间。 一个眨眼的时间有多长?答案是毋庸置疑,短暂,非常短暂,甚至短暂到连最为先进的计时器都无法精确计算出具体时间,然而,也恰恰是在这短暂到极限的时间里,一件超乎想象又可怕到极点的异变发生了…… 对视中,未等彭虎从恐惧中挣脱回神,影子彭虎笑了,先是朝彭虎笑了笑,接下来,‘他’动了,是的,原本以一种影子状态紧贴光头男背后的影子彭虎有了动作,影子彭虎不在一动不动,而是瞬间前冲,就这样和刚刚回头的彭虎本人重叠在一起!!! 快,非常快,快到闪电不及,快到转瞬即至,这一幕难以想象的骇人又难以想象的快速,此刻,这条彭虎自己的影子就这样瞬间与彭虎本人合为一体,与此同时,影子隐没进彭虎身体之际,地面,那条原本被彭虎拖在地面上影子也一起消失踪迹。 形容起来有些复杂,说的直白一点就是…… 彭虎的影子不见了!回头之际消失不见,所造成的直观结果是: 灯光照射下,彭虎脚下的影子不见了,影子消失了! 众所周知,影子是世间万物受光线照射所产生的自然光学现象,那么试想一下,当你看到一个人在灯光或阳光照射下完全没有影子时会是何种感觉?先不谈这种事现实世界里根本不可能发生,哪怕存在也十有八九只存在于魔术表演里,然而…… 然而此时此刻,这严重违反自然定律且不可能发生的事就这样真实发生了,仅仅一个回头间,在头顶那一大片刺眼灯光映照下,彭虎脚下的影子不见了。 这一幕也不可避免被一旁何飞看了个满眼。 然,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或者说恐怖才刚刚开始。 “呜啊!!!” 噗通! 忽然间,就在影子隐没进自己身体之际,未等身旁瑕疵欲裂的何飞做出反应,刚刚失去影子的彭虎竟猛然发出了一串撕心裂肺惨叫,惨叫震耳欲聋,声音近乎响彻天际,下一秒,伴随惨叫发出,光头男就这样径直摔倒在地,而摔倒的同时,这名长期给人一种硬汉风格的光头男亦犹如遭受到某种难以想象的痛苦般开始挥舞双手,开始用双手疯狂抓挠起自己身体。 由于用力过猛,这一抓之下,被最先抓到的右脸竟当场被划开数条血xx大口子,红色液体瞬间飚射而出,飞溅四周,恰好溅到了距离最近的何飞脸上。 至于何飞,他停下了脚步,然后,愣住了…… 青年大脑混乱一片。 他就这样一边两眼圆睁,一边眼睁睁看着身旁近在咫尺的彭虎在地上一边惨叫翻滚一边用双手抓扯身体…… 这一幕有些熟悉,这一幕似曾相似……印象中,当初视频预览里那名中年保安貌似也是在黑影进入身体后以这种自残方式自杀的! 可现在,自己最好的朋友,更是一直被自己当兄长看待的彭虎就这样中招了!中了同中年保安一样的诡异攻击! “啊!呜啊……啊啊啊啊!” 惨叫仍在持续,自己撕抓自己躯体的行为更是没有停止,短短数秒时间,在这种不知是何原因的未知情况下,彭虎的右脸、脖颈,乃至前胸部位就已遍布一道道红色淋淋的抓痕,可以想象,要是不尽快阻止对方这种如同不存在痛觉般的自残行为,那么用不了多久,光头男必然就会和当初那中年保安一样自残而死! 第二百八十章:救援与绝境 早在最初观看视频预览时我就曾产生过一个疑问,一个哪怕到现在都没有解开过的疑问,饶是我苦思冥想,可我依旧没有找到答案。 即,视频中,除可以确定中年保安是在打卡后才被杀死这一明显细节外,中年保安死亡过程中到底存不存在光线? 表面上看是不存在光线的,至少当时环境极为阴暗,执行者之所以能看到中年保安自残死亡过程也只是借助于保安那台掉落在地的手机,手机所发微弱光线才让屏幕前执行者勉强看清事态发展,要是这么一说,严格来讲仍是存在光线,哪怕当时光线很微弱,只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不太理解黑影螝杀人原理,螝物大多嗜杀,碰到活人必然会用最快速度杀死活人,既然如此,那么…… 当初视频里,黑影螝为何不直接动手以干脆利落的手法快速击杀中年保安?为何非要融入中年保安身体然后让对方以自残方式会自己杀死自己呢?有些不合理,是黑影螝本身不具备直接击杀活人能力?还是说……这只螝杀人必须满足一定条件!? 假如真有条件,那个条件又是什么? ……… 恒枫大厦,17楼。 “啊!彭哥!” 这似曾相似的场景虽曾在视频预览里见过,可当亲眼看到这幅场景时何飞还是呆住了!他没想到……真没想到,做梦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一直担忧并尽可能试图避免的事还是发生了,发生在他面前,发生在他最好的朋友身上,发生在了彭虎身上! 如此结果何飞无法接受! 此时此刻,听着彭虎那撕心裂肺的惨叫,何飞被惊醒,快速从从混乱思绪中挣脱,就见身旁地面上彭虎正连翻滚动接连抓挠,注视着对方那自己撕扯自己身体的可怕动作,一时间,何飞忘记了恐惧,忘记了目前他自己背后也跟着一只人形黑影的事实,先是猛的发出一声大叫,情急之下右手本能伸进衣兜去掏镇魂镯,但,下一刻,他那即将放进衣兜的手却又停了下来,因为,他忽然想到…… 这场普通级灵异任务禁用一切道具。 (不!为什么会这样!?) 想到此处,何飞内心开始嘶吼,开始抽搐,毫无疑问,以镇魂镯那强悍驱魔能力一旦发挥效果救下彭虎绝非难事,可是这场任务却又恰恰禁用道具,任务信息里曾明确说过,道具禁用期间哪怕强行使用道具……道具也将会无效化! 这代表他无法用驱魔道具拯救彭虎,更意味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光头男痛苦自残,以那xx残忍的自残方式死在他面前,而他何飞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眼睁睁看着…… “啊!呜啊啊啊啊!” “彭哥!停手!快停手!” “停手啊!” 画面转移至现实,走廊内,聆听着对方惨叫,目睹对方在地面一边打滚一边不断撕扯身体,更是注视着脚下那早已被光头男红色液体所溅满的地面,面对如此骇人场景,何飞身体剧烈颤抖,他手足无所,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又一次发出大吼的同时扑到彭虎身前,然后伸手去抓对方双臂,很明显,由于一时没有办法,何飞打算靠蛮力阻止对方自残,抓住倒是抓住了,抓住对方双臂的同时何飞本人也铆足力气拼命去压对方手臂,试图阻止对方,然而…… 然而谁又会想到,他这番举动根本没有意义,先不谈何飞力量本就远不如彭虎,加之对方现已发狂,才刚一抓住对方手腕没几秒,随着彭虎手臂胡乱一挥,下一刻,一股大到不可抗拒的巨力就当场把青年甩飞了出去! 噗通! 何飞被这股巨力一下甩趴在地,彭虎则也在将青年甩飞后边惨叫边继续撕扯自己身体,而随着撕扯继续,光头男双手不仅早已沾满满红色液体,身体伤口也在持续扩大,以至于前胸被撕烂的黑色背心下更是裸露出一大片的xx组织! 可以想象,照这样继续下去,光头男就算一时不死,用不了多久男人还是会在那持续不休的自残行为下因失血过多而死! 不过,也恰恰是这个时候,旁边地面,何飞被甩趴在地后却没有如预料中那样继续扑过去做无用功,反而一边趴在地上一边将目光投向走廊对面,投向走廊两侧那一扇扇房间窗户…… 不,严格来说是透过窗户在看一间间办公室,看那些虽因大厦恢复供电而跟着一起恢复电源,但却又因房间电源开关没有打开而仍处漆黑状态的办公室。 由于事发突然,一开始何飞自是把注意力全放在阻止彭虎上面,他并未在意其他地方,直到确认阻止无效,直到被彭虎甩倒在低,他才在无意间看到一副场景,一副在寻常不过的场景,是的,正欲起身的何飞目光无意中扫到一扇窗户,继而观察起对面那位于走廊两侧的一间间办公室,透过窗户,就见办公室内环境漆黑,和走廊的灯光通明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知怎的,透过窗户,待确认两侧办公室仍属于黑暗环境时,青年脑海那最初的疑惑竟不由自主和办公室漆黑环境产生某种连接,连接,最直观的连接,没有逻辑,没有理由,可也恰恰是这种莫名连接竟让呆了两秒的何飞在脑海里瞬间冒出一个答案,一个解释,亦或是说…… 一个能救下彭虎的方法!!! “喝啊!” 下一刻,何飞动了,他就这样在突兀发出一声大吼的同时整个人如一枚出膛利箭般从地面爬起,一边爬起一边不顾一切冲向前方,这一刻,何飞大脑近乎空白,他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有说,就这样在脑海那唯一目的促使下一个箭步蹿至对面,奔至一间办公室门前,抬腿狠狠踹向房门。 碰咚! 不管房门有没有上锁,原本紧闭的房门就这样被径直踹开,接下来,除脸孔尽是狰狞外,何飞仍未停歇,先是跳到彭虎身前一把抓住对方身体,接着用力一推。 咕噜噜…… 不错,在见识过彭虎那常人难以企及的巨大力量后,何飞没有去拉对方,转而利用对方正躺在地上不断翻滚这一条件顺势将对方推向前方,推进对面那间房门大开的办公室里,随着何飞骤然用力,随着身体骤然滚动,仍在撕扯自己身体的彭虎就这样在惯性促使下径直滚进办公室。 见光头男被成功推进房间,何飞虽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可紧随其后的却是另一股寒意!一股针对自己的死亡寒意! 是的,才刚把彭虎推进房间,下一秒,某股寒意便也以一种突如其来的方式瞬间席卷全身! 寒意来源于背后,或许……或许下一秒自己就会四分五裂! 之前说过,何飞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从刚刚那番举动中便可看去,其实不管是最初停止奔跑还是中间阻拦彭虎自残亦或是最后把对方推进办公室,期间整个过程何飞都从始至终没有回头,没有回过一次头,原因很简单,他曾亲眼目睹彭虎正是因回头与黑影对视才会变成这样,所以在潜意识里何飞就已断定人类决不能和背后人形黑影对视,所以这便是期间何飞不曾回头一次的根本原因。 且事实证明不回头完全正确。. 如上所言,由于一直没有回头,在救援彭虎的过程中何飞安然无恙,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明明至始至终没有回过一次头的自己,如今竟会冒出一股寒意?一股强烈至极的死亡危机感?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 就好像下一秒自己便会尸骨无存! 先不说寻常时候何飞相不相信自己个人直觉,可一旦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何飞却从未违反过一次个人直觉,所以,当这股死亡寒意从背后冒出之际,几乎同一时间,何飞动了,没有迟疑,没有犹豫,更没有试图回头看上一眼,他就这样像个疯子般再一次冲向对面,冲向那近在咫尺的办公室房门。 何飞反应不可谓不快,动作更是远超常人,甚至他这番动作足称得上人类速度极限,然而遗憾的是……何飞还是忽略了一件事,或者说他仍然忽略了至关重要的一点…… 人类终究是人类,人类就算如何突破潜能如何突破极限但人类毕竟是人类,是有实有质的生物,但凡生物皆受物理法则束缚,可螝物不同,螝之所以被称之为螝,正是因为这些东西超脱了物理定律和物理法则,螝拥有大量人类永远办不到的超自然能力,更具备着众多人类所无法理解的杀戮手段。 刷! 电光火石间,正当何飞还差半米就要窜进办公室之际,随着一道破空声响起,青年背后,一只快若闪电的黑色手掌就这样一把抓住了他,抓住了何飞右腿膝盖! 死死抓住,永无挣脱可能!!! 第二百八十一章:死到临头 任谁都知道一名奔跑中的人不管速度有多快,一旦腿脚被限制住其唯一结果就是立即失去移动能力,这点毋庸置疑,那么很自然的,当那来自后方的黑色人手抓住何飞右腿膝盖的那一刻,何飞本人便瞬间停止移动,受前冲惯性影响,瞬间停止的同时身体亦一个重心不稳径直摔向地面。 由于变故发生太过突然,再加之即将冲进办公室何飞的一开始也坚信自己冲进去不是问题,所以变故发生之际,出乎预料的何飞大脑一片空白,脸孔也尽是茫然与不可置信之色,他不相信自己会被抓住,毕竟他的反应和动作皆已快到极致,距离门口仅有半米的极短距离,外加冲刺时的瞬间爆发力,按理说一秒内冲进办公室绝无问题。 可是…… 可他却万万都没有想到,半秒钟,仅仅半秒的时间他就被抓住了…… 并且被抓住的刹那间,何飞更是清楚的知道……他,永远不可能进到办公室里了!!! 是的,这一刻,被抓住膝盖的何飞就这样一边面露惊愕一边径直摔向了地面…… 噗通! 噗呲! 啪…… 这一下摔的极重,因猝不及防之故,所以当倒地时何飞面门首先着地,伴随一道渗人撞击声发出,鼻骨当场断裂的同时喷溅而出的鼻血和一颗门牙也径直从鼻孔和嘴里飞舞而出,不过,饶是剧痛,可现实中何飞却忽略掉了面门疼痛,非是他不怕疼也非是他有足够毅力来屏蔽这种疼痛,而是因为…… 而是因为……才刚一倒地,另一股比面门更加剧烈万倍的剧痛就已充斥了整个身体,充斥他的大脑,充斥了他全身每一处痛觉细胞! 咯啦,咯啦啦…… “哇啊!!!” 惨叫和一串清晰刺耳的骨断筋折声一同响起,声音来自于右腿膝盖! 很显然,他的膝盖骨碎裂了,被那黑色手掌一攥之下轻而易举碎裂了。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啊!. 随着骨骼碎裂声响起,何飞不仅当场发出一串撕心裂肺惨叫,剧痛促使下何飞亦下意识想要回头看一看,说到这里就不得不佩服大学生那远超常人的毅力,虽说右腿现已剧痛到极致,他本人也在这股剧痛折磨下近乎晕厥,然而,就在他因吃痛从而忍不住即将回头之际,脑海曾出现过的声音警告再次响起: 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啊!呜啊啊啊!!!” 惨叫仍在持续,可何飞终究没有回头,竟硬是依靠其强悍毅力把即将转过去的脑袋又转了回来,话虽如此,可这依旧改变不了他即将死亡的最终结局,原因?原因很简单。 以光头男为鉴,何飞原以为不回头看人形黑影就不会有事,事实上一开始也的确是这样,彭虎回头看到了黑影,彭虎中招,被紧贴身后的人形黑影融入身体里继而导致其莫名其妙自残,何飞没有回头,所以黑影没有融入进他身体里,表面上看事情虽难以理解可至少证实了不回头看黑影便不会被黑影依附这一猜测,然而…… 然而令何飞所没有想到的是,亦或是说回头和不回头两者之间的区别是: 不回头和背后黑影对视的确可以免疫人形黑影融入身体从而避免自残,但就算不回头,无法进入活人身体的黑影螝却依然能采用物理方式攻击影子主人! 说起来有些绕口,简单来讲可以理解成人类在不回头看人形黑影的情况下可以免疫攻击,免疫人形黑影对身体的依附从而避免自残现象发生,不过,就算不回头,就算能避免脱人形黑影依附,然始终以影子状态跟随人类且永远无法摆脱的人形黑影……仍可凭借外力攻击活人。 这太可怕了! 可怕到近乎让任何人绝望的地步! 这意味着什么?这不仅意味着执行者永远无法摆脱自身影子,更意味着只要有光,哪怕仅有一丝能让物体反射出影子的光线在,那么以影子状态尾随执行者的人形黑影仍可以做到随时随地杀死执行者。. 当然,也并非没有一丝活路存在,通过早前分析和观察何飞倒也初步分析出一个结果,即,在完全黑暗且无光环境中,执行者是可以摆脱绝境摆脱黑影螝的,理由很容易理解,由于黑影螝杀人前提条件为必须依附影子,依赖光线,那么在完全黑暗完全无光的环境下黑影螝就会自然而然失去杀戮条件,不错,正是基于这一判断,刚刚何飞才会在彭虎中招后将其推进一间办公室,一间恰恰没有打开电源的办公室里。 黑暗,黑暗环境可以有阻隔危机,可以有效破坏螝物杀人条件,继而避开黑影螝攻击。 能暂时躲避螝物杀戮的方法倒是找到了,可…… 遗憾的是……何飞自己却永远没有机会使用这种方法了。 他被黑影螝抓住了,死死抓住了,以至于螝物力量太大更是瞬间握断了他的膝盖骨,他的一条腿废掉了,青年不仅当场失去移动能力,让人遗憾和惋惜的还在后面…… 目前在何飞正前方不足10厘米处便是一间漆黑无光办公室,可是这区区几厘米如今却成为了一道深沟,一条分界岭,一道青年绝无可能跨过的天涧鸿沟,黑影螝不单抓住了他,或许是担心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待将猎物腿骨捏碎后,接下来,何飞整个人便在那只黑色手掌拉扯下向后倒去,被那股力量一点点朝房门反方向拖去…… 沙……沙……沙…… 低沉拖动声响起,何飞与门口距离逐渐拉大,越来越远,他没有挣扎,不是不挣扎,而是剧痛难忍的他现已没有力量了,没有可用来抵抗的力量,只能一边注视前方办公室一边满脸绝望被拖拽着,被身后那不可抗拒的力量连番拖拽,就这样同房门越来越远…… (我,完了……彻彻底底的完了……) …………… …………… 第二百八十二章:生死瞬间 (到此为止了吗?真的到此为止了吗?我曾拼搏过,努力过,试图走到最后,不料到头来还是没有抵达终点,到头来我还是要死在这诅咒空间里啊……算了,反正也尽力了,就算有遗憾也只能向现实低头,不过,诅咒啊诅咒……我还是要草拟吗啊……) 沙……沙……沙…… 此时此刻,随着拖动声不断持续,随着办公室大门距离自己越来越远,随着视野因剧痛而愈发模糊,更是随着恍惚中脑海连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杂乱思绪,一时间,无力挣扎的何飞就这样任凭黑影把他朝后方不断拖拽着,他知道自己死定了,知道几秒后自己的下场除了死在无第二种结局…… 假如此刻以第三视角观察走廊,那么便会赫然看到……在一间房门大开的办公室门口,一名青年正一动不动俯趴在地,而在走廊上方那一排排明亮灯光映照下,青年背后则赫然竖立着一个虽外形和青年一模一样可身体却又漆黑一片的人形黑影!看不清模样的人形黑影目前正一边紧抓青年右腿一边将其朝门口反方向拖拽着。 人形黑影始终处于一种安静无声状态,虽是无声但这不管怎么看都只是条影子的东西却具备了和人类一样的行动模式,这很惊人,更是诡异到了极点,试问谁能想到一条仅仅只有在光线照射下才会出现的影子会和人类一样拥有物理接触能力?在则谁又会想到这仅仅只是影子的东西目前所做的事还恰恰在杀人? 影子在杀人! 原本无形物质的影子竟可以杀人! 沙……沙……沙…… 8厘米,10厘米,15厘米,30厘米,50厘米……… 渐渐的,随着黑影连番拖动,何飞愈发绝望,他虽不敢回头看,可也清楚自己完了,彻彻底底完了,心里是这样想,事实也的确和预料中一样,待把何飞向后拖拽些许距离,可能是感觉距离差不多够远了,左手仍死抓何飞右腿的人形黑影再次有了动作,黑影那如墨汁般的黑色脸孔先是狰狞一笑,接下来,人形黑影另一只空余右手便直直抓向下方,抓向正趴伏地面的青年头颅! 可以想象,一旦被头颅被抓,以对方那种巨力,等待何飞的下场只有一个…… 头颅被捏碎! 然而…… 也恰恰是这一刻,意外发生,或者说一件任谁都没有料到的变故发生了。 “喝啊!” 刷! 千钧一发之际,就在人影黑影那逐渐下伸的手掌即将抓住青年头颅之际,也同样是何飞打算闭目等死的那一刻,随着一道粗犷大吼发出,在何飞那愈发模糊的视野里,就见半米外正前方,在那漆黑幽暗的办公室里,一名全身是血的魁梧身影从黑暗中猛然显现! 不仅如此,魁梧身影冲至门口的同时,随着一道凛厉破空声,其右手紧握的一把砍刀则也在第一时间狠狠挥下,狠狠砍在何飞右腿之上!!! 哐当! 哗啦啦…… 毫无疑问,单从那声响亮大吼和极快动作就可以明显看出对方不单速度快,手中挥舞劈下的砍刀更是用足了十成力道,果然,手起刀落一瞬间,何飞那条原本被黑影死死抓着的右腿就这样从大腿部位被当场斩断!!! “啊!!!”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何飞发出一串凄厉惨嚎,大量红色液体亦如喷泉般从断肢处喷涌而出! 这一刻,时间仿若停止,但,奇怪的是,由于疼痛至极,由于痛到极限,何飞原本迷糊的大脑反倒在过度疼痛刺激下获得了短暂清醒,清醒,从未有过得清醒,且愈发让人让人意外的是,在这短暂清醒中,除面容惨白外何飞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甚至连抬头看一眼挥刀之人是谁都没看,他就这样两眼圆睁凝固原地,整个脑海亦仅剩两个字,不断重复的两个字: 时间! 时间! 时间! 是的,受那股剧痛刺激,何飞猛然想通一件事,一件至关重要的事,那就是……时间! 这场灵异任务里存在着一个暗示,一个非常明显的暗示,一个自始至终都在提示着执行者但又被执行者清一色所忽略的暗示,或者说哪怕执行者曾在意过可却又理解错误的暗示! 手表失灵,手机失灵、钟表消失等等这一切反常现象其实并非是指单单破除时间停止就可以了,而是指时间本身,这场灵异任务的真正生路也恰恰和时间有关,既然破除时间停止等于替螝物解除限制,那么问题来了,诅咒既然清楚人类绝对无法对抗螝物,也知晓在黑影螝这种诡异攻击下执行者绝无一丝希望熬满一夜,可诅咒又为何会发布这种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级难度的灵异任务呢?答案只有一个,正如叶薇早前所言,为了平衡难度这场任务的生路非常简单,简单到只要找对生路黑影螝甚至连攻击执行者的机会都没有执行者便可提前脱离任务世界!上面这一切皆是何飞在把至今他所掌握的线索综合一起后所分析而出的结论,严格来讲仍算猜测,不过,凭借一番逻辑分析,哪怕这只是个猜测型结论,何飞仍坚持认为生路被他找到了。 生路……找到了! (我找到了生路,我要告诉大家……我要……告诉大……) 生路找到了,遗憾的是何飞却无法把这一消息告知其他人了,因为上面那些思绪全是他脑海最后一刻浮现念头,下一秒,他就这样脑袋一歪彻底失去意识,其快速模糊的视野中最后所看到的画面则也是那魁梧身影朝他伸手的动作…… 5分钟后。 “呼!呼!呼!咳,咳咳!” 在一间漆黑无光的办公室内,在这处完全不存一丝光亮的黑暗空间里,黑暗中虽视野不可见,然彭虎那狂跳已久的心脏反倒平复许多,由于环境黑暗,目前看不清彭虎是何状态,可单从他那不断咳嗽的声音中仍能明显感觉到光头男目前状态不太好,不,应该是非常不好。 猜测如此,事实更是如此,此时此刻,如果有光亮的话那么就会赫然发现彭虎整副身体目前遍布着大量抓痕,每一处抓痕都残留着着未干血迹,尤其是胸口部位更是伤势最为严重的一处地方,套在身上的黑色背心破碎不堪,原本完好的胸口还出现一大块血红,撕裂的皮肤下裸露出部分xx组织,哪怕胸口早已缠绕着一圈从窗帘撕扯下的布条,可殷红液体仍不时透过布条缝隙缓缓渗出。 至于彭虎身前则躺着另一个人,一名昏迷不醒的人,这人同样不是旁人,正是几分钟前先是被他一刀砍断右腿其后又被他快速拖进办公室里的何飞,先不谈其他,目前青年就这样一动不动横躺地面,他双目紧闭,脸色惨白一片,右腿处齐根而断的伤口部位裹着大量布团,布团外则紧紧捆扎着一条皮质腰带,很明显,腰带是彭虎的,这番紧急包扎也同样是彭虎所为,诚然光头男虽非医生,可在部队待了多年的他倒也掌握着一些战场紧急救治技能。 何飞右腿被斩断,属于危及生命的重伤,情急之下光头男只能就地取材利用房间内一切可以利用的物品对其进行紧急救治,先是扯下窗帘包裹住青年断肢伤口,然后解下腰带将断肢处死死扎住,通过这种手法虽无法完全阻止血液流失,可至少能大幅度延缓失血,从而最大限度保住伤者性命使其不会快速失血死亡。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问彭虎又是怎么活下来的?严格来讲连彭虎自己都有些迷茫,听起来很疑惑,事实上哪怕到现在有一件事他仍然没搞明白,每每回想起那种感觉光头男仍会不寒而栗! 当初人形黑影进入他身体时,一开始他并无什么感觉,可是,仅仅过了一秒,下一刻,他就猛然感觉身体犹如被成千上万只蚂蚁噬咬般痛苦!你可以想像一个人被无数蚂蚁吞噬时是何场景,也可以凭借换位思考想象下那人当时有何感觉。 剧痛,无法忍受的剧痛,超乎想象的奇痒难忍,不错,那时候的彭虎恰恰处于这种堪比十八层地狱的刑罚折磨中,在这种折磨中出于本能他自是不可避免用手去撕扯自己身体任意一处地方,也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减轻痛苦,那时的他意识完全混乱,他本人也只是本能撕抓身体,毫无疑问,照这样继续下去,彭虎的下场只有死,就如同那中年保安一样以自残方式自己杀死自己。 不过,就在彭虎一边痛苦嘶吼一边持续自残之际,就在他命悬一线之际,他,隐隐感觉有一双手推了自己身体一下,接着,无法理解的事发生了…… 经那双手用力一推,待在地面滚动几圈后,他那犹如万蚁噬咬的痛痒感消失了! 睁开眼看向四周,发现自己正置身在一间漆黑无光的环境中,身处地点已非走廊而是一间办公室,那一刻,彭虎愣住了,他既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清楚为何痛痒感来得快去的也快,那时的他呆愣原地久久没有反应,直到他被一声惨叫惊醒。 顺着声音看向门外,看向那灯光通明的走廊,接着,他看到了何飞,视野中,青年正满脸绝望俯趴门口,背后则赫然竖立着一条人形黑影! 门外,人形黑影抓着何飞,就这样一边抓着青年右腿一边朝后方不断拖拽着,在然后,人形黑影伸手抓向青年脑袋! 见此一幕,光头男瞳孔骤然紧缩,身体本能有所动作,当场在本能促使下如一阵飓风般疯狂冲向门口!先是抽出那把经常被他别于后腰的短柄砍刀,下一瞬间,伴随着一声大吼,光头男瞬间冲至门口,瞬间举起砍刀,刀刃亦狠狠砍在青年那条被黑影抓住的右腿之上。 是的,从最初冲刺到挥刀砍断青年右腿,这一切行为全是彭虎本能反应,本能动作,目的是为救下对方,之前说过,彭虎别看性格大大咧咧但事实上他的任务经验与何飞属同一个档次,同样经验丰富,对螝物非常了解的他很清楚物理攻击对螝往往是没用的,所以,为了帮助何飞挣脱束缚更是为了救下对方性命,情急之下彭虎没有去砍人形黑影,而是毫不犹豫砍刀挥向何飞,一刀斩断青年那条被抓右腿,瞬间让对方摆脱螝物束缚。 毕竟一条腿和一条命之间孰轻孰重彭虎还分得清。 结果他成功了,他就这样险之又险抢在人影黑影即将杀死何飞前把对方从螝门关强行拖了回来,拖进身后这间同走廊相反的漆黑房间里,事情并未结束,接下来,让人惊讶且无法理解的一幕再次发生: 待把失去右腿从而当场昏迷的何飞拽进办公室,就见门外那条外形同何飞一模一样的‘影子何飞’竟没有像之前那样尾随跟来!没有进入办公室,反而仍待在灯光通明的走廊久无动作,可以想象,要知道这些人形黑影本身就等同人类影子,而这些可怕黑影也的确和影子一样无法被人类摆脱掉,至少从他与何飞二人之前逃跑无效就足已证明,然而…… 然而为什么?为什么当他同何飞双双进入这间黑暗无光办公室时,本该一辈子都无法摆脱的人形黑影没有跟进来呢? 难道说…… 目睹如此场景,彭虎似乎懂了,同时也隐隐明白当初何飞为何要把被黑影附体的他推进办公室了,原来,原来这些人形黑影并非无法摆脱也并非无所不能,这些等同人类影子的螝东西在某一特定环境中还是无法杀人的,那便是…… 此时此刻他正身处的黑暗环境! 是黑暗! 黑影螝杀戮活人有先决条件,先决条件是必须有光,光可以映射出影子,有了影子黑影螝才具备攻击能力才可肆无忌惮杀人,而当活人身处黑暗环境时则能避免影子出现,一旦没了影子,仅能依靠影子杀人的黑影螝就也自然而然无法下手,拿他们这些执行者毫无办法。 果不其然,见两只猎物躲进黑暗,或许也同样意识到短时间内以无法杀死对方,停滞于办公室门口的人形黑影没有做无用功,转而在彭虎目光注视下身形渐渐扭曲,大幅度扭曲,直到再也看不出人形,直到转变成一条类似蛇一样的黑色长条物,接下来,这只化为蛇形的黑影就这样顺着地面缓缓爬向了前方,直至于终消失于走廊拐角。 “咳!咳咳!呼!呼,呼,呼……” 回忆到此结束,胸口的疼痛导致彭虎再一次剧烈咳嗽起来,痛归痛,但以目前情况而言彭虎早已把个人伤势抛于脑后,黑暗中,通过摸索他重新把手放在昏迷不醒的何飞肩膀,虽说环境黑暗导致他无法观察青年状态,然而光头男那遍布血迹的脸上仍久久携带着浓郁担忧。 时间现已恢复正常,按道理说执行者只需熬到任务时限到达即可,可是,以何飞目前伤势却又绝无可能坚持到任务时间结束,耗时间的方式行不通了,必须尽快解决这场灵异任务,否则…… 这一刻,彭虎心急如焚! ……… 灵异任务进行中,时间,深夜22点15分。 恒枫大厦10楼,某杂物室内。 漆黑幽暗的环境可以给任何正常人带来浓郁压抑感,这是不可避免的,毕竟人类本就是一种喜好光明的生物,此刻,杂物室角落,由于环境黑暗,加之没有开灯,许是受环境影响,吴伟和赵晓美正互相抱在一起,一边瑟瑟发抖一边把目光双双投向正前方,投向那名表面平静实则尿都快被吓出来的平头青年。 姚付江感觉自己快要被吓尿了,他感觉自己快要完蛋了,这种感觉并非突如其来也并非他发现了什么,事实上期间什么危险都没发生,除不久前大厦电源瞬间恢复外哪怕到现在他的周围都一直平静无比,当然了,危险没有发生这并不代表姚付江认为自己能活到天亮,原因很简单,期间虽未发生危险,可几分钟前他和吴伟以及赵晓美三人却集体收到了两条通知,两条莫名浮现于脑海的信息通知。 第一条通知是好消息,时间停止被破解,时间现已恢复正常流逝,这无疑是好消息,以至于当初收到这一消息时姚付江三人还饶是欣喜了一阵,可谁曾想……还没等三人开心几秒,紧随其后的另一条信息通知却又瞬间把三人打入无底深渊: “时间恢复正常,螝物限制解除!” 那一刻,姚付江、吴伟、赵晓美三人脸孔喜色消失了,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苍白,那一刻,虽搞不懂两条信息是怎么冒出来,但不管怎么说身为执行者的他们还是清楚的明白‘螝物解除限制’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 最终,在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惧促使下,不久前还能壮着胆子在大厦内寻找资深者的吴伟和赵晓美这对男女新人承受不住了,慌乱中,刚好抵达10楼的二人失去了勇气,怕半路遇螝不敢继续上楼,转而双双躲进走廊右侧一间杂物室里,见二人如此,同样内心发虚的姚付江也不可避免跟着一起失去勇气,从而紧随其后一头扎进杂物室。 三人就这样躲了起来。 第二百八十三章:乐极生悲 恐惧压迫下,三人本能选择逃避,选择躲藏,这不怪他们,先不提吴伟赵晓美本就是新人,就连看似强些的姚付江本质上又何尝不算新人?他那少到可怜的任务经验和并不算大的胆量根本无法支撑他像资深者那样有所行动,早先能有胆在楼层里四处搜寻就已经很不错了。 毫无疑问,之前那段通知对吴伟和赵晓美的打击是巨大的,对于姚付江这名仅经历过一场灵异灵任务的半新人也同样打击不小,恐惧来源于未知,未知则能让本就恐惧之人进一步恐惧下去,这是一个死循环,也是一个导致人类往往会在危险中做出愚蠢举动的根源所在。 杂物室阴暗非常,仅有些许光亮还是从窗照射透入,透过微弱光线,可以看到目前正躲于此处的三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先不说正蹲于门口貌似在听门外动静的姚付江有何打算,墙角,吴伟二人可谓思绪庞杂提心吊胆,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或许是长时间安静稍稍缓解了些心中不安,咽了口唾沫,赵晓美说话了,没有去瞧其他,当先朝身旁正和她紧靠一起的吴伟说道:“阿伟,我,我害怕。” 赵晓美确实害怕,但事实上被她视为依靠的男友吴伟又何尝不怕?严格来说他内心深处比赵晓美更为害怕,理由并不复杂,他虽是新人可他毕竟也算明白人,明白人亦往往能看清形势,不错,打从进入任务世界起他就清楚意识到自己和赵晓美根本没有任何任务经验,想要活过这场任务唯一的希望只能依靠资深者,原本一切顺利,任务一开始他和赵晓美两个也确实紧跟以叶薇为首的大部队身边,岂料人算不如天算,加之他高估了自身胆量,没曾想一场突如其来的大厅异变竟直接导致二人同大部队分散。 好不容找到两个队友,结果一个是不管怎么看胆量都不比自己强多少的姚付江,另一个戴眼镜的则听说不是好人。 无奈之下,经过一番快速思考,认为自己很会看人的吴伟选择了和姚付江同行,期间大厦电源突兀恢复,三人略有安心,可谁曾想,没走几个楼层,他们便又收到了一条诅咒发来的可怕信息通知。 通知里说螝物限制解除,而不是傻子的吴伟又怎么可能不明白限制解除是个什么意思? 回归现实,此刻,听着身前赵晓美有些发颤的声音,又注视着女人那苍白一片的脸,加之同对方紧握一起手尽是汗液,虽同样惶恐不安可也一向要面子的吴伟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然后硬着头皮对女友安慰道:“不要怕小美,没事,没事的,这么长时间不是一次危险都没发生过吗?只要……只要继续待在这里,只要把这一夜熬过去就好了,相信我,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话语中能轻易听出这名公司少总意图是什么,由于实在没有胆量继续寻找资深者,加之在杂物室待了许久都没遭遇危险,吴伟便打定主意要在这一直待下去,直到天亮为止,反正时间现已经恢复正常,按理说只要他和赵晓美躲藏好,拖到任务结束应该没有问题。 这是一个很浅显的道理,同任务经验多寡没有关系,仔细一琢磨也确实是这么个理,毕竟一开始他和女友以及姚付江三人之所以敢硬着头皮在大厦内到处移动目的就是要寻找资深者,由于一开始时间处于停止状态,任务永远不可能结束,当时找地方躲藏毫无意义,结局只有被活活被困死,那么自然而然的,不想被活活困死的三人寻找资深者也就可以理解了,但,现在不同,大为不同了,待得知时间停止现已经被其他执行者解除,更是在明确得知螝物解除限制并即将展开杀戮的情况下,或许…… 或许找个地方躲着,一直躲到任务时间结束才是很好选择。 至少吴伟本人是这么想的。 只是…… 哒哒哒哒…… 吴伟话音刚落,不等赵晓美做出回答也不等门前姚付江是否也这么认为,忽然,一串响动发出,听声音明显是人类行走时所发脚步声,此刻,脚步声就这样在门外响起,虽身在室内看不见门外情形,可单从声音由远及近以及脚步响动仍能清晰察觉出门外人数不少。 莫非,莫非正有一群人途经此处,途径门外走廊? 既然是人,那对方又是谁?难不成是…… 咯噔! 果不其然,才刚一听到声音,不单置身墙角的吴伟和赵晓美双双一愣后瞬间心中一喜,距离房门最近的姚付江更是抢在二人反应过来前当先动作,仅仅迟疑一秒,平头青年就已忙不迭伸手去拉房门。 在场三人都不是笨蛋,虽说三人任务经验不是一般的少,可基本常识还是懂的,移动时能发出声音而且还是一连串脚步声,这明显只有许多人聚在一起才会发出如此响动,印象中螝物往往是飘忽不定的灵体,螝移动时会发声音吗?绝无可能。 加之人数很多,再加之整栋大楼目前除了螝就只有执行者存在…… 资深者,肯定是资深者!既然如此,那门外路过的也十有八九是何飞或叶薇那些人!既然资深者如今就在门外,除非是傻子否则任谁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同大部队汇合,是的,必须同资深者汇合,毕竟同大部队会合总比继续待在这处令人坎坷不安的杂物室要强得多! 上面这些便是听到脚步声时姚付江、吴伟以及赵晓美三人脑海第一反应,当然,想是这么想,现实中三人也几乎同时有了动作。 吱嘎! “喂!大家,大家等等我们!等等我们啊!” 哒哒哒哒…… 说时迟那时快,脚步声刚一传进杂物间,姚付江、吴伟以及赵晓美三人就已表情脸欣喜各自起身,伴随着充满期待的呼喊奔跑,三人冲出阴暗杂物室,继而来到门外那灯光通明的走廊之中。 哒哒哒…… “等等我们,等一下!等……” 然而,三人才刚一冲出杂物室,刚一抵达走廊,下一刻,三人脸上的喜悦之色瞬间凝固,不仅表情凝固,口中正不断呼喊的话语亦瞬间戛然而止。 因为…… 就在他们刚刚抵达门外走廊并纷纷朝脚步方向呼喊凝视之际,就见视野正前方……预想中本该是一群资深者行走的画面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反倒是…… 三条黑影,三条竖立原地一动不动的人形黑影!看不清样貌,看不清其他,仅仅只是模糊不清的人形轮廓。 诚然,不可否认如果在光线阴暗环境下人类的确很容易呈现出视野不清黑影状,可,可是……可是目前四周明明是光线敞亮到极致的走廊环境啊?头顶那一排排通了电的灯管是那么刺眼夺目,走廊环境如此清晰,既然如此,那又为什么…… 为什么正竖立在十几米外的三人却依然全身漆黑? 黑,很黑……黑的就如同影子那般! 不仅如此,虽距离较远,可待三人发现对面那三条仅有人类轮廓的人形黑影后,透过轮廓,好歹也有一场任务经验的姚付江还进一步发现另一个异常之处,那便是…… 此时此刻,走廊前方,目前正同他和吴伟以及赵晓美对视的那三条人形黑影,其身体轮廓竟和他们三人非常类似,最为明显的便是三条人形黑影中有一条身影明显是女人轮廓,同赵晓美极为接近。 当然,别看上面描述虽多,事实上从姚付江三人冲出杂物室抵达走廊在到发现三条人形黑影,整个过程皆发生在短短几秒内,与此同时,未等当场愣住的三名执行者从疑惑中反应回神,下一秒,让三人肝胆俱裂的一幕发生了: 视野中,就见前方那三条原本一动未动的人形黑影先是如一堆坍塌积木般瞬间散落在地,纷纷化为一滩滩类似墨汁液态物,接下来,依附地面的几摊‘墨汁’就这样一边扭曲一边如三条毒蛇般蜿蜒盘旋急速朝三人冲来! “哇啊啊啊!!!” 这一幕发生的太过诡异也太过突然,以至于直到那三条化为蛇状物的黑影即将抵达他们身前时三人才堪堪从惊愕中回神,不出所料,刚一回神,不管是姚付江还是吴伟亦或是赵晓美,三人皆在发出一串惊恐尖叫声的同当场转身就跑! 面对恐怖事物,面对未知现象,人类唯一能做的本能反应就是跑,就是逃。 更何况那几条人形黑影姚付江早在一楼大厅还见过一次,而此刻,出现在面前的岂不是…… 螝! 那只从始至终全身漆黑的可怕黑影螝!!! “啊!救命,救命啊!” 哒哒哒哒! 都说当一个人恐惧到极限时往往会发挥全部潜能这话一点不假,姚付江确实胆子不大,身为新人的吴伟和赵晓美更加胆小如鼠,可也正是因三人胆子皆不大之故,几人逃跑速度竟无一例外快速非常,见恐怖黑影扭曲着朝自己冲来,刹那间,恐惧便促使三人依照本能做出反应,最直接反应,尖叫之余三人不仅同时转身逃跑,其奔跑速度更是远远超过了三人往日奔跑水平,于是,就这样…… 三人就这样在恐惧促使下当场忘记一切,当场忽略一切,忽略了位于几人身侧且近在咫尺的黑暗杂物间,转而拼命逃往走廊后方,逃向十几米外那依然灯光通明的楼梯连接口…… ……………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如果您喜欢《凶灵秘闻录》就请为本书投些月票吧,这既是对作品的支持也是对作者的鼓励,猎手生活艰难,写书着实不易,在此谢谢大家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抛弃 “啊!救命,救命啊!” 哒哒哒哒哒! 之前说过当死亡危机来临时人类的确可以超常发挥出自身一切潜能,但也同样说过这种潜能哪怕在超常发挥仍被死死限制在自然和物理法则范围内,螝物则不同,螝超脱了自然法则,超脱了物理法则,人类在如何挣扎如何拼命在螝看来都只是个笑话。 位于17楼的何飞曾高估过自身速度,他本人也对此付出了沉重代价,至今生死未卜,事实如此,那么这点对于其他执行者来说又何尝不是一样?虽然奔跑持续不休,虽然速度看似很快,可姚付江内心仍在哀嚎,他最初的担忧成真了,甚至说早在他还没进任务前就有过的担忧最终成为现实。 躲来躲去,最终还是撞螝了。 看来,我还是要死在这场灵异任务里啊! 话虽如此,可…… 蝼蚁尚且贪生,年仅20岁的我仍然不想死啊,我,我还年轻…… 好吧,既然不想死,既然不愿意认命,那就只好挣扎了…… 哒哒哒哒! 言归正传,奔跑中,受恐惧压迫,不管是姚付江还是吴伟亦或是赵晓美,三人任谁都不敢回头看身后一眼,一时间三人就这样不顾一切朝前方楼梯口狂奔着,由于距离楼梯口本身距离较近,玩命狂奔之下没过几秒三人倒也成功抵达了楼梯口位置,旋即个个不加迟疑朝下方楼梯奔去,无需解释,对于急于逃命的人来说下楼总比上楼要快速也省力许多,事实的确如此,刚一抵达楼梯口,近乎疯狂的三人果然第一时间选择朝楼下奔去。 可惜,人类终究是人类,哪怕你跑的再快,哪怕速度达到猎豹程度仍无济于事,因为…… 就在三人堪堪抵达楼梯拐角且正欲折转下楼之际,身后那几条化身为蛇的人形黑影也已转瞬即至,用堪比闪电一样的速度眨眼间和三人同时抵达楼梯口,是的,眨眼间,还不等三名执行者逃往楼下,其中一条急速蹿来人形黑影就这样冲到三人身后,旋即已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瞬间融入进因速度最慢从而落在最后的赵晓美影子里!. 不可否认赵晓美在危险来临时确实发挥出了远超平时的潜能和速度,她真的是拼了命在跑,但那又怎么样?她毕竟是女人,无论是体能还是爆发力都比不上身边吴伟和姚付江两名男性,所以当三人皆玩命奔跑时赵晓美落在最后本就属预料之中,然而…… 然而也恰恰因落在最后之故,可怕的事情则也不可避免第一个发生在她身上。 仅仅一瞬间,仅仅一个眨眼间,甚至仅仅只有零点几秒时间,不等赵晓美随前方两名男性执行者一起逃往楼下,其中一条从后方蜿蜒冲来的蛇形黑影就这样径直蹿进了她身后影子里! 或可以理解成…… 蛇形黑影同赵晓美那拖于身后的影子融合为一体。 接下来,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才刚一融入赵晓美影子,下一刻,地面,影子中央上便冒出了一张漆黑如墨的女人脸,那张女人脸五官同赵晓美一模一样,脸孔还携带着一丝诡异笑意,事情并未结束,因时间差关系,黑色女人脸冒出之际,对身后异变仍茫然未觉得赵晓美本人连同跑在前面的吴伟和姚付江也已狂奔至楼梯拐角,正欲折转下楼,一只手,自后方伸来的一只黑色手掌却一把抓住女人头发! 瞬间抓住,死死抓住,在无挣脱可能。 “啊!” 头发被抓,赵晓美当即因后脑吃痛发出一声惨叫,奔跑不停的身体也不可避免受这股拉扯力影响骤然停止,虽不清楚身后是什么东西抓住自己,然情急之下,这名恐惧到极点的年轻女秘书还是在求生本能促使下猛然伸手,一把抓住某人手臂,抓住跑在她前面的吴伟手臂! 抓住的同时眼泪鼻涕横流的赵晓美更是第一时间哭喊起来: “阿伟!救救我!救救我啊!” 不出所料,被女友这么一抓,受惯性影响,目前大脑空白且一心只顾逃命的吴伟顿时身形不稳打了个咧咧,要不是及时抓助楼梯扶手他甚至会一屁股坐在地上,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没有办法跑了,因为,他的右手腕被人死死抓住了!被女友赵晓美死死抓住了! 见状,深知后方有东西在追的吴伟可谓当场被吓了个半死,下意识回头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身后正一边抓着自己手腕一边朝自己不断哭嚎着的女友赵晓美,可仍不等他说些什么,这名公司少总却又瞬间面色大变,许是所见事物太过骇人,除面色大变外,男人臀部的肛肌则也在彻底失去一切控制之下猛然喷涌出一大片黄色粘稠物…… 因为,他看到一副画面,一副难以想象的恐怖画面: 近在咫尺的视野中,他发现赵晓美背后出现了另一个赵晓美,另一个外貌身材皆一模一样可又全身漆黑的赵晓美,此时此刻,这黑色的‘赵晓美’就这样边紧贴赵晓美背后边用一只黑色手掌死死抓着赵晓美头发! 哗啦,哗啦! 待看清这骇人一幕后,顾不得裤裆异味,先是微微一愣,下一刻,猛然回神,吴伟便拼命甩动起手臂,整个人疯狂大吼起来:“哇啊!放手!快放手啊!” 吴伟被吓出了屎,被身后一幕给硬生生吓的屎尿横流,仓促间,为了尽快逃离,更是为了尽快摆脱女人,他当即如一名疯子那样不断嚎叫不断拼命挥舞起自己那条被赵晓美死死抓着的手,吴伟虽试图挣脱,然出于求生本能,被黑影抓住的赵晓美却始终没有松手,反倒越抓越紧,不断朝男友哭求着,哀嚎着: “呜呜呜,救救我!阿伟救救我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你之前不是说无论任何时候你都会保护好我吗!?” “救我!救救我啊啊啊!!!” …………… 第二百八十五章:无光的楼层 赵晓美目前正处于绝境,实实在在绝境。 身后有个东西正抓着自己头发,那东西力量奇大,导致她无法移动,导致她失去了一切逃命希望,赵晓美在哭,在哀嚎,她哭的肝肠寸断,哭的悲惨至极,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她又不想死,绝境中,女人将最后希望寄托在了吴伟身上,寄托在了眼前这名现实中多次和她山盟海誓,进入诅咒空间后也曾数次承诺要保护好她的男友身上。 只是…… 当她抓住吴伟并向其求救时,对方,没有理会自己,没有搭理自己,更没有一丝要救自己的意思,反而像疯子那样一边要求自己放手一边拼命挣扎,试图挣脱逃离。 同一时间,就在赵晓美朝男友拼命哭求之际,接下来,一件让女人做梦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许是察觉女人根本没有放手的意思,注视着赵晓美背后那条人型黑影,感受着周遭那愈发渐冷的死亡寒意,待怒骂无果挣脱无果以及确认赵晓美绝无可能放手后,吴伟那原本恐慌的脸露出一丝狰狞! “去尼玛的!臭女人要死你自己一个人死!别拖着老子!” 不等赵晓美继续哭求,随着一道怒骂发出,随着右腿猛然抬起,下一秒,急于逃走的吴伟就这样一脚踹下,狠狠踹在了赵晓美肚子上。 碰! “呜啊!” 果然,受此一击,被踹中肚子的赵晓美当场发出惨叫,腹部的剧痛亦自然而然促使她松开了那只原本紧抓吴伟的手,转而去捂肚子,同一时间,见对方松手,见终于摆脱对方,恢复自由的吴伟哪还敢多待一秒?片刻间,这名曾多次发誓要保护女友的公司少总就这样转身便逃,逃往楼下,期间连看都没看赵晓美一眼。 哒哒哒哒! 听着脚步声逐渐消失,注视着楼梯下方那越跑越远吴伟,注视着那名曾多次承诺会保护自己的男友背影,注视着那逃走时连头都没回的男人,这一刻,赵晓美除了对死亡产生恐惧外,脑海更多的则是疑问与不解…… (为什么?为什么啊!你不是曾发誓爱我的吗?你不是曾许诺会保护好我的吗?可,可你为什么……) 赵晓美不理解,不明白,更搞不懂吴伟为何要这么对她,一时间女人就这样陷入呆滞状态,她试图想明白,她试图搞清楚这一切是何原因,可惜…… 可惜她永远没有想明白的机会了…… 环境,灯光通明,走廊,清晰耀眼,遍布周遭的照明灯管将某一幕画面完整映射眼前,在这处清晰环境中,不知为何,赵晓美产生一种感觉,感觉既像真实发生又貌似根本不存在的幻觉,既真实又缥缈,她感觉身后那只紧抓自己头发的手掌正在扩大,延伸,逐渐扩大,直到将她身体乃至整个人覆盖,直到把她那双圆睁的眼睛覆盖,直到视野一片漆黑,直到意识彻底消失…………… 哒哒哒哒! 奔跑仍在持续,期间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途径几处楼层,但对于跑在前方的姚付江以及紧随其后的吴伟两人来说只要还活着那就必须一直跑,一直跑下去。 浓郁的恐惧促使二人不敢停歇,期间二人既不敢停留也不敢放慢速度甚至连回头都不敢回头看一眼,两人就这样持续狂奔,在各个楼层间急速狂奔着,直到抵达某一楼层,直到看清某一场景,拔足狂奔的二人才不可避免双双停止。 会是什么场景能让一心只顾逃命的两人停止奔跑? 严格来说这幅场景很寻常,寻常到平时任何人都不会在意,然而也恰恰是这寻常副普通的一幕却导致了两人骤然驻足。 一开始姚付江和吴伟沿楼梯抵达这处楼层时原本是想继续朝前跑的,毕竟整栋大厦早已恢复电源,各楼层走廊也清一色灯光通明,在这种视野宽阔且视野不受任何影响的环境下逃起命来可谓顺利许多,一路跑来期间两人也早已习惯了这种明亮环境,可是…… 当二人沿楼梯进入这处楼层时,许久未见的黑暗却再次出现于眼前,不错,视野中,就见走廊正前方已有一半灯光熄灭,也就是说此时此刻这条走廊内除二人所处的右侧仍灯光通明外,走廊左侧,也是两人最前方的照明灯则集体处于熄灭状态。 说的简单点就是,这条走廊目前正处于一半有光一半无光的半明亮半黑暗状态。 果不其然,见前方走廊漆黑,许是恐惧黑暗又许是不理解前方为何漆黑,姚付江当先停下脚步,见对方停下,一直紧跟其身后的吴伟亦不可避免连同止步,很明显,吴伟虽是恐惧,可他毕竟还没有被吓疯,他仍然清楚身前这名叫姚付江的家伙任务经验比自己要高一些,所以很自然的,平头青年刚一停下脚步,这名刚刚抛弃女友的公司少总也随之停止奔跑。 “呼!呼!呼!” 话归正题,先不谈身后正一边流汗一边不时回头张望的吴伟心里想些什么,待发现前方走廊那处同其他楼层所相反的黑暗环境后,气喘吁吁之余,姚付江陷入困惑当中,怎么回事?印象中大厦电源明明已被资深者恢复才对,可又为何……为何前方这条走廊过道却是漆黑一片?莫非是电源又重新被关闭了吗? (不可能,就算有人重返电源室关闭大厦电力可又怎么只单独关闭一处楼层电力?更何况这世上还真没有哪个电源总开关能单独控制某一楼层一半电源,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既然如此,那,那前方这一大半熄灭的灯管又是咋回事?) 姚付江虽从不认为自己有多聪明,可基本常识他还是清楚的,这世上除声音感应灯以及科学实验室外,寻常生活中还真没有哪栋大厦会配置能单独控制楼层一半灯光的设备,这不合理,非常不合理,而这一不合理性才是导致他驻足不前的真正原因。 很明显,这栋大厦里的照明灯既非声音感应灯也非什么高科技电灯,仅仅只是寻常生活中所最为常见的照明灯管,可是,既然照明设备属于普通电灯,那又为何…… 此刻,注视着前方走廊,注视着前方黑暗,渐渐的,绞尽脑汁都没有想明白这问题缘由的姚付江再次冒出冷汗,说的更直白点则可以理解成目前平头青年正面临一个选择题: 是进入前方黑暗走廊继续逃命,还是回身折返? 多少有些任务经验的姚付江疑虑颇多,但身后早已被人形黑影给吓出屎尿如今裤裆仍散发些许异味的吴伟却不敢原地待下去了,不出所料,见平头青年久久没有做出决定,加之唯恐螝会继续追来,吴伟忍不住了,抹了把额前冷汗,旋即朝身旁姚付江催促道:“咱们还愣着干嘛?快走啊?那些东西……你,你就不怕那些东西在追来吗?” 说话的同时,不等对方回答,虽同样畏惧前方黑暗但更加畏惧人影黑影的吴伟亦当先有了动作,从兜里掏出猫眼手电,下一刻,随着开关按下,一道明亮光柱就这样照射进前方黑暗,而黑暗中使用手电照明则是任何人都会有的本能反应。 如果说一开始因距离或视角原因无法看清前方黑暗环境,那么被手电一照,原本不可视物的左侧走廊才完整展现在二人眼前: 入目所及,就见左侧走廊整体环境和灯光通明的右侧走廊并无区别,不管是走廊装饰还是两侧房间皆一切如常,不过,如定睛细看,也并非完全相同,因为,通过手电,二人还不可避免的发现…… 左侧走廊地面上散落着一堆堆白色玻璃碎片,顺着碎片朝天花板望去则会看到原本安装房顶的一枚枚灯管如今皆已破碎,见状,姚付江恍然大悟,原来刚才自己想错了,走廊一半灭灯并非什么诡异事件而是人为所致,有人用工具敲碎了走廊上方这些用来照明的灯管,想必那人没有找到楼层电源开关,所以干脆暴力破坏。 话虽如此,可新的问题亦随之而,那就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敲碎这些照明灯管?为何要人为制造黑暗环境?还有这事又是谁做的? 当然,不解归不解,狐疑归狐疑,待确认左侧走廊除碎了一地的灯管便在无异常后,不单急于逃走的吴伟拿着手电跑了过去,姚付江也同样在人形黑影的恐怖压力下选择向前继续逃命,这是可以理解的,和黑暗环境相比,不知何时就会重新追来的黑影螝才是最大威胁。 于是,在这种紧张气氛下,在这种惶恐状态中,心惊胆颤的两名执行者就这样各持手电双双跑进前方黑暗走廊。 但,有一个细节却一直未被二人发现,那便是…… 哒哒哒哒! 急促跑动中,期间,随着手电光柱连同身体一起上下摆动,受光柱映射,就见二人映射在墙壁上的影子逐渐有了变化…… 第二百八十六章:出卖 哒哒哒哒! 灯管被一股脑敲碎大半的走廊确实黑暗,摸黑前行无疑影响速度,但借助猫眼手电二人仍可以看清前方道路,跑动中,随着时间逐渐推移,不管是姚付江还是吴伟,两人最初提着的心也渐渐有所平复。 原因很简单,虽不可否认当初置身10楼时他们的确遭遇了螝,没有跟来的赵晓美如今想必也已凶多吉少,不过几层楼跑下来两人虽恐惧不安但不管怎么说期间倒未曾遭遇过什么危险,或许是一番持续奔跑耗尽了体力又或是想暂时休息下,穿过楼层,待抵达下一层那同样漆黑的楼层走廊后,吴伟当先停下脚步,旋即一边扶墙一边大口喘息起来。 “呼!呼!呼!咱,咱们还是休息一下吧……” 见一身难闻气味的吴伟停止奔跑,虽同样累得够呛,可姚付江并不打算休息,说实话他也很累,他又何尝不想休息?加之出于心中那股未曾消散的不安隐忧,发现吴伟试图休息,姚付江没有回头去看身后对方,而是以一种愈发紧张的神情一边盯着前方走廊一边对其提醒道:“等等吧,先别忙休息,我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还是继续下楼为好。” 姚付江倒是好意,不料此言一出,正站在姚付江身后且早已累得半死的吴伟却没有领情,转而一边抬头一边用手电对准姚付江出言辩驳道:“呼,呼,这他吗都跑了这么久了,我想就算有……” 寂静,无声。 是的,忽然间,吴伟的辩驳戛然而止,后面的话更是没有了下文,不光是这样,就在吴伟莫名其妙停止说话的同时,他那本就发白的脸孔更是当场变得惨白,白的近乎一张白纸!. 因为…… 他看到一副画面,一副场景,借助手电照射,刚刚他无意中看到前方姚付江身旁竟赫然竖立着一个人!一个黑色之人,一个虽外形和人类相同但在如此近距离光线照射下依旧漆黑如墨的黑影人!!!此时此刻,这个和人类外形几乎一样的黑影人就这样在手电照射下清晰显现,就这样出现在姚付江身边! 而前方姚付江则对身边多出个黑影人茫然未觉。. “嗯?你怎么了?” 同一时间,就在吴伟面色大变停止说话之际,见对方没了下文,好奇之余,姚付江一边询问一边下意识回头看去。 可,谁曾想…… “喝啊!” 谁曾想还不等平头青年把脑袋转过去,吴伟竟是在猛然发出一声大吼的同时骤然抬腿,然后一脚踹在姚付江身上! “啊!” 结果可以预料,猝不及防突然遭受重击,姚付江当场发出一声痛呼,可也正因吴伟这狠狠一踹却使得本就距离黑影极近的姚付江就这样一个重心不稳向后方仰去,其后更是直接以一种主动方式同身旁那条人形黑影重叠在了一起,身体和人形黑影合二为一! 至于吴伟,一脚踹翻姚付江后便第一时间转身就跑,朝来时方向夺路而逃。 哒哒哒哒哒! 不错,遭遇如此可怕变故的吴伟被吓破了胆,对于人形黑影他早已是害怕到极点,所以当无意中看到如此可怕场景时,同时也是在发现人形黑影距离自己较远反而距离姚付江最近的那一刻,出于自保本能乃至另一种不可言喻的狠毒想法,情急之下,吴伟立即做出了他最为直接的应对自保手断,将平头青年踹向黑影。 正如早前所言,吴伟的确胆子不大,可胆子不大并不代表他是傻瓜,相反他还是个聪明人,是个明白人,他知道同老虎赛跑的道理,所以很自然的,为了保证自身安全,为了让危险距离自己更远些,发现人形黑影的那一刻,他没有朝姚付江发出警告也没有像大多数人那样率先逃走,反而狠狠一脚把姚付江踹向黑影,踹向绝境,踹向死亡。 目的很简单,在这种死亡随时都会到来的情况下,提醒对方和自己一起逃无异于白痴行为,万一对方跑的比自己还快那岂不糟了?既然如此,还不如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那姓姚的去当替死螝比较好,让对方替自己拖延时间好了,反正他和那姚付江非亲非故,于其死自己,不如让别人替自己死并顺便为自己争取逃跑时间好了。 (姚付江啊姚付江,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毕竟死你一个总比两人一起死要强!) 哒哒哒哒哒!. 言归正传,谁都没想到刚刚还疲惫不堪的吴伟此刻竟跑的如此之快,短短数秒间就已跑进拐角楼梯之中,与此同时,受此一踹,除不受控制吃痛后仰外,姚付江还面露不解,不理解对方为何无缘无故踹完自己就跑,但,下一秒,借助手中手电那不断晃动的光柱,光线略过身侧的那一刻,平头青年明白了,他终于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是的,倒地刹那间,眼角余光看到一张脸,一张人脸,一张黑漆如墨的微笑人脸,人脸透过墙壁反射进了青年视野里,可也正是由于墙壁影子反射,他还进一步看到…… 看到自己竟是在后仰刹那间同背后那条人形黑影重叠在了一起! 噗通! 啪嗒! 伴随着身体倒地所发出沉闷响动,伴随着手电摔落所发出的清晰脆响,下一刻,不知何时早已满脸惊恐的平头青年就这样在物理惯性作用下径直仰摔在地,不仅如此,摔倒刹那间,尤其待看清人形黑影似乎已融入自己身体的那一刻,很奇怪,平头青年脑海竟没有去想黑影的事,首先浮现在他脑海里的既非融入体内的人形黑影也非吴伟刚刚那番背叛出卖行为,反而…… 反而是一句话。 一句当初他选择同两名新人离开时,某眼镜男子曾在走廊对他说过的话,一句一开始他没有理解也未曾细想的话: “人性这个东西,往往没有表面上那样简单。” 第二百八十七章:置身地狱 姚付江做梦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没有料到危险来临时吴伟不单只顾一个人逃走,临走时甚至还落井下石踹了他一脚,这一脚不仅让他失去了逃跑可能,同样也正是这一脚让他姚付江彻底陷入必死绝境。 不管那黑影螝是通过何种方式悄无声息出现也不管黑影螝会怎么杀他,对于如今的姚付江而言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没有任何逃命机会了,失去一切生存可能,等待他的结局只有死,毕竟上一秒他曾亲眼看到自己身体和黑影螝重叠在了一起,印象中,当初那名中年保安就是被黑影螝进入身体后才死的。 痛苦,绝望,最后自残而死! 他能预感到自己有何结局…… 所以,待确认自己现已无幸免可能后,姚付江脑海里几乎什么都没想,唯一想到的就只有当初他同两名新人离开时赵平曾说过的一句话,一句一开始他没有理解也不曾细想过的话,一句现如今却感悟颇多的话: “人性这个东西,往往没有表面上那样简单。” (是啊,人的确是这个世上最复杂的生物,俗话说得好,恐怖莫过于螝,狠毒莫过于人心……知人知面不知心,人性这个东西还真没有表面上那样简单啊……) (可惜啊,现在明白这个道理有些迟了,我还是太有些想当然了,吴伟,我曹你祖宗十八代啊!!!) 噗通! 啪嗒! 携带着这股不甘,夹杂着那股遗憾,混合着对出卖自己的吴伟那一滔天愤怒,后仰过程中就已经和人形黑影重叠一起的姚付江就这样摔倒在地,过程中,猫眼手电脱手掉落,且掉落在地的同时光柱还恰好不好正巧照射着姚付江身体。 接下来…… 是地狱,姚付江置身在了地狱之中。 剧痛! 刚一倒地,一股难以想象的剧痛就这样瞬间席卷了青年全身,席卷了他全身每一片肌肤,并且和剧痛一起的还有无法抑制的奇痒,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如非要用语言描述,或许用置身于蚂蚁海洋最为恰当,数以万计的蚂蚁在身上攀爬,数不清的蚂蚁在他身上撕咬!众所周知,人类与蚂蚁之间体型相差巨大,蚂蚁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杀死人类,哪怕被蚂蚁咬一口人类也依旧不痛不痒乃至毫无感觉,不过…… 要是一千只,一万只,十几万只呢? 是的,此时此刻姚付江就如同被蚂蚁海洋所淹没那样,全身每一寸肌肤皆不断被攀爬撕咬着,最终导致结果只剩下两种感觉,即,剧痛和奇痒难忍。 世间任何生物都无法忍受这种感觉! “呜哇啊啊啊!!!” 和预料中完全相同,痛痒感刚一出现,平头青年就当场发出一连串凄厉无比的惨嚎,他的双手也第一时间疯狂朝自己身体抓去,这一刻,姚付江失去一切思维能力,失去了一切自我意识,脑海仅剩一个念头,抓,抓扯身体,只有这样才能略微减缓这种堪比十八层地狱的痛感,一时间,在这条灯光全灭的走廊中,在地面那把猫眼手电照射下,平头青年做出了和最初视频里中年保安一模一样的动作,做出了和中年保安一模一样的挣扎。 呲拉! “啊啊啊啊啊!!!” 呲拉! 呲拉! 咕噜噜…… 此刻,伴随着惨叫接连持续以及衣服不断被双手扯破,没过多久,地面疯狂打滚的姚付江愈发凄惨,身上衣服被扯的破洞连连,露出了皮x,接下来未曾停止双手更是肆无忌惮的在皮x上抓挠起来,由于用力过猛,仅仅几番抓扯,原本完好的皮x就已经显露出一片片红色抓痕,皮x不可避免在这股疯狂抓挠下xxx绽,红色液体亦不可避免从伤口部位喷涌而出。 仅仅不足一分钟,在这番接连不停的自残抓扯下,身体赫然变得xx淋淋,以至于有些身体部位在经过数次抓扯后更是裸露出了内部xx组织乃至……隐约可见的森森xx。 “额啊啊啊,呜哇啊啊啊!” 然而…… 就算是这样,目前已近乎化为一个赤红之人的姚付江却仍未停止动作,仍未停止挣扎,他依旧在疯狂抓挠着,依旧在凄厉哀嚎着,巨痛奇痒的感觉他无法忍受,只能用这种自残方式来尽可能减轻身体痛苦,但这样做是徒劳的,不仅徒劳,他的生命也在这种自残行为下快速流失,渐渐的,姚付江身体越发触目惊心,他的双手指甲里布满了xx,他的脸上、脖颈、胸口、腰部、双腿皆伤口遍布,他全身赤红一片,身下地面以及两侧走廊墙壁也早已被飞舞而出的红色液体溅的到处都是,他…… 他快要死了。 所以他的动作也不可避免随着生命迅速流失而慢了一些,不过…… 或许是剧痛到极点导致痛痒的身体渐渐麻木,又或是激烈的撕扯让体能流逝过大,恍惚间,虽依旧在抓扯身体,可姚付江却因疲惫来袭导致大脑短暂恢复些许自主意识,是的,这丝自主意识虽然微弱可依旧让姚付江意识到了现实,意识到现实中自己目前在做着什么,他发现自己在自残,他意识到自己如今正在自杀,更意识到他活不了多久了…… 可惜这没什么用。 哪怕略微恢复些许意识,但身体那难以抑制的剧痛奇痒却依然不是他能忍受的,他的双手也依旧在不断抓扯着身体,这种抓扯不可控制,非大脑控制,而是受本能驱使,也就是说除非立即死亡,否则无论如何他姚付江都不可能停止这种自残,所以严格来说,痛苦中稍稍恢复些许自我意识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的看完自己自杀的残酷过程。 然而这种痛苦,姚付江却不想继续下去了,因为这种痛苦实在是太可怕太难以忍受了! (不行,不能在继续这样了,结束这一切,必须立即结束这一切!) 没有错,虽然略微清醒的意识无法阻止自残,但至少让不愿意继续遭受折磨的姚付江冒出了一种想法,一种念头,一个尽快结束乃至尽快摆脱痛苦的念头! “呜,呜哇!” 说时迟那时快,念头刚一冒出,姚付江身体也随之有了动作,为了尽快结束这种痛苦,为了尽快结束这种堪比十八层地狱的非人折磨,依靠那短暂出现的自我意识,下一刻,平头青年动了,他竟在猛然发出一声大吼的同时径直从地面爬起,接着,全身是伤的他就这样一边伸着脑袋一边不顾一切冲向前方,朝身前那面走廊墙壁撞去! 哒哒哒哒! “呜啊!!!” 姚付江知道他那短暂恢复的意识很快就会消散,知道再过不久他的体力也会在这种接连自残下彻底消失,所以,为了避免继续遭受折磨,加之还勉有些体力,平头青年做出了决定,即,趁着自我意识还在,趁着目前他仍有些许体力,更是趁着自残而死前自己主动结束这一切,毫无疑问,抢在自残而死前自杀无疑是最好选择,也是唯一选择,更是解脱痛苦的唯一手段。 而伴随着这声大吼,挣扎爬起之际,姚付江就这样用尽全身力气朝对面墙壁一头撞了过去。 不料,就在一心求死的姚付江用尽全身力气且还差半米脑袋就要径直撞至前方墙壁的那一刻,他那迈出的右脚不小心踩到了地面那把猫眼手电,手电猛然滚动,导致姚付江失去了重心,原本狂冲而来的身体则也不可避免的因身体晃动偏离些许方向…… 下一秒,姚付江依旧撞在了墙上,但却因刚刚那下身体摇晃导致额头没有直接撞到墙壁,反倒是面门最先接触墙体。 碰咚! 咯啦,噗呲! 接下来,随着鼻骨断裂,随着鼻血飞溅,随着数颗牙齿漫天飞舞,平头青年自杀失败且彻底失去力气,这一刻,他的大脑空白一片,他的视野模糊无比,在这种类似于生死交界的模糊状态下,待在墙壁前晃了两晃身体后,姚付江就这样朝后方仰摔倒地…… 噗通。 残破的身体轰然倒地,不过……后仰倒地的同时,由于那枚在黑暗中一直散发光亮的猫眼手电恰巧位于身后,所以姚付江倒地之际他的后背则也不可避免径直压在了手电上…… 手电被身体完整覆盖,所以很自然的,原本因手电存在还能维持些许光亮的走廊就这样瞬间漆黑一片。 “咳!咳咳!” 与此同时,地面,姚付江虽未有死亡,可他心里反倒更加绝望,是的,他很清楚那股剧痛奇痒的感觉不会放过他,清楚除非他死亡否则他的双手依旧会不受控制继续抓扯身体,然,奇怪的是…… 倒地之际,亦或是说在走廊彻底陷入黑暗的那一刻,姚付江竟突然发现那股原本席卷全身的剧痛奇痒感消失了!? 唯一剩下的就只有抓痕伤口所自然产生的身体痛觉。 (这……这是怎么回事?) 第二百八十八章:各方意图 “咳!咳咳!” 与此同时,地面,姚付江虽未死亡,可他心里反倒更加绝望,是的,他很清楚那股剧痛奇痒的感觉不会放过他,清楚除非他死亡否则他的双手依旧会不受控制继续抓扯身体,然,奇怪的是…… 倒地之际,亦或是说在走廊彻底陷入黑暗的那一刻,姚付江竟突然发现那股原本席卷全身的剧痛奇痒感消失了!? 唯一剩下的就只有抓痕伤口所自然产生的身体痛觉。 (这,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此刻,姚付江就这样一边仰躺在地上一边用无法理解的神情大睁双眼没有任何动作,虽漆黑环境下看不到平头青年状态如何,但现今的他的确是凄惨无比,身体乃至脸孔四肢几乎到处是伤口,整个人就像刚从红色海洋里捞出来那样凄惨,他受伤极重,所以自打痛痒感消失后平头青年便如同一枚失去空气的气球那样颓然虚脱,丧失所有力气,走廊内充斥些许血腥味,他全身无力,他一动不动,他就这样边维持表情茫然边在这种茫然状态下意识愈发模糊…… 虽摆脱痛痒,虽一时未死,可要是不尽快为其止血救治,相信用不了多久青年依旧会因持续失血而死。 (怎么回事?那股剧痛奇痒感为何消失了?我,我这是……) 模糊状态下,饶是身受重伤,可平头青年如今所在意的已非伤势,而是痛痒感为何莫名消失?这一刻,姚付江脑海遍布疑问,充斥不解,他试图找出原因,遗憾的是过量失血加之刚刚那场撞击导致他大脑愈渐眩晕,再也无法思考下去了,渐渐的,随着模糊感进一步加深,黑色环境中,姚付江意识逐渐沉寂,时间一秒秒流逝,恍惚间,就在他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刻,耳中似乎还隐隐听到了一串细微脚步声…… 哒,哒,哒…… 原本寂静的走廊被一串脚步声打破,脚步由远及近,随着脚步越来越近,黑暗中,一道人影缓缓来到姚付江身边,环境虽暗,但透过轮廓仍可以勉强看出来者是个男人,他,无声无息,手中拿着一根棍状物。 男人似乎只是途经这里,待发现横躺地面的姚付江后,或许是被青年那凄惨模样所吸引又或是有其他想法,期间既未发声也没有持任何照明工具的男人低头观察起青年,说是观察,其实仅仅只是看了几眼而已,低头看罢,男人先是伸手扶了扶鼻梁某样物品,旋即不在理会,越过平头青年继续朝前走去。 很明显,单从其动作就可以一眼看出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丝毫救人的意思,他不打算救人,就好像平头青年是死是活都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那般,他就这样不声不响径直朝前走去,抵达走廊尽头,最终转入楼梯拐角消失踪迹。 不过,待男人离开后,没过多久,上方楼层却忽然响起一连串重物敲击声与灯管碎裂声…… ……… 灵异任务进行中,时间,深夜23点40分,恒枫大厦楼顶天台。 呼啦,呼啦! 夜晚很黑,停滞的时间现已恢复正常,可哪怕是这样对于随时都有可能死亡的执行者而言时间还是过得太慢,甚至可以用每一分每一秒都算是煎熬来形容,月光洒向大厦天台,让这里具备一定可视度,然而奇怪的是,通过月光照射,整个天台大多数地方明明比较清晰,可有两个人却没有置身于光亮下,而是选择待在一处紧靠天台大门且恰好能遮蔽月光的水箱后面,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有的就只剩下周遭那不断刮过的冰凉寒风。 刺骨凉风接连吹拂,此刻,在这处不属于大厦任何楼层的楼顶天台上,在这座恰好能遮蔽月光的大型水箱下,目前叶薇和程樱正双双待于此处,二人没有说话,共同保持沉默,假如单从两者表情来看,可以明显看出二人皆处于一种担忧状态。 不错,早在最初身在大厦20层时,由于人形黑影出现太过突然,叶薇、程樱、何飞以及彭虎四人便第一时间选择分散逃跑,四人分成两组从两个不同方向逃离,话虽如此,可两组人心中目标却又大不相同。 何飞是最先发现诅咒连环陷阱以及人形黑影和光线存有关联之人,所以很自然的,他和彭虎这一组除了逃命外何飞本人也不可避免试图重新返7楼关闭大厦电闸,至于叶薇和程樱,异变发生时二人虽没有像何飞那样在意黑影或光线,但叶薇毕竟也是一名分析能很强的资深者,逃跑中,她也想通了某件事情,想通了另一件事,想通事情的她也曾试图把这件事告诉何飞二人,遗憾的是……仓促狂奔间,待叶薇想明白事情时何飞与彭虎却早已远远跑开,身影消失在走廊另一侧拐角,见双方都已散开,又见事态不可挽回,无奈之下,女队长也只能优先为自己和程樱考虑了。 仓皇奔跑中,才刚和程樱逃到楼梯拐角,不知怎么的,叶薇竟没有和抓着她试图下楼的程樱一起逃往楼下,反而在程樱无法理解的目光注视下猛然挣脱对方手臂,转身冲向左侧,冲向那条可以通往楼顶天台的楼梯。 这一举动让人无法理解,而叶薇当初那一行为看在程樱眼里更是实实在在等同于找死,等同自己把自己逼进死路。 不错,毕竟天台不同于有上下皆楼梯连接的大厦内部,不同于大厦楼层,那里只有入口没有退路,万一,万一黑影螝尾随至天台,后果不堪设想! “快上来!”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潜意识也认为天台不算好地方,不过,被叶薇一声催促,加之出于对女队长许久以来的信任,咬了咬牙,程樱还是调转方向,一个箭步跟了过去。 最终,在叶薇带头下,二人就这样集体奔向天台,来到这处不属于大厦任何楼层的建筑顶端,其后便双双躲入一座水箱阴影中。 第二百八十九章:惊人的推论 有些时候一个人想太多会自己给自己带来困扰,不过这也要看是在什么时候,对于执行者而言,能在危险的灵异任务里获得充足思考时间却往往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 ……… 无视了冷风,无视了环境,目前叶薇正一边背靠水箱一边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至于站在她身侧的程樱表面上看貌似也挺安静,只是,其脸孔那不时闪过的担忧之色还是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不安。 他,不,应该是她,她很不安,非常不安,其实早在一小时前那股不安感就已出现了,出现后就一直不曾消散,没有任何可以解释的依据也没有任何符合逻辑的理由,不安感突如其来,来的莫名其妙,哪怕到现在她都未曾找出这股不安感源自于哪,直到脑海想到一人,一个虽然普普通通可却又是一个非常可靠的人,更是一个能给整个团队带来安全感的人。 (他遭遇危险了吗?还是说这仅仅只是我在杞人忧天?) 话归正题,早在最初抵达天台时,叶薇就已将其发现连同个人分析全部告诉了程樱,包括黑影螝有可能同光线存有联系以及任务连环陷阱等事宜详细告知,同时这也解释了最初逃跑时她为何不选择逃往灯光通明的楼下转而进入看似绝地的天台,因为…… 天台没有电灯!虽有微弱月光可至少不算灯光通明! 结果叶薇猜对了,自打二人来到天台并躲入水箱阴影后黑影螝便再未出现。 至于程樱,除好奇心浓烈外她的理解能力也一向很强,果然,经叶薇这么一说,职业杀手也当即在短时间内明白其中关窍,明白叶薇想表达什么。 是的,通过最初视频预览,再结合时间恢复后黑影螝竟然从执行者影子里现身,依靠个人经验,叶薇认为黑影螝极有可能无直接攻击活人的能力,说白了就是螝物自身不一定具备物理攻击能力,那螝东西之所以能杀人则十有八九利用了人类影子为媒介,既然如此,当执行者破除时间停止并顺带解除黑影螝不可杀人这一限制后,执行者唯一的活路就只有躲入无光环境中,证据?最直接的证据就是她和程樱,目前二人置身天台身处黑暗,黑影螝却没来攻击。 表面上看似乎是这样,执行者一旦躲进黑暗环境黑影螝就没有办法继续杀人,不过…… 和仓促间只顾逃命且不断遭受黑影螝攻击从而没有时间思考的何飞不同,身处天台且拥有充足思考时间的叶薇则在思考了半个钟头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一个猜测性结论,一个让人心生寒意的可怕结论: 黑影螝杀人前提条件是要在有光有影子的环境中,而执行者躲进黑暗中则能避免被影子攻击,可惜这仅仅只是暂时性的,是的,是暂时,如所料不错的话,当任务时间拖延到一定程度时,规则对黑影螝的限制便很有可能会进一步解除! 听起来有些迷惑,实则简单易懂,这个道理只要是资深者都能理解,众所周知,绝大多数情况下几乎每一场灵异任务里的螝在任务一开始的时候也就是任务初期都不太可能具备百分之百原有实力,之所以无法发挥出百分之百实力则源于任务规则限制,执行者毕竟是人类,人类无法和螝物抗衡,既是如此,那么任务初期规则为何要一定程度限制螝物实力就很好解释了,那就是平衡难度,既是给执行者一线生机也是给执行者些许时间来思考寻找和生路。 当然,限制虽有,然这种限制却往往很短暂,随着任务时间逐渐靠近末尾,规则对螝物的实力限制也会愈发降低直至完全消失,一旦到了那个时候,除非执行者能抢先找到任务生路或找到螝物弱点将其消灭,否则等待执行者的下场只有死。 一定程度内限制螝物,但这种限制又会随着任务时间流逝而逐渐降低直至消失,这便是诅咒为了给执行者一线生机而刻意设定的隐藏规则,同时亦符合诅咒绝不会发布无解必死任务这一标准定律。 基于以上观点,所以待确认时间恢复正常,待确认时间还不到午夜零点也就是目前时间仍属任务初期这一现实后,身处天台且有足够时间用来思考分析的叶薇便得出一个结论,一个极为贴近真相的猜测,那便是: 目前任务时间虽已接近午夜零点,可对于这场只有到达早晨5点才算结束的灵异任务而言仍属于任务前期,如所料不错的话,随着任务时间继续流逝,结合螝物限制理论,有可能一小时或两小时后,黑影螝便极有可能会进一步具备更加可怕的能力!谁也不知道当限制解除到一定程度后,执行者躲在无光环境中还能否免疫黑影螝攻击!? 万一无法免疫,那么结局可想而知,团灭! 说的直白点可以理解成……正如众人在进入这场任务前所猜测的那样,这场灵异任务里的螝虽然强大但任务本身却存在着一条简单生路,所以这场任务才会被诅咒判定为低于中上级的普通级任务,然而遗憾的是,刨除经验不足的姚付江和两名新人不谈,哪怕是叶薇、何飞、赵平、程樱、彭虎这些资深者,到目前为止仍无一人能找到那条结论里看似简单的生路所在。 要是还不明白,用如下一句话依旧可以形容: 即,这场贴有普通级标签的灵异任务绝对不能依靠拖时间完成,时间拖得越久螝物能力越强,时间拖得越久对执行者越不利,发展到最后可能连黑暗都不一定能阻止黑影螝杀戮,唯一生路便是主动出击,抢在黑影螝完全解除限制前解决这一切。 另外,更为诡异的是……时间虽早已恢复正常,可哪怕时间恢复,众人的手表以及兜内手机仍处于失灵状态,或许也只有度过这场任务计时工具才会恢复正常吧。 以上便是叶薇进入天台后近一个多小时里她所分析而出的所有结论!一个虽是猜测可谁也不敢保证不会发生的结论,此结论一出,不单叶薇本人面色愈发难看,本就心中不安的程樱亦进一步心慌起来,最终,当这种不安达到顶点之际,心脏怦怦乱跳的程樱坐不住了,先是看了身旁眉头紧锁似乎仍在琢磨某些事情的叶薇一眼,接着,职业杀手便面容复杂对其询问道:“叶薇姐,假如你之前那番推测完全正确,这么久过去了,目前时间也差不多抵达午夜零点了,我担心楼下的他们……” 后面的话程樱没有说完,但对于聪明绝顶同时也是团队里唯一知晓程樱真实性别的叶薇而言她又如何不明白对方想要表达什么?毫无疑问,在这看似平静看似安全的一个多小时里不仅是程樱,她又何尝不担心其他人安全?至少在她叶薇个人心里,她同样很想知道何飞如今怎么样了。 遗憾的是,对于预感到任务已不可能通过耗时间来完成的叶薇来说,她虽和程樱一样担心何飞等人安危,但此时此刻,听着程樱话语,女队长也只能一边摇头一边低声回答道:“我,我其实也一样………” 说是这么说,实际上叶薇并不算毫无应对手段,因为,几分钟前,她,刚好想到某条不确定生路! 所以,她打算执行一个计划,一个目标,亦或是…… 在叶薇个人判定中一个成功几率和失败几率各占一半的生路! 没有错,常言道同一种事物在不同人看来往往会得出不同结果,和始终把生路目标锁定在时间上的何飞不同,经过一番长久思考,叶薇则把生路锁定在了另一方向上,两种截然不同的生路方向,说不准对谁错也说不准谁的分析正确,有可能何飞是对的叶薇是错的,也有可能叶薇是对的何飞是错的,甚至有可能两者都是错的,但也有可能…… 两者都是对的! 如果两者都是对的话,那么这场灵异任务就无疑属于一场多重生路型任务。 多重生路! 关于灵异任务里偶尔会出现多重生路这件事叶薇和其他资深者是知道的,最典型例子便是不久前众人所经历的那场高考任务,任务结束后虽然大多数人都活了下来可直到回归地狱列车后众人才惊讶的发现……每一组人所找到的生路竟各不相同!原来那场高考任务竟存在着三种生路! 没有错,也正是基于多重生路这一猜测,叶薇才会将思路放在了另一种与时间无关的方向上,转而放在了‘地点’上面。 时间,地点,这两者没有任何关系,抛开时间不谈,单说地点,叶薇确实比包括何飞在内的其他任何一名执行者都在意,因为,就在之前思考生路的过程中,她忽然想起两件事,两件最初刚进大厦时曾被她所在意过可当时又无法理解的事。 第一件事为最初进入恒枫大厦前何飞曾莫名其妙阻止过她推门,然后盯着门前那面印刻着‘恒枫股份有限公司’几个大字的牌子久久不语。 至于第二件,则是…… 众人进入大厦后,她发现一楼大厅那面往往用来标注公司名称的墙屏上空白一片。 一开始这两件事虽引起了她的注意,但思绪很快便被随后而来的时间停止等一系列事件所占据,直到十几分钟前她才重新想起这两件事,或称之为两个极易被忽略的细节! 经过一番推测分析,加之又把这两件事同其他事件整理融合,最终,叶薇得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震惊无比的猜测。 这场灵异任务的生路……原来,原来真的是如此简单!!! 可惜…… 可惜这条简单至极的生路却恰恰隐藏在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想到的思维盲区里,甚至可以理解成这完全就是一个针对人类思维盲区所设计的任务生路。 何为思维盲区? 针对思维盲区,叶薇当年攻读研究生期间曾听代课教授讲过这样一个故事: 某监狱里的囚犯经常聚众赌钱,于是监狱长便带领狱吏们严密搜查,连老鼠洞都刨了,但总是找不到作为主要赌具的那套扑克,后来,狱方提出优厚条件诱人告密,结果曾是高明小偷的那个收藏扑克的犯人透露了绝招儿,原来,每当搜查时,那犯人就把扑克偷偷塞进带队的监狱长大衣兜里,等搜查完了,他在把扑克重新偷回来,监狱长万万没有想到,赃物每次都藏在自己身上。 这就是所谓‘灯下黑’或‘盲点’,也可以说是思维盲区,思维盲区与人们常说的思维误区虽有些类似,可又不完全是一个意思,后者是指思维产生某种错位,从而被引到不正确的方向,而思维盲区是指思维扫描功能在某一特定的时刻、阶段、范围或落点上发生中断,说白了就是根本想不到的地方。 不错,正因有了充足时间可以用来思考加之以前还恰好曾听说过这个故事,所以叶薇才能在这难得可贵的安全时间里想通这一点,她先将简单生路作为基础,然后利用逆向思维分析寻常人往往所想不到的地方,最后,结合最初上面所发现的两件细节,她,得出一个惊人猜测,一个任何人从始至终哪怕连她自己都大为意外的生路猜测。 这场贴着普通级标签可螝又可怕至极的灵异任务生路是: 只需要把挂在大厦门前那面印有‘恒枫股份有限公司’几个大字的牌子转移至其他大楼门口就可以了! 看到这里想必会有很多人一时无法理解,严格来说咋一听起来也确实很难理解,可话又说回来了,如能仔细琢磨,想通这个逻辑其实不难,尤其在想通其中关窍后反而非常简单,结果也完全符合任务开始前众人所猜测的那样,这场灵异任务的确存在着一条简单生路,一条简单到螝根本来不及攻击执行者就可以瞬间结束任务的生路,如上所言,那就把大厦牌子转移走! 为何只要把那面牌子转移到别处就可以了呢?这不难解释,首先任务信息说的明确,任务要求执行者必须在恒枫大厦内存活一夜,一般人按照惯性思维自是会首先找到恒枫大厦所在地,随后近入即可,然而谁又能想到恰恰是这种惯性思维却导致包括她叶薇自己在内的所执行者踏进了这场任务的最大死亡陷阱,虽然这栋挂有恒枫公司牌子的大厦内时间是暂停的,但谁都不敢保证附近其他大楼里的时间一样处于暂停状态,这更是为何一开始众人进入任务世界后并非直接出现在恒枫大厦内部反倒率先出现于附近大街的原因所在,是的,关于执行者最初是出现在大街而非大厦内部一事其实是诅咒给予执行者的一个暗示,暗示周围任何一栋大楼都可以算是恒枫公司,唯独那栋挂有牌子的楼里有螝存在。 暗示并非一处,一开始众人在进入这栋挂有牌子的大厦一楼后,大厅里那面没有任何可证明公司文字与标识的空白墙屏则是第二个暗示。 既然如此,既然仅有挂着牌子的楼内时间是停止的,既然仅有挂着牌子的楼内有螝,既然任务规定执行者还必须在恒丰大厦里待上一夜,那么答案便呼之欲出了,执行者最正确的做法是……先把那块印有‘恒枫股份有限公司’的牌子转移至其他大楼门口,然后执行者在进入另一栋既没有螝且时间也没有停止的大楼里,这样一来,一夜安全,这场灵异任务即可轻松度过了! (好毒!诅咒你好毒啊!区区一场普通级任务你竟给我们设下如此之多的圈套和死亡陷阱!) 于是,待想明白这一切后,叶薇不仅恍然大悟,整个人亦被一股阴森寒意席所笼罩,这场灵异任务虽确实生路简单,可也实实在在足可以团灭他们所有人,毕竟生路隐藏太深,实在太深了! 当然了,虽是想通,可以上这些毕竟只是叶薇个人猜测,逻辑上也依旧只停留在分析层面,至于真实生路到底是不是这样就不得而知了,不单如此,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 可是对于目前已身处大厦内部的执行者来说现在才想到这点似乎迟了些,大伙儿现已置身大厦内部,任务也曾明确规定过一旦进入大厦任何人皆不得离开大厦范围,违者抹杀,也就是说,哪怕她叶薇想到了这条生路……至于是否仍然还行得通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既然不确定这条生路是否仍然行得通,既然这条生路仍处于不知可行与否的不确定状态,基于时间拖得越久黑影螝越强,基于时间越靠近任务末尾黑暗环境就越无法阻止黑影螝杀戮,加之黑影螝本身也绝不会允许执行者活过今晚,随着面容愈渐复杂,随着眉头越皱越紧,咬了咬牙,叶薇做出了决定,做出了她的最终决定,同时也是一个和赌命基本没有区别的决定: 那就是,试一下,重返一楼大厅,然后冒着被抹杀的风险去亡羊补牢! 接下来,叶薇有了动作…… 第二百九十章:黑暗与寻找 “等等,叶薇姐你要去哪?” 通过分析叶薇得出了一个不太确定的真相生路,她本人亦经过一番犹豫后最终做出决定,所以,待做出决定后,她,有了动作,她径直朝天台大门走去,而这一动作也不可避免被本就置身一旁的程樱所注意到,不出所料,叶薇还没走几步,背后伸来的一只手就已立即拉住了她。 对于程樱而言,叶薇这番举动确实有些突兀了,既然有所动作,既然试图离开天台,那对方为何会在不告知自己的情况下一言不发独自离开?是怕自己跟着碍事吗?还是说对方不希望她知道些什么? 此刻,回头注视着程樱那虽是狐疑可又凝重非常的目光,一时间叶薇和程樱就这样四目对视任谁都没有说话,许是从女队长那复杂脸孔中察觉到什么,沉默对视中,程樱松开了手,不过,松手的同时,一段近乎不可拒绝的话语也径直传进了叶薇耳中: “叶薇姐,在我心里我一直拿你当姐姐,所以我不希望你有事瞒着我,何飞那句话说的很好,同伴之所以称之为同伴正是因为同伴之间可以共患难共生死,你或许是不想连累我,但我却不认为你这么做是为了我好。” 这段话程樱说的铿锵有力,不错,虽不清楚对方为何要显露出独自离开的意图,但基于她对叶薇的了解,加之在任务世界里一向慎重警惕,职业杀手还是可以隐隐感觉到对方是打算去做某件危险性极高的事,一件单独一人即可完成的事,而这样一来,叶薇抛开自己的意图就很好解释了。 可这又能怎么样?她程樱同样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如果她真让叶薇独自离开,那她就不是程樱了! 此时此刻,听着程樱话语又注视着对方那凝重无比的表情和目光,同样很了解程樱脾气性格的叶薇何尝不清楚对方想表达什么?也正是出于双方互相了解,最终,待长呼一口气后,叶薇没有废话,旋即便毫无保留的把之前她个人分析而出的生路猜测告诉了对方。 结果和预料中一样,对于叶薇这番生路猜测程樱果然大吃一惊,随是吃惊,虽是意外,然其远超常人的冷静头脑还是让这名拥身着男性装扮的秀美女生快速恢复过来,不仅如此,刚一恢复,她也做出了同叶薇一样的决定,即,不管这条难以置信的生路如今还是否可行,二人都必须尽快赶往大厦一楼,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同时也是在目前这种近乎等死状态下执行者唯一一次尝试生路的机会! 哪怕叶薇特意警告过这番尝试的失败和成功率各占百分之五十,哪怕一旦失败走出大厦的人会被抹杀! 接下来事情就简单了,先是互相对视一眼,二人就几乎同时奔向前方,奔向那扇可回返大厦的天台大门,靠近大门过程中,受某种想法促使,程樱还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散落在地的废弃钢管。 (无光环境吗?倒是可以人为制造……) ……… 同一时间,恒枫大厦7楼。 碰!碰!碰! 哗啦,哗啦啦。 伴随着一连串硬物敲击声,混合着响彻不休的玻璃碎裂声,黑暗以一种以从左到右的形式逐渐吞噬光亮,此刻,赵平面无表情,他就这样一边缓缓朝前行走一边在行走过程中用手中木棍不断敲击上方灯管,将房顶灯管矮个敲碎,将沿途光明逐一剥夺,眼镜男此种行为在旁人看来不仅怪异且缺德至极,试想一下,走廊里好好一排灯管如今却是被此人挨个敲碎,用道德眼光来衡量如此行为不是缺德还会是啥? 当然,以上这种观点这仅仅只是对不明真相的人来说是这样,事实上,对于任何一名了解状况的执行者而言,眼镜男目前所作所为反而是最为理想同时也是绝境中唯一可行的处理方式。 是的,同发现黑影螝与光线之间存有千丝万缕联系何飞和叶薇一样,赵平也同样得知了这一极为可怕的真相,不仅如此,严格来说眼镜男得知这一真相甚至还在何飞或叶薇之前,不错,正因他是整个团队最先得知这一真相的人,所以赵平也同样是最先想出应对办法的人,由于基本得知黑影螝杀人条件必须要有影子,加之一开始也找不到电源室位置无法关闭大厦电源,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最终,眼镜男想到了一个最直接同时也是最为无奈的办法…… 敲碎灯管。 明亮的光线可以将任何事物映照出影子,黑影螝杀人则依靠影子,既然暂时找不到电源室,那就干脆把大厦内用来照明且能产生光亮的灯光人为损坏好了,只要灯管被毁,黑夜中大厦走廊便会理所当然重归黑暗,这样一来,活人则也能自然而然屏蔽掉自身影子,一旦没有了影子,黑影螝就会失去杀戮条件。 只是这种办法的唯一缺点就是太慢了,移动速度太慢了。 并非赵平不知道这是个笨办法,可这却是个没有办法的办法,他倒是想找到电源室然后一口气关闭整栋大厦电力,然而残酷的现实却促使他不得不采用这种缓慢方式来寻找电源室,毕竟一个多小时前他就已收到时间停止解除和螝物限制解除这两条通知,赵平是聪明人,仅仅略一思考他就明白那破除时间停止和螝物限制解除十有八九都是何飞那伙人干的。 于是,待得知螝物已经可以肆无忌惮杀人后,为了自身性命着想,不出所料,两条一前一后的通知才刚一发出,之前因螝物受到限制从而敢明目张胆在楼层穿行的眼镜男便果断逃进一间厕所,先是把厕所内一杆拖把的拖把头去掉,接着他便持着根简易木棍一边在走廊继续行走一边把沿途灯管全部敲碎,人为破坏,从而使自己在不断前进的过程中始终处于无法映照出影子的黑暗环境内,而他之所以没有选择躲藏反而采用这种方式继续在楼层内看似无目的上下穿行,其实是为了寻找电源室。 期间他就这样一边在各个楼层穿梭一边把沿途灯管全部敲碎,还别说,这一方法的确可行,虽然行进速度慢了点但期间他也的的确确没有遭遇过危险,更没有遭到黑影螝攻击,只是…… 当他把上方几个楼层灯管尽数敲碎,当他重返8楼打算把8楼那不久前只敲碎一半的灯管尽数清空时,他遇到了一个熟人,一名全身是血又浑身布满可怖抓痕的平头青年,青年一动不动横躺在地,那是姚付江…… 时隔不久,当再次看到这名对他仇恨颇深如今则因不断失血从而命在旦夕的平头青年时,赵平依旧面无表情,更果断没有任何理睬,仅仅只是在观察了下对方伤势后便头也不回离开了,很明显,在赵平眼里姚付江价值等同于零,他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垃圾而出手救援,毕竟对方是死是活和他有什么关系?只要自己活着就可以了。 唯一让他在意的是…… 这家伙之前不是和那对男女新人待在一起么?怎么如今会全身是伤躺于此处?吴伟和赵晓美又在哪? 然意归在意,实际上也仅仅只是在意而已,毕竟他还有正事要办。 如上所言,同何飞或叶薇等人不同,向来怕死且从来不愿冒险的眼镜男所打主意很明确也很简单,既然时间停止已被破解,既然时间也已恢复正常,加上明确得知黑影螝亦只有在有光环境下才具备杀戮条件,以目前状况而言耗时间无疑是最为理想的一个办法,为防意外发生他必须关闭整栋大厦电力,不仅如此,一旦找到电源室,他除了会关闭大厦总电源外还会把总电源设备破坏掉,这样一来,在整栋大厦皆属黑暗的环境下,先不谈旁人,他的个人生命无疑会有保障。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经过几番上下寻找,当离开8楼下至7楼的那一刻,他发现了目标,他在走廊尽头发现了他寻找许久的电源室! 果然,见目标找到,赵平不敢怠慢,先是把沿途灯管尽数敲碎,直到整条走廊被黑暗完全覆盖,眼镜男才缓步来到电源室门口。 哒,哒,哒…… 话归正题,此刻,虽说幽暗环境给赵平带来些许安全感,不过,注视着电源室,注视着身前这扇紧闭大门,行事一向小心谨慎的他并未立即伸手推门,反而在沉默片刻后将耳朵贴至门前仔细倾听起来,可谁曾想,也恰恰是这一听,他还真听到了一串细微响动! 咯哒,咯哒…… 声音源自于电源室内部,微弱且有节奏,不仔细听很难听到,竖耳细听,还能进一步发现声音更像是某种硬物轻微撞击时所发响动。 不出所料,刚一听到响动,本就谨慎的眼镜男当即心中一紧,正欲仓促后退,可,不知怎么的,还没退几步,脑海里突兀冒出的一个念头却又促使他停下脚步,继而放弃了那原本想要逃离的打算,转而在两眼一眯的同时伸手握住门把手,然后…… 用力一推! 第二百九十一章:断电 声音源自于电源室内部,微弱且有节奏,不仔细听很难听到,竖耳细听,还能进一步发现声音更像是某种硬物轻微撞击时所发响动。 不出所料,刚一听到响动,本就谨慎的眼镜男当即心中一紧,正欲仓促后退,可,不知怎么的,还没退几步,脑海里突兀冒出的一个念头却又促使他停下脚步,继而放弃了那原本想要逃离的打算,转而在两眼一眯的同时伸手握住门把手,然后…… 用力一推! 吱嘎。 “呜哇!救命!救命啊啊啊!” 门被推开之际,房间里就猛然传出一串尖叫,先不谈其他,单从这声音就可以明显感觉到声音主人对于房门被推开可谓恐惧到极点,见状,开门前就已断定房中有人的赵平没有露出任何意外之色,而是顺着声音将目光投向房间一处墙角,最终,借助电源设备那些微微闪动的各色小型标指使示灯,他勉强看到一个人型轮廓,一个男人,一个正一边满脸惊恐盯着门口自己一边全身颤抖的男人,不是旁人,正是首次执行灵异任务的新人吴伟。 虽不清楚这家伙之前在做什么,但此时此刻这名近乎被吓破胆的公司少总就这样蜷缩于电源室墙角,许是为了掩藏行迹又许是为了不被螝物找到,这家伙躲进电源室时还顺手把室内电灯关上了,虽属无意之举,倒也着实算救了他自己的命。 待确认房中之人是吴伟后,赵平并未说话,他既没有出言阻止对方继续尖叫也没有立即证明自己身份,反而在靠近几步的同时上下打量起此人,过程中镜片下一双眼睛不易察觉微微眯起,足足盯了大概七八秒时间,这才朝吴伟说出一句语气平淡的话来: “不要吵,我是赵平。” 此言一出,因黑暗之故正被进房人影吓得哭爹喊娘的吴伟果然第一时间闭上了嘴,尤其在瞪大眼睛确认对方的确不是螝而是和自己一样的人类且还是一名执行者后,这位不知在此躲了多久又始终处于恐惧状态的公司少总当即长呼一口气,原本因过于害怕而不停上下打颤的牙齿也停了下来,咯哒声瞬间消失。 原来早前那串轻微响动竟是吴伟牙齿打颤所致。 同样的,也正因确认前方之人是执行者,不等赵平继续说什么,虽恢复过来可仍旧惶恐不安的吴伟则也立即向对方出言道:“是,是赵先生!你是赵平,太……太好了,刚刚吓死我了,我先是听到门外接连响起灯管碎裂声又听到脚步声朝我这逐渐靠近,原本我还以为……呼!吓死我了……” 黑暗中,吴伟在原地后怕自语,实际上针对他这些废话赵平根本没有搭理他,而是第一时间走进电源室,旋即将目光投向中央,看向面前这台闪烁各种信号灯与遍布按钮开关的电源设备。 和叶薇差不多,赵平虽同样非电力系专业可他的知识水平却丝毫不次于叶薇,仅仅观察片刻,已看懂大概的眼镜男没有犹豫,当即伸手按下那枚数小时前曾被何飞开启过的电源开关。 咔哒! 嗡! 下一刻,似曾相似的一幕发生了,只不过这一次状况完全相反,随着开关再次按下以及设备发出鸣声,眨眼间,机器停运,虽说门外走廊中灯管因被大量敲碎而看不出大厦电源是否关闭,但那原本闪烁着各色提示灯的电源设备却实打实在按下开关后瞬间熄灭一大半,非常明显,赵平找对了按钮,他这一按亦将这栋大厦电力尽数关闭,说是这么说事实也的确如此,按钮刚一按下,除几处被提前砸烂灯管而早已熄灭灯光的大厦楼层外,从顶端20楼到最下方1楼,早前灯光通明的恒枫大厦就这样重归黑暗,和黑夜再次融为一体。 大厦电源被彻底关闭了。 依旧不谈其他也不提对面吴伟那无法理解的狐疑目光,确认电源关闭,见此情景,断定整栋大厦又重新断电的赵平心中稍安,不过眼镜男子手里的动作却仍未停歇,盯着眼前这些寻常人看不懂的按钮符号沉默片刻,又过了几秒,赵平再次有了动作,弯腰搬起一张被电工遗弃在此的小木凳,走到一处架设各色线路的电力管道前,接下来,目光一凝,用力将手中木凳狠狠砸下,径直砸在眼前这五颜六色的线路之上。 碰! 呲,呲呲呲…… 撞击发出,本就薄弱的电子管就这样被硬生生砸断一大片线路,一时间,火化四溅,电线飞舞,当然这种状况不会持续太久,随着线路断开,设备很快因失去电力供应而重新归平静,就连设备上那仅剩的几枚微弱标示灯亦彻底熄灭,至此为止,整栋大厦不单电源被清一色关闭,就连唯供电设备也在眼镜男这一番蓄意破坏下被毁,短时间内在无修复可能。 至于吴伟,在赵平做这一切的时候这名公司少总就一直用一副疑惑目光在注视着男子,是的,此刻的他很疑惑,他不理解,不理解这名叫赵平的资深者为何要做这种事?这人难不成疯了?不想办法尽快躲起来反而在这里又是关电源又是毁设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惜他的疑惑不会获得任何回答和解释,待把供电设备毁坏后,更是在确认设备再无可能给大厦提供电力后,终于,做完这一切的赵平缓缓转身,丢掉木凳,先是习惯性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踱步转身,一边盯着对方一边用他那平淡无奇的口吻朝这名公司少总询问道: “好了,那么现在,我想听一听你的故事。” ……… 另一方面,电源设备关闭与被毁直接导致整栋大厦断电,所有楼层瞬间漆黑一片,不过,假如此刻有人在外界眺望恒枫大厦的话,则会发现……大厦内虽已断电漆黑,唯独某一楼层中央位置却仍然维持着部分光亮…… 第二百九十二章:赵平的决定 “嗯?你是说你们3个半路遇螝,你的女友赵晓美逃跑中被螝杀死了?那姚付江也一样?” 此时此刻,待听完面前吴伟那番半真半假的叙述后,赵平依然没有多少惊讶反应,不仅没有惊讶,甚至连队友死了应有的难过感都不曾流露,就如同死的不是队友而是些无关紧要的阿猫阿狗般,眼镜男反应是那么的平淡,然而…… 然而也恰恰是对方这种淡定反应反倒让吴伟心中发憷。 莫名间,这位公司少总联想到一件事,回忆起早前姚付江曾对他和赵晓美说过的一些话,眼前这戴眼镜的家伙给人的感觉确实与其他资深者不太一样,和看起来脾气和善的何飞不同,和看起来为人大度的叶薇不同,和看起来脾气火爆的彭虎不同,和看起来为人高傲的程樱不同,更是和性格直接的姚付江不同,眼前这个叫赵平的男人反倒给他一种从未有过的阴冷之感,当然,吴伟之所以会有这种感觉虽很大程度受姚付江最初那番言论影响,但不可否认,目前站在他面前的眼镜男对于队友之死的确持一种漠视态度。 这不可避免让有些言不尽实的吴伟愈发坎坷不安。 是的,赵晓美和姚付江是怎么死的吴伟心里有数,不单有数,这二人的死也都和他脱不开干系甚至都算被他直接或间接害死的,女友赵晓美也就罢了,那时的他为了尽快逃走才会踹对方一脚,至于姚付江……这位公司少总却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实话实说,面对眼镜男询问,虽说胆小可也算心思细密的吴伟当即编了套足能以假乱真的故事,然后就这样以一种半真半假的方式把前后经过叙述出来。 至于赵平,听罢吴伟叙述,他的确没什么反应,仅仅只是用反问式口吻追问了一通,见对方再次询问,吴伟不由面色微变,话虽如此,得益于周遭环境黑暗,深知对方不可能察觉什么,吴伟这才眼珠一转点头回答道:“是的,他俩就这样……就这样被螝……呜……小美,我的小美啊……要是当时我能回头看一眼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说到这里吴伟竟越说越难过,最后更是一边面露痛苦一边发出些许哭腔,看起来倒还真是名重情重义的好男人。 吴伟在那独自悔恨独自难过,赵平则默不作声,黑暗中,看不出他脸上表情也察觉不到他心里想些什么,一时间眼镜男就这样同身前正悲伤不已的吴伟一起站在漆黑幽暗的电源室里久久没有动作,足足过了良久,直到吴伟都渐渐停止抽泣,赵平才在扫视了一圈周遭环境后朝吴伟张口道:“那么现在……” 哒哒哒哒。 不料未等赵平把话说完,响动发出,声音来自门外,来自靠近门旁楼梯正上方,楼梯内传来一串由远及近脚步声! 幽暗环境中可以清晰感觉脚步声有些急促,很明显,如刨除螝物可能的话,那么目前正在下楼的人…… 这一刻,先不说赵平听到脚步声时心中一紧思绪运转,身前吴伟却是在听到脚步声的刹那间面色大变!耳中脚步声让他联想起不久前身在10楼杂物室时曾听过的脚步走动,是的,正是那串脚步声吸引了他和女友以及姚付江三人从藏身之处主动跑出,然后,他们被骗了,被那串脚步声欺骗,否则他们也不会暴露位置更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赵晓美和姚付江虽然死了,但不可否认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全都来自于那串脚步声。 螝可以伪装声音欺骗人类!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当第二次听到脚步声,曾亲身经历过被螝欺骗的吴伟险些被第二次吓出屎,不等身前眼镜男子做出反应,潜意识早已将脚步当成欺骗陷阱的吴伟就当场朝赵平说道:“别,别出去!是螝!肯定是螝啊!” 可惜吴伟的阻止没有被赵平采纳,诚然,初听脚步声时赵平第一反应同吴伟是差不多的,他也担心这是螝制造出来的欺骗陷阱,但与吴伟所不同的是,相比于对黑影螝知之甚少的吴伟,深知黑影螝杀人条件的他片刻间就已将螝物陷阱这一可能排除在外,很明显,这场任务里的黑影螝虽和大多数螝物一样嗜杀残忍,可又有些特殊,最大特殊之处在于黑影螝仅能在有光和存在影子的环境中杀人,目前他所身处环境漆黑一片,身后供电设备也已被毁,既然如此…… 那么明知无法在黑暗中杀人的黑影螝还会制造这种声音欺骗执行者吗?更何况在他所获得的线索中这只黑影螝想杀人根本就没有寻找的必要,只要你有影子,那么黑影螝就可以一瞬间找到并杀死你,也就是说在这场灵异任务里躲藏是没有意义的。 当初吴伟三人之所以会被黑影螝欺骗,主要原因在于那时的3人恰好身处无光杂物室里,门外则是灯光通明走廊,黑影螝没办法在无光环境杀人,所以才会故意制造响动继而成功引诱三人主动离开杂物室。 如此说来…… 描述颇多,事实上这一切的一切皆是脚步响起之际眼镜男脑海瞬间想法,之前说过,先不谈资深者各自分析能力如何,单提谨慎以及对逻辑的掌控赵平可不输于任何人,没有一颗逻辑分明的大脑他也不可能在诅咒空间活到现在,果不其然,基于这种逻辑思维,基于黑影螝特性,加之躲藏毫无意义,略一思考,赵平动了,先是一把推开了身前瑟瑟发抖的吴伟,下一刻,赵平就在这样推门而出…… 吱嘎。 或许是开门发出的响动同样在寂静环境中非常清晰之故,赵平刚一走出电源室,上方那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亦瞬间停止,目前气氛有些古怪,走出房间的赵平站于楼梯口毫无动作,上方听起来距离颇近的脚步主人貌似也处于一种停止状态,气氛一时变得异常紧张,不过,待沉默片刻后,想了想,赵平率先抬头盯着上方楼梯,然后朝黑暗中说出一句话: “我是赵平。” 接下来,意外发生了,眼镜男话音刚落,数秒后,那原本停止的脚步声重新响起,随着距离逐渐拉近,很快,两道熟悉身影径直走下楼梯,径直来到眼镜男面前。 走廊的确很黑,但对于长期处于黑暗环境的执行者而言大伙儿如今也算基本适应了黑暗,待距离靠近一定程度后,双方果然第一时间互相看清对方,而走到赵平面前的两道身影也不是旁人,正是刚刚抵达7楼的叶薇和程樱。 刚一见面,确认眼前之人正是赵平,叶薇和程樱不由双双一滞,她俩的确没有料到会在这碰到失踪许久的眼镜男,可有句话说得好,聪明人之间交流往往非常简单,有些话也完全没必要说,正当赵平在心里猜测同样这许久未见的二人打算去哪时,上下打量了眼镜男几眼,程樱便当先开口道:“中间几层走廊灯管和刚刚大厦断电……都是你做的吧?” 见程樱没有废话直奔关键点,赵平则也干脆果断点头回答道:“嗯,是我做的……” 言罢,赵平微微一顿,于此同时镜片下一双眼睛则也径直看向程樱手中所握钢管,然后继续道:“至于原因,我想就不用了我解释了吧?” 其实这都不是重点,对于在此碰到队友的赵平而言,他目前所关心的既不是对方之前在做什么也不打算明知故问去询问那两条通知有何含义,甚至连询问何飞与彭虎下落的打算都没有,如今他只关心叶薇和程樱两人匆匆下楼的目的是什么,所以很自然的,待回答完程樱问题后,随着两眼一眯,眼镜男则也紧随其后向二人提出了他的问题:“这期间我所做的事很简单,无非就是寻找电源室最后关闭总电源而已,我此刻真正想知道的是你们俩现在要去做什么?” 吱嘎。 “啊!叶总,原来,原来是你们啊!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于此同时,就在门外三名资深者对话之际,确认来者是人非螝,加之又有眼镜男出门替自己当探路石,果然,原本蜷缩电源室里的吴伟顿时大喜,欣喜之余,跑出电源室,尤其当看到叶薇的那一刻这位恐惧多时的公司少总更是如见了亲人一样欢喜,终于!终于找到叶薇了,有这位对他颇为照顾的队长在,至少在吴伟看来他的安全必然会得到进一步保证,只是……抵达门外,吴伟虽当即用语言表达欣喜,可惜在场之人却鲜有人理会他,除叶薇顾及到面子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外,一旁赵平和程樱则如同当他不存在般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言归正传,暂且不谈遭众人无视的吴伟如何原地尴尬,相处的久了,不管是叶薇还是程樱,二人皆熟悉眼镜男性格以及行事风格,正是由于双方互相熟悉,刚一碰面,见眼镜男没有询问何飞和彭虎也没有谈及是姚付江几人,下楼过程中就曾寻找几人无果的叶薇就已明白赵平也十有八九没有见到其他人,无奈之下,愈发担心几人安危的叶薇没有多此一举提及此事,反倒有些在意吴伟此人,很明显,抛开下同何飞以及彭虎一样落不明的姚付江不谈,叶薇不可能不知道吴伟一直和赵晓美待在一起,可是…… 可是为什么此时此刻面前仅有吴伟一人?如果说吴伟和赵平待在一起属于恰好碰到,那本来和吴伟形影不离的赵晓美又去哪了? 说实话,以上这些问题其实也只有叶薇会稍稍在意,对于向来冷漠的赵平和一向不关注新人如今也只一心在乎何飞彭虎安危的程樱来说,单从二人看到吴伟的无视反应就能一眼看出,二人根本不在意新人如何。 当然,就算身为队长的叶薇能够顾及到团队所有人,可以上这些疑问也仅仅只在脑海一闪而过,目前她唯一同时也是最为关注的事则是尽快试验生路计划,所以赵平问题方出,本就和程樱一起正急着赶往1楼大厅的叶薇自是不会废话,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叶薇便当即长话短说将之前她曾对程樱说过的解释再次告知赵平。 ……… “什么!” 果不其然,和最初置身天台时程樱反应一样,待听完叶薇那番思维盲点逻辑以及那条不知道还能否实行的生路计划后,眼镜男登时吃惊不小,对于赵平而言,虽说早在地狱列车时他就同多数资深者一样认为这场普通级任务必然存有一条简单生路,话虽如此,可他仍没想到生路竟会是这样…… 竟如此简单! 简单,真的好简单,甚至简单到执行者只要找到这条生路整场任务便不会遭遇危险!可是,也正如叶薇刚刚叙述时所说那样,这条只需搬走一块牌子就能轻松度过的简单生路却存在于人类思维盲点之中,存在于任何正常人都会被忽略的隐秘角落中,这的确是一个针对人类思维漏洞所设下的圈套陷阱,假如叶薇这番分析正确,那他们这些执行者岂不是都成了一群自寻死路的蠢猪? 明明只有这一栋大厦里有螝,结果众人却在惯性思维促使下偏偏进入其中! 目前叶薇虽是想到了这条生路,可对方也说了,这条生路真实性虽高但却因思维盲点之故在任务一开始就被众人忽略,如今在去亡羊补牢般执行这条生路,天知道还是否行得通?毕竟他们这些人现已置身大厦之中,任务规定离开大厦者会被抹杀,既然如此,叶薇和程樱又急匆匆返回1楼这种行为还真属于赌命行为,把命压在那成功失败各占一半的生路计划中。 逻辑很简单,即,假如那条生路依旧有效,那么离开大厦去转移牌子的人自是不会被抹杀,可要是生路因执行者皆以进入大厦从而失效的话,那岂不是说谁出去转移牌子谁就死定了? 不过,要是因怕死而不执行这一亡羊补牢计划……叶薇提出的螝物限制会随时间流逝而逐渐解除的理论也同样威胁着所有人,这件事不提则以,经女队长这么一说,赵平不免心里打起鼓来,是的,他原本还盘算着关闭电源耗时间,然后一口气耗到任务结束,结果…… 没有错,黑影螝曾在执行者打过卡后解除过一次限制,那是杀人限制,天知道当时间逐渐靠近任务末尾时黑影螝是否还会进一步具备其他能力?比如……可在黑暗中杀人的能力! 这一推论绝非空穴来风,而是有迹可循,毕竟以往灵异任务里的螝差不多都是这样,任务时间拖的越久,规则对螝实力的限制就越小,直至完全消失,要真是那样的话,黑影螝万一真会随着时间推而移逐渐解除所有限制,一旦连黑暗都无法屏蔽黑影螝杀戮,那岂不是说这只本就可以锁定任何活人位置的螝足以在短短一瞬间杀光所有人? 到了那个时候,被规则限制从而禁用道具且始终无任何反制对抗手段的执行者……除了被团灭死绝,还有其他结局吗? 道理是这样,逻辑更是如此,于是叶薇和程樱宁可冒着成功和失败各占一半的几率去一楼赌命就可以解释了,不错,同螝物那高达九成可能会逐渐解除限制这一推论相比,失败率仅有百分之五十的亡羊补牢计划反倒算是低的了。 要是计划成功了呢?一旦那条生路依旧可行,所获回报无疑是丰厚的,这意味着执行者们都可以安然度过这场任务,唯一遗憾的是成功率仅有一半。 此时此刻,在这条寂静黑暗的7楼走廊中,除吴伟听得迷迷糊糊面露茫然,叶薇和程樱双双面容复杂,刚刚听完对方解释计划的赵平则更是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可能是气氛太过压抑又许是沉寂中想到某些事情,赵平脸孔一会青一会白,男人那斯文的脸偶尔还会微微抽搐一下,与此同时,见眼镜男久久没有反应,颇为了解赵平此人的叶薇心里也差不多明白了什么,没有废话,没有迟疑,待和程樱对视了一眼后,旋即招呼道:“程樱,我们继续下楼。” “等等!” 谁曾想,叶薇话音刚落,不等早就把女队长当成救命稻草的吴伟试图跟上,也不等程樱收回刚刚看向眼镜男时那明显流露着的鄙夷眼神,之前还一副纠结表情看起来也明显不敢去1楼的赵平却突然开口,开口叫住了正欲动身的三人。 被叫住的三人好奇之下纷纷把目光投向眼镜男,刨除依旧懵懂不解的吴伟外,深知眼镜男怕死本质的叶薇和程樱眼睛里不免露出狐疑之色,不错,如上所言,二人深知以眼镜男那怕死本性是绝无可能跟随她们去1楼冒险,更何况刚刚赵平那明显畏缩的表现也同样在二人预料之中,这也是为何刚才临走时叶薇从始至终没有招呼眼镜男一同下楼的主要原因,只是…… 为何当她们即将离开时这明显怕死的家伙却又叫住了她们呢? 此刻,察觉到对方所投目光,不知怎么的,之前还一副恐惧畏缩模样的赵平又恢复了最初淡定,目光缓缓扫过叶薇、程樱以及吴伟三人,接下来,维持着面无表情,赵平一边伸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一边用淡定语气对几人说道: “我同你们一起去1楼……” 顿了顿,仍不等几人回答,眼镜男则继续用平静语气补充道: “并且在抵达1楼后,走出大厦换牌子的工作由我来做。” 第二百九十三章:异变与清醒 此刻,察觉到对方所投目光,不知怎么的,之前还一副恐惧畏缩模样的赵平又恢复了最初淡定,目光缓缓扫过叶薇、程樱以及吴伟三人,接下来,维持着面无表情,赵平一边伸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一边用淡定语气对几人说道: “我同你们一起去1楼……” 顿了顿,仍不等几人回答,眼镜男则继续用平静语气补充道: “并且在抵达1楼后,走出大厦换牌子的工作由我来做。” 现场寂静,鸦雀无声。 一时间任谁都没有说话,由于太过安静以至于连几人呼吸声都几近听清。 听完眼镜男此言,叶薇和程樱双双一愣,就连只是名新人的吴伟都不可避免神色微变,是的,他的确只是新人,因任务经验不足之故甚至连刚刚叶薇那番解释都没听太懂,可就算这样他仍能意识到叶薇去一楼的目的就是要以身犯险,当然,反正以身犯险是叶薇个人的意思他可不会白痴到在这种时候多说话,毕竟只要自己能活着就好,其他人做什么和自己无关。 只是……又为什么?为什么这姓赵的家伙会主动表示用自己来代替叶薇呢?这很不符合姚付江最初对此人的形容啊,难不成是姚付江故意抹黑此人而这眼镜男其实是一个舍己为人的好人?还是说自己一直被姚付江所骗?. 可以想象,就连吴伟差不多都能白的道理,作为本就了解赵平的叶薇和程樱则更加疑惑不解了,除非她俩耳朵一起出毛病了,否则刚才眼镜男的确声明过待抵达1楼后走出大厦换牌子的工作由他来做。 “你说什么?” 狐疑与惊讶中,为了证实自己耳朵没听错,沉默片刻,脸孔微变的叶薇用不确定口吻追问了一句。 面对问题,黑暗环境中虽看不清对方表情,但话语中所露中惊愕却非常明显,女队长话音刚落,扶完眼镜的赵平仍神情平淡,不仅如此,随后还用比刚才更为凝重的口吻说道:“我是说一会在抵达1楼后,由我来执行生路计划,我会走出大厦把门口的牌子转移走。” 这段话眼镜男说的无比肯定,隐隐还夹杂着一股不可质疑的味道在里面。 “走吧叶薇姐,没时间耽搁了!” 这一刻,同赵平对视着的叶薇面容微变,可还不等女队长开始在脑海里试图琢磨出赵平用意,身旁程樱就已出言催促起来,同时一把抓住了叶薇的手腕,旋即就这样一边拉着女队长一边带头往楼下奔跑而去,见两名资深者离开,完全没有胆量独自待着的吴伟急忙跟上,对面赵平则也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哒哒哒哒哒。 奔跑声再次发出,一时间,四人共同朝下方楼层奔跑起来,这些人之所以会有相同动作其原因无需多说,目标是一致的,于是,就这样,包括仓促间被程樱打断思绪的叶薇在内,四名执行者就这样在这栋现已彻底断电的漆黑大厦中快速前进着,朝1楼大厅不断移动着…… 不过……众人刚一离开7楼,虽说环境黑暗,几人离开后便重归寂静的7楼走廊却没有维持多久安静,黑暗中,一串轻微响动发出,而这一响动则极为类似人类走动声,虽是轻微,但在这本就寂静的走廊内仍然清晰可闻。 哒,哒,哒…… 声音响彻不休,这串类似行走的脚步声就这样在走廊里接连持续着,感觉像在移动,可又因黑暗环境遮蔽无法看清什么,更无从知晓走廊内有什么,仅能从脚步声中感知有个东西在黑暗中移动。 然而…… 本以为会随着移动而逐渐远去乃至最终消失的脚步声虽确实渐行渐远,可当声音靠近楼梯拐角的那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就见漆黑环境中慢慢显露出一条人形轮廓!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感到奇怪乃至无法理解,人形轮廓?在视野近乎被屏蔽的黑暗环境中人形轮廓又怎么可能会显现?这种现象不是只有在光线较为充足的环境里才会出现吗? 道理是没错,同时也确实符合自然尝试定律,但…… 如果这道在黑暗中隐隐显露的人形轮廓并非常识中的黑色……而是白色呢? 不错!此时此刻,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随着脚步声逐渐靠近楼梯口,深邃幽暗的环境中,有一条人形轮廓竟然已肉眼可见速度逐渐从漆黑转化为白色!人影转变很是快速,短短数秒时间,那条一开始和黑暗融为一体的人型轮廓就这样逐渐暗淡,并最终转变成了一条在黑暗中无比明显的白色人形影子! 之所以仍用影子来形容,那是因为哪怕身躯已化为清晰可见的白色,可那条人影仍只是个形轮廓,看不出样貌,看不出衣服,仅仅只是一个人类外形而已。 哒,哒,哒…… 走廊内出现了一条白影,一条人形白影,一条严重违反自然定律的人形白影,此刻,人形白影就这样一边在漆黑走廊中缓步行走一边顺着楼梯向楼下走去,朝几分钟前几名执行者下楼方向缓缓走去。 目前时间则刚好为凌晨两点整。 ……… 模糊,视野模糊,感觉模糊,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的模糊,在这种模糊中何飞看到许多场景,许多熟悉场景,他隐约看到了自己,看到他考上大学时的场景,虽说视野不清,但这一场景仍能让他切身体会到那种喜悦,那种兴奋,那种考上重点学府时的欢乐。 不容易啊,多年来寒窗苦读,如今终于有所回报。 他很开心,立于他面前的父母很开心,站在他左侧的妹妹也很开心,一家四口都很开心,自己儿子考上了重点大学,自己哥哥考上了高等学府,这对于任何一个普通家庭而言无疑都是件可喜可贺又值得庆祝的喜事,所依很自然的,收到录取通知书当天,何飞便连同父母以及妹妹去了大饭店,那一天大家很开心,同时那一天也是何飞这辈子至今为止最为快乐的一天,然而…… 就在这个时候,本就模糊的场景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幕他不愿意看到的场景,依旧在那模糊不清的视野中,他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辆公交汽车中,透过车窗,就见前方是一座地铁站,一座被阴暗包裹的黑色地铁站。 画面消失,然后,自己又莫名其妙置身于一辆黑色列车中。 接下来,又是一连串场景转换,最终定格于一栋大厦。 大厦前则站着一群人,旁人不提,至少何飞能明显看出其中一人是自己。. 那时的自己虽未说话,但何飞依旧知道当时自己脑海想的是什么。 坚持下去,一定要坚持下去! 这一幕幕画面从他那模糊视野里连番晃过,而随着画面定格,随着他那句内心狂吼发出,原本感知模糊的何飞反倒愈发清晰,愈发清醒。 是的,他逐渐察觉到这种不真实感存在,逐渐发现眼前这些场景越发记忆犹新,逐渐感受到他正处于一种虚无缥缈状态中,直到…… 直到一句找不出任何来源与方向感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 “你都坚持到这一步了,现在离开……你甘心吗?” 我甘心吗? 你,你问我甘心吗? 我会甘心吗? 我又怎么可能甘心!? 不…… 我不甘心,绝不甘心啊!. “啊!!!” 忽然,伴随着一声大吼,漆黑阴暗的办公室内,原本横躺面一动不动近乎和死人无异的何飞猛然睁开眼睛! 何飞醒了过来! 不料也恰恰是这番突然清醒,还不等恢复神智的他拼命睁大眼睛试图在黑暗中看清事物,痛感随之而来,右腿传来的剧烈疼痛就这样瞬间席卷了全身,这种疼痛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疼痛,试想一下,在没有任何麻醉药品的情况下,断肢之痛又有谁可以忍受?. 这种疼痛超乎想象,仅仅刹那间,试图起身的何飞又重新倒了下去,躺倒的同时受剧痛刺激嘴里哀嚎更是响彻周遭,传遍整个房间。 噗通。 “啊,呜啊!” 不出所料,就在从昏迷中醒来的何飞一边哀嚎一边因太过虚弱全身抽搐之际,一旁被何飞大叫给吓了一跳的彭虎就已第一时间奔至青年身旁,先是俯身检查了下断肢伤口,见止血措施依旧稳定,从始至终不认为青年会醒来的光头男可谓是心中大喜!很明显,彭虎是军人,他当然清楚何飞伤的有多重,寻常人受这种伤别说醒来了,在没有获得及时救治情况下能坚持几小时不死就已经很难得了,没曾想何飞竟是醒了过来。 这如何不让担忧青年性命的彭虎大为意外?这又如何不让彭虎内心欣喜? 只是…… 除欣喜外,潜意识间,光头男脑海却也不可避免冒出了另一个不好预感,而这一感觉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去想…… 回光返照。 …………… …………… 第二百九十四章:最后的生路 推理是指针对某一未解谜团而进行的理论逻辑猜想,多数时候依赖线索,通过线索或已掌握信息对未知谜团进行个人解读,注重逻辑,如想确认某一逻辑理论是否正确方法有很多种,比如置身观察,比如多方打听,又比如事件推演等等。 然凡事无绝对,有时并非一切问题都符合逻辑,介于此,当偶尔面对不符合逻辑问题时思维应当跳出固有逻辑方向,转而使用排除法进行逐一排除,排除到最后,往往最不符合逻辑或最不可能的结果或许就是最终答案。 ……… 恒枫大厦,17楼。 幽暗的楼层环境压抑,无光的世界缺乏色彩,这里,你看不清事物,这里,你找不到目标,仅能隐隐听到某一房间内传来些许响动,些许声音。 待确认完止血措施依旧稳定,又见青年那明显因疼痛而不断抽搐的身体,摇了摇头,彭虎当即将脑海杂念快速剔除,不再胡思乱想,然后一边托起何飞上半身一边对其语气严肃道:“放松,放轻松,深呼吸,深呼吸!” “咳!呼,呼,呼……” 别说,光头男这番指导还真产生了效果,虽是伤口剧痛,可意识却已清醒恢复何飞还是按照对方要求话尽可能放松身体平稳呼吸,很快,过了约一分钟左右,大学生逐渐平静下来,重新睁开眼睛,就见视野里环境仍然黑暗,好在彭虎置身眼前,透过黑暗,何飞很快看到那张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凶恶嘴脸,看清对方那布满血迹抓痕的脸孔。 (这人是……彭虎,这里,这里是任务世界,是恒枫大厦内部!) 见此一幕,大脑瞬间清晰,何飞瞬间回想起一切,他想起了重伤昏迷前的一切,想起了不久前他即将被螝杀死时的场景,同时还是想起了他最后昏迷前脑海曾想到的一个答案,一个真相,更是这场灵异任务的……最后生路! 哗! “彭哥!咳!咳咳,告诉我,现在……现在是什么时间?”. 清醒之余,未等身前彭虎正欲说些什么,何飞就已一把抓住光头男肩膀,嘴里也随之冒出一段焦急询问,说话间,他眉头紧锁,肢体微颤,那张因过度虚弱而惨白一片的脸显露出紧张,就如同……就如同死亡近在眼前那般!? (嗯?时间?) 见青年明明虚弱至极可又挣扎询问时间,同何飞接触颇久也非常了解对方为人的彭虎自是不敢怠慢,果然,何飞话音刚落,略一思考,光头男就已如实回答道:“手机和手表仍处于失灵状态,不过,要是以时间恢复后来计时的话,我个人估算目前时间……嗯,大概,大概应该在午夜两点左右,你昏迷了将近3个小时。”. (午夜两点!这个时间段,这个时间段……这个时间段恰好属于任务中期!) 咯噔! 不知为何,待从彭虎口中得知大体时间后,本就焦急的何飞竟面色大变,心脏猛然狂跳起来,没有原因,没有理由,许是事态严重,重伤虚弱的何飞虽没解释,可就算是这样,表面粗犷实则心细如发的彭虎仍能从青年这一反应中察觉到对方异状。 怀揣不解,彭虎眉头紧皱,本能询问道:“怎么了?这时间……” 不料未等光头男把话说完,彭虎发现那他被对方抓着的右肩骤然一痛,低头看去,就见怀中何飞正一边死盯自己一边用近乎狰狞的表情与口吻朝自己说出了一句话,一句让光头男大吃一惊的话: “彭哥!呼,呼,我……我现在就把这场任务生路告诉你,目前能救下所有人性命的只有彭哥你了!” 什么! 这一刻,彭虎瞳孔骤缩,然深知自己现已彻底失去一切行动能力的何飞却没有在意光头男反应,依旧语气焦急继续道:“时间不多了,黑影螝极有可能会挣脱规则束缚,必须抢在规则对黑影螝限制彻底解除前把那件事做完,呼,呼……咳,这种状态的我什么都做不了,彭哥,我现在把我找到的那条生路告诉你,你必须尽快将这件事做完,否则……否则咱们整个团队的人全会死在这!谁都别想活着看到明天太阳!” “听好,生路是……” ……… 接下来的半分钟时间里,强忍疼痛,何飞用最快速将生路所在以及如何执行等一列事宜完整告知彭虎。 “你,你说什么!?” 果不其然,何飞话音刚落,听完一切的彭虎愣在当场,很明显,单从光头男反应就能看出青年刚刚那段话对他所造成的冲击有多大,或可以理解成这条生路…… 这条生路完全超出他个人乃至任何人预料之外! 甚至都已超出寻常人逻辑理念。 这可能吗? “快!时间,时间不多了啊!”. 当然,惊讶归惊讶,吃惊归吃惊,待耳旁传来何飞再一次焦急催促后,恍然回神,下一秒,彭虎动了,他有了动作,咬了咬牙,将何飞放回地面,接着便二话不说起身就走,拔腿朝门外跑去。 即将奔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光头男亦头也未回甩下一句话,一句听起来平淡可又无比凝重的话语传入何飞耳中,就这样在整间办公室回荡开来: “兄弟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了,我姓彭的先把话放这……” “哪怕我死了,也要把这件事做完!” 于是,就这样,伴随着彭虎临走前做出承诺,伴随着脚步渐行渐远,片刻间,光头男奔出房间,几秒后,那副全身是伤但仍然魁梧的身影就这样隐没于走廊尽头,隐没进远方黑暗中。 哒哒哒哒哒! 彭虎离开后,房间内,由于伤势过重,何飞横躺地面,缓缓闭上眼睛,脑海在无杂念,唯一剩下的,只有担忧,对未来如何的无尽担忧。 不过,担忧中却也存在着希望,存在着对那人的无尽信任。 (生死存亡在此一搏!) (彭哥……拜托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无毒不丈夫 断了电的大厦空荡寂静,同最初众人进入这里时感觉类似,视野不清,感知受阻,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这对于平时非常依赖光亮环境来行动的人类来说是不利的,且黑暗中待久了人也往往会不可避免产生压抑感与恐惧感,乃至愈演愈烈。 事实上…… 说起来可能会有很多人不相信,对于如今正行走穿梭于楼层之中的四名执行者而言,周围黑暗反倒给众人带来很大程度安全感,是的,安全感,几人首次在黑暗全境中产生如此感觉,不可否认他们每一人身上都携带着手电,更不可否认打开手电无疑能提升视野清晰度,然而行走过程却没有一人试图使用这种照明工具,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在黑暗中摸黑穿行着,在走廊和楼梯间不断移动着。 哒,哒,哒…… 期间一切正常,什么情况都没有发生,直到四人拐过最后一条楼梯直抵一处大厅,一处空荡大厅。 这里非是他处,正是任务开始时众执行者曾聚集过的地方。 大厦一楼大厅。 这里是恶梦开始的地方,既是绝望的开端也是恐怖的开始。 抵达目标,脚步不曾停歇,径直走到那扇玻璃大门前,原本接连行走的四人才终于停下脚步,此时此刻,先不谈身旁三人是何反应,作为最先提出同时也是第一个找到这一有可能过期生路之人,叶薇面容不可谓不复杂,月光,透过大门映射而入,借助昏暗月光,注视着玻璃大门,注视着看门外那面紧贴门口的公司牌匾,叶薇知道这个计划执行起来非常容易,步骤更为简单,只需推门而出,摘下匾额,然后把门旁这面印有‘恒枫股份有限公司’的牌子转移至附近任意一栋大楼门前即可。 简单,无与伦比的简单,和吃饭一样简单,这便是任务最初生路,之所以要在生路前加上‘最初’二字,是因为现已置身大厦里的执行者们不敢确定这条生路还能否可行有效,既然如此,那么……最令人不安的情况发生了: 即,在生路失效和有效几率各占一半的情况下,哪名执行者敢走出大厦去执行这一计划?要知道任务信息已明确说过,任务执行期间脱离大厦范围者抹杀! 抹杀是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谁?谁敢以身犯险?又有谁敢不怕死拿自身性命去赌?赌那只有一半的成功率? 画面转移至现实,玻璃大门前,寂静,沉默,四名执行者仍旧不发一言,黑暗遮掩下也很难看出几人脸孔表情,当然,不管这些人是何表情也不管这些人心里想些什么,任谁都知道事态现已发展到最后一步。 旁人不提,对于行走期间一言不发,直到现在也仍不敢说多说一句的吴伟而言他是不敢也不可能拿自身小命去冒险,所以很自然的,沉寂间,这名公司少总便不由自主将目光微微投向身旁,投向某眼镜男身上……“呼!” 不过,作为最先提出这一生路的叶薇,待度过最初纠结后,目前的她倒是平静下来,见身旁几人都不说话,似乎早已在心里做出某种决定般,女队长不在迟疑,深呼一口气,接着一边伸手去推眼前玻璃门一边迈动双腿朝前方走去……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正当叶薇试图去做那明显属于赌命行为的出门举动时,一只手拉住了她,手腕被某人抓住,侧目一看,是程樱,是一直紧贴身边的程樱,她忽然拽住女队长,与此同时,未等叶薇出言询问,下一刻,程樱就已将目光投向右侧某人,旋即两眼微眯道: “之前是哪位英雄主动要求自己出马来着?” 程樱这话听起来看似平淡,然其言语中调侃味道却非常浓烈,此言一出,谁都知道她口中所指之人是谁,果然,话一出口,几乎同一时间,在场所有人也都和程樱一样转移目光,将目光投向右侧,投向了那名正和众人站在一起的赵平脸上。 然,让人意外的是,听完程樱话语,加之又被所有人盯着,赵平却并未如预料中那样反应紧张,反而仍然维持着一副平淡之色,他既没有因程樱话语而紧张也没有因众人盯着自己而流露出退缩表情,男人面无表情神色淡定,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然后说道:“好吧,我之前既是说过由我来做那就没有反悔的道理,既然如此……” 后面的话赵平虽未说完,不过眼镜男却已用行动来证实了其最初承诺,迈动双腿,先是来到近在咫尺玻璃大门旁,接着便在身后所有人目光注视下做出推门动作,看样子竟是真打算推门而出去拿牌子。 这一刻,见眼镜男伸手推门,众人反应各异,程樱本就眯着眼愈发漠然,叶薇虽未说话可从她那缓缓皱起的眉头仍可看出女队长目前思绪有些怪异,至于吴伟,待看到这一幕时他那原本紧绷的心里则完全放松下来,很明显,既然别人肯愿意为大部队拿命去冒险,自己又何乐而不为呢?不仅如此,尤其当看到赵平那明显要推门而出的动作时,除内心无比放松外,这名公司少总还进一步在心里夸赞起眼镜男。 (他,他真的出门了!这叫赵平的家伙还真是个舍己为人的好人啊,看来我之前还真被姚付江骗了啊,那姚付江极有可能和赵平有私人恩怨所以才会在新人面前抹黑此人。) 只是…… 未等吴伟或其他人思绪结束,大门前,本以为会在一秒后推门离开大厦的赵平却眉头突兀一紧,其后就这样一边维持着使劲推门动作一边回头朝身后几人道:“咦?这扇门……这扇门怎么推不开?” 什么? 不出所料,眼镜男此言一出,身后三人纷纷表情一滞,可还不等几人作出反应,门前明显维持一副使劲推门摸样的赵平则又再次朝几人招呼起来:“快,门貌似卡住了,我一个人推不开,过来个人帮忙一起推!”人多力量大的道理谁都明白,得知玻璃门被卡住后,早就不愿继续待在这栋恐怖大厦里的吴伟自是希望眼镜男能尽快出去替大部队执行生路计划,所以很自然的,基于这种焦急心理,更是出于人的潜意识本能,对方刚一招呼,吴伟便理所当然走至门前同眼镜男子一起用力推门,然而…… 吱嘎。 当他走到玻璃门前,同样也是走到赵平身边伸手正打算用力推门时,才刚一用力,不料对方口中那本该卡住的玻璃门就这样被他轻而易举推开了!? (嗯?) 见状,吴伟瞬间面露狐疑,大脑亦瞬间冒出无数问号。 (门开了?轻而易举推开了?怎么回事?刚才那赵平明明是在用力推门,明明说门卡住推不开,怎么我这一推之下……) 于是,就这样,怀揣疑问,夹杂着不解,这位公司少总本能转动脑袋将疑惑目光投向身边眼镜男,可,才刚一看向对方,首先出现在他视野里的是一张笑脸,是眼镜男那嘴角微扬的笑容。 笑意,此时身边眼镜男那张比任何人都要斯文的脸孔就这样挂满笑意,笑意突如其来,这种笑容往日看来必然是个和善笑容,但对于如今的吴伟来说,视野中,这幅笑容却让他产生一股寒意,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森寒意! 冷,非常冷,冷的他身体不自觉体颤抖,就好像置身冰窖之中! 看到这幅笑容,吴伟微微一愣,岂料也恰恰是他这因无法快速理解而本能做出的反应却直接导致他踏进绝路,陷入深渊。 因为,就在这位公司少总微微愣神之际,赵平动了! 先是一个箭步闪身至吴伟背后,接下来,不等吴伟转过脑袋,脸孔瞬间一冷,眼镜男那高高抬起的右脚就已经狠狠踹下,狠狠踹到吴伟后背之上! 碰! “哎啊!” 咕噜噜…… 可想而知,被赵平全力这么一踹,毫无防备的吴伟就这样被其一脚踹出玻璃大门,而伴随着吴伟一声尖叫,他的身体不仅当场飞出大门,当场脱离大厦区域,受惯性影响更是在门外地面连打好几个滚才堪堪停下。 话虽如此,但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此时此刻,吴伟离开了大厦,完全置身于大厦之外! 他,脱离了大厦范围,脱离了任务规定区域,他违反了任务规则。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最后一刻吴伟就这样在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情况下被赵平打了个措手不及,被眼镜男略施小计当成了团队试验品,探路石! 而在赵平突然把吴伟踹出大厦的同时,眼镜男身后,之前一直面无表情的程樱此时竟也嘴角微扬露出了一丝若隐若现冷笑,观其表情,似乎这名职业杀手对眼镜男刚刚那番看似出人意料举动并不意外,不仅不意外,就如同早就知晓会是这种结果一样。 第二百九十六章:抹杀 赵平得手之际,程樱露出一丝微不可觉冷笑。 她很淡定,就好像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一样。 如果说其他资深者对赵平这人的了解仅限于品行和性格上,那么程樱却是唯一一个可以在本质上了解眼镜男的人,程樱和其他人不同,她在现实世界中杀过人,而且不少,不仅如此,她以往杀人更从来不管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接了任务没那么为了完成任务她就会不折手段干掉对方。 很明显,对于早已看透人性黑暗乃至当初自己也曾置身这一圈子里的程樱来说,她比大多数人要看透的多,这也是为何当初她明知赵平胆小自私且狠毒无比时依然没有杀死对方为团队除掉隐患的主要原因,那晚她和赵平谈了很多,交谈中那眼镜男不可避免说出了一大串不能杀他的理由,最终,基于某种考虑,程樱放过了此人,放过了这名至少在姚付江眼里算等同斯文败类的家伙。 程樱放过赵平时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就如同不久前赵平曾毫无原因主动表示要替众人以身犯险那般。 结果,确实有人为了团队独自一人脱离大厦,独自一人以身犯险,然,以身犯险倒是以身犯险了,拥有高尚品格替众人做实验的人也的确出来了,只是…… 最后以身犯险之人并非一开始主动要求的赵平,而是吴伟这名新人。 吴伟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赵平踹出大厦,这种突如其来的行为不可谓太过突兀也不可谓狠毒至极,有些奇怪的是,异变发生之际后方程樱和叶薇二人却没有一个流露出惊讶或意外表情,程樱表情平淡,叶薇微皱眉头,仅仅显露出些许遗憾之色。 要说程樱是因早就猜到眼镜男会这么做才会反应平淡,那么…… 那么当亲眼看到赵平把和自己在现实世界相熟的吴伟踹出大厦后,叶薇没有显露出意外之色甚至基本无太大反应可就让人略感玩味了。 (抱歉了何飞,我虽然在你的努力下尝试改变,但残酷的现实却总会让人经常处于抉择之中,身为团队队长,身为团队领导者,我有时候真的很无奈,我必须为团队整体考虑。) 咕噜噜…… “哇啊啊啊!啊啊啊!” 言归正传,先不谈大厅内赵平是何表情也不谈叶薇和程樱心中所想,门外,才刚一停止滚动,待赫然发现自己竟已置身于大厦之外后,当彻底看清自己现已脱离任务区域,吴伟傻眼了,他被当场被吓得屎尿其流!他发出惊恐尖叫,他的裤裆被大量涌出的液体和黄色物所充斥,他全身颤抖,恐慌中,出于潜意识本能,刚从地面爬起,吴伟就第一时间一边嚎叫一边重新朝玻璃大门冲来,他知道自己被那姓赵的坑了,但此刻的他又哪里顾得上这些?脑海尽是‘抹杀’二字的他如今只是拼了命的朝大厦门前狂奔着。 这位公司少总速度不可谓不快,短短几秒间就已重新奔至门口位置,可谁曾想,就在他刚刚抵达门口并试图推门而入的那一刻,他却惊讶的发现……这扇明明没有上锁的玻璃门居然纹丝不动! 是的,他出来时还畅通无阻的玻璃大门如今就这样纹丝不动,而站于门口漠然盯着自己的赵平也没有伸手去挡这扇玻璃门,可,为什么,为什么门推不开呢? “救命!救命啊!开门让我进去!” 碰!碰!碰! “叶总!叶总你救救我啊!我父亲曾帮过你啊,你不能不救我,不能不救我,你不是说你会在任务里尽量保护我的吗!?救命!救命啊!” 碰碰碰,碰碰碰! 此刻,伴随着门外吴伟那惨绝人寰的哭嚎,伴随着一串因大门所阻正拼命砸门的撞击声,门前,除叶薇别过脑袋不愿在看门外情形外,一旁赵平和程樱不仅从始至终没有丝毫要帮忙开门的意思,一时间二人反倒用颇为类似的目光仔细观察着门外情形,观察中两名资深者表情也不时发生着变化。 许是再也看不出什么又或是从刚刚观察中已经确认了什么,不等门外吴伟继续敲砸,一脸冷漠的程樱就已率先朝门外大声说道:“别做无用功了,这门我们也无法打开,如果我是你的话,于其等着被规则抹杀还不如趁没被抹杀前尽快把牌子移开!这样你或许还有生存希望。” 有一种现象叫生物本能,举个简单例子,当一名不会游泳之人落入河里时这人必然会绝望,绝望时亦往往会做无意义挣扎,不过,要是这个时候给此人丢去一个可以漂浮在水面上的东西,不管被丢过去的东西是什么也不管那东西是大是小,哪怕只是根细小稻草,那名溺水之人都会死死抓住。 这就是生物本能,对生存的渴望,一种人类本能反应。 是的,程樱这句话对于目前因大门紧闭从而不得进入的吴伟来说便等同一根救命稻草,果不其然,绝境中,更是在那不知何时就要被抹杀的情况下,听到程樱话语的吴伟没有迟疑,没有犹豫,目光投向门口那块公司牌匾的同时一把抓起牌子,接下来,他动了,像一名疯子那样一边抱着牌子一边转身就跑,朝几十米外同时也是距离执行者所处大厦最近的另一栋大楼跑去。 吴伟想通了,正如程樱所言,反正门打不开,于其原地等死还不如趁抹杀来临前尽快转移牌子,只要生路有效那么他就不用死了! 哒哒哒哒哒! 死亡刺激下吴伟奔跑迅速,短短数秒间他就已经抵达对面,奔至另一栋大楼门口,虽说因距离和黑夜关系正处于大厅内的几名资深者现已看不见吴伟身影,不过…… 对于刚刚跑到对面大楼且刚好把牌匾放于门口的吴伟来说,一秒后,他发现自己掉进了地狱。 因为,就在上一秒,就在他成功转移牌匾位置时,他收到了信息,脑海里,两道一前一后突兀响起的冰冷声音就这样瞬间把他打进了十八层地狱: “恒枫大厦位置转移,生路正确,但此生路仅在执行者进入大厦前有效,特判定此举无效,执行者仍要在所处大厦待至早晨5点才可判定为完成任务。” “执行者吴伟,违反任务规则并私自离开任务规定区域,现对其进行抹杀惩罚!” 第二百九十七章:限制解除 呼啦,呼啦…… 午夜,城市大街一片萧瑟,除理所当然黑暗外,偶尔刮来的凉风还会将路旁一些垃圾卷入半空…… 诅咒的信息通知永远是那么冰冷,那么毫无感情,待收到上面两条消息后,吴伟整个人愣在当场,愣在原地,愣在了这片任务区域之外的楼房门口。 寂静间,脸孔越来越白,身体逐渐颤抖。 这一刻,他虽一时没有说话,没有动作,表面看似平静,可他那张现已比纸还要白的脸和抖如糠筛的身体却出卖了他,如此反应不仅证实着这名往日风流潇洒的公司少总现已恐惧到极限,还证明着他以彻底陷入绝望,因为他知道…… 自己死定了! 生路虽然正确,可那却是一条过期生路,也恰恰是因生路过期,因生路无效……所以,他即将面临抹杀惩罚! 呼啦,呼啦…… 大楼前,注视着街道,感受着周围寒风,目前正原地站着的吴伟流下泪来,男人因太过恐惧流下眼泪,随着时间一秒秒流逝,随着风声不时响过耳旁,流泪之余,些许液体顺着裤管滴落地面,那抽搐的嘴里亦开始不断呢喃着什么: “不……不……不要,我不要死,不要……” “我不要死啊!!!” 忽然间,待突兀大吼出不要死几个字后,吴伟陷入疯狂状态,他先是猛然回头看向对面恒枫大厦,接着一脸狰狞骇人的他就这样朝前方,朝大厅内几名资深者破口大骂起来: “姓赵的!你个王巴蛋不得好死!你们所有人都不得好死!我作螝也不会……额……呜,呜哇啊啊啊啊!!!” 噗通! 不料还没骂完,下一刻,吴伟发出惨嚎,发出痛呼,混合着身体陡然抽搐,他,当场扑倒在地,是的,就在刚刚,一股莫名袭来的剧痛席卷男人全身,他感觉全身各处被无一不疼,这是怎样一种疼痛啊!简直堪比全身xx被剥去后接着又被一桶酒精浇遍身体那般! 突如其来的剧痛瞬间就让吴伟扑倒在地惨叫连连,难以想象的疼痛也导致其身体倒地后开始如一条被大火灼烧的蚯蚓般扭曲抽搐起来,喉咙发出凄厉尖叫,声音响彻天际,剧痛!超出任何想象范围的剧痛,谁都没有想到刚刚还好好的吴伟会突遭如此可怕结果,一时间这名公司少总就这样满脸扭曲全身剧烈抽搐,整个人在地上疯狂打滚,不仅如此,挣扎中……他的身体竟也开始以肉眼可见速度快速发生着变化,难以想象的变化。 身体开始融化,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其融化度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最后,他不见了,整个人如同太阳下一块雪糕那样渐渐消失了,渐渐融化了,仅仅不到一分钟,地面就只剩一小滩红色液体,可哪怕如此,那摊红色液体也没维持多久,几秒后消散一空,地面空空如也,吴伟消失了,就好像他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似的。 吴伟死了。 他就这样因违反任务规则被诅咒抹杀了! 甚至连尸体都没留下。 ……… 同一时间,夜幕中门外惨嚎虽已消失,但对于仍置身一楼大厅的三名资深者而言吴伟如今是死是活早已非几人所在意的了,因为……此时此刻,不管是叶薇还是程樱亦或是赵平,三人脸色皆无一例外难看至极。 原因很简单,通过吴伟之死,三人得到了证实,测试出了答案。 答案是什么?答案是……生路是正确的,叶薇找到并提出的这条生路是正确的,可惜却是一条过了期的生路,一条就目前而言已经无效的生路,单从吴伟明明把牌子转移可依然被诅咒判定违反规则从而被抹杀便是最好证明,生路无效,要是离开大厦的话任谁都会步吴伟后尘。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被几人给予厚望同时也是唯一的一条生路彻底消失,意味着这场灵异任务现已处于无解状态,更意味着在随后时间里一旦规则对黑影螝束缚消失,那么大厦内所有人谁都别想活。 目前众人也只能把希望就寄托在黑暗环境仍可以屏蔽螝物攻击上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对于一向了解任务特性的资深者来说,把命运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希望上无疑是下乘选择,这和静坐等死有多大区别呢? 根据估算,目前时间应该在午夜两点靠后,正好处于任务中期阶段,距离早晨5点任务结束还剩下两三个小时,按照时间拖得越久螝物限制越小来猜测,他们这些人能否坚持到任务结束……现已成为未知数。 “生路无效……看来,这次麻烦了……” 沉寂压抑的气氛中,待同身边叶薇以及程樱互视一眼后,赵平自言自语般说出了上面那句话,言语间,眼镜男面色发白,叶薇和程樱虽没说什么,可单从二人那丝毫不次于眼镜男的不安表情上仍能明显看出她俩是何心情。 然而…… 哒,哒,哒,哒…… 正当门前3人因找不到第二条生路从而个个彷徨不安之际,身后,传来脚步声,大厅后方传来了一串脚步声! 一串随着时间推移而愈发响亮的双腿走动声。 脚步声非常轻微,放在平时很难听清,不过,在这处本就漆黑寂静的一楼大厅里,突兀发出的响动还是第一时间清晰传入3人耳中。 且值得一提的是,响动虽由远及近,脚步虽类似人类走动,但类似终归是类似,竖耳细听就会发现其响动频率总给人一种不太舒服之感,感觉很乱,无法形容,如非要用语言来描述,似乎……似乎身后过来的并非人类,而是某种类似人类的东西! 呼啦! 和预料中一样,刚一听到声音,加之确认响动来自后方,叶薇、程樱以及赵平三人便纷纷以最快速度转过身体,同时三道心惊胆寒的目光亦径直望向前方,望向前方因断电而漆黑无光的幽暗空间…… 可……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三人竟集体瞳孔骤缩,集体身体一抖,三张本就携带惊慌之色的脸更是在短短刹那间变得和纸一样白! 惨白,近乎毫无血色。 那是因为,回头之际,他们看到一副画面,一幅然他们做梦都不会也不可能想到的画面,更是一副哪怕在黑暗中仍能清晰看到的恐怖画面。 哒,哒,哒,哒,哒…… 镜头顺着三名执行者视野转移至正前方,随着杂乱脚步越来越响,随着距离逐渐拉近,视野中,就见20米开外赫然出现一条白色人影!!! 是的,没有看错,是白色人形影子,任谁都知道影子是黑色的也任谁都明白影子只有在有光状态下才会显现,然而对面那条形影子却完完全全反了过来,反而在无光环境下以白色姿态显型,白色影子没有五官,没有衣着,没有一切,仅拥有一副人类轮廓而已。 此刻,在这处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大厅中,一条在黑暗中万分显眼的白色人影出现了,就这样不紧不慢朝三人移动而来,朝大门位置缓缓靠近着。 话归正题,待看清这一幕后,叶薇、程樱以及赵平三人当场被吓得亡魂大冒!受此恐惧,资深者应有的镇定虽没有让他们发出惊叫或失去理智,可仍然导致三人头皮发炸心脏狂跳,身体亦不受控制般接连后退数步。 后退过程中,程樱和赵平也同时验证了一件事,一件叶薇最初程担心过的事: 限制解除了,黑影螝竟真的随着任务时间流逝而成功挣脱规则束缚,最终摆脱了黑暗可屏蔽其攻击的限制! 很明显,和新人不同,三人是资深者,他们个个任务经验丰富,个个理解能力极强,见此一幕,虽一时搞不懂这条白色人影从哪冒出来也不太清楚对方如何找到自己,但几人仍第一时间确定那东西十有八九为黑影螝所化,人影从最初黑色转变为白色,这不仅意味着黑影螝原本被规则限制的实力被完全解放,同时也意味着黑暗现已无法以阻止对方了,这很好理解,单从如今那条和早前黑色完全相反的白色人影便可看出,如所料不错的话,黑影螝除可以影子杀人外还拥有转换能力,即,有光状态下可利用影子杀人,无光状态下则能凭借其自身转换能力化为白色从而办到无光杀人,可以在黑暗中杀人! 一开始黑影螝受规则限制仅能在有光环境下杀人,如今则随着任务时间延长而逐渐摆脱束缚,继而恢复其原有实力。 “呜!” 当然,以上这些仅仅只是三人看到白色人影时脑海转瞬即逝想法,刚一回神,以叶薇为首的三名执行者就已第一时间有所动作,咬了咬牙,三人动了,本能自行散开,程樱同叶薇一起试图从右侧逃离,心念复杂的赵平则试图从左侧逃离死地,毕竟背后就是玻璃大门,逃往后方虽能离开大厦继而避免被螝杀死但却又会因脱离任务区域而被规则抹杀,正前方则是螝,既然如此,那么三人唯一希望便是从左右两个方向逃离。 只可惜…… 第二百九十八章:争分夺秒 螝物出现,三名资深者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第一时间打算逃离。 只可惜…… 接下来,未等打定主意的三人有所动作,正前方,白色人影发生异变! 就见人影身后走出了第二条人影。 接着是第三条,然后是第四条…… 第五…… 第六…… 短短刹那间,七八条和白色人影一模一样的影子就这样自身后突兀冒出。 冒出后自行散布两旁,遍布周遭。 也正是由于这些白色人影突兀出现,直接导致三人瞬间陷入绝境,陷入无路可逃的绝境之中! 是的,目前这群白色人影就这样呈扇形把前方所有能通过的道路全部堵住,且在堵住的同时白色人影们仍是不紧不慢继续朝前走着,朝大门,朝被困门口的三人接连靠近着。 哒,哒,哒,哒,哒…… 滴答,滴答。 入目所及,正前方是白色人影,左右两个方向依然是白色人影,逃路被堵,后退则会被抹杀,这一刻,三人面色惨白,被迫停止动作,注视着前方那一大群越来越近的白色人影,注视着那群由黑影螝所化的白色螝物,叶薇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开始遍布额头然后如雨水般滴落在地,这一刻,程樱神情恍惚,她几乎处于凝固之中,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同时这也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面临逃无可逃绝境,这一刻,赵平更是除脸孔不断抽搐外连同身体一起抖动不休,因为他知道,这次自己完了,死定了,没活路了! 所有可逃方向皆被螝物堵住,继续向前会被螝杀死,退出大门则会被规则抹杀,停留原地虽能多活一会可白色人影却是在靠近,虽说人影移动并不快但顶多半分钟后他们依旧会被杀死,就目前而言三人已实实在在陷入绝境,哪怕如今他们三个背插翅膀都没有任何意义了,这里不是外界,是空间有限的大厦内,你就算能飞又有什么用? 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向前是死,后退也是死! (看来,千算万算,终究还是难逃一死啊……) 哒,哒,哒,哒…… 都说人在必死绝境中会有各种反应,有的人会在绝望中挣扎到死,有的人则会在死前进行无意义反抗,而有的人则会抛开恐惧坦然面对这一切,叶薇是这种人,程樱也是这种人,此时此刻,聆听着脚步,注视着前方那群还差十几米就抵达身前的白色人影,不知怎么的,刚刚还恐惧异常的程樱忽然面容一松,沉默间,她将目光投向身旁叶薇,她笑了,一边盯着叶薇一边露出一丝淡淡微笑,微笑之际,从腰间抽出匕首。 同样的,见程樱做此动作,聪明过人的叶薇又如何不明白对方意思?先是一滞,随后她竟也以相同表情朝程樱回以微笑,与此同时这位漂亮御姐亦抽出身上匕首,叹了口气,以一副淡然语气说道:“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言罢,二人相视一笑,接下来,两名虽风格迥异但皆不怕死的女生便缓缓将匕首对准各自咽喉…… 两人要做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是的,不管是叶薇还是程樱,两人都很清楚,那只黑影螝具备物理攻击能力,一旦被其近身下场必然万分凄惨,后退则等于抹杀,抹杀有多痛苦更是无需多言,既然如此,或许,自我解决才是明智选择。 “等,等等!” 可就在这时,察觉到两人动作,正位于二人身后乃至整个人都已贴着玻璃门退无可退,同时更不具备两女自杀勇气的某眼镜男却忽然朝即将动手的二人大吼起来,被声音所阻,叶薇和程樱下意识回头,便见门旁全身抖动不停的赵平正死盯她俩,见二人被自己阻止,眼镜男先是抹了把额前冷汗,咬了咬牙,随后对二人说出一句不明所以的话来:“还是,还是先等等吧……” 嗯? 不知怎么的,眼镜男此言一出,虽听起来不明所以,叶薇二人倒也暂时停下手中动作,抬头注视前方,注视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白色人影,在这无路可逃又即将被杀的死亡绝境中,两女脑海里隐隐浮现出了一道身影,一道熟悉身影,更是一道两人在临死前因无法看到而颇为遗憾的身影…… 寂静间,叶薇苦笑了一下,程樱微微叹气,非常清楚目前处境也更加明白她们仅剩十几秒可活这一现实的二人没有说话,继而再次抬起各自匕首…… 人的一生有喜有忧,被喜怒哀乐所充斥,存在着美好和遗憾,美好固然不错,可遗憾亦不可避免,或者说也只有存在遗憾的人生往往才算是完美人生吧。 有些时候,遗憾……又何尝不是一种美呢? 奇迹不会出现,向来嗜杀残忍的螝物更不可能放过她们,死亡已成定局,所以,对于一向追求美丽的女孩子而言就算是死也是不希望死得那么难看。 相视一笑,两女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没有理会身后因太过怕死连自杀勇气都没有的眼镜男,接下来,二人就这样在赵平那复杂至极的目光注视下,在最近一道白色人影距离她们已不足5米的情况下…… 双双抬手,双双将匕首刺向各自咽喉。 ……… 时间重回3分钟前,恒枫大厦某楼层内。 “呼!呼!呼!” 哒哒哒哒哒! 走廊内漆黑寂静,鸦雀无声,死寂一片,但这种状况并未维持太久,几秒后,喘息声便伴随着一连串急促奔跑声打破此处寂静。 这是一名光头大汉,一名身穿黑色背心的光头男,一名全身遍布抓伤的魁梧男人,谁也不知道目前他在做什么,谁也不知道他为何要在黑暗中玩命奔跑,唯独彭虎自己知道,无比清晰的知道…… 他目前在同时间赛跑,他在同死神赛跑,争分夺秒,分秒必争。 因为…… 正如临走时何飞曾对他所说的那样,如今,整个团队所有人生死存亡皆系于他一人身上! 第二百九十九章:灯光死地 男人其实是一种非常简单的生物,至少对我个人而言是这样的,人生虽短短几十载可每一个人对活着有其不同定义,这是个没有绝对答案的问题,也是个说复杂会复杂到极点说简单又会简单到极点的问题。 我曾试图让我的人生简单一些,可惜事与愿违,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不得不为了活下去而去战斗,一系列难以想象的遭遇让我不得不为了生存一次又一次搏命挣扎,不过…… 无论我在哪还是身处何种境遇,我的做人准则不会改变,至少我那坚持已久的一条原则不会改变,那就是…… 信守承诺,言出必行,对男人而言,哪怕是死也要完成自己的承诺! ……… (快了,就快了,马上就到了!) 哒哒哒哒哒! 剧烈奔跑导致身体伤口不断向外渗出红色液体,伤口隐隐作痛,可这对于已跑到19楼的彭虎而言这一切都不算什么,他的目的只有一个,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抵达20楼,用最快速度这栋死亡大厦最顶层。 因为,生路就存在于那里,这场任务生路就存在于那处众人曾来过的楼层之中! 或可以理解成…… 由于执行者们最初所犯错误,这条原本仅仅只能算第二选择的生路如今已成为这场灵异任务唯一且最后的生路。 没有错,之前说过,和颇为在意任务地点的叶薇所不同的是,任务执行期间何飞一直将着重点锁定在时间上,话虽如此,但也不可否认何飞亦曾在意过地点,早在任务开始时他就对地点有所关注过,这从最初青年在大厦门前曾莫名盯着那面公司招牌观察半天便可看出,表面上和莫名其妙没有区别,其实何飞之所以会在进入大厦前观察公司招牌却不算莫名其妙,具体来源于当初观看视频预览时的一个细节发现。 众所周知,刨除机关政俯等公家单位大门旁会竖立门匾以及部分小型店铺会把招牌挂于门旁外,绝大多数私营店铺往往会选择把招牌放置于店铺上方,这很好理解,甚至连解释的必要都没有,毕竟挂的高看得远,有利于招揽生意,既然如此,既然连一般生意店铺都会把招牌挂在上方,那么作为一家大型商务公司且拥有一栋独立大厦的恒枫集团又为何要把代表公司的招牌放那么低呢?直接放在门口?这有些不合理啊。 放在公司大门口虽不是不可以但放置在大厦高处岂不是更好?岂不更能让人一眼看到吗? 如此不合理现象是何飞当初观看视频预览时曾发现过的,也是为何任务一开始众人即将进入大厦前何飞曾对门口那块招牌颇为在意乃至观察良久的主要原因,遗憾的是何飞本人却没有从中分析思考出任何答案,接下来,随着所有人进入大厦,随着其后一连串异变发生,这第一条生路同时也是最为简单的生路就这样被何飞乃至所有人忽略放弃掉了。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明白真相之人万分懊悔的消息,随后时间里叶薇虽发现了这第一条生路,可惜还是太迟了,生路失效。 可有句话说的好,叫天无绝人之人,诅咒不会发布必死无解任务,基于这点,虽没有像叶薇那样找到第一条生路,然,凭借毅力,凭借思考,凭借多方线索,最终,绝境中从未放弃希望的何飞还是找到了另一条路,在被黑影螝攻击之际找到了第二条生路! 一条甚至比第一条生路隐藏更深同时也更容易被人所忽略的最后一条生路。 不仅如此,这条生路的执行方式亦进一步超出人类理解范畴。 时间! 至始至终来源于时间这一关键点,从任务开始到现在所经一切都和时间有关系,至少在何飞个人看来这一切的一切皆属诅咒暗示,对生路的一种暗示。 至于黑影螝极有可能会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渐挣脱规则束缚,且黑暗也不一定能一直屏蔽螝物杀戮这件事何飞也曾考虑过,为了消除这种不安,为了不让自己这一担忧变成无可挽回的现实,何飞试图执行计划,试图用最快速度解决这件事,然而遗憾的是,他动不了了,他断了条腿,他身受重伤,他以完完全全失去移动能力,所以,大学生将生路告诉了彭虎,将希望寄托在了光头男身上,毕竟目前唯一有能力执行生路计划的人就只剩彭虎一人! (心脏为什么跳的这么厉害?我这是怎么了?是有危险在靠近我吗?不……不像,这种感觉和危险来临的感觉不太像……) 此刻,在17楼这间漆黑办公室里,地面,何飞就这样一边强忍剧痛一边在脑海里胡思乱想着,半分钟前他被一股莫名袭来的感觉笼罩全身,他心脏突兀跳得厉害,就如同……就如同即将失去他最重要的东西那般。 黑暗中,何飞眉头愈发紧皱。 (彭哥,还没好吗?还没完成吗?快啊,快啊……不详之感越来越深,我好害怕,好担心!) ……… 画面转移,转移至另一处阴暗环境中。 “呼!呼!呼!” 随着身躯接连奔跑,随着一路玩命狂奔,终于,待拐过最后一道楼梯口后,心急如焚的彭虎成功抵达终点,这里是20楼,是恒枫大厦最顶层,而他目前要找的东西也正处在这一楼层里。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刚一重返这处自己曾来过的地方,急于去做某件事情的彭虎没有半分耽搁,当即就朝走廊前方狂奔而去,不过…… 唯一让光头男无法理解以至于大为意外的是…… 灯光。 明明整栋大厦不久前就已失去电力,明明沿途所过楼层皆清一色漆黑一片,可为什么20楼走廊中却仍然有一根灯管亮着? 没有错,就在彭虎沿走廊奔跑期间,视野正前方也就是那台打卡机正上方有一根灯管仍处于通电状态,虽仅仅只有一根灯管亮着,其散发光线对于整体黑暗的走廊而言亦显得微不足道,可灯光毕竟存在,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唯独只有打卡机上方灯管亮着? 不过也正是由于这根灯管存在,借助光亮,倒也让彭虎第一时间发现了他要找的东西! 话归正题,不解归不解,惊讶归惊讶,上面这一切仅仅只是彭虎脑海转瞬即逝想法,目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时间不等人,极有可能已挣脱规则束缚的黑影螝随时会对其他队友造成死亡威胁,所以很自然的,别看心中狐疑,可光头男的奔跑脚步却至始至终没有停止过,直到…… 直到他畅通无阻抵达打卡机前,直到他停止脚步,直到他把目光投向对面,投向一台因灯光照射而无比清晰的黑色时钟! 是的,彭虎找的就是这台黑色时钟,而这场关乎所有执行者生死存亡的生路便存在于这台时钟上,存在于这台之前众人在破除时间停止后便凭空出现在打卡机上方的时钟上! 后面的事可以预料,果然,才刚一抵达时钟前,深知多耽搁一秒何飞和其他人就会多一分危险的彭虎没有迟疑,一双手当即朝近在咫尺的时钟伸去。 (步骤非常简单,给我几秒时间我就能把这件事做完。) 其实在伸手过程中彭虎原本提着心就已放松下来,原因很简单,正如脑海所想,生路执行步骤很简单,只需几秒他就能把这一切在眨眼间做完,眨眼间解决一切,到了那时不光是他自己,置身大厦里的所有人都不会在遭受丝毫危险。 几秒时间有多久? 这个问题想必任谁都可以轻松解答,几秒时间仅仅只是几个呼吸间,仅仅只是剥个花生所需时间,对于跑步冠军而言更是足以让其跑完一段百米路程,短暂,真的很短暂。 可惜的是…… 恰恰是这短暂几秒时间,对于彭虎而言却已成为了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天涧鸿沟。 因为…… 啪!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彭虎右手还差不足5厘米就要触碰到时钟之际,就在满心欢喜的他即将去做某件事情的那一刻,随着啪一声轻响,一条手臂,一条自身后突兀冒出的黑色人手就这样死死抓住了光头男手腕!!! 注视着这条突兀冒出并紧抓自己的黑色人手,注视着因这条人手所阻从而无法触碰时钟的可怖一幕,彭虎那刚刚涌出的欣喜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寒意,一股浓郁到极点的阴森寒意! 这一刻,光头男脸孔瞬间转为惨白,身体骤然一僵,下一秒,他那魁梧身躯就这样不受控制颤抖起来,颤抖中,冷汗遍布的脑袋亦下意识缓缓动,目光转向身后,然后,借助头顶灯光,他看到一张脸,一张熟悉面孔,一张对他个人而言熟悉到极点的面孔。 一张虽是漆黑可仍能从五官轮廓中看到满脸凶相和一脸横肉。 那是他自己,另一个自己,此时此刻,这名拥有和自己相同外貌相同身形乃至衣着都相差无几的‘黑色彭虎’出现了,站在他背后,就这样以近乎紧贴后背的方式一边竖立于自己身后影子里一边同彭虎本人互相对视着。 与此同时,见光头男回头看向自己,‘黑色彭虎’笑了,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一丝诡异笑容。 这…… 这正是几小时前曾差一点把自己杀死的黑影螝! 第三百零零章:承诺与回归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彭虎右手还差不足5厘米就要触碰到时钟之际,就在满心欢喜的他即将去做某件事情的那一刻,随着啪一声轻响,一条手臂,一条自身后突兀冒出的黑色人手就这样死死抓住了光头男手腕!!! 注视着这条突兀冒出并紧抓自己的黑色人手,注视着因这条人手所阻从而无法触碰时钟的可怖一幕,彭虎那刚刚涌出的欣喜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寒意,一股浓郁到极点的阴森寒意! 这一刻,光头男脸孔瞬间转为惨白,身体骤然一僵,下一秒,他那魁梧身躯就这样不受控制颤抖起来,颤抖中,冷汗遍布的脑袋亦下意识缓缓动,目光转向身后,然后,借助头顶灯光,他看到一张脸,一张熟悉面孔,一张对他个人而言熟悉到极点的面孔。 一张虽是漆黑可仍能从五官轮廓中看到满脸凶相和一脸横肉。 那是他自己,另一个自己,此时此刻,这名拥有和自己相同外貌相同身形乃至衣着都相差无几的‘黑色彭虎’出现了,站在他背后,就这样以近乎紧贴后背的方式一边竖立于自己身后影子里一边同彭虎本人互相对视着。 与此同时,见光头男回头看向自己,‘黑色彭虎’笑了,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一丝诡异笑容。 这…… 这正是几小时前曾差一点把自己杀死的黑影螝! “啊!” 不出所料,确认身后是那黑影螝,出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本能,愣了愣,反应过来的彭虎当场发出一声惊天大叫,然恐惧归恐惧,惊慌归惊慌,可彭虎毕竟是彭虎,他在现实里是什么人?是一名敢在战场上和亡命歹徒正面搏命的狠人,彭虎不怕死,不仅不怕,绝境中光头大汉往往还会迸发出寻常人难以企及的狠劲,不可否认他怕螝,所以他无法摆脱曾被黑影螝袭击过一次的阴影,然而,也正因曾被黑影螝袭击过,已经清楚黑影螝弱点的他在发出大叫的那一刻身体亦瞬间有了动作! 呼啦! 电光火石间,回神之际,未等背后螝物有所异动,深知对方能进入人身体的彭虎抢先动了,双腿用力,奋力向上一跳,下一秒,借助于自己本就较高的个头,高高挥起的左手拳头就已狠狠砸中头顶灯管。 碰! 哗啦啦。 随着一道清脆撞击声响起以及紧随其后玻璃碎裂声,彭虎左手虽被灯管碎片割出数道伤痕,但上方那唯一一根散发光线的灯管也同样被彭虎用拳头当场砸碎,本就属于玻璃制品的灯管破碎,结果自然是灯光瞬间熄灭,至此,走廊失去光明,环境亦彻底陷入黑暗无光状态。 非常明显,早在几小时前,也就是彭虎首次被黑影螝袭击时他就从何飞那得知了黑影螝攻击原理和破解办法,黑影螝杀戮前提条件必须依赖于光线和影子,唯独黑暗,唯独黑暗中人类没有影子,一旦四周无光便可以直接屏蔽黑影螝攻击,这就是为何彭虎在第二次发现螝物出现在自己身边时第一时间选择打碎头顶灯管的原因所在,没有了灯光,没有了影子,黑影螝就无法对他进行攻击,无法对他造成威胁,更无法阻止他正在执行的生路计划! 只是…… 彭虎虽抢在黑影螝有所动作前击碎灯管,可他并未获得安全感,因为,右手腕上的钳制感没有消失。 是的,自打螝物现身起,他的右手腕就一直被黑影螝牢牢抓着,按理说打碎顶管后黑影螝就会因失去光源而无法攻击,无法进行物理接触,可事实上呢?事实上手腕依旧被抓,依旧被身后螝物死死攥着,导致他无法触碰钟表,无法执行生路计划。 钳制感久久未曾消失,甚至可以说这股力量从始至终不曾消散过,哪怕环境现已漆黑无光。 (嗯?) 惊愕中,察觉到不对劲,怀揣着不解,彭虎重新将目光投向身后,回头一看,就见视野中人形黑影确实不见了,但,也仅仅只是黑影不见,并非再无他物,取而代之的则赫然是白色,是一条白色人影!!! 白色的,白的像纸,白的像雪,可就算这样仍不是最为骇人的,真正让人无法理解的是……就算黑影莫名变成了白色,那又为何能在漆黑环境中如此清晰如此显眼? 明亮环境中光线映射出黑色影子很是寻常,那么无光黑暗环境中出现白色影子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盯着身后白影,盯着那条人形白影,彭虎被惊呆了,他,愣在了原地,他不理解,不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就这样一边站在原地一边用近乎突出眼眶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条黑暗中仍然存在且已化为白色的人形影子,可惜,光头男虽试图想通,但人形白影却显然不会给他时间思考,几乎同时,彭虎愣神之际,人形白影动了,在没有发出任何响动的情况下突兀移动,下一秒,随着视野中一道白芒晃动,位于彭虎背后的人形白影便以一种比眨眼还要快的恐怖速度骤然前冲,欺身而上,就这样同彭虎身体进行了重叠。 或可以理解成,人形白影进入了彭虎身体! 然后…… 是惨嚎,是痛呼,是生不如死的痛痒感,是记忆犹新的地狱折磨! 噗通。 “呜,啊……呜啊啊啊!!!” 似曾相似的剧痛麻痒感出现了,就这样在白色人影进入身体的第二秒再次出现,这是一种别说人类哪怕世间所有生物都无法忍受的痛苦,旁人无法抵抗,彭虎同样无法抵挡,仅仅片刻间,在这股堪比十八层地狱的非人折磨下,彭虎便在猛然发出一串凄厉惨叫的情况下当场扑倒在地,和上次一样,惨叫中,双手又一次抓向自己身体,狠狠抓挠起自己那本就遍体鳞伤的残破躯体。 (马勒戈壁的,马勒戈壁的啊……我,我居然再次中招了……) 呲,呲呲呲。 痛痒难忍,在这种痛痒难忍的情况下,在光头男那无论怎么看都是在玩命自残般的自我抓扯下,一时间,随着阵阵渗人xx与xx撕裂声发出,大量红色液体开始从没有愈合的伤口中喷涌而出,伤痕累累的身体也在其双手抓挠下愈发触目惊心,短短十几秒时间,地面惨嚎打滚的彭虎便已化身为一个赤红之人。 “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响彻整个楼层,半分钟后,彭虎全身已无一处完好,本就破了个口子的胸口在其连番次抓扯下愈发骇人,愈发触目惊心,他的伤口不断扩大,直到xx破裂并最终显露出内部xx! 自残中,彭虎竟然自己撕破了自己胸口,一时间,数不清的红色液体就这样如泉水般喷向各处,流淌各处,周围无论是墙壁还是地面也早已铺满红色。 “王,王巴蛋啊啊啊……” 可是,不知为何,可能是疼痛过度又可能在撕扯中察觉自己命不久矣,挣扎中,惨叫中,随着一串断断续续且言语不清的咒骂声响起,彭虎居然一边挣扎一边从地面缓缓站起! 不仅如此,挣扎起身的同时,虽双手仍不断撕扯身体,可他那双颤抖的双腿却没闲着,他,动了,竟是步履蹒跚朝前方靠近着,朝相距仅有一米的时钟缓缓靠近着。 彭虎意图很明显,无非是继续执行生路计划,然而真正让人震惊的是……在这种任谁都无法忍受的痛痒状态下,在这种濒临死亡状态下,光头男竟仍能勉强有所动作,这很惊人!!! 这不可能,绝无可能,至少人类做不到,至少没有人能一边承受地狱痛苦还能一边维持移动,说是这么说,可现实却是彭虎做到了,他竟硬是依靠其强悍身体和惊人毅力承受住了这种非人折磨! 哒……哒……哒…… 哗啦啦…… 此刻,20楼,在这条虽一片漆黑可又真实存在地狱场景的黑色走廊中,步路蹒跚间,伴随着一声声因踩到红色液体才会发出的行走响动,伴随着胸口那如雨水般不断流淌的渗人流水声,脸孔因剧痛从而扭曲到近乎变形的彭虎就这样缓缓行走着,强忍痛苦紧咬牙关行走着,最终,他来到了时钟前,假如此时有人近距离观察便会发现目前彭虎一双眼睛里已无半分正常之色,取而代之的是红丝,大量红色x丝。 可以想象,这个男人如今正承受着何种痛楚折磨! 可以想象,这个男人的毅力何其强悍,何其惊人! 他,双目赤红,全身红色液体如小溪般不间断从各处伤口流淌而出,是的,他体内的红色液体现已流失三分之一!寻常人在这种失液状态下早就死了,可是,光头大汉仍然活着,不仅活着,他那本该抓扯身躯的双手也在光头男那惊人毅力控制下挣扎着不在去抓伤口,转而朝对面那台时钟伸去,颤抖着伸向时钟。 彭虎是明白人,他知道自己死定了,他能明显感觉自己身体现已比冰块还要凉,好冷,真的好冷,冷到近乎僵硬,冷到意识逐渐模糊,模糊状态下,他不单察觉到自己对身体的操控越发不灵敏,还进一步明白受了这种伤又流逝如此之多液体的他最多还能再活一小会,或许是一分钟又或许几秒后他就会死,必死无疑,但,不管怎样,在这种视野愈发模糊大脑愈发模糊甚至连身体都即将不受控制的情况下……彭虎脑海最深处……却仍然回荡着一句犹在耳旁的声音,一句他曾说过的话,曾对何飞保证过的话,同时更是一句男人的承诺: “兄弟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了,我姓彭的先把话放这……” “哪怕我死了,也要把这件事做完!” (哪怕我死了我也要把这件事做完,哪怕我死了我也要把这件事做完,哪怕我死了我也要把这件事做完……) 这就是男人,这就是我彭虎这辈子一直信守的准则: 有仇必报,有恩必还,承诺过的事情哪怕是死也要完成!!! 目前彭虎就这样在濒死状态下依靠毅力,依靠其最后一丝生命力继续执行着他的承诺! 他艰难走到时钟前,然后伸手,朝时钟伸出双手。 然而…… 正当已近乎不成人形的光头男挣扎抵达时钟前,就在他刚刚触碰到时钟之际,许时发现这名人类生命力竟如此顽强迟迟不死,许是察觉此人即将做的事,又或许是打算快速致此人于死地,彭虎双手刚一触碰时钟,未等他随后有所动作,剧痛袭来,一股比身体疼痛更为强烈的痛感出现了,这种痛感和身体疼痛大不一样,非常不一样…… 彭虎先是感到腹内骤然一紧,其后一股难以想象的剧痛便再次传来,如上所言,这种感觉的确和最初身体痛感不一样,因为这次的剧痛竟是直接来源于身体内部! 黑影螝,融入他身体里的黑影螝居然可以直接用物理方式攻击他的内部xx! “噗!” 刹那间,无法忍受的腹内剧痛让彭虎当场喷出一大口红色液体,液体大多喷到时钟上,仔细看去甚至还能在这片红色痕迹中隐隐发现些许xx碎片…… 不过…… 就算这样,仍没有阻止男人,没有阻止他接下来的动作! “咳!咳咳咳!” 是的,待狂吐一口夹杂些许xx碎片的红色液体后,几乎流光液体的光头男其身体现已摇摇欲坠,几近倒地,他愈发难以支撑,愈发站立不稳,然,难以置信的是,这一刻,身体剧痛没有阻止他,腹内剧痛也同样没有阻止他,他就这样一边承受攻击一边强忍剧痛用举起右手,继而成功把手伸向时钟背后,旋即抓住某样可以转动的时钟零件。 抓住零件的那一刻,彭虎笑了,光头男尽是红色液体的脸居然露出笑容,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其不断抽搐的嘴角则也用近乎听不到的声音说出了一句微弱至极的话: “呵,呵……呵呵呵,兄弟,看到了吧,你彭哥我完成了我的承诺,老子,老子说话算话……” 言罢,手指猛然用力,猛然扭动手中那一零件,而随着零件被手指扭动,就见时钟屏幕内那根代表小时的指针亦从原先的两点三十分快速转至下方…… 转至阿拉伯数字5!!! 噗! 哗啦啦,哗啦啦。 待做完这一切后,待用最后一丝力气将时钟手动调整完毕后,随着剧痛愈发加深,随着口喷液体越来越多,彭虎再也承受不住这种伤害,下一秒,光头男仰面而倒,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没有显露出任何痛苦表情,就这样,他就这样一声不吭仰面摔倒在地,就这样横躺于血泊之中彻底没了声息,彻底没了动静,至此无声无息…… 走廊恢复寂静,最后剩下的,只有身体的快速变冷,只有意识的快速模糊。 而那快速模糊乃至快速消散的意识中,则回荡着一句话: (我完成了我的承诺,我,完成了……完成了……) ……… 同一时间,画面转移至大厦一楼大厅。 哒,哒,哒…… 绝境下,一群白色人影逐渐逼近,就在最近一条白色人影距离自身已不不足半米之际,叶薇动了,程樱动了,虽被包围可又不愿被螝杀死的两人同时举起匕首刺向自己咽喉,而随着匕首锋刃快速刺下,匕首刀尖也已顺利接触到脖颈皮肤继而在惯性促使下进一步深入咽喉,叶薇是这样,程樱也是这样,二人都清楚零点一秒后的她俩便会双双化为尸体,不过,这又能怎么样呢?同被螝杀死或是同被规则抹杀相比,这种死法反倒是唯一一种还算体面的死法了。 零点一秒,零点一秒后她俩就会死,彻底死亡! 然,唯一奇怪乃至无法理解的是…… 就在刀刃即将刺入咽喉,正当二人即将双双毙命之际,预料中液体横飞的场景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竟是视野瞬间模糊,身体瞬间失去感觉,失去掌控权,以及…… 一段自脑海内突兀冒出的冰冷声音: “时间已抵达早晨5点,任务结束,凡存活执行者皆被判定为完成任务,本场普通级灵异任务完成,传送功能启动!” 恍惚间,听到声音的叶薇呆住了,程樱呆住了,二人身后虽没自杀可也在闭目等死的赵平呆住了。 当这一消息响彻所有人脑海之际,上方17楼某办公室内,听到这段信息的何飞则也在长呼一口气的同时从嘴里呢喃出一句话,一句因虚弱过度仅有他自己一人能听到的话: “彭哥,谢谢你!” 话音刚落,下一刹那间,不管是谁,大厦内但凡还活着的执行者就这样随着视野和感知的快速模糊从原地消失了,瞬间消失,凭空不见,至此无影无踪。 …………… 第八卷结束,接下来剧情开始进入第九卷。 第三百零一章:街边的录像店 第九卷:午夜凶铃 …………… 恨,是指对某一人或事物的反感厌恶情绪,但程度又要远远深于反感厌恶,当对某一人或事物的反感厌恶深到一定程度,那么,这种情绪即可称之为恨。 恨意可以强烈到何种程度? 这个问题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应该不算是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但这同样也是一个无法快速回答的问题,恨,大多源于与人与之间,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憎恨一旦产生便很难化解,这是一种来源于心灵深处的负面感情。 过度憎恨会让人疯狂,疯狂则会让人愈发愤怒,让人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做出任何难以想象的事情。 不过,当一个人对某种事物恨到极点,恨到极限,而这个人在临死时也恰恰怀揣着这种滔天恨意,那么其死后必然会化为恶灵,恶灵会同这股恨意纠缠在一起,融合在一起,然后向接触它的活人进行报复,这是一种诅咒,一种不分任何人的无差别诅咒,诅咒往往会借助于某些事物进行传播,扩散,向世间散播它那永无止境的滔天愤怒。 接触诅咒者,永无摆脱之日,逃无可逃,最终只有死路一条! ……… 繁华的市区喧闹非凡,大街上人流穿行不息,马路中央不时会有机动车辆携带各种噪音轰鸣穿行而过,但这对街道两侧的行人来说却大多不以为意,噪音和喧闹对生活在这里的人来说早已习以为常,毕竟日本的大都市不都是这样吗? 道路一侧,两名背着书包且身穿高中制服的年轻女孩正边走边聊,不时嬉笑打闹,二人年龄都不大,顶多也就十七八岁,正如她们身上所穿的衣服那样,她们是高中学生,其中一名女孩长相不错,高高个头搭配着苗条身材让人不管怎么看都颇为顺眼,另一名女孩较为普通,倒是一头短发给人一种飒爽之感。 目前两人正一边并肩行走一边讨论这什么,虽不清楚谈论内容,可单从两名女孩那略带笑意的脸上能明显看出此时此刻二人心情似乎不错。 哒哒哒…… “千惠,暑假你打算怎么过?是回你乡下老家还是另有安排?” 交谈中,位于左彻那名短发女孩向身旁高个女孩提出了一个问题,通过这句话可以得知高个女孩的名叫千惠,俩人刚从学校出来。 或许是暑假的来临促使心情有所放松,见好友询问,名为千惠的女孩微笑回答道:“明子你这人真是想起什么是什么,这才刚从学校出来你就迫不及待要去玩了?” 言罢,不等被她称之为明子的短发女生说什么,千惠毫不停歇,用略带调侃的语气继续道:“我暑假有何安排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有何打算,这个假期你应该会和程雄一起共度二人世界吧?” 毫无疑问,千惠口中的程雄十有八九是明子男友,且从两人之间如此亲密来看千惠和明子应该是好友关系,否则千惠也不太可能在交谈中没啥顾忌,是的,猜测如此,事实也的确是这样,千惠和明子之间不仅是同学好友关系,二人还是共住一起的室友,由于所在学校并非寄宿制学校,加之两者皆属千里迢迢来凤冈县念书,为了节约开销,两名女孩在凤冈县合租了一栋民宅,考试结束,今日学校放暑假,离开学校的两女则自然而然开始在回出租房的路上商讨起假日安排。 “讨厌,千惠你坏死了!你以为我是那种肉麻的人吗?更何况程雄所在学校比咱们这放假要晚,我想要见到他最快也要一个星期以后。” 话归正题,见好友兼室友如此调侃自己,短发女生明子先是脸孔微红,用手推了千惠一下,旋即面露尴尬辩解起来,一时间心情放松的二女就这样一边互相打闹一边行走着,偶尔会引来道路两旁部分男性目光,不得不说这个年龄段的女孩确实颇具吸引力。 当然这都是小事,对于被男人打量二女已算习以为常,相反还是一种魅力象征,尤其是千惠,没有男友的她在校期间就曾收到过一些男同学情书,话归正题,由于距离天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回返路上二人走的并不快,基于对明日起不用在早起上学的舒爽感,闲聊中,暂时仍不会离开凤冈县的二人聊天话题渐渐转移到了今晚安排上,千惠没多大主见,她只是提议买些好吃的今晚庆祝一下考试结束,可向来活泼爱玩的明子却认为这样太过简单与普通,相对于千惠她其实更希望晚上去附近酒吧或娱乐场玩一夜,可惜千惠不同意,见好友不陪自己去,无奈之下在凤冈县仅有千惠一位好友的明子便只好作罢。 毕竟一个人有啥可玩的? 接下来二人仍是边交谈边行走,直到靠近马路边缘,直到二人即将离开这条喧闹街区之际,街边,一家毫不起眼的店铺引起了苦闷于今晚没有娱乐活动的明子注意。 那是一家录像店,一家位于街道边缘的店铺,规模很小,普普通通的招牌上也没啥特别,仅仅印刻着‘录像影碟’四个大字,见状,明子先是一滞,下一刻她就如同想到了什么好主意那般一把拉住正欲继续前行的千惠。 “嗯?明子你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发现对方止步,又见对方拽住自己,脑海正琢磨今晚食材的千惠转头询问起来,才刚一回头,同早就把目光放在招牌上的明子一样,千惠亦不可避免看到了身旁这家录像店。 先不谈录像店位置如何,事实上单从那店门大开的门口就可以一眼看到内中大多数场景,抬头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店内那一排排货架,货架上则摆放着一张张影碟和录像带,其中影碟和录像带各占一半,这个时代虽说影碟已开始流行不过较早的录像带仍未被时代所抛弃,综上所述,眼中场景的确没啥特别,无非就是一家售卖电影碟片和录像的店铺而已。 店铺虽是普通,不过……待看到这间录像店的那一刻,千惠却产生了一种无迹可寻的狐疑之感,脑海不由自主冒出问号,这条街她很熟悉,自己和明子二人也都不是第一次路过了,印象中,印象中这条街貌似……貌似没有录像店啊? (嗯?是我记错了吗?还是因为这家店太不起眼而一直被忽略?亦或是说这是一家新开的店?) 与此同时,就在千惠边观察店铺边努力回忆时,身旁明子可没在意那么多,不仅没有在意反而像想起了什么有趣事情般拍了拍千惠胳膊说道:“对了,昨天我和光智子那些人聊天时聊得话题很有趣,光智子说近期她和亚美每晚都在家里看租来的恐怖电影,挺刺激的,既然如此要不咱们也租几盘录像带吧,反正放假,明天又不用早起,今晚咱俩也没啥事,进去看看好了。” 恐怖电影对于这个时代的年轻人来说往往具有较深吸引力,再加之日本本就是一个信奉螝神的国家,受环境影响,很多年轻女生虽胆子不大可对恐怖电影这种比较另类的感官刺激依然有着强烈好奇心,就如同此时此刻的明子那样。 “额……” 得知好友有租录像带的打算,千惠从思绪中返回现实,本欲说些什么,不料未等开口,玩心顿起明子就已第一时间拉着她将其拽向店铺。 哒哒哒…… 短短两三步,两人便轻而易举迈入店铺之中,只是,不知为何……待双脚走进店铺并置身在这处空间不大的地方时,千惠竟突兀冒出一种感觉,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明明身后就是人流不休的大街,明明门外就是喧闹不息的世界,可,进入店铺的那一刻,身后喧闹不休的噪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无声寂静,不光是这样,进入店铺之际,店内温度中似乎也比外界要低了几度,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就这样隐隐充斥着她,笼罩着身体,包围着肌肤。 这种感觉她能明显感觉得到,然而奇怪的是,寒意来得快去的也快,仅仅一个呼吸间这种感觉便消失于无踪,回头看去,大开的店门外路人穿行,耳中依旧不时传来喧闹声,外界依旧车水马龙,这一切的一切是如此正常,并无任何古怪之处。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我近期学习压力太大神经敏感了?) 暂且不谈千惠自打进入店铺后如何胡思乱想,心情不错的明子可没她这位好友那么敏感,她既未多想也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刚进店铺,粗略扫了几眼,这名一向开朗的短发女生就已走到其中一排货架前浏览起来,目光接连从眼前一盘盘黑盒录像带封面略过。 很明显,她在挑选,挑选今晚她和千惠所要观看的…… 恐怖电影。 第三百零二章:黑色录像带 见明子当先走向货架,千惠本能跟了过去,可也仅仅只是站在一旁无语沉思,貌似又重新陷入那最初的不解狐疑状态。 这台货架是恐怖电影专栏,上面所摆放的自然为清一色恐怖题材电影录像带,常言道选择性一旦过多反倒无法做出选择这话当真不假,心情不错的明子虽很快把上下几排录像带扫视了一个遍,可由于封面几乎都很吸引人之故,选了半天她居然不知道该拿哪盘带子了。 无奈之下,明子决定征询下好友建议,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有些出神的千惠一下,然后一脸犹豫的对其问道:“喂,千惠,光看封面的话这些录像带都很吸引人,咱们总不能把这些全看完吧,我不知该选哪个,你说选哪个好呢?” 明子的询问让千惠微微一愣,一时没有回答,并非无法回答,而是眼前这一盘盘封面充斥血腥场景的录像带实在太过另类,这些都是恐怖电影,恐怖电影里的剧情场景会是什么她当然知道,毕竟长这么大谁以往没看过恐怖片?千惠虽不认为自己是一名胆小女生可她也从未声明过她胆子很大,严格来说她不反对好友明子租录像带,毕竟今日起学校开始放假,晚上闲来无事熬夜看看电影又有何大不了?真正让她有些抵触的则是明子所选电影题材。 恐怖电影,这种片子挺吓人的…… 这一刻,注视着眼前一盘盘印有各种血腥或吓人场景的录像带封面,千惠不由皱了皱眉眉头,心里做好了打算,她虽没理由反驳明子租赁录像带,但她却不打算租恐怖电影,相对于今晚看恐怖电影,她倒更倾向于看一些能让人轻松的片子,比如喜剧类或言情类什么的。 想到此处,千惠正欲抬头回答,可目光从货架转移的瞬间她却无意中看到了一个东西,一个既熟悉又有些奇怪的东西。 说是熟悉,是因为那仍然是一盘录像带,至于为何奇怪则是因为那是盘没有包装封面的录像带,是的,没有封面,没有包装,更没有周围其他录像带那样吸引眼球的刺激封面,仅仅只是一盘黑色录像带,这盘录像带位于货架最底层一处角落位置,要不是她刚刚无意中发现,想必任谁都很难注意到。 一盘没有封面的录像带?哪家店会在货架上放这种根本看不出是何内容的东西? “千惠你怎么不说话?咦,这是……” 同一时间,或许是出于对好友久久不曾回答自己问题的不解,又或许是察觉到对方正盯着某个地方在看,随口问了一句,明子亦不可避免顺着千惠目光看向货架下层,不出所料,待发现这盘没有封面的录像带后,明子顿时好奇心大起,咦了一声,当即弯腰将其拿在手里观察起来,至于千惠此时也终于将个人决定告诉了明子: “明子,我认为咱们随便租一盘喜剧电影看看好了,恐怖电影,还是……还是算了吧。” 此言一出,正观察手中无封面录像带的明子则忍不住噗呲一笑: “嘿,我就知道,看来千惠你的胆子的确不大哦!” “好吧,既然你这么胆小那咱就去别的货架看看。” 好在接触的久了明子还是颇为了解自己这位好友性格,见对方不赞同租恐怖片看,摸了摸头发,明子倒也没坚持,直接同意了千惠建议,不过也并非完全答应,才嘲笑完千惠,始终对手中这盘无封面录像带充满好奇的明子便又话锋一转,然后一边指着手中录像带一边脸露狐疑继续道:“这盘录像带没有封面,该不会是店主摆错了吧?相比于选择其他我现在倒很好奇这盘录像带里有何内容,嗯,反正租一盘也是租,两盘也是租,干脆把这盘录像带也一起拿回去看看吧。” 见明子同意了自己不看恐怖电影的要求,千惠心里放松些许,唯独让她有些无法理解的是对方为何会对这盘根本看出是何内容的录像带产生兴趣?当然了,说到好奇她同样对这盘录像带颇为好奇,但不管怎么说,出于金钱方面考虑她仍不认为多租一盘不知是何内容的带子会是个好主意。 想到这里,千惠指着明子手中录像带说道:“你也看到了,这盘录像带根本没有封面,你确定这是你想看的恐怖电影?万一是盘放不出影像的废带呢?到时候岂不是要浪费掉一份租赁带子的钱?” “切,你以为我傻啊,问问店主不就知道了?如果这盘录像带真是一盘废带的话你认为我会租这东西?咱们的钱很多么?” “对不起,请问店主在吗?我们想租赁录像带。” 哒哒哒。 别说,明子的反驳倒是让千惠一时语塞,于此同时,反驳完千惠的明子亦在拐过这排货架后边呼唤起店主边径直走向店铺前台,然而,接下来,一件让明子和千惠顿感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如果说最初进店时两女因一个急于寻找电影另一个则因环境关系而没有率先注意店内人员,那么,当二人试图寻找店主时才发现……整间录像店里除了她俩外竟是在无他人? 就算这家店属于面积不大的小店没必要雇佣员工,可至少也应该有一名收钱做生意的店主才对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道理也是这么个道理,实际情况却是…… 找遍整间店铺,以至于连唯一一处能够藏人的收银台背面都特意看过了,结果依旧空无一人,既无员工亦无店长,一目了然的店内如今就只有千惠和明子两人。 “店主不在吗?还是说店主有事出去了?” 大多数日本人对诚信看的很重,寻找片刻,待确认店内空无一人后,拿着那盘无封面录像带的明子和搜寻中又顺带挑了盘喜剧电影的千惠没有离开,她们没有因店中无人而趁机不付钱离开,而是在经过一番商讨后猜测店主十有八九是有事出去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所以二人便双双在店内等待起来,不料让两人愈发意外的是…… 不管她们接下来如何等待,乃至等了大概10多分钟,店铺门外却始终无一人进入,就如同…… 就如同这本就是一家不存在店长的无人录像店那般。 第三百零三章:零点钟声 空间,一种物质客观存在形式,属于纬度理论,属于科学意义称谓,空间,无形物质,广泛指世间万物所存在、接触或所看到的区域范围。 人类以及其他生物对空间的了解和感知主要来自于自身五感,尤其是视觉和触觉最为明显,通过眼中所见,通过身体接触,人们能知晓自身所在,感知空间存在,但实际上空间并非想象中那样简单,有些时候你所感知与接触的空间会时不时会发生变化,严格意义来讲空间无法解释,至少以人类现有能力无法合理解释,这是一种既真实存在又模糊不清的纬度物质。 ……… 千惠和明子离开了录像店。 由于等了许久都等不到店长回来再加之天色已近傍晚,二人只好携带各自所选录像带离开,当然,临走前明子仍是按照以往市场价格将租赁费留在了店铺收银台。 千惠与明子离开后,店内便彻底无人,仍和二人进来前那样空荡寂静鸦雀无声,这家毫不起眼又地处街道边缘的录像店也依旧没有引起任何过往之人注意,可是,两名女高中生离开才几分钟,不知不觉间,一件难以想象的情况发生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随着天色逐渐变暗,假如从远处看去……就见这家录像店竟隐隐产生一丝模糊感,视野中,店铺开始愈发模糊,开始若隐若现,乃至越来越不清晰,直到一分钟后……在一阵类似流水波纹的朦胧晃动下,录像店消失了,以肉眼可见速度莫名消失了! 消失了,无影无踪,留下就只有一处空荡无物的街道拐角,看起来是那么的自然而然,就好像这里本来就是这个样子那般,而大街边缘少了一栋店面的突兀感也至始至终没有出现过,唯一留下的只有店铺消失后所残留在地的几张日元,几张女高中生临走时所留下的租赁费。 这家无人录像店就这样原地消失了,无声无息,更为古怪是,不管是消失前还是消失过程中乃至消失后,附近过路行人皆无一人注意这里,更无一人往这里看上哪怕一眼,犹如录像店从未存在过,犹如此地从始至终都只是一处拐角空地那样…… ……… 时间逐渐流逝,夕阳西下,当太阳彻底隐没于地平线之际,夜晚降临,对于大多数奔波忙碌的日本人来说压抑的一天再次过去,公司职员暂时从工作中脱身,街边小贩暂时放下从账目计算,就连公职人员也暂时从维持一天的职业性笑容中解脱,人们露出了一张张疲倦脸孔,人们纷纷逃离工作,逃离学习,返回家中,是的,压抑的社会让人们不堪重负,但残酷的现实却又让他们只能默默忍受,或许…… 或许这种时候也只有那些仍未踏入社会,仍未体验社会辛酸的学生才可以在假期中获得真正的自由和快乐,哪怕这种自由快乐仍属暂时。 叮! “来,干杯!” “干杯!” 咕嘟,咕嘟…… 夜幕下,某民宅内,这是一间既不算大也不算小的民宅客厅,客厅内灯光通明,榻榻米上,千惠与明子互相碰杯祝贺,祝贺考试结束,祝贺暑假来临,这的确值得祝贺,能从考试压力中解脱对每一名高中生来说都算是一件可喜可贺之事,目前二人正双双跪坐于一张短腿桌前,桌面则摆放着二人用各种食材所制作烹饪的美食料理,虽称不上太过丰盛,可也算种类齐全,至少其中就有两人共同爱吃的鱼卷寿司。 碰过杯的两人将杯中啤酒一饮而尽,旋即拿起筷子开吃,明子吃的很开心,性格一向大大咧咧的她今日心情颇好,对面千惠虽没她这位好友那样夸张,但从其笑容中仍可看出千惠心情同样不错,和明子类似,长达两月的暑假自由给了这位少女一副好胃口。 两人在饭桌旁嘻戏聊天,偶尔谈论一些女生私密话题,期间一切正常,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加之民宅隔音效果较好,所以也不用担心会打扰到隔壁邻居。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晚饭过后时间也已迈入深夜22点左右,夜幕开始寂静,附近大多数居民皆已熄灯睡觉,唯独千惠和明子丝毫没有回卧室休息的意思,粗略收拾过碗筷,深知明日起不用在早起上学的二人没有像往常那样洗漱回房,反而依旧兴致勃勃坐于客厅聊天,聊了片刻,目光转动,有些醉意的明子从对面橱柜上看到两样东西,非是其他,正是下午二人途径一家有些古怪的无人录像店时所租来的录像带。 暂且抛开那家古怪录像店不谈,这两盘录像带倒是没啥特别,无非就是电影录像而已,其中一盘有封面的是千惠所选喜剧片,另一盘没有封面的则是明子在好奇下从店内带出。 “对了,白天时咱们租的录像带。” 果不其然,刚一看到录像带,吃饭时甚至都已把这事忘记的明子当即一拍脑袋从沙发起身,然后走到橱柜旁将两盘录像带拿在手中,见好友如此,千惠亦不可避免记起此事,同一时间,由于两盘录像带中有一盘既无封面又不知道内容,受好奇心驱使,明子理所当然率先放弃那盘喜剧片,转而拿着这盘黑色录像带走到电视旁俯身启动家用播放机,操作过程中,明子还不忘回头朝千惠神秘一笑道:“之前咱们不是都很好奇这盘录像带有何内容么?我想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明子意图明显,由于早就决定今晚要熬夜看电影之故,晚饭结束后明子自是不会放弃当初打算,加之内心好奇,率先播放黑色录像带亦是理所应当,可…… 不知为何,再次看到这盘黑色录像带,之前还心情不错的千惠却是莫名其妙心中一紧。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就如同下午在那家无人录像店第一眼看到这盘录像带时一样,那股难以形容的不安感又一次席卷全身,此刻,注视着前方,注视着正欲把黑色录像带放进播放机的明子,不安感愈发强烈,千惠醉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竟是紧张。 一股毫无缘由的紧张! “明子!” 莫名间,就在明子即将把录像带推入播放机的那一刻,千惠眉头微凝,本能叫住对方。 “嗯?怎么了?” 被好友这么突兀一叫,很想尽快看一看录像内容的明子微微一滞,一边询问一边用疑惑表情回头看向对方,见千惠面容有些古怪,明子虽不明所以但片刻间她就犹如忽然明白什么似的咧嘴一笑道:“哈哈,我懂了,千惠你是不是担心这是盘恐怖电影?安啦安啦,就算是恐怖电影又能怎样?千惠你胆子不会这么小吧?我记得以前得你不是这样啊。” “我……” 之前说过,由于这股不安感属于毫无缘由莫名袭来,连千惠本人都无法解释,面对明子嘲笑,千惠也只能面露尴尬摇头回答道:“没,没什么,或许是我神经过敏吧。” “嘿,别找借口,我看你就是胆小不敢看恐怖片,先不说这盘录像内容是啥,就算是恐怖电影我也看定了,不过说实话我倒确实很好奇这玩意内容如何,先看这个吧,你选的那部喜剧片待会再看不迟。” 见千惠支支吾吾无法作答,耸了耸肩,明子便在随口嘲笑了对方一句后继续着她的动作,打开电视机,按下启动按钮将播放机打开,被短发女生这么一通操作,很快,这盘既无封面也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录像带就这样被推送进了播放机插口。 咯咚。 呼啦,呼啦…… 随着卡带放入,随着机体发出低微运转声,播放机开始工作,出于好奇,操作完毕的明子没有返回沙发而是直接跪坐于电视机前,见好友如此,许是受到影响,千惠也忍不住从沙发起身缓步走到明子身旁,一时间两名女孩就这样双双坐于电视前,双双将目光投向电视屏幕,下方播放机则缓缓读取着卡带。 呲,呲呲呲…… 这一刻,除尽是雪花的电视不断传出呲呲声外,房间气氛一时安静异常,明子没有说话,千惠没有说话,二人目光亦共同盯着面前仅有一米间隔的电视屏幕,明子倒是很寻常,等待期间她除了面露期待与好奇外便再无其他,可一旁千惠脸上却始终维持着些许复杂,随着电视噪音不断响彻,随着屏幕雪花接连摆动,这名高个女生的脸孔也愈发凝重,眉头微微皱起。 下意识回头看向窗外,就见外界漆黑一片,天空星光稀少,残月在云层中若隐若现,咬了咬嘴唇,目光转移,抬头看向墙壁时钟,发现时间也已在不知不觉间来到深夜23点55分,观察过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千惠才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视,不过,她和明子所不知道的是……虽然环境如初,虽然一切平常,可在这种看似短暂的等待期间,沉默期间,房内气氛还是渐渐发生了些许变化,些许根本不会被任何人所察觉到的微妙变化。 接下来,令电视机前等待播放的两人愈发不解的情况发生了…… 虽说都知道播放机在播放录像带时一开始会读取一段时间,用来放映的电视也必然会维持一段时间的雪花和杂音,然而,然而数分钟过去了,面前这台电视却依旧满屏雪花,依旧是最初遍布屏幕的雪花和响彻不休的呲呲杂音。 呲,呲,呲呲呲…… “咦?” 明子和千惠二人渐渐狐疑起来,这是有原因的,很明显,插入卡带后,往常情况下播放机最多读取几十秒就会播放影片,但,好几分过去了,为何眼前电视仍为雪花杂音?是电视出了问题还是播放机故障?又或是录像带本身问题?难不成这盘录像带真是一盘无法播放的损毁废带? 不错,见等了许久都没有看到影像,不论是明子还是千惠,二女脑海皆第一时间冒出以上猜测,最后双双认为这盘没有封面的黑色录像带十有八九是盘损毁废带,否则数分钟读盘时间又怎么可能放不出影像?除非是播放机坏了,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那么唯一解释就是这盘录像带本身就有毛病,属于无法播放的废带。 终于,确认电视屏幕迟迟没有影像出现,加之用遥控器调试几下无果,明子当先露出失望表情,然后边叹气边朝身旁千惠嘀咕道:“哎,看来之前你猜对了,这玩意果然是坏的。” 先不谈明子如何失望如何不甘,当发视频无法播放后,本就心中坎坷的千惠反倒长呼一口气,以至于有些庆幸录像带无法播放,这和那股莫名不安感一样无法形容,无法解释。 然…… 有句话说的好,叫意外往往突如其来。 当!当!当…… 就在明子见播放无果打算伸手取出录像带之际,就在千惠心中稍安之际,忽然,墙壁时钟发出了一连串响亮报时声,声音是那么清晰刺耳,除瞬间打破房间寂静外还把正全神贯注的两女吓了一跳,顺着声音,二女本能看向时钟,借助客厅灯光,就见钟表内时针分钟皆恰好走至午夜零点。 零点整,随着钟声响起时间终于从深夜迈入午夜。 呲拉! 呲呲呲……呲拉…… 可也就在这时,未等两女将目光从时钟那收回,钟声刚一消失,面前这台原本尽是杂音遍布雪花的电视竟也以一种突如其来的方式发生些许变化。 之所以会用些许来形容是因为电视变化幅度不大,无非就是从持续不休的呲呲声转变为另一种断断续续呲拉杂音而已,话虽如此,但这一变化仍不可避免引起了二人注意,很简单,因为,这种断断续续响动恰恰是以往电视即将播放录像前才会出现的特有征兆! 果不其然,刚一察觉声音变化,两女皆第一时间将目光重新投向电视屏幕,和预料中一样,随着刺啦声时断时续,就见原本满是雪花的屏幕在度过一番晃动后逐渐出现画面,这一刻,本以为那是盘废带刚刚还打算将其取出的明子顿时面色一喜,伸出的手径直收回,很明显,能播放出画面无疑代表着录像带没有坏掉,短发女生对于录像带仍能正常播放感到欢喜,出于好奇本能,没有多想她自是将注意力集中至屏幕,开始继续等待。 有人欢喜有人忧,如果说明子仅仅只是好奇,那么,待钟声响过以及电视屏幕亦随之播放出画面影像之际,千惠那颗刚刚放松的心脏再次提了起来,仍没有任何的原因,仍没有任何解释,屏幕出现影像时她甚至还莫名涌出了一股想要伸手关闭电视的冲动。 遗憾的是她不能这么作,毕竟这种感觉无缘无故且无任何理由依据,先不谈一旦这么做了她势必会被明子嘲笑,更何况…… 说句实话,她本人对这盘录像带有何内容其实也充满着好奇。 (算了,还是先看看再说吧,毕竟这只是盘录像带而已,仅仅只是一盘录像带而已。) 最终,在脑海一番自我安慰下,咬了咬嘴唇,强制压下不安感,千惠学着明子那样将目光投向电视屏幕,她想看看,看看这盘让她不安许久的录像带里到底存在着什么。 可惜天不遂人愿,好奇顿起的二人虽久久盯着电视屏幕,电视屏幕里也确实出现了画面影像,可奇怪的是影像不怎么清晰,不清晰,非常不清晰,饶是录像带运转正常然而屏幕内依旧存有大片雪花,视野亦仅能从雪花中隐约看到些许黑白相交模糊画面,看不太清视频场景是什么,仅能通过观察影像轮廓大体猜测这应该是一片树林,一片不知位于哪里的树林。 呲呲,呲呲……呲呲呲…… 见状,不管是明子还是千惠都不可避免在脑海里浮现出大量问号,好在模糊画面没有持续多久,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渐渐的,因好奇而颇有耐心的两女逐渐发现屏幕内原本模糊不清的画面开始变得清晰,画面清晰,耳中杂音亦逐渐消失,速度很快,短短几秒内原本满是雪花的屏幕就已转变成一副清晰场景,也是直到此时,二人才终于看清屏幕影像。 和最初猜测相差无几,定睛细看,就见视频场景确实是一片树林,一片遍布枯枝落叶的昏暗树林,之所以用昏暗形容来源于上方天空本就灰暗导致整副场景都有些光线不足,看起来视频里的时间应该是傍晚时分,当然,这些都重点,虽说视频自打恢复清晰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和猜测中相差无几的昏暗树林,可也有不太一样的地方,比如…… 比如画面清晰后,视频正中央位置还存在着一口井,一口水井,一口不管怎么看都寻常无比的水井。 树林里有一口水井,而此时此刻,这口水井就这样处于树林中央,处于整副画面正中央位置。 第三百零四章:白衣女人 滴答,滴答,滴答…… 电视屏幕转为面清晰的同时之前响彻不休的杂音也跟着一起消失无踪,看清视频画面,千惠和明子两人先是用不解目光互相对视一眼,旋即盯向屏幕,现场变得安静,除墙壁那台挂钟不停发出秒针转动声外,整间客厅寂静异常,两双眼睛至此不曾移开过屏幕。 原因?原因只有一个,因为…… 这幅场景太过诡异了,昏暗树林、荒废水井,加之寂静无声,想必任谁都会好奇,好奇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明子和千惠目前就出于这种状态,话虽如此,但,观察期间,一丝莫名袭来的惧意还是在两女心里快速生根发芽。 呲,呲呲……呲呲呲…… 正当两人盯着眼前视频愈发狐疑之际,杂音再度响起,类似静止的画面亦伴随一串呲呲声产生些许雪花波动,波动和杂音仍是来的快去的也快,短短几秒内便又重归清晰,不过,重归清晰之际,屏幕内最初久无动静的场景也一起有所改变。 不,不应该说是改变,确切来讲应该是多了些什么。 画面中,就见树林中央也就是那水井井口自下而上缓缓冒出一个东西,受镜头距离影响,为了能看清那冒出的东西是什么,屏幕前,千惠和明子除心中一紧外还本能伸了伸脖子,共同睁大眼睛,由于井口冒出的那个东西始终处于上升阶段,很快,两人便发现…… 那竟是只人手! 不仅如此,上面说了,由于这只人手始终处于上升状态,随着最先伸出的人手抓住井口岩壁,随着下方事物继续上升,片刻后,井内爬出一人。 一个女人,一名披头散发甚至整颗头颅都被长发覆盖的白衣女人就这样从井口爬了出来! 是的,一个女人,不光那长到看不见脸的头发可以证明,其较为纤细的身形也证明着这无疑是个女人,这一刻,在这近乎绝对安静的视频录像里,这名全身白裙装束的长发女人就这样以一种诡异攀爬姿势缓缓从井内爬出,然后…… 女人不动了,一动不动站在井口旁,不知是不是巧合,对方虽是不动可身体却径直面朝镜头正前方,朝着镜头前正观看视频的两名女高中生。 咯噔! 与此同时,看到如此场景,虽明知那只是录像视频,可电视前千惠和明子仍忍不住心脏一颤,双双打了个哆嗦,看向白衣女人的目光亦显露出些许不安与惊骇之色。 非常明显,这是一种人类在看到无法理解或诡异场景时所自然而然产生的本能反应,此刻,不安状态下,明子愣住了,身旁千惠则瞪大眼睛,先不说两女反应如何,电视内,打从爬出水井起白衣女人就至始至终没有动作,她就这样立于井口旁面朝屏幕久无动静,虽因头发阻挡看不清脸孔,可,千惠心里竟莫名冒出一个念头,一种感觉,一种强烈的直觉预感…… 那就是,她隐隐感觉在那浓密长发遮盖下,那个女人,那个看不清脸孔的白衣女人其实一直在盯着她们!盯着屏幕前正观看视频的自己和明子两人! 按理说这绝无可能,毕竟这只是一盘录像,一盘提前录制好的影像而已,录像里不管人或事物皆是提前录制好的影像而已,白衣女人盯着自己这种感觉是绝无可能发生的,退一万步说,就算录像里的人望向屏幕其实也仅仅只是在录制过程中看向摄像头而已。 (错觉,一定是错觉,我肯定在自己吓自己,对,没错,可以确定了,这是盘恐怖电影,这绝对是一盘故意营造吓人气氛的恐怖电影,没什么好害怕的,仅仅只是一盘录像带而已,一盘仅能在电视屏幕里存在的录像视频,我没必要害怕,完全没必要害怕。). 为了压制紧张,果然,千惠开始在心里自我安慰起自己,一旁明子也抱有差不多想法,还别说,这番自我安慰效果显著,由于双双认定那只是盘仅有影像的视频录像观点,一番安慰下,原本心慌意乱的两女倒也稍稍安心,咽了口唾沫,重新将注意力集中至屏幕,接下来…… 白衣女人动了。 很突兀的动了,没有任何征兆,女人开始朝屏幕正前方缓缓走动起来,话虽如此,然白衣女人的行走动作却很诡异,甚至可以说看得人极为不舒服,走动中,女人身体接连摇晃,摇晃的同时还不时微微前倾后仰,移动方式可谓诡异至极,至少在千惠看来她活到现在还真没看到过有人会用如此方式走路,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随着白衣女人不断向前移动,女人距离屏幕则也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整盘录像带自播放至今除一开始有些杂音外,画面内便再无任何响动,可也恰恰是这毫无响动的录像画面所给人带来的诡异感反而比那些有背景声音的视屏更加渗人,诡异感更加强烈,白衣女人在缓缓移动,朝镜头所在方向移动,朝屏幕方向移动,见状,虽说明子和千惠刚刚都曾自我安慰过自己,都曾认为那不过是一种恐怖片拍摄手法而已,只是,为什么?为什么随着白衣女人距离屏幕越来越近,随着白衣女人身影逐渐在屏幕前放大,随着那白衣女人诡异扭动的身躯愈发清晰……那原本压下的不安恐惧感会重新如潮水般涌出!? 客厅内,钟表滴答响动,周围各种家具装饰品仍然普普通通,客厅没有变化,环境没有变化,仍然是寻常模样,没人能从环境中感受到异常,或许,或许真正变化的只有气氛,那难以言喻的气氛下所无法表达的惧意。 沙,沙,沙…… 终于,随着白衣女人与屏幕之间距离越来越近,明子害怕了,千惠害怕了,她俩终于因控制不住内心紧张而产生了变化,明子脸上清晰流露出了惧意,身体不受控制开始了微微颤抖,千惠同样如此,一时间,随着白衣女人逐渐靠近屏幕,两名女高中生亦下意识双双有了动作,原本跪坐电视前的两人开始向后退却,她俩用双手拄住地面然后朝后方挪动着身体,本能后退着,然而…… 还没等电视前的两女向后挪动多少距离,电视屏幕内,已经抵达屏幕前甚至整颗头颅都近乎贴于屏幕的白衣女人再次动了,她,做出了一个动作,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屏幕对面,女人缓缓低下头,接下来,一件完全不可能发生的骇人场景出现了: 整颗头颅皆被长发笼罩的白衣女人低下头,然后…… 屏幕里,女人脑袋无声无息穿过了屏幕,就这样缓缓从屏幕中探了出来!!!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这是件不可能发生的事,绝对不可能发生!试问视频里仅仅只是影像的人物会穿过屏幕进入现实世界吗?这不可能,绝无可能,这违反了物理定律,违反了信息定律,违反了电力学定律,甚至严重违反了……空间定律! 可是,此时此刻,这名本应该只是一团影像,一团虚无影像的白人女人却实打实穿透了屏幕阻隔,实打实从电视屏幕内缓缓爬了出来!!! “哇啊!” 沙沙沙,碰咚,沙沙…… 果不其然,当亲眼看到这既不可能发生可又实实在在发生的骇人一幕后,本就不断向后挪动的明子和千惠两女瞬间恐惧到极限,瞬间被吓成了半死,出于不解,出于惊讶,更是出于对眼前一幕的绝对恐惧,下一秒,大脑尽数被恐惧充斥的两女当场发出尖叫,潜意识本能亦不可避免促使让二人有所动作。 “啊啊啊啊!”. 混合着惊叫,二人开始如疯子般用双手挪动身体向后退去,而在后退过程中那名白衣女人也终于从电视里爬了出来,不仅如此,更加难以理解的还在后面,白衣女人从屏幕爬出之际,那段消失许久的电视杂音也重新以一种突如其来的方式响彻房间。 呲呲,呲呲……呲…… 刺耳杂音充斥客厅,爬出电视后,白衣女人再次停止动作,此时此刻就这样一动不动竖立于电视机前,站在相距仅有三四米距离的明子和千惠面前! 目睹此景,两女双双瘫软在地,是的,她俩爬不动了,不,并非爬不动,而是被吓得动不了,一时间,二人就如同被抽光所有力气般瘫坐于地,背靠茶几不停颤抖着。 由于距离过近,由于白衣女人现已置身眼前,浓郁恐惧下,明子一边大张嘴巴一边瞪着眼睛,她全身不断颤抖,身旁千惠则同样满脸惊恐注视着白衣女人,过度恐惧让这两名女高中生忘记了尖叫,忘记了逃跑,忘记了一切,二人就这样一边瘫靠茶几一边抬头盯着对面,盯着身前白衣女人,盯着这名刚刚从电视爬出的诡异女人! …………… 第三百零五章:痛苦的死亡 明子被吓傻了,千惠被吓傻了。 双双被眼前这名从电视爬出的白衣女人吓得一动不动,大脑尽是空白。 当然,被恐惧充斥的二人虽忘记了一切,不过这并代表凝固现状会一直持续下去,不知是真实还是虚假,也不知是发生还是没有发生,恍惚间,千惠感觉刮来一阵微风,受凉风吹拂,对面,一直微低脑袋似乎正注视她俩的白衣女人……那张至始至终隐藏头发下的部分脸孔也在不经意间显露出来。 恰好被千惠看到,恰好被明子看到。 微风吹过,白衣女人发丝飘舞,三分之一右脸暴露于视野中,虽说仅仅只是一部分,可仍能看出那是一张骇人脸孔,一张惨白脸孔,一张毫无血色的白色女人脸,女人面容煞白,下方嘴唇同样呈现出一种病态白色,先不提正常人不可能拥有如此肤色,除此之外,在这短暂一睹中,千惠还看到了女人右眼。 那是一颗什么样的眼睛啊,感觉除了阴冷再无其他,视野中,女人眼眶大睁,由于眼睛睁的太大,大量血丝就这样布满整颗眼球!加之也已察觉到面前两人存在,大睁之余,女人缓缓转动眼珠,黑色瞳孔看向下方,就这么死死盯着地上的明子和自己!!! 死死盯着,混合着那本就遍布眼球的血丝可谓骇人至极。 呲,呲呲……呲呲呲…… 没有人知道这恐怖白衣女人是谁,没有人清楚这名刚刚电视爬出的女人要做什么,然,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此时此刻,伴随着刺耳杂音,白衣女人正盯着她们,从始至终都在死盯地上的明子和千惠,而随着白衣女人持续凝视,仍旧是那似真似假的恍惚间,千惠再次察觉到一丝变化,几秒后,她发现女人瞳孔竟逐渐从满是血丝变得模糊不清。 是的,模糊,看不清,既有黑色也有白色,两者混合到了一起,黑到如同幽冥深渊,白到如同虚空尽头。 黑色和白色互相融合? 如此形容听起来有些前后矛盾,可事实上这一幕在千惠眼里却实实在在是这个样子,没有逻辑,没有任何合理解释,一时间白衣女人的瞳孔就这样呈现出一种忽黑忽白状,在黑白交织下隐隐变化着,接连变化着。 时间,一秒秒流逝,就在千惠试图分辨出这一切是真是假的时候,白衣女人动了,但并非身体所有动作,而是眼睛,不错,莫名间,女人将目光投向明子,眼睛转向短发女生,几乎同时,随着白衣女人目光投向明子,身边明子则忽然露出一幅痛苦表情! 没有一丝征兆,没有一丝前奏,仅仅一瞬间,刚刚还和千惠一起瑟瑟发抖的明子就这样面露痛苦,双手捂住肚子,她的脸孔逐渐扭曲,她开始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身体更因痛苦过度开始地面疯狂打起滚来! 呼噜噜…… “呜,呜呜呜……额……啊啊啊……” “呕……” “明子!明子你怎么了?明子!” 恐惧中,见明子居然毫无征兆原地打滚,情急之下,被吓了一跳的千惠赶忙看向身边,边呼唤对方名字边伸手去抓对方,只是,待她抓住对方衣服并将明子身体强行转到自己面前时…… “啊!” 下一秒,千惠骤然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仓皇后退,因为,她看到……不知何时,众多类似黑色淤泥的东西竟已充斥明子嘴巴!!! “呕!呕!” 此时此刻,明子就这样一边捂着小腹一边趴在地面拼命呕吐着,大口呕吐着,仅仅片刻间,无数黑色淤泥就这样如潮水般从明子那大张的嘴巴里疯狂涌出,至于明子本人则也因太过剧痛而脸孔扭曲,身体扭曲,甚至扭曲到不似人形,随着大量黑色淤泥不停从口中喷涌而出,短短十几秒功夫,原本干净的榻榻米上就这样布满大片淤泥,遍布着单凭人类那小小胃里根本装不下如此之多的黑色淤泥。 先不说一个人胃里不可能装下这么多东西,就算可以,人又怎么可能会呕吐出如此恶心如此诡异的黑色事物?可惜,可惜千惠找不到答案,而这一切的一切就这样真实发生了,且过程短暂,是的,就在千惠被明子吓到从而尖叫后退之际,地面,原本翻腾打滚疯狂呕吐的明子渐渐不动了,短发女生挣扎愈发微弱,滚动愈发减缓,直至不再动弹,她,不动了,就这么两眼圆睁仰躺面失去所有动作,寂静中,明子脸孔扭曲,眼睛睁的老大,以至于大半眼珠都已凸出眼眶! 明子死了,从腹部剧痛吐出黑色淤泥到疯狂挣扎在到最后彻底死亡,整个过程不足1分钟。 她死的痛苦,死不瞑目,然而,就算是这样……就算人已死亡,可那些恶心的黑色淤泥仍然不间断从其嘴里持续涌出…… 同一时间,明子死后,客厅正前方,白衣女人缓缓转动脑袋,她那颗在黑发遮蔽下若隐若现的眼睛亦再次转动,而这一次,女人将目光转向另一人,径直盯向前方,盯向已后退至客厅门口的千惠身上! “啊!!!” 常说人一旦恐惧到极限时部分人反而会迸发出勇气这话一点不假,千惠虽从始至终不清楚白衣女人身份也搞不懂好友明子是怎么死的,但在察觉到白衣女人盯向自己的那一刻,一股死亡危机感笼罩全身!千惠本能意识到危险,意识到死亡逼近,受此逼迫,加之求生本能促使,白衣女人刚一转头千惠就已猛然发出一声大吼,嚎叫中,她那原本无力的身体竟重新有了力气,没有迟疑,没有犹豫,出于对死亡的恐惧,接下来,千惠转身就跑,被近乎吓疯的高中女生就这样不顾一切推门而出,径直逃出客厅。 逃向门外,逃向因夜晚而漆黑寂静的幽暗大街…… 千惠逃离了民宅,不过,有一个细节却是慌乱中千惠所没有察觉到的…… 那便是…… 当推开房门冲向门外,冲向外界那片浓郁夜色之际,她的身体四周微微产生一丝波动,一丝不太明显的纹路波动,类似石块入水所撞波纹,类似大雾之中空气流动,类似黑暗中微微闪过的若隐绮莲…… 第三百零六章:硬汉的风格 “排长,这枪栓我咋拉不开?” “靠,你小子是第一次拿枪吗?入伍这么久了连这玩意还没弄懂?不是我说你,也就是现在,这要是到了战场上你他吗早就被敌人给毙了!我最后教你一次,要是再不会处理这点小故障你就给我滚去炊事班掌勺吧!” “咦?赵大勇你他吗给老子住口!那是我的饭盒,你想干嘛?你吃一口试试!” 恍惚间,彭虎感觉自己又置身在了军营,他的周围全是自己的兄弟战友,面前全是各种记忆犹新过往经历,是的,很奇怪,彭虎虽看到了这一切可他又能明显意识到这些都是以往所发生的事,对于如今的他而言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为什么?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我能意识到到这些不是真的可又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我在哪?我为何体会不到真实感?还是说……我已经死了?) (我死了?如果真死了我又怎么还会有意识存在?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些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我要离开,离开这里,可是……如何离开?我该怎么离开?) 这种感觉让彭虎很不舒服,很迷茫,很焦急,他迫切想要回归真实,迫切想要挣脱恍惚,但置身于这处缥缈世界中的他却又找不到出口,找不到离开道路,焦急让光头男愈发不安,不安则导致其进一步惶恐,不过,就在彭虎如一只无头苍蝇般从各种过往画面中不断穿梭不断游走之际,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一道愈发响亮的呼唤声就这样传入男人耳中: “彭哥!醒醒!醒醒!快醒醒!” 声音很熟悉,听起来印象颇深,循着声音下意识转过身体,视野中,他看到了一束亮光,一束刺眼亮光,亮光起初比较微弱弱,可在他回过身体的那一刻微弱亮光却瞬间变得刺眼,变得光芒万丈,光线充斥了这片空间并最终将彭虎笼罩其中,发展到最后所有的一切就这样被白光所占据,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然后…… 彭虎慢慢睁开了眼睛,模糊的视野隐隐看到几条人影,好在这种模糊感没有维持太久,短短数秒,借助着周围光亮,依靠记忆凝聚,渐渐的,视野开始清晰,随着视野愈发清晰,他,终于看清了对方…… 此时此刻,目光正中央是一张脸孔,一张虽携带疲惫可盯着自己时却又面露喜色的帅气脸孔,而在帅气脸孔左右两侧以及更后方则分别是两张美丽脸孔和另一张年轻脸孔。 这是…… 这是何飞、叶薇、程樱以及姚付江。 “太好了!醒了!醒了!” 果然,待发现自打回归列车起就一直昏迷不醒的彭虎睁开眼睛,待确认对方终于醒来,何飞与叶薇双双露出笑容,程樱亦嘴角一扬露出了些许笑意,位于三人身后一直在探头围观的姚付江则更是有些夸张的大呼小叫起来,毋庸置疑,光头男这番醒来对这些人来说绝对是件喜事,是件十分值得高兴与欣慰的事。 事情经过并不复杂,在刚刚度过的那场灵异任务末尾彭虎倒了大霉,黑影螝依附进了他身体,结果可想而知,遭此攻击,彭虎除大量失血濒临死亡外发展到最后螝物更是在其体内给了他毙命一击,直接由内往外贯穿了男人腹部,那一刻,光头男应声倒地,大脑意识开始快速消散,不错,死前意识消散属于人类彻底死亡时的一个短暂阶段,虽清楚自己正在死亡,可对于已经完成承诺的彭虎而言却已没有遗憾了,因为,他完成了何飞托付给自己的任务,他执行完了生路计划,这时候死亡……对于彭虎而言是可以坦然面对的。 不过…… 虽自认为自己已死,但他的死亡时间却恰好和任务结束处于同一阶段,正因如此,意识虽快速消散可仍然还残余少量意识的彭虎被诅咒判定为存活,倒地刹那间就已被瞬间传送回地狱列车5号车厢。 众所周知,5号车厢是一处神奇之地,在这里不管是任何疾病亦或是任何伤势,只要人没有彻底死亡,哪怕还有半口气都可以在一定时间内被这股神秘力量快速治愈,彭虎很幸运,他就这样在步入死亡的同时置身在了5号车厢之中,而一旦到了这里,别的不说,至少命算是保住了。 结果和预料中一样,别看身体满是惨不忍睹血迹伤口,别看胸口和腹部甚至还各有两个骇人大洞,可在5号车厢那强大治愈功能下,刚一进入车厢,光头男身上的一切伤口就开始以肉眼可见速度快速愈合,快速恢复,缺失的肌x重新出现,胸腹两处大洞也跟着一起急速缩小,不单是彭虎,返回车厢后其他执行者也一样处于治疗状态,一时间奇迹就这样在这间车厢里连番上演着。 如上所言,刚一回归列车,叶薇和程樱的脖颈伤势便瞬间消失无踪,何飞断掉的右腿开始生长,就连和彭虎一样深受重伤的姚付江也一起接受着治疗修复,几秒后,叶薇和程樱恢复如常,3分钟后,何飞站了起来,8分钟后,被全身被治愈的姚付江浩醒了过来,然而…… 唯一例外的是彭虎。 是的,虽不可否认所有人里光头男伤势最重,5号车厢光治愈其伤势就用了足足10分钟之久,奇怪的是,待完成身体修复后,这位铁血硬汉却依旧没有醒来,至始至终未曾有苏醒迹象。 这不免让何飞以及刚刚从他口中得知事情经过的众人担忧不已,是的,治疗完伤势后何飞便把任务期间自己找到第二条生路以及彭虎去执行生路等事情统统告知了众人,果然,得知这一切后,执行者们不管是谁全都后怕万分,可以想象,彭虎去20楼执行生路任务时其他人皆处于死亡绝境!何飞因断腿重伤在办公室里性命垂危,姚付江躺于走廊不断失血,至于叶薇、程樱以及赵平三人则更是被挣脱规则束缚的黑影螝给逼到了无路可逃的必死绝境,那时叶薇和程樱甚至都已做出自杀举动! 如果不是彭虎及时抵达20楼,如果不是彭虎被黑影螝攻击时依旧能强忍折磨拨动时钟,那么,所有人都会死亡,整个团队亦必然会团灭在那场任务世界里。 诚然,隐藏颇深的第二条生路的确是何飞找到,但真正去执行生路并救了大家救了整个团队的人则是彭虎,退一万步说,哪怕刨除光头男功劳不提,单凭光头男和众人之间的友谊就足以让大伙儿替其担忧,尤其是何飞,这一点在他发现光头男久久没有醒来时的焦躁反应中便可轻易看出。 于是,怀着坎坷不安,众人开始等待,等待光头男醒来,时间就这样在这种不安气氛中缓缓流逝,直到时间来到第17分钟,直到久久不语的众人愈发焦躁,随着光头男身体微微抽搐,见状,何飞心中一喜,第一个趴在其耳旁呼喊起来。 接下来,让所有人心中大定的一幕发生了,在何飞的连番呼喊下,彭虎睁开了眼睛,男人醒了过来,这一刻,除了以完好无损状态被传送回列车的赵平面无表情外,围在光头男周遭的所有人纷纷面露喜色,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去,最初的不安亦转瞬间消失无踪。 呼! 言归正传,正如光头男以往性格那样,视野刚一清晰,认清眼前众人的彭虎并没有如预想中那样说什么感人肺腑之言,反而愣住了,一时间,男人就这样横躺地面大睁眼睛,过了片刻才犹如刚从恶梦中醒来般呼的一声从地面径直弹起,其后便在众人注视下一边伸手摸着自己脑袋一边用狐疑语气自言自语起来: “咦?我……我没死吗?” 见对方恢复了以往生龙活虎,又听对方自言自语面露疑惑,安心之余,何飞正欲回答,同光头男关系同样不错的姚付江也正欲回答,不料还未等二人张口,一旁程樱却抢在二人之前用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和口吻对其回答道:“你的确死了,但由于你长的实在太丑之故,阎王爷看到你这张脸时当场就吐了,所以你虽然死了可又被从地府踢出来了。” 和彭虎一向‘矛盾颇深’的程樱这是摆明了在调侃他,然而奇怪的是,许是仍没有从之前分不清真假的恍惚中走出又许是实在不相信自己当真没死,听罢程樱调侃,光头男竟没有按照以往惯例第一时间进行回讽反击,反倒在摸过自己那光滑脑袋后重新愣于原地,足足过了七八秒,正当周围人对光头男反应愈发狐疑之际,彭虎先是低头扫了眼身上那破洞遍布的衣服,旋即就如发癔症般将目光投向对面,径直看向唯一一名没有站在他周围且也是在场唯一一名坐于车厢客椅上的某眼镜男子,然后对其询问道: “喂,眼镜,这些家伙里就属你最不感情用事,要不,要不你来告诉我我到底死了没有?” 第三百零七章:在意与忧虑 (我没死?我特么居然没死?) (不会吧,我记得我明明已经被黑影螝给干掉了……) (这不科学啊……) “喂,眼镜,这些家伙里就属你最不感情用事,要不,要不你来告诉我我到底死了没有?” ……… 此时此刻,目睹光头男古怪举动,又听对方提出古怪问题,在场部分人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尤其是才加入团队没多久的姚付江更是被彭虎这一古怪反应给搞的莫名其妙,话虽如此,表面上看也的确是这样,可事实上,作为和光头男接触最久的何飞和叶薇却是最能理解彭虎此刻心情之人。 那就是难以置信! 二人猜测目前彭虎本人十有八九正处于此种状态,对方很难相信自己没死的事实,所以他惊愕无比,然眼前的事实却又无比清晰的告诉他自己还活着,活着从本应死亡的灵异任务里返回地狱列车然后又完好无损站在同伴面前,常说当一个人经历了过于强烈大起大落后往往会在一定时间内陷入恍惚迷茫状态,是的,过于清晰的遭遇会让人深知自己结局,而超出预料的结果则不可避免会让没有得到这种结局的人陷入短暂迷茫。 不错,彭虎没有死,他从本应必死的绝境中活了下来,事实虽然如此可其心境仍因一时无法适应这一大折转而显得有些迷茫,多数情况下迷茫中的人亦会短时间做出或说出一些没有意义的话语举动,就如同此刻彭虎会莫名其妙去询问赵平那般。 当然了,对于光头男这句莫名其妙的询问,自打返回列车起就不曾关注过任何人的赵平倒没有露出多少惊愕之色,听完对方询问,作为整个团队唯一一名无伤回归之人,客椅上,正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眼镜男先是习惯性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接着便转头一边盯着对方一边用平淡语气回答道: “按照生物学角度来讲,你目前状态是最为标准的活体生物状态,具备呼吸循环与心脏脉搏跳动,是的,你如今正处于存活状态。” 谁都没想到这戴眼镜的家伙会回答的如此正规严谨,这也让本以为以眼镜男性格不会回答的多数执行者有些意外,赵平话音方落,现场除叶薇神色如常外,众人可谓反应各异,何飞与姚付江则一脸懵逼,程樱则干脆笑出了声,言归正传,其他执行者目前是何反应都已不是重点,重点则是……待从眼镜男口中听到这段无比严谨的回答后,下一刻,一串豪爽的大笑声就这样径直响彻整间车厢: “哇哈哈哈哈!老子没死!老子他吗的居然没死!哈哈哈!” 此刻,随着思绪彻底返回现实,随着再三确认自己没死,恍然回神,彭虎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仰天大笑起来,他笑的很开心,这既是理所当然也是情有可原,或许生活在安逸现实中的人不太了解彭虎为何要做出如此夸张反应,但对于长期置身诅咒空间的执行者们而言,彭虎有此反应才算理所应当,才算本能反应,真豪爽,真性情,大丈夫理当如此也。 待狂笑了一阵,加之彻底恢复过来,彭虎当即走到叶薇与何飞身前,然后毫无顾忌的将二人一起拥抱于自己怀中,拥抱过后,他则又走到姚付江身前一手揽着平头青年肩膀一边面露得意道:“嘿,小子,看到没?你彭哥我这次拯救了世界!你崇拜我不?” 自我吹捧间,未等姚付江回答,目前完全以救世主身份自居的彭虎其另一条手臂还顺势揽向左侧程樱…… “喂喂喂!你干嘛!?” 果然,别看赵平很给面子的回答了光头男问题,也别看同样很给面子的何飞、叶薇以及姚付江几人皆任凭光头男为所欲为,但某职业杀手却没有卖光头男面子,先是一个闪身躲开了光头男那即将搭至肩头的大手,旋即面露不屑对其泼起凉水来:“光头啊光头,我发现你膨胀了啊?你真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吗?” 此言一出,不料彭虎却毫不在意,仍然得意洋洋回答道:“啥?你说我膨胀?嘿嘿,膨胀了又能怎样?反正你这条小命能活到现在和我在任务最后那番拼命有着直接关系,你也不想想,要是没有我拨动钟表时间你这家伙还有命在?” “哼!” 还别说,彭虎语气中虽充斥着自得但不可否认他说也确实是实情,见状,程樱竟少见的没有出言驳斥,转而在冷哼一声后耸了耸肩道:“好吧,看在你这家伙在这场任务里的确还有点用的份上这次就让你得意一番好了。” 与此同时,先不谈对面终于抓住一次机会的彭虎正在程樱面前强行自夸,确认完彭虎没事,叶薇那颗提着的心虽放下些许,可脸上并未像其他执行者那样流露出多少高兴之色,相反,更多的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与复杂。 一时间叶薇就这样站于原地低头不语,似乎正琢磨着某件事。 (怎么回事?明明任务已经过去,可我怎么依旧还……不对,这同任务内容无关,反倒更像……) 和其他人不同,何飞为人一向心细,加之最为了解叶薇性格,不出所料,发现女队长表情莫名发生变化,大学生微微一怔,许是感受到了对方那股不安又许是有所察觉,略一犹豫,基于某种感觉亦或是出于某种相差无几的猜想,沉默间,走到对方面前,然后用一副既像猜测又像询问的口吻对其说道:“叶薇姐,莫非……莫非你是在想刚刚那场任务? “嗯。” 听着何飞询问,又见对方竟然猜出她个人思绪,叶薇虽有些意外,但还是很直接的点了点头,不过也仅此而已了,因为点过头的她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在看了眼何飞后重新抬头朝在场所有人吩咐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先回房间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第三百零八章:察觉 轰隆隆…… 伴随着刺耳轰鸣,夹杂着铁轨震动,在一处漆黑无光的隧道中,有一辆地铁列车正延铁轨高速行驶着,列车既无驾驶员也没有任何标识,更不会有人知道其最终驶向何方,有的,只是不断前行,朝前方未知黑暗持续前行。 ……… 任务休息期第二天,早晨8点17分,地狱列车2号车厢。 经过一夜晚休息,第二天一早,洗漱完毕,吃过早饭又换过衣服的执行者们可谓精神抖擞,和以往任务回归时区别不大,话是这么说没错,表面上亦是如此,可上一场灵异任务的阴影却始终压在众人心里,久久不曾消散。 很意外吗?不,一点不意外,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人类本就是一种善于记忆的生物。 有些事人们会很快忘记,而有些事则会成为刻骨铭心的记忆。 会议室内。 “……其实我的想法和叶薇姐想法类似,一开始我确实曾把生路短暂放在了地点上,由于这一生路隐藏的实在太深,再加之还属于人类思维盲点,最后找不到任何线索的我只能放弃这一目标,转而把生路锁定在了时间上面。” 此时此刻,2号车厢会议室内,注视着围坐在会议桌两侧的其他执行者,接过叶薇话头,何飞开始为众人解释起了他在任务末尾时的生路逻辑,虽说早在昨晚回归地狱列车时他就曾把事情概况向众人简单解释过,但因当时执行者们刚从任务世界回归心情慌张其后又一直在关注彭虎安危,所以那时大多数人仍不可避免没有对此事深入了解,既是如此,那么很自然的,第二天例行会议才刚一开始,在彭虎和姚付江二人共同又强烈的要求下,曾在任务中期找到第一生路的叶薇以及在任务末尾找到第二生路同时也是最后生路的何飞,二人只好重新将各自逻辑分析完整告知众人。 解释期间,先不说坐在会议桌左侧的程樱和坐在会议桌末尾的赵平二人一致沉默,随着何飞讲解逐渐深入,穿着一身‘新’黑色背心的彭虎和对面姚付江一时竟听得目瞪口呆,很明显,刨除其他执行者不谈,任务期间从始至终都没有彻底搞清楚生路逻辑的两人不可谓不被这双重生路所惊到,彭虎还好些,至少任务最后他从何飞那得知了生路位置以及执行流程,不过姚付江可就是实打实一头雾水了,也对,整场灵异任务他除了任务一开始曾和大部队短暂待在一起外,随后时间里他就基本处于一种落单乱跑状态,和新人一起在大厦各楼层间穿梭躲藏,期间几乎没有和资深者碰过面,对很多事不太了解,要仅仅只是这样也就罢了…… 真正让姚付江愤怒的却是被黑影螝追杀时吴伟对自己的出卖! 是的,遭遇危险时那姓吴的混蛋出卖了自己,不单使黑影螝进入了他身体还直接导致他亲身体验了一把十八层地狱折磨,最后要不是自己运气好自杀失败倒地时又恰好把散发光线的手电压住,届时他有何结局可想而知,如今能活着坐在这里更是痴人说梦! 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人怎么可以这样恩将仇报? 好在那姓吴的混蛋不知是何原因死在了任务世界,否则那人就算活着返回地狱列车姚付江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只是…… 到目前止令姚付江仍无法找到答案的是…… (吴伟是怎么死的?为何至始至终都没听其他资深者谈起过?还是说那家伙死时没有其他人在场?又或是……) 怀揣着狐疑,夹杂着不解,潜意识间,平头青年忍不住把目光偷偷扫向会议桌末尾,望向某名面无表情的眼镜男子,姚付江虽动作隐秘,可他这一小动作还是被眼镜男子所察觉,见有人正偷瞄自己,赵平什么都没做,只是转动目光迎向平头青年。 仅仅只是一个接触,仅仅只是同对方目光略一接触,姚付江却从那西装革履的男人目光中明显感受到了一股阴森寒意,那个眼神让他不寒而栗,就好像,就好像对方看的不是自己而是在看一个死人或是一具尸体般冰冷! 姚付江匆忙收回目光,不知为何,此刻他发现自己现已完全没有胆量同眼镜男对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到底是怎么了?我在畏惧什么?是那姓赵的很强吗?不,那家伙和本就厉害的彭虎或程樱不同,他的体能很一般,单打独斗他甚至都不一定打得过我,可又为何,为何如今的我在面对他时竟会产生冒出一种畏惧感?我不应该怕他才对啊,难道真如何飞曾对我说的那样……在队伍里待得越久知道就会的越多,而知道的越多就越会……莫非如今的我现已知道很多了解很多吗?) 姚付江正在座位上独自迷茫独自沉思,不过这对于一向大大咧咧的彭虎而言他可没有那个闲工夫去想那么多杂七杂八,如今好奇心顿起的他只想知道那场灵异任务生路逻辑,毕竟任务最后拯救团队的人可是他,如果连任务逻辑都搞不清岂不是要被旁人耻笑? “喂喂,兄弟你继续啊,关键点你还没说啊!?” 果不其然,何飞一番解释刚一说完,急于得知详细概况的光头男就已迫不及待继续追问起来,见彭虎如此迫切,基本把事情解释完毕的何飞不免一阵无语,话虽如此,可他又不能驳对方面子,无奈之下只好边苦笑边和身旁同样面露苦笑的叶薇对视一眼后朝光头男进一步解释道:“彭哥,逻辑并不复杂,从任务最初手表失灵到随后时间停止在到打过卡后出现那台黑色时钟,这些皆属暗示,属于诅咒对执行者的生路暗示,暗示生路与时间有关,执行者只要挣脱思维盲点继而从时间方面入手届时便可找准方向。” 说到这里,见对面彭虎终于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顿了顿,何飞继续道:“由于生路同时间有关,结合螝物会逐渐挣脱规则束缚,再结合执行者也很难单靠黑暗环境坚持到任务时间结束等几点推论,最终,我才把生路锁定在20楼也就是整栋大厦唯一一台时钟上,你想想,既然单靠时间自行流逝坚持不到任务结束,那就干脆自行加快时间流逝好了!” 不错,如果说一开始何飞解释的有些笼统模糊,那么刚刚这番话可就等于直接了当把所有逻辑和分析事宜挑明摆放在众人面前,也是直到此时,迷迷糊糊的彭虎和姚付江二人才算彻底明白那场大厦任务的前后逻辑以及最终答案。 一听答案如此,不久前还追问连连的彭虎先是一愣,下一秒他就如恍然大悟般咧嘴大笑起来:“哈哈哈,原来……原来是这样,我说嘛,难怪,难怪怎么最后何飞你小子会拼命让我去20楼调表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啪。 笑过之后,依旧不等其他人作何反应,光头大汉就已伸手拍在了身旁姚付江肩上,其后就这样一边拍着平头青年肩膀一边用埋怨口吻对其训斥道:“喂!我说姚付江,现在你终于懂了吧?你知不知道刚刚你一个劲追问很烦人哎!难道你的理解能力就这么差吗?” 卧槽! “我,我……我何时一个劲追问了?明明是彭哥你……” 见光头男为了面子竟又把黑锅强行扣到自己头上,平头青年大吃一惊,当即面露无辜拼命摇起头来,许是越来越看不惯光头男无耻甩锅行为又许是替姚付江打抱不平,对面一直在默然看戏的程樱亦不可避免对光头男发动了嘲讽攻击:“喂喂喂,我说光头你咋就这么不要脸呢?人家姚付江是问过可和你比起来那就差远了,光头你知不知道无耻两个字是咋写的?” 谁曾想,程樱此言一出,正给姚付江强行扣锅的彭虎却毫不在乎,反而嘴角一扬用一副饱含深意的语气回答道:“啥?无耻?嘿嘿,说到无耻……咱们这队伍里我可排不上号啊。” 彭虎这话虽没明说是谁但其言外之意又是那么的明显,言语中可谓若有所指,果然,光头男话音刚落,程樱直接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当然了,彭虎有那个胆量说程樱也有那个胆量笑,然并非所有人都会像他俩那样无所顾忌,尤其对于夹在二人中间的姚付江而言更是如此,他可没那个胆量露出半丝笑容,一时间只能绷着脸装作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来,话虽如此,自打会议开始起就未发一言的赵平却依然神色淡定面无表情,足足过了良久,直到程樱和彭虎之间争吵结束,先是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接下来,眼镜男才在扫视一圈众人后用平淡语气说出一句话,一句让大多数人纷纷一滞但又让何飞和叶薇双双一惊的话来: “我想……经历完这场灵异任务后,诸位差不多都感觉到什么了吧?” 第三百零九章:不安之心 没有人能够快速明白赵平话中意思,也不会有多少人能体会出此言真正用意,毕竟眼镜男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甚至用莫名其妙都可形容,然而…… 恰恰是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却给何飞以及叶薇造成了强烈冲击,以至于之前还能暂时压制某种不安思绪的二人竟重新陷入复杂思绪中。 且说话的同时,透过镜片,赵平那双眼睛还有意无意间在何飞和叶薇两者脸上来回扫视。 近乎打哑谜般的赵平没有说明,不料更加奇怪的还在后面,眼镜男此言一出,未等周围其他人出言询问这话是何含义,皱了皱眉头,叶薇便在沉默数秒后缓缓抬头,旋即朝在场所有人说出了一句既类似忠告又类似提醒的话来: “大家听着,下一场任务到来前,我建议大伙儿尽可能多兑换一些灵异道具,不要太过在意于生存值积攒,那么现在……散会吧。” 叶薇这话说的干脆利落,言罢就直接了当宣布会议结束,不仅如此,刚一宣布会议结束,这名女队长更是在多数人那有些疑惑茫然的目光注视下起身离开会议室。 一时间,2号车厢内众人大多面面相觑,不过,对于已返回个人的房间的叶薇来说,旁人是何反应都已不在重要,重要的是…… ……… 此时此刻,在这间装饰精美的个人房间内,目前叶薇就这样独自一人边背靠房门边面容复杂站在原地,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如非要解释的话,可以理解成她目前正被一股既属莫名袭来可又久久不曾消散的不安感所充斥笼罩着,或者说打昨晚从任务世界回归列车起就始终环绕着她。 直到今日仍是如此。 这种感觉无法形容,她感觉自己有些压抑,她感觉正有一种未知东西正跟随着自己,说是东西,实则无形物质,可能是一个念头又或是一个意识,而更多的则像一种直觉,一种只有在灵异任务里才会频频冒出的不安直觉,是的,直觉这个东西叶薇曾多次出现过,但不管是生路直觉还是危险直觉,以往那些皆清一色是在灵异任务里才会出现,可…… 这一次,明明是在绝对安全的地狱列车里,她,居然冒出了一股似曾相似的危险直接!? (怎么回事?在任务世界里涌现出危机感理所应当,可这里是地狱列车啊,这里百分之百安全,我怎么依然……这算什么?属于无意义感觉还是属于某种征兆乃至预感?) 一时间,怀揣着不解,夹杂着猜测,客厅内,叶薇久久没有说话,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直到时间度过中午,直到逐渐靠近傍晚,草草吃过晚饭的她才暂时放下思绪,回卧室换了套运动装,旋即走进了那间她特意为锻炼体能而腾出来的健身房。 她认为自己需要清醒,需要用某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是谁?她是叶薇!是队长,是整个团队的领导者,所以无论如何在队员面前她都不能显露出惊慌,的确,要是连队长都莫名恐惧的话,下边的队员们又会是何反应? (放轻松,不要去想这些,单凭这股莫名感觉还打不倒你叶薇!) 夜晚,18点45分。 叶薇正在这间器材遍布的健身房内锻炼着身体。 嗡,嗡嗡嗡…… 哒哒哒…… “呼!呼!呼!” 伴随着阵阵机器响动和奔跑时才会有的喘息声,目前将一头秀发头扎成马尾的叶薇正在跑步机上持续奔跑着,她上身穿着一件仅能包裹住胸部的运动t恤,下身则同样是一件仅能包裹住臀部的运动紧身短裤。 很明显,和打从进入诅咒空间起就一直坚持锻炼的何飞一样,更早进入诅咒空间的叶薇则进一步把锻炼身体作为了一门必修课,毕竟女性在体能方面天生就比男人弱了一些,所以对她来说通过锻炼来提高自身的体能无疑是个正确选择。 十几分钟后,满身皆是汗水的她走出健身房,进入浴室冲了个澡。 说来也巧,就在叶薇裹着条毛巾刚从浴室出来,客厅门外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谁?” “叶薇姐,我是何飞。” “啊,等,等一下!”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确认来人身份,叶薇先是一愣,旋即便在要求对方稍等片刻的同时进入卧室快速换了套简单外衣,直到将这一切仓促做完,深呼一口气,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吱嘎。 先不说何飞来此所为何事,房门刚一打开,首先映入青年眼帘的便是一双因衣扣子没有扣紧而若隐若现的丰满胸部,下方为仅穿一条紧身短裤的修长双腿,长腿下则是一双穿着拖鞋的秀美裸足,直到最后何飞才注意到对方那仍旧有些湿漉漉的黑色秀发…… 此刻,注视着眼前之人和那不断传入鼻腔的女性体香,恍然回神,青年顿时脸孔一红,慌乱间率先出言道:“啊!不好意思啊,我,我不知道你正在洗澡。” 还别说,何飞这副明显害羞的表情看在叶薇眼里倒让这位御姐颇感有趣,别看她和面前这名青年认识许久,可她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对方显露出害羞神色,见对方似有离开之意,叶薇倒是满不在乎,摇了摇头微笑道:“没什么,已经洗完了,进来吧。” 哒哒哒…… 见女队长毫不在意,加之的确有事要找对方,何飞也没继续尴尬,定了定神,径直走进客厅,不在多想其他,待谢绝对方要去拿饮品的好意后,沙发对面,凝视着叶薇,同样刚刚坐定的何飞先是不经意间眉头一凝,接着便以一种类似开门见山的口吻朝说道:“叶薇姐,我虽不清楚你的感觉和我亦或是赵平之间的感觉是否相同,但我发现……针对这一感觉,你的反应似乎比我和赵平更为敏锐,更为在意一些。” 何飞这话听起来有些莫名所以,可听在叶薇耳里却恰恰说中了女人心事,不错,之前说过,很多时候聪明人之间交流有些话没必要太过直白,尤其是在双方皆心知肚明的情况下,只需略微提及就足以让对方明白其想要表达意思。 而此时此刻,那股打从回归列车起就一直笼罩叶薇、何飞乃至赵平三人的复杂感觉就这样被何飞直接了当提了出来,是的,同叶薇差不多,正是由于对那股毫无逻辑的感觉无法解释,所以才一直没有被任何人提起,同时这也是为何早晨赵平刚一提及此事叶薇就宣布散会的主要原因。 没有错,并非叶薇不想谈论此事,而是…… 连她自己都无法对此事做出解释。 第三百一十章:我所相信的 不…… 也不能完全说无法形容无法解释,严格来讲,针对这一感觉,至少对昨晚思考许久的何飞而言可以归纳为一种危机感,一种危险,一种近乎于即将到来的危机感。 危机感源自于哪里?源自于恒枫大厦那场刚刚经历的灵异任务。 是的,不可否认那场任务难度属于普通级,咋一看也并不算是一场有多大难度的任务,但刨除生路简单外,其实整场任务都属于一场危险度极高死亡率极高的任务,针对这场名不副实的普通级任务,其他执行者或许不会多想什么,能活着回归即可,然而这一番经历仍不免让善于思考的何飞隐隐涌现出一丝不安,一丝虽然微弱可又是切实存在的不安,那便是…… 为什么?为何诅咒要以如此方式来变相增加任务难度?为何要在区区一场普通级任务里添加如此之多死亡陷阱?任务里的螝物又为何如此之强?以及……明明螝物强大如斯可依然禁止执行者使用道具? 诅咒这样安排是出于何种目的?是因为他们这群执行者活的久了而引起了诅咒注意?还是说这场任务是诅咒对存活到一定阶段的执行者们的一场实验?亦或是…… 刚经历的这场大厦任务仅仅只是真正危险来临前的一场试探? 然后通过这番试探来判断接下来该怎么做? 没有错,以上便是何飞在思考许久后所得出的一系列猜测,注意,仅仅只是猜测,毕竟这一切的一切皆来自于那股虚无缥缈不安感,不存在任何逻辑所以无从分析,既然无从分析,那就只能猜测了。 可想而知,何飞能想到的事,对于智慧丝毫不次于大学生的叶薇来说又何尝想不到?女队长正是基于这种猜测而显得焦躁不安,由于在诅咒空间所待时间更久,她对部分细节的观察力甚至还在何飞之上,加之女性特有直觉,如果说危机感在何飞看来只能算不安,那么在叶薇眼里却是实打实危机感! 言归正传,此刻,待听完何飞那若有所指的话语后,可能是因为眼前只有青年一人在场之故,抿了抿嘴唇,叶薇没有像白天身在会议室时那样什么都没说,先是不置可否点了点头,然后向何飞提了个问题,一个颇具跳跃性问题: “你……相信直觉吗?” “嗯?” 叶薇此言一出,何飞虽有些意外,不过待稍稍思考片刻后他还是认真回答了这一问题,亦或是说……青年道出了一番他对直觉的个人看法: “直觉?额,这么说吧,其实在进入诅咒空间前我倒不怎么在意这一看似虚无缥缈的东西,同样的,我虽不在意可我却从未否定过直觉的存在与作用,尤其待进入诅咒空间以后我对直觉还有了进一步了解。” “直觉,无形物质,属于一种思维概念,普通动物并不具备,仅仅只有身为智慧生物的人类才会拥有,叶薇姐你曾对我叙述过你以往任务经历,确实,直觉曾在很大程度上保护过你乃至救过你自身性命,所以针对你所提出的问题我首先认定直觉存在,且很重要,有些时候直觉甚至都可以同预感划等号!” “不过……” 说到这里,何飞先是一顿,同时他那原本平静的脸竟也在此刻骤然变得凝重,先是和对面有些惊愕的叶薇对视一眼,足足过了数秒时间,这名早已转变成一幅凝重面孔的青年才话锋一转继续道: “我相信直觉存在也相信直觉很重要,不过,我更相信事在人为!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不知是不是有些激动,说话的同时,何飞从沙发上径直站起。 铿锵有力的话语,饱含刚毅的神色,如今就这样从这名青年脸孔上赫然显现,这一刻,叶薇能明显从对方话语以及神色中察觉到不屈,这名青年永远不会屈服于螝物,不会屈服于诅咒,对方虽然和自己一样平时会担忧在意很多事,但本质上又略有不同,青年更相信事在人为,很多事情只要去做就一定有改变可能,哪怕是必死结局也往往会在人们的努力下转变为另一种结果。 事在人为,我命由我不由天,命运虽不可掌控,但却可以通过努力拼搏来更改! 以上便是何飞对直觉乃至对命运的看法。 叶薇是了解何飞的,所以,这一刻,她明白了,她明白了对方今晚来单独找自己的真实用意,明白了对方为何要刻意说这些话,已经无需解释了,对方是在为她打气,让她叶薇不要因为一些负面感觉而变得恐惧变得放弃希望,这很难得,试问在这处堪比地狱的诅咒空间里又有谁会在意旁人想法?又有谁会去真正在意他人喜怒哀乐呢? 一个人想交朋友可谓简单无比,只要你愿意你可以交上很多朋友,尤其当你是钱人的情况下更是无与伦比的简单,只是……朋友虽多,可真正的知心朋友能有几个?真正能为你付出为你着想的朋友又能有几个? 正所谓人生在世,能得一知己,可谓不枉此生。 怦,怦,怦…… (心脏跳得好厉害,我,我这是怎么了?) 沉默间,注视着对面,注视着何飞那不算魁梧的身躯,凝视着对方那幅不屈脸孔,待接触到青年那双坚定目光后,不知为何,叶薇,这名在诅咒空间挣扎至今且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强悍女队长竟一时不敢同对方对视,恍惚间,她感觉自己变得有些古怪,心脏跳动有些加快,脸孔微微发烫,感觉很奇妙,很不可思议,这种感觉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过了,甚至可以说她从未产生过如此感觉。 沉默仍在继续,过了良久,叶薇笑了,忽然噗呲一笑,摇了摇头,然后朝对面仍保持一副硬汉模样的何飞说道:“不,我想你误会了,我虽和你一样的确曾在意过那股不安感,但目前我所在意的却并非这个,而是在考虑着另一件事,一个关于道具柜能否升级的问题。” “嘎?” 果然,话一出口,对面正一边强装不屈一边摆出硬汉摸样的何飞顿时愣住,愣了一会,下一刻他便如一枚泄了气的皮球般重新坐回沙发,旋即面露尴尬解释道:“额……呵,呵呵,原来是这样,那个,看来是我想多了啊……” (草!这下丢脸丢大了……) 毫无疑问,当得知对方根本不是在意那股不安反而一直在琢磨其他问题后,自知打气打错地方的何飞可谓尴尬无比,许是为了掩饰自己刚刚那番过激表现又许是为了遮掩自身尴尬,笑了笑了,略一凝神,何飞急忙岔开话题道:“那个,叶薇姐,你说的道具柜升级莫不是指……” “道具数量与道具能力提升?” 何飞是聪明人,女队长话中意思以青年智慧自然能猜的八九不离十,没有错,的确如他所言,叶薇所说的道具柜升级正是指道具柜进阶,按道理来讲进阶后柜子里的道具数量和种类也应该会进一步增加,一些更加强大的道具会出现其中,且叶薇这种猜测亦并非不具备推理性。 首先要知道这里是哪,这里是地狱列车,是诅咒空间,是一处存在着无限可能的神秘空间,叶薇之所以会冒出如此想法来源于她不相信道具柜内永远只有二十件道具,经历了这么多场灵异任务,到现在为止,不单叶薇,其他执行者亦可以明显察觉到,即,随着青铜钥匙的获得,灵异任务难度也隐隐有上升趋势,既然如此,为了平衡执行者同螝物之间差距,道具柜按理说也应该在一定程度上进行升级进阶才对,至少道具数量不应该永远维持在区区20之数,更多数量或更加能强力抵御螝物的道具也应该出现才对。 至于叶薇为何会在白天早会时建议众人多兑换些道具?原因同样不难解释,初登地狱列车时大伙儿生存值都不多,再加之道具兑换价格也不算便宜所以那个时候就算让执行者多多兑换相信大部分人也没那能力,不过随着经历任务次数增加,但凡坚持到现在的人都必然积攒了一定数量生存值,所以,基于此种想法,叶薇才会在那股不安感促使下建议大伙儿在下一场任务来临前尽可能多兑换一些保命道具。 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叶薇所考虑以及所做一切皆属于未雨绸缪。 她是一名合格的队长,是一名眼光长远的团队领导者。 先是点头认可了何飞猜测,然而未等青年发表看法,接下来女队长却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继续道:“关于为道具柜升级进阶一事我首先认为存在可能性,至于为何迟迟没反应,或许……或许只有在经历过某场足以改变执行者现状的关键性任务后,我想诅咒才会对道具柜进行升级吧,当然了,这些依旧只是我的个人猜测。” 嗯? 关键性任务? 第三百一十一章:道具兑换 叶薇在整个团队里威信自是不必多言,多数情况下众人对她的话亦往往选择服从,选择相信,会议结束时女队长所提道具兑换建议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也不论是出于何种缘由,叶薇虽是在没有解释的情况下匆匆离开,可基于对女队长所长期养成的信任,随后几天里,多数执行者还是或多或少前往1号车厢继而兑换起某些道具。 而这其中就包括两场任务下来倒也积攒些许生存值的姚付江。 说句题外话,对于姚付江能活到现在,彭虎给予的评价是小伙子运气不错,程樱评价为走了狗屎运,叶薇不予评价,至于赵平则干脆就没搭理过青年,对于彭虎和程樱这俩狠角色,姚付江那是万万不敢得罪,对于赵平,自打又活着从一场任务返回的他现已对这名面相斯文的眼镜男持有强烈畏惧心,所以,唯一例外的就是何飞了。 没有像彭虎那样大大咧咧调侃,没有像程樱那样毫不在意,也没有像叶薇那样不予评价,更没有像赵平那样冷眼旁观,何飞,这名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资深者一直在为他打气,不仅如此,休息期间闲来无事时还会偶尔来找他聊天,虽然多数时候往往天南海北乱扯一通,然交谈过程中为人向来和善沉稳帅气青年仍不时谈及一些重点问题,比如经常对他传授自身任务经验,又比如如何在任务里应对突发事件等一系列个人见解。 何飞给予的是鼓励,是支持。 而针对何飞的鼓励,姚付江自是心存感激认真聆听,不过……曾在会安市那场任务里亲眼目睹何飞是如何用一张嘴忽悠剧情人物的程樱,其给予的评价是: 大忽悠继续,忽悠,接着忽悠! ……… 物品名称:初级灵异道具柜,内含20件能一定程度上抵抗螝物的灵异道具,执行者如需使用可消耗生存值进行兑换获取。 内含道具种类:消耗型道具,可持续使用型道具。 提示:道具兑换数量存有上限,无论是消耗型道具还是可持续使用型道具皆不可超过3个,超过上限者无法继续兑换,兑换过后柜内消失道具会在一场灵异任务结束后自行填补。 备注:道具柜内并无特殊型道具,特殊型道具亦不计入道具持有数。 呲拉。 哒哒哒…… 任务休息第6天,怀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更是怀揣着两场灵异任务下来所积攒的生存值,随着连接门开启,随着脚步鱼贯而入,姚付江独自来到1号车厢,径直走到黑色道具柜旁,只是,待观察完面前那一排排虽不算多可也不算少的道具后,面对着各种琳琅满目甚至用奇形怪状都可形容的道具,一时间,平头青年反倒露出为难之色,先是用手挠了挠脑袋,接着便一边面露愁容一边自言自语嘀咕道: “我……我到底该兑换哪个?” 可惜这一问题不会有人回答他,哪怕身边有资深者在场仍不会有人替他做出选择,这是一个至今为止团队所公认的隐性规则,而这个规则便是: 任何执行者兑换道具皆属个人自由,毕竟生存值无一不是执行者历经九死一生才赚到,旁人没有资格对其兑换何种道具而指手画脚,兑换道具者除非是自己主动透露否则旁人也不会主动打听其道具信息,既是如此,那么很自然的,针对道具选择这一问题,目前就只有姚付江自己来决定了,旁人不会插手。 结果可想而知,面对柜内这数量多达20之数的各种道具,姚付江陷入茫然状态,这很好理解,他虽已活过两场任务,虽已对地狱列车乃至灵异任务等事宜有了很大程度了解,可唯独在道具方面平头青年依旧了解不深,他仅仅只是从叶薇等资深者嘴里得知地狱列车存在一台可兑换灵异道具的神奇柜子,其余认知则基本等于零,哪怕来之前何飞曾特意对他解释过,可不亲自兑换单靠嘴巴说仍不足以让青年完全了解。 不了解是理所当然的,早在姚付江执行他的第一场任务时,因那时的他属于纯新人关系,身上生存值无疑是零,既然是零那他又兑换个屁道具啊?好不容易从任务世界活着回来并赚到一部分少到可怜的生存值后,没想到第二场任务却直接禁用道具,既然禁用道具那他还有必要在进入任务前兑换道具吗? 答案是否定的,于是这便解释了为何直到现在,直到度过两场任务后姚付江才来1号车厢兑换道具的真正原因。 话归正题,此刻,车厢内,注视着眼前这些部分陌生又部分眼熟的灵异道具,沉默间,姚付江记起一件事,一件昨天闲聊时何飞曾告诉过他的道具兑换方法: 道具柜内任何道具皆可通过手指触碰来获取道具信息,但切不可在兑换前强行拿出,否则会遭电流攻击。 (咦?不对啊……何飞是这么对我说的,可我又记得彭虎也曾信誓旦旦向我保证过,说柜子里的道具直接拿出来挑选绝对没问题……) 最终,待经过一番犹豫后,平头青年还是没有选择相信光头大汉的保证转而按照何飞所言有了动作,然后,他动了,抬起胳膊伸手入柜,由于好奇,他原本打算先触摸第一排那几瓶无论怎么看都和‘娃哈哈’一模一样的瓶子,可又不知为何,即将触碰之际,他迟疑了,放弃了触碰娃哈哈瓶子,转而在脑海某种潜意识促使下手臂折转方向,最终把手放在了某件位于角落的道具上。 别说,还真如何飞所言,手指才刚一触碰到物品,下一刻,一段突兀冒出的道具信息就这样浮现于脑海。 道具名称:…… (咦?这个东西……) 5分钟后,姚付江离开了1号车厢,或许是脑海一直在琢磨某些事情又或是对某样道具心存狐疑,行走过程中,途径2号车厢时,满脑袋都是事情的他并未注意到…… 在2号车厢这处平时鲜有人来的会议室里,在这间除开会外往日一向空荡的车厢内,圆形会议桌旁,有一双眼睛正默默注视着他,注视着途径此处的姚付江。 第三百一十二章:新人登车 所谓预感,是指当一件事并未发生就已通过大脑意识提前得知事情结果,通俗来讲有些类似于未卜先知,但严格来讲又不等于真实情况,预感并不一定代表现实,往往是人受近期遭遇和环境亦或是事件影响所本能产生的感知征兆。 这不同于五感,甚至不同于直觉,预感不具备科学逻辑,很多时候仅仅只是一种模糊思维概念,具体内容不会清晰,概况无法叙述,属于一种潜意识思维,没有证据,没有逻辑,等同对事件结果的一种虚无判断,无法具体形容,科学至今无法解释。 ……… 任务休息期第九天,下午14点45分。 轰隆,轰隆隆…… 黑暗中,停滞于某处站台的地狱列车重新启动,伴随着阵阵轰鸣,车体开始前行,最终沿铁轨驶向远方,驶向那看似永无尽头的黑色空间。 穿过连接门,当何飞抵达4号车厢时,首先发现车厢内除一身黑色背心且不管怎么看都不像好人的彭虎外还多出了四张陌生面孔,车厢门旁,目前有四人正或瘫或站呆滞原地,毫无疑问,这些人正是此次登车的新人执行者。 新人共计三男一女,定睛细看,就见那唯一坐在地上的男子看年纪约莫四十岁左右,面容普通,身材普通,身穿一件较为讲究的灰色西装,然而讲究的着装无法掩饰其内心恐慌,许是受环境影响又许是因登车较晚被螝潮所吓,直到现在灰色西装男仍维持一副惊恐模样,目前正一边气喘吁吁一边神色惶恐靠坐于车厢门旁,看样子这人被吓得不轻,否则又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缓过气来? 凡事无绝对,也并非所有人都会这样,位于西装男左侧的另外两名男性新人状况倒是好上些许,其中一名正茫然环顾四周的男子估计应该在30岁之间,衣着非常随意,一件篮球上衣搭配大裤衩可谓清凉舒爽,相貌很有特点,颧骨部位有一个黑痣,只不过这些都不算最让人最在意的,因为……这家伙很胖,无论怎么看其体型重量少说也有180斤!如今这名少见的大胖子就这样用惶恐、迷茫、不解等一系列疑惑表情不断打量车厢,接连观察四周。 同球衣胖子站在一起的第三名男子虽体型普通,可他那张比球衣胖子还要精彩的面部表情却是出卖了他,是的,这名男子较为年轻,单看外貌的话应该还不到30岁,顶多和赵平差不多年龄,一身黑色休闲装搭配旅游鞋给人一种成功人士之感,就好像很多爱情片里的公司年轻高管在假期兜风时才有的装扮,唯一遗憾的是,成功人士在现实世界里哪怕在成功,一旦到了这里,到了这诅咒空间之中相信任谁都不敢保证他依旧会成功。 说是这么说,事实上休闲装男子目前状态也确实没有多少成功人士的样子,脸孔尽是惶恐不说,一双满含不安的眼睛还不时偷偷瞄向彭虎以及车厢周遭,似乎对这里既好奇又害怕。 至于最后一人,同时也是四名新人里唯一一名女性其状态更是不必多说,和以往大多数新人女性类似,出于天性使然,此时此刻,这名女性新人就这样一边躲在众人身后一边瑟瑟发抖,和休闲装男一样时不时抬头用畏惧目光观察彭虎打量车厢,见何飞到来,意外之余,女人又第一时间将目光转移至青年身上。 说句题外话,虽然这名女性新人登车后反应状态和预料中相差无几,不过其外貌倒是挺不错的,仔细打量,就见女人身材高挑,个头差不多一米七左右,除身材苗条外那漂亮的面容对男人而言也同样具有很大吸引力,年龄大概在二十六七岁左右,上身为一件白色外衣,脖颈系着条彩色丝巾,下身则为配套白色短裙,脚上则是一双米黄色高跟鞋,严格来讲女人样貌相比于叶薇仍是稍逊些许,不过也要看和谁比,同叶薇相比或许稍有逊色可依旧比大多数女人要漂亮的多,不输明星,放在现实绝对属于美女行列,整体而言无论是样貌、身高、身材亦或是装扮都和叶薇一样给他人一种御姐风范。 描述虽多,事实上这一切的一切皆是何飞看到四人时脑海第一印象,话归正题,见新人登车完毕,先是朝四人露出一丝善意微笑,接下来青年便自然而然转移目光,转移至对面,看向一旁正坐在客椅边翘着二郎腿边喷云吐雾的彭虎。 “呼!” 感受到何飞目光,吐了口烟,彭虎没有墨迹,当即朝何飞咧嘴笑道:“这四个家伙运气不错,那女的和胖子两人在听我说完后就主动上来了,剩下的两个则是在螝潮出现后被一路追成狗才狼狈逃上来,啧啧,唯一让我意外的是这俩货居然没被吓尿,这点倒是值得表扬,嘿嘿。” 先是笑着说完这段带有讽刺意味的话语,言罢,待用嘲讽目光瞥了眼神色慌张的西装男几人后,重新回头,彭虎则又话锋一转继续道:“对了,之前咱俩闲聊时你不是说你预感这次新人数量会达到列车满员状态吗,别说,还真让你猜对了,这次的登车新人竟真是四名!” 之前说过,出于那股莫名不安感,几天来何飞一直处于某种复杂思绪状态,期间他想了很多,偶尔闲聊时也曾将其个人猜测对彭虎提及过,其中就包括这次登车新人问题,正如彭虎刚刚所言,没想到还真被何飞给猜中了!这次新人数量果真是四个,3号车厢个人房间数量为10,再加之本就存在于列车里的六人以及刚刚登侧的四名新人,这一次执行者人员数量竟再次达到满员状态。 当然就目前而言这些都不是重点,听完彭虎叙述,点了点头,何飞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按照以往规矩径直走向四名新人,许是何飞那明显比彭虎要和善许多的样貌给了几人一些安全感,又或是长时间寂静让几人紧张心情稍稍放下些许,见一名相貌颇为帅气的陌生青年靠近自己,期间因畏惧于彭虎凶狠外貌而一直不敢说话的几人一时间也不可避免想要说些什么。 果然,见有人靠近,又见对方似乎没有威胁,略一回神,除一直躲在几名男性新人背后的丝巾女人仍有些紧张外,三名男性倒是没显露出太多畏惧感,而原本瘫坐地面的灰色西装男亦本能站起身体。 没有客套,没有迟疑,刚一抵达新人面前,未等几人说话,深知对方必然有很多问题的何飞就已率先出言道:“我知道几位目前有很多疑问也知道几位对这里充满不解,这些事一会自有人为你们解释,但现在,我只希望四位能自我介绍下,比如姓名,比如曾在现实世界所事职业。” 何飞意图不必多说,无非就是按照以往流程提前得知一下新人身份,然而话音刚落,那名自打何飞靠近起就一直定睛打量的休闲装男却犹如发现什么关键问题般表情一变,嘴里亦第一时间反问道:“等等,你,你是谁?还有你刚刚所说的‘曾在现实世界’又是什么意思?” 很明显,休闲装男似乎是个较为敏感之人,何飞刚一开口,他就从眼前这名陌生青年口中听出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旋即依照本能提出质疑,按理说发现疑点就要问确实没错,可惜,他现在提问提的却有些不是时候…… 啪! 休闲装男话音刚落,对面彭虎竟也紧随其后用力一拍座椅对其怒喝道:“草!你哪来这么多问题?刚刚我兄弟的话你听不懂?那些问题一会自有人回答你们,现在你们几个只要老老实实介绍自己即可!” 还别说,被光头男用凶狠目光一瞪,再加之言语中满是恐吓韵味,下一刻,不光提问题的休闲装男被吓得一哆嗦另外三人也集体被吓了一大跳,现场瞬间沉默,鸦雀无声,而作为十分了解彭虎脾气的何飞则也在苦笑一下后重新朝四名新人道:“好吧,我先自我介绍下,我叫何飞,21岁,进入这里前是一名大二学生。” 言罢,伸手指了指光头男继续补充道:“至于这位,额,也是之前迎接你们登车的是彭虎,其实这辆列车里还有其他人在,如想知道的话,待会就可以见到,好了,我想几位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没有人是白痴,更没有人认不清现实,见这名自称何飞的年轻人率先自我介绍,又见光头男目光不善,待互相对视几眼后,众新人当即妥协,扫视一圈四周,见其他三人一时安静,那名年纪最大的中年西装男倒是发挥了其职场人员应有交际能力。 “咳咳!” 先是轻咳两声用已饰心中不安,接着便第一个做起自我介绍。 “那个,我叫……” 第三百一十三章:恍然若失 由中年西装男带头,众新人开始逐一自我介绍,直到此时,何飞才算对几人身份有了一定了解。 和预料中相差无几,原来那中年西装男还真是位职场人员,他叫郭镇宇,是l市一家建筑公司部门主管,今年42岁,因公司需购买一些建筑材料从而下派出差,不料这出差没出成结果却被一股诡异飓风给卷进地铁站,踏入地狱列车,至此以后他就再也不用工作了。 “哎,这里……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自打介绍过自己,郭镇宇就一直叹气连连情绪悲观,单凭其说话语气就可以明显感觉长期工作压力已经磨光了此人锐气,再加之莫名其妙置身一辆诡异列车,可想而知,种种遭遇给郭镇宇所带来的不安恐惧现已达何种程度。 郭振宇在那自顾自茫然惶恐,其他人又何尝不是如此?话归正题,经一番自我介绍,和郭镇宇不同,那名30岁出头的大胖子可不是什么职场人员,他叫王坤,是一名个体户,经营一家饭店,尤其当胖子介绍完他的职业时,在场所有人皆集体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难怪,难怪会这么胖,原来是名饭店老板! 而那名给他人第一印象不管怎么看都很像成功人士的休闲装男子还真是名成功人士,这人名叫孟祥旭,唯一意外的是这家伙并非哪家商务公司高管,反而是一家国企高级管理,职位倒是不低,是一名质量总监,要是这么一说,这人刚刚会如此多疑倒也很好解释了,原来是职业习惯。 至于最后一名,同时也是本次登车新人里唯一一名女性新人则叫钱学玲,同样是名白领,进入诅咒空间前在一家房地产公司担任区域副经理,原本是想趁着休假去外省旅游,不曾想刚一抵达地铁站大门,就和身旁同样倒霉的三名男子一起被飓风卷入其中。 “呦呵!啧啧,啧啧啧,没想到这次的新人要么是老板要么就是高级白领,档次都特么不低啊!” 这是四名新人在做过自我介绍后彭虎脱口而出的第一反应。 ……… 5分钟后,地狱列车3号车厢。 此时此刻,注视着对面四名清一色神情不安可目光中又明显携带着浓郁好奇的新人,听过何飞介绍,程樱仍维持着一副没有睡醒的半死不活模样,这显然很符合此人性格以及对新人向来不怎么在意的个人作风,职业杀手虽不在意,但这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会和她一样反应淡然,果不其然,待听完何飞介绍加之一番打量,一时之间,姚付江不由心中暗爽…… 终于有比自己更像新人的执行者加入了! 不错,这段时间以来姚付江可谓是郁闷无比,虽说他进入列车加入团队也算有一段时间了,期间甚至还奇迹般接连活过两场灵异任务,看起来倒是很了不起也很不简单,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表面上看平头青年坚持到现在基本已不算新人,他不仅有了一定任务经验胆量两场任务下来胆量也增加了不少,可惜这在何飞等一众真正资深者面前却仍然屁都不是,性格和善的何飞与脾气不错的叶薇倒还罢了,可彭虎和程樱这二位却至始至终都一直拿他当新人看待,尤其是光头大汉,虽说同何飞一样对自己颇为照顾,但平时光头男仍一直拿他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学生看待。 小学生?这让现实世界都已是名大一学生的姚付江情可以堪? 所以这便是为何当任务休息期第九天来临,当看到四名新人时姚付江会隐隐冒出一股自豪感的真正原因。 自豪归自豪,暗爽归暗爽,待目光从三名男性资深者身前扫过转而看向那名女性新人时,平头青年微微一愣,旋即忍不住在心里暗赞起来: (好漂亮,颜值身材都不错,虽还达不到叶薇那样的顶级美女水准,但同大多数女人相比已经很突出了!) “……好了,四位,该介绍的我刚刚已经介绍了,目前站在你们面前的便是我们这个团队里的所有队员,如果……” “等等,你说是队员?什么意思?莫不是指这里还有队长?还有这处车厢两边咋这么多房门?” 按照以往惯例,待为新人介绍过一众资深者后,何飞正欲有所动作,不料话未说完,曾在4号车厢提过问题的孟祥旭竟再次犹如从何飞话里听出什么问题般出言询问起来,不仅如此,末尾还顺带把新人在意许久的房门问题一并提出。 啪! “我擦来,又是你!你小子问题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啊?” “哎呀!” 见又是此人疑问不断,早就被这人接连提问给搞的满心不爽的彭虎当即一抬胳膊狠狠拍在对方肩膀上,彭虎力量何其之大?被这么用力一拍,孟祥旭除当场发出痛呼外,吃痛的身体更是在一阵摇晃下险些摔倒在地。 先不谈被彭虎差点拍倒的孟祥旭如何边龇牙咧嘴边因对方体型魁梧而敢怒不敢言,待替众人做过介绍后,何飞没有在其他,回头看向姚付江,平头青年瞬间会意,点了点头,没有迟疑,接下来他便在四名新人那愈发惊愕的目光注视下敲响其中一扇无论怎么看都像是装饰用的假门,然后,令几人惊愕万分的一幕发生了…… 吱嘎。 平头青年一番敲击,数秒后,伴随着一道房门开启声,本以为会是假门的房门竟被人从内推开,其后一名漂亮至极的女性就这样出现于众人视野中。 与此同时,叶薇刚一出现,一直站在孟祥旭身旁的彭虎则也一边继续用力拍着对方肩膀一边对其狞笑道:“你小子刚刚不是还问队长在哪吗?现在你满意了吧?呐,看到没?这位便是咱这队伍的团队队长。”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不需多言,受到叶薇请,更是在彭虎那杀人一般的目光逼迫下,不管愿意与否,四名新人就这样怀揣着不安同彭虎一起走进房间,见新人纷纷进入叶薇房间,打了个哈欠,早就想回房补觉的程樱当即第一个转身离开,姚付江同样如此,完成新人接待的何飞亦打算一起返回,不过…… 就在何飞正欲转身回房之际,不经意间,他看到一副场景,见到了让他颇为意外的一幕。 身后,打从走出房间同新人见面起就一直沉默不语的赵平……这名眼镜男子,愣住了,整个人失去动作,目前就这样一边站于原地一边盯着对面,盯着叶薇房门久无反应。 眼镜男一动不动,他,似乎正处于某种出神状态,似乎正处于某种恍然若失状态。 第三百一十四章:寂静之夜 意外,真的很意外,这是何飞打从认识赵平以来首次看到对方露出如此神色,在他的个人印象与记忆中这人还真没出现过这种模样。 不解和狐疑双双产生,潜意识间,何飞没有立即回房,犹豫几秒后才用试探性口吻朝对方询问道:“赵平,你怎么了?” “额……” 被何飞这么一叫,原本一动不动的赵平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倒是听清了青年话语,可却没有把原因告诉对方,转而在回神第一时间微微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待撂下这简短的三个字后,接下来,眼镜男便在何飞目光注视下悄然转身,一言不发返回个人房间。 最后,车厢只剩何飞一人。 “嗯?” 何飞毕竟不是全知全能的上帝,见眼镜男默不做声悄然回房,虽有些在意对方举动,然在无论如何都猜不出对方意图的情况下也只能苦笑一声转身离开。 ……… 吱嘎。 哒,哒,哒…… 时间缓缓流逝,过了大概半小时左右,寂静许久的3号车厢重新被一道房门开启声打破,其后则是一连串无杂乱无章脚步声,此刻,注视着身前这四名打从叶薇房间出来起就一直抖个不停的新人,没有鄙夷,也没有鼓励,见惯此种场景的彭虎毫不在意新人那副恐惧模样,只是指着车厢两侧一扇扇房门朝几人介绍道:“都看到了没有?和队长房间一样,两旁那些房门但凡灰白色皆属无人房间,各自挑选一间即可,还有啥问题吗?没什么事我可就撤了啊。” 说是这么说,可惜面前几个人看样子是没怎么把他这段话听进去,非是这些人不听,而是正处于恐惧……不,应该说几人早已在某种情绪促使下集体陷入绝望状态,陷入出神状态,郭振宇和旁边大胖子王坤双双汗流浃背,而之前一向问题颇多的孟祥旭则也彻彻底底没有了任何问题,如今的他一个屁没放,只是用颤抖不休的手掏出手绢不断擦拭其额前那似乎永远流不完的汗水,至于那名叫钱学玲的女人倒既没流汗也没颤抖,就这么以一种呆滞表情站立原地久无动作,似乎被吓傻了。 (靠,看来这几人被吓得不轻啊……) 是的,同往常一样,早在四人身处房间时作为团队队长的叶薇就已经把诅咒空间、地狱列车、灵异任务以及其他执行者所应该知道的一切统统告知几人,结果可想而知,待得知真相后,四人被当场吓了个半死,而他们之所以害怕恐惧倒不是来源于诅咒空间或地狱列车,真正导致这些人心惊胆寒的是灵异任务,严格来将也就是螝,任务里的螝! 螝?这个在现实世界离向来只存在于传说传言里且任谁都没见过的东西……在这处名为诅咒空间的地方竟真实存在! 不仅存在,且在任务世界里更是清一色嗜杀残忍不把活人弄死决不罢休,这意味着什么?先抛开真实性不谈,假如螝当真存在,那岂不是说他们这些人其实活不了多久?岂不是说一旦进入叶薇口中的灵异任务就早晚会被杀死吗? 死亡! 怕死是世间所有生物本能,更是人类本能,现实世界中除某些身患绝症之人外想必没有哪个人会不怕死,退一步说,就算是那些身患绝症对死亡看淡的人,严格来讲这些人内心深处仍不想死,他们依旧希望能治好自身疾病,依旧想活下去,试问这世上谁会想死?谁又不畏惧死亡呢? 正是基于此点,待叶薇将这些不管他们信不信可都已经真实存在的真相告知四人后,新人们崩溃了,畏惧、不安、害怕以及绝望等一系列负面情绪席卷几人全身,导致他们身体发软脚步虚浮,要不是最后被彭虎逼着离开,想必这些人里至少有一大半没有力气从沙发起身。 言归正传,新人有此反应在叶薇预料之中又何尝不在彭虎预想之内?不过,和女队长会顾及到旁人心情不同,一向看得开的彭虎可没那闲工夫去在意新人感受,待例行公事般把房间事宜告知新人后,言罢,没有去管其他,加之有些疲倦,光头男径直走向其个人房间,不过还没等他走几步,身后一道虽有些怯生生但也颇为悦耳的女性声音却叫住了他: “等等,彭……额,看你年龄比我大,我叫你彭哥没问题吧?” 光头男没想到叫住自己的会是那名漂亮女人,如果说对于男的尤其是那种看不顺眼的家伙他还可以用凶狠和拳头来对待,那么对于女性,彭虎还是颇为和善的,停步转身,目光看向钱学玲,光头男倒没有露出凶狠或不耐烦之色,点了点头回答道:“可以,名字只是一个称呼,称呼什么的随便叫。” 点过头,彭虎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对方叫住自己肯定还有话说,不出所料,可能是察觉到对方对自己态度还算不错之故,钱学玲抿了抿嘴唇,似乎在犹豫,片刻后还是张口说道:“刚刚在房间里叶队长虽把一切真相告诉了我们,可我仍然有一个疑问,既然灵异任务如此凶险,既然任务里的螝个个神通广大,那么……你们这些人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对啊?既然那名比自己还漂亮的女队长曾说灵异任务如何可怕如何凶险,既然这样,那么这些早就置身列车里的人又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还别说,这钱学玲虽和另外三个家伙一样被吓得不轻,但女人所提问题倒是颇有水平,一下就问在了关键点上,面对这一问题,彭虎虽知原因可一时间倒不知该作何回答,不可否认他口才不错但依旧比何飞或叶薇那种人稍逊一筹,微微一愣,沉默良久,待长呼一口气后,光头男才在不知该如何描述的尴尬气氛中做了个既简单又莫名其妙的动作: 抬手指了指自己胸口,又指了指自己那光滑反光的脑袋,咧嘴一笑,旋即出言回答道:“体能、运气、脑子,三者加在一起即可,妹子你如果还是不懂也不打紧,没事的时候你可以找其他资深者问问,随便找谁都行,那些家伙个个聪明绝顶个个口才超群,我是比不上了,不过那叫姚付江的你就别找他了,呵呵。” 待撂下这段让人莫名其妙的话后,彭虎不再多说,耸了耸肩,大步返回个人房间。 光头男的离开使得3号车厢彻底只剩四名新人,也是直到此时,原本抖个不停的三名男性新人才堪堪回过神来,或许是有些了饿了又可能是胖子天生心大,回头看了眼队长房门,饭馆老板王坤倒没有继续抖他那一身肥肉,转而在扫了眼周围和他原本互不认识如今却同属倒霉蛋的其他三人几眼后率先有了动作,摸了摸自己那滚圆肚子,胖子竟抬手指着两侧灰白房门率先说出这么一句话: “额,那个,之前在房间里,那女队长是不是曾说过说执行者在房间冰箱里可以凭想象拿出任何食物对吧?” “我草!都这时候了,你……你……” 孟祥旭做梦都没有想到这叫王坤的胖子会说出这种话来,这他吗命都快没了这死胖子居然还在关心吃的问题?见此情景,指着高坤‘你’了半天都没有说出后续话语的孟祥旭最终放弃,转而又把目光集中到一旁郭镇宇和钱学玲身上。 很明显,一向想事颇多的他打算和身边几个同自己一样的倒霉蛋商讨下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毕竟早前一番经历虽看起来真实至极可内心深处他依旧希望这一切是假的,是一场恶作剧,谁曾想,才刚把目光投向另外两人,就见郭镇宇却如同认命般边耷拉着脑袋边自我嘀咕道:“命,这都是命,一切都是命啊,老天爷,我郭镇宇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啥要和我开这么大的玩笑?你为何要把我丢进这种螝地方……那女队长说的没错,回不去了……谁都回不去了啊……” 不光是这样,自言自语之际,貌似认命的中年男人还在没有搭理任何人的情况下径直走向右侧一扇房门,先是按照资深者介绍握住门把手,待房门转变成白色后,下一刻,郭镇宇就这样垂头丧气缓步走入房间之中。 “咦?还真变色了!” 见有人带头,几乎一整天没吃饭的王坤同样没有迟疑,惊讶于房门变化的同时,王坤则也紧随其后拉开另一扇房门走了进去。 “这……这他吗,他吗的两个神经病!” 果不其然,待郭镇宇和王坤离开后,加之思绪复杂,孟祥宇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可骂归骂,事实上当亲眼目睹房门神奇变化一幕时孟祥旭就已知道这里十有八九不属于现实空间了,毕竟现实中有哪辆地铁车厢能存在这么多房间?又有哪辆列车没有驾驶舱?而这里呢?不正常,一切都不正常!没有驾驶舱,没有驾驶员,更存在着许多无法理解事物,甚至整辆列车都属于自动行驶,这里……这里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现实世界应该有的样子,难不成……难不成这里真如那女队长所言是一处脱离于现实之外的异空间!? 一处一旦进来就永远别想离开的死亡之地! “不,不,这不是真的,我不应该待在这,我……我的家人、我的房子、我的车、我的工作、我在银行里的存款……不,我不应该失去这些东西啊……” 就这样,就这样在那股愈演愈烈的激动情绪下,孟祥旭越想越难过,他没有像王坤那样第一时间去在意吃的也没有像郭振宇那样当场认命,转而以一种不甘心情绪原地痛苦起来,此时此刻,对于现实世界无比留恋的孟祥旭心里竟没有对螝物产生多大畏惧心理,而是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财产上面,毕竟他在现实世界活的很潇洒,他有令人羡慕的工作,有令人妒忌的物质财富,如今就这么放弃,就这么瞬间一无所有,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钱小姐,你告诉我,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告诉我,告诉我啊!” 忽然,情绪有些失控的孟祥旭一把抓住身旁钱学玲肩膀,接着便一边凝视对方一边神经质般对其询问起来。 听着孟祥旭接连追问,感受着对方不甘绝望,钱学玲又如何能回答得出来?谁在现实世界没有家人?谁又对现实世界无所留恋?一时间,面对孟祥旭那明显属于逃避现实的阵阵追问,漂亮女人只能无奈摇起脑袋,渐渐的,女人眼角亦隐隐涌现出些许泪花,嘴里也开始以一种既像是回答孟祥旭问题又像是自言自语般貌似在说着什么: “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也希望这一切不是真的啊……” (现实,永别了……) ……… 深夜。 没有资深者会在意新人今晚过的如何也无人在乎新人能否接受这一残酷现实,当时间步入深夜之际,盯着墙壁那台时钟,盯着即将旋转至午夜零点的金属指针,床上,叶薇没有睡意,掀开被子,缓步下床。 哒,哒,哒…… 啪嗒。 她打开了电灯,她一言不发,只是以一种无目的状态从卧室走至客厅,这里是她的房间,这里的装饰、家具、物品等一切的一切皆是她所布置,说起来别人可能不信,叶薇已经习惯了这里,习惯了生活在这处旁人看来堪比地狱的诅咒空间,她脑子没病,非是她不想离开,而是……她无法离开,没有办法离开,常说人的适应能力很强,叶薇即是如此,于是,抱着既然无法逃离就只能接受面对的心态,随后日子里她慢慢学会了适应。 逐渐抛开了刚进诅咒空间时的恐惧,逐渐忘记了她在现实世界里的一切,逐渐把她的人生目标单纯锁定在存活上面,锁定在了那貌似永远凑不齐的200点生存值上面,为了活下去,她得到了很多,随着灵异任务一场接一场持续,她学会了很多也懂得了很多,她认清了什么是螝物,还是认清了什么是人性,渐渐的,智慧过人的她学会了自私,学会了残忍,学会了出卖队友,学会了利益至上,学会为了活着而不择手段,可是…… 得到这一切的同时她也不可避免失去了很多,她愈发变得冷酷,变得残忍,变得无情,变得自私,为了活下去甚至害死过许多同病相怜的执行者,有些时候很会思考的她也曾害怕过,害怕到最后她会成为什么…… 直到…… 直到那个人出现在诅咒空间,出现在她面前。 那个人很奇怪,明明只是个没啥大能耐的普通人却偏偏固执非常,始终坚持其人生价值观,不仅如此,自我坚守人生观点的同时对方还一直在潜默化影响着其他人,不过,也恰恰是此人那番坚持,原本冰冷残酷的诅咒空间才会出现一丝微弱光亮,一丝连她叶薇都被影响到的希望之光。 到最后,她逐渐被那人所吸引…… 盯着这仅有她一人存在的个人房间,注视着至今为止自己所待许久的诅咒空间,客厅内,叶薇转身返回卧室,重返卧室的她仍未上床睡觉,而是坐于床边梳妆台前,坐在那面她平时用来梳妆打扮的镜子前。 此刻,注视着镜中那张就算没有化妆可依旧秀美无比的绝世容颜,女人愣了许久,她久久没有说话,久久没有动作,直到时间进入零点,她才犹如想到了某些事情般缓缓低头,将目光投向左手,盯向无名手指那枚蓝宝石戒指,看向那枚自打她通过考核成为团队队长起就不曾拿下过的队长专属戒指。 戒指很漂亮,真的很漂亮,好似青龙盘踞的银白色戒箍中央还存在着一颗耀眼蓝宝石,宝石通透反光,定睛观察还可透过宝石看到内中存在某个数字,一个若隐若现的阿拉伯数字7。 ……… 同一时间,在另一处装饰简单且不管怎么看都像是男性房间的卧室内,何飞正侧躺于床呼呼大睡着。 是的,他知道明天一早会发生什么所以他才会睡得如此深沉,资深者与新人最大区别便在这里,面对即将到来的生死危机,新人执行者会和寻常人一样惶恐不安,会和大多数人一样难以入眠,但资深者不同,资深者虽会怕螝,然心态却往往淡定平和,并非资深者无所畏惧,而是资深者知道有些事情就算怕也没用,该来的终究要来,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在事情来临前养精蓄锐,然后拼尽全力去改变。 正如何飞自己曾说过的那样,事在人为,我命由我不由天! 然而,就在此时,不知是真实还是梦境也不知是存在还是不存在,恍惚间,在这似梦非梦似醒非醒状态中,床上,何飞耳旁隐隐传来一道熟悉声音,一道不太清晰的呢喃话语: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一直陪你走到最后……” 第三百一十五章:灵异任务发布 任务休息期第十天,早晨,7点整。 地狱列车3号车厢。 灵异任务开始发布,请所有执行者前往1号车厢查询任务详情,30分钟内不去者视为放弃任务,放弃任务者抹杀。 望着手中骷髅车票,凝视着那行熟悉又饱含警告的信息,何飞一时陷入沉默,这种状态略有诡异,同他以往收到任务通知时的反应不太一样,话虽如此,可又看不出哪里有奇怪的地方,唯一能证明青年变化的只有收到信息时的眉头紧锁,以及……那从未变过的坚毅目光。 ……… 一间装饰普通又无任何亮点的个人房间内,程樱换了套暗灰色装束,这件衣服不同于休闲装也不同于运动装,虽没有符合其名称的形容词,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套衣服无论是结构还是款式都完美符合程樱身材,是的,这件衣服是她在现实世界以往执行夜间暗杀任务时所常穿服饰,也是自打进入诅咒空间以来就再也没穿过的着装。 而今日,职业杀手通过脑海记忆重新把衣服从衣柜取出,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只能用收到任务通知时的潜意识反应来解释。 刷! 穿戴完毕,随着手臂一挥,雪亮匕首从腰间抽出,待检查完手中武器后,重新插回腰间,程樱动了,径直走向客厅大门。 ……… “呼!” 镜子前,直视着黑色背心,又低头看了眼腰间那把短柄砍刀,深呼一口气,彭虎干脆利落转身离开,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每当任务开始前他都会在镜前看一眼自己,他要记住自己此时样子,记住自己仍然活着。 ……… 往日平静如今依然平静的客厅内,一名身着黑西裤白衬衫的男子正站立其中默然无语,寂静良久,整了整领口褶皱,赵平将一副金丝眼镜戴于鼻梁,和往常一样,斯文男人无论是外表还是装扮给人感觉永远是那么淡定自若,以往如此,此刻仍然如此。 他知道自己的处境,更在半分钟前知道了他接下来要去哪里,没有去看其他,戴上眼镜,旋即推门而出。 ……… “咕嘟。” 某处略显杂乱房间内,注视着手中车票,浏览着每次出现都会让自己寒意顿起的信息通知,姚付江咽了口唾沫,整个人惧意满满。 的确,这由不得他不畏惧,由不得他不紧张,眼前无疑是一条强制性信息,谁违背谁死,好在这不是他第一次收到务通知,见状,咽过唾沫,平头青年瞬间清楚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先是用不舍目光扫了眼周遭那些电脑游戏光盘,最终,虽强行镇定可仍然心中发虚的姚付江就这样恋恋不舍走向客厅大门。 ……… 时间,7点11分,地狱列车1号车厢。 偌大的车厢内汇聚了列车所有成员,总数恰好为10的执行者们目前皆清一色置身其中,中央一排排连椅上,仍然是以往座次,仍然是熟悉面孔,黑色大屏幕前,叶薇独坐于首排,后方则并排坐着程樱、何飞、彭虎以及赵平,在后往则是姚付江,表面上看平头青年似乎已习惯第三排位置,实际上并非是他喜欢坐在这,而是因为只有左右无人的情况下他才可以掩饰其内心不安。 此时此刻,一众资深者外加姚付江6人大多面容复杂,这很好理解,先不谈谁都知道即将发布的灵异任务会给人造成心理压力,单凭接连两场难度颇高的任务下来,已吸取够教训的资深者们这次可谓是实打实心中发慌,没有谁认为诅咒会发布简单任务,更何况众人以往所经任务又有哪场简单容易过?不仅不简单甚至感觉一场比一场难,一场比一场坑,陷阱越来越多。 受思绪困扰,一时间,前几排倒是颇为安静。 可想而知,连资深者都个个不安,作为昨天才刚进列车的四名新人更是无法用语言形容,之所以无法形容是因为目前正坐于最后一排的四人其状态也太过不堪了…… “咯咯咯……” 伴随着一串牙齿打颤声,郭振宇恐惧到了极致,虽说昨日他就对其个人悲惨处境持认命态度,但认命这并代表他不怕死,尤其待从资深者那知晓再过不久众人就要进入有螝存在的任务世界后,中年男人的恐惧就这样瞬间达到顶点,他害怕,害怕螝物,害怕自己进入从未接触过的任务世界后会是何种结局,于是,基于种种恐惧,加之紧张感太过浓烈,最终通过身体颤抖这一形式表达出来。 如果说郭振宇仅仅只是单纯害怕,那么中年人左侧同样身体微颤的孟祥旭更多的则是担忧,对未来的担忧,由于提前得知今早会发布任务,昨晚孟祥旭睡得并不好,恐惧让他直到半夜才睡着,要不是今早被车票颤动惊醒,想必他早已迟到,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通过观察他从资深者那一个个凝重状态中察觉到了什么,目前疲倦中带有惧意的孟祥旭脑海一片混乱,思绪复杂至极。 (听那姓何的家伙说任务发布后所有人都要进入任务世界,怎么办?万一遇到螝怎么办?我能逃得掉吗?另外这些所谓的资深者看起来还算镇定,难道他们不害怕吗?) 胡思乱想中,观察完前排,孟祥旭下意识将目光转向左侧,入目所及,可能是吃饱了的关系,此刻,眼前这名因身肥体胖从而占据一大块座椅位置的大胖子王坤没有像昨天那样一门心思只顾填饱肚子,而是面容紧张盯着前方,盯着那面足有一人高的黑色大屏幕,和王坤类似,最左侧,神情一样携带惧意的钱学玲也正盯着大屏幕,女人状态似乎比自己强不了多少。 新人是何反应对资深者而言没啥可在意的,画面转移至前排,基于那股自打休息期第一天就曾出现过的诡异感觉,今日,叶薇与何飞比以往严肃许多,等待间,除刚进1号车厢时两人曾互相对视一眼外其后双方就再也没有说过什么话,而两人这种状态亦不可避免影响到周围其他人,就连往常习惯于互相语言攻击的彭虎和程樱这次都没争吵,继而选择双双保持安静,赵平倒仍然是一副万年不变淡定模样,可惜沉默中男人眉宇间微微皱起的眉头却是出卖了他,是的,和周遭大多数资深者差不多,眼镜男同样心中发慌。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自己吓自己除了能让自己愈发害怕外没有任何好处,果然,沉默气氛中,忽然想通这点的某人乐观心态开始发作,何飞打算和身旁程樱闲聊聊两句用以缓解现场压抑气氛,想到就做,自认为很久没和对方谈天说地的何飞当即面露微笑,接着一边把目转向程樱一边用略有夸张的语气调侃道:“咦?我说程樱,你今天咋没和彭哥互相攻击啊?” 和预料中一样,一提光头男,原本面无表情的职业杀手本能露出不屑之色,习惯性嘴角一撇的同时随口回答道:“啥?和光头互相攻击?啧啧,他也配?就凭他这种弱鸡我只要稍稍认真一只手就能轻易放倒他,今天只是放他一马而已。” “卧槽你说什么!?一个手就能摆平我?你难道忘了当初咱俩单挑你也仅仅只是比我略强一点,还他吗是靠技巧赢的,你可真敢吹啊!信不信我这就和你来场真人pk?” 依旧和预料中的相同,此言一出,正目不转睛注视屏幕的彭虎果然瞬间怒火腾起,随着一句恼怒话语,被程樱形容成弱鸡的他差点从连椅上跳起来,但考虑到周围还有其他人在场,饶是无法动手可光头男依旧第一时间发动语言反击。 彭虎在那满脸不爽疯狂回讽,可惜早已熟悉光头男套路的程樱却不以为意,耸了耸肩膀,无视对方语言攻击的同时面露不屑继续道:“哎哎哎,我指名道姓了吗?我说的是光头,又没说你,你干嘛这么激动啊?” “啥?我激动?你妹的你也不看看这里还有第二个光头吗?” 先不谈彭虎和程樱在那互相攻击,作为始作俑者的何飞却早已在心里笑开了花,他成功了,他成功挑起了事端也成功让现场压抑气氛随着二人口角争执从而变得轻松不少,目前何飞就这样在二人中间维持着一脸无辜表情,彭虎和程樱则依旧在中间隔着一人的情况下原地互相攻击,互相伤害。 可能是两人一番争执的确让气氛轻松些许可又能是从中明白了什么,前排,叶薇回头朝何飞露出一丝无奈苦笑。 苦笑所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你小子吃饱了撑的?挑事好玩吗? 可惜叶薇的苦笑没有维持太久,何飞的笑容亦没维持太久,碰虎和程樱的吵闹也同样没维持太久,或者说众人的等待皆没维持太久,就在何飞打算出面当和事老阻止争吵之际…… 呲,呲呲呲! 刺耳杂音突兀响起,下一刻,照明灯光集体熄灭,整个车厢顿时陷入黑暗之中,与此同时,座位最前方,那原本漆黑一片的大屏幕则也紧随其后自行亮起。 灵异任务发布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意外的画面 无需多言也无需提醒,变化刚一发生,何飞与叶薇就第一时间将目光双双投向前方大屏幕,彭虎与程樱也同样很有默契般瞬间停止一切口角,一时间,不管是早有心里准备的资深者还是后排坎坷不安的新人,屏幕亮起之际,10名执行者就已集体望向前方。 看向大屏幕,观看起任务视频预览。 呲呲,呲呲呲…… 和以往相同,灯光熄灭之际,原本漆黑的大屏幕便伴随着一阵刺耳杂音声缓缓亮起,屏幕遍布雪花,混合着充斥车厢的呲拉声给人一种不舒服感,看到这一幕,别提早就心脏狂跳的新人了,哪怕是久经生死的一众资深者都不免紧张起来。 这一刻,车厢内无人说话,无人去做其他事,众人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目光死死盯着屏幕,盯着那即将到来的任务视频预览。 呲呲…… 雪花维持时间很短暂,大概半分钟后屏幕便重新被黑暗所占据,接下来,随着屏幕又一次缓缓亮起,一副清晰视屏画面就这么展现于视野,只是…… 只是让众人顿感意外的是,屏幕清晰后,执行者倒是个个神经紧绷,可首先映入眼帘的视频画面却并非往常那种很有任务针对性场景亦或是某种诡异画面,反而是一幅景色,一幕清秀悠然的靓丽美景: 镜头内明显是一座公园场景,这里遍布花草充斥安逸,除不少鸟儿飞掠其中外周围亦存有大片树木,定睛观察,还能发现这些树木非是一般树木,而是一棵棵开满粉红花朵的樱花树,公园整体寂静,偶尔会有一些男女情侣从树下路过,不仅如此,随着微风刮过,大量樱花在公园内漫天飞舞,最后缓缓飘落于堆积满地的樱花从中,搭配高空阳光可谓给人一种独特美感。 这是一幅美景,蕴含浓郁浪漫的美丽风景。 可,为什么? 为什么视频预览里会最先出现这种画面? 以上便当看清画面之际现场所有人脑海第一想法,有不解,有狐疑,有惊讶,先不谈旁人目前心里正想些什么,至少对于何飞个人而言他除了对屏幕场景顿感惊愕外,更多的则是在意从画面中所得信息。 公园、樱花以及樱花树,公园没啥好说的,樱花树这种树木也没啥特别,在现实世界里亦仅仅只是一种观赏性树木而已,但是,但是也请不要忘了一个常识,提到樱花,大多数人最先想到的会是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那就是日本,一个位于东亚的岛国,一个拥有另类文化的国家。 日本是世界上樱花树最多同时也是樱花树最为普遍的国家,甚至连国花都是樱花,在这个国家里人们不仅喜爱樱花且每年还都会有固定赏樱节,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此刻,注视着这一画面,注视着这幅无论怎么看都只能用美丽来形容的悠然场景,何飞内心反倒骤然升起了一股无法抑制的彻骨寒意!!! 冷! 非常冷,冷到明明周围温度适宜但依然忍不住打起冷颤的程度,说起来可能不信,这竟是何飞自打进入诅咒空间以来首次在观看任务视频预览时打哆嗦,打冷颤,更是首次才仅仅只看一个开头就对视频预览第一幅场景产生浓郁惧意,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有的……就只是对这幅美景的畏惧恐慌。 (怎么回事?我居然如此害怕,我到底在怕什么?怕公园吗?不可能,画面没有一丝恐怖气息更无半分可怕场景,可我依然害怕,依旧恐惧,难,难道说……) 并非仅有何飞一人思绪异常,其实当看到这副画面的那一刻起,除了执行任务次数不多的姚付江不由一愣以及后排四名新人只是以好奇眼光盯着屏幕外,前排大多数资深者表情皆不约而同发生古怪变化,叶薇眉头一紧,彭虎两眼圆睁,程樱面色微变,就连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表情的赵平都下意识嘴角一抽。 是的,之前曾说过,但凡能在诅咒空间存活至今之人本质上都是聪明人,聪明人叠加丰富任务经验更能让他们了解很多事,看清画面场景第一眼时众人就本能联想到日本这个国家,而提到日本,抛开各种人文风俗外,如果单单问‘日本’和‘恐怖’之间什么联系最大?那么毫无疑问,那就是日本恐怖电影。 当然这些仅仅只是众人脑海犹然冒出第一印象,由于深知视频预览对任务非常重要,包括何飞在内,待快速压下各自思绪乃至各自不安后,资深者们既没说话也没有做其他举动,目光仍集中于屏幕。 话归正题,和预料中既是一样也有些不一样,没过多久,屏幕内画面果然发生了变化,而之所以会用‘和预料中既是一样也有些不一样’来形容,那是因为…… 前方大屏幕内,樱花飞舞的公园画面的确没有维持太久,大概一分钟后,场景虽未切换,然镜头却是自行移动起来,画面场景亦自然而然随着镜头而一起转移,这很像第一人称视角,随着镜头接连向前移动,很快,众人视野便在穿过公园后来到外界,进入一条大街,抵达大街后,原本不断移动的镜头则又再次恢复静止。 见此一幕,车厢内,已隐隐知晓这是何种播放手法的执行者们倒没多大反应,一双双紧盯屏幕的目光皆在镜头停止的同时仔细观察起街道,观察起这条遍布车辆行人且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处都市场景的新画面。 不出所料,先不谈其他,单从大街两旁那一间间印有日文的店铺招牌上便能明显看出内中场景的确是日本,属于日本一条普通都市大街,说是普通,不过…… 随着众人观察进一步深入,随着视频接连持续,没过多久,执行者们便发现了一处看似寻常但又不太自然的古怪一幕…… …………… ps:求推荐票,求订阅,求月票打赏,如果您喜欢本书就请订阅本书并投下您的月票吧,这既是对作品的肯定也是对作者的支持,有了您的支持猎手才能有勉强有生活下去的稿费,才能在维持生存的情况下进一步认真写书,尽最大可能写出更多精彩故事,直至让整本书有始有终,从而画上一个圆满句号,谢谢。 第三百一十七章:视频与真实 车水马龙,人流不息,俨然一副喧闹都市场景。 视频场景乍一看普普通通,无非就是一条城市街道而已,话是这么说没错,然而这在一向善于观察细节的执行者眼里还是显露出些许昵端,最终,待经过一番细致观察后,屏幕前,众人逐渐把目光锁定至一家店面以及正置身店面门口的两名女生身上。 视野里那是一处挂有‘录像店’招牌的销售店面,店面很寻常,坐落于街角的同时哪怕在视频里也位于角落最不起眼的地方,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问了,既然这家店面不管是位置还是招牌都如此不起眼,那又为何会引起屏幕前众人注意呢? 这不难回答,因为……整副视频画面里,只有那家标有录像店的店铺处于若隐若现状态! 是的,若隐若现,虽能明显知晓这处面积不大的店铺切实存在,可也同样能隐隐发现店铺与周围店铺有所不同,视野之中,就见那录像店偶尔会变淡一些,变淡后则又会快速恢复清晰,如此重复,整体而言变化不太起眼,不仔细观察很容易被忽略,饶是如此,但依然被执行者所发现,另一方面,暂且抛开店面本身如何古怪不谈,此时此刻,随着镜头逐渐拉伸,随着距离逐渐缩短,众人目光亦不可避免集中至正前方,纷纷锁定于录像店门口那两名少女身上。 镜头不断拉近,视野中原本距离较远的两名女生逐渐清晰起来,那的确是两名女生,严格来说应该是两名少女,两名身穿日本特有校服的青春少女,年纪都不大,十七八岁的年龄应该都在念高中,或许是对这家录像店产生了好奇又或许是打算买些录像影盘来看,很快,位于左侧的短发少女便拉着右侧高挑少女走进录像店,走进了这家在执行者眼里诡异至极可在少女眼里却又寻常无奇的店面里。 然…… 呲呲,呲呲…… 就在两名少女刚一进入店面,同时也正当众人以为画面亦会随之切换至店铺内部时,忽然,原本清晰的屏幕瞬间遍布雪花,其后更是发出一连串刺耳杂音,变化虽是突兀,不过诡异变化影响不到众人,尤其是资深者,毕竟在场之人大多久经历练,加之并非第一次观看视频预览,饶是画面异变,可资深者们依旧耐着性子在屏幕前默默等待着。 毋庸置疑,事情并未结束,视频预览更是远远没有结束,如今大伙儿要做的只有等待,静等事态发展。 一时间,注视着屏幕雪花,聆听着刺耳杂音,现场气氛格外压抑。 不出所料,杂音和遍布屏幕的雪花没有维持太久,过了大概一分钟后,杂音消失了,屏幕恢复如初,而视频内容也果然发生了变化,不知何时,早前进入录像店的两名少女现已离开,正一人拿着一盘录像带双双离开店面,可,谁曾想……二人离开没多久,却见本来就有些若隐若现的录像店竟是在二人离开后直接已肉眼可见速度快速变淡!直至消失,直至无影无踪,最后留下的就只是一块空地,一处看起来非常自然的街道拐角。 更让人惊愕还在后面,要知道这里可是城市街道,这里车流不息,这里人流不绝,可这家店铺就这样在人流熙攘情况下,在无数行人车辆经过的情况下快速消失了,而街道过往行人却又无一人察觉到变化,就好像在路人眼里录像店本就不存在那般,就如同录像店所在位置本就是一处空荡街角一样。 疑问虽多,不解虽多,可惜这一切疑问不会有人得知答案,视频仍在继续,屏幕内,待录像店消失后,没过几秒,整副画面便又眨眼间切换成一副夜间场景,画面内,天空月光朦胧,下方则是一栋栋典型日式民宅,对于日本住宅小区没有人会关心,同样也不算重点,或许正是由于这幅画面并不重要,短短数秒,随着镜头又一次快速拉伸急速扩大,待穿过一栋栋民宅建筑后,最终,画面定格在了一处客厅,一间典型日式客厅之中。 和内心猜测几乎相同,画面刚一定格,自行忽略掉客厅其他事物,执行者们果然又重新看到那两名高中少女。 此时此刻,两名少女正双双跪坐于电视机旁,短发少女则正将手中一盘没有任何封面的黑色录像带塞进下方播放机,因镜头较近之故,众人现已能看清对方脸孔,随着黑色录像带即将送入机口,除短发少女单纯为一副好奇表情外,旁边高挑少女倒是显露出些许不安之色,不安之余,她还朝短发女生张嘴说了些什么,虽无法得知具体内容,可只要不是傻子任谁都能轻易猜出高挑女生十有八九是将其个人不安告诉对了对方,看样子貌似想试图阻止对方播放,不料换来的却是短发女生的嘲笑和调侃。 可能因本身也对其个人不安怀持疑态度又或是在短发女生嘲笑下自我感觉有些丢脸,被短发女生一通嘲笑,高挑少女放弃了阻止,于是那盘黑色录像带则也自然而然被推送进录像播放机,最后,短发女生按下电视遥控器,录像开始播放。 说句题外话,就目前而言,现场正维持着一幕不管怎么看都颇显怪异的场景…… 屏幕前,一众执行者正个个目不转睛注视着前方视频画面,而视频画面里的两名少女则也正屏气凝神盯着身前电视屏幕。 哗哗,哗哗…… 形容虽是怪异,但执行者可不会在意这些,众多目光至始至终紧盯画面,盯着前方,凝视着视频场景,视频内,随着刺耳杂音发出,随着电视屏幕涌现雪花,寂静间,在这种分不清是视频还是现实的诡异等待间,过了片刻,一串钟声响起…… 当!当!当…… 钟声连响12下,至少证明着视频里的时间现已抵达午夜零点,很快,在执行者的默默等待中,同样也是在视频里两名少女的好奇等待中,原本雪花遍布且久久没有影像的电视屏幕逐渐出现画面,出现影像,出现一副屏幕内的电视画面。 说起来有些绕口,事实上目前执行者们的确正通过屏幕在观看电视画面,话归正题,见本以为是盘废带的录像带竟逐渐出现影像,电视刚一清晰,对面,不论是短发少女还是高挑少女皆本能露出期待之色,没等太久,电视屏幕彻底清晰,旋即一副画面就这样展现于两名少女视野,同时亦不可避免展现于屏幕前所有执行者眼中: 画面场景很简单,仅仅只是一片阴暗树林而已,不过…… 当发现树林中央还存在一口废弃水井时…… 咯噔!!! 下一瞬间,整个1号车厢,包括何飞在内,所有执行者竟集体面色大变,集体心脏骤颤! 混合着心脏狂跳,大量冷汗就这么不受控制般瞬间遍布众人全身,新人如此,资深者如此,所有人皆是如此,无一例外! “这,这,这……” 沉寂间,姚付江愣住了,他因恐惧过度从而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慌乱中他就这样一边盯着屏幕一边从哆嗦的嘴里蹦出好多个‘这’字,字数虽多可他就是无法把后面的话说出来,非是他结巴了也非是他说不出来,而是这一幕给他的印象实在太深,深到当发现那口水井刹那间就已被某股突如其来的恐惧所包裹,同姚付江类似,虽没平头青年那样夸张,但前排资深者们那清一色大睁的眼睛还是证实了他们目前心境如何,状态如何。 资深者被吓到了,被那口水井吓到了。 常言道无知者无畏,资深者被吓到之际,位于最后一排的郭镇宇、孟祥旭、王坤以及钱学玲则状态稍好,很明显,四名新人因从未执行过灵异任务的关系状态反倒比资深者镇定不少,至少在这些人那懵懵懂懂的脑海里,眼前一幕仅仅只是电影画面而已,最多是一幕有些熟悉的电影画面。 言归正传,先不谈屏幕前一众执行者看到水井时有何反应,视频内,对一切茫然未知的两名高中女生目前仍是用好奇目光盯着电视机,盯着屏幕内那幅由树林和废弃水井所共同组成的诡异画面,可惜,可惜这种平静没有维持太久,大概十几秒后,随着一只惨白人手从井口率先伸出,随着一颗披头散发头颅紧随其后,不多时,一名白衣女人爬出水井,其后白衣女人就这样在两名高中少女那渐渐惊恐的目光注视下开始移动,开始用某种扭曲行走方式逐渐走向电视屏幕,逐渐靠近镜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接着,在执行者眼里既熟悉又无比可怕的一幕出现了: 那名至始至终看不清样貌的白衣女人俯身爬出了屏幕,爬出了电视机,置身于客厅之中,置身于现实之中! 整部视频没有声音,所以执行者听不到在发现白衣女人从电视爬出后两名少女的惊叫,话虽如此,但清晰的画面仍能展现出此时此刻二女现已恐惧到何种程度! 眼见白衣女人爬出电视,眼见对方置身现实,仓促间,两女惊叫后退,惊叫着向后挪动身体,恐惧到极限的二女似乎被吓得失去行动能力,面对近在咫尺的白衣女人,面对着因被风吹过而隐隐露出一只眼睛的骇人眼珠,下一刻,恐怖又无法理解的一幕出现了…… 不知怎么的,微风刮过,加之被白衣女人用眼睛一瞥,短发少女竟瞬间面露痛苦,旋即手捂腹部开始在地面疯狂打起滚来,看样子是在挣扎,少女很痛苦,虽听不到声音可依旧能从其疯狂滚动和愈发扭曲的身体中感受到她正遭受某种折磨,从而痛苦到极点。 痛苦之余,大量类似淤泥般的黑色粘稠物亦开始从短发少女嘴里呕吐而出,不断喷涌,持续喷涌,呕吐物遍布客厅地面,这一幕不仅极为骇人也随后导致回过神来的高挑少女跟着一起抱头尖叫起来,惊惧中,高挑少女翻转了短发少女身体,可惜这并没有什么用,因为,当她抓住对方之际,早前还不断挣扎的短发女生却已没了动静,是的,视野中,那短发少女就这样在短短片刻间死了,在从胃里呕吐出大量不应该存在的淤泥粘稠物后死了,整个过程不足1分钟,她死的很痛苦,死的无比骇人,那死后仍不时抽搐的身体和死不瞑目的扭曲脸孔无疑是最好证明。 见短发少女死的如此之惨,如此莫名其妙,如此诡异骇人,终于,视频里还活着的高挑少女崩溃了,崩溃中,少女不知从哪冒出了勇气,一时间,原本瘫软无力的身体从地面爬起,旋即像一名疯子般不顾一切冲出客厅,冲出民宅,逃离此地,最终隐没于外界那片漆黑夜幕中。 奇怪的是,虽说整个过程恐怖又诡异,但那白衣女人自爬出电视起就一直没有多少动作,置身客厅的‘她’默然安静,或者说打从爬出电视起就基本处于凝固状态,除一开始用眼睛看了眼短发女生从而导致对方莫名死亡外,其后就一直久无反应,‘她’就这样一动不动站立于客厅,先是目睹短发女生死亡,最后又目睹高挑女生仓皇逃离,没有错,白衣女人没有动作,就这样如一尊塑像般站立原地,就这么任凭高挑少女尖叫逃走。 至于屏幕前,正当执行者以为白衣女人会一直站立下去的时候,过了大概半分钟,也就是高挑少女逃离房子的那一刻,沉寂已久的白衣女人再次有了动作,不过…… 虽重新有了动作,可白衣女人这次的举动却是大大超出所有人预料,目光中,女人有了反应,有了稍许动作,但既非预想中那样去追高挑少女也并非消失不见,而是转动头颅,女人仅仅只是朝某一方向转动了她那颗披头散发的脑袋,面朝某一方向,此时,如有人仔细观察,那么便会发现其所看方向竟赫然是视频镜头所在方向!!!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白衣女人就这样一边面朝大屏幕一边透过发丝盯着屏幕前一众执行者!!! 接下来,白衣女人动了,和当初置身电视时移动方式一样,这一次,白衣女人仍然边扭曲身体边直直朝视频镜头靠近,靠近着,不断靠近着,不断朝执行者所处位置靠近着! 由于白衣女人逐渐靠近,女人身体也随着距离缩短而在屏幕里逐渐变大,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记忆中,这名白衣女人几分钟前正是从身后那台电视屏幕爬出! 而此刻白衣女人又再次朝屏幕走来,那岂不是说…… 见状,几乎同一时间,车厢内,众人大惊失色,执行者预感到了什么,不管是位于第一排叶薇,还是第二排何飞等人,亦或是更后面的姚付江以及四名新人,刹那间,众人瞳孔骤然紧缩,强烈到无法形容的死亡危机感亦瞬间席卷全身! “哇啊!” 发展到最后新人干脆因承受不住恐惧从而集体失声尖叫。 因为,他们已隐隐看出女人意图,隐隐察觉到白衣女人接下来要做什么…… 那,那女人……那白衣女人这是要做什么?怎么会?怎么可能!? 莫非,莫非是打算…… 不会吧,这不可能,不可能啊! 这里可是地狱列车,是绝对安全的地狱列车里啊!那白衣女人…… 潜意识恐惧不仅是最为直接的恐惧,还是真正发自心灵深处的恐惧,此刻,注视着即将贴近大屏幕的白衣女人,不管是资深者还是新人,屏幕前所有人皆无一例外被浓郁惊恐所包裹,被恐惧笼罩,所有人身体颤抖,部分资深者甚至都下意识把手伸入衣兜。 伸手入兜要拿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只是…… 就在白衣女人愈发靠近镜头,愈发接近大屏幕之际,也同样正当部分执行者打算逃走以及部分执行者打算从兜内掏出某些东西时…… 哗啦,呲呲……呲呲呲…… 哗,哗哗…… 忽然间,随着一串刺耳杂音响彻车厢,随着前方大屏幕瞬间毫无征兆被无数雪花占据,前方,正欲爬出屏幕的白衣女人消失了,屏幕内一切场景消失无踪,留下就只有屏幕雪花以及那响彻不绝的刺耳杂音。 “呼!呼!呼……” 滴答,滴答…… “呼!呼!呼……” 见危险消失,屏幕前,众执行者先是一愣,旋即如一枚枚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坐客椅,一时间,喘息声响彻周遭,冷汗纷纷滴落地面,叶薇如此,何飞如此,程樱如此,彭虎如此,赵平如此,姚付江亦是如此,新人更是如此,虽说在场众人几乎无一例外处于后怕状态,可大屏幕却不会管执行者是何反应,果不其然,待雪花闪烁一段时间后,就在屏幕前一众执行者们仍然惊魂未定之际…… 呲呲…… 刺耳杂音愈发微弱,视频貌似结束了,接下来那遍布雪花的大屏幕亦逐渐变暗,逐渐变黑,最终转为黑色,而随着屏幕彻底变为黑色,过了大概十几秒,数行血红色文字就这样缓缓浮现于屏幕,浮现在所有人视野之中…… 第三百一十八章:午夜凶铃 “何飞,你喜欢唱歌吗?” “额……怎么说呢,这个,也不能说不喜欢,可惜我唱的一般,和人家专业唱歌的没法比。” “那么你喜欢哪首歌呢?” “你指的是何种类型?” “抒情类型的呢?” “嗯,最近感觉一首英文歌曲不错,叫‘fly me to the moon’,我还可以唱出来呢。” “这首歌我有点印象,貌似,貌似是当年登月时第一首在月球上播放的人类歌曲,无论是歌词还是音调都相当浪漫呢,对了,那是英文歌,你确定你能唱出来吗?” “嘿嘿,我英语成绩好歹不错,唱出来是没问题的。” “不过那首歌我倒比较喜欢林原惠美版本的,她翻唱的最好听。” “好了好了,不和你聊了,快要上课了,赶紧进教室吧。” ……… 这段可怕又令人胆寒的视频到此结束,十几秒后,数行血红色文字浮现于屏幕,浮现于所有人视野之中: 任务名称:午夜凶铃。 任务地点:日本。 任务目标a选择:执行者需要在任务世界生存7天即被视为完成任务。 任务目标b选择:在任务时间到达前想办法脱离本场灵异任务世界同样被视为完成任务,脱离任务世界者将自行传送回地狱列车。 提示:任务期限内,越靠近最后一天,螝的袭击频率与强度就越高。 任务规则:本场灵异任务对执行者无任何规则限制以及区域限制。 任务难度∶困难级。 注∶完成任务后凡存活执行者皆可获得10点生存值。 ……… 红色文字在屏幕停留了约一分钟后,随即屏幕一暗,接着便彻底和之前一样变成了黑色再也没了动静,与此同时车厢灯光亦重新亮起。 不过…… 当视频结束乃至任务信息都已结束许久,偌大的车厢内却无一人说话,别说发出声音了,甚至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在场所有人仍集体处于一种近乎静止的呆滞凝固状态。 凝固期间可以很清晰又很明显看出执行者脸孔表情,众人表情统一,无人例外,没有一丝一毫其他神色,有的只是恐惧,还有那被冷汗浸湿的衣服。 原因?原因还用解释吗? 困难级任务。 没想到这场即将到来的任务竟是困难级! 同时这也是他们这个团队首次遭遇困难级灵异任务! 这由不得众人不害怕,由不得他们会显露出如此少见恐惧表情,谁都清楚任务难度可划分别为普通、中上以及困难三大等级,难度由低到高来排序,人类是具备对比思维的,许久以来众人虽未经历过困难级任务,但资深者仍可通过以往灵异任务来进行对比猜测,排除仅有叶薇一人经历过而其他人所不熟悉的特殊级任务外,普通级灵异任务是何难度大家心里有数,中上级灵异任务又是何种难度大家心里一样概念颇深。 既是如此,可想而知……以往单凭普通和中上都足以让团队陷入团灭境地,那么……困难呢?比本就可怕的中上级任务还要高一级的困难级灵异任务又会可怕到何种程度? 也难怪浏览完任务信息后一群人会被吓成这样。 所以这一次浏览完任务信息后,在场之人任谁都没说话,叶薇、何飞、彭虎、程樱亦或是赵平皆无一例外凝固当场,众资深者久久沉默,至于姚付江和后排几名新人则干脆打起了哆嗦,别看这些人要么任务经验少要么干脆是新人,又或是对困难级任务是何概念了解不多,可毕竟没人是白痴,看过视频预览的他们至少已知晓在即将到来的这场灵异任务里会遭遇什么,那个东西……那东西频他们都认识,都熟悉,但也恰恰因太过熟悉太过了解之故,所以这些人才知道那东西的可怕,加之那部电影太过有名,现实世界基本都曾看过的几人又怎么可能不恐惧不害怕呢? 说到熟悉,对于在诅咒空间挣扎许久的资深者来说,除恐惧外,另一个绝对无法忽略的疑问亦不可避免在脑海里油然而生: 那便是,这不仅是一场困难级灵异任务,居然还是一场现实世界里所存在过的恐怖电影! 一部日本所拍的经典恐怖电影《午夜凶铃》! 不错,提到‘午夜凶铃’四个字相信多数人不会陌生,那是一部全程高能且蕴含浓郁恐怖与死亡气息的灵异电影,凡观看过之人无一不被影片中那只名为‘贞子’的女螝所震慑,影片问世以来20年间始终被人记忆犹新,可谓算的上很多人童年阴影,只是…… 只是为何?为何这一次诅咒会选取一部恐怖电影呢?这在所有资深者乃至叶薇印象里可是从未发生过的,记忆中以往任务也从未和恐怖电影挂钩过,全是未知任务,不料这一次诅咒却直接把一部名为午夜凶铃的恐怖电影搬过来作为任务世界,这是为什么? 莫非…… 抛开任务信息结束后执行者思绪如何复杂不谈,寂静间,恍然回神,何飞伸手狠狠掐了把自己大腿,青年目的很明显,他这是在用疼痛刺激自己恢复冷静,至少在他看来以这种惊恐状态进入任务世界可谓必死无疑,需尽快平静下来,只有尽快恢复镇定才是明智之举。 可惜,何飞倒是强行恢复镇定了,目光扫向其他人时却发现周围大多数人仍处于呆滞状态。 (不行,这样不行!) 哗! 终于,何飞坐不住了,脑海冒出的念头在第一时间促使他腾的一声从座位站起身来,不出所料,大学生这一突兀举动果然吸引不少目光,与此同时,见众人大多用狐疑目光看向自己,下一刻,青年就这样一边扫视众人一边冷笑着说出一段话:“大家怕个球?有必要这么害怕么?不就是一场困难级任务么?要是咱们一直维持恐惧心态,那么进入任务后绝对会团灭,所以……抛开恐惧吧,重新恢复自信心,还记得咱们第一次执行首场中上级任务么,当时大家也很害怕,可结果还不是平安渡过了吗?” 说到这里,不等他人回答或有所反应,顿了顿,何飞继续道:“不光是这样,哪怕这是一场实打实困难级任务咱们依然没有畏惧必要,诅咒绝不会发布必死无解任务这点大家难道忘了吗?” 还别说,何飞这两段话打气意图虽是明显不过其话中所言倒是事实,对啊,青年说的没错,就算是困难级任务又能怎样?就算难度高又能怎样?以往灵异任务又有哪一场难度低过?大家还不是活着坚持到了现在?再加之诅咒从不发布必死无解任务这一条,大伙儿其实没必要如此绝望才对。 最终,在何飞这段类似强心剂般的话语作用下,渐渐的,车厢内,原本惶恐不安的执行者纷纷恢复平静,当然了,平静归平静,镇定归镇定,事实上就算是这样,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开的部分资深者还是处于某种思考状态,叶薇和赵平暂且不说,作为资深者里好奇心最为浓烈的程樱,作为众人里最为心直口快的彭虎,怀揣着些许不解,何飞话音刚落,两人就近乎一前一后向何飞以及前排正处于沉思状态的叶薇分别提出了各自问题: “午夜凶铃,难不成刚刚视频里的白衣女人就是那大名鼎鼎的女螝贞子?” “这是午夜凶铃?这片子我在部队里曾看过,而且还看过好几部,剧情我也知道个大概,要真是进入午夜凶铃世界的话,据我所知……凡是观看过那盘录像带的人最后没有一个能活下来,无一例外全死了!那貌似是部无解恐怖片啊!” 没有错,以上便是程樱和彭虎几乎同时说出的话,正如程樱所说,如单从视频预览里看白衣女人还不敢百分百确定其身份的话,那么随后出现的任务信息却已直接向执行者证实了白衣女人身份,午夜凶铃,提到午夜凶铃任谁都会第一时间联想到贞子。 不过,也正因确认了女螝身份,除了对贞子本能产生恐惧外,真正让人不寒而栗的还有诅咒本身,是的,诅咒,谁会想到诅咒竟神通广大到能连接恐怖片世界?午夜凶铃虽然恐怖但在现实世界里毕竟只是一部虚构出来的恐怖电影,没想到在诅咒所掌控的无数空间里竟实打实存在着一个有贞子的时空! 这一刻,何飞不由自主联想到许久前他所猜测过的平行空间理论,也就是无数个类似世界每一个时空都会发生着不同之事,有些事物在某个世界是虚假不存在的可在另一个世界里却又是真实存在。 (一处午夜凶铃剧情所真实存在的世界,真实存在的时空,难不成……我最初的猜测是真的!?) 当然上面这一切只是何飞脑海尽可能贴近真相的猜测,哪怕到现在他仍不敢百分之百断定这一猜测是否属实,仅仅只是进一步接近真相而已,而此时此刻,何飞所真正在意的则是程樱说完后彭虎紧随其后的另一段言论: 即,午夜凶铃无解。 是一部真正意义上的无解恐怖电影! 何为无解?众所周知,现实世界有关螝的恐怖电影可谓数不胜数,抛开国产恐怖电影那清一色以精神病幻想所编出来的假螝片不提,大多有螝存在的电影最后往往都有破解或对抗方法,然凡事无绝对,严格来讲仍有部分螝片是无解的,无解就是指面对灵体螝物人类无任何对抗与破解手段,只能逃跑,只能挣扎,挣扎到最后结局往往全灭,尤其是日本,这个国家所出产的螝片更是向来以无解压抑而著称,其中午夜凶铃就是典型代表。 贞子,这只在电影里因滔天怨恨而死后化为恶灵的女螝能力逆天,先不谈贞子具体能力,单凭每一部电影结尾被‘她’所缠之人无一例外死亡就能看出那女螝有多么可怕,的确如彭虎所言,光头男因看过那部电影所以敢直接断定午夜凶铃为无解,那么上学期间同样曾看过午夜凶铃这部经典恐怖片的何飞又如何不清楚这点?影片里但凡看过那盘录像带的人,不管是谁最后全部死亡!无一幸存!没有人,没有任何人能从贞子攻击中幸存下来,这是一个只会杀戮只会向世人报复的凶残恶灵! 或许…… 或许这也是为何诅咒明知执行者熟悉电影剧情,可仍然毫不在意把午夜凶铃作为下一场灵异任务的真正理由,原因就是…… 你就算熟知剧情又能怎么样?你就算对那只螝有所了解又能怎么样?事实上呢?事实上你仍然无法对抗螝物,无法摆脱螝物,最后依旧要死!恰恰因你对螝物有所了解有所熟知所以你反而会更加绝望,心理学说未知最恐怖,这话的确没错,可是,某些特殊情况下,当处于虽是已知可又完全无法对抗的状态下,这种感觉反而比未知更恐怖,甚至超过未知。 绝望感浓烈,担忧同样很多,不过,绝望过后,重新转换思绪的何飞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即,屏幕曾出现过的任务信息: 任务目标a选择:执行者需要在任务世界生存7天即被视为完成任务。 任务目标b选择:在任务时间到达前想办法脱离本场灵异任务世界同样被视为完成任务,脱离任务世界者将会自行传送回地狱列车。 (嗯?怎么回事?两种存活方式,为何诅咒会颁布两种完成任务方式?第一种没啥特殊,无非和往常一样属于耗时间,可这第二条,执行者自己想办法脱离任务世界?这,这可能吗?另外诅咒特意发布这第二选择又蕴含何种深意?) “喂,何飞,叶薇,你俩咋都不说话?” 许是因自己的问题久久无人回答从而顿感意外,又或是从何飞和叶薇那共同的沉默状态中察觉到些许异样,怀揣着问号,这一次彭虎倒是抢在程樱之前率先提出追问,不料光头男此言一出,未等何飞或叶薇张口,旁边同样沉默许久的赵平却已代替二人当先做出回答,转过脑袋,一边盯着光头男一边语气淡然道: “说话?有什么可说的?这部谁都看过谁都熟知剧情的无解恐怖片还有谈论的必要吗?” 言罢,可能是感觉这句话给光头男带来的压力小了些,待抬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后,赵平旋即又在后面补充了三个字: “等死吧。” “卧槽!姓赵的你小子这话啥意思?你莫不是说咱们一旦进入任务世界就只能原地等死了是吧?就算电影里那女螝无解,可……可不代表任务里也会无解吧?要知道……要知道……” 果不其然,一听眼镜男竟说出如此言论,本就惶恐不安的彭虎顿时心态爆炸,整个人不免更加心惊,待和后排姚付江一起双双打了个哆嗦后,彭虎立即反驳起来,可惜他的辩驳是那么的苍白无力,说到最后,在赵平那面无表情的目光注视下声音竟越来越小最后干脆不说了,转而下意识回头用惊恐目光和身后姚付江大眼瞪小眼对视起来,这一刻,二人皆从对方表情中感受到一股浓郁寒意,非是彭虎不想继续辩驳赵平,也并非姚付江不想说话,而是不知该如何辩驳,不知该说些什么,加之转念一想,午夜凶铃,似乎,似乎不管是哪一部剧情,结尾都不存在丝毫生路与对抗办法。 等死! 难道真的要像眼镜男所说那样等死吗? 答案必然是否定的,至少对叶薇而言是这样,作为整个团队存活最久之人更是作为团队队长,其实在观看完视频预览与任务信息后,除最开始稍显惊慌外,片刻后女队长就已开始争分夺思考问题,仍是以镇定状态思考某些问题,不过,与何飞第一时间针对原电影剧情以及任务信息展开分析不同,叶薇的思考方向则放在了那只十有八九是贞子的白衣女人身上。 随着思考逐渐深入,不知不觉间,漂亮女人那原本微垂的脑袋轻轻扬起。 思考许久,直到彭虎和姚付江乃至新人皆被眼镜男那番等死言论吓得不知所措,直到何飞正试图从任务信息寻找突破口之际,观察力最为敏锐的程樱察觉到了什么,抿了抿嘴唇,接着便在轻拍了下叶薇肩膀的同时用试探性口吻说道:“叶薇姐,你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职业杀手所先天具备敏锐观察力让她这一猜测有了答案,话音方落,叶薇缓缓转过脑袋,果然,队长的这一动作不可避免引起大多数人注意,一时间,包括何飞在内,不管是前排资深者还是后排新人,众人目光皆集中至叶薇脸暇,很明显,谁都知道眼前这女人不仅是团队队长还是一名智慧过人资深者,见对方转过头来,众人亦知晓她肯定要说些什么,毕竟在这种不安气氛下,队长的一举一动都是队员所在意的,这同时也是国人那印刻于灵魂深处的领袖情节,在面对某些无法解决困境时,人们总是希望领导者能找到办法并最终带领大家摆脱困境。 现实世界如此,诅咒空间依旧如此。 嗡嗡嗡…… 然而遗憾的是抱有以上想法之人可能要失望了,和世间所有人一样皆是凡人的叶薇既没说出像何飞那样的鼓励话语也没有说出赵平那样的泼冷水言论,此刻,聆听着周遭那逐渐响起的列车轰鸣声,先是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又抬头扫了身后众人一眼,接下来,除眉头微皱外,叶薇没有透露个人想法,仅仅只是对众人用严肃语气吩咐道: “时间不多了,列车即将停靠,注意,我们即将面对的是一场困难级任务,所以……” 有些奇怪,后面的话叶薇并未说完,转而欲言又止改口道: “大家做好下车准备。” 第三百一十九章:客厅束缚 轰隆,轰隆隆…… 地狱列车开始减速,轰鸣不绝于耳,众人知道这种声音不会维持太久,短短几十秒时间,随着脚下地面微微一颤以及轰鸣声逐渐消失,接下来,面前车门自行开启。 呲拉! “呼!” 这一刻,气氛凝重至最高点,注视着门外,扫视着黑暗,清楚这是一场困难级任务的执行者们没有说话,而是在纷纷长呼一口气后跟随叶薇走下列车,走进前方黑暗空间,很快,10名执行者,不管是新人还是资深者,也不管各自心里想的都是什么,一群人就这样集体进入外界,进入那充满未知,充满危险乃至充斥绝望的灵异任务世界。 哒,哒,哒…… 只是,下车之际,让众人所没有料到乃至顿感意外的是…… 才刚一走下列车,虽四周依旧是那万年不变的浓墨漆黑,然而同黑暗一起出现的还有一股极为类似回归传送时的恍惚感,这种感觉除几名首次执行任务的新人外,身为资深的叶薇等人不可谓不熟悉,这是一种视野、身体乃至意识皆大幅度被削弱的奇异感觉。 形容更为贴切点则可以理解为这种感觉类似半梦半醒状态。 (为何这种往往只有在回归列车时才有的感觉如今会在下车时出现?) 以上便是众人被恍惚感席卷笼罩时心中所想,执行者们不理解,不明白,他们搞不懂以往只有传送回归时才会出现的恍惚感为何会在下车时产生,然不解归不解,可惜他们不可能获得答案,好在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众人才刚刚冒出疑惑念头,恍惚感便连同周围黑暗一起瞬间消失,无影无踪,随着恍惚与黑暗共同消失,随着所有执行者恢复清醒,下一秒,眼中出现光亮,众人亦径直看清自身所处环境,以及…… 察觉到了各自身体异常! 视野虽瞬间恢复清晰,但首先映入眼帘的却并非想象中的都市场景或视频里曾出现过的公园场景,预料场景没有出现,定睛一看反而是一处房间,一处客厅,一处日式客厅,再严格一点形容则是一间拥有浓郁日式风格的阴暗客厅。 众人出现地点居然是一栋民宅内部。 入目所及,地面榻榻米和身前短腿桌以及房间家具等等无一不在证明这里是哪,这里是一栋普通日本民宅,可,可为什么?为何自己的身体竟是一动不能动!? (怎么回事?) 这是感知恢复与视野清晰后何飞脑海最先冒出的想法,也是其他执行者所最先冒出的想法。 没有错,不单何飞察觉到了身体异状,同他一起置身客厅的所有人皆集体发现了这种异常,假如现在以第三视角来俯视房间的话,那么便会赫然发现……此时此刻,在这间普通日式客厅内,10名执行者就这样以分为前后两排的形式纷纷跪坐于地,无一例外跪坐于榻榻米上。 众人两米开外正前方为一台彩色电视机。 电视下方则还有一盘不知何时刚好被插进视频播放机机口的……黑色录像带!!! 咯咚…… 哗,哗哗…… 视野中,黑色录像带就这样在所有人那骤然圆睁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进入视频播放机,接下来,随着播放机自行启动以及那寂静中清晰无比的碟盘运行声,上方电视屏幕亦开始自行亮起。 咯噔! (这,这……莫非,莫非是……) (糟了!) 见此一幕,何飞心脏陡然狂跳起来,瞳孔骤缩的同时已明白这意味什么的他更是发疯般当即有所动作,他打算起身冲向前方电视机,意图很明显,他要关闭电视,关闭电源,甚至将电视砸烂都在所不惜! 无论如何都要阻止录像播放!!! 可是…… 他动不了! 完完全全动不了,不管怎么挣扎都没用,身体外层就像被包裹了一层坚硬水泥那样丝毫无法动弹,不仅如此,察觉身体无法动弹的同时他还发现自己连眼睛都无法闭上! 嘴巴亦发不出声音,哪怕是丝毫呻吟声都发不出来。 一时之间,何飞和位于他左右两侧的叶薇、赵平乃至身后所有人就这样如一尊尊塑像般跪坐原地,凝固于电视机前,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黑色录像带被送入播放机,就这样在身体无法动弹,嘴巴无法说话,眼睛无法闭上的凝固状态下眼睁睁看着电视屏幕缓缓亮起…… 呲呲,呲呲呲…… 此刻,在这间因没有开灯而略显阴暗的客厅里,注视着前方,被迫凝视着电视屏幕,强行聆听着刺耳杂音,何飞脸孔抽搐,眼里充斥血丝,额前汗珠不断滑落,何飞如此,身旁叶薇同样如此,漂亮女人目光中所显露出的惊恐丝毫不在何飞之下,和青年一样,女队长同样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可惜就算明白又能怎么样?如今的自己乃至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看着,等待着,等待绝望发生,身体则因无法动弹而丝毫没有作为。 恐惧,无声无息席卷众人,异变发生之际,何飞心中大骇,叶薇神色大变,赵平则和身后姚付江一样双双面容惨白,冷汗不断,唯独程樱和彭虎仍然疯狂挣扎着,但,没什么用,束缚感太过强烈,无论如何挣扎结果只是徒劳,至于后方四名新人则更加不堪,由于不久前曾在1号车厢看过视频预览,所以当发现眼前一幕后,他们不仅明白即将被电视播放出来的是什么,同时还清楚一旦看过录像带的人会是何种下场。 面对电视,眼见视频即将播放,加之无法动弹,确认挣扎无果,受恐惧影响,郭镇宇真情流露,虽无法动弹无法出声,然他那大睁的眼眶和不断冒出的眼泪仍无时无刻不在证明着中年人心中悲痛,郭镇宇如此,孟祥旭又何尝不是一样?随着电视屏幕逐渐清晰,随着刺耳杂音越发微弱,无数次试图闭眼可又怎么都闭不上的他绝望了,陪他一起绝望的还有王坤,许是认为自身已命不久矣,胖子除全身肥肉狂抖外脸孔亦露出了少见疯狂之色,看样子他也在试图挣扎,可惜没有丝毫效果,反倒让胖子更加绝望,更加恐惧。 新人里唯一不同亦或是唯一没有挣扎的是钱学玲,其实早在发现身体和周围人一样不能动弹之时这名颜值不错的女性新人就放弃了挣扎,非是她不想挣扎,而是她有自知之明,很简单,连资深者都动弹不得,连体格远比自己强壮的男人们都挣脱不开,她这个女人又能怎样? 目前她就这样用近乎等死的表情呆呆跪坐原地,跪坐于即将播放画面的电视机前。 呲呲……呲…… 话归正题,不管如何恐惧,也不管如何绝望,更不管如何挣扎,同一时间,就在一众执行者因身体凝固而展现出不同反应之际,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随着电视雪花逐渐消失,最终,一幅熟悉又代表死亡的影像画面展现于众人视野,在这种被迫观看的状态下,屏幕内,那片萧瑟树林和中央水井展现于瞳孔之中。 然后…… 一只惨白到毫无血色女人手掌率先从井壁伸出,接着是脑袋,是身体,最后…… 一名身穿白色睡裙的长发女人爬出水井。 离开水井之际,白衣女人动了,摇晃着身体以扭曲姿势走向前方,走向电视屏幕,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而随着白衣女人接近,何飞眼里的血丝亦也越发增多。 在场所有人愈发恐惧,愈渐绝望。 发不出声音,闭不上眼睛,身体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白衣女人靠近镜头,靠近屏幕,靠近自己! 最终,白衣女人抵达屏幕前,完完全全走至屏幕前,接下来,女人面朝屏幕缓缓弯腰,尽是长发的脑袋直直朝屏幕探来…… 这一刻,电视机前,所有执行者心脏狂跳到极点! 不过,也就在这时…… (嗯?) 何飞瞬间察觉身体一松,眼睛可以眨动的同时那股水泥包裹感亦随之消失一空。 不单何飞一人,束缚感消失也在其他人身上共同出现。 扑腾! 果不其然,束缚感刚一消失,下一秒,何飞便在恢复行动力的刹那间一跃而起,朝周围人疯狂大吼起来: “快逃!” 哒哒哒哒哒! 没有人是傻瓜,没有人是白痴,其实何飞大吼还未结束,反应力丝毫不在他之下的叶薇、赵平、程樱以及彭虎四人就已第一时间连同青年一起纵身一跃转身就跑,集体冲向客厅大门,当然,生死之际,姚付江和几名新人反应同样不慢,就在女螝即将爬出电视之际,更是在种随时都会死的恐惧气氛下,恢复行动力的几人又哪敢迟疑半秒? “呜哇!” 哒哒哒哒哒! 于是,伴随刺耳尖叫,混合着杂乱脚步,新人尾随于资深者身后连滚带爬跑了出去,众人成功奔出客厅,奔出民宅,个个疯一般逃向远方街道…… 第三百二十章:人算不如天算 日本的地域划分比较独特,和世界大多数国家有着一定差别,不同于较为普遍的省、市、县、乡、村等等区域划分,这个国家有一套自己的行政地区划分,区别于人们以往所认知的县,日本的县其档次应该介于省与市之间,比省小比市大,但考虑到日本国土面积狭小,如单单计算占地区域,日本的一个县仍大致等同一座大型城市。 凤冈县面积不大也不小,算是一座中规中矩日本城市,今日天气不错,初夏季节一向如此,万里无云的天空中阳光毫无阻挡洒向大地,时间刚过正午,微风吹拂,夹杂着樱花飘舞,落樱公园内景色怡然。 景色不错,然遗憾的是这个时间段正直上班工作期间,除少数老人欣赏景色和一些还没到上学年纪孩童正悠然嬉戏外,偌大的落樱公园颇显冷清,颇显寂静,直到一群人的到来才打破这种寂静。 哒哒哒哒哒! “呼!呼!呼!” 不敢停留,不敢回头,奔跑不断持续着,足足跑了大概半小时,足足跑出好几条街区,直到慌不择路的众人体力大量流失,直到疲惫不堪无法坚持,执行者们才被迫停下脚步,定睛一看,发现不知何时他们已置身于一座公园之中。 ……… “怎么样?你没被吓死吧?” “咕嘟,咕嘟……” 接过程樱递来的矿泉水,彭虎这次可没那心情在乎对方话语调侃了,扬起脑袋将水一饮而尽,直到瓶中在无一滴残余,先是把手中空瓶丢向一旁,待把这一切做完,神情稍定,抹了把额前汗珠,许是感觉面子有点挂不住,旋即硬着头皮回答道:“你,你别开玩笑了,我彭虎是谁?怎么可能会被吓死?” “咦?那怎么跑的时候就属你跑的最快?” “草!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跑的一点不比我慢好吧!?” 公园某块空地中,有一群人正围坐于一棵樱花树下,似乎正商讨着什么。 听着身旁程樱与彭虎之间对话,何飞沉默不语,他至始至终维持着沉默状态,手中矿泉水瓶里仍存有一半水量,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没有人知道他目前心态如何,其实不单大学生如此,坐于一侧的叶薇也同样面色凝重久久无声,直到程樱和彭虎二人谈话结束,直到连四名新人都从慌乱中回过神来,逃亡中首次没有尿裤子的姚付江才一边摸着胸口一边用一副后怕表情说道:“好险,要不是最后逃得即时,想必那时候咱们就已经……” 后面的话姚付江虽未说完可任谁都清楚其话中意思,或许是从刚刚那番沉思中联想到什么又可能是想通了某件事,默然抬头,望着对面正不断擦汗的姚付江,扫视着周遭大多仍惊魂未定的执行者,何飞面露苦笑,然后在众人那略显不解的目光注视下说出一句让部分人一时无法理解的话: “看来,咱们之前在心里打的那些小算盘根本逃不过诅咒法眼,诅咒这是把一切都计算在内了啊。” 听何飞如此一说,孟祥旭果然又发挥了他那多疑性格,青年话音刚落,一时没明白对方意思的他便第一个出言询问道:“额?你这话什么意思?” 见又是孟祥旭,何飞虽没感到意外可也没对其进行详细解释,转而在扫了孟祥旭和其他三名新人一眼后双目微眯,接着朝几人反问道:“如果我所料不错,我想,诸位进入任务前……心里应该是抱着打死都不看录像带的念头吧?” “你……” 果然,这话一出口,不光是孟祥旭、郭镇宇、王坤以及钱学玲几个新人集体一惊,就连周遭部分资深者都不免露出惊讶之色,其实话说到这里已没有必要解释了,何飞想表达的意思很简单,那便是: 既然执行者们身在现实世界时都曾看过午夜凶铃,那么任谁都清楚贞子杀人前提是什么,不错,是录像视频,原电影剧情里凡是被贞子纠缠攻击之人无一例外都曾看过那盘黑色录像带,既然如此,待得知即将到来的任务是午夜凶铃后,估计除白痴外想必是个人都早早在心里有了打算,那就是…… 进入任务世界后打死都不看那盘录像带! 只要不看录像带就不会被贞子缠上,只要不被女螝缠上那他们便自然而然不会有危险,只需轻轻松松度过这7天即可。 这是正常人都会有的想法,同时这也是包括何飞在内所有执行者在走出列车前心里清一色所做决定,可…… 谁曾想,人算不如天算,执行者算盘倒是打的叮当响,但他们却不知道这一切皆在诅咒预料之中,结果是什么?结果是……才刚一走出列车,才刚一进入任务世界,甚至连那一分钟黑暗还没有结束的情况下,神通广大的诅咒就已将众人传送至录像带前,束缚住众人的同时还强制所有人看完了那盘录像带! 这一刻,听完何飞话语,又回忆起半小时前那几乎和死神檫肩而过的惊悚遭遇,一时间,在场之人大多面白如纸,是的,正如上面所言,他们都看过录像带了,如今也都百分之百被那名叫贞子的可怕女螝盯上了,而被盯上之人会是何下场?原电影里那些剧情人物的结局便是最好例子。 死! 全都死了,原电影里但凡被贞子盯上者不管如何挣扎如何逃跑,其最终结果只有死! 想到此处,气氛再次变得压抑,姚付江不由自主去抹额头汗珠,作为最先提问的孟祥旭则和两侧郭镇宇以及王坤一起重新打起了哆嗦,然而,就在何飞试图出言安慰新人之际,青年右侧,同时也是自打来到公园起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叶薇却在微微摇了摇脑袋后忽然抬头,接着朝在场所有人说出一句话,一句有些突兀的话来: “诅咒,这是一个诅咒,一个一旦沾上就永无摆脱可能的诅咒!” 第三百二十一章:诅咒缠身 诅咒,恨意所生,神螝之介予,千年前显骨,百年后莫誓,原为咒骂之语,后单独立影,恨以怒潜激之言,对人或事物进行施予,诅咒,幻虚缥缈,虽多数不灵,然一旦应誓,却大多无化解可能,诅咒缠身着唯死尔。 ……… “诅咒,这是一个诅咒,一个一旦沾上就永无摆脱可能的诅咒!” 此言一出,立即吸引众人目光,执行者纷纷看向叶薇,毕竟是队长,说出的话要比其他人有分量的多,不出所料,相比于互相了解的资深者,只是新人的郭镇宇、孟祥旭、王坤以及钱学玲四人对这位女队长的重视程度更是只高不低。 说句题外话,打从民宅逃走到如今身处公园,资深者们的状态目前还算可以,但和资深者坐在一起的几名新人却一直处于难以言喻的恐慌状态,进入任务世界后他们才发现不仅螝真实存在,而且连任务世界都是真实的!第一次经历灵异任务的他们虽说登车之初都曾听叶薇解释过灵异任务,可新人毕竟是新人,这由不得他们不害怕,且更为悲催的是……四人的第一场任务竟还是连资深者都是首次接触的困难级,以上种种除了用悲催来解释外还能说什么呢? “叶薇姐,贞子不是一只螝么?你所说的诅咒又是指什么……”出于好奇,加之对诅咒一词颇为惊愕,这次程樱倒是抢在疑问颇多的孟祥旭之前询问起来。 既然能说出这种话,女队长必然会有其一番个人理解,此刻,听着程樱询问又见周遭何飞等人那纷纷投来目光,抵达公园起……不,应该说早在看完视频预览起就一直琢磨某件事情的叶薇没有迟疑,旋即以一副略显不安的语气朝众人解释道:“程樱刚刚说的没错,贞子的确是螝,是一只凶灵螝物,不过……” “这贞子却又不同于寻常螝物。” 女队长话音方落,懵懵懂懂的新人还好,身侧何飞同对面久久无语的赵平听后则双双神情一凝,没有人知道这两名资深者为何会显露出如此表情,但二人人依旧没有作声,仍是把目光集中在叶薇身上,因为两者都知道对方肯定还有下文。 果然,说到这里,略微一顿,扫了眼众人,叶薇便话锋一转继续道:“由于我也是首次接触困难级任务所以我无法用以往任务经验来评判这只名为贞子的螝,可话又说回来了,我对贞子的了解虽仅局限于原电影,但至少仍可通过以往灵异任务同午夜凶铃这部电影进行对比。” 这段话让久久不语的眼镜男产生了兴趣,可能是出于自己也有某种猜测之故又或是对方这段话让其有些意外,赵平不由自主插话询问道:“那么,对比的结果是什么?还有和你刚刚所说的诅咒又有何联系?” 依旧是眉头紧锁,依旧是言语不安,抬手撩了下额前刘海,面对赵平追问,叶薇解释道:“单从原电影看贞子确实是螝,属于螝物,原电影给观众的最大印象也不外乎这女螝如何神通广大以及对看过录像带之人不死不休追杀,且通过剧情观众还知道贞子杀人的前提是被害者必须看录像带,非常简单的一个剧情因果逻辑,但是!” 说到这里,忽然,本就面容凝重的叶薇亦进一步以一种凛然口吻朝众人反问道:“但是,观众和曾看过午夜凶铃原电影的我们……有没有人想过为何只有看了录像带的人才会被贞子追杀?这其中缘由又是什么呢?” 还别说,被叶薇这么一问,以往都曾看过午夜凶铃的众多执行者被集体问住了,包括何飞、程樱、彭虎、赵平在内亦是如此。 现场气氛一时沉默,直到…… “莫非你的意思是……” 沉默间,刚刚追问过一次的赵平本能冒出一股顿悟之感,言语中猜测之意愈发强烈。 “嗯,我不清楚想到这点的你们会怎么认为,至少我个人将其理解为一种类似于传染病的东西,一种一旦沾上就等同于必死的无解病毒,而传染源便是那盘录存有贞子影像的黑色录像带,录像带内饱含贞子死后怨气,套用最容易理解的词汇可以将其称之为诅咒,至于诅咒是什么意思想必就不用我解释了吧?” 没有人不知道诅咒是什么,更无人不了解诅咒含义,如果说最初众人还仅仅只是把贞子当成一只螝物顶多算是一只实力强悍螝物的话,那么,待听完叶薇上面这番个人理解与叙述后,一时间,和赵平类似,在场大多数人亦本能产生顿悟之感,尤其是何飞,若有所悟的同时,期间一直在默默倾听的他还进一步对叶薇由衷钦佩了一番,不愧是整个团队存活最久的资深者,不愧是团队队长,某些情况下叶薇的逻辑性思维可谓超越了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或许这就是为何上一场灵异任务期间唯独叶薇一人能突破思维死角,而自己只能按照分析推理来一步步走的主要原因。 当然,以前如何对于如今众人处境而言都已不算重点,重点是通过叶薇这番提醒,何飞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大脑内油然而生的事。 “啪!” 只是还未等何飞将其想法说出口,对面同样正竖耳倾听的彭虎却是在一拍脑袋的同时忽然张口道:“传染病?病毒?咦?叶薇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岂不相当于咱们这群看过录像带的人都已经沾染上了那种病毒,全都被女螝诅咒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见光头男询问,叶薇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许是想到了什么又许是脑海灵光闪现,见女队长点头,依旧不等他人作出反应,原本表情狐疑的彭虎竟腾的一声从地面站起,然后面露喜色道:“那还等什么?既然咱们都已沾染了病毒而传染源正是录像带,那么,毁掉那盘黑色录像带不就结了吗?” “咦?好主意,彭大哥这主意不错。” “对啊!毁掉录像带!” “还是烧掉吧,我认为烧掉最好!” “对对对,烧掉,用火烧掉!这个方法不错!” 光头大汉这话一出口,本就在担忧自己还能活多久的孟祥旭先是一愣,旋即就如同听到了天大好消息那般顿时喜上眉梢张口附和起来,不光是孟祥旭,和这名公司高管一样,同样对女螝怕的要死的郭镇宇和王坤二人亦紧随其后在旁附和,附和过程中甚至还各自提出了种种摧毁建议。 正如光头男所言,所谓治病去根,把病毒源头消灭了不就能阻止病毒继续扩散了吗?届时说不定连女螝都能被一起消灭! 然而…… 就在彭虎自认为找到解决办法而得意洋洋,正当一旁双手支持损毁建议的三名男性新人也个个喜上眉梢之际,对面程樱却面露不屑冷笑起来:“什么?毁掉录像带?哼哼,哼哼哼……” 笑声很冰冷,听在孟祥旭三人耳里是如此毛骨悚然,程樱这么一笑,一时间,几人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不仅瞬间熄灭,几双狐疑目光亦不可避免纷纷投向这名职业杀手。 几人很想知道答案,很想知道这姓程的家伙为何要发出嘲讽冷笑,可惜冷笑过后程樱连理都没有理会他们,就这么一言不发,见状,新人倒也罢了,但彭虎可是丝毫不为对方所慑,恼羞成怒之余,正欲追问,不料未等他开口,右侧赵平就已一边微微摇头一边说出一段话,或者说代替程樱替光头男以及众新人解释起来: “不可否认原电影中的确没有人故意损毁过贞子录像带,但也请不要忘了,午夜凶铃除了有电影外还有原作者所出版的小说,而在小说中倒是发生过曾有重要角色毁掉盘录像带一事,不过……” “被毁掉的录像带最后还是以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重新出现,我个人理解为录像带本身没有意义,仅仅只是个怨气载体外壳,存有怨气的载体被毁并不代表怨气会随之一起消失,于是怨气便转移到了其他录像带里,至于毁掉录像带的那个人……” “死了,死的凄惨无比。” “咕嘟……” 非常平淡的一段话就这样从眼镜男口中说出,可听在彭虎和孟祥旭几人耳里却等同被当头泼了盆冷水,这一刻,众人不寒而栗,表情凝固的彭虎不说话了,至于孟祥旭、王坤以及郭镇宇三个刚刚还双手支持毁掉录像带的家伙更是身体一抖,其后不约而同咽起了唾沫。 很明显,程樱和赵平二人以往除看过午夜凶铃电影外还都曾阅读过午夜凶铃文字小说,这也是为何当听到彭虎提出毁掉录像带建议时程樱会发出冷笑的原因所在。 按照小说设定,毁掉录像带等同于找死,本来能晚死几天都会因做出这种事而死的更快,更惨! …………… 第三百二十二章:何飞的末日 赵平叙述完毕,现场气氛变得凝重,彭虎默然不语,新人寒意顿生,姚付江更是不由自主抚摸起自己那汗毛倒竖的胳膊,唯独何飞神色不变,是的,大学生从始至终都没有往毁掉录像带上面想过,他清楚毁掉录像带这一方法不可行,因为他坚信午夜凶铃的规则世界观是由小说原作者所设定,而电影则改编于原作者所写小说,严格来讲小说才是电影源头,既然如此,那么相比于电影和小说之间,两者哪个更可信?答案不言而喻。 按照午夜凶铃小说设定,贞子的录像带摧毁无效,摧毁后怨气会自行转移至其他录像带里,除非你能把世间所有录像带统统毁掉,否则这种方法纯属无用功,更何况……天知道女螝怨气还会不会寻找另一种传播载体? 此刻,抛开一边尴尬一边重新坐下的彭虎不谈,同何飞一样处于思考状态从而没在意刚刚小插曲的叶薇这次反应仍然走在大学生之前,沉寂间,一直以来都很在意何飞看法的她把目光转向对方,与此同时,目光恰好扫过女队长脸孔的何飞则也在察觉到对方眼神之际心中有了定论。 (看叶薇姐的样子,她似乎对这场困难级任务担忧到了极点,或许……我也该放弃那原本没有把握就不说的个人坚持了,既然如此……好吧……) “呼!” 想到此处,又注视着叶薇所投目光,何飞咬了咬牙,接着便在深呼一口气的同时用略带纠结的语气朝周围众人说出一段话,说出了他那隐藏许久甚至永远都不打算说的真心话: “大家都知道这场任务诅咒给了我们两种存活方法,而之所以给我们安排两条路,那是因为……就连诅咒都不认为我们这些人有那个本事能在这任务世界生存满7天,所以才特意给了我们第二条路,一条让执行者自己想办法脱离任务世界的第二生存选择,我个人将其称之为捷径,对于我们这群人来说亦是唯一一条生存之路,至于在任务世界生存满7天则绝无可能!” 什么!!! 何飞这话不仅没有像之前那样声音平淡,说话期间时反而刻意加高了些音量,果然,话音方落,在场之人无不大吃一惊!是的,很意外,很出乎预料,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队伍里智慧数一数二的何飞竟会说出这种话,没想到连一向意志坚定的何飞都不认为大伙儿能在这场任务世界坚持七天!? 基于以上念头,众人还不约而同在心里冒出了另一个想法,那便是…… 贞子到底已可怕到何种程度? 何飞这话不单打击人还把众人吓了一跳,话虽如此可也并非信口开河,他这话是根据电影里贞子能力所得推断,所以当这话说出口后,不光四名新人抖如糠筛,就连已勉强算半个资深者的姚付江其脸色也在刹那间苍白一片。 许是早就有了类似想法,见这话从何飞口中说出,唯一没感意外的叶薇依旧面容平静,先是将手中空矿泉水瓶递给程樱,又注视着程樱随手将空瓶准确无误扔进了5米开外垃圾桶,沉默数秒,她才朝何飞说道:“你的意思是……咱们这些人真的只能选择第二条路走了?” 听罢叶薇话语,何飞点了点头,正欲张口解释缘由,然而…… 就在这时,一串清晰但又突如其来的刺耳杂音忽然在耳旁响起: 呲,呲呲,呲呲呲…… 声音有些耳熟,何飞很熟悉,非常类似电视没有信号时才会发出的信号杂音。 此时此刻,这串刺耳呲呲声就这样以一种近在咫尺的方式凭空出现于耳旁,在周围别说电视机了就连半个机械设备都没有的情况下突兀响彻于何飞耳旁! 而同样的,声音被何飞听到的同时亦不可避免被本就置身于青年周围的其他人所听到。 ……… 由于杂音太过刺耳,加之莫名突兀,听到声音,何飞先是一愣,接着,出于人的潜意识本能,他便和众人一起集体将目光转向一侧,转向声音所传方向…… 转向何飞身侧…… 可,待何飞本人连同其他人纷纷看清大学生身旁是什么的时候,下一秒,在场所有人竟清一色瞳孔骤缩! 所有人脸孔瞬间显露出浓郁恐惧! 入目所及,就见视野中出现一个女人,一名身穿白色睡裙的长发女人。 此刻,那名曾在视频出现过的白衣女人就这样一动不动站立于何飞背后,不知何时且悄无声息出现在青年身边,很近,非常近,近在咫尺,何飞与白衣女人之间距离仅仅只有几厘米! “啊!!!” 仓促回神,下一秒,何飞就这样猛然发出一串尖叫,不知怎么的,青年发出尖叫之际,原本久久未动的白衣女人亦同时有所动作,‘她’,缓缓低头,朝坐于地上的何飞微微垂下脑袋,与此同时,一阵深入骨髓的阴森凉风突兀刮来,席卷公园,并在刮过白衣女人身体时吹动了那遮挡面部的浓密发丝。 呼啦! 随着头发被风吹开些许,随着一张惨白脸孔暴露其中,接下来,在因太过恐惧而一时忘记逃跑的何飞目光注视下,凉风刮过,一双大睁且布满血丝的眼睛就这样径直展现于何飞视野之中。 近乎裂开的眼眶内布满血丝,为无数血丝所组成的赤色眼球,目前女人瞳孔恰好下滑至眼眶位置,‘她’正用瞳孔盯着何飞,一动不动盯着何飞! 死死盯着,目不转睛盯着,混合着那遍布眼球的血丝可谓骇人至极! (逃,快逃,晚逃一秒你就会死!!!) 不知为何,恍惚间,在接触到白衣女人目光一瞬间,在这平常短到仅有一个呼吸的短暂时间里,何飞却感觉比过了数个小时还要漫长,不过,也同样是这一刻,内心深处的一个声音还是即时提醒了他,提醒他逃跑,快逃!必须尽快逃走,否则他会死! 真的会死!!! 受死亡压迫,短暂对视中,大学生终于回过神来,别看形容颇多,可上面一切皆发生于短短两秒内,直到时间即将进入三秒之际,资深者强悍的心理素质终于让何飞有了反应,强行压下内心恐惧,不在叫喊,不在顾忌其他,而是以最快速度从地面起身,然后逃走! 只是…… 正当何飞即将有所动作之际,就在时间也已来到第三秒之际,青年发现…… 他,凝固住了,他,动不了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席卷全身的阴冷寒意! 他全身无法动弹,就如同身体被死死封冻于冰块之中! 第三百二十三章:极寒地狱 只是…… 正当何飞即将有所动作之际,就在时间也已来到第三秒之际,青年发现…… 他,凝固住了,他,动不了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席卷全身的阴冷寒意。 他全身无法动弹,就如同身体被死死封冻于冰块之中! ……… 何飞又一次被束缚住了身体! 之所以加个‘又’字,是因为刚进任务世界之初他和其队友就曾被任务规则强行束缚过,不过…… 这次不同,完全不同,何飞不是笨蛋,他虽说在发现身体无法动弹时曾怀疑这仍是诅咒搞出来的,可转瞬间便否定了这一猜测,诅咒虽然可怕,但以这么久以来以他对诅咒的了解和经历来看,除某些强制性规则外,诅咒从未插手过灵异任务,众人之前在民宅被束缚属于任务强制规则,执行者必须看完视频录像,更何况不久前民宅里的束缚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束缚,眼睛无法闭上,嘴里发不出声音,身体如同覆盖一层水泥般沉重,而这一次,这一次的束缚则有很大不同。 “呜……” 这一次,他能听到自己喉咙里所发出的呻吟声,他的眼睛和嘴巴依旧可以稍稍动弹,他的身体也同样在束缚中处于颤抖状态,只不过无法逃走而已,这不同于规则束缚,反倒更像是因太过寒冷而导致的人体冻僵状态! 冷!非常冷!冷到如同一丝不挂置身于冰天雪地! (怎么回事?周围环境明明是初夏季节,为什么……为什么会,视野开始模糊,身体逐渐失去知觉,我……我就要被冻死了……) 画面重新转移至现实。 “哇啊!” 哒哒哒哒! 之前说过,白衣女人出现的太过突然,太过突兀,甚至等同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这是很罕见的,别说新人了,就连资深者都从未在以往任务里遭遇过此种情况,足足愣了有3秒,足足呆滞了3秒,反应过来的众人才在集体发出一串惊叫的同时纷纷转身就逃,慌乱中,被恐惧笼罩的他们大脑尽数空白,一群人只是本能朝白衣女人相反方向急速狂奔着,然,正当众人越跑越远乃至即将冲出这片草地之际,仓促间,叶薇发现……人群中少了一人。 咯噔! 心脏徒然一紧,某种不好预感促使她本能止住脚步,回头看去,则恰好看到比她提前察觉到不对劲的程樱竟已折转方向朝后方奔去! 朝来时方向跑去,朝白衣女人所处位置直直冲去。 是的,职业杀手那敏锐的观察力让程樱抢在叶薇之前发现了异常,发现了不对劲,发现了……何飞没有跟上来!视野中,那青年仍坐于原地,仍一动不动和近在咫尺的白衣女人互相对视着。 没有半丝犹豫,没有半丝迟疑,不知何时面容尽是狰狞之色的程樱忘记了恐惧,忘记了害怕,仅仅一个呼吸间,折转方向的她便如一枚离弦利箭般刷的一声朝何飞冲了过去,冲向了那名凝固原地可身体皮肤却已有一部分呈冻伤态势的青年。 与此同时,地面,注视着白衣女人那犹如深渊的眼睛,随着一秒秒过去,不知怎么的,何飞原本冰凉的身体居然在冷到极致后反而快速升温,温暖,这种温暖感很舒服,舒服到让人很想闭眼美美睡上一觉,或许换成其他人找不到理由来解释,但何飞不同,意识虽在温暖包裹中逐渐下降,可仍能勉强维持些许意识的他还是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按照生物学角度来讲,凡冻死之人在死前都会产生温暖感,这是因位身体感知系统因不堪低温重负而自行屏蔽掉寒冷感,从而导致人出现温暖感,这属于人体感知机能的一种自我调节,不过,人一旦在低温中产生这种感觉,那就意味着这个人离死亡不远了。 没有错,过度寒冷会让人感到温暖,这恰恰是即将被冻死的前兆! (冰冷感消失了,身体好温暖,我,好困……好像睡一觉……) 不可否认何飞知识水平不低,意志力也很强大,可他毕竟是人,是一名普通人类!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即将被冻死,但他又没有办法挣脱这一束缚,唯一能做只是原地等死,在白衣女人目光注视下,在这初夏季节里被活活冻死! 刷! 然而,就在何飞因承受不住寒冷导致意识模糊乃至整个人即将死亡之际,伴随着耳旁传来响动,一道纤细身影则也同时出现于他那逐渐模糊的视野里。 (这是……) 这是程樱! 濒死之际,何飞看清了来人是谁,至于已冲至他身前的程樱则更是丝毫没有迟疑,她知道女螝正一动不动竖立于青年一侧也知道这时候靠近女螝有很大几率会被一起攻击,可她却没有在意这些,电光火石间,她有了动作,做出了其至今为止最快的一次动作。 呼啦! 完全忽略了女螝就在眼前,完全不在意自身会不会被攻击,程樱没有丝毫迟疑,刚一冲至近前她就一把将地面何飞拦腰抱起,接着便在怀抱一个人的情况下用丝毫不输于来时速度转身就跑! 她在玩命救人,在自己都极有可能被杀的情况下冒险救人。 哒哒哒! 犹如一阵飓风,宛如一枚利箭,奔跑中,程樱发挥出人体速度极限,她就这样在白衣女人面前渐行渐远,直到身影消失于草地尽头。 唯一诡异且无法理解是…… 明明尽在眼前,明明近在咫尺,可白裙女人却至始至终没有动作,‘她’就这样任凭两名人类从自己面前逃走,对两名人类的逃离行为无动于衷。 为什么? 可惜不会有人知道答案,没有人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也不会明白白衣女人为何不动,不过,白衣女人不动并不代表四周场景不会发生变化…… 不知为何,随着时间分秒流逝,随着白衣女人久无动作,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开始以肉眼可见快速变暗,隐约可见一大团罗旋状黑云覆盖公园天空! 轰隆,轰隆隆! 哗,哗啦啦…… 数秒后,雷鸣出现,阴暗天空不时划过一道道闪电,环境骤然降温,大片树叶亦被同样莫名刮来的大风吹起,一时间,数不清的树叶在公园内漫天飞舞,遮蔽天空,遮蔽视野,直到大风消失,直到树叶纷纷地,被大风肆虐的公园才重新恢复成以往模样,随着环境恢复,再次看向中央,却见那原本置身草地的白衣女人也已不见了踪影,彻底消失不见…… 哗,呲呲,呲呲呲…… ……… 哒哒哒,哒哒哒…… 这次的奔跑时间很是漫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长,受死亡所迫,一群人争先恐后逃出公园,虽说对陌生地形不甚了解,然不敢停歇半分的执行者们还是硬着头皮在一处处陌生胡同内狂奔急行,直到视野豁然开朗,直到察觉周围有很多目光投向自己,直到此时,众人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他们现已来到一处喧闹环境之中。 一条城市大街,一条周遭高楼大厦林立的都市商业街道,同样是这一刻,队伍后方还传来了一道虽气喘吁吁然又夹杂些许痛苦韵味的呼喊哀求声: “等,等一下,我,我跑不动了。” 确认完环境,又见此地人流喧闹,许是被周遭行人所投目光给盯得愈发不自在,加之危险感消散些许,众人纷纷停下脚步,奔跑时或许还感觉不到,可一旦停下,沉重的疲惫感就瞬间如泰山压顶般席卷而来,一时间,停止奔跑的执行者们除彭虎还能凭借其强悍体格状态稍好外,其余人几乎个个被累成半死,要么蹲地喘息要么扶着街旁墙壁喘息。 “呼!呼!呼!” 汗水流出,经常锻炼体能的资深者还好,稍稍喘息片刻便基本没了大碍,新人可就没那本事了,不知是现实中本就缺乏锻炼还是身为白领常年坐办公室之故,刚一停歇,郭镇宇和孟祥宇这两个典型职场人员就第一时间俯蹲地面大口喘起粗气,大胖子王坤更惨,接近200斤的肥胖身躯在跑了一段路后可谓给其带来了沉重压力,如果说郭镇宇和孟宪旭还只是蹲地休息,那么此时这名饭店老板则干脆一屁股瘫坐于大街地面,喘息不绝入耳,肥肉不断抖动的同时数不清的油汗亦近乎布满身体,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呼!呼!呼……” 话归正题,正因体格强悍加之疲惫感最轻,停止奔跑之际,彭虎还是第一个发现两件异常情况之人,因为,回头观察环境时他无意中看到……身后,程樱正同何飞站在一起,何飞看起来明显有些虚弱,就见青年面色发白的同时一条胳膊还被程樱架于肩膀,这是第一个异常,至于第二个异常则来源于队伍最后,那名叫钱学玲的女性新人目前正面露痛苦蹲于地面,痛苦之余大片汗珠亦早已遍布其颜值颇佳的脸孔。 “咦,这是……”  第三百二十四章:茫然之街 不出所料,相比于新人,光头男更在意何飞,见青年状态极差,彭虎大为意外,毕竟在他个人印象中大学生的体格虽不及自己和程樱,可在诅咒空间锻炼这么久对方的实际体能其实已超越多数普通人,彭虎并不认为跑这么一会就能把何飞累成这样。 话是这么说没错,道理也是这么个道理,可是…… “何飞你这是……怎么有气无力的?” 同一时间,彭虎惊愕于何飞状态之时,周围其他执行者亦随后看到青年被程樱架着的一幕,和彭虎类似,同样惊讶不已的姚付江本能发出惊呼,言罢,顾不得去抹额头汗水,平头青年就已和光头大汉一前一后走至近前,至于唯一知晓内情的叶薇倒没太大反应,只是待观察完何飞情况后同程樱对视了一眼,见程樱微微点头,确认青年并无大碍的她这才心中稍松。 很明显,叶薇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身手远远不及程樱,所以这也是为何当初情急之下她会让和她一起发现何飞不见的程樱前去救援的真正原因,毕竟职业杀手无论体能还是速度统统超过自己,救人一事由对方来做一定比自己更有把握,值得庆幸的是程樱救援非常及时,千钧一发之际何飞竟真被救了下来,不过,命虽是保住了,看何飞目前的样子,状态似乎不太好…… “呼!放开我吧,我没事了,至少走路没问题。” 见面前彭虎和姚付江双双面露狐疑,又听两人接连询问,虽身体依旧冰冷但毕竟恢复些许的何飞不由苦笑起来,先是示意程樱放开自己,直到对方松手,加之确实勉强可以站立行走,顿了顿,何飞才在长呼一口气后朝众人说道:“这事一言难尽,我都不知该如何形容……” 说到这里,何飞转头看向四周,察觉青年看向他处,大多数人包括新人在内亦随之一起望向大街,然,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却见不知何时,但凡身边过往行人不论男女老幼皆在用看精神病目光注视着他们,注视着这群汗流浃背狼狈不堪的男男女女。 果然,感受到路人目光,众人才终于意识到目前尴尬,丢人丢到外国这句经典台词目前貌似也正体现在他们身上。 话虽如此,可待看清附近有这么多行人车辆后,众人那紧张的心里倒也略微放下些许,毕竟人都是群居性动物,见有那么多同类置身附近,哪怕这些人只是任务世界里的外国人,执行者们还是略感安心,虽不可否认大伙儿都曾看过午夜凶铃原电影也都清楚只要贞子想杀人无论你身旁有多少人都是没用的,但不管怎么说,热闹的都市环境依旧给执行者带来些许安全感。 眼见于此,叶薇吩咐道:“大家尽量保持自然一点,这里是市区人最多的地方,不要太引人注意了。” 女队长这句提醒很有道理,其实早在一分钟前他们这伙人的集体奔跑行为就已引起远处一名治安警查注意,幸亏那警查没过来,否则众人绝对会面临盘问巡查,执行者倒是个个携带身份证件,可要是警查头脑发热打算严格盘查的话,那么众人仍不可避免会被带到警局,一旦进了警局,万一螝再次来袭,失去行动自由的他们将必死无疑! 是啊,正如叶薇所言,这里还真不是说话的地方。 见叶薇出言提醒,又见何飞暂无大碍,加之早就不愿被人当成精神病围观,点了点头,彭虎率先询问道:“那接下来咱们去哪?” 没有立即回答光头男问题,先是抬头扫了一圈四周,又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略一沉思,叶薇才面露忧郁回答道:“先找一处落脚点再说吧,最好是大型酒店或旅馆入住,毕竟任务时限为7天,我们不可能一直在外游荡。” 队长的话没人敢不听,众人纷纷点头的同时何飞亦表情复杂点了点头,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不解,不解于叶薇与何飞二人为何会双双显露出这般表情?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何飞完全能理解叶薇如今的无奈,按道理说在这场危险度极高的困难级灵异任务里执行者找地方住下其所冒风险可谓极大,但…… 但是任务期限却又太长了,7天,整整7天!7天的时间使得众人根本办不到依靠游荡度日,首先他们的吃饭睡觉就是个问题,别看他们都执行者,可执行者也是人,是人就需要吃饭睡觉,何况日本还是一个治安很严的国家,白天还好,要是半夜你依旧在外游荡或睡于外面,届时十有八九会引来警查,而一旦被带至警局,后果可想而知,所以这便是为何明明担忧不已可身为队长的叶薇还是做出此种无奈选择的真正原因。 至于为何会非要选择大型酒店入住?那时是因为大型酒店内空间较为宽阔,比较适合紧要关头逃生。 还有一点,由于诅咒赋予了执行者语言翻译能力,也就是说哪怕任务地点在国外执行者同外国人之间交流仍不存在语言交流障碍,日语同样如此,很快,待询问过几名路人后,众人得知原来前方不远处就有一家名为信长酒店的五星级宾馆。 没有多言,没有迟疑,接下来,执行者们便在叶薇带领下径直朝前走去,何飞则也在叶薇和程樱二人那不时投来的担忧目光中强撑身体同队伍走在一起。 只是…… 哒哒哒…… “呜……” 一行人没多久,穿过人行道,刚一抵达马路对面,伴随着一声呻吟,始终吊于队伍末尾的钱学玲却在身体摇晃了一下后面露痛苦,旋即再一次俯身蹲地,之所以用再次,是因为初至大街时女人就曾显露过类似表情。 初时众人不以为意,还以为对方疲惫所致,没想到才走一会女人竟再次面露痛苦俯蹲于地,事实虽是如此,可由于她一直位于队伍末尾之故,钱学玲这一异状还是没有引起走在前边的大多数人注意,当然,大多数没注意并不代表无一人注意,就在钱学玲发出呻吟蹲下身体之际,这一幕便被某眼镜男子所看到…… 或者说,自打进入任务世界以来,男人镜片后的一双眼睛就不曾忽略过这女人。 第三百二十五章:震惊 “你怎么了?” 一句平淡询问声让钱学玲缓缓抬起脑袋,目光内,就见那印象中一向沉默寡言的眼镜男正注视着自己。 那是名资深者,貌似名字叫……赵平。 赵平,一位面相斯文,衣着工整,给大多数人第一印象绝不会差的男人,对旁人如此,对钱学玲来说同样如此。 正是有了这赵平这句询问,受其吸引,走在前面的其他执行者才纷纷回过头来,直到此时,众人才发现钱学玲状态有些异常,蹲于地面的同时漂亮脸孔上还携带着痛苦之色,见状,部分人有些不解,不过,仍不等旁人发现什么,赵平就已指出重点: “你们看她脚踝。” 得到赵平提示,众人旋即又把目光转向了女人脚腕,这一看之下,才发现其旅游鞋上方脚踝处竟是红肿不堪! (这女人毅力不简单啊!) 这是资深者在发现钱学玲脚踝伤势后心中第一念头,且资深者们也能猜得出这是怎么一回事,毫无疑问,之前连番逃跑中钱学玲肯定崴脚受了伤,不料这女人倒是毅力颇佳,脚踝受伤的她竟没有把这件事告知众人反而强行坚持到了现在,直到疼痛再也控制不住,直到伤势致使其再也走不了路才最终被众人察觉。 “我……我之前和大家一起跑,中途崴了脚,但我不敢停下来,我怕大家丢下我,所以就一直忍着疼紧跟着大家,可是现在……现在我的脚踝痛的厉害,好痛……” 察觉到众人所投目光,很有自知之明的钱学玲直接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或许是担心大部队会因此抛弃自己,说到最后女人眼眶已隐隐冒出些许泪水。 “钱学玲,你现在还能走吗?”观察片刻,叶薇当先询问道。 “我,我……”见是队长询问,钱学玲不敢怠慢,她试图起身后回答,可惜才刚一直起身体脚腕所传来的疼痛又其让重新蹲了下去,额头冒汗,嘴里亦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见此情景,叶薇微微摇了摇头,其实单凭刚刚钱学玲那番动作就可以一眼看出对方基本丧失了移动能力,寻常时候也就罢了,可在灵异任务里受伤那就非常糟糕了,尤其是受伤部位还是能直接影响移动的腿部,则更是大大的不妙。 当然了,好在他们这个队伍一向不缺好人,目睹钱学玲可怜巴巴注视着众人,见叶薇无奈摇头,又见同为新人的郭镇宇、孟祥旭以及王坤三人皆把目光看向别处并纷纷摆出一副事不关己模样,叹了口气,彭虎先是制止了身边貌似想要说些什么的何飞,接着便大步走到钱学玲面前一边俯身一边对其说道:“来,学玲妹子我来背你,等到了宾馆后大家会想办法为你治疗脚伤。” 见是魁梧的光头男出面,钱学玲不免用感激眼神看了对方一眼,不曾想……正当心存感激的她试图爬上彭虎后背时,一旁赵平却是拦住了她,旋即在彭虎以及其余人有些不解的目光注视下朝钱学玲淡淡说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由我来背你如何?” ……… 和路人所述一样,那家据说就坐落于附近的宾馆的确没有多远,一众执行者仅仅步行不到10分钟便发现了一栋约有15层高的大楼,宽阔的入口处则明显挂着‘信长酒店’几个日文大字。 身为外来者,虽不清楚这家大型宾馆在当地是否有名,然单看其豪华外观也十有八九不是一般人能住得起,这里应该是一处消费颇高的地方,可这又能怎么样?‘高消费’三个字对于执行者而言是没有意义的,谁都知道诅咒空间里执行者最缺的就是自由且生命没有保障,但相反的,执行者却又是一群最不缺钱的人,先不谈旁人,单单何飞一人其信用卡里如今就已积攒了接近百万的金钱数额,住一家消费颇高的酒店宾馆可谓无任何问题。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进入酒店,一行人便用个人房间所制造的假身份怔办理了入住手续,由于这里并非现实而是灵异任务世界,加之叶薇示意,何飞直接开了间总统套房,一间出于安全考虑从而特意选在4楼这种低楼层的总统套房。 办理完入住手续,接过前台接待员所递钥匙,众人径直抵达4楼,待用钥匙打开房门后,10名执行者纷纷鱼贯而入。 作为宾馆顶级客房,总统套房确实豪华,规模亦是不小,通过一番观察,就见套房内除拥有必备浴室与厕所外,客厅左右两侧还分别存在着四间卧室,执行者数量为10人,要算上客厅的话,平均两人住一间刚好没问题,接下来众人便在分配卧室问题上进行了一番商议。 最终商讨结果是: 四间卧室,叶薇和钱学玲共住一间,这是理所当然,毕竟队伍里就只有这两个女性,赵平与饭馆老板王坤一间,彭虎与姚付江一间,郭镇宇则和同为职场人士的孟祥旭住最后一间。 至于睡在客厅的则是何飞与程樱二人,同时这也是二人主动提出。 这个安排在彭虎看来他是不满意的,得知何飞打算睡客厅,光头男当即表示要把他的位置让给程樱自己则同何飞一起睡客厅,不料换来的却是程樱的不预理睬,光头男不免有些恼火,恼火之余他甚至决定干脆三个人都睡客厅算了,不过叶薇随后的一句话还是让光头男放弃了这一打算: “先不说客厅沙发只够两人睡的,另外……假如连你也睡客厅,那么姚付江可就真的要独自睡一个房间了。” 女队长言外之意显而易见,彭虎虽同何飞关系不错但彭虎同样不希望这名他看起来颇为顺眼的姚付江发生意外,谁都知道任务世界独自一人危险性极大,最终,在姚付江那近乎于祈求的目光注视下,彭虎妥协了。 与此同时,和预料中一样,商议完房间问题,略一寻找,众人也果然在这间高级客房里找到了常备小型医药箱,随后,因职业原因还算精通人体的程樱便为钱学玲受伤脚踝进行了一番消毒包扎。 ……… 整整一个下午所有执行者皆置身于客厅之中,就连午餐都是通过客房电话让服务员特意送来,期间没有人敢回房休息,开玩笑,别看表面上一切仍风平浪静但事实上如今情况却属极度危险! 为什么会用极度危险来形容?那是因为…… 这才仅仅只是任务第一天他们就已经被女螝攻击过了,而且还是在任务开始没多久!这很惊人,毕竟任务刚开始就被螝袭击这种事在以往灵异任务里可从未发生过! 这意味着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谁都不知道女螝何时会再次来袭,更不清楚女螝下次会用采用何种方式攻击,虽说按照原电影设定众人都清楚贞子只要愿意‘她’根本不在乎人多人少,但以电影里而言,贞子袭击人类时多数时候还是选择人数较少或一人落单时为多,既然如此,相信只要不是傻子任谁都会老老实实同大部队待在一起。 既然是聚集在一起,那么有些事就不能不说,收拾完餐具的服务员刚一离开,表面神色淡定可心里早就在意于某件事情的赵平本能转移目光,将目光投向沙发对面,看向何飞和程樱,尤其是何飞,注视着青年虽大为好转可仍残留些类似冻伤痕迹的裸露皮肤,加之向来没有废话习惯,眼镜男当先询问道:“解释一下吧,比如你身上的‘冻伤’,如何?” 其实赵平所在意的事又何尝不是其他资深者所在意?如果说当初置身大街时众人还没时间在意这些,那么这个时候,随着眼镜男率先开口,同样对此事印象颇深的彭虎和姚付江亦紧随其后将目光一起投向何飞。 何飞原本正默默思考,虽被打断思绪可他倒也没有隐瞒,见多数人看向自己,作为团队里首个被女螝袭击的倒霉蛋,何飞很直接就把几小时前身在公园时他所经遭遇一股脑说了出来: “事情是这样的……” “你……你说什么!?” 结果不出预料,叙述完毕,除孟祥旭等几名新人不明所以外,资深者一方果然第一时间纷纷显露出无法掩饰的惊愕之色,而本就对贞子惧怕已久的彭虎更是在发出一声惊呼后险些从沙发上跳起来,原因很简单,因为……从刚刚何飞叙述中,理解能力颇好的他发现了一个问题,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问题…… 即,那女螝竟能在不接触人体的情况下,单靠一个眼神就可以杀人?而且还是一种无法理解的杀人方式……先让被攻击者产生置身冰天雪地之感,然后在某种束缚状态下被活活冻死!? 要不是程樱发现及时救援及时,想必何飞早在几小时前就被女螝给悄无声息杀死了! …………… …………… 第三百二十六章:真实幻觉 这是何种攻击方式?莫非这就是贞子的能力亦或是能力之一? 至今为止执行者们还真没遭遇过具备如此诡异杀人手法的螝物,当然,也不能说他们不了解贞子,至少在原电影里就出现过多次贞子在不接触人体单靠接近对方就可置人于死地的可怕剧情,话虽如此,然许久以来观众仍无法理解女螝攻击方式,电影拍摄方亦从未公布过贞子具体能力。 传言到是不少,流传的最广的一种说法是: 由于小说和原电影都曾明确介绍过贞子因生前就是超能力者,为一名念动力拥有者,那么当贞子在怀揣巨大恨意死亡后,化为恶灵的她依旧保留其生前能力,不仅能用念动力杀人甚至比活着的时候更加强大,往往一个眼神,一个细微动作就能让人毙命,让被害者以各种无法理解的方式莫名死亡! 假如以上说法为真,那么,这对于目前已置身午夜凶铃世界里的众人而言,大伙儿岂不是谁都有可能死的莫名其妙? 想到此处,恐惧再一次席卷众人全身,原本稍稍安定的心亦不受控制狂跳起来。 “莫非真是念动力?” 这是联想到电影里那一幕幕画面后程樱脱口而出的结论。 程樱话音刚落以及在场众人亦大多被那股恐惧感席卷笼罩的同时,作为目前唯一一个被女螝袭击过的人,更是作为一名经验丰富资深者,何飞则在思考良久后点了点头,可其后却又摇头出言道:“参考原电影贞子能力体现,传言最广的念动力我认为应该是存在的,不过,当时的我在被袭击时……我发现那种身体无法动弹和置身寒冰地狱之感却不太像念动力,反而……” “反而更像是一种可以影响大脑,影响身体感知,并最终导致大脑认为这一切都是真实的环境欺骗!” 言罢,何飞骤变的目光亦径直看向沙发对面,看向叶薇。 同一时间,听完何飞个人理解,又见对方看向自己,正和其他人一样默默倾听的叶薇竟也面色微变,嘴里不由自主径直吐出两个字: “幻觉!” 不错,说到幻觉这个东西在场之人没有谁能比何飞和叶薇两者更加熟悉更加了解,二人以往都曾遭遇过幻觉,由于经历任务最多,经验最为丰富,叶薇曾多次在灵异任务里遭遇过螝打墙等类似幻觉,至于何飞,青年执行其首场灵异任务时也一样亲身体会过幻觉的可怕,那种可以欺骗人类感知器官的诡异能力到现在他都记忆犹新印象深刻,而克罗索小镇那名金发女螝便是只拥有幻觉能力的螝物,可制造虚假幻影来欺骗人类眼睛从而将猎物逼入绝境,要不是何飞最后及时发现生路继而封禁女螝……也别提后来活着进入诅咒空间了,想必这时候何飞的坟头草都两丈高了。 幻影等同幻觉,属欺骗人类感知的一种手段,通常看在眼里听在耳里是真的,实际却是假的,是不存在的,仅仅只是一种五感欺骗方式,何飞曾将那番自身遭遇告诉过叶薇和彭虎,既然如此,那么刚刚何飞那番言论所表达意思就很明显了,青年十有八九将那种感觉归纳在了幻觉攻击上。 话是这么说没错,叶薇也这么认为,可谁曾想,待女队长说出幻觉二字后,沉默片刻,何飞居然摇起头来,许是沉默间进一步有所发现,摇头的同时,大学生亦随后说出了一番个人理解: “确实是幻觉没错,可,可我总感觉贞子的幻觉攻击和那小镇金发女螝的幻觉攻击存有一定区别,金发女螝所释放的幻觉明显是建立在视觉和听觉之上,然而贞子的幻觉……额,暂且仍将其称之为幻觉吧,贞子的幻觉所针对的却并非人类感知器官里最为明显的视觉和听觉,反而是直接针对于人类身体与大脑,当时的我虽被寒冷束缚但视野和听觉依旧正常,依旧能清晰看到周围环境,依旧听到正常声音。” “嗯?” 经何飞这么一说,原本将其定义为虚假幻觉的叶薇不由一滞,然以女队长那远超常人的理解能力,稍一琢磨她就很快明白了对方所表达意思,那就是…… 真实幻觉! 是的,不同于一般螝物往往只能制造虚假幻影进行五感欺骗,贞子的幻觉是真实的!属于跳过人体五感直接针对大脑的深层幻觉,没想到那女螝竟能用某种未知能力欺骗人类大脑和身体感知!然后在大脑深信不疑的情况下利用这种欺骗把人类杀死!!! 最现成的例子便是何飞,那时的他确实视野清晰听力明朗,置身环境更是已有些微热的初夏季节,可是,明明是初夏,当中了女螝幻觉后其身体所传递给大脑的信息居然是寒冷!如坠冰窖的寒冷!由于视野不受干扰,那时的何飞脑海潜意识虽认为这种寒冷是假的,但完全被幻觉所欺骗的身体仍又无时无刻不在向大脑传递着的寒冷信号,最终,一件难以理解到极限的骇人现象发生了: 公园内,何飞就这样,就这样在个人意识虽认为身处夏季,但大脑和身体却又坚持认为这是冰天雪地的矛盾情况下被渐渐冻僵,皮肤逐渐出现冻伤,直至濒临死亡! 而那时的何飞之所以动不了也同样很好解释,试问当一个人被冻僵时,谁还有能力做出大幅度动作?更别提逃跑了。 “咕嘟……” 待想通这点后,不知不觉间,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就这样席卷何飞全身,咽了口唾沫,抬起手臂,注视着自己那条仍残存冻伤痕迹的手臂皮肤,青年除脸孔煞白一片外,浓郁后怕感还导致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就如同此刻的他仍没有从冰天雪地中脱离一般。 后怕感油然而生。 值得一提的是,何飞之所以如此后怕非是他胆小,而是在于……假如,假如贞子当真具备可直接欺骗人类大脑与身体感知这种能力的话,面对这种能力,他们这些执行者又该如何破解?如何应对?当初深陷真实幻觉的自己之所以没死除程樱救援及时外,主要源自于女螝那时用的是环境更改手段,万一下次女螝让执行者相信肚子里有毒药,那岂不是很快就会毒发身亡?岂不是死定了吗? 何飞是这么理解,想通关键的叶薇亦如此认为,寂静中,待看完手臂冻伤后,不知怎么的,何飞缓缓抬头扫视起圈周遭众人,接着便用近乎有些发颤的口吻向在场众说出了另一句话,亦或是他早就注意到但一直不敢确定的另一个可怕发现: “对了,还有一件事,不知大家发现没有,贞子,那女螝,似乎……” “似乎还会瞬移!!!” 第三百二十七章:空间能力 瞬移! 是指瞬间移动,字面意思是指可以从一个地方凭空消失然后眨眼间又凭空出现在另一处位置,通俗来讲可理解为空间转移,这个词汇虽存在了很久,可惜却是一个永远无法被实现的幻想型词汇,套用科学与物理界说法,任何事物移动时都会存有一个过程,哪怕是快到极限,快到光速,其本质上仍为一种事物移动过程,区别无非耗时长短而已。 这是自然法则,亦是上帝意志,是创世主为世间万物所设限制,所设规则,一个可以束缚一切的规则,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打破这一规则。 哪怕是没有身躯承载的灵体亦不例外。 但,瞬间移动不同,瞬间移动不仅打破了这一法则同时还是直接在空间层面上所展现的一种能力,众所周知,空间很玄奥,是一种由无数奇点所汇聚的反物理反规则笼统称谓,空间凌驾于物理规则之上,空间超脱法则,在何飞个人印象中,在叶薇个人印象中,在所有资深者以及新人印象中,他们还从未遭遇过具备瞬移能力的螝或其他事物。 然而,这一次,在这场名为午夜凶铃的困难级任务里他们见识到了,亲眼见识到了真正意义上的空间能力之一,同时也是空间能力最为标准的体现……瞬移。 这是真的,经何飞这么一提包括叶薇在内在场所有人皆回想起几小时前公园里的一幕,印象中当时女螝贞子似乎没有历经任何移动过程,没有任何征兆,就这样以凭空出现的方式瞬间在执行者视野中显露身形。 难不成这只名为贞子的女螝具备空间能力?要知道就算是螝也不应该拥有空间层面的能力啊?叶薇就曾说过一次,空间和时间属于上帝才可接触范畴,更何况印象中,以往众人所遭遇的螝物里那些螝东西虽能力各异但真正能做到瞬移的却一个都没有。 此刻,听着何飞话语,听到瞬移二字,又注视着青年那张愈渐发白的脸,一时间,现场众人不论是谁皆心惊胆寒,或许在现实世界里网游玩多了之故,除叶薇与何飞外,作为第三个通过游戏来理解瞬移含义的姚付江坐不住了,按了按有些发抖的大腿,平头青年强笑道:“呵,呵呵呵,何飞你别开玩笑了,瞬移,你知不知道瞬移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螝只要想杀我们,根本不用刻意赶过来,直接就能出现在咱们面前,而咱们却连逃跑都办不到,试问你跑的再快你能快得过瞬间移动不?” “对了,你看咱们这不仍然活的好好的吗?要真是像你说的那样如今咱们还有命在?” 从平头青年话语和表现中可以感受到姚付江正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试图说服其他人,可惜他没有获得回答,没有任何人回答他或支持其观点,客厅就这样陷入了一阵久久无言的沉默气氛中,过了良久,直到姚付江愈发尴尬之际,何飞才在抬头看了他一眼后用手指着手表说道:“咱们如今之所以还活着,并非是女螝不愿意快速解决咱们,而是因为目前是任务第一天。” 这段话不细听可能有些不明白,但稍稍一琢磨就能清楚何飞话中意思。 没有错,正如上面所言,非是拥有瞬移能力的女螝不想快速击杀他们这群执行者,而是因为如今才只是灵异任务第一天,诅咒的规则束缚仍可短时间限制住螝物,而之所以用短时间来形容,是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诅咒会在任务初期限制螝物这一隐性规则在这场困难级任务里绝对会弱到爆炸,原因很简单,那便是: 螝物实力越强,规则对螝物的实力限制就越弱,螝物越强,螝也更容易在短时间内挣脱规则限制。 目前才是灵异任务第一天,属于任务初期,按理说这第一天的规则限制对螝而言本该是最强,不料这名为贞子的女螝就已经用无法理解的幻觉和本不该存在的瞬移能力攻击过一次执行者了!这种攻击绝对称得上必死攻击,何飞也的确差一点被杀死,可想而知,以女螝实力,至多不超过两天,‘她’就会彻底挣脱规则束缚从而肆无忌惮展开杀戮! 压力过大会导致精神崩溃,而一向不擅长负担压力的彭虎也果然在何飞回答完姚付江问题后起身惊呼道:“卧槽!这么厉害?还会瞬移,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这贞子还算是螝吗?” “不知道,可能是螝也可能不是……又或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螝物,也可能是一种超脱厉螝层面的螝物。” 这话是叶薇说的,大多数人无法从她这句话中体会到其中含义,就连何飞初听这话时都有些茫然,唯一例外的是赵平,说出来可能会有许多人不信,相比于颇为在意女螝能力的叶薇或何飞等人,眼镜男却不怎么在意螝物本身,更多的则是生路所在,正如同他以往行事风格那样,赵平不关心其他,不在意其他,他只关心自己能否活着离开,只在意个人生死,介于此,同样思考半天的他不打算继续沉默下去,转而在无视了何飞、彭虎以及叶薇等人的种种言论后伸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然后说道: “规则对女螝的限制应该不会很长,那么,抢在女螝彻底挣脱规则束缚挣脱前找到生路就是我们的唯一应对手段了。” 一提到生路,本就提心吊胆的几名新人顿时来了精神,尤其是孟祥旭,和赵平类似,由于一心只在乎自身安全,加之本就怕的要死,孟祥旭本能心生希望,没有理会同为新人的郭镇宇和王坤,也没有去看因脚腕受伤在自己眼里已等同废人的钱学玲,见终于有资深者说出他最为关心的问题,赵平话音刚落,孟祥旭便第一时间接话道:“对对对,赵先生说的没错,既然螝物如此危险,我认为……咱们,咱们还是想办法先找到生路才对。” 先不说眼镜男话语中是何考量,此刻,听着孟祥旭那饱含期待的话语又见对方露出一副迫切表情,互相对视一眼,叶薇选择沉默,何飞则一边摇头一边朝赵平苦笑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估计在场诸位也有类似想法,不过,以目前所掌握线索来看,诅咒所给的两条生路除第一条生存7天简单易懂外,疑点颇多的第二条生路我仍然没有任何头绪,执行者自己想办法脱离任务世界?这可是从未有过亦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何飞这话无疑是多数资深者心里所想说的话,是啊,至今为止大伙儿还真没碰到过这种事,以往执行者回归皆是被诅咒传送回地狱列车,没有一次是执行者自己主动脱离的,更何况…… 在没有完成任务的前提下……执行者自行脱离任务世界?这可能吗?如何脱离?又怎么脱离?想必就算是神仙也没有能力办到打破空间自由穿梭吧? 既然如此,既然连神仙都办不到突破空间更何况凡人?那也就是说,何飞曾认为最不可行且最危险的第一条路,在任务世界生存满7天,就这样成为了如今众人唯一生存方式,同时也是最为无奈的一种选择。 ……… 时间就这样在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随着天色渐黑,随着时间步入夜晚,吃过晚饭,不管愿意与否,执行者纷纷回房休息,这是不可避免的,毕竟人不是机器,哪怕是在灵异任务里,身为人类的执行者也必须休息,加之两人一个房间,轮流守夜亦不可避免。 值得欣慰的是,除上午曾被女螝攻击过外,其后时间里众人就再也没有发现过任何异常,直到时间步入深夜,在叶薇吩咐下,怀揣着坎坷,夹杂着不安,众人各自进入卧室。 灵异任务第一天,时间,深夜22点07分,信长宾馆4楼,总统套房客厅内。 之前说过,除时限较短的一些灵异任务外,但凡时限较长的任务执行者往往都要有充足休息,当然休息时不会有人白痴到脱衣服睡觉,除非他想死,普通级任务如此,中上级任务如此,困难级务更是如此。 此时此刻,在这间虽依旧灯光通明但又因仅剩两人而颇显空荡的客厅里,注视着外界,凝视着窗外那遍布灯光的都市夜景,立于窗前已有段时间的程樱面容平静,从她脸庞上看不出其他执行者所常见的不安也看不出丝毫忧虑,有的……只是平静,只是那近乎于欣赏夜景的淡然和眉宇间若隐若现的惆怅。 沉寂间,职业杀手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白天的时候……谢谢你。” …………… 作者提示:本书《凶灵秘闻录》唯一正版只存在于纵横中纹网,手机读者可下载纵横小说app阅读,其余一切网站或小说软件里的《凶灵秘闻录》皆为盗版,哪怕部分网站还特意为本书贴着‘正版’二字的标签也依旧是盗版(这一种不要脸的无耻行为,大家不要被骗),另外猎手生活困苦,写书收入极低,为了能让猎手维持生存,希望读者朋友们不要看盗版,如果您喜爱本书,就请下载纵横小说app阅读正版吧,谢谢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漆黑之眼 “白天的时候……谢谢你。” 程樱循声回头,就见身后原本睡躺沙发的何飞不知何时现已起身坐起,盖在身上的毛毯被其掀到一边,目前青年正以一副凝重目光注视着自己,见对方仍未睡着,负责守上半夜的程樱既没询问对方为什么不睡也没有立即回复对方道谢,转而挪步至青年对面缓缓坐下,拿起茶几上那杯已有些微凉的咖啡微微抿了一口,长呼一口气,她才已一副淡然口吻回答道: “不用道谢,当时那个情况下唯有我率先反应过来,所以我自然要救你,就如同你以往很喜欢说的那句话那样,貌似是……唯有队伍团结一心互相帮助才能度过难关对吧?” 程樱这话显得毫不在意,但作为亲身经历更是深知当时情况有多危险的何飞可不这么认为,听罢对方回答,笑了笑,何飞话锋一转继续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你想没想过那时候你过来救我连你自己都有可能被攻击?而那女螝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螝,那可是贞子!是一部无解恐怖片里的可怕女螝,我……我值得你再次冒险来救吗?” 之所以会加‘再次’二字,是因为何飞很清楚白天那次救援并非是他第一次被眼前这名容貌俊美的青年所救了,早在哈尔顿庄园那场任务里,对方就曾用身体替自己挡过一次毙命攻击从而险些丧命!这种举动表明对方非常在意自己,何飞也逐渐从最初感激转变成意外直至今日发展成某种复杂感觉。 上面那段话何飞说的很严肃,不料程樱这次却没有再回答他,而是用淡然目光同青年对视起来,四目相对间,类似一种恍惚状态下,何飞发现对方眼睛很漂亮,秀丽深邃的眼眸竟给他一种只有同叶薇对视时才会有的奇异感,说不清道不明,进一步看去则又和叶薇眼睛逐渐有了区别,而这种感觉依旧无法形容。 “咳咳!” 直到被程樱盯得越发不自在,直到即将沉迷于那双美丽双瞳之际,恍然回神,何飞急忙干咳起来,待咳了几声后,他才面露尴尬道:“额,那个,不聊了,我先睡了哈,到了换班时间记得叫醒我。” 没有理会重新躺回沙发的青年继续睡觉,程樱则也在何飞躺倒后移开目光,沉寂间,职业杀手始终保持精神集中,一双刚刚在对视时淡然如今却又骤然锐利的目光开始扫视起客厅周遭,杀手出身的她是一名最为合格守夜人,很明显,程樱进入了警戒状态,且可以肯定的是在随后时间里她决不会去做任何多余之事,只会维持着高度戒备。 深夜,客厅内,一双眼睛就这样不断扫视四周环境…… ……… 时间从夜晚进入深夜,又从深夜逐渐迈入午夜,最后又从午夜逐渐进入凌晨,和之前描述一样,期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丝毫异常都没有发生,时间继续悄无声息流逝。 凌晨2点14分,总统套房某卧室内。 总统套房特有的豪华卧室掩饰不了郭镇宇内心恐惧,此刻,抬头扫了眼墙壁时钟,注视着床上不时如发癔症般抽动几下身体的孟祥旭,正坐于床边一张凳子上的中年男子很清楚孟祥旭虽已睡着但睡得并不安稳,甚至单从对方那不时抽动的身体他都可以隐约猜测出眼前这个叫孟祥旭的家伙极有可能正在做梦,可想而知,就连身在梦中都会感到恐惧,作为正在守夜的自己,他郭镇宇更是要提心吊胆面对现实,面对有螝存在的现实,面对自己现已置身危险环境的可怕现实。 现实是什么?现实是这里是任务世界,是午夜凶铃世界,这里,存在一只名为贞子的女螝! “啊……呼……” 害怕归害怕,但郭镇宇还是困了,他很想睡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伸手使劲揉了揉倦意浓烈的脸,直到把这一提神动作做完,目光再次投向时钟。 (快了,再坚持一个半小时我就能睡觉了,到时候叫醒孟祥旭让他代替我守下半夜。) 一边注视时钟一边在心里鼓励自己坚持,虽说人一旦步入中年精神头就会大不如前,可郭镇宇倒也尽职尽责,守夜期间他至始至终没有打盹,不是他不睡,而是不敢睡,毕竟那名叫叶薇的女队长回房前就曾刻意警告过新人,守夜人在守夜期间打盹睡觉等于找死,更是对自己和同房队友性命的不负责,他郭镇宇好歹也活了四十多年,这些道理他当然懂,所以,过了片刻,当发现自己愈发困倦乃至连揉脸都不起作用时,中年男人没有继续坐下去,而是选择起身,其后在卧室缓缓踱起步来。 哒,哒,哒…… 是的,在他看看来保持行走状态至少要比坐在椅子上更不容易睡着。 无聊中,除缓缓踱步外中年男子还不时在房间里东张西望,偶尔看向时钟,不时看向窗外,借此达到不让自己打瞌睡的目的。 可惜好景不长,虽说采用踱步方式让自己清醒不少,但也请不忘了人是一种思维型生物,很多时候人越是困倦难受就越是焦急,越是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而心情越焦急时间流逝反倒显得更慢了。 目前郭镇宇便处于此种状态,当再次抬头看向墙壁时钟,看待清2点24分,也就是说刚刚他才熬了10分而已,见状,郭镇宇更加难受了,烦躁间,男人重新坐回床边椅子,开始新一轮漫长等待。 不过…… 回返座椅期间郭镇宇没有注意到一件事,一个细节,一个就算是神经敏锐到猫鼬程度都不可能发现的小细节: 呼啦…… 不知何时,伴随着窗外一股凉风刮过,在这间仅有一睡一醒的双人卧室内,如回头观察,那么便会看到…… 就在郭镇宇重新坐回椅子的那一刻,其身体后方,也就是男人腰部和椅子靠背的空隙阴影处……出现一只眼睛! 一只刚刚睁开但自打睁开起就不断转动的眼睛!!! 第三百二十九章:扭曲 呼啦…… 不知何时,伴随着窗外一股凉风刮过,在这间仅有一睡一醒的双人卧室内,如回头观察,那么便会看到…… 就在郭镇宇重新坐回椅子的那一刻,其身体后方,也就是男人腰部和椅子靠背的空隙阴影处……出现一只眼睛! 一只刚刚睁开但自打睁开起就不断转动的眼睛! ……… 眼睛,一只隐藏于椅子阴影里的眼睛,没有其他,仅仅只是一颗眼珠而已,可是……这种场景,这种毫无逻辑且单独出现的眼睛,给人来带的惊悚感是前所未有的,眼睛突兀出现,突兀睁开,待上下转动几圈后,最终…… 瞳孔锁定在了郭镇宇身上,锁定在了近在咫尺的中年男人身上。 郭镇宇没有察觉到这一异常,他没有发现自己身边多出一只眼睛,哈欠连天的他仍强撑精神无聊等待着,疲倦的双眼茫然盯着前方,盯着前方时钟,与此同时,郭镇宇注视时钟之际,那颗隐藏于身边阴影的眼珠亦缓缓闭上并最终隐没于阴影里,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更别提就连察觉都未曾察觉的郭镇宇了。 只是,当眼珠消失以及房间一切又看似恢复原状后,夹杂着倦意,混合着恍惚,茫然注视中,郭镇宇逐渐发现一丝不太对劲的地方…… 视野中,对面一直被他盯着的圆形时钟似乎发生了变化,以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发生变化,变化很缓慢,短时间几乎看不出来,不过……正是由于男人目光一直盯着时钟,没一会,变化还是被困意朦胧的郭镇宇所发现。 滴答,滴答…… 恍惚间,随着钟表滴答转动,就见钟框内代表时间的阿拉伯数字消失不见,不单数字不见,就连时针分针乃至秒针亦消失不见,无踪无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被钟表圆框所包裹的画面,画面清晰,其内容亦或是说画面所出现的人物场景他也都很熟悉: 宛如浏览视频,类似观看电视,定睛细看,就见屏幕出现一人,一个无论是衣着样貌都和自己一般无二的中年男人,男人置身房间,正坐于一张凳子上百无聊赖,暂时没有动作。 (嗯?) 由于场景熟悉,人物熟悉,饶是睡眼惺忪,可待看到这一幕后,郭镇宇还是下意识心生好奇,脑海本能冒出问号,许是为了能让自己看的更清楚些,抬手揉了揉眼睛,接着,他,进一步看到…… 揉过眼睛,郭镇宇发现画面中那个和自己样貌类似的男人背后多出一道人影。 人影逐渐清晰,直到清晰至极,直到看清那是个女人。 女人身着白裙,全身白色,浓密发丝披散开来,将头颅整个遮蔽,虽看不清样貌但不可否认的是对方切实存在,置身男人旁边,目前就这样一动不动站立于男人身后。 这一场景被郭镇宇看了个满眼,就这么通过绝无可能出现画面的钟表屏幕清晰印刻于视野。恍然回神,先是一愣,下一秒,原本因困倦而神志模糊的郭镇宇猛的打了个冷颤!其后整个人狂抖不止,冷汗瞬间遍布全身! 是的,郭镇宇醒了,从刚刚的模糊状态中被硬生生吓醒了,除困意消失外,受画面场景影响,出于潜意识本能,刚一清醒,郭镇宇便急忙回头,回头看向背后,可,未等他把头转过去甚至都不等他有所动作,下一瞬间,一颗自上而下的女人头颅就这样出现在其视野,出现在他面前,以近乎脸贴着脸的形式突兀停留于男人面前! 很明显,头颅主人十有八九置身背后,目前正俯身弯腰越过郭镇宇头顶低头看着他,而郭镇宇则坐在椅子上,因角度关系,所以出现在视野里的头颅为倒立状态,只是,就算清楚两张脸一正一反互相面对,然女人的一双眼睛却一直和郭振宇的眼睛处于平行对视状态,假如将画面切换为第三视角,那么便会赫然看到……此刻,中年男人背后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女人,一名身穿白色套裙的长发女人,女人上半身大幅度前倾,俯身越过男人头顶并最终将垂下的脑袋同下方男人面对面,不仅如此,这幅画面还和刚刚时钟所显场景完全一样,皆为男人身后站立个白衣女人。 不同的是时钟场景只是画面,而此刻,卧室内,场景真实发生了,近距离发生在身前,近距离被郭镇宇看在眼里! 这幅场景是那么的骇人,可想而之,作为身临其境且正同那张惨白女人脸对视的郭镇宇目前是何心态?何种反应?. 由于事发突然,严格来说突遭异变之际心理状态是没有的,但反应却不可谓不激烈,事实上就在看到这张突兀出现的女人脸时,顷刻间,郭镇宇就已瞬间面色大变两眼圆睁,骤然大张的嘴巴更是第一时间发出尖叫! “额,额……” “呜……” 很快,郭镇宇发现了一处他难以理解的地方,那便是…… 他,叫不出来了,仓促大张的嘴巴寂静无声,喉咙里仅剩呜咽,发展到最后甚至连一丝呻吟声都无法传出! 哪怕是恐惧过度的他确确实实正拼命尖叫,其喉咙里至多只能发出些许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细微嗬呲声。 郭镇宇奇迹般没有被当场吓死,这既是他的幸运也是他的不幸,之所以会说他不幸,是因为,接下来所发生的事……会让他后悔,让他后悔自己为何没有当场死亡,后悔为何没有被吓死。 话归正题,此刻,卧室内,察觉发不出声音,又见无法用声音叫醒床上孟祥旭,更是确认向门外资深者发出呼救毫无希望,果然,虽大脑尽是空白但生物求生本能还是让中年男人继续做出自救举动,恐惧间,正被那两颗女人瞳孔注视着的郭镇宇试图起身,不错,他想要离开椅子冲出房间,他想要逃离这里,他知道门外有人,有两名资深者睡在客厅,只要能跑出卧室他就能同资深者汇合! (逃出去!逃出卧室,只要能跑出卧室我就有救了!房门很近,仅仅几步距离,就算无法跑出卧室可只要推开房门也一样能让客厅之人看到自己!) (嗯?怎么……怎么回事?我的身体……) 常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不可否认危机中郭镇宇一切应对手段都很正确,然而遗憾的是他的努力白费了,同发不出声音的嘴巴一样,他虽试图起身,试图逃跑,可他动不了了!不管如何使劲也不管如何挣扎,身体就如同和座椅黏在一起般根本无法站起,要仅仅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更加让他难以置信的是…… 啪! 挣扎中,一条白色女人手臂自背后伸出,且刚一伸出,手臂就第一时间抓住了郭镇宇大腿。 而随着第一条手臂伸出,随着第一只人手抓住男子,接下来,更多女人手开始不间断从后方阴影出现,冒出,一时间数不清的人手就这样纷纷抓向郭镇宇,抓向其身体各处。 脚腕、小腿、膝盖、大腿、腹部、胸部、双臂、脖颈……乃至头颅,就这样,这些来源未知的无数手掌就这样将他笼罩,包裹,最后在白衣女人那尽是血丝的目光注视下……开始对郭镇宇进行撕扯! 至于郭镇宇,他,只能看着,只能在既发不出声音又无法动弹的情况下任凭手臂海洋肆意而为。 然后,是疼痛,是剧痛,是难以想象残忍折磨,是地狱。 午夜凌晨,某件事正悄然发生着。 过程无声无息。 仅有些许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轻微响动。 数分钟后…… 一切都停止了,一切都归于寂静,白衣女人消失了,数不清的人手消失了,就如同最初出现时悄无声息那样,消失时一样悄无声息,唯一留下的,只有红色液体,只有那遍布一地的xx零碎…… 郭镇宇不见了,不,也不能说不见,而是以另一种形式散落开来,散落卧室地面,在无法发出声音也无法动弹半分的情况下魂归黄泉,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对面,正躺于床上的孟祥旭则仍然呼呼大睡着,对一切不为所知。 但,事情并未结束,接下来,更加诡异的事发生了…… 不知是错觉还是真实,待一切重新归于寂静后,没过几秒,房内空间竟莫名产生了一阵极不协调的扭曲绮莲,既像石块入水所产生的撞击波纹又像是浓雾中若隐若现虚幻影像,这种扭曲来得快去的也快,仅仅维持几秒便又重新恢复正常,只是,恢复正常后,卧室内那原本散落地面的红色液体与xx零碎消失了。 凭空消失,在波纹干扰下以肉眼可见速度逐渐淡化,直至完全消弭。 就好像…… 就像刚刚的事从来没有没有发生过一样,卧室还是那个卧室,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孟祥旭也依旧横躺于床呼呼大睡,一切如常,唯一不同的是房间内少了个人,原本负责守夜的郭镇宇消失无踪。 第三百三十章:踪迹全无 凤冈县的夜晚向来平静,虽是大都市,不过压抑而繁杂的社会却使得生活于此的人们提不起太多精神在夜晚休闲娱乐,下班后除了街边酒馆是日本男人常去舒缓压力的地方外,背负着疲惫,承载着压抑,人们还是习惯回家休息,这是一种普遍社会现象,至少在日本这个国家一向如此。 ……… 夜晚虽是平静,遗憾的是孟祥旭这一晚睡得并不算好,期间甚至还做了好几场恶梦,暂且不说梦境内容,唯有一点还算可以,那就是昨晚他睡得很充足,一直睡到早晨才醒来,只是,当第二天一早孟祥旭慢慢睁开眼睛时,他就发现时钟所显示的时间竟是6点05分! 这不是半夜,是早晨! 看到这里,孟祥旭登时一惊,原本因刚刚睡醒而略显朦胧的状态亦瞬间转变成彻底清醒,与此同时面露茫然的他还第一时间转动脑袋环顾四周,扫视房间,入目所及,一目了然的卧室里仅有自己一人。 自己居然睡了一整夜? 怎么回事?昨晚和自己同处一间卧室的郭镇宇去哪了? (那姓郭的不是守上半夜吗?怎么下半夜没叫醒自己?如今人又去了哪里?) 不错,以上便是孟祥旭目前大脑内油然而生的众多疑问,加之他本就是一名生性多疑之人,待发现这一情况后一连串问号就这样充斥了男人脑袋,毕竟昨晚回房前队长曾忠告过他们,二人共住一间卧室的情况下必须要轮流守夜。 诧异间,怀揣着不解,夹杂着疑惑,径直下床,低头看向床底,和周围相同,床底依旧空无一物,直到再也找不到任何人,直到确认整间卧室着实仅有自己一人后,果然,孟祥旭慌了,慌张中这名公司高管没有再做别的,快速穿好衣服,旋即推门而出。 吱嘎。 推门来到客厅,偌大的客厅仍然寻常,中央,那名为程樱的资深者正侧躺于一张沙发睡觉,至于对面另一张沙发上,名为何飞的资深者则一边嘴叼香烟一边捏着自己眉心,很明显,眼前场景无疑是一人睡觉一人守夜的标准场景。 这幅场景在孟祥旭进入客厅后被打破,察觉到响动,程樱睁猛然开眼睛,甚至可以说当孟祥旭推开卧室房门之际神经反应力极强的她就已第一时间清醒过来,直起身体,先是用警惕目光扫了远处孟祥旭一眼,直到确认没有异常,这名只在后半夜睡了几小时的职业杀手才重归平静,平静之余,许是见时间已到白天,程樱放弃了继续睡觉的打算,转而用狐疑目光打量起孟祥旭,可想而知,就连睡着的程樱都能第一时间有所反应,作为本就在守夜的何飞亦自然不可能无所察觉。 言归正传,推门而出后,孟祥旭当先看到客厅二人,程樱与何飞又何尝不是一样?见是孟祥旭,几天接触下来已基本摸清此人性格的何飞没有感到意外,先是把手中香烟按灭于烟灰缸,然后对其招呼道:“咦?孟哥你起得倒挺早啊。” 何飞率先打起招呼,可惜这对于如今的孟祥旭来说他早已失去了聊天兴致,何飞话音刚落,顾不得回复,快步走至沙发,接着以一副凝重表情朝何飞二人询问道:“昨晚你俩一直睡在客厅对吧?” 听着对方那近乎等同于废话的问题,待和程樱互相对视一眼后,何飞点头回答道:“是的,大伙都知道昨晚我俩睡于客厅,并且晚上我们两个谁都没有离开过。” 虽是如实回答,可说话间一丝不安却渐渐从何飞心里冒出。 听过对方回答,孟祥旭进一步追问道:“那夜里你俩有没有看到郭镇宇出去过?” 何飞则依旧如实回答道:“没有。” 言罢,青年目光又顺势看向昨晚守上半夜的程樱,见青年看向自己,程樱自是会意,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守夜期间亦同样无所发现。 最终,待得到客厅两名资深者一致否认后,孟祥旭彻底慌了,慌张之余,根本不用刻意追问,接下来他就主动把早前发现径直说出:“昨晚睡觉前我和郭镇宇二人商量好了,他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等时间一到他就叫醒我,可,可是当我醒来时发现已是大早上了,郭镇宇不见了!我搜遍整个房间,就连床底都找过,结果却未见其踪迹。” 此言一出,先不谈身旁程樱是何反应,何飞虽早有心里准备,但仍然心中一惊! (不见了?人消失了?) 没有错,何飞是什么人?他是资深者,是一名久经历练且心智坚定之人,加上一向善于观察思考,早在孟祥旭询问郭镇宇下落时他就隐隐预感到那姓郭的新人十有八九凶多吉少了,否则孟祥旭又怎么可能面色紧张甚至刻意询问郭镇宇下落?基于此种思绪,守夜期间被螝攻击也是他率先冒出的猜测,最坏结果就是昨晚郭镇宇被螝杀死了,尸体亦不外乎被藏至床底或卧室其他隐秘之处,虽早有猜测,可仍有一点超出预料,即,他没有料到郭镇宇竟是直接消失了,孟祥旭搜遍房间皆无所获! 这点非常惊人! 或者说这才是导致何飞悚然心惊的唯一关键点。 由于曾被女螝攻击过,所以何飞很清楚贞子具备悄无声息杀人能力,但他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郭镇宇的最终结果竟是消失不见,直接失踪,这可比留下尸体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至少在他和其余资深者个人印象中,以往灵异任务里还真没哪只螝有能力把一个人弄消失的。 人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想到此处,何飞愈发不安,脸色愈渐难看。 (难不成,难不成那女螝还……) 思考中,似乎想到了某种可怕猜测,青年除脸孔逐渐难看外,身体亦不由自主缓缓站起。 这一刻,偌大客厅内,在程樱那略显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在孟祥旭那顿感不解的茫然凝视中,自打听完孟祥旭叙述便半天没有说话的何飞如今就这么一动不动站于原地,他,面色发白,发展到最后甚至额头都已浮现出颗颗汗珠。 第三百三十一章:藤原千惠 灵异任务第二天,时间,早晨6点40分。 信长宾馆,4楼,总统套房内。 除昨晚神秘消失的郭镇宇外,执行者目前皆聚集于客厅之中。 携带着惊慌,和半小时前一样,孟祥旭将郭镇宇不见一事再次叙述给众人,察觉周围人那纷纷发白的脸,孟祥旭言罢,沙发上,何飞斩钉截铁断定道:“看来昨天的猜测是正确的,规则对贞子的束缚非常微弱,随着时间流逝,贞子的袭击频率就越来越高,郭镇宇如今十有八九死了,唯一让我在意的是就算郭镇宇半夜期间被女螝悄无声息杀死,可尸体呢?尸体在哪?我刚刚和程樱搜查过那间卧室,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何飞这话说的很有道理,哪怕他不说这些,从孟祥旭那得知这一消息的众执行者也一致认为郭镇宇还活着的可能性几近为零,此刻,排除孟祥旭、王坤以及钱学玲三名新人对郭镇宇之死本能产生兔死狐悲感外,多数资深者都把关注点放在了何飞最后那句话上: 郭镇宇死了,但没有留下尸体,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是极为罕见的!这如何不让众人心惊胆寒? 以普通级与中上级灵异任务为例,先不谈任务中那些螝各自能力,单谈螝物习性,那么绝大多数螝物都比较喜欢在阴暗之处偷袭或是趁人睡觉时候发动袭击并最终杀死活人,虽说也有特例,可总的来不管何种攻击手法或杀人方式,最基本的,螝将人杀死后往往会留下尸体,可这次却…… 怀揣着共同想法,无言对视中,赵平、程樱、彭虎以及姚付江几人顿感背脊发凉,新人更是不堪,尤其是昨晚同郭镇宇共处一室的孟祥旭,待从何飞那得知对方已死的猜测后,联想起昨晚女螝正是在他睡觉时无声无息杀死了郭镇宇,一时间,男人后怕到极点,身体兀自颤抖起来,可以想象,假如昨晚女螝的攻击目标不是郭镇宇而是自己,如今消失的岂不是…… 孟祥旭自顾自打着哆嗦,可惜没人理会他,众人沉默片刻,先是拍了拍身边钱学玲示意对方不要害怕,接着,叶薇便在基本猜出何飞意思后朝众人说出一句若有所指的话:“人被杀死后尸体会消失,那么,这算不算是贞子的一种能力?而这种能力又是什么能力呢?” 叶薇这话听起来虽像询问可也算替众人说出了他们心中所想,且问题很关键,关键到不把这件事搞清楚本就不知该如何应对,大伙儿处境就会更加危险,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所谓知己知彼是指在了解自己的同时还需了解对手,了解敌人,这很重要,如果你连敌方能力都不知道,那么这场战争很可能会失败。 情况虽是不同,但道理是相通的,这句俗语套用在灵异任务同样适用,尤其像贞子这种在原电影里就能力逆天的螝,他们必须尽可能多掌握一些和女螝有关的情报线索。 当然也不能说毫无头绪,根据昨日一番经历与商讨所得结果,目前已知贞子能力为:真实幻觉、瞬移,且极有可能具备念动力,然遗憾的是,除女螝还没有用过且仅存于猜测层面的念动力外,不管是真实幻觉还是瞬间移动,执行者仍旧没有应对办法,而今日,郭镇宇消失一事则又进一步给本就对贞子心惊胆寒的众人再次泼了盆冷水。 贞子,这只在现实世界就凶名赫赫的女螝到底拥有多少能力?还有那可以把活人弄消失的能力又是什么? 针对叶薇的若有所指,何飞心里虽有一定猜测,但他却又因没有足够把握而显得有些犹豫,见何飞欲言又止,旁人还好,而一向心直口快的彭虎又哪里肯允许对方墨迹下去?不等青年做出决定,光头男就已当先催促道:“兄弟你有话就直说吧,都这种时候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其实不用彭虎催促,周围包括叶薇在内的其他资深者都清楚何飞肯定会说出个人看法,这也是为何他们明明都和彭虎一样察觉到对方变化却依旧集体沉默的原因所在。 不出所料,光头男话音刚落,何飞果然有了下文,先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又扫视了一圈众人,接下来,怀揣着某种猜测,何飞用不确定口吻向众人提了个问题:“午夜凶铃这部电影大家以往都曾看过,那么,诸位当初观看电影时有没有在意一个细节,即,贞子是如何从电视进入现实空间的?” 额? 经何飞这么一问,听罢,虽说都清楚贞子残忍嗜杀可也着实不曾在意过这点的众人本能集体一滞,不过,正当众人被这番话勾起回忆时,沙发上,作为提问之人,顿了顿,未等旁人发表看法,何飞又进一步说出一句让在场所有人毛骨悚然的话来: “既然咱们都已知晓瞬移属于空间能力的一种,那这是否代表……” “贞子,本就是一只可以掌控空间的螝!?” ……… 明轩高中坐落于凤冈县北郊,是一所师资力量较为雄厚的国高学府,这也是为何很多外地学生会不远千里来此就读的最大原因,唯一有些遗憾的是明轩高中并非寄宿制学校,除少数本地有亲戚者可借住亲戚家外,大多数外地学生只能在校外租房子住。 藤原千惠就是这些在外租赁房子的学生之一,房子租金不便宜,好在同班同学金友明子处境和她一样,最终,经过一番合计,两名平时关系不错的高中女生便在距离学校不远的一处居民区合租了一栋民宅,日子一天天过去,忙绿的学习压力让两女很少有放松时刻,直到考试结束假期来临,千惠和明子才终于迎来一段较长时间的轻松时光,可惜,或者说谁都没有想到…… 假期刚一开始,带给千惠和明子二人的并非是预想的欢乐与放松,反而是恐惧,颤栗,以及永远无法摆脱的死亡深渊! 三天前,离开学校的千惠和明子在回家路上,在街边一家无人录像店里租赁了一盘录像带,原本是想夜里看看的,岂料刚一播放,令两女终身难忘的恐怖一幕发生了,一个女人,一名披头散发身穿白裙的女人从电视里爬了出来! 然后,明子死了,死的凄惨无比,死的莫名其妙,死前还从胃里吐出过大量黑色淤泥! 直到现在,千惠仍忘不掉当初明子死时那狰狞凄惨的脸。 值得庆幸的是,她,藤原千惠逃了出来,她没有被杀死,那一夜她就这样漫无目地的在街上逃了一夜,游荡了一夜,天亮后,后怕不已的千惠去警视厅报案,可是,当几名警查带着好这容易提起胆量的千惠重回她和明子所住民宅时,本应横躺客厅里的明子尸体不见了!无影无踪,不仅尸体不见,就连原本布满地面的黑色淤泥都莫名消失,客厅平平无奇,就好像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那样,搜索没有结果,整栋民宅毫无异常。 还有…… 那盘致命的黑色录像带也不见了。 所以很自然的,见搜寻无果,认为被一名高中女生给戏耍了的警查们不由恼火万分,先是言辞激烈训斥了千惠一通,接着,再也不管千惠如何哀求,如何赌咒发誓表明自己没有撒谎,抛下少女,警查们驾车离开。 至于千惠,注视着窗外警车渐行渐远,愣了片刻,她做了件事,开始在某种想法促使下用那颤抖的手拨通了明子手机,然而…… 令她肝胆俱裂的是,电话居然拨通了!仅仅响了片刻,手机另一头就被接通。 手机刚一打通,未等千惠出言说些什么,手机里,一道近乎来自地狱深渊的女人声音就这样径直传来,通过手机径直传入千惠耳中: “你……被……选……中……了,你……逃……不……掉……的,逃……不……掉……的!” (我,我被选中了?) 颤栗中,没有细想女人话中意思,快速关闭手机,千惠奔出客厅,大步逃出这栋可怕民宅,奔跑期间,她开始给自己远在秋田县的父母打电话,她开始给她所有认识的亲戚朋友打电话,可是,不管是谁的电话,每当拨通之际,听筒传来的皆始终是那段女人阴森诡异之语: “你……被……选……中……了,你……逃……不……掉……的,逃……不……掉……的!” “不!!!” 千惠崩溃了,受恐惧笼罩,她尖叫起来,眼里流出泪水,她被一系列诡异又无法解释的现象吓哭了,引起路人侧目的同时千惠亦再次有了动作,没有理会部分好心路人询问,没有理会周围纷纷投来的狐疑目光,带着身上最后一点钱,千惠打车来到地铁站,她要逃,逃离这个地方,远远逃离凤冈县! 只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永远是残酷的。 接下来的逃亡中,千惠如坠地狱…… 第三百三十二章:无限影像 待乘出租快速抵达地铁站后,下了车,千惠自是马不停蹄千奔往大门,进入候车大厅,不过,进入大厅之际…… 她看到一副画面,一副场景,让人魂不附体的骇人一幕就这样展现于眼前: 视野中,候车厅内倒是和预想中一样人流涌动,加之正直上下班高峰期,大厅内可谓到处是人,只是……人虽多,但并非以往那样喧闹,反而是死一般寂静,这里无声无息,这里鸦雀无声,至于厅中人群的样貌装扮…… 竟清一色一模一样! 那是…… 白衣女人! 是的,偌大的候车厅里那多达成百上千之人全是一个样子,全都是那赤脚又身穿睡裙的白衣女人,目前皆一动不动分布于大厅各处,许是发现了自己,刚一走进大厅,众多白衣女人就第一时间集体转动脑袋面向自己,由于头发遮蔽,虽看不清女人脸孔,可当看到这一幕后,千惠仍不可避免回想起昨晚女人那颗骇人眼珠,那双圆睁眼睛,那双似乎要把一切都吞噬殆尽的骇人眼睛! 众多白衣女人正注视着自己。 集体注视着自己。 “啊!!!” 哒哒哒哒哒! 那一刻,突如其来的恐怖画面和做梦都没有想到的可怕场景让千惠猛然发出一串尖叫,她双手抱住脑袋,身体剧烈颤抖,泪眼横流的脸上尽是恐惧,颤抖间,她仓皇后退,本能逃出地铁站,重返大街,和昨日一样,今日依旧是个好天气,天空阳光明媚刺,街道中各色车辆和行人亦纷纷沐浴在阳光照射中,唯独千惠例外,她很冷,深入骨髓的冷,冷到颤栗,冷到走路都不停打着哆嗦,非是狂奔出地铁站的千惠不打算逃往别处,而是因为…… 跑出地铁站后千惠本想继续打车逃往其他地方,然,就在她径直来到一辆停靠路边的出租车旁时,透过车窗,她看到车内坐着个女人,一名白衣女人,女人被头发遮挡的脸孔恰好裸露出一部分,其最为明显的就是那颗给千惠带来无数恶梦的骇人眼珠,虽隔着车门,但千惠仍能明显感觉到车中女人正盯着她,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 同身处地铁站时一样,见状,千惠连退数步,正欲转身逃走……就见前方,同时也是她原本打算跑奔往的一条路口中,在那人流熙熙的路口街道中,透过穿梭不息的众多行人,她再次看到了白衣女人,女人仍一动不动站于路边,就好像早知道她会往那个方向逃从而故意提前在那等待她那般! 更为奇怪的是,白衣女人样貌装扮如此诡异,可从女人身边路过的行人或车辆却又无一例外像是看不到女人似的,对那竖立路口的白衣女人视若无睹。 之前说过,千惠虽胆子不大但也算一名颇具挣扎勇气的女孩,所以当发现连大街都不时冒出白衣女人后,千惠果断放弃打车,她开始徒步奔跑,开始折转方向朝另一条人流较少路口跑去。 哒哒哒哒…… 奔跑中,目光不时看到白衣女人竖立人群,不时出现于各个位置,饶是如此,千惠依旧没有放弃逃跑,她一直在跑,一直在躲避女人,期间她试图逃往警局,不料来到后才发现警局门口竟也站立着白衣女人,见状,她又折转方向跑向政俯大楼,可政府楼前依旧站立着白衣女人,随着恐惧感愈渐浓烈,无奈之下,千惠想起了向路人求助,只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每当她试图靠近某个路人时,对方不管男女老幼皆会瞬间转变成白衣女人的样子! 于是,将近一个下午的时间千惠就这样在绝望与恐惧中不断逃亡着,接连躲避着,最终…… 依靠求生本能,经过许久漫无目的奔跑,当途径一条人迹稀少绿化带时,恍然回神,女高中生发现不知何时她已竟来到自己所就读的学校附近,本能止步,环顾四周,足足观察良久,千惠那原本狂跳的心才稍稍放下些许,因为这一次学校门口没有白衣女人,同时这也是她首次没有再看到那个可怕女人。 明轩高中千惠当然熟悉,毕竟这里是自己的就读学校,果然,经过一番观察,确认完校门口以及附近再无白衣女人身影,加之跑了许久疲倦不堪,略一迟疑,千惠走向校门。 吱嘎。 伸手试探性一推,校门就这么被轻而易举一把推开。 (嗯?怎么……) 学校目前正处于放假期间,虽不清楚刚刚进校时大门为何一推就开,但进入学校后校园内倒也确实和预料中那样空荡冷清。 呼啦,呼啦…… 校园里没有学生,没有老师,没有员工,就连平时很喜欢在校内飞掠盘旋的麻雀都没有一只,有的只是寂静,空旷,以及那不时吹拂身体的微弱凉风。 凉风接连刮过,刮得周遭树木沙沙作响。 除此之外,还有几只不知何时落于校园树枝的黑色乌鸦。 几只乌鸦自打降落起就不曾叫过一声,只是一动不动停留树枝,那一双双几乎和黑色羽毛融为一体的漆黑鸟眼貌似……貌似也一直在注视着下方,凝视着那名途径树下的女高中生。 “呼!呼!呼……” 哒,哒,哒…… 千惠当然不可能会去在意树上几只乌鸦,她只晓得自己很累,所以她没有在意时间,没有理会其他,而是一边喘息一边朝前方教学楼走去,目前她既疲倦又惊恐,加之好不容易找到一处没有白衣女人的地方,可想而知,这对于目前已无路可逃的千惠而言,这里不仅是唯一一处能待的地方同时也是她在凤冈县最后一处容身之所。 因为…… 她无法逃出凤冈县,无法找人帮助,手机也无法联系到家人,或许只有这所学校才是目前她唯一可待的地方了。 哒,哒,哒……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天色渐渐变暗,太阳逐渐西斜,落日余晖下,受最后一丝阳光照射,拖着长长影子,高中女生就这样推开大门,最终隐没进这栋因光线不充足而有些阴暗的教学楼之中。 第三百三十三章:午夜通话 太阳消失在地平线,傍晚过去,夜幕降临,凤冈县又迎来了一次和往日一般无二的夜晚。 月光朦胧,凉风呼啸,偶尔有飞鸟掠过高空,给本就压抑的世界增添一抹诡异色彩。 夜幕下,凤冈县闪烁着大片都市特有灯光,众多街道公路里那些移动光点则证实着车辆川流不息,不同于乡村小镇,饶是社会压抑,可都市依然是喧闹的,不过,这种喧闹却不包括明轩高中,或者说对于这所向来没有宿舍的学校而言一向是如此,死寂无声的学校在夜幕中宛如消失,如果不是教学楼那唯一还亮着的窗户,想必任谁都会以为这所学校早已空无一人。 镜头快速拉伸至校园,拉伸至教学楼,穿过窗口进入教室,直到此时才会发现灯光通明且依旧空荡的教室内有一个人,一名少女,少女正神情呆滞坐于一张课桌前久久没有反应,久久没有动作,她似乎在出神,出神中,少女那原本秀丽的脸有些苍白,眼角残留些许泪痕。 都说当一个人短时间内遭受大量恐惧,沉寂下来后往往会陷入失神状态这话一点不假,千惠亦是如此,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距离进入学校抵达教室也差不多过去了两个小时,可千惠仍没有从白天那番可怕遭遇中回过神来,她没有目的,没有动作,说的直白点就是她现已被那白衣女人给吓破了胆,通过早前观察,作为唯一不会有白衣女人出现的学校,如今已成为了她最后一处藏身之地。 至少千惠个人是这么认为。 叮叮叮! 足足过了良久,又是数小时过去,直到时间从夜晚进入深夜,直到深夜逐渐被午夜所替代,当教室内那台时钟突兀响起时,千惠才猛然在打了个哆嗦的同时下意识抬头看向讲台,看向那座被挂于黑板上方的时钟。 聆听着钟声,定睛看去,时针和分针恰好指至阿拉伯数字12。 午夜零点! 咯噔!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当看过这如此寻常且每天都会经历的时间段时,千惠反倒如看到了什么可怕事物般本能打了个哆嗦,也是直到此时,这名女高中生才算彻底从失神状态下反应过来,回过神来的千惠很害怕,因为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同时腹中那随之而来的饥饿感亦不断提醒着她,提醒她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饥饿是人类最难以忍受的,虽说千惠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不安与担忧,但连续几小时无异常还是让女生紧绷的心放松些许,由于期间无意外发生,她认为躲在学校里很安全,毕竟自打进入学校起白衣女人就没出现过便是最好证明,加之未来问题永远不如眼前问题重要,视野环顾完教室,确认一切如常,千惠终于有了动作。 哒,哒,哒…… 离开课桌走出教室,见走廊漆黑一片,没有摸索到电源开关的千惠无奈从衣兜掏出手机,很明显,她试图用手机自带手电功能照明,她打算离开教学楼然后去对面食堂找些吃的,不过,就在她掏出手机寻找照明功能时,无意中发现…… 手机通讯簿内……多出了数个陌生电话号码。 (嗯?) 千惠很意外,毕竟她的生活圈子很小,印象中凡是能添加到自己手机通讯簿里的要么是家人亲戚要么就是周围老师朋友,陌生号码她是不会添加的,既然如此,可为何眼前几串手机号却又实打实存在于通讯簿内?还有这数串多出来且没有标出联系人姓名的陌生电话号又是怎么来的? 许是认为目前身处学校较为安全又或是出于好奇,虽说早就知晓拨打任何人电话都会出现可怕女人声,但想不通的千惠还是在好奇心驱使下对这些多出来的陌生号码在意起来,最终,犹豫片刻,少女壮起胆子随意拨打了其中一串号码。 嘟……嘟……嘟…… 随着号码拨出,用近乎哆嗦的手把手机放于耳旁,熟悉的呼叫声传来,聆听着声音,寂静间,千惠可谓紧张万分,她担心,担心一旦拨通会再次传来那可怕女人声,只是,令她所没有想到的是,待响了一会后,电话接通了,接着,一道略带疑惑的男性声音从手机内传来: “喂?请问是谁?” 千惠愣住了,她不单意外于手机会快速拨通,还意外于这次她没有听到可怕女人声,甚至意外于这些陌生手机号码竟当真可以联系到对方,这如何不意外?又如何不让早前拨打一切电话乃至报警都只会传来女人声的千惠喜出望外? 电话拨通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自己终于可以向外界,向其他人求助了! “喂?喂?” 欣喜状态下,少女一时愣住,直到对方第二次发出询问,千惠才神情激动回答道:“先生,请问您是?” “嗯?你问我是谁?” 很显然,单凭声音就可以证明电话另一头那人此刻也很意外,明明是对方给自己打电话,不料他的问题还没得到回答对方居然反过来询问自己是谁?这种事很不常见,话虽如此,然,沉默片刻,男子还是回答了千惠问题,如实将自己名字通过手机传至于少女生耳中: “我叫何飞。” ……… 画面转移,转移至距离明轩高中较远的一栋豪华宾馆。 4楼,总统套房内。 客厅中,先是低头扫了眼手表时间,又和对面神色狐疑的程樱对视一眼,持着手机,何飞眉头微凝,脑海疑问颇多。 是的,昨晚郭镇宇失踪了,可执行者毫无办法,加之任谁都知道任务世界没有绝对安全之所,所以这便是为何众人虽严重怀疑郭镇宇已死可大伙儿依旧没有离开宾馆的主要原因,当然也不能说他们这伙人在原地等死,至少郭镇宇失踪后的整整一天里何飞就一直处于思考状态,一直根据进入任务后所获线索逐步分析着,和叶薇一样,何飞也在绞尽脑汁寻找生路,他在整理思绪,除试图从女螝能力上获得突破口外还顺带分析着选项b,继而试图从第二生路选项中找到脱离任务世界方法。 往简单点说就是何飞很忙,顶着女螝随时会再次袭击的死亡压力争分夺秒寻找生路。 时间再次步入夜晚,又从夜晚步入深夜,当其他执行者怀着各种不安返回卧室后,客厅内,程樱侧卧沙发开始休息,对面因心中有事而主动提出守第一班夜的何飞亦仍然想着事情,不料就在青年尝试转换角度思考分析之际,突然,他那台手机却毫无征兆自兜内突兀响起。 这很意外,铃声让程樱瞬间清醒,铃声也同样导致何飞惊疑万分,何飞是谁?他是执行者,是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在午夜凶铃世界里能知道青年手机号的人除了他的队友外就绝对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谁曾想,他的手机响了,掏出手机一看,就见呼叫号码还是一串从未见过的陌生号码。 出于好奇,出于不解,更是出于一名资深者特有直觉,在程樱目光注视下,犹豫片刻,何飞接通电话,旋即听筒内传来声音,一段明显激动可激动中又掺杂些许惶恐的少女声音。 激动、恐慌、不安等等形容词汇是那名陌生女孩在通话中的主题情绪。 此时此刻,待将自己姓名如实向那名陌生女孩回答完毕后,接下来,对方的回复则进一步让置身客厅的何飞与程樱双双大吃一惊: “何,何先生,救命!救救我!我遇到螝了!那螝杀死了我朋友还把我困在凤冈县出不去,走到哪里都是螝,一模一样的螝,我害怕……” “我好害怕,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同一时间,明轩高中教学楼内。 何飞这个名字千惠当然既不认识也没印象,甚至单从名字上看都不太像日本人名字,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终于联系到了外界,联系到可以帮她的人,这一刻,待确认对方是人类后,她哪里还会管对方是哪国人?恐惧已久的千惠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千惠便如倒竹篓般把近期自身所遭遇通通告知对方,最后还哀求对方带警查来救自己。 当一个人恐惧到极限时任何可以获得帮助的机会都不会放过,寻常人如此,千惠亦是如此,也就是说这个时候电话另一头那名叫何飞的陌生人已被千惠当成救命稻草,当成能拯救自己的希望。 “……事情就是这样,我好害怕,我逃不掉,我联系不到其他人,我无法报警,求求你何先生,替我报警,带警查来救救我……呜,呜呜……” 漆黑阴暗的教学楼走廊内,千惠越说越激动,以至于最后哭出了声。 至于何飞,则在听完对方叙述后登时陷入惊愕! 整个人久久不语。 因为…… 第三百三十四章:仓促救援 因为…… 对方叙述完事件,在何飞要求下,少女还额外有过简单自我介绍。 少女名叫藤原千惠,为凤冈县明轩高中就读学生,由于学校没有宿舍,所以一直和好友一起在外租房子住。 经对方一番哭求叙述,何飞逐渐发现,手机另一头,那名自称藤原千惠的女生其近期经历居然和最初视频预览里的两名女生遭遇如此之像! 印象中,视频最后,两名女生里除那名短发女生死亡外,另一名高挑女生倒是没死,最后逃出民宅。 难道…… 难道说目前正和自己通话的女生便是那最后逃离民宅的高挑女生!? 视频预览里的人物居然真实存在?而且在执行者进入任务后又莫名联系到执行者? 太不可思议了! 没有错,视频预览是什么何飞不可能不清楚,根据经验,视频预览和视频里所出现人物或场景其实在执行者看来仅仅只是一种任务信息,除了能让执行者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以及隐隐透露些模糊线索外便再无其他意义,以往执行者们也的确是这样看待视频预览的,但,这一次,何飞竟意外的发现视频预览里的人物居然真实存在,不单真实存在如今甚至还打电话向执行者求助。 当然以上这些仅仅只是何飞脑海一闪而过念头,真正让他所在意的是…… 执行者的手机号为何会出现在千惠的手机通讯簿里? 还有…… 他到底该不该救援对方? 这才是关键,这才是何飞真正在意和真正犹豫的地方。 非常明显,对方口中的螝十有八九是贞子,目前贞子除将执行者列为杀戮目标外,早前同样看过录像带的千惠也属目标之一。 “喂?喂?何先生,你怎么不说话?我好怕,求求你快带人来救我!有螝,真的有螝啊!” 见手机另一头久久没有说话,许是以为对方把自己当成了神经病,哭了几声后,千惠声音再次传来,她仍在苦苦哀求,试图证明自己所言真实都,正向对方拼命证实着螝的存在。 螝到底存不在何飞当然知道,不光知道甚至还比千惠进一步了解那女螝有多么可怕,此刻,听着对方接连哀求,何飞眉头紧锁,过了片刻,他试探性询问道: “千惠小姐,你在哪里?将你的具体位置告诉我。” 果然,见对方再次发声,又见对方询问自己位置,感觉对方差不多相信自己的千惠瞬间大喜过望,旋即便把自身所处地点说了出来: “我在明轩高中教学楼。” “明轩高中?” 喃喃自语了一句,连接上网络,何飞打开了手机电子地图开始观察起凤冈县,略一查看,才发现那所名为明轩高中的学校距离执行者所处信长宾馆不算太近也不算太远,中间虽隔着几条街区去可要是乘车前往的话几分钟内还是可以快速到达。 注视着电子地图,估算完距离,不知为何,帅气青年竟陷入了一种莫名其妙且久久无语的沉默中,足足过了几十秒,直到青年脸孔愈发变得古怪,接下来,一件让人顿感意外的事发生了: “千惠小姐,原地等待,我这就赶过去!” 通过手机先是朝对方撂下一原地等待的话,下一刻,貌似想通了某件事,结束通话之余,何飞动了,毫无征兆一边起身一边快速朝客厅大门奔去! 非常突然,突然到一般人反应不过来的地步。 不过…… 啪! 何飞动作虽快,可本就在旁默默观察的程樱却比他还快,职业杀手强悍的反应力也在此刻发挥作用,不等何飞奔出客厅,甚至都不等青年迈出第三步,随着手腕被啪一声抓住,程樱就已第一时间拦住了他,毋庸置疑,单比力量,整个团队里除彭虎外还没真一人是程樱对手,果然,被对方这么一抓,何飞登时被限制于原地,与此同时,程樱随后而来的一声询问亦径直传进青年耳中: “等一下!你要去哪?” 意外的是,没有像以往那样解释也没有给个理由,除脸孔尽是焦急之色外,何飞竟直接用火烧眉毛般的语气转头回答道:“当然是救人!千惠必须救!哪怕是以命换命也不能让这人落在贞子手里!!!” 什么! 程樱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何飞会说出这种话来,救人,必须救,还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的救?为什么?这名叫千惠的女人对执行者而言很重要吗?还有为何要说不能让千惠落在女螝手里?螝不是一向残忍嗜杀吗?听何飞话里的意思,莫非……女螝不会杀死千惠而是打算用千惠做其他的事? 程樱一向很聪明,加之同为资深者,再加上她对何飞了解颇深,所以对方此言一出,她不仅第一时间从青年话中理解了对方意思还进一步猜测出青年言外之意,然而就算如此,无法理解更深层含义她还是微微愣住了。 好在程樱反应很快,仅仅愣了不足两秒,未等何飞继续催促,认清对方绝对会前往救援的她便又抢在青年催促前本能提了个建议: “要不要通知大家?” 说话的同时,其目光还示意性扫了眼周围几间卧室。 “不,人多反而会碍事,何况时间本就不多了,千惠目前很危险,我要立即动身!” 作为团队里少有的几名了解何飞之人,程樱知道对方虽直接拒绝了通知队友这一建议,表面给出的理由也是较为合理的人多碍事与时间不多,但事实上以她对何飞的了解,程樱仍能隐隐感觉到青年是在顾忌同伴安全,不错,何飞不希望其他执行者陪着自己一起犯陷,青年宁可自己去救援! 果然,见何飞如此回答,没有犹豫,没有迟疑,脸孔瞬间一凝,程樱没有多说什么,松开青年手腕的同时,职业杀手亦已一种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 “好吧,我陪你一起去!” ……… 一分钟后,凌晨夜幕下,两条行色匆匆的身影共同奔出信长宾馆。 第三百三十五章:真实场景 时间来到午夜,凌晨的都市整体归于寂静,之所以用整体来形容,是因为哪怕是午夜,道路中仍不时有车辆穿行而过,要是问这些过往车辆里哪种车最多,毫无疑问,出租车占了很大比重。 毕竟这里是大都市,快节奏生活会让一切行业竭尽全力。 嗡嗡嗡…… 机车行驶所产生的轰鸣在寂静街道中比白天时要明显的多,夜幕下,伴随着阵阵马达轰鸣,混合着车灯由远及近,一辆米黄色出租车正以贴近超速形式在街区内飞速行驶着,可以想象,要不是目前属于凌晨午夜大且街上也几乎看不到行人,单凭这种速度想必早就制造不知多少起交通事故了。 针对以上种种,驾驶座正专心开车的司机当然清楚,可惜他却又不得不这么做,先是扫了眼方向盘前那几张诱人的大面额美元,又通过后视镜瞥了眼后排两名神色焦急的年轻乘客,受金钱诱惑,还有十几年房屋贷款没有还清的司机妥协了,按照对方刚一上车就吩咐其快速行驶的怪异要求,司机将车度提升到最快,一时间,出租车就这样在各条街区里不断穿行着,直到前方出现红灯,直到司机亦正欲减速停车之际…… 后排,那名容貌俊美的年轻乘客则又一次把数张大面额美钞丢至方向盘,然后语气冰冷吩咐道:“不要停车,继续开!” 程樱正在用金钱和充满杀意的目光逼迫司机闯红灯,身侧何飞则望着车窗陷入某种焦躁状态,由于时间很急,期间他什么都没说,他既没对程樱解释为何非要去救援同执行者毫无关系的藤原千惠,也没说明对方有何重要性,有的只是焦急,前所未有的焦急,好在程樱为人一向稳重,期间倒也没询问过他,而是义无反顾选择陪同自己一起赶往明轩高中。 此刻,透过车窗,注视着前方夜幕,大学生眉头紧锁,内心坎坷不安。 (快!快啊……) ……… 另一方面,当何飞与程樱二人乘车赶来的同时,明轩高中教学楼内,重回教室里的千惠却没有想象中那样安心,虽说那名叫何飞的陌生人承诺会尽快赶来,但自打结束通话后,扫视空荡教室,环顾空旷校园,加之除教室外附近清一色漆黑环境,等待中,女孩那天生怕黑天生害怕孤独的本性还是逐渐暴露出来。 等了大概五六分钟后,千惠坐不住了,原因很简单,并非是她不愿意在教室继续等,而是教室墙壁上那一张张绘有人物画像的名人名言让她很不舒服,寂静环境往往会让人浮想联翩继而在脑海里幻想出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套用心理学来讲属于环境压抑现象,形容更直白点就是自己吓自己,千惠胆子不算大,所以很自然的,随着视野接连环顾,每当将目光扫向画像之际,一种感觉就这样从她心里油然而生…… 即,那些画像里的人……似乎,似乎都在盯着自己! 午夜凌晨,空荡教室内,独自一人被数张人物画像盯着,这种感觉让千惠毛骨悚然! 恐惧有时来源于外界,有时则来源于人类内心,渐渐的,千惠坐不住了,她越看越心惊越想越害怕,再加之腹中那股愈发难以控制的饥饿感,终于,待连续打了数个冷颤后,愈发恐惧的女高中生起身奔向教室大门。 (先离开教学楼去对面食堂吃点东西,反正食堂距离校门口更近,要是有人来还能第一时间发现。) 以上便是千惠脑海里最真实想法,她本人亦认为自己考虑的很周全,没错,如上所想,同教学楼相比食堂确实距离校门口更近一些,既然如此,一边吃东西一边在食堂里等待岂不两全其美?无论怎么看都要比待在教学楼里独自害怕要强。 哒哒哒…… 想是这么想,现实中千惠本人也的确是这样做的,打定主意的她径直走向教室门口,只是,当千惠推开房门奔出教室之际,一件事发生了,或者说……那股不久前她认为是自己吓自己的奇异感觉变成了现实。 就在千惠推门而出的那一刻,千惠身后,教室内,某张人物画像的眼睛动了! 突兀动了,画中人物那原本不管怎么看都始终目视前方的眼珠正锁定着女生,目光随千惠一起移动,瞳孔凝视其背影,直到千惠离开教室,眼珠才重新停止转动,但,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哒哒哒…… 画面转移至走廊,随着脚步起伏,随着千惠一边持手机照明一边沿各个楼层接连下楼,于此同时,在手机灯光所照射不到的地方,在视野所看不到的死角位置,也就是走廊左右两侧墙壁上方,一双眼睛突兀浮现,就这样注视着下方千惠,是的,仅有一双眼睛,一双人类眼睛赫然浮现于墙壁,且数量很多,多到可怕,多到触目惊心,假如此刻走廊电灯被开启,那么便会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走廊中,一名茫然未觉的女生正沿楼道不断行走着,而在女生左右两侧的墙壁乃至房顶则赫然遍布人眼!密密麻麻人类眼睛! 这些眼睛不仅出现突兀,其眼中瞳孔亦清一色盯着女生,女生走到哪里,眼睛就会大片大片出现在哪里。 过程无声无息。 最终,千惠离开教学楼,踏入外界校园,接着,饥肠辘辘的她继续走向右侧,走向百米开外食堂,虽然在千惠眼里周围除漆黑之外再无其他,可,事实上,女生其实并未发现,当她走向食堂的那一刻,前方隐没在黑暗中的偌大食堂莫名产生一阵轻微波动,宛如投石入水,类似落叶微拂,波动转瞬即逝,仅仅维持一秒便已恢复如常,夜幕遮掩下变化可谓极快,快到不会被任何人察觉…… 急着去食堂寻找食物的千惠当然不会发现这转瞬即逝变化,很快,待经过一番急促行走后,高中女生抵达终点,走进食堂,她没有在意食堂大门为何一推就开也没有在意周围其他,只是在饥饿促使下本能迈入食堂大厅。 吱嘎。 径直推门而入,接下来,一幕让千惠做梦都没有想到的场景就这样展现于视野中: 哗,哗…… 食堂内到处是人! 因知晓学校放假从而本以为内中漆黑无人的食堂里竟然喧闹非常,伴随着阵阵吵杂,大厅中,入目所及,除许多餐桌旁围坐着大量学生就餐外,透过打饭窗口亦可清晰看到食堂工作人员在后厨各自忙碌着,不时会有学生端着餐具前往窗口打饭,回到座位后则继续和对面同学聊天打屁,这一幕千惠很是熟悉,由于本就在这所学校就读,所以她可谓每天都能经历这一场景。 见状,千惠大吃一惊,整个人顿时愣住,就这么呆立门口久无反应。 不仅如此,少女愣住之余,还不时有就餐完毕亦或是前来就餐的学生从她身边经过,基于某种思绪,错愕间,千惠下意识回头,回头看向食堂外,旋即进一步发现此时此刻外面早已非是黑夜,分明是白天,天空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众多学生、老师或员工在校园内走动穿梭着,这…… 这一切的一切哪里还是夜晚?哪里还是放假期间?分明就是以往千惠就读时每天都会置身其中的场景,更是熟悉无比的场景! (怎么会?我,我难不成在做梦?) 这一次千惠算彻底愣住了,久久无语愣在当场,她完全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脑海里更是被无数问号所充斥,进入食堂前她清楚记得时间正值午夜,学校也正处于放假空旷状态,校园内本该仅有自己一人才对,可,可眼前所闻所见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向她证明着目前是白天,是没有放假时的学校场景,由于两方环境反差太过巨大,一时间,千惠感觉脑子不够用了,甚至认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抬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睁眼看去,就见眼前依旧是喧闹食堂,环境依旧是白天。 “喂,千惠,你在门口发什么呆啊?快过来,我已经把你那份饭提前打好了!” 同一时间,未等千惠在脑海里找到答案,一道熟悉声音传入耳中,恍然抬头,寻声望去,她看到一名熟人! 就见前方不远处,一张餐桌前,明子!那是明子!那名和自己关系最好的朋友如今正朝自己招手,除明子外,往日和自己关系同样不错的光智子亦赫然在列。 (这,这……)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虽惊愕于明子在印象中明明已死的事实,但受长久养成的习惯促使,被对方这么一招呼,千惠还是下意识走向餐桌,刚一坐定,和平时一样,一份打好的饭菜就已被正同光智子聊得火热的明子推至面前。 “吃吧千惠,这次我请客,不用你付钱,看,还特意为你加了两块鸡腿,够意思吧?” “等一下,明子,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第三百三十六章:窥伺之眼 很明显,由于太过无法理解这一现象,刚一坐定,无视了身前饭菜,怀揣着不解,千惠率先向明子提出问题,然谁曾想,此言一出,愣了愣,明子当即用如同看精神病般的目光上下打量起千惠来,不单是明子,对面光智子亦一起用狐疑目光看向千惠。 目光来回扫视,接连打量,直到看的千惠愈发不自在,待和光智子对视一眼后,明子才一边伸手摸着千惠额头一边面露惊愕道:“千惠,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病了?居然说我死了?” “我倒是怀疑她现在还没有睡醒。” 明子说话的同时,对面光智子则一拍脑袋说出个人猜测。 “我……” 这种气氛别提多尴尬了,见两名好友如此反应,千惠内心深也不免怀疑起自己,怀疑自己早前遭遇是否真实,尤其当听到没睡醒三个字时,千惠心里更进一步打起鼓来。 (没睡醒吗?莫非……莫非我之前一切遭遇其实只是一场梦?真是梦吗?嗯,应该是梦,一场过于真实的梦,毕竟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螝呢?原来那一切都是假的,是一场恶梦而已,而现在的我终于从梦里醒来了吗?) 此刻,听着二人话语,千惠越想越感觉之前那些经历不像真的,原因很简单,螝怎么可能存在?她又不是迷信的古代人,她可是自打出生起就一直接受现代科学教育,螝?传说倒是有不少可这世上又有谁亲眼看过亲身遭遇过?假的,全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难怪电视机里能爬出女螝,难怪明子会被杀,难怪女螝会追赶自己,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场梦而已,可笑自己还将其当成真的,现在好了,她醒了,一切恐怖消失无踪,他身边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恢复如常。 没有错,相比于螝,平淡的现实才是最能被普通人所接受,千惠是普通人,所以待经过一番自我思考后,少女自然而然更加相信眼前一切才是真的。 “啊,没,没什么,美智子你说的没错,我之前确实做了个恶梦。” 由于周遭一切皆是那么真实,终于,通过一番自我思考,现已把之前经历归于做梦的千惠赶忙替自己辩解起来,餐桌对面,见千惠承认刚刚睡醒,耸了耸肩,顿感无趣的明子倒也没继续嘲笑好友,而是指了指千惠身前那盘饭菜道:“好了好了,梦也醒了,赶紧吃饭吧,下午还要考试,再不吃可就要到上课时间了。” 其实根本不用明子催促,早就饿了一天的千惠在看到桌前这份饭菜时就已恨不得立即开吃,如果说刚刚她还因纠结于现实梦境才没有动作,那么待确认完真相后,饿了许久的千惠哪还会迟疑?先是点了点头,旋即拿起筷子张嘴开吃。 天空明媚,鸟语花香,在这处无论怎么看都寻常普通的校园里,在这间喧闹熙攘的学校食堂内,注视着餐盘内饭菜,千惠吃了起来,她,狼吞虎咽,她,吃的很香。 ……… 嗡嗡嗡…… 呲嘎! 同一时间,明轩高中校园外,寂静在这一刻被一串机车轰鸣所打破,夜幕中,随着轰鸣愈发响亮,随着车灯由远及近,很快,一辆出租车停于校门附近。 车内则不是旁人,正是刚刚赶到此地的何飞与程樱! 啪嗒!啪嗒! “走!” 由于内心焦急,二人动作不可谓不快,汽车刚一停止,何飞便和程樱一前一后冲出车门,接着便在何飞招呼下拔腿就跑,双双朝前方校门飞奔而去。 哒哒哒哒! “大半夜来这种地方?还跑那么快?真特么有病……莫非吃错药了?” 果不其然,见两人仓促下车,又见二人快速隐没于前方黑暗,也是直到此时,车内司机才有胆表达自身不满,是的,这两名乘客自打登车起所给他带来的压迫感就一直居高不下,那名帅气青年倒也罢了,但不知为何,另一名明明容貌更为俊美按理说也本不应该让人畏惧的青年可就实打实给他带来压迫感了,他总感俊美青年全身散发着一股阴冷气息,尤其是那是双眼睛更为冰冷,甚至导致他都不敢看对方眼睛。 现在好了,那两个家伙终于下车了,先是随口骂了句脏话,不过,当看到手中那10张大面额美钞后,原本心情不爽的司机旋即又心满意足起来,加之对方临走前没有要求他等待,所以很自然的,悄声嘀咕几句,司机驾车离开。 话归正题,暂且不谈后方出租车渐行渐远也暂且不说目前时间到底是几点,虽说内心焦急,可抵达明轩高中后何飞并没有毫无顾忌直冲而入,而是在校门口停下脚步,然后和程樱一起掏出猫眼手电,接着,在两道聚光极好的光柱照射下,二人不仅看清了校门上方那行用日文书写的明轩高中四个大字,借助手电一番照射,透过栏杆铁门,隐藏于黑暗中的校园环境亦径直映入眼帘。 整体而言学校面积不算大,除教学楼后方操场以及受建筑遮挡的一部分看不见外,凭借猫眼手电倒也能把校园环境观察个五六成,这是一所面积不大可又实打实设备齐全的高等学府,很多学校所没有的设备这里几乎一应俱全。 此刻,夜幕下,注视着前方这座对一般人而言因黑暗而有些阴森的学校,粗略观察完毕,虽不惧黑暗,不料何飞仍未进入,反而再次伸手入兜,掏出手机,显而易见,青年这是要用手机联系一下对方,继而提前知晓对方位置,至少他不愿在没有得知千惠具体位置前进入校园,更不愿在学校里漫无目的寻找。 不可否认何飞很谨慎,这种谨慎小心也往往只有资深者具备,话虽如此,然而…… 有一件事,一件饶是二人认真观察乃至谨慎万分都不可能发现的事。 校门前,就在程樱用警惕目光来回扫视四周以及何飞正低头拨打手机之际,二人身后,大概十几米外某棵大树上,一双眼睛,一双凭空出现的眼睛就这样从浮现于树干。 眼睛自打出现起其瞳孔就不曾转移过方向,眼睛正窥视着两人,目不转睛盯着前方两名执行者…… 第三百三十七章:无止境循环 抵达学校,通过手机联系对方,然后让对方走出学校跟随着他和程樱离开这里,何飞计划的挺好,打算的也挺好,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是…… 手机拿出来了,电话也拨过去了,不料听筒里传来的却至始至终是一串忙音,手机联系不到对方,不管拨打几次,结果都是一样。 再次看向手机,就见屏幕信号格不知何时早已消失不见。 之前还可以正常通话的手机如今竟莫名其妙失去一切信号! 信号被屏蔽了,被某种灵异力量屏蔽了! 要是换成一般人或恐怖电影里的角色,见此情景十有八九会傻傻搞不清原因,但何飞不同,程樱不同,他俩是执行者,是长期和螝物打交道的非常之人,发现没有信号,二人第一时间确认信号被灵异力量屏蔽了,举一反三,既然有附近灵异力量干扰,那岂不是说…… 除千惠置身学校外,螝……也极有可能存在于校园之中!?. 待双双想通这点后,何飞与程樱冷汗瞬间冒出,程樱还好,职业杀手那常年刀口舔血的生涯让她仍能维持镇定,何飞却惨了些,虽是资深者但现实世界毕竟只是一名普通学生的他还是很难鼓起勇气做出决断,是的,二选一的决断: 既然螝很有可能藏于学校里,那么如今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因顾忌自身安全转身逃走,要么冲进学校寻找千惠,当然,两种选择有利有弊,不进学校自身安全应该会有保障,不过救援千惠一事便彻底告吹,千惠亦必然会落于女螝手里,可要是壮起胆子进入学校的话则无疑要承担被女螝攻击风险,说句真心话,如果这场灵异任务执行者所面对的螝为其他螝物何飞是有胆冲进去的,然而,这次不同,这场任务是午夜凶铃,螝物则更加非比寻常,是贞子!山村贞子,一只哪怕在现实世界都凶名赫赫的女螝,单靠名字就能让何飞这种经验丰富资深者畏惧万分,可以想象,贞子给人类所带来的压迫力和威慑力已达何种地步? 所以,何飞犹豫了,害怕了,就这么立于校门前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但…… 饶是害怕,饶是畏惧,何飞却仍然深知……他,必须进去!哪怕冒再大危险他都要把千惠掌握在执行者手中! 因为,这关乎他一个猜测,一个有很大可能事关团队生死的猜测! 何飞有个习惯,当确定率超过百分之六十他就敢赌,敢玩命,更何况之前那番猜测在何飞心里确定率已经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沉默间,何飞脸上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狰狞。 “走!” 咬了咬牙,待打了声招呼后,推开铁门,何飞就这样持义无反顾冲进学校,见青年如此,程樱更为直接,一言不发跟了过去。 哒哒哒哒…… “千惠!千惠你在哪里?我是何飞!你听到了吗?”校园内,环境漆黑异常,天空月光朦胧,随着脚步声响起,随着两条光柱连番照射,目前何飞二人正匆匆行走于校园,凭借手电径直朝正前方教学楼前进着,前进中,何飞亦肆无忌惮大叫着,边走边呼唤少女名字。 很明显,虽联系不到千惠,但根据常理分析,何飞仍认为对方身在教学楼可能性最大,不光是这样,由于早已心生赌博之意,为了能尽快找到对方,进入学校起,青年没有像以往那样顾忌其他,而是把心一横干脆扯开嗓子大叫起来。 行走过程中,何飞高声呼喊,作为一直尾随青年身旁的程樱却没有和对方一样呼喊,她表情凝重,精神集中,提起十二分警惕不断扫视四周,观察附近,目光四下打量,环顾一切,毫无疑问,单从其表现就能轻易看出职业杀手根本不在意千惠是谁也不在意那人对执行者有何作用,她在警戒,她在尽可能保护着何飞,哪怕抛开个人因素不谈,深知何飞对团队重要性的她也必然会这么做。 或许这就是一开始当何飞做出救援决定时程樱不容拒绝跟随前往的主要原因。 不过,也恰恰是程樱这番警惕,加之观察力远超常人,观察期间,同时也正当呼唤无果的何飞即将硬着头皮走进教学楼之际…… 程樱发现了什么,发现黑暗中显露出一丝细微异状。. 距离二人所处教学楼右侧,也就是前方百米开外夜幕中,就在刚刚,当她将手电无意中扫过那处地方时,程樱无意中看到无法理解的一幕: 视野中,前方那座应该是食堂建筑的外围周遭,空气,不,应该是空间……不太正常,之所以用不正常来形容,是因为食堂周围空间竟犹如被石子砸入水中般突兀产生一丝细微波纹,不可否认波纹虽来得快去的也快,加之夜幕掩护其实很难被发现,可就算这样,这一幕仍被拥有强悍观察力的程樱所看到。 既然被看到,既然被发现,那么程樱的手电亦不可避免在下一秒来临之际径直照向食堂,一看之下,接下来,透过光柱照射,她进一步有所发现…… 之前说过,猫眼手电聚光性极好,一时间,光柱除穿透黑暗抵达食堂外还径直穿透食堂窗户,透过窗户,就见有一人置身大厅,坐于餐桌前,对方虽背对光柱暂时还看不清那人在做什么,但观察敏锐的程樱仍可看出那是名女生,既然是女生,莫非…… “等等,你看那里!” 周遭不时刮过凉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当又一阵凉风吹过之际,身后,程樱一只手也已拍在何飞肩头,阻止青年进入教学楼的同时,职业杀手那语气中略显惊愕的话亦径直传入何飞耳中。. 对方话音刚落,没有半丝犹豫,没有半分迟疑,对程樱一向信任的何飞没有质问对方为何阻止自己,反而在听清对方话语的第一时间转过身体,旋即将手电照往对方所指方向。 然后,凭借手电照射,透过食堂长呼,何飞看到一名女生。 看到了少女,看到除自己和程樱以外整个校园内唯一一名人类,那不是千惠还会是谁!? 藤原千惠! 哒哒哒哒哒! 果不其然,见目标找到,又见对方还活着,何飞登时大喜,喜悦中,大学生当先有了动作,二话不说拔腿奔向食堂,至于不敢让青年离自己太远的程樱亦急忙跟于身后。 可…… 接下来,一件事发生了,让何飞与程樱双双惊愕乃至无法理解的诡异现象发生了。 百米距离能有多远? 对于职业运动员来讲几秒内即可达到,哪怕是腿脚不便的老头老太太走完这段路也用不了一分钟,何飞跑的很快,程樱也跑的很快,和预料中一样,短短片刻间两人就已在跑完这段路程的同时径直来到食堂大门口,抵达终点,何飞当先推门而入,二人共同冲进食堂,迈入餐厅,视野中,千惠仍背对二人坐于前方十几米外一张餐桌前,可是…… 就在何飞与程樱双双迈入食堂餐厅的那一刻,未等二人继续向前,眼中场景竟快速不清晰起来!视野急速模糊,与此同时,依旧不等两人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甚至都不等他俩做出反应,当第二秒来临之际,原本模糊的视野瞬间恢复清晰,只是……视野虽是清晰,然再次看去,却见不知何时二人所在位置竟已不在是食堂餐厅门口,反而莫名其妙置身于教学楼门口! 置身于一开始二人冲向食堂时的起点位置!!! “这……” “这,这,这……” 见状,何飞愣住了,程樱愣住了,不单愣住了,呆若木鸡的何飞更是一边两眼圆睁一边从嘴里吐出了许多个‘这’字,后面啥都没有,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后面该说些什么。 为什么? 明明跑进了食堂,甚至都已进入餐厅,为何眨眼间自己和称樱又重新出现于起点位置?这是怎么一回事?还是说…… 哒哒哒哒哒! 大脑虽是发懵,内心虽是不解,但何飞却是一个颇为固执之人,眼见如此,略一思考,他,再次有了动作,咬了咬牙第二次冲向食堂,程樱亦不可避免紧随其后,结果…… 诡异变故再次发生,仍是抵达食堂大口之际,突如其来的视野模糊再次出现,接下来,眨眼间,他和程樱又一次毫无悬念出现在百米开外,莫名置身于教学楼门口,至始至终,两人都没有正式踏进餐厅,皆是在抵达门口之际便瞬间重返起点。 这一刻,何飞沉默了,没有继续尝试,而是和程樱一起陷入沉默状态。 沉寂间,教学楼门口,何飞与程樱下意识互相看向对方,双方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茫然、不解、疑惑,以及……恐惧! 食堂,过不去!? 每次抵达食堂都会重回教学楼起点…… 这简直就是无止境循环! 第三百三十八章:凡人的胆怯 循环以往,周而复始,不管尝试几次,结果仍是一样。 这种现象会是自然现象吗?怎么可能?绝对是某种东西故意弄出来的,不仅如此,可以直截了当的说,这种现象,这种无法理解的现象还是何飞、程樱乃至所有执行者至今为止从未遭遇过的! “千惠!你听到了吗?我是何飞!你快出来!” 虽惊愕于现象诡异,可更想尽快带千惠离开此地的何飞倒没有深入细想,脑袋发懵且愈发焦躁不安的他不再做无用功,这一次,他没有靠近食堂,转而拼命朝食堂方向大声呼唤起千惠名字,青年目的很明确,既然执行者一方过不去,那就让置身食堂的千惠主动出来好了。 由于内心焦急,一通呼喊下来何飞可谓是音量颇高,吼叫卖力,声音响彻四周,然遗憾是,不管他如何加大音量也不管他如何拼命呼喊,食堂内,女生毫无反应,仍和初时一样背对窗口坐于桌旁,没有回应,貌似压根听不到外界声音。 见状,何飞疑心渐增,呼喊间,青年举起手电照向窗口,才发现千惠无甚反应,仅仅只是坐于餐桌前不时晃动身体,看起来很像在吃着什么…… 常言道关心则乱,如果说急于带千惠离开的何飞面对这种诡异状况一时乱了方寸,那么,作为镇定程度远超常人的程樱,她目前反倒比青年更加理智一些,随着身旁青年那愈发焦急的呼喊,虽同样惊愕于刚刚那番现象,不过,略一回神,程樱忽然想到了什么,想到一个不久前曾在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画面。 当初自己除率先发现千惠外还无意中看到过一幕场景,一个仅仅只存在半秒的诡异现象,即,那道波纹,那道如石子入水时才会产生的空气波纹。 (波纹?空气?以及那无法抵达食堂的无限循环?) “何飞,刚刚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程樱这句话引起了何飞注意,或许是呼喊无果反而促使青年内心逐渐平复,见千惠毫无反应,又听程樱声音自耳旁响起,抹了把额前汗水,何飞本能转移目光,接下来,不用他询问,程樱就已将之前所见一幕如实告知。 “什么!” 不曾想,经程樱这么一说,何飞竟当场面色大变,整个人连退好几步!要不是身后被墙壁所挡青年甚至都有可能摔倒在地,至于程樱,待将这件事告知对方后,貌似一样想通了什么,何飞神色骤变之际,她的表情则也非常少见煞白一片! 看到这里可能会有人不解,不理解为何区区一道空气波纹会把两名经验丰富资深执行者给吓成这样?原因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正是由于二人皆为资深者,所以当得知这件事情时反而会比一般人更加害怕,更加恐惧! 因为,不久前何飞就曾和众人谈起过贞子能力,除已基本确定的瞬移能力外,空间掌控亦曾被何飞所提及,一开始他虽怀疑贞子具备空间能力但也仅仅只断定拥有瞬移一种,其他则属未知或仅仅停留在猜测层面,毕竟在午夜凶铃原电影里贞子除瞬移外没还真没展现过其他类型空间能力,而此刻,当亲身经历过无止境循环又得知那不知是什么的空气波纹后,稍一琢磨,双双不是笨蛋的何飞与程樱就这样自然而言得出证明,得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骇人真相: 空间掌控能力! 这是比瞬移还要可怕的空间掌控能力啊!!! “走,快走!这里不能待了!” 好不容易止住身体颤抖,下一刻,衣服近乎被冷汗浸湿的何飞竟是不加迟疑招呼程樱离开,没有错,刚一听完程樱叙述,何飞便果断放弃营救计划,非是他出尔反尔不想像最初计划中的那样带千惠离开,而是因为初时何飞之所以肯来学校寻找千惠皆是建立在女螝不具备空间掌控能力这一前提下。 如今不同了,当准确无误得知乃至亲身经历了空间掌控能力后,何飞害怕了,人类怕死的本能让青年如坠冰窖,他自己怕死是一方面,更害怕的还有程樱也会跟着他一起出什么意外,是的,随着双方接触久了,不知怎么的,程樱在他心里的分量越来越重,甚至都已达和叶薇相同地步,何飞很在乎程樱,他不愿对方为了自己的一个决定而和自己一起陷入绝境,既然如此,趁着危险还没有来临,趁着自己和程樱暂时还活着,尽快逃离这所危险学校才是重中之重。 其实除以上原因外,严格来讲何飞之所以果断决定逃走还有另一个原因,一个何飞不愿意说的原因,那就是…… 他,何飞,没有办法应对空间掌控! 或干脆可以理解成他无法对抗空间能力! 空间能力,一种凌驾于超自然能力之上的法则型能力,为一种更高级能力,如此能力就连寻常螝物都不具备。 可,谁又会想到……今时今日,这名叫贞子的女螝居然拥有这种能力,空间!如此逆天能力是寻常螝物所拥有的吗? 何飞是执行者,也是在旁人眼里一名聪明绝顶的资深者,然而这又能怎么样?他毕竟也是人,是一名和世间所有人一样的普通凡人! 进入诅咒空间以来依靠智慧让何飞和他所在团队度过了一次次危机,可是在绝对强悍以至于强悍到足以碾压一切的绝对实力面前,他们这些仅仅只是普通凡人的执行者除了逃还能怎么办?或许连逃都不见得能逃得掉。 挣扎,只能做垂死挣扎,空间能力,这种印象中连一般螝物都不可能拥有的逆天能力如今就这样赤裸裸展现在了何飞面前! 困难级任务,难道这就是困难级任务里的螝物实力吗? 至于身处宾馆时他最初那个猜测…… 人力既然不可违,那就只好听天由命了! “快走!离开这里!” 哒哒哒哒哒! 随着呼喊发出,何飞动了,一把抓住程樱手腕,接着便在对方有些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发疯般拉着程樱朝校门口冲去,奔跑中,何飞刻意避开食堂区域,他知道那片范围内存在着什么,所以他选择绕过这里然后用最快速度逃离学校,逃出这所明明连螝都还没有现身就已经把他吓成半死的可怕学校。 常言道事态发展往往超出意料之外,同一时间,正当校园内两名执行者仓促逃离之际,食堂餐厅内,正一边吃饭一边置身喧闹环境的千惠反倒很舒心仪然,此刻,听着身旁明子和光智子欢声笑语,听着周遭响彻不休喧闹声,注视着餐厅内人来人往,又扫视着窗外那阳光明媚的校园场景,舒心之余,千惠亦将盘中饭食吃了个七七八八,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的她正欲按以往习惯招呼明子二人去教学楼上课,然而…… 也就在这一刻,一件事发生了,一件由于变化太快从而导致千惠大脑瞬间当机的诡异变化发生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夜幕中的轮廓 五感,是指听觉、视觉、味绝、嗅觉以及触觉五种感觉器官,人类接触对外界依赖于五感,一切信息接收亦依赖于五感,有了感知你才能正常生活,有了感知你才可接触一切,失去感知等同失去一切,不过…… 有些时候,五感会欺骗你,欺骗你的大脑,继而让你走进某种误区,某条不归路。 ……… 吃完饭菜,正欲招呼两名好友一起回教室,刚一抬头…… 视野中,身旁一直在聊天说笑的明子不见了,光智子不见了,周围学生不见了,或者说周围所有人一概不见了,瞬间消失踪影的同时原本喧闹的餐厅也重新变得死寂异常,不单如此,再次望向窗外,望向大门外……就见外界哪里还是什么阳光明媚?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取而代之的,仍是漆黑,仍是黑暗,是空寂无人的校园! 食堂内仅有自己一人,仅有她藤原千惠自己孤零零坐于餐桌前。 寂静。 彻头彻尾的寂静,寂静中千惠呆若木鸡,凝固不语,她的思维陷入了混乱,她的大脑空白一片,她分不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是虚假,连续两次场景变化让这仅仅只是名高中生的女孩开始怀疑起了自己,她认为自己病了,呆滞中,伸手摸了摸触感真实的桌子,感受着周围不时从窗外吹入的彻骨凉风,不经意间,发懵之余,女生随后把手放置腹部…… 腹中饥饿感消失了,这证明不久前她的确吃了不少东西,话虽如此,但又不知为何,那因吃的太多而有些饱胀的肚子里却还明显存在着一丝凉意,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她肚子里正装着一坨大冰块那般。 不过以上狐疑都已不是重点,抛开了腹中冰凉感,抛开了面前餐桌,抛开了始终想不明白的场景变化,接下来……是颤栗,是心惊胆寒,是那席卷全身的惊恐惧意! “螝!有螝!真的有螝!救命,救命……救命啊!!!” 终于,沉默半晌,千惠认清了现实,她重新回忆起几天来她所经历的一切,是真的,这一切全是真的,真的有螝,螝真实存在!否则刚刚是怎么回事?此刻又为何死寂无人?恐惧中,千惠猛然动了,她就这样如一名疯子般一边从起身离开餐桌一边撕心裂肺呼喊求救着,高中女生崩溃了,不过求生本能仍促使她用最快速度逃向食堂大门,旋即跌跌撞撞冲了出去。 原来她白天自认为安全的学校也不安全,甚至比其他地方更为可怕! 哒哒哒! 女孩跑的很快,奔跑中口歇斯底里的惊叫也一直没有停歇,很快,千惠奔出食堂,顺利逃至校园,说来也巧,刚一来到外界,千惠就当先听到前方也就是靠近校门的地方竟出现了除自己以外的另一串脚步声,惊愕之余,未等千惠回过神来,两道手电光柱就已径直照来。 “啊!” 噗通! 被手电一照,受惊过度的千惠当场身体一软瘫坐于地。与此同时,女生倒地之际,借助手电,许是看清了什么,对面传来声音,传来一道明显有些惊讶的男人声音: “千惠!” 不错,声音主人正是何飞,他原本正和程樱一起逃往校门口,岂料却在即将奔出学校时听到一串有些耳熟的女性惊叫声,心惊之下,二人手电本能沿声音所传方向照去,才发现那不久前一直位于食堂里的千惠竟自己跑了出来!? 更加让两人惊愕的还在后面,那就是……执行者无论如何都进不去的食堂,身处食堂里的千惠反倒轻而易举出来了? 当然,意外归意外,惊愕归惊愕,见千惠出来又见对方还活着,来此目的本就是要带走千惠的何飞不可谓心中一喜,尤其当确认对方现已脱离食堂范围后,顾不上朝对方解释也顾不上询问对方问题,没有丝毫迟疑,叫了对方一声,青年当即三步并做两步来到千惠身前,先是一把将其从地面拽起,接着便拉着对方转身就跑。 “不要怕,我就是之前和你电话联系的何飞!快跟我们走!” 还别说,经何飞这一身份证实再加之对方声音也确实和电话里非常相像,见早前和自己通话的男人竟真的来学校救自己,虽仍未度过恐惧但至少心安些许的千惠倒也没挣扎,而是在对方拉扯下本能跑动起来,很明显,何飞的到来等同让少女抓住了救命稻草,尽是汗液的手紧抓身边青年,和对方一起朝校门外跑去。 至于何飞,由于早就怕极了这里,找到千惠后他亦和程樱一起继续狂奔,一时间两名执行者外加一名剧情人物就这样集体冲向学校大门,伴随着脚步急促,夹杂着冷意席身,最终,三人奔出校门抵达外界,然后马不停蹄继续狂奔,直到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三人身影隐没于远方夜幕…… 逃跑很顺利,出奇的顺利,期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三人不仅畅通无阻逃出了学校了其后亦无任何异常发生,这倒让何飞紧绷许久的心放松些许,只是…… 不知为何,见如此顺利,虽略有放松,然而片刻后何飞竟再一次涌现出浓郁不安,刚刚的放松感荡然无存,话虽如此,可要是问他哪里不安青年却又回答不出来也解释不出来,无奈之下只好暂时放弃思考,不再多想,继而和程樱一起将注意力集中在奔跑上。 ……… “呼!呼!呼!” 哒哒哒哒哒! 凤冈县,凌晨时分,月光映照下,某条寂静大街被一串奔跑声打破,放眼看去,借助两侧路灯,就见三人正沿着街道仓皇奔跑着,从粗重喘息声可以察觉三人个个疲惫,不过,饶是疲惫,饶是汗水淋漓,三个人至始至终不曾停下歇息,始终维持狂奔,始终朝某一方向持续前进着。 之前说过,明轩高中和信长宾馆之间虽隔着好几条街区但两者直线距离并不算远,乘车10分钟内即可到达,哪怕是步行半小时也够了,更何况如今三人还处于奔跑状态?可惜何飞没那个本事记住如此复杂道路,单靠他自己也很难凭记忆准确到找到宾馆位置,好在程樱不同,记忆惊人的她不仅全程记住了道路甚至还能挑选出最近路线,果不其然,在程樱带领下,短短十几分钟,随着三人拐过最后一条街口,正前方,信长宾馆便已展现于眼前。 三人径直奔往宾馆。 然…… 可能是一路跑来太过疲惫又许是仓促间而产生错觉,抵达宾馆大门之际,出于本能,何飞回身看了眼来时大街方向,借助周围路灯,视野中,大街依旧如常,街道尽头除一些交通设施和建筑外整条街道可谓荒凉无物,只是…… 这些场景轮廓组合起来怎么这么像一只眼睛?一只巨大眼睛!? 而此时此刻那只眼睛就这样在远处注视着自己! 打了个哆嗦,何飞认为自己眼花了,眨了眨眼再次看去,才发现前方哪有什么眼睛轮廓?分明就是一处平淡无奇的街道夜景。 (我怎么了?难道是太过不安导致草木皆兵了吗?) 最终,晃了晃脑袋,何飞不在多想,拉着千惠同程樱一起进入信长宾馆。 ……… 灵异任务第三天,下午。 信长宾馆内,依旧是整整一个白天,所有执行者皆聚集于套房客厅,没有人敢到处乱跑,没有人敢单独行动,资深者如此,新人更是如此,睡觉时轮流守夜,就连吃饭都聚集一起,不过,在昨日乃至今日这看似平静的两天时间里,有两件事却给众人带来了不小冲击。 第一件事颇为诡异,目前仍无人找到合理解释。 众所周知,这场灵异任务难度为困难级,进入任务后女螝贞子便在任务刚开始的第一天向执行者接连发动了两次袭击,率先被攻击的何飞虽侥幸没死但夜间的第二次袭击却导致郭镇宇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对资深者而言此事很惊人!至今为止他们还真没遭遇过一次任务刚开始就无视规则限制从而疯狂攻击执行者的螝物,这不仅把众人吓的心惊胆寒还导致执行者个个寝食难安惶惶不可终日。 恐慌中,众人开始自救,开始采取各种措施,资深者则纷纷陷入思考,试图从那无论怎么看都不可能办到的b选择里找出生路,即,执行者自行脱离任务世界。 然,让人意外的是,当叶薇本以为大伙儿会随着任务时间延长而愈发危险的时候,当何飞也同样认为第二天螝物袭击会更加猛烈的时候,不曾想其后整整两天时间里任何事都没有发生!也就是说除任务第一天女螝曾发动过两次攻击外,随后时间里直到今日第三天来临,置身宾馆里的执行者们依旧毫发无损。 没有错,正如上面所言,除任务第一天外,随后两天里,女螝,至始至终没有出现。 这是第一点让人不解的地方,至于第二点…… 半夜期间,何飞与程樱从外面带回来一个人,一名在众人眼里既陌生又有些眼熟的女生。 第三百四十章:猜测揭晓 阳光透过窗户照入房中,光线充斥客厅,清晰映射出一切,比如环境,比如家具,又比如那沉默已久的寂静。 客厅内,注视着对面,注视着那名蜷缩于沙一角落瑟瑟发抖的日本女孩,彭虎面露狐疑,不解之色久久无法消散,待将目光从千惠身上移开后,顿了顿,光头男坐不住了,起身在客厅踱了几下步,旋即回头,继而朝右侧何飞询问道:“你确定这人对女螝有很大作用?” 彭虎的问题代表着大多数执行者心中所想,虽说早在半夜回返时何飞就当先将其所作所为告知众人,但不管怎么说当时仅仅只是叙述过程,一开始亦不曾解释原因,除此以外,昨晚单独行动的何飞与程樱亦不可避免被叶薇狠狠训斥一通,当然,事情既已发生,又见何飞二人平安返回,叶薇倒也不再多言,然后和众人一起把目光转向对面,看向那名被何飞称之为千惠的少女。 无需多言,无需琢磨,为了转移尴尬,更是为了尽可能证明自己此举用义,何飞第一时间把少女身份告知众人,告知少女正是当初视频预览里其中一名女生,不仅如此,待介绍过千惠后,被程樱那杀人般的目光一注视,深知无论如何都要给对方一个合理解释的何飞亦忙不迭把昨晚他那因时间紧急而不曾说出的理由告知程樱,告知所有人。 是的,昨晚程樱可是实打实是陪着他在明轩高中玩了一次命,如今平安归来,何飞无论如何都必须解释清楚,否则以他对程樱的了解……就算现在因身处任务世界而无法动手,待返回地狱列车后对方也绝对会把他打成半死。 话归正题,昨晚何飞为何非要不惜一切代价去学校寻找千惠呢?答案则恰恰来源于那一怪异现象,或者说来源于令众人无法理解的第一疑点: 即,女螝贞子明明有绝对实力不受规则束缚,明明已强悍到任务第一天就可接连向执行者发动袭击,明明有能力短时间内杀死大量执行者,但又为何从任务第二天开始就销声匿迹了呢? 不错,排除任务经验基本为零的新人不谈,期间叶薇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赵平如此,程樱如此,哪怕是平时不怎么注重思考的彭虎和姚付江也都明显察觉到疑点所在,可想而知,既然别人能发现,何飞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所以很自然的,在这近两天安全时间里,趁着危险没有发生,除试图寻找生路外,何飞还绞尽脑汁分析起这一奇怪现象,可惜,缺乏线索的他和其余资深者一样无法找到答案,直到…… 直到昨晚守夜时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直到他确认对方是视频预览里的人物,直到听完千惠近期遭遇叙述,猛然间!何飞回想起一件事,一件午夜凶铃系列电影里曾让观众印象颇深的事实: 贞子除实力强悍外,这女螝貌似还拥有大多数螝物所不具备的自我意识!!! 人之所以称之为人,人之所以能和动物区分开来,除智慧外,最为重要的还有意识,每一个正常人都具备独立清醒意识,意识的存在可以让人清晰思考,清晰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通过叶薇以往叙述,何飞知道螝物大多不具备自我意识,而螝物给执行者的直观印象往往也只有疯狂和嗜杀本能,虽说螝物比于人类强悍太多,虽说螝物和人类实力差距可以用大象与蚂蚁来形容,可也恰恰因为螝物大多不具备自我意识所以执行者每每才有希望从灵异任务里存活逃生。 贞子,确实是螝物,一只和其他螝物一样嗜杀成性的螝,然而这只女螝在原电影里的表现却……却貌似有着自我意识! 其中最为骇人的一幕便来源于原电影,电影里贞子不单每做一件事大都目的明确,甚至还能借助人类躯体来生下另一个自己乃至曾经死去之人! 想到此处,那时的何飞汗毛倒竖,毛骨悚然,强行抛开惧意,继而分析起为何明明比执行者更早看到录像带的千惠没有被杀,同时把这件事与贞子为何不在攻击执行者这一现象联系在了一起,然后,何飞疑心顿起,他开始怀疑贞子,怀疑这只极有可能具备自我意识的女螝似乎有什么目的,否则女螝又怎么可能暂时放弃屠戮执行者转而将注意力集中至千惠身上。 通过电话,结合千惠自述几天来个人遭遇,加之对原电影一番个人理解,何飞虽无法得知贞子为何要把注意力集中在千惠身上,但深入骨髓的颤栗不安感还是促使他本能做出决定,一个仓促间做出的决定: 女螝关注千惠肯定有什么目的,既然如此,那就绝对不能让千惠落到女螝手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甚至所有人都会因这件事死无葬身之地! 唯有尽快找到千惠并将那女孩控制在执行者手中才会让他心安。 以上便是何飞解释,更是昨晚他为何非要不惜一切代价前往明轩高中的唯一理由,何飞不是圣母,在诅咒空间见惯生死的他不会为了一名素昧平生的陌生女孩去以身犯险,而之所以肯冒险前往明轩高中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这名对贞子有某种未知作用从而没有被杀死的女孩控制在执行者手里,或许,这样可以阻止一场可怕结局也说不定。 “你确定这人对女螝有很大作用?” 画面重归现实,此刻,客厅内,听着彭虎那言语中仍略显狐疑的问题,何飞倒也直接,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彭哥,昨晚我解释过了,千惠对女螝是否有某种用途我虽不敢百分百确定,至少按照我个人猜测……额,应该是这样。” 由于一切皆来源于猜测,何飞回答时略显底气不足,同一时间,何飞言罢,沙发另一侧,两天来基本没说过话的某眼镜男子则在也扫了眼千惠后本能皱起眉头,先是两眼微眯看向叶薇,见叶薇点头,眼镜男这才朝何飞说出一句话,一句试探之语: “那么,按照你的意思,也就是说……贞子接下来要做的某些事和这女孩有很大关系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胖子的困境 由于一切皆来源于猜测,何飞回答时略显底气不足,同一时间,何飞言罢,沙发另一侧,两天来基本没说过话的某眼镜男子则在也扫了眼千惠后本能皱起眉头,先是两眼微眯看向叶薇,见叶薇点头,眼镜男这才朝何飞说出一句话,一句试探之语: “那么,按照你的意思,也就是说……贞子接下来要做的某些事和这女孩有很大关系了?” ……… “对不起打扰下,请问,你们……你们应该不是日本人吧?还有你们为何对螝如此了解?” 赵平那看似没有营养的试探性言语没有引起多少人在意,毕竟再他之前彭虎就已经问过了,旁人不在意,心中有事的何飞也正欲点头肯定,不料就在赵平话音方落以及何飞回答间隙间,一道怯生生话语兀自出现,众人询声一看,非是旁人,正是自打被何飞带至宾馆起除一开始向众人叙述过自身遭遇后就一直无语沉默的千惠。 可能是沉寂期间听到了大量执行者对话内容,又或许是对这伙陌生人身份非常好奇,回过神来,终于,随着好奇心愈渐强烈,少女本能提出个人不解。 比如,周围这群外貌和日本人没有差别可单听姓名却又明显不同于日本民族的陌生人是什么人?还有…… 从交谈中她能察觉到面前这些陌生人对螝不如平常人那样害怕,而且对螝的了解也远在普通人之上。 听着少女怯生生问题,又注视着对方那蜷缩沙发一角的茫然模样,对于一名弱小女学生执行者不会也不可能和其较真,互相对视几眼,片刻后,叶薇起身走到千惠面前,先是对其善意一笑,然后尽可能用平缓口吻回答了女生的问题:“千惠小姐请不要害怕,我们是来自z国的游客,至于为何对螝如此了解……” 叶薇漂亮又具备亲和力的脸不仅远比彭虎更易让人亲近,其同为女性的优势接触起来也比男性执行者更加让千惠心安,女队长前半句让千惠得知了众人的身份,不过,随之而来的后半句却又让她悚然一惊! “至于为何对螝如此了解……是因为,我们这些人和你以及你的好友明子一样都曾看过那盘黑色录像带。” 毫无疑问,别看千惠仅仅只是一名剧情人物但她却不是傻子,虽是恐惧可从面前这位漂亮女人话语中她还是想通了事情关键与前因后果,那盘黑色录像带里有螝!而但凡看过录像带者下场都会和自己一样! 和自己一样被女螝盯上,和明子一样被女螝杀死! “录像带,黑色录像带!?你们也看过?难道说看过那盘录像带的人都会被那白衣女螝盯上!?” 待想通一切后,千惠顿时激动起来,其脱口而出的询问更是彻底暴露了她目前恐慌心境,加之叶薇点头承认,这一刻,千惠如坠冰窖,本能抱住脑袋开始喃喃自语起来: “有螝,这个世上竟真的有螝,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要缠上我?我会死吗?我会像明子那样被杀死吗?” “对了,这位姐姐,你刚刚说你与何飞先生以及在场所有人都和我一样看过录像带,那么咱们这些人还有存活希望吗?我以前曾看过一些香港灵异电影,我知道z国是一个神秘而古老的国度,你们z国人应该有办法应对吧?告诉我,有没有办法,有没有?” 少女神经质般的询问让叶薇眉头一凝,吵闹声亦让包括何飞在内的大多数人心烦意乱,如果说叶薇因对方太过可怜而不愿意如实回答,如果说其他人因对方是女生而不愿出言制止千惠吵闹,那么有一个人却向来不在意这些,等了片刻,见女高中生依旧不曾住嘴,反而愈演愈烈,终于,一声呵斥从赵平口中发出: “闭嘴!” 眼镜男子就这样一边盯着千惠一边发出训斥,话语虽是简短,然注视对方那冰冷异常的表情和目光,千惠被吓了一跳,高中女生不仅立即禁声,看向赵平的目光里亦隐隐蕴含着惧意,就如同自己一旦继续吵闹对方会毫不犹豫杀死自己那般。 千惠的禁声让客厅重归安静,与此同时在场之人也没有谁愿意搭理这名剧情人物。 只是,就算这样,就算千惠不在吵闹,怀揣着复杂思绪,执行者仍集体处于沉默状态,这很容易理解,何飞与叶薇早已明确表示对生路毫无发现,也就是说他们这些悲催的执行者目前除了老老实实按照生路a选择熬满七天外别无他法。 说的好听点属于等待,属于熬时间直至熬到任务结束,说的难听点则和等死没多大区别,毕竟谁都知道这场灵异任务和以往任务存有巨大差别,死亡危机感异常浓烈,正如何飞之前曾说过的那样: 螝物太过强悍,这场困难级灵异任务想试图通过耗时间方式度过几乎没有可能性,唯一希望就是在选项b中找到生路,找到自行脱离任务世界的办法。 很遗憾,说的简单,可执行起来却又难如登天,执行者又不是神仙,谁都办不到像修真小说里那样破碎虚空,执行者自行脱离任务世界?这简直是开玩笑! 想到此处,一时间,思绪复杂之余,何飞和叶薇再次陷入沉思,程樱和彭虎也非常有默契的没有出声打扰,见资深者如此,钱学玲、孟祥旭以及王坤三名新人亦非常识趣,纷纷保持安静,一旁姚付江虽试图学着叶薇二人那样分析事情,不料却越想问题越多越琢磨脑袋越有爆炸感出现,挠了挠头,平头青年最终放弃,看向叶薇与何飞的目光中也愈发满是钦佩。 (这两人真的好厉害……不仅智慧过人,还每每都能顶着死亡压力下分析思考出各种线索,一般人还真做不到啊……) 姚付江算是明白了,他终于明白叶薇为何能担任队长了,他终于明白整个团队为何所有人皆看中何飞了,此刻,平头青年对二人可谓佩服的五体投地,尝试过后才发现有些事寻常人的确很难办到。 当然也并非所有人都把思绪放在生路思考上,比如赵平就是在场唯一一个没有露出思考表情之人,不仅如此,寂静中,一双隐藏于镜片下的眼睛亦时不时转向某人,不仔细看倒也罢了,如仔细观察,则会进一步发现…… 此时此刻,眼镜男那不时偷瞄的目光中竟满是阴冷! ……… 时间在众人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一小时很快过去,直到…… “那个,有谁愿意陪我一起去趟厕所啊?” 说话之人是王坤,由于身材肥壮,午饭时他吃了3碗米饭,又接连喝了两碗鲜鱼汤,可想而知,吃了这么多东西,如今副作用出来了,副作用是啥?那就是想去厕所。 胖子倒也谨慎,虽想去厕所可还牢记着叶薇那不要单独行动的忠告。 见有人要去方便,正被沉闷气氛压抑继而略显烦躁的彭虎随口问道:“大的小的?” 有些尴尬的王坤则如实回答道:“额,大的。” 回答的同时,从沙发起身,胖子转动目光扫向众人,意图很简单,无非就是像刚刚所询问的那样希望能有个人陪他一起去厕所,可,谁曾想,放眼看去,就见周围人纷纷面露犹豫,部分人甚至干脆转过头不去看他。 非常明显,没有人愿意陪他一起去。 其实严格来说并非没人愿意陪胖子一起去厕所,毕竟总统套房内本就配有厕所,按理说执行者如需方便完全可以在套房厕所里解决,然而让众人所没想到的是,套房厕所其冲水系统竟然是坏的,没人知道是大伙儿入住前坏的还是本就如此,小便或许还能去浴室解决,可要是大号的话,那就只能离开套房然后去4楼走廊尽头的一处卫生间解决了。 如上所言,厕所故障本就不算啥大事,执行者最初发现时亦无一人在意,无非就是解手时走远些而已,至少三天来众人都是这样做的,此刻只能说王坤倒霉,去解手所选时候不对,女性执行者不可能陪他一起去,至于其他男性执行者则又恰好无一人有方便打算,更何况谁都知道这里不是绝对安全的地狱列车,而是随时都会被螝杀死的任务世界。 结果是什么?结果是……资深者也好,新人也罢,没有人愿意陪王坤去厕所。 尤其是新人,如果说钱学玲身为女性不能陪男性执行者去厕所还情有可原,那么孟祥旭可就明显属于不讲究了,一听有人要去厕所,许是唯恐胖子招呼自己,孟祥旭竟第一时间低头缩起了脑袋,等了半天,见众人如此,又见许久无人回应,王坤表情渐渐难看起来,肥胖的脸孔不断抽搐,可惜,虽心中恼火但他毕竟还没那胆量朝众人表达不满,最终,抱着活人不能让尿憋死的心态,胖子有了动作。 一咬牙一狠心,王坤转身拉开房门,旋即走出客房。 第三百四十二章:合情合理 常言道人有三急,活人不能被尿憋死,啥都能忍唯独生理机能忍不了,待确认客厅众人纷纷面露犹豫乃至久久不语后,王坤等不下去了,他,憋不住了,未等旁人做出回答,胖子就已当先拉开房门走出套房。 说句题外话,王坤之所以敢一人上厕所虽有些许硬着头皮的成分在里面,可事实上独自一人上厕所又或是单独行动近几天来其他人也做过,且单独行动的那些人皆无一例外安然无恙,在他个人记忆中昨晚睡觉前那名叫彭虎的资深者就曾一个人大大咧咧去了趟外间厕所,而那叫何飞和程樱的两个家伙甚至还半夜出去游荡了一圈,结果这些人不都平安无事回来了吗? 既是如此,既然别人都没事,单单去一趟厕所他王坤又有何不敢?更何况还是大白天。 胖子不傻,所想道理也非常合理,试问能独自经营一家大餐馆的老板会是笨蛋吗?只是,他的这番想法却存在一个极易被忽略的盲区,那便是…… 不管是昨晚曾单独上厕所的彭虎还是半夜离开宾馆擅自离队的何飞与程樱,这些人皆为资深者,全是对突发事件拥有极强应对能力的资深者。 这一点,王坤没有想到也没有在意,就这么被他忽略掉了。 言归正传,待王坤推门而出后,客厅内,何飞抬头看向对面,其后便盯着赵平用不解语气询问道:“你刚刚为何用眼神阻止我?” 出于照顾心态,为人向来宽厚的何飞一开始是打算起身陪王坤一起去厕所的,不料期间却被坐于对面的赵平用眼神制止了,如今王坤离开,青年自是第一时间提出不解。 谁曾想,注视着何飞所投目光,抬手扶了扶鼻梁眼镜,眼镜男竟直接用一副随意口吻回答道:“一个毫无价值的新人不值得资深者冒险。” 回答非常简短,言语毫不在意,可也恰恰是男人的毫无在意却导致在场一部分人寒意顿生! 眼镜男毫无顾忌的言论就这样传进所有人耳中,奇怪的是,赵平此言一出,资深者纷纷保持沉默,叶薇、彭虎以及程樱三人权当没听到,就连何飞都一时陷入沉默,如果说资深者因解赵平才会选择沉默不语,那么……排除懵懵懂懂的剧情人物千惠外,身为新人的钱学玲和孟祥旭二人可就实打实冷意顿生了,至于姚付江,不知是何原因,通过赵平这句话他又忍不住联想起自己当初被坑以及老师王慧芳死亡一事,记忆中,这戴眼镜的混蛋就是这种人!残酷,冷血,几乎没有人性,当初就是用这种无所谓语气来为自己害死王慧芳一事做解释的。 想到此处,短暂消失的厌恶感再次产生,看向眼镜男时,目光中亦再次显露出些许怒意。 ……… 另一方面,随着推门而出,王坤来到外间走廊,紧张虽避免不了,不过在腹中便意促使下胖子还是马不停蹄赶往走廊尽头,朝卫生间方向走去。 行走期间,胖子小心翼翼,一步三回头,可谓将‘小心谨慎’四个字发挥到极致。 直到抵达卫生间门口,直到断定周遭确无异常,先是长呼一口气,接着便伸手推开卫生间房门。 然而…… 就在胖子即将迈入厕所,就在他即将入厕释放之际,背后,一只突兀伸出的手就这样径直拍至其肩膀! 啪! “哇啊啊啊!!!” 这一拍不要紧,王坤就这样被当场吓的三魂去了七魄!身体徒然一抖,除瞬间发出一串杀猪般嚎叫外还险些尿了裤裆。 不过未等胖子嚎叫结束,身后就已传来一道声音,一道熟悉声音: “喂,你怎么了?我又不是螝你干嘛吓成这样?” 嗯?这声音…… 声音很耳熟!不仅耳熟,印象中自己还曾和声音主人多次交谈过! 想是这么想,现实也的确如此,听到声音,又见声音熟悉,本欲夺路而逃的胖子终于止住尖叫,怀揣着狐疑,下意识回头一看,不出预料,刚一回头,一张熟悉脸孔就已展现于面前。 “呼!” 注视着眼前男人,王坤先是擦了擦额头冷汗,旋即面露不解询问道:“咦?刚刚我找人陪我去厕所没一个愿意的,怎么你现在又来了?” 面对胖子询问,男人听后微微一笑回答道:“那是因为你离开后我肚子也恰好有点不舒服,这不巧了吗?正好陪你一起过来了,两人也好互相有个照应不是?” 得到对方合理回答,王坤没有多想,肥胖的脑袋微微点了点,又见走廊没有旁人,许是为了发泄心中不满,胖子面露愤恨低声咒骂道:“吗的,这群家伙一个比一个胆小,老子想去趟厕所打算找个人陪着去都没人敢来,还他吗资深者呢,简直就是一群胆小螝!” 王胖子在厕所门口低声咒骂,跟随而来的男人则沉默不语,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见有人陪自己去厕所,王坤亦不可避免胆量大了些许,当先推门而入,两人一同走进卫生间,和大多数宾馆厕所相同,信长宾馆的厕所布局也很简单,男士卫生间共分为里外两间,外间为洗刷间,里间左侧是小便池,右侧则是一排小隔间,属于每个隔间都有单独一个小门的那种。 由于来此目的本就是要上大号,所以进入卫生间后王坤自然直奔厕所里间,可奇怪的是,当他走进隔间正欲关门之际,原本也声称肚子不舒服的对方却没有同他一起走进隔间,反而站于门外久无动作。 “咦?你咋了?怎么不解手?你不是说肚子不舒服吗?”见对方没有动作,王坤随口询问道。 对方给予的回答依旧合情合理:“队长不是说过任务世界里不安全吗?咱俩一同蹲坑万一被螝偷袭怎么办?还是轮流解手吧,你先来,我在外边替你守着,等你解决完了我在上。” 回答是那么的合情合理,一听之下,王坤恍然大悟,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关闭隔间小门,解开裤腰带坐向马桶…… 第三百四十三章:厕所里的鬼脸 脱掉裤子坐到马桶上,正在解决自身问题的王坤脸孔显露出舒爽之色,舒爽间,胖子想起裤兜里貌似还有一盒黄鹤楼香烟,先是习惯性将香烟从兜里掏出然后抽出一根叼在嘴上,不料点火时才发现兜里没有火机,有烟无火的感觉不抽烟之人很难体会到有多难受,直到翻遍全身都毫无发现后,胖子才终于确认火机丢失了。 无奈之下,很会随机应变的王坤倒没有束手无策,叼着香烟的他想到了门外那个熟人,想到了站在隔间外也就是目前同自己仅有一门之隔的另一名执行者,他打算问问对方有没有火,只是…… 就在他即将张口询问之际,猛然间!胖子表情凝固了,不仅如此,除表情凝固外马桶上肥硕的身躯更是瞬间颤抖起来!是的,没有任何原因,没有任何征兆,刚刚还一切如常的王坤如今就这样一边表情凝固一边在隔间里疯狂打起摆子。 颤抖中,尿液不受控制流淌而出,幸亏本就坐于马桶,否则绝对会尿自己一腿。 不,也不能说没有原因,因为……就在刚刚,就在他试图张口询问门外那人有没有火时,王坤脑海里忽然记起一件事: (那郭镇宇不是失踪了吗?资深者甚至都已断定这人死了,而刚刚同我一起进入厕所的不正是郭镇宇吗?难道,难道外面的是……) 沉思间,王坤反应了过来,他终于从习以为常的惯性思维中回想起此事,不错,之前在卫生间门口所遇熟人非是旁人,赫然是失踪已久的郭镇宇!!! 而此刻,那十有八九本应死了的‘郭镇宇’就这样重新出现在他面前,目前更是站在和他仅有一门之隔的厕所隔间外! 滴答,滴答…… 想到此处,王坤顿时汗如雨下,肥胖脸孔惨白一片,背脊冷汗快速打湿内衣,注视着眼前隔间小门,他,全身发寒,他,不知该怎么办,因为他知道……如今置身门外的那个‘郭镇宇’绝对不是活人! 厕所气氛死一般安静,安静到都能听清自己心脏剧烈狂跳声。 隔间内,王坤恐惧到极致,他开始为自己命运担忧起来,虽说早已把门栓插上但这依旧无法解决问题更无法让他摆脱困境,原因?原因很简单,既然想起对方早已死亡既然对方又莫名其妙出现,那么天知道门外那名‘郭镇宇’又是个什么东西?是螝吗?如果是,那对方又何时会破门而入? 以及…… 自己还有没有命活着离开这间厕所!? (救命,救命啊,谁能来救救我,我不想待在这,我不想死啊……) 颤栗之余,胖子内心开始哀嚎,他后悔了,后悔自己当初为何要一时冲动脱离大部队单独一人去厕所,他想逃,可遗憾的是如今自己却已被死死困在这处狭小隔间里,而门外就是‘郭镇宇’!推门而出无疑等于自杀,可是,可是一直待在这也不是办法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厕所久久寂静,王坤就这样冷汗直流待于隔间,他不敢发声,更不敢出去,深怕门一开会看到郭镇宇出现在面前,恐惧中,他的内心不断哀嚎,不断自我懊悔着,懊悔为什么非要硬充好汉一人来厕所,要是当时他肯多哀求几遍资深者,说不定就真有谁愿意陪自己一起去解手,资深者不仅任务经验丰富,据说这些手里还个个拥有能够对抗螝物的道具,如果当时…… 可惜世间没什么如果,世间什么药物都有却唯独没有后悔药这种东西,此时此刻,狭小隔间内,王坤就这样一边惊恐一边胡思乱想着。 直到时间过了许久,直到近10分钟过去,当王坤从胡思乱想中挣脱回神后,他不禁注意到一个细节,即,已过去这么久了,期间门外竟至始至终没有发出一丝响动?到现在为止仍是如此。 厕所仍是寂静无声。 (嗯?莫非‘他’已经走了?) 狐疑之际,胖子思绪开始峰回路转,脑海想法亦愈发往好的方面想,怀揣着某种想法,咽了口唾沫,先是轻手轻脚重新提上裤子,又在门前沉默片刻,最终,王坤有了动作,抬起那微微颤抖的手,然后伸向门栓,不错,虽说10分钟前‘郭镇宇’确实站在隔间门外但这么久过去了都不见外面有一丝响动,既然如此,干脆打开门看看好了。 可,待把手放于门栓并犹豫要不要开门之际,转念一想,不知为何,王坤又把手收了回来,是的,他放弃了,他仍然没有胆量把门打开。 不过话又说回来,门虽不敢打开,但在注意到下方那长达5厘米的门缝空隙后,有了新主意的胖子转而快速俯身,然后低头将目光投向隔间外。 目光沿下方门缝朝外看去,就见隔间外空无一人,整间厕所空空荡荡,原本置身门外的‘郭镇宇’也果真不见踪影! 噗通! “呼!呼!呼!呼!呼!” 果然,确认完厕所竟当真只剩自己一人后,直起身体,胖子如蒙大赦,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脏不仅登时落地,瞬间放松的肥硕身躯更是如一枚泄了气的皮球般一屁股坐回马桶,喘息声接连发出,非常明显,王坤自认为自己摆脱了危险,他目前正处于人类度过危险后的自我调整状态。 “呼,呼,没事了,没事了……” 自言自语中,胖子虽试图推门而出,可惜那因后怕过度而颤抖的双腿却导致他使不上力气,见状,恨不得立即飞奔出厕所的王坤倒是不傻,常言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王坤虽不认为自己有多聪明可至少他依旧担心一件事,别看郭镇宇不见了,可万一自己离开隔间后‘郭镇宇’又重新出现该怎么办?加之厕所空间着实不算小,他不敢保证走出隔间后自己会绝对安全,毕竟外边还有一处洗刷间。 (有了!) 为了尽可能保证自身安全,灵机一动,王坤想到了手机,很明显,他打算用手机联系套房里的资深者来接他,只有资深者过来他才敢安心离开。 想到就做,仍不敢离开隔间的王坤把手伸入衣兜,然而,才刚把手伸进衣兜,手指最先触碰到的却非是印象中手机坚硬外壳……反而触碰到一个既圆又有些柔软的东西! 感受着指尖柔软,胖子悚然一惊,不过,受好奇心促使,愣了愣,虽内心不安可最终还是把那东西掏了出来。 拿在手中低头看去…… 一颗眼球。 一颗沾满血渍的人类眼球!!! 一颗圆滚滚眼球,一颗极有可能刚从活人眼眶挖出的眼球!而此时此刻,王坤手中,在其视野中,这颗狰狞骇人的眼珠就这样死死盯着自己!瞳孔恰好正对着自己! 许是突如其来的巨大恐惧让大脑登时当机又或是视野出现错觉,凝视着手中眼球,王坤还进一步看到……透过眼球瞳孔,通过瞳孔反射,他不仅看到自己那惨白一片的肥脸,还看到了另一张脸,在这处仅能容下一人的狭小隔间里除王坤自己以外的第二张脸,那张脸他很熟悉…… 是郭镇宇的脸,是本应消失了的郭镇宇。 犹如置身冰天雪地,宛如跌落万年冰窟,这一刻,胖子凝固了,就这么呆呆注视着手中眼球,就这么透过瞳孔反射和郭镇宇对视着,凝固片刻,为了证实真假,出于本能,胖子缓缓转过脑袋,将目光转向身后,然后,他,亲眼看到那张脸。 视野中,不知何时,就见距离他背后仅十几厘米的隔间墙壁上正浮现着一张人脸,一张比正常人脸要大上好几倍的男人脸孔! 是的,什么都没有,没有身躯,没有其他,仅有一张脸而已,此刻,或许是察觉到王坤所投目光又或是见对方终于发现了自己,墙壁中央,原本面无表情的‘郭镇宇’笑了,人脸就这样咧开嘴朝近在咫尺的王坤露出一丝诡异笑容。 哗啦!!! 仍不等王坤有所反应,人脸露出笑容之际,下一秒,伴随着一串流水声突兀响起,一只惨白手臂就这样从下方马桶伸出! 刚一伸出,手臂就第一时间抓住王坤那本就坐于马桶的屁股,接着,是拉扯,是疼痛,王坤登时感受到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从屁股下传来…… “呜,呜哇啊啊啊!!!” 自下而上的巨大拉扯力让胖子猛然发出惨嚎!那股力量太大了,就好像一辆货车在疯狂拉扯自己那样,受巨力一拉,屁股瞬间血x飞溅的同时无法抵挡的拉扯力更是导致王坤整个人已最快速度沉入下方,陷入马桶! 谁都不会想到这恐怖一幕来得快去的也快,短短数秒间,遭手臂拉扯,王坤那肥硕的身躯竟被硬生生拽进马桶!直至无影无踪! 10秒后…… 一切归于平静,厕所内空无一人,隔间里空无一物,王坤不见了,眼珠不见了,原本浮现于墙壁中的郭镇宇人脸不见了,一切异常悄然不见,剩下的……只有安静,只有无声,以及马桶内那偶尔传来的旋转抽水声。 哗啦,哗啦啦…… 第三百四十四章:寻踪 (气氛好压抑,我居然想帮忙都帮不上?能在诅咒空间坚持到现在的人果真都很厉害,不管是智慧还是身手,不论是经验还是理智,这些人统统在我之上,可恶,我也想变得像他们那样,至少也要在队伍里有些作用啊,我不想,真不想在团队庇护下活着……) ……… “已经接近半个小时了,王坤怎么还没回来?” 总统套房客厅内,如果说大多数资深者都在思考事情的话,作为因实在思考不出什么从而无聊许久的姚付江则是最先察觉到异状的人,沉寂间,平头青年感觉有些奇怪,奇怪于那姓王的胖子去厕所这么久一直没有回来。 如今姚付江勉强也能算资深者了,所以他那刚刚脱口而出话亦不可避免引起了在场众人的注意,受姚付江打扰,正琢磨事的情何飞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墙壁钟表,果然,还真如对方所说,都差不多半小时了,那叫王坤的新人胖子一直没从厕所回来,同样的,除何飞外,其他人亦纷纷想起此事,的确,王坤虽是新人且在队伍里也不怎么引人注意,可不管怎么说对方毕竟是执行者,算是大伙儿队友。 姚付江言罢,就在何飞等人纷纷抬头看向钟表之际,一旁正摆弄手中短柄砍刀的彭面则也忍不住面露疑惑出言附和道:“咦?对啊,那王胖子拉一泡屎用得着这么久吗?还是说……” 光头男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在场终日和灵异事件打交道的执行者们又怎么可能听不出彭虎言外之意?一时间,客厅内,除身为剧情人物的女高中生千惠茫然环顾外,多数人表情隐隐发生变化,叶薇眉头微凝,钱学玲面露不安,赵平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孟祥旭则干脆缩着脑袋摆出一副事不关己模样,或许在场唯一表情不变的就只有程樱了,正如以往所形容,这名对新人一向漠不关心的职业杀手依旧靠坐沙发面无表情。 当然,旁人有何反应如今已非重点,重点是王坤为何久未回归?且看起来事情也绝非想象中那样简单,见王坤久久没有回返,看罢时钟,何飞目光转向叶薇,果然,刚一转过脑袋,就见女队长正盯着自己。 之前说过,有些时候某些事必须有人去做,其所含意义亦是多种多样,何飞明白这个道理,叶薇也明白这个道理,对视中,直到女队长微微点过头,加之心里早已作出决定,何飞没有墨迹,率先起身,旋即说出个人决定: “我要过去看看!” “呦呵,你小子行啊,咋做啥事都有你?昨晚忙了一夜就睡了几小时现在又替那姓王的担心?不用你去,你彭哥我去看看就行了。” 见何飞要去厕所找人,深知其中风险的彭虎当即一边阻止一边表示自己去足够,不料未等何飞拒绝亦或是表情微变的程樱打算起身,叶薇就已直接吩咐道:“何飞,彭虎,你俩一起去,去看看发生什么。” 队长的命令没人敢不听,见叶薇发话,加之清楚女队长此举十有八九是为寻找线索,程樱倒没说什么,又见何飞有彭虎陪同,内心稍松之余,职业杀手还是忍不住朝青年投了个小心目光,很明显,程樱是明白人,她知道目前自己必须留在客厅,毕竟叶薇还在这里,而这名被她当姐姐看待的人也同样需要她来保护。 先不谈叶薇此举何意也不谈何飞和彭虎点过头后双双走向客厅大门,有些意外的是这一次赵平倒没有像之前那样阻止资深者去厕所,反而眯起眼睛目送青年和光头男走向门口,没有人知道眼镜男心里正想些什么,或许也只有眼镜男自己明白。 至于何飞,待同彭虎一起走至门前之际,回头望了眼客厅,青年朝众人说道:“大家在客厅等着,我和彭哥去去就回。” 言罢,二人推门欲走,不曾想却被后方一道声音叫住: “等等!” 循着声音,二人纷纷转身,抬头看去,发现声音主人仍是叶薇。 是的,命令是自己下达的,可,不知为何,注视着二人离开背影,虽同程樱一样担心两人安全但深知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的女队长还是不受控制般心中发慌,本能叫住二人,沉默半晌,许是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加重语气嘱咐道:“一切小心!” “嗯,我们会的。” 见叶薇眉宇间隐隐显露不安,了解对方的何飞又如何看不出女人心中所想?点了点头,接下来,二人再不迟疑,径直推门而出。 吱嘎。 既然深知事情重要性,来到走廊,二人自是不会停留,刚一走出套房,两名资深者就立即朝前方走去,朝位于走廊深处的卫生间走去。 哒,哒,哒…… 由于套房和厕所之间距离本就不算远,哪怕行走缓慢,十几秒后二人还是双双抵达卫生间门口,尤其是彭虎,同何飞一起推开房门走进厕所之际,期间除神经紧绷外,光头男右手亦不由自主伸进衣兜,看模样似乎一有情况就立即会掏出某种东西那般。 神经倒是紧绷,动作也同样小心翼翼,然而…… 待走进卫生间后两人才发现整个厕所哪里有什么异常?厕所空空荡荡,空气中除飘荡着刺鼻卫生球味外再无其他,外间环境和印象中并无区别,里间也依旧是一排排因无人使用从而门户大开的小隔间。 一切看起来是如此寻常,但是,不管是何飞还是彭虎,二人反倒在扫视完周围环境后集体把本就不安的心进一步提了起来! 因为,环境虽是寻常,可他俩却比谁都清楚不寻常之处在哪。 那就是…… 王坤,那印象中本该置身厕所的胖子不见了! …………… ps:求订阅,求推荐票,求月票,如果您喜欢本书就请为《凶灵秘闻录》多多投票,这既是对作品的支持也是对作者的鼓励,谢谢大家。 第三百四十五章:被隐藏的尸体 厕所很安静,何飞没有说话,彭虎也没有说话,非是两人不交流,而是一起共患难久了双方已没必要像其他人那样多说什么,默契的存在使得平时往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互相了解对方意思,观察片刻,见厕所无人,何飞径直走向里间,彭虎则尾随其后处于警戒状态。 和半夜期间何飞同程樱置身明轩高中时类似,厕所内,何飞与彭虎依旧分工明确,一个专注搜索另一个专注警戒,资深者之间的默契配合就是这么简单,当然这都是题外话,目前真正所需要做的是寻找胖子收集线索,可是,随后时间里,搜遍整间厕所,找遍所有能藏人的小隔间,最后结果仍是一无所获,卫生间空荡荡,别说那本就身肥体胖的王坤了,哪怕连一只老鼠都没有发现。 啪! 彭虎性格一向直来直去,见搜寻无果,又见周围什么异状都没有发生,先是恍然大悟般抬手一拍脑袋,引起何飞回头看向自己的同时,光头男便已摆出一副思考状说道:“王坤说是去厕所,结果在厕所又找不到他,啊!我懂了!那姓王的胖子估计是跑了!” “跑了?” 不出所料,一听光头男用肯定语气断定王坤跑了,何飞不由一滞。 可惜还不等光头男将其理由说出,快速回神,何飞就已摇头否认了对方观点:“不,王坤没那个胆子脱离大部队,要说任务一开始或者螝没现身前还有些许可能,但现在不同,女螝已经现身攻击过执行者,郭镇宇也已死亡,见识过女螝可怕的他不会不清楚落单有何下场,如我所料不错的话……王坤,目前十有八九仍置身厕所!” 咯噔! 何飞这话前半段说的很平淡,不料后半段说出口时却当场把彭虎给吓了一大跳!这很容易理解,明明厕所里除了他俩在无旁人,何飞又为何仍一口咬定王坤身处厕所?既然胖子在厕所,那人呢?怎么不见踪影?难不成…… 彭虎的胆量自是不必多言,可饶是如此,待听完何飞话语后光头男还是忍不住心脏一颤。 除此以外,许是从青年话语中得到某种启发,咽了口唾沫,彭虎本能将目光投向前方一排排隔间,原因很简单,在光头男记忆中,当初王坤临走时他曾问过对方去厕所是大的还是小的,对方给予的回答是大的,既然是上大号,那么解手时对方无疑会置身隔间,可是……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隔间里皆空空荡荡? 怀揣着疑问,彭虎越想越奇怪,越想越费解,然,就在这时,沉寂间,正一边扫视隔间一边心中狐疑的彭虎无意中看到一个东西,一个对他而言绝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东西: 即,视野正前方,就见从左起第二处隔间地面角落有一盒香烟,一盒黄鹤楼牌香烟。 早前身在地狱列车时彭虎就曾看到过这种香烟,印象中……那王坤不就曾抽过这种烟吗? “咦?黄鹤楼!?” 见状,资深烟民彭虎当即把香烟牌子脱口而出,除引起何飞注意外,青年目光亦第一时间转向隔间。 哒,哒,哒…… 待看清隔间内果然掉落着一盒香烟后,何飞先是一愣,旋即走进隔间弯腰将落在马桶旁的黄鹤楼捡起,拿在手中细细观察,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奇怪,奇怪于何飞为什么要对一盒烟如此关注,毕竟住在信长宾馆里的住客可不单只有执行者,各大楼层里还存在着其他住客,按理说一名抽烟住客上厕所时把香烟遗落厕所很是寻常,可,不知为何,此刻,注视着手中烟盒,虽不同于彭虎曾亲眼见过王坤抽烟,但略一观察,何飞仍第一时间在意起香烟,甚至瞬间就确定这盒香烟百分之百是王坤的! 理由并不复杂,因为……这是盒国产香烟。 而众人目前所处地点是日本,非是国内,在日本一家宾馆厕所里发现一盒国产香烟本就不同寻常,试问目前信长宾馆内住宿的z国人都有谁?又有谁会在日本宾馆里抽国产香烟?答案不言而喻。 “这烟是王坤的。”注视中,何飞随口说出香烟主人姓名。 其实观察到这里,又注视着这盒绝对属于执行者的国产香烟,别说何飞了,就连彭虎都基本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王坤如今十有八九凶多吉少,唯一区别就是一开始没有得到何飞亲口证实而已,这下好了,见何飞说出香烟主人身份,又见那王坤和郭镇宇一样消失无踪,确定胖子已然完蛋的彭虎可不愿在厕所继续待下去,先是在心里替同为烟民的王坤默哀了一秒,旋即便在扫了眼周遭环境后朝何飞催促道:“好了,那姓王的铁定挂了,那咱们……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如上所言,在彭虎看来他与何飞之所以会来厕所寻找王坤无非就是要确认对方生死而已,既然目前已确认对方和郭镇宇一样失踪,那就自然而然可以将其视为死亡,既然对方死了,继续留在这就没有必要了,赶紧离开才是正理,光头男是这样想的,不过,何飞却有不同想法,他之所以肯来厕所除要验证王坤生死外,更多是为了搜集线索,和彭虎一样,他虽同样认为王坤已死,可他真正在意的则是失踪一事,甚至可以说早在郭镇宇失踪时何飞就始终在意尸体去向。 人死了,尸体却又消失不见?这绝非一般螝物能够做到,如果说最初他仅仅只是疑惑,那么……待亲身经历过昨晚明轩高中事件后,心中已有大概猜测的何飞这次来厕所的意图就可以解释了,那就是…… 他,要证实一件事,证实其个人猜测! 没有理会身旁彭虎,没有在意光头男的离开催促,这一刻,何飞转移视线,将目光从香烟转移至于前方某处位置,视野不受控制般盯向马桶水箱,盯向那不大不小且从很难引人注意的抽水循环系统。 见何飞模样有些古怪,又见对方既不说话也不理会自己只故盯着水箱看,彭虎有些纳闷,狐疑间,抬手摸了摸下巴胡渣,旋即询问道:“我说,你这是在看啥呢?” 面对疑问,马桶前,何飞没有回答,依旧用眼睛死盯水箱半天没有动作,直到一丝淡红色细线隐隐从水箱口溢出,直到何飞呼吸愈发急促,下一刻,何飞动了,他,抬起手臂,然后用那不知何时已隐隐颤抖的手缓缓伸向水箱,接着…… 咔哒。 伴随着一道因铁制物上锈而发出的刺耳摩擦声,水箱盖被何飞打开了一条几厘米缝隙。 啪! 透过缝隙,大学生微微探头,目光直视水箱内部,接下来,就在身后彭虎因好奇伸过脑袋打算一起观察之际,前方,何飞竟毫无征兆打了个哆嗦,旋即猛地把水箱盖重新盖住!不仅如此,将水箱盖快速按回的同时,目前已全身颤抖的何飞又在狠狠咽了口唾沫后低头看向下方,看向马桶,盯向马桶抽水口…… 受到何飞影响,虽没来得及看清水箱,然探过脑袋的彭虎这次倒没错过观察马桶,几乎同时和青年一起低头看向下方。 低头看去,就见马桶抽水口周围残留些许水渍,不可否认冲水口有水存在属于理所当然,但,这些水却并非清水,而是隐隐带有些泛红,最后,视野透过红水,透过马桶抽水口,二人看到半张人脸…… 是的,半张有些眼熟的人脸正被浸泡于水中,浸泡于马桶抽水口,由于抽水口狭窄,下方隐藏在淡红水里的人脸亦仅仅只显露出一部分,可是,就算这样,两名执行者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人脸身份: 肥胖脸孔,那不知何时早已狰狞到极致的脸孔,那嘴巴大张的脸孔,那因睁的太大从而几乎凸出眼眶的血丝眼珠,这,这……这…… 这人赫然是王坤! 此时此刻,这名在厕所失踪已久胖子就这样莫名其妙置身于马桶下方,置身于马桶管道内!!! “卧槽!!!” 见此一幕,下一瞬间,不光本就脸孔发白的何飞面色大变,突兀看到如此骇人一幕的彭虎更是被吓得在猛然发出一声大叫后仓皇后退,要不是被后方墙壁止住身形,想必光头男会一口气倒退十几米都说不定。 “这,这他吗……我,卧槽啊!” 饶是止住身形,可后背紧贴墙壁的彭虎仍未从惊恐中回神,目前就这样一边颤抖一边指着马桶嘴角抽搐说不出一句完整话语。 与此同时,就在彭虎被吓得语无伦次之际,同时也正当确认完个人猜测的何飞打算招呼彭虎离开之际,恍惚间,青年察觉到一丝变化。 一丝细微变化。 这种变化很是奇特,既非事物变化亦非环境变化,而是某种看不清摸不着的温度变化…… 没有错,就在刚刚,就在上一秒,就在他本想招呼彭虎离开厕所之际,何飞感觉……他,貌似有点热…… 第三百四十六章:灼热地狱 不知何时,周围温度开始发生变化,变得不在舒适,取而代之的是温度攀升,逐渐增高,愈发炎热,高温悄然来临,由于变化较慢,人类最初不会察觉,直至温度提升到一定程度,直到灼热感增幅至可被人体皮肤感知,终于,随着温度持续攀升,渐渐满头汗水乃至身体都已冒出汗液的何飞才察觉到异常。 一开始他还以为身体汗液是看到可怕一幕后所冒,何飞是这么认为,彭虎也是这么认为,直到发现汗水不仅未曾停止反而愈发增加后,何飞慌了! (热,好热,如同穿着棉衣置身于夏天正午,温度渐渐超出身体承受范围,甚至最后竟发展到犹如置身于桑拿房中!) “怎么回事?咋这么热?” 同一时间,何飞回头张望之际,身侧彭虎亦在接连抹了几把额头擦去又冒出的汗水后朝青年发出询问,遗憾的是他的问题没有获得回答,非是何飞不想回答他而是连何飞自己都搞不清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难……难不成……) 当然,搞不清归搞不清,不明白归不明白,何飞的反应力却是不慢,仅仅思考数秒,下一刻,何飞就这样在一股莫名袭来的死亡危机促使下当先有了反应,他,面色骤变,旋即发出大吼: “彭哥!快!咱们快离开这间厕所!!!” 何飞平时很少会发疯般大吼大叫,在彭虎以及其他资深者记忆中……但凡何飞显露出这种摸样的时候也皆是关乎生死存亡的时候! 既是如此,莫非……那只把王坤杀死的螝目前仍隐藏于厕所!? 举一反三,既然螝没离开,那岂不是说周围高温是螝搞出来的?而螝的下一个杀戮目标无疑是何飞与彭虎两人! “啊!” 哒哒哒哒哒! 果不其然,除当先发出大吼外,何飞本人亦率先有了动作,此时此刻,脸孔一片狰狞的青年就这样不顾一切朝厕所外间冲去,青年动作很快,彭虎动作同样不慢,二人可以说是同时冲至外间,且刚一抵达外间即又马不停蹄奔向厕所大门,是的,那里是出口,是唯一一处能通往外界的出口,何飞深信,只要他和彭虎脱离厕所范围那么二人便可逃出升天摆脱死亡! 目标是明确的,计划是直接的,猜测也极有的是正确的,但不管计划如何也不管猜测是否正确,想要活下去的一切前提都必须建立在二人离开厕所才可以,然,就在何飞正欲他推门而出之际,就在青年和光头男一起即将奔出厕所之际,一件事发生了,一件让两人双双目瞪口呆的诡异现象发生了,让何飞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一幕就这样展现于视野,展现在了他和彭虎面前: 前方,门不见了。 那原本为厕所出口的房门不见了! 不见了,房门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面和周围一样的厕所墙壁! 何飞愣在当场,彭虎愣在当场,一时间两名执行者就这样呆立原地,呆立于原本是大门可如今却又消失无踪的厚实墙壁前。 与此同时,除房门消失外,如仔细观察,还能进一步看到现场出现一双人眼,一双不知何时冒出的人类眼睛悄无声息出现于房顶天花板,是的,一双眼睛,仅仅只有一双眼睛而已,目前眼睛正居高临下窥视着下方,就这样久久没有动作注视着下方二人,盯着两名正因温度逐渐升高而愈发汗流浃背的执行者。 “呼!呼!呼,门呢?啊!窗户怎么也……” 不可否认诡异现象彭虎并非第一次经历,何飞更非第一次经历,二人都曾在以往灵异任务里数次遭遇过螝物封禁,话虽如此,可不管如何封禁以往任务里的螝至多封禁房间并让房门打不开而已,可现在,这一次,这一次房门居然干脆利落直接消失了?不仅房门消失,回头看去才发现就连身后厕所窗户都莫名其妙不见了!见状,彭虎被吓了半死,脑海刚刚冒出的破窗跳楼念头被瞬间扑灭,同时也意味着此时此刻整间厕所已完全成为一处密不透风的绝对密室,除非他与何飞二人会瞬移,否则哪怕他俩变成蚂蚁都无法找到缝隙离开! 无法离开只是一方面,真正让彭虎难受痛苦的还有周围那愈发增加的温度!!! 短短半分钟时间,仅仅半分钟,初步估计厕所温度就已经从最初20多度激增至了如今近40度! 更为可怕的是…… 高温仍在持续攀升! “啊!” 哒哒哒…… 咚! 热锅上的蚂蚁是什么样?目前何飞与彭虎就是这种状态,当发现房门不见窗户消失后,不信邪的彭虎便在猛然发出一声大吼的同时狠狠朝之前房门位置撞了过去,何飞没有阻止,因为他一开始也曾猜测这或许是假的,是螝物弄出的障眼法,实际上房门仍在身前,可,谁曾想,一撞之下,伴随着一道沉闷撞击声响起,光头男竟当场被弹了回来! 门,不见了,当真不见了,眼前非是障眼法,而是实打实墙壁!!! “呀!” 饶是撞击无果,可彭虎依旧不甘心,他不想被烤成肉干,见一次不成,近乎失去理智的他不顾身体疼痛又一次狠狠撞了过去,一次,两次,三次…… 咚!咚!咚…… 可惜没什么用,就在光头男因过于不甘而接连撞击墙壁时,一旁何飞也好受不到哪去,感受着周围愈渐增加的灼烈热浪,大学生脸色越来越难看,是的,期间全身早已被汗液浸湿的他又何尝没触碰或撞击过墙壁?但很遗憾,无论撞击哪里,不管触碰哪里,手指传来的坚硬触感却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一切都是真实,不单眼中所见皆为真实,就连身体感知亦为真实,房间热浪滚滚,温度持续攀升,而房门却不见了,窗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厚实墙壁,是一处无一丝缝隙的密封房间,是一间凡人绝无可能逃离的绝望牢笼!!! 最终结果可以预料,随着温度逐渐升高,如不尽快脱离这处封闭空间,用不了多久,他和彭虎就会像烤箱里的鸭子那样被双双烤熟,继而成为两具热气腾腾的尸体!!! 第三百四十七章:绝境挣扎 炙热环境下,何飞冒出一种感觉,一种自然而然产生的感觉,他认为自己很倒霉,尤其在进入这场困难级任务世界后,螝物似乎一直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继而不断攻击自己,一直想致他于死地,其实这种感觉纯属多余,严格来说非是螝想致他一人于死地,而是打算致所有执行者以及所有看过录像带的人于死地。 谁都逃不掉,谁都别想活,只要你看过录像带,那么你就等同被判了死刑,等同一名死刑犯。 不…… 比死刑犯还惨,死刑犯没死之前好歹还有申诉翻案的机会,可他们这群悲催执行者却无任何翻案申诉可能,只能等女螝来杀自己,然后在绝望中死亡,就如同目前的自己那样。 贞子,山村贞子既是女螝也是一种可以传播扩散的诅咒,一旦接触必死无疑,原电影里好歹还有7日内把录像带转给别人看从而有希望免死这一设定,但在灵异任务里却不存此种设定,退一步说,就算灵异任务和午夜凶铃原电影一样存有此种设定,事实上原电影里仍无人能摆脱死亡结局,最终结果依旧是个死,区别无非晚死几天而已。 此时此刻,在这场没有转移录像带设定的任务世界里,贞子就这样肆无忌惮屠杀着被诅咒者,屠杀着被困密室的自己。 常言道好运不会一直伴随你,运气总有用完之时,你可以幸运一时但无法幸运一世,今日,何飞感觉他的运气用完了,他,即将死亡,即将和彭虎一起死在这间厕所,且死法凄惨无比,被烤死!甚至比烤箱里的烤鸭还要惨,鸭子被制成烤鸭前就已经死了,可他和彭虎两个却要被活生生烤死,活生生的烤熟! 热!!! 厕所内,温度逐渐增加,何飞汗流浃背下,彭虎汗如雨下,目前两人皆全身湿漉一片,看起来很像刚从水里出来,可惜这些不是水,而是汗!随着高温炙烤不断持续,被炙烤的二人体力开始流失,体内水分快速流失,水分流失导致口干舌操,混合着滚滚热浪让人愈发痛苦难受。 “呜……” 终于,确认撞击无果,外加体能水分双双流失严重,墙壁前,之前还接连撞击的彭虎停止了动作,顾不得肩膀疼痛,故不得寻找出口,出于本能,又热又渴的光头男在发出一串呻吟后转身跑向洗刷台,很明显,彭虎打算自救,见没有出口又见温度越来越高,他试图用水来解渴降温,虽说这样做无法改变毙命结局,可一旦有水的话至少能延缓死亡时间,至少能多坚持一会。 然而…… 吱嘎,吱嘎。 洗刷台前,彭虎疯狂拧转着水源开关,不停转动着水龙头,可,接下来,令光头男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不管他如何拼命拧转开关,不管他如何挨个尝试,乃至用力过猛把水龙头都拧的嘎吱作响,本该有水冒出的水龙头却滴水未出! 没有水,水管里没水!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草他吗啊!” 绝望中,喉咙冒烟中,更是被热浪炙烤的痛苦中,眼见厕所无水,彭虎呆愣原地发出哀嚎,而这也是他最后一次做出大幅度动作了,随着身体水分快速化为汗液流出体外,随着汗液频频被高温蒸发,吼了一嗓子,光头男顿觉一阵头晕目眩。 噗通! 彭虎身体一晃瘫倒在地。 高温炙烤下,加之无法获得水源降温和水分补充,彭虎大脑出现模糊感,意识开始混乱,体力快速流失的他再也承受不住瘫倒在地,他感觉自己这次完蛋了,不过,也同样在这一刻,在这意识愈发模糊的情况下,不愿就这么死了的光头男还是想起一件事,或者说直到此时他才记起某样东西。 “呜……呜……” 将手伸进衣兜,然后,一张类似符咒的金色纸张被其从裤兜掏出。 金光符! 金光符,一种虽属一次性消耗道具但却具备强力效果的驱魔道具,这玩意功能无需多言,同时也是彭虎每场任务都会携带的保命道具,终于,绝境下,光头男想起了金光符,他一边挣扎起身一边把金光符掏了出来,然后强忍痛苦走向墙壁,是的,在他个人记忆中身前这面墙壁正是之前厕所房门所处位置。 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接着…… 啪! 为了破除房间封禁,按照以往使用方法,同当初哈尔顿庄园被困时一样,彭虎用最快速度将金光符径直贴至墙壁。 结果,没有反应…… 没有任何反应,众所周知,不管使用方法如何,金光符只有在自行燃烧时才会发挥驱魔效果,可他却万万没有料到,这张平时既能自保又可用来破除封禁的金光符……如今在这间明显有灵异力量存在的厕所里竟毫无效果!? “啊,这,这……” 见状,不甘心的光头男又把符咒贴至自己额头,结果依旧相同,平时只要存在灵异力量就可自行发挥效果的驱魔符咒居然毫无效果!!! 暂且不谈彭虎站于墙壁前如何茫然如何惊愕,至于何飞,他,什么都没做,可以说自打确认墙壁真实且无法逃离以来青年就没有多少大动作,他就这样全身虚脱般靠坐于一处墙角位置,感受着周围滚滚热浪,因严重缺水从而脸孔煞白的青年目前就这样有气无力瘫坐着。 “呼!呼!呼!” 和拥有强悍体能哪怕在如此极端环境下仍可强行挣扎继而做出剧烈运动的彭虎不同,何飞体能虽比一般人强些可仍达不到彭虎那种程度,高温导致他体内水分快速流失,水分流失使得他浑身上下使不出力气,而他之所以没有像彭虎那样剧烈挣扎除认为挣扎没多少意义外其实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原因,那就是尽可能保存体力。 没有错,绝境中何飞同样不打算原地等死,和彭虎类似,不想变成烤鸭的他期间也做了不少尝试,比如观察环境寻找漏洞,又比如拨打手机联系队友,可惜…… 可惜种种尝试依旧没有效果,寻找毫无发现,手机信号为零,见状,何飞知道这股充斥房间的灵异力量屏蔽了一切,屏蔽了所有与外界联系手段,他无法联系队友,无法寻求救援,只能等死,在这间宛如大烤箱一样的密室里等死,等着被这股现以攀升至接近50度的高温烤死,烤熟! 第三百四十八章:双重幻觉 (大脑眩晕感越来越浓,不行,不能再让温度继续攀升了,必须想办法离开,再这么下去真会死人啊!) 滴答,滴答,滴答。 “呼!呼!呼……” 汗水频频从身体各处冒出,落于地面又快速被高温蒸发,何飞呼吸愈发急促,呼吸间,青年右手下意识伸向衣兜,是的,在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想到了镇魂镯,那是他的驱魔道具,既然死活无法离开,那就干脆用道具强行破除封禁好了,不过,未等把镇魂镯掏出,正前方,彭虎金光符使用无效的一幕却恰好被大学生看了个满眼! 驱魔道具无效?为什么?困住他俩的明显是灵异力量啊?为何专门针对灵异力量的驱魔道具发挥不出效果!? 见金光符无法使用,何飞大惊失色!!! 举一反三,连驱魔效果极强的金光符都没有产生作用,换成镇魂镯十有八九也…… 同一时间,何飞愣住之际,由于至始至终无法逃离,由于尝试数次纷纷无果,一旁,除因体力不支半跪于地外,彭虎将目光投向青年,然后,光头男笑了,一边苦笑一边用有气无力的声音朝何飞说道:“呵呵,兄弟,说实话,其实自打进入这诅咒空间以来我就从不认为自己有活着返回现实的一天,偶尔也会猜测着自己最终死亡方式是什么,我曾有过很多种猜测,但唯独没料到自己最终会像一只烤鸭那样被烤熟,这,这真他吗让人不爽啊……” 言罢,彭虎话锋一转继续道: “话虽如此,我还是搞不懂,之前你和叶薇都曾说贞子能力大多体现在幻觉上,我想咱们目前也十有八九深陷幻觉之中,只是,就算是幻觉好吧,可他吗也太过真实了!这种不明不白的死法……死后可真要当个糊涂螝了……” 如上所言,由于太过不甘心,加之无法逃走,自认必死的彭虎开始念念碎碎,不谈其他,单凭刚刚那两段话就足以证明光头男如今有多么不甘,多么无奈,然…… 谁曾想,也恰恰是彭虎末尾无意中说出的话,听到何飞耳里却登时给青年带来了一个提示,一个近乎于指出关键点的重要提示,那便是…… 幻觉! 提到幻觉,何飞是有印象的,虽然以往灵异任务所遇螝物都很少有使用幻觉作为攻击手段,但很少并不代表没有,其中克罗索小镇那只金发女螝就是典型代表,加之叶薇亦曾叙述过以往个人经历,综合以上,何飞自认为对幻觉有所了解,之前的他也一直以为幻觉无非是欺骗人类五感而已,直到…… 直到进入午夜凶铃世界,直到任务第一天自己就曾率先被贞子攻击,他,何飞,才终于知晓幻觉并非像中那样简单,终于清楚幻觉有时并不一定只针对人类五感! 那时要不是程樱救援即时,他或许早就挂了,被贞子的特殊幻觉杀死,被明知是幻觉但又无法摆脱的极寒地狱活活冻死。 当然这都是后话,重点是刚刚彭虎那段言论给何飞带来了一个提示,一个虽无法摆脱困境可却给他指明一条摆脱困境方向的提示。 幻觉! 看到这里可能会有人不理解,为何何飞一开始没有往幻觉方面想呢?原因并不复杂,如上所述,由于以往灵异任务中很少接触幻觉,再加之进入任务后何飞也一直把关注点锁定在女螝更为可怕的空间能力上,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往往你越在意什么你的思绪就会越关注什么,所以自然自然的,厕所发生异变之初,青年潜意识以为这是空间能力,于是便解释了为何平时很善于在绝境中寻找生路的何飞会一时束手无策了,毕竟青年对空间能力毫无办法! 思考方向错误导致何飞陷入绝望,陷入束手无策,直到‘幻觉’两个字从彭虎口中无意中说出。 (公园时女螝曾用低温幻觉攻击过我,这一次则是炙热,莫非不是空间能力而依旧是……) “呼!彭……彭哥你等等,容我想想!” 果然,受彭虎提醒,脑海略一琢磨,待基本确定困住二人的并非空间能力后,心脏猛然一颤,何飞当即转移思绪,摆手示意彭虎禁声的同时青年那有些模糊的大脑亦强行运转起来,随着光头男面露狐疑闭嘴不言,对面,得到提示的何飞开始着重回忆起两天前也就是任务刚开始时自己被女螝攻击时的种种经历。 与此同时,厕所温度也已彻底突破50度大关,目前正继续朝更为恐怖的60度攀升着!众所周知,45度是普通人忍受极限,50度则是部分经过特殊训练之人的极限,而一旦到了60度……什么都别说了,只要你是人类,那么你就会死,会在温度还没有攀升到60度前被高温活活烤死! 此刻,何飞就这样一边强忍人类已无法承受的高温一边疯狂运转着大脑,如仔细观察,还可看到青年和光头男二人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已出现一片片红色淤痕,淤痕中甚至还遍及水泡,这是烧伤,典型烧伤痕迹。 (幻觉吗?幻觉的字面意思是指虚假,指障眼法,指视野或人体五感受到蒙蔽而产生的欺骗性结果,不过贞子的幻觉又有些不同,那种幻觉比一般幻觉更为真实,更为致命,甚至能越过五感直接针对人类大脑,给大脑传递错误信号继而让大脑相信环境真实,我最初被女螝攻击时的寒冷感就是这么来的,女螝欺骗了我的大脑,导致大脑误以为置身冰天雪地,且更为可怕的是……饶是我明知中了幻觉可依旧无法挣脱,那时我之所以能避免被活活冻死还要归功于程樱,关键时刻对方将我带至远离女螝区域我才活下来,既如此,那我是否可以理解成真实幻觉虽无挣脱可能但却有一定区域范围,中招者只要脱离幻觉覆盖区域即可获救?) (对!一定是这样,区域,只要逃离真实幻觉覆盖区域就不用被活活烤死了!可,可是……) (可目前我已被死死困在这间狭小厕所里,门不见了,窗户不见了,我……又我该如何脱离?非是我不想脱离而是我他吗出不去啊!呜,好热……身体好难受……)啪! 随着思考接连持续,随着温度愈渐增加,高温炙烤下,何飞表情愈发狰狞,最后更因额头一颗水泡破裂而导致半张脸鲜血淋淋! 周围空间也早已变得和烤箱一样,热浪滚滚导致空气都产生波纹起伏。 因高温持续攀升,皮肤上部分水泡纷纷炸裂,红色液体飞溅而出,淌了何飞一脸,对面,彭虎脖颈位置也同样因水泡炸裂而变得鲜血淋淋,显得异常骇人,这种感觉是痛苦的,是人类无法忍受的,就算如此,依靠惊人意志力,依靠其着强悍身体素质,彭虎仍不发一言,仍然默默承受着这种灼热酷刑,光头男没有说话,逐渐模糊的眼睛始终盯着何飞,因为他清楚,他明白,眼前这名青年正在寻找着办法,思考着生路所在,他哪怕在痛苦都不能打扰对方,这关乎二人生死! 就连彭虎都如此痛苦,可想而知,身体素质本就不如光头男的何飞无疑更加难受!压力也更大,他不仅要默默忍受地狱高温,还要绞尽脑汁分析状况寻找生路。 (呜……好难受,不能在耽搁下去了,我,快要死了,我……我好渴……好渴啊,好想喝水,好想喝水啊……) 刷! 高温笼罩下,大脑愈发迷糊,导致青年逐渐失去思考能力,渐渐无法正常思考,这一刻,满脑子都被饥渴占据的何飞身体开始摇晃,然,就在这时,恍惚间,随着一道利刃切割物体而独有的呲拉声发出,下一刻,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触碰到了自己嘴唇,接着,一股有些发腥的液体流进嘴里…… 在然后,意识模糊的何飞依靠本能芸吸起嘴边液体,随着获得水分补充,大脑模糊感暂时得以缓解,同时,潜意识里只剩寻找生路的大脑亦重新运转起来…… 此时此刻,何飞竟然在意识混乱可大脑却又勉强清醒的状态下强行思考着问题! (我刚刚想到哪了?对,幻觉,受幻觉影响,房门不见,窗户不见,门窗消失属于典型视野幻觉,而高温炙烤则属于真实幻觉,两种不一样的幻觉,一种是单纯欺骗人类眼睛的普通幻觉,另一种则是针对大脑的真实幻觉,咦?两种?居然是两种!?) (假如真是两种,我是否可理解成这属于视野幻觉和真实幻觉叠加在一起的双重幻觉?即,视野幻觉负责欺骗眼睛继而让中招者找不到出口,真实幻觉负责欺骗大脑继而让中招者遭到高温炙烤,假如以上推论属实,那么人体五感之一的身体触觉应该没受影响才对,既然唯独身体触觉未受影响,眼前明明存在着的房门按理说触觉摸起来也应该是房门才对,可,可怎么又变成墙壁了呢?早前那番触摸和撞击也的确证实原本房门位置变成了墙壁,嗯?等等,视野幻觉……) (视野幻觉的目的是什么?毫无疑问是为了用假象欺骗被困者,既然如此,既然是假象,那我凭什么相信眼前一切,我又凭什么确定身前这面墙壁是就房门所在位置呢?) 咯噔! 难道说…… 第三百四十九章:死中求活 心脏登时一颤,身体徒然一抖,似乎想通了某些关窍,何飞猛然清醒过来,依靠着这股短暂清醒,借助着这条答案猜测,何飞先是一愣,两秒后有所反应。 不过,刚一恢复清醒,首先展现于眼前的却是一幕让他难以置信的场景: 手臂,血液。 他之前不断芸吸液体的嘴边伸着一条被利刃划破的粗壮手臂,而这条手臂的主人……是彭虎,此时此刻,随着身体不断摇晃,光头男就这样一边半跪于青年面前一边用自身血液代替水源灌输进对方嘴里,另一只手还握着把沾有血迹的短柄砍刀。 原来,原来刚刚那股发腥可也着实让自己缓解饥饿从而能继续思考下去的液体是…… 见此一幕,何飞除震惊外已没有其他形容词可描述目前心境了,似乎也察觉到青年看向自己时目光发生变化,饶是面色苍白,饶是身体摇摇欲坠,彭虎却完全不以为意,咧嘴一笑,然后用一副因饥渴过度从略显沙哑的声音强笑道:“嘿,嘿嘿,小子,没……没想到吧?你他吗刚刚可是吸了老子不少血啊,真他吗疼啊……” 啪! “彭哥,跟我走!” 不得不说彭虎这一举动让何飞既震惊又感动,但以目前状况而言一切都需暂时抛开,见对方因失血导致神志不清再加之厕所温度愈发增高,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彭虎话音刚落,何飞动了,深知再多待一会就要死在当场的何飞瞬间有了动作,咬了咬牙,先是一把抓住彭虎手腕,旋即强拉对方朝前跑去,跌跌撞撞朝厕所里间奔去。 哒,哒哒哒! 体能大量流失导致何飞前进速度很慢,跑动时身体亦摇晃不休,然,就算是这样,不知是何原因从而莫名其妙朝里间前进的他却不曾停顿分毫,一时间,烤箱一样的厕所里两名虚弱至极的执行者在挣扎前进着,至于厕所里间则和外间一样根本不存在出口,眼中所见依旧全为墙壁,没有人知道青年要做什么,就连被其拽着的彭虎都顿觉无法理解。 去厕所里间做什么?要知道唯一可以离开的房门和窗户都在厕所外间,不在外间想办法寻找出口跑去本就属于封闭状态的里间做什么? 愈发模糊的意识中,光头男诧异连连,极近不解,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嘴里也试图发声询问一下,可惜他做不到,过度饥渴不仅让喉咙沙哑难耐刚刚那番失血更使得他虚弱到近乎无法走路,此刻要不是被何飞强拉奔跑他想必早已扑倒在地了。 “呼!呼!呼!” 值得庆幸的是宾馆厕所本就不大,虽是跑动艰难但前进片刻后二人还是成功进入厕所里间,停住脚步,承受着头发都快被点燃的高温,听着身体那不时传来的水泡炸裂声,无视了通红一片的大半身体,忽略了身后光头男不解目光,这一刻,混合着气喘吁吁,何飞正站立于一面墙壁前,正目不转睛盯着一面普通墙壁。 是的,的确是一面墙壁,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和外间乃至周围其他几个方向的墙壁一模一样,不,也不能完全认定没有任何区别,如非要硬说,可理解为这面墙壁所处位置和外间墙壁处于持平状态,说的更直白点就是: 厕所房门在外间墙壁的所处位置和里间这面墙壁是同一方向,也就是说假如把厕所里间和外间对调一下,那么眼前这面里间墙壁便会是房门所处位置。 为什么?何飞为什么要来这里?明明连本应存在于外间的房门都消失了,何飞跑到更不可能存在出口的里间又是为了什么? 见状,无数疑问从彭虎脑海产生,未等出言询问,下一刻,何飞就已用行动解释了一切。 “抓紧了!” 哒哒哒! 注视墙壁良久,忽然间,何飞再次有了动作,猛然发出一声大吼,接着便在彭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骤然跑动起来,一边拽着光头男一边玩命朝前冲去,朝前方那面不管怎么看都毫无出口的厚实墙壁狂冲而去。 撞墙! 这是撞墙啊! 冲的太猛了,太快了,以这股狠劲,以这种冲刺速度,可想而知,一旦撞在墙上何飞与彭虎就算不死最轻也是骨断筋折。 出于本能,身体即将撞到墙壁之际,何飞闭上了眼睛,大骇之余,彭虎亦本能闭上眼睛。 话是这么说没错,道理也是这么个道理,然而…… 下一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哐当! 随着快速冲刺,先是一道木质物因突遭撞击从而产生的独有响动发出,接下来,就见本该撞至墙壁的二人……其身形竟随响动一起双双隐没于墙壁之中! ……… 想象中的剧痛没有出现,骨断筋折没有发生,不仅如此,响动过后,身体所感受到的也不在是笼罩全身的灼热,滚滚热浪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凉、是舒爽,是正常温度,是消失许久的温润空气。 呼吸变得顺畅,灼热感消失。 何飞睁开眼睛,彭虎睁开眼睛,而这一次,展现于两人视野里的已非厕所场景,而是…… 走廊! 是信长宾馆4楼走廊,身后则是消失许久的厕所房门。 出来了,他俩从没有出口的厕所出来了,从原本皆是墙壁的密室出来了,更是从即将被活活烤死的绝境中逃了出来! “我,我草!这,这……这他吗……” 目前彭虎可谓目瞪口呆,一时间,光头男就这样一边盯着身后厕所一边嘴里喃喃自语着,身旁何飞则也在长呼一口气后暗自庆幸,暗叹自己猜对了。 原因?原因很简单,何飞之所以能逃出厕所,其实还要归功于他早前对真实幻觉的一番深入理解,或者说早在发现并确认自己中了双重幻觉起他就已琢磨出封禁原理,正如大学生一开始所分析的那样,真实幻觉可以欺骗大脑,使大脑深信高温环境,继而让被困者大脑疯狂传递高温信号并最终导致被困者在深信不疑的情况下被活活烤死,要不是何飞曾在任务一开始就被女螝用这种手法攻击过他其实也很难得知真实幻觉原理。 当然,何飞虽解析了真实幻觉原理甚至还曾通过个人分析找到破解真实幻觉方法,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除真实幻觉外这一次竟还多了个视野幻觉,视野幻觉原理则是通过对现场环境的更改来欺骗被困者眼睛,虽然何飞明知拉开距离即可摆脱真实幻觉,但又因视野幻觉把房门和窗户屏蔽之故从而找不到出口,找不到出口就只能被困密室,只能等着被高温活活烤死! 一开始何飞并不知道自己中的是双重幻觉,不知道除真实幻觉外女螝还额外释放了视野幻觉,更何况何飞当时还曾因严重缺水逐渐丧失思考能力,可想而知,一旦思考能力丧失,届时除了死别无他路。 值得庆幸的是,危急时刻彭虎即时用自身血液给了何飞喘息之机,从而让得到水分补充的青年再次获得思考与继续分析下去的机会,直至进一步有所发现。 结果显而易见,通过详细分析,随着思绪深入,何飞不单发现了视野幻觉这一关键点其潜意识亦开始不断引导着他,从而让他逐渐怀疑起自己,怀疑眼中所见,怀疑所处位置,直至发现厕所里外两间竟是在视野幻觉干扰下被调换了位置!!! 原来早前他和彭虎一直寻找出口的地方竟始终处于本就没有出口的里间!在那能找到出口才怪,而真正存有房门出口的地方则恰恰位于相反外间,至于房门为何看不到?甚至连回答必要都没有,毕竟视野幻觉本就作用于人类眼睛,通过假象将房门屏蔽可谓简单至极。 说得更直白点就是: 视野幻觉把不存在出口的厕所里间和存在出口的厕所外间进行了调换,然后把房门隐藏,这样一来,一个永远找不到出口的绝境密室就这样产生了,其实房门和窗户至始至终都存在于厕所,只不过受视野幻觉影响导致何飞二人找不到而已。 以上便是双重幻觉的全部解释。 另外还有件事不得不提,关于彭虎金光符使用无效一事,虽说到现在都无法获得解释,但何飞个人认为并非是金光符无法使用,而是受强烈视野幻觉干扰,当时彭虎从兜里掏出的就一定是金光符吗?是金光符还是一张普通白纸?这就很值得商榷了。 ……… 话归正题,不可否认目前何飞与彭虎现已从必死绝境中侥幸逃出,可是,对于何飞而言,此刻,走廊内,注视着身后厕所,青年心里竟无一丝劫后余生喜悦,有的反倒是胆寒,是愈演愈烈的毛骨悚然! (天呐,这只螝,这只名叫贞子的女螝到底强悍到了何种程度啊?随手丢出的两个组合幻觉就险些将自己和彭虎双双干掉!) 目前何飞正处于后怕状态,处于恐惧状态。 女螝还没现身露面的情况下就已将何飞这名资深者吓成了半死。 这是至今为止第一次! 且更为绝望的是,今日,才仅仅只是这场困难级任务第三天! (我们这些人还有希望在这任务世界存活7天吗?为何总感觉此种想法越来越不符合实际?) 第三百五十章:新人在意之事 世上能导致人真心恐惧的事物很多,有时为有形有质的东西有时为无形物质的臆想,而有时则是不择不扣的外力威胁,这不仅在很多影视作品里经常体现,现实生活中亦然如此,不过,这些足以让寻常人害怕的事物威胁对执行者……尤其是资深者而言早已免疫的七七八八,能够让这些人恐惧的事物已经极少,可惜,少并不代表没有,你可以想象一下,当你明知有一只螝要杀你,然而螝攻击你时你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攻击的,甚至死后连尸体都消失无踪,这种感觉,这种感觉会是何种恐怖?何种不寒而栗!? ……… 何飞与彭虎在厕所里历经险死还生,总统套房内时间其实才仅仅只过了10分钟而已,这便是为何二人陷入绝境时其他执行者没有前往救援的原因所在,不错,众人不知情,他们并不知道在这短短时间里何飞二人竟双双在螝门关走了一遭。 直到门外传来一串急促奔跑声。 哒哒哒哒……! 哐当! 响动传至走廊,声音由远及近,很快,房门被从外推开,客厅内,众人皆是一惊,程樱当先做出警戒动作,叶薇和赵平亦紧随其后从沙发起身,然,未等反应稍慢的剧情人物千惠回过神来也不等身为新人的钱学玲和孟祥旭做出反应,两道全身发红乃至沾有血迹的身影就这样疯一般冲入客厅。 不单如此,刚一冲进客厅,仍不等被集体吓了一跳的叶薇等人从震惊中回神,二人又第一时间双双朝饮水机跑过去,接下来,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如同渴死螝投胎,犹如几辈子没喝过水似的,抵达饮水机旁,那名为何飞的青年和名为彭虎的光头男就立即拿起水杯往嘴里狂灌纯净水!七八杯水被何飞灌进嘴里仍不解渴,许是感觉用杯子喝水不过瘾,何飞接连喝水之际一旁彭虎干脆直接把纯净水水桶抱起往嘴里狂灌…… “呼!呼!呼!” 足足灌了许久,足足把满满一桶纯净水喝了将近一大半,心满意足的两人才大口喘息起来,也同样是这个时候,二人喘息间,叶薇那狐疑中带有惊愕的话语亦径直传入两人耳中:“怎么回事?你们,你们两个怎么会变成这样!?” 女队长被吓了一跳,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何飞和彭虎两个不是去厕所寻找线索吗?怎么回来时竟如此狼狈?且身上遍布烧伤痕迹?这到底是怎么了?还是说两人期间遭遇了什么? 怀揣惊疑,夹杂疑惑,叶薇本能询问起来,而这问题又何尝不是在场所有人心中所想,叶薇话音方落,目瞪口呆许久的姚付江亦紧随其后说出个人猜测道:“何飞,彭哥,厕所失火了吗?你俩……你俩是不是刚从火灾现场跑出来?” 8分钟后。 钱学玲汗毛倒竖,孟祥旭心惊胆寒,身为剧情人物的千惠更是面色发白抖如糠筛。 因为,就在几分前,除包扎伤口外,何飞还告知了原因,诉说了原委,通过青年一番叙述,众人得知了一件事,一件兔死狐悲的可怕现实: 和最初郭镇宇一样,王坤也死了。 死在了厕所,死的无声无息,死的不明不白,就连过去寻找的何飞二人都差一点被幻觉杀死。 虽已解释完毕,虽已把前后经过告知众人,但事实上何飞仍有所保留,仍不敢把部分真相告知众人,当然了,这段被何飞所故意保留的信息对事件推敲并无影响,此刻,瞥了眼自己和彭虎那缠有绷带的身体,又注视着遭叶薇、程樱以及赵平几人那有些难看的脸,顿了顿,何飞没有和众人一样保持沉默,而是在某种念头促使下张口打算再次说些什么。 只是,未等青年开口,近期一直沉默寡言的钱学玲却一边咬着嘴唇一边将目光投向何飞,然后抢在大学生之前将她那压制已久不解径直问出: “你刚刚说王坤死了,那你怎么没有提尸体在哪?还是说……王坤也和郭镇宇一样尸体平白无故消失了?” 钱学玲所提问题又何尝不是孟祥旭所在意问题?原本他是想事后抽空问问,不料那女人倒先一步现场提出,果然,被女新人这么一提,近期因害怕过度而同样沉默寡言的孟祥旭也顿时来了精神,一时间,不单钱学玲疑惑颇深,这名男性白领亦径直将好奇目光投向何飞。 有类似反应的还有姚付江,如果说身为新人的钱学玲以及孟祥旭皆因王坤之死产生兔死狐悲感,那么他这个既是半新人又是半资深者的家伙对此事关注程度似乎也不比二人低,不可否认他的任务经验现已强过新人,但本质上却也强的有限,最大区别是他姚付江身上多了件道具而已。 言归正传,此刻,听着钱学玲问题,又见多数人纷纷目露好奇,何飞微微一怔,没想到竟有这么多人关注尸体,当然,许久之前一样是从新人阶段过来的何飞倒也能体会大伙儿心情,毕竟刚进诅咒空间时他的问题似乎比这些人还要多,那时的叶薇不依旧耐着性子为自己逐一解答吗? 既然如此,待抬头看了眼对面那年龄比自己大一些的漂亮女新人后,之前叙述时因怕吓着新人从而有所保留的何飞不免犹豫起来,先是扫了眼周围众人,刨除资深者,见钱学玲、孟祥旭、姚付江乃至剧情人物千惠大都盯着自己,最终,何飞开口了: “学铃姐,你确定想知道这些事?” “嗯!” 钱学玲自是点头表示肯定。 “好吧,既然你想听,那么我现在就将王坤乃至郭镇宇如何死亡以及二人目前尸体所在位置统统告诉你。” “不过……” 说到这里,何飞顿了顿,旋即面容一凝盯着女人道:“你要有心理准备,对你而言这可能有些恶心……” 第三百五十一章:眼镜男下毒手 时间缓缓流逝,从下午步入傍晚,太阳缓缓沉入地平线下导致黑色重新成为世界主导,随着太阳落山,窗外快速变暗。 夜晚悄然来临,一栋栋高楼大厦开始闪烁灯光,继而在黑夜中释放光明,可惜,人类利用电力所制造而出的亮光在庞大黑夜面前是那么渺小,那么不值一提,被黑夜主导的凤冈县相比白天更为沉寂,同以往夜晚大庭相径。 或许夜晚永远没有变化,但,城市内,部分人却已在这短短几天里历经起伏,心境坎坷。 ……… 信长宾馆,4楼,总统套房。 随着夜幕降临,客厅内可谓灯光通明,无比敞亮,或许在旁人看来环境安逸,可对于执行而言灯光仅仅只能维持表面安宁,无法照亮漆黑未来。 “郭振宇尸体找到了,王坤尸体也找到了,距离咱们所在套房并不远,仍在厕所内……” 说到这里,见周围人目光发生变化又察觉到气氛愈发凝重,虽已不想再说,然略一犹豫,同彭虎对视一眼,长呼一口气,何飞最终还是把两人当初在厕所隔间所见一幕如实告知: “最先失踪的郭镇宇现已化为一堆碎x,被塞进了厕所抽水箱里,至于王坤……” “他被拉进了马桶下方,要是现在有人肯将卫生间那台马桶移走并将下水管道一起劈开,那么就会发现……全身因过度挤压从而变成x酱的王坤目前正以一种面条形态存在于下水管道。” “啊!” “咕嘟。” 叙述完毕,和预料中大庭相径,胆量最小的千惠下意识发出一声惊叫然后一把抓住身旁叶薇手臂,姚付江咽了口唾沫,孟祥旭打了个寒颤,作为最先提出这一问题的钱莫玲更是面如死灰,额头冒汗,别说这些人了,听完何飞叙述,就连资深者大都表情微变。 叶薇还好,在诅咒空间经历最多的她倒不怎么害怕这种事,只是轻拍千惠对其进行安抚,程樱也差不多,本就在现实世界见惯死亡的她听后亦仅仅只是皱了皱眉头,不过……某名戴着眼镜又一脸斯文相的男子其反应则大大不同,先不谈郭镇宇和王坤二人尸体如何凄惨,早在何飞叙述完自己和彭虎一番遭遇后,赵平,这名平时不管怎么看都颇显稳重的男人额头居然冒出了少见冷汗! 尤其待得知郭镇宇和王坤凄惨结局后,心里本就一直琢磨某件事情的赵平便愈发掩饰不住其焦躁之色,没有人知道眼镜男到底在害怕什么,亦无人猜测出其真正担忧,或许新人会以为赵平有此反应是和他们一样被郭镇宇二人下场给吓得,唯独资深者不这么认为,因为他们了解此人,他们知道赵平不可能害怕尸体,甚至这家伙的镇定程度有时都可以用冷血来形容,既然如此,此时此刻,察觉对面眼镜男表情发生变化,何飞看向此人时目光也变了,变得狐疑,变得复杂,变得……警惕! (莫非他和我以及叶薇姐一样都在担忧着什么?还是说我如今在害怕什么他也在害怕什么?假如都不是,那么他心里琢磨的又是何事?为何不把这件事说出来?还是说……) 短暂沉默间,直到千惠在叶薇安抚下渐渐平复,直到钱学玲等人状态好转些许,忽然,沉默许久的赵平有了动作,先是漫不经心从沙发缓缓站起,然后在众人不解目光注视下开始在客厅踱起步子,片刻后,停于某处位置的他才在伸手扶了扶鼻梁眼镜后张口发声。 没有提及何飞二人厕所遭遇也没有谈及其他,略一站定,赵平径直朝叶薇与何飞说道:“目前是任务第3天,3天时间里除第一天外其后两天基本趋于平静,但从下午王坤被杀以及两名执行者亦被随后攻击这些事来看……我是否可理解成女螝那不为人知的目的现已完成,目前已经能腾出手来继续杀戮被诅咒者了?” “嗯?” 眼镜男此言一出,有类似想法的叶薇不置可否,至于犹自后怕的何飞则悚然一惊,是的,如果说何飞刚刚还沉浸在险死还生后怕状态,那么,刚刚赵平那番话却又重新给他乃至在场所有人带来了一个无法理解的谜团: 即,女螝目的完成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啊,千惠明明已被资深者掌握于手中,按照之前猜测分析,女螝就算要动手杀人也要先把千惠弄到手才对,可,为什么?为何事情会如赵平所说那样切实发生了呢?是啊,女螝确实在没有得到千惠前又重新对执行者展开杀戮。 (难道是我最初猜测错误?还是女螝根本就没有目的?是女螝完成这种目的根本不需要千惠?亦或是……) (千惠的存在本就是女螝刻意而为之?不对,不对啊……) (千惠明明看过录像带,明明受到了贞子诅咒却没被杀死,目前仍然活着,这事肯定有蹊跷,我昨晚把千惠带回宾馆其实并没做错,既如此,那么……那么千惠对于贞子而言到底有何作用?还有就是……) 果然,经眼镜男这么一说,何飞本能陷入迷惑状态,脑海充斥问号之余大学生亦开始重新思考起女螝意图,重新分析起事件原委,同一时间,就在何飞思绪庞杂之际,在周围大多数人茫然目光注视下,在叶薇那唯一复杂目光注视下,顿了顿,赵平随意把手伸进裤兜,然后自顾自继续道:“这事对我和大家来说着实无法理解,可话又说回来了,有些时候一些事其实完全没有必要深入细想追根究底,我们只需知晓问题关键点在哪即可,毫无疑问,目前咱们都已知晓关键点是谁,亦知晓这一关键点对螝物有益而对咱们这些执行者无益,既然如此,我们为何还要浪费时间苦思冥想呢?快刀斩乱麻才是最佳应对方法,所以……” 说着说着,赵平话语戛然而止,他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一时间,除叶薇貌似若有所悟继而莫名其妙闭上眼睛外,周围诸人包括何飞在内则大多微微一愣,纷纷将茫然目光投向赵平,只是,谁曾想…… 谁曾想!就在何飞、程樱、彭虎、姚付江以及钱学玲等人看向眼镜男时,上一秒还莫名禁声莫名没有动作的赵平却忽然有了动作! 眼镜男动了,动作出奇的快!这一刻,男人双目寒光尽显,早前伸入裤兜的右手亦快速拿出,不过,右手拿出之际就见手中已多了个东西,多了一把锋利匕首!!! 接着,依旧不等旁人反应过来,表情阴狠且毫不掩饰杀意的赵平就这样将手中匕首狠狠刺向身前一名女生。 那是千惠,同时也是刚刚赵平那看似漫无目地的踱步时而恰好停在其背后位置的千惠! 赵平竟然要杀死千惠! 刷! 随着匕首锋刃快速刺下,随着死亡快速接近下方因没反应过来而仍面露茫然的高中女生,这一刻,除提前闭眼的叶薇外,现场之人集体大惊,彭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的愣在当场,程樱愕然注视着一切,姚付江则表情惊讶呆愣原地,钱学玲和孟祥旭亦双双张大嘴巴,至于何飞…… 他懂了,或者说当看到眼镜男掏出匕首时他就已瞬间想通一切,他明白对方刚刚那段话蕴含何意了,更知晓对方这么做是何原因了: 正如眼镜男刚刚所言,既然执行者都知道明明早该被杀的千惠之所以没死是因对女螝有用,既然对女螝有用,那么千惠掌握在资深者手里也不见得是件好事,既然不一定有益,那就干脆将其杀死好了!只要千惠一死,那么女螝不管有何种目的都注定无法完成了! 冷血,残忍,果断,下手狠辣,只要对自己安全有利,只要对团队有一丝威胁,这个男人就会毫不犹豫将其除去,很明显,之前眼镜男之所以表情变化正是来源于这点,不错,随着今天下午王坤被杀,随着何飞二人遭受攻击,千惠的存在渐渐让赵平感受到了威胁,所以,他必须展开行动,展开计划,更要抢在被旁人阻止前将千惠快速杀死,继而彻底消除隐患。 原来这才是那眼镜男最终目的。 当然,别看叙述颇多,事实上这一切皆发生于短短一瞬间,见赵平掏出匕首,众人集体愣住,何飞则出于本能从起身前冲,他试图阻止,可惜,饶是青年反应不慢,但相比于早有预谋的眼镜男来说他动作还是慢了些,迟了些,赵平距离千惠太近了,近到动手前就已置身千惠背后,加之突然动手,现已来不及阻止的何飞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匕首径直刺向千惠,快速插向少女太阳穴! 然而…… 啪! 下一刻,一件让何飞,让在场所有人,甚至连突然动手杀人的赵平本人皆没有料到的惊人变故发生了: 随着啪一声响,随着一只纤细女人手将赵平持刀右手一把攥住,狠狠刺下的匕首刀尖就这样在距离少女太阳穴还剩一厘米位置处骤然停止! 先不谈旁人是何反应,此刻,作为被抓住手腕的赵平,他,感觉到一股力量,一股难以想象的剧痛从被抓手腕传来,疼痛之余,目光转向人手主人,就见对方非是旁人,竟赫然是千惠本人! …………… ps:劳动节来了,猎手祝各位书友大大们节日愉快,顺便求票,求打赏,如果您喜欢《凶灵秘闻录》就请多多支持本书,您的支持才是猎手写作的最大动力。 第三百五十二章:惊变与贞子现身 先不谈旁人是何反应,此刻,作为被抓住手腕的赵平,他,感觉到一股力量,一股难以想象的剧痛从被抓手腕传来,疼痛之余,目光转向人手主人,就见对方非是旁人,竟赫然是千惠本人! 千惠,千惠居然有能力办到这点?她竟挡住了一般人根本无法避开的毙命攻击? 这可能吗?对方只是名高中生而已,是个普通女孩,一个柔弱女生,她既不具备程樱那样敏捷身手亦不像叶薇那样反应超群,可事实却是……短短一秒内她不单挡住了眼镜男所刺匕首还用无法估量的巨力攥的赵平手腕登时剧痛! 不过就目前而言以上种种疑问已非重点,或者说还未等众人惊愕结束,一秒后又发生了件更加让然人心惊胆寒之事: 电光火石间,感受着手腕那近乎快被抓断的剧痛,赵平面容瞬间大变,因为,他看到……对方抓住自己手腕的同时,高中女生那原本表情茫然的脸变了,变得古怪,变得发白,变得诡异莫名,接着,千惠笑了,她就这样边回头边朝赵平露出一丝笑意。 哒哒哒! 见此情景,心中大骇之余,赵平疯狂用力,待强行挣脱钳制后整个人仓皇后退,周围同样看到这一幕的其他执行者亦集体大惊,然而,依旧不等仓皇倒退的赵平做出反应也依旧不等周遭其他人有所动作来,沙发上,刚刚还面露笑意的千惠却猛然发出一声惊天惨叫,惨叫过后少女面露痛苦双手捂腹,是的,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所有一切皆是突兀间莫名发生。 “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噗通! 啪,哗啦啦! 此时此刻,千惠表情痛苦,面容逐渐扭曲,全身不断抽搐,哀嚎持续不休,捂着肚子的手愈发颤抖,可以明显看出目前这名女生很痛苦,超乎想象的痛苦,腹部剧痛导致她摔倒在地,顺带撞倒了身旁茶几,随着茶几碎裂,桌面花瓶、水杯等等物品亦清一色摔落在地,各种玻璃器皿摔碎声不绝于耳,然,就算这样仍无法与千惠惨叫相提并论,一时间,在所有人,在所有执行者那因太过突然而集体愣住的目光注视下,千惠就这样一边捂着肚子惨嚎一边在玻璃遍地的客厅地面疯狂滚动着。 接下来…… 令何飞、叶薇、程樱、彭虎、姚付江、钱学玲、孟祥旭以及杀人失败的赵平集体肝胆惧裂的一幕出现了: “啊,呜啊啊啊啊!” 挣扎中,哀嚎中,被玻璃所扎而浑身是血的千惠不再去捂腹部,转而去捂自己脖子,她,两眼圆睁,几近突出眼眶,她,脑袋高高扬起,拼命张开嘴巴,长得老大老大,然后…… 一只人手。 一只沾满红色液体的女人手从千惠嘴巴伸了出来! 见状,何飞与程樱双双瞳孔骤缩,因为,看到这一幕时,不知为何,二人不由自主回想起一件事,一件不久前曾见过可随后又被他俩所忽略之事: 早在昨晚,早在昨夜凌晨二人进入明轩高中继而发现千惠时,那时侯千惠就曾置身于食堂餐厅里,餐厅内,高中女生背对二人坐于餐桌前,貌似正吃着什么。 (莫非是……) (我没错,我做的很对,昨晚去明轩高中寻找千惠是对的,将女生掌握在执行者手中同样正确,至少大方向上我这步棋走的没错,但,细节上,我貌似有所忽略……) 暂且不谈何飞如何思绪混乱如何兀自后悔,恍然回神,此刻,在何飞注视下,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少女嘴巴里伸出一条女人手臂,然后,越伸越长,至于千惠,因不断有东西自下而上涌出喉咙,涌出嘴巴,终于,她的嘴再也承受如此挤压,就此裂开。 裂的老大老大,裂到可以装下一个暖水瓶,发展到最后甚至都可装下一台小型电视。 咯啦,咯啦。 哗啦啦。 在然后,是一连串x骼碎裂声,是肌x断裂声,随着两种渗人响动发出,大量红色液体如喷泉般从嘴里喷涌而出,千惠则叫不出声了,非是不叫,而是嘴巴已被那愈发凸出的手臂撑破了,整张脸挤压碎裂,再看那女人手臂,随着手臂完全伸出,很快,一颗披头散发的脑袋亦紧随其后缓缓冒出,接着是前胸,是腹部,腿部…… 最后,一名全身血污的白裙女人就这样以扭曲姿势从千惠嘴里爬了出来!!! 定睛一看,那是…… 贞子!!! 至于地面千惠,待把女人吐出后,她,死了,高中女生就这样一动不动横尸当场,是的,千惠死了,死时经历了难以想象的地狱折磨,死的极惨,骇人的嘴巴大张着,眼睛始终圆睁,她死了,死不瞑目。 与此同时,就在白裙女人彻底现身客厅之际,寒意袭来,一股阴冷到足可以让灵魂结冰的寒意瞬间席卷在场所有人,这次不再是假象,不再是形容词,而是真的,属于真实感觉,何飞发现自己很冷,非是幻觉,这绝非幻觉!既然不是幻觉,那又为什么?明明环境没有变化,明明气温没有变化,可他为何这么冷呢?冷!不单笼罩身体,甚至笼罩灵魂。 压迫感? 莫非这就是高阶螝物所带来的死亡压迫感? 难道这就是困难级灵异任务里的凶灵螝物吗? 不对,这不对啊,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早在任务一开始时自己和众人就已接触过贞子了啊?记得那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贞子还没有如此威压,既然是这样,可又为何…… (等等,不对,这不对劲……难道,难道说……) (难道说眼前这个全身沾满血污的白裙女人才是真正的贞子!?) (嗯?真正的贞子?我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以上为全身剧颤下何飞心中所想,然遗憾的是如今已没有人能来回答他的问题和猜测了,因为,随着血污女人出现,随着千惠死亡,未等周遭众人从呆滞中回神,下一秒,血污女人就已当先有了动作。 “额啊……” 第三百五十三章:念动力 灵异任务第三天,夜晚19点23分。 信长宾馆,4楼,总统套房内。 呼啦,呼啦。 偌大的客厅阴风阵阵,沙发旁躺着具尸体,一具死状凄惨的女尸,地面尽是红色液体,客厅中央则站立着一个女人,一名身穿白裙的女人,一名披头散发浑身血污的女人。 咯啦,咯啦,咯啦啦…… 血污女人自打从地面爬起就无太大动作,虽无太大动作,可她那接连扭动的身体和不时发出的骨骼摩擦声却又无时无刻不在证明着其绝非人类,响动刺耳异常,混合着冷风呼啸传遍周遭,覆盖整个房间,此情此景,看在眼里是如此恐怖,听在耳里又如此毛骨悚然,直到寒意达到顶点,直到一段呻吟声从血污女人那发出: “额啊……” 这段仅有幽冥地府才会有的哀嚎呻吟响彻客厅,同时血污女人亦进一步有所动作,女人动了,裙下,赤裸双脚缓缓走动,‘她’,姿势扭曲,‘她’,动作缓慢,一举一动皆透露着浓郁死亡气息,果然,眼见贞子有所动作,客厅内,惧意突破极限,恍然回神,被吓呆许久的执行者们才堪堪反应过来。 “啊!!!” 沉寂间,随着白裙女人开始移动,钱学玲和孟祥旭共同发出一串惊天尖叫,新人被几近吓疯,资深者其实也强不到哪去,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不可否认资深者相较于新人来说虽同样大骇,但丰富经验和求生本能却促使这些人第一时间做出选择,做出最为直接又最为正确的应对办法: “逃!” 哒哒哒哒!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没有在意任何事,仓促间,叶薇与何飞异口同声吼出了一个字,旋即双双朝客厅房门奔去。 如果说叶薇与何飞二人因本就距离房门最近从而在逻辑上能够率先逃出,那么程樱的表现的则更加惊人,她身处位置虽距离房门最远,可一旦真动起来不管是反应力还是移动速度却又实打实远超常人,‘逃’字刚一出口,仅仅眨眼间,职业杀手就已纵身跟了过去,尾随叶薇二人冲向房门,当然,既是资深者,彭虎和赵平亦慢不到哪去,程樱有所动作之际这二人也同时有了反应,不过,有些意外的是,二人逃离时皆双双做了件额外之事。 之前说过,女螝的突然现身把在场众人集体吓成半死,资深者反应虽快但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会这样,最为明显的就是钱学玲和孟祥旭,一见女螝现身,尽数被恐惧笼罩的两名新人被当场吓傻了,一时间竟双双忘了逃跑转而只故原地尖叫,恐惧过度导致二人大脑一片空白,两人忘记了一切,忘记了逃跑,姚付江也强不到哪去,眼见危险临近,平头青年虽没像新人那样只故尖叫,可突如其来的恐惧仍导致他腿脚发软使不出力气,是的,青年原以为两场任务下来自己胆量也算增加不少,遇到突发状况时自己就算没法应对可逃跑总该没问题才对,可惜……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异常残酷,平头青年终于意识到他错了,大错特错,错的离谱!就算他以往有过任务经历,但在螝物面前他依旧如此胆小如此不堪,他的确比钱学玲两个新人强些,危急中他仍然意识清醒,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此刻,注视着大多数资深者一股脑逃往门口,又注视着身后女螝缓缓靠近,姚付江想逃,可而他那因过度恐惧从而瘫软无力的双腿又太过不争气了,双腿使不上力气,就连裤裆亦不受控制湿润一片,他全身颤栗,只能待于原地绝望等死! “救……” 然,说时迟那时快,绝望之余,就在平头青年试图呼救之际,刚一张口,一道魁梧身躯却恰好在奔过他身旁时顺手抓住了他! 接着,平头青年就这样在那魁梧大汉的拉扯下奔向房门。 可想而知,面对突发危机,就连姚付江都一时瘫软,身为实打实新人的钱学玲则更加不用多说,如上所言,此时此刻,她依旧没有动作,这名漂亮女人仍和同样被吓懵了的孟祥旭一起呆立原地,忘记逃跑,忘记一切,尖叫中,女人眼眶渗出泪水,整个人犹如一只无助羔羊那样等待着死亡来临,直到一个男人跑到她身边,然后,这名眼镜男子便用最快速度一把将女人背在自己背上,旋即转身就跑。 哒哒哒! 奔跑晃动中,恍惚间,钱学玲下意识低头看去,然后…… 女人愣住了。 (是他?他,居然会救自己?救自己这个在其嘴里毫无价值的废物新人?莫非自己在做梦吗?) “啊!等等,等等我!等等我啊!” 没有人知道如此危机时刻,一向冷血乃至自私自利的眼镜男为何会去顾及一名除漂亮点便再无他用的女性新人,不过,也恰恰是钱学玲被带走这一举动倒也让一旁孟祥旭堪堪回神,打了个哆嗦,见所有人逃往门口,又见女螝正摇摇晃晃朝前走来,这一刻,孟祥旭当场屎尿其流,发出一串凄厉嚎叫,整个人连滚带爬跟了过去。 描述虽多,但事实上期间一切皆发生于短短数秒内,叶薇作很快,何飞动作很快,程樱、彭虎、姚付江、孟祥旭以及身背一人的赵平则紧随其后,一众执行者在逃跑,目的不外乎逃出这间总统客房,另外之所以用快来形容众人也是有所依据的,毕竟贞子移动速度太慢了,慢到等同轻轻挪步,慢到表面看起来根本无法追上众人,然而…… 呼啦。 正当跑于前端的叶薇以及何飞二人刚好奔至门口之际,就在叶薇轻易推开房门并试图和众人一起串入走廊之际,随着一道凉风刮过,身后,贞子那原本遮盖面部的头发被轻轻吹起,瀑布般的细长发丝左右分开,继而露出了女螝脸孔: 严格来说贞子的脸并不怎么吓人,至少和执行者以往所见螝物相比起来要好上许多,除面色惨白外便无太过恐怖之处,不过,脸孔刚一露出,女螝那似乎闭着的眼睛却也猛然双双睁开,接着,一双犹如幽谷深渊般的漆黑瞳孔亦径直盯向前方,看向众人,死死盯前方执行者。 然后,正前方…… 即将奔出房门的叶薇瞬间止住脚步。 即将奔出房门的何飞瞬间止住脚步。 即将奔出房门的程樱瞬间止住脚步。 接着是彭虎、姚付江、赵平、孟祥旭…… 不知为何,随着女螝看向前方,随着目光至众人,一众执行者就这样莫名其妙集体止住奔跑,纷纷停于门口。 原因? 原因很简单,并非这些人不愿跑了亦或是有了其他打算,而是,这一刻,所有人皆无一例外面露痛苦!!! “呜,呜……额啊……” 痛!剧痛!痛的超乎想象,痛的难以忍受!一时间,叶薇就这样一边身形剧颤一边手捂胸口,而和女队长有相同动作的还有一旁何飞以及身后其他执行者,没有原因,没有征兆,短短刹那间8名执行者就这样如同说好了般一股脑陷入了剧痛状态,个个手捂胸口,疼痛位置亦皆在心脏部位,仔细观察,还能进一步发现众人反应竟是和突发心脏病患者般一模一样! “呜,这,这他吗……我的心脏,呜啊!” 心脏异常让大多数人发出呻吟,彭虎半跪于地嘶吼连连,剧痛导致他说不出一句完整话语,程樱和赵平也双双手捂胸口俯身蹲地,姚付江则干脆整个人蜷缩于地宛如一只虾米般剧烈抖动着,身侧钱学玲以及本以为能够逃出升天的孟祥旭亦是哀嚎不休,虽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心脏那类似被刀尖不断划割的非人疼感还是让这些人认清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目前的症状竟像极了心肌梗塞!!! 心肌梗塞,心脏病的一种,患病者往往会毫无征兆突然发病,是一种因心脏持续缺血缺氧所引起的心肌坏死,临床上多有剧烈而持久的胸骨疼痛和心脏抽搐,一旦发病,除非即时获得救治否则短短数分钟乃至一分钟内便可致人死亡。 症状是找到了,可在场诸人却无一人患有这种疾病啊?执行者是什么人?相信任谁都清楚但凡执行者百分之百都是健康人,就算进入诅咒空间前身患重病也没关系,一旦进了诅咒空间任何疾病都会被消除,也就是说在场之人无一例外个个健康,退一万步说,就算有人患病也不可8个人一起患上心肌梗塞然后同一时间一起发病吧? 这个道理谁都懂,所以很自然的,此刻,剧痛折磨下,许是双双察觉到自己现已命不久矣,又许是顷刻间想到了什么,因剧痛而瘫靠门旁的何飞和同样半跪门前的叶薇本能互相看向对方,接着,待各自从对方瞳孔中看到绝望后,强忍痛楚,何飞挣扎着从嘴里说出一句话,一句因嘴角抽搐过度从而仅能能勉强听到的几个字: “念……念动力!!!” 第三百五十四章:团灭边缘 念动力! 这是一个虚构词汇,由于现实世界根本不存在这种能力,所以对于念动力的解释往往也五花八门,较为普遍的一种解释为: 拥有这种能力者其精神力要远远超越普通人,由于精神力过于强大,拥有者甚至能通过大脑意念对他人或者事物进行干扰乃至直接攻击,这种干扰体现方面非常多,在此不一一叙述。 话虽如此,但凡看过午夜凶铃之人仍清楚知道一件事,即,影片内,那只女螝,那残忍嗜杀的贞子生前本就是名超能力者,一名天生具有强悍念动力的女人,山村贞子的念动力遗传至她的母亲山村志津子,后来贞子被其父亲注射完天花病毒后杀害,尸体被推进枯井,可谁又会想到,强烈的恨意却导致贞子死后冤魂不散,化为恶灵的同时其滔天恨意更是转化成了一种能通过视频影像传播的诅咒病毒,沾染诅咒者必死,无一人可以活下来,影片中,贞子除用各种残忍手法虐杀被诅咒者外,在不接触被害者的情况下仅用念动力隔空杀人的例子亦屡见不鲜。 非常明显,曾认真看过午夜凶铃的何飞知道他和队友们如今这是怎么了,他们被贞子的念动力攻击了,攻击位置为心脏,其表现状态则和心肌梗塞如出一辙。 于是,待基本认定众人是被念动力攻击后,剧痛下,何飞不可避免绝望起来,本能为自己乃至所有人下了一个定论: 没想到这女螝会如此狠毒,竟打算一口气把所有人一网打尽,竟想一次性把所有人集体杀光! 一个不留!所有人都要死!!! 不光是这样,挣扎回头,见后方正用一双眼睛死盯众人的白衣女螝,隐约间,即将心脏病发作而死的青年其脑海里还隐隐想通了另一件事: 原来自打进入这场任务世界起贞子的本体就从未出现过,那一开始曾袭击自己恐吓千惠乃至杀死郭镇宇和王坤的‘贞子’其实都不是真的贞子,而极有可能是分身,是实力远不及本体的女螝分身而已!难怪,难怪近期女螝所发动的攻击清一色都是幻觉攻击,让执行者更加害怕的空间能力和念动力却从未出现过。 至于千惠有何作用也终于得到了答案,出于某种无法解释的原因,贞子本体做不到立即出现,女螝本体似乎被限制住了,而为了挣脱这一限制贞子就必须寻找一个孵化工具,只有利用这个孵化工具女螝本体才可以挣脱限制从而亲自现身展开杀戮,千惠,不错,千惠便是女螝所选孵化工具,难怪千惠明明比执行者更早看到录像反而一直未被杀死,难怪期间女螝只是用假象来吓她但不杀她,原来其目的就是要把女孩驱赶进明轩高中,驱赶至女螝预设好的孵化地点……食堂餐厅。 当千惠进入餐厅后,为防止执行者前来捣乱破坏其计划,女螝用空间能力将食堂封锁,食堂内,深陷幻觉的千惠则把可以孵化贞子的特殊食物吃进肚子,至于当时位于食堂外的自己和程樱二人则因空间干扰从而陷入永远无法进入食堂的无限循环。 (看来我最初那个猜测是正确的,千惠对于贞子来说确实大有用途,但我万万没有想到千惠用途竟是这样!可恶啊!我何飞还是棋差一招啊,我忽略了千惠在食堂所吃的东西,我居然在没有询问对方曾吃过什么的情况下直接把腹中‘怀’有女螝的千惠带了回来,带回了信长宾馆,带到了执行者身边,如今女螝本体出来了,我们……) (我们死定了啊!) 结果可想而知,贞子本体就这样在执行者身边出现,在众目睽睽下孵化而出,刚一出现就向所有人发动毙命攻击,发动了可一股脑杀光所有人的致命一击: “念动力,这是念动力,呜,呜啊啊啊!!!” 噗通! 终于,随着心脏疼痛愈演愈烈,随着内心发出不甘呐喊,待咬牙说出念动力三个字后,何飞再也坚持不住一头栽向地面,何飞倒地,同样无法支撑的叶薇亦在身形晃了两晃后朝后方仰去,至于彭虎、程樱、姚付江、钱学玲以及孟祥旭几人更是几秒前就已抢在何飞与叶薇二人之前躺倒于地,纷纷倒在客厅门旁,加之剧痛感持续升级,地上,执行者集体全身抽搐着,全身抖动,很明显,在念动力这种足以毙命的可怕攻击下,大伙儿即将死亡,即将全体死于心肌梗塞,整个队伍即将被贞子团灭,被女螝轻而易举团灭。 唯一让人意外的是,正当大多数人纷纷倒地之际,门旁,有一人,有一名执行者没有倒地,他虽半跪地面可的确没有扑倒,并非此人承受能力强亦并非他有所免疫,而是…… 他不甘心! 他不想死,他比任何人都不愿意死!!! “呼!呼!呼!呜……额啊……” 此时此刻,因剧痛过度从而汗流浃背的赵平就这样原地强撑着,他手捂胸口,他全身颤栗,他双目布满血丝,毫无疑问,其他人所遭受到的剧痛亦同样出现在这个男人身上,可是,心里那万分不愿意死万分不甘心死的念头竟促使他强行顶住了这股剧痛! 或者说,这名眼镜男子比旁人更能明白死亡意味着什么。 所以他不能倒下去,绝对不能倒下去! (我不想死,不能死啊!我的存在意义就是为了活下去,死了就完了,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死了一切都会化为了一场空,我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啊!!!) 注视着身前虽近在咫尺可看起来又永无走出希望的房门出口,凝视着身边清一色因心肌梗塞而抽搐不休的其他执行者,又回头看了眼身后山村贞子那双骇人眼睛,这一刻,赵平额头青筋尽显,痛苦嘶吼中,他居然有所动作! 接下来,怀揣着不甘,男人不单奇迹般没有倒下,反而强忍折磨将右手从胸前移开,然后一边颤抖一边用最快速度把手伸进下方衣兜…… 第三百五十五章:求生与眼睛 强烈求生欲让赵平做到了连何飞、叶薇乃至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他居然硬是承受住了心脏剧痛! 哪怕这种承受很短暂,短暂到或许下一秒他就会崩溃倒地。 由于深知自己在念动力攻击下无法坚持太久,趁着这股求生欲暂时顶住疼痛,趁着自己还能勉强维持些许自我意识,更是趁着自己还没死亡,顷刻间,赵平有了动作。 刷! 先是用最快速度把手伸进衣兜,接着,一台小型照相机被其掏出,然后…… 咔嚓! 随着照相机快门被用力按下,随着一道刺眼白光闪过,下一秒,一件既在预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和预料中大庭相径,照相机刚一结束完拍照,几乎同时,赵平便发现自己之前还难以忍受的心脏剧痛感消失了,身后正盯着自己以及众人的贞子亦瞬间失去动作,女螝凝固当场,宛如被施了定身术般维持着一动不动姿势,很明显,灵异照相机应有效果此刻得以发挥,果然,随着女螝被定住,不单眼镜男痛感消失周围其他人亦一起摆脱疼痛。 但,也仅此而已了,待第二秒来临之际,就见眼镜男因刚刚摆脱剧痛从而略显好转的脸竟再一次面色大变! 男人双目圆睁,面色惨白一片,本就大睁的眼近乎突出眼眶。 因为,就在赵平按下快门定住女螝从而使自己和其余人恢复正常之际,照相机下方,那弹出的女螝照片却也在出现之际开始消失,快速消失,以惊人速度不断消失!!! 之前说过,灵异照相机属于驱魔道具一种,具有将螝物短暂定身功能,朝螝物拍照后螝物照片亦会同时从照相机弹出,照片出现即逐步消失,消失速度快慢则取决于螝物实力强弱,螝的实力如果一般或较弱那么照片消失速度就会越慢,反之,螝的实力越强,那么照片消失速度就会越快,一旦照片完全消失,原本被定住的螝物就会摆脱凝固继而恢复攻击能力,在赵平个人记忆中,当初在哈尔顿庄园时他就曾对血螝多次使用过照相机,平均每拍照一次即可让血螝静止大约3分钟时间。 而此刻,手里这张照片,这张印有贞子影像的照片就这样以难以想象的恐怖速度一大段一大段消失着,最多10秒,照片最多10秒就会完全消失! “啊!!!” 眼见照片即将消失,骇然失色之余,抑制不住的恐惧更是从脚底一路攀升至头顶,赵平猛然发出尖叫,旋即便如同疯子般一边转身奔往门外一边朝刚从地面爬起其余人大吼道:“还愣着干什么?都他吗快逃!快逃啊!!!” 哒哒哒哒! 眼镜男边吼边跑,以叶薇为首一众执行者也同样不是傻瓜,其实早在几秒前剧痛消失之际多数人就已意识到赵平必然使用了驱魔道具,既然好不容易摆脱必死局面,既然好不容易有了短暂逃生机会,除非是白痴,否则任谁都知道该做什么。 “快!” 果不其然,赵平才奔出房间,叶薇的大吼也已响彻周遭,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迟疑,几乎同一时间,叶薇、何飞、程樱、彭虎乃至所有人亦紧随其后狂奔而出。 至于已奔至走廊的赵平,其手中握着的女螝照片目前也已消失的仅剩四分之一!!! ……… 哒哒哒哒哒! 随着一连串急促且毫不停歇的脚步奔跑声,8名被几近吓破胆的执行者目前可谓疲于被命,众人先是快速逃离4楼走廊旋即又毫不犹豫冲进下方楼梯,目的很简单,那就是逃!用最快速度逃往1楼,然后逃离宾馆,远远离开这里。 诚如上面所言,执行者目的明确,意图明显,可事实上…… 沿楼梯奔跑许久,期间不知途径多少个楼梯拐角,不知为何,过了大概一分钟,众人渐渐停了下来,或者说早已不知身处几楼的执行者们就这样个个面露茫然,个个相互看向对方,不管谁看向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人皆无一例外从对方遍布冷汗的脸上发现了恐惧,发现了无法掩饰的恐慌神色。 原因?原因一目了然,按照估算,以奔跑状态从4楼抵达1楼大厅最多只需途径3处楼梯拐角即可到达,其所耗时间至多二十几秒足以,不料这都一分钟过去了期间大伙儿也先先后途径了数条楼梯拐角,只是,为什么?为何下方依旧是楼道阶梯?阶梯近乎绵延无尽,根本看不到1楼大厅的影子!? 螝打墙! 新人或许对这种事不清楚,但略一思考资深者就已瞬间找出其中缘由,螝打墙!又是螝打墙,这是稍稍有些任务经验者都必然熟悉的东西,同时也是大多数螝物所最为常用的一种灵异能力,可想而知,连一般螝物都具备的能力,作为贞子,作为更加可怕更加强悍的诅咒女螝又如何不具备? 眼见楼梯没有尽头,先是回头扫了眼上方空荡楼梯,观察片刻,确认女螝没有跟来,饶是心中稍松,可彭虎还是熬不住了,作为团队里一名重量级资深者加之潜意识促使,待接连喘了几粗口气后,光头男将目光锁定在了叶薇与何飞身上。 “呼!咱们,咱们该怎么办?” 喘息和询问一起从嘴里发出,显而易见,在光头男看来对于破解螝物能力这种事眼前这对男女无疑最具发言权,彭虎如此认为,周遭程樱以及姚付江几人也同样如此认为,然而…… 哒,哒,哒…… 然而谁又会想到,彭虎疑问方出,还不等叶薇或何飞琢磨出破解螝打墙方法,身后,也就是上方楼道,传来一串脚步声,声音径直传来,突兀发出,继而传进众人耳中。 脚步声由远及近,感觉起来对方走的很慢,可听在这群执行者耳里却犹如催命符般不断刺激着众人心脏,刺激着他们本就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似乎每一步都相当于死亡距离自己更近一分。 贞子,追下来了! 顷刻间,随着上方响动传来,楼梯内本就惊魂未定的执行者们纷纷变色大变,不用任何人催促,无需任何人提醒,深知女螝厉害到何种程度的众人哪还顾得上破解螝打墙?哪还顾得上想办法?大惊之下,众人再次夺路狂奔,又一次在这近乎永无止境的绵延楼道中展开逃亡。 哒哒哒哒哒! 奔跑持续不休,这次执行者跑的更久,跑的更远,一口气跑了长达5分钟时间,期间很多人曾幻想过,幻想拐过下一条楼道便是1楼大厅,幻想很快自己就能逃出生天摆脱追杀,可惜事与愿违,想象永远是美好的,现实则永远是残酷冰冷的,和之前一样,5分钟跑下来,下方依然看不到1楼大厅,前方也依旧是数不尽的楼梯拐角。 更为不安的是,随着奔跑接连持续,体力开始流失,疲惫感开始出现,连番跑动导致众人体能下降,除彭虎和程樱还可以勉强支撑外,目前已置身在另一处楼梯内的执行者们大多气喘吁吁,情况愈发不妙,前景亦进一步令人堪忧,不错,这是个浅显道理,楼梯永无尽头,女螝还会时不时从上方追来,恐惧压迫下众人只能继续逃亡,照这样下去,至多重复几次,所有人都会因体力耗尽而失去行动力,一旦无法逃跑,结局可想而知。 “呼,呼!不行,不能在这样继续下去了,必须尽快逃离,否则咱们谁都别想活!” 喘息间,深知女螝可怕的赵平不在休息,先是随口将担忧说出,旋即就如同寻找什么东西般开始一边摸索楼道墙壁一边四处打量起来,是的,眼镜男不想死,确认完楼梯无法抵达终点加之女螝暂时没有追来,赵平开始了自救,说是自救,可事实上仓促间他并没想到什么好办法,仅仅只是凭借资深者丰富经验搜寻四周,试图找到某些有助于脱困的方法。 见眼镜男如此,受到启发的彭虎联同姚付江等人也有样学样转动脑袋到处打量起来,当然,凡事无绝对,多数人四顾寻找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是这样,部分人就未曾漫无目的搜寻,程樱就是其中之一,不知是何原因,当确认楼梯永无止境后这名职业杀手倒没表现出太多慌乱神色,反而立于原地微微低头,模样看起来不像在思考反而更像在回忆,回忆着某件事,回忆着以往乃至近期她所见到的一切细节画面,就这样,就这样足足过了良久,直到身旁思考良久的叶薇与何飞双双有所反应,同一时间,程樱那原本微垂的脑袋才再次抬起。 只不过,和最初低头时动作缓慢不同,程樱这次的重新抬头却非常快!快的惊人,快到才刚一抬头下一秒就又径直扬起脑袋,目光直直望向上方。 看向众人头顶,看向天花板。 然后…… 她看到了眼睛。 视野中,不知何时起,在她和所有人头顶正上方,也就是天花板上……出现了眼睛,出现了人类眼睛。 仅仅只有眼睛,但又不是一双眼睛,而是几乎遍布整片天花板的人类眼睛!!! 一时间,这些数量极多,多到数不清,多到密密麻麻,这些不计其数的眼睛就这样集体盯着下方,盯着下方这群茫然未觉的执行者们。 第三百五十六章:应对方法 仅仅只有眼睛,但又不是一双眼睛,而是几乎遍布整片天花板的人类眼睛!!! 一时间,这些数量极多,多到数不清,多到密密麻麻,这些不计其数的眼睛就这样集体盯着下方,盯着下方这群茫然未觉的执行者们。 咯噔! 饶是程樱不同于一般人,饶是她见惯生死血腥,看到这骇人一幕,刹那间,职业杀手仍发自本能身体颤抖,冷汗亦不受控制从额头冒出。 程樱惊骇之际,虽说在场众人大都环顾四周从而未发现头顶一幕以及程樱异常,但观察力并不逊于职业杀手的叶薇还是有所察觉,察觉到对方反应古怪,察觉到对方身体微颤,且更为纳闷的是…… 为何对方在看了眼头顶后会全身颤栗?颤栗之际又为何一言不发?看样子就好像并不想将其个人发现告诉旁人似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作为整个团队观察力最强的两人,叶薇能察觉到程樱异常程樱又何尝没有发现女队长正观察自己?见状,没有说话,没有声张,待同叶薇对视一眼后,程樱便朝对方微微扬了扬脑袋发出示意。 不出所料,疑心顿起的女队长亦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将目光投往上方,看向天花板,然后…… 和程樱早前反应如出一辙,下一秒,叶薇面色大变! (天呐!这,这些是……) 心中大骇的同时,叶薇才终于明白程樱为何不愿声张,为何仅将这一发现单独告知自己的用意,不错,这一幕绝对不能让旁人看到,尤其是新人,一旦看到,团队很有可能会瞬间崩溃。 “嗯?叶薇姐,程樱,你俩怎么了?” 终于,两名资深者的无言交流和女队长刚刚突兀反应引起了某人注意,引起了自打深陷螝打墙起就不断思考破解方法的何飞注意,青年沉默已久,刚刚他在脑海里琢磨出一个猜测,正欲和身边叶薇商议其可行性,然刚一回身,却见叶薇与程樱二人双双表情古怪,平时倒也罢了,但在如此生死攸关之际何飞可不希望有谁瞒着他什么,疑惑之余,自是开口询问起缘由。 岂料面对青年询问,叶薇没有作答,反而在观察完头顶画面后心中瞬间得出结论,得出解释,她,貌似明白了,明白为何女螝许久以来会对执行者行动了如指掌,另外,基于此种结论,举一反三,女队长甚至还进一步找到摆脱螝打墙的破解方法! 通过观察天花板,叶薇猜测近期贞子之所以对执行者行动了如指掌应该来源于那一双双眼睛,这些数不清的眼睛无疑属于女螝能力的一种,属于探知能力,不单可让其得知一切想得知之事还能够无时无刻监视并追踪被打上诅咒烙印的人类,比如凡是看过录像带之人,又比如…… 他们这群执行者。 值得庆幸的是这些窥视之眼貌似没有攻击能力,只能进行观察监视,否则此刻大伙儿还有命在? 于是,凭借以上思绪,女队长强行忽略了头顶密密麻麻眼睛,忽略了何飞狐疑目光,大脑开始快速运转,运转中,她先将以往自己所经历过的一切螝打墙或类似螝打墙遭遇加以分析,再结合刚刚猜测,片刻后,心中已有定计,趁着女螝暂时没有追来,趁着众人仍未彻底绝望,叶薇朝彭虎说出一句话,一句令光头男印象颇深的话: “彭虎,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会安市时我和你曾一起被困楼梯那件事?” 会安市被困楼梯? 此言一出,除光头男微微愣住外,众人纷纷将不解目光投向叶薇,其实也不怪他们面露狐疑,这些人里有一部分没经历过会安市任务,有的虽经历过但事发时却没有和叶薇一组,那么很自然的,女队长话音方落,旁人或许不解,但确实曾和叶薇一起被困楼梯的彭虎又怎么可能忘记此事? 啪! 果然,先是一拍脑袋,下一刻,光头男便犹如想起什么般当即面容一喜接话道:“啊!我想起来了,难不成你的意思是……” 见彭虎面露欣喜,程樱好奇心发作,眉头一凝呵斥道:“光头你到底想起了什么?少废话!有话说有屁放!” 此时此刻,楼梯内,彭虎恍然大悟,程樱逼问连连,其余人默不作声,看样子正等待叶薇或彭虎公布答案,话虽如此,一旁早已裤裆精湿的孟祥旭却已没那心情听资深者打哑谜了,他恐惧,他害怕!害怕下一秒又会听到上方传来走动声,担忧自己还能否有命离开宾馆,逃跑倒是说的轻松,可目前他已疲惫到极限,他,跑不动了,许是太过恐慌,随着恐怖感愈发强烈,随着压抑感愈发浓厚,终于,这名公司高管流出眼泪,开始哭丧着脸朝众人哀嚎道:“咱们还能离开这里吗?想办法,赶紧想办法啊!我实在没多少力气了啊,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四名新人现已死了俩,仅剩他和钱学玲两人,可想而知孟祥旭如今以害怕到何种地步。 只可惜没人理他,其实不单是他,就连程樱的追问都无人作答,不,也不能说无人作答,因为,未等她继续追问,彭虎就已用实际行动替她和在场所有人作出解释。 待同叶薇互相点了点头,彭虎朝在场众人大声吩咐道: “都听好,现在全部闭上眼睛排成一竖行,然后扶着前方之人肩膀下楼!不想死的都他吗给我动作麻利点!!!” 军官出身的光头男这声大喝效果显著,虽有部分人仍搞不懂原因所在,可当看到连队长叶薇都第一个照做之后,众人不敢怠慢,很快,执行者就已按照吩咐自行排成一条一字型竖线并分纷纷抓住前排之人肩膀,最后集体闭上眼睛。 目前众人排列顺序为: 最前面是彭虎,身后分别为何飞、叶薇、赵平、钱学玲、程樱、姚付江以及孟祥旭。 “下楼!” 排列完毕,接下来,随着彭虎一声令下,楼梯中,一行人就这样一边闭着眼睛一边以摸黑方式缓缓朝楼下走去。 第三百五十七章:可怕的空间禁锢 哒,哒,哒…… 夜晚,信长宾馆内,本该寂静的楼梯被一连串脚步走动声打破,灯光通明环境下,目前8名执行者正以一种奇怪方式在楼道里缓缓前行着,由彭虎打头,众人排成一条竖线接连踩过下方楼梯,且更为古怪的是,下楼期间所有人皆紧闭双眼。 按照早前吩咐,虽明知此地危机四伏但没有一人敢睁开眼睛,一行人就这样胆颤心惊摸黑前进着,就这样在自行屏蔽视野的情况下颤栗行走着。 “呼,呼,呼……” 移动中,许是心理压力过大,部分执行者呼吸逐渐粗重,可以明显察觉到时间过得越久这些人的不安感就越发浓烈。 执行者一边闭眼一边在楼道中默默穿行,摸黑行走,不过,假如此刻以第三视角在旁观察,那么就会进一步发现……众人行走期间,头顶天花板却遍布眼睛!遍布一双双人类眼睛,这些密密麻麻的眼睛不单盯着下方人群还会随着众人移动而一起转移位置,执行者们则对此置若罔闻。 至少大部分人是这样,毕竟除叶薇和程樱外旁人并不曾发现过头顶恐怖一幕。 哒,哒,哒,哒…… 行走仍在继续,压抑气氛仍在维持,直到前排彭虎习惯性迈出右脚想要踩下方楼梯时猛然打了个咧咧,直到光头男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噗通! “哎呦!” 带头之人的突兀摔倒连带身后之人也跟着产生连锁反应,队形登时大乱,然而,当龇牙咧嘴的彭虎揉着胳膊本能开眼睛,本能查看自己摔倒原因时,下一秒,他那满是胡渣的脸孔竟瞬间露出惊喜之色。 因为,眼前是一处大厅,是一处宽敞大厅,非是别处,正是宾馆一楼餐厅! 他们走出去了! “哈哈!大家快睁开眼,咱们走出螝打墙了!” 听着光头男满含喜悦的叫喊,身后执行者们赶忙睁开眼睛,定睛一看,还真如彭虎所言,视野中不是熟悉的一楼大厅又是什么?他们走出来了,从原本永无出口的无限楼道中抵达终点! 叶薇不愧为团队队长,按照其给出的方法众人竟轻易摆脱困境。 “出来了,出来了,我不用死了,不用死了啊……”随着抵达终点,随着摆脱困境,一时间,注视着楼梯前方,注视着偌大餐厅,孟祥旭如蒙大赦,整个人激动起来,激动的语无伦次。 同样的,快步脱离楼梯,进入餐厅,虽没有像孟祥旭那样过于激动,但摆脱困境的喜悦还是让大多数执行者面露喜色,而之所以仅仅只用大多数来形容,是因为…… 待观察完一圈餐厅环境后,没过几秒,叶薇、何飞、赵平以及程樱四人的表情却又重新转为凝重。 注意到四人表情变化,彭虎微微一愣,怀揣着不解,光头男便顺着几人目光望向四周…… 几秒后,彭虎也跟着一起变了表情,变的一脸惊讶,因为直到此时他才发现一件事,一件令他大为不解的事。 偌大的一楼餐厅环境虽依旧灯光通明,但却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是的,别忘了目前时间段才刚刚迈入夜晚没多久,具体时间还不到晚八点,按理说往常这个时间段餐厅里应该有很多食客就餐吃饭才对,可如今整个餐厅空荡荡,别说吃饭客人了,甚至连一名宾馆服务员都没看到,也就是说目前整个餐厅除了他们8名执行者外在无他人。 人都去哪了? 观察到这里,渐渐的,其余执行者也逐渐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茫然环顾四周,挠了挠光滑脑袋,彭虎下意识问道:“咦?人呢?我记得现在时间貌似还不到晚八点吧?怎么一个吃饭的都没有?还有服务员呢?这他吗到底怎么回事?” 光头男疑惑不解,一旁钱学玲、孟祥旭乃至姚付江三人亦同样如此,可惜,彭虎的问题无人回答,或者说何飞正欲回答,但却在下一秒来临之际整个人浑身巨颤! 那是因为,未等何飞张口说什么,未等叶薇说什么,甚至都不等几名资深者做出下一步动作,众人身后,楼道内传来响动,突兀传来一串既诡异又熟悉的刺耳杂音: 呲,呲呲……呲呲呲…… 声音是那么熟悉,类似电视没有信号时才会发出的呲呲响动,可是,在何飞个人记忆中,他最初在公园被攻击时耳旁就曾听到过这种声音! (难不成……) 说时迟那时快,仅仅一瞬间,声音刚一传出,熟悉这股声音的所有执行者便在心脏巨颤的同时忙不迭纷纷转身,然,不看还好,回头望去,一道足以成为这些人永恒恶梦的身影就这样径直展现在众人视野: 正前方楼道拐角内,随着杂音忽响忽停,随着响动断断续续,一名披头散发又身全身血污的女人缓缓走来,沿楼梯朝大厅走来,径直朝众人走来。 那是贞子,是只螝,更是一只仅靠眼神就足以团灭他们所有人的可怕女螝!!! 没想到女螝至始至终不曾放过众人,好不容易破除螝打墙,好不容易逃到宾馆一楼,可女螝竟再次追来。 女螝这是想让他们死啊,摆明了要致他们于死地,明显要让众人死在今日…… 和客厅时一样,贞子走的依旧很慢,行走姿势依旧扭曲摇晃,缓慢前进中,随着头颅偶尔晃动,发丝下,女螝惨白脸孔亦若隐若现,不过,这依旧不是最令人胆寒的,真正让执行者肝胆俱裂是女螝眼睛,那双行走过程中至始至终死盯众人的眼睛! “啊!” 哒哒哒哒哒!!!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见贞子追至餐厅,十几分钟前就曾差点被女螝团灭于客厅的执行者们瞬间崩溃了,集体崩溃了,恐惧让这些人本能发出尖叫,恐惧让这些人清一色转身就跑,是的,在贞子,在这种就连原电影里都属于无解且神通广大的螝物面前,不管是资深者还是新人皆为蝼蚁,蝼蚁没有反抗能力,蝼蚁唯一能做的只有逃,只有依照生物对死亡的恐惧本能逃跑,形容是这么形容,现实中这些人也的确是这么做的,贞子刚一出现,这群被吓破胆的执行者就这样一股脑转身狂奔,逃向前方,逃向宾馆大门。 逃出这栋死亡宾馆。 哐当! 哒哒哒哒哒! 恐惧会让人疯狂,疯狂之人会将人体潜能发挥到极致,短短数秒间,随着最先跑到门口的彭虎一把推开玻璃门蹿向外界,紧随其后的其他执行者也个个嚎叫着冲出大厅,他们逃得很顺利,出奇的顺利,所有人畅通无阻逃出宾馆,纷纷进入外界,可…… 就在众人奔出餐厅继而抵达宾馆门口广场时…… 就在因体能最强始终跑于队伍前方的彭虎正欲继续远离宾馆之际…… 咚! “呜啊!” 随着一道沉闷撞击声响起,随着光头男吃痛发出叫喊,随着其魁梧身躯骤然后仰,就见跑于最前且打算一口气逃离宾馆广场的彭虎猛然发出痛呼,然后,光头男原本前冲狂奔的身体就这样如同撞在一堵墙上那样被狠狠弹摔在地。 彭虎这一诡异反应自然被后方之人看了个满眼,不出预料,见光头男被莫名被弹飞,大惊之下,随后跟来的众人亦下意识停止奔跑,只是,和身边大多表情茫然的执行者不同,唯独何飞面色大变,乃至整张脸面如死灰! 那是因为,刚刚,刚刚彭虎被莫名弹飞的一瞬间,他,看到了,看到一幕他曾在心里担忧许久如今终于变成现实的胆寒画面: 他看到……彭虎狂奔过程中前方凭空出现一大片半透明物质,那东西无形无质且怎么看都像是半透明的,自打出现起就一直若隐若现,尤其在这种环境本就不太明朗的夜晚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可也正是由于这面类似墙壁的半透明物质很不明显,所以奔跑中未曾察觉彭虎就这样狠狠撞了上去,不仅如此,半透明墙壁虽看似无形无质但实则却和实体墙壁一样,彭虎撞至墙体的那一刻,刚一接触,墙体产生波纹,波纹类似于石头入水,接着彭虎便如同撞在一面真实墙壁那样被直直弹了回去。 (难道,难道是……) (封禁能力,不,应该是一种比寻常封禁更为可怕的封禁手段,一种无需借助任何事物便可凭空制造禁锢牢笼的空间封闭能力!) 这是空间禁锢啊!!! 贞子真的拥有空间能力! 此时此刻,广场内,先不谈身后众人如何呆若木鸡,也不谈想通某些事情的何飞如何陷入绝望,正前方,刚刚因撞击过猛从而额头被撞了个口子的彭虎目前可谓疼痛至极,好在光头男体格强悍,虽满脸是血但真正让他在意亦或是不理解的却是前方,前方明明有路,明明什么障碍物都没有,怎么…… 怎么过不去?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第三百五十八章:逼入绝境 “咋回事?前方有一面看不见的墙壁!” “什么!?” 彭虎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而作为目前整个团队唯一还能勉强维持镇定之人,叶薇眉头紧锁,前走几步,抵达彭虎身边,手掌慢慢伸向前方。 女队长在验证彭虎话中真假,直到手掌被一道屏障阻挡,才发现……她的手竟真被一面类似墙壁的半透明物质挡住了! 定睛细看,就见视野前方隐隐浮现出一大片若隐若现的空气波纹,也是直到此时,众人才算彻底看清并察觉到如此一幕,出于某种念头,待发现前方出现半透明墙壁后部分人还下意识将目光转向其他几个方向,一看之下,却发现除正前方外,众人前后左右乃至四面八方竟全是半透明墙壁!!! 莫名出现的半透明墙壁就这样将宾馆广场笼罩、覆盖,围了个滴水不漏,将可一切逃方向死死封住了! 沉寂间,程樱表情惊愕,嘴里本能说出三个字:“空气墙?” 其实不单是程樱,‘空气墙’三个字也同样是多数执行者看清这一幕后脑海率先所冒想法,这话一出,旁边好不容易回过神的何飞则摇了摇头辩驳道:“不,这种形容不太对,严格来说属于空间禁锢,应该是一种类似于结界的东西,我曾看过一些玄幻小说,这东西在玄幻小说里算是一种专门用来困住猎物以防止猎物逃跑的空间系技能。” 许是这片环绕广场的透明墙壁给青年带来的绝望感过于浓烈,言罢,顿了顿,何飞又下意识补充一句话,一句让身旁程樱乃至在场所有人皆毛骨悚然的话:“我们,我们逃不掉了……” 空间禁锢!逃不掉了!? 何飞说完后,程樱身体一颤,彭虎径直愣住,至于姚付江、钱学玲以及孟祥旭几人更是不出意外个个抖如糠筛,是的,他们万万没想到贞子不仅能瞬移竟还能做到空间禁锢,一种比瞬移还要可怕的空间能力! 强烈震惊导致众人呆愣在当场,个个惊骇,尤以资深者最甚,原因很简单,毕竟在这些人印象中,他们以往所经历过的灵异任务里还没有哪只螝能做到像贞子这种程度。 真实幻觉、瞬移、念动力、空间禁锢,这,这山村贞子到底还有多少能力啊……这太可怕也太让人绝望了,要知道执行者都是普通人,他们全都是普通凡人啊!!! 为什么?诅咒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这摆明了想让我们死啊。 “啊!螝……螝过来了啊!!!” 同一时间,正当叶薇与何飞等人纷纷在无法穿过的透明墙壁前沉默胆寒之际,忽然,姚付江那满含颤抖的惊叫骤然响起,回头望去,就见不知何时,那原本置身宾馆内部的贞子现已出现在宾馆大门,目前正悄无声息竖立于台阶之上! 接下来,女螝动了,身体摇摇晃晃开始移动,依旧速度缓慢,依旧是那不管怎么看都给人一种痛苦悲惨的扭曲姿势,贞子,山村贞子,这只在原电影中因生前承受太多侮辱冤屈从而死后化螝的恶灵憎恨一切,憎恨一切人类,化为恶灵的她展开了报复,她开始传播诅咒,向世间传播这一无解且触之必死的诅咒,她正向这个世界展开复仇,她要让所有人感受她曾经的痛苦,她要让所有人体会其滔天恨意! 死! 所有人都要死,触及贞子诅咒者……无人幸免! 浓密发丝下,女螝圆睁的眼睛布满血丝,瞳孔内尽是前方那群人类身影,她,正一步步接近着,她要让这些人死,痛苦的死,让这群接触其怨气之人和她一样体会下什么叫痛苦,什么叫绝望。 噗通。 此刻,注视着前方虽速度缓慢但却逐渐靠近的骇人女螝,注视着那神通广大到近乎无敌的复仇恶灵,颤栗间,钱学玲身体一软瘫坐于地,女人呆呆看着女螝靠近,浑身颤抖的同时眼泪亦不断从眼眶滑落,是的,钱学玲懂了,她看出来了,她知道自己铁定逃不掉了,她虽不想死,可凡人在这种螝物的面前又能怎么样?. 或许是女人天生敏感又许是某种本能直觉,除认为必死外,她似乎还隐隐感受到了贞子恨意,感受到了女螝滔天愤怒,这一刻,钱学玲泪水滴落,嘴里也一直用小到仅有自己一人能听清的声音不断呢喃着什么: “逃不掉了,会死的,真的会死……” 呲,呲呲呲……呲呲…… 女螝接连靠近,消失已久的刺耳杂音再次响彻周遭,回荡众人耳旁,夜幕下,注视着前方宾馆,注视着那不断靠近的白色身影,贞子迈下阶梯,朝众人走来,由于广场空间有限,加之女螝接连移动,目前女螝同一众执行者之间距离现已经不足15米! 生与死之间距离亦仅剩下15米。 逃跑?谁不想逃?凡是有腿的人都会逃跑,可惜……可惜他们逃不掉,无路可逃!透明墙壁把所有人死死禁锢在这片狭小区域里,插翅难逃,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哒……哒……哒…… 这一刻,随着贞子逐渐接近,何飞怕了,真真正正怕了,这是他自打进入诅咒空间以来首次真正意义上对一只螝如此害怕如此畏惧,首次真正意义上完全无能为力,冷汗,覆盖全身,何飞挪动脚步开始下意识朝后退去,和青年一样,叶薇、赵平、程樱以及裤裆精湿的姚付江也无一例外本能后退,集体倒退不休,直到身体被透明墙壁阻挡,直到在无半分退路为止。 眼见退路被阻,最终,一个名为‘绝望’的词汇就这样笼罩众人心头。 ……… 残月,漂浮天空,冷风,阵阵袭来。 广场中,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贞子移动速度很慢,既没有像往常螝物那样看到活人就瞬间狂冲而来也没有发动任何攻击,她就这样缓缓走着,用一种扭曲姿势缓缓靠近着前方那群人类,可,也恰恰是这种不攻击仅仅只是缓慢靠近的状态却反倒让执行者更加恐惧,更加胆寒! 因为,他们逃不出去,被女螝释放的结界死死封闭其中。 女螝虽慢,但执行者早已无路可逃。 贞子在折磨这些人类,在心理上折磨这些人,试问世间还有什么能够比一秒秒等死更能折磨人的? 这是一种煎熬,一种几欲发疯的煎熬。 贞子憎恨人类,憎恨世间一切,被她杀死之人无一不是在痛苦中死亡,无一不是在死前遭受过地狱般折磨,而这一次,这只憎恨一切的女螝便要用此种方式让这群沾染诅咒者体会下什么叫痛苦,什么叫绝望! 不错,哪怕是死亡,被贞子杀死之人都不会轻松!. “喝啊!” 见后退无路,又见女螝缓缓靠近自己,终于,一向没有等死习惯的彭虎当先有了动作,强烈不甘使得他瑕疵欲裂,过度绝望导致他几近疯狂,猛然发出一声大吼,接着,光头男转身撞向屏障,撞向墙壁,奋力撞向那面把他和所有人生路封死的空间牢笼! 碰!碰!碰!碰…… 噗通! 不可否认单比体格和力量彭虎无疑是在场众人里最强的,不过很遗憾,和最初一样,接下来的时间里不管他撞击多少次也不管他如何拼尽全力,除了能在透明墙壁撞出一些转瞬即逝波纹外没有任何效果,直到体力耗尽,直到额头伤口进一步崩裂,直到彭虎摔倒在地血流满面,至始至终,这面等同结界的墙壁就不曾动摇过半分。 “呜啊!不!我不想死,不想死啊!救命!谁能救救我啊!救命啊!!!” 见彭虎撞击无效,孟祥旭崩溃了,和钱学玲的认命不同,这名公司高管可不想死,真不想死,尤其在看到女螝不断靠近以及见识过透明墙壁异常坚固后,加之无路可逃,他,崩溃了,除尿液不断沿裤管流淌地面外泪如泉涌的男人还接连发出阵阵哀嚎,他知道郭镇宇和王坤死了,更知道这两个曾和自己一同登车的家伙下场个个极惨,哭嚎中,他亦是跑到结界前疯狂敲打,死命撞击,他想逃,他不想死,他不想落得和郭镇宇二人一样下场。 很遗憾,女螝没有怜悯之心,或者说对于一向嗜杀残忍的螝物来说人类临死前的绝望挣扎反倒是最好兴奋剂,这是徒劳的,孟祥旭不管如何挣扎都绝无逃走可能。 呲,呲呲呲……呲呲…… 与此同时,随着耳旁杂音愈发响亮,在这处看似空旷实则无路可逃的宾馆广场中,贞子和现已退至结界边缘且早已退无可退的一众执行者之间也只剩下不足10米距离! 这意味着死亡距离众人也只剩下10米距离。. 眼见如此,除钱学玲瘫坐于地早早认命外,彭虎、程樱、赵平、姚付江,这些人的大脑亦集体冒出一个念头,一个不愿接受可又不得不接受的残酷现实: 死定了,真的死定了。 同样是这个时候,由于对空间能力确实毫无办法,确认存活无望,莫名间,何飞转头看向叶薇,看向身旁虽冷汗直冒可仍在拼命思考逃生方法的女队长,接着,青年说出一句话,就这样一边盯着对方一边朝女人说出一句话语,言语中满含焦急,尽是催促: “叶薇姐,别管我们了,我知道你是咱们这些人里唯一一个有能力逃脱结界之人,叶薇姐,快走!快走啊!!!” 没有错,打从贞子现身于宾馆门口起起何飞就注意到叶薇面露纠结,而以青年的智慧他亦能猜测出对方为何会这样,原因在于他亲眼看到叶薇以往曾使用过某种可以瞬移的技能,虽说叶薇本人从未解释过,但在1号车厢道具柜那他却无意中见过一次,那是件名为光芒传送卷轴的道具,结合叶薇以往使用过瞬移技能,何飞自然能推测出对方使用的正是那种道具。 既然如此,既然对方拥有那种道具,那么目前叶薇也必定有能力借助卷轴的瞬移功能逃离禁锢空间。 对于叶薇,何飞很在意,他比谁都在意这个如姐姐般一直对照顾有佳的漂亮女人,这种在意早前或许可用单纯姐弟感情来形容,直到,直到近期何飞才隐隐发现……除最初他个人认为的单纯姐弟感情外,不知为何,近期又逐渐掺杂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里面…… “叶薇姐,你快逃,不用管我们了,真的不用管我们了!在待下去你也会死的!”. 何飞焦急的催促声就这样传进叶薇耳里,传进了漂亮御姐心里,青年的意思她不可能不懂,但叶薇却没有回答他,仅仅只是在看了眼何飞后重新别过脑袋。 很明显,何飞虽希望对方单独逃走可叶薇并没这么做,看起来更未曾有使用道具瞬移离开的打算,见对方默然不语,何飞明白了,明白叶薇这是要留下来和自己以及所有伙伴同生共死,无奈之余,何飞苦笑起来,思绪波涛汹涌,绝望之下,再次看向距离众人已仅剩数米的骇人女螝,青年才发现原来人类是那么脆弱,这是他何飞第一次陷入绝境时无能为力,面对神通广大的贞子,智慧在这一刻是那么苍白与无力。 套用某部作品里的名言,即,当实力达到一定程度,任何计谋与智慧都不顶用了,这就叫以力破巧,这就叫实力碾压,虽说这话并非完全正确,可就目前情况来看,不管是他自己还是其他人都算是彻彻底底没办法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贞子朝着他们走来,而他们这群悲催的执行者……除了能在死前做垂死挣扎外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 但是何飞却又从来不是那种喜欢放弃之人,哪怕是垂死挣扎,哪怕只剩一口气,他也要为生存做最后一搏!!! 这便是何飞打从进入诅咒空间以来所长久所坚持的理念。 这一刻,注视着前方愈发接近的贞子,注视着女螝那双骇人眼珠,由于深知结界坚固,何飞放弃了逃跑打算,转而将手伸进衣兜,然后触碰到一枚颇具质感的黑色手镯…… 握住手镯的同时,青年突如其来的大吼亦径直响彻周遭: “快!大家向我靠拢!”. 吼叫突兀发出,惊的众人纷纷一滞,至于何飞,脸孔骤然一凝,衣兜内,右手一把攥住黑色手镯。 新人可能不明白何飞打算做什么但资深者却无一不清楚青年话中含义,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吼声刚一发出,身后肝胆俱裂正不知如何是好的赵平就第一个奔了过去,不单眼镜男如此,抱着能多活一秒是一秒的心态,其他人也纷纷以最快速度奔至何飞身边,片刻间,众人皆无一例外聚集到青年周围。 是的,何飞明显是要用镇魂镯来抵挡贞子,抵挡这神通广大的女螝,提到镇魂镯,作为拥有者的何飞不可能不了解这件特殊型道具,他曾在任务休息期期间专门分析过这枚手镯,最后得出一个答案,或者说得出一个让他不得不接受的现实: 不可否认以往灵异任务里这枚手镯所发挥出的威力的确强悍,除能保护执行者免受灵异攻击外还同时具备驱螝效果,然,就算如此镇魂镯仍非万能,正所谓凡事无绝对,就好像道具介绍里所说的那样,任何驱魔型道具都有一定驱魔上线与承受能力,螝物强度一旦超过道具驱魔上线,那么,驱魔道具所能发挥出的效果便会大打折扣。 贞子,据说这女螝已经超出寻常螝物范畴,是一只连空间能力都能使用的无解恶灵,人贵在有自知之明,绝境中何飞虽硬着头皮选择垂死挣扎,但实际上,镇魂镯能否破除空间结界,能否驱逐女螝,何飞心里没底,没有一丝底气。 (当然,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原地等死可不是我何飞风格!) 电光火石间,眼见贞子已基本走到众人身前,何飞动了,兜里那紧握镯子的手径直上升,然而…… “呜哇啊啊啊!” “去他吗的!!!” 谁曾想…… 正当女螝走到众人身前,正当所有人因恐惧过度表情大骇,更是正当何飞即将掏出镇魂镯之际,身旁,由于再也承受不住恐惧压力,姚付江动了,竟抢在何飞之前当先发出狂吼,当先有所动作。 姚付江恐惧到达顶点,注视着现已走至身前的可怕女螝,感受着周围因女螝靠近而骤然降温的空气,没等何飞掏出镇魂镯,也没等其他人有所动作,平头青年疯了!恐惧过度会让人失去理智,失去理智之人则往往会做出任何事情,话虽如此,不过姚付江的发疯却比较另类,生死之间,哀嚎之际,他那原本空白一片的大脑还瞬间想到某样东西。 某个他曾在1号车厢道具柜所兑换过的东西…… 第三百五十九章:绝处逢生 “呜哇啊啊啊!” “去他吗的!!!” 正当女螝走到众人身前,正当所有人因恐惧过度表情大骇,更是正当何飞即将掏出镇魂镯之际,身旁,由于再也承受不住恐惧压力,姚付江动了,抢在何飞之前当先发出狂吼,当先有所动作。 姚付江恐惧到达顶点,注视着现已走至身前的可怕女螝,感受着周围因女螝靠近而骤然降温的空气,没等何飞掏出镇魂镯,也没等其他人有所动作,平头青年疯了!恐惧过度会让人失去理智,失去理智之人则往往会做出任何事情,话虽如此,不过姚付江的发疯却比较另类,生死之间,哀嚎之际,他那原本空白一片的大脑还瞬间想到某样东西。 某个他曾在1号车厢道具柜所兑换过的东西…… 那东西是什么姚付江忘了,具体兑换价格姚付江也忘了,过度恐惧导致他忘记一切,甚至连物品的名称都给忘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还记得那东西仍在自己身上,记得使用方法! 然后,姚付江动了,放声大吼后的同时伸手将那东西快速从衣兜掏出,由于平头青年动作极快,恍惚间,旁人仅能看到姚付江手里握着一枚黑色圆球,黑球不算大,体积大致等同于一颗乒乓球大小,当然,其他人如何诧异都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时此刻,手持黑球的姚付江根本没有理会他人,满是惧意的目光中直视眼前,直视缓缓逼近的贞子。 “喝啊!” 贞子现已走至姚付江的面前,走至所有人面前,不过,随着姚付江那串撕心裂肺大吼,青年猛然抬起手臂,旋即,黑球被狠狠砸向身后,砸向身后那面封住所有人退路的半透明墙壁。 刷! 接下来,令何飞、叶薇、程樱、彭虎、赵平、钱学玲、孟祥旭…… 或者说令在场所有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轰隆!!! 咯啦,咯啦…… 黑色圆球刚一接触透明墙壁便瞬间爆炸开来,发出响彻天际爆裂声,爆炸的同时大量黑色烟雾亦如开闸洪水般将整片空间笼罩,乍一看去黑球爆炸规模不亚于一枚手雷,然,奇怪的是,明明响动剧烈,明明烟雾弥漫,实际却并未对近在咫尺的姚付江或其他执行者造成丝毫伤害,反而…… 反而随着烟雾腾起,随着一串类似玻璃碎裂的响动发出后,定睛一看,就见不知何时,身后那面阻挡众人退路的半透明墙显露出大片裂纹! 裂纹逐渐扩大,逐渐增多,而随着裂纹逐渐增多以及碎裂声愈发频繁,发展到最后……这面半透明墙体,这面无坚不摧的结界竟赫然破了个大洞! 至于身后那原本已置身众人身边的贞子……则也莫名其妙凝固原地,停止一切动作! 女螝不动了。 烟雾笼罩下,本该动手将众人杀死的女螝不在行走,不在前进,扭动的躯体亦瞬间处于凝固状态。 ……… 道具名称:驱魔炸弹。 道具种类:一次性消耗道具。 功能介绍:此道具仅在灵异任务中有效,内含屏蔽力量,只需用力投掷即可发挥效果,使用后可暂时消除执行者周遭一定范围内所有灵异力量,爆炸烟雾亦会对灵体产生影响,附带定身能力,有效维持时间1分钟。 提示:请执行者使用完此道具后迅速逃离,此物品虽可在一定时间内将螝物能力无效化,但如螝物实力过强,驱魔炸弹有效维持时间亦会出现相应缩短。 兑换价格:2点生存值。 ……… 以上便是驱魔炸弹功能介绍,黑色圆球爆炸之际姚付江回想起了上面一切,是的,他记起了这东西有何作用,更记起了这枚名为驱魔炸弹的道具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只是,爆炸刚一结束,下一秒,一串冰冷提示声也已紧随其后浮现于大脑: “警告,螝物实力已远远超过驱魔炸弹压制上限,介于此,驱魔炸弹有效维持时间将由1分钟锐减至10秒!” 什么!!! 此刻,收到提示的姚付江险些被吓晕过去,10秒,10秒,本该维持1分钟的驱魔炸弹居然对贞子影响如此微弱?维持时间竟由原本1分钟疯狂锐减至10秒!? 这女螝…… 这只名为贞子的女螝…… 太可怕了!!! 想到此处,心脏狂跳外之余,姚付江反应过来,不等身后其他人从震惊中回神,下一秒,平头青年便猛然转身,接着,他就这样一边用从未有过的狰狞表情一边撕心裂肺朝众人大吼道: “快跑!这玩意只能维持10秒!” “跑!还愣着干嘛?都他吗赶紧跑啊!!!” 嘶吼声响彻广场,回荡耳旁,将一群执行者从呆滞状态强行拉回现实,没人是白痴,没人是弱智,其实不用姚付江刻意提醒单看墙壁破口众人就已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做,果然,回神之际,趁着女螝暂时凝固,更是趁着墙体破口仍未恢复,不等平头青年继续发声,下一秒,所有人同时有了动作。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哇啊啊啊!” 哒哒哒哒哒哒! 伴随着一连串惊恐尖叫,夹杂着阵阵刺耳高呼,顺着破洞,姚付江冲了出去,何飞冲了出去,叶薇冲了出去,程樱冲了出去,彭虎冲了出去,赵平冲了出去,孟祥旭冲了出去,就连腿部受伤脚腕处仍隐隐作痛的钱学玲亦紧随其后冲了出去,是的,绝望归绝望,恐惧归恐惧,但在有一丝逃离希望的情况下又有谁愿意留下等死?又有谁不想逃跑? 如上所言,趁着贞子被短暂定身,趁着空间墙壁被驱魔炸弹轰出个缺口,最终,依靠求生本能,死里逃生的一众执行者集体冲了出去,冲出结界,然后如一群疯子般个个嚎叫着奔向远方,卯足力气朝宾馆反方向跑去,越跑越远,同这座可怕宾馆越拉越远,直到脚步渐渐消失,直到所有人身影隐没于远方夜幕之中…… 第三百六十章:伤势加重 是夜,何飞做了一个梦,一个他能百分之百确定是梦可又无法醒来的梦。 这个梦很奇怪,奇怪到他无法理解。 梦里,何飞发现自己再次置身于那栋民宅之中,那栋任务一开始就曾强制执行者观看录像带的民宅里,是千惠和明子所租房子,客厅内,何飞茫然环顾四周,眼中一切画面都和记忆中相同,相同的家具,相同的装饰,相同的榻榻米,以及……相同的电视机。 呲,呲呲呲…… 忽然,屏幕亮起,电视机自行打开,屏幕遍布雪花,继而发出阵阵杂音,过了片刻,待恢复寂静后,接着,屏幕里出现一口水井,那口贞子沉尸的废弃水井。 见此一幕,何飞没有害怕,并非是他胆子变大也并非他有恃无恐,而是因为何飞很清楚他目前正在做梦,正处于梦境之中,既然是做梦,既然梦里是一切场景事物皆为虚幻存在,那他又何必害怕?毕竟就算在梦中遭遇危险也不可能对自己造成损伤。 于是,客厅中,何飞就这样凭气凝神盯着屏幕,盯着这台十有八九正播放贞子录像带的电视,不过…… 等待许久,何飞愈发神色愕然,因为…… 想象中录像后续场景没有出现,可怕的女螝贞子也没有从水井爬出,屏幕画面亦至始至终定格于那口废弃水井,足足过去许久,直到连何飞自己都不耐烦之际,怀揣狐疑,何飞有了动作,他想靠近电视检查一下,可,谁曾想,不动则已,正当他即将靠近电视时,画面消失了,电视机消失了,或者说眼前一切场景皆瞬间消失无踪,与此同时,这场原本很难醒来的梦也在场景消失后彻底结束,继而导致何飞猛然睁开眼睛。 他醒了。 先是莫名其妙做梦,然后又莫名其妙醒来,就连梦中遭遇也一样莫名其妙难以理解。 ……… 初夏是一年之中最为绚丽的季节,天气不冷不热万物释放着勃勃生机,对于花草树木如此,对于小虫鸟儿如此,对于人类亦是如此。 灵异任务第四天,早晨,凤冈县,某处樱花遍开的公园内。 微风阵阵吹拂,樱花不时飘过,偶尔有晨跑之人从中路过,只是,每当途径某处时,部分晨跑者往往会被一幕场景吸引目光,看向远处一座凉亭,亭内,有一群男男女女正聚集于此。 这群男女非是旁人,正是现已在午夜凶铃世界待至第四天的执行者们。 受恐惧压迫,自打昨晚逃离信长宾馆,众人可谓是一刻不停接连跑了好几里路,直到所有人体力耗尽,直到所有人无力奔跑,最后才在途径一座路边公园时选址进入公园休息,心惊胆颤之余,一群人整晚都在公园里度过,虽说是户外过夜,好在目前属于夏初季节,或许这就是众人为何能在外面熬过一夜的主要原因。 昨晚那番生死经历让人绝望,虽无人员死亡可贞子的逆天实力却依旧给这群执行者留下阴影,带来压抑乃至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打击,哪怕一夜过去,哪怕到了现在,多数人仍沉浸于后怕之中。 太阳缓缓从地平线升起,凉亭内,注视着周围一张张面带倦意的脸,何飞内心惶恐不安,不可否认目前是白天他和他的队友也已强行坚持到了任务第四天,可这又能怎么样呢?别忘了今日这才仅仅只是任务第四天,后面还有足足三天时间,回想任务要求,联想越靠近任务末尾螝的袭击就越频繁,加之贞子实力又远超一般螝物,何飞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心惊,以这种事态继续发展下去,可以预料,后面几天又该糟糕到何种地步? 其实按理说他们这些人本该集体死于昨晚,毕竟被贞子用空间能力死死困住除了死还能怎样?要不是最后姚付江用一枚黑色圆球奇迹般打碎空间牢笼继而给团队制造一条生路,想必任谁都不可能活着看到今早太阳。 值得一提的是,昨晚逃至公园后,受彭虎等人连番追问,姚付江亦曾将驱魔炸弹一事如实告知,众人则也不可避免被那枚黑球效果所震惊,没想到那玩意竟能破除空间结界乃至消除一切灵异力量,可惜平头青年只兑换了一枚,且昨晚还消耗掉了,也就是说一旦他们再次被女螝困住,届时除拥有瞬移道具的叶薇外,包括他何飞在内,大伙儿依旧没有逃脱可能。 不敢想,真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只是,昨晚做的那个梦……) 哒哒哒哒…… 凉亭外,一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断了何飞思绪,下意识抬头看向前方,就见5分钟前去公园外买早点的姚付江和孟祥旭回来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寻常人如此,对于置身任务世界往往更需要体能支撑的执行者又何尝不是一样?只有吃饱饭你才有足够力气,只有吃饱饭你才有体能,一旦没有体力遇到危险你甚至连逃都逃不掉。 很快,被彭虎打发去买早点的二人拎着几包食物返回凉亭,回来后,孟祥旭坎坷不安坐回原位,姚付江则开始为众人发放食物,一边发放食物还一边将其个人发现脱口而出: “我真没想到这日本的早点摊和国内几乎没有区别,不单有包子,甚至连油条都有卖!” 还别说,姚付江此言一出,额头缠着纱布正不断往嘴里塞包子的彭虎竟也一时来了兴趣,先是将嘴中食物强行咽下,然后抬头用一副惊讶表情接话道:“你说啥?连油条都有?我记得日本人明明喜欢吃什么天……哦,对,天妇罗!万物皆可天妇罗!日本人不应该吃天妇罗么?” “这我哪知道啊?反正刚刚在公园外买东西时,我和孟祥旭都没在路边早点摊前发现什么天妇罗。” “咦?” 很明显,单从光头男和平头青年之间这段对话中就可听出二人对日本饮食文化了解不深,顶多只停留在书籍与电视上,许是二人这段对话非常外行又或是交谈中太过秀智商下限,对面,咬了口包子,程樱终于忍不住了,先是用看乡巴佬一样的目光扫了眼二人,接着便一脸不屑插话道:“打住打住,你们两个给我打住,咱能不能别丢人现眼了?首先要明白,追根溯根源,日本文化本就源自于中华文化,虽然在漫长时间里日本逐渐发展出了不少属于自己的独有文化,但根本上,不管是饮食还是其他,仍可从中看到中华文化的影子,至于天妇罗,日本人虽是爱吃但并不会出现在早餐里。” “草!” 果不其然,一见程樱又一次找准机会嘲讽自己,彭虎登时不爽起来,然不爽归不爽,略一迟疑,光头男旋即就如同找到对方话语漏洞般一拍脑袋追问道:“等等,你刚刚说日本人早餐不吃天妇罗,你是咋知道的?你以为你是教科书啊?” 光头男认为这次自己能在辩驳中打败对方,见程樱一时不语,以为对方语塞,彭虎不由洋洋得意,然而,未等他露出笑容,程樱就已面无表情回答道:“进入诅咒空间前我曾先后四次来过日本,对日本人的生活习惯还算了解,并且在这个国家我还杀过7个人。” 此言一出,刚刚还打算用大学生知识水平挑战对方学识的姚付江当即闭上嘴巴,至于彭虎,那满是胡渣的横肉脸孔亦不由自主抽搐几下,他似乎打算找理由继续辩驳,直到找不出任何反驳理由,直到发现一直窝在部队的自己和满世界到处跑的程樱其见识完全无可比性后,憋了半天,光头男才一脸不爽嘀咕道:“这特么还真是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当然以上这些仅仅只小个插曲,吃饭期间在场之人思绪仍放在任务上,这是必然的,对执行者而言任务所处世界不算关键,重点是如何活下去,试问当你连自身性命都无法获得保障的情况下,你还有何心思去在意其他? 亭内,早餐众人吃的很沉默,旁人如此,边吃边思考某些事情的叶薇亦是如此,许是思绪逐渐陷入死角,眉头微凝,女队长下意识看向旁边,不过也恰恰是这随意一瞥,她却是无意中看到一幕画面: 和周围个个狼吞虎咽的众人不同,身旁,一直坐在自己身边的钱学玲没有吃,手中包子仍旧完好无损,一口未咬,而视野中,对方那张和自己一样漂亮的脸孔还隐隐面带苍白。 嗯? 察觉对方异常,叶薇本能张口问道:“学铃,你怎么了?怎么不吃饭?” 面对问询,不料钱学玲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叶薇何许人也?见对方如此反应,出于某种思绪,加之细节观察力一向极强,她,缓缓低头,目光投向下方,投向了钱学玲双脚…… 才发现,对方那本就因扭伤从而缠绕绷带的脚裸不知何时竟早已通红一片。 第三百六十一章:意外的决定 伤口裂开了。 这是个既让人意外又不让人意外的结果,之前说过,早在任务第一天时钱学玲就曾在奔跑中扭伤了脚裸,伤势不算轻,以至于连走路都很难坚持下去,好不容易抵达宾馆,由于害怕螝物袭击所以众人也只是用宾馆医疗箱为其简单包扎了下,可以想象,短短几天时间这种伤很难恢复,加之昨晚女螝现身攻击,再加之其后一番长距离奔跑…… 终于,脚裸伤势本就没有恢复的钱学玲在昨晚那番剧烈奔跑中进一步触动伤口,并最终导致伤势恶化伤口崩裂,如今钱学玲可谓是疼痛万分,除非立即进行救治,否则以这种腿部伤势必然会严重影响到身体移动,平时还好说,但这里却是灵异任务世界,有一只女螝在追杀他们。 说得更直白点,以钱学玲这种伤势,一旦再次遭遇危险,这可怜的女人连逃跑都做不到。. 话归正题,叶薇的一番询问自然引起旁人注意,一时间,不少人将目光投向钱学玲,继而看到女人那通红一片的脚裸。 见此情景,先不谈其他人是何反应,何飞不由眉头一凝。 “我,我还能走,大家请不要抛下我,我还可以走的。” 至于钱学玲本人,察觉到众人那一张张或惊讶或阴郁的脸孔,深知脱离资深者保护必死的她不可能不害怕,害怕会使人慌乱,慌张中,女人赶忙为自己辩解起来。 彭虎性子最直,一听女人辩解,光头男径直一拍大腿起身道:“还能走?还能走个屁!你看看你右脚上的伤,都渗出血来了,不行,伤口越来越严重了,得赶紧送你去找医生了。” 不错,彭虎这话其实也是多数人心中所想,不说旁人,至少何飞、彭虎以及姚付江三人从始至终没有动过抛弃队友念头,既然不打算抛弃,那么目前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像彭虎刚刚所说的那样尽快带钱学玲找一家医院进行治疗,然后在不住院的情况下尽可能稳定伤势,至于为何不住院?开玩笑,想死才会住院。. 针对钱学玲脚伤,凉亭内,众人可谓是着实研究了一番,直到检查伤口的程樱亲口说出治疗伤势的药物名称,翻遍所有背包,众人才发现他们任何人的背包里都没有携带药物,哪怕是叶薇,其包里也仅仅只有一些绷带和酒精,没有对症药物,既然如此,那就只剩去医院或诊所一途,退一万步说,哪怕不能去医院至少也要尽快寻找一家有卖对症药品的药店。 可惜…… 就算是寻找药店然后过去买药也仍然没有人敢去,是的,众人都不是笨蛋,谁都知道在这处有螝存在的世界里脱离大部队会很危险,目前这个问题正困扰着众人,不久前姚付江和孟祥旭之所以敢买早点是因为公园门口就有很多卖早点的,距离很近,不过……药店的话,那可就真不知道在哪了,何况又有谁敢漫无目地到处寻找?万一落单遇到螝怎么办? 话虽如此,钱学玲的伤势却又…… 现场气氛一时沉默,众人正纠结间,凉亭外恰好有一名晨跑男子路过,见状,若有所思之余,叶薇有了动作,奔出凉亭,拦住了对方。 亭外,注视着身前面露狐疑的路人,现实中因洽谈业务亦曾去过一次日本的叶薇自是懂得如何同日本人交流,先是按照日本习俗朝对方微微鞠了一躬,接着便用日语对其客气询问道:“打扰到您了非常不好意思。” 一见对方是个大美女,又见对方如此客气,愣了愣,晨跑男子也赶忙鞠躬回礼道:“额,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叶薇则指着身后凉亭道:“先生,我们是外地来的游客,我的一位朋友不小心受了伤,请问附近有没有诊所或是药店?” 这是很寻常的一种询问方式,按照常理,只要对方是本地人就一定可以回答这种问题,结果确实和预料中一样,挠了挠脑袋,晨跑男子倒也快速予以回答,只是,对方的回答却让叶薇大为意外。 “慧仁大街这边没有医院也没有私人诊所,整个凤冈县也只有两座大医院,一处在明川区另一处在四国大街,这两个地方距离慧川都比较远,不过,要是药店的话,额,出了公园向北途径上古街倒是有一家,距离此地大概15公里左右。” ……… “什么!这么远!?” 凉亭内,当叶薇如实将自己打听到的信息告知众人后,不单彭虎大吃一惊,就连原本同样希望尽快治疗钱学玲伤势的何飞与姚付江也一起被吓了一跳,不仅如此,得知距离此地最近一家药店都远在15公里外,此刻,一部分执行者开始用怜悯目光看向钱学玲,很明显,虽没有人说出口,但任谁都知道这女人完了,没希望了。 原因太简单了,15公里,这么远的距离除非整个团队集体前往,否则不会有谁敢单独去买药的,一旦半路遭遇危险,以女螝那变态实力,被袭击者除了死别无他路,就目前而言,放弃无法移动的钱学玲,似乎已成定局…… 现场再次陷入沉默,叶薇没有说话,程樱没有说话,唯恐被派去买药的孟祥旭更是恨不得把头缩进裤裆里,而最初支持救治的彭虎、何飞以及姚付江三人也个个面色难看互相对视着,沉寂间,何飞脸孔微微抽搐,目光看向可怜兮兮的钱学玲,不错,他在犹豫,在纠结,他的内心在挣扎,足足过了许久,直到心里做出某种决定,青年长呼一口气,似乎打算起身说出其个人决定,然…… 就在此时,未等大学生起身,对面,某名长时间不发一言且一直沉默不语的眼镜男子却已抢先站起身体,然后用一副平淡语气朝钱学玲,朝在场众人说出一句话: “我去吧,我去给她买药。” …………… 第三百六十二章:意图不明 赵平!? 眼镜男此言一出,亭内众人无一例外面露震惊,没错,是震惊而不是吃惊,之所以如此惊愕,那是因为队伍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赵平为人如何,资深者更进一步知晓这人还是个为了活着而不择手段的家伙,在此人宗旨里,自身性命才是排在首位的,可令人大跌眼镜的是…… 他赵平竟肯为一名新人单独脱离大部队去买药? 首先要清楚这里可不是现实世界,而是灵异任务世界!是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遭遇危险的地方,这里有螝,要是其他人站出来也就罢了,不料表示愿意前往的人却恰恰是这眼镜男? 以此人那向来贪生怕死的性格,以那关键时刻为了活命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腹黑人品,他会如此大公无私吗? 正是基于这种印象,赵平言罢,彭虎便第一个抬头用诧异目光盯向对方,嘴里径直说道:“喂喂喂,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发烧了?以你这货的为人品行你会干这事?” 彭虎的质疑没有被搭理,原本想表示自己前往的何飞亦在听到眼镜男话语后眉头一凝盯向赵平眼睛,同样的,见何飞看向自己,赵平则也面无表情看向何飞,一时间,二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对视起来,周围人则疑惑的看着他俩。 互视良久,何飞才率先用一种不确定口吻说道:“你是认真的?” 赵平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不过,点头的同时,眼镜男还额外附加了一句颇有深意的话: “有些时候冒险其实本就是为了安全,不先冒险,何谈安全?” 言罢,不在理会何飞,回头瞥了眼对面正一脸感激盯着自己的钱学玲,最后将目光锁定至叶薇身上。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 半分钟后,距离凉亭不远一座公园假山旁,刚一抵达,见周围再无旁人,没有迟疑,赵平开门见山朝女队长说道:“如果你信得过我,那么就请借我一样东西。” (嗯?) 不可否认眼镜男上面那句话概念模糊言语不详,寻常人听来必定很难理解,然叶薇何许人也?听罢,先是一愣,片刻间就已基本明白对方意思,出于某种思绪或是出于对这男人的了解,赵平话一出口,现已隐隐有所察觉的她亦当先有所反应,没有茫然,没有质疑,旋即两眼一眯接话道:“你要借的那个东西……莫不是……” 聪明人之间交流往往很简单,正如叶薇能快速理解赵平意思一样,这一次,女队长虽未言明,赵平亦看得出对方已猜的八九不离十,点了点头,依旧用淡然语气继续道:“为了大家安全,我打算做一件事,这件事并不适合旁人来做,所以……在大家眼里或许只有我这种人来做才最适为合适吧。” “趁着这个机会我打算付诸实施。” 面前眼镜男说的云里雾里,叶薇则沉默不语,见对方似在犹豫,顿了顿,男人另一段话再次传入耳中:“当初在你个人房间时你曾说过我和之前的你有些相像,这种相像是指哪方面你我皆心知肚明,话说的很对,其实严格来讲咱俩的确算是一类人,唯一区别在于经历不同导致你的心性被何飞改变了而已,我承认这种改变很好,真的很好,不过任何事都有正反两面性,比如在某些本该残酷或当机立断时会很容易像何飞那样感情用事犹豫不决,你也曾历经过黑暗时期,所以你应该明白我指的是什么,这件事只需你我二人知晓即可。” 最终,沉默不语的叶薇缓缓抬起头,待同眼镜男对视片刻后,她,有所动做,伸手解下身后背包。 ……… 数分钟后,二人重返凉亭,叶薇一言不发坐了回去,至于赵平,则在众人狐疑目光注视下抬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然后朝坐于角落的钱学玲一人说道:“不用担心,治疗你脚伤的药物我会很快弄回来。” 虽搞不懂对方为何肯为自己买药,但在确定对方当真没有开玩笑后,近期对眼镜男已颇为在意的钱学玲不可谓感激涕零。 感激之下,目视对方,女性新人发自真心说道:“谢谢你赵平,你是个好人!” (好人?呵呵,你想的太多了,我仅仅只是一个想要活下去的人而已。) ……… 经路人所言,执行者所处公园位于惠仁大街,而惠仁大街则属于凤冈县西郊,最近一座药店则在北郊上古街区,当赵平走出公园并抵达公园大门时,看了眼手表时间,就见目前为上午八点半左右,抬头望去,街道喧闹不休,人来人往,车流穿梭不息,一副标准都市场景。 说句题外话,不得不说日本的确是一个生活节奏很快的国家,大清早就已喧闹异常,作为参照,就连z国较为发达的一二线城市在这个时间段都很难感受到如此匆忙气息,可想而知,日本这个国家的社会压力到底有多大。 当然,日本人工作压力如何以及生活如何匆忙这同他赵平没半毛钱关系,他目前只关心任务,只关心如何活下去,抛开心中杂念,接下来,走到街边挥手拦下一辆的士。 出租车招手即停,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发现司机是一名有些秃顶的中年人,至于中年司机,见上车之人是一名衣着讲究戴的眼镜男,司机便潜意识将赵平当成了上班族,甚至还猜测对方极有可能因上班迟到没有赶上地铁才会特意打车。 基于此种印象,没有立即启动汽车,也没有询问对方去哪,貌似很健谈的中年司机就已抢在眼镜男之前回头微笑道:“呵呵,先生这是上班迟到了吧?最近经济不景气,很多公司都在裁员,这点可要注意啊。” 一听对方居然把自己当成了上班族,不知怎么的,原本满脑子都是思绪的赵平竟也莫名来了些许兴趣,旋即点了点头回答道:“司机先生怎么称呼?” “鄙人鸠山藤纪夫,请指教。” “客气客气,看鸠山先生年纪,应该是一名老司机了吧?” 此言一出,前排驾驶座上的鸠山藤纪夫却有些表情黯然,叹了口气,摇了摇脑袋道:“不,我可不是什么老司机,其实我去年才开始干这一行,之前我和你一样都是上班族,在北郊双业商事上班,后来还因工作出众被提拔为了课长,我本以为前途大好,不曾想去年爆发了经济大萧条,公司内部大量裁员,所以……” “哎!这些该死的政客,拿着老百姓的钱大肆挥霍,国民经济就是被这些混蛋搞垮的!” 提到伤心事,中年司机开始自顾自絮叨起来,可惜赵平根本没有听进心里去,并非是他不在意,而是,就在刚刚,刚刚眼镜男从司机话里想到一件事,一件他从未想过的事,或者说是一件被他乃至所有执行者所忽略之事。 想到这里,不等中年司机把话说完,心中突兀一动,赵平就已一边身体前倾一边盯着司机询问道:“听你话里的意思……莫非你是当地人?你一直住在惠仁区附近?” “额?对,是的,土生土长凤冈县人,在惠仁区住了也有20多年了。”虽搞不懂对方为何会莫名其妙问他这种问题,但本着乘客就是上帝这一原则,被打断话语的司机没有生气,而是下意识点头承认确实如此。 “既然您在这住了那么久,那么近些年来这里是否发生过什么怪事?比如……和录像带有关的怪事?” 出于某种思绪,赵平开始进一步追问,不料话一出口,刚刚还怡然自若的中年司机竟瞬间表情大变!而这一幕也恰好通过后视镜被赵平看在眼里。 可能是感觉自己行为失态,快速回神,中年司机本能警惕起来,干咳两声,继而面露狐疑询问道:“咳咳,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果然,这里果然有人知道那件事,我猜对了。) 想到此处,没有回答司机质疑,沉默间,把手伸进衣兜,接着,十几张大面额美钞被径直甩进司机怀中。 司机愣住了,盯着身上这些钱愣住了…… 后排,注视着被美钞晃花眼睛从而呆呆发愣的中年司机,眼镜男先是一笑,接着便语气淡定继续道:“鸠山先生不要慌,我是安平县过来的记者,目前我们报社正在做一篇灵异报道,关于那件事……我希望您能把知道的告知一二。” “然后,在送我去一个地方。” ……… 穿过数条街区,十五分钟后,出租车停了下来,停在了惠仁区与明宿区交界一处地方,由于地处两区交界,加之这里还没有被开发,整片区域可谓颇显冷清,说是这么说,事实也确实如此,透过车窗,就见周围空旷一片,除对面有一处居民社区外,附近建筑寥寥无几,同临近几条繁华街区形成了鲜明对比。 啪咚。 不过,就是这样一处平时鲜有人来的地方,出租车却在此停了下来,接着,随着一道车门开启声发出,赵平从车里缓缓走出。 第三百六十三章:得到录像带 目的地刚一抵达,中年司机便驾驶着出租车逃一般离开,然对于已置身于此的眼镜男而言他则丝毫没有在意,无视了身后出租车渐行渐远,赵平眺望四周,最后,他将目光锁定在前方那处居民社区。 原因很简单,按照其个人记忆,印象中,这片区域,即,前方那处居民社区正是任务一开始时众执行者所出现的地方。 或者说…… 那栋存在着黑色录像带的民宅,那存在着诅咒传染源的黑色录像带便位于某栋民宅之中! 赵平记忆力一向不错,虽几天来经历了很多事但凭借脑海记忆他仍是找到了这里,独自一个人重返此地。 哒哒哒哒…… 脚步声发出,眼镜男默默行走着,回想起几分钟前与司机一番谈话,他才算彻底搞清楚千惠和明子二人为何会沾染诅咒了,两个女孩不是本地人,是外地来凤冈县就读的学生,学校又没有宿舍,这样一来千惠两女就只能在学校附近租赁房子住,出于价格便宜,二人便在这交通不便地方租赁了一栋民宅,当然房子本身没问题且也不算重点,重点是…… 正是由于两女不是本地人加之不曾在意过当地传闻,所以才会更容易陷入女螝圈套,二人在一家本就不存在的录像店里租赁了那盘录像带,然后将那盘蕴含女螝诅咒的录像带拿回房子并最终导致悲剧发生,继而使两人陷入无可挽回的死亡结局。 沾染诅咒者,果真无一人幸免! 贞子,山村贞子生前就住在凤冈县惠仁区,如果说其他地区之人还不怎么了解或知晓此事,那么……作为本就住在惠仁区的当地人,尤其是一些年长者,对于贞子的传说还是略有耳闻的,从之前提到录像带时中年司机那兀自害怕的反应便可一眼看出。 (看来女螝已经存在很久了啊,期间沾染诅咒并死在她手里的人也必定不在少数!) 呼啦,哗啦…… 周围偶尔过刮过阵阵凉风,落叶亦不时卷入天空,怀揣着种种思绪,赵平来到居民社区,社区很寂静,看样子居民并不多,稍一寻找,很快,眼镜男找到了目标,一双眼睛径直锁定在右侧一栋独立民宅上。 仍旧没有犹豫,依然没有迟疑,待确认完民宅所在位置,脚步不停走至房门前,不知是千惠当初逃走时忘记锁门还是期间曾有梁上君子光顾过,伸手轻轻一推,房门居然被轻而易举推开了。 吱嘎。 房门悄然开启,首选映入眼帘的无疑是日本建筑最为常见的玄关,由于没有开灯,虽勉强能够看清房内事物但玄关环境却远比外界阴暗的多,不知为什么,见此情景,如此毫无异状的一幕看在眼里反倒导致赵平心脏跳动加速,神经骤然紧绷,这不怪他紧张,毕竟他既非恐怖电影里的白痴角色又非对此事一无所知的外地人,他是执行者,是比任何人都了解一切的知情者,他知道什么会让他恐惧也清楚有些时候该怎么做。 “呼!” 虽是害怕,虽是紧张,不过赵平并未因此离开,门前,咬了咬牙,眼镜男进一步有所动作,先将右手放进衣兜戒备,接着便在长呼了一口气后脚步轻缓走入其中,缓步走进民宅。 穿过玄关抵达客厅,熟悉场景继续展现于视野,和初进任务时一样,客厅内一切装饰皆无变化,厅内仍是曾见过的家具以及种种装饰物,环境正常,空气中亦无异味,直到确认一切如常,赵平才将目光锁定至前方,锁定在了那台早已断电许久的录像播放机。 沉默注视间,赵平保持高度警惕,他不敢大意,迈动双腿缓缓靠近,伸手摸向录像播放机,果然,受外力作用,机器推盘被强行拉开,接下来…… 那盘千惠曾寻找许久都没有找到的黑色录像带就这样出现在赵平面前,被眼镜男一把拿于手中。 然后…… 转身就跑! 哒哒哒哒!!!不错,如上所言,录像带刚一到手,刚刚还举止安静的赵平其反应竟瞬间来了个180度大转变,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录像带到手之际,下一秒,眼镜男就猛然转身旋即疯一般跑出客厅,跑出玄关,民宅内,急促奔跑声接连不断,直到冲出民宅,直到远远脱离居民区范围,直到重新置身外界,男人才停止奔跑,就这么一脸后怕的站于街口气喘吁吁。 “呼!呼!呼!” 也是直到此时,眼镜男来此目的才算真正揭开,原来赵平来此地的目的竟是为了得到那盘黑色录像带!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来拿这盘录像带呢?莫不是为了损毁?不,这是不可能的,没有人比赵平更加清楚故意损坏贞子录像带是何下场,现实中既看过午夜凶铃电影又曾看过其小说版本的赵平深知这点,另外这同样这也是执行者们自打沾染诅咒起就不曾在意录像带的主要原因。 毕竟录像带不可损毁,执行者逃命都来不及就更别提理会录像带了。 既然如此,既然黑色录像带不能损毁,不算重点,加之和生路亦无任何关系,那么眼镜男又为何肯独自冒险来此拿录像带呢? 不合理,不符合逻辑,甚至用莫名其妙都可形容。 疑问虽多,遗憾的是答案暂时还不清晰,没人清楚眼镜男最终目的,目前也仅能得知那盘蕴含贞子诅咒的黑色录像带现已落入赵平手中。 话归正题,怀揣着后怕,掺杂着庆幸,男人开始原地喘息,待喘息平稳,待确认周围仍无异状后,抹了把额前冷汗,赵平低头看向手中录像带,观察期间,男人至始至终没有说话,就这样盯着录像带久久没有反应。 环境,冷清萧瑟,微风,阵阵吹拂。 呼啦。 足足过了几十秒,直到一阵微风拂过身体,忽然,原本面无表情的眼镜男嘴角微微扬起,他笑了,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阴毒笑意。 第三百六十四章:丧心病狂 宝珠影像是一座哪怕放在整个北海道都能排的上号大型电影院,坐落于凤冈县内,同时也是惠仁区唯一一家电影院,平时这里每天都会有电影放映,尤其是新片上映时排队买票的者可谓大排长龙。 说来也巧,今日恰逢一部新片放映,据说还是一位著名导演所打造重量级大片,商业街内,影院门口人流涌动,不少爱看电影的男男女女在这里排队买票,队伍排成长龙,售票口人满为患,买到票者喜悦进入,排着队的焦急等待,谁都知道电影在过二十分钟就会上映,电影票也只按照座位来售卖,数量有限,一旦售光,那么试图看电影首映的希望无疑会彻底泡汤。 先不谈即将放映的电影也不谈电影院外那些等待买票的人们,在这条和以往没啥区别的商业街中,一辆出租车径直驶来,拐入街道停于影院门口,透过车窗,扫了眼周遭人群,又抬头看了眼上方那代表电影即将放映的计时表,很快,一名身穿白衬西裤且不管怎么看都像一名上班族的眼镜男子走下汽车,男子下车,唯恐造成交通堵塞的司机则忙不迭驾车离开。 没有理会车内司机,没有在意周围其他,下车后,眼镜男径直走向前方,走向那人流熙攘的电影院。 进入人群,挤过身旁一个个男男女女,赵平没有去影院大门,而是在穿过人群后折转方向绕进一条街边小巷,小巷内有一扇铁门,同时也是电影院后门,是提供影院工作人员方便出行之用,一般情况下不会有外人来此,由于地段偏僻,这里亦同人流熙攘的影院大门形成了鲜明对比。 咚咚咚! 小巷很安静,又见四周无人,走至门前,赵平二话没说伸手敲起小铁门,许是今日影院太过忙碌之故,足足敲了十几下,里面才传来回应,先是响起一串脚步走动声,连同一起的,还有一个女人碎碎念念的埋怨: “不要敲了,来了来了,忙死了,谁啊?外面是谁呀?” 哒哒哒…… 影院内当然有安保人员,但今日却全集中于大门维持秩序,更何况这里只是一座电影院又不是银行,所以影院后门自是无人看守而仅仅只是锁住,再加之今日特别忙碌之故,赵平一番敲打,过了许久,门才被从内打开,接着,一名身着影院制服的女性工作人员出现于门口。 很明显,女人之前应该在其他地方忙碌,听到有人敲门才特意跑来,她原以为敲门之人无非是自己同事,然刚一开门,一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却出现在面前,女人微微一愣,正欲出言询问,不料未等开口,门外之人就已默不作声主动走入其中,随后又在女人那狐疑注视下顺手关闭房门。 再然后,陌生男人转动脑袋,开始四处打量这处仅有二人在场的狭小房间。 “请问您是?” 陌生男子毫不见外的举动让女人有些犹豫,下意识以为这人是影院某名领导,但在不确定的情况下还是出言询问起来。 至于赵平,确认进入影院内部,又确认房间仅有自己和这名女性员工,直至确定并无第三人在场,目光才重新投向女人,继而张口询问道:“打扰一下,请问放映室在哪?” “哦,放映室出门左拐,途径一层楼梯就到了。” 果不其然,出于职业习惯,一听对方询问如此简单问题,女人下意识张口回答了对方,言罢,许是终于反应过来,女职员登时话锋一转询问道:“咦?先生,刚刚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您是谁?” 可惜女职员永远不会得到答案了,因为…… 咚! 话音方落,突如其来的一个肘击就以狠狠砸中女人脖颈! 噗通。 遭此重击,女职员顿时两眼一黑继而干脆利落扑倒在地,与此同时,突袭得手的赵平也没去管女人死活,仅仅略微俯身,待确认对方在无醒来可能后,直起身体的他径直走向前方房门,推门而出,眼前场景和预料中相差无几,前方是一条通往各处的走廊,更远处则可以听到一阵阵响动喧闹,这里是影院后厅,位置恰好处在影院前厅以及观影大厅中间位置,既然如此,那么按照刚刚女员工话中所说…… 目光看向左侧走廊,果然,前方出现一道楼梯,而楼梯正上方则是一扇房门,房门则标有‘放映室’三个日文字体! 哒哒哒哒……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迟疑,发现放映室位置,赵平神色匆匆穿过走廊奔往楼梯,是的,时间仓促,目前影片放映即将开始,观影大厅里也已坐满等待电影放映的观众,既然如此…… 穿过楼梯来到二楼走廊,眼见四下无人,抵达放映室门口,赵平再次故技重施,而这一次比在后门敲门时更加容易,由于这里本就是影院内部,才敲了大约三四下,房门便被人从内推开,接着,一名同样身着影院制服的年轻男子出现于面前,透过门隙,除眼前年轻男子外里面还坐着另一名中年人。 (放映室里有两个人……好吧。) “这位先生,你是……哎呀!” 径直忽略了青年男人惊愕表情,径直无视了对方言语询问,甚至都不等对方把话说完,赵平动了!趁对方不备,骤然抬起的右腿就已狠狠揣在了年轻男人身上,由于用力过大,遭此重击,年轻男人不仅被当场被踹回房间,倒地之际更是捂着肚子惨嚎连连! 可想而知,见同事无故被打,又见房间闯入一名陌生人,原本坐于放映台前的中年男人亦被惊的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谁曾想……起身之际,未待说话,更不等他有所反应,走进放映室,赵平伸手入怀,下一刻,一把通体乌黑的64式手枪已直直指向中年男人! “都不要动,谁敢轻举妄我就送他下地府,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无视我,但子弹可不会长眼睛!” 冷冷的一句话让中年男人瞬间呆若木鸡,让刚刚挣扎爬起的年轻男人僵直当场,面对黑洞洞枪口,这一刻,两名负责放映影片的工作人员傻眼了,彻彻底底傻眼了,影院竟闯进来一个持枪凶犯?怎么回事?为什么?先不谈对方手中枪支是真是假,这人来此干嘛?抢劫吗?别开玩笑了,这里是电影院,又不是什么超市银行,一名持枪凶犯来这干嘛? 话归正题,一见对方有枪,虽怀疑枪支真实性可更加看重自己小命的两名放映员还是当场被吓了个半死,恐惧中,年轻放映员赶忙抱头蹲地,至于另一名中年放映员则非常聪明的把钱包掏了出来,然后一边打着哆嗦一边朝赵平哀求道:“先,先生,别……别开枪,请不要开枪!我们,我们的钱都在这里……” 很明显,枪支的威慑力毋庸置疑,眼见对方掏枪,害怕对方手里是真家伙的两名放映员果断放弃抵抗,此刻,注视着瑟瑟发抖的二人,又注视着前方那台录像播放机,没有理会对方高举头顶的钱包,赵平一边右手持枪指着两人一边左手伸入衣兜,接着,一盘黑色录像带被其掏出口袋。 啪咚! “把这盘录像带放进播放机播放,快!” 有了枪支威慑,赵平丝毫没有同二人废话,录像带被丢至中年人脚下之际言语威胁亦紧随其后传进二人耳中。 “嗯?这……” “不要问七问八,我的耐心很有限。” “是,是!请您不要动怒,我们照做,一切照做!” 虽说深知电影即将放映,虽说深知下方观影大厅里也已坐满观众,然而在死亡威胁下并不想吃枪子的中年人还是选择了妥协,不敢询问对方有何目的,更不敢没有一丝迟疑,怀揣着种种不解,捡起录像带,中年人未曾墨迹,开始在赵平那双阴冷目光注视下乖乖走到放映机旁操作一番,直到将这一切做完,直到赵平示意播放,接下来,随着中年人按下播放按钮,放映室正下方,同时也是观影大厅最前方那面巨大投影屏幕上…… 瞬间浮现出一片雪花,以及…… 一连串突如其来的刺耳杂音! 呲,呲呲呲……呲呲…… 画面转移至观影大厅,宽阔无比的大厅内目前可谓座无虚席,售票现已结束,没有买到票的人懊恼离开,买到票的如今则全部聚集于观影大厅之中,由于宝珠电影院本就是一座大型影院所以观影大厅所设座位少说也有2000个,既是如此,那么目前置身观影大厅里的观众亦无疑高达2000人左右。 不得不说知名导演制作的视觉大片很有吸引力,否则也无法让影院内座无虚席,随着大厅灯光熄灭,随着前方大屏幕的亮起,喧闹的大厅快速变得安静,座椅上的人们知道影片即将上映,数不清的男男女女恢复安静的同时目光纷纷看向屏幕,他们来此目的本就是为了观赏新片,观赏这一新出视觉盛宴,电影爱好者开始幻想过会能看到何种精彩剧情,年轻女孩依偎在男友怀中,胖子开始抓起手中爆米花往嘴塞,小孩则好奇瞪大双眼…… 一切是那么的平静自然,大厅和以往气氛毫无区别,无数双眼睛注视下,屏幕亮了,然而…… 然而接下来,出现于屏幕里的场景却顿时让观影厅内那高达2000之数的观众愣住了,或者说……出现在屏幕里的影响和预料之中区别太大了: 时间一秒秒流逝,寂静中,杂音消失,屏幕雪花消失,直到影像恢复正常,最后出映入眼帘的画面并非预料中精彩大片,不,别说大片了,就连影片开头固有电影宣传都没有,没有影视公司商标,没有制作方宣传,没有导演名字,有的……就仅仅是一副近乎固定的奇怪画面。 大屏幕里出现一片阴暗荒芜的小树林,而在树林中央,则是一口水井,一口废弃水井……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见此情景,一时间,原本寂静的观影大厅出现了些许议论声,很明显,观众们不解,他们在疑惑,在诧异,印象中这部电影明明是一部科幻片啊?电影海报也尽是宏大场景,可,怎么……怎么如今展现在视野里的会是这种场景?注视着屏幕画面,观察着内中影像,不单没有一丝科幻大片影子,甚至还给人一种压抑感,一股莫名袭来的诡异阴森感。 难道是恐怖片吗?还是这属于一种电影开头创意画面? 没有人知道是怎么了,也没有人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虽说有少部分人怀疑放错影片了不过也仅仅只是怀疑,毕竟影片才刚开始谁都无法轻易下定论。 于是,就这样,大厅内高达2000之数的观众就这怀揣着狐疑思绪依旧注视着大屏幕,等待着剧情发展。. 同一时间,2楼,放映室内…… 不知何时,两名放映员现已双双横躺于地,地面,二人一动不动,谁都不知道两人是生是死,不过,从二人身下那隐隐渗出的血液却预示着这两人恐怕凶多吉少了。 至于赵平,他的目的也已达成! 操作台前,将沾血匕首收回腰间,透过窗户,注视着下方观影大厅里的庞大人群,凝视着屏幕那副阴暗画面,已成功将贞子录像带播放给观众的赵平露出笑容,他,嘴角高高扬起,他,肆无忌惮露出一抹残忍笑意! 丧心病狂!!! 明明知道贞子诅咒是靠那段影像传播,明明知道凡是看过那段影像之人皆会被螝追杀,但,赵平,这名相貌斯文且不管怎么看都会给他人好感的眼镜男却通过人为方式故意把这盘死亡录像播放给了观众,且播放时甚至连一丝一毫负罪感都没有,他从始至终没有心理压力,不单没有压力反而还露出了得意笑容……丧心病狂,除了能用丧心病狂来形容,还有其他词汇吗? 成功做完这一切后,眼镜男径直转身离开,推门下楼,走出放映室然后重返一楼杂物间,临走时又在本就昏迷倒地女性职员脖颈上捅了一刀,确认女人已死的不能在死,确认一切证据和证人全部被自己抹除灭口后,不用担心被警方通缉的眼镜男子推门而出,他,悄无声息离开了电影院,就如同最初他默默来到这里那样,如今在做完一件事后又悄无声息离开。 接下来,回到商业街的眼镜男挥手招停一辆出租车,进入汽车乘车离开,这一切是那么寻常,可是…… 出租车离开街区没多久…… “啊!” “呜哇啊啊啊!” 哒哒哒哒哒! 先是山呼海啸般的刺耳尖叫从影院内突兀传出,接着,在路边过往行人的惊愕注视下,一大波表情惊恐之人哭嚎着从影院大门奔跑而出来!这些人惊慌失措,这些人恐惧异常,就好像身后正有什么东西追赶他们那般争先恐后,哭爹喊娘奔出影院,连滚带爬夺路而逃,拥挤中,有的人被推倒踩踏,有的人滚动挣扎,有的人则干脆打破窗户从窗口跳下,这一幕极其罕见也极为惊人,没有人知道影院内刚刚发生了什么,然眼前这数千人惊恐逃离的一幕仍能给任何所见之人带来巨大震撼。 整条商业街陷入混乱状态。 哭嚎着,奔跑着,短短片刻间,通过各种方式逃离影院的2000名观众很快逃了个干净,至于宝珠电影院内,除横躺着几名被活活吓死的老人尸体外再无一人。 不过…… 事情并未结束,虽说在旁人的和自己眼里这些逃离观众除受到惊吓外便无其他异常,然而,假如此时以第三视角仔细观察那些观众的话,那么便会赫然看到一副画面,一副肉眼无法看到的骇人画面: 街道,这些正逃往各个方向,正纷纷四散而逃的观众,不论男女,不论老幼,他们的脖颈处皆无一例外存在着一只人手!!! 一只惨白且沾有血渍的女人手掌,没有身躯,没有任何其他,单单一只手,数不清女人手就这样分别攀附于数千人脖子上,但在旁人眼里却又看不到人手,混乱愈演愈烈,直到整条商业街被人群冲散,直到混乱过后街道空无一一人,直到再无其他,伴随着一大股吹拂而过的阴森凉风,片刻间,整条街道发生变化。 一双双眼睛开始出现,浮现于从街道两旁建筑物,浮现于墙壁,浮现地面、电线杆、玻璃,出现在任何可以出现的地方,仅仅一小会,整条街道就已被无数眼睛所占据!密密麻麻数量多到无法统计!!! 然后…… 影院内传来一串女人笑声,比幽冥地狱还有阴寒的渗人笑声: “嘿嘿,嘿嘿嘿嘿………” 笑声回荡大街,响彻天空,久久不曾消散。 …………… …………… 第三百六十五章:暴雨 众所周知,由于日本是个岛国,外加之地理位置等关系,这里的气候基本属于海洋性亚热带季风气候,这里环境多变,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下雨,时间刚一来到晌午,渐渐的,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快速聚集起大片乌云。 黑色乌云遍布天空,无边无际,遮蔽天空的同时还刮来一阵阵大风。 轰隆隆! 环境开始变暗,随着一道耀眼闪电率先划破天际,雷鸣紧随而来,见状,赵平忍不住看向车窗外,看向远方天际,看向那积压已久的朦胧乌云。 城市道路中,一辆出租车正匀速行驶着,车后座,收回目光,继而低头看向手中一枚标有英文字符的玻璃小瓶,是的,男人没有食言,他在做完某件事后亦在回来的路上找到了那家药店,然后为钱学玲买了瓶专治特效药。 至于刚刚提及的‘某件事’…… 他同样做完了,不仅完美按照原计划做完了,甚至属于超额完成。 因为最初连他自己都没料到影院里会有那么多人。 不错,这便是赵平之所以脱离大部队单独出来的真正目的!给钱学玲买药其实仅仅只是一个理由,一个方便其单独行事的借口。 通过对《午夜凶铃》原电影理解,再加之进入任务后连番遭遇,不知不觉间赵平脑海冒出一个想法,一个念头,初时他并没有实施这一计划的欲望和打算,不过,当经历完昨晚贞子袭击乃至整个团队差点覆灭危机后,赵平坐不住了,他不单见识到了到女螝可怕能力,还明显感觉到在女螝那愈发频繁攻击下…… 执行者想靠耗时间挨到第7天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叶薇与何飞都曾明确表示第二条生路无实现可能,毕竟执行者皆为凡人,凡人不可能自行脱离任务世界,更不可能穿梭空间,所以选择第一条生路已是必然,那就是生存7天,耗时间,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耗时间!必须尽一切可能让执行者挨到最后! 为了坚持到最后,为了达到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做出任何事。 于是,在这种难以承受的压力下,在这种死亡危机始终刺激神经的压力下,赵平有了决断,打算将计划付诸实施,他不想死,不想像郭镇宇或千惠等人那样死的凄惨无比,所以昨晚眼镜男几乎都在思考,他把这个办法在脑海里仔细推敲许久,直到再无一丝遗漏,直到确认可行性较强,最后,经过连番推敲,他,得出一个结论: 机枪扫射论,亦或是漏网之鱼论。 何为机枪扫射论?又何为漏网之鱼论?这两种理论其实都不难理解,举个例子,在一处没有任何障碍掩体的平原上,当一把机枪集中火力对着远处一名逃跑之人扫射时,请问逃跑之人生还几率是多少?答案傻子都知道,死定了,生还几率无限接近于零!哪怕这个人跑的再快移动速度再快也没有任何作用,毕竟没有谁能快过子弹。 再举一个例子,海上,一张大网径直针对一条鱼撒去,那么这条鱼被捕的几率又有多大?答案依旧无需多言,逃脱的几率依旧为零。 既然如此,那么……假如,假如被机枪扫射的目标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大群人呢?攻击目标由单独一个转变成多个呢?要是这样的话那么机枪开火后飞向这群人的子弹相较于仅仅针对一人来说则会大幅度减少,火力必然分散,被击杀的几率亦会同时降低,哪怕所有人最终仍难逃一死,但由于人多之故每个人都能够替身边之人分担攻击火力,至少能晚死一会。 捕鱼同理,一张大网专门针对一条鱼捕捉成功几率很大,可要是一大群鱼的话,谁又敢保证捕获后有没有漏网之鱼呢? 道理浅显易懂,而同样的,这个理论套用于这场困难级灵异任务也一样适用,在赵平看来,贞子之所以袭击执行者如此频繁如此愈发猛烈,原因便在于沾染诅咒之人就只有他们这一伙执行者而已,既是如此,要是还有其他更多的人和执行者一样沾染诅咒的话…… 这样一来,岂不意味着将会有更多人替执行者分担螝物攻击? 正如上面所言,都知道沾染诅咒者女螝必定会杀此人,而一旦沾染诅咒者数量过多,那是否意味着有了更多杀戮目标的女螝会把注意力集中在旁身上从而忽略执行者?最不济也能一定程度降低女螝对执行者的袭击概率与攻击频率!要知道执行者并非这个世界里的人,只要能熬过7天,熬至任务时间结束,届时众人就会重返诅咒空间回归地狱列车,到时候只要活着回归就等于彻底安全。 于是便发生了之前他持枪在电影院胁迫工作人员为观众放映贞子录像带的一幕,而怀中这把64式手枪,则正是从叶薇那要来的,目的不外乎方便胁迫剧情人物继而成功实施计划。 唯一让赵平有些意外的是,他没想到影院内观众会如此至多,高达2000人一起沾上诅咒,2000人被女螝列为杀戮目标,按照概率,同被女螝追杀的执行者们不管怎么算其处境都应该比之前好上许多才对。 至于那群因自己故意而为从而沾上贞子诅咒的无辜观众?不好意思,在他赵平眼里没有无辜一说也没有惋惜一说,哪怕到了现在他都对自己之前一番所作所为毫无半分愧疚,只要自己能活,只要他赵平能够活下去,哪怕这么做仅能增加自己些许生存几率,死多少人都是值得的! 以上便是答案,是动机,是赵平的整个计划,当然了,虽说理论如此且现实中他也确实办完了这件事,可追根到底上面一切仍仍属其个人猜测而已,谁也不知道方法实施后是否可行有效,唯有一点能百分之百肯定,那就是……凡看过贞子录像带者必定会被女螝袭击。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办法先不谈有没有效果,单凭拉无数人下水这一举动就已算恶毒至极乃至缺乏人性,用丧心病狂来形容都算轻的,所以这也是为何赵平至始至终没有将计划告知旁人的原因所在,直到为了获得枪械,直到为了方便行动他才仅仅透露给叶薇一个人而已。 没有告诉其他执行者,尤其不能让何飞与彭虎二人得知,因为他并不确定当他将这个在一般人看来毫无人性的计划告知何飞后那青年会不会赞同,还有其余人会不会支持?毕竟即将执的行计划需要很多条无辜人性命,最后,经过一早上再三斟酌,赵平放弃了告知众人,反而干脆抛开所有人自己单独执行实施。 然后,计划顺利完成,超额完成。 愧疚? 呵呵,不存在的,他赵平会在意吗? 哗啦,哗啦啦! 想至此处,沉寂间,赵平从思绪中挣脱回神,下意识抬头望向车窗,就见不知何时,外界现已然下起瓢泼大雨,密集雨滴洒向大地继而落在一切有形有质事物上,发出流水声,发出阵阵哗啦响动。 暴雨,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混合着电闪雷鸣,加之雨越下越大,随着瓢泼大雨不断持续,道路两旁,行人愈渐稀少,前后两侧,车辆愈发凋零,见此一幕,赵平内心竟莫名紧张起来。 非是害怕暴雨亦非在意交通,而是……刚刚,就在刚刚他低头看过手表手时间后,他,突然发现一件事: 即,这辆出租车在路中行驶这么久了,速度也不算慢,怎么到现在还没到达目的地?到达大部队所在公园?以及…… 明明外面下着暴雨,怎么车速反倒越来越快!? (嗯?) 出于疑惑,出于本能,眼镜男径直抬头,继而朝前排司机提出质疑: “司机先生,请问公园还没到吗?车度没必要那么快。” 视野中,最初载他前行的青年司机依旧坐于驾驶座上安静驾驶着汽车,看起来一切如常,不过,也恰恰是这个时候,眼角撇过前方后视镜时,赵平无意中看到一幕画面: 透过后视镜,就见前方驾驶座空空荡荡,哪还有司机?司机不见踪影,整辆汽车除自己外空无一人!!! 幻觉! 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间中了幻觉? (难不成这辆出租车至始至终没有驾驶员!?) 咯噔! 这是当发现驾驶座无人后眼镜男脑海瞬间所冒念头!不仅如此,心脏巨颤的同时,透过前方挡风玻璃,他随后又看到另一副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 前方,前方路边是一根粗大电线杆,而此刻,这辆高速行驶的汽车就这样如一阵飓风般直直朝电线杆撞去!!! “啊!!!” 这一刻,深知自己马上就要没命的赵平猛然发出大吼!他,恐惧到极限,他知道自己即将因车祸而死,然而关键时刻,受人类求生欲促使,外加资深者强悍反应能力,虽明知几率极小但仍不愿意车毁人亡的眼镜男还是刹那间有了动作! 碰! 万分危急之下,说时迟那时快,眼镜男抬脚狠狠踹向车门,随着车门被大力踹开,接着,男人就这样一边抱着脑袋一边纵身跳出车外! 两秒后…… 碰咚!哐当! 哗啦啦! 撞击巨响传来,夹杂着碎屑飞舞,汽车毫无悬念撞至电线杆,整辆车扭曲变形完全报废,至于提前跳车的赵平则抱着脑袋在地面足足滚了几十米才堪堪停住。 险,非常之险,假如刚刚他晚跳片刻,想必这时候男人早已和汽车一起车毁人亡! 咕噜噜…… 眩晕感笼罩大脑,模糊感笼罩视野,虽说跳车时提前护住脑袋可在如此剧烈滚动冲击下仍然导致赵平半天没有缓过气来,直到瓢泼大雨将他冲醒,直到眩晕感消散些许,身体尽湿犹如落汤鸡的他才勉强爬起,然后第一时间检查起身体。 经过一番粗略检查,赵平发现自己目前状况可以用既幸运又不幸来形容,幸运的是他四肢无损,没有哪里骨折,对行动亦基本没有影响,不幸的是身体各处遍布大量擦伤,尤其是左胸部位疼得最厉害,看样子之前滚动中胸骨遭受到了较重伤害,好在骨头没断,疼痛倒也能勉强忍受。 哗啦啦,哗啦啦…… 周遭,雨水响彻不断,天空,水流肆虐飘洒,由于雨水持续导致水雾现已罩整片地区,整条公路,可见度愈发缩短,粗略检查完伤势,赵平开始打量四周,透过水雾,他发现自己正位于一条整十字路口中,头顶红绿灯依旧正常工作着,附近依旧是寻常街道,可,唯独没人,是的,不知什么时候起附近行人与车辆皆已不见踪影。 之前偶尔撑伞过往的行人不见踪迹,之前不时穿过的机动车辆形迹全无,整条公路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人,以及…… 那愈发猛烈的狂风骤雨。 雨点砸落地面,传入耳中,水雾笼罩下,眼镜男感受到一股寒意,一股彻骨冰凉寒意,和被雨水打湿的身体一样,心中冷意同样浓郁,话虽如此,但赵平毕竟是资深者,是一名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大体确认完方向,旋即,不敢多待的他便强撑受伤身躯大步奔跑起来,很明显,男人虽不清楚周围正发生着什么可他还是明白为今之计只有尽快离开,尽快和找到公园,尽快同大部队汇合才是明智选择。 啪嗒!啪嗒!啪嗒…… “呼!呼!呼……” 一时间,赵平就这样一边顶着暴雨一边沿公路大步奔跑着,双脚踩在地面发出清脆啪嗒声,溅起水花洒向四周,水雾愈发浓烈,好在沿着公路奔跑倒不会迷失方向,赵平速度很快,就这么在公路中不断奔跑着,只是,待跑了大概两分钟后,眼镜男奔跑不休的双腿却骤然停了下来。 然后,他那遍布于水且本就不安的脸孔亦随着脚步停止而一起发生变化。 变得难看,变的苍白,变得尽是惧意! 因为,透过雾蒙蒙视野,前方水雾中……他,隐隐看到一道身影,一道貌似正朝自己迎面走来的纤细女人身影。 随着双方距离拉近,随着眼睛进一步睁大,仔细看去,女人身形逐渐清晰…… 赤着双脚,一身白色睡裙,披头长发笼罩脑袋遮挡面孔。 那是名白衣女人,此刻,女人正缓步朝自己接近着。 女人愈发靠近,双方距离逐渐缩短。 “啊,啊……啊……” 恐惧导致眼镜男从喉咙里发出阵阵呻吟,加之女人逐渐靠近,他,下意识开始后退,下意识转身就跑,可,谁曾想,刚一转身,就见身后也就是公路另一头居然再次出现白衣女人身影! 前后都出现了白衣女人,一模一样的白衣女人! 惊愕中,回头看向前方,瞳孔进一步骤然紧缩,因为……原本位于正前方的白衣女人如今再次看去不知什么时候竟变成了两个!? 慌乱中,继续回头,身后原本仅有一个的白衣女人也同样变成两个。 或者说…… 女人数量正在增加,莫名其妙快速增加。 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直至整条公路全是白衣女人,直到四面八方全是朝他缓缓靠近的白衣女人! 这一刻,赵平傻眼了,非是被吓蒙,而是当看到这么多白衣女人后他猛然想起一件事,一件足以使其崩溃绝望的颤栗现实: 他之前的计划,他那所谓拉其他无辜者下水然后替自己担任挡箭牌的计划,那所谓的机枪扫射理论如今已成为一个笑话。 因为…… 女螝拥有分身能力! 且还是看起来永无止境的无限分身!!! 天呐,这还是螝吗?山村贞子真的算螝吗?螝怎么可能拥有如此之多能力?打从进入任务到现在,女螝那数不尽的可怕能力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展现在执行者面前继而一次又次打碎执行者逃生希望,这女螝难道真如叶薇所言已经超脱一般螝物范畴?还是说这女螝本身就是一个诅咒,一个永远无法化解永远无法对抗的必死诅咒!? 眼镜男停止了奔跑,不是他不想跑,而是没法跑了…… 他,被包围了。 此刻,空旷的公路中赵平站于原地,其周围乃至四面八方则是一大群女人,一大群白衣女人正朝他不断靠近,持续聚拢。 距离逐渐拉近,可以预料,用不了多久眼镜男就会被这些一模一样的白衣女人淹没,吞噬…… (今日是我赵平的死期?) (我会死吗?我在诅咒空间还有很多事情没做,我在现实世界还有遗憾没有弥补,我难道真的要这样死在这里了吗?) (不,我不能像一头待宰的猪一样原地等死,我要活,我要活下去,这是我的目标,我一定要活着离开诅咒空间,就算要死!就算真的要死!至少……至少在把我那一生遗憾弥补前……我不可以死……) 绝对不可以死!!! 第三百六十六章:正确与否 超出预料,棋差一招,意料之外等等形容词汇皆可描述赵平目前心情,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谋划已久的对策对贞子竟毫无影响,不光是这样,透过女螝分身与自身现有处境,除绝望外,某个想法,某种突如其来的念头亦瞬间席卷大脑,充斥潜意识。 这是只有善于思考者或善于算计者才能察觉到的恐怖: 即,女螝许久以来杀了那么多人,那么……杀戮会给女螝带来什么?又会给执行者带来什么? 分身打碎了他的计划,螝物杀戮也让他对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产生迟疑。 只可惜如今想这些对他赵平而言很不合时宜,就连意义都不大,暴雨中,公路内,他,被包围了,被数量众多的女螝分身包围其中,大群贞子分子正逐渐聚拢,他不想死,他不甘心,所以,注视着愈发接近的女螝,注视着周围一切,赵平内心发出嘶吼,现实则也瞬间有了动作: 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哗啦啦…… 暴雨肆虐下,眼见最近一名白衣女人距离自己现已不足5米,眼见自己即将被这些螝东西淹没,赵平那斯文的脸竟极为少见转变成狰狞之色,他双目赤红,他牙关紧咬,右手更是以最快速度从衣兜掏出一样东西,一个既不起眼又有些意外的东西。 不是灵异照相机,不在是他所常用的保命道具,而是瓶子,一枚类似口服液的小瓶子。 接下来,赵平就这样在拧开瓶盖的瞬间将瓶中液体仰头一饮而尽。 “咕噜。” ……… 道具名称:强化增幅药剂。 道具种类:消耗型道具。 功能介绍:此道具仅在灵异任务中有效,为一次性口服药剂,服用后能使执行者体能大幅增加,力量、速度、耐力、精神力皆可短暂提升,有效时间5分钟,时效过后会对身体造成损伤,有一定副作用。 兑换价格:1点生存值。 ……… “呜……呜啊!” 液体沿喉管进入腹中,赵平猛然发出一串痛苦嘶吼,下一刻,男人发生变化,全身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速度变红,身体肌肉则也短时间内微微膨胀、发热,此种变化太过突兀,太过骇人,以至于连滴落在皮肤上的雨水都被蒸发了一部分! 刷! 哒哒哒哒哒! 异变发生之际,几乎同一时间,赵平动了,他朝一条即将合拢的包围圈缝隙冲了过去,这是在找死,虽然包围圈没有彻底合拢,虽然大量白衣女人还没有完全靠近他,但以人类那种速度想抢在包围圈封闭前从缝隙冲出去却是绝无可能,普通人办不到,哪怕像程樱那种速度已达到人类巅峰的职业杀手都没多少成功率,可是,可是接下来,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骤然狂奔的赵平其速度竟快到吓人!快到难以置信,奔跑中,男人迈动的步伐甚至不输猎豹急奔!!! 是的,此时此刻,随着一串响彻不休的嘶吼和一道因速度太快而接近残影的红色身形跑过,眨眼间,赵平就这样堪堪抢在包围圈封闭前通过缝隙冲了出去!继而险之又险冲出包围! 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借助这股难以想象的速度与爆发力,趁着药效仍在维持,冲出螝群后,赵平马不停蹄,短短几秒其身影就已快速隐没进远方雨雾之中。 哒哒哒哒哒…… ……… 灵异任务第四天,中午11点16分,凤冈县,某公园凉亭内。 哗啦啦,哗啦啦…… 注视着亭外瓢泼大雨,眺望着远方水雾蒙蒙,收回目光,何飞面露担忧,嘴里下意识说道:“好几个小时了,他,还没有回来。” 虽没说那人名字,然周围众人又如何不清楚青年所指是谁?况且也由不得何飞面露忧色,毕竟谁都知道赵平是早晨离开的公园,如今时间已基本步入中午,不料数小时过去了,对方始终没有回来。 不可否认期间他和程樱都曾使用手机分别联系过眼镜男,可惜没有获得回复,很明显,灵异力量干扰了通讯,导致一切通讯设备失灵,无法联系对方,那么目前赵平在哪?又在做什么? 以上问题不会有人知晓答案,青年话语方出,许是为了予以宽慰,摸了摸额头绷带,彭虎随口道:“额,该不会是下雨堵车了吧?” 何飞摇了摇头,目光转向对面,转向眉头和自己一样微微皱起的叶薇,不错,大学生目前既担心又好奇,担心不必多说,好奇则来源于眼镜男离开前曾和女队长单独聊了些什么,虽说叶薇没有将两者所谈告知旁人,不过单从叶薇那同自己相差无几的神色来看,对方貌似也在担忧对方安危。 针对眼镜男迟迟未归,众人可谓反应各异,彭虎猜测连连,程樱闭目养神,姚付江面无表情,孟祥旭则不时用眼睛观察众人,唯独钱学玲脸上丝毫不掩饰其浓郁焦急与担忧,毕竟人家单独脱离大部队的原因就是为了替自己买药,这一点钱学玲可是非常清楚,万一那赵平出了事,就算旁人不怪自己,她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由于谁都不清楚眼镜男身处何地再加之通讯失灵,伴随着亭外雨水哗啦不绝,众人一时陷入沉默,久久无人说话。 又过了大概数分钟,直到察觉雨水有降低趋势,姚付江莫名有了动作,先是砸吧了几下嘴,继而用一种询问与猜测兼备的目光边扫视众人边说道:“我说,那……那戴眼镜的该不会半路遇到螝然后被螝给杀了吧?” 其实平头青年以上猜测亭中之人大都有所念及,只不过无人说出口而已,或许这种时候也只有和赵平有过节的姚付江能毫无顾忌了,果然,平头青年话一出口,资深者基本没啥反应,毕竟除新人外谁都知道眼镜男和青年之间一向不太对付,并且从姚付江这段话里亦丝毫感受不到担忧反倒掺杂着些许幸灾乐祸韵味在里面,话虽如此,就算资深者没多大反应,可这话对钱学玲的打击却非同寻常的大! 一听对方如此猜测,唯恐眼镜男当真遇螝被杀的女性新人坐不住了,正欲起身说些什么,然,下一秒,对面正闭目养神的程樱则犹如察觉到什么一样突然睁开双眼,旋即起身眺望向凉亭北侧,嘴里径直说道: “他回来了!” 受此提醒,诸人纷纷起身望向公园大门方向,结果正如程樱所言,视野透过已消散些许的水雾,就见远处有一道人影出现在雨中,目前正缓缓朝凉亭走来。 那道身影大伙儿都很熟悉,部分人甚至单凭身形就可一眼看出对方身份,只是……行走过程中,那人身形摇晃,步伐略有蹒跚,似乎很是疲惫。 几十秒后,全身尽湿又全身是伤的赵平走入凉亭,先是在众人惊愕目光下随手将药瓶递给钱学玲,下一刻,本以为会说些什么的眼镜男竟当场踉跄前倾,整个人身形摇晃! 见状,众人大惊,好在距离其最近的何飞眼疾手快及时伸手扶住,否则男人十有八九会失衡摔倒。 扶着看起来仅剩半条命的眼镜男坐下,又从背包里拿出水递给对方,直到眼镜男将瓶中之水狂饮大半,直到男人面色略有缓和,受好奇心驱使,不待对方说话,程樱就以抢在何飞之前率先询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搞成这样?” “呼!” 程樱的问题同样是其他人目前最为关注的问题,听着程樱询问,又见一大波目光纷纷投向自己,长呼一口气,赵平才用很符合其个人性格的语气平淡回答道:“我被贞子袭击了。” 不出所料,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无一不惊,毕竟在这群执行者印象中但凡落单者一旦被贞子袭击,至今为止还真没有谁能够幸免,然,未等众人回过神来,无视了旁人反应,眼镜男仍自顾自从嘴里说出一句话,不,应该是两个字: “分身!” 接下来赵平便将不久前他在公路身中幻觉、被无数女螝分身攻击以及最后如何逃离等遭遇一五一十告知众人,当然,也仅仅只限于这番遭遇,至于更早之前的影院一事则只字未提,唯独叶薇看向眼镜男时目光发生些许变化。 话归正题,待赵平叙述完毕,执行者大多身体发寒,额头冒汗,尤其当男人亲口说出女螝具备无限分身能力后,在场诸人又怎么可能不害怕?不恐惧? 幻觉、瞬移、空间能力、念动力、无限分身……这些能力哪一个都属致命威胁!贞子,这名为山村贞子的女螝到底还有多少能力没使出来? 女螝太可怕了,给人带来的绝望感太浓烈了!这是至今为止不管是新人还是资深者所有人都没有遭遇过的强悍螝物啊! 且更为可怕的是…… 贞子毫无弱点,不死不灭! 追杀你,不断追杀你!直到把你杀死为止! 目前才仅仅只是任务第四天,后面还有整整3天时间,以女螝那远超寻常螝物的逆天能力,以女螝那愈发频繁的攻击频率……后面3天该怎么办?怎么熬? 他们这群身中诅咒的悲催执行者还能否熬到任务最后一天? 或者说,通过熬时间来完成任务这一选择是否正确? 第三百六十七章:逃离凤冈县 雨水逐渐微弱,就如同其最初突如其来那样,待向大地泼洒数小时雨水后,当时间抵达中午之际,原本狂躁的暴雨开始变弱,变得的不在疯狂,不在汹涌,最后转化为小雨,乌云开始消散,以目前态势,距离雨彻底停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 凉亭内,叶薇亲自用酒精绷带简单处理了下赵平身体擦伤,程樱则也用眼镜男所带药物为钱学玲受伤脚裸更换了绷带,特效药不愧是特效药,药物作用下这名女性新人虽依旧行动不便但伤势至少不会继续恶化下去。 快速将这一切做完,重新扫视起众人,叶薇表情复杂,整个人不安到极点,原本为数十人的队伍已死两人,至于伤者,算上昨晚因冲撞结界从而头破血流的彭虎,现今执行者里已有三人受伤,其余人则个个疲倦惶恐,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还有一点不得不提,既然曾早早断定众人没办法主动脱离任务世界,既然所有人都把生路默认为耗时间,那么执行者接下来该怎么做? 重新找一处地方躲起来吗? 不,这个办法现已不可行,通过昨晚遭遇,众人皆知女螝感知力逆天,那无处不在的眼睛始终监视着他们,躲到哪里都没用了,只要女螝愿意,那么贞子便可随时随地采用瞬移方式出现在他们面前,就好像昨晚那样。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无路可逃,意味着躲无可躲! 莫非当真逃不掉了? 答案无疑是否定的,无论如何都必须逃!哪怕深知逃跑没用也总比原地等死要强! 怀揣着种种坎坷,种种不安,叶薇苦思冥想,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思考间,抬头扫了眼亭外,见雨势减缓,决定继续逃跑的女队长朝对周围人吩咐道:“大家做好准备,等雨停了我们离开这,要是谁还有什么建议或计划趁现在最好说出来。” ……… “额,排除后来翻拍的美版午夜凶铃不谈,在我个人印象中,日版,也就是原版午夜凶铃电影里贞子肆虐的最大范围应该没超过一座城市,市在日本这里被称之为县,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午夜凶铃剧情基本围绕着单独一座城市展开,印象中片中女螝貌似也从始至终有离开过事发城市,再加之任务信息曾提及过本场任务无任何区域限制……既然如此,那咱们不如离开凤冈县如何?” 趁着雨水未停,凉亭内,一众执行者正聚在一起商讨对策,而说出上面那些话的既不是何飞也不是叶薇亦或是其他资深者,反而是在旁人眼里一向大大咧咧的彭虎。 之前说过,彭虎这人虽表面上粗犷实则为一名粗中有细之人,他同样善于思考,善于察觉细节,要真是无脑笨蛋他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只不过身边队友个个太过强力,分析思考方面被何飞与叶薇盖了过去,细节观察力被程樱盖了过去,就连比心思活络都远远不及那戴眼镜的家伙,或许这才是导致光头男明明也算聪明人可总是无法显眼的主要原因。 还真是应了那具经典俗语,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了对比则伤害颇深。 言归正传,先不谈彭虎自认为自己智商很常高也不谈对面孟祥旭听后两眼一亮,光头男建议方出,许是受到提醒,一旁姚付江忽然插嘴道:“彭哥你说错了,我记得在午夜凶铃某一部中,具体哪部我忘了,反正那一部中有段剧情我记忆犹新,剧情里有个男人在看过贞子录像带后乘车离开了凤冈县,继而去了邻近城市,虽说后来他还是在返回凤冈县时被杀,不过,当那人置身其他城市期间,在一次洗澡时那个男人看到过一次贞子!” “这是否意味着贞子其实有能力离开凤冈县呢?” 听完姚付江叙述,彭虎一愣,旋即光头男便有些神情不自然说道:“我……我草,不会吧?真有这段?要真是这样,那岂不是说就算咱们离开了凤冈县也依旧无法摆脱女螝追杀?” 不曾想,彭虎话音方落,叶薇先是摇了摇头其后又点了点头,直到看的姚付江和彭虎二人愈发不解,顿了顿,思考良久的女队长才将其个人分析如实说出:“彭虎,你和姚付江刚刚所言其实都有些不妥,的确,姚付江你所说的那段剧情确实存在,可那毕竟是电影场景,不可否认这里的贞子和原电影里的贞子很接近,原电影也的确能拿来参考,但也请不要忘了咱们目前正处于任务世界,灵异任务最好不要同原电影完全挂钩,况且谁都知道诅咒绝不会发布必死任务,基于绝非必死,所以我猜想诅咒应该会对女螝进行些许限制从而给我们这些执行者一线生机,至于我们则正是要利用这丝限制来寻找任务生路。” 话说到这里,对面一直沉默倾听的何飞忍不住接话道:“叶薇姐,你的意思是……贞子固然强大,但在这场任务里女螝移动范围有可能被限制住了?” 这一次叶薇既没点头也没摇头,转而用不确定语气继续道:“怎么说呢,其实以上仅仅只是我个人猜测,不过,以目前形式来看,我们这些人如想继续活下去,其实也只能尝试一下这条并不确定的生路了。” 见何飞有所意动,又见叶薇表明态度,一旁被勾起好奇心的程樱则趁势出言道:“决定逃出凤冈县吗?那么……逃往哪里?” 程樱将目前所讨论结果直接摆在众人面前,叶薇听后一阵犹豫,因为她也不清楚到底往哪逃比较好,毕竟这里是日本,陌生国度让多数人不知该去哪,想到此处,女队抬头看向众人,看样子是想参考旁人建议,见状,程樱当即摇头表示不敢乱说,可想而知,就连现实曾多次去过日本的程樱都不开口,其余从未去过日本的执行者又怎么可能有所建议?一时间,彭虎、赵平、姚付江、钱学玲以及孟祥旭等人亦在互视了几眼后没有发表意见,直到…… 直到叶薇将目光转向何飞,看向这名帅气青年。 何飞是明白人,单凭女队长所投眼神他就瞬间明白了,对方这是把决定权交到了他手中,确认如此,点了点头,何飞没有立即作出决定,转而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掏出手机,然后查询起他之前保存过的一张地图,一张囊括整个北海道区域的电子地图。 第三百六十八章:目标所在 浏览着电子地图,数分钟悄然过去,凉亭外,雨水现已彻底停止,正当众人神情愈发凝重之际,收回手机,何飞猛然抬头,扫视一圈周遭7人,最后语气坚定道: “去安平县!” ……… 轰隆,轰隆…… 傍晚,一辆满载乘客的地铁列车正沿铁轨高速行驶着,车厢内或坐或站挤满了人,一众执行者同样置身于此。 是的,下午期间当何飞替团队做出决定后,一行人便趁着大雨方停之际马不停蹄赶往地铁站,并非是日本没有公交车,而是因为相比于速度一般的公交或出租车,地铁无疑会快上许多,更加节省时间。 这种想法是合理的,是正确的,可惜当众人赶到地铁站时却恰好赶上了下班高峰期,于是便出现了车厢内人挤人的经典场景,虽说挤了点,可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列车急速前行,随着窗外景物不断掠过,某车厢内,目前除叶薇和程樱运气好抢到两个靠在一起的座位外,其余人则一股脑站票伺候,被周围那些日本上班族们分挤于车厢各处。 就比如此刻何飞四周全是一名名西装革履上班族,不得不说日本的商业化普及使得白领数量很多,但这也造成了被人群挤于其中的何飞极为难受,至于彭虎和赵平则位于车厢右角位置,虽位于角落可也同样被附近人群挤的不太好受,目前光头男就这样一边在心里暗骂周围挤他之人的祖宗十八代一边默默忍受着,不料正不爽之际,随着车厢突兀晃动,前方,一名西装秃顶男踉跄后退,无意中踩到彭虎脚背。 终于!这一踩之下,秃顶男倒是浑然未觉,可本就压抑不爽的彭虎却是顺利找到了宣泄口,下一秒,后方一只有力大手就已一边拍着秃顶男肩膀一边语气不善对其呵斥道: “草!你这老小子别看个头不高,踩人倒踩的挺准啊?” 一听身后竟有人嘲讽自己是矮子,果然,微微一愣,秃顶男登时恼羞成怒,男人开始费力转身,是的,他打算转身教训一下身后敢嘲讽自己的家伙,不过…… 当秃顶男怒气冲冲转过身后,映入眼帘的却赫然一具魁梧高大身躯和一张不管怎么看都像极黑道人物的凶恶嘴脸,尤其是那满脸横肉搭配没有刮干净的浓密胡渣简直就像要告诉所有人我是匪徒那般,见此情景,秃顶男微微一滞,待下一秒来临之际,秃顶男那原本来怒气冲冲的表情就这样瞬间消失不见,不仅怒气不见,取而代之的还有一副谦卑表情,接下来,未等彭虎继续呵斥,秃顶男就已抢先面露歉意,继而用谦卑语气弯腰鞠躬道: “丝依吗赛!踩到您的脚了,真实万分抱歉,请先生您原谅我!” 车厢里发生这种事不可能不引起周围人注意,当然也不可能不被附近执行者注意,一时间,许多执行者皆和大多数乘客一样纷纷将好奇目光投向彭虎和秃顶男,不过,也同样是这个时候,一件转瞬即逝且没有被任何人所察觉到的突发事件出现了: 啪! 就在某名执行者和周围人一样将目光转向彭虎时,忽然,这名执行者感觉自己脚腕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不解油然而生,疑惑转瞬即至,出于本能,这人低头看向身下…… 然而…… 不看则已,一看之下,却见不知何时一条惨白手臂竟从列车地板伸出!而此时此刻,那条手臂,那只从莫名冒出的白色人手正死死抓着自己,自下而上死死抓着自己脚腕!!! 犹如南极飓风刮过身体,类似赤裸置身极寒冰窟,见此一幕,这名执行者瞬间大骇!他下意识试图挣扎,他下意识想要发生呼救,可也正是这个时候,未等他做出挣扎动作甚至不等他发出声音,下一刹那间,一股巨大拉扯力自腿部传来,而随着拉扯力一起出现的…… 还有此人身形的瞬间消失!? 是的,消失不见,这名执行者就这样在身体突兀往下一陷的情况下不见了踪影,眨眼不见,消失于人群当中,从那只手出现抓住此人到这人消失整个过程只有不到三秒,由于这转瞬即逝的一幕实在太快,加之周围人注意力全被彭虎和秃顶男吸引,此人就这样在任谁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失去踪迹,就好像从未出现过那般。 ……… 同公交车类似,地铁列车每一站亦会短暂停车以供乘客上下,唯独执行者至始至终待于车厢,因为众人目的地不在这些地方,而是位于这趟地铁列车最后一站。 太阳渐渐隐没入地平线,随着天空逐渐被黑色取代,随着时间缓慢推移以及旁人陆续下车,车厢空间愈发宽敞,直到一个半小时后头顶传来一串语音广播: “乘客们请注意,本趟地铁即将到达最后一站安平县,请做好下车准备。” 两分钟后,列车逐渐减速,车体缓缓滑至终点站,车门自行开启之际,一群在车厢煎熬许久的执行者自是不出意外纷纷下车。 “呼!靠,坐这么久真特么憋死我了!” 这是彭虎走下列车时所发感慨,言罢,光头男猛张嘴巴大口呼吸,似乎外界空气要比车内清新许多。 下车后众人重新聚集,很明显,在这人来人往又陌生的地铁站单独乱跑很容易走丢迷路,毕竟日本任何一处地方对执行者而言都是陌生的,至于此地是哪?答案毋庸置疑,这里是安平县,一座与凤冈县相距极远的其他城市。 当然,众人汇聚之际,心思细密的叶薇亦没有忘记清点人数,粗略一数,8个人正好,一个不落,与此同时,叶薇清点人数之际,旁边正同彭虎一起打量四周的姚付江则也当先发现一块印有‘安平县’三个日文字体的地标站牌,见地点没错,挠了挠脑袋,青年面露茫然,嘴里不自觉嘀咕起来:“原来这里就是安平县,夜里看起来还不错,可是接下来咱们要去哪啊?” 姚付江问题方出,众人纷纷将目光望向何飞。 很奇怪吗?一点不奇怪,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来安平县本就是何飞提出,虽说执行者的主要目的是尽量远离诅咒发生地凤冈县,但何飞却建议来安平县,既是如此,那么想必青年也一定有其个人理由。 不出所料,观察完四周环境,又见众人大多看向自己,何飞心思透亮,没有墨迹,待低头扫了眼手表时间后,大学生便抬手一边摸着下巴一边说了句让人莫名其妙的话: “大伙儿知不知道日本最有名的三大寺院是哪三座?” 嗯? 何飞此言一出,在场诸人集体一滞,片刻后,除了彭虎、姚付江、孟祥旭以及钱学玲四人仍茫然摇头外无法回答外,叶薇、程樱连同赵平三人则大多显露出些许惊愕之色,直到何飞嘴角露出笑意,赵平才在随手扶了扶鼻梁眼镜的同时脱口说道:“你,难不成……” 点了点头,何飞不置可否。 不错,沉默到现在,其实只要不是傻子都可以听出来何飞话中弦外之意了,没想到青年打的竟是去寺庙躲避的主意! 只是,去寺庙……真的可行吗?要知道在执行者个人印象里这世上除诅咒指定的灵异道具外,目前为止还真没出现其他能克制亦或是抵御螝物的环境事物。 怀疑归怀疑,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正是由于不太确定,所以谁也不知道寺庙能否抵御螝物,既然何飞提出这个办法,再加上众人目前也已经远远离开凤冈县,去别的地方躲也是躲,那么躲进寺庙试一试又有何妨呢? 万一有效果命岂不代表保住了!? 还有那著名的三大寺庙又是啥? 思绪间,就在何飞发现众人无法回答继而打算主动说出答案之际,身旁叶薇则在沉思片刻后用不确定语气回答道:“我对日本历史没有研究,但对一些比较有名的地方还是略有耳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日本比较有名的三座寺庙应该分别是金阁寺、大德寺以及……太和寺吧?” “我也仅仅知道名字,至于三大寺庙的具体位置就不得而知了。” 不曾想叶薇这段不太肯定的回答说完后何飞竟当场点头夸赞道:“嘿,不愧是叶薇姐!你的学识让我望尘莫及,你说没错,日本最出名的三大寺庙的确你刚刚所说的那三个!” 说到这里,众人顿悟之余,略微一顿,青年伸手指了指脚下地面,然后两眼微眯朝众人继续道:“而咱们如今所在的安平县便是三大寺庙之一太和寺所在地,同时太和寺也是三大寺庙里距离凤冈县最近一座寺庙。” 目前何飞正把他从网络所得信息告知众人,只不过,当何飞说出‘太和寺’三个字的那一刻,人群中,某人脸上却不经意间闪现出一抹异色,一丝不易查觉的诡异变化。 第三百六十九章:意外得知 灵异任务第四天,夜晚8点整,地点,安平县境内,距离凤冈县约三小时车程,众人现已远远脱离凤冈县。 由于目前为初夏季节,天虽已黑且街道行人车辆也比白天减少许多,但繁华的大街仍不失喧闹,放眼眺望,远处高楼林立,大厦起伏,建筑闪烁着成片灯光,日本不愧为发达国家,就连普通城市都能给人以繁荣景象,可惜,繁华只是表像,表面繁华下所隐藏着的却是压抑,悲观,是人们对泡沫经济的失望无奈,是多数人所难以言喻的负面心理。 哒哒哒哒…… 离开地车站进入广场大街,借助路灯,扫视着这座现代都市,何飞摸了摸肚子,才发现除早晨吃了些东西外众人到现在竟米粒未进,见时间还算充裕,来到路旁,伪装成外地游客,众人在日本特有的路边食摊前匆匆吃了顿晚饭。 结过账,摸了摸约有八分饱的肚子,环顾四周,意图明显的何飞主动朝食摊老板询问道:“听说太和寺在当地很有名,我们打算明天去游玩一番,请问太和寺具体位置在哪?老板能否告知?” 几分钟后,公路旁,两辆出租车被众人拦停,是的,根据食摊老板叙述,太和寺虽位于安平县境内但并不在市中区位置,而是坐落于东郊,距离此地约20余里,如果步行前往需走近一个半小时左右,执行当然不可能步行前往,所以便理所当然选择打车。 然后…… 连夜前往! 不错,别看他们这些人现已远远脱离有女螝存在的凤冈县区域,别看一路行来未曾遭遇危险,但毕竟谁都不知道单单脱离凤冈县是否真正安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用最快速度躲进寺庙才是最好选择。 如上所言,泡沫经济所带来的强烈冲击使得日本社会近几年颇为动荡,人们压力顿增,工作起来不免额外卖力,各行各业唯恐被裁员的人们亦尽可能加班加点努力工作,见有路旁有人挥手,两辆返程而来的出租车当即刹车停止,接下来,8名执行者便分为两组分别登上了前后两辆出租车,其中何飞、彭虎、姚付江连同程樱四人坐进了前面第一辆,至于叶薇、赵平、钱学玲以孟祥旭四人则坐于第二辆车内,告知过司机目的地,片刻后,出租车重新启动,继而载着众人朝东郊方向行驶而去。 ……… 嗡,嗡嗡嗡…… 公路,细长绵延,高空,月光朦胧,夜幕之下,车灯刺破黑暗,一串机车轰鸣由远及近,两辆出租车目前正双双朝鲜有人至的城市郊区行驶而去,不同于市中区,郊区是荒凉的,且越远离市区公路两旁建筑就越少,随着时间不断推移,随着汽车进入郊区范围,渐渐的,一开始灯光遍布的都市场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车窗外那一望无际的荒芜平原以及严重干扰视野的无尽漆黑。 车灯明亮,照射于公路前方,车内,何飞坐于副驾驶沉默不语,似乎正思考着某件事,后排,程樱神经紧绷,双眼不时扫视周遭,唯独姚付江话语不休,目前正揪着彭虎不断询问着什么。 “对了,彭哥你说这太和寺到底有啥特别的?咱们为何非要去那里?” “你小子问题咋那么多?你问我我上哪知道去?你与其问我还不如去问问何飞!” “可人家何飞在想事情啊,我又是不是白痴你认为我敢选这个时候打扰人家吗?” “那你咋问我?你咋不去问那姓程的?” “人家一看就是在警戒啊,也就彭哥你无所事事,所以不问你问谁?” “靠!你特么说啥?什么叫唯独我无所事事?你这话什么意思?小子是不是欠揍?” 彭虎明显对平头青年把他当成百度百科而感到不满,就在光头男出言训斥之际,由于早前谈话被驾驶座司机听到,加之刚从几名花钱大方的执行者手里得到几张大面额美元,再加之‘不用找钱’四个字对其冲击力实在太大,暗叹自己大赚一笔的司机如今可谓心情大好,见有人提及太和寺,彭虎训斥方出,不等姚付江辩解,兴许是出于对几名大方乘客的感谢,驾车之余,这名约30出头的司机忍不住插话道: “额,听口音,几位客人应该是从本州来旅游的吧?北海道不常来吧?” 一听司机出言插嘴,正担心自己是否会被打的姚付江当即一喜,为了转移光头男注意力,青年忙不迭点头接话道:“是的,司机先生好眼力,北海道我们还真是第一次来,太和寺也从没去过。” 正如上面所言,出于感谢心理,待得知对方果真没有来过此地后,点了点头,司机话匣子打开,旋即充当起导游继而朝几人介绍起太和寺来: “嘿,我承认我们安平县的太和寺没你们本州那边的金阁寺面积大,但太和寺却葬着一位得道高僧哦!诸位想必都没听过关于太和寺的传说吧?太和寺之所以如此出名,是因为这座寺庙可是在奈良时代就建立的宗师级寺庙,据说当年从大唐东渡而来的高僧鉴真和尚就曾经在那当过掌院住持并弘扬过大唐佛法呢,这里非常出名,一般情况下第一次来安平县的外地游客首先都会来太和寺看看,我以前也曾载过不少和你们一样慕名来的游客,不过……像你们这样大晚上去的倒是真不多见,呵呵。” (嗯!?) 不知为何,司机话音方落,或者说司机这段明显属于随口说说的闲聊话语听在何飞耳里却登时让其思绪一凝!接着,待脑海突兀冒出某种猜测后,不待司机继续扮演导游谈及其他,下一刻,何飞神色突变,眉宇紧邹,目光直直看向司机。 旋即,一个问题从青年嘴里脱口而出: “请问司机先生,你刚刚谈到的太和寺传说,这些是否属实?” …………… …………… 第三百七十章:车祸与惊变 “请问司机先生,你刚刚谈到的太和寺传说,是否属实?” 何飞这一问题提的有些突兀,听得彭虎和姚付江不免有些意外,程樱默不作声,至于身侧正驾驶汽车的司机则不以为意,可能是见惯了游客提出各种问题,已完全将对方当成好奇乘客的他不单没有意外,反而有些得意,笑了笑,随即又如同故意卖弄般张口回答道: “属不属实我不知道,但我却听说过一个传闻,关于这太和寺据说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也是听其他人说的,不知真假。” “是什么?” 一听还有下文,何飞竟做出一副少见倾听模样,追问之余,一张大面额美钞被塞进司机衣兜。 “啊!先生……您,您这让我如何好意思?” 见成功勾起对方兴趣,又见对方如此上道,今晚着实大赚一笔的司机心中大喜,假意客套了下,接下来倒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其所知一切如实告知,抿了抿嘴唇,用颇为神秘的语气说道: “关于高僧鉴真当年曾在太和寺担任掌院一事知道的人不少,但事实上还有一件事却很少有人知道,额,据说啊,据说这太和寺里至今还藏着那鉴真遗骸!” 言罢,司机嘿嘿一笑继续道:“当然了,也仅仅只是个传说而已,毕竟那鉴真已经死了1000多年了,书上也说其尸体早就按照高僧遗愿圆寂后被火化了,所以仅仅只是传说,大家不必当真,呵呵。” 没有人能理解何飞目前在想些什么,待司机说完这段不知真假且怎么听都只是传言的消息后,何飞低头沉默不语。 如上所言,由于问题突兀,天知道青年追问这种传说是何目的?更无人能快速搞懂其所为何意,听过司机叙述,大学生再次陷入沉思,彭虎和姚付江亦双双识趣没有询问,就连程樱也只是若有所思看了眼青年,然而…… 寂静中,正当思绪庞杂的何飞脑海闪过某一念头之际,正当叙述完传言的司机也本能回头打算专心开车之际,谁曾想,目光刚一转向前方,透过挡风玻璃,借助车灯照射,就见距离汽车约十几米外的公路前方…… 居然多出了一台电视! 一台彩色电视机。 而此刻,这台电视机就这样莫名其妙放置于公路中央,径直摆放在高速行驶的汽车正前方! “啊!” 呲嘎!哗!!! 试问谁能想到大晚上公路会出现障碍物?更别提障碍物还是台电视,见此一幕,司机面色大变!惊叫猛然发出,双手下意识疯狂打起方向盘,不可否认躲避障碍物是没错,但仓促间他却忽略了车速,忘记了汽车本就处于行驶状态,加之行驶中车速本就不慢,所以这猛打方向盘之下汽车竟一个不稳当场翻了过去! 且更为可怕的是,由于事发突然,前方汽车骤然侧翻之际,后面一直尾随着的第二辆出租车亦不可避免径直撞来! 第二辆出租车里的司机反应还算及时,见汽车直直撞去,慌乱中他倒也迅速踩向刹车,不料让他大惊失色的是……没想到这一踩之下,刹车竟是失灵了! “呜啊!” 伴随着司机绝望惊叫,伴随着车内所有人集体惊呼,更是伴随着刹车失灵后车体不受控制高速前行,下一秒,后方驶来的第二辆出租车就这样狠狠撞在了前方第一辆出租车车体之上! 碰咚!!! 汽车追尾相撞,撞击声响彻天际,仅仅片刻间两辆出租车就已分别遭到毁灭性打击,第一辆汽车受撞击翻滚至路中央,第二辆汽车亦在惯性作用下滑撞至路边防护栏。 一起突如其来的严重车祸发生了,事发前毫无征兆。 呲呲呲…… 与此同时,正前方,那台突兀出现并导致这场车祸的罪魁元凶,电视机,则也瞬间亮起,发出信号杂音,然后…… 一条沾满血迹的女人手臂从屏幕缓缓伸出…… 悄无声息伸出。 ……… 郊区公路永远如此安静,白天鲜有车辆,到了夜晚更是如此,不过,今夜已不再安静,不再漆黑,月光映照下,两辆出租车正以一种扭曲变形状双双侧翻,双双停滞于路面,停滞在这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郊区道路中。 啪嗒! 半分钟后,轻响发出,第二辆出租车车门被人从内推开,接着,叶薇脸色苍白爬了出来,起身之际她手捂右肩,看样子肩膀应该在车祸中受到撞击,又过了十几秒,随着连番响动发出,司机、赵平、钱学玲以及孟祥旭几人亦接连从车内爬出。 “啊……我的车,我的车啊……” 很意外,很不可思议,这些人爬出汽车时虽个个带伤但并无一人死亡,刚一离开汽车,除司机盯着自己用来吃饭的汽车原地崩溃面露痛苦外,执行者则四目相对,互相凝视,对视中,叶薇从赵平眼里看到了惊愕,从钱学玲眼里看到了恐惧,从孟祥旭眼里看到了茫然,一时间,脱离车体的几人就这样个个冷汗直流,就这样呆立原地出神不绝后怕不休,乃至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是的,这不怪几人有此反应,换成谁当遭遇车祸后估计都会于呆滞后怕状态,庆幸的是众人虽遭车祸但都很幸运,没有受到太大伤害,除叶薇肩膀被撞得有些淤青外剩余几人基本都是轻微擦伤。 当然,出神是短暂的,不可能维持太久,作为资深者,更是作为经验丰富的团队队长,数秒后,叶薇当先回神,接着,她动了,想起什么的她抬脚跑向右侧,跑向第一辆侧翻汽车,那辆汽车里有程樱,有彭虎,有姚付江,还有…… 何飞! (不要有事,不要有事啊!) 哒哒哒哒…… 只是,未等叶薇奔至第一辆出租车前,未等她完全抵达,甚至都没等她迈出几步,身后,兀自传来一声惨叫: “啊!!!” 那是第二名司机的惨叫声,叫的突然,叫的凄厉。 出于本能,叶薇回头看向司机,赵平等人亦急忙抬头看去,可也正是这一眼却恰好让几人看到一幕画面,一幕做梦都不可能见到的骇人场景: 视野中,不知何时,那名正哭嚎自己汽车的司机身旁多出一人,一个女人,女人白裙长发,身体俯趴于地,目前正用一只手正死死手抓着司机右小腿,接下来,无法理解的一幕发生了,就见女人手掌和接触司机身体的部位莫名扭曲开来,径直冒出一片清晰可见的空气波纹。 类似石头入水的波纹转瞬即逝,仅仅眨眼间便消失无踪,然,谁曾想……波纹虽是消失,但连同波纹一起消失的竟还有司机本人! 司机整个人消失了! 他就这样在被白衣女人触碰后随波纹一起凭空消失了! 随着司机莫名消失,其惨叫亦戛然而止。 然后,是寂静,无声,是月光下的朦胧惨白,是吹拂而过的阵阵冷风。 这,这是…… 这一刻,亲眼目睹如此一幕的叶薇愣在当场,赵平愣在当场,钱学玲愣在当场,所有人愣在当场。 司机哪去了?还有那女人不正是…… 逃!!! 想到此处,脸孔登时惨白,身体如遭雷击,惧意袭来,所有执行者皆在脑海冒出一个字,逃! 快逃!必须尽快逃走,否则谁都别想活! 女螝跟来了!没想到远远脱离凤冈县依旧无法摆脱女螝追杀,依旧无法摆脱这一诅咒!!! 电光火石间,依旧是叶薇最先有所反应,她猛然朝后退去,她要尽可能远离那白衣女人,只是,没来得及后退几步,下一秒,她却又毫无征兆停止动作,身体停滞原地,女队长一切动作戛然而止,非是她自己想停止脚步,而是因为……她动不了,或者说……她感觉自己小腿似乎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咯噔! 冷,好冷!一股彻骨冰寒的凉意瞬间从被抓小腿席卷整副身体,叶薇全身无法动弹,这种感觉和被施了定身术一模一样,慌乱间,低头看向身下,叶薇才终于找到答案,终于得知凝固缘由: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白衣女人。 是第二个白衣女人,和司机一样,此时此刻,另一名突兀冒出的白裙女人其一只手正死死抓着自己右小腿! 叶薇被抓住了,被死死束缚于原地,至于共同看到这恐怖一幕的其他三名执行者则也集体露惊恐表情,叶薇被抓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来源于白衣女人数量,因为…… 不知什么时候,公路附近,几人四周竟然密密麻麻出现一大群样貌相同的白衣女人! 大量白衣女人凭空出现在公路,将他们包围,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啊!” 见叶薇被抓,又见周围出现如此之多白裙女人,恍然回神,钱学玲当场发出一串惊天尖叫,女新人尖叫连连,一旁赵平和孟宪旭也同样好不到哪去,尤其是赵平,曾亲身经历过这种包围绝境他又如何不明白这些白衣女人是什么? 分身! 贞子的分身,且每一具分身都拥有轻易杀死人类的能力! 另一方面,甚至可以说同一时间,当亲眼看到自己被女螝抓住,此刻,叶薇瑕疵欲裂!浓郁到极限的死亡阴影瞬间笼罩全身,她第一时间开始挣扎,然遗憾的是,不管如何用力,不管如何挣扎,哪怕她使出全身力气白衣女人那紧抓小腿的手却始终如老虎钳般紧固,以她的力量,不,以人类的力量根本无一丝挣脱可能,饶是如此可这仍不算最令人绝望的,因为……冷意席卷全身之际,她还感觉周围有一股无形气流正包裹着自己,视野中,女人手掌和自己小腿的接触部位则也出现了一片肉眼可见的空气波纹! 这种波纹她记忆犹新,几秒前,那名司机正是随空气波纹一起消失踪影。 这是…… 异空间!!! 异空间,没想到贞子不仅拥瞬移和空间禁锢能力,居然还拥有将活人直接拉入异空间的逆天能力!而此时此刻,被贞子凭借瞬移当场抓住的自己也即将被拉入必死的异空间里了! 空间波纹出现代表异空间出现,更代表自己即将死亡,被拖入那必死的异空间! 眼见波纹出现,这一刻,叶薇双目圆睁,瞳孔骤然紧缩至一点!死亡,转瞬即至!!! 其实从贞子分身瞬移至叶薇身边将其抓住,在到叶薇反应过来,整个过程皆发生在短短两秒之内,也多亏叶薇是资深者,被抓第二秒就已瞬间反应过来,要是换成寻常人,正常情况下至多会在第三或是第四秒后才能反应过来,不过一旦到了那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却以太迟……估计早就经被拉入异空间消失了,比如那司机就是最好例子。 而叶薇,则堪堪抢在被拉入异空间的前一秒发现异常。 饶是如此,可惜还是太迟了,她,被抓住了,她,动不了了,死亡,已然无可避免。 接下来,随着空气波纹逐渐扩大,随着空间扭曲愈发剧烈,女队长身体逐渐扭曲,这一幕代表着绝望,代表着死亡,在任何人看来叶薇现已无法幸免,可,就在叶薇即将被强行拉入异空间之际,发生了一件事,一件意想不到的奇异变故发生了: 恍! 千钧一发之际,白光显现,一道刺眼白光骤然暴涨,继而瞬间笼罩女队长全身,不仅如此,白光出现的同时叶薇脚下亦突兀出现了一个圆形五星芒阵,没有人知道白光从哪来,更无人知晓这突如其来符文圆圈又是如何产生,接下来,惊人的一幕发生了,随着白光出现,随着五星芒阵围拢脚下,叶薇消失了。 空气波纹覆盖下,原本愈发扭曲的身体消失了! 随白光一起转瞬即逝,随五星芒阵共同消失,消失的无影无踪,且值得一提的是,这种消失不同于空间扭曲作用下所导致消失,而是在白光笼罩下消失踪迹。 暂且不谈女队长神秘消失,同一时间,公路另一侧,赵平、钱学玲、孟祥旭三人也已陷入绝境状态,此时此刻,三人就这样注视着那群正从前后两个方向缓缓压来的白衣女人,不可否认女人速度并不快,但对于置身中央的几名执行者而言依旧等同绝境,前方是女螝,后方也是女螝,一旦被抓结局可以预料,所以必须逃,必须尽快逃走,只是…… 往哪逃?到底往哪逃?又或是抵抗吗?如何抵抗?钱学玲和孟祥旭是新人,没有道具,至于他赵平,虽拥有灵异照相机可面对如此之多女螝分身,这东西到底还有没有作用答案可想而知。 眼镜男越想越怕,越想越绝望,索性慌乱中他倒没有失去理智,更记得自己是资深者,过了数秒,深知慌乱必死的赵平竟强行压制住了心中恐惧,是的,已没有第二瓶强化增幅药剂供其逃跑的眼镜男选择冷静下来,这一刻,他没有去看女螝,没有去看任何人,转而用极快速度扫视周遭,然后,他有所发现,目光径直看向一侧,看向刚刚被汽车撞了个大豁口的公路护栏。 护栏外除漆黑荒野再无他物,那边……没有女螝! 然后,赵平动了!眼镜男就这样毫无征兆有所动作,先是迅速转身朝车顶爬去,爬到车顶后又径直跳下,接下来便一边冲入护栏豁口一边玩命般朝前方荒野狂奔而去。 哒哒哒哒哒! 不错,绝境之际眼镜男找到了一条逃跑之路,生死之际眼镜男也依旧只顾自己,为了活下去,赵平绝尘而逃。 “啊!等等!等等我啊!” 赵平这一系列大幅动作自然被一旁钱学玲和孟祥旭看了个满眼,二人双双一滞,万没想到眼镜男竟还有这种操作!不出所料,见有人带头,接下来两名新人亦瞬间露出希望之色,先是一滞,下一刻,随着两人一声大叫,在求生本能促使下这对男女新人也学着赵平那样迅速越过汽车,旋即一前一后冲出护栏。 哒哒哒哒哒! 奔跑持续不休,三名被吓成半死的执行者纷纷冲进路旁荒野,身形很快隐没进夜幕之中,不过,动作虽快并不代表他们可以逃出生天,许是察觉到部分猎物现已逃跑,公路中,原本呈包围态势的女螝群竟也自行分成两拨,近百名白衣女人机械般朝荒野尾随而去,至于剩下的白衣女人…… 则清一色朝公路前方第一辆翻倒在地的出租车围拢而去。 而何飞、程樱、彭虎以及姚付江几人则恰恰处于那辆出租车里! 画面转移至出租车内…… 与叶薇等人所乘第二辆出租车不同,作为最先发生变故的车辆,更是作为撞击最狠翻转亦最为严重一辆,车内之人所遭受到的伤害远比第二辆车里的人要严重得多,说是这么说,事实也确实如此。 “呜……” 车内,呻吟发出,好不容易度过那久久不散的眩晕感,何飞逐渐清醒,顾不得额头尽是鲜血,下意识看向周遭,就见驾驶座上之前还闲聊打趣的司机早已一动不动,全身布满红色液体的同时那狠狠撞在挡风玻璃的脑袋更是血肉模糊,司机死了,死的不能在死,见此情景,大惊之下赶忙转头看向身后,入目所及,彭虎和姚付江双双呲牙裂嘴哀嚎不休,见二人似乎没有大碍,何飞倒是心中一松,不过…… 当看向后座另一人时,青年刚刚还略微放松心却又猛然提起! 因为…… 程樱没有反应,对方就这样一边闭着眼睛一边靠于车窗前久久没有动弹! 第三百七十一章:生死挣扎 “啊!外边,外边!” 见程樱昏迷不醒生死不知,何飞心急如焚,正欲查看对方伤势,不料却被姚付江的一声突兀尖叫给吓了一跳,加之对方频频提及车外,受其影响,何飞与彭虎双双转过脑袋,透过碎裂车窗望向外界,才发现不知何时,公路中,一大群白衣女人正朝这缓缓靠近着。 那些女人,那些个个披头散发个个赤裸双脚的女人,是贞子,是数以百计的女螝分身! “啊!!!” 这一刻,姚付江发出嚎叫,彭虎发出嚎叫,何飞发出嚎叫,三人当场被吓得亡魂大冒,头皮发麻,这不怪他们,毕竟执行者也是人类,是凡人,和所有人一模一样的普通人,发现女螝莫名出现,又见女螝如此之多且纷纷朝自己靠近,说不恐惧是假的,以至于太过恐惧一时间几人的尖叫声都变了,甚至都出现了颤音。 死亡近在咫尺,他们居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女螝包围,被大量分身围拢其中。 “快!快出来!快从车里出来啊!” 碰!碰!碰! 眼见女螝群即将靠近汽车,情急之下何飞狂吼起来,行动起来,开始疯狂踹击车门,反应过来的彭虎和姚付江亦各自有所动作,千钧一发之际,随着几人连番撞击,快速挣扎,他们倒也抢在女螝群之前纷纷爬出汽车,何飞与姚付江从右侧车门钻出,彭虎则也在慌乱中把昏迷不醒的程樱从左侧拖出,可惜…… 可惜就算钻出汽车,就算是这样,四人亦以无路可逃了。 因为…… 走在最前排的几只女螝现已将这辆四轮朝天的汽车围了起来,彻彻底底包围,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围的密不透风,围的水泄不通! 除非几人能背长翅膀飞向天空,否则等待他们的只有死。 遗憾的是他们不会飞,他们仅仅只是一群普通凡人,面对女螝持续靠近,他们无路可逃,只能原地等死。 接下来,在何飞瑕疵欲裂的目光注视下,在姚付江绝望悲观的目光注视下,在彭虎布满血丝的目光注视下,在中央几人那极为不甘的双目视野中,距离几人已以不足半米的女螝们纷纷伸出双手,众多贞子一起将惨白手臂朝伸向他们…… 这些虽是女螝分身,可哪怕是分身也个个具有轻易秒杀活人的能力,结局可以预料,一旦被女螝接触身体,届时不论是谁都会瞬间死亡,被拉进异空间继而死无全尸,连尸体都无法保留!!! 但,这又能怎么样呢?饶是身处绝境,饶是濒临死亡,疯狂挣扎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正如早前所言,他,何飞,一向没有等死习惯。 所以,待确认彻底无路可逃,待确认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之际,青年动了,伸手入兜,抢在女螝群吞噬众人前将一枚黑色手镯掏出衣兜拿出口袋。 镇魂镯! 绝境下,何飞无奈使用了他的个人专属道具,镇魂镯! 然后…… 呼啦! “额啊,啊啊啊……呜啊!”电光火石间,正当那一双双白色手臂即将触碰几人身体之际,一串突如其来的女人哀嚎声响彻天空,阴冷气息席卷四周,与此同时,一面蓝色半圆光壁则也已此辆报废辆汽车为中心朝向四周瞬间扩散开来! 半圆形蓝色光壁将何飞等人包裹其中,接着,伴随着阵阵哀嚎,一颗披头散发又若隐若现的女人头颅亦出现并悬浮于光壁正上方,哀嚎不断,嘶吼不停,仅有一颗头颅的女人脑袋骇人至极,不仔细看倒还罢了,然细之看,那一半腐烂一半惨白的脸孔竟如此骇人,女人头颅似乎怨气颇深,过于强烈的怨气竟使得周围刮起猛烈寒风。 呼啦,呼啦! 不光是这样,女人头颅和蓝色光壁刚一出现,周围,原本距离几人最近的几只白衣女螝竟被当场弹飞,就连远一些的亦大多被凝固原地,无法继续前进。 镇魂镯的驱魔防护效果产生了作用,堪堪抢在几人被杀前挡住了女螝分身,可…… 就在蓝色光壁将女螝分身接连弹飞的那一刻,忽然间,一名看起来和周围女螝分身外形相同实际上却全身布满血污的白衣女人却也在此刻凭空出现,出现于光壁旁,出现在所有执行者视野里。 如上所言,这名新出现的贞子和周围其他贞子不同,如果说其他贞子身体和衣服清一色白净如常,那么,目前正置身光壁前的这名贞子则肮脏不堪,她,头发凌乱,脸孔灰败,全身沾满血污,并且在刚一出现的刹那间,一股比女人头颅出现时阴冷数十倍的冷冽寒风则也瞬间笼罩这片空间,笼罩这段公路,气温骤然下降。 见状,何飞面色大变,瞳孔竟刹那间紧缩至一点! 这是贞子,是贞子的本体真身!!! 接下来,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贞子本体出现之际,原本笼罩执行者周围并将几人包裹其中的蓝色光壁便开始快速变淡!变得越发模糊,越发不清晰乃至濒临消失边缘,而光壁上方,那颗女人头颅则也随蓝色光壁一起快速变淡,快速模糊,直至…… 直至彻底消失! 整个过程只维持了15秒…… 万万没想到,镇魂镯,这枚平时效果极强,这枚既能自保又能驱逐螝物的强悍道具,面对贞子本体时竟然只坚持了短短15秒!!! 天呐! 镇魂镯有效防护时间明明是1分钟啊,至少在何飞个人印象中,在其以往任务经历中,无论面对何种螝物,只要他使用镇魂镯,其维持时间都是实打实一分钟,如今却…… “跑!” 不过,恰恰是这短短15秒仍然为几人争取到了一线生机,女人头颅和蓝色光壁虽已消失,但凭借其最初效果倒也着实将原本聚拢周遭的女螝群冲出了一个大缺口,趁着贞子本体没有动作,趁着周围女螝分身仍被镇魂镯残余效果定身凝固,何飞发出大吼,没有顾忌伤势,没有顾忌其他,青年率先朝缺口奔去,受青年提醒,恍然回神,姚付江以及身背程樱的彭虎亦忙不迭跟了过去。 哒哒哒哒哒! 此刻,三名执行者开始玩命,个个拼命狂奔,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的三人就这样连滚带爬奔向公路前方,呼吸被他们忘记,伤势被他们忘记,所有一切都被他们忘记,剩下的只有恐惧,只有那笼罩全身乃至灵魂深处的彻骨惧意。 跑,不停的跑,逃,不停的逃,或许只有这样才能稍稍让几人安心些许。 很快,在难以附加的恐惧压迫下,执行者身影隐没于前方公路,隐入那幽黑阴暗的夜幕之中。 正所谓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见猎物逃走,刚刚被镇魂镯弹开的贞子分身们却并未放弃,和不久前追击赵平等人一样,待镇魂镯残余效果完全消散后,公路中,数以百计的贞子分身再次动了,‘她们’不发一言,‘她们’没有交流,就如同说好了般纷纷转动身体,继而朝几人逃离方向追去。 而且这一次的追击很诡异,很不同寻常,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群女螝分身追击时不再像之前那样单纯缓慢移动,反而在行走过程中集体消失踪影,瞬间消失身形,待下一秒来临之际,这群消失了的贞子又凭空出现在前方二十米开外空地上,然后继续行走,接着又一次出现在二十米外前方,如此重复,接连不休。 这是瞬移,短距离瞬移,没想到就连贞子分身都具备瞬移能力!虽说仅仅只是短距离瞬移可速度依然快过人类,依旧在人类全速奔跑之上! 唯一意外的是…… 当那群女螝分身离开后,公路中,贞子,贞子本体却至始至终没有动作,‘她’依旧和之前出现时那样竖立原地,久无动作,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更无人知晓这只神通广大到逆天的复仇女螝意图何为,唯一知晓的是女螝很安静,正维持着寂静无声,‘她’久久不曾动弹,‘她’就这样竖立于空荡公路中。 月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模糊又不真实,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贞子动了,或者说仅仅只是动了一下,‘她’缓缓扬起脑袋,缓缓将脸孔望向天空,看向圆月,微风刮过,吹开了女螝发丝,一张苍白脸孔显露而出,眼睛,女螝睁大到极限的眼睛盯着月亮,盯着高空那轮在云层中若隐若现的朦胧圆月。 渐渐的……似有若无间,若隐若现间,或许是错觉又或许是真实发生之事,不知何时,随着女螝接连凝视,月亮发生变化…… 圆月从最开始的黄色渐渐转变成淡红色,这种转变很慢,慢到不可察觉,然就算是这样月亮却实打实正持续变化着,越来越红,越来越红,直到整轮圆月化为赤红,直到红色中央出现瞳孔,直到圆月越来越像一颗眼睛……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忽然,女螝笑了起来,肆无忌惮笑了起来,贞子仰天发出刺耳笑声,笑了片刻,女螝垂下脑袋不再凝视天空,转而回头看向某个方向,那个方向既非赵平等人逃离的方向亦非何飞几人奔跑方向,而是一处空旷漆黑。 接下来,贞子消失了,就如同她最初突兀出现那样又突兀消失,无影无踪,毫无痕迹。 第三百七十二章:摸索与人影 诅咒缠身,逃无可逃。 诅咒缠身,必死无疑。 诅咒缠身,死无葬身之地! ……… 灵异任务第四天,深夜21点09分,安平县郊区某荒野。 从凤冈县千里迢迢跑到安平县,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贞子依旧追来了,这件事对于其他人来说如果单纯只是绝望,那么,对于赵平而言……除绝望外,还代表着他的所有计划破产,代表他做了一场无用功。 甚至可以说早在白天,早在雨中见到‘大量贞子’之际,赵平就隐约感觉到他的计划化为泡影。 分身,这只既是螝物又是诅咒的复仇女螝能力逆天,分身,分身意味着什么?分身意味着他在电影院拉2000人下水的计划失败,很明显,凭借不折手段,依靠无所用其极,眼镜男算盘打的叮当响,套用人多可以分担螝物杀戮这一理论,赵平潜入电影院然后将贞子录像播放给了数千人观看,丧心病狂之余其意图亦万分明确,拉这些无辜者下水,让这些电影观众和执行者一样沾染贞子诅咒,这样一来执行者虽不一定能活到任务结束可有了2000人来分担杀戮,至少身为执行者的自己能多活一段时间。 然后,这狠毒且没有人性的计划被付诸实施,成功实行,结果也确实和预料中一样,2000多个倒霉日本人沾染了诅咒,可惜…… 可惜他千算万算唯独没有料到贞子实力竟如此恐怖,哪怕有无数人沾染诅咒,这只只会杀戮、只会复仇、只会向世间发泄恨意的女螝仍可用数量更多的分身来屠戮这些人,而此时此刻,这些被女螝分身屠戮追杀之人……其中就包括他赵平自己。 报应啊…… 当然,报应来的如此之快对眼镜男而言他倒不在乎,为了自己性命他也一向不在乎报应,更不在乎滥杀无辜,如今的他只在乎自己,只在乎其个人生死。 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 沙,沙,沙…… 旷野幽森阴暗,草丛与灌木随处可见,目前神经紧绷的赵平正在一处草丛内悄然行走着,他走的很慢,很轻微,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行走间亦没有打开手电照明,没有使用任何发光设备,这很容易理解,他又不是傻子,好不容易摆脱女螝追杀,这时候开灯照明等同暴露自己,等同找死,于是很自然的,眼镜男就只能一边借助高空那隐隐有些微红但又不易察觉的月光一边缓慢前进着。 慌乱奔逃中他迷失了方向,漆黑夜色亦导致他分不清东西南北,好在资深者应有镇定让他压住了恐惧,继而朝某一固定方向前行,毋庸置疑,眼镜男目的明确,他试图返回市区,虽说以目前情况而言市区和荒野区别不大,但至少不会像荒野这样阴森,至少不会仅有他一人。 至于联系其他执行者?还是算了吧,手机信号早已被灵异力量屏蔽,为今之计只有先顾好自己了。 想到这里,待大体环视完周遭环境后,见无异常,加之打定主意,眼镜男面无表情,穿过草丛继续朝某一方向缓缓行去。 ……… 同一时间,荒野另一地点。 沙,沙…… 穿过不知第几处草丛,越过不知第几棵树木,行走过程中钱学玲恐慌至极,且恐慌中夹杂着悲观,她认为自己很倒霉,不是一般的倒霉,刚进任务之初唯独自己扭伤脚裸也就罢了,好不容易获得药物得到包包扎可没多久竟又一次碰到女螝,碰到那只连资深者在其面前都毫无反抗能力的女螝,是的,短短几天时间贞子给钱学铃带来的阴影已达极致,面对这只神通广大且不把人杀死决不罢休的复仇女螝,大伙儿无能为力,可想而知,连资深者都没有办法,身为新人的自己又如何不悲观?如何不绝望? 话虽如此,但她又不想死,退一万步说,就算死亡无法避免,她也不愿被女螝杀死,不想死的如此难看。 印象中,凡被女螝杀死者无一例外死相极惨,死无全尸,后来更是发展到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于是,绝望而又不想死的她开始了挣扎,不久前她随赵平和孟祥旭二人从公路奔至荒野,原以为能逃出生天,原以为自己可以紧紧跟着赵平,不料没跟多久,右脚脚裸所传来的剧痛却导致她速度慢了下来。 惊恐慌乱中,她不单跟丢了那名叫赵平的眼镜男,就连同为新人的孟祥旭都在逃亡中不见踪影,最后,只剩她一人,只剩下她钱学玲一人在这片既漆黑阴暗又分不清方向的荒野中独自摸索。 “呜……” 走着走着,随着脚裸痛感愈演愈烈,待穿过一处草丛后,钱学玲无法走下去了,俯身蹲下继而发出一声痛苦呻吟,借助高空月光,才发现不知何时脚腕绷带已隐隐被血液染红。 一番剧烈跑动下,伤口不仅再次开裂且这一次比以往更为严重。 “呼!呼!呼……不行,不能待在这里,我不能待在这里……” 伤势加重影响到移动,但钱学玲毕竟是一名颇有毅力的女人,气喘吁吁间,依靠着这股毅力,女人紧咬牙关从地面重新直起身体,喃喃自语间,抹了把额头汗珠,强忍疼痛,钱学玲再次行走起来,不仅如此,移动速度甚至比之前还要快上几分。 没想到女人竟硬是靠毅力强行恢复行动力,这股毅力从何而来?想必只有她自己知道。 (找到赵平,找到赵平,找到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会保护我,只有那个男人会保护我!)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咬牙行走间支撑女人的与其说是毅力还不如说是一个念头,念头来自于那名叫赵平的男人,女人不知道为何她会认定那同自己分亲非故的眼镜男愿意保护自己,但其潜意识却始终提醒着她,提醒她眼镜男决不会不管自己,乃至对自己有种特殊感,而这种特殊感她亦能从对方以往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有所察觉。 是的,感觉这种东西一向说不清道不明,无法用言语表达,往往只有当事人自己体会。 凭借这一念头,钱学玲边胡思乱想边摸黑走了许久,又走了大概10分钟,见前方仍是黑暗荒野,喘了口气,为了确认方向,钱学玲试图借助月光看清周围地势,然,就在她睁大眼睛观察周遭之际,眼角却无意中瞥到一幕画面…… 目光所及,就见右侧不远处,有一条人形黑影正朝她所处位置移动而来! 沙,沙,沙…… 第三百七十三章:一生挚爱 夜幕笼罩,荒野寂静无声,借助天空微弱月光,只见百米开外出现一道黑色人影。 那是谁?是人是螝? 看到这里,钱学玲登时汗毛倒竖,恐惧中的她没有多想,当即掉头朝另一方向疾步逃开,虽说脚踝很痛,可求生本能硬是促使下让她紧咬牙关跑动起来。 不曾想没跑几步,后方,一道男人呼喊声传来,传入耳中: “你是钱学玲吗?” (声音,有些耳熟!) 奔跑不由停止,回身重新看向黑影,至于黑影,见钱学玲停止奔跑,或许也认为到自己刚刚猜对了,没有墨迹,旋即一边继续高喊一边朝钱学玲小跑而来: “钱学玲你不用跑!是我!我是孟祥旭啊!” 哒哒哒…… 脚步声逐渐清晰,随着距离接近黑色人影样貌亦越来越清晰,直到对方完全奔至面前,钱学玲才彻底看清此人样貌。 这人还真是孟祥旭!刚刚只能算虚惊一场。 借助微红月光,确认对方是人类,又见对方和自己一样是执行者,钱学玲提着的一颗心才堪堪放下,长呼一口气,开始朝对面之人埋怨道:“呼,孟祥旭,你,你刚刚差点吓死我!” 不知为何,一向废话颇多孟祥旭没有回答,钱学玲则对此不加在意,如今的她满脑子只关注赵平行踪,见在这附近碰到孟祥旭,内心焦急的女人又哪里会多想其他?没有理会对方为何不语,言罢,拍了拍胸口继续说道:“对了,你有没有看到赵平?之前他可是和咱俩一起逃入这片荒地的,我建议咱俩还是找找,最好能找到他!” 是的,这段话便是钱学玲目前内心最真实想法,别看顶着个执行者的名头可她毕竟是女人,除少数外,大多数女性在遭遇危险时往往都会对男人产生一种依赖感,尤其像她这种任务经验几乎为零又无保命保命道具的女性新人更是如此。 在钱学玲个人印象中,赵平这人虽说比较阴冷沉默在队伍里似乎也不太讨众人喜欢,但眼镜男对自己还是不错的,最初她脚踝刚受伤时就是赵平将她背入宾馆,以至于后来对方甚至肯为她冒极大风险单独一人离队买药,回来时还被女螝袭击受了一身伤,这一切的一切皆被钱学玲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能够为她做真么多这已经让她对赵平产生了极大好感,况且人家还是资深者,其任务经验丰富不说还有一台似乎能让螝停止行动的照相机,当初置身酒店时她就曾见对方使用过,所以在钱学玲看来看来只要能找到赵平就必然会给她带来极大安全感,目前她最希望见到的人也只有赵平。 漂亮女人问题颇多,然而…… 这一次对方依旧保持沉默,仍然寂静无声。 嗯? 见印象中一向话多胆小的孟祥旭居然久久不语,钱学玲不免愕然、纳闷,然后面露狐疑对其询问道:“孟祥旭,你……你怎么不说话?” 话音方落,却见面前孟祥旭笑了,忽然笑了!刚刚还表情惊恐的男人竟毫无征兆变换了表情,一扬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笑容,至于看到对方这副笑容的钱学玲则不由一愣,她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她不理解对方为何会笑?为何会在这种情况下显露出如此表情。 是的,钱学玲确实第一时间发现了对方异常,然可惜的是,由于天色太黑,她却没有注意到另一个细节,那便是…… 目前孟祥旭整张脸都已经变成灰白色! 下一秒,同时也正当钱学玲微微愣神之际…… 刷! 孟祥旭猛然伸出右手!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掐住了钱学玲脖颈! 接着,是一股力量,一股无法抗拒的惊人力量。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太过于迅速,直到被突然攻击,直到雪白脖颈被对方死死抓住钱学玲才算反应过来,但遗憾的是现在才有所反应似乎迟了些,眼见脖子被掐,漂亮女人瞬间露出了惊恐目光,不仅如此,受巨力影响,呼吸骤然不顺畅,她现已说不出话来。 “呜……咳!咳!” 出于人类本能,加之呼吸不顺,钱学玲也当即有了动作,咳嗽间,挣扎间,她亦抬起双手使劲去掰孟祥旭那掐住其脖颈的右手,很明显,钱学玲虽不明白对方为何要突然攻击自己,可从孟祥旭动作来看至少她已清楚的知道…… 对方是想至她于死地,竟是想杀死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 想不明白,搞不清楚,且令钱学玲更为惊恐的还在后面…… 挣扎间,拼命间,不管她两只手如何使劲也不管她如何踢打对方,位于脖颈的那只右手却至始至终如老虎钳般死死地掐着她,自始至终无一丝松动迹象! 力量大的惊人,大的出奇,以至于用力过大短短片刻间就已单手将她举离地面! “啊……咳咳!呜……” 手掌越收越紧,脖子越发紧绷,呼吸愈发不顺,直到鼻腔和嘴巴双双呼吸不到空气,直到窒息感开始出现。 连同一起的,还有脖颈隐隐传出的一丝骨骼摩擦声。 咯啦,咯啦…… 此时此刻,随着掐住其脖子的手掌不断用力,钱学玲那原本漂亮的脸逐渐由正常转为通红,又由通红转为惨白,她已经无法呼吸了,更无法发出丝毫声音,女人已预感到自己死期将近,话虽如此,可她还是不理解,不明白,不理解孟祥旭为何要杀自己?不明白对方力量为何如此之大?这股力量,这股无法抵抗无法挣脱的巨力根本不是一般人类能够做到! 怀揣着不解,混合着恐惧,她,挣扎不断,抵抗不休,或者说打从被抓的那一刻起钱学玲就不曾放弃过挣扎,可惜,无论如何她都无法挣脱孟祥旭那只右手,那只索命之手! 至于孟祥旭脸孔笑容……则也随钱学玲的越发痛苦而变得越发狰狞。 “咳……” 一分钟后。 脖颈疼痛至极点,窒息感愈发强烈,渐渐的,钱学玲的挣扎动作开始变小,变得不在剧烈,变得愈发微弱。 是的,她,快要死了…… 快要被活活掐死了! ……… 同一时间,画面转移,转移至距离孟祥旭和钱学玲二人约15米开外某棵枯树旁,此刻,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一动不动蹲于树后,男人满头冷汗,目光注视前方,注视着15米外那副可怕画面。 男人非是旁人……正是赵平! 或许是巧合又或许是荒野分散后三人相距本就不算远,其实从孟祥旭最初遭遇钱学玲时赵平也恰好置身附近,眼镜男亦毫无意外看到前方一幕,见一男一女两名新人就在附近,原本赵平也打算赶过去同二人汇合,不过,出于谨慎,出于资深者强悍警惕心,稍一考虑,他还是临时改变主意打算躲在远处先观察一会再说,不料这一观察不要紧,没过多久,眼镜男便看到了令他后怕万分的一幕: 孟祥旭竟如中邪般向钱学玲出手攻击! 直到那一刻,赵平才庆幸自己当初那个决定是多么明智,幸亏,幸亏一开始他没现身,否则如今被攻击的可不单单只有钱学玲一人了。 不光是这样,和钱学玲不同,其实当发现孟祥旭莫名其妙攻击队友之际,赵平就以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正前方的‘孟祥旭’,那个和孟祥旭拥有一样外貌的家伙绝对不是人! 至于原本的孟祥旭又在哪?目前怎么样了?想都不用想,十有八九已被螝杀死,至于何时死的?不知道,有可能是置身荒野时被杀也有可能是在抵达安平县时,甚至早在当初乘坐地铁列车时就已经被…… 难不成之前一直跟在队伍里的‘孟祥旭’是…… 想到此处,冷汗由然滑落,不寒而栗,彻头彻尾的不寒而栗,贞子竟可以在周围尽是人群的情况下将人悄无声息弄消失,而且还具备幻化能力!幻化成执行者隐藏于团队之中! 不寒而栗,毛骨悚然,分析完这一切的赵平登时汗流浃背,尤其当看到‘孟祥旭’突然攻击钱学玲时,眼镜男被吓得全身颤抖,螝目前就在正前方,距离自己也仅有短短15米距离,他被吓得不轻,他,不敢动,不敢逃,只有借助草丛和夜色躲于树后,一时间,他就这样一动不动躲藏着,就这么一动不动注视前方,注视着钱学玲被一点点杀死,注视着那名自打进入列车,自打被他看到第一眼起就始终在意的女人滑入死亡深渊。 对于这个女人,赵平在现实世界中不认识,确实不认识,不过,就算不认识,女人依旧被他赵平所在意着,无缘无故在意着。 原因? 原因来自于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情,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基于这种感情,基于这种在意,说实话,他很想救下对方,他也真心不希望对方被杀死,然而,他却不能救!非是他不打算救援,而是赵平比谁都明白就目前情况而言出去等同找死,等同将自己也置身于危险之中,那个女人他虽在意但还远不如自身性命重要,毕竟…… 毕竟他赵平这辈子真正在意的人,真正爱过的人,或者说他这一生唯一的挚爱……那个女人,早已永远离开了他。 至于前方那个女人,那名为钱学玲的女人…… 其实,对方仅仅只是拥有一副能勾起他回忆的外貌而已。 ……… 与此同时,另一边,随着窒息感达到顶点,随着缺氧导致大脑模糊不清,更是随着死亡快速临近,被孟祥旭单手掐离地面的钱学玲现已不再挣扎,或者说濒死的她已经失去一切力气,失去挣扎能力,女人目前仅剩身体还在微微抽搐,话虽如此,可又不知为何,明明即将死亡,明明即将咽气,只是,在这最后一刻,在其人生最后时刻,弥留中的她,大脑最后意识里却尽数被某个人所占据。 那文质彬彬的气质,那不算强壮的身形,那面无表情的脸孔…… 遵循着脑海意识,女人眼眶划过一滴眼泪,双唇轻起,挣扎着说出一句话,话语断断续续: “赵平,救救我……救……我……” 然而,这滴眼泪,这句话……却又恰恰被附近眼镜男看在眼中,就这么无比真实映刻于男人瞳孔。 隐约间,男人似乎能感觉到女人在看他,正向他传递着呼救,传递着那似曾相似的感情,传递着他那失去已久的朦胧。 咯噔! 看似没有任何原因,看似没有任何理由,但事实上,正因这道熟悉目光,正因这滴熟悉眼泪,凝视那张熟悉容颜,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眼镜男有所变化,望着挣扎越发微弱的钱学玲,注视着对方祈求目光,不知是朦胧感充斥思绪还是眼中所见导致男人逐渐忽略身处环境,看着看着,赵平脸孔亦不自觉开始狰狞…… 不仅如此,表情逐渐狰狞的同时男人一双眼睛竟也慢慢浮现出血丝。 这一刻,男人已无法平静,无法维持最初躲藏之心,他,思绪狂躁,狂躁盖过了对螝的恐惧,然后,脑海浮现出几副画面,亦或是……他曾亲身经历过的茫然若失: 首先出现在画面里的是一对年轻男女,女人容颜秀美身材高挑,男人同样气质非凡相貌帅气,画面中女人正一脸幸福揽着男人手臂,二人双双从购物商场大门走出,离开商场,漂亮女人与帅气男人皆一脸幸福行走于步行街,这一幕很温馨,乃至引得两旁路人投来不少羡慕眼神。 漫步中,很快,二人又走进一家西餐厅,吃饭时,男人从上衣口袋掏出个红色小盒,打开盒子,然后一边举着盒子一边单膝跪在女人面前说了些什么,女人流下泪水,接下来男人便将一枚钻石戒指亲手戴至女人手指。 戴过戒指,不曾想女人竟也从其包里拿出一样东西,一块包装精美的眼镜盒,女人将其递给男人,男人则苦笑着将金丝眼镜戴于鼻梁,最后,二人幸福拥吻至一起。 从西餐厅出来后一对年轻男女仍满脸幸福行走于马路,红灯亮起,绿灯熄灭,二人下意识走向人行道,可……就在两人途径人行道中央位置时,右侧,一辆疾驰而来的汽车直直朝二人所在方向冲来! 由于事发突然,男人呆住了,他就这样呆愣原地毫无反应,是的,这不怪他,他既没想到会有汽车闯红灯更没料到自己和女友还恰好位于那辆车必经之路上,不过,正当汽车即将撞至二人身体之际,女人动了,千钧一发之际猛然将男人推离身边。 一分钟后,女人全身是血躺至男人怀里,望着怀中女人,男人放声大哭,怀中,气息游离的女人则默默注视着男人,眼神中尽是眷恋,目光中……尽是满满爱意。 “平,你是我一生挚爱,能在这茫茫人海中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事,可惜……可惜我却没那个福分当你的新娘了,我好遗憾,真的好遗憾啊……” “平,不要哭,不要哭,这辈子无法和你共度一生虽是遗憾,但下辈子我如论如何都要找到你,我不会放弃你,我永远是你的妻子,永远是你的新娘……” “所以,平,这辈子先暂时忘掉我吧,如果……如果将来你能遇到第二个像我这样爱你的女孩,请不要记起我,去爱她,忘记我,忘记我和你的一切,忘记我在你记忆中的种种一切。” 一时间,在周围人群清一色惋惜目光注视下,在男人那几近崩溃的绝望哭嚎中,待说完这些话后,女人挣扎着有所动作,先是用不舍与眷恋目光深情看着男人,然后,她缓缓伸手,似乎想要最后抚摸一下男人脸庞,可…… 手臂才抬到一半,下一秒,手臂垂了下去,与此同时,女人瞳孔里的光芒亦彻底消失。 最后,只剩下一滴眼眶,一滴从女人眼眶悄然滑出的晶莹泪珠。 画面最后,是那个女人,是那个已经带上男人求婚戒指的女人,是那张秀美容颜,是那滴令男人永世难忘的晶莹泪珠。 (我不会忘记你!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你同样也是我的一生挚爱啊!我这辈子只有你!也只有你才是我生命中唯一并真正爱过的女人,我不会再去爱其他人了,没有了你,我等同失去一切!) 回忆转瞬即逝,画面重新转移至现实,此时此刻,注视着前方女人,注视着那即将被掐死的女人,那个叫钱学玲的女人…… 她的相貌,则恰恰同之前画面里的女人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几乎没有区别!!! 此刻,那名叫钱学玲的女人,眼眶中流出眼泪,那滴眼泪…… 不知是幻觉还是朦胧感太过强烈,恍惚间,两个女人相差无几的容颜孔进行了重叠,两滴由不同女人流出的泪水亦径直合二为一,最终,他看到了那个女人,看到了他一生挚爱。 莫名间,眼镜男脸孔扭曲,双目尽是血丝!!! 同一时间,15米开外,被孟祥旭死死掐着的钱学玲抽搐几近停止,长时间缺氧导致她失去思考能力,失去挣扎力量,她,大脑模糊一片,意识即将消散,她,即将死亡,可是,不知为什么,哪怕在这最后一刻,女人仍在说话,嘴里仍不断重复着几个字,几个微弱到近在咫尺都很难听清的声音字符: “平,救救我……救救我……” ……… 我曾经失去过你一次,这是我最大的痛苦,那时的我没有能力保护好你,亦是我这一生之中最大遗憾! 所以…… 不能有第二次了…… 我更不想再第二次失去你!!! 第三百七十四章:险死搏命 我曾经失去过你一次,这是我最大的痛苦,那时的我没有能力保护好你,亦是我这一生之中最大遗憾! 所以…… 不能有第二次了…… 我更不想再第二次失去你!!! ……… 下一秒,男人动了,就这样在那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思绪促使下猛然冲出了草丛,发疯般冲向正前方。 哒哒哒哒哒! 前方,受孟祥旭那股巨大力量所掐,钱学玲双臂垂落,身体抽搐几近停止,女人陷入窒息状态,按照生物学定律,窒息之人最多能在缺氧状态下存活3至4分钟,目前距离钱学玲窒息时间亦刚好抵达4分钟,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死亡降临,或许是5秒钟后,或许是3秒后,又或许是1秒后,钱学玲,这名女性新人,这名女性执行者便会彻底死亡,挣扎没有效果,奇迹不会发生,在强大到无法抵抗的力量面前,人类是如此渺小,如此脆弱。 然而…… 哒哒哒哒哒! “喝啊!” 就在这一刻,就在钱学玲即将咽气的最后时刻,周围发出响动,随着后方传来一串急促奔跑声,随着一声疯狂大吼,下一瞬间,一根约小儿手臂粗细的木棍亦紧随其后砸向孟祥旭! 快,非常快,快到不等孟祥旭回头观察木棍就以裹挟着下落风声径直砸中男人脑袋! 碰! 噗通! 遭受重击,孟祥旭应声而倒,趴在地上不在动弹,至于即将死亡的钱学玲则也因失去钳制从而瞬间瘫倒在地,接下来,一道身影出现在孟祥旭倒地位置后方,袭击者非是旁人,正是赵平! 赵平,他竟从藏身之地冲出,竟不管不顾攻击了那不知是人是螝的孟祥旭。 “呼!呼!呼!” 言归正传,随着孟祥旭扑倒地面,喘了几口气,见偷袭得手,又见钱学玲无力瘫倒,正激动万分的眼镜男哪会在意其他?女人刚一倒地,眼镜男便第一时间丢掉木棍跑至对方身边,快速俯身用手探起女人鼻息,虽说呼吸已微弱到极限但不管怎么说对方仍然活着!有呼吸就证明没死,只要没彻底死亡就有存活可能! 果然,发现女人没死,又确认对方还活着,下一刹那间,被脑中思绪影响许久至今仍未清醒过来的赵平进一步有所动作,先是猛的将对方抱于怀中,泪流满面的同时嘴里亦冒出一串语无伦次哭嚎呢喃: “小雅……小雅……我终于没有再次失去你!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啊!” 随着眼镜男神经质般晃动哭嚎,许是气息略有恢复,渐渐的,怀中钱学玲缓缓睁开眼睛,视野虽暂时模糊,然重新流入鼻腔内的空气倒很快让眼前景象逐渐清晰起来,再次睁开眼睛,就见映入眼帘的已非死亡,已非黑暗,已非是脸孔诡笑犹如厉螝的孟祥旭,而是…… 而是那个男人,是那个男人,正是那个她坚信会来救自己的男人! 赵平!(他真的来救我了!真的来救我了!) 激动突如其来,让钱学玲暂时忘记一切,女人眼泪夺眶而出,当场哭出声来: “赵平,真的是你吗?” 听到怀中女人虚弱询问,仍深陷回忆思绪中的眼镜男赶忙一边拼命点头一边回答道:“嗯!是我,是我赵平,小雅,小雅你看到没?这次我没有来迟!我没失去你!没有失去你!” (嗯?小……小雅?) 恍惚间,钱学玲率先回过神来,她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因为刚刚从男人口中说出来一个人名,小雅?小雅是谁?为何赵平怀中明明抱的是自己可嘴里冒出的却是个陌生名字? (小雅,听起来像个女人名……这是怎么回事?) 怀揣不解,夹杂狐疑,正欲抬头询问,可,谁曾想,刚一抬头,一幕令她瑕疵欲裂的场景就已突兀映入眼帘: 不知什么时候,之前被赵平用木棍砸翻在地的孟祥旭现已重新站了起来!脑袋上没有留下丝毫伤痕不说且此刻还双手高举着之前被赵平丢落一旁的木棍,待将目标锁定至背朝自己的眼镜男子后,下一秒,孟祥旭就以手举木棍猛然朝赵平脑袋狠狠砸下! 没有错,因被眼镜男抱在怀中正面朝前,所以钱学玲才能恰好看到后方一幕。 “啊!后面!小心你后面!” 木棍下落所发出的呼啸声同钱学玲那声凄厉大叫同时传入赵平耳中,多亏怀中女人提醒,虽思绪混乱,但资深者应有的高超反应力仍促使赵平本能有所反应,随着木棍快速下落,随着女人尖叫与身后呼啸声共同发出,许是自知躲闪已然不及,仓促间,眼镜男只能依靠神经反射一边快速转身一边抬起手臂本能去护脑袋,接着…… 啪! 咯啦! “呜哇啊啊啊!” 一声沉闷骨骼断裂声发出,本应砸至头颅的毙命攻击就这样狠狠砸在手臂之上,顷刻间,手臂当场骨断筋折! 下一秒,那条护住脑袋的右臂毫无知觉垂了下来,赵平本人则也猛然发出一串撕心裂肺惨嚎! 他的右手臂骨折,整条右臂至此报废。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不过…… 也恰恰是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反而让之前一直深陷思绪回忆中的眼镜男顿时清醒,继而从思绪中回返现实! 是的,在难以忍受的剧痛刺激下赵平彻底清醒,彻底摆脱早前思绪,他返回了现实,认清了自身目前处境,清醒的同时眼镜男亦恢复了其原本模样,变得冷酷,变得无情,变得自私,变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变得只要能活下去什么事都可以做。 这才是赵平自打小雅死后长期以来所有模样,或者说这才是自打失去一生挚爱后眼镜男的本性使然。 说时迟那时快,强忍剧痛间,刚一清醒,就见那不知是人是螝的孟祥旭正站在自己身前,惨嚎之余,眼镜男大骇!对方不久前明明挨了足以把任何人杀死的毙命一击居然没死!?这证明着什么?这证明对方根本不是人!!! 而此刻,刚刚未将赵平一击杀死的孟祥旭亦再次举起手中木棍! “啊!” 生死之间,强烈求生欲让男人忘记了疼痛,忘记了一切,先是一把将怀中碍事女人推开,旋即一个翻身滚向一旁,竟险之又险避过了孟祥旭第二轮木棍重击! 碰咚! 哗啦啦…… 木棍砸入地面,土屑飞扬,明显想致对方于死地的孟祥旭哪里会手下留情?发现一击未中,又见目标躲避,早已脸孔灰白狞笑一片的他当即拔腿追去,速度其快无比,至于赵平,待连滚带爬第二次避过夺命一击后,见孟祥旭仍不打算放过自己,眼见对方尾随而来,情急之下,生死关头,眼镜男哪还敢有所保留!? 来不及去想其他,来不及从地面起身,或者说刚刚那番滚动中他就已有进一步有所动作,不等身形稳住,那条仅剩左臂就以快速伸进衣兜,待滚动停止,待下一秒来临之际,一台小型照相机被径直掏出。 咔嚓! 快门按动声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刺眼白光,凭借镜头锁定,灵异照相机堪堪抢在木棍挥落前拍到了孟祥旭,结果可以预料,白光闪过,刚好奔至眼镜男身前的孟祥旭瞬间停止一切动作,就这样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凝固当场,僵直原地。 不错,千钧一发之际灵异照相机使用成功,继而帮助赵平成功逃过一劫,话虽如此,饶是对方动作凝固,可眼镜男仍没有丝毫放松,他清楚这台灵异照相机无法将对方定住太久,所以很自然的,确认孟祥旭被暂时定住,来不及松口气,接下来,收回照相机,眼镜男转身就跑! 第一时间边捂着骨折右臂边玩命般朝远方夜幕狂奔而去。 哒哒哒哒哒! 顾不得一切,忽略了一切,必须抢在螝物恢复前逃离此地,只有自己的命才最为重要,只有尽快逃离此地才有活路可言! 不能死,我不能死啊! 暂且不谈赵平此刻如何大骇如何惊慌,其实眼镜男自打恢复清醒后的一系列所作所为皆被钱学玲看在眼里,见孟祥旭凝固停止,见眼镜男无视自己当场逃走,虽心中疑惑于男人对自己态度的180度大转变,然在亲身经历过濒死之感以及差一点被杀的可怕经历后,同样深知孟祥旭有多可怕的钱学玲又怎么可能会选择继续原地停留? 果不其然,确认眼镜男抛弃自己独自逃走,略微一愣,内心早已将对方当成保户伞的钱学玲亦随后动了起来,挣扎起身,女人第一时间追了过去,不可否认奔跑中她那受伤脚裸疼痛钻心,可哪怕是这样女人依旧牙关紧咬尾随其后,目前正一边跑一边向前方赵平呼喊道:“等等我……等等我啊!”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趁着孟祥旭一时无法动弹,趁着这一短暂生机,两名执行者夺路而逃,很快,二人身影就这样一前一后消失于前方夜幕之中…… 第三百七十五章:最后希望 随着两名执行者逃离,随着二人身影越跑越远,没过多久这片荒野便重新归于寂静,唯一留下的只有孟祥旭,只有此人那久无动静的凝固身躯。 场景,颇为诡异。 呼啦。 只是这种凝固并未长久,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过了几分或几秒,一阵微风刮过,卷起地面大量树叶的同时,渐渐的,孟祥旭恢复了动作,不,不对,于其说恢复动作不如说孟祥旭本人发生了变化…… 画面中,借助着高空那有些微红的月光映照,就见孟祥旭整副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速度变淡,如同镜花水月般越来越不具备真实感,越来越不具备实质感,身体快速模糊,随着身形变淡,数秒后,孟祥旭不见了,值得一提的是,这种不见并非那种没有痕迹的消失,而是整个人转化为一张人脸,亦或是说只剩下一颗若隐若现的人类头颅。 再次定睛一看,则会赫然发现这颗半透明头颅竟仍然是孟祥旭!? 没有错,依旧是孟祥旭,依旧是孟祥旭的脑袋和脸孔,此时此刻可这漂浮半空中的人头其表情十分痛苦,无与伦比痛苦!孟祥旭脸扭曲着,眼睛大睁着,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正嘶吼着什么,可惜他发不出声音,一丝一毫声音都发不出,一时间只能显露一副像是遭受某种酷刑般的表情,继而漂浮原地,悬浮半空。 “额……啊……啊……啊……” 足足过了良久,直到些许微不可查痛苦呻吟从头颅嘴里发出,但下一刻,不等人头继续呻吟,一只人手,一只凭空出现在人头上方的女人手掌便一把抓住了孟祥旭脑袋! “啊,额啊……” 接下来,随着人手抓住头颅,上方,本无任何事物的空间出现一丝微不可见波动,出现了一个黑色圆环,外形很像一颗黑洞,但在漆黑深夜中却又不甚清晰,黑洞缓缓浮现,不料才刚一浮现,一大串类似无数人共同发出的哭喊嘶吼竟也从黑洞内频频传出: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不仅如此,假如此刻有人敢近距离观察黑洞,那么则又会赫然看到…… 内中竟然存在着无数颗人类头颅!!! 是的,人头,人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小孩,这些头颅脸孔皆和黑洞外的孟祥旭一样痛苦扭曲,‘他们’集体哀嚎着,集体哭泣着,很痛苦,像极了受刑时表情,进一步细心观察,那么还可以在这些人脸头颅中看到部分熟面孔: 有午夜凶铃原电影里曾被杀死之人,有电影最后失踪不见之人,有不久前曾在珍珠电影院里观看录像带的观众,还有一张颇为苦涩的人脸以及另一张肥胖且扭曲人脸。 那是郭镇宇,那是王坤…… 待下一秒来临之际,人手动了,这只凭空出现的女人手抓着孟祥旭脑袋将其推进黑洞,接着…… 黑洞慢慢扩大,逐渐扩大,直到扩大到越有一人高才看看停止,然后…… 一名披头散发且身穿白裙的‘贞子’缓缓走了出来,这个‘贞子’无论是外形还是衣着皆和电影里的贞子一模一样,唯一区别是,同全身血污的贞子本体相比,从黑洞出来的这名‘贞子’身体上则没有血迹,第一个‘贞子’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走出,接下来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数分钟后,这群数量庞大的‘贞子’消失不见,随同一起消失的还有人手以及那关押无数人类头颅的诡异黑洞。 直到骇人场景尽数消失,这片黑暗荒野才一切归于平静,什么都没有留下,仅剩周遭那不时刮过的初夏凉风…… ……… 哒哒哒哒哒! “呼!呼!呼!” 夜幕下,红色月光笼罩下,一条寂静又不知通往何处的郊区公路中,目前何飞几人正玩命般不断奔跑着,他们跑了许久,长时间剧烈奔跑导致这些人体能流失严重,按道理来说该停下休息才对,然遗憾的是,哪怕在怎么疲惫,哪怕在如何困倦,他们依旧要不停跑下去,甚至跑的稍微慢点都不行。 因为…… 身后,有一群外貌一模一样的白衣女人正追赶着他们。 正用某种严重违反物理乃至空间定律的骇人移动方式追赶着他们。 后方几十米开外是近百名白衣女人尾随,严格来讲女人们移动速度并不快,甚至用缓慢都可形容,然事实上这一切只是表象而已,因为每走几步,这些女人都会原地凭空消失,待下一秒出现时便会瞬间出现在20米开外公路前方!周而复始,如此重复。 短距离瞬移! 没想到这群极有可能是女螝分身的贞子们虽不是女螝本体但仍具备瞬移能力! 举一反三,既然女螝分身能一定程度拥有本体瞬移能力,那么其他能力…… 可以想像,一旦被这些螝东西抓住下场必定万分凄惨,是的,这些女螝,这些密密麻麻的女螝分身每一个都和贞子一样能通过触碰将活人瞬间拽入异空间,让其死无全尸! 好在这些女螝分身瞬移距离并不远,狂奔状态下人类倒也能勉强不被追上。 所以这便是目前何飞、彭虎以及姚付江三人为何没有停下休息反而要始终维持高速奔跑的唯一原因,加之这一切的一切太过诡异太过恐怖,借何飞100个胆子他都不敢停滞脚步,除非他想自杀,除非他想和阳世彻底说拜拜,否则就算活活累死他都不可能停止狂奔。 何飞怕的要死,姚付江自是不用多说,他牙关紧咬奔跑不休,在这条不知终点在哪的漆黑公路中亡命狂奔,彭虎同理,别看光头男在三人里体能最强,可现如今他却已发挥不出其体能优势,原因?原因很简单,除自己跑动外,他还背负着另一名执行者,一名因车祸而昏迷不醒之人。 程樱。 由于发生车祸时十有八九撞到了脑袋,导致程樱陷入昏迷,加之久未苏醒,见状,何飞那本就恐惧不安的心中更为坎坷。 哒哒哒哒哒! “呼!呼!呼!” 混合着喘息,挥洒着汗水,目前何飞与姚付江正沿公路并排奔跑,彭虎则背着程樱尾随其后紧紧跟随,定睛细看,还可发现除跑动外几人模样亦个个凄惨至极,尤其是何飞,刚刚那场车祸中他因置身副驾驶位置导致受伤颇重,可以说是除程樱以外几人里伤势最重的一个,大学生额头通红一片且奔跑过程中还不时往外飚着血,血液近乎滴了一路。 当然以上这些都已不算重点,重点是何飞有他的计划,他并非无目的逃跑,或者说哪怕到现在,哪怕到如今生路渺茫之际,青年脑海仍然存在着一个目标,一个促使他坚持下去的最后希望,那就是继续前进,一直跑,因为…… 太和寺,亦处于这条公路正前方! 第三百七十六章:太和寺 公路中,追逐仍在持续,不将沾染诅咒之人杀死决不罢休的女螝们依旧追赶着何飞几人,想都不用想,照这么继续下去,用不了多久等待几名执行者的只有死。 原因?原因还用得着解释吗?同螝物相比,人类的体能终究有限,在强悍的体力也有消耗一空之时,更何况本就在公路狂奔了十几分钟且身体受伤几名执行者。 “咳!咳咳!” 剧烈奔跑导致何飞跑动中血液不停滴落,一侧姚付江其实也强不到哪去,跑动中,平头青年除汗流浃背外,一边跑还一边时不时咳嗽几声,透过夜幕借助月光,就见其前胸衣物被红色所染,很明显,饶是皮肤擦伤,可姚付江依旧伤势不轻。 至于彭虎,他则鼻血横流,此情此景估计任谁都能一眼看出车祸发生时光头男撞到了鼻子,好在被彭虎背着的程樱身上没有看到血迹,按理说情况应该比较乐观才对,可她却毫无反应一动不动,就实际的情况来看,最不乐观的反倒是程樱了,毕竟有些时候内伤比外伤更为让人不安。 哒哒哒哒哒!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三人仍在公路上接连奔跑着,有件事不得不提,进入诅咒空间这么久以来何飞可不是第一次被螝追了,别的先不说,一名执行者如想在灵异任务中活下去首先就要具备良好体能,这一点何飞深有体会,受叶薇启发以及自己多次亲身体会,帅气青年开始疯狂锻炼身体,每每身处地狱列车时他都会利用任务休息期训练自己,增加体能,终于,今日排上了大用场。 姚付江同理,本就体能强悍的彭虎自是不必多说,哪怕身背一人的情况下都可以跟得上其余二人奔跑脚步。. 这也是为何三人能够维持长时间高速奔跑从而勉强不被螝物追上的关键点,且更为幸运的是发生车祸后几虽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受伤部位皆不在腿部,从而能让几人肆意狂奔。 不过话又说回来,任何事情都有其两面性,以后方女螝群持续追击以及丝毫不打算放过几人的现状来看……他们四人到底还能坚持多久?能否活着抵达太和寺?这一问题目前已迫在眉睫,以成未知! 因为…… “呼,呼,呼!” 随着时间逐渐流逝,随着追逐接连不停,何飞发现……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双腿越来越沉,像灌了铅那般沉重,速度竟越来越慢! 他,就快要跑不动了! 至于身后女螝群……仍然依旧采用短距离瞬移方式追赶着他们,毫不停歇。 (糟了……照这样下去会被追上,迟早会被追上的啊!). 奔跑中,何飞虽一言不发可他越发难看的脸色却出卖了青年目前心境,大学生奔跑愈发吃力,两侧姚付江与彭虎二人又何尝不是一样?近20分钟的马拉松似狂奔导致他俩几乎耗尽体能,何飞慢下来的同时这二人亦不可避免跟着一起步履艰难起来。 急促喘息间,咬牙狂奔间,又回头看了眼同自己越来越近的可怕女螝群,一时间,包括何飞在内,三名执行者心中发出哀嚎,他们是多么希望此刻路边能出现一辆汽车啊,有了汽车代步,虽无法摆脱贞子本体追杀但至少能暂时甩掉后方那群如跗骨之蛆一样的女螝分身啊!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别忘了这可是深夜,地处荒芜郊区,别说汽车了就连一辆摩托车或自行车都不存在,道路两旁除了树木与荒野外再无他物,而已跑了近20分钟的三名执行者如今也已濒临体能极限,濒临虚脱边缘。 体力快速流失,回头望去,那群贞子分身依旧用和之前一样的速度在身后疯狂追赶着他们! 见状,或许是认为命不久矣又许是自认为在劫难逃,姚付江率先绝望了,待咳嗽了几声后,气喘吁吁的他终于忍不住朝何飞说出了其个人绝望,说出一段绝望遗言: “完……完蛋了,女螝快要追上我们了!我,我跑不动了,我们要死了,我们就要死在这里啊!” 话音方落,不料何飞却一边喘息一边侧头驳斥道:“呼!呼!你,你他吗少说泄气话,咬牙继续跑!还有……你真的以为咱们现在仅仅只是毫无目的往前跑吗?”. 何飞此言一出,姚付江顿时一愣,就连另一侧彭虎也跟着一起神色微变,当然,和近期才勉强算是资深者的姚付江不同,由于同何飞接触时间颇久加之更为了解对方性格,平头青年愣神间,彭虎就以率先反应过来,张了张嘴下意识打算说些什么,只不过未等光头男开口,何飞就以是直截了当将答案对二人如实告知: “目前咱们所跑方向为郊区北端,公路正前方即太和寺所在方向,大家坚持一下,只要抵达寺庙,我相信到时候肯定会有办法,至少……至少在寺庙的庇护下我认为咱们这些人应该还有一线生机。”. 没有错,车祸发生后,从车内爬出的何飞之所以带头朝前跑而不是向后跑正是源自于此,何飞将最后希望全压在了太和寺上面,在他看来像佛门寺院这种地方或多或少应具有一定程度辟邪能力,进入寺院寻求庇护不失为一种求生方法,但……如果,如果进入太和寺后仍无法摆脱危险的话,那么……他可就真没办法了…… 另外,逃跑过程中,除思考保命地点外,何飞……这名大学生内心深处亦想着另一件事,不,不对,于其说是想事情,还不如说他心里一直在担心这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他最为在意且极为不愿此人出事的女人。 (叶薇姐……你在哪?你现在怎么样了?) ……… 灵异任务第四天,时间,22点13分,安平县东郊边缘。 同繁华喧闹的市中区不同,和多数地方不太一样,这里被群山环绕,这里远离市区,乍一看去此地没有任何现代感,乃一处不可多得清净之地,至于那享誉日本全国的三大寺庙之一太和寺亦坐落于此。 太和寺位于山脚下,位于这条郊区公路尽头。 哒哒哒哒哒! 夜幕中,月色下,伴随着几串脚步声由远及近,混合着急促呼吸,几道慌张人影快速朝此奔来,这些人恐慌无比,奔跑中步履艰难,明显一副慌不择路模样,既然如此,为什么?这些人是谁?又是什么导致这些人如此慌张?. 借助高空月光照射,定睛观察,就见这些人身后不足20米的地方竟赫然跟随着一大群白衣女人!女人们无声无息,一言不发,正以某种若隐若现方式紧紧尾随于几人身后。 至于几名被追击者前方约三百米开外…… 则是一座寺院。 一座看起来颇为很雄伟的寺院目前正耸立于前方山脚下。 不错,这里乃太和寺所在地。 话归正题,好不容易咬牙坚持到此,好不容易拼命抵达公路尽头,待借助月光看清这一切后,待确认前方竟果真出现一座寺院后,即将被女螝追上且体能也集体到达极限的何飞三人顿时大喜过望!几近虚脱的姚付江更是忍不出大呼起来: “呼!呼!呼!到,到了!那里……那里有座寺院,有座寺院!”. “快!咱们快进去,女螝追上来了!” 是的,见前方出现建筑,又见建筑明显为寺院造型,姚付江不可谓欣喜异常,话音刚落,扫了眼身后方向,何飞亦紧随其后发出大吼,和预料中一样,确认寺院近在眼前,发现被寄予保命希望的太和寺就在前方,被何飞这么一催,加之求生本能与恐怖双重刺激,下一秒,原本体能耗尽的三人竟再次迸发体能,依靠毅力拔腿狂奔,速度竟是比之前还要快上几分。 哒哒哒哒哒! 不得不说人类意志力相当惊人,三百多米距离短短十几秒便已被几人快速越过,直到几人同寺院之间距离越来越短,直到几人穿过山门踏上阶梯继而狂奔至寺院大门前。 先不管太和寺白天如何,当何飞几人赶至寺院大门的那一刻,不知为何,一股无法形容之感就这样瞬间笼罩几人全身。 正如上面所言,感觉很奇异,无法形容,无法描述,语言很难表达,如果非要强行描述…… 用‘安心’二字来形容或许最为恰当,是的,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宛如离水之鱼重归大海,类似濒死之人重获喘息,抵达寺院门口之际,原本笼罩几人全身的恐惧感便已大幅消减,取而代之的则是安心,甚至可以说这是执行者打从进入任务世界以来首次出现此种感觉。 此刻,体会着如此感觉,感受着此种氛围,何飞心里某一深藏许久的念头竟也无法抑制般径直冒出: (这里只是一座寺院啊,区区一座佛门寺院竟会……莫非,这里难不成……) 第三百七十七章:鱼贯而入之计 先不管这股安心感源自哪里也不提太和寺白天场景如何,由于山门地势较高,抵达寺院门前,无需刻意观察,周遭环境就以不可避免被众人尽收眼底。 其中最为显眼的便是右侧一片桃树林,面积不算太大,看样子应该是院内和尚所栽,用以夏日避暑清凉顺便摘桃解渴。 山门空旷,环境亦颇为冷清,由于这里地处山区且远离都市之故,寺门外除竖立着两杆疑似政俯修建的路灯正散发着微弱光亮外,整座寺庙周围空无一人,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目前为夜晚,时间也已来到深夜22点,就算白天这里会有大量游客慕名而来但这个时候外面又怎么可能有人?回身望去,山门阶梯下依旧空荡一片。 然,恰恰是这一转身,直到此时,几人才惊愕发现: 身后,那群原本追了他们整整一路的女螝分身……不见了,集体不见踪影!在他们抵达太和寺后便已莫名消失。 “咦?女螝,那些女螝不见了?”惊愕间,姚付江将其发现脱口而出。 见此情景,姚付江兀自惊讶,何飞与彭虎亦双双惊愕万分,唯一有所不同的是他俩的惊愕并非来自于女螝群消失,而是来自其他方面,是的,同一时间,二人除和姚付江一样发现女螝群不见外还在门前额外看到一幅匾额,一幅虽为日本寺庙但却写着三个浑厚汉字的大型匾额: 太和寺。 这里的确是太和寺,是众人目的地,想都不用想,那群女螝之所以莫名消失十有八九和身前寺院有关。 没想到这寺院竟真能保护他们!!! 以上便是二人待看清太和寺三个大字时脑海所冒念头。 见追杀众人的女螝群消失踪影,又见寺院近在咫尺,先是互相对视一眼,直到双双从对方瞳孔中发现喜悦之色,接下来,在何飞的点头示意下,彭虎哪会墨迹?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更是不管大半夜会不会打扰到寺院和尚休息,接下来,唯恐生变故的光头男便一边抬手一边用力敲打起身前这扇朱红大门。 假如此时有人路过此地,那么便会看到如下一副稀有画面: 夜深人静,一名光头大汉半夜跑到山下狂敲寺院大门! 咚!咚!咚!!! “开门!寺院里有人吗!?开门!快开门啊!” 一时间,刺耳砸门声混合着一串男人粗犷大吼响彻山门,不仅惊的周遭虫鸣消失还毫无意外打扰到了院内之人,画面转移至院内,某处紧靠寺院大门房屋内,随着房中亮起烛光,很快,一名身穿灰色僧袍的中年和尚推门而出,先是快步走至寺院大门,接着用狐疑语气大声询问道: “何人半夜擅敲寺门?” 一听门内传来脚步响动又听有人来门前应声,见状,何飞、姚付江以及彭虎三人心中纷纷一喜,不等彭虎作答,一旁早就想入寺躲避的姚付江就以忙不迭大声说道:“大师快开门!快开门啊!有螝要杀我们!救命,救命啊!” “有螝?” 听门外之人如此回答,中年和尚先是一愣,旋即便语气不悦回答道:“外面几位施主请不要开玩笑,佛门神圣之地怎么会有螝?难不成你们深夜前来就是为了与我等出家人开玩笑吗?如果没什么事几位就请回吧,本寺夜间不纳客,如有事可白天再来。” 很明显,中年和尚根本不信执行者所说之语。 结果可以预料,一听门内僧人拒绝开门,又转头看了眼那保不准何时就会有女螝再次出现的山下旷野,顷刻间,三名执行者登时大惊,无一例外心沉谷底! 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他们费劲千辛万苦来到太和寺,不料人家和尚却不给开门! 不开门就无法进入寺院,无法进入寺院就意味着他们仍处于死亡危险当中。 贞子,那只无解恶灵随时都会出现,随时都有可能再次攻击他们,寺院山门虽能抵挡女螝分身可谁又敢保证能挡得住女螝本体?要知道就连驱魔效果极为强悍的镇魂镯在女螝本体面前也仅能支撑短短十几秒! 不彻底进入寺院几人又如何能心安? 想到此处,加之越想越怕,几人里脾气最为暴躁的彭虎当即大怒,满是横肉的脸渐渐变得狰狞,旋即咬牙切齿朝寺门大骂道: “我草你……呜……” 不料脏话才刚蹦出几个字,熟知对方脾气的何飞就已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光头男嘴巴,彭虎瞬间禁声,不仅如此,除死死捂住光头男嘴巴外,何飞亦赶忙朝其摇起脑袋并意他千万不要鲁莽,毕竟目前有求于人家,切勿得罪僧人! 门内,发现外面几个陌生人久久没有说话,加之睡意正浓,被打扰清梦的中年和尚这才继续道:“几位施主如无事的话那贫僧便回去了。” 听门内僧人不仅不给开门还作势要走,三人说不急是假的,虽心中对和尚大为不满,可又不能骂人得罪对方,这又该如何是好?然而,就在中年和尚转身欲回之际,就在三人急不可耐之际,何飞眼角无意中扫过山下那片桃树林,顷刻间,脑中灵光一闪,嘴里竟也第一时间脱口大叫道: “啊!前边怎么火光一片?不好了大师!寺院前那片桃树林着火了!” 什么! 都说大脑掌控身体,但人的潜意识有时却不一定完全受大脑控制,偶尔亦导会致人在接收到某一重要消息后身体做出本能反应,听着门外呼喊,又听桃树林燃起大火,中年僧人顿时大惊!这是自然的,毕竟那片桃树林可是寺院僧人们耗费大量精力栽培而成,每当夏季来临自己和其他和尚都可在林中避暑吃桃,如今燃起大火,这又如何不让中年和尚大惊失色? 吱嘎…… 果然,一听桃林着火,心中大骇之余,中年和尚脑袋一片空白,慌张中下意识伸手拉开门栓,试图观察火情,可谁曾想,寺门刚一打开,下一秒,几名满脸惊恐的陌生人便如发疯般迎面冲来!径直冲入寺门不说同时还将中年和尚撞了个四脚朝天。 第三百七十八章:冲突与老僧 噗通! “哎呀!” 中年和尚被冲入寺门的几名执行者给撞的仰面摔倒,但这并非重点,重点是…… 几人冲入寺院,最后一个进来的何飞亦不忘迅速关闭大门,关门过程中,透过那快速闭合的门缝……他看到…… 他看到山门阶梯下站立着一个女人。 那是贞子。 不在是之前那群女螝分身,而是仅有一个,正一动不动竖立于山门台阶下方。 由于距离较远加之夜色朦胧,何飞看不清对方是女螝分身还是女螝本体,不过有一件事如今已能确定,那就是…… 贞子不打算放过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哪怕他们躲进太和寺女螝仍然不会罢手! 不把他们这些沾染诅咒之人杀死誓不罢休!!! 此刻,女人就这么站于山门台阶之外,一动不动盯着寺门方向,灰白的脸孔面无表情,至于那因发丝遮挡从而若隐若现的眼珠……则更是死死注视着上方何飞,注视着正快速关门的大学生。 接下来…… 哐当! 寺院大门被何飞狠狠关上。 确认自己和同伴皆已置身寺院,又见寺门被自己关闭,心中长呼一口气,何飞这才回身打算向中年和尚辩解,不料刚一回身,那名刚刚被撞翻在地的中年和尚却一边起身一边朝院内高声呼叫道:“不好了!寺院来劫匪了!” “喂喂喂!你这秃驴瞎叫个啥!?” 见中年和尚将几人当成劫匪,又听对方大声呼救,彭虎本想过去阻止,奈何对方话已喊出,仅仅不到一分钟,伴随着一阵杂乱吵闹和脚步奔跑声,月光映照下,一群身穿僧袍手持木棍的和尚竟以不输于武警出动般的速度纷纷从各个房间跑出,短短片刻间就已将何飞等人团团围住,围在了大院中央。 同时寺院电灯亦大片亮起,照得前院如同白昼。 见寺内竟出动如此之多僧人,何飞与姚付江双双大吃一惊,彭虎则焦急万分,而光头男之所以焦急也是有原因的,先不谈别的,单凭对方用武器将己方团团围住便能一眼看出寺里和尚可谓来者不善,搞不好双方马上就会动手,目前他们几个则个个带伤,退一万步说,就算何飞与姚付江没有受伤,这二人的战斗力本来也只有普通人水准,身后背着的程樱仍处于昏迷状态,待会一旦动起手来他们这方唯一有抵抗能力者就只有自己一人,说句实话,他彭虎的确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以他的身手实力徒手对付五六个壮汉都不成问题,可是…… 如今围住他们的却足足有20多人!且还清一色手持棍棒,一旦那群和尚真把他们当成劫匪,一旦开打,后果大大不妙。 注视周围和尚,感受着双方气氛愈演愈烈,就在彭虎表情一会青一会白之际,身后,不,应该是背后,一句话语自光头男耳旁响起: “光头不用担心,区区二十来个和尚而已,我和你联手收拾这些家伙绝无问题!” “嗯!?” 不错,正当彭虎、何飞以及姚付江个个坎坷不安之际,一道熟悉声音传来,彭虎亦顿觉后背一轻,察觉于此,光头男急忙回头,待回过头后,却见不知何时程樱正一脸微笑站于身后! 何飞二人跟着一起回头,才发现原本昏迷不醒的程樱目前正站于原地笑莹莹看着他们,三人集体一滞,足足愣了好几秒,他们才确定对方竟已从昏迷中苏醒。 “靠!你什么时候醒的?” 听着彭虎脱口而出的问题,程樱嘴角一扬回答道:“嘿嘿,想听实话吗?其实早在你背着我接近太和寺时我就醒了。” 果不其然,一听对方早已清醒,瞬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的彭虎登时大怒,恼怒之余当场指着程樱大喝道:“你,你……你这货竟然耍我!早就醒了却还故意装晕!害我背着你又白跑这么多路,你特么这是拿我当代步工具啊!草!” “把他们赶出寺院!” 言归正传,暂且不谈彭虎如何不爽,事实上现场还有人比他更加不爽,答案显而易见,见寺内僧人占据优势,又见对方被团团包围,先前被何飞骗开寺门随即又被几人撞翻扑倒的中年和尚目前可谓不爽至极点,加之事到如今几名闯入者仍无离开之意,见状,中年和尚当即吩咐其他僧人过去擒拿对方,许是中年和尚在寺院内地位较高之故,随着中年和尚一声令下,众僧没有迟疑,继而朝四名执行者缓缓靠近。 同一时间,察觉众僧有动手意图,止住笑意,程樱亦第一时间有了反应,快速闪身,先是和彭虎一左一右将何飞同姚付江护于身后,接着,一句平静话语传入彭虎耳中:“喂,光头,刚才我略微数了数,院子里一共有二十三个和你一样的秃驴,要不这样吧,我来对付18个,剩下的5个交给你如何?” “我去你大爷的!老子又不是和尚,别拿我和他们比,还有你他吗说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既然这么牛逼你咋不独自单挑在场所有人!?” 目前形势非常危急,注视着周围和尚逐渐靠近,又见身前程樱与彭虎也已双双摆好格斗架势,深知双方即将动手火拼的何飞内心焦急万分,他虽有心阻止斗殴发生,但中年僧人却摆明要把他们赶出寺院,离开寺院?这怎么可能?好不容易找到一处能躲避女螝的地方执行者怎么可能离开?离开寺院和找死有何区别?一旦走出太和寺相信等在寺院外的女螝必然会瞬间杀光他们。 两难,何飞陷入两难之中。 离开绝无可能,既然如此,那么斗殴或许也无法避免了。 然…… 就在僧人们举棍欲打之际,同时也正当程樱二人即将出手之际,更是在双方即将火拼的最后一刻,忽然,一道苍老声音自后方兀自传来: “都住手!” 听到声音,众僧纷纷回头,就见一名身穿破旧僧袍的老年僧人从后院疾步走来。 “掌院大师。” 见是掌院主持,加之老者喝令停手,众僧不敢违令,赶忙闪身收棍纷纷朝老僧合十行礼,目前院内气氛变得颇为诡异,唯独何飞心中一松,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何飞虽内心稍松但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会心情愉快,比如那中年僧人就颇为不忿的朝老者说道:“掌院大师,正是这几人,大半夜来我们寺院抢劫!尤其那一看就不向好人的光头男十有八九便是匪首!” 没想到那中年和尚会如此信口开河污蔑自己!污蔑也就罢了竟还特意说自己是匪首!果然,中年和尚此言一出,彭虎勃然大怒,两眼一瞪,嘴里第一时间回讽道:“啥?抢劫?来你们这破地方抢劫?你知不知道老子钱多的都能当擦屁股纸用了,会来这抢劫?我们明明是为了躲螝才会跑到这的!” “躲螝?” 不知为何,当从彭虎口中听到‘躲螝’二字后,原本神情肃穆的老年僧人面部竟瞬间闪过一丝惊讶之色,虽是转瞬即逝但依旧被观察力极强的何飞与程樱双双察觉,老僧微微一愣,没有理会中年和尚,转而用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起对面执行者,足足盯了良久,直到盯的部分执行者越发不自在,这名被众僧称呼为掌院的老年僧人才出言询问道:“几位施主既是为躲螝才特意前来本寺,那么本寺绝不阻拦,佛门大开方便之门,除违非作歹者外众生皆可入寺,不过……” 前半句说的挺好,不料说到后面,顿了顿,老僧则又话锋一转询问道:“不过,贫僧倒是想多问一句,几位特意赶来本寺,到底是为了躲避何种螝怪?” (躲避何种螝怪?听这话的意思……这老和尚话中有话啊……) 先不提何飞心中所想,事实上同老僧刚一接触何飞就对这位老和尚乃至整座太和寺产生些许钦佩之心,没想到当今这种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世上还真存在着如此通情达理的和尚,在其个人印象中,不管是国内还是日本,当今寺庙和尚无一不是世俗浓烈之辈,就好比现实中的少林寺,虽表面一口一个阿弥陀佛实则早已沦落为俗不可耐的敛财机器,现代社会中和尚比普通人有钱者比比皆是,以至于听说国内某位少林寺方丈更是富得资产过亿…… 何飞本以为当今世上已不存在真正意义上佛门寺院,不料却在这太和寺内见识到了,他没有在这看到丝毫引人反感的事物,虽身为日本三大名寺之一但太和寺却整体陈旧,没有豪华寺庙装修,没有各种敛财设施,没有金碧恢弘大雄宝殿,有的仅仅只是一排排低矮禅房和一众面露菜色的和尚,还有眼前依靠政俯出资才能勉强修缮的寺院建筑。 太和寺,以及面前这名枯瘦老僧,当真有些与众不同。 当然了,那恶意污蔑众人的中年和尚除外。 想到这里,又听老僧出言询问,何飞没有继续保持沉默,转而在程樱、彭虎以及姚付江三人共同注视下一边走向老僧一边对其双手合十回答道: “大师,我等于其说是躲避螝怪,还不如说我们其实是在躲……山村贞子!躲避一个一旦沾上便会螝纠缠到死的无解诅咒!” 第三百七十九章:禅房夜谈 智者说话时偶尔会在话语中暗藏些许信息或意图,寻常人很难察觉,继而通过对方下意识反应获取线索。 ……… 山村贞子! 无解诅咒! 是的,刚刚何飞在试探,用一句看似莫名之语试探着老和尚,不可否认大学生仅仅只是试探,何飞本人亦没抱多大希望,原以为对方听过以上词汇后会毫无反应甚至还可能面露不解,但事实上,对方反应却和预想中完全不同。 不,应该说大为不同。 因为,当听到以上两个词汇后,老和尚那双浑浊眼睛竟猛然睁到最大,苍老脸孔亦尽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怎么回事?他难不成知道贞子?). 见老和尚有所反应,何飞心里竟也不由自主升起一丝希望,接下来,不等他继续说些什么,也不等周围其他人出言插话,老和尚就以朝身旁中年和尚以及院内众僧吩咐道:“大家都回房休息吧,散了散了。” “可是掌院大师,这几个家伙……”一听老和尚说这事就这么算了,中年僧人哪肯善罢甘休?不甘之余自是出言拦阻。 “慧明,我同几位施主有话要说,你先回去吧。”. 可惜胳膊拧不过大腿,中年和尚饶是不满可身前之人毕竟是掌院主持,乃一寺之长,最终,在掌院命令下,众持棍僧人纷纷回房,中年和尚亦无可奈何愤愤离开。 直到众僧散去,直到大院仅剩老和尚与执行者,莫名间,先是抬头望了眼高空那隐隐发红的月亮,叹了口气,收回目光,老和尚朝何飞四人伸手邀请道:“请四位施主随贫僧禅房一叙。” ……… 灵异任务第四天,深夜,23点30分。 镜头转移,转移至太和寺后院某禅房内。 圆月高悬天空,房间寂静空荡,随着烛光亮起,火苗闪烁间,禅房内,何飞盘腿坐于蒲团,目光四处打量,先是看了眼床边那一大大禅字,接着转向右侧,看向墙壁一副所挂画像。 目光所及,有些意外。 这幅画像之所以能吸引何飞目光是因为画像略显古怪,是的,毕竟在青年个人印象中能挂在和尚禅房里的画像无非是菩萨佛祖什么的,岂料这老和尚禅房里挂着的既非神佛亦非风景,反倒是一名身穿袈裟手持金色佛珠的僧人,画中僧人非神非佛,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一名和普通僧人没多大差别的和尚而已。 当然,差别不大并不代表无任何特殊之处。 画中和尚盘腿坐于黄色蒲团之上,一身大红袈裟覆盖大半身体,双目微闭,似在睡觉,似在打坐,又似在禅悟某些佛理,青灯古佛,燃绕其中。 且值得称道的是画中僧人端庄肃穆的外貌倒也颇为非凡,饶是双目微闭可依然能让所见之人情不自禁产生敬佩之感。 不过话又说回来,区区一幅画像对于何飞以及其他执行者来说不会也不可是关注点,他们这群倒霉蛋如今诅咒缠身,自身性命都快要保不住了谁还有闲工夫在意其他?果然,仅仅略微扫了眼那副闭眼僧人画像后,何飞就以回头用恭敬语气朝着坐于几人对面的老和尚当先询问道: “不知掌院大师如何称呼?” 由于修佛多年定力一向极好,何飞等人最初观察禅房时老和尚一直沉默不语,直到对方首先发问,老和尚这才睁开眼睛坦然回答道:“阿弥陀佛,贫僧法号慧净,乃太和寺第37代掌院僧,又不知几位施主如何称呼?” “原来是慧净大师,久仰久仰,我叫何飞,这几位分别是彭虎、程樱、姚付江,我们皆为z国游客。”. 双方互相介绍完毕,出家人所一贯奉行的佛门不分地域理念没有让老和尚对几人外国人身份感觉意外,点了点头,盘坐蒲团久无言语。 老和尚虽不说话但急于保命的何飞可就没那么好的耐心与定力了,介绍完己方,青年面色一凝,旋即朝慧净提出了自己目前最为关注的一件事:“对了,之前大师听到诅咒与山村贞子几个字时为何神情有变?莫非大师也对凤冈县过往有所耳闻?如真是如此,那么我想听听大师对此事有何看法。” 不错,当灵异任务即将步入第五天之际,更是在女螝愈发肆无忌惮从而对执行者展开疯狂屠戮之际,比任何人都清楚事态已严重到何种程度的何飞没有打哑谜,没有拐弯抹角,他很直接,直接了当的将山村贞子一事情提了出来,如果说他最初躲进太和寺仅仅只为保命,那么,待结识了这位老和尚后何飞则进一步希望能从对方那得到些许线索,迫切想得知更多有关于山村贞子的事,毕竟他和他的队友同伴们对贞子的了解仅限于原电影,至于这场灵异任务里的贞子到底是何种情况则不得而知。 叶薇不久前曾特意警告提醒过众人,有些时候灵异任务虽会以恐怖电影为模本执行者也确实可以拿原电影作参考,但也切勿百分之百拿原电影为参考,毕竟灵异任务不同于恐怖电影,本质上两者还是有区别的,内中变化谁都无法预料。. 此刻,随着青年提出问题,其左右两侧的程樱、彭虎以及姚付江三人亦纷纷江目光投向对面,看向老和尚,可谁曾想,何飞问题迫切,慧净却没有回答,整个人陷入沉默,低头不语,直到脾气火爆的彭虎愈发耐不住性子,直到连姚付江也越来越沉不住气,就在二人试图催促老僧快点说话之际,对佛门勉强有较浅了解的何飞赶忙朝彭虎使了个禁声眼色,程樱则也伸手一把按住姚付江肩膀示意不要说话。 “呼。” 一时间,随着窗外圆月缓缓转移,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足足过了数分钟之久,神似入定打坐的慧净老和尚才在轻呼一口气后抬头朝何飞四人说出一段话,一段直接让四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话来…… 第三百八十章:无可幸免 螝物,既为言语词汇又为笼统概念,广义概念是指一切无形物质灵体,狭义概念则单指对人抱有恶意灵体,暂且不谈广义,至少执行者所遇灵体至今为止皆为恶意,其中又以厉螝最为突出,话虽如此,但事实上,对于螝物,执形者仍未完全了解,又或是仅仅只了解一部分而已。 ……… “阿弥陀佛,贫僧自昭和年间十二岁出家入太和寺,如今已七十有五,一生皆在参悟佛法,且阅览佛经无数,对于何施主刚刚之诅咒一说,还是略知一二的。” 说话间,见对面几人做出洗耳恭听之态,顿了顿,慧净继续道: “国家有界,佛门无界,佛曰万物皆有灵,人死为螝,螝入轮回,轮回又出万物,此乃天道循环,不过人世间却始终存在着太多变数,《禅宗经》有记载,人既为万物之灵亦有善恶两面,善存在于每一人身上的同时魔罗之气也同样存在于每一人身上,当一人含有巨大冤屈与愤怒而死后,其灵魂往往会化为恶灵为害一方,恶灵广泛指厉螝,厉螝有时怨气可达百年不散。” “值得一提的是,厉螝中亦有极少数能够转化为地缚灵,而地缚灵则具有吸收人世间魔罗之气的能力,魔罗之气乃人负面情绪引发,当社会中绝大多数人终日维持这种负面情绪时,时日一久,长久吸收此气的地缚灵便会进一步转化为‘怨’,螝物化‘怨’之际便是地缚灵脱离范围束缚之时,或者说到了那个时候螝已不在是螝,而是一种无法化解的怨念诅咒,触及诅咒者,无幸免之理。” 怨念? 地缚灵!? 咯噔! 老和尚话说到这里以何飞为首的几名执行者纷纷心脏巨颤,不光是这样,当从对方口中听到‘地缚灵’三个字时,虽不理解这首次接触的词汇是何含义,但从对方那一番叙述中相信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另一层意思,那便是: 简单来说地缚灵其实也属于螝物的一种,和厉螝一样同为螝物,不过地缚灵实力却又远在厉螝之上!且老和尚刚才似乎还说过贞子这只地缚灵貌似……貌似还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地缚灵? 吸收人世间负面情绪过多从而产生变异了吗? 地缚灵变异体? (地缚灵本就比厉螝还要可怕,不曾想这贞子竟还不算一般地缚灵,这,这他吗……) 言归正传,对面,四名执行者听得心脏狂跳,然话未说完的慧净老和尚却没有在意对方表情变化,仍自顾自继续着: “以上那些话并非随口说说,而是真实存在,至于几位施主所说凤冈县诅咒之事贫僧亦曾有所耳闻,那贞子生前本为天赋异禀者,可惜生不逢时,由于非同常人导致被世人所不容,童年悲惨长大后又被其父推入井中杀害,二十多年怨气至此聚拢成型,死后不下阴司不入轮回,靠吸收阳间摩罗之气化为地缚灵,地缚灵本无意识,但强烈恨意却导致此灵将世间万物视为仇敌,从而借助人世间源源不绝摩罗之气传播诅咒,散播杀戮。” “数年前凤冈县曾发生过多起神秘死亡现象,当地警局多次派探员调查过此事,不料每每派人调查都会和山村贞子以及一盘录像带有关,且看过录像带者皆以死亡告终,此事当年在凤冈县内不可谓轰动一时,直到查无可查,直到调查人员死亡人数激增,无奈,警方只能将此事压下继而不了了之,贫僧原以为风波就此平息……不曾想几年过去那地缚灵竟仍存于世间为害,世俗之人或许不清楚此乃何故,然贫僧参禅悟道几十年倒也着实比旁人多知晓一些。” “如今几位不幸触及诅咒,请恕贫僧直言,几位施主……命不久矣!” 果然,当慧静将这一切尽数说出的那一刻,不管是何飞还是姚付江,不管是程樱亦或是彭虎,老和尚言罢,四名执行者的脸孔皆无一例外煞白一片! 是的,虽说他们早就从午夜凶铃原电影里知晓了贞子过往,可万没想到眼前这老和尚居然把诅咒给详细解释了一通,且叙述中更是说出了原电影从未提及过的因果循环和地缚灵有关一切,末尾还无比肯定的说他们这群沾染贞子诅咒者必死无疑! 这,这…… 想到此处,执行者个个面白如纸,个个抖如糠塞,许是心有不甘,又许是身处太和寺给了某人些许勇气,哆嗦过后,四人里恐惧感最为强烈的姚付江便一边咽着唾沫一边伸长脖子追问道:“大师,您既然通晓佛法,相比于我们这些俗人应该懂得更多,既然如此,难道就没有破解之法又或是化解女螝怨气的方法吗?” 平头青年所提问题又何尝不是其他三人心中所想?话音方落,老和尚摇了摇头道:“所谓化解之法,无非就是念经超度做法事而已,用以化解螝物怨气,这也是佛门僧人最为普遍的超度亡灵之法,我佛慈悲,为了不让亡灵继续为祸一方屠戮生灵,贫僧师兄慧玄法师数年前就曾下山处理过此事,找到那盘录像带并为其做法超度,不料最后不仅毫无作用师兄本人亦至此踪迹全无,至今了无音讯……所以,贫僧也是无能为力。” 老和尚正为自己那十有八九已不在人世的师兄唉声叹气,然坐于对面的何飞却从对方话中找到些许漏洞,念头一动,不禁追问道: “大师,既然您说贞子诅咒无法化解,又言沾染诅咒者无幸免之理,为何当我们这些人进入太和寺后,追赶我们女螝没有随我们一起进入寺内呢?” 不错,这句话简单易懂,所表达的意思更为直接,既然你老和尚说触及诅咒者躲无可躲只有死路一条,那么……我们这些沾染诅咒的执行者又为何在进入太和寺后屏蔽了女螝追杀?女螝又为何没有进入太和寺杀戮?按照眼见为实来说太和寺是可以庇护他们这些人的,既是如此,既然执行者躲进寺里平安无事,岂不是同老和尚上面一番言论自相矛盾吗? 基于此种思绪,何飞便把之前他在关闭寺门时所见一幕告知慧净,那是何飞亲眼所见,当他们四人完全进入太和寺后,女螝贞子只是站于寺院台阶下用恶毒目光盯着他们,并未进入寺内。 啪! “对对对,何飞你说的对,不久前咱们这些人可都亲眼看到了,那女螝的确停于寺院大门之外,这事大师您又如何解释?”一听何飞说的在理,身边彭虎赶忙一拍脑袋支持起来。 光头男说话之际,程樱和姚付江亦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奇怪的是,这一次慧净老和尚并未出言解释亦或是摇头辩驳,反倒和开始那样陷入沉默,整个人久久不语,沉默间,先是下意识侧头扫了眼墙壁画像,接着又抬头看向窗外,望向天空那轮比之前更加发红的月亮。 禅房气氛一时有些诡异,这里所指的诡异不同以往,而是双方久久无言,众人既不清楚老和尚正想些什么也不明白对方为何不语,好在有过一次经历,众人这次倒沉得住气了,四人没有像首次那样焦躁,纷纷耐着性子坐于蒲团开始等待,反正目前他们现已置身寺内,女螝也实实在在被挡于外面,既是如此,多等一会又有何妨? “哎……” 和预料中一样,这种沉默没有持续太久,片刻后,慧净叹了口气,目光从窗外收回,然后面朝四人说道:“我那早已过世的师父生前曾对贫僧说过,真正意义上的佛门寺院乃大德大善汇聚之地,这种地方存在时间越久所汇聚信仰之力就会愈发浓烈,太和寺历史悠久,建于一千年前奈良时代,同东方大唐帝国多有佛法交流,太和寺非同于一般寺庙,此地切实存有信仰之力,所谓信仰是指希望,指善念,指人间之正气,此种力量确实能够一定程度抵抗螝物戾气,这也是为何多数情况下螝魂邪灵等物不会轻易靠近佛门寺庙的根本原因,不过……” 说着说着,未等身前几人琢磨出什么,顿了顿,慧净表情微凝,旋即话锋一转叹气道:“不过,虽有信仰之力阻挡,绝大多数螝物一般情况下也不会靠近佛家寺院,但,但地缚灵却非寻常螝物可比,刚刚贫僧观察完窗外夜象,就见月光赤红,阴气愈烈,庙宇正气现已被侵蚀的十不存一,不出一个时辰,那地缚灵便可闯入寺院之内。” 什么!!! 此言一出,刚刚还燃起希望的何飞四人集体大骇!以至于彭虎和姚付江都被吓得从蒲团上直接跳起,很明显,老和尚上面两段话可谓透彻直接,虽不太明白具体细节但任谁都能轻易听出其表达意思。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如真像慧净所言连拥有千年历史的太和寺都挡不住贞子,如当真只剩一个时辰,按照一个时辰约等于两小时来计算,那岂不是说…… 他们这些人还只剩下两小时可活!? 第三百八十一章:死亡逼近 灵异任务第五天,时间,凌晨零点整! 当!当!当…… 凌晨即至,钟声传来,前院,太和寺值夜僧照例敲响寺院大钟,禅房内,聆听着钟声,四名执行者陷入绝望,绝望的同时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亦随之破灭。 是的,没想到这山村贞子竟如此可怕,虽依旧搞不懂地缚灵具体是什么且慧净本人也没特意解释,但这些都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完了,彻底完了,期间众人东躲西藏以至于逃进这座真正能挡螝的太和寺都没多大作用,最多只能将死亡延缓,延缓区区两小时,要知道目前才刚刚步入任务第五天,距离任务结束还有整整两天时间啊! 拖时间从而熬到第7天?现已无任何可能,甚至都已成为一种奢望,一种不切实际的缥缈幻想。 天呐,这,这就是困难级灵任务,这就是困难级任务里才会存在的螝物! 太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也太让人绝望了…… 贞子!山村贞子!这只被称之为地缚灵的女螝能力极度逆天,也是至今为止执行者们所遇螝物中最为可怕的存在,以至于千里迢迢从凤冈县逃到安平县都无法摆脱其追杀,最后都躲进拥有千年历史的太和寺里仍无济于事,诅咒难道真无摆脱可能么?按照刚刚老和尚说法,就算是躲入寺内作用也微乎其微,仅仅只能阻拦女螝一个时辰,一个时辰约等于两小时,低头看向手表,就见时间已过凌晨同时亦正式进入任务第五天期限。 当然这都不是关键点,关键点是他们这些执行者如今只剩两小时可活! 不仅如此,从几小时前公路那番遭遇来看,从女螝那愈演愈烈的疯狂袭击来看…… 一旦两小时过去,女螝便会冲入寺院,进入寺院的女螝亦会百分之百杀死他们,用最为残忍的手法来杀死他们,让他们死时经历痛苦,经历折磨,就如同最初郭镇宇和王坤那样,死的痛苦,死的绝望,最后死无全尸。 沾染诅咒者,必死无疑,逃到哪都得死啊…… 更让人担心的还在后面,如果说何飞、程樱、彭虎以及姚付江四个人至少还可以保证两小时内绝对安全,那么,因车祸变故从而同他们失散的叶薇、赵平亦或是钱学玲与孟祥旭几人岂不意味着…… 那几人可没置身太和寺啊!新人倒也罢了,可叶薇…… (叶薇姐,你在哪?你现在哪里啊!我联系不到你,我,我好担心你!) 强行屏蔽掉脑海担忧,强行把注意力集中至现实,待度过那久未曾平息的恐慌心境后,何飞抹了把额头冷汗,不可否认此刻青年有些思绪混乱,但基于诅咒绝不会发布必死无解任务这一大方向原则,回神之际,青年仍试图从这名对阴阳之事了解颇多的老和尚口中进一步得知线索,很明显,哪怕事到如今何飞仍未放弃,他依旧在挣扎,依旧在这无论怎么看都必死的绝境中挣扎,他不甘心就这样死,所以他重新集中起思绪,然后…… 他,回想起一件事,某件当初乘坐出租车时从司机口中所听传闻。 不放过一丝一毫信息,不忽略一丝一毫线索,然后通过这些线索与信息进行分析,进行猜测,进行试验,并最终找到生路,寻找到灵异任务里往往隐藏极深的生路,这便是何飞长久以来所形策略,亦是他之所以能在无数次九死一生的灵异任务里活到现在的根本原因。 (要不,先试探一下?) 想到此处,何飞正欲开口朝老和尚说些什么,不料还未开口,身旁,同样从恐惧中挣脱出来的彭虎却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 不知怎么的,光头男现已毫无惧色,先是在所有人注视下大笑许久,直到笑至一定程度,直到一屁股重新坐回蒲团,光头男才一边扫视身旁同伴一边叹气道:“看来这一次咱大伙儿可谓当真要吹灯拔蜡彻底玩完了啊,哎,算了,命该如此,反正都已活了这么久了也算是赚了,既然终究要死且无法逃离,那么我宁愿在死前痛痛快快大吃大喝一顿!” 言罢,依旧未等两侧同伴亦或是对面慧净和尚出言说些什么,笑了笑,伸手从衣兜掏出一张金卡继而递向老和尚。 “大师,我知道出家人所住寺院没有荤腥,麻烦您派人去寺外为我等采买一些酒肉回来,看在我等皆是一群将死之人的份上,寺内那些不得饮酒开荤的戒律就先放一放吧。” 彭虎看开了,此刻,注视着光头男那虽说一直在笑但又明显包含些许遗憾不甘的面容,一旁程樱则也默默叹了口气,两名资深者在此刻显得颇为豁达,当然,凡事无绝对,彭虎与程樱不怕死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会和他俩一样,抛开彭虎、程樱以及何飞三人不谈,此时此刻,待得知自己命不久矣这一可怕真相后,位于三人身侧的某平头青年坐不住了,他,恐惧到了极点,无声无息间,姚付江不仅额头尽是冷汗,后背衣服更是被冷汗浸湿。 其实这并不怪他,得知连日本最负盛名的佛门圣地太和寺都救不了他们几个,得知自己竟只有两小时可活这一恐怖现实后,蒲团上,姚付江全身冰凉,身体亦如坠冰窖般打起了摆子,不知怎么的,这一刻,他又隐约感觉自己裤裆部位有些温暖…… 是啊,人毕竟都是怕死的,人也都是有恐惧心里的,如果某人天生不懂害怕,那么此人就绝不可能活到现在,拥有恐惧才算是一个完整的人,懂得害怕才算是一个正常人,在场之人皆是正常人,所以在无法抵抗的螝物和死亡面前大伙儿任谁都会害怕,最大区别是…… 相较于其他资深者,姚付江本身胆量一般,虽说一直以来他都在努力克制自己,几场灵异任务下来胆量也着实增加不少,然遗憾的是,在毫无争议的必死绝境面前,平头青年还是害怕了,绝望了,最终被恐惧压垮,整个人几近崩溃。 第三百八十二章:不腐尸身 话归正题,注视着对面光头男递来的金卡,又见对方得知必死后流露出少见豁达表情,老和尚倒也在心里暗暗赞了下此人,都说世人皆有生死,可当死亡近在眼前之际又会有几人不害怕不恐惧呢? 先是略一犹豫,最终还是接过孙虎递过来的金卡,然后朝对面四人回答道:“贫僧非是那不通情理之人,既如此,请稍后,贫僧这就安排人去寺外为几位施主采买酒肉。” 言罢,老和尚起身朝房门走去。 “大师请等一下!” 然而下一秒,未等慧净走出禅房大门,后方,一直低头不语的何飞突兀出言将其叫住。 听身后有人叫自己,本欲按照彭虎要求找人采买食材的老和尚略微一滞,旋即边回身边面露疑惑询问道:“莫非何施主还有要求?” 没有在意身旁彭虎等人投来不解目光,亦没有理会慧净掌院询问,见老和尚停住脚步,接下来,刚在脑海思考出某些事情的何飞便在偷偷扫了眼右侧僧人画像后径直抬头,然后朝老和尚说出一句话,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或者说提了个令在场所有人皆意想不到的问题: “敢问慧净大师,鉴真高僧遗骸在哪?” 此言一出,彭虎、程樱、姚付江三人集体愣住,至于已走到门口位置的慧净则更是心脏一颤,苍老的脸孔恐瞬间闪现出一抹震惊,这种表情转瞬即逝,不仔细看甚至无法被察觉,可惜,恰恰是老和尚这一细微表情变化却被何飞捕捉到,继而被大学生尽收眼底。 与此同时,基于对方这一异状,青年脑海里的某种猜测亦进一步获得证实。 当然以上所发生一切皆在转瞬间,何飞言罢,快速恢复正常的慧净就以面露不解,语气狐疑回答道:“何施主,你说什么?什么鉴真遗骸?” (老和尚在装傻!) 听慧净如此回答,心中早有定论的何飞仍旧不予理会,转而盯着对方两眼一眯继续道:“大师,您不要装不知道,我可曾听说过一些事情,当年从大唐东渡而来的鉴真高僧就曾经在你们太和寺当过掌院主持吧?” 不错,何飞口中所指的那位大唐高僧非是旁人,正是历史上不仅真实存在且在中日两国历史上皆非常有名的一位和尚…… 鉴真! ……… 鉴真,唐朝僧人,俗姓淳于,广陵江阳人,律宗南山宗传人,也是日本佛教南山律宗的开山祖师,著名医学家,曾在国内担任扬州大明寺主持,后来应日本留学僧人请求先后六次东渡日本,弘传佛法,促进了唐朝与日本之间文化交流与佛法传播。 鉴真在日期间,弘扬佛法,普度众人,同时将大唐帝国的先进文化带给了日本,且他医术高明,救死扶伤,以至在晚年曾被日本皇室尊称为‘大和之师’(意喻为日本的老师)。 广德元年,鉴真圆寂于日本招提寺,终年76岁,日本人民称鉴真为‘天平之甍’,意为他的成就足以代表天平时代文化屋脊(最高峰、最高成就)。 ……… 而何飞所指的大唐高僧正是此人,鉴真和尚。 这一刻,脸孔愈发微变的慧净似乎有些急躁,虽神色有变,但多年打坐参禅所培养而出的极好定力仍让这位掌院主持维持住了表面心平气和,淡然回答道:“阿弥陀佛,何施主你不要开玩笑了,鉴真大师当年的确曾在我太和寺当过主持掌院,不过也仅有短短一两年而已,后来鉴真大师便离开了本寺,以至于最后所圆寂的地方亦是在招提寺而非太和寺,就连史书都说鉴真大师圆寂于招提寺,那么,本寺又怎么可能得知高僧遗骸下落?” 或许是感觉以上颇具权威的言论仍不足以压住对方,顿了顿,老和尚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虽说鉴真大师确实曾在法正寺当过掌院主持,可这又能代表什么呢?” 很明显,这位定力颇好的掌院主持不仅用两段话语直接否认了鉴真同太和寺之间深厚关系,同时还搬出可信度最高的史书来堵对方嘴巴,言外之意可谓明显,那便是…… 我不知道你问鉴真高僧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管你打听此事缘由为何,反正高僧同本寺关联极浅,你所要打听的高僧遗骸我不知道。 至于何飞,听完慧净一番否认解释的他依旧不信,理由很简单,从历史资料上看,不可否认鉴真在太和寺当掌院主持确实仅有短短两年时间,但有句话说得好,叫无风不起浪,这世上其实有很多真像是被掩盖着的,比如最为有名的满清占领z国后恶意丑化明朝以及篡改明史,又比如苏联击败德国后将其制造的数百起大屠杀全推在德国身上等等,种种被掩盖的真相可谓多不胜数,所以何飞认为有时候某些传言甚至是野史或许都要比胜利者所编写出来的正史要可信的多。 同时这也是他为何会选择相信司机口中所说‘鉴真圆寂于太和寺’这一言论的主要原因。 虽是传言,但却被何飞所在意,之所以在意……则源自于墙上那副画,那副既非神佛又非螝怪的普通僧人画像! 于是,听完慧净辩解,深知自己以及身边队友只剩不足两小时可活的何飞便用某种一口咬定般的口吻继续道:“鉴真高僧是在你们太和寺圆寂的吧?而且他的尸骸至今仍保存于你们太和寺之内!” 不知为何,禅房内,气氛随着何飞与慧净二人之间的对话愈发凝重,愈发紧张,尤其当听到对方接下来竟直接肯定语气说出那段话后,慧净自是紧随其后矢口否认道:“荒唐!世人谁不知道鉴真大师当年是在京都招提寺圆寂的?且尸体也按照其生前遗愿火化了,既是如此那何施主你为何又却非要一口咬定鉴真大师是在我太和寺圆寂?还说我寺内藏有鉴真大师遗骸,简直无稽之谈!” 这一次老和尚说话间口吻颇重,且从语言极其神色来看对方已显露出不悦之色,当然,刚刚何飞与慧净之间一番对话争论则也不可避免被彭虎、程樱以及姚付江听在耳里,三人有些面面相觑,是的,要知道他们这些人来太和寺目的可是来躲螝的啊,怎么,怎么如今竟发展成历史辩论会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说那叫鉴真的和尚在历史上确实还挺有名,毕竟纵观整个唐朝历史,提到僧人,相信只有两位和尚最为出名,第一位乃家喻户晓玄奘法师,而另外一位则毫无疑问是鉴真,至于那鉴真当年到底在哪里圆寂以及尸骸是否火化亦或是保留在哪,这,这和目前他们所执行的灵异任务有关系吗? 何飞这是怎么了? 怀揣着不解,彭虎与姚付江双双挠起脑袋,唯有程樱在侧耳倾听了一会何飞与老和尚之间对话后眉头微微一紧,她,若有所思,继而回头看向右侧墙壁,看向那张僧人画像。 暂且不提旁人如何,此刻,见慧净仍然矢口否认,何飞也愈发恼怒起来,眼见时间已剩不多,眼见寺院即将庇护不了众人,深知女螝随时都有可能进入寺院杀死众人的青年坐不住了,径直从蒲团起身,然后朝对慧净直言了当恳求道:“大师,素闻凡得道高僧其死后尸骸或生前常伴物皆有挡灾辟邪之大能,我等并无歹意,仅仅只是想求得鉴真高僧庇护而已。” “出家人慈悲为怀,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们不会说出去的,但求大师请出高僧遗骸庇佑我等!” 说到这里,何飞伸出两根手指道:“只需两天,只需鉴真大师庇护我们两天就好,两天后我们便会从这世上消失!” 尤其是‘从这世上消失’几个字,何飞咬字颇重。 青年这话说的老和尚纳闷不已,两天?为何仅仅只需两天呢?当然他并不知道两天后就是执行者任务到期之日,何飞亦无法将众人非属本世界一事坦然相向告,所以只能以隐喻方式暗示对方此事他们不会也不可能泄露出去,毕竟他们这群执行者目的很简单,坚持,只需坚持到任务时间结束,只要任务结束时还活着,他们这些人便会被传送回诅咒空间,到那个时候,女螝自然无法威胁到他们。 这段话可以说等同于把话挑明,意图也毫无保留坦然告知,他们实在是没有能力对抗那不死不灭的女螝!为今之计只能将最后希望寄托于鉴真这位得道高僧遗骸,希望这位千年前的大唐高僧能护得住他们,可…… 谁曾想这位掌院主持却极为顽固,略微一愣,接下来竟依旧言辞激烈摇头否认道:“不要再说了,我太和寺内根本就没有什么鉴真遗骸,贫僧本着出家人慈悲为怀之心里收留诸位进入我寺避难,可尔等却非要提这些子虚乌有之事,诸位在此稍作,贫僧告辞了!” 哒哒哒…… 撂下这句话,老和尚转身欲走,然,没走几步,就见身后程樱突兀站起,其后就这样一言不发朝禅房右侧那副僧人画像走去,见有人靠近画像,不知怎么的,慧净身形骤颤,即将迈出门楷的双脚更是兀自停住,同时看向程樱的目光亦刹那间发生变化。 老和尚的表情变化当然逃不过众人眼睛,至于程樱,待抵达那副僧人画像面前后则也第一时间回头朝慧净说出了一段话:“我虽不通佛法,但在我个人印象中,佛寺所供奉的一般都是菩萨佛陀吧?真是怪了,大师你的禅房里居然供奉着一张和尚画像,难道不有些奇怪么?” 职业杀手话中有话,听程樱这么一说,受其影响,同样把目光投往画像的彭虎则也一模脑袋接话道:“咦?对啊,程樱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呢,你说的对啊,印象中凡是和尚或是信佛之人房间里所供奉的要么是菩萨要么是佛祖,怎么大师你的禅房里却挂着一张明显不是佛陀造型的和尚画像呢?” 前面说过,打从进入这间禅房起何飞就曾注意过画像,如果说最初仅仅只是在意,加之当时的他注意力也大多放在与老和尚攀谈上面,那么……待联想到司机口中传言,加之刚刚同慧净之间的一番辩解,捕捉到老和尚神情有异的他才愈发怀疑起这件事来,是的,之前他同慧净所辩言论其实只算试探,不曾想老和尚虽矢口否认但从其言语与表情中所隐隐流露而出的异状却被何飞所捕捉。 最后再加上程樱针对画像的连番质疑,种种迹象证明,这事大有蹊跷,说不定…… 说不定他的那番猜测……是真的! 言归正传,程樱的问题连同彭虎的疑惑无疑让老和尚有些不知所措,正如二人刚刚所说言,还真没哪座佛门寺院或信佛之人家里供奉和尚画像的,话虽如此,可他慧净毕竟也活了七十多岁,所谓人老成精,关键时刻应变能力必然不低,稍一思考便向对众人解释道:“我想诸位施主误会了,那其实是我师父生前画像,为了纪念他我才特意将其画像挂于禅房之内。” “哼!好一个师父画像!” 老和尚在那辩解,可惜早已认定此事大有蹊跷的何飞却对此言论不屑一顾,先是冷哼一声,接下来,怀揣某种思绪,青年有了动作,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一边从蒲团起身一边径直朝画像走去。 “住手!你,你们俩要做什么!?” 哒哒哒! 见对方已有两人靠近画像,又见对方有动画像之意图,终于,慧净掌院不淡定了,老和尚面色大变起来,先是大呼住手,发现对方不予理睬,继而疾步朝何飞奔去。 啪! 非常明显,他打算阻止何飞,可就在这时,同时也正当他即将奔至何飞面前之际,只听一声轻响,背后,一条粗壮手臂就这样径直按在他肩膀上,以至于用力过大导致被按于原地的老和尚疼的呲牙咧嘴。 这人正是刚刚起身的彭虎,光头男虽不知道何飞与程樱想要对画像做些什么,但长久养成的默契仍然让他深知自己该怎么做,这种时候绝不能让老和尚过去碍事,所以很自然的,不等慧净过去阻止,他就已将老和尚死死抓住,令其无法移动半分。 “放手,你快放手!” “嘿嘿,大师,就您这七老八十的身子骨还是别挣扎了,但不得不说您也确实比一般老头硬朗的多,不愧是常年修佛之人,喂喂,姚付江你也别傻站了,快过来陪我一起看着他。” ……… 先不谈彭虎正招呼姚付江帮忙也不谈被其控制住的慧净如何原地挣扎,镜头转移至画像前。 此刻,墙壁前,注视着眼前这幅约有一人高的僧人画像,观察片刻,何飞先是与程樱默不作声互相对视一眼,直到何飞微微点头,见状,得知青年意图的程樱没有犹豫,同样点了点头,伸手捏住了画像边缘,然后…… 刷! 随着一道哗啦声,下一刻,画像被一把从墙壁扯下! “啊,住手!” 见对方去揭画像,老和尚登时大呼住手,可惜迟了些,不等他呼喊结束,程樱就已将画像给完全揭下。 当画像被从墙壁揭下,旋即,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看到…… 看到一面石门,一面小型石门,一面仅有一米多高的石门就这样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 禅房内,发现石门的执行们先是大吃一惊,可很快众人又登时一喜,身后,慧净老和尚满脸惶恐,他试图阻止,可惜根本没人理他,何飞先是用力推了推石门,见纹丝不动,略一检查,很快便在石门上发现一个不太起眼的锁孔。 见状,根本不需任何提示,心念电转之下,程樱二话不说朝老和尚走去,数秒后,一串从老和尚身上搜出来的钥匙便被抄于手中,钥匙串上共计3把钥匙,由于数量不多,接下来,在彭虎与姚付江满怀期待目光注视下,石门前,何飞与程樱则也理所当然挨个试起钥匙。 噗通。 而慧净老和尚在看到这幅场景后,意识到事已至此的他终于放弃阻拦,就这样一屁股瘫坐于地,嘴里还接连低声念叨着:“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咔嚓! 镜头转移至石门前,随着二人接连尝试,虽说前两把钥匙毫无反应,不过,当第三把钥匙插入锁孔后,只听咔嚓一声响,石门被最终打开! 见石门松动,何飞心中一动,先是看了身旁和他有差不多反应的程樱一眼,又回过头看了眼身后老和尚以及面露期待的彭虎二人…… 接下来,青年将手按向石门,然后用力一推! 哗啦,哗啦…… 随着一连串石门发出的沉闷哗啦声响彻不断,随着门缝越开越大,当石门彻底推开之际,未等众人看向门内,一股莫名而至的安心感就已瞬间将在场所有人笼罩其中! (怎么回事?我的恐惧感消失了?女螝,女螝明明就在寺外啊,可是,可是我为何不怕了?又为何会如此平静?如此安心?) 感受着周遭淡然气氛,怀揣着某种难以理解的思绪狐疑,何飞以及现场所有人纷纷下意识看向石门内…… 然后,众人看到…… 内中赫然是一名僧人,一名盘腿而坐身披袈裟且手中还持有一串金色佛珠的僧人! 僧人闭眼坐于蒲团之上一动不动,外貌栩栩如生,以至于胡须毛发皆与常人无异,假如石门内真是具尸体,那么从僧人外表来看,这……这竟是一具不腐尸身! 是的,如何飞所料不错的话,目前出现在众人面前的…… 正是鉴真,是那圆寂已有一千多年的大唐高僧!!! 第三百八十三章:幽禁之街 灵异任务第五天,凌晨1点05分,安平县东郊某商业街内。 呼啦,哗啦啦…… 月光映照下,凌晨时分的商业街孤寂异常,这里空无一人,这里凉风袭袭,初夏深夜仍然温度颇低,不时刮过的凉风席卷这片区域,风中偶尔还会夹杂着些许樱花落叶。 哒,哒,哒…… 此刻,随着一串轻微脚步声由远及近,叶薇正独自一人行走在这条空寂无人的商业街中。 是的,数小时前,同时也是当她即将被贞子拉入异空间之际,最后一刻,躲无可躲的叶薇使用了光芒传送卷轴,发动了卷轴瞬移传送功能,毋庸置疑,具备两次瞬移能力的卷轴确实令她成功逃离郊区公路,成功避过死亡攻击,只是…… 由于事发太过突然,当时她的大脑却无法在零点几秒之内给自己设定瞬移目的地,所以只能随机传送,而在这种没有目的的随机传送之下,她被传送到一处距离太和寺不算太远的商业街内,这条商业街靠近安平县东郊,同太和寺之间距离的确不算远,直线距离约八九里左右,就算没有交通工具,单凭双腿,预计最多一个小时即可到达那里。 可惜的是…… 她出不去,无法脱离这条商业街,无法走出这片区域! 或者说早在一个多小时前叶薇就已发现这点。 出于资深者应有的快速反应力,出于人类求生本能,当叶薇瞬移至此地后女队长就第一时间朝商业街边缘奔跑而去,同何飞不惜一切代价躲进太和寺一样,有相近念头的叶薇也理所当然试图尽快抵达距离不算远的太和寺,不料才刚一抵达街口,她便被一面看不见的空气墙壁给挡住了去路。 空间禁锢! 曾在信长宾馆见识过女螝这一可怕能力的叶薇登时大骇,慌乱中,折转方向又朝另一位置奔去,可惜这么做是徒劳的,接下来,不管她去哪个方向也不管抵达哪条街口,直到确认走到哪里都会一面面空气墙阻挡,直到所有街区出口皆无出口,她,才彻底确认了一件事,一个无比可怕的事实,即…… 女螝贞子不知什么时候竟是将整条街道,以及附近所有楼房全部用空间禁锢给封闭住了,且覆盖范围大到惊人,大到将整条商业街区完全封锁! 这能力太过于逆天了,不同于早前宾馆门口的狭小广场,要知道整条商业街道以及四周楼房全加一起可是拥有庞大占地面积,远比信长宾馆要大得多,可是,可是贞子却依旧能做到将整片区域封闭住,这种能力……贞子,那山村贞子到底还算是螝吗? 针对空间禁锢,目前已知唯一能短暂破除空间禁锢的东西是驱魔炸弹,遗憾的是姚付江不在身边,就算姚付江在也无能为力,平头青年只兑换了一枚驱魔炸弹且早已在信长宾馆逃亡时消耗掉了。 由于出不去,加之没有驱魔炸弹,仅剩最后一次瞬移机会的女队长亦不敢继续使用光芒传送卷轴,于是只能四处寻找可以脱离的出口,同时这也是叶薇无法离开的主要原因。 哒,哒,哒…… 镜头拉伸至街道,伴随着一连串因太过谨慎而步伐缓慢的脚步声,目前叶薇就这样心惊胆颤行走着,当然,行走间她曾尝试敲打过街道两旁店门,然失望的是不管如何敲打如何呼喊,两旁一家家店门始终久无动静,经过数次试验,叶薇隐隐感觉到什么……感觉整条被禁锢的商业街里似乎就只剩她一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头顶月光越发赤红,愈发朦胧。 哒,哒,哒…… 脚步接连不停,叶薇仍在漫无目的沿街道行走着,表面如此但事实上行走过程中女队长却一刻没有清闲,半分没有放松,她,正快速思考着,努力分析着,思考逃离方法,分析生路所在,毕竟不管怎么说叶薇都是活过十几场任务的资深者,不单经验丰富且还比任何人都清楚越是在这种诡异莫名的地方就越要静下心来维持头脑冷静。 没有错,明明置身险境,明明随时都有可能被螝攻击,但这位女队长仍能在保持高度警惕的情况下静心思考问题,继而做到一心二用,这很惊人,换位思考下,寻常人遭遇此种状况别说思考了,没被吓疯都算了不起。 (嗯,结合抵达安平县后种种遭遇,加之女螝可以在异地攻击,看来逃离凤冈县事发地区这一策略是错误的,原来女螝贞子的攻击区域可以在任何地方,否则我和其他人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既然如此,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出口,出口找不到,街道边缘亦尽数被空气墙挡住,我逃不掉了吗?该死,我到底该怎么办?是继续寻找希望渺茫的出口还是狠下心将最后一次瞬移机会用掉?不,不能如此莽撞,目前才刚刚来到第5天,后面还有足足两天期限,我不能这么做,可要是不使用瞬移卷轴的话,我……又我出不去!) “呼!” 沉思间,随着思绪愈发急躁,随着阵阵凉风席卷全身,当思绪急躁到顶点之际,叶薇当即长呼一口气,是的,做事很有分寸的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保持警惕的同时一双漂亮眼睛仍接连观察四周,如上所言,女队长这种一心多用的状态绝非一般人能做到,甚至就连何飞都没能力一边维持警惕一边思考问题,话虽如此,就算冷静下来重新思考,短时间内叶薇仍没有能力想出突破空间禁锢的办法,或者说……在神通广大的女螝禁锢中,想凭凡人之身对抗这种东西,现实吗? (冷静,冷静下来,诅咒绝不会发布必死无解任务,螝物再强也或多或少会受些许规则限制,既如此,那就先尝试从女螝能力入手分析好了,如过还是不行那就只能重新审视任务目标了。) 至今为止团队在应对灵异任务方面大体拥有两种解决手段,第一种是从螝物能力方向进行着手应对,即,一旦螝的杀人能力或杀人手法被执行者了解掌握,那么执行者们便会根据所掌握资料进行解析应对,继而躲避螝物追杀,这样一来螝后面就很难再对执行者构成威胁,执行者们亦可凭借这种方式熬至任务期限结束。 表面来看这点虽貌似简单实际则困难非常,毕竟螝物个个凶残嗜杀,一旦被螝袭击不仅九死一生且还要在存活的情况下找出破解之法,这可能吗?能做到这点的人不光运气要好同时还要具备极强观察与思考分析能力,鉴于此,这点非常难,更何况以往任务中执行者之所以能依靠这点完成任务也多是被逼无奈,走投无路之下被迫亡命一搏。 至于第二种解决方式则是依照任务要求和任务提示想尽一切办法寻找生路,躲避螝物袭击的同时还要从任务提示里找出线索,相较于第一种,这种方法也轻松不到哪去,虽说诅咒不会发布必死任务,可任谁都清楚诅咒也同样不可能给予执行者明显提示,生路往往隐藏极深不说还大多隐晦难懂,一旦判断失误就很容易团灭,其实总的来说,不管哪种破局模式皆难如登天,要是真那么容易,以往灵异任务里也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目前女螝贞子的已知能力有真实幻觉、视野幻觉、分身、念动力、空间禁锢、瞬移、极强探知力,以及那足以瞬间秒杀活人的异空间操控!这些能力加在一起,我全无应对办法……) 想着想着,叶薇停下了脚步,环顾四周,许久,直到确认周遭依旧寂静如常,定了定神,她才漫步走到一家店铺前,见卷帘门死死关着,没有做无用功,而是穿过一侧胡同抵达了另一条空荡街道,与此同时,待基本确认女螝本身毫无弱点且无法应对后,无奈之下,女队长思绪不可避免随之转移,转移至某一方向,同时也是她以及整个团队所有人能否活下去的最后一个关键点。 按照灵异任务必然存有生路这一基础原则,她将思绪重新放到了那个关键点上,放到了那既是关键点可又是一个很难办到亦或是人类绝无可能办到的矛盾点: 任务目标a选择:执行者需要在任务世界生存7天即被视为完成任务。 任务目标b选择:在任务时间到达前想办法脱离本场灵异任务世界同样被视为完成任务,脱离任务世界者将自行传送回地狱列车。 关键点,任务目标b,执行者主动脱离任务世界! (女螝能力太多,已近乎达无敌程度,加之没有弱点,那么就只剩两条路可走,首先按照任务目标a选择在任务世界存活7天,但这条路就目前而言,就女螝那频繁愈发疯狂的袭击频率而言已成为一条死路,属于绝无可能办到的幻想,既如此,我和其他人就只能将希望放在第二条路上,那就是按照任务目标b这一要求想办法自行脱离任务世界,然而这又怎么可能呢?执行者又不是神仙,更没能力像玄幻yy小说里的大能者那样破碎虚空进行空间转移,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这可不是什么距离瞬移,而是空间层面的转移!身为凡人的执行者们怎么可能做到从一个世界脱离继而进入另一个世界呢?严格来说估计就算真有神仙也很难办到吧?) (当真办不到吗?不,诅咒既然刻意提及那就一定有实现可能,莫非我遗漏了什么?嗯?不对劲,有点不对劲,我可能想歪了,其他人乃至何飞或许统统想歪了,如果任务要求b当真无法做到,那就严重违反了诅咒不会发布必死任务这一基本原则,而按照这一逻辑来分析,那又岂不是说执行者其实是有能力办到脱离任务世界?等等,凡人,就算是普通凡人也可以做到的事,这件事又该如何实施?又是否可以理解成……其实这场灵异任务的生路并不难,只不过隐藏太深乃至严重超出了人类逻辑范围!?) (难不成,我,何飞乃至大家皆集体陷入某一盲区?一个被诅咒故意营造的逻辑盲区,不同于思维盲区,逻辑盲区则表现在虽思维清晰,虽逻辑顺理成章,实则仍切实存在的隐藏矛盾点,对,是矛盾点,至今为止包括我在内,团队里亦确实无人在意过生路b的不可行与诅咒不会发布必死任务这一基础原则的相互矛盾点。) 此时此刻,随着时间缓缓流逝,随着女队长一番镇定思考,莫名间,叶薇察觉到了什么,她,思路逐渐清晰,逐渐明亮,可以说她已隐隐摸索到这场灵异任务的破局边缘,距离彻底找到生路貌似也仅隔着一层薄薄窗户纸! 相信只要在给她些许时间用来思考,那么,女队长就极有可能凭借任务执行期间所获线索深入探究,从而最终捅破那层窗户纸。 然而…… 呲,呲拉,呲呲呲…… 正当置身街口的叶薇打算继续思考,打算进一步解开矛盾点的那一刻,忽然间,背后,一串突如其来的呲呲声瞬间传入耳中! 响动极不协调,像极了电视没有信号时才会发出的刺耳杂音。 沙! 声音刚一发出,下一秒,反应力极强的叶薇就已猛然转身,接下来,她看到了既诡异又难以置信的一幕: 街道,漆黑幽暗,前方十米开外出现一台电视机,电视凭空冒出,在没有链接电源的情况下自行开启,屏幕一边闪烁雪花一边不间断发出刺耳杂声,没有人知道这台电视是如何出现也不会有人明白电视来源于哪,就如同不久前郊区公路中突兀冒出导致出租车翻车那样,时隔数小时后,这台电视再一次凭空出现了,出现于商业街内,摆放于叶薇面前! 见又是那台诡异电视,叶薇当场汗毛倒竖,旁人或许不清楚电视意味着什么,但,身为执行者,几小时前更曾因电视才发生车祸乃至差点被杀的叶薇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间,刚一看到那台电视,叶薇就以紧随其后做出了其最为快速与最为直接的反应,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半分犹豫,二话不说,转身便逃。 只是…… “呵呵,呵呵呵呵……” 谁曾想,才刚刚迈动双腿甚至仅仅只来得及跑出半米,随着一串窃笑声突兀回荡耳旁,随着一股冷意骤然席卷周遭,叶薇惊愕的发现…… 她,身体凝固住了。 不,不对,非是身体被凝固,而是被抓住了,她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双腿、双臂、乃至身体皆在瞬间被某些东西死死抓住了! 低头定睛一看,却见不知何时,仅仅眨眼间功夫,无数条惨白手臂竟已环绕在她的身体之上,手臂,仅仅只是手臂,多到吓人,多到数不清,而这些手臂来源则出自于街边两旁店铺,出自于脚下水泥地面,出自于远处那不可视物的漆黑空间! 是的,眨眼之间,无数条女人手臂就这样一边凭空出现一边无声无息将叶薇抓住了,将其钳制于原地。 值得一提的是,当初孟祥旭死前就曾被这群人手抓住,控制,继而死无葬身之地! “啊!” 见此情景,饶是叶薇胆量过人,饶是她见多识广可依旧不免被这骇然场景给吓得失声大叫起来,当然,也仅仅只有一声,因为她知道如今可不是害怕尖叫的时候,她是谁?她是经历过无数次险死还生的执行者,是在诅咒空间存活至今的资深者,更是诅咒空间第七执行团队的队长…… 叶薇! “呜!” 挣扎登时开始,虽面色惨白但求生意志仍促使女队长做出本能反应。 可,超出预料的是…… 不挣扎则以,一挣扎之下女队长竟骇然发现本就死死抓着自己躯体的无数人手居然抓的更紧了!以至于用力过度一时间竟疼的她发出痛呼,发出难以抑制的呻吟哀嚎。 上面所发生的一切非常快速,从电视突兀出现再到无数手臂将叶薇抓住整个过程皆发生在短短两秒之内,这不怪叶薇反应慢,相反她的反应神经还要比多数资深者快上一些,甚至都不输杀手出身的程樱,但,很遗憾,时间太短了,两秒,两秒内逃离整条街道?这不可能,别说叶薇办不到,相信只要是人类都无办到可能,既然无法办到,无法逃走,那么最终结果显而易见,当身体被抓住的那一刻,当发现挣扎无效后,顷刻间,叶薇就这样被多到数不清且个个力大无比的惨白人手死死固定,被死死禁锢于原地! 然后…… 哗啦,哗啦…… 呲呲呲…… 是周遭气温的骤然下降,是电视机愈发刺耳的旁乱杂音,是一阵阵席卷而至的阴森凉风,夜幕下,街道前方,黑暗中闪过一丝空间波动,波动过后,一名连番扭动身体的白衣女人缓缓走来,走向对面,走向既被空间禁锢困住又被无数条人手束缚原地动弹不得的……叶薇! 第三百八十四章:荒野异象 贞子!!! 这只仇恨世间一切,憎恨世间一切,只会杀戮,只会向世人报复的无解恶灵出现了,目前正朝自己缓缓走过。 既深陷空间禁锢又被无数条手臂死死抓着的叶薇如今已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只能眼睁睁看着女螝接近自己,只能眼睁睁注视着死亡降临。 这一刻,叶薇双目圆睁,姣好容颜浮现出恐惧,万没想到女螝竟如此迫切,如此想要弄死自己! 原因?没有原因,理由?没有理由,山村贞子本就是一只怨气极深之螝,加之生前就是超能力者死后变得更加神通广大,大到不死不灭的地步,大到本身都已化为诅咒的地步。 沾染诅咒者无路可逃,必死无疑,哪怕是死了……都要永远处在女螝操纵下继而遭受折磨,承受无止境折磨。 贞子杀人,不需要理由! 近了,更近了,夜幕下,随着贞子接近,女螝尽是血污的身体愈发明显,随着距离缩短,扭曲摆动的模样亦逐渐清晰,走动间,周围刮过寒风吹动发丝,露出了其脸庞,同身体一样,女螝脸孔亦尽是扭曲,唯独眼睛,唯独那双睁大到近乎突出眼眶的黑洞般的眼睛至始至终没有从叶薇身上移开过,以至于单凭这双眼睛的注视就足以把一般人活活吓死。 叶薇并非普通人也并非寻常人,所以她没有崩溃,仅能一边忍受恐惧折磨一边等待死亡降临。 当然,期间她也并非什么都没做,至少不甘死亡的她大脑仍快速运转着,她试图在此种绝境中找到生路,试图像以往那样挣脱钳制,可惜,仓促下她想不出办法,贞子,贞子太过强大了,强大到无丝毫弱点,强大到不死不灭,强大到令人绝望,直到女螝缓缓走至身前,直到表情扭曲的贞子朝自己伸出双手,直到此时,深知一旦被触碰会是何种下场的叶薇此刻才终于再无保留! 御姐独有的美丽脸孔瞬间一片狰狞,大大的眼睛里骤然迸射出无与伦比的疯狂! 接下来…… 晃! 就在女螝手掌还差几厘米就要触碰身体那一刻,就在即将被拉进异空间死无全尸的最后一刻,随着一道突兀发出的细微震动声,随着一道转瞬即逝的刺眼白光,下一秒,白光笼罩全身,叶薇消失了,凭空失去踪迹,瞬间无影无踪。 不错,虽有心保留光芒传送卷轴最后一次瞬移机会,但在无数条手臂钳制束缚下,在绝对无法逃离的空间禁锢下,更是在贞子的死亡逼迫下,叶薇只好再次使用光芒传送卷轴,女队长瞬移不见,摆脱了人手钳制,突破了空间禁锢,逃离商业街继而瞬移出这片区域。 同样的,至此为止,光芒传送卷轴的两次使用次数亦在这场灵异任务里彻底用光,这不仅意味着接下来的任务时限中她本人不再具备抵抗力,还意味着她至此失去保命手段,属于叶薇不愿看到的结果,毕竟光芒存送卷轴对她来说可是目前唯一一个能有效摆脱贞子空间攻击的道具,接下来一旦再次遭遇女螝瞬移攻击或空间攻击…… 虽是不甘,虽是愤怒,但道具终究无法与性命相比,最终,为了摆脱着近在咫尺的死亡杀戮,女队长使用了卷轴,她消失了,消失了踪迹,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咯啦,咯啦…… 与此同时,察觉到眼前活人消失,有些很奇怪的是,贞子竟毫无反应,没有像人类那样懊恼也没有预料中的那样环顾四周展开寻找,反而在发出一串类似骨骼摩擦的渗人声响后仰头大笑起来,面朝着高空圆月肆意大笑: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螝啸如同来自地狱,犹如来至深不见底的幽冥深渊,注视间,女螝双目尽数被红色圆月所占据,视野中,天空圆月依旧高挂,瞳孔则像漩涡般快速旋转,变换着,像是泥潭,形似深渊,足足过了良久,一动不动的女螝才再次有所动作,不,非是动作,非是移动,而是消失不见,不同于叶薇受白光笼罩随后消失,而是凭空消失不见,毫无痕迹,随之一起消失的还有周围那近乎布满整条大街的惨白手臂,最后,唯一留下的就仅有那台电视,那台虽依旧呲呲作响可又在随后时间里愈发透明的诡异电视机。 如仔细观察,假如此刻有执行者置身现场目睹这一切,那么便会看到似曾相似的一幕: 这台最初凭空出现的电视机目前正以肉眼可见速度逐渐消失着,和最开始视频预览里的录像店非常类似…… 逐渐从实体转换为虚幻,逐渐从清晰转化为模糊,逐渐半透明,直至彻底消失。 ……… 时间,凌晨1点35分,安平县东郊,某荒野。 哒,哒哒,哒哒哒…… “呼!呼!呼!” 呼吸急促,脚步蹒跚,借助月亮定位方向,加之过程中未曾停歇,赵平终于来到靠近市区的一处边缘地带,相同的,有得必有失,虽以抵达荒野边缘,远方亦确实出现了都市才有的闪烁灯光,但在荒野中行走数小时的赵平目前体能也已达极限,他,汗流浃背,疲惫不堪,单单疲敝倒也罢了,身体提素质还算可以的眼镜男其实并不怎么在乎,所以,就算将疲惫忽略掉,事实上,按照实际情况来说他的状态依旧不好。 非常不好。 他受伤了,在不久前救援钱学玲的过程中被不知是人是螝的孟祥旭打成了骨折,臂膀传来的阵阵剧痛始终环绕着他,疼得他额头冒汗,痛得他难以忍受,眼镜男后悔了,直到现在赵平都在后悔,后悔当初大脑为何要被回忆占据,后悔自己受回忆刺激继而失去理智跑去救那女人,没错,他赵平是个很现实之人,更是一个习惯于面对现实之人,仅仅一个和自己女友外貌相似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冒险去救,更何况在他的个人主观意识里,那名叫钱学玲的女人既和他非亲非故且本身胆小如鼠,这种新人死了也就死了,完全不值得自己对其产生丝毫同情。 这也正应了眼镜男长久以来在诅咒空间的生存准则,即,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对团队毫无利用价值的新人大可任凭其自身自灭,在他眼里这些人都是垃圾,基本没有活下去的必要,有些时侯他甚至可以出手送这些废物一程,当然了,送这些废物一程的同时最后仍有必要榨取其最后一丝价值,探路石就是个不错选择。 这才是物尽其用,这才是生存法则。 冷酷,残忍,绝对理智,理智到近乎没有人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说是这么说,长久以来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不料谁曾想,今日,他居然在那股突如其来的混乱思绪下情绪失控了,随后竟冒着生命危险救下了一个没用的垃圾新人!? (小雅,看来你对我的影响实在太深了啊……) 哒哒哒哒…… 行走间,眼镜男表情冷漠,一边行走一边自我反思,至于后方,还存在着第二道脚步声,是的,随着镜逐渐拉近以及后方那道身影持续前行,就见一名容貌不亚于叶薇的漂亮女人正步履蹒跚,亦步亦趋尾随于眼镜男身后。 女人名叫钱学玲。 行走间,钱学玲脚步虚浮,走路一瘸一拐,行走间豆大的汗珠不时从额前划过,饶是如此,可她依然紧咬牙关持续前行,非常明显,这位脚裸受伤的女性新人毅力颇佳,不仅强行忍受住了腿部阵阵痛感,还可在这种状态下维持行走继而不被前方眼镜男甩掉。 “呼!呼,赵平,等等我啊,不要走那么快啊,我的脚好痛!” 许是脚裸那愈演愈烈的剧痛越发严重又或是实在无法承受下去,见前方眼镜男仍自顾自继续行走,钱学玲发出哀求,发出呼唤,她希望对方能过来扶一扶自己,最不济也要放慢些行走速度,然而…… 如同变了个人似的,或者说自打那名叫赵平的男人将自己救下后,随后时间里男人对她的态度就发生了180度大转变,变得冷漠,变得无情,不再理睬,不再搭理,就好像自己不存在那般。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之前明明还曾冒险救过我,怎么……) 是的,数小时前赵平将她从孟祥旭手里救下后,钱学玲就一直紧紧跟随着赵平,这个男人不仅给予了她极大安全感同时她也深信只有跟着此人自己才可活下去,不过,令她纳闷乃至无法理解的是……… 不久前赵平曾情绪激动拼命去救自己,为了救她将自身陷入危险当中,这一点钱学玲可谓感动不已,然,奇怪的是……自打赵平用照相机将孟宪旭定住并逃跑后,随后时间里眼镜男对她的态度就变了,一路上对方走得快不说,且至始至终对她爱理不理的,她脚踝受伤走路困难对方也一样不闻不问。 虽不太理解,可当脑海闪过‘小雅’这一人名时钱学玲倒也能隐隐察觉到什么,但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走不动了,实在是走不动了!无奈之下只好哀求对方尽可能放缓些速度,尽可能能够稍微等下自己。 至于赵平本人,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则更容易解释,其实早在钱学玲最初登车时见到女人样貌的他就曾当场惊愕过,是的,没想到这名年龄和他差不多大的女人竟拥有一张和女友小雅极为相似的脸!不提别的,单单那张脸就已经很像了,那时的他恍惚间还以为是女友小雅正站在自己身前,这也是为何一开始初见几名新人时赵平会原地发呆甚至久未回神的主要原因,由于少见发呆最后还曾引起过何飞询问,话虽如此,可转念一想也不对,毕竟他赵平深爱着的女友小雅早已离开人世死去多时,所以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她!果然,当钱学玲向资深者介绍完自己后,赵平才最终确信眼前这名同自己女友相貌极相似的女人叫钱学玲,仅仅只是个相貌相近的女性新人,其余再无其他。 之前说过,赵平是一个很懂面对现实之人同时也是一个绝对理智之人,毕竟他一生最爱的女人早已不在人世,就算有另一个相貌类似之人出现眼前又有什么用?又有何意义?相似终归只是相似,对方终究不是小雅,而是实打实的另一个人,也是自打那一刻起他便熄灭了最初激动心情,对钱学玲的态度继而也变得同其他登车新人一般无二。 不,不能说完全毫不在意,至少在随后时间里他亦曾略微在意过,恍惚过,茫然过,亦或是在茫然思绪中情不自禁过…… 比如…… 众人进入任务世界后,钱学玲脚踝受伤无法走路,虽说赵平冷酷的性格使他在任务里万事皆以自身存活为主要第一要务,可当发现这名同他深爱女友相貌近乎一样的女人露出痛苦表情后,不知为什么,男人内心仍是莫名一颤,那时的他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产生这种心理,继而受这股复杂思绪驱使支开彭虎主动去背无法行走的钱学玲,眼镜男这一举动不仅让身旁熟悉其性格的资深者们吃惊不小,就连赵平自己都无法解释他为何要这么做,这,这还是那个自己吗?还是那个除在意自身死活外对一切事物都漠不关心的自己吗? 我,到底是怎么了?. 随着事态进一步发展,如果说后来钱学玲伤口恶化急需药物,他去为其买药时还可以拿计划来辩驳自己的话,那么……当亲眼看到孟祥旭袭击钱学玲以及即将把女人杀死之时,终于,赵平那隐藏已久的内心情绪,那对死去女友小雅深深的爱意终于无法控制彻底爆发!如上所言,那时的他根本无法克制自身情绪,他不由自主冲了出去,奋不顾身冲了出去,继而成功救下潜意识里被其当成小雅的钱学玲一命,顺便还搭上了自己一条胳膊,这一举动根本不符合他赵平一贯行事风格。 所以很自然的,当胳膊被打断的那一刻,当受剧痛刺激致使他挣脱混乱思绪的那一刻,赵平清醒了,彻底清醒了!恢复清醒的同时也重新恢复成了之前那个赵平,一路上他对尾随其后的钱学玲不理不睬,漠不关心,是的,这才是他赵平应该有的样子,应有的作风,绝不会乱发善心以免被新人拖累,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折手段,乃至不惜一切代价做出寻常人无法做出的丧心病狂之事,否则他也不会单单只为一个猜测就去电影院拉着数千名无辜观众当垫背。 而之前那番生冒死相救……仅仅只是在感情回忆中认错了人而已,仅此而已,对于清醒且认清现实的他来说以后不会也不可能再次发生了。 或者说,自从女友离开后,眼镜男便将自身性命永远放于首位。. 男人的心早已死去,早已随着一生挚爱的离去而死去,他不仅变得冷酷,同时也不会再去正眼瞧第二个女人,哪怕对方美若天仙,哪怕对方拥有一张和挚爱非常相似的脸。 话归正题,行走间,听着身后女人不断哀求,饶是对方哀求中都隐隐带有些许哭腔,前方眼镜男至始至终面无表情,至始至终自顾自行走着,他的目的地即将抵达,他很快就可以脱离这片荒野从而进入市区,至于身后那跟着自己的女人,他又凭什么去帮对方?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新人值得他去帮助吗?答案无疑是否定的。 哒哒哒哒…… 无视了对方苦苦哀求,无视了在自己眼里已没有价值的女人呼喊,眼镜男仍自顾自朝前行走着,可以预料,以这种速度相信再过不久便可甩掉女人从而径直进入前方市区,只是,谁又会想到,正当他即将脱离荒野,就在他距离前方市区亦剩最后一小段路程之际,发生了一件事,一件让赵平意料不到的变故发生了,或可以理解为莫名出现一副以目前环境来说绝无可能出现的场景: 走着走着,随着脚步不断移动,就见前方黑暗中出现一栋房子,一栋不算大的普通房屋。 咯噔! 见状,赵平心脏骤然一颤的同时原本行走不停的双腿瞬间停止,除移动终止外,本就绷着的神经更是紧张到顶点。 很明显,以眼镜男那丰富的任务经验判断,前方房屋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地方,要知道这里可是荒野,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郊区荒野,这里居然存在一栋房屋?别说他赵平了,相信只要稍稍有些任务经验的执行者皆可以察觉到其中古怪。 见此情景,赵平警惕心提升到最大值,镜片后,一双眼睛亦径直观察起前方,打量起那栋在夜幕中莫名浮现的诡异房屋。 …………… 第三百八十五章:避不开的房屋 相同速度下,直线距离移动永远比曲线距离移动要快,要更早抵达终点,这是正确且万年不变的物理定律,当然,现实中两种移动方式也要各自视情况而定,有些时候选择绕道或走弯路反而比走直线更合理,更安全,甚至关乎生死存亡。 ……… 房屋,随着距离逐渐缩短,一栋房屋出现在了赵平与钱学玲眼中。 借助月光,赵平驻足观察,身后,虽是新人可几天来经历过多次危机的钱学玲也不是傻子,趁眼镜男停下脚步,女人赶到对方身后的同时亦随之打量起房子来。 目前房子距离二人约有百米左右,且通过观察,房子外形的确普通,和日本随处可见的民宅一般无二,不光是这样,随着目光进一步深入二人还发现房屋窗户显露出些许灯光,貌似…… 貌似里面有人住?似乎不是空屋? 见此情景,先不谈立于原地的赵平如何狐疑警惕如何眉头紧锁,作为脚裸疼痛到几近无法行走的钱学玲却不由心中一喜,如果说初见房屋时女人还颇为坎坷,那么待发现房屋有光后,她就本能以为房子里有人,既然有人,那岂不意味着自己和赵平可以进去休息?进去治疗下伤势? 想是这么想,疼痛疲惫的她现实也确实是这么做的,见民宿近在眼前,当即朝身前眼镜男建议道:“那个,这一路走了那么久好累,我的脚也实在太痛了,而且还有些饿,要不……要不咱们进去休息一下吧?吃点东西顺便在向房屋主人要点药物包扎下我的脚踝以及你的手臂如何?” 言罢,女性新人一脸期待看向眼镜男,正如上面所言,她目前确实是又累又饿,加之脚裸部位伤势严重导致她比任何人都急需休息,女人很希望对方可以答应,然赵平并未回答,而是在观察片刻后双眼微微一眯,先是用仅剩左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最后才一边回头盯着女人一边语气冰冷回答道: “要进去你自己进去好了,我要绕过那栋民宿继续朝市区方向走。” 言行如一,果然,下一刻,撂下这段话,眼镜男不再搭理钱学玲,迈开双腿径直朝民宿右侧方向大步走去,至于钱学玲则非常不理解,为什么?为什么前方明明有一栋民宅却不进去呢?想是这么想,可看着眼镜男那越走越远的背影,咬了咬嘴唇,一脸委屈的女人也只能再次一瘸一拐跟了过去,一时间,两名执行者就这样以弧形方式前进,继而尽可能绕过民宅。 哒哒哒…… 赵平不管怎么说都是名经历过多次大风大浪的资深者,或许他的任务经验不如叶薇那么丰富,又或许他的分析能力比不上何飞,但,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他赵平的谨慎程度不会输给任何人,灵异任务里他一向危机意识极强,就比如目前这样,他和钱学玲二人所处荒野上竟存在一栋民民宅?表面上看此地已接近市区边缘,有房屋建筑倒也能勉强说得过去,话是没错,可不管怎么说空旷无物的荒野中竖立一栋房子还是有些不太自然,或许正如刚刚钱学玲所言,他赵平其实也一样既累又饿,且废掉的右臂亦不时隐隐作痛,然而这又能怎样?又能代表什么? 他依旧不敢冒险,依旧不敢拿自己身家性命去赌博,毕竟在累在饿也总比丢了性命要强,凡有些经验的执行者皆知任务世界里几乎到处藏有死亡陷阱,早已深有体会的他才不会被一名新人所影响。 言归正传,目前赵平和紧随其后的钱学玲二人正一边环绕着民宅一边朝前走着,按照这种行进方式最多两三分钟即可完全绕过,不过…… 走着走着,数分钟后,赵平,停住了,原本走在前方的他猛然停下脚步,男人瞬间止步,停得毫无前兆,停得莫名其妙,同样的,尾随其后的钱学玲待发现眼镜男突兀举动后,除本能随对方一起停步外,嘴里亦下意识询问道:“怎么了?” 漂亮女人试图从对方嘴里得知缘由,可惜赵平没有搭理她,不,并非不搭理,而是他正被某件事物吸引着注意力,或者说男人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正前方。 假如此刻将镜头拉近至赵平脸孔,定睛细看,那么便会看到……基于某种未知原因,就见眼镜男那张斯文脸孔现已满是恐慌,目光紧盯前方,盯着七八米开外正前方。 因为…… 不知何时,他和钱学玲二人竟已直接走到了民宅大门口! (这,这是,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别人或许不明白,可他赵平却清楚的知道目前正发生着什么,之前他明明选择错开民宅绕道前行,按理说他和钱学玲二人只需一直行走就会自行绕过民宅继而赶往市区方向才对,按照此种行走方式无论如何都不会抵达民宅,可,为什么?为何走到最后两人还是双双来到民宅门口? (是黑暗导致方向判断错了?还是这栋房子以某种方式移动过?) 暂且放下脑中疑惑,暂时压下心中恐慌,当抵达房屋门前的那一刻,加之距离过近,不管愿意与否,二人皆不可避免彻底看清了民宅样貌,正如早前所言,房屋确实没啥特殊,哪怕近距离观察其外形仍同寻常民宅大庭相径,唯一区别是,由于这次属于近距离观察,除彻底看清房屋外形外,二人还额外有所发现,发现门口竖立着一块木质招牌,上面印刻一行日文字体: 旅行者饭馆。 这栋房子不是民宅,而是一家饭馆? 当然,是民宅还是饭馆这对目前已恐慌至极的赵平来说都已不重要,重点是他绝对不能进去!不出所料,看完牌匾,几乎同一时间,竖立门前的他当即转身就走,径直朝旁走去,是的,他赵平是绝对不会进店的,目前最需要做的是尽快离开这里,且越快越好,许是事发太过诡异,又许是房屋本身散发着古怪,见眼镜男二话不说转身就走,钱学玲亦隐隐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她虽不如赵平那样想的通透,但身体却也着实随对方一起折转方向,继而双双逃离,双双朝房屋相反方向快速远离。 哒哒哒哒哒! 这一次,两人移动速度比之前快上许多,二人亦尽可能以最快速度远远拉伸着同饭馆之间距离,要不是他俩个个带伤想必大步奔跑都有可能,决定是正确的,行动也是合理的,但,有句话说得好,叫变故往往发生在意料之外。 沙,沙,沙…… 就在疾步而行的两人才刚朝右侧走了不足10米,忽然间,附近传来响动,一串脚步走动声由远及近,接着,数道黑色人影就这样自前方夜幕迎面走来! 听此声音,又见原本空寂无人的荒野里竟出现了除二人以外的其他人,不论是赵平还是钱学玲皆双双大惊,出于本能,赵平正欲转身逃走,可谁曾想对方速度却极快无比,如同转瞬即逝般,两三秒后,几条黑影就已径直抵达二人身前,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些黑影并非螝怪或其他可怕事物,反而是几名陌生男子,一共4人,个个西装革履衣着讲究,清一色上班族装扮。 透过月色,借助身后饭馆所传灯光,见对方是人,先不谈来不及逃走的眼镜男心里正想些什么,钱学玲倒是大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走到面前的4名男子则也纷纷用好奇目光打量起二人来,许是同样没料到能在此处碰到他人之故,打量片刻,其中一名高瘦男子率先朝同伴道:“咦?没想到半夜三更除咱们几个竟还有别人来这饭馆吃饭?” 不可否认对方虽是陌生但确实都是人类,只是,不知为何,饶是看清对方是人,饶是对方看似没有恶意,可,赵平依旧神经紧绷,此时此刻,眼镜男大脑快速运转,眨眼间心中便有定计,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仍未等他说些什么,高瘦男话音方落,旁边另一名衬衫男就以大步来到赵平面前,然后一边手指饭馆一边面露微笑朝赵平和钱学玲发出邀请:“相逢即是有缘,二位不如跟随我们一起进去吃顿饭如何?” “不错,不错,半夜碰到也是缘分,大家一起进去吃顿饭嘛!” 衬衫男邀请刚一发出,其他几人亦纷纷鼓噪起来,表面上看目前场景无非是几名上班族为缓解压力来此地喝酒吃饭,顺便又朝偶遇之人发出友善邀请,不过在这期间赵平却至始至终观察着几人,通过观察,他倒也着实有所发现,发现一个不同寻常的细节,亦或是…… 发现了一个足以令他汗毛倒竖乃至肝胆俱裂的惊人细节: 即,借助高空月光,借助背后饭馆所传灯光,他看到…… 身前4名男子,4名不管怎么看模样都是人类,不管怎么看都是普通上班族的陌生男子,他们脚下,他们身后……没有影子!!! 没有影子,那岂不是说…… 滴答。 这一刻,眼镜男全身一片冰寒,豆大汗珠从额前冒出,继而从额头滑落地下,他,恐惧到极致,恨不得立刻转身就逃! 第三百八十六章:逼迫与饥饿 恐惧,是一种包括人类在内的生物心理活动状态,属于情绪的一种,泛指人们在身陷某种危险情境,企图摆脱而又无能为力时所产生的担惊受怕心理,乃一种强烈压抑情绪,恐惧心理就是平常所说的害怕,按照心理学观点,当某件事超出人的常规思考逻辑乃至超出现实规则定律时,恐惧就会产生。 一般而言,除直接威胁性命的外在压力外,恐惧还往往来源于细节,来源于某些不同寻常的反正常细节。 ……… 此时此刻,赵平发现了异常,发现了面前4人的反常之处,所以,他,陷入恐惧状态,整个人颤栗连连无法自拔。 他,想逃,想马上逃走。 可惜,他却又不能逃,因为……除恐惧外,目前仍能勉强维持些许镇定的他还知道逃跑等于找死,对方极有可能不是人,就如同最初的孟祥旭那样。 至于那孟祥旭到底有多可怕赵平可谓是深有体会,不单力量大的惊人速度更是快到难以置信,当初要不是紧要关头用灵异照相机将其定住,想必他赵平早就死亡多时了,就算如此,逃跑中他的一条右臂还是被对方打断,道理是相通的,既然断定眼前4人同孟祥旭类似,既然断定对方不是人,一旦逃走……百分之百会被抓住杀死! 是的,待快速分析完眼前形势后,眼镜男突然发现自己竟已陷入绝境,陷入逃无可逃的绝境之中!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不过正是由于大脑快速运转,除发现身陷绝境外,赵平还额外发现了另一件事,那就是……对方,貌似没有立即攻击他,反而伪装成普通人向他发出邀请。 (仍在伪装吗?伪装的目的又是什么?还是说这些‘人’很希望我进入饭馆?) 想到这里,又见对方暂时还没有撕去伪装的打算,强行镇定心神,赵平亦当即有所回应,先是朝对面4名男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接着便用一副日本人所常见的客气口吻回答道:“啊,几位先生真是抱歉,我们不能同诸位一起去店内吃饭,因为我们二人还有一些事要处理,所以就不进去了。” 撂下这段话,眼镜男一把抓住身旁仍茫然未觉的钱学玲旋即抬腿就走,不曾想,还没来得及迈出脚步,下一秒,那名最先说话的高瘦男却抢先一步闪身挡住二人去路,然后用一种突兀变冷的语气朝二人道:“哦?有事吗?看来两位是不愿接受我等邀请了?” 沙…… 说话的同时,不仅高瘦男表情渐冷,旁边三个人也一起有了动作,纷纷散开将二人围在中央! 咯噔! 察觉到对方言语变化又见几人举动愈发不善,赵平心脏顿时跳到嗓子眼!仅剩的一条左手更是下意识伸入衣兜,不过,待看清对方几人目前已置身在周遭不同方位后,待确认他哪怕使用照相机也办不到将所有人一起套入镜头后,终于,随着面色愈渐变白,随着冷汗接连滴落,加之对方暂未撕下伪装,强行克制住恐惧,眼镜男无奈选择了妥协,他,认清了现实。 非常明显,甚至可以预料,一旦他继续拒绝,那么围住他和钱学玲的4个男人就会立即发动攻击,到时他就算能用照相机抵抗也绝对办不到短时间内将4人一起纳入镜头拍摄,最多只能定住一两个,剩下的男人则会瞬间杀死他,结局可以预料,只要他敢再次拒绝,等待他和钱学玲的最终下场只有死! (看来只好如此了……) 最终,抱着能多活一会是一会的心理,抱着最后一丝渺茫希望,刚被几人包围,眼镜男就以刹那间做出决定。 “额,既然几位先生如此客气,那,那我俩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赵平选择了妥协,表现得很识时务。 果然,一听对方同意,原本面露不善的4个男人这才纷纷满意点头,后面的事就简单了,回身折转方向,很快,在4名不知是人是螝的陌生男子胁迫下,在无可奈何的悲观情绪下,赵平和钱学玲随对方一同走向身后房屋,走进那栋诡异莫名的荒野饭馆。 行走过程中,钱学玲全身颤栗,一只手紧抓赵平衣角,自始至终未曾松开。 ……… 吱嘎。 叮铃铃! 随着日式横向门被人用力拉开,随着门口铃铛受外力作用发出一串清脆铃响,很快,一行人径直进入饭馆内部。 迈入饭馆,就见整间饭厅灯光通明,复古的经典日式布局则也紧随其后映入眼帘,不单布局复古,内中装饰亦颇显风雅,不可否认饭馆环境较佳,但这种时候不管是赵平还是钱学玲二人任谁都没那心情观赏环境欣赏装修,而是不停扫视身旁,偷偷观察着将他俩夹在中间的4名陌生男人。 “欢迎光临!” 与此同时,众人走进饭厅之际,一道略显苍老的招呼声也已径直从前方传来,随着声音发出,很快,一名身穿和服的老太婆从后厅走出,老太婆年约60左右,脸上皱纹颇多,听到铃声赶忙出来迎接客人,走至身前,一边朝众人鞠躬一边询问道:“几位客人吃点什么?” “随意,来点招牌菜就好。” “好的,请稍等。” 许是以往常来之故,几个男人同老太婆之间交流很是随意,话归正题,待老太婆离开后,面色苍白的赵平与钱学玲二人则也不可避免同这些人围坐在一张日式短腿桌前。 俯身坐定,执行者本以为陌生男子们会说些什么,不料刚一坐定,同钱学玲并排坐在一起的赵平便发周遭4人竟是一动不动毫无反应,是的,此时此刻,对面,4名男子皆如木偶般跪坐桌前久无动静。 见此情景,不单赵平心中愈发不安,连一开始茫然未觉的钱学玲都察觉到了现场气氛诡异,加之太过紧张,心脏狂跳之余那本就紧抓赵平衣角的手亦攥的更紧。 ……… 沉默,仍在继续,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饭厅内,二人就这样心惊胆颤的陪着4个陌生男人坐于桌前,过了大约十分钟后,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那名之前去后厨忙碌的老太婆重返客厅,而这一次,手中还端着块托盘。 “客人们请慢用。” 放下托盘,老太婆告辞离开,众人则低头看向餐桌,就见盘内食物非常丰盛,除日式清酒外还有四盘菜色,算得上鸡鸭鱼肉一应俱全,饭菜刚一落桌,原本毫无动静的几名男子这才机械般拿起筷子缓缓开吃。 这一切的一切是那么自然,可是,对于正置身此地的赵平和钱学玲来说却等同煎熬!无与伦比的死亡煎熬! 此刻,深知其中可怕的赵平如坐针毡一动不敢动,见男人如此,同样顿觉诡异的钱学玲亦静若寒蝉,近乎凝固不动,一时间二人就这样盯着对面,盯着四名男子吃饭,吃着碗里那不管怎么看都香气扑鼻的热腾饭食。 时间,继续流逝,直到不知不觉间视野朦胧,直到一股饥饿感席卷胃部,直到这股饥饿感愈演愈烈!!! 第三百八十七章:毛骨悚然 此刻,深知其中可怕的赵平如坐针毡一动不敢动,见男人如此,同样顿觉诡异的钱学玲亦静若寒蝉,近乎凝固不动,一时间二人就这样盯着对面,盯着四名男子吃饭,吃着碗里那不管怎么看都香气扑鼻的热腾饭食。 时间,继续流逝,直到不知不觉间视野朦胧,直到一股饥饿感席卷胃部,直到这股饥饿感愈演愈烈!!! 饿,好饿!肚子里饥肠辘辘,胃部宛如数天没有吃饭那样不断抽动着。 这种感觉很难受,很痛苦,不亲身经历过饥饿之人是无法体会多么难受,多么无法抵抗,属于生物本能,一种生物原始本能,一种生物在严重饥饿状态下对食物的渴求本能。 恍惚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假,注视着对面几名陌生男人碗里饭食,注视着对方吃的津津有味,赵平紧绷的大脑在某种悄然而至的意识促使下忘记了恐惧,忘记了危险,忘记了他之前还充斥脑海的逃生念头,剩下的只有饥饿,只有那不知何时占据大脑乃至整具身体的欲望,对食物的欲望,对尽快填饱肚子的欲望。 (好饿,好饿啊……) 目光锁定着桌面一盘盘美食,呼吸着不断传入鼻中的食物香气,不知不觉间,镜片下,男人的一双眼睛逐渐失神,不在警惕,不在存有异色,转而变得涣散,变得茫然,一双瞳孔所反射到的亦仅剩下身前食物。 在这种非真非假的状态下,在这种忘记一切的模糊中,食物正引诱着他,不断诱惑着他,口水在喉咙深处打转,直到胃部饥饿感再也无法抑制,直到饥饿感到达顶点,眼镜男有了动作,在本能欲望驱使下做出动作。 伸手拿起了筷子,夹起盘中一枚肉块,然后缓缓朝嘴里送去…… (吃掉,吃掉桌前一切,只要将这些食物吃掉自己就不会饿了,就会获得极大满足。) 食物递到嘴前,接下来,赵平缓缓张开嘴巴…… 只是,正当食物即将进入嘴里的最后一刻,某个被压在大脑深层的意识,亦或是因生存欲望太过浓烈从而自行产生的意识却也在此刻强行冲破大脑屏蔽,继而从脑海深处发出一道微不可觉但又无比清晰的呐喊: 你想死吗?你……真想死在这场灵异任务中吗!? 颤栗! 猛然间,突如其来的颤栗如一股电流般席卷了眼镜男全身,颤栗感来得非常突然,就这么覆盖男人身体,遭此袭击,男人当场打了个哆嗦!再次集中精神,莫名间,他之前所忘记掉的一切统统重返脑海,警惕,死亡,惊恐,求生以及活下去的信念等等一切重新返回了眼镜男大脑。 一切恢复的同时,原本无法忍受的饥饿感则也瞬间消失,无影无踪。 先是打了个激灵,再次望向四周,就见视野中仍是饭馆场景,餐厅空荡,对面坐着的4个男人也依旧低头吃着食物,再然后,侧头看向身边,发现身旁同他坐在一起的钱学玲表情呆滞,呆滞中有所动作,目前女人正一边咽着口水一边将筷中食物缓缓送入口中…… 啪! 出于本能,出于潜意识神经反射,电光火石间,正当女人即将吞入食物的最后一刻,随着啪一声响,一条用力拍出的手臂就已瞬间将筷中食物打落在地! 不光是这样,待打落食物,左手再次扬起,下一秒,一道耳光则也紧随其后狠狠抽在女人脸上。 啪!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响亮的耳光发出,无缘无故被抽一巴掌的钱学玲没有痛呼,没有恼怒,反而如刚刚睡醒般身体兀自一抖,女人面露茫然,本能转过脑袋朝眼镜男询问道:“嗯?我,我刚刚怎么了?” 被巴掌抽醒的漂亮女人正原地狐疑,至于赵平,作为最先清醒之人,此时此刻男人早已冷汗淋漓!大量汗液覆盖背脊沾湿衣服,接着,一个令他汗毛倒竖的词汇充斥脑海: 幻觉! 是的,不久前曾在暴雨中亲身经历过女螝幻觉的赵平想到了这一词汇,不仅如此,通过幻觉,另一个他曾亲眼目睹过的可怕场景亦随之浮现大脑,那便是…… 千惠,那名同执行者一样沾染女螝诅咒的可悲女孩,曾被何飞与程樱从学校带至宾馆的剧情人物,千惠,这名女孩当初是怎么死的? 正是在幻觉干扰下吃下了某种食物后穿肠肚烂而死,被肚中女螝活生生从嘴里撕裂而出! (难不成,难不成是……) 颤栗,毛骨悚然,前所未有的后怕!加之有了前车之鉴,可想而知,刚刚,刚刚他和钱学玲一旦将这些食物吃下将会是何种下场!? 下场十有八九极惨,那种结局甚至比死还要痛苦百倍啊! 这女螝,这名为山村贞子的女螝不仅神通广大,且好狠!好毒!甚至都已达变态程度!!! 想到这里,几乎同一时间,来不及回答钱学玲问题,资深者具备的强悍反应力就已促使赵平第一时间有所动作。 刷! 突兀间,男人面露狰狞,一把从衣兜掏出相机,趁对面几名男子仍在吃饭,趁对方几人恰好坐在一起,镜头快速套住几人,待下一秒来临之际,手指狠狠按下快门。 咔嚓! 刺眼白光闪过,接下来,当视野恢复清晰之际,眼前场景变了,一切场景全部变了,变得不同以往,以至于完全不同。 视野刚一清晰,就见映入眼帘的哪还是什么饭馆?那还有餐厅场景?分明就是一处荒野,一处布满人类骇骨的乱葬岗! 而他和钱学玲两人如今则赫然置身于这片石碑林立的乱葬岗中,周围夜色寂静,彻骨凉风席卷全身,这还没完,定睛看向前方,就见四名陌生男子如今也已一动不动凝固原地,很明显,这是灵体被灵异照相机拍中后所产生的禁锢反应,然,奇怪的是……才刚看几眼,未等赵平有所行动,片刻后,几名男子身体便已肉眼可见速度快速变淡,变得愈发不清晰。 这一幕赵平是首次看到,身旁呆若木鸡的钱学玲亦属首次目睹,话虽如此,但严格来说眼前场景却并非第一次出现,其实早在数小时前,早在不久前二人定住孟祥旭拔腿逃离时,那被定住的孟祥旭就曾以此种状态消失过。 “啊!” 当然,赵平不在乎这一幕,也更加不可能待在原地等待事态进一步发展,确认对方被定住,同时也正当钱学玲被吓得发出惊叫之际,眼镜男动了,起身离席,朝前方狂奔而去。 哒哒哒哒哒! “啊!等等我!不要丢下我啊!” 依旧和预料中一样,向来只顾自身安危的眼镜男率先夺路而逃,反应虽是稍慢可勉强还算即时的钱学玲亦随后有了动作,见眼镜男拔腿就跑,恍然回神,顾不得恐惧,漂亮女人惊叫着尾随而去。 ……… 不腐尸身世间少有,大体可区分为人为形成与自然形成两种,人为自不必说,无非是通过各种化学手段从而造成尸体不腐,严格说来这种尸体就算不腐可时间久了尸体外貌仍会逐渐变化继而干枯,直至化为干尸,事实上存于世间的所谓不腐尸身绝大多数皆属人为不腐。 不过,据传世上仍有一种真正意义上的不腐尸身,乃自然形成,多常见于修佛修道之人身上,这种不腐乃真正不腐,高僧或得道方士在圆寂飞升后其遗留下来的肉身遗骸不会随时间流逝而干枯腐化,外形和外貌仍如生前一样栩栩如生,仿若活人一般,科学无法给予合理解释,世人亦无法知晓其中缘由,当然了,自然形成的不腐尸身貌似仅存在于传言中,世间到底存在与否至今仍为谜团。 何飞上学期间曾在逛网页时听闻过此种言论,对自然不腐这一言论原本持不信态度,然而,然而今日……他信了,彻彻底底相信了! 或者说由不得他不信。 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当亲眼目睹这一切后,带给青年的是震惊,是前所未有的震撼,何飞愣在当场,同样的,一旁程樱、彭虎以及姚付江三人也个个目瞪口呆。 太和寺内。 随着僧人尸体出现,随着那股奇异安全感充斥周遭,窗外,原本愈发赤红的圆月似乎受到某种影响,颜色淡了一些,而那无形物质且始终笼罩众人的死亡压迫感亦莫名消散一空,或者说自打这具僧人尸体出现的那一刻起,整座太和寺乃至附近区域皆不在有寒意,不在有阴冷气息,取而代之的是安逸,安详,以及前所未有平静。 注视着眼前僧人尸身,不,应该是不腐尸身,待确认十有八九应为鉴真本人后,何飞、程樱、彭虎还有姚付江四人集体愣住了,几人陷入无言呆滞状态,足足过了良久,直到身后慧净老和尚嘴里的絮絮佛经传入耳中,众人才终于从那长达数分钟的惊愕中回过神来,可,就算是这样,四名执行者脸上仍残存着惊愕,残留着那许久不散的震撼。 第三百八十八章:安全区域 万万没有想到,这1000多年前就已圆寂了的大唐高僧尸身竟真藏于太和寺内,看来谣言并非空穴来风,不单如此,待找到鉴真遗骸后真正令几人惊讶的还有高僧尸身会如此完整,用佛门术语来说眼前置身在众人面前的应该是一尊肉身菩萨。 佛家典籍有云,所谓肉身菩萨,是指有德高僧圆寂后所遗留在人世间的遗骸,遗骸可得舍利,舍利有全身、碎身之别,圆寂后身体经久不烂,常保原形而栩栩如生者便是佛门所说的全身舍利,舍利者,是戒定慧之所熏修,世间极为难可,最上福田,戒定慧之所熏修,只有大德、大智慧、大成就高僧才会有舍利,因阳世贡献被上天垂青,圆寂后直登入西方极乐世界免受轮回之苦,尸身不腐,以上即为佛教对肉身不腐之解释。 视野中,整尊肉身菩萨相貌栩栩如生,毫无一丝腐坏迹象,僧人双目微闭,神态安详,保持打坐姿势盘腿坐于蒲团,身披大红袈裟,右手还持着一串金光闪耀佛珠,也同样是自打尸身出现起,笼罩众人乃至整座寺院的阴寒之气亦被驱散一空。 看到这里,又见后方慧净老和尚早已跪地念经,率先回过神来,何飞有了动作,先是走到尸身前默默跪下并对其磕了一个头,接着便一边双手合十一边朝尸身神情肃穆道: “对于真正的修佛修道之人我何飞一向敬佩,鉴真大师,您乃千年以前大唐帝国有道高僧,常言道出家人慈悲为怀普度众生,今日我等被无解诅咒追杀至绝路,现已毫无办法,迫不得已之下才会打扰您遗骸清净,望能在您的庇护下使我等不被女螝加害。” 何飞说话的同时,后方三名执行者也跟着一起朝尸身跪了下来,是的,已经没有确认的必要了,单凭尸身出现起众人心境安逸和寒意消失等等感觉就足以确定一件事,一件毋庸置疑的真相事实: 眼前这具不腐尸身无论相貌还是其他皆同画中和尚一般无二,加之历史上鉴真也确实曾在太和寺担任过掌院主持,结合外界传言,那么目前置身禅房的僧人尸体无疑是鉴真本人。 至于鉴真为何没有如史书所记载那样圆寂于广提寺?遗骸又为何会置身太和寺?关于这些问题何飞等人其实并不关心,毕竟是1000多年前的事情了,就算有所原由如今也早已成为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谜团,这种事只好留给史学家来寻找答案了,而他们这些人,他们这些不会在此世界滞留太久的匆匆过客,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凭借这具高僧遗骸庇护自己,庇护至任务结束。 待朝尸身念叨完毕,起身后,何飞心中大定,程樱和姚付江亦是双双一喜,至于不久前还认命等死继而打算死前大吃一顿的彭虎更是喜形于色,感受着安逸气息覆盖全身,加之潜意识断定有高僧遗骸在此女螝已拿几人没办法,终于,刚一起身,光头男当场咧嘴大笑起来: “哈哈哈,没想到这看似破旧的太和寺里竟藏着这么一位重量级人物!嘿,这下好了,我倒要看看那贞子有没有胆出现在高僧面前。” 由于找到了靠山,光头男开始发泄,发泄着其压抑已久的憋屈,整个人像极了一名被人欺负半天最后终于找到大表哥撑腰的小学生,得意之余,许是期间想到了什么,不等其他人有所反应,摸了摸下颚胡渣,转身朝慧净说道:“老和尚你行啊,明明高僧尸体就在你们寺里可你却死不承认?” 言罢,抬手指了指鉴真遗骸,旋即面露恼怒继续道:“可现在呢?我看你还有何话说?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你身为掌院这算不算带头违规?” “阿弥陀佛。” 听着对面光头男言语嘲讽,或许是确认事态已不可挽回又或是事到如今他也看开了一切,彭虎话音方落,念经许久的慧净并不生气,转而颂了句佛号后神情平淡开口道:“诸位施主,非贫僧刻意隐瞒,而是高僧遗骸存于本寺之事实在不能外泄,否则会给本寺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如今事已至此,贫僧只求几位施主切勿将此事向外人道也。” 得知老和尚顾虑所在,耸了耸肩,抢在彭虎之前,程樱面无表情回答道:“大师放心,我们就算想外泄此事也没那机会了,被高僧庇护两天后我们这些人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嗯?消……消失?” 一听对方居然又是这种回答,老和尚愈发疑惑不解,记得双方当初谈话时那叫何飞的青年就曾提及过消失一词,消失?消失是什么意思? 排除狐疑万分的老和尚不谈,排除禅房内心境安定的其他三名执行者不谈,此时此刻,虽不可否认何飞同众人一样安全感大增,但,事实上哪怕到现他仍处于不安状态,不同的是,这次的不安已非来自螝物,而是…… 而是正担心某个人,某个对青年来说极为重要之人。 那个人没有和他一样置身寺院,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对方仍处于极度危险当中! (目前可以基本确定高僧遗骸的确能一定程度抵御女螝,不过这种抵御依旧存有范围限制,其抵御范围仍仅限于太和寺内,也就说执行者唯有躲进寺院才能免于被螝攻击,可,可是叶薇姐你在哪?你到底在哪里?你怎么还没来寺院?这里已经安全了,你快来,你快过来啊!) 与此同时,随着青年思绪愈发焦躁,何飞表情上的变化又怎么可能不被其他人所注意到?待发现明明已身处安全区域的何飞依旧面容忧虑后,很奇怪,身后却无人出言询问,除暂时仍未明白过来从而表情茫然的姚付江外,仅仅只看一眼,程樱和彭虎竟也同何飞一样双双变了脸色。 因为…… 受青年影响,他俩也想猛然想起一事,不,应该是同时想到一人,那个女人,那个不单在何飞心里分量极重在他们心里亦同样无比重要的女人。 整支团队的队长,他们的朋友、伙伴以及姐姐……叶薇,你在哪里? 第三百八十九章:美丽之殇 fly me to the moon。 带我飞奔到月球。 me play amoars。 让我嬉戏于群星。 me see ring is like。 让我用我的双眼看看。 on jupiter and mars。 木星与火星的春天。 in other words hold my hand。 我想说的是, 请紧握我的手。 in other words baby kiss me。 我想说的是, 亲爱的,请吻我。 fill my heart with song and。 用歌声填满我心房。 me sing for ever more 让我能歌唱到永远。 you are all i long for。 你是我所有的渴望。 all i worship and adore。 我所敬仰与热爱的一切。 in other words please be true。 我想说的是, 请真心对我。 in other words i love you。 换句话说,我爱你。 fill my heart with song and。 用歌声填满我心房。 me sing for ever more。 让我能歌唱到永远。 you are all i long for。 你是我所有的渴望。 all i worship and adore。 我所敬仰与热爱的一切。 in other words please be true。 我想说的是, 请真心对我。 in other words in other words i love you。 换句话说,换句话说, 我爱你…… ……… 《fly me to the moon》,美国歌曲,一首吟唱爱情与月亮的歌曲,亦是当年人类登上月球时首次在月球、首次在太空播放的人类歌曲,优美的旋律不仅表达着人类对星空的向往同时也表达着人类那天生的浪漫,没有人可以拒绝这种浪漫,亦没有哪个女孩会拒绝用这首歌追求她的男孩。 ……… 不知何时,我开始在意你,不知何时,我开始关注你,不知何时……我开始爱恋上你,不过,我对你的爱意却一直隐藏着,隐藏于诅咒空间,隐藏于我内心最深处,我不敢也不能表达这种爱意,因为……这里不是可以表达的地方,这里是死亡横行的地狱,是人类禁区,在这里,我只能将这种爱意深深压在心里。 我既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不幸的是我进入了这里,这里是真正意义上的地狱,但同时我也是幸运的,你的出现改变了我,你将从我万劫不复的深渊中拉出,我很开心,也是自那一刻起我开始在意你,期间你陪我走了很远一段路,一步步走着,在这漆黑不见未来的幽黑地狱中不断前行着…… 你知道吗?如果,如果可以的话,我……我真的好想陪你继续走下去,多陪在你身边你一段时间啊…… ……… 女人的一生当中,最美时刻会在哪里呢? 夜晚,微风吹起,樱花飘过,今晚的月亮既大又圆,大的出奇,大的不像话,虽微微泛红,可又比往日更加美丽,更加绚人心魄。 随着微风不断吹拂,大量绚丽夺目的樱花则也在四处飞舞,一片片代表着美丽浪漫的樱花落叶在月光与璀璨星光的映照下冒出阵阵荧光,如同一群美丽仙子正翩翩起舞。 月光照耀下,目前叶薇正置身于一处樱花遍开的公园之中,这里很漂亮,为安平县最大一座以樱花为主的观赏公园,这里占地面积宽广,园内最为显眼的便是一棵棵遍布粉色树叶的樱花树,白天时芳香四溢,夜晚,在这空寂无人的月光笼罩下更加绚丽夺目。 这是一幅美景,亦是人世间最为夺目的浪漫。 是的,叶薇使用了光芒传送卷轴,卷轴独有瞬移能力也确实让她瞬间消失于商业街,不光是这样,找准太和寺位置的她在瞬移时还刻意将目的地锁定于太和寺内,可…… 可她却没有想到,当她发动瞬移的同时,女螝贞子的空间禁锢竟也随之一起进行了前所未有的扩大!瞬间扩大到了极致,以至于将方圆十几里区域全部笼罩其中,正是受这股空间波动干扰,叶薇的瞬移距离被强行压缩到了一半,以至于瞬移结束后才发现其所出现地点并非几里开外的太和寺,而是一座公园,一座樱花遍开的绚丽公园,至于那类似结界的空间禁锢,则也在她移动至公园后快速缩小了范围,然后将整座公园密不透风包裹起来。 叶薇又一次被空间禁锢所困,而这次,她则彻彻底底没有了逃离可能,孤身一人的她就这样被死死封禁在了公园之中。 贞子,这只女螝竟如此神通广大,神通广大到连空间都可以随意操控的地步!!! 这还是一般定义上的螝吗? 镜头拉伸至公园内,拉伸至女队长身前,注视着远处那若隐若现的空气墙壁,注视着所有方向皆毫无死角的空间禁锢,不知为何,叶薇没有害怕,漂亮女人既没有像之前身处商业街那样到处移动也没有抓紧时间进行思考,反而非常意外的呆呆站于原地,片刻后,仰头看向上方星空,看向月亮。 望向高空那轮又大又圆的红色圆月。 她已经将光芒传送卷轴的两次瞬移全部消耗光了,瞬移能力亦自然而然随之一起消失,无法瞬移的同时再加之周围将她死死笼罩其中的空间结界,还有什么办法呢?身为凡人的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此刻,感受着周遭不时拂过肌肤的微风,触碰着偶尔划过身体的樱花落叶,叶薇面容平静,出奇的平静,她没有说话,或者说自从她置身公园起就不曾发出丝毫声音,她认清了现实,认清了处境,沉默间,漂亮女队长就这样一边樱花环绕一边仰头注视高空,凝视着那轮又大又圆的红色月亮。 呼! 微风持续不断,吹过女人脸庞继而带动起女人秀丽发丝。 直到此时,漂亮女人才从嘴里缓缓说出两个字: “好美。” 呲……呲呲……呲呲呲……… 然,正当叶薇仰望圆月出神之际,背后不远处,一串信号杂音突兀打破了这一沉寂,与此同时,后方某快空地空间则也莫名产生些许波动,波动过后,一台黑色电视机出现了,凭空出现于公园之中。 呲呲,呲呲呲…… 噪音连同电视一起出现,响声愈演愈烈,直到攀升至顶点,片刻后,噪音消失了,原本布满雪花的屏幕瞬间清晰,接下来,熟悉又可怕的一幕映入眼帘: 屏幕内是阴暗树林,树林中央为一口废弃枯井,不过,也正如多数人所预料的那样,诡异画面没有维持太久,伴随着一条惨白手臂从井口伸出,很快,一名披头散发全身血污的白衣女人从井内爬出,然后扭曲身躯缓缓走向镜头,缓缓走向电视屏幕。 一分钟后,待度过一阵短暂空间波动后,白衣女人俯身爬出电视,最终置身公园,‘她’竖立原地注视前方,注视着20米开外那至始至终没有转身,没有动作,依旧仰望圆月凝视星空的叶薇。 “额……啊……啊啊啊……” 女螝对世间的强烈恨意使其静止片刻后发出哀嚎,发出一串响彻天际的刺耳螝泣,哀嚎中,女螝动了,在绝不会放过任何一名沾染诅咒者的杀意促使下迈动赤裸双脚,一边用眼睛锁定目标一边靠近着,朝前方那早已无路可逃的女性执行者缓缓靠近着。 呼啦,呼啦。 聆听着耳中螝泣,感受着周遭寒意,面对身后逐渐接近的女螝,叶薇,依旧没有动作,依旧没有反应,仍是面容憧憬盯着天空,仍是在微风吹拂下欣赏着美景,视野凝视上方,盯着天空那近乎同樱花融为一体的圆月,对于身后愈发靠近自己的骇人女螝置若罔闻,没有躲避,没有逃走。 并非是她傻了也并非是她不想逃,而是……逃不掉,前方乃至周遭所有方向皆被空间结界所封禁,出不去了,被困于一片狭小区域里出不去了,既然如此,逃跑,还有何意义呢? 更为奇怪的是,哪怕明知再过不久女螝就会抓住自己,继而残忍杀死自己,但,叶薇那漂亮脸孔仍始终维持着平静,非同以往的平静。 可惜…… 女螝不会在乎这些,不会在乎一切,对方眼里只有憎恨,只有将一切杀光的复仇恨意! 时间,一秒秒流逝,女螝,一点点靠近,随着贞子接连靠近,双方距离现已不足15米!!! 直到此时,叶薇才堪堪有所动作,只不过既非想象中躲避亦非想象中逃走,而是将手伸向脑后,拆开了其绑于脑后的马尾,夜风之下,乌黑秀丽的头发随风飘扬,月光笼罩身体,直到把这件事做完,女队长才慢慢转身,继而用平静目光看向对面,看向正一边扭动身体一边朝自己不断靠近的女螝贞子。 (今晚,应该就是我一生中最为美丽的时刻吧……) 第三百九十章:璀璨星空 (今晚,应该就是我一生中最为美丽的时刻吧……) 想到此处,沐浴着皎洁月光,伴随着发丝飘舞,樱花环绕下,叶薇进一步有所动作。 伸入衣兜,掏出一样东西。 借助月光观察,会看到此刻被叶薇拿于手中的是一颗珠子,一颗体积同玻璃珠大小相近的红色圆珠,一颗体积虽小但却在月光映照下闪烁妖艳光芒的奇异珠子。 掏出圆珠之际,对面,不断靠近的贞子与叶薇之间目前距离也已不足10米…… 不过,也恰恰是这个时候,叶薇手掌一翻,下一秒,受物理惯性影响,红色圆珠垂直掉落在地。 啪嗒。 圆珠落地发出轻微响动,接下来……不可思议甚至惊人至极的现象发生了: 恍!!! 红色圆珠刚一落地,随着一道急促呼啸声响起,地面,原本滚动着的红色圆珠竟突兀闪动起来,犹如夜光珠那般,红光环绕球体且不间断涌现出阵阵光亮,本以为这种状态不会持续太久,谁曾想……仅仅眨眼间,红色光亮不仅没有减弱反而骤然加剧,瞬间暴增无数倍,一大片耀眼至极的夺目红光红猛然从圆珠内迸射而出! 迸射四面八方!!! 恍!恍!恍! 光亮扩散范围极广,其后一道耀眼夺目的粗大光柱亦直冲天际,涌入云霄,如逆流而上的飞龙般冲至天空尽头,不光是这样,更为惊人的是,红色光柱自打出现起就不曾消散过,那直入天际的圆形光柱形亦始终如最开始那样久久持续着。 是的,短短片刻间,这道覆盖范围约10米,这道冲天而起的大型红色光柱就这样从公园内突兀出现继而直入云霄,由于太过耀眼之故,其扩散红光更是将安平县整片东部地区的天空照得通红一片,一时间方圆数公里皆在这片大型红光照射范围内,搭配着皎洁月光,混合着樱花飘舞,除震撼外还额外给人一种妖异美感。 红色光柱以叶薇为中心直入天际,笼罩范围约为10米的大型光柱就这样将女人笼罩中央,覆盖其中。 至于贞子,至于那原本不断接近,原本距离叶薇已不足10米的强悍恶灵则也在光柱出现的一瞬间被径直弹飞! 不错,才刚一触碰红色光壁,女螝便如同被一辆高速汽车撞到般狠狠倒飞了出去! 要知道这次被弹飞的可不是什么分身,而是贞子本体,是那只强悍到不死不灭的恶灵本体,如今就这样被红光轻而易举弹开了,足足倒飞几十米才堪堪停止! ……… 道具名称∶璀璨珠(特殊型道具)。 道具种类:可持续使用型道具。 道具介绍∶近似璀璨夜空般晶莹,堪比繁星点点般耀眼,间歇性可持续使用道具,使用方式为将其丢落地面,其后会瞬间出现足以维持30分钟的巨大红色光柱,被光柱所笼罩其中的执行者30分钟内可百分之百完全免疫所有灵异攻击,完全无视螝物实力高低且不会产生任何时间缩短现象,光柱笼罩范围为10米,有效保护范围亦为10米,效果会在30分钟后消失。 注意事项∶此道具为固定范围道具,使用后执行者不可擅自移动以免脱离璀璨珠10米保护范围,另外此道具使用过后珠子颜色会从红色转为透明色,其后会随着时间流逝而缓慢恢复能量,并且在较长的一段时间里无法使用,直到珠子重新变为红色。 备注:此道具为特殊道具,无法兑换,地狱列车道具柜内并无此物。 ……… 这件灵异道具,不,应该是这枚被称之为璀璨珠的红色珠子正是属于叶薇的物品,同时也是她自打得到这件道具起就始终未曾使用过的特殊型道具,这是她的最后保命手段,亦时叶薇从未向他人透露过的最后底牌。 圆珠的来源则很早很早,甚至早于何飞与彭虎进入诅咒空间之前,那是一场很久以前叶薇所经历过的灵异任务,同时也是一场直接导致上批执行团队近乎全军覆灭的可怕任务,任务最后仅剩叶薇一人存活,虽说那场任务叶薇本人曾对后来的何飞等人叙述过,但唯独保留了结尾,保留了她如何活下来的隐藏结尾。 没有错,这枚圆珠便恰恰是在那场任务中获得,任务期间,待亲眼目睹队友一个接一个莫名惨死后,当时还只是名新人的叶薇被吓傻了,几近崩溃的她为了躲避螝物追杀慌不择路逃进一处森林,森林内,她发现一座废弃古墓,圆珠便是在墓中获得,同样的,也正是因为有这枚圆珠在手她才可以坚持到最后,继而险之又险撑到任务结束。 至于道具效果,确实如道具介绍所言,璀璨珠,这件特殊型灵异道具驱魔效果当真强悍无比,不过,正如世间没有一样事物能绝对完美一样,饶是璀璨珠防御无可匹敌,但仍有一个让人遗憾的缺点,即,此道具使用后保护光柱固定,执行者无法脱离光柱保护范围。 或许正是由于有这一缺点存在所以叶薇以往任务中才从未使用过吧。 然而…… 如今濒临绝境,深知自己现已逃无可逃的女队长使用了圆珠,使用了这枚驱魔效果极其强悍但缺陷也万分明显特殊型道具……璀璨珠! ……… 此时此刻,红色光壁完全阻挡了女螝靠近,彻底屏蔽了女螝攻击,然阻挡归阻挡,屏蔽归屏蔽,遗憾的是阻挡并不代表女螝会就此放弃,随着被光柱弹飞,接下来,似乎被激怒,又似乎恨意达到顶点,倒飞刚一停止,贞子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就已在瞬间变得暴躁,变得狰狞,变得扭曲一片,原本遮住脸孔的漆黑长发则也随着这股疯狂而无风散开,这一幕骇人至极,扭曲到变形的脸孔尽是惨白,一双瞳孔更是片刻间由深黑转化为赤红! 杀了这个人!杀了这个不断抵抗自己的渺小人类!用最为残忍的手法将其折磨致死! “额啊,呜啊啊啊!!!” 随着恨意到达顶点,随着愤怒攀升顶点,受复仇执念促使,女螝发出惊天哀嚎,接下来,贞子动了,一边发出阵阵嘶吼一边如狂风骤雨般扑向叶薇! 碰咚!碰咚!碰咚! 不出预料,笼罩四周的红色光壁依旧阻挡了女螝,然现已彻底疯狂的女螝却至始至终没有放弃,女螝在光壁外接连嘶吼着,沾满血污的双手亦不断朝光壁砸击着,划啦着,可以想像,一旦红色光壁消失,一旦璀璨珠防护时限到达,那么,这只无解恶灵就会立即毫不犹豫杀死叶薇,用最为残忍的方式杀死这名在其眼里等同蝼蚁的人类! 第三百九十一章:道别与不顾一切 假如我此刻能够心无杂念,能够心情放松置身于一处绝对安全的地方,那么,我一定会选择一个人独自待着,我会点燃一支烟,我会静静坐在沙发上,然后注视着前方电视,注视着可以播放任何视频影像的电视机。 但我不会去看其他,不会看娱乐节目,不会去看电视剧,也不会看许久未看的抗日神剧来当调剂品,而是会看恐怖电影,会重新将午夜凶铃系列电影从头到尾完整看一遍,我不期望能从电影中找到什么也不期待能从剧情中发现什么,毕竟叶薇姐曾说过灵异任务是独立的,哪怕是依照恐怖电影为模板也不可能完全一样,生路亦往往隐藏极深,我的目的很简单,如果我能重新再看一遍电影,那么,我将不会像以往那样只关注剧情,而是…… 而是观察场景,观察环境,观察剧情中我所能看到的一切,因为……之前那个梦境,太古怪了,既非有螝出没的恶梦亦非有感而生的普通梦境,且,梦境清晰,非常清晰,哪怕到现在我仍可回忆起梦中所见一切。 为什么?我为何会做这种梦?梦又是从何而来?莫非梦境属于某种不可而知的预示?还是一个隐喻极深的……暗示? 不同寻常,这很不同寻常。 就当暗示好吧,可梦中的场景也没什么啊?没有明显引人注意的事物,没有骇人可怕的异变,梦境中仅仅只有我自己以及那处明子和千惠所住过的房间客厅,房间里得一切和任务刚开始执行者所见所闻基本相同,幽暗的环境、略有浮灰的榻榻米、不曾响过的时钟、有些偏离方向的日式短腿桌,还有……正前方那台明明未曾通电却能自行开启的电视机。 抛开女螝不提也暂且不说那台因女螝出没而诡异不明的电视机,实际上这一场景看起来很寻常,无非就是一间普通日式民宅,普通居家房间,没啥值得注意的地方,当然这只是表面,我不相信一个平白无故出现又记忆犹新的梦没有丝毫意义,假如当真算某种暗示的话,那么这一暗示也确实成功引起了我的关注,我开始在意起除女螝之外的任务规则,开始思考起任务规则与梦境暗示之间存有何种联系。 我相信,只要给我充足时间,我就有很大希望凭借思考凭借线索分析出答案,我有那个信心,或者说残酷的现实逼着我不得不竭尽全力。 只可惜…… 可惜现在的我思绪混乱一片,我目前无法集中精力思考问题,因为…… 因为目前的我整个脑海皆被那道身影所充斥,我,担心她,我真的好担心她啊! ……… 公园内。 此时此刻,夜幕笼罩下,樱花飞舞下,月光与红光的双重映照下,注视着几米开外女螝不断冲击光壁,聆听着女螝趴于光壁外嘶吼连连,光壁内,叶薇依旧平静,依旧不发一言,没有害怕,没有不安,没有恐惧,整个人处于茫然若失状,任凭女螝朝光壁前疯狂冲击,任凭凉风吹拂身体,吹拂着她那早已散开的乌黑秀发。 呼啦,哗啦…… 风,夹杂片片樱花掠过眼眸,月光,连同红光一起照耀女人脸庞,发丝仍在风中肆意飘扬,妙曼的身姿则也在片片星光下如仙子般置身公园,身处于晶莹剔透的红色光柱中,光柱直冲天际,连带着将这种美传向周遭,传向那飘满花香的幽深夜空。 “呼!” 缓缓呼了一口气,不再去看女螝,光柱中央,叶薇慢慢转过身,待抬头最后仰望了一次星空月光后,女队长低头将目光集中于左手无名指,看向那枚蓝宝石戒指。 这是自打她通过队长考核后便佩戴至今的戒指,为队长专属戒指,戒指通体银色,戒箍纤细,最中心处还镶嵌着一颗小型蓝宝石,假如有人瞪大眼睛近距离仔细观察,则能进一步发现在这颗宝石内若隐若现浮动着一个阿拉伯数字:7。 接下来,抬起手臂,叶薇将戒指放于嘴边,微微张口,似乎正朝这枚戒指说些什么…… ……… 同一时间,太和寺内。 受高僧遗骸庇护,目前置身寺院里的何飞、程樱、彭虎以及姚付江四人已不再害怕女螝袭击,而是在禅房内一边聆听慧净老和尚讲述鉴真生平一边在心里踌躇不安,老和尚的长篇大论众人没几个听到心里去,因为他们正处于担心状态,担心其他队友,替其他几个没有进入此地的同伴而不安,先不谈旁人,单单那个女人就以是众人目前所最为在意的重中之重。 可惜……他们无法联系到对方,无法联系到任何一名失散队友,哪怕鉴真遗骸就在身边,然手机仍自始至终被女螝那无处不在的灵异力量所干扰着,屏蔽着!!! 真没想到连鉴真遗骸也仅仅只能小范围保护众人,仅仅只能阻止女螝靠近,有效区域亦仅限一座寺庙,对于女螝的庞大灵异力量则无能为力,这,这女螝,这被慧净称之为地缚灵的山村贞子到底神通广大到了何种地步啊!? 怀揣着种种坎坷,夹杂着阵阵忧虑,一时间,禅房内除慧静老和尚滔滔不绝外在场之人无一例外成了哑巴,没有人和老和尚谈佛法也没有人谈及其他,有的,只是不安,只是惶恐,饶是如此,这种不安亦没持续太久,因为,正当何飞思绪焦虑到顶点甚至以隐隐冒出离寺寻找这一念头之际,身侧,一边挠头一边听老和尚讲述佛法的姚付江无意中看到一幕画面,一幕让他大吃一惊的画面。 是的,就在刚刚,就在两秒前,就在平头青年无意中看向窗外时,刹那间,姚付江整个人愣住了,先是双目圆睁,旋即便如同被针扎到屁股般腾的一声从地面弹起然后手指窗外朝众人大呼道: “咦!?那是……那是什么!?” 被姚付江这么一扰,又见青年神色异常,周遭众人自是纷纷顺着青年所指方向看向窗外,可,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不论是何飞还是程樱又或是彭虎,就连慧净皆清一色愣住了,在场所有人集体愣住。 透过窗户,视野中,就见不知何时远处夜幕中竟腾起一道冲天光柱! 光柱自下方升起,直入云霄,且通体红色,由于光芒太过耀眼,散发而出的光亮甚至都已将一大片天空映成红色! “这……这是……” 惊愕间,彭虎两眼圆喃喃自语,不料未等他念叨完毕更不等旁人回过神来,接下来,一道既清晰又熟悉的女性声音就已径直传入何飞耳中,凭空回荡于青年耳旁。 那是一段话,一段言语中满含温柔的话语: “何飞,抱歉了,我……我可能无法陪你在诅咒空间继续走下去了,虽是遗憾,但能陪你以及大家走到现在我已很满足了,所以……或许,或许是到了该我离开的时候了……” 如上所言,这段话唯独只在何飞耳旁浮现,言罢,声音彻底消失。 然而,也恰恰是这段话,不单让何飞瞬间确认了声音主人,还令他第一时间联想到窗外那道冲天光柱! 这是叶薇的声音!!! 至于那红色光柱……难不成…… 咯噔! “叶薇姐!你在哪?你现在到底在哪!?” 声音刚一消失,何飞的心脏就顿时不受控制般剧烈跳动起来,除骤然大呼外一双眼睛则也死死盯向窗外光柱,虽说他的大呼没得到回复,可饶是如此,单凭刚刚那突然发生的一切就足以让青年明白了什么,继而瞬间想通某件事! (为什么?为什么要用如此语气和我说话?语气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告别?) “何飞,你……” 同一时间,察觉到青年异状的程樱本能出言询问,然,回答她的,竟是何飞那瞬间骤变的脸色和一句满含颤音的大吼: “叶薇姐有危险了!” 话语脱口而出,不仅将彭虎、程樱以及姚付江三人给当场吓了一跳,就连懵懂茫然的慧净都被青年这突其来的诡异骤变给惊的从蒲团一跃而起,好在他毕竟修习了几十年佛法,对于某些事情不仅看得透彻其理解能力也非同常人,许是从窗外异像中发现了什么又许是从何飞话语听出了什么,片刻后,老和尚竟不在慌张,转而重新望向窗外,凝视中,一双浑浊眼睛隐隐有所变化。 当然,老和尚是何反应执行者可不会在意,尤其是何飞,随着心脏跳动愈演愈烈,随着不安感首次突破临界点,凝视着窗外光柱,转瞬间,意识到叶薇极有可能正置身险境的他动了,当先动了起来,没有半丝迟疑,没有半丝犹豫,受那股骇然不安的思绪促使下,何飞二话不说径直冲向门外。 哒哒哒哒哒!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青年有所行动之际,彭虎和程樱亦是在对视一眼后双双起身飞奔,二人紧随其后朝门口奔去,别看形容颇多,事实上这一且皆发生在片刻间,至于姚付江,由于变故太过突然,又见三名同伴像疯子般狂奔而出,平头青年登时大惊!继而下意识朝三人背影大叫道:“等一下!你们要去哪!?” 严格来说目前姚付江可谓比任何人都认得清现实,要知道他们几个之所以会来太和寺其目的就是为了躲螝,躲避女螝追杀,如今好不容易进入寺内,好不容易找到鉴真遗骸从而受到庇护,既然如此,既然太和寺已绝对安全,那么……何飞三人跑出去干啥?难道他们不知道一旦离开寺院会是何种结果吗? 听到平头青年呼喊,何飞猛然转头回答道:“还能去哪?自然是去救叶薇姐!” 此言一出,姚付江进一步表情惊恐道:“什么!离开寺院?你们三个都疯了吗?离开太和寺?难道就不怕外面的贞子?难道……” 很明显,姚付江被何飞吓成了半死,他没想到对方三人竟当真打算离开寺院,正欲出言辩驳,可,话未说完,不知何时早已满脸狰狞的何飞就已抢先驳斥了他,仓促间,对方只说出一句话,一句对何飞自己而言、对程樱、对彭虎而言皆可概括的话: “为了叶薇姐,就算再大的风险也值得去冒!!!” 是的,在何飞心里叶薇对他的重要性早已不言而喻,叶薇那队长身份在青年心里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叶薇本人,同女队长相处许久以来对方所带给他的温暖与鼓励是谁都无法替代的,对方就像姐姐一样始终陪伴他身边,不仅陪他走出了刚进诅咒空间时的最低谷同时还陪着他走过了一场又一场灵异任务,加之叶薇有意培养,何飞才能逐渐成长起来,逐渐适应诅咒空间乃至成为如今团队核心成员之一,也同样是叶薇的照顾他何飞才能有命活到现在,二人之间感情不可谓不浓厚,假如现在有人问何飞,问叶薇在其心中是何地位?那么青年一定会毫不犹豫回答他: 那就是姐姐! 不单何飞一人,叶薇在彭虎以及程樱心里亦同样有不可替代的位置,对于叶薇,彭虎很尊敬也很钦佩,在光头男眼里这位女队长不光聪明且还是名值得他信赖的同伴,一名合格的队长,加之光头男本就极为看重情谊,如今对方有危险,他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又怎么可能置若罔闻?这既不符合他个人行事风格亦不符合他彭虎个人性格,要是不去救援就连他自己都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至于程樱,同何飞以及彭虎相比她虽说在三人里和叶薇之间相处时间最短,但同为女性的身份却依然让两女成为了要好朋友,一段时间相处下来职业杀手亦同样和叶薇之间培养出深厚友谊,深厚感情,而这种感情也早已让她将对方当成了姐姐。 正因如此,所以,当猜测出被自己无比在意的那个人就在远方,且极有可能正置身于那道光柱区域时,何飞慌了,彭虎慌了,程樱慌了,无论是谁皆一股脑将随时都有可能杀死他们的贞子抛之脑后,他们忘记了恐惧,忘记了死亡危险,唯一剩下的,只有难以抑制的焦急和前所未有的恐慌。 叶薇极有可能正面临着生命危险,必须用最快速度抵达那里,必须要救下对方! ……… (我,姚付江……怕死吗?我他吗真的就那么怕死吗?我的确不想死,可是……我更不想被人用看胆小螝的眼神看着我啊!!!) 画面重新转移至禅房,仓促间,撂下这句话,何飞不再理会姚付江,转身同彭虎程樱一起冲向门外,至于姚付江,此刻,注视着前方,注视着现已冲出房门的三人,注视着三人那义无反顾的背影,不知为何,一股难以抑制的狂躁思绪竟席卷青年脑海,他,在挣扎,在纠结,以至于脸孔都显露出无比明显的挣扎之色,不过,这种挣扎没有持续太久,甚至可以说短短一两秒内他就已从那前所未有的挣扎中恢复过来,恢复后,平头青年表情变了,变得郑重,变得狰狞,变得和刚刚那副惊恐模样大不相同。 “吗的!我姚付江不是胆小螝!从现在起谁都别想看不起我!呜哇哇!!!” 接下来,一声大吼发出,姚付江动了,过于不甘促使他屏蔽了恐惧,屏蔽了对女螝的惧意,继而起身追出房门。 而随着姚付江大吼跑出,随着四名执行者纷纷冲出禅房,此刻,房内便只剩一人,只剩一名老僧,那至始至终在旁默默观察的慧净掌院。 值得一提的是,刚刚发生的一系列事件皆被慧净看在眼里,听在耳中,之前说过,他活了这么久对于很多事看的很透彻,虽不知何飞那些人口中所言叶薇者是谁,不过从对方表现与反应来看……那名为叶薇之人肯定非常重要,重要至极,否则眼前四人又怎么可能在明知寺外有螝且明知离开寺院就会有死亡风险的情况下脱离此起赶去救人呢? 单凭这一点就足以看出这些人绝非坏人,更非心思不良之人。 修佛之人不重财,不重色,不重俗世之一切,唯独看重当今已被多数世人所唾弃的‘情义’二字,道门曾有舍生取义一说佛门亦有佛祖患难典故,大善既是大德,大义既是大忠,人活在世情义傍身,无情无义者必遭世间唾弃,道门如此,佛门亦是如此。 “阿弥陀佛。” 许是执行者种种举动反应让旁观一侧的老和尚颇有感触,又可能从几人身上体会到了什么,见四人冲出禅房,见对方马不停蹄冲向前院,略一犹豫,老和尚亦随后有所动作,先是回身朝端坐于地的鉴真尸身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接着,伸手取下佛珠。 将那串一直被鉴真尸身握于手中的金色佛珠取于手中。 待把这一切做完,慧静大步奔出房门,一边奔跑一边朝四人背影大喊道: “几位施主且慢!” 第三百九十二章:重中之重 许是执行者种种举动反应让旁观一侧的老和尚颇有感触,又可能从几人身上体会到了什么,见四人冲出禅房,见对方马不停蹄冲向前院,略一犹豫,老和尚亦随后有所动作,先是回身朝端坐于地的鉴真尸身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接着,伸手取下佛珠。 将那串一直被鉴真尸身握于手中的金色佛珠取于手中。 待把这一切做完,慧静大步奔出房门,一边奔跑一边朝四人背影大喊道: “几位施主且慢!” ……… 慧净掌院的大喝自背后传来,由于对方呼喊太过迫切,即将奔出院子的几人倒也被这一嗓子吼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回头望去,就见老和尚竟匆匆追了过来。 “阿弥陀佛。” 原本置身于房内的老和尚现已大步奔出禅房,不等何飞纳闷结束,走至青年面前,慧净掌院便一边口诵佛号一边将那串金色佛祖放入何飞手中。 “这是……” 佛珠?印象中,这不正是鉴真高僧手里那串佛珠吗? 见状,何飞微微一滞,两侧的程樱、彭虎以及姚付江三人亦本能愣住,仍不等几人出言询问,送出佛珠的慧净掌院就以主动出言解释道: “此乃鉴真高僧贴身之物,据传此佛珠为当年高僧东渡日本前大唐玄宗陛下亲手所赐,高僧生前一直将其带于身边,圆寂后亦仅留佛珠在手,佛珠内蕴含鉴真高僧多年佛法之力,如今……何施主你就拿去吧,望这串佛珠能保佑几位施主平安无事,阿弥陀佛。” 真没想到这老和尚会如此所为,竟是将鉴真随身佛珠赠予自己,先不谈这东西到底有没有驱邪之用,单凭这一举动就足以证明老和尚的非同寻常,实乃真正意义上的慈悲为怀。 此刻,注视着手中佛珠,何飞不免有些感动,虽有心感谢,然事态紧急,他已来不及多说,点了点,先是快速将佛珠塞入衣兜,旋即朝对方说道:“多谢慧净大师!” 哒哒哒哒哒! 言罢,意识到时间所剩无多的何飞当即转身,接下来,随着四人快速跑动,很快,几人身影便在奔出院落后渐渐消失在山门之外。 ……… 夜,很静,但无法掩饰目前正发生的一切。 天,很黑,但并不代表所有天空都会这样。 画面转移,转移至另一地点,夜幕下,在一处空寂无人的城市街道中,赵平和钱学玲二人皆一动不动站立原地,二人神情惊愕,脸孔诧异,两双眼镜至始至终仰望着远方天空,凝视着前方红光,那片半分钟前突兀出现的冲天红光。 是的,经过几番险死还生,经过数次仓皇逃亡,这一男一女两名执行者最终脱离荒野,最终抵达市区之中,且刚一抵达,唯恐会被继续攻击的赵平还不忘第一时间思考起下一步行动计划,可,未等他想出什么也不等他琢磨出某种结果,伴随着前方夜空瞬间骤亮,紧接着,一条巨大显眼的红色光柱竟也随之笼罩天际! 不仅如此,这一异像自打出现起就不曾消散过,久久维持着,维持着夺目耀眼。 这幅场景极度惊人,极度诡异,结果可想而知,异象刚一出现赵平和钱学玲便双双愣在当场,很明显,二人任谁都搞不懂那片几近照亮半个天空的红光是什么也不明白直冲天际的光柱从何而来,愣了将近一分钟,脸孔受红光影射从而略显通红的钱学玲终于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那片红光……好漂亮哦……” 这句话是女人出神中所下意识给予的评价,但出神终究是出神,很快,回神之际,钱学玲原本茫然的表情变了,变得害怕,变得畏惧,然后边伸手指着远方光柱边转头向赵平询问道:“那是什么?” 至于赵平,他,没有理会钱学玲,仍依旧站于原地眺望远方,就这么默默观察着光柱,沉默间,镜片下,男人双目尽数被红光占据,整个人犹如老僧入定,就好像被施了定身术般久久没有反应。 察觉对方如此,已略微了解眼镜男性格的钱学玲没有继续说话,而是思绪不安的陪男人一起重新仰望夜空,共同注视着璀璨星光,注视着星光下那一大片绚丽红光。 本以为这种状态会继续维持下去,不料,随着时间一秒秒流逝,随着沉默逐渐延续,不知怎么的,眼镜男表情变了,逐渐有所变化,变得复杂,变得冷峻,发展到最后男人那张斯文脸孔竟尽是苍白! 除表情发生变化,又过了几秒,男人开始嘴角抽搐,身体随之轻微颤抖! 接着,眼镜男有了反应,在钱学玲不明所以的目光注视情况下一边咬着牙一边说道:“走!我们过去!” 果然,一听对方竟打算前往红光区域,钱学玲登时大惊,摇了摇脑袋当即颤颤巍巍接话道:“咱们去红光那?不,那里,那里我不敢去。” 毋庸置疑,先不谈赵平做出此种决定有何打算,但对于钱学玲本人来说那片红光区域却是实打实诡异至极,天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又或是前方正发生着什么?女人很害怕,害怕导致畏惧,畏惧导致女人不敢有所行动,继而本能摇头拒绝,按照她的个人理解,为今之计,与其有那功夫去一处明显诡异又未知的区域冒险还不如尽快寻找到其他队友汇合。 话虽如此,然钱学玲又怎么可能让赵平按照她的意思来?正当漂亮女人心中踌躇着该如何劝阻对方之际,赵平就已用实际行动表明了立场,转身向女人说出一句话,一句令钱莫玲顿感不解的话: “那个人……有危险了,为了那个人,或者说那个人值得我赵平去冒险!哪怕这一危险是致命的!” “你不跟来我也不强求。” 待撂下这句话后,下一秒,神情骤变的赵平便不再理会钱学玲,不再理会一切,他,转身就跑,径直朝红色光柱所在方向狂奔而去! 哒哒哒哒哒! “啊!等!等等我,我也去!” 果不其然,同早前一样,见向来小心谨慎的眼镜男这次竟一反常态奔向红光,心中虽是不解,可也确实不敢独自一人的钱学玲亦是仓促间跟了过去,强忍腿部剧痛一瘸一拐尾随而去。 第三百九十三章:黑色过往 灵异任务第五天,凌晨两点三十分,安平县东郊,某公园内…… 光柱,直冲天际,红光,夺目而耀眼,充斥天空,遍及四周,覆盖整座公园,将公园内一切景物映成红色。 时间一分分流逝,距离光柱出现已过去15分钟,至于光壁外,混合着凉风呼啸,贞子的惊天咆哮啸亦共同维持了15分钟。 碰咚! 碰咚! 碰咚! “额啊!呀啊啊啊啊!!!” 撞击与嘶吼声响彻于光壁之外,脸孔扭曲乃至身体亦尽数扭曲的贞子仍疯狂冲击着,疯狂冲击着红色光壁,不过,正如道具介绍所说言,饶是女螝实力逆天,饶是贞子神通广大,颗璀璨珠那无视螝物等级的强悍防御能力依旧不曾在女螝面前减弱分毫,红色光壁看似脆弱但却也实打实将这只神通广大的地缚灵死死阻拦于光壁之外。 至于贞子,由于一直无法杀死眼前猎物,女螝愈渐狂躁,愈发疯狂,狂暴到难以想象的戾气亦肆无忌惮从‘她’那扭曲身体里涌现而出,扩散四周,一时间,难以想象彻骨寒意笼罩公园,笼罩了东郊,最后竟充斥了整座安平县!!! 地缚灵独有的戾气笼罩整座城市!而城市内,各处民宅里的人们亦感觉到了这股突如其来的寒意,冷!非常冷,气温开始下降,冷到刺骨冰凉,睡着的人紧了紧被子,醒着的人裹了裹衣服,没有人知道这股突如其来的刺骨寒意从何而来,多数人纷纷诧异于夏季夜晚竟会如冬天来临般骤然降温。 哒…… 光壁内,此刻,注视着同自己仅有一面光壁之隔的贞子,注视着壁外女螝那死盯自己的血红眼珠,叶薇忍不住后退一步,正如刚刚所言女螝戾气导致环境降温,女人亦感觉到了这股寒意,感受到了贞子的滔天怨恨,这种负面情绪搭配着女螝阵阵嘶吼听得她头皮发麻,听得她几近崩溃,饶是她叶薇心里承受力强悍无比,饶是她久经历练,但,在这只实力远超厉螝的无解恶灵面前,在这只不死不休的女螝面前,叶薇仍然达到了承受能力极限。 如果有可能,她其实真的很想逃离这里,逃离这处绝境,可遗憾的是她出不去,先不说公园四周早就被空间结界死死封闭,就算没有结界她仍然无法逃离这里,毕竟女螝近在眼前,而耗光瞬移次数的她如今也仅能凭借璀璨珠做垂死挣扎,做仅有半小时短暂时限的绝望挣扎,目前璀璨珠已使用15分钟,距离璀璨珠防护效果结束亦同样只剩15分钟。 15分钟,这是一个分水岭,一个分界线,盯着前方那通明透亮的红色光壁,女队长深知光壁的最强防御期现已过去,虽表面上依旧绚丽异常,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红色光壁亦势必会随时间流逝而逐渐失去光彩,逐渐趋于暗淡,一旦时间到达30分钟有效期,那么光壁便会消失,到那个时候,不单是女螝冲破阻挡之时同样也是她殒命之时。 然而…… 这又能怎么样呢?打从陷入诅咒空间以来,我就意识到这一天早晚会到来,是啊……终究会有这一天的,我没必要害怕,没必要恐惧,我叶薇既然能坦然面对危机,坦然面对女螝,又为何不能坦然面对死亡呢? (我已做过告别了,我,已没有多少遗憾了。) 想到此处,加之受脑海思绪影响,终于,这名在诅咒空间经历许久坚持许久的漂亮御姐释然了,默然转身,她,不再去看女螝,不再理会即将到来的结局,就这么重新仰头看起天空,看向片片星光,看向那轮又大又圆的赤红明月。 叶薇虽不再理会女螝,可,对面……对面那至始至终疯狂冲击光壁,疯狂嘶吼,疯狂散发骇人戾气的贞子其一双红到近乎滴血的瞳孔却仍然死死盯着叶薇,死死将前方那名活人锁定于瞳孔! 镜头随之拉近,一点点朝女螝拉近,拉近至女螝脸孔,拉近至那颗赤红如血的眼眸,最终进入瞳孔,进入那除了杀戮便再无其他的灵魂深渊,然后,一个故事出现了…… 一个真实且悲惨至极的人间惨剧出现了: 贞子,可以说是人类自己亲手酝酿出来的诅咒,诅咒通过录像视频在人世间传播扩散,接触诅咒者必死,这是一个诅咒,一个死结,一个世间无解死结,不可否认贞子很可怕,很恐怖,但,人们又怎么会想到创造这一诅咒的始作俑者则也恰恰是人类自身呢? 山村贞子…… 这个女人的一生是可悲的,是悲惨的,是黑暗的,她的一生只有黑色,除此以外便再无其他颜色,因母亲的原因山村贞子自出生起就异于常人,她,拥有超能力,拥有普通人难以理解的神秘力量,你可以将其称之为异能也可以将其称之为念动力,当然,不管称呼如何,贞子却实实在在能够凭借意念做到许多常人所做不到的事,亦可仅凭借区区几个念头得知她想要得知的一切。 不仅如此,有些时候,她甚至都能同灵魂交流! 这严重违反了科学常理,更同大多数普通人所信理念背道而驰,于是,待所有人知晓贞子能力后,渐渐的,除母亲外,身边之人开始疏远贞子,排斥贞子,看向她的眼光也变了,变得冷漠,变得诡异,甚至充斥惧意,惧意过大会发展为厌恶,继而让有些人无缘无故欺负贞子,经常殴打那永远不会反抗的贞子,贞子从始至终没有朋友,没有人愿意和她待在一起,所以她的童年时孤单的,是在众人排斥下度过的。 孤独,是永恒的主题,寂寞,是永远的现实,从懂事起,这两样寻常孩童很难接触到的东西便是贞子所获一切,没有爱,没有阳光,或许,也唯有从母亲那才可稍稍获得些许温暖。 至于父亲,用贞子母亲的话来说则完全是一个疯子! 是的,她父亲是一名科学家,终日沉迷于各种超自然现象研究,就连当初同贞子母亲结婚都是有所目的,果不其然,当贞子降生并继承母亲乃至超越母亲的天赋异能后,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便开始将魔掌伸向女孩,要不是母亲无数次阻拦想必贞子早就被关进实验室了。 正如上面所言,母亲是贞子的唯一依靠,亦是这世间唯一爱她,唯一能庇护她的人。可惜好景不长,当贞子成年后,母亲也终因不堪父亲虐待毒打从而选择跳崖自尽,至此以后,世间唯一一个能给贞子带来温暖与爱的人消失了,陪伴她的则是永无止境的孤独、寂寞以及人世间的种种黑暗,同样的,亦是自母亲死后,父亲便彻底没有了顾忌,男人变得扭曲,变得肆无忌惮,他绑架了自己女儿,然后在贞子身上做各种实验,直到贞子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直到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直到再也不堪这种忍受,直到对这个寒冷彻骨的世界彻底绝望,一向不懂反抗的贞子最终选择了反抗,选择了报复。 但是,这种报复却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反抗,而是以死亡为代价所做出的报复,做出了人世间那最为可怕最为骇人报复。 贞子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恨,深入骨髓的恨,深入灵魂的恨,或者说那时的她就已经成为了恨的本身,她恨不得世间所有人统统去死,恨不得杀光世上所有人类!!! 于是贞子的报复开始了,她先用超能力轻松控制了自己那丧心病狂的父亲,然后,一针含有极高传染性的天花病毒被父亲通过注射器注入了她体内,接下来,父亲将她带到一处树林,继而将贞子推入深井…… 整个过程亦被父亲用录像机完整录制了下来。 贞子死了,憎恨世间一切的她主动选择了死亡,选择了自杀,不过…… 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或者说……恐怖才刚刚开始。 由于本就可以通灵,由于本就具备强悍精神能力,待同传染性极强的天花病毒结合后,贞子灵魂发生了变化,不同于一般人那脆弱到不可察觉的灵魂,贞子的灵魂没有随时间流逝而消散,反而在其无与伦比的恨意促使下发生转变,变得不再普通,变得可以吸收人世间一切负能量,一切负面情绪,靠着那源源不绝的负能量,贞子灵魂开始异变,变得愈发强悍变得愈发不同于一般灵体,以至于发展到最后都已超出灵体范畴。 如上所言,由于恨意过大,贞子灵魂发生异变,但,无论灵魂如何异变,贞子对人类的恨是永久不变的,相反还会随着这股异变而愈发强烈! 最后,吸收过多负能量的灵魂本能依附在了那盘父亲留下的录像带里,依附在了那盘记录着森林枯井的影像里,也是直到那一刻起,真正的复仇开始了,真正的报复开始了,借助录像带,憎恨与恶念开始像天花病毒那样传播开来,传播着无解疾病,传播着不治之症,传播着死亡,凡观看盘录像带者,不论是谁,结局只有死。 死,必死无疑,谁都救不了他!!! 神仙都不行!!! 这是一个诅咒,亦是一个基于滔天怨恨而对世间施下的无解诅咒。 地缚灵,贞子就这样在死后转化为佛道两家所共同称之的地缚灵,一个甚至都不同于一般定义上地缚灵变异体。 从那时候开始,憎恨所有人类,憎恨世间所有一切的贞子便开始了她的报复,开始对世人进行诅咒,一个触之必死的诅咒,一个永远无法化解无法结束的死亡诅咒! 第三百九十四章:极致狂躁 哒哒哒哒哒! 奔跑中,何飞发挥出了他的所有潜能,急躁间,他甚至用比来时更短的时间跑完了那段郊区公路,继而奔入市区,奔向前方那存有红色光柱的地方。 同他一起的还有程樱、彭虎以及姚付江三人,先不说位于队伍末尾的姚付江正为了不掉队而咬牙切齿硬撑狂奔,单说程樱和彭虎,这二人一个是从小接受特殊训练的职业杀手,一个是军队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边防军排长,两者体能不可谓远超常人,如此剧烈且长时间奔跑两人倒还顶得住,可真正让两人吃惊的却是何飞,那青年体能明显远逊于他俩,谁曾想一番奔跑下来对方的持久力与速度居然丝毫不输二人!? 原因是什么?事实又是什么?. 原因是疯狂,事实是青年正压榨体能,如今的他速度前所未有的快,虽说以往灵异任务中他或许曾跑出过不输于此时的速度,但这次仍有不同,这是他至今为止第一次如此持久的奔跑,其速度之快其坚持时间之久远超以往,以至于连置身他两侧的程樱和彭虎都惊愕于青年的疯狂与不顾一切! 何飞不知自己到底跑了多久也不知身体还能否吃的消,或者说以上这一切他都不在乎了,目前的他整颗大脑尽数被一个女人身影所填满,尽数被一张美丽容颜占据,他担心、恐慌、害怕,焦急前所未有,他早已忘记了疲惫,屏蔽了伤痛,只顾奔跑,不惜一切代价朝市区中央奔跑,朝光柱所在疯狂奔驰,剧烈喘息。 “呼!呼!呼!” 哒哒哒哒哒! 另外,奔跑中的四名执行者这一次也可谓是再无顾忌,此时此刻,在这处空寂无人且因莫名降温从而犹如螝域的城市街道中,打头的何飞正持猫眼手电一边照明一边奔跑,距离前方红色光柱越来越近,预计最多只需在绕过一两条街区便可抵达目的地,抵达叶薇所在之地。 很明显,何飞不单早已确定到红色光柱与叶薇有很大关系,还能大体推测出对方处境,如推论没错,目前叶薇十有八九正被贞子困于一处固定区域无法逃离,在无路可逃的情况下,叶薇也应该使用了一件旁人从未见过的道具,不出意外的话红色光柱应该就是那件道具使用后所显效果,不仅如此,待推测出以上结论后,隐约间,何飞更进一步分析出……叶薇之所以使用完道具后没有移动分毫,没有选择逃离,原因应该与那件道具仍有一定关系。 假如那件道具属于防御型道具,那么不可否认,单凭这维持许久的光柱就足以证明此道具有多么强悍,甚至可以说是至今为止已知防御型道具里最强!说是这么说,事实也确实如此,抛开道具的各种特殊功能不谈而单单只对比防御维持时间,此件道具的维持时间也太长了!远远超过他的镇魂镯,远远超过彭虎的金光符,远远超过程樱的警示珠,亦远远超过赵平的灵异照相机,不过,这件道具,或许……或许仍存有某种缺陷,存在某种无可更改的致命缺点,思绪间,何飞逐渐确认了一件事,那便是…… 无论是何种道具,也不管其功能如何,一旦使用,任何道具终究都会有结束的时候,终究都会有时间限制! 基于此点,跑动中,注视着前方那条虽看起来依旧存在可也已明显比最初看到时暗淡许多的红色光柱,何飞心脏跳动的愈发厉害,加之联想起当初曾响彻在耳旁的告别之语,青年不安感大幅增加。 发展到最后,脑海只剩一段话,一段随着青年眼珠逐渐出现血丝而愈发疯狂的内心嘶吼: (若轩姐,坚持住!你要坚持住,我马上就过去了!你说你不能陪我继续走下去?不!我不接受!我不允许!我绝不允许你离开我!!!) “呜啊啊啊!!!” 跑动中,心中嘶吼中,现实中何飞竟也猛然发出一声大吼,大吼的同时,本就惊人的速度更进一步加快几分,别说本就吊在几人最后且有掉队趋势的姚付江被远远甩下,就连体能强悍程樱和彭虎都被甩于身后!!! ……… 哒哒哒哒哒! 何飞四人目前正沿东部街区玩命奔向光柱,与此同时,光柱右侧北部街区中一名眼镜男子和一名步路蹒跚的女人亦是奔跑不休,二人正是赵平和钱学玲,随着奔跑不断持续,随着同光柱之间距离逐步缩短,尤其当发现光柱颜色比早前明显暗淡许多后,不知为什么,赵平本就抽搐的嘴角颤抖的愈发厉害,脸孔不在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苍白。 目前赵平正和咬牙尾随的钱学玲一前一后持续奔跑着,二人大汗淋漓,喘息急促,移动速度虽没何飞四人那么快,可从二人那大庭相径的表情中仍能察觉到紧张与不安,当然了,如果说钱学玲仅仅只是出于对眼镜男的信任而选择跟随,那么,带头奔向光柱的赵平,这名眼镜男却是实实在在正替某个人,替那名在他个人眼里对整个团队拥有举足轻重作用的女人担心,是的,很重要,非常重要。 不同于何飞等人大多基于感情,赵平看待问题则往往站在团队大局观考虑,站在价值观考虑,对他们这个团队而言,那个人,那个女人价值极高,其作用也很难有人替代,一旦那人不在了,对团队整体属于严重损失,一旦团队整体实力受损,那么在以后的灵异任务中团队将会更加艰难,更加举步维艰,死亡风险无疑大幅提升,道理是相通的,一旦团队整体实力受损削弱,那么,本就依附于团队的自己也必然会跟着一起承担更多死亡风险。 他曾对团队里的所有资深者做过价值评判打分,说的难听点……就算是何飞、叶薇、程樱以及彭虎这些同自己一样的资深者在眼镜男眼里也仍是可以利用的工具,每个人在他心里都有高低不同的价值分数,分数高于70者属于存在价值高或对自己生存有帮助一类,分数介于70至50之间属于可有可无,而一旦有人分数低于50……那么,赵平则不介意采用某种方式来‘帮帮’对方。 不错,赵平很理智,哪怕到现在,哪怕他正心急如焚奔向光柱可实际上眼镜男仍保持着基本理智和基本镇定,他不仅看透了很多事情,同时也深知任何一名执行者都没有能力单独在诅咒空间长久存活下去,唯有依靠团队,唯有团队所有人共同竭尽全力才可以在这处堪比地狱的诅咒空间坚持下去。 那女人不能死,一旦死了对他赵平自身的未来生存毫无益处。 因为,那个女人,赵平为其打的价值分数为……95分! 所以,在保证自身不死的前提下,无论如何都要尽最大可能尽最大努力保住对方性命,保住叶薇! 就这样,赵平就这样在目的与何飞相同可思绪却又截然不同的心态促使下奔向市区中心,奔向那愈发暗淡的红色光柱。 期间倒也有一件事让赵平颇感意外,那就是钱学玲,是的,一番长时间奔跑,他原以为女人会因脚踝受伤严重从而在接下来的高速奔跑中被自己甩下,可没想到哪怕到现在对方竟依然紧紧跟着自己!这,这女人到底哪里来的体能? 赵平有些惊讶,实际上他没注意到的是……其实跟于身后的钱学玲目前早已因脚踝伤势而痛苦到极致,之所以能勉强跟上赵平脚步则完完全全是靠毅力强行硬撑,跑动中,绑于女人脚踝处的绷带早已崩开,右脚血流满地,伤口部位则也因反复撕裂而血肉模糊,说实话,假如没有地狱列车5号车厢的神奇治愈功能,哪怕女人活过本场灵异任务,以后也必然会变成一名永久性瘸子。 这名女性新人有些不同寻常,至少在他个人印象中此人同以往那些女性新人略有不同。 话虽如此,然而,这同他赵平有关系吗? ……… 哒……哒……哒……哒…… “呼,呼,呼……” 又一个10分钟过去了,夜幕下,何飞跑不动了,目前的他感觉自己双腿如同灌了一层铅般沉重异常,原本急速奔跑的步伐如今也变成了脚步虚浮,移动大幅减缓,不,也不能说跑不动,至少,至少在体能大幅流失甚至濒临耗尽的情况下青年仍持续前进着,和身后同样疲惫到难以附加的程樱、彭虎以及姚付江一起举步维艰。 如上所言,这是一种连程樱和彭虎都承受不住的疲惫,可想而知,众人一路跑来到底有多么疯狂,多么不顾一切。 当然,付出总有回报,体能虽已达到极限,但四人也已基本抵达光柱所在区域,距离光柱中心亦仅剩一片树林之隔,是的,随着距离逐渐拉近,随着周遭逐渐飘来樱花,就见前方为一片樱花树林,正前方则是一扇园林大门。 公园! 一座位于市区中央的樱花公园,那直冲天际的光柱正是从公园内冒出,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叶薇无疑也置身于公园之中,众人只需穿过这片樱花树便可找到对方! 不过,抵达公园大门的同时,一幕令人不安的画面却也被何飞四人近距离看在眼里: 那原本耀眼万丈的红色光柱,如今已不甚清晰,愈发暗淡,光亮正快速衰减着,说不准何时就会彻底消失!. 见状,何飞大惊失色,身后程樱、彭虎以及勉强跟来的姚付江三人亦是不安到极点。 “呀!”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待看到这一幕后,何飞再次发出大吼旋即带头冲向公园大门,同时,体内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亦进一步变得剧烈,狂躁到无以复加! (叶薇姐,坚持住!坚持住!我来了,我何飞来了!) 一时间,在何飞的带领下,四名体力耗尽的执行者纷纷透支体能朝前奔去,朝百米开外公园大门奔去,可以预料,由于公园近在眼前加之叶薇十有八九置身公园内部,以这种速度相信不用一分钟便可穿过树林抵达目的地。 然而…… 碰咚! “呜啊!” 然而谁曾想,就在何飞奔至公园门口,就在他试图钻进树林继续奔跑之际,随着一道清晰撞击声响起,随着一声痛呼发出,下一刻,跑在前面的何飞竟如同一头撞到墙壁般被狠狠弹了回来,当场额头飙血惨叫倒地。 噗通! 这一幕发生的非常突然,见状,亦是何飞倒地的同时,身后被吓了一跳的程樱、彭虎以及姚付江三人集体停下脚步,体力还有些许剩余的彭虎赶忙去扶何飞,与此同时,反应最快的程樱则也第一时间跑到何飞刚刚被弹飞的地方定睛打量起来。 目光,凝视集中,眉头,逐渐皱起,看着看着,职业杀手表情变了,变得一会青一会白,秀丽的脸孔与洁白的额头亦逐渐布满冷汗,整张脸满是绝望。 刚刚她看到了,她发现了,发现了什么,发现了一个对人类而言无法抵抗又无能为力的东西。 前方,也就是公园大门处,有一片空间正起伏波动着,波动若隐若现,不甚清晰,那是……那是空气墙,是女螝贞子的特殊空间能力,同时也是对人类而言彻底无能为力的空间结界! 空间禁锢! 这一幕被程樱看了个满眼,被彭虎和姚付江看了个满眼,亦是被挣扎起身的何飞看于眼中,众人皆第一时间确认前方出现了空间结界,是的,眼前这面被执行者称之为空间禁锢的空气墙属于空间能力,是对人类而言无法抵抗的能力,几天前他们这些人就曾被这东西困住乃至差点团灭于宾馆门口,当时要不是姚付江恰好拥有驱魔炸弹这一专门针对灵异封禁而生的道具,要不是姚付江紧要关头使用,想必众人也不太可能活到现在。 可是…… 谁又能想到,正当众人即将救援叶薇的紧张时刻,即将找到叶薇的最后时刻,乃至同对方仅剩一片树林之隔的最后时刻,这,这该死的空气墙竟又一次横挡于他们面前!阻止了众人前进,这如何不让在场几人心下绝望? 环顾四周,还进一步看到……这面若隐若现的空气墙呈半圆形将整座公园覆盖其中,宛如一个透明锅盖全方位毫无死角的将公园笼罩其中,难怪,难怪叶薇不曾移动过,难怪对方会绝望到同自己告别,原来那贞子竟是把整座公园都给封闭了,封闭在了女螝所设结界内。 寂静,彻头彻尾的寂静,没有人去冲击透明墙壁,并非众人不想,而是……有过一次经历的众人谁都知道这玩意人类是不可能打破的,盲目硬冲除了重复被弹飞外根本没有意义,唯一一枚能打破空间禁锢的驱魔炸弹也早已被姚付江消耗掉了。 公园门前,此刻,面对着眼前这面绝对无法破坏的空间结界,何飞嘴角抽搐,程樱脸色苍白,姚付江则一边呆愣当场一边后悔自己为何只兑换一枚驱魔炸弹,至于彭虎…… 至于这名性格豪爽但同时又脾气火爆的光头大汉…… “他吗的!又是这螝东西!”. 先是不甘的骂了一句,接着,貌似想起什么,亦不等身边其他人说些什么,光头男一拍光秃秃脑袋转身朝姚付江询问道:“小子,你确定你只兑换了一枚那啥炸弹?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藏私我可不会轻饶你!” 一听彭虎这样说自己,本就自我懊恼的姚付江登时就急了,光头男话音刚落,平头青年就一边神情激动一边手指着天空朝彭虎和在场所有人赌咒发誓道:“我真的只兑换一枚啊,都这时候了,为了叶薇姐我又怎么可能藏私?我身上要是还有第二枚现在就打雷把我活活劈死!” 其实不用姚付江赌咒发誓众人也知道平头青年确实只有一枚驱魔炸弹,尤其是何飞,很了解姚付江善良性格的他亦清楚对方是真的没有,至于彭虎,他刚刚之所以如此询问其实也并非不信任平头青年,而是在实在无能为力的情况下所做出的本能反应。 已经没有可以破除空间禁锢的办法了,这里不是yy小说,这里是真实,是既真实又有螝存在的冰冷世界,这里不会出现那所谓的小宇宙爆发也不会出现什么书中角色遭遇绝境时便有大能者现身相助的狗血剧情,这里是残酷的诅咒空间,是九死一生的灵异任务世界,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真实,然,这样一来,眼前这面空气墙岂不是…… 想到这里,又抬头看了眼上方出那越发暗淡以至于濒临消失的红色光柱,何飞脸色愈发难看,难看到铁青一片,本就圆睁的眼睛亦不知不觉间遍布血丝! 青年愤怒了,愤怒到无以复加,愤怒到面容狰狞,而何飞这幅狰狞模样则也看的身旁一直关注青年的程樱心惊不已,看的这名女扮男装的职业杀手愈发紧张,她,害怕,担心,不仅担心公园内叶薇的生死同时还担心青年会不会因过度愤怒而做出某些过激之事。 ……… 世间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 既非天各一方亦非言情小说里那所谓的生死相隔,而是…… 而是对方距离你很近,甚至近到仅有一墙之隔,但,你和对方之间却又恰恰被这面无法逾越的墙壁所阻挡!!! 第三百九十五章:震撼与突破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我的思绪无法集中,我整个人焦躁无比,这是我第一次,第一次哪怕强行控制都无法平复下来的情绪,我无法冷静下来思考,我……我到底是怎么了?) “混蛋!!!” 碰! 由于太过愤怒,由于情绪过于激烈,愤怒的何飞一拳狠狠打在了透明墙壁上,响动发出之际,鲜血则也随之从拳头上缓缓流出,滴落地面,至于空气墙,除了产生一丝转瞬即逝波纹外依旧如常! 依旧牢不可破,坚固到令人崩溃,让人绝望。 人类的力量在螝物面前是如此渺小,愤怒的同时其心中无力感亦充斥何飞内心。 (叶薇姐,我不会放弃,决不放弃!我一定会去救你,一定会冲进去救你!!!) 结界前,何飞正盯着鲜血淋淋的拳头表情变换,程樱和姚付江则也双双不甘心的绞尽脑汁,唯独彭虎没有像三人那样试图思考方法,或者说对于早就急躁躁到顶点的他来说其本身也早已失去了思考耐心和镇定理智,他很直接,或许是想到了什么,不等旁人有所反应,想起什么的光头男将手伸进衣兜,然后掏出了一张哪怕在夜色中仍金光闪闪的符咒纸张。 那是金光符,不仅是他一直以来每场任务都会携带的保命道具同时也是一种攻防兼备的驱魔型道具,虽为一次性消耗品但驱魔效果往往极好,使用方式很简单,防御时贴于使用者额头,攻击时则可直接用符接触灵体,没错,就在刚刚,光头男想到了一件事,想到当初置身哈尔顿庄园时自己和赵平就曾双双被血螝封禁于房间,最后还是靠金光符破除的血螝封禁继而让两人逃出生天,既然金光符能破除封禁,那么眼前结界…… 当然以上这些都已不算重点,重点是急躁间他想到了办法,果然,才刚一掏出,感受到周遭灵异力量,刹那间,金光符就以骤然散发出一片耀眼金光,接下来,在何飞、程樱以及姚付江三人期待目光注视下,彭虎有了动作,当即一边咬牙一边将光芒万盛的金光符径直贴向透明墙壁! 呲拉!!! 刚一接触到透明墙壁,随着呲啦一声响,本就光芒耀眼的金光符便瞬间迸射出远超之前的刺眼金光,照得公园门口如同白昼,与此同时,作为发挥出效果的证明,金光符接触结界墙壁之际亦自行燃烧起来! 符咒燃烧,意味着效果产生,这点对于持有者彭虎而言他比谁都清楚。 见符咒光芒大盛,又见纸张开始燃烧,彭虎、何飞、程樱以及姚付江几人个个面露希望,双拳紧握。 哗! 火焰腾起,耀眼金光转瞬即逝,可…… 可接下来,令彭虎本人乃至在场所有人集体大惊失色的是…… 如上所言,金光符接触到结界后的确自行燃烧起来,而受到被金光符强悍驱魔攻击的透明墙壁其墙体也当场产生剧烈波纹,效果产生了,金光符正强行冲击着结界,同时这一幕亦不可避免让在场众人心生希望,希望金光符可以击破结界,但,也就仅此而已了,空气墙虽是在金光符的打击下大幅度晃动接连产生空间波纹,然而几秒后,当金光符彻底燃烧殆尽,当金色光芒彻底消散一空后,眼前,空气墙竟又重新恢复平静,重新恢复如初,墙体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出现! “这,这……草他骂了隔壁的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金光符明明燃烧了,明明发挥出效果了,怎么……怎么他吗的……” 见此情景,彭虎目瞪口呆,强烈到难以置信的可怕现实让他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光头男两眼圆睁,接连后退数步,同时又盯着手里早已化为灰烬的金光符残骸,他迷茫了,颤栗了,做梦都没有想到平时驱魔效果极好的金光符竟无法打破空间禁锢!!! 说句题外话,并非金光符驱魔效果差,也并非金光符不如驱魔炸弹,而是要首先明白每一点,那便是每一样道具都有其各自特殊功能以及独有特点,金光符虽攻防兼备实用性也近乎相当于万金油般的存在,但也请不要忘了金光符主要功能是侧重于保命防守,攻击方面虽一样具备不过和单一的攻击型驱魔道具相比还是弱了些,至于驱魔炸弹,则完完全全不具备防护能力反而是一种纯粹意义上攻击型道具,属于一种除物理攻击无法免疫外可针对一切螝物灵异力量进行限制消除的道具,所以这才是为何驱魔炸弹能勉强破开空气墙,而偏于防御的金光符却干脆连裂缝都无法造成的根本原因。 道具性质不同,所发挥出的方向效果亦不尽相同。 还有一点值得一提,螝物实力越强其释放出的灵异力量就越强,不可否认彭虎曾用金光符破除过血螝封禁,饶是如此,可他仍然忽略了一点,忘记了一点,他忽略了贞子实力,忘记了贞子乃何种螝物,贞子是地缚灵,更是一只实力远远超越厉螝乃至普通地缚灵的地缚灵变异体! 偏于防御的金光符破不开地缚灵等级的封禁结界,同理,程樱的警示珠亦属于被动防守型道具,何飞的镇魂镯虽更加强力可也同金光符类似,攻防兼备却仍偏向于保命防守,最大优点则是使用时持有者能够任意移动,可惜,在牢不可破的空间结界面前以上种种全无意义,要知道目前几人可不是在逃命,而是主动出击,主动去找女螝并试图从女螝手里救下那名对众人来说无比重要之人。 话归正题,别看叙述颇多,实际上从众人发现空气墙拦路到彭虎使用金光符失败整个过程皆发生在短短两分钟内,见彭虎大惊失色,又见金光符打不破空间结界,此刻,众人犹如被集体泼了盆凉水般凝固当场,姚付江目瞪口开,何飞亦表情逐渐扭曲,没有人知道残酷的现实会让青年随后做出何种事情来,针对这点,一直唯恐青年会做出过激行为的程樱当然也没闲着。 是的,程樱的确没有闲着,近两分钟时间里她虽一言未发,可她内心同何飞一样挣扎无比,唯一不同的是,相比于脾气暴躁的彭虎和因太过在意叶薇从而思绪混乱的何飞二人,职业杀手那非同一般的冷静仍能控制她强行维持镇定,程樱对叶薇的在意不输何飞彭虎,但她也同样明白,越是这种时候就越需冷静!否则毫无益处,你再不甘又能怎样?你再急躁又能怎样?急躁解决不了问题,众人依旧会被空间结界死死拦着无法前进半步。 所以,基于此种念头,近两分钟时间里,程樱除防备着极有可能因愤怒而做出过激行为的何飞外,大脑亦是快速运转着,不过她的这种运转则不同于何飞或叶薇那种琢磨分析,反而更倾向于对过往以来所遭遇一切的回忆浏览,于是,就这样,凭借着那颗记忆力远超常人的大脑,程樱快速回忆着,回忆了一遍几天来众人种种遭遇,直到将记忆锁定今日,锁定于今日夜晚,锁定至几十分钟前的太和寺,然后,她,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因急着抵达市区从而被她以及身旁所有人皆忽略掉的事。 啪! 忽然间,正当额头青筋顿起,正当绝望无奈的何飞即将发疯暴走之际,身旁,一只手抓住了青年胳膊,与此同时,程樱亦第一时间朝青年说出一句话,一个提示: “等等,你还记不记得咱们离开太和寺前那老和尚曾给过你一样东西?” “嗯?” 职业杀手急促但又清晰的话语传入何飞耳中,话音刚落,何飞兀自愣住,或者说正是这一提醒才让因太过担忧叶薇从而思绪混乱的青年恍然大悟。 不错,刚刚,青年想起来了,在程樱的提醒下想起了那件事,印象中……当初大伙儿临走时那名为慧净的掌院老和尚确实赠予过自己一样东西,而那件东西…… 是一串金色佛珠,一串属于鉴真的佛珠,亦是鉴真高僧死后唯一陪伴尸身的佛珠,而此刻,那串佛珠亦存在于衣兜之中! (试一试!) 和预料中一样,得到程樱提醒,何飞才恍然记起自己兜里除了有一枚十有八九破不开结界的镇魂镯外还有一串金色佛珠,想到就做,在这种争分夺秒的时刻,在这种急需突破结界救援叶薇的生死关头,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抱着不管什么东西,不管有没有效果都必须尽力一试的心态,焦急中,青年没有墨迹,一把将佛珠从口袋掏出,正欲尝试,不料…… 才刚把佛珠从衣兜掏出,一段信息,一段直接浮现在他个人脑海里的信息出现了: 道具名称:达摩珠(特殊型道具)。 道具种类:可持续使用型道具。 道具介绍∶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佛,有温良和善一面亦有怒目金刚之时,此珠乃当年唐朝玄宗皇帝亲赐鉴真之物,传说亦为当年达摩祖师所造之物,内中蕴含无可匹敌的驱邪驱魔能力,甚至能泯灭部分灵体。 使用方式一:使用时将佛珠套入手腕即可产生驱魔防护效果。 使用方式二:佛珠如贴近或接触灵体则会产生攻击效果,可对螝物造成本不同程度伤害,具体伤害幅度视螝物强弱而定。 注意事项∶达摩珠虽具备攻击灵体能力,但如螝物实力过强,其防护效果以及攻击效果亦会发生一定程度衰减。 提示∶此道具为任务中所获特殊型道具,乃大唐高僧鉴真贴身佛珠,此道具无法兑换,道具柜内并无此物品,为可持续型使用道具,每场灵异任务内仅可使用一次,重复使用将会无效化。 备注∶此物品乃等级较高特殊型道具,目前为半封印状态,效果大幅度削弱,无法发挥完整能力,解封方式未知,解封后此道具会进一步出现未知功能。 ……… 这段信息虽不算长,但信息介绍却实打实震撼人心!然,信息虽多,心急如焚何飞却基本没有听到心里去,实际上他也仅仅只听到这串佛珠名称以及使用方式而已,不过,正是由于知晓佛珠可以驱魔,理解能力极好的苏宇便也第一时间将其当成了攻击型道具,这是一个好消息,没想到那慧净老和尚赠予他的这串佛珠竟是件特殊型驱魔道具!既然如此,那么这对目前急于冲破结界的何飞来说他又怎么可能会静下心来聆听道具详细信息? 他,只需做一件事即可。 那就是立刻用这串佛珠,用这件攻击型道具施用于眼前结界,施用于这面阻挡他脚步的该死空气墙!!! 想到就做,甚至可以说脑海里上一秒刚收到信息,下一秒何飞就已经有了动作。 “喝啊!!!” 先是刷的一声举起佛珠,接下来,随着何飞一声大吼,手中达摩珠就这样被他快速贴向前方,贴向眼前这面坚固异常的空间结界! 不仅如此,持珠贴向空气墙之际,某种变化则也在电光火石间骤然发生,说时迟那时快,未等佛珠彻底触碰到结界,一幕惊人现象,不,应该说是自打佛珠被掏出那一刻起,佛珠本身就以快速发生变化: 刹那间,随着佛珠与结界之间距离逐渐靠近,珠体表面竟涌现出一片金色光晕,光晕通体流动,继而环绕珠体表面,请注意,是光晕而非光芒,并非像其他大多数道具那样使用时往往会爆发出刺眼光芒,反而是散发出了一股内敛光晕,光晕并不刺眼,相反还很柔和,柔和到类似流动,不仔细看还以为有水流环绕于佛珠流淌旋转。 啪嗒! 下一秒,随着一道物体接触物体才会发出的清脆啪嗒声,佛珠径直触碰到空气墙,被何飞用极快速度一把贴在了这面别说人力了就连部分驱魔道具都无法破坏的空间结界上! 然后,是寂静,是沉默,是前所未有的鸦雀无声,这一刻,时间仿若静止,结界前,何飞维持着伸手动作,程樱、彭虎连同姚付江三人亦竖立身后一动不动盯着前方,盯着佛珠,盯着空间结界。 接下来,大概过了约五六秒后…… 呲……呲……呲拉…… 随着一串由弱到强且愈发清晰的呲呲响动,就见前方,就见眼前达摩珠与空间结界的接触点位置,一道类似玻璃裂痕的竖线出现了,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裂缝越来越多,碎裂声愈渐频繁,是的,并非只响片刻,而是响彻不绝!接连响彻,以至于随着时间流逝进一步急促,进一步刺耳。 至于那空气墙表面,不知何时竟也尽数布满了密密麻麻裂痕,非眼前这面墙有裂痕,而是…… 而是不管东南西北还是近处远处,所有墙体皆布满裂痕!!! 接下来…… 哗啦,啦啦啦啦啦!!! 一串震耳欲聋且连续不停的玻璃破碎声响起,然后,就这样,笼罩整座公园的空间禁锢就这样如一面面玻璃般尽数碎裂殆尽! 空间禁锢,这面覆盖范围极广,笼罩范围极大,且坚固异常到牢不可破的空间结界就这样在达摩珠的一击之下化为一地碎渣。 空间禁锢,被打破了,彻彻底底打破了! 同样的,这一刻,何飞目瞪口呆,程樱目瞪口呆,彭虎目瞪口呆,姚付江嘴巴更是大张到足以塞进一枚鸡蛋。 (好强悍!!!) 亲眼目睹这震撼一幕,四人脑海皆无一例外里冒出了上面三个字,毕竟空间禁锢有多可怕众人是亲眼见过的,就连属性专门用来破除灵异封禁的驱魔炸弹当初也仅仅只能勉强破开一个小范围缺口,可,没想到这达摩珠居然…… 不过,随着空气墙完全碎裂,随着结界彻底破除,何飞手里的佛珠亦随之发生变化,原本环绕于佛珠体表的阵阵光晕消失不见了,很明显,正如之前道具信息所言,这串名为达摩珠的佛珠一场灵异任务里仅能使用一次,使用过后便会同普通佛珠没有区别。 “走!” 当然,使用几次或效果如何对目前的何飞而言皆已不是重点,重点是结界被打破了!既然被打破,加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何飞第一时间有了动作,收起佛珠,发出大吼,下一刻,焦躁至极的他便毫无顾忌当先冲入公园,冲向前方,冲进那片樱花树林之中,见此情景,见青年有所动作,顾不得其他,程樱、彭虎以及姚付江三人则也在快速互视一眼后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哒哒哒哒! 急促跑动声再次响起,眨眼功夫,四名执行者就这样尽数钻入前方树林,继而进入那座在月光照耀下樱花飞舞的公园,众人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段路,最后一段短暂路途,只需10秒,只需耗费10秒时间他们就会穿过树林抵达红色光柱所在地,抵达公园最深处,抵达叶薇所在位置! 只是…… 仓促间,四人忽略了一件事,亦或是忽略了一个细节: 即,就在几人钻进树林之际,前方……那道原本直冲云霄的红色光柱则也在暗淡到极致后彻底消散一空…… 第三百九十六章:暴怒的何飞 沙…… 径直冲入树林,径直在这片樱花遍布又花香四溢的树林中疯狂奔驰,前进中,时间流逝仿若被减慢,何飞面容惊慌,惊慌搭配着难以言喻的焦急他甚至能听清胸腔内心脏的每一下跳动…… 或者说心脏已狂跳至与他的急促脚步几近同步。 扑咚! 哒…… 脚步迈出,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扑咚! 哒…… 身体继续前行,心脏跳得愈发剧烈…… 扑咚! 哒…… 前方,是树林尽头,尽头,则是宽阔的公园草坪,亦是那女人所处位置…… (我来了!叶薇姐我来了!等我两秒,再给我两秒,不,一秒,一秒即可,叶薇姐,我来救你了,有我何飞在没什么东西能伤得了你,人类不行,螝物不行,地缚灵……) 也不行!!! (求求你,等我,等我!我来了,我来了啊!!!) 哗! 一秒后,随着视野豁然开朗,随着不断刮扯身体的树枝被甩于身后,何飞犹如一股飓风般冲出树林,抵达公园中心,抵达草坪,他,来到了终点,来到了最后目的地,同时他也第一时间看到了他朝思暮想的重要之人,那人是他最重要的队友,是他最在乎的女人,亦他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拯救的姐姐! 哗,哗,哗…… 当何飞上一秒冲出树林之际,下一秒,程樱、彭虎以及姚付江三人亦紧随其后纷纷钻出,又过了几秒,随着北侧树林一番晃动,一名眼镜男子和一名身形摇晃的女人则也仓促出现。 也就是说,短短数秒间,何飞、程樱、彭虎、姚付江、赵平、钱学玲,整个团队所有执行者无一例外聚集于公园,集体置身在这片宽阔草地中。 没有谁会在意其他人,没有谁会去打量其他,刚一钻出树林,所有人的目光皆第一时间投向前方,投向草地中央,然后,一副画面径直出现在所有人视野之中,映射在何飞眼睛中,死死映刻在青年那越睁越大以至于眼眶几近流血的赤红瞳孔之中: 呼啦,呼啦! 寒风,刺骨通凉,冷冽飞扬,风,席卷公园,带起的樱花落叶吹拂过众人身体,席卷前方,席卷一切,高空,红色圆月映照大地,散发出皎洁月光,照在所有人身上,樱花飘舞于草地中央,前方多出一台电视机,一台莫名其妙置身公园的电视机,电视机虽未通电,可硕大的屏幕仍然维持着光亮,维持着屏幕内那诡异幽森的废弃枯井。 但,这不是重点,目前不会也不可能有人去关注电视,因为,电视机一侧,不远处……叶薇正侧身坐于草地,周遭,樱花环绕,她,双手拄着地面,女人正安安静静坐在哪里,她,很漂亮,绝美的容颜在月光与樱花的陪衬下犹如仙子,靓丽的气质亦是在此刻将世间所有女人比了下去,这一刻,叶薇是世间最美的女人,没有之一,而是唯一,不过…… 漂亮女人身前,却还存在着另一个女人,一名身穿白裙又全身血污的可怕女人。 那是贞子,是一只不死不灭的地缚灵,一只早已化为诅咒的变异地缚灵,此时此刻,白衣女人一条右手臂直直前伸着,顺着手臂,可以看到……可以看到…… 手臂竟赫然插进了叶薇胸口! 继而完整贯穿后背!!!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血液正沿着胸口不断滴落,不断流淌,不断浸湿下方地面,可叶薇那犹如仙子的绝美容颜上仍从始至终没有显露出多少痛苦之色,一双明亮的眼眸也没有去看身前女螝,而是,而是在察觉到前方动静后直直盯向前方,用充满爱意与不舍的目光直直看着何飞,锁定着前方青年,锁定着那个男人,所定着……她心中最爱的人。 见此一幕,程樱呆住了,彭虎呆住了,赵平呆住了,姚付江呆住了,钱学玲呆住了…… 何飞…… 呆住了。 现场所有人清一色像被施了定身法般凝固原地,凝固当场。 青年,不,这个21岁的男人不仅呆愣当场,且发呆时间亦是比其他人维持更久,没有原因,没有理由,一时间他就这样同十米开外的叶薇互相对视着,在双双无言的状态下久久对视着。 这一刻,何飞的瞳孔里仅剩叶薇,李若轩的瞳孔亦只有何飞。 “咳!咳咳……” 哗啦…… 接着,叶薇笑了,待从口中涌出一大片滚烫血液后朝何飞露出笑容,女人咳嗽着,身体颤抖着,然后张口朝青年说道:“何飞,我……其实我……” 然而…… 忽然间,原本呆若木鸡的何飞有了动作,他脸孔瞬间扭曲,表情瞬间狰狞,扭曲到骇人至极,狰狞到如同厉螝,他,猛的扬起脑袋,猛的张开双臂,猛的身体后仰,然后一边盯着天空一边从嘴里发出一串震耳欲聋得怒吼,发出了一串响彻天地的凄厉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 轰隆!轰隆隆!!! 一道闪电从高空划过,紧随其后的,是一连番滚滚而至的惊天雷鸣!!! 就在这突如其来的闪电映照下,就在这惊天雷鸣的肆意挥发下,何飞重新站定身体,接下来,一双眼睛尽是血丝甚至都因血丝过多从而变成赤红色的何飞伸出手臂,伸手指向前方,指向因发现有其他活人到来从而将手臂从叶薇胸口收回的女螝,指向了刚好转身看向众人的贞子! 然后,一段饱含滔天恨意,饱含滔天愤怒,饱含无限疯狂的话语从何飞口中说出,一字一顿说出: “山!村!贞!子!……我!要!杀!了!你!!!” “我要让你死!!!” ……… “叶薇姐!!!” “叶薇!!!” 几乎同时,或者说当何飞发出惊天狂吼的同时,其他执行者亦是在看到这一场景的同时纷纷发出了大吼!程樱全身颤抖,彭虎瑕疵欲裂,姚付江抱头哀嚎,钱学玲呆若木鸡,就连赵平,就连这名始终维持镇定的眼镜男亦是在看到这一幕后脸孔剧烈抽搐,抽搐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何飞随后而来的怒吼却又惊醒了众人,由于这道吼声实在太响,实在太大,实在太过骇人,仓促间,众人皆下意识把目光投向何飞,看向青年,可,谁曾想,目光刚一转移,就见何飞动了,他直接冲了过去,滔天狂怒竟促使他不顾一切冲向前方,冲向那10米外的女螝贞子!!! 此刻,青年犹如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不,不对,应该说此刻何飞就是一头彻头彻尾的野兽!一头无所畏惧的复仇猛虎!!! 大脑彻彻底底被愤怒充斥,完全充斥,再也没有恐惧,没有其他,唯有愤怒!唯有立刻将贞子碎尸万段的愤怒! 哒哒哒哒哒! 由于速度太快,由于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何飞那等同自杀的惊人举动没有人来得及阻止,是的,被愤怒冲昏头脑从而失去理智的何飞就这么直直冲向女螝,这是自杀,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普通凡人在螝面前等于蝼蚁,尤其是前方女螝还不算一般意义上的螝,而是地缚灵,是一只实力远超厉螝且可怕程度更在厉螝之上的无解地缚灵! “不!不要!!!” 见状,恍然回神,程樱当即发出惊叫,惊叫的同时本能伸手去抓对方。 可惜还是略慢一些,手臂抓了个空,至于何飞,早已在愤怒促使下径直蹿向前方! 当然,虽是愤怒,虽是恨极女螝,但严格来讲青年并非完全丧失理智,狂冲而去的同时大脑仅存的一丝清明倒也提醒着他此举等同自杀,所以,硬是靠着那一丝理智,硬是在这一丝仅存理智作用下,奔跑间,那攥成拳头手下意识有了动作。 刷! 快速伸进衣兜,然后,那枚造型古朴的黑色手镯出现于手中。 同一时间,何飞与女螝之间也已仅剩不足3米距离。 然后…… 恍! “呜哇,额啊……呜啊啊啊!!!” 是一串女人哀嚎,是一道蓝色光壁突兀冒出继而呈圆形将青年包裹其中,与此同时,就在蓝色光壁将青年完整包裹之际,光壁正上方,聆听着哀嚎阵阵,一颗快速成型的女人头颅亦刹那间和光壁一起凭空出现,女人头颅批头散发,一半惨白一半腐烂的狰狞脸孔可谓骇人至极,她,嘴巴嘶吼着,脑袋晃动着,浓密的黑发下一双赤红眼珠则也第一时间死死盯向前方贞子,很明显,这是飞头女螝,一只心怀滔天怨恨而死从而化为凶冥恶灵的杀戮女螝,厉螝往往没有神志,没有意识,只会杀戮,只会向周围所接触到的一切进行无差别攻击。 哒哒哒哒! 于是,就这样,伴随着身体死命冲锋,混合着女螝哀嚎嘶吼,何飞,狂冲而来,就这样狠狠撞在了贞子身上!!! 这亦是至今为止人类面对贞子时首次主动向贞子发动攻击! 第三百九十七章:泣血中的疯狂 碰!!! 诡异,非常诡异,或者说何飞才刚一接触贞子,刚一撞至贞子躯体,首先传来的虽是沉闷撞击声,然接下来何飞与女螝之间竟双双没了动作,双方失去声响,同时凝固原地,寂静,久无声息。 镜头快速拉近,随着镜头逐渐收缩,逐渐靠近,才发现何飞目前正同山村贞子面对面互相对视着,以前所未有的超近距离互相对视着,两者中间隔着一道蓝色光壁,透过光壁,何飞竟同女螝一样双目赤红互相凝视对方,这一刻,时间仿若凝固,贞子那大睁到几近突出眼眶的眼珠死死盯着这名同她近在咫尺的人类,几乎同时,无数双凭空出现的人类眼珠亦悄无声息分布于女螝周遭,凭空漂浮于山村贞子身旁,密密麻麻,数不胜数,再然后…… “额啊!!!” 一串犹如来自深渊地狱般的狰狞螝啸从贞子口中发出,发出螝啸之际,贞子本就扭曲的脸亦进一步扭曲,变形,变得五官移位,变得杂乱无章,变得骇人心魄,而在这种越发可怕的越发骇人的扭曲变化中,透过女螝瞳孔,何飞,隐隐看到了一幅画面,红色瞳孔中,他,看到了人脸,无数张人脸,人脸在哀嚎,在挣扎,正不断朝何飞狂吼,这些人脸无一不是表情狰狞无一不是绝望至极,没有人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何飞亦不清楚。 不过,一切到此为止,何飞能看到的亦到此为止,下一刻…… 呲拉! 随着一串突如其来的刺耳碎裂声响彻周遭,就见原本包裹青年身体的蓝色光壁瞬间碎裂!就这样在短短眨眼间快速碎裂,其后更是如一面玻璃般轻而易举化为了一地碎片继而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只用了三秒! 镇魂镯,这件平时在任何螝物面前不仅可以足足抵御1分钟甚至还能将螝物驱逐的强悍特殊型道具,就这样,就这样在接触贞子身体后当场碎裂,当场失去功效,整个过程只维持了3秒钟,飞头女螝消失无踪,原本坚固无比的蓝色防护光亦壁彻底碎裂,何飞则也在光壁消失刹那间被贞子发出的狂暴气息反弹而回,像一枚乒乓球般被轻而易举弹飞,重重摔于草地,摔至10米开外,摔至他最初奔跑的起点。 毫无意义,凭借驱魔道具,何飞刚刚那拼尽全力的亡命一击对山村贞子无丝毫影响。 噗通! “呜!” 由于太过愤怒,由于对女螝恨意太过浓烈,加之早已疯狂,刚一摔趴在地,何飞忽略了疼痛,忽略了一切,他竟又一次起身冲向女螝! 见青年彻底疯了,又见对方当真不要命般再次冲向女螝,两侧所有执行者无不大惊失色,几乎同一时间,程樱动了,彭虎动了,两名资深者皆不顾一切去纵身前冲去抓何飞,双双试图阻止对方,不料,未等二人抓住青年…… 碰! 电光火石间,刚好距离青年最近的一名执行者却已抢先有了动作,先是身形快速一闪奔至青年身侧,接下来,一枚硕大的拳头就已狠狠打在何飞脸上,打的青年连连后退,打的他身形踉跄,不仅如此,就在青年试图稳住身形之际,那枚拳头的主人也已朝他大声呵斥起来: “你他吗这是要自杀吗!?” 言罢,依旧不等何飞回答,紧随其后的另一句话亦瞬间传入青年耳中: “如果你死了,我想……她会很伤心的,她很在乎你,她不希望你死!” 何飞停住了,瞬间停住了,毫无征兆停住了,或者说在听到那句话后蓦然停住了。 而这句话语的主人也不是旁人,正是赵平,正是那紧要关头给了青年一拳的眼镜男子。 虽是停住,虽是让在场众人心中一松,何飞本人虽也稍稍恢复了些理智,然而,当再次望向对面,再次望向那生命垂危到已经说不出话的叶薇时,当再次看向那不断散发死亡气息的骇人女螝时,何飞依旧咬牙切齿怒吼道:“可那女螝把叶薇姐……” 见大学生怒气难平,赵平回答道:“我仍是那句话,叶薇绝对不会希望你冲过去。” 寂静,久久无语的寂静,不知为何,许是被赵平劝住又许是想通了什么,随着眼镜男语气加重,何飞缓缓低下了头,足足过了许久,一段微弱话语才从青年口中缓缓说出: “我知道了,不过……” “你以为就算我不玩命那螝东西会放过我们这些人吗?” “嗯?” 此言一出,先不谈赵平微微一滞,许是率先若有所悟,人群中,程樱第一时间回头看向身后,看向周遭…… 然后,她看到…… 她看到了一大片透明墙壁,看到了一大片呈圆形将整片区域乃至整座公园重新笼罩其中的…… 空间结界!!! 不知不觉间,女螝贞子竟再次发动了空间能力继而将所有置身公园里的执行者一个不漏笼罩其中,死死封禁于此! 而这一次,没有人可以逃得掉了,彻彻底底逃不掉了,后面的事情可以预料,他们会死,会被前方那露出狞狞笑意的山村贞子杀死,会被那几近无敌又不死不灭的无解地缚灵杀死。 程樱看到了这另人绝望的一幕,紧随其后的彭虎、姚付江以及钱学玲亦是纷纷看到了这一幕,赵平则更是刹那间脸孔惨白一片,身体亦是在过度恐惧促使下骤然一晃不由自主连退数步。 哒,哒,哒…… “完了,彻底完了,谁都逃不掉了,我们,我们这些人……会死,会一个不剩死在这里……” 这段话是从赵平口中说出,同时这也是眼镜男首次真正意义显露出绝望表情。 很明显,连那为求存活向来不折手段的眼镜男都自认命不久矣,其他人又如何不怕? 寂静,依旧是久久无语的寂静,众人不论是谁皆预感到了自身结局,程樱先是看了眼前方身体晃动几近倒地的叶薇,又定睛看了看何飞,不经意间,职业杀手眼眸中显露出一丝同叶薇相似的不舍,彭虎则呆滞当场不知正想些什么,其布满胡渣的脸抽搐不断,姚付江这一次亦终于裤裆一片精湿,至于钱学玲,女性新人倒没太大反应,一双目光只是在众人脸孔间不断游离,直至锁定于赵平身上。 “呵呵……呵呵呵呵呵!” 接下来,基本和预料中一样,随着一串骇人笑声充斥公园,随着周遭冷风愈发狂舞,贞子动了,仍是和以往那样,女螝一边发出阵阵笑声一边朝众人缓缓走来。 朝这群现已彻底没有抵抗力,彻底无路可逃的执行者走去…… 第三百九十八章:拼死抵抗 没有人可以在接触诅咒后活下去,没有谁可以摆脱诅咒,这是一个无解病毒,一种一旦沾染就必死无疑的绝症,无人救的了被诅咒者,没有,绝对没有…… 就算传说中神仙来了亦救不了!!! 贞子,不死不灭,永恒存在,只要人世间还存有负面情绪那么这只已化为诅咒的变异地缚灵便会一直存在下去,向世间散播病毒,散播这一触之必死的螝泣深渊。 杀!杀光这些人类,杀光这些沾染诅咒之人!!! 你们都要死!!! 要让世间所有人死!!! ……… 哗啦,哗啦。 此时此刻,随着高空圆月愈发赤红,随着呼啸冷风愈发凌烈,随着片片樱花漫天飞舞,在女螝那肆无忌惮的惊天诡笑中,存在意义仅是杀戮不存其他的贞子正一步步靠近众人,一步步接近众人。 贞子的接近代表着死亡接近,这只女螝因恨意太过强烈从而心理扭曲,扭曲到难以想象,扭曲到毛骨悚然,‘她’既没有像其他螝物那样见人就杀,也没有待发现活人的第一时间快速冲向猎物,而是和之前一样,缓缓靠近猎物,在猎物的注视下一步步靠近,在猎物完全并彻底无路可逃的环境下目睹着自己靠近他们,然后残忍将猎物杀死。 这是一种心里折磨,等死,世间没有什么能比等死更折磨人了,除了死时的痛苦外贞子还不忘在精神上折磨人类,并最终让人尝尽所有煎熬所有绝望所有痛苦后死去,只有这样,‘她’才会满足,只有这样,地缚灵才可以稍稍缓解其滔天恨意! 哒……哒……哒…… 对面,注视着女螝已近乎没有人形的五官脸孔,注视着女螝越来越扭曲的诡异身形,更是注视着女螝的渐渐靠近,出于本能,所有人下意识后退起来,可惜后退是没有意义的,目前整座公园皆被空间结界死死封禁住,逃无可逃之下等待众人的结局不言而喻。 是的,如上所言,已经没有破坏空间结界的办法和道具了,何飞的镇魂镯两次使用机会尽数耗光,程樱的警示珠则属于被动防御道具,仅能抵抗螝物突袭而办不到主动攻击,姚付江的驱魔炸弹亦是消耗掉了,赵平的灵异照相机倒还剩一次使用机会,然而这又能怎么样?用脚趾想都能想清楚,以地缚灵这种强度,用与不用区别不大,最多将死亡延缓几秒钟而已。 彭虎同样只剩一张金光符,但道理却和赵平的灵异照相机一样,这玩意连女螝释放的空间结界都破不开,就更别提抵抗女螝本体了。 唯有…… 达摩珠,这是至今为止何飞所见识过的最强攻击型驱魔道具,如果可以使用的话倒可以打破空间结界继而让众人逃离险境,只可惜,只可惜唯一一次使用机会也已在冲进公园时消耗掉了。 也就是说,目前所有执行者皆无一丝逃出空间禁锢的可能,等待他们的最终结局只有死,不会再有第二条路,这里是残酷的螝咒空间,是真实的灵异任务世界,这里不存在yy小说里的狗血剧情,奇迹不会发生,存在的,就只有凡人面对螝物时的绝望,无可奈何的绝望,并最终像一只只蚂蚁般被螝杀死。 哒,哒,哒…… 女螝依旧在缓缓接近,大多数执行者也依旧接连后退中,之所以用‘大多数’来形容,是因为…… 当本能倒退几步后,不知为何,始终微微低头的何飞忽然停住了,没有原因,没有理由,他就这样边低头注视着手里那枚黑色手镯边突兀停住身形,不仅停住,以至于几秒后竟然还迎着贞子的前进方向朝前稍稍走了几步! 看到这里,本就接连后退的众人无不大惊失色,程樱更是急了,双目含泪的朝青年呼唤道:“何飞你在做什么!?快退回来!快退回来啊!” 说话的同时,打心里不希望青年死去的她亦打算去拉对方。 正如早前所言,就算真的会死,她也绝不希望对方死在自己之前。 (不要,我不要你死啊!) 可…… 不等程樱有所动作,也同样不等彭虎等其他执行者试图强行将青年拉回来,何飞抬起了脑袋,抬起了他那原本微垂的脑袋,目光直直看向贞子,看向同自己已仅剩七八米距离的可怕地缚灵。 (看来这场任务是真的没有一丝生路了,只是,我却无法理解诅咒的多此一举,明明任务选择b对执行者来说绝无办到可能,那诅咒又为何非要特意提及并发布这一信息?逃离这场灵异任务世界,可能吗?) (好吧,既是如此……既然你山村贞子不让我们活,那么……) “你他吗也别想好过!!!” 何飞猛然发怒吼,怒吼之余,一段话语亦从青年口中发出,径直传入背后众人耳中: “大家都听着!尽可远离我!尽可能贴在结界边缘!不要靠近我!记得准备好火焰!!!” 待吼出这段话的同时,不等众人从他那段无法理解的话语中回神,正前方,贞子终于走到了何飞面前,双方仅剩一米之隔! 一米距离,等同死亡距离! 然后,贞子朝何飞伸出双手,伸出了那双触之必死的血污手掌。 不过…… “喝啊!” 就在女螝手掌伸向何飞之际,何飞整张脸竟也骤然狰狞到极致,他,发出狂吼,手臂瞬间有了动作: 将手中镇魂镯高高举起,继而用尽全身力气将手镯狠狠摔向了身下,摔向地面,摔向下方一块坚硬岩石! 啪嗒! 再然后,承受不住狠厉撞击的镇魂镯碎了,毫无意外瞬间碎裂,当场碎成三段!!! ……… 道具名称:镇魂镯(特殊型道具)。 道具来历:此手镯原为蓝若轩所拥有,蓝若轩死后此手镯便受到了蓝若轩怨气诅咒,导致女螝强烈怨念依附于手镯之中。 功能介绍:此道具仅在灵异任务中有效,且灵异任务中亦不可随意拿出使用,任务世界中一旦将此道具拿出便可使持有者附近灵体短时间内无法攻击持有者,保护持有者的同时还可对周围灵体进行驱逐,具体保护时间为1分钟,1分钟后道具保护功能消失并扣除持有者1点生存值,一场灵异任务中此道具仅可使用2次,第3次使用将会无效化,两次使用间隔无冷却时间,另外此道具暴露于外界如超过其保护时间将会无效化,不会额外扣除生存值, 注意:1分钟保护时间,只对与蓝若轩实力相当或实力弱于蓝若轩的灵体有效,如攻击持有者的灵体实力高于蓝若轩,虽手镯保护时间依然存在,但会降至1分钟以下,具体保护时间未知。 警告:切记不可将此手镯毁坏,一旦手镯损毁,那么依附在手镯内的蓝若轩恶灵残念便会突破手镯封印被释放出来,被释放的恶灵会无差别攻击附近一切,如持有此道具者死亡,此道具仍会自行损坏并自行释放出女螝残念。 备注:此道具属于特殊道具,无法兑换,地狱列车道具柜内并无此物。 ……… 无所不用其极!!! 没错,这便是何飞在绝境下,在毫无生存希望的必死绝境下,向女螝,向身前这只无解恶灵所做出的最后一击,最后一搏,亦是敌我皆伤的愤怒攻击! 既然逃不掉那就干脆不逃了!!! 既然你想让我们死,那老子就算死也不会让你这恶灵好过!!! 啪嗒! 画面重新转移至现实,随着啪一声脆响,被何飞奋力一摔,不知是何材质的黑色手镯瞬间四分五裂,瞬间段成数节,瞬间被破坏殆尽! 接下来…… 哗!呼啦!呼啦! “额啊啊啊啊啊啊!!!” 哀嚎,一串响彻天际乃至将何飞耳膜都震出血丝的凄厉哀嚎骤然响起,声音,笼罩整片天空,整座公园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被哀嚎充斥,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强烈狂风所笼罩! 而伴随这串哀嚎出现的还有一个女人,一个凭空出现在破碎手镯上方的蓝衣女人!!! 不在是头颅状态,不在是单纯一颗头颅,而是个女人,一个拥有完整身躯的蓝衣女人,女人披头散发,长到可怕的浓密头发在狂风中四散飞舞,脸孔,惨白如纸,尽是狰狞,‘她’,身穿一件蓝色长袍,全身散发阴寒气息,可以说打从这蓝衣女人凭空出现起整座公园便已被这股肆意袭来的寒意所包裹,所笼罩,要知道目前这片区域本就因贞子存在而温度极低,又经蓝衣女人所带来的这阵寒风一吹,刹那间,公园内所有执行者皆清一色被冻的身体狂抖,连站立都极为勉强。 至于何飞,或许是早已陷入疯狂又或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并不强壮的身体虽本能打起了摆子,可他却毫不在意,他就这样一动不动且表情狰狞的盯着贞子,盯着近在眼前的地缚灵,同时还盯着那名蓝衣女人,非是青年视野宽阔,而是因为蓝衣女人所出现位置刚好是何飞与贞子的正中间!如此近距离下,何飞可以轻易看清两只女螝,可以完整看清这两只恶灵所做出的一切! 不错,蓝衣女人,这名披头散发的女人正是飞头女螝!正是当初在那场名为死亡阴影的灵异任务中所遭遇过的女螝,一只嗜杀成性的邪灵螝物,亦是曾在蓝森市差点团灭整支团队的凶悍螝物,那时的何飞在女螝面前毫无反抗之力,最后要不是找到女螝弱点继而将所有黑色日记本烧掉,想必这时何飞的坟头草都已几仗高了,当然了,就算他何飞最后通过弱点甚至采用同归于尽的自焚方式击败了飞头女螝,不料女螝却仍未消失,仍未魂飞魄散,女螝残念被吸收进了那枚黑色手镯里,最后经诅咒鉴定属于一种特殊型道具,亦是自那时候起,女螝便被封印了,封印于镇魂镯中,此后再也无法发挥出‘她’那可怕实力,女螝每次被何飞通过手镯释放其实也仅仅只能发挥其原有实力的百分之三十左右。 百分之三十的实力都足以驱逐一般灵体,那么,一旦封印载体被毁,一旦封印完全破除…… 此刻,手镯现已彻底损毁,正如之前道具信息所描述的那样,由于失去了镇魂镯的抑制,由于丧失了抑制其杀戮的载体工具,封印解除之际,这只原本仅有头颅存在女螝恶灵就这样以其完整姿态出现于众人面前,然后…… “啊啊啊!呜啊啊啊啊啊!!!” 是疯狂,是螝啸,是压抑已久的凶厉杀戮! 刷! 哀嚎刚一结束,厉螝的嗜杀本性便当场暴露出来,厉螝没有理智,无法交流,只会杀戮,只会依靠其疯狂本能攻击周围一切,加之女螝出现太过突然,仓促间,何飞根本来不及躲闪,蓝衣女人就以瞬间发动攻击!一头黑发就这样刷的一声骤然伸长,骤然如瀑布般扩散向四面八方,不仅第一时间死死捆住了近在咫尺的何飞,同时还在延伸至结界尽头之际眨眼间捆住了程樱,捆住了彭虎,捆住了姚付江,捆住了钱学玲,亦捆住了慌乱中刚刚把手伸进衣兜的赵平。 一时间,整座公园内所有活人就这样被数不尽的头发缠绕,包裹,乃至无法动弹分毫,不光如此,缠住刹那间,头发竟又快速收紧!痛!难以想象的痛!很明显,恶毒的女螝容不下活人,既失去镇魂镯禁锢又恢复完整实力的蓝衣女螝想要快速杀光这群人,‘她’决不允许自己附近有活人存在,杀,杀光一切! “呜哇!!!” 发丝缠绕下,突如其来的身体剧痛让置身结界边缘的一众执行者发出痛呼,姚付江做梦都没有想到在这本就毫无生机的状况下公园内竟会冒出第二只女螝来!?他没经历过蓝森市那场任务所以平头青年搞不懂前方那一看就是螝的蓝衣女人是怎么冒出来的,可惜这点现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快死了,从即将被贞子杀死瞬间转换成即将被突兀冒出的蓝衣女螝杀死,虽都是死,可他仍不愿死的如此痛苦!随着发丝越收越紧,随着身体剧烈颤抖,薄薄的衣服被发丝穿透,脆弱的肌肤被勒出血痕,然后流出血液,然后皮开肉绽,在然后随着一串骨骼摩擦声剧痛到达顶点! 咯啦……咯啦…… “啊!” 疼痛折磨下,姚付江猛然发出惨叫,旋即两眼一翻脑袋一垂至此没了动静,没有人知道他是不是死了,话虽如此,但众人却可以体会到平头青年的痛苦,因为此刻,这种痛苦,这股难以忍受的剧痛亦同样发生在他们身上。 哗…… 随着头发越勒越紧,继姚付江之后,本就受伤不轻的钱学玲亦紧随其后脑袋向后一仰生死不知,不过,也并非所有人都会如此,至少体格更为强壮以及耐力远超常人的彭虎还在挣扎。 “呜,我……我草!这,这是那飞头女螝啊!何飞,何飞你……你居然把这玩意放出来了!呜啊啊啊!!!” 剧痛中,曾与何飞连同叶薇一起亲身经历过蓝森市任务的彭虎率先明白过来,光头男很意外,很震惊,他没料到必死绝境下青年竟会做出如此敌我皆伤之举,当然,彭虎也不是笨蛋,其实当看到何飞摔碎手镯起他就隐隐预感到对方这是要拼命了,没有错,正如早前何飞脑海所想的那样,虽说身为厉螝的飞头女螝不见得能敌得过早已化为地缚灵的贞子,但至少可以利用厉螝无差别攻击一切这一特点给山村贞子造成麻烦,而何飞的这一举动也恰恰验证了一句俗语: 老子就算是死,临死前也要咬下你一块肉,不让你好过! 只是…… 仅仅只是厉螝的蓝衣女螝可不会像贞子那样懂得折磨人心,更不懂得慢慢杀人! 那可是一只见人就快速杀死的疯狂女螝,果然,和镇魂镯介绍所描述中的一模一样,才刚一被释放,刚一失去禁锢,厉螝嗜杀本性便顷刻间暴露出来,当场攻击了因被结界而无路可逃的所有执行者,死死缠绕众人身体的浓密头发则也用最快速度屠戮着他们,屠戮着这群既被困结界又要同时面对两只女螝的悲催执行者。 “完了,完了啊,被困结界无路可逃还要同时被两只女螝杀!我他吗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啊!呜……啊啊啊!!!” 待想通一切,加之发丝越缠越紧,随着身体愈发疼痛,随着痛感进一步增幅,光头男绝望了,自认必死的他发出惨叫,发出哀嚎,然而,身侧另外两人却没有太大反应,那便是程樱和赵平,是的,被发丝紧勒的剧痛虽同样折磨着二人,可又不知为何,呻吟中,紧咬牙关以至于嘴角都渗出血液的程樱没有惨叫。 而是将目光投向对面,看向距离她最近的某眼镜男子,看向早在何飞发出预警信息时就慌忙将手伸进衣兜的赵平。 第三百九十九章:厉鬼vs地缚灵 程樱没有说话,而是她清楚的知道,眼前这远比自己怕死不知多少倍的眼镜男必然会有所动作,必然会在她眼神示意明白该怎么做。 不出所料,镜头顺着程樱目光转向赵平,根本不用任何人催促,视野刚一投来,被头发环绕全身,被勒的出气多进气少的赵平亦率先有了动作。 他的确动不了,和周围所有人一样被头发捆住无法动弹,然眼镜男强悍的反应力仍让他抢在被缠住前从衣兜掏出一样东西,不料东西刚一掏离衣兜他便被转瞬即至的发丝捆成了粽子,但,就算如此,赵平却也具备了一击之力,有了挣脱可能! “呜……” 挣扎间,一枚圆形镜头在赵平的挣扎下硬生生从发丝里挤出,接着在程樱的眼神示意下将镜头对准彭虎,尽全力将彭虎套入镜头之中,然后…… 咔嚓! 白光闪过,快门按键声瞬间响起,接下来,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谁都知道此刻捆住众人的是头发而并非蓝衣女螝本体,所以也正是这些仅仅只是女螝延伸而出的头发之故,经灵异照相机这么一拍,顷刻间,原死死死缠绕光头男身体上的头发就这样在剧烈抖动一两秒后瞬间散落,纷纷如失去生命般散落于地。 灵异照相机替彭虎解除了发丝禁锢,替光头男摆脱了生存危机! 可惜也仅仅只是缠绕彭虎一人身上的头发散落,其他人则依旧被牢牢捆着,仍不断在发丝紧勒下惨叫连连。 同样的,至此为止,灵异照相机的三次使用机会消耗完毕, 当然以上都不算重点,重点是赵平为何非要将灵异照相机的最后一次使用机会用于彭虎身上?这根本不符合大多数人心中眼镜男的自私性格啊?为什么?赵平为何要这么做? 答案很快揭晓。 说时迟那时快,彭虎本以为自己必死,不料却在一道快门按动声与白光闪过后顿觉身体一松,正原地纳闷间,一侧,程樱那因太过疼痛从而断断续续的催促声就已径直传入耳中: “快……火,火焰!” “嗯?额,啊!” 果然,被程樱这么一提醒,反应神经同样很快的彭虎亦当场明白过来,大呼之际,顾不得身体疼痛,恍然大悟的他一把从裤兜掏出打火机,旋即扣动按钮将火苗直接贴于程樱身上,随后是赵平、姚付江、钱学玲…… 再然后,不可思议的现象出现了…… 哗! 火机释放的火焰虽说微弱,但诡异的是女螝头发则如同本身就涂抹了一层汽油或酒精般,刚一接触到火焰便瞬间火光腾起!短短数秒间便被燃烧一空! 原因不难解释,彭虎可是曾亲身和叶薇以及何飞一起经历过蓝森市那场灵异任务,直至任务进行到最后,叶薇与何飞皆双双发现飞头女螝的弱点为那一本本黑色日记,而女螝本身亦被火焰所克制,为了烧毁最后一本黑色日记何飞甚至都曾不惜自焚和女螝同归于尽过,此事虽过去许久但彭虎仍记忆犹新。 而同样的,程樱虽没经历过蓝森市那场任务,可她却牢牢记住了一句话,记住何飞摔碎手镯时所发出的警告提醒: 火焰! 火焰极有可能是应对飞头女螝无差别攻击的抵抗方法,遗憾的是众人里却没几个人有火,印象中仅有何飞与孙虎二人抽烟,抽烟者身上必有火机,何飞远在十几米开外,既然如此,那么……挣脱头发的唯一希望便只能寄托在同众人待在一起的彭虎身上了,程樱是这么想的,同样听清何飞提醒的赵平亦是这么做的,眼镜男深知事情到了这一步必须尽可能将团队损失降到最低,所以在程樱的目光示意下,本身并不抽烟兜里也没火机的赵平才没有选择将相机最后一次使用机会用于自身脱困,而是顷尽全力用在了彭虎这个烟民身上。 果不其然,程樱猜对了,赵平赌对了,光头男确实抽烟兜里也确实有打火机,而正是依靠火机所释放出的火焰才帮众人烧掉头发,挣脱困局,成功躲过死亡危机! 噗通! 咕噜噜! 火焰来得快去得快,虽不可避免烧到执行者自己身上,但个个不是笨蛋的几人亦在挣脱束缚后第一时间俯地滚动,先是扑灭自身火焰,程樱和彭虎则又火急火燎跑到横躺地面生死不知的姚付江以及钱学玲面前,继而为两人灭火。 唯独赵平没有动作,是的,或者说刚一扑灭沾于衣服上的火焰,顾不得身体伤势,眼镜男就已将目光投向前方,投向何飞与贞子的所处位置,然,不看还好,一看之下赵平不仅面容骤变,镜片下,一双眼睛更是瞬间圆睁! 因为,他看到一副画面,一副场景,一副他自打进入诅咒空间以来……不,应该是他这辈子以来首次看到的骇人画面。 ……… 暂且不谈程樱等人如何忙着灭火救人也暂且不谈赵平震惊到何种地步,同一时间,镜头转移,转移至公园中心,转移至草坪中心…… 啪嗒! 哗! 火机释放出的火苗触碰到了头发,大火,瞬间腾起,将原本缠绕身体的浓密头发化为灰烬。 噗通,咕噜噜…… 和其他人大庭相径,刚一挣脱头发束缚,何飞亦扑于地面翻滚起来,火焰虽很快在身体翻滚下熄灭,不过何飞本人却又因过于疼痛从而一时无法爬起。 很明显,作为曾亲身和飞头女螝……不,应该说是和蓝衣女螝亲身搏过命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该如何破解女螝攻击,蓝衣女螝属于厉螝,是只一旦发现活人便会依照嗜杀本能用最快速度杀死猎物的残忍螝物,然而也正因同蓝衣女螝有过接触之故,何飞本身亦是清楚该如何破解女螝那基本属于一击必杀的毙命攻击,如何破解?答案是火,火焰可以对付蓝衣女螝。 恰好,他何飞抽烟,虽烟瘾没彭虎那么大,可他兜里仍长期放置着一枚火机! 同时这也解释了为何他有胆量将镇魂镯摔继而彻底释放蓝衣女螝的根本原因,不错,他已经愤怒到了极致,愤怒到无以复加,贞子不死不灭,永无摆脱可能,现如今更是将众人逼到绝境,逼到必死地步。 以及…… 竟然还把叶薇给…… 我只是个普通凡人,我对付不了你,我对付不了你这只不死不灭近乎无敌的地缚灵,你将我们死死困住,在你面前我何飞弱的像只蚂蚁,我和我的队友毫无抵抗力,只能任你虐杀,不过…… 就算如是这样…… 我,依旧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放过你!!! 哪怕是死,我他吗也不会让你这该死的地缚灵好过!我临死也要狠狠咬下你一块肉!!! (何飞,爬起来,快爬起来!) 目光随着脑海所想开始转移,转移至右侧,镜头亦随之转移至,转至青年右侧某处草地中,定睛一看,一幕场景出现了,一副难以置信的骇人场景出现了,或者说…… 这是一幅前所未见的恐怖画面: “额啊啊啊啊……呜啊啊啊啊啊!!!” 狂风,肆意吹拂,温度,将至最低。 震耳欲聋的螝啸响彻天地,响彻公园,响彻半个城市,而在这处区域中,在那赤红月光映照下,有两只披头散发的女螝正死死纠缠在一起! 依照本能,蓝衣女螝依照厉螝那无差别攻一切的戾气本能有了动作,是的,如上所述,蓝衣女螝刚一出现便当场向在场所有人类展开了杀戮,发动了攻击,‘她’疯狂,‘她’狰狞,‘她’怨气极深,否则也不可能会死后化为厉螝从而把怨气发泄在所有可接触到的事物上,这其中既包括执行者,亦包括那近在咫尺的…… 山村贞子! 此时此刻,就见不知何时那蓝衣女螝扑到了贞子身上,许是察觉到眼前白衣女人对自己威胁最大又或是因对方距离自身最近,待随意向距离较远的执行者发动头发攻击后,这只生前名为蓝若轩的女螝便直直扑向山村贞子! 然后,两只女螝纠缠于一起,两只同样只会杀戮只会屠戮世间一切的嗜杀恶灵冲撞在一起。 “额啊啊啊!!!” “啊啊啊……呜哇啊啊啊!!!” 混合着嘶吼哀嚎,夹杂着戾气扩散,完全没有理智且只会杀戮的蓝若轩目前正疯狂攻击着贞子,一边朝近在咫尺的贞子嘶吼一边用瀑布般浓密头发死死缠绕住了贞子躯体,印象中,凡是被蓝衣女螝头发缠绕者除非使用火焰否则绝无逃脱之理,说是这么说,现实也的确是这样,由于蓝若轩抢先攻击,山村贞子那扭曲的身体目前就这样被数不尽的头发死死缠绕着,死死紧勒着,就目前而言蓝若轩竟一时占据上风! 只是…… 咯啦,咯啦。 随着发丝愈发收紧,随着一串渗人刺耳的骨骼摩擦声逐渐响亮,更是随着山村贞子那双血红眼珠直直盯于蓝若轩脸孔,蓝若轩占优的现状没有维持太久,数秒后,出现了一条手臂,手臂自下方地面莫名冒出,惨白且沾满血污,然后……猛然扣住蓝若轩脖颈! 这仅仅只是开始。 咯啦! 接下来,草地中,第二条手臂舞动着那咯咯作响的手指关节从地面伸出,然后是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短短片刻间,数百条人手就这样从纷纷从地面伸出!继而密密麻麻覆盖蓝若轩全身! “呜……嘿嘿嘿嘿嘿……” 狂风袭来,随着无数手掌对身体肆意撕扯,随着掐住脖颈的人手愈发用力,蓝若轩身体开始晃动,开始如连通了电流般微微抽搐,看似手掌撕扯激烈,可唯一奇怪是这些人手实则并未对蓝衣女螝身体造成丝毫破坏,为什么?答案就是蓝若轩虽为厉螝但也和贞子一样皆为灵体,灵体没有实质身躯,所以手掌手掌撕扯才无法造成像人类一样的外在损伤,只是,明明不存在伤口,可蓝若轩却又在那数不尽的人手撕扯下愈发晃动越发难以支撑! 直到身体晃动到极致,直到大量人手将蓝衣女螝整幅躯体彻底覆盖,彻底包裹,最终……嘶吼许久的蓝若轩没了动静,留下的就仅有那一片片从手臂缝隙中所垂落而下的头发。 接着…… 沙,沙,沙…… 没有理由,没有原因,随着无数人手覆盖住蓝若轩身体,随着女螝嘶吼消失,不久前还死死缠绕贞子身体的头发开始速纷纷散落,纷纷收回,直至顺着那些手臂缝隙缩回其中,直至再无声息。 见状,贞子脸孔露出狰狞笑意。 笑意,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胜负立判,意味着高下立分! 蓝若轩被消灭了! 没想到这只在厉螝中本就属于实力强悍的蓝若轩待对上贞子后仅仅片刻间就被消灭了!? 这就是地缚灵吗?难道这就是地缚灵的实力吗? 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过…… 正当一条条覆盖住蓝若轩的惨白人手肆意扭动之际,正当这些人手发出的撕扯声愈发剧烈之际…… “呜啊啊啊啊啊!!!” 猛然间,一串女人哀嚎突兀响起,就见那早前收回的大团头发竟再次从人手缝隙中冒出,旋即如激射水流般冲出人手覆盖区域并最终以一种浮空状态快速绕至于贞子背后,头发正疯狂旋转,发丝亦在半空中如一条条毒蛇般盘旋扭曲,随着一股冷风吹过,这团漂浮半空中的头发自中间分裂而开,接下来,一张完全腐烂犹如骷髅的螝脸从贞子背后自下而上缓缓冒出,那双比血还要红的眼珠亦是死死盯着前方贞子!!! 没有谁能搞得懂这一切是怎么会回事亦无人明白期间发生了什么,一时间,莫名脱困又莫名置身贞子背后的蓝若轩发出一连串渗人哀嚎,‘她’,面容扭曲,身体扭曲,已基本没有人型的女螝正朝贞子肆意嘶吼着,然后,那鲜血淋淋的漆黑嘴巴就这样一边猛然大张一边狠狠咬住贞子肩膀! 可,谁曾想,刚一咬住对方,一阵由远及近的女人窃笑声则也从蓝智美身后突兀响起: “嘿嘿嘿嘿嘿!!!” 再然后,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嘶…… 蓝若轩后脑勺上的头发自行朝两侧分开,接着,一张人脸,一张尽是狰狞笑意白色女人脸显露而出,迎着月光仰面而笑,朝那赤红圆月咧嘴窃笑,尽是血污的脸孔亦不断变换着各式各样的表情,那是贞子,是贞子的脸。 贞子的脸居然浮现于蓝智美后脑部位? 不仅如此,更加骇人的还在后面。 “呜哇……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 “啊!呀啊啊啊啊!” 诡笑间,嘶嘶啦啦的响动声接连不断,随着响动持续,原本覆盖蓝若轩全身的浓密发丝亦接连自行分开,旋即一串串哭泣声出现,是的,有人在哭,有人在嘶吼,有人在哀嚎,有人在语无伦次惊叫,这些声音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幼,大量哭闹哀嚎瞬回荡整片区域之际那原本自行分开的头发下竟随后出现人脸!大量人脸!!! 如同破壁而出,如同挣扎求生,一张张男女脸孔穿过头发暴露空气,一张张老少脸孔穿过头发浮现视野,虽是脸孔各异虽是年龄各异,但不管是哪张脸却清一色满是痛苦,满是绝望,犹如正遭受着十八层地狱折磨般在那哭,在那挣扎,至于那贞子,那原本被蓝若轩用嘴咬住的贞子则也随蓝若轩后脑浮现出贞子脸孔之际而变得模糊,变得透明,直至消失不见。 消失不见虽是事实,不料贞子刚一消失,紧随其后的还有空间上的变化,附近空间毫无逻辑毫无征兆出现四团波纹,不依附于任何事物,空气中凭空浮现出波纹,空间波动以蓝若轩为中心环绕,以不断窃笑的贞子人脸为中心浮现,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逐一浮现。 而随着波纹愈演愈烈,四处方向那本就幽黑的空间亦变得更加漆黑,黑暗到极点,漆黑到极限,以至于连月光都无法穿透,无法映照出那几处区域内一切事物,甚至可以说那几处空间像极了黑洞,像极了连光源都可以吸收的无底黑洞!像是黑洞,像是井口,更像是阿鼻地狱才会有的极致深渊! 直到波动剧烈到极点,直到连空间都扭曲到极点,那些漂浮于半空中的黑洞才有了新变化,不,于其说变化还不说几颗黑洞转化为了通道,因为…… 黑暗空间内出现了贞子,四颗黑洞中分别走出来四名一模一样的贞子,接连不断走出贞子,直到近20名贞子出现后,几颗凭空冒出的深渊黑洞才消散一空,接下来,这群贞子就这样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朝位于中央的蓝若轩缓缓走来。 “额啊!!!呀啊啊啊啊啊啊!!!” 至于蓝若轩,‘她’在嘶吼,在哀嚎,看起来更像是奋力挣扎,是的,随着众多贞子出现,这只厉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似乎感受到了危机,所以,‘她’开始挣扎,试图转移位置,然,奇怪的是…… 不管‘她’如何嘶吼,如何发出阵阵螝啸,‘她’却至始至终做不到移动半分,无法在后脑勺那张贞子脸孔的笑意中动弹分毫,直到围拢过来的众多贞子将其包围,直到后脑勺那张贞子人脸低头从其身体走出,直到其中一名贞子伸出手臂…… 最后,惨白手掌缓缓按下,按向蓝若轩,按向蓝衣女螝那现已五官扭曲的脸…… 第四百零零章:告白 与男人不同,女人是细腻的,是浪漫的,或者说所有女人天生都喜欢浪漫,这是她们的天性,任何时代都是这样,女人向往美丽,向往浪漫,其实仔细一琢磨也对,又有哪个女孩的内心深处没有深藏着一个或数个童话般的爱情故事呢? 并且,遵循着这一童话,遵循着这一浪漫,大多数女孩的心里亦皆有三个美好愿望。 三个在现实中大多数女人一辈子都无法实现的愿望,就算实现也仅仅只有一部分而无法全部拥有的三个艰难愿望。 第一,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到一个自己爱对方而对方亦深爱自己的男人,然后结婚。 第二,结婚后那个男人初心不改,依旧会爱着自己,用一生来爱着自己。 至于第三件,则最为艰难,如果可以的话,她们并不希望伴侣抢在自己之前离开人世,而是希望当自己离开人世时那爱着自己的男人仍能够陪在身边,在爱人怀中离开人世,这种感觉……很幸福。 这才是一个女人最为完美的一生。 只可惜,想要实现这三个愿望很难,很难很难,尤其是最后一个。 ……… 画面重新转移至现实…… 呼啦,呼啦! “额啊!啊啊啊啊啊!!!” 寒风袭袭,听着不远处两只女螝互相攻击时所发出的阵阵哀嚎,又注视着蓝若轩竟然真缠住了贞子,见状,倒地虚脱的何飞开始了挣扎。 “呜……” 哒哒哒哒哒!!! 咬牙切齿拼尽全力从地面爬起,顾不得身体鲜血淋淋,顾不得肌体疼痛难耐,刚一起身,青年就如一名患了失心疯的疯子般不顾一切转身朝右侧方向跑去,朝那正一个人孤零零横躺地面的叶薇跑去! 奔至女人身边,何飞看到……叶薇就这样毫无动静的躺着,一动不动的躺着,胸口有一处触目惊心的贯穿伤,血液不断从伤口缓缓流出,浸湿了衣服,浸湿了下方草地,一大片红色就这样将叶薇覆盖其中。 或许是何飞奔跑而来的动静被女人察觉到,又或许是心中那股思念让女人有所感应,在那意识愈发模糊愈发不清晰的状态下,叶薇睁开了眼睛,然后,上方视野中,她,看见了那张脸,看见了那个男人,看见了她那最大的遗憾和最后的思念。 滴答……滴答……滴答…… 盯着叶薇的眼睛,何飞身体开始颤抖,眼泪更是如泉水般一股脑从眼眶倾泻而出。 刷! 接着,何飞动了,他,蹲下身,伸出手臂,然后,将叶薇紧紧,紧紧,紧紧抱于怀中!!! “呜……呜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 抽泣声传来,泪珠亦不断划过脸庞滴落至下方女人那绝美脸孔上,何飞哭了,肆无忌惮哭泣着,他,哭的万分伤心,万分难过,这不仅是他自打进入诅咒空间以来哭的最伤心的一次,亦是他今生以来最为痛苦的一次。 (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怀中,叶薇面色惨白,她似乎也听到了男人哭泣声,似乎也感觉到了滴于脸上的液体,她,有了动作,费力并缓缓抬起自己那条虚弱手臂,替何飞抹去眼角泪珠,但是,才刚一抹去,下一秒,夺眶而出的泪珠却依旧滴落不停,挥洒不断…… 听着青年哭泣,注视着对方那张痛苦脸孔,因太过虚弱而垂下手臂的叶薇笑了,虽是全身无力虽是濒临死亡,可她依旧朝抱着自己的男人露出了一丝微笑,一丝甜甜笑容,女人没有说话,而是如同想到了什么般将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下继而缓缓递到何飞手中。 那是枚蓝宝石戒指,戒指,晶莹剔透,美丽绝伦,月光映照下通体幽光闪耀。 见状,何飞面露不解,叶薇则缓缓开口,用前所未有的虚弱声音向他说道:“呼,这枚戒指你应该知道,这便是……这便是诅咒所规定的执行队伍队长专属戒指,亦是队长身份证明,具体功能你戴上后便可得知,呼……呼……” “咳!咳……” 叶薇挣扎着将这段话说完,旋即眉头紧皱咳嗽起来,至于何飞,注视着手中戒指,注视着手中这枚晶莹剔透的蓝宝石戒指,何飞情绪愈发激动,不料未等他试图说些什么,怀中,气息游离的叶薇竟是猛然从口中咳出一大股血液,接着,仍不等何飞有所反应,急促喘息间,叶薇继续说道: “呼,听好,你给我听好……从现在起……” “你,何飞,便是诅咒空间第七执行团队的队长!” 叶薇将代表队长身份的戒指移交给了被她认可的何飞手里,然而何飞却似乎没有听到心里去,反而待察觉到怀中女人气息愈发微弱之际一边嚎啕大哭一边语无伦次疯狂摇头道:“不!我不当队长!我也没那个资格当队长,呜……呜呜,叶薇姐你才是队长!你才是我心中永远的队长!你才是大家的队长啊!!!” “咳……” 咳嗽一声,血液再次从嘴角流出,溅到了青年脸上,染红了青年胸口,没有理会青年如何痛苦,没有在意对方如何哭嚎,这一刻,已将戒指交至对方手中的叶薇面容轻松,女人就如同放下了背负许久的千斤重担般轻松,神态安详,她,仍在注视何飞,不过,这一次有些不同,这次的注视中,女人眼眸以及瞳孔里却尽是满满的爱意! 她,拼命大睁着眼睛,在视野愈发模糊的状态下尽最大可能仔细端详着青年,她试图要在生命最后一刻将这张帅气又温和的脸印刻脑海,将这个对她影响最深的男人印刻于心灵深处,将她这辈子唯一的爱人死死映刻进记忆中。 “呼!” 轻呼一口气,放松下来的叶薇艰难转了转头,然后张开那苍白嘴唇朝何飞道:“公事……我办完了,那么,那么何飞,你能陪我聊会天吗?” 何飞重重点了点头。 呼啦,呼啦。 冷风刮来,夹杂着大片樱花吹过公园,吹过叶薇身体,偶尔有几片粉红色樱花飘落于女人身体,注视着上空那片片飘舞的樱花,注视着何飞那泣不成声的脸,叶薇很平静,然后轻笑道:“呵呵,人啊……往往只有在最后时刻才会将其心里话说出来,你可以说这是一种隐藏亦可以说这是一种虚伪,呼……不过,我却不这么认为,现在的我,呼,呼……现在的我应该也算到了最后一刻了吧?所以,所以我打算说出来,把我隐藏在心里许久的一句话,一个问题说出来。” 何飞身体正处于颤抖状态,可他仍强行凭气凝神在静听,静听着怀中这名他哪怕用自己性命去交换都不希望对方离开的女人话语,他,真的!真的好想救下对方啊!就算用自己的命去交换亦没有问题! 可惜,可惜他办不到,他没有能力救下对方,对方的伤口是致命的,是无可挽回的,除非他是拥有起死回生能力的神仙,除非现在立即返回地狱列车,否则…… (不!不要啊!!!老天爷!你为什么,为何要如此对我!!!) 暂且不谈青年内心的狂吼与挣扎,待把上面那段话说完后,深情注视着何飞,叶薇对其说出一句话,亦是问出了一个女人隐藏心中许久的问题: “何飞,你……喜欢过我吗?” 话音方落,何飞愣住了。 原来,原来叶薇姐竟然对我…… 不仅如此,他更加没有想到叶薇会主动向他表白! 这不单令他惊愕,同时这也是何飞20年人生以来首次有女生向自己表白! 我,我何飞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学生,一名在现实世界里扔进人堆便毫不起眼的普通人,我无权无势,无钱无房,没曾想…… 这一刻,听完叶薇问题的何飞愣住了,愣在当场。 至于叶薇,此时亦用期待目光默默注视着何飞,默默注视这名她深爱的人。 没错,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绝大多数人在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候所说之言话几乎都是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叶薇亦是如此,不可否认,她叶薇在现实社会中极为优秀,且从小到大皆是如此,她不仅拥有寻常人难以企及的豪门身世还接受过高等教育,她天生丽质,气质高雅,举止得体,以及拥有倾国倾城的容颜。 基于以上几点,可以说将世间女人所有优点集于一身的叶薇便不可避免得到了很多人青睐,在她成长过程中就曾有很多男孩追求过她,不过,她却是一个比较高冷清高的女孩子,对追求自己之人全都不予理睬,认为这些人配不上自己,又过了几年,当她从父亲那接管公司后追求者更是数不胜数,官二代、富二代、社会精英等等皆涌上门前,可惜,那时候的她又已把所有的精力放在了公司上面,对那些追求她的男人依旧不予理睬…… 到了她24岁那年,某次聚会中,当得知连她的一些大学同学多数都已结婚甚至有的都已有孩子时,叶薇有些意外,亦有些失落,因为,她,仍是孤单一人。 至始至终,叶薇24年的人生经历中没有谈过恋爱,或者说从未有一个男人让她喜欢过,心动过。 而这种人生,这种没有过恋爱的人生是不完美的!尤其是对于像她这种美丽女孩。 并非是叶薇不想找自己的另一半,而是在心中她早已看透了很多,那些追求自己的男人无一不是为了她的容貌和公司才来追求,和这样的男人接触毫无意义,如果说以上这点仅仅只是一方面,那么最大原因则是…… 这么些年来她亦至始至终没有碰到过一名她喜欢的男生,她虽也曾在内心深处劝过自己何必如此执着?世间大多数男女夫妻不都是凑合着过完一生吗?只是,只是心中那份倔强导致她无法说服自己,她是一个固执的女孩,所以她始终坚信不久的将来她一定会找到那名能让她喜欢的人,能让她心动并爱着的人! 愿望永远是美好的,可惜,现实却永远是残酷的,命运,真实存在,宿命,无可更改。 最后,她在一次乘机出差中被选中,继而不幸进入了这处堪比地狱的诅咒空间。 随后的日子里,她变了,变得不再关注一切,仅仅只是为了活着而终日提心吊胆,终日像一具行尸走肉般功于心计,为了活着,她做了太多现实中从未做过的黑暗之事,为了自身性命,她直接或间接害死了许多同她一样的倒霉执行者。 直到某一天,一名叫何飞的大学生来到诅咒空间,至此进入她视野。 其实刚一开始,也就是何飞刚加入队伍的时候,叶薇对此人和对其他执行者的看法是一样的,认为这名相貌清秀的大学生很难在这处残酷空间活下去,不曾想,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她惊讶了,那名为何飞的阳光青年竟依靠其选超常人的毅力与智慧硬是在一场场灵异任务里活了下来,硬是在无数次九死一生的绝境中坚持下来,且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 就算是这样,就算在这处黑暗残酷,且为了活命人与人之间基本不存信任的龌龊地方沉浸许久,何飞的心居然始终维持着善良,毕竟在叶薇个人印象中哪怕有坚持活下来的人也会因长期压抑而变得残忍冷酷,最为典型的例子便是自己。. 在这里最难做到的是活下来,更难做到的则是在活下来的同时依旧初心不改,依旧坚持原则,依旧坚持人性底线,然,何飞做到了!身处诅咒空间以来,他乐观,他开朗,他在用自己的有限能力尽可能影响着身边每一个人,每一名执行者,种种一切何飞皆奇迹般做到了,何飞进入前,曾经的执行队伍里每一个人都是压抑与自私冷酷的,执行者之间充斥着不信任与尔虞我诈,或许也正是基于队员之间互不信任和无法团结一致的关系,最后,在一场中上级灵异任务中整个团队遭遇了团灭,人数高达9人之数执行队伍被一只螝物轻而易举团灭了。 仅剩她叶薇一人侥幸活了下来,而侥幸活下来的她在其后任务里依旧我行我素,依旧坚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理念,依旧为了能够活下去而不折手段乃至将队友当做一枚枚棋子和替死螝,表面上的确如此,可…… 可事实上,事实上叶薇不是那种人,其实在做这些阴暗之事时候她内心却始终是痛苦的!!! 我并非是那种人,现实世界里的我不是这个样子的,但,我不甘心,我不想死,我的人生才刚走完24年而已,这样死了?我真的不甘心啊。 后来,内心的痛苦被改变了,被抹除了,原本坠入人性深渊的叶薇终于有一天被人拉了上来,拉回了那原有阳光世界里,而拉她上来的人依旧是何飞,是的,这名毅力颇佳的青年看到了叶薇内心,感受到了女人的痛苦,所以,青年竭尽所能改变并最终拯救了她,成功将叶薇从人性深渊里再次拉回了阳光之中,不仅如此,不仅是她叶薇一人,依旧是自打何飞进入队伍里后,对方亦是尽自己最大努力去影响后面所加入的所有人,结果呢?结果是什么?结果是何飞成功了,如今的执行队伍和上一批队伍存在天差地远的区别,队伍里成员之间不单变得团结,甚至都成了可以完全将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姐妹。 仔细一琢磨,何飞这种潜默化影响确实既高明又正确,上一批执行团队正是因不团结以及队员之间互不信任才会被团队灭,各自为战互相提防的队伍等同散沙,结局覆灭灭亦在情理之中,然自打何飞来到后,有了最基本信任的成员之间做到了团结一心,面对螝物或危险时亦能拧成一股绳,而恰恰是这种团结一致才能让众人坚持到现在,坚持到今日!. 这一切的一切皆被她看在眼里,如果说叶薇一开始只是单纯感激苏宇的话,那么,不知从何时起,她开始对这名比自己小四岁的大学生产生了兴趣,产生了某种复杂感情,她,默默地关注着何飞,分析并试图找出对方是如何做到这一切,随着时间推移……最终,直到上一场灵异任务结束后她才发现……或者说连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 她似乎真的喜欢上这个叫何飞的男人。 心动的感觉,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可惜…… 只可惜…… 有些迟了,一切似乎都迟了一些…… 好遗憾,24年的短暂人生即将走到尽头…… 我一生都没有恋爱过,有些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 但,庆幸的是,上天你仍是稍稍眷顾了一下我! 因为,在我即将离开之际…… 我,找到了我的一生所爱啊!!! 第四百零一章:来世之约 我不仅从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何飞会得到女孩子的垂青,也没有想到以我那无钱无势的普通人身份会被女孩喜欢,真的,我从未想过,不过,当某一天,当某天真有一名女孩,而且还是名绝美女孩向我表达爱意时,我慌张了,我愣住了,我不知所措,我从小到大没有和女孩子有过太多接触交流,我茫然若失,我不知如何是好。 只是,只是这种表白,却,却恰恰发生在……恰恰发生在我即将失去我最重要珍宝的那一刻。 老天爷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 呼啦,呼啦。 樱花,漫天飞舞,圆月,妖艳摄魂,荧光映照下,照得叶薇朦胧秀美,照得她犹如不属于凡间的仙子,亦照得何飞不断滑落的眼泪宛如珍珠。 搭配着周遭樱花,这一幕,好美,美丽的景色,美丽的人儿,目前皆被何飞所拥有,被他一人独有,被他紧紧拥抱于怀中。 只是…… 美丽却往往是短暂的,而何飞如今则也正同时间抗争,同时间奋力争夺这一稀世美景。 时间啊,求求你走慢一点,慢一点,再慢一点,只要能慢下来我何飞愿意用我的一切去交换! 朦胧间,怀中人儿朱唇轻起,问了个问题: “何飞,你……喜欢我吗?” 听着对方虚弱话语,凝视对方深情目光,何飞身体颤抖,不受控制抖动。 原来,叶薇姐你对我,对我何飞…… “我……” 何飞张了张嘴,可却在仅仅只说了一个字后将后面的话止住了,硬生生咽了回去。 叶薇,则用期待目光注视着自己。 女人气息游离,原本温暖的身体渐渐变冷,何飞虽在犹豫,可他还是慌了。 不过,当看向怀中女人眼睛后,当同女人那满是深情满是爱意的眼眸对视片刻后…… “呼!” 长呼一口气,何飞有了反应,有了动作,亦或是说,他,有了回答,有了发自内心的回答!!! 强行忍住滚滚热泪,强行屏主呼吸。 接下来,他就这样用同样深情的目光注视着女人,同女人对视着,然后一边看着怀中仙子一边用无法质疑的坚定语气给予了回答: “叶薇!我喜欢你!!!” 声音很大,径直回荡公园周遭,径直传入叶薇耳中。 同时,这也是何飞首次没有用叶薇姐称呼女人,而是用叶薇,用这仅有情人之间才会使用的温柔语气说出这句话! 与此同时,何飞此言一出,叶薇先是微微一滞,下一刻,她已惨白到没有血色的脸孔居然浮现而出一抹红晕,接着……她露出了笑容,露出了前所未见的幸福笑容。 这一刻,何飞正式成为了叶薇的男友,正式成为了她的爱人,而她叶薇,此生亦无遗憾! (上天啊,你,你看到吗?你看到了没有?我做到了!我这一生终于完美了,终于没有遗憾了!在这24年的短暂人生中我终于……终于真正意义上找到了我爱的人,而那个人也同样爱我!) (我不仅得到了女人一生中最大的幸福,同时我叶薇还做到了世间所有女人都羡慕的事,那就是……我,我能在我的爱人怀中幸福离开,比任何女人都幸福的离开世界,我,此生无悔,此生无悔!) 24岁,这个年龄段不仅是女人一生中最绚丽的年龄段同时也刚好是一个女孩蜕变成女人的分界岭,这是个黄金年龄,无数女人都想在此阶段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可惜,大多数却做不到,就算找到了对方也同希望中的相差太远,这并算最完美,不料,叶薇做到了,奇迹般做到了,在她这短暂24年的人生即将结束的最后一刻做到了,做到了无数女人一生都很难做到之事! 虽说无法陪着自己心爱之人在岁月流逝中慢慢变老而有些遗憾,不过,叶薇不是那种贪心的女人,能够拥有目前一切已经很满足了。 好幸福,原来这才是幸福的滋味啊。 咳!咳咳! 绝美容颜上红晕转瞬即逝,眨眼间便随着女人的一阵剧烈咳嗽而消失殆尽,连同不断从嘴里流淌而出的血液而转瞬即逝。 “叶薇!叶薇!你怎么?怎么了!!!” 见女人咳嗽愈发厉害见对方口吐血液越来越多,何飞肝胆俱裂,他如疯子般呼唤起对方名字,不断呼唤着怀中已成为自己女友的爱人姓名,可,饶是如此,饶是人生即将结束,饶是生命已抵达最后一刻,叶薇,至始至面带幸福,自始至终维持微笑,维持着她那自出现起就不曾消失过的幸福笑意,然后,女人轻轻张口,嘴里亦传来了一段虽是微弱但又无比好听的优美歌声: 自从相思河畔见了你。 就象那春风吹进心窝里。 我要轻轻地告诉你。 不要把我忘记。 自从相思河畔别了你。 无限的痛苦埋在心窝里。 我要轻轻的告诉你。 不要把我忘记。 秋风无情, 为什么吹落了丹枫。 青春尚在, 为什么会褪了残红。 啊,人生本是梦。 自从相思河畔别了你。 无限的痛苦埋在心窝里。 我要轻轻的告诉你。 不要把我忘记。 秋风无情, 为什么吹落了丹枫。 青春尚在, 为什么会褪了残红。 啊,人生本是梦。 自从相思河畔别了你。 无限的痛苦埋在心窝里。 我要轻轻的告诉你。 不要把我忘记。 ……… 勿忘我,不要忘记我…… 歌声悠扬悦耳,声音婉转动听,这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亦是何飞听来最好听的歌曲。 “呼,呼,呼……” 一曲唱罢,或许是有些累了又或许实在坚持不住,喘息片刻,待稍稍恢复后,叶薇旋即朝抱着自己的男人撒娇般说道:“额,我好困哦,对了何飞,你能不能也给我唱首歌啊?因为在我很小的时候,每当我睡觉时我的爸爸和妈妈都会在床边唱歌哄我入睡。” “何飞,好不好嘛?” 何飞沉默了,沉默中,他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在颤抖,无一处不在抖动,心脏更是剧烈抽搐,但是!他看向怀中女人时却一直维持着柔和笑意,一边眼泪肆意涌出一边何女人一样微笑着。 “叶薇,你想听什么?” “我喜欢的歌曲刚刚我自己已经唱完了,你也唱一首自己喜欢的歌给我听吧。” 略微一顿,何飞抬首望向上方,透过漫天樱花望向高空,望向高空那轮当空皓月。 接下来,另一首,另一首何飞最喜欢的歌曲从青年口中悠然而出: 带我飞奔到月球。 让我嬉戏于群星。 让我用我的双眼看看。 木星与火星的春天。 我想说的是, 请紧握我的手。 我想说的是, 亲爱的,请吻我。 用歌声填满我心房。 让我能歌唱到永远。 你是我所有的渴望。 我所敬仰与热爱的一切。 我想说的是, 请真心对我。 换句话说,我爱你。 用歌声填满我心房。 让我能歌唱到永远。 你是我所有的渴望。 我所敬仰与热爱的一切。 我想说的是, 请真心对我。 换句话说,换句话说, 我爱你…… ……… 这一刻,何飞就这样边抱着叶薇边低声唱着,不断在女人耳旁轻轻吟唱着,重复轻唱着,微风吹过,刮来大片樱花,花朵飘向二人,在何飞的注视下,在高空那又大又圆的皓月映照下缓缓落向叶薇。 哗啦,哗啦啦。 接着,更多樱花开始顺着风势朝草地中央聚集,朝二人聚集,朝这对男女青年飘来。 “好美哦……” 这幅美景让叶薇看的痴了,搭配着青年低唱,她,愈发痴迷,朦胧间,如仙子般的她就这样一边低声呢喃一边情不自禁抬手伸向上方,既像去抓落叶又像试图抚摸男人脸庞…… 最后一次抚摸爱人脸庞。 伸出手臂之际,女人的一句话则也径直传入何飞耳中: “何飞,如果有来世,我仍会找到你,仍会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你,而下一次,我……不会在放手。” 呼! 啪嗒! 话音刚落,甚至未等何飞回答,突然间,女人伸到一半的手臂瞬间垂落,瞬间摔落地面,同时,双眼缓缓闭上。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女人眼角亦缓缓滑落出一滴晶莹泪珠。 不过,女人脸孔依旧至始至终保持着笑意,保持着甜甜笑意,维持着幸福笑容。 皎洁月亮下,已完全没有声息的叶薇就这样一动不动躺于何飞怀中,一脸幸福躺在青年怀中,此时此刻,她,是世间最幸福的女人。 怀中女人的一切反应统统被何飞看在眼里,但他却没有任何反应,他,仍是紧紧抱着对方,仍是轻声哼唱着歌曲。 直到将那首歌唱完,直到完完整整唱完,停下来的何飞才重新有所动作,目光垂落,径直看向怀中,他的目光很温柔,超乎想象的温柔,注视着怀中女人,就如同,就如同在看这世间他最为重视又最在意的稀世珍宝般温柔!!! 接着,他,微微俯下身,俯身吻向对方,在女人嘴唇上轻吻了一下。 随后一边注视着对方一边在其耳旁轻声说道: “叶薇姐,晚安。” …………… 落叶悠然,带不走你的美丽,秋风阵阵,刮不走你的温柔。 皓月,属我本心,樱花,为你而开。 我,茫然,我,沉默,我,朦胧。 斯人已逝,仍存我无限思念,爱人若离,仍有我浩瀚伤感。 我,不会忘记你。 不会。 永远不会。 第四百零二章:月之泪 呼啦,呼啦! “额啊……呜啊啊啊!” 随着阵阵阴风不断刮过,随着女螝嘶吼声愈发渗人耳膜,视野中,或者说在这座被空间结界彻底封禁的公园中,两只女螝的较量也已进入白热化。 螝哭狼嚎笼罩大片区域,蓝若轩正与山村子疯狂缠斗着,这种画面真可谓世间罕有,目前贞子正同其众多分身一起将蓝衣女螝死死包围中央,不管怎么看都是贞子占据上风,加之覆盖公园的结界,先不提身为厉螝又全无意识的蓝若轩不可能逃走,就算有逃走意图亦办不到脱离此地。 因为…… 厉螝实力远在地缚灵之下!!! 厉螝亦不具备空间能力,这是地缚灵才有的特殊能力,话虽如此,可也恰恰因蓝若轩是厉螝且没有意识没有理智之故,在这明显落于下风的状态下蓝衣女螝却依旧疯狂攻击着贞子,丝毫不在意或始终没有考虑到两者之间实力差距。 如上所言,两只螝物之间的缠斗确实世间罕有,然而,然而对于目前被困此地的执行者来说此刻却无一人在意这幅画面,除赵平貌似正漫无目的观察公园外,好不容易替姚付江和钱学玲扑灭火焰的程樱以及彭虎同样没有观看,虽不可否认最初扑灭火焰后二人原本也曾下意识看向女螝缠斗方向,不过,却被远处一串哭声吸引,被一串撕心裂肺的男人哭泣声所震撼。 这哭声…… 是何飞! 咯噔! 听到哭声,刹那间,一股不祥预感便犹如一阵飓风席卷两人全身,瞬间将程樱和彭虎本就提着的心冻的彻骨冰寒!!! 怀揣着这股不安,压抑着这股愈演愈烈的心悸,追寻着何飞哭声,程樱,彭虎,两人猛然转身看向前方,看向何飞与叶薇二人所处位置,最终,包括赵平在内,三人看到…… 地面,在那落满樱花的草地上,何飞面容痛苦,正抱着怀中已毫无反应的叶薇哭嚎着,抽泣着。 (难,难道……不要,不要,不要啊……) 忽略了一切,忽略了所有,看清场景的三人瞬间如集体失去灵魂般呆愣当场,足足过了许久,直到一阵冷风将众人吹醒,茫然若失间,大脑空白间,程樱当先有所动作。 “叶薇姐……叶薇姐……姐姐……” 哒哒哒哒哒!!! 她,动了,一边口念叶薇名字一边像突然犯病的疯子那样不顾一切冲了过去,朝对方所处位置疯狂跑去,紧随其后的是彭虎和赵平,二人亦脸孔惨白尾随跟来。 快速跑至于何飞身前,才发现…… 才发现除哭的稀里哗啦的何飞外,被青年抱于怀中的叶薇……已,现已全身是血毫无动静,身体不在动弹,周遭,满是樱花。 哒,哒,哒……噗通! 见状,身形骤然不稳,脚步突然踉跄,天旋地转间,程樱茫然瘫坐于地,彭虎亦是在身体突兀摇晃了数下后半跪于地。 “呜哇!!!” “呜呜呜呜呜!!!” 沉默片刻,猛然间,刚刚还发呆出神的程樱扑了过去,直直扑到叶薇身上,然后,哭嚎声就这样从程樱,从这名一向冷酷的女性杀手嘴里发出,她,嚎啕大哭,毫不掩饰泪流满面,像一名失去姐姐的妹妹般肆无忌惮哭泣着,这是程樱自打进入诅咒空间以来首次流泪,首次因太过痛苦而发泄着情绪,发泄着伤感,发泄着那难以抑制痛苦。 “叶薇!!!” “啊!” 连同程樱哭声一起的还有一道惊天彻地的大吼!那是彭虎的大吼,是悲愤的吼声,是这名一向以铁血硬汉而著称的男人痛苦,狂吼中,液体从光头男眼眶接连涌出,滴落在地,滴落在下方那早已被血液浸湿的草地中。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在场之人没有谁不喜欢叶薇亦没有人同女人之间关系差过,叶薇是谁?她是众人的队长,是大家的兄弟姐妹,更是所有人在这处充满黑暗的诅咒空间里所最为珍视的人,她既是团队领导者又是众人同伴,是最为宝贵且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可,没想到……没想到…… “呜……呜呜呜……叶薇姐你醒醒,醒醒啊,看看我,我是程樱,我是你平时最喜欢的程樱,求求你,求你醒醒啊!” “啊,我,我知道,我知道了,你在装睡,你在装睡吓我对不对?别睡了,别不理我,求你看我一眼好吗?” 伴随着哭泣,夹杂着语无伦次,程樱不断推搡着叶薇那已冰凉无温的身体,彭虎亦在旁嚎啕大哭,至于何飞…… 至于这名抱着女人哭泣许久的青年,如今的他已经不哭了,他,沉默,安静,整个人凝固不语,犹如失去魂魄般就这样盯着怀中女人久久没有动静,像极了一尊塑像,像极了一具木偶。 然而…… 啪! 正当程樱和彭虎痛哭不止以及何飞久久发呆之际,身后,一只从青年背后突兀伸来的手却啪的一声拍至何飞肩膀。 遭此触碰,何飞下意识回头看向身后,接着,他看到手臂主人。 那是一名身穿白衬衫黑西裤又戴着副金丝眼镜的男人,那是赵平,此刻,赵平神色平静,面无表情,乍一看去和以往没什么不同。 不过…… 定睛看去,细心的何飞却仍然有所发现,有所察觉,继而从对方脸孔发现一丝不同以往之处。 男人,站在自己背后的眼镜男虽面无表情,但,在那层薄薄镜片后面,则是一双湿润的眼睛! 言归正传,注视着一边盯着自己一边表情茫然的何飞,赵平先是强行屏蔽掉眼中泪水,旋即表情竟瞬间转为阴冷,然后朝何飞,朝身前正注视自己的朝青年冷冷说道:“现在可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尤其是你!” 言罢,不等何飞有所反应,眼镜男则又伸手指着右侧两只女螝缠斗方向继续道:“我之前观察了下,虽说山村贞子目前正被蓝衣女螝缠住并且为我们争取到了一些时间,可这始终是短暂的,你自己看看吧,你放出来的蓝衣女螝现已明显处于下风,估计用不了多久那蓝衣女螝就会被贞子消灭,到那个时候咱么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 冷冷甩下这段话,许是感觉少了点什么,顿了顿,赵平两眼微眯,继而又补充了一句话: “于其在这发呆,不如趁贞子还没来得及腾出手来杀光我们前想想办法,尽可能找到生路,找到这场灵异任务的真正生路!” 第四百零三章:寻找连接点 “于其在这发呆,不如趁贞子还没来得及腾出手来杀光我们前想想办法,尽可能找到生路,找到这场灵异任务的真正生路!” 是的,目前赵平可以说是在场众人里唯一能保持冷静和理智之人,不同于何飞,不同于程樱和彭虎,眼镜男由来已久的冷漠性格使得他第一时间认清了现实,叶薇是死了,他亦是心里不舒服,整个人被哀伤环绕,可那又怎么样?危险仍未解除,死亡仍不断靠近着他们,于其在那哭天喊地还不趁被女螝团灭前想想办法,尽最后一丝努力去寻找,寻找这场困难级灵异任务生路。 何飞与叶薇都曾阐明过诅咒绝不会发布必死任务,赵平也同样至始至终坚信灵异任务不存在无解必死,哪怕任务等级实困难级。 而他刚刚那句话,表面上看属于提醒何飞,实则等同对何飞的警告!用意很明显,停下,暂时停下,不要继续悲痛下去了,这样根本于事无补,要赶快想出脱离这场任务世界的方法!不然大家就一起完蛋吧!不单我姓赵的会死,程樱和彭虎也会死,而你何飞失去的也将会更多! (他说的对,说得对,我已经失去了叶薇姐,所以……我,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了,不要,我不要再经历那种痛苦,不要,绝对不要!) 赵平是聪明人,何飞同样不是笨蛋,待瞬间明白眼镜男言外之意后,确实正替目前仍活着的队友担心的何飞清醒过来,不为别的,单单为了保住同伴性命他都要快速振作起来,然后用更快速度找出生路,找出那必然存在但数天来所有人绞尽脑汁都摸索不到的生路。 果然,眼镜男话音方定,何飞亦一边强行压制住心中哀伤一边起身离开叶薇,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和表情愈发苍白的赵平一起看向前方,看向右侧那绝无仅有的螝物之战。 可,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别说了解螝物的执行者了,就算寻常人都能一眼看出如今形式正快速朝不利于执行者的方向发展: 呼啦,呼啦! “呜哇……额啊啊啊!!!” 寒风依旧肆虐吹拂,螝嚎依旧震耳欲聋,被何飞通过损毁手镯所释放出来的女螝蓝若轩也依旧同贞子缠斗着,不过,蓝若轩如今却已完全处于下风,放眼看去,就见不知何时贞子竟从一个激增至几十个,几十名贞子目前正将蓝若轩死死围于中央,继而连番攻击着,各种人类无法理解的攻击手段层出不穷的同时周遭空间亦接连发生波纹起伏,而蓝若轩除嘶吼外,其原本散布整座公园的浓密头发则也已惊人速度快速回收,快速缩短。 很明显,照这种事态继续发展下去,估计用不了几分钟蓝若轩就会被消灭,被无论怨气还是实力皆在其之上的贞子消灭! 这时可能有人会问了,双方明明在人类眼中同为可怕女螝,那为何蓝若轩就必定敌不过贞子呢?答案很简单,但在回答这一问题前则必须要解释清楚某件事,即,灵异任务难度高低如何划分。有一点首先可以确定,那就是灵异任务的难度等级并非完全以任务里螝物强弱来衡量判定,而主要以任务里螝物对执行者的威胁程度来判定,举个例子,比如一个场灵异任务里,里面的一只螝物很厉害能力也比较强大,可这只螝却智慧较低亦或是不太会利用智谋,最终没有合理利用自身能力对执行者造成太大危机,空有强大能力却不会合理利用,而这样一来对执行者所造成的威胁必定不会高,所以很自然的,往往这个时候诅咒便会将其划归在难度较低的任务等级中。 同理,有些螝别看能力或实力较弱,但其却善于并懂得合理利用自身能力对执行者进行更加有效杀戮,如此便会被诅咒归入难度较高的任务等级中,于是便出现一种现象,一种并不常见的现象,那就是,某些时候螝物明明能力或实力一般,可在执行者眼里却又万分危险甚至比某些强悍螝物都要危险的反常现象。 不过话又说回来,上面虽描叙清晰虽有理有据,但毕竟只属于不常发生特例,总的来说任务等级和螝物实力基本仍能划等号,有句名言说的好,在绝对的力量和实力面前,一切智慧计谋皆为浮云,而这句话就极度适合目前众人所处的困难级任务,通过几天来对贞子的了解和数次险死还生,最终,多数资深者得出一个结论: 与难度很高的中上级相比,与难度较高的普通级相比,困难级,困难级灵异任务完全不存在螝物实力同任务等级不对称这一现象,你可以理解为凡是困难级灵异任务里的螝必然强大无比!强大的可怕,强大的逆天,强大到无所不能! 基于此种观点,用其他灵异任务里对抗螝物的方法现已不可行,为何不可行?继续举例,比如在中上或普通级灵异任务中寻找不到生路,执行者或许还能针对螝物本身进行反制,进行弱点寻找继而反击螝物,唯独困难级不同,困难级灵异任务里的螝是强悍的,是神通广大的,凡人绝无可能反制这种螝,唯一生存希望只能放在寻找生路上,只有找对生路,执行者才有希望活着返回地狱客机。 而贞子这只被称之为变异地缚灵的女螝则恰恰符合以上所有论点,实力极度逆天不说甚至都已转化为一个不死不灭的诅咒,衡量厉螝物弱大多以怨气高低来评估,不可否认蓝若轩怨气很深,至少在厉螝这一等级体系里蓝衣女螝算得上极强,但是!但是蓝若轩毕竟是厉螝,毕竟只是一只仅靠自身怨气作战的厉螝,反观贞子则属于螝物里的异类,贞子已偏离了螝物正常等级体系,属于变异体,‘她’能够吸收人世间负面情绪从而不停成长不断强大,也就是说……只要人世间还存有负面情绪,只要日本人还大多精神压抑,那么,贞子诅咒就会永远存在下去,不死不灭,无法消除。 所以,对于不死不灭的无解诅咒来说,蓝若轩虽强可终非贞子对手,实际对抗中亦能明显体现出来,蓝衣女螝一开始还能依靠突袭以及自身滔天怨气同贞子拼一拼,然而一旦陷入持久战,一旦缠斗时间向后延迟,无法获得能量补充的蓝衣女螝很快就会在能量近乎无限补充的贞子面前败下阵来。 更何况贞子怨气本就在蓝若轩之上,各种逆天能力也比蓝若轩要多得多,结果是什么?结果就是……随着缠斗继续发展,随着时间持续推移,蓝若轩被消灭已成定局,只剩时间问题而已。 多久? 5分钟?3分钟?还是1分钟之内? 时间不多了! 的确如赵平所说那样,留给执行者的时间不多了,一旦蓝若轩被消灭,傻子都知道接下来贞子的杀戮目标会转移到执行者身上,到那个时候,万事休矣,被困空间结界又逃无可逃的众人除了死没有第二条路。 死亡,近在眼前! 团灭,近在咫尺! ……… 灵异任务第5天,凌晨4点30分。 (不行,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必须找到生路,必须抢在蓝若轩被消灭前找出脱离任务世界方法,目前也只有从任务生路b选项上进行摸索,进行寻找分析,可是……) (可是我找不到啊!5天来所有人探究许久都寻找不到的答案,连叶薇姐都寻找不到的生路,我,我何飞有可能会在区区几分钟内找到吗?可能吗?现实吗?) 此时此刻,眼见蓝衣女螝即将被消灭,眼见贞子即将腾出手来屠戮执行者,何飞坐不住了,他,开始悲鸣,内心开始哀嚎,如上所言,何飞尽力了,真的尽力了,或者说早在本场任务刚开始第一天他就不断分析思考着生路b选项,即,执行者自己主动脱离任务世界,一旦脱离就会被诅咒判定为完成任务,说起来简单,然现实却又彻头彻尾不具备可行性!同早前叶薇所得分析结果大庭相径,何飞亦通过思考确认身为普通凡人的执行者绝对没有破碎虚空进行空间转移的能力,这是一个伪命题,一个远远超出执行者能力范围的无解死题。 之前几天里,这个等同死胡同的生路b就一直困扰着他,直到现在。 但,现如今,受死亡逼迫,更是在不愿继续失去同伴的极度担忧下,很清楚大伙儿只剩几分钟可活的何飞最终还是硬着头皮针对生路b进行重复分析,虽是重复,不过,这次分析倒也和以往有了些许不同,不同之处有两点,第一点,这次的分析何飞将两天前他所做得那个梦加入其中,至于第二点,则是一边观察四周环境一边进行着分析。 紧张注视下,胆寒扫视下,视野中,树木林立的公园内,除程樱和彭虎聚拢叶薇身边以及前方两只女螝正互相缠斗外,公园内再无他物,不,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别的东西,因为,随着视野不断观察,随着目光接连扫视,观察环境期间,何飞无意中发现一样东西,或者说由于任务期间频频看到此物从而早已被他在潜意识里所忽略掉的东西。 电视机,一台摆放于公园角落的电视机,亦是一台在没有连接电源情况下屏幕自行亮着的电视机。 第四百零四章:逻辑盲区 我一直搞不懂这次任务诅咒为何要给予执行者两条生路选择,暂且不谈简单明了的第一条,单说第二条,执行者自己主动脱离任务世界? 首先可以确定身为凡人的执行者自身没有能力办到这点,既如此,如果执行者自身办不到,那么…… 嗯? 怎么回事?我,我怎么感觉忽略了什么? 又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想到了某种暗示吗? 某种诅咒从一开始就数次给予执行者的隐晦生路暗示? ……… 透过高空,借助月光,画面锁定于安平县东郊某公园。 此刻,一大团若隐若现的半圆形波纹正覆盖于公园上方,将公园全方位无死角笼罩其中,园内则存在着许多事物,北面草地上,一名平头青年和一名受伤女人双双倒地没有动静,右侧,则是一名秀丽年轻人和一名光头大汉,二人围在一起,中央平躺着另一名容貌极美又全身是血的女人,正前方,则赫然是两只骇人女螝互相嘶吼互相纠缠!一侧,则站立着一名青年,一名许久没有动作的青年,虽看似发呆,但如仔细观察的话,那么就会发现青年并非什么都没做,而是在凝视,凝视前方,或可以理解为……他,正打量着某样东西。 镜头顺着青年目光拉伸至前方,拉伸至视野所及处,会看到前方草地边缘有一台电视,一台本不该出现此地可又确确实实置身公园的电视机,一台在没有通电情况下屏幕自行亮着的电视机。 目前何飞就这样用凝重目光盯着对面那台电视机久久没有反应,既没说话也没动作,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可从青年那有些吓人的连番表情变化中仍能察觉到他如今正处于思考状态。 至于赵平,如今的他现已被所有人忽略,被何飞忽略,被程樱忽略,被彭虎忽略,乃至被两只正忙着互相攻击的女螝所忽略,然,也正是由于被忽略之故,见何飞已在自己警告下苦思冥想,见姚付江和钱学玲双双倒地生死不知,见程樱和彭虎正围着李若轩遗体悲痛哀伤,又见女螝亦暂时顾不上击杀自己,不知为何,待抬手扶了扶鼻梁眼镜后,沉默片刻,眼镜男有所动作。 沙,沙…… 是的,他动了,没有理会身前何飞,没有理会其他人,两眼忽然一眯,缓缓迈动双腿,然后一边在叶薇遗体附近缓慢行走一边低头不断扫视地面,搜寻四周,似乎正寻找着什么,原因在于他刚刚想到了某件事,想到来之前他所看到的一幕,不错,正是基于那一幕才促使眼镜男此刻有所动作。 功夫不负有心人,没走几步,他悄无声息抵达程樱和彭虎身后,见两者任谁都没在意自己,赵平快速弯腰,将草丛中一枚体积很小又类似玻璃的小圆珠捡于手中,然后第一时间塞进自己衣兜。 赵平动作既轻微又快速,整个过程未引起旁人注意。 另一方面,先不谈眼镜男在做什么也不谈程樱和彭虎如何悲伤,如今这一切的一切统统被何飞所忽略,青年不在关注其他,而是将一双眼睛乃至所有精力思绪全集中至前方那台电视上,那台自打众人进入这场任务世界起就不时莫名其妙出现的电视机。 五次,一共五次,刚进任务第一天众人便直接出现在存有这台电视的客厅里,第二次则是在他何飞个人梦境中,第三次是在众人前往太和寺时突兀从公路中突兀冒出,加上叶薇不久前曾单独遭遇过的一次,再加上如今众人被困公园的这一次,五次,没想到这台电视机竟前后五次被执行者看到过! 算上梦境,单单何飞一人就曾遭遇过四次! 此时此刻,盯着那台电视,沉默间,何飞表情不断变换,脸孔一会青一会白,眉头亦紧紧皱成一个川字,乍一看去竟给人一种纠结感,可事实上何飞不纠结,反而很疑惑,因为,通过刚刚那番思考,他,从这台诡异电视上察觉到了什么,联想到了什么。 (5天过去了,期间我和所有人一样皆忽略了电视,嗯?我居然忽略掉了这东西?不过倒可以理解,毕竟谁会闲得无聊去在意一台电视机?哪怕这台电视曾爬出过贞子,可这又能怎么样?贞子才是我和大家的关注点,一台电视,谁会在意?) (只是……为何?为何这台电视会多次出现?频频出现于执行者身边?还有两天前亦曾在我的那个怪异梦中出现过,加之此刻电视机又一次置身公园……这很多余,非常多余,贞子会依靠电视吗?不,不依靠,贞子虽可以从电视爬出来但任谁都清楚贞子本身就会瞬移,也就是说对于追杀执行者而言电视机对贞子几乎没有作用,既然如此,那么……) 那么电视机又为何会频频随贞子一同出现? 不错,通过观察,那台置身公园不起眼位置的电视机引起了何飞注意,加之联想起两天前那场记忆犹新的梦境,不知不觉间,何飞察觉到了什么,甚至可以说他感觉自己目前正站在一张窗户纸前,只要他抬手稍一用力,便可以将这层原本差点将自己和所有人活活困死的窗户纸捅破! 而何飞目前所产生的感觉竟同数小时前叶薇曾产生过的感觉非常相似! 两者都曾预感到生路近在眼前,两者也都曾察觉到不同寻常之处。 这是…… 逻辑盲区!!! 继叶薇之后,此时此刻,何飞竟也在结合电视,结合一切他所收集到的线索推理后得出逻辑盲区结论。 如上所言,何飞慢了一步,他比叶薇略晚想到这点。 但,遗憾的是,叶薇虽比何飞更早想到此点,可惜上天却没有给叶薇时间,没有给女队长机会继续分析思考下去,完全不给女队长寻找生路的机会贞子就以现身攻击。 至于何飞,这一次亦同样机会短暂,留给他的时间依旧不多。 因为……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蓝若轩和贞子之间的缠斗现已接近尾声。 第四百零五章:绝望深渊 画面转移至公园中央,狂风笼罩下,蓝若轩的嘶吼已不再像初时那样响亮刺耳,反而在众多贞子的围拢撕扯下渐渐微弱,随着围攻持续不休,蓝若轩那原本扩散周遭的大量头发亦彻底缩了回去。 身体相较于之前亦暗淡许多,甚至更加倾向于透明! 很明显,在无论实力还是怨气皆远在自己之上的贞子攻击下,这只疯狂厉螝已无法抵抗,抵抗不住地缚灵那强悍压迫力,抵抗不住将‘她’环绕其中的无休止攻击,无任何悬念,蓝衣女螝即将被消灭,即将被抹除。 至于贞子,‘她’似乎很有耐心,整个缠斗过程女螝都没有丝毫过激反应,反倒表现的平静无比,‘她’,似乎在戏弄对方,戏弄着身前这只比自己弱小太多的厉螝。 一切皆在掌控中,没必要担心那群人类会逃走,被空间禁锢封禁于此的他们只能绝望的看着,眼睁睁看着,看着‘她’将厉螝消灭,然后等着被‘她’杀死。 折磨,这是种折磨,一种趋于完美的心理折磨与死亡折磨,尽可能让人类死前痛苦,尽可能让那些人死前历经崩溃绝望,做这种事,贞子是愿意的,‘她’对人类的恨已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唯有死,唯有用痛苦死亡才是最佳复仇手段。 ……… 当然,山村贞子是何意图现已不在是何飞的关注点,为了不失去更多,为了剩下的队友伙伴生命,更是为了不愿意继续看到有人死,他,正拼命思考,拼命分析,大脑快速运转着,他什么都没看,什么都没说,强行屏蔽住悲伤,强行忽略掉恐惧,强行忘记蓝衣女螝即将被消灭的现实,他,就这样双目死盯前方,将一切精力全集中至那台电视上。 逻辑盲区不同于思维盲区,思维盲区是指人类受潜意识影响而自然忽略掉的细节或事物,关键点在于找不到,而逻辑盲区则属于问题明明摆在眼前,解决方法亦摆在眼前可却又找不到答案,分析不出头绪甚至一旦分析就会毫无逻辑可言,这便是逻辑盲区,难点在于解决方案不可行。 (任务生路b,执行者自行脱离任务世界,这明显属于空间转移啊,可我和大家却都是普通凡人,我们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办到空间转移?但话又说回来,诅咒至今为止还没有发布过一次无意义任务信息提示,既然如此,那我干脆就相信哪怕是凡人也能空间转移好了,既然能转移,那么……) (转移方式又是什么?亦或是……利用什么才能转移!?) 想到此处,接着,那台被何飞死盯许久的电视机进一步印刻于瞳孔中。 (空间,空间,这场灵异任务给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空间,尤其是山村贞子,这螝东西具备空间能力,可以随意操控空间,印象中,贞子最初亦是从这台电视机爬出来,从电视屏幕里转移至现实空间!) 不知不觉间,或者说在凝视电视以及结合梦境场景的过程中,待度过新一轮冷静思考后,不知为为何,渐渐的,何飞表情变了,逐渐发生变化,从最初的纠结茫然转为沉寂,又从沉寂转化为面无表情,直到最后彻底变成惊愕,转变为前所未见惊愕! 惊愕中,再次看向电视,青年一双眼睛竟也因过于惊愕而睁的老大!瞪的老大! (难不成……这,这台电视……) 咯噔!!! 同一时间,正当何飞心脏巨颤以及被心中某个想法弄的震惊当场之际,对面不远处,在众多贞子的不间断围攻下,蓝衣女螝也已彻底转变成几近消失的半透明状态,相信只要执行者皆可以一眼看出蓝若轩不行了,现已无法支撑,至多数秒内便会消失,被贞子彻底消灭。 见状,旁边一直密切关注战局变化的赵平大惊失色! 然…… 谁曾想,正当赵平被吓得脸孔煞白且自认他已没多久可活之际,事态却发生了超乎预料的变化。 呼啦!呼啦!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可能是身体逐步透明让蓝若轩感受到了危险又或是终于意识到自身即将泯灭,厉螝难以企及的凶悍让蓝衣女螝本能做起了挣扎,做出了战斗至今最为强悍亦最为剧烈的一次疯狂挣扎,伴随蓝衣女螝那骤然响起的刺耳嚎叫,下一秒,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一秒,仅仅一秒时间,待发出一声响亮嘶吼后,刚刚还濒临消失的蓝若轩身体竟瞬间恢复完整,同时一大团深色蓝光亦骤然以蓝智美为中心朝四周暴射开来! 蓝光突如其来,毫无征兆,虽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但蓝光一出,原本聚拢周遭的几十名贞子竟像被炸弹冲击波正中目标般四散飞舞,有的直直倒飞出去,有的被卷向高空,至于蓝若轩,待释放出蓝光后身体亦随之被一团犹如螝火般的蓝光笼罩,包裹。 看起来蓝衣女螝似乎已开始拼命,现已拿用出全部实力作最后一搏。 不过…… 事情并没想象中那样简单,因为,接下来,更加骇人,更加可怕,更加难以置信,甚至足已将一些胆小之人活活吓死的一幕出现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高空,刚刚被蓝光冲飞的众多贞子消失了,瞬间消失踪影,凭空消失,无影无踪,只是,女螝消失的同时,随后而至的却是一串不知来自何处的狰狞笑声,一串响彻天地乃至将大半个安平县都笼罩其中的女人笑声,再然后,公园,不……大半个安平县发生了空间扭曲,放眼望去,前方,远处,高空,乃至四面八方夜幕空间竟无一例外产生了石子入水一样的大范围波纹! 波纹,成片成片,数不胜数!!! 随后,在这串狞笑中,在这股近乎没有边际的空间波纹回荡中,一颗陌生男人头颅出现了,先是从远方夜幕腾空升起,继而快速朝公园飘来。 不光是这样,男人头颅飘向公园之际,周遭四面八方空间中亦有其他人头浮空出现,和最开始出现的男人头颅一样直直飘向公园! “呜……呜呜呜……” 人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脸孔痛苦,表情狰狞,有的哀嚎嘶吼,有的哭泣尖叫,于是,就这样,仅仅几个呼吸间,密密麻麻多达数千颗人类头颅就这样一股脑又无一例外高速飞驰着,人头笼罩整片公园天空,初步估计至少也有近5000之数! 这如此巨大的响动和如此骇人的一幕不可能不被人注意,这一幕被何飞看在眼里,被程樱看在眼里,被彭虎看在眼里,被赵平看在眼里,被目前所有还活着的执行者纷纷看在眼里。 “天……” “天呐!” 注视中,彭虎被惊的两眼圆睁嘴角抽搐,嘴里下意识呢喃自语着。 程樱和赵平亦同样呆若木鸡静若寒蝉。 旁人如此,何飞又何尝没有被那些近乎被覆盖天空的众多人头给惊的肝胆俱裂?不过,颤栗之余,青年心中居然隐隐冒出一个猜测,一个他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猜测,可惜,就算想到又如何?他,无能为力,他根本没有能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只能看着,无能为力注视着眼前一切。 (太惨了,实在太惨了,这些人头十有八九皆是被女螝所杀之人,死也就死了,没想到就连死后灵魂都要被女螝操控!贞子,这山村贞子以往到底杀了多少人啊……) “呜呜呜呜呜!” 镜头转移至天空,伴随着数千颗人头咆哮哭泣,伴随着人头越聚越多,接下来,变化进一步发生,透过高空,借助月光,视野中可以清晰看到那数群不清的人头正在汇集,开始以空中某处位置纷纷汇集,一时间,各种表情痛苦狰狞的人头如受到磁铁吸引的铁块般不受控制聚拢,纷纷哀嚎着朝中央快速飘去,最后…… 仅仅用了不足一分钟时间,数千颗人头便全部聚集一起,最终形成了一个全部由人头组成的巨大黑团! 事情并未到此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恍!恍!恍! 下一秒,随着一阵阵诡异巨响充斥耳膜,头顶,漂浮空中的巨大黑团猛然迸射出一串刺眼白光,旋即扩散开来继而覆盖大半城市,刹那间,白光将天空照得如同白昼,方圆几公里皆被照亮,也正因光芒太过刺眼,下方一众执行者则也仓促间本能抬手遮住眼睛。 同时,一股不祥之感觉亦开始充斥众人内心,填满众人大脑。 好在这片光芒来得快去的也快,短短数秒便已消失不见,待光芒消失,天空仍是漆黑寂静,只是…… 当何飞、程樱、彭虎以及赵平重新睁开眼睛之际,当几人再次本能看向天空之际,下一刻,四人直接呆住了,无一例外呆住了,每个人的眼睛皆睁到最大,大睁至极限!!! …………… 第四百零六章:生路所在 噗通! 然后,赵平一屁股瘫坐于地,此刻,目睹着眼前场景,凝视着身前画面,眼镜男表情茫然,脸孔死灰一片,除身体不断颤抖外,接连抽搐的嘴巴亦不由自主说出一句话,一句在惨笑中发自内心的言论: “呵呵,呵呵呵,看来,看来这次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我们了。” ……… 何种场景能把心智向来坚定的赵平吓成这样?就算有,这样的场景估计也不多,而能让眼镜男彻底绝望的事则更加不多,但,现在,此时此刻,赵平绝望了,彻彻底底绝望了,不单他绝望,程樱和彭虎亦双双显露出极为罕见的崩溃表情。 那是因为…… 白光消散后,正前方,出现了一个女人,一名披头散发身穿白裙又全身血污的女人,那是贞子,或者是…… 一名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巨型贞子!!! 是的,放眼看去,就见这女螝身高最少也有20米,且体型庞大无比,待这无比巨大的贞子出现后,公园里本就不高的温度亦瞬间大幅下滑,如果说之前温度虽低可依然能强行忍受的话,那么,当这巨大贞子出现后周遭温度便以瞬间下滑至零度以下! 呼啦,呼啦。 刺骨寒风陪衬着这一幕,深入骨髓的冰冷笼罩着这一切,而执行者……却个个毫无动作,没有逃跑,没有后退,没有发出惊恐尖叫,在场之人什么反应都没有,仅仅只是一边仰头一边目不转睛盯着前方,盯着那庞大女螝,盯着那巨型贞子。 非是众人不想逃,而是谁都知道逃跑早已失去意义。 “逃不掉了……逃不掉了……” 沉默间,程樱停止了流泪,她没有像赵平或彭虎那样全身剧颤,只是在一滴泪珠划过脸庞后低声念叨着,自语间,视野下意识转向身后,接着用不舍目光凝视起何飞,凝视着这名她许久以来一直在用心保护的青年。 (抱歉了何飞,这次,这次我已经没有能力保护你了。) 贞子太强大了,强大到让人崩溃,强大到让任何人无能为力,乃至让人绝望到窒息程度,地缚灵变异体,原来眼前这只巨型贞子才是女螝完全体,才是这只变异地缚灵的真正实力! 或许也真如赵平刚刚所言,这一次,他们死定了,团灭是唯一结局,哪怕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他们。 “嘿嘿,嘿嘿嘿……” 沙……沙…… 至于前方那只巨型贞子,亦是待聚拢成型后当先有了动作,不存在犹豫,不存在思考,刚一出现,‘她’就在发出一串窃笑之际直直走向距离其最近的蓝若轩,边走边抬起那巨大手掌,最后,手掌朝全身被蓝光笼罩的蓝衣女螝缓缓压下。 “额啊!呜哇啊啊啊啊!!!” 厉螝没有意识,没有感情,存在意义就是杀戮与破坏,亦没有恐惧感,所以当看到之前和自己缠斗许久的白衣女螝又一次出现后,身为厉螝的蓝智美便再次朝贞子发出狂吼,朝已巨大化的贞子发出阵阵狂吼,蓝衣女螝不躲不闪,就这么直直迎上了那只自上而下的巨大手掌! 呲! 犹如汽油被火焰点燃所发出的呲呲燃烧声,被蓝光包裹的蓝若轩才刚一触碰到贞子手掌便如遭雷击般身体当场一暗,身体暗淡的同时其环绕躯体的蓝光则也跟着一起快速暗淡,已肉眼可见速度快速变淡! 不仅如此,蓝若轩身形暗淡之际,贞子下按的手掌正中心亦骤然浮现出一大团扭曲变形的空间波纹。 异空间! 贞子对蓝若轩施放了异空间! 见状,曾亲眼见识过贞子将活人拉入异空间继而消失踪影的执行者集体大骇,地缚灵终于认真了,终于打算快速解决掉眼前这只碍事厉螝了。 说是这么说,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果不其然,刚一接触异空间,包裹身体的蓝光便暗淡到极致,接着,蓝若轩身体开始扭曲,逐渐拉伸,逐渐变细,逐渐被上方异空间不断吸收着。 非常明显,蓝若轩之所以能硬抗异空间全靠覆盖其身体周遭的幽深蓝光保护,可惜蓝光目前却正在异空间的压迫下不断暗淡,毫无疑问,当蓝光消失之际,便是蓝若轩被拉入异空间之时。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执行者尽收眼底,没有人是傻瓜,谁都知道蓝衣女螝被干掉后接下来必然会轮到他们,可,可这又怎么样呢?你又能怎么样?你对付得了贞子吗?你逃得掉吗?打不过又逃不掉,你还能怎么样? 一时间,程樱、彭虎以及赵平三名资深者就这样纷纷沉默着,纷纷注视着,注视着巨型贞子,注视着那即将被拉入异空间的厉螝蓝若轩,众人沉默着,彷徨着,等待着,等待着结局,等待着那预料之中的最终结局。 等待着死亡降临。 不过…… 凡事总有例外,或者说…… 凡事无绝对! 在场众人里,唯有一人没有绝望,没有放弃,这人依旧没有放弃抵抗,依旧没有放弃挣扎,他,没有认命。 这人是何飞。 因为,哪怕到现在,青年都至始至终坚信: 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是当初他在叶薇房间里曾亲口对女人说过的话,亦是他打从踏入诅咒空间以来一直信奉的准则。 能取走我何飞性命的螝目前还不存在,荒镇女螝不行,影院水螝不行,蓝衣女螝不行,微信女螝不行,古堡四螝不行,监考众螝不行,庄园血螝不行,黑影螝不行…… 而你,山村贞子,同样不行!!!!! (这是我最后的分析,是我最后的猜测,生路我找到了,至于对不对,那就看天意了。) 是生是死再此一搏! 接下来,怀揣着这种思绪,怀揣着这一答案,何飞动了,咬了咬牙,待扫眼周遭环境后,他便一边指着后方电视机一边朝前方三人疯狂大吼道: “生路找到了!那台电视便是这场灵异任务的生路!” 什么! 果然,此言一出,身旁原本正绝望等死的三人集体大惊,下意识转过身体,就见何飞仍继续指着电视朝几人大呼道: “脱离这个世界的出口就是电视屏幕!冲过去,大家都冲过去!只要穿过屏幕,我们便可以脱离任务世界!” (诅咒你好歹毒啊,竟给我们设置了这样一种根本不可能找到的生路,我恨!我好恨啊!!!) 第四百零七章:程樱的决定 贞子第一次出现就是从这台电视机爬出来的,其后电视机亦时不时出现于执行者周遭,结合那一梦境,就算没有绝对证据,就算没有绝对把握,我也只能凭借分析仓促断定结果,那便是: 生路b具备可行性,而脱离任务世界的方法就是这台电视机! 贞子既然能从电视爬出继而进入任务世界,那么……执行者又为何不能也通过电视脱离任务世界呢? 虽然贞子是螝,是灵体,执行者一方则是人类,可不试一试的话谁又敢保证此点不可行? 更何况…… 以巨型贞子随时都有可能回身干掉众人的如今态势来看,执行者现已没得选择。 这便是观察电视许久后何飞所得结论,同时也是他将分析发挥到极致后所得出的最终结果,更进一步则无任何可能。 ……… (这是我最后的分析,是我最后的猜测,生路我找到了,至于对不对,那就看天意了。) 是生是死再此一搏! 接下来,怀揣着这种思绪,怀揣着这一答案,何飞动了,咬了咬牙,待扫眼周遭环境后,他便一边指着后方电视机一边朝前方三人疯狂大吼道: “生路找到了!那台电视便是这场灵异任务的生路!” 什么! 果然,此言一出,身旁原本正绝望等死的三人集体大惊,下意识转过身体,就见何飞仍继续指着电视朝几人大呼道: “脱离这个世界的出口就是电视屏幕!冲过去,大家都冲过去!只要穿过屏幕,我们便可以脱离任务世界!” (诅咒你好歹毒啊,竟给我们设置了这样一种根本不可能找到的生路,我恨!我好恨啊!!!) (当初要是能早点发现这点,早点发现这一逻辑盲区该多好!) “快啊!大家快逃,在不逃就没机会了!!!” 眼见蓝衣女螝即将被拉入异空间,很清楚失去蓝若轩钳制后巨型贞子下一波杀戮目标会是谁的何飞陷入疯狂,他,懊悔不已,焦急不已,狂躁不已,过度狂躁让青年嘶吼声都有些变音。 不过也正因何飞这种焦急,这种狂躁态度倒也让置身前方的程樱、彭虎以及赵平三人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说是回神,实则反应最快的却既非程樱亦非彭虎,反而是赵平,是这名平时一向自私胆小的眼镜男。 刷! 许是青年此言太过惊人又或是暂时无法理解生路原理,刚一回神,赵平就以三步并作两步跑至何飞面前,先是一把抓住对方衣领,旋即表情阴冷对其质问道:“你说什么?电视屏幕是脱离任务世界的出口?你知不知道一旦不是那可就全完了!” 很明显,赵平明白了何飞用意,话虽如此,可这个被青年当成生路的所谓‘逃生方法’也太过匪夷所思了,哪怕他赵平是资深者,哪怕他任务经验丰富,可眼镜男仍对此持怀疑乃至畏惧态度。 怀疑就不用提了,无非是何飞所言生路太过惊世骇俗,几乎等同用天方夜谭,所以真正令他有如此反应的主要原因其实还是畏惧。 畏惧! 和有过多次赌命经历的何飞不同,与大多资深者不同,赵平的个人行事风格一向谨慎,不将安全锁定在一定高标准往往不敢去赌,这倒也应了那句老话,越是怕死之人越不敢赌,越是在乎性命之人越珍惜自身小命,眼镜男的目的就是存活,往常任务中他亦很少亲身涉足险境,哪怕出于某些原因必须要做,必须要验证,男人也会想尽办法让他人去做,让旁人去当自己的替死螝与探路石。 而赵平此刻之所以反应如此激烈,其最大理由在于他看过午夜凶铃,更在这5天时间里多次见识过贞子的可怕,那螝东西不单无敌且还是一只能掌控空间的恶灵,至于那台电视他也曾稍稍在意过,在他个人看来电视机属于贞子进入现实空间的链接通道,既然是通道,退一步说,就算真如何飞所言电视屏幕人类也能穿梭,人类也能借助屏幕进行空间转移,可,万一…… 万一进入电视后对面所连接的空间不是地狱列车反而是异空间怎么办?是未知螝域怎么办?是十八层地狱又该怎么办? 到那个时候,进去的人别说回归了,说不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错,赵平是聪明人,是一名思考能力很强的资深者,但也恰恰是聪明人之故所以其顾虑亦往往更多。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现实则也同赵平所言大庭相径,如果说刚开始从何飞那得知生路所在时彭虎还曾蠢蠢欲动,那么,当听完眼镜男质疑以及琢磨出对方言外之意后,光头男便不可避免犹豫起来,毋庸置疑,彭虎是粗中有细之人,任务经验比赵平还多些的他关键时刻同样能琢磨出某些寻常人所想不到的因素,如今被赵平这么一说,彭虎刚刚燃起的希望果然瞬间下降大半,与此同时,胆颤心惊的他则也在赵平话音方落之际走至二人身边,然后一边嘴角抽搐一边朝何飞道:“对,赵平说的对啊,就算屏幕能够穿梭,可万一屏幕对面连接的不是地狱列车怎么办?万一是贞子的异空间……到那个时候,咱,咱们……” 后面的话彭虎虽未说完不过任谁都清楚其话中意思,即,生路既有可能像何飞说的那样穿过电视屏幕即可返回地狱列车,也有可能像赵平所担忧的那样是个死路,一旦陷入死路,结局有可能比被贞子击杀更加凄惨。 也就是说生路和死路各占百分之五十! 想到此处,何飞沉默了,彭虎沉默了,赵平则站立一旁脸孔阴晴不定,镜片下,一双眼睛亦在电视与何飞之间来回摆动,其实单从他这一眼神便可明显感受到眼镜男目前想表达乃至暗示的是什么。 答案很简单,那就是…… 既然这条生路是你何飞提出来的,既然你说穿过电视就能回归列车,那么,不如你先行一步为大家做个示范如何? 如上所言,整个过程赵平虽一言未发,但以何飞那强悍的理解能力他又如何看不出对方意思?何飞从赵平眼神中读懂了一切,所谓万事开头难,谁都知道西红柿这好吃,生吃炒菜都不错,可谁又会能想到几百年前西红柿在当时人们眼里却属于一种剧毒食物,先不提这种说法最早如何产生,既然以前的人们个个认为西红柿有毒,那么自然就不敢有谁去当那第一个吃西红柿的试验品。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可以通过当时总总科学检验来证明西红柿没毒继而提出早前说法纯属谣传,也可以先拿动物做实验,然而,然而一旦轮到人类身上其性质便会发生翻天覆地变化,在全凭自愿的情况下没有人会拿自身生命做实验,或许当有人第一个吃完没事后其他人会跟着一起吃,但关键是谁来当这第一个吃西红柿之人?万一西红柿真的有毒,那第一个吃西红柿的人将必死无疑,所以没有谁会傻到来当这试吃第一人,虽说以上仅仅只比喻,然道理却是一样,通过眼神,赵平用意很明显,那就是示意何飞来当这个第一,当第一个吃西红柿之人,只有你证明了你的分析正确,那么其余人才会一起跟着你做。 “呼!” 气氛陷入沉默,周遭除温度极低外还有蓝若轩那愈发微弱的嘶吼,不知为何,待侧头看了眼蓝光现已经消失身体也已在贞子攻击下消融大半的蓝衣女螝后,咬了咬牙,何飞做出了决定,长呼一口气,目光一凝,下一刻,青年有了反应,他,转身面朝电视,继而迈动双腿朝电视走去! 是的,时间不多了,留给执行者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有所行动,哪怕去当探路石,哪怕去当试验品,这种时候他也要豁出性命赌上一把! 然…… 就在何飞抬脚欲走之际,正当他有所动作之际,身边一连串让青年始料未及的突兀异变发生了: 哗! “你他吗想当英雄?给我回来!” 何飞先是被察觉到不对劲的彭虎一把拽住胳膊硬生生扯了回来,同时赵平亦如突然想到什么般将一双阴冷目光径直看向左侧那昏迷不醒的姚付江,很明显,情急之下,眼镜男改变了主意,或者说刚刚他突然找到了另一枚更好探路石,不料…… 不料说时迟那时快,不等被彭虎拉住的何飞出言说些什么也不等心生歹意的赵平有所动作,几米开外,沉默许久的程樱却突兀说出一句话,一句令何飞连同在场所有人大吃一惊之语: “不用那么麻烦了。” 哒哒哒! 话音刚落,甚至都不等对面几人有所反应,几乎同一时间,程樱动了,待深深注视了何飞一眼后毫无征兆动了起来!她,猛然朝前方电视冲去,径直冲去,用任何人皆来不及阻止的惊人速度奔向电视机,奔向屏幕,奔向那代表生死分界岭的电视屏幕! “不!不要!不要啊!!!” 第四百零八章:誓言与回归 见程樱毫无征兆冲向电视,见对方不顾一切挺身前行,加之对方临走前那回眸一瞬的眼神,恍惚间,何飞感受到了,他隐隐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无奈,看到了不舍,饶是如此,可,对方依旧无所畏惧冲向前方,就这样代替自己跑向电视,就这样主动替他,替所有人充当了探路石!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值得你这样吗? 这一刻,何飞瞳孔骤然一缩,他猛然发出大吼,双腿亦本能奔向程樱,身旁彭虎也同样表情大骇继而拔腿前冲,是的,二人做梦都没想到程樱竟如此直接,如此干脆果断,如此说做就做,如此不给旁人反应时间,对方竟主动替何飞当了那生死各占一半的危险探路石!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谁第一个尝试谁就有可能第一个死!有可能因生路错误从而陷入必死且永远回不来的异空间啊!!! 这又如何不让何飞瑕疵欲裂,又如何不让青年疯狂异常? (我已经失去了叶薇姐,我还能继续失去吗?) 不…… 不,不,不!!! 狂吼中,奔跑中,何飞试图阻止,试图阻止遗憾再次发生,试图阻止悲剧再次重演。 可惜…… 噗通! 可惜仓促间何飞忘记了一件事,忘记了程樱本就不在众人身前,本就距离几人有数米之元,加之职业杀手那远超常人的惊人速度,何飞扑了个空,彭虎扑了个空,于是,就这样,二人就这样双双扑倒在地,至于前方,急速冲刺的程樱亦在某种思绪促使下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何飞,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其眼神中…… 满是不舍与温柔! (何飞,我或许能活下去也有可能活不下去,假如我死了,假如我也和叶薇姐一样离开了你,那么,我希望你能继续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接下来,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两秒后,速度快到如一片残影的程樱直直撞至大屏幕,接着…… 哗! 随着一道突如其来的诡异哗啦声,程樱前冲的身体在接触屏幕的那一刻便如扎入水中般径直没入,在屏幕荡漾出一片波纹后瞬间隐没其中消失无踪! 这…… 这台电视机竟真能连接其他空间! 不仅如此,依旧不等何飞等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下一秒,一串冰冷又毫无感情的冰声音则也以某种突兀形式瞬间浮现于何飞、彭虎、赵平以及现场所有还活着的执行者脑海中: “执行者程樱现已脱离任务世界回返地狱列车。” 听罢,何飞愣住了,彭虎愣住了,正打算拿姚付江当试验品的赵平亦瞬间愣住,所有还清醒的执行者无一例外愣于当场。 生路,生路正确! 穿过电视屏幕真的是生路,何飞分析对了,生路近在眼前! “呜啊!” 不过,也恰恰是脑海收到信息通知的那一刻,后方,身后二十米开外,蓝若轩也终于在巨型贞子那难以抵抗的空间攻击下发出最后一次哀嚎,接着便化为一团残影被拉进异空间消失无踪,彻彻底底消失无踪。 不单如此,由于蓝衣女螝现已消失,失去钳制的巨型贞子亦在第二秒来临之际转身看向众人,一边用血红眼睛盯着几人一边朝何飞等人径直走来! 沙,沙,沙。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这一幕当场将三人吓得肝胆俱裂,女螝笑声亦听得几人亡魂大冒。 贞子,贞子来杀他们了! 受死亡压迫,惊骇间,赵平率先反应过来,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哒哒哒哒哒! 如同患了失心疯,如同一名神经错乱的疯子,眼镜男拔腿朝电视奔去,不顾一切朝电视机狂奔而去,短短两秒内就以奔至目标继而一头扎了进去,自此消失无踪。 赵平逃走了,比任何人都怕死的他抢在所有人之前独自脱离了任务世界。 当然,见巨型贞子朝自己走来,又见眼镜男率先逃走,何飞与孙虎反应亦是不慢,唯一不同的是,二人虽也行动迅速,但两者却并未第一时间奔向电视,而是在何飞示意下双双将几米开外横躺地面的姚付江和钱学玲快速架起。 “快,先把这两个丢进去!” 生死之间,二人的一系列动作目前可以说已达最快甚至都已打破世界纪录,何飞将架于肩旁的钱学玲一把推进屏幕,彭虎亦是在发出一声大喝之际将手中拖着的姚付江如一条破麻袋般甩进电视机。 目前情况十分危急,注视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巨型贞子,待把这一切做完后,何飞亦打算钻入屏幕,然,不知为何,就在即将钻入电视之际,他,停住了,身形兀自停住,继而朝彭虎说道:“彭哥,你先走,我随后赶上。” 果然,一听对方让自己先走,光头男顿时一滞,话虽如此,不过待下一秒来临之际,出于本能,出于男人内心深处的某种感情,彭虎似乎明白了,明白了青年用意,明白之余,视野亦本能看向一侧,看向那个女人,注视中,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和痛苦,但,最终,他仍是朝何飞点头道:“兄弟你快点,我先走一步,待会地狱列车见!” “喝啊!” 言罢,危急时刻深知多耽误一秒就等于同死亡更近一秒的光头男不再犹豫,待朝何飞打了声招呼后,确信对方一定会活着回来的彭虎便大喝一声拔腿冲入电视屏幕。 随着彭虎离开,自此刻起,仍存于公园内的执行者就只剩何飞,只剩青年一人,不…… 不对,还有一人,还有另一人,一个女人,对方既是刚刚和自己确定恋人关系的女人,亦是他何飞万分不舍甚至宁可冒被杀风险也要做最后告别之人!!! 此刻,注视着还差10米就要抓住自己的贞子,又注视着5米开外那躺地面神情安详的叶薇,何飞心如刀绞,他知道在将来的日子里自己不会在看到这张脸亦不会在听到那串温柔声音,想到此处,他的心,好痛! 好痛! (叶薇姐,叶薇姐,不,叶薇,我的叶薇!!!) 哒哒哒哒哒! 何飞动了,强忍着这股钻心剧痛狂奔至女人身边,然后又一次将对方紧紧抱于怀中! 抱住对方的同时,这一次,何飞却没有流泪,没有哭泣,转而用前所未有的郑重表情,用前所未有的凝重口吻边盯着怀中女人边对其说出一段话。 一段誓言! 一段何飞这辈子首次做出的承诺,一段一旦说出哪怕死也要完成的一生承诺: “叶薇,当初我刚来这里时你曾对我说过,你说诅咒空间无限可能,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而我亦不相信在这充满未知充满谜团的诅咒空间里会没有复活方法,所以,今日一别绝非永无相见可能!” “我,何飞,今日再此立下誓言……” “我一定会复活你!我……” “一定会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 最后那句话何飞直接狂吼而出,声音响彻天地,吼声直冲云霄! 接着,何飞放下女人,同时也是在巨型贞子朝他伸出骇人螝手之际转身奔向前方,奔向那雪花遍布的电视机,旋即纵身一跃,整个人没入屏幕之中。 与此同时,冲入屏幕之际,那道冰冷且毫无感情的声音亦同时浮现于脑海: “任务时间未到达,但执行者何飞现已脱离任务世界,现判定其完成任务,本场困难级任务完成,传送功能启动!” …………… 第九卷结束,接下来剧情开始进入第十卷。 …………… ps:求收藏,求订阅,求推荐票,求月票,如果您喜欢《凶铃秘闻录》或认为本书还算不错,那就请您多多支持猎手,读者的支持便是猎手写作的最大动力,猎手生活贫苦,写书着实不易,如果可以的话亦希望诸位读者朋友们能够给予些月票作为打赏鼓励,谢谢! 第四百零九章:悲伤的车厢 第十卷:黑色记忆 …………… 感觉像是置身于温水中,滚滚细流穿梭于肢体各个角落,环绕大脑,笼罩思绪,仍是那种茫然感,仍是那种时间空间统统感受不到的恍惚感,不知过了多久,当执行者们睁开眼睛之际,发现自己已身处于5号车厢之中。 这里是地狱列车,是列车5号车厢! 扑腾! 姚付江不清楚他是第几个醒来的,当他如恶梦初醒般猛然睁开眼睛又本能从地面爬起时,强行回神,平头青年认清了现状,眼中所见,熟悉的环境,熟悉的空间,熟悉的地点等等无一不在告诉他一件事,他,安全了,彻底安全了,不仅摆脱了贞子诅咒,还从原本必死的任务世界回返至地狱列车。 “呼!” “我,我没死?还是说我仍在做梦?” 先是长呼一口气,随后便是平头青年那略显茫然的喃喃自语,很明显,由于早前被头发缠绕导致剧痛昏迷之故,所以他并不清楚任务最后发生了什么,如今见自己不单没死反而还活着回归地狱列车,一时间,姚付江迷茫了,甚至都有些不相信自己居然能活下来。 从那场难度等级为困难,从那只几近无敌的贞子杀戮下活了下来? 不过,未等他自言自语结束,旁边伸来的一只大手就已用力掐在了平头青年腰间! “啊!!!” 腰间皮肉之痛让姚付江当场发出一声嚎叫,依旧不等他痛呼结束,手掌主人就已用平淡口吻对其说出一句话:“小子,疼不疼?很疼是吧?现在终于确信你没做梦了吧?” 龇牙咧嘴间,姚付江急忙回身看去,就见背后正站着名光头大汉,那是彭虎,亦是刚醒不久。 “啊!彭哥,你刚刚那一下可真疼啊!” 见是彭虎,深知对方脾气的姚付江可没那胆子朝对方发火,只能一边揉着腰间皮肉一边尴尬嘟囔着。 可,不知为何,面对姚付江的有意配合,这一次,每次活着回归都会开几句玩笑话的彭虎却并未接话,反而表情默然,脸色十分难看,沉默许久,最后还微微叹了口气。 “哎……” 见状,愣了愣,姚付江貌似明白了什么,貌似回想起了什么,他,有些懂了,思绪间,本能转头,扫视起四周,打量起车厢空间。 身后,钱学玲倒是和自己最初反应类似,或许也一样不相信自己还活着,后方不远处,漂亮女人表情惊愕,低头盯着下方,盯着自己那原本血肉模糊但如今已完好如初的脚裸。 话虽如此,然而,当视野继续转移,当目光继续观察旁人时,渐渐的,平头青年愈发察觉到不对劲。 视野最前方,那叫赵平的眼镜男此刻正面无表情站于原地久久没有动作,眼镜男似乎有些出神,很少见的出神,镜片后一双眼睛亦有些目光游离。 右侧,程樱则坐于地面,整个人双手抱膝蜷缩于车厢墙角,对方没有抬头,脑袋一直埋于膝间,身体不时微微抖动,而随着身体连番抖动,偶尔还会传出些许微弱抽泣声。 至于车厢东北角一处位置,何飞,这名在姚付江个人印象中一向乐观开朗的阳光青年目前也同样毫无动静,是的,没有动静,他就这样一边背靠墙壁坐于地面一边维持着表情茫然,双眼无神,盯着地面发呆不语。 仅仅环顾一周,仅仅扫视众人一圈,下一瞬间,姚付江懂了,彻底懂了,然后,他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寒意刹那间席卷全身! 原因在于…… 刚刚,他发现车厢内内少了一人,一个女人,一个对在场所有执行者乃至整个团队而言无比重要之人,那个人没有出现在这里,而那个人,那个女人…… 叶薇,他们的团队队长,他们的朋友伙伴,没有置身此地。 加之回想起任务最后自己曾亲眼看到贞子将叶薇胸口贯穿,也就是说…… 对方没有活着回返地狱列车,叶薇……死了,死在了任务世界里。 (我,我……) 待想通一切后,除寒意笼罩全身外,悲伤感亦紧随其后将姚付江覆盖,很明显,别看他加入团队时间较晚和叶薇之间接触也不算太多,但这又能怎么样呢?得知队长死讯,他同样不好受,同样难过万分,通过这段时间接触,对于叶薇这位女队长,姚付江对其评价还是蛮高的,对方待人和善,智慧卓越,本人亦很有魄力气质,更重要的是叶薇对团队的掌控力非常强,队员们全都服她,和旁人一样,姚付江亦打心里喜欢叶薇,据何飞说这位女队长还是团队里经历任务次数最多的老人。 可…… 万万没想到的是,就这样一位智慧卓越又经验丰富之人,这样一位团队元老,这样一名强悍资深者,最后,竟然死了!? 死在一场困难级任务里! 同一时间,先不谈姚付江如何脸孔苍白也不谈旁人情绪如何,此刻,作为在场众人里唯一一名至少表面上没有陷入悲伤状态的执行者,更是作为目前唯一能保持理智之人,赵平,待稍稍观察完众人反应后,眼镜男面无表情的斯文脸孔逐渐显露出一丝凝重。 不,于其说凝重,还不如说赵平这会正处于思考状态,一直思考着某些问题,或者说因叶薇死亡所带来的一连串棘手问题。 问题很多,大体分为如下几点: 第一点,这点为团队整体方面,首先可以确定叶薇死后团队整体实力必将有所下滑,没错,他赵平清楚的知道何飞与叶薇二人其智慧堪称队内最高,两者之间亦各有各的长处,何飞分析思考能力很强,叶薇则临场反应与谋略水平较高,且两者推理能力亦旗鼓相当,如果说这二人单靠任何一人的智慧容易产生失误,那么,当两人结合起来进行互补后便能基本做到完美,继而在灵异任务中增加团队生存几率,如今叶薇一死,那么队伍在将来的任务里就必然会面临更大压力,遭受更多损失。 这是一点,至于第二点则依旧和叶薇有关,众人谁都清楚叶薇代表着什么,意味着什么,对方可不单单是团队队长,还是至今为止整个团队存活最久之人,可想而知,就连这名任务经验最多又生存时间最久的资深者最终都难免殒命结局,这对团队众人的士气会是何种沉重打击? 当然,所谓的士气或希望什么的赵平才不会太过重视,真正更令他在意的则是另一件事,一件叶薇活着时他就在意很久可又因女队长闭口不言从而无法得知之事。 问题来源于一枚戒指。 一枚蓝宝石戒指。 那枚代表队长身份的蓝宝石戒指到底有何功能?有哪些队员所不得而知的特殊之处?戒指此时又在哪?如今叶薇已死,队长位置便空缺下来,虽然他不是队长从而无法了解这些秘密,可他仍是知道,既然诅咒能特意为执行团队设置队长职务,那么就一定会有其存在意义。 想到此处,赵平面色愈发复杂,本就皱起的眉头更进一步皱成一个川字。 车厢内,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渐渐的,和多数执行者一样,足足发呆发了近10分钟之久的何飞此刻也逐渐回过神来,强行不再回忆自己同叶薇间的点点滴滴,强行屏蔽了他第一次见到叶薇时的种种场景,待将这一切过往暂时屏蔽住后,何飞忽然想起一事,于是,遵循着这一思绪,沉默间,伸手从衣兜掏出一样东西,然后缓缓低头,用平静目光打量手中物品,打量着手中这枚叶薇临死前交给自己的漂亮戒指。 这是何飞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又如此细致的观察戒指,这是枚宝石戒指,环绕成圈的戒箍为银白色,最中央镶嵌着一颗蓝宝石,且有些神奇的是,一旦仔细盯着宝石专注观看,那么便会看到…… 宝石最深处,隐约浮现出一个阿拉伯数字7。 注视着数字,恍惚间,何飞进一步回想起叶薇将戒指交给自己时曾对他说过的话: “从现在起,你,何飞,便是诅咒空间第七执行团队的队长!” (第七执行团队?嗯?这是什么意思?第七?是七号吗?莫不是指……) (还有,叶薇姐……你真的认为我能担此大任吗?) 就这样,何飞就这样在思考数字意义的同时脑海再次浮现出那张美丽面孔,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青年泪水布满眼眶,和对面悲伤已久的程樱如出一辙。 不过…… 也恰恰是何飞这一拿出戒指的动作,却也不可避免被周围人发现,被彭虎和赵平率先看在眼里。 见那枚代表叶薇队长身份的戒指如今竟出现于何飞手中,赵平登时一愣,至于彭虎,除同样神色微变外,光头男那满是浓密胡渣的脸还不由自主抽搐起来。 (这枚戒指,这枚戒指在何飞手里,难不成……难不成叶薇你的意思是……) 第四百一十章:代理队长 此刻,注视着何飞手中戒指,打量着那枚代表队长身份的蓝宝石戒指,彭虎内心是震惊的,除震惊外,更多的……则是满满的欣慰! (叶薇啊,你看人的眼光依旧犀利啊,你果然选对了最为合适的继任者,由此人来接任队长,我彭虎毫无异议!) 是的,作为与何飞一样同叶薇相处最久之人,何飞了解叶薇,彭虎对女队长的了解又如何会浅?光头男不仅单了解叶薇性格和以往行事作风,还知晓何飞做过什么,对何飞曾潜默化转变叶薇得举动光头男其实一直看在眼里,甚至可以说何飞对后来加进入队伍的执行者所做影响亦纷纷看在眼里,他很清楚青年用意,目的就是为了能让大家活下去,尽可能让大家能团结一致,也唯有队伍整体团结大伙儿才有希望在这处充满死亡危机的诅咒空间坚持更久,走的更远。 如上所言,彭虎一直默默关注着一切,他是名外粗内细之人,所以彭虎才深何飞的重要性乃至对整个团队意味着什么,此时此刻,既然代表叶薇队长身份的戒指出现于何飞手中,那么,叶薇临终时所留意图自是不言而喻。 哒哒哒! 想到此处,不等赵平说话,也不等其他一部分看到戒指之人有何反应,彭虎当先有所动作,疾步走至青年面前,接着便在何飞有些不解的目光注视下一把抓住对方手腕,抓住对方那持有戒指的手。 啪。 光头男此举当即引起在场所有人注意,受其吸引,众人纷纷投来目光,除早已定睛观察的赵平外,程樱本能抬头,姚付江本能转身,就连钱学玲亦随众人一起看向何飞,看向青年,看向其手中那枚蓝宝石戒指。 彭虎则没有理会他人,而是一手抓着何飞手腕一手指着戒指对其询问道:“兄弟,这戒指的来由向大伙儿说一下吧。” 一听彭虎问的是这个,何飞自是没有隐瞒必要,点了点头,于是在随后时间里,青年便把任务末尾他来到女队长身边时所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叙述给众人。 这一切毕竟全都真实发生过,何飞也仅仅只是如实相告而已,当然,叙述过程中,出于某种原因,青年稍稍隐瞒了一部分,而被隐瞒的那部分则同旁人无关,仅仅只是他和叶薇两人之间的‘私事’。 待何飞叙述完毕后,果然,车厢内众人皆不出意外大吃一惊,没想到青年手中戒指并非普通戒指,而是代表队长身份的队长专属戒指,如今戒指被女队长亲手交至何飞手里,那岂不意味着…… 蛇无头不行,人无头不活,群龙无首非大伙儿所愿啊。 一时间,整个5号车厢陷入寂静,陷入沉默,周围鸦雀无声,众人表情亦各不相同,有人惊愕,有人欣慰,有人则依旧茫然,最终,过了大约一分钟后,多数人还是转变为欣慰,执行者们就这样在一种无言气氛中纷纷流露出欣慰之色。 是的,不可否认现场无人说话,但从众人所露表情便能一看出来大伙儿认可了一件事,一件多数人打心里认可之事,他们认可了叶薇死后由何飞来接任队长一事,不仅认可,还是没有任何意见的认可,很明显,虽不能说在场所有人都能了解叶薇用意但至少资深者是个个心中有数的。 举个简单例子,试问一名团队新任领导者最担心的是什么?毫无疑问,最担心的就是上任后部下不服气从而造成将来团队内斗乃至分裂,这虽是万古不变的恒理,不过,这次不同,完全不同,由何飞来当新任队长是能够做到服众的,先不谈青年本就拥有不输叶薇的个人能力,更何况由何飞继任队长这一位置还是叶薇自己决定的,旁人没有资格多说什么。 话归正题,沉默是短暂的,寂静也不会维持太久,当所有人纷纷想通女队长此举用意后,彭虎仍为第一有所反应之人,微微点了头,接着便回身朝众人说道: “你们这些人还没进地狱列车前,额,也就是当初地铁站时期我就曾听叶薇谈起过这枚戒指,叶薇说此戒为诅咒空间特殊物品,除具备某些特别功能外,团队里凡拥有这枚戒指的人亦会成为团队队长。” “彭哥,等一等。” 光头男话中用意无比明显,摆明了是想借叶薇之言顺势推何飞上位,不料话音刚落,自打叙述完戒指过往就一直沉默不语的何飞有了动静,先是急忙叫停对方,接着便一边摇头一边朝众人说道:“先不说我根本没有当队长的念头,更何况就算旁人戴上了叶薇姐的戒指也依旧不算真正意义上的队长,而是……代理队长。” 代理队长? 不出所料,听何飞这么一说,其余人包括彭虎在内皆瞬间显露出疑惑表情,众人径直忽略了何飞那不愿担任队长之语,转而集体将关注点锁定在了‘代理队长’四个字上。 代理队长?字面意思谁都懂,可实际意义又是什么?毕竟队长就是队长,叶薇当初戴这枚戒指时也从未提及过什么‘代理’二字,既然如此,那么此刻又为何会从青年口中出现‘代理队长’这一词汇呢? 或者说为何当何飞持有这枚戒指时反倒成了代理队长而不是正式队长呢? 想到这里,作为团队里好奇心最强的一个,程樱当先有所动作,从地面起身,伸手抹了把早已遍布泪痕的眼角,然后一边吸着鼻子一边走到何飞面前对其冷声说道:“我不管你这混蛋愿不愿意,我只知道这枚戒指是叶薇姐亲手交给你的,让你继任也同样是叶薇姐的意思,所以这队长你姓何飞的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随口恐吓了青年一句,未等对方回答,果然,好奇心上来的程樱旋即又话锋一转追问道: “对了,你刚刚所说的代理队长是个什么意思?解释下。” 第四百一十一章:承担责任 何飞之所以会从口中说出‘代理队长’四字,并非他胡乱瞎猜,而是源自于刚刚拿出戒指时脑海自行浮现的物品信息简介: “此戒为队长专属戒指,拥有部分特别功能,仅正式队长才可查询具体功能,非正式队长持有此戒者可获得代理队长身份,但戒指功能不予开放,代理队长可通过完成队长考核任务获得正式队长身份。” 简短的一段信息,而从这段信息简介里何飞也只能得知代理队长和队长考核两个有价值线索。 不过,有这些就已足够,至少让何飞清楚了一件事,那便是: 队长专属戒指并非想象中谁佩戴谁就是队长,持有这枚戒指仍无法成为真正被诅咒所承认的队长,至多获得个代理队长头衔,且队长专属戒指的功能亦无法使用,除非持有者专门去执行一场考核任务,否则团队永远不会存在队长。 (原来如此。) 所以,面对程樱的问题,又面对周遭众人那清一色迷茫目光,想明其中缘由的何飞没有隐瞒,继而如实将这些信息告知众人。 “事情就是这样,咱们这个团队目前已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队长。”掂了掂手中戒指,何飞语气平静说道。 不出所料,何飞话语刚落,在场皆非笨蛋的其他执行者自是快速明白其中缘由,原来代理队长是这么回事,程樱微微点头,彭虎摸了摸脑袋,赵平则默不作声抬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看似若有所思,其实不单三名资深者恍然大悟,后边的姚付江以及钱学玲也在互相对视一眼后双双明白其中关窍。 “我认为这段信息有道理,毕竟叶薇自己都曾说过,她被赋予队长资格前也是在执行完一场单人任务后才获得的队长职务。” 这话是彭虎说的,毋庸置疑,身为团队老人,当初叶薇执行过队长考核一事仅有他与何飞两人知晓,如今何飞将这段信息说出,那么,了解最初过往的光头男不可能不理解其中含义,道理很简单,诅咒空间是没有漏洞可钻的,不要以为得到了队长专属戒指就能成为队长,持有戒指者仍需经过考核才可获得诅咒认可,继而被赋予正式队长身份。 此刻,车厢变得鸦雀无声,何飞垂着脑袋久久不语,资历较浅的姚付江和钱学玲双双选择沉默,至站在何飞身前的程樱、彭虎以及赵平三人则出于某种大庭相径的隐秘原因亦未多说什么,反而纷纷下意识互相对视了几眼,直到彭虎和赵平各自点头,明白二人意思的程樱才随后有了动作。 哗! 趁何飞猝不及防一把抓住对方衣领,接着,职业杀手便在姚付江和钱学玲的共同惊愕目光注视下对何飞说道:“代理队长就代理队长好了,这点无所谓也没人在意,所以,你现在把戒指戴上!” 没想到程樱竟如此直接,直接逼何飞就范,按理说以往面对程樱威逼大学生总会选择妥协,不料这次却没有如以往那样屈服于对方威逼恐吓,反而仍神情黯然微微摇头道:“我刚刚说过了,我不想当队长,因为在我心里只有叶薇姐才是团队队长,而我……我既没那个资格也没那个能力,所以,这队长还是另选他人吧。” 是的,上面那些话绝非虚言假话,直到现在何飞都不认为自己有那能力带领团队,他打内心深处就压根不愿意当团队领导者,何飞不是官迷,他很有自知之明的清楚自己其实不是那块料,或者说他早已经习惯了由叶薇担任队长时的日子,女队长既称职又服众,管理手腕极强的同时队员们也都很喜欢她,如今叶薇不在了,何飞痛苦难过的同时心里对于这队长位置亦是本能排斥,毕竟他在现实世界里只是名普通学生而已。 但叶薇不同,人家进入诅咒空间前本身就是一家大公司董事长,手底下管理着数百员工,其领导能力可想而知,进入诅咒空间后当队长管理几个队员自然毫无压力,可以这么说,叶薇的领导手腕绝非他这种普通学生可以比拟,先不谈他何飞当了队长后众人服不服,就算可以服众,那么他依旧担心队伍将来会毁在他手里。 常言道说时轻松做时难,队长,不是那么好当的,尤其是诅咒空间里的队长更加不好当,其责任可是很大的,身处这一位置之人必须要为团队所有人生命负责,且队长与队员不同,不单要自己能拼命活下去,同时还背负着队伍里所有队员的希望,能否带着众人活着完成灵异任务的希望! 这一切的一切,他,何飞……有把握做到吗? 职位越高,责任越大,这种将整个团队一力抗于肩头的责任,他,又有能力担得下吗? 虽说刚刚程樱已替众人表明态度,表明哪怕只是代理队长大伙儿亦欣然接受,可,饶是如此,心中那股不安,那股惶恐却仍然笼罩着他。 于是,何飞摇头选择了拒绝,选择了如实相告: “我不想当队长,因为在我心里只有叶薇姐才是团队队长,而我……我既没那个资格也没那个能力,所以这队长还是另选他人吧。” “呜……” 可,谁曾想,话音方落,本就紧抓他衣领的程樱竟将手收得更紧了,勒的何飞有些喘不过气的同时程樱那原本平静脸则也顿时变得激动,变得复杂,旋即盯着青年言语激烈大骂道:“你他吗少给我说什么不想当的废话!你要明白,这是叶薇姐的安排,是叶薇姐指明让你接任,你必须接受!更何况……更何况叶薇姐走后也只有你!只有你何飞才有资格有能力当这个队长!如果你不当,信……信不信我现在就动手把你给杀……” 说着说着,程樱情绪愈发激动,说到最后干脆说不下去了,几滴泪珠顺着眼角缓缓流出。 (我这样直接拒绝,难道真的错了吗?)许是从程樱泪水中感受到了什么,又或是从自己说出拒绝二字后众人那眉头紧锁的表情中发现了什么,注视着身前程樱,他能体会到对方乃至其他人此刻是何感受。 叶薇,这位女队长留给大家的美好回忆太多了,队长这一词汇也早已同其画上了等号,可以这么说,现场所有人皆是在叶薇担任队长期间进入的列车,对叶薇的印象早已深深印刻于大伙儿心中,旁人如此,何飞亦是如此。 直到…… 直到看清那几滴眼泪,直到程樱真情流露,这一刻,何飞才终于想通一件事,那就是……既然叶薇将队长专属戒指交给了他,那就代表着对方完全认可了自己,认为她死后只有自己才有能力担任队长并继续带领大家走下去,如果拒绝的话……那可就太对不起叶薇对他的期望了。 所以,他无法拒绝担任队长,也更加不能继续消沉下去了!后面的路还很长,如今的他不仅要活下去,还要带领所有队员,所有同伴一起在这充满无限死亡与无限恐怖的诅咒空间里继续挣扎下去。 人总要有一个盼头,打个比方,为什么在人类社会中几千年来始终需要领导者呢?为什么人类这么多年以来无论上至国家下至团体都始终需要领导人呢?这些问题其实不难回答,首先,一个团体,不管哪种团体,如果想要进步且越来越好越来越强的话,那么就必需要从团体中选出一名能力出众之人来负责团体指挥,虽说偶尔会出现愚蠢领导者,不过整体上看,一个拥有领导者的团体其整体凝聚力仍不是那种无领导者的团体所能比拟,无领导者的团体表面上看往好听了说你可以说这是民主,但往难听听了说其实就是一团散沙,也就是说任何时代人类团体都要需要领导者,需要有人站出来为团体承担责任。 (是众望所归?还是赶鸭子上架?这些很重要吗?不,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何飞能为大家带来什么。) (我……懂了,明白了,叶薇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随着时间悄然流逝,随着寂静接连维持,车厢内,沉默片刻后,渐渐的,何飞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变化,伤感消失不见了,犹豫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则是青年以往所最为常见的自信和坚定! 同时,在场众人也皆察觉到青年神情变化。 至于何飞…… 轻轻推开程樱手臂,抬头看向众人,视野先是从程樱、彭虎、赵平、姚付江以及钱学玲等人脸上扫过,接下来,何飞便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将手中戒指戴于左手无名指,然后……面容平静的朝众人说出一句话。 一句所有执行者经常听到的话,更是一句众人每次返回列车时所最为熟悉的吩咐话语: “已经很晚了,经历过一场九死一生的任务后想必诸位都已很累了,那么现在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第四百一十二章:信念与决定 心中思绪和我的所作所为如今已演变成不协调状态,这不仅少见,亦是我许久以来从未有过的经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明白自己这么做后果如何,后果往往有两种,一种是好结果,是皆大欢喜的结果,另一种无疑是坏结果,人财两空般的不幸结果,我再做出这一决定前曾犹豫过,纠结过,当然这是废话,毕竟只要不是疯子都会犹豫,都会纠结,是个正常人都会在成败各占一半的选择面前举棋不定,直到分析出各自利弊后才会做出最终选择。 这便是谋而后定。 而我不同,至少,至少这一次不同,我知道做一件事情前要先谋而后动,可我同样清楚有些事在感情方面是没必要谋而后动的,我不是商人,不愿精打细算,我不是政治家,不愿区分利弊大小,我也不是军人,亦不太懂紧抓战机,我只是个普通人,一名普通大学生,我再面临选择时往往依靠个人感觉,依靠心中所想来做出决定选择,你可以将其理解为任性也可以理解为感情用事,但是,也唯有这种任性,唯有这种感情用事才算是最为直观的人性反应,试问这世上又有几个一辈子绝对理智或绝对理性之人呢? 最终,经过犹豫,经过思考,我,做出了选择,我开始按照我个人感情来行事,选择按照我的本能反应来做接下来打算的事。 虽不能说立即去做,至少我已打定主意。 ……… (我不会忘记那时的歌曲,不会忘记你所唱的那首歌,更不会忘记我对你所做出的承诺。) 是的,何飞自己主动戴上了戒指,戴上了那枚代表队长身份的蓝宝石戒指! “已经很晚了,经历过一场九死一生的任务后想必诸位都已很累了,那么现在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这句熟悉话语,这句叶薇担任队长以来每场任务回归后几乎会说的话,如今,从何飞口中吐露而出。 这一举动加这句话,代表着什么?意味着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当看到何飞戴上戒指,当听到那句熟悉话语的那一刻,彭虎咧嘴露出笑容,程樱破涕为笑,姚付江心情激荡,就连钱学玲这名才加入团队不久的新人都对青年来接任队长持支持态度,别看她与何飞接触不多了解也不算多,可一场灵异任务下来钱学玲还是能明显感觉到青年在任务世界里起到了很大作用。 至于赵平,虽是现场唯一一个仍维持面无表情之人,然青年戴上戒指之际他亦是朝何飞微微点了点头,认可态度显而易见。 这一刻,何飞接受了众人建议,接受了叶薇临终赠予,他,何飞,今日起开始担任团队队长,虽暂时属于代理队长,不过这都不算重点,重点是由何飞担任队长受所有团队成员一致认可。 相同的,众人表情亦被何飞尽收眼底,是的,人不能总活在过去之中,要向前看,无论如何都要强忍痛苦向前看。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也有不可否认一点,即,叶薇之死对所有人造成了不小的打击乃至带来了极大恐慌,其中让众人最不安是…… 叶薇是谁?对方可是团队内资历最老任务经验也最为丰富的资深者,更是历经过十几场灵异任务从而坚持至今的绝对资深者,可想而知,连这种既有丰富经验又携有强力道具的人都死了,旁人会怎么想?想必大多数人估计都会丧失继续挣扎下去的勇气吧?这点听起来似乎和团队士气有关,按理说不用太过在意,实则不然,这点对一个团队,尤其对于须经常面对灵异任务经常面对灵体螝物的执行团队而言最为重要,假如人人怕死,人人都对螝打心里持畏惧态度从而失去抵抗信心,那么以后的任务中大家就等着团灭吧。 既然如此,唯有成为新任队长的自己率先平静下来,率先鼓起坚持勇气才会起带头作用,另外还有一点,还有何飞内心深处所坚持期待的一点,那就是: 他不相信神秘莫测的诅咒空间会没有复活死者的可能性,毕竟诅咒神通广大到连次元空间都可掌控,区区复活之事按理说也应该不算难题,至于复活方式,有可能是灵异任务,有可能是道具,亦有可能是某些特殊事件等等,但不管何种方式,何飞仍坚信他早晚会找到复活叶薇的办法!正因有这一希望在,所以他才能快速平复哀伤,快速平复心境,并最终将那枚代表队长身份的蓝宝石戒指戴于手中。 画面重新转移至现实。 “哈哈哈哈!” 啪! 果然,见何飞戴上戒指又见对方愿意担任代理队长,心中早已认定青年才是叶薇最佳接班人的彭虎当即大笑起来,然后伸手边拍青年肩膀边对其用略带调侃的语气道:“哈哈,恭喜恭喜,恭喜兄弟荣升队长之位!对了,以后大伙儿是不要称呼你为何队长了?” 何飞当然知道光头男这是调侃他,摇了摇头苦笑回答道:“彭哥你就别挖苦我了,我目前还只是个代理而已。” 许是感觉少了点什么又可能当真有些疲倦,言罢,抬头看了眼墙壁时钟,青年第二次朝众人吩咐道:“对了,时间确实很晚了,彭哥你和大家都先各自回房间休息吧,明早依旧按照叶薇姐所定下的规矩去2号车厢开会。” “嗯?” 一听何飞如此吩咐,率先察觉出青年话语漏洞的程樱出言询问道:“你让我们回房休息?那你呢?你不回去吗?” “呼!” 见众人纷纷投来狐疑目光,何飞这次很干脆,或者说这一次他没有立即回答程樱问题,而是在长呼一口气后转身看向前方连接门,看向那扇可通往其他车厢的出口,凝视良久,何飞才一边回身一边朝众人回答道: “至于我……” “我要去1号车厢详细查询下有关队长考核事宜。” 第四百一十三章:特殊级灵异任务 任务休息期第一天,夜晚23点14分,地狱列车1号车厢。 呲拉! 哒,哒,哒…… 随着连接门自行开启,随着一道身影随后而至,何飞走入车厢,走进了这间以往除任务发布或兑换道具外基本无人前来的地狱列车1号车厢。 目前时间可以说真的很晚了,经何飞劝说,众执行者纷纷回返3号车厢个人房间休息,唯有何飞例外,他没有回去休息,就这么拖着刚从任务世界返回的疲惫身躯单独来到了1号车厢。 因为…… 他有件重要事情要做,而这件事也正如几分钟前曾对众人所说的那样,他要查询队长考核任务,认真并仔细的查询下。 此刻,注视着除自己外空无一人的车厢,扫视着周遭环境,何飞没有迟疑,先是走至前方大屏幕面前,然后一边伸出左手一边将无名指上的戒指缓缓贴近大屏幕。 呲,呲呲。 和当初鉴定镇魂镯时一样,戒指刚刚靠近屏幕,接下来,混合着些许杂音,屏幕开始缓缓亮起,待雪花消失之际,完全亮起的屏幕中则也第一时间浮现出数行文字信息: 物品名称:第七执行团队队长专属戒指(c级)。 物品功能:此戒为队长身份象征,佩戴此戒者可成为团队代理队长,但如想成为正式队长继而获得队长应有权限则必须执行并通过一场队长考核任务,通过考核后方可成为正式队长。 权限不足,下方信息内容无法显示。 ……… 一共就这短短数行文字,很简短的信息介绍,除了让何飞得知队长戒指居然也分等级外,后面则直接给了个权限不足作为回答,这让何飞都非常焦躁,毕竟人类好奇心天生强烈,当既想到答案可答案却又在关键时刻戛然而止时,这种感觉别提有多难受了。 不过,饶是信息较短,何飞依旧从这短短几行文字里得到两条价值信息。 关键词:第七,c级。 暂且抛开那戒指等级不谈,至于7,当看到这曾多次浮现于视野中的特别数字后,这一信息给何飞造成的冲击是强烈的,不仅从屏幕上看到过,当初叶薇将戒指交给他时似乎也曾提及过7,而蓝宝石内亦能隐隐看到7这一阿拉伯数字,眼见如此,那么向来很会分析思考的何飞则也不可避免在脑海里冒出了一个猜测,一个爆炸性猜测,一个首次浮现于思绪中的惊人猜测! 既然这枚蓝宝石戒指是特殊物品,既然是执行团队队长专属戒指,可诅咒又为何要特意给其编号呢? 除非…… 除非诅咒空间里并非只有他们这一辆地狱列车和执行队伍!而其他地方亦极有可能存在着别的地狱列车和执行队伍! 每一支队伍都会有一名队长和一枚队长戒指,所以诅咒才会特意给队长专属戒指进行编号予以区分! 咯噔! 想到这里,何飞内心登时波涛汹涌起来,是的,别看诅咒并未直接说出诅咒空间到底存不存在其他队伍,可通过刚刚队长戒指介绍他就足以猜出个大概,虽说仅仅只是他个人猜测,事实上这一猜测已无限接近于真实,或许诅咒空间内当真存在其他地狱列车和执行团队也说不定! 假如这件事是真的,那么首先就证明了他们这伙执行者并不孤单,诅咒空间里还存在着和他们这些人一样的倒霉蛋,要是用寻常人那种逻辑思维来琢磨的话,这应该算是个令人欣慰的消息,基本算是好消息,然而,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不知为何,青年却又越想越不安,越琢磨越不对劲,最终竟隐隐意识到这或许并不是一个好消息,说的直白点,则可以理解成…… 对于诅咒空间很有可能存在其他队伍这件事,思考过后的何飞竟持有警惕意识,危机意识! 原因? 没有原因,就算有,何飞目前也不打算说出来。 ……… 当然以上这些仍属何飞个人猜测而已,更何况目前也不是琢磨那些事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所以很自然的,待强行屏蔽掉脑中思绪后,接下来,查询完戒指资料的何飞亦随之有了动作,伸手摸向衣兜,旋即将自己身上所携带的一切物品放置于大屏幕下方那张平台桌面。 低头看去,就见桌面目前正并排陈列着数样物品: 一串由金色圆珠所组成的手腕佛珠,一枚通体青色的钥匙,以及……那断成三节的黑色手镯残骸。 达摩珠、青铜钥匙,还有那坏掉的镇魂镯! 咦? 见状,何飞心中一惊,理由很简单,达摩珠他知道,那是午夜凶铃任务期间慧净掌院送给他的鉴真遗物,属于一种攻击型驱魔道具,青铜钥匙也很好理解,这东西只会跟随团队队长,如今叶薇不在了,钥匙亦自然会出现在他这名继任代理队长身上,只是…… 真正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任务期间原本被自己故意摔坏的镇魂镯虽已损毁,不料回归后居然仍跟着他何飞一起被传送回地狱列车! 观察许久,怀揣某种思绪,过了片刻,何飞将手镯拿于手中,旋即实验般将手镯贴向大屏幕…… 道具名称:镇魂镯(损坏)。 由于道具损坏,具体功能现已无法使用,消耗生存值可对其进行修复。 修复所耗生存值:5点。 屏幕内所显信息就这么多,可对于何飞的冲击依旧是巨大的,没曾想诅咒竟还提供道具修复功能,只是这价格……这价格也太黑了吧? 修复价格居然持平一场中上级任务所得奖励! 先不说生存值本就珍贵无比,道具柜内寻常一件驱魔道具也不见得值这个数,这,这5点修复价格实在是…… 想到此处,最终,刚刚燃起修复念头的何飞被这坑人的价格给吓到了,无奈之下只好暂时放弃修复念头,转而在查看完自己所有物品后重新将桌面物件收回衣兜。 “呼!”. 待把这一切做完,深知自己来此到底是做什么的何飞不再墨迹,重新看向屏幕,深呼一口气,朝屏幕说道: “诅咒,查询队长考核任务具体细节!” 呲呲,呲呲呲。 仍是刺耳难听的刺啦杂音,仍是屏幕收到问题后的雪花变换,何飞话音方落,很快,随着屏幕画面又一次转变,数行文字信息浮现而出,径直显示于视野。 且与之前有所不同的是,这一次,屏幕内文字信息较多。 c级队长考核任务解析: 队长考核任务,是诅咒空间专为佩戴队长专属戒指的代理队长所设灵异任务,代理队长拥有参与资格,属单人型灵异任务,仅限获得队长资格者以及代理队长参与,旁人禁止加入,完成任务后代理队长会转正继而成为团队正式队长,并同时获得队长应有权限。 提示:队长考核任务模式与正常灵异任务基本相同,除必须进入任务世界外,一旦在执行任务过程中死亡那么则依旧为真正死亡,考核者一旦死亡即代表队长考核任务失败,失败后队长专属戒指会重新出现在地狱列车。 队长考核任务亦分不同等级,具体等级与戒指等级有关,目前分别为c级队长考核任务(队长资格获得任务),b级队长考核任务(c级队长晋级任务),a级队长考核任务(b级队长晋级任务),任务完成后,戒指亦会自行升级。 目前第七执行团队代理队长为:何飞,经判定,拥有参与c级队长考核任务资格。 请问是否参与并执行c级队长考核任务? ……… 待看完这一大串信息后,何飞这次收获颇丰,除早就从叶薇那知道的考核任务属单人型任务外,他还进一步得知队长专属戒指居然也能进阶,难怪手中这枚戒指后边会额外添加个英文字母c,原来是这么回事,举一反三,戒指每往上提升一阶等级,那么其队长所获权限就必然会越多,越高! 信息量虽多,但这段信息仍非大学生目前所真正关注的,他只是将这些信息深深记于脑海,话归正题,此刻,待完整浏览完屏幕文字后,何飞眉头紧锁,陷入犹豫中,而这种犹豫同样是有原因的。 屏幕信息介绍的很明确,队长考核属于单人任务,在何飞个人看来,队长考核说白了就是一场单人版灵异任务,不过,仍有一点使他无比担忧,那就是这场单人任务的难度等级! 印象中,叶薇曾说她当初执行队长考核任务时诅咒给予的等级判定为特殊级,虽是知道,可遗憾的是那时的何飞却因刚来诅咒空间不久从而未深入琢磨过此事,那时的他别说特殊级了甚至就连中上级任务都没经历过,那时的他知道的很少,了解的亦是不多,直到此时,直到此刻,直到他如今接任队长继而获得代理队长身份,然后,何飞慌了,他不安,他心慌意乱,或者说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依旧对特殊级灵异任务没多少了解。 之前说过,何飞的确冒出了参与队长考核念头,否则他也不会单独来1号车厢查询任务详细,但要是在对特殊级任务不了解的情况下贸然去执行……他,能有几成把握活下来? 请注意,这对何飞个人而言可是一个极为关键的重点,不搞清特殊级任务具体难度,他可不敢头脑一热就选择直接进行考核,万一,万一特殊级是个难度极高的变态等级……就,就比如上一场午夜凶铃那样,假如特殊级难度同困难级类似,那么在何飞看来还不如放弃考核继续当他的代理队长好了。 这才是何飞的担忧! 亦是他最为在意又最为不安的关键点! 想到这里,遵循着这一思绪,何飞再次抬头,目光盯向屏幕,接着用试探性口吻说道:“能否查询下c级队长考核任务详细信息?” 有些出乎预料的是,本以为诅咒不会回答如此问题的何飞竟真的得到了回复,不仅回复了,且还是一段让人惊愕万分的信息。 呲,呲呲。 大屏幕闪了闪,很快,另一段文字信息浮现于屏幕。 c级队长考核任务难度:特殊级。. 注:特殊级灵异任务与常规灵异任务所有区别,不同于难度等级明确且难度固定的常规型灵异任务,特殊级灵异任务难度并不固定,会随考核者在任务里所作所为而发生不同程度变化,具体难度未知。 ……… 浏览完屏幕信息,何飞呆住了,整个人呆愣当场。 愣了片刻,没过多久青年脸上更进一步转变成一幅日了狗的蛋疼表情。 原因很简单,原因就是他没想到诅咒所给予的特殊级任务解释居然是这个?什么意思?难度不固定?会随考核者在任务里的种种行为举动而发生未知变化?难度未知? 这,这说了等没说啊…… (嗯?不,不太对劲,仔细一琢磨我倒也能大体理解些许,莫非……) 通过屏幕信息,从字面意思来看特殊级灵异任务难度是不固定的,可以理解成难度有很大浮动性,而这种浮动性亦是区分特殊级与常规级的分界岭,举个简单例子,比如普通、中上以及困难三大任务等级里的螝物大都能够以实力来判定任务等级,那么特殊级任务里的螝物是不是实力不固定了?如果不是,那又是不是指特殊级任务在执行时很难用常规任务里的逻辑理论来寻找生路?又或是螝乃至任务环境比较特别? 假如以上那些都不算完全正确,那么,是不是指特殊级属于以上几点的综合? (我,似乎有点懂了……早前叶薇姐就曾向我简单介绍过特殊级任务,不可否认当初叶薇姐并未详细解释,可对方却也切切实实用‘不同寻常’形容过队长考核任务,最后似乎还说过相比于常规任务特殊级任务更加倾向或于针对考核者本人!) 经过一番久久无语的思考,加之分析能力本就很强,终于,何飞貌似想明白了,他通过思考隐隐了解到特殊级灵异任务的含义,又凭借回忆从当初叶薇的只言片语中摸索到了部分价值线索,继而将两者综合,虽说仍不敢轻易下定论,不过,凭以上推测何飞仍大体想通了其中关窍。 特殊级灵异任务被归纳为一种单独等级,难度并不固定,螝物强度不固定,环境特殊,甚至连生路都不见得存在与否亦或是很难找到,而种种不确定因素加在一起便组成了特殊级任务,至于考核者也一样要看运气,假如你运气爆棚,每一步策略都瞎猫碰到死耗子那么你就会轻松度过任务,就如同经历一场难度颇低的灵异任务般,可假如你运气不好,执行步骤步步错,发展到最后说不定会面临等同困难级任务时的凶险绝境。 想到这里,自认为明白大概的何飞就这样在沉默中发生了变化,青年额头不知不觉间冒出大片冷汗,几滴汗珠亦不时划过脸庞并最终滴落地面。 滴答! 但不要误会,青年之所以有如此反应并非是被吓得,开玩笑,何飞怎么说都算是名久经历练的资深执行者,一路走来,如今的他就算恐惧也不会像一般人那样轻易言露于表,所以此时此刻真正令大学生不安乃至真正导致他陷入复杂纠结的主要因素是…… 待大体想通其中关窍后,何飞突然发现有两条路不知不觉间现已摆在自己面前: 要么选择拒绝执行队长考核任务从而继续当他的代理队长,要么选择参与并执行队长考核任务,通过后即可获得正式队长身份。 这既是两条道路又是一道简单选择题,看似简单,可这对何飞来说却依旧是个无法决断的难题,不可否认自打进入诅咒空间以来他前前后后曾遭遇过太多选择,饶是如此,然唯独这次有些例外,有些非同寻常,因为这次的选择不仅关乎着他个人身家性命还关乎着团队将来生死。 两种选择,各有利弊。 两条道路,各关生死。 选择拒绝考核结果很简单,优点是自己个人生命有了保障,至少不用去难度未知的特殊级任务里玩命冒险,还可以继续当他的代理队长,缺点则是队长戒指功能永远不会开启,他们这个团队也永远不会存在正式队长,这对团队整体而言是不利的。 选择接受考核结果同样简单,优点是只要活下来不单能获得诅咒所承认的正式队长身份,还能开启队长专属戒指的一系列未知功能,这些功能傻子都知道对团队必定有利,不过缺点也极为明显,那就是你何飞有没有那个能力通过队长考核? 万一考核失败,万一执行任务期间被螝杀了,那么一切都完了,全完了。 于是,就这样,一时间何飞就这样表情复杂站于原地,盯着车厢屏幕久久无言。 第四百一十四章:列车升级 返回个人房间,床上,何飞辗转难眠,他很意外的没有像以往那样回返地狱列车后疲惫休息,反而受某种思绪影响想了很多,思考了很多,他有些失眠,直到时间渐行渐晚,直到朦胧感愈发强烈,他才在这种模糊状态下沉沉睡去。 数小时后,他被设定好的闹钟吵醒。 ……… 第二天一早,处于任务休息期一众执行者都很准时,起床洗漱吃过早点,各自房间里走出,纷纷前往2号车厢。 任务休息期第二天,时间,早晨8点整,地狱列车2号车厢。 目前整间会议室内执行者皆围坐于黑色圆桌两侧,经过一晚睡眠休息,疲惫感大多一扫而空,何飞、彭虎、程樱、赵平、姚付江以及钱学玲6人人集体到场,且值得一提的是,众人仍和以前一样坐在以往开会时的老座位上,唯独中央首位空无一人。 观察到这里,部分执行者不由自主看向何飞。 没错,何飞昨日虽继任了代理队长职务,但他依旧和以往开会时那样坐在会议桌首位左侧,同右侧的彭虎遥遥相对,至于最中央那曾经一直由叶薇所坐的位置,如今则被空置下来。 看到此处,众人心中不免有些失落,沉默良久,不知何故每次都会坐于会议桌尾端的赵平率先开口了,先是抬手推了推鼻梁眼镜,接着便两眼微眯盯着何飞出言道:“我认为你可以坐在中间首位上了。” 眼镜男话中含义简单明了,可话音方落,何飞却轻轻摇了摇头,旋即用复杂语气回答道:“不,目前我仍没资格坐叶薇姐的位置。” 何飞这话的确发自真心,和赵平一样,其中韵味众人心中同样有数,谁都可以看出何飞是名重情重义之人,在已经接任队长的情况下仍不肯坐于首上,这并非做作,单从青年那幅失落表情就可以明显看出,如上所言,旁人或许是这么想,然其深层意思却仅有何飞自己知晓,不错,虽说他已接任了队长职务,但他仍不认为自己会有叶薇那样的能力来领导大家,青年有些惶恐,说得更直白点则可理解成…… 初当队长的何飞对自己能否胜任这一职务有些担忧。 “咳咳!” 当然,坎坷归坎坷,担忧归担忧,但不管怎么说这次会议毕竟不是来大眼瞪小眼的,察觉到自己有些出神,赶忙咳嗽两声作为掩饰,与此同时,围坐于会议桌两侧其他执行者亦纷纷将目光投向青年,投向这位新任代理队长。 感受到众人所投目光,青年仍隐隐有些紧张,毕竟这是他担任代理队长以来所主持的第一次场团队会议,好在大学生适应能力较强,待快速整理完思绪,暂时压下紧张,何飞当先说道: “这次会议我有两件事要对大家说一下。” 见众人竖起耳朵,从无墨迹习惯的何飞便把昨晚他在1号车厢所获消息向众人叙述一通,也并非全部,叙述中他仍刻意隐瞒了部分事宜,比如咒空间很有可能还存在其他列车乃至执行团队这一猜测。 是的,针对于执行团队极有可能不止一支这件事,何飞认为叶薇曾经也十有八九有过和他一样的想法猜测,既然对方有过猜测,那么当初叶薇又为何没有将此消息透露出来呢?看似无法理解,不过以青年的智慧他很快就找到了合理解释,何飞认为这一消息并不是什么好的消息,所以才会导致叶薇刻意隐瞒,至于原因,答案很简单,源自于人类的天生贪婪! 所谓人之初性本善这句话本身没有错,可惜随着后天成长,随着同社会接触越久,每个人的自私与贪婪之心里亦会逐渐变大,直至将其整个侵蚀,贪婪,简直就是人性黑暗面的最大体现,经过一晚思考,何飞隐约可以推测到……假如,假如诅咒空间当真存有很多队伍,某一天当两支不同队伍在某种特殊情况下遭遇,结果是什么? 结果十有八九不会太好,只有很小几率会发生双方队伍如兄弟般亲热接触互相问候,而最大的可能则是……杀戮!为何要杀戮?原因有很多,要么是为了对方道具,要么就是……诅咒刻意而为的某种要求! 以上种种虽属个人猜测,可每每想到此处何飞都会顿绝不寒而栗,这种猜测感真的很恐怖,同时他也渐渐明白当初叶薇为何选择保密此事了,难怪,难怪叶薇担任队长期间从来不对任何人提及此事,原来是这么回事,何飞懂了,女队长是不想给本就置身地狱的队员进一步添加心理压力,所以很自然的,此刻何飞也打算这么做,他亦是选择暂时保密。 话归正题,待将其昨晚所得讯息告知众人后,在场之人无不惊愕,谁都没想到诅咒空间居然隐藏着这么多秘密,暂且抛开队长戒指这些和普通队员关联不大的信息不谈,最让众人吃惊和在意的还是那特殊级灵异任务,诅咒不单给队长考核做了详细介绍甚至还有专门的特殊级任务解释。 而关于特殊级灵异任务,何飞亦将其昨晚猜测告知众人,言罢,对面,作为少数曾听说过这一词汇的彭虎果然反应最大,眉头先是一紧,挠了挠光秃秃脑袋,接着便在某种想法促使下朝何飞表情狐疑询问道: “咦?听刚刚你这么一说,貌似那所谓的特殊级任务诅咒根本没给任何定义吧?会不会将来咱们整支团队也会遭遇特殊级任务?” 许是同样有个人看法又或是沉默期间突兀冒出某番独特见解,彭虎话音刚落,不等何飞回答,另一侧,程樱就以抢在青年之前摇头辩驳道:“不,我不这么认为,毕竟在这之前何飞已说过特殊级并不属于灵异任务正常等级体系,性质也和常规任务略有不同,在我看来,既然叫任务里有特殊二字,那么也只可能在特殊情况下才会出现吧,虽无法绝对定义那所谓特殊情况是指什么,反正我个人认为寻常情况下除队长考核算特殊情况外,诅咒应该不会平白无故给整支团队发布特殊级任务。” 的确,虽为个人理解,但程樱这段分析却着实很有道理,同时也正符合此刻何飞心中所想,见众人大多默不作声,暂时放下心中疑团,何飞话锋一转继续道: “至于第二件事,额,关于今早变化……想必大家都应该有所发现了吧?” 说话的同时,目光亦悄然扫视起周遭众人。 听青年这么一说,一旁刚刚发表完个人见解的程樱这次竟仍是最先有所反应之人,点了点头,继而朝何飞回答了一句话,一句令在场多数人顿感茫之语:“嗯,根据推断,变化很可能出发生于凌晨半夜期间,昨晚回房间时还一切正常,直到今早出门我才有所察觉。” 程樱言罢,何飞忍不住点头称赞道:“嘿,不愧是职业杀手,观察力果然够敏锐!” 一时间,会议室内何飞与程樱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对答起来,可二人这段对话却又着实让旁边的彭虎、姚付江以及钱学玲三人听的茫然无比,不仅如此,三人更是二丈摸不着头脑,面面相觑的几人任谁都不明白对方说的是啥,待扫了眼对面和自己一样正挠头疑惑的姚付江后,加之性格本就急躁,终于,光头男坐不住了,目光看向何飞二人之际嘴里亦紧随其后问出了心中不解:“喂喂喂!你俩说什么呢?啥变化不变化的?别打哑谜了好不?卧槽!我特么咋一句都听不懂呢!?” 果然,一听彭虎提出问题,又见对方面露茫然,仍不等何飞张口,逮着机会的程樱就以第二次抢在青年之前对光头男发动了嘲讽攻击:“呦!光头你还不知道啊?你不是整天吹嘘自己有多聪明吗?怎么这如此浅显的变化你都看不出来?” 没想到无意间竟又被对方抓住机会攻击自己,彭虎登时被憋得面容得通红,以至于连姚付江和钱学玲二人都不由面露尴尬之色,很明显,虽然程樱说的是彭虎,实际上他俩又何尝不是茫然不解? 尴尬的同时二人心里更多的还有庆幸,庆幸最先开口询问的不是自己,尤其是姚付江,见彭虎被憋得嘴角抽搐,平头青年亦是在心里暗叹自己幸运。 (我日……我刚刚正打算开口问呢,幸亏,幸亏最先提问的不是我……) 至于光头男,面对程樱嘲讽,虽被气的够呛,然颇有急智的他倒也很快反应过来,摸了摸下巴胡渣,旋即嘴角一撇大声驳斥道:“什么变化啊?我怎么没看到?姓程的你不要信口开河!” 只是,驳斥刚一结束,会议桌末尾,沉默已久的赵平却转头看向彭虎,然后用平淡语气对其说道: “你难道还没发现吗?我们所处的这辆地狱列车,貌似……升级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局部变化 两分钟后…… 当众人抵达3号车厢之际,出于本能,多数执行者开始用好奇目光观察起车厢,打量起环境,作为最先提问的彭虎更一边面带疑惑一边不断扫视周遭,扫视着那一眼看去和以往没啥区别的3号车厢。 而光头男之所以疑惑,原因在于半小时前他正是从3号车厢出来并前往的2号车厢,其个人印象中这里没发生什么变化啊? 不过…… 随着时间一秒秒流逝,随着观察接连持续,待观察大概半分钟后,不知为何,彭虎的眼睛却是越睁越大!不单是他,同光头男一样颇为疑惑的姚付江钱和学玲亦双双面露惊愕!因为,就在刚刚,他们发现一个神奇无比的变化。 视野中,3号车厢走廊两旁那原本总数为10的房门,不知何时竟变成了12个! 12扇房门?那岂不是说3号车厢的执行者个人房间已由10间成为了12间? “我草!咋多了两扇门?我记得昨晚回房时还没有啊?” 不错所料,回过神来的彭虎仍第一个大呼不解,而作为差不多与何飞同时发现变化的程樱则直接了当解释道:“那是因为你的惯性思维呗,你整天生活在这里对四周环境早已习以为常,所以当发生细微变化时才不容易察觉。” 彭虎听后若有所悟点了点头,接下来,不仅是彭虎,出于某种思绪,在场众人亦一起将目光看向了车厢两侧,看向那两扇多出的房门。 同时某一疑问亦不可避免随众人目光转移纷纷从脑海冒出。 印象中之前3号车厢走廊两侧本就分别存在着5扇房门,共计10扇房门,这些房门已将整个车厢两侧走廊完全占据,也就是说如果再多出房门的话,那就不会有多余空间容纳新增房间了,然而些诡异的是……经众人一番仔细观察,却发现3号车厢左右各6扇门这一场景仍是那么的自然,居然和之前5扇房门时一样不显拥挤,完全就是一幅理所应当的样子。 观察完此种现象,人群中,姚付江终于忍不住了,可能是太过好奇加之无法理解之故,继彭虎之后,平头青年亦表情吃惊的指着房门朝众人道:“这,这太不可思议了?走廊两侧明明各多出了1扇房门,怎么看起来依旧如此自然?” 其实姚付江提出的这一问题如今也同样是置身此地的大多数人心中所想,问题提的容易,可惜问题却又难以回答,最终造成的结果是……包括何飞在内在场众人纷纷沉默不语,无一人回答。 也可以理解成不是不回答,而是问题太难无法回答。 当然了,虽无法找到合理解释,可依旧不妨碍何飞展开部分猜测。 足足过了良久,沉思片刻,何飞才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额,难不成3号车厢长度增加了?” 其实这或许也是目前最为合理的解释,一听此言,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为了验证这话是否正确,何飞猜测方出,身侧,程樱当先有了动作,职业杀手直接走到3号车厢与4号车厢链接门位置,接着便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用均匀步伐转身回返,直到抵达3号车厢和2号车厢连接门位置才最终停下脚步。 待做完这一切,旋即回身朝众人道:“18步,比往常16步多了两步,何飞说的没错,3号车厢长度略有增加。” (原来如此!) 见程樱的实验竟被如何飞言中,众人才最终得知真正答案,众人正欲点头,不料姚付江却再次挠了挠脑袋继续追问道:“可为什么又会产生这种变化呢?” 又是一个听起来很难回答问题,然而没想到的是,这一次众人倒没有像之前那样一时无法回答,许是期间回忆起某件事,部分资深者甚至还显露出些许恍然大悟之色,所以当平头青年第二个问题提出口后,这一次赵平率先有所反应,目光径直投向姚付江,然后用一副脸孔与眼神皆尽显鄙夷的表情回答道: “还记不记得上一场困难级任务发布时,任务信息末尾曾多了个不起眼的备注,备注写很清楚,执行团队一旦完成任务,回归后地狱列车便会出现一些升级变动。” “而诅咒所指的升级变动无疑是指列车内部变化,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稍微有点记忆力的人都不可能忘记此事。” (可恶!) 别看眼镜男说话时语气平平淡淡,可姚付江却能明显从对方眼神和话语中感受到一股浓郁鄙夷之意,这不仅让青年无比恼火更是让他对眼镜男越发不爽,此刻,怀揣着怒意,姚付江就这样同眼镜男互相对视着,直到眼镜男子目光中隐隐迸射出一丝寒光,不知为何,心脏突兀一颤,姚付江竟下意识别过目光。 (我,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和这家伙接触越久我反而越畏惧此人?) 言归正传,赵平说的没错,关于列车升级一事早前诅咒确实提及过,众人刚刚想到的也同样是这个,可想而知,旁人都能想到,置身于人群中间的何飞自然也不会忘记,正欲出言说些什么,不过,当目光无意中扫过一扇房门,当视野看向那扇一直以来和他门对门的叶薇房间时,此刻,注视着如今已转变为灰色的房门,何飞没有吱声,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至于彭虎,则在抬手摸了摸嘴角胡渣子后一边咂巴嘴一边喃喃自语道:“升级变动?该不会这番升级变动就单单是指多了两个房间吧?” 彭虎言罢,被光头男这话重新拉回现实的何飞则直接摇头否定道:“彭哥你说错了,不仅仅是这里,据我猜测,或许……1号车厢内某些地方也很有可能发生了部分变化!” 此言一出,众人集体一愣,过了片刻,包括何飞在内,所有人眼睛里竟纷纷显露出些许期待之色! 原因? 原因很简单,对于经常要同各种可怕螝物打交道的执行者而言,试问什么最重要?答案无疑是道具,没有错,何飞上面那段话虽未挑明,言语间也带有猜测成分,可任谁都知道那‘某个地方’指的是什么,道具柜,或者说只有驱魔道具才是最令执行者所在意的东西! 在意归在意,遗憾的是众人自打进入地狱列车以来1号车厢里的那台黑色道具柜就从未变化过,内中所存道具数量亦始终稀少,满打满算也就20之数,且这些道具也基本没啥强力道具,面对寻常螝物还好,一旦面对实力较强螝物其性能便会大幅度削弱,很难产生较大作用,刚刚经历的午夜凶铃就是最好例子,假如何飞猜测正确,那么这次列车升级后道具柜也应该升级才对,既然如此,这一消息对大伙儿来说又怎么可能不算好消息呢? 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想到就做,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很快,众人便在何飞带头下纷纷赶往1号车厢。 呲啦。 哒哒哒…… 随着连接门自行开启,随着众人抵达终点,刚一进入1号车厢,在场所有人便第一时间将目光纷纷投向右侧,投向那印象中一直竖立于墙角位置的灵异道具柜。 接下来,或者说下一刻,众人皆无一例外露出兴奋之色! 视野中,就见那原本放置于车厢墙角的长方形黑色柜子现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台红色柜子,且与之前黑色柜子有所不同的是,这台新出现的红色柜子不单颜色发生了变化,其体积高度竟也比之前黑色柜子大了整整一圈! 何飞猜对了!道具柜升级了,既是升级,那岂不是说…… 见状,未等旁人开口,兴奋之余,彭虎便当即裂嘴笑道:“嘿嘿!看情形这道具柜果然升级了啊,就是不知道里面的道具是否也焕然一新,我打开看看先。” 除灵异任务外,一向凭个人喜好做事的性格促使彭虎第一个有了动作,言罢,大步来到红色道具柜旁,一把拉开柜门,与此同时,柜门拉开之际,光头男和身后跟来的其余人亦第一时间看清柜中状况: 入目看去,就见红色柜内从上到下共分5排,每一排都摆放着10件形态各异的道具,初步估计柜内共计约有50件道具,不光是这样,进一步观察还可发现这些道具有老有新,其中既有一些众人熟悉道具又有不少他们所从没有见过的新道具,所谓熟悉道具是指黑色道具柜内曾存在过的道具,至于新道具则自然是指之前黑色道具柜内不曾存在过的道具。 比如第一排右角落就摆着个明显是智能手机造型的东西,比如第三排左侧摆着个外形类似斗篷的东西,又比如同一排最中央那只不管怎么看都和女士高跟鞋一模一样的东西……等等等等,新增道具数量不算少,无法全部描述。 不过总的来说道具柜升级后内中道具数量确实增加了,从之前20增加至如今50之数,除保留了黑色道具柜内原有20件道具外还额外添加了30件新型道具,估计新增加道具里亦应该存在部分强力道具,毕竟是列车升级后的产物,如果真是这样,有了这些强力道具,将来执行灵异任务时执行者的生存几率将会大幅提升。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待大体观察完毕,1号车厢内众人大多面露喜色,这也是打从叶薇死后一直被哀伤笼罩的众人首次露出笑容。 同样的,正因有了这些新增道具,执行者们亦或多或少增加些许信心,生存下去的信心。 然而…… 正当一群人纷纷盯着道具思绪起伏之际,忽然间,一道突如其来的惊呼却瞬间打破现场安静: “我草!这,这他吗居然这么贵!” 第四百一十六章:我意已决 “我草!这,这他吗居然这么贵!” 这话正是出自打开柜门的彭虎之口,顺着光头男叫嚷,顺着对方动作,包括何飞在内,众人看到……此时此刻,彭虎正一边将手触碰着某件道具一边面露惊愕,神色惊讶万分。 视野进一步延伸,盯向手掌所放位置,众人看到一张面具,这是个从外表来看根本看不出男女性别的人脸面具,外形与人类脸孔极为相似,同时人脸亦维持着一副面无表情模样,人脸双眼闭着,严格来说单从道具外形来看并无特别之处,看起来和一般仿真面具区别不大,不过,当彭虎的下一句话说出口后,在场之人却又无一不倒吸一口冷气! “草!10点生存才可兑换!!!” 同一时间,就在何飞等人纷纷惊愕于价格过贵之际,下一秒,彭虎紧随其后的另一句话却又让旁人顿觉诧异: “咦?我日,这玩意真他吗牛壁啊……” 看到这里,何飞眉头一皱,早已不想猜测下去的他当即有了动作,向前一步来到彭虎和道具柜前,待对方一脸震惊的将手从面具上收回后,旋即,神情疑惑的何飞亦随后把手放了上去。 手指触碰面具,很快,一段道具信息自何飞脑海浮现而出: 道具名称:人脸面具(中级道具)。 道具种类:可持续使用型道具。 功能介绍:一张多功能面具,当使用者戴上面具后,此道具便会被受使用者意志操控继而转化为多种表情,可转化表情分别为愤怒、哀伤以及哭泣三种表情,当面具表情转化为愤怒时,可拥有驱逐灵体效果,哀怨表情拥有将灵体定住无法移动的效果,哭泣表情则可一定程度干扰灵体从而让其迷失攻击目标。 注意事项:此道具仅在灵异任务中有效,另外此道具为中级道具,其功能对绝大部分螝物灵体皆拥有较强效果,具体维持及有效时间受螝物强弱而定,如螝物实力过强,那么面具功效与维持时间亦会进行不同程度衰减。 提示:面具戴至脸上起便会被判定为开始使用,每场灵异任务使用次数限制为3次,每使用一次会自行扣除1点生存值,超过3次将无效化,不会继续扣除生存值。 兑换价格:10点生存值。 是否确认兑换? ……… (我靠!) 当收到这一连串信息后,何飞的内心是震惊的,是的,首先他没想到道具也有等级划分,而此刻手中这张面具便属中级道具,那岂不是说之前黑色柜子里那些没有标明等级的道具都属于初级道具了?还是说只有档次较高的道具才会特意标明?如果是真的,举一反三,那么将来又会不会出现高级道具呢? 基于此种思绪,何飞不由自主联想起目前他所拥有的两件道具,即达摩珠和那枚因损毁从而无法使用的镇魂镯,很明显,不管是达摩珠还是镇魂镯,二者皆属特殊型道具类别且无法在道具柜里获得,当然这并不代表特殊型道具就一定就强于道具柜那些可兑换道具,毕竟业有专攻,每一件道具都有其专长,话虽如此,但仍有一点能够肯定,那就是特殊型道具极为稀少,能否获得这类道具往往全凭机缘巧合。. 再则令何飞吃惊的还有这张面具本身,这玩意真可谓功能强大,同时具备多种功能不说而且还个个都是针对螝物的,这在灵异任务中无疑算是件强力保命道具,窥一角可猜全貌,有面具作为参考,何飞还隐隐感觉到柜内其他中级道具效果也应该不会差到哪去。 可惜…… 可惜正如彭虎所说的那样,这种强力道具的兑换价格太高了!高到让人望而却步的程度,10点生存值!这可是整整一场困难级灵异任务的奖励价格,且使用代价亦是不小,用一次扣1点生存值,同他的镇魂镯拥有一样的坑爹设定,诅咒空间里生存值一向极为难赚,而生存值的多寡则也关乎到执行者能否脱离诅咒空间,一旦拿生存值兑换了这种东西,那么想凑齐200点生存值从而离开这里的时间便会不可避免被大幅度向后推迟,推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执行者经历灵异任务的次数增加。 这是一道艰难选择题,一旦兑换了强力保命道具,凑齐200点生存值的时间就会往后延迟,经历任务次数便会越多,同样的,经历任务次数越多代表执行者所面临的危险也就越多,可要是不兑换强力道具,灵异任务里执行者的安全系数就会降低,万一死了,一切成空。 画面面重新转移至现实,见何飞摸过面具后居然和彭虎一样露出纠结表情,诧异之余,怀揣着不解,其他执行者亦纷纷有样学样开始触摸起那些新增道具,果然,不触摸还好,待触摸过后,众人大多被这些新增道具的高昂兑换价格所吓到。. 或许不同于旁人太过在意道具又或是自身性格之故,正当多数人围着道具柜纷纷窃窃私语谈论不休之际,人群中,已懒得在意这种事情的程樱忽然开口了,一边指着1号车厢正前方一边朝众人提醒道: “喂喂,都别光顾着看道具了,观察下车厢吧,有变化的地方可不止如此。” ……… 程樱这话引起了众人关注,登时将其余5人思绪转移,得到提示之际,执行者纷纷回头继而本能打量起车厢周遭。 果然,略一观察,除道具柜外,就见1号车厢还真有其他方面变化…… 变化仍属不太明显的局部变化。 视野中,1号车厢虽大体还是早前模样,不过细节上仍随着列车升级出现些许不同之处,众人率先发现那一排排观影座椅有所不同,车厢中央那原本横向面朝大屏幕的三排座椅不知何时现已变成四排,且座位数量也增加了,由之前一排5张座椅增加到了一排6张,当然这并非全部变化,待目光转移至最前方大屏幕时,还注意到那面本就体积颇大的黑色屏幕竟也有所改变,屏幕体积比之前大了一圈,从最初1米长宽转变为拥有1点5米长宽的大型显示屏。 而这一切的变化依旧发生在不知不觉间。 看到这里,执行者们不可谓唏嘘不已,虽说变化不算太大但不管怎么说很多地方亦确实不同以往,看来诅咒并未说谎,一场困难级任务下来地狱列车还真是稍稍升级了一点,接着,未等一众执行者试图进一步寻找观察,前方,原本毫无动静的黑色显示屏突兀亮起,随后几行白色字体浮现于屏幕中: 本辆地狱列车现已成功从初级地狱列车升级为中级地狱列车,升级完毕。 ……… 简短的一行文字信息,算是告知执行者列车升级完成。 值得一提的是,如果说期间大多数人都将注意力集中于列车转变上的话,那么,有一人,有一名执行者却并未完全沉入其中,他,神情凝重,脸孔显得不太自然,观察车厢期间亦唯有他一人表情古怪,似乎正陷入犹豫纠结状态,好在他掩饰的不错,至少这一另类表情没有被其他执行者发现。 此人正是何飞。 “咳!”. 直到列车升级完毕,直到再无其他方面变化,身为代理队长,何飞先是咳嗽一声强行恢复平静表情,然后回身朝其余5人吩咐道:“好了,既然列车现已升级完成,没什么事那么大家就先各自回房休息吧,毕竟这才仅仅只是休息期第二天,距离下一场灵异任务还有一段时间,所以关于兑换道具等事宜后面再慢慢说,大伙儿这些天要好好休息休息。” 何飞现已成为团队新一任队长,虽说目前只是代理,可何飞的面子仍不能不给,毕竟这也算对方上任以来的首次命令安排,所以很自然的,青年吩咐完毕,众人亦在互相对视了几眼后纷纷回身朝链接门走去,只是,没走几步,正和旁人一起途径门口的彭虎却犹如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先是停下脚步,旋即一边摸着光秃秃脑袋一边回头朝何飞询问道:“那兄弟你呢?你咋还待在1号车厢?” 面对光头男询问,何飞则用一副非常自然的表情笑着回答道:“我这还有些事情要查询一下,彭哥你们就先回房里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会即时通知大家。” 听罢青年回答,又见对方神色如常,彭虎自是不会多说什么,点了点头,没有多想的光头男连同众人一起离开了1号车厢,抵达3号车厢继而纷纷回返个人房间。 然…… 3号车厢内,当其他人纷纷关闭房门,当旁人纷纷回返房间,当程樱亦打算关闭身前房门之际,不知为何,她,停住了,动作兀自停住,或者说她就这样在即将关闭房门的最后一刻莫名其妙停止一切动作,然后整个人陷入某种毫无原因的沉默状态,脸孔亦随着时间一秒秒流逝而愈发不自然,足足过了十几秒,就如同刚刚她突兀停止动作时那样,程樱进一步有所动作。 没有如预想中那样和其他人一样关闭房门,没有进入个人房间,反而推开房门,旋即表情惊慌跑动起来,直直朝走廊前方奔去,就这么重新奔往1号车厢! ……… 1号车厢内。 待确认完众人集体离开,待估算完大伙儿目前也已置身各自房间后,何飞动了,他就好像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般表情瞬间变得凝重,咬了咬牙,悄然转身,然后,一双眼睛死死锁定至前方大屏幕。 这一刻,何飞内心可谓复杂到极点,哪怕昨晚他就已思前想后许久可如今却仍处于复杂纠结状态,而这其中,则存在一个避无可避的现实: 自打昨晚查询完特殊级任务后,何飞便对这一难度完全不确定的单人型任务产生了畏惧感,且通过对诅咒的一系列询问还得知特殊级任务具备较大浮动性,可以理解为这种没有明确等级的任务会随着执行者在任务里的种种行为而发生未知变动,其中意思以何飞的理解能力能够轻易找出关键点,即,一旦考核者进入特殊级灵异任务,那么这场任务的难度高低便不再像以往那样取决于螝物,反而取决于执行者本身,取决于考核者对任务世界里一切事物的理解和认知。 能否尽快摸清事件深层原因,能否短时间内找到生路或安全之所,说的直白点就是任务拖得越久难度就有可能变得越高,关键在于执行者个人能力强弱,破局能力越强,那么你便能抢在事件转变为无法收拾前提前解决,如果拖得越久,那么随着时间推移考核者所面临的困境以及死亡风险就会越高,直至最终惨死在任务里,以及……那最初曾隐隐冒出的不确定理解: 特殊级灵异任务是否对考核者个人存有某种针对性?. 当然以上种种理论依旧只是何飞个人猜测而已,也有可能特殊级灵异任务并非他所想的那样,而说一千道一万,唯有一点能够确定,那就是特殊级灵异任务绝对不会轻松,早前叶薇就曾提及过特殊级任务极其诡异,可想而知,就连破局能力向来极强的叶薇都如此形容,那么他何飞又怎么可能认为这种他从未接触过的任务会比想象中简单?不可否认他不是悲观之人,但他同样也不是那种乐观过度之人,只是……乐观与否又能怎么样?悲观与否又能怎么样? 或者说…… 打从得知诅咒空间还极有可能存在其他执行队伍这一消息后,何飞就已察觉到一股难以屏蔽的危机感! 危机感,迫在眉睫的危机感,也恰恰是这一不同于螝物的另类危机感才导致这名刚刚获得代理队长身份的青年打定主意,继而做出了他虽不愿意但又必须尽快去做的最终决定,那就是…… 接受队长考核任务,尽快获得正式队长身份! 只有获得正式队长身份他才能对诅咒空间了解更多,才能再未来陷入某种危险时具备应对能力! 时间不多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留给整个团队的时间不多了,我亦没有时间继续胆小畏缩下去了。 想到这里,何飞盯着屏幕的目光变了,表情变了,接下来,抛开思绪,他便在狠狠一咬牙的同时朝屏幕一字一顿开口说道: “诅咒,显示队长考核信息!” 呲呲! 话音方落,黑色屏幕登时亮起,数秒过后昨晚曾出现过的队长考核资料便又一次浮现于屏幕中央,注视着屏幕最后一行,注视着那‘是否接受队长考核’的信息询问,何飞踌躇片刻,最终张口道: “我接……” 哒哒哒哒哒! “等一下!!!” 不料还未等他把话说完,忽然间,后方,一道熟悉叫喊声连同脚步声一起从车厢门口传来,径直传入耳中,听此响动,何飞先是一惊,回头看去,却见程樱已飞奔至车厢之中! 微微一愣,旋即反应极快的何飞就以一边面露微笑一边故作轻松挠着脑袋询问道:“咦?程樱你怎么还没回房休息?我这正查阅资料呢,你先暂时回去,有什么事等我查寻完资料后再说。” 不可否认大学生这番应对手段既快速又及时,换成旁人十有八九会被其蒙蔽,然而,旁人始终是旁人。 此刻,饶是青年神色淡定,饶是他毫无异状,可何飞自认为完美无缺的表演却被对方忽略了,早就清楚青年具备表演天赋和忽悠神功的程樱没有理会,而是一边走到其身前一边用冰冷口吻朝何飞说道:“不用装了,你的忽悠能力我又不是没见识过,说实话吧,你……是不是想参加考核任务?为了怕大伙儿为你担心所以才故意支开我们然后一个人偷偷去执行队长考核!?”. 感知敏锐的职业杀手就这样当场揭开了一切,直截了当撕开了何飞的一切掩饰与伪装。 听过对方话语,何飞愣住了,就这样表情惊愕的同程樱一边对视一边愣于原地,双方久久没有说话,足足过了一分钟,何飞表情变了,重新恢复平静,然后移开目光走到一排座椅旁默不作声弯腰坐下,直到此时,何飞才语气低沉点头回答道:“职业杀手的感知莫非都很敏锐吗?看来什么事都瞒不住你啊,嗯,我已决定参加队长考核任务,而且就是现在。”. 至于程樱,待听完青年真实回答后,她那本就阴郁尽显的面容亦变得愈发纠结复杂,接下来,程樱也有了动作,或者说……做出了一个至今为她止从未有过的意外举动。 哒,哒,哒…… 缓步走到坐在连椅上的何飞面前,弯下腰,继而将双手按于何飞双肩,然后一边低头同何飞对视一边用近乎恳求的轻柔语气说道:“其实,你没必要为了个队长权限去执行特殊级任务,这太冒险了!就算你只是代理队长,大伙依旧拿你当真正的队长来看待,所以……” 说到此处,顿了顿,牙齿咬了咬嘴唇,旋即继续道: “所以,何飞,你……可以不去吗?” 第四百一十七章:考核开始 “所以,何飞,你……可以不去吗?” 何飞没有回答,只是仰起头同对方无言对视着,注视着程樱那张颇为中性的漂亮脸孔,青年又一次微微垂下头,沉默片刻,过了约十几秒左右,他才重新抬头询问道:“为什么?” 听着何飞这一韵味颇深的问题,程樱微微一滞,同时脸孔亦闪过一丝很难被察觉的尴尬微红,好在她反应较快,摇了摇头当即回答道:“没,没什么啊?仅仅只是队友之间关心而已,毕竟你之前也说过,特殊级灵异任务非常复杂且具体难度未知,从未接触过此种任务的你有那个信心通过考核吗?更何况……” “更何况团队内也从始至终没有一人强迫或希望你参加队长考核,你就算不是正式队长也没什么大不了。” 身前程樱自顾自说了一大堆理由,然一直在观察其表情动作的何飞却越听越古怪,越听越费解,直到对方说完,许久之前就已感受到程樱对自己有某种特别感情的他有了回答,一个答非所问的回答。 没有回复职业杀手的种种理由,没有解释自己为何非去不可,而是一边盯着对方一边用不确定口吻说道:“我发现,你,一直以来似乎……似乎都对我很好啊,额,很关心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此言一出,程樱刚刚还只是隐隐发红的脸这次竟进一步愈发明显起来,整个人一时语塞不知作何回答,至于何飞,见对方微微愣住,本就不愿过于谈及此事的他亦打算打个哈哈就此不提,可,谁曾想,未等他试图谈及别的,刚刚还维持尴尬的程樱却毫无征兆表情一冷,同时那双一直按于青年肩膀上的手亦骤然发力,继而狠狠一捏! “啊!” 谁都知道单比力气程樱的力量在整个团队里仅次于彭虎,别看其双手如女生般细腻白皙可力量却大得惊人,果不其然,被对方这么一捏,双肩传来剧痛瞬间让何飞疼的嗷一声差点从座位蹦起来,虽说对方及时收回双手,然就算这样青年仍疼的呲牙咧嘴,赶忙用手去揉自己双肩。 “我靠,你这是干嘛!?” 何飞疼的呲牙裂嘴,后退几步的程樱则以不屑表情撇嘴回答道:“干嘛?不出手教育教育你还真拿自己当成香饽饽了?你也不看看你那德行,就你这个战斗力不足5的渣渣也值得我关心你?别开玩笑了,我其实是担心队伍好不容易有了新队长,不想让新队长那么快挂掉而已,毕竟谁都不希望看到短短数天内团队接连死掉两名队长,再则队长考核还属于难度不固定的特殊级任务,天知道进去后会发生什么?我这是在劝你别去送死,万一运气不好那可就完了,想必你也不希望单独一人在任务世界里挂掉最后连个替你收尸的队友都没有吧?” 程樱这一连串解释连带着嘲讽滔滔不绝于耳,何飞就这样沉默倾听着,期间表情不断变换,直到当对方把话说完,直到双方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何飞没有回答,没有对程樱说什么,而是从起身离开座椅,看了程樱一眼,接着重新将目光转向前方,转向大屏幕中那段文字信息: 队长考核任务,是诅咒空间专为佩戴队长专属戒指的代理队长所设灵异任务,代理队长拥有参与资格,属单人型灵异任务,仅限获得队长资格者以及代理队长参与,旁人禁止加入,完成任务后代理队长会转正继而成为团队正式队长,并同时获得队长应有权限。 提示:队长考核任务模式与正常灵异任务基本相同,除必须进入任务世界外,一旦在执行任务过程中死亡那么则依旧为真正死亡,考核者一旦死亡即代表队长考核任务失败,失败后队长专属戒指会重新出现在地狱列车。 队长考核任务亦分不同等级,具体等级与戒指等级有关,目前分别为c级队长考核任务(队长资格获得任务),b级队长考核任务(c级队长晋级任务),a级队长考核任务(b级队长晋级任务),任务完成后,戒指亦会自行升级。 目前第七执行团队代理队长为:何飞,经判定,拥有参与c级队长考核任务资格。 请问是否参与并执行c级队长考核任务? ……… 过了良久,正当程樱试图继续劝阻何飞,正当她打算进一步说些别的理由阻止之际,突然,何飞表情一变,旋即抢在程樱有所反应前朝大屏幕说出一句话: “我,代理队长何飞,接受队长考核!” (抱歉,我必须这么做。) 青年就这样郑重无比说出了这句话,就这样说出这句一旦吐出就永无更改可能的话,就这样做出了他的最终决定,那就是…… 参与队长考核,接收诅咒试炼! 现场,瞬间安静,气氛,瞬间凝固。 当听到何飞这突然之语,当发现对方毫无征兆接收考核,刹那间,程樱有种感觉,她,感觉自己被一股寒意笼罩,感觉整个人被那深入骨髓的寒风所包裹,她,呆愣当场,她,陷入突如其来的冬天之中,她,如坠冰窖,甚至涌现出了某种瞬间失去一切之感! (为什么?为什么要答应接受考核?为什么?你疯了吗?你想死吗?那种任务……你真把自己当成不死之身了吗?为什么?为什么啊!!!) 呲,呲呲。 此刻,程樱秀丽的脸遍布恐慌,而与此同时,何飞刚回答完愿意接受考核,几乎同一时间,伴随着一串呲呲作响的信号杂音,很快,屏幕内最初维持许久的白色文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雪花,十几秒后…… 几行血红色文字就这样径直显示于了屏幕正中央: 队长考核任务开启! 任务名称:黑色记忆。 任务模式:单人试炼任务。 参与考核者:何飞(代理队长)。 任务地点:镇平市。 任务目标:7天内找到螝即视为完成任务,限期内无法找到等同任务失败,任务失败则考核者将被抹杀。 任务时限:7天。 任务难度:特殊级。 提示:本场灵异任务禁止执行者使用一切道具,如强行使用,道具将会无效化。 注:任务完成任务后考核者不会获得生存值奖励,完成任务将获得正式队长资格及队长应有权限。 任务会于10分钟后开始,请考核者做好准备。 ……… 任务信息就这么多,没有视频预览,同以往常规型灵异任务区别极大,有的,只是数行文字信息,或许特殊级灵异任务本就是这样,只会给一段文字信息,别的在无其他。 没有视频预览,无法通过视频预览大体得知螝物模样或能力。 没有详细任务目标,只知道必须在7天内找出螝。 没有详细提示,只知道完成任务后会获得队长权限。 而且…… 这场任务禁用道具!!! (这,这他吗……) 咕嘟。 此时此刻,浏览完任务信息,何飞冷汗一瞬间冒了出来,喉咙更是不断吞咽着口水,他有些紧张,同时也有些害怕,虽说早就预料到特殊级灵异任务必定诡异但却没有料到会诡异到这种程度,同时也是一场仅有他自己一人执行的单人任务,身边没有队友,没有同伴,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灵异任务里他不会获得队友帮助,只能孤军奋战,一旦陷入绝境更不可能有人来救他,一切只能靠他自己一人独自完成,独自承受,这种心理压力可想而知! 紧张、不安、恐惧等等负面情绪席卷全身,覆盖脑海。 可以明显看出,青年对这场即将到来的特殊级任务满是畏惧。 不过…… 何飞仍不后悔! 因为这一选择正他历经许久思前想后才定下来的,看到这里可能会有人会问了,既然特殊级灵异任务如此诡异莫名,那何飞又为何非要这么急着获得队长权限呢?不能先等等吗?难道就不能暂时不参加考核继而先当着代理队长不行吗?反正队长考核又不是强制性的,何飞完全没必要操之过急才对,刚刚当上代理队长就立即参加并执行队长考核任务,不管怎么看都有些不合理啊? 为什么?为何如此操之过急? 答案很简单,首先可以确定这一选择并非何飞头脑发也并非其贪图队长权限,而是何飞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所做出的最终决定,真正让他这么做的主要原则恰恰来源于诅咒空间团队数量问题! 是的,何飞是名擅长分析推理之人,有些时候只需给他一条价值线索那么他往往便会针对线索分析出很多答案结果,昨晚,1号车厢内,当通过屏幕得知诅咒空间极有可能并非只存在他们这一支队伍时,何飞就猜测或许将来某一天诅咒会不会安排两支不同队伍进入同一场灵异任务,如果这种事真的发生了,对方执行团队会不会因某种原因或理由攻击他们?如果会,两支队伍就会处于战争状态,一旦进入战争状态,那么对诅咒空间了解越多的那个队伍便会在信息情报上大占优势。 而这一优势的来源……必然是团队队长! 现实世界国家之间战争如此,同理,团队与团队之间的战斗亦同样如此,哪方掌握的信息情报越多,哪方就会在战斗中就占据优势乃至主动权,更何况还有一点是何飞一直想知道的,那就是……诅咒空间里到底存有几支队伍? 之前他曾向诅咒询问过这一问题,不料诅咒的回复却是提问者权限不足,不予回答,于是何飞便联想到……假如他要是能获得正式队长权限,这些问题会不会才有可能得到解答? 以上便是何飞最终决定参加队长考核的原因理由。 危机意识与求知心理,诅咒空间所隐藏的种种秘密他无论如何都要揭开。 这就是聪明人最痛苦的地方,知道的越多越胆小,对未来就越是恐惧,越是恐惧未来,就越要抢在危机来临前提前做好准备。 何飞想的很长远,考虑的很长远,而这做好准备的第一前提就是首先要获得诅咒承认,获得正式队长资格! ……… 话归正题,目前整个1车厢寂静异常,处于久久无声的死寂状态,先不谈何飞正盯着屏幕信息陷入沉思,一侧,程樱呆住了,她,一动不动,就这样站在青年身边久久没有说话,或者说当同样看清任务信息的那一刻起,除寒意外,某股难以抑制的恐惧感亦紧随其后蔓延开来,一时间她不知该说些什么,不知该做些什么,最后只是用一双眼睛默默盯着何飞,盯着青年那并不魁梧的沉寂背影。 (这个傻瓜,你难道就这么不怕死吗?你这个傻瓜……) “你这个傻瓜啊!” 突然,一声大喝突兀响起,也恰逢何飞刚好转身之际,一只骤然抬起的右脚就已猛然踹至何飞身上! “啊!” 哒哒哒…… 随着惨叫发出,突遭重击的青年当场被踹的连退数步,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旋即跪于地面,继而手捂小腹面露痛苦。 至于程樱,待狠踢了对方一脚后,目前情绪激动的她仍没放过对方,未等跪地捂腹的青年缓过劲来,她就以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对方身前,俯身探手一把抓住何飞头发将其扯到自己面前,旋即恶狠狠问道:“告诉我!为什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我不是说过不让你参加队长考核任务了吗?你他吗,怎么,怎么还……” 然,不知为何,说着说着,后面的话程樱却说不出了,而是愣住了,那是因为……她看到何飞将手伸入衣兜,然后掏出一样东西,那东西她很熟悉,非是他物,正是上一场午夜凶铃任务中何飞所获道具……达摩珠。 见状,程樱面露疑惑,先是看了眼达摩珠,又看了眼何飞,接下来,不等她提出疑问,何飞就以将达摩珠递到她面前继而微笑说道:“刚刚屏幕里那段任务信息你也看到了,队长考核期间禁止使用一切道具,我带着这玩意进去万一考核失败挂在了里面,这东西十有八九也会遗落在任务世界里,所以这东西你就拿去吧,假如我不幸死在了里面,那么...达摩珠就留给你吧,相信有这东西在,你将来执行灵异任务时的存活率亦会大幅增加。” 言罢,何飞默默注视起程樱。 (这是在预防万一吗?还是说,你其实根本没把握度过这场特殊级任务?) “呜哇!” 随着思绪愈发激烈,随着情绪愈发激动,想着想着,几秒后,程樱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她动了,一把抱住何飞,当场哭了起来,丝毫不加掩饰。 凝视身前之人,注视着紧抱自己的程樱,这一次,何飞没有说话,他既没去想对方为何失态也没在意对方为何要哭,他,仍是一言不发,只是将达摩珠递向程樱。 只是,未等达摩珠完全递来,强行止住眼泪,程樱竟直接以一副坚决态度态摇头拒绝道:“这是你的东西,我不能要。” 见对方死活不收,何飞先是呲牙咧嘴揉了揉肚子,旋即灵机一动对其微笑道:“额,那要不这样吧,我先把道具寄放你这里,如果我活着回来了,那这玩意你在还给我不就行了吗?” 为了能让对方收下,大学生提出折中建议,不料程樱却依旧使劲摇着脑袋,就在何飞无可奈何,正当他试图另想别法之际,松开双手,程樱就以抢先给予回复,用坚定语气回答了青年,回答了她之所以不同意替其保管道具的唯一理由: “非是我不愿替你保管,而是……” “而是我知道你一定能活着回来!以团队队长的身份重返列车!!!” 轰隆,轰隆隆。 说话间,车厢内开始出现轰鸣,越来越响……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10分钟准备时间即将过去,队长考核即将开始! 呲啦。 一分钟后,随着轰鸣愈渐微弱,随着颤动越发低微,列车停住了,在一处完全漆黑的未知地点停车靠站,然后,车厢舱门自行开启,至于何飞,注视着身旁始终不肯接受馈赠的程樱,又注视着对方那尽是担忧不舍的脸,青年无奈叹了口气,收回道具,打了声招呼,继而转身走向车门…… “等一下!” 不料正当何飞抵达舱门且即将走下列车之际,望着青年渐行渐远的背影,望着对方那即将没入黑暗的熟悉身影,程樱竟不由自主或者说在某种情绪促使下朝前走了几步,走至何飞身后,伸出双臂,从背后轻轻抱住对方。 于此同时,仍不等何飞惊愕于她这一突兀动作,背后,程樱将嘴缓缓贴于青年耳旁,嘴巴亦轻轻吐出一句话,一句吐气如兰的温柔低语: “何飞,答应我,活着回来,只要你能活着回来,我会让你看一看我的真实模样。” (嗯?真实模样?啥意思?) 程樱这话让何飞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虽是如此,但在必须尽快下车的紧迫压力下,仓促间他还是本能回答道:“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一定吗?” “嗯,一定,我说话算话!” 这一刻,何飞脸孔变得坚定,变得不在茫然,变得不再惶恐! 哒,哒,哒…… 最后,在程樱的注视下,在她那复杂与不舍的目光送别下,何飞走下列车,身体融入外界,融入黑暗消失不见,接下来,随着身后车门重新关闭,何飞本人亦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我一定能活着回来,一定,一定!!!) 第四百一十八章:陈文 “喂!陈文!醒醒,快醒醒!” 某间教室内,一名相貌清秀的男生正趴于课桌呼呼大睡,忽然间,旁边传来一道声音,同时一只手亦开始不停推动起男生身体。 摇晃之间,陈文慢慢抬起脑袋,继而缓缓睁开那睡眼惺忪的眼睛,睁开眼后,男生先是面露茫然,最后将目光转向身旁,看向他的同桌兼好友田大虎。 只是,待视野完全清晰之际,却见田大虎正拼命给自己使眼色,见状,许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陈文赶忙看向四周。 入目所及,教室内,附近绝大多数同学都在用怜悯目光看着自己,部分人目光中甚至还隐隐携带着些许幸灾乐祸。 “咕嘟。” 看到这里,陈文先是咽了口唾沫,目光移向最前方讲台,果然,不出心中所料,视野刚一转移,便见讲台前数学老师张老师正用恼怒眼神瞪着自己! “陈文!你胆子真不小,竟敢上课睡觉!你给我出去站着去!” 直到张老师这声大喝发出,陈文才算彻彻底底醒悟过来,原来……原来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话虽如此,可无法理解的是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 由于过于不解,加之太过惊愕,陈文一时陷入呆滞茫然,整个人几近凝固,直到身旁田大虎伸手再次推起陈文手臂,直到对方发出低喝提醒:“还愣着干吗?还不赶紧出去?出去罚站对‘张父母’来说已经算是最小惩罚了,麻溜赶紧的啊!” “额,啊……好,好!” ……… 下午放学后,在部分同学那大多带有怜悯的目光注视中,陈文从课桌抽屉拿出书包旋即一脸不爽走出教室,见状,一旁也正收拾书包的田大虎赶忙追了过来,伸手拍了下陈文肩膀说道:“喂!你咋一个屁没放直接就走了?还有小子这是怎么了?怎么最近几天一直无精打采的,上学迟到不说,今天竟然还敢在‘张父母’的课上抱头大睡,你不知道这那家伙向来喜欢叫家长吗?幸亏他今天貌似心情不错放了你一马,否则你就完了!” 没错,田大虎口中的‘张父母’正是刚刚那堂课上的数学老师,此人名叫张典伦,至于为何会获得如此绰号其实很好理解,那是因为凡是犯了错的学生一旦被他捉到,那么十有八九会被叫家长,久而久之,‘张父母’的雅号便在整个级部的学生间流传开来。 都说哥们之间说话往往很随意这话确实不假,田大虎言罢,陈文先是回过头看了对方一眼,望着眼前个头矮胖身高亦明显比自己低一头的田大虎,耸了耸肩,陈飞这才无精打采回答道:“我日哦,你以为我想啊?也不知怎么的,最近总是睡眠不足。” “是不是清晨刷牙还恶心干呕?你他吗要不要试一试蓝天六必治!?” 陈飞倒是实话实说,不料话未说完一旁田大虎就已立即将其打断继而发动嘲讽攻击,嘲讽片刻,见对方基本没有反应,微微一滞,忽然,如同瞬间明白了什么,一拍脑袋继续道:“喂,我说,你最近是不是又通宵玩大话了?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就你那破号不管怎么玩都是垃圾,再则过段时间就要高考了,于其熬夜玩游戏还不如按时睡觉多多复习功课才对。” 见田大虎神情严肃奉劝自己,陈文顿觉无语,正如对方所言,他确实玩游戏,然玩归玩,可事实上自己却从未熬过夜,无语之余只好哭丧着脸辩驳道:“我他吗啥时候通宵玩游戏了……” 二人就这样边聊边走,很快来到学校车棚附近,随后二人便各自骑上电动车一起离开校门。 是的,目前陈文和田大虎二人共同就读于镇平市一所名为21中的高中学校里,且值得一提的是,二人早在初中时就是同学,由于双方有着共同爱好加之脾气也合得来所以两人便很快成了朋友,每当放学或放假时两人亦常常结伴去网吧玩网游,升至高中后,二人竟又奇迹般被分在一个班里,且还是同桌,所以每当放学时他俩都会一起回家。 虽说一起回家,不过二人的顺路时间却仅有5分钟路程,电动车行驶片刻,家住城西的田大虎便在某个路口率先拐弯,拐弯前还不忘回头朝正继续前行的陈文大喊道:“你他吗可别在通宵玩大话了!记住!你的号永远都是垃圾!” “滚!赶紧滚!去你妹的!老子啥时候通宵玩大话了!” 朝渐行渐远的田大虎竖了个中指,陈文继续骑电动车往家赶去。 陈飞的家位于镇平市东环,距离就读高中并不算很远,电动车行驶了约15分钟便进入一处名为广德花苑的小区之内,小区不算高档,属于城市里随处可见的普通居民小区,好在小区绿化还算不错,内中亦有些健身设施,陈文进入小区之际时间也已来到傍晚18点03分,天色略显发暗,除此以外这个时间段小区亦开始出现卖馒头烧饼的小贩,不少小区居民亦纷纷从家里走出购买食物,周围热闹起来,俨然一副标准的三级城市居民生活图。 话归正题,来到3号楼5单元居民楼门口,将电动车推入储藏室,背着书径直上楼。 气喘吁吁爬至5楼,许是过于疲惫,陈文也懒得掏钥匙开门了,就这么伸手直接敲起门来。 “妈!开门啊!” 伴随着阵阵敲击叫嚷,很快,房门从内打开,一名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出现于门口,入目所及,就见女人年约40出头,相貌倒是不错,虽说眼角已浮现出些许岁月皱纹,但也依稀能够看出女人年轻时绝对是个大美人。 见儿子放学回家,中年女人些焦急说道:“文文回来了啊,我正做饭呢,门你关吧,锅里的鱼快糊了!” 撂下这句话,陈妈火急火燎赶往厨房。 至于陈文,进了门后先是脱下鞋子,待将门重新关闭,抬头一看,果然,客厅内,老爸正神情激动盯着电视,欣赏着一场篮球比赛。 “好球!” 当看到电视里姚明一个三分球直接进入对方球蓝,这名年约40余岁又长着一张同陈文非常相似脸孔的老爸忍不住大赞起来。 “爸,你别看篮球赛了,我要看江山风雨情!” “咦,文文放学了啊。” 听到儿子声音,又见对方正满脸无语盯着自己,直到此时陈爸才注意到儿子放学回来,虽下意识打了个招呼,可却又自行忽略了儿子要求,继而重新回头看向电视。 见状,深知父亲属于资深球迷的陈文不由撇嘴嘀咕道:“切,不换台拉倒,我去卧室电脑上看去。” 拿着书包返回卧室,正欲弯腰开机,不料未等手指按下按钮,门外,陈妈的呼喊就以透过房门传入耳中: “文文,吃饭了!赶紧出来!” ……… 客厅,灯光明亮,气氛,安静祥和,在陈文个人看来自己的老妈实在啰嗦的可以,一些事往往翻来覆去提醒交代自己,话虽如此,但老妈也有旁人所难以企及的优点,其最大优点就是老妈做菜手艺很棒,话说回来今日晚餐也同样很是丰盛,除有自己向来爱吃的辣子鸡与炖排骨外两侧还摆放着几盘美味餐点,此刻,望着桌面饭菜,陈文食指大动,旋即毫不客气拿筷开吃。 吃饭间,餐桌前父母正聊着一些工作事情,陈文则自顾自埋头吃饭,加之向来对父母常聊得那些杂七杂八话题不感兴趣,吃饭期间陈文可谓一眼未发,反倒一口气吃了两大碗米饭。 不过…… 随着闲聊进一步持续,随着话题一次次转移,餐桌右侧,原本正同妻子聊的起劲的陈爸先是一摸下巴,接着便犹如忽然想起什么大事般表情一凝,继而用一副神秘口吻朝妻子说道: “对了,你听说了么?西城的莱固高中今早出大事了!” “嗯?大事?” 发现丈夫言语神秘,陈妈亦顿时来了兴趣,放下碗筷本能追问起来,至于本就谈及此事的陈爸又如何肯墨迹?放下酒杯旋即回答道:“听说学校高三某个班级出事了,全班32个学生昨天放学后第二天全都没来上课,后来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见对方被成功勾起好奇心,又见对方果然如预料中那样面露惊疑,面对妻子追问,这一次,陈爸没有立即回答,反而露出了一丝恐慌神情,直到陈妈愈发狐疑,直到连一旁陈文都忍住抬起脑袋面露好奇之际,终于,陈爸才用一副少见诧异语气说道:“那些学生全都失踪了!最后经警方调查,今早没来学校上课的那个班级里的32名学生集体不见了,就连他们父母都不知道自己孩子到底是如何失踪的!这事传的沸沸扬扬,我今天也是下午听工友说的。” “啊!” 结果仍和预料中大庭相径,话音刚落,陈妈本能发出惊呼,至于陈文…… 不知为何,当听到这一消息后,刹那间,青年心脏骤然一颤! 咯噔! 第四百一十九章:失踪的同学 吃过晚饭,洗漱完毕,陈文便早早卧室休息去了,看似休息及时,可事实上整整半个夜晚陈文都处于失眠状态,他,睡不着,莫名其妙没有睡意,就这么躺于床上辗转反侧,正如白天他对田大虎所说的那样,自己又失眠了,或者说近几天他每天都是很晚才能睡着,从而导致上学期间精神萎靡。 至于原因? 不知道,不清楚,直到…… 直到时间靠近凌晨两点多,他才在一股既突如其来又无法抑制的困意笼罩下缓缓睡去…… 叮铃铃! 清晨闹钟那重复不断的响动将陈文从睡眠中吵醒,他,两眼微红,极不情愿从床上爬起,下意识看向闹钟,却见时间竟然已经是早上7点05分! (我靠!难不成今天又要迟到?不行,无论如何都要抢在早自习结束前候抵达学校!) 想到这里,陈文匆忙穿好衣服,奔至客厅,果然看到父母上班前给他留下的早餐,如今早餐就放在客厅桌面,不可否认早餐营养丰富,但陈文却已经没有多余时间悠闲吃早餐了,仓促间,背起书包出门前也只是随手拿了个鸡蛋塞进衣兜。 驾驶着电动车,陈文一路急驰,终于抢在第一堂课还差5分钟就要正式之前赶至教室。 由于目前仍属早自习时间,教室亦暂时处于一种没有老师管理的状态,学生们虽依旧各自坐于各自位置,但此刻他们这个高三2班的教室内却是一片喧哗。 “呼!” 一屁股坐到自己课桌旁,陈文重重呼了口气,同桌田大虎则在看到陈文模样后忍不住咧嘴调侃道:“呦呵,不错不错,小伙子有进步,刚刚我还以为你今天还会何昨天一样继续迟到呢。” 肚子饿的咕咕叫的陈文没有搭理田大虎,而是自顾自从兜里掏出临走时所带鸡蛋低头开剥,只是,才刚刚剥了一半,不知怎么的,陈文先是一愣,旋即注意到前排,注意到自己前排一处空荡座位。 (嗯?) 看到这里,陈文转头朝田大虎问道:“怎么没有看到坐我前排的周慧?” 田大虎正聚精会神低头浏览着手中一本网游攻略,听到陈文询问,田大虎头也没抬随口回答道:“不清楚,反正我早上来的时候就没有看到那丫头,可能迟到了吧?不过话说回来,那丫头平常可从来没有迟到过。” 得到田大虎回答,陈文没有说话,将剥好了的鸡蛋塞进嘴里,许是吃的太急,嚼半天竟有些噎的慌,下意识去找水壶,这才发现由于临走前太过仓储自己居然忘记带水,接下来,陈文动了,趁着身旁田大虎正聚精会神观看攻略之际偷偷将对方水壶摸手中,最后一口气将壶中之水仰头灌下大半! 目前距离第一节课开始还剩下3分钟左右,此刻,望着左前方那张空空座椅,目前坐于第三排的班长赵兰庭正眉头紧锁着,是的,她和周慧二人可是同住一个小区里的,平常每天早上都会一起结伴上学,可今早当她去周慧家喊其一起去上学之际,不料却被其母告知周慧现已不在家中,具体时间不明,对方母亲也只知道早上6点40去卧室叫女儿起床时就发现周慧不见踪影,连同一起的还有书包,一开始周慧母亲认为既然书包也一起不见那么周慧或许有事提前去了学校,所以并未在意。 随后赵兰庭径直赶到了学校,她想问问周慧为什么今天这么早就来学校,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打来到学校她就没有看到周慧身影,直到现在,直到早自习即将结束她都没有看到对方。 想到此处,赵兰庭那张秀丽脸孔逐渐露出不解,当然,饶是不解可第一堂课马上就要开始了,加之授课老师即将到来,扫了眼目前依旧喧闹无比的教室,终于,作为班长,赵兰庭起身大声说道:“同学们静一静,老师就快来了,大家继续这样喧哗下去老师会不高兴的!” 赵兰庭这话虽然说得很响亮,可惜效果却不怎么好,她的话说完后教室内喧哗声虽略有降低但依旧没有完全停止,尤其是位于最后一排的几个男生仍自顾自是聊得火热,许是太过起劲,其中一名男生甚至还哈哈笑了几声。 见状,赵兰庭登时不满起来,目光径直瞪向最后一排某名头染黄毛的猥琐男生,继而对其大声说道:“张坤!你够了,整个教室里就你声音最大!” 与此同时,就在赵兰庭呵斥黄毛青年之际,刚将攻略放回抽屉的田大虎顿时犹如吃了兴奋剂一样来了精神,回头看向后排,随后朝身旁陈文说道:“嘿嘿,有好戏看了!” 其实不用田大虎提醒陈飞就以知道,那叫张坤的男生是班级里一个有名差生,不单学习成绩差,平时穿戴装扮亦有些流里流气,且为人狂妄自大,班里同学经常看到他放学后和校外一些小混混走在一起,或许也正是因为对方有了这么一层‘社会’背景,班内大部分同学都不敢招惹此人,仅仅只有两三个同样不求上进的男生和他聊得来。 言归正传,此时此刻,见赵兰庭竟当着众人面点名批评自己,张坤先是一愣,旋即抬起脑袋朝前排赵兰庭面露不屑嘲讽道:“切,四眼女你好大的官威啊,不就是个破班长吗?你又不是老师,装什么装?我如今就大声说话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哈哈哈!” 常言道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言罢,除张坤本人得意大小外最后一排几个男生亦同张坤一起爆发出阵阵哄笑。 “你!” 见对方如此回答自己,又见对方几人哄笑连连,果然,戴着眼镜的赵兰庭当场被憋得小脸通红,气归气,遗憾的是她却不能把张坤和后排几名男生怎么样,原因很简单,确实如对方所言,她毕竟不是老师。 不过…… 就在张坤同几名男生集体得意洋洋看着赵兰庭吃瘪时,这时,坐于教室第四排右角的一名男生却是突站起,继而引起了班内其他学生注意。 视野随之看去,就见男生身着一套运动装,留着短发的同时样貌也颇为帅气,且身型高大,整个人给旁人一种阳光之感,一直再旁默默观察的陈文知道,这人正是班级体育委员李斌,对方篮球打很好这个学期还受邀加入了学校篮球队,同时也是班内很多女生的暗恋像。 李斌起身后,先是默默看了眼此刻满脸通红的班长赵兰庭,接着便转头一边盯张坤一边对其冷喝道:“张坤你够了,马上就要上课了,你难道真想连累整个班陪你一起被老师惩罚吗?” 李斌的话立即引起班内绝多数人共鸣,毕竟如此大声喧哗,老师来到后说不准就会生气,到时候引起全班被罚那可真是无妄之灾了,如今有了李斌带头,其余班级学生亦大多朝后排张坤投出怨愤目光,其中以女生最多! 见是李斌出头,这一刻,张坤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毒,但却转瞬即逝,是的,虽说整个班级内几乎没有人敢惹他,绝大部分学生们也都对他敬而远之,可唯独这个叫李斌的家伙不卖他面子,今日更是直接挑动班级众人将仇恨值拉到了自己身上,虽说他此刻很是愤怒,可他毕竟不是傻瓜,尤其当发现班内绝大多数女生所投怨愤目光后,张坤妥协了,是的,他不想引起众怒。 (他吗的!不就是身材魁梧高大一点么,不就是长得帅气一点么,咋就这么受班内女生欢迎呢,最后居然还成了班花孙俪的男友!草特吗的!) 暂且不提张坤目前心里活动如何,很快,随着声铃响起,随着代课老师走进教室,上午课程正式开始。 ……… 整整一个上午,陈文都在抵抗,同困意做着残酷斗争,他压制着昏昏欲睡之感努力不让自己睡着,正如早前所言,真不知怎么回事,最近自己一直处于失眠和睡眠不足的双重混合状态,每每都是到了半夜才睡着,也恰恰因睡得太晚加之早上还要去学校上学,曾经在班级里还算开朗活跃的他这几天却是沉寂了下来,整个人变得安静无比,每当课间休息时就会趴于桌前呼呼大睡,直到上课时田大虎才会将其叫醒。 虽然田大虎一直认为说陈文近期晚上绝对在熬夜玩网游,不过陈飞却知道他的那个垃圾号已没有继续练下去的价值,所以他根本就没有熬夜过。 叮铃铃! 时间很快来到11点30分,铃声响起,代表着上午课程结束,学生们开始放学,家近的纷纷回家吃午饭,家远的则走出校门去校外买吃的,好在这所高中多为本地学生,所以放学后他们这个班绝大多数学生往往都会选择收拾书包回家。 随着教室人流涌动,随着学生们接二连三走出教室,最后,教室内仅余7人。 7人分别为: 陈文、田大虎、李斌、赵兰庭、张坤、孙俪以及一名叫田小雅的瘦弱女生。 第四百二十章:诡异的数字 时间很快来到11点30分,铃声响起,代表着上午课程结束,学生们开始放学,家近的纷纷回家吃午饭,家远的则走出校门去校外买吃的,好在这所高中多为本地学生,所以放学后他们这个班绝大多数学生往往都会选择收拾书包回家。 随着教室人流涌动,随着学生们接二连三走出教室,最后,教室内仅余7人。 7人分别为: 陈文、田大虎、李斌、赵兰庭、张坤、孙俪以及一名叫田小雅的瘦弱女生。 扫了眼放学后教室里如今仅剩的几人,田大虎推了推刚想倒头就睡的陈文说道:“喂喂,你咋还打算睡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咱们也走吧?” 同以往一样,矮个男生打算回家吃饭,不料陈文却撇了撇嘴道:“我说哥们,咱俩的家距离学校也不算近吧,反正我爸妈中午都不在家,你爸妈也一样,回去还不是要自己从冰箱拿出剩饭热着吃?所以我看呐干脆今天咱也不回去了,一会随便去校门口餐馆或是地摊买点吃的凑合下就结了?” 听到陈文的话,田大虎微微一愣,确实,正如对方所言,他的情况和陈文差不多,陈文的父母双双是上班族,每天一大早就出门,中午大多都不在家,而他父亲亦是一家工厂员工,母亲虽不上班可却也终日在街上摆摊卖吃的,中午依旧不回家,所以当听完陈文建议后,田大虎竟感觉有道理,反正老妈每周都会给自己一些零花钱,虽说不多,但积攒这么久也算是聚集了一笔不小‘财富’了。 教室内,正当田大虎被陈文说服继而做出决定之际,同一时刻,既是班内第一美女又是班花的孙俪和李斌二人一起来到赵兰庭面前。 之前说过,赵兰庭和周慧同住一个小区,由于小区靠近城市郊区切距离学校较远,所以二人平时除每天一起上学外中午也一起在校外吃,此时赵兰庭心事重重,满脑问号,没想到整整一个上午周慧都没有来学校,且让她更为不解的是……刚刚放学时她还曾拨打过周慧手机,不料却无人接听 怀揣着狐疑,夹杂着不解,饶是已经放学可赵兰庭依旧坐于课桌前久无动静,直到一段甜美声音传入耳中继而打断其种种思绪。 “咦?兰庭,你怎么没出去吃放?还有今天咋没看到周慧?” 被声音打扰,恍然回神,扶了扶鼻梁眼镜,就见不知何时班花孙俪现已走至面前,而位于孙俪身侧的另一名男生则正是自习期间曾帮过自己的李斌。 对于孙俪,身为班长的赵兰庭对这名漂亮女生其实没啥特别看法,孙俪长相的确很漂亮,唯独学习一般,在班级里只属于中游水平,同她这个人送学霸外号的赵兰庭没有可比性,不料最近孙俪却是和体育委员李斌交了男女朋友,这也让班内大多数暗恋李斌的女生以及暗恋孙俪的男生们心里有些失落,而此刻两人走在一起便是最好证明,或许这两人才是最搭配吧。 虽说她目前心情有些烦躁,可既然人家好意来问了,加之李斌早上还帮过自己,那么无论如何她都要有所回应。 “额,没,没什么,刚刚在想事情,关于周慧其实我也不是太清楚。” “不清楚?你不是和周慧同住一个小区么?” 见孙俪面露好奇又见对方展开追问,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赵兰庭便将今早之事一五一十叙述而出,自然而然的,教室就那么大,随着赵兰庭叙述,除孙俪和李斌听到外位于教室里的其余人则也一起得知。 严格来说一名学生今早没来上课其实并非什么大事,其余人听到后亦大多持无所谓态度,毕竟那名叫周慧的女生和自己非亲非故,仅仅只是同学关系而已,说是这么说,事实也确实如实,赵兰庭叙述间除孙俪和李斌认真倾听外在场学生大多无甚反应,然,凡事无绝对,此刻,待从班长赵兰庭口中得知周慧之所以早上没来学校并非有事请假,而是属于莫名失踪后,眉头微微一凝,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竟瞬间袭上陈文心头。 听完赵兰庭叙述,孙俪与李斌亦双双面露惊讶,二人任谁都没有想那个学习成绩和赵兰庭一样一直很好又从不旷课的周慧竟无缘无故没来上学,且至今没有消息,身为周慧好友的赵兰庭又怎么可能不替对方不担心?至于周慧母亲或许到现在还以为女儿在学校里呢。 当然,担忧归担忧,疑惑归疑惑,常言道民以食为天,再大的事都不如吃饭重要,更何况周慧不见也才仅仅一上午,略一沉思,低头看了眼手表,李斌就以当先朝赵兰庭用安慰口吻说道:“我认为你没必要太过担心,毕竟这才只过去区区一上午而已,万一周慧下午就回来了呢?啊,对了,既然你一个人,不如干脆和我俩一起去校外吃饭吧。” “对啊,三个人一起去吧,反正这家伙有的是钱,他爸是公司经理,不差钱!”见男友李斌巧妙转移话题,早就不愿谈及此事的孙俪亦紧随其后发出邀请。 李斌则更是拍着自己胸脯慷慨说道:“没问题,二位小姐今天中午的伙食我包了!” 许是刚刚说话间目光无意中看到某人,言罢,李斌还特意用厌恶眼神瞪了眼教室后排正嘚瑟抽烟的张坤。 不料感受到李斌目光,刚刚吐出一口烟圈的张坤竟然非得得意的朝李斌摆出一副滚刀肉表情,看其模样简直和校外那些市井无赖如出一辙。 先不谈李斌和张坤之间正互相眼神攻击,此刻,面对孙俪邀请,赵兰庭虽想拒绝可却又拗不过对方执意邀请,最终还是答应了,三人一同走出教室赶往校外。 “啧啧啧,这有钱就是好啊,富二代不单能泡到班花,看这情形如今连班长似乎都在他李斌的目标之内了啊,不过话又说回来,别看赵兰庭平时总戴着幅眼镜,其实长得还算蛮不错的。” 没错,这话是田大虎说的,三人刚一离开,矮个男生就以忍不住将心里话直言而出,言语间满是羡慕。 与此同时,田大虎说话间,一道有些瘦小的身影默默离开教室。 注视着门外瘦小身影越走越远,田大虎本能一滞,许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顾不得继续感慨转而朝身旁陈文说道:“咦?说来也怪啊,这田小雅终日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上下学都是如此,也不和同学交流,你说这人该不会有病吧?” 和感慨李斌时一样,田大虎依旧想到啥说啥,不料这一次陈飞却是用一双鄙视眼神盯着田大虎辩驳道:“我看你才有病呢,人家只是性格孤僻点存在感低一些而已,至少人家学习成绩比你好的多!你这个上期数学考试只考了53分的渣滓!” “卧槽,你他吗别揭我的短好不!?” 二人闲聊胡侃之际,张坤亦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朝着教室门口走去。 没错,这时候张坤也打算出去吃饭了,毕竟时间现已来到中午12点,且恰好烟盒里的烟刚刚亦是抽光,虽说学校内禁止吸烟,但这放学以后可就没人管得着他了,所以他打算离校吃饭时顺带再去买包烟。 许是太过无聊,路过第三排座位也就是田大虎和陈文二人身旁时张坤还一脸痞笑朝二人发出邀请:“怎么?都已中午了,二位不打算出去吃饭吗?要不咱们也一起去吃?” 不出所料,见一向被众人厌恶的张坤主动过来搭话,正同于陈文漫天胡侃的田大虎顿时面色一变,旋即用一副冷淡口吻回答道:“不必了,我俩一会就出去吃,张坤你还是自己一个人去吧。” 面对对方直言拒绝,张坤丝毫不以为意,无所谓耸了耸肩,就这么继续摇头晃脑朝前走去,原以为这人几秒后便会离开教室,可,当途径第二排周慧座位时,许是无意间发现了什么,张坤忽然用惊讶语气自语道:“咦?这周慧的课桌桌面上什么时候被人刻了个1?” 张坤这句自言自语顿时引起了身后陈文和田大虎的共同注意,尤其是陈文,对方话音刚落,他就以赶忙扬起脑袋朝前排周慧课桌看去。 定睛一看,果然,还真如张坤所说,视野中,就见周慧课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道长约20厘米竖条划痕,乍一看还真像阿拉伯数字1! 当然这对于张坤来说仅仅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自语过后径直离开教室。 如上所言,毕竟只是道划痕而已,张坤不会在意,田大虎又怎么可能在意?话虽如此,可自打张坤离开后田大虎就发现陈文有点不太对劲。 那便是…… 饶是过了许久,饶是整间教室只剩他和陈文两人,但陈文却始终盯着周慧桌面,盯着桌面数字呆呆看个不停。 (嗯?) 见此一幕,田大虎先是伸出手搓了搓自己那张肥胖脸睱,接着用奇怪语气询问道:“哎哎,我说你干嘛呢?周慧课桌不就是被不知哪个手贱的沙比刻了个1吗?有啥好看的?” 陈文将目光默默收回,目前他整个人心情复杂思绪不安,之所以如此形容,是因为……此时此刻,他,被一股莫名袭来的冷意所包裹! 是的,就在刚刚,当视野看到那个阿拉伯数字1后,不知怎么的,青年内心竟涌出一丝极为不好的预感,同时还有一件事亦或是某个疑惑始终困扰着他,即,最近几天自己到底怎么了?不单疲惫困倦整个人都开始变得疑神疑螝,原因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第四百二十一章:消失的记忆 陈文将目光默默收回,目前他整个人心情复杂思绪不安,之所以如此形容,是因为……此时此刻,他,被一股莫名袭来的冷意所包裹! 是的,就在刚刚,当视野看到那个阿拉伯数字1后,不知怎么的,青年内心竟涌出一丝极为不好的预感,同时还有一件事亦或是某个疑惑始终困扰着他,即,最近几天自己到底怎么了?不单疲惫困倦整个人都开始变得疑神疑螝,原因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 陈文和田大虎最终没有回家,午饭亦是在校外一家快餐店吃的,据说这家店经济实惠价格便宜,向来广受21中学生欢迎。 吃饭期间田大虎还无意中有所发现,加之本就心直口快,和预料中一样,刚一有所发现矮个男生就以伸手指向对面,一边面露好奇一边指着正往嘴里扒拉米饭的陈文道:“咦?你左手什么时候多了枚戒指?” (戒指?) 对方这句疑问倒是提醒了陈文,田大虎话音方落,正埋头吃饭的陈文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下意识低下头看向自己左手。 然,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青年登时愣住了。 是的,正如田大虎所说那样,此时他左手无名指上正戴着枚虽说不大但却非常漂亮的蓝宝石戒指! 见状,陈文瞬间一惊!因为要不是田大虎告诉他,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左手竟还戴着枚戒指,且还是如此奇怪的戒指。 (怎么回事?戒指是何时戴在我手上的?印象中我根本没有带戒指的习惯啊,怎么……) 见餐桌对面陈文盯着戒指发呆,许是刚才同样观察许久,未等青年回神,砸吧砸吧嘴,田大虎就以用一副赞叹口吻继续道:“卧槽,还别说你的这个戒指可真心漂亮啊!尤其是戒指中间这颗小型蓝宝石……该,该不会是真的吧?” 可惜猜测终归是猜测,加之非常清楚陈文家境,刚一言罢,根本不用陈文回答田大虎就以自行摇起脑袋摇否定道:“哈哈,怎么可能嘛,一颗蓝宝石的价格可是贵的吓死人,假的,仿真的,绝对是仿真的!” 暂且不谈对面田大虎如何猜测如何估价,事实上打从看到这枚戒指起陈文就以忘记了吃饭,忘记了一切,心潮涌动他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手上上多了枚蓝宝石戒指,他想不起来了,同样的,也正是由于看到这枚戒指才会导致他不由自主回想起近期种种,很明显,青年试图通过回忆寻找戒指来源,可,想着想着,一件让他既恐惧又无法理解的惊人实事出现了…… 记忆中,似乎,似乎除了最近几天来事情以外,他以前的记忆清一色消失不见! 一切都想不起来,种种记忆全部消失! 且更加诡异的是…… 虽说过往记忆全部空白可他却依旧对身边人和事物熟悉异常,印象颇深! (这,这到底是……) 陈文忍不住用手按了按自己太阳穴,为什么?为什么最近几天他会变成这样? 一顿饭就这样在这种惊愕狐疑中吃完,待重返学校后,很快,下午课程正式开始。 教室内,讲台前,熟悉的老师依旧指着黑板口沫横飞滔滔不绝,下方学生亦个个鸦雀无声竖耳倾听,唯独陈文没有听讲,非是他不听,而是在近期种种突如其来的诡异怪事压迫下导致他早已没那心情在意其他,目前他满脑子是谜团,满脑子都是问号,失眠、困倦、阿拉伯数字1以及莫名出现于手指的蓝宝石戒指等等。 思绪间,微微抬头,目光看向前排,继而看向那空空如也的无人课桌,最后将目光锁定至桌面。 是的,下午时依旧没见周慧身影,陈文亦始终望着桌面那个阿拉伯数字1不知想什么。 ……… 学生的生活一向既简单又规律,除周末放假外,其余时间几乎都在上学和放学中来回循环,整个下午陈文就这样在混混沌沌中度过,放学后,学生们纷纷收拾书包离开教室,旁人如此,陈文和田大虎同样如此,不过,正当二人打算离开教室之际,犹如脑海划过闪电,类似电流席卷全身,受某一念头促使,本已走至教室门口的陈问竟猛然回身朝田大虎说道:“等一下!” “我靠!你这货有毛病是吧?突然回头是不是想吓死我?额,怎么了?” 田大虎虽被青年吓了一跳,可当看到好友那张满是凝重的脸孔后,加之好奇心被勾起,顾不得继续埋怨,矮个男生当即提出不解,陈文则没有立即回答,反而在田大虎那愈发狐疑的目光注视下所有动作,先是走到教室末尾,其后就这么边行走边打量起周围课桌,一排排观察着,一张张打量着。 见状,田大虎愈发二丈摸不着头脑,受好奇心驱使亦随后跟了过来。 “陈文你……额?莫非……” 询问到一半,再看对方那幅认真模样,忽然间,田大虎想起一事,他似乎明白了,明白此刻陈文在做什么了,不错,上午放学时周慧课桌不知何时出曾现个阿拉伯数字1,难不成目前对方…… 想到此处,虽依旧无法理解陈文为何会对数字如此在意也依旧搞不懂对方翻来覆去寻找为的是啥,但好友的面子终究要给,所以接下来田大虎便不再多言,就这么陪对方一起沿教室挨个打量课桌,在众多桌面上来回寻找。 课桌数量并不算多,由于他们这个班级一共只有35名学生所以课桌自然也是35个,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陈文就这样一排排浏览着,就这样一张张寻找着,继而将沿途所经桌面映入视野,浏览过称中沿途桌面亦清一色光滑无物,直到…… 直到陈文来到第五排,他,愣住了,停住了,整个人瞬间停止脚步,目光骤然圆睁,因为,刚刚他在第五排某张课桌桌面上发现了数字,发现了一个更为清晰的阿拉伯数字2! 看到这里,陈文心脏猛得一提,印象中,这张座位的主人貌似是班内一个叫刘凯的男生! 用了整整5分钟陈文才将所有课桌全部观察一遍,最终结果是: 他在教室内发现了两张出现阿拉伯数字的课桌,一张是第五排刘凯的课桌,另一张则是第一排徐晓燕的课桌,其中刘凯桌面出现的数字是2,徐晓燕桌面出现的则是3。 “我草!又有人的课桌上被刻字了?这刻字的家伙还真是够贱啊,不知不觉中下午又出来搞破坏了,莫非陈文你是想找出那刻字的那个贱人吗?” 见又有学生课桌被莫名刻字,田大虎貌似明白了,他本能认为班级里出了坏种,而陈文刚刚所做所为目的亦无非试了确认,想到此处,田大虎不免气愤难平,在他看来既然那贱人能往别人课桌上刻字,那说不准什么时候自己的课桌上也会被刻字了,见此情景,矮个男生当即破口大骂起来。 然而奇怪的是,和早前一样,陈文依旧不发一言,就这么盯着桌面数字沉默不语。 离开教室进入车棚,半路先是辞别了田大虎,10分钟后陈文抵达家中,进入客厅,母亲依旧在做饭,父亲也依旧坐于客厅沙发看着电视,此刻,注视着正聚精会神观看球赛的父亲,略一犹豫,最终,陈文还是忍不住走到父亲面前叫了一声。 “爸。” 听到儿子叫自己,陈爸本能回头朝陈文问道:“嗯?怎么了文文?” 陈文则径直将左手伸至父亲的面前询问道:“爸,我左手这枚戒指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对这东西没丝毫印象?” 同一时间,陈文话音方落,陈妈亦恰好端着盘菜从厨房走出,许是也刚刚听到儿子问题,不等丈夫回答,她就以一边将菜放于餐桌上一边用随意口吻回答道:“文文你是指手里戒指吧,那是你去年的生日礼物,当时又正逢你表姐放假从外省回来,待得知你过生日时特意买给你的。” (我表,我姐送的?送我的生日礼物?) 听到母亲回答,陈文瞬间陷入疑惑状态,之所以疑惑,原因在于他的个人记忆出了问题,如今他已经想不起来曾经往事了,而随着疑惑愈发加深,接下来他便转过身朝打算重返厨房的母亲追问道:“妈,那我表姐叫什么啊?” 听到儿子问题,陈妈先是一愣,旋即用有些埋怨的语气说道:“瞧你这孩子,那可是你表姐,不是外人,就算你表姐不常来咱家可人家的名字你也该记得才对,更何况你手上这枚价值连城的戒指还是人家送的,你咋不记得人家名字呢?” 为了避免母亲继续唠叨,打断母亲话语,陈文重复问道:“妈,咱先别谈这个,你倒是告诉我表姐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啊,锅里还没加水!” 由于忽然想起厨房锅中还炖着饭菜,顾不得儿子神情迫切,一拍脑袋,陈妈赶忙转身走向厨房,不过临走时倒也随口回答了陈文问题: “你表姐叫叶薇,目前在外省一所商务大学攻读硕士生。” 第四百二十二章:迷茫 听罢母亲回答,陈文愣住了。 站于原地,一时没有反应,咋一看像是发呆,实则眉头紧锁,大脑陷入思考状态,他,正在回忆,拼命回忆,试图从出了问题的记忆中努力回想起点点滴滴。 (叶薇?虽然是第一次听到这名字,可怎么给我的感觉有些熟悉呢?既然感觉熟悉,但我却又对这个叫叶薇的表姐一丝印象都没有……) 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徒劳无功。 是的,沉默间不管如何努力回忆也不管大脑如何高速运转,陈文自始至终想不起来,仅仅只有潜意识感觉那名字有些熟悉,不过也仅此而已,最终,由于实在想不起来加之印象为空,陈飞放弃了,转而将思绪重新转移记忆方面,晚饭刚一结束陈文便又和往常一样早早回房休息。 时间继续流逝,卧室内,目前陈文正坐于床前茫然注视着窗外,他,眉头紧锁,整个人狐疑连连,原因很简单,出于某种念头亦或是想法,饭后回房前他曾特意向父亲询问了一下家中相册在哪,不料父亲却回答相册在陈文的爷爷家,至于爷爷家又远在千里之外,所以陈文打算通过浏览相册来寻找答案找回记忆的计划彻底泡汤。 伴随着种种思绪,混合着各种谜团,这一夜,陈文依旧失眠,直到时间抵达凌晨2点,直到那股莫名睡意同往常一样如期而至,他,才在那股突如其来的困意笼罩下沉沉睡去…… 叮铃铃! 第二天一早,陈文被闹铃强行吵醒,努力睁开眼睛,先是拖着疲惫身躯吃完早餐,随后又走到洗刷间狠狠洗了把脸,经凉水刺激,青年精神恢复些许,匆匆吃过早餐,接下来便像往常一样拿着书包赶往学校。 一路疾驰,将电动车放入车棚,陈文匆忙跑进教学楼继而抵达所在班级。 许是心中持有某种猜测又或是急需验证某件事情,今日陈文来的并不算太晚,至少比昨天要早一些,进入班级,坐于桌旁,很明显早自习期间教室仍是喧闹不已,众多同学纷纷聊得起劲,身边田大虎也依旧聚精会神看着其游戏攻略,可这一切的一切对于陈文来说暂时都不重要了,或可以理解为…… 才刚一抵达教室,刚一坐回自己位置,陈文就以当先观察起来,观察起整间教室。 然,不看还好,一通观察下来,青年愣住了。 首先是前方座位空空荡荡,同昨日一样,周慧依旧没有出现,不单如此,随着视野继续转移,随着目光继续观察,就见昨天放学后课桌曾分别出现阿拉伯数字2和3的刘凯与徐晓燕也没来! 见状,陈文坐不住了,顾不得细想其他,赶忙一边推了推身旁田大虎一边对其说道:“喂喂,大虎你就别看你那破攻略了,你难道没发现吗?今天周慧依旧没来,就连咱班里的刘凯和徐晓燕也没来!” 目前田大虎正浏览着某关boss打法,正看得入迷,果然,待被好友推搡了几下后,田大虎显然有些不爽,但还是将书合上继而抬头朝陈文询问道:“啥?你刚刚说啥?” 陈文则神色紧张重复道:“我说你没发现吗?今天周慧依旧没来,而且今天咱班里的刘凯与徐晓燕也没来!” 终于听清了陈文话语,按理说面对如此一目了然的现实问题对方必定有所在意才对,可,谁曾想……话音方落,田大虎却直接用疑惑眼神打量起陈文,随后更是伸手摸向陈文额头。 “卧槽你这是干嘛?” 见对方举止古怪,陈文赶忙将其手臂拨到一边,旋即奇怪问道。 至于田大虎此刻则用一双看病人的眼神盯着陈文,直到盯得青年愈发不自在,直到其大脑尽数被问号充斥,终于,许是确认对方不像开玩笑,片刻后,田大虎才一边挠着脑袋一边用疑惑口吻朝陈文说出一句话,一句让青年做梦都不敢相信的话: “我说哥们,你没发烧吧?咱班里啥时候有叫周慧的人了?还有那个叫刘凯和徐晓燕的人我也没听说过啊?” 什么!!! 听到此言,陈文蒙了,整个人蒙住了。 此时此刻,陈文就这么身形凝固呆呆注视着田大虎,至于田大虎,待发现对方竟用一种呆滞眼神盯着自己后,先是大吃一惊,其后也终于把手按在了陈文额头,摸了一会,收回手臂又把手放于自己额头,最后自言自语道:“不对啊,脑袋温度和我一样,这不像发烧啊?” 先不说田大虎如何自言自语,恍然回神,陈文没有理他,旋即转头朝坐于自己后排的两名同学询问道:“喂,刘光东,魏建兵,我问你俩一个事!” 镜头随视野转移,就见后排被陈文称之为刘广东和魏建兵的两人目前一个正嗑着瓜子另一个则用手机看着视频,见陈文莫名其妙转头询问自己,刘广东一时茫然,魏建兵则下意识张口道:“怎么了陈文?啥事?说。” 陈文立即问道:“咱班里有没有一个叫周慧的女生?还有那刘凯和叫徐晓燕,额,咱……咱们班里应该有这三人吧?” 怀揣着坎坷,陈文硬着头皮将问题提出,听过问题,身后,魏建兵和刘光东二人先是互相对视一眼,接着二便几乎同时摇头继而异口同声回答道: “没有。” 回答之余,其中魏建兵还特意反过来朝陈文追问了一句:“你说的那三人是谁?” 陈文呆住了。 他没有回答魏建勇所提问题,就这么一言不发重新转过脑袋。 表面看似平静,心中则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了还是其他人记忆出问题了?) “我说哥们,咋回事?” 身旁,见陈文久久维持着眉头紧锁姿态,田大虎也不打算继续看攻略了,拍了下对方肩膀继而关心问道。 不过也恰恰被这么一拍却也将陈文从思绪中拉回现实,身体兀自一颤,接着便犹如进一步想到了什么似的抬头朝田大虎问道:“咱班里一共有多少人?” “多少人?” 田大虎依旧按照本能下意识如实回答道:“32人啊,咱班一直都是32人啊?” (32人?居然是32人!在我个人印象中班级里一直是35人才对啊,而且昨天老师点名时还曾提到过那三人名字,怎么今天就变成了32人了?) 不可否认一开始陈文还以为田大虎等人合起伙来耍自己,直到第一堂课来临,直到代课老师点名时没有提及周慧三人姓名,面对如此结果,陈文相信了,他彻底相信了这个事实!事实是什么?事实就是包括老师在内全班所有人似乎都忘记了周慧、刘凯以及徐晓燕三人,点名时老师也只点了32个人的名字,完全没头提及那周慧三人姓名! 下课后,陈文先是犹豫了一会,最终,他还是有所决定,想到就做,趁着课间休息,陈文离开课桌继而走到班长赵兰庭面前。 目前赵兰庭正抱着本代数复习资料认真观看着,从其脸上陈文看不出一丝异常,很快,赵兰庭注意到身旁站着一人,抬头一看,才发现来人是班内那个叫陈文的学生,陈文她是知道的,别看平时喜欢玩网游但对方在班里的学习成绩却始终处于中上游水平,性格乐观开朗,人缘也不错,唯独最近几天却不知怎么的上学老是迟到,天天无精打采。 如上所言,赵兰庭虽说同陈文接触不多,但总的而言对其印象还算不错,所以待看到来人是陈文后,赵兰庭将目光从书中移开,继而张口问道:“咦?陈文你有什么事吗?” 见赵兰看向自己又见对方神色平静,虽心中已隐隐有所猜测,但抱着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侥幸心态,咽了口唾沫,陈文还是打算将实验继续进行下去,没有理会对方问题,陈文就以当先开门见山询问道:“那个,班长你和周慧是朋友吧,昨天周慧没来你一整天都很担心对方子,可今天周慧依旧没来你怎么一丁点都不担心呢?莫非你知道了周慧去向?” 然后,最不愿看到的结果发生了…… 陈文话音方落,接下来,赵兰庭便露出一脸不解表情,不单没有回答青年问题反而伸手扶了扶鼻梁眼镜反问道:“周慧?周慧是谁?” 面对如此结果,经过反复确认,陈文最终得到确认,确认整个班级除自己外所有人的记忆都出了问题! (可想而知,就连失踪学生的至交好友都忘了这些失踪之人,那岂不是说周慧三人就这样在这个世上被人遗忘了?话虽如此,可为什么唯独我并没有遗忘这三人呢?到底是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还是旁人记忆出了问题?) 接下来,在赵兰庭那疑惑不解的目光注视下,陈文面容复杂回返自己座位,其后整个人陷入沉默,久久没有声息。 当然,正如上面所言,抱着侥幸心理,期间他依旧不甘心问了下别的同班同学,甚至下课后还特意跑到班主任那询过去了一下,然得到的回答却始终统一,任谁都不认识周慧三人。 一天时间就这样平淡过去,下午放学后,待同田大虎一起收拾完书包,接下来,陈文动了,他没有立即离开教室,转而像昨天那样走到教室后排继而再次观察起学生课桌,是的,此时此刻,陈文就这样一边心惊胆颤一边检查着周遭课桌。 5分钟后。 “草特吗的!这个专门在别人桌面刻字的贱人更加变本加厉了!这次竟又在更多课桌上写数字了,别让我抓住他,抓住后先打一顿随后立即扭送教导处!” 在田大虎的骂骂咧咧中,陈文果然又有了新发现,正如田大虎所叫嚷的那样,一通检查下来又有部分学生的课桌桌面莫名出现了阿拉伯数字,而这些被新刻数字的课桌亦分布于教室各处,毫无规律,另外新出现的5个阿拉伯数字则分别为: 4、5、6、7、8。 第四百二十三章:田小雅 时间的流逝无法阻挡,而对于学生尤其是高中生来说除放假外每一天都属折磨,枯燥的学习,无趣的老师,按部就班的日子总会让人提不起精神,枯燥的久了,人们便会习惯,逐渐习惯这种生活,继而下意识对周遭一切习以为常。 新的一天再次开始,看着正站于讲台上正滔滔不绝的老师,陈文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反而正神游天外想着事情,想着近期所见所闻,想着周遭所生变故,另外其个人印象中,今天似乎还是他记忆发生混乱的第三天。 然回忆归回忆,思绪归思绪,饶是想法颇多,可以上种种念头在其脑海里也仅仅是一闪而过,事实上,如今的他整个人犹如堕入冰窖般寒冷! 是的,当今早他再次来到学校进入教室时,他发现……昨天放学后课桌曾出现4、5、6、7、8几个阿拉伯数字同学一个都没出现! 同周慧、刘凯以及叫徐晓燕一样消失无踪。 教室内,几张无人课桌就那样竖立原地,看起颇为显眼,可周围学生甚至是老师却又无一例外对这些没有来上学的学生视若无睹,之前老师点名时亦没有提及今日五名最新不见学生的姓名。 课间休息时,陈文仍特意问了下田大虎,结果和昨天一样,田大虎依旧就对今日五名新消失同学毫无印象,不单田大虎一人,不管问哪个同学,所获结果还是同田大虎如出一辙,要不是陈文深知自己没病,想必连他自己都认为自己脑袋发烧了。 经过多次无意义询问,最后,陈文放弃了,他认为自己已没有必要继续问下去了,原因很简单,假如不是他个人记忆出了问题,那么此刻他现已百分直白确定…… 即,班级内,所有人的记忆统统被篡改了! 被一股看不见的神秘力量悄然修改! 这…… 太恐怖了! 终日在一个教室里学习的同学,班级内天天里朝夕相处的熟人,退一步说就算关系不好,可这一年来的朝夕相处也都基本互相熟识互相认识,哪个同学叫什么名,坐在哪一排第几个位置等等,只要是同一个班级的学生几乎都是张口就来,属于长期相处所熏陶而出的记忆,然而,谁又会想到,不知什么时候起有一股可怕神秘力量出现了,不单能让学生莫名消失甚至还能篡改人类记忆继而让众人遗忘! 太恐怖了,真的太恐怖了,试问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记忆被任意篡改更恐怖的事?举个例子,比如你昨天还是一名有钱老板,但第二天一觉醒来你却认为自己是一名乞丐,且是深信不疑的那种,原因很简单,因为在你的记忆深处已经多出你曾经当乞丐时的所有记忆,而你当老板时的记忆则被完全被抹除。 没错,先是删除受害者对某些事物的记忆然后在强行添加一些受害者从未有过记忆,继而最终造成此人完全忘记了曾经往事,这便是那股神秘力量的恐怖能力! 简直…… 简直比死亡还要令人心惊胆寒! 想到这里,陈文不由打了个哆嗦,本能转过头扫视教室,发现教室内目前只有27名学生了,教室内,8张无人课桌令他内心发寒,没开玩笑……陈文害怕了,他真的害怕了,因为他隐隐感觉今天放学后教室里肯定还会再次出现新增阿拉伯数字。 可,饶是如此,饶是恐惧,以上种种仍不算最令让他害怕恐惧的,导致他真正害怕乃至毛骨悚然的是…… 什么时候自己的课桌桌面也会出现阿拉伯数字!!! 混合颤栗,掺杂着不安,陈文就这样一个人默默坐于桌前上胡思乱想着,时间继续流逝,不知不觉间,中午最后一节课过去了,直到放学铃声响起才将他从那深深思考中拉回现实。 “我说陈文,今天中午咱怎么吃?是回家吃还是直接去校门口那家餐馆?” 见教室内大部分学生纷纷离开,摸了摸肚子,田大虎本能朝陈文问出了目前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问题,陈文则在犹豫片刻后回答道:“去校门口餐馆吧。” ……… 不得不说田大虎他妈果然疼爱儿子,吃饭期间,据田大虎所说,当他向他妈提出最近中午都打算在校门口吃午饭这一建议时,他妈便将田大虎每周的零花钱给翻了一倍,这倒让陈文羡慕不已,毕竟零花钱多了不单吃饭能买点好的吃,且多余的钱还可以拿来去网吧上网。 从餐馆出来,二人看了下时间,发现如今才12点18分,距离下午14点上课还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见状,田大虎拍着陈文的肩膀道:“没想到咱俩今天吃的还挺快的嘛,要不趁着还有时间不去上会网如何?” 说话的同时目光亦径直向了街道右侧,看向距离校门口那家仅有百米间距的网吧。 说实话,要是换做平常,当田大虎提出这一建议后同样热衷网游的陈文自是欣然前往,可惜最近他精神状态太差,加之还知道班级里目前正发生着极为可怕之事,他如今哪还有那个精力和心情去上网?果然,未等对方进一步说话陈文就以拒绝了田大虎提议,甚至当田大虎提出由自己请客上网如此优厚的条件后陈文依旧拒绝,见状,田大虎吃惊不小,这……还是以前那个热衷网游乃至一听去网吧就跑得比谁都快的陈文吗? 由于陈文不去,感觉自己一人独自上网也没多大意思的田大虎亦果断放弃上网打算,接下来两人便打算返回学校,只是…… 回返过程中,正当二人刚刚走至校门口时,陈文无意中看到一道瘦小但又有些熟悉的身影出现于视野边缘,定睛一看,就见前方越50米处,田小雅正站于路边一家菜煎饼摊位前默默注视着自己,注视着自己和田大虎两人,就着样一动不动盯着二人。 可又不知为何,当陈文回头继而将目光迎上去时,田小雅却又赶忙避开了陈文目光,接着便转身坐于地摊小凳子上不再看他俩。 见状,陈文不由自主皱了皱眉头…… 第四百二十四章:难以理解 见状,陈文不由自主皱了皱眉头。 关于田小雅,陈文对此人了解较浅,只知道名这名瘦小女生长相一般,平常沉默寡言,不太喜欢和同学交流,有些孤僻,班级内存在感极低,很多同学都不太注意她,且田小雅平时也很神秘,没人知道她家住哪里而她也从未和别人谈及过自己,多数人仅知晓她家距离学校很远,所以大半年来对方每天中午都不回家,午饭也都是去校外吃,一个学期过去了,陈文才忽然发现整整一个学期他居然没有和这个叫田小雅的说过一句话,另外让陈文更加不解的是…… 刚刚田小雅为何会趁他和田大虎不注意时偷偷观察二人呢? “喂,你发什么呆啊?晒太阳呢你?走啊?” 耳旁田大虎的催促让陈文从思绪中返回现实,怀揣着种种不解,最后看了眼马路对面,二人进入学校赶往教室。 ……… 中午时分,太阳悬空高挂,偌大的校园内寂静无比,毕竟学生连同教职员工们大多都已回家,如要恢复热闹那么最快也要一个多小时后。 目前陈文和田大虎刚刚走进班级所处楼层,趁下午课程暂未开始,陈文原想抽空睡会,不料当二人刚要走进教室时,忽然,一阵阵叫骂桌椅碰撞声的却是径直传入耳中! 听到这里,二人同时一惊,待对视一眼过后,两人赶忙朝教室方向快步跑去。 哒哒哒哒! 几秒过后,当陈文二人冲进教室时,入目所及,首先看到教室后排竟有两个人在那拼命扭打着,由于战斗太过激烈,附近桌椅板凳皆纷纷被挤到一边脱离原先位置。 再次定睛一看,就见斗殴者非是别人,赫然便是体育委员李斌与张坤二人! “别打了,你们俩别打了!” 此刻,双方正一起翻滚地面,至于李斌女友孙俪与班长赵兰庭则个个面色恐慌围于旁边不停大呼住手,可惜没有效果,想去拉开可二女却又没那力气,无奈之余只能站于一旁边连番叫喊。 通过观察,李斌不愧是体育委员,加之本来就身强体壮且又校篮球队的,所以在同张坤的扭打中始终占据上风,饶是两人纷纷滚于地面但大部分时间都是李斌将张坤压于身下,当然,张坤也不是一般角色,平时一副混混样子,打起架来则也格外拼命,虽说并非李斌对手,可他仍仗着一股拼命三郎般的咬牙坚持,一时间李斌竟无法将其彻底制服,此时此刻二人就这样一个用手臂勒着对方脖子另一个则用手抓着对方头发,互相僵持着。 说来也巧,就在孙俪和赵兰庭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也正当李斌和张坤互相僵持之际,陈文二人问询赶至教室,见状,孙俪当即如看到了救星般朝二人焦急大喊道:“陈文!田大虎!快来帮忙把他俩拉开啊!” 班长赵兰庭亦紧随其后呼喊道:“快!你们快拉开他俩!” 一听二女焦急要求又见事态确实容不得继续恶化,目前虽还不知道李斌和张坤为何打架,但还是先将二人拉开在说吧,想到这里,陈文不再犹豫,拔腿跑向后排,至于田大虎,他虽幸灾乐祸更有心多欣赏一会双方斗殴,可当看到好友举动后,暗叹可惜之余也只能紧随其后赶往后排。 ……… 结果自然而然的,两个男生一起出马拉架效果当然不同反响,很快,冲至二人身边的陈文和田大虎就这么一人抓一个将斗殴双方用力拽开,田大虎将身高体壮的李斌拽开,陈飞则将张坤拉至一旁。 当双方被陈文和田大虎强行拉开后,虽说不再扭打,可两人仍然怒气难平互相咒骂着,此刻,就见被陈飞拽着的张坤衣服上沾满灰尘,头发凌乱,右眼窝似乎还隐约出现一个黑圈,他先是狠狠地朝面吐了口唾沫,接着便用一双恶毒目光瞪着李斌大骂道:“草尼玛的李斌!老子只不过和孙俪开了句玩笑,你特么居然直接动手打我?你真以为老子怕你吗?” 果然,见事到如今张坤依旧骂不绝口,对面同样满是灰尘的李斌亦被气得面色铁青,原本颇显阳光的脸孔布满阴冷之色,对方话音方落他则也立即回骂道:“你个沙比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孙俪的关系,开玩笑也就算了,可你居然直接对着孙俪讲晃色笑话,我看你特么就是找揍!” 许是情绪过于激动,言罢,李斌开始使劲挣扎,竟打算挣脱田大虎继续去揍张坤,好在田大虎较为给力,仗着其身肥体胖倒也能强行抓住对方。 至于陈文,待听完双方对话后,也是直到此时他才得知二人斗殴缘由,原以为是啥重要大事,不料竟是这种原因,看来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年轻人性子急,一旦冲动起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啊。 (嗯?我怎会有如此老气横秋的感慨?明明我自己也是名高中生……) 话归正题,暂且不谈陈文心中作何感想也暂时不说李张双方如何对骂,其实无论是田大虎还是陈文,二人皆深知最好不要牵扯进去,李张双方对骂期间他俩也仅仅只是用力拽着对方,整个过程不发一言。 “田大虎你放手!我今天非要狠狠教训教训这个混蛋!” 同一时间,见男友竟还有动手打算,孙俪顿时被吓的花容失色,漂亮脸蛋遍布慌张,赶忙来到李斌面前抓着对方手腕劝阻道:“李斌,算了,不要再打了,为了那种人不值得。” 许是互殴双方被拉开给了一定冷静时间,见孙俪开始苦劝李斌,赵兰庭则也恍然意识到自己班长身份,发现双方被拉开后依旧不依不挠,咬了咬牙,旋即朝二人呵斥道:“你们俩都够了!如果你俩在打信不信我立刻通知班主任?到时候全都停课叫家长!” 面对赵兰庭威胁,李斌先是愣了一愣,随后便沉默不语起来,原因?原因很简单,他和张坤不同,他李斌不单在班级成绩优异且还是班干部,一旦因此事被叫家长乃至停课,到时必然会对他个人声誉有所影响,此刻,见赵兰庭威胁起到效果,又见李斌情绪平复,田大虎这才在长呼了一口气后松开双手,话虽如此,可谁曾想对面张坤却完全不在乎女班长威胁,反而一边露出不在乎表情一边朝赵兰庭咧嘴嘲讽道:“嘿,赵兰庭你去告啊,你去告诉班主任啊,求之不得啊!” 没有错,正如上面所言,面对赵兰庭威胁,李斌和张坤之所以一个沉默一个嚣张其实都是有原因的,正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旁边一言未发的陈文亦看得明白,李斌在班级里是体育委员,属于班干部且又是校篮球队的,不管怎么说对方在学校内还是有些名声,而张坤则属于公认的不学无术类型,一旦赵兰庭将斗殴事件汇报给了班主任,先不谈谁对谁错两人终将会一起遭受处罚,甚至被记过都不一定,待情绪冷静下来之后李斌十有八九发现了事情严重性,假如真遭处罚,对他在学校的名声以及学业前途都会有一定影响,所以,饶是愤怒,饶是恨不得继续殴打张坤,可为了自己前途考虑这名高大男生还是选择住手。 至于张坤为何无所畏惧原因则更多是抱着一副滚刀肉心理,因为他本来就是名成绩很差又不学无术的学生,老师也已经对他完全放弃,加之他在班内名声一直不怎么好,就算和李斌一起受到了处分对他那本就不怎么好的名声也没多大影响,最终吃亏的依旧是李斌。 当然了,看在同为班干部的份上加之李斌还曾经帮过自己,赵兰庭刚刚那些话也仅仅只是口头威胁,事实上她本人也并不真的打算将这件事汇报给班主任。 “哼!” 教室内,见张坤依旧摆出一副无赖模样,李斌先是冷哼一声,旋即便拉着孙俪一起走出教室打算去外面透透气,至于张坤,他虽说刚才一番扭打中落了下风,眼窝处似乎还吃了一拳,不过当看到李斌有所顾忌的样子后他还是蛮开心的,加之对方现已离开,最终,自认为自己胜利的黄毛青年忍不住露出得意笑容。 看到张坤这幅贱样,此时仍处于教室内的陈文、田大虎以及赵兰庭三人皆无一例外对其投来鄙夷眼神。 ………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步入下午13点23分,返校之人逐渐增多,随着斗殴事件结束,当顿觉无趣的陈文和田大虎亦纷纷重回座位时,无意间,陈文发现一人,在教室右侧某处角落看到了田小雅。 (我靠!她……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飞突然发现不知何时田小雅竟悄无声息回返了教室,目前田小雅正一边坐在其个人课桌旁一边低头持笔貌似书写着什么,见状,怀揣着惊愕好奇,陈文将询问目光投向田大虎,田大虎则摊了摊手表示他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何时重返的教室。 无奈之余,陈文也能重新转移目光,继而用疑惑眼神再次看向田小雅。 此时此刻,课桌旁,田小雅就这样持笔在一个本子上书接连写着,看起来很像写作业或复习功课,然事实上如今的她却既非写作业亦非复习功课,笔下纸张上也同样不是什么学习试题,而是…… 而是一排整齐的阿拉伯数字! 这些数字从1一直写到了35,且更为诡异的是部分数字还被持笔之人特意画圈圈住。 第四百二十五章:清晰的梦境 月,很圆,很亮,夜空中散发着赤红光芒,光芒映照大地,将一切事物映成红色。 月光下,一座樱花纷飞的公园内,陈文目前正置身于此,他,环顾四周,表情茫然,是的,他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出现于此。 抬头看了眼天空那又大又圆的红月,恰好一阵冷风吹过,青年打了个哆嗦,他,愈发疑惑,接下来转身便走,试图离开这处陌生之所。 不错,饶是他疑惑不解,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要离开这里,他要回家! 只是…… 刚一转身,未等抬脚走动,借助赤红月光,身后不远处,也就是公园中央位置……他,看到两条人影。 通过影子虽说能明显确认那是两个人,但由于目前毕竟是深夜加之仅有月光照明,陈文既看不清对方衣着亦看不清对方样貌,努力瞪大眼睛才可看勉强看清二人动作。 视线之中,就见对方两人其中一个正横躺于地,另一个则跪坐于横躺之人身侧继而将其抱于怀中。 此刻,两人就那样置身于公园中央久久没有动静,虽说刚开始二人双双安静,然很快那条跪坐地面的身影就率先抖动起来,周遭又是一阵冷风吹过,随着樱花片片飞舞,随着跪坐之人连番抖动,不多时,被其抱于怀中之人亦随后有所动作。 只见怀中那人朝半空漂浮落叶伸了伸手,似乎很想抓住些什么,唯独动作较慢,看起来颇为吃力,过了片刻,陈文听到了声音,或可以理解为随着怀中之人抬起手臂,一段满是虚弱的女人说话声悄然来,传入身侧之人耳中,顺带又传入陈文耳中: “如果有来世,我仍会找到你,仍会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你,而下一次,我……不会在放手。” 话音方落,女人手臂垂了下去,至此,整个人再无声息。 同一时刻,随着怀中女人陷入沉寂,那名跪坐之人则仰头望向天空,望向圆月,继而用满是痛苦的声音肆意大吼: “叶薇!” 叮铃铃! 一阵刺耳闹铃将陈文吵醒,梦,戛然而止,身体突兀一颤,猛然睁开双眼,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正置身于卧室之中。 公园消失不见,红月消失不见,樱花消失不见,那对仅能看清模糊身影男女消失不见。 一切的一切统统随着闹铃响起消失不见。 然后,是沉默,是寂静,是久久无声的呆滞迷茫。 整整数分钟,陈文就这么处于凝固状态。 (我,昨晚做梦了?那是我的一个梦吗?) 恍然回神,伸手拍了拍自己脸睱,直到此时青年才算彻底清醒了过来,晃了晃脑袋,侧身下床,继而前往卫生间刷牙洗脸。 哗啦啦。 打开水龙头,双手捧起自来水朝脸睱洗去,受凉水刺激,疲惫的精神略有恢复,不过,洗过脸,当抬头下意识看向镜面时,陈文登时大吃一惊! 透过身前镜面,就见镜中自己眼窝略显发黑,俨然一副熊猫眼。 见状,虽是吃惊,但他却心中有数,连续四天的失眠与睡眠不足最终导致今日出现黑眼圈其实很正常,唯独有一点让他很奇怪,那就是之前的三天里虽说他依旧夜夜失眠,可一旦睡着则往往一夜无梦,不料昨晚竟破天荒做了个梦,一个既奇怪又万分清晰的梦。 是的,梦境很清晰,清晰到哪怕是现在他依旧对梦境内容历历再目,常说人醒来后往往无法记起所作之梦,就算还记得一点点亦大多模糊不清,不料自己昨晚竟做了个万分清晰的梦!尤其是梦中所见两人,虽然看不清二人样貌衣着也无法知晓对方身份,可他还是从对方二人乃至昨晚梦境中得到些许信息,其中最令陈文在意的是……梦的结尾,那男人仰天狂吼时嘴里呼出了一个人名……叶薇! (嗯?这个名字,不正是我那远在外省攻读硕士的表姐名字吗?)(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听到这个名字?还有这名字同昨晚梦境有关系吗?) 是的,之所以目前陈文对叶薇这一名字印象颇深,原因便来自于早前他打听蓝宝石戒指时从母亲那所得而知,母亲说陈文手上这枚蓝宝石戒指正去年他那位表姐送给陈文的生日礼物。 “叶薇,叶薇……” 口中念叨对方姓名,洗过脸,陈文抵达客厅,那里有父母出门上班前给他留下的早餐。 早餐依旧平静,吃饭间,嘴巴咀嚼不停,脑海则始终处于思考状态,没错,青年依旧回忆着昨晚梦境,而之所以他会一直想这件事那是因这个梦做的太突兀了,几乎等于毫无预兆凭空出现,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问题是最近几天他明明什么梦都没做啊?为何今日却…… (对了,梦中那名叫叶薇的女人似乎和身边男人关系腹痛非同一般,否则也不会用如此语气和对方说话,还有,那个男人的身形乃至背影……咋,咋和我如此相似呢?) 想是着么想,但很快陈文便又自我否定了以上猜测,开玩笑,梦境里那名被称呼为叶薇的女人到底是不是自己表姐还不确定呢,或许是一个同名同姓之人也说不定,至于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男人就更加不可能和自己有所关联了。 思考到这里,微微的摇了摇头,暗自苦笑了一声,继而认为自己或许由于近期失眠导致神经有些衰弱,整个人都有些神经过敏起来,一个梦居然都能让自己胡思乱想到这种程度。 虽然陈文自嘲般讽刺了自己一下,不料,正当其双眼余光无意中看向左手那枚蓝宝石戒指时,下一秒,一幕极为诡异的惊人画面出现了: 不知为何,就在双眼余光扫过自己左手的那颗并不大的蓝宝石戒指时,这颗戒指上的蓝宝石竟突然间毫无征兆的闪烁了一下!同时在零点几秒之内一个极度类似龙形的图文浮现在宝石的表面上! …………… 第四百二十六章:抵抗开始 谁能想到区区一枚戒指会发生如此异变? 谁又能想到异变发生之际还恰好被自己看了个满眼? 结果是什么? “啊!” 结果可以预料,见此一幕,除本能发出大叫外,陈文亦猛然打了个哆嗦!由于抖动太过激烈,刚刚拿起的包子甚至都差一点脱手掉落!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好不容易重归镇定,待将包子放回桌面继而抬手狠狠揉了揉双眼,再次低头看去,就见左手那枚戒指现以恢复如常。 待确认一切如常后,陈文那颗快速跳动的心才缓缓平复下来。 (怎么回事?戒指居然自行发光?) 陈文怀疑自己眼花了,毕竟刚刚戒指闪烁只发生于转瞬间,虽说把自己吓了一跳,可速度太快根本容不得定睛细看,所以很自然的,再次低头,待确认戒指并无异状后,终于,饶是陈文亲眼所见可他依旧忍不住怀疑起自己,怀疑自己看花眼甚至因近期睡眠不足导致其出现幻觉。 (这他吗的我最近到底是怎么了?算上今天已经是失眠第四天了,不单失眠就连记忆都莫名出现了问题,昨晚又做了个极为清晰可又让人满头雾水的梦,今早吃饭时更是看到幻觉……我,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呜,额啊!” 随着思绪愈发压抑,加之种种谜团困扰大脑,渐渐的,陈文越想越烦躁,越想越愤怒,发展到最后竟抬手扶着脑袋低吼起来,不错,如今的陈文脑袋里一团乱麻,各种无法理解之事连同诡异现象共同堆积于脑海导致他几近崩溃,幸亏他平时乐观开朗所以直到现在还能勉强坚持得住,假如换成一个抗压力能低亦或是心理承受力较弱之人,那么对方十有八九早已疯了,被近期种种诡异现象给硬生生逼疯。 压力过大需要发泄,还别说,低吼片刻后,陈文心情略有好转,长呼一口气,抬头瞟向墙壁钟表,发现时间竟已来到是7点整! (靠!) 没想到就刚刚那一会沉思不知不觉间竟然过去了近半个小时?幸亏昨晚将闹铃提前拨了半小时,加之今天起得较早,否则绝对迟到无疑! 见时间已然不多,陈文哪还敢继续胡思乱想?先是三下五除二吃光早餐,旋即拿起书包匆忙跑出家门。 电动车一路疾驰,朝学校方向径直驶去。 不过…… 饶是心情焦急,饶是唯恐迟到,赶往学校的路上,那几天来始终令他心惊胆寒可怕猜测亦悄无声息浮现于脑海。 ……… 匆忙来到学校,仓促奔进教室,然后…… 陈文大惊失色! 整个人目瞪口呆,整个人呆滞当场! 因为,刚一抵达教室,视野刚一投向前方,他发现……往日每当他进入教室时那杂乱的喧闹声现已比平常小了很多,当然,这并非同学们都自觉遵守纪律亦或是班长管理的好,而是…… 班级内人数少了很多! 是的,昨天放学后陈文临走前依旧刻意观察了下教室课桌,随后便惊恐的发现教室内竟再次有不少课桌桌面出现了数字,7个新增加阿拉伯数字,分别为: 9、10、11、12、13、14、15。 当今日来到教室,他便发现但凡昨天下午课桌出现阿拉伯数字的同学一个都没有来,和最初消失不见的周慧那些人一样无一例外集体失踪。 四天了,整整四天了,每一天都有新数字出现,每一天都有数量不一的同学失踪。 陈文始终都记得这些失踪男女同学姓名,且他还知道自己所在的这个班级里之前共有35名学生,不料随后的四天里每天都会有学生失踪,数量更是越来越多,第一天一个,第二天两个,第三天五个,今日……居然直接消失了七个! 15人,前前后后已有15人失踪。 由于失踪人数逐渐增多,班内原有35人如今只剩20人!!! 不可否认如此诡异的频频失踪事件足以让任何人毛骨悚然,然,谁又会想到,就算如此这仍不是最恐怖的,更加恐怖是……遗忘! 同学和老师全都对那些失踪同学毫无一丝印象,如同一夜间便遗失了记忆般凭空将失踪者忘记了。 唯独陈文一人没有忘记。 可也恰恰因没有忘记之故所以陈文才能深刻体会到那种极致恐怖! (不,不行,不能在继续这样下去了,必须尽快将这件事搞清楚,否则总有一天会轮到我!) 此刻,教室门前,目睹着现已略显空荡的教室,扫视着一个个茫然未觉的同学,陈文双拳紧握,心中做出决定,不错,面对如此诡异情况,青年最终放弃侥幸心理,他打算针对此事展开调查,毕竟他不想死,不想某一天自己也像其他同学那样莫名其妙消失最后被人遗忘,所以他要挣扎,他要反抗,他要…… 活下去! 话虽如此,不过在调查之前依旧有一个难点存在,那就是必须先让其余同学相信班内人数正快速锐减,可他们的记忆却纷纷出了问题,对消失同学毫无印象。 (如何才能让大家相信自己呢?) 几秒过后,陈文抵达自己座位,继而一巴掌将趴于桌面呼呼大睡的田大虎拍醒,果然,被人用力一拍,茫然直起身体,抬手抹了把嘴角口水,待看清眼前是陈文后,不知为何,田大虎那张胖脸竟露出一丝遗憾之色,旋即用一副不爽吻朝陈文抱怨道:“你干嘛啊你?我刚刚正吃满汉全席呢.……得,这下好了,彻底吃不成了!” 听着田大虎埋怨,陈文顿觉一阵无语,当然,由于目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他既没在这件事上同田大虎计较也没询问对方今早为何如此萎靡,而是以一幅凝重表情朝对方说出一句话,一句让田大虎顿觉不明所以的话: “大虎,你和我是朋友吧?我平常是个什么人你应该也清楚吧?” 见好友莫名其妙提及这些,田大虎微微一愣,正欲随口乱扯,然,当看到陈文那无比郑重的神情,待确认对方似乎并不像开玩笑后,田大虎倒也表情郑重点头回答道:“当然,咱俩的交情自是没的说,从初中就一起玩的好哥们了,你的性格我当然知道,别看平时有些吊儿郎当,但你却从不撒谎,为人也算讲义气。” 待从田大虎那得到中肯评价后,陈文点了下头,然后用比刚刚更为严肃郑重的口吻继续道:“那么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这事关乎我们班所有人性命!无论如何你都要相信!因为整个班级唯有你是我陈飞的真正朋友,也唯有你是我最为相信之人,你也知道我从不说谎,如果连你都不相信我,那……我可就真的彻底绝望了!” 见陈文把话说的如此严重,又听事态都已经上升到全班同学生死存亡程度,不出所料,田大虎闻言赫然一惊,咽了唾沫,赶忙朝陈文问道:“什么事情?” 陈文说道:“你听好,我们这个班并非你此刻所看到的那样只有20人,而是35人,最近几天里每天早上都会有同学失踪继而不来上学,其余人包括你在内则纷纷忘记了失踪同学,今天又有7名同学消失不见了,目前班里只剩下20人了!” 许是陈文言语间态度凝重又许是其话语中满是担忧,不知怎么的,这一次,田大虎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否定也没有像最初时质疑对方,反而面露疑惑,一时间就么盯着陈文久久不语。 确认对方已进入半信半疑状态,为了进一步让对方相信,略一迟疑,陈文解释道:“请你仔细想一下吧,就算你忘记了那些失踪同学,可最基本的班级常识仍应该有吧?一个高中班级里学生数量一般情况下多则40余人就算最少时也不会低于30人,这点没问题吧?” 田大虎本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见对方点头,陈文先是一顿,接着一边抬手指向四周一边朝田大虎继续道:“可是你见过一个只有20人的班级么!?” 随着陈文一系列连番解释,更是随着青年凭借常识展开分析,渐渐的,待转头环顾完教室四周,待目光扫视完学生数量,田大虎脸孔终于露出惊愕,他,开始表情不自然,他,开始慌了,正如陈文上面所言,虽说他忘记了那些失踪同学甚至对那些失踪同学现已不存丝毫印象,可最为基本的常识他却是知道的,是啊,一个班级里怎么可能只会有20个人呢?就算是好学生云集的实验班其人数也不会低于30之数啊。 想到此处,又见教室里人数确实太少,惊疑不定间,田大虎本能询问道:“莫非……莫非真如你刚才所说的那样咱们班里曾经有35人,近几天则开始有同学莫名失踪?” 陈文自是点头肯定道:“没错!而且我还怀疑有一股恐怖神秘力量干扰了学生以及老师们的记忆,所以才导致你们所有人对失踪学生毫无印象。” 一听此言,田大虎登时好奇起来,嘴里亦进一步发出询问:“恐怖神秘力量?你是指什么?” 面对好友询问,这一次陈文没有立即回答,反而在扫了眼周遭环境后闭目沉思,足足过了十几秒,直到田大虎神色愈发狐疑,直到矮个男生试图伸手去推对方,陈文重新睁开眼睛,嘴里亦径直说出几个字: “我是指……螝!!!” 第四百二十七章:胆寒猜测 咯噔! 陈文言罢,田大虎心脏一紧,身体本能打了个哆嗦,虽说田大虎不是有神论者可他同样也不是无神论者,有句经典名言说得很好,那就是科学本身就是另一种迷信,针对螝神之说,越持半信半疑态度就往往越让人不安,当然这不关键因素,导致田大虎有此反应的主要原因还是来源于未知。 是的,通过陈文一番解释叙述,田大虎虽依旧对消失的那15名同学没有印象,但目前的他也已隐隐察觉出了不对劲,最明显的就是一个班内绝不可能只有20个人,加之联想起前几天陈文似乎每天都会问他一些人名,将一切综合,所以,这一刻,田大虎害怕了,他害怕真如陈文所说的那样他们这个班级内闹螝! “咕嘟。” 由于越想越不对劲,田大虎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至于身侧一直在默默观察其表情的陈文,待看到好友反应后,青年心里亦进一步得出结论: 即,那只隐藏极深的神秘螝物似乎仅能影响人类记忆,却无法抹除人类应有的基本常识。 这很好理解,所谓常识,就是指现代社会中人类所知道的基本知识,往简单了说就是指一名心智健全的正常人所应该具备的基础知识,包括生存技能、生活自理能力、基本劳作技能、基础自然科学以及人文社会科学知识等等,所谓常识大体就是这个意思。 而最好的例子便是刚刚陈文对田大虎一番解释,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清楚国内学校一个班级内极少会出现只有二十来人的情况。 有田大虎例子在先,又见对方信了大半,观察完毕,陈飞认为自己依旧能通过这种手段向班内其他同学们解释说明,他的目的很简单,首先就是让班内目前仍未消失的同学产生危机意识继而有所防备,至少不能任由那只螝肆无忌惮下手,毕竟都是同班同学,陈文绝对不希望看到大伙儿像之前那15名同学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至于第二点,那就是陈文并不想孤军奋战,他需要帮手,他试图让大家团结起来共同对抗未知命运,他不想将命运交给运气来主宰,束手待毙绝非青年所愿 待思考完这一切后,陈文现已在心中默默打定主意。 ……… 时间缓慢流逝,越过上午,途径中午,最终步入下午,通过陈文观察,期间同学们依旧对班级内消失学生茫然不知。 叮铃铃! 随着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声响起,宪法第71条还没完全讲完的法学老师先是看眼手表,脸孔露出一丝不甘,然不甘归不甘,可毕竟现已放学,无奈之余也只能宣布放学下课,旋即收拾教材离开教室。 很自然的,老师刚一离开教室,教室内一众学生亦纷纷收拾书包打算回家,然,众人收拾书包之际,不等有人走出教室,趁此机会,陈文动了,早已经准备多时的他先是离开座位,接着便三步并作两步跑至前方讲台。 然后居高临下朝着班内所有人大喊道:“同学们请等一下!都别忙回家,我有话要说!” 许是唯恐别人注意不到自己,青年声音颇响,结果也确实将班内所有人目光吸引过来,只不过看向陈文时很多人目光中满是疑惑不解。 惊讶间,见这人又是陈文,果不其然,不等陈文继续说话,教室里一名瘦高个男生就以当先大声说道:“陈文你干嘛呢?啥玩意你有话说?看你这几天终日无精打采的该不会是发烧烧糊涂了吧?哈哈哈!” 学生之间互相嘲风已成常态,不错所料,瘦高个男生话音刚落,台下就以发出一阵哄笑。 陈文顺着声音望去,就见说话之人正是胡波,这人他当然认识,是班里一名学习较差的学生,以往也经常和张坤混在一起,见是这货,陈文倒没啥特别反应,毕竟同大家的生死存亡相比这点事还不值得他生气,话是这么说没错,但陈文不生气却并不代表有人不生气,见胡波竟讽刺自己好友,田大虎顿时不乐意了。 依旧不等陈文张口,田大虎就已猛然从座位站了起来,旋即抖着一脸肥肉朝坐于后排的胡波大骂道:“胡汉三!闭上你的臭嘴!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没想到田大虎竟当着众人面骂自己,胡波哪肯乐意?自是一脸不爽回骂道:“田园猪你居然骂我?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呦!胡汉三你挺横啊,信不信我这就过去代表证府代表人民狂揍你个汉奸!” “草,有种你就来啊!”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攻击,发展到最后竟即将演变成现场斗殴,周遭一众学生则纷纷鼓噪起来,部分好事者更是唯恐天下不乱开始叫嚷,见状,身为班长的赵兰庭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理?先是亲自跑到二人中间将胡波与田大虎拦住,最后才如同想起什么事情般一边转头一边用埋怨口吻朝讲台上的陈文说道:“陈文你到底想说什么啊?我们还都要回家呢,有啥话就赶快说吧。” 其实赵兰庭这话又何尝不是其余学生心中所想?果然,赵兰庭言罢,周遭学生亦个个七嘴八舌附和道:“是啊是啊,你有话就说有屁快放,我们还要回家呢,要不然一会天就黑了!” 此刻,注视着台下人群鼓噪,按理说陈文自是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不知为何,陈文不单没有立即说事脸上反而露出一丝冷笑,其后就这么边冷笑边朝众人说道:“还回家?我看用不了几天咱们这个班就会不复存在!所有人都没命回家了!” 此言一出,台下学生集体一愣,结果可以预料,几秒过后,一连串讽刺叫骂声就以接踵而来: “你小子有病是吧?” “卧槽!你吓唬谁呢?你是不是恐怖小说看多了?” “是啊是啊,你这句话什么意思?你不会是当真发烧了吧?” 毫无疑问,面对陈文话语,几乎所有学生都将其当成了恶作剧继而纷纷叫骂起来,之所以用‘几乎’形容,是因为虽说绝大部分人都认为陈文在胡言乱语,但唯独有一人始终保持安静,整个过程一言未发,就这么坐于课桌前默默注视着台上陈文,非是旁人,正是田小雅。 教室内,发现众人喧哗,赵兰庭先是同身旁几名女生互相对视几眼,接着她便面露不解朝陈文询问道:“你这句话什么意思?你说咱们班里所有人用不了多久就会没命?” 见是班长接话,陈文点了点头,不过待看到台下现已喧闹一片教室后,这一刻,青年才终于忍无可忍大叫道:“大家都先别说话了!如果想知道我为何会这么说,那就请静一静让我把话说完,因为这关乎大家性命!” 由于这话陈文说的极为郑重,加之多数人也确实有些好奇,随着青年一声大吼,一时间众人倒也勉强安静下来继而集体看向讲台等待下文。 见到场面终于安静下来,又见多数人面露不解,陈文不再犹豫,接下来便把大伙记忆受到影响、每天都会有课桌莫名出现数字、同学失踪以及早上对田大虎所说之言向班内众人叙述开来。 “……所以,结合那些阿拉伯数字加之现已有15人失踪,我想除非是傻子,否则任谁都会发现目前咱们班很不正常!” 陈文的解释最终全部说完,言罢,青年不在多说,转而将一双眼睛转向台下众人。 这时候,整间教室鸦雀无声,大部分人脸孔露出惊愕之色,看起来似乎大多都处于惊疑不定状态,倒很少有人完全不信。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问了,为何陈文此言一出一众学生们会有如此反应?原因?原因很简单,首先要明白但凡能读到高中这种程度的学生可没有白痴,其理解能力亦往往不差,尤其当听到陈文之前所说的那句‘你们见过学校里哪个班级里只有20人’这句话后,环顾四周,众人才恍然意识到……他们这个班级,似乎,似乎如陈文所说的那样人数好少,满打满算只有20人! 寂静片刻,许是惊疑太过浓烈又许思考间认为对方所言有理,推开了挡于身前的两名学生,体育委员李斌当先走到陈文面前询问道:“莫非真的如你刚刚说的那样……咱们这个班原本有35名学生?” 陈文点头如实回答道:“嗯,是的,虽不清楚为何仅有我一人没有受到那诡异力量影响依然保留了记忆,但那股诡异力量确实正影响着我们大家,而我之前所说的话亦句句属实,每天都有人随着课桌出现新增阿拉伯数字而消失,以上种种全部真实!” 随着陈文进一步点头肯定,加之青年言辞切切不似作伪,加之大伙儿也确实对班级里仅有20人的现象感到不合理,所以,不知不觉间,众人竟已对陈文所言信了一部分。 如果说此时此刻一众学生仅仅只是信了一部分,那么,接下来,当众人按照陈文所指纷纷转身,纷纷在部分课桌上切实看到阿拉伯数字以及通过观察也果然看到从1到15后,结合35减15等于20这一标准答案连同班内原有35人此种说法…… 貌似…… 貌似陈文没有说谎,但,仍有一点无法理解…… 那就是既然陈文说班内原有35人,且已经失踪15个了,可为什么他们这些人却全都对那些失踪同学无一丝印象呢? 怀揣此种思绪,几秒过后,一名叫刘珊珊的女生代替众人将疑惑提了出来,继而朝陈文张口询问:“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可为何我们都对那些消失的同学没印象呢?难不成真如你之前所言是某股诡异力量在捣螝?另外那股诡异力量又是指什么?” 刘珊珊说完这句话便本能环顾起四周,看似向旁人寻找答案,可惜其余学生皆纷纷摇头表示自己和对方一样毫无印象。 就在这时,台上陈文却面容一拧回答道:“诡异力量具体指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据我个人猜测……咱们这个班极有可能都被一只螝盯上了!而那神秘螝物的最终目的……” “便是在不知不觉中杀光咱们,将咱们整个班屠戮一空!” 第四百二十八章:消失者去哪了 “至于大伙儿之所以完全忘记了那15名失踪同学,我个人认为依旧那只螝物所造成,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咱们仅仅只是记忆受到影响,并未变成连基本常识都不懂的白痴,所以这也是为何我能通过常识使大家在意此事的真正原因。” 经过陈文一连串详细解释叠加认真分析,虽说班内其余学生并不一定全部百分百选择相信,但陈文所言一切仍然深入人心,加之现实状况亦太过于诡异,将以上种种结合起来班内众人对陈文所说事件倒也基本经信了十之七八。 现场一时沉寂,见状,台上陈文正欲继续说些什么,只是…… “啊!” 未等他张口,忽然间,台下某名男生却兀自惊叫了起来。 如上所言,由于叫声出现太唐突,除把陈文吓了一跳外整间教室所有人亦无一不被吓得够呛,班花孙俪更是被惊得一把抓住李斌手腕,惊愕间,众人寻声望去,就见身后原本坐于第4排的胡亚伟不知何时现已满面惊慌,目前就这样边低着脑袋边两眼圆睁凝视下方,凝视着身前课桌,凝视着课桌桌面。 “胡亚伟你有病吧你?你突然叫个啥!?” 确认没有异状,恼怒之余,众学生纷纷呵斥起胡亚伟,场面一时喧闹无比,直到喧闹渐渐平息,直到几秒后胡亚伟本人亦将视线从桌面移开,然后,众人才进一步发现……此时此刻男生整张脸竟苍白如纸! 依旧未等旁人说话,接下来,胡亚伟便伸手指着自己课桌继而用近乎结巴的语气抬头朝众人道:“我……我,我的课桌上出现了一个数字,是……16!” 咯噔! 当胡亚伟把这句足以令任何人腿脚发凉的话说完后,果然,顷刻间,教室内众学生集体心脏骤颤悚然大惊!这一刻,所有人陷入沉寂,所有顿觉发寒,回神之际,为了证实对方所言真假,众人亦慌忙围拢至胡亚伟课桌旁,定睛一看才发现对方并未说谎,确实如胡亚伟所说的那样,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课桌桌面出现个似乎是被利器刻出的阿拉伯数字16! 且实实在在属于凭空冒出,无丝毫人为迹象,毕竟没有谁会闲得无聊往自己书桌上刻字,就算有,现场那么多人也没谁有机会能在完全避过众人耳目的情况下搞此恶作剧。 这……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陈文并未说谎,意味着对方所言全部属实! 当真有一股神秘力量笼罩着教室,乃至存在于整个高三2班学生周围。 想到此处,体育委员李斌除本能冒出冷汗外,同时还感受到一直和自己手抓手的孙俪手心不知何时亦满是汗液,许是仍存有部分侥幸心理,见女友面带惊慌,又见周遭学生也大多神色不安,身为班班干部,李斌侧头看了眼孙俪,先是给了女友一个安慰眼神,随后便重新回头朝胡亚伟严词质问道:“胡亚伟,你确定这个‘16’是凭空出现的而不是你自己故意刻的?” 其实当方发现自己课桌莫名冒出数字时,联想起早前陈文所言胡亚伟就已经被吓的魂不附体了,没想到都这时候了李斌居然还怀疑自己,面对对方质问,饶是心惊胆寒可胡亚伟还是忍不一边手指桌面一边面露怒色回答道:“啥?我自己刻的?我脑子有病才会做这种无聊事!这个数字一分钟前还没有,可当我无意中低头时候却是看到了,的确是凭空出现!” 确实,胡亚伟没有说谎,而且众人也能从男生那满是惊恐的目光以及苍白脸孔看出对方不似作伪,至于胡亚伟为何如此恐惧?答案不言而喻,恰恰来自于陈文早前所言,那便是…… 但凡课桌出现阿拉伯数字者其最终结局就是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然后…… 被众人遗忘,至此销声匿迹! 如今眼见自己课桌凭空出现了数字,这又如何不让胡亚伟恐惧异常? 正所谓兔死狐空流泪,悲同病相怜夜叹深,许是从陈文所言中有所察觉又可能从胡亚伟一事上得到提醒,凝视着胡亚伟课桌数字,众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接下来,随着一部分反应稍快者仓惶奔往自己课桌,很快,其余学生亦个个神情紧张赶往座位继而旁检查起了各自课桌桌面…… 然后,是颤栗,是恐惧,是一连串满是惊慌杂乱声音: “啊!我的课桌竟然也出现数字了!是阿拉伯数字20!” “我课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个18!” “23,我这里有个23!” ……… 是的,下午放学后,不单胡亚伟一人桌面冒出数字,经过一番检查,同样有几名学生桌面也出现了数字,此刻,凡发现自己课桌显示阿拉伯数字者皆无一不是面如土色,无一例外心惊胆寒,就连那些课桌没有出现阿拉伯数字的学生其实也好不到哪去,毕竟数字凭空出现就已经证明了一切,证明陈文所言非虚,更证明数字一样会出现在他们书桌桌面,区别无非早晚而已。 通过观察,这一次又出现了一些新增阿拉伯数字,分别是: 16、17、18、19、20、21、22、23,共计八个数字。 按照数字顺序,这些课桌主人则分别为: 胡亚伟、李超、孟飞、刘姗姗、张永宁、徐娟、胡波以及田小雅,共计八人! 按照数字,众人纷纷抬头,便见这八人果然大多和胡亚伟一样面白如纸坎坷不安,尤其是之前曾问过陈文问题的女生刘珊珊更是几人里最为害怕的一个,盯着自己课桌桌面,看着桌面那无比明显的数字19,女生抖如康筛,目前就么边紧抓身旁赵兰庭胳膊边整个人陷入呆滞。 通过手臂,感受着对方颤抖,又见刘珊珊状态极差,哪怕身为班长这时本应出现说话可赵兰庭还是神情慌乱一句话说不出来,非是她不想说也非是她不想宽慰刘珊珊或其余人,而是因为她自己都在害怕! 害怕那一个个凭空冒出的数字,畏惧那陈文口中所言语不详的未知诡异力量,或者干脆是……螝!!! 至于孙俪,通过刚才检查她和李斌二人课桌上虽都幸运的没有出现数字,但这依旧不代表什么,根据陈文说每天都会有更多数字出现,既然如此,那岂不是说就算今天没有数字可早晚也会轮到他们? 想到此处,加之恐惧感愈渐强烈,一直依偎于李斌身旁的孙俪终于忍不住朝男友道:“李斌,我,我好害怕。” 望着女友惊恐脸色,注视着对方不安眼神,正如早前所言,李斌其实也被吓得够呛,不可否认他一开始曾抱着半信半疑态度来看待事件且对陈文所以亦持怀疑态度,直到…… 直到胡亚伟连同其余7人桌面纷纷凭空出现数字,面对如此诡异现象,终于,这名高大男生才终于感受到了恐惧,一股发自内心死亡恐惧。 当然,怕归怕,可他李斌毕竟不愿在女友和全班同学面前露怯,果然,待听到孙俪话语后,伸手拍了拍女友后背予以安慰,又扫了其余7名课桌有字的学生一眼,咬了咬牙,然后望向前方,看向讲台,看向自打异变发生起就一直沉默不语的陈文。 接下来,怀揣着某一疑问,满脸铁青的李斌朝着陈文问道:“那么你知不知道之前那15个失踪同学都去哪里了?还有……” “他们是否还活着?” ……… 不错,其实打从确认诡异事件完全真实起,李斌就以第一时间在意起失踪学生,比如早前那些学生如何失踪?比如失踪后去了哪?又比如这些人到底是死是活! 不把这件事搞清楚他李斌绝对坐立难安! 画面重新转移至现实,转移至教室,此刻,当李斌将这一对全班学生而言皆无比重要的问题当先朝陈文提出后,受此提醒,果然,在场学生不论是课桌出现数字的还是没有出现数字皆清一色将目光看向陈文。 至于陈文…… 他知道答案,同时也很想将答案说出,可,注视着台下那一张张熟悉又满含期待的脸,不知怎么的,他却又很难将心中答案公之于众…… 虽不可否认陈文本人也不知道消失同学去了哪里,然其潜意识却告诉他那些失踪学生极有可能已经死了,早已不在人世。 所以,陈文没有回答李斌所提问题,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没有人白痴,没有谁是傻瓜,其实当看到陈文动作后,众人就以如掉入冰窖般寒冷,见状,为了提升众人士气,更是为了让所有人涌出抵抗之心,略一迟疑,陈飞还是在思考片刻后用一副激励口吻朝众人说道:“情况确实很糟糕,现实也的确不太乐观,不过大家别忘了,饶是如此,目前我们依旧是幸运的!至少现在的我们已经发现了危险,总比最初茫然不知毫无防范要强!总比等螝把我们一个个清理干净要强!” 陈文的意思很明显,相比于前几天班内学生集体茫然不知继而在不知不觉间被螝一个个杀死,如今大伙儿至少都已知晓危机存在,所以也并非一无是处,单,唯一可惜的是…… 包括他陈文在内,所有人仍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尤其是课桌刚刚出数字的8名学生此刻更是神情恐惧不知如何是好。 于是,为了尽可能拯救几人,思考半天,陈文便习惯性一边手摸下巴一边用不确定口吻朝8人建议道:“我认为今晚你们回家后切记不要睡觉,保持高度警惕,最好身旁有他人陪伴,或许……或许这样能逃过一劫吧,希望明天早上还能在教室看到你们。” 第四百二十九章:恐慌之夜 由于放学后在教室耽误些许时间,当陈文回到家时候天已基本全黑,时间也已经抵达18点30分。 提着书包走进家门,便见老爸置身门口穿着外套,见儿子回来,陈爸当即朝陈文一脸埋怨道:“你小子咋怎么今天回来的那么晚?可把我和你妈两人担心坏了!” 果不其然,一见儿子回来,除陈爸松了口气外坐于沙发的陈妈亦匆忙起身询问道:“是啊,文文你今天怎么回来的那么晚呢?我正催促你爸去学校找你呢。” 面对父母关心以及所提问题,陈文心中一暖,先是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随后便把早已经想好的理由借口朝父母解释道:“啊,爸妈你们不知道,今天我们班有个同学在教学楼下楼时从楼梯失足滚落导致腿部受伤,最后班主任选了几个学生将其送往医院,不巧其中就有我,而我又恰好没有手机,所以……呵呵。”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哎,现在的这些学生一个个都不让父母省心,看样子过段时间我和你妈也是该给你买部手机了,这样有事也好方便联系。” “好了文文爸,儿子回来就好,手机的事我也同意,对了文文,饭菜给你留好了,我这就去厨房给你热一热。” ……… 一个小时后,吃过饭又洗漱完毕的陈文返回个人卧室,待将门关闭,走到电脑桌旁打开电脑继而第一时间登录qq。 是的,下午那8名课桌出现数字的同学中,其中胡亚伟与孟飞二人都曾和自己互相添加过qq好友,由于陈文没有手机,所以他想通过qq联系下二人,问问对方情况怎么样了。 登录上qq,打开好友界面,陈文先是找到被标记为‘同学好友’的一栏,点击一下,几名好友的头像便显示于好友栏下方,为了方便,对方昵称亦全都被陈文给备注成现实中的真实姓名,而同学好友栏里总共也就3人,分别为田大虎、胡亚伟以及孟飞。 定睛看去,就见田大虎和胡亚伟的头像目前是亮着的,显示在线,孟飞的头像则为黑白,显示不在线。 陈文知道田大虎今晚没有危险,因为下午时对方的课桌上并未出现数字,所以他没有联系田大虎,犹豫片刻,点击了胡亚伟qq头像继而进入聊天界面。 接下来,陈文打了几个字朝对方发送过去。 胡亚伟在么? 信息发出后,等了大约1分钟,对方终于传来回复。胡亚伟:你是陈文吧? 随后二人便通过qq展开一番打字对话。 陈文:嗯,我就是陈文,上学期咱俩在网吧碰到时互相添加过好友,你难道忘了吗? 胡亚伟:记得。 陈文: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胡亚伟:我目前正一个人待在卧室,我爸妈都在客厅看电视呢,可是我现在非常害怕,陈文,我,我该怎么办? 看到胡亚伟所回复的这行字,电脑前,陈文能明显感觉到对方恐惧,是的,正如之前在教室所分析的那样,胡亚伟极为害怕,害怕自己会半夜失踪从而像早前那些失踪同学般销声匿迹。 由于能体会对方心情,所以陈文没有立即对胡亚伟进行回复,而是坐于电脑前陷入沉思,久久没有动作。 直到胡亚伟连续发了三次窗口抖动他才回过神来,此刻,注视着聊天界面内对方那几行呼叫信息,陈文低头在键盘上打出一行字: 陈文:我刚刚想了半天,总感觉天亮前这段时间最为危险,你切记今晚不要睡觉,还有我建议你最好把班级事件和你即将面临危险遭遇告诉你父母,然后让他们陪你度过今晚。 待陈文将这段信息发出,不料对方却很快回复道:事实上我就是按你说的做了啊,已经喝了好几杯咖啡了,且刚一回到家我就把这事给我父母说了,可是……可是我老爸老妈根本就不信啊,不单不信还把我骂了一通,让我不要胡闹,说这世上哪有什么螝?还说明天他俩都要上早班怎么可能陪我一夜不睡?最后干脆把我打发进卧室了。 看完胡亚伟这串信息,不等陈文回复,几个字就以紧随其后出现于聊天界面: 我现在好害怕! 见状,陈文眉头紧皱,其实之前他也隐约预料到会是这种结果,毕竟无凭无据说有螝谁会信?先不说螝这个东西寻常人看来纯属天方夜谭划,更何况胡亚父母明天还要上早班,根本就不可能因胡亚伟几句在他们听来等同胡言乱语的话从而陪其一夜不睡,至于胡亚伟如今亦是名高中生了,就算因害怕想和父母一起睡也依旧不可能,所以便被赶回其个人卧室。 出现以上结果倒也在陈文预料之中。 夜色,逐渐深沉,凉风,逐渐刮起,不知不觉时间已来到夜晚22点整,卧室内,正当陈文打算将一段安慰信息发送过去时,却从聊天界面收到一条qq通知: 对方现已不在线,如有消息会自动保存于聊天记录。 (嗯?怎么回事?) 没想到胡亚伟竟毫无征兆下线了? 刚才还聊得好好的,这到底是怎么了? 虽说陈文并不知晓具体原因,但,盯着电脑,注视着对方现已转为黑白的好友头像,不知为何,一股不详预感就这么从心底油然而生。 ……… 时间,深夜22点15分,今晚,没有月亮。 画面转移,转移至镇平市宜兰小区4号楼。 某民宅卧室内…… 望着窗外夜色,聆听着周遭死寂,黑暗中,正置身卧室的胡亚伟可谓心慌意乱,整个人慌张极致。 是的,早在15分钟前,也就是时间刚刚来到22点整的时候他所住的这栋楼停电了,同样的,由于突然停电,卧室内不论电脑电灯皆一瞬间熄灭,而正同陈文qq聊天的胡亚伟亦瞬间陷入黑暗,陷入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胡亚伟当时就被吓得大叫一声,赶忙站起身哆哆嗦嗦朝卧室房门外摸去,毕竟停电前他父母还在客厅看电视,他一个人害怕,他要和父母待在一起。 然后,胡亚伟在客厅找到了父母,其后便在一家人的共同喧闹中找到了蜡烛,随着蜡烛被点燃,烛光照亮客厅,不过,见时间现已很晚,胡亚伟父母也懒得在意停电之事了,打算双双回卧室睡觉休息,见父母打算回房,果然,胡亚伟顿时被吓了个半死!赶忙哀求父母希望他们不要去睡觉而是在客厅陪自己。 结果可想而知,正如早前所言,面对胡亚伟哀求,明天还要早起班的父母又怎么可能因儿子几句胡言乱语就一夜不睡?果然,勃然大怒的父亲当场训斥起胡亚伟,母亲则好言安慰起胡亚伟,说这世上根本没螝并劝其也早点回房睡觉。 最终,胡亚伟不说话了,就这么拿着两根蜡烛满脸失望走回个人卧室。 ……… 卧室内,目前胡亚伟正一动不动坐在电脑椅上,愣了许久,目光从窗外收回,继而看向身旁,看向那根竖立于电脑桌前的蜡烛,由于烛光微弱,仅能让视野勉强看清四周。 四周,寂静无声,窗外,漆黑无月。 看似寂静,看似无声,然,假如将镜头拉近,从而近距离观察胡亚伟,那么便会看到…… 烛光映照下,此时此刻,胡亚伟整张脸早已惨白一片…… 第四百三十章:窗外人手 望着这串微的烛光,沉默间,胡亚伟竟有种要哭的冲动,是的,他万万没有想到父母根本不相信自己,丝毫不相信他所说的一切。 不过话又回来了,其实转念一想,父母不相信倒也情有可原,毕竟这螝神之说仅仅只存在于传说中,几千年来谁也没拿出过真正有螝的证据出来,别看大伙儿都平常都比较敬畏螝神,然内心深处很多人还是抱着不信态度予以对待。 所以,结果可想而知,当听儿子说今晚或许会被螝杀死此种言论,其父母自然而然会认为胡亚伟在胡言乱语,完全就是在忽悠他们。 退一步说,别说他父母不信,哪怕他把这些话告知其他任何一人十有八九会是相同结果,毕竟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不信是吧?你们统统不信是吧?如果我死了,到时候你们就等着后悔莫及吧!) 胡亚伟越想恼怒,虽不知他为何会在脑海里冒出以上想法,可,仔细一琢磨,才猛然想起……似乎…… 似乎但凡失踪之人消失后皆会被旁人遗忘。 也就是说哪怕他胡亚伟当真神秘消失了,他的父母家人、同学朋友乃至一切认识自己的人统统都会忘记自己! 世界最恐怖的是什么? 答案无疑是死亡,那么还有没有比死亡更令人畏惧的? 有,那就是遗忘,被所有人遗忘,将你存在过的痕迹完全抹除! 想到这里,胡亚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刚刚,他想起了这件事,试问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被所有人遗忘更恐怖的事情吗? (不,我不能死,我……我不想被人遗忘……) 胡思乱想间,先是盯了会桌面蜡烛,旋即重新转头看向窗外,人依旧坐于电脑桌前。 不错,胡亚伟从始至终没有睡觉意图,他在熬夜,在按照陈文所忠告的那样喝过咖啡尽可能不让自己睡着,至少在他个人看来,只要熬过这一晚危险便会过去。 今晚没有月亮,此刻,眺望窗外漆黑夜色,胡亚伟脸孔一会青一会白,他,害怕,真的很害怕,毕竟下午放学时陈文就已向一众学生解释的很清楚,谁的课桌出现数字,那么谁当晚必定消失,随后便会被世人遗忘。 时间,继续流逝,缓慢流逝…… 而胡亚伟就这样在心惊胆寒的情况独坐卧室熬着时间,借助微弱烛光,不时左顾右盼小心提防。 直到…… 直到时间来到午夜零点整。 “啊,呼……” 胡亚伟不由自主打起了哈欠,是的,他困了,从未熬过夜的他终于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逐渐产生困意,不过,饶是睡意袭来,饶是支持不住,可他依旧不敢睡觉。 于是,胡亚伟继续强行硬撑。 “咕嘟,咕嘟。” 伸手揉了揉双眼,又拿起了桌上那半杯早已经凉透了咖啡猛灌几口,虽说放了糖的咖啡依旧很苦,但为了不让自己睡着,些许苦涩又算得了什么? “呼!” 将茶杯放回桌面,呼气之余,胡亚伟旋即注意到桌面那支蜡烛亦开始逐渐变暗,这是自然,毕竟使用了这么久,目前整支蜡烛即将燃烧殆尽。 看到这里,胡亚伟顿时一惊,毕竟整栋居民楼早已停电,而他自己如今也全靠蜡烛照明,他可不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待着,眼看蜡烛即将熄灭,赶忙抓起桌面第二根蜡烛予以点燃,果然,第二根蜡烛才刚刚点燃,首根蜡烛就以在火苗晃了两下后随之熄灭。表面上看胡亚伟成功延续了烛光燃烧,只是…… 望着桌面第二根蜡烛,凝视着烛火徐徐燃烧,胡亚伟的心反倒一点点沉了下去,原因?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总共就只有两根蜡烛,刚刚已经燃尽了一根,而眼前这根便是最后一根,同时也是家里最后一根蜡烛! (一根蜡烛大约能燃烧两个小时,现在才午夜时分,顶多用到凌晨两点左右便会再次熄灭,到那个时候,我,我岂不是要在黑暗中待下去?至于天亮最快也要凌晨五点啊!) 以上就是点燃第二根蜡烛时胡亚伟所最为担心乃至最为害怕之事,可惜现实如此,他也没有办法,要是自己能有部手机就好了,一旦蜡烛熄灭届时他还能凭借手机照明,但遗憾的是他没有。 ……… 深夜,寂静无声,漆黑幽然,仿若整个世界都已死去般让人不安,让所有熬夜之人不敢轻易触之。 呼啦,呼啦。 不知何时,窗外刮起凉风,裹挟着片片落叶划过天空,连同一起的,还有墙壁时钟所显示的凌晨两点整。 注视着桌面蜡烛,目睹着烛光越发暗淡,早已经哈欠连天胡亚伟估计这根蜡烛顶多在燃烧四五分钟便会彻底熄灭,到时他将会完全处于黑暗之中,想到这里,平静两个多时的他其身体竟又重新不由自主打起了哆嗦! (不行!绝对不能什么都看不见!啊,对了!趁蜡烛熄暂未灭前,我不如去隔壁卧室把父母的手机随便拿过来一台不就好了吗?) 胡亚伟居然在关键时刻灵机一动想出了个好办法,是啊!虽说他自己没有手机可父母有啊! 有了手机不就能代替蜡烛照明了吗? 想到此处,加之烛光越发暗淡,胡亚伟再不犹豫,从座椅起身,随后便手持蜡烛朝房门走去。 不知是胡亚伟运气太差还是蜡烛确实已达极限,就在他刚刚走至卧室门口,正当他伸出右手试图拉开房门继而前往客厅之际,蜡烛熄灭了,耳随着烛光完全消失,胡亚伟陷入黑暗之中。 真没想到蜡烛会在这种时候燃烧殆尽。 感受着视野漆黑,聆听着周遭死寂,胡亚伟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恐慌之余下他整个人亦瞬间失去冷静之心,好在他现已抵达到门前,只需推门而出倒时饶是摸黑他依旧能轻而易举进入隔壁父母房间,想到就做,一把抓住房门把手,随即用力打算拉门而出。 可…… 嗯?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或者说就在胡亚伟手臂用力试图拉门而出之际,他,突然发现……不管如何用力推拉,卧室房门皆纹丝不动! 不仅如此,如果说房门无法打开之初胡亚伟还曾下意识以为门栓插着,那么,接下来,随着一番摸索,一件让胡亚伟既无法理解又彻底陷入恐慌的怪事发生了…… 通过手掌摸索他发现门栓开着的,也就是说……门没有上锁。 但却又无论如何都拉不开!!! ……… 冷汗,瞬间遍布额头,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 加之联想起之前陈文所言夜晚有螝杀人一事,此刻,胡亚伟恐慌到极致!!!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咔嚓,咔嚓。 “呜,呜,呀啊!” 随着一连串闷哼,随着一连串响动,由于太过恐惧,目前胡亚伟就这样一边咬牙切齿一边站于门前拼命用力,拼命拉门!但,让他绝望的是房依旧纹丝不动! 最终,由于房门久久无法打开,加之黑暗环境太过压抑,渐渐的,胡亚伟承受不住了,恐惧促使下,男生再也无法掩饰,再也无法忍受,旋即趴于门前张嘴大喊起来: “爸!妈!开门啊!我被困在卧室出不来了!!!” 碰!碰!碰! 很明显,胡亚伟虽是害怕可他暂时还没有被恐惧吓得完全失去理智,至少当发现自己拉不开扇房门时他想起了父母,想起了呼救,继而第一时间大声呼喊起来,砸起门来,希望隔壁父母能在听到其呼救声后赶来救他。 然而…… 令胡亚伟无法理解的是…… 随着一番高声呼喊,明明他声音极响而且还伴随着一阵阵刺耳砸门声,不料大半过去了,隔壁却没有传出丝毫动静,就好像自己已被完全隔离在一处封闭房间而父母则又统统耳聋了一样。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恐慌中,目前胡亚伟就这样面朝房门呢喃自言自语着,由于一直面朝房门,所以他没有注意到一件事,或者说就在他拼命砸门疯狂呼救之际,身后,某种现象却也在黑暗中悄然发生…… 窗户部位,借助黑暗遮掩,掺杂微弱风声,一双人手,一双人类手臂竟以悄无声息从窗外伸入屋内,伸入卧室!!! 手臂就这样透窗而过直直伸来,速度虽说较慢,可诡异的是……饶是两条胳膊率先现伸入房间但却从始至终看不到其他,没有预料中紧随其后的脑袋,没有预料中紧随其后的身体,没有其他,什么都没有,有的,就仅仅只是一双手臂,一双持续延伸的手臂,一双长到惊人的手臂! 目前两条胳膊现以在屋内向前延伸了三米之多,且依旧朝前继续延伸着,在黑暗中持续延伸,目标则是前方,前方非是旁人,赫然正是此刻依然置身门口依旧面朝房门的胡亚伟! 碰!碰!碰! “爸!妈!开门!快来开门啊!我出不去了!” 如上所言,由于黑暗中看不见一切,加之急于离开,胡亚伟依旧在拍打房门持续呼喊着,对后方人手毫无察觉。 直到…… 直到两条手臂延伸至男生背脊,直到手臂同目标近在咫尺。 然后…… 刷! 伴随着一串破空响动,双手动了,瞬间动了,手臂骤然加速,继而自背后一把抓住胡亚伟双肩!!! 事情并未结束…… 由于手臂动作实太快,未等察觉到肩膀异状的胡亚伟下意识转头观察,甚至都不等他发出叫喊,下一秒,随着破空响动再次发出,随着手臂骤然回缩,胡亚伟不见了。 是的,他就这样在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被那双诡异人手拽出窗外! “啊!!!” 下一刻,窗外传来尖叫,是胡亚伟的凄厉尖叫,可惜尖叫毫无意义,声音仅仅持续片刻便已消失于窗外夜色,自此无声无息。 两秒钟。 从人手抓住胡亚伟到将其拉入窗外消失不见,整个过程只用了两秒钟! 更为诡异的是…… 啪。 不知为何,就在胡亚伟被拉入窗外消失没多久,随着啪一声轻响,卧室内最初因停电而熄灭已久的电灯竟重新亮了,兀自亮起,就如同最初突然停电一样此刻电源又再一次莫名恢复。 然,遗憾的是,饶是电源恢复,饶是光明重现,卧室内却再也看不到胡亚伟身影。 第四百三十一章:所谓高人 时间重回数小时前,镇平市东郊,某栋别墅内。 虽然外面夜色漆黑无比,可别墅内却是灯光通明,目前刘姗姗正置身客厅,一边坐于沙发一边将手机放于耳旁默默倾听着。 “乖女儿,你的事我刚刚已通过电话告诉张大师了,人家可是‘那方面’的高人,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过去,你先等会,爸爸正同客户在外面谈一笔生意,家里有什么事就让你王姨去做,好了,我先挂了啊。” “喂?喂?爸?爸?” 嘟,嘟…… 待听到手机所传来忙音后,刘珊珊这才无奈挂断手机。 不错,诚如上面所叙述,刘珊珊生活在一个单亲家庭中,父亲是一家建筑材料公司副总,终日在外奔波以及与客户洽谈生意,由于不常在家,所以便聘请了名保姆负责照顾女儿刘珊珊的日常生活起居,那么很自然的,别墅内平时也就只住着刘珊珊与保姆两人。 5分钟前,正在外交际应酬的刘珊珊父亲接到了女儿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女儿用颤抖声音告诉他今晚很可能有螝来杀自己,希望爸爸能回家陪她,一听此言,原以为是啥大事的父亲不禁哑然失笑,啥?有螝?这是多无聊才能编出来的笑话啊,他认为女儿在同自己开玩笑,继而打算闲聊两句便挂断电话,毕竟自己目前还有业务要忙,不料让他的无法理解的是…… 接下来的时间里任他如何哄女儿都没用,女儿也依旧不依不挠坚持让他回来,然而客户就在身边……最后,为了给无故任性的女儿吃颗宽心丸,灵机一动,旋即给早前通过客户偶然认识的某张姓高人打了话,希望张大师能尽快赶至他家为女儿驱邪,钱不是问题。 其实说白了就是他根本不相信女儿的话,有螝?怎么可能?当然,饶是不信,好在平常他却又一名非常宠爱女儿的父亲,加之同客户谈的生意也又他脱不开身,所以无奈之下才会打电话让那位张姓高人去家里让女儿安心。 ……… 门外,冷风吹拂,天空,漆黑绵延。 时间现已来到深夜22点55分,此刻,扫了眼墙壁时钟,沙发上,刘珊珊坐立不安,先是打了个轻微哆嗦,脸色愈渐苍白。 寂静间,后方传来脚步声。 哒,哒,哒。 随着脚步由远及近,很快,一名年约四十余岁的中年妇女手持托盘步入客厅,发现刘珊珊依然置身客厅,中年妇女微微一愣,继而一边将托盘放于茶几一边用疑惑口吻询问道:“姗姗,这大半夜的你怎么还不睡啊?” 听着对方询问,刘珊珊没有回答,仍自顾自坐于沙发沉默不语。 见状,许是明白什么,叹了口气,中年妇女继续道:“莫非还是因为那件事?珊珊,不是你王姨我说你,你之前说有螝什么的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瞎扯告诉给你的,姗姗咱别闹了好不?我刚刚在厨房给你做了碗馄饨,吃完咱就去卧室睡觉好不好?” 说罢,自称王姨的中年妇女又顺势指了指茶几那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很明显,王姨就是保姆,而她之所以会说出上面这些话无疑都是从傍晚才迟到回家刘珊珊口中得知,和刘珊珊父亲一样,得知此事,王姨同样将其当成玩笑乃至恶作剧看待,原以为女生只是随口说说,不曾想数小时过去,随着时间越来越晚,刘珊珊竟越来越害怕!且还是那种毫无原因的害怕,就如同再过不久当真会有一只螝前来索命那般! 客厅内,不可否认桌前热气腾腾的馄饨足以让人食指大动,然而此刻刘珊珊却是一点食欲都没有,听着中年妇女连番劝慰,她只是摇了摇头回答道:“王姨,我不饿,还有……你,你为什么和我爸一样都不相信我的话呢?真的有螝盯上我了啊!” 没想到女孩竟如此倔强,见对方依然如此,王姨再次叹了口气,也不知今天这女孩到底发的什么疯,放学回到家后就大吵大闹的说有螝要杀她,这都22点了也不回房睡觉,最后甚至还要求自己这个保姆陪着她一夜不睡。 想到这里,王姨不禁露出不满神色,当然,不满归不满,生气归生气,可她毕竟只是个保姆,先不说她不敢训斥刘珊珊,更何况刚刚雇主刘先生也已打电话通知自己让她尽可能陪女儿一夜,月底奖金加倍,所以万般无奈之下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一任务,继而走到沙发旁陪刘珊珊坐在一起然后用一副无奈口朝女生道:“哎,我的大小姐,算我怕了你了,好吧,你王姨我今晚就陪着你一起熬夜。” 果然,一听对方不在苦劝自己回房睡觉转而同意陪自己熬夜,刘珊珊顿时一喜,旋即抬头追问道:“真的吗王姨?” 王姨回答道:“真的,你王姨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得到肯定答复,这也让之前始终因恐惧而坐立不安的刘珊珊内心获得些许安慰,是啊,终于有人肯陪着自己了,另外之前电话里父亲貌似还说过什么,说用不了多久还会有一个姓张的高人来家驱邪? 张大师? 时间过得很快,半小时后,当哈欠连的王姨陪刘珊珊坐于沙发正无聊观看电视之际,便听别墅外先是传来了一阵汽车轰鸣,片刻后,随着轰鸣结束,大门门铃忽然响起。 叮咚! 听到声音,王姨本能一愣,刘珊珊则反应最快直接开口道:“是张大师!肯定是之前爸爸电话里所提到的张大师!” ……… 十几秒后,王姨抵达别墅大门,借助路灯,透过大门铁栏,她注意到门外果然站着一人,定睛细看,就见对方身材矮胖,穿着一身唐装,年龄越五十岁左右,咋一看倒确实颇有几分‘高人’模样。 观察到这里,虽心中隐隐有数,但为了进一步确认对方身份,王姨仍忍不住询问道:“请问你是?” 见王姨询问,矮胖男人亦不加迟疑回答道:“是刘先生打电话让我来的,听说他女儿有危险,我特意赶来看看。” “啊!原来您就是张大师啊,刘先生在电话里确实提到过您,请进请进!” 确认完对方身份,王姨果断开门,继而客客气气将这名张姓高人迎入别墅大院。 当然,高人不愧为高人,刚一进入大院,张大师没有像寻常客人那样当先进入楼房,反而借着院内灯光从怀里掏出一块圆形铜镜,凝视片刻,然后便一旁王姨顿觉疑惑的目光注视下走到客厅门前,最后将铜镜悬挂于门梁之上。 直到将一切做完,点了点头,张大师才推门而入,径直步入客厅。 客厅内,见门外走进一名身穿唐装的矮胖男子后,同王姨类似,虽一样有所猜测,但刘珊珊还是从沙发起身旋即张口询问道:“你是?” 不待矮胖男回答,随后跟来的王姨就以主动替对方介绍道:“姗姗,这就是你爸请来的那位张大师,今晚特意赶来为你驱魔的!” 至于张大师,确认正主就在眼前,待上下打量过刘珊珊后,先是摆手制止王姨说话,接着便当先朝女生开门见山询问道:“看来你就是刘先生的女儿刘珊珊了,听说今晚会有螝来杀你?能否把事情原委告诉于我?” 果然,见对方确实颇有派头,又听张大师询问,刘珊珊哪敢犹豫?接下来她便将近期班级所闹怪事以及陈文对众人所说言语全盘托出,就这么一五一十告诉了面前这名张大师。 只是…… 待刘珊珊叙述完事情后,本能抬头,目光看向对方,却见…… 却见不知为何,对面,原本一直默默倾听的张大师面色有些发白,额头更是不知不觉间渗出了几颗汗珠…… 第四百三十二章:绝望与死亡 至于张大师,确认正主就在眼前,待上下打量过刘珊珊后,先是摆手制止王姨说话,接着便当先朝女生开门见山询问道:“看来你就是刘先生的女儿刘珊珊了,听说今晚会有螝来杀你?能否把事情原委告诉于我?” 果然,见对方确实颇有派头,又听张大师询问,刘珊珊哪敢犹豫?接下来她便将近期班级所闹怪事以及陈文对众人所说言语全盘托出,就这么一五一十告诉了面前这名张大师。 只是…… 待刘珊珊叙述完事情后,本能抬头,目光看向对方,却见…… 却见不知为何,对面,原本一直默默倾听的张大师面色有些发白,额头更是不知不觉间渗出了几颗汗珠。 ……… 汗水,浮现额头,嘴角,开始轻微抽搐。 几乎同一时间,当刘珊珊看到张大师神情变化之际,张大师本人也已本能有所动作。 伸手抹了把额前的冷汗,然后…… 转身就走! 一句话没说就这么大步赶往房门。 现场谁都没料到刚刚还气定神闲俨然一副高人做派的张大师会有如此反应,更没想到对方待听完刘珊珊叙述后会拔腿就走,见状,刘珊珊和王姨双双吃了一惊,尤其是刘珊珊本人更是被吓得心脏颤个不停,她虽女生,可毕竟也是名实打实高中生,具备高中生应有理解能力,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从对方反应中察觉到了什么,或者说…… 对方应完全就是一副无能为力且又怕受到牵连才会有的退缩反应! 想到此处,刘珊珊面色大变,赶忙大声哀求起来:“大师!求您不要走!救救我啊!” 刘珊珊那满是哀求的声音传入现已走至门口的张大师耳里,不知为何,许是感觉这样一走了之太不地道又或是被女生模样刺中恻隐之心,此刻,聆听着身后对方哭求,张大师略有迟疑,脚步微微一顿,肥胖的脸孔不由抖动数下,旋即回头说道:“我张智勇25岁起随师父修习通灵问米之术,多年来接触过种种奇异怪事,以往亦解决过一些,当然,我也曾因为自己这张脸张得过太油滑而被当成做骗子驱赶过,不过我这人行事却向来有个原则,那就是从不做自己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拥有自知之明者方为大善,刘珊珊,你的事情我已经知晓,可惜又远远超出我能力之外,抱歉,我……无能为力。” 一听对方公然表示无能为力,刘珊珊内心更是惶恐,加之本就胆小,竟直接当场哭了出来。 “呜呜呜,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我不想像那些同学一样消失,求大师无论如何也要救救我!呜呜呜呜……” 其实不单刘珊珊害怕,保姆王姨在目睹完这种情况后亦不由暗自心惊,因为刚刚刘珊珊对张大师所言之事她也听到了,感觉确实诡异,心惊之余,在看张大师和刘珊珊各自反应,这一刻,她虽对螝神之说依旧持怀疑态度,但还是莫名涌现出一丝阴寒惧意。 ……… 时间现已来到午夜零点,客厅内,刘珊珊正哀嚎哭泣着,不管身旁王姨怎么劝都没用,张大师则眉头紧锁站于门旁,不知道想些什么。 过了片刻,默然抬头,扫了眼墙壁时钟,又注视着对面那因恐惧从而哭个不停的刘珊珊,最终,张大师叹了口气,伸手入怀中掏出一把折扇将,继而递至刘珊珊面前,至于刘珊珊待看到面前折扇后亦强行止住哭声,其后便用一副不解表情看向对方。 张大师当即解释道:“这把扇子拥有一些驱邪能力,今晚你可将此扇展开放于你卧室窗前,或许能够保住你性命,当然,明人不暗话,至于到底能不能真救下你我就不敢保证了。” 张大师可谓实话实说,言语间亦满含不确定口吻,然而饶是如此,对于如今已满是恐惧的刘珊珊而言她哪还顾得上那么多?如获至宝般接过扇子,继而忙不迭朝张大师感激道:“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见对方感激涕零,嘴唇动了动,张大师似乎仍有话要,可又不知为何最终还是没有说话,抱了抱拳转身告辞离离开,王姨本想去送,然张大师却对其连连摆手表示不用。 十几秒后,出了别墅大门,张大师开始奔跑,用从未有过的惊人速度直直跑向对面,奔向他之前停靠路边的个人汽车,一把拉开车门,很快,随着油门启动,汽车竟如逃一般迅速朝远处驶去。 ……… 暂且不谈长大是如何紧张也暂且不提对方逃往何处,同一时间,别墅内,这时刘珊珊也已拿着扇子同王姨一起来到二楼继而进入女生个人卧室,进入房间,刘珊珊先将扇子打开,旋即注意到扇面书写着几行红色繁体字,字体貌似为朱砂所写,唯独看起来让人无法快速理解: 人来隔重纸,螝来隔座山, 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 急急如律令。 是的,从扇面文字来看虽能大体猜测出其中含义,可要是想进一步理解这把扇子到底有何作用却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搞清楚的。 不过越是难以理解,刘珊珊心里却越是安慰,加之张大师走前曾特意提及此扇能够驱邪又嘱咐过折扇使用方法,想到此处,恐惧已久的刘珊珊哪敢迟疑?很快便按照对方嘱咐将这把折扇展开继而放置在卧室窗台。 待一切完成后,刘珊珊同王姨二人就这么双双滞留于卧室,双双盯着窗台折扇沉默不语。 ……… 时间继续流逝,期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也恰恰因任何事都没有发生之故,环顾四周,见周遭依旧安静如常,卧室内,之前一直提心吊胆的二人亦慢慢松懈下来,尤其是王姨,虽说她不久前着实被刘珊珊和张大师二人给搞的有些神经紧张,可那么久过去了,加之无事发生,最终她才确定这一切完全都是自己吓自己,毕竟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螝呢?刘姗姗这妮子还真是爱瞎胡闹啊。 怀揣着种种思绪,混合着种种想法,又坐了片刻,时间亦缓缓步入凌晨1点59纷,这时卧室里的两人也早已经困倦到极致,说是这么说,现实也确实如此,坐于床沿的王姨早已侧身靠着墙打起盹来,坐于电脑椅上的刘珊珊虽未闭眼但也同样被睡意所席卷笼罩着,好在女生毅力颇佳,饶是困意正浓可她依旧强睁双眼,目前就这么盯着对面,盯着窗户,盯着那把窗前折扇。 “啊呼。” 注视过程中,刘珊珊本能打了个哈欠。 然后…… 啪嗒! 是一道啪嗒轻响。 再然后…… 是黑色,是无光,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郁黑暗! 不知何故,就在时间抵达凌晨两点整的那一刻,房间电灯瞬间熄灭,其后整个卧室内就这么刹那间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啊!!!” 如上所言,由于停电停的实在太过于突然,刘珊珊不单瞬间陷入黑暗,更是吓得她猛然发出刺耳尖叫。 “王姨!王姨!灯!灯灭了!!!” “啊?怎么了?好黑啊,姗姗别怕!我这就去开灯!” 刘珊珊的尖叫自然也把打盹中的王姨惊醒,恍然睁眼,见卧室内漆黑一片,惊愕之余王姨倒也快速反应过来,旋即一边出言安慰对方一边摸黑朝房间电源开关走去。 只不过,黑暗中二人任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是…… 同室内一样,在被黑暗笼罩的窗户外,随着电灯熄灭,随着房间陷入黑暗,一双手臂则也慢慢朝着窗前伸来…… 当手臂伸入窗户的那一刻,那把一直放于窗台上的折扇碎裂了。 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仿若水泡般自行碎裂起来! 顷刻间化为一团纸屑飘散无踪。 更为可怕的是…… 由于刘珊珊本就坐在靠近窗前的电脑椅上,所以,折扇碎裂之际,那双自窗外伸来手臂亦瞬间抓住刘珊珊,抓住其脖颈,用力一拉! 呼啦! 下一秒,随着手臂骤然回缩,刘珊珊就这样在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的情况下被当场拉出窗户,当场拉出窗外,整个人人瞬间消失于窗外夜色之中。 半分钟后…… 啪嗒。 功夫不负有心新人,摸索半天终于找到电源开关的王姨重新打开室内电灯,然,就在房间重归明亮之时,一件事发生了,或者说无法理解的一幕发生了: 卧室内,开启电源后,借助灯光映照,就见王姨先是一脸疑惑挠了挠头,然后自言自语道:“咦?这大半夜的我怎么来这了?” 许是实在找不到合理答案,最后,王姨一脸疑惑离开卧室,继而返回她自己位于一楼的卧室休息去了。 期间,王姨自始至终没有寻找刘珊珊,自始至终没有提及女生姓名,似乎完全忘记了刚刚在黑暗中莫名消失的刘珊珊一样,又似乎在其个人记忆里根本就没有刘珊珊这个人…… 第四百三十三章:颤栗 陈文又做梦了。 之所以加个‘又’字,是因为那场梦他之前做过一次,以等同身临其境的方式亲眼目睹过一次。 对于每每凌晨两点以后才会睡着,面对如此现状,面对如此现实,虽依旧不解,但严格来讲陈文本人现已见过不怪了,这倒也应了那句老话,任何事情,哪怕再是诡异可一旦经历的久了,一旦遭遇的多了,那么任谁都会逐渐习以为常。 可…… 饶是习惯失眠,饶是习惯疲倦,陈文还是不受控制般在意梦境,在意起昨晚又重复发生的梦境内容。 梦里,依旧是那座公园,依旧是那片草地,依旧是那对男女,以及……他自己也依旧置身周遭定睛观看着。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和首此做此梦境时自己的茫然恍惚不同,这一次,梦里的陈文竟清晰的知道自己在做梦,自己正置身于梦境之中! 赤红月光下,公园内,身体感受着冷风吹拂,视野凝视着飘舞樱花,这一次,陈文特意弯腰捡起来一片,借着月光,他发现樱花叶很有触感,不似虚幻,就好像整个空间都已从梦境转变为真实般。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许是刚刚获得某种证实又可能想进一步有所了解,待随手丢下落叶后,他,动了,不再像最初那样站立原地,而是迈开双腿朝公园中心走去,朝前方那两道看不清样貌的男女身影走去,是的,他要看清对方,彻彻底底看清对方样貌! 常言道愿望是美好的,然,现实……却往往是残酷乃至始料未及的。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公园内,走动间,陈文越靠近中间两人那两道身影便越发模糊,待完全抵达草地中间时两道身影已是消失无踪,最后留下的只有冷风,只有当空皓月,只有那遍布周遭的片片樱花。 不可否认这一幕诡异至极,但由于深知这乃梦境之故,到着这里,陈文到没有过多惊愕,而是陷入沉寂,陷入沉默,一时间就这么面容平静抬起脑袋仰望天空,仰望着当空皓月,嘴里则重复念叨起两个字: “叶薇……” 呆立许久,突然间,像是如遭雷击,宛如身接电流,不知为何,陈文脸上逐渐显露出痛苦之色,继而缓缓俯身双手抱住脑袋。 哒,哒,哒。 同一时刻,就在陈问抱着脑袋拼命回忆之际,一串轻微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听到这声音,顾不得思绪痛苦,陈文就以第一时间转头向着身后。 视野中,就见前方走来一道身影,一道因夜幕遮挡从而不清男女的黑色身影,身影很快停止走动,其后就这么一边站隐匿于夜幕一边同陈文互相对视着。 至于陈文,因距离原因他确实看不清对方,但,借助高空月光加之瞪大双眼,片刻后他依然有所发现,身影较为纤细,看起来像是女人身材。 哒,哒,哒。 突兀间,又是一串脚步声传来,而这一次却来自不同方向,一时间公园众多方向分别传来脚步声,心中一惊,陈文亦自是转动脑袋分别朝周遭看去。 然后,他看到…… 右侧,十几米开外,有一道魁梧身影竖立于夜幕。 左侧,十几米开外,有一道中等身影竖立于夜幕。 加上最先出现并竖立于正前方的纤细身影,此刻,三道身影就这样在漫天樱花中分别置身于三个不同方向,分别注视着位于中间的自己。 ……… 早上,陈文醒了。 然惊愕的是,这一次他居然是自己主动醒来而是被闹钟吵醒,醒来后,青年转头扫了眼闹钟,就见时间恰好来到6点30分。 可惜疲惫感依旧如故,穿上拖鞋赶往洗刷间,最后在镜子旁看到了自己那张比前几日更加憔悴的脸。 正如最初所叙述的那样,由于近期一直被失眠困倦袭扰,每每想到此处陈文都会愈发不安,且不知怎么的,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他还隐隐发现…… 随着天数的增加,他心里的恐慌感亦是成倍增加! 怀着复杂心情,匆匆吃过早点,陈文乘电动车赶往学校。 今日是周六,按照学校规定,周六上午没课,学生们只需在教室自习即可,下午正式开始放假,明天周末则更是全天休息,所以一般情况下一旦到了周六,学校里除少量值班教师及员工外,绝大部分教职员工都不会来学校的,唯独苦逼的学生们依旧要按照学校规定来学校待一上午。 过了约二十分钟,穿过教学楼走廊,陈文抵达自己所在班级,待即将走到教室门口之际,他注意到今早的教室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满是喧闹,这一次竟出奇的安静! 先是咽了口唾沫,最后,怀揣着不安,青年走进教室。 然后…… 陈文全身骤然,整个人大惊失色! 因为,偌大的教室里……学生竟然只有寥寥十几人!!! 入目所及,环顾四周,就见教室空荡荡,大多数课桌皆属空位子,仅剩的13名学生正分坐于教室各处。 耳随着视野进一步延伸,随着目光进一步打量,接着,他又看到……目前教室内这仅剩的13名学生,他们的脸孔似乎也个个携带惊慌! 原因很简单,不可否认今早他们清一色忘记了失踪同学,对那那些没来上学的学生亦毫无印象,但由于陈文没有消失之故,所以昨日陈文曾对大伙儿说过的话众人到现在依然记忆犹新! 他们清楚的记得班级不应该只有那么点人,更清楚的记得那些代表死亡的阿拉伯数字! 综合以上,这又如何不让残余学生惊恐万分? 第一个看到陈文抵达教室的是田大虎,果然,青年刚一走进教室,田大虎便犹如看到救星般当场大喊起来: “啊,陈文!陈文来了!” 被田大虎这么一嚷,受其吸引,原本安静的教室顿时喧哗起来,众学生纷纷离开座位来到了陈飞身前继而形成一个交流圈子。 正如早前所言,由于陈文是全班唯一一个保留记忆之人,加之也是最早发现异状之人,见对方抵达,恐惧已久的学生们又怎么可能不把希望寄托于对方身上? 而陈文又何尝体会不到这群学生们的此刻心情?见众人主动迎上青年倒没有大惊小怪。 不过…… 接下来,当人群中某条瘦小身影出现在陈文视线中时,陈文却刹那间悚然一惊! 这人…… 赫然是田小雅! 第四百三十四章:疯狂 “啊,陈文,陈文来了!” 被田大虎这么一嚷,受其吸引,原本安静的教室顿时喧哗起来,众学生纷纷离开座位来到了陈飞身前继而形成一个交流圈子。 正如早前所言,由于陈文是全班唯一一个保留记忆之人,加之也是最早发现异状之人,见对方抵达,恐惧已久的学生们又怎么可能不把希望寄托于对方身上? 而陈文又何尝体会不到这群学生们的此刻心情?见众人主动迎上青年倒没有大惊小怪。 不过…… 接下来,当人群中某条瘦小身影出现在陈文视线中时,陈文却刹那间悚然一惊! 这人…… 赫然是田小雅! ……… 之所以看到田小雅后陈飞会震惊不已其实是有原因的,那就是昨天傍晚课桌出现阿拉伯数字的八个人里其中就有田小雅,刚刚来到教室时陈飞发下胡亚伟以及刘珊珊等人全都没有出现,然而…… 谁曾想其余7个人消失了却唯独田小雅一人依旧完好无损,这如何不让陈文震惊?又如何不让他特别在意? 毕竟至今为止还真没有哪个学生能在其课桌出现数字后当晚不消失的。 且更为奇怪的是,环顾四周,就见目前似乎仅有自己一人惊愕于田小雅的存在,其余学生似乎都对田小雅毫不关注,印象中旁人应该只对消失者没有印象才对,怎么却纷纷对田小雅的存活视若无睹呢? (难道因为昨天田小雅一句话没说加之本身存在感较低所以才会被众人忽略?还是说……但凡课桌出现数字者,不管最后是死是活皆清一色会被他人遗忘?) 正当陈文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人群中,李斌率先用发颤声音朝陈文说道:“你昨天的话果然应验了,咱们班人数越来越少了,今天又有7人消失不见!”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旋即又用一副疑惑口吻继续道:“奇怪的是明明我知道有人失踪但而我却对那些消失同学完全没有印象,甚至连他们叫什么名字乃至是男是女都忘记了。” 李斌在说完上面这些话后,陈文注意到,往日李斌那幅阳光模样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几乎整个人皆被惊恐包裹! 同样的,李斌的不解又何尝不是旁人心中所想?果然,李斌言罢其余人亦在旁七嘴八舌诉说起各自记忆问题,唯有田小雅一人选择沉默,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待在人群之中。 上面说过,陈文是目前班内唯一知晓田小雅没有消失之人,所以趁着周遭同学喧哗叙述之际,青年亦不时转动目光偷偷打量田小雅。 (先不说其余学生为何不在意田小雅存活,我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唯独她没有消失?难不成她知道如何躲避螝物袭击?) 当然以上这些仅仅只是陈文心中所想,此刻,注视着身旁这群满脸恐慌同学,说实话,陈文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任何事都是相对的,在场没有白痴,或者说只要是个正常人又有几个不会察言观色?不出所料,见自己连同众人叙述过后陈文竟维持沉默一言不发,终于,早前还把陈文当成救星的一众学生们大多露出失望表情,不说别的,单从青年那副沉默反应中就可看出对方也和大家一样没有应对能力,没有一丝一毫解救大伙儿的办法。 失望、悲观、痛苦、恐惧等等负面情绪在这一刻纷纷席卷众人。 过度恐惧会让人绝望,而过度绝望则往往会导致人陷入疯狂,乃至做出一些平常不会做或不敢做之事。 许是沉寂的久了导致现场气氛愈发压抑,又许是自认为自己已无存活希望,忽然间,人群中,经过一番嘴角抽搐,张坤猛然大叫道:“他吗的!早知道大家谁都没有办法,我今早就不来学校了,反正终究都要死,还不如趁现在还活着多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呢!” 张坤说这句话的时候其面容亦已转变为一片狰狞,而单从他这幅表情中就足可看出他目前的绝望程度,这很好理解,设想下,当一个人得知自己在过不久就会死且毫无生路之际,那么,这个人会有何反应?抛开少数看淡生死的,估计绝大多数人都会充满痛苦陷入绝望,最后在死亡来临时做一些无意义挣扎最后死去,话虽如此,不过……却也有那么一小部分人待得知自己不久就会没命的消息后陷入疯狂状态,由于极度不甘心加之心里不平衡,往往会在死前做一些平常所做不出乃至不敢做的事。 张坤恰恰是这种人! 过度恐惧导致他绝望,过度绝望致使他陷入疯狂! 为什么?全世界那么多人为何只有我这么倒霉?为何别人不用死而我却非死不可?这不公平,不公平啊! 我,不甘心啊!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发生如此恐怖件事,他们这些残存的学生已完全没必要在来学校了,毕竟命都快没谁还会在乎什么狗屁学习?这十几人之所以依旧还来学校上课,主要是因为目前他们这个班的学生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们所有人皆面临着共同死亡危机,而只能在学校里才众人才做到聚集,更何况人多力量大,群策群力,万一有人想出解决办法呢? 是啊,万一有谁想到办法乃至找出躲避死亡的方法呢? 人终究是怕死的,为了活着,哪怕仅有万分之一希望人们亦往往会拼命抓取。 道理确实没错,可惜,就算希望满满,就算拼命挣扎,但,众人依旧忘记了一件事,忽略了另一句俗语…… 即,希望是美好的,现实则往往是残酷的。 来到学校,众人才发现被他们给予厚望的陈文却是毫无办法。 所以,众人绝望了,纷纷陷入程度不一的悲观状态,整间教室陷入沉寂,陷入死寂,直到…… 直到张坤用一段满是不甘的话率先打破教室沉寂。 “他吗的!早知道大家谁都没有办法,我今早就不来学校了,反正终究都要死,还不如趁现在还活着多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呢!” 待咆哮着说出这段话后,许是当真已处于无所顾忌状态,言罢,张坤就已从裤兜掏出香烟然后当着所有人面光明正大点火吸起,一时喷云吐雾,对校方规定再无顾忌。 而他的这个严重违规行为亦没有引起班内其余学生的任何议论或反对,在场之人亦大多保持沉默,毕竟人都快死了,还谈什么校规? 只是…… “咳咳!” 大多毕竟只是大多,由于对香烟一向反感加之极度受不了那股烟草味道,皱眉咳嗽两声,班花孙俪就以忍不住朝张坤催促起来:“别抽了,快把烟掐灭,这股味好难闻!” 孙俪倒是直言不讳实话实说,换成往日倒也罢了,可她却忘记了今时不同往日,或者说也恰恰是她这句话却是给自己带来了可怕后果。 “呦呵!让我掐灭?” 一听自己抽烟依旧有人在旁指指点点说三道四,果然,本就处于绝望状态乃至疯狂边缘的张坤顿时恼了,嘴角一扬露出一丝冷笑,目光直直看向孙俪,直到盯得女生愈发不自在,直到看得对方心下骇然,忽然,张坤动了,继而面露婬笑走向孙俪,边走边笑道:“嘿嘿,孙俪,说实话,对于你这个班花老子可以垂涎已久了,反正咱这些人也活不了多久了,不如陪我好好玩玩如何?毕竟老子到目前为止可还是处男呢?你看怎么样?” 说话间,走到对方面前,张坤亦毫不犹豫将手伸向孙俪。 孙俪则做梦都没想到张坤胆子会突然间变得如此之大,公然在校抽烟不说,如今竟然还…… 看着对方婬笑,又注视着对方那越伸越近的手,这一刻,孙俪面色大变,慌忙退到李斌身后,至于李斌也果然不负女友厚望当先一个闪身将孙俪挡于身后,旋即用满脸是恼怒的语气朝张坤大喝道:“张坤!你要干什么!?” 其实当最初看到张坤朝孙俪面露出猥琐笑容时李斌就已怒气上涌,不料这混蛋随后竟进一步当众调戏自己女友,见此一幕,李斌顿时怒火中烧! 当然,张坤的这一行为也把周遭其他学生给吓了一跳,虽说张坤这人在班级里本就比较狂妄,然太出格的事情他还是不敢做的,没想到今日张坤竟敢当众调戏女生! 暂且不说旁人所想,见有人挡住孙俪,又见阻拦之人依旧是李斌,望着眼前明显比自己高大些许的身躯,虽明知自己打不过对方,可张坤却依旧毫无惧色,反而进一步咧嘴狞笑道:“啥?你问我干什么?嘿嘿,这不是很明显了吗?我要和你的小女友好好玩玩。” 听到张坤话语,李斌身后的孙俪被吓到身体哆嗦,躲在李斌背后紧紧抓着男友衣角,李斌则更是火冒三丈! 这杂碎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此刻,教室内,随着张坤李斌互相对立,随着双方互相怒目而视,空气中现已经隐隐涌现出一股火药味,其余人紧张无比,一些胆小学生都已忍不住后退几步,与此同时,李斌也已紧了拳头朝身前张坤说道:“张坤你真是欠揍啊!看来上次打你打的还是轻啊!” “老子揍死你!” 刚一言罢,李斌便已突然举拳头冲向张坤,不错,由于动作太过于突然,旁人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斌冲向张坤,看来,一场斗殴在所难免了。 想到此处,在场学生虽个个面露紧张,实则内心深处皆无一例外希望李斌能好好教训下张坤。 可…… 令众人所没有想到的是,或者干脆说另在场所有人大惊失色的是…… “你他吗过来试试!!!”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李斌就要欺身上前,眼见对方就要挥拳打中自己,这一刻,深知自己根本打不过对方的张坤顿时陷入疯狂状态,先是猛然大喝一声,旋即从上衣口袋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对方居然掏刀! 见状,李斌顿时大惊!止住身形赶忙朝后退去,不单是他,周围学生们也同样在看清张坤手里那把匕首后个个大惊失色!几名女生包括班长赵兰庭在内更是被惊的本能发出尖叫。 “张坤!你想干什么!?” 惊叫之余,赵兰庭更是瞬间冒出冷汗,饶是她早知道平时张坤在班里是何德行,可她仍没想到此刻张坤身上竟藏着把匕首,更没想到对方会对朝一个班的同学亮刀子! 听着到赵兰庭那满含颤抖的话,教室中央,早已经被众人本能远离的张坤却没有理她,而是一边手持匕首一边朝对面慌忙后退李斌说再次狞笑道:“嘿嘿,怎么了?怕了?李斌给我听好,你他吗要是再敢向我出手,那么可就别怪老子红刀子进白刀子出了!” 不可否认李斌刚刚被吓得不轻,单从他目前尽是冷汗的额头便可看出,可饶是如此,面对张坤恐吓,数米开外早已经冷汗直冒的李斌依旧硬着头皮质问道:“你,你真敢拿刀捅人?你就不怕犯罪!?” “哈哈哈!” 然而这不问还好,一问之下,张坤却猛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绝望,笑声中尽是疯狂。 足足笑了许久,直到笑的李斌面色发白,直到笑的部分胆小学生都已生出逃跑打算,重新低头,张坤才边笑边回答道:“啥?犯罪?犯罪这种事老子早就想干了,只不过往日不敢做而已,如今不同了,反正老子也活不过这两天了,早晚都是死,那还不如趁没死之前把以前想干的事情都干一变呢!哈哈哈!” 笑罢,张坤面色骤然一凝,旋即用冰吻口吻朝在场众人大喝道:“谁都别想离开教室!” 哒哒哒哒! 不仅如此,待冷喝完上面那句话后,张坤动了,抢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前快速跑至教室门旁,先是将门锁锁住,接着便手持明晃晃匕首转身朝后方早已经惊呆一片的学生恶狠狠说道:“今天谁都别想离开这,要死大家一起死,要消失大家也要一块消失,死前能有这么多人陪我,我他吗也算心满意足了!” 聆听着对方话语,又见教室门前张坤那幅疯狂神色,教室内,众人无不目瞪口呆,无不心惊胆寒!这……这张坤竟疯狂如此!? 没有谁愿意被劫持,没有谁愿意被威胁,更没有谁愿意最后要死在这种地方。 “张坤!你,你这是干嘛?” “不要激动,我们这么多人终究会想出解决办法的,你可千万别激动啊!” “对对对,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呜,呜呜呜,我不想死在学校里啊,就算,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家里啊……” ……… 毫无疑问,由于在场清一色都是学生,加之仍未踏足社会,这一刻,见自己被挟持,又见张坤彻底疯了,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的十几名学生们当场被吓了个半死!众人喧闹起来,慌乱间,有的对张坤好言劝阻,有的苦苦哀求,部分女生更是呜呜大哭了起来,其实严格来说如今张坤这番行为并不是他们最未害怕的,真正导致大伙儿绝望乃至让一些女生呜呜哭泣的根本缘由还是消失! 对消失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乃至死亡后继而被世人遗忘的恐惧。 想到再过不就自己课桌便会出现新曾数字继而且在晚上神秘消失,每每想到这里,这群学生皆一不内心充满绝望,人类对死亡的恐惧也同样在这一刻彻底表露了出来,张坤无非只是个诱因而已,一个直接将众人压抑情绪释放出来的开锁钥匙。 然,就在这时,就在张坤肆意发泄,就在其余学生亦大多崩溃绝望之际,不知怎么的,待看到周遭学生那一个个满是绝望的脸孔后,一教室右侧,沉默许久的陈文动了,他,迈开双腿朝前走去,朝教室大门走去,朝满脸疯狂的张坤走去。 “陈文你干什么?那家伙疯了!别靠近他!” 果然,发现好友竟然朝已经疯了的张坤靠近,田大虎吓了一跳,惊愕之余赶忙拽住对方胳膊,不料陈文却转过身朝他低声说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见陈文坚持,田大虎咬了咬牙打算陪对方一起过去,陈文则依旧拒绝道:“不用了,人太多容易让他紧张,我一个人就够了。” 很快的,在田大虎担忧目光注视下,维持着平静,保持着淡然,陈文朝张坤走去,当然,陈文走向张坤之际张坤又何尝没看到陈文?见状,忙举起匕首继而一脸警惕呵斥道:“陈文你想干嘛?” 张坤虽举刀戒备,但陈文却没有做出任何让他感到威胁的动作,青年仅仅只是站于身前,然后,说出一句话: “把刀收起来吧,我有一个办法,或许能让你和大家继续活下去。” 第四百三十五章:调换位置 很快的,在田大虎担忧目光注视下,维持着平静,保持着淡然,陈文朝张坤走去,当然,陈文走向张坤之际张坤又何尝没看到陈文?见状,忙举起匕首继而一脸警惕呵斥道:“陈文你想干嘛?” 张坤虽举刀戒备,但陈文却没有做出任何让他感到威胁的动作,青年仅仅只是站于身前,然后,说出一句话: “把刀收起来吧,我有一个办法,或许能让你和大家继续活下去。” ……… 虽说周六的下午按照学校规定学生们可以不用再来上课,然而奇怪的是某个班级哪怕到了下午依旧有学生存在,或者干脆说自打中午放学起这群学生就一直待在教室,没有像其他班级那样纷纷离开学校,而是自始至终待在学校,置身教室,直到时间邻近傍晚,直到下午放学铃声敲响的那一刻。 叮铃铃! 铃声响起,班教室内的十几名学生们依旧无一人离开,反而在铃声结束后个个神色慌张盯向了自己课桌。 不错,这些人正是高三2班的一众学生们,同时也是整个班级最后存活之人,加上陈文一共还剩14人,目前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仅仅只是用紧张目光低头盯着自己课桌桌面。 陈文也和大家一样盯着自己桌面,虽然他因某种未知因素保留了近期记忆但毕竟他也是这个班级学生,所以他可不认为那只神秘螝物会放过自己。 沉默,仍在持续,寂静,依旧维持。 5分钟后,当陈文看到自己课桌同身旁田大虎课桌始终没有出现数字后,二人先是如蒙大赦般长呼一口气,随后陈文便站起身来用眼睛一边扫视周遭学生一边询问道:“这一次课桌出现数字的请站起来。” 话音方落,便见有9名学生颤巍巍的从各自座位站起,从几人表情看去,起身的9人几乎个个面色惨白额头冒汗。 正如陈文早前所料,今天果然再一次有新增阿拉伯数字出现,且比昨天人数更多,足足高大是9人! 这次桌面新增数字为:24、25、26、27、28、29、30、31、32。 其所对应的课桌主人则分别为:田小雅、高敏娟、李洪军、吴凯、李占学、孙伟、刘雨真、冯大飞、张坤。 总数亦恰好九人。 有些时候一些事往往不是你有所准备就可着手应对,更不是通过努力就能轻易摆平,当死亡真正来临时,哪怕你早有准备,然事到临头人们亦会本能流露出恐惧、绝望、痛苦等负面情绪。 正如早前所言,试问这世间又有几个人真正不怕死呢? 此刻,注视着桌面数字,9名被不幸中招的学生无论男女脸上皆清一色露出恐惧,露出惊骇,如同身前不是桌面而是一张张死刑判决书般令几人肝胆俱裂毛骨悚然,他们当然知道课桌出现数字代表着什么,尤其是张坤,当他从自己课桌看到一个大大的‘32’数字起就已被吓的当场两腿发软抖如糠塞,一时之间,绝望中的他甚至涌出一种冲动,一种立即掏出匕首把但凡课桌没有出现数字者全部捅死的冲动,是啊,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能躲过今天可我却躲不过呢?但,最终,他却是忍住了,至于原因…… 则恰恰来自于陈文! 上午时候陈文就曾对他和在场所有人说过,说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让今晚这些课桌出现数字的学生存活下来。 虽说陈文当时也曾表示那个办法并不一定有效,可对于即将必死的一众学生来说谁还在意有效与否几率?又有谁在意成功几率?正所谓病急乱投医就是这个道理,就好比一名即将溺水而死之人在河里拼命呼救拼命挣扎,而这个时候岸边之人哪怕只丢过去一根稻草那名溺水之人依然会紧紧抓住,绝不放手! 目前情况类似,陈文的那个办法就等同一根救命稻草,等同于在场所有人的救命稻草,所以这才是为何上午时当陈文说有些许希望拯救大家时张坤会停止疯狂的主要原因,而当时陈文也正是靠这句话安抚住了上午时张坤乃至所有学生的情绪,绝望与恐惧中,陈文竟给予了他们一丝生的希望。 唯一让陈文顿觉惊讶的是…… 没想到今天出现数字的9人里依旧有田小雅! 陈文知道田小雅课桌早在昨日就已出现过数字了,当时桌面数字为23,不料今天依旧有她,一开始陈文还未多想,仅仅只是惊讶,可,不知为何,待脑海兀自冒某一想法后,怀揣着脑海思绪,待其余人重新坐定后,陈文不动声色离开自己位置既然围教室绕了一圈,走动间亦分别看了下9人桌面数字,当他走到田小雅座位旁时,他,看到……这一次田小雅课桌桌面所显数字以不在是昨天的23,而是变成了一个新数字: 24。 (难不成就算躲过一次袭击也依旧无法真正摆脱死亡,虽不知道田小雅昨晚是如何存活下来,不过,以田小雅为例仍可明显出结论,即,就算有学生侥幸逃脱一次死亡,神秘螝物却依旧不会放过逃脱者,仍会接二连三让其课桌出现新数字,直至将其杀死为止!) 以上便是陈文通过观察田小雅桌面数字所推测而来结果,且更一个让人感到绝望的结果,快速收回思绪,目光转向田小雅,就见此时此刻这名瘦小女生正面无表情坐于自己位置上微垂脑袋一言不发倒是和其以往做派大庭相径,陈文虽几次想张口对她说些什么,然而每每话到嘴边却总是难以开口,或可以理解为不是他不说,而是就连陈文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因?那就是近期他一直在判断某件事,某件一旦判断错误就会有死亡危险之事。 话归正题,暂且不谈陈文心中所想,此刻,就在陈文绕完一圈继而抵达讲台之际,打从发现自己课桌出现数字起就一直胆寒惶恐的张坤坐不住了,伴随着身体颤抖,张坤率先用迫不及待的口吻朝现已置身讲台的陈文问道:“喂,你……你刚刚在做啥?还有你可别忘了你上午曾说过的话,你上午可是亲口表示有办法拯救大活儿,现在放学了,数字也已出来了,可以告诉我们了吧?” 不出所料,见张坤提出关键问题,本就坎坷不安的其余学生亦纷纷将目光投到向讲台,看向陈文,讲台下方,那些今日课桌没有出现数字的学生们还好,但那些刚刚课桌出现数字的学生们却是愈发焦急。 低头环顾,感受着众人一双双充满期待的眼神,陈文啥特别反应,情绪亦如往常般安静默然,毕竟他之前就声明过那个方法并不一定有用,可想而知,既然并不知晓有用与否,于其神情激动还不如报以谨慎心态面对问题。 当然,谨慎归谨慎,克制归克制,事实上当张坤询问办法时当众学生纷纷看向自己时,陈文没有墨迹,接下来班便朝着台下众人说道:“大家都把座位调换一下吧。” 此言一出,众学生集体一滞,很快,课桌出现数字的李洪军就已用疑惑表情抬头朝青年追问道:“换座位?陈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洪军是名戴着眼镜的男生,学习还算不错,为人却有些死板,不懂变通,所以当听到陈文话语后顿感无法理解的他自是本能开口出询问,将自身一时无法理解的问题提出继而寻求对方解释,同样的,李洪军这一不解又何尝不是其余学生所在意之事?不过,许是平时思维较为活跃又或是刚刚脑海思路通顺,未等陈文回答眼镜男生问题,皱了皱眉头,加之若有所悟,班长赵兰庭就以当先抬头朝讲台上的陈文说道:“我,好像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是不是换过座位后就有可能避开死亡数字?” 陈文听后有些意外,没想到这赵兰庭反应倒挺快的,竟第一个猜测出他个人用意,不错,的确如赵兰庭所猜测的那样,陈文意图很明确,原理也同样简单,之前不是已经确定但凡课桌出现数字之人到了晚上都会神秘失踪么?而那神秘力量亦确实是通过课桌与数字来宣判学生死刑,既然自己的课桌出现数字,既然如此,那就干脆直接调换座位好了,将之前自己座位舍弃而转去别的课桌上,要是这样的话又会有何种结果呢? “班长你说的很对,我正是这个意思,具体细节为……” 教室内,当陈文将自己所想意图连同解释理由统统告知众学生后,一时间,在场之人可谓神态各异,反应各异,有怀疑,有复杂,有惊讶,也有期待,这些神态反应皆代表着众人不同心理,但,有一点仍能肯定,那就是对于目前走投无路的学生们来说,这个办法却是目前唯一办法,先不谈结果如何,至少也要试一下,万一成功了呢?万一确实能避开死亡结局呢? 是啊,你试了或许有可能死也又可能不死,然,要是不试,那么你则必死无疑了。 想到此处,又见讲台前陈文神色平静,暂且不谈旁人,随着寂静持续维持,随着时间一秒秒流逝,很快,9名课桌出现数字的学生便纷纷转移目光,不由自主将目光扫向了周遭,看向附近其余空荡课桌。 ……… 和想象中就读学生有多少课桌就应有多少的现状不同,高三2班的课桌数量与学生人数并非互相对应,有点常识之人也都清楚每个班级虽人数不同但课桌数量却往往按照学校统一标准进行放置,每一个班级不论人多人少其教室内都会固定拥有45张课桌,由于陈文所在班级只有35人,相比于其他班人数较少一些,所以空余课桌亦是多了些许。 很明显,由于很多学生课桌都曾出现过数字,所以教室里那些从未有人坐过亦从未出现过数字的课桌如今便成为生路所在,成为上上之选。 想到就做,这一次最先有所动作依旧是张坤,黄毛青年径直起身,先是将一直黏在他课桌右上角那张代表其个人学号的贴牌揭下,接着便大步走向左侧,朝那张开学至今从未有人坐过空余课桌走去。 来到空余课桌前,先是重新将学号贴于课桌右上角,然后他便一屁股坐于桌旁凳子上继而朝旁人大声宣布道:“从现在起,这就是我张坤的课桌了!” 正所谓万事开头难,如果说一开始众人大多犹豫不决心下坎坷,那么,当有了最为怕死的张坤带头,见状,几名同样桌面出现数字的学生又如何肯甘人后?接下来,他们动了,不论男学生还是女学生,众人亦匆忙学张坤那样伸手将个人学号牌从原课桌揭下继而朝周遭空余课桌走去,朝各自所选课走去,将学号牌贴于新课桌桌面,最后还不忘学之前张坤那样一屁股坐在座位上,旋即宣布自己调换了位置。 不可否认在不明所以的外人看来刚刚这些学生的行为颇为滑稽,然对于深知内情的一众学生而言他们却比谁都清楚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目前几名桌面出现数字的学生现已调换了位置,且所选择课桌也全是从未出现过数字的空余课桌,原因上面说过,别看教室内无任课桌极多,但绝大多数课桌都曾出现过数字,除非是白痴傻瓜,否则不会有谁去选择那些出现过数字的课桌来当自己的新位置。 不过…… 饶是几人调换位置,饶是各自急匆匆转移学号,可…… 讲台上,目睹着几人忙碌,细心的陈文依旧注意到些许不一样的地方,不,并非是环境不一样又或是事态有所变化,而是某个人,某名学生的反应引起了青年注意。 随着换座位行动结束,虽说放学后但凡课桌出现数字的学生大都按照他个人意见更换了新课桌,可事实上大多毕竟只是大多,实际更换座位的只有8人,唯有一人没有照做,9名学生里唯有一名学生始终都没有任何动作,对方目前依旧默默坐在自己的原本座位上,依旧坐着那出现死亡数字的座椅课桌,对方非是旁人,正是田小雅! 当然了,不单单是陈文,很快,随着更换座位逐渐落幕,其余学生亦纷纷注意到有一名学生久无动作,随着疑心顿起,随着不解冒出,片刻后,包括陈文在内,几乎所有学生人都将目光投向田小雅,众人很奇怪,为什么这名平时在班里沉默寡言又存在感极低的瘦小女生没有调换座位呢? 这人傻了?还是说被眼前数字吓蒙了? “喂,小雅,你怎么还不赶紧选个新座位?” 观察片刻,见对方依旧久无动作,处于好心,加之身为班长,赵兰庭当先呼唤起对方,继而提醒女生尽快更换座位。 不曾想…… 得到赵兰庭催促提醒后,田小雅先是抬头看了眼前方赵兰庭,随后则一边摇头一边用平淡的口吻回答道:“不了,我还是坐在我自己的座位上吧。” 田小雅竟拒绝更换座位! 为什么? 如上所言,田小雅的回答让包括陈文在内的所有学生顿觉意外,顿觉无法理解,话虽如此,可念在都是同一班级的伙伴份上随后时间里赵兰庭和其他几名女生便开始苦劝其田小雅,纷纷奉劝她最好更换座位,然换来的却是田小雅的沉默不语。 终于,见再三相劝无用之下,见无论说什么对方都不为所动,见状,赵兰庭不再言语,旁人亦纷纷摇头叹息放弃劝说,毕竟每个人的生命是自己的,而每个人也都要对其个人生命负责,既然对方自己不爱惜生命,那么旁人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 夕阳西下,太阳逐渐落山,在远方地平线处勾勒出一幅颇为美丽的红色光晕。 可惜,美丽的事物永远短暂,就如同此刻那落日余晖一样无法持久,用不了多久,黑色便会代替阳光成为世间主宰,继而将一切笼罩在其阴影之下。 随着太阳渐渐落山,随着天空逐渐变暗,怀揣着不安,夹杂着坎坷,又混合着些许不太明显的渺茫希望,高三2班所最后残存十几名学生走出教室,众人纷纷回家,纷纷怀着各种复杂心情离开学校,而这一次陈文和田大虎依旧是最后两个离开教室的,目睹着那道瘦小身影消失于教室门外后,然后,陈文才如发癔症般猛然伸手拍至田大虎肩膀。 啪。 “哇啊!” “草!陈文你小子有毛病是吧?冷不丁又吓我一次!” 被青年这么一拍,正低头鼓捣书包的田大虎被顿时被吓的大叫起来,好不容易反应过来,骂了一句,这才下意识抬头询问道:“啥事?” 说是这么说,问是这么问,只是,当目光看向对方时,田大虎却愣住了,因为,他看到…… 眼前,不知什么时候起,陈文额头上竟早已满是汗水,遍布冷汗! 第四百三十六章:谁是鬼 “陈文,你,你咋流了这么多汗?” 当看到身旁陈文样子后,田大虎被吓了一跳,之所以他会有这种反应,那是因为当初在众人面前时陈文始终保持着一幅平淡表情,那时的陈文虽不能用镇定自若来形容可毕竟学生们也没有从他脸上看到惊慌之色,不料,令田大虎万万没想到的是……没想到当人都走光后,陈文那维持许久的淡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满面惊慌,简直就是一副后怕模样。 田大虎在旁不解询问,陈文则是自家人知自家事,其实田大虎的问题很好解答,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之前陈文在众人前所展现出来的平淡全是装出来的! 不错,为了稳定人心,加之近期发生了一系列恐怖事件,学生们的种种反应皆被陈文看在眼里,尤其是今天上午,当得知昨天课桌出现数字的同学全都消失后,那股无能为力的绝望感更是深深刺激着剩余学生的脆弱神经,他们都是学生,是群普通人,既非视死如归的勇士亦非那看淡生死的僧侣,他们对死亡充满畏惧,最后,由于绝望感太过浓烈,承受不住这种绝望的学生们集体崩溃了。 其中以张坤反应最为疯狂,以至于威胁到了其余学生的安全,为了扭转局势,为了稳定人心,于是陈文便在略微思靠后才从那一刻开始整整一天都保持着无所畏惧神情,果然,他的这种‘镇定’感染了班内其余人,另外,为了让众人都不至于因为绝望崩溃陈文随后又给众人抛出了一个希望,也就是之前那个调换座位方法。 最终,陈文的策略成功了,见青年毫无惧意加之还有一个生存希望支撑,一整天置身教室的学生们虽然依旧恐慌,但至少再也没有出现过崩溃迹象。 时间,缓慢流逝,直到…… 直到所有人离开教室,直到整间教室只剩陈文和田大虎两人时,终于,陈文绷不住了,再也压制不住内心恐惧继而完全展现出来,将他那隐藏已久的真实心态完全暴露出来,当然,严格来说句话也并非全对,能让陈文如此恐慌虽说死亡惧意占了一部分,然,事实上真正导致他如此骇然如此惊惧则来源一个人,来源于一分钟前。 一分钟前,当那道瘦小身影途径其身旁时,陈文脑海中莫名涌现出一个猜测! 正是这个猜测导致他后怕不已乃至毛骨悚然! 画面重回现实,此刻,听完田大虎询问,又见对方面露惊异,陈文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下意识伸出手抹了把额前冷汗,不过,饶是青年不语,从对方刚刚一系列表情动作中田大虎倒也隐隐看出稍许倪端,想到就说,果然,不待陈文回答,有所顿悟的田大虎就以用略显发颤的声音继续道:“看你这反应,该,该不会之前你对大伙儿说的那个调换座位方法是……事你随口瞎说的吧?” 抹过汗水,陈文则摇头回答道:“不,我想你误会了,调换座位并非是我瞎说,而是经过我一番深思熟虑后才想出的办法,只不过我并不确定是否可行而已。” 听对方直接否认自身猜测,田大虎先是一滞,其后更进一步疑惑起来,整个人抓耳挠腮陷入狐疑,是啊,既然自己猜的不对,那么,对方如此恐惧的真实原因又是什么呢? 想到此处,矮胖男生自己自是张口追问道:“既然调换座位并非你瞎说,那你流汗干嘛?” 陈文则再次陷入沉默,直到田大虎愈发安耐不住,片刻后,陈文犹如打定某种主意般微微抬头,他,没有回答问题,转而用一副质问口吻反过来朝田大虎说道:“近期有一只螝针对咱们班,这事你知道吧?” “靠,你这不是废话吗?要是不知道这事我他吗如今会被吓成这样?更何况这事最早还是你发现并提出的。” 听完好友回答,陈文点了点头继而再次问道:“那么,你有没有想过那只螝到底置身何处?” “额,这……” 不出所料,被这么一问,确实从没想过螝物在哪的田大虎顿时语塞,正欲张口说些什么,不料对面陈文却刹那间面色一变,旋即说出了一句足以令田大虎乃至任何人听到都会不寒而栗的话来: “我怀疑那只螝其实一直存在于你我身边,或者说,螝……自始至同咱们这群学生待在一起! 此言一出,田大虎当场面色大变! 没错,虽说田大虎学习较差可并不代表他理解能力也差,相比于班内一众学生矮胖男生的理解能力反倒出类拔尖,所以,当听完陈文这句话后,刹那间,田大虎就已理解了对方话中意思。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莫不是指咱们班的学生里有一个人是螝!?” 面对田大虎言语间满是惊骇的反问,陈文点了点头继续道:“没有错,虽说我之前一直强调咱们班被一只神秘螝物盯上,可却始终不知道藏在哪,刚刚我才终于想明白螝隐藏在哪了,那玩意极有可能伪装成某个学生的样子混迹于众人当中!” 陈文这话充满了不可置疑的坚定,这也让面前的田大虎愈发感到不可思议,他虽不清楚陈文为何敢用如此确定语气来说,但他还是很想知道答案,于是紧随其后追问道:“既然如此,那,那你知不知道这只螝……是谁?” “知道,虽然不太确定,不过却极有可能。”. 没想到对方居然还知道答案! 田大虎听后不由一愣,是的,如上所言,他确实没想到自己的随口一问竟当场获得了答案,虽然对方回答前曾表示不太确定,可从陈文的表情上看……似乎,似乎对方已经得知了那人是谁。 想到这里,抖了抖脸暇肥肉,又咽了口唾沫,田大虎这才张口提出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 “那个人是谁?” 面对询问,这一次,陈文则用略带寒意的语气回答道:“我认为,螝,极有可能就是我们班里的……田小雅!” 第四百三十七章:殴打与愤怒 张坤家距离学校较近,步行也就十几分钟路程即可返回家中,正因如此,所以平常他都是走路上下学,傍晚放学后他依旧按照往常习惯打算立即回家,不料…… 没走多远,便在距离校门不远的一处路口碰到了熟人,碰到了两名以往经常和自己一起玩的社会青年。 夕阳西下,借助落日余晖,就见人车横流的路口处张坤正同二人面对面互相交谈着什么,如上所述,并非张坤特意去找的他们,反而是双方碰巧遇到。 镜头逐渐拉近,如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对方二人年纪都在20岁出头,看样子应该比张坤大了一些,两人身型普通,其中一人和张坤一样头染黄毛,另一人则耳旁盯着耳钉,装扮花里胡哨,整体打扮给人一种不伦不类之感,当然,感觉是这么感觉,现实也确实如此,二人还真是一对经常混迹于附近街区的社会混混,单从如下对话中便可轻易听出。 “我说张坤,我们哥俩可有些日子没看到你小子了,最近放学后怎么没来找我哥俩喝酒?” 这话是黄毛青年说的,许是对二人有所畏惧之故,对方言罢,张坤虽心情不好可还是勉强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回答道:“啊,是这样的刘哥,最近两天我在学校里摊上一点事,所以才没时间来找你们。” 果然,都说社会混混向来好勇斗狠这话一点不假,饶是张坤话语间并无刻意所指,但对方还是本能理解错误,张坤话音方落,身前那名被称之为刘哥的黄毛青年就以眼珠一转咧嘴询问道:“哦?摊上事了?给我说说,看看有哪个不开眼的敢在学校里和你过不去,我和你孙哥两人保证帮你狠狠修理那家伙。” 他的话说完后,一旁被称之为孙哥的耳钉青年亦同样嘴角一扬继而朝张坤笑道:“嘿嘿,这是自然,记得上个月就曾有个不开眼的学生和你打过一架,最后还不是被我俩狠狠揍了一顿,有事就尽管说,只要能解决的我们哥俩保证替你解决!” 二人这一唱一和不管怎么看都满含江湖义气,咋一听也确实颇为讲究,不过张坤却并不这么认为,反而眼神中满含鄙夷,心中更是破口大骂。 (帮我?说的倒是好听,可你们俩每次帮完我事后我都要拿钱请你俩去饭馆吃饭,且哪顿不需花个一百多近二百?) 想到此处,又见天色渐晚,未等二人继续表演,张坤就以摇着脑袋回答道:“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就不劳烦刘哥和徐哥了,对了,我还有事,那我就先走了啊。” 撂下这句话,依旧不等二人回答,张坤转身便走,可,就在此时,才刚一转身,背后一只突然伸出大手就已啪的一声拍至其肩膀,同时身后亦传来刘哥声音:“等等!” 当张坤面露疑惑转头看向二人时,却发现此刻刘哥脸上现已堆满笑意,接着,伴随着那股笑意,刘哥当先说道:“额,那个,张坤啊,我和你徐哥二人最近手头有点紧,你能不能借我俩100块钱救救急?” 毫无疑问,其实看到这里根本无需解释任谁都已清楚对方打得是何算盘,旁人如此,张坤又如何看不出来,见状,张坤眉头一皱,沉默片刻,最后才用一副无法理解的质问语气回答道:“可是我上个星期才刚借给你俩150块啊,而且到现在你俩都没还。” 当张坤的话刚说完,同刘哥站在一起的徐哥则也笑眯眯说道:“你先别急嘛,你认为我俩是借钱不还的人么?这100块钱我俩有事要办,所以你就在借我们点吧。” 不可否认以往张坤经常同二人混在一起,但,不知怎么的,最近一段时间张坤却是越来越反感这两个家伙,原因无他,那就是自打这二人帮他揍过几次学生后没多久二人便开始向他借钱,一开始看在二人帮过自己的份上他倒也把零花钱借给过二人,没曾想借给对方后对方却是一次都没还过,不单从不提及还钱之事没过多久却又再次借钱,前前后后借过他们两三次,甚至上周借他们的那150块钱还是偷家里的钱借给二人…… 这才过去多久?没想到今天这二人竟又要借钱! 目前时间为18点07分,随着太阳逐渐消失,随着天空愈发昏暗,路旁车辆行人亦渐渐稀少,待看了路边电子广告牌时间后,许是身上实在没那么多钱又许是已经不打算借给对方,面对二人笑脸,咬了咬牙,张坤才终于硬着头皮首次用理由搪塞道:“可是,我今天没带钱啊……” 结果和预料中完全相同,一听对方这次竟然说自己没带钱,刘哥和徐哥那原本微笑的表情瞬间消失了,双方气氛顿时变冷,寂静间,徐哥先是从兜里掏出香烟同身旁刘哥点火抽起,沉默半晌,吐了口烟圈,刘哥才朝张坤面无表情说道:“既然没带也没关系,我和你徐哥大可跟你去你家,我俩在你家楼下等你,你拿完钱下楼交给我们不就行了?” 听罢对方建议,张坤顿时大吃一惊,旋即直接摇头拒绝道:“不行,我上次借你们的钱还是偷家里的,后来被我爸知道了还将我一顿狠揍,我现在已经没钱了,就算到家里也拿不出钱借你们!” 正如上面所言,面对二人的无耻要求,怒火渐生的张坤现已顾不得害怕,当即摇头予以拒绝,但…… 当张坤再次表示自己没钱乃至拒绝借钱时,他却并未注意到,对面,刘哥和徐哥的面色现已完全转为阴冷! 然后…… 啪! 下一秒,张坤刚一言罢,忽然,伴随着一道刺耳脆响,一记耳光就已狠狠扇在他脸上!而打张坤耳光的亦赫然就是之前笑意满满的刘哥! 由于用力过猛,张坤当场被这一耳光打的连退数步,接下来他就这样一边手捂脸暇一边用满是惊愕的目光看着二人。 是的,张坤懵了,被这一耳光打懵了,这还是那个刘哥么?在其个人印象中二人从前对他可一向不错啊,虽说每次都是他掏钱请客吃饭,可,为什么?为什么一旦不借钱给他们换来的会是这种结果?怎么就瞬间翻脸不认人了呢?不仅如此竟然还打自己!? 以上便是张坤心中所想,然,可惜的是,饶是他无法理解,但事实上却根本不会有谁在意张坤目前正想些什么,同一时间,还没来得及从错愕中回神,刚刚抽他巴掌的刘哥便已一把抓住张坤衣领,旋即对其恶狠狠骂道:“你吗比,你到底借不借?” 刘哥凶相毕露,一旁徐哥亦是满脸狞笑接话道:“小子,你刘哥问你借钱了,你到底借不借?别惹你刘哥生气,一般他发起火来连我都拉不住,我劝你最好还是趁着他没动真发火前把钱交出来吧。” 软的不行来硬的! 常说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没有谁愿意无故挨打,更没有谁愿意白白送钱给旁人,果然,当听到二人话语以及看到面前那两张现已撕下伪装的凶恶嘴脸后,刚刚被莫名打一巴掌的张坤其内心怒火亦瞬间上来了,更何况他本就是一个容易冲动之人,所以这一刻也终于彻底忍无可忍,对方话音刚落,他就以咬牙回答道:“每次请你俩吃饭都是我掏钱,而且我前前后后已经借了你们三次钱,你们有一次没过吗?这次又来借,别说我本就没钱,就算是有钱也不会再借给你!!!” “小比崽子你说什么!?” 见张坤竟敢这么和自己说话,二人瞬间大怒,而一直紧抓着张坤衣领的刘哥更是二话不说直接一拳打了过去! 直直朝张坤面门打去! 碰!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张坤当场鼻血横流仰面摔倒,可就算这样刘哥和徐哥却依旧不打算放过他,张坤刚一倒地二人便双双围着他抬腿踹起,而张坤就这样蜷缩地面痛苦哀嚎着。 当然,二人的打人举动亦引起了附近行人顿足围观,此时此刻,随着哀嚎接连发出,随着殴打持续进行,没多久路口便被人群挤满,人们纷纷在旁围观,许是徐刘二人看起来并不好惹又或是不想招惹麻烦,一时间围观者虽多然而却从始至终无一人出面阻止,就么任凭徐刘二人殴打着张坤,直到…… 直到人群中猛然传出一声大叫: “警查来了!” 果不其然,一听有警查赶来,正痛殴张坤的徐刘二人当场双双一惊,顾不得其他,喊声刚一发出,二人转身就跑,拨开人群逃往远处,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最后只剩下一群围观者盯着地面张坤指指点点,不时议论着什么。 可也同样是此时,人群里则也挤出两人,二人出现后便走到张坤身前将其扶起,定睛细看,才发现二人不是旁人…… 正是陈文和田大虎! 第四百三十八章:狰狞 “警查来了!” 果不其然,一听有警查赶来,正痛殴张坤的徐刘二人当场双双一惊,顾不得其他,喊声刚一发出,二人转身就跑,拨开人群逃往远处,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最后只剩下一群围观者盯着地面张坤指指点点,不时议论着什么。 可也同样是此时,人群里则也挤出两人,二人出现后便走到张坤身前将其扶起,定睛细看,才发现二人不是旁人…… 正是陈文和田大虎! ……… 由于放学后一直身处教室耽误不少时间,当陈文个田大虎骑车驶离校门时天已放黑,二人原本想像往常那样直奔家中,不料却发现对面路口围着一群人,就算距离较远,可依旧能隐隐约约从人群中听到惨嚎痛呼。 出于好奇,二人推车赶来凑热闹,然而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就见张坤正被两名混混模样的青年当街殴打! 常言道救人如救火,不可否认陈文两人对张坤印象颇差,可不管怎么说对方毕竟是和自己同一个班的,加之大伙儿目前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见状,陈文想也没想便欲出面救人,不料却被身旁田大虎一拉住,似乎矮胖男生想到了某种更好解救方法,随着眼珠转动,下一刻,田大虎便猛然扯开嗓子大呼警查来了。 还别说,兴许那两个打人青年平时做多了亏心事,田大虎这一嗓子下去效果竟出奇的好,一听警查即将赶来,顿时面色大变的两人也顾不得继续打人了,居然如两只过街老鼠般挤出人群继而向远处仓惶逃窜。 话归正题,二人将张坤扶起后,除发现对方全身沾满灰土外面部亦鼻血横流,整个人更是如失魂般愣于原地久无反应,看到这里,陈文赶将手伸入裤兜,摸索片刻,旋即朝田大虎问道:“我身上没纸,你有么?” 田大虎听后点了点头,很快,一团卫生纸递于陈文,只是,接下来正当陈文打算帮张坤拭擦鼻血之际,恍然回神的张坤却抬手拦住了青年,嘴里说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待粗略擦拭过鼻血,张坤也注意到了附近围观人群,为了不进一步被旁人围观更是为了掩饰心中恼羞,顾不得身体疼痛,丢掉卫生纸,径直挤出人群朝远处走去,见对方如此,完全明白张坤内心想法的陈文二人亦赶忙推着各自电动车跟了过去,果然,注意到几人走远,又见已无热闹可看,围观人群这才随之散去。 暂且不谈其他,随着行走接连持续,随着天色几近全黑,5分钟后,当张坤一瘸一拐走进某处较为僻静的街边小巷后,确认再无路人围观,身后尾随许久的陈文才用担忧口吻对其询问道:“张坤,你不要紧吧?要不要我和大虎两人骑车带你去附近诊所看看?”. 如上所言,陈文不单很会做人同时也很擅长换位思考,不管是最初救下对方还是直到现在青年都从始至终没有询问过张坤为何挨打,仅仅只是谈及对方伤势,话虽如此但这并不代表旁人也会和他一样有所顾忌,果然,许是好奇已久,加之为人一向大大咧咧,陈文建议方出,不待张坤回答,兀自一拍脑袋,田大虎就以如突然想到什么般盯着张坤询问道:“咦?我说张坤,刚刚打你的那俩家伙我怎么感觉有些面熟,似乎,似乎正是以前在校外经常和你一起玩的那俩混混吧?他俩不是经常帮你打架吗?怎么今天打起你来了?” 言罢,可能感觉上面那段话说的太过直白,摸了摸下巴,随后又特意用文言文补充一句:“这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哎呦!陈文你这是干嘛?” 田大虎话未说完就已被身旁陈飞用胳膊肘猛地顶了一下,同时用眼神示意对方不要再说了,直到田大虎彻底闭嘴,陈文则也赶忙一边面露歉意一边转头朝前方背对二人站立已久的张坤解释道:“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你也知道大虎这人平时就那样,刚刚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啊,对了,来,上车,我带你去诊所看看去。” 陈文在那边道歉边催促,可惜他的好意却没有被对方接受,是的,青年言罢,张坤亦慢慢转头,没有理会对方好意,只是用一副丝毫不带任何情绪的平静表情连同口吻朝陈文二人说道:“谢谢,我没事,这天也快黑了你俩还是赶快回家吧,不用管我。” 撂下这句话,不再理会其他,旋即向前方走去。. “你要去哪里?”见对方拔腿就走,出于好奇,陈文下意思追问道。 然而…… 这一次,张坤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渐行渐远,身影穿过胡同,直至隐没于前方夜幕之中。 注视着对方离开,田大虎同陈文互视一眼,默默叹了口气,二人什么都没说,又见天色已晚,打过招呼,骑着各自电动车分别赶往家中。 很明显,无论是陈文还是田大虎,二人都以为张坤是因挨打受辱心情不好所以才闷声离开,其所去方向无非是回家而已,但…… 他俩想错了。 正如世间之事偶尔会出乎预料那般,事实上,待穿过小巷后,张坤并未回家,反而在另一条街口再次驻足不前,就这么独自一人站于原地,足足待了许久,或许是期间做出某种决定,数分钟后,张坤动了,接下来他竟折转方向重新朝学校走去。 ……… 10分钟后,张坤回到学校,重新进入高三2班所处教室。 窗外,不知何时刮起阵阵微风,今晚,依旧死寂,依旧无声,天空,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唯一存在的,只有黑色,只有那如黑幕般笼罩世间的诡秘幽黑。. 由于天空已完全放黑,所以当进入这空无一人的教室后张坤第一时间打开了教室电灯,随着电灯亮起,随着视野清晰,扫视着周遭空荡环境,聆听着现场寂静无声,顿了顿,接着,他便迈动双腿朝最后一排走去,朝他自己的那张新座位走去。 之所以将其会称之为新座位,那是因为早在下午时他就已将自己座位调换至左侧那张从未有人坐过的空置课桌,理由则正是按照陈文所提办法那样,通过人为手段避开死亡数字,尝试调换座位,看是否可以最终避过死亡。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问了,就算上面这些全是实情,那么和此刻张坤重回学校重返教室有关系吗? 答案是没关系,确实没关系,张坤此刻之所以折返学校乃至重回教室其目的很简单,亦很明确,那就是拿刀。 回到自己课桌,然后将将那把放学临走时被遗忘于抽屉里的匕首取回! 之前说过,白天时他就随身携带着一把匕首,甚至还用曾用其威胁过同班同学,那时的他被死亡数字逼疯了,疯狂之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那时的他深陷恐惧,深陷绝望,深陷崩溃边缘,只知道发泄,只想把上天对他的不公尽快发泄出来,哪怕伤及无辜也没什么,反正都要死了谁还在意这些?后来陈文走到他面前,对他和对众人提了不知可行与否的躲避办法,他才稍显安定下来,其后便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调换座位上。 但也正因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生存希望上,所以离开学校时他忘记那把匕首,直到放学后他在街边被徐刘二人狂揍暴打,他才猛然想起自己离开学校前匕首被忘在了课桌抽屉里。. 有仇不报非君子! 张坤正是那种报复心极强之人,否则以前的他也不会宁可花钱也要请校外混混帮忙殴打得罪过他的同学。 是的,张坤目的很简单,无非要用这把匕首好好吓唬吓唬刚刚打他的那俩混蛋!他要报复,他要让对方知道他张坤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几秒过后,张坤走到了自己新课桌旁,蹲下身体把手伸进抽屉,待经过几秒摸索后,很快,那把上午曾其使用的匕首便被从抽屉内翻找出来。 注视着手中匕首,张坤那张因刚挨完打从而仍显红肿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他知道那俩混混夜里经常去平安街一家叫做春风菜馆的饭店里喝酒,且一喝就会喝到凌晨半夜才会醉醺醺出来,之所以他会知道的如此清楚,那是因为以往他就曾自掏腰包在那请过徐刘二人吃过饭,刚刚他已经打定主意,当夜深人静时他便拿着这把匕首去报复二人,如能趁黑用匕首在那俩混蛋腿上各自扎一刀则更好不过了!反正漆黑夜色下对方也看不清是谁干的! 当然,想法很完美,可就算真要实行也需要很晚才可以,最终,沉思片刻,摸了摸肚子,张坤打定主意,先等等,等时间更晚一些,至于目前还是先去校门外买点东西填饱肚子。. 想到这里,加之主意已定,可桌旁,张坤重新起身继而打算离开教室,然而…… 然而就在重新起身的那一刻,就在他直起身体正欲转身赶往教室大门的那一刻,通过双眼余光,张坤无意中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一副画面,看到了一幕足以让他瞬间崩溃乃至整个人陷入无底深渊的恐怖画面。 那就是,此刻,他看到,他看到身前这张新课桌,这张既没出现过数字又从未有人坐过的新课桌桌面……出现了数字。 出现了阿拉伯数字,32。 赫然是当初曾在他旧课桌桌面出现过的数字!不料如今竟又莫名其妙浮现在他这张新课桌桌面!!! 目睹着桌面数字,凝视着所见一切,这一刻,时间仿若凝固,呼吸犹如停止,冷汗,刹那间布满额头。 张坤愣住了,整个人愣于原地凝固当场。 然后…… 是颤抖,是哪怕强行控制都无法压下的剧烈颤抖。 咣当! 手中匕首掉落在地,可张坤如今已不在乎这些,因为现在的他早已经全身抖个不停,冷汗亦在看到桌面数字后由额头瞬间贯穿全身。 (这,怎么回事?为什么……怎么会,明明几分钟前前我刚进教室时候桌面上还没数字的,怎么,怎么就蹲下找匕首的一小会功夫就……就出现数字了?) (为什么?为,为什么啊!!!) 惊恐思索间,张坤赶忙走到其以前旧课桌旁看了下,借助教室灯光,定睛一看,就见原本印刻于旧课桌上的数字32早已消失不见,如今已切切实实出现在他那张新课桌桌面上了。 不仅如此,兴许心有不甘又或是打算得到某种进一步证实,接着他便环绕教室走动起来,分别赶往其他部分课桌,而张坤所观察的那部分课桌则正是白天同他一样桌面曾出现数字的8名同学课桌,然后,答案出来,结果出来了,一通观察下来,他发现其余8名学生的新课桌上也和自己一样桌面纷纷出现了数字,无一例外出现数字,数字依旧同白天时旧课桌所出现的数字一模一样。 说的直白点,可理解为: 不单他张坤一人,另外8名同学的旧课桌数字亦全部全都转移至新课桌。 哒,哒,哒。 扑通。 看到这里,身形一阵剧烈摇晃,待不受控控制连退数步后,张坤便双腿一软继而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再然后,他,流出眼泪,就这么抱头痛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是的,张坤不是白痴,不是笨蛋,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是白痴,是笨蛋,然看到这里他又怎么可能还不明白?虽说不知道为什么数字会自己转移,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便是…… 就算更换了课桌,就算主动避开,最终却依旧躲不开那些数字,躲不过一个个代表死亡代表深渊的阿拉伯数字!!! 同时也代表陈文的那个调换座位办法完全无效! 死,无论如何都要死,如论如何都会死,你避不开,你逃不掉,但凡课桌出现数字者,结局只有死,夜间神秘消失,尸骨无存,最后被旁人忘记,被世人遗忘,继而将你存在于世的一切痕迹彻底抹去!!! “呜呜呜,我,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今晚就要死了……” 此时此刻,教室,张坤就这样一边哭泣一边还鼻涕横流自言自语着,不断念叨着什么,不时低语着什么,现在的他已经彻底绝望到极致,没有错,他知道一旦课桌出现阿拉伯数字就代表死亡,毕竟前几天就已经有很多同班同学因此而消失,不可否认他现已经对那些消失同学们没有丝毫印象了,可通过班级人数这一基础常识他还是知道这一恐怖事件每天都在发生,切切实实发生着,正如陈文最初所说的那样: 他们这个高三2班里隐藏着一只杀人螝! 一只既能影响人类记忆又能神不知螝不觉进行屠戮的可怕螝物,屠戮,在不引起任何人主意的情况下大肆屠戮,说是这么说,现实也确实如此,随着时间不断推移,班内学生越来越少,直到把整个班的学生全部杀光,直至让整个班的人全部人间蒸发。 而这次,就要轮到他张坤人间蒸发了! 每每想到此处,张坤就是一阵痛苦,一阵恐惧,整个人像是瞬间从天堂跌落地狱般悲观。 “呜,我,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为什么啊,为什么会这样啊……” 呼啦,呼啦。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逐渐刮起凉风,夜幕,愈发死寂漆黑,黑的如墨,静的如无底深渊。 “呜呜呜,呜呜呜……”. 接下来的几小时里,张坤就像个疯子般坐于教室地面上哭一会停一会,身体接连抖动,如此反复,周而不休,他,现已完全崩溃了。 不过话说回来,黄毛男生有此种反应其实并没什么好奇怪的,举个最简单例子,试问当一个人能明确得知自己的准确死期,且死期还就在今天,那么想必任谁都会哭天喊地绝望不休,多数人反应甚至不见得比张坤强上多少,毕竟人终究是怕死的,不单人类如此,动物亦是如此,是所有生命体对死亡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反应。. 活得好好的谁想死? 更何况还是那种连尸体都不会留下的诡异死亡! 不过…… 之前曾说过,大部分人在面临必死绝境时往往都会崩溃,最后在挣扎和恐惧中死去,但,仍有少部分人会在这种情况下陷入疯狂,乃至失去人性! 所以,当眼泪哭干后,当绝望到达顶点后,当百分之百确定自己绝无半分生机后,渐渐的,一股名为疯狂的思绪就这么快速缠绕张坤全身继而笼罩整颗大脑,沉寂间,张坤无意中看到了之前掉落地匕首,然后,他的表情变了,快速变了,那早前还满是绝望的脸孔竟瞬间转变为狰狞! 无与伦比的狰狞!!! …………… 第四百三十九章:鬼遮眼 记忆,学术词汇,指人脑对经验过事物的识记、保持、再现,继而进行思维、想象等高级心理活动的种种基础,后经科学证实,人类记忆与大脑所分泌的某化学成分有关。 作为一种人类乃至大多生物的基本心理过程,记忆和思维存有密切联系,记忆联结着人的心理活动,是人们学习、工作和生活的基本机能,等同将抽象无序转变成形象有序的过程,这便是记忆关键。 很明显,记忆和思维一样同属于心理学范畴亦属脑部科学范畴,人类的一切生活、工作以及学习等等皆离不开记忆相关,而记忆亦是促使人类文明发展的重要关键因素,一旦失去记忆或记忆受到影响,后果往往非常严重,轻则会导致你生活不便,重则会让你完全认不清虚假真实,甚至会导致你踏入死亡深渊。 ……… 夜晚,21点50分,镇平市某高档酒店…… 歌声,起伏悠扬,通过从扩音回荡四周,气氛,喧嚣又不失典雅,一楼大厅内,很多衣着华贵的男男女女正置身于此,人们互相交谈,互相认识,些许服务生端着托盘酒水穿梭于人群。 很明显,这是处宴会现场,如继续观察,还可进一步在客厅中央看到一块放置于餐车上的豪华蛋糕。 这是场生日宴会。 如上所言,若大的厅中一曲曲欢快歌曲不时回荡,人们纷纷或坐或站又或是忙着各自事情,而李洪军则也置身其中,他坐于客厅某角落桌子旁,正和众亲戚朋友一起为其表妹庆祝生日。 不错,今天是李洪军表妹的生日,而表妹的父亲也就是李洪军姨夫则恰恰是镇平市某位重要高级领导,生日期间原本只打算邀请一些亲朋好友私下庆祝即可,然而,也不知是谁走漏露了消息,待得知领导女儿今日过生日后,除亲朋好友外,很多没有受到邀请的客人居然也带着礼物不请自来,其中有社会名流、有商界人士、有政界官员,甚至还有不少企业老板纷纷赶来。 见状,李洪军姨夫不由眉头大皱,话虽如此,可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无奈之余只好点头默认。 大厅内,宴会现已开始,气氛颇为融洽,作为今晚女主角的表妹亦身着洋装和一众受邀好友谈笑聊天。 能看得出来女主角今晚很开心,但,句话说的好,叫有人欢喜有人愁,如果说其表妹或旁人今晚很开心,那么,身为配角的李洪军如今却愁云满面,正独自坐于角落一张桌子旁神情呆滞,面露紧张。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问李洪军为何如此,答案很简单,原因很简单,因为…… 他是21中高三2班的学生! 是的,近期李洪军所在班级频繁发生学生失踪事件,且清一色属于莫名其妙神秘消失,更为可怕的是,但凡有人消失,旁人皆又无一例外对消失同学印象全无,天天如此,接连不休,发展到最后以至于班内现已仅余十几人,尤其当今天傍晚,当李洪军亲眼看到自己课桌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阿拉伯数字26后,那一刻,他被吓傻了,被吓的魂不附体,早前抱着的侥幸心理被彻底打碎,继而彻彻底底陷入绝望之中。 怎么办?该怎么办?将这事告知父母告?将有螝要杀自己的事告诉他人?或者干脆报警求助?不……没用的,如真的这么做了不单不会获得帮助反而会被旁人嘲笑甚至被当成疯子都不一定,是啊,毕竟这世上又有谁会相信螝神之说?又有谁能够切实认为螝真实存在呢? 没用的,做什么都没用的,死定了,那群早前消失失踪的同班学生就是最好例子! 可想而知,旁人无法幸免,从不认为自己比他人能耐大的李洪军又怎么可能自认不会有事?. 所以,那一刻,目睹着桌面数字,感受着死亡恐惧,李洪军流出眼泪,和周围几名女生一样流出了绝望泪水。 他,不想死,当真不想死,虽说他家并不像表妹家那样有钱可这么久以来他依然感觉很快乐,生活很幸福,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活到80时岁以上,最后寿终正寝而死,只有这样才是他所希望的,正如他以往对自己的人生般。 可惜…… 希望被打碎了,当陈文将班内有螝存在的可怕真相明确告诉众人的那一刻起被瞬间打碎。 然后,是恐惧,是颤栗,是每一晚的心惊胆寒,是每天的同学消失。. 直至轮到他,轮到他李洪军。 当然,由于没有人愿意束手待毙,更无人愿意原地等死,陈文,那名往日在其个人印象中并不出众的男生为大伙儿想了个办法,那就是可以尝试调换座位来躲避死亡数字,不过陈文却又随后声明这个方法并不敢保证一定有效,所以这才是为何李洪军白天时明明已调换了座位但内心却依旧惶恐不安的真正原因,他害怕,害怕调换座位没用,害怕陈文的不确定成为现实,一旦方法无效,那么…… 他就会死,会在今晚消失!!! 常言道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李洪军近期被死亡威胁吓的魂不守舍之际,同在一家公司上班的父母昨天却又恰好双双出差,只留李洪军一人在家,不过说来也巧,两小时前,正当李洪军独自在家惶恐不安时,电话响了,拿起电话,才得知今天是表妹生日,电话里阿姨邀请他参加尽快赶来参加生日宴会。. 不可否认近期一直被恐惧折磨的李洪军哪有心情参加宴会?一开始惶恐不安的他也确实打算推脱拒绝,但又不知为何,转念一想,最后他还是痛快答应了,旋即离家下楼,骑电动车赶往酒店。 原因?原因无他,或者说连解释的必要都没有,在今晚估计连睡觉都不敢睡的李洪军看来,既然是生日宴会,那么宴会里人必然不会少,同那么多人待在一起总比一个人独自在家要强上太多也安全太多,假如陈文口中那只杀人螝当真存在,那么他亦不相信螝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手。 结果,李洪军猜对了! 至少他个人认为是这样。 饶是期间李洪军心下坎坷小心提防,但接下来的数小时里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切如常,一切平淡。 ……… 宴会时间很长,一直持续到凌晨1点30分才算完全结束,确实如上所言,期间没有发生丝毫让人感到诡异恐惧之事。 面对此种结果,李洪军兴奋不已,是啊,都这么晚了自己依旧平安无事,那岂不代表调换课桌方法有效?虽说距离天亮还剩下三个半小时左右,可这么久都熬过来,他不相信最后的三个半小时自己会没办法度过。 于是,基于以上想法,怀揣种种兴奋,待生日宴会结束后,离开酒店,进入大街,借助周遭路灯,李洪军低头看手表,就见时间现已来到凌晨1点40分,然后,在某种存在已久的想法念头促使下,打开车锁继而驾车赶往右侧路口,竟是朝自家相反方向行驶而去。 没有错,离开酒店后李洪军没有回家,因为通过之前宴会他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人多的地方最安全! 既然人多的地方最安全,那么,除刚刚结束的生日宴会外,在这种深夜凌晨期间还有哪种地方人多?. 答案或许有很多,不过,对于像李洪军这种年龄段的高中生来说,能想到的地方基本有一个。 于是,待思绪结束后,李洪军再不犹豫,旋即驾车朝右侧路口赶去,朝以往他常去的一家网吧方向急驰而去…… ……… 夜空,深邃如幕,暗淡无光,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没有一切,唯一存在的只有黑色,宛如被泼了层墨汁般幽深若灰。 不知怎么,最近几天夜晚总是黑的出奇,天空无星无月,用伸手不见五指形容都不为过,当然这并不是李洪军所关注的,而此刻,李洪军就这样一边驾驶着电动车一边借助车灯照明在一条寂静马路中接连行驶着,由于正值凌晨半夜,可想而知,大街上除空寂之外再无其他。 感受着周遭寂静,环顾着马路四周,说实话,李洪军仍不可避免心中发慌,虽有些心慌,可一想到最多在行驶两分钟便能抵达那家平时夜里亦人数可观的网吧后,他的心才略微平复了些许。 怀揣着这一希望,加之环境促使,不知不觉间,电动车速度已达最快。 但…… 事实上,饶是一路行来李洪军保持高度警惕,饶是他驾驶期间接连环顾四周,有件事,仍是他不知道或干脆没有发现的…… 此时此刻,假如以第三视角立于街边观察李洪军,观察电动车,那么便会看到…… 不知何时,待拐过某一路口后,电动座上多出了一道人行黑影!!! 是的,人形黑影,看不清衣着,看不清男女,更看不清样貌,仅仅只有一团类似人类形体的黑团浮现于视野,加之环境太黑,无论如何都无法进一步加以观察,仅只能勉强看出那是一道黑色人影。. 而此刻,马路上,黑影就这样一动不动侧身坐于电动车后座,至于黑影前面正驾驶车辆的李洪军则对此茫然不知,毫无察觉。 过了片刻,或许是七八秒,又或是十几秒后…… 黑影动了。 原本坐于车后座久无动静的人型黑影逐渐有所动作,定睛细看,就见黑影的两条手臂先是慢慢抬起,继而朝李洪军伸去,朝其脑袋伸去…… 接下来,出乎预料的一幕发生,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 任谁都知道,但凡坐在电动车后排的人双手如想完全够到前方骑车之人的脑袋,那么前提就必须先转身前倾,可,恐怖的是,虽能明显看出黑影正将双手伸向李洪军脑袋然而其身体却从始至终一动没动,身体即没前倾亦未折转,但两条手臂却依旧向前延伸着,不断延伸着,就这么莫名增长了近一半长度,像是根被拉长的橡皮筋那样持续延伸,直至彻底够到对方脑袋!. 再然后…… 双手向前环绕,慢慢捂住李洪军双眼。 然…… 诡异的是,李洪军却毫无察觉,似乎在他眼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视野也依旧如常,根本感觉不到此刻正有一双手正捂着自己双眼。 ……… 网吧,灯光通明,照亮周围路段,透过窗户,透过大门,可隐隐看到内中人数颇多,很多网民正坐于一台台电脑前艰辛奋战着。 嗡,嗡嗡嗡…… 随着阵阵轻响由远及近,很快,一辆电动车停靠于网吧门口。 下车后,注视着眼前灯光通明的网吧,又扫视着门前停放众多的电动摩托,见状,李洪军内心一喜。 到了,终于到网吧了,不单如此,看起来里面熬夜通宵的还不少。 人多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安全,代表着他可以平安度过今晚! 想到此处,李洪军再不迟疑,伸手推门而入。 果然,正如预料中那样,刚一进入网吧,就见一楼大厅里几十台机子几乎有一半是开着的,而那十几台机子前则无一例外坐着上网之人,虽说网吧此刻较为安静,但这毕竟是半夜时分,安静很正常,所以待观察完毕后李洪军也没多想,先去吧台刷了张卡后其后便也在一楼大厅随便找了台电脑坐下继而通宵上起网来,其实平常时候李洪军来这上网时总会习惯开单人包间,但,现在不同,完全不同,目前李洪军最怕的反倒是独自一人,见一楼大厅人数较多,李洪军自然毫不犹豫选择待在一楼。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期间整个网吧安静异常,玩了大概半小时英雄联盟,随着一阵尿意袭来,李洪军本能起身走向大厅左侧卫生间,待解决完个人问题,推门而出,本想重返位置继续玩,然而,下一秒,或者说当他下意识将视线看向前方时…… 李洪军呆住了。 瞬间愣于原地呆于当场。 此刻,他的双眼就这么瞪得老大老大,表情惊骇,与此同时一股名为恐惧情绪亦刹那间从心里涌现而出。 那是因为……刚刚,当他从卫生间推门而出后,发现眼前场景变了,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定睛一看,就见眼前哪还是网吧大厅?分明卧室!是他在自己家里的个人卧室!!! 网吧的台式电脑也早已变成了他的个人笔记本电脑,且更加诡异是,饶是电脑发生了变化,然其显示屏里的画面竟依旧是之前他在网吧时所玩的的英雄联盟画面! “这……” 看到如此惊人画面,冷汗瞬间从李红军全身上下渗出,整个人不由自主打起了摆子,是的,他害怕了,恐惧了,害怕来源于环境变化,恐惧则来源于无法理解,切切实实无法理解,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自己明明应该在网吧才对啊,可,为何,为何上个厕所出来后,却是发现自己已然置身家中?正置身于其个人卧室? 沉寂间,随着冷汗越流越多,随着恐惧愈发加重,忽然间,李洪军想到了什么,脑海本能联想起陈文曾对众人说过的一个词,一个仅由单字构成的可怕词汇: 螝!!! 想到这里,李洪军感觉裤裆有些温暖,但目前他却已顾不了这么多了,眼见环境诡异,过了片刻,终于,还没有被彻底吓傻的他猛然反应过来,旋即二话不说冲出卧室,径直朝客厅大门跑去。 哒哒哒哒! 没错,他要离开,他要离开家,他要去一个人多的地方,不管是哪也总比一个人待在家里安全。 然后,他成功了,成功跑出客厅,进入楼道,只是…… 才刚一推门而出,才刚一抵达楼道,正当他堪堪奔至楼道拐角继而打算沿楼梯继续下楼之际,慌乱间,他,看到了某种事物。 视野中,就见身侧楼道窗户外,此时此刻,有一道黑色人影正一动不动竖立于此,目前同李洪军之间仅有一窗之隔!!! 李洪军家住在一栋拥有25层的居民大厦里,而他家则位于大厦第17层!!! 所以…… 待发现窗外竟悬空漂浮着一个人时,一个仅能看到轮廓的黑色人影后,李洪军疯了,被活生生吓疯了,当场身体巨颤屎尿齐流,接着张开嘴巴本能尖叫起来。 可…… 谁曾想,未等他大张嘴巴尖叫出声,窗外,黑影动了,就这样在李洪军那惊恐骇然的目光注视下伸出双手,刹那间,一双长到惊人手臂就以猛然透窗而出旋即一把扣住李洪军脖颈! 旋即骤然回缩。 下一秒,李洪军消失了,消失于窗外,在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的情况下整个人被那双手臂瞬间拽出窗外消失不见。 唯一留下的,只有寂静,只有无声,只有窗外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天空。 …………… 第四百四十章:杀戮与复仇 教室内,望着地面那把匕首,不知什么时候起,张坤有所变化,惧意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狰狞,无与伦比的狰狞! 然后…… 他动了,慢慢动了,伸手捡起匕首之余,早已经止住哭泣的他亦从地面缓缓起身,此刻,如进一步观察,可会发现张坤表情再次发生变化,这次居然转换成了一幅颇为少见的决然,没错,那是因为……刚刚,他做出了决定,或者说打算死前做一件平时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透过窗户,先是望了眼窗外浓密夜色,又回头看了看桌面那万分醒目的阿拉伯数字,他,紧紧握住匕首,旋即大步离开教室。 哒哒哒哒。 ……… 呼啦,呼啦,哗啦啦。 天空,逐渐深沉,伴随着时间接连流逝,不知何时,冷风席卷而来,将城市落叶卷向半空,发出阵阵轻响。 深夜,22点15分。 对于偌大的镇平市而言平安街只是一处普普通通的大街,和其他地段一样,每当深夜来临街道便会人丁稀少客流萧瑟,很多店铺老板亦会在忙碌一天后关门歇业,更何况目前时间也已进深夜,夜幕下,整条大街空无一人,仅有一家挂着春风菜馆牌子的饭店仍在营业。 而此刻,一名头染黄毛的青年正站在饭店门口东张西望,不时环顾四周,直到数分钟后,另一名耳钉青年从街对面匆匆赶过。 看到这里想必二人身份已不言而喻,不错,两者非是旁人,正是傍晚曾当街殴打过张坤的刘哥与徐哥两人。 见对方这么晚才来,果然,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刘哥顿时面露不悦,嘴里亦第一时间发出埋怨:“我说老徐,你咋来的这么晚?你知不知道我他吗都来这里站了有半小时了,等了你半天了都不来,说,你干什么去了?”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忧,刘哥虽是面露不爽牢骚满腹,不料刚刚赶来的徐哥却和他完全不同,反倒一脸兴奋,见状,不能狐疑纳闷的刘哥询问,维持着嘴角笑意,徐哥就以抢先用一副如沐春风般的语气主动解释道:“啊,真不好意思啊,兄弟我之前正和西街的黄二狗那伙人一起忙活呢……” 接下来的时间里,耳钉青年便一五一十将自己为何迟到连同早前所做之事一股脑吐露而出。 经耳钉青年一番解释,刘哥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早前徐哥和城西黄二狗那伙混混去了一所封闭式技校做起了‘生意’,当然这所谓的生意肯定是无本买卖,说是这么说,事实也确实如此,趁着夜深人静,趁着校内学生晚自习仍未结束,几人便事先埋伏在学校西操场墙厚,果不奇然,过了片刻,随着校内下课铃响起,随着校园传来走动喧闹,很快,一名一名男学生开始奔往操场,赶往围墙,继而各自施展‘飞檐走壁’技能开始奋力攀爬,毕竟网吧正在朝自己招手,今晚如论如何也都要痛痛快玩一把! 如上所言,为了上网,学生们心潮澎湃攀爬墙头,然,没有想到的是……当这些男生好不容易翻过围墙落到地面,迎接他们的却是一群校外混混。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待被挨个搜刮一遍后,这些被近乎掏空随身财物的学生们个个哭丧着脸重返学校,而徐哥和黄二狗几人则乐的合不拢嘴。 听完徐哥解释,同为一路货色的刘哥亦不出意外登时来了兴趣,是啊,名为新锐技术学校的地方他同样知道,那是所封闭式学校,除了放假外,其余时间学生都要住在学校宿舍继而禁止外出,饶是下课放学往往也不会放学生离开学校,所以很自然的,每当天色渐黑,每当晚自习结束,夜里便会有很多学生爬墙头去校外上网。 想着想着,许是猛然想起自己还有某一重要问题没问,耳钉青年维持笑意间,刘哥便进一步张口询问起来,问了对方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赚了多少?” 徐哥则得意洋洋回答道:“嘿嘿,不算多也不算少,几小时抓了二十几个爬墙出来的学生,赚了差不多七八百多块!” “最后我们几个将弄来的钱平分了,我分到了200。” “卧槽!不错啊,既然有财路那你去之前咋不喊我一起去?” “老刘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啊,这不怪我,谁让傍晚揍完张坤那傻壁后你就有事先走了呢?更何况我也是半路恰好碰到的黄二狗那伙人,加之你我都没手机,想通知也没法通知。” 听过徐哥解释后,这一刻,刘哥内心不免有些后悔,后悔傍晚时自己为何非要去卫校,后悔为何没有赶上好时候,当时真不该为了泡卫校女生而错过这次发财的机会,可转念一想,刘哥又很快释然了,毕竟学校不会搬走,学生又那么多,将来机会有的是,何必非要执着于今天? “走走走,不谈这个了,今晚不醉不归!” 抛下所有思绪,放下所有想法,随着一声招呼,刘哥和徐哥双双走入饭馆,待二人进去后,大街彻底空荡,黑暗笼罩周遭,漆黑环境中,仅有饭馆灯光隐隐透彻继而勉强照亮门口一小片区域。 但…… 事实上,情况并非如此,平安街亦同样不想象中那样空荡无物,夜色下,方向转移,就见大街右侧,距离春风菜馆约百米外的某个胡同内正蹲着一个人,蹲着个久无动静久无声息的身影。 借助门旁微弱灯光,这人是用一双愤怒目光死死前方,盯着春风饭馆大门。 这人是张坤! 是的,待得知数字无法甩脱,待知晓调换座位无效,更是在确认无论如何自己今晚必死这一系列残酷现实后,张坤崩溃了,过度崩溃会使人疯狂,儿过度疯狂则会导致人失去理智,最后,他明白了,想通了,终于抛开了所有顾虑,此时的他虽然面色苍白但苍白间却又满是扭曲,因为…… 他打算做一件事,即将做一件事。 他要杀人!!! 他要弄死那两个殴打自己的混蛋! 至于顾虑?没有,一丝一毫顾虑都没有,如今他已彻底放开一切,彻底毫无顾忌,是啊,反正都快死了,反正就要死了,这时候他还怕啥?或者说这世间还有什么事他不敢做的?死前拉俩垫背的又有何不可? ……… 呼啦,呼啦。 夜风,裹挟着落叶刮过大街,除此以外,再无响动,整条平安街陷入一片漆黑死寂。 确实如张坤早前所预料的那样,也不知道那俩混蛋从哪搞得钱,刘哥和徐哥今晚果然又来这家饭馆喝酒了,且喝的时间还挺长,自打进入饭馆起,随后的几个小时里就一直未曾出来过,张坤则在外面一直等到凌晨。 直到…… 哒,哒,哒…… “嘿嘿,嗝,今个喝的痛快,痛快啊。” “还别说,不光酒便宜,这饭馆的菜也做的不错,呼,当初你介绍这地方,还,还真是介绍对了。” “哈哈哈,那是,你刘哥我是做啥的?你小子打听打听,这整个镇平市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直到张坤等的愈发不奈烦,直到时间已近凌晨两点之际,随着脚步传来,夹杂些许醉酒之语,二人才摇摇缓缓从走出菜馆。 两人出来后,饭馆灯光随之熄灭,不错,由于最后两名客人现已离开加之时间太晚,春风饭馆自是第一时间关门休息,可也正因饭馆熄灯关门,至此,整条平安街彻彻底底陷入黑暗,陷入死寂,除轻微风声外,现场就只剩下徐刘二人的交谈声。 暂且不谈其他,醉醺醺离开饭馆,出来后,二人先是双双蹲在一棵树下呕吐了一会,接着二人便继续一摇三晃朝前走去,很明显,他俩喝醉了,无一例外被酒精麻痹,目前正依照潜意识本能打算离开大街。 可惜…… 二人的愿望要落空了,他们无法离开了,原因在于…… 附近,有一个人不希望他们离开! 说时迟那时快,见路边二人正欲离开,又见周遭漆黑无人,右侧胡同内,早已等待多时的张坤动了,他瞬间陷入疯狂,瞬间抽出匕首,然后就这样用生平最快速钻出胡同,径直冲向对面二人。 哒哒哒哒! “呜啊啊啊!” 伴随着刺耳咆哮,混合着急促脚步,加之冲刺过快,眨眼间张坤就已奔至二人身后! 同一时间,由于咆哮声非常清晰,前方徐刘二人也自是不可避免被身后声音给吓了一跳,饶是个个脑袋发晕,饶是酒精仍未散去,但出于本能,惊愕之余两人还是慌忙转身看向身后,想看看后方到底是谁在喊,可…… 让人意料不到的是,或者说任谁都不会也不可能想到的是…… 当刘哥转回转身体的那一刻,刹那间,一把锋利匕首就已狠狠地捅进其小腹之中! 噗嗤。 “啊!!!” 利刃入肉声在这一刻响起,凄厉惨叫亦在这一刻发出,惨叫过后,刘哥捂着肚子径直摔倒在地,大量红色液体从腹部伤口处喷涌而出! 不可否认剧痛导致刘哥本能去捂伤口,然遗憾的是,由于伤口实在太深,由于刺的实在太狠,地面,无论刘哥怎么捂都丝毫无法阻止红色液体持续喷发。 见刘哥如此,见身前刚刚还生龙活虎的刘哥此刻竟被人捅倒在地,许是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又许是太过出乎预料,一时间,徐哥竟不知如何是好,整个人愣于当场,就这么瞪着眼睛遍盯刘哥遍陷入呆滞状态。 唯独张坤没有闲着,是的,待将刘哥捅倒在地后,已完全陷入疯狂的他忘记了一切,此刻的他满脑子都是报仇,满脑子都是狠厉,刚把其中一人捅倒,紧接着他便又将凶狠目光看向了对面,目光直直投在徐哥脸上看! “啊,你……你是张坤!” 常说人的潜意识往往会促使人本能有所动作或有所反应这话一点不假,虽说夜色黑暗,可在如此近距离情况下,恍然回神,定睛一看,徐哥还是看清袭击者模样,非是他人,竟赫然是傍晚还曾被他和刘哥二人暴揍过的张坤!确实,看清张坤之际,耳钉青年,大吃一惊,且对方竟……竟然拿着把匕首捅了刘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不就是借钱没换吗?不就是傍晚打了你一顿吗?难道因为这点事就要杀人吗? 徐哥不理解,万分不理解,他想不通,想不透,不过,也正因无法理解之故,所以当亲眼目睹刘哥被捅又见张坤恶狠狠看向自己时,这一刻,徐哥尿了,裤裆一片精湿。 然后…… 转身就跑! “啊!杀,杀人了!” 一边跑一边发出阵阵惊呼,诚然,不可否认徐哥反应很快,待看清张坤认清现实的那一刻就以毫不犹豫转身便跑,但,事实上,早已经决定杀死二人的张坤却没有就此罢手,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人! 所以,电光火石间,徐哥前脚刚动,张坤也已紧随其后追了过去。 哒哒哒哒! 追逐就此开始,疯狂拉开帷幕,夜幕下,街道中,两道人影正一前一后疯狂追逐着,其实严格来讲徐哥跑的并不慢,最初狂奔时甚至都能远远撇下对方,然…… 遗憾的是,由于之前喝了太多酒水之故,受酒精环绕,饶是刚刚一幕让吓的他酒醒大半,可事实上此刻的她依然混混沌沌头重脚轻,最后干脆一个重心不稳摔趴在地! 机会来了! 果然,见前方徐哥摔趴在地,身后数米外,一直紧追不舍张坤自是不会放过大好时机,无需任何人提醒,双腿骤然加速,片刻间就以奔至徐哥身前,接着,不待徐哥爬起,他就以地将手中匕首一把插入徐哥后背!!! 噗嗤。 似曾相似的沉闷响动传来,血色液体飞溅张坤满脸之余,下一秒,一串满是痛苦的刺耳惨嚎亦瞬间回荡周遭。 “啊!!!” “咳!咳咳!求,求求你张坤,放过我,求……我,我不想死啊……” 或许刚刚刺入部位不是要害又或许徐哥生命力太过顽强,一刀下去耳钉青年竟没立即死亡,反而趴于地面苦苦哀求起来,求对方放过自己,求张坤放过自己,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啊!!! 然,谁曾想,他不求饶倒也罢了,不知为何,当听到徐哥的求饶话语后,尤其当对方说自己不想死时,上方,本就面色疯狂的张坤竟瞬间陷入比疯狂更为可怕的癫狂状态,他,刹那间表情巨变,刹那间脸孔狰狞,目光盯着徐哥,嘴里则喃喃自语起来: “你不想死?你,不想死?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你说你不想死?” 然后…… 是一串咆哮,是一句远超之前的癫狂大吼: “你不想死!可我又何尝想死!?” “呀啊!” 再然后,是匕首的重新举起,是张坤的手起刀落,是徐哥临死前的绝望惨嚎。 噗嗤,噗嗤,噗嗤! 疯狂间,张坤将手中匕首拔出再次扎下,不断扎下,一次又一次扎下,如此往复,持续不休。 红色液体漫天飞溅,接连飞溅,溅的张坤满脸都是,满身都是。 他,就这样满脸狰狞,不停翻来覆去的刺着。 直到整条街道陷入安静。 至于下方,至于趴俯地面的徐哥…… 不知何时在早已不再动弹,至此一动不动,和几十米外早已横躺地面失去声息的刘哥一样永远陷入沉默状态。 ……… 数分钟后,时间,午夜两点整。 “呼,呼,呼……” 叮当。 喘息过后,望着眼前这具xx模糊的尸体,愣了片刻,最后,随着匕首不自觉脱手掉落,张坤亦本能嘴角微扬发出笑声:“嘿,嘿嘿,呵呵,呵呵呵呵……” 张坤笑了,露出了满意笑容,发出了自得笑声,是的,他成功了,成功报仇了,成功将徐刘二人全部杀死于大街,如今计划已然完成,所以他笑了,神经质般笑了出来。 笑过之后,则是一段久久无语的寂静。 沉寂间,无声中,感受着周围夜色吗,满身是血的他先是摇摇晃晃朝前走了几步,随后便一屁股瘫坐于地,虽说杀人时张坤疯狂无比甚至都已失去人类理智,可,可是,待把二人杀死后,不知怎么的,这一刻他的内心竟满是恐惧!!! 无与伦比的恐惧,恐惧到身体都在抖动,害怕冷汗悄无声息遍布全身,且值得一提的是,这种恐惧既非杀人后的惶恐亦非害怕于即将面临的法律制裁,而是…… 而是对死亡的恐惧,切切实实对某种诡异力量的恐惧! (不,不合理啊,完全不合理啊,我正是由于深知自己今晚必死所以才会杀死这两人,其实我早已无惧死亡,可……可为什么将二人杀死后,为何,为何此刻的我依旧如此害怕?甚至比早前置身教室时还要害怕?为什么?) (嗯?怎么回事?怎么,前方怎么……) (那是谁?) 第四百四十一章:记忆篡改 沉寂间,无声中,感受着周围夜色吗,满身是血的他先是摇摇晃晃朝前走了几步,随后便一屁股瘫坐于地,虽说杀人时张坤疯狂无比甚至都已失去人类理智,可,可是,待把二人杀死后,不知怎么的,这一刻他的内心竟满是恐惧!!! 无与伦比的恐惧,恐惧到身体都在抖动,害怕冷汗悄无声息遍布全身,且值得一提的是,这种恐惧既非杀人后的惶恐亦非害怕于即将面临的法律制裁,而是…… 而是对死亡的恐惧,切切实实对某种诡异力量的恐惧! (不,不合理啊,完全不合理啊,我正是由于深知自己今晚必死所以才会杀死这两人,其实我早已无惧死亡,可……可为什么将二人杀死后,为何,为何此刻的我依旧如此害怕?甚至比早前置身教室时还要害怕?为什么?) ……… 张坤杀完人后情绪即开始发生转变,不同于寻常人的惶恐茫然,而属于对自身目前处境以至于是否还能活着的恐惧担忧,诚然,正是由于他知道今晚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才会毫无顾忌挥刀杀人,按理说他个人也已变得不再怕死,但,事实上…… 张坤依旧怕死! 发自内心的怕,深入骨髓的怕,对即将到来的最终结局充满畏惧。 “不,不应该的,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怕死呢?我不是那种人啊……” 张坤不明白,也想不通,继而瘫坐地面喃喃自语起来,其实这并不怪他,或者说他想到答案也很好解释,那些反应全来自于人类本能,来源于人类对死亡与生俱来的恐惧,哪怕张坤此刻真的疯了,然,只要是人,仍会对即将到来的死亡产生畏惧。 目前张坤就这样神情呆滞的瘫坐于徐哥尸体旁,一边兀自恐惧一边茫然思考,只不过,期间街道中却发生了某些变化,一丝很难引人注意的细微变化。 或可以理解为…… 夜幕中莫名多出某些事物。 不知什么时候,就在张坤瘫坐地面神情呆滞之际,身后,浮现出一道轮廓。 轮廓不甚清晰,在这本就漆黑无光的黑夜中是那么的虚无缥缈,只是,随着轮廓逐渐稳定,随着轮廓愈渐加深,慢慢的,轮廓清晰些许,定睛细看,便会发现那竟是道人型轮廓! 而此刻,这道轮廓,这条人型黑影就这样浮现于张坤身旁,就这样悄无声息竖立于男生背后!!! 呼啦,呼啦。 黑影莫名出现的同时一股莫名凉风亦随之刮来,风,瞬间加剧,甚至连周遭气温都以大幅下滑。 冷风吹过,加之温度莫名降低,前方,张坤猛然打了个激灵,除瞬间从呆滞中清醒外,那恍然抬起的脑袋亦下意识环顾起四周,是的,在冷风和低温的双重刺激下,张坤有所反应,他,很纳闷,很好奇,纳闷于冷风从何而来好奇于环境为何变化。 抬头扫视,目光所及,视野中除夜色外什么都没有,可,又不知为何,待确认周遭全无发现后,张坤面色变了,变得惨白,变得惊骇,脸孔剧烈抽搐,他,似乎有所察觉,又似乎隐约发现了什么,然后,受某股突如其来的念头促使下,张坤,开始转头,一边身体剧颤一边将脑袋慢慢转了过去…… 他转的很慢,很慢很慢,可想而知如今张坤现已恐惧到何种程度! 最终,他还是转了过去。 接着…… 他,看到了黑色人影,发现有一道人型黑影正一动不动竖立于自己身后。 据说当人恐惧到极限时其反应往往会很平静,先不说这话有没有科学依旧,但至少此刻的张坤却恰恰如此。 此刻,当亲眼看到自己身前站着个近在咫尺的人型黑影后,张坤,没有尖叫,没有大骇,而是哆哆嗦嗦扬起脑袋,将头抬起继而把目光望向了上方,看向那人型黑影的脸孔…… 如上所言,由于双方距离实在太近,饶是天色黑暗,可当抬起脑袋的那一刻,张坤依然看清黑影人的脸孔,看清了对方样貌。 只不过……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待彻底看清黑影人样貌的那一刻,张坤却呆住了。 整个人瞬间愣于当场,凝固原地,除表情惊愕外,大睁的一双眼睛更是充斥着不可震惊骇然,满满的难以置信! 因为…… 因为眼前这张脸竟是张他非常熟悉的脸!!! “你,你……你不就是……” 出于本能,惊骇之余,张坤下意识张口打算说些什么,不料…… 话未说完,黑影人动了! 快到犹如闪电,快到犹如疾风,根本不等张坤继续说话,一双细长漆黑的巨大手掌就以朝张坤面门直直压来!!! “啊!!!” 平安街内,一串凄厉无比的惨叫声突然响起。 不过,声音来得突兀消失的也同样突兀,才仅仅只维持一秒,惨叫便又瞬间戛然而止,其后整条街陷入寂静,彻彻底底寂静,至此再无声息。……… (我,到底是怎么了?是我本身出了问题吗?如果不是,又是哪方面出了问题?是内在原因还是外在因素?又或是……) (两者都有?) 夜晚睡觉前,卧室内,陈文横躺床上想了很多,思考了很多,理由很充分,因为他已经对目前这种现状忍无可忍了! 混乱的记忆、重复的梦境、诡异的消失以及无法理解的数字等等问题最近几天一直困扰着他,不可否认这些问题个个都很严重,严重困扰着陈文,继而导致其寝食难安,坐卧不宁,然而,饶是如此,事实上同陈文目前最大的担忧相比来却仍然不算什么,或可以理解为: 以上那些问题虽然重要但还达不到令陈文恐惧的地步,而此刻,真正令陈文越想越怕乃至心惊胆寒的是…… 不久前,他隐隐冒出一种感觉,属于来自于潜意识深层的严厉警告,警告他时间不多了,警告他最好尽快解决这些谜团,如不尽快解决,那么,继续拖下去,他……会死! 没有受到任何人提醒,没有得到任何人提示,仅仅只是自己灵魂深处的本能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如非要强行解释,用第六感来形容或许就是目前唯一且最为合理的解释了。 最终,陈文妥协了,他选择服从警告,继而展开一系列思考,试图搞清楚以上种种谜团。 当然,既然想搞清楚这些事,既然想理清头绪吗,那么首先就必要想办法搞清螝物身份,毕竟那只从始至终没有露过一次面的神秘螝物才是所有问题的根源所在,同时这也是他几天来通过观察所总结而出的可靠结论,陈文隐隐有种感觉,只要能将这只螝的真实身份弄清,那么这场突如其来诡异事件或许就会结束,自己连同剩余的同学便可保住性命。 由于近期一直失眠睡不着,床上,待想了一会无所发现后,许是有些烦躁之故,陈文起身下床,拿起书桌上一枚苹果狠狠咬了一大口,咀嚼间,本能抬头,看向墙上时钟,见时间现已进入午夜零点。 午夜零点能做什么?废话,面如这一问题估计任谁都会回答睡觉二字,话是这么说没错,但陈文却知道自己不能睡,不,不对,非是他不想睡,而是他睡不着,想睡睡不着,如此现状已经维持好几天了,而他每晚真正能产生睡意的时候往往都会在凌晨两点左右。 (嗯?) 说来也怪,当思绪进展到这里时,陈文不由自主疑惑起来。 如果说初时还未曾注意,那么,随着一天天过去,陈文还是本能关注起此事,是啊,为什么会这样呢?就算自己患了失眠症好吧,但为何自己每晚都会在接近午夜两点时萌生睡意继而睡着呢? 虽是疑惑,然陈文却并没有因大脑想事太多而产生混乱感,反而凭借着冷静头脑打算将所有问题一件件缕顺,缕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窗外,黑暗萧瑟,夜风,阵阵吹拂。 卧室内,苹果现已吃光,陈文则坐于电脑椅旁埋头沉思。 经过十几分钟思考,青年现已将早前所找到一系列大小问题加以整合,继而简化成了两个问题,假如能把这两个问题全部解决,那么这场恐怖事件便可平息,两大问题则分别为: 第一,他陈文自己的个人记忆问题。 第二,那就是……谁是螝!? (嗯,首先是第一点,造成目前疑惑重重的主要根源便来自于我的个人记忆缺失,而我本人亦能明显感觉到大脑记不起以前事情了,甚至可以说记忆缺失才是目前是否能解决问题的最大绊脚石,或许……只要我能找回自己的以往记忆,那么这件事就等同解决大半。) (至于第二点,关于螝的身份问题,通过数天观察分析,现已基本确定螝极有可能隐藏在班级一众学生之中,其嫌疑最大的是田小雅,之所以我会唯独怀疑她,则源自于除目前课桌仍未出现数字的学生外,田小雅是班内唯一一个课桌出现数字后第二天依旧存活之人,能够在旁人避无可避躲无可躲的螝物袭击中存活,这,可能吗?对方又不是神仙或超人,那田小雅是如何撑过去的呢?这如何不让我对其产生怀疑?根据估计,我那个为了安定人心才想出的调换位置办法成功性应该不大,并且我自己内心深处也一直对白天几名课桌出现数字的学生命运不太看好,既然如此,如果……如果第明天张坤那些人消失而田小雅依旧存活,那么,田小雅是螝的可能性则能进一步加以确定。) 不错,毕竟大伙儿都是凡人,皆为普通人,面对神通广大的杀人螝物,普通人又怎么可能躲得过杀戮?凭什么别的学生桌面出现数字后当晚神秘消失而你田小雅却能安然无恙?除非…… 除非对方本身就是螝! ……… 理解如此,陈文脑海里也确实一直在思考分析着这两个问题,虽说他目前仍未找回最初记忆,但至少已对螝物是谁这一问题有了较大猜测。 然而……明明刚才已对螝物是谁这一问题有了基本猜测,明明分析结果告诉他田小雅极有可能是螝,可,不知为何,他的潜意识深处却又对目前这最为合理的猜测结果持怀疑态度? 一时间竟让陈文陷入自相矛盾状态! 理由? 理由是不太符合常理,正所谓任何事情都讲究寻回渐进,按部就班,举个例子,比如一名婴儿,其出生后绝对是先学会爬再学会走,最后才能学会跑,这属于自然常规,而解决问题往往也要按照这种流程进行,前因后果,有因才有果,虽说有些时候一些事情并不能以常理来视之,可在如此复杂的事情上,陈文仍不认为连前因都还没弄清楚前就能跳跃性得知答案结果。 就连近期精神萎靡记忆缺失等等问题都还没弄明白,却反而能快速知道整个事件的真像答案? 这不合理。 最后,随着思考不断延伸,随着分析逐渐深入,陈文认为,如想切实解决这件事,有一个问题必须优先解决! 那就是…… 我是谁? 我陈文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说起来让人无语,听起来更让人无语,你是谁?废话!你不就是陈文吗?陈文就是陈文,还能是谁? 的确,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这个问题本身就毫无意义,任谁听来也都会茫然不解,但,就在刚刚,陈文却莫名关注起这点,兀自在意起自己是谁,或可以理解为…… 通过早前对这只神秘螝物的能力分析,待大体知晓螝极有可能具备某种能干扰人类记忆的能力后,恍惚间,陈文得出了一个猜测,一个足以让他毛骨悚然的可怕猜测!! (近期我一直观察着班级同学,最后所得结果为:那是一只有能力影响人类记的螝,其主要能力便是针对人类记忆,对方能明显抹除或篡改人类记忆,而对方也肯定一开始就对整个高三2班的学生记忆动了手脚,继而导致每当有学生消失其余学生便会失去对消失者的印象,只是,唯一无法理解的是,明明分析正确,明明推理正确,而螝物也确实被证明了具备影响人记忆的能力,既是如此,那,为何,有为何唯有我一人的记忆没有被干扰抹除呢?) (莫非……) (莫非以上这些其实仅仅只是表面现象,正所谓当局者迷,我自认为自己记忆没受到影响,但,事实上……) (事实上我陈文才是所有人里记忆被影响篡改最厉害的一个!?) 咯噔! 想到这里,陈文心脏骤颤,身体本能打了个哆嗦! 没错,正如上面所言,刚刚,他想通了一件事,一件不管怎么想都会让他毛骨悚然的惊人猜想,或许真如刚刚他所猜测的那样神秘螝物拥有任意修改乃至删除人类记忆的能力,为了能悄无声息杀光所有人,螝悄悄修改了众人记忆,每当有学生消失,螝就会删除其余班级学生对消失者的印象记忆,严格来讲这仅仅只属于部分记忆篡改,然而…… 唯独他陈文,唯独对他陈文,却极有可能被螝篡改了他的所有记忆!!! 并非旁人那样的部分修改,而是他陈文的所有记忆统统被修改。 也就是说,虽然陈文周围一切都是真的,不论父母还是同学们统统皆为真实,但,事实上他却并非真正的陈文,他,极有可能是另一人,另一个原本有着完整记忆可却又被螝屏蔽记忆的人,待原有记忆被屏蔽后,螝便又而将一些不属于他的虚假记忆强行灌输进去! 我…… 是谁? 我到底是谁!!! 哗! 想到此处,一直坐于电脑椅上的陈文猛然站了起来! 气氛,瞬间凝重,环境,瞬间压迫,沉寂间,一股透可彻骨的寒意悄无声息席卷全身。 这一刻,如有人看向陈文,那么便会发现青年的一张脸现已苍白如纸,额头尽是冷汗。 愣了半晌,沉默许久,青年喃喃自语起来: “我,是谁?” “我是我吗?我真的是我?如果不是……那,又是谁?” 说话间,抬手摸了摸自己脸暇,低头看了看手臂身躯,然后,陈文整个人陷入迷茫状态。 虽说上面一切全都来自于陈文个人分析,并不敢保证都是对的,然,就算真实性不敢保证,就算仅属猜测,但,一想到自己不一定是自己,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是另一人时,陈文仍是一阵恐惧,一阵难以掩饰的毛骨悚然,最后更是对刚刚自己能分析出如此之多的答案结果感到万分惊愕。 (咦?怎么回事?我,我的分析能力一向都这么好吗?不知不觉间我居然能够分析出这么多事情……如此强悍的分析推理能力是寻常人所具备的吗?还是说我平时也是这样?以往也是这样?) (该死,记不清了,记不清了啊,我想不起来,除近期所发生的事情外,早一些的记忆竟全部没有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第四百四十二章:可怕的答案 咦?怎么回事?我,我的分析能力一向都这么好吗?不知不觉间我居然能够分析出这么多事情……如此强悍的分析推理能力是寻常人所具备的吗?还是说我平时也是这样?以往也是这样? 该死,记不清了,记不清了啊,我想不起来,除近期所发生的事情外,早一些的记忆竟全部没有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 目前陈文正陷入一种迷茫状态,不过,越是这样他却反而愈发认为自己或许真的是另一个人! 呆滞了大约一分钟,恍然回神,陈文便犹如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表情一凝,来到门前,悄悄推开房门来到客厅,目光看向茶几,果然,父亲的手机仍和往常一样放置于茶几桌面。 这是他父亲的老习惯了,对方经常因看球赛看的太晚而将手机忘于客厅,不料这次却为陈文提供了极大便利,因为…… 他要证实一件事! 拿起手机重返卧室,摆弄片刻,打开了父亲手机的电话薄界面,就见内中有很多分组,有家人有朋友亦有同事,见状,陈文毫不犹豫点击了家人选项,接下来不少亲人名字连同电话号码显示于手机屏幕。 想了一会,陈文拨通了爷爷家座机电话。 嘟……嘟……嘟…… 呼叫声响了半天,没有人接,毕竟时间已步入凌晨1点左右,这一时间段估计除了上夜班的绝大多数人都在睡觉,虽说半夜扰人清梦很不道德,可对于目前的陈文来说他也已顾不了那么多了。 提起自己的爷爷和奶奶,在陈文那不知是真还是假的记忆中倒是颇有印象,奶奶几年前因病去世,爷爷则是一名很和蔼的老头,退休前在一家工厂里担任会计,退休后则一直爱好钓鱼,且很疼爱唯一的孙子陈文。 嘟……嘟…… 哗啦。 说来也巧,呼叫声一直持续,久久无人接听,就在陈文认为大半夜估计不会有人接继而打算挂断之际,随着座机电话被拿起的哗啦声发出,旋即,一道苍老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喂?谁呀?大半夜的……” 毫无疑问,对方因半夜被扰而略显不满,除本能询问外还额外附加了句埋怨低语,陈文一想也是,毕竟有些老式座机没有来电显示,所以爷爷才不知道对方是谁,想到这里,陈文不在犹豫,赶忙将手机贴于耳旁回答道:“爷爷,是我啊,我是文文!” 陈文的话说完后,电话另一头没有立即回答,似乎接到半夜孙子电话让老人有些吃惊,然吃惊归吃惊,意外归意外,确认对方自己最疼爱的孙子,很快,老人声音再次传来: “啊,原来是文文啊,我最近挺想你这孩子呢,前几天睡觉还梦到你了呢,哦,对了,你咋半夜给爷爷打电话?有事吗?” “额……那个,没事爷爷,我今晚失眠了,突然有点想你了,所以拿我爸忘在客厅的手机给你打个电话。” “呵呵,想爷爷了啊,没事,别看爷爷住的地方离你们那较远,可等到放假你不就能来看爷爷了吗?” 爷孙二人闲聊开来,聊天过程中陈文还一直有意无意的将话题不断往亲戚方面引,果然,随着话题不断转移,陈文瞅准机会插话道:“对了爷爷,提到我大姑家,有个问题我倒想问您一下。” “啥事你就问吧。” 得到对方同意,陈文先是略一思索,接着便用一副稍显凝重的口吻询问道: “爷爷,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些关于我那位表姐的事?” 很明显,为了证实某种猜测,加之近期频频出现的梦境,青年对那位曾赠送过自己戒指的表姐叶薇充满了好奇,从父母那得知的消息又太少,既然如此,何不从旁人那获得线索? 于是,怀揣着好奇,混合着期待,陈文向他爷爷提出了问题,原以为老人会像刚刚聊天时那样随口回答,继而说出自己想要得知的一切答案,不料…… 对方却并未如预想中那样随口接话,而是暂时无声,过了大概七八秒,老人才如没听清似的通过电话追问道: “文文你说啥?你表姐?” 老人话语中满含狐疑,陈文则本能以为对方年纪大了有些健忘,所以对方话音方落,陈文就以边点头边提醒道:“对啊对啊,就是我那位正在外省读商务大学的表姐叶薇啊。” 这一次,饶是得到陈文提醒,饶是孙子都已直接说出对方姓名,可电话另一头的爷爷却依旧如刚刚那般暂时陷入沉默,感觉另一头的爷爷似乎正仰头回忆,继而尽一切可能试图想起些什么,猜测到此,陈文倒也不急,就这么默默等待着,等着老人回想起来。 青年如是想着,事实也确实如此,其实待从孙子口中听到表姐叶薇这一人名时老人就以仰起脑袋陷入回忆状态,毕竟年纪大了,老人的记忆相较于年轻时确实有些不如。 一时间,通话双方各自陷入沉寂,唯一不同是,双方一个是等待另一个则是思考回忆。 “咳。” 足足过了近一分钟,终于,随着一声轻咳,爷爷的声音再次传来,或者说令陈文那好奇已久的问题也即将获得答案,然而,谁曾想…… 轻咳过后,对方说出了一段话,一段超出预料的话,更是一段直接导致陈文如坠冰窖的狐疑话语: “表姐?叶薇?我说文文啊,你姑姑和你姑父倒是有一个女儿,只是对方年纪却比你小,目前还在念初一,那是你表妹,你……” “你根本就没有表姐啊?” 寂静,沉默,鸦雀无声。 空气中传来一丝冷意,冷意进入脚底,继而闪电般从脚底一路攀升,席卷全身,直达头顶,冻的陈文本能打起冷餐,惊的青年一时呆愣当场。 最后,是消失已久的冷汗重新冒出,而这一次,汗液比之前流的更多! “喂?喂?文文?文文你咋不说话?” 如上所言,听到这里,陈文额头开始不由冒出了冷汗,整个人亦如被施了定身术般拿着手机凝固原地,直到电话另一头传来老人询问,恍然回神,咽了口唾沫,许是仍认为爷爷因年纪大有所遗忘又许是仍存有某丝侥幸心理,怀揣着最后一丝不甘,陈文赶忙问道:“那,那我表妹叫什么?” 确认孙子终于回复,又听对方锲而不舍继续询问,虽很想回答对方,但回答之前老人还是忍不住用略带埋怨的口吻说道:“你这孩子该不会连你表妹叫啥都忘记了吧?连我这么大岁数的都没忘,你年纪轻轻的……” “爷爷您先告诉我,告诉我表妹叫啥?” “额,好吧,你姑父可不姓叶,而是姓周,你表妹则叫周真真。” 待从爷爷那得到所有回答,待对方说出陈文想知道的真实答案后,陈文身体晃了晃,其后便走到床前缓缓坐下,整个人陷入沉默,久久没有说话。 “喂?文文你怎么了?” 察觉电话另一头半天没有动静,老人自是发出担心询问。 陈文则重新拿起电话继而勉强笑着回答道:“啊,没事,没事爷爷,那个,我现在好困,我要睡了。” “嗨,你这孩子,原来是困了啊,刚刚吓我一跳,那行,文文你睡吧,我也要回去睡觉了。” 得到孙子回复,老人这才放下心来,待双方约定放假一定回老家后,陈文便挂断了电话。 然后…… 陈文内心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是的,通过刚刚和爷爷的对话陈文现已百分百之确定了那件事,继而得出结论,一个饶是不愿相信也必须相信的惊人实事,那就是…… 不单自己的记忆被螝篡改,连他父母的记忆也被给篡改了! 否则一开始父亲和母亲又为何会对他说自己有个叫叶薇的表姐? 事实上呢? 事实上自己根本就没有表姐! 父母为何要骗自己? 答案是没必要骗自己,既然父母没必要欺骗自己,那么,唯一的答案就是: 螝! 除自己和所有高三2班学生外,螝同样对自己父母动了手脚,针对记忆进行了部分篡改。 不过…… 所谓百密必有一疏,就如同世间很少有必死之局那样,就算那神秘螝物有篡改人类记忆的能力,然值得庆幸的是对方仅仅只对陈文以及其四周亲人或熟人们的记忆动了手脚,影响范围并不大,许是螝物能力不足又或是螝物不太在乎,饶是修改了陈文和他父母的记忆,但却没有对陈文那些远在外地的亲人造成影响,也正因如此,所以陈文会才从爷爷那里得知真相。 真相是什么? 真相是叶薇这个人并不存在,而他陈文亦从未有过表姐。 话是这么说没错,只是,这样一来,那…… 那自己手上戴的这枚戒指却又是怎么回事? 想到此处,微微低头,目光看向左手,看向无名指那枚蓝宝石戒指。 (好吧,既然戒指的事无法弄清,那就暂时放一边好了。) 因深知钻牛角尖这种事只有蠢人才会做,加之实在想不通戒指由来,摇了摇头,青年将这一疑惑暂时压下,更何况目前最大的问题并不是追究戒指来源,而是要继续证实,证实第二件事。 即…… 他到底是不是陈文!!! 想到这里,果然,陈文再一次拿起手机,浏览号码思索片刻,最后径直拨通了舅舅手机,而这次他之所以会选择打给舅舅,原因也很简单,首先对方和自己爷爷一样住在较远外地,再则,对方职业是名老师。 嘟……嘟……嘟…… 正如早前所言,深更半夜正值休息期间,可想而知,这时候起床听电话,想必任谁都会不爽,甚至很多人都不愿接听,不过,为了证实心中猜测,更是为了尽快解决这场恐怖事件,饶是手机忙音不断,饶对方久未接听,陈文却依旧连番拨打,最终,当第四次拨打过后,等了片刻,电话另一头才终于被人接听,听筒首先传来的也确实是一段困意浓厚的说话声: “喂?姐夫啊,咋了?你这大半夜打我手机有什么事吗?我明天还有课呢。”不错,由于这部手机的主人乃陈文父亲,所以电话接通后对方便本能搞错了身份,见状,陈文略显尴尬,赶忙纠正道:“额,舅舅,我是文文。” 一听对面竟不是自己姐夫而是自己外甥后,果然,电话另一头,舅舅原本颇显无奈的声音瞬间来了个180度大转变,顿时转为了严厉: “啥?飞飞?你这孩子半夜不睡觉拿你爸手机乱打什么呢!?我明天还要继续上班,好了好了,赶紧把电话挂了!” “等等!先等一下!我有事!” “啥事明天再说不行吗?我现在好困。” “是这样的,我这次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想问你个问题,你只要回答完我那我就立即挂断不打扰你休息,如果你现在挂断电话……” “那我就一个劲打!” “靠!你这孩子,你……你让我怎么说你,哎,好吧,啥问题赶紧问,别耽误我睡觉。” 确认‘威胁’有效,待得到舅舅同意后,心中早有定计的陈文自是紧随其后询问道:“舅舅,我平常学习成绩如何?” 没想到外甥居然提出如此古怪到让人费解问题,听罢,对方先是一愣,旋即用纳闷口吻反问道:“嗯?你问这个干什么?什么意思?你自己学习成绩如何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没什么意思啊?仅仅就是问问,你要回答完,我立即就挂电话不在打扰舅舅你休息。” 是的,陈文的目的很明确,既然螝已篡改了自己须整天接触的父母、老师以及同学记忆,那么有些问题问身边之人便注定得不到真实答案,基于此,一番思考下来,陈文想起了同镇平市接壤的惠山市,而他舅舅便在惠山市当老师,或许,从对方那可以得到真实答案! 许是过于困倦不太愿意多想,再加之外甥一直催促,终于,电话另一头舅舅最终不在纠结于对方为何要问这种奇怪问题,接下来便如实回答道:“你小子还好意思问我你学习成绩如何?从小到大你的学习成绩就从来没好过,数学、英语、历史等等学科几乎每次考试都没及格过,要不是我托我那在21中当教导主任的老同学给你走后门,估计你连高中都升不上去!而且你去年考试又是大部分学科都不及格,真不知道将来你该怎么办……你这孩子,哎,愁人啊……” “额,那就先这样吧,不打扰舅舅休息了,我先挂了啊。” 不待电话里舅舅那滔滔不绝的数落声结束,打了声招呼陈文就以主动结束通话,将手机放回桌面,接下来青年便起身走至卧室窗前,深深呼了口气。 之前提及过,在陈文个人记忆中,在周围父母、老师又或是同学乃至所有人印象中,陈文的学习成绩一直处于班级上游水平,学习成绩可以说很不错,虽谈不上出类拔萃但也算得上成绩优异。 然而…… 就在刚刚,就在刚刚那番通话中,在其舅舅口中陈文却是名学习成绩很差的学生! 这反差也太大了! 所以…… 这一刻,陈文懂了,明白了,他终于可以完完全全确定…… 自己不是自己! 陈文并不是真正的陈文! 既然确定自己并非陈文,那,真正的陈文又在哪?而自己…… 又是谁? 不,不知道,不清楚,或许真正的陈文已经死了又或是被转移至其他某处地方,至于陈文周遭的父母、同学及一众熟人之所以仍拿自己当真正的陈文看待则也十有八九源于螝物干扰,因螝的记忆篡改才依旧认为自己就是真正的陈文。 说起来有些绕口,但事实确实如此。 (暂且不说真正的陈文在哪?假如以上皆为真实,那,那我这个顶着陈文身份的人又是谁?) 我是谁? 我到底是谁!? 当一个人突然得知自己并非是自己而是另一个人时会有何反应? 当一个人突然得知不单自己就连四周熟人也都被灌输了虚假记忆后会有何反应?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其恐惧程度甚至都过了死亡! 还有什么比这更恐怖的?或许世间最诡异可怕的事情便是如此! 这一刻,凝视着窗外夜色,陈文越想越怕,越想越恐惧,然后,青年转过身来,他动了,似乎想出门做些什么,然而…… 就在这时,就在心惊胆寒的陈文正欲离开卧室继而打算去做某件事情的那一刻,困意袭来。 一股突如其来又无法抗拒的浓烈睡意猛然袭卷青年大脑! 是的,困意来得太突然,太迅速,导致刚刚还保持清醒陈文瞬间身形不稳,脚步踉跄,整个人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直到退至床边,然后…… 噗通。 陈文仰面而倒,就这样平躺卧床当场酣睡起来。 与此同时,就在陈文因承受不住困意从而快速睡着之际,如目光看向墙壁,看向时钟,那么便会发现此刻时钟所显示时间则为: 凌晨两点整。 第四百四十三章:数字为零 如同太阳终归要落山一样,夜晚亦不会永久维持,在那昏天暗地的恍惚状态下,时间逐渐流逝。 早上6点30分时,陈文醒了,而今日也已经是陈文记忆出现问题的第五天了,醒来后,没有像往常那样第一时间下床洗漱,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用一副凝重表情回忆着昨晚之事。 (昨晚,发生了很多事,想通了很多事,更证实了很多事,只是……) (昨晚那股突如其来的强烈睡意是怎么一回事?) 在陈文个人印象中,虽说近期自己每天都会睡得很晚,但毕竟每次睡着都是发生于不知不觉间,每次都会慢慢睡着,不料这一次也就是几小时前的凌晨时分他居然被一股突兀冒出的倦意所笼罩,继而导致原本有所打算的他快速睡去,如上所想,这事陈文虽无法理解,不过,他却从其中嗅到了一丝危机。 今天是周末,学校放假,待洗漱完毕吃过早饭后,陈文没有像以往那样待于家中,而是径直推门下楼,最后骑着电动车朝某一方向驶去。 目的地万分明确…… 他,要去学校。 无论如何都要赶往学校,赶往21中高三2班。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要问了,就算近期怪事连连可也没有必要一定去班级教室吧?不,事情并非如此简单,更不是想象中那样简单,早在昨天傍晚放学时,陈文就已同班级剩余学生约定早上依旧在学校教室集合,至于原因…… 正是那些阿拉伯数字! ……… 机车,风驰电池,思绪,焦躁不安,约20分钟后,陈文来到学校,继而快步走进本班教室。 接着…… 饶是陈文早有心理准备,哪怕提前有所预料,可,当踏入教室的那一刻,当看清现场的那一刻,他,依旧面色煞白,身体微颤,脚步踉跄。 因为,此时此刻,视线之中,周遭几近无人,偌大的教室空空荡荡,内中只有5人! 就算加上自己,目前整个高三2班的学生也仅仅只剩6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昨天课桌出现数字的学生们全都已经…… 不可否认昨晚陈文就曾猜测过下午课桌出现阿拉伯数字的那些个学生恐怕凶多吉少,从而有所心理准备,话虽如此,但有些事并非你早有准备或早有预料就能完全免疫的,此刻,走进教室前之际,陈文还是忍不住骇然失色。. 而目前置身教室的最后五人则分别为: 田大虎、赵兰庭、李斌、孙俪,以及……田小雅! 田小雅!居然又是田小雅!她,她竟然依旧活着,依旧平安无事! 同一时间,就在立于门前的陈文思绪起伏表情变换之际,教室内,早早到此的其余几名学生状态则更加不堪,陈文好歹还对失踪学生学生有所印象,好歹还知道近期消失的同学分别是谁,可他们呢?他们这些人却无一例外忘记了,忘记昨天还互相交流的同学,忘记了对方是谁,仅能通过目前人数知晓班级昨晚又消失了一批人,如今只剩下自己,整个班级只剩下最后6个人! 恐惧? 不,他们早已恐惧已久,早已害怕已久,所以此时此刻置身教室的这几名学生已不再恐惧,而是绝望,绝望的等待最终结局。 绝望之下没有谁会在意谁,就算今日众人依旧按约定赶来学校抵达教室其实也仅仅只是出于行为惯性而已。 是啊,反正今晚就要死了,待在家里和前往学校有何区别?至少在学校里还会有其他人陪自己一起死,这样心里稍微还好受些。 基于此种想法,基于此种念头,所以陈文进来时众人大多没啥反应,部分人也只是抬头扫了眼随后便又重新低下脑袋,至于陈文,走进教室,待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后,他,同样没有说话,同样陷入沉默。 一时间,整间教室寂静无声,和外面因放假从而空荡死寂的校园如出一辙,非是在场6人不想说话,而是…… 而是实在没啥可说的了。 该挣扎的都挣扎了,该反抗的都反抗,为了不人间蒸发,为了不被人遗忘,几天来包括陈文在内大伙儿可谓想尽一切办法自救求生,然,结果呢?结果是什么?结果是无效,期间任何手段都无法避开死亡,那只明知存在却又从未露过面的神秘螝物也即将成功达成目的,即将把他们整个高三2班屠戮一空。 于是,怀揣着种种绝望思绪,沉寂了数分钟,面色苍白的李斌便主动抬头看向陈文,然后用满是哀伤的口吻道:“今天傍晚就该轮到我们这些人了吧?” 不错,李斌话里的意思极为明显,那就是……既然每天傍晚都会有一批人课桌出现代表死亡的阿拉伯数字,且一次比一次多,而目前整个班级还剩6人,那么毫无疑问,当傍晚再次出现数字时,在场6人便极有可能无法幸免,桌面也十有八九会出现新增阿拉伯数字!. 许是被这句话刺痛又许是被这话攻破了内心最后防线,李斌言罢,陈文还没来得及回答,一直依紧靠于李斌身旁的孙俪就以刹那间面露恐慌,旋即一把抓住李斌胳膊颤颤巍巍询问道:“李斌,我们……我们会死吗?你,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难道说今晚就会轮到我们?莫非今晚就是咱们这些人的死期?” 从孙俪反应和她那满含着颤抖的话语中周遭众人都可明显感觉对方被吓傻了,被即将到来的最终命运吓的失去理智,想是这么想,现实也确实如此,目前孙俪的确已恐惧到极点,绝望到极点,正如早前所言,当一个人能够准确得知自己死期时会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孙俪倒是崩溃绝望试图寻求男友宽温,可惜这一次李斌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即回答或出言安慰女友,反而如一尊塑像般呆坐原地久无反应,直到孙俪愈发恐慌,直到对方隐隐有嚎啕大哭之势,李斌才勉强伸出胳膊抱了抱孙俪,随后硬着头皮对怀中女友安慰道:“不要怕,不要怕,总会有办法的,总会有办法的……” “啥?有办法?说的倒是轻巧,这都快一星期了,班里天天有大批人消失,如今更是消失的只剩我们几个了,你倒是想个办法给我看看!” 这句话是一旁田大虎说的,的确,田大虎不傻,别看他往日大大咧咧,可当今早来到学校继而发现整个班级就只剩6人后,饶是矮胖男生神经大条可他依旧刹那间认清了现实,认清了一切,他,感觉今晚或许就是自己的死期,是残存6人的共同死期,想到此处,田大虎恐惧了,恐惧导致急躁,急躁导致脾气暴涨,加之就快死了,如今的他可谓像极一个火药桶,果然,见事到如今那李斌居然还睁眼说瞎话,早就看李斌这个富二代颇为不爽的他便终于不在掩饰,直接毫无顾忌嘲讽起对方。 当然,任何事都是相对的,面对绝境,田大虎恼怒急躁李斌又何尝不是一样?见矮个胖子无故嘲讽自己,李斌顿时不乐意了,旋即亦猛然回头用一副恼怒口吻朝对方呵斥道:“田大虎!你不要没事找事!我在安慰孙俪关你什么事?” 之前说过,由于李斌平时总在爱班里炫耀有钱加之又颇受女生欢迎,所以班级里大部分男生都不太喜欢李斌,看其不顺眼的人大有人在,田大虎正是其中之一,平常也就算了,但,如今死到临头田大虎还有啥可顾忌的?不出所料,李斌刚一言罢,本就压抑已久的田大虎不单没有收敛反而当先站起指着前方李斌破口大骂起来: “草!都他吗这时候你居然还有心思泡妞?看来是当真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说我没事找事?老子现在就没事找事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结果仍和预料中大庭相径,面对田大虎挑衅,本就身高体壮的李斌又如何肯示弱?对方起身之际,他则也立即起身继而朝田大虎恶狠狠说道:“你敢骂我?信不信老子这就打得你满地找牙!?” 田大虎则抖了抖脸暇肥肉冷哼道:“哼,就凭你?” 此刻,教室内,二人互相瞪眼,互相咬牙切齿,气氛愈发紧张。 说实话,本来好好的二人之所以会发展成这样,原因已无需赘述,毕竟当人恐惧到一定程度但却又无能为力无法躲避时,其内心往往是绝望的,绝望情绪需要宣泄,所以便很然的会因些许细小矛盾从而发展成动手,要是换做平时,二人别说动手了,甚至连产生交际的时候都很少,毕竟李斌和田大虎根本就不是同一类人,无论如何都不会玩到一起。 话归正题,此刻,教室内,目睹二人将拔弩张,目睹双方即将动手,其余人却个个安静的出奇,就好像所有人都已不再乎任何事情那样仍自顾自坐于课桌茫然发呆,就连往日责任心最强的班长赵兰庭都没啥反应,眼镜女生只是默默坐着,面色苍白低头不语,盯着自己的课桌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孙俪也差不多,她同样对身旁男友不管不顾,早就被恐惧度过的她如今只是看着,神情呆滞久无反应。 至于田小雅…… 和以往无任何不同,依旧默默坐于其个人位置,依旧是一副对任何事皆漠不关心的寂静状态。 可想而知,既然周遭众人个个没有动静,而李斌和田大虎则双双摩拳擦掌,似乎一场斗殴现已无法难免。 只是…… 或者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李斌和田大虎骂着骂着就要动手之际,正当双方都已有所动作之际,忽然,一声大吼声竟瞬间响彻整间教室: “都给我住手!!!” 吼声来的太过突然,加之音量较大,一时间既把李斌和田大虎吓了一跳也同样把在场所有人吓了一跳,愣了愣,待下一秒来临之际,果然,循着声音,众人就以本能将目光纷纷投向声音源头,径直看向陈文! 不错,刚刚那声大吼正是陈文所发。 寂静间,感受着众人目光,又见多数人面露惊疑,陈文没有墨迹,径直从位置站起,接着便用严肃语气朝田大虎二人呵斥道:“我真是佩服你们!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俩居然还有心情打架?有这闲工夫还不如想想办法解决问题!” 见是自己好友,田大虎倒很卖面子的没说什么,狠狠瞪了眼李斌,继而转身坐下不在说话。 然遗憾的是田大虎卖陈文面子但并不代表李斌也一样买账,果然,见陈文呵斥,加之本就神情激动,高大男生就已紧随其后用满是绝望的口吻反驳起来:“想办法?还能有什么办法?” 言罢,顿一顿,其后就这么用满是恐慌的表情边看陈文边伸手指着教室那一排排空荡荡课桌继续道:“你看看!你仔细看看!空了,全都空了,原本35人的教室,到了今日班内还剩多少人?你之前提出的调换座位方法根本不管用,否则今天又怎么可能只剩我们几个?” “完了,完了,这下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声音,充满悲观,神色,尽是惶恐。 目前李斌很是激动,从其话语中便能轻易感受到对方现已彻彻底底被恐惧和绝望包裹,而绝望则往往会扩散,会传染,此刻,听着李斌话语,又顺着对方手指扫视着周围空荡课桌,见状,赵兰庭奔溃了,孙俪崩溃了,二女双双崩溃,继而本能流下眼泪。 李斌则也在说完那番激动话语后一屁股瘫坐凳椅表情颓然,整个人宛如虚脱般陷入呆滞,只剩嘴里那微不可闻得重复低语: “完了,死定了,死定了……” 旁人个个绝望,田大虎其实也没强到哪去,如果说刚刚得他还能凭借一股怒火暂时压下恐慌,那么,待目睹完几近无人教室后,待听完李斌那颇具感染性的悲观话语后,矮胖男生嘴角抽搐起来,脸暇抽搐起来,只不过,或者说和其他人略有不同的是,和李斌、孙俪以及赵兰庭几人因过于绝望从而个个目光呆滞不同,他的目光却是一直盯着后方,盯着坐于教室后排的田小雅。 如仔细观察,还可进一步发现,田大虎看向田小雅的目光中包含着很多复杂神色…… 有愤怒、有怀疑,但,更多的则是惧意! 之所以如此,恰恰来源于早前陈文曾对他说过的个人猜测: 田小雅极有可能是螝物伪装!!! 所以,哪怕他急躁愤怒,哪怕绝望间他已陷入疯狂甚至都敢做出任何以往所不敢做的事,可,当看向那名不管怎么打量似乎都弱小可欺的田小雅时,矮个男生还是畏惧了,他不敢招惹田小雅,更不敢揭穿对方身份,他害怕,害怕一旦揭穿对方身份,万一对方也确实是螝的话……那么,该怎么办?对方会怎么做?会不会立即撕下伪装继而杀光教室所有人? 可想而知,连田大虎都能想到从而有所顾忌的事陈文又何尝想不到?面对无解绝境,目前陈文亦同样内心纠结顾虑重重,而他早前之所以始终不和田小雅接触的主要原因便恰恰在这里,是啊,如果田小雅真的是螝,如果对方当真是螝物伪装,盲目跑过去询问,岂不是要打草惊蛇! 基于种种顾虑,基于种种想法,此刻,陈文眉头紧锁,不发一言,就这么和旁人一样陷入沉默。 ……… 时间,缓缓流逝,从上午来到中午,又从中午迈入下午。 白天即将过去,就这样在几名学生的颓然死寂中悄然流逝,期间除上厕所外亦基本无人离开过教室。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学生不离开?为什么宁肯继续待在教室也从始至终无人走出教室离开学校? 原因?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在等,等傍晚来临,等那些令人心惊胆寒的诡异数字! 是的,每天都会有学生课桌出现数字,以往如此,这次亦必然不会例外。 更何况…… 他们要确定一件事,那就是今晚……他们这个班里的最后6人到底会有何种结局!? 注视着窗外现已日头偏西的太阳,凝视着课桌桌面,教室内,众学生反应各异,神态各异。 有人绝望悲观,有人咬牙切齿,有人面色变换,还有人心怀侥幸。 直到…… 叮铃铃,叮铃铃铃! 直到门外传来噪音,直到那无论放假与否仍会每天傍晚准时出现的下课铃响起,过了片刻,随着某一场景出现,早前一部分抱有侥幸心理的学生失望了,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被彻底击了个粉碎。 因为…… 就在下课铃响起没多久,数分钟后,6人课桌上便纷纷出现了数字! 桌面清一色莫名浮现出新增阿拉伯数字。 分别对应的学生则无疑为田小雅、孙俪、李斌、赵兰庭、田大虎,以及…… 陈文! 正如上午几人所预料的那样,放学后,新的数字还是出现了,继而将最后6个人全都包含在内,无一例外。 田小雅随即低头,然后在自己那刚刚还平滑工整的课桌桌面看到了33。 孙俪看到了34。 李斌看到了35。 田大虎看到36。 赵兰庭看到了37。 “呜呜,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 待各自看到自己课桌数字后众人反应以各不相同,孙俪看到34后当场害怕的呜呜大哭起来,这时其身旁男友李斌似乎也没那心情去安慰她了,注视着等同死亡判决书的桌面,盯着桌面那和死意义相同的数字35,李斌身体摇摇,脚步蹒跚,整个人如遭雷击,接连后退,最后一屁股瘫坐于对面椅子上,整张脸惨白无色。 赵兰庭状况似乎也不比孙俪强到哪去,女班长如今虽仍坐于座位,表面看似平静,可要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眼镜女生如今已泪流满面,眼眶持续滑落泪珠,一滴滴落于课桌。 相比于前面三个人,田大虎的情况稍稍好些,咋一看整个人除面色煞白外倒没啥激烈反应,非是他心智坚定亦非是他看淡生死,而是来源于消息得知,或者说田大虎比旁人知道的多一些,毕竟通过早前与陈飞交流他得知了很多旁人所不知道的信息,就比如目前自己课桌莫名出现的阿拉伯数字37似乎也在其预料之中,可惜预料终归是预料,当现实中亲眼所见,当那个代表死亡的数字真正出现于面前时,诚然,田大虎虽努力克制内心恐惧,虽表面强行硬撑,但,桌子下,那双轻微颤抖的双腿却是出卖了他,同时也表明了此刻矮胖男生内心以恐惧到何种程度。 唯一让人意外的依旧是田小雅。 和前两次一样,此刻,望着自己桌面上的阿拉伯数字,注视着33,田小雅面无异色,仍如以往那样神情淡定,从其脸上根本看不出一丝害怕表情,看了一眼便顺势别过目光,她,面无表情,仅仅只是扫了眼桌面数字,仅此而已。 众人一切反应被陈文尽收眼底,待观察完旁人反应后,陈文先是重重呼了一口气,接着便也本能低头,本能将目光看向自己课桌,看向课桌桌面。 然后,陈文看到了数字,不出任何意外看到了阿拉伯数字。 只不过…… 只不过却并非预想中的38,而是…… 0。 竟赫然是一个大大的阿拉伯数字0! 见状,陈文大吃一惊,瞳孔骤然紧缩,乃至整个人愣于当场。 ……… ps:求收藏,求订阅,求推荐票,求月票,如果您喜欢《凶铃秘闻录》或认为本书还算不错,那就请您多多支持猎手,读者的支持便是猎手写作的最大动力,猎手生活贫苦,写书着实不易,如果可以的话亦希望诸位读者朋友们能够给予些月票作为打赏鼓励,谢谢! 第四百四十四章:最后一夜 我,一直分析,一直思考。 我,一直挣扎,一直反抗。 在那分不清真实虚假的迷茫笼罩下试图拨开迷雾环顾四周,在那混混沌沌的场景环境中试图找对道路冲出困境。 我目前正处以一种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触及到的茫然虚幻状态,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我,搞不清身在何处,唯一知道的是我就是我,而唯一有印象的则是…… 那道身影。 凄美月色下那柔美纤细的倩影,那缓缓抬起的手臂,搭配着樱花飞舞宛如仙子。 我,似乎认识那道倩影。 不,不是认识,而是很熟,很熟,熟悉到刻骨铭心,熟悉到哪怕大脑记忆被完全剥夺的情况依旧能想起对方,依旧能凭借某种隐藏于心灵深处的特殊感情对其依稀有所印象。 只是,印象终归印象,可,她是谁?到底是谁呢? 或许…… 只有想起她,我才能挣脱枷锁,才能真正意义认亲我自己。 她,等同一把钥匙。 一把能解开我所有谜团乃至拯救我的最终钥匙! ……… 相比于前面三个人,田大虎的情况稍稍好些,咋一看整个人除面色煞白外倒没啥激烈反应,非是他心智坚定亦非是他看淡生死,而是来源于消息得知,或者说田大虎比旁人知道的多一些,毕竟通过早前与陈飞交流他得知了很多旁人所不知道的信息,就比如目前自己课桌莫名出现的阿拉伯数字36似乎也在其预料之中,可惜预料终归是预料,当现实中亲眼所见,当那个代表死亡的数字真正出现于面前时,诚然,田大虎虽努力克制内心恐惧,虽表面强行硬撑,但,桌子下,那双轻微颤抖的双腿却是出卖了他,同时也表明了此刻矮胖男生内心以恐惧到何种程度。 唯一让人意外的依旧是田小雅。 和前两次一样,此刻,望着自己桌面上的阿拉伯数字,注视着33,田小雅面无异色,仍如以往那样神情淡定,从其脸上根本看不出一丝害怕表情,看了一眼便顺势别过目光,她,面无表情,仅仅只是扫了眼桌面数字,仅此而已。 众人一切反应被陈文尽收眼底,待观察完旁人反应后,陈文先是重重呼了一口气,接着便也本能低头,本能将目光看向自己课桌,看向课桌桌面。 然后,陈文看到了数字,不出任何意外看到了阿拉伯数字。 只不过…… 只不过却并非预想中的38,而是…… 0。 竟赫然是一个大大的阿拉伯数字0! 见状,陈文大吃一惊,瞳孔骤然紧缩,乃至整个人愣于当场。 (怎么回事?虽然我确实也和众人一样桌面出现了新增阿拉伯数字,可,为什么不是38?反倒是0?) 为什么? 不错,陈文有些晕了,就算他聪明绝顶,就算他智慧过人,然而在看到自己课桌所显数字后还是被搞得茫然无措,整个人呆愣原地,这不怪他发蒙,毕竟他们这个班级学生总共有38人,而早前数字也一直和学生人数呈对应状态,继而以此类推,每天都会有对应数字浮现于学生课桌,刚刚田大虎几人就是这样,数字从34到37皆在预料之中,只是…… 为何轮到自己时桌面数字却并非预想中的38?居然冒出来0? 出乎预料,完完全全出乎预料。 所以,陈文有些搞不懂了,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在这突如其来的意外面前陷入迷茫状态。 好在这种迷茫没有维持太久,待度过了最初惊讶与疑惑后,抬手习惯性摸了摸下巴,眉头微微皱起,其后便本能张开思考,大脑开始快速运转。 同一时间,就在陈文盯着桌面数字陷入思考之际,一旁,刚刚从恐惧中挣脱回神的田大虎亦注意到好友异状,转过脑袋,就见陈文始终凝视桌面如同发呆,看到这里,田大虎有些不解,毕竟在其个人印象中数字就是数字,不管是谁,一旦课桌出现数字就等同被判了死刑,而数字本身是没多大意义的,除了代表死亡判决书外还有啥可在意的? 话虽如此,不料此时此刻陈文却死盯桌面长时间没有反应? 难道是吓的?像李斌那个怂包那样被吓傻了?不,不可能,以近期对方表现来看,饶是深知有螝存在但自己这位哥们却始终维持着镇定,比自己强上太多,甚至可以说对方才是整个班最冷静的一个,更是观察能力最强的一个,且冷静中亦不忘分析寻找线索,要不然也不会接连提出各种求生方法乃至最后怀疑起田小雅真实身份,这样的人会被吓到吗?退一万步说,就算代表死亡的数字现已浮现于桌面,出于人类对死亡的本能反应陈文会怕,可也不应该被硬生生傻傻吓蒙吧? 嗯? 于是,怀揣着狐疑,掺杂着好奇,抛开胡思乱想,顺着对方目光,矮胖男生伸长脖子看向陈文桌面。 接着,当看到对方桌面那大大的数字0后,和预料中完全相同,田大虎顿时两眼圆睁,吃惊之余,嘴里更是第一时间脱口而出: “咦?这,这……陈文,你的课桌数字怎么,怎么是这玩意?” 很明显,同陈文类似,或者说除陈文外近期田大虎亦同样摸清了数字以及数字的每日出现规律,刚刚,当亲眼看到孙俪是34、李斌是35、赵兰庭是37,还有自己的36后,哪怕一开始没有特意去看陈文桌面,矮胖男生也已本能认定对方桌面百分之百是38,毕竟整个班就38人,而数字也一直和班级人数对应,不曾想…… 话归正题,由于过于惊愕,加之太过不解,询问间,田大虎一边指课桌一边用惊讶目光看向陈文,他倒是很希望对方能给个解释,可惜正陷入思考状态的陈文却没有理他,仍依旧盯着桌面,仍坐于座位久久不语。 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除田大虎率先回神外,目前置身教室的其余学生亦前前后后从最初的恐惧呆滞中回过神来,所以刚刚田大虎的惊讶询问则也不可避免引起了其他几人注意,果然,出于好奇,继田大虎之后李斌和赵兰庭也走到陈文座位旁,见多数人如此,强行止住哭泣,孙俪亦紧随其后。 果然,当三人看到陈文桌面的数字0后,几人反应和田大虎差不多,清一色面露惊讶盯着桌面,一时无人说话,然,许是自认为这事和自己无关又许是悲观心态太过浓烈,观察片刻,叹了口气,李斌就以当先边摇头边用绝望语气说道:“无所谓了,数字是几根本毫无意义,反正只要课桌出现数字的任谁都会死。” 严格来讲李斌这话说的很对,原因根本无需解释,经过数日观察连同证实,不管数字是几也不管数字出现在谁的课桌,一旦课桌出现数字,那么这张课桌的主人就会失踪!结局更是无一例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基于此种观点,所以在李斌看来,就算陈文的桌面数字比较奇特又能怎么样?就算数字出乎预料又能怎么样?这能代表什么吗?结果还不是一样要死?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由于记忆受到干扰,目前除陈文和曾被其特意告知的田大虎两人外,其余人并不知道田小雅已连续数次逃脱死亡数字一事。 哒,哒,哒,哒。 与此同时,教室内,正当陈文陷入思考苦思冥想之际,就在其余人围拢桌前议论纷纷之际,随着一串脚步走动声发出,就见教室后排那一直坐于自己座位久无动静的田小雅有了动作,她,起身离桌面,继而朝着陈文与众人所处位置缓步走来。 注意到田小雅接近,其余三人都没有理会,毕竟在李斌、孙俪以及赵兰庭三人看来,田小雅只是一个和他们一样的倒霉蛋而已,唯独田大虎被吓得不轻,尤其当对方来到近前后,本能打了个冷颤,哆嗦之余矮胖男生亦赶忙低头不敢去看田小雅,可想而知,对于自认为已知晓‘真相’的田大虎而言,此时此刻他可谓对身前这名瘦弱女生畏惧到极点! 至于陈文…… 许是早已深陷思考从而对周遭一切茫然未觉,田小雅来到近前之际,他,没有反应,没有动静,仍坐在其个人座位上微垂脑袋,不知道想些什么,对于田小雅的接近丝毫不知。 随着脚步愈发接近,很快,田小雅也和李斌等几人一样围在了陈文课桌前,待看清桌面数字后,不知为何,女生那万年不变的默然脸孔竟露出一丝罕见异色,似乎同样对眼前那明显无比的数字0大为在意。 然后…… 微微侧头,目光转移,转移到了面前正低头沉思的陈文脸上。 而此刻,注视着沉思中的陈文,凝视着那久无动静的青年,恍惚间,不只是错觉还是确实发生,如有人仔细观察,便会看到田小雅嘴角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 时间,继续流逝,环境,寂静无声,连同整个校园一起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萧瑟之感。 至于教学楼内,至于高三2班教室内,如今也同样被寂静包裹,被那难以言喻的萧瑟包裹,死寂是这里的唯一主体,压抑是这里的唯一旋律,哪怕这里仍有数名学生存在,可,面对死亡,面对即将到来的最终命运,他们害怕了,在人类的畏死本能促使下一个个面如死灰。 说是这么说,现实又何尝不是如此?此刻,顾不得窗外有些偏西的太阳,忽略了周围所有一切,望着各自桌上的阿拉伯数字,众学生恐惧异常,因为,数字出现代表着死亡,更代表他们6人再也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然,凡事无绝对。 就如同发现太阳即将落山时旁人个个心惊胆寒一样,透过窗户,当看到那愈渐渐西斜的太阳时,陈文也已同时下定决心,继而做出了一个对他个人以及对所有残存学生的而言无比重要的最终决定! 那就是…… 今晚,他便要结束这一切!彻彻底底将这件事了解!!! 无论最后结局是死是活! 想到此处,陈文动了,终于从早前那维持已久的思考状态返回现实,恍然抬头,先是看了看教室窗外那已微微发暗的天空,其后便回头朝周遭众人说出一句话,一句令人颇为意外之语: “我建议咱们所有人今晚都不要回家了,就在这度过一夜。” 听陈文这么一说,在场之人反应果然各不相同,即有人默默点头也有人心生不解,见状,不等旁人开口询问,陈文就以紧随其后直接解释起来: “首先大家都知道,现今我们所有人都已被中了死亡数字诅咒,各自回家的话我担心落单者更容易被螝袭击,与其这样那还不如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至少,至少生存的几率相比单独一人要高一些。” 正如上面所言,由于打算今晚了解此时,那么就必须想办法将残存学生聚在一起,虽说他的真实意图和上面所言不太符合,但他那句话依然很有道理,就算在螝物面前人多力量大等同狗屁可至少还能抱团取暖吧?退一万步讲,哪怕最终结局无法改变,然而有这么多人陪自己一起死也总好过独自一人被螝屠戮要心里好受些。 果然,由于陈文说中了众人心事,加之正有此意,陈文话音方落,前方,刚刚打开教室电灯的田大虎就以当先转身继而第一个表态道:“我支持陈文的建议,他说的有道理,反正不论是各自回家还是留在学校螝都终究会来找我们,既然如此,那还真不如所有人都留在学校聚集一处比较有安全感。” 田大虎表完态后,目光随即看向其余几人,然,有些意外的是,沉默片刻,第二个做出表态的却既非赵兰庭亦非李斌更不是孙俪,反而是……田小雅! “今晚我也留下来。” 田小雅仅仅只是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在吱声,见对方竟也支持自己建议,狐疑之余,陈文亦不由自主多看了女生几眼。 都说带动的力量很大这话一点不假,暂且不谈早前心中有何想法,见陈文、田大虎以及田小雅都已决定留在学校过夜,恐惧已久的赵兰庭便也本能张口道:“既然这样,那,那我也留下来。” 果然,见6里人如今已有4人赞同,刚刚还犹豫不绝李斌和孙俪终于慌了,为了能够活下去,为了抓住那最后一丝生机,二人亦忙不迭双双点头表示愿意留下同众人待在一起。 确认意见通过,此刻,望着教室内纷纷愿意留下过夜的众人,陈文微微点了点头,看来这些人并没他想象中那么笨,不过转念一想,有此结果也是理所当然,毕竟人类属于高级智慧生物,面对死亡威胁,人类与生俱来的抱团本能仍会促使他们选择一条最有可能活下去的道路,就算这条道路并不一定有用,但,为了增加生存几率,哪怕仅仅只是一丝心理安慰人类依旧会做此选择。 当然,本能归本能,话又说回来了,除陈文目的不明以及田小雅身份不明外,其余人之所以最终决定今晚聚集教室过夜还有另一层原因,经多次证实,每次学生消失几乎全都是各自回家后处于单独状态下消失的,也就是说单独一人极易受到袭击,套用战争术语来讲,那就是容易给敌人逐个击破的机会,与其这样倒还真不如所有人都聚集抱团来的好些,遇到危险好歹有个照应,最不济也能互相提醒。 晃了晃脑袋,暂时抛下杂乱想法,目光转移,望着窗外现已慢慢变黑的天空,接下来陈文又继续对众人说道:“既然大家一致决定留下来,那这事情就这么定了,至于如何对家里人说,大家各自找理由吧,还有晚饭都去校外餐馆或小卖部那解决吧。” 由于意见一致,加之达成共识,虽说大部分学生没有手机,所幸林斌有,很快,众人纷纷给家人打电话继而用各种理由表示今晚不回家,旁人如此,陈文同样如此,然,让人有些意外的是…… 众人打电话期间,田小雅却始终默默坐于一旁,丝毫没有打电话的意思。 (难道她不需要联系家里人吗?) 当然也仅仅只是心里想想,这个时候陈文并不想多生事端。 ……… 黑夜交替是自然常理,白天不会永恒存在,黑夜也不会永恒维持,唯一不变的是时间运转,随着时间接连流逝,渐渐的,新一轮昼夜交替即将到来,或许对旁人而言今晚仍是普普通通的一晚,但,对于陈文而言,对于目前仍残存未死的21中高三2班的几名学生而言,今晚,注定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太阳逐渐落下,天空逐渐变黑。 过了大约1个半小时,当时间逐渐步入20点整时,当黑色彻底充斥天空时,怀揣着种种不安,混合着提心吊胆,各自在校外吃完晚饭的几人陆陆续续重返教室。 李斌和孙俪是最后回返教室的两人,进入教室,便发现其余人皆已置身于此,见状,二人没说什么,随便找了两个位置便紧紧依偎一起。 再然后,是寂静,是无声,是前所未有的惶恐。 所有人保持沉默,所有人不发一言,并非无聊间没人说话,而是实在无话可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试问这世间又有谁能在死亡即将来临前同旁人谈笑风声的? 更加悲惨的是…… 他们没办法应对!没有丝毫求生自救的可能! 如今之所以坐在教室聚集一起无非是抱团取暖而已,说的在难听点无非是不想单独一个人死而已! 死刑,他们统统被判了死刑,只能静等死亡来临,顶多…… 顶多死前稍微挣扎一下。 目前偌大的校园空无一人,教学楼内所有班级亦大多漆黑一片,之所以用大多而非全部,原因在于唯独高三2班教室里灯光通明,内中则坐着6名神色惶恐的男女学生,是的,这些人个个表情凝重神色惶恐,可却又什么都没做,哪怕气氛压抑无比,但自始至终无人说些什么,原因正如上面所言,今晚,他们就要死了,谁又有心情聊天? 感受死寂压抑,终于,孙俪率先忍不住了,兴许断定自己活不过今晚,又可能实在无法抵抗压抑气氛,就在旁人一个个提心吊胆小心戒备之际,一直紧靠李斌身旁的孙俪说话了,缓缓抬头,用一副即害怕又不舍的语气朝男友询问道:“李斌,如果我死了,你将来会记得我吗?” 正神情紧张环顾四周的李斌没有料到孙俪竟会问自己这种全无意义的问题,听罢,李斌甚至想当场大声咆哮,咆哮对方到底是不是傻了,毕竟这螝可不单单只杀一人,而是在场所有人一个都不会放过啊!假如你孙俪被螝杀了那么我姓李的又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好在二人之间确实有些感情,听到声音,虽心中暗骂不止但嘴里还是轻柔轻语安慰道:“放心,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由于总感觉这短话说出来连自己都不信,许是为了给自己多增加些心理安慰,顿了顿,男生手指周遭继续道:“你看,教室里加上咱俩足足有6人,就算真有螝偷袭,我想咱那么多人还是可以有所防备的,只要熬过今晚,我想……我想咱们便能活下去。” 孙俪则点了点头回答道:“嗯,虽然我很害怕,但我相信你。” 听着二人对话,不远处一直和陈文一起保持警戒的田大虎不由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要不是此刻实在太过紧张,以他的脾气想必单凭对方那句话就足以让他再像白天时那样破口大骂了,毕竟如今情况可以说是极度危险,这他吗都快死到临头了那两人竟然还玩言情剧那套,真让人无语。 都说人和认不同,面对危局,如果说田大虎还有心思胡思乱想,那么对于赵兰庭而言她除了恐惧便是恐惧,此刻,望着窗外那漆黑幽暗的夜空,眼镜女生本能打了个哆嗦,为了不进一步自己下自己,更是为了寻求些心里安慰,目光转移,转空荡教室,略一犹豫后,她,动了,起身离开自己座位继而朝陈飞和田大虎所处位置走来。 第四百四十五章:杀死陈文 赵兰庭主动坐到陈文与田大虎身侧。 见状,二人集体一愣,但很快便又双双恍然大悟。 如果说女班长这一举动刚开始还曾让田大虎和陈文略感诧异的话,那么转念一想,陈文就已瞬间看出赵兰庭用意。 其实很简单,那是因为赵兰庭内心深处正处于极度恐惧状态,而恐惧则会促使人本能寻求庇护,很明显,赵兰庭希望能找到可以保护自己的人,目前置身教室的6人里跟别为3男3女,其中李斌和孙俪是男女朋友关系,二人也始终靠在一起,如果发生危险,那李斌自然只会保护孙俪,至于剩下的人里,和她同为女生的田小雅身材瘦弱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且赵兰庭平常同对方也不怎么接触,所以很自然的,在场另外两名男生田大虎和陈文便是最佳选择,另外通过赵兰庭观察,就目前而言或许也只有和这两俩男生待在一起才能给自己带来些许安全感了。 别看赵兰庭是班长,以往在班级里大权在握管理学生,但女生毕竟还是女生,在面对未知恐怖与危险时大多数女生依旧会比男生更恐惧更害怕,最终都会依照本能寻找男生来保护她们,而此刻承受不住恐惧的赵兰庭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待主动坐到陈文身侧后,许是怕对方误会,赵兰庭先是扶了扶鼻梁眼镜用以掩饰尴尬,目光看向身旁那似乎一直低头思索的陈文,然后怯生生问道:“那,那个陈文,今晚要是发生什么危险……你和田大虎两人可以保护我吗?” 如上所言,目前坐于田大虎和赵兰庭中间的陈文确实正低头思考着什么,由于太过专注,对于赵兰庭恳求他没有回答,而他的无动于衷也让赵兰庭面色有些难看,话虽如此,可对于以极度害怕她而言如今除了依靠陈文二人外根本就没有其他选择。 话归正题,别看陈文一直低着脑袋默不作声,事实上他的大脑可自始至终都没有闲着,他,正重点分析着一件事,那就是傍晚时自己课桌所出现的阿拉伯数字0。 诚然,一开始他确实没有分析出结果,不过,随着夜晚渐渐来临,随着时间越来越晚,越看桌面数字陈文就中越感觉数字0有可能蕴含着高价值讯息,所以他没有放弃,就这么锲而不舍观察着,分析着,打算从这一数字上找到线索,因为,他隐隐感觉…… 眼前这个0,便是解决这场恐怖事件的重要关键! 陈文忙着思考,旁人也没闲着,就比如目前正独自坐于倒数第三排的田小雅此刻也同样做着某件事,仔细观察,就见女生面前有张白纸,而田小雅则手持钢笔在纸上书写着什么,随着距离拉近,才会发现女生先是在纸面写了数字0,凝视片刻,最后…… 再次抬笔,继而在0上打个大大的叉号…… ……… 时间继续流逝,就这样在众人那各不相同可又统统不安的沉寂状态中流逝,很快,时间步入午夜,继而逐渐朝凌晨靠拢,困意缓缓袭来,众人亦先后打起哈欠,当然,困倦归困倦,哈欠归哈欠,饶是精神萎靡不过却无一人敢睡,开玩笑,都知道但凡课桌出现数字者人夜里皆会莫名消失,是死是活就在今晚了,除非想死,否就就算活活困死也不可能有人敢真正睡觉,旁人如此,陈文亦是如此,只是…… 相比于旁人仅仅只是困意朦胧,陈文则多了一丝愈演愈烈的尿意。 (该死,晚饭不该喝那么多水的!) 常言道人有三急,任何事都能忍唯独生理机能不能忍,一开始他还能强行硬憋,不料几分钟后他却是再也忍不住了,于是,无奈之余,青年只能选择放弃抵抗继而起身朝身旁田大虎说道:“那个,我想去躺厕所,大虎你陪我去吧。” “好,没问题!” 原以为对方会有些迟疑,不料话一开口田大虎竟丝毫没有犹豫,不单当场欣然接受甚至还抢先离开课桌,原因很简单,晚饭他是和陈文一起吃的,吃喝东西都一样,可想而知,当陈文想去厕所时一旁的田大虎又何尝不是尿意颇深?果然,陈文话音方落,正想提议去厕所的矮胖男生就以立即点头表示同意。 赵兰庭自然将二人对话听在耳里,虽说一直处于恐惧中的她很想跟随对方,可惜她是女的,无奈之下只好眼睁睁看着二人离开教室。然…… 不知是不是巧合也不知是不是同样打算去厕所,就在陈文和田大虎走出教室没多久,过了大概半分钟,教室后排,田小雅座径直起身,随后就这样在赵兰庭、孙俪以及林斌三人有些惊讶的目光注视下独自一人走出教室。 ……… 要说镇平市哪所学校最为出名?答案或许会不太统一,可要是单说哪所学校最大,那么想必多数人都会率先想到21中,不错,正如很多人印象中的那样,这所学校占地面积确实不小,内中不单空间宽广且校内最中央还有竖立着一栋高达5层的综合教学楼,其中一、二、三楼为初中部的教室,至于四楼与五楼则属高中部,而高三2班便恰恰位于五楼之中。 凌晨,1点25分。 离开灯光通明的教室,当陈文和田大虎双双步入走廊时,二人便顿时处于黑暗之中,周遭漆黑死寂,鸦雀无声,仅能借助从教室透出的灯光勉强看门口几米距离,而厕所则位于走廊拐角处,所以他俩如要去厕所就要先穿过这条长长走廊。 常说黑暗是一切恐惧的根本来源这话确实不假,此刻,望着远处那漆黑无光的走廊过道,田大虎咽了口唾沫,旋即朝身旁陈文说道:“卧槽,这么黑,这走廊电灯开关在哪啊?” 很明显,由于从未在学校过过夜之故,加之平时也从未在意过电源开关,当发现四周漆黑一片后,矮胖男生蒙了,而陈文则摇了摇头回答道:“在我个人印象中,教学楼内除班级教室里有电源开关以及厕所有声音感应灯外,其余各个楼层的走廊开关似乎……似乎都位于一楼机房……” 后面的话陈文虽然没说,但田大虎却已经明白了对方话中意思,那就是……不用想了,打开走廊灯光这事根本办不到! 话虽如此,可厕所又不能不去,无可奈何之下,接下来,二人便只好硬着头皮摸黑朝走廊前方走去,所幸二人都对五楼比较熟悉,深知只要往前一直走便会到达厕所位置。 很快,待摸黑走了大概几十米后,随着田大虎一声咳嗽,前方厕所里的声音感应灯果然自行亮起,见状,除心中稍松外,二人自是毫不犹豫走进男生厕所。 或许是刚刚太过紧张忘了些什么,直到双双走进厕所,直到抵达厕所里间,田大虎才如同猛然想起什么般抬手边拍脑袋边满脸懊恼自责道:“哎呀,瞧我这记性!我刚想起来我兜里还有一个能照明的玩意!” 说话的同时,伸手入兜,接着便在陈文注视下从口袋掏出一块电子手表,炫耀般晃了两晃,按下某一按钮,果然,一片微弱蓝光瞬间从手表那并不大的显示屏里散发而出。 “喂喂,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可没那闲钱买这种高级手表,说实话吧,这玩意是昨天我途径我家小区大门口时捡的,捡到后就一直放在裤兜里,这下好了,一会回去时总算不用摸黑回去了。” 暂且不谈田大虎如何炫耀解释,望着对方手里那块仅能散发微弱蓝光的手表,陈文则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不可否认这玩意确实能发光,但事实上手表毕竟是手表,再怎么发光都不能当手电用,其照射出而的光线亦非常暗淡,仅能覆盖前方一米左右范围,而且还不怎么清晰。 当然这只是件小事,稍稍聊了两句二人就已走至池前开始放水,很快,待解决完各自问题后二人走出里间重回外间,正欲离开厕所,然,就在这时,灯光熄灭,视野瞬间变黑,而随着厕所电灯熄灭,刚刚抵达洗刷间的二人亦再次陷入了无光状态,陷入那伸手不见五指黑暗之中。 由于深知厕所电灯属声音感应灯,所以当四周黑下来后两人倒没慌张,田大虎更是毫不犹豫大声咳嗽了一声,然后…… 漆黑。 电灯,没有亮起,四周,依旧黑暗无光,依旧无法视物。 见状,田大虎和陈文双双表情一变,与此同时一股名为恐惧的压迫感亦紧随其后席卷二人全身,是的,他们无法理解,无法想通此刻正发生着什么更无法明白为何刚刚还一叫就亮的感应灯为何毫无反应,加之周遭太过黑暗,见咳嗽无效,又见感应灯全无反应,根本不习惯黑暗的两人顿时不受控制般身体一抖,继而在某种本能促使下纷纷扯开嗓子大声咳嗽起来。 很明显,由于潜意识认为兴许是刚刚声音不算响亮,二人打算重新尝试,但,随后时间里,不管他俩如何咳嗽也不管二人如何制造各种响动,头顶电灯自始至终没有亮起,自始至终全无反应。 既然如此,那么,事实又是什么? 事实就是…… 假如现在有人持手电照向二人头顶,照向厕所电灯,那么便会看到如下一幕场景: 此时此刻,不知何时,就见天花板某条链接感应灯的电线现已断成两节,而断裂处则赫然钉这一枚银白色铁钉! 恰恰是这枚不知从哪飞来的铁钉正中目标继而切断了厕所电源! 哒,哒,哒…… 同一时间,下方,正当对一切茫然不知的二人依旧咳嗽拍打试图弄亮电灯之际,陈文无意中听到一丝响动,感觉就在附近,似乎就在不远处,似乎就在厕所门口,而此刻,那串细微脚步声正在移动…… 正快速朝着自己和田大虎两人飞驰而来!!! 咯噔! 心脏骤然一紧,脸孔瞬间大变,慌张之余,出于潜意识本能,出于那似有若无的个人直觉,青年大叫起来: “大虎小心!” 碰咚! 出于本能,陈文朝身旁田大虎发出警告,可惜,太迟了,饶是他反应迅速可依旧还是稍稍迟了些,电光火石间,吼叫发出之际,正待田大虎刚打算询问问陈文发生何事之际,下一瞬间,黑暗中就已骤然传来一道沉闷敲击声,响声过后,下一刻,田大虎就这么噗通一声横趴地面生死不知! 同样的,虽说黑暗中陈文看不见,可他却并不聋,通过声音他能明显判断出田大虎肯定出事了,好在他反应不慢,大惊之下还是做了件就目前而言最为正确的一件事,趁着袭击者没有发动第二波攻击,更是趁着自己距离田大虎较近,矮胖男生刚一倒地,陈文就以俯身下蹲,摸到田大虎身体,然后将其衣兜里的夜光手表一边快速掏出一边按下照明开关! 随着开关快速按下,随着微弱蓝光瞬间亮起,受光线照射,此刻,就见田大虎早已俯趴在地面一动不动,见好友生死不知,陈文哪还顾得上其他?正欲俯身检查对方是死是活…… 然…… 恰恰是此刻,或者说就在陈文刚想检查对方伤势之际…… 他,全身巨颤,他,心脏狂跳。 与此同时一股比刚刚还要强烈数倍的心悸感就这样刹那间袭上了心头! 大脑更是疯狂朝他传递着警告,疯狂警告着他: 下一秒你就会死!!! 下一秒就是你的死期!!! 然后…… “呜啊!” 陈文动了,在猛然发出一声刺耳大吼的同时脑袋拼命移向右侧,身体奋力侧扑右侧。 是的,正如上面所言,一秒钟,仅仅只有一秒钟,来不及了,他已经来不及起身躲闪,所以只能依靠本能侧开身体。 再然后…… 刷! 随着一道破空轻响,一把从青年背后狠狠刺来的锋利匕首亦堪堪刺了个空!!! 紧贴青年脸暇快速划过。 是的,刚刚陈文躲过了毙命一击,千钧一发之际如果不是他躲闪及时的话,那么刚刚这把从身后匕首就会直直插进其后脑勺,到那时就算神仙来了都救不活他,可,饶是躲闪及时,饶是躲过毙命一击,陈文左脸依旧多了道血红划痕! 几滴红色液体瞬间从伤口流淌而出,沿脸暇划痕滴落地面。 然而以上这些都已不算什么,说时迟,那时快,随着匕首一击刺空,堪堪躲过毙命一击的陈文这时也终于有机会执行下一步动作,二话不说猛然转身,手中夜光手表亦径直照向视线前方! 别看描述虽多,但事实上从陈文避开攻击到其转身照明,期间一系列动作皆发生在短短两秒之内,只不过,当他通过手表光线看向前方,继而看清身后袭击者样貌之际,青年,愣住了。 光线虽说微弱,但,目睹着眼前这张脸,注视着身前这幅面孔,饶是光线微弱可陈文依旧得知了此人身份,因为,此时此刻,对面这名手持匕首的袭击者非是旁人,赫然是…… 田小雅!!! 第四百四十六章:死斗 随着一道破空轻响,一把从青年背后狠狠刺来的锋利匕首亦堪堪刺了个空!!! 紧贴青年脸暇快速划过。 是的,刚刚陈文躲过了毙命一击,千钧一发之际如果不是他躲闪及时的话,那么刚刚这把从身后匕首就会直直插进其后脑勺,到那时就算神仙来了都救不活他,可,饶是躲闪及时,饶是躲过毙命一击,陈文左脸依旧多了道血红划痕! 几滴红色液体瞬间从伤口流淌而出,沿脸暇划痕滴落地面。 然而以上这些都已不算什么,说时迟,那时快,随着匕首一击刺空,堪堪躲过毙命一击的陈文这时也终于有机会执行下一步动作,二话不说猛然转身,手中夜光手表亦径直照向视线前方! 别看描述虽多,但事实上从陈文避开攻击到其转身照明,期间一系列动作皆发生在短短两秒之内,只不过,当他通过手表光线看向前方,继而看清身后袭击者样貌之际,青年,愣住了。 光线虽说微弱,但,目睹着眼前这张脸,注视着身前这幅面孔,饶是光线微弱可陈文依旧得知了此人身份,因为,此时此刻,对面这名手持匕首的袭击者非是旁人,赫然是…… 田小雅!!! ……… “田小雅!是你?你,你要做什么?” 待看清对方样貌,待确认趁黑偷袭田大虎甚至刚刚还一点杀死自己的袭击者是田小雅后,这一刻,陈文既惊又怒,而惊怒交加之余,混合一起的,还有一丝无法形容的恍然之感。 如硬要用语言形容,则可理解为这一切的一切既在陈文预料之中又在陈文预料之外。 其实这不难理解,之所以会在意料之中是因为陈文早就开始怀疑田小雅了,不过也仅仅是怀疑,毕竟他早前的一切怀疑依据皆来源于其个人分析推理,由于并无真凭实据,所以一向讲究三思后行的陈文才没有直接指认田小雅就是螝,他担心一旦盲目指认会导致螝物再无顾忌大开杀戒,这是他绝不愿看到的,更何况他也从未百分之百断定对方就是螝,至于预料之外的则是指如今田小雅的行为实在是太过莫名其妙,毕竟无论是自己又或是田大虎,二人从未得罪过对方,别说得罪了,平时就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无冤无仇的为何要发动攻击甚至都明显想至自己于死地! 是啊,没有理由,完完全全没有任何理由,对方根本无任何理由攻击自己,除非…… 除非她真的是…… 陈文疑惑颇多,看清对方后更是本能提出质问,他,想知道答案,很想知道答案,然遗憾的是对方却根本没有回应他,此刻,见陈文已看清自己样貌,田小雅不仅没有慌张反而嘴角一仰冷笑一声,接着便二话不说手持匕首直直朝陈文冲来! 见对方根本不和自己交流,又见对方直直朝自己冲来,这一刻,陈文面色大变!没想到田小雅居然真打算致自己于死地,且更让他震惊的是…… 对方动作非常快! 远比寻常人移动速度要快上数倍! 这,这是田小雅吗? 这还是那个平时在班里不管怎么看都弱不禁风的田小雅吗? 当然,想归想,面对死亡威胁,又见对方摆明要杀自己,田小雅冲向他的这一刻陈文也不再犹豫,瞅准时机朝着右侧方向猛然一闪,待勉强躲过对方匕首后,接着便头也不回快步朝着厕所门口处跑去! 很明显,陈文不是傻子,其实单从对方刚刚那远超常人的移动速度上陈文就以当场断定对方会功夫,甚至还是一名非常厉害的格斗家,面对这种对手,除非脑子被门挤了,否则任谁都会第一时间选择逃跑。 不可否认陈文是聪明人,更是明白人,所以他才能快速认清现状继而果断选择逃跑,然,可惜的是…… 也恰恰因对方速度实在太快之故,陈文虽动作迅速拔腿就跑可田小雅依然紧随其后追击而来,或者说陈飞才刚一迈动双腿,没跑几步,他就猛地感觉头皮一阵剧痛,接着就这么被身后的田小雅一把抓住头发继而又给狠狠拽了回来! “啊!” 扑通! 伴随着一声刺耳痛呼,下一秒,陈文便已在惯性用作下径直仰面摔倒,慌乱间,不等起身,借助手中电子表所散微光,他,看到一幕画面,看到田小雅再次高举匕首朝下刺来,朝自己的咽喉脖颈狠狠刺来! 看来…… 这田小雅是非要杀死我于此地不可了。 而眼前这一击,我,已是避无可避!!! 不过…… 就算如此,就算避无可避,却并不代表我一定会死!!! 常言道人急上树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见对方无所不用其想要弄死自己,又见这一刀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开,面对如此危局,这一刻,陈文忘记害怕,忘记了恐惧,忽略了即将插入自己咽喉的索命匕首,反而被一股难以企及的愤怒充斥心头,他,额头青筋暴起,望着下一秒就会插入咽喉的匕首,陈文瞳孔瞬间收缩,右臂快速抬起,接着就这样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攥住了匕首! 死死握住了匕首锋刃! 同时亦堪堪止住了匕首续延伸! 然后,是红色液体接连喷涌,接连从青年那皮开肉绽的指缝流淌而出。 “呜,呜呜……” 目前形势很危急,放眼看去,就见陈文就这样仰面平躺于地,身边田小雅则半跪地面拼命用力,正用力将手中匕首插下,可由于匕首锋刃被陈文右手死死攥住之故,不知不觉间二人现已发展为较力角逐,一个面容冰冷不断朝下发力,另一个则咬牙切齿拼命阻止匕首刺入! 绝境,近在咫尺,生存,遥不可及。 是挣扎,还是放弃? 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 混合着低吼,掺杂着疯狂,为了生存,陈文竭尽全力! 连同一起,还有那越淌越多的红色液体,大片液体从青年手掌渗出,从他那紧握刀锋的右手指缝中渗出…… 第四百四十七章:记忆碎片 “呜,呜呜……” 目前形势很危急,放眼看去,就见陈文就这样仰面平躺于地,身边田小雅则半跪地面拼命用力,正用力将手中匕首插下,可由于匕首锋刃被陈文右手死死攥住之故,不知不觉间二人现已发展为较力角逐,一个面容冰冷不断朝下发力,另一个则咬牙切齿拼命阻止匕首刺入! 绝境,近在咫尺,生存,遥不可及。 是挣扎,还是放弃? 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 混合着低吼,掺杂着疯狂,为了生存,陈文竭尽全力! 连同一起,还有那越淌越多的红色液体,大片液体从青年手掌渗出,从他那紧握刀锋的右手指缝中渗出…… ……… 较力角逐刚开始便进入白热化,拼命化,双方无不用尽全力。 而陈文也确实猜对了,正如早前所猜测的那样,田小雅很厉害,实力和其样子完全不画等号,对方武力远在自己之上,不单速度快过自己,就连,就连力量似乎都…… “呜,呜呜。” 接下来,为了能让更多力量使出,田小雅将另一只左手也按在了匕首手把上开始双手用力向下按去,而陈文则同样伸出左手握住自己那紧抓锋刃的右手拼命阻拦! 注视着田小雅那双冰冷双眼,感受着上方力量逐渐加大,陈文震惊了,万没想到田小雅一个女生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气,不可否认处于上方的田小雅能够用出全身力量而位于下方的自己仅能使用双手臂力量,可,可对方毕竟是女生啊! 抵抗间,较力间,陈文渐渐难以支撑。. 他,快顶不住了。 难以支持的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 在上方田小雅的接连用力下,匕首缓缓压下,而陈文那紧抓锋刃的双手则被迫慢慢后缩,哪怕他现已咬牙切齿拼劲全力,但依然无法遏制匕首下降,仍挡不住刀锋一点点下沉,而随着匕首接连下降,锋刃距离陈文咽喉亦越来越近!!! 死亡,近在咫尺,毙命,转瞬之间! 见此一幕,陈文双眼渐渐发红,开始以以肉眼可见速度浮现出大片血丝。 (我要被杀死了吗?被一个不知是人是螝的女生杀死,难道我连自己是谁都还没搞清楚前就要被……这样死,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啊!) 随着思绪越想越怒,随着血丝逐渐增多,加之那难以企及的滔天不甘,正当匕首锋刃还差最后几厘米就要扎入咽喉之际,就在田小雅也已嘴角上扬露出成功笑容之际,意外发生了。 “呜啊!!!” 陈飞猛然发出大吼,狂吼发出之际,两条手臂竟也随之爆发出巨大力量,力量爆发间,紧握锋刃的双手猛地向左一拧,下一秒,田小雅手中匕就这样被当场甩飞。 嗖,叮当! 匕首飞撞至厕所墙壁继而掉落地面,见匕首被对方用力甩飞,许是变故太过超乎预料又或是从始至终没想到由此结果,见状,田小雅微微愣了下,脸孔亦瞬间浮现出一抹惊愕之色,不过,也恰恰是她这一愣神,恰恰是这短短的一两秒呆滞却给了陈文可趁之机,给了他突破死局的一线生机! “喝!” 过了两秒,当田小雅从惊愕中恢复,当她猛然转头再次看向下方时,随着一声大喝,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枚拳头! 下一秒,陈文那鲜血淋漓的拳头就这么狠狠打在田小雅脸上!. 碰! 然后,女生毫无意外被脸暇传来的凶狠冲击力打翻在地滚至一旁,而陈文则也顺势爬起,趁对方被拳头打翻之际挣脱束缚。 值得一提的是,生死关头,刚刚那一拳陈文可谓用尽全力,就算他不是啥拳击选手可刚刚那含怒疯狂的一击仍非寻常人可以承受,不料,让陈文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 上一秒自己才堪堪爬起,不等他随后有所动作,下一秒,刚刚被一拳打翻的田小雅竟也快速起身,仅仅只是在地面滚了两圈就以用常人无法企及的速度翻身而起,更为可怕的是,对方刚一起身便如同一枚里弦离弦利箭般闪身至前方,闪身至厕所门口,将出口彻底堵住,将陈文正打算拔腿逃跑的唯一出口彻底堵住。 (她,反应好快,动作好快,甚至都猜出了我心中意图!). 暂且不谈对面陈文如何大惊色也暂时不提青年如今心中所想,正前方,再看田小雅,就见此刻的她变了,神情变了,由于之前挨了陈文一记重拳之故,目前的她除脸暇红肿外嘴角亦流出一串血迹,然,饶是如此,女生面容依旧冰冷,冰冷中进一步浮现出怒色,本就充斥杀意的眼睛更是死死盯着对面,盯着被困厕所如今已无路可逃的陈文! 接触到对方眼神,陈文被吓得肝胆俱裂,身体骤颤,接连倒退数步。 是的,这不怪他害怕,不怪他恐惧,因为眼前这名女给他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大了,反差感实在太大了,这田小雅还是女生吗?或者说还是人类吗?速度快的出奇,力量大得出奇,神经反应程度亦快过多数普通人,且抗击打能力还那么强,现实中就连特种兵都不见得有对方这种本领,这…… 陈文就好像第一天认识田小雅般震惊不已,惊骇不已,此刻,看着前方那全身上下频频散发杀意的田小雅,凝视着对方那除了冰冷再无其他的眼睛,青年害怕,畏惧了,他,开始颤抖,开始恐惧,开始不由自主往后倒退着,或者说通过刚刚那番观察与接触令陈文得出结论,即,就算自己打飞了对方匕首,就算田小雅不拿武器自己也依旧打得过对方,如继续待在这里,那么自己被田小雅杀死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所以…… 必须逃出去! 可…… 遗憾的是,这里不是室外,不是大街,而是一间厕所,一处除了大门便再无出口的封闭之所,门口现已被田小雅堵住,实际上目前的自己根本就无路可逃。.借助夜光手表,快速打量过四周,迅速扫视过环境,待确认无路可逃后,虽深知自己现已凶多吉少,但,怀揣着最后一丝不甘,混合着最后那份不解,趁对方暂未继续攻击,呼了口气,陈文当即用满是愤怒的口吻询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我?”. 听到青年那满含不解质问,许是同样认为对方已成瓮中之鳖无法逃离之故,这一次,田小雅倒没有像最初那样不予理睬,反而嘴角微扬边冷笑边回答出一段话,一段完完全全超出陈文预料的话,更是一段令他想破脑袋都无法理解的话: “你问我为什么要杀你?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如果硬要说为什么杀你,我所给予的回答是……为了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够继续活下去!”. 听罢对方回房,陈文愣住了,脸孔露出茫然之色。 是的,这不怪他愣住也不怪他面露茫然,他确实无法理解,无法理解田小雅的回答会如此让人捉摸不透,对方这么做是为了活着?只有自己死亡,对方才能活下去??? (只有我死她才能活?怎么回事?为何飞要这么说?难道这就是对方袭杀我的理由?) (可事实上这又就一个毫无原因的理由啊,莫非……) (其中饱含着什么...) 想到此处,陈文抬头正欲说话,正想进一步询问对方更多事情,只是,目光看向对方之际,就见田小雅正低头观看着手腕手表。 不知何故,待观察完时间后,田小雅表情微微变了,变得不再冷笑,眉头一凝,继而显露出些许凝重,嘴里亦喃喃自语道: “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结束这一切了。” “什么?你说什么?你……” 基于好奇,陈文自是本能发出询问,然而可惜的是,不待他想通,甚至都不等他把话说完,下一刻,田小雅动了!突兀动了,就这样在陈文那骤然巨变的目光注视下朝他猛冲而来! “去死吧!”. 常言道生死关头以命相搏,这话一点不假,见对方再次冲向自己,又见对方完全抱着不把自己弄死誓不罢休的心态,见状,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瞬间充斥陈文心头,继而将其整个人彻底包裹。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然后,陈文也动了,饶是知晓对方实力,可已被那股怒火完全笼罩的他这一次却是不闪不避直直迎向对方!!! 事关生死,陈文拼命了,并非他不想躲不想跑,而是他逃不掉,既然逃不掉,于其像头待宰猪羊般任人屠戮还不如卯足力气奋力一搏,等死,不是他的风格,坐以待毙?更加不可能。 不错,这便是陈文,这边是陈文许久以来一向奉行的生存法则。 怒吼中,陈文面容狰狞,不闪不避,迎面冲向田小雅,然后举起拳头狠狠欺身而来的田小雅面门打去。 只是…… 想法是正确的,愿望是美好的,但,现实却往往是残酷的,无情的,是让人无可奈何的。 实力的差距足以抹平任何想法,足以打碎任何幻想。 画面重回现实,随着双方互冲而来,随着两者距离快速缩短,就在陈文挥拳打出之际,就在其拳头即将打中田小雅面门之际,迎面冲来的田小雅却刹那间用常人无法办到的超强反应力猛然垂身低头,不单敏捷避过了陈文这记直拳,借助冲击惯性身体更是已蹿至青年身前,然后,根本不等陈文有所反应,右膝骤然抬起,接着,田小雅这一膝盖重击就这样狠狠撞在了青年小腹之上! 咚! “噗,啊!!!” 接着,是预料中的惨叫,是预想中惨嚎,遭此重击,陈文当场口喷鲜血惨呼连连,整个人直直朝后方倒飞而去。 最后仰面摔倒在地。 事情仍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或许真如刚刚所言时间已然不多,为了能尽快杀死对方,电光火石间,饶是陈文口喷鲜血惨嚎倒地,饶是对方被这一击打的只剩半条命,田小雅那其快无比的动作却依旧没有停下,陈文刚一倒地,下一瞬间,田小雅就以纵身一跃,旋即自上而下径直骑在了陈文身上,而这一次,为了防止对方继续挣扎,更是为了杜绝对方挣脱可能,除整个人骑着青年身体外,双膝亦将陈文的左右双手臂死死压在了地面! 束缚,彻彻底的束缚。 无法动弹,无法挣扎。 陈文就这么被田小雅完全固定在了身下,身体被田小雅死死压着,唯一能反抗的双臂手臂也则被对方双膝死死压住。 他,现已彻底被田小雅控制住,彻底失去一切反抗能力! “啊,咳咳!咳!” 看着身下面容痛苦口中又不断咳血的陈文,田小雅冰冷面孔露出残忍冷笑,嘴里说道:“你不要怪我,我并非那种喜欢乱杀无辜之人,但只要你不死那么我就没办法活下去,我其实也是迫不得已,所以……” “你去死吧!” 撂下这句话,不待身下青年有所回应,田小雅那左右伸出的双手就以直直掐住了陈文脖子,就这么骤然用力狠掐了起来! “唔…….” 至于陈文,则也和预料中完全相同,他,先是感觉脖子一紧,其后便发现自己的呼吸变得艰难起来。 艰难,愈发艰难,甚至每呼吸一口气都难如登天。 所以很自然的,出于人类求生本能,痛苦之余,陈文亦本能伸出双手去掰田小雅双手,但,他却惊恐的发现…… 发现双手臂抬不起来,哪怕疯狂使劲亦全无作用。 抬不起来,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的一双手臂早已被田小雅用双膝盖死死压住,继而导致双臂无法动弹分毫。 陈文现已失去一切反抗能力。 然后…… 是愈演愈烈的痛苦,是逐渐严重的窒息。“唔,咳,咳,额啊……” 如上所言,随着田小雅双手不断用力,随着窒息感逐渐加法,陈文无法呼吸了,不单无法呼吸,脖颈传来剧烈疼痛更是让他连咳嗽都快做不到了,身体则动不了,完完全全动不了,无奈之下只能两圆睁,只能死死盯着上方田小雅,盯着对方那张脸,除此以外,其余任何事他都做不了。 眼见对方被成功限制,又眼见对方即将窒息而亡,此刻,接触到身下陈文那满含不甘的目光,感受到对方那尽是血丝的圆睁眼睛,田小雅笑了,露出一丝嘲讽笑容,其紧掐陈文脖颈的手则进一步愈发用力! (死吧,你快点死吧!) 由于长时间无法呼吸,加之窒息感逐渐强烈,过了片刻,陈文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本能抽搐起来,其视线也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起来。 陈文知道这是大脑缺氧的标准症状,相信在过那么一小会,自己便会彻底死亡。 只不过…… 就在陈文大脑意识逐渐模糊,正当他整个人开始全身发冷乃至陷入某种无感知状态时,一件事,不,应该说一幕神奇又无法理解的现象出现了。 随着冰冷席卷全身,随着意识一步步陷入黑暗,不知何时,在青年那明明万分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某些事物,某些画面,莫名浮现出很多清晰画面,是的,是画面,很多很多画面,而这些画面此刻就犹如走马灯般在青年眼前纷纷闪过。 常听说人即将死亡前往往会看到一些东西,大多是其生前从小到大所经历过的重要事件,而这些事亦会一件件在面前闪过。 原以为只是传言,不料却是真的,因为…… 此刻,即将死亡陈文看到了,实打实看到了画面,看到了那一幅幅万分清晰又绝对真实的画面! 恍惚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幕温馨场景,场景中,一名幼小孩童正在父母的双双扶持下开心玩耍着,是的,小孩很开心,对手里的小皮球更是爱不释手摇晃连连,其实不单小孩开心,位于小孩身后的男女夫妇亦同样笑意慢慢温馨如常。 然后,画面不见了,一闪过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幅画面,这一次,画面中则是一名穿着小学校服的男孩,男孩正同另外几名年龄相仿的孩童在某条胡同里丢着沙包,周遭,虫飞鸟,天空,艳阳高照。 空间继续飞驰,时间继续流逝,随着阳光逐渐放大,随着白色渐渐空明,另一幅画面展现于眼前,这次是学校操场,操场内,一名年纪约十四五岁的少年肆意奔跑着,带着脚下足球接连越过阻拦接连冲向对方球门…… 球进了,周围响起喝彩,少年兴奋异常。. 喝彩中,画面逐渐被下一幕场景所替代,而这幅场景,更加熟悉,更加记忆犹新。 车水马龙,人流涌动,一名样貌同自己一模一样青年正携带着大包小包站竖立于列车站台,对面则是一对中年夫妇,定睛细看,会发现中年夫妇同第一幅画面里的青年夫妻极为相似,此刻,就见画面里父亲面带不舍,母亲则流着泪正朝年轻人交代嘱咐着什么,最后年轻人登上了列车。 接着…… 画面突变! 预想不到的突兀场景出现了…… 黑暗,黑色,漆黑无光,无光状态下不知何时飘来一抹微光,而随着微光渐渐放大,逐渐拉近,很快,一张蓝光幽幽又诡异莫名的地铁车票漂浮于半空之中,漂浮于视野中,定睛细看,会看到车票正中印刻着一颗骷髅头!一颗几近狞笑着的可怕骷髅头! 忽然,蓝光连同骷髅一起骤然放大,直至笼罩一切,充斥视野,乃至视野皆被蓝光充斥。 再然后…… 是空白,是一切空间的纯白无物。 不,不对,出现了,又出现,不知何时,白色画面开始清晰,开始如出水芙蓉般一点显露出影像、事物、场景…… 最后,是一群人,一群明明叫不出名字,可潜意识却又万分熟悉之人。 画面中间依旧还是那名样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青年,只不过这一次青年身旁却多一些人,身旁聚集着很多人,定睛打量,就见左侧站着名魁梧光头大汉,右侧则是名容貌秀丽到分不出男女性别短发年轻人,身后为一名西装革履又戴着幅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 至于身前,至于在那名模样和自己相同无二的青年正对面,则是一名容貌美丽气质高雅的漂亮女人。 她,扎着马尾,身材高挑,身高几乎和本就不矮的青年持平,目前正和青年四目相对互相注视着,如仔细观察,还可进一步发现那马尾女人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枚蓝宝石戒指。 目前这群男男女女皆围在青年身边继而纷纷朝中间青年说着什么,虽不可否认他不知道这些人叫什么,但这一张张面孔仍然熟悉异常。 以这幅等同合照的画面为基础,接下来,更多分支画面纷纷出现。. 如上所言,随后出现的这些画面确实都是那张大合照里的人,只不过每幅画面都必定有青年存在。 随着画面转移,他,首先看到青年正抱着那漂亮女人仓惶奔跑着,一边踩着满地积水一边沿楼梯疾步狂奔。 画面一转,仍是满地积水,只不过这次画面中已没有漂亮女人,场景也不再是楼梯拐角,而是一条走廊,走廊内,光头大汉正用力将青年甩向上方,甩向天花板。 画面再次转移,他看到青年正同那名秀丽年轻人并排站在一起,手拉手立于客厅,二人双双面容紧张,而那名和自己样貌一样的青年手中还拿着枚黑色手镯。 画面继续转移,他看到青年正和那名金丝眼镜男共同行走在一条漆黑黑暗的走廊里。 最后…… 是公园,是赤红圆月,是樱花漫天飘舞。 而这一幕,竟是和自己早前频频遭遇的诡异梦境完全一样!!! …………… 第四百四十八章:清醒与紧迫 人的意识形态往往受其生活环境影响,比如一个人长期生活在安逸环境下,那么当突遭危险时此人便会慌乱无措,惊恐难安,同理,由于太过慌乱,哪怕这人聪明绝顶也依旧没有能力应对突发事件,至少在其冷静下来前没有办法摆脱困境,或许充足的时间能够让其认清现实恢复理智,但,事实上,多数情况下,危险却不会给你时间,不会给你机会,而你也往往只有极短时间用来应对问题。 短时间内挣脱困境逃离险境,这,可能吗? 既然寻常人面临危险很难破局很难生存,既然如此,那是否意味着长期置身或生活在危险环境中的人就能够摆脱危机,挣脱困境了呢? 理论上是这样,不过,也仅仅只是理论上。 因为…… 人,毕竟近是人! 人类的先天主观意识决定了人类最终命运,除非是先天性疯子,除非某人与生俱来思维不同于正常人,否则世间之人不会也不可能摆脱‘己向思维’,而所谓的‘己向思维’严格来讲并非科学词汇,而是来源于近几年部分心理学家所提出的新增词汇,由于所提时间较晚加之暂没被心理学界认可,就目前而言己向思维仍处于未完全解释的单纯理论状态。 当然了,如非要解释,你可以理解为已向思维其实就是包括人类在内世间大多生物的潜意识主观意识,是指当遭遇某件事情后人类会本能以自身视角来看待问题面对问题,注意,这不同于站在大局观考虑问题,而是指人的一种个人本位思想,毕竟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独立单位,遇到问题或事件时人又怎么可能会站在旁观者视角考虑问题呢?尤其是那种事关自身生死安危的问题,一旦遭遇,那么任谁都会尽最大可能已自身为单位继而思考解决问题的方法和对策,不可否认你或许会换位思考,又或许会为了顾全大局从而进一步为旁人考虑,可事实上,就算如此仍依旧处于己向思维状态。 这是一个死结,一个但凡生命体都无法避开的死结,除非是毫无私心的佛祖圣人,否则绝不会有人能百分百站在旁观者角度来思考事关自身生死的问题。 于是,己向思维便困扰着人类,自始至终困扰着,从而导致很多人在某些看似复杂实则简单的问题时陷入绝境,无法自拔,直至走向毁灭深渊。 然…… 凡事无绝对。 有些时候,就算你深陷己向思维,就算你找不出答案,但,通过某些机缘巧合,凭借部分心灵记忆,命运之手却往往会阴差阳错的将你拉出困境,找回自我,让你认清处境。 而你,则需要努力,需要继续挣扎,凭借你那得天独厚的分析思考能力找到钥匙,从而最终打开门锁,直至…… 挣脱牢笼! ……… 记忆,残破不堪。 思绪,跌宕起伏。 我,是谁? 为何我会看到明明不该属于我但却又印象颇深的熟悉画面呢? 我,看到了一群熟人,一群叫不出名字的熟悉之人。 画面中,这群男男女女皆围在那名相貌和我一模一样青年身边,纷纷朝中间青年说着什么,虽不可否认我不知道这些人叫什么,但这一张张面孔仍然熟悉异常。 以这幅等同合照的画面为基础,接下来,更多分支画面纷纷出现。 如上所言,随后出现的这些画面确实都是那张大合照里的人,只不过每幅画面都必定有青年存在。 随着画面转移,首先看到青年正抱着那漂亮女人仓惶奔跑着,一边踩着满地积水一边沿楼梯疾步狂奔。 画面一转,仍是满地积水,只不过这次画面中已没有漂亮女人,场景也不再是楼梯拐角,而是一条走廊,走廊内,光头大汉正用力将青年甩向上方,甩向天花板。 画面再次转移,青年正同那名秀丽年轻人并排站在一起,手拉手立于客厅,二人双双面容紧张,而那名和自己样貌一样的青年手中还拿着枚黑色手镯。 画面继续转移,青年正和那名金丝眼镜男共同行走在一条漆黑黑暗的走廊里。 最后…… 是公园,是赤红圆月,是樱花漫天飘舞。 而这一幕,竟是和自己早前频频遭遇的诡异梦境完全一样!!! 圆月,赤红如血, 夜风,吹拂不休。 樱花,随风散落。 不同于早前梦境被黑暗遮蔽,不同于最初模糊不清,这一次,画面清晰无比,视野再无遮拦。 搭配着种种景物,叠加着种种浪漫,正下方,那名和他样貌相同的青年正紧紧抱着那名漂亮女人,只不过,如今女人的胸前却是血流如柱,可以明显看出青年表情痛苦,身体颤抖,更可以轻易察觉怀中女人即将香消玉殒。 这,是场生离死别。 哭泣中,呜咽中,这时,怀中女人嘴角动了动,然后,女人说出一句话,朝青年说出一句话,一句明明因虚弱本该微不可闻但听在耳里却又万分清晰的话,清晰到深入骨髓,乃至永世难忘: “何飞,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 随着话语说出,无数记忆碎片在此刻拼凑整齐,无数点点滴滴在此刻严丝合缝。 同一时间,画面重返现实。 厕所内。 忽然,一双逐渐涣散的眼睛在这一刻恢复神采。 连同一起的,还有一串响彻天际的大吼: “啊啊啊啊啊!!!” 由于声音太响,由于太过震撼,大吼竟让一直骑在陈文身上的田小雅身体骤颤,整个人顿时愣住。 而陈文则趁着田小雅失神刹那间猛然用力,将右手从对方膝盖下迅速抽出,旋即狠狠一个肘击打在了田小雅右侧脖颈! 碰咚! 下一秒,因惊愕而露出破绽的田小雅就这样被当场打翻在地。 依旧趁此机会,身体快速爬起,继而挣脱束缚!和预料中大庭相径,如早前所形容的那样,由于身体素质强悍非常,饶是再次被陈文重击放倒,可仅仅滚了一滚田小雅就以重新一跃而起旋即捂着疼痛脖颈闪身门旁,起身后她依旧旧用一双看死人的目光盯着青年说道:“陈文你不用挣扎了,这样毫无意义,你难道不明白越挣扎只会让你死的越痛苦吗?” 不料田小雅话音方落,陈文的反应却是变了,变得与以往有所不同,甚至用180度大转变来形容都不为过,是的,这一次,面对绝境,青年没有如最初那样恐惧颤抖,而是神色镇定,超乎寻常的镇定,他,表情不再茫然,双目恢复清明,就好像完全换了个人似的,不单气质发生转变就连应对事情的态度都和早前大为不同。 此刻,面对着死亡威胁,又聆听着对方威胁话语,他,没说别的,只是冷声回答道:“不要叫我陈文了,我的名字叫……” “何飞!!!” 没错,陈文,不,何飞现已经完清醒,完全摆脱失忆困扰,全记起了自己是谁。 他,叫何飞,是一名执行者,是诅咒空间第七执行团队的队长!!! 田小雅在即将杀死他的最后时刻,何飞找回了记忆,凭借临死前的无数记忆碎片将丢失的记忆重新找回,他终于找回了自己打从进入这场灵异任务后所失去记忆,记忆虽被篡改,然,阴错阳差之下,濒死之际,青年还是想起了自己真实身份,他叫何飞,是一名执行者,来这里时为了执行队长考核任务,至于任务目标…… 便是找出螝的真实身份,只要指认出螝物是谁,那么他便能完成这场队长考核任务继而返回地狱列车! 话归正题,不可否认何飞找回了记忆,如今面对危机的态度亦大幅度有所改变,但严格来说以目前的情况而言他依旧处于绝境状态,依旧没有挣脱困局,因为……田小雅打算杀死他。 这个身份不明的女生铁了心要弄死自己。 且更为可怕的是,他打不过对方,对方武力远在自己之上! (不行,不能继续在这陪对方耗下去了,必须尽快想办法逃出厕所,我还有一件事没做,那件事非常重要!) 大脑快速运转,双目扫视周遭,黑暗中,借助夜光手表所散微光,何飞正焦急思考着,趁对方暂未发动攻击前试图想办法逃离死地,这一刻,青年目光游离,瞳孔四处张望,直到…… 直到视野扫过某一位置,直到某一位置略有变化,轻轻晃了晃夜光手表,然后,青年转移目光,径直看向田小雅。 至于田小雅,许是因黑暗影响视野导致没有发现青年异状,又可能是自认为对方绝无逃脱可能,见青年一时不语,田小雅嘴角一扬冷笑道:“我不管你到底叫什么,也不管你是何身份,我只知道你不死我就会死,别挣扎了,没人能救得了你!” 言罢,田小雅动了,目露凶光终于抬脚朝前走去,朝对面已被逼至墙角且不管怎么看都走投无路的何飞走去。 然而…… 无法理解的是,就在她刚想靠近对方,就在她盘算着这次该如何击杀对方之时,对面,何飞笑了,随即用满是怀疑的语气朝田小雅说道:“哦?是吗?你真的以为你能够轻松杀死我吗?” (嗯?) 常言道越聪明的人就越谨慎,疑心亦往往越重,这话确实有些道理,此刻,听着对方话语,又见对方面带笑容,饶是田小雅对自己实力绝对自信,饶是她早已断定对方远非自己对手,可,田小雅还是犹豫了,迟疑了,正所谓事有反常即为妖,而此刻的她也确实被何飞那一满是自信的表情给弄得一时迟疑,原本走动的身体亦本能停滞原地,与此同时,一丝本不该出现的慌张感居然也开始在其心中生根发芽继而快速蔓延开来。 如上所言,面对青年的莫名自信,田小雅一时不敢上前,一时陷入迟疑。 但,事实却是…… 何飞在虚张声势,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对抗田小雅的能力,更从始至终没有找到逃离绝境的办法。 刚刚,只不过是他耍的一个小手段,一个用来拖延时间的攻心战术而已。 可…… 也恰恰是他这一虚张声势战术却成功让田小雅中计,从而为自己争取到了那绝无仅有的一线生机!!! 说时迟,那时快,厕所内,正当田小雅因心疑从而暂时停止攻击之际,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尽快动手之际…… 异变突起! 或者说,田小雅身后传来一声大喝: “呀啊!” 连同大喝一起的,还有一副身体,一副用尽全力狠撞而来的矮胖身躯。 然后,那颇有重量的矮胖身躯就这狠狠撞至田小雅后背!!! 碰! 结果显眼意见,由于身躯本就沉重,加之拼尽全力,遭此突然重击,田小雅被当场被撞飞了! 宛如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那样直直飞向前方,甚至直接飞进了厕所里间! 回头再看袭击者,定睛细看,就见袭击者非是旁人,赫然是之前被田小雅偷袭打晕的田大虎! 不错,虽不可否认田大虎最初曾被偷袭打晕,然昏倒毕竟只是昏倒,过了片刻,这矮胖男生竟自主清醒过来,且巧合的是,田大虎刚一清醒便被何飞第一时间发现,而那时矮胖男生的所处位置亦恰好在田小雅身后,接着,脑中灵光一闪,借助夜光手表,何飞向田大虎发出信号,至于田大虎同样不是笨蛋,或者说就算何飞不发信号,清醒之际,待看清现场环境,当亲眼发现好友满身是伤的被田小雅逼至墙角后,那一刻,矮胖男生就以瞬间明白了,明白了早前偷袭自己的是谁了,面对仇人,一向有仇必报的田大虎那可是向来不会手软,于是,他,无声无息悄然起身…… “大虎干得好!” 画面从回现实,见田大虎偷袭得手,又见田小雅被一击撞飞,何飞本能发出大赞,旋即用最快速度跑到田大虎身旁催促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咱们先回教室!” 哒哒哒哒哒! 言罢,二人双双跑出了厕所,双双沿来时走廊奔往教室。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不解,不解于何飞为什么非要重返教室,毕竟他目前仍被田小雅追杀,而刚刚田大虎那一撞也不见得装晕对方,加之对方武力超群,如今重返教室,一旦对方追来,那岂不是…… 正如上面所言,选择现在重回教室确实非明智之举,然,事实上,何飞却又不得不回返教室! 原因并不复杂,因为,通过下午一番猜测,结合早前自己的种种分析,最后,青年得出两条结论: 首先是数字0,由于目前仍未破解数字0的切实含义,所以他必须重返教室,重回课桌,继而在次观察数字,观察那诡异至极的数字0。 至于第二点…… 则仅仅来源于一个猜测,某个全无逻辑的凭空猜想。 即,假如真相最终揭晓,假如答案最终公布,那么,或许也只有置身教室才能彻彻底底解决事件,才能真正意义完成任务! 哒哒哒哒哒! 奔跑,持续不休,心态,仓促紧张。 随着仓促脚步由远及近,很快,二人穿过走廊抵达教室。 然后…… 是李斌、赵兰庭以及孙俪三人的杂乱尖叫: “啊!” “你,你们这是……” 不错,虽说早在何飞同田小雅在厕所搏命时就曾不断有吼声传来,虽说那时就曾把三人吓的不清,不过,当二人重回教室后,何飞那全身是血的样子仍把置身教室的三人给吓的够呛! 说是这说,现实也确实如此,由于之前同田小雅一翻搏命,何飞此刻的样子岂止是惨字可以形容?全身血污,嘴角残留血迹,尤其是右手更是整个皮开肉绽,红色液体流淌不停! 暂且不提田大虎如何也暂且不说李斌三人如何,由于事态紧急,刚一冲进教室,顾不得包扎伤势,何飞就以三步并回到了自己位置一屁股坐了下来,先是长呼一口接着便如老僧入定般凝视起桌面数字陷入沉默,他,一动不动,就这么盯着桌面,就这么盯着数字久无反应,任凭右手伤口不断滴血,任凭红色液体流淌满地,看似平静,不过,假如此时能仔细观察,仔细观察何飞,那么便会发现青年目前却又完全处于急躁状态,他,牙关紧咬,额头青筋鼓起,死盯桌面的圆睁眼睛里更是布满了根根血丝! 不只是有所察觉,又不知是期间想起了什么,除死盯桌面久久不语外,青年偶尔还会转移瞳孔,转移目光,继而不时瞥向教室前方,瞥向那台悬挂墙壁的圆框时钟。 镜头随视线转移,移动至讲台墙壁,移动至圆框时钟,再次一看,就会发现目前时间为…… 凌晨1点40分! 不详预感在这一刻悄然涌现,颤栗思绪在这一刻席卷全身,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如硬要强行解释,何飞只有一种感觉,一种想法,一种念头,那便是……时间不多了,自己还能活着的时间不多了,连同现场所有残存学生一起,众人还能活着的时间不多了! 今日,是任务最后一天,一旦时间到达,旁人会被螝杀死,而自己,则会被抹杀,被诅咒规则强行抹杀!!! (可是,我他吗依旧没办法解决问题,依旧没办法解决事件!) (螝,在哪里?) (在哪里啊?找不出螝物在哪,我会死,会全身融化而死!) 同一时间,教室内,见二人仓惶奔来,见何飞全身是伤,看到这幅情景,孙俪和赵兰庭被双双吓呆了,哪怕到现在二女依旧处于惶恐笼罩状态,唯独李斌还算好些,加之暂时无事发生,待度过了最初惊骇后,出于本能,高大男生走到看起来还算完好田大虎面前,旋即用颤颤巍巍的口吻小心询问道:“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和陈文刚刚在厕所……还有陈文的伤……” 由于何飞恢复记忆的事旁人并不知晓所以言语间李斌依旧用陈文称呼青年,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李斌三人迫切想要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二人去厕所后楼道会频频传来吼声响动,又为何二人会如此狼狈跑回教室,以及…… 田小雅去哪了?明明当初田小雅时紧随二人出去的,怎么半天过去唯独那女生没有回返? 面对种种问题,深陷思考何飞的自是不予理会,好在田大虎还算反应过来,待仓促喘了几口粗气后,旋即用一副难以掩饰的惊慌神情叙述起他个人所知的前后经过…… 至于何飞,他,什么都没做,依旧什么都没做,至少表面上无所作为,打从回返教室起就一直沉默不语半言未发,目光一直紧盯桌面,偶尔会看向时钟。 当何飞第三次看向时钟之际,就见此刻时间已来到凌晨1点45分。 见状,何飞涌现出不好预感,同5分钟前初看时钟时的感觉一模一样,此刻则进一步加深惶恐,所以…… 必须尽快揭晓答案! 否则今晚自己死定了,所有人都死定了! 要尽快分析出0字的含义,而这也是顺利完成这场灵异任务的最后关键! 其实早在何飞还没恢复记忆前他就分析过这个0,而当时也的确曾经分析出一些线索,正欲继续深入,不料却被那阵浓烈尿意袭扰从而暂时放下思考,随后又被田小雅袭击,以上种种事件不断干扰着他,导致其无法集中注意力思考,直到发现时间已然不多,直到预感死亡近在眼前,终于,待强行压下心中恐惧后,结合大学生应有的文化知识,一连串理论浮现于脑海之中: (0,从数学几何角度上看0属于数量单位中的最小位数,甚至排在1之下,其深层含义可理解为无,无是什么?无就是没有,不存在,完全空白,这便是0的完整含义,话虽如此,只是,现如今,这个0……和出现在课桌上的其他阿拉伯数字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四百四十九章:死期来临 凌晨1点45分,镇平市21中,教学楼5楼高三2班。 教室内。 哗啦,哗啦。 夜空,漆黑死寂,宛如被一大块黑幕笼罩遮蔽,不知何起,窗外刮起阵阵凉风,风,越刮越大,刮的树枝沙沙作响,愈发急促,宛如催命符般时刻刺激着众人,刺激着他们那颗脆弱心脏。 目前田大虎正一脸愤怒的给身旁几人讲述着,叙述着之前他和‘陈文’二人在厕所被田小雅袭击之事,赵兰庭则试图用手绢替何飞包扎受伤右手,不可否认女班长确实很细心也很认真,可惜伤口太深仅凭手绢根本无法抑制伤势,红色液体仍不时缓缓渗出,见状,虽说赵兰庭有心建议何飞去医务室包扎,可她也知道如今深更半夜的不论是学校医务室还是校外诊所全都关门了,而医院则更是远在几公里之外…… 不过何飞却不在乎,不在乎伤势,不在乎流血,对身旁好心替自己包扎的赵兰庭亦从始至终没有理会,非是他不通事故,非是他不领人情,而是他没时间了,没那个时间顾忌其他,他,目前正同时间赛跑,拼尽全力争分夺秒! 望着自己桌面那大大的阿拉伯数字0,何飞刚刚分析出了0字含义,唯独对0同其他数字有何关系目前还没搞清楚。 (之前消失的同学皆是按照数字顺序逐个消失,很有连贯性,从最早的数字1在到37,期间除田小雅不知用何方法躲过两次外,其余人全被判定死亡,这样一来便可断定每一个数字都代表一名学生,就连田小雅亦不例外,假如推论正确,那么……我课桌上的这个0字又代表着什么呢?不是说每一个数字都代表一名学生吗?全班38人,轮到我时按理说应该是38才对,结果却是个0,好吧,就算0和我相匹配,那么代表我的这个0字和其他学生的数字又有何不同?有何区别?其更深层含义又是什么?) 思考运转间,想着想着,何飞眉头不由自主皱了起来,许是潜意识有所醒悟又可能直觉有所会意,他感觉自己现已隐隐摸到了出口边缘,几乎还差一步便可彻底走出去,只要解开0字深层含义便代表着跨出最后一步,遗憾的是,或者说令他无比苦恼的是……这最后一步让他却又无论如何都跨不出去! (该死,一定遗漏了些什么,绝对遗漏了什么,嗯?对了,当时在厕所田小雅貌似曾说过如果我不死那么她则早晚必死这句话,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莫非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她对我痛下杀手?) (难道她知道些什么?从对方当时一系列表现来看,她似乎知道的比我还多,难不成……) (对方其实并非什么螝物,而,而是……) 不知怎么的,想到此处,一个让何飞震惊到极致的惊人猜测突兀浮现于脑海! ……… “什么!?田大虎你说田小雅差点杀死陈文?且她就是那只隐藏在班级里的螝?” 何飞思考之际,一旁田大虎也终于将其所知一切连同早前从陈文那得知猜测一股脑告知众人,果然,矮胖男生叙述完毕,李斌愕然愣住,赵兰庭目瞪口呆,孙俪大张嘴吧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三人无论是谁全都被这一‘真相’所吓到,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李斌又本能重复问了一遍。 面对询问,田大虎则肯定的点了点头,许是为了进一步增加可信度,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状,接着便将早前陈文曾向他分析过的解释当成自己的推论张口说道:“真的,当然是真的,绝对不会有假,你们想想啊,由于之前咱们所有人记忆受到影响,所以大家才不清楚田小雅其实已数次躲过死亡数字一事,虽然这事大家不知道可咱们毕竟知道但凡课桌出现阿拉伯数字者任谁都会消失,那么问题来了,如果田小雅不是螝,那么她又怎么可能接连数次躲过消失厄运?更何况……”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先是分别扫了身旁李斌、孙俪与赵兰庭一眼,见三人若有所悟,最后才用略显自得的语气补充道:“更何况如果田小雅不是螝,那么她又为啥要在厕所里袭击我和陈文?甚至还差一点杀死陈文,要不是我俩跑得快,相信那时候我俩早就双双死在厕所里了!” 田大虎最后一句话说的是如此斩钉截铁,如此神色郑重,似乎已认定了螝就是田小雅一样。 田大虎说的头头是道,但事实上以上这些话全是建立在何飞早前的初步分析之上,其因果推理亦基本照搬,当初何飞曾将这件事告诉过田大虎,如今田大虎则通过一番个人加工重新说给李斌三人,表面看似无懈可击,实则并不准确,就连当初分析此事的何飞本人都持不确定态度,没想到如今到了田大虎嘴里竟成了事情真相,甚至听得一旁李斌三人膛目结舌呆立当场。 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三人信以为真。 他们万万没想到班级里那个平时性格孤僻存在感很低且身体瘦弱的田小雅……竟然是螝!是一只螝伪装的,期间更是悄无声息杀了班里那么多人! 然…… 常言道说曹操,曹操到,任何人或事物往往不经念叨,不知是不是巧合,正当几人议论间,门外传来声音。 传来一道满含嘲讽的女生话语: “呵呵,看来你们这些家伙还当真把我当成螝了啊。” 听到声音,田大虎等人本能顺着声音传来方向纷纷转头,纷纷看向教室门口,然后,他们看到一名熟人,一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之人。 田小雅。 视野中,目前田小雅正一边微笑一边立于教室门口,她,嘴角残留血迹,身形有些狼狈,似乎早前在厕所里的一番搏斗亦导致她受伤不轻,可,饶是如此,此时此刻女生依旧满面笑容,目光尽是嘲讽,手中……则紧握一把匕首,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第四百五十章:答案与回归 视野中,目前田小雅正一边微笑一边立于教室门口,她,嘴角残留血迹,身形有些狼狈,似乎早前在厕所里的一番搏斗亦导致她受伤不轻,可,饶是如此,此时此刻女生依旧满脸笑容,目光满是嘲讽,手中……则紧握一把匕首,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见此一幕,先是愣了愣,待下一秒来临之际,所有人集体面色大变,所有人清一色脸孔惨白。 然后…… “啊!” 看清来人是田小雅,加之受早前田大虎言论影响,孙俪和赵兰庭当场如疯子般双双发出尖叫,尖叫之余,两女迅速躲到李斌和田大虎身后,是的,二女被吓傻,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吓傻了,刚从田大虎那听说田小雅是螝,不料田小雅就已紧随其后出现在众人面前,这如何不让她俩害怕?又如何不让二人惊恐?当然,赵兰庭二人胆寒,田大虎和李斌也同样强不到哪里去,见等同螝物得田小雅出现,两人亦本能发出尖叫,接着,出于本能,出于人类对螝物的天生畏惧,更是出于对生存的无限渴望,四个人不约而同拔腿就跑,纷纷嚎叫着朝着教室后门夺路而逃。 “螝啊!” 哒哒哒哒哒! 碰咚,哐当。 伴随着一串急促脚步与桌椅碰撞声,眨眼间,惊恐万状的四人便已跑出教室,越跑越远,最后消失无踪。 至于田小雅…… 她什么都没做,就好像对这些逃跑学生全无丝毫兴趣般任凭对方逃走,或者说懒得搭理这些人。 仅仅只是站立原地默默看着几人逃跑,期间她没有任何动作,直至四人越跑越远,直至四人消失无踪,她,才缓缓转头,继而转移目光,将眼珠看向前方,看向仍坐于桌前久无动静的青年,看向那自始至终沉浸于分析思考的何飞。 青年早已陷入个人思绪,早已对周遭一切不闻不问。 不过…… 就在这时,就在田小雅看向何飞的那一刻,早前低头沉思乃至久无反应的何飞却也在这一刻有了动作,不知为何,像是如梦初醒,宛如醍醐灌顶,青年猛然抬头旋即露出恍然大悟之色,露出震惊表情,嘴里还自言自语嘀咕道: “我明白了!” “原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 (我,想通了,我,明白了,我找到了最终答案,找出了最后真相!) (而真相也确实和数字0有关!) 0代表这什么?其深层含义又是什么? 答案并非想象中那么难,首先在所有阿拉伯数字里唯独0比较特殊,毕竟也只有0代表着无,代表着不存在,而其余数字不论大小则皆是真实存在的个体数量,至于第二个问题则来源于身份问题,请问学生是什么?学生当然是人,清一色人类,好,既然学生是人类,那么,螝又是什么? 螝? 螝则必然是灵体。 这样一来便能合理解释了,或者说答案出来了,那就是…… 既然学生们全部都是人类,所以自然要用代表实际存在的数字予以标识,而那没有实体的螝,那就只能用0来作为标识了。 (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 (难怪近期我每天都精神疲惫,难怪每晚我都不由自主在凌晨以后才睡着,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不错,如上所言,就在刚刚,何飞分析出了答案,揭开而0字含义,同时更得知了螝物真实身份,螝是谁? 非是旁人…… 螝正他何飞自己!!! 不,这么说其实有些不全对,严格来说应该是何飞既是人也是螝,原因在于螝一直隐藏在何飞身上,根据猜测,这只螝极有可能无法直接亲手杀人,所以‘它’才会依附到何飞身上,然后通过意识影响每晚让青年准时睡着,待何飞睡着后,届时螝便可以操控其身体继而对桌面出现数字的学生大开杀戒屠戮连连。 凌晨两点整! 是的,每当时间步入凌晨两点,潜伏在何飞体内的螝便会苏醒,螝物苏醒导致何飞睡着,睡着后便操纵着青年去杀学生,整个过程何飞都处于无意识睡眠状态。 至于记忆问题同样很好解释,许是螝也明白每天杀人必然会导致班内学生恐慌,所以‘它’便利用自己的独特能力记忆干扰屏蔽班内学生记忆,屏蔽了一切有关人员记忆,从而导致其余学生连同失踪者的亲朋好友完全遗忘了被害学生,其后更是着重修改了一直被其所依附宿主也就是何飞本人的记忆。 记忆修改导致何飞失忆,待做完这一切后,这场诡异又恐怖的杀人事件便开始了,每天都有数字出现,每天也都会有学生神不知鬼不觉被杀失踪演,只不过……许是由于某种规则的存在,螝虽说能修改人类记忆但却唯独无法彻底屏蔽何飞记忆,所以才会出现众学生个个遗忘而唯独何飞一人仍然记得失踪学生的情况发生。 另外还有一点值得提及,那就是,这只螝别看拥有篡改乃至屏蔽人类记忆的恐怖能力,但却办不到让人变成毫无思想的行尸走肉,就比如人类最基本的常识‘它’是无法屏蔽的,也正是基于此点,受何飞提醒,其余学生们才会对这一可怕事件产生警觉继而完全发现。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问了,既然螝如此神通广大乃至连人类记忆都能屏蔽修改,既是如此,那螝又为何仅能只能修改何飞记忆但却无法彻底屏蔽何飞记忆呢? 针对这个问题,通过分析,何飞得出的结论是: 螝应该受到了诅咒规则限制,而这一规则…… 便恰恰诅咒留给执行者,留给他何飞的唯一生机,唯一生路,乃至唯一一丝挣脱困境找出真相的机会! 而何飞亦确实利用诅咒留给他的这丝生机最终理清头绪找出生路。 理由? 理由很简单,因为,诅咒绝不会发布完全百分之百必死无解的灵异任务! 太可怕了! (实在是太可怕了,这,难道这就是所谓特殊级灵异任务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队长考核任务吗?我,懂了,终于懂了,我终于明白特殊级灵异任务可怕之处在哪了,原来特殊级灵异任务的真正难点已不再是螝,而是…… 执行者本身! 一切的难点根源皆存在于执行者自己身上,或者说特殊级灵异任务本身就是一场针对考核者个人的心灵考验! (叶薇姐,你,好厉害,你真不简单,我早先就已很佩服你了,不料到现在我才发现你远比我想像的还要优秀,真不知道那时的你是如何通过队长考核的,如果上一场任务你面对的不是那完全无敌的贞子,那么你也不会……) (至于我,至于我何飞……) (好险!) (真的好险,假如我没有凭借诅咒所留生机找出真相的话,假如我不是恰好恢复记忆的话,那么,一旦到了午夜两,我会死!会死的莫名其妙,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会因超过任务期限从而被规则抹杀!) 想到这里,刹那间,冷汗顿时布满全身。 这就是特殊级灵异任务的可怕之处,一旦任务失败,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思绪到此结束,出于本能,教室内,何飞下意识抬头看向讲台,看向时钟…… 然而…… 就在何飞暗自庆幸之际,就在他打算抢在时间抵达凌晨两点前执行生路计划之时,他,感到脖颈一凉,侧头看去,就见一把寒光闪闪匕首已抵住了自己咽喉! 与此同时,一道略带玩味的女性声音亦径直传入何飞耳中: “呵呵,看你刚才的样子,似乎你也已得知真相找到答案了吧?” 话语出自田小雅之口,目前女生亦站在何飞身旁,但,有些奇怪的是,饶是清楚对方武力惊人,饶是明白对方能一瞬间结果自己,此刻,感受着紧贴咽喉的冰冷匕首,这一次,何飞居然没显露出一丝恐惧之色,反而将目光看向田小雅,然后,用颇为平静的语气朝对方说出一句话,一句看似询问实则已万分肯定的话: “你,应该和我一样都是执行者吧?” 何飞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再提及田小雅这一姓名,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已认定田小雅这个名字绝对不是对方真名,反倒极有可能同‘陈文’这个名字一样属于螝物影响而存在的剧情假名。 结果不出预料,何飞话音方落,田小雅,不,神秘女生露出了一抹惊讶之色,先是仰头笑了两声,其后便痛快的点头承认道:“嗯,不错不错,看来你没我想象中那么笨,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你猜出来了。” 何飞则依旧用平静表情冷言接话道:“那是因为我之前就对曾你的身份产生过怀疑,不可否认最初我一直无法确定,直到……” “刚刚,我注意到你左手无名指戴有一枚戒指。” “一枚和我手中戒指极为类似的蓝宝石戒指。” 待何飞接连说完以上几话后,神秘女生有所动作,先是朝何飞露出一丝甜甜笑意,旋即表情一凝,继而做了个岛国独有招呼动作: 微微弯腰,朝青年鞠了个躬,重新抬头,嘴里亦紧随其后说出一段话: “诅咒空间第九轮回团队代理队长,青木佐美,请多指教!” 听到田小雅……不,应该是这名自称青木佐美的话语后,这一刻,何飞内心瞬间泛起惊涛骇浪,他,思绪波涛汹涌,惊骇之意近乎言露于表,虽说当初刚获得队长专属戒指时他就曾猜测过,猜测诅咒空间很有可能还有其他执行团队存在,可猜测毕竟只是猜测,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当亲眼看到自己面前站这名其他队伍执行者时,当完全得知诅咒空确实还存有其他执行团队的那一刻,何飞仍然大受震撼。 然,饶是如此,更加震撼乃至出乎预料是…… 万没想到在他执行这场特殊级队长考核任务时,竟还有其他轮回团队的人一同参加!!!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快速明白了,明白诅咒意图,原因并不复杂,首先这场特殊级任务里的所有参与者皆处于失忆状态,也就是说不管是自己还是青木佐美,双方进入这个世界开始,不单他何飞失忆,青木佐美亦同样处于失忆状态,一开始双方也必然受记忆篡改影响从而自以为自己只是名普通的学生,何飞认为自己是陈飞,青木佐美认为自己是田小雅,真正令何飞惊讶的是…… 青木佐美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居然先抢找回了自身记忆,还通过观察确定了‘陈文’也是执行者者身份,更为惊人的是,对方除发现何飞执行者身份外甚至还发现了他的另一层隐藏身份…… 螝! (这个女人,这个日本女人不简单,除非对方有某种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否则这个女人也太可怕了,不单绝顶聪明,不单武力极强,其分析观察能力似乎也在我之上!) (我,被完全碾压,完完全全被这个女人碾压,要不是我拼命思考继而在最后找到生路……) (难怪对方最初袭击我时会说我不死她就会死,看来我猜的没错,对方的确早已知晓我就是螝的真相答案了,既然她如此迫切想要置我于死地,莫非对方的任务目标也和我一样都是必须找出螝物身份?) 当然,想归想,现实中何飞可没有显露出多少异色,此刻,待从对方口中得到肯定答复后,略一沉吟,许是为了进一步证实猜测,何飞继续追问道:“既然你自称是第九队伍的代理队长,那么估计你应该也和我一样是来执行队长考核任务的吧?就是不知道你的任务目标是否与我相同,我的任务目标是必须找出螝物身份,你呢?” 青木佐美点头回答道:“没错,我的任务目标和你一样,也是必须找出螝物身份。” 对方言罢,何飞则凝视着女人眼睛继续道:“看来你很聪明啊,不单抢在我之前找回了个人记忆,还抢先找出了螝物真实身份,只不过有一点我依旧纳闷,既然你的任务目标是和我一样都是寻找螝物而并非杀人,那么,你……你明明只需用手指着我说出那几个字便能完成考核,便能直接从任务世界回返列车,可……” 说到此处,先是一顿,接着,何飞就以面色骤冷,继而用更为冰冷的语气道: “可是你为什么非要杀了我!?” 他的话说完后,始终用匕首抵着何飞咽喉的青木佐美这次没有立即回答,反而嘴角微扬朝再次青年露出笑意,女人没有说话,但,就算对方没说,但看对方表情,何飞就以瞬间明白了,明白了一切,明白了对方为何非要击杀自己的真正理由。 因为,女人发笑间,眼睛里亦隐隐显露出了一丝名为贪婪的目光! 先把我杀死,然后夺取我的道具!!! 何飞在那心惊胆寒,而青木佐美也以右手稍微用力,这一刻,随着女人微微用力,刀尖刺破了何飞咽喉表皮,眨眼间,一丝鲜红液体从伤口处缓慢流出,再然后…… 是女人的面色变冷,是一句满含威胁的言语逼迫: “把你身上的所有道具交出来,我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一命,否则现在你便要……死!” 听到青木佐美的话后,何飞终于证实了以上猜测,果然,果然啊,人类的贪婪才是最大危险,毕竟在诅咒空间里唯有生存值极为珍贵,那么大部分情况下仅能通过生存值才可兑换的道具则无疑是最有价值的东西。 灵异道具最有价值,可惜兑换价格又太高,既如此,除消耗生存值兑换外,还有别的办法能够获得灵异道具吗? 有! 当然有,夺取便是最为省事省力又无需本钱的最佳方法。 此刻,面对青木佐美言语威胁,感受着咽喉刀刃慢慢割入,何飞面不改色,然后以一副遗憾表情回答道:“很抱歉,我来这个任务世界前的确携带了道具,只不过今天来学校时却将其忘在的家里了。” 听完青年回答,青木佐美眉头微凝,眼珠兀自一转,许是认为对方在骗她,接下来她便将空出的左手朝何飞上衣口袋伸去…… 然…… “喝啊!” 就在这时,就在青木佐美刚刚弯腰打算摸索搜身之际,正当女人左手即将伸进上衣口袋之际,何飞动了,突然又毫无征兆的动了,伴随着大喝,先是逮到空隙一把将女人推倒在地,随即起身离坐拔腿狂奔,拼命朝着教室门口大步跑去。 哒哒哒! 由于蓄谋已久,由于准备已久,这一切的一切皆发生在转瞬间,成功打了青木佐美一个措手不及,而何飞则也趁此机会逃向出口。 只是…… 不知怎么,当何飞刚刚跑到门口之际,未等他奔出教室,眩晕感,一股极为剧烈眩晕感连同困意一起席卷脑海,席卷了他整幅身体! 这种感觉何飞很熟悉,同每晚的突兀睡意如出一辙。 睡意,无法抵抗,绝对无法抵抗! 结果是什么,结果是眩晕感刚一袭来,下一秒,青年整个人就已全身无力当场子摔趴地面。 出于本能,强忍着晕眩睡意,倒底刹那间,何飞抬头看向时钟。 此刻,时钟所显时间为…… 凌晨1点59分55秒!!! 还有5秒钟,还有5秒钟我就会彻底昏睡,螝就会重新复苏,而今日则是任务最后一天!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旦昏睡,我就再也无法醒来,我会被抹杀,会在时间到达两点时被规则抹杀!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不能睡,不能睡啊!!! 想到这里,何飞再不犹豫,他,陷入疯狂,他,双目赤红,一边强行抵抗浓烈睡意一边张口,继而抢在自己彻底昏睡前用尽全力喊出四个字: “我就是螝!!!” 待把这四个字说出后,何飞便瞬间失去一切力气,失去一切知觉,视线快速模糊,与此同时一个外貌同何飞极为类似的人型黑影子亦在其吼出话语后瞬间浮现而出,以无法理解的诡异方式从何飞背部飘出,从青年体内剥离,快速剥离,犹如一块磁铁般被迫从青年体内分离开来,旋即隐没进上方天花板,至此无影无踪。 至于后方,至于后方原本手持匕首疾追而来的田小雅,此刻竟也同何飞一样身体莫名发软,旋即扑倒在地,待用恶毒目光最后瞥了眼前方青年后,怀揣着愤怒,掺杂着不甘,接着,女人消失了,青木佐美消失了,凭空消失不见。 连同一起的,还有何飞,他亦在倒地昏迷刹那间身形骤然模糊,瞬间失去踪迹。 且更为相同的是,就在二人双双消失刹那间,二人脑海亦同时响起了一道冰冷且毫无感情的声音: “螝现已被指认出,考核者通过试炼,回归列车后将获得正式队长身份,队长考核任务成功完成,传送功能启动!” …………… 第十卷结束,接下来剧情开始进入第十一卷。 …………… ps:求收藏,求订阅,求推荐票,求月票,如果您喜欢《凶铃秘闻录》或认为本书还算不错,那就请您多多支持猎手,读者的支持便是猎手写作的最大动力,猎手生活贫苦,写书着实不易,如果可以的话亦希望诸位读者朋友们能够给予些月票作为打赏鼓励,谢谢! 第四百五十一章:正式队长 第十一卷:阴阳之路 …………… 奇迹,简直是奇迹。 我没死,我居然没死,居然在记忆被几近剥离乃至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情况下生存下来! 我很惊讶,也很意外,惊讶于诅咒安排,意外于命运捉弄。 但最后我还是找到了钥匙。 种种机缘巧合,种种惊心动魄使我一点点认清了自我,看清了现实,继而找到钥匙,找到了那把开启我记忆之锁的钥匙。 说是这么说,实际上…… 那把钥匙…… 我已失去。 不过,我依旧不会放弃,不会颓然,我,仍清晰记得,记得那时我曾发下的誓言。 而现在,我,回来了! ……… 恍惚之间,不知过了多久,当何飞睁开眼睛之际,发现周围是一幕熟悉场景。 熟悉的环境,空荡的地面,还有在某种神奇能力影响下全身伤势的快速恢复。 地狱列车5号车厢! 青年现已处于列车5号车厢之内,然而与之前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出现于车厢的仅有他一人,当然,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一次属于单人任务,考核亦仅限他一人参与。 观察片刻,确认自己已返回列车,又见伤势消失无踪,默然回神,何飞先是长呼一口气,随后便走到车厢两侧座位一屁股坐了下来。 活下来了! 成功渡过了那场特殊级灵异任务! 但,他也很累了…… 注意,这种累非指身体上的累,而是精神与大脑的双重疲惫。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其实在刚刚经历的那场考核任务里,何飞几乎从头到尾都没有受到螝物攻击,说起来很难让人相信,甚至都违反了灵异任务常理,话虽如此,但事实上已何飞的理解分析能力,待如果说置身任务时他还没有多想,那么,当完成任务继而回返列车后,大学生就以快速想通其中关窍。 往简单来说关键点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 阻止! 不错,就是阻止,用尽一切办法阻止考核者恢复记忆,竭尽所能阻止考核者完成任务,很明显,由于考核者记忆被篡改导致其忘记了自己执行者身份,那么这一来考核之人就不会像以往那样主动寻找线索主动寻找生路,而任务时间却又不断流逝,随着一天天过去,随着时限逐步靠近任务末尾,只要考核者始终处于失忆状态,那么待任务时限到达后,结局只有一个,死!被抹杀,被诅咒定下的任务规则无情抹杀! 诅咒目的如此,任务里的那只记忆螝目亦同样如此,正如早前所猜测的那样,许是受到某种规则限制,螝似乎除了能利用何飞充当杀戮工具外本身则无法杀死何飞,所以螝便着重干扰起青年记忆,试图导致对方因任务时限达到从而被规则抹杀! 是的,规则这个东西往往是把双刃剑,在保护你的同时又何尝不能至你于死地? 而此刻何飞之所以会这么累,主要原因便在于这场考核任务太过不同寻常,竟是一场解密性质远大于恐怖性质的任务,一不留神便会错过生路! 之所以会这么认为,理由依旧不算复杂,不管怎么说如今的何飞早已脱离菜鸟范畴,前后更是经历过多场灵异任务,之前大多数任务虽也困难重重,可螝毕竟往往来源于外部,螝如要袭击执行亦必定要通过各种手段才能得逞,不料这一次螝却来源于内部,来源于自身,何飞更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螝竟直接依附在自己身体之内,难怪最初他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一丝螝物踪迹,难怪从始至终毫无线索,加之记忆又被篡改,以上种种对任何人而言皆属必死绝境,可以这么说,任务最后何飞能找出螝物所简直就是奇迹,期间一旦判断失误那他便会错失生机。 思绪,跌宕起伏,时间,缓缓流逝。 车厢内,正当何飞端坐客椅胡思乱想之际,忽然,一道声音,一道冰冷声音径直浮现于脑海: “提示,代理队长何飞,现已成功通过队长考核任务,目前已经正式成为诅咒空间第七执行团队队长,队长权限开启,具体事宜可前往1号车厢查看。” 别说,恰恰是这段话将何飞从思绪中拉回现实,此刻,听罢声音,何飞精神一振,没错,虽说任务里历经风险饱受危机,但完成任务后自己最终还是获得了应有回报,回报是什么?那就是…… 他,何飞,现已甩掉了代理二字,继而成为正式队长! 只不过,声音结束后,何飞却没有如预想中那样立即动身前往1号车厢,反而在原地又继续休息了一会,原因上面说过,虽然5号车厢早已将其全身伤势都治疗完毕,但却办不到消除精神疲劳,要不是对队长权限颇为期待,何飞甚至都有种想立刻回房先狠狠睡上一觉的冲动。 ……… 又休息了大概15分钟,许是体能有所恢复,终于,何飞起身离开,离开5号车厢,临走前还特意扫了车厢时钟。 23点17分。 见状,何飞一惊,没想到时间竟这么晚了!虽说他知道地狱列车乃至整个诅咒空间一向无白天黑夜之分,可执行者毕竟是人类,长久以来众人也一直按照以往24小时作息制生活,果然,见时间现已如此之晚,大学生泛起嘀咕,心里则也琢磨着要不要干脆先回3号车厢休息得了,等到明天在去1号车厢查看队长权限不迟。 呲啦。 打定主意,何飞抬脚朝连接门走去,随着一道接门自动打开的清脆呲啦声,做出决定的他打算直接返回3号车厢,然而,途径4号车厢之际…… 他看到…… 有一个人,有个留着光头身穿黑背心又满脸胡渣男人正横躺4号车厢,躺在右侧那排连椅上呼呼大睡!见状,何飞微微一愣,彭虎?这么晚了对方不在自己卧室睡觉怎么跑到4号车厢来了? “啊……呼!” 事实上何飞的疑惑没有维持多久,刚刚连接门的开启响动现已将对方吵醒,入目所及,就见彭虎先是打了个哈欠缓缓起身,砸吧砸吧嘴,抬手抹了抹嘴角口水,最后慢慢睁开了双眼。 只不过刚一睁眼,视野刚一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确实一道熟悉身影,至少对光头男而言万分熟悉的身影。 可能有些突兀,又可能睡梦刚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此刻,注视着那道身影,凝视着对方面孔,光头男愣住了。 目前刚刚醒来的彭虎就这样呆呆看着青年,看着何飞,何飞则对其露出笑容。 5秒钟后…… “卧槽!” 刹那间,先是一声惊愕大喝,待下一秒来临之际,彭虎便猛的从连椅纵身跃起,大步走至对方面前,然后二话不说给了何飞一个大大的熊抱。 光头男满脸欣喜,何飞更是能明显感觉到此刻对方内心的喜悦与激动,不由让他内心一阵温暖。 “兄弟,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男人之间的友情很纯粹也很直接,刚一见面,双方既没长呼短叹亦没嘘寒问暖,仅仅一个拥抱,仅仅一个招呼,二人就已完全了解对方心境,很快,松开对方,彭虎本能询问道:“那个,队长考核……通过了?” 听着对方那等同废话的问题,何飞耸了耸肩反问道:“既然我如今依旧能活着出现在你的面前,那么这代表着什么彭哥还不知道吗?” 彭虎则哈哈一笑,点了点头,旋即举起右手拳头用力锤了下何飞胸口继续道:“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会完考核!毕竟你的本事你彭哥我还是清楚的。” 可以看出来,得知何飞现已正式通过队长考核,光头男是真心替对方高兴。 二人先是寒暄了一阵,但由于某一疑惑一直困扰于脑海,未等对方所言其他,赶忙岔开话题,何飞将心中疑问径直提了出: “对了彭哥,你这是咋回事?你不在3号车厢自己房间睡觉怎么跑4号车厢睡了?莫非……你搬家了?” 听到青年问题,又见对方面露不解,摆了摆手,彭虎连忙解释道:“卧槽,你瞎说啥呢?我又没病,放着房间不睡跑到这打地铺,我之所以会在这,其实还是因为你。” 何飞微微一愣,心中愈发不解,好在彭虎为人向来直接,这次不等青年询问他就以把事情前因后果完整叙述开来。 原来之前何飞在参加队长考核任务没多久,程樱便将这一消息告知了其余众人,可以想象,待知何飞竟然偷偷去执行那据说诡异非常的队长考核任务后,众人躁动起来,更多的则是替何飞担忧,毕竟这队长考核任务并非强制性,任何时候都可以自由选择执行亦或是不执行,原以为何飞会三思后行,最不济也要准备充足才会有所选择,然万万没有想到何飞居然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去参加考核了,虽不可否认部分同青年接触较久者明白何飞不告而别是怕众人不放心继而加以劝阻,可,可队长考核终归是一场难度未知的特殊级灵异任务啊!万一考核失败,大伙儿可就真没希望了,团队亦经不起接连死亡两名队长的沉重打击。 当然,担忧归担忧,事情既已成事实那么无论如何都无法挽回,目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加之何飞已然进入任务世界,那么大家也只能在心里祈祷,祈祷大学生能考核成功继而顺利获得队长权限,毕竟列车里的人没有傻子,他们又如何不知道何飞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整个团队着想?毕竟代理队长仅仅只是一个名义上的称呼,权限也仅有新人登车时的信息通知权,整体而言没啥实际用途,所以,为了能让队伍获得更得信息,为了能让团队能在将来灵异任务里增加存活率,无论如何正式队长的权限一定要拿到手。 道理谁都懂,不过大家依旧担心何飞安慰,加之又不知道对方何时能够回归,最后,经过一番商议,执行者纷纷达成共识,那就是在何飞执行队长考核任务期间,每天晚上都要有人去4号车厢睡觉,因为任务回归地点一向是5号车厢,而何飞回归后如果想回返3号车厢那么就必定途径4号车厢,而提前置身4号车厢里的人则必然会率先得知对方回来的消息,继而第一时间通知众人,商讨结果很快出来,第一晚由赵平睡4号车厢,第二晚是姚付江,第三晚是彭虎,第四晚则是钱学玲,第五晚为程樱,夜里一旦有谁发现何飞回归就要立即通知其他人。 结果…… 令彭虎欣喜的是,没想到何飞恰好在他值班的当夜平安回归! 这又如何不让光头男喜出望外? “咦?彭哥,听你这么一说,看来我执行这场考核任务的时候,列车里已经过去3天了吧。” 彭虎倒是本能点了点头,何飞却心中暗自一惊! 其实这并不难解释,或者说早在最初进入诅咒空间时大学生就曾偶尔在意过,对某件事有所猜测,那便是每一场灵异任务世界都有可能是一个独立完整的真实世界,感觉和执行者所处的现实世界处于平行空间状态,那么,此刻,待从彭虎口中进一步得知自己为时7天的任务在诅咒空间才仅仅过去3天,那岂不是说,诅咒空间里时间流逝速度只有现实世界和任务世界的一半?如真是这样,长期置身于此的执行者岂不是个个都能活很久? 可惜,就算以上猜测统统属实,但,事实上,屁用没有! 理由很好解答,诅咒空间内的时间流逝慢于现实世界,所致结果亦能够让人青春常驻,看起来似乎是一个极为美好的设定,更是现实世界多数有钱人和女人们的纷纷向往,然而,也请不要忘了这里是处什么地方! 这里是诅咒空间,是一处充斥死亡危机的恐怖空间,这里等于地狱,或许你此刻还活的好好的,可不久后你便有极大可能会死在灵异任务里,就连叶薇那种智慧卓越又活过十几场灵异任务的老人都无法幸免! 想到这里,摇了摇头,将脑海里杂乱想法暂时抛开,思绪回返现实,这时身旁彭虎则也如猛然想起什么似的抬手一拍脑袋道:“啊!你看我,光顾着和你说话,正事都差点忘了!” “走,咱们去3号车厢!” 言罢,光头男当先转身回返,没错,他要去通知其他执行者,他要把何飞通过考核平安归来的好消息第一时间告知大伙儿。 然,刚一转身,何飞却伸手将其拦住。 “嗯?怎么了?” 望着面前彭虎那满是胡渣又包含不解的表情,何飞尴尬一笑,挠了挠头说道:“这样不好吧?毕竟都这么晚了我想大家也早已睡着,这时候吵醒别人……” “嗨,我还以为是啥大事。” 何飞倒是很会做人又处处为他人着想,但彭虎可就不在意那么多了,一听对方顾忌的是这个,光头男当场咧嘴大笑道:“吵醒个屁,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大伙儿可谓个个神色不安,尤其是我和程樱两个最为担心,大家早就盼着成功回返的消息了,我要是现在将你回来的消息告诉大家,想必今晚那群人反而会睡的更安心,走,别墨迹了!!” 听彭虎如此回答,何飞原本想不惊动旁人悄悄回房间继而美美睡上一觉的计划彻底泡汤。 ……… 来到3号车厢,彭虎当即在那些有人住的房间门前挨个砸门,嘴里更是不断大喊道:“别睡了!起床!起床!我们的英雄回来了!” 果然,随着光头男那一通敲砸呼喊,原本紧闭无声的房门开始有人走出,第一个打开门出来…… 居然是姚付江! 很奇怪吗?不,一点不奇怪,至少对于了解平头青年的何飞而言是一丁点都不感到意外,诚然这个时间段正值睡觉时间,然姚付江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电子游戏迷,除置身灵异任务外,寻常时候每晚都会玩游戏到午夜凌晨,如今还不到零点,对方十有八九还没入睡,说是这么说,事实也确实如此,彭虎敲门时他正在房间玩一款单机游戏,听到响动自是不言其由推门而出。 依旧和预想中大庭相径,姚付江刚一出来便看到了站在彭虎身前的何飞,青年先是一愣,旋即面露喜色继而本能大呼起来: “啊!何飞你回来了!” 平头青年喜不自胜,不料彭虎却伸手敲了下青年的脑袋对其呵斥道:“你小子说啥呢?现在要叫人家队长!” “对对对,必须的,这是必须的!何飞已成功通过队长考核,那么现在起咱肯定要叫人家队长才对!” 二人这番满含玩笑的对话听得何飞一阵无语,本能转移视野,就见赵平与钱学玲二人亦分别从走出各自房间。 由于加入团队较晚,对于何飞,严格来讲钱学玲对青年的了解目前还不算太深,当然,不深归不深,但对方那一向宽厚和善的为人方式和卓越机敏的过人智慧却令她印象深刻,加之她本就心地善良,此刻,当这名侥幸活过一场困难级任务的女性新人看到何飞后,不同于彭虎的理所当然,不同于姚付江的喜不自胜,钱学玲露出惊讶神色,似乎很惊讶对方竟能成功通过队长考核,是的,在她那所知甚少的个人意识里,她对特殊级灵异任务理解不同于资深者,钱学玲本能认为特殊级任务的难度应该不次于困难级,甚至持平困难级,正是基于这种想法,所以很自然的,待确认何飞成功回返,当亲眼看到对方站在自己面前后,女人震惊了,没想这名叫何飞的青年会这么厉害,竟独自一人通过了考核! 好在钱学玲反应不慢,仅仅愣了愣,接着便和姚付江一样面露喜色继而朝何飞表达祝贺。 何飞则同样微笑对其点头示意。 然后,视野继续转移,从身前三人转移到第四人身上,转移至那名刚刚推开房门的某眼镜男身上。 再然后,他看到了一张千年不变的冷漠表情。 如上所言,当身着睡衣的赵平来到何飞面前时,那张斯文无比的脸孔没有流露出丝毫表情,先是上下打量了青年几眼,又抬起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直到将这一切做完,男人才用一副和脸孔平表情一般无二的淡然语气张口道:“考核通过了?”. 赵平这幅反应不由让置身一旁的彭虎撇了撇嘴,姚付江则更是用厌恶目光偷偷瞥了他一眼,但早就了解赵平为人乃至行事风格的何飞则毫不在意,毕竟这才是眼镜男的正常反应,赵平话音刚落,瞬间猜透对方意思的何飞就已点头回答道:“嗯,考核任务完成了,我现已成功获得正式队长职务,除此以外,对应权限亦以获得。” 见青年了解自身意思又见对方予以完整回答,沉默片刻,赵平紧随其后继续询问道“那么,队长权限都有什么?” 眼镜男倒是长话短多,可惜这一次何飞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快速回答了,旋即尴尬摇头回答道:“额,不好意思,刚刚返回,还没来得及去1号车厢查看。”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现在很疲惫,打算先好好睡一觉,等明天在去查询队长权限事宜。” “嗯,也好,看你的样子似乎确实经历了很多不堪回首的往事,如此打算倒也无可厚非。” (不堪回首的往事……这话,这话听起来咋这么别扭呢……) 几人就这样在车厢走廊聊了一会,只是,聊着聊着,何飞很快就感觉有些不对劲,挠了挠脑袋,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环顾四周,先是左右张望了一圈,其后便对着身旁四个人询问道: “咦?我怎么感觉……似乎,似乎少了一个人?” 第四百五十二章:震惊之夜 听何飞这么一问,彭虎微微一滞,环顾车厢,他似乎也感觉少了点什么,似乎…… 似乎附近还真少了个在他个人看来比较讨厌的家伙。 姚付江可没二人没想那么多,待确认现场的确少了个人后,青年当即心直口快直言道:“是程樱,程樱怎么没出来呢?” “这还用问吗?肯定睡死过去了呗,这货我知道,除了在灵异任务里警醒非常,平时只要置身列车就是一头嗜睡如命的猪,而一旦睡死过去就往往难被吵醒,好吧,我这就去继续砸门,吗的!我还就不信真吵不醒这货了!” 彭虎在说完上面这句话后便露出凶狠表情大步朝着程樱房门走去,看起来霸气侧漏,正欲抬手砸门,身后,姚付江不知是不是忽然又想到了另外一层,摸了脑袋,继而本能朝即将砸门的彭虎提醒了一句话: “彭哥你说的没错,程樱确实向来比较爱睡觉,可,可我似乎还记得程樱最讨厌的就是睡觉时被人吵醒,一旦被强行吵醒,那个吵醒的他人或许会……” 姚付江说到这里,后面的便话止住了,青年面露紧张,整个人欲言又止,至于刚刚走至门旁正打算挥拳砸门的彭虎则也猛然停住,抬起的手臂停滞半空,久久没有落下,与此同时那满是胡渣的脸亦不由抽搐几下,一时间光头男这样如塑像般凝固当场失去动作,他,表情复杂,神色犹豫,似乎脑海正计算着一会和程樱单挑自己能有几成胜算…… 过了片刻,许是已计算出结果又可能另有想法,最终,预想中的清脆砸门声还是没有响起,彭虎将胳膊收了回去,接着光头男便满脸笑意的转头看向姚付江,继而朝身后青年说道:“呵呵,那个……付江啊,我认为这次还是你来砸门吧。” 果然,一听对方竟试图驱使自己上场,姚付江登时大惊,除脸孔赫然变色外青年更是第一时间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当场拒绝道:“不!不行,绝对不行!我的抗击打能力太弱,要是我把他吵醒,估计挨不了几拳我就会被打死啊!”. “纳尼?不去?” 常言道软的不行来硬的,虽听起来不太好听,不过很多时候这确实属于一种直接有效的手段,见姚付江居然不给面子直接摇头拒绝,光头男刚刚还满是笑容的脸瞬间由晴转阴,未等对方继续说些什么,他就以面容一冷,旋即两眼一瞪嘴里更是用满含威胁的不善语气说道:“怎么?不去?你敢不去?是你小子最近越来越飘了还是我彭虎拿不动刀了?” 说话间,双手还不忘放在一起接连捏着拳头,拳骨咯吱声频频作响。 “啊……彭哥你,别,别……” 正当姚付江欲哭无泪之际,一旁,目睹着眼前现状,注视着身前这幕让人极度无语的蛋疼画面,何飞赶忙走上前来替平头青年解围,继而朝光头男苦笑道:“好了好了,彭哥,你就别吓唬姚付江了,更何况这事就算出面也无需你和姚付江来,既然程樱睡得那么死我看就先别打扰他了,还有时间也确实不早了,要不咱们都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如何?” 由于这话说的全是事实加之很有道理,听罢何飞建议,彭虎点了点了,姚付江则投来感激眼神,其余人亦无异议,毕竟何飞现已经平安归来,众人心里大石也都落下,很快,包括何飞在内,众人纷纷回房休息,而随着众人各自离开,原本颇为热闹的3号车厢亦至此变得空荡,变得悄然无物寂静非常,看起来今晚应该不会在发生什么了。 然而…… 事情的发展却往往超出预料之外。 吱嘎。 3分钟后,随着一道轻微响动浮现车厢,回荡走廊,就见在前返回房间的何飞推门而出,重新打开房门,再次置身车厢走廊。 然后,是寂静,是青年许久未动的沉默哑然。 沉默间,何飞思绪翻涌,表情接连变化,就好像正犹豫纠结着什么。 直到…… 直到又一个3分钟过去…… 再然后,青年动了,径直走至某扇房门口。 “呼。” 望着面前房门,先是长呼一口气,接着,他伸手敲响了房门,嘴里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一句话: “我,完成了当初对你的承诺,我,活着回来了。” ……… 严格来说此刻的何飞不论是敲门声还是说话声都非常轻微,声音不大,远不能同之前彭虎的狂暴砸门同日而语,但,奇怪的是,饶是他敲击轻微,饶是他声音不响,仅仅过了片刻,眼前这扇早前任谁敲打都全无动静的房门却有了反应。 吱嘎。 房门缓缓开启。 “嘿,看,看谁来了!?” 出于以往习惯,房门刚一打开何飞便面露笑容一边嘴里开着玩笑一边大步走了进去,只是,当完全置身客厅时,他却并未看到对方,没有看到房间主人,没有发现那道熟悉身影。 “嗯?” 见客厅无人,本能环顾四周,待确认客厅的确仅有自己一人后,何飞不免诧异起来,难道说刚才对方开门后就立即去别的地方了?如真是这样,那么对方目前又在哪?卧室?厨房?还是厕所? “喂!程樱你在干什么?怎了开了门就不见人影?跑哪去了?” 怀揣着狐疑猜测,何飞直接扯开嗓子呼唤起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通呼喊下来倒也着实得到回复,或者说未等何飞呼喊结束,同一时间,前方卧室就以传出一道非常熟悉的中性声音: “你通过队长考核了?” 见对方终于回复,又听对方问的是这个,何飞先是松了口气,旋即摸着下巴得意洋洋回答道:“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我何飞是谁,毕竟以我的实力完成队长考核任务还不是小菜一碟?你之前还曾因担心从而阻止我去,你看,我这不成功了吗?”. 为了避免尴尬,很会做人的何飞开始用玩笑口吻自吹自擂起来,原因自己说话间对方就会离开卧室回返客厅,不料…… 话倒是说完了,自我吹嘘也同样告一段落,然,随后到来的却是寂静,沉默,鸦雀无声,卧室内,对方声音没有继续传出,就这样安静了下去。 (咦?). 察觉现场久无声息,果然,哪怕何飞耐性在好,可对方这半天既不见人又不出来的怪异反应还是不由自主引起了青年狐疑,加之以往从未碰到如此怪事,渐渐的,随着疑惑大增,随着好奇心起,何飞沉不住气了,目光盯着卧室,嘴里亦直接用颇为不满的语气质问起来:“咦?程樱你干嘛呢你?我特意跑来给你报平安,你妹的居然连面都不露?” 回答他的依旧是安静。 (我靠!居然不理我!?) 常言有些事可一可二不可再三,眼见对方不理自己,眼见自己像个傻子站在客厅自言自语,终于,何飞沉不住气了,脑海则也被一个名为‘不爽’的词汇慢慢充斥,连同一起的还有那愈发增幅的狐疑腹诽: (程樱这家伙今天该不会吃错药了吧?自打进门起这货就连面都不露,从始至终也只说了一句废话。) 由于愈发不满愈发恼怒,此刻,望着前方那紧闭已久卧室房门,何飞有种二话不说推门就进的冲动,可惜,想法仅仅只是想法,冲动仅仅只是冲动,最后青年还是凭借其强悍自制力止住了以上冲动,他没有推门而入,甚至连靠近卧室都不敢,原因很简单,理由则来源于早前曾发生过的一件事。 记得那次叶薇主持会议,程樱迟到,自己则不知死活的跑去叫醒对方,结果…… 结果差点被活活打死! 可想而知,在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态促使下,没患健忘症的何飞又怎么可能再次进入?万一对方和上次一样依旧在睡觉…… 话虽如此,可一直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喂喂!你这家伙干嘛呢?卧槽!既不说话也不露面,这样很无聊的!” 再次朝着卧室喊了几声,确认里面依旧没有动静,何飞彻底无语了,于是便撇了撇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困,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回去了,明天见!” 撂下这句话,青年转身就走。 “等一下!” 说来也怪,就在何飞即将转身就走,正当他现已走至门口打算推门离开之际,卧室内终于再次传出程樱声音,不单如此,未等何飞接话,紧接着,另一句让青年顿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的话便以紧随其后传入耳中: “既然你仍然记得你当初对我的承诺,那么……你还记不记得,你离开前我对你的承诺?” 一听此言,刚想推门而出的何飞不由停住脚步,身体微微愣住,或许是对方所言太过意外,又或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听罢话语,青年有些费解的转头回答道:“嗯?承诺?我记得你当时只是嘱咐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卧室声音继续响起,传来一句辩驳:“我确实说过希望你平安归来,但这话在你嘴里并不完整,后面还有一句被你漏掉了!” (漏掉了一句?) 听罢,何飞伸手挠起脑袋,眉头微微皱起,是的,他在回想,在回忆,正回想着当时所见所闻,正努力回忆着当初他下车前程樱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沉思片刻,突然,何飞才一拍脑袋继而用恍然大悟表情回答道:“啊!我想起来了!难怪我回来后你始终不出来见我,原来你是生气了啊,是怪我当初临走前没有把达摩珠交给你吧?” 卧室里一片沉寂。 而何飞则依旧用他那貌似想通一切的明白人口吻继续自顾自说道:“哎,这也不怪我啊,谁让那时的你态度太过坚决,我都主动把珠子递过去,可你始终不要,你不会怪我不相信你吧?哈哈,难怪你生气了,原来是怪我不信任你啊,其实这怎么会呢?就我个人而言如今咱们这个团队里我要说我最信任谁想必也就只有你和彭哥两个了,不过又说回来,这确实不怪我,看你当时那副态度坚决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真心不想要呢,所以我才把……” 只是,说着说着,甚至都不等他把后面的话完整说完,一件事发生了…… “我草你大爷的何飞!!!” 哐当! 猛然间,伴随着这一声怒骂,夹杂着一声大吼,就见卧室房门被重重踹开,旋即一道身影,一道快如闪电甚至快到视野无法捕捉的冲刺身影从房内径直蹿出,朝何飞直直冲来! 如上所言,由于速度太快,加之事发突然,全无戒备的何飞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应对举措,于是,待下一秒来临之际,一条雪白小腿连同下方那只被马靴包裹的纤细脚掌就这么当场踹在青年身上! “啊!!!” 惨叫当场发出,何飞也当场被踹飞了出去,可,就在他刚刚仰面摔倒之际,不等他本能爬起,那道闪电身影又已马不停蹄尾随追来,最后依然抢在何飞起身前骑坐在了平躺地面何飞身上,然后,一双骤然伸来白嫩手掌一把抓住何飞衣领将,最后…… 随着袭击身影的彻底停止,何飞才算彻底看清面前之人,看清袭击之人。 而首先映入眼帘的,果然是那张让青年无比熟悉的脸孔。 程樱。 只不过,此时此刻,对方却满脸怒色,似乎正处于愤怒状态。 除愤怒外,还有一点值得一提,那就是…… 对方怎么感觉和平时不太一样? (嗯?) 想到此处,强忍疼痛得何飞打算说些什么,不料未等张口,骑在青年身上的程樱就以抢先冒出话语,一边紧抓对方衣领一边朝何飞坡口大骂道:“放屁!我什么时候想要你的道具了?我的原话是如果你能活着回来,我就会让你看一看我真实模样样!这才是我的原话,我什么时候……” 说着说着,程樱后面的话却又本能止住,非是不想再说,而是突然注意到面前青年有所异状。 何飞呆住了。 此刻,青年目瞪口呆,他,嘴巴大张,两眼圆睁,整个人就这么保持凝固完全不动了,似乎因太过惊讶连刚刚被踹时的疼痛感都已被自行屏蔽。 原因? 原因很简单,何飞之所以如此惊讶,之所以被完全惊呆,源头正是眼前程樱。 不,这么说其实也不对,程樱的样子何飞自然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之所以这次会呆住,其真正原因是…… 装扮。 对,是装扮,这一次,程樱的装扮和往日大不相同! 入目所及,就见程樱装扮不同,衣着不同,双唇抹了丝粉红唇膏,脖颈套着条银质脖箍,上身为一件黄色女士上衣,至于下身则穿着件粉色短裙,雪白大腿裸露在外之余脚上还穿着一双灰色女士马靴,其中最让引人注意的是…… 程樱胸前,似乎还有两处神秘凸起。 注视着青年呆滞反应,微微一愣,程樱瞬间之前愤怒中反应过来,就好像自己也是突然发现那般,见对方紧盯自己,脸孔瞬间一红,接着便赶忙从何飞身上站起继而后退几步站立一旁。 寂静,双方各自陷入寂静。. 直到过了大概一分钟左右,地面,何飞才缓缓回过神来,程樱则依旧保持沉默,依旧站立原地盯着对方,可以明显感觉到目前的程樱非常尴尬。 何飞不知道自己刚刚愣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地面爬起来的,起身后,凝视着眼前程樱,扫视着对方装扮,他,先是咽了口唾沫,接着便用极为小心的语气对其询问道:“你,你……你是女的?” 听到何飞询问,程樱脸更红了,嘴里则本能低声回答道:“嗯。” 得到肯定回答,何飞再次愣住,愣了大概数秒,接着…… 犹如突遭雷击,宛如全身通电,青年顿时面色大变,嘴里更是不由自主的说出两个字: “卧槽!!!” 没错,其实这也不怪何飞会吃惊成这个样子,毕竟在他个人印象里程樱自打登车起就一直以男人身份示人,且不管论是衣着还是打扮也都和20出头的年轻男人无异,都说第一印象最易令旁人牢牢记住这话确实不假,就算程樱样貌有些中性,可由于一开始就以男人身份示人之故,加之程樱性格又太过爷们,时日一久,不单是他,团队其他人亦个个相信了对方男人身份,长久以来大伙儿也从未怀疑过这名性格堪比彭虎的家伙性别,虽说对方样貌确实好看,可外貌好看的男人世间亦大有人在,略一琢磨也没啥出奇的。 不料…… 不料今日,当程樱以一身女装出现在何飞面前时,当对方完全恢复其真实身份后,何飞震惊了,或者说直到此时才终于打破青年以往对程樱的主观印象,既刷新了他的世界观还让他得知了程樱真实性别。 以上种种,又如何不让何飞震惊无比? 然而可惜的是…… 程樱那副可爱女生模样仅仅只维持了两分钟。 两分钟后,对方就以恢复了其真实本性。 许是再也忍受不了那副女生姿态,恍然回神,前方,程樱先是大步走至沙发旁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下,两条白花花大腿亦无比随意搭至茶几,那双被马靴包裹的脚还不停晃动,整个人可谓完全是一副纯爷们做派,直到做完这一连串和目前衣着截然相反的粗犷动作后,如释重负般长呼一口气,最后才边低头盯着自身衣着边自言自语道:“切,看来我还真不适合穿女装,虽说硬是按照印象中叶薇姐的衣着模仿装扮了一番,结果穿在自己身上却如此别扭,超级不自在呢,啧啧,仔细一想,这竟还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穿女装。” 程樱坐于沙发自言自语,何飞则站立一旁久无动作,盯着对方,两眼瞪得老大,宛如一根电线杆。 嘀咕片刻,许是察觉到青年目光,程樱用鄙视眼神扫了他一眼,两条胳膊搭至沙发靠背,摸了摸鼻尖,继而才如同想起什么事情般张口说道:“小子你别误会,我今日之所以穿成这样单独给你一人看可没啥特别意思,而是为了完成承诺,毕竟当初你执行考核前我就曾说过,假如你有命活着会来,那我就让你看一看我的真正模样,没错,老子就是女的!穿这身衣服也仅仅只是向你证明一下我的性别而已,如何?发现老子的真实性别后是不是很吃惊?很不可思议?” 注视着那虽是极美但又毫无美女形象的程樱,又聆听着对方段段粗鄙之语,这一刻,明白对方意思的何飞才算底清醒过来,默默点了点头,嘴里则也坦然承认道:“嗯,没想到,确实真想到……” “嘿嘿。” 听完何飞回答,程樱这才面露脸得意从沙发起身,转身回返卧室。 约5分钟后,当程樱再次走出从卧室时,其衣着装扮才算重新恢复成何飞所熟悉的男人着装,不单如此,细心的何飞还额外注意到,这一次,程樱出来后除了衣着改变外,早前胸部的那对凸起亦一同消失不见。 (绑了东西,绝对绑了东西!) 暂且不谈青年心中所想,果然,待重新恢复男人装扮后,刚一走出卧室,程樱就以用无比舒畅的口吻当先自语起来:“呼,还是男装穿起来舒服自在!” 她一边说一边走,径直朝何飞走来,直到走至何飞身前,凝视对方几眼,然后,程樱表情变了,语气变了,当场用满含阴冷的表情与口吻盯着青年眼睛道:“这事先暂时保密,你一人知道即可,如果出去后你敢对别人乱说……” “我就杀了你!” “咕嘟……” 咽了口唾沫,何飞赶忙点头如捣蒜。 “好了,现在你可以滚蛋了,我好困,要睡觉了。” …………… 第四百五十三章:早餐风波 何飞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程樱房间的,直到他返回个人房间乃至坐于沙发上呆滞半天后,他,才堪堪回过神来,不料随即又陷入了沉思状态。 是的,虽说何飞没想到程樱竟是女孩子也着实被对方真实性别吓了一跳,但有两点他依然有些费解,第一点,那就是程樱既是女的,为何要始终都伪装成男人呢?对方打从登车起在和自己连同其他人的眼里程樱就一直是个爷们形象,不过,回想起刚刚程樱似乎说过这是她第一次穿女装后,何飞倒是逐渐有所参悟。 这不难理解,虽说他对程樱的过去并不了解,可通过刚才程樱那番言语仍能得出结论,那就是对方或许从小被当成男生养大,以往穿着打扮亦皆与男人无异,她已经习惯了,在加上其职业还是个高危职业,以男人身份示人兴许更方便一点。 第一点何飞现已分析猜测的差不多了,至于那第二点可就真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了…… 即,为何明明程樱真实性别在队伍里掩饰的一直很好,可,为什么她却要在自己一人的面前故意表露出真实性别呢?而且还威胁自己不要将她的真实性别告诉别人,既然如此,那之前她还不如不向他何飞表露性别要好的多呢。 这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真如对方所言,展露真实性别只是为了信守当初承诺?不对啊,如真想保密的话,程樱当初其实就完全没必要向自己许诺。 所以面对这第二个问题,哪怕是分析能力出众的何飞亦无论如何都想不透,猜不出了。 这也并不怪何飞,非是他分析能力不行,而是对于何飞这种从未谈过恋爱甚至在现实世界里连女生都很少接触的感情小白来说,女生的心思,他目前无法参透。 (好吧。) 既然想不通那就干脆不想了,省的让自己抑郁不已,这也是何飞能在诅咒空间排除压抑的最大法宝之一,果然,待强行屏蔽掉心中思绪后,摇了摇头,耸肩起身,径直朝浴室走去。 不过…… 有一件事是何飞不知道的,就在他压下思绪忙着洗澡之际,程樱房间内,自从青年离开后,她,就一个人默默坐于沙发久无动作,目光迷离间,思绪不知在想些什么。 ……… 今晚何飞可谓是睡得无比安心,更是他提心吊胆7天后首次安然入睡。 由于心态放松,加之过于疲倦,这一觉竟睡到第二天早晨近9点才缓缓醒来。 原因?原因正如上面所言,在之前的那场考核任务里,受螝物影响何飞一直处于失眠状态,整整一周时间里每天其睡眠时间大多不足5小时,所造结果则也无疑是终日无精打采面带疲倦,那种长期晚上失眠而白天还要寻找真相的滋味别提有多难受了,可以这么说,刚刚经历的那场队长考核任务除万分悬疑外,对考核者的精神折磨亦已达某种极致。 话归正题,随着酣睡结束,随着疲倦消失,一觉醒来,何飞已完全恢复他许久未见的精神抖擞状态,狠狠伸了个懒腰,接着双眼便不由自主看向了左手,看向戴于无名指上的戒指。 一枚晶莹剔透的蓝宝石戒指。 第七执行团队的队长专属戒指。 从这一刻开始,他,何飞,成为了这个队伍继叶薇之后的又一任正式队长! 是的,不再是代理,而是正式! 待快速洗漱完毕又从冰箱拿出些早点匆匆吃完后,何飞开始了行动,迫不及待般推门而出打算去1号车厢查询队长权限事宜,只是,当他刚刚走出房门来到3号车厢,当他正欲马不停蹄折转1号车厢之际,眼角无意中看到一幕画面: 车厢走廊左侧不远处,也就是赵平房门口,此刻有两个人正面对面说说着什么。 凝神静听,很快,一道语气虽然平淡可又隐约带有些许不耐烦的男性声音传入耳中: “我说过了,我在自己的房间里吃过早点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接着是另一道女性声音: “可,可是,可是这顿早点我精心制作的啊,几乎做了一早上,很好吃的,你怎么说也要吃点。” 没错,目前赵平的房门是开着的,而此刻赵平正穿着件白衬衫立于门口,门外也就同其对面站着的则是系着条围裙的钱学玲,放眼看去,钱学玲双手还端着个托盘,上面则放有一份做工精美的早餐。 注视着眼前自己明明已经拒绝但又不断坚持的钱学玲,终于,拒绝无果的赵平渐渐不满起来,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亦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之色,当然,这时候他也注意到了刚刚推门而出的何飞,眼角微微一撇,待发现何飞正一脸懵比望着门口的自己和钱学玲二人后,眼镜男脸孔不由抽搐的一下,最后直接甩给了身前钱学玲一句话: “不,我吃饱了,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言罢,赵平顺势就要关门,然,才刚关到一半,忽然,男人却又如忽然想起了什么似抬头补充了一句:“还有你明天别再来了。” 待将该说的全部说完后,一脸阴沉的赵平这才将门啪一声彻底关闭,最后就只剩下门口那端着早点默默发呆的钱学玲。 钱学玲就这样呆立片刻,望着眼前手捧早点,几秒后她居然自言自语说道:“额,肯定是他嫌我做的早餐样子不好看才不吃的,既然这样,那我明天把颜色弄得好看一点在来吧。” 待自语般把话说完后,女人便满是自信的转身走回个人房间,许是对早餐问题太过于专注,钱学玲回返时甚至连不远处置身走廊已老半天的何飞都没有注意到,就这样怀揣着某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回返个人房间。 盯着钱学玲背影,又回味着刚刚那一幕,何飞有些吃惊,正欲有所琢磨,不料一道粗狂声音却忽然从身后响起,响起的同时一只有力大手还啪的一声搭至青年肩膀。 “嘿嘿,看到没,第三天了!” 第四百五十四章:队长权限 待把该说的全部说完后,一脸阴沉的赵平这才将门啪一声彻底关闭,最后就只剩下门口那端着早点默默发呆的钱学玲。 钱学玲就这样呆立片刻,望着眼前手捧早点,几秒后她居然自言自语说道:“额,肯定是他嫌我做的早餐样子不好看才不吃的,既然这样,那我明天把颜色弄得好看一点在来吧。” 自语般把话说完,女人便满是自信的转身走回个人房间,许是对早餐问题太过于专注,钱学玲回返时甚至连不远处置身走廊已老半天的何飞都没有注意到,就这样怀揣着某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回返个人房间。 盯着钱学玲背影,又回味着刚刚那一幕,何飞有些吃惊,正欲有所琢磨,不料一道粗狂声音却忽然从身后响起,响起的同时一只有力大手还啪的一声搭至青年肩膀。 “嘿嘿,看到没,第三天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和动作着实把何飞吓了一跳,猛然回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件万年不变的黑色背心,见来人是彭虎,又见对方此刻正盯着自己窃笑满满,出于好奇,顾不得理会对方为何在此也顾不得吐槽黑色背心,何飞当即用狐疑语气询问道:“额?第三天?什么第三天了?” 见青年果然如预想中那样开口询问,彭虎嘿嘿一笑,扫了钱学铃房门一眼,最后才用一副颇为神秘的语气低声朝何飞道:“这几天你去执行考核任务去了所以你不知道,其实自打团队从午夜凶铃那场任务回归后,这钱学玲就不知道发的哪门子神经,最近几天对赵平表现的非常关切,只要看到那货从房间里出来就会主动过去和他说话,这还不算,近期更是每天早上端着早餐去敲赵平房门。” 说到这里,顿了顿,朝前一努继续嘴道:“看,这不,刚刚又去了。” 常言道八卦是人类的天性,或者说对于一切能够引起注意的东西都会引来私下谈论,不可否认彭虎不是那种喜欢多嘴闲扯之人,话虽如此,但严格来讲也要看是那种事了,如寻常小事自是不会引起光头男关注,除非某件事非常重要又或是足以勾起彭虎的特别好奇。 此刻,听着光头男八卦,何飞也同样不可避免被勾起好奇心,略微一愣,旋即继续追问道:“哦?还有这事?那赵平又是什么反应?” 彭虎则撇着嘴回答道:“切,这家伙还能有什么反应?通过我近期观察,赵平依旧如往常一样平常板着副死人脸,一开始对钱学玲不理不睬,后来更是直接露出不悦表情,看样子已经开始不爽了,可,没想到……” 言罢,左顾右盼几眼,确认周遭再无旁人,刚刚还嘴角狂撇的的彭虎竟瞬间转成一副惊讶表情继续道:“没想到饶是如此,那钱学玲却毫不在乎,依旧对那货关切如故,可能是近期被钱学玲缠的太厉害,赵平最近已很少出门了,但,就算如此钱学玲却依旧锲而不舍天天早上狂敲他房门然后给他送早餐!” 叙述就此结束,然后…… 车厢陷入寂静,现场步入沉默。 直到十几秒后,直到何飞与彭虎本能对视一眼。 再然后…… “哇哈哈哈哈哈!” 是一阵大笑! 突然,二人就这样几乎同时爆发狂笑。 ……… 何飞与彭虎哄堂大笑起来,而之所以会发笑其实这也是和赵平性格脱不开关系。 首先何飞万万没想就赵平这种在旁人眼里不择手段的家伙竟然会有女孩子喜欢,喜欢也就罢了,居然还被女孩子主动倒追,先不提钱学玲是出于何种目的亦或是赵平当真对其有吸引力等未知因素,可对于会有女生喜欢赵平这种男人何飞还是颇为吃惊的。 毕竟旁人不知道,同眼镜男熟悉已久的资深者可是清楚赵平为人如何。 当然了,如只看表面的话赵平的外貌形象确实很不错,端正斯文的样貌搭配金丝眼镜亦确实能对不少女性产生吸引力,话虽如此但以上这也仅仅只是以现实世界为前提,如今众人却置身诅咒空间,而以赵平以往总总所作所为大伙儿也都看在眼里,假如当真了解了赵平,那么相信没几个人都不会对其产生好感,就算钱学玲是新人,但何飞却也知道在上一场午夜凶铃任务的最后阶段钱学玲一直同赵平待在一起,诚然何飞无法知晓当时赵平和钱学玲待在一起时期间发生过什么,可二人相处的这段时间里难道钱学玲就看不出赵平的为人乃至行事风格吗? 哄笑之余,随后而来的便是充斥大脑的问号和不理解。 确实,以上种种虽无一不让何飞疑惑,然而话又说回来,你就算不解疑惑又能怎样?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旁人根本无权干涉,而真正导致他发笑的主要原因则来自于赵平处境,通过最初观察加上刚刚彭虎一番解释,可以明显看出赵平对钱学玲没啥好感,几天来也一直对钱学玲的主动关心无动于衷,最后甚至发展成被钱学玲缠的不敢出门的地步,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到这名一向腹黑又一向心狠手辣的赵平居然也有今天! 可…… 不知为何,正当二人哄堂大笑之际,几秒后,正同彭虎一起哈哈大笑的何飞其笑声却瞬间戛然而止,其后更是用胳膊肘顶了彭虎一下,然后,彭虎亦瞬间止住笑声。 那是因为…… 就在两秒前,前方某扇房门突然打开了,而此刻,赵平就这样一边站于门前一边面无表情盯着二人。 “啊!差点忘了,我还要去1号车厢查看队长权限!”. “我也忽然想起来似乎还有件事要做,那个,我先回房了!” 被眼镜男这么一盯,微微一愣,下一刻,双双反应极快的二人便开始撤退,何飞赶忙朝前走去,彭虎亦第一时间返回个人房间,仅仅数秒间,整个3号车厢就只剩赵平一人,只剩眼镜男立于门口满脸阴沉不知正想些什么。 但,事情并未结束。 吱嘎。 兴许是巧合又兴许时间段选的太有水准,正当眼镜男立于门口面容阴晴不定之际,随着轻响发出,位于走廊斜对面的另一扇房门却在这时突然打开,接着便见姚付江边打哈欠边大摇大摆从房内走出。 没错,昨晚平头青年一直通宵打游戏打到凌晨1点多才睡,而现在他也确实才刚刚起床,原本打算在车厢里散散步,不料…… 不料才刚把门打开,就见对面赵平正用万分阴冷目光死死盯自己!!! 然后…… 啪嗒! 又是一声轻响,房门关闭了,不知怎么的,姚付江放弃了出门打算,放弃了散步念头,竟当场缩回个人房间。 ……… 怀着些许期待,揣着大量好奇,在那股无法形容的复杂心态下,何飞抵达1号车厢。 按照昨晚所作决定,他,现在要做一件事,那就是了解队长权限。 目前整个1号车厢只有他一人,刚进车厢,何飞便毫无意外的当先来到黑色大屏幕前。 “诅咒,查询正式队长所有权限!” 呲,呲呲呲。 话音方落,屏幕瞬间亮起,伴随着片片白色的雪花,很快,数行白色文字浮现于屏幕…… 执行者姓名:何飞。 身份:诅咒空间第七执行团队队长(c级队长)。 具备权限如下: 拥有提前得知新人登车时间的权利。 拥有通过队长专属戒指同队内成队员进行远程心灵链接的权利。 拥有短时间回返现实世界的权利(需消耗生存值,如一次性消耗大量生存值可对全员开启,不过队内成员每次回返现实世界时仍要额外消耗各自生存值)。 拥有返回以往曾经历过的灵异任务世界的权利(需消耗生存值,如一次性消耗大量生存值可对全员开启,不过队内成员每次进入曾经灵异任务世界时仍要额外消耗各自生存值)。 拥有得知诅咒空间其余轮回队伍简略信息的权利。 拥有查看下一场灵异任务难度等级与任务名称的权利(需消耗大量生存值,一次性开启永久激活)。 ……… 当何飞将屏幕信息完整看完后,这一刻,他,不动了,他,愣住了,唯独内心翻起惊涛骇浪,刚开始还算平淡冷静脸孔意忍不住露出了惊讶之色,不,不能说惊讶,用震惊形容或许更恰当些。 是的,大学生处于震惊状态,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可当亲眼目睹过这一串串信息后青年依旧被震撼到了,被震撼的无以复加,久久无法回神。 其实这不怪何飞有此反应,换位思考,假如换成旁人,面对以上信息或许只会比他更加惊讶。 因为以上种种不单增加了他对诅咒空间的了解,同时还颠覆了他对诅咒空间的过往认知,没想到诅咒空间居然隐藏着这么多秘密,且别忘了这还仅仅只是最低级的c级队长所具权限。. 六条权限里,除第一条新人登车通知是所有人共知以外,其余五条他都不曾听说过,不过那条名为‘心灵链接’的信息何飞却曾接触过一次,他一直纳闷当初在午夜凶铃任务里叶薇声音是如何传入他脑海?直到此刻他才算彻底明白,彻底明白其中原因,原来…… 原来通过队长专属戒指竟能直接和己方队员进行心灵链接从而进行消息传递,且一番分析下来,感觉这所谓的心灵链接似乎还只是单方面消息传递,可以理解为队长传达的信息队员不仅能接收,队员的回复信息队长也同样能接收到,这倒是个实用功能,唯一缺点就是只能队长主动联系队员而队员却无法主动联系队长,还有一点,就是他至今都不明白当初叶薇为何不对他进行回复呢? 至于第三条返回现实世界也一样很好理解,成为正式队长后便能通过消耗一定数量生存值兑换短期返回现实世界的时间天数,虽然价格目前还是未知,但对于执行者而言来依旧很有诱惑力。. 毕竟这里时诅咒空间,这里死亡与恐怖同在,甚至可以说死亡恐怖无时无刻长伴执行者左右,毕竟谁都知道灵异任务里螝才是最大威胁,而那些神通广大又能力各异的螝物则个个嗜杀残忍,运气好你在某场灵异任务里活下来,运气不好直接死在一场灵异任务里也是万分常见,可想而知,一旦在这种生死未知朝不保夕的诅咒空间里待的久了,心志不坚定之人十有八九会发疯崩溃,就算心智坚强者时日久了也会精神压抑,那么这个时候返回完全没有死亡危险的现实世界短暂休息几天,短暂舒缓下情绪,或许,或许真是一个不错选择。 可惜的是,从字面意思上看,这个权限似乎仅限于队长一人,如想让其他队员也能返回,则需消耗大量生存值开启全员功能。 思绪,接连翻涌,大脑,运转不休。 然后,思绪不由自主转到下一条,转至第四条信息。 可…… 可当分析起这第四条信息时,何飞却着实有些诧异了。 拥有返回曾经所经历过的灵异任务世界权利,这一点何飞有些纳闷,返回以往曾经历过的灵异任务世界,这…… 怎么可能?或者说谁会这样做呢?谁又愿意这样做呢? 不难理解,既然是灵异任务世界那么里面就必定会有螝,而螝又恰恰是执行者想尽一切办法都要躲避的对象,并且回返灵异任务世界还要消耗生存值。 “返回以往曾经历过的灵异任务世界,这,这不等于花钱找死吗?” 望着屏幕这条信息,何飞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其后陷入沉思状态…… 与此同时,正当青年试图用思考来分析乃至解释出疑惑缘由之际,下一秒,背后传来声音,一道男人平淡的话语声径直传入何飞耳中: “关于这个问题,我或许可以提出一番个人理解。” 第四百五十五章:理解与惊骇 何飞被吓了一跳,赶忙回头看去,就见视线内1号车厢门口正站着一人,一名黑西裤白衬衫男子,非是旁人,正是不知何时也来到1号车厢里的赵平。 由于青年太过专注于权限查询,连身后过来个人都没有察觉。 此刻,感受着何飞目光,赵平走至身边,然后用略带歉意的口吻朝青年说道:“不好意思,我也对这个队长权限颇为好奇,所以才忍不住前来,打扰到你了,如果你想保密,那我这就离开。” 何飞则在沉默片刻后摇了摇头道:“不,没必要,毕竟来之前我没有规定在我查看队长权限时旁不得进入1号车厢,另外经过队长考核任务后我本人亦有意将队长所有权限告知大家,既然你来了不如就和我一起探讨分析下吧。” 何飞并未说谎,他是真的打算待查看完队长权限后就将这些权限全部告诉队内成员,尤其是诅咒空间还存在其他执行团队的事情也打算告知大家,至于为何早前何飞选择同叶薇一样保密而如今却要告知?原因便是通过刚刚那场队长考核任务使他意识到了危机严重性,继而逼迫他不得不做出如此选择。 毕竟同精神压力相比,让团队多掌握些情报更为重要。 话归正题,听何飞作此回答,赵平没有说话,何飞则摸着下巴继续说道:“对了,你刚才似乎说过,关于返回灵异任务世界的问题你可以提出个人见解?” 这一次赵平倒是直接点头承认,其后直接步入正题:“嗯,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执行者耗费生存值回返以往任务世界等同花钱找死,关于这点我确实有不同看法。” 常说沉默寡言者不张口则以一张口惊人这话确实有些道理,赵平的回答让何飞顿时来了兴趣,本能追问道:“哦?说说看。” 见对方追问,赵平先是抬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接着用淡然语气解释道:“首先我和你一样承认但凡以往经历过的灵异任务里大多有螝,也相信以螝物那个个凶残嗜杀的本性不会放过任何所见活人,确实,表面上看灵异任务里有螝,而耗费生存值返回以往灵异任务世界里和花钱找死没区别,毕竟螝物得可怕有目共睹,不过……我们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我们似乎太过于以执行者的角度来看待问题。” 说到此处,顿了顿,眼角扫向何飞,见对方露出若有所悟之色,眼镜男双目微眯,而何飞也知道他肯定还有下文,饶是有所领悟,目光仍一直盯着对方。 果然,青年猜对了,仅仅一顿,赵平继续道:“记得当初叶薇还活着的时候,你就曾在会议中向众人提出过一场灵异任务很有可能就是一个真实世界的设想,当时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大伙儿亦深表赞同,后来随着午夜凶铃的结束大家则也更加确定你当初分析是对的,即是如此,这种时候你怎么反倒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呢?” 这段话听得何飞隐隐有所猜测,当然,猜测归猜测,赵平可不管青年想到了什么,继而进一步说道:“如果你当初判断为真,那么灵异任务里的灵异事件其实仅仅只发生在某些特定区域内,而那个世界的其他地方则同我们所处的现实世界一样处于相对安全状态之中,至少灵异事件中的螝不会出现在其他地方,所以……” 后面的话赵平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相信以青年的智慧肯定能瞬间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想是这么想,事实也确实如此,眼镜男猜对了,以何飞的超强理解能力,别说赵平话已说完,其实眼镜男话还没完全说完时他就已明白了,完全明白对方话里所表达意思。 何飞恍然大悟,对啊!就像刚刚赵平所说的那样,任务里的灵异事件仅仅只发生在某个特定区域内,既然覆盖区域有限,那么任务世界的其他地方按道理讲应该是安全的,同执行者所处的现实世界一样处于相对安全状态,至少灵异事件里的螝不会出现在其他地方,以往灵异任务中执行者一旦进入任务基本都会出现在任务区域,然后受规则限制从而只能在某块有限区域同螝缠斗,既然如此,那么,假如执行者消耗生存值再次返回以往任务世界,由于不在执行任务,按理说亦不会再受区域限制才对,另外执行者返回后也完全可以不和螝接触,直接远远避开那片灵异区域赶往其他地方不就好了吗?这么一说,这个返回以往任务世界的功能权限,或许,或许对执行者而言还真是某种变相休息方式。 当然了,像贞子那种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弄死你的螝不算,而午夜凶铃世界也绝对不会有谁脑子进水重新踏足。 还有一点值得一提,之所以说所有团队成员都可回返,那是因为屏幕已显示的很清楚,同队长能消耗生存值返回现实世界的设定类似,这个返回以往任务任务世界的功能权限亦可对所有团队成员开通,严格来讲不管是重返现实世界还是重返任务世界,队长最占优惠,毕竟在不开通全员功能的情况下仅队长一人能使用回返权限,其他成员如想使用则必须耗费大量生存值开通全员功能,只有开通了全员功能其他团队成员才可像队长那样回返各种世界。 简单来讲可理解为,队长既能通过消耗生存值独自返回现实或任务世界,也能直接一次性消耗大量生存值向所有队员开通回返功能,一旦开通,此后,所有人都可消耗各自生存值回返现实或任务世界继而进行短期滞留。 想通了这一点,何飞对第四条信息也算理解的差不多了,虽说青年分析能力确实很强,但不管怎么说何飞毕竟是凡人,是普通人,既是凡人那就绝无可能事事算无遗漏事事绝对理解,偶尔也会出现一时想不通的情况,所以这时候团体的智慧便体现出来了,一个人或许算有遗漏,但要是大伙儿一起参谋的话,众人互相补足互相提点才会完美无缺,就像这次一样,何飞陷入思维死角,赵平反而看得通透,看来以后在思考问题遇到瓶颈之时最好还是要多和其他人商讨商讨。 接下来何飞便自然而然将注意力转移至第五条,同时也是之前他最为关注的一条信息上,那就是拥有得知诅咒空间其余执行队伍简略消息的权力。 仅凭这点,何飞当初玩命参加队长考核就值了,更证明他的种种努力没有白费,此刻,大屏幕前,见青年盯着第五条信息默不作声,赵平亦同样盯着屏幕信息若有所思,虽说他无法像何飞那样任意查看队长权限,但如今何飞就在眼前,如真有什么重要信息的话通过屏幕他一样能看到。 同时赵平在分析完以上问题后整个人就一直保持着沉默,因为他有自知之明,或者说他懂得进退,毕竟以上种种皆属队长事物,如何处理或决定全凭何飞意思,他不打算插话说什么,目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旁观,在一旁看着,仅此而已。 暂且不谈眼镜男心中所想,当细致浏览完第五条信息后,何飞竟非常意外的没有立即查询其余队伍信息,反而直接跳过,原因?原因很好理解,因为屏幕文字早已说的很清楚,那就是仅仅只能获知诅咒空间其余队伍的简单信息,既是简单信息,想必就算立即查看估计能得到的有用信息也不会太多,无非只是给自己徒增谜团盲加烦恼,或许这也是因c级队长权限较低才仅能查阅简单信息吧,随着将来队长等级提升价值信息才会更多,更何况信息亦曾提示过查询其他队伍信息还要额外花费大量生存值。 现在就查询,感觉有些得不偿失。 综上所述,关于消耗生存值查询其他队伍信息这件事对于目前的何飞来说并不过于迫切,可放在将来视情况决定是否查询,目前先暂时不予理会。 于是…… 何飞继续转移目光,将目光看向队长权限最后一条,同时也是队长权限里最有实际意义的一条。 即,拥有查看下一场灵异任务难度等级以及任务名称的权利! 不错,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一条才是目前对何飞乃至对整个团队来说最具有实际意义的一条,更是是直接针对灵异任务的一条! 从字面意思上看,虽说仅能得知下一场灵异任务难度等级和任务名称,并无法得知其任务具体信息,听起来貌似作用不大,事实却并非如此,能够提前得知下一场灵异任务难度等级和名称严格来讲意义重大,因为以往诅咒公布灵异任务难度等级时只会在任务正式开始的前10分钟告知众人,10分钟后执行者便要按照诅咒要求强行下车,时间太过仓促,期间亦几乎没多少准备时间,应对措施更是基本等于无,虽说需花费大量生存值才能开通预知功能,但这依旧值得! 只是,既然任务预知功能如此重要,既然这条如此有用,那…… 为何叶薇当队长时却没有开通这一功能呢? (难道说……) 不知怎么的,想着想着,何飞心里隐隐涌现出些许不好想法。 如上所言,由于预知功能太过重要,待强行压下心中思绪后,何飞当场抬头,旋即朝屏幕大声说道:“诅咒,查询开通任务预知功能所需生存值具体数量。” 对于能够回答的问题诅咒向来有问必答,果然,青年话音刚落,屏幕内,最后一条信息下方就以缓缓浮现出一行文字: 开通提前预知任务难度等级与任务名称功能所需生存值为:30点。 待完整看完文字信息,待亲眼目睹末尾那清晰密聊的阿拉伯数字后,屏幕前,不论是何飞又或是赵平,这一刻…… 二人脸孔…… 双双赫然变色!!! 第四百五十六章:重要会议 何飞继续转移目光,将目光看向队长权限最后一条,同时也是队长权限里最有实际意义的一条。 即,拥有查看下一场灵异任务难度等级以及任务名称的权利! 不错,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一条才是目前对何飞乃至对整个团队来说最具有实际意义的一条,更是是直接针对灵异任务的一条! 从字面意思上看,虽说仅能得知下一场灵异任务难度等级和任务名称,并无法得知其任务具体信息,听起来貌似作用不大,事实却并非如此,能够提前得知下一场灵异任务难度等级和名称严格来讲意义重大,因为以往诅咒公布灵异任务难度等级时只会在任务正式开始的前10分钟告知众人,10分钟后执行者便要按照诅咒要求强行下车,时间太过仓促,期间亦几乎没多少准备时间,应对措施更是基本等于无,虽说需花费大量生存值才能开通预知功能,但这依旧值得! 只是,既然任务预知功能如此重要,既然这条如此有用,那…… 为何叶薇当队长时却没有开通这一功能呢? (难道说……) 不知怎么的,想着想着,何飞心里隐隐涌现出些许不好想法。 如上所言,由于预知功能太过重要,待强行压下心中思绪后,何飞当场抬头,旋即朝屏幕大声说道:“诅咒,查询开通任务预知功能所需生存值具体数量。” 对于能够回答的问题诅咒向来有问必答,果然,青年话音刚落,屏幕内,最后一条信息下方就以缓缓浮现出一行文字: 开通提前预知任务难度等级与任务名称功能所需生存值为:30点。 待完整看完文字信息,待亲眼目睹末尾那清晰密聊的阿拉伯数字后,屏幕前,不论是何飞又或是赵平,这一刻…… 二人脸孔…… 双双赫然变色!!! ……… 休息期第六天,早晨8点整。 依旧是2号车厢,依旧在那张圆形会议桌,目前团队所有人皆聚集于此,彭虎、程樱、赵平、姚付江以及钱学玲几人分座两旁,至于何飞…… 则坐于会议桌中央,坐于团队首位。 当然,会议刚开始时何飞也打算坐在自己右侧老位置上,不料屁股还没坐定就已被众人推到会议桌首位强行按下,无奈之余大学生最终坐下,坐到了那叶薇曾经的位置上。 “咳咳。” 许是从未用正中视角俯视过现场又或是换了座位导致不太适应,望着分布两侧的众人,这一刻,何飞有些紧张,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以正式队长身份主持会议,咳嗽一声加以掩饰,其后竟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开说。 其实就算何飞掩饰的在好在场诸人依旧能看出来青年那股紧张,见何飞迟迟不语,沉寂片刻后,赵平首先开口,按理说会议一开始往往由队长首先发言,只是,看何飞目前的样子……此刻,扫了眼前方何飞,又抬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一向不喜废话的赵平刚一开口就把包括何飞在内的众人关注点瞬间拉至会议主题: “这次会议非常重要,所以我建议会议开始前大家最好竖起耳朵。” 言罢,确认周围几人果然面露好奇,不想喧宾夺主的眼镜男便第一时间朝何飞说道:“昨天你在1号车厢的事,是不是该谈及一下了?” 还别说,有了赵平这番缓冲铺垫,加之对方直入主题,紧张稍定,何飞这才猛然响起今天会议主题,不出所料,眼见话归正题,何飞登时进入状态,先是点了点头予以肯定,接着便向面前众人说道:“今天我召集诸位开会的目的就是要告诉大家一个消息,那就是队长权限问题。” 何飞话音方落,众人反应各不相同,仔细观察大体可分为两种,或可以理解为此言一出,除昨天就已早早得知消息的赵平面无表情外,彭虎与程樱面露惊讶,姚付江和钱学玲反倒表情自然反应正常。 看到这里可能有人会问了,明明一方是资深者一方才加入团队不久,可为何彭虎二人的反应会比姚付江二人还要大?原因?原因则恰恰来源于二人是资深者,是同叶薇接触许久的资深者! 不错,当初叶薇担任队长期间女队长可是从未对旁人透过队长权限,除了那众人皆知新人登车通知权外,其余的权限大伙儿可谓一概不知,按理说在场之人早就忘了这茬,不料今日,刚当上队长的何飞竟打算直言相告,眼见于此,这又如何不让资深者意外?又如何不让彭虎和程樱顿觉惊异?或许也只有像姚付江以及钱学玲这种登车较晚者才会反应不大,毕竟俗话说得好,无知者无罪,知道的越多心理负担越重,知道的越少有时反倒颇显轻松。 话归正题,暂且不谈旁人心中是何感想,见众人纷纷看向自己,又见资深者大多面露好奇,何飞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于是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何飞便把昨日通过屏幕获知的c级队长权限清一色告知众人,期间还对每一条权限提出个人见解。 正如会议一开始赵平所提示的那样,何飞说话间,众人个个屏气凝神竖耳倾听,期间无人插话,更无任何人发出多余响动。 说句题外话,其实何飞完全可以选择像当初叶薇那样将队长权限保密,只是,经一晚认真思考,他最终还是决定告知众人,缘由虽然很多,但其最大原因仍是危机感,是对将来极有可能同其他团队遭遇时的未雨绸缪。 如上所言,由于早前那场考核任务给何飞留下了心理阴影,继而导致他隐隐涌现出一种感觉,一种难以言喻感觉,感觉在不久的将来……螝或许并不是唯一敌人,而他们这个团队将来所要面对的危机也不一定全部来源于灵体螝物,有些时候人心真的比螝物更加可怕,所以他必须提前给团队打好预防针,万一将来出现两个不同团队遭遇的情况,他,不希望己方队伍触不及防。 话语,滔滔不绝,神色,逐渐变化。 当何飞把该说的全部说完后,确认再无遗漏,感觉有些口渴的他端起桌前茶杯往嘴里灌去,痛快的喝了大半杯,旋即,目光扫向众人。 结果…… 不出所料,除昨天就以提前得知的赵平外,此时此刻,就见众人脸孔无一例外浮现出异状,都或多或少显露出程度不同的震惊之色,众人惊愕之余彭虎更是当先站起,继而紧盯何飞询问道:“你,你说啥?诅咒空间并非只有咱们这一个队伍?这……这是真的吗?” 不错,虽说队长权限有好几条,虽说几条权限亦确实个个惊人,可事实上唯有一条最能令人意外也最能令人震惊,非是其他,正是团队数量! 诅咒空间并非仅有他们这一辆列车,并非仅有他们这一支队伍! 此刻,听罢何飞叙述,这一消息便犹如一枚重磅炸弹般瞬间现场炸开,脾气一向急躁粗犷的彭虎又怎么可能毫不在意? 不单是彭虎在意,程樱好奇,待得知这一消息后,刚刚还看似淡定姚付江和钱学玲此刻也同样面露惊疑嘴巴微张,哪怕二人登车较晚,可依旧受到了这枚堪比炸弹的消息冲击。 看到众人反应,又见彭虎询问间面露怀疑,何飞没有废话,其后便又将早前自己在考核任务里遭遇第九执行团队队长一事告知众人,用以证明所言非虚。 他的话说完后,这一次众人却反而不说话了,非是不想说,而是在场之人没有傻瓜,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又有谁还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不仅如此,当青年话语结束后,部分心思细密之人甚至还猜出何飞将诅咒空间存有其他团队一的事告知大伙儿的真实用意,不错,那就是防范于未然,继而提高众人警惕心! 不过…… 凡事无绝对。 正如世间每个人皆为独一无二那般,面对危机,面对提醒,每个人的反应亦各不相同,诚然,通过何飞所言在场诸人大多明白了青年用意,自身也确实受到不小冲击,然,有一人,有一人并非如此,或者说打从何飞叙述此事起这名执行者就从始至终没有显露出多少惊愕,更多的反而是好奇。 所以,待听完何飞叙述,待猜测出对方言外之意后,未等旁人从惊愕中恢复,程樱就以一边用小指挖着耳朵一边用毫不在乎的语气朝青年说道:“切,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原来是这个,你也无需把这事形容的那么严重,就算诅咒空间有其他队伍又怎么样?将来如果遇到,对方友善那咱们就陪对方一起友善,如果对方对咱们有敌意或打算攻击咱们……” 说到这里,程樱先是一顿,与此同时那原本淡然的双眼里亦猛然闪现出一丝寒光,然后,话锋一转,继而用无比阴冷的语气道: “如真是那样……” “那就干脆把对方全部杀光好了!” 第四百五十七章:功能开通 说到这里,程樱先是一顿,与此同时那原本淡然的双眼里亦猛然闪现出一丝寒光,然后,话锋一转,继而用无比阴冷的语气道: “如真是那样……” “那就干脆把对方全部杀光好了!” ……… 程樱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万分平淡,唯独眼神满是杀意,搭配着她那看似随意口吻上反倒给人一种阴冷感,看得众人心中微颤,但随后却又莫名的安心不少。 对,是安心,实打实的安心,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程樱是他们的伙伴,是大伙儿的朋友! 诚然,不可否认像程樱这种武力超群在现世界又杀人不眨眼的职业杀手任谁都会对其畏惧,可一旦变成同伴,一旦属于自己一方,那么反倒能给队友带来强烈安全感。 无独有偶,由于脾气原因,加之性格强硬,樱话音方落,一旁彭虎亦紧随其后露出满脸狞笑,那张本就凶恶无比的嘴脸搭配如此笑容给人的感觉竟是如此狰狞,他先是握了握拳头,其后则也点头附和道:“嘿嘿,程樱你说的没错,如将来碰到其他队伍,对方客气咱们也客气,要是对方不客气,那么咱们也没必要客气了!” 军人出身又切实和亡命匪徒搏命多次的彭虎其所散气势丝毫不输程樱,果然,待二人先后做过表示后,不知怎么的,刚刚还颇显压抑的气氛竟不经意间消散无踪,在场众人亦大多回过味来。 对啊!这二位说的没错,大伙儿完全没必要太过于担心或害怕别的团队,毕竟己方队伍也不弱啊,队里既有彭虎这种武力强悍的边防军军官,更有程樱这名精通各种杀人技巧的职业杀手,仔细一琢磨,确实没必要过于担忧。 不错,程樱和彭虎刚刚那番表现其实就是故意做给旁人看的,效果当真不错,对于稳定军心起了很好作用,何飞微微点头表示赞许。 为了稳定军心,早在程樱发言前何飞就曾对其投来暗示眼神,原以为自己眼神隐晦对方不见得明白,然而没想到的是,没想到程樱的理解能力竟如此之好,不单瞬间猜出了自己用意还快速做出了合理反应,至于彭虎的表现则属于不甘人后而已,此刻,注意到何飞那满含赞许的目光,职业杀翻了翻白眼。 当然,就算安心不少,就算心态稳定,要说完全无人提问那也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关于刚刚何飞所提的几条队长权限事宜,虽说青年曾逐条都对众人做出过解释,但毕竟没办法保证所有人都能彻底明白,不出所料,度过最初不安,犹豫片刻,沉默老半天的姚付江终于忍不住举手提问: “我有个问题!” 姚付江边举手边询问引起了现场众人注意,何飞还没说话,坐于青年斜对面的彭虎却已眉毛一扬训斥道:“就你小子事多,之前何飞不是已把那几条都解释的很清楚了吗?你还有啥要问的?”. 彭虎这话搞得姚付江有些不知所措,尴尬之余,青年本能看向左侧钱学玲,用意无非是希望这名女新人也有问题提出省得让自己孤军奋战,不料却发现钱学玲根本无所察觉,或者说对方从始至终没看过自己,反倒不时将目光投向那姓赵的眼镜男,见求助无果,姚付江叹了口气,继而伸手边挠头边面露尴尬道:“哈,那个,那个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名大学生,理解能力还是可以的,而我真正想问的是……” “之前何飞你在讲队长权限最后一条,额,也就那提前预知任务难度时,何飞你似乎并没说具体开通事宜?” 咦? 姚付江此言听得众人微微一愣,对啊,似乎刚才何飞确实没说开通这条权限所需生存值数量,仅仅只说需要消耗生存值,至于姚付江,如上所言,好歹也同何飞一样皆为大学生的他理解能力再差也差不到哪去,且通过何飞叙述还让他明白一件事,即,第六条队长权限最为重要! 或干脆可以理解为只有这六条权限才和执行者有最为直接的关联,价值极高,既然有直接关联加之意义重大,即使如此,那么关心这点的姚付江自然要问个清楚。 可…… 奇怪的是,听到这一问题,何飞没有像早前那样立即回答,也没有像最初那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反而暂时陷入沉默,直到姚付江愈发面露好奇,直到其余人亦纷纷投来目光,何飞才终于有所动作。 青年先是同对面赵平互相对视一眼,见眼镜男无甚表示,长呼一口气,最后才皱着眉头朝姚付江以及在场所有人说出一句话:“关于开通第六条权限所需消耗生存值……” “30点,消耗30点生存值即可开通,其后便能永久使用了。” ……… 什么!!! 何为震惊?何为一石激起千层浪? 如果早前还不理解以上词汇含义,那么,当何飞愁容满面的将这一真实答案告知众人后,现场诸人的反应就是最好答案。 听罢何飞回答,这一刻,整间会议室雅雀无声,安静异常,所有人无一例外愣住了,就连早早得知此事的赵平当再次听到这个数字后亦忍不住同何飞一样眉头微皱。 可想而知,连提前知晓的赵平都面露纠结,其余刚刚得知此事的执行者则更是个个露出了一副日了狗的蛋疼表情,尤以彭虎最为夸张,此刻,当听清30数字后,光头男两眼瞪得老大,满脸不可置信,愣了数秒,这才用不确定语气朝何飞询问道:“额,那个,我说兄弟,你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作为当先提问者,姚付江听后反应也不比彭虎小多少,果然,光头男言罢,不待何飞回答,平头青年亦紧随其后用难以置信语气附和道:“是啊是啊,30点,整整30点生存值,这……这也太多了吧?” 正所谓石破天惊,响雷阵阵,彭虎和姚付江的震惊又何尝不是其余人此刻内心真实写照?暂且不谈其他,试问诅咒空间里什么最重要的,答案肯定是性命最重要,话虽如此,可要是问除性命之外最重要的又是啥?排第二的又是啥?那么想必无论是谁,但凡执行者所给出的答案绝对会出奇一致,生存值,生存值最重要! 不错,对于执行者来说,生存值几乎等同仅次于生命的存在,毕竟生存值的多寡不单关乎着能否离开诅咒空间还关乎着道具兑换,然而,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开通一个能提前预知任务信息的功能竟需要足足30点生存值!?要知道完成一场普通级灵异任务才给两点,中上级才给5点,就算是困难级,困难级给得倒是不算少,可一旦遭遇困难级任务又有几个人能活着回来?又有谁愿意触及困难级任务? 30点,足足30点生存值,诅咒这简直就是抢劫啊!. 虽说众人从当初道具兑换价格上就早已知晓诅咒很黑,直到和这次比起来,众人才恍然明白什么叫没有最黑只有更黑。 太黑了,实在是太黑了! 无独有偶,看清众人表情与反应,坐于正中的何飞又何尝不是同众人一样无奈?可惜无奈是没用的,该面对的依旧要面对,想到这里,先是苦笑一声,接着便朝彭虎与姚付江二人点头回答道:“我没开玩笑,确实是30点,不信的话大可陪我一起去1号车厢查看信息。” 何飞自然不会说谎,其人品大活儿更信得过,所以待听过青年回答后彭虎二人倒没有多说什么,现场重归寂静,每个人都处于纠结状态,而真正让众人纠结是…… 就是…… 就是何飞有30点生存值吗?还有,对方就算有30点可青年又愿不愿意开通呢? 果然,想到此处,接下来众人便又不约而同将目光再次转移,转向前方,纷纷看向坐于首位的何飞。 许是从众人表情中明白了什么,又可能早有打算,何飞没有说话,只是当着众人的面伸手入兜,掏出那张代表其个人身份的骷髅车票。 低头看去,具体信息如下: 执行者姓名 :何飞(队长)。 任务完成次数∶10。 生存值∶27。 拥有道具∶达摩珠(半封印)、镇魂镯(损毁)。 浏览信息同时何飞亦将个人信息当众念出。 何飞言罢,所有人全都苦笑起来,得!已经不用谈何飞愿不愿意开通权限问题了,就算是他愿意,以对方的现有生存值也不够。 差3点看似不多,可也正因差这3点权限功能就无法开启,毕竟诅咒不是菜市场里的商贩,容不得你讨价还价,更容不得你拖欠赊账。 然…… 就在这时,正当何飞连同旁人摇头哭笑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程樱却犹如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张口说出一句话: “咦?对了,我记得……记得叶薇姐曾经说过,这生存值貌似可以交易或赠予?” 此言一出,包括何飞在内所有人全都猛然一惊!资深者更是恍然大悟,对啊,印象中叶薇还真说过生存值可以交易或赠送,只不过任谁都知道生存值重要性,所以谁又会肯将自己用命换来的生存值赠送给别人呢?加之长久以来执行者也确实没有进行过生存值转移,久而久之这事便被众人忘得差不多了,要不是刚刚程樱提出来或许众人依旧无法想起。 常言道万事开头难,很多时候面对看似无路可走的死胡同人们大多不知所措,不过,一旦有了开始,一旦发现出路,那么其后便是毋庸置疑的解决方法,同一时间,程樱言罢,不待旁人说些什么,赵平就以接过话头继而提出建议:“根据这几条队长权限,通过观察分析,我最后所得结论是,目前只有这第六条是对执行者连同整个团队最具有实际价值的权限功能,我个人认为还是开通的好,一旦开通,不仅能让我们提前得知下一场灵异任务简单信息,更重要的是还能留给我们大量准备时间。” 赵平将自己的建议和理由简单说完,双眼便扫视起会议室,扫视起周遭众人,而众人亦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所以…… 所以接下来彭虎第一个动了! 突然从座位站起身体,接着伸手猛一拍桌子大声说道:“凑钱!大家集体凑钱!先不说何飞生存值本就不足,就算足够也不能只让他一人掏腰包,毕竟这条权限一旦开通对咱们所有人全都有利,所以我建议这30点的生存值开通费大家集体出,每人转给何飞一些,这样一来30点开通费不就有了吗?” 不错,彭虎声音虽很大,但却直接说出了目前最公平也是最值得尝试的方法,正如刚刚所言,既然诅咒允许生存值交易馈赠,既然单独一人生存值不足,那好办,凑钱,大伙儿集体凑一笔生存值出来交于何飞,这样一来开通费不就有了吗?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逻辑是这么逻辑,不可否认光头男所提建议非常合理,只是,彭虎言罢,预想中的附和声没有出现,执行者亦大多处于沉默状态,看得彭虎不由一愣。 为什么?为何一提到凑钱,一提到共聚生存值众人会有此反应? 答案不难理解,严格来讲或许除了大公无私的圣人和一切按指令行事机器人外,但凡是人,无论是谁都或多或少存有一些私心,彭虎个人倒是说痛快简单,可毕竟生存值的价值众人是深知的,正因如此,所以目前围坐于会议桌前执行者们才会面容复杂,表情各异,似乎每一个人都处于内心纠结犹豫状态,是的,众人在犹豫,犹豫要不要按照彭虎所言共凑生存值。 见状,一时无法理解的彭虎愣住了,不过,坐于首位的何飞却自始至终用平静目光注视眼前一切,内心深处则充满着自信,因为…… 他知道,他明白,面对如此选择是个人一开始都会犹豫,这也是人之长情,可以理解。 但…… 饶是如此,可他依旧知道,众人最终会做出何种选择! ……… 人与人之间的了解大多来自于接触,一般而言接触时间越久,了解就会越深,就如同众人早已了解何飞一样,何飞亦同样对在场执行者认知非浅。 答案很快揭晓。 犹豫没有让何飞等待多久,除最开始彭虎外,程樱是第二个起身支持凑钱之人,当然,有了这二人带头其余人就算有意见也不敢说出来,最终,彭虎的建议被一致通过,大伙儿共同出资,各自赠予何飞一定数量生存值,然后由何飞这位队长开通第六条权限功能。 三分钟后,地狱列车1号车厢。 目前包括何飞在内所有执行者全都置身于此,原因则是诅咒规定,规定生存值交易或赠与必须在1号车厢才可进行。 此刻,望着面前大屏幕所显信息,赵平抬脚越众而出,旋即背对屏幕面朝众人道:“既然诸位一致决定共凑生存值用来开通第六条权限,那么现在大家就商议一下各自出姿数额吧。”.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现场一阵窃窃私语,加之心里明白,众人便纷纷掏出个人车票观察起来。 目前执行者各自信息如下: 执行者姓名:何飞(队长),任务完成次数∶10,生存值∶27,拥有道具∶达摩珠(半封印)、镇魂镯(损毁) 执行者姓名∶赵平,任务完成次数∶7,生存值∶24,拥有道具∶灵异照相机、璀璨珠。 执行者姓名∶彭虎,任务完成次数∶8,生存值∶23,拥有道具∶金光符。 执行者姓名∶程樱,任务完成次数∶6,生存值∶24,拥有道具∶警示珠。 执行者姓名∶姚付江,任务完成次数∶3,生存值∶15,拥有道具∶(暂无) 执行者姓名∶钱学玲,任务完成次数∶1,生存值∶10,拥有道具∶(暂无) 分别看完各自信息,赵平仍是率先发言之人,伸手扶了扶鼻梁眼镜,目光一凝朝,旋即众人道:“我想大家对于自己有多少财产心中现已有数了吧,至于生存值每人应该出多少……诸位有何看法?” 众人大多陷入沉默,唯独程樱盯着赵平道:“不用那么麻烦,我建议平均分,所需生存值不是30点么?而我们如今共计有六人,一人出5点,那么30点不就凑齐了么?” 是的,程樱所提建议非常公平,每个人各出5点,六个人正好凑齐30点,这也听得面前赵平和彭虎微微点头,点头之余,众人将目光看向何飞,毕竟建议再好最终结果还是要身为队长的何飞来决定,而此刻,面对众人目光,或者说他也在打量众人之际,何飞注意到人群里的姚付江与钱学玲二人待听过程樱建议后眉头微皱,双双面色纠结。 望着二人那颇为复杂的表情,何飞沉吟半响,最终张口做出决定:“嗯,这样吧,我有一个建议大家可以听听看,那就是我、赵平、彭哥以及程樱,我们4个人一人出6点,至于姚付江和钱学玲你俩就一人出3点吧。” 何飞话音方落,不待旁人说什么,姚付江与钱学玲赫然一惊,二人猛然抬头继而双双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何飞,由于早就猜出某种原由,没有理会二人神色,何飞就以笑着对众人解释道:“毕竟姚付江和钱学玲二人加入团队最晚,二人生存值在众人里也是最少的,另外在我个人印象中二人连道具都还没有,姚付江当初兑换的那枚驱魔炸弹也已早早用掉,假如让他俩一人出5点那就等同一口气拿走二人近半生存值,后面甚至会造成他俩无法兑换道具,所以……” 后面的话何飞虽未说完,但在场之人又如何不明白青年话中意思?又如何看不出对方是在照顾姚钱二人? 当然,照顾归照顾,何飞所言也确实有些道理,于是,待沉吟良久,待赵平、彭虎以及程樱三人互相对视片刻,最终,彭虎一拍大腿道:“行!那就按照兄弟你的安排来,这多出1点生存值我还出得起!”. 程樱亦是用无所谓口吻回答道:“随你安排,我没意见。” 只有赵平一时不语,直到抬头扫了眼姚付江和钱学玲,略一犹豫,最后才简单说出两个字:“可以。” 至于姚付江和钱学玲,二人期间没说一句话,那是因为……目前二人都很尴尬,姚付江则更是用感激眼神看了何飞一眼。 的确如上面所言,事情发现到这里,相信就算傻子都能看出来何飞明显照顾了二人,同时也任谁都知道姚钱二人在队伍里生存值最少,不过,念及两人同大家关系不错,加之姚付江还曾在上一场午夜凶铃任务中用驱魔炸弹拯救过大伙儿,见何飞有此安排,其余人自然也不会为了多出1点生存值而对此斤斤计较,何况大伙儿本就不是那种人。 “诅咒,赠予何飞6点生存值!” “诅咒,赠予何飞6点生存值!” “诅咒,赠予……” 很快,随着上面那些话在1号车厢内陆续响起,除姚付江和钱学玲每人出3点外,其余统统6点,最终,何飞得到了众人凑来的24点生存值,再加上自己的6点刚好凑齐数额,凑齐30点生存值! 待集齐30点生存值后,无需旁人催促,何飞便当着在场所有人面走至屏幕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朝屏幕大声说道: “诅咒,开通提前预知任务信息权限!” 话音方落,屏幕内传出一行文字提示: 预知权限能够让执行者提前获知下一场灵异任务难度等级与任务名称,仅限团队队长操作,开通此权限需消耗生存值数额30点,是否确认开通? “确认!” 第四百五十八章:新人登车 我昨晚做了个梦,一个既熟悉又很快忘记的梦。 梦中,我再次置身虚无,周遭空无一物,然后,又再次听到那段声音,那段漂浮回荡于耳旁的神秘声音。 “何飞,又见面了。” “你,你的声音我似乎听过,可我怎么想不起来,不,不是想不起来,而是毫无印象,仅能通过声音感觉我以往似乎,似乎和你交谈过?” “是的,这不是似乎,而是肯定,我曾经确实和你交谈过,只不过……” “只不过每次你都会忘记,一旦醒来你就会彻底忘记。” “嗯?是这样吗,说起来确实有这么一丝浅浅印象,可惜也仅仅只有在梦中我才能稍有感知,还有更为奇怪的是,假如,我是指假如,假如我的印象没有出错,每当我和你交谈时我的意识总会处于清醒状态,不同于往常梦境的大多模糊不清,我,能够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寂静,沉默,鸦雀无声。 那道声音没有再次回复,就这么隐匿于空荡虚无的空间悄无声息,至于何飞,基于以往印象,这一次,他,没有急躁,没有茫然,就算依旧不清楚声音身份,就算仍然不晓得声音主人是谁,但何飞却再也没有东张西望出言呼喊,反倒陪着那声音一起陷入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或者说当何飞在这处根本就不存时间空间的诡异梦境里待了许久之后,渐渐的,声音重新响起,再次透过虚无回荡于耳旁: “你,不打算问问我是谁吗?” 然而,回答声音的却是何飞的缓慢摇头,摇头间,嘴里亦说出一句话,一句足以让任何人大感意外的话: “我确实很想知道你是谁,我又怎么可能不想知道你是谁?但,现在,我似乎明白了,关于你,我刚刚想到了什么。” “哦?说说看。”听罢青年此言,虚无中声音主人显得颇为好奇。 “我认为……你,不是不想告诉我你是谁,而是你很有可能受到了某种限制,就好像我在灵异任务中被诅咒规则所限制那样,你,应该和我类似吧?一样被某种事物束缚着,影响着,所以才会导致你既无法现身又无法诉说自我身份。” 沉默,依旧是沉默,这次,寂静维持的更久,更加让人倍感煎熬。 试问在一处什么都没有的虚无空间里待久了谁会受得了? 不过,何飞忍住了,硬是忍住了那度日如年的死寂煎熬,继而最终获得声音回复,回复有些特殊,对方既没承认也没否认,而是笑声,用一段类似苦笑的话语予以回答: “呵,呵呵呵,不愧是你,真不愧是你何飞,你刚刚那番回答虽在我预料之中但也着实让我稍觉意外。” “哦?听你的口气,你除了认识知道我外,好像还对我了解颇深?” “我当然对你了解颇深,不单了解,甚至我就是……” “嗯?怎么了?为何欲言又止,为何不再吱声?” “不,不是我欲言又止,而是正如你之前所猜测的那样,我,受到了限制,受到了一种名为‘命运’的残酷限制,好几年了,已经好今年了,我被命运折磨的不成人形,我被命运玩弄的油尽灯枯,我,害怕,我,恐惧,饶是我每次跌倒都会重新爬起,饶是我每次都会咬牙重新开始,可,我还是怕了,还是恐惧了,现在的我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每向前迈动一厘米都要左顾右盼,我已经被死死限制住了,说不准何时命运就会再次向我出手,将我推入悬崖,从而像早前数次那样导致我重回起点,一切努力付之东流。” “你,面对的是死亡,我,面对的则是绝望,是堪比十八层修罗地狱的精神折磨,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随着声音主人越说越多,随着声音语气越发沉重,渐渐的,对方情绪激动起来,一时就这么犹如自语般在那茫然虚空中碎碎念念,何飞没有说话,没有插嘴,只是任凭声音接连叙述,任凭对方肆意发泄。 因为…… 他隐隐有些懂了,隐隐体会到对方试图想表达什么,哪怕他从始至终不知道对方是谁,但,至少,他明白了对方处境。 对方遭遇或许和自己不同,然对方处境却和自己类似,自己正陷入一处危机四伏的诡异空间,对方则饱受精神折磨,虽无死亡危机,可任谁都知道,当人遭受折磨到一定程度,人,依旧会死,结局甚至比死亡还要悲惨。 最后,我醒了。 就这样在那声音的痛苦自语中茫然醒来,茫然睁开眼睛。 是的,茫然,一切的一切归于茫然,我果然再次忘记,忘记了梦中一切。 醒来的那一刻,梦中记忆被瞬间删除。 ……… “诅咒,赠予何飞6点生存值!” “诅咒,赠予何飞6点生存值!” “诅咒,赠予……” 很快,随着上面那些话在1号车厢内陆续响起,除姚付江和钱学玲每人出3点外,其余统统6点,最终,何飞得到了众人凑来的24点生存值,再加上自己的6点刚好凑齐数额,凑齐30点生存值! 待集齐30点生存值后,无需旁人催促,何飞便当着在场所有人面走至屏幕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朝屏幕大声说道: “诅咒,开通提前预知任务信息权限!” 话音方落,屏幕显示出一行文字提示: 预知权限能够让执行者提前获知下一场灵异任务难度等级与任务名称,仅限团队队长操作,开通此权限需消耗生存值数额30点,是否确认开通? “确认!” 待何飞用肯定语气答复完问题提示后,下一瞬间,屏幕内第六条权限信息的末尾文字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换成了已开通三字: 拥有查看下一场灵异任务难度等级与任务名称的权利(已开通)。 “噢!” “太棒了!开通了,开通了!”“嗯,不错不错!” 看到这里,车厢内众人全都忍不住欢呼起来,是的,虽然这条权限的开通费着实贵的吓人,但最终还是在大伙儿的努力下想办法开通激活,不得不说一个团结的集体确实相当给力,设想一下,假如一个团队里的成员个个自私,个个只为自己着想又个个舍得贡献生存值,然后也都不想为团队做贡献,那么这第六条权限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开通,只有团结心齐才能共渡难关,亦唯有团结一致才能突破困境解决问题,而这也是何飞从始至终一直提及乃至强调的重点,要知道一个团结的队伍可不仅仅能在灵异任务里增加存活率那样简单。 话归正题,常言道好奇心乃人类天能本能,此刻,观察过屏幕,确认完第六权限彻底开通后,一把推开挡于身前的彭虎,程樱便抢先用好奇表情一个迫不及待朝何飞说道:“快,试试效果如何?” 这个建议自然得到了其余人支持,旋即一群开始人七嘴八舌鼓动起何飞,何飞亦颇为心动,他其实也很想立刻试一试这条权限,既然身旁程樱好奇催促,既然周遭众人纷纷迫切,那么…… 下一刻,何飞动了,呼了口气,走至屏幕前,继而盯着眼前屏幕张口询问道:“诅咒,查看下一场灵异任务!” 说话的同时,身后众人也都纷纷凝神静气同青年一起望向屏幕。 呲,呲呲呲。 果然,30点生存值没有白花,何飞言罢,偌大屏幕先是瞬间遍布雪花,其后又逐渐恢复清晰,最后,一行红色文字浮现于屏幕中,展现在所有人视野中: 下一场灵异任务预知: 任务名称:阴阳之路, 难度等级:普通级。 ……… 会议就此结束,随后几天里众人依旧和往常一样各自生活着,纷纷在自己的独立房间里悄然沉寂着,当然,虽偶尔也会执行者互相有串门聊天,但,事实上,或者说与以往唯一的不同是,接下来的几天里,每当闲暇之余几乎所有人都会房间内观看电影。 观看一部名为《阴阳路》的湘港恐怖电影。 不可否认电影非常经典,现实世界时车内众人也几乎都看过,话虽如此可这毕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时日一久大伙儿对里面的剧情印象不可能不淡,加之下一场任务名称又太过雷同于电影名,再加之有诅咒拿《午夜凶铃》来当灵异任务这一前科在,为了保险起见,执行者必须再次重温,有几部看几部。 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假如下一场灵异任务当真是电影《阴阳路》,那么只要不是傻子就肯定会在个人房间里提前观看电影从而为即将到来的灵异任务做准备,另值得一提的是《阴阳路》并不单单为一部灵异电影,还是一部系列型电影,前后竟高达20部之多!执行者确实都曾经看过,可完整看过20部的人却着实一个没有,所以,当通过任务预知功能得知下一场任务极有可能是阴阳路系列后,除本能顿觉寒意外,唯恐有所遗忘的众人更是果断行动起来,近期全窝在房间里一部一部的观看电影,从而尽最大努力记住影片各类细节,这样做虽很伤脑可毕竟比毫无准备要强,毕进入任务后因对剧情不熟悉从而陷入危险要好上太多。 就比如彭虎,此刻,光头男正是按照以上逻辑坐于客厅沙发看着电视,观看着《阴阳路》系列,直到…… 直到房门被咚咚敲响。 由于看得过于专注,彭虎没有第一时间听到敲门声,直到第二声响起才引起了光头男注意,狐疑之余,按下了暂停键,继而起身走到房门前伸手拉开房门,定睛一看,就见来者非旁人,正是一脸严肃的何飞。 “彭哥,今日已是任务休息期第9天了,我有些话想和你谈谈。” ………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目光看向房门,耳中听着门外不时传来敲门声,赵平眉头不由自主皱了起来,没错,不用想他都知道敲门者会是谁,正因如此,所以他没搭理,别过脑袋继续看向前方电视机,然而…… 咚咚,咚咚咚! 赵平的脸逐渐阴沉了下来。 最终,被吵得看不下去电影的赵平从沙发起身,走至门口一把拉开房门,果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对旁人而言很是漂亮可对眼镜男而言顿觉不爽的脸孔,不爽归不爽,那张脸他却又无论如何都讨厌不起来,因为,眼前这张面容和他曾深爱过的那张脸太过相似了…… 当然,形容有些绕口,事实上赵平自己心里却是明白的很,她,并不是真正的她,仅仅只是相似而已。 打量着门外女人,赵平阴着脸问道:“怎么又是你?” 毫无疑问,面前之人正是钱学玲,今天她穿了件白色连衣裙,脸上画着淡妆,脚上亦穿着双白色高跟鞋,加上其本就不错的脸蛋与姣好身材,估计任何男人都很难对其免疫,话虽如此,不料世间之事往往就着这么奇怪,注视着钱学玲,赵平本就阴着的脸变得更加暗淡无光,而女人的精心打扮对面前的眼镜男亦似乎全无作用。 都说女人是一种感性动物,同时也是一种认死理的动物,自打上一场灵异任务里被赵平舍命相救后,不知怎么的,钱学玲就开始喜欢上了面前这名在旁人眼里一向阴沉的男人,虽然不知道男人把她救下后态度为何会180度大转弯继而不理不睬,可每每回想起当初赵平为救自己那无比拼命的样子,细心的钱学玲还是隐隐有所察觉,男人,似乎拥有着一段不堪回首的悲伤过去。 不仅如此,由于女人的第六感往往比男人要准确,一通思考下来,钱学玲除察觉到男人拥有悲伤过去外还进一步猜测……自己,亦极有可能和赵平过去的某个女人有些许相同之处。 她今年二十七岁了,却一直没结婚,凭借靓丽脸庞与不错身材,现实世界里追求她的男人不算少,虽不可否认她的整体气质略输前队长叶薇一筹,但总体而言依旧是名不折不扣的美女,然,谁会想到,就自己这样一名美女,进入诅咒空间后竟喜欢上这名在其余人嘴里评价很差的眼镜男,而且还选择了倒追模式,据那名叫姚付江的青年说面前男人不单卑鄙而且无耻,用斯文败类行容都算是轻的,对方完全就是一个为了活着而不择手段的混账,但…… 不知怎么的,就算她从姚付江嘴里得知对方品行,就算旁人对其风评不好,可是,自己却还是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男人当初救自己时极有可能把自己当成了另一人,不过对钱学玲来说单凭男人曾舍命救过自己这点便足够了。 女人果真是一种无法理解的生物…… 言归正传,此刻,听完面前眼镜男那冷淡如冰的话语,钱学玲毫不在意,依旧用几天来最为常见的表情朝赵平微笑道:“我可以进来吗?” “不可以。” 赵平面无表情直接拒绝了钱学玲请求,拒绝是那么的干脆与毋庸置疑。 见对方拒绝,钱学玲表情不易察觉微微一黯,其后仍维持笑容朝对方说道:“你真的不打算让我进去吗?那你可别后悔哦?” 这一次赵平干脆连话都没说,盯了女人几眼,最后面无表情的继续道:“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就关门了。” 啪嗒! 根本不等钱学玲说话,随着啪一声清脆响动,房门被重新关闭,钱学玲被关在门外,可,奇怪的是,明明被对方甩了脸子,明明不被对方待见,门前女人的脸上却没有产生丝毫失望与难过表情,反而眼珠一转,旋即入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朝着另一扇房门走去。 (好吧,看来是时候给你点教训了,谁让你不搭理我!) 来到门前,钱学玲敲了敲门,很快的,一名哈欠连天又样貌俊美的年轻人拉开房门,开门之初,年轻人满面怒色,本想狠狠教训教训这个胆敢打扰自己睡觉之人,直到正欲动手,才发现面前之人既非何飞又非彭虎,连姚付江都不是,而是…… 钱学玲? 见来人是钱学玲,年轻人先是一愣,怒容瞬间消失,接着便用疑惑神情首先询道:“嗯?学玲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年轻人话音方落,不料仅仅只过数秒,钱学玲就已径直当着年轻人的面低头抽泣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 看到这幅情景,又见对方那满脸委屈的样子,年轻人二丈摸不着头脑,嘴里本能追问道:“咦?你,你哭什么?” 钱学玲则一边抽泣一边眼泪汪汪回答道:“呜呜呜,程樱,刚刚,刚刚赵平打我!” “什么!” “好你个姓赵的!没想到你居然敢打女人!学玲姐跟我走,我这就带你找他去!” ……… 与此同时,地狱列车4号车厢。 下午13点30分。 目前有两人正分坐于车厢左右两侧互相谈论着什么。 望着对面得意洋洋的何飞,彭虎满是胡渣的凶恶嘴脸忍不住抽搐两下,其后便一拍大腿朝青年用满是不爽的语气呵斥道:“卧槽,你妹的别以为你当了队长就可以肆无忌惮跟我一起去迎接登车新人了,我当初不是说过我迎接新人时你不得跟来吗?你小子动不动就试图救人的行为实在是太刺激了,就姚付江登车那次,要不是我拽你拽的及时你小子十有八九就冲出去了。” 彭虎一番话说完,坐于对面的何飞则一改平时嘻哈之色转而用凝重口吻回答道:“放心吧彭哥,早前的我年轻不太成熟,所以容易冲动继而做出一些热血青年才会做的事,但那么久过去了,我现已成熟许多,不再是当初那个我了。” 见青年面容凝重,又听对方语气不似作伪,彭虎这才稍稍放心一些,当然,他之前的话其实也只是半开玩笑而已,毕竟不用对方自己说这么久以来何飞的成长速度也是有目共睹的,对方从最初的热血青年发展到如今成熟稳重的队长,期间经历颇多,而他彭虎也是目前唯一个与何飞同时期的执行者了,正因如此,他才能近乎完整了解对方,至于另一人,另一个比他俩更早且更有资历的人…… 如今已经不在了。 想到那个人,失落神情从脸孔一闪而逝,接着便强打精神重新看向何飞道:“那你这次跟我来到4号车厢干嘛?难不成你真的还要和我一起去迎接这次登车新人?” 光头男随口言他追问连连,原以为对方会很快回答,岂料这一次何飞的反应却有些出乎彭虎虎意料,只见他的话说完后,对面何飞没有立即回复问题,反而从衣兜掏出了香烟递给彭虎一根,何飞先是起身亲自为彭虎点燃,最后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根。 啪嗒。 “呼!” 待深深吐了口烟雾后,何飞这才用缓慢语气回答道:“放心吧彭哥,我不会再陪你一起迎接新人了,既然我已成为团队队长那就应该有队长该有的样子,额,至少在新人面前我应该要表现出队长应有模样,就好像之前叶薇姐那样。” “哈哈!你小子终于开窍了啊!说得对!还没听说过有队长亲自去迎接新人的呢,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彭哥我对你还有啥不放心的?” 听罢青年所言,彭虎顿时面露喜色拍了拍何飞肩膀,继而大加赞。 “既然如此,那么我先回自己房间了,彭哥你还是负责站台迎接,一会我安排姚付江过来车内迎接。” “姚付江吗,嗯,也行,那小子还可以,顶替你以前的活倒也不错。” ……… 轰隆,轰隆隆。 何飞离开后,4号车厢就只剩彭虎一人,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又过了大概20分钟后,伴随着脚下车体震动,可以明显感觉目前列车正在减速。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任务休息期即将结束,意味着地狱列车即将在前方某一站台停车靠站。 同时亦代表着再过不久,就会有一批新队员登车继而加入到这个队伍里! 第四百五十九章:鬼潮再现 师父,我突然发现一件事,或者说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自己竟上了你的当,信了你的邪,没想到堂堂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我有朝一日不单穿上了这身奇葩衣服,最后竟还继承了你的衣钵! 就算我英俊潇洒,就算我骨骼惊奇非同常人,就算我乃千年难得的一遇的旷世奇才,可你也不能趁我失忆继而拐带于我啊,得,这下好了,不单上了你的贼船,如今更是成了你的嫡传弟子,这下神棍的身份是彻底甩不掉了。 不过…… 饶是成了神棍,饶是有些不爽,但,偶尔闲暇之余,我,还是好想您老人家啊。 ……… 轰隆,轰隆隆。 呲,呲呲呲! 随着轰鸣靠近,随着车轮与铁轨的阵阵摩擦,列车逐渐减速,最终,地狱列车完全停止,在一处未知站台前径直靠站。 呲啦。 接着,车门打开,彭虎大摇大摆走向门口。 走出车门,就见站台环境昏暗,环境依旧同往常一样被黑色包裹,要不是车体灯光能大体照亮周遭区域,那站台可就彻底被黑色包裹了,而此刻他所看的方向则是正前方那颇为宽阔的候车站台。 借助车灯,定睛看去,前方约百米开外站着4个人,三男一女,且衣着各异,那唯一一名女性从样貌来看年纪应该在二十五六岁左右,穿着件蓝色工作服,身侧另一名男子和年轻女性为服装相近,很明显,单从二人着装便轻易看出这对男女应该在同一家工厂上班,属于工友。 剩下的两名男子里其中那名男子身穿白色大褂的看年纪似乎不小,大约五十余岁,至于最后一名男子倒是很年轻,估计也就二十出头,然而…… 随着视野继续凝视,随着目光继续打量,当看清那年轻人的衣着装扮后,向来处变不惊的彭虎却刹那间愣住了。 这一刻,光头男两眼大睁,一时间竟没了反应,甚至连以往最为常见狞笑招呼都忘了打。. (嗯?) 如上所言,彭虎怎么说也是经历过各种大风大浪的人了,况且他干接待新人这活亦不是第一次了,许久以来什么样的新人没见过?什么样的货色没揍过?既是如此,那又为何当看清那名青年时光头男会一时愣住? 理由很好解释,彭虎之所以会楞住并非青年有何过人之处亦并非碰到熟人,而是…… 而是这人的装扮实在是太过异于常人。 那家伙居然穿着一身道袍!? 正儿八经的道门装束,对方除头发没有系发簪插筷子外整个人俨然一副方士模样。 暂且不谈彭虎如何被青年奇装异服所惊愕也暂时不说光头男心中所想,同一时间,打从列车停靠连同彭虎出来起,四人就一直紧盯列车,紧盯彭虎,加之环境太过阴森,那两名身穿蓝色工作服的男女目前可谓是双双面露惶恐,反应倒是和以往新人大庭相径,然,凡事无绝对,这次彭虎着实算开眼了,虽不可否认一开始新人统统观察列车,可才仅看一眼,那名白大褂老者和道袍青年就以面对面争论起来,就好像二人目前所争论的话题远比莫名其妙行驶而来的列车更为重要那般。 竖耳倾听,便会听到如下一番对话: “好你个老家伙!我都说有螝了,没想到你还是不信?你个老顽固!”. “哼,小子,年纪轻轻的做点啥不好?为何非要干这种装神弄螝的行当?你知不知道坑蒙拐骗不单犯法还让人不耻!” “我了个擦,老家伙你这说是啥屁话?犯法?不可能!我师父可说过,但凡干我们这行的不仅受万人敬仰而且还能赚大钱,最重要的是做这行还会有妹子喜欢,哦,对了,你说你不信有螝,好,那我问你,刚刚那阵诡异飓风你怎么解释?跑了半天全无出口你又该作何回答?” “哼哼!装的倒是挺像,别以为我不知道,飓风十有八九是某种高科技机器搞出来的,无法离开更是提前设置好的暗门机关,就凭这点小把戏岂能骗得了我?我好歹也是名大学教授,在我面前装神弄螝?实话告诉你,你的这些迷信思想我压根就不信!” “啧啧,啧啧啧,老头你就嘴硬吧你,既然你话说的那么硬气,那当初找不到出口时你咋比身后这位姐姐还要害怕?” “我,我那是碰到突发状况时的人类本能反应!但凡正常人都会害怕!” “狡辩,接着狡辩,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说出花来!” ……… 此刻,注视着二人手舞足蹈又聆听青年与老者激烈辩论,彭虎表情有些懵比,是的,就像之前所说的那样,他干接待新人这活可不是第一次两次了,期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有发疯的、有质疑的、有哭爹喊娘的、有不屑一顾的,但大多数新人在这种诡异场景下往往还是惶恐不安居多,可,没想到这次站台的上的俩人……不单没有表露出害怕情绪反而直接无视了列车和自己,似乎二人都极为重视这场辩论又似乎谁都想把对方辩论的哑口无言才好。 当然了,时间有限,他知道列车只会在站台等待新人15分钟,而自己也不可能一直围观更不能任凭二人继续辩论下去,毕竟天知道俩人能辩论到什么时候? 想到此处,快速回神,彭虎先是深吸一口气,旋即猛然朝前方站台几人大吼道:“喂!你们几个给我听好了!不想死的就不要原地墨迹了,抓紧时间上车!”. 彭虎这声大喝不可谓不响,果然,吼声方出,那对工作服男女就当场被吓的身体狂抖面色大变,哆嗦之余本就畏惧目光进一步胆怯起来,由于被吓得够呛,盯着车前彭虎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同样的,由于声音太大,早前激烈争论的道袍青年与白褂老者衣是在彭虎这声大喝下本能停止争吵,二人不约而同将目光转向彭虎,继而细细打量起来,放眼望去,就见那光头男子身高约一米八五左右,身材魁梧不说那被黑色背心包裹的躯体更加肌肉扎实,且此人满脸胡渣样貌极为凶狠,第一眼看去竟给人一种穷凶极恶之感! 这货不是好人!绝对不是好人! 说不定是从哪座监狱逃出来的通缉犯!. 见对方清一色被吼声镇住,又见新人纷纷看向自己,彭虎不免有些暗自得意,抬手摸了摸下巴胡渣,许是为了配合现场恐怖气氛又或是为了给新人多增加几层心理压力,双方对视间,光头嘴角一扬,径直朝四人露出狞笑。 果不其然,见那本就面向凶狠的光头露出狞笑,又见对方目光不善,工作服男子忍不住后退一步,工作服女性亦本能打起哆嗦,二人果然对彭虎畏惧颇深,只是…… “喂,老头,那满脸胡渣的家伙你认识?” “说什么呢!身为堂堂教授的我会认识这种人?”. “不认识?咦?这就怪了,既然不认识那他刚刚怎么对你露出如此‘和善’的笑容?” 如上所言,当这一老一少被彭虎吸引目光后,略一打量,二人不单没有露出丝毫惊愕神情反而对光头男指指点点起来。 常言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许是自认为自己同光头男命中注定需要相识,打量片刻,不等身旁三人有所反应,道袍青年当先动了。 抬手撩起道袍,先是潇洒转了个身,其后竟朝对面彭虎行了个标准古代拱手礼,彭虎本能一愣,至于青年,行礼之余,嘴里亦主动打起招呼:“顺天知命心所安,悠哉自然一世间,敢问这位先生,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你身后列车又是怎么一回事?” 虽说青年道士言语间语气郑重,开口前甚至还念了句道门诗词,不过其眉宇间那股玩世不恭的神色却从始至终都显示在脸上。 “嘿嘿,你小子行啊,不单看到我不害怕居然还他吗在我面前拽起文来了,说实话,我不管你是不是道士,单凭你这幅做派老子就挺欣赏你的。” “好吧,废话不多说,既然你问了,那我就简短给你和你身后那三个说说。” 接下来彭虎便按照以往老规矩展开叙述,先是向四人讲述了他们已被诅咒选中的事实,其后又粗略解释了为何要尽快上车以及车票等基本问题。 “……事情大体就是这样,如今该说的都说了该解释的也解释的差不多了,最后,给你们一句忠告,假如你们信我就立即过来登车,抢在螝潮出现前登车,如果不信我也不强求,毕竟命是你们自己的,是生是死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待撂下这最后一句话后,彭虎就直接靠于门旁抽起烟来,至此一句话不在多说,这是自然的,毕竟彭虎接待新人这么久以来他向来都是按规矩办事,既不恐吓也不威逼,只是将事实告知新人,可谓中规中矩不曾疏忽,至于最后到底上不上车,彭虎亦从来不会强求,正如他刚刚所言,每个人的生命都掌握每个人自己手中,对自己命运的选择亦完全都由新人自己决定,旁人无权插手,他彭虎更不会多加干预。 话归正题,待彭虎的一通解释说完后,站台上的四人果然躁动起来,几人神色各异互相看了看,对视间,几人反应亦是各不相同。 工作服男女反应和大多数普通人一样,先是本能互相对视一眼,其后二人便宛如发癔症般兀自动了,慌慌张张掏出车票,旋即一边流着冷汗一边疯狂撕起手里车票来,很明显,二人不相信彭虎,不相信有无法破坏的车票,更不相信那所谓的诅咒空间,为了证实对方撒谎,为了确认自身安全,二人撕扯起车票,用尽全力撕扯,不是说车票绝对无法损毁吗?那就干脆撕毁好了,只要车票被毁,光头男的谎言便自然而然不攻自破。 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往往是残酷的。 车票,撕不毁,扯不碎。 结果正如彭虎所说的那样,不管二人怎么撕扯,那既薄又看似一扯就碎的车票没有破损分毫,期间那名工作服男还曾掏出火机对其灼烧,但,依旧毫无效果。 眼见于此,再联想到之前将他们卷入此处的诡异飓风,加之周遭全无出口,想着想着,二人那本就惶恐不安的脸在这一刻骤然加剧,继而转为面如死灰,冷汗亦如如雨水般从身体各处冒出,是的,他俩害怕,这一男一女是彻底害怕了,不单恐惧自己将来的命运还担心在过一会那即将出现的鬼潮,只不过,俗话说不见棺材不落泪,饶是内心信了大半,饶是大量证据摆在眼前,可二人依旧没有朝列车走来,似乎仍处于犹豫纠结状态。 “要不,要不咱们就登车吧,通过刚才那光头的叙述以及咱手里怎么弄都弄不坏的车票……我感觉这事太邪乎了,如果那光头说的是真的,继续待在这待着,可……可不安全啊。” 由于身为女性胆子较小加之又对彭虎口中得螝潮一词颇显畏惧,犹豫片刻,工作服女性当先说话,当先提出建议,是的,她已经害怕到极致,就这么一边打着哆嗦一边对身旁工作服男用颤抖语气说出那句话,可惜她这话似乎没有打动自己这名工友,工作服男虽说神情同样慌张,心里亦对彭虎所言信了七八分,可,一想到进入列车后将来就要面对事……不知怎么的,一想到这里,他那双不停颤抖的双腿却无论如何都迈不开,走不动。 当然,要说例外也不是没有,要说不恐惧倒还真有一个。 面对可怕现实,工作服男女恐惧连连犹豫迟疑,唯独那身穿白大褂又自称教授的老者没有多大反应,尤其当听完彭虎的解释后更是直接露出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没错,他不信!就算刚刚亲眼看到工作服男女撕不毁车票他依旧不信,因为他相信科学,加之身为一位名牌大学教授,他又怎么可能会信这螝神之说?一开始他在地铁站门口碰到年轻道士时就曾令他很是鄙夷,被飓风卷进地铁站后那道士更是直接光明正大的向他宣传封建迷信思想,原以为神棍就这一个,不料没过多久又突然冒出一个满嘴螝怪的光头大汉,期间竟说一些有螝必须上车的话,现在的他甚至都已隐隐怀疑身前这青年道士和对面光头是不是一伙的了,二人合伙搞得这场骗局,其目的无非是为了骗钱。. 同一时间,正当老教授用鄙视眼神扫视前方列车连同彭虎之际,身旁青年道士却是在沉思了片刻后用胳膊顶了老者一下,受到干扰,老教授本能回头,就见不知何时青年道士表情变了,那自打遇到起就一直久久维持的玩世不恭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竟是满脸凝重,见对方看向自己,青年道士说道:“这位大伯,我认为咱们几个还是按照那光头的话尽快登上那辆列车吧,否则一会螝潮就该出现了。” 他这话声音不低,不单老者,连一旁那对工作服男女亦清晰听到,然,谁曾想,青年道士话音刚落,老者却直接哈哈大笑起来,神情举止除一丝恐惧都看不到外,待笑了几声后更是直接盯着对方呵斥道:“哼,少在这骗我了,你和那个光头是一伙的吧?我活了大半辈子,像你们这种装神弄螝的神棍我见得多了,无非是利用人们的恐惧心理进行骗钱,老套路了!” 言罢,老者摆了摆手继续道:“好了,你不用再说了,螝?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螝?那光头不是说在过几分钟就会出现数以千计的螝怪海洋吗?我倒要看看这螝潮到底会不会出现!”. 老者话语间不仅声音颇大,语气中还包含着无与伦比的科学信仰,而刚刚他这句话便如一支强心剂那样深深提醒着自己,效果也出奇的好,通过这句话不单让老者自己更加坚信科学,甚至连一旁那本已因深陷恐惧的工作服男女都受到影响,二人逐渐恢复理智,似乎,似乎感觉眼前这名老学究说的还挺有道理,对啊,世上怎么可能有螝呢? 当然,由于声音较大,不单身旁三人听得清楚,前方靠门抽烟的彭虎亦隐约听到,但彭虎却没有搭理对方,他,一言未发,沉默间,目光移向手表,就见15分钟已近末尾, 或者说…… 再过1分30秒,螝潮便会出现! 正所谓有人倔强有人愁,站台前,待听完老者那坚定不移的话语后,青年道士先是叹了口气,接下来便双手背于身后继而用凝重口吻朝老者说道:“道家有云,茫茫人海中能遇到一个能和自己攀谈超过3句话的人即为缘分,今日你我交谈之语又岂止是3句,所以.,看在你我二人有缘的份上,我决定过会无论如何都要救你一次。” 青年道士重心重语,可老者却依旧浑然不动站于原地,他没有接话,更没有回答,似乎早已决定不再理睬对方,见状,青年道士毫不在意,旋即在某种思绪促使下转身朝前方彭虎再次拱手问道:“这位光头大哥,敢问距离螝潮出现还剩多少时间?” 不料…… 青年道士话音刚落,不等彭虎回答,几乎同一时间,原本死寂无声的大厅传出轰鸣,传出巨响,传来一阵阵刺耳尖利的渗人哀嚎: “额啊!唔啊啊啊!!! 呼啦!呼啦! 哀嚎,瞬间传来,充斥耳膜,贯穿心肺,一阵阵不似人声的凄厉吼叫就这样刹那间覆盖一切,笼罩整个候车站台! 15分钟最终过去,螝潮准时出现了!!! 与此同时,伴随着哀嚎此起彼伏,夹杂着阵阵阴冷寒风,一同出现的还有数以千计的恐怖螝物,它们就这样以难以理解的莫名形式凭空现身于站台周遭,一边狂吼一边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似乎偌大的地站到处都是它们身影,它们形态各异,外貌狰狞,有全身腐烂的,有缺胳膊少腿的,有半空飘着的,有披头散发神情狰狞的,甚至还有只剩半个身体却依旧疯狂向前方爬来的…… 而此刻,这些数量多到数不清的螝物们皆无一例外冲刺着,移动着,朝位于站台中央的四名新人狂吼而来! 然后…… “啊!!!” “螝,好多螝啊!!!” 尖叫如预想中如期而至,恐惧如预料中骤然袭来,由于异变发生太过突然,当看到这群凭空出现又用极为快速向他们接近而来的螝之海洋后,四人先是一愣,接着,那对工作服男女便猛然爆发尖叫,双双肝胆俱裂,也正是由于恐惧来得太过突然,尖叫中二人竟还双双一屁股瘫坐在地! 至于早前那位死都不信有螝的老教授…… 待看到这幅场景后,当亲眼目睹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的无数螝怪后,老者……没有反应,他,依旧是站于原地,就这么宛如一尊塑像般一动不动。 因为,他被吓呆,被硬生生吓傻了,整个人完全处于呆滞状态。 或许,唯有一人,唯一人有些例外,不,不是例外,而是有些不同寻常。. 此刻,聆听着螝叫,注视着螝潮,注视着身后连同周遭正蜂拥而来的螝之海洋,见完全不可能出现的浩大场景当真出现后,青年道士本能一愣,两眼亦猛然瞪得老大,是的,虽说之前他就有过心理准备,可当亲眼目睹光头嘴里的螝潮,亲眼看清这骇人一幕,饶是他见多识广可依然被吓了一大跳! 不过…… 和身旁3人不同,就算初见螝潮被惊愣住,但,他的愣神时间很短,非常短,短暂到转瞬即逝,短暂到近乎无法被人察觉,或者说刚一愣神,零点五秒后青年道士就以瞬间有所反应。 …………… 第四百六十章:陈逍遥 或许,唯有一人,唯一人有些例外,不,不是例外,而是有些不同寻常。. 此刻,聆听着螝叫,注视着螝潮,注视着身后连同周遭正蜂拥而来的螝之海洋,见完全不可能出现的浩大场景当真出现后,青年道士本能一愣,两眼亦猛然瞪得老大,是的,虽说之前他就有过心理准备,可当亲眼目睹光头嘴里的螝潮,亲眼看清这骇人一幕,饶是他见多识广可依然被吓了一大跳! 不过…… 和身旁3人不同,就算初见螝潮被惊愣住,但,他的愣神时间很短,非常短,短暂到转瞬即逝,短暂到近乎无法被人察觉,或者说刚一愣神,零点五秒后青年道士就以瞬间有所反应。 ……… 寻常人面临危机尤其是生死危机时大多慌乱无措,继而导致错失良机,甚至错过生存机会,不过,也仅限于寻常人而已。 青年道士不同常人,至少他身衣服代表着他很不一般。 果然,由于本身不是泛泛之辈,待度过了那转瞬即逝的惊愕后,青年道士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两条手臂互相插入左右袖口之中,而当双手再次从袖口拿出时就见手里正抓着一把类似沙土的东西,许多极为细小的颗粒不停从指缝漏出出,然后,青年动了,先是快速闪身至两名瘫倒地面的男女面前,旋即分别将那两把灰土同时洒到二人脸上。 说来也怪,明明只是类似沙土的东西,可甩到二人脸上后竟拥有类似警醒回神的效果,说是这么说,事实也确实如此,脸孔刚一布满了灰尘下一秒工作服男女就以如醍醐灌顶般猛然惊醒,于此同时年轻道士的急促大吼亦径直传入二人耳中: “发什么呆呢?赶紧往列车那跑!” 有了指引,有了提示,加之受螝潮逼迫,并不想死的二人哪敢怠慢?慌忙从地面爬起旋即嚎叫着朝前跑去,朝前方列车,朝那唯一一处没有螝怪海洋的黑色列车狂奔而去。 “哇啊啊啊!” 哒哒哒哒! 注视着二人哭爹喊娘仓惶跑远的背影,青年道士大为得意,嘴角露出笑容,接下来便转身看向身后,看向那呆滞更久的老者。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对年轻道士较为关注,自打螝潮出现起彭虎就一直紧盯对方,似乎想看看对方会如何面临危机又似乎想看看下那人有何种本领,结果还真没让光头男失望,刚刚,他便亲眼看到青年道士用两团类似沙土的东西让原本呆滞不动的工作服男人清醒回神,而此刻,见青年道士面朝老者,彭虎本以为对方会故技重施,可…… 没有想到的是…… 站台前,注视着身前老着,青年道士嘿嘿一笑,手里动作不停,他,撩起袖子高举手臂。 然后…… 右手狠狠挥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就这样抽在了老者脸上,加之太过用力,顷刻间,一道通红巴掌印亦径直浮现于老者右脸。 对面,彭虎两眼圆睁,嘴巴大张。 还别说,青年道士虽没像对待工作服男女那样使用灰土,但这一巴掌下去效果却丝毫不输早前灰土!说时迟那时快,随着耳光响过,老者顿时如恶梦初醒版身体一抖瞬间回神,不仅如今,回神之际,老者还瞬间看清了周遭,看清了现状,看到了那群还差几十米就要抵达身前的螝怪海洋。 “啊!” 哒哒哒哒哒! 惨嚎着,尖叫着,出于求生本能,刚一回神,老教授当场飞奔起来,速度颇为惊人,许是太过恐惧导致身体潜被能激发,别看这老教授都50多岁了,可玩命跑起来其速度竟丝毫不输年轻人,更是一丁点都不比前方那对提前狂奔的工作服男女慢上半分,就这么玩了命的朝列车奔去。 随着老者嚎叫逃离,随着多数新人拔腿逃走,目前站台上亦仅剩青年道士一人。 望着在自己帮助下及时逃走的3人背影,注视着3人越跑越远,青年道士进一步露出得意笑容,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救人带来的成就感,又似乎对身后即将毕近扑来无数螝怪置若罔闻。 这一幕,完全被置身门旁的彭虎看在眼里。 此时此刻,光头男除目瞪口呆外,脑海则也不由自主浮现出大量问号,大量无法理解的惊愕狐疑。 (怎么回事,怎么那家伙不跑?这货从头到尾光顾着帮助别人了怎么自己却不跑?还是说……) (他有某种不为人知的特殊手段可以应对螝潮?) 暂且不提光头男如何表情惊愕狐疑连连,此刻,待确认三人现已跑远,待发现周遭再无旁人需要帮助后,不知是不是刚刚太过专注于救人又或是直到此时才堪堪感受到背后凉意,得意过后,青年道士本能回头,似乎打算看看后方螝潮距离自己还有多远,只是,刚一转身,首先映入眼帘的却赫然是数张狰狞可怖的螝脸,螝脸越来来近,定睛细看,才发现不知何时螝潮距离自己所处的位置竟已不足10米!!! 然…… 饶是阴风阵阵袭来,饶是螝潮近在咫尺,眼见无数螝怪即将淹没自己,奇怪的是,年轻道士没有反应,整个人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他,先是原地站了两秒,然后…… “啊!螝啊!救命啊!!!” 哒哒哒哒哒! 忽然间,青年道士先是猛的发出了一串极为惊恐的嚎叫,旋即转身就跑!!! 就这样一边面露惊恐一边朝烈车连滚带爬疯狂跑来! 噗通。 这是彭虎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声音。 当然,懵逼归懵逼,无语归无语,如仔细观察,实则依旧能发现些许惊人之处。 正如上面所言,由于青年道士跑的最晚,甚至都是在螝群近在眼前之际才堪堪拔足狂奔,按理说以螝潮那完全超越人类的移动速度,螝潮抓住青年乃至将其淹没撕碎最多只需几秒而已,不料,就在彭虎本以为那青年道士必死无疑之际,一件让他大跌眼镜的画面发生了: 视野中,青年道士没有被抓,没有被淹没,更没有被撕碎,因为,对方速度很快! 快,出奇的快,快到不合常理,甚至奇迹般持平了螝潮速度,从而导致大量螝物明明紧贴青年身后可却又无法将其抓住。 是的,青年道士奔跑过程中双腿虽和常人一样大幅摆动,然其步伐身形却略显怪异,移动间,除身体隐隐左右摆动外双腿貌似还遵照着某种规律反复踩踏着地面方位,按照某种常人无法理解的特殊步伐曲线移动。 这人,跑的很奇怪,非常奇怪,哪怕彭虎见多识广,但活这么久他还真没见到过会有人如此奔跑。 不过…… 也恰恰是这种难以形容的移动方式令青年挣脱了危机,摆脱了死亡! 就在彭虎因看不出其中玄机而狐疑连连之际,数秒后,伴随着道袍飘舞,混合着破空响动,青年道士直直冲来,宛如一阵狂风般裹挟着层层气浪冲入列车,最后竟是和提前逃跑的老教授三人同时冲进列车! 堪堪抢在车门彻底闭合前窜入其中。 呲啦。 然后,是车门的彻底封闭,尾随而至的无数螝怪被挡于门外。 轰隆隆! 再然后,是列车的接连加速,是车体的重新运行,沿着铁轨驶向远方,在窗外海量螝物的狰狞嘶吼和怨毒目光注视下渐行渐远,最终隐没于视野,隐没于远处,没入那无半分光亮的黑暗之中。 ……… 地狱列车恢复正常行驶,窗外,漆黑一片,再无他物。 “呼!呼!呼!” 4号车厢内,待扫了眼瘫靠墙壁气喘吁吁的老者3人后,接着,彭虎动了,大步走到那自打跑进列车起就始终脸不红气不喘的青年道士身前,其后就这么上下打量起对方,至于青年,则满脸嘚瑟的任凭光头男打量自己,观察自己,就好像正用表情告诉对方自己很牛,不是一般的牛。 足足观察良久,足足打量良久,直到青年得意的鼻子都快翘到天空,摸了摸胡渣,彭虎才忍不住用狐疑口吻对其询问道:“你是什么人?你真是道士吗?” “嘿嘿,如假包换,更何况单凭我这身衣服就足以证明一切。” 见对方承认自己确实为道士,迟疑片刻,彭虎继续问道: “那……” “既是道士,又是那座道观的道士?还有你又叫什么名字?” 不知为何,如果说刚刚回答对方问题时青年还仅仅只稍显得意,那么,此刻,待听到光头男询问自己名字连同身份后,青年整张脸瞬间布满自豪,咳嗽一声,又抬手理了理早前被风挂乱的发型,其后说出一段话,不,严格说是一段从未听过的惬意诗词: “混元东南冲顶峰,青天红云烈如风,潇洒田间挥汗雨,问道当寻庐山中。” 念罢诗词,青年嘿嘿一笑,话锋一转,旋即一拍胸脯继而用自豪口吻补充道: “师父曾说庐山乃天下第一山,而我,便是庐山紫薇道观现任第3代掌门……” “陈逍遥是也!” 第四百六十一章:车厢争吵 “混元东南冲顶峰,青天红云烈如风,潇洒田间挥汗雨,问道当寻庐山中。” 念罢诗词,青年嘿嘿一笑,话锋一转,旋即一拍胸脯继而用自豪口吻补充道: “师父曾说庐山乃天下第一山,而我,便是庐山紫薇道观现任第3代掌门……” “陈逍遥是也!” ……… 轰隆,轰隆隆。 黑色,笼罩一切,混合着轰鸣,夹杂着颤动,在一条黑暗无光的隧道上,一列没有任何标志的地铁列车正向前行驶着,这里没有列车员,没有驾驶舱,甚至无法知晓终点在哪,亦无法知晓列车最终将驶向何方。 车厢内。 “啥?你说啥?撸山自蔚馆第三代掌门陈逍遥?” 待听完这名自称陈逍遥的青年道士话语后,彭虎眉头一凝,面露疑惑,同时还本能用吃惊表情将青年刚刚所言特意重复了一遍。 不料…… 不料彭虎话音方落,陈逍遥原本洋洋得意的脸却刹那间表情大变,脸孔抽搐,旋即就如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那样摇头纠正道:“不对不对,不是撸山,更不是自蔚馆!是庐山,是庐山紫薇观啊!” 此刻,陈逍遥就这么一边口沫横飞纠正彭虎口误一边盯着光头男两眼瞪得老大,许是太过怕人会错意,不知不觉间那张脸甚至都快贴到了彭虎脸了,似乎青年道士对‘撸山自蔚馆’这一词汇极为反感。 常说时间是最好的镇定剂这话一点不假,随着列车恢复行驶,随着喘息逐渐平稳,彭虎和陈逍遥交谈之际,另外三名新人亦先后从恐慌中回过神来,回神之余,许是仍然记得早前曾被某人狠抽过一巴掌,见陈逍遥喋喋不休指责彭虎口误,怀揣着满腔怒火,顾不得询问这里是哪,老者就以当先爬起继而在旁插话道:“人家不就是口误说错了几个字么?你小子反应这么激烈干嘛?”. 被老者这么横擦一杠,二人本能回头,先不说彭虎是何反应,见是老者,陈逍遥抬手抚了下头发,其后便用严谨无比表情朝右脸依旧印有清晰掌印的老者驳斥道:“老头你这话就不对了,口误确实能够原谅,可刚刚这位光头先生的口误却是极为邪恶的口误!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用十分严肃的态度对其进行纠正!” “哼!一派胡言!” “哎呀,老头你脾气挺横啊,你可别忘了当时要是没我那一巴掌估计你早就被螝潮撕成碎片了!” “你小子居然还有脸说?是,确实是你是一巴掌把我打醒,可,可你用的力气也实在太大了吧!?” “喂喂喂,老头你这话不讲究啊,当时我如果不用力,天知道能否让你清醒?毕竟当时您老人家可是和雕像没区别。” “臭小子你哪来这么多歪理?真想看看你爹妈长什么样!”. 争吵,再次开始,抬杠,重新进行,此刻,一老一少就这么和当初置身站台时那样继续着争论不休,持续着杠精话题,这也让无法理解二人脑回路的彭虎连同那两名工作服男女懵逼连连,不错,彭虎做梦都没想到这一老一少居然又和之前那样吵起来了,似乎二人根本就不在乎目前处境。 直到吵得光头男愈发不爽,直到他正想呵斥二人继而阻止这番无聊闹剧之际…… 呲啦。 随着一声轻响,前方链接门自行开启。 果然,突如其来的响动立即引起在场所有人注意,工作服难能本能回头,陈逍遥二人停止争吵,四名新人无一例外将目光朝连接门看去。 而随着链接门打开,很快,一名平头青年走入其中。. 青年非是旁人,正是受何飞所托从而来担任新一任车内接待的姚付江。 由于以往经常陪何飞接待新人,加之现已成为资深者,待抵达车厢之际,平头青年倒是颇为镇定,进来后本能抬眼扫视新人,原想学何飞那样微笑接待,然,当看到新人里竟有个穿道袍的家伙后,饶是平头青年自认为自己也算见过世面,可还是被对方的奇装异服给搞得两眼圆睁,一时竟忘了说话。 其实仔细一琢磨也不怪姚付江,就算如今的他以成资深者且本人亦前后经历过不少风浪,严格来讲他依旧是名普通大学生,是一名寻常不过的普通人,试问一般人平时又有几个亲眼见过道袍岚珊的方士? 当然了,好奇归好奇,事实上这一惊愕并没维持多久,见新人纷纷看向自己,又见彭虎朝自己微微点头,姚付江会意,赶忙学着以往何飞那样面带笑容继而主动朝新人打起招呼:“大家好,欢迎诸位平安登入地狱列车!” 基于以往经验,为防吓到新人,姚付江说话时除面容和善外语气亦尽量放缓,就算达不到何飞那种水准,至少在他个人看来已算是非常完美,只是…… 话音方落,预想中的新人提问没有出现,预想中的茫然不语没有出现,暂且不说旁人如何,对面那名身穿道袍青年就已当走到近前,先是上下打量姚付江几眼,接着,道袍青年便一边手指姚付江一边回头朝坐于客椅的彭虎询问道:“光头先生,这一脸屌丝像的家伙是谁?” 听完陈逍遥的问题,彭虎表情沉默,但,这种沉默却仅仅只维持了不到3秒,3秒过后,彭虎转头看向连接门,看向姚付江,最后竟噗呲一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很明显,彭虎被陈逍遥说姚付江是屌丝这句话给硬生生逗笑了,虽不可否认顾忌到平头青年面子他一开始曾试图忍住,不过,当回头看向姚付江,待完全看清对方那确实平平无奇的模样后,光头男还是忍不住了,发展到末尾竟干脆不再掩饰,当场咧嘴大笑起来。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如果说身为看客的彭虎仅仅只是被逗笑,那么,身为当事人的姚付江可就实打实笑不出来了,见道袍青年竟称呼自己是屌丝,姚付江勃然大怒!脸上微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怒容,其后更是毫不客气的手指道袍青年大喝道:“你,你他吗谁啊?居然说我是屌丝?你又是从哪蹦出来的!?”. 由于并不具备何飞或赵平那样的忍耐涵养,这一刻,平头青年当场回骂起来,愤怒之色言露于表,话虽如此,岂料青年道士却用一副无辜表情解释道:“别别别,哥们,别生气,别生气,其实这不怪我,因为你这幅打扮和样貌实在是太符合当今年轻屌丝的标准造型了,啧啧,看看,看看你那造型,再看看你那头型,可不就是标准屌丝模样嘛?哦,对了,至于我是谁……咳咳!” 说到这里,不等越发恼怒的姚付江继续发飙,咳嗽两声,道袍青年就以猛然挺直腰杆,然后用早前面对彭虎时的自豪语气做起自我介绍: “我就是庐山紫薇观第三代掌门人陈逍遥!” “去你大爷的!我管你是哪个撸山又或是哪个自蔚馆掌门,赶紧向我道歉!”. “什么!你,你,没想到连你也说成了撸山自蔚馆,可恶!就凭你刚刚这句口误我也不会向你道歉的!” 其实事态发展站到这里,想必任谁都已清晰看出陈逍遥是何种人,逗比之余,其犯贱找事的本事更是非同一般,不单一上来就得罪了前来迎接的姚付江,此刻更是与平头青年吵成一片,发展到最后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都说噪音维持的久了任谁都会不耐烦,旁人如此,彭虎更是如此,眼见陈逍遥和老教授吵完又同姚付江吵,虽暗自佩服青年惹事生非的高超本领,但现实中光头男却以着实受够了这场闹剧,猛然起身,旋即朝二人怒声大喝道: “够了!都别吵了!” 不出所料,由于本就面相凶恶,加之体型自带威慑力,彭虎这声大喝可谓效果极好,一声吼罢,不管是正在争吵的陈姚二人还是其他新人,整个4号车厢瞬间陷入鸦雀无声状态,但,许是过于不爽,姚付江虽已不在说话可他却始终用恼怒眼神盯陈逍遥,反观陈逍遥……则在姚付江连同其余三名新人的共同鄙视目光中得意洋洋立于原地,看其样子就好像刚刚做了件十分了不得的事情似的。 话归正题,抛开个人思绪不谈,彭虎起身后,先是瞪了姚付江一眼,似乎在埋怨平头青年第一次干接待工作居然都能和新人吵起来,姚付江则一脸委屈。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由于非常了解初登列车的新人心态,深吸一口气,彭虎径直朝一众新人说道:“好了,闲扯到此为止,屁话暂时不聊,我知道你们几个心里有很多疑惑也知道你们对这辆列车颇为好奇,但不要着急,你们几个跟我来,我先带你们去见见其他队员,最后将会由队长亲自为你们解释疑惑。” …………… 第四百六十二章:程樱vs陈逍遥 其实事态发展站到这里,想必任谁都已清晰看出陈逍遥是何种人,逗比之余,其犯贱找事的本事更是非同一般,不单一上来就得罪了前来迎接的姚付江,此刻更是与平头青年吵成一片,发展到最后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都说噪音维持的久了任谁都会不耐烦,旁人如此,彭虎更是如此,眼见陈逍遥和老教授吵完又同姚付江吵,虽暗自佩服青年惹事生非的高超本领,但现实中光头男却以着实受够了这场闹剧,猛然起身,旋即朝二人怒声大喝道: “够了!都别吵了!”. 不出所料,由于本就面相凶恶,加之体型自带威慑力,彭虎这声大喝可谓效果极好,一声吼罢,不管是正在争吵的陈姚二人还是其他新人,整个4号车厢瞬间陷入鸦雀无声状态,但,许是过于不爽,姚付江虽已不在说话可他却始终用恼怒眼神盯陈逍遥,反观陈逍遥……则在姚付江连同其余三名新人的共同鄙视目光中得意洋洋立于原地,看其样子就好像刚刚做了件十分了不得的事情似的。 话归正题,抛开个人思绪不谈,彭虎起身后,先是瞪了姚付江一眼,似乎在埋怨平头青年第一次干接待工作居然都能和新人吵起来,姚付江则一脸委屈。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由于非常了解初登列车的新人心态,深吸一口气,彭虎径直朝一众新人说道:“好了,闲扯到此为止,屁话暂时不聊,我知道你们几个心里有很多疑惑也知道你们对这辆列车颇为好奇,但不要着急,你们几个跟我来,我先带你们去见见其他队员,最后将会由队长亲自为你们解释疑惑。” ……… 同一时间,3号车厢,赵平房间内。 客厅,死寂沉闷,环境,雅雀无声。 沙发上,赵平正面无表情的拿着纸巾慢慢擦拭鼻血,对面则坐着一名漂亮女人,定睛一看,非是旁人,正是钱学玲。 只不过,此刻,注视着那连番流血直到现在都在拭搽伤处的眼镜男,女人的脸上尽是愧色,整个人被歉意包裹。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问了,为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由于半小时前赵平曾言辞拒绝了钱学玲进门加之又甩了脸子,被拒门外的钱学玲顿觉不满起来,女人终于有些不高兴了,为了惩罚对方数次不搭理自己,近段时间已基本看出资深者性格能力的她想到了办法。 怀着恶作剧心态,女人找到程樱继而对其哭诉赵平打她,果然,程樱听罢顿时大怒,二话不说,当即拉着钱学玲来到赵平门旁砸起门来。 然后,悲剧发生了,或者说令钱学玲绝对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赵平刚一拉开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枚拳头,一枚迎面打来的拳头! 程樱就这么直接一拳狠狠打在了赵平鼻梁上,虽说职业杀手并没使用真力,可饶是如此其力道依旧不小,结果可想而知,一声惨叫过后,赵平就这样在钱学玲那目瞪口呆的目光注视中鼻血横流仰面倒地,打完人的程樱则转身就走,临走时还不忘回头朝赵平撂下一句满是冰冷的话: “这就是打女人的惩罚!”. 钱学玲懵了。 正如上面所言,她之所以去找程樱从而诬陷赵平打她无非是抱着恶作剧心态,毕竟在她个人认知里,整个团队估计也就程樱完完全全不惧眼镜男,原以为对方得知此事后会带着自己去找赵平然后痛骂对方一顿,这样既能替自己出气又能达到整治赵平的效果,可结果…… 结果程樱确实带着自己去找赵平了,但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处事风格会如此干脆直接,双方刚一碰面程樱居然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打人,打完人依旧不予交流,撂下句狠话转身走了。 怀揣着愧疚,客厅内,钱学玲手足无措一时不知说些什么,至于赵平,待粗略扫了眼对方表情后,就算对方不解释,可以眼镜男的智慧还是从程樱走前所撂之语中轻易猜出事情原委,猜出之前钱学玲在对方面前说过什么,想到此处,他一边擦着鼻血一边面无表情盯着钱学玲问道:“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见对方终于谈及正题,钱学玲顿时哭丧着脸回答道:“我……我也不知道那程樱会这么暴力啊,我仅仅只注意到咱队伍里的人大都怕他,就连高大魁梧的彭虎似乎都不怎么敢惹此人,所以我原本的意思是想找他帮我说你几句,可,可谁也没想程樱见到你后直接就打……” “对不起,我知道你是冤枉的,要不……我,我这就去找程樱说明真相!” 说到此处,钱学玲起身欲走,不料赵平却摆了摆手淡然说道:“不必了,不用这么麻烦了。” 严格来讲眼镜男本就不是那种斤斤计较之人,加之性格使然,面对女人的急欲澄清,赵平懒得理会此事。 话是这么没错,嫌麻烦的赵平本人亦没有责怪之意,不过这话听在钱学玲耳里却反而让她误以为对方在说反话,果然,眼镜男话一出口,钱学玲更加无所适从,整个人愧疚满满,愧疚的近乎要哭出声来。 唯有赵平不理会其他,不在意其他,打从摆过手后就一直处于沉默状态,目光偶尔瞥向时钟,他,似乎正思考者什么,而随着赵平的思考,随着钱学玲的无所适从,一时间,房间悄无声息,直到…… 一串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寂静,连同一起的,还有彭虎那颇为粗犷的呼喊语调: “喂!出来出来!都出来了!新人来了!”. ……… 房门打开后,赵平和钱学玲一起来到3车厢走廊,抬头看去,就见此刻走廊内除何飞和向来贪睡迟到程樱以外其余人皆汇聚于此,这其中不单包括团队老成员自然好包括四张陌生面孔。 四名新人共分为3男1女,大多数普普通通,无非就是一对十有八九工厂上班的年轻男女和一个看似很有学问的老头而已,只是……当目光转向那第四人也就是最后一人时,别说钱学玲如预料中那样表情惊愕,就连一向冷漠淡定的赵平都忍不住目露惊疑,继而忍不住多打量了那道袍青年几眼。 其实不单是赵平,由于青年道士装扮太过另类,除眼镜男外,目前在场资深者皆无一例外通通打量着此人,唯独几名新人没在意这些,反而个个用震惊目光看着车厢两旁,看着那一扇扇明显是假门的装饰房门,是的,几人刚刚曾亲眼看到其中一扇房门内走出一对男女,走出两个大活人!这怎么可能?列车车厢能有多大?但凡有点常识都清楚在有限又狭窄的空间里想开拓房间简直痴人说梦,别说房间了,估计就连小型厕所都不见得存在与否。 不错,正是由于新人一时被房间所震惊,面对资深者他们才暂时忘记畏惧,暂时忽略其他问题,而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那自称陈逍遥的道袍青年。 常言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许是担心道袍青年回神后继续惹是生非又或唯恐对方再次废话连篇,趁此机会,姚付江终于合理把握住了一次良好战机,先是轻咳两声转移新人目光,旋即第一时间向新人分别介绍起包括自己在内的资深者,赵平、彭虎连同钱学玲一个不落,只是,待介绍起钱学玲时,待看清女人样貌与身材时,刚刚还挨个点头哈腰打招呼的青年道士动了,快步走至钱学玲身前,然后在女人既畏惧又狐疑的目光注视下露出婬笑,最后用满是讨好的语气道:“钱学玲,啧啧,好听的名字啊,以后我就叫你学玲姐了,啊,对了!忘了做自我介绍,在下姓陈,名逍遥,今年23岁,单身未婚!请多多指教!” 当说到‘单身未婚’四个字时,道袍青年还特意加重了些语气音量。 可想而知,面对如此一个既自来熟又逗比满满的家伙,众人集体无语,或者说此刻除了无语外,还有谁能说些别的? 说来也巧,就在陈逍遥向钱学玲介绍自己时,正当钱学玲被青年那堆满婬笑的表情吓的连退数步时,随着一道开门轻响发出,很快,哈欠连天的程樱走出房间抵达车厢,见又有人走出假门,新人大多好奇观察,唯有陈逍遥一人反应不同,不,不是反应不同,而是反应巨大,甚至比看到钱学玲时还要夸张,不错,当亲眼看到那张容貌俊美的中性脸孔后,当亲眼看那名男装打扮的青年后,这一刻,道士两眼猛然放出精光,旋即三步并做两部蹿程樱面前,然后一边晃动着眉毛一边用非常吃惊的语气道:“我靠!大美女啊!对了美女,我能请你吃个饭吗?” 此刻,陈逍遥就这样面露婬笑站在程樱面前,整个人满是期待。 但,回答他的,是寂静,是无言,是整个车厢的鸦雀无声。. 所有资深者陷入凝固状态,然后…… 除不明所以的新人外,但凡置身周遭的资深者皆无一例外面色微变,继而本能抬脚后退,不管是赵平、彭虎、钱学玲又或姚付江,四人个个面带露惊慌连退数步! 因为…… 刚刚,几人注意到,当陈逍遥那句话说完后,立于面前的程樱额头上不知何时冒出青筋,身上亦瞬间散发出一股浓烈杀气! 可惜陈逍遥没有察觉到这点,不是说他察觉不到,而是道袍青年早已被刚刚涌起的激动心情蒙蔽了头脑,从而最终导致他面临着可怕结局。 “咦?美女你怎么了?咋不说话?就算不说话好歹也做下自我介绍吧?”. 眼见对方面无表情盯着自己,道袍青年进一步露出婬笑,嘴里亦询问其对方姓名。 虽说程樱面前的陈逍遥自认为自己笑的很有风度,但,几秒后,他,还是感觉到了,感觉现场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本能侧头环顾四周,就见几名资深者早已退至远处。 (嗯?) 狐疑之余,青年回头看再次看向程樱,然…… 刚一回头,刚一看向对方,首先映入眼帘的却赫然是一条大腿!一记狠厉甩来的侧身鞭腿! 刷! 如上所言,程樱毫无征兆突然出手,那瞬间抬起右腿就这样裹挟的凌厉破空直击青年面门! 攻击既快又狠,且更为可怕的是,扫出这记鞭腿的还是程樱,可想而知,以职业杀手那远超常人的灵敏速度,加之突然袭击,想必以人类的速度和神经反应力几乎无法避开,而一旦被其击中,陈逍遥就算不死最轻也是重伤。. 不可否认程樱属于突袭,属于在对方全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攻击,可…… 接下来,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电光石火间,下一秒,就在鞭腿以极快速度扫向对方头颅之际,原本百分之百避无可避的陈逍遥竟以更快速度猛然后仰,成功避开! 鞭腿扫了个空。 见状,围观众人全部大吃一惊,是的,因为从程樱骤然抬脚再到右腿扫向陈逍遥脑袋,整个过程至多用了一秒,一秒内谁能避开此种攻击?然而没想的是眼前这家伙却成功躲了过去!. 这人反应速度好快,身手竟如此之好? 话归正题,暂且不谈旁人心中所想,同一时间,见自己这记鞭腿竟被面前之人快速躲过,程樱亦本能微微一惊,话虽如此,可她毕竟是名拥有丰富杀人经验的职业杀手,说时迟那时快,一击落空,不待突兀后仰的陈逍遥重新直起上半身,杀手瞬间打来右肘就以紧随其后朝着陈逍遥腹部击去,不过,许是陈逍遥也猜到对方有此后手之故,后仰之余,青年双腿亦快速持续倒退,不待臂肘击中身体,青年就以用这无比诡异的仰身倒退姿势再次避开,从而险之又险连续躲过两次攻击,后退至一段距离,直起身体本想说些什么,不料程樱却根本不给陈逍遥丝毫说话时间,甚至连反应机会都不给他!趁对方仓促起身,下一瞬间,程樱就以裹挟着破空微风欺身而上,用超越常人3倍以上的伶俐速度挥手抓向对方,化身残影直奔青年脖颈抓来!.正所谓打架怕群殴,单挑怕抓脖,果然,眼见对方再次冲来,又见对方这次直奔自己脖颈,加之对方速度实在太快,见此一幕,陈逍遥哪还顾得上说话?面容瞬间微凝,双腿亦刹那间用力后跃,不出所料,凭借过人身手,青年道士依旧勉强避开攻击,不过…… 遗憾的是,饶是他接连避过攻击,饶是他无心与人拼命,然程樱却始终不打算放过他,加之仓促间失了先机,眼见又是一记鞭腿自上劈来,无奈之余,陈逍遥只好硬着头皮仓惶接招。 打斗,依然未停,攻击,不曾停歇。. 此时此刻,随着车厢内身影晃动,随着撞击声刺耳连连,程樱攻击不停,一连串组合攻击就这么不间断往陈逍遥身上招呼,打的青年连连后退,打的道士疲于招架,不过,就算程樱占优,可,随着双方打斗不断持续,渐渐的,众人还是注意到一处颇为古怪的地方。 那就是…… 程樱虽一直占据主攻优势,陈逍遥虽一直疲于被动招架,但,职业杀手却拿不下对方,从始至终无法彻底击倒对方。 不仅如此,如仔细观察,还能隐隐发现陈逍遥在躲避或招架程樱攻击时其移动步伐颇有章法,隐约按照八卦路线四处游走,甚至有时他还能使用类似太极那样的掌法借力,从而反弹几下程樱的狠厉攻击!. 只是,就算陈逍遥走位神奇掌法绵延,可……随着打斗继续维持,随着时间接连流逝,青年却是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紧张。 如上所言,虽说程樱属于突袭才导致他仓惶招架失去先机,可他也确实一直在招架,一直想利用自己独有招数化解对方攻击,不料,打着打着,陈逍遥逐渐发现势头有些不对,原因很简单,如果说二人最初交手时对方还仅仅只是出于教训目的试图快速击倒自己,那么,随着时间流逝,加之自己一直未被击倒,对方攻击方式变了,完全变了,此刻,青年发现对方所有攻击现已完全没有最初的招式套路在里面,招招直攻人体各处要害,竟,竟全是能够让人瞬间毙命的凶厉杀招!!! 由于攻击愈发狠厉,愈发不择手段,陈逍遥连番后退,逐渐被逼入车厢墙角,继而最终退无可退。. 与此同时,看到如此形式,又见对方无路可退,程樱眼中忽然闪现寒光,下一瞬间,手臂骤然伸出,竟直接用出了以往只有在杀人时才会用的锁喉一把掐住了对方,趁对方未来得及变更招式之际一把锁住青年咽喉! 程樱打算杀人! 竟打算当场格杀陈逍遥! 至于陈逍遥…… 眼见对方打算杀死自己,眼见对方全身杀意,道袍青年又怎么可能闭目等死? “喝啊!” 生死之际,更是在程樱即将手指用力掐断咽喉之际,陈逍遥猛然发出一声大喝,然后,既惊人又无法理解的一幕发生了: 呼啦! 随着吼声发出,连同一起的竟还有一股呼啸热浪!热浪以陈逍遥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不单当场吹得面前程樱身影不稳,余势未消的热浪连远在数米开外的围观者都能明显感觉到高温扑鼻。 不可否认这股诡异热浪无法将人吹飞,但依旧将近在咫尺的程樱震得身形不稳晃动连连,见有机可趁,陈逍遥动了。 双手高抬,迅速拨开程樱右臂,接着便俯身下蹲继而用一个驴打滚从程樱腿下狼狈滚过,从墙角滚至程樱身后,当然,反应极快的程樱又怎么可能没有看到眼前一幕?或者说青年刚一滚至身后,她则也用近乎相同的时间快速回身继而打算继续攻击,然…… 然而…… 刚一转身,正打算继续攻击的程樱停住了,不,不应该说停手,而是愣住了。 噗通。 “饶命!饶命啊!不打了!不打了啊!!!”. 是的,一秒前,程樱回头之际,却见陈逍遥已全身伏趴在地,其后更是一边哭丧着脸一边向程樱大呼求饶! “美女……啊,不,大哥我错了,别打了,我投降,我认输还不行吗!?” 寂静,彻彻底底的寂静。 无声,彻彻底底的无声。 继二人最初开打,3号车厢再次迎来死寂,再次迎来无声,所有人第二次陷入沉默状态。 只不过,和最初因惊愕而沉默禁声不同,这一次,众人确实完全被被青年道士的反应给惊到了,一时间,在场之人不管是资深者还是新人皆无一外目瞪口呆,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露出懵逼表情。 刚刚不是还气势如虹山呼海啸么?甚至还曾迸射出一股人类不可能散发出来的奇异热风。 按理说此刻正值青年道士扭转劣势继而顺势反攻的大好机会,怎么…… 这就不打了?这就求饶认怂了?. 太突然,实在是太过于突然。 是的,陈逍遥这种反应不单让程樱顿觉意外,就连周遭围观的资深者和新人都个个大跌眼镜。 不过,就算青年认怂求饶,就算对方脸皮厚到堪比城墙拐角,大伙儿还是都彻底认清了一个事实,一个让资深者万分惊讶事实,那就是…… 眼前这名叫陈逍遥的道士不简单。. 非常不简单! 不仅会功夫,且功夫还那么好,从刚刚青年同程樱那番激烈打斗便可轻易看出。 见状,先不说旁人如何,待完整观看完双方打斗后,人群中,某眼镜男双目微眯,抬手扶了扶鼻梁眼镜,表面上反应如常,但,如仔细观察,透过镜片,还可隐约看到男人那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怪异光芒。 …………… …………… 第四百六十三章:灵异任务发布 按理说此刻正值青年道士扭转劣势继而顺势反攻的大好机会,怎么…… 这就不打了?这就求饶认怂了? 太突然,实在是太过于突然。 是的,陈逍遥这种反应不单让程樱顿觉意外,就连周遭围观的资深者和新人都个个大跌眼镜。 不过,就算青年认怂求饶,就算对方脸皮厚到堪比城墙拐角,大伙儿还是彻底认清了一件事,一个让资深者万分惊讶事实,那就是…… 眼前这名叫陈逍遥的道士不简单。 非常不简单! 不仅会功夫,且功夫还那么好,从刚刚青年同程樱那番激烈打斗便可轻易看出。 见状,先不说旁人如何,待完整观看完双方打斗后,人群中,某眼镜男双目微眯,抬手扶了扶鼻梁眼镜,表面上反应如常,但,如仔细观察,透过镜片,还可隐约看到男人那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怪异光芒。 ……… 话归正题,看着伏趴在自己脚下的陈逍遥,程樱内心吃惊不小,虽说一开始这家伙会功夫让她有些意外,可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功夫还如此之好,刚刚那番打斗中竟逼得自己首次拿出真正实力,甚至最后都使出毙命杀招,是的,如果不下死手的话自己极有可能无法击败这家伙,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末尾却会是这种结局。 还有…… 刚刚那股热浪劲风是怎么回事? 当然,吃惊归吃惊,意外归意外,望着如今已完全认怂继而趴在自己脚下的家伙,程樱面容阴冷,伸出右脚狠狠踏在陈逍遥背部,随后冷声说道:“记住,我是男的,下次再敢出言不逊……” “死!” “是是是!大哥我错了,都怪我,都怪我!看在太上老君的份上,您就饶小的这一次吧!” 冷哼一声,程樱后退一旁至此不再说话,陈逍遥则待确认对方放过自己后一脸尴尬的从地面爬起,见状,众人原以为经此一事青年会老实很多,不料刚一起身,陈逍遥竟又瞬间恢复了之前那满脸婬荡笑容,就好刚刚自己认怂求饶一事根本就没发生过那样,拍了拍道袍灰尘,旋即在一众资深者万分鄙夷的目光注视下转头朝另外三名新人说道:“咳咳,你们三个都看到了吧,刚刚资深者们都介绍完了,下面该轮到咱们新人了,这样吧,年长者优先。” 言罢之余,青年道士还特意拍了拍某人肩膀。 许是被程陈二人之前那场战斗所震慑,哪怕到现在老教授都一直处于呆滞状态,直到被青年道士用力一拍,老者才如梦初醒般边咽唾沫边下意识说道:“鄙人朱远东,早前曾在齐鲁大学担任教授,今年刚退休,55岁。” 见有人带头,果然,待那自称朱远东的老教授说完后,抹了把额前汗珠,身穿蓝色工作服的青年男人亦忙不自我介绍道:“额,那个,我叫张旭,省化工集团员工,28岁。” 男人言罢,和张旭着装相近的女性青年也同样用发颤声音介绍到:“我,我叫刘雪萍,和张旭一样都是省化工集团员工,26岁。” 由于一向对自己的身份极为自得,见老教授和青年男女集体介绍完毕,哪怕不久前就以多次说过自己名字,但一想到自己道门身份似乎未曾说过,刘雪萍刚话音方落,陈逍遥就已紧随其后跳出来打算介绍其个人身份,然而没有想到的是,轻咳两声,不等道袍青年开口发声,姚付江竟以抢在他之前替自己做起了身份介绍: “现在由我来告诉大家此人真实身份,不错,这位道长便是来自撸山,乃撸山自蔚馆馆长陈逍遥是也!” 说话间,还特意将‘撸山自蔚馆’咬字颇重。 “卧槽!!!” “你,你,你……” 正如早前所言,由于反感‘撸山自蔚馆’这一口误称呼,待听完姚付江那恶意满满的‘口误’介绍后,陈逍遥登时大怒,本欲过去教育教育对方,不料姚付江早已不知何时躲至彭虎和程樱背后,此刻正得意洋洋看着自己,就好像再说……来啊来啊,有种来打我啊? 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大丈夫能屈能伸,见此一幕,加之又无意中接触到程樱冰冷目光,先是一愣,旋即不再上前,只是用凝重口吻朝众人解释道:“大家别听他胡说,不是啥撸山自蔚馆,而是庐山紫薇观才对嘛。” 目前四名新人已经全部介绍完毕,加之正事要紧,待度过刚刚那段小插曲后,姚付江转过身走至某扇房门前伸手开敲,很快,随着房门自内开启,一名相貌帅气的年轻人神色平静走出,姚付江则赶忙向众新人介绍道:“这位就是咱们这个团队的队长何飞。” 同其他资深者一样,如果说最初何飞还能在新人面前摆出一副淡然模样,那么,当看到人群中那名穿着奇装异服的家伙后,饶是青年见多识广可依旧忍不住面露惊疑。 注视间,姚付江来到何飞身旁低声耳语,一边说一边还不忘朝道袍青年指指点点,反观陈逍遥则完全是一幅毫不在意的模样。 过了片刻,待姚付江低语全部说完,重新抬头,何飞先是用复杂眼神上下打量道袍青年几眼,随后便用微笑表情当先朝四人说道:“几位,我知道你们此刻心里都对这个地方充满好奇乃至不解,那么,现在请大家跟我来房间稍作休息,顺便我也将我所知道的信息全都告知诸位。” ……… 时间的流逝无法阻挡,一夜很快过去,随着闹钟准时响起,内心压抑已久的不安开始彻底释放,在这看似寂静的环境里波涛汹涌。 休息期第十天,清晨,7点05分。 房间内,顾不得收拾杂物,顾不得理会其他,目前何飞正快速进行一系列洗漱吃饭行动,因为,根据他个人估计,再过不久,那张代表死亡的车票就会有所异动。 确实,如今的何飞怎么说在诅咒空间所待时间都不算短了,对于一些空间规律亦基本摸的差不多,就比如这灵异任务发布时间,除诅咒偶尔抽风外,几乎每次都是在休息期第十天清早发布,且大多也都是在新人登车后的第二天开始。 这种规律不单何飞知道,但凡资深者皆心知肚明。. 怀揣着不安,夹杂着紧张,在那愈演愈烈的惧意压迫下,大学生快速完成了洗练,刷牙,吃饭,换上一身休闲装,最后将能携带的必备物品装入衣兜,然后…… 是震动,是衣兜内那张骷髅车票的狞笑震动! ……… 同一时间,某新人房间内。 气氛,安逸祥和,个人,潇洒如初。 对于享受生活陈逍遥一向来者不拒,对于心态掌控陈逍遥向来最为拿手,没有紧张,没有压力,哪怕昨日已从那名叫何飞的年轻队长口中得知真相,得知自己以深陷等同地狱的诅咒空间,但,此刻,一身睡衣的陈逍遥依旧拿着根鸡腿啃兴高采烈,满嘴流油,直到将鸡腿啃了精光,直到衣兜内传来一阵剧烈疯狂的颤抖。. 掏出车票定睛一看,果然,同昨日何飞所言完全相同,就见此时此刻,原本空荡无物的车票背面凭空多出一行血色文字: 灵异任务开始发布,请所有执行者前往1号车厢查询任务详情,30分钟内不去者会视为放弃任务,放弃任务者抹杀。 浏览完文字信息,陈逍遥慢慢抬起头继而自言自语道:“倒还真和队长说的一样呢,看来这里的一切果然不简单,我……” “必须小心应对!” 言罢,青年转身走回卧室。 两分钟后,青年从卧室出来,只不过,这次出现,他,换了身装扮,换了身行头,昨天的道袍没有在穿,而是随意套了件屎黄色运动装,身后还背了个略显鼓囊的小型背包,虽不知道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不过…… 如转移视角进行观察,那么便会发现光背包上还印了了个大大的蜡笔小新头像! 确认准备完毕,确认再无遗漏,露出痞气笑容,青年先是自认潇洒的抚了抚头发,接着二话不说推门而出。 ……… 十分钟后,地狱列车1号车厢内。 往常经久无人的车厢里如今人员汇集,中央连椅人数颇多。 正如上面所言,不管是新人还是资深者,目前列车内所有成员全部集中于1号车厢,总数共计十人,十人亦分别坐于那中央连椅。 唯独何飞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是的,目前何飞所坐位置正是1号车厢第一排位置,且整个第一排就只坐了他一人,其余人则分别坐于后排位置上,其中彭虎、程樱、赵平三人位于第二排,姚付江和钱学玲置身第三排,至于四名新人则更是极为自觉主动走到第四排坐去。 看来国人的阶级观念当真根深蒂固啊,一时半会时改不掉了。. 想到此处,或者说直到此时何飞终于体会到当初叶薇的感受,继而体会到女队长当初的辛苦,正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当初还是队员时的他确实不了解队长有何不同,现在他懂了,完全懂了,别看队长和队员仅仅一字之差,可一旦成为队长,一旦身处那个位置上,其所面对的可不单单是座位上的改变,所面临的的压力乃至以往看待事情的观点也都要随之改变,从而转变为团队视角,以团队整体安危来考虑问题,应对事件。 这种责任,这种压力,不亲身体会很难有所感悟。. 当然了,一开始何飞是打算随便找个位置坐下算了,可不知怎么的其余几名资深者却是说什么都要让青年坐到第一排才行,尤其是彭虎和程樱,二人更是连拉带拽的将其强行弄到第一排,而这一番举动亦让坐于后排四个新人个个莫名奇妙。 最终,由于拗不过众人,加之程樱言语威胁,最终,万分无语的何飞还是坐到了第一排,坐到了叶薇曾坐过的位置上。 至于新人…… 经过昨日在何飞房间一番交谈,四名新人也已从青年队长口中获知了很多诅咒空间信息,其中即有地狱列车的也有任务详细的,正因如此,所以,当今早收到车票通知,当此刻置身1号车厢,新人明白了,继而认清了一件事: 不管他们愿意不愿意,灵异任务都会强制性开始。. 不管他们如何害怕,灵异任务里都会有螝! 螝,会杀人,会用各种你所预料不到的方式屠戮你,从而让你体会到什么叫绝望,什么恐怖。 是的,诅咒空间内,螝,真实存在!切切实实真实存在,它们,嗜杀残忍,能力各异,拥有各种人类无法理的超自然力量,面对螝,人类如同蚂蚁般脆弱,唯一能做的就是逃,躲避,想尽一切办法避开它们,然后抢在螝将你杀死前找到生路,毕竟无论任务多难,诅咒总会给执行者留有一线生机。 生路,往往隐藏极深,能否找到,除天意外,还要考执行者的个人能力。 也正是由于昨天从何飞口中所获颇多,回想起青年话语,坐于第四排的新人们此刻或多或少都有些神情紧张,其中以张旭和刘雪萍这对男女神情最为纠结,一夜过后,今早两人都换了身衣服,工作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运动便装,不过,换了身行头并不代表能换一种心情,如仔细看二人,便会发现目前无论是张旭还是刘雪萍,这对男女工友的额头上皆是冷汗。 这是可以理解的,或者说二人这幅模样才是多数普通人的正常反应。 先是被一阵飓风卷入一座没有出口的地铁站,然后又被螝群追进一辆诡异列车,最后还要被迫去执行有螝存在的灵异任务,加之任务里螝还能杀人,种种事宜加在一起,相信是个人都会害怕,相信任谁都不可能轻松的起来。 然而…… 凡事无绝对,就像世间没有绝对的正确或绝对的错误那样,人亦是如此。 比如目前正坐于第四排的某人,某名满面痞气的青年似乎就不怎么害怕。. 陈逍遥在观察,在众人鸦雀无声的寂静中宛如好奇宝宝般摇头换脑环顾四周。 视野中,整个1号车厢安静异常,周遭,新人面露不安,前排,资深者则纷纷将目光集中于前端屏幕,个个盯着那面黑色大屏幕默然不语,他们似乎正等待着什么,见状,许是太过无聊,没有理会坐于右侧的张旭和刘雪萍,陈逍遥嘿嘿一笑,继而用胳膊肘顶了左侧朱远东一下。 “你小子干嘛?”. 被这么突兀一顶,老教授本能打了个哆嗦,恍然回神,见身旁陈逍遥正笑盈盈看着自己,貌似有话要说,好奇之余,朱远东自是压低声音询问缘由。 眼见对方询问,陈逍遥先是用手指了指坐于第一排的何飞,接着同样低声朝朱远东说道:“嘿,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叫何飞的家伙虽是队长,但我猜他肯定才刚当队长没多久。” “嗯?你这话什么意思?还有你又是咋知道的?”面对痞气青年的言语肯定,朱远东本能反问道: “切,这还不简单?从那家伙刚刚坐第一排时神情有些不适应我就能看出来,你想啊,假如他当了队长很久,坐于首排会有此反应吗?所以才敢确定这名叫何飞家伙应该才刚当上队长没多久,典型的新官上任啊,就是不知到上一任队长是谁了,如今又怎么样。” 不可否认二人对话间陈逍遥将声音压得很低,可,他才刚把第二句话说出口,未等朱远东再次发声,坐于第二排的程樱就以毫无征兆突然回头,继而用一双冰冷目光狠狠瞪向陈逍遥!. 注意到程樱眼神,陈逍遥当场被吓了一跳,许是猜出对方正警告自己,果然,咽了口唾沫,青年赶忙闭上嘴巴,至此不敢多说一句话,唯有心里惊愕重重: (靠,我明明把声音压得很低了,怎么还……这家伙在现实世界是做什么的?听力咋这么好?) 虽说陈逍遥现已愈发很好奇程樱的职业,但接下来的他却再也没时间继续猜测了,因为…… 黑暗,瞬间来袭,将整个车厢完全笼罩。 车厢内原本光耀通明的电灯瞬间熄灭了,视野陷入黑暗,可想而知,面对如此异状,新人又怎么可能淡然自若?只不过,未等新人惊呼出声,灯光刚一熄灭,座位最前方,也就是位于车厢最前端的黑色大屏幕发出亮光! 呲,呲呲呲。 混着信号杂音,陪衬着荧幕闪亮,视野中,原本久无动静的大屏幕突兀一闪,其后缓缓亮了。 看到这里,先不谈新人是何反应,众资深者却无一例外露出紧张表情,而随着屏幕缓缓亮起,这一刻,车厢内,无论是资深者或是新人皆清一色将目光投向屏幕。 是的,屏幕亮起代表任务发布,代表着新一轮灵异任务开始发布! ……… 呲呲,呲呲呲。 雪花混合着杂音响彻周遭,给人一种万分压之感,好在维持时间不长,很快,待过大约半分钟后,原本被雪花覆盖的屏幕重新转为黑色,继而再次亮起,最后,一副画面出现于屏幕中,展现于众人视野: 首先画面里出现的是夜晚,是公路,一条月色下的郊外公路,不过公路上却没有车辆通行,那是因为视频时间为深夜时分,但,诡异的是…… 公路画面自打出现起就一直维持,一直处于近乎定格的沉寂无物状态,若不是位于公路两侧树木不时随风摆动,相信任谁都会将视频误认为照片。 果然,由于画面久久未曾转移,由于视频久久不曾变化,见状,屏幕前,除资深者仍能维持平静外,新人面面相觑,继而不由自主面露狐疑。 不知怎么的,正当新人纷纷诧异不解之际,正当连部分资深者都忍不住心冒问号之际…… 画面,有所变化。 不,不能是说变化,而是画面中出现一丝亮光。. 漆黑阴暗的夜色下,幽深阴暗的公路中,道路最前端,一个亮点渐渐变大,逐渐由远及近。 见此一幕,瞬间抛开杂念,快速屏蔽思绪,众人赶忙集中注意力,再次死死盯向屏幕。 随着远方亮光逐渐放大,随着轰鸣隐隐传来,很快,一辆汽车出现于道路之中,出现于众人视野,原来那道亮光便是深夜汽车车灯,从画面里看,汽车行驶速度不算慢,目前正以近乎超速的马力沿公路疾驰而行,如仔细观察,透过车窗还能隐约看到车内坐着几名男女青年,几人有说有笑,似乎是在兜风又似乎刚从市区游玩回返,严格来说场景普通至极,没啥特殊之处,无非就是一辆汽车在公路上高速行驶而已。 道路仅有这辆汽车,周围亦空无一物,除了两旁荒野和路边树木外,别的再无其他。. 不过…… 都说变故往往发生于意料之外这话一点不假,正当轿车即将行驶到画面正中央时,正当屏幕前众人也本以汽车很快就会穿过镜头继而消失于远方时,意外发生了,一幕让人汗毛倒竖的诡异画面就这样瞬间展现于视野,展现于所有执行者视野之中: 当汽车轰鸣着来到距离镜头最近之处,同时也是最为清晰的视角之际,前方十米开外,凭空出现一人,凭空冒出一名身形佝偻之人! 是的,这人就这样毫无预兆莫名出现于公路中央,虽说因视角关系仅能看到对方后背,但通过观察仍能明显看出那是个女人,一名年龄较大的女人,因为从对方那花白的头发和其穿着的灰色马甲便可轻易看出,这人应该是一位阿婆。 只是,阿婆凭空出现的地方…… 却恰好是那辆高速汽车的正前端! 也就是说…… 阿婆刚一凭空出现,汽车就以直直朝阿婆撞来!!! 第四百六十四章:阴阳之路 由于世间万物皆为实体,皆为物质组成,那么便自然而然会受物理法则限制。 既然如此,那么,难道就当真没有不受法则限制的事物吗? 有,只不过…… 那种事物却仅存在于传言之中。 一种千年来始终争议不断的东西,一种在当今人类眼中现已虚无缥缈的东西。 螝! 螝,一般指人死后所化灵魂,灵魂离体时往往不会在阳间逗留太久,寻常情况下最多七日就会自行消散或进入传说阴司。 至于会不会如民间传说那样投胎转世,这点却因证据不足不得而知。 不过,如仔细追究,严格来说螝这种东西和灵魂仍存较大区别。 螝,既是灵体的一种又是为祸阳世的不祥之物,普通人将这种害人灵体称之为螝,修佛修道或懂些通灵问米之术者则更习惯称其为螝物。 螝物由来多种多样,大多生前怀有怨恨之心,死后要么因恨意或执念过于强烈由普通灵魂转化为螝,要么因死后灵魂无法超脱而在遭受一定折磨后转化而来,且不同于灵魂,螝物,不会轻易下阴司,不会轻易入轮回,受愤恨驱使从而滞留于阳世,停留于世间,更有甚者可滞留阳世数百年之久。 螝物基本无善良之辈,亦不存所谓人性之分,且多数螝物没有意识,尤其是那种因恨而死的螝更是如此,‘它们’的行为完全被恨意、愤怒以及复仇充斥,存在意义就是害人,除会主动找生前所恨之人复仇外,无辜者撞到亦往往无幸免之理,螝物害人不需要原因,不需要理由,就如同你不可能和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讲道理般。 当然,既能为祸人间,那么螝物也必定会具备各类能力,螝物依靠这些能力害人,用科学说法可以将其称之为超自然能力。 何为超自然能力? 顾名思义,超自然能力是指完全超出物理法则的能力,完全不受自然限制的能力,简单来说就是一切超出人类认知的反法则能力。 不仅如此,由于螝物大多由人转化而来,一般而言螝物仍或多或少保留着生前习性或喜好,转化为螝后其外貌也往往会以其死时面目示人,举个例子,假如某人因车祸而死,死后化螝,其外在形象便是其死时,虽有例外,至少大多数如此。 同理,如某人被火烧死,死后化螝,模样应该也和其死亡时差别不大。 以上便为螝物大体解释。 但…… 大多终归是大多,基本终归为基本。 圣人曾言世间之事勿有绝对,佛陀亦言万物所像必有所因。 人,偶尔会出乎预料,而有些时候,螝,亦同样会超乎常理。 ……… 都说变故往往发生于意料之外这话一点不假,正当轿车即将行驶到画面正中央时,正当屏幕前众人也本以汽车很快就会穿过镜头继而消失于远方时,意外发生了,一幕让人汗毛倒竖的诡异画面就这样瞬间展现于视野,展现于所有执行者视野之中: 当汽车轰鸣着来到距离镜头最近之处,同时也是最为清晰的视角之际,前方十米开外,凭空出现一人,凭空冒出一名身形佝偻之人! 是的,这人就这样毫无预兆莫名出现于公路中央,虽说因视角关系仅能看到对方后背,但通过观察仍能明显看出那是个女人,一名年龄较大的女人,因为从对方那花白的头发和其穿着的灰色马甲便可轻易看出,这人应该是一位阿婆。 只是,阿婆凭空出现的地方…… 却恰好是那辆高速汽车的正前端! 也就是说…… 阿婆刚一凭空出现,汽车就以直直朝阿婆撞来!!! 试问,当一辆汽车沿公路疾驰前行之际,当车内司机亦完全确认前方空无一物之际,前方突然出现一人,结果会是什么? 结果无非是来不及刹车继而车体撞人。 但事实上,结果不尽相同,乃至出人意料。 “啊啊啊!!!” 不知为何,当汽车还差半米就要撞到阿婆的那一刻,预想中撞人画面没有出现,预料中的人被撞飞更未出现,反而是车内猛然传出一阵阵男女惨叫,见状,惊愕之余,众人正欲细看,不料接下来画面却骤然产生一连串大幅度晃动,晃动的同时还伴随着雪花干扰与刺耳杂音,导致众人完全看不清画面。 画面晃动时间不算短,足足维持半分种才重新恢复正常,恢复清晰,不过…… 当众人再次看向恢复如常的屏幕时,这一刻,无论是新人或资深者,在场众人竟清一色刹那间面色大变,无一例外双目圆睁,继而头皮阵阵发麻,额头不受控制渗出冷汗。。 因为…… 当画面重归清晰后,镜头所见虽然依然还是那条公路,但此刻已成为白天,公路中哪还有什么阿婆?仅仅只剩下一辆侧翻路旁的破烂汽车和一具具横躺地面的男女尸体!!! 是的,画面中汽车依旧早前那一辆,只不过如今已损毁严重侧翻于地,至于轿车两旁的道路中则散布着四具死状凄惨的尸体,之所以会用凄惨形容,那是因为尸体几乎个个残缺不全! 从画面上看,四具尸体分别为两男两女,其中一具面趴于地的男性尸体头颅破损大半,雪白的x浆就这样混合着红色液体淌的满地都是,然,惨归惨,可两米外的另一具男尸却更加惨不忍睹,放眼看去,就只见尸体上半身早已同下半身分离,上半身距离那具头x爆裂的男尸较近,下半身则被甩飞至公路右侧。 两名女性尸体也好不到哪去,其中一具仰面平躺,尸体x部破开了一个大口子,xx连同xx夹杂着大量红色液体铺满鲁中,至于最后一具女尸目前正背靠于路旁一棵树下,虽没有倒下,可从其胸口穿出的一根粗长树枝连同流淌周遭的红色液体仍能轻易看出此人已死,死的不能再死。 凄惨画面就这样在屏幕中维持约两分钟,然后,整个屏幕开始慢慢变暗,逐渐发灰,继而最终转变为深黑之色。 最后,数行血红色文字浮现于屏幕之中…… 任务名称∶阴阳之路。 任务地点∶香港。 任务目标∶10天内解决灵异事件即视为完成任务,如规定期限内未完成则全员抹杀。 任务难度∶普通级。 注∶完成任务后凡存活执行者皆可获得2点生存值奖励。 ……… 红字在屏幕内停留约一分钟后彻底消失,连同一起的还有屏幕彻底变黑,还有熄灭灯光的再次亮起。 环境,明亮通透,车厢,再无异常。 不可否认任务信息发布完毕,更不可否认现场也早已恢复如初,可,哪怕一切正常,车厢依旧沉寂,依旧无声,环境被压抑所笼罩,执行者亦大多被恐惧所覆盖。 恐惧,压抑,心惊胆寒! 是的,当视频结束连同任浏览完务信息后,1号车厢陷入久违的鸦雀无声状态,资深者还好些,唯有新人不太乐观。 目前第四排座位上,除依旧满脸无所谓神色的陈逍遥外,另外三人正集体打着哆嗦,集体抹着冷汗,原因?原因很简单,正如早前曾说过的那样,由于《阴阳路》这部电影太过经典,在场众人可以说统统看过,可想而已,也正是由于对电影有所了解,所以他们才会害怕,会恐惧,会发自内心不寒而栗。 此刻,如仔细观察,便能明显发现不管是张旭还是刘雪萍又或标榜相信科学的朱远东,看完视频后,三人慌了,对即将到来的灵异任务惧意满满。 不,也不能说3人害怕电影,于其说害怕电影还不如说害怕电影里某个角色,而那个角色毫无疑问正是视频里的神秘阿婆。 是的,刚刚视频里的那位阿婆他们太熟悉了,虽说阴阳路属于系列类电影乃至前后曾拍过为20部之多,内中稀奇古怪的螝亦是多种多样,可,可唯有那名阿婆出场次数最多,多到几乎每部都有其身影。 而那阿婆恰恰是螝! 是一只经常在《阴阳路》系列电影里飘忽露面的幽冥邪灵! 想到在过不久自己就要进入里面继而面对螝阿婆,加之联想起刚刚视频里的几名男女结局,这,这又如何不令新人恐惧异常? 当然了,人与人不同,每个人面对事情的反应亦不尽相同,见到旁三人如此反应,陈逍遥忍不住撇了撇嘴,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不过,一想起之前程樱看自己时的眼神,犹豫片刻,最终,青年还是乖乖闭上嘴巴继而选择暂时先当哑巴。 至于资深者…… 待观看视频连同浏览过任务信息后,资深者里除姚付江和钱学玲略显惊慌外,余者基本没啥过激反应,毕竟大伙儿连中上级任务都度过好几场了,甚至困难级都曾经历过,尤其是何飞,青年更是普通、中上、困难以及特殊全部有所涉及,所以很自然的,面对普通级灵异任务,众人虽不可避免个个紧张,但至少能维持表面镇定,直到…… 直到赵平率先打破寂静,直到眼镜男在最不合时宜的情况说出一句话,一句等同泼冷水的话。 也恰恰是这句话将在场之人正试图调整的心态重新推入谷底 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男人直接朝坐于前排的何飞说道:“这场灵异任务别看是普通级,然一个处理不好,就极易导致团灭。” “你,我,连同在场所有人,一个都别想活。” 眼镜男说话时口吻是那么的淡然平常,可听在耳里却又是如此令人心寒! 为什么? 为何要这么说? 果然,赵平此言一出,不论是资深者又或是新人统统大吃一惊,新人还好说,无非是单纯害怕,资深者可就有些不太理解了,不理解眼镜男为何说这场普通级任务极有可能团灭众人?这,不符合逻辑,就连以往中上级灵异任务时对方都从未说过团灭二字,怎么如今面对一场普通级却…… 由于无法理解,众人一开始曾怀疑赵平是在夸大其词故弄玄虚,彭虎更是直接打算起身反驳,不料,未等光头男有所动作,前排何飞竟也如赵平那样冷不丁冒出一句话,一句等同回答赵平的话,然也恰恰是青年这句回答,众人才真正相信起眼镜男的担忧貌似并非心口开河。 “嗯,赵平你的猜测和我刚刚想到的不谋而合,确实,正如你所言,如不慎重应对,这场普通级灵异任务便是咱们的末日。” 这句话正是出自何飞之口,言罢,转头环顾四周,待看清众人那一张面带不解的脸孔后,何飞没有墨迹,摸了摸下巴,继而出言提醒道:“看来大伙儿都不太理解啊,额,严格来说这没啥不甚清晰的,相信凡认真看过电影的都应该能轻易发现才对。” 现场,寂静,沉默,无人接话,无人回答。 见提示无效,又见周围诸人依旧迷茫,呼了口气,青年这才直言相告: “不知大家有没有印象,在《阴阳路》的电影世界里,不管第几部,多数情况下电影里的螝都不单一只,之前视频里的那位螝阿婆其实也仅仅只是一个代表而已,结合诅咒很少照搬原电影剧情设定灵异任务,那么便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即,这场以电影为模板的灵异任务应该不会和原剧情有多少关联,也就是说剧情会产生变动,且更为关键的是,这场灵异任务里的螝或许……” “或许会很多!” 一语点醒梦中人,不出所料,待何飞把话说完后,众人除恍然大悟外更多的则是惊愕与担忧,惊愕于大学生观察敏锐,担忧于对方所言非虚。 是啊,印象中《阴阳路》系列中貌似经常出现两只或两只以上螝,其中有一部甚至都曾出现过螝魂海洋!!! 想到此处,众人才恍然明白刚刚眼镜男为何会泼冷水般吐露担忧,原来,原来对方是担心进入任务后会…… 同一时间,就在车厢众人大多心慌意乱之际,许是脑海灵光一闪又许是恍然间想到了什么,坐于程樱左侧的彭虎却挠了挠头继而朝何飞提了个个略含反驳性的问题: “阴阳路的世界里螝很多吗?好吧,就算真的很多,可,可也不一定全都会攻击咱们啊?刚刚任务信息不是说了吗,执行者只需将灵异事件解决就可以了,就算香港有很多螝,只要咱们不主动招惹,螝也不一定全都来袭击吧?” 啪。 彭虎言罢,何飞先是用眼睛扫视圈众人,旋即打了个响指点头认可道:“嗯,其实彭哥你说的也并无道理,正如你刚刚所言,就算任务世界螝物很多,可只要咱们不主动招惹它们,想必它们也不见得会来袭击咱们,但……” 欲言又止间,青年先是一顿,其后便将目光重新盯向彭虎道:“但彭哥你却忽略了任务时间限制!10天,整整10天时间,根据以往经验,灵异任务时限越长其所产生的未知变化就会越大,同时不确定因素亦会越高,还有大家别忘了,除时限较长外,这还是一场不限制道具的普通级灵异任务!”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不理解,不理解青年所言何意?不明白任务时间代表什么又或是道具使用同任务难度有何关系等等。 话虽如此,但,事实上,当何飞把这段说出的那一刻,除新人外,但凡资深者都已瞬间理解,瞬间明白,理解青年表达何意,明白对方为何有此一言。 不错,何飞早已发现一个细节,一个寻常人很难注意到的微末细节,而这一细节便恰恰是任务时间。 通过以往经验,暂且不谈任务等级,青年认为灵异任务大体可分为三种时间阶段,即,短期灵异任务、中期灵异任务以及场长期灵异任务。 短期灵异任务,顾名思义,是指时间较短的任务,这种任务诅咒往往将其限制在1至数小时之间,一般不会超过24小时,多为一夜时间,由于任务时限较短,这种短时间任务一旦开始,执行者就会立刻陷入危险状态,而任务里的螝亦会第一时间对执行者发动攻击,期间毫不停歇更不会有任何缓冲期,要么执行者找到生路传送离开,要么最终被螝物杀死。 中期灵异任务就比较中规中矩了,时限一般在2至7天以内,且中期时限灵异任务还往往会给执行者留有少量缓冲期,螝物最初也不一定频频发动袭击,多会随着时间流逝从而逐渐加大袭击频率和攻击力度,执行者便要抢在螝物强度越来越高乃至陷入绝境前找到生路,尽最大可能规避死亡。 至于长期任务…… 印象中多为10天之数,表面上似乎比中期任务时间更久,按理说长时限任务里的螝缓冲期也会更久,道理是没错,然,事实上……长时限任务里却往往隐藏着比短期和中期更为可怕的陷阱。 那就是未知变动! 由于任务时限较长,很多时候会发生不可预知变化,此类变化非是指螝物实力增加,而是指事态变化。 是啊,天知道随着时间流逝任务会最后发展成什么样子?天知道执行者挨到最后又会面临何种处境?有时很多预料之中的事都会超过最初预期,从而在仓促间将毫无准备执行者逼入死路,陷入绝境。 以上三点就是何飞个人对灵异任务的期限理解,如上所言,但凡长时限任务所产生的未知变化几率要比短中时限任务高得多,还有一点值得提及,那就是印象中多数普通级灵异任务通常禁用道具,而一旦普通级任务禁用道具,其任务里的螝就必然不会太过强力,否则便和诅咒不会发布必死任务这一准则背道而驰。 可,谁曾想…… 谁曾想这场名为阴阳之路的普通灵异任务却丝毫未曾提及禁用道具! 一场不禁用道具的普通级灵异任务。 这,意味着什么? 估计傻子都能猜出内中螝物绝对不会弱,执行者必须借助道具才能有一丝生机可言! 这个道理何飞懂,赵平懂,程樱懂,但凡资深者没有一个不明白不清楚,既然如此,作为被青年反驳的彭虎又怎么可能听不出对方话中意思? 意思是什么? 意思是这场即将到来的普通级灵异任务绝非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所以,当何飞的话完后,彭虎不说话了,连同一起的还有整间车厢的死寂无声,众人陷入沉默,陷入不安,而这一次,已不单新人,还包括资深者,包括何飞在内的所有资深者。 然而…… 就在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之际,就在列车即将就停车靠站之际,更当众人纷纷心怀坎坷不知所措之际,许是再也忍受不了现场沉闷死寂又或是久久不语憋得太过难受,终于,位于最后一排的某名执行者坐不住了,先是一拍座椅,旋即一边猛然起身一边用万分豪迈的语气朝在场诸人高呼道: “大家都不用还怕!有本道长在,到时候如遇到螝那本道长负责保护你们!” 憋了半天,陈逍遥终于痛痛快快把话说出,说话之余,还不忘露出一副自信满满的笑容。 可惜没人理他。 由于早已深知此人逗比,青年道士言罢,预想中附和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回答没有发生,整个车厢内竟无一人搭理他,甚至还部分人用看白痴的眼神扫了他一眼。 眼见如此,饶是青年脸皮再厚,待看清现场气氛后,陈逍遥还是一脸尴尬重新坐了下去。 轰隆,轰隆隆。 说来也巧,青年道士刚一坐下,未等旁人发声,一串愈演愈烈的轰鸣响动就以清晰传入耳中。 响动发出的同时,连同一起的,还有脚下地面的轻微颤动。 列车开始减速,灵异任务即将开始! 正如青年向来那不愿认命的性格般,果然,聆听着列车轰鸣,感受着脚下晃动,哪怕思考良久仍未发现蛛丝马迹,哪怕分析良久仍无生路线索,但,何飞依旧动了,继而用他那从不服输的语气回头朝众人说出一段话,一段满是坚定的鼓励之语: “大家不用担心,就算有不确定因素也代表不了什么?毕竟只是场普通级灵异任务而已,只要咱们团结一致,我相信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好了,列车即将停止,大家做好下车准备!” 第四百六十五章:午夜尾随 轰隆,轰隆隆。 随着轰鸣越来越响,随着震动愈发剧烈,当轰鸣到达最大值后,寂静,一切归于寂静,归于无声。 地狱列车最终一处黑暗环境中彻底停止,至于执行者,不管愿意与否,他们都必须尽快下车,否则就会被诅咒无情抹杀。 呲啦。 车门自行开启,然后,众人纷纷怀坎坷心情走下列车。 度过那长达一分钟的完全黑暗,视线逐渐清晰,只是…… 当众人完全看清自身所处位置时,却猛然发现目前他们所在地点竟极为熟悉。 视野中,环境灰暗,皓月当头,周围寂静无声,脚下则是一条绵延起伏的水泥公路,非是其他,正是之前视频预览里的公路,那空寂无人的郊区公路! 不仅环境相同,时间段亦和视频中一样皆为深夜。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夜幕不算太黑,天空圆月高挂,远未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常说人是一种很会想像的生物这话确实如此,看到这幅场景,又见出现地点竟是视频中那条公路,果然,无需任何提示,很多人就以本能联想起早前视频预览,联想到那辆倒霉汽车依旧那神出螝没的可怕阿婆,这一刻,众人虽是沉默,但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还是迅速自内心产生继而笼罩全身覆盖大脑。 呼啦,呼啦。 环境,阴暗不清,凉风,阵阵吹拂,吹得路旁树木沙沙作响,刮的地面落叶旋舞飞腾,眼见如此,快速打起精神,借助高空月光,待大体观察过四周后,何飞发现公路的确处于郊区位置,两旁为荒郊野地,且公路似乎还不算短,必须放眼远眺才能勉强看到远处城市所散发的微末灯光。 (这里距离市中区比较远啊……) 粗略估算完距离,低头看向手表,发现时间为午夜0点03分,见状,青年眉头微凝,不等说话,彭虎就以当先走至身前询问道:“何飞,咱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尽快离开这?” 其实彭虎的话也是目前周围其他人心中所想,毕竟在这处明显有螝的任务世界里半夜凌晨待在荒郊野外可不是明智选择,为今之计除了尽快离开外还有其他选择吗? 听过彭虎建议,同样正有此意的何飞先是点了点头,略一沉思,旋即转身朝面前众人说道:“这一次诅咒给的任务目标很明确,目前虽情况不明,但通过视频我们还是得知鬼阿婆极有可能就是阴阳路事件的关键点,所以,我们现在有两条选择。” 两条选择? 听着青年言语,众人知道对方肯定还有下文,目光纷纷转向何飞,毕竟何飞现已不同以往,加之身为新任团队队长,他所下达的命令又有谁敢轻易忽视? 与此同时,见众人集体盯着自己,呼了口气,何飞说道:“第一个选择,留在公路寻找有关螝阿婆线索,从而尽可能今晚就找到解决事件办法,当然,这么做危险程度很高,毕竟从视频里看最初那场车祸毫无疑问是螝阿婆造成,虽说咱们这伙人没有开车皆为步行,可谁也不知道螝阿婆是否还有其他手段。” 听何飞这么一说,人群立即产生一阵骚动,是的,何飞这个办法实在太过于冒险,虽不可否认忍线索必须靠寻找才能找到,但也请不要忽略掉现实情况,现实是是什么?现实就是这条公路太长了,就算有线索也不一定找得到,而且,如果在寻找过程中遭遇突发危险…… 现场没有人傻瓜,可想而知,旁人能想到的担忧何飞又如何想不到?或者说众人的担心其实也是何飞的担心,同时这也是青年为何会摆出两条选择的主要原因。 由于这条选择太过冒险,加之旁人大多迟疑,挠了挠脑袋,怀揣着好奇,彭虎再次追问道:“第二条选择呢?” “嗯。” 何飞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至于第二条选择,那就是我们先顺着公路返回市区,然后在市区里寻找线索最后解决事件。” 许是这条选择才正合心意又许是实在不愿继续置身于此,果然,何飞言罢,未等旁人说话,人群中那名叫张旭的新人就以当先边举手边用满是期待的口吻大声道:“赞成!我赞成!这条才比较稳妥!” 不仅如此,由于心态同属恐惧加之过于害怕,张旭话音刚落,刘雪萍亦紧其后附和道:“我,我也赞同。” 女人言语间略带颤音,表面上看恐惧不已,但,假如此刻有人仔细观察刘雪萍,还能进一步发现女人说话间身体一直轻微颤抖着,似乎比预想中的还要害怕。 常言道带动的力量向来很大,不出所料,张旭和刘雪萍刚一表示完支持,一旁正兀自不安的朱远东教授亦紧随其后发表起个人看法,唯一不同的是,兴许是顾忌到自己那教授身份,不可否认老头同样怕的要死,但言语动作间却依旧强行维持着其专家身份,除赞同外,末尾还附带了一连串科学逻辑:“额,那个,我也赞同第二条,虽说咱们要解决事件,可至少要先找个地方落脚吧?毕竟任务期限有10天呢,大家完全没必要操之过急嘛。” 教授不愧是教授,明明是首次执行灵异任务,不料刚开口就能说出一段既有逻辑又有理由的漂亮话来,要不是深知此人刚进团队,旁人或许还以为他是名经验不输何飞的资深者,然而遗憾的是这一切都是表面功夫,别看朱远东话说的好听,可傻子都看得出来那只是他为其个人胆怯所寻找的借口而已,听罢此言,陈逍遥忍不住撇了撇嘴,似乎对老学究的死要面子颇为不屑。 没想到四名新人里有三名新人一致同意返回市区,当然了,新人有聪明选择其余人又会是傻子吗? 没有理会朱远东的侃侃而谈,确认完新人选择,何飞又将目光望向一旁资深者,感受到青年目光,耸了耸肩,程樱很是随意的盯着何飞道:“随便你,你说留我就留,你说走我就走。” 正如其性格那样,职业杀手这番回答干脆利落,虽语气随意,不过其立场和态度却很是坚决,直接表明何飞去哪自己也去哪,果不其然,见程樱如此回答,一旁颇为不服的彭虎亦赶忙用近乎相同的语气表态道:“老子也一样,何飞,你选那条你彭哥我也选哪条!” 姚付江如今也算资深者了,不说别的,单从他能活过困难级任务这点就足以称其为资深者,话虽如此,但恐惧这个东西却依然不是能靠个人毅力轻易压制的,此刻,发现何飞已看向自己,一时间,平头青年竟不知如何是好,不错,其实他也和新人一样打心里想先回市区,然,待看完程彭二人的坚决态度后,咽了口唾沫,最终,青年亦边咬牙边硬着头皮张口道:“我,我也一样,何飞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说完这句话后姚付江就如同瞬间被抽空全身力气般整个人四肢发软,腿肚子转筋,强行打起精神,随后便如忽然想到什么般将目光转向一旁钱学玲。 “学玲姐,你呢?” 听着青年询问,又见众人纷纷纷看向自己,钱学玲刹那间一阵慌乱,看其模样竟比刚刚姚付江还要不知所措,憋了半天不曾言语,过了许久,直到何飞正欲打算询问旁人,直到其余人亦打算不再看她时,漂亮女人才冷不丁从嘴里蹦出一句不是回答的回答:“我,我,那个……赵平去哪我就去哪!” 说完这句话后,钱学玲紧接着就将希望目光投身侧,看向那面无表情的眼镜男。 没想到钱学玲憋了半天居然说出这种回答,众人一阵无语,不过,也正是由于钱学玲这番话,接下来众人目光亦自然而然转向赵平。 冷漠,安静,面无表情。 刚一看向眼镜男,带给众人的除了上面三个词汇外就再无其他,此刻,察觉众人大都看向自己,眼镜男倒也有所反应,抬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又与何飞对视一眼,最后才用平淡语气说出其个人看法:“先回市区吧,目前才是灵异任务第一天,有什么事可以慢慢解决。” 赵平此言一出,朱远东、张旭以及刘雪萍三人顿时大喜过望!没错,如要问目前三人最害怕的是啥?答案无疑是留在公路寻找线索,说的轻巧,可也请不要忘了这里还是螝阿婆曾出没过的地方啊!万一在此逗留久了,万一被螝袭击,后果不堪设想,本来当听到前边几名资深者的话后三人还担心队长会决定留下,毕竟身为新人的他们在队伍里没啥话语权,然而,正当几人心慌意乱之际,就在他们坎坷不安之时,那名叫赵平且看起来在团队亦颇有地位的资深者竟也和他们一样选择离开公路,这如何不让他们大喜过望?毕竟人家是资深者,队伍话语权也比他们几个新人要重得多。 有人欢喜有人愁,不可否认赵平这番回答令新人颇为满意,可听在姚付江耳里却直接导致平头青年内心破口大骂。 (吗的,怕死就直说,干嘛还摆出一副淡定沉稳的样子?) 只是…… 鄙夷归鄙夷,暗骂归暗骂,不知怎么的,待听完赵平回答话后青年的内心却反而松了口气。 话归正题,见赵平直接表明态度,何飞先是一阵沉默,低头思考片刻,最后抬头朝众人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么我们还是尽快赶回市区吧,有什么事回到市区再说。” 言罢,当先掏出猫眼手电。 确认何飞最终拍板,执行者里有一大半长呼一口气,尤其是三明新人更是暗自欢喜。 如上所言,由于青年队长做出决定,同何飞一样,接下来众人亦各自从衣兜摸出小型手电照明,继而在何飞带领下开始行走,纷纷沿公路朝市区方向走去。 不过…… 就在众人打算动身之时,人群里是传出了一道声音,一段语气中饱含不满的话语: “咦?这就走了?喂,喂喂喂,咋回事?咋没人问一下我的意见呢?贫道还没表态呢!” 众人寻声回头,就见一身运动装的陈逍遥正站在队伍最后一边表达不满一边用期待目光看着他们。 “咳咳!” 感受到众人目光,陈逍遥先是抬手放于嘴前咳嗽两声,旋即用极为慎重的语气说道:“那个,关于两条选择到底该选哪个,嗯,我个人的意思是……” “嗯?” “喂喂喂!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们别走啊!啊,不要无视我……等等,等等我啊!” ……… 冷风,自始至终不曾停歇。 时间,自始至终缓慢流逝。 先不说白天情况如何,由于目前已近凌晨,空旷的公路格外寂静,加之许久没有车辆经过,最终,众人最初打算搭车回市的希望彻底落空,无奈之下执行者只好继续选择步行,此刻,10个人就这样沉默行走着,无言前进着,在这条看似绵延的郊区公路中匀速移动,行走间,目视远方灯光,观察市区闪亮,何飞再次做出估算,照这种速度,预计行走一小时便可到达市区。 哒,哒,哒,哒。 借助头顶月光,搭配手电照明,混合走动轻响,目前何飞正带头行走于队伍最前,身后左侧是彭虎,右侧为程樱,姚付江亦紧跟彭虎身后,在后面则是面容平淡的赵平,说是平淡,但行走过程中眼镜男仍偶尔用不满目光扫向身侧,看向正紧贴自己并排行走的钱学玲,看向这名无论怎么赶都赶不走的女人。 不单赶不走,行走过程中女人还不时伸手打算去抓赵平胳膊,可惜每每伸出都被男人无情甩开。 赵钱二人身后便是朱远东、张旭以及刘雪萍三名男女新人,而报团取暖的道理此刻也被三人发挥的淋漓尽致,由于心态和镇定程度皆远输资深者之故,饶是目前环境正常周遭寂静,可三人依旧心中坎坷面露不安,一边紧跟着前方资深者脚步还一边不时东张西望环顾四周。 至于队伍最末尾…… 眨巴着嘴巴,扣动着鼻子,陈逍遥正无精打采尾随于众人最后,正独自一人吊在队伍末尾,一边走一边不时打着哈欠,似乎由于行走太过无趣导致青年陷入无聊。 如不出意外的话,他这番无聊还会继续维持下去,维持许久,直到走出公路抵达市区为止。 但…… 不知怎么的,正当众人沿漆黑公路默默前行之际,就在周围一切看似平静之际,也同样正当陈逍遥哈欠连天揉腿晃动之际,忽然,陈逍遥面容变了,瞬间变了,就好像突然察觉到什么般身形一滞,原本无精打采脸亦瞬间一拧,他,关闭手电,停下脚步,继而缓缓转头看向身后。 借助高空月光,就见视线前方十几米开外隐约有一道人影。 一条人型影子。 此刻,这条因夜色遮蔽从而不甚清晰的人型影子就这么尾随着众人,尾随着一众执行者,悄无声息跟在队伍后面! 第四百六十六章:月下惊魂 不知怎么的,正当众人沿漆黑公路默默前行之际,就在周围一切看似平静之际,也同样正当陈逍遥哈欠连天揉腿晃动之际,忽然,陈逍遥面容变了,瞬间变了,就好像突然察觉到什么般身形一滞,原本无精打采脸亦瞬间一拧,他,关闭手电,停下脚步,继而缓缓转头看向身后。 借助高空月光,就见视线前方十几米开外隐约有一道人影。 一条人型影子。 此刻,这条因夜色遮蔽从而不甚清晰的人型影子就这么尾随着众人,尾随着一众执行者,悄无声息跟在队伍后面! ……… 深夜凌晨,空寂黑暗的环境,毫无人烟的公路,行走间,猛然发现身后跟着条黑影,尾随着个不知何物的东西,试问,寻常人会有何反应? 答案是恐惧,慌张,毛骨悚然,胆小点的甚至能被吓成半死。 估计就连资深者都会心惊胆寒。 然,凡事总有例外。 此时此刻,借助头顶月光,待确认队伍后方确实跟着条人型影子后,陈逍遥先是一愣,接下来…… 青年嘴角一扬,露出一丝冷笑! 如上所言,要是换做旁人,在这午夜郊外看到身后有东西跟着或许早就被吓得失声尖叫了,更何况现今还是在一处百分之百有螝存在的任务世界,不料陈逍遥竟丝毫不怕,相反还额外露出冷笑。 言归正传,由于目前是午夜,虽说四周在月光照耀下勉强可以视物,可毕竟相隔了十几米距离所以任谁都看不清后方人影到底是什么,不可否任陈逍遥脸孔毫无惧色,但奇怪的是他却并未如预料中那样将自己这一发现告知旁人,青年没有告知前方任何人,反而冷笑过后重新回头,就这么跟着队伍继续朝前走去。 走了大约几分钟,陈逍遥再次转过脑袋,果然,不出所料,远处十几米外仍是黑影,那条黑影依旧跟在队伍后面,就好像认准了前方队伍一样。 且更为诡异的是,许是黑影也同样察觉到前方已有人发现自己,陈逍遥停步之际,黑影竟也一时停止不前,完全是一副等待模样,等着前方之人行走从而继续尾随。 (嗯?还跟着?) (我原以为你只是路过的,本打算与你井水不犯河水,可没想到你还真是奔着我们来的啊,即使如此,好吧……) 看到这里,想到此处,这一次,陈逍遥没有像最初那样继续前行,而是原地蹲下,然后将背上背着那个印有蜡笔小新的背包取下,取下背包,拉开拉链,旋即,一小塑料袋黑米被其拿于手中。 快速解开袋子,又伸手从衣兜掏出一把铅笔刀,刀锋对准大拇指轻力一划,果然,被刀锋这么一割,下一秒,血液便顷刻间沿伤口遍布拇指。 没有人知道青年做了什么更无人明白青年为何如此,可,就算如此,就算无理由划破手指,怪异举动仍未结束,手指刚一流血,陈逍遥就以立即将拇指伤口朝塑料袋滴下,朝袋内黑米径直滴下。 滴血之际,嘴里似乎还轻声念叨着什么: “太极四象,正气为尊,黑谷庇佑,万邪莫侵。” 待滴了约十几滴后,许是感觉差不多了,然后,陈逍遥动了,当即伸手入袋抓出一把沾满血液的黑米,然后,胳膊用力一甩,一大团黑米就这样被其撒向身后,洒满地面。 哗啦啦…… 伴随着一阵阵米粒落地细微轻响,黑米顷刻间就将后方一小段路面全部覆盖。 做完这一切,拎起背包,陈逍遥重新起身,转身就走,一边芸吸着手指伤口一边头也不回朝前方队伍追赶而去。 ……… 黑夜,依旧如初,行走,继续进行。 当陈逍遥面无表情跟着队伍又继续走了约1分钟后…… “额啊啊啊!!!” 忽然,青年身后传来惨叫,或者说队伍后方传来惨叫,就这样猛然传出一串完全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啊!” 可想而知,由于惨叫太过突然,太过突兀,加之环境漆黑,声音刚一发出,正走于前方的一众执行者可谓当场被吓了个半死! 所有人统统面色大变,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给吓得集体打了个哆嗦,尤其是钱学玲和刘雪萍两名女性更是直接被吓尖叫出声,尖叫之余,刘雪萍一屁股瘫坐于地,钱学玲则一把抓住身旁赵平胳膊至此不在松手。 其实不单这两名女性,旁人同样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凄厉哀嚎声给吓得三魂去了七魄,就比如之前默默行走的姚付江,青年听到哀嚎后仅仅一瞬间双腿就软了下去,其余新人亦无一例外头皮发炸四肢发软,最惨的是朱远东,幸亏老头没心脏病,否则单凭这一下就足以令其当场心脏病发作,不过,以此刻老头那身形狂抖的样子看,经这么一出,就算没心脏病估计也能吓出心脏病了。 新人如此,资深者亦被吓的够呛。 是的,突然,实在太过突然,太过太唐突,设想一下,在一处本就黑暗寂静的公路上,在没多少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突遭如此变故,除非是雕像,否则任谁都不可能淡定自若。 不过,饶是被吓了一跳,哪怕被吓的不清,资深者毕竟是资深者。 身后声音刚一传出,仅仅愣了一秒,下一刻,率先反应过来的程樱动了,抽出匕首快速转过身,一秒后身侧彭虎亦拔出砍刀别过脑袋,又过了1秒,待度过最初惊慌后,何飞与赵平则也几乎同时猛然回身。 是的,快,非常快,就在其余执行者仍处于恐惧呆滞状态时,上面几人就以抢先反应过来,先后转过身体,程樱用了1秒,彭虎用了两秒,何飞与赵平双双用了3秒。 但…… 奇怪是的,无法理解的是…… 当几人寻声回头骤转身体之时,当几人各持手电照向后方之际,视野中,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发现,远处公路空荡荡,任何预想中的可怕画面皆未曾出现。 第四百六十七章:孤魂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眼见身后空空荡荡,眼见公路再无他物,彭虎登时陷入错愕状态,先是莫名其妙扫视了一圈众人,嘴里自顾自说出疑问,不仅是彭虎,其余人看到身后什么都没发生后如光头男那样纷纷露出了疑惑表情。 当然了,确认后方什么都没发生,暂且不谈旁人,人群里的张旭和朱远东二人可谓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因为刚才在听到凄厉哀嚎声后二人心里便纷纷打定主意,一旦看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就立即率先逃跑,让那些资深者去当垫背的,反正只要自己平安无事就行,直到亲眼所见全无异常,二人那逃跑心思才算重新压下。 如上所言,面对身后乃至周遭全无异常的诡异现状,不管是资深者又或是新人,由于无法理解,一时间众人就这么个个表情茫然个个狐疑满面,不过…… 随着目光接连打量,随着视野不断转移,赵平不经意间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就是此刻当众人几乎清一色神情恐慌面容疑惑之际,一直位于队伍末尾的陈逍遥却独自神情淡定状态正常,印象中初惨嚎时对方似乎也没和旁人一样神色惊变仓惶转身,如今更是懒洋洋打着哈欠,就好像对刚刚那场突发事件完全毫不在意一样。 嗯? 思绪开始凝结,目光紧盯不放。 许是注意到赵平正用怪异眼神看着自己,又许是猜出对方心中所想,下一刻,陈逍遥笑了,先是嘴角一扬朝眼镜男露出了风骚笑容,抬手抚了抚头顶发型,最后才得意洋洋朝赵平以及在场众人道:“刚刚只是一只野外孤魂而已,被我随手打发了,没啥大惊小怪的,来来来,继续啊?大家继续前进啊?” ……… 夜风萧瑟,待将数片落叶卷向半空后远遁无形,继而将环境让于下一波冷风吹拂。 圆月映照下,某条空寂幽暗的公路内,顺着路面蜿蜒,沿着道路贴近,会发现有一群男男女女正置身于此。 “你……你,你说刚刚说你收拾了一只……螝?” 这句满含震惊话是何飞问的,同时也是代替其余人问的,而何飞提出这一问题时,除青年本身表情惊愕外,一旁执行者也皆用近乎相同的目光盯陈逍遥。 是的,这不怪何飞惊愕,不怪众人震撼,毕竟在众人以往印象中,螝这个东西基本就是无敌的存在,人类无法对付,就算偶尔会有例外亦大多找到了螝物弱点继而勉强反制而已,可,没想到今日这名叫陈逍遥的新人竟说自己刚刚收拾了一只螝? 先不谈对方有没有撒谎,如所言非虚,那么这人可就实在是不简单了,虽说刚刚众人都没有看到陈逍遥做了些什么,不过待联想到这家伙道士身份后,或许…… 或许可能性还真不小! 此刻,聆听着何飞询问,感受着众人目光,陈逍遥现已得意到极致,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然,无法理解的是,痞气青年嘴角还未扬起,下一秒,他整个人神色骤变。 原本夸张表情就这么眨眼间转变成一脸凝重,竟和不久前发现黑影时完全相同。. 不,不对,说是相同,实则比最初还要凝重几分。 哗。 猛然回身看向后方,见对方动作突兀,周遭众人亦本能沿陈逍遥目光回头看去,视野中,什么都没有,可唯独陈逍遥却好像能透过黑暗看清某些事情般仍用凝重目光盯着后方,盯着后方被夜色笼罩的漆黑空间,过了数秒,痞气青年嘴角抽搐起来,旋即重新回头继而用满是紧张的口吻朝众人说出一句话,一句急促不已的急躁催促: “大家继续走!不要停,身后又有东西跟来了!这次……有点多!” 常言道人的好奇心一向很强,听到陈逍遥如此一说,诧异之余,众人本打算刨根问底,但却统统被何飞制止,接着,在陈逍遥的催促下,在何飞的带领下,众人继续前行,用比最初还要略快三分的移动速度沿公路移动,朝市中区方向前行,而何飞之所以不问缘由相信陈逍遥,主要原因在于他刚刚注意到痞气青年反应,注意到对方说话慌张,不可否认在他以及旁人的印象中陈逍遥虽总是一副轻佻模样,不过,也请不忘了,正因平时很少态度正经,正因平时很少严肃,当遭遇危时所显露出的少见凝重反倒被一般人更加可信,更加严重。 ……… 哒,哒,哒,哒。 夜色笼罩下,凉风袭袭中,伴随着阵阵脚起伏,一条郊区公路上,有10个人正沿路面仓促行走,而这条公路称则被称之为…… 阴阳路! 目前陈逍遥依旧行走于队伍末尾,只不过这一次他的神情却已和早前有所不同,之前的他行走时总是一副淡定自然,这次的他虽还是吊在队伍最后,然其脸孔已转为凝重,凝重间透露着些许紧张,发展到最后甚至不由自主抬手抹了把额头,将几滴不知何时悄然渗出的汗珠挥洒地面。 镜头转移,从队伍所在向后拉伸,持续拉伸,拉伸至百米开外,拉伸到人类肉眼已看不到的黑色夜幕。 借助高空月光,便会隐隐看到些许黑影,人型影子,众多人型影子正悄然移动,沿路面前进。 单从轮廓来看,于其说是影子,还不如说很像一大群人,一群因夜色包裹而从不甚清晰的人。 不错,此时此刻,在这条公路中,在后方距离执行者队伍百米外的地方,正有数不清的‘人’尾随于队伍后面!!! 这些‘人’数量很多,初步估计至少也有几百之数,除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外,更为诡异的是‘他们’全都低着头,无一例外边低垂脑袋边行走于公路当众,由于低头,看不清‘他们’样貌,仅能知晓人群在前进,在移动,移动中,全无半分响动,一丝一毫声音都没有发出。 镜头重返前方,重返前方队伍。. 没有人知道夜幕中正发生着什么,没有谁清楚身后到底尾随着什么,毕竟夜色遮蔽了视野,导致执行者无法看清一切,就算借助用猫眼手电亦无法直投黑暗,于是,在陈逍遥的提醒下,怀揣着不安,掺杂着紧张,众人硬着头皮继续前行,至于陈逍遥,至于这名不久前曾特意催促团队的青年道士…… “咕嘟。” 许是愈发在意,又许是对身后黑暗中所传来的阴寒气息愈发难以抵挡,咽了口唾沫,如今青年道士已完全失去了其最初的坦然自若,因为,他,和旁人不同,略有不同。 他确实是人类,是一名和其他执行者一模一样的普通凡人,但,他却多了些东西,比如寻常人极难具备的强悍精神力,而恰恰因精神力远超常人之故,所以他才适合修习道法自然之术,从而最终成为了一名世间现已近乎绝迹的茅山道士。 至少在现实世界近乎绝迹。 据师父所言,茅山派乃华夏正统教派,属道门四大分支之一,曾有辉煌过去,古时亦常有非凡方士下山济世,不过,随着时代演变,加之那维持多年的混乱,时至今日,茅山道门已近灭亡,或者说真正意义上能降魔驱螝的茅山方士早已罕见如丝。 话归正题,由于夜色和距离的关系前面行走的执行者看不到身后情形,但他陈逍遥却能清晰感受到身后威胁,乃至大体知晓后方数量!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要问了,就算青年道士精神力较高从而能感受到后方威胁,那他又为何可以隐约感知后方数量呢?莫非青年视力也非同常人吗?不,并不是,陈逍遥视力和寻常人一样,漆黑夜幕下他同样看不清内中情形,真正原因则来自于早前他曾撒满路面的沾血黑米! 不错,那些黑米散落地面后不单拥有驱螝作用,还具有一定程度感知探测能力,结果可以预料,当后方那数量极多的‘人’途径黑米覆盖地面时,陈逍遥便已立即知晓,说实话,他原以为事情不会如此复杂,可,可却万万没有想到事态最终会演变成这样。 演变成数量越来越多,演变成黑压压一大片! (真邪乎,太邪乎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他吗的,这,这条公路上到底有多少螝啊……草!) 脑海思绪万千,嘴角不时抽搐,唯一值得庆幸的是…… 身后那群螝等级不高,且貌似还没完全清醒,目前仍只是依靠本能尾随队伍。 陈逍遥知道,身后那群东西虽说都是螝,实则全都属于螝物体系里等级最低的‘孤魂’,所谓孤魂,具体含义指茫然的冤魂,何为茫然?解释起来并不复杂,通俗来讲是指一个人突遭横祸瞬间惨死,因死亡过于突然,甚至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前就已经死了,最好的例子便是现实中各种突如其来的车祸等突发死亡事件,这样的突发死亡即为横死。 由于死的突然,所以当死者灵魂离体时灵魂便自然处于一种既不知自己是怎么死的也不知是谁杀了自己的茫然状态,不可否认灵魂依旧存有横死者应有的怨气,但却因为找不到仇人导致灵魂陷入迷茫,失去神志,从而长期处于类似人类那种半梦半醒状态,至此只能终日徘徊在当初死亡之地无法离开,当然,就算神志不清,就算灵魂迷茫,可螝毕竟是螝,一旦有活人经过,这些枉死冤魂仍会依照螝物本能对活人进行跟随。 另外,完全没有神志的孤魂实力较弱,既无厉螝那样可怕的能力亦无厉螝常有的可怕杀意,唯一存在的,只是跟随,依照螝物本能追击活人。 以上便是陈逍遥对孤魂的个人理解,或者说也恰恰因孤魂实力偏弱之故,最初遭遇单个孤魂时他才没有害怕,反而用道门手段将其收拾。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陈逍遥虽知孤魂实力远低厉螝,可也同样知道当孤魂的另一面,即,一旦孤魂接触到活人,受活人阳气影响就会有很大可能令其模糊不清的神情觉醒,激活怨气,从而转化成…… 厉螝!!! 一旦进阶至厉螝,那么,他陈逍遥就只有仓惶逃命的份了。 更何况…… 就算尾随身后的不是厉螝,可,数量…… 这些孤魂野螝数量也太多了!多到足以轻而易举把他连同整个团队碾成齑粉!!! (不行!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必须尽快离开这条公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天知道那群孤魂移动速度何时会加快?) 想到此处,陈逍遥不在犹豫,他,动了,抬腿越过众人来到何飞身旁,除登时引起何飞在意外他的这番动作也让周遭众人一阵诧异。 当然,由于事态紧急,目前陈逍遥可不在乎旁人目光,刚一抵达何飞身前,未等对方开口,青年道士就以抢先用比刚刚还要紧张的语气催促道:“我建议咱们进一步加快行进速度了,争取早点抵达市区。”. 陈逍遥一边走一边朝身侧何飞说出这句话,听罢此言,何飞没有说话,看了陈逍遥一眼,旋即回头望队伍后方,看向身后那漆黑幽暗的公路深处。 寻常人对危险的感知最高能达何种程度? 这个问题是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不错,刨除陈逍遥这种茅山方士外,一般人对危险的感知有高有低,并无绝对,面对危险逼近,有的人茫然未觉,有的人略有察觉,而有的人则会实打实体会到危险,察觉到危机。 尤其是那种长期历经险状生死之人对危险的感知更为清晰。 何飞,便是这种警惕之人的典型代表! 周东健,注视着身后,凝视着夜幕,不可否认何飞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但,他仍然有所察觉,这种察觉非来源于早前陈逍遥的提醒,而是实打实感到一股冷意,一股寒意,一股无法抵抗的寒冷自身后席卷而来,确实,何飞没有陈逍遥那种能力,可青年却硬是依靠在灵异任务里长期磨练的强悍直觉感受到了死亡气息,所以他相信了陈逍遥所说之语,同样这也时他为何没有开口询问的原因,更何况以目前态势亦容不得青年道士叙述缘由更不适合谈论这个话题,且何飞相信,以陈逍遥的性格,等到了市区,就算他不询问对方都会主动将事情原位全盘托出。 然后…… “大家全都小跑起来!不要在走了!” 青年队长发出大喝,用严厉口吻朝在场众人发出指令,其后率先跑动起来。 果然,见队长带头奔跑,又见陈逍遥紧随其后仓惶抬腿,暂且不说青年道士如何,出于对何飞长期所养成的信任,虽说资深者大都一头雾水可身体还是本能按照要求行动开来,同何飞一样拔腿小跑,唯有几名新人顿觉二丈摸不着头脑,听到何飞命令,看到资深者纷纷小跑,几人都不约而同转头看向身后,手电照向后方,只是,身后什么都没有,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既是啥都没有,那又为何飞要跑呢? 当然,虽说疑惑,虽说不解,然待看清资深者跑动后,见状,新人不敢怠慢,旋即也纷纷跑动起来,各个争先恐后,恐怕被队伍丢下。 ……… 时间,凌晨0点42分。 哒哒哒哒哒。 道路畅通无阻,奔跑持续不休,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此刻众执行现已经在这条寂静公路上跑了大约20分钟左右,是的,别看是小跑,可连续不间断奔跑20分钟仍足以令人疲倦,资深者还好,毕竟都是经历过很多场灵异任务的人,加之经常锻炼,虽不能说个个堪比运动员但至少已非常人可比,唯有尾随其后的新人状态颇差,尤其是朱远东和刘雪萍二人最为不堪。 “呼!呼!呼!” 是的,因跑动时间太久之故,这对男女新人现已双双落于队伍末尾,奔跑间,二人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朱远东毕竟是50多岁的人了,其体能自然不能同年轻人相比,刘雪萍也不比朱远东好到哪去,虽说进入任务前她曾特意穿了双适合奔跑的帆布鞋,但因身为女性之故其综合体能还是偏弱于男性,一开始还好,可随着跑动时间一久,女性体能的先天劣势便不可避免暴露出来,彼此差距明显,她,越跑越累,越跑越慌,感觉双腿如灌了铅般沉重,如今就这么一边大喘粗气一边咬牙硬撑。 很明显,以这种态势继续发展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刘雪萍就会彻底掉队,乃至失去奔跑能力。 然,就在这时,正当刘雪萍愈发疲惫且越来越无法支持之际,大汗淋漓她恍然有所发现。 她注意到前方那名叫钱学玲的女人很聪明,非常聪明,别看此刻那女人和自己一样疲惫不堪大汗淋漓,可奔跑中女人的右手却一直紧抓旁人,抓着那名叫彭虎的光头男腰带! 结果自然而然的,有了光头壮汉在前带动,受惯性驱使,钱学玲虽疲惫连连但依然能牢牢紧跟众人脚步。 受到启发,下一刻,刘雪萍转动视野本能出声,本能向前方一名熟人发出帮助请求: “张旭,呼!呼,我……我好累,能,能不能帮帮我?” 如上所言,由于实在过于承受不住,加之受钱学玲启发,刘雪萍第一时间向前方奔跑连连的张旭发出呼唤,传出请求,从而希望这名昔日同在一个车间的男性工友帮帮自己。 可是…… 或者说令刘雪萍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 “喂,张旭!帮帮我啊!” 随后时间里,不管她如何互换对方也不管她如何唉声祈求,前方,张旭就好像没听到般从始至终未曾回头,未曾应答,依旧自顾自埋头奔跑。 (为什么?为什么?) 看到这里,刘雪萍的心逐渐沉了下去。 因为…… 她懂了,她终于明白了,并非张旭没有听到,而是那个男人压根就不打算帮自己! 万万没想到往日那个在厂子里终日向自己献殷勤的张旭竟会是这种人! 想是这么想,现实也确实如此。 前方,目前正紧跟队伍的张旭就这么一边喘息一边埋头奔跑着,刚刚,他确实听到刘雪萍呼喊自己,但他却始终未曾回头,那张有些瘦长的脸上更是一片冰冷。 (哼!臭女人,别以为如今的我还会像在厂子里那样听你调遣,老子可不傻,你肯定是想让我拉着你跑对吧?做梦,老子自己都累的不行了还想让我帮你?怎么可能?带着你估计连我自己都会倒霉,一旦掉队下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错,以上就是张旭此刻内心最为真实的想法,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可不愿让本就累极的自己还要带着个拖油瓶,这样一来二人谁都别想跟上大部队。 男人如是想着,但他却没有注意到……目前正因速度越发缓慢而逐渐掉队的刘雪萍,她,看向张旭背影时的目光变了,变得复杂,变得愤恨,继而最终被怨毒充斥,与此同时女人的表情亦逐渐转变成一脸绝望,是的,她知道自己跑不动了,知道自己就要被队伍丢下了。 当然了,同女人有类似绝望表情的还有老教授朱远东,此刻的他同样和刘雪萍一样因体力原因越跑越慢,越跑越喘,距离队伍亦队伍越来越远,终于,待确认自己即将被队伍甩下后,朱远东露出了悲伤表情。 老天爷啊,为何要这么对我?难道这就是自己所要面临的最终结局吗? …………… ps:求收藏,求订阅,求推荐票,求月票,如果您喜欢《凶铃秘闻录》或认为本书还算不错,那就请您多多支持猎手,读者的支持便是猎手写作的最大动力,猎手生活贫苦,写书着实不易,如果可以的话亦希望诸位读者朋友们能够给予些月票作为打赏鼓励,谢谢! 第四百六十八章:走投无路 男人如是想着,但他却没有注意到……目前正因速度越发缓慢而逐渐掉队的刘雪萍,她,看向张旭背影时的目光变了,变得复杂,变得愤恨,继而最终被怨毒充斥,与此同时女人的表情亦逐渐转变成一脸绝望,是的,她知道自己跑不动了,知道自己就要被队伍丢下了。 当然了,同女人有类似绝望表情的还有老教授朱远东,此刻的他同样和刘雪萍一样因体力原因越跑越慢,越跑越喘,距离队伍亦队伍越来越远,终于,待确认自己即将被队伍甩下后,朱远东露出了悲伤表情。 老天爷啊,为何要这么对我?难道这就是自己所要面临的最终结局吗? 我朱远东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导致今日落得如此下场? 我一辈子教书育人,我一辈子崇尚科学,没想到临了竟落入一处科学无法解释的奇异空间。 这里出不去,这里逃不掉,这里……有螝,有我从不相信的迷信之物。 后面有什么?为何资深者个个仓惶逃窜?我看不到啊,什么都看不到,难不成,难不成身后是…… 但,我跑不动了,我已经不行了。 老教授的心理活动真可谓感天动地,想必任谁听到估计都少不了流出泪水,然而遗憾的是,没啥卵用,不说他上面这些感慨本就属心理活动无人知道,就算有人知道亦全无意义,以目前这种危机态势,在如今执行者人人自危的仓促逃跑下,谁又会理他?谁又愿意去帮助一个新人老头? ……… 哒哒哒哒哒。 同一时间,随着跑动逐渐持续,不可否认执行者个个累的半死,乃至已有人开始掉队,但事实上奔跑也确实换来了一定收益,比如…… 比如沿公路奔跑一段距离后,前方城市灯光愈发明显,越发清晰。 见距离市区越来越近,心中振奋之余,何飞再次看向手表,而这时一直跑于身旁的陈逍遥却好像有所发现般,伸手拍了拍青年肩膀继而对其提醒道:“喂,后边有两个家伙掉队了。” 听到这话,何飞心中一惊,慌忙回头看去,果然,正如陈逍遥所说的那样,定睛一看,就见后面有两名执行者距离队伍越来越远,虽说夜晚遮蔽了对方表情,可通过动作仍能看出对方现已濒临力竭后继无力,因体力原因被众人甩于身后越拉越远。 朱远东和刘雪萍掉队了! 见状,何飞眉头微皱,先是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在叹了口气后朝左侧彭虎连同附近众人道:“彭哥你和我过去帮那两人一把,其他人不要停,继续跑!” 说完就做,何飞撂下这句话后便立即以最快速度转身朝队伍相反方向跑去,身旁程樱本想出言阻止,奈何何飞动过太快待她想说什么的时候对方早已奔至后方,彭虎则也果然在听到何飞吩咐后仓促转身,旋即同何飞一前一后朝着队伍相反方向快步跑去。 期间无人说话,唯有途径某眼镜男身边时出现了些不同寻常的声音: “没必要。” 声音,满是冷漠,语气,冰冷异常。 是的,当何飞途径赵平身侧时,眼镜男用颇显凝重的语气阻止起来,阻止青年回身折返,阻止对方去帮那两个在他眼里完全等同废物的垃圾新人。 可惜他的话被何飞无视了。 大学生依旧头也不回的同彭虎一起继续朝后跑去。 队伍末尾…… “呼,呼,呼!” 喘息,到达顶点,体能,濒临极限,随着体能渐渐流逝,随着距离越拉越大,朱远东和刘雪萍双双绝望了。 绝望之余,加之实在奔跑不动,二人打算破罐子破摔了,打算停止奔跑原地休息,但,出乎预料的是,正当二人试图停下脚步彻底放弃时,耳中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就见前方跑来两道身影,有两名资深者竟回返奔向自己。 非是旁人,正是何飞与彭虎! 眼见有人赶来,不论是朱远东还是刘雪萍,二人双双喜上眉梢。 有人来了,有资深者来帮助自己了! 想是这么想,现实也确实如此,跑动间,混合着心中那股不安,待抵达新人身边后,不待二人说些什么,彭虎就以一把将看起来最为虚弱的刘雪萍抱起,放于背上转身就跑,何飞则也在快速抓住朱远东胳膊后拉着老头回身折返。 果不其然,有了资深者帮助,加之绝处逢生,朱远东和刘雪萍个个喜极而泣,正被何飞狂拉强跑的朱远东忍不住对青年说道:“年轻人谢谢你,我,我真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你和那光头会来救我们。” 喜悦之情促使老教授本能道谢,但遗憾的是何飞却自始至终没有出言接话,依旧如神情肃然奔跑不休,许是对青年那略显慌张的表情太过不解,沉默稍许,朱远东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疑惑再次询问道:“大伙儿跑了半天,咱,咱们身后到底有什么啊?为何飞非要跑呢?” 听到朱远东的问题,不知为何,这一次,何飞没有继续维持,而是待扫了眼后方夜幕之际转头看向老者,接着张口回答了对方问题,只不过回答的很简短,仅仅只说了四个字: “后面有螝!” 一股突兀冷意随青年话语一起席卷身体,从脚底瞬间贯穿头顶,冻的人汗毛倒数,冷的人头皮发麻,朱远东猛的打了个哆嗦,饱经风霜的老脸终于露出不安表情,虽说身后既看不到危险也听不到响动,可,联想到青年刚刚所言,朱远东愈发害怕起来。 只是…… 未等朱远东脑海里的浮想联翩完全结束,或者说正当众执行者依旧如早前那般沿公路继续奔跑之际…… 程樱停住了,陈逍遥停住了。 位于队伍最前端的程樱和陈逍遥二人几乎同时停止奔跑,近乎同时骤然止步。 可想而知,由于带头者兀自停下,受其影响,尾随于后的其余执行们亦本能仓促刹车,匆忙停止。 嗯? “怎么了?怎么了?” 眼见如此,人群果然传出一阵吵杂议论,位于队伍中间的姚付江、钱学玲以及赵平三人当先赶了过去,怀揣着不解与好奇,姚付江边走边询问,直到…… 直到走至程陈二人身旁,直到众人纷纷抵达前方,来到二人身侧,低头看向路面,然后…… 愣住了。 这一刻,不管是谁,新人也好,资深者也罢,在场所有人集体愣住,集体陷入呆滞状态。 呼啦,呼啦。 掺杂着凉风,混合着落叶,深夜,公路萧瑟冷清,人群同样鸦雀无声,除雅雀无声外,还有一点完全相同,那就是…… 此时此刻,盯着前方路面的执行者皆无一例外两眼圆睁,表情骇然。 何飞与朱远东是最后抵达人群中的两个,出于对旁人停滞不前的莫名狐疑,穿过人群来自近前,继而顺旁人目光朝前看去,可,当他彻底看清前方,彻底看清眼前现状后…… 刹那间,何飞瞳孔猛然一缩!!! 因为…… 不知什么时候,这条看似平坦看似笔直的公路前方出现了断崖! 是的,此时此刻,众人前方五米开外竟赫然是一道巨大断崖,断崖直接将公路一分为二不说其长度更是惊天骇人,借助头顶月光,就见断崖沿公路横向出现,绵延至两侧荒野尽头,咋一看去竟完完全全没有尽头,绕路根本无法实现。 见状,何飞表情大变,向前几步来到近前,下一刻,青年本就难看的脸进一步变得惨白。 断崖不单长而且宽,虽宽度没长度那么夸张可目测最少也有七八米间距,除非被插翅膀,除非你有飞机,否认人类根本跳不过去。 不仅如此,当何飞走至崖边继而用猫眼手电朝下照去时…… 光柱被吸收了,或者说由于断崖太深光线居然照不到底! 这…… 这还是一个无底深渊! 既然如此,那么,这意味着什么? 答案很简单,意味着众人目前已完全被这道悬崖挡住了前进去路,无法继续赶往市区! (怎么回事?断崖是从哪来的?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 呼啦! 屋漏偏逢连夜雨,深陷冰窟遭落雪,同一时刻,正当何飞连同身侧众人集体被断崖拦路去路从而个个惶恐不安之际,身后,忽然刮来了一阵冷风,与此同时,冷风出现之际,众人身后亦同时出现异动,就见后方几十米开外隐隐冒出人影,隐隐出现晃动,接下来,随着人影接连靠近,随着距离逐渐缩短,很快,大量黑影出现了,一大群密密麻麻的人形轮廓浮现于夜幕,径直展现在执行者视野!!! …………… ps:求收藏,求订阅,求推荐票,求月票,如果您喜欢《凶铃秘闻录》或认为本书还算不错,那就请您多多支持猎手,读者的支持便是猎手写作的最大动力,猎手生活贫苦,写书着实不易,如果可以的话亦希望诸位读者朋友们能够给予些月票作为打赏鼓励,谢谢! 第四百六十九章:断崖绝境 对于身后异状,张旭是第一个发现的。 处于人群中的张旭原本正盯着断崖发呆,愣了片刻,恍然回神,然后,他,害怕了,害怕的本能后退起来,只不过…… 当缓缓后退间,当无意中回头时,视野却看到身后不远处冒出一片人影,一片看似数量不少的漆黑人影?似乎,似乎正沿公路直直朝自己走来,朝众人所处位置移动而来。 见状,张旭一愣,除眼睛盯着对面外嘴里亦本能用疑惑口吻说出一句话:“咦?后面来了好多人啊。” 后面来了好多人? 由于张旭一直身处队伍中央,男性新人的迷茫自语不可能不被周遭旁人听到,果然,张旭话音方落,其余执行者亦下意识回头,下意识转身,纷纷望向公路对面。 正如张旭所言,刚一回头,便发现身后约五十米开外果然人影晃动,一大波黑色人影正朝众人所在方向移动而来,虽说夜晚视野受限无法计算具体数量,但事实上只要不是重度近视眼皆可看清对面是一群人,不过,有些诡异的是,明明有那么多人移动前行来,可为何一丝脚步声都没有呢? 难道…… 凝视着对面愈发接近的人群,聆听着耳旁悄无声息,加之本能联想起阴阳路这部电影,不知不绝间,一个无比可怕的猜测不由自主浮现于何飞脑海,浮现在所有执行者内心深处。 那群人,不,那群所谓的‘人’该不会是…… 思绪转移,身体一抖,彭虎第一个反应过来,然后,光头当先有所动作,犹如忽然到什么般,快速将猫眼手电对准前方,照向对面,就这么直直照向不远处的那群越来越近的‘人’。 诅咒出品,必属精品,猫眼手电为诅咒空间制造之物,不单除小巧灵便轻于携带外其质量亦远超寻常手电,且更为关键的是猫眼手电聚光性好,照射范围广,统统优点叠加一起成为了执行者进入任务的的必备之物。 随着光柱快速转移,随着亮光直射对面,下一刻,彭虎看清了,看清了一切,对面确确实实来了一群‘人’。 只是,当视野进一步清晰,当瞪大眼睛仔细观察那群‘人’的模样后…… 借助月光朦胧,依靠手电照射,第一排‘人’群样貌终于展现在众人眼中,就见这些‘人’虽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虽衣着装扮各不相同,但,这些‘人’的脑袋却全都是垂着的,全都是低着的,移动过称中无声无息,安静异常。 如果说以上这些足可以用诡异来形容,那么,真正让人毛骨悚然的是…… 这些‘人’的膝盖以下…… 什么都没有! 难怪对方明明数量众人多可移动时丝毫没有脚步,原来,原来这些‘人’竟全处于漂浮状态!竟清一色浮空飘来! 也就是说这些所谓的‘人’其实全都是螝,是一大群螝物!!! 而此时此刻这些为数众多的螝正缓缓靠近着,朝他们这些执行者直直飘来!!! “啊!!!” “螝!好多螝!好多螝啊!!!” 刹那间,待通过手电完全看清那群‘人’的真实身份后,下一刻,恐惧爆发了,难以抑制的惊骇如潮水般迸发于人群,环绕于周遭,执行者无不恐惧到极点,恐惧之余众人亦不出意外转身就跑,纷纷嚎叫着转身狂奔,可,就算逃得及时,就算动作迅速,众人却依旧忘了一件事,忘记了一个足以令他们肝胆俱裂的可怕现实。 没跑几步,他们就跑步下去,或者说当他们看到身前这条深渊时众人才恍然想起断崖早已经将路面阻断,除导致众人无法前进外还在不知不觉间令他们陷入绝境,陷入无路可逃得的死路绝境。 前有断崖,后有螝群,逃无可逃,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待认清现实后,这一刻,心怀着绝望,积压着恐惧,又见螝群越发靠近,置身崖边的执行者个个瞳孔收缩,个个抖如筛糠。 不单现在恐惧,其实早在刚刚看清螝群的那一刻起,刘雪萍和钱学玲这两女就几乎同时发出了一串堪比世界女高音的惊恐尖叫,当然,两女惊叫连连,姚付江也没强到哪去,当亲眼看清无数螝物后,平头青年虽未尖叫,可他那不段狂抖双腿却出卖了他,是的,姚付江恐惧到极点,害怕到极点,虽不可否认以往他同样遭遇过类似恐惧,可是,可这却是他首次在灵异任务中遭遇如此众多的螝!!! 不是一只,不是两只,亦不是三只,而是数以百计!密密麻麻!此刻就这样在他的目光注视下一点点靠近自己,而自己则无路可逃,退无可退,被身后那条既长又宽且深不见的诡异断崖挡住去路,硬生生挡住了生存希望。 姚付江肝肠寸断,具备同样反应的还有之前始终相信科学的朱远东,不错,如果说一开始他还仅仅只是被何飞那句身后有螝吓到,那么当亲眼目睹螝怪出现,亲眼看清对面螝群后,老教授被吓蒙了,吓傻了,吓的他魂不附体惊的五脏翻腾,也幸亏这几年老头心脏没什么问题,否则这一刻他能否承受得住还真是无法预料,不过,饶是老头表现不堪却依然不算最为不堪的,视野转移,假如有人观察张旭,那么便会发现此刻男人不单和两名女性一样嚎叫连连,裤裆部位更是湿润一片,湿润之余,一大团水流还如小溪般沿裤管流淌地面。 至于旁人,至于另外几人…… 断崖旁,程樱正面色苍白盯着前方,盯着即将靠近的螝群,彭虎则同样冷汗直冒双眼圆睁,光头边瞪眼边咬牙,满是胡渣的脸不停抽搐着,至于赵平…… 不可否认眼镜男目前极为恐惧更不可否认他同样被吓成半死,然,奇怪的是,他,没有目视前方,没有如多数人那样去看正接连靠近接近的螝,反而再某种思绪促使下本能转移视野,继而将目光看向位于左侧的陈逍遥。 视野中,就见陈逍遥抓耳挠腮不停转头,一会看一眼螝群一会又回头看一眼身后断崖,似乎正拼命想着办法,试图找出脱困之策,可惜,他想不出来,实打实想不出来,或者说单从青年那越发悲观越发惨白的表情便可基本确定青年道士完了,指望不上了。 眼见如此,眼见被自己‘寄予厚望’的青年道士全无对策,终于,赵平流出冷汗,数颗豆大汗珠就这样沿额头纷纷滴下。 常言道人急上树,狗急跳墙,当恐惧达到一定程度时,当死亡近在咫尺时,受此压迫,偶尔也会有人脑海灵光一闪从而想到一些自认为绝顶聪明的办法。 眼见螝群连番靠近,眼见身后退无可退,恐惧间,顾不得裤裆精湿,张旭想到了什么,男人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他动了,当场二话不说沿公路右侧跑去,朝路边荒野跑去,是的,他刚刚想到了办法,想到脱困之策,既然身后为断崖前方为螝群,可道路两侧没螝啊,虽说断崖连绵无尽导致依旧无法前进但至少比留在原地等死要强,既然如此,还不如趁现在赶快逃跑呢,趁螝群仍未将其彻底包围前逃向两侧,至少两侧荒野没螝!!! 男人的突兀逃跑自是引起旁人注意,此刻,见张旭不管不顾逃向荒野,又见对方很快隐没于远方夜幕,不出所料,受到启发,部分人猛然反应过来,其中姚付江、钱学玲、朱远东以及刘雪萍四人亦打算学张旭那样逃往公路两侧,逃跑前姚付江和钱学玲二人还不忘跑到资深者面前招呼大家一起跑。 可…… 让二人无法理解乃至惊愕诧异的是,当姚付江跑到程樱和彭虎面前招呼两人一起跑时,二人竟双双摇头拒绝,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钱学玲那,仓促间,女人本想拉赵平一起跑,不料却被眼镜男一把推开。 眼见三人反应怪异,又见早已动身的朱远东和刘雪萍越跑越远,焦急间,姚钱二人虽恨不得立刻也跟过去,然而,看到资深者一概不跑,在看逐渐逼近的螝群,终于,姚付江陷入纠结中,钱学玲陷入犹豫中,急躁之余,加之无法理解,平头青年咆哮起来,朝面前众人大声质问起来: “你们都傻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跑!?” 如上所言,虽说众人皆知螝群移动速度并不快,可毕竟前方道路已被断崖所阻,继续留下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很自然的,当发现螝群还差十几米就要接近众人乃至将众人完全围拢后,姚付江大吼起来,他一边吼出疑问一边指着对面那群缓缓逼来的螝群再次叫道:“后方是万丈深渊前方是索命恶灵,再不跑就没机会了!!!” 不错,姚付江快崩溃了,他的精神现已濒临崩溃边缘,在难以想象的恐惧折磨下行将毁灭,不过,哪怕即将崩溃,哪怕即将被螝包围,他还是不愿抛下大家独自逃跑,直到吼声发出,直到疑问传来,正当平头青年打算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程樱才当先给予回答,给了他一个不算回答的回答: “不,会有办法的,因为……何飞会找出解决办法!” 同一时间,赵平身旁,注视着身前女人,看着虽满脸恐惧但始终停留身边的钱学玲,赵平面无表情,无甚反应,然后,眼镜男转移目光,同程樱和彭虎一起纷纷回头,纷纷将目光看向身后,看向自打螝群出现起就一直背对众人站于崖边的何飞。 镜头随视野转移,转移至身后三米开外,即断崖边缘处。 目前何飞就这样一个人独自站立于断崖边缘,青年一动不动,唯有双眼盯着前方,凝视着断崖另一侧公路。 假如有人位于青年身旁,假如沿青年目光仔细观察前方,那么便会进一步会发现…… 何飞对面,也就是断崖另一侧,赫然站立着一名老太婆!!! 而此刻,何飞正同对面老太婆互相对视着。 第四百七十章:夜幕追击 目前何飞就这样一个人独自站立于断崖边缘,青年一动不动,唯有双眼盯着前方,凝视着断崖另一侧公路。 假如有人位于青年身旁,假如沿青年目光仔细观察前方,那么便会进一步会发现…… 何飞对面,也就是断崖另一侧,赫然站立着一名老太婆!!! 而此刻,何飞正同对面老太婆互相对视着。 ……… 两者中间隔虽着条宽约七八米的深渊断崖,且环境还是视野不清的深夜,但,不知怎么的,何飞仍能看清对方,将老太婆的面容样貌看的清清楚楚,只见那一动不动老太婆身高约一米六五左右,上身穿着件比较老式的马甲,下身则是条黑色麻裤搭配黑色布鞋,她,头发花白,脸孔布满皱纹,受月光照射竟给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至于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更自始至终盯着何飞。 二人就这样默默对视着,期间老太婆久无动弹,对面何飞亦对身后螝群置若罔闻,时间,一秒秒流逝,直到螝群切实逼近,直到螝群合围聚拢,更实在其余执行者纷纷绝望等死之际…… 老太婆动了。 她,伸出右手,朝对面何飞招了招手,其动作明显是在示意何飞赶快过来。 至于何飞,待看清老太婆的动作后,他亦随即动了,深呼一口气,旋即面无表情朝前走去,朝半米开外的断崖走去,似乎完全无视了环境,貌前方根本不是万丈深渊一样! 当然何飞的这个动作自是被身后众人看在眼里,果然,见大学生一言不发走向断崖,程樱、彭虎以及赵平三人纷纷面色大变!何飞他怎么了?难道他疯了不成?明明面前就是万丈深渊,明明眼前就是死路悬崖,可他为什么还要不管不顾向前走?恍然回神,直视对面,直到这时,三人才注意到断崖对面站这个人,一名正不停朝何飞招手的老太婆。 这人是…… 瞪大眼睛仔细观察,很快,当几人看清对方样子时,下一秒,无论是谁,众人心脏无不狂跳骤然颤! 因为,这名老太婆…… 同之前视频里的螝阿婆一模一样!!! ……… 眼见何飞还差几步就要一脚踩空继而跌入断崖深渊,这一刻,程樱、彭虎、赵平、姚付江以及钱学玲个个魂飞天外惊骇颤然! 没错,谁会想到何飞会做出这种事?谁又会想到一向冷静睿智的青年会选择自杀!? 太突然,实在太过突然,出乎预料之下何飞就这么径直走向前方断崖。 “不要啊!!!” 程樱喊出这声大叫后,她动了,和彭虎一起不约而同朝何飞狂冲去,但…… 就算二人个个身手不凡个个其快如风,事实上还是迟了些,因为,此刻,何飞的一只脚已经踏入断崖,迈入豁口,整个人走入深渊之中!!! 见状,身后众人露出绝望,除程樱、彭虎以及赵平外,其余人大都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然…… 奇怪的是,待下一秒来临之际,预想中的悲惨画面并未出现。 至于始终紧盯着前方的程樱、彭虎以及赵平三人,他们的眼睛则猛然大睁到极限,就这么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前方,原因在于,刚刚,视野中发生了一件事,一件无法解释的超诡异现象。 那就是…… 当何飞一脚踏入深渊的那一刻,原以为会落入深渊的何飞没有掉下去,反而在脚步落下的刹那间宛如踩到真实地面般置身于断崖上空! 何飞依旧默默朝前走着,就这么在断崖上方踏空而行匀速行走着。 眼前一幕简直像极了只有3d电影里才会出现的特效画面。 不仅如此,更加诡异乃至惊人的还在后面,依旧不知为何,依旧不知何故,何飞行走过程中,每前进一米左右,其脚下深渊就会逐渐消失继而转化为公路地面,是的,如上所言,青年每前进些许,身后断崖就会消失些许,直到几秒后,直到何飞完全走过深渊抵达对面,视野中,断崖消失了,不见了,早先横栏路中的巨大断崖彻底不见踪影,再次看去,前方依旧是条直通远方的公路,哪还有什么断崖? 值得一提的是,断崖并非瞬间消失而是逐渐消失,加之整个过程皆被后方众人看在眼里,可想而知,如此画面所带来的震撼力又怎么可能会小?果然,当何飞抵达对面连同断崖随之消失后,众人嘴巴纷纷大张,纷纷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青年。 表面上看如此,可,事实却是…… 事实是何飞全身被冷汗包裹,甚至差点被吓尿! 哪怕现已安全抵达对面,哪怕断崖早已彻底消失,何飞,依旧面容惨白,依旧处于久未回神的后怕状态。 是的,因为刚刚他所做的事完全属于赌博,说白了他自己都不能确定自己能否活着走过来,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赌对了,赌赢了。 只是…… 好不容易强行回神,好不容易挣脱后怕,就在他本能看向身侧,本能想朝老太婆道谢时,却见不知何时身旁空空荡荡,早前还置身路中挥手指引自己的老太婆不见了,仅仅转个头的功夫就么眨眼间消失踪迹。 (嗯?这……) 言归正传,别看上面描述颇多,但事实上从何飞穿越断崖到回神看向身侧,整个过程仅有数秒而已,画面重归现实,暂且抛开青年不谈,当亲眼目睹断崖消失后,程樱和赵平最先挣脱惊鄂,旋即同时发出大叫: “跑!!!” 吼声当场将其余人拉回现实,果然,确认断崖消失,又见身后螝群距离众人亦已不足5米,近乎被吓破肝胆的执行者们当场一边惊叫一边连滚带爬逃向前方,奔往对面。 当然,旁人奔逃之际何飞也注意到了身后情况,加之螝群再次逼近,虽差异于老太婆神秘消失可危险临头他又怎么可能继续思考?毕竟目前仍远远没有摆脱危险! 不可否认千钧一发之际断崖消失使众人免于一死,亦不可否认螝群速度缓慢,然,对于螝物,何飞向来重视,或者说他从未对任何螝物掉以轻心过,因为…… 螝毕竟是螝,螝属于灵体,属于完全超脱自然乃至物理法则的非常规存在,哪怕此刻看似脱离危险,看似螝群缓慢,可谁都不敢保证螝群会不会加速又或是发生其他突发情况,更何况这条公路本就太过邪门!!! 所以…… “跑!不停的跑!不要放缓速度!” 哒哒哒哒哒。 和预料中相同,眼见后方螝群再次追来,饶是‘他们’依旧移动缓慢,但对于刚刚差点全军覆灭的执行者而言依旧等同死亡,等同深渊,等同一把死神镰刀勾向自己,加之已成惊弓之鸟,这一刻,无论是何飞亦或是周遭其余执行者皆无一例外拔腿狂奔,用近乎打破世界纪录的惊人速度仓惶逃命。 同一时间,就在何飞等人狂奔渐远时,跑着跑着,却听公路右侧传出来两声尖叫,受其吸引,众人本能看向右侧荒野,便见有两人正哭爹喊娘朝前跑来,朝众人所处公路跑来,两人亦旁人,正是早前为躲螝群从而仓惶逃入路边荒野的朱远东和刘雪萍! 至于二人身后…… 则赫然尾随着近百只漂浮半空的狰狞螝物!!! (看来就连道路两旁也不安全啊。) 这是看清眼前一幕后所有执行者脑海瞬间冒出的想法。 值得庆幸的是螝群速度缓慢,饶是追击不休,但却无法抓住众人,而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朱远东和刘雪萍,很快,待尖叫逃回的两人看到大部队后,二人脸孔瞬间一喜,旋即加快脚步跟上队伍,其后看似重新汇集的一行执行者便如最那样沿公路仓惶逃命,在身后无数螝物的无声追赶下玩命逃窜。 之所以用看似重新汇集来形容,那是因为…… 由于太过恐慌,由于太过恐惧,逃命间,任谁都没有注意到队伍里少了个人。 一个因突遭危险率先逃命之人。 那名叫张旭的男性新人,没有置身队伍之中。 ……… 当人恐惧到极点时能跑多快? 答案虽不固定,不过有一点却能保证,那就是快,出奇的快,能跑多快就有多快,哪怕活活累死亦在所不惜。 而目前执行者便恰恰处于这种状态。 或者说幸运与不幸同在。 不幸的是他们没想到路中会有螝,且数量如此之多,幸运的是一路跑来虽说身后螝群一直尾随,但由于‘他们’速度不快之故,所以一直维持高速奔跑的执行者们倒也堪堪未被追上。 不知过了多久,最终,当众人跑至前方一处路口转角之际,偶然回头,却见身后空无一物,原本死追不休的螝群集体不见了! 为何不见? 那是因为…… 路口对面就是公路终点!乃道路尽头!前方,是灯光通明的市区大街! 他们终于逃出公路,从这条绵延无尽又遍布螝魂的死亡公路中逃了出来,继而成功脱离郊外进入市区! 第四百七十一章:恼怒 当人恐惧到极点时能跑多快? 答案虽不固定,不过有一点却能保证,那就是快,出奇的快,能跑多快就有多快,哪怕活活累死亦在所不惜。 而目前执行者便恰恰处于这种状态。 或者说幸运与不幸同在。 不幸的是他们没想到路中会有螝,且数量如此之多,幸运的是一路跑来虽说身后螝群一直尾随,但由于‘他们’速度不快之故,所以一直维持高速奔跑的执行者们倒也堪堪未被追上。 不知过了多久,最终,当众人跑至前方一处路口转角之际,偶然回头,却见身后空无一物,原本死追不休的螝群集体不见了! 为何不见? 那是因为…… 路口对面就是公路终点!乃道路尽头!前方,是灯光通明的市区大街! 他们终于逃出公路,从这条绵延无尽又遍布螝魂的死亡公路中逃了出来,继而成功脱离郊外进入市区! ……… “呼!呼!呼!” 目前时间为凌晨3点整,见市区现已抵达,又见彻底摆脱螝群追击,虽有死里逃生的喜悦可众人最先做却非庆祝,而是个个如烂泥般瘫坐于地大口喘息,足足喘了许久,直到气息喘匀,直到狂跳心脏趋于平稳,在何飞的招呼下,众人才起身观察四周,注视环境,在月光连同周遭建筑的灯光映照下打量着市区夜景。 视线之中,除能从路旁竖着的牌子得知这里是旺角地段外,香港繁华的都市夜景亦同样一目了然,入目所及,先不说道路两旁车来车往,单凭四周那一栋栋灯光通明的高楼大厦就足以证明此地非同他处,这里繁华,这里美丽,这里是一座发达城市,待大体浏览完城市环境后,众人不由发出感慨,都说香港是座不夜城,如今看来当真不假。. 话归正题,待大体观察过周遭环境后,扫了眼右侧路牌,身为队长,何飞自是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做,果然,无需旁人提点,轻咳一声,待吸引周遭目光后,青年就以当先朝众人说道:“目前我们已完全进入市区,所在位置为旺角地段,时间则为凌晨3点出头,我建议大伙儿先找座宾馆休息一下。” ……… 由于香港本身就属东亚繁华城市,加之旺角此地又属香港中心地区之一,所以别看是午夜,执行者想在此处找家24小时营业的宾馆或酒店可谓轻而易举,不出所料,随着何飞带头前行,随着众人途径街口,这次甚至连打车都没打,步行片刻,众人就以找到目标,继而进入一座名为尖沙咀的豪华酒店。 进入酒店前,原以为凌晨时分酒店大厅除前台接待外应该不会再有他人,直到推门而入,直到踏入酒店,执行者才发现他们错了。 大错特错。 步入大厅,放眼望去,就见一楼大厅除宽阔豪华灯光通明外,右侧角落还聚着一群人,目前正围在一起聊天打屁,粗略一数约有十五六人左右,虽说由于餐厅较大导致听不清那伙人具体说什么,不过,从对面不时发出的喧闹声仍可看出这些人闲聊甚欢。 当然,聊得欢归聊得欢,由于正值凌晨午夜之故,待一众执行者进入大厅时还是引起了周遭注意,先不谈角落那伙人本能投来目光,见深更半夜有客登门,门口接待台旁的那名男性接待微微一愣,看向众人的眼神略显惊讶,其实也不怪他一时愣住,毕竟任谁都不会想到大半夜竟还有人来酒店? “欢迎光临尖沙咀酒店,请问,几位先生女士是要住宿吗?” 虽说疑惑,然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愣了愣,接待员赶忙向众人打起招呼例行公事。 正所谓业有专攻,术有专长,见接待员开口询问,很会应对此种状况的何飞自是当仁不让,正欲走至前台接话,不料一向表演欲极强的陈逍遥却一个健步抢在青年之前抵达前台,然后摆出副傲慢表情一边用手敲击桌面一边用语无伦次的粤语回答道:“丢里螺母啊,衰仔你这不是说废话嘛,当然是住店的啦,如果不住店那我们这群帅哥美女大半夜跑你们这干啥啊?”. 虽说诅咒空间自带言翻译功能,使执行者同剧情人物交流不成问题,粤语亦自是不在话下,然无论如何翻译又或是如何刻意模仿,执行者的个人口音却是无法更改的,果然,待听完陈逍遥那胡七八扯的废话后,不知为何,接待员眉头微皱,继而用狐疑语气询问道:“听口音,先生应该不是本地人吧,是大陆那边的吗?”. 由于这一问题本就无关痛痒,加之任谁都不会在意是哪人,陈逍遥自是随意回答道:“当然了,不单是我,我们这伙人全是大陆人。” 正如上面所言,问题无关痛痒,回答也很是随意,原以为接下来接待员会按照流程索要证件办理入住,不料…… 不料当陈逍遥点头肯定后,当得知在场全是大陆人后,众人却吃惊的发现刚刚还算客气的接待员对己方的态度竟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接待员脸先是表情一冷,旋即用冷漠语气朝对面正立于接待台前的一众执行者面无表情说道:“不好意思,本店现已客满,空房全无,诸位先生女士们还是另寻别处吧。”. 见接待员竟说出这种话,陈逍遥顿时愣住,当然,除青年道士愣住外身后其余执行者亦同时一滞,不过,几秒后……不论是资深者也不管是新人,所有人心中皆无一例外产生了情绪,产生了一股名为愤怒的情绪! 是的,这也太明显了!从刚刚对话中便可听出,众人刚进大厅时接待员还曾客气迎接,然而待得知他们是大陆人后对方语气却180度大转弯,其后更是直接用傻子都不信的粗糙理由当场拒客,你说酒店客满?你说如此庞大的酒店客满?谁信?更何况现今也不是什么旅游高峰期,偌大的酒店没有客房?骗谁呢?. 想到这里,彭虎动了,早已满腔怒气的他二话不说当先越众而出,走至前台,一巴掌拍至前台桌面! 砰咚! 由于太过用力,加之相貌凶狠,响动不单把旁人吓了一跳更是把直面光头的接待员给吓的不轻,惊愕间原想说些什么,可惜不等他说话彭虎就以紧随其后抖目露凶光,继而抖着那一脸横肉对其怒喝道:“啥?你个龟儿仔说啥?没客房?行,行!现在你就把住宿登记表拿给我看,要是还有他吗的一间空房,那老子就当场废你一条胳膊!” 说话的同时彭虎还径直把手伸了过去,似乎真如他说的那样打算检查检查客房登记表。. 什么叫凶狠?这就叫凶狠,什么叫霸道,这就叫霸道,不可否认受何飞长期影响如今的彭虎脾气已没往日那么暴躁,话虽如此,可并不代表光头男甘愿承受此种侮辱,果然,盛怒之下,彭虎忍不住了,看其模样此事也绝对无法善了。. 说是这么说,事实也确实如此,此刻,注视着身前光头男,注视着那魁梧身形和那满是狰狞的凶恶脸,接待员顿时被吓得大惊失色!毕竟在他个人印象中大陆人普遍都很老实且往往都是人傻钱多之辈,可,可没想到刚刚他那句话竟导致对方产生这么大的反应,眼见光头逼问,又见对方伸手,接待员后悔了,他有些后悔刚刚说出的话了,只是…… 回想起经理曾经那道命令,不知为何,饶是被吓得不清,哪怕被吓得够呛,犹豫片刻,接待员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拒绝道:“真不好意思,我们酒店有规定,由于住宿登记表内有很多住客资料,涉及隐私,所以严禁旁人查看,几位客人如没什么事情就请回吧。”. 说话的同时,接待员还偷偷用不易察觉的目光看向后方,朝坐于大厅角落的那伙人使了个眼色。 ……… 暂且不谈接待员那番私下动作所谓何意,见事到临头对方依然强撑嘴硬,彭虎脑门冒出青筋,陈逍遥不由皱起眉头,与此同时二人身后的其余轮回者亦愈发愤怒起来,不单歧视大陆人不说,而且还找一些狗屁不通的理由进行搪塞,别说脾气本就暴躁的彭虎了,此时此刻就连何飞在听完接待员的回答后脸孔都隐隐难看起来。 既然如此…… 彭虎一把越过前台抓住接待员衣领,猛然将其拽到自己面前大喝道:“你他吗说什么!?” 可…… 哗啦,哗啦。 哒哒哒哒哒。 就在这时,或者说正当彭虎本欲动手教训教训眼前这不识时务的家伙时,伴随着杂乱响动,混合走动嘈杂,后方传来脚步声,众人心中一惊,本能回头看去,就见原本聚集于大厅角落聊天打屁的那伙人动了,目前正快速朝前台跑来,短短片刻间,十几人就以呈扇形将众执行者包围其中。 …………… 第四百七十二章:疑点与斗殴 彭虎一把越过前台抓住接待员衣领,猛然将其拽到自己面前大喝道:“你他吗说什么!?” 可…… 哗啦,哗啦。 哒哒哒哒哒。 就在这时,或者说正当彭虎本欲动手教训教训眼前这不识时务的家伙时,伴随着杂乱响动,混合走动嘈杂,后方传来脚步声,众人心中一惊,本能回头看去,就见原本聚集于大厅角落聊天打屁的那伙人动了,目前正快速朝前台跑来,短短片刻间,十几人就以呈扇形将众执行者包围其中。 ……… 执行者被包围了,被一群清一色由男性组成社会团伙围至中央。 看到如此场景,又见对方态势,相信只要不是傻子任谁都明白了,明白当今现状,刚一被围,由于从未遭遇过此种阵势,朱远东和刘雪萍本能畏惧起来,双双后退几步。 二人害怕了,不由自主退缩了,眼前十几人虽说着装各异看似闲散,可从那一张张凶恶脸孔上仍可轻易察觉这群人绝非善类。 常言道拳头够硬心中不慌,果然,眼见帮手到达,确认己方占优,待看清如今形势后,目前依旧被彭虎紧抓衣领的接待员顿时勇气大增,刚刚的一脸恐慌刹那间不见踪影,嘴角一扬盯着彭虎冷言道:“我奉劝你赶快放手,然后所有人立即滚出酒店,否则身后的这群哥们可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同样的,就好像为了证实接待员所言非虚那般,话音方落,十几个人里就以走出一名貌似领头模样的男人,看年纪约40出头,嘴角还留着个不伦不类的小胡子,径直走出人群,先是大体扫了前台执行者一眼,其后便下巴轻扬继而用比接待员更为嚣张的语气威胁道:“他说得对,诸位,我建议你们还是赶紧走吧,毕竟这大半夜的哥几个其实也不愿见血,不过……” 小胡子男上半句说的挺好,不料说到此处,微微一顿,下一刻他就以面色骤冷,旋即目露凶光威胁道:“如几位再不赶紧离开,到时候被狠揍一顿丢出去可就不太好看了。” 小胡子这话说完,周遭十几个人顿时发出一阵哄笑,哄笑之余,个别人甚至还用嘲讽语气大声笑骂道:“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群沙比,难道不知道咱尖沙咀酒店从不允许大陆人住宿的规矩吗?我现在有点怀疑这伙大陆仔是来故意找茬的。” “喂喂,飚仔,如果是找茬的,怎么这群人里还有老头和女人?看起来不像啊。” “切,拿着老板的工资就要为老板办事,老板说不让大陆仔入住就按老板说的做好了,管他像不像找茬,暴打一顿扔出去就是。” 就在这群社会团伙议论纷纷之时,被围中央的执行者却始终没有说话,众人纷纷将目光望向何飞,就连一直紧抓接待员衣领的彭虎都是如此,不错,光头男虽脾气火爆,可他并不鲁莽,亦更加不会擅自行动,在这种场合下他只会按照队长意思行事,不单现在如此,之前叶薇当队长时他同样如此。 至于何飞…… 听着耳旁阵阵哄笑,听着周遭谩骂嘲讽,此刻,青年脸色虽说有些难看,但他一直未曾说话,未曾发声,他,有所察觉,似乎从小胡子的话里听出了什么,哪怕众人纷纷看向自己,可何飞依旧没有下达指示,反而在沉默片刻后侧过头一边盯着那领头小胡子一边用好奇语气询问道:“嗯?莫非酒店不准大陆人住宿是你们老板的意思?” 严格来讲何飞这一问题提的不单突兀且更加不适合如今这种万分紧张的场合,听到此言,小胡子本能一滞,继而用他那三角眼上下打量起何飞,盯了片刻,最后用狐疑语气道:“你是这伙人的头?” 何飞回答道:“算是吧,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小胡子正欲张口回答,不料这时后方始终被彭虎狠抓领口无法挣脱的接待员却是沉不住气了,为了尽快挣脱钳制,为了尽快挽回面子,不等小虎张口,他就以用既焦急又语带双关的口气朝小胡子呼喊道:“大飞哥,别同这群衰仔废话了,赶紧把这伙人扔出去啊!难道老板花钱让你们看场子你们就是这样做的吗?” 还别说,有了这一饱含不满的提醒,待听到接待员的话后,小胡子顿时一惊,是的,他们这伙人的确是老板花钱雇来看场子的,属于专门负责解决酒店有人闹事等特殊情况的存在,和酒店保安不同,他们虽然也接受雇佣拿着工资,但却并不穿保安制服反而终日以客人身份滞留于此,如出现突发情况他们便会一拥而上,至于为何如此安排?其实正是老板的高明之处,反正这些打手明面上和酒店一点关系都没有,平时也只是以客人身份待在这里,就算搞出人命或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届时这群打手一跑,警方就算找也找不到酒店头上。 想到这点,加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小胡子也认为不应该继续墨迹,接下来便面容一冷朝何飞恐吓道:“少废话,我就问你们到底滚不滚?要是在不滚,那哥几个可就不客气了!” 面对如此赤裸裸的言语威胁,又见对方即将动手,何飞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回头看向身旁,朝始终微闭双目双手抱胸的程樱低声问道:“怎么样?能解决么?” 其实单从程樱这幅模样就能明显看出职业杀手正处于无聊状态,她,面容平淡,神色悠闲,微闭的双眼久久没有睁开,听到何飞的询问也只是淡淡回了一句话:“一群乐色而已,我都懒得出手,单靠光头和陈逍遥两个就能解决了,好了,别再和他们废话了,要做什么麻利点。” 听罢程樱回答,加之形势逼人,何飞做出决定。 面容瞬间一凝,目光从圈周遭打手脸前扫过,青年朝小胡子做出回答,用一句不可置疑的语气冷声道:“最后警告我们吗?好,那么我现在也把话撂在这,我们今天还非要住这不可了!” 什么! 果然,见对方如此嚣张,又听青年那如此回答,小胡子当场大怒,旋即二话不说径直朝周遭手下大喝道:“兄弟们!给我打!” 小胡子话音刚落,十几名打手就已嚎叫着朝众人冲来! 当然,同一时刻,何飞则也回头朝置身前台的彭虎和陈逍遥冷言命令道:“暴打他们,只要别打死就行!” “好嘞!” 说时迟那时快,伴随着嘴角上扬,混合着满面狞笑,或者说当听到何飞命令那一刻,彭虎骤然打出的右拳就以狠狠砸中接待员面门! “啊!” 彭虎力量何其之大?一拳下去接待员不单惨叫连连鼻血横飞,整个人更是被当打飞,将接待员打倒后,下一秒,满脸狰狞的彭虎便和嘴角窃笑的逍遥毫不犹豫转向前方,越过众人,双双朝着对面冲来的十几名打手迎了上去。 许是没有料到会是这种结果又或是对方反应太过奇异,见对方竟然只出动两人对付他们,意外之余,打手们微微一愣,然意外归意外,发愣归发愣,但彭虎和陈逍遥可会不给他们发愣时间,随着双方距离快速拉近,随着双方之间迎面冲来,刚一接触,不管是彭虎还是陈逍遥,依靠着冲击惯性,二人竟一人一个分别踹飞两名打手! “啊!” “哎呀!” 同伴的惨嚎等同闹铃般惊醒了其余打手,见刚开始就有两名同伙被当先打到,恍然回神,一股名为怒火的东西瞬间笼罩众打手心头,旋即不再迟疑,个个嚎叫着扑向二人。 斗殴,瞬间发生,群架,骤然爆发。 不过…… 饶是战况激烈,饶是身陷重围,陈逍遥却自始至终风轻云淡,面带笑意,他,展开步伐,迈动身姿,在人群中快速游走,来回穿梭,宛如一只深海游龙般肆意腾挪,不单轻而易举避过各种攻击,游走间还能每每瞅准空隙打出那么一两拳,而每当青年攻击周遭则必定传来痛呼惨嚎,直到串入人群深处,直到被一名膀大腰圆的打手横栏堵住。 然后,迎接他的亦果然是一记含怒而出的迎面直拳! 唯一遗憾的是,打手这自认为必中无疑的一拳打了个空,陈逍遥先是一个侧身轻松躲过迎面直拳,旋即闪电般扣住对方攻击右臂,不出所料,见拳头被对方躲开,又见对方扣住自己手臂,出于本能,打手本欲挣扎,不料陈逍遥却早已抢在其收臂腾挪前双手用力,继而猛然朝后一拉! 咯啦。 “啊!” 伴随着骨骼轻响,夹杂着刺耳惨叫,加之被这股难以抵抗的巨力一拉,痛叫间,这名体格颇壮的打手整个人飞了起来!被无论身高还是体重皆远逊自己的青年随意拽飞,犹如一枚被弹弓弹出的石子那样急速朝前方一张桌子飞射而去,随着阵阵桌椅翻腾,再看此人,就见那人早已横躺地面滚动不休,就这么一手捂着脱臼右臂一边发出比杀猪还要凄厉数倍惊人哀嚎。 看到这种情景,其余打手无不大惊失色!没想到才刚刚开打,对方两人中的一个就已在短短数秒间干翻了己方数人,不单打手惊讶,就连置身后方凝视观战的一众执行者都本能瞪大眼睛,几乎个个被青年道士这番既快又准的打斗手法吓了一跳,不可否认早前身在列车时大伙儿就曾目睹过程陈二人单挑,可单挑毕竟是单挑,是仅有两人的公平格斗,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明显是十几人围殴两人,属于严重不公平的打架方式,不曾想饶是如此,那陈逍遥依旧面不改色轻松应对,几回合便已打翻数人。 这人不简单,或许比最初印象还要有所手段。 常言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如果说在场执行者大多只是观战,大多只为等待结果,那么,唯有程樱一人是真正意义在观察,且观察期间她还进一步看出些许门道,些许不同韵味,比如刚刚那名强壮打手被击飞一幕,表面上看陈逍遥似乎力气很大,一个照面就把对方仍飞出去,但程樱却看得清楚,清楚陈逍遥根本没有力量甩飞对方或者说青年之所以能甩飞对方其实是在借力,借助自己连同对方的冲击惯性才会有此成果,利用双方冲击势头继而加上自己稍许力量腾挪利用,这种技巧,这种饱含实战经验的格斗技巧绝非寻常人能做到,不,不是寻常人做不到,而是几乎没有人能够做到,就算能做到亦大多无法用于实战! “太极?” 看着看着,程樱忍不住从嘴里说出了上面两个字。 暂且不谈陈逍遥如何惬意应,如何对游走四方,与此同时,战团右侧,彭虎也同样和一群打手纠缠互殴打的火热,唯一不同的是,与陈逍遥那满含技巧的斗殴不同,光头男的打架可就明显硬朗的多,加之曾在部队待过,以往所学的军用格斗术也在这个时候得到充分发挥,此刻,夹杂着呼啸,混合着大吼,只见人群中彭虎正凭借其强壮体格横冲直撞,除不断挥舞拳头左右开弓外就连那颇为硬实的脑袋都不忘作为武器攻击对方,继而不时抓住一人用光滑蹭亮的脑袋猛幢对方额头,撞得对方惨呼连连打的对方哭爹喊娘! 如上所言,目前的彭虎可谓着实化身为一头猛虎那样继而如虎入羊群般大打出手,虽说遭到围殴且不时有拳头击打在身,可光头男却是凭借其超强身体素质纷纷硬挨下来,就比如此刻,彭虎虽恰好被身侧一名打手挥拳打中肩膀,但随即光头男的一记手肘便又猛然顶中对方腹部! “呜哇!” 伴随着一声惨叫,打手瞬间手捂腹部侧翻哀嚎,当然,由于对方人数较多,刚把那人击倒,四周又是几拳几脚向他打来,见状,彭虎只能优先避过威胁最大几处攻击,从而导致部分攻击还是落在了他身上,随着一阵拳拳入肉的沉闷响动,遭此攻击,彭虎一个踉跄,然,电光火石之间,身形不稳之际,彭虎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距自己最近的一名打手衣领稳住身形,旋即狠狠一拳打向对方面门! “去尼玛的厢港佬!” 碰! “啊!” 这次和惨叫一同出现的还有一枚漫天飞舞的门牙,眼见己方又有一人被击倒,围着彭虎的其他打手们无不胆战心惊!无不心惊胆寒!是的,正如早前所说的那样,他们没想到,确实没想到,没想到眼前这光头男不仅身手了得其抗击打能力竟也强悍到变态程度,加之反应动作迅猛无比,打斗中不单能躲避大多攻击,甚至都能在被攻击时做出反击,另外光头男出手极狠,但凡被击中着无不惨嚎倒地。 混战中,一名打手就曾看准时机径直扑到彭虎背部继而狠狠地勒住其脖子,看似一时占优,然彭虎毕竟军人,是军官,更是一名在z俄边境常年同毒贩殊死玩命之人,果然,刚一扑至背部,刚一勒住脖颈,未等打手面露得意,未等此人发出窃喜,下一秒,随着手臂抬起,一只迎面伸来的粗壮大手就以一把抓住此人头发,继而朝前狠狠一拉,然后,打手的身体就这样毫无意外呈180度自后翻来,重重摔于地面,而彭虎则也在那人倒地刹那间高抬右脚用力踹下,一脚踹中打手胸口! “噗!” 鲜血随之喷出,四肢随之抽搐,看得旁人心惊胆寒,吓的众人双目圆睁,说实话,虽然刚刚那脚看似凶狠,但事实上彭虎依旧未尽全力,毕竟开打前何飞就曾提示过不要闹出人命,所以光头男这番打斗中才一直有所保留,一直未用全力,但…… 哪怕未尽全力,哪怕略有留手,可眼前一人被硬生生暴打飙血的画面还是太过惊人,吓的旁人本能倒退,惊的众人目瞪口呆,而围于周遭的一众打手们亦本能愣住,纷纷被光头男的强悍凶狠震慑当场,好在他们人多,不出所料,见此刻己方仍然人数占优,加之小胡子在后方频频催促,剩余打手还是硬着头皮纷纷嚎叫着朝彭虎冲来继而打算用人海战术解决此人,打算依靠人数众多优势耗光此人体力。 确实,按常理来说一般情况下当对手太过难缠而己方人数众多时,依靠人海战术消耗对手体力亦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假如换成旁人说不定还真会被他们得逞,可惜…… 这一次,他们失策了,因为此刻他们面对的非同常人,而是彭虎,一名向来以体能极好而闻名著称的部队军官。 结果可以预料,由于体能一向强悍,加之体型更加魁梧,打了这么久男人依旧精神充足体能充沛,见一众打手再次攻来,彭虎本就狰狞脸孔进一步显露狰狞,先是侧身躲过了其中一人丢来的板凳,随即又拼着胸口硬挨一拳的间隙将打中他胸口的家伙抬脚踹飞,不待那人哀嚎落地,彭虎便又迅速弯腰将刚刚落地的板凳一把抄于手中,旋即朝右侧另一名打手脑袋狠狠砸下。 “哎呀!” ……… 实力的差距过大注定无法靠人数弥补,如上所言,彭虎发起狠来几乎没有人能干的过他,哪怕是一群人都无济于事。 另一方面,依旧如上所言,如果说彭虎那边的战斗可以用拳拳到肉血沫横飞来形容,那么陈逍遥这边可就潇洒怡然的多,青年道士始终处于移动状态,在人群中他迈着诡异步伐左右快速游走,不单频频避过众多拳脚且游走中还能借着对方攻击力道将攻击者丢飞出去,就在这时,就在刚刚借力成功的他将一名打手随意甩飞后,背后又是一人快速扑来,张开双臂试图抱住青年,很明显,随着打斗接连持续,对方已有人看出门道,继而明白青年是靠快速移动进行战斗,从而打算阻止对方移动! 遗憾的是,就算众打手现已看出陈逍遥套路,就算有人很聪明的选择限制青年,可这些人依旧想错了,依旧不知道眼前这名满脸痞气的青年其实一直在玩。 从始至终未曾认真!!! 不错,假如青年一旦认真,哪怕原地不动也依旧能打他们哭爹喊娘。 似乎感受到了身后威胁又似乎依旧打算向人炫耀,千钧一发之际,就在身后打手腾空跃起乃至还差半米就要抱住身体之际,嘴角微微一扬,先是一个侧身潇洒躲过对方一扑,快速抬起膝盖,下一秒,那因一记扑空从而按照万有引力直直落下的打手就以当场撞至于青年膝盖,当场正中鼻梁。 咋一看去就好像那人主动跳起最后又主动用脸撞击陈逍遥膝盖那样。 一道鼻血飞溅,一声惨叫响起,身后偷袭之人就这么毫无意外自行撞到膝盖,其后便捂着鼻梁满地打滚,至于陈逍遥,趁四周打手纷纷愣神功夫青年道士再次游走起来,继续用他那颇有章法诡异步伐游走人群,蹿至包围圈外另一名打手背后,抬起右手,一把按住那人后脑勺,用力一推,那人便瞬间尖叫着朝前飞出,如一枚保龄球般朝对面另外两名同伙撞去,然后,三人毫无意外撞在一起,当场东倒西歪应声倒地。 青年道士则继续转移目标…… ……… 战斗持续时间不并不长,仅仅用了不到3分钟,15名打手就以有大半倒地,被彭虎和陈逍遥双双干翻,而且还是短时间在也爬不起来的那种。 说句题外话,就算3分钟内徒手干番一群人已算惊人,可这也是彭陈二人一个留手一个未用实力的保留性结果。 面对如此结果,不单身为头领的小胡子早已嘴巴大张呆立当场,就连执行者这一方亦是有不少人吃惊万分。 至于这场战斗,是输是赢,现已没有任何悬念! 第四百七十三章:闹鬼的酒店 不可否认有些时候你所在意的问题往往不一定是价值线索,话虽如此,可限于所知有限,哪怕你明知线索不算重要但你依旧要针对此题详加解迷继而牢牢抓住。 理由?理由很简单,之所以会如此这般正是来源于线索本身和谜团揭开存有因果联系,就如同在一条乱麻遍布的混乱房间那样,想要解决问题,想要搞清真相,除非你有绝对强横的实力能做到快刀斩乱麻,否则很多时候你都要按部就班逐一执行,首先找到一枚线头,虽说单凭区区一枚线头绝而无可能搞清一切,但,也恰恰是这枚看似无关紧要线头往往关乎着最终结果。 能否得知最后答案要依赖于这枚线头,能否找出最后真相也一样要靠这枚线头,说是这么说,实则多数经验丰富者也确实是这么做的,静下心来,观察周遭,在看似杂乱无章的各种线索里找到一条最佳线索,然后层层剥茧,层层理顺,继而理所当然获得更多线索,更多信息,直至找到最终答案。 我,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我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 不论如何危险,不管如何急躁,我总会抽出时间思考,对我所能掌握到的线索信息详加梳理认真分析。 毕竟我不是神,我只是名人类,一名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寻常人类。 但…… 这一次,或者说在这场被诅咒标为普通级的灵异任务里,我却冒出一种不祥预感,一种仅仅只针对我个人的不祥预感。 叶薇姐曾对我解释过预感等同直觉,等同人类那退化已久的神秘第六感,通过直觉,有些时候你会涌现灵感,冒出猜测,继而螝使神差般找到生路,不过…… 同样的,直觉有时也会给你带来不好感觉,类似未卜先知般的诡异预感,说不清,道不明。 由于说不清道不明,加之思绪混乱,最后,我仅仅感觉我快倒霉了,在这场看似难度不高的普通级灵异任务里倒霉。 倒霉?何种倒霉方式? 不知道,有可能身受重伤,有可能最终挂掉,也有可能…… 陷入某种比死亡还要可怕的凶厉后果当中! 每每想到此处我都会顿觉不寒而栗,天呐,诅咒,你到底给神通广大到了何种地步?而此刻你为我安排的又会是何种结局? 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就算我现已有所察觉,就算我最终难免死亡,至少,有一点我仍可保证: 我会继续挣扎,我不会放弃,绝对不会放弃,诅咒,我不会像你低头,更不会向你服软。 不会,永远不会,直至我生命彻底终结的最后一刻! 如果有可能,有朝一日我甚至还想亲眼看一看你,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又有何资格肆意玩弄人类生命!!! ……… 香港,午夜凌晨,尖沙咀酒店内,目前正上演着一幕仅有电影才会出现的精彩画面,一幕以寡敌众的高能画面。 碰咚,啪,哐当! “啊!” “哎呀!” 伴随着撞击响动,混合着惨呼连连,在搭配着那无处不在的狠厉拳脚,不消片刻,酒店大厅被清空,被一名光头大汉和一名痞气青年联手清空。 当最后一名打手被打倒在地的时候,小胡子的心亦已彻底陷入冰凉,冰凉透骨。 从目瞪口呆中回神,先是望了眼躺满大厅遍地哀嚎的手下,又看了眼黑背心光头和运动装青年,这一刻,小胡子怂了,彻底怂了,许是也察觉到对方正盯着自己,不知何故,见身边再无站立之人,光头男那凶狠目光与运动装青年嘚瑟目光亦双双朝小胡子看来。 “咕嘟。” 被不怀好意的眼神一瞅,小胡子咽了口唾沫,除本能后退两步外脑海更是掀起惊雷巨浪,他是真没想到对方仅仅只出两个人就这样把他的15名手下全部干翻,这,这群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可惜,惊愕狐疑的他现已来不及寻找答案了,因为视野中,那两名凶神恶煞的家伙现已朝自己走来! 见此一幕,小胡子当场被吓了个魂飞魄散!他哪还不明白对方根本不是自己能对付得了的?所以当看到二人走来后,小胡子连连后退,整个人惊恐到极致。 然,就在这时,就在彭陈二人打算好好修理修理这不知死活的家伙时…… “彭哥,逍遥,你俩等一下。” 出于某种思绪,何飞叫住了二人,接着便朝小胡子连同周遭躺满地面的众打手呵斥道:“不想继续挨打的就赶快滚!” “额,啊!是是是,是是是,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喂!你们这群废物还躺着干嘛?挺尸吗?还不赶紧走!” 果然,何飞此言一出,小胡子顿觉如蒙大赦,见对方打算放过了自己,早就想跑的他当即应声连连点头捣蒜,而同样的,见识过的对方厉害的其余打手又怎么可能集体耳聋?加之小胡子催促连连,唯恐继续挨打的他们自是清楚该怎么做。 ……… 短短不到一分钟时间,整个酒店大厅内十几名打手全部跑了个干净,看到这里,赵平眉头微凝,走至青年身旁,继而用略显忧虑的语气询问道:“就这样放他们走,没关系么?” 就好像猜透对方心思般,何飞回答道:“没事的,这群打手并非明面保安,更何况这种人又有哪个身上没背过案子?我想就算放他们离开对方也不敢报警,除非想被警方调查老底。” 赵平听后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而何飞则宛如发现新大陆般朝彭虎和陈逍遥二人竖起大拇指夸赞道:“不愧是彭哥,果然厉害!还有陈逍遥你也是,虽说之前我就从姚付江那得知你会功夫,可我没想到你竟会这么厉害,还有你的那套功夫也很有意思。” 其实不单何飞夸赞,待亲眼目睹完刚刚那场精彩打斗后,除程樱不为所动外,团队其于人亦纷纷夸赞,尤其是姚付江更是嬉皮笑脸大拍彭虎马屁,这也让本就咧嘴嘚瑟的光头男进一步得意洋洋,陈逍遥更为夸张,眼见包括队长在内众人大多夸赞自己,青年道士的虚荣心获得空前满足,先是骚包万分的理了理额头发梢,接着便用一副老子天下无敌的口吻半谦虚半自豪道:“哪里哪里,揍这点人根本不算什么,想当年在庐山脚下,我可是曾一人就把一大群外地游客全部打跑的存在啊!嘿嘿!” 话归正题,暂且不谈光头男和青年道士如何自得也暂且不说程樱如何目露鄙夷,待夸赞完二人后,何飞并没忘记正事,旋即转移目光,将目光投向对面,转向那看似空无一人的接待前台,由于心中有数,大学生嘴角冷笑,二话不说走至台后,果然,就见接待员正抱头蹲地瑟瑟发抖。 此刻,注意到身旁来人,又见何飞冰冷目光,接待员被吓了个半死,许是担心继续被打,不等何飞说话,顾不得擦拭鼻血,接待员就以当先哀求道:“别,别打我……诸位英雄我错了,我错了啊!” 见这家伙如此怂样,旁人还好,唯独彭虎顿觉气不打一处来,加之一直记得早前之事,吐了口唾沫,继而紧随青年之后来到前台边双手握拳边恶狠狠骂道:“草尼玛的,都说你们厢港佬欺软怕硬果然是真的,现在老子再问你一句,这空客房还有吗?” “有有有!几位贵客要开多少间都有啊!” 其实事态发展到这里,饶是接待员再傻可事到如今他也彻底看出眼前众人非常一般,仅用两人就能把一群人全部干翻,这可是不他一个小小接待员能惹得起的,果不其然,被彭虎这么一吓,接待员赶忙如小鸡啄米般痛快改口,不单全盘否认了早前客房已满的事情最后干脆还用起了连他爹妈都不曾用过敬语称呼起来。 “那你他吗还不赶紧登记造册!?不用担心,老子们有的是钱!” “是是是!我这就开房!啊,对了,几位人数较多,不知要开几间客房?” 听接待员如此一问,彭虎微微一愣,先是回头看了身后众人一眼,随后才重新回头朝瑟瑟发抖的接待员问道:“嗯?怎么?你们这么大个酒店难道没有能住很多人的总统套房吗?” 接待员则哭丧着脸解释道:“这位大哥,你说的那是宾馆,而我们这里却是酒店啊,住宿只是附加,更何况老板当初为了省钱也只是给酒店办了个3星级别……” 说着说着,宛如想起什么般,接待员又赶忙补充道:“香港虽酒店不少宾馆不少,但事实上拥有总统套房的酒店宾馆却是不多,别说旺角了就算放眼整个香港也只有西贡的伊丽莎白酒店和元朗的北极星宾馆有总统套房啊……” “要是你们不信大可问问别人,我要是有半句假话你打死我!” 见接待员一副赌咒发誓的样子,彭虎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目光看向身旁何飞,何飞当然明白彭虎意思,所以接下来他便在略一思考后回头朝接待员说道:“没关系,没有总统套房我们依旧入住,这样吧,给我们开4间最好的客房,对了,要连在一起的那种。” 常言道棍棒之下出孝子,拳头之下有好人,有了早前群殴一幕,饶是何飞言语平淡,可现已心惊胆寒的接待员仍半分不敢怠慢,点头之余赶忙为众人办理住宿手续。 果然,在接待员那超常发挥的快速运作下,不休片刻,四把位于3楼的房间钥匙径直落入何飞手中,众人除刷卡付账外,期间通过短暂商讨众人亦决定了房间分配情况,大体分配如下: 四间客房,除身为女性的钱学玲则另一位女性新人刘雪萍必然占据一间外,何飞、彭虎以及姚付江共住一间,赵平、朱远东连同陈逍遥共住一间,程樱则单独一间。 虽然这样分配有些不合理,但随着互相接触日渐加深,团队大多数人尤其是资深者皆已知晓程樱习惯,不可否认何飞担心过对方,可当回忆起对方身份后,最终,青年还是没说什么,唯有将钥匙递到程樱手里时面容闪过一抹忧虑,而程樱则对视若无物般淡然接过钥匙。 钥匙分配完毕,加之凌晨半夜,众人正欲上楼,不料何飞却对其余人吩咐道:“大伙先上楼休息吧,程樱留下陪我,我有一些事要问问接待员。” 新人或许有些不解,然深知何飞性格的资深者们还是若有所思纷纷点头,继而带头走向楼梯,但,不知何故,哪怕熟悉青年性格,哪怕猜出对方意图,踏上楼梯之际,基于某种思绪,某眼镜男子还是本能回头看了眼何飞。 (他,应该已有所发现了吧。) ……… 夜幕,笼罩天空,月光,直透云层,除为夜幕带来一丝光亮外还为满含思绪的青年队长打开一扇窗口,一条线索,一条至少对他个人而言颇为重要的价值线索。 随着执行者纷纷赶往楼上,很快,酒店大厅就只剩下了何飞、程樱以及接待员三人,此刻,看着身前始终用畏惧目光注视自己的接待员,这一次,大学生表情变了,不再是最初默然,反而一边转身一边对其和颜悦色打起招呼:“请问接待员先生贵姓?” 见何飞面露笑容,接待员心里略微安稳一些,赶忙回答:“免贵姓王,我叫王斌,叫我阿斌就好了。” “那阿斌先生请跟我们去那边坐坐如何?目前深更半夜想必也不会在有旁人住宿,我想和你聊聊。” “额,好的。” 约一分钟后,镜头转移,转移至大厅右侧几张供客人休息的沙发附近,目前何飞与程樱正同那名叫王斌的接待员相对而坐,见对方始终面色慌张,何飞微微一笑,掏出香烟递去,王斌倒也接过一根随之点燃,先是深吸一口,不料一口下去接待员竟兀自面色一变,继而本能用满是惊愕的目光盯着手中香烟称赞道: “好烟!” 其实这是废话,正所谓诅咒出品必属精品,不单精品颇多,对于一些生活奢侈品诅咒更是向来豪不吝啬,而此刻被接待员拿于手中的便恰恰是何飞带来的香烟精品,属于现实世界有钱都买不到的顶级香烟,见对方面露惊讶,对面正同样喷云吐雾的何飞自是毫不在意,抬头扫了圈酒店大厅,当即岔开话题,用一副看似闲话家常的口吻询问道:“阿斌,你在这尖沙咀酒店工作多久了?” “额,三年左右吧。” 听罢对方回答,何飞心中大定,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既然阿斌你在酒店工作时日已久,那么我很好奇,好奇于酒店为何严禁大陆人住宿?莫非真如最初所言是你们老板下的命令?” 为了撇清关系,阿斌连忙回答道:“是的,确实是老板的命令,当然了,平常大陆人来这吃饭还是没问题的,但唯独不让住宿。” (嗯?这是啥狗屁规矩?大陆人来酒店吃饭没问题,唯独禁止住宿?这……) 察言观色,确认完对方所言基本属实,何飞反倒越听越奇怪了,愕然沉默间,转头看向身旁程樱,目光中满含意见参考,不料程樱却只是坐于身旁半言不发,很明显,职业杀手之所以沉默不语并非她不想知道真相也并非她不好奇酒店规矩,而是她明白,明白像这种事情由何飞处理最为妥当,至少在全无了解的情况下自己决不会出言干扰乱提猜测,以免打乱对方思绪。 “咳咳。” 没想到程樱理都不理自己,为了掩饰尴尬,轻咳两声,大学生重新将目光看向阿斌同时用一副不解神色追问道:“咦?这规矩挺奇怪的,能否解释下?” 听到这一问题,阿斌先是一阵沉默,接着面露犹豫,最后才用某种复杂语气支支吾吾回答道:“那个,不好意思先生,这事,这事我也不清楚,还有我希望今晚你们住宿的事情能够替我保密,毕竟你们大陆人入住这里是不被允许的,所以住宿期间你们只要不将自己是大陆人的身份说出即可,万一被老板知道……我,我绝对会被炒鱿鱼啊!” “哦?那群打手呢?你不担心他们泄露消息?” “你是说大飞那伙人?不用担心,他们是老板花钱请来看场子的,自己没本事还反倒被两个人狠揍一顿,这么丢人的事他们有脸说吗?除非他们不想继续在旺角继续混了否则决不会说。” 何飞听后微微一笑道:“嗯,好吧,既然如此,你这要求我答应了,我和我的同伴会替你保密,只不过……” “只不过我刚才的那个问题你需回答,必须回答!” 何飞是什么人?他可是一名资深者,一名放在整个团队都数一数二的资深者,哪怕不谈任务经验,单单察言观色的本事就以练到炉火纯青地步,见对方面露纠结言语支吾,除非是白痴,否则又怎么可能无所察觉? 此刻,面对青年那看似随意实则隐含威胁的回答,阿斌顿觉二丈摸不着头脑,是的,他真没想到对面这人竟自始至终在意此事,更没料到这条酒店规矩又有啥过于好奇?毕竟规矩在怪和这伙人有关系吗? 话虽如此,可,面对青年言语逼迫,加之为了保住饭碗,这一刻,他,陷入了进退两难之中,脸色亦进一步犹豫纠结。 然而…… 啪。 未等阿斌犹豫结束,更未等他从保守秘密和保住工作中二选其一,伴随着一声桌面轻响,8张面值皆为100的大面额美元就已被何飞啪一声拍于茶几,随手甩出金钱,何飞便学着电视里的大款那样翘起二郎腿一边抖动一边微笑道:“我知道我的要求会令阿斌先生颇为难做,但说来也巧,我这人却又向来喜欢替人排忧解难,所以……” 话到此处,目光扫向桌面美元,略微一顿,嘴里继续道:“所以我不会让你为难的,阿斌先生,说不说全凭你自己。” 至于阿斌…… 果然和预想中完全相同! 盯着眼前8张百元美钞,阿斌两眼瞬间直了!或者说这由不得他不直,旁人或许有些模糊,可对于他这名终日和钱打交道的酒店接待员来说他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几张美元的具体价值,一张最大面值的1000元港币约等于900人民币,而一张百块美元则等同于700块人民币,既如此,按照汇率,那么8张100美元就足足等于6000港币了!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看到这里,想到此处,阿斌喉咙微动,先是纠结了一会,不过,最终,他还是动了,在何飞那满是笑意的目光注视下,在程樱那尽是鄙夷的眼神注视中伸手将钱揣入衣兜。 (酒店里那么多工作人员,反正知道这条规矩的又不光我一个人,更何况刚刚登记时我还特意将这些人的入住身份改成了香港人……嗯,没有问题,绝对没有问题。) 怀揣着侥幸心理,按捺着心中狂喜,阿斌将8张美元一股脑揣入衣兜,待做完这一切后,果然,阿斌才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般一边面露微笑一边朝何飞点头道:“好吧,既然先生想了解详情,那么我就告诉你们,但你们可千万不要对旁人泄露。” 何飞则肯定的点了点头,见对方答应,阿斌不再犹豫,咽了口唾沫,其后表情变了,变得不再自然,不再微笑,最后竟完全转变为一副恐惧表情,抬头环顾四周,确认再无旁人,接着才压低声音对何飞二人道:“其实不单你们这些大陆客人,就算是当地居民也统统对老板那禁止大陆人住宿酒店的规矩感到不解,好在我工作时日较久,加之颇得老板信任,其中原由倒是略知一二。” 说到此处,阿斌再次一顿,最后用更为低微的声音说道:“因为,我们这尖沙咀酒店里……” “闹螝!” 第四百七十四章:戚氏龙婆 “什么?又……又死了一个!?” “明仔你可别吓我,算上最早被杀的那位阿婆,这,这他吗已经是两个月里死的第四名住客了,你要是敢耍我当心我免了你这个月工资!” “老板啊,我闲的蛋疼拿你开涮?我又为何要骗你?刚刚我去客房整理时可是亲眼所见,当时差点没把我吓死啊,虽说上周死的那个就已经够诡异的了,可没想到这次更吓人啊,要不是我胆子比较大,估计早像大海那样直接被吓晕了。” “怎么?这次的死法是……” “饿死的,活活饿死的,尸体都他吗快瘦的不成人形了!” “那人什么时候住进咱酒店的?住多久了?” “额,好像,好像是昨天傍晚吧。” “什么!” “明仔你个王巴蛋果然在拿我开涮,人是昨天住进去的,今天就饿死了?这话说出来谁信?你自己信吗?这才住了一天,哪怕这人从入住那一刻起不吃不喝也不可能一天就……”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不自信,最后说着说着干脆发展为沉默,久久无语的沉默。 “明仔,那饿死的客人是……” “同前两个一样,依旧大陆来的,说来也巧,昨天那人来办理住宿手续时我恰好在前台陪阿斌聊天,于是便抬头看了眼住房登记。” 依旧沉默,依旧是不语,但这一次却隐隐掺杂着些别许寒意在里面。 过了良久…… “我记得第一个大陆住客是上吊死的吧?” “是的,是上吊。” “第二个是……” “渴死的。” “这次是饿死的,除第一个上吊勉强还能解释外,第二和这次这个就实在无法理解了。” “老板,怎么办?” “先报警联系警方吧,对了,报完警记得通知酒店所有客房整理与前台接待,不论休班或在班,今晚统统来酒店开会,我有件事要宣布。” 数小时后,夜晚,酒店某会议室内。 “诸位,这是你们这个月的奖金,全部三倍,另外我还要宣布一件事,即,从此以后我们尖沙咀酒店一律不准大陆人入宿,此事保密,凡泄露者,炒掉!” ……… 怀揣着侥幸心理,按捺着心中狂喜,阿斌将8张美元一股脑揣入衣兜,待做完这一切后,果然,阿斌才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般一边面露微笑一边朝何飞点头道:“好吧,既然先生想了解详情,那么我就告诉你们,但你们可千万不要对旁人泄露。” 何飞则肯定的点了点头,见对方答应,阿斌不再犹豫,咽了口唾沫,其后表情变了,变得不再自然,不再微笑,最后竟完全转变为一副恐惧表情,抬头环顾四周,确认再无旁人,接着才压低声音对何飞二人道:“其实不单你们这些大陆客人,就算是当地居民也统统对老板那禁止大陆人住宿酒店的规矩感到不解,好在我工作时日较久,加之颇得老板信任,其中原由倒是略知一二。” 说到此处,阿斌再次一顿,最后用更为低微的声音说道:“因为,我们这尖沙咀酒店里……” “闹螝!” ……… “不管怎么说我在这酒店工作也差不多3年了,像这种事我还是知道的,记得一年前有位阿婆住进了我们尖沙咀酒店,不料入住第三天时阿婆死了,被酒店客房整理人员发现死在房间。” “当时酒店立即报警,通过现场勘察警方发现阿婆的钱和身上值钱物品全被洗劫一空,初步判定为抢劫凶杀,一周后亦确实通过现场指纹鉴定找出了真凶,只不过凶手是大陆人,而那人也早已返回大陆消失踪影,警局倒是同大陆警方取得联系,可至此以后便再无消息。” 听完阿斌叙述,加之线索初现,何飞插话道:“抢劫杀人案吗?那么这和酒店禁止大陆人住宿又有何关系?” 很明显,大学生从始至终紧抓关键,见对方追问,阿斌将抽光烟头按灭于烟灰缸,呼了口气继续道:“有关系,当然有关系,但后面的事可就恐怖多了,当阿婆被杀事件过去一个月后,某天又有一名男性住客死在了我们酒店客房里,这一次的死亡有些古怪,经警方调查,死者虽已身亡,但其身上的财物钱包统统未曾丢失,且客房内除死者个人指纹外根本就找不到旁人指纹,属于上吊自杀,看起来像是自杀,最后经法医鉴定也确实是自杀,唯一例外的是当调查死者身份时才发现这名住客是大陆人,并非香港本地人。” “当然了,世界上哪天不死人?又有哪天没人自杀?不可否认一个月内连死两人确实对酒店生意有些影响,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老板最初也只能硬着头皮自认倒霉,为了恢复以往生意还曾特意推出过住房优惠,不过……” 说到此处,声音一顿,再看阿斌,就见对方表情变了,变得愈发不自然起来,整个人就好像陷入某种不愿回首的往事般呆滞起来,直到何飞轻咳一声,恍然回神,挠了挠脸暇,阿斌这才紧随其后继续道: “如果说一开始还没人在乎,如果最初包括老板在内大伙儿也只认为酒店运气差,那后面几个月里所发生的事可就实打实无法解释了,因为打从那名大陆男子酒店自杀后,短短两个月内先后又有好几名住客死于酒店客房,一个莫名其妙自己渴死,一个莫名其妙自己饿死,经警方调查和法医鉴定皆判定为自杀,不单统统属于自杀,更为诡异的是这些死者竟依旧都是大陆人!” “所以……” “从此以后,我们老板便定了个规矩,那就是凡大陆游客只准酒店吃饭禁止在此住宿,哪个接待员敢违规就炒谁鱿鱼,最后还叮嘱我们不要乱说,谁说一样炒鱿鱼,为此老板还额外给大伙儿发放了3倍奖金当封口费,但说来也怪,自从这一规定实行后,此后我们尖沙咀酒店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人命事件。” 阿斌说到此处还特意抬头扫了眼对面何飞与程樱,似乎是在暗示你们这些大陆人趁早还是赶紧离开吧,住在这家酒店里会有生命危险! 然而遗憾的是,阿斌的好意没有被任何人理会,对于他的暗示眼神何飞二人亦双双置若罔闻。 待阿斌将自己所知道事毫无保留告知二人后,这一刻,不论是何飞又或是程樱,二人明白了,或者说直到此时他们才明白为何酒店老板会定下如此规矩,换位思考下,一家酒店但凡有大陆人住宿就会莫名其妙死在酒店,先不说怎么死的,单凭频频发生人命案就足以对酒店生意造成严重冲击,估计换谁来当老板都不不会熟视无睹,最后才会定下以上那看似奇葩的怪异规矩。 看来一开始众人还真是错怪了这名接待员,而老板做出这种决定亦是情有可原,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的酒店整天出人命案,这可是很影响生意的,更何况此事任何人得知都会感到无比邪门。 阿斌感到邪门,老板感到邪门,其余酒店工作人感到邪门,可想而知,连这群剧情人物都认为酒店闹螝了,既然如此,何飞又怎么可能不予重视? 于是,何飞陷入沉思,在这凌晨半夜的荒寂时间段里自顾低头,悄然不语。 沉思片刻,何飞才如忽然想起来什么般抬头看向阿斌问道:“对了,最早死在你们酒店的那位阿婆叫什么名字?外貌如何?” 听完对方询问,阿斌挠了挠头回答道:“额,这个嘛,事情过去那么久了我其实也没啥印象……” 由于时隔将近一年,时日久了阿斌确实想不起对方信息,正欲摇头,然下一秒他却又抬手一拍脑袋道:“啊,对了,我们酒店的客人住宿登记资料都是一年一清理,如不出意外,当初那位阿婆的登记资料应该还存放于资料室。” 何飞听后顿时一喜,赶忙催促道:“资料室在哪,快带我们去!” 青年倒是满怀希望催促连连,不曾想阿斌却耸了耸肩继而无奈摊手道:“带不带路都没问题,反正很近,一楼左侧走廊两旁便是资料室,只不过那里终日锁着,而我只是个小小接待员肯定没有钥匙的啦,钥匙平时都在值班经理那,所以很抱歉,我……” 阿斌原以为自己这句实打实的大实话会令对方打消念头,可惜他依旧想错了,同刚刚得暗示一样对方完全置若罔闻,反应更为奇怪,话音刚落,何飞就已嘴角轻扬微笑道:“锁住了吗?呵呵,这不是问题,走,麻烦你带我们去资料室。” (嗯?不是问题?) ……… 离开大厅,转入走廊,很快,三人已站在某间标有资料室的白色房门前。 确认地点无错,何飞先是握住把手拧了一拧,见纹丝不动,又见果然锁的较为结实,所以接下来他便拍了拍身旁程樱肩膀道:“这回是内锁,额,应该没问题吧?” 许是察觉到青年语气中含有一丝不确定成分,程樱当即嘴角微撇回答道:“切,什么内锁外锁,就这种低级防盗锁……虽说开门撬锁非我主业,好吧,给我一分钟时间。” 待用不屑语气回复完青年后,程樱动了,在何飞与阿斌的共同注视下径直走至门前,继而从衣兜里掏出一根铁丝插向锁眼,为了开阔视野,与同时何飞还非常配合的拿出手电照向门锁。 “啊,你……你们,你们难道是想……” 果然,阿斌被吓了一跳,被门旁二人的举动给惊的目瞪口呆,正想出言阻止,正欲伸手阻拦,然一旁何飞那骤然伸来右臂却已揽住其肩膀,将将阿斌当场限制原地之余何飞亦微笑解释道:“阿斌先生,莫慌,我们仅仅只是想看看阿婆资料而已,你不用如此紧张,我保证不会发生任何事。” 说话的同时何飞又将5张美元变戏法般塞进阿斌手里。 都说有钱能使螝推磨这话虽不一定百分之百正确,但至少对阿斌却实打实效果显著,本能低头,看着手中再次出现的油光钞票,阿斌犹豫片刻,最终闭口不言。 至于程樱,技术亦当真不是盖的。 咯啦。 几十秒后,伴随着一声轻微脆响声,程樱呼了口气,收回铁丝,然后将手握住门把用力一拧。 咔嚓! 随即资料室房门被打开,就这样在一根细小铁丝的鼓弄下被轻易打开,而这也让一旁阿斌看进一步瞠目结舌。 三人进入资料室,放眼望去,果然,就见内中不论办公桌椅又或是周遭书架皆堆积了大量文档资料,打开电灯放眼细看也确实多为住客登记档案,且值得一提的是,这些住宿登记表还非常详细,不单有住客身份姓名等常规记录,甚至还有很大一部分带有住客黑白照片,不愧是旺角有名酒店,住客资料果真详细,见状,何飞立即行动起来,同程樱一起双双在阿斌的指引下快速翻找。 “找到了,快来看!” 翻找半天,最终,随着阿斌一道惊喜声音,何飞与程樱本能回头,便见对方正站置身一堆客房登记表前,而手里摇着的那张登记表则格外的醒目! 看到这里,何飞顿觉一喜,二话不说一把从阿斌手里夺过资料,旋即同程樱一起观看起来,第一时间瞅向照片,只是…… 借助头顶电灯,当视野彻底看清照片那位阿婆相貌后,下一刻,二人几乎同时双目大睁面露惊愕! 因为…… 照片上的那张脸很眼熟,或者说他们认识,众执行者皆早前见过,不可否认当初从阿斌那听完酒店怪事后何飞就曾有所连想,但,饶是有所心理准备,哪怕脑海有所猜测,可当亲眼目睹相片时,何飞还是被下一了跳。 此刻,档案上的照片是一名老太婆,而那位阿婆的样貌亦赫然同之前他在郊外公路所碰到的那位阿婆一模一样! 再看住客姓名,上面则写着:戚龙兰。如上所言,其实一开始何飞就隐隐猜测那位酒店死去的阿婆很可能和之前郊外遭遇的那名诡异阿婆有关,但又一直不太肯定,直到如今浏览完住客登记表,青年才完全确定了最初内心猜测,而他和程樱之所以依旧吃惊的另一层原因则是…… 名为戚龙兰的阿婆其长相还和电影《阴阳路》里的那位龙婆样貌一模一样,虽说他早在郊外公路就见过这位阿婆,然当时的他却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脚下断崖,当时只觉眼熟继而未曾多想,那么现在,待通过照片完全看清阿婆长相后,青年才回想起这一细节。 积压着思绪,连带着疑惑,何飞又将下方资料大体看了下,半分钟后他将表格放回原处,三人离开资料室,房门亦被重新锁住。 回到大厅,何飞满意的拍了拍接待员阿斌肩膀并对其表达谢意,虽说这人既欺软怕硬又见钱眼开,但不管怎么说对方帮了自己,帮了执行者,接连向他提供了很多价值信息。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感谢过对方的‘有偿帮助’,又特意嘱咐完对方删除监控,怀揣着种种线索,何飞同程樱一起双双赶往楼上。 许是良心发现又许是今晚从对方那得到太多好处而对何飞心存感激之故,见二人返回楼上,下方阿斌还是忍不住说了句:“先生,我会按照你的吩咐删除今晚监控视频,毕竟这事我也参与了,只不过……” “你们,难道你们依旧还要住在这里吗?” 其实阿斌话里的意思非常明显,明显到只要是了解事情原委之人皆能瞬间明白的地步,是啊,正如接待员阿斌此刻所想表达的那样,你们不怕死吗?明明你们都是大陆人,明明都已得知了酒店闹螝乃至冤魂还专杀大陆人的可怕真相,那么按理说像这种时候但凡脑子清醒点的都会清楚接下来该怎么,怎么做?当然是立即退房离开酒店! 不料对面那名似乎是团队领头的青年却完全不为所动,看样子竟依旧打算住宿酒店依旧打算回房休息! 这人疯了还是傻了? 暂且不谈阿斌脑海狐疑,此刻听罢对方那言语明显的好意规劝,暂时止步的何飞又何尝不明白对方话中意思?又如何搞不懂住宿于此会有危险?可,他没办法,他有他的无奈,如果换做平常的他,待得知身处酒店闹螝且螝还是一只专杀大陆人的螝时,那么他何飞绝对会毫不犹豫带着所有人用最快速度离开这里,然而,可惜的是…… 可惜任务要求却规定执行者必须在10天内解决阴阳路灵异事件! 不错,这场任务非单一存活型任务,属于必须主动出击型,执行者无法规避危险,无法像以往那样东躲西藏即可,想要解决事件就必须接触事件,接触危险,继而得到更多线索掌握更多信息,很明显,目前众人所处的这家尖沙咀酒店同灵异事件有很深联系,只有置身于此才能得到更多线索,假如执行者选择逃避,一旦任务时限达到,一旦灵异事件没有解决,届时就算螝不杀他们,诅咒仍会在第10天来临时瞬间将他们这伙执行者全体抹杀。 说到这里,问题随之而来,不管是最初通过视频看到的螝阿婆,还是郊外公路碰到的那位阿婆,又或是刚刚照片里的戚龙兰,三者无论体型样貌乃至衣着都几乎一模一样,这无疑证明了这些阿婆全都是同一人,同样更加证明了螝阿婆十有八九是整个事件的关键点,换句话说他们这执行者如想解决灵异事件,那么就必须先从螝阿婆身上着手,从螝阿婆的最初殒命之地尖沙咀酒店入手。 所以…… 哪怕确实有螝,哪怕螝确实不会放过他们,众人依旧要住在这里,待于此处,只有这里才会最大几率接触线索靠近真相,从而找出解决这场灵异事件的线索,虽说会有生命危险,可总比第10天到了依旧没解决事件从而被诅咒强制抹杀要强。 可悲,可怜,可叹! 这就是执行者的悲哀,这就是他何飞的无奈! 毕竟这世上又有几个人不怕螝呢? 不是不想跑,而是跑不了啊…… 跑了依旧会死。 或许当收集到足够线索后执行者会离开酒店另寻他处,但却不是现在。 何飞这么做,属实无奈之举。 于是这便解释一切,为何明知这家酒店存有一只专杀大陆人的螝可何飞却依旧决定住宿于此的真正原因。 想到此处,晃了晃脑袋,暂时抛开心中杂念,看了看下方阿斌,何飞没说什么,反而脑海中灵光一闪,宛如从刚刚思绪中猛然想起另一件事情般径直朝阿斌问道:“对了阿斌,再问你个事,说了半天,差点忘了问你们这家酒店的老板是谁?” 嗯? 面对这冷不丁的问题,阿斌一怔,好在早前接触中他已略知对方脾性,见那领头青年再次没头没脑提出询问,阿斌点了点头随之而动,径直走到接待前台拿起一本书,随后一路小跑递给何飞道:“呐,自己看喽,封面上就有。” 接过书的何飞同身旁程樱双双低头看去,目光看向书本,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酒店员工服务手册’几个大字,而封面下方则印着名男子半身照,那是一名西装革履又留着毛刺头的男人,画面中男人正坐于一张老板椅上,面前是办公桌,男人则身体前倾微趴桌面继而用双手撑着下巴,说实话,这种头型虽搭配衣着虽有些不伦不类但总体而言还是颇有老板气质,当然这不是重点,随着目光进一步凝聚,随着目光直直盯向男人脸孔,或者说当当二人看清这位老板相貌后,下一刻,何飞本能一滞,程樱本能一滞。 愣了几秒,二人又如同说好了般互相转头看向对方,紧接着又异口同声道: “居然是他!?” 不错,此时此刻,展现于二人视野中的封面人物非是旁人,正是原电影《阴阳路》系列里由雷宇阳所饰演的男主角…… 毕彼得! 第四百七十五章:可怕的心理暗示 接过书的何飞同身旁程樱双双低头看去,目光看向书本,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酒店员工服务手册’几个大字,而封面下方则印着名男子半身照,那是一名西装革履又留着毛刺头的男人,画面中男人正坐于一张老板椅上,面前是办公桌,男人则身体前倾微趴桌面继而用双手撑着下巴,说实话,这种头型虽搭配衣着虽有些不伦不类但总体而言还是颇有老板气质,当然这不是重点,随着目光进一步凝聚,随着目光直直盯向男人脸孔,或者说当当二人看清这位老板相貌后,下一刻,何飞本能一滞,程樱本能一滞。 愣了几秒,二人又如同说好了般互相转头看向对方,紧接着又异口同声道: “居然是他!?” 不错,此时此刻,展现于二人视野中的封面人物非是旁人,正是原电影《阴阳路》系列里由雷宇阳所饰演的男主角…… 毕彼得! ……… 时间悄然流逝,皓月愈渐隐没。 当何飞与程樱分别返回各自房间时窗外天空现已泛白,同样的二人也很困了,而众人亦实打实经历了一夜惊心动魄,先是在公路被螝群死追,后又在酒店斗殴调查,种种加在一起导致执行者个个精神萎靡疲惫不堪,尤其是何飞,一看到床当场倒头就睡。 这一觉连何飞自己都不知道睡了多久,最后还是被人叫醒的。 “喂,何飞,醒醒,醒醒!” 一段轻柔声音接连耳旁响起,过了片刻,何飞慢慢睁开眼睛,先是在床上呆滞几秒,其后便猛然坐起继而看向身边。 当最终清醒连同视野完全清晰后,视野中,就见钱学玲置身床边。 (嗯?) 发现是钱学玲叫醒自己,先是揉了揉双眼,又顺带看了眼手表时间,可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才发现时间竟已来到中午,暗骂自己睡得太死之余,晃了晃脑袋,何飞朝钱学玲问道:“咦?学玲姐,你怎么会出现在我房间里?” 面对青年询问,钱学玲微笑回答道:“这不已经到了午饭时间吗,大家都去一楼的大厅吃饭了,可唯独你睡得很死,所以大活儿便拜托我过来喊你下楼吃饭。” 由于任务世界里何飞睡觉一向坚持和衣而卧,所以就算钱学玲置身床边也没啥尴尬的,果然,确认众人无事,加之已近中午,无需对方催促,何飞就已自行下床穿鞋洗漱,其后同钱学玲一起赶往楼下。 不可否认这家名为尖沙咀的酒店确实较大,唯有楼层不高,一共只有9层,不过哪怕只有9层这里依旧装有电梯,当然了,对于执行者来说有无电梯毫无意义,灵异任务中众人亦从未主动搭乘过电梯,原因不言而喻,同时这也是为何执行者只要住宿大多都不会选择高楼曾的主要因素。 ……… 脚步起伏,走动连连,待途径几条楼梯后,很快,何飞与钱学玲抵达酒店餐厅,来到一楼,何飞发现这尖沙咀酒店生意确实不错,半夜空荡无人,可一旦到了白天来此就餐的客人倒是数量可以,仔细一想也对,毕竟旺角这个地方本就属于香港人口密集市区之一,只是,唯一让何飞有些疑惑的是,放眼望去,观察半天,偌大的餐厅没有执行者身影,最后还是在钱学玲引领下步入一处包间。 推门而入,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包间内其余7名执行者全部聚集于此。 中央餐桌摆满了丰盛菜肴,可谓将奢侈豪华发挥到极致,其实也对,反正执行者啥都缺唯独不缺钱,在终日危险环顾的灵异任务里奢侈就奢侈了,天知道今日奢侈完明日会否还有命在? 看到何飞到来,嘴角叼烟的彭虎赶忙向其摆手招呼道:“你小子睡得够死的啊,老子都快饿死了知道不?赶紧的,就差你一个了!位置也给你留好了!” 最后何飞硬是被彭虎按坐于餐桌首位,直到此时众人才开始吃饭,毕竟从昨晚起大伙儿就基本米粒未进,何飞虽醒的最晚,但事实上旁人也不比青年提前起床多久,加之统统睡得很晚,严格来讲这顿饭才算执行者进入灵异任务后的首此就餐。 如上所言,由于个个饥肠辘辘,吃饭期间现场无人说话,直到将桌前饭菜消灭的七七八八,直到腹中有货顿觉温饱,许是见时候差不多了,何飞右侧,赵平先是无比斯文的拿起餐巾抹了抹嘴,待发挥完其个人独有白领气质后,男人目光转移,当先打破沉默,继而朝身旁何飞说了句看似不咸不淡可又饱含深意的话:“说说吧,我想至于该说些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 赵平话一出口果然引起其余人关注,不错,从昨晚起他们所经历的事可谓复杂连连,尤其在那条郊外公路所发生的事更是令众人后怕不已,此刻,聆听着赵平询问,感受着周遭目光,放下筷子,何飞没有立即开口,沉吟稍许,最后才摸着下巴点头说道:“这样吧,我先来说说昨晚断崖之事。” 不出所料,提到昨晚公路断崖,众人全都兴趣盎然,毕竟最后何飞腾空行走断崖连同断崖消失一幕实在太过震撼,哪怕到现在他们都无法理解当初何飞是怎么办到的,如今何飞即将解释,众人自是个个来了精神纷纷竖耳倾听。 “咳咳,怎么说呢,其实一开始看到那条横栏路中的断崖时我的第一反应是幻觉,属于能制造假象继而干扰人类眼睛的视野幻觉,至于何为视野幻觉,相信在座各位大都清楚。” 见众人纷纷点头,顿了顿,何飞继续道:“不可否认我最初将断崖判定为虚假幻觉,甚至都想身先士卒径直走过,好在那时我较为镇定,临走前捡了枚路边石子抛向下方,然后我才发现,那条断崖……是真的!” 什么!!! 听何飞如此一说,餐桌旁,刚刚还安奈沉思的众人当场大惊!原因?原因很简单,正如一开始何飞所说的那样,暂且不谈新人,那晚当发现公路被一条近乎凭空冒出的断崖阻隔后,不单何飞,同样拥有丰富经验的其余资深者亦大多联想起幻觉,之所以迟迟不走无非是断崖太过真实导致心中不敢确定,直到此刻何飞告知真相,终于,程樱坐不住了,彭虎坐不住了,赵平坐不住了,姚付江和钱学玲更是大张嘴巴,而资深者吃惊的理由也很简单,那就是…… 石头能径直落入崖下证实断崖为真,非是幻觉,既然非是幻觉,既然是一条真实存在的断崖,那何飞又是怎么过去的?对方如何办到踏空而行?如何如履平地般直直走过?还有那断崖最后又是如何消失的? 啪! 正所谓不懂就要问,果然,怀揣着惊愕,夹杂着好奇,想到此处,不等青年继续说话,伸手一拍桌子,彭虎就以当先起身继而用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瞪着青年询问道:“啥?断崖是真的?明明是真的最后却又消失了?这他吗也太扯了吧?那玩意要是幻觉的话后来的断崖消失还能解释,无非是障眼法而已,可刚刚你既然说是真实的,那,那后面的断崖消失作何解释?” 听罢彭虎质疑,众人原以为何飞会很快给予解释,不料再看何飞,却见青年竟也显露出狐疑神色,然后一边摇头一边朝众人苦笑道:“别问我了,其实我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一开始当我发现断崖居然为真时,那时的我简直被吓死了,不过……” 说到此处,微微一顿,就见刚刚还摇头哭笑满脸迷茫的何飞表情变了,变得凝重,变得诡异,眉头顿时皱起,接着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正当我被真实断崖吓的不知所措之际,断崖对面却出现了螝阿婆。” “我承认当时夜黑风高不见得完全看清,但从其个头身形乃至衣着打扮上我仍可断定对方很眼熟,如不出意外,十有八九便是视频预览里的螝阿婆。” 嗯? 听到‘螝阿婆’三个字,众人皆是一愣,唯有何飞仍自顾自说道:“螝阿婆出现后便向我招手示意我过去,至于当时的我也不知怎么的,看着脚下深渊又看着前方螝阿婆动作,我,我的直觉竟隐隐提示暗示我最好照着对方指示做!所以随后我便大胆伸脚试探了一下,接下来完全出乎我预料的事情发生了!正如大伙儿当时所看到的那样,我,没有踏空,我没有摔死,明明脚下是深渊,可我却感觉自己踩着地面,并且我走到哪里断崖就消失到哪里,直到我完全走过断崖抵达对面,断崖消失之际对面那位螝阿婆亦一起不见踪影。” 以上便是何飞昨晚亲身遭遇,而此刻青年也确实将其毫无保留告知众人,不出所料,由于惊愕过大,加之匪夷所思,叙述完毕,包间陷入寂静,众人亦无无一例外表情惊愕,原因来自两点,第一,他们首先没想到就连何飞本人都无法解释真实断崖为何消失,至于第二点,则更为惊奇,更为惊骇,或者说这才是导致在场执行者集体愣住乃至集体不解的最大原因,那便是…… 螝,居然救人!? 那位十有八九是螝的可怕阿婆居然会救他们!? 你说螝残忍嗜杀谁都相信,你说螝杀人如麻谁都相信,可你要说螝不单不会杀人反而会救人…… 这,可能吗?现实吗?. 由于深知螝物凶残,想到此处,餐桌前,姚付江目瞪口呆,钱学玲愕然不语,朱远东和刘雪萍亦双双发懵,就连身为资深者的彭虎和程樱也同样满脸诧异,是的,毕竟在几名资深者印象中螝无一例外皆乃嗜血残忍的存在,用见人就杀来形容都毫无过分,然,然而没想到的是…… 按照刚刚何飞说法,昨晚那名极似为螝的阿婆出现后不单没有攻击众人反而还帮了他们?向何飞发出示意,继而引导众人摆脱危机挣脱死局。 众人愣神间,不知为何,许是沉默过程有所发现又或是从何飞所述得到启发,扶了扶鼻梁眼镜,赵平若有所思道:“其实……早前我在个人房间看完整部阴阳路系列时我就曾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就是原电影里那位螝阿婆虽说经常突然出现也经常吓的电影主角们屁滚尿流,但我却很少看到其杀人,电影里也确实没有出现过螝阿婆动手杀人的镜头,总的来说这位螝阿婆给我的感觉不太像寻常螝怪般残忍嗜杀,反倒像个亦正亦邪的角色,虽已基本确定对方是螝,可每当电影最后螝阿婆便往往无缘无故不在出现,而影片最后真正杀人的螝则是另外一只,属于其他螝物。” 咦? 赵平这段话无疑给众人带来了一个绝佳提示,加之大伙儿同样看过阴阳路系列,别说,仔细回忆倒还真如眼镜男所说的那样,原电影里的螝阿婆虽恐怖感极强,可实际上但凡有‘她’出场过的电影里螝阿婆顶多吓吓人却着实没有杀过人。 只是…… 要这么解释的话仍有一点说不通,即,通过早前视频预览里的汽车翻车画面,结合车中之人集体死亡,似乎正是因这位螝阿婆才导致车祸发生,假如螝阿婆并非邪灵螝祟,那么视频预览里的螝阿婆又为何要害死那几人呢? 对啊,你说螝阿婆不会随意杀人,可视频预览又该作何解释? 这简直就是一个自相矛盾的问题! 果然,待大多想通此点后,别说旁人摇头茫然,就连刚刚说话的赵平本人都因回忆起视频预览从而再次陷入矛盾不解状态,这其中同样包括何飞。 包间气氛压抑起来,一时间,不解,迷茫,狐疑,焦躁等等复杂情绪充斥脑海,环绕众人心头。 不料,就在众人集体狐疑莫名,正当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道因嘴里嚼着东西从而略显含糊的声音却在这一刻传至众人耳中: “咕嘟,呼!我说诸位,其实啊,这个问题我个人认为没大家想的那么复杂,而在于你们都忽略了一件事,忽略了这场灵异任务背景。” 寻着声音看去,就见说话源头非是旁人,正是直到现在都一直埋头吃饭的陈逍遥! “嗝!呼,爽!” 感受到众人目光,努力将最后一口小龙虾咽下,又拿起茶杯灌了口水,直到把这一切做完,抹了把嘴,陈逍遥才在何飞、赵平、程樱、彭虎乃至周围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咧嘴一笑,然后一边放下放下茶杯一边得意洋洋继续道:“阴阳路电影大家都曾看过,而里面也确实如何飞你最初所讲的那样螝物颇多,是的,纵观整个阴阳路系列,这一系列的恐怖电影和其他恐怖电影的最大区别就在于螝的数量,其他恐怖电影里基本上都只有一只螝而已,最多几只顶天了,然阴阳路系列则不同,几乎每一部里都或多或少的出现过很多螝,虽然视频里出现了螝阿婆,而汽车也确实是在阿婆的面前翻车,但,大伙儿有没有想过,以上这些万一不是螝阿婆做的呢?” 陈逍遥把这段话说完后便抽出牙签开始剔牙,反观四周其余人则个个神色微变,几乎同时全都陷入沉思当中,甚至连何飞都是如此! (咦?怎么回事?按此种逻辑一想也对,是啊,虽说视频预览里汽车确实是在螝阿婆面前翻得车,但翻车时画面亦曾出现过短暂花屏,中间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车中之人死亡过程亦未亲眼目睹,谁敢保证屏幕花屏期间发生了什么变故?谁又敢保证那几人是否真因撞车而死?我,我竟然也被绕进去了,原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懂了……) 人毕竟是人,是人都有其独有的思维逻辑,加之长期习惯与时间养成,每个人的思维逻辑亦大多维持固定,旁人如此,智者亦无法免俗,偶尔也会因想不通某些逻辑从而陷入逻辑死路,不过,假如这时能够得到某种提示,那么,聪明人便会快速想通,快速明白,继而从看似乱麻般的混乱中理清头绪,找出答案! 是的,待陈逍遥将那段饱含深意的提醒撂给众人后,仅仅不到一分钟,何飞就以想通了其中关键点,那就是…… 心理暗示!!! 所谓心理暗示是指人接受外界或他人的愿望、观念、情绪、判断、态度影响的心理特点,是人们日常生活中,最常见的心理现象。 心理学家们认为暗示是人类最简单、最典型的条件反射,从心理机制上讲,它是一种被主观意愿肯定的假设,不一定有根据,但由于主观上已肯定了它的存在,心理上便竭力趋向于这项内容,我们在生活中无时不在接收着外界的暗示,举个简单例子,比如电视里那些零花缭乱的购物广告就会在不经意间对消费者起到某种心理暗示作用。 当然,例子归例子,然道理却无疑相通,说白了就是执行者最初所看的那个车祸视频极有可能是个陷阱,一个满含心理暗示的隐藏险境!利用执行者对原电影的熟悉以及对螝的恐惧故意展现出螝阿婆,继而又故意让螝阿婆出现在汽车面前导致车祸,最后还不忘刻意展现出车毁人亡画面,而这样一来便会导致一种结果,一种自然而然的心理倾向性结果,更是一种寻常人几乎无法察觉的可怕性结果! 那便是…… 虽然视频末尾只看到汽车翻车后的结局而没看到汽车翻车过程,但,哪怕没有看到过程,哪怕没有亲眼目睹车中人员死亡过程,受早前视频影像,执行者潜意识里依旧会认为这必定是螝阿婆下的手,于是,视频预览给观看视频者所留下的最终印象便出来…… 螝阿婆绝非善类,是一只穷凶极恶的杀人螝物! 其目的就是让人先入为主,最终扰乱执行者思考方向。 (好恶毒的心理暗示,好可怕的心理影响,要不是刚刚陈逍遥那番提示,不单旁人,或许就连我都会一直深陷螝阿婆是好还是坏的纠结当中,其实螝阿婆是好还是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螝阿婆无疑是这场灵异任务的关键点,只需通过对方解决灵异事件就可以了!) (吗的,诅咒,你,你又给我们设套了啊……) 何飞如是想着,心中如此猜着,而同样想通此点的还有赵平,和大学生一样,经过短暂思考眼镜男亦想通了原因所在,但与何飞的只顾忙然后怕不同,想通此事的赵平没有多少后怕,反而第一时间转移目光,将目光看向一旁,看向对面因依旧感觉得没吃饱而嘴肯的陈逍遥。 见青年道士吃的兴高采烈,男人眼神反倒愈发狐疑,愈发露出不解韵味。 ……… “关于陈逍遥的言论,额,这样吧,我先把我的个人理解给大伙儿说一说。” 随着思维理顺,随着感悟颇多,加之为了能让众人完全理解,身为队长的何飞自是当先开口予以解释,将刚刚自己所领悟出的心理暗示险境对众人解释一通。 和预料中区别不大,由于皆非傻瓜,虽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些通悟,但在听完何飞那更为清晰的逻辑解释后,饶是各有所悟,在场诸人依旧目瞪口呆惊愕连连,万万没想到区区一个视频预览里竟然还隐藏着陷阱!隐藏着一个极为险恶的用意,要不是陈逍遥出言提醒,想必大伙儿到现在还沉积在螝阿婆是好是坏的矛盾思绪中,当然,随着惊讶的结束,随着思路打开,恍然大悟之余,众人对刚刚提出关键点的陈逍遥亦刮目相看起来。 不单刮目相看,部分资深者心里还进一步发出感慨,乃至冒出疑惑。 陈逍遥,这名年龄不大看似逗比又自称庐山道士的家伙…… 到底何许人也? 第四百七十六章:有进无出 和预料中区别不大,由于皆非傻瓜,虽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些通悟,但在听完何飞那更为清晰的逻辑解释后,饶是各有所悟,在场诸人依旧目瞪口呆惊愕连连,万万没想到区区一个视频预览里竟然还隐藏着陷阱!隐藏着一个极为险恶的用意,要不是陈逍遥出言提醒,想必大伙儿到现在还沉积在螝阿婆是好是坏的矛盾思绪中,当然,随着惊讶的结束,随着思路打开,恍然大悟之余,众人对刚刚提出关键点的陈逍遥亦刮目相看起来。 不单刮目相看,部分资深者心里还进一步发出感慨,乃至冒出疑惑。 陈逍遥,这名年龄不大看似逗比又自称庐山道士的家伙…… 到底何许人也? ……… 脑海灵光一闪,陈逍遥用看似随口得一段话拨开云雾,帮助何飞连同其余执行者从暗示险境中挣脱而出。 对此新人还感觉不到什么,但对于资深者而言青年道士的近期表现可就着实可圈可点了,先不说对方到底会不会传说中的道门方术,单凭其一身好功夫就非寻常人能够企及,除此以外对方观察领悟能力亦是不俗,否则也不可能最先看破任务险境。 只可惜…… 可惜这人太过逗比,不单逗比还脸皮极厚,简直就是奇葩。 旁人在旁暗自感慨,但向来豪爽直接的彭虎可就不会想那么多了,见暗示陷阱在陈逍遥的提醒下被发现,加之琢磨过味来,光头男咧嘴一笑,起身至痞气青年面前拍了拍其肩膀夸赞道:“呦呵!行啊小子,当初登车时我他吗还真没看走眼,别看你平时一副骗吃骗喝的神棍模样,没想到脑子转的还挺快的嘛。” 虽说明眼人都能听出彭虎这番夸奖里明显带有一定嘲讽成分,然陈逍遥却自行屏蔽掉嘲讽部分继而伸手边抚额前刘海边得意洋洋道:“嘿嘿,那是自然,区区小事岂能难得住我?也不想想我是什么人?我可是庐山……” 陈逍遥话还未说完,一旁姚付江却瞬间插话道:“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不就是撸山自蔚馆第三代掌门人么!” “卧槽!姚付江你皮痒是吧!?” 陈逍遥当场面露恼色,不料姚付江动作更快,话音刚落平头青年就已是迅速蹿至程樱背后,旋即冲陈逍遥得意洋洋咧嘴挑衅道:“好啊,我现在皮痒的很,有本事来打我啊!?” “我日……” “好了,大家先不要闹了,我还有件事要告诉大家,而此事亦很有可能为这场灵异任务的关键点!” 这话是何飞说的,加之语气严肃,不出所料,话音方落,众人当即闭嘴,现场气氛重新变得凝重起来,何飞先是看了程樱一眼,接着便把凌晨时二人宠接待员阿斌那得到的消息统统告知众人。 ……… “你说什么!这家酒店里闹螝?一只专杀大陆人的螝?且这只螝还正是那名螝阿婆!?” 不可否认为了照顾新人情绪何飞叙述时语气已尽可能压低放缓,可惜,哪怕如此,当亲耳听说众人身处酒店闹螝甚至螝还是一只专杀大陆人的复仇恶灵后,刘雪萍面色大变,朱远东则干脆如屁股被针扎到般腾一声从座位跳起,本能发出询问之余身体更是不受控制般起身欲走,要不是见旁人大都没动作,想必这位早已被螝吓成惊弓之鸟的老教授会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当然,听完何飞叙述,新人胆寒,其余人又何尝不被吓了一跳?面对青年队长那严词肯定的消息,众人冷意顿生,本以为这场灵异任务不算太过危险,毕竟只是场普通级任务,执行者只需10天内将灵异事件解决即可,而众人之所以如此认为则恰恰来源于刚进任务时的亲身遭遇,很明显,既然这场灵异任务为阴阳路世界,那么有螝存在的地方无疑就只有昨晚大伙儿所途径郊区公路了,也正因有了如此念头,所以很自然的,当昨晚逃出阴阳路后众人便统统放松下来,多数执行者不在担心螝物威胁,只盼望何飞能抢在任务期限到来前找到线索继而解决灵异事件就可以了。 简单来讲可以理解为,何飞叙述刚刚那件事前,执行者大多认为自己正处于无危险状态,反正有螝存在的危险区域只有那条公路,其他地方则属安全。 然而,万万没想到得是…… 没想到众人目前所住得这家酒店竟然也有螝存在,而且还是一只不杀旁人单杀大陆人的螝!!! 反观在坐执行者则清一色为大陆人,这,这又如何不让他们心惊胆寒!? 为何专杀大陆人? 原因?原因早就说了,那螝阿婆生前正是被一名大陆人谋害而死!基于螝物复仇习性,螝阿婆化螝以后专杀大陆人至少执行者能够理解。 于是,预料中的结果发生了,这一刻,听罢叙述,整个包间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凝重之余,一股名为冷意的词汇亦悄然笼罩众人心头,不知不觉间,部分人眼里露出恐惧神色,姚付江与钱学玲皆不由自主打起哆嗦。 可以想象,连有所经验的姚钱二人都恐惧顿生,纯属新人的朱远东和刘雪萍更是被双双吓得冷汗直流,直到脑海瞬有所想,直到心中顿有所悟,抬头扫了眼四周,怀揣着一股名为恼怒的情绪,不等旁人说话,朱远东就已当先用满含怒气的目光盯着何飞大声质问道:“既然你知道待在这家酒店会有生命危险那么你何现在才告诉我们?既然酒店危险那咱们还待在这做什么?赶紧离开啊!?” 朱远东的话同样也是刘雪萍要问的,此刻,注视着二人那继惊又疑眼神,何飞微微摇头,依旧用平静语气解释道:“我也没办法,正如朱教授你说的那样,我们当然可以不住这里也当然可以现在离开,但,这里却有线索,明显存在能够解决灵异事件的线索,一旦离开便会失去获取线索的途径,甚至导致灵异事件最终无法解决,所以思前想后我才会决定冒险,决定就算有危险大伙儿依旧要住在这里。” 由于在场大多皆非新人,加之互相多有了解,待何飞的解释说完后,资深者纷纷表示理解,尤其是赵平、彭虎以及程樱三人干脆一句话没说直接默认了青年决定,姚付江亦硬着头皮表示接受,至于钱学玲,虽说更为害怕,不过,待看了眼身旁沉默不语的某眼镜难后,咬了咬牙,漂亮女人还是没说什么。 结果显而易见,答案呼之欲出。 果然,见在场众人竟全都默认了何飞决定,朱远东和刘雪萍更加惶恐至极,其中又以朱远东反应最大,虽说进入诅咒空间前老教授无疑是一名坚定的科学信奉者,不过,当切身经历过登车前螝潮追赶以及昨晚那场螝群追击后,死里逃生的种种经历让老者认清了现状,看清了现实,除彻底坚信了螝的存在外还进一步知晓螝的嗜杀凶残,原以为得知酒店有螝后旁人会和自己一样不加迟疑决定离开,没曾想这些人,这些人却…… 明知螝会杀人,这些资深者们竟依旧要滞留于酒店,这,这不是作死吗?简直自寻死路,莫非这伙所谓的资深者们个个都疯了不成? (对,疯了,这些人一定疯了,我不能陪他们疯,我还不能死,毕竟我才刚刚退休,还没来得及享受退休生活,所以我不能死,不能死啊!) 有些时候恐惧会让人失去理智继而做出一些过激行为,这句话暂且不说适不适用于旁人,但此刻却绝对适用于朱远东。 啪! 随着一道巴掌狠拍桌面的敲击声,朱远东在也忍受不内心住恐惧,接着用狰狞表情朝四周资深者们大声咆哮道:“你们想死那就别拉着我,我不管你们留下不留下,反正我已决定要立即离开这家酒店!” “喂喂喂!朱老头你这是干嘛?回来,回来啊?” 掺杂着愤怒,混合着恐惧,无视了陈逍遥身后呼唤,无视了其余人注视目光,愤愤撂下这句话后,朱远东果然二话不说转身就走,第一时间朝包间大门走去,至于刘雪萍,见老教授拔腿就走,恐惧程度还在朱远东之上的她亦不受控制起身跟了过去,很快,二人消失于门外。 看着二人离开,包间陷入沉默,除陈逍遥无奈摇头外,其余人纷纷默不作声,没有人出言阻拦,没有人动身阻止。 是的,非是不想阻拦,而是包括何飞在内的执行者都已知晓,都已明白,知晓每个人都属于自己,明白每个人的命也都属于自己,决定权往往在自己手上,旁人无权干涉,干涉亦无意义。 不过…… 就在众人沉默间,就在执行者大多目睹二人离开背影思绪复杂间,如仔细观察,便会看到置身何飞右侧的某眼镜男子略有动作,做了个在任何人看来皆不以为意的习惯性动作。 凝视着包间门外,缓缓抬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镜片后,双目隐隐闪过一丝寒光。 ……… 哒哒哒哒。 脚步,仓惶急促,心情,坎坷不安,因急于离开酒店之故,果然,刚一离开包间,朱远东与刘雪萍就已直奔酒店大门,一边走朱远东那张老脸还携带着愤怒之色,心里更是连番大骂,大骂资深者疯了,为了找出线索居然连命都不要,继续待在这早晚会死于非命。 说实话,朱远东并不想得罪资深者,但对于螝的恐惧已让他顾不了这么多了,唯有活着才是硬道理。 如何活下去?毫无疑问,那就是立即离开酒店。 快步抵达酒店大门,朱远东和刘雪萍本能对视一眼,旋即双双推门而出。 可…… 当二人推开大门来到酒店门外后,不等二人长呼放松,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不,不是诡异,而是太过诡异,诡异到无法理解,诡异到只要是人都会对眼前所见愕然连连。 或者说当看到眼前一幕后,无论是朱远东还是刘雪萍,两人的脸色就已如同说好了般骤然大变,个个脸孔抽搐,个个面容惨白! 因为…… 推开门后,展现于眼前的不是新鲜空气,不是明媚阳光,不是外界马路,更不是脱离危险的怡然安全,而是酒店出口。 两人面前依然是酒店大门,依然酒店出口,依然置身于酒店内部!!! 其实也可以这么形容,二人从酒店大门内部推门打算脱离酒店抵达外界,可当推门走至外面时,迎面出现的场景则依旧是走出前的酒店内的部场景! 面对如此诡异现象,朱远东与刘雪萍双双一愣,二人再次对视一眼,然后,两人一起动了,重新动了,用比刚刚更为快速更为麻利的速度一把推开大门,急速冲至外界。 恍若南柯一梦,仿若幽梦方醒,推门而出后,迎面而来的依旧是大门,依旧是内部。 二人依旧置身于酒店餐厅! 这一刻,朱远东呆住了,刘雪萍呆住了,在那打算脑袋都无法理解的茫然疑惑中彻底愣于门前。 这…… 为什么?为什么出不去?透过玻璃大门明明可以清晰看到外界,清晰目睹街道车水马龙,甚至都能轻易听到门外喧闹,但,为何出不去?为何一推门就会重新置身酒店大门? 终于,因从未碰到过如此怪事之故,愣了片刻,除不受控制陷入惊慌外,刘雪萍本能提出疑问,朝身旁同样额头冒汗的专家教授朱远东提出疑问:“朱,朱教授,这……怎么回事?” 朱远东当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加之老头恐慌本就不在刘雪萍之下,见女人询问,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无奈之余也只能咬了咬牙随口回答道:“再试试!” (我不相信,我绝对不相信!不会的,这不是真的,绝对不可能是真的!) 可惜,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又试验了数次,结果依旧如最初一样,每每推门离开,展现在视野中的依旧是大门,依旧是内部,当然朱远东也不是笨蛋,期间二人还曾尾随其他出入酒店客人身后试了数次,可,令二人绝望的是,就算他俩尾随客人,就算他俩紧贴背后,一旦走出大门边界,迎面而来的依旧是餐厅大门,仍然是餐厅,从始至终无法脱离酒店。 这意味着什么?又代表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出不去了,代表着二人被困住了,就这样在某种无法理解的诡异现象下被束缚于酒店之中!!! 出不去了,绝对出不去了! 待接试了十几次无效后,终于,朱远东慌了,刘雪萍慌了,除本就满是汗液的额头外此刻连身体都不受控制打起摆子,哆哆嗦嗦抖个不停,就这样如两名突发癔症的疯子般双双颤抖着,双双颤栗着,在餐厅其余客人的好奇目光注视下站于门口肝胆俱裂。 滴答,滴答。 汗珠,不断滴落,牙齿,咯咯敲击。 噗通。 不知是不是太过害怕,抖了片刻,刘雪萍双腿一软瘫坐地面,泪水夺眶而出。 暂且不谈刘朱二人如何恐惧,因距离大门,加之一直观察,二人刚刚那番不停进出的画面早已引起前台一名女性接待员注意,此刻,见二人彻底不动,又见对方呆立门口,好奇之下,接待员终于忍不住走至二人身前询问道:“那个,这位女士和这位老先生,你们俩在做什么?怎么一直门前进进出出?” 许是愣了太久自然回神又或是被接待员问话惊醒,听到声音,出于本能,朱远东和刘雪萍下意识转头看去,朝置身眼前的女性接待员看去。 然后…… “啊!” “哇啊啊啊!” 是尖叫,是恐惧,是难以企及的寒意阴冷。 哒哒哒哒哒! 伴随着两道惊恐尖叫声,下一秒,或者说刚一看清女性接待员面容二人就在发出尖叫的同时动了,同时转身就跑,同时原路折返,双双朝餐厅内部疯狂逃去,由于两人反应实在太过激烈,嚎叫方出,不单把女性接待员吓了一跳,同样也把大厅内正舒缓就餐众多客人吓了一跳,众人本能看去,却见二人早已快速跑远,就这样连滚带爬奔往楼梯旋即消失于楼道之中。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要问了,为何当朱远东和刘雪萍看清接待员样貌后会有如此过激反应?原因很简单,因为,刚刚,当二人看清接待员脸孔时,虽说在旁人眼里那只是一张还算漂亮的年轻脸孔,但,在二人视线里那张脸却很熟悉,很眼熟。 对方头发凌乱,脸孔掺杂皱纹,五官没有表情,隐隐发青的面容冰凉入骨,而那双眼睛则…… 尽数赤红! 红色瞳孔里满是阴冷,满是幽寒,满是显而易见凶厉杀意! 目前就这样盯着二人,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一动不动盯着他俩。 非是旁人,赫然是原电影里的螝阿婆,是螝阿婆的脸! ……… 午餐持续时间不算太久,严格来讲当朱远东二人离开包间没多久众人就以在何飞带领下重返楼上,重回客房。 尖沙咀酒店,3楼,某高档客房内。 虽说目前白天,不过待得知酒店实际并没想象中那样安全后,自然而然的,众人无一例外聚集一处,聚集于何飞所住客厅。 此刻,房间内,沙发两侧,众人大多交头接耳互相谈论,唯有何飞低头不语,似乎正陷入某种思考分析状态。 然…… 哐当! 未等旁人交谈完毕,未等何飞想出什么,伴随着一道响亮撞击,房门被猛然推开! 随着房门自外推开,众人心中一惊,本能看向门口,就见朱远东与刘雪萍竟双双惊慌直冲而来。 如此突兀举动自是看得房内诸人面面相觑,除不解外更多的是好奇,毕竟印象中这二人不是早已离开酒店了吗?可如今怎么又回来了?且为何又如此惊慌? 是的,正如上面所言,见本该离开的刘朱二人折返而回,又见两者惊恐骇然气喘吁吁,一时间,房内竟无人说话无人发声,包括何飞在内,众执行者就这么个个用狐疑目光注视着前方,注视着打从进入房间起虚脱瘫坐的一男一女两个新人。 “喂,朱老头,刘姐姐,你俩这是……” 直到陈逍遥好奇发出询问,直到察觉到众人目光,恍然回神但仍惊魂未定的朱远东才第一个反应过来,旋即用比活见螝还要惊恐数倍的表情语气一边扫视周遭众人一边朝在场所有人结结巴巴哀呼道: “出不去了,出不去了,我,我们……出不去了,有螝,真的有螝啊!” 有螝? 出不去了? 有螝纯属废话,要是没螝灵异任务还叫灵异任务吗?不过,饶是心中有数,可当听完朱远的这番断断续续的颤抖言论后,在场之人还是第一时间抓住了关键点。 “嗯?出不去了?” 此刻,见二人表情惊恐又听朱远东严词切切,沉吟一声,彭虎摸了摸光滑脑袋,继而将目光看向沙发对面何飞,何飞则点了点头,旋即眉头一凝,继而朝着朱远东二人询问道:“把你们刚刚经历的事情说出来吧,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作者提示:(猎手的心里话) 本书《凶铃秘闻录》唯一正版只存在于纵横中纹网,其余任何网站又或是软件里的皆为盗版,手机读者可下载纵横小说阅读本书正版,猎手生活贫苦,写书着实不易,请喜爱本书的读者能来纵横中纹网订阅正版,大家将心比心,也请看在猎手一直咬牙坚持的份上换位思考下,是的,众所周知,写作依靠正版订阅,没有正版订阅就没有稿费,而没有稿费作者又如何生活?一旦连生活都无法维持,小说又怎么可能继续写下去呢? 这是一个很浅显的道理,亦是一个最为直观的逻辑,更何况如今的纵横正版小说订阅费用现已大幅降低,平均一个章节只有几分钱!看完一本几百万字的书甚至还不如你在街边随意买包零食花费的多! 所以,求求你们了,别在看盗版了,如果您真心喜爱本书,如果您真心希望《凶铃秘闻录》这次能弥补遗憾乃至真正完本,那就请下载纵横小说阅读本书正版吧,猎手感激不尽!!! 第四百七十七章:诡异举动 “嗯?出不去了?” 此刻,见二人表情惊恐又听朱远东严词切切,沉吟一声,彭虎摸了摸光滑脑袋,继而将目光看向沙发对面何飞,何飞则点了点头,旋即眉头一凝,继而朝着朱远东二人询问道:“把你们刚刚经历的事情说出来吧,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经过长久以来接触灵异任务,外加前后应对过多种难题,别的先不说,对于细节的观察把控力何飞敢认第二暂时还没人敢认第一,打从朱远东两人仓惶返回起,仅仅观察片刻,何飞就以百分之百断定出事了,一定发生了某种变故,所以待二人略微平复后,确认周遭还算正常,大学生展开询问,而朱远东亦如刚从从刑场逃出来般边后怕边将之前酒店门口遭遇之事全盘托出。 别说,这教授终归是教授,别看已被吓成半死乃至现在仍惊魂未定,但言语间有条不紊,除语气掺杂些许慌乱外叙述倒也清晰,很快就把自己和刘雪玲两人门口遭遇详加阐述。 出不去了? 无限循环?一推门就会再次进入酒店!? 这…… 老者叙述完毕后,众人皆吃了一惊!没想到这酒店竟然还出不去了?出于某种潜意识感觉,执行者几乎全都选择相信,话虽如此,但却唯独对朱远东说接待员就是螝阿婆这句话持怀疑态度,原因很好理解,毕竟早前众人途径一楼餐厅时都曾见过白班接待员,对方乃一名年轻女性,模样和那老态龙钟的螝阿婆冰无一丝相似之处,怎么可能是螝阿婆呢? 只是,看朱远东和刘雪萍那赌咒发誓的样子…… 就在众人疑惑重重之际,沉思片刻,结合以往经验,依旧是何飞率先发表了个人看法: “我认为之前朱教授和刘雪萍二人所碰到的情况极有可能是螝打墙,至于将接待员看成螝阿婆一事我认为乃幻觉所致。” 何飞的话虽听得新人懵懵懂懂可却得到了多数资深者赞同,没错,一场场灵异任务过来,无论是幻觉还是螝打墙,两种现象大伙儿还真不是第一次碰到,甚至比这种程度的幻觉与螝打墙更加恐怖数倍的诡异现象曾遭遇过,说实话,严格来讲螝打墙或幻觉其实并不算什么多可怕的能力,尤其对资深者来说仅仅只属于螝物的普遍能力而已,旁人如此,何飞更是如此,在青年看来,如果换做是他,破解螝打墙与幻觉应该难度不大,只不过现在谈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此刻真正令他在意的则是另一件事,另一件让青年无论如何都必须重视乃至寝食难安的可怕猜想。 那便是…… 隐藏于酒店里的螝阿婆现已锁定目标,即将对他们这群统统为大陆人的执行者下手! 通过住朱远东和刘雪萍两人的遭遇就能轻易看出。 当然,以上猜测何飞等资深者能理解却并不代表朱远东和刘雪萍能理解,二人早已经被先前一幕吓的魂不附体,加之确认酒店无法离开,目前二人可谓彻底绝望,心有余悸之余也只能和众资深者待在一起绝口不谈离开。 寂静中,思考中,乃至众人的久无动静中,随着观察接连持续,随着念头兀自转移,沙发右侧,赵平转动目光,打量起现场,观察起众人,目光先从朱远东和刘雪萍二人扫过,然后又转头看了始终表情嘚瑟的陈逍遥,似乎也同样察觉赵平目光之故,青年道士既没疑惑亦没不解,反而咧嘴一笑,一边抚摸头发一边朝眼镜男做了潇洒造型。 对方这幅模样不禁令赵平有些无语,别过脑袋不再观察,继而朝一旁何飞问道:“通过刚刚二人叙述,看来这螝阿婆貌似已锁定了目标,打算向我们下手了,怎么办?” 面对眼镜男直言不讳的问题,何飞同样不曾墨迹,点了点头回答道:“嗯,我也是这么认为,不过,由于目前还没正式和螝阿婆接触之故,单凭空想暂时还没什么办法,所以……” “如果条件允许,我打算找机会同螝阿婆接触一下,至少要获取些螝物信息。” 什么!!! 何为语不惊人死不休?这就叫语不惊人死不休,正如上面所言,何飞刚刚那段话前半句说的挺好,不料后半句却赫然表示希望同螝阿婆接触,这,这是找死啊!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大惊。 是啊,听说过见螝就跑的,听说过见螝就躲的,但无论如何还真没听说过主动同螝接触的,先不说螝物个个嗜杀残忍,单凭那螝阿婆专挑大陆人杀就足以证明对方对执行者充满恶意,哪怕为了搜寻线索不得不滞留酒店但也完全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这是作死,赤裸裸的自寻死路,难道青年不要命了吗? 果然,何飞此言一出,未等旁人说话,程樱就以当先皱着眉头驳斥道:“你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同样的,见有人阻止,彭虎亦紧随其后赶忙附和道:“对啊对啊,螝有多可怕想必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小子怎么能主动找螝接触?就,就算是为了获得线索也不用这么干吧?” 姚付江也同样吃惊无比劝阻道:“对对对,程樱和彭哥说得对,何飞,我劝你还是算了吧,这螝与人不同,完全属于嗜杀成性的存在,哪怕线索重要,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获取么?” 正所谓患难见真情,好意心自知,此刻,聆听着几人连连劝阻,感受着周遭紧张目光,何飞虽心中一暖可依旧明白事态严重性,或者说他又如何不知道螝的可怕?其实在做出这个决定前他也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直到实在没有办法才硬着头皮打算一试,但,此时此刻,听着众人连番劝阻,不知为何,大学生心里渐渐发虚起来,直到越想越怕,直到额前冒汗,终于,咽了口唾沫,何飞才抬头继而用略显抽搐的嘴角对众人道:“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我在考虑考虑……” 大学生怂了,在一群人的连番恐吓下逐渐收起冒险之心。但这也同样是旁人想要的结果,毕竟这么久接触下来大伙儿都已对这位新任队长了解颇深,不光了解,部分人还进一步知晓眼前这名叫何飞的家伙是个什么人,平时和善近人,实则是个赌棍,是个一旦玩起命来什么事都敢做也做得出来的疯狂家伙,果然,待察觉对方已隐隐产生冒险苗头后,以彭虎为首的资深者果断出手,直接将苗头掐灭。 话归正题,此刻,确认青年不再坚持,几人暗自松一口气,唯有陈逍遥暗自佩服起来,不愧是队长,明知有螝存在,明知螝物杀人居然还能冒出这种想法,真不知道对方是胆大还是疯了,单凭这种勇气就比队伍大多数人要强。 然而…… 就在这时,或者说正当何飞同众人一起纷纷纠结于下一步行动计划该如何实施时,对面,沉默已经的赵平动了,冷不丁起身站起,抬手手扶了扶鼻梁眼镜,看向何飞,同时用略有深意的口吻对其说出一句话,一句完全莫名奇妙的话,一句就连何飞都听不懂的话: “想进一步了解螝物从而尽可能获取线索吗?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近期给你答复。” “没什么事我先回房休息了。” 撂下这句话,眼镜男转身就走。 至于何飞,至于身后众人也果然被男人这句话搞得一时愣住,统统愣住,此刻,众人就这么用疑惑目光盯着赵平,盯着男人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唯有赵平没有理会,完全没有理会,仍背对众人自顾走向房门离开房间。 直到…… 咔嚓。 直到彻底离开房间抵达走廊,直到将身后房门关闭。 这时,如仔细观察,观察赵平表情,那么便会看到眼镜男嘴角微扬,隐隐露出一丝阴冷笑意。 ……… 灵异任务第二天,夜晚,22点42分。 香港,尖沙咀酒店。 窗外殷云密布,夜色诡异幽深,同昨晚的皓月当空不太一样,今晚,很黑,黑的出奇,黑的吓人,宛如整个世界被一块巨型黑幕笼罩般悄然无光,导致世间陷入沉寂,令这座原本沸腾喧闹的大都市变得有些不同寻常。 由于已知身处酒店存有一只专杀大陆人的可怕螝物,所以待得知消息后执行者神经开始紧绷起来,虽然白天众人还能聚集在一起,可一旦到了晚上还是要各自回房休息,幸亏除程樱外其余人皆为好几人一间房,这样一来大伙儿便能执行轮流守夜策略,不可否认依旧害怕,但不管怎么说有人守夜总比没人守夜强,至少睡觉时能略微安心些。 之前说过,执行者所住楼层除位于3楼外,为了安全起见众人所选客房亦全是挨着的,就比如何飞、彭虎与姚付江三人就住在301客房内,旁边302里住着的则是赵平、陈逍遥以及朱远东三人,303为钱学玲和刘雪萍房间,唯有304仅程樱一人。 夜色幽深,寒风阵阵,镜头转移,转移至一间标有302的客房。 客厅,灯光通明,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暗流涌动。 吃过晚饭,当赵平、陈逍遥以及朱远东返回所住房间后三人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了,一时就这么统统坐于客厅沙发无所事事,当然,无所事事并不代表不会聊天,严格来讲此刻除赵平始终端坐沙发盯着电视面无表情外,剩余二人可谓兴致颇高,侃侃而谈,至少对陈逍遥个人而言确实如此。 “喂,我说老朱,看你一大把年纪了,想来人生阅历应该很丰富吧,说说吧,在你眼中什么样的女人才叫美女?又或者说你当初在学校有没有占女学生便宜?” “咦?说话啊,老朱你咋不说话?说嘛,说来听听?” 面对青年一脸婬笑又听对方满嘴不着调,要是换成以往,朱远东十有八九会狠狠训斥对方,但很遗憾,几乎一整天都胆寒心惊的朱远东如今已没了兴致,失去了聊天兴趣,此刻,听着耳旁陈逍遥那极度类似苍蝇的声音,加之脾气较大,终于,老者怒了,朱远东终于忍不住抖了起来,只见沙发上的他先是猛然回头看向陈逍遥,旋即用恼羞成怒的语气对其呵斥道:“你小子别乱说!我老朱可是正经人!一辈子都在教书育人,我的精力也全投入到为教育发展做贡献上去了,没你那么闲去看美女更没你那么猥琐亵渎女生!” 老教授在那愤怒驳斥,可谁曾想陈逍遥听后不单没有生气,满是笑意的脸反而愈发灿烂起来,自动过滤了朱远东呵斥,又偷瞄了眼右侧赵平,最后才一拍脑袋继而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婬笑起来,笑了两声,接着便用胳膊肘顶了下身旁朱远东继续道:“嘿嘿,老头你行啊,我还真没看错你,既然你不占女学生便宜那就代表你对幼女不敢兴趣喽,所以咱们换个话题,比如你认为咱队伍里有哪个女生最漂亮?” “滚!” “草你大爷的!我都说了别在和我聊这种话题!” 常言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而此时此刻陈逍遥却着实把贱这个字发挥到了极致,不单脸皮极厚,甚至还曲解了对方意思从而依旧聊着他最为在乎的猥琐话题,不过…… 奇怪的是,就在青年道士婬笑连连,正当朱远东的愤怒呵斥声也果不其然再次传出之际,对面,赵平却是在望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后悄然起身,接着朝门外走去。 看到赵平动作,一直兀自胆寒的朱远东倒没有注意,唯有陈逍遥率先察觉,继而抬头朝已经走至门口的赵平询问道:“喂,赵前辈,你要去哪?” 赵平则微微侧头看了眼陈逍遥,最后不咸不淡回答道:“没事,你们聊你们的,我有些事情要去找何飞商议一下。” 回答完毕,眼镜男推门而出,顺带关闭房门。 寻常,普通,平淡无奇,正如眼镜男临走时所说的那样,自己之所以出门无非属于执行者之间互通消息,很是寻常。但…… 哪怕寻常不过,哪怕看似无奇.当赵平出门后,陈逍遥刚刚还满是轻浮满是笑意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竟是一脸凝重。 ……… 时间,22点50分。 夜已入深,人已入眠,世界漆黑一片,而同样的,酒店连同3楼走廊此刻亦变得寂静无比,环顾四周,扫视左右,目前整条3楼走廊一个人没有,走廊虽有电灯,但如此寂静气氛下仍给人一种阴森感觉。 赵平撒谎了。 离开房间的他暂时没有移动,没有像之前对陈逍遥说的那样前往隔壁301室,反而立于门前观察起四周环境,观察片刻,男人动了,微微朝前走了几步,直至于抵达走廊正中间才重新停滞不前。 然后,依旧是沉默,依旧是无声,唯有镜片下一双眼睛悄然转动。 他就这样一言不发站在这里,神情淡定无比,如此神态任何人看到都会以为男人悠闲无比,看其模样也应该在无聊散步,然,事实上,或者说令旁人所不知道的是…… 如今的赵平其神经早已经绷紧到极致! 谁也搞不懂他在做什么,而他却依旧默默站在这里。 就好像,就好像正等待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约过了5分钟,再次环顾完周遭,赵平动了,继续有所动作,从而径直朝走廊尽头那所公共卫生间走去。 可,刚一转身,正欲抬脚,不知为何,身后传来响动。 咚,咚,咚,咚。 一串轻微至极的脚步走动声在这一刻响起。 听到声音,赵平瞬间面色大变,迅速将手伸入衣兜之余目光亦立即向传出声音方向看去,看向走廊左侧,看向楼梯口。 咚,咚,咚。 眼中未见他物,仅能通过声音判定下方有东西接近,正已不缓不慢的速度沿楼梯一步步前行,即将抵达3楼。 依旧不知何故,随着脚踩楼梯声由远及近,每一次声音响起都会让目前距离楼梯口不足10米的赵平心里一颤,此刻的他额头浮现出片片冷汗,乍一看去整个人恐惧到极点,但,奇怪的是,明明怕的要死,明明恐惧非常,可眼镜男却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从始至终没有动作,既不逃走也不移动,仅仅只是手放衣兜紧抓某样物品,一双眼睛则死死盯着楼梯口。 按道理说声音越响距离越近,然而奇怪的是,正当楼下那串脚步声越来越响甚至只需再过数秒脚步主人就要出现于3楼之际,声音停止了,脚步停止了,之前的连续走动瞬间戛然而止。 见状,赵平兀自一愣,他又等了一会,不料依旧没有声音,整条走廊重归无声,至此再也听不到丝毫响动。 然后,咬了咬牙,赵平动了,缓缓朝楼梯口靠近,竟然在听不到脚步响动后主动过去观察,主动赶往楼梯,哪怕走的很慢可依旧在持续前进着。 迈着颤抖的双腿一点点挪动,而随着距离楼梯口越来越近,衣兜内,手里抓着的东西亦越握越紧。 正如世间没有走不完的路那般,最后,在这寂静无人的走廊内,借助着走廊灯光,赵平还是抵达终点,成功穿过走廊来到楼梯口,径直低头看去,发现下方楼道空孔荡荡,完全空无一人。 不过…… 以上这些却仅仅只是眼镜男视角,至少在他的个人视野里全无发现。 事实上…… 令赵平所没有想到乃至注意到的是,就在他集中目光眺望楼道之际,身后,快速走过一人!!! 不知何时一名老太婆低着头从他背后一闪而过!!! ……… 速度极快,快的吓人,简直堪比残影。 不单快,行走过程中老太婆亦没发出一丝一毫响动。 而赵平…… 毕竟是赵平! 宛如恶梦初醒,犹如电流席身,凭借资深者独有敏锐直觉,刹那间,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然后猛然转身,猛然回头,用前所未有的惊人速度回转身体看向身后走廊,只是,当完全回过头时,当彻底转移目光之时,眼中,索然无物,他没有在身后看到异常,身后走廊依旧空荡,毕竟他刚刚转身极快,整个过程用不足一秒时间,假如真有什么东西他应该能看到才对,事实上身后却什么都没有。 眼见如此,赵平本能长呼一口气,原本伸入衣兜的右手亦本能拿继而去扶鼻梁眼镜,只是…… 才扶到一半,甚至都不等嘴里那口气完全吐出,下一秒,赵平凝固了,重新愣住了,整个人面露骇然,甚至比最初听到声音还要恐惧数倍,连同一起的,还有镜片覆盖下一双圆睁的眼睛。 原因?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次已不再是声音,而是实打实有所发现。 刚刚他看到,前方,走廊最右侧也就是走廊方向…… 有一个人,有一道人影快速闪过,瞬间隐入厕所之中!!! 是的,由于人影速度太快,当赵平视野捕捉到后对方已进入厕所中。 看到这里,赵平没有做什么动作也没有特别反应,待度过最初紧张后,他,就这么两眼微眯盯了会尽头厕所,接着便一言不发转身就走,朝个人所住房间径直走去。 啪嗒。 不多久,伴随着一道房门开启声,赵平如临走时那样面色平淡重返客厅,进入房间后,正缠着朱远东胡侃乱扯的陈逍遥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其后又继续对朱远东面露婬笑调侃不止,而老教授则也依旧满脸恼怒坐于沙发,不时抬头呵斥青年一两句。 见状,赵平先是看了眼手表时间,当发现时间已步入深夜23点26分后,这一次他没有坐回沙发,没有再看电视,而是径直朝陈逍遥与朱远东二人吩咐道:“好了两位,闲聊到此为止,时间不早了,我们该休息了。” 第四百七十八章:恐怖自杀 如同邪恶与正义属于两种对面那样,恐惧和希望咋看亦处于互相对立状态,然,凡事无绝对,实际上有很多候希望却恰恰是恐惧的得力帮凶,没有希望你或许会陷入绝境也或许不会陷入绝境,生死存亡皆属未知,可,一旦获得不该获得的希望,多数时候,你的命运便会发生偏差,继而从原先的不确定逐渐明朗化,逐渐清晰化。 到了那个时候,相比于不确定,明朗清晰的结局才是最差结局,这种结局,往往万分悲惨。 ……… 楼梯前,赵平凝视下方。 宛如恶梦初醒,犹如电流席身,凭借资深者独有敏锐直觉,刹那间,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然后猛然转身,猛然回头,用前所未有的惊人速度回转身体看向身后走廊,只是,当完全回过头时,当彻底转移目光之时,眼中,索然无物,他没有在身后看到异常,身后走廊依旧空荡,毕竟他刚刚转身极快,整个过程用不足一秒时间,假如真有什么东西他应该能看到才对,事实上身后却什么都没有。 眼见如此,赵平本能长呼一口气,原本伸入衣兜的右手亦本能拿继而去扶鼻梁眼镜,只是…… 才扶到一半,甚至都不等嘴里那口气完全吐出,下一秒,赵平凝固了,重新愣住了,整个人面露骇然,甚至比最初听到声音还要恐惧数倍,连同一起的,还有镜片覆盖下一双圆睁的眼睛。 原因?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次已不再是声音,而是实打实有所发现。 刚刚他看到,前方,走廊最右侧也就是走廊方向…… 有一个人,有一道人影快速闪过,瞬间隐入厕所之中!!! 是的,由于人影速度太快,当赵平视野捕捉到后对方已进入厕所中。 看到这里,赵平没有做什么动作也没有特别反应,待度过最初紧张后,他,就这么两眼微眯盯了会尽头厕所,接着便一言不发转身就走,朝个人所住房间径直走去。 啪嗒。 不多久,伴随着一道房门开启声,赵平如临走时那样面色平淡重返客厅,进入房间后,正缠着朱远东胡侃乱扯的陈逍遥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其后又继续对朱远东面露婬笑调侃不止,而老教授则也依旧满脸恼怒坐于沙发,不时抬头呵斥青年一两句。 见状,赵平先是看了眼手表时间,当发现时间已步入深夜23点26分后,这一次他没有坐回沙发,没有再看电视,而是径直朝陈逍遥与朱远东二人吩咐道:“好了两位,闲聊到此为止,时间不早了,我们该休息了。” ……… 假如现在问执行者中最害怕睡觉就寝的人是谁,那么毫无疑问是朱远东。 常说人的世界观很难改变,不过一旦改变十有八九皆属大幅度改变,而当一个人彻底改变维持已久的世界观时甚至有可能因改变幅度过大反而陷入另一种偏执之中,朱教授进入诅咒空间前无疑一名坚定无神论者,那时的他不单不信任何螝神之说谁和他说此类话题还往往会被他唾之以鼻,然天佑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世事难料,看似寻常的一次地铁乘坐导致他陷入地狱,陷入危险,从而被迫成为一名执行者。 然后,他的世界观被颠覆了,被彻底颠覆。 证据?打从他登入地狱列车起所经历的种种事情就是证据。 既然如此,那么最终导致的结果是什么? 结果很简单,那就是如今的他不单对螝深信不疑,而且比任何人更害怕这东西。 “啊呼。” 目前时间已来到23点30分,听赵平这么一说,陈逍遥果断极为配合的打了个哈欠,接着从沙发站起附和道:“也对,确实不早了,嘿嘿,听赵前辈这么一说我着实有些犯困了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走进卧室,脱下外套往床一躺,其后就在也没了动静。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继快又迅速。. 看着床上的陈逍遥,赵平沉默片刻,微微转头,继而看向沙发,看向朱远东。 通过之前与现在多番观察,目前的朱远东似乎已不在乎外界一切事情,只一心沉浸于自我世界中,由于沉浸太深,就连刚刚赵平和陈逍遥的对话似乎都没听到,整个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心事重重?想什么?在意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赵平既知道朱远东内心想些什么也猜得出对方此刻最害怕什么,看到这里,眼镜男动了,走至近前,将手放于朱远东肩头略一轻拍,被此一碰,兀自回神,老教授当即抬头。 此刻,朱远东边抬头边用疑惑眼神看着赵平,而身前这名叫赵平的眼镜男亦同样盯着他,二人皆未说话,一时间双方陷入短暂沉默,足足过了几秒,足足对视好几秒,正当朱远东打算开口询问之际,不料赵平却犹如算准时间般抢在他之前开口,继而对朱远东说出一句话,一句至少对老者个人而言颇有吸引力的话: “朱教授,你,想不想离开这家酒店?” 嗯!? 果然,赵平此言一出,朱远东表情微变,正如上面所言,如果说老者此刻最希望做什么?那么毫无疑问便是尽快离开酒店,毕竟这家名为尖沙咀的酒店里闹螝,且螝更是专杀大陆人!天知道今晚这一夜过去他还有没有命醒来?天知道就这么睡去中间会发生什么?其实这也是为何朱远东至今不敢睡觉的主要原因,所以很自然,当听到赵平那满含暗示的询问后,老者自是不加迟疑回答道:“想,想啊!” 朱远东的回答令赵平非常满意,点了点头,继而直接步入正题:“看来我猜的没错啊,朱教授果然意识到了事态严重性,如果你真想走,我倒有一个办法能帮你离开这家酒店。” 什么叫雪中送炭?这就叫雪中送炭,见眼镜男表示愿帮自己又听对方说有办法让自己出去,内心一喜,正想继续点头,然下一刻,朱远东却又如忽然想到什么般表情一变,刚刚的喜色亦瞬间转换成怀疑,旋即朝赵平面露疑惑询问道:“等等,你刚刚说有办法离开?你不会在耍我吧?这家酒店大门现已完全被螝封闭,咱们这些人全都出不去,你说你有办法?怎么可能?” 别说,教授就是教授,哪怕年龄大了可最基本的逻辑记忆却保存完好,如果说刚一听闻离开之语时老教授还属本能反应,那么待下一秒来临之际朱远东就以快速回过味来,快速认清现实,从而本能回忆起白天遭遇。 是啊,你姓赵的开什么玩笑?你说有办法离开酒店?怎么离开?如何离开?你难道忘了酒店大门被螝封住的事了? 至于赵平…… 面对老者质疑,赵平笑了,不单没有回答对方问题反而话锋一转反问了对方一句:“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从大门出去了?” 朱远东顿时一愣,过了数秒,若有所悟的他才用某种惊愕神色追问道:“那么你是指……” “窗户。” ……… 凌晨午夜,寂静的走廊传来响动,随着房门悄然关闭,两道身影置身其中。 二人走出房间抵达走廊,此刻,盯着朱远东有些茫然脸,赵平解释道:“白天时我曾刻意检查过,发现这家酒店一至二楼的窗户全都安了防盗网,想出去就只能从三楼窗户,巧了,咱们所住楼层刚好是3楼。”. 听罢此言,现已完全明白对方意思的朱远东隐隐发慌,继而用不确定语气回答道:“可,可3楼毕竟是3楼啊,3楼高度不低,一旦下去就算摔不死也会被摔成骨折啊,还有……就算是跳窗,为何不在客房的窗户跳却非要跑去厕所窗户呢?” 很明显,朱教授的思维是清晰的,逻辑是通顺的,不可否认目前的他基于离开,但再怎么急他依旧想得到后果,更知道从3楼跳下对自己这一年龄段的人等同自杀,加之层层不解,加之越想越怕,终于,朱教授忍不住了,他越想越不对劲,越琢磨越害怕,刚进走廊,一连串问题扑面而来。 赵平则扶了扶眼镜摇头回答道:“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没说让你跳楼,而是打算让你爬下去。” “嗯?爬下去?不用跳?” 见对方面露好奇,点了点头,眼镜男依旧用淡然语气解释道:“之所以放弃客房窗户原因在于厕所更为有利,厕所窗外便是排水管道,而排水管道直通楼下,除非腿脚实在不便,否则你完全可以顺着排水管慢慢爬下去,甚至连跳都不用跳便可安全到达楼下继而离开酒店。” 果不其然,当进一步听闻对方解释后,终于,朱远东明白了,彻底明白了,老者恍然大悟,对啊,怎么没想到还有排水管道可以爬,要真是这样,说不定自己还真能用此方法离开酒店逃出牢笼! “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该解释的我同样也解释过了,朱教授,如果你依旧不敢,咱们回去吧。” “不不不,走,去厕所,快去厕所!” ……… 怀揣着欣喜,混合着激动,不休片刻,借住走廊灯光,二人来到3楼尽头,抵达厕所门口。 此刻,望着空无一人的厕所,急于离开的朱远东二话不说拔腿就走,当先迈入厕所走向窗口,正欲探头观察,才注意到赵平没有一起进来,反而仍竖立于厕所门口久无动作,见状,老者本能回头问道:“咦,你怎么不过来?” 很明显,别看眼镜男一直同自己商谈逃离问题期间亦频频为自己出谋划策,但事实上朱远东早已断定对方其实也和自己一样急于逃走,早前所谓的帮自己无非是在乎面子而已,如今出口就在眼前,可,对方怎么…… (嗯?莫非这人当真不打算走?) 想是这么想,现实也确实如此,聆听着老者不解狐疑,注视着对方诧异不解,门前,赵平摇着脑袋回答道:“朱教授我想你误会了,我从始至终没说要和你一起离开,而我之所以帮你无非是看你太过害怕,好了,你要走就快点,万一耽搁久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听对方如此回答,又见对方频频催促,终于,确认完对方着实不愿走后,朱远东先是叹了口,随后便用略带歉意的语气朝赵平说道:“哎,看来我朱某人之前还真是误会你了啊,我原以为你也想……算了,不说这个了,赵先生你和其他人也别怪我胆小,说实话,我……我是真的很怕螝,打从白天得知酒店有螝起我就一直心惊胆颤,赵先生你肯这么帮我,鄙人感激不尽!” 面对老者临走时的真诚解释,赵平微微一笑道:“没什么,毕竟你只是个新人,害怕乃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啊,是吗?理解就好,理解就好,既如此,那,那我去了,赵先生保重,替我向何队长连同大伙儿说声抱歉。” “好,我会的。” 一段满含真诚的告别就此结束,言罢,朱远东动了,被恐惧环绕已久的他当即转身爬窗,同一时刻,看到朱远东动作,又见对方已彻底置身厕所内部,不知为何,门旁,赵平表情变了,瞬间变了,刚刚的微笑消失不见,刚刚的随意无影无踪,整张脸瞬间变得凝重,变得眉头紧锁,右手闪电般伸入衣兜之余整个人更是悄然连退数步,朝厕所大门的相反方向快速后退,一边退一边盯着前方,死死盯着窗户,盯着正面朝窗口背对大门的朱远东! 没有人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更无人知晓这代表着什么,有的,只是死寂,只是迷茫,只是眼镜男的突兀戒备。 同一时间,厕所内部,由于着急离开,待同赵平高过别后,朱远东来到窗前,伸手推开玻璃,先是小心翼翼将头探出窗口往下看了看,见下方果管道遍布,心中一喜,接着便双手撑台纵身爬窗…… 可…… 正当老者马上就要爬至窗台,或者说就在朱远东还差半米便要脱离窗口攀扶而下之际,异变发生了,一件既突如其来又完全出人意料的可怕变故发生了: 厕所里间走出一名老太婆。用看似缓慢行走实则快成残影的恐怖速度瞬间蹿出里间,步入外间,过程无声无息,其后就这样站立原地一动不动。 不过,也恰恰是老太婆的暂时停滞,其外貌才得以完整展示。 入目所及,就见老太婆整体装束陈旧,平平无奇,上身穿着件老式白色马甲,下身则为黑裤黑鞋,她,脸孔布满皱纹,面色隐隐发青,微微低头,一动不动,目前就这样悄无声息站立原地,就这样置身窗前,置身于朱远东背后!!! 而朱远东…… 没有发现,没有察觉,对身后一切茫然不知,依旧在即将逃出生天的喜悦陪衬下奋力攀爬着。 然后,老太婆缓缓转过脑袋,将目光看向左侧,看向朱远东。 下一刻,惊变发生。 老太婆直直朝朝爬窗跃动的朱远东快步走去! 再下一刻,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就是…… 不知是不是眼睛看花又不知是不是恍惚看错,视野中,也就是老太婆冲向朱远东背后时,刹那间,老太婆变淡了,整幅身体瞬间变成半透明,最终,这名半透明的老太婆进入了朱远东身体,待同朱远东身体基本重叠后消失不见。 消失了,老太婆消失了。 但,消失并不代表什么,因为,事情并未结束,仍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或者说,当半透明老太婆同朱远东身体重叠之际,不知何故,窗前,早前还奋力爬窗朱远东亦瞬间停止动作,整个人犹如被电击了一样骤然僵直,骤然停顿,像一尊雕塑般凝固当场。. 凝固了数秒,他,退回室内,放弃爬窗,继而慢慢转过身体,只是,当其完全转过身体后,却见朱远东满脸呆滞,双眼无神,整个人如同失去魂魄般茫然莫名,没愣多久,接着,朱远东再次有了动作。 哒,哒,哒,哒。 摇晃着身体,轻摆着脑袋,像一具木偶般走至左侧洗脸台,缓缓伸手,先是拿起水塞塞住出水口,随后拧开水龙头…… 呲,哗啦啦,哗啦啦。 伴随着阵阵急促流水声,十几秒后,下方水池被水龙头倾泻而出的水快速灌满。 接着…… 噗通! 朱远东一头扎下。 猛然弯下腰继而将自己的整个脑袋扎入洗脸池中!!! 咕噜噜,咕噜噜。 水泡接连起伏,身体开始颤抖。 ……… 这是一幕诡异至极的画面,更是一副骇人至极的画面,而此刻,这一切的一切统统被赵平看在眼里,被置身厕所门外的眼镜男完整印刻视野。 看到这幅场景,赵平瞳孔皱缩!!! 身体不受控制剧烈狂抖,冷汗瞬间遍布全身。 但,他没有跑,没有逃,依旧硬着头皮置身门外,像一名看客般目睹着厕所,观察着房中,唯有那深插衣兜的右手遍布青筋,就好像一有异动就会快出拿出某样东西般。 至于朱远东…… 脑袋仍在水里,自己主动把自己的脑袋没入水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而随着时间流逝,朱远东开始挣扎,在把头扎进洗脸池后逐渐开始挣扎,开始颤抖,开始抽搐,双手亦按着池台疯狂摆动,看样子似乎很想挣脱水池抬起脑袋,然,就算朱远东如此挣扎,他那深扎进水里的脑袋却始终没有上扬半分,始终未曾离开水池。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身旁什么都没有,明明是自己把头扎进去的,不管怎么看都属自杀,不料朱远东此刻的样子反倒像被人谋杀,被人按着脑袋强行压往水池那样。 事实呢? 事实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入目所及整间厕所就只有朱远东一人,只有朱远东一人在极度强烈的疯狂抗拒下‘自杀’!!! 时间,继续流逝,朱远东挣扎越发厉害,抖动逐渐到达顶点。 顶点过后是微弱,是沉寂,是挣扎的逐渐消失,是身体的愈渐瘫软。 5分钟后,朱远东停止了抽搐,双手垂落了下去,整个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就这么保持着头伸入池的诡异姿势彻底凝固,彻底陷入无声。 他死了,趴在水池前死了,死的莫名其妙,死的无声无息,到死……他的脑袋仍深陷水池,从始至终未曾上抬半分。 最后留下一具尸体,一具裆部遍布大量不明液体和黄色状物的悲惨尸体。 然后,整间厕所归于沉寂,重归寂静。 沙,沙,沙…… 以此同时,厕所外,眼见对方已死,确认再无事端,顾不得试擦冷汗,赵平亦是动了,缓缓动了,一边轻挪脚步一边缓缓倒退,延走廊向后退去,朝厕所相反方向逐渐退去。 后退过程中眼镜男将呼吸压至最低,脚步亦尽最大可能不发出一丝声音,目前的他神经高度集中,一边后退一边环顾四周。 直到后退至一定距离,直到远远脱离厕所范围,待确认自己同厕所现已足够远后,赵平才快速转身重返房间。 啪嗒。 “呼,呼,呼!” 房门关闭的那一刻,客厅内,赵平四肢发软,靠于门前本能喘起粗气,好在他并非常人,资深者独有的强悍镇定亦并非作伪,短短片刻,后怕便已消失,恐惧便已压下。 随之而来的是沉思,是沉默,是镜片后一双眼睛的若隐若寒。 男人貌似正回忆着什么,正思考着什么,大脑快速运转,目光不断游离。 怀揣着某一念头,掺杂着某一想法,眼镜男推门而入,抵达卧室。 然而,有些意外的是…… 进入卧室后,预想中的画面没有出现。 视野中,明亮的房间一目了然,周遭,空空荡荡,床上,空无一人。 陈逍遥不见了! …………… 第四百七十九章:适者生存 怀揣着欣喜,混合着激动,不休片刻,借住走廊灯光,二人来到3楼尽头,抵达厕所门口。 此刻,望着空无一人的厕所,急于离开的朱远东二话不说拔腿就走,当先迈入厕所走向窗口,正欲探头观察,才注意到赵平没有一起进来,反而仍竖立于厕所门口久无动作,见状,老者本能回头问道:“咦,你怎么不过来?” 很明显,别看眼镜男一直同自己商谈逃离问题期间亦频频为自己出谋划策,但事实上朱远东早已断定对方其实也和自己一样急于逃走,早前所谓的帮自己无非是在乎面子而已,如今出口就在眼前,可,对方怎么…… (嗯?莫非这人当真不打算走?) 想是这么想,现实也确实如此,聆听着老者不解狐疑,注视着对方诧异不解,门前,赵平摇着脑袋回答道:“朱教授我想你误会了,我从始至终没说要和你一起离开,而我之所以帮你无非是看你太过害怕,好了,你要走就快点,万一耽搁久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听对方如此回答,又见对方频频催促,终于,确认完对方着实不愿走后,朱远东先是叹了口,随后便用略带歉意的语气朝赵平说道:“哎,看来我朱某人之前还真是误会你了啊,我原以为你也想……算了,不说这个了,赵先生你和其他人也别怪我胆小,说实话,我……我是真的很怕螝,打从白天得知酒店有螝起我就一直心惊胆颤,赵先生你肯这么帮我,鄙人感激不尽!” 面对老者临走时的真诚解释,赵平微微一笑道:“没什么,毕竟你只是个新人,害怕乃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啊,是吗?理解就好,理解就好,既如此,那,那我去了,赵先生保重,替我向何队长连同大伙儿说声抱歉。” “好,我会的。” 一段满含真诚的告别就此结束,言罢,朱远东动了,被恐惧环绕已久的他当即转身爬窗,同一时刻,看到朱远东动作,又见对方已彻底置身厕所内部,不知为何,门旁,赵平表情变了,瞬间变了,刚刚的微笑消失不见,刚刚的随意无影无踪,整张脸瞬间变得凝重,变得眉头紧锁,右手闪电般伸入衣兜之余整个人更是悄然连退数步,朝厕所大门的相反方向快速后退,一边退一边盯着前方,死死盯着窗户,盯着正面朝窗口背对大门的朱远东! 没有人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更无人知晓这代表着什么,有的,只是死寂,只是迷茫,只是眼镜男的突兀戒备。 同一时间,厕所内部,由于着急离开,待同赵平高过别后,朱远东来到窗前,伸手推开玻璃,先是小心翼翼将头探出窗口往下看了看,见下方果管道遍布,心中一喜,接着便双手撑台纵身爬窗…… 可…… 正当老者马上就要爬至窗台,或者说就在朱远东还差半米便要脱离窗口攀扶而下之际,异变发生了,一件既突如其来又完全出人意料的可怕变故发生了: 厕所里间走出一名老太婆。 用看似缓慢行走实则快成残影的恐怖速度瞬间蹿出里间,步入外间,过程无声无息,其后就这样站立原地一动不动。 不过,也恰恰是老太婆的暂时停滞,其外貌才得以完整展示。 入目所及,就见老太婆整体装束陈旧,平平无奇,上身穿着件老式白色马甲,下身则为黑裤黑鞋,她,脸孔布满皱纹,面色隐隐发青,微微低头,一动不动,目前就这样悄无声息站立原地,就这样置身窗前,置身于朱远东背后!!! 而朱远东…… 没有发现,没有察觉,对身后一切茫然不知,依旧在即将逃出生天的喜悦陪衬下奋力攀爬着。 然后,老太婆缓缓转过脑袋,将目光看向左侧,看向朱远东。 下一刻,惊变发生。 老太婆直直朝朝爬窗跃动的朱远东快步走去! 再下一刻,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就是…… 不知是不是眼睛看花又不知是不是恍惚看错,视野中,也就是老太婆冲向朱远东背后时,刹那间,老太婆变淡了,整幅身体瞬间变成半透明,最终,这名半透明的老太婆进入了朱远东身体,待同朱远东身体基本重叠后消失不见。 消失了,老太婆消失了。 但,消失并不代表什么,因为,事情并未结束,仍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或者说,当半透明老太婆同朱远东身体重叠之际,不知何故,窗前,早前还奋力爬窗朱远东亦瞬间停止动作,整个人犹如被电击了一样骤然僵直,骤然停顿,像一尊雕塑般凝固当场。. 凝固了数秒,他,退回室内,放弃爬窗,继而慢慢转过身体,只是,当其完全转过身体后,却见朱远东满脸呆滞,双眼无神,整个人如同失去魂魄般茫然莫名,没愣多久,接着,朱远东再次有了动作。 哒,哒,哒,哒。 摇晃着身体,轻摆着脑袋,像一具木偶般走至左侧洗脸台,缓缓伸手,先是拿起水塞塞住出水口,随后拧开水龙头…… 呲,哗啦啦,哗啦啦。 伴随着阵阵急促流水声,十几秒后,下方水池被水龙头倾泻而出的水快速灌满。 接着…… 噗通! 朱远东一头扎下。 猛然弯下腰继而将自己的整个脑袋扎入洗脸池中!!! 咕噜噜,咕噜噜。 水泡接连起伏,身体开始颤抖。 ……… 这是一幕诡异至极的画面,更是一副骇人至极的画面,而此刻,这一切的一切统统被赵平看在眼里,被置身厕所门外的眼镜男完整印刻视野。 看到这幅场景,赵平瞳孔皱缩!!! 身体不受控制剧烈狂抖,冷汗瞬间遍布全身。 但,他没有跑,没有逃,依旧硬着头皮置身门外,像一名看客般目睹着厕所,观察着房中,唯有那深插衣兜的右手遍布青筋,就好像一有异动就会快出拿出某样东西般。 至于朱远东…… 脑袋仍在水里,自己主动把自己的脑袋没入水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而随着时间流逝,朱远东开始挣扎,在把头扎进洗脸池后逐渐开始挣扎,开始颤抖,开始抽搐,双手亦按着池台疯狂摆动,看样子似乎很想挣脱水池抬起脑袋,然,就算朱远东如此挣扎,他那深扎进水里的脑袋却始终没有上扬半分,始终未曾离开水池。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身旁什么都没有,明明是自己把头扎进去的,不管怎么看都属自杀,不料朱远东此刻的样子反倒像被人谋杀,被人按着脑袋强行压往水池那样。 事实呢? 事实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入目所及整间厕所就只有朱远东一人,只有朱远东一人在极度强烈的疯狂抗拒下‘自杀’!!! 时间,继续流逝,朱远东挣扎越发厉害,抖动逐渐到达顶点。 顶点过后是微弱,是沉寂,是挣扎的逐渐消失,是身体的愈渐瘫软。 5分钟后,朱远东停止了抽搐,双手垂落了下去,整个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就这么保持着头伸入池的诡异姿势彻底凝固,彻底陷入无声。 他死了,趴在水池前死了,死的莫名其妙,死的无声无息,到死……他的脑袋仍深陷水池,从始至终未曾上抬半分。 最后留下一具尸体,一具裆部遍布大量不明液体和黄色状物的悲惨尸体。 然后,整间厕所归于沉寂,重归寂静。 沙,沙,沙…… 以此同时,厕所外,眼见对方已死,确认再无事端,顾不得试擦冷汗,赵平亦是动了,缓缓动了,一边轻挪脚步一边缓缓倒退,延走廊向后退去,朝厕所相反方向逐渐退去。 后退过程中眼镜男将呼吸压至最低,脚步亦尽最大可能不发出一丝声音,目前的他神经高度集中,一边后退一边环顾四周。 直到后退至一定距离,直到远远脱离厕所范围,待确认自己同厕所现已足够远后,赵平才快速转身重返房间。 啪嗒。 “呼,呼,呼!” 房门关闭的那一刻,客厅内,赵平四肢发软,靠于门前本能喘起粗气,好在他并非常人,资深者独有的强悍镇定亦并非作伪,短短片刻,后怕便已消失,恐惧便已压下。 随之而来的是沉思,是沉默,是镜片后一双眼睛的若隐若寒。 男人貌似正回忆着什么,正思考着什么,大脑快速运转,目光不断游离。 怀揣着某一念头,掺杂着某一想法,眼镜男推门而入,抵达卧室。 然而,有些意外的是…… 进入卧室后,预想中的画面没有出现。 视野中,明亮的房间一目了然,周遭,空空荡荡,床上,空无一人。 陈逍遥不见了! ……… 此刻,陈逍遥正置身于2楼厕所内,抬头看了看上方,然后动了,迅速爬出窗口继而通过排水管道翻入3楼厕所。 动作麻利,身手敏捷,从2楼进入3楼整个过程仅用十几秒钟,当然,以上这些都已不是重点,重点是刚刚来到3楼厕他就以看清了环境,看清了现状,看到了朱远东那死状诡异的尸体! “哎……” 亲眼目睹老教授尸体,陈逍遥脸孔露出凝重,观察片刻,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目光转向别处,开始打量环境。 足足看了许久,足足观察许久,接着,青年道士有所动作,抬起双手迅速做了串旁人无法理解的道门手势,最后从衣袖抽出一张黄色符纸,将那写有‘勒令日月转轮’几个繁体红字的符纸快速贴于厕所墙壁。 不过…… 哗。 当符纸贴至墙壁第三秒来临之际,意外发生了,没有原因,没有理由,随着红光突显现,随着火光腾起,眨眼间,符纸自燃起来,瞬间烧成一团灰烬! 依旧没有原因,依旧没有理由,见此一幕,陈逍遥原本平静的脸竟也刹那间转变成一脸死灰,他,双目圆睁,嘴巴大张,就好像被某种事物所震慑般整个人恐惧起来,双腿不受控制颤抖,咽了口唾沫,然后…… 转身就跑! 用只有逃命时才会有的超快速度拔腿狂奔,像一枚离弦利箭般直直冲出厕所。 速度甚至比当初在公路被螝群追还要快上几分。 ……… 十几秒后。 哐当,碰! “呼!” “呼,呼,呼……” 房门被猛然推开又被猛然关闭,此刻,惊魂未定的陈逍遥就这样背靠着房门气喘吁吁。 喘息片刻,不知是不是恐慌略缓也不知是不是有所发现,渐渐的,青年恢复正常,不再流汗,不再喘息,转而看向前方,看向对面,看向同正样置身客厅的赵平。 目前眼镜男就这样神色平静坐于沙发,除面无表情外,那看似淡然的目光亦直直盯着陈逍遥。 至于青年道士…… 或者说当发现对方貌似一直在等自己时,他的表情变了,隐约有所变化,而之所以用隐约形容则来源于青年反应不大,既未面露惊疑亦未茫然无措,仅仅只是同对方互视片刻,最后才眉头微凝当先说出一句话,朝对方提出了一个至少对他个人而言万分在意的问题: “赵前辈,你,为何要杀朱远东?” 很多时人和人说话不需太过透彻,不需提前铺垫,直奔主题反倒最好,尤其对聪明人来说更是如此。 果然,见对方直奔主题毫不墨迹,许是对青年此举比较满意,扶了扶鼻梁眼镜,接着,赵平盯着陈逍遥淡淡张口道:“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好吧,就算你当真不知这事我也没打算瞒你,毕竟同住一起很难瞒过,至于你说我为何要杀朱远东……呵呵,怎么可能?我何时杀他了?我又拿什么杀他?” 听对方如此作答,又见对方矢口否认,陈逍遥虽表情未变,但语气却以发生变化,质问口吻更加浓郁: “我想赵前辈你早就知道厕所有螝的事了吧,是,你确实没有亲自动手,可赵前辈你却借螝之手将其杀死还不是一样吗?” 赵平听后不由一愣,然下一刻他就以仰头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用本该如此的语气回答道:“呵呵,看来我没有猜错,一开始通过观察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没想到你还是当真非同一般。” 说到此处,顿一顿,未等青年接话,眼镜男就以在重归平淡之余扶着眼镜继续道:“你,应该是一位名副其实的道士吧?如果可以,能否为我讲一讲你的事情?” 房间气氛在这一刻变得诡异,变得压抑,变的鸦雀无声,唯一存在的,只有两名执行者的互相凝视。 好在这种安静没有维持太久,待用复杂目光接连打量过眼前男子后,又犹豫半分钟,最终,陈逍遥点头承认道:“嗯,我的确是名道士,一名真正意义上的道士,更是一名茅山道士,不同于社会上那种骗吃骗喝游方术士,我和那群人不一样,而关于我的身份来历……” “其实一开始我也只是名普通青年,三年前因为某种原因失去记忆从而流落到庐山脚下,最后被我师父收留,也是打那时起我便与师父结缘,二人一起生活在庐山脚下一座道馆里,不可否认因失忆之故我忘记了过去家人朋友,忘记以往有何人生,但,失忆并不代表我是白痴,我可以很明显感觉到师父很照顾我,他老人还说过要把我培养成一名真正的道士。” 许是对青年频频提及‘真正’二字略有不解,赵平忍不住插话道:“嗯?真正的道士?” 陈逍遥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是的,我师父说他现已活了100多岁了,而岁数一大很多事情看的就也更加透彻些,比如道门,别看明面上近年来z华道门发展的很壮大,但我师父却说这一切皆为假象,属于没有灵魂的镜花岁月,原因很简单,首先,既为道士,既属道家,那么最基本便要懂得驱螝辟邪,假如连这些都不会那就不算道士,顶多只是群挂羊头卖狗肉的假货而已。” “当然,z华道门确实曾兴盛过,乃至民国年间依旧香火传承连绵不休,可惜,天有不测风云,随着那十年的到来,z华道统受到了毁灭性打击,道统被毁,懂驱螝辟邪道士更是完全绝迹,只剩下那些空有道士名头的假道士和一些骗吃骗喝的游方术士,而我师父便是我z华最后的道士,最后一名茅山道士。” “喂喂喂,你别用那种怀疑眼神看我,不是我吹,我师父很厉害的,当年身处庐山,方圆几百里村庄不论有什么诡异怪事情只要来找他无一不是轻松解决,不仅如此,他老人家还心地善良,每次帮人驱螝辟邪都只收半价……额,有点跑题了,好吧,咱们话归正题,由于道门日渐微落加之年龄渐大,近几年我师父开始犯愁,开始担忧,担心茅山一脉断于自己手中,更担心传承我z华数千年的茅山方术就此绝迹,虽说他很想找一位传人来继承道统,然可惜的是寻访许久却没有一名年轻人愿意学这种在他们眼里根本没用的玩意,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些人愿意我师父也不会收其为徒,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资质不够,想学茅山术法,一般人无法满足条件,直到……” “直到3年前,在一场机缘巧合之下,师父碰到了我,碰到了被他称之为骨骼惊奇天赋极佳的我。” “我的到来被师父认为是上天安排,所以拜过师后师父便开始倾力教导我。” “师父说过,欲学术先练体,没有一身好功夫不配当一名茅山道士,拜师前两年我就一直处于体能锻炼和功夫学习状态,期间师父亦确实教了我很多闻所未闻文的道门拳法,直到第三年才正式教我方术,可,可谁曾想,道术才仅仅学了一年,我个人也仅仅只学了我师父顶多十分之一的本领时,师父他老人家却无疾而终了,至于我,正如刚刚所言,拜师三年间我就学了些拳脚和些许驱螝辟邪的皮毛术法而已。” 后来的事就简单了,师父离世后我埋葬了他,然后下山打算开始新的生活,可惜下山后没有一技之长的我根本就找到什么好工作,体力活我又不想干……无奈之下,最后只好当起游方道士混吃混喝,哎。” ……… 暂且不谈青年道士如何怀念师父也暂时不说对方如何埋怨社会难混,此刻,沙发对面,听罢陈逍遥叙述,赵平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师父是何德行,往好听了说算一代宗师,实则却是个因找不到徒弟而急不可耐的老神棍而已,当然,想归想,事实上他并没有说什么仅仅只是点了点头,加之现已基本知晓对方来历,所以…… 沉默片刻,眼镜男抬头看向对方,继而用若有所思的目光与表情盯着陈逍遥问道:“照你这么一说,你驱螝辟邪的本事……” 陈逍遥直接毫不介意摊了摊手道:“二把刀水准,所以你可别把我想的多么厉害,实际上我只跟我师父学了一年茅山术,嗯,怎么说呢,如非要形容我目前的本领,一般的驱螝辟邪我有把握,做法式我也精通,就算对付寻常小螝我亦手到擒来,不过,如螝物实力太强的话那我其实也没有办法,好了,这就是我的过去,你说是不是很惨啊?” 听完陈逍遥最后这句话,赵平不禁有些无语,没想到世上竟还有自己说自己命运悲惨的,另外从刚刚陈逍遥叙述中他亦能得出结论,得出总结,假如对方所言属实,那这就是个典型诱拐案: 即,一名老神棍因找不到徒弟终日烦恼但最终还是成功诱骗一名2b青年当徒弟的故事。 (线索现已得到,身份现已知晓。) 然后…… 眼镜男动了,没有理会青年卖惨,没有搭理对方闲扯,一言不发从沙发起身,径直朝卧室走去。 看到赵平动作,陈逍遥一愣,连忙呼唤道:“喂喂喂!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你去卧室干嘛?” 赵平则边走边头也不回撂下三个字: “去睡觉。” 陈逍遥再次愣住,随即继续追问道:“可你还没告诉我为何要借螝之手除掉朱远东?” 脚步,骤然停止。 或者说当听到背后询问的那一刻,刚刚还谁都不理乃至即将即将进入卧室的赵平停住了,男人停滞原地,一动不动,沉默半响,直到陈逍遥面露狐疑,最后,眼镜男才用平淡语气回答了青年,回答了对方: “诅咒空间是一个适者生存的地方,而朱远东那种人却并不适合这里,继续留下对你对我乃至整个团队百害无一利,为了不拖累团体,所以他只能死,更何况死前我还成功利用他获得了一个价值线索,是的,这笔买卖很划算,能用一个废物的命换取线索又何乐而不为呢?” 整段话言语平静口吻平缓,但,不知怎么的,听着眼镜男此言,陈逍遥却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第四百八十章:毕彼得 在时间的掌控下,白天,不会永恒,夜晚,不会无尽,连同一起的还有世间一切,一切的一切都在发生变化,一切的一切都在周而复始,没有谁能够例外,世间万物如此,人类,同样如此。 ……… 灵异任务第三天,上午。 门外,满是警车,门内,热闹非凡。 尖沙咀酒店出了人命案,3楼厕所被拉上警戒线,警察与法医进进出出,警戒线外则有很多酒店住客围观,众人窃窃私语,现场沸沸扬扬,不时扬起脖子看向厕所,看命案现场。 厕所内,两名法医正在一名男性尸体旁连番检查着。 同一时间,镜头转移,转移至房门紧闭的301客房。 房内,沉闷死寂,久久无声,目前所有执行者皆聚集于此,此刻,听着门外阵阵喧闹,众人几乎个个面色难看,个个表情肃然,之所以有此反应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任谁都没有想到队伍最终还是死人了,新人中那名叫朱远东的老教授被杀了,百分之百被螝杀了! 许是不愿在忍受压抑气氛又或是沉寂间有所狐疑,何飞将目光看向赵平,问道:“你,你说你是第一个发现朱远东尸体的?” 赵平则不置可否点了点头,他,表情自然,面容淡定,先是扫了圈沙发众人,最后用肯定语气回答道:“不错,昨晚朱远东负责守第一班夜,可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其后就在也没回来,凌晨4点左右当我醒来时才发现朱远东不见,最后……” “一番寻找,我和陈逍遥在厕所发现了其尸体。” 眼镜男说话的同时还特意瞥对面陈逍遥一眼。 果然,感受到赵平目光,察觉到对方眼神,陈逍遥赶忙点头如捣蒜附和道:“对对对,赵前辈说的没错,昨晚老朱确实半夜不见了,而我和赵前辈两人最后也的确是在厕所发现了他尸体,但没有报警。” (牛啊,撒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整个人淡定如水,佩服,佩服!) 暂且不谈青年道士心中如何吐槽,此刻,听完二人回答,何飞眉头紧锁陷入沉思,思考间还特意看了眼正坐于钱学玲身旁那接连发抖的刘雪萍,最后,呼了口气,大学生发出警告:“看来螝已经开始对我们这伙人下手了,朱远东就是例子,现在起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另外我估计用不了多久警查就会找我们问话,至于该怎么说就按早前的统一口径即可,这点不再重复。” 何飞言罢,众人皆是点头,毕竟谁都知道朱远东同大伙儿是一起的,更何况登记住宿时前台亦有众人的住宿记录,如今朱远东惨死酒店,可想而知,警查绝对会在查看完住客记录后第一时间找到他们。 不过,许是对老教授惨死仍存疑虑又或是对某人所言不太尽信,何飞提醒完毕,程樱就以紧随其后提出问题:“有一点我很纳闷。” 她的话引起了其余人注意,此言一出,彭虎下意识转头问道:“纳闷?你是指什么?” 面对彭虎追问,又见众人纷纷投来目光,程樱面露不解继续道:“说来也怪,记得昨天当朱远东得知酒店有螝时他可是怕得要死啊,最后更是被吓的不管不顾逃离酒店,既然这朱远东如此胆小,那么,半夜他又为何敢独自去厕所呢?” 说话同时,程樱还用不易察觉的目光瞄向某眼镜男子。 正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职业杀手的先天敏锐直觉令其快速发现了事件不合理之处,不出所料,话音方落,众人纷纷反应过来,对啊,确实如程樱所言,朱远东这货胆子颇小,而昨天老头和刘雪萍二人那惊恐害怕的样子大家伙更历历在目,既然如此胆小,那他又从哪里来的勇气敢一个人上厕所?不合理,的确有些不合理。 想到此处,加之作为最先提问者,一拍脑袋,彭虎当先盯着程樱道:“咦,听你这一说,还真是,单从朱远东昨天差点吓尿裤裆的反应来看这货确实不像胆大之人,就算憋不住非要去厕所按理说也应该找人陪他去才对嘛。” 说完这句话,光头男本能转动脑袋看向一旁,同程樱乃至其余人一起下意识看向赵平。 (糟了,有人怀疑,麻烦了!) 这是当发现众人看向赵平时陈逍遥脑海第一想法。 然而…… 聆听着彭虎话语,感受着众人目光,赵平依旧平淡如水,然后一边摊手一边用同样狐疑的语气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梦游也说不定。” (卧槽!用梦游当借口?还有这种操作?天衣无缝,实在是太天衣无缝了,既能把自己推得一干二净还能把责任重新安到死者头上,反正对方已经死了,在死无对证的情况下就算旁人怀疑也没有证据!) (嗯?等等,貌似,貌似这货早前好像说过,现实中他是干律师的……) “梦游?” 画面重归现实,房间内,被赵平这么一说,彭虎先是一愣,旋即又若有所思摸着胡渣自语道:“梦游?额,好像也有道理,毕竟咱们同朱远东接触时间太短,或许这老头真有梦游毛病也说不定,守夜时打盹梦游,最后自己走出去了?” 如上所言,在程樱那不怀好意的提示下,执行者开始争论起朱远东具体死因,不过,大多毕竟是大多,之所以如此描述,原因在于有一人自始至终没有参与讨论更自始至终没有发表个人观点,或者说自打提醒完大伙儿小心后他就一直处于观察状态,处于静默状态。 注视着众人神色变化,聆听着旁人谈论连连,何飞,没有说话,其实刚刚程樱提出的疑点他之前也曾想到过,只不过目前人已经死了,继续谈论除了能让队员之间不和睦乃至互相怀疑外没有任何作用,而对于赵平的叙述他亦不想深究,所以,此刻的他正思考着别的问题,在意着另一件事,不,严格来讲是一个人,一名至今未曾露面但又非常关键的剧情人物。 (他,应该快来了吧……) ……… 画面转移,沙咀酒店大门外。 嗡嗡嗡。 阵阵响动不休,喇叭车鸣不停,最后,伴随着一声急刹车,一辆黑色玛莎拉蒂停于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很快,一名留着毛刺头年纪约30余岁的西装男子狂奔而出,火急火燎跑向酒店。 进入酒店,前台女接待员赶忙迎上,互相交谈几句,男子又快速奔往楼梯。 5分钟后,3楼。 西装男陷入呆滞状态,就这样一动不动站于原地,置身厕所,一边盯着具老头尸体一边面露苦涩,嘴角不时抽搐。 愣了许久,直到被身后一名胖警查轻拍肩膀,恍然回神,身体一抖,转头看向对方,就见随之而来的果然是堪问核实: “你就是这尖沙咀酒店的老板毕彼得先生吧?” 不错,男子非是旁人,正是阴阳路原电影系列里的绝对主角…… 毕彼得。 听到胖警查问话,毕彼得赶忙点头回答道:“是的,我就是毕彼得。” 看清对方长相,确认猜测属实,胖警查先是上下打量男人几眼,然后…… 然后直接用看待老熟人表情和语气朝男人说道:“我说毕彼得先生,咱俩可是老熟人了啊,去年你酒店里就连续发生数起命案,没想到一年后咱俩又见面了。” 看着四周警查来来往往,又听胖警查语气中满含调侃,毕彼得先是伸手搓了搓脸,其后便用一副极为苦逼的表情哭丧着脸回答道:“啊,原来是刘警官,我,我也也不想啊……我也不知道为何唯独我这家酒店整天出人命案啊,再这么多来几次,我这生意都没法做了……” “好了,你不用在说了,毕竟人是死在你酒店里的,警方戒严合情合理,我这正忙着呢,一会自有人找你问话,你先……嗯?怎么了阿涛?”胖警察话未说完,另一名警察走了过来,继而将一份住客登记表递于面前汇报道:“组长,查出来了,死者名叫朱远东,大陆人,虽然登记表曾被篡改但最后还是被技术人员发现有假,这便是前天凌晨死者同其伙伴入驻酒店时所注记录。” 胖警察接过登记表先是看了一会,接着便朝身后正架设器材的另一名警察吩咐道:“小李,跟我去301客房询问下死者同伴。” “明白。” 由于正事要紧,吩咐过后,接下来胖警察不再搭理毕彼得,转而和那名叫小李的年轻警查一起走向301客房,当然,刚刚警查之间对话也全被毕彼得听在耳里,不出所料,待得知这次的死者竟又是大陆人后,毕彼得心脏猛然一颤,脑海瞬间回忆起去年几起人命案,唯一没料到的是时隔一年命案再次发生,有一次发生在自己酒店里。 “阿斌这个混蛋!我交代过他不要让大陆人住宿的,还有大飞那伙人也个个都是摆设吗?” 想到这里,毕彼得先低声咒骂了一声,旋即朝前方两名警察追去,很明显,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阿斌的事情将来在处理,目前最重要的是解开谜团,得知缘由,他想要好好看一看这伙大陆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咚咚咚。 敲门声没响多久,姚付江拉开房门,果然,房门刚一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两名警查,不过,随着众人目光转移,除两名十有八九前来调查问话的警查外,视野却又看到了另一张熟悉面孔,一张经常出现在阴阳路系列里的男人脸孔,非是别人,正是主角毕彼得。 话归正题,进入房间后,虽不可否认胖警查有些惊讶于房中人数不少,但接下来他还是公事公办掏出证件,先是朝对面已全部起身的执行者晃了两晃,旋即严肃扣分说道:“我们是香港警查,经核实,现已得知厕所死者为你们同伴,现在我有几个问题需询问一下诸位,请予以配合。” ……… 约半小时后,胖警查连同另一名年轻警查双双告辞离开,走时亦嘱咐众人近期不得离开酒店以便警方随时调查取证,何飞则代表众人点头答应。 只是…… 询问虽已结束,警查虽已离开,那早前一直站于警察身后不断观察众人西装男子却没有离开,不单没有离开,反而在确认警查走远后一个箭步跑至门旁,先将脑袋探出门外左右看了看,接着缩回脑袋将门关闭,最后…… 最后西装男竟当场朝众人一边弯腰鞠躬一边双手合十哀求起来: “求求你们了,算我求你们了好吗?诸位大哥大姐能不能别在我的酒店里住了啊,就算你们不怕死可我已经承受不住了啊,在这么继续住下去,尖沙咀酒店距离倒闭也不远了……” “这样吧,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大佬们开个数,只要别太多我一定出,一定出啊!” 此刻,注视着对方表情苦涩,聆听对方苦苦哀求,执行者纷纷一愣,是的,他们本以为毕彼得刻意留下会对他们说些什么,但却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然直接要求他们走,原因大伙儿自是心中有数。 话虽如此,不过,此时此刻,当看到毕彼得那颇为滑稽的模样后,一时间众人还是有些无语。 接下来,许是受某种调侃心态驱使,程樱笑了,面露笑意之余走到西装男面前,先是用看白痴目光上下打量对方几眼,继而明知故问询问道:“你谁啊你?” “额,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还别说,被程樱这么一问,西装男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流程走错了,面露尴尬到了声歉,旋即挺直腰杆双手整理领带,待把这一切做完,西装男才用礼貌中掺杂些许苦涩表情朝众人做起自我介绍: “鄙人便是这尖沙咀酒店的老板,我叫毕彼得,很‘不幸’见到你们。” 这话的同时,右手主动伸了过去。 第四百八十一章:忽悠之王 都说香港人向来活得乐观这话着实有些道理,是的,同日本人那种普遍压抑又普遍存有负面情绪的社会现状相比,香港人无论艰辛与否其在日常生活中却大多持乐观情绪,或许这就是被英国殖民久了从而被西方人的乐观所感染吧。 且值得一提的是,由于民风民俗之故,对于一些螝神之说,很多香港人并不完全持否认态度。 ……… 房间内。 望着毕彼得一边哭丧脸一边伸来的手,程樱丝毫不给面子,不单没有同其握手反而嘴角一撇身体转向一旁见状,毕彼得露出尴尬神色,好在凡事无绝对,正当西装男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何飞动了,快步走至身旁继而伸手握住毕彼得,然后用一副无比和善的表情朝对方微笑道:“原来是彼得先生,幸会幸会,我叫何飞,算是团队话事人,有什么话和我说就行了。” 如上所言,何飞的及时出现避免了男人尴尬,这也不由让他对面前这名自称何飞的青年产生些许好感,可好感归好感,点头归点头,一想到自己此行目的,握过手后,毕彼得还是用尴尬语气朝何飞说道:“那个,何先生,对于你们伙伴的死我确实感到遗憾,但就算是这样有些话我还是要说……你们能否搬离酒店呢?” 说话间,许是唯恐对方不高兴,末尾还不忘加上一句:“当然了,诸位提前预交的住宿费连同近期餐饮费我都会退还给你们。” 待把话彻底说完,其后便一脸期待看向何飞,然,就在这时,未等青年回答,一旁彭虎却已用狐疑眼神盯着毕彼得说道:“呦呵,这他吗还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你这种酒店老板?别人都是巴不得住客越来越多,可你倒好,倒贴钱求住客走?你小子什么意思?把话给我说清楚!” 很明显,受到何飞启发,加之经验丰富,彭虎唱起了双簧,同急于从毕彼得那得知线索的何飞一起展开表演,一个红脸一个黑脸。 不出所料,见对方威逼,又见彭虎一副凶神恶煞模样,毕彼得着实被吓一跳,话虽如此,可事实上男人还是硬着头皮没有,整个人陷入沉默,不单沉默,随着时间一秒秒过去,男人亦逐渐变得低沉起来,看样子倒真有些难言之隐。 何飞自然注意到对方表情变化,双目略一微眯,瞅准时机询问道:“怎么了彼得先生?难道你赶我们走还不打算告诉我们原因吗?这可就属于不讲道理了啊。” 话音方落,一直站在彭虎身后的姚付江亦瞅准机会帮腔道:“对啊对啊,就算赶我们走,你也要给个理由吧?事先声明,死掉的那个虽说是和我们一起,但却仅仅只是途中遇到的同乡罢了,严格来说那人和我们根本不算朋友,所以就算他死了你也没理由赶我们走,更何况我们住宿也已付过钱了,莫非你瞧不起我们大陆人?” 常言道有人带头就有人起哄,果然,见姚付江带头帮腔,陈逍遥亦不甘示弱般仰头附和道:“还有你可别忘了刚刚警查临走时曾交代过让我们近期不要离开酒店,如今走不走也已不是我们说了算了。” 面对群情激奋,面对各种理由,加之对方也已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待确认眼前这伙人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后,毕彼得的脸可谓愈发难看了,真没想到这群大陆人竟如此固执,好话说尽,免了住宿费,甚至都提议倒找钱,不料对方依旧没有离开意思。 想到此处,毕彼得面部表情开始风云变幻起来,再次陷入犹豫状态,至于执行者……他们当然猜得出男人为何纠结,但却无人打扰,毕竟对于众人来说这名叫毕彼得的酒店老板是个极有价值的剧情人物,何飞不开口,旁人自是不会出言打扰。 一时间,整个房间陷入寂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发声,几乎所有人都在凝视前方,凝视毕彼得。 是的,大伙儿在等,在何飞的眼神示意下统统在等,等待结果,等待男人最终决定。 一分钟后,毕彼得重新抬头看向众人,而这一次,对方表情有所改变,从最初的苦涩转变为凝重,见状,许是感受到什么,何飞双目微眯,彭虎神情肃穆,程樱竖起耳朵,赵平亦本能扶了扶鼻梁眼镜,然后,毕彼得说出一句话,朝众人说出一句至少在他个人看来震撼人心的话: “如果,如果我说诸位要是在不离开酒店就会死,你们信不信?” “信,当然信,你是指有螝对吧?” 什么!!! 这话是何飞说的,是在听完男人话语后随之而来的点头回答,结果显而易见,听何飞如此回答,又见青年表情淡然毫无异色,毕彼得猛然看向何飞,整张脸尽是惊异,尽是不解,是啊,为什么?为何这伙人一点不惊讶,为何直截了当放言有螝?还有酒店闹螝这事对方又是如何知晓? “你们知道这事?” 听着毕彼得满含试探的询问,何飞没有立即回答,目光转向沙发,继而伸手朝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怀揣着惊疑,混合着疑惑,沙发旁,望着对面毕彼得所投来的惊讶眼神,何飞打开话匣子,将之前接待员阿斌对其所述经过完整告知。 “靠!又是阿斌这混蛋!我嘱咐过不要到处乱说,没想到他……” “等一下彼得先生,先别动怒,其实这事你不用怪阿斌,不仅如此,我认为你反而还要感谢他,要不是阿斌告诉了我们实情,那我们或许就无法帮你了。” “嗯?帮我?” “你说你们能帮我?” 见对方面露不解,何飞微微一笑,笑过之后,青年表情变了,变得比早前更为严肃,更为凝重,摸了摸下巴,朝对方提了个问题,一个足以勾起毕彼得好奇心的古怪问题:“彼得先生,你想不想知道缘由?比如为何我们明知酒店有只专杀大陆人的螝却依旧不肯离开吗?” 听罢此言,男人表情茫然,摇了摇头,这是毕彼得的本能反应。 (开始了!开始了!他又要开始忽悠了!) 听罢此言,心中愕然一惊,这是同何飞接触最久的程樱以及彭虎二人此刻脑海本能念头。 第四百八十二章:此鬼非彼鬼 看到毕彼得摇头,下一刻,何飞一脸严肃对其说道:“虽说我们的确是游客,是来香港旅游的,但,我们还有另一层身份,为一群来自大陆的驱魔人!” “驱……驱魔人?” 一听此言,毕彼得兀自愣住,连同一起的,还有周遭执行者。 没有理会旁人反应,点了点头,何飞话语不停,用更为严肃的表情和语气解释起来:“所谓‘驱魔人’单从字面意思就很好解释,和道士类似,可能唯一的区别就是我们不穿道袍不拜三清吧,不过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我们这些人都懂得驱螝辟邪。” “彼得先生,从刚刚对话中我发现你对螝神之说深信不疑,而既然你相信世上有螝,那么存在同螝对立的驱魔人亦为理所当然之事,确实,这次来香港我们原本是来旅游的,只不过恰好来到你们酒店,其实从最初进入尖沙咀酒店起我们就察觉到你这酒店阴气颇重,后来也果然从接待员阿斌那得知了事件原委,知晓酒店闹螝一事,于是,经过商议,我们最终决定住宿酒店继而帮你解决螝怪。” 何飞从头到尾都在用一副极为郑重的语气诉说着,可也恰恰因青年语气太过郑重,太过严肃,这也把毕彼得听得神情呆滞脸孔不断变换,直到何飞解释完毕,直到气氛逐渐沉重,恍然回神,咽了口唾沫,毕彼得才如同想到什么般抬头用疑惑语气询问道:“驱魔人?你们如果真是驱魔人,会白帮我驱螝?” (有戏!) 听罢询问,加之男人面色发白,见状,何飞心中大定,很明显,暂且不谈其他,单从男人这一反应中他就以清楚对方此刻就算仍未全信其心里也隐约信了七八分,其实很好理解,由于毕彼得本就相信世间有螝,那么对这种人而言出现同螝对立的驱魔人亦为理所应当之事,于是,确认己方言论被对方接受,何飞神情肃穆回答道:“首先驱魔人的责任便是驱逐世间螝怪还人世一片安宁,此乃驱魔人使命,至于收费,我们向来都不强求,事后你不付钱我们也不介意,当然了,毕竟驱魔人也要吃饭,如果可以的话你付些钱我们还是感激不尽。” 诚如上面所言,何飞很会把握人类心理,如果完全不要钱的话对方或许会以为你有其他企图,而一但要钱,对方反倒心安不少,说是这么说,事实也确实如此,果然,听罢青年回答,刚刚还半信半疑的毕彼得这回算彻底相信了,潜意识亦更加认为这群人或许真有驱螝辟邪的本事也说不定,原因很简单,毕竟对方是大陆来的,不料当得知酒店存有一只专杀大陆人的螝后竟依旧没有离开,没有逃离,除非这伙人全是疯子,否则十八九便真如对方所说,他们是驱魔人,是一群懂驱邪辟螝之术的通灵者! 当然,毕彼得之所以会快速相信,上面这些虽占一定比重,但严格来讲真正起关键作用的则是何飞末尾一段话: “彼得先生,现如今你我都已知晓酒店藏着一只螝,而螝则专杀大陆人,不可否你很有应对手段,从而制定了一条禁止大陆人入住规矩,不过……就算酒店不允许大陆人入住能够避免事故再次发生,可对你而言依旧避免不了损失,难道酒店这辈子就不打算赚大陆人的钱了?要真是这样,那损失可就大了啊。” 对于一名嗜钱如命的商人来说,什么打击最为致命?毫无疑问,断其财路最为致命,减少收入最为致命。 不出所料,见西装男听罢此言嘴角微微抽搐,摸了摸下巴,何飞继续道:“更何况纸终归包不住火,万一酒店闹螝之事一旦传开你的生意该怎么办?酒店还能继续开下去吗?要是在多死几个人又会是何结果?” “如果你始终不相信我们,那我们这就离开酒店。” 言罢,何飞当真起身欲走。 “别!别!何先生请等等!等等!” 果然,见青年作势起身要走,毕彼得顿时大惊,赶忙伸手拦住何飞,旋即用前所未有的恭敬语气朝青年连同所有执行者说道:“何先生,以及各位,我信了,信了!我相信诸位是驱魔人,否则你们也不可能在明知酒店里有螝的情况下如此坦然,所以酒店里的这只螝便拜托各位了!事后必有重谢!” (卧槽!这忽悠的,这番忽悠实在是……) 谁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谁更没料到结局会如此顺利,此时此刻,聆听着男人恳求,又见毕彼得正如同看救世主般看着何飞,除早有心里准备的彭虎、程樱以及赵平三人外,其余执行者无不是心中暗惊,没想到,真是万万没想他们这位队长除智慧卓越外竟还是个口才了得的大忽悠!不单睁眼说瞎话还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凭几句话便让对方对方信以为真! 惊讶之余,某青年道士心中亦不由自主发出感慨。 (啧啧,还真不能小看任何一名资深者啊,先不说打架凶猛的彭虎,冷漠狠厉的程樱,心狠手辣又极擅说谎的赵平,就连这表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队长都有两把刷子,忽悠的本事强悍如斯……啧,厉害了,个个都不简单啊。) 话归正题,客房内,此刻,待确认毕彼得已完全相信了自己胡扯出来的驱魔人身份后,何飞点了点头,而他之所以为己方编造驱魔人身份其真实目亦不难理解,通过早前分析,何飞认为眼前这名为毕彼得的酒店老板极有可能是解决阴阳路灵异事件的关键人物之一,既是关键人物,那执行者就必须要获得对方信任,否则后面的话题无法展开,线索获取更加难如登天,唯有先让对方相信自己才能对接下来的线索获取提供有利帮助,总的来说何飞最终目的很简单,那就是用最快速度解决灵异事件!哪怕任务时限长达10天,但在那由来已久的危机意识促使下何飞依旧不愿拖得太久。 (很好,计划第一步顺利完成,现已基本获得毕彼得信任,那么接下来……) 想到此处,没有理会旁人惊讶目光,没有在意周遭诡异气氛,何飞轻咳两声,随后朝对面恳求连连的毕彼得说道:“彼得先生,如你真想让我们帮你解决这件事,那么我希望你能将那阿婆之详细事告知我等。” 嗯?阿婆? 毕彼得听后微微一愣,旋即一拍脑袋出声询问道:“那位阿婆?莫非你是指……” 何飞神情凝重回答道:“不错,正是戚龙兰!” ……… 见何飞提及那位被害阿婆,毕彼得陷入沉默,看到他这个样子,在场执行者大多有所猜测,猜测其中必有隐情,尤其是何飞,心中更进一步猜测事情应该有所曲折,并非像最初接待员阿斌所说那样简单。 房间,气氛压抑,时间,缓慢流逝。 沉默间,何飞伸手入兜,拿出香烟递了过去。 “呼,好烟!” 足足沉默良久,直到点燃香烟深吸一口,本能称赞了一句,接下来,毕彼得有所反应,宛如下定某种决心似般一边吐出一口烟雾一边用目光扫视起周遭众人,最后将目光重新锁定于落于何飞,说道:“关于此事我想阿斌之前已经对诸位说了,一年前那位叫戚龙兰的阿婆确实是死在尖沙咀酒店里,而我个人也不认识阿婆,甚至从未见过面,但……” 说道此处,稍稍一顿,男人话锋一转继续道:“上面这些信息却属半真半假,属于在警方乃至旁人面前所说的假话,不错,我隐瞒了一些事,真实情况则是……我本人认识阿婆,而且早就认识。” 嗯? 毕彼得此言一出,何飞一愣,在场所有人集体一愣,不过却无人插话询问,因为众人知道对方肯定还有下文。 至于毕彼得,言罢,略一沉吟,似乎心里正犹豫着什么,当然了,犹豫归犹豫,既然话已开头,那么后面的事情自然就不得不说,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这名原电影主角便对众人讲起一件事,一段过往,叙述起他和戚龙兰阿婆之间的过去种种。 “我和阿婆是在四年前认识的,说实话,我和阿婆的相识很有戏剧性,我虽不知道运气这种东西到底有没有定数,但却深刻体会到了人一旦倒霉会倒霉到何种程度,记得四年前那一整年里我几乎都很倒霉,用衰运当头形容都不为过,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心干任何事也都失败,赌马赔钱,打牌全输,甚至就连撒泡尿都会溅到手上,最后,我买的那几十万股票极速大跌,导致我濒临破产,所以那一段时间我终日酗酒,天天喝的烂醉如泥,整个人几近颓废。” “为了让我打起精神,重新振作,我的一位要好哥们琛仔提议一起去旅游散心,我答应了,几天后,我、琛仔以及他女友小珠联同另外两位哥们共计5人坐船前往中岛,而中岛则为一处无人荒岛,按理说这事很简单,无非就是一场小岛旅游而已,然而,让人做梦都没想到的是……当一行人踏上那座荒岛上后竟是接连发生了数起无法解释的恐怖灵异事件,琛仔死了,他的女友死了,另外两位哥们也死了,全部死了,死的莫名其妙,死的诡异离奇,最后仅剩我一个人活着逃离荒岛,饶是如此我也受了不轻的伤。” 听着毕彼得叙述,何飞本能同两侧几名资深者互相对视几眼,不出所料,对视间众人也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惊讶,看到了震惊,原因?原因很简单,因为…… 有些熟悉,或者说从刚刚毕彼得那番叙述中,其所提到的荒岛事件竟和阴阳路原电影里的某个故事极为类似! 至于毕彼得,男人叙述仍在继续。 “由于身体受伤,当我驾船逃离荒岛重新返陆地后我便因为伤势加重脑袋发晕,按理说我那时本应赶往医院,可惜我做不到,原因在于登陆地点,登陆地点仍为荒郊野地,四周既没车也没人,仅有一眼望不到头的杂草荒地,荒地中还散布几块荒坟墓碑,无奈之下,手机遗失的我只好咬牙步行,步行赶往市区方向,然,没走几步,我,发现了人,行走过程中我注意到其中一座坟墓前蹲着个烧纸老阿婆,一名头发花白衣着朴素的阿婆,那位阿婆始终背对着我蹲于坟墓前默默烧纸,见状,我好奇的走了过去,不料却被脚下一块石头绊倒,之前说过,由于当时的我本就有些发晕,所以倒地后我便失去意识,彻底昏厥,晕迷的最后一刻我无意中看到了墓碑,看到墓碑所贴着的一张遗像照片。”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醒来后便发现自己正躺于一张床上,正置身一间阴暗瓦房,床边柜子上还放着个空碗,且整个房间亦散发着一股浓郁草药味,不可否认那时的我有些迷惑,但我还是知道应该就是房子主人救了我,没过多久,随着一阵脚步由远及近,外屋走进一人,直到那人完全来到床前,我才发现对方正是之前那位烧纸阿婆,虽说当初我只看到了对方后背没有看到脸孔,可通过那身装扮以及背影我依旧肯定来人正是那位阿婆,然而……” “也正是由于我断定了对方身份之故,所以,当我第一次看清阿婆脸孔相貌时我却险些被吓死。” “当初晕倒时我所看到的墓碑照片也就是死者遗像……竟然同眼前这位阿婆一模一样!” “通过一番交流,后来我才恍然意识到自己闹了个大乌龙,原来此阿婆非彼阿婆,阿婆和墓碑死者并非同一人,阿婆名为戚龙兰,而墓碑遗照里的则是其双胞胎妹妹戚龙欣,之前在坟前烧纸亦是烧给自己妹妹。” “话归正题,得知事情原委,我虽尴尬但仍不忘第一时间向阿婆道谢,感谢对方搭救之恩,只是,没等我开口,期间一直观察我的阿婆却抢在我之前说出一句话,直接开口说句令让我毛骨悚然的话。” “年轻人,你,离死不远了。” “阿婆竟说我离死不远了?怀揣着恐惧,夹杂着不解,诧异之余我慌忙询问连连,不可否认阿婆一开始不愿回答,然在我几近崩溃的连番哭求下,叹了口气,许是产生怜悯之心,最终,阿婆解释了一切,说自打她看到我第一眼看起她就知道我被一只讨债螝缠上了,且从我那发青已久的脸色看那螝东西缠了我应该也很久了,讨债螝没有直接杀人的能力但却可以通过时间逐渐削弱活人气运从而导致被缠着衰运连连诸事不顺,直至一无所有,直至家破人亡,而当我彻底家破人亡一无所有之日,便是我本人气运消惨死毙命之时。” “我承认这位叫戚龙兰的阿婆虽表面阴气森森沉默寡言,实则是个好人,是一名心地善良的阿婆,戚龙兰一生没结过婚,这么多年来也一直住在这荒无人烟的郊区附近,我在阿婆家养了一星期伤,最后不单伤好了临走前阿婆还为我做了场极为诡异的驱邪法事,说来还真是奇了,自打法事做完,我的运气便不在像之前那样衰了,虽谈不上鸿运当头,可至少以往失去的统统都回来了,我不在倒霉,不在点背,一切重归如常,我,摆脱了衰运,彻底摆脱了衰运,那段时间我可谓开心至极。” “后来我便和阿婆成了朋友,我一有空就会驾车去阿婆那坐坐,只不过她却从来不要我的一分钱也不收任何礼品,连我希望她能搬到市区住的邀请都拒绝了,总之阿婆的脾气性格有些古怪,直到去年某一天,我,接到一通电话,一通阿婆打给我的电话。” “电话里阿婆说她有件事要来市区办理,从而问我能否帮她找一个住的地方,可想而知,见阿婆有事,当时我二话不说立即亲自驾车将阿婆接至我所经营的尖沙咀酒店,旋即安排了间舒适客房让阿婆居住,期间没有发生什么,唯一让我顿感不解的是阿婆随身携带的某样东西,一个用麻布包着的四方形包袱,当然了,由于深知阿婆脾气,虽是在意但我还是压下好奇没有询问,谁曾想……也恰恰是这番见面竟成了我和阿婆的最后一次见面!” 说到此处,毕彼得顿了顿,随后整个人情绪低落起来,脸孔露出难过身外,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万万没想到阿婆入住酒店的第三天就被人害死了,被人杀死在了房间,据警方调查,阿婆是被一名大陆人谋财害命,劫匪杀完人后便潜逃大陆,至此再无音讯。” “我将阿婆的丧事办完后,期间平静了一段时间,然,没过多久,我这家酒店就开始频繁死人,频频发生大陆住客自杀事件,至于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我后悔,我真的好后悔啊,我当初真不该将阿婆接到我的酒店里,否则阿婆就不会……哎!” 以上便是整个经过,是眼前男人那懊悔自责的隐瞒过往,叙述完毕,毕彼得深呼一口气,似乎将其隐瞒多年的秘密说出来令其整个人轻松不少。 至于何飞,至于所有在场执行者…… 待听完毕彼得的过往经历后,此时,房内众人不论是谁皆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惊讶神色。 别人先不谈,至少待听完对方叙述后何飞就已刹那间明白了,瞬间从毕彼得叙述中获得了四条信息,四条极具价值的重要信息! 第一,他没想到这名叫戚龙兰的阿婆生前竟是名神婆!所谓神婆,通俗来讲是指懂驱邪避螝之术者,虽其具体能力并不知是什么,但至少已经得知阿婆本领非凡,是位能通灵问米的神婆,而这一点亦是众人听完毕彼得叙述后纷纷露出惊愕表情的主要原因。 第二,同时也是最为重要的一条,即,刚刚毕彼得叙述中,何飞得知阿婆虽感觉阴森实则为人善良,即是如此,问题亦随之而来,既然阿婆生前是名懂通灵问米之术的神婆,且为人善良,可为何阿婆死后反倒性情大变继而开始杀害活人了呢?退一步说,就算阿婆螝魂为了报仇一直滞留酒店杀害大陆人,严格来讲仍不符合阿婆本性,按照民间灵异传说,虽不可否认一名枉死之人死后灵魂有很大几率化为只懂杀戮毫无感情又毫无意识的厉螝,可,可这也仅仅只针对普通人而言!假如死者是位生前就具有通灵本领的人呢?绝大多数情况下这种人即使是枉死,那么其死后灵魂也十有八九会保留清醒意识,而这便是何飞目前所最不理解的地方! 不错,阿婆生前既为人善良又不贪图富贵,甚至连一名素不相识的人都愿尽力搭救,可想而知,像这种既善良又能通灵之人就算死后化螝报仇,那么也一定只会找凶手报仇,而不应滥杀无辜才对。 道理是这样没错,事实呢? 事实出乎预料,乃至完全相反。 阿婆死后不单化为了螝,还化为了一只凶残可怕的厉螝! 厉螝开始杀人,开始滥杀无辜,不论好快杀死了一切住宿酒店的大陆住客。 第三点…… 戚龙欣,也就是阿婆那死去多年的妹妹,和阿婆是双胞胎,长相极其相似。 至于最后一点,则来源于毕彼得叙述末尾所提及过的包袱,一个用麻布包着的正方形包裹。 连番思考,逐一分析,虽说何飞目前仍无法完全解释阿婆死后为何滥杀无辜,不过,当他将阿婆去世妹妹连同包裹两者放在一起分析后,不知怎么的,一个念头,一个猜测,一个足以令何飞汗毛倒竖的惊人猜测瞬间浮现于脑海。 其猜测便是…… 这只隐藏酒店又一直滥杀无辜的凶残厉螝,或许……并不是戚龙兰!!! 第四百八十三章:危机临近 连番思考,逐一分析,虽说何飞目前仍无法完全解释阿婆死后为何滥杀无辜,不过,当他将阿婆去世妹妹连同包裹两者放在一起分析后,不知怎么的,一个念头,一个猜测,一个足以令何飞汗毛倒竖的惊人猜测瞬间浮现于脑海。 其猜测便是…… 这只隐藏酒店又一直滥杀无辜的凶残厉螝,或许……并不是戚龙兰!!! ……… 叮铃铃,叮铃铃。 “喂,对,对对对,是我,好,我这就过去……” 毕彼得没有在房间滞留太久,待将阿婆之事对众人毫无保留叙述过后,一通生意上的电话促使男人起身告辞,当然临走自是少不了留下联系方式连同一番拜托,拜托之余不单免去了众人住宿费还承诺如果何飞这些驱魔人能解决事件,事后必有重谢。 而随着毕彼得的离开,客房内便只剩下一众执行者,此刻,房间很是安静,众人没有说话,任凭那股名为压抑的气氛无形之中笼罩周遭,压的人坐立难安,闷的人思绪不宁。 许是为了缓解气氛,就在旁人个个沉默不语之际,陈逍遥动了,抬手抚了把额前刘海,旋即故作深沉出言道:“嗯,嗯,看来这场灵异事件不怎么好解决啊。” 话一出口,周围不出意外投来大量鄙视眼神,你说灵异事件不好解决?这不是废话吗?如果真那么好解决,那这里也不是堪比地狱的诅咒空间更不是九死一生的任务世界了。 所以很自然的,陈逍遥话一出口,彭虎就已朝青年道士边咧嘴边撮着牙花嘲讽道:“我擦勒,小子你行啊,不枉我欣赏你这么久,如今你这说废话的本事还真是越来越进步了,你他吗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正所谓施恩隔夜忘,记仇记万年,由于一直记的登车时的对骂事件,果然,一听彭虎带头嘲讽,姚付江再次紧抓机会在旁帮腔道:“对对对,彭哥你说的太对了,这姓陈的神棍的确只会说废话。” “卧槽,又是你!姚付江你皮痒是吧?” “呦呦呦,还威胁起我来了,我特么就不信你敢当着大伙儿的面动手?” “靠,行!行!别让我逮到你落单,到时候我要让你知道哭字怎么写!” 不得不说陈逍遥这番有意而为的活跃气氛执行的非常成功,而他和姚付江这段逗比满满争吵也确实让压抑气氛有所减弱,直到房间传来一声轻咳,直到对面某眼镜男看向二人,然后……是寂静,是无声,二人就这样在察觉到眼镜男目光的刹那间瞬间闭嘴,双双熄火,其后便如两名哑巴般再也不说一句话。 见两人乖乖闭嘴,赵平依旧面无表情,移开目光,继而朝身侧何飞询问道:“你对这毕彼得的话怎么看?” 面对赵平询问,加之早前有所猜测,何飞直言不讳:“我个人认为毕彼得所言属实,毕竟他那番过往经历同原剧里的某段故事非常相似,既如此,后面的事应该也不出其右,所以…… “我想我差不多知道真相了。” 接下来青年便把最初那段脑海猜测告知众人。 ……… “……事情大体就是这样,结合以上四点,我,得出结论,那便是隐藏于酒店里的螝极有可能不是螝阿婆戚龙兰,而是其妹妹戚龙欣!” 戚龙欣! 莫非…… 和预想中大庭相径,听罢分析,众人纷纷吃了一惊,是的,由不得他们有此反应,哪怕早前都曾在陈逍遥提示下怀疑酒店螝物不一定是螝阿婆,可怀疑终归是怀疑,更何况那时亦无人知晓另一只螝的真实身份,加之受思维惯性影响,大伙儿潜意识里的螝物形象仍为螝阿婆。 直到此刻被何飞直言挑明,直接说出螝物身份,众人才恍然清晰,恍然大悟,假如何飞分析正确,那么众人的最初印象就可以稍作更改了。 为何仅仅只是稍作更改?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执行者依旧判断正确!至少大体方向始终正确,螝,依旧是阿婆,依旧是那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的老太婆形象,只不过此阿婆非彼阿婆,真正在滥杀无辜肆意屠戮的螝并非印象中的戚龙兰,而是其双胞胎妹妹,一名和姐姐拥有相同外貌的戚龙欣! 懂了,彻底懂了! 不单清晰了解事情真相,部分执行者还进一步想通前因后果乃至揭开了早前谜团。 比如当初视频预览里的车祸乃戚龙欣所为,比如当初公路中的救援乃戚龙兰所作,又比如昨晚杀死朱远东的其实不是戚龙兰,而是戚龙欣! 这意味着什么? 又代表着什么? 答案,很清晰,也很明朗,那便是…… 两只螝! 这场灵异任务里竟同时存在着两名螝阿婆! 两只外貌一模一样的螝,一善一恶,一好一邪。 当然,明白归明白,想通归想通,许是思考间仍存部分疑点之故,听罢何飞回答,好奇心最强的程樱就以第一时间抚摸起鼻尖,继而用仍存疑惑的口吻朝大学生提出质疑:“你刚刚说有两位螝阿婆,可你又如何断定杀人者一定就是螝阿婆的妹妹戚龙欣呢?毕竟阴阳路世界里本就螝物颇多。” 其实程樱的这个问题亦是旁人想问的问题,何飞自然明白,点了点头,朝众人耐心解释道:“很简单,首先,通过毕彼得叙述我们得知螝阿婆戚龙兰有个已去世多年又和其样貌相似妹妹,在则就是……最后,毕彼得曾提及过的某样东西,一个被麻布包着的四方形盒子。” 提到盒子,彭虎挠了挠脑袋加以询问:“咦?盒子?那盒子咋了?” 这一次何飞没有立即解释,而面朝众人反问道:“不可否认因麻布包裹导致毕彼得连同我们都不知道盒子里是什么,可就算如此,大家亦不妨发挥想象,以螝阿婆的过世妹妹为前提发挥想象,最后在连想下什么东西往往会用方形盒子盛装。” 被何飞这么一提醒,加之在场没有笨蛋,沉寂片刻后,很快,一个词汇,一个任谁都熟悉的词汇径直浮现于众人脑海。 想到此处,这一次彭虎反应最为快速,立即抢在旁人之前张口回答道:“莫非是……骨灰盒?” 啪。 何飞打了个响指点头认可道:“不错,通过毕彼得叙述,结合戚龙兰生前性格,我认为当时阿婆随身携带的方形盒子十有八九是骨灰盒,既是骨灰盒,那么骨灰主人除了其死去多年的妹妹戚龙欣外还会是旁人吗?至于阿婆携为何携骨灰赶往市区应该是为她妹妹迁坟,毕竟戚龙兰本身就是位懂通灵问米的神婆,风水方面应该也有所涉猎,当然迁坟什么的并非重点,重点是目前我们已经得知了一个重要线索,即,戚龙兰生前是一位神婆,死后亦未化为滥杀无辜的厉螝,不单不会害人甚至还会救人,既然如此,既然神婆戚龙兰自身不可能害人,那么能够害人的就只剩其妹妹戚龙欣了,那从始至终被姐姐带在身边,带至酒店,最后因亲眼目睹姐姐被杀从而化为厉螝的戚龙欣!” “是的,常言道姐妹情深,妹妹戚龙欣之所以化为厉螝滥杀无辜亦恰恰来源于此,我个人猜测妹妹戚龙欣最初应该不是凶恶之螝,但巧合的是她的骨灰却被姐姐带至酒店,没过多久姐姐又被一名大陆人残忍杀害,而早已成为灵魂的她无疑亲眼目睹了至亲之人惨死,结果可以预料,受滔天愤怒促使,戚龙欣发生了转变,转化为凶灵,转化为一只没有神志的可怕厉螝,其后便代替不愿滥杀无辜的姐姐潜伏酒店,对一切大陆住客进行疯狂报复疯狂杀戮。” 听着何飞分析,众人频频点头,的确,要真如青年所言,那么之前的一系列疑惑就能解释的通了,同时螝的来历极其身份亦纷纷得到证实! 不过,顿悟之余,受某股突如其来的念头影响,哪怕非常赞同对方所言,陈逍遥还是抢在旁人之前向何飞提了个问题,一个看似又等同废话的问题: “咦?听你这么一说,那这场任务里岂不是有两个螝阿婆了?一个姐姐一个妹妹,一善一恶,二者还长得一模一样,结合以上推论,最初大伙儿在公路碰到的应该就是代表善的戚龙兰吧,而昨晚在厕所杀死朱远东的就是戚龙欣了。” 果然,见对方又在说废话,彭虎顿时不乐意了,正欲出言呵斥,不料身旁何飞却一把按住光头手臂,继而朝其点了点头回答:“嗯,事情应该就是这样。” 得到何飞确认,不知为何,刚刚还神色淡然的陈逍遥却刹那间两眼微眯继续提了个新问题:“既然两只螝外形一模一样,可这样一来咱们就无法分辨出谁是姐姐谁是妹妹了啊,妹妹戚龙欣在酒店里大肆杀戮是不假,可戚龙兰由于死在酒店客房里所以她螝魂也极有可能置身酒店,也就是说二者都和这酒店有脱不开的关系,如果我们想将事情继续调查下去,那最基本的也要将二者区分开吧?不然一旦选错目标,事件调查便会陷入歧路。” 嗯? 还别说,青年道士这一突如其来的问题倒还真把众人问住了,旁人如此,何飞亦是如此,一听此言,在场执行者大多一愣。 是啊,确实如陈逍遥所言,两只螝,两位螝阿婆,且两者外形一模一样,执行者如想展开调查就必须选中一个,但问题是你无法区分谁是谁! 陈逍遥这段话说的众人频频点头,大伙儿亦自是不希望因为无法识别而陷入歧路当中,这同时也让何飞猛然发现问题所在,一个目前很难解决的问题。 (无法区分吗?) 可…… 就在众人纷纷陷入沉思,陷入茫然,陷入不知该如何区分两名螝阿婆之际,房间内,左侧沙发上,环顾完四周,赵平冷冰说了句话,用平淡口吻对众人说道:“关于这个问题,我想……我已经解决了。” ………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步入夜晚,又不知不觉迈入深夜。 黑云,笼罩天空,和昨日一样,星光暗淡,月光全无。 23点30分,尖沙咀酒店。 因身处任务世界,毫无疑问,夜间休息时基乎没有人脱衣服睡觉,说是这么说,事实也确实如此,3楼301客房卧室内,何飞就这样只脱外套躺于床铺,睁着眼不知道想些什么。 身旁躺着的是姚付江,此刻,平头青年正陷入睡眠状态,彭虎则坐于床边一张凳子上背靠墙壁,目前正端着本故事来回翻看着,是的,今晚守夜顺序三人早已商讨完毕,彭虎先来,其后姚付江,最后何飞。 翻看着索然无味的书本,默然抬头,见床上青年满是沉思又见对方依旧未睡,彭虎忍不住对说道:“咦,咋还不睡?对了,问你个事,白天赵平虽告诉了大伙儿如何区分戚龙兰与戚龙欣的方法,但有一点我一直不明白,他既然打算把方法告诉大家,可又为何非要先将你叫出去单独告诉你然后在通过你转告大家呢?这货就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吗?” 不错,正如光头男所言,就在众人被如何区分两名螝阿婆而困惑连连之际,赵平出人意料的找到答案,找出结果,继而将如何区分的办法告知了众人,区别方式很简单,虽说姐姐戚龙兰和妹妹戚龙欣样貌几乎一样衣着亦是相同,然而戚龙兰所穿上衣马甲是灰色,戚龙欣则为白色,赵平将其单独告知何飞,然后何飞才转告众人,果然,何飞转述完以上答案后,执行者集体顿感意外,真没想到两者竟能这样区分,而意外之余,紧随其后的确实疑惑,疑惑于眼镜男为何知晓此事?毕竟除早已被杀的朱远东外在场众人至今皆未遭遇过厉螝戚龙欣,既然如此,那么他赵平又是怎么知道的?怀揣着狐疑,夹杂着疑惑,不少人曾想询问赵平,然奈何白天时眼镜男不予回答,所以好奇之下,彭虎才打算问问何飞。 此刻,听着光头男问题,何飞沉默片刻,最后才用某种略显古怪的口吻朝彭虎说道:“其实我也不清楚赵平是如何得知,因为他告诉我答案时亦并未多家解释,不过……就算如此,我,仍能隐约猜测的出他是如何得知的。” “哦?快说来听听。” 一听青年有所猜测,光头男登时来了兴趣,嘴里更是紧随其后追问连连,不料期待没有变化快,询问方出,何飞却摇了摇头说道:“算了,还是别说了,毕竟这仅仅只是我的个人猜测而已。” 长久的接触熟悉令资深者互相之间了解颇深,不可否认彭虎很是好奇,但在确认完何飞似乎并不想说后,男人亦未强求,毕竟他是一名很懂分寸之人,听罢对方回答,彭虎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既是如此那你也快睡吧,一会还要守夜呢。” 何飞亦随口回答道:“嗯。” 回答倒是回答,点头倒是点头,然事实上,此刻的何飞却始终琢磨着,始终思考着,思考间,脑海发出叹息。 (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 同时一时间,303客房。 卧室灯光通明,气氛看似平和,而在这看似平和看似安全的环境中,此时此刻,有两名女性执行正互相谈论着什么…… “学玲姐,我……我好害怕,朱教授死了,被螝杀死了啊,我们还能活着离开任务吗?” 床上,注视着身旁,凝视着对面,面对已脱去外套的钱学玲,从始至终不敢脱衣的刘雪萍害怕了,害怕的环顾四周,害怕的语气颤抖。 至于钱学玲…… 听对方这么一说,又见对方面露恐慌,刚刚躺下的钱学玲陷入犹豫,沉默片刻,最后重新起身一边盘腿而坐一边朝刘雪萍安慰道:“雪萍别怕,由于你是新人所以有些事你并不知道,至少你对咱们团队实力没有概念,额,这样说吧,咱们团队不弱,面对各种危机的应对能力乃至解决能力亦远超你个人想象,而以何飞为首的资深者亦大多经验丰富,应对灵异任务的手法也很老道,所以你完全没必要如此害怕,只需严格遵照何飞指挥来做就好了,相信只要新人不拖队伍后腿,就算你有危险我想队长和其他资深者也会来救你,好了,我要睡觉了,今晚你守上半夜没问题吧?” 说实话,钱学玲这番宽慰纯属硬着头皮强行宽慰,毕竟连她自己目前都心中发慌,唯一不同的是相较于刘雪萍这名纯新人,她,现已了解过往,知晓情况,不单对团队了解,还进一步知晓何飞他们一定有所计划,而此刻,自己只需做一件事即可,那就是活着,在不拖团队后腿的前提下尽可能照顾好自己,只要不出意外,钱学玲坚信灵异事件一定能解决! 她相信何飞,相信这位青年队长的聪明睿智。 除此以外,她,还相信另一人,另一名同样聪慧但却冰冷异常的狠辣男人。 暂且不谈心中所想,经钱学玲一通宽慰,刘雪萍倒稍稍微安心些许,是的,所谓兔死狐悲如今便恰恰在刘雪萍身上得以展现,或者说早在清晨得知朱远东死亡消息起,这可怜的女人就以陷入崩溃状态,她既恐惧又害怕,恐惧于朱远东的诡异惨死,害怕于螝物的神通广大,天知道螝下一个要杀的人会不会是自己?又天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活过这为期10天的灵异任务,所以一整天她都寸步不离钱学玲,毕竟在她看来待在这名女性资深者身边总要好过独自一人。 于是,随着心慌略显缓解,随着心态稍有镇定,听罢到钱学玲安慰,女人亦下意识点了点头回答道:“嗯,学玲姐你先睡吧,我会认真守夜的,到下半夜我叫醒你。” 一番对话就此结束,接下来钱学玲开始睡觉,侧卧于床闭起眼睛,表面看似寻常,然,此刻,如仔细观察,仍会有所发现,发现一处不同寻常之处。 侧卧间,女人的一只手始终置于内衣口袋,始终紧攥某样东西。 ……… 另一方面,就在钱刘两女心怀坎坷和衣而卧之际,隔壁,304客房如今已空无一人。 哒,哒,哒。 夜深人静,伴随着阵阵轻微脚步声,程樱正沿楼梯缓缓下楼,径直赶往酒店大厅。 常言道避祸趋吉乃本性,天降横祸人人离,就如同世间没有人愿意和死人待一块的道理一样,发生过离奇命案的酒店亦非常人所愿久留,自打白天发生命案,酒店本就不多的住客现已减少很多,命案发生后很多住客纷纷退房离开,而到了夜晚整个酒店内更是空荡荡颇为冷清,此刻,踩着脚下楼梯,悄然行走间,程樱面容冷峻,她没有被四周坏境所影响,依旧下着楼梯。 很快,来到一楼餐厅,除门外夜色浓郁幽黑,偌大的餐厅同样孤寂,放眼望去,餐厅空空荡荡,没有客人,没有其他,唯有靠近门口的接待台旁待着一人,一名百无聊赖的酒店接待员。 非是旁人,正是执行者早已熟悉的夜班接待员阿斌。 由于闲的无聊,加之没有客人,阿斌可谓哈欠连天,目前就这么一边坐凳靠墙一边玩着手机。 观察完毕,程樱径直走向前台。 感觉有脚步接近,正欣赏电影的阿斌猛然抬头,便见不知何时一名容貌俊美的年轻人现已置身面前,见状,阿斌先是一愣,但很快脑海就瞬间记起了对方,记忆中他对此人印象颇深,而前天也正是此人用一根铁丝轻易打开了资料室门锁,果然,回忆到此,又见来人眼熟,赶忙起身,正欲开口询问,不料未等张口,对方就以抢在他之前说出一句话: “我有件事要问你。” 第四百八十四章:袭杀程樱 感觉有脚步接近,正欣赏电影的阿斌猛然抬头,便见不知何时一名容貌俊美的年轻人现已置身面前,见状,阿斌先是一愣,但很快脑海就瞬间记起了对方,记忆中他对此人印象颇深,而前天也正是此人用一根铁丝轻易打开了资料室门锁,果然,回忆到此,又见来人眼熟,赶忙起身,正欲开口询问,不料未等张口,对方就以抢在他之前说出一句话: “我有件事要问你。” ……… 和多数只能在混混沌沌中度过一生的动物不同,人属于智慧生物,属于高级动物,人类懂得思考,懂得创造,拥有深刻记忆,也正因如此,对于人类而言,一些不同寻常之事亦往往记得很久,乃至终身不忘。 阿斌没有患失忆症,所以他深知这群大陆人的厉害,被十几名打手群殴,不料对方仅派两人就揍的打手们满地找牙,可想而知,面对这种人,他既不敢也不愿得罪对方,果然,看清来人身份,又听对方有事问自己,阿斌连忙点头如捣蒜。 “客人你要的问的是……” “关于一年前那名被害阿婆之事。” 阿婆? 一听对方问的是这种问题,神色稍滞之余,阿斌放下手机,其后面露疑惑回答道:“可那天晚上我已经将我个人所知道的统统告诉了何先生了啊,当时你也在场,你应该清楚。” “嗯,我知道,只不过我现在想问的却是另一件事。” “那……那请说。” “一年前你在酒店依旧负责夜班吗?” “额,不是,一年前我负责白班。” 得到阿斌回答,程樱心中有数,点了点头继续道:“听你们老板说,一年前那位阿婆来你们酒店时曾带了些行李,阿婆被害后虽值钱物件被凶手拿走但其他东西依旧还在,后来警查赶到,除将阿婆尸体运走外,连同那些不值钱的行李等物品也统统被带回警局了对吧?” 阿斌并不知道对方说这些是何意思,但还是茫然点头表示肯定。 至于程樱,见阿斌点头,两眼微眯再次问道:“既然以上统统属实,那么警方将死者行李带出酒店之际,当时身在门口的你……” “有没有注意到其中有一个被麻布包着的方形包裹?” 程樱的问题问出后,阿斌先是一愣,随后便本能摇着脑袋如实回答道:“关于这个,额,抱歉,这次我是当真无法回答了,毕竟时间过去那么久,我没啥印象了啊。” 程樱从始至终在强人所难频频追问,而阿斌也确实有一说一件件如实回答,可惜天不随人愿,就在她问至最为关键的问题之际,因事情太过久远加之当时印象较浅,这一次,阿斌回答不出了,无奈之下只能苦着脸频频摇头。 话虽如此,不过…… 啪。 当十张面额为100的美钞被甩至桌面的那一刻,阿斌不说话了,原本摇着的脑袋瞬间停止,整个人就这样盯着钞票陷入呆滞。 与此同时,对面,程樱则瞅准机会一边盯着对方一边不动声色说道:“我建议你认真回忆下,只要你的回答能令我满意,那么这些钱便是你的了,否则……” 说罢,右手前伸,作势打算将钱收回。 “啊,等等!让……让我好好想想!” 受早前何飞影响,发现阿斌贪财弱点的程樱故技重施,不可否认这招很俗,可效果却依旧出奇的好,果然,看到钞票的那一刻,阿斌愣住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直到程樱作势收回,直到金钱即将远去,恍然回神,阿斌刚忙出言阻止,旋即眉头紧锁陷入回忆状态。 很明显,阿斌受到了诱惑,为了得到这笔钱,接待员立即强行回忆起来,针对程樱的问题绞尽脑汁拼命回忆着。 常言道人都是逼出来的这话着实有些道理,虽说一开始摇头连连表示不知,但在金钱的沉重攻势下,阿斌还是潜能爆发,超常发挥,说是这么说,事实也确实如此,思考许久,直到两分钟过去,终于,如同脑海划过闪电般,下一刻,阿斌忽然一拍脑袋道:“啊!我想起来了!是的,一年前警方运走阿婆尸体时的确还带走了阿婆行李,而其中就有一个方形包裹,包裹和其他行李区分开来,单独被一名警查拿出酒店!” 得到肯定答复,又见对方神情激动不似作伪,听罢此言,程樱亦瞬间来了精神,向前一步继续追问道:“既然包裹和行李单独区分开来,那么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携带包裹的警察长什么样子?能不能给我形容下?” 原以为这一问题会更加难以回答,不料这次阿斌却毫不费力直接脱口而出: “巧了,这个我倒记得最清楚,提到那名警官我确实很脸熟,因为那位带走包裹的警官正是今早带队来酒店处理命案现场的胖警查!” “他叫什么?” “额,这个……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也仅仅是从老板那得知胖警查姓刘,一直称对方为刘警官。” “很好,这些钱是你的了。” 哒哒哒哒。 不知为何,待从阿斌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待撂下上面那句话后,程樱转身就走,快速折返,继而朝楼梯方向疾步走去。 原因? 原因很简单,或者说原因恰恰来自于白天,来自于何飞的推论结果。 不错,通过几天来线索寻找,结合早前毕彼得叙述,白天时何飞曾将其分析结果告知众人,连同一起的还有骨灰盒,一个极有可能装载戚龙欣骨灰的关键盒子! 所以很自然的,待将骨灰盒判定为关键物品后,随着夜晚来临,随着众人纷纷回房,受某种念头驱使,何飞特意叫住程樱继而吩咐其下楼找接待员阿斌询问线索,是的,何飞隐隐感觉想解决这场灵异事件就需先从骨灰盒入手,必须优先找到骨灰盒! 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何飞分析正确,下楼询问的程樱也确实从阿斌口中获知了骨灰盒线索。 线索既已获知,程樱自是没必要继续滞留餐厅,毕竟时间已经很晚,刚刚看了下手表,发现时间已至午夜零点,而此刻她只需做一件事即可,那就是立即回返,赶往3楼,第一时间将此事告知何飞。 画面转移,从大厅转移至楼道。 哒,哒,哒。 空寂的楼道脚步连连,起伏的台阶绵延至高,同下楼时类似,目前程樱依旧边沉思边行走,踩踏着台阶持续向上,沿楼梯拐角接连前行,正走在返回三楼的楼梯过道中。 周遭,一切如常,附近,安静如故,正如上面所言,程樱正在上楼,正在回返,如来时那样沿楼梯回返3楼。 然而…… 哪怕看似正常,哪怕周遭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不知怎么的,随着行走的接连持续,随着楼层的不断提升,走着走着,楼道中,程樱隐隐发现一丝不对劲。 (嗯?怎么还没有到3楼?) 不错,虽说尖沙咀酒店的楼层高度并不算低,但从1楼走至3楼却用不了多少时间,匀速状态下一两分钟便能到达,中途亦仅需途径三处楼梯拐角即可,而如今在程樱印象中,刚刚她早已拐过第三处楼梯拐角,可…… 视线上方依旧是楼道,依旧是连绵不绝的楼梯台阶!!! 看到此景,想到此处,下一秒,程樱瞬间停止脚步,瞬间打起精神,与此同时,一个可怕的猜测亦径直浮现于的脑海: 螝打墙! 所谓螝打墙,是指受灵异力量影响继而导致人陷入某种有序循环状态,比如置身夜晚或郊外,一旦发生螝打墙,那么在灵异力量范围内的人便会困于某个圈子里走不出去,这种现象不单真实存在,现实中亦有很多人亲身经历过,一而言螝打墙不会令人致命,现实中就算遭遇也多为能力偏弱的孤魂鬼魅所释放,可惜,可惜这里不是现实世界,而是诅咒空间,是任务世界,释放此种能力的则更是强悍嗜杀的凶冥厉螝!!! 咯噔! 此刻,随着心脏骤然一颤,待确认自己竟不知不觉间陷入螝打墙后,刹那间,程樱停止移动,瞬间紧绷神经,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同时一双眼睛亦警惕观察起四周,观察起楼道,是的,虽是紧张,虽是不安,但程樱没有恐惧,没有害怕,更没有像新人或普通人那样惊慌失措,她是一名资深者,一名既经历过大风大浪又心智坚定的资深者,面对突如其来的危局,同其他资深者一样,职业杀手选择沉着应对,冷静观察,唯一例外的是…… 或许是她的错觉,不知怎么的,如今她感觉四周气氛颇为古怪,注视,非是以往遭遇灵体攻击时的阴冷,而是另一股从未有的怪异感,说不清道不明,如非要用语言形容,用茫然不知踪最为恰当。 话归正题,暂且不谈感觉古怪,由于深知自己已身处险境,楼道内,程樱正保持着戒备,一边紧绷神经一边注视着前方因螝打墙而连绵不绝的楼梯过道,说起螝打墙,身为资深者的程樱并不陌生,可以说这种能力属于螝物最为普遍的能力之一,破解方法倒不算难,只需闭着眼睛继续行走就可以了,但,遗憾的是…… 此刻的她却无论如何都不能也不敢这么做。 原因在于…… 下一秒,就在她刚一抬头直视上方,凝视上方楼道之际,视野最前方也就是拐角位置,出现一团阴影,阴影快速凝聚,然后,一名身穿白色马甲的老太婆就这样凭空出现!!! 凭空置身于楼道拐角,瞬间出现在视野前方。 看到眼前场景,程樱顿觉头皮发麻,本能连退数步,至于拐角那名凭空出现的老太婆如今也正面无表情盯着自己,而随着双方目光互相打量,待注意到老太婆身上那件白色马甲后,职业杀手害怕了,畏惧了,早前还能勉强维持的镇定逐渐崩塌,因为,老太婆赫然正是赵平所提到过的凶灵厉螝…… 戚龙欣!!! 接着…… 程樱转身就跑! 以远超常人数倍的惊人速度毫不犹豫转身就跑,毫不犹豫拔足狂奔,径直朝楼下逃去。 哒哒哒哒哒! 呼啦,呼啦。 混合着急促,夹杂着呼啸,程樱速度可谓极快,短短两秒钟就以如飓风般闪身退往楼下,其后拔足狂奔,接连不停,中途所经拐角亦不下十几个,然而可惜的是……不管她如何快速也不管她奔至何处,放眼望去,脚下依旧是台阶,依旧是楼梯,从始至终没有尽头,也就是说无论是上还是下,酒店楼道就好像永无尽头那样,任你实力超群,任你神通广大皆无法脱离此地,无法逃离楼道,无法走出这永无止境的死亡旋涡。 且更为可怕的是…… 此时此刻,就算程樱想继续往下跑都做不到了,非是她没有体力,而在于下方道路被堵,被一名老太婆堵住了。 是的,如上所言,不知何故,正当程樱不顾体力连番下楼之际,印象中本该置身楼上的老太婆再次凭空出现,凭空出现于下方楼道,置身于程樱的必经之路中! “呼,呼,呼……” 呼吸开始急促,寒意最终席来,冷意悄然席卷身体。 见状,程樱额头冒出冷汗,唯一奇怪的是……这次,她没跑,没有像最初遭遇老太婆那样转身就逃拔足狂奔,反而停滞原地同老太婆互相对视起来,理由很简单,因为她是资深者,她不想做无用功,或者说从眼前这一幕中她就已预感到自己逃不掉了,哪怕现在转身继续向上跑,她依旧能预感到结果,猜测出用不了多久老太婆便会再次出现于自己的必经之路从而挡住楼梯覆盖捅倒,所以这次她才没有逃,除浪费体力以外别无用处。 道理是这样没错,可是…… 如果不跑的话…… 目前的场景可谓极为骇人,在一处永无尽头的诡异楼道中凭空出现一名老太婆,而这名老太婆则百分之百是螝!!!楼道内,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环境,一分一秒变冷,程樱陷入恐惧,陷入进退两难的绝望处境,当然,恐惧归恐惧,绝望归绝望,见那螝阿婆迟迟没有动作,职业杀手还是硬着头皮强行思考起来,在同螝近在咫尺的情况下,更是在螝那阴寒赤红的目光注视下拼命寻找脱困之法。 常言道凡是总有意外,事态发展亦往往不会随人的意志而转移,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程樱一边祈祷螝阿婆暂时不要动弹继而给自己留下思考时间之际,忽然,随着一阵阴风莫名刮过,对面,正下方,螝阿婆动了! 不错,下方那原本久无动静的螝阿婆在这一刻突兀动了,瞬间动了,旋即晃动着身子用极为扭曲的走路姿势踏阶而来,朝上方几米开外的程樱快速走来!虽说是走,但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其速度却快的吓人,宛如一阵狂风,形似一道闪电,竟以肉眼无法捕捉的惊人速度直直朝程樱走来,而螝阿婆移动的同时,楼道内的照明电灯亦如电压不稳般集体闪烁,集体忽明忽暗。 快,非常快,快到连程樱这种具备强悍反应神经的人都无法捕捉身形,无法做出应对,即是如此,结果可想而知。 一秒后…… 呼! 随着冷厉阴风骤然刮过,随着楼道电灯忽明忽暗,螝阿婆眨眼间移动至程樱面前! 由于速度过快,加之距离过近,在程樱视野中,螝阿婆那灰白发青的脸上一秒还置身远处,下一秒便在灯光闪了一闪后猛然尽在眼前,猛然占据其整个视野!!! “啊!” 这是何等骇人惊悚的一幕啊?饶是程樱心理素质极其过硬,饶是她胆量魄力超越常人,可,面对这足以当场吓死任何人的恐怖画面,加之此刻近乎和自己面贴面骇人螝脸,职业杀手还是按照人类本能失声大叫起来,不料才刚一张口,接下来她的叫声却又瞬间戛然而止,因为,她被抓住了,被螝阿婆那双骤然伸来的惨白手掌一把扣住了脖子! “咳!” 当然,虽是害怕,虽是恐惧,但程樱毕竟是资深者,毕竟是一名身手矫捷反应奇快的职业杀手,如果说最初的她只是被螝阿婆的快速移动所吓到,那么,待发现对方动手后,待完全确认对方要致自己于死地后,刹那间,职业杀手那天生具备的强悍反应与高超身手亦径直展现出来。 没有盲目挣扎,没有坐以待毙,加之比谁都清楚脖颈被掐的可怕后果,所以当螝阿婆双手刚刚掐住脖子那一刻,几乎同时,程樱那骤然抬起的右臂臂肘也已朝螝阿婆太阳穴狠狠撞去! 但…… 呼! 接下来,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无法理解的现象发生了,程樱亲眼看到自己这足以一击毙杀任何人的手肘重击打了个空,直接从螝阿婆的脑袋穿了过去,根本没有接触到对方,就好像自己正对着空气攻击一样,或可以理解为对方没有实体! (怎,怎么会?就算对方是螝,是灵体,可对方既然能接触到我那就必然表示对方必须先凝聚实体才行,可,为什么?为什么……) 她,想不通,想不透,就算用资深者积攒已久的丰富经验思考都无法想到答案,无法破解谜团,更何况现实也容不得她继续想下去了。 咯啦,咯啦啦。 一击落空之际,程樱便听到一串轻微骨骼脆响,与此同时脖颈气管亦完全无法呼吸, 她,快死了,即将被身前这只复仇恶灵拧断脖子残忍杀死!!! 不过…… (嗯?难,难道是……) 也恰恰是刚刚的一击落空,恰恰是察觉到对方没有实体却能攻击,剧痛间,程樱脑海亦猛然划过闪电,继而瞬间明白过来,明白了一切,想到了问题关键点,那便是…… 幻觉! 一种能蒙蔽人类视觉神经的灵异攻击手段。 很明显,目前自己所遭遇的攻击手法同荒镇女螝又或是山村贞子的攻击手法极为类似,毕竟在以往灵异任务中她和别的执行者就曾被这种诡异能力袭击过,所谓幻觉杀人,简单来讲是指通过制造假象蒙蔽受害者视野,令人信以为真继而导致在被害者眼里是螝在杀自己,可实际情况以及在旁人眼中却是自己杀自己,也就是自杀! 至于如何破解这种攻击?办法何飞曾对众人说过,只有一个,那就是什么都不做,完完全全不予反抗。 “呜……” 如同醍醐灌顶,宛如雷霆霹雳,想到此处,更是在脖骨即将断裂的最后一刻,刹那间,程樱做了个惊人举动: 她,不动了,整个人全身放松,完完全全放弃挣扎,那双一直在攻击螝阿婆的手臂就这么迅速放了下去。 然后…… 奇迹发生了,不可思议的现象发生了。 程樱放弃反抗的那一刻,那原本环绕脖颈的剧痛感消失了,窒息感消失了,连一起的,还有螝阿婆的瞬间消失。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一切的一切就此消散,一切的一切就此无踪。 噗通。 “呼!呼!呼!” 伴随着剧痛消失呼吸顺畅,程樱身体一软瘫坐于地,其后就这么捂着的脖子大口喘息着,她,身体微颤,身体遍布汗液,整个人处于后怕状态,好险,刚刚好险,要不是当机立断及时放弃反抗,那么此刻自己或许已经死了,在幻觉的干扰下自己掐断自己脖颈,自己杀死自己! 自杀,刚刚自己竟然在自杀!!! 暂且不谈如何后怕,亦暂时不说如何惊骇,事实上,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哪怕程樱现已摆脱幻觉,挣脱假象,但,死亡依旧存在,或者说更为可怕的地狱还在等着她! 因为…… 快速度过惶恐,快速挣脱后怕,正当职业杀手打算起身离开之际,正当程樱试图快速折返逃出楼道之际…… 异变,再次发生! 第四百八十五章:恐怖的缓慢死亡 幻觉! 一种能蒙蔽乃至干扰人类视觉神经的灵异攻击手段。 很明显,目前自己所遭遇的攻击手法同荒镇女螝又或是山村贞子的攻击手法极为类似,毕竟在以往灵异任务中她和别的执行者就曾被这种诡异能力袭击过,所谓幻觉杀人,简单来讲是指通过制造假象蒙蔽受害者视野,令人信以为真继而导致在被害者眼里是螝在杀自己,可实际情况以及在旁人眼中却是自己杀自己,也就是自杀! 至于如何破解这种攻击?办法何飞曾对众人说过,只有一个,那就是什么都不做,完完全全不予反抗。 “呜……” 如同醍醐灌顶,宛如雷霆霹雳,想到此处,更是在脖骨即将断裂的最后一刻,刹那间,程樱做了个惊人举动: 她,不动了,整个人全身放松,完完全全放弃挣扎,那双一直在攻击螝阿婆的手臂就这么迅速放了下去。 然后…… 奇迹发生了,不可思议的现象发生了。 程樱放弃反抗的那一刻,那原本环绕脖颈的剧痛感消失了,窒息感消失了,连一起的,还有螝阿婆的瞬间消失。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一切的一切就此消散,一切的一切就此无踪。 噗通。 “呼!呼!呼!” 伴随着剧痛消失呼吸顺畅,程樱身体一软瘫坐于地,其后就这么捂着的脖子大口喘息着,她,身体微颤,身体遍布汗液,整个人处于后怕状态,好险,刚刚好险,要不是当机立断及时放弃反抗,那么此刻自己或许已经死了,在幻觉的干扰下自己掐断自己脖颈,自己杀死自己! 自杀,刚刚自己竟然在自杀!!! 暂且不谈如何后怕,亦暂时不说如何惊骇,事实上,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哪怕程樱现已摆脱幻觉,挣脱假象,但,死亡依旧存在,或者说更为可怕的地狱还在等着她! 因为…… 快速度过惶恐,快速挣脱后怕,正当职业杀手打算起身离开之际,正当程樱试图快速折返逃出楼道之际…… 异变,再次发生! ……… 黑暗,彻彻底的黑暗。 灯光熄灭,光亮不再。 是的,一秒前,原本恢复如初的楼道电灯瞬间熄灭,集体熄灭,导致刚刚站起的程樱陷入黑暗,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同几秒前的螝阿婆莫名消失一样,这一次,依旧没有原因 ,依旧没有理由,有的,只是突如其来,只是那毫无征兆的视野漆黑。 而面对无光黑暗,程樱虽紧张,但出于资深者强悍镇定能力,见状,没有多想,迅速起身,继而伸手入兜掏出猫眼手电。 啪。 随着一道明亮光柱刺破黑暗,视野重归清晰,然而…… 当程樱借助手电看清前方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视线中,前方居然不再是楼道,不再是楼梯,反而是一面墙壁! 不仅如此,待借助手电照射环绕完四周后,她,惊愕的发现…… 自己所处位置不知何时早已不在是楼道,反而是一处呈四方形的幽闭空间! 周遭,全是墙壁,没有出口,没有通道,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全是墙壁!!! 而此刻,程樱就这样被完全封闭在了这处仅有数米长宽狭小四方空间之中!!! ……… 恐惧,瞬间袭来,令这名具备极强心理素质资深者彻底陷入恐惧状态。 是的,不可否认程樱胆量很大,甚至面对螝物她都不会崩溃,不会绝望,但,这次不同,不一样,这次她面对的不再是螝,而是诡异,一处既诡异到极点又绝对无法逃离的封闭空间。 她,被困住了,就如同被锁在一台棺材般,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无法理解,实实在在无法理解。 滴答,滴答。 看着四周这狭小的四方封闭空间,程樱的冷汗一滴滴从额前滑落,正如上面所言,目前的她既恐惧又茫然,刚刚挣脱了幻觉攻击,可现在这种情况又是怎么一回事? 幸亏程樱身为一名职业杀手心里素质极其过硬,换成一般人早就吓的螝哭狼嚎了,而一旦被困者患有幽闭恐惧症,身处这种漆黑又狭小封闭空间十有八九会当场精神崩溃,然就算是程樱,就算职业杀手心理素质过硬,面对这种情况所带给她的压力依旧极大,观察片刻,首先可以确定这里百分百完全封闭,是一处由六面墙壁所组成的四方空间,没有出口,没有通道。 疑惑间,程樱伸手摸了摸身前墙壁,发现这墙壁皆为水泥制成,牢固异常,在不借助大型机械的情况单靠人类自身绝无可能将其打破。 墙壁,是真实的! 当然,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打她被莫名被关在这处封闭空间后,那螝阿婆就在也没有出现过,她暂时倒没有生命危险,可始终被困在此处也不是办法,所以…… 必须尽快离开! 想法挺好,问题是有这么容易吗? “可恶!” 终于,当摸索半天毫无发现,当找遍所有角落都没有找到预想中的隐藏暗门后,心急之下,程樱低声咒骂开来,可惜没有什么用,她依旧被困于此,依旧只能继续待在这里。 无奈之下,程樱背靠墙壁端坐于地。 然后,是迷茫,是不解,是时间的逐渐流逝。 10分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 环境逐渐压抑,气氛逐渐幽深,看了眼手表时间,眉头微皱,程樱关闭了手电光源,不错,她必须节省手电电力,否则一旦电量耗尽,那么她将彻底陷入黑暗,无法在黑暗中视物,然而遗憾的是哪怕时间已过半小时,她,始终没有想出逃离办法,加之狭小空间太过压抑,时间一久,就连程樱都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这里,这里像极了电影里的石墓棺材,简直和活埋一样。) 不知怎么的,随着被困时间愈发渐久,黑暗中,靠墙坐地的程樱脑海不由自主冒出了以上念头,想到此处,心脏骤然一颤,程樱赶忙将以上想法从脑海刨除,可,没过多久,随着时间继续流逝…… (我出不去了?当真出不去了吗?就目前情况来看周围一切皆为真实,环境真是,黑暗真实,墙壁通过触摸亦可以确定为真,是具有实体的水泥墙壁,而此刻这些墙壁就这样前将我封闭,将我困于其中,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处,是的,我不知道自己在哪,所以就算有同伴发现我失踪了也无法得知我的准确位置,我会一直被困于此,一直无法离开,最终,我会死,会被活活困死在这里,或许数百年都出来吧……) 想着想着,程樱猛的打了个哆嗦。 (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有这种念头?我不应该这样的啊……) 不错,因被困幽闭环境太久,渐渐的,程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就算她能意识到自己正胡思乱想心态压抑可她依旧无法抑制大脑的本能思维,于是,待打了哆嗦强行回神后,职业杀手开始惊讶,开始惊讶于自己脑海为何会频频产生挥之不去的悲观念头,结果当然是没有答案。 为了避免再次胡思乱想,接下来,程樱动了,晃了晃脑袋,重新打开手电观察四周,寄希望于用此种方式转移注意力。 光柱环绕,目光扫视,环境依旧如常,自己也依旧被墙壁所环绕。 叹了口气,下意识低头看向手表,却发现不知不觉间时间竟已过去1个小时! 看到这里,程樱虽愈发恐慌,然恐慌之余,还某个由然而生的奇怪念头,比如…… 她没死,没有因缺氧而死! 空气! 对,空气,就是空气,由于置身密封空间太久,由于被困此处已达1个小时,按理说在这种既狭小又封闭的地方空气容量应该很少才对,哪怕被困者仅她一人可接连1小时的呼吸仍足以将氧气耗光,最后毫无意外因缺氧窒息而死,毕竟这属于最标准的生物自然法则,道理没错,可奇怪是…… 整整1小时过去了,自己依旧呼吸顺畅,依旧呼吸平稳,整个人更毫无一丝缺氧症状? (嗯?) 见状,程樱诧异起来,怀揣着种种不解,目光连同手电一起再次转四周,定睛观察。 很明显,基于空气流通,基于呼吸顺畅,一向心细如发的程樱察觉到了不对劲,越来越不对劲,所以她开始寻找,开始搜索,在这处明明绝对密封但又空气流通的矛盾空间里展开摸索,继而希望找到那隐藏着的通风口。 结果…… 徒劳无功。 整个空间完全处于绝对密封状态,别说通风口了,周遭墙壁就连一根针眼的缝隙都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能慌,绝对不能慌,一定有原因,一定有某种原因在里面,冷静下来,沉着应对。) 惊骇中,凭借资深者过硬的心理素质,程樱强行屏蔽紧张,强行压制不解,继而尝试分析起前因后果。 (首先可以断定,我之所以被困于此必然是螝物所为,也就是那名为戚龙欣的螝阿婆所为,螝阿婆最先对我使用幻觉攻击,导致我险些自杀,即如此,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位螝阿婆是一只擅长制造幻觉的特殊螝物呢?如果是,那么这一次的封闭空间会不会仍属幻觉攻击?) (不太像,毕竟早前我已亲身体会过环境,亲手触摸过墙壁,得到的结果是环境为真,墙壁为真,另外还有一点无法理解,那就是……既然戚龙欣有能力将我困住,那么当我置身绝境乃至无路可逃的时候,‘她’为何没有攻击我?为何没有现身杀死我呢?按理说这属于一个绝佳杀死我的机会啊,然,结果却是戚龙欣没有出现,没有现身,‘她’仅仅只是把我困住,仅仅只是让我无路可逃,‘她’的目的是什么?还是说戚龙欣本身不具备物理攻击能力,仅能凭借幻觉杀人,所以才没有现身杀死我?) (不对!依旧不对!) (假如螝阿婆当真没有物理攻击能力且杀人仅靠幻觉,那眼前我所置身的狭小空间又是怎么回事?这可不是幻觉,是真的!是实打实真实存在封闭空间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着分析愈渐深入,随着思考连番折转,程樱发现自己陷入了某种矛盾状态,是的,矛盾,无可更改的思维矛盾!刚刚虽冷静分析许久,不料最终结果却是……她,不单没有找出脱身之法反而被种种难以解释的谜团拖入更为幽深的矛盾死结! 当然了,一通思考下来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此刻的程樱已基本确定一件事: 即,这只名为戚龙欣的嗜杀厉螝应该不具备物理攻击能力。 是的,通过刚刚那番分析程樱虽一直狐疑于螝阿婆能力奇特,但分析到最后,职业杀手还是认为螝阿婆只会幻觉攻击的可能性大一些。 原因很好理解,依旧如面所分析的那样,明明自己被困许久而螝阿婆始终不曾现身将其击杀,这就是最好证明! 如果螝阿婆能够直接杀人,那对方就完全犯不着一开始就用幻觉攻击自己继而试图让自己自杀,哪怕如今深陷封闭环境严格来讲也仅仅只是困住自己而已。 即是如此,那环境又为何真实呢? 或许是螝阿婆的某种能力,某种依附于幻觉存在的特殊能力。 言归正传,暂且不谈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的环境真实问题,此刻,待想通部分关键点后,一个念头,一个极为可怕的骇人答案悄然袭来,悄然涌现脑海,悄然席卷全身,导致程樱冒出冷汗,原先消散的已久的汗水竟再次布满额头,甚至比最初流的还要多! 因为,她想到了什么,明白了什么。 她,终于想通了原因所在,终于明白了螝物目的! 程樱隐隐猜出了螝阿婆目的,那就是…… 困住自己,就是单纯的困住自己,一直困住,长久困住,直到将自己活活困死为止!!! 咯噔。 心脏开始狂跳,冷汗接连滑落,然后…… 噗通。 职业杀手瘫坐于地,整个人面色惨白陷入呆滞。 呆住了,愣住了,在寻找到部分答案陷入茫然,陷入某种无法言喻的低迷状态。 诚然,程樱是名资深者,一名经历过多场灵异任务的资深者,虽分析能力不如何飞,可仍比一般人强上太多,再结合以往任务经验,最终,她找到答案,知晓了螝阿婆目的,可惜的是,她虽想到了螝物目的,但这又能怎么样呢?她,依旧被困于此,依旧无法逃离。 寂静,沉默,鸦雀无声。. 在一处诡异幽黑的狭小空间内,此时此刻,程樱就这样一动不动端坐地面,一双略显呆滞眼睛亦盯着前方,盯着黑暗久无反应。 接下来,混合着沉闷呼吸,双眼,缓缓闭上。 ……… 没有人可以阻挡时间的流逝,就如同人类永远无法避免生老病死一样,时间,缓慢流逝,一点点流逝,在那安静死寂的黑暗中悄然运行。 不知过了多久,当程樱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仍置身于封闭空间,自己也依旧靠坐于墙角地面,一切的一切俨然如初,一切的和未曾改变,唯一不同的是,这次醒来,她感觉自己全身乏力,乏力的同时还感觉口中发干,腹中饥饿,愈演愈烈的饥渴饥饿。 (我,刚刚睡着了?还有……为何会又渴又饿?) 狐疑间,扶墙起身,为了节约手电电力,略一沉吟,伸手入兜拿出手机,目光下意识投向屏幕。 可……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或者说当看清屏幕日期看清屏幕时间的那一刻,程樱当场面色大变!!! 26日,上午,9点47分。 “这……这是……” 看清时间后,程樱猛然睁大双眼,瞳孔骤缩,脸孔亦瞬间露出满是不信的神色,因为,这是第三天,这竟是她被困于此的第三天!!! 不错,由于每一个任务世界皆属真实世界之故,执行者刚进阴阳路世界时这里的日期为9月20日,而任务期限则为10天,既然如此,那么后面的日期计算就非常简单了,执行者完全可以按照这个世界的日期来统计任务天数,只要能抢在9月30日到来前解决灵异事件便可完成任务。 当然以上这些都已不是重点,重点是时间,是日期! 程樱清晰的记得自己是在灵异任务第三天也就是23号深夜被螝攻击,继而又被莫名困于这处封闭空间里,哪怕最后自己曾不知不觉昏睡过去,然一觉醒来却赫然发现近三天过去了! 26日上午,从23日深夜到26日上午。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不可能,不可能啊……” 强忍着口中干渴,压制着腹中饥,通过手机,待确认自己竟一觉睡了近三天时间后,程樱慌了,彻底慌了,慌张中她开始喃喃自语起来,一边盯着屏幕一边茫然无措,很明显,面对如此结果,职业杀手是不愿相信的,理由很简单,虽不可否认她现已被困,被困一处狭小封闭空间,但事实上通过昏睡前种种猜测她还是认为自己仍处某种特殊幻觉状态,既是幻觉,便为虚假,哪怕她确实出不去,按理说现实中自己的身体也应该置身于尖沙咀酒店楼道才对,而这样一来后面的事就能轻易推测了,一旦夜晚过去白天来临,途径楼道的酒店服务员或客人自然能发现自己,退一万步讲,就算无人途径楼道,当其他执行者清早发现自己没在客房后也一定会四处寻找,从而轻易在楼道找到自己,只要被同伴找到,届时以何飞等人的智慧自然有办法让自己摆脱幻觉回归现实。 道理很简单,逻辑很通顺,不管怎么想都应该是这样才对,可,现实却是…… 现实是自己不单没有获救甚至还在这处疑似幻觉的封闭空间里待了近3天时间! 不吃不喝睡了近3天。 (我怎么可能睡这么久?不可能,这绝无可能!难道……是幻觉?依旧是幻觉?其实我本人至多只昏睡了几十分钟顶多几小时,只不过手机日期被幻觉更改从而让我误以为时间过去了3天?) (不对!如果只单纯更改手机日期进行性视觉欺骗,那么区区数小时我就不应该如此虚弱才对,现在的我,好渴,好饿,身体乏力,这明显就是三天不吃不喝才会有的人体虚脱现象!)(真的,是真的,时间显示可以造假,但人体机能却无法造假,我,确实睡了3天,在这处死寂狭小的封闭空间里硬生生待了3天!) 想到此处,很快,一个不寒而栗的猜测浮现于脑海: (莫非是我错了?我的最初分析完全错了?其实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身中幻觉,眼前一切皆为真实,我实打实被困在一处封闭空间,身体早已不在酒店之中。)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会死,真的会被活活困死在这里!) “不,不,不……” 程樱越想越慌张,身体开始不自觉轻微颤抖了起来,脸孔也终于露出惊惧表情。 接下来…… “呀啊!” 突然,程樱动了,在那难以企及的恐惧促使下转向前方,继而在猛然发出了一声大吼之际直直前冲,冲向墙壁,用身体撞向墙壁。 咚!咚!咚! 一阵阵因身体撞击而产生的沉闷响动发出,在这处黑暗空间响起,程樱撞击着,在恐惧压迫下如一名疯子般连连撞击着,但,没有用,完全没用,一番撞击下来除了让身体频频遭受伤害外,墙壁,完好无损。 是真的,一切的一切皆为真实,真实到无可更改,真实到的毋庸置疑。 所以…… 出不去了,绝对出不去了。 结局也已是注定。 等待程樱的只有死,只有最为痛苦的缓慢死亡,在一处等同棺材般的封闭空间里活活渴死,活活饿死!!! 第四百八十六章:真实幻象 感知能力是人类或其他生物与生俱来的生存能力,人类拥有五感,也恰恰是通过五感人类才能更为真实接触周遭,接触环境,接触世间一切,除植物人或残疾导致外,没有谁能够脱离五感,没有谁能够遗弃五感,感知既为活着的标志亦为探索的信条。 五感具体可分为形、声、闻、味、触,即人的五种感觉器官,细致来讲则为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 形,指视野所见,所见形态和形状,包括长、方、扁、圆等一切形态和形状颜色大,小,多,少,方向,行为,外貌。 声,指耳朵所听声音,包括高、低、长、短等一切声音,分发出声音,听见声音。 闻,指鼻子所闻嗅觉,是微粒黏摸反映,泛指所吸收各种气体。 味,指嘴巴体会味道,包括苦、辣、酸、甜、 咸 鲜等各种味道。 触,指身体触感,包括触摸中感觉到的冷、热、滑、涩、软、硬、或痛痒等各种触感。 很多时候你所看到的不一定真的,通过某种特殊手段或特殊能力,灵体会通过假象来干扰你的视觉神经,从而导致受害者陷入幻觉状态,这种情况往往被称之为视野幻觉。 当然,凡事无绝对,除视野幻觉外,特别情况下就连你的肢体触感乃至整个五感都会受到影响,继而另人更为相信所谓真实。 但…… 饶是如此,饶是虚假发展到极致,饶是幻觉足以屏蔽乃至干扰到五感,事实上,这依旧不算真实,依旧不算以假乱真。 即使如此,那么…… 何为真实? 何为真正意义上的虚假真实? 那就是…… 真实到连人类器官甚至灵魂都深信不疑! 欺骗视野,欺骗大脑,欺骗五感,欺骗身体器官,欺骗灵魂。 这,便是虚假真实。 ……… 3天过去了? 就这样过去了3天? (我怎么可能睡这么久?不可能,这绝无可能!难道……是幻觉?依旧是幻觉?其实我本人至多只昏睡了几十分钟顶多几小时,只不过手机日期被幻觉更改从而让我误以为时间过去了3天?) (不对!如果只单纯更改手机日期进行性视觉欺骗,那么区区数小时我就不应该如此虚弱才对,现在的我,好渴,好饿,身体乏力,这明显就是三天不吃不喝才会有的人体虚脱现象!)(真的,是真的,时间显示可以造假,但人体机能却无法造假,我,确实睡了3天,在这处死寂狭小的封闭空间里硬生生待了3天!) 想到此处,很快,一个不寒而栗的猜测浮现于脑海: (莫非是我错了?我的最初分析完全错了?其实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身中幻觉,眼前一切皆为真实,我实打实被困在一处封闭空间,身体早已不在酒店之中。)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会死,真的会被活活困死在这里!) “不,不,不……” 程樱越想越慌张,身体开始不自觉轻微颤抖了起来,脸孔也终于露出惊惧表情。 接下来…… “呀啊!” 突然,程樱动了,在那难以企及的恐惧促使下转向前方,继而在猛然发出了一声大吼之际直直前冲,冲向墙壁,用身体撞向墙壁。 咚!咚!咚! 一阵阵因身体撞击而产生的沉闷响动发出,在这处黑暗空间响起,程樱撞击着,在恐惧压迫下如一名疯子般连连撞击着,但,没有用,完全没用,一番撞击下来除了让身体频频遭受伤害外,墙壁,完好无损。 是真的,一切的一切皆为真实,真实到无可更改,真实到的毋庸置疑。 所以…… 出不去了,绝对出不去了。 结局也已是注定。 等待程樱的只有死,只有最为痛苦的缓慢死亡,在一处等同棺材般的封闭空间里活活渴死,活活饿死!!! ……… 一分钟后,肩膀淤青的程樱一脸绝望瘫坐于地,发了几分钟的呆后,忽然,程樱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将手伸入衣兜,继而掏出一枚仅有半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通讯器。 是的,这东西是何飞担任队长后专门建议执行者携带,亦是青年经过深思熟虑所作出的嘱咐选择,理由很充分,灵异任务千奇百怪,那么任务世界也必然经常发生改变,毕竟执行者不可能每场灵异任务里都能使用手机,万一进入的是那种没有信号的荒郊野外任务场景怎么办?又或是进入的是古代场景怎么办?在那种情况下手机没有一丝用处,唯有通讯器才能最大限度满足团队成员之间远程交流。 如今手里这枚通讯器正是在地狱列车所制,通讯范围最大可达7至8公里,不错,程樱试图用通讯器向同伴求援,打算求助于外界。 可惜…… 呲,呲呲呲。 打开通讯开关,才发现通讯器除不停发出阵阵呲呲杂音声外,根本无法使用! 无论按下哪个键也不论联系谁,通讯器自始至终都是那让人心寒的杂音声,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封闭空间里完全没有任何信号,联系不到外界同伴! 信号被屏蔽了。 颤抖,愈渐加重,脸孔,逐渐苍白。 啪嗒。 通讯器从程樱颤抖的手指滑落在地。 ……… 数小时过去,时间步入下午17点25分。 封闭空间内,程樱几近崩溃,乃至已接近崩溃边缘。 她,身体虚弱,又渴又饿,时间正折磨着她,环境正折磨着她,无路可逃的幽闭绝境正折磨着她。 而在这种看似没有危险的折磨下,职业杀手能够清晰意识到结局,意识到等待她的是什么。 死亡,缓慢死亡。 随时间的一点点流逝缓慢步入人生终点,最终被渴死,饿死,活活困死。 此刻,程樱失去了以往冷静,首次破天荒失去冷静,绝望与恐惧现已占据了她的脑海心灵。 其实当了这么多年职业杀手,严格来讲不论心智或精神她都已磨练的十分坚毅,身处绝境仍不放弃的毅力也远远超过寻常人,说是这么说,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以往任何灵异任务里能真正让程樱绝望崩溃的遭遇可谓少之又少,看到这里,想必会有人问了,既然程樱如此坚毅如此镇定,那为何此刻却会有如此反应呢?又或者说是什么导致一名向来镇定向来处变不惊的资深者濒临绝望? 答案很简单,那就是心理压力与自我心理暗示结合所造成的结果。 更是一种利用时间环境从而针对人类心灵所营造的特殊压迫感。. 首先可以确定绝大多数人在陷入类似程樱这种情况时都不会冷静,毕竟这里是一处完全无法逃离的狭小封闭空间,除墙壁外什么都没有,加之环境黑暗,结合种种因素对人造成的心理压力无疑万分巨大,继而在不经意间将人心灵深处的负面情绪引诱而出。 至于自我心理暗示,则是指当人接受外界环境或他愿望、观念、情绪、判断、态度影响后的潜意识反应,亦属于日常生活中最为常见的心理现象,心理学家们认为暗示是人类最简单、最典型的条件反射,从心理机制上讲,它是一种被主观意愿肯定的假设,假设不代表肯定有根据,但由于主观上已肯定了其存在之故,所以心理上便竭力趋向于这项内容,而人们在生活中亦时刻接收着外界暗示,区别无非是或大或小而已。 举例,比如当某个人置身一处既无法逃离又无法联系外界的环境中时,那么随着时间延长便会自然而然产生一种自暴自弃式心理,哪怕没有危险,然而受环境与时间的双重影响下被困者仍然会认为自己必死无疑。 就目前这种情况,除毫无思想的机器人外,只要是人都会中招,继而在那无形物质的心理暗示下自我崩溃。 所以严格来讲,程樱能坚持到现在还没彻底崩溃已算非常惊人非常难得,也多亏她是名职业杀手,心智坚毅远超常人,若换成旁人,不,哪怕换成其他资深者都不见得比程樱坚持的更久,唯一遗憾的是…… 人,终究是人,就算毅力强悍如斯,就算心智异常坚定,可人类毕竟是人类,是人总会有极限。 最终,待硬生生被困3天后,程樱感觉自己有些支持不住了,注意,这里的支持不住非是指精神承受不住,而是指身体状态。 很明显,依靠过人的精神毅力,对于幽闭环境,程樱虽绝望但好歹还能咬牙坚持,然可惜的是,就算你精神毅力非同凡响,可你的身体依旧是肉体凡胎,依旧需要能量补充。 此刻,强烈的饥渴感逐步升温,逐步扩大,无时不刻不再刺激的程樱喉咙。 渴,好渴啊…… 不错,人或许可以长达一星期不吃饭都不一定饿死,可一个人如果连续三天以上不喝水,那么便极有可能被渴死,现如今程樱却已接近3天没喝水,虽饥饿能够忍耐,但唯有饥渴难以压制。 ……… 时间是残酷的,是无情的,它不会照顾任何人,更不会怜悯任何人,永远只会按照其永恒变得规则一点点前进,一点点流逝。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当时间来到第三天也就是被困第五天后,程樱…… 快不行了。 “呼,呼,呼……” 痛苦,压抑,无穷无尽压抑伴随着饥渴疯狂折磨程樱,折磨着这名职业杀心灵与身体,黑暗中,如今的她身体比之前更加虚弱,她,侧靠墙角,呼吸急促,脸色惨白到毫无血色,干裂的嘴唇更是看得人触目惊心! 她明白了,早就明白了。 猜测完全正确,分析毫无偏差,螝阿婆的确想活活困死自己,用最为耸人听闻的恐怖手法杀死自己。 缓慢死亡,在受尽心理折磨后活活渴死,活活虚脱而死,这种死法,很痛苦,非常痛苦。 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螝阿婆的计划成功了,目的亦即将达成。 程樱……快死了。 先不提如何压抑,单单那饥渴就已基本要了她大半条命,如上所言,依靠过人毅力程樱直到现在仍未精神崩溃,仍能强行硬撑,不过,到了这一刻,她还是隐隐意识到自己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关键在于身体不允许。 5天不吃不喝,她,即将死亡,不仅能意识到死亡,凭借一名杀手对人体机能的了解,她还进一步计算出自己死亡的大概时间。 只需再过数小时,当时间步入第七天之际,自己便会脱水而死!!! (我,死定了,百分之百死定了。) “呜……” 不知为何,随着身体逐渐虚弱,随着精神逐渐混乱,更是随着计算出个人死亡时间,程樱缓缓有所动作,重新打开了手电之余,身体亦扶着墙壁吃力站起,用尽最后一丝体力咬牙站起,借助手电,注视着狭小环境,凝视着封闭空间,程樱失去动作,这样样静静站立原地,如一尊雕塑那样久久没有反应。 直到…… “呼!” 10分钟后,深呼一口气,程樱表情变了,脸孔的绝望消逝不见,接下来,她,再次动了,再次有所动作。 右手缓缓伸向后腰,继而抽出匕首,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借助手电照明,此刻,程樱就这样神色平静盯着匕首,默默看了很久,似乎有些出神。 然后…… 她将匕首锋刃对准自己脖颈。 再然后…… 闭上眼睛,同时右手发力,匕首亦在下一秒来临之际直直刺向脖颈咽喉!!! “程樱,你在吗?你在哪里?” 停滞。 刀锋在距离咽喉还差半厘米处骤然停滞,被听到声音的职业杀手强行止住。 千钧一发之际,就在程樱打算将匕首刺入咽喉之际,脑海产来声音,凭空传来一道声音,一道对她个人而言极其熟悉的声音。 那是一个男人声音,她经常听到的声音,声音主人非是旁人,正是何飞! 是的,就在上一秒,就在刚刚,何飞声音传来,在不借助任何通讯设备的情况下直接浮现于程樱脑海。 结果可以预料,由于声音太过突兀,本能止住匕首的同时程樱整个人愣于当场。 (我产生幻听了吗?因太过虚弱导致分不清现实虚假?) 直到又一声呼喊传入大脑: “程樱?你能听到我说的话吗?” (不,不是,这不是环境,是真的,真有人呼喊我!何飞在呼喊我!) 咯噔! 心脏兀自狂跳,神情肃然一惊,待确认呻吟并非幻听后,下一秒,除某种喜悦感悄然而生外职业杀手的双眼亦不由自主湿润开来,接着,努力张开干裂煞白的嘴巴,第一时间做出答: “呼,呼,何飞,是我,我是程樱!” 回答完毕,紧接着脑海便再次传来何飞满含担忧的询问:“程樱,刚刚我去你房间敲门,结果门根本没锁,进入房间我也没有找到你,你现在在哪?难不成你还在一楼餐厅?” 嗯? 听完对方询问,程樱瞬间愣住,脑海更是本能冒出问号,冒出一大串狐疑问号。 (刚刚?刚刚何飞去我房间敲门?怎么会?我被困在此明明已接近6天了啊,按理说对方早就该发现我失踪一事,可,可怎么听对方口稳似乎才刚发现?) 怀揣着不解,夹杂着疑惑,程樱懵了,好不容易回神,旋即是如实回答道:“我之前确实去了餐厅,不过在回返路上也就是途径楼梯时被螝阿婆袭击了。” “什么!” 接下来程樱开始叙述,将其楼梯遭遇螝阿婆再到被困于这处封闭空间的前后经过完整告知何飞。 强忍身体虚弱,待程樱叙述完毕,这一次脑海却半天没有传来声音,似乎对方正在思考,正在沉默,足足过了许久,直到她脚步虚浮忍不住伸手扶墙之际,最终,何飞声音再次传来,传来一段打死程樱都不愿相信的惊人之语: “你说你是在5天前的凌晨零点30分左右遇袭继而困封闭空间,如今已是被困第5天了对吧?可,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日期时间为24号好凌晨1点整,也就是说距离你被困到现在我和你通话,期间才仅仅过去半小时。” 什么!!! “你,你说什么?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果然,听罢何飞回答,程樱傻眼了,整个人懵了,脸孔亦当场露出了一幅不可思议表情,是的,明明在她看来时间已然来到被困第五天,不料何飞给予的回答却仅仅只过去半小时!这,这是怎么回事?如果对方所言属实,那自己又怎么…… 茫然无措间,程樱想到了一个问题,继而用狐疑语气询问道:“对了,为何我明明看不到你而你却能和我通话,声音貌似也属于直接脑海传递?” 许是这一问题很好回答,话音方落,何飞声音传来:“你难道忘了队长专属戒指的特殊能力了吗?” 咦? 果然,得到青年提醒,程樱这才猛然想起一事,想起当初身在地狱列车时何飞就对众人曾亲口介绍过戒指,详细介绍了队长专属戒指种种功能,其中就包含一个神奇功能,即,队长可凭借专属戒指同本队内任何成员建立心灵链接,从而办到通话交流,且更为神奇乃至强悍的是,不同于一般手机或通讯器必须借助信号传播,心灵链接属于精神交流,也就是说利用专属戒指进行的交流不会被灵异力量屏蔽!!! 想到此处,程樱懂了,恍然大悟之余亦瞬间明白了,明白对方为何能在通讯信号被完全屏蔽后依旧可以联系自己,原来是戒指,是利用里队长专属戒指的独有能力心灵链接。 唯一遗憾的是,心灵链接仅限团队队长使用,也就是说队长能主动联系队员,队员却不能主动联系队长,唯有队长传来信息时队员才能予以回复。 话归正题,暂且不谈专属戒指功能如何,待从职业杀手那得知这一骇人听闻的诡异事件后,何飞再次沉默,再次不语,且沉默时间很长,至于程樱,以她对青年的了解,她猜测对方此刻应该处于分析思考状态,十有八九正针对自己的莫名被困以及封闭空间内时间流逝异常等事宜进行思考。 所以很自然的,程樱选择安静,她,没有催促,没有焦急,哪怕如今的她几近渴死几近死亡乃至愈发坚持不住,但,她还是咬牙硬撑着,强行忍受着,因为她知道,清楚的知道…… 对方会救自己,会不惜一切代价拯救自己,而自己只需做一件事即可,那就是坚持,拼命坚持,坚持活着,坚持到对方将自己从这处死亡空间救出为止! 你了解我,我了解你,当两个人互相熟悉互相了解到一定程度时,那么,很多时候甚至不用见面,单凭沉默就足以让对方明白一切。 程樱没有打扰何飞,只是原地等待着,默默等待着。 时间继续流逝。 待过了约五分钟后,何飞的声音再次传来,通过心灵链接直接浮现于程樱脑海: “嗯,通过你之前叙述以及对螝阿婆不具备物理攻击能力的种种猜测,据我个猜测,你,应该中了某种幻觉,某种凌驾于普通幻觉之上的强力幻觉之中,这种幻觉不同于一般幻觉,干扰强度完全超越了当初荒镇女螝的单纯视野幻觉,甚至……甚至比山村贞子那能够影响人类五感的真实幻觉还要可怕!还要真实!” “是的,这是一种比真实幻觉还要强悍数倍的超真实幻觉,不,不是幻觉,达到这种程度已经不能将其称之为幻觉了,或许用‘幻象’来称呼更为合适。” 听罢青年话语,程樱皱眉一皱,身形摇晃之余嘴里还是本能发出不解:“嗯?幻象?” 何飞则继续说道:“是的,幻象,一种完全凌驾于幻觉之上的真实虚假,将虚假营造到极致的超真实感官体验,用我个人的话来说,这种虚假也可以将其称之为……” “真实幻象!”  第四百八十七章:诡异重重 程樱没有打扰何飞,只是原地等待着,默默等待着。 时间继续流逝。 待过了约五分钟后,何飞的声音再次传来,通过心灵链接直接浮现于程樱脑海: “嗯,通过你之前叙述以及对螝阿婆不具备物理攻击能力的种种猜测,据我个猜测,你,应该中了某种幻觉,某种凌驾于普通幻觉之上的强力幻觉之中,这种幻觉不同于一般幻觉,干扰强度完全超越了当初荒镇女螝的单纯视野幻觉,甚至……甚至比山村贞子那能够影响人类五感的真实幻觉还要可怕!还要真实!” “是的,这是一种比真实幻觉还要强悍数倍的超真实幻觉,不,不是幻觉,达到这种程度已经不能将其称之为幻觉了,或许用‘幻象’来称呼更为合适。” 听罢青年话语,程樱皱眉一皱,身形摇晃之余嘴里还是本能发出不解:“嗯?幻象?” 何飞则继续说道:“是的,幻象,一种完全凌驾于幻觉之上的真实虚假,将虚假营造到极致的超真实感官体验,用我个人的话来说,这种虚假也可以将其称之为……” “真实幻象!” ……… 所谓幻象,严格来讲依旧同幻觉类似,属于一种虚假欺骗能力,不过却又完全凌驾于幻觉之上,一般而言寻常幻觉都足以欺骗人类视觉,厉害点的连五感亦能欺骗,其最终目的无非是通过欺骗达到杀人目的。 而真实幻象则更为恐怖,不单能轻而易举欺骗人类五感,还能在欺骗五感的基础上进一步影响到人的时间观念以及人体生物钟,如果说幻觉仅仅针对人类外部五感,那么幻像便属于直接对人的内部思维进行屏蔽,就算中招者有能力破除外部五感欺骗,但却办不到将受到影响思维异状排除,当然,不可否认幻象和幻觉一样皆为虚假欺骗,并没有直接将人杀死的能力,但也请不要忘了,是人就会有思想,有情绪,而环境亦能够对人心态造成极大影响,时间一久中招者便会不自觉产生心理压力,然后因心理压力过大逐渐演变成绝望,最后在过度绝望下崩溃自杀。 自杀,实打实自愿自杀,绝不参杂丝毫幻觉因素。 退一万步讲,就算被困者始终不愿自杀,单凭幻象能欺骗人体生物钟这点依旧能将人耗死,就如同此刻的程樱那样,明明现实才过去半小时,然而受幻象影响,程樱的一切身体器官却深信时间过去了5天,继而本能发展为5天不吃不喝的虚弱状态。 ……… 当何飞将他对真实幻象的个人理解通过心灵链接告知程樱后,程樱顿觉一阵后怕,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好恶毒的能力!这……这简直就是专门针对人类心灵弱点所出现的能力,就好比一个人哪怕外表再强甚至强悍到刀枪不入,但唯独身体器官无法锻炼无法坚不可摧的道理一样。 琢磨透这点,脑海兀自一惊,程樱皱着眉头说道:“既然我目前的状态全是幻象所致,而幻象严格来讲依旧等同虚假,那么,你的意思是……我此刻身边的一切都是假的,而我目前仍置身于楼道之中?”. 不愧是程樱,反应确实极快,哪怕身体虚弱大脑模糊,短短片刻间还是快速想通了其中关窍。 言罢,何飞的声音亦从脑海传来:“嗯,应该是这样。” 待得到何飞的肯定答案后,程樱略有心安,不错,看来自己的早前猜测是正确的,她确实中了幻觉,只不过属于一种强度更深的超真实幻觉,而自己也并没有被转移到别的地方去,身旁四周依旧是假的,可惜的是……正因幻象太过可怕,太过真实,就算明知是假的,事实上自己仍然无法逃离这处狭小封闭空间,几面墙也依旧将她困于其中无法离开。 “那我要怎么样才能出去?这些墙壁皆为实体!我,我根本出不去。” “这……” 听到程樱问题,何飞顿时语塞,继而再次陷入沉默。 ……… 灵异任务第四天,时间,凌晨1点33分。 尖沙咀酒店,3楼,304客房。 卧室内,此时此刻,何飞一脸凝重站于原地,就这么在程樱卧室久无动作,他,面露紧张,眉头紧锁,唯有左臂伸于面前,将指尖戒指靠于嘴边,似乎正凭借此物和某人互相传递着消息。 可…… 他却没有说话,不是不说,而是说不出,又或者可以理解为他想不出办法,找不到破解之法。. 事情的经过很简单,由于睡觉前何飞曾吩咐程樱去餐厅找阿斌询问骨灰盒下落,所以待对方下楼后青年就一直在房间等待,等待对方传回消息,不料谁曾想,这一等竟等了整整半小时,半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对于只需问几句话即可快速回返的程樱而言这也太慢了,最终,察觉到不对劲的何飞离开房间,打算出门看看,看看程樱到底有没有返回。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 线索,程樱确实得到了,从阿斌口中得到了骨灰盒下落,只不过程樱也回不来了,通过心灵链接,何飞得知对方被困住了,被螝阿婆用某种从未见过的恐怖能力困于酒店楼道。. 言归正传,由于从对方那得知身中幻象者时间流逝和现实不同,加之程樱也已油尽灯枯濒临死亡,此刻,何飞陷入焦急状态,正绞尽脑汁思考着破解幻象之法,不可否认大学生非常努力,然遗憾的是,几分钟过去了,虽说期间他倒曾想出过几条方法,不过却又在随后时间里经反复斟酌被纷纷排除,发展到最后,他,依旧想不出办法,找不到任何能破除实幻象的办法。 (可恶!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虽说那螝阿婆完全没有物理攻击能力,不料却拥有更为可怕的精神攻击能力,这戚龙欣的能力太过诡异了……如单比幻觉能力甚至还在贞子之上!不能继续耽搁了,必须尽快找到破解方法,加之幻象中时间流逝极快,在这么耽搁下去程樱极有可能会被渴死!我,我该怎么办?) 如上所想,何飞目前非常焦急,他的焦急来自于对程樱的担心,而愈是焦躁反而更加难以冷静思考,这完全不像何飞以往风格,许是实在想不出破解方法又许是愈发在乎程樱安危,终于,何飞恨恨握了握拳,旋即将戒指放于嘴边说道:“程樱你不用怕,我这就去楼道救你!” 话音刚落,正当青年打算离开房间赶往楼下之际…… “别!不要!你不要来!” 程樱用一副毋庸置疑的语气严词拒绝了何飞,拒绝青年赶往营救,不仅如此,拒绝之余,依旧不等何飞回答,下一秒,职业杀手那既虚弱又满含警告的话语进一步传入脑海:“呼,呼,看来你应该没有想到办法吧,既然这样那你就千万不要来!我之前就是被困楼道才深陷幻象,这无疑证明着此刻楼道仍处于幻象影响范围内,万一你来了岂不是连你也有可能中招?你不能冒险!你是我们整个团队的队长,我不希望因我一人连累到你!” “何飞,停下,快停下,不要来,不要来啊!” 脑海中,程樱的呼喊声嘶力竭,似乎正用最后的力量阻止,竭力阻止青年的行动,然…… 哒哒哒哒! 遗憾的是,她失败了,她的嘶吼被一连串急促脚步声所掩盖。 何飞没有理会,完全没有理会,就这样二话不说推门而出,旋即不管不顾径直朝楼提方向跑去。 (我会救你,我一定会救你,哪怕付出再大代价!) 不知是不是巧合,正当青年焦急奔出房间继而沿走廊直直赶往楼梯之际…… 吱嘎。 “呼啊。” 右侧,随着一道房门开启声,混着哈欠连天,下一刻,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揉着眼皮的陈逍遥推门而出。 更为巧合的是何飞则恰好途径身边。 嗯? 常听说在婬荡之人眼里看谁都和自己一样这话果真不假,说时迟那时快,恍然回神,见何飞神色匆匆跑出程樱房间,陈逍遥先是一愣,旋即嘴角一扬露出婬笑,继而用比大学生更为麻利的速度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何飞。 可想而知,眼见奔跑受阻,加之来不及解释,何飞自是仓促挣扎,正欲开口说话,不料陈逍遥却抢先对其边抖眉毛边笑道:“啊哈!队长这半夜三更急匆匆从某人房间跑出来干啥?难不成是值夜班?辛苦辛苦,嘿嘿!” 说话的同时还不忘用眼角扫向程樱房间,暗示韵味极其浓厚。. 当然,陈逍遥这一系列表情话语何飞自然明白什么意思,很显然对方误会了,不过如今事态紧急,何飞也懒得和他解释什么,皱了皱眉,甩开对方手掌,仍一言不发朝楼梯方向跑去。 哒哒哒哒! (咦?咋回事?跑这么快,又这么急?去的还是楼梯,这……) 终于,待彻底看清何飞反应后,这一次,陈逍遥愣住了,脑海更是瞬间冒出大团问号,不可否认他一开始确实有所误会,直到对方挣脱就跑,直到对方拔腿狂奔,直到看清何飞临走时的紧张表情…… (难不成……) 心念电转间,眉头骤然一凝,原本打算去厕所的陈逍遥瞬间改变计划,他,不打算去了,而是毫不犹豫转身就跑,尾随何飞一起赶往楼梯。 ……… 哒哒哒哒哒! “呼!呼!” 深夜的寂静被打破,午夜的死寂被遮掩,走廊,奔跑连连,呼吸,急促连连。 连同一起的,还有两道身影的快速飞奔。 随着脚步接连逼近,随着距离逐渐缩短,放眼望去,就见有两名年龄相差不大的青年双双奔跑着,正一前一后拔足狂奔。 奔跑间,听到身后响动,何飞下意识回头,见陈逍尾随而来,眉头微凝间,继而边跑边问道:“你跟来做什么?快回去!” 很明显,由于深知楼道危险,不想拖旁人冒险的何飞语气尽是责怪,话虽如此,可陈逍遥却自行无视了‘回去’两个字,反而微笑着说出三个字: “来帮忙!”. 从客房到楼梯中间距离再远能有多远?加之跑动迅速,数秒后,二人奔至3楼尽头,双双抵达楼梯入口。 此刻,注视着脚下楼道,凝视着身下楼梯,又见整条楼道空荡死寂,何飞略一踌躇,最终还是咬牙迈步踏入下方楼道,连同一起的自然还有尾随而至的陈逍遥,只不过……随着两人双双下楼,随着二人开始前行,青年道士很快注意到走在前面的何飞步子迈的很谨慎,整个人一副小心翼翼模样,最终,在那愈演愈烈的好奇促使下,陈逍遥忍不住了,瞅准机会将心中的疑问张口说出:“喂,队长,能不能告诉我咱这是干嘛?” “去救人,程樱被困在楼道中了!” ……… 灯光,看似耀眼夺目,气氛,看似安静祥和。 同其他地方一样,凌晨时分的尖沙咀酒店被夜幕笼罩,内中一切陷入沉寂,餐厅停止供餐,电梯停止运行,住客们纷纷安睡,仅有少量电灯仍维持着工作,按照惯例为不可能有人途径的楼梯提供照明。 是的,不可能,几乎不可能,没有人会三更半夜途径楼梯,更不会有住客三更半夜离开酒店。 然,凡事总有例外,就好像故意要违反以上定律般,随着时间步入午夜,随着午夜迈入凌晨,酒店楼道里正晃动着身影,回荡着脚步。 哒,哒,哒。 何飞走的很慢,陈逍遥走的很慢,二人既慢又小心,似乎每迈出一步都始终维持着高度警惕,好在期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直到走了大概一分钟,直到途径2楼拐角之际,二人有所发现,双双发现了程樱!!! 不错,是程樱,正是那往日不苟言笑的职业杀手! 唯一奇怪的是,当两人发现程樱之际,无论是何飞亦或是陈逍遥,二人竟不约而同露出惊愕表情。 原因? 原因来自于对方的诡异状态。. 放眼望去,此刻,二人视线中,下方,也就楼道拐角内,目前程樱就这样双臂抱腿背靠墙壁,脸色苍白面容颓废的同时嘴唇亦大幅度干裂,这明显属于长时间不喝水所造成的缺水症状,可就算如此这依旧不算最为古怪的,真正令人无法理解的是…… 二人如今明明就在站程樱不远处,然程樱却丝毫没有反应,就好像完全看不到两人般整个人呆滞异常,一双眼睛尽是茫然。 嗯? 见状,何飞试探性对其大喊道:“程樱!我来了,我是何飞!” “喂喂!你听到了吗?” 接下来,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不管他如何呼唤,不管他如何摆手,对面,程樱仍然像聋子瞎子那样依旧坐于原地,依旧毫无反应。 这…… 脑海狐疑顿起,心中不解顿生。 接连数次,确认呼喊无果,何飞同身旁陈逍遥本能对视一眼,双方皆从对方眼睛里感受到一丝寒意,然后…… 何飞动了,当先动了。 毫不犹豫快步朝程樱走去,然而……随着脚步走动,随着双方距离逐渐缩短,当何飞距离程樱仅剩最后两米时…… 程樱消失了。 整个人就这样瞬间在何飞的视野里瞬间消失了!!! 仅余空无一物的墙角展现视野。 沉默,死寂,鸦雀无声。 嘴巴本能大张,双目更是圆睁。. 何飞不敢相信般抬手揉了揉眼睛,一阵揉搓再次看去,没有,什么都没有,无论怎么看,明明上一秒还置身眼神的程樱如今已然不见,在他靠近的时候不见了。 怎么回事?人呢?人哪去了? 这是发现程樱消失后何飞大脑油然而生的念头。 但…… 饶是如此,事实上,诡异仍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或者说更为古怪的事还在后面。 见对方消失,大惊之余,何飞回头看向陈逍遥,许是注意到青年目光,接下来,陈逍遥说出一句话,向他说出一句话,用满是狐疑的表情与口吻朝何飞问了一句话: “咦?你回头看我干吗?你已经来到程樱身旁了你不把人扶起来看我做什么?” 什么!!! 听到陈逍遥的回答,何飞骤然面色大变,整个人打了个激灵,于此同时一股名为寒意的东西亦刹那间席卷全身,从脚低瞬间升之头皮,惊他慌张莫名,吓得他手足无措。 慌乱中,何飞用发颤的声音朝身后,朝几米开外的陈逍遥问道:“你……你依旧能看得到程樱?” “是啊?怎么了?嗯?莫非你看不到?”. 得到陈逍遥答复,何飞陷入沉默,陷入不语,只是重新回头盯着墙角一言不发,至于陈逍遥…… 待听完何飞那古怪至极的问题后,挠了挠脑袋,又看了眼对面在自己眼里仍清晰可见的程樱,不知为何,或许是期间想到了什么又兴许恍然有所猜测,待回答完何飞询问后,接下来,青年道士也有了动作,抬脚向前,几步来到何飞身旁,再次看向墙角,却见程樱已然消失,眨眼间消失不见! 和预料中完全相同,继何飞之后,距离拉近的陈逍遥亦刹那间双目圆睁面色骤变,嘴里更是喃喃自语道: “这,这……居然不见了!?” ……… 常听说人类眼睛不如动物眼睛,其实这话纯属谬论,是的,严格来讲人类的眼睛非常之好,而这种好并不是指看得清楚又或是看得较远,而是指综合性,全面综合性。 何为全面综合性? 所谓综合性是采光、色调、聚焦以及映射等等视野状态的综合汇聚,不可否认某些方面动物的眼睛占据优势,比如猫科动物的眼睛就具备独有聚光性和光线储存功能,继而能让猫科动物在夜间看清事物,比如部分猛禽具备强悍远视功能,从而能让这些鸟类看得更远,堪比望远镜,又比如很多昆虫眼睛凸显在外,从而具备多方位观察视角等等。 不过,世间是公平的,有得必有失,得到什么总会失去什么,诚然,很多动物眼睛某方面超越人类,可事实上呢?事实上猫科动物大多数为色盲,很多物体的颜色在其眼里和人类看到的完全不同,而那些能把眼睛当望远镜用鸟类猛禽则多为近视眼,距离一旦缩断,视野便会模糊不清,就连看似视野开阔的昆虫其实也个个都是天生散光眼。 唯有人类,唯有人类的眼睛最为全面,最为综合,虽无哪方面特别突出,但却是唯一没有缺陷的眼睛。 人类的眼睛才是最为优秀的眼睛。 何飞从来不认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陈逍遥更不认为自己眼花。 所以,当亲眼目睹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的一幕后,二人懵了,双双被眼前这既诡异又无法理解的画面惊的目瞪口呆诧异连连。 发现此种状况,咽了口唾沫,很快,何飞与陈逍遥又如同说好了似的互相对视一眼,只不过这次二人从对方眼中所看得已非诧异,而是惊骇,惊骇中隐隐掺杂些许惧意。 (程樱去哪了?人呢?). (明明靠近前还蜷缩墙角,怎么我与何飞一靠近就……) (嗯?一靠近就……) (靠近?) 不知是不是狐疑中冒出某种想法,沉思片刻,下一秒,陈逍遥首先回过神来,抢在何飞之前骤然抬头,抬头之余青年道士更是毫无征兆一把抓住何飞胳膊!接着便强拉对方匆忙后退,同时后退,似在躲避什么又似在验证什么,直到二人双双退至几米外,直到两人重新回到当初落脚点,再次看向墙角,定睛细看,便见墙角位置隐约多出某样东西,某种不甚清晰的东西。 一团波纹,一团如石子入水般所引起的空气波纹。 而此刻,这团波纹就这样程球状覆盖着墙角,笼罩着角落,将这片区域空间全方位覆盖其中。  第四百八十八章:生死之隔 (程樱去哪了?人呢?) (明明靠近前还蜷缩墙角,怎么我与何飞一靠近就……) (嗯?一靠近就……) (靠近?) 不知是不是狐疑中冒出某种想法,沉思片刻,下一秒,陈逍遥首先回过神来,抢在何飞之前骤然抬头,抬头之余青年道士更是毫无征兆一把抓住何飞胳膊!接着便强拉对方匆忙后退,同时后退,似在躲避什么又似在验证什么,直到二人双双退至几米外,直到两人重新回到当初落脚点,再次看向墙角,定睛细看,便见墙角位置隐约多出某样东西,某种不甚清晰的东西。 一团波纹,一团如石子入水般所引起的空气波纹。 而此刻,这团波纹就这样程球状覆盖着墙角,笼罩着角落,将这片区域空间全方位覆盖其中。 ……… 在陈逍遥的急促拉扯下,二人重回早前位置,也就是距离程樱所坐墙角四米开外,稳住身形,何飞侧头不解的看了他一眼,陈逍遥没有在意何飞眼神,而是自始至终盯着前方,一边凝视墙角一边用凝重口吻道:“你现在再看看那里。” 何飞按照陈逍遥所言再次转墙角,然这一看之下,就见之前消失了的程樱竟又重新出现于原地! 不仅如此,细致观察,还可进一步发现对方整个人亦被一团不太明显的波纹气泡包裹其中。 (难不成这就是……) 看到这里,何飞心中一惊,一旁更早发现的陈逍遥则挠着脑袋询问道:“咦?这玩意是啥?” “幻象,一种比幻觉更为可怕的虚假欺骗手段,且幻象中时间流逝极快,程樱目前正被困于此,她既出不来也无法联系外界,唯有我能用戒指联系她。” 楼道内,由于心急如焚,加之紧张万分,仓促间,面对询问,何飞用最为简短的叙述告知了青年道士事件缘由,还别说,许是那道士身份质量非常过硬,饶是何飞解释简短可陈逍遥依旧快速理解了其中含义,略一思考,想通关窍的他就以点着脑袋继续道:“绝对真实的虚假幻象吗?虚假到能让人对周遭一切信以为真?看来你之前说程樱被困应该就是指这个了吧?我刚刚观察了下,这团透明气泡应该就是幻象根源所在,之前要不是我及时发现及时后退,想必此刻你我也和程樱一样被关里面了。”. 毫无疑问,陈逍遥是个一点就透的聪明人,那么何飞的理解能力又怎么可能输给对方?果然,待听完青年道士话语后,何飞亦仅用片刻便也完全理解了对方话中之意,通过观察,似乎这幻象属于能笼罩一定范围的持续性能力,且笼罩范围并不大,覆盖区域顶多也就数米左右,当然陈逍遥上面那番话也确实没错,切不可靠近幻象区域,一旦过于接近便极有可能会和中招者一样被卷入其中,幸亏陈逍遥刚刚反应及时动作麻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至于为何靠近程樱对方会消失而距离拉远便可重新看到?无非是幻象附带的障眼法而已,其目的就是尽可能隐藏被害者,让外界无法发现无法救援从而将被害者活活困死。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事情原由应该就是这样。). 想通了这点,何飞不由抬头看了身旁那始终眉头紧锁的陈逍遥一眼,心道这新人果真不简单,别看平时为人不拘一格,性格也比较逗逼,不料这人胆量却是极大,功夫厉害不说,貌似还真懂一些道术,虽说一开始陈逍遥自称道士时自己确实曾将其当骗吃骗喝的神棍,不过,待经历完刚刚那一幕后,不知不觉间,何飞对此人的看法改观了,继而重新对其有了定义。 话归正题,此刻,楼道内,二人就这样站于原地,立于墙角四米开外注视着圈中程樱,通过观察,可以清晰发现处于幻象中的程樱精神萎靡不振,整个人虚弱不堪,见状,何飞心急如焚,低头看了眼手表,发现从下楼至今又是5分钟过去,而幻象里的时间则又远远快过现实时间,如用内中时间来计算的话,幻像内应该又是几小时过去。 咯噔! 心脏兀自一颤,眼见程樱即将坚持不住,终于,一直没想到破解办法何飞不愿继续等下了去,当即咬着牙说道:“不行!必须尽快将她救出来!” 何飞倒是心急如焚,然身旁一直皱眉凝视的陈逍遥却摇着脑袋泼起了冷水:“啥?救人?拿什么救?我刚刚观察了会,原想寻找破绽,不料找了半天才发现这所谓的幻象几乎任何漏洞,唯一勉强算是漏洞的便是维持时间应该不会太长,或许,或许唯一办法就等到天亮让其自行消散。” 等? 让其自行消散? 开什么玩笑!?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可否认青年道士站在旁观者角度所言合理,所言正确,又或许幻象当真不会维持太久,但,他依旧忽略了最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幻象不同于现实,幻象里的时间流逝极快!. 果不其然,陈逍遥此言一出,何飞顿时大怒,旋即一边手指墙角一边对其大声驳斥道:“自行消散?一夜时间?别开玩笑了!我之前说了,里面的时间和现实时间不同,半小时就等于外界数天时间,目前距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你认为程樱她能挨到天亮吗?” (看来他很在意对方啊……) 注视着何飞愤怒表情聆听着青年愤怒口吻,沉默间,陈逍遥可以明显感觉到何飞对这名叫程樱的女人非常在意,比对其他任何队员都要在意,不错,女人,是女人,其实打从第一次见到程樱起陈逍遥就已看出对方为女儿身,由于最初两人互不了解,当时双方还曾因自己出言不逊从而较量一番,最后要不是自己心念电转悟出对方心思从而立即投降改口称呼,或许那时的局面还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师父啊师父,您老留给我的这些遗产看来是保不住了。). 思绪进展至此,加之听完何飞那饱含急躁的话语后,陈逍遥叹了一口气,略一犹豫,最终犹如做出某种决定般张口道:“既然等不了那么久,那么我……” 可…… 就在陈逍遥即将有所动作之际,就在他打算说出个人决定之时,话未说完,忽然,身旁早已焦躁不安的何飞动了!二话不说竟直接从衣兜掏出达摩珠,旋即大步朝前走去,朝那团困住程樱的幻象波纹直直走去。 (马勒戈壁的,没办法吗?当真没办法吗?我还就不信了!) 卧槽! 见状,陈逍遥大吃一惊。 是的,通过早前列车交流,陈逍遥连同其他新人都已从何飞那得知了道具一事,而此刻,看着何飞手里的佛珠,虽然他不知道那玩意有什么用,可他还是明白道具非常真贵且大多有使用次数限制,往往也都是在危急时刻执行者用来保命,没想到今日何飞竟肯为旁人使用其个人道具! 这,相当于什么? 相当于着将珍贵的保命机会赠予旁人,让给对方! 这家伙…… 刹那间,陈逍遥被震撼到了,实打实被何飞的行为所震撼!毕竟目前才刚步入灵异任务第4天,后面还有足足6天时间,天知道以后不会遭遇危险,提前将道具使用了万一将来…… 刷! 想到此处,电光火石间,陈逍遥大步向前,用丝毫不输程樱的惊人速度一个箭步蹿至青年面前,一把抓住何飞手腕,阻止对方前进之际更是当场质问道:“你要干嘛?想用道具强行硬来?就算用道具也不一定能救下程樱吧?而且我听说道具还有次数限制,你这样做万一失败的话除了把你自己也搭进去外毫无意义!” 何飞则摇着脑袋辩驳道:“的确,我承认手里的珠子一场任务仅能使用一次,但效果确比一般道具要强大得多,我相信只要使用那么就一定能破除幻象!” 面对陈逍遥的言辞质疑,何飞没有说谎,如今他手里这串名为达摩珠的灵异道具却实非同凡响,是在午夜凶铃世界所获得的一种特殊型道具,原为大唐高僧鉴真和尚之物,驱魔能力极其强悍,甚至连无解恶灵贞子所布下的大型结界都能破除,可想而知,面对眼前幻象空间,何飞对达摩珠自然抱有绝对信心。 “放手!快放手,程樱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伴随着言语呵斥,混合着用力挣扎,何飞的意图早已万分明显了,那便是…… 既然想不出拯救人办法,那干脆利用道具强行破除好了。. 然…… 就算何飞现已给予解释,就算青年此刻心急如焚,陈逍遥却依旧没有松开何飞手腕。 “你怎么还不放手?程樱等不下去了!” 眼见对方死不松手,大学生愈发恼怒,正想继续呵斥,不经意间,何飞察觉到一丝变化,一丝来自青年道士的细微变化。 视野中,陈逍遥那张玩世不恭的脸逐渐转为凝重,首次露出郑重,接着,陈逍遥缓缓闭上了眼睛,沉默两秒,重新睁开双眼,深呼一口气,最后转头对身旁何飞说出一句话: “说实话,何飞,你这人还当真让我另眼相看,以往我还真没碰到过像你这种肯为同伴奋不顾身的家伙,好吧,既然如此,加之我现在也算团队里的一员,所以……” “这个幻象由我来破吧!” 嗯? 什么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就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陈逍遥言罢,何飞先是一愣,旋即面露疑惑询问道:“你说什么?你有办法破除幻象?” 陈逍遥不动声色点头回答道:“嗯,但我不敢保证百分之百有效,如实在不行,你在用道具不迟。” “后退,让我来!” 言罢,松开何飞手腕,与此同时,青年道士本就凝重的脸也在这一刻变得更为严肃,伸手入怀,闪电般掏出一张道门符纸,不过…… 符纸虽是符纸,可定睛一看,却见眼前这张写满朱砂画满繁体的纸张有些不同,至少不再是青年道士以往常用黄色道符,反而是一张幽暗如墨的黑色符纸! 果然,见陈逍遥手中道符颜色有异,何飞纳闷不已,本能询问道:“你手里的这是……” “嘿嘿。”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听何飞好奇询问,刹那间,陈逍遥表情变了,刚刚的郑重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得意,先是咧嘴一笑,接着便如炫耀般回答道:“这可是一种超级牛逼的道符哦。” 何飞依旧愣住,下意识追问道:“道符?黑色的也算道符?”. 不错,在何飞个人印象中,无论是影视剧里还是现实当中,道士的道符皆为黄纸所做,且上面还往往书写一些看不懂的朱砂咒文,可现如今陈逍遥手中这所谓的道符却是黑色,别说自己了,估计任何人都没见过黑色道符吧? 何飞在旁狐疑连连,而陈逍遥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对方狐疑?所以很自然的,何飞话音刚落,青年道士亦紧随其后做出解释: “此符乃我师父生前特制道符,取名辟煞符,具体制作方法颇为繁琐,完全不是一般道符可以比拟,首先要找一张不易损毁的特制纸张,然后用黑狗血、公鸡血、黄牛血、乌龟血以及人血五种辟邪之血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取出后拿到太阳下晒干,纸张干后便会转为黑色,但是!做完这一切也仅仅只算完成一半流程,接下来还需有道行之人使用特殊咒法开光方可彻底完成,开光期间亦损耗开光者心神精力,完成后整张道符通体乌黑,具有极强驱螝辟邪之效,乃我茅山道门一大驱邪利器,可惜由于制作流程极其繁琐且劳心费时,所以我师父死后我在整理他遗物时也仅仅只找到三张,且值得一提的是,使用者必须具备道法自然之力,最后已自身血液为媒介触发,普通人无法使用。” 陈逍遥滔滔不绝解释了一大通,听得何飞膛目结舌,大学生傻眼了,没想到这茅山道门之术竟如此复杂? 当然,复杂归复杂,繁琐归繁琐,如今却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看了眼前方墙角,又见程樱愈发萎靡,心急如焚之下何飞哪还愿听陈逍遥滔滔不绝?挥了挥手出言催促道:“快!时间不多了!” “放心,我这就动手!” 痛快的点了点头,朝何飞甩下最后一句话,接下来,随着表情重归凝重,陈逍遥动了,做出一连串寻常人很难看懂的古怪动作: 噗嗤。 眉头紧锁,双目微闭,伸手咬破食指,继而将在道符体表快速书写,待写完文字后,青年道士开始游走,沿四象八卦左右横移,游走间左手持符右手则对着黑色道符不断比划手势,嘴里亦快速念叨着某段道门咒语: 天雷地火冥无路,诸象纷归各秽劫。 洪渊勿赦通幽山,百螝莫邪尘世冤。 破除千怨万世恩,辟煞之威正道全。 急急如律令! “喝啊!” 忽然,随着最后一句咒语念出,刹那间,混合着大吼,夹杂着异动,刚刚还闭目念咒的陈逍遥双目骤然睁开,手中辟煞符咒亦被其猛然朝前甩去,直直飞往墙角,飞往幻象所在! 哗啦! 说时迟那时快,仅仅不到半秒钟,黑色道符瞬间飞至幻象边缘,直接触碰半透明波纹! 然后,惊人又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辟煞符与幻象接触刹那间便如同被定格般停留半空,不过,仔细看去则会发现道符虽然停滞可道符体表却如洪水泛滥般疯狂释放着黑色幽光,而那幻象波纹则也同时晃动起来,本就起伏不休的波纹更加剧烈,更加急促,大量波动起伏翻涌,和近在咫尺的黑光互相对峙互相吸收着! 这是…… 较力! 对,是较力,虽看不懂两者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仍能通过肉眼察觉到黑团和波纹之间正互相较力,互相牵引,一个拼命冲锋,一个则死命阻挡! 这一刻,时间仿若凝聚,空间范若冻结,目视着墙角一幕,陈逍遥表情狰狞,左手紧握,额头尽是青筋,唯有那不断滴血的右手食指接连晃动着,频频摆动着,就好像前方符纸正受其操控般导致青年竭尽全力! “呜,呜……” 牙关近乎咬碎,喉咙深处尽是低吼,低吼间,无数豆大汗珠沿额头滑落。 僵持,依旧是僵持。. 谁也奈何不了谁,谁也消灭不了谁。 不过,随着青年道士拼劲全力,随着额头汗珠越流越多,加之滴血食指奋力操控,黑光,愈发扩大,越发狠厉,宛如狂风骤雨般疯狂冲击起波纹。 直到波纹所有暗淡,直到黑光暴涨至极限。 最后…… “破!!!” 在陈逍遥那竭力迸发的大喝下,前方,原本处于幻象边缘的辟煞符骤然爆裂! 哗啦! 爆出了一大团火焰,爆出了一大片火光,不仅如此,就在黑色道符完全爆炸的那一刻,前方满是波纹的幻象屏障竟也瞬间破了个大洞,出现了一个足有一人高的空旷破口! 黑色道符竟通过自身爆炸和波纹来了个玉石俱焚。 噗通。 而随着道符爆炸,随着波纹被炸出破口,后方,陈逍遥整个人亦被瞬间抽空所有力气般身体一软直挺挺仰面倒地。 同一时间,幻象内部,始终被墙壁包围着的程樱则也猛然发现一件事,黑暗中,她,听到一声巨响,巨响过后便见正前方那面墙壁不见了! 不,不对,非是消失不见,而是墙壁中央多了个大洞,在巨响发出刹那间凭空出现大洞,洞口出现后外界灯光随之照入,透过洞口,借助灯光,程樱看到了,看到外界,看到了楼梯,看到了置身对面的……何飞!!! 任何事情都是相对的,电光石火间,透过墙壁破口,程樱看到了何飞,何飞亦同样看到了程樱,四目相对,这一次,程樱双眼不再茫然,不再无措,因为遮蔽她视野的东西消失了,不再像之前那样明明有人近在咫尺可她却看不到对方。 至于何飞,见程樱同自己目光接触后脸露欣喜,何飞心中大定,他终于确定程樱可以看到外界了。. 暂且不提何程二人如何对视如何欣喜,刚一倒地,刚一扑倒,不知为何,明明全身瘫软,明明虚脱至极气喘吁吁,可陈逍遥依旧死命挣扎,继而抬头朝何飞说出一句话,一句有气无力的紧张催促:“呼,呼,快,快让程樱出来,这破洞用不了多久就会自行修复,时间……不多了!” 咯噔! 犹如晴天霹雳,宛如电流击身,听到陈逍遥话语,何飞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幻象竟如此可怕,如何强悍,就连刚刚被陈逍遥吹上天的辟煞符都无法将其彻底将摧毁,虽破了个大洞没想到过会仍可自行修复。 这意味着什么?代表着什么?. 意味着生路短暂,代表着程樱仍未脱离险境。 必须尽快逃出幻象范围,否则…… “快!程樱你快出来!这洞口维持不了多久!” “快啊!!!” 心怀着恐慌,混合着颤栗,何飞发出大吼,朝程樱死命警告着,死命呼喊着,至于洞内,至于程樱……虽大脑恍惚,虽身体虚弱,可在何飞的响亮大吼下职业杀手还是听清了,听到了,听清了内容,听到了警告,甚至还进一步发现眼前墙洞面积比刚才缩小些许。 墙壁正自行修复着,正用极快速度自行还原着! 然后,程樱动了,匆忙间本能离地起身,可是…… 当手撑地面打算起身时,她,发现自己起不来,无一丝一毫力气了。 她…… 现已虚弱到极点,现已失去一切行动能力!!! (好可惜,真的好可惜啊……) (何飞,再见了,我不会忘记你,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  第四百八十九章:颤栗与恐惧 犹如晴天霹雳,宛如电流击身,听到陈逍遥话语,何飞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幻象竟如此可怕,如何强悍,就连刚刚被陈逍遥吹上天的辟煞符都无法将其彻底将摧毁,虽破了个大洞没想到过会仍可自行修复。 这意味着什么?代表着什么? 意味着生路短暂,代表着程樱仍未脱离险境。 必须尽快逃出幻象范围,否则…… “快!程樱你快出来!这洞口维持不了多久!” “快啊!!!” 心怀着恐慌,混合着颤栗,何飞发出大吼,朝程樱死命警告着,死命呼喊着,至于洞内,至于程樱……虽大脑恍惚,虽身体虚弱,可在何飞的响亮大吼下职业杀手还是听清了,听到了,听清了内容,听到了警告,甚至还进一步发现眼前墙洞面积比刚才缩小些许。 墙壁正自行修复着,正用极快速度自行还原着! 然后,程樱动了,匆忙间本能离地起身,可是…… 当手撑地面打算起身时,她,发现自己起不来,无一丝一毫力气了。 她…… 现已虚弱到极点,现已失去一切行动能力!!! (好可惜,真的好可惜啊……) (何飞,再见了,我不会忘记你,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 我未想过类似的画面会再次发生,更没有考虑有朝一日会第二次出现。 我曾亲眼目睹亲身经历过遗憾。 我曾眼睁睁看着珍宝离我而去。 那时的我无能为力,我完全没有办法阻止,因为,我来迟了一步。 也恰恰是那番来迟导致遗憾发生,无法抹除的遗憾。 所以…… 这一次,我不允许,绝对不允许相似一幕重现眼前!!! ……… 幻象外,楼道中,程樱的挣扎无力被何飞看在眼中,程樱的虚弱颓废被何飞看在眼中,最后,他看到了目光,看到了似曾相似的不舍目光。 对方正看着自己,用仅有自己能看懂的眼神和他互相对视着。 然后…… “呀啊!!!” 何飞动了,在脑门瞬间爬满青筋双目瞬间尽是血丝的状态下怒吼连连拔腿前冲,毫不犹豫冲向墙角,不加迟疑奔往幻象,以自身性命为赌注再次当了把亡命徒。 “不要!” 幻象内,眼见墙壁即将复原,又见青年冲向自己,程樱大叫出声,用最后仅存的一丝力气发出相同大吼,可惜,她的拒绝没有效果,她的阻挠遭到无视,两秒后,何飞仍义无反冲了进来,如一阵狂风般直直冲入幻象破口,不过,当他冲入幻象并抵达程樱身边时,身后原本一人多高的破口大洞也已在不经意间修复大半,如今亦仅剩半人长宽。 同时间赛跑,同死神赛跑,你,跑的过吗?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 跑的过也要跑,跑不过也要跑!!! “啊!!!” 混合着疯狂,掺杂着狂吼,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幻象破口快速修复之际,一把抱起程樱,何飞转身就跳,是的,是跳,不是跑,因为青年认清了现实,看清了处境,继而清晰计算出以身后破口的复原速度奔跑已然来不及,所以,仓促间,何飞改变了策略,没有选择常规奔跑,而是来了把豪赌,赌自己有足够力量跳出洞外,赌他能抢在洞口封闭前冲出牢笼。 哪怕抱着这个人影响自重,哪怕他明知把握不大,但,他依旧要赌! 刷。 在将全部力量汇聚到双腿的那一刻卯足力气弹跳前冲,如一枚利箭般直蹿前方,以用比来时还要惊人的速度离地而起死命拼搏,就这样怀抱程樱朝那仅剩半个身子的洞口直直扑去!!! 噗通,咕噜噜。 一秒后,清脆落地声响起,沉闷滚动声响起,何飞与怀中程樱双双扑倒在地,双双滚落外界地面,同一时间,就在二人落地滚动的那一刻,身后破口亦彻底闭合,重新修复,旋即整片幻象波纹消失不见,在内中已无猎物的情况下自行消散。 成功了! 千钧一发之际,何飞出来了,用赌命的方式险之又险抢在幻象闭合前逃离死地,重归现实。 不单自己逃出生天,还成功将程樱救出幻象。 楼道,阶梯仍是阶梯,拐角仍是拐角,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寻常,没有任何异状,唯有电灯散发着惨白光亮,从而给这处本就狭窄的链接过道增加些许压抑,某种不为人知的压抑后怕。 “呼!呼!呼!” 此刻,仰躺地面的何飞大口喘息着,拼命颤抖着,他,胸口起伏,冷汗直冒,难以言喻的恐惧正笼罩着青年,吓的他肝胆俱裂,惊的他四肢狂抖,整个人处于后怕状态。 身旁则趴着程樱,一动不动的程樱。 足足过了许久,直到气息平稳,直到后怕减缓,强行回神起身观察,才发现对方早已昏迷。 这完全可以理解,正如何飞早前所分析的那样,幻象虽和幻觉一样同为虚假欺骗,但幻象却更为真实,真实到连人体生物钟都能欺骗,不错,正是由于幻象过于真实加之又完全骗过人体器官,所以才会导致程樱明明只被困几十分钟但却等于过了好几天时间,接连数天不吃不喝,人不昏倒才怪,略一检查,确认对方只是虚弱昏迷,大学生这才稍稍放心,毕竟只要活着就能救回来。 “呼。” 检查完毕,长呼一口气,接下来何飞便背着程樱径直赶往楼上。 可,没走几步…… “我了个大草啊!何飞你妹的,你……你,你就这样走了?” 是的,就在大学生打算带着程樱尽快回房治疗之际,身后,传来一串呼喊,一句饱含不满的虚弱呼唤。 嗯? 听到声音,何飞本能回头,才发现陈逍遥正如一条破麻袋般背靠护栏喘息不休,他,面色苍白,额头尽是汗珠,整个人处于一种脱力状态,就好像刚刚搬了几百块砖般已经累虚脱了。 与此同时,见何飞看向自己,陈逍遥当即哭丧着脸展开发泄攻击: “擦!你这见色忘义的家伙不讲义气啊!将人救出来就这样走了?就这样将本道长撂这了?!” (卧槽!) 果然,直到回头发现陈逍遥,直到听清对方叫嚷,何飞才恍然想起自己忽略了什么,由于之前太过担心程樱安危加之又基于救治对方,仓促间竟然将这家伙给忘了! “咳咳!” 此刻,听着陈逍遥犹如老娘们般的碎碎念念,何飞顿觉一阵尴尬,毕竟这次之所以能将程樱救出全要归功于眼前这人,回神之际,先是干咳两声,继而赶忙面露歉意解释道:“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太过着急,额,所以……” “得了得了,不用解释,我当然能得看出你很担心程樱,刚刚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可是……” 无所谓挥手打断青年解释,不过,说到最后,顿了顿,背靠护栏的陈逍遥才再次苦着脸说道:“可是如今我也被累虚脱了,暂时动不了了,你说该怎么办吧?” 听罢,何飞一愣,脑海频频冒出大团问号,是的,他是真没想到仅仅使用一张符竟然把陈逍遥累成这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目视着青年狐疑表情,似乎猜到了何飞心思,未等对方询问,陈逍遥就以摇着脑袋抢先苦笑道:“我猜你此刻肯正纳闷我为何会累成这样吧?其实很简单,我之前说过了,这辟煞符和普通道符不同,使用辟煞符咒不单需耗费使用者自身鲜血作为触发媒介,且发动后还需耗费使用者大量体力和精神力作为能量供给,维持时间越久耗费的体力和精神力也就越多,我原以为辟煞符能轻易破开幻象,不料一接触才知道那玩意竟如此坚固!最后我是硬着头皮才把那玩意打破的,好险,真他吗险啊,幸亏我年轻,要是换成年纪大点的或是身体弱点的搞不好还没破开幻象就以提前昏过去了。” 懂了,完全懂了,别说何飞理解能力超强,待听完青年道士解释后估计任谁都能轻易理解话中含义。 其实陈逍遥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这辟煞符并不像普通道符那样说用就用,用这玩意需要付出代价,需要血液、体能以及精神力三重能源支撑,使用时间越久耗费的经理就越大,难怪,难怪破开幻象后对方会虚脱倒地,原来…… (茅山道术,很厉害,真的很厉害,竟然在不依灵异道具的情况下单凭道门术法硬生生破除了螝物幻象!) (这人不是神棍,原来当真是一名实打实茅山道士!) 待听完陈逍遥解释后,何飞彻底明白了其中原因,不单明白缘由同时还让他对陈逍遥的个人评价大幅度提升,青年队长不是瞎子,自打陈逍遥加入团队以来对方一切所作所为皆他看在眼里,就在刚刚,何飞就已亲眼目睹了前后经过,目睹对方为了队友安危性命连自己师父的遗物都肯使用,这种人…… 值得信赖! 足以成为信赖伙伴! 也同样是从这一刻起,陈逍遥被何飞认同! 当然,称赞归称赞,认同归认同,面对陈逍遥那堪比皮球的难题,何飞一脸尴尬回答道:“刚刚真是太谢谢你了,可,你看我这身上已经背了一个了……” “哎。” 听完何飞回答,叹了口气,陈逍遥最终无奈摆手道:“罢了罢了,同程樱相比至少我还保持着清醒,算了,你还是先将她送上去然后再回来扶我吧。” 哒哒哒哒哒。 不可否认陈逍遥这番安排属于无奈中的合情合理,可事实上事态的发展却往往出人意料,正当陈逍遥打法何飞赶紧带程樱先回去时,上方,传来传来了一阵急促脚步声,听到声音,二人纷纷抬头望去,过了片刻,一群人出现在楼梯上方,定睛一看,就见来者非是旁人,正是匆匆赶来的赵平、彭虎、姚付江、钱学玲以及刘雪萍等一众执行者。 众人之所以赶来此处原因很简单,由于幻象本就处于2楼和3楼中间,加之何飞几人之前亦曾频频发出过响动大吼,可想而知,这些声音又怎么可能不被听到?说是这么说,事实也确实如此,当辟煞符爆炸的那一刻,响动便瞬间被近在三楼的其他执行者所听到,一开始多数人还曾犹豫不绝,直到随后传来何飞吼声,直到随后察觉响动不休,意识到不对劲的他们才慌忙下楼查看,怀揣着紧张坎坷,混合着心慌意乱,直到抵达终点,直到赶至现场,然,眼前画面却令众人纷纷愣住。 视野中,楼梯下,何飞倒基本没啥异状,可程樱却趴在何飞背上一动不动,而陈逍遥则如同虚脱般全身无力背靠护栏。 “我靠!” 见状,没有一丝多想,没有半丝犹豫,未等旁人观察完毕,性格最值的彭虎就以当先奔下楼梯,先是三步并做两步跑至何飞身边,最后才一边打量程樱一边朝何飞询问道:“咋回事?” 因共住同一房间之故,早前何飞出门寻找程樱时光头男就已知晓此事,那时的他原想陪对方一起寻找,最后却被何飞拒绝,临走前青年也只是说很快就会回来,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何飞这一出门竟半天没有回来,等了许久,就在他愈发疑惑不安之际,楼下传来响动,结果可以预料,彭虎赶忙叫醒姚付江继而双双奔出房间,连同一起自然还有隔壁差不多推门而出的赵平等人。 暂且不谈早前经过,楼道内,面对彭虎询问,又注意到上方几人目光疑惑,何飞很意外的没有立即解释,反而张口朝众人吩咐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先回去在说,对了,姚付江你过去把陈逍遥扶起来。” ……… 深沉的夜幕依旧维持,死寂的天空仍然持续,今晚,很是寻常,对香港这座繁华城市而言今晚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对无数生活在此的市民而言今晚仍属寻常一夜,没有人会察觉到异常,更不会有人意识到恐慌。 或许在旁人眼里今晚既寻常又普通,事实上,今晚却很长,很长,长的出奇,哪怕这种长仅仅只是心理作用,哪怕谁都明白这点,但,执行者还是感受到了紧张,感受到了恐慌,感受到了某种因长夜漫漫而带来的深邃压抑。 灵异任务第四天,时间,凌晨2点11分。 香港旺角,尖沙咀酒店3楼,304客房。 客厅,灯光通明,气氛,躁动不安。 目前所有执行者皆集中至此,纷纷聚集于程樱房间内。 时间现已很晚,可惜却再也没人敢睡觉了。 卧室床边,钱学玲手端茶杯,正小心翼翼给昏迷中的程樱一勺勺喂水,一旁刘雪萍则也拿着条湿毛巾为其轻抚擦脸,至于外间客厅…… “……情况便是如此。” 通过一番细致讲述,刚刚何飞将不久前楼道所发生的一切告知众人,对面,哪怕现已整横躺沙发虚脱无力,陈逍遥仍时不时强行插话继而叙述着自己如何如何英勇。 无视了青年道士的自吹自擂,此刻,听完何飞叙述,众人纷纷面色苍白,纷纷额头冒汗,尤其是姚付江,当得知螝阿婆竟拥有比山村贞子更为可怕幻觉能力后,平头青年被吓成了半死,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明白,或者说他很清楚贞子的幻觉攻击已经算得上强大逆天了,那超越寻常幻觉的五感真实幻觉足以轻易弄死任何中招者了,可,没想到,没想到今日却碰到一种据说比真实幻觉更为可怕更为无解的真实幻象!!! 幻象,一种能全方位欺骗人类五感、大脑、神经、体内器官乃至灵魂的恐怖能力! 而以上这些统统出自何飞之口,叙述中青年亦实打实描述了真实幻象的杀人原理和可怕之处,结果是什么?结果是但凡身中幻象者就绝无可能逃离,绝无一丝可能挣脱,更绝无可能独自一人逃出险境,证据,证据就是程樱,证据就是何飞,可想而知,中招后就连程樱这种实力强悍的资深者都无法逃离,就连何飞这种聪明绝顶的人都想不出破解方法,假如换成他姚付江被困中招…… 想想就不寒而栗! 他,越想越怕,越想越恐惧,猛然一个哆嗦,其后,一滴冷汗滑落额前。 姚付江的反应被身旁彭虎看了个满眼,眼见平头青年如此不堪,换成早前的他十有八九会调侃几句,但,这一次,光头男却没说话,没有反应,因为,听完何飞叙述后,彭虎心里亦被寒意所填满,尤其在得知何为幻象的解释后光头男更进一步陷入胆寒状态,是的,正如以往曾说过的那样,彭虎虽性格粗犷为人直接,然这并不代表他是傻瓜更不代表他不懂思考,他不认为连程樱都无法挣脱的幻象自己能挣脱,想到此处,又见姚付江哆嗦连连,终于,光头男那满是横肉的脸亦在不经意间偶尔抽搐几下。 怕了,彻底怕了,众多资深者首次在一场普通级任务中感受到以往只有中上甚至困难级才会涌现出的恐惧。 这很意外,也很惊人。 毕竟谁都没料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更无人料到那看似普通的螝阿婆会如此可怕如此强悍。 这还真是应了叶薇当初那句话: 诅咒空间无限可能,灵异任务千奇百怪,螝,永远只会超出你想像。 这一刻,恐惧,害怕,毛骨悚然等等负面情绪席卷众人。 不过,其中也有例外,至少在听完何飞叙述后某人表面上没显露出多少恐惧之色。 更多的,反倒是沉思,是眉头紧锁,是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复杂纠结。 似在选择,似在踌躇。 最后,扶了扶鼻梁眼镜,弹了弹衬衣领口,赵平转头看向何飞,许是期间也一直关注着众人反应,见眼镜男看向自己,大学生亦本能般将目光转向对方。 无言对视间,感受到何飞目光,赵平仍未言语,至少没有立即发生,反而别开目光低头沉思起来,过了大概半分钟,最后才重新抬头再次转向何飞,然后朝青年,朝对在场所有人说出一句话,一句颇为简短的个人建议: “我想……” “我们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 时间,分秒流逝,夜幕,悄然延伸。 灯光照射下,看似安全的客厅正进行着一场对话,一场价值颇高的二人对话。 “如真如你说的那样种种遭遇完全为真,那么这名叫戚龙欣的螝阿婆其实力应该不亚于飞头女螝甚至是庄园血螝,属于厉螝中的强悍存在,而螝物一旦到达这种级别,那我们想继续优哉游哉的安逸下去便也绝无可能,当然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戚龙欣似乎不具备物理攻击能力,综上所述,我们大体只需要防备幻觉攻击就可以了。” “大体?什么意思?”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乃至我必须补充的关键点,即,通过种种分析结合近期团队经历,我个人认为戚龙欣虽主靠幻觉攻击,但,貌似还拥有另一种能力,比如能凭借某种未知手法让人自杀。” “自杀?” “是的,非是受幻觉或幻象影响而导致的自杀,而是另一种手段所导致的被害者自杀。” “另一种种手段?” “想想朱远东吧,还记不记得当初朱远东置身厕所时的诡异死状。” “这事我知道,朱远东当初死在厕所,死状也确实诡异古怪,被发现时除尸体俯趴洗刷台前外整个脑袋亦浸泡水中,排除几乎不可能的人为因素外,倒确实很像溺水自杀,嗯?” “莫非,你的意思是……” “正如你所言,之前朱远东的陈尸死亡现场大家都曾看过,虽说死法怪异,不过,我仍要稍稍提示下,提示诸位不要忘了一件事,一种能力,一种螝物大多具备可往往又很少使用的能力。” “难不成你是指……” “附身!?”  第四百九十章:鬼阿婆的能力 “如真如你说的那样种种遭遇完全为真,那么这名叫戚龙欣的螝阿婆其实力应该不亚于飞头女螝甚至是庄园血螝,属于厉螝中的强悍存在,而螝物一旦到达这种级别,那我们想继续优哉游哉的安逸下去便也绝无可能,当然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戚龙欣似乎不具备物理攻击能力,综上所述,我们大体只需要防备幻觉攻击就可以了。” “大体?什么意思?”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乃至我必须补充的关键点,即,通过种种分析结合近期团队经历,我个人认为戚龙欣虽主靠幻觉攻击,但,貌似还拥有另一种能力,比如能凭借某种未知手法让人自杀。” “自杀?” “是的,非是受幻觉或幻象影响而导致的自杀,而是另一种手段所导致的被害者自杀。” “另一种种手段?” “想想朱远东吧,还记不记得当初朱远东置身厕所时的诡异死状。” “这事我知道,朱远东当初死在厕所,死状也确实诡异古怪,被发现时除尸体俯趴洗刷台前外整个脑袋亦浸泡水中,排除几乎不可能的人为因素外,倒确实很像溺水自杀,嗯?” “莫非,你的意思是……” “正如你所言,之前朱远东的陈尸死亡现场大家都曾看过,虽说死法怪异,不过,我仍要稍稍提示下,提示诸位不要忘了一件事,一种能力,一种螝物大多具备可往往又很少使用的能力。” “难不成你是指……” “附身!?” ……… (附身?螝附身?) 客厅内,在其余人目光注视下,赵平与何飞正面对面交谈着,起初交谈时众人还算镇定,但当从眼镜男口中说出‘附身’二字后,现场气氛变了,再次变得紧张压抑起来,除陈逍遥若有所思外,彭虎和姚付江纷纷一滞,何飞则也在眉头微凝的情况下回忆起某些事情,某些过往,瞬间回想起早前他曾亲身遭遇过的附身事件。 关于附身,何飞确实遇到过,印象中他的首场任务就曾碰到过一只非常可怕的金发女螝,当时在克罗索小镇里那金发女螝的能力其中就有附身,附身于活人体内占据活人意识从而完成控制,而自己当初就曾被女螝欺骗过,差点落入死亡圈套。 这件事何飞记忆犹新,或者说由不得他不印象深刻,毕竟其好友陈海便是在那场任务里被金发女螝杀死,对此何飞还遗憾伤心了一段时间。 只是,赵平又是怎么知道甚至敢肯定的说螝阿婆拥有附身能力呢? 除非…… 晃了晃脑袋,将心中杂念暂时抛于脑后,目光转移,同彭虎等人一起再次看向眼镜男,本以为接下来对方会有所措辞,不料赵平却没有进一步解释,而是在扶了扶鼻梁眼镜后盯着何飞转移了话题,不,也不能说转移话题,严格来讲是提了个问题: “基于螝物本就超出科学常理,所以我才认为那戚龙欣拥有附身能力,说到附身,我还有一个问题,不知你能否解答。” 见何飞点头,赵平旋即两眼微眯张口道:“你曾说灵异任务里的螝有很多都具备附身能力,可为何在我个人印象中却很少见到?虽说我们都经历过不少场灵异任务,里面的螝也确实千奇百怪能力各异,不过……貌似你我以及大伙儿皆很少见到螝采用附身杀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咦?). 谁都没想到眼镜男会突兀提出如此冷门问题,更无人料到赵平会莫名其妙在意起螝物能力,果然,问题一出,受好奇心驱使,客厅内,除被问及的何飞外,其余人亦如同眼镜男那样纷纷将好奇目光看向青年,的确,经刚刚那么一说,回想过往,貌似除何飞的首场任务外众人还真没在其他任务里遭遇或发现过螝物附身,着实让人感到纳闷。 所谓不懂就要问,不会就要学,由于好奇心向来最浓的程樱现已昏迷卧室,想到此处,彭虎自是不逞多让,继而一边点头一边接过赵平话头朝何飞说道:“不错,从咱们以往所经历的一场场灵异任务看,似乎还真如赵平所说的那样,排除部分控制能力外,这螝物亲自附身的情况倒是不多。” 感受着众人目光,聆听着彭虎询问,加之问题重点也已在不知不觉间转移至附身,何飞陷入沉思,其实他也不是太清楚内中缘由,最多只是心里有个大体猜测而已,所以很自然的,目前的他正处于犹豫状态,犹豫着要不要把个人猜测告知众人? 可,踌躇些许,犹豫片刻,长呼一口气,就在何飞打算张口说什么的时候…… 异变突起! 啪嗒,哗啦啦! “啊!” “啊!” 忽然,隔壁卧室传来响动,先是传来一道瓷碗碎裂声,紧随其后的则是两道不约而同的女人尖叫! 声音非是旁人,正是钱学玲和刘雪萍! 糟了! 常闻反应快慢因人而定,常听动作快慢因地制宜,话是没错,但对于饱经历练的执行者而言此种形容现已等同废话,刚一听到尖叫,刚一察觉响动,除那瞬间冒出的惊色外,客厅里的男性执行者就以同时动了起来,而这其中以何飞最快,或者说当听到二女尖叫的那一秒起,不待第二秒来临,大学生就以纵身跃起离开沙发,旋即如一枚离弦利箭般直冲卧室。 一群人纷纷行动,纷纷第一时间赶往现场,最后只留下因虚脱无力从而依旧横躺沙发的陈逍遥。 “喂,喂喂!你们几个别跑那么快啊?来个人扶我一把!” “卧槽,英雄救美的机会老子这次算错过了!” ……… 暂且不谈青年道士如何懊恼,如何脑回路奇葩,画面转移,时间更改,时间重新回两分钟前…… 呼啦,呼啦。 窗外,依然黑色,夜幕,依然如故,在这无比漫长的深夜中幽远绵延,绵延至天边尽头,偶尔有凉风吹过,夹杂着片片落叶盘旋飞舞,继而在灯光映照下萧瑟悠然,怅然所失。 卧室内。 “啊呼。” 当钱学玲为昏迷不醒的程樱喂完最后一口水后,许是太过困乏,漂亮女人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毕竟目前时间已是凌晨两点以后,要不是期间程樱发生意外,那么自己和刘雪萍也不会置身于此强忍睡意,当然了,在发生这种事情后如今就算让自己睡她也没那胆子了,无奈之余只好同刘雪萍一起按照何飞吩咐负责照看程樱,对于此,二人全无异议,至少在钱学玲眼里她很喜欢这名对旁人冷漠可唯独对自己态度颇好的俊秀青年。 受困意影响,钱学玲打起哈欠,坐于对面凳子上的刘雪萍其实也好不到哪去,严格来讲她甚至比钱学玲还要困倦半分,程樱出事前对方好歹还睡了两个小时,然她却是因守上半夜之故导致整晚没合过眼,加之目前事态紧张,终于,刘雪萍压住了睡意,挣脱了疲倦,继而被一股名为恐惧感觉包裹,笼罩,导致她坐立不安,促使她紧张兮兮,很明显,女性新人被吓到了,被床上程樱的脱水惨状吓的不轻,那,到底是什么?对方又为何会变成这这样?仅仅半小时,一个大活人竟再短短半小时内变得犹如数天不吃不喝般虚弱!? (我会不会也变成这样?不久后我会不会也遭遇那种可怕袭击?到时有人会来救我吗?) (我不想死,我想活着,我不愿像朱远东那样死,死的莫名其妙,死的诡异至极。) 她不理解,不清楚,可也恰恰因搞不懂其中关窍之故导致刘雪萍这名全无任务经验的新人更为惶恐,更为害怕,大脑胡思乱想,开始自己吓自己,俨然一副草木皆兵模样。 此刻,借助头顶灯光,刘雪萍就这样边坐床前边看四周,用惶恐不安的目光来回扫视房间。 见对面刘雪萍一副心惊胆颤的样子,卧床另一头,钱学玲并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摸了摸程樱额头,其后持空碗走向墙角,走向饮水机,打算重新接些水。 排除压抑气氛外,卧室内一切正常,无可厚非的正常,如果不发生意外的话,相信用不了多久钱学玲就会再次置身床前继而为程樱补充水分。 然而…… 世事难料,正如很多时候你自认为不可能发生的事会突然发生那样,一切出乎预料,一切突兀袭来。 而那突兀袭来的事物,有时会带给你希望,有时会带给你困扰,而有时…… 却会给你带来死亡。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钱学玲端着水杯走向墙角的那一刻,没走几步,后方,对面,刘雪萍猛然发出颤音,突然传出询问: “学玲姐,你,你身后是什么?” 是的,在那久未停歇的盲目扫视中,不经意间,当目光无意中转向钱学玲的那一刻,女人,愣住了,她,被吓成了半死,整个人抖如糠筛四肢瘫软,甚至连高声尖叫都做不到,仅能用言语不清的颤抖声音下意识发出询问,传来声响。 原因? 原因在于……刚刚,她无意中看到一副画面,一副令刘雪萍险些昏厥的恐惧画面: 钱学萍转身走向饮水机的时候,她发现对方身后跟着个人,跟着个老人,一名不知何时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老太婆! 老太婆黑鞋黑裤,唯有上身套着件白色马甲,整个人低垂脑袋无声无息。. 而此刻,视野中,那老太婆就这样尾随其后快步跟去,用极为惊人的可怕速度直直走向钱学玲!!! 可以预料,以此种速度,最多两秒,两秒后老太婆便会接触钱学玲甚至撞到其身上! 别看上面描述虽多,但事实上从看到这一幕到刘雪萍本能发出声音前后过程只在一瞬间,不过,恰恰是刘雪萍这句不由自主的声音却也给钱学玲起到了预警作用! “后面,后面!” 咯噔! 心脏骤然狂跳,神经骤然紧绷,当听到刘雪萍那突然发出的颤音后,前方,即将走至饮水机前的钱学玲猛的打了个哆嗦!于此同时女人还隐隐感到身后传来凉意,传来冷意,寒冷越来越浓,越来越重,就好像有一股刺骨冰霜即将席卷自己那般!!! (冷,好冷,一旦被冰霜包裹,我会死,我百分之百会死!) 这是察觉到背后冷意的钱学玲脑海瞬间念头。 然后…… 女人动了,在全无思考全无逻辑的情况下本能有所动作,在仅仅依靠对那死亡危机的直觉促使下有所动作。 与此同时,身后,由于速度过快,此时此刻,老太婆也已几步来到钱学玲身后一米处,可,诡异的是,随着老太婆逐渐接近钱学铃,随着双方距离快速拉近,老太婆开始模糊,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速度大幅度转为半透明,其后就这样以半透明状态接近女人,直直撞向女人,眼看就要同钱学玲身体互相重叠! 至于钱学玲…… 啪嗒! 手中水杯应声落地,摔了个四分五裂。. 茶具掉落之际,脆响间,女人亦有所动作,快速有所动作,在一秒前那难以企及的死亡压力下暂时忘记了害怕,竟条件反射般将手伸入衣兜,伸入上衣口袋,一边伸手入兜一边发出尖叫。 “啊啊啊!” 伴随着惊恐尖叫,身后,可怕的一幕发生了,老太婆接触到了女人,整幅半透明身躯径直触碰到了女人后背,然后,是进入,是难以置信的重叠穿插,是的,‘她’没有实体,就这样直直没入女人身体!!! 不过…… 巧合的是,就在老太婆现已完全接触到女人甚至都已有一半身躯同女人身体重叠的那一刻…… 钱学玲尖叫着转过身体,除此以外,如仔细观察,还会进一步看到,有一枚体积不大又通体红色的物品被女人紧握手中放于胸前。 接下来,更为意外乃至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哗! 电光火石间,随着红色物品出现,本来再过半秒就会彻底融入女人身体的老太婆停住了,在已经重叠到一半的情况下毫无征兆停止动作,而女人胸前的红色物品则也在刹那间迸射出一团耀眼红光,如同烟花绽放,类似聚焦辐射,光芒迸射之余另一道直径约半米左右红色光圈亦紧随其后冒出,以钱学玲为中心扩散开来,直至将女人整个包裹,完全笼罩其中! 至于身前,至于那即将和女人身体完全重叠的那半透明的老太婆…… 竟再接触到红色光壁的一瞬间被反弹而回,宛如被一辆高速车辆所撞到般直挺挺倒飞出去!!! ……… 道具名称:红水晶。 道具类型:可持续使用型道具。 功能介绍:红色的幽光扩散四处,水晶的寄托始于思念,乃泣血与水晶的结合,持有者将道具拿出后便会以水晶为中心瞬间产生一道直径为半米的红色保护圈,10分钟内置身光圈内者可免受灵异攻击。 注意事项:此道具一场灵异任务中可使用两次,使用后保护光圈内最多容纳两人,另外如遭遇灵体实力过强,其相应保护时间亦将会缩短,具体时间未知。 兑换价格:6点生存值。 提示(1):此道具不单对灵异攻击有抵抗效果,对其余攻击亦具有一定程度抵抗效果。 提示(2):如道具损毁,红水晶破碎时将会释放出常规效果的10倍能量,但至此以后无法使用。 ……… 生死存亡之际,钱学玲依靠本能快速拿出红水晶。 不错,这正是钱学玲在度过午夜凶铃任务后通过所获生存值所兑换的灵异道具! 一种侧重防御偏重护身的驱魔类道具。 哗! 光壁,笼罩包裹,红光扩散周遭,其光芒之盛竟将整间卧室映成红色。 对面,几米开外,是凝固,是骤停,是停止倒飞的老太婆。 许是没料到关键时刻袭击失败又许是想看清猎物长相,待停止身形后,老太婆不再低头,不再像最初那样垂着脑袋,而是在一旁早已吓呆的刘雪萍目光注视下,更是在后怕狂抖的钱学玲目光注视中缓缓扬起脑袋,直直看向前方,接着,钱学玲彻底看清对方,彻底看清了老太婆模样。 脸孔,幽暗发青,双目,赤红如血。. 这张脸,很眼熟,很熟悉…… 正是《阴阳路》原电影里那位螝阿婆的脸! 唯一不同的是…… 和电影里那名身穿黑色马甲的螝阿婆不同,此刻,眼前这名螝阿婆所穿马甲为白色。 白色,白色马甲。 难不成…… 哒哒哒哒! 急促脚步转瞬传来,两秒后,何飞冲入房间,连同彭虎、赵平以及姚付江三人火急火燎跑进卧室。 受响动吸引,钱学玲本能将目光转向门口,确认来者是同伴,心中稍松之余钱学玲又快速将转向前方,可,诡异的是,才转个脑袋的功夫,当再次看向前方的时候,却发现刚刚还用恶毒目光死盯自己的螝阿婆不见了。 就好像凭空蒸发一样,瞬间消失踪迹。 于此同时,由于早早认定环境危险,果不其然,刚一冲进卧室,何飞三人便以紧绷神经观察四周,众人无一例外戒备连连,无一例外伸手入兜,就好像一有异动便会瞬间掏出某样东西。 只是…… 看了半天,戒备许久,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出现。 没有预想中诡异环境,没有猜测中的怪异事件,更没有预料中的螝物现身。 再次转移视野,床上,程樱依旧昏迷,依旧安静。 床边,刘雪萍瘫坐于地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至于钱学玲…… 目前正呆立原地神情惊慌,脚下则是碎了一地的茶杯碎片。 不可否认钱刘两女如今状态古怪,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房间里无人死亡,没人出事。 “呼!” 终于,确认三人平安,何飞几人纷纷松了口气,唯有赵平持续观察片刻后当先有所动作,眉头一凝,走至钱学玲面前,接着便如同寻找什么般上下打量起女人,观察许久,直到从头到脚打量一通,直到发现女人手中攥着个红色物品,收回观察目光,眼镜男才用其万年不变的冷漠口吻问了句话,朝面前仍惊魂未定的钱学玲提了个合情合理的问题: “把你刚刚的遭遇事叙述一下。”. 听到赵平声音,兀自打了个激灵,直到此时钱学玲才堪堪从后怕中反应过来,恍然回神,见身前正是赵平,接下来,女人动了,在无法压制的本能促使下一把抓住赵平胳膊,紧紧抓住,再也没有放手。. 许是身前男人给了她不少安全感,直到此时,钱学玲才用近乎发颤的声音朝男人诉说道:“赵平,我好怕!刚刚,我差点……我差一点就死了啊!!!” 注视着手臂被抓,聆听着语无伦次,赵平能明显感觉到女人的颤抖,可,饶是如此,他仍无任何表情,斯文的脸孔无半分怜悯,反而抖了抖胳膊将钱学玲手臂甩开,接着表情严肃继续道:“我问你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不要答非所问。” 似乎早已适应了男人对自己的态度,又似乎毫不在意对方甩脱,手臂刚一被甩开,下一刻钱学玲便再次伸手抓住赵平胳膊,见状,赵平彻底无语,所以也懒得继续甩了,而是任由其抓着,至于钱学玲……确认对方不在挣扎,长呼一口气,女人才一边哆嗦一边回答道:“刚,刚刚螝阿婆突然现身卧室,然后袭击了我!” 严格来讲钱学玲这番回答完全在赵平意料之中,不单在他意料之中更是和现场所有人脑海猜测相近,而他一开始之所以询问无非是为了得到确切证实而已,果然,待确认完猜测正确后,接下来,不等眼镜男说话,越过彭虎和姚付江,何飞亦走至钱学玲身前询问道:“学玲姐,说一说当时现场情况吧。”  第四百九十一章:决定 “……最后当你们冲进卧室的时候,螝阿婆消失不见了,要是你们再不来,我虽有红水晶护身可我担心螝阿婆会袭击程樱或刘雪萍。” 用了几分钟时间,钱学玲将之前卧室遇袭之事一五一十告知众人,听罢女人叙述,除意外于钱学玲反应其快和兑换了件强力道具外,众人更多的则是心中发寒!尤其在听完螝阿婆的袭击方式后,赵平不由自主连想起一幕熟悉场景,一副他曾亲眼目睹的可怕画面。 即,钱学玲描述的螝物攻击方式…… 赫然同朱远东当初在厕所被杀时的攻击方式一模一样! 附身!!! 已经能完全确定螝阿婆具备附身能力了,现已突袭的方式悄悄出现,继而悄无声息附着人体。 同样的,眼镜男能想到的何飞又如何没有察觉?青年亦通过钱学玲叙述猜测出此种攻击方式极有可能是附身,好险!真的好险,按理说螝阿婆刚刚那场突袭足以将卧室里毫无防备的3人快速杀光,然巧合的是其首选目标却是钱学玲,而钱学玲又恰好携带护身道具,最后袭击失败,假如钱学玲要不是及时使用保命道具,那么螝阿婆就会成功附身从而操纵她做出一些可怕之事,比如杀人,又或是是……自杀! 像朱远东那样在全无意识的情况下自己杀死自己。 赵平第一时间转头朝身后何飞说道:“确定了,是附身能力。” 面对男人言辞切切,又见眼镜男表情凝重,何飞不置可否点了点,摸了摸下巴,说出一句话:“嗯,差不多是这样,且通过刚刚之事……大家注意到了没有,螝阿婆的袭击频率开始增加了。” “咕嘟。” 听着二人对话,一旁,姚付江咽了口唾沫,正如早前所言,平头青年目前整个人被恐惧包裹,他的胆量不算大,虽说相比起新人刘雪萍要强不少,实际也只和钱学玲处于同一水平,之所以很少表露,无非只是一名热血青年应有的强撑而已,虽自认为能耐不大,可毕竟是男人,他也有尊严,他更不想在旁人面前显露出胆怯以免被队友轻视。 咽过几口唾沫,姚付江先是拼命压制住内心恐惧,然后伸手边挠脑袋边朝何飞说道:“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这……这螝阿婆貌似比一般螝物要厉害啊,不单拥有逆天幻觉能力而且还会附身,如今螝的袭击频率也增加了……要真是如此,那咱们这些人岂不是越来越危险?” “不,我不这么看,我不认为这螝阿婆有多么厉害,虽说对咱们这些执行者而言确实是极为恐怖的存在,但至少螝阿婆的实力还达不到逆天程度。 话语立即引起众人注意,本能回头,目光沿声音来源看去,才发现上面那些话竟是彭虎说的! 往日一向不喜分析的光头男这次是怎么了?为何会直接反驳姚付江? 感受到众人目光,彭虎毫不在意,摸着下巴继续沉吟道:“我怎么说也算咱这队伍里的老人了,经历的任务同样不少,先不谈叶薇早前就曾有所提点,单单我个人对那一场场灵异任务印象深刻,印象中普通级灵异任务里有时也会出现实力较强的螝,甚至偶尔还会遇到实力能和中上级任务螝怪实力相媲美的螝,然,奇怪的是……明明那些强悍螝物实力强大,实则对执行者所造成的威胁反倒没预想中大。” 听罢彭虎言语,众人皆是一滞,心想这光头男的分析能力何时变得这么好了? 唯有何飞心中有数。 是的,青年明白其中原因,严格来说并不是彭虎分析能力有所进步有所增长,而是确实如对方所言,彭虎仅仅只是说出了个人感觉,将眼前这场任务同其他普通级任务的对比感觉,说白了就是经验积累有感而发,毕竟任谁都清楚经验重要性,面对危机时丰富的任务经验有时会比智慧分析更为重要,甚至能在分析不出生路的情况下拯救整个团队。 除此以外,他还从彭虎话里得出另一条结论,那就是螝阿婆表面上的确恐怖异常,不单拥有制造无法破解的幻象能力外和具备诡异的附身能力,话虽如此,可仔细一琢磨这两种能力貌似也不算什么特别无敌的能力,至少大多数螝都拥有这些能力,区别则是螝阿婆的幻觉特别强悍堪比无解,其实破解幻觉往往都在一念之间,捅破这层窗户纸,幻觉立即可破,如果捅不破,那么仅凭这一个能力就足以全灭整个队伍,如今执行者之所个个胆颤心惊则正是被吓到了,被螝阿婆的种种恐怖能力吓住,从而在潜意识的自我暗示下认为螝阿婆无敌,于是便自然而然倍感害怕,倍感恐惧,其畏惧程度甚至比面对中上级里的螝还要严重。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问了,既然能用合理解释分析出执行者特别畏惧螝阿婆属心理原因,那何飞自己又为何依旧恐惧?为何直到如今仍同其他执行者一样坎坷不安心惊胆颤? 难道这不矛盾吗? 不,不矛盾,一点不矛盾,之所以何飞乃至部分资深者待想通心理原因后依旧畏惧,关键在于…… 未知! 是的,缺乏对螝阿婆能力的详细认知,以往曾多次提及,执行者最怕的是什么?那就是未知,简单来讲就是对无法理解事物的恐惧或无能为力,虽说资深者经验丰富,虽说这些人以往亦大多经历过幻觉攻击,但,幻觉不等于幻象,幻象更不同于幻觉,假如一个人中了幻觉,抛开新人不提,资深者是有很大几率凭借自身经验单独挣脱的,哪怕挣脱不了队友也能帮助挣脱,帮助逃离。 然,幻象不一样,幻象无人理解,无人参透。 或干脆可以说…… 幻象,貌似无解。 至今为止包括何飞在内任谁都想不出破解幻象的办法,而一旦中了真实幻象,中招者就绝无可能依靠自身挣脱,就算身旁有队友也没用! 过程樱遇袭一事,何飞得到证实,不同于寻常幻觉的单纯欺骗,幻象不单能更为真实欺骗中招者还能释放某种类似隔离封禁的能力,属于范围笼罩式攻击,有效范围内皆属幻象区域,如队友靠近身中幻象者,不单无法救援甚至还会将自己也搭进去继而一起身中幻象! 当然,凭借灵异道具或陈逍遥的辟煞符也许能强行破除,但,这些东西毕竟是外力,是物品,用一次少一次,而螝却能频繁使用杀人能力,一旦道具耗光,届时在这场长达10天的任务世界里你又该怎么办?等死吗? 最后再加上执行者因很少遭遇从而不甚了解的附身,种种因素结合,最终导致以何飞为首的一众资深者怕了,彻底怕了。 未知带来恐惧,恐惧促成绝望,绝望导致人心惊胆寒坐立难安。 这才是目前执行者害怕螝阿婆害的真正原因。 虽然想通了关键,可遗憾是何飞依旧无能为力,无法像以往那样通过掌握螝物信息从而发现螝物弱点的方式对抗威胁,于是,经过再三思考,他,最终下定决心,做出某种决定。 如幻象当真无法破解,如附身当真防不胜防,想要或者,想要成功渡过这场灵异任务,那么执行者就只有最后一条路可走…… 尽快找到骨灰盒! 找到那装有螝阿婆骨灰的方形盒子,通过几天来线索收集,结合理论分析,何飞认为骨灰盒极有可能便是解决这场灵异任务的关键所在。 (看来反制螝物是做不到了,为今之计只有釜底抽薪,从根源上解决威胁!) 想完这一切后,何飞不自觉皱起眉头,继而沉吟说道:“彭哥的意思我明白,还有我刚刚说的螝阿婆袭击频率加快之事也确实发生了,否则也不可能程樱遇袭没一会学玲姐便再次遭遇攻击,而我们则既无法破解幻象方法又无法防备附身,所以我认为咱们还是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调查上比较好,或许……” “或许什么?”察觉青年言语异状,赵平双目微眯本能追问。 何飞没有立即回答,低头陷入沉思,过了良久,大学生才重新抬头一边扫视房间众人一边说出一段话,一段个人猜测: “或许螝阿婆之所以加快袭击我们的频率非是想象中规则导致,而是极有可能害怕我们调查出什么,寻找出什么,‘她’或许正是担心执行者调查出结果才打算提前杀死我们,把我们这群早已被其视为必杀目标的猎物尽数杀光。” 此言一出,众人若有所悟纷纷点头,片刻,赵平继续问道:“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眼镜男话音方落,这一次,何飞立即给予回答,直视对方眼睛,继而用凝重到不可置疑的语气回答道:“你之前提的建议很对,看来……” “我们是时候离开酒店了。”  第四百九十二章:逃离酒店 尽快找到骨灰盒! 找到那装有螝阿婆骨灰的方形盒子,通过几天来线索收集,结合理论分析,何飞认为骨灰盒极有可能便是解决这场灵异任务的关键所在。 (看来反制螝物是做不到了,为今之计只有釜底抽薪,从根源上解决威胁!) 想完这一切后,何飞不自觉皱起眉头,继而沉吟说道:“彭哥的意思我明白,还有我刚刚说的螝阿婆袭击频率加快之事也确实发生了,否则也不可能程樱遇袭没一会学玲姐便再次遭遇攻击,而我们则既无法破解幻象方法又无法防备附身,所以我认为咱们还是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调查上比较好,或许……” “或许什么?”察觉青年言语异状,赵平双目微眯本能追问。 何飞没有立即回答,低头陷入沉思,过了良久,大学生才重新抬头一边扫视房间众人一边说出一段话,一段个人猜测: “或许螝阿婆之所以加快袭击我们的频率非是想象中规则导致,而是极有可能害怕我们调查出什么,寻找出什么,‘她’或许正是担心执行者调查出结果才打算提前杀死我们,把我们这群早已被其视为必杀目标的猎物尽数杀光。” 此言一出,众人若有所悟纷纷点头,片刻,赵平继续问道:“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眼镜男话音方落,这一次,何飞立即给予回答,直视对方眼睛,继而用凝重到不可置疑的语气回答道:“你之前提的建议很对,看来……” “我们是时候离开酒店了。” ……… (不对劲,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不可否认这场贴着普通级标签的灵异任务确实诡异,但我至今仍感觉忽略了什么,我找到了线索,找到了情报,找到问题缘由,甚至通过毕彼得知晓了螝阿婆身份,继而把那个同螝物息息相关的骨灰盒划归重点,抛开几天来不可抗因素,我,现已做到最好,办到极致,将一切能考虑到的因素统统收集到手。) (可是,我依然感觉少了点什么,忽略了什么,而那被我所忽略的事物,到底又是什么呢?) 时间,分秒流逝,天空,逐渐泛白。 整整一夜,执行者聚集一处,纷纷置身同一个房间,每个人保持高度警惕,每个人维持高度清醒,直到窗外天空愈发渐白,直到白天彻底来临。 早晨,7点30分,尖沙咀酒店。 待度过那漫长的一夜后,天空放晴,由于事态紧急,强行洗了把脸,众人也不打算去餐厅吃早饭了,草草吃了些各携带食物后便聚集商议起来,最后商讨结果是离开,离开酒店,尽快离开这座越来越危险的闹螝酒店。 经过一夜恢复,陈逍遥略有好转,虽疲惫不堪但天亮后倒也勉强能下地行走,唯有程樱仍处于昏迷状态,无奈之下最后也只好由彭虎背着。 然后,是离开,是奔走,是行色匆匆仓惶逃离。 穿过走廊,途径楼道,很快,8名执行者纷纷抵达1楼餐厅。 只是,刚一抵达餐厅,众人纷纷一愣,不知是不是大清早生意还没开始又或是酒店改了规矩不再提供早餐服务,放眼望去,就见若大的餐厅除正门坐着位女接待员外,整个餐厅空空荡荡。 嗯? 扫视过环境,众人有些愕然,毕竟印象中这尖沙咀酒店是提供早餐服务的,往常情况下,虽说来酒店吃早餐者向来不多,可偶尔还是有那么几个,不料今早餐厅却空空荡荡颇为冷清。 见状,出于执行者应有警惕心,众人纷纷绷紧神经,唯有女接待员不以为意,果然,见有住客下楼,女接待员当即按照惯例起身招呼道:“早上好,请问客人要吃早餐吗?我这就联系后厨准备。” 不可否认接待员说的没错更不可否认早上吃饭乃人类自然需求,然可惜的是,对于目前急于离开酒店的一众执行者来说早餐这种东西现已无丝毫吸引力,毕竟命都快没谁他吗还顾得上吃早餐? 所以很自然的,待粗略打量过周遭环境后,确认暂无异常,何飞亦紧随其后微笑回答道:“谢谢,不必了,我们打算去外面吃。” 如上所言,饶是众人打算离开,大学生却没有提出退房,仅仅只表示出门有事,虽说这么做会损失一笔住宿押金,可对于执行者而言钱是最无意义的东西,既是如此,那为何又如此回答?何飞当然有他的考虑,关键在于朱远东命案发生后警方曾要求众人不得离开酒店,为了不引起警方注意,更是为了尽可能不被那‘东西’察觉,何飞自是不会白痴到实话实说。 待礼貌拒绝了对方早餐建议后,何飞走下楼梯,同众人一起直直赶往酒店大门。 不过…… 虽已抵达门口,虽已置身门前,哪怕门外就是熙攘街道,哪怕门外遍布车辆行人,可在场执行者却无一人推门而出,反而集体停住脚步,就这么驻足门前不再前进。 原因?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众人皆知自己出不去,至少办不到轻易离开。 早前朱远东和刘雪萍就曾在逃离酒店时遭遇过诡异现象,也正是在这扇酒店门前碰到无法解释的现象,不管推门多少次,不管采用何种办法,最终都会返回原地,重归起点,此事大伙儿可谓印象深刻, 既然早前朱远东和刘雪萍出不去,那么,这次又会不会出现相似情况呢? 似乎感受到了两旁众人心思,长呼一口气,何飞第一个说道:“我先来试试。” 很明显,为了确认异状是否属实,青年决定亲身试验。 身后,彭虎赶忙给予提醒:“要小心!” “嗯。” 点了点头算作回答,接下来,何飞动了,抬脚走至门前,旋即在后方彭虎连同其余人好奇、谨慎乃至狐疑等等目光注视下伸出右手,然后…… 推门而出。 本以为区区一扇玻璃门推开即走,本以为短短半米距离转眼即逝,但最终,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 视野中,随着手臂推开大门,随着脚步接连前进,众人首先看到何飞大步迈出离酒店,这一幕很正常,不过,也同样在这一刻,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何飞大步推门而出,一秒后,门内众人却又惊讶看到……不知何时,随着青年彻底离开,随着玻璃门彻底关闭,本该背对玻璃门的何飞竟眨眼间面朝众人,就这样再次转变为背朝门口,就这样重新置身于酒店门内!!! 依旧身在门口,依旧未曾离开酒店。 莫名其妙,毫无逻辑,甚至严重违反了惯性物理法则。 见此一幕,后方,除昏迷不醒的程樱外,彭虎睁大了眼睛,姚付江睁大了眼睛,陈逍遥睁大了眼睛,钱学玲和刘雪萍同样如此,就连一直眯眼观察的赵平都在刹那间双目大睁,脸孔尽是惊愕。 至于何飞,至于亲身经历的自己…… 他,没有感觉,没有发现,或者说在他的个人观察中自己只是顺利走出大门,然后……又重新置身于酒店内门。 整个变化过程快到极致,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见自己莫名其妙重归起点,大学生眉头紧锁,嘴角抽搐,咬了咬牙,旋即转身就走,第二次推门走出。 接着…… 何飞又一次毫不意外置身门内,置身酒店! 出不去,无论如何都出不去。 “这……” 终于,尝试无果,多次试验,当亲自确认完这无比诡异的现象后,喃喃自语间,何飞愣住了,一旁同样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其余执行者亦纷纷目瞪口呆,久久不语。 过了许久,人群中,刘雪萍才当先哆嗦着说道:“对!对!就是这样,我当初和朱教授两人就是碰到了这种情况!不管怎么推门,不管如何尝试,每次出去都会重返起点,回到门前!” 被刘雪萍这么一扰,恍然回神,打了个哆嗦,重新抬头,姚付江和彭虎再次圆睁眼睛看向打门,赵平则先是无奈扫了眼身旁死抓着自己衣角的钱学玲,最后才伸手边扶梁眼镜边朝何飞说道:“看你这幅样子,你,似乎没有发现吧?” 言罢,略一迟疑,随后眼镜男又补充了一句:“而那戚龙欣也是摆明不愿放咱们离开。” 何飞则默默点了点头说道:“确实,螝阿婆不会放人离开,我个人刚刚也无所发现,其他地方应该也同大门类似,所以,我们如想离开这里,就只能突破眼前大门,可是……” “草!就凭这扇破门?” 然,不知怎么的,何飞话音刚落,连同赵平面色微变之际,许是自认为想到了好办法又或是回神之后越发不信邪,不等旁人接话,随口骂了一句,彭虎便已咬牙切齿冷哼道:“当真出不去吗?那螝东西不让咱离开咱就不走了吗?我他吗还就不信了!” “我来试试!” 撂下这句话,背着程樱的他毫不犹豫抬腿就走,用力推开大门,当场鱼贯而出。 1秒后…… “咦?这他吗……我,我咋又回来了?”  第四百九十三章:惧意满满 被刘雪萍这么一扰,恍然回神,打了个哆嗦,重新抬头,姚付江和彭虎再次圆睁眼睛看向大门,赵平则先是无奈扫了眼身旁死抓着自己衣角的钱学玲,最后才伸手边扶梁眼镜边朝何飞说道:“看你这幅样子,你,似乎没有发现吧?” 言罢,略一迟疑,随后眼镜男又补充了一句:“而那戚龙欣也是摆明不愿放咱们离开。” 何飞则默默点了点头说道:“确实,螝阿婆不会放人离开,我个人刚刚也无所发现,其他地方应该也同大门类似,所以,我们如想离开这里,就只能突破眼前大门,可是……” “草!就凭这扇破门?” 然,不知怎么的,何飞话音刚落,连同赵平面色微变之际,许是自认为想到了好办法又或是回神之后越发不信邪,不等旁人接话,随口骂了一句,彭虎便已咬牙切齿冷哼道:“当真出不去吗?那螝东西不让咱离开咱就不走了吗?我他吗还就不信了!” “我来试试!” 撂下这句话,背着程樱的他毫不犹豫抬腿就走,用力推开大门,当场鱼贯而出。 1秒后…… “咦?这他吗……我,我咋又回来了?” ……… 眨眼功夫,回归起点。 定睛一看,置身门内。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感觉?没有感觉,宛如呼吸般自然,自然而然重归回返,自然而然置身原地。 发现自己居然也同何飞一样重新出现餐厅,彭虎这次彻底蒙了,整个人茫然费解,挠着脑袋左顾右盼,观察完结果,其余人纷纷叹气,何飞低头沉思。 面对眼前无法解释的现象,执行者重归寂静,没人说话,气氛一时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起来,直到…… 直到人群中姚付江一拍脑袋,继而如茅塞顿开般张口说道:“啊!我想到一个办法!” 试问这种时候执行者最想做的的是什么?答案毫无疑问是逃离,尽快逃离酒店,尽快突破身前这扇诡异大门,不出所料,一听有人想到办法,众人集体看向姚付江,急躁难安的彭虎更是第一时间催促连连:“你小子有办法?有办法赶紧说啊!别卖关子!” 眼见彭虎催促,又见旁人纷纷盯着自己,姚付江哪敢墨迹?一边扫视众人一边用不确定口吻建议道:“额,大家也看到了,门是玻璃做的,反正是玻璃,不如……不如把门砸碎如何?” 还别说,被平头青年这么一提,在场执行者大多微微一愣,其后纷纷显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对啊!怎么想了半天把这茬忘了?酒店大门是玻璃做的,而玻璃本就是易碎品,就算眼前大门属于厚度较高的固话玻璃,可严格来说依旧比那些木质或金属门脆弱的多,看来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越是焦急人的脑子就越不好使,往往会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继而忽略掉很多摆在明面上的简单办法。 “咦?这倒是个好办法,我怎么没有想到?嘿嘿,姚付江你小子还蛮聪明的嘛!” “哪里哪里,彭哥过奖了,我其实也只是刚刚冷不丁突然想到而已。” 得到彭虎夸奖,姚付江倒是谦虚讪笑,不过,似是有所顾虑,未等旁人说话,平头青年又补充了一句:“只是……咱们要是真把酒店大门给砸了,接待员会不会报警抓咱们?” 说话的同时眼角亦径直扫向对面,看向那名因忙着统计账目从而未曾注意众人的女性接待员。 平头青年顾虑连连,可惜这对急于离开此地的光头男而言却完全可以忽略,不出所料,一听对方顾虑的竟是这个,彭虎随口说道:“切,这算个屁问题,就当装修了,大不了砸完以后我多赔点钱!” 随口撂下这句话,下一刻,光头男转身就走,朝身后某张餐桌走去,不错,正如姚付江刚刚所言,为了尽快离开酒店,打碎大门现已势在必行,如何快速破坏?毫无疑问,找张凳子狂砸才是最佳手段。 只是…… 彭虎前脚刚动,没走几步,门前沉思许久何飞却突然抬头道:“彭哥等一下!先试试我这个办法!如果不行再砸不迟!” 意外往往突如其来,事态往往突兀变化,加之大学生冷不丁有此一语,正将希望寄托在暴力破门上的众执行者又怎么可能不觉意外? 听其语气,莫非对方想到了某个办法?某个比砸门更好的脱困办法? 当然,意外归意外,猜测归猜测,见是何飞开口,众人本能心希望,是的,不可否认刚刚姚付江的砸门建议同样让人心生希望,但严格来讲还是有少数人对此方法不太看好,赵平就是其中之一,原因很简单,通过他个人以往任务经验来看,既然酒店大门被螝做了手脚,那么螝又怎么可能留有漏洞从而让执行者轻易破门而出?就算当真砸了,估计最后也十有八九不会有好结果。 话归正题,此刻,感受着众人目光,又见彭虎面露不解,何飞没有解释,没有废话,眉头骤然一凝,旋即朝众人吩咐道:“什么都不要问,什么不要说,现在听我指挥,大家先闭上眼,然后挨个后退走出大门,注意,一定要倒退行走,哪怕出了门也不要停,一直后退,继续后退,直到我发出信号才能睁开眼睛!” 嗯? 诚然,青年的安排令人不解,下达的命令更为古怪,话虽如此,但事实上现场除刘雪萍大感不解外其余人却没有一个开口询问,反而在互相对视几眼后二话不说纷纷有所动作,无一例外点头答应,无一例外紧闭双眼,之所以如此果断,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信任! 基于大伙儿对何飞长久以来的了解,更是基于对大学生智慧能力的肯定。 既然对方肯这么说就一定有其道理,询问纯属多余,加之急于离开酒店,所以很自然的,待按照吩咐集体闭目后,接下来众人排成一竖行,由何飞打头,一行8人就这样在自行屏蔽视觉的情况下挨个走向大门。可以想象,如此行为自是引起对面女接待员注意,看得她狐疑莫名,二丈摸不着头脑,此时此刻,就见宽阔的餐厅门前有一群人正排列后退,一边紧闭双目一边挪动脚步,纷纷后退,集体倒行,以从未见过的怪异行走方式接连移动,一点点靠近大门。 哒,哒,哒,哒,哒…… 伴随着脚步轻缓,混合着沉闷呼吸,黑暗状态下,人人神色凝重,人人表情紧张,执行者大多紧张不安,唯有脚步不停,走动不休,在何飞的带头下仍一点点后退着,朝背后那越来越近的玻璃大门缓慢靠近。 哒,哒,哒…… 行走,仍在持续,呼吸,愈渐急促。 不知走了多久,不知后退多久,直到身体察觉微风,直到周遭传来喧闹,直到……耳中传来何飞声音: “好了,大家睁开眼吧。” 一听此言,众人如蒙大赦,早就坎坷已久执行者们纷纷睁开双眼,纷纷第一时间睁大眼睛,驱散黑暗,然后…… 是喜悦,是惊讶,所有人脸孔皆不约而同露出喜色! 原因在于……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映入视野的已不再是酒店餐厅,不再是玻璃大门,而是街道,人来人往的步行街道! 不错,他们走出了酒店,脱离了险境,从那扇原本无限循环的大门困局中挣脱而出。 “哈哈哈!出来了,终于出来了啊!!” “卧槽!好神奇!” 待度过最初的惊讶愕然后,众人欢呼雀跃,何飞则也重重呼了口气,没想到自己那个猜测竟当真可行。 (看来我没有猜错,性质确实相同,至少大体方向对了。) 街道中,旁人欢呼雀跃,何飞点头连连,许是太过好奇于又或是很想得知其中缘由,欣喜之余,姚付江不由用钦佩目光看向何飞,继而询问道:“厉害,真的很厉害!对了,何飞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见姚付江如此好奇,何飞则淡淡解释道:“其实这并非难以理解,通过之前我个人亲身实验连同观察彭哥,我承认表面上看不出倪端,不过这不不妨碍我发挥连想。” “连想?” “是的,连想,基于螝物能力的综合连想,由于基本确定螝阿婆善用幻觉,待确认通过观察无法寻找细节后,我便发挥连想,将身前这扇出不去的循环大门同螝阿婆的能力进行结合,最后,经过良久思考,我猜测大门本身应该没有问题,真正出问题的是人类眼睛,也就是你我这群执行者的眼睛,咱们中了视野幻觉,说白了其性质同螝打墙类似,只不过却在螝打墙的基础上进一步增加了感知影响,从而导致中招者产生方向错位,在方向错位的情况下,如按正常出门方式离开,不管我们怎么走最终结果都是在原地绕圈,不错,这就是一个针对人类感知所设下的幻觉系陷阱,前进等于后退,后退等于前进,无限循环,从而将中招者永远困住。”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正是由于我隐隐猜测出咱们很可能产生了方向错位,所以我便想不如反其道行之,闭上双眼倒着走,那么……” 何飞话未说完,一旁同样认真倾听的彭虎一拍脑袋接话道:“啊,我明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既然前进等于后退,那么后退无疑就等于前进,闭眼则是为了屏蔽视野幻觉,对吧?” 何飞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同样的,待听完何飞这番详细解释后,不单彭虎和姚付江茅塞顿开,其余执行者亦个个面露恍然大悟之色,除此以外,很多人心里亦不可避免暗自感叹,感叹何飞的厉害,暗赞青年的能力,不愧是能担任队长的人。 随着众人感叹,不知不觉间,何飞在团队里威信进一步增加。 可惜现在却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 街道中,道路旁,就在众人聚集谈论之际,就在执行者大多以为脱离危险之时,一旁,自打脱离酒店便未曾参与讨论反而一直观察周遭的赵平动了,在视野扫过某一位置的刹那间猛然后退,退了数步,旋即转身朝身后众人催促道:“都别聊了,快走!” 嗯? 赵平语气极为紧张,顿时把其余人吓了一跳,惊愕之余本能回头,不料眼镜男却没有同众人对视,仅仅只是将手指向前方,指向酒店大门。 掺杂着好奇,混合着疑惑,众人忙顺赵平手指方向看去,接下来,他们看到一幕画面,一副足以令他们心惊胆寒兀自狂抖的画面: 视野正正前方,酒店大门内,透过玻璃大门,就见门内正漂浮着一张脸,一张足有两米高的暗青色人脸!!! 那是螝阿婆的脸,苍老的脸孔满是皱纹,花白的头发散落两旁,但真正恐惧的却是眼睛,一双赤红如血的眼睛。 此时此刻,阿婆人脸就这么一动不动漂浮于门内,悬浮于门前,透过玻璃,眼睛正死盯这众人,死盯着他们,然后,双目流出血泪,如小溪般持续流淌,流淌至地面,继而透过下方门缝延伸大街,扩散外界,一点点朝执行者所在方向接近…… 血泪在流淌,发丝在飘舞,唯一不变的是眼睛,是那满是恶毒满是恨意赤红之眼! 愣了一秒,下一刻,何飞连连倒退,彭虎连连倒退,姚付江连连倒退,所有人被吓的身体狂抖仓惶后退! “离开这!快!” 哒哒哒哒哒! 眼见如此一幕,后退间,强行回神,何飞不再犹豫,招呼众人转身就跑,个个如被吓破胆的兔子般拔腿狂奔,在两侧行人的疑惑注视中连滚带爬奔向街口,逃往前方,哪怕这番跑动完全属于无目的乱跑,可众人仍马不停蹄肆意狂奔,方向不重要,目的地不重要,只要能远远离开酒店就好,只要能远远避开那螝阿婆就好!!! 哒哒哒哒哒! “呼,呼,呼!” 奔跑,没有停止,从始至终没有停止。在那难以言喻的恐惧促使下接连逃往接连逃命。 (我,居然会被吓成这样?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看到螝阿婆的我的恐惧就会成倍增加?我是资深者,就算恐惧害怕也不应该怕成这样才对,印象中这是我第二次如此恐惧,如此仓惶,不应该,不应该啊!) ……… 众人沿街道不断奔跑着,惹得行人阵阵侧目,引得周遭好奇连连,当然执行者可不在乎路人看法,所以,他们依旧奔跑,依旧在这繁华喧闹的城市大街中如无头苍蝇般盲目乱窜。 足足跑了10分钟! 直到体能大幅流失,直到双腿如灌了铅般开始沉重,直到进入了某条陌生街区,众人才纷纷停下,在那难以抑制的疲倦影响下停止逃亡。 “呼!呼!呼!” “呼,呼……” 一处偏僻胡同内,目前有8名那男男女女置身于此,他们无一例外喘息连连,无一例外疲惫不堪,目前就这样或站或蹲原地休息着。 这些人非是旁人,正是刚刚逃到此处的一众执行者。 喘息间,何飞背靠墙壁,脑袋看着天空,不知是单纯后怕还是另有所想。 (冷静,冷静下来,我不知那种胆小之人,我更不会被恐惧冲昏头脑,镇定,一定要镇定,只要能镇定下来那么我就一定能揭开谜团找到答案,深呼吸,深呼吸……) 时间,继续流逝。 许是喘息够了,又许是突然间想到什么,右侧,背负程樱的彭虎猛然转头,抹了把额前汗水,继而当先朝不知何时现已神色平静的何飞询问道:“对了,既然都出来了,可现在咱去哪啊?还有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听此言,周遭众人亦纷纷转身回头,纷纷将目光转向何飞。 不错,彭虎的这个问题又何尝不是其余执行者心中所想?正如光头男上面所言,既然大伙儿皆已逃出酒店,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又该做些什么?毕竟任务信息说的明确,这场任务并非单一存活,而是要解决事件,既然要解决事件,那么接下来又该从何着手? 说句题外话,众人此刻之所以如此恐惧,如此慌张乃至迫切想要尽快解决事件,原因皆与早前的何飞状态类似,在螝阿婆那愈演愈烈的心理压力促使下变得莫名恐惧,莫名慌张,就好像在不解决灵异事件螝就会随时现身将他们屠戮一空那般。 言归正传,暂且不谈恐惧缘由,暂时不说焦躁不安,原以为问题不好回答,不料彭虎话音刚落,何飞竟不加迟疑给予了回答,用最初的镇定口吻朝众人说道:“其实早在离开酒店前我就想好了,既然诅咒要求我们解决阴阳路灵异事件,那我们最好就不要离那条名为阴阳路的郊区公路太远,我建议咱们先去郊区也就是靠近阴阳路的地方租一间民宅安顿下来,除此以外我们还要尽快找到戚龙欣的骨灰盒,只有这样才能在短时间解决事件,我,隐隐感觉……就算逃出酒店,那螝阿婆也十有八九不会放过我们!” 寒意,由然袭来,宛如一盆凉水从头到脚淋遍全身。 何飞这段话说的众人内心发寒,虽说那只是何飞个人猜测,可一想到螝阿婆的恐怖,众人依旧惧意顿生。 然胆寒归胆寒,除非想等死,否则正事还是要办,不出所料,随着大学生吐出详细计划,彭虎亦再次摸着脑袋狐疑道:“可是骨灰盒的下落咱们不清楚啊?怎么找?” 何飞摇了摇头:“不,消息已经被程樱打探清楚了,有一个人极有可能知晓骨灰盒下落!” 有线索?有人知道骨灰盒下落?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一喜,旋即恍然大悟,难怪,难怪刚刚说话时青年比旁人镇定许多,原来早已得到了消息! 既是如此,那么很自然的,何飞话音方落,两侧众人便如事先说好了般异口同声询问道:“谁?” “那个人大家都曾见过,正是那之前来客房找咱们问话的胖警官,此人姓刘,一年前戚龙兰死在酒店后便是他带走了戚龙欣的骨灰盒,既然东西被其带走那么我认为这人就必定知晓骨灰盒下落,目前胖警官也仍在旺角警局任职,所以……” 说到此处,何飞先是一顿,随后将目光扫向周遭,看向众人,最后用某种颇显无奈的语气继续道:“所以我们要想办法找到他,找到胖警官,然后从他那得知骨灰盒确定位置!” “我原本是想让程樱来执行此任务的,毕竟身为职业杀手的她不单身手敏捷且警惕心极高,属于不二人选,然,可惜的是目前程樱陷入昏迷……”. 后面的话何飞没说,可事实上就算他不说众人也已瞬间明白青年话中意思,意思?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那就是…… 既然最适合执行此任务的程樱现已昏迷,那就必然要由旁人来做,说白了就是换人重选,另选一名执行者单独去找那刘姓警官,不光要找到还要想办法从对方口中掏出骨灰盒下落。 表面上看这个任务不难,无非是找人询问而已,然,现实却是…… 现实是寂静,是鸦雀无声。 所有人沉默不语,所有人闭口不言。 原因很简单,或者说都不是傻子的他们任谁都看得出其中凶险。 落单! 先不提如何找到并接近胖警官乃至从其口中得知骨灰盒下落,仅凭脱离大部队单独执行任务这一条就足以令人畏惧,毕竟一场场任务下来但凡有点任务经验的都知道任务世界里落单很危险,而很多时候执行者被杀亦往往发生在单独一人情况下。 而现如今则必须要有人主动脱离大部队,独自一人执行任务,万一中途遭遇危险…… 是啊,毕竟谁都不敢保期间会不会被螝阿婆袭击。 所以…… 想到此处,众人沉默了,毕竟人都是怕死的,明知有危险的事情又有谁愿冒这个险呢? 第四百九十四章:兵分两路 沉默,久久无语的沉默。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就好像世间万物不会永久停滞那样,沉默亦是同理,目光左右摇摆,视野连番起伏,过了片刻,似乎打定某种注意又似乎下定某种决心,人群中,因身体虚弱从而一直被姚付江架着的陈逍遥率先开口,率先打破寂静。 嘴角兀自一扬,突然开口朝何飞微笑道:“既然没人接这个活,那在下就当仁不让了,我来吧,我的身手同样不错,所以……” “放屁!你他吗都虚脱成这个样了,还能干啥?滚一边凉快去,就算去也得老子去啊!” 不错,陈逍遥话未说完,就被一旁彭虎就当场打断,其后更是在周遭旁人那有些意外的惊讶目光注视下做出决定,决定由自己接下任务。 为什么? 原因在于迫不得已,原因在于大局观促使。 哪怕他确实怕的要命,可依旧要这么做。 其实早在几分钟前也就是何飞提出问题后,彭虎内心就一直处于复杂纠结状态,毕竟他也是怕死的,亦更加明白落单者所承受的风险比大部队要高得多,说实话,他打心里不愿接这活,打心里不愿落单冒险,但,有些事并不是你害怕便能直接推诿的,更何况现实也容不得你畏缩不前,就好比现在,如今最合适人选程樱昏迷,陈逍遥虽同样合适可惜却半死不活虚弱不堪,其他执行者的身手则又基本属于普通人水准,同样不适合做这件事,所以之前的他听完何飞话语后整个人陷入犹豫,陷入踌躇,他,眉头紧锁,满是胡渣的脸不断抽搐,他,非常纠结,在落单恐惧和当仁不让之间左右摇摆,举棋不定,直到…… 直到身体虚弱的陈逍遥当先表示愿接任务,终于,光头男下定决心,抛开一切迟疑继而做出最终决定。 马勒戈壁的,一个半死不活的家伙都有种说这话,这让一向以硬汉著称的自己情何以堪? 面子还要不要了? “谁都别和老子抢!这任务我来做!还有陈逍遥你小子也省省吧,都他吗虚成这样了你还来?” 听着彭虎话语,又见光头男表示愿往,陈逍遥嘿嘿一笑,其余人则个个心中大定,原本提着的心通通放下,理由务须多言,很明显,正如何飞之前所言,执行这一任务的前提就是要具备一定过硬身手和较高警觉性,如今程樱昏迷,陈逍遥虚弱,那么很自然的,抛出两人外,目前最适合人选就只剩彭虎一人。 光头男身手自不必多说,身为边防军官又常年同毒贩战斗的他也同样警觉非凡,由他出马足可代替程陈二人。 此刻,注视着身前彭虎,聆听着对方言语,何飞陷入短暂思考,不错,他是了解对方的,彭虎这人别看平时大大咧咧,实则却是个心思细腻之人,证据?已经不需要证据了,单从对方登车至今的一系列所做所为就能看出此人非同寻常,不单善于做人其为人处世乃至揣摩人心的本事亦非寻常人可比,且更加难得的是对方重情重义,是位值得信赖的好队友好兄弟,如今程樱昏迷,陈逍遥虚脱,以彭虎的综合实力…… 最终,沉思片刻,何飞抬头,继而朝光头男点头道:“嗯,好吧,这事由彭哥来做一样没问题,但我依旧要提醒你,一切小心,谨慎为先!” “哈哈!” 一听青年点头认可,又见对方出言提醒,彭虎哈哈一笑,当即手拍胸口满脸豪气大笑道:“这还用得着提醒?兄弟你就放心好了,你彭哥我又不是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新人菜鸟,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好了,废话不多说,我去找那姓刘的胖子,兄弟你就带着大伙儿去寻找落脚点,咱们兵分两路,尽快把事办完!” 计议已定,无需多言,后面的事就简单了,商讨完计划,众执行者在街边拦了两辆出租车,很快,在何飞指示下,两辆出租车一前一后发动前行,朝靠近阴阳路的某处郊区方向行驶而去。 ……… 道路,平坦四方,车辆,川流不息。 透过车窗,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都市的喧闹纷纷入耳,不过,随着汽车接连行驶,随着车辆连番折转,渐渐的,繁华街景消失了,喧闹响动消失了,两侧建筑越来越少,周遭环境越发萧瑟。汽车逐渐驶离市区,逐渐靠近郊区。 待持续行驶了十几分钟后,最终,两辆出租车在一处人迹罕至的郊外停滞熄火,司机侧头朝何飞说道:“先生,按照你的要求,这里就是最靠近阴阳路的郊区地段。” 听着司机话语,何飞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透过车窗打量起外部环境。 诚如司机所言,透过车窗,入目所及,就见视野中的确是一处人迹罕至的荒郊野外,右侧树木遍布,后方为一片湖泊,往前方眺望则会隐约看到一条空寂公路,非是他处,正是早前众人曾走过的阴阳路。 至于在左侧…… 为一处小坡,高坡则竖立着一栋略显破败的木质小楼。 观察结束,何飞点了点头,随手甩下几张钞票,接下来除彭虎以外,执行者纷纷下车。 下车后,何飞走至车窗,继而一边手指远处木楼一边对车内彭虎道:“彭哥,我们就住这里,事情办完成后你直接来此汇合,记住,一切小心!” 不知为何,许是大学生言语太过严肃又或是从对方表情中察觉到青年担忧,这一次,彭虎没有毫不在意,没有大大咧咧,而是郑重点了点头,接着便转头朝前排司机吩咐道:“开车!” 出于职业本能,司机当即回头询问道:“先生去哪?” “去旺角警局!” 嗯? 常言道任何事情都有其前因后果,任何由头都也有其合理解释,一旦事情超出预料,除顿觉不解外,本能反应就会不由自主操控人提出询问。 说是这么说,现实也确实如此,果然,一听对方竟要去警局,又见身后光头男那满是横肉的凶恶嘴脸,加之不管怎么看都不像好人,正欲点火发动的司机微微一愣,然后下意识询问道:“去警局?先生,你确定要去警局?去警局干嘛?” “我擦嘞!” 彭虎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随口吩咐竟引来司机的一连串询问废话,不爽之余,先是狠狠瞪了对方一眼,继而两眼一瞪大声呵斥道:“草!你这人废话咋这么多?去警局干嘛?我他吗去自首行不行!?” 第四百九十五章:废弃木楼 听着司机话语,何飞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透过车窗打量起外部环境。 诚如司机所言,透过车窗,入目所及,就见视野中的确是一处人迹罕至的荒郊野外,右侧树木遍布,后方为一片湖泊,往前方眺望则会隐约看到一条空寂公路,非是他处,正是早前众人曾走过的阴阳路。 至于在左侧…… 为一处小坡,高坡则竖立着一栋略显破败的木质小楼。 观察结束,何飞点了点头,随手甩下几张钞票,接下来除彭虎以外,执行者纷纷下车。 下车后,何飞走至车窗,继而一边手指远处木楼一边对车内彭虎道:“彭哥,我们就住这里,事情办完成后你直接来此汇合,记住,一切小心!” 不知为何,许是大学生言语太过严肃又或是从对方表情中察觉到青年担忧,这一次,彭虎没有毫不在意,没有大大咧咧,而是郑重点了点头,接着便转头朝前排司机吩咐道:“开车!” 出于职业本能,司机当即回头询问道:“先生去哪?” “去旺角警局!” 嗯? 常言道任何事情都有其前因后果,任何由头都也有其合理解释,一旦事情超出预料,除顿觉不解外,本能反应就会不由自主操控人提出询问。 说是这么说,现实也确实如此,果然,一听对方竟要去警局,又见身后光头男那满是横肉的凶恶嘴脸,加之不管怎么看都不像好人,正欲点火发动的司机微微一愣,然后下意识询问道:“去警局?先生,你确定要去警局?去警局干嘛?” “我擦嘞!” 彭虎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随口吩咐竟引来司机的一连串询问废话,不爽之余,先是狠狠瞪了对方一眼,继而两眼一瞪大声呵斥道:“草!你这人废话咋这么多?去警局干嘛?我他吗去自首行不行!?” ……… 嗡嗡嗡。 道路旁,目送车辆渐行渐远,聆听轰鸣逐渐消失。 当那辆载着彭虎的出租车连同另一辆出租车双双离开后,其余执行者没有原地停留,纷纷在何飞带领下折转方向,径直朝左侧高坡走去,朝那栋约二层多高的破旧木楼走去。 很明显,何飞将木楼当成了落脚点,通过观察,结合对面树林,如所料不错的话,木楼早先应该是守林员的休息值班站,至于现在到底还有没有人就不得而知了。 呼啦,呼啦。 凉风肆意呼啸,落叶片片飞舞。 怀揣着紧张,混合着忧虑,很快,众人抵达高坡,来到木楼门外。 走至近处,抬头观察,的确如早前所描述那样,陪衬着周遭杂草,整栋木楼陈旧且封闭,之所以用封闭形容,源自于楼房的密不透光,暂且不说四面环墙的一楼,二楼虽有窗户,可二楼窗户却被木板封死,虽不晓原因为何,但众人想要进入木楼内却着实有些难度。 观察完毕,由于并不知道内中还有没有人,待同身后诸人互相对视几眼后,何飞当先动了,伸手推了推门,待确认门被锁住后,大学生这才抬手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 “请问有人在吗?” 边敲边喊间,何飞打定了主意,一会只要有人开门,那么不管是谁他都会想办法让对方把房子租给自己。 可,有些出乎预料的是…… 接下来的时间里,不管他如何敲打如何呼喊,门内始终安静异常,见状,何飞再次转过头与身后众人展开对视,直到姚付江着摸脑袋展开猜测:“咦?莫非里面没人?这其实是栋废楼?” 许是休息已久令体能进一步有所恢复,姚付江说话间,被其搀扶已久的陈逍遥亦没闲着,先是示意平头青年放开自己,其后便在众人注视下走至门旁将耳朵贴于门边仔细倾听,过了几秒,青年道士转身摇头道:“没有动静,一丁点动静没有。” “嗯?当真没人吗?既如此,不如……” 这句只说一半的话出自赵平之口,是的,虽未说完,然在场众人又怎么可能听不出男人意思? 言罢,见其余人大都保持沉默,身背程樱的赵平旋即转移目光,目光看向何飞,眼神含义万分明显。 只是…… 何飞却没有采纳眼镜男建议,而是在沉思几秒后继续出言道:“别急,还是再敲一会吧,要是实在没人咱们再自行决定不迟。” 5分钟后。 “看来我猜错了,这栋木楼当真被废弃了。” 随着时间分秒流逝,随着周遭凉风呼啸,待连续敲门呼喊数分钟仍无任何回复后,终于,何飞得到答案,心里亦基本确定眼前为一栋废弃空楼,其实早在初见这栋外形破旧的木楼时他就曾猜测楼里有人的希望不大,毕竟这里是郊区,是野外,属于远离市中的城市边界,周遭更是空旷萧瑟,而早先他之所以决定优先敲门,主要原因来自于谨慎小心,说白了就是为了预防万一,万一楼内有人,万一木楼主人将大伙儿当成非法入侵的歹徒从而报警该怎么办?要知道就目前而言执行者除螝物威胁外最怕的便是失去自由! 假如被抓进警局,没个几天时间是别想出来了,到时候先不提因完不成任务被诅咒抹杀,期间一旦遭遇螝阿婆袭击,那么失去自由无法逃跑的众人将必死无疑。 以上便是何飞没有选择人立即暴力破门的真正原因。 直到现在,直到此时,直到敲击良久无人回应,果然,待基本确定木楼废弃后,何飞做出定论: “那么,咱们想办法进去吧。”. “不用麻烦了。” 大学生话音方落,随着身后传来声响,回头一看,就见不知何时赵平早已将程樱推给钱学玲,然后在钱学玲、姚付江以及刘雪萍三人的不解注视下大步向前走至房门,先是深呼了一口气,接着…… 猛然抬脚,径直朝面前木门狠狠踹去。 碰! 哐当! 由于房门本为木材所制,加之被眼镜男用力颇大,伴随着一记沉闷响动,下一秒,受强力冲击的木门当场碎末横飞大门洞开,被眼镜男一脚踹开,继而瞬间显露出内中情形。 如上所言,虽说楼内因没有窗户而略显黑暗,但由于白天之故,随着大门开启,借助身后阳光,众人还是第一时间看清内中环境,入目所及,确实如早前猜测,里面果真空无一人。 眼见于此,何飞没有墨迹,二话不说带头走入房中,众人紧随其后,唯有陈逍遥略显迟疑,犹豫良久,最后还是抬脚进入,不过,进入归进入,踏入木楼前青年仍做了件事,额外做了件没有被旁人注意到的微末小事。 途径门口之际,伸手入怀,将一张黄色符纸随手贴于门旁。 ……… 话归正题,随着执行者纷纷进入楼木,环顾四周,发现楼内空间并不算大,进入后还能明显闻到一股木材霉味,看样子这里不仅废弃,单凭这股霉味就足以证明此处许久没人来过,否则绝无可能有这种味道,就更别提房间那无处不在的蛛网灰尘了,想到此处,继续打量内部,就见除地面覆盖着大量浮灰外整个一楼空旷无物,没有家电,没有电灯,就连稍许存在的桌椅板凳亦遍布灰尘散落一地,整体给人一种荒凉感。 待将一楼检查完毕,众人便又踩着左侧那嘎吱作响的楼梯赶往二楼,听着接连发出的刺耳轻响动,众人心下坎坷,亦步亦趋,生怕用力过猛将这不甚牢固的楼梯踩塌。 当然,无论如何坎坷,无论如何不安,担心的一幕还是没有发生,来到二楼,却见二楼和一楼也差不了多少,空荡的环境不言而喻,漆黑的墙壁索然无物,地面满是灰尘,周遭霉味扑鼻,不过也有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二楼多了些东西。. 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床铺,除门口外,周遭三面墙壁旁皆分别放置着一张床,床上亦有破旧被褥,唯独前方窗户被木板封死,导致整个2楼昏暗无光。 二楼即为最顶层,看到这里也算是将整栋废弃木楼全部检查一通,不可否认这里环境极差同酒店客房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可不管怎么说仍强过露宿荒野,所以很自然的,观察完木楼环境,沉吟片刻,何飞转头对众人吩咐道:“额,确实,破是破了点,条件也不咋样,但大伙儿毕竟不是来度假旅游的,能将就就将就一下吧,咱们暂时先以此处为落脚点,等彭哥回来。” 其实不用何飞提及众人皆心里明白,同样在场亦无矫情之人,尤其在这种无时无刻皆充斥危险的任务世界更没有人在意其他,能活下去就已是最大胜利了,至于居住环境,谁会在意?加之众人背包里大都带有一定数量食物饮水,在此坚持几天还是可以办到,当然,也幸亏执行者一向有携带食物的习惯,否则在这种远离市区的郊外还真不知该如何吃饭。 何飞言罢,众人纷纷点头,气氛颇显沉闷,可,谁曾想这随之而来的沉闷还没维持多久便又刹那间被打破,不知是不是体力现已恢复的差不多,随着观察完环境,萎靡已久的陈逍遥竟重新活跃起来! “呦呵?这里环境不错啊,除脏点乱点外,严格来说倒是处适合清修的好地方啊,啧啧,啧啧啧,看看,看这地段,看这风景,周围既有湖泊又有森林,打鸟钓鱼样样不缺,将来等回归现实世界后我一定要买栋这样的房子避世清修!” 何飞话音方落,陈逍遥就以如机关枪般滔滔不绝说了段毫无意义的废话,不单如此,废话之余,青年更是不嫌脏的一屁股坐至右侧一张床上,继而一边打起哈欠一边继续道:“环境什么的都无所谓啦,当年我和我师父住在山上那座小道观里时条件也不比这强多少,还有昨夜咱们大都睡眠不足,既是如此,大伙儿何不趁现在好好休息一下呢?” “咦?你们都看我干吗?好吧,想看就看吧,贫道可是要先休息休息了,晚安!” 噗通。 待撂下这最后一句话后,下一秒,青年道士就这样直挺挺横躺于床,再也不动,看样子竟当真睡了过去! 我日…… 陈逍遥这番行为看的众人目瞪口呆纷纷无语,这,这家伙的心可真大啊,竟然在谁都不知道螝阿婆会不会再次来袭的情况下倒头就睡?确实,就目前而言执行者完全可以说正同螝阿婆进行一着场生死竞技,一场注定你死我活的存亡之争,螝阿婆不可能放过执行者,而执行者又更不可能原地等死,最终,结局无外乎两个,要么执行者抢在螝阿婆杀光他们前解决灵异事件,要么反过来被螝阿婆更先一步屠戮殆尽。. 不过话又说回来,刚刚陈逍遥所言也并无道理,毕竟昨晚大伙儿可谓实打实一夜未睡,折腾了大半夜,哪怕到最后亦未曾合过双眼。 想到此处,随着陈逍遥当先酣睡,不知不觉间,在场执行者亦顿感倦意来袭,困意笼罩。 趁螝物暂未现身,或许是该休息休息了。 ……… 很快,随着刘雪萍将其中一张卧床收拾完毕,钱学玲才把昏迷中的程樱放于床上,随后其余人亦纷纷在二楼或坐或躺休息起来,然,说是休息实则仅限闭目养神,由于对螝阿婆太过畏惧,除陷入昏迷的程樱外,余者大多不敢睡觉,毕竟这是任务世界,保持警惕已成必然。 不睡觉你或许会困,会乏,会精神萎靡,但总比睡觉时被螝干掉要强。 于是,遵循着这一想法,怀揣着这一念头,一众执行者就这样陷入寂静,闭着眼睛纷纷陷入那似睡非睡的休息状态。 唯有一人没有休息,唯一人仍未闭眼。 此刻,聆听着周遭安静,感受着压抑气氛,破旧木桌旁,何飞端坐凳前,抬头看窗,表情若有所思。 (彭哥,看你的了!) 第四百九十六章:彭虎的计谋 很快,随着刘雪萍将其中一张卧床收拾完毕,钱学玲才把昏迷中的程樱放于床上,随后其余人亦纷纷在二楼或坐或躺休息起来,然,说是休息实则仅限闭目养神,由于对螝阿婆太过畏惧,除陷入昏迷的程樱外,余者大多不敢睡觉,毕竟这是任务世界,保持警惕已成必然。 不睡觉你或许会困,会乏,会精神萎靡,但总比睡觉时被螝干掉要强。 于是,遵循着这一想法,怀揣着这一念头,一众执行者就这样陷入寂静,闭着眼睛纷纷陷入那似睡非睡的休息状态。 唯有一人没有休息,唯一人仍未闭眼。 此刻,聆听着周遭安静,感受着压抑气氛,破旧木桌旁,何飞端坐凳前,抬头看窗,表情若有所思。 (彭哥,看你的了!) ……… 何为本能思维? 本能思维是指人类在面对或发现某一结果时的潜意识反应,举个简单例子,马路中,当一个人不小心同另一人撞在一起,待互相道过歉后,没走几步,其中一人发现自己钱包不见了,那么这种时候,丢失钱包者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答案毋庸置疑,百分之百会认为是刚刚撞自己的人偷的,继而毫不迟疑转身追赶。 同样的,当那名偷钱包者发现别偷者追来后,他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答案依旧无需多言,十有八九会拔腿就跑,而不是傻瓜般主动迎过去辩解理论。 这便是本能思维,一种但凡正常人类都无可避免的常规思维,亦是正确思维。 只不过,有些时候,你所遵照的本能思维偶尔会和你开个玩笑,从而导致你陷入原本可以避免的困境之中。 ……… 旺角市中区,某条较为幽静的大街中,右侧,一张专供路人休息的路边连椅上,彭虎默默等待着,不时低头看向手表。 天空,太阳高挂,照的脑袋反光蹭亮,除此以外光秃秃的脑门亦流淌出汗水,很明显,光头男很热,在太阳的暴晒下不怎么舒服。 奇怪的是,饶是如此,彭虎还是没有离开,没有转移位置,哪怕不远处就有几棵大树可供乘凉,但他依旧然没有离开,依旧坐于原处,目光除偶尔看向手表外大多数时间都在直视前方,盯着对面,注视着百米开外的一栋建筑。 警查局。 不错,对面正是警局,亦是旺角区唯一一处执法警局。 之所以不肯转移位置,是因为只有此处视野最为开阔,能够一览无遗的看清对面一切。 此刻,视野中,注视着那不时有人进出的警局,就见警局共有三层,而那些进出来往之人无疑警察居多,一名名身穿制服的警务人员。 继续观察片刻,砸吧砸吧嘴,彭虎伸手摸了摸下巴胡渣,脸孔露出焦急神情,是的,他在等,在守株待兔,等目标从里面出来,之所以会选择这种笨办法实属无奈之举,毕竟对面非是他处,而是警局,他可不打算光明正大进去找胖警官询问骨灰盒下落,除非自己疯了,否则十有八九会被当成犯罪嫌疑人给抓起来,思前想后,最终决定守株待兔。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有些时候笨办法往往才是最为有效的办法。 (哼!今天可不是周末,老子哪也不去,就在这等你下班!) 待暗自下定决心后,抹了把额前汗珠,彭虎重新看向警局大门,目前时间为上午11点30分,估计再过半小时就会进入午休下班时间,到时里面的警查肯定会出来,自己亦能趁此机会找到那刘姓警官。 时间,分秒流逝,太阳,逐渐偏移。 掏出烟盒,点燃香烟,开始喷云吐雾。 半个小时的时间按理说不算长,可对于正焦急等待的彭虎来说区区半小时却显得极为难熬,好在猜测正确,果然,当时间来到正午12点后,光头男便欣喜的发现警局门口开始有人出来,开始陆陆续续走出警查。 下班了,终于下班了! 见状,彭虎心中一喜,赶忙丢掉手中香烟,继而站起身体,本就大睁的眼睛更进一步瞪如铜铃,对每一名走出警员仔细观察。 同一时间,画面转移,转移至警局内部。 二楼某档案室内,一名身穿制服的肥胖警查正辛勤忙碌着,按照流程,待将最后一袋卷宗放入抽屉后,扫了眼墙壁时钟,肥胖警查推门而出,很明显,下班时间到了,哪怕再忙也要先出门填饱肚子再说,毕竟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更何况自己的食量还比寻常人稍微大那么一点点。 许是此人在警局内部职务较高,下楼过程中很多警查纷纷对其打着招呼。 不错,此人非是旁人,正是旺角警局刑事组组长刘德凯,据说近几年香港很多重要大案皆被此人破获,如不出意外,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获得提拔。 警司或许希望不大,可升个处长倒是十拿九稳。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虽几天前毕彼得那个衰仔的酒店再次发生人命案令刘组长颇为不爽,但至少不会影响自己仕途升迁,想到此处,刘组长嘴角露出笑意,走动间,看似肥胖的身躯竟颇显轻盈! “刘组长去不去最近新开的那家日式餐馆啊?据说那的日本菜不错,来不来?我请客。” “谢了阿冬,可今天我挺忙的,刚刚查看完卷宗,下午还要在提审几名污点证人,中午草草在外面吃点就行了,下次再去吧,呵呵。” 警局门口,待微笑谢绝了同事邀请后,刘组长径直左拐沿街道步行开来,由于他家距离警局较远所以午休时刘组长往往不会回家,而是选择去外面餐馆吃午饭。 常言道付出总有收货,等待终有报答,暂且不谈刘组长边走边琢磨中午去哪就餐,与此同时,当刘组长那鹤立鸡群的肥胖身影出现于警局门口时,对面,观察良久的彭虎瞬间面露喜色,毫无疑问,他发现了目标,找到了关键,对方非是旁人,正是之前在酒店询问过众人的胖警官!毕竟这货体型太过明显,他就算想忽略都难。 见目标出现,彭虎顿时大喜,眼见目标越走越远,下一刻,光头男二话不说抬脚跟了过去,速度之快远超以往,然而…… 就在他即将靠近胖警官的时候,或者说就在他还差十几米就要奔至对方面前时,彭虎却兀自一愣,脚步不由自主放缓下来。 原因?理由? 原因很简单,理由很充分,那就是……他不知该怎么说! 虽说胖警官找到了,可他却根本没有理由同胖警官接触,同时也没有想好待和对方搭话后该说些什么,难道直接问其骨灰盒的下落?不行!绝对不行,如真这么唐突询问,对方不仅不会说反而还会怀疑自己从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试问在双方完全互不认识的情况下,人家凭什么老实回答你的问题又凭什么一五一十老实交代?加之自己这幅凶狠尊容,再加之对方又是名刑事警查,一旦轻易接触,别说十有八九无法获得骨灰盒下落,搞不好自己还会被对方当成犯罪分子! (草!这,这他吗……要是何飞在就好了,以那小子的本事肯定有办法忽悠出线索下落,哪怕不是何飞换成赵眼镜也行呀,那货貌似也挺会扯谎说瞎话的……). 果不其然,仓促间,待想通问题关键点后,光头男纠结了,犹豫了,后悔了,后悔当初自己为何要打肿脸充胖子说这事自己一人足矣,后悔当初没找个队友陪自己一起来,如今事到临头才恍然意识到人虽好找,如何接触却是个大问题。 话虽如此,不过…… 眼见对方越走越远,眼见肥胖身影即将隐没于街道拐角,焦急中,不知为何,随着狠狠一咬牙,光头男双眼竟刹那间露出一丝凶光! (他吗的,既然如此,那就按照我彭虎的风格来吧!) 如上所想,为了尽快完成任务,为了尽快获取线索,焦躁间,彭虎做出决定,决定软的不行来硬的,也就是说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从对方的嘴里抠出骨灰盒下落!!! 说来也怪,如果说之前的他面对如何接触还一时手足无措的话,那么,待彻底打定强行硬来的注意后,不知为何,接下来光头男大脑思绪反倒活络起来,眼珠咕噜一转,脑海有了主意。 然后…… 抬脚就走,开始尾随,一路尾随起胖警官。 ……… 任何人都不愿承受饥饿,旁人如此,刘组长更是如此,步行片刻,很快,待拐过又一条街角后,目光投向对面一家快餐店。 很明显,刘组长熟悉这里,那家快餐店也正是他以往经常光顾的地方,正欲抬脚前走,不料兜内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嗡嗡响起,无奈之下,刘组长只好优先接通电话,继而一边站于街口一边侃侃而谈,似乎正讨论着某场案件。. 同一时刻,见刘组长驻足通话,后方,一直悄悄尾随的彭虎则也在暗呼天助我也的同时快速走至近前,本打算装模作样从刘组长身旁经过,然,无意间,当看到右侧恰巧亦有一名头戴耳机摇头晃脑的青年也恰好途径此处后…… 脑中灵光一闪,光头男瞬间改变注意,改变计划。 然后…… 一件突如其来的惊人变故发生了,就这样发生于刘组长眼前,就这样被刘组长近距离看了个满眼: 哒哒哒哒! 视野中,正当那摇头晃脑的青年恰好途径自己身边时,忽然,左侧传来奔跑声,下一秒,便见自己背后也就视线看不到的角落猛然窜出一名男子,一名黑色背心光头男! 随着光头男突然蹿出,加之太过突然,接下来,光头男就这样在前方青年完全不及反应的情况下猛然挥拳,一拳打在青年脸上! “我去你马勒戈壁的!” “啊!!!” 混合着怒骂,夹杂着撞击,更是伴随着一道青年惨嚎,定睛一看,就见无故被打的耳机青年竟当场被那光头男一拳打飞了出去!!! 由于此处是人来人往的大街,所以很自然的,青年惨叫顿时吸引了附近行人注意,而同样的,作为亲眼目睹乃至事件就放在自己身前的刘组长则更是当场呆住了。 胖警官双目圆睁,嘴巴大张,一时间就这样一动不动盯着前方,盯着对面,盯着这名敢当着警查面殴打路人的光头大汉。 是的,刘组长清楚的知道自己此刻穿着警服,穿着最为标准的警官制服,可,万万没想到,那光头竟当着自己的面无缘无故殴打路人! 猖狂,猖狂至极! 既是对法律的践踏更是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料令围观路人乃至刘组长更为意外的还在后面。 说时迟那时快,依旧不等刘组长彻底回神,视野中,待将青年一拳打飞后,光头大汉仍未停歇,先是跑到扑地哀嚎的青年身前抬腿又踹了几脚,然后回头看向刘组长,朝几米开外的刘组长露出笑容,笑容中满是挑衅。 笑罢,光头男转身就跑! “卧槽!” “站住!你给我站住!!!” 哒哒哒哒! 见光头男逃跑,终于,刘组长回过神来,彻彻底底回过神来,回神之际,刘组长勃然大怒拔腿就追! 是的,这不怪刘组长恼怒异常更不怪他不加迟疑拔腿就追,这人胆子太大了,实在太大了,不单当着警查的面无故袭击市民,且还是当着一名刑事组组长的面面,猖狂至此已经不能装作看不见了,要是不把这光头抓住,一旦事情传开那么他刘德凯将在局里丢尽脸面,基于以上种种,恼怒之下刘组长没想那么多,旋即毫不犹豫抬脚追赶,追着光头男一路奔去,朝某一特定方向越跑越远,朝某一偏僻方向渐行渐远。 哒哒哒哒哒! “站住!不要跑!给我站住!” 追逐正式开始,逃跑连番不停,从开始到现在仍未结束。 跑动中,聆听着身后急促脚步,混合着背后呼喊连连,彭虎正快速移动着,身后五米开外的刘组长则依旧满脸愤怒紧追不舍,见状,彭虎不免有些惊讶,别看身后追击自己的家伙身材肥胖,可跑起来倒还当真不慢,不过这样更好,这样更有利于计划实施,因为…… 他的目的就是要将对方引走,引到一处偏僻无人的地方。. 诚如上面所言,因过于恼怒,追赶中,刘警官没有注意到两侧路人越来越少,没有注意到周遭环境愈发萧瑟,而随着追逃的逐渐持续,心中大定之余,彭虎不再直行,不再如最初那样直线奔跑,而是突然折转,继而朝一座远离街区背靠树林的厕所跑去。 ……… 十几秒后,貌似被追的走投无路,又似乎慌乱中盲目乱窜,目睹光头男一头冲进前方厕所,见状,后方已开始气喘力乏甚至犹豫还要不要继续追赶的刘组长登时大喜过望! 真是天助我也,原以为自己很有可能追不上对方,不料那光头男竟自寻死路,慌乱中居然逃进厕所,这简直同鸵鸟遇到危险把头扎进土里的道理一样啊! 想到此处,大喜之余,刘组长加快追赶脚步,紧随其后奔向厕所。 不可否认那光头男身形魁梧看似难以对付,然对此刘组长却从始至终未曾在意,原因?原因在于他没顾忌的必要,或者说腰间那把9mm警用转轮手枪足以令他毫无顾忌,足以给他带来莫大勇气。 很快,当光头男跑进厕所第5秒来临之际,刘组长亦随后抵达厕所门口,出于一名刑侦警查应有警惕心,抵达门口之际他倒也没立即进入,更未盲目前冲,而是率先拔出腰间手枪,拉开保险,待彻底将枪握于手中,信心倍增之下,旋即朝门内大喊道:“出来!抓紧时间出来,你现在出来我还能给你算个自首,如果再不出来那我可就进去了,到时被我亲手抓住的话问题可就稍微严重些了!” “搞不好会被判刑!” 厕所前,刘组长使出了心理攻势,打算用以往最为拿手的刑罚律法给犯人带来心理压力,继而逼迫对方乖乖就范,老老实实束手就擒。 “你知不知道故意伤害会判几年?你知不知道拒捕又会判几年?”. 然而…… 喊了半天,警告许久,乃至最后连对方的老母亲人都提到了,换来的却是寂静,是沉默,是久久无声的死寂悠然。 眼见厕所无任何回应,眉头一紧,竖耳倾听,厕所内一点动静没有。 (嗯?莫非翻窗户跑了?) 哐当! 想到这里,终于,刘组长慌了,至此再不犹豫,抬脚踹开厕所大门,继而一边举枪一边小心翼翼走入了厕所。 ……… 哒,哒,哒,哒。 之前说过,刘组长身为警查,其警惕心可谓不低,走进厕所之际,除神经紧绷外手枪亦自始至终直指前方,枪口随目光一起转移,一起晃动,缓步迈入厕所,一旦前方有什么风吹草动,那么这把手枪将会是其最大依仗。 谨慎归谨慎,小心归小心,然奇怪的是,当他迈着警惕步伐走入厕所,当他持着转轮手枪左右观察,良久,才发现除自己外整间厕所空无一人,一通寻找下来不管是外间还是里面通通人影全无,哪怕他不信邪的又走进了里间将一扇扇隔间小门打开,可,事实却是里面依旧无人,只有一台台马桶和几只偶尔飞过的苍蝇。 搜索全无发现,光头男不见了。 当然,刘组长也不是笨蛋,当实打实搜遍各处全无发现后,狐疑间,刘组长有所想法,有所念头,比如厕所就这么大,一共就里外两间,如今里面两间皆无发现,那么很明显…… 想着想着,刘组长动了,转过脑袋抬头仰望,将视线看向了上方,看向窗户。 走至近前,定睛观察,很快,刘组长看出倪端。 虽表面上看身前这扇玻璃窗是关着的,可周遭略显散乱的灰尘却又时刻证明着不久前窗户有过推动痕迹,哪怕目前仍然关的很严实甚至足以给旁一种从未移动的假象,但唯独瞒不过他这双有过十几年刑侦经验的雪亮双眼。 “妈的!” 看到这里,随着一声破口大骂,刘组长基本确定光头男跳窗跑了,现在再去追也十有八九来不及了,无奈之余也只愤愤咒骂两句,一边咒骂一边将手枪重新塞回腰间枪套,旋即一脸不爽转身走离厕所。 毕竟他到现在仍未吃饭,眼看午休时间就要过去,再不抓紧时间午休可就要结束了。 可…… 正当以为犯人早已逃之夭夭的刘组长走出厕所之际,正当其重新琢磨过吃饭问题之际,前脚刚刚踏出厕所,意外发生了,一件完全超出刘组长个人预料乃至所有警查常规思维的意外变故发生了。 比如,犯人确实跳窗了,但却没跑,没有像一般犯人那样因畏惧警查从而在摆脱追击后有多远跑多远。 当刘组长晃着他那肥胖身躯骂骂咧咧走出厕所的那一刻,凭借眼角余光,他,无意中看到身侧站着个人,一名身穿黑色背心的男人正背靠墙壁立于身后,立于自己身后。 咯噔! 电光火石间,凭借一名刑事警查的敏锐直觉,随着心脏骤颤,随着神经紧绷,同一时间,右手本能伸向腰间。 可惜…… 还是慢了些,稍稍慢了些,并非刘组长动作缓慢也并非他反应不及时,而是因为对方比他更快,更为迅速。 或者说,哪怕他确实很快,但对方经无数次险死还生所历练出来的身手速度仍在他之上。 远远在他之上! 然后…… 碰咚! 是一道沉闷撞击声,连同一起的还有后脑一股剧烈疼痛,加之事发突然,刘组长脑海甚至连半丝念头都没出现便在下一秒头晕眼花,眩晕不止,最后两眼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第四百九十七章:严刑逼供 可惜…… 还是慢了些,稍稍慢了些,并非刘组长动作缓慢也并非他反应不及时,而是因为对方比他更快,更为迅速。 或者说,哪怕他确实很快,但对方经无数次险死还生所历练出来的身手速度仍在他之上。 远远在他之上! 然后…… 碰咚! 是一道沉闷撞击声,连同一起的还有后脑一股剧烈疼痛,加之事发突然,刘组长脑海甚至连半丝念头都没出现便在下一秒头晕眼花,眩晕不止,最后两眼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 “恭喜恭喜!恭喜刘组长荣升警司,以后下面的兄弟可就要全仰仗刘组长提携……咦?瞧我这话说的,失误失误,应该是刘警司才对嘛。” “呵呵,老李你太客气了,千万别提什么仰仗,我刘德凯能有今天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在座诸位以往哪一个未曾帮过我?尤其是刑事组的兄弟们,没有你们的帮助,鄙人是万万不会有此今日,按理说该仰仗的应该是我才对。” “刘警司过谦,过谦了啊。” “不,没有过谦,我说的都是事实,所以今晚由我做东,大伙儿不醉不归。” 掌声响起,经久不绝。 会议室灯光通明,气氛活络,在众多警员注视下,在众多同事仰望中,聆听着众人祝贺连连,扫视着周遭羡慕目光,刘德凯谦虚频频,处表示愿请吃饭外还一直不厌其烦的同众人客套着,乍一看去对升任警司一职显得诚惶诚恐,不过,如仔细观察,仍可从他那频频抖动的肥肉和眼中闪烁的精光察觉出胖子此刻很激动,很兴奋。 不容易啊,近十几年的辛苦努力没有白费,自己终于升职了,不单升职更是从一名部门负责人越级升为警司,多年的夙愿终于成真,看来老天待自己还是不薄啊…… 谦虚中,祝贺中,被人群众星捧月般围于中央的刘德凯心中如是想着,然而…… “不薄你大爷!” 不知为何,就在他志得意满感慨连连之际,忽然,急促脚步响起,一道不和谐的怒骂声传入耳中,听到声音,刘德凯下意识抬头,却赫然看到一名身穿黑色背心的光头男正置身面前,光头男面露狞笑,嘴角一扬,下一刻,一大盆冷水迎面泼来。 ……… 哗啦。 “呜。” 凉水泼在了刘组长脸上,刘组长猛的打了个激灵,恍惚间,本能张开眼睛,却见视野中早前的画面消失不见,升职典礼消失不见,祝贺人群消失不见,一切的一切统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 一片树林,一片荒无人迹的树林,不单如此,视野正前方还站着个人,一名穿着黑色背心的光头男人。 此刻,光头男表情怪异,嘴角微扬,正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自己。 果然,当看清对方正是被自己追了一路其后又偷袭自己的光头罪犯后,刹那间,刘组长清醒了,完全清醒了,他瞬间想起了一切,瞬间记起了一切,加之对方那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凶恶嘴脸,见状,刘组长顿时大怒!下意识想要要掏枪,发现身体竟完全动弹不得!? 嗯? 低头看去,答案揭晓,原来自己被绑住了,被绳子牢牢捆在一棵树上,腰间手枪早已不见。 “喂,你是在找这个吧?嘿嘿!” 见胖警官愕然挣扎,彭虎咧嘴一笑,继而抛了抛手中那把通体乌黑的转轮手枪。 (糟了!) 由于当了多年刑侦警查加之粗通犯罪心理学,待彻底认清了自身处境后,面对光头罪犯的咧嘴狞笑,经验丰富的刘组长倒没激动,反而在长呼一口气后冷静的盯着对方,只是……不打量还好,细看之下仔竟隐隐发现对方有些面熟,似乎哪里见过,然后,他想起来了,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副画面,记得两天前他在尖沙咀酒店询问那伙大陆人时,眼前这光头就曾置身现场! 想到此处,结合当日那朱姓老者的死,渐渐的,胖子涌起不好预感,怀揣着种种怀疑,刘组长整张脸不由阴沉下来,继而来开口询问道:“你,应该就是尖沙咀酒店那伙大陆人其中之一吧?” 许是有恃无恐又或是事到如今已不怕对方认出自己,面对刘组长的质问连连,彭虎丝毫没有没有惊讶,更丝毫没有否认,而是直接点着脑袋微笑回答道:“刘警官好记性啊,你之前的确见过我,敢问刘警官所任何职?咋跑这么快呢?早前被你追了一路我到现在仍记忆犹新啊。” 很明显,彭虎是在调侃对方,而面对光头的调侃,刘组长却依旧阴沉着脸说道:“连我姓什么都知道,看来你们这伙人是早有预谋啊,好吧,先不谈这些,现在我就问你将我弄到这是为了什么?你知不知道袭警可是大罪?罪名很重,重到能让你把牢底坐穿,之前很多路人也都看到我追赶你的画面,要是我失踪了你以为你能跑得掉?我劝你最好放了我,我承诺可以不与你计较,如果你在不把我放开,到时后果自负!” “哈哈哈,刘警官不愧是从警多年的老警查,除熟知法律外还深通罪犯心理学啊!” 正如上面所言,为了尽快脱身,刘组长再次使出了他以往屡试不爽的心理压迫战术,然遗憾的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却是一名虽不算亡命徒但却比亡命徒还要无所顾忌的执行者,加之本就性格粗犷,一听此言,彭虎当场哈哈大笑起来,足足笑了良久,直到笑的刘组长内心愈发坎坷,忽然,彭虎停住了,停住了笑声,旋即表情一冷,其后更用足可以吓哭小孩的狰狞表情一边盯着刘组长威胁道:“少他吗吓唬老子!老子就是被吓大的,我可不在乎什么坐牢不坐牢,现在,我只问你一件事,要是回答能让我满意我就放了你,如果回答不满意亦或是拒绝回答……” “嘿嘿,下场可不是你所能承受得了的!” 什么叫凶狠异常?什么叫恶棍嘴脸?又什么叫罪犯本色?此时此刻,光头男就这样把以上种种展示的玲离尽致,饶是他并非罪犯并非恶人,可配合那副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凶恶嘴脸仍能让任何所见之人第一时间有所断定,百分之百断定此人是一名除好事外任何杀人放火打家劫舍都曾做过亡命凶犯! 不出所料,彭虎的话搭配其凶恶表情听得刘组长一阵内心发寒,也幸亏他从警多年,有一定心理素质,否则单凭这一吓就足以让他屁滚尿流,眼见对方不肯放过自己,无奈之余,刘组长只能强作镇定:“你,你想问什么?” 彭虎说道:“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一年前那个叫戚龙兰的老阿婆死在了尖沙咀酒店,而当初那件案子依旧是你带人清查的现场吧?” “不错,的确是我,嗯?你问这个做什么?” “闭嘴!你现在没资格问我问题,如今落在我手里,你只需老实回答问题就行!” 一番威胁恐吓,见刘组长不再说话,满意的点了点头,彭虎继续道:“凶案现场曾有一个被布包着的骨灰盒,据说也被你带走了,既然如此,那么,骨灰盒如今在哪?” 骨灰盒? 听罢彭虎的问题,这一次,刘组长愣住了,不由自主愣住了,愣住之余脑海亦忍不住冒出大量问号,什么意思?对方问这个做什么?莫非此人就是当年杀死戚龙兰的凶手?毕竟通过调查凶手同样是大陆人,杀完人后就立即逃回大陆,至于骨灰盒…… 当初搜索现场时确实曾在死者房间里发现一个骨灰盒,后来也确实被自己带回了警局,可是,以上种种早已过去很久,加之那只是个盛放死人骨灰的盒子而已,而光头男询问骨灰盒又是为了什么? 茫然,狐疑,搞不懂,想不透,全无逻辑可言,以自己多年刑侦经验来看,此事从头到尾莫名其妙。 当然以上这些胖子也仅仅只是心里想想罢了,此刻,凝视着身前光头男,刘组长虽猜不出对方目的为何,但根据他多年刑侦经验,结合永远不能让罪犯得逞的潜意识直觉,最终,胖子做出决定,那就是拒绝,拒绝告知,目前骨灰盒的具体位置决不能告诉对方,天知道这人打的何种目的? 待暗暗下定决心后,刘组长保持了沉默,他,不说话了,选择闭嘴,选择无言,继而用此种方式明确表示出个人态度。 然后…… 是恼怒,是不爽,是彭虎的面色骤冷! 正如上面所言,见身前胖子竟摆出一副硬汉姿态沉默不语,刹那间,光头男眼中闪出凶光,本就狠厉的脸孔进一步转为狰狞! “不说吗?很好!非常好!” 咚! “啊!!!” 伴随着一道沉闷响动,搭配一声惨嚎痛呼,彭虎猛然挥拳,一拳打在了因被牢牢捆住从而无法动弹的刘组长小腹,遭此重击,刘组长更是毫无意外发出惨嚎。 “你他吗说不说!?” 刘组长紧要牙关咬依旧不说话。 “呦呵,还他吗挺硬气啊?” 眼见如此,彭虎再不客气,待撂下一句满是嘲讽的威胁后,旋即挥舞拳头展开殴打,朝刘组长的肥胖身躯不断饱以老拳! “说不说?你他吗说不说!?” 咚!砰!咚! “啊!呜!哎呀!!!” 殴打久未停止,惨呼久未停歇,随着拳头接连落下,在刘组长那一声声痛呼惨叫中,胖子遭受到从未有过的痛殴暴打,身上、四肢乃至面部皆遭受到了彭虎疯狂击打,足足揍了两分钟,直到光头男暂时停止,在看刘组长,却见胖子早已被打的半死不活浑身是伤,除身体各处淤青外,本就肥胖的脸更是肿的像个馒头,嘴角流出阵阵血丝,整个人伤痕累累,垂着脑袋大口喘息。 但,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一把抓住刘组长头发,强行拽起脑袋,伴随着阵阵窃笑,紧随其后的是一张直直贴来的凶恶嘴脸,彭虎将脸凑到刘组长的面前继续狞笑道:“嘿嘿,怎么样啊刘组长?舒不舒服?现在可以说了吧,要是再不说,那我可又要继续了啊。” 说罢又特意举了举右手拳头。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很明显,为了问出骨灰盒下落,光头男可谓凶相毕露毫不留手,俨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可…… “呼,呼,呼……” 让人意想不到甚至连彭虎本人都大为意外的是…… 哪怕他刚刚殴打过对方,哪怕他硬着头皮扮演了一波十足恶人,不料对方却没有被自己所吓到更未因自己暴打威胁所服软,反而依旧强硬死撑,是的,刘组长依旧不为所动,反而一边大口呼着粗气一边瞪着彭虎那答道:“呼,你,你做梦!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我刘德凯当了这么多年警查,我是不会向罪犯低头的!” (靠!) 面对如此回答,这一次轮到彭虎发懵了,不错,如上所言,他原以为经过一番痛打恐吓,眼前这看起来并不像硬汉的胖子会老老实实回答问题,不料却没想到对方竟是个少见硬骨头,被打成这样仍然还不说,依旧死硬,面对如此现状,惊愕之余光头男倒也在心里暗自钦佩了一下对方,然钦佩归钦佩,问题是对方不说自己该怎么办? 不可否认他虽能继续用刑继续殴打,可事实上他并不想真正伤害这名警查,更不想要其性命,毕竟以上种种全属表演,属于为达目的才故意扮成凶狠歹徒从而威胁对方,自己本就不是那种穷凶极恶之人。 继续殴打吗?不能在打了,再打下去搞不好会出人命。 可是,这样一来自己也就无法逼问出骨灰盒的下落了。 想到此处,彭虎陷入纠结,陷入从未有过的犹豫为难状态。 直到沉默了十几秒,直到脑海灵光一闪继而瞬间冒出某种想法,某一念头! 而这一念头的来源则来自于某眼镜男子,印象中,赵平就曾在某次团队会议中说过一句话,一句他当时听来未曾细想的话: “世上不存在毫无弱点的人,是人都会有弱点,是人都会有放不下的担忧牵挂,那个担忧有可能是物品也有可能是……” 然后,彭虎笑了,再次朝刘组长露出笑容,唯一区别是,这一次,光头男的笑容有所变化,有所改变,不再是早前的凶狠狞笑,凡是转变为一副颇显诡异的幽然窃笑。 “嘿嘿。” 接着,在刘组长那满含不解的目光中,彭虎将伸手向刘组长衣兜,掏出钱包,打开一看,果然不出所预料,就见钱包中除放置着对方各种证件外,最里层还有一张照片。 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共有三人,三人皆在开心笑着,中间是一名十七八岁少女,少女左右两侧则是刘警官本人和另一名中年女性,毋庸置疑,这是刘警官的全家合照,更是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 看罢照片,目光旋即转移,转移至身份证,看向家住住址。 滴答。 彭虎的一切动作被刘组长看在眼里,被这名宁死不屈的警官看在眼里,看着看着,似乎隐隐察觉到什么,额前开始冒汗,心中亦隐隐产生了一丝不好预感。 至于彭虎…… 浏览完家庭住址,再次看向照片,盯了片刻,待目光从照片那彻底移开后,便见不知何时……男人的整张脸堆满笑容,尽是婬笑! “啧,啧啧啧,刘警官好福气啊,不单夫人漂亮,女儿也同样美丽可爱,刚刚竟看得我冲动异常,而我这人一向想到就做,既如此……” “要不这样吧,刘组长再次稍后,我先去你家问候一下夫人和小姐,然后再来和你慢慢聊。” 终于!!! 当亲眼目睹光头男那毫不掩饰的肆意婬笑后,当亲耳听到对方那满含寓意的狰狞话语后,刘组长慌了,终于显露出了慌张神色,见状,心有所悟彭虎则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毫不犹豫朝远处走去,一边走一边还朝刘组长挥手示意,欲做之事显露于表。 畜生啊! 之前说过,由于早早断定对方不是好人加之对方相貌凶狠,此刻,眼见对方打算向自己家人下手,刘组长可谓毫不怀疑,他丝毫不怀疑像这种丧心病狂的罪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所以,这一刻,他崩溃了,终于崩溃了,崩溃之余,目视着彭虎那渐行渐远的身影,被绑在树上的刘组长呼喊起来,朝其背影疯狂呼喊道:“别!别!不要碰我老婆和女儿!” 沙…… 彭虎停住了,在听到身后呼喊得那一刻径直停下脚步,快速折返,走到刘组长面前,继而用满是狰狞的表明恶狠狠大喝道:“不碰你老婆女儿可以,那你他吗的就赶紧把骨灰盒的准确位置告诉我!!!” 面对威胁,尤其是家人威胁,刘组长胖脸开始抽搐,不断抽搐,似乎正在心里进行着激烈思想斗争。 然,最终,他还是妥协了,还是在那无法承受的巨大压力下选择妥协,点了点头回答道:“好吧,我说,我说……” 成功了! 见这死硬警察终于打算交代,彭虎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笑容,是的,策略成功了,刚刚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真没想到他彭虎扮演起丧心病狂的罪犯竟如此之像,居然成功骗过一名经验丰富的警查,其实严格来说他的表演并不怎么完美,之所以效果显著,主要还要归功于自己这张脸,而这张脸也完全看不出一丝好人的样子,加之期间亦曾显露各种凶狠表情,总的来说脸起到了较大作用,从而让刘组长深信不疑的认为自己是一名啥事都做得出来的疯狂歹徒。 点了点头,彭虎露出满意笑容。 话归正题,待明确表示完自己愿老实交代后,又见光头男不再动手,长呼一口气,垂头丧气的刘组长无奈叙述起来,将自己所知一切统统老实告知: “关于骨灰盒,一年前确实被我拿回过局里,原以为里面装了某种东西继而用骨灰盒加以掩饰,不料经检测才发现内中竟真是死人骨灰,乃死者妹妹戚龙欣之骨灰,当然,断定归断定,但我们警方却并不知道戚龙兰带着个骨灰盒意欲何为,加之戚龙兰现已死亡,永远无法开口,所以很自然的,确认完骨灰同案件无丝毫关联后,没过多久我便派人将骨灰盒带到外面给埋了。” “埋了?” 喃喃自语一句,彭虎赶忙追问道:“埋哪里了?” “额,这个,当时骨灰盒是我的一名下属阿冬负责处理,具体细节我也不知道。” “阿冬的目前还在警局任职吗?” “是的。” 彭虎立即将刘组长手机掏出,翻了会联系人很快找到了阿冬联系号码,拨通后径直将手机放于刘组长耳旁,同时在一旁冷言警告道:“电话拨通了,问问他骨灰盒下落,你要是敢耍花样,那么……” “你的老婆和女儿我一个都不放过!通通先歼后杀!!!” ……… 3分钟后,彭虎满意的挂断了电话,而身前一脸失落的刘组长则抬头询问道:“我已按照要求把我所知道的一切统统告诉你了,现在可以把我放了吧?” 许是得到消息后非常开心,听罢此言,点了点头,彭虎露出笑意,继而用和蔼表情抬手拍了拍刘组长肩膀宽慰道:“放心,我说过,只要你实话实说我就会放了你,但却不是现在,目前你就先老实的在这里待着吧,等我办完了事我一定会打电话给警局让人来此救你,反正饿个一两天也饿不死人你。” (王八蛋!居然骗我!!!) 果然,一听对方暂时不会放开自己,刘组长顿时大怒!刚刚还满是颓废的脸立即转为怒容:“你,你居然骗我?你认为我会相信这世上有罪犯主动给警局打电话的吗?” “我没骗你,我更不担心当我打完警局电话后会遭通缉,因为……事情一旦办完,你在这个世上就永远找不到我了,嘿嘿!” 第四百九十八章:永无宁日 3分钟后,彭虎满意的挂断了电话,而身前一脸失落的刘组长则抬头询问道:“我已按照要求把我所知道的一切统统告诉你了,现在可以把我放了吧?” 许是得到消息后非常开心,听罢此言,点了点头,彭虎露出笑意,继而用和蔼表情抬手拍了拍刘组长肩膀宽慰道:“放心,我说过,只要你实话实说我就会放了你,但却不是现在,目前你就先老实的在这里待着吧,等我办完了事我一定会打电话给警局让人来此救你,反正饿个一两天也饿不死人你。” (王八蛋!居然骗我!!!) 果然,一听对方暂时不会放开自己,刘组长顿时大怒!刚刚还满是颓废的脸立即转为怒容:“你,你居然骗我?你认为我会相信这世上有罪犯主动给警局打电话的吗?” “我没骗你,我更不担心当我打完警局电话后会遭通缉,因为……事情一旦办完,你在这个世上就永远找不到我了,嘿嘿!” ……… 凭借执行者不会在任务世界长期滞留这一规则,彭虎有恃无恐,这也是他为何早前敢随意殴打路人,随意袭警乃至严刑逼供刘警官的主要原因。 光头男不怕犯法! 反正一旦任务完成自己就会被传送回地狱列车,届时别说香港警方通缉自己,就算全世界筒缉自己又有何妨? 可惜此事并不为外人知晓,光头男得意洋洋如是说着,而他的这个回答也果然让刘组长有所误会,听罢,胖子微微一滞,继而用满是不忿的语气大骂道:“你别以为事后跑回大陆就安全了,警方会联系那边的,你逃不掉的!” “哈哈哈,你他吗的瞎想什么呢?老子懒得和你废话,再见!” 愤怒的咒骂换来的是无所畏惧的大笑,待撂下上面那句话后,彭虎转身就走,越走越远,很快消失于远方,消失于刘组长视野之中。 ……… 两分钟后,彭虎大摇大摆走出树林,正如早前所形容的那样,身后树林是之前逃向厕所时无意中发现,树林与厕所背面还间隔着一片面荒地,荒地与树林周遭不单人迹罕至且远离市区繁华地段,正是适合严刑逼供的绝佳地点,当然以上这些如今说来都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完成了任务,成功从胖警官那知晓了骨灰盒精确位置,而何飞亦曾对众人说过,骨灰盒极有可能是解决这场灵异事件的关键,只要能找到骨灰盒,那么一切问题便会得到解决。 走出树林,进入荒地,行走间,彭虎心情大好,接下来他只需做一件事即可,那就是穿过荒地赶往郊区,把消息告知何飞,最后找到骨灰盒即可。 彭虎一边走一边暗自想着,可是…… (嗯?) 走着走着,光头男发现一丝不对劲,一丝看似正常但又略显古怪的地方,比如…… 比如这片乱石林立杂草丛生的荒地范围有那么大么? 印象中荒地不大,虽谈不上一望无际,可两三分钟内走出绝无问题。 而此刻自己貌似已走了五六分钟。 心怀着不安,混合着疑惑,继续行走,又走了近10分钟,直到发现前后左右仍为杂草荒野后,彭虎慌了,骤然停止脚步! 怎么回事? 为什么…… 为何走了这么久仍未走出这片紧挨树林的荒地?毕竟按照最初观察,荒地范围不大,不应该这么大才对啊? 想是这么想,现实却是…… 现实是走许久,自己没有离开,没有回返市区,依旧置身于这片杂草丛生的荒地之中! 环顾四周,抬头看去,前方仍为漫无边际的荒地,就连后方树林也已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呼啦。 见状,彭虎心跳开始加速,加速之余,一阵不知从哪刮来阴冷凉风亦呼啸着吹过身体,本能打了个哆嗦,又咽了口唾沫,光头男陷入凝固状态,陷入静止状态,额头,冒出冷汗,嘴角,开始抽搐,整张脸渐渐发白。 宛如有所察觉,类似有所发现,待愣了大约七八秒后,他,机械般缓缓回头,慢慢回头,最终,当完全转过身的那一刻,他看到一副画面,一幕场景,一幕令打死他都愿看到的真实场景: 身后,是一双脚,一双同自己视野持水平直线的双脚,那是一双穿着黑色布鞋的脚,目前正凭空悬浮着,悬浮于头顶,漂浮于身后。 再次机械般缓缓抬头,视野投向上方,他,看到一名老太婆,一名身穿白色马甲的老太婆,而老太婆双脚离地悬浮于半空,目前正盯着下方,用一双尽是赤色的血红双目盯着脚下,正无声无息盯着自己!!! 或者说,对方早就尾随自己多时,一直以悬空方式悄无声息跟着自己,紧跟在自己身后。 而老太婆…… 非是他物,正是螝阿婆,正是在这场任务里始终追杀众人的螝阿婆…… 戚龙欣!!! 许是察觉到下方之人现已发现了自己,当彭虎转身抬头看向上方的那一刻,螝阿婆双目骤然睁大,一行血水从眼眶中流出。 然后…… “啊啊啊!!!” 是惊呼,是嚎叫,是彭虎的面色大变,是光头男的肝胆俱裂。 索性他是资深者,是一名反应极快的资深者,果不奇然,饶是心惊胆寒,饶是吓成半死,待下一秒来临之际,彭虎还是做出了最为正确的选择,头也不回转深就跑,如一名疯子般一边嚎叫一边狂奔。 哒哒哒哒! 至于螝阿婆,‘她’亦同时动了,在从始至终未曾发出过半丝响动的情况下飘动起来,继而以悬浮半空的形式尾随追击而去。 假如此刻以第三者视角观察,那么便会看到如下一幕画面: 在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上,一名男子正疯狂奔跑着,身后几米外则赫然尾随着一名悬空老太婆,如跗骨之蛆般死死跟在男人身后!!! ……… 哗,哗啦啦。 海边,浪潮起伏,呼啸阵阵,不时有水花飞溅岸边,岸边,则并排竖立着两名衣着破旧又相貌类似的女孩。 “姐姐,你为何要选择当神婆呢?” 香港,某处海风四起的沙滩上,两道小小身影正竖立岸边眺望大海,从身高体型上看,高的那个年龄应在十四五岁左右,矮的那个应该只有八九岁上下,不多久,待看了一会大海后,矮个女孩用稚嫩声音问出了上面那句话,很明显,从称谓来看,身旁另一名高个女孩无疑是矮个女孩的姐姐。 面对妹妹询问,一直眺望大海的姐姐将目光收回,继而转头看向了身旁,看向同自己一样衣服打满补丁的瘦弱女孩,这是她妹妹,士她最疼爱的妹妹。 盯了片刻,姐姐露出微笑,随后挠着脑袋回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周路过咱家的那位瞎眼阿婶说我拥有通灵体质,打算收我当传人,而做人是要懂得感恩的,要不是瞎眼阿婶给咱的几块大洋,估计你我根本活不过那几天,早就饿死了,所以我愿意当瞎眼阿婶的徒弟,更何况一旦当了神婆便有钱可赚,届时咱们就能吃饱饭啦!” 姐姐强颜欢笑的回答了妹妹问题,但,回答之余,那看似欢快的脸上仍略带一丝遗憾,一丝不易察觉的悠然落寞,最后忍不住喃喃自语道:“可惜一旦成为神婆,就要终生不能结婚。” 年龄较小的妹妹自然不明白结婚何意,所以她只听懂了姐姐前半句话,果然,待得知姐姐决定当神婆后,矮个女孩因营养不良而颇显瘦弱的身体颤抖起来,她很紧张,很害怕,继而用焦急语气说道:“可姐姐你一旦跟着瞎眼阿婶走了,那么欣欣就会饿死的啊,不要,我不要,呜呜呜……” 看到妹妹如此反应,姐姐哈哈大笑,同时伸手抚摸着妹妹那扎着两条羊角辫的脑袋宽慰道:“傻妹妹,姐姐怎么会丢下你一个人呢?就算跟瞎眼阿婶离开那也是咱俩一起离开啊,到时候姐姐当神婆,赚了钱就能养活欣欣了。” “毕竟打从父母被军阀杀死后欣欣你就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所以放心吧,姐姐一定会让照顾好你,咱们姐妹一辈子不分开,这是我的承诺!” 得到姐姐的保证,妹妹果然破涕为笑,其后则犹如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重新抬头朝姐姐说道:“既然这样,那欣欣也给姐姐做个承诺好了,将来如有谁敢欺负姐姐,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人,我会让对方永无宁日!” “好好好,欣欣最厉害了,我相信你。” “来,拉钩!” “嗯。”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凉风肆意吹拂,吹得落叶疯狂旋转,刮的树枝沙沙作响。 连同一起的,还有一串疲惫至极的喘息声。 “呼!呼!呼!” 在一条一望无际的公路中,聆听着风声,此时此刻,一名男子正靠坐于路旁树下,他,既疲又累,累的他喘息不止,疲的他近乎虚脱。 而随着镜头拉伸,随着视野拉近,还可进一步发现男人除疲惫外全身衣物亦布满污渍,头发凌乱,脸孔苍白,脸暇遍布胡渣,一副颓废模样,就好像连续数天没有休息那般。 说是这么说,事实也确实如此,男人确实没有休息,至少近几天没有获得充足休息。 原因?原因很简单,仔细观察此人面容即可瞬间获得答案,不错,此人非是旁人,正是四天前刚进入任务时便脱离团队的张旭! 张旭,一名新人执行者,由于当时被螝群追赶从而抛下旁人独自逃走。 没想到此人如今还活着!? 更没想到他依旧被困于此,被困在这条名为阴阳路的诡异之地无法离开。 事情经过并不复杂,用理所应当都可形容。 四天前,为了躲避死亡,更是为了在前有断崖后螝群的绝境中存活下去,眼见道路两旁无螝出现,瞅准机会,张旭私自逃离大部队。 按理说逃离险境的他本该脱离公路才对,然事实上,事实却导致他陷入另一场更为可怕的绝境深渊。 他,没有脱离阴阳路,没有逃出阴阳路,整个人自始至终处于死亡边缘,同样这几天来张旭亦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恐惧,什么叫绝望,乃至什么叫坐立难安。 那夜,当他逃往阴阳路右侧荒野后,追击他的螝群由于速度不快所以没多久便被甩掉了,刚开始张旭还挺庆幸,庆幸自己做了个明智选择,毕竟横栏公路中央的断崖已阻断了执行者前进道路,且身后还有数百只螝接近,傻子才不往公路两侧跑呢,所以很自然的,待远远逃离公路后,当时他认为除了自己外其余人应该全死了。 不料才庆幸没多久,跑至公路两侧荒野的张旭却又很快蒙了,虽说他朝公路相反方向走了差不多一夜,本以为这样继续走下去用不了多少时间自己就会进入市区,然,天亮后他才惊恐的发现,前方不远处竟依旧是公路! 一条和阴阳路极为类似的郊区公路。 之所以用类似形容,是因为一开始张旭认为那是另一条公路,于是便顺着公路朝前走去,直到…… 直到他被阻拦,被一条横栏路中断崖挡住去路! 然后,张旭被吓傻了,被这完全不可能发生又绝对不可能遭遇的眼中现实吓懵了,这不正是早前阴阳路上的断崖吗? 那岂不是说…… 自己又回来了?自己辛辛苦苦跑了一整夜最后又重回原地? 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初明明朝阴阳路相反的方向死命奔逃,明明越走越远才对啊,可天亮后自己却又…… 由于想不通,想不透,加之深知此地危险,见状,张旭开始发抖,开始胆寒,额头尽是汗珠,后背满是冷汗,旋即转身就跑,第二次朝两侧荒野跑去。 结果,几小时后…… 又是一条公路出现在眼前,一条同样横布断崖的郊区公路! 不,不可能?绝无可能,这不单违反了科学依据更严重违反了物理定律。. 为何自己明明是朝着阴阳路相反方向前进,可每每最后又会重新回到了此处?重回这条名为阴阳路的可怕公路。 常言道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人就是这种生物,有些时候哪怕事实摆在面前然人的潜意识仍会选择自我安慰自我逃避,自认为自己选错了方向,于是,不甘心的张旭继续逃跑,继续移动,再次逃离公路,朝两侧荒野狂奔而去。 结果可以预料。 待前后试验数次,待体能大幅流失,待再次踏上这条名为阴阳路诡异公路后,汗流浃背的张旭终于因疲惫而一屁股瘫坐于地,同时困惑、绝望以及不解等等负面情绪亦不由自主涌上心头,充斥脑海,连同一起的还有腹中饥饿感。 值得庆幸的是进入任务前他带有背包,包里亦装有些许食物饮水。 不错,因顾虑到灵异任务往往存在多变性,早在置身地狱列车时何飞就曾提醒过众人记得携带食物饮水,所以很自然的,下车之际,除资深者外,新人亦各自带了部分食品,其中就包括张旭,此刻,眼见逃不出公路,加之腹中饥饿,张旭赶忙将身后背包去下,打开一看,内中有三瓶矿泉水连同六块面包,见状,男人不禁有些后悔,是啊,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用大背包多携带一些。 可惜事到如今后悔也没用了,又饿又渴的他当即消灭了两块面外加一瓶矿泉水,直到感觉差不多,才将剩余食物塞回背包,只是…… 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 或者说自己现已完全不知如何是好,原因无需解释,通过早前数次试验,他知道自己出不去了,不管如何逃,不管怎么走,走到最后皆会重回此处,重新回到这条名为阴阳路的诡异公路中。 通过手机向外界求救? 没用的,自己早就尝试过了,甚至早在首次发现逃不出去时就曾给其他执行者连同当地警局打过电话,结果,打不通,任何电话都打不出去,手机从始至终处于无信号状态。 当然了,哪怕求救无望,一开始张旭仍然抱有希望,首先他知道这场灵异任务有时间限制,再则断崖旁他也没看到其他执行者尸体,没有尸体意味着存活,更意味着其余人十有八九已离开公路从而赶往去市区解决灵异事件去了,既有人解决事件,那就意味着自己仍有希望,哪怕自己被困于此也没关系,反正其余执行者如不想被诅咒抹杀就一定会想尽办法解决事件,而自己,只需在此坚持几天,坚持到其余执行者完成任务,届时他自然便会随旁人一起被传送回地狱列车! 男人很聪明,思考片刻就以理清头绪,从而将希望寄托在了那群逃离公路的执行者身上。 想通这一点,张旭心下不由一阵安慰,本人亦打定主意,决定在这条空寂荒凉的公路中咬牙坚持,坚持到事件被成功解决,而随后的时间里他也果然放弃了逃跑念头,转而寻找起食物,在公路连同周遭荒野四处搜寻,搜寻一切能吃喝的东西从而让自己能坚持的更长,更久。 正如上面所言,张旭对自己充满信心,他坚信自己能坚持到最后,一定能坚持到任务结束,就算忍饥挨饿也没关系,依靠包中现有食物强撑个五六天绝无问题。 可惜……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永远是残酷的。 现实是什么? 现实是饥饿饥渴皆非最大难题,更非最大敌人。 当时间来到第二天夜晚之际,张旭傻眼了,彻底傻眼了,他不单彻底推翻了白天侥幸心理,还发现了一个比忍饥挨饿更为可怕的现实。 比如,夜晚降临没多久,搜寻食物间,他无意中发现,透过夜幕,就见视野正前方出现一片黑影。 朦胧月光下,有一大群人型黑影缓缓移动,正以不紧不慢的速度朝自己靠近着,接连靠近着。 狐疑,不解,各种茫然思绪涌上心头,凭借头顶月光,张旭拼命瞪大眼睛,右手亦本能伸向衣兜,掏出猫眼手电。 随着黑影逐渐靠近,随着双方距离越来越短,随着手电光柱照向前方。 再然后…… 张旭看清了,他终于看清对面是什么了…… 对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幼,个个垂头不语,个个鸦雀无声,膝盖以下尽数空白,正以某种悬浮方式接连前进着。 这些…… 是螝!!! 赫然是一群数以百计的凶灵螝物! 螝群昨晚他曾见过,亦曾追击过执行者,只不过打从他逃离公路后至今未曾出现,原以为螝群早已随太阳的升起消失一空,然而,万万没想到一旦到了晚上,螝群竟再次出现于公路! 就这样如昨晚那样飘向自己,凭借某种诡异能力精准锁定自己位置,朝自己缓缓飘来。 随着身体不自觉抖如糠筛,张旭被吓成了半死,被吓得当场尿了裤裆。 接着,转身就跑。 好在恐惧中男人仍保有些许理智,从而令他心中稍安,之所以心中稍安,关键在于速度! 在于自己比螝快! 根据昨晚经验,张旭知道这群螝速度较慢,所以,利用螝群速度不快这一特点,他仍有足够信心像昨晚那样摆脱追击。 果不奇然,猜测完全正确,随着张旭拔腿狂奔,随着男人死命奔跑,最终,他成功甩脱了身后螝群! 不过…… 虽已甩脱追击,虽已摆脱螝群,他,还是发现一件事,一件能明显感觉到的惊人变化。 那就是,常规奔跑状态下,昨晚仅需十几分钟便能快速甩掉的螝群,今日竟耗费他半小时!而且还是在加速奔跑状态下! 最初他还有些难以理解,直到休息良久,直到几小时后他才终于想明白,想通一件事,想到一个导致他肝胆俱裂的可怕猜测: 即,经过一天时间,螝群移动速度增加了!!!  第四百九十九章:暴毙 随着身体不自觉抖如糠筛,张旭被吓成了半死,被吓得当场尿了裤裆。 接着,转身就跑。 好在恐惧中男人仍保有些许理智,从而令他心中稍安,之所以心中稍安,关键在于速度! 在于自己比螝快! 根据昨晚经验,张旭知道这群螝速度较慢,所以,利用螝群速度不快这一特点,他仍有足够信心像昨晚那样摆脱追击。 果不奇然,猜测完全正确,随着张旭拔腿狂奔,随着男人死命奔跑,最终,他成功甩脱了身后螝群! 不过…… 虽已甩脱追击,虽已摆脱螝群,他,还是发现一件事,一件能明显感觉到的惊人变化。 那就是,常规奔跑状态下,昨晚仅需十几分钟便能快速甩掉的螝群,今日竟耗费他半小时!而且还是在加速奔跑状态下! 最初他还有些难以理解,直到休息良久,直到几小时后他才终于想明白,想通一件事,想到一个导致他肝胆俱裂的可怕猜测: 即,经过一天时间,螝群移动速度增加了!!! ……… 孤魂,螝物的一种,属于螝物中等级较低的存在,不同于厉螝,厉螝虽大多疯狂大多神志不清,但厉螝却能凭借其滔天恨意主动搜索猎物,主动穿梭各处,继而对猎物展开屠戮,更有甚者少数厉螝仍保留一定清醒意识。 这种厉螝,更加危险,对人类的的威胁更大! 然孤魂有所不同,孤魂自我意识为零,‘他们’不会有目的搜寻猎物,亦不具备厉螝那样的可怕实力,‘他们’只是茫然,在某一特定地点无尽徘徊,仅能凭借螝物本能对进入其徘徊地点的猎物进行追赶,追杀,不过…… 饶是如此,孤魂同样可怕。 ‘他们’往往成群结队,‘他们’完全不懂退缩。 且更为可怕的是…… 他们会进阶,会在接触活人乃至吸取到足够活人阳气后产生某种未知变化。 ……… 张旭慌了。 比任何时候都要慌张,慌的他手足无措,吓的他如坠冰库。 原因只有一个,原因在于他是明白人,从螝群的速度增加中意识到处境不妙。 任何事情皆有其相对性,螝物速度增加了,而自己呢? 自己却速度大不如前! 如上所言,由于被困此地现已许久,他的精神开始疲惫,体能严重削弱,加之刚刚那番逃亡又进一步损耗大量体力,所以最后几块面包亦早早被吃了个干净,仅剩最后半瓶水,且更加绝望的是…… 从第三天开始,不光夜晚,白天也会偶尔在公路周遭出现螝魅身影!!! 思绪重回现实,画面重回路中。 阴阳路。 呼啦,呼啦。 凉风吹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树下,背靠瘫坐的张旭绝望到极点,如今已是任务第四天下午,恐惧伴随这他,配备缠绕着他,他,恐惧到极点,嘴唇一片干涩,又饿又累还混合着严重饥渴,所以,他忍不住了,拧开了手中瓶盖,将最后小半瓶水全部喝下。 随后,他开始用警惕目光打量四周,提防着周遭,观察着一切,哪怕白天出现的螝物数量远不如夜晚多,可如今毕竟是第四天,加之螝物移动速度一天比一天快来,再加之自己现已虚弱无力,一旦再次遇螝,那么毫无疑问,他,逃掉的希望愈发渺茫。 树下,张旭神经紧绷,双目扫视,俨然一副高度戒备状,很明显,由于深知螝物移动时不会发出声响,无奈之下便只能用那双因睡眠不足从而布满血丝的眼睛观察。 此时此刻,张旭就这样一边藏身树下一边连续祈祷,祈祷螝不要发现自己,祈祷其余执行者能尽快完成任务,这样他就能脱离苦海,脱离公路,继而回返地狱列车。 愿望永远是那么美好。 然而遗憾的是,愿望终归是愿望,仅仅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象而已。 事实是什么? 事实是危险往往发生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哪怕你确实精神紧绷高度防备,但人类毕竟是人类,终究有所忽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张旭睁大双眼接连扫视公路周遭之际,身后大树,也就是其藏身树木的顶端正上方,在那茂密繁杂的枝叶中,出现了什么。 悄无声息多出了些许事物…… 以倒立形式自上而下探出一颗脑袋,一颗人头缓缓从树干冒出!!! 那是一颗脸孔布满皱纹的老者人头,自打探出起就一直向下延伸着,无声无息,先是脑袋探出,然后是脖子、双肩、胸口等等部位亦缓缓从上方树干显露,直到半幅身体暴露外界才堪堪停止,也就是说大树上方垂下一人,莫名冒出了一名仅能看到上半身而腰部以下则连着树干的老人。 此时此刻,半身老人就这样出现在了张旭头顶,两者距离仅有两米! 事情并未结束…… 老人出现后,沉寂片刻,缓缓低下脑袋,看向下方,看向仍靠坐于树下的张旭。 然后,老人动了,那名自出现起就无甚反应的老人动了,而随着半身老人所有动作,接下来,更加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老人伸出双臂,将两条宛如木棍般枯瘦的手臂缓缓垂下,朝下方,朝树下,朝茫然未觉且从始至终没有发现头顶异状的张旭伸去。 假如以第三视角观察,便可明显看到老人下垂的双臂按理说是够不着张旭的,毕竟双方间距足有两米之多,可,随着老人双臂完全伸直,其后竟继续延伸,持续伸长!竟完全没有限制般一点点增长着,一点点接近着! 人会不会有预感,会不会有危险来临时的突兀征兆? 答案是因人而异,树下,不可否认张旭没有察觉头顶异常更未曾发现上方老人,不过,饶是如此,男人还是感觉到一股冷意,一股不同于周遭凉风所带来的冷意,而是莫名其妙,毫无理由的心中冰寒,冷,好冷,骤然袭来的寒冷导致他猛然打了个哆嗦,然后,他,瞬间双目圆睁,瞬间身体狂抖,因为…… 他看到了,刚刚观察周遭时他的眼睛捕捉一幕画面: 视野正前方,也就是公路对面,不知何时冒出了七八条人影,人影刚一出现在出现便迅速朝着他的所在位置快速飘来。 是螝! 随着距离拉近,他清楚的看到那些‘人’膝盖以下尽数空白,个个悬空漂浮,个个低垂脑袋,速度很快,非常快,甚至已经极为接近人类奔跑速度! 猜测完全正确,螝的速度增加,随着时间推移一天比一天快!!! “啊!” 果不其然,当完整看清有几只螝发现自己从而第一时间冲向自己后,张旭发出惊叫,急忙从树下爬起来打算朝转身逃跑,可…… 啪嗒。 电光火石间,就在他刚刚起身的刹那间,未等抬脚狂奔,随着啪一声轻响,张旭动不了了。 非是不想跑,而是因为…… 他被抓住了。 头皮一阵剧痛,头发不知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 “呜啊!” 由于头发被抓,所以他根本无法抬头观察上方,更无法看清上方紧抓自己的是什么东西,所以只能挣扎,只能在难以企及的恐惧中拼命挣扎,边挣扎边将手伸向头顶寄希望摆脱困境,很明显,张旭意识到了处境不妙,暂且不谈上方是什么抓住的自己,单凭公路对面那直直飘来的几只螝物就已经吓的他亡魂大冒惨呼连连,必须尽快摆脱钳制,否则自己必死! 谁曾想…… 双手才刚刚抬起,甚至都不等伸往头顶,下一秒,一颗脑袋垂了下来,眨眼间自上垂落,而那满是皱纹尽数惨白的脸亦恰好同张旭来个面对面,近在咫尺的面容相对! 见整个视野瞬间被人脸充斥,又见那脸毫无血色遍布皱纹,更见人脸正盯着自己,男人先是一愣,然后…… “啊啊啊!!!” 是尖叫,是颤栗,是肾上腺飙升,是难以企及的恐惧。 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放大,声音在这一刻颤音频频,身体在这一刻抖如糠筛,下体在这一刻屎尿齐流,一股骚臭味从裤裆四散而出。 再然后,是悲鸣,是绝望,是难以想象的悲惨地狱。 是的,由于头发老人死死抓住,无法逃离,数秒后,前方飘来的七八只螝就以完全飘至张旭身前。 至于张旭,当亲眼看到自己被螝物团团围住后,他,嚎啕大哭,肆意尖嚎,连同一起的还有裤裆如潮水般不断喷涌的黄色粘稠物,他,拼命哭喊着,疯狂挣扎着,但头顶那紧抓不松的枯瘦人手却如老虎钳般坚固异常,无法挣脱,与此同时,周遭两侧,现已将男人围于正中的数只螝物亦纷纷伸出双手,将各自手臂伸向前方,伸向张旭身体,最后已无法理解的方式纷纷没入男人身体! 是的,没有触碰,没有接触,这些没有实体的孤魂野螝虽办不到实体触碰但却又无一例外将双手探入张旭身体,也正是由于没有实体之故,所以当螝手没入身体后张旭的身体亦没有出现一丝伤痕,整个过程看得人莫名其妙,看得人愕然连连。 更为诡异的是…… 待手臂进入目标身体后,那些螝,纷纷不动了,类似雕塑般集体停滞原地,至于张旭,随着一条条螝手没入身体,男人的哀嚎与挣扎亦刹那间停止,大睁的眼睛开始上翻,身体剧烈抖动起来,同时面部以及身体皮肤亦开始快速变白,变白之余整副身体也一起发生变化。 眼眶快速变黑,脸睱快速凹陷,身体肌肉快速萎缩,急速枯萎…… 五分钟后。 原本围住张旭的七八只螝重新动了,纷纷将各自手臂从目标身体抽出,树上老人亦松开目标头发,只不过…… 待集体收回手臂后,树下几只螝物连同树上那名老人却无一例外有所变化,有所改变,比如眼睛。 是的,如果说袭击目标前这些螝的眼睛统统茫然散乱,统统呆滞无神,那么当‘他们’将手收回后,就见眼睛里的茫然消失了,无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赤红! 竟全是充斥杀意饱含疯狂的骇然赤红!!! 又过了片刻后,螝物们四散而去,消失于远方尽头,老人亦缩回树干消失不见。 最后,唯一留下的,是一具尸体,一具横躺地面的男人尸体。 镜头转移至树下,还能进一步发现那是具干尸,一具枯萎干尸! 这是张旭的尸体,他已经变成了干尸,而干尸如今也已完全看不出男人曾经模样,干尸面容极度扭曲,他,表情狰狞,嘴巴大张,似乎死前曾经历过某种痛苦折磨。 张旭死了,死在了这条寂静无声的阴阳路之中。 ……… 哒哒哒哒哒! “呼!呼!呼!” 某处一望无际的荒野中,寂静被打破,被一串由远及近的脚步奔跑声打破,而随着时间的延长,这串略显杂乱的脚步声亦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 最终,一幅让人毛骨悚然的画面显示于荒野。 画面最前方是一名仓惶飞奔的光头男,男人体格魁梧,身着黑色背心,正气喘吁吁拔腿狂奔,而身后几米处则跟随着一名老太婆,一名悬浮半空的老太婆。 老太婆面无表情,无声无息,就这样以漂浮形式死死尾随着,尾随于男人身后,宛如跗骨之蛆般紧跟对方,如影随形!!! 时间在恐惧中悄然流逝,恐惧在奔跑中逐渐增幅。 “呼!呼!呼!” 喘息翻腾间,挥汗如雨间,彭虎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久,但他却可以明显感受到体能的大幅下滑,哪怕他体能确实强悍,强悍到远超寻常人类,然如此长时间奔跑仍不是他能承受的,休息,必须休息,否则他会被累死,活活累死。 可惜,他不能停,绝对不能停,一旦停下他就会完蛋,会被身后螝阿婆追上,所以他只能咬牙强撑,硬着头破继续飞奔,继续朝前跑。 奔跑久未停止,逃亡仍在持续。 又一个10分钟过去…… “呼!呼!呼!” 此刻,彭虎汗如雨下,气喘吁吁,体能进一步衰减,导致速度明显比早前慢了许多,见状,光头男绝望了,他逐渐认清了现实,更逐渐意识到自己被追上似乎也已成定局,无非时间早晚而已。 (完了,完蛋了,没想到今日便是我姓彭的丧命之日,没想到我会死在这种螝地方!老子不甘心啊!) 正如上面所言,眼见体能难以支持,眼见速度越来越慢,光头男认清了处境,看清了现实,他自认为自己命不久矣,而以上种种皆源自于被逼入绝境时的负面情绪,绝境使人崩溃,崩溃令人绝望,不过,还有句话说的很好,那就是…… 适得其反。 当一个人彻底绝望可又太过不甘心时,这种时候,此人反倒会为生存而屏蔽绝望,屏蔽一切胡思乱想从而绞尽脑汁寻找,寻找那似有若无的生存希望。 终于,当彻彻底底陷入绝望的那一刻,当彻彻底底自认必死的那一刻,彭虎反倒不怕了,不单不再害怕脑海还猛然想一事,回想起当初置身酒店时何飞曾说过的一句话: “我认为螝阿婆应该不具备物理攻击能力,‘她’的主要攻击手段应该只有幻象和附身。” 不知为何,随着脑海突兀回想起这句话,结合如今自己正被追击,奔跑中,彭虎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一件早前他从未想过乃至在意过的细节问题,即,为何一路跑来螝阿婆仅仅只是追自己?仅仅只是单纯追赶?就算到现在也仍然保持着追赶态势,哪怕自己体能流失速度减缓可螝阿婆依旧没有如预想中那样抓住自己继而取走自己性命。 是啊,螝毕竟螝,彭虎可不认为螝阿婆这种明显属于厉螝等级的凶灵会追不上区区一名人类。 除非…… 除非对方没有直接动手击杀自己的能力,除非对方另有所图! 或许螝阿婆正是利用追击来增加我的心理压力,削弱我的体力,继而最终令我陷入某个死亡陷阱! 咯噔! 想至此处,彭虎顿觉怒火中烧。 (他吗的!好恶毒的螝!!!) 不错,彭虎虽说怕螝,可光头男更是一个危急关头敢打敢拼的主,不可否认寻常情况下但凡有一丝生路他都会拼命逃跑,不过,当彻底陷入绝境,当彻彻底无路可逃时,光头男反而会横下心来做最后一搏,以往灵异任务中他就曾这么干过,所以很自然的,待想通这一点后,待隐隐意识到这应该是一个死亡陷阱后,彭虎停住了! 瞬间停止奔跑,骤然驻足不前,旋即用满是狰狞的表情猛然回头,猛然大吼:“他吗的死老太婆!有种来杀老子!我他吗……” “嗯?” 表情瞬间凝固,吼声瞬间中止。 其后整个人愣住了,就这么维持着回头动作凝固当场,愣于原地。 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当上一秒彭虎转身之际,视野中哪还有什么危险?哪还有什么螝物追击?身后空空如也,之前一直紧追不休的螝阿婆不见了,不知何时消失无踪。 “这,这……” 见状,彭虎顿时愣住,快速回神,许是过于不相信眼中所见,其后便左右上下观察起四周,结果依旧如故,不管看向哪里,不管搜寻哪个方向皆未曾看到螝阿婆一丝影子。 莫非螝阿婆放弃追杀自己了? 又或是知道自身不具备物理攻击能力所以当看到猎物不跑便躲起来了? 还是说有什么别的阴谋? 其实不论螝阿婆有何阴谋,彭虎现已明白螝阿婆此次袭击自己的目的,那就是阻止,阻止消息泄露,阻止他将骨灰盒消息透露给大大部队!!! 毕竟自己是目前所有人里唯一一个知晓骨灰盒下落的执行者,螝阿婆如果不想被解决,那么对方就一定会现身阻止,阻止自己同其他执行者汇合,只有这样才能避免执行者威胁到螝阿婆自身,只有这样才能打乱执行者计划。 如何打乱?杀人灭口是最佳选择,让自己永远闭嘴是最佳办法。 诚如以往所形容的那样,彭虎不是傻瓜,光头男同样具备不输其余资深者的分析思考能力,果然,待想通问题关键点后,彭虎再次紧张起来! 为何紧张?答案只有一个,比如此刻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好灭口机会,因为……现在的他,落单了! 自己正处于落单状态! 彭虎知道自己仍未摆脱危险,虽说螝阿婆消失了,可危机感反倒愈发强烈,念及此处,抬头环顾四周,再次观察环境,然,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刚刚还强行镇定的光头男竟刹那间面色巨变,身体狂抖,早前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整个人目瞪口呆,恐惧莫名,甚至被早前辈螝追时还要恐惧数倍! 为什么?因为,视野正前方…… 出现一条公路。 一条印象颇深的郊区公路。 那熟悉的路段,那熟悉的路口,还有那遍布两侧树木植被,还有道路两旁的杂草荒芜…… 阴阳路!!! 赫然是执行者最初进入任务世界时所置身的地方,更是当初被无数螝怪频频追杀的地方。 阴阳路,这里是阴阳路! 刚一看清公路,彭虎便如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那样刹那间身行巨颤,脚步跄踉,整个人下意识连退数步,同时一股不祥预感亦浮现心头,导致汗水冒出,额头刚风干不久的冷汗再次涌现。 (怎么会?我不应该跑到这里,不应该,不应该啊。) “咕嘟。” 恐惧中,混合着汗水流淌,夹杂着心脏狂跳,为了进一步验证猜测是否正确,待咽了口唾沫后,接下来,他,转动目光,视野扫向周遭,然后,他获得了证实,或者者说他看到了一幅最不希望看到的画面: 呼啦,呼啦。 凉风呼啸间,四周,出现了人影。 远处,一道道人影此起彼伏,一条条身躯恍然浮现,不知何时汇聚一起,继而从各个方向漂浮而来,从四面八方赶来,朝自己所处位置移动而来!!!  第五百零零章:光头男的末日 彭虎知道自己仍未摆脱危险,虽说螝阿婆消失了,可危机感反倒愈发强烈,念及此处,抬头环顾四周,再次观察环境,然,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刚刚还强行镇定的光头男竟刹那间面色巨变,身体狂抖,早前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整个人目瞪口呆,恐惧莫名,甚至被早前辈螝追时还要恐惧数倍! 为什么?因为,视野正前方…… 出现一条公路。 一条印象颇深的郊区公路。 那熟悉的路段,那熟悉的路口,还有那遍布两侧树木植被,还有道路两旁的杂草荒芜…… 阴阳路!!! 赫然是执行者最初进入任务世界时所置身的地方,更是当初被无数螝怪频频追杀的地方。 阴阳路,这里是阴阳路! 刚一看清公路,彭虎便如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那样刹那间身行巨颤,脚步跄踉,整个人下意识连退数步,同时一股不祥预感亦浮现心头,导致汗水冒出,额头刚风干不久的冷汗再次涌现。 (怎么会?我不应该跑到这里,不应该,不应该啊。) “咕嘟。” 恐惧中,混合着汗水流淌,夹杂着心脏狂跳,为了进一步验证猜测是否正确,待咽了口唾沫后,接下来,他,转动目光,视野扫向周遭,然后,他获得了证实,或者者说他看到了一幅最不希望看到的画面: 呼啦,呼啦。 凉风呼啸间,四周,出现了人影。 远处,一道道人影此起彼伏,一条条身躯恍然浮现,不知何时汇聚一起,继而从各个方向漂浮而来,从四面八方赶来,朝自己所处位置移动而来!!! ……… 彭虎突然发现自己莫名其妙来到了阴阳路。 来到一处他虽早晚要来可绝非现在愿意来的地方。 这里危险,这里致命,这里遍布螝魂,简直就是人类禁区! “我……我他娘的竟然跑这来了?” 看到这最不希望看到的一幕,彭虎用发颤声音喃喃自语了一句。 不错,前方那条寂静公路正是执行者们刚进任务时所置身的阴阳路,至于周遭人影亦决非活人,而是终日游荡徘徊于阴阳路附近的孤魂野螝,一群全无意识又只会杀人的凶冥螝物,据陈逍遥说,这些孤魂虽不如厉螝强悍但同样非活人能够触及,一旦被其抓住,下场会很惨,非常之惨! 毫无疑问,前方是阴阳路,而周遭出现的又百分之百是孤魂,可彭虎却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来到此处,之前明明在市区,怎么跑了一会就来到阴阳路了呢?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彭虎疑惑重重,可惜,答案却永远无法得知了。 因为远处那群孤魂野螝们不会给他思考时间,更不会给他找出答案的时间! 或者那些螝刚一发现彭虎就第一时间朝其快速飘来! 不错,随着距离逐渐缩短,光头男进一步发现些许不对劲,印象中周遭螝群的移动速度应该很慢才对,而这也为何初见螝群时他没有立即逃跑反而抽空思考的主要原因,不料才刚刚思考片刻,却见视野中这些螝物的速度貌似比早前快上许多,速度之快甚至已持平人类奔跑!!! 见状,彭虎大惊失色,内心一片冰凉,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才几天没见螝群速度竟已发生翻天覆地变化! “啊!”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周围螝群快速接近,确认螝物速度增加,加之左右连同身后三个方向皆有数量可观的孤魂朝自己飘来,头皮发麻之际,本能发出嚎叫,旋即拔腿就跑,迅速迈动双腿向阴阳路方向跑去! 没办法,左、右以及身后全是快速追来的螝,唯独阴阳路没螝,除非他想和螝群正面硬钢……当然这和自杀没区别,所以无奈之下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硬着头皮朝正前方,朝那明知危险可又不得不去的阴阳路跑去。 彭虎陷入死路,陷入危机,就这样在某种无法理解的能力影响下莫名其妙陷入绝境! ……… 同一时间,旺角郊区附近,某荒废木楼。 落日余晖残留天际,阳光逐渐消失,随着光亮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昏暗,是模糊,是对光明的疯狂挤压。 黄昏,悄然来临,随时间流逝越发扩大,越发占据世界主导。 没有人会怀疑黄昏的到来,更无人会怀疑黄昏之后那接踵而来黑色世界。 二楼,烛光映射,灯影飘然,借助蜡烛光亮,就见中央木桌堆积着些许食物饮料,桌旁坐着三个人,而此刻,陈逍遥正一脸坏笑的同对面钱学玲以及刘雪萍二女互相争夺着…… “啊!陈逍遥你手里那块面包是唯一草莓味的,那是我想吃的!” 钱学玲看中了一块面包,正欲伸出手去拿,不料手还来得及触碰到面包,对面陈逍遥却抢先一步一把将面包抄于手中,见中意食物被抢,钱学玲大为不满,明明桌上还有很多吃的,明明面包还有很多…… 果然,眼见草莓味面包被夺走,漂亮女人当即朝陈逍遥嚷嚷起来。 遗憾的是嚷嚷毫无效果,或者说对一名脸皮极厚的人而言嚷嚷只会起到反效果,果不其然,见对方面露不满,陈逍遥嘿嘿一笑,随后竟当着钱学玲的面撕开面包袋,最后更是在女人注视中伸出舌头舔了一圈面包表皮,直到把这一切做完,满脸坏笑的陈逍遥才伸手将面包递到钱学玲的身前说道:“啊,原来是这样啊,既然钱姐姐你如此想要,那我还给你好了。” “来来来,拿去拿去,别客气!” 看着眼前被舔过的面包,又见陈逍遥那尽是坏笑的脸,钱学玲呆住了,陈逍遥则依旧催促道:“快啊,拿去吃啊,这不就是你最爱吃的草莓味面包吗?” “陈逍遥!你……你……” 恍然回神,先是狠狠瞪了眼陈逍遥,旋即将委屈目光投向对面,投向不远处正坐于床边的赵平,目光含义不言而喻,可惜赵平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从始至终维持着一副若有所思模样,似乎正思考什么。 见眼镜男毫无反应,无奈之余钱学玲只能作罢,回头朝陈逍遥哼了一声,拿起桌面另一块面包开吃,身侧刘雪萍则是在吃完一块面包后打算去拿桌面唯一一瓶营养快线来喝,可,谁又会想到,就在手即将触碰到那瓶营养快线时,陈逍遥竟又有一次眼疾手快,一把抢过营养快线,拧开瓶盖一饮而尽,最后还不忘用自得表情故意打了个嗝! “呼!啧啧,好喝,真好喝啊!” “你……” 注视着青年一系列犯贱动作,愣了几秒,果然,几秒后刘雪萍亦露出委屈表情,正欲说些什么,钱学玲却将一瓶矿泉水递至身前,继而朝刘雪萍说道:“来,雪萍喝着个吧,别同白痴一般见识!” 当然以上这些只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赵平没有理会,何飞同样不会在意,不,不是不在意,而是此时刻他所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傍晚被黑夜所替代,窗户旁,透过木板缝隙,何飞注意到天空现已全黑。 低头看向手表,时间也已来到夜晚19点57分。 何飞皱起眉头。 一侧,墙角凳子上,许是存有相同思绪又或是更为在意某人安危,待用鄙夷眼神看了眼正疯狂抢夺女生食物的陈逍遥后,踌躇片刻,姚付江转过脑袋,朝立于窗前久久不发一言的何飞提出问题,提出关键问题:“咦?都这么晚了,彭哥怎么还没回来?” 很明显,随着时间逐渐流逝,随着彭虎迟迟未归,平头青年开始担心了,开始担忧起光头男,之所以询问何飞,无非是想从青年队长那得到某种答案,某个足以令自己心下宽慰的答案。 可惜…… 平头青年失望了,问题倒是简单明了,但何飞却没有张口回答,对方依旧背对众人立于窗前,目光亦始终盯着窗外。 唯有眉头越皱越紧。 经过一下午休息,目前置身木楼二层的执行者们精神体能大多有所恢复,然恢复归恢复,随着时间延长,随着夜晚降临,众人本就不安的心再次高高提起。 为何提起?. 惧怕黑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担忧彭虎,担忧那迟迟未归的光头男! 听着姚付江询问,何飞虽未言语,但并不代表无人回答,而回答这一问题之人亦有些出乎预料。 床边,透过镜片,扫了眼姚付江,赵平面无表情回答道:“很明显,以彭虎的个人实力,搞定一个警查绝无问题,之所以至今未归……除碰到螝外我想不出其他解释,或者说……对方此刻已经死了!” 咯噔! 一石激起千层浪,眼镜男毫无顾忌的言论就这样传遍周遭,传遍房间,传入在场所有人耳中,听的众人心中一惊,更是吓的姚付江身形不稳险些从凳子摔下。 正如上面所言,面对彭虎的迟迟未归,虽说在场诸人大多有所猜测,可,一旦被直接明说出来,性质可就变了,不单变了,还进一步导致窗前沉默已久的何飞额头骤然冒汗,隐约间,几滴汗珠划过额头,然后,青年缓步转身,目光转向一侧,看向床上仍昏迷不醒程樱。 感受到房中压抑,察觉出气氛诡异,没有理会旁人,更没有理会对面姚付江投来的愤怒目光,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目光看向何飞,赵平再次开口,在所有人本能投来的目光注视下公布了答案,公布了任谁都不愿去想更不敢去想的可怕答案: “通过分析,我个人认为彭虎应该成功了,成功的从刘姓警官嘴里套出骨灰盒下落,话虽如此,但由于骨灰盒同螝之间关系重大,所以螝想杀人灭口,从而阻止彭虎将骨灰盒下落透露给我们!” ……… 今晚的夜色不算太黑,月亮既大又圆,高高悬挂于天空,将皎洁月光撒向大地,搭配种种景物,乍一看去竟给人一种浪漫美感,但…… 有些时候,越是美丽的事物越不能轻信,越是漂亮的景色越不能欣赏。 因为,在这些看似美丽看似漂亮的风景下,往往隐藏着黑暗,隐藏着恐怖,隐藏着那让人毛骨悚然死亡危机。 就比如此刻,在这看似皎洁的月光映照下,某条公路种正实打实发生着一件和浪漫完全不搭边的恐怖之事! 哒哒哒哒! 画面转移,镜头拉近,此时此刻,在这条人迹罕至的公路上,有个人正死命奔跑着,惊恐狂奔着,这人非是旁人,正是数小时前被螝阿婆不知用何种方式给弄到阴阳路上的彭虎! 光头男逃了一路,跑了许久,就这样在尽是螝怪,遍布孤魂的死亡公路中来回穿梭,反复躲避。 整整数个小时过去了,期间彭虎硬是凭借其过人体能在公路上奔跑着,同一群群孤魂野螝们上演了一次又一次追逃场景,不可否认这些孤魂螝物的速度相较于最初提升了很多,可毕竟仍未达到人类狂奔水平,所以彭虎才能在数小时里凭借狂奔一次又一次躲过追杀,甩掉一波又一波追击。 然而…… 令他绝望的是,每当他费劲千辛万苦甩脱一薄追击螝群后,还没有休息多久,另一波螝群便又出现于附近!为了活命,无奈之下光头男只好放弃休息重新逃命。 如此重复,如此往复,可想而知,换来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体能逐渐流失。. 他,越跑越累,越发难以支撑。 当然,期间彭虎也并非盲目乱窜,逃跑过程中他从始至终始终都在辨别着方向,本人亦尽量沿着公路正前方跑,寄希望能逃离公路,然,无法理解的是,明明方向正确,明明没有偏差,数小时过去了,甚至时间都已经步入夜晚,可他依旧无法逃离。 依旧被困于这条阴阳路之中!!! 向前逃,前方永远是绵延无尽的水泥路面,向左右两侧逃,用不了多久前方便会再次出现公路! 无限循环,永无出口,连同一起的,还有不时追来的孤魂野螝!!! ……… “呼!呼!呼!” 夜色幽深,凉风阵阵,伴随着一串刻意压低的急促喘息,目前彭虎正一边观察四周一边隐蔽于某处土坡之后,汗水早已将背心浸湿,甚至透过衣物滑落地面,很明显,彭虎是聪明人,由于意识到持续奔跑早晚会耗尽体能,所以几分钟前,待拼命甩掉一波追击螝群后,光头男快速躲藏起来,如今就这样躲于坡后气喘吁吁。. 是的,进入夜晚后情况就对他更加不利,因为他早就发现这些螝不管是静止还是移动皆不会发出响动,白天时还好,毕竟视野清晰,一旦发现螝群他便能远远看到继而立即逃跑,如今却是黑夜,虽说仍能凭借月光视物,但视线范围却已大大缩短,至于手电照明?别开玩笑了!天知道手电光亮会不会暴露自己位置从而将螝群吸引过来? 还有件事值得一提,那就是,经过一下午奔跑,自己的体力现已基本接近于无,说是强弩之末都不为过,估计以目前所剩体力顶多还能甩开一次螝群追击,甩掉之后,如再遇一次……到时候别说跑了,甚至连走路都困难,一旦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将必死无疑! (不行,这里不能待了,再待下去我会死,这里螝太多,实在太多了!多到足以让我死的连渣都不剩啊!!!) 光头男越想越怕,越琢磨越恐惧,恐惧中,目光扫向右手,看向一块约半掌大小的黑色物件。 那是通讯器,一台据说通讯效果远超手机且信号极强的小型通讯器,可惜…… 全无作用,一丝一毫作用都没有,或者说早在太黑之前彭虎就曾使用通讯器联系过何飞,联系过其他执行者,结果却是信号全无,不管他如何呼叫,不论他如何呼喊,通讯器除发出一阵阵嗡嗡声外再无其他,这也导致光头男想利用通讯器将骨灰盒信息远程告知大部队的希望彻底落空。 也就是说…… 阴阳路拥有信号干扰能力,能屏蔽掉一切通讯信号! 既是如此,那么,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其余执行者如想得知骨灰盒下落就只能由他彭虎亲自告知,可如今自己却又深陷阴阳路出不来,不仅出不去,此时此刻自己更是坚持不了多久,再不想办法逃离,后果将不堪设想,到那时不单自己会死,整个团队亦会因得不到骨灰盒下落从而失去解决事件的手段。 今日才只是任务第四天,后面还有足足六天时间,足够螝阿婆弄死所有人了!!! (妈的啊,我他吗到底是怎么跑到这的?那螝老太婆又是怎么把我追至……咦?) 不知为何,眼见通讯失灵,就在彭虎内心哀嚎之际,忽然,光头男骤然一惊,脑海刹那间冒出了一个新问题。 土坡后,警惕观察良久,偷偷扫视良久,彭虎发现一件事,一幕堪称古怪的现象,即,打从螝阿婆将他追至阴阳路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不单螝阿婆从始至终未曾出现,随着他躲于坡后停止移动,那些徘徊于阴阳路周遭且不时出现又不时追击自己的孤魂螝群亦没有出现过。 (怎么回事?) (难不成……) 想着想着,某一不确定猜测自行浮现于脑海。.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接下来彭虎却再也没有想下去,非是他不想继续琢磨,而是突如其来的变故促使他不得不中断思考。 因为,就在他眉头紧锁琢磨问题之际,目光扫视,一直躲于土坡后的他眼角无意中有所发现,无意中看到一幕画面。 左侧正前方,有一条黑色人影缓缓飘来,朝自己所藏土坡移动而来!!! 冷汗,瞬间爬满额头。. 发现黑影,彭虎被吓得不清,哪怕来的只是一只螝,严格来讲依旧是致命的,不错,螝毕竟是螝,就算对方属于螝物里等级较低的孤魂,可这些东西仍非人类能够抗衡的存在。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 黑影移动速度缓慢,从始至终没有加速。 (没加速?莫非螝并未发现自己?仅仅只是恰好路过?) 心念电转间,暂时压下脑中猜想,彭虎动了,他不打算继续待于此处了,毕竟螝是直直朝土坡飘来,要是再不移动,天知道螝途径土坡时会不会发现自己? 果然,刚一下定决心,光头男便毫不犹豫悄然转身,旋即如一只乌龟般一边趴伏地面一边向公路另一侧缓缓爬去,男人爬的很慢很慢,期间始终维持着小幅度动作,爬一段距离静止一会,爬一段距离静止一会,唯恐发出丝毫响动。 虽说爬动较慢,然十几秒后他还是依旧成功脱离土坡,成功抢在黑影途径土坡前躲避开来,继而抵达公路对面一棵树下,借助月光,转头回望,就见那螝也已悄无声息从土坡上方缓缓飘去,最终隐没于远方夜色。 “呼!” 看到这里,拍了拍胸口,长呼一口气,又伸出手抹了把额前冷汗,其后便如一滩烂泥般靠树而坐,背贴树身大口喘息起来,不过,就在抹完冷汗的左手随意甩向地面之际,就在彭虎本人亦只顾观察周遭打量环境之际…… (嗯?). 左手,触碰到了什么,无意中触碰到某样东西。 严格来说如触碰到的只是泥土碎石又或是野草什么的自是不会引人注意,更不会引起彭虎注意,但,此时此刻,随着左手无意中触碰到某样东西,彭虎竟刹那间面色骤变! 原因? 原因在于触碰之物感觉很不一般。 通过手指所传触感,那绝对不是岩石或植物该有的触感,反倒和人类皮肤极为相近!!! 同一时间,早在几秒前,也就是当彭虎背靠大树休息之际,头顶,正上方,某个极为类似人类脑袋的东西亦悄无声息垂落而下……  第五百零一章:绝境与不甘 果然,刚一下定决心,光头男便毫不犹豫悄然转身,旋即如一只乌龟般一边趴伏地面一边向公路另一侧缓缓爬去,男人爬的很慢很慢,期间始终维持着小幅度动作,爬一段距离静止一会,爬一段距离静止一会,唯恐发出丝毫响动。 虽说爬动较慢,然十几秒后他还是依旧成功脱离土坡,成功抢在黑影途径土坡前躲避开来,继而抵达公路对面一棵树下,借助月光,转头回望,就见那螝也已悄无声息从土坡上方缓缓飘去,最终隐没于远方夜色。 “呼!” 看到这里,拍了拍胸口,长呼一口气,又伸出手抹了把额前冷汗,其后便如一滩烂泥般靠树而坐,背贴树身大口喘息起来,不过,就在抹完冷汗的左手随意甩向地面之际,就在彭虎本人亦只顾观察周遭打量环境之际…… (嗯?) 左手,触碰到了什么,无意中触碰到某样东西。 严格来说如触碰到的只是泥土碎石又或是野草什么的自是不会引人注意,更不会引起彭虎注意,但,此时此刻,随着左手无意中触碰到某样东西,彭虎竟刹那间面色骤变! 原因? 原因在于触碰之物感觉很不一般。 通过手指所传触感,那绝对不是岩石或植物该有的触感,反倒和人类皮肤极为相近!!! 同一时间,早在几秒前,也就是当彭虎背靠大树休息之际,头顶,正上方,某个极为类似人类脑袋的东西亦悄无声息垂落而下…… ……… 夜幕之下,左手无意中碰到某一物体。 察觉到触感的不同,彭虎猛然转头看向身侧,一看之下,才发现身旁竟赫然躺着具尸体! 一个死人,一个百分之百死去多时的男人尸体。 为何能肯定是具尸体?原因来自于对方的可怕状态。 试想大半夜突然看到个死人,就算是彭虎也着实被吓了一跳,好在光头男胆识过人,稍一吃惊便强行镇定下来,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没有传出一丝响动,只是赶忙从地上起身继而蹲于树下开始观察,借助高空月光小心翼翼观察了起尸体。 入目所及,通过衣着服饰首先可以确定死者是名男性,不过,和寻常尸体最大不同的是……这是具干尸! 男人死状极度凄惨,身体近乎枯萎,表情严重扭曲,嘴巴张的老大,一双眼睛更是大半突出眼眶,似乎死时经历了某种痛苦折磨一样,整个人死不瞑目,看的彭虎背脊发凉,而且…… 随着观察的逐渐深入,逐渐持续,隐约间,他还注意到干尸的脸似乎有些面熟。 貌似以往曾见过? 猛然间!他想起对方是谁了,这人是张旭! 正本次登车新人张旭! 不错,彭虎知道当初置身阴阳路时张旭曾私自逃离,脱离大部队单独跑了,可唯独没想到这名叫张旭的男人这么久仍未走出阴阳路,不单没有走出反而还死于此处。 暂且不谈彭虎蹲于树下观察尸体,亦暂时不说光头男盯着尸体若有所思,镜头稍稍转移,稍稍上升,继而转移至头顶正上方…… 不知何时,大树繁茂的枝叶中冒出一名老人,一名形貌枯槁又面容惨白的诡异老者。 之所以称其诡异,来源于老者状态,‘他’只有半个,腰部以下同树干连接,且出现时半幅身躯更是以倒挂形式显现视野,老人出现后第一时间看向下方,一双隐隐泛红的眼睛就这么直直盯向下方彭虎! ‘他’,从始至终无声无息,从头到尾寂静异常。 可也正是由于老人打出现起未曾发出响动,所以,彭虎对头顶发生的一幕全无所觉。 然后…… 老人动了,将一双犹如枯木般的手臂伸往下方,朝树下彭虎缓缓伸去。 哪怕双方间距足有两米,但,手臂仍在伸着,接连延伸,伸至极限后仍可继续延伸! 距离逐渐缩短,在那无声死寂的黑夜中悄然靠近着。 树下,看着身前这具死状凄惨的干尸,彭虎满是胡渣的脸不由抽搐起来,很明显,通过尸体惨状,他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张旭非正常死亡,十有八九是被螝杀死的,话虽如此,可他还是没料到阴阳路里的孤魂野螝们竟拥有这样一种恐怖杀人方式!举一反三,如果自己也被这些螝东西抓到,那么眼前张旭的下场无疑就是自己将来的下场,想至此处,光头男心中恐惧愈发浓烈,愈发难以压制,他不打算继续躲下去了,长夜漫漫,拖到最后只有死路一条,必须尽快逃离条阴阳路然后与大部队汇合! 想到就做,小心翼翼观察过四周,待确认附近没有可疑螝影后,彭虎离地起身打算离开。 可…… 啪嗒! 就在此时,就在光头男找准方向抬脚欲走之际,猛然间!一双手臂,一双自上而下的手臂却已刹那间抓住脖颈! 就这样毫无征兆抓住彭虎,死死抓住了其后脖颈!!! “啊!” 不受控制,出于本能,突如其来异变当场把彭虎吓成半死,一道惊恐至极的惊叫亦瞬间传遍各处回荡,受此突袭,光头男身体骤颤,他感觉脖颈被一个什么东西抓住了,死死抓住了,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钳制,果然,见挣扎无效,受潜意识控制,就在双手快速抬起伸往后颈从而打算挣脱钳制之际,下一秒,一颗人头却已抢先从头顶上方眨眼间垂至眼前! 连同一起的,还有一张遍布皱纹的惨白螝脸! 此时此刻,这名自上垂落的老人就这样以倒挂形式同彭虎面对面,就这样以近乎脸贴脸的形式四目相对! “哇啊啊啊!!!” 这是何等恐怖的一幕,这又是何等骇人的场景,眼见一张螝脸突兀出现身前,加之自身无法逃离,这一刻,彭虎身体狂抖,尖叫连连,吓的他全身颤栗,惊的他魂不附体,尖叫更是从始至终未曾停止,但,恐惧归恐惧,害怕归害怕,凭借资深者独有的超强理解和观察能力,早在几秒前也就是当螝脸下垂至视野中时光头男还是瞬间得出定论,得出了一个哪怕再不信也要被迫接受的现实: 眼前这东西百分之百是螝! 不单确认了对方是螝还进一步从螝的出现方式得出了前因后果,那就是…… 螝隐藏于头顶,藏身于树中,那螝东西竟直接以自下而上的形式发动突袭,然后成功得手,成功抓住了自己!!! (糟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任何事情都会引起连锁反应,同一时间,就在彭虎意识到自身处境不妙之际,由于最初被抓时的惊呼尖叫实在太响,周遭夜幕出现黑影,出现一大群密密麻麻黑色人影。 宛如狼群发现猎物,犹如鲨鱼嗅到血猩,短短数秒间,大群黑影移动而来,清一色朝大树涌来,从四面八方朝彭虎涌来,数量之多简直无法统计!!! 眼见大波黑影逐渐接近,眼见无数黑影频频飘向自己,树下,正被老人死抓脖颈的彭虎绝望了,彻底绝望了。 或可以理解为…… 他完了。 原因?不需要原因,理由?不需要理由,事实摆在眼前,先不提自己本就被树上老人紧抓限制,单说以此刻四面八方全是螝的现状就足以宣判自己死刑了。 被包围了,所有方向全是螝,尽是那只会屠戮只会残杀的孤魂野螝。 死定了! 一丝希望都没有了。 当然,绝望归绝望,必死归必死,饶是如此,以上种种仍不代表彭虎愿意闭目等死,更不代表他愿意束手待毙! 正如以往曾多次形容的那样,光头男从始至终非是那轻言放弃之人,哪怕彻彻底底生路全无,哪怕完完全必死无疑,他依旧会挣扎,依旧会拼命至最后一刻。 因为…… 他是彭虎! 就算死亡不可更改,可死前老子仍要狂拉垫背的,能拉多少是多少!!! 所以,当确认自己命不久矣后,下一刻,彭虎脸上的惊恐表情不见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狰狞,是从未有过的疯狂愤怒。 (我,仍有一线生机,依旧存有一丝万分渺茫的不确定生机!) 是死是活在此一搏! 望着眼前几乎同自己面贴面的苍老螝脸,彭虎直接放弃挣扎,身体不再使劲,双手不再挥舞,迅速伸手入怀,旋即将一张自打掏出起就金光闪烁的符纸狠狠拍向螝脸面门。 “去你马勒戈壁的!!!” 如上所言,由于两者距离实在太近,加之男人动作极快,果然,吼声刚一发出,下一瞬间,符纸就以当场贴至老者面门之上。 啪! 接下来……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甚至连彭虎自己都没有料到的震撼一幕发出了: 恍,呲啦! “呜啊!” 随着金光符咒眨眼间贴至老人面门,更是随着金光符遇螝而散的驱魔特性,接触螝物的那一刻便当场散发出一道刺眼金光,光芒耀眼夺目,扩散开来,而身前老人螝则也在符咒爆闪之际发出惨叫,一串毛骨悚然的凄厉哀嚎。 ‘他’很痛苦,痛苦到极致,痛苦到无法忍受,就好像正遭受某种酷刑般悲鸣阵阵。 哀嚎之余,彭虎脖颈处的束缚感瞬间消失。 但,事情仍未结束,依旧没有结束。 “额啊,啊啊啊,呜啊啊啊啊!” 没有人理解此刻发生了什么,唯一知道的是目前正上演着一幕惊人场景,此时此刻,随着金光符直贴于面门,随着金光符爆闪燃烧,那倒吊于彭虎面前的老人螝开始哀嚎,就这样在光头男身前痛苦扭曲脖颈晃动头颅,枯槁双手死捂脸暇,身体开始半透明,竟在火焰与金光的双重笼罩下以肉眼可见速度快速模糊,快速透明,直至彻底消失,彻彻底底无影无踪。 金光符竟硬生生消灭了一只螝!!! 原因?原因很简单,金光符属于灵异驱魔道具,这种道具以往也仅能起到防护保命作用,在厉螝面前亦往往只能将其短暂击退,碰到地缚灵更是等同废纸,但也请不要忘了,不要忽略螝物等级,更不要忽略螝和螝之间亦有不同之处。 正如多数执行者所理解的那样,螝有等级之分,亦有强弱之别,以往所经历的灵异任务中执行者所遇之螝大多为等级较高的厉螝,可想而知,以厉螝实力,本就侧重防守的金光符自是对其无可奈何,金光符如此,其他灵异道具同样如此,使用后唯一能起到的也仅仅只拖延保命,本质上对厉螝没有多少实质伤害,至于像贞子那样的地缚灵,那就更不用说了。 之所以此刻金光符能消灭老人螝,则恰恰来源对方并非厉螝,而是孤魂,一只不论等级还是实力皆远逊于厉螝的孤魂野螝。 话归正题,暂且不谈其他,随着金光逐渐消散,当亲眼目睹老人螝消失无踪,当完全确认身体束缚解除,虽一时不理解对方为何消失,但紧随其后的威胁还是让光头本能行动起来,或者说如今的他根本没时间去思考这些,因为,就在老人螝哀嚎消失的那一刻,周遭,本就从四面八方急速涌来的螝群距离自己也已不足五米距离!!! “啊!” 眼见如此一幕,光头男当场被吓的汗毛倒竖抖如糠筛,他自认为自己难逃此劫,可,不知为何,就在他做好准备,做好被螝群淹没吞噬的那一刻,脑中竟莫名回想起刚刚老人螝被金光照射时的痛苦表情。 就如同很多时候某些想法或念头仅仅只是一瞬间划过脑海,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待回想起老人螝的痛苦惨状后,下一刻,彭虎再次有了动作,深知被这些螝物抓住会有何种下场的他就这样在脑海某一念头促使下第二次伸手入怀,掏出金光符。 掏出他整场任务中最一张金光符! 啪! 符纸被快速贴于自己额头。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石火间,同一时间,就在金光符刚刚贴于额头的那一刻,距离最近的几只螝也已完全飘至身前,一双双直伸而来的惨白的螝爪更是紧随其后没入彭虎身体!!! 一大群螝物将光头男围拢其中,一大堆螝爪直入彭虎身体!!! “呜!” 当螝爪在没造成任何伤口的情况下探入身体之际,彭虎只有一种感觉,他,明显感觉自己全身力气瞬间消失了,正以极快速度被抽走,被抽空,他,虚弱无神,全身瘫软,甚至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些螝,这些被称之为孤魂的螝竟能吸取活人生命力!!! 懂了,瞬间懂了,他终于懂了,终于明白张旭是怎么死的了,更进一步想通对方为何会变成干尸。 原来是这么回事,如今,轮到自己了,轮到自己变成干尸,轮到自己死状凄惨了。 不过…… 预想中的画面没有发生,预料中的结局没有出现。 彭虎没死,没有转化为干尸。 理由很简单,金光符贴至额头和螝爪探入身体处于同一秒。 哗啦! 千钧一发之际,就在无数螝爪没入身体导致彭虎身体虚弱之际,额头金光符则也在此时爆发,猛然爆发出一片扩散周遭的刺眼金光! 然后,是惊骇,是震惊,是比第一次更为壮观的震撼: 金光扩散刹那间,距离最近的几只螝便犹如被狂风席卷般纷纷离地而起,纷纷如无根浮萍般四散倒飞,顷刻间反弹而回! 同时脑海里亦兀自冒出一段声音提示: “使用金光符成功,对实力较弱螝物可百分之百起到作用,但由于附近灵体过多导致金光符功效遭受抑制,本次保护时间将由10分钟锐减至5分钟。” “喝啊!” 哒哒哒哒! 提示虽已传来,可实际上彭虎本人却几乎没有听到,因为他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比如逃跑,趁周遭螝群被金光弹开之际夺路而逃! 见螝群倒飞,见生机出现,尤其当亲眼看到金光明显能克制螝群一幕后,原本绝望悲观的彭虎顿时大喜,正所谓机不可失是不在来,为了能活下去,更是为了将消息告知其他队友,哪怕身体虚弱,饶是体能不堪,光头男还是在发出一声大吼之际咬牙狂冲,强行奔跑,迈开双腿毫不犹豫朝螝群冲去。 不错,由于金光符护身功效启动,加之他整个人也已被金光包裹,所以冲入螝群的彭虎可谓所畏惧,说是这么说,现实也确实如此,一路冲来,但凡是被光头男靠近之螝皆无一例外倒飞弹开,而彭虎则也趁此机会冲出了这数以百计的螝群包围圈! 唯一遗憾的是…… 不同于最初老人螝被直面攻击哀嚎消失,许是未曾贴身接触又或是这一次只属防御功效,虽说一路跑来但凡被金光照射者皆纷纷弹开,然却已办不到消灭螝物,仅能遏制,仅能让周遭螝群暂时无法攻击,果然,随着彭虎冲出包围,原先四散弹飞的孤魂野螝们再次集结,再次追击,纷纷尾随男人身后漂浮而来。 一时间,数以百计的螝物就这样展开追击,‘他们’那全无意识,全无理智,仅仅依靠螝物本能追赶着前方活人。 且更为恐怖的是…… 与往常不同,这一次,螝群速度更快。 其漂浮速度现已完全持平人类急奔!!! 不仅如此,随着彭虎夺路而逃,随着后方螝群急追,奔跑过程中沿途亦有大量孤魂加入队伍,加入追击彭虎的螝群队列当中。 放眼望去,螝影绰绰,整条公路,尽数为螝! 阴阳之路,现已彻彻底底名副其实。 这是一条深渊之路,一条不归之路,一条但凡踏入便会阴阳相隔的死亡之路。 “哇啊啊啊!” 哒哒哒哒哒哒! 奔跑,持续不休,嚎叫,接连起伏,在彭虎那无法控制的惊骇促使下边叫边跑,边跑边叫,假如此刻以第三视角高空视角俯视公路,那么便会看到如下一幕画面: 漆黑夜色中,公路最前方有一个人,有一名光头男子正迈动双腿死命狂奔,身后,则尾随着黑影,尾随着大量既密密麻麻又数不胜数孤魂野螝,‘他们’一声不发,个个沉默,就这样悬空漂浮,就这样以不亚于人类急奔的惊人速度追赶着,集体追赶着光头男。 至于光头男…… 他正同时间赛跑,同死神赛跑,趁着金光符效果暂未消散尽可能跑远一些尽可能距离某一方向更近一些。 “呼!呼!呼!” 哒哒哒哒哒! 混合着汗如雨下,掺杂着粗重呼吸,月光映照下,前方,彭虎发现自己快完了,马上要完蛋,非是他跑不过螝物,而是他体能不支,身体越来越沉重,双腿亦如灌了铅般难以维持。 就算自身体能远超常人又能如何?自己仍是凡人,仍是普通人类,只要是人就会有体能极限,只要是人就避免不了身体疲劳。 加之早前就曾在躲避螝群过程中消耗过大量体力,如今的他即将跑不动了,之所以还能维持狂奔,完全就是靠一股求生意志在坚持,可惜坚持终归是坚持,彭虎毕竟不是超人,其体能终究有个极限,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金光符保护时间被大幅削弱,体力也基本耗尽,可前方的道路却从始至终没有重点,没有尽头。 见状,彭虎脑海隐隐冒出一种感觉,一种即将成为现实的不祥预感。 或许…… 这番奔跑便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奔跑。 而这条名为阴阳路的地方虽无终点,但却并不妨碍此处成为自己的人生终点。 (还有希望吗?还来得及吗?我不怕死,可要是不把消息送到的话……我,我死不瞑目啊!) ……… 思绪越过夜空,意识穿过黑暗,途径无数坎坷,最终进入其中,抵达窗前,继而直直没入一名青年心灵深处。 咯噔! 窗前,透过木板缝隙,凝望着夜色,何飞心脏开始狂跳,在无任何原因的情况下莫名加速,兀自颤动。 连同一起的,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紧张彷徨。 第五百零二章:封禁与疯狂 彭虎正同时间赛跑,同死神赛跑,趁金光符效果暂未消散尽可能跑远一些,尽可能距离某一方向更近一些。 “呼!呼!呼!” 哒哒哒哒哒! 混合着汗如雨下,掺杂着粗重呼吸,月光映照下,前方,彭虎发现自己快完了,马上要完蛋,非是他跑不过螝物,而是他体能不支,身体越来越沉重,双腿亦如灌了铅般难以维持。 就算自身体能远超常人又能如何?自己仍是凡人,仍是普通人类,只要是人就会有体能极限,只要是人就避免不了身体疲劳。 加之早前就曾在躲避螝群过程中消耗过大量体力,如今的他即将跑不动了,之所以还能维持狂奔,完全就是靠一股求生意志在坚持,可惜坚持终归是坚持,彭虎毕竟不是超人,其体能终究有个极限,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金光符保护时间被大幅削弱,体力也基本耗尽,可前方的道路却从始至终没有重点,没有尽头。 见状,彭虎脑海隐隐冒出一种感觉,一种即将成为现实的不祥预感。 或许…… 这番奔跑便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奔跑。 而这条名为阴阳路的地方虽无终点,但却并不妨碍此处成为自己的人生终点。 (还有希望吗?还来得及吗?我不怕死,可要是不把消息送到的话……我,我死不瞑目啊!) ……… “还是不行,通讯器没有信号,传来的全是杂音。” 郊区,靠近阴阳路的一栋废弃木楼内,蜡烛现已燃烧近半,烛光映照下,众人脸孔个个阴晴不定,待说完这句话后,收回通讯器,姚付江转移目光,看向在场其余人。 感受着平头青年那越发焦急的目光,周遭或坐或站的执行者们亦持着各自通讯器摇头不止,陈逍遥如此,钱学玲如此,刘雪萍如此,赵平同样如此,不过和旁人有所不同的是,摇过头后,眼镜男第一时间看向前方,看向窗户,看向10分钟前就以竖立窗前久无动静的何飞。 没有说话,没有提醒,就这么盯着青年背影,因为他知道对方为何沉默,甚至能隐约猜出对方心里想些什么。 沉默,继续维持,直到…… 直到几秒后大学生心脏开始狂跳,在无任何原因的情况下莫名加速,兀自颤动! “不可能,这不可能……” 然后,何飞动了,突兀有所动作,如同一名突发癔症的疯子般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猛然转身,猛然将左手抬至嘴边,然后一脸紧张的朝戒指大吼道:“彭哥!彭哥你在吗!?”. 类似直觉,类似第六感,受那无法解释的不安压迫下,大学生瞬间紧张起来,竟紧张到二话不说直接采用心灵链接联系起10分钟前就以了无音信的彭虎。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不解,不解于青年为何直到光头男失联10分钟后才联系对方,原因并不复杂,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信任。 是的,彭虎执行的任务仅仅只是找一名警查,对方是人类,可想而知,对付一名剧情人物光头男必定手到擒来,哪怕几分钟前赵平曾猜测对方有可能遭遇危险,但,出于对彭虎能力的绝对信任,何飞还是坚信对方很快就会回来,就如同当初他吩咐程樱去楼下打探消息那样,青年亦是在房间等了半天才主动寻找对方,其实不管是程樱还是彭虎,何飞对二人的能力一向深信不疑,原以为程樱遇袭后彭虎会在随后行动中吸取经验小心行事,不料…… 不料等了足足10分钟,对方仍未回归! 加之几秒前心脏突兀狂跳,终于,何飞意识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非是估算错程彭二人的能力,而是…… 而是他估算错了螝阿婆的可怕,他小看了那厉螝! 或可以理解为: 通过初时程樱落单遇袭和如今彭虎迟迟未归,大学生莫名冒出某种猜测,某个早已被他遗忘已久的可怕猜测。 那就是……螝阿婆极有可能具备自我意识!!! 说的更直白点就是戚龙欣不同于寻常厉螝,‘她’竟是一直罕见拥有自我意识甚至懂得使用计谋的厉螝!!! 没有错,何飞突然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一个完全可以避免的惯性思维陷阱里,由于早早得知厉螝大多无意识无神志且只会疯狂杀戮之故,所以待进入这场名为阴阳路的任务世界后,何飞潜意识便把螝阿婆和以往任务里的厉螝划上了等号,自认为身为厉螝的螝阿婆只会按照螝物本能展开杀戮,如果说最初程樱遇袭还能将其当做巧合,那么,当发现彭虎迟迟未归后,终于,大学生坐不住了,脑海瞬间冒出不解,浮现疑问,即,为何这么巧?为何执行者聚集时螝阿婆很少出手,而一旦有人落单就会百分之百出手袭击? 除非…… 假如猜测正确,那岂不是说彭虎此刻…… (不!不会的,不会的!) “彭哥!彭哥你在吗!?” “回答我!快点回答我啊!!!” 此刻,目睹着何飞举动,聆听着对方大吼,众人纷纷一愣,除新人刘雪萍属于单纯惊愕于对方朝戒指呼喊的怪异行为外,其余人则意外于何飞反应过激,很明显,他们知道青年手中戒指具备无视灵异力量干扰的通讯交流能力,但却一时不了解对方为何如此焦急,如此急躁,就算彭虎目前音讯全无,多数人也只是猜测光头男有可能遭遇危险,然,此时此刻何飞却如同百分之百确定对方遇险般惶恐害怕。 话归正题,暂且不谈心中疑惑,眼见何飞启用心灵链接,附近一干人等顿时凝神静气不再说话,唯恐打扰到何飞,只是纷纷将目光投至青年身上,可…… 喊了半天,吼了许久,没有回复,自始至终没都有传来彭虎回复。 面对如此结果,何飞心中一沉,冷汗不由自主浮现额头,至于旁人,他们虽不太了解心灵链接具体交流方式,可看到何飞表情,众人亦是愈发不安起来,等了片刻,待确认依旧得不到任何回复后,一个猜测,一个足以令何飞肝胆俱裂的可怕猜测浮现于脑海。. (为何没有回复?心灵链接不同于寻常通讯,心灵链接绝不会受任何灵异力量干扰,除非,除非彭哥已经……) (不可能,开什么玩笑?). 想至此处,何飞快速摇了摇头,他不信!他坚决不信彭虎会死,不可否认这场名为阴阳路的任务非常诡异可终归只是一场普通级任务,彭虎是什么人?人家可是经历过多场中上级甚至连困难级都存活回归的资深者,这种人会死在区区一场普通级任务里吗? 不相信,绝不相信!!! 只是…… 虽拼命逼着自己否认猜测,虽自始至终不愿相信最坏结果,但,现实不可更改,赤裸裸的现实还是摆于眼前,现实是什么?现实是呼叫呼喊全无结果,彭虎亦半天没有回复。 (我不相信,我他吗不相信!) 混合着狂躁,掺杂着不安,何飞再次朝戒指呼喊起来:“彭哥!彭哥你听到了吗?我是何飞,听到你就说话,我的脑海能直接收到回复!” 声音再次发出,可惜,这一次,依旧沉寂,依旧无声。 然…… 就在何飞冷汗越流越多,就在青年如坠冰窖,乃至现场所有人皆面色渐白之际…… 一段话语,一段掺杂着无尽疲惫的喘息话语传入何飞脑海: “呼!呼!你,你是何飞吗?” 这是,这是彭虎的声音! 由于声音直接出现于脑海,所以周遭旁人并不知晓,话虽如此,可当看到何飞那闪电般的面容变化后,顷刻间,部分人还是隐隐意识到了什么,继而同何飞一样面色一喜。 (难道……) 至于何飞,待快速断定声音为彭虎发出后,果然,大学生心中原本提着的一块大石瞬间落地,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在察觉到对方那气喘吁吁的语气后,青年再次心中一紧,旋即紧皱眉头焦急回复道:“不错,我是何飞,我现在正通过队长专属戒指与你进行心灵链接,彭哥,快告诉我你现在在哪,有没有危险?” 何飞询问连连,彭虎声音亦再次传来,只不过同刚刚相比,这一次竟更加疲惫,更加急促,不仅如此,疲惫之余,其所回话语竟还满含告别韵味: “呼,呼,打住,你小子先别和我谈老子的个人安危问题,反正顶多在过一小会我就要死了,我他吗没救了,呼,呼……目前事态紧急,废话我不多说,我现在告诉你骨灰盒位置,那死老太婆的骨灰盒就在阴阳路某块路标牌下方埋着呢,可惜我一路跑来却没有发现路标牌。” “我的任务完成了,我他吗终于把消息传递给你了,哦,对了,我死后记得一定要给我召开一场追悼会啊,越隆重越好,好了,不和你说了,妈的这些螝速度好快,我无法集中精力说话了……” 以上便是彭虎的回答,同时亦是光头男的最后语段声音,其后悄然无声,至此再无回复。 何飞当场大惊失色!!! 不错,虽说彭虎刚刚已经告知了他骨灰盒位置,可通过对方语气以及所透信息来看,何飞第一时间发现了倪端,猜出了现实,现实是什么?现实就是彭虎竟置身阴阳路,甚至被螝群追赶!.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印象中彭虎明明是赶往市区寻找胖警官才对啊?怎么如今却置身阴阳路中了? 怎么回事?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不应该,完完全全不应该啊?. “彭哥坚持住!继续跑,继续跑下去!我这就赶去救你!” 当然,虽是不解,虽是狐疑,现实中何飞却丝毫没有墨迹,待朝戒指撂下一句满含提醒的话语后,快速回身,旋即朝房中众人挥手大喊道:“骨灰盒位置知道了,目前彭哥也正在阴阳路被螝追,我担心他坚持不了多久,我们快过去!”. 如上所言,因过于担忧彭虎安危,言罢,不待其余人从这一惊人消息中回神,何飞就已当先三步并作两步跑至床前将程樱背于后背,继而毫不犹豫朝楼下跑去。 不错所料,见青年队长狂奔下楼,恍然回神,其余人亦二话不说紧随其后赶往1楼,唯有刘雪萍一时茫然反应较慢,很明显,身为新人的她并不知道旁人为何焦急离开,不过,待看清众人那一个个紧张神色后,本就心惊胆颤的她还是在本能促使下仓惶尾随。 另值得一提的是,得知大伙儿即将赶往阴阳路救援彭虎,下楼过程中,很多执行者亦在心里暗暗佩服起何飞,佩服青年的先见之明,幸亏众人早早选择这栋靠近阴阳路的木楼作为休息场所,所以才能用最快速度赶往阴阳路进行救援,要是此刻众人身在市区,那么,彭虎的命运可想而知。 伴随着思绪起伏,混合着种种担忧,何飞当先抵达1楼,是的,他很急躁,无与伦比的急躁,急躁中,他只顾狂奔,只顾前进,快速蹿至门前,抬手推向大门,可…… 就在他以为一秒后自己便会离开木楼奔至外界之际,就在紧随身后的其余人亦如此认为之际,异变发生了。 大门,纹丝不动。. 不管如何用力,不管如何推拉,身前,这扇看似破旧看似脆弱的老式木门却从始至终紧闭不休! ……… “呀啊!” 砰咚!砰咚! 撞击声接连起伏,大喝声不绝于耳,然而,任凭姚付江和赵平如何用力狂踹,这一次,木门依旧纹丝不动,就好面前已不再是木门,而是一扇堪比银行保险库的防盗铁门般牢固异常。 怎么回事?大门为何打不开?记得早前进入木楼时大门明明被赵平一脚踹开过,既是如此,可为何现在却……眼见大门牢固异常,又见姚赵二人踹门无效,后方,身背程樱的何飞明白了,他瞬间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很明显,房门被封禁了,被螝用灵异力量封闭了!目的无非是困住众人,阻止他们,将他们这群执行者困于此处继而阻止众人救援彭虎! 好恶毒的螝,好狡猾的螝! 看来猜测没错,螝阿婆确实意识清醒甚至懂得使用计谋,或者说眼前一切皆在螝阿婆算计之中! 只是,想通归想通,明白归明白,如今房门封闭,大伙儿又该如何出去?又该如何救援彭虎?. 暂且不谈门前何飞表情如何变换,同一时间,人群更后方,如果说何飞或其他执行者此刻皆个个焦急,个个试图破门而出,那么,位于人群最后的陈逍遥则完全处于呆滞状态,他就这样盯着木门一言未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原因很简单,因为早在下午也就是众人进入木楼前他就曾留有后手,为防意外发生他特意在门前贴了张具有驱螝能力的道符,不料却屁用没有!别说驱螝了,就连最基本的预警能力都没产生! 别人或许不知道,然陈逍遥可是对螝这种东西了解颇深,现实世界时师父就曾经告诉过他很多关于螝的事情,据师父生前所言,阳间的螝其实非常之多,只不过大多数螝都无法对人类构成威胁,这种螝一般被称之为灵魂,属于人类死亡后所自然离体的精神魂魄,虽也可归纳在螝物范畴里然却基本没有攻击人类的能力,至于比灵魂稍强一点的就是那些无故横死的孤魂了,注意,从这里开始螝物便能对人类产生威胁了,当然,威胁归威胁,由于孤魂全无意识加之能力较弱,一般情况下有些道行的方士或僧侣还是可以驱逐单个或数量较少的孤魂。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问了,既然陈逍遥对螝物等级有所了解,那么,除对人类基本无威胁的灵魂和有一定威胁的孤魂外,还有没有其他螝物呢? 答案是肯定的,有,不单有,且一个比一个可怕一个比一个难以对付。. 比如孤魂之上便有一种威胁性更高的螝物,那就是螝魅,一种拥有清醒意识的高级孤魂。 如上所言,螝魅这种东西正是孤魂觉醒后的产物,实力与孤魂相差无几,严格来讲也仍属孤魂范畴,但,其最大不同在于螝魅具备清醒意识,这种东西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知道自己是螝,从而比孤魂可怕的多,且狡猾异常,往往害人于无形,寻常道门之人很难对付,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螝魅这种东西数量极少,成千上万只孤魂里都不见得诞生一只,至今为止陈逍遥也未曾遭遇过螝魅,所知详情亦仅仅来自于师父所言。 至于螝魅之上又是什么?. 答案无疑是厉螝,是那些因遭受极大冤屈而怨气深重之螝,由于怨气过深导致厉螝实力极度逆天,依旧值得注意,从厉螝这一等级开始螝就开始正式具备各种千奇百怪的超自然能力了,加之厉螝天生只为杀戮而杀戮,寻常人无论数量多少,一旦碰遭遇厉螝,那么其生还希望便无限接近于零! 很明显,能办到将自己所贴道符轻易破除继而进一步将门封住的绝非孤魂螝魅,百分之百是那早已化作厉螝的死去阿婆戚龙欣! ……… (不行,不能继续耽搁下去了,更没有时间思考破除封禁方法了,必须快刀斩乱麻,彭哥坚持住,我这就来救你!) “停下!都别踹了!” 言归正传,门前,确认房门封死,又见踹门无效,正当姚付江踹的右腿发麻打算换左腿继续踹时,何飞却用一声大喝阻止了青年动作,见青年阻拦,赵平若有所思没说什么,唯有姚付江转头用满是不解的语气朝何飞大叫道:“停下?为什么要停下?彭哥现在很危险啊!” “我自然知道彭哥很危险,可既然螝已经将门封闭了,那么你认为就算继续踹下去又有何意义?” 说到此处,顿了顿,扫了圈门前众人,最后咬牙继续道:“这种灵异力量绝对无法用蛮力破除!” 和预料中完全相同,当何飞亲口说出房门封禁无法破除后,先不谈钱学玲面色大变更不谈刘雪萍茫然不解,一听此言,姚付江顿时急了,旋即用更为焦躁的语气反问道:“出不去算理由?难道就任凭螝将咱们困住而坐视彭哥被杀吗?” 由于事态紧急,姚付江口吻语气比往常重了些,何飞亦未曾介意对方态度,毕竟他了解对方,更知晓平头青年为人如何,其实此刻的他焦急程度更远在姚付江之上,但,焦急有什么用?慌张又有什么用?盲目急躁事无补,所以他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而可惜的是…… 就算他曾强迫自己冷静,可那股对彭虎的担忧还是如潮水般疯狂冲击着他,导致他思绪难安,促使他坐卧不宁,令其无法静心思考,从而在随后时间里完全想不出破解之法,对眼前房门完完全全无计可施。. 何飞如此,旁人亦是如此,随着时间流逝,众执行者竟一时陷入从未有过的束手无措状态。 直到心中焦急再难忍受,直到脑门浮现青筋,直到那愈发慌张的焦急达到顶点攀至极限。 (该死的,既然如此……) 刷! 接下来,何飞动了,伸手入兜,待下一秒来临之际,就见一串金色佛珠被其操于手中。 这是…… 达摩珠,一件驱魔能力极强甚至连贞子结界都能强行破除的强悍驱魔道具,亦是自打镇魂镯损毁后何飞唯一驱魔道具,更是整场任务里仅能使用一次的驱魔道具,一旦使用,何飞再无凭依,其后再无任何保命手段。 但,这又能怎么样?这他吗又能怎么样!? 依旧不等旁人反应,佛珠刚一拿出,青年便二话不说走向大门! (彭哥,我不会让你死,我绝对不会让你死!) …………… 第五百零三章:前往死亡之路 由于事态紧急,姚付江口吻语气比往常重了些,何飞亦未曾介意对方态度,毕竟他了解对方,更知晓平头青年为人如何,其实此刻的他焦急程度更远在姚付江之上,但,焦急有什么用?慌张又有什么用?盲目急躁事无补,所以他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而可惜的是…… 就算他曾强迫自己冷静,可那股对彭虎的担忧还是如潮水般疯狂冲击着他,导致他思绪难安,促使他坐卧不宁,令其无法静心思考,从而在随后时间里完全想不出破解之法,对眼前房门完完全全无计可施。. 何飞如此,旁人亦是如此,随着时间流逝,众执行者竟一时陷入从未有过的束手无措状态。 直到心中焦急再难忍受,直到脑门浮现青筋,直到那愈发慌张的焦急达到顶点攀至极限。 (该死的,既然如此……) 刷! 接下来,何飞动了,伸手入兜,待下一秒来临之际,就见一串金色佛珠被其操于手中。 这是…… 达摩珠,一件驱魔能力极强甚至连贞子结界都能强行破除的强悍驱魔道具,亦是自打镇魂镯损毁后何飞唯一驱魔道具,更是整场任务里仅能使用一次的驱魔道具,一旦使用,何飞再无凭依,其后再无任何保命手段。 但,这又能怎么样?这他吗又能怎么样!? 依旧不等旁人反应,佛珠刚一拿出,青年便二话不说走向大门! (彭哥,我不会让你死,我绝对不会让你死!) ……… 试问在何飞眼中,青年最在意的都有谁? 答案既清晰又模糊,清晰是指是他清楚自己在意谁,在乎谁,模糊是指他从未细想过此事。 也正因从未细想,所以有件事连何飞自己都没意识到,而这种事亦前前后后发生过数次。 那就是每当他所重视乃至在意之人遭遇危险时,青年就会慌乱,紧张,手足无措,甚至无法静下心来思考问题。 说是这么说,现实也确实如此。 当发现彭虎深陷绝境且随时会死的那一刻,何飞慌了,慌乱中失去冷静,失去镇定,大脑一团乱麻,对封闭房门全无办法。 所以,何飞打算快刀斩乱麻,用达摩珠强行破除房门封禁。 画面重回现实。 佛珠刚一拿出,青年即二话不说走向大门! 可没有想到的是,何飞虽快,现场却有人比他还快。 啪。 电光石间,目光所及,察觉到何飞意图,不知为何,身旁一直在打量周遭久无言语的赵平竟一个箭步蹿至门前,一把抓住青年手臂,就这样抢在佛珠贴于木门前制止了何飞。 嗯? 见眼镜男如此举动,不单何飞愣住,现场其余人亦大多面露狐疑,注视着何飞所投不解目光,赵平自然心知对方意思: 这都什么时候了,再不用道具破门那彭虎可就真的完了! 不错,正是由于深知对方想表达什么,未等对方说话,赵平就以转头看向身后,看向身后楼梯,旋即朝何飞连同在场所有人呼喊道:“窗户!从二楼窗户可以下去!不要询问缘由,相信我!” (我猜的没错,你果真拥有弱点,以你的智慧和观察能力,你本该先我一步察觉发现,可,你却在那焦急慌乱中迷失了自我,失去了镇定,这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坏事。) ……… 经过一串急促跑动,众人重返二楼。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无需刻意提醒,无需指挥命令,刚一抵达2楼,除身背程樱的何飞外,其余人皆第一时间拼命破坏起那几块横栏窗前的木板,因木板本就脆弱腐朽,短短片刻间就以在众人合力下三下五除二拆了个精光,露出了那直通外界的宽阔窗口。 见窗前木板竟能轻易拆除,众人心中一喜,看来眼镜男所言非虚,2楼的确是出口,是封禁木楼的漏洞所在! 只是…… 二楼毕竟是二楼,单论高度,就这样直接跳下去…… “我来!我先跳,我下去后会在下面接住你们!” 由于事态紧急,加之一眼看出旁人顾虑,毋庸置疑,身负功夫的陈逍遥自是当仁不让充当起急先锋,随口喊了一句,第一个爬上窗口,旋即二话不说纵身跃下! 果然,见青年道士当先跳楼,惊愕之余,其余人急忙奔至窗前低头观察。 呼! 低头看去,别说,青年道士还真有两把刷子,虽说跳楼仓促,然其身体动作却是敏捷异常,下落过程中不单很有技巧的在半空快速调整身姿,其后在距离地面还剩两米时更进一步弯腰躬身双腿微弯,落地刹那间亦径直在地面打几个滚抵消下坠冲击力,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快速爬起,仰头朝二楼窗口大喊道:“好了,现在一个接一个往下跳!” 确认陈逍遥完美落地,旁人哪会墨迹?扶了扶鼻梁眼镜,赵平紧随其后纵身跃下,即将落地时被下方陈逍遥一把接住,受冲击惯性影响,两人共同翻滚连连,抵消过冲击力,二人快速跑回窗下凝视上方。 接下来是姚付江,平头青年亦如赵平那样被陈逍遥如法炮制一把接住,再下一个是钱学玲,由于楼下已有三个人,所以当她跳下时更是直接被楼下三个人合力接住平稳落地,见状,何飞又示意刘雪萍跳窗,刘雪萍不敢怠慢,只不过……许是有些恐高又或是关键时刻勇气不足,待爬至窗口向下眺望时,女人竟全身打起了哆嗦,迟迟不肯下跳。 眼见对方如此不堪,何飞眉头一皱,张口催促道:“快!快跳啊!”. 同样的,何飞焦急,旁人又如何轻松的起来?抬头仰望,凝视窗口,眼见刘雪萍迟迟没有动作,钱学玲急的直跺脚,忙对其大喊道:“雪萍!快跳,我们就在下面,放心,一定会接住你的!” “快,没时间了!” 楼下,钱学玲神色焦急仰头大喊着,身旁陈逍遥与姚付江二人亦是齐齐出言催促,唯有赵平不发一言,仅仅只是面无表情,仅仅只是仰头盯着对方。 常言道越慌越乱,越乱越慌,目前刘雪萍便恰恰处于这种进退两难的惊惧害怕状态,额头汗如雨下,全身打着哆嗦,低头扫了眼楼下,然后结结巴巴转头朝身后何飞说道:“可是,我,我……” 草!!! 面对如此结果,又眼见刘雪萍墨迹不休,女人的表现终于将何飞彻底激怒,这都什么时候了?彭虎如今危在旦夕,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女人继续磨蹭下去,不能,绝对不能! 想至此处,何飞动了,瞬间动了,就这样在一句话都没说的情况下,在窗前女人完全反应不及的情况下一个箭步蹿至身前,猛然抬脚,一脚踹至女人身上! 碰! “啊!” 结果可想而知,被这么用力一踹,加之毫无防备,刘雪萍当场尖叫跌落,竟脑袋朝下直直跌往1楼! 和以往几次一样,眼见又有人落窗下坠,陈逍遥自是腾挪身形高举双手,不过…… 就在他腾挪身体找准位置继而试图接住刘雪萍之际,不知是不是错觉,青年道士感觉身后传来一股劲风,感觉很像有人在踹自己,将自己踹倒从而阻止自己接住刘雪萍,从而故意导致女人被活活摔死! 察觉至此,他很想回头看一看身后,可惜急速坠落的刘雪萍却又容不得他回头观察。 于是,无奈之下,基于直觉,出于本能,凭借超越常人的敏捷身手,挪动间,陈逍遥本能闪了一闪,一边强行避过身后踹击一边闪电般抱住女人身体。 滚了几滚,平安无事。 青年道士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身后。 目光所及,是快步奔来的姚付江,是手抹冷汗的钱学玲,是更后方抬头仰望的某眼镜男子。 双目微微一眯,眉头微微一皱。 暂且不谈楼下发生了什么?窗前,随着一脚将刘雪萍踹下,何飞哪会犹豫?用力将程樱抛出窗外,下方众人自是牢牢接住,最后大学生亦爬至窗口纵身一跃。 至此,所有人成功跳窗,所有执行者成功逃出封闭木楼! 值得一提的是,确认逃出木楼,重新背起程樱,何飞径直转头看向赵平,不可否认整个目视过程青年未发一言,但其心里却是在暗自佩服,暗自感慨,感慨此人的冷静,暗叹对方的……可怕! 很明显,碰到如此十万火急的情况一般人很难冷静下来,尤其在得知彭虎即将殒命归西的消息后更是直接导致自己连同其他执行者集体乱了方寸,慌了手脚,从而对房门封禁无计可施。. 然没有想到的是,唯有眼前这人依旧冷静,依旧如常,就好像丝毫不在意彭虎生死般只顾一心思考,只顾一心观察。 难道这人没有感情吗?新人也就罢了,可彭虎好歹也是和你同生共死许久的伙伴队友啊,这么久的接触下来你难道一点都不在乎对方死活吗? 当然,凭借着这股冷静,依靠着这种镇定,最后眼镜男亦确实想出了逃离办法,方法不算复杂,赵平正是根据以往任务经验所进行的一番尝试,他在赌,赌厉螝没有能力同时封闭两条出口,诚然,以何飞的智慧,早在赵平说出窗户二字时青年就已若有所悟,之所以迟迟想不出办法无非是太过焦急失了方寸,除此以外他还隐隐猜测出了赵平阻止自己使用达摩珠的原由,那就是……大局观。 以自身利益为前提将所有队友连同道具统统包含在内的大局观,毕竟灵异任务危险重重,道具则有使用限制,灵异道具必须用在关键时刻,而不是浪费用在无关痛痒的‘小事’上面。 天知道在营救彭虎亦或是接下来行动中会遭遇何种危险?有天知到事态发展至最后团队会不会面临绝境?既然如此,结合以上理由,这串仅能使用一次的达摩珠自然不能轻易浪费,能不用尽量不用,意图并非是为何飞个人考虑,而是为团队整体考虑。 至于何飞…… 他从不认为赵平能想到的事自己想不到,更从不认为面对封禁自己会毫无办法,之所以慌乱异常,之所以无法冷心思考办法,正是由于遭遇危险之人是彭虎! 是那一直和自己等同兄弟的男人,是那重情重义的光头男。 他,不希望对方死,不希望再有人离开自己! 所以,他慌了,他乱了方寸,哪怕曾试图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可置身于内心深处惶恐焦躁却还是导致他无法冷静,无法思考,就好像之前程樱被困幻象时那样自己亦曾惊慌失措,拿幻象毫无办法, 以上种种,说白了只有两个字: 感情! 人是感情动物,就目前来说,不管是彭虎还是程樱,二人皆是同自己一起经历过无数险死还生的患难伙伴,自己和二人之间的感情亦是相当深厚,他不希望看到两人中任何一人出事,举个简单例子,假如把目前陷入险境的彭虎换成另外一名关系一般之人,何飞虽不敢保证一定能想出办法,但也十有八九能保持足够冷静从而静下心来分析思考问题。 不料那赵平…… 在何飞看来,赵平同彭虎、程樱以及他何飞几人的关系虽表面看似一般,可几人毕竟全是很早就置身同一团队的老人了,他不相信当他们几个遭遇危险时赵平会毫不在意几人安危,不料事到临头才发现眼镜男依旧能保持足够冷静,面对如此结果,何飞很惊讶,很不解,或者说…… 此时此刻,凝视着身前男人,青年除了对赵平顿觉佩服外,更多的则是不寒而栗! 话归正题,看似描述颇多,事实上以上种种皆为何飞脑海一瞬间想法,果不其然,由于事态紧急,随着思绪结束,随着目光从眼镜男脸庞略过,下一刻,大学生转身就跑,远离木楼,脱离高坡,同周遭所有执行者一起纷纷奔向前方,奔往西北方向,那里正是阴阳路所在方向! 哒哒哒哒哒! 漆黑的夜色下,以何飞为首的7名执行者目前正维持着狂奔,保持着高速,纷纷以最快速度向前奔跑。 奔跑间,众人即焦急又不安,焦急事态的最终发展,不安于彭虎的性命垂危。 但,也正是由于太过不安,加之环境漆黑,某一微小细节没有被执行者所注意到。 随着奔跑接连持续,随着时间分秒流逝,不知何时,一条黑色人影凭空出现,无声无息出现于队伍末尾。 如上所言,因众人注意力全部集中于前方路面,附加夜色遮掩,哪怕黑影现已尾随队伍后方可依旧从始至终无人察觉。 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靠近,悄无声息的靠近,黑色人影就这样在无人察觉无人发现的情况下一点点靠近着队伍,贴近着众人。 直到靠近至极点,直到贴近至极限。 接下来,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待黑影彻底抵达队伍末尾后,猛然间,之前还速度不快的黑影竟毫无征兆瞬间加速,继而朝跑于队伍末尾的某名执行者直直冲去! 可,诡异的是…… 预想中的撞击没有发生,预料中的痛呼没有出现。. 就在即将撞上那人后背的最后一刻,黑影眨眼间转为半透明! 最终,半透明黑影同那人身体重叠,其后消失不见。 ……… 月光,朦胧模糊,凉风,阵阵起伏。 在一条绵延无尽的公路中贯穿肆虐,在这处黑暗萧瑟的环境中肆无忌惮。 连同一起的,还有一幕足以吓死任何人的骇人画面。 “呼!呼!呼!” 哒哒哒哒哒! 急促喘息濒临极限,额前汗水如溪喷洒,道路中,彭虎死命奔跑,挥汗如雨仓惶奔跑着,身后便是数以百计螝物浪潮,是密密麻麻的孤魂野螝。 孤魂野螝紧追身后,它们不单数量多其漂浮移动速度亦是快到吓人,快到持平人类急奔,此刻,它们就这样一边死寂无声一边漂浮紧追,在这漆黑夜色下给人造成的心理恐惧真可谓超乎想像。 至于彭虎…… 他感觉自己快完了,即将完蛋,或许是一分钟后又或许是下一秒。. 是的,如今的他体力早已完全消耗光,之所以仍能拔腿跑动无非在死亡恐惧下强行硬撑,已透支生命力这一极端方式咬牙强撑,同时这也是一种十分危险的疯狂举动,只要稍稍懂点生物知识者就能清晰推测出如此奔跑很危险,万分危险,甚至极有可能中途猝死! 但,又能怎么样呢? 至少在彭虎个人看来他宁肯这样活活跑死,活活累死,也不愿死在身后那群螝物手里!. 所以,他预料到了结局,预感到了下场,如今的他早已绝望,他只是在等,等最后一刻到来,等身体彻底不堪重负继而猝死街头。 彭虎紧咬牙关强行奔跑着,金光符保护时间早已过去,而此时他亦感觉到心脏跳动濒临极限,不过,饶是如此,男人依旧未曾放慢速度,因为他清楚,只要稍微放慢一丝速度,那么自己就会立即被抓从而落得和张旭一样的下场。 不能被抓,绝对不能被抓,那种活生生转变干尸的死法太过痛苦,绝非人类可以承受,亦非自己可以承受。 可是,双腿却逐渐使不上力,越跑越慢,越跑越慢。 既不想被抓,又不想死的如此之惨。 既然如此…… 好似想通一切,貌似彻底觉悟,几秒后,随着奔跑逐渐难以维持,随着身后螝群逐渐缩短距离,彭虎有所动作。 右手伸进衣兜,掏出了一把乌黑透亮的9mm转轮手枪。. 这是把警用手枪,是之前从刘警官那夺来的手枪,待把枪掏出后,光头神情凝重,因为他刚刚已经下定决心,接下来如果他脱力倒地,如果他被螝群追上,那么自己便会毫不犹豫开枪自杀! 正如心理学所讲过的那样,很多时候恐惧会导致人慌张无措,疲于奔命,最终逼着人做出决定。. 而此刻,彭虎亦恰恰在死亡连同恐惧的双重压力下被迫做出决定,做出了一个他个人极度不情愿然又不得不做的决定。 可,不知怎么的,随着手枪拿出,随着主意已定,原本恐惧慌乱的他反倒不怕了,内心更是刹那间重归平静,唯一存在的,只有一句话,只有那脑海悠然而生的无奈叹息: (何飞啊,看来,你彭哥我或许也无法陪你继续走下去了……) ……… 哒哒哒哒哒! 诚如早前所言,由于木楼距阴阳路本就不远,满打满算也就千把米距离,所以很自然的,一番急促奔跑,待穿过一片树林后,何飞成功抵达终点,连同周遭执行者一起集体奔至阴阳路路面! 紧随其后的,是紧张,是警惕,是前所未有的坎坷不安。.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很明显,由于对几天前的螝群追赶太过印象深刻,果然,当再次来到这条令他们深感恐惧的诡异公路后,以何飞为首的一众执行者便个个打起十二万精神,毕竟诸人皆知缘由,知道这条路上存在着大量孤魂野螝,不仅如此,通过早前彭虎叙述他们更进一步知晓 螝群速度比以往更快,得知如此消息,或许置身木楼时大伙儿还未有多大感触,可一旦身临其境,一旦切切实置身现场后,心境却已发生翻天覆地变化。 当然,恐惧归恐惧,不安归不安,该做的事情依旧要做,确认抵达目的地,加之停下脚步观察片刻,许是有所发现,赵平眉头微凝,胳膊用力一甩,先是挣脱了钱学玲一直紧抓自己的手,继而当先朝对何飞说出一段话,一段看似询问实则满含质疑的凝重之语: “彭虎说骨灰盒被埋在路旁一块标志牌下,只是,通过第一天也就是你我置身公路的早前观察,印象中一路跑来似乎并未发现什么标志牌,那么……” “现在,我们是朝前还是往后?” 第五百零四章:进退两难 哒哒哒哒哒! 诚如早前所言,由于木楼距阴阳路本就不远,满打满算也就千把米距离,所以很自然的,一番急促奔跑,待穿过一片树林后,何飞成功抵达终点,连同周遭执行者一起集体奔至阴阳路路面! 紧随其后的,是紧张,是警惕,是前所未有的坎坷不安。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很明显,由于对几天前的螝群追赶太过印象深刻,果然,当再次来到这条令他们深感恐惧的诡异公路后,以何飞为首的一众执行者便个个打起十二万精神,毕竟诸人皆知缘由,知道这条路上存在着大量孤魂野螝,不仅如此,通过早前彭虎叙述他们更进一步知晓 螝群速度比以往更快,得知如此消息,或许置身木楼时大伙儿还未有多大感触,可一旦身临其境,一旦切切实置身现场后,心境却已发生翻天覆地变化。 当然,恐惧归恐惧,不安归不安,该做的事情依旧要做,确认抵达目的地,加之停下脚步观察片刻,许是有所发现,赵平眉头微凝,胳膊用力一甩,先是挣脱了钱学玲一直紧抓自己的手,继而当先朝对何飞说出一段话,一段看似询问实则满含质疑的凝重之语: “彭虎说骨灰盒被埋在路旁一块标志牌下,只是,通过第一天也就是你我置身公路的早前观察,印象中一路跑来似乎并未发现什么标志牌,那么……” “现在,我们是朝前还是往后?” ……… 抵达阴阳路后,稍一观察,赵平就以不拖泥不带水的当场指出问题关键。 即,往哪走? 向前还是向后? 往后走可通往市区方向,往前走则是深入阴阳路腹地,当然,就算眼镜男不提何飞亦未曾忽略过这一问题。 (嗯,确实,印象中第一次置身这条公路时,直到最后到达市区都没有看到路两旁有什么标志牌,虽说这条路极为诡异然往后走发现标志牌的希望应该不大,毕竟不久前执行者曾走过,同样的,既然后方曾走过,彭哥在后方的几率亦可以忽略不计。) 想通这一点后,何飞转身朝众人吩咐道:“大家随我往前跑!我猜标志牌肯定就在前方公路附近,不单如此,一直朝前跑还极有可能迎头碰到彭哥!” “快!” 撂下这句话,何飞第一个带头向公路前方跑去,余者自是紧紧跟随,唯有姚付江稍稍有些狐疑,注意,他的迟疑并非是对方向或何飞决策的迟疑,而是…… 由于一直吊在队伍末尾之故,看到旁人奔跑,平头青年自是本能转身,只是,刚要抬腿,却无意中看到同自己一样置身末尾的刘雪萍没有动作,女人一脸呆滞立于原地一动不动,见状,出于好心,姚付江赶忙走至身前伸手拍了拍女人胳膊焦急催促道:“喂喂,刘雪萍你怎么了?别发呆啊,大伙儿都朝前跑了,快跟上啊?” “额……啊!好,好的!” 宛如睡梦刚醒,类似电流通身,被姚付江这么一拍,恍然回神,刘雪萍忙不迭点头答应,表情满是尴尬,女人反应略显古怪,然心中焦急的姚付江倒没多想什么,仅仅只是不解的看了对方一眼,其后转身就跑,朝着前方大部队快速追去,当然,姚付江前脚刚动,身后刘雪萍亦急忙迈动尾随而去。 哒哒哒哒! 目前一众执行者就这样奔跑着,在这条原本打死都不愿再来第二次的可怕公路中拔足奔跑,之所以最终来此,非是众人作死亦非众人嫌命太长,而是形势所迫,有两件事逼着他们非来不可。 第一,营救彭虎,如今光头男被困于此危在旦夕,再不动作快点想必就算最后找到也只能给对方收尸了。 至于第二,便是最为关键的一点,亦是逼着众人非来不可的重要理由,那就是寻找骨灰盒,寻找螝阿婆戚龙欣的骨灰盒,何飞早已声明,螝阿婆能力诡异到完全无法对付,想解决事件就只有找到骨灰盒,而骨灰盒即为任务生路所在,否则执行者绝无可能熬过10天,下场除了团灭不会有其他结局。 于是,在营救彭虎和搜寻生路的双重压力下,众人硬着头皮重回阴阳路,继而在这条注定充斥危险遍布死亡的不归之路中渐行渐远,逐渐深入,逐渐进入阴阳路腹地。 奔跑一直持续,久未停歇,环境死寂,月黑风高,期间除执行者因奔跑而发出的脚步声外便再无其他声音,一切如此寂静,一切如此正常,预想中的危险没有发生,唯一存在的只有道路,只有前方那绵延无尽的道路延伸。 不过,如仔细观察的话,严格来讲倒也有些许不同之处。 一丝绝对不会被旁人察觉的细微变化。 人群中,奔跑中,此时此刻,位于最后的刘雪萍非常镇定,非常安静,镇定的不同寻常,安静的不同以往,原本堆积于女人脸孔的慌张之色不见了,消失了,她,没有了往日那副畏畏缩缩的恐惧,没有了早前覆盖已久的惊慌,取而代之的是平静,以及…… 那隐约间若隐若现的诡异笑容。 ……… 时间缓慢流逝,圆月逐渐偏移。 夜幕下,一行人正奔跑于阴阳路之中,和初次那漫无目的逃跑不同,这一次,众人的目明确,那就是救援彭虎,寻找标示牌。 可惜,正如俗话所形容的那样,愿望不等于现实,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不可否认一行人选择方向正确,亦不可否认他们跑了许久,然遗憾的是,不管如何前进,不论跑至何处,前方,仍为路面,周遭,仍然死寂,既未看到彭虎影子更为发现路标横牌,除那看似永无尽头的道路外什么都没有,而越是这样,带给人的心理压力就越大,跑着跑着,不知不觉间,部分执行者隐隐冒出感觉,感觉这条路就是一条真正没有尽头的道路般,不管他们如何前进,前方永远没有尽头,没有答案,哪怕跑到死结果亦是一样。 但…… 何飞不信邪,唯有大学生不信这个邪,他不认为道路永无尽头,更不认为奔跑没有意义,因为,他不相信诅咒会发布没有生路的无解任务,更不相信自己的努力没有回报,退一万步说,就算道路永无尽头,他依然会继续奔跑,持续奔跑,直到找到彭虎,直到将这场灵异任务彻底解决! 不过任何事情都是相对的,有得必有失,得到什么往往便要付出什么,正如上面所言,坚定信念促使何飞奔跑不休,而奔跑不休换来的则是体能流失。 随着前行渐行渐远,随着跑动无止无休,待奔跑了近10分钟后,众人体能开始衰减,尤其是背负程樱的何飞其疲劳程度更在其他人之上,虽说身为女生的程樱并不算重,但毕竟背着个人跑了这么久,渐渐的,何飞开始气喘,额头开始冒汗。 然而这又能怎么样呢?大学生深知自己正在同时间赛跑,如果说寻找标示牌还不用太急,那么救援彭虎则是刻不容缓! 想至此处,咬了咬牙,连汗水都顾不上抹,何飞脚步不停,继续前行。 现场没有谁是瞎子,果然,察觉到前方何飞频频气喘然又坚持奔跑的状态,身侧,赵平微微皱眉,可他却从始至终未发一言,更无任何替代对方背负程樱的意思,不出所料,眼镜男的默不作声自然也被尾随于后陈逍遥和姚付江双双看在眼里,陈逍遥先不谈,姚付江却是越看越恼,越盯越怒, 目光满含鄙视,心里更是对眼前这个既无耻又自私的小人破口大骂。 不错,提到赵平这人,姚付江一直以来对其都很难有好感,他虽加入团队时间不长,但这么久以来赵平的所作所为仍被他一件件看在眼里,此人不单自私自利,还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还当着他的面害死过自己的老师,饶是事情过去有也有段时间了可他还是难以原谅赵平,唯一奇怪的是…… 眼镜男如此卑鄙,其余资深者亦明知道这家伙为人如何,可一直以来众人却对赵平的行为不管不问,就连团队队长都视若无睹,叶薇担任队长时如此,如今何飞担任队长时依旧如此。 晃了晃脑袋,强行抛除脑海杂念,姚付江看不下去了,快步上前,打算从何飞那接过程樱,由自己背负,不料…… 就在他快步上前试图开口之际,不知为何,一直奔跑于队伍前排的何飞与赵平竟如同说好了般双双停止脚步,毫无征兆,双双驻足不前。 嗯? 同样的,由于二人停止,身后其余人亦本能驻足继而纷纷用不解眼神看向前方,顺着何赵二人的目光抬头凝视,个个瞪大眼睛眺望远处。 过了片了,顶多数秒时间,很快众人找到了答案,找到了何飞为何突兀止步的关键因素。 那是因为…… 抬头瞭望,目光所及,借助高空月光,就见公路对面,视野正前方冒出一群黑影。 一大片密密麻麻人型黑影! 目前正朝前赶来,迎着众人移动而来,移动过程无声无息。 咯噔! 目睹着这一切,何飞嘴角开始抽搐,赵平额头开始冒汗,钱学玲心脏狂跳,姚付江更是双目圆睁嘴巴大张。 恐惧在这一刻席卷心头,颤栗在这一刻贯穿全身。 不仅如此,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快,非常快,黑影移动速度惊人,如果说刚刚发现黑影时双方距离约200米开外,那么,数秒过后,双方距离就已快速缩短至百米左右! 见状,何飞与赵平双双大吃一惊,旋即不由自主互相对视一眼,也正是这番对视,二人皆从对方眼睛里看到恐惧,除二人外,尾随其后的几人亦同样在本能促使下不由自主倒退开来,一个个抖如糠筛,一个个如看到狼群的绵羊般颤栗不休,脑海里只剩一句话,一句时刻在催促他们的疯狂警告: 快跑!不跑就要死!!! 毫无疑问,哪怕仍未看清对方身形,哪怕仍未看清对方样貌,单凭那如潮水般蜂拥而来的黑影数量和无声无息的移动就能轻易猜出对方身份…… 孤魂! 成百上千的孤魂野螝! 百米外迎面而来的黑影正是那些终日游荡于公路中的孤魂野螝,且移动速度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和几天前最初遭遇时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如果说一开始那些孤魂顶多只等同人类走路,那么如今则基本持平人类急奔! 怎么会这样?为何几天不见原本缓慢如龟的孤魂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彭虎说的没错,螝群增强了,确实增强了,至少在速度上大幅度增强! 而此刻,这群数不清的孤魂浪潮就这样直直朝众人冲来,朝呆若木鸡的一众执行者狂冲而来! 跑! 必须跑,不仅要跑,还要使出吃奶的劲疯狂逃窜,否则顷刻间就会被追上杀死! “啊!” 如上所言,随着双方距离快速拉近,待看清前方情况后,赵平开始后退,一直紧跟身旁的钱学玲亦在发出一声惊叫后抓住男人手臂,甚至就连陈逍遥也都被前方一幕给吓面色煞白连退数步,至于姚付江……他倒是没退,从始至终立于原地,但也请不要误会,非是他不想退,而是平头青年现已被前方那突兀而至的可怕场景吓的双腿发软动弹不得,他只是目光恐惧的看着前方,一张脸尽是惨白,牙齿打颤的同时本就爬满额头的冷汗亦如溪流般频频滴落。 然后…… 眼见螝群越来越近,眼见死亡近在咫尺,终于,赵平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身旁仍目视前方久无反应的何飞,旋即对其冷言大喝道:“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跑!?”. 说完用力一拉,可,令他惊愕乃至无法理解的是,他这一拉之下不单没有拽走看似发呆的青年,反而被何飞一把挣脱,用力甩开! 果然,见何飞举动反常,赵平连同身后正欲转身逃跑几名执行者全都吃了一惊,纷纷暗想青年到底是发的哪门子神经?螝群距离大伙儿越来越近,怎么还不跑?难不成想留下等死? 同一时间,就在何飞莫名拒绝逃走从而导致正当其余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何飞表情变了,竟刹那间从原先的畏惧呆滞转变为狰狞疯狂! 然后一边目视前方一边头也不回说出一句话,朝身后众人说出一句令所有人为之色变的仓促提醒: “彭哥……彭哥就在螝群正前方!” 什么!!! 此言一出,顿时在人群里掀起一番惊涛骇浪,众人下意识回头,仔细一看,果不其然,就见对面,就见在螝群最前排几米开外的位置处似乎有一条黑影不同寻常,那黑影非是漂浮,而是双腿奔跑,正摇摇晃晃奔跑不休,那……是个人! 既然是人,如所料不错的话,除了彭虎还会有谁? 震惊! 无与伦比的震惊。 没想到彭虎仍然活着,仍然未死! 说实话,关于光头男如今是何处境,除何飞一人始终坚信对方未死外,其余人大多都已断定此人已死,只不过嘴上没说而已,毕竟从最初知晓彭虎被困到现如今众人抵达阴阳路,前后已过去近20分钟,20分钟,已螝群数量连同那堪称可怕的速度足以击杀光头男无数次了,可…… 谁曾想,事到如今光头男仍然未死,竟是在体能完全耗尽的情况硬是依靠毅力继续挣扎着,继续奔跑,哪怕身后螝群距离他已仅剩几步之遥! 可惜…… 这又如何?这又怎么样呢?以目前态势来看,就算他们这些人发现了彭虎又能怎样?他们无能为力!他们根本没有营救彭虎的能力,螝群数量太多了,多到密密麻麻多到成百上千,你就算找到彭虎又能怎样? 没希望了,完全失去营救可能,强行营救只会连营救者自己也一同陷进去。 略一观察,赵平依旧是第一个认清现实之人,没有迟疑,没有犹豫,何飞话音刚落,眼镜男就以盯着青年语气阴冷道:“没用的,看看螝群数量,看看螝群速度,你认为还有营救可能吗?” 言罢,先是一顿,待再次抬头看了眼对面越来越近的螝群,嘴角抽搐间,男人撂下最后警告:“我劝赶紧跑!现在跑还算来得及,如果你还是不跑,那么抱歉,我可要先走一步了!” 赵平的焦急警告被何飞自行忽略了,身后的众人吵杂被何飞自行忽略了。 不是他听不到,非是他听不清,而是…… 而是自打看清彭虎的那一刻,大学就以瞬间屏蔽所有感知,所有感官,唯一剩下的,只有某个彻底充斥脑海的坚定念头。 那就是…… 救人! 立刻救人! 念头充斥脑海,继而带动大脑快速运转。 (怎么救?我该怎么救?拿什么救?虽说达摩珠驱魔效果极好,但我却并不清楚达摩珠有没有范围防护能力,要是有还好说,或许能在救下彭虎的同时连螝群一起驱散,可是,万一没有范围防护能力……) (要是那东西还能使用,要是那东西没有损毁……) 这一刻,不知怎么的,随着思绪快速运转,随着分析闪电飞驰,何飞竟开始怀念起自己的另一件道具来,不由自主怀念起镇魂镯,不错,何飞虽非通晓灵异的道士,然凭借丰富任务经验他依旧知晓螝物亦有等级划分,螝物更又实力相差,很明显,对面这些孤魂野螝虽数量较多但其实力却并不怎么高,至少远不具备厉螝那样的恐怖实力,当然,不可否认这些孤魂就算实力不如厉螝可对普通人类而言依旧是近乎无敌的存在,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要是对比厉螝呢?孤魂要是在厉螝面前却实打实弱的可以,不错!如果自己现在依旧能使用镇魂镯的话,以镇魂镯的强悍防护能力在加上蓝若轩那厉螝级别的实力,不单能轻松救下彭虎甚至还有一定可能驱散前方螝群! 很遗憾,想法是如此美好,现实又是如此残酷,现实是什么?现实是他的镇魂镯损毁了,在那场午夜凶铃任务里被自己亲手摔碎了! 而现如今手里亦只剩下一个虽驱魔效果超越镇魂镯但又不知道有没有范围防护的达摩珠,假如自己拿着达摩珠前往营救彭虎,万一佛珠仅能防护自己一人,那么,不单最后救不了彭虎甚至连自己都可能搭进去,毕竟螝群速度实在太快,达摩珠也仅能保护自己一时。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也当真的不希望彭虎死,自己在现实世界朋友不多,来到诅咒空间后反倒和最先接触的叶薇与彭虎结下了深厚友情,这种感情旁人无可替代,如今叶薇现已离开,而对方的死亦成了他何飞心中最大一个遗憾,所以…… 这种事不能再次发生,无论如何我都不愿经历第二次。 彭虎不能死! 绝不能让这名一直拿自己当兄弟的大哥也死在自己的面前! 不要!绝对不要!!! 没有人听得到何飞心中狂吼,更无人知晓青年此刻正想些什么,但,凡事无绝对,就好像多年兄弟偶尔能奇迹般猜出对方想法那样,此刻,对面,前方,正咬牙狂奔,正用透支生命这一极端方式跑于螝群前方的彭虎看到了,猜到了。 他看到了对面何飞,还隐隐猜出了青年心中所想。 所以,哪怕发现前方出现队友,哪怕终于等来救援,可,光头男看向何飞看向众人的目光中却没有丝毫喜色,反而第一时间用尽最后力气发出大吼,朝前方众人疯狂大喊,拼命大吼起来: “跑!何飞你快带着大伙儿跑!还愣着干嘛?他吗的你们这些傻毕别发呆啊!老子没体力了,已经没希望了,别管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啊!!!”  第五百零五章:附身之杀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也当真的不希望彭虎死,自己在现实世界朋友不多,来到诅咒空间后反倒和最先接触的叶薇与彭虎结下了深厚友情,这种感情旁人无可替代,如今叶薇现已离开,而对方的死亦成了他何飞心中最大一个遗憾,所以…… 这种事不能再次发生,无论如何我都不愿经历第二次。 彭虎不能死! 绝不能让这名一直拿自己当兄弟的大哥也死在自己面前! 不要!绝对不要!!! 没有人听得到何飞心中狂吼,更无人知晓青年此刻正想些什么,但,凡事无绝对,就好像多年兄弟偶尔能奇迹般猜出对方想法那样,此刻,对面,前方,正咬牙狂奔,正用透支生命这一极端方式跑于螝群前方的彭虎看到了,猜到了。 他看到了对面何飞,还隐隐猜出了青年心中所想。 所以,哪怕发现前方出现队友,哪怕终于等来救援,可,光头男看向何飞看向众人的目光中却没有丝毫喜色,反而第一时间用尽最后力气发出大吼,朝前方众人疯狂大喊,拼命大吼起来: “跑!何飞你快带着大伙儿跑!还愣着干嘛?他吗的你们这些傻毕别发呆啊!老子没体力了,已经没希望了,别管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啊!!!” ……… 彭虎的呐喊传入众人耳中,又见还剩八九十米就要冲至身前的螝群,赵平终于不在劝说何飞,当即立断选择放弃,继而在下一秒来临时转身就跑,当先朝后方快步跑去。 带头作用往往是巨大的,眼镜男的果断逃离导致身侧钱学玲亦是忙不迭紧随其后跟了过去,不出所料,看清两人动作,其余人似乎也纷纷承受不住螝群压力打算逃跑,可唯独何飞一个人却依旧没有丝毫逃离动作,,青年没有转身,没有回头,没有显露出惧色,不仅如此,就在其余人正欲转身逃跑之际,就在姚付江试图伸手强拉之际,发生了两件事,两件几乎同时出现但又无一例外将众人彻底惊呆的一幕发生了: “喝啊!” 哒哒哒哒哒! 下一刹那间,身前,原本背着程樱的何飞迅速转过身将程樱推向姚付江,然后,何飞动了,在猛然发出一声大喝的同时拔腿奔向前方,朝彭虎虎迎面跑去,迎着那越发靠近的海量螝群直直跑去! 至于第二件事…… 赵平惊慌失措果断跑路,撂下所有人当先逃跑,只是,当他途径队伍末尾,途径刘雪萍身旁时,异变突起! 刷! 随着动作快至破空,随着手臂突兀挥舞,下一瞬间,一把闪烁寒光的匕首狠狠刺入赵平小腹!!! 噗嗤。 滴答,滴答,滴答。 赤红液体喷涌而出,沿匕首锋刃,沿腹部伤口如溪水般流淌滴落,脚下地面快速染红,月光映照下宛如盛开红花般绚丽夺目。 这一幕,被钱学玲看到,没姚付江看到,被陈逍遥看到,被周遭所有人亲眼看到。 至于赵平,至于眼镜男人…… 他,先是低头看了眼被匕首深深插入腹部,又缓缓抬头看向身前,看向此时此刻正一边手持匕首一边朝自己冷笑着的刘雪萍!!! 周遭众人呆若木鸡,纷纷陷入凝固,脑海充斥惊骇,一团因太过突然而既惊又骇的狐疑不解。 刘雪萍竟然袭击了赵平!? 为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上所言,旁人迷惑了,过度惊骇导致他们一时间愣于原地,不过…… 盯着面前那一脸阴寒的刘雪萍,赵平却是明白了,男人似乎明白了,想通了,明白了眼前一切,想通了前因后果,嘴角微扬勉强露出笑容,继而用断断续续的声音朝女人说出一句话道:“呵,呵呵呵……好计策,好,算计……” 噗通。 话未说完,下一秒,如同被瞬间抽空所有力气般,眼镜男仰面而倒,直挺挺横躺地面。 “啊!!!” 见赵平手捂腹部直挺倒地,身后,距离最近的钱学玲下意识失声尖叫,而叫声亦如一道死亡警钟般惊醒了众人,将周遭呆滞原地的执行者们纷纷拉回现实,拽回现场,其中反应最快的无疑是陈逍遥! 双目骤然圆睁,牙关骤然紧要,定睛一看,就见刘雪萍先已第二次高举匕首,将月光下寒光闪闪的刀锋瞄准距离最近第二目标…… 刺向那因过度惊恐只顾尖叫甚至连躲闪都不会躲闪的钱学玲! 嗖! 青年道士骤然前冲! 同狠刺下落的匕首发生于同一秒。 前冲过程青年嘴里一直念叨着某串旁人听不懂的咒语,右手亦闪电般做了几个道门手势,最后,当彻底蹿至刘雪萍身前时,一面八卦镜亦如变戏法般出现于手中。 描述虽显繁琐,但事实上以上这些皆发生于短短刹那间,青年道士这一连串动作更全是再移动中完成,从猛然前冲到默念咒语再到持八卦镜冲至了刘雪萍身面前整个过程不足两秒! 随后更是抢在刘雪萍彻底刺出匕首之前做了件事,做了件旁人看不太懂可又实打实震撼人心的举动: “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螝,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螝敢当!?” “急急如律令!” 说时迟那时快,千钧一发之际,就在刘雪萍即将杀死钱学玲,即将完成双杀之际,一段咒语突兀而至,连同一起的,还有一枚迎面贴来得八卦铜镜! 似乎感觉到这面镜子的威胁,刘雪萍反应竟丝毫不逊于青年道士,电光石火间,女人果断放弃了对钱学玲的袭击转,整个人慌忙后退,从而堪堪躲过了铜镜贴脸,看似有惊无险,然而陈逍遥却如料定对方会躲避攻击般早已埋下后手,攻击刚一落空,他那始终握成拳状的左手就以紧随其后向前一挥,随即一大把沾满着血液黑色米粒便瞬间撒向前方,洒在了刘雪萍后退的必经路面。 哗啦啦。 果然,由于动作极快,加之事出突然,黑米散落地面之际,仓惶倒退的刘雪萍亦在惯性促使下踩至身后地面,踩在那布满黑米的道路地面,接下来,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女人刚一踩中黑米,眨眼间,整个人便犹如触电般全身颤抖起来!话虽如此,然其颤抖时间却又极为短暂,仅仅维持两秒就以恢复如常,就好像这些黑米并不足以应对女人,虽最初效果明显,可也仅此而已了,对女人起到的唯一作用就是将其短暂麻痹片刻,不过…… 虽说只维持了两秒,虽仅仅麻痹了对方两秒,但,陈逍遥要的就是这区区两秒! 受血黑米影响,刘雪萍的短暂麻痹为他争取到了时间,争取到了那难能可贵的攻击时间! 趁着对方暂时颤栗,趁着女人身体不稳,早前一击落空的八卦镜再次迎面贴来,成功击中目标,就这样完整贴至刘雪萍面门! “伏魔卫道,铜镜乾坤!” “毙!” “额啊!呜啊啊啊!!!” 当八卦铜镜贴至额头的那一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刘雪萍开始痛苦,开始惨嚎,宛如一头受了伤了的猛兽般扬天大吼,一边手捂面门一边发出凄厉惨叫,而那面铜镜则如牛皮糖那样自打击中面门便一直吸附不落,继而折磨着女人,困扰着女人,所带来的伤害亦如蝎尾入骨经久不散,导致她身体扭曲,促使她惨呼连连。 至于陈逍遥…… 噗通。 一击得手,青年道士瞬间萎靡,快速瘫软,就好像当初使用辟煞符那样一屁股瘫软坐地,整个虚弱至极点,虽还达不到昏迷程度可却也彻彻底底失去行动能力,再也爬不起来! 万万没想到使用八卦镜仍有副作用,结果竟然和早前使用辟煞符一样皆是以消耗大量体力与精神力为代价! 更为担忧的是,由于本就未从昨日使用辟煞符的虚弱状态中完全恢复,此刻,待强行使用过八卦镜,待将本就不多的体能与精神力消耗一空后,青年道士彻底萎靡,彻彻底底陷入半死不活虚弱状态。. 好在八卦镜现已击中刘雪萍,不单及时救下钱学玲还为团队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见状,饶是虚脱无力,可陈逍遥还是强行露出自得笑容,同样的,见刘雪萍捂面哀嚎,数米开外,怀抱程樱的姚付江亦是心下长呼,暗叹好险。 好险,真的好险,先不提刘雪萍为何偷袭队友,要不是刚刚陈逍遥反应其快动作及时,或许钱学玲早已被杀,既那赵眼镜之后成为一具尸体,一旦钱学玲身死,以刘雪萍那过于夸张的速度,距离第三近的自己和程樱无疑是下一轮目标。 想至此处,平头青年冷汗淋漓,大张的已久的嘴巴终于呼出一口气。 然而…… 才刚一呼气,甚至都不等他把这口气完全呼出,不知为何,刚刚满是侥幸的姚付江却再也呼不出来了,不单呼不出来,原本满是庆幸的脸亦在刹那间发生变化,他,双目再次圆睁,嘴巴再次大张,近乎凸出眼眶的眼睛更是死死盯着前方,而和他有相似反应的还有陈逍遥,青年道士笑不出来了,彻底笑不出来了,除笑容瞬间凝固外,其后整张脸更是转变为满是不可置信的绝望。 原因? 原因在于前方,答案亦在于前方。 许是八卦镜威力不足又或是体内戾气太过浓郁,浓郁到足以抵消道门方术,虽一时受困于铜镜折磨,可谁曾想,手捂面门哀嚎间,过了片了,刘雪萍竟一把将贴于面部的铜镜狠狠撕扯下扔至地面! 没想到耗尽全力的八卦镜竟灭不掉对方! 没想到刘雪萍竟可怕到如此程度! 但,这仍不是最恐怖最惊人的…… 哐当! 随着八卦铜镜摔落地面,再看女人,就见刘雪萍如今模样早已大变,变得恐怖,变得狰狞,她狰狞至极限,整张脸亦如被高温烫过般血肉模糊不说,如仔细观察,还能进一步发现女人早前满是寒光的眼睛如今也转化为红色,一双眼睛尽是赤红,如今这样死盯前方,死盯对面,用满是愤怒的眼神盯着陈逍遥! 这是…… 螝! 不,是螝附身! 刘雪萍被螝附身了,不知何时被螝悄无声息依附于身体,而螝亦操控着女人身体发动偷袭,在众人全无防备的情况偷袭得手当先击杀赵平。 以上种种属于陈逍遥率先预料,或者说当他看到刘雪萍攻击赵平时青年道士就以确认出对方状态,所以很自然的,因确认对方是螝,加之为避免团队伤亡进一步增加,陈逍遥才会第一时间使用道术救人,原以为以八卦镜的强悍威力足以毙杀对方,可…… 不错,陈逍遥失策了,失算了,他低估了螝物实力,算错了对手可怕,螝现已完全掌控了刘雪萍身体,就连八卦镜都没有将螝从女人身体逼出,且更加让人绝望的是…… 螝被他激怒了,彻底激怒了,就这样撕下伪装不再掩饰,就这样用满含恨意尽是杀意的目光独盯自己一人。 剩下的人里赵平生死不知,钱学玲没有战斗力,程樱昏迷,姚付江则当场尿了裤裆,而自己却因强行使用过道术后脱力倒地无法动弹!!! 想是这么想,现实也的确如想象中那样逐渐演变为真实。 哒,哒,哒。 ‘刘雪萍’动了,被螝控制的她朝前走来,直直朝某人走来,首当其冲的目标亦果然是刚刚伤害过她的……陈逍遥!!! “啊……” 见此一幕,右侧,因过度恐惧从而肝胆俱裂的姚付江一屁股瘫坐于地,左侧,一直怀抱赵平呜呜大哭的钱学玲则对周遭危险不管不顾,至于陈逍遥,因全身虚脱无力动弹之故,他,笑了,就这样在‘刘雪萍’越走越近的情况下苦笑一声,而后自言自语叹气道:“哎!真特吗点背啊,没想到事情最近会发展成这样,早知如此一开始我就不用道术了,看来我的修为仍未到家啊,连被附身螝都逼不出来……完了,这螝虽不具备物理攻击能力可一旦附身这不就有了嘛……而我却…….” 自语到此处,抬头看了眼还差几米就要走至身前的刘雪萍,然后回头朝右侧同自己一样瘫坐于地上的姚付江耸着肩苦笑道:“呵呵,我说姚哥们,这下咱们完了,彻底完了,贫道则先死一步,就当提前去地府替大伙儿探路吧。”. 虽没想到在即将到来的死亡面前青年道士竟还有心情搞黑色幽默,不过,注视着刘雪萍缓缓靠近,姚付江倒也认同了对方所言。 是啊,完了,彻底完了,何飞奔向螝群送死去了,赵眼镜被一刀捅了,程樱昏迷,陈逍遥脱力,钱学玲则不知死活只顾大哭,完蛋了,彻彻底底完蛋了。 平头青年绝望悲观,陈逍遥又何尝不是如此?此刻,见刘雪萍距离自己已不足三米,他心里不禁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为何一开始不使出全力,懊恼一开始使用八卦镜时没抱同归于尽念头从而稍稍保留了些许体力,当然,虽说用尽全力亦不见得毙杀螝物,可也总好过如今原地等死吧? 这下好了,自己力竭无法移动,其余人更是没有一个具备战斗力的。 失误,失误,典型的战术失误啊,完了…… 全完了…… 同一时间,就在陈逍遥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刘雪萍’走至身前,彻底走至青年身前,低头注视,看着瘫坐于地的对方,女人血肉模糊的脸上露出残忍笑意,然后,骤然抬脚,狠踢而来右脚就这样狠狠踹在陈逍遥面门! 碰! “啊!” 夹杂着痛呼,混合着惨叫,遭此重击,除一颗门牙高高飞舞外,青年道士竟整个人被踹飞!!! 直接踹飞,就这么被看似柔弱的‘刘雪萍’一脚踹飞了出去! 程逍遥怎么说也有一百多斤体重,如今就这样被踹飞离地惨呼哀嚎,足见这一脚力量有多大。 结果可想而知。 “噗!” 果然,随着漫天血花如雨喷洒,下一秒,飞出五米的陈逍遥狠狠摔于地面,猛的喷出几口鲜血,其后便仰躺在地一动不动。 攻击实在太狠,太重,重到落地刹那间大脑就以模糊,意识就以模糊。 不可否认他知道自己依旧还在喘起,依旧还算活着,可他更加知道自己必死,几秒后就会死,必死无疑! 因为,他听到了脚步声,再次听到了那令人肝胆俱裂的可怕脚步声。 脚步依然不紧不慢,依然朝自己走来。. 旁边,姚付江完整看清了过程,看到‘刘雪萍’狰狞诡笑,看到女人一脚将陈逍遥踢的只剩一口气,更看到女人再次走向陈逍遥。 恍惚间,平头青年脑海传来声音,一串满是谴责的怒斥呼喝: “你这个孬种,你他吗就只会干看着吗?” (对,对!我,我不能干看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陈逍遥被杀,他死了下一个就是我了,就算没有这层理由我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队友死在我面前!) 想至此处,强行屏蔽掉恐惧,强行忽略掉自己就算前往阻止也基本等于送人头的坎坷念头,姚付江颤巍巍动了,他打算先把怀中之人放于一旁,然后拼死一搏! 哪怕是死也要竭尽全力加以阻止!. 嗯? 奇怪的是,正当他下意识想要挪动怀中之人的时候,却猛然察觉身前空空荡荡,低头看去,才发现…… 不知何时,原本被自己一直抱着的那人竟以踪迹全无。 同一时间…… 哒,哒,哒,哒。 暂且不谈对面姚付江如何愕然狐疑如何惊讶莫名,随着脚步再次接近,走动间,‘刘雪萍’那双通红眼珠现已变得血红,逐渐由暗红转为同血液一般无二的骇人赤红,她,再次走至陈逍遥身旁,再次低头注视青年。 注视着脚下现已半死不活满嘴鲜血的家伙,刘雪萍悄然无声,不发一言,看似不如第一次愤怒,但,表情不代表一切,或者说面无表情的反应反倒比愤怒凶狠更为可怕,更为致命。 缓缓弯腰,先是捡起早前掉落地面的匕首,然后…… 目光骤然变冷,表情骤然狰狞,手中刀锋更是在刹那间狠狠刺下! 朝地面早已无法动弹的陈逍遥心脏位置用力刺下!!! 刷! 只是…… 嗖! 随着匕首狠厉下扎,随着锋刃寒光闪烁,待匕首还差两厘米就要完全入青年心脏那一刻,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猛闪而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刘雪萍左侧突兀蹿来。 是的,因属突袭,因完全出乎预料,哪怕‘刘雪萍’反应极快动作迅速,可由于受限于所处身体之故,女人依旧比这转瞬极至的人影慢了半拍,导致一记鞭腿就这样狠狠踢中太阳穴! 碰! 呼啦。 鞭腿扫过,下一秒,‘刘雪萍’被踢飞了出去,就如同早前她踢飞陈逍遥那般被一击飞,如一枚皮球般急速倒飞,朝右侧空地倒飞而去,最后重重摔于地面彻底没有动静。 如上所言,形容起来繁琐但事实上整个过程非常突然非常快速,快到难以置信,快到无人反应过来,而从‘刘雪萍’匕首刺落到女人被踢飞倒地,整个过程亦仅用数秒时间。 (嗯?怎么回事?我没死?我居然没死?怎么回事?‘刘雪萍’明明已经举起匕首,而匕首也已直直落下,怎么……) 闭目等死是陈逍遥几秒前的唯一本能,更是他将死之际唯一能做的事,可,奇怪了?等了半天,闭目许久,想象中毙命剧痛没有出现,预料中悲惨下场没有发生,所以,怀揣着这丝不解,混合着那股疑惑,地面,青年道士睁开眼睛。 借助月光,入目所及,上方,首先映入眼帘的已非‘刘雪萍’那狰狞可怕的脸,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张脸,另一个人,稍短的发丝,坚毅的眉头,还有那颇具中性美感的容颜…… 这是…… 程樱! 第五百零六章:绝望时刻 是的,因属突袭,因完全出乎预料,哪怕‘刘雪萍’反应极快动作迅速,可由于受限于所处身体之故,女人依旧比这转瞬极至的人影慢了半拍,导致一记鞭腿就这样狠狠踢中太阳穴! 碰! 呼啦。 鞭腿扫过,下一秒,‘刘雪萍’被踢飞了出去,就如同早前她踢飞陈逍遥那般被一击飞,如一枚皮球般急速倒飞,朝右侧空地倒飞而去,最后重重摔于地面彻底没有动静。 如上所言,形容起来繁琐但事实上整个过程非常突然非常快速,快到难以置信,快到无人反应过来,而从‘刘雪萍’匕首刺落到女人被踢飞倒地,整个过程亦仅用数秒时间。 (嗯?怎么回事?我没死?我居然没死?怎么回事?‘刘雪萍’明明已经举起匕首,而匕首也已直直落下,怎么……) 闭目等死是陈逍遥几秒前的唯一本能,更是他将死之际唯一能做的事,可,奇怪了?等了半天,闭目许久,想象中毙命剧痛没有出现,预料中悲惨下场没有发生,所以,怀揣着这丝不解,混合着那股疑惑,地面,青年道士睁开眼睛。 借助月光,入目所及,上方,首先映入眼帘的已非‘刘雪萍’那狰狞可怕的脸,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张脸,另一个人,稍短的发丝,坚毅的眉头,还有那颇具中性美感的容颜…… 这是…… 程樱! ……… 千钧一发之际,程樱采用偷袭方式救下了陈逍遥,令其免于一死。 不错,经过整整一天一夜睡眠休息,程樱现已苏醒,从昏睡中清醒过来,而她这番苏醒亦非常及时,险之又险救下陈逍遥。 其实严格来讲哪怕到现在职业杀手仍处于刚醒初始的茫然状态,通过观察她虽知道这里是阴阳路,甚至能猜出团队来此目的如何,可她却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比如赵平为何浑身是血横躺于地,比如何飞为何不再周遭,又比如刘雪萍为何要持刀刺向陈逍遥。 而她刚刚之所以急速救援,快速阻止,其实也只是本能反应,潜意识告诉她青年道士有危险,潜意识促使她刚一苏醒就本能有所动作。 此刻,陈逍遥虚弱无力横躺在地,视野中,虽察觉到上方程樱面露疑惑,然逗比属性还是促使他做了件仅他一人才能搞出的奇葩反应,确认毙命风险暂时结束,果然,青年道士的本性立马暴漏出来,先是朝职业杀手露出一副贱笑模样,旋即用感激涕零的语气张口感谢道:“啊!英雄救美!这就是英雄救美啊!放心吧英雄,我懂规矩的,事后我一定会以身相许!” 饶是身受重伤,半死不活,陈逍遥依旧不忘调侃玩笑,但可惜的是程樱没搭理他,更没同他废话,扫视完周遭情况,俯身蹲下,继而用有些不解的语气直奔主题:“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哎,好吧,既然英雄你不愿娶我那我也只好先直奔主题了,事情是这样的……” 幽黑的夜色笼罩大地,朦胧的月光恍惚漂移,为了尽快搞清前因后果,程樱认真倾听着,陈逍遥亦长话短说简洁叙述着,按理说以上种种颇为正常,周遭亦无任何事发生,至少表面上看没有问题。 同一时间,右侧不远处,公路边缘旁,正趴俯于地的‘刘雪萍’手指动了一下。 接着…… 手臂开始动弹,身体开始动弹。 借助夜色,女人接连蠕动,最终,双手拄向地面,俨然试图爬起! ‘刘雪萍’醒了。 竟然在遭受过足以令任何人昏厥甚至毙命的攻击后快速恢复快速清醒!? 如上所言,谁都知道太阳穴是人体要害,一旦遭受攻击,最轻也是重度昏迷,这也为何当初踢飞‘刘雪萍’后程樱未曾上前查看的原因所在,非是她大意,而是她确定对方绝无可能短时间站起,没有谁会无聊到去观察一名重度昏迷者,旁人如此,程樱亦是如此,可,万万没想到的是……本该当场昏迷的‘刘雪萍’不单快速清醒,还趁夜色掩护悄然起身…… 蠕动,无声无息,动作,轻微异常。 双手拄地,‘刘雪萍’直起身体,继而缓缓起身,血红的双眼更是死死盯向前方,盯着几米外正背对自己的程樱后背!!! 然,就在‘刘雪萍’即将完全起身的那一刻,就在她即将有所举动的那一刻…… 噗嗤! 身后,一把匕首突兀刺来,就这样当场刺入‘刘雪萍’后脑勺!!! 哗啦,哗啦啦。 随着匕首整个没入后脑,随着刀刃齐根刺进头颅,一时间,无数红色液体参杂着xx飞溅而出。 亦同样是随着锋刃贯入,这一刻,‘刘雪萍’表情凝固,早先的狰狞瞬间消失,眼里的赤红瞬间消失,整个人再次俯趴于地,彻彻底底不再动弹。 再看身后,却见女人身后站这个人,一名男子,一名虽手握匕首可又面色惨白身躯狂抖的眼镜男子,非是旁人,赫然是赵平!!! 毋庸置疑,由于确认了刘雪萍遭螝附身,自打中刀的那一刻起,眼镜男虽明知命不久矣可他仍一直观察着,强忍剧痛观察着刘雪萍,观察着事态发展,直到陈逍遥用一番作死行为成功转移对方注意力,直到对方随后被程樱突袭倒地,终于,眼镜男找准了机会,有仇必报的他凭借残余体力过去补刀,最后成功杀死了对方。 此时此刻,眼镜男整张脸沾满血迹,而那双被眼镜覆盖下的眼睛亦尽阴冷尽是寒光。 可惜他的这幅表情仅仅只维持一秒,下一刻便被痛苦所代替,男子手捂腹部身躯狂抖,很明显,他虽趁其不备偷袭击杀了‘刘雪萍’继而替团队解决一场危机,可事实上这也是他的最大极限了,他,坚持不住了,甚至连拔出匕首的力气都没有了。 噗通。 刘雪萍失去生命的尸体趴伏地面,两秒后,赵平则也在晃了两晃的刹那间仰面倒地。 是的,刚刚那番偷袭耗尽了男人最后一丝力气,随着‘刘雪萍’彻底死亡,赵平亦紧随其后横躺地面,身体开始抽搐,嘴唇逐渐变白,哪怕腰间缠了件白色衬衣加以止血,哪怕衣物也确实一定程度阻止了血液流逝,可,他伤的太重了,血液仍然如止不住的水龙头般从小腹伤口缓慢渗出,很快,随着血液接连流逝,白衬衫被染成了红衬衫。 而同样的,如此大幅度动作自然引起旁人注意,或者说当眼镜男持刀击杀刘雪萍的那一刻起,整个过程皆被周遭众人看在眼里。 对面,程樱正用复杂目光看着前方,看着那正和刘雪萍尸体躺于一处赵平,不错,刚刚她已从陈逍遥那简略的得知了事情经过,更得知了赵平中刀以及刘雪萍被螝附身一事,至于早前攻击刘雪萍,她当时虽不明真相可也着实没用全力,本意也仅仅只是想让对方陷入深度昏迷,毕竟刘雪萍不是螝,仅仅只是被螝附身失去神志而已,相信只要完成任务回归列车,届时女人还是会恢复的,然而…… 然而没想到的是,赵平竟直接下了死手! 竟毫不犹豫将刘雪萍给杀了! 综合以上,这也让程樱看向赵平的眼神逐渐发生变化,一丝细微变化,整体倒仍维持着面无表情,话虽如此,可一旁陈逍遥、姚付江以及钱学玲三人却是在看到赵平杀死刘雪萍后集体露出震惊神色,姚付江则更是在度过最初惊愕后瞬间变换表情,整张脸满是怒意! 这姓赵的居然杀队友杀同伴!!! 就算对方早前捅了你一刀,可那刘雪萍也是在被螝操控意识全无的情况下啊。 暂且不谈旁人如何惊愕亦暂时不说姚付江如何愤怒,此刻,血水遍布的地面上,赵平仍在挣扎着,仍兀自同死神奋力搏斗着,虽注定活不了多久,可眼镜男还是依靠那顽强生命力强行硬撑着,原因很简单,诚然,当初刘雪萍捅出的那刀虽正中赵平腹部,但由于腹部并不属于致命要害之故眼镜男倒也没立即死亡,加之钱学玲似乎也懂些紧急救护手段,在赵平倒地的第一时间就将个人内衬脱下死死捆住伤口,也幸亏钱学玲这番包扎才不至于让眼镜男大量流血而死,但,可惜的是,也就仅此而已了。 紧急包扎只能稍稍暂缓死亡,无法阻止血液流失,不可否认眼镜男暂时未死,然事实上他的死已成定局,除非…… 除非执行者能短时间完成任务传送回归。 只是,这可能吗?现实吗? “呼!呼!呼!” 喘息,急促频繁,冷汗,遍布额头,如今赵平就这样横躺地面大口喘息着,除全身无力外同时还感觉到身体有些发冷,见状,恍然回神,程樱与钱学玲双双奔至身前,抛开满脸泪痕不知所措的钱学玲不提,刚一奔至身前,程樱就立即检查起男人伤势,经过一番粗略检查,程樱紧皱眉头,随后朝赵平说道:“没刺中要害,但伤口很深,以目前情况,就算伤口被捆住你也坚持不了太久,初步估计顶多还能坚持半小时至40分钟左右,届时你就会因失血过多死亡。” “这里是荒郊野外,亦没有医疗器械,所以很抱歉,我,无法救你……” “呵,呵呵。” 听罢程樱那满含遗憾的无奈话语,赵平只是苦笑了一声,然后用小微不可觉的声音自言自语呢喃道:“半小时或40分钟吗?呵呵,似乎比我想的时间要长些,看来,看来我这条命能否最终活下去,就要看何飞能否快速解决这场灵异事件了……” 说话间,呢喃间,男人微微侧头,用力转过脑袋,将目光看向前方,看向公路对面,看向那现已融入黑暗的青年身影。 ……… 时间重回1分钟前,重回那恍然若失的疯狂状态。 (彭哥,我来了,我来救你了!) “喝啊!” 哒哒哒哒哒! 忽视了一切,忘记了其他,在猛然发大吼的同时何飞动了,如同一名突然发病的疯子般二话不说冲出队伍,奔向前方,在周遭所有执行者的人惊骇目光中朝体力不支的彭虎奔去,迎着螝群直冲而去! 这是在冒险,彻头彻尾的拿命冒险。 然而,这又如何? 又有何大不了? 因为,时间不多了,已经容不得他继续犹豫了,再不过去,体能耗尽的彭虎会死,会在几秒内被身后螝群抓住杀死,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真正导致他不加迟疑拔腿狂奔的重要因素在于…… 借助月光,他隐隐看到对方手里拿着个东西,一枚月光下乌黑反光的东西,而一秒前,光头男将那黑色物品对准自己太阳穴。 “彭虎!你他吗给我住手!如果你不住手我何飞就不认你这个兄弟!!!” 何飞一边跑一边发出大吼,也正是青年这声大吼连同其直面奔来的惊人举动阻止了彭虎,果然,见何飞不单没跑反而迎面冲来,正欲开枪自杀的光头男顿时慌了,慌张之余,心中却满是感动! 见状,顾不得开枪自杀,光头男亦疯狂大吼起来:“我日啊!何飞你疯了啊!快!快回去啊!!!” 可惜…… 不管他怎么吼,何飞始终充耳不闻,依旧快速迎面跑来,发现劝阻无效,又见青年疯狂救援,为了不让对方努力白白浪费,彭虎也只能要紧牙关拼命坚持,努力维持狂奔速度,身后则是一直追击不休螝群浪潮,似乎察觉到前方又多出一只猎物般,随着何飞快步靠近,螝群亦像是受了什么刺激那样速度再次提升,除此以外,一张张恐怖螝脸愈发狰狞,漂浮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大有一瞬间将前方猎物淹没之势。 好在形容终归是形容,事实上绝望的一幕并未发生,哪怕螝群骤然加速,但这群早已失去神志的孤魂野螝还是低估了人类潜能。 正如俗话说的那样,人,一旦拼命,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奔跑注定无法持久,唯有短时间解决问题挣脱困境。 话归正题,由于何飞是迎着彭虎快步跑去,再加上彭虎一直咬牙前冲,10秒后,何飞迎上了彭虎! 啪! “彭哥!咱们走!”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双方直面迎上,抓住男人手臂,一把将对方架于肩前,撂下一句话,大学生转身回返,就这样一边架着光头男一边拔足狂奔,完全依靠自身力量维持起两人奔跑,身后,螝群开始疯狂,开始急躁,虽无声音可单凭速度骤然加快就足以证明一切,证明螝物们不会放过他们,不会放过任何活人! “呜啊!” 哒哒哒哒哒! 螝群加速促使何飞被迫加速,这一刻,大学生面目狰狞,紧咬牙关,喉咙深处发出嘶吼,整个人宛如一头搏命野兽般疯狂,他很清楚带着力竭殆尽的彭虎早晚会被追上,可他依旧没有松手,没有放弃,仍旧如最初所承诺的那样强行狂奔,死命奔跑,仍旧以自己一人之力担负着两人体重拔足狂奔。 这样做的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体能成倍流失,坚持时间更加短暂。 由于速度已达到极限且再无提升可能,于是,接下来,让人绝望的画面出现了: 假如此刻以高空俯览视角观察下方,观察公路,那么便会赫然发现……随着时间一秒秒流逝,不知不觉间,身后,始终追击尾随的螝群距离前方何飞二人已由之前5米缩短至3米! 且随着时间延长双方距离还在持续缩短中,照这种事态继续发展下去,照这种速度继续维持下去,可以预料,顶多再过1分钟,二人就会被彻底追上,至于追上的下场是什么? 除了死还会有其他结果吗? 哒哒哒哒哒! “呼!呼!呼!” 奔跑,仍在进行,挣扎,仍在维持。 聆听着阵阵急促奔跑,倾听着身旁粗重喘气,彭虎嘴角抽搐,忍不住侧头看向青年,看向何飞,嘴里发出叹息: “兄弟,你,你这又是何苦呢……” 至于何飞,他,听清了身边话语,听到了男人叹息,更进一步猜出了对方所想,很明显,彭虎在怪自己,怪自己没必要舍命救援,但,光头男这番埋怨换来的却是何飞毋庸置疑的坚定回答: “你给我闭嘴!我绝不会让你死在我面前,如果我不救你,我自己都不会原谅我自己!好了,咱都别说话了,集中精力跑吧!” 何飞的回答铿锵有力不容拒绝,听得彭虎不由一滞,接下来二人倒也着实如说好的那样无人说话,双双用尽全力大步奔跑着,朝队伍所在方向跑去,不仅如此,为防最终被螝群追上,奔跑期间除汗流浃背外何飞左手亦是死死抓着达摩珠,他已经下定决心,身后螝群一旦追上他们,那么不管达摩珠有没有范围防护能力,他都会第一时间将佛珠戴于手腕,能否保住二人性命全由天定。 (好在前来救援的只有我一人,其他人想必早已跑远了吧。) 如上所想,抱着死两个总比死一群强上太多的复杂心理,大学生边跑边想,直到…… 嗯? 随着跑动接连持续,当二人接近最初何飞起跑位置时,青年表情变了,或者说远远跑来的何飞当场被吓了个肝胆俱裂,甚至连身后越来越近的螝群都没让他如此恐惧,如此骇然,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他发现预想中本该早早逃远的其他执行者们竟依旧置身原地,依旧身处早先位置! 他们居然没跑!!! 何飞承认自己很疯狂,他早前迎向螝群救援彭虎的举动也确确实实疯狂至极,可,就算自己疯狂那其余人呢?其余执行者难道也和自己一样疯狂不怕死吗?非是如此又怎么可能依旧置身原地依旧聚集停滞?为何不跑? 答案,很快揭晓。 随着二人逐渐接近,借助月光,前方队伍现状终于被何飞彻底看清,然而,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或者说当彻底看清前方现状后,无论是何飞又或是彭虎,两人双双大吃一惊,二人双双面色大变!!! 视野中,前方正有几个人倒躺路面,刘雪萍一动不动趴俯于地,后脑插着把匕首,显然是死了,陈逍遥则一脸血污背靠路边,整个人瘫软无力,右侧则是表情惊恐双腿颤抖的姚付江,但,哪怕如此,哪怕以上种种已算得诡异,更加骇人的还在后面,目光再次转移,就见中间路面上仍有人横躺着。 那是…… 赵平,是那腹黑阴毒的眼镜男,是那为达目的一向不择手段的斯文男子。 此刻,眼镜男就这样一动不动躺于地面,腹部一片鲜红,两侧则分别蹲立着钱学玲与不知何时醒来的程樱,此刻,男人的脑袋被钱学玲抱于怀中,程樱则面露遗憾,叹息不止。 听到脚步,寻声抬头,见对面有人跑来,见何飞架着彭虎奔来,又见二人身后尾随着大群螝物,许是预感到最终结局又许是察觉到死期临近,这一刻,钱学玲哭嚎连连,程樱面如死灰,整个现场竟无一人起身逃跑! (怎么回事?这他吗到底怎么回事?) (不行,不能放弃,决不能放弃!) 眼见身后螝群临近,眼见众人没有动作,待看清这一切后,顾不得问及缘由,何飞也不知哪来的力气,除自身咬牙加速外满是惊慌的他亦第一时间朝十几米外的众人大吼道:“快跑!快跑!都愣着干嘛?架起伤员赶紧跑啊!” 为了避免全军覆没,焦急状态下,青年呼唤连连催促不休,恨不得一脚将对面那群人踢飞十万八千里,然谁曾想,话音方落,前方,刚刚将耳朵贴近赵平的程樱却在微微点了点脑袋后猛然起身,旋即朝何飞与彭虎大叫道:“快!你俩快过来!我们不用跑了,赵平说他有办法阻挡螝群!” 什么!!! 第五百零七章:璀璨之威 听到程樱大喊,何飞与彭虎被当场惊的体无完肤,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假如他俩耳朵没出毛病,那么刚刚程樱的确曾说赵平有办法让整个团队免受螝群攻击,只是,这可能吗? 如果来的只是一两只这种低等级螝物,队伍里多数资深者其实是有办法亦或是用道具将其驱逐,然问题是如今尾随而来的并非一只两只,而是数量近千的庞大螝群!这根本就不是一般灵异道具能够抵挡应对,尤其是彭虎,他对螝群压制灵异道具能压制到何种程度更是深有概念,比如金光符,这可是目前团队公认的最具性价比道具,虽为一次性消耗,可也正因是消耗型之故所以其驱螝效果才会极好,不久前甚至还曾硬生生泯灭了一只老人螝,不料却在螝群面前力不从心,不可否认孤魂实力远逊于厉螝,但俗话说好虎难敌群狼,双拳难敌四手,螝群数量实在太多!多到连金光符都被硬生生压制,有效保护时间从原先的10分钟锐减至5分钟,既如此,那么问题来了…… 单比防御,还有什么东西能超过金光符的?还有何种道具能长时间抵抗螝群攻击? 没有,在彭虎的个人印象中暂时还没有,其他执行者亦没有谁拥有那种强力防御道具,更何况整个团队里持有范围防御型道具的亦寥寥几人,莫非是镇魂镯?不,那枚属于何飞的黑色手镯早在午夜凶铃任务中就以彻底损毁,退一万步说,就算手镯未毁仍可使用,其仅能维持1分钟的防御时间又有何意义? 或者钱学玲的红水晶?也不可能,红水晶虽也同镇魂镯一样具备范围防护能力,但红水晶防护范围太小,早前介绍时钱学玲本人就曾明确说过红水晶只能防护两人。 至于其他人…… 没了,剩下的执行者里皆无范围型防护道具,更无法长时间抵抗螝物。 暂且不谈彭虎如何诧异,如何不解,同一时间,镜头转移至前方十几米外,道路中,刨除身亡毙命的刘雪萍外,陈逍遥未曾移动,姚付江未曾移动,钱学玲未曾移动,程樱未曾移动,赵平更加不必多说,其实就目前情况来看,非是他们不跑,而是没法跑,先不说身受重伤的赵平和全身脱力的陈逍遥本就寸步难行,其余人亦有各种各样无法离开的理由,钱学玲哭嚎流泪死活不肯离开赵平,姚付江被吓得腿脚发软走不动路,程樱则干脆原地等待起何飞二人,众人皆有各自原因无法逃离,所以很自然的,待看清眼前现状后,地面,流血等死的赵平叹了口气,叹气间,男人目光微凝,他,似乎下定某种决心,又貌似打定某种主意。 然后,他将程樱叫至身前,在其耳旁说了段话。 再然后,程樱将赵平所言通过呼喊转告给前方越跑越近的何飞二人。 言归正传,别看描述虽多,事实上十几米距离可谓转瞬即至,程樱呼喊方落,何飞与彭虎就以直直冲至终点,奔入队伍,同大部队汇合,也同样是这一刻,确认所有人皆已汇集周遭,下一刻,原本虚弱不堪的赵平竟如挣命般猛然发出大吼: “快!所有人向我靠拢!” 人是有潜意识反应的,不出所料,随着执行者集体汇聚,又见螝群距离己方仅剩数米,恐惧状态下,正不知何是好的众人个个条件反射般朝赵平跑去,钱学玲本就怀抱男子,姚付江连滚带爬大步蹿来,陈逍遥亦被程樱提着衣领拖拽而至,何飞与彭虎更是脚步未停直直奔来。 是的,受潜意识促使,眼镜男用一声大吼将众人召集至身边,当然了,虽身体本能靠拢,本能贴近,但却并不代表所有人都相信眼镜男有办法抗住螝群,毕竟螝群数量太多,多到已非寻常道具能够对付,旁人先不说,姚付江甚至都已恶意怀疑起眼镜男,怀疑这姓赵的是在坑人,对方许自知自己深受重伤活不了多久,所以极有可能是在坑骗大伙儿,想拖着整个团队殉葬! 既然如此怀疑,那为何最后众人还是汇聚于眼镜男身边呢?除下意识反应外还有其他原因吗? 有! 严格来说,真正促使他们相信赵平继而围拢周遭的真正原因是何飞。 因为…… 何飞是第一个跑至赵平身旁的。 不错,在场诸人或许会怀疑乃至不相信赵平,但在场诸人却几乎没有谁不信任这位肯为同伴出生入死的队长。 至于何飞…… 来到身旁,奔至近前,大学生将目光从腹部血红转移至男人眼睛,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仅仅只是和赵平对视,两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看清何飞向自己的眼神,虽然对方一句话都没说,但,赵平却轻易读懂了对方眼神含义。 何飞正用眼睛询问着自己,询问着自己一句话: 我可以相信你吗? 似乎是为了回应青年的问题,略一挣扎,先转头看了眼前方还差3米就要将众人吞噬淹没的螝群,然后,男人动了,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红色圆珠。 一枚玻璃珠大小的珠子。 一枚在月光下散发着赤红光芒的绚丽圆珠。 ……… 回忆的思绪穿越时空,思念的感情蔓延永久。 借助夜风,将那无法抹灭的记忆从时间之手传递于脑海,传达至心灵深处。 脑海,兀自想起一首诗,一首他这辈子首次专为那个女人而创作的临别告白。 落叶悠然,带不走你的美丽,秋风阵阵,刮不走你的温柔。 皓月,属我本心,樱花,为你而开。 我,茫然,我,沉默,我,朦胧。 斯人已逝,仍存我无限思念,爱人若离,仍有我浩瀚伤感。 我,不会忘记你。 不会。 永远不会。 ……… 看到赤红圆珠的那一刻,何飞愣住了,脑海瞬间被回忆所充斥,哪怕身后满是螝物,哪怕最近的几只螝距离自己现已仅剩一米。至于赵平…… 千钧一发之际,就在螝群基本冲至执行者身前,甚至一秒后就要把众人完全淹没彻底吞噬的那一刻,或者说当赤红圆珠出现于赵平的手中下一秒,他,手背向下一翻。 随着手掌下番,赤红圆珠亦毫无意外遵照物理惯性直直掉落地面。 啪嗒。 然后…… 既震撼至极又印象颇深的一幕发生了: 红色圆珠刚一落地,呼啸声响起,地面,原本滚动着的红色圆珠突兀闪动起来,犹如夜光珠明亮,宛如水晶石剔透,扩散而出的红光环绕球体,不断涌现阵阵光亮,本以为这种状态不会持续太久,谁曾想……仅仅眨眼间,红色光亮不单没有减弱反而骤然加剧,瞬间暴增无数倍,一大片耀眼至极的夺目红光红猛然从圆珠内迸射而出! 迸射四面八方!!! 恍!恍!恍! 光亮扩散范围极广,其后一道耀眼夺目的粗大光柱亦直冲天际,涌入云霄,如逆流而上的飞龙般冲至天空尽头,不光是这样,更为惊人的是,红色光柱自打出现起就不曾消散过,那直入天际的圆形光柱形亦始终如最开始那样久久持续着。 短短片刻间,这道覆盖范围约10米,这道冲天而起的大型红色光柱就这样从公路中突兀出现继而直入云霄,由于太过耀眼,其扩散红光竟将方圆数公里天空照得通红一片。 红色光柱以赵平为中心直冲天际,笼罩范围整整10米之广大型光柱就这样将男人笼罩中央,将周遭所有执行者覆盖其中。 当然,圆珠迸射巨型红光之际,那些现已近前,现已包围众人,甚至直扑而来的周遭螝群亦在此刻被瞬间迸射的庞大红光弹飞! 如集体被飓风刮到般腾空而起,集体倒飞,纷纷在接触光柱的刹那间四散飞舞。 孤魂被弹飞了,个个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散落倒退。 哪怕螝群数量确实过多,然但凡触碰光壁者皆无一例外倒飞而回。 来多少都没用,不管螝群数量多少,来一个弹飞一个,来十个弹飞十个,来一群崩飞一群。 一时间,一幕惊人画面展现于现场,展现于夜色,展现在这条幽黑诡异的死亡公路中: 此时此刻,视野中,就见一直冲天际的道粗大光柱清空了一片区域,光柱内是以何飞为首的执行者,光柱外则黑压压一片,一大团由螝组成的黑色浪潮呈360度将红色光柱包围中央。 僵持,目前公路中就这样上演了一幕谁都奈何不了谁的僵持状态。 受红色光柱保护,螝群冲不进去,只能包围,而光柱似乎亦处于一种固定状态,无法移动。 ……… 道具名称∶璀璨珠(特殊型道具)。 道具种类:可持续使用型道具。 道具介绍∶近似璀璨夜空般晶莹,堪比繁星点点般耀眼,间歇性可持续使用道具,使用方式为将其丢落地面,其后会瞬间出现足以维持30分钟的巨大红色光柱,被光柱所笼罩其中的执行者30分钟内可百分之百完全免疫所有灵异攻击,完全无视螝物实力高低且不会产生任何时间缩短现象,光柱笼罩范围为10米,有效保护范围亦为10米,效果会在30分钟后消失。 注意事项∶此道具为固定范围道具,使用后执行者不可擅自移动以免脱离璀璨珠10米保护范围,另外此道具使用过后珠子颜色会从红色转为透明色,其后会随着时间流逝而缓慢恢复能量,并且在较长的一段时间里无法使用,直到珠子重新变为红色。 备注:此道具为特殊道具,无法兑换,地狱列车道具柜内并无此物。 …… “这,这是……” 见己方竟刹那间被一道庞大无比的巨型红光笼罩,许是过于震撼又或是过于出乎预料,随后时间里执行者集体处于震惊当中,久久无人动作,久久无人言语,就这么大多瞪着眼睛张着嘴巴一时愣住。 不过,虽是震撼,虽是惊愕,但很快,或者说待度过了那最初的惊讶后,除身为新人的陈逍遥外,余者全皆不由自主回想起一件事,这幅场景,这幅画面,他们曾经见过一次,切切实实见过一次。 午夜凶铃任务世界! 在那场堪称无解必死的困难级任务里见过,而这枚圆珠,这道红光,这……这不正是叶薇曾使用过的道具吗? 想至此处,疑问随之而来。 既然是叶薇的道具,如今怎么会在赵平手里呢? “呼!呼!呼!” 先不谈旁人脑海所想,见螝群被光壁挡住,恍然回神,早就虚脱濒死彭虎当场身体一软瘫倒于地,光头男大口喘息着,拼命呼吸着,就好像要把所有空气一股脑吸光般狰狞可怕,何飞状况好些,由于并未像彭虎那样有过长途奔跑,一番短途冲锋虽也累的够呛但还是快速恢复过来,喘息片刻,稳定呼吸,目光扫向周遭,先是看了眼既被光壁阻挡又将光柱包围的无数螝群,接着,目光转移,看向正一边失血一边躺于钱学玲双膝上的赵平。 很明显,通过早前片刻思索,何飞现已经大体猜出前因后果,猜测出叶薇的璀璨珠如何落入赵平手中。 然猜测归猜测,想法归想法,如今却不是谈及此事的时候。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 他们早晚会死!!! 队伍被包围了,被无数密密麻麻的孤魂野螝围在中央,围于路中,而眼前这道震撼光柱,虽庞大,虽强悍,但却仅能护得了他们一时。 以上担忧来源于早前所见,来源于真凭实据。 首先可以确定眼前这枚名为璀璨珠的特殊型灵异道具很强,真的很强,甚至强到等同bug的地步,记得午夜凶铃那场任务中叶薇使用珠子时就曾在红光散发后扛住了贞子攻击,不单硬生生抗住了那只近乎无敌的地缚灵变异体,最后还出人意料的扛了半小时之久!可想而知,连山村贞子那种超变态螝物都破不开红色光柱,挡住眼前这群等级比地缚灵不知低了多少级的孤魂野螝更是毫无压力,可惜…… 正如世间很难有绝对完美的事物那样,璀璨珠看似强悍,实则依然存在一个缺点,一个堪称致命的缺点。 不同于镇魂镯或其他防护型道具一旦使用往往能自由移动,璀璨珠无法移动,一旦使用,其扩散而出的防护光柱便是固定的,无法随使用者的移动而一起移动。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这群执行者仅能坚持半小时,半小时后,当璀璨珠时效结束红光消失之时,便是他何飞连同在场所有人的死期! 而近千之数的螝群也早已将众人团团围于中央…… 如果说只剩半小时可活算导致何飞心惊胆寒的主要原因,那么,第二个附加原因则是…… 赵平。 眼镜男快死了,腹部明显大量失血他坚持不了多久。 除非短时间解决灵异事件继而回返列车,否则赵平必死! 说是这么说,现实也确实如此,定睛看去,眼镜男面色极度苍白,呼吸相比之前亦更加急促,双手虽捂住腹部可依旧无法阻止血液流失,红色液体就这么顺着指尖缝隙不断流淌,此刻,察觉到何飞所投目光,又见青年和众人一样个个面色难看,饶是虚弱至极限,目睹此景,眼镜男还是挣扎着边喘息边说出一句话,面朝何飞,从嘴里挤出一句断断续续之语: “呼,呼……程樱说我还能坚持30至40分钟左右,我的时间,不多了。” 一句话将众人注意力全部集中至男人身上,虽说他们未曾像何飞那样猜出璀璨珠为何落入赵平手中,虽说大都怀疑着眼镜男,可目前赵平却处于生死之间,孰轻孰重大伙儿还是分得清的,所以,当赵平这句话说出后,下一瞬间,众人纷纷心中一沉。 赵平,当真凶多吉少了!. 唯有何飞没有黯然,唯有青年没有颓废,而是紧随其后询问道:“如果我所料不错,这珠子的保护时间应该能维持半小时左右吧?” 赵平呼着气点头回答道:“嗯,是的,半小时,呼,呼,一场任务仅可使用一次,使用后半小时内完全免疫所有灵异攻击,完全无视螝物实力高低和数量多寡,实打实维持半小时,只不过……呼,只不过这防护光柱却是固定的,无法移动,一旦脱离光柱防护范围……” 后面的话赵平没有说,而是转动眼珠看向数米开外,望向光柱边缘。 众人顺着赵平目光看去,果然,就见早前被光柱弹飞的螝群现已分散四处继而将光柱团团围起,它们虽无法靠近光柱十米以内,可那一张张狰狞可怖之脸与那满是疯狂的眼睛却全都死死盯着众人,透过光壁凝视着中央执行者,它们,没有离开,没有散去,全都默默等待着,纷纷在光柱外飘荡游离,环绕不休。 完了! 这些螝东西居然懂得等待,懂得耗时间!!! 耗时间,螝物耗得起,执行者却万万耗不起,耗到最后只有满盘皆输的下场。 看到这让人无比绝望的一幕,何飞深深皱眉,思绪凝结,他,陷入沉默,沉默间,看了眼早就累躺于地的彭虎,看了眼瘫坐地面的陈逍遥,又看了眼正为赵平拼命止血的程樱,接着是泪流满面的钱学玲,随后是正忙着给彭虎递矿泉水的姚付江…… 眼中所见,所有人沉默不语,所有人闷不吭声,任谁都没有说话,一时间,劫后余生的众人集体陷入死寂当中。 为何气氛如此压抑如此沉重?,原因有两点: 第一,通过刚刚赵平叙述,众人现已知晓答案,知晓真相,虽说那珠子防御极强,用强到过分都可形容,然缺点亦极为明显,那就是防护光柱无法移动,也就是说如果外面的螝群一直不离开,那么只需过半小时,光柱消失之时便是团队覆灭之日。 第二,退一万步说,就算半小时后恢复体力的执行者们有办法突破包围成功逃离,可,赵平的时间却已不多了,这条阴阳路距离市区太远,且他们亦无车辆,单靠两条腿又怎么可能抢在男人失血而亡前将其送至医院呢?也就是说想救赵平如今只有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完成任务,解决灵异事件! 必须在半小时内解决问题,解决一切,只有这样才能抢在眼镜男彻底死亡前回返地狱列车,一旦置身列车,凭借5号车厢的治愈功能,男人的命才能保住。 不错,这就是沉默思考中何飞通过目前现状所得出的唯一办法,除此以外别无他法,所以…… 必须有人脱离大部队,必须有人离开光柱赶往阴阳路深处寻找骨灰盒,而且这一切还必须要在半小时内完成,否则不单赵平完蛋,被螝困住无法逃离的其余执行者亦会必死无疑。 “诸位,我有一个想法……” 随后何飞将其个人分析结果告知众人,由于合情合理加之形势所迫,一番解释下来,众人除频频点头外也大多认为青年这个建议是目前唯一办法,可是…… 当下意识回头,当回头看向光柱外那群密集无缝的孤魂海洋后,执行者却又瞬间汗毛直竖起来,不错,外面全都是密密麻麻不计其数的螝,既然如此,那么,谁?谁出去?又有谁敢出去执行此项任务? 沉默,久久无语的沉默。 何飞自然白众人沉默的原因,甚至比谁都进一步了解离开光壁有何下场,然而,看着身旁那愈渐失血赵平,又扫了眼仅能坚持半小时的红色光柱,待面容复杂犹豫十几秒后,大学生像是下定某一决心般先是狠狠一咬牙,接着便猛然起身朝对在场众人说出一句话,说出了他的最终决定: “我去!大家都待在这,我一定能在半小时内找到骨灰盒,我一定会尽快解决这场灵异事件!” 第五百零八章:突破与追击 “我去!大家都待在这,我一定能在半小时内找到骨灰盒,我一定会尽快解决这场灵异事件!” 何飞做出决定,决定由自己单独出马,脱离防护范围继而赶往阴阳路深处寻找骨灰盒。 一石激起千层浪,话音方落,除了赵平和因疲惫过度而神志模糊的彭虎外,余者无不大惊,众人无一例外将目光投向何飞,眼中满含震惊。 听罢何飞所言,多数人陷入惊愕,部分人下意识打算出言阻止,然,看到青年那毋庸置疑的坚定神情,这些人还是把即将吐出的劝阻之词硬生生咽了回去,非是他们不想劝,而是他们了解何飞,深知危急情况下一旦青年做出决定,除非你有更好的办法或理由,否则没谁能让其改变心意。 现实呢?现实恰恰是毫无办法,毫无理由,而何飞所提出的计划亦是目前唯一办法,唯一能拯救团队拯救赵平的办法。 只是,这个办法太过于冒险,虽具备一定可行性但其危险性更是超乎想象的高,一不留神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既然无法阻止,既然担忧重重,那么,为今之计只有退而求其次,尽可能将危险降低一些。 如何降低?. 答案无需细想,用一句俗语即可解答,即,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 许是猜出旁人所想,左侧,姚付江面容复杂低头不语,仅能看到他双紧握双拳,貌似正沉浸于某种犹豫纠结状态。 右侧,咬牙晃了晃身体,直到发现自己确实站不起来,叹了口气,陈逍遥首先用不甘口吻朝何飞说道:“其实……如果我现在还有体力,我倒是愿意和你一起去,可惜如今的我连起身都费劲,所以……” “用不着你!”. 不料话还没说完,对面,早前还恐惧异常姚付江却像下定某一决心似将青年道士话语打断,大步从彭虎身旁走至何飞面前,旋即盯接青年用颇为疯狂的语气继续道:“既然非去不可,那,那我陪你去!我姚付江也是个堂堂正正男子汉,何飞,我同你一起去!” 没想到一向胆小如鼠的姚付江竟有胆做出如此决定?. 很意外吗?不,一点不意外,至少对何飞而言平头青年的要求没让他错愕惊讶,因为他了解对方,更是在场所有人里最为了解姚付江本性的一个,不错,以何飞的细心程度,他早就通过以往观察基本看出姚付江那不易显露的个人本质,诚然,这人的确是胆小如鼠,不过其心灵深处所蕴含正义感却实打实毋庸置疑,平时表现虽显不堪,可一旦到了关键时刻反而会迸发出超越常人的勇气,通俗来讲你可以理解为姚付江是个平时不堪但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的人,同样这也是为何当初自己冲向螝群营救彭虎时会本能将昏迷程樱推给姚付江而非旁人的真正原因。 姚付江,一个能力有限但又非常靠得住的伙伴队友。. 此刻,在那犹然迸发的不甘促使下,在那一心要为团队出力的念头促使下,姚付江强行压下恐惧,硬着头皮要求陪何飞一同前往。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 看了眼虚弱无力的陈逍遥,又看了眼自告奋勇的姚付江,何飞微微摇头:“不必了,这次的任务完全没有必要两个人,我一人足够。” 嗯?. 见众人纷纷面露不解,大学生只好抬手指向光柱,一边手指壁外螝群一边解释道:“大家都看到了,螝群现已将咱们团团包围彻底围死,我猜一旦有人闯出光柱,那么外面的这些孤魂野螝必然会分兵追击,不可否认追击是一定的,但由于闯出者仅一人之故所以我估计就算追击,其追击尾随的螝物数量应该也不会太多,毕竟大部队仍留原地,这个道理大伙儿想必都懂,出去的人数量多了螝群的追击数量亦必然增多!可想而知,追击螝物数量越多就越不以利于执行任务。” “理由便是如此,所以,我一个人足矣。” 如上所言,何飞解释充分,逻辑通顺,倒也听得众人频频点头,果然,见现场无人说话无人劝阻,确认大伙儿已被自己说服,何飞不再墨迹,当即转身就走,谁曾想,就在大学生即将动身玩命之际…… 啪。 随着一道身影快速闪过,后方,久未言语的程樱却一个箭步冲至背后,一把按住何飞肩膀。 诧异回头,目露狐疑,依旧不等何飞说话,程樱就以用无比严肃的口吻说道:“既然人多会妨碍计划执行,既然必须一个人去,那也完全没必要你去吧?你还是一边待着吧,我去!” 很明显,凭借职业杀手的先天敏锐,程樱从大学生刚刚那番看似合理的解释中找到了漏洞,漏洞是什么?正是如上面她说的那样,就算执行计划者必须一人,也没必要非你何飞莫属吧? “不行!” “绝对不行,执行这一任务除我以外谁都不行!”. 道理万分正确,不料何飞竟当场斩钉截铁拒绝了程樱建议,此刻,望着身前面露不解的程樱,低头扫了眼手表时间,何飞耐心解释道:“确实,在只需一人的情况下你完全可以代替我去,毕竟你的身手远在我之上,而我亦相信你会比我更容易摆脱螝群追击,但!哪怕如此,你还是无法代替我!因为你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存在于阴阳路中的螝物可不单单只有孤魂野螝,还有一个更具威胁的螝阿婆戚龙欣!” 程樱立时追问道:“那又怎么样?” 见对方依旧坚持,何飞心中愈发急躁,可他还是耐着性子朝程樱同时亦周遭旁人解释道:“首先可以确定螝阿婆是厉螝,是一只实力远超孤魂的嗜杀厉螝,甚至是一只具备自我意识的清醒螝物,这种拥有清醒意识的螝既罕见又可怕,‘她’懂得使用计谋,懂得设置陷阱,否则你我连同大伙儿如今也不会陷入此种绝境了,且螝阿婆还擅长精神攻击,想想之前‘她’将你困住的幻象,一旦陷入其中虽不会立即毙命但中招者却基本没有挣脱可能!无法挣脱意味着无法执行计划,会大大浪费时间,而我们如今的时间已然不多,只剩不足半小时……” 说到此处,眉头骤然一凝,顿了顿,目光扫了圈众人,最后朝程樱继续道:“而我对精神攻击的抵抗经验远比队伍里任何一人要丰富,虽说目前我也无法破除幻象,可在面对幻象的时候,我的挣脱几率至少要比你和其余人大的多,所以必须由我去才行!旁人无法替代!” “如今事态紧急,为了赵平,为了团队存亡,唯有我去才能有成功希望!”. 大学生越说越急,越说越急躁,最后一句话更是说的斩钉截铁完全不容辩解,然后,程樱愣住了,她不再反驳,不再说话,只是用复杂目光看着何飞,许是从职业杀手那纠结神色中察觉出担忧之意,再次扫了眼手表,青年宽慰道:“放心,我不会有事,至于如何冲破螝群包围我同样自有办法!” 以上便是何飞最后一句话,最后一句告别之语,容不得程樱再说,容不得旁人阻止,待撂下这看似宽慰的话后,快速转身,深吸一口气,接着…… 拔足狂奔! 就这样在一众执行者仍未回神之际抬脚就跑,就这样猛然朝前方,朝光壁,朝光壁外那密密麻麻的螝群海洋狂冲而去!!! 哒哒哒哒! 本以为脱离光柱时青年会有一番策略,不料何飞竟迎着螝群大步冲去! 这他吗是自杀啊?这是典型的自杀啊!. 见此一幕,众人集体面色大变,程樱更是本能抬脚试欲追赶,然,说时迟那时快,两秒后,就在何飞现已奔至光柱边缘,就在即将奔出光壁保护范围,就在壁外螝群亦本能伸出螝爪抓向这名自投罗网的青年之际,何飞伸手入兜,将一直未曾使用的达摩珠握于手中,一边手持佛珠一边马不停蹄直冲螝群。 然后…… 是一幕绝无仅有的画面,是一幕震撼人心的场景: 何飞冲出了光柱,冲出了光壁,整个人彻底暴露于外界,暴露在无数孤魂海洋的面前! 果不其然,当彻底看清有一名人类主动钻出防护甚至主动迎向自己后,光壁外,螝群沸腾了,它们虽无声音可单从那一张张遍布杀意满是扭曲的可怕脸孔便能一眼看出,螝群动了,纷纷动了,纷纷快速移动,大量聚集,刹那间便如一股黑色浪潮般涌来,纷纷扑向近在咫尺何飞!!! 可以预料,一秒后,何飞就会被淹没,被四面八方汹涌袭来的密集螝物吞噬的连渣都不剩。 但…… 事实上,预想中的结果没有发生,预料中惨死没有出现。 “喝啊!”. 因为,连同螝群迎面扑来的,还有何飞的狰狞大吼,怒吼中,何飞伸出达摩珠,将手中那串流光闪动的金色佛珠直直贴向螝群,贴向那迎面扑来的螝物浪潮。 结果是接触,是实打实的双方接触,或者说是佛珠强悍的完美阐释。 恍!!! 当佛珠接触孤魂浪潮的刹那间,随着一声怪异轻响,原本环绕珠体的金色光晕变了,虽依旧内敛,依旧柔和,但却几何倍激增,宛如澎湃巨浪般蜂拥爆发,在密集螝群中骤然爆发,一秒后,达摩珠触碰到最近一只孤魂,而随着双方彻底接触,珠体流光竟眨眼间蔓延开来,是的,是蔓延,不同接触前的法宝涌动,而是如丝线般扩散蔓延,瞬间爬满孤魂全身,将其包裹,将其整个笼罩。 而随着流光覆盖全身,那只被首先触碰的孤魂亦如受到某种狠厉折磨般猛然发出惨嚎! 呜啊!额啊啊啊!!!” 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更加震撼的还在后面,更加惊骇的还在后面。 流光开始扩散,进一步扩散,以首先触碰佛珠继而惨叫连连孤魂身躯为原点扩散周遭,蔓延两旁,像电流导电般殃及池鱼,导致距离较近的一大波孤魂跟着一起触电哀嚎,可,哪怕扩散范围现已不小,哪怕现已有十几只孤魂中招,然光晕组成的电流却仍未停止,流光依旧蔓延,扩大,接连波及,直到围拢周遭的近百只孤魂全部导电狂吼! 这一刻,无数凄厉螝嚎声响彻天空,被流光环绕的孤魂们痛苦至极点,螝物惨叫在这漆黑夜晚尤为渗人,这还没完,数秒后,再次看向前方,再次看向周遭,就见但凡被流光环绕孤魂其身体竟全部开始半透明,以肉眼可见速度由早先乌黑快模糊,最后…… 呲啦,呲啦啦! 最后集体化为一团黑烟,凭空消失了。 近百只孤魂被达摩珠一击秒杀!!! 而同样的,也恰恰是这近百只孤魂的灰飞烟灭,整个大型螝群包围圈亦瞬间出现了一个大缺口,一个极为难得的穿行通道,借助头顶月光,借助身后红光,前方公路一览无遗暴露于何飞眼前。 唯一遗憾的是,许是泯灭掉近百只孤魂已是极限,前方缺口出现之际,原本环绕于佛珠体表的金色流光则也急速暗淡,至此不再发光,变得和普通佛珠一般无二。 暂且不谈佛珠能量用尽恢复常态,后方,待目睹完前方场景连同何飞的整个行动过程后,光柱内,执行者个个瞪大眼睛,个个目瞪口呆,就这么不敢相信的看着前方,盯着缺口,众人被惊呆了,哪怕资深者曾在午夜凶铃任务中见识过佛珠威力,可当再次目睹,前方场景还是把他们的惊的够呛,毕竟上一次属于破开结界,而这一次则是直接攻击螝物,虽说孤魂实力较弱被泯灭也算情理之中,但不管怎么说能一口气泯灭如此数量还是令人大感意外。 再看笼罩己方的红色光柱,众人不免心中感慨,如果说璀璨珠是他们至今为止见过的最强防御道具,那么达摩珠则足可称得上最强攻击道具。 旁人如此,至于身临其境的何飞则更加膛目结舌,他原以为达摩珠应该能打出缺口,最不济也可凭借佛珠的强悍驱魔能力突出重围,不料竟一口气打出了一个大缺口,甚至还将正前方迎面扑来的一大群孤魂彻底泯灭,当然,由于事态紧急,快速挣脱惊骇,见前方通道出现,何飞动了,紧咬牙关疯狂前冲,趁两侧螝群暂未合拢之际继续朝前狂奔,速度之快远超以往,竟仅用3秒时间便已冲出螝群包围圈。 成功冲出包围,成功奔至外界! 回头再看身后,果然,身后缺口现已不见,刚刚死命冲出的通道空隙亦不出意外的被两侧螝群填补,可以想象,假如自己刚刚没有当机立断,没有拔足狂奔,哪怕只跑慢一点,此刻的自己必然已死,死的不能再死,被周遭数量更多的孤魂野螝吞噬淹没。 螝群数量太多,多到让人胆寒,多到令人绝望。. 至于达摩珠,唯一的一次使用机会现已消耗用尽,至此,他何飞再无抵抗螝物的能力,如今的他只要被抓结局必死,哪怕只是一只孤魂都能轻易杀死自己,毕竟自己是凡人,是一名和世间所有人一样的普通凡人。 既然如此,那么…… 跑! 尽快的跑,趁赵平暂未死亡,趁光柱仍未消散前用最快速找到标识牌,而戚龙欣的骨灰盒便恰恰掩埋于标识牌下方。 如上所言,打从冲出包围圈起何飞就一直马不停蹄朝前跑着,疯狂奔跑着,沿公路朝前跑去,赶往往阴阳路最深处,狂奔中,出于某种思绪,不知为何,青年忍不住回头,目光凝视后方,看向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冲天光柱和光柱外那黑压如潮的螝群海洋。 然后,何飞重新回头,目光直视前方,也同样是这一刻,再看青年,便见其眼神变了,早前的惶恐已是不见,早先的不安已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定,无与伦比的坚定和自信! (伙伴们,等着我!后面的事交给我了!) 怀揣着坚定思绪,何飞越跑越远,最终隐没于道路尽头,隐没进那遍布黑暗充满未知的幽黑夜幕中。 ……… 呼啦,呼啦啦。 风声,接连起伏,不知何时起,早先轻微起伏的夜风开始加大,开始激增,由最初微不可觉演变为激烈涌动,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刮的树枝摇摆不休,和头顶那愈发朦胧的圆月一起共同组成一幕画面,一幕萧瑟中充斥阴愈的诡异画面。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夜色下,随着凉风阵阵起伏,高空,部分乌云被吹散,露出月光,月光倾泻大地,将能笼罩到的一切转为惨白,给这本就死寂幽深的郊区公路增添了一抹异样色彩,不过,也正因有了月光照射之故,才发现公路并不平静,并非于预想中那样无事发生,或者说在这条看似绵延无尽的道路中正上演着一幕追逃戏码。 前方,一名青年挥汗如雨拔足狂奔,后方,则尾随漂浮着十几条黑色人影,目前正以同青年近乎持平的移动速度追击不休。 哒哒哒哒哒! “呼!呼!呼!”. 脚步不停,喘息不休,如进一步观察,那么便会发现狂奔者非是旁人,正是几分钟前离开队伍冲出包围的何飞。 大学生预料对了,正如早前所猜测的那样,凭借达摩珠,当自己冲出包螝群包围后,虽说单独一人脱离大部队并不足以引走螝群,但还是引来一小波尾随追击,而这一小波亦正是此刻尾随身后的十几只孤魂,而此刻自己首先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将身后孤魂摆脱甩掉,如不尽快甩脱,就算他找到标示牌也无法展开挖掘。 目标明确,计划周全,说是这么说,现实中何飞也确实是这么的,单凭青年那死命狂奔的劲头就能轻易看出何飞试图摆脱追击,无论如何都要优先甩脱那可以轻易弄死自己的孤魂野螝。 可惜…… 甩不掉!!! 不管如何卖力,不管如何咬牙,身后那十几只孤魂仍如跗骨之蛆般死死尾随,从始至终未曾甩脱。. 经诅咒空间长期锻炼,就目前而言,如单谈速度,何飞的奔跑速度现已超越除专业运动员外的多数普通人,然而,这又能怎么样呢?速度再快总有极限,更何况自己能跑多块何飞亦心中有数,以此刻一秒五米的急奔速度也仅能勉强比身后孤魂略微快那么一丁点而已,维持不被追上问题不大,可要想甩掉对方却是绝无可能。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问了,快一丁点也算快啊,总的来说还是快,只要继续保持这种速度不就行了吗?只要继续下去早晚会把身后孤魂甩掉才对。 道理着实正确,但,也请不忘忽略另一点,另一个至关重要的关键因素,体能! 不错,假如能一直保持急奔不休,相信早晚会甩掉追击孤魂,可惜人终究是人,人类体能是有限的,除非你能用远超孤魂的移动速度凭爆发力短时间甩脱,否则一切皆属空谈,而用如今这种仅仅略快一点的速度想要甩脱则需很长时间,以何飞的体能根本办不到,不单办不到,甚至还会随时间的推移逐渐流失体能,逐渐越跑越慢。 而这才是何飞至今为止仍未摆脱追击的真正原因,非是他不想,而是受限于体力。 或者说关于如何摆脱追击正是何飞目前所面临的首要问题。 奔跑,持续不休,大脑,疯狂运转。 (不能继续下去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达摩珠用过一次了,无法再次使用,目前的我已无道具可用,身后孤魂虽暂时追不上我,可我却坚持不了多久,不行!必须想办法摆脱追击,否则也不用提解决事件了,我反倒会先一步被螝解决!) (可恶啊!)  第五百零九章:找到标示牌 关于厉螝,尤其是灵异任务里的厉螝凶煞,何飞有一套自己的独特理解。 理解来自于综合,是在结合民间传说、队友经历加之个人经历所产生的综合论点,从而让他对厉螝这种一向难缠的螝物有了一个全新认识。 首先可以肯定厉螝属于凶煞,是一种对人类而言百害无一利的灵体种类,厉螝,大多掌握超自然能力,能用这些严重违反物理定律的能力残害活人,不过这次所谈论的并非厉螝能力,而是厉螝特性。 何为特性?特性说白了就是指某些事物的先天本能,毫无疑问,在何飞连同其余执行者个人印象中,厉螝是疯狂的代表,是杀戮的代称,至今为止所经历的灵异任务里,但凡遭遇厉螝,多数皆为疯狂,个个无法交流,厉螝,往往没有神志,没有理智,只会在愤怒和怨气的双重促使下按照螝物本能攻击活人。 不过,多数终归是多数,大多终归是大多,印象虽能拿来参考,但又绝不能同实际遭遇相提并论。 比如…… 厉螝并不一定个个理智全无个个神志全无,偶尔也会冒出一些神志清醒的螝。 这种螝最为可怕,威胁度更高,其可怕程度远超寻常厉螝! 如上所言,拥有自我意识的厉螝极其稀少,然一旦出现,所带来的后果也往往是毁灭性的。 试问,当一只螝,尤其是一只厉螝拥有类似人类一样的清醒意识后,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绝望,是死亡,是单方面屠杀,人类一旦被这种螝盯上就基本等于判了死刑,生存几率无限几近于零。 因为…… 具备清醒意识的螝懂得使用计谋,像人类那样使用计谋。 一只本就拥有超自然能力的螝采用各种策针对人类,这种情况下,被针对者还有几分存活可能? 通过早前种种遭遇,种种经历,最后,何飞认清了现实,发现了关键,大学生恍然意识到那名为戚龙欣的螝阿婆竟是一只极为罕见的清醒厉螝,否则也不可能将他连同整个团队逐渐逼入绝境,毕竟打从进入这场任务世界起自己的每一步棋都走的很对,不管是情报获取还是应对策略乃至最后生路发现等等,一切的一切全部正确,按理说在一切正确的情况执行团队应该是一路顺风顺水,就算中途遭遇波折也不应该陷入绝境才对,不料结果却恰恰相反,队伍就这样在自己的正确指挥下一步步踏入陷阱,一步步踏入绝境,直至此刻队友被螝群包围,自己则疲于奔命。 很明显,螝阿婆在算计他们,其计谋逻辑何飞亦隐约有所猜测。 其实一开始也就是执行者初进任务时,刚刚入住尖沙咀酒店时,螝阿婆未曾在意过众人,仅仅只是像以往那样凭借附身能力攻击执行者,就如同早先屠戮那些大陆住客那样令其‘自杀’,直至团灭掉所有人,当初朱远东就是这么死的,话虽如此,不料自打朱远东死后执行者却集体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各种小心,各种防备,导致螝阿婆很难再有攻击机会,于是打从那时起,螝阿婆关注起了执行者,继而展开算计,一场针对执行者阴谋陷阱就此展开,或可以理解为一场生死棋局在何飞同螝阿婆之间就此展开。 棋局万分凶险,其中就包括各种袭击与挣脱,杀戮与逃亡,计划与反制。 通过接待员阿斌、老板毕彼得以及胖警官等一系列剧情人物,执行者得知了生路线索,而螝阿婆亦毫无意外插手阻止,从而导致程樱险死连同钱学玲差点被附身,当然,一番波折下来何飞也着实步步为营推进至生路边缘,依靠彭虎舍命带来的情报进一步知晓生路所在,然…… 亦是至此刻起,执行者激怒了螝阿婆,将这只以往杀人从未失手过的凶灵螝物彻底激怒,加之生路地点本就关乎自身存亡与否,所以很自然的,一场针对执行者的必杀死局就此展开。 为了抢在执行者找到生路前团灭众人,螝阿婆开始利用阴阳路无处不在的海量螝群围攻众人,而螝阿婆则附身刘雪萍从而进一步实施拖延战术,结果‘她’成功了,利用刘雪萍不单弄得执行者一方死伤惨重还成功利用螝群将执行者团团包围,陷入必死绝境,虽说璀璨珠的强悍防护没有令众人当场团灭,然而这又能怎么样呢?被无数孤魂包围着的执行者现已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结局早已注定,等待他们的只有死,只有团灭。 一切的一切都在计划当中,一切的一切也皆在螝阿婆算计当中。 这场生死棋局,‘她’,即将获得胜利,即将成为最后胜利者。 但…… 饶是如此,饶是即将获得胜利,变数,还是出现了。 也恰恰因那一小小变数之故,导致这场棋局仍未结束,而螝阿婆亦仍未获得最终胜利。 代表这一变数的,正是何飞! 凭借达摩珠,大学生单独一人突出重围,从密集如雨的螝群海洋中硬生生打出通道逃出生天,然后,奔往前方,奔往阴阳路最深处,赶往螝阿婆最为在意的某处地方。 那里,既是执行者的翻盘关键亦是螝阿婆的命门所在。 是的,正因有了何飞这一不确定变数在,导致棋局仍未结束,最终输赢依旧扑朔迷离。 ……… 哒哒哒哒哒! 思绪随着急促奔跑逐渐混乱,心态随着体能不支逐渐爆炸。 眼看身后孤魂即将追上自己,现已彻底无道具可用的何飞心态爆炸了。 急躁到达顶点,慌张到到达顶点。 人就是这样,越想不出办法越急躁,急躁只会导致问题进一步恶化,好在何飞是一名能快速认清现实之人,不出所料,当意识到自己心态逐渐不稳后,青年开始控制起自己,一边强行压制躁动情绪一边开始冷静思考。 这很难得,也很了不起,毕竟说起来容易,世界之人又有谁能够轻易控制自身情绪? 话归正题,果然,随着杂念被剔除,随着冷静重新占据主导,何飞再次运转大脑,拼命思考脱困之法,拼命琢磨如何甩掉身后螝物,直到眼珠兀自一转,直到脑海莫名冒出某种念头。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嗯?等等,那,那是……) 常言道计划没有变化快,不错,仓促狂奔间,就在青年脑海隐约产生一丝灵感之际,借助高空月光,视野中,便见前方十几米处出现了一条人行黑影! 人影就这样一动不动竖立于路中,就这样置身于何飞的必经之路! 由于夜色遮蔽,直到临近,直到双方距离仅剩十几米时才被何飞发现,果然,见此一幕,除心脏急速狂跳外,一股不详预感亦刹那间席卷心头,导致青年速度不由放缓,不由放慢,当然,放缓归放缓,事实上何飞并未停止前进,毕竟身后还有十几只孤魂尾随,一旦停止奔跑,结局无需多言。 话虽如此,可…… 前方黑影给何飞带来的心理压力难道就小了?毕竟此处本就是一条遍布螝怪的死亡公路,所以很自然的,受环境影响,哪怕前方黑影很反常的没有像孤魂那样见人就追,然何飞的潜意识依旧告诉他最好不要靠近,不仅如此,看到黑影的那一刻,大学生还隐约从黑影那察觉到一股比身后孤魂还要强烈数倍的压迫感! 比孤魂更具威胁的压迫感,是什么? 不清楚,不知道,不敢妄下定论,唯独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自己危险了。 随着黑影置身路中,何飞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竟处于前有堵截后又追兵的不利局面,也就是说,除非他立即折转方向奔往公路两侧荒野,否则以目前速度,只需再过几秒他就会彻底奔至黑影身前。 为躲避危险,往两侧荒野跑…… 开什么玩笑? 何飞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不错,由于早就意识到阴阳路的诡异特殊性,哪怕没人告诉他,何飞也已通过彭虎早前经历猜测出公路两侧不是什么好地方,道路两旁虽看似为一览无遗的荒野,可只要踏入就极有可能立即陷入视野幻觉,到那个时候不管有没有能力破解挣脱,最基本需要消耗大量时间,更需重新返回公路,毕竟目前的自己并非单纯逃跑,而是要在公路上寻标示牌,加之时间有限,同伴队友们还被螝群团团围住,璀璨珠仅能保护半小时,30分钟后光柱便会消失,一旦光柱消失,届时所有人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时间太过有限,他,何飞,耗不起,根本没有时间浪费! 所以…… 待想通这一点后,短短刹那间,何飞表情变了,从最初的恐惧转变为狰狞,心中更是第一时间做出决定,他要继续向前,继续奔往前方,不论前方有何危险,不管对面是人是螝,就算前方是螝阿婆戚龙欣自己也要冲过去!!! (幸亏螝阿婆不具备物理攻击能力,更做不到瞬移,只要速度够快,那么我还是有一定几率成功突破。) 想到就做,这一刻,久未赌命的何飞陷入疯狂,在完全没有应对策略的情况下选择再次赌命,被迫赌命。 “呀啊!” 哒哒哒哒哒! 随着一声大吼发出,下一刹那间,青年猛然加速,铆足力气用超越以往乃至从未有过的惊人速度直冲而去,朝前方黑影快步冲去! 何飞这番行为完全是在玩命,可惜这也是没办法事,毕竟他的时间不多了,已经没有时间继续耽搁。 哒哒哒哒哒! 15米…… 12米…… 10米…… 近了,更近了,即将奔至前方,即将途径黑影身旁。 至于黑影,依旧未动,依旧站立原地久无动作。 是的,一切的一切顺其自然,一切的一切从未曾变化,至少物理移动没有受到影响,而大学生本人也确实加速狂奔,距离黑影越来越近。 可……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几秒后,当何飞距离黑影仅余数米之际,他,终于看清黑影样貌。 凭借高空月光,加之距离过近,果不其然,正一动不动竖立路中的黑影正是螝阿婆,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太婆,同《阴阳路》电影中的螝阿婆样貌完全一致。 只不过…… 那不是戚龙欣,并非预想中一心要置所有人死的戚龙欣,而是…… 戚龙兰! 竟是戚龙欣的姐姐戚龙兰!!! 为何如此肯定?答案很简单,通过赵平,何飞知道厉螝戚龙欣的上衣马甲为白色,而其姐姐戚龙蓝则是黑色。 记忆中,戚龙兰曾出现过,早在执行者首次被困阴阳路时,这名生前为神婆的老人灵魂就曾帮助他们穿越断崖,只可惜至此以后戚龙兰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此刻,当再次看到戚龙兰,当这道久未谋面的身影重新映入视野后,何飞先是一惊,其后又是一喜,因为,当他即将接近戚龙兰的那一刻,戚龙兰做了个动作: ‘她’,一边盯着何飞眼睛一边缓缓侧身,侧身之际,抬手指向后方,指向阴阳路更后方。 (难不成……) 没有多加细想,没有多家迟疑,加之身后孤魂临近,待看清对方动作之际,何飞马不停蹄继续前冲,用极快速度眨眼间从戚龙兰身旁跑过。 果不奇然,和上次一样,同猜测一样,戚龙兰没有攻击何飞,不单未曾攻击甚至还为他指明了方向,不知是不是错觉又或是天黑花眼,当途径这位戚氏龙婆身旁之际,眼角余光还隐隐撇到对方朝自己微微点了点头。 接下来,惊人的一幕发生了,或者说令大学生喜出望外的事情发生了: 当自己越过龙婆继而奔往前方之际,原本紧随其后的十几只孤魂停住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集体停滞于戚龙兰身前。 然后,这群疯狂嗜杀的孤魂野螝表情变了,从最初发现活人时的狰狞可怖重新恢复为早先的茫然呆滞,就好像跟丢猎物般再次陷入迷茫,其后更是在龙婆面前四散飘离,重新在公路中漫无目的飘荡游离。 这一幕恰好被回头张望的何飞看了个满眼。 戚龙兰竟替自己拦住了孤魂追击,拦住了那群一直如跗骨之蛆甩之不掉的死亡危机! 见状,除欣喜外,快速跑动间,大学生更多的却是感慨。 万没想到螝物里竟还存在着像戚龙兰这种良善之螝,是的,龙婆戚龙兰生前就是一名懂通灵问米之术的高人,死后神智依旧清醒,虽已化为螝物但却不做螝物该做之事,善心之念依旧不灭,按常理来说像她这种人死后必然成佛得道,虽不知龙婆灵魂仍存阳世所为何故,但通过近期遭遇,何飞还是隐隐有所猜测,猜测出某些因果,如所料不错的话,龙婆灵魂之所以仍存阳世,十有八九和其妹妹也就是那只残忍嗜杀的厉螝戚龙欣有关。 或许…… 或许螝阿婆戚龙欣之所以化为厉螝屠戮滥杀也一样正和戚龙兰有关,执念,两姐妹间一定存有某种执念,执念不单链接着两人还导致双方成为两种极端。 一个因姐姐而疯狂嗜杀残害无辜的妹妹,一个因妹妹而长期滞留阳世不愿离开的姐姐。 难道这才是两姐妹死后仍双双存留世间的根本原因? 即使如此,既然是为了妹妹,那为何戚龙兰从不出手阻止妹妹戚龙欣杀戮? 莫非是碍于姐妹至亲这层关系才导致龙婆自始至终不忍出手? 如真是这样,那么…… 今日,就由我来替你姐妹俩彻底斩断这层挥之不去的执念吧! ……… 哒哒哒哒! “呼!呼!呼!” 阴暗月色下,何飞依旧狂奔,依旧前冲,哪怕身后已无螝追赶可青年依旧马不停蹄,照旧消耗体能疯狂飞奔。 原因? 原因只有一个,时间不多了,红色光柱即将消失,赵平即将死亡,不,不单赵平一个,所有同伴皆面临死亡危险。 除非能立刻找到骨灰盒,否则等待众人的只有团灭。 所以何飞不能停,不能休息,如今就这样沿刚刚龙婆所指方向头也不回前进着,期间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久也不清楚自己跑了多远,他只是奔跑着,在对一众伙伴的担忧中机械般维持奔跑,他虽屏蔽了疲惫,但那愈演愈烈的焦急却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住了。 全无发现,自始至终全无发现。 由于深知骨灰盒被埋在一块路标牌下方,所以一路跑来何飞可谓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几乎将道路两侧看了个遍,不料竟毫无发现毫无结果,两侧自始至终杂草遍布,其余再无发现,哪里有标识牌的影子? 急躁中,抽空看了眼手表,发现时间现已来到凌晨0点45分,结合最初冲出螝群,璀璨珠防护时间现已维持15分钟,后面亦同样只剩15分钟。 越想越急,越急越躁,急躁之余,何飞回头观望,发现一路跑来周遭再无孤魂身影,毫无疑问,如同几分钟前被拦住的十几只孤魂那样,龙婆一定替自己挡住了其余孤魂追击,才使自己一路跑来平安无事,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就算此后再无追兵,就算个人再无危险,然而目前的自己仍丝毫高兴不起来,因为…… 找不到标示牌!!! 找不到牌子代表找不到骨灰盒,找不到骨灰盒代表事件无法解决,而时间如今也仅剩最后15分钟,15分钟后,自己将迎来末日。 迎来一场团灭,一场同叶薇当初遭遇十分类似的悲惨结局,导致自己这位团队队长彻底成为光杆司令。 必须在剩下的15分钟里尽快找到标示牌继而将骨灰盒挖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诚然到那时自己不会有事,可伙伴们却是死定了,尤其是腹部中刀的赵平,如不尽快返回地狱列车,那么他…… 说实话,假如此刻有人问自打叶薇死后还有谁能最大限度了解赵平,那这个人无疑问何飞,当然,就算如此何飞也仅仅只能算是最大限度了解而非完全了解,毕竟眼镜男总会做一些让旁人意料之外的事,虽说这些事大多会引起他人反感,但唯有何飞仍坚持认为眼镜男所作所为全部出于大局观考虑,唯有一点令何飞不满,那就是赵平做事太过冷血,太过不择手段,甚至已达到丧心病狂的程度,有些时候时甚至连何飞本人都隐隐感到恐惧。 不过,单凭以上这些仍不足以让何飞放弃眼镜男。 至少现在,至少此刻,何飞依旧拿赵平当伙伴! “啊!该死!在哪?标示牌在哪?到底在哪里啊!!!” 随着越想越急,随着越急越躁,加之一路跑来无丝毫发现,终于,何飞疯了,彻底陷入疯狂,青年满脸狰狞,双目布满血丝,就这样边跑边嚎,如一头受伤野兽般咆哮连连,毕竟所有人生死如今都掌握在他手里,无法抗拒的压力促使他疯狂发泄,为了发泄,最后竟直接跑到一棵大树下抬起拳头砸向树干。 然…… 下一秒,吼叫消失了,愤怒消失了,甚至连正欲挥出的拳头都停留于半空,整个人更是如相片定格般凝固于原地。 唯有一双眼睛看着下方,盯着树下草丛。 为何瞬间凝固?为何突兀停止?为何正疯狂发泄的何飞会莫名停止? 答案很简单,就在几秒前,就在他奔至树下挥拳发泄的那一刻,透过眼角余光,他无意中看到一样东西。 他注意到树下那茂密草丛中隐隐凸出一小块金属尖头。 见状,何飞先是一滞,愣了片刻,他动了,重新恢复动作,为了可能看清事物,伸手入兜,掏出猫眼手电,然后将手电光柱照向下方,照向身侧,照向那月光下隐隐泛冻着金属光泽的凸起物。 接下来,随着光柱直直照来,何飞瞳孔皱缩,心中一片狂喜。 因为…… 此时此刻,透过手电照射,就见眼前赫然是一块金属标示牌,一块因年久失修而断倒草丛的道路标示牌!!! 第五百一十章:幻象死地 “啊!该死!在哪?标示牌在哪?到底在哪里啊!!!” 随着越想越急,随着越急越躁,加之一路跑来无丝毫发现,终于,何飞疯了,彻底陷入疯狂,青年满脸狰狞,双目布满血丝,就这样边跑边嚎,如一头受伤野兽般咆哮连连,毕竟所有人生死如今都掌握在他手里,无法抗拒的压力促使他疯狂发泄,为了发泄,最后竟直接跑到一棵大树下抬起拳头砸向树干。 然…… 下一秒,吼叫消失了,愤怒消失了,甚至连正欲挥出的拳头都停留于半空,整个人更是如相片定格般凝固于原地。 唯有一双眼睛看着下方,盯着树下草丛。 为何瞬间凝固?为何突兀停止?为何正疯狂发泄的何飞会莫名停止? 答案很简单,就在几秒前,就在他奔至树下挥拳发泄的那一刻,透过眼角余光,他无意中看到一样东西。 他注意到树下那茂密草丛中隐隐凸出一小块金属尖头。 见状,何飞先是一滞,愣了片刻,他动了,重新恢复动作,为了可能看清事物,伸手入兜,掏出猫眼手电,然后将手电光柱照向下方,照向身侧,照向那月光下隐隐泛冻着金属光泽的凸起物。 接下来,随着光柱直直照来,何飞瞳孔皱缩,心中一片狂喜。 因为…… 此时此刻,透过手电照射,就见眼前赫然是一块金属标示牌,一块因年久失修而断倒草丛的道路标示牌!!! ……… 生活中往往充满意外,任务世界中又何尝不是如此? 找了半天线索渺茫,搜了许久全无发现,结果…… 何飞做梦都没想到他居然是通过此种方式找到的标示牌,除欣喜外更多的则是惊讶,是,线索正确,标示牌的确位于公路两侧,但谁又会想到牌子并非竖立,并非竖立于路旁显眼处,反而早已横倒于路旁草丛继而被杂草盖住,要不是刚刚无意中注意到草丛那块突起物,或许寻找一夜也不一定能找得到。 话归正题,何飞虽不清楚标示牌属于自然倒地还是人为所致,但此时此刻这些都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标示牌现已找到,既然找到,那么按照之前彭虎的信息叙述,骨灰盒毫无疑问便也埋在这块牌子的正下方! 沙。 想至此处,何飞哪敢墨迹?立即行动起来,俯身蹲地,先将牌子拨弄到一边,旋即从后腰掏出匕首插入泥土就此开挖,不错,由于时间紧急,大学生没有携带挖掘工具,无奈只好用匕首代替,虽说速度较慢,但想来15分钟搓搓有余。 月黑风高,冷风阵阵,在一条空寂无人的绵延公路中,月光下,一名青年忙碌着,置身于路边草丛挥汗如雨。 哗啦,哗啦,哗啦…… 伴随着阵阵轻响,混合着碎屑飞舞,此刻,何飞一边双手紧握匕首一边频频翻动泥土,青年很是卖力,汗水不时划过额头,很明显,由于挖掘工具不太顺手,导致干起活来非常吃力,话虽如此,可总的来说仍然比空手挖要强得多。 一时间,何飞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做,就这么一心挖土,卯足力气奋力下挖,他相信线索不会有假更相信生路就在下方,只要把那东西挖出来,届时团灭危机便会接触,而自己亦会翻盘,在绝境中翻盘,继而成为这场生死棋局的最后赢家! 哗啦,哗啦,哗啦…… 咚。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经过近10分钟的疯狂挖掘,随着咚一声轻响,随着匕首锋刃触碰到泥土下方某一物体,草丛内,何飞心脏一颤,继而心中一喜,喜悦中大学生动作进一步加快,匕首插回腰间,其后双手开挖,很快,一个正方形木盒出现于眼前,直接暴露于视野。 毫无疑问,这是骨灰盒,正是戚龙兰的骨灰盒! 是这个,就是这个!!! 终于,终于找到了,找到骨灰盒意味着什么?代表着什么? 意味着胜利,更代表这场折磨众人许久,威胁大伙儿许久,甚至将所有执行者逼入绝境的灵异事件即将解决! 当然了,喜悦归喜悦,现实中何飞却丝毫没有墨迹,刚一挖到黑色木盒,大学生就以把手伸往土坑。 只是…… 就在何飞探手入坑之际,就在他即将把木盒拿于手中之际,变故发生了,一场既不明所以又诡异至极的怪异变故发生了。 之所以用不明所以来形容,原因在于这所谓的变故毫无原因,毫无征兆,毫无逻辑。 是的,既非突然而至的攻击伤害亦非骤然爆发的惊悚突袭,而是…… 场景变化,环境变化,乃至…… 整个世界的翻天覆地变化!!! 如上所言,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黑色木盒的那一刻,忽然,何飞双目视野竟快速模糊起来,同时身体也好像喝醉酒那样不受控制左右晃动起来,或者说他整个人陷入模糊状态,成了一名极似酗酒过度而视野模糊身形摇晃的醉汉,除大脑依旧清醒外,身体所有感知系统被大幅度削弱! 视野模糊,身体晃动,鼻子闻不到气味,耳朵听不到声音,以至于就连不时吹拂身体的凉风都感觉不到了。 这种感觉既诡异又突然,诡异到非同寻常,突然到连何飞都反应不过来,就这么在短短一秒内陷入模糊,从最初一切正常瞬间陷入感知模糊。 好在诡异感来得快去的更快,如果说上一秒还东摇西晃醉意连连,那么待下一秒来临之际,醉意消失了,模糊消失了,视野恢复正常,感知恢复正常,一切的一切重复原样。 但,也有不正常的地方,比如…… 视野恢复清晰之际,何飞竟当场双目圆睁,以至于瞪得太大瞳孔周遭都已出现血丝! 青年呆住了,就这么瞪着眼睛彻底呆住了。 是什么能让何飞目瞪口呆?又是什么能把这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资深执行者惊成如此模样? 那是因为…… 随着模糊感退去,随着视野重归清晰,就见眼前场景变了,彻彻底底变了,周遭哪还是什么夜晚?哪还有什么公路?眼前分明就是一处荒无人烟的大沙漠!!! 不错,目前何飞正竖立于一处酷热沙漠中,双眼环顾,无论前后左右还是东南西北,各个方向皆为连绵不绝的沙丘,太阳高悬头顶,滚滚热浪更是包裹身体,刺激肌肤,初步估计此地温度至少40度,且脚下松软沙粒亦真实可触。 真实,绝对真实,没有半丝虚假。 滴答。 愣了许久,直到额头因高温冒出汗珠,直到汗珠滴落地面瞬间蒸发,恍然回神,许是为了进一步得到证实,何飞才如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弯腰伸手,抓起一把脚下沙粒,定睛细看,入目所及,触感为真的沙粒开始散落,纷纷沿指缝滑向地面。 哗啦,哗啦啦。 真实的场景,真实的温度,真实的沙粒,种种加起来无一不再告诉自己,告诉何飞,告诉他置身沙漠,置身于一处一望无际的酷热地狱中。 这是…… 真实幻象!!! 刹那间,以上四字浮现于脑海。 毫无疑问,何飞不是傻子,更未曾患过健忘症,刚一确认过环境,大学生便已找到根源,认清关键,不错,幻象,真实幻象,一种比幻觉更为可怕更为恐怖的虚假欺骗能力,亦是一种近乎无解的致命杀招,这玩意不单能欺骗人类五感还能蒙蔽人类神经,甚至连人体脏器连同时间观念都能欺骗,是种一旦中招就基本无挣脱可能的精神攻击手段,至少中招者无法凭个人之力挣脱。 很明显,通过早前程樱遇袭一事何飞得知了真相,清楚如今的自己亦十有八九中招继而陷入真实幻象之中,正所谓不在其中不懂其由,如果说一开始他对幻象的了解仅来自于程樱叙述从导致感触较浅,那么,此时此刻,身临其境之下他才彻底体会到真实幻象的可怕,难怪当初程樱被困才区区半小时就差点死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原来这一切竟如此真实! 既然我中了真实幻象,那岂不表示…… 表示螝阿婆现已追击而来,更表示对方亦已注意到自己,既然已经注意到,那螝阿婆又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将木盒挖出? 如所料不错的话,当我伸手去拿骨灰盒的时候螝阿婆也刚好抵达附近,随后发现了我的举动意图,从而第一时间出手阻止发动攻击,不可否认螝阿婆没有物理攻击能力亦无法通过物理方式阻止自己,然而这又能怎么样呢?阻止就一定要采用物理方式吗? 结果很自然的,千钧一发之际,螝阿婆对自己施放了真实幻象,不单及时阻止了自己拿到骨灰盒还成功困住了自己。 然后…… 自己被宣判了死刑,或者说但凡身中幻象者,除了被活活困死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我,完了,我要死了,即将死在这片无边无际的沙漠里了。”. 喃喃自语间,何飞身体开始抖动,开始颤抖,恐惧席卷全身,在眺望过周遭沙漠后颤栗连连,整个人绝望至极。 这不怪他,真不怪他,不怪何飞胆小更不怪他意志不坚定,换位思考下,试问当一个人突然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无边沙漠,四周除沙子什么都没有且气温又酷热难耐,那么,在无法离开又无法获得救援的情况下,等待此人的结局是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但凡有点生物常识者都会毫不犹豫的说这人死定了! 必死无疑,不仅必死,而且会死的既快又惨,甚至连活活饿死都都已成为奢望。 为何这么说?原因很简单,首先要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沙漠,一处漫无边际的庞大沙漠,这里酷热,这里没水,人类一旦置身此处,除非你自备了大量水源和完备降温设备,否则在40度以上的高温环境中人类坚持不了多久,只需数小时就会被高温蒸发掉体内水分,最后脱水死亡,死后化为一具干尸。 所以何飞怕了,怕的要死,这亦是他首次在没有面对螝的情况下颤栗连连,被一处环境吓的肝胆俱裂。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顿觉不解,比如为何要怕?为何要恐惧?就算环境真实到极点可依旧是假的,本质上依旧为假象,难不成深知环境虚假的何飞会畏惧假象? 严格来讲这种理解方式没啥错误,毕竟早前就曾多次叙述过真实幻象就算再真实可本质上依旧为假,属于一种蒙蔽手段,按理说中招者只要意志坚定就有很大希望不为其影响,表面上看不管道理还是逻辑皆合理怡然,然,事实上,以上说法仍有漏洞,或者说仅仅只是建立在人的个人大脑精神层面,唯独忽略了最为重要的一点。 即,真实幻象不单能影响人类五感,还能影响人体生物钟,影响人的时间观念!!! 这才是最可怕最恐怖的。 你就算头脑极度清醒又怎么样?你就算清晰确定这是假象又怎么样?大脑可以操控眼睛,操控四肢,操控身体,但大脑却无法控制神经,无法控制身体器官,更无法控制时间。 通过虚假沙漠环境,真实幻象欺骗了皮肤感知神经,继而通过外部神经给身体各处器官传递着酷热信号,因高温之故,人体便自然而然开始流失水分,在高温炙烤下以寻常数倍的速度快速流失水分,加之真实幻象内时间流逝本就极快,两者加以综合,最后所导致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人在明知道环境虚假的情况下遭受炙烤,遭受暴晒,最后脱水而死。 这个道理何飞懂,以他的智慧短短数秒就以彻底想通,所以这才是青年为何恐惧为何害怕的真正原因。 死! 非是死在螝手里,而是死在一处既虚假又真实的无尽荒漠里。 自己,仅剩数小时可活。 “呼,呼,呼……”时间开始流失,水分开始流失,额头早已遍布汗液,呼吸逐渐开始急促。 是的,预料的种情况现已发生,在太阳暴晒和周遭高温的双重笼罩下,仅仅数分钟,何飞就已流失起水分,干渴逐渐加深,愈演愈烈。 (这里不同于现实,因幻象世界时间流逝极快之故,目前倒不用担心现实中时间拖延,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问题是现在的我该怎么办?我出不去,我既无法用以往对付幻觉的方式挣脱困境亦无法在这片无边无际的沙漠中寻找出口,好热,好热啊,我没有带水,没有遮阳工具,在这么下去我会死,会被活活晒死……) 思绪随着高温一同焦躁,恐惧随着暴晒逐渐攀升。 直到…… 直到大学生坐立难安,直到他恨不得一头扎进黄沙之际,脑海,不,应该是潜意识,在青年那幽深无尽的潜意识深处传来一道声音,一段话语,一段久未出现的质问声音。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像极了茫然若梦,像极了自己在问自己。 “你是谁?” “我,我是谁?你问我是谁?” 听到灵魂深处的自我询问,何飞本能予以回答,说出了一个百分之百不会有错的标准答案。 “我是何飞。” “那……何飞又是谁?” 沉默,寂静,久无言语,或者说自打这句话问出后心灵声音同何飞本人皆双双陷入沉默,陷入那死寂无声的压抑沉默。 沉默中,何飞找到了答案,再次找到了答案,想到答案之际,嘴里亦第一时间将答案脱口而出: “我是大学生,是诅咒空间执行者,是团队资深者,是诅咒空间第7执行团队的队长,我,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灵异任务,度过了一次又一次生死危机,我无惧螝物,我无惧危险,正因无惧,所以我才能冷静应对沉着应付,我每每都能在绝境中找到生路,我每每都能在死亡中找到生机,我是何飞!” “我不会轻易挂掉,不会,绝对不会!” 咯噔! 随着心脏兀自一颤,不知为何,刚刚还急躁愈疯的何飞变了,发生了一丝细微变化,哪怕整张脸依旧甩不脱紧张不安,可眉宇间的恐惧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是青年许久未见的镇定冷静。 不错,通过刚刚那番自问自答,何飞清醒了,彻底清醒了,他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必须保持冷静,毕竟与往常不同,目前不单事态发展带已经到最后一刻,整个团队的生死存亡亦发展到最后一刻,为了下赢这盘生死棋局,他,必须冷静,必须镇定,像以往那样沉着应对,不单要沉着应对,他还要逃离幻象,这不单关乎他个人生死亦关乎其余同伴生死。 (目前所有同伴皆被螝群包围,依靠旁人帮助现已绝无可能,也就是说此刻的我想要挣脱幻象就必须依靠我自己一个人来完成,既然如此,那,现实中,时间还够用吗?) (记得最初发现标识牌时时间还剩15分钟,挖掘木盒时则耗费8分钟左右,这样一算,距离防护光柱消失则还剩7分钟大概,也就是说自己必须在7分钟内挣脱真实幻象,否则所有同伴皆会因失去光柱保护从而被螝群杀死。 7分钟,只剩最后7分钟! (好吧。) 啪嗒。 想到此处,下一秒,何飞竟一屁股坐于沙地垂头沉思是来,就这样一边流汗一边在烈日炙烤下席地而坐,与此同时,随着屁股落座,青年那早先满是担忧的表情亦在刹那间消失无踪。 有的只是面无表情,有的只是眉宇间偶尔变换的复杂神采。 何飞坐下了,变得不再焦躁,不再焦急。 为什么?为何明知时间紧迫大学生反而淡定起来?难道他不在乎同伴死活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理由很充分,关键答案依旧同时间有关。 如上所言,不可否认刚刚何飞意识到时间所剩不多,距离璀璨珠有效保护时间亦仅剩最后7分钟,但,上面所指的时间却是现实时间而并非幻象时间! 当初程樱被困时他就曾用心灵链接与其交流从而知晓了其中关窍,得知幻象时间和现实时间并不同步,加之程樱叙述,最终,何飞得出结论,那就幻象世界里时间流逝不同于现实世界,这里时间流逝极快,初步估计幻象里的24小时基本等于现实里的24分钟。 可想而知,既然幻象世界里时间和现实不同步,那他还急个啥?只需抢在自己被活活晒死前找出脱困方法即可。 另外还有件事必须提及一下,即,所谓幻像时间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时间掌控能力,本质依旧为虚假,仅仅只是利用真实幻觉来蒙蔽人的感知系统从而所造成的假象而已,继而达到最终让人信以为真的结果,实际上幻象时间与现实时间仍属相同,唯一区别在于屏蔽和模拟。 模拟的过于真实,所以你就算知道环境有假时间有假也依然挣脱不开,不过,正如世间任何事情皆有其两面性那样,恰恰因假象过于真实,此时此刻何飞亦正好利用这虚假时间为自己争取到了数小时的思考时间! 话归正题,随着思考接连持续,加之偶尔抬头观察环境,再加之打从进入起就愈演愈烈的酷热难耐感,何飞确信目前自己的所有感知系统皆被蒙蔽,所致结果亦非常明显,在头顶烈日照射下,在四周高温烘烤下,如今的他早已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就目前来看,如今的何飞除大脑还具备独立思考能力外,其他所有身体系统皆清一色认同了环境真实性。 幻象24小时等于外界24分钟,如今还剩7分钟时间那么也就是说自己只需要在7小时内挣脱幻象即可,一旦挣脱,届时自己仍有足够时间挖出骨灰盒! 然…… 遗憾的是,表面上看自己似乎还有足足7个小时宽松时间,但,这也正是螝阿婆最恶毒的地方! 第五百一十一章:以毒攻毒 可想而知,既然幻象世界里时间和现实不同步,那他还急个啥?只需抢在自己被活活晒死前找出脱困方法即可。 另外还有件事必须提及一下,即,所谓幻像时间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时间掌控能力,本质依旧为虚假,仅仅只是利用真实幻觉来蒙蔽人的感知系统,凭借假象,继而达到最终让人信以为真的结果,实际上幻象时间与现实时间仍属相同,唯一区别在于屏蔽和模拟。 模拟的过于真实,所以你就算知道环境有假时间有假也依然挣脱不开,不过,正如世间任何事情皆有其两面性那样,恰恰因假象过于真实,此时此刻何飞亦正好利用这虚假时间为自己争取到了数小时的思考时间! 话归正题,随着思考接连持续,加之偶尔抬头观察环境,再加之打从进入起就愈演愈烈的酷热难耐感,何飞确信目前自己的所有感知系统皆被蒙蔽,所致结果亦非常明显,在头顶烈日照射下,在四周高温烘烤下,如今的他早已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就目前来看,如今的何飞除大脑还具备独立思考能力外,其他所有身体系统皆清一色认同了环境真实性。 幻象24小时等于外界24分钟,如今还剩7分钟时间那么也就是说自己只需要在7小时内挣脱幻象即可,一旦挣脱,届时自己仍有足够时间挖出骨灰盒! 然…… 遗憾的是,表面上看自己似乎还有足足7个小时宽松时间,但,这也正是螝阿婆最恶毒的地方! ……… 为何要说时间充足反而是螝阿婆的恶毒之处? 理由来自于环境,死亡亦来自于环境。 不同于当初程樱深陷封闭空间,这一次,自己目前所处的环境则是酷热沙漠! 一处既宽广无限又逃无可逃的灼热地狱。 仅仅一会间何飞就已被环境整得大汗淋漓,喘息不止,持续流汗导致了身体水分急剧流失,饥渴感随之而来,退一步说,就算自己不会被晒死,单以如今流汗程度来估算,至多两小时,体内维持生命的水分就会全部耗光,也就是说自己必须在三个小时摆脱危机,挣脱幻象,不然就要彻底死在这片虚构出来的沙漠之中。. 看来螝阿婆摆明想要弄死我,且还是用最快速弄死,要不然对方也不可能直接给自己设置一个极端环境。 (冷静,冷静下来,如今不是在意环境的时候,我要静下心来,静下心来认真琢磨,一定有办法逃出去,就如同诅咒决不会发布必死任务那样,我不相信一只厉螝的能力会无解,不可能,绝不可能。). 思绪随着心态恢复共同归于平静,大脑开始运转,针对幻象展开着重分析。 ……… 一小时后。 “呼,呼,呼。” 沙漠依旧是沙漠,高温依旧是高温,烈日暴晒下,何飞汗如雨下瘫坐地面,按理说这时的他身上衣服早该湿透才对,但由于周遭温度太高,导致汗水来不及沾湿衣服就以被高温蒸发,40多度的高温令整个环境如一台烤炉般炙热,不单汗水被蒸发,急促呼吸间,相比于一小时前嘴唇亦大幅度干裂,这代表青年陷入缺水状态,正式朝死亡之路快速迈进。 空气在太阳照射下扭曲折叠,掀起了阵阵热浪气流,最后化为炙热微风吹拂开来,说是风,但这种风吹在人的身上全无凉爽感,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热浪,只有扑面而来的阵阵热浪。. 为了能让自己跑得更快些,早前离开大部队时何飞属于轻装简行,身上自然不会携带多余物品,比如注定无用的通讯设备,比如食物,又比如水。 没有水! 一滴水没有,没有水意味着水分流失无法补充。. 看到这里可能又有人要问了,既然无水补充,那为何不想办法减缓水分流失?为什么何飞就这样原地停留?为什么就这样直接被太阳当头暴晒?难道就不能朝走走继而寻找一处能遮蔽阳光的阴凉之所呢?其实,并非何飞想不到这点,也更非他不想这样做,而是没必要,完完全全没必要,或可以理解为正因他了解幻象本质所以才没这么做,放眼望去,这片沙漠无边无际,视野里除连绵起伏沙丘外便在无其他事物,假真漫无目地的朝前行走其结果只有白白浪费体力,至于寻找一处能遮蔽阳光的阴凉之处…… 嗯? 不知为何,正当何飞呼吸急促抬头乱扫之际,忽然,视线左侧,也就是对面200米开外的一处沙丘出现了事物,出现了画面。 定睛细看,却见那事物非是其他,竟赫然是一座凉亭! 一座标准凉亭映入视野,不仅如此,瞪大眼睛进一步观察甚至还能隐约看到别的事物。 比如亭内石桌所摆着的东西,有西瓜,有葡萄,还有那一瓶瓶矿泉水!!! 咯噔。 可以想象,沙漠中,当一名既酷热难耐又饥渴已久的人发现这幅场景会有何反应。 激动,兴奋,难以企及的生存希望。. 说是这么说,现实也确实如此,看到这幅场景,何飞脸上先是浮现出激动,但,也仅此而已了,就这样激动了两秒,就这样激动了瞬间,两秒后青年激动神情消失不见,目光亦从前方凉亭中移开,不再注视凉亭,人依旧坐于原地,根本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嫌我死的太慢所以想加速我的死亡吗?不过,能在幻象中进一步叠加视野幻觉,这戚龙欣着实不简单啊,不谈别的,单说精神方面,这螝东西对精神的掌控几乎已达出神入化的地步。) 如上所想,如上所见,面对诱人的凉亭与水源,大学生无动于衷,因为何飞认为那不是真的,不单为假甚至还进一步猜测出隐藏于凉亭背后的阴狠意图,这一招或许对旁任有效,但对他何飞而言却无丝毫意义,或者说在幻象中出现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是真的?左前方凉亭以及那些水无非是个陷阱,目的亦不外乎最大限度消耗自己体力,假如自己信以为真起身跑过去了,那么到达近前百分之百会扑空,会发现什么都没有,唯一结果只是让他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加剧流失,而这也是为什么何飞自打身处沙漠起就不曾走动不曾移动的根本原因。 保存体力,尽最大可能减缓体能消耗。. 当然了,就算青年认清了现实看透了奔至,所做一切皆属正确,可他毕竟是人,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凡人,哪怕现已将保存体能做到最好,在这宛如地狱的沙热荒漠中也已濒临极限。 他,愈发难以支撑,愈发感觉虚弱疲惫。 “咕嘟,呼,呼……” 咽了口近乎不存水分的唾沫,急促喘息间,何飞喉咙沙哑,几欲冒烟,且更为不妙的是……经过一小时暴晒和身体水分流失,原本清醒的脑袋竟也有些发晕,这明显是中暑的前兆,果然,意识到自己即将中暑,察觉到不妙后,何飞脱掉外套盖住脑袋。 虽意义不大,可好歹能稍稍延缓些许。. 接下来,何飞继续思考,继续沉思,如早前那样一边承受酷热一边运转大脑,运转那现已有些迷糊的人体中枢。 第一轮思考现已结束,大学生展开第二轮思考。 许是不愿在像刚刚那样受到环境干扰,这一次,何飞干脆闭上,重新进入思考状态,顺便又计算了下时间,针对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计算起来,从最初置身沙漠到此时此刻,一小时过去了,距离自己中暑死亡大约剩下一个半小时,当然,以上这些仅仅只是他的生存时间,而距离自己彻底丧失思考能力则还剩下一小时,不错,必须趁自己头脑还暂时清醒的情况下想出挣脱办法,否则他的最终结局只有死,死在这处酷热幻象中。. (刚刚分析到哪了?额,想起来了,通过之前分析所得结论,首先可以确定幻象是将人的所有感知系统全部蒙蔽,相比于仅能单纯欺骗人类视觉的普通幻觉和连五感都能欺骗的真实幻觉,幻象则属于在欺骗五感的基础上进一步蒙蔽了人体神经连同生理系统,从而导致中招者觉得这就是真实的,最终被困死于幻象所造的虚假环境中,这点基本无解,虽说处于幻象中的人大脑仍能控制身体,但却无法控制其生理感知系统,比如饥饿、饥渴以及酷热或寒冷等,这些皆非大脑能掌控得了的,而这样一来,想要从幻象中挣脱无疑等同痴人说梦,既如此,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认为制造昏迷可以吗?当一个人陷入昏迷状态时身体一切感知器官暂时屏蔽,或许是一个好办法,不,也不对,印象中程樱当初被困幻象时就曾昏睡过一段时间,结果醒来后依旧置身幻象,莫非昏迷程度较浅?实则须要深度昏迷才可以?不行,还是不行,退一万步说,就算深度昏迷能挣脱幻象可一旦昏迷那我也什么都做不了,更无法将骨灰盒挖出来,这种挣脱方式毫无意义,所以…… (我必须要在清醒状态下挣脱幻象,否则依旧团灭结局。) “呼呼,呼呼呼!” 炙热高温下,随着时间推移,何飞呼吸比之前更加急促,喉咙干渴感亦愈发难以忍受,这种又热又渴的痛苦感不亲身经历很难体会,也唯有亲身经历者才能明白,明白有多么难受,多么痛苦,而此时此刻,饥渴感甚至已严重影响到了何飞的正常思考。 (必须补充一下水分,否则我会被活活渴死!) 终于,在被活活暴晒了整整一小时后,被饥渴干扰到思维的何飞再也受不了! 接下来,青年有所动作,挣扎着从全是沙粒的地面上站起身体,起身后阵阵眩晕感袭来,很明显,这是酷热造成的脱水症状,先是用半分钟时间努力恢复清醒,然后环顾起四周,视野所及,周围环境一个小时前一模一样,唯一意外的是…… 左侧前方依旧有凉亭! 那座早前曾被自己断定为幻觉假象的凉亭依旧位于原处。 哒,哒哒哒。 见此一幕,被饥渴折磨到几近发疯的何飞竟不受大脑控制般朝前走了几步,本能走动起来,径直朝凉亭走去。 很明显,过度饥渴导致身体能能有所动作,本能有所行为,不可否认这属于人的本能反应,然,下一秒,满眼血丝的何飞竟硬是靠意志力从本能手中重新夺回控制权,从而促使身体再次停止。 “呼!呼!呼!” 混合着喘息,掺杂着眩晕,望着前方凉亭,盯着凉亭水源,何飞呼吸急促,面色更加苍白,狠狠咽了口唾沫,却惊恐的发现这一次自己喉咙内竟一丝水分都没有了。 (不行了,我坚持不住了,在不补充水分,几分钟后我就会脱水而死!) (可是……) (没水,没水啊,除了那摆明有假的幻觉凉亭外周围全是沙子,哪里有水啊?) (真的没水吗?或者说除了水就没其他替代品了?) (嗯?替代品?替代品,既然你如此……)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就这样,当原地扫视过周遭,在连续观察过四周全无发现后,何飞表情变了,目光一凝,右手伸向后腰拔出匕首,再然后,刀刃划向左手小臂。 噗呲。 “呜!” 随着闷哼发出,随着刀锋掠过,眨眼间,左小臂开了个口子,血液瞬间从伤口流淌而出。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红色液体沿伤口流出之际,何飞就以迅速将嘴凑了过去,竟芸吸起自己的血液来! 这是一个仅能治标又意义不大的解渴手段,谁都知道这样做虽能暂时解渴但人的整体含水量不会改变,反而会因失血导致眩晕感进一步加深。 但,何飞没有办法,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腹中水分早已随汗液流光,他就算想喝自己的尿都喝不成,无奈之下才只能用血,用这种最为极端的不科学手段暂时缓解饥渴,另外身为大学生的他当然知道喝血弊端,更知道这么做仅能短时间压制饥渴,随之而来的便是更为猛烈的眩晕。 然而这又能怎么样?对于此刻置身绝境的何飞而言,对于正绞尽脑汁思考办法的青年而言,他要的就是这个,要得就是短时间解渴继而为自己争取到清醒思考的宝贵时间!!! “咕嘟,咕嘟。” 几分钟后,似乎整条左臂血液都被吸光了那样,直到伤口再也流不出血来,何飞才最终停止芸吸,果然,随着嘴巴离开伤口,饥渴感比之前减弱些许,扫了眼现已基本失去知觉的左臂,何飞不敢怠慢,再次集中精力思考起来。 青年很仓促,很慌张,更是他至今为止首在如此慌张的情况下展开思考。 时间不多了,那种恐怖浓烈的饥渴感就像个无底洞一样时刻折磨着神经,加之失血较多,天知道眩晕感会何时出现?. 于是,在这难以想象的死亡压迫下,暂时解渴的何飞紧抓时间再次寻找起来,在那不管怎么看都天衣无缝的幻象中寻找出口,摸索答案。 (深度昏迷现已不可行,那么,尝试人为屏蔽五感来阻断幻象可以吗?感觉成功希望依旧不大,该死!我前前后后想了这么多办法不料每一个具备可行性,在不挣脱幻象我他吗就彻底完蛋了啊,难道幻象就这么的无懈可击全无漏洞?而我就这样被困至此了吗?) (当真无计可施?当真必死无疑?不,我不这么认为,我就算最后真死了也依旧不认为自己找不到办法,而是时间太短导致我没机会逐个分析挨个参照。) (嗯?) (参照?参考?对啊!我怎么忘了,既然想不出办法,那我完全可以从以往灵异任务里寻找灵感寻找参考啊!) 不错,随着思维频频运转,随着意识高速跳跃,想着想着,一个新思路浮现于脑海,不仅如此,也恰恰是这新思路等同给何飞打开了一闪窗户,一扇有几率突破困局打破谜团的希望之窗。 (拿以往灵异任务作参考吗?于其说拿任务参考还不如说拿其他螝物做参考更为恰当些,话虽如此,可,在我个记忆中,纵观以往所遇螝物,采用幻觉攻击的不是没有,但大多都不是以幻觉做主要攻击手段,幻觉系攻击在其他螝物手里亦仅仅只是辅助能力,更何况曾使用过幻觉假象的螝本就不多,印象中除荒镇女螝和山村贞子外,似乎就没有其他螝使用过幻觉攻击。) (等,等等,不对,还有一个,虽说那只螝的主要攻击手段并非幻觉而是物理杀戮,但那螝确实具备类似于幻觉的精神攻击能力,甚至可以说那只螝的精神攻击比寻常幻觉攻击更为可怕更为无解,相比于幻象都丝毫不落下风,印象中但凡中了那招者亦从始至终不可挣脱!) (至于那只螝到底是谁……) (我很熟悉,至少对我个人而言无比熟悉。). (非是其他,正是蓝若轩!正是那只一直被封印于镇魂镯内后来又被贞子吸入异空间的蓝衣女螝!) 转瞬之间,何飞想起了蓝若轩,想起那只曾在蓝森市差点团灭执行者的索命厉螝,而提到蓝森市任务经历,记忆中那蓝衣女螝除擅长用头发屠戮活人外期间还曾使用过一次类似幻觉但又不等于幻觉的精神攻击,那就是…… 催眠控制! 不错,当初在蓝森市里赵平就曾中过这招从而被蓝衣女螝控制过,整个人全程如一具提线木偶般处于无意识状态,且值得一提的是,一旦中了此招,那么中招者就绝无挣脱可能,不单中招者个人无法挣脱哪怕有人帮忙亦全无作用,说是这么说,事实也确实如此,任务最后叶薇虽拽断了头发,但也仅仅只是帮赵平摆脱女螝操控而已,对催眠毫无干扰,男人仍旧昏迷,受催眠影响依旧处于深度昏迷状态。 事后叶薇亦针对赵平被控制一事有过解释,逻辑并不复杂,说白了就是蓝衣女螝首先对赵平进行了潜意催眠,成功后则利用一根头发来操控眼镜男行动,暂且不谈女螝操控,单说催眠这一项就绝非人类可以抵挡,毕竟那属于比幻觉更为可怕的精神攻击,一旦中招,人便会陷入精神恍惚状态,可想而知,连独立思考的自我意识都没了,你又何谈挣脱? 至于催眠是什么?解释起来同样不算复杂。. 所谓催眠是指催眠者向被催眠者提供暗示,暗示各种信息,用以唤醒对方某些特殊经历和特定行为,许多心理学家认为,催眠和其他一般状态是相似的,包括放松、全神贯注以及联想等状态,催眠状态下,一个人能不单在感知、思维、记忆和行为上发生改变,甚至还能对身处环境产生错误认知,错误判断。 综合以上推论,现已证实除某些不为人知的超自然力量外,人和人之间也可以通过心理暗示进行意识催眠,从而采用人为手段使被催眠者深信自己目前处境或环境的真实性。 既然道理如此,既然除螝意外人类之间亦可互相催眠,那么…… 自己催眠自己理论上来讲依旧能够实现! (我现已被逼至绝路,逼至绝境,我,没有办法了,当真没有办法了,好吧……) 想至此处,何飞表情变了,进一步发生变化,竟由原先的凝重转变为狰狞,疯狂,整个人咬牙切齿,整张脸抽搐频频变换不断。 原因很简单,因为,当无意中联想到蓝衣女螝的意识催眠后,刹那间,何飞脑海冒出一个大胆想法,一个前所未有疯狂决定。 那就是…… 以毒攻毒! 以险对险! 既然身陷幻象出不去,那就用同样可怕的深度催眠来自我攻击好了!!! 第五百一十二章:覆灭绝境 心理学界有言,人的精神领域是一处既复杂又神秘的领域,至今为止没有谁能参透,哪怕是心理学家也仅仅只触及到表层皮毛,无法更深探索,而探索之所以举步维艰,难点在于人类精神的复杂化,复杂到极致,复杂到堪比探索宇宙,每个人都有完全不同的精神领域,所以当意识到这点后,心理学家不免感慨,认为精神非人类可以轻易涉足,那是只有神或上帝才能深层了解的领域。 由于催眠涉及到精神领域,催眠具则备风险性,加之精神领域过于复杂,所以除影视剧外,现实中少有人轻易触及,饶是擅长催眠的心理医师治疗患者时也大多只是浅层催眠。 至于深度催眠…… 既很难办到也不敢去做。 深度催眠风险极高,弄不好会产生不可预知后果。 以上是何飞凭借大学生应有的知识水平对催眠的理解,先不谈具体了解多少,至少他很清楚在未完全了解的情况下人的精神不容深层触及。 但…… 今时今日,何飞下定了决心。 他要自己催眠自己,不单要催眠,还要深层催眠,在一处本就正攻击自己精神的虚幻状态下叠加精神影响,在这处无法逃离的幻象世界中玩命一搏。 其实,风险什么的何飞已不在意,他在意的仅仅只是挣脱逃离,为了挣脱幻象,他现已无所不用其极。 “呼!” 所以待想通这点后,长呼一口气,何飞行动起来,非是身体行动,而是精神方面,抛开心中一切杂念,旋即坐于原地一动不动,其后开始对自己进行心理暗示,用那接连不休的心灵声音暗示其大脑,告知大脑,继而通过大脑逐步影响着精神,不错,青年以往虽从未催眠过别人也没有进行过自我催眠,可他毕竟是名知识面较广大二学生,加之亦曾经在学校听教授所讲解过催眠理论,而这也是为何他能知晓催眠手法的原因所在。 寂静,沉默,无声无息,任凭烈日炙烤悬挂头顶,任凭热浪包裹身体。. 这一刻,何飞闭着双眼,全身放松,就这样在刨除一切杂念的同时开始进行自我催眠。 脑海空荡无物,心灵死寂幽黑,黑色世界笼罩一切,就好像整个人现已成为没有意识的植物人般毫无感知,毫无意识,无,切归于无,看不到,听不到,闻不到,尝不到,感受不到,五感在这难以形容的精神封闭下渐渐失去作用,随着时间流逝,不单五感,就连潜意识都愈发模糊,愈发失去自我,所有的感知开始封闭,所有的一切开始淡化,正一点点陷入虚无,唯有…… 唯有一句话语始终回荡,始终起伏,自始至终回荡于脑海。 不断重复,重复,重复…… (我正置身于一条黑暗公路上,我正蹲伏于一处杂草土坑旁。) (我正置身于一条黑暗公路上,我正蹲伏于一处杂草土坑旁。) (我正置身于一条黑暗公路上,我正蹲伏于一处杂草土坑旁。) 我,就在那里。 我,哪也没去。 我,一直位于原地。 我,始至终未曾变化。 重复,接连重复,持续重复,在几乎封闭所有感知的情况下通过心声刺激大脑,传递信号,向潜意识发出暗示。 如上所述,催眠并非一下子就能完成,绝大多数情况下皆需要耗费很长时间,其本质是在精神完全放松的情况下反复提及自己处境,继而通过诱导暗示令大脑潜意识深层逐步改变,逐步认可环境为真,从而令被催眠者的意识遭到蒙蔽,最终达到深信不疑的地步。 (我正置身于一条黑暗公路上,我正蹲伏于一处杂草土坑旁。) (我正置身于一条黑暗公路上,我正蹲伏于一处杂草土坑旁。) (我正置身于一条黑暗公路上,我正蹲伏于一处杂草土坑旁。) 重复逐渐加剧,暗示逐渐加剧,大脑亦逐渐发生转变,感知亦逐渐发生改变,在那久未停歇的话语影响下悄然变化着。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1分钟,可能是1小时,又可能是1天,在这漆黑似无的死寂状态,不知是不是错觉,如今的何飞已感受不到酷热,感觉不到饥渴,整个人如失去躯壳的灵魂般独立开来,处于某种无法言喻的虚无状态。 感觉,类似濒死,类似人类死亡的最后一刻。 依旧不知为何,依旧不明所以,但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当在察觉到自己现状有异的那一刻,待意识到自己即将彻底失去一切意识的那一刻,危机感疯狂涌来,一边涌来一边给予提示。 提示什么? 不知道,不清楚,唯有那即将消散的灵魂如触电般猛然转身,猛然折返,朝承载他的来时道路急速回返。 然后…… 哗! 何飞猛然起身,猛然睁开双眼!!! 睁开双眼的那一刻,所有感知重新回归,所有意识恢复如常。 再看前方,再看四周…… 就见首先映入眼帘的已非沙漠,而赫然是一条公路!!! 公路被黑夜包裹,周遭,凉风阵阵,附近,落叶飞舞,至于身前,至于脚下,是土坑,坑内则摆放着一个方形木盒。 这是…… 阴阳路! 回来了,重新回来了! 或可以理解为…… 何飞挣脱了真实幻象,从那可怕到近乎无解的死亡囚笼中挣脱而出!!! 利用同样危险的深度催眠破除幻象,凭借一人之人摆脱困境,凭借凡人智慧甩脱枷锁。 ……… 不可否何飞现已彻底从幻象中挣脱,话虽如此,然危机并未解除,远远没有解除,这一点何飞很清楚,所以很自然的,恍然回神,待度过那短暂激动后,下一秒,顾不得身体虚弱,顾不得干渴难耐,目光盯向手表。 然,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才发现时间竟已来到凌晨0点58分! 还剩两分钟! 距离璀璨珠防护失效还剩最后两分钟!!! 是的,在过两分钟那一直环绕周遭保护同伴的光柱就会消失,一旦光柱消失,届时将众人包围已久螝群便会眨眼间蜂拥而至,杀死所有人。 将他的所有同伴所有队友顷刻间碾成齑粉。. 下意识回头张望,果然,就见公路后方那原本直冲天际的红光现已大幅暗淡,暗淡到极致! 同一时间,阴阳路后方。 气氛,压抑死寂,冷汗,划过额头。. 注视着周遭那愈发黯淡的红色光壁,光柱内,众执行者个个心惊肉跳,个个心惊胆寒,眼见光壁暗淡无光,眼见防护即将失效,加之光壁外那密如潮的螝群海洋,这一刻,所有人颤抖起来,排斥着即将到来的结局,畏惧着很快发生的死亡。 很明显,在场没人是傻子,先不说赵平早就解释过璀璨珠维持时间,就算不说,单凭周围那暗淡至极的光壁就能一眼看出答案,猜出结果。 答案是什么? 结果又是什么? 答案是璀璨珠防护效果即将消失,结果是大伙儿即将死亡,即将团灭于此。 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因光柱消失从而被螝群淹没。 “还剩两分钟,不,应该是一分五十三秒。” 惊恐之间,程樱当先打破寂静,扫了眼手表,旋即面无表情的朝周遭众人说出死亡倒计时,当听到这犹如地府催命的通知后,一直瘫坐地面的姚付江进一步被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个不停打,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什么能被死亡更加恐怖?那么毫无疑问,等死,等待死亡的感觉尤过之而无不及,有时等死比死亡本身还要令人感到恐惧。. 恐惧中,颤栗间,姚付江不由看了一眼身侧横躺地面不省人事的彭虎,心中不免有些羡慕,虽说终究要死,可至少昏迷状态的光头男不用经历等死那堪比酷刑的折磨煎熬,这点确实让他羡慕。 许是注意到姚付江表现又或是猜测出平头青年心中所想,后方,一样脱力瘫倒又缺了颗门牙的陈逍遥苦笑一声,没有说话,视野越过彭虎,越过姚付江,最后看向程樱,嘴里询问道:“对了,你说何飞能否抢在咱们挂掉前解决事件?” 面对这意义全无的问题,程樱这次倒少见的给予回答,她,表情茫然,摇了摇头用同样迷茫的语气回答道:“不清楚……” 说至此处,顿了顿,不料接下来却又在某种思绪促使下表情微变话锋一转,继而用坚定语气改口道:“不过我相信何飞!” “他一定能解决问题,我,相信他!” (呵呵,单单相信又有什么用呢?你还真把那家伙当成无所不能的神仙了?诚然对方智慧卓越,诚然对方能力超群,但,他终归是人,是普通凡人,连我这道门之人都对付不了的凶灵螝物,那家伙有何能力抗的住螝?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此刻的他想必已经……) “哎。”. 想法终归是想法,念头终归是念头,为了不得罪程樱,为了不影响士气,已隐隐猜出结局的陈逍遥叹了口气,随后转移目光,抬头仰望,看向天空,一时间就这么盯着天空自语念叨起来:“师父啊,你个老东西啊,你临死前还嘱咐我延续道统传承茅山,不料徒弟我命不好,而再过一会徒弟我就要和你一样就此挂掉,啧啧,可惜咱茅山派不精修占卜打卦,算不出未来如何,没想到这才这么短的时间咱师徒俩又要见面了……” “可恶啊,老子还是处男呢……草,不甘心,真他吗不甘心啊!” 时间一秒秒流逝,光壁一秒秒暗淡,暂且不谈陈逍遥死到临头的喃喃自语,左侧,在钱学玲目光注视中,身旁,就目前而言,赵平的情况现已无法用不太乐观来形容,就见男人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微睁的眼睛目光游离,瞳孔涣散,身下地面遍布血液,很明显,这一刻,眼镜男即将死亡,他已陷入弥留状态,正式陷入濒死边缘,距离彻底死亡也就一两分钟的事。 死亡,近在咫尺。 离别,就在眼前。 抚摸着怀中男人那愈渐冰冷的身体,早前频频哭泣的钱学玲如今已哭不出来了,她的眼泪流干了,目前就这样神情呆滞盯着对方。. 如果可以,她很想救下男人,可惜,她没有办法,别说她不是医生,就算是,在这条既远离市区又全无设备的荒野公路中自己又拿什么救治? (他要离开我了,即将离开我了。) 越想越难过,越想越痛苦,原本流尽的泪水再次布满眼眶。 然…… 就在她打算放声哭泣之际,下方,眼镜男有所动作,如同回光返照般重新睁开眼睛,目光直视女人,直视女人脸庞,然后,神志不清的他颤巍巍抬起手臂,颤巍巍握住了钱学玲右手,接着满含歉意的口吻虚弱口吻道:“小雅……我对不起你,不过值得欣慰的是,我很快我就会过去陪你了,你不用孤单了,到时候咱俩再也不用分开……” “好的,我相信你,我答应你,咱们不用分开,永远不会分开。” 听着怀中男人那神志不清的低语,曾猜测出赵平过往的钱学玲只是哽咽点头,哽咽回答,就这么用小雅的身份回答着男人。 这一幕,被一侧程樱看了个满眼,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此刻,看着那以往阴毒腹黑的眼镜男如此模样,职业杀手有些不忍,将目光从赵平那移开,唯有姚付江依旧盯着赵平,盯着眼镜男表情呆滞久久没有说话,心里不知正想些什么。 至于程樱…… 待将目光移开后,扫了眼即将消失的光柱又看了眼早光柱外那群狰狞可怖的孤魂,最后,她将目光投向前方,投往公路正前方。 似乎在那遥远黑暗中隐藏着什么。 隐藏着思念,隐藏着不甘,还有那绝望中依旧保留的希望之光。 (何飞,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还来得及吗?) ……………  第五百一十三章:惨烈于回归 公路远方,道路深处,在这条死寂漆黑的郊区公路边缘,有一名青年忙碌连连。 来得及,一定来的及! 两分钟,时间够了,足够我做完一切了!!! 挣脱幻象之际,待清时间只剩短短两分钟后,何飞既恐又惊,旋即如一名疯子般大步向前,朝两米外路旁冲去,朝那埋有黑色木盒的土坑快速奔去! 想都不用想,青年即将做一件事,一件大事,只要把那件事做完,届时不单灵异事件会被解决,同伴亦会摆脱危机,摆脱死亡。 确实如刚刚所想的那样,两分钟时间有多长?两米距离又有多远? 足够了! 区区两米距离足够他在短短刹那间做完那件事了。 然而…… 就好像命运始终玩弄着他,就如同背运永远纠缠着他,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何飞即将奔至土坑的那一刻,忽然,正前方,也就是他与骨灰盒中间位置上,凭空冒出一人,一名老太婆,一名身穿白色马甲的老太婆。 对方表情狰狞满脸恶毒,凭空出现于身前,就这么挡住了他前进去路!!! 这是戚龙欣! 正是那早已化为厉螝的螝阿婆戚龙欣!!! 其实早在何飞最初发现标识牌时这只螝嗜杀厉螝就以悄无声息抵达附近,加之骨灰盒同自身关联极大,果然,见青年挖出骨灰盒,戚龙欣当即对其施放了最为恶毒的幻象,从而凭借幻象阻止对方的同时进一步杀死对方,不可否认幻象确实厉害,甚至都已达无解地步,但,万万没想到,才仅仅被困数分钟,对方竟挣脱了幻象,返回了现实。 确实,这只意识清醒的厉螝虽意外于人类竟能破除幻象,不过,待发现对方仍欲拿取木盒,待亲眼目睹何飞那誓不罢休的行为后,刹那间,厉螝愤怒了,已经经愤至极‘她’瞬间放弃隐藏,就这么直接现身于前,径直挡住了何飞去路。 当一个人焦躁至极限乃至为做某件事从而疯狂至顶点时,恐惧往往会被屏蔽,甚至连死都不怕。 而何飞如今便恰恰处于这种状态! 关键时刻,见螝阿婆出现身前,见厉螝表情狰狞盯着自己,生死存亡之际,心怀同伴安危的何飞忘记了恐惧,忘记害怕,就这么将对螝物的恐惧完全抛于脑后,他疯了,彻底疯了,发现螝阿婆挡路,何飞不单没有后退反而毫不犹豫挥拳朝螝阿婆打去! “啊!你给我滚开!!!” 结果可想而知。 呼的一声,何飞拳头直直从螝阿婆身体穿过,就好像攻击空气般全无触感,是的,过度愤怒与焦急导致何飞忘记了物理攻击对螝无效一事,话虽如此,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恰恰因这番攻击无效令何飞意识到身前螝物没有实体,既然没有实体,那自己也完全没必要在意对方挡路了。 想至此处,青年不再攻击,转而继续前冲,一往无前,绕过身前厉螝,继续奔向前方土坑。 何飞做对了,螝确实没有实体,身为灵体的戚龙欣同样没有实体。 但…… 不知为何,就在青年绕过厉螝成功奔至土坑的那一刻,就在何飞伸手弯腰拿起木盒的那一刻,注视着青年后背,戚龙欣笑了,那本就骇人的苍老脸孔竟露出一丝笑意。 一丝似有若无的恶毒狞笑。 伴随着笑意,掺杂着突兀,厉螝动了,紧随青年之后飘去,用超越人类10倍以上的飓风速度直直冲向何飞,移动中,身体快速淡化,快速转为半透明,最后同何飞身体互相重叠。 前方,何飞亦已扑至路旁,成功将木盒拿出土坑。 刚一到手,青年就第一时间去掀盖子。 不错,单看这一幕便能猜测出他要做什么了,他要损毁,他要破坏,他要将这个等同螝阿婆命门的骨灰盒彻底破坏,将骨灰洒向天空,让这只载体型厉螝魂飞飘散! 唯有骨灰消散才能彻底解决这场灵异任务! (你去死吧!) 心中咆哮间,何飞打开了盖子,看到了骨灰,可,就在他右手发力打算将盒中骨灰洒向空中之际…… 他,动不了了。 凝固了,当场凝固原地,如同中了定身术般瞬间不动。 感觉很奇特,先是察觉到自己全身瞬间一冷,其后四肢身体亦骤然麻痹,不在受自己控制。 不仅如此,更加诡异甚至堪称恐怖的还在后面。 随着身体骤冷失去动作,随着整个人宛如雕塑,他的意识竟然也在这一刻逐渐模糊起来!!! (这是……) (这是附身,是螝附身!) 没想到最后一刻,就在自己即将抛洒骨灰的关键时刻,螝阿婆竟附身在了自己身上! 如上所言,随着身体不听使唤,随着意识快速模糊,何飞明白了,不单明白自己现已被螝阿婆附身,更清楚的知道这种附身无法抵抗,而自己,亦会在一秒后失去意识,彻彻底底失去知觉。 一秒。 仅仅只有一秒。 厉螝戚龙欣只需用一秒就能抹掉人类意识继而完整掌控身体。 一旦自己失去意识,结局便已注定。 死!团灭! 自己和整个队伍就此覆灭,诅咒空间第7执行团队就此全员覆灭!!! 一秒,只需一秒。 (我,输了,输了这盘生死棋局,输的彻底,输的凄惨。) (但……) (我依旧不甘心,依旧不甘心啊!) (所以……) (我不会让你得逞,我要用这条命来做最后一搏!就算翻不了盘我他吗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心中的思绪转瞬即逝,脑海的念头闪电飞驰,然后,在大脑意识即将消散的最后0点5秒内,何飞动了,做了一个极端到恐怖的疯狂举动: 为了能短暂恢复行动,为了抢在意识消散前完成计划,更是为了抢在这1秒彻底结束一切。 何飞咬断了舌头。 然后,是血液,是疼痛,是剧痛,是前所未有的彻骨剧痛! 剧痛刺激了神经,导致刚刚麻痹的身体强行恢复动作,强行能够动弹,恢复之际,左手闪电伸向腰间,抽出匕首,旋即在意识消散的那一刻挥刀斩向右手,斩向那最先麻痹乃至剧痛都无法恢复的右手,更是斩向那持着骨灰盒的苍白右手!!! 刀锋挥落和意识消散处于同一秒。 或者说匕首斩向右手的那一刻何飞就以失去意识,完全并彻底的失去意识,这代表从此刻起,螝阿婆完整掌控了何飞,正式获得了何飞身体操控权! 不过,饶是如此,凭借最后那用尽全气的狠厉一劈,意识消散间,刀刃还是准确无误斩至右臂手腕。 接下来…… 噗嗤。 伴随着骨断筋折,混合着血花喷涌,何飞剁掉了右手。 而随着右手脱离身体,原本被一直拿着的骨灰盒亦自然而然摔落地面。 啪嗒。 落地刹那间,骨灰盒四分五裂,内中骨灰洒落一地,一阵狂风吹过,将刚刚散落的骨灰吹散一空,就此消散。 呼啦,呼啦啦。 同一时间,公路后方。 光柱消失了,在足足坚持半小时后就此消失,在整整保护内中人群30分钟后彻底耗尽能量。 其后,是疯狂,是恐怖,是无数孤魂野螝蜂拥而入! 纷纷神情狰狞朝着前冲去,朝被围中央无路可逃的一众执行者冲去。 看着四面八方蜂拥而来的螝物浪潮,执行者彻底绝望,纷纷闭上眼睛,纷纷默然不语。 只是…… 闭目等死之际,除迎面扑来的孤魂海洋外,还一段毫无感情的冰冷声音,就这么毫无征兆浮现于众人脑海: “任务时限未到达,但事件现已成功解决,介于此,凡存活执行者皆被判定完成任务,《阴阳之路》任务完成,传送功能启动!” …………… 第十一卷结束,接下来剧情开始进入第十二卷。 …………… ps:求收藏,求订阅,求推荐票,求月票,如果您喜欢《凶铃秘闻录》或认为本书还算不错,那就请您多多支持猎手,读者的支持便是猎手写作的最大动力,猎手生活贫苦,写书着实不易,如果可以的话亦希望诸位读者朋友们能够给予些月票作为打赏鼓励,谢谢! 作者提示:《凶铃秘闻录》唯一正版只存在于纵横中纹网,其余所有网站里的皆为盗版,手机读者请下载纵横小说app阅读正版。 第五百一十四章:昏迷不醒 第十二卷:阴兵借道 ……… 你相信直觉吗?相信预感吗? 相信,如果我不相信我以往也不可能频频和他人谈及此类话题。 所以…… 对于在旁人眼里虚无缥缈的预感,我持三分怀疑七分相信态度。 印象中,记得最初刚进入任务时我曾隐隐预感到自己即将倒霉,倒大霉,后果甚至是比死还要严重。 那是我最初产生的直觉预感,我个人亦曾稍稍在意过,稍稍琢磨过。 可惜,随着事态发展,随着执行者同螝物间的生死相搏,我渐渐把这事抛于脑后。 结果…… 我付出了惨痛代价,为忽略这一预感付出了前所未有沉重代价。 诚然任务侥幸完成,诚然团队没有覆灭,可我却完了。 彻彻底底完了。 结局也果然比死还要惨!!! ……… 模糊混沌,不知东西南北,不知上下左右,一切归于虚无,周遭等同深渊。 没有时间观念,没有空间概念,没有,什么都没有,甚至连黑色都不存在。 就这样在这处空无一切的混沌中,恍惚之间,他,虽慢慢恢复一丝意识,然遗憾的是也仅仅只是一丝意识而已,这些许恢复的微末意识不足以支撑他醒来,甚至连思考都都变得极为困难。 没有丝毫力气,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整幅身体好像瘫痪般完完全全失去知觉,整个人一动不动横躺地面,且更加令他深感恐惧的是…… 他,失去了感知! 感觉不到自己所处地点,察觉不到自己所在何处,即听不到又看不到,五感尽失,精神涣散,加之动弹不得清醒不得,所以此刻的他也仅能凭借那一丝微弱意识知晓自己目前还活着,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这里是哪?我又在什么地方?为何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 地狱列车5号车厢。 随着修复结束,随着度过恍惚,随着执行者纷纷离地起身,如今就只剩两人仍躺地面,仍未清醒。 分别为一名容貌帅气的青年和一名外表斯文的眼镜男子。 脚步响起,众人聚集于二人身侧,个个用紧张目光打量二人,其后传出几段对话。 “赵平伤势非常严重,回归之前就已处于濒死边缘,我甚至都以为他撑不到任务结束,好在这家伙运气不错,濒死之际被传送回列车,要是在晚上那么几秒,想必此刻就看不到他了,哦,对了,这都好几分钟了,咋还不醒?”. “伤势太重之故,别看腹部伤口现已修复,但他的失血量实在太多,毕竟血液流失不同于外伤,需要一定时间,更何况大家也都知道伤势越重,越接近死亡那么治疗所耗时间就会越久,看样子要等赵平完全醒来还要稍等片刻。” “稍等片刻?咦?要是这么说的话……咋何飞也没醒?回归后我就注意到他右手断掉了,虽伤势不算轻但也不算重度受伤吧?如今断手早已恢复,既如此,那,为啥还没醒?莫非他也遭受过什么毙命伤害?” “不会吧?这不可能,刚刚我检查过了,严格来讲何飞的伤除断了只手外舌头亦曾断掉,可就算如此,单凭这两处伤仍不及赵平失血严重,身体其他地方完则全没有伤口痕迹。” “那就怪了,明明全身伤势早已修复,怎么……” “等等,再等等吧。” 此时此刻,车厢内,程樱、彭虎、陈逍遥、姚付江以及钱学玲5人正聚集两侧互相谈论着,纷纷谈论着何飞与赵平伤势,很明显,既能轻松谈论这无疑证明着除地面那俩仍未苏醒的家伙外余者早已修复完成,陈逍遥只是单纯虚脱外加面部受伤,所以回归列车后片刻间便被治愈功能修复重塑,整个人再次生龙活虎起来,彭虎亦属脱力昏迷,刚一返回列车就和陈逍遥一样恢复如初,至于程樱、姚付江以及钱学玲则更是抢两人之前离地起身重归常态。 所以很自然的,清醒后,见仍有同伴倒地未起,众人不免议论开来,议论期间倒也不存什么紧张担忧,毕竟大伙儿都知道只要返回列车就代表着安全,代表性命保住,代表绝对不会死,对于二人生命众人倒不担心,真正导致他们议论纷纷乃至疑惑费解的是…… 何飞。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半个小时后就连受伤最重的赵平都醒了过来,但,唯独何飞,唯独青年依旧未醒,仍横躺地面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 直到此时,众人才察觉到异状,除纷纷感觉不太对劲外,一股不祥之感亦不由自主袭上心头,这一刻,人们慌了,既慌张又不解。 慌张于何飞的久未苏醒,不解于对方的身体状态。. 皱着眉头,程樱第一个俯身蹲地探手检查,伸手在青年身上翻来覆去寻找着,寻找那有可能被衣物盖住的隐藏伤口,然,可惜的是,全身翻了一遍,除早被已被彻底恢复的手掌和舌头外,其余地方便再也找不出丝毫伤痕。 当然,不单是程樱,同样关注此事的其他执行者亦纷纷检查起青年身体。 结果…… 全无发现。 同最初程樱所得结果一样,在5号车厢那堪称逆天的治愈功能下,何飞身体完好,连一丝一毫细微伤口都不存在。 嗯? 越看越怪异,越想越不解,许是狐疑中灵感顿生,挠了挠脑袋,彭虎貌似率先想到了什么,随后便用不确定语气抬头朝周围人说道:“难道是内伤?”. 如上所言,光头男倒是自认为自己找出了关键点,然话音方落,换来的却是对面程樱的鄙夷目光,嘴里不加迟疑反驳道:“你瞎猜什么呢?怎么可能是内伤?” 不错,程樱的反驳极有道理,要说内伤,之前血液近乎流尽的赵平伤的岂不是更重?那可是比内伤还要严重数倍的致命重伤,如今就连赵平都已被5号车厢治愈苏醒,就算何飞同样受了内伤也不可能到现在仍未苏醒。 果不其然,听罢程樱反驳,彭虎面露尴尬,至于旁边才清醒没多久的赵平也终于露出一丝往常很难见到的紧张之色,是的,眼镜男之所以面露紧张并非他多关心何飞安危,而是他很清楚对方重要性,对于整个团队的重要性,抛开何飞那队长身份不谈,单单就青年那过人智慧与分析能力就足以帮助团队度过一次又一次危机,假如…… 假如何飞就此如植物人般昏迷不醒,那么团队整体实力必然会大幅下滑,以后的灵异任务又该怎么办?前景令人堪忧。 可想而知,就连程樱、彭虎以及赵平三名元老资深者都个个表情凝重神色不安,一旁姚付江和钱学玲则更是慌了手脚,很明显,由于加入团队时间也不短了,二人亦同样明白何飞对整个团队的重要性,甚至可以说他俩之所以能活到现在,何飞占了很大功劳,说的再直白点,一旦何飞就此不醒,那么在将来灵异任务里…… 想至此处,刹那间,姚付江竟不受控制本能打了个寒颤! 正所谓知道的越多越害怕,明白的越多越惶恐,现场没有笨蛋,谁都知道何飞的能耐,谁都明白何飞的重要,对方可不是新人,更非一般资深者,而是一名关乎团队存亡的重要人物,亦是继叶薇之后团队唯一掌舵人,可也恰恰因太过明白太过清楚,所以当发现青年昏迷不醒后,众人才会慌张,才会不安,乃至发自内心的恐惧。 谁都不敢想象失去何飞以后的团队会变成什么样。 然后…… 是沉默,是寂静,是所有执行者的互相对视,互相观察,对视中,部分胆小的开始如姚付江般打起哆嗦。. 形容如此,现实中更是如此,此刻,望着身前久无反应的何飞,众人集体沉默,集体陷入那久无言语的死寂压抑中。 非是他们不想说话,而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刚刚已检查过了,青年身体完好,全无伤痕,大伙儿根本就不知道何飞为何昏迷不醒,如今都一小时过去了,以5号车厢那强悍如斯的治愈能力,就算是失去半个身体的重度濒死也早应该恢复如初睁眼苏醒了,然而,何飞却依旧……这事太诡异了,诡异到极点,诡异到完全超出众人理解范围,毕竟经历过那么多场灵异任务,执行者皆已知晓诅咒空间存在着一个硬性规则,那就是只要你还没死,哪怕仅剩最后一口气,一旦回返列车,那么不管伤势多重最终都会被车厢治愈功能恢复,这点绝无问题,早先的一次次经历即为最好证据,话虽如此,可为什么…… 诚然,何飞的确没死,如今横躺地面的他依旧存有心跳,依旧存有呼吸,依旧脉搏跳动,整个人健康无比,同在场所有人一样属于最为标准的生命存活状态,只是,都一个小时过去,就连受伤最重的赵平都清醒恢复,唯独何飞,唯独何飞一人昏迷至今。 身体健康,伤势全无,但就是醒不过来。. 这是众人头一次碰到如此诡异状况,看着昏迷不醒的何飞,除面色发白外,程樱心中愈发不安,不知怎么的,自打失去叶薇后,如今的她是越来越不想失去了,尤其是关系较好的队友,而这其中以何飞最甚!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恐慌不解中,程樱就这样一边紧抓何飞手臂一边自言自语,很明显,面对连5号车厢都无法弄醒的何飞,她慌了,彻底乱了方寸,甚至已失去一名职业杀手的应有镇定。. 程樱如此,彭虎同样强不到哪去,对光头男来说何飞可不单是队友这么简单,对方既是伙伴还是一位可以让他完全信赖的兄弟,二者的互相信赖互相帮助最早可以追溯自己首场任务,加之关系够铁,他一样不希望何飞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常言道情绪是可以传染的,开心如此,慌张亦是如此,沉默半晌,察觉到程彭二人逐渐失态,逐渐濒临爆发,姚付江被吓了一跳,虽说他同样心下坠坠,可他毕竟还勉强维持着基本镇定,更知道目前最应该做的不是狂躁发泄,而是打起精神面对问题,为了不让众人情绪进一步低落,经过一翻的思前想后,平头青年动了,当先站出来朝众人边打哈哈边宽慰道:“哈,哈哈,看大家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其实何飞也不一定是昏迷不醒?或许是很累所以才睡着了呢?毕竟大家都知道5号车厢无法恢复精神疲惫,弄不好他仅仅只是太累睡着了而已,说不定一夜过去第二天就会醒来,就会再次生龙活虎出现在大家面前呢?” 还别说,姚付江这话虽属宽慰但也着实起到一定作用,至少当把这番话说完后,一直围在何飞左右两侧的程樱和彭虎稍稍好上些许,原本难看如斯的表情亦略微缓和不少,对啊,或许真如姚付江所言,何飞只是因太过疲惫一时睡着而已,或许睡过一觉就会醒来呢? 如上所言,在姚付江多番努力多番宽慰下,车厢气氛略有缓和,沉闷压抑逐渐消散。 可…… “哼哼。” 谁曾想,不待气氛彻底转好,就见不知何时早已坐于右侧客椅上的赵平忽然发出冷笑,就这样一边盯着对面几人一边肆无忌惮冷笑开来。 印象中眼镜男打从清醒起就一直沉默不语,待在一旁低头沉思,虽好奇于对方反应古怪,然同何飞的昏迷相比一时间倒也无人在意男子,不料此刻眼镜男竟用笑声打破沉寂,继而引得周遭众人纷纷转头,纷纷投来目光。 见众人看向自己,赵平没有理会旁人,他只是将目光转向姚付江,上下打量平头青年之余,一双被镜片覆盖着的眼睛亦尽是嘲讽之色,随后用一段有理有据的分析予以辩驳:“说的倒是不错,宽慰的倒也挺好,可是你依旧忽略了一件事,诚然,5号车厢虽无法恢复精神疲惫,但把一个昏睡之人弄醒却是眨眼之间的事,说到疲惫,被活活被累晕的彭虎其疲惫程度无疑远在何飞之上,现实是什么?现实是彭虎回返列车就以在1分钟内清醒恢复,而何飞却依旧没醒!” 言罢,先是一顿,扫了眼对面众人,赵平又是一声冷笑,旋即盯着姚付江继续道:“退一步说,就算何飞因太疲惫陷入睡眠,那么至少睡觉前应该告诉大家一声以宽大伙儿之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任凭推喊全无反应,你认为一个睡觉的人会叫不醒吗?你认为何飞会故意装昏迷同大家开如此恶劣玩笑吗?” 正所谓计划没有变化快,如果说姚付江用一段宽慰阻止众人担忧,那么此刻赵平却依旧用一段话将他们再次打入谷底,效果不亚于一盆冷水淋遍全身,听的众人心下坎坷愈发不安,继而成功令现场重归压抑,重归沉闷,除此以外还成功导致姚付江的早前努力前功尽弃。 确实,赵平分析的对,心中稍一琢磨也着实如眼镜男所说那样,何飞不是那种会开恶劣玩笑之人,睡觉的话一定能叫醒,而如今却任凭推拽毫无反应,既是如此,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即,何飞确确实实处于昏迷状态,处于绝对无法叫醒的深度昏迷状态。 “你!” “你,你……” 暂且不谈旁人重归压抑,对于直接被赵平针对嘲讽的姚付江而言此刻却已被气的怒火中烧!很明显,刚刚眼镜男那话虽未彻底挑明,可傻子都能听出来内中蕴含着浓烈嘲讽,直接把自己当成白痴鄙夷轻视,他姚付江又不是弱智,如何听不出话里意思?其实他之前仅仅只是出言宽慰众人而已,不料这姓赵的混蛋不单反驳了自己言语间更阵对他个人进行了一番鄙夷嘲讽,这又如何不令他愤怒异常?又如何甘愿忍气吞声? 这和直接人身攻击有区别吗? 愤怒中,平头青年脑门青筋鼓起,一边死盯对方一边手指赵平,许是过于愤怒,嘴里‘你’了半天竟不知说些什么。 (糟了!) 此情此景被一旁钱学玲看了个满眼,尤其当发现姚付江手指赵平继而露出一副想要吃人的模样后,漂亮女人大吃一惊!旋即有所动作,担心下一秒赵平就会挨打的她赶忙走至姚付江面前对好言宽慰道:“好了付江,赵平也只是说出其分析结果而已,并没别的意思,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就当给钱姐姐一个面子。” “哼!” 许是一向对漂亮女人抵抗力颇差,见钱学玲在旁苦劝,姚付江冷哼一声,其后便转身不再去看赵平。 而钱学玲也成功用女生独有先天优化解掉一场危机,至少在她个人看来眼镜男不用因嘴欠挨打了。 可惜…… 她的好意被无视了,不单被直接无视,接下来眼镜男更进一步有所言语,对在场所有人冷言冷语起来。 沉默片刻,先是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其后一边扫视车厢众人一边继续道:“该检查的都已检查完了,该查看的也都查看完了,不错,何飞身体没有伤口,整个人健康无比,虽不知因何原因导致昏迷,然不可否认5号车厢治愈能力对他无效,完全无效,而5号的车厢的治愈能力亦是至今为止最强修复功能,如今连这种堪称奇迹的强悍修复都弄不醒何飞,所以在我个人看来……” “他,醒来的可能性不大,不,非是不大,而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呼啦。 说时迟,那时快,没有前兆,没有征兆,就在上一秒赵平话音方落之际,下一秒,伴随着一声破空轻响,一条因速度太快从而近乎化为残影的纤细身体就已瞬间冲至面前,接着,一把寒光匕首顶在了男人咽喉,与此同时一个既简短又满含杀意的词汇亦径直传入赵平耳中: “闭嘴!” 来者是程樱,是刚刚被眼镜男话语激怒的程樱。 “啊!” 看到程樱动作,又见刀抵咽喉,刚好转身的钱学玲被当场发出惊叫,不单是她,就连姚付江也都被吓了一跳,他虽承认眼镜男正给大伙儿泼冷水的举动着实令人反感,可唯独没想到程樱脾气会如此火爆,连自己都能强行忍住,没曾想到对方却…… 然,真实情况是这样吗?. 不,不是这样,程樱向来不是那种冲动易怒之人,甚至可以说单比冷静整个团队都少人有比得过这位职业杀手,如今之所以一反常态,之所以被眼镜男几句话激怒甚至掏刀威胁对方,主要原因在于,身后,地上躺着的……是何飞! 至于赵平,此刻,凝视着身前程樱满是阴寒的脸,感受着脖颈冰凉刺骨的匕首,赵平没有变化,没有恐惧,他,依旧面无表情,依旧神色如常,就好像没听到对方威胁般不光没有闭嘴,反而盯着程樱眼睛继续说出一句话,一句满含疑问之语: “你,仍不愿认清现实吗?” 说话之际,暂且不谈无视警告的赵平如何,暂且不谈表情阴寒的程樱如何,对面,钱学玲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女人害怕至极点,惊恐至极点,她生怕对方一时恼怒转动刀锋,唯恐程樱当真下手,一时间,钱学玲心惊胆寒,姚付江眉头紧皱,彭虎默然不语,程樱和赵平更是已近乎凝固的姿势用相差无几的冰冷目光互相对视着。 直到…… 直到过了数秒。 直到后方传来一句话,一句言语间尽显随意且完全不符合和现场气氛的调侃轻松之语: “咳咳,好了好了,刚才见诸位大佬一个个情绪激动,所以唯恐挨打的我就一直躲在阴暗角里瑟瑟发抖,如今现场静下来了,那么,就让贫道来说几句如何?”  第五百一十五章:离魂 此刻,凝视着身前程樱满是阴寒的脸,感受着脖颈冰凉刺骨的匕首,赵平没有变化,没有恐惧,他,依旧面无表情,依旧神色如常,就好像没听到对方威胁般不光没有闭嘴,反而盯着程樱眼睛继续说出一句话,一句满含疑问之语: “你,仍不愿认清现实吗?” 说话之际,暂且不谈无视警告的赵平如何,暂且不谈表情阴寒的程樱如何,对面,钱学玲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女人害怕至极点,惊恐至极点,她生怕对方一时恼怒转动刀锋,唯恐程樱当真下手,一时间,钱学玲心惊胆寒,姚付江眉头紧皱,彭虎默然不语,程樱和赵平更是已近乎凝固的姿势用相差无几的冰冷目光互相对视着。 直到…… 直到过了数秒。 直到后方传来一句话,一句言语间尽显随意且完全不符合和现场气氛的调侃轻松之语: “咳咳,好了好了,刚才见诸位大佬一个个情绪激动,所以唯恐挨打的我就一直躲在阴暗角里瑟瑟发抖,如今现场静下来了,那么,就让贫道来说几句如何?” ……… 车厢陷入寂静后,某人瞅准时机开始说话,用一副轻松语调打破死寂,随着声音响起,众人纷纷回头,就见陈逍遥正一脸贱笑扫视周遭,丝毫不在意旁人异样目光。 说来也怪,虽在场诸人都知道陈逍遥向来逗比,不过,待发现说话之人是青年道士后,受某种难以言喻的思绪促使,众人没有像以往那样无视对方,反倒一直凝视,凝视青年,似乎真想听听对方打算说些什么。 “劫难当头方问道,谁知命中有此劫?” 果然,见旁人集体盯着自己,加之很喜欢受人关注,陈逍遥顿时嘚瑟起来,先是随口念了句让人莫名其妙的诗词,旋即大步前进,在其余人的目光注视下走向何飞。 “让我来检查检查。” 说是检查,但事实上陈逍遥却没有检查何飞身体,仅仅只是蹲于一旁上下打量着,盯着大学生看了又看,翻来覆去的看,看的旁人狐疑连连,看得众人莫名其妙,受好奇驱使,彭虎跟了过来,姚付江跟了过来,程樱亦撇下赵平转身近前,一时间,执行者纷纷围拢周遭,个个用好奇目光观看起检查流程。 至于陈逍遥…… 看了半天,扫视良久,打量着身前一动不动的何飞,不知为何,早前还神色淡定的陈逍遥脸孔竟以肉眼可见速度逐渐转变为凝重,随即又从凝重发展为严肃,这一刻,他,眉头紧锁,双目集中,犹豫片刻,伸手把了把对方脉搏,最后拨开何飞右眼皮。 一系列动作很像中医治病,然而,待眼皮被向上拨开,待直视起青年眼珠,下一刻,陈逍遥再次转变表情,这次竟直接转变惊讶,转变为震惊,惊愕之余整个人更下意识吸了口凉气! (这是……) 见陈逍遥神情有变反应怪异,身后,好奇已久的彭虎当先张口道:“喂,你小子吸啥气?咋了?莫不是看出了什么?” 有人带头自有人附和,光头男言罢,未等回答,一旁同样不解的姚付江亦紧随其后探着脑袋发出询问:“是啊,陈逍遥你别装神弄螝,发现什么就直说。” 听着彭姚二人追问,前方,背对众人的陈逍遥没有说话,没有立即回复询问,低头琢磨片刻,其后又将何飞左眼拨开观察。 过程无声无息,有的只是安静,寂静中,陈逍遥反复检查,在其余执行者愈发狐疑的目光注视下不时翻看青年眼睛。 哪怕这种寂静有些压抑,周遭众人依旧默不作声,就这么陪青年道士共同沉默,俨然一副耐心等待模样。 为何如此有耐心? 为何当青年道士显露认真表情后旁人集体不发一言? 原因简单至极,根本原因来自于大伙儿对此人看法改变了,或可以理解为他们现已了解过此人实力。 了解陈逍遥并非初时所判定的江湖神棍,而是一名有真实本领的茅山道士! 在那刚刚经历的阴阳路任务里,陈逍遥作为如何无疑被众人看在眼里,从最初感知螝群提醒逃跑,到中间破除幻象拯救程樱,再到任务最后给予螝物重创等等,一切皆证实着这名看起来吊儿郎当性格逗比的家伙不同寻常,假如对方当真通晓方术,那么,对于目前救治何飞一事还真要靠眼前这吊儿郎当的家伙,毕竟其余人早已检查完毕,从始至终没有找出昏迷原因。 不过…… 也正因潜意识相信对方具有真本领,所以当看到青年道士神色异常后,一丝不祥预感则也隐隐涌上心头。 车厢内,陈逍遥检查未停,久久未停,期间宛如一名老中医般接二连三拨弄着何飞身体,直到收回双手,直到再无动作,确认对方检查结束,受紧张感促使,这一次,程樱抢在所有人之前张口问道:“怎么样?” 结果,仍未回答。 就好像没听到职业杀手那满含急切的询问般,陈逍遥谁都没理,谁都没看,重新有所动作,伸手入怀,先是掏出那枚曾在任务中使用过的小型八卦镜,随后将镜面对着何飞身体上下照了个遍,做完此事,收回铜镜,青年道士缓缓起身。 起身后,依旧沉默,依旧背对众人。 足足沉默半分钟,陈逍遥才一边转身一边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离魂。” 嗯? 不出所料,由于在场者皆非道门中人,话音方落,程樱、彭虎、姚付江集体露出不解之色,连同后方未曾围观的赵平和钱学玲也一样面露茫然,很明显,对于‘离魂’这个从未听过的词汇,执行者完全不解,完全不懂,随之而来的无疑是询问目光。 许是事态严重,又见众人纷纷看向自己,一向爱开玩笑的陈逍遥这次竟少见没有墨迹,少见没有废话,张口说出一段话: “道家有云,万物皆有灵,人或其他动物之所以能完整存于世上,除肉身必不可少外,还要拥有构成灵魂的三魂七魄,三魂七魄乃生灵根本,也就是说人的灵魂是由三魂七魄组成,灵魂一旦离体,那么失去灵魂者就会彻底死亡,所谓离魂其实就灵魂离体的简称。” “呼!” 说到此处,见周遭众人大都显露若有所思状,呼了口气,陈逍遥继续道:“刚刚通过我一番细致检查,我发现何飞的灵魂基本不存于体,三魂七魄丢失大半,直接失去了三魂六魄,仅余一魄暂存于头颅,也正因这一魄残存才勉强维持住生命不熄,诚然,5号车厢能够治愈任何疾病伤势,但却无法将人的灵魂也一并恢复,所以……” “就何飞目前状态,他虽未彻底死亡,可单凭区区一魄却也绝无苏醒可能,不,别说醒来了,如今的他连活都活不了多久,毕竟这世间还没有人能在仅余一魄的情况下维持长期生存,就算是终身昏迷的植物人顶多也只失去一魂两魄而已,可是何飞则直接丢失了三魂六魄,恕我直言,用不了一星期,这最后的一魄便会因无萍可依离体消散,到那时,何飞会死!” 以上便是陈逍遥给予的回答,给予的答案,从而直接指出大学生昏迷不醒真正原因。 离魂! 灵魂离体,三魂七魄基本丢失,仅余一魄勉强残存。 更为可怕的是,饶是如此,何飞依旧活不了多久,至多还能存活7日。 7日之后,何飞会死! 轰隆! 宛如晴天霹雳,犹如泰山压顶,随着话语结束,随着得知真相,这一刻,整个车厢陷入死寂,整个现场鸦雀无声。 再看众人,就见所有人面色大变,所有人面色惨白。 难怪对方昏迷不醒,难怪青年久无反应,难怪连5号车厢的强悍治愈能力都唤不醒他。 原来…… 何飞的大部分灵魂竟然不见了!!! ……… 压抑,从未有过的压抑,这种压抑感不同于悲伤不同于难过,而是一种难以表达的紧张压迫感。 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形容如此形容,现实中,回归后的第一夜众执行者也确实在压抑中度过。 当晚,何飞被安置在了钱学玲房间,很明显,深度昏迷的他现已完全丧失一切日常行动能力,所以必须派一位细心之人对其进行照顾,既需照顾,那么身为女性的钱学玲无疑最适合此项工作,最后大伙儿也果然一致决定由这位漂亮御姐负责此事,大学生暂时由其照料,当然了,期间何飞的身体清理与衣服更换等事宜则由其余男性执行者负责。 一夜就这样过去,在那持续不休的惶恐不安中悄然流逝。 ……… 任务休息期第二天,早晨,8点整。 地狱列车2号车厢。 会议室内,一切未曾变动,一切未有变化,会议桌依旧陈列中央,执行者仍然围坐两旁。 程樱、彭虎、姚付江、陈逍遥、钱学玲,还有那向来只坐圆桌末尾的赵平。 唯一和以往不同的是…… 中央主位空缺,缺了个人,少了名执行者。 如继续观察,观察周遭,还可进一步发现两侧之人大多精神萎靡,其中还有几个眼圈发红,很明显,这些人昨晚没有睡好,否则也不可能一大早显露如此疲态。 默然转头,望了眼中央空荡座位,程樱头发凌乱,神色复杂,眼圈微微发红,可以看得出此刻的她非常难过,其实不单是她,坐于对面的彭虎整个人亦愁眉苦脸叹气不止,今日光头男仍穿着那件万年不变黑色背心,最大区别是这次不会有人吐槽,不会在有任何人在意他着装如何。 苦闷状态下,彭虎转头朝一侧钱学玲问道:“学玲妹子,何飞现在怎么样了?” 见是彭虎问话,钱学玲不敢墨迹,赶忙回答道:“队长依旧处于昏迷状态,早餐是我喂给他吃的,目前正躺在我个人卧室里,彭哥请放心,队长交由我照顾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嗯,那就好,那就好。” 听罢钱学玲回答,彭虎不置可否点了点头,其后心事重重的他也顾不得这里是会议室了,掏烟点火,直接在这处往日禁止吸烟的会议场所喷云吐雾起来,正如那明显至极的表情般,光头男心情压抑,而此刻他或许也只能通过抽烟来缓解心中烦恼,因为…… 除了抽烟,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话又说回来,彭虎不知怎么办,旁人又何尝有办法? 所很自然的,由于找不出解决办法,待询问过钱学玲后,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沉默,寂静,鸦雀无声。 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 直到压抑气氛到达顶点,直到再也忍受不了现场气氛。 两分钟后。 碰! 伴随一声脆响,丢掉烟头的彭虎突然狠狠一拳砸至桌面,震得桌面抖动连连,晃的水杯阵阵轻响,不等旁人看向自己,下一秒,光头男就以离座起身继而朝在场所有人大叫道:“他吗的!难道就真没办法了吗?难道就这样让何飞一直昏迷,一直昏迷到第七天等死吗?” 彭虎这声咆哮响彻整间会议室,看着光头男那几近狰狞的表情,四周之人大都心下坎坷,不错,彭虎的担心又何尝不是他们的担心?根据昨晚陈逍遥那番离魂说法,目前何飞三魂七魄已基本离体,仅剩最后一魄残留于脑袋,如检查无误,那么以目前态势,别说让其从昏迷中醒来了,就连保住性命都会成为一种奢望。 怀揣不安间,心下坎坷间,彭虎话音方尽,两眼通红的程樱似乎亦如想起什么似得微微抬头,犹豫片刻,最后朝坐于一侧的陈逍遥询问道:“你确定吗?你确定你昨晚的判断正确?当真为离魂之症?” 常言道但凡聪明人大多都会做人这话一点不假,眼见周遭队友个个不安,往日嬉皮笑脸的青年道士如今也收起了轻浮做派,此刻,听完程樱询问,又见其余人纷纷望向自己,挠了挠脑袋,陈逍遥赶忙用凝重语气回答道:“是的,我确定,至于我为何敢断言何飞为离魂症状,那是因为我以往曾亲身碰到过。” 亲身遭遇? 没想到陈逍遥以前竟接触过离魂之症!?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句话立即引起众人关注,或者说话音刚落,坐于对面的姚付江就以瞪着眼睛张口追问道:“真的吗?你以前当真接触过离魂之症?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聆听着对方追问,感受着周遭目光,此时此刻,陈逍遥已然猜出众人心中想法,很明显,这些人除想通过他过往经历来进一步了解离魂外还想从自己这得知何飞还有没有得救。 “咳咳,这个嘛……” 结果可以预料,由于洞察出众人心思,陈逍遥不敢怠慢,轻咳一声,继而叙述起个人早前经历。 “我昨晚说过,所谓离魂是指人在活着时灵魂离体,魂魄缺失,不可否认这种现象极为罕见,然罕见并不代表没有,至少在现实世界中我就曾遇到过一次,这事发生于很久以前,那时我师父还活着,而我也仍和师父一起住在庐山。” “额,印象中应该是我跟随师父的第二年吧,某天师父正在道观里教我画符,不料才学到一半门外便火急火燎跑进一名村民,村民有些面熟,看模样应该是山下某个村子的,加之对方神色焦急,见状,师父料定有事发生,经过一番询问,果然得知前因后果,也难怪此人火急火燎,原来出事的非是旁人,正是这村民的四舅。” 事情经过并不复杂,当天中午,四舅在田里干活时晕过去了,按理说一个老头干活期间昏倒没啥大不了,原因要么是中暑要么就是身体不行,说是这么说,一开始家人也的确没太在意,把人背回家里,随后叫来村里土郎中给开了几片药。 本以为睡上一觉即无大碍,然而一夜过去,清早,当家人赶往卧室时却见村民四舅早已横躺炕头气息全无! 最初大伙儿还以为老头死了,一家人除哭嚎震天外倒还不忘抓紧时间给老头清洗身体更换寿衣,不料也恰恰为其换衣之际,人们很快发现异状,发现不太对劲,即,老头明明没有呼吸,心脏竟依旧缓慢跳动!扒开眼皮定睛细看,就见老头瞳孔涣散,全无活气,可谓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可以想象,发生这么件怪事,村里人又如何不会知晓?村中不少老人更是直接断定四舅撞了邪,要想活命,唯有上山找那位紫薇道长。 别说,陈逍遥叙述水平着实优秀,一番叙述下来不单言语通顺,说话间还不忘配合表情动作,要不是深知此事确实发生过,众人还以为这货在随口编故事忽悠大家。 当然以上这些皆非重点,重点是青年道士后面所述经过。 “经那人一番焦急讲述,听罢此事,师父沉思片刻,随后便带我一起下山赶往村子,来到村里,进入家中,走至四舅床前,仅仅只看一眼,我师傅便斩钉截铁的说这人患了离魂症!” “谈到离魂就不得不涉及到螝,而一旦谈及螝,那就不得不提及螝物常见能力之一,即,螝附身。” “螝附身这种事在民间可算作比较常见的一种灵异现象,一般而言,能对阳世之人构成威胁的多为孤魂,偶尔也会出现一些螝魅,通常情况下,当人被这些邪祟附身后,由于性质上属于灵体强行进入身躯,所以被附身者的自身灵魂必然会受影响,继而被外来灵魂压制最后陷入一种类似休眠状态,最终结果无非是身体被螝所掌控,以上便是道家对螝附身的常规解释。” 说至此处,陈逍遥顿了顿,先是在众人焦急等待中拿起水杯狂灌一通,抹了抹嘴巴,眉头一凝继续道:“说实话,被孤魂或螝魅这种低级螝物附身并不难解决,一般懂些通灵之术的神汉神婆都有能力将其从被附身者体内驱逐,将螝驱逐后,被附身者早先被压制体内的资深灵魂便会重新苏醒,这样一来人亦会恢复如常,但是!也正如刚刚所解释的那样,以上种种皆属常规螝附身!” 前边说的挺好,挺头头是道,可说着说着青年道士却又话锋一转,继而用严肃表情讲述了一番惊人真相: “所谓常规螝附身是指被没有自我意识的低级螝物依附,假如依附身体的是厉螝,被怨气滔天的厉螝附身,那么普通神婆神汉可就完全无能为力了,唯有像他这种大能者方可办到,当然,就算我师父能够驱逐,也必须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依附人身的厉螝不能具备自我意识,否则他就算强行驱逐了厉螝,被依附者亦十有八九性命不保。” 许是察觉到周遭众人那愈发狐疑的目光表情,抿了抿嘴唇,陈逍遥慎重解释道:“理由很简单,身为执行者,我想在场诸位必然深知厉螝可怕,更知晓厉螝实力远强于孤魂螝魅,厉螝,无一不怨气滔天,无一不残忍嗜杀,几乎个个等同失去理智的疯子,因仇恨与怨气之故使得这类灵体很难保留生前意识,诚然此种邪祟能力恐怖万分难缠,可毕竟多数情况下厉螝是没有神智的,厉螝不懂思考,不懂策略,只会凭借自身能力疯狂杀戮,这就是厉螝本质,不过凡事常有例外,万事总有特例,正如世间没有百分之百绝对一样,螝物里往往也存有少数特例。” “师父曾明确说过,厉螝虽大多不存神智但并不代表一定没有神智,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是存有极少和人一样具备自我意识的厉螝,一旦活人被这种具备神智的厉螝附身,那么这种螝就决不会像寻常螝物那样仅仅压制住被附身者原本灵魂,而是会极为恶毒的进行排斥,进行剥离,直接利用自身强大能力将被附身者的原本灵魂强行挤出躯体之外!” 第五百一十六章:希望之光 许是察觉到周遭众人那愈发狐疑的目光表情,抿了抿嘴唇,陈逍遥慎重解释道:“理由很简单,身为执行者,我想在场诸位必然深知厉螝可怕,更知晓厉螝实力远强于孤魂螝魅,厉螝,无一不怨气滔天,无一不残忍嗜杀,几乎个个等同失去理智的疯子,因仇恨与怨气之故使得这类灵体很难保留生前意识,诚然此种邪祟能力恐怖万分难缠,可毕竟多数情况下厉螝是没有神智的,厉螝不懂思考,不懂策略,只会凭借自身能力疯狂杀戮,这就是厉螝本质,不过凡事常有例外,万事总有特例,正如世间没有百分之百绝对一样,螝物里往往也存有少数特例。” “师父曾明确说过,厉螝虽大多不存神智但并不代表一定没有神智,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是存有极少和人一样具备自我意识的厉螝,一旦活人被这种具备神智的厉螝附身,那么这种螝就决不会像寻常螝物那样仅仅压制住被附身者原本灵魂,而是会极为恶毒的进行排斥,进行剥离,直接利用自身强大能力将被附身者的原本灵魂强行挤出躯体之外!” ……… 包括人类在内,世间生物皆有灵魂,灵魂和躯体共同维持着生命运转,二者缺一不可,失去身体,灵魂会成为无萍之叶随风飘散,失去灵魂,身体会化为死寂干壳逐渐枯萎。 何种情况下会出现灵魂离体? 答案毋庸置疑,生命死亡,灵魂自然离体。 既然如此,那么,有没有特殊情况存在? 有,正如任何事情都不可能百分百绝对那样,偶尔有些时候,人亦会在活着时发生灵魂离体现象。 人在未死亡前灵魂缺失,即为离魂,而这一现象通常和螝物有极深关联。 ……… 陈逍遥叙述至此,其后就这么拿着茶杯边喝水边扫视起众人,眼中精光闪烁,所表何意溢于言表。 至于周遭,至于一直竖耳倾听的执行者们…… 大多表情惊愕,纷纷瞪大眼珠,俨然一副吃惊模样。 根本无需特意提醒,完全无需继续赘述,话说到这份上,大伙儿现已彻底明白事情原由乃至前因后果。 “师父道法高深,乃我茅山派当代宗师,对于灵异之事他可谓看得透通,连检查都不用检查,只看一眼,师父即断定附身于四舅体内之螝非同寻常,乃一只拥有神智的厉螝,而厉螝也早已将四舅灵魂抽离躯体,三魂七魄清一色离体,目前之所以仍显存活只不过靠体内恶灵支撑,可惜这没有任何意义,由于自身灵魂现已不存,结果可以预料。” 人就是这样,有些时候明明猜测出答案,但在那浓烈好奇心驱使下还是会发自本能刨根问底,陈逍遥言罢,姚付江果然探出脑袋追问道:“最后呢?最后那村民四舅咋样了?还有离体的灵魂又能否找回?” “死了,因灵魂缺失在熬了几天后彻底驾鹤归西,至于灵魂找回?别逗了,我师父说除非有招魂幡,否则就办不到灵魂归体,那玩意我师父根本没有,所以四舅死了,熬了3天后彻底完蛋。” 用肯定语气回答完姚付江问题,放下茶杯,陈逍遥无奈摊了摊手。 与此同时,不知是不是有所怀疑,右侧,倾听良久的程樱不解张口道:“可是……” 然,声音才刚刚开始,陈逍遥就以将其打断继而点着脑袋抢先回答道:“我猜你一定想问为啥四舅只能支撑三天而何飞却可坚持7天对吧?很简单,我上面说了,离魂之人存活时间长短同魂魄残余有着直接关系,那村民四舅属于三魂七魄全部离体,为真正意义上的离魂绝境,何飞情况则略微不同,因目前仍有一魄残存身体之故,所以其坚持时间才会更久一点。” ……… 待陈逍遥这番长篇大论彻底结束,现场重归寂静,执行者亦再次陷入无言压抑状态,表情模样竟和会议开始时如出一辙,原因?原因简单至极,或者说原因恰恰来源于陈逍遥长篇大论,经对方叙述,何飞灵魂缺失现已板上钉钉,好在仍有一魄残存躯体,这才导致其坚持时间较久,由最初3天必死延长至7天之数。 然而这又有什么用呢?残存一魄并不能拯救青年,更无法起死回生,唯一作用只是拖延,将死亡期限往后延长几天而已,最终还是会死。 以上道理大伙儿明白,而这亦是为何众人悲观失落的主要原因。 话是这么说没错,表面上也确实很有道理,但,真的是这样? 事情当真如此确定?当真回天乏术? 不,没那么确定,更不会如此简单,现场皆为聪明人,不可能听不出什么,更不可能看不到陈逍遥那偶然闪动精光的眼睛。 而赵平正是第一个从对方目光中所有察觉之人。 习惯性抬手扶了扶眼镜,双目微眯,瞳孔左右扫视,待扫了圈周遭众人后,男子嘴角一扬,露出微笑。 都说心有灵犀一点通,陈逍遥虽从不认为自己会和那腹黑眼镜男心有灵犀,可正如对方能率先从他目光中有所察觉般,此刻,赵平那转瞬即逝的笑容亦同样被陈逍遥率先看到。 姚付江是第二个。 果然!由于本就和对方结怨较深,加之极度厌恶此人,不同于陈逍遥的默然不语,此时此刻,发现在这种场合下眼镜男竟还笑得出来,平头青年顿时大怒,不由分说立即起身,继而手指对方大声质问道:“你还笑?有啥好笑的!?” 愤怒质问瞬间引起旁人注意,本能转动目光,纷纷看向男人。 按理说像这种时候被质问者最应该做的是张口解释或予以否认,不料接下来赵平却当着在场所有的面手指众人冷笑道:“我笑什么?我是在笑你们这些人的愚蠢,事情发生后你们从头到尾都只沉浸于悲伤中,始终未曾冷静分析过哪怕一次。” 嗯? 听着赵平那言语间尽是含讽刺的话,一时间,姚付江哑然,其余人愣住,见此一幕,从长呼一口气,赵平倒没墨迹,用那千年不变的冷漠口吻叙述起他对此事的分析结果: “我想诸位现已差不多猜出何飞遭遇了吧?不错,在阴阳路任务即将完成的最后一刻,何飞十有八九被螝阿婆附身了,只不过这一附身应该不算完美,我猜测那时螝阿婆为了尽快夺取何飞身体控制权一定拼劲全力抽离何飞灵魂,过程一定快得吓人,然谁曾想,意外却恰恰在那一刻发生,意外是什么?不,于其说意外还不如用巧合形容更为恰当,简单来讲就是附身过程中,也就是当螝阿婆即将把何飞灵魂挤离身躯甚至都已将灵魂百分之九十挤出躯体之际,何飞竟也同一时间毁掉了骨灰盒,毁掉了螝阿婆唯一命门。” “当初何飞曾数次提及木盒里的骨灰很有可能是螝阿婆命门弱点,毁掉骨灰等同毁灭螝物,而一旦螝物泯灭,那么任务便自然而然就此完成。” “最后一刻,在自身灵魂即将被完全抽离的那一刻洒落了骨灰,骨灰不存意味着螝物消失,螝物消失代表着任务完成,任务完成无疑会瞬间回归,瞬间传送。” “于是,某个小概率变故发生了。” “何飞在灵魂被抽离百分之九十的情况下完成了任务,任务完成自然被传送回归,从而使灵魂最后一魄得以幸运保留。” “另外,提到螝阿婆,提到阴阳路任务经历,想必大家也一样心中有数,很明显,螝阿婆是一只拥有清醒意识的罕见厉螝,否则‘她’也不可能凭借计谋不断算计不断谋划继而给我们这群执行者设计一个又一个死亡圈套,诚然螝阿婆本身实力在厉螝体系里不算太强大,可对方却硬是利用计谋搭配自身能力差一丁点把我们团灭!这点大家想过没有?” 言罢,赵平不再多言,男人重归沉默,重归寂静,只是眯起眼睛扫视起了圆桌侧,观察起周遭众人,视野中,许是对眼镜男所言深表赞同,赵平话语方尽,现场之人大多点头连连,不错,事实的确如赵平所言,螝阿婆属于一只非常罕见的神智清醒厉螝,只是…… 这同拯救何飞有关系吗? 毕竟大伙儿现已知晓何飞灵魂仅剩一魄,如今只是躯体身在地狱列车,灵魂则滞留于阴阳路世界不知所踪,就目前根本无能为力。 似乎从表情中看出了众人心中疑惑,赵平目光一转,朝陈逍遥提了个问题:“你,刚刚好像提到过‘招魂幡’一词吧?那么,能否给大家解释下这是个什么东西?” 听完赵平问题,又见其余人随眼镜男一起看向自己,加之早已猜测出赵平心思,这一刻,陈逍遥可谓五味陈杂感慨万千,对于眼前这名能让姚付江反感至极点的家伙钦佩不已,这还真如师父以往曾说过的那样,人一旦自行削弱感情,那么其心机理智就会上升到一种前所未有高度,至少在面对能导致寻常人情绪激动的问题时仍可保持清醒头脑。 头脑清醒代表思维灵敏,思维灵敏则能抢在他人之前发现问题,发现很多容易被忽略的细节。 当然现在并非是暗自感慨的时候,迎着众人目光,陈逍遥不假思索点头回答道:“嗯,我确实提到过招魂幡,其实这玩意不难理解,就算我不详加解释想必大伙儿也都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民间出殡时打在出殡队伍最前头的那个麻竿便是招魂幡,作用不外乎为死者亡灵招魂引路,对了,有一点要注意,那些挂有白布的麻杆虽同样能用招魂幡称呼,可事实上民间出殡时所用招魂幡却并非真正招魂幡,仅仅只是人们根据传说所造出的仿制品,属于一种寻求心里慰藉的东西,不过,要说这真正招魂幡世间到底有没有,到底存在与否……” 说着说着,陈逍遥很不合时宜的卖了个关子,继而成功导致程樱面容一冷,彭虎脑门冒筋,姚付江更是直接投来吃人眼神。 见状,青年道士顿时被吓了一大跳,赶忙点头继续道:“有!招魂幡确实存在,且天下间仅有一把,而那真正招魂幡也确实具备招唤死者灵魂之功能,使用方式很简单,手持招魂幡者先将亡者姓名写于幡上,同时大喊三声亡者姓名,接下来只要被唤灵魂还存于阳世,那么,三声过后,不管身在何处,不管距离多远,被唤灵魂就会顷刻间出现于身前。” “听你这一说,看来那玩意确实算个神奇之物,既然你知晓世间当真存有一把招魂幡,那你应该同样知晓那把真正招魂幡所在何处吧?” “嘿,你算是问对人了,当然知道,但凡我茅山道门中人又有谁不知招魂幡所藏何地?非是他处,就在重庆丰都。” 丰都? 暂且不谈陈逍遥洋洋自得说出位置,不知为何,听到丰都二字,不光赵平一愣,就连附近其余人亦大多面色微变,不错,提到丰都,估计是个人都会不由自主联想到丰都螝城,根据民间传说,传言丰都某处地方隐藏着一座螝城,属于阳间与阴间的连接口。 心中一旦有了希望,其后自然是寻求线索刨根问底。 说是如此,现实中赵平也果然不加迟疑询问道:“具体在哪?招魂幡具体在丰都什么位置?” 如上所言,眼镜男所提问题又何尝不是在场所有人内心所想?随着招魂幡这一重要物品现身,随着地点亦被锁定于丰都,渐渐的,一个名为希望的词汇充斥脑海,笼罩心头,导致众人心下一喜。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拯救何飞仍有希望,意味着青年队长并非全无活路! 只是…… 听到赵平追问,尤其当对方询问起招魂幡具体位置时,陈逍遥表情变了,刚刚还颇显得意的脸变得有些古怪,有些复杂,同时一双眼睛亦不由自主避开赵平目光,很明显,单从此番表现便能一眼看出青年道士有些犹豫,看其模样,似乎并不想说。 可惜有些事并不是你不想说就能不说的,不论你有何理由,不管你有何顾虑,事关何飞生死,这种时候掉链子,你认为可能吗? 答案是显然不可能,等了半天,见陈逍遥一直支支吾吾犹豫纠结,彭虎终于坐不住了,当即用一副明显不耐烦语气催促起来:“我靠,你小子这是要急死大伙儿吗?赶紧说!招魂幡具体位置在哪!?” 似乎彭虎的催促和赵平的凝视给了陈逍遥无限压力,加之旁人纷纷凝视,最终,青年道士妥协了,叹了口气,最后无奈回答道:“招魂幡在丰都阴山判官庙里。” 许是终于等到了想要答案又或是从某人早前话语中恍然意识到什么,未曾在意阴山为何物,陈逍遥话音方落,摸了摸下巴胡渣,彭虎当先对赵平说道:“我说赵平,我似乎明白你刚刚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不是先去现实世界拿到招魂幡,然后在带着招魂幡连同何飞一起重返阴阳路世界,最后将何飞魂魄召回,对吧?” 面对光头男那已基本贴近真相的试探性猜测,赵平不置可否,直接点头承认:“不错,我正是这个意思。” 由于事关重大,见赵平点头承认,同彭虎类似,眼镜男刚一点头,顾不得私怨,姚付江随后提出质疑:“计划倒是挺好,假如能顺利实施,何飞确实有救,但你别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我们有办法返回现实世界和灵异任务世界吗?回返……” 哗。 然…… 姚付江话未说完,对面,沉默良久的程樱动了,毫无征兆起身离座,旋即如猛然想起某些事情般面露恍然,其后脸孔更是浮现出许久未见的喜悦之色。 “可以,可以返回!” “记得何飞曾经说过,队长专属戒指就具备返回现实世界和任务世界的功能!” ……… 诚然,焦急状态下会导致人忘记很多事,不过,希望状态却又能促使人关键时刻想起很多事。 如上所言,待从陈逍遥那得到拯救何飞的希望后,待从赵平那得到救援计划的实施方案后,面对姚付江质疑,程樱想到一事,不,应该是想到一件物品,一件能让赵平计划顺利实施的关键物品。 队长专属戒指! “可是,可是我们又不是队长,更何况那返回现实世界和返回任务世界功能,貌似,貌似还没开通吧?” 这段质疑依旧姚付江说的,不可否认程樱初提队长专属戒指时众人就曾心下一阵激动,同时大伙儿也算彻底明白了,原来赵平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但,问题是,主意虽好,真实情况又该如何呢?先不说队长专属戒指乃何飞之物,单凭那回返功能未曾开通就足以给在场诸人带来一个大难题。 听姚付江如此一说,略一琢磨,彭虎和程樱不免心下坎坷,原因不难解释,凭借队长专属戒指确实能开启返回现实世界和以往任务世界功能,开通后团队成员便可花费生存值进入,然而最大的难题也恰恰是这个开通,正如姚付江刚刚所言,印象中何飞貌似并未开通这俩功能,如今戒指主人何飞昏迷,既然这样,那,还能开通的了吗? 要是无法开通,赵平的计划便无法执行。 似乎感受到众人忧虑,圆桌末尾,赵平身体微微后仰,整个人贴于座椅靠背,脑袋扬起盯向房顶,沉默数秒,重新直起身体,目光扫向周遭,最后语带双关的对众人出一句话: “其实功能开通并不一定要队长亲自开口才行,严格来讲只要有队长和戒指两样就足够了。” ……… 五分钟后,地狱列车1号车厢。 作为整辆列车空间最大的一间车厢,此处也着实配得上1字头衔,这里是灵异任务发布点,是进入任务连接点,是灵异道具兑换点,除此以外,这里还隐藏着部分不为人知的功能。 比如道具鉴定,比如物品修复,又比如…… 权限开通。 此刻,偌大的车厢内,所有执行者汇聚于此,凝视着前方大屏幕,赵平朝彭虎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果然,见眼镜男发出示意,彭虎亦当即行动起来,侧头看了眼身后被这何飞,旋即大步向前走向屏幕。 不错,几分钟前,在赵平的要求下他将何飞从钱学玲房间背了出来,而后面的事也非常简单,诚如赵平所示意的那样,此刻,光头男动了,在众人目光注视下背着昏迷不醒的何飞径直向前,靠近屏幕。 抵达近前,握住何飞左手,其后将青年那佩戴戒指的左手贴至屏幕。 紧张感瞬间袭来,因为大伙儿知道,接下来就是试验,尝试,关乎何飞生死存亡的重要尝试。 试验来源于早前所见,记忆中大学生当初也正是通过将戒指贴近屏幕才查询起队长权限,乃至开通过任务预知功能。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何飞处于昏迷状态。 随着戒指贴至屏幕,后方,所有人屏气凝神,所有人心下坠坠,目光死死盯着何飞,盯着青年左手,盯着左手戒指,盯着那近在咫尺漆黑大屏幕。 现场一片寂静,寂静到连呼吸都几近消失,人群在期待,期待着赵平猜测正确,毕竟此事太过重要,如果成功,除代表赵平计划可以施行外同时也代表何飞至此有了一线生机。 时间一秒秒流逝,汗水一滴滴流出。 目前何飞左手连同戒指现已紧贴屏幕长达5分钟之久,按理说屏幕如有反应早该发生变化才对,可,事实上呢?事实上令人期待事没有发生,大屏幕依旧漆黑无光,依旧未曾亮起,见状,车厢内,人们的心逐渐下沉,那最后仅存的希望亦愈发往悲观方向下沉坠落。 戒指和屏幕之间没有产生共鸣。 完了,完蛋了! 痛苦的心情笼罩一切,悲观的思绪席卷全身,眼见屏幕久无变化,彭虎绝望了,情绪开始低落,手臂开始下垂。 然而…… 就在他即将放弃,即将放下青年那佩戴戒指的左手之际…… 呲,呲啦。  第五百一十七章:赵平的计划 紧张感瞬间袭来,因为大伙儿知道,接下来就是试验,尝试,关乎何飞生死存亡的重要尝试。 试验来源于早前所见,记忆中大学生当初也正是通过将戒指贴近屏幕才查询起队长权限,乃至开通过任务预知功能。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何飞处于昏迷状态。 随着戒指贴至屏幕,后方,所有人屏气凝神,所有人心下坠坠,目光死死盯着何飞,盯着青年左手,盯着左手戒指,盯着那近在咫尺漆黑大屏幕。 现场一片寂静,寂静到连呼吸都几近消失,人群在期待,期待着赵平猜测正确,毕竟此事太过重要,如果成功,除代表赵平计划可以施行外同时也代表何飞至此有了一线生机。 时间一秒秒流逝,汗水一滴滴流出。 目前何飞左手连同戒指现已紧贴屏幕长达5分钟之久,按理说屏幕如有反应早该发生变化才对,可,事实上呢?事实上令人期待事没有发生,大屏幕依旧漆黑无光,依旧未曾亮起,见状,车厢内,人们的心逐渐下沉,那最后仅存的希望亦愈发往悲观方向下沉坠落。 戒指和屏幕之间没有产生共鸣。 完了,完蛋了! 痛苦的心情笼罩一切,悲观的思绪席卷全身,眼见屏幕久无变化,彭虎绝望了,情绪开始低落,手臂开始下垂。 然而…… 就在他即将放弃,即将放下青年那佩戴戒指的左手之际…… 呲,呲啦。 ……… 有时希望的尽头是绝望,而有时绝望的尽头却是希望。 世事难料莫过于此。 呲,呲啦。 杂音突兀发出,就见早前久无反应的黑色大屏幕缓缓亮起! 世事难料,这还真是世事难料啊。 见此一幕,屏幕前,彭虎瞬间由绝望转为激动,全身上下一阵颤抖,和身后有相同反应的众人一起刹那间神色突变表情变换。 有反应,有反应了! 此刻,程樱喜极而泣,流出了喜悦泪水,姚付江亦在惊愕过后表情转为喜色,钱学玲同样露出欣慰笑容,虽说她最为在意赵平,可她对何飞这位团队队长亦满含钦佩,她和大伙儿一样不希望对方有事,如今戒指和屏幕产生共鸣,这无疑代表赵平猜测正确,计划可以实施! 前方…… 杂音消散后,屏幕现已完全亮起,彻底清晰,接着,在戒指的影响下,数行文字显示于屏幕,展现于视野。 执行者姓名:何飞。 身份:诅咒空间第七执行团队队长(c级队长)。 具备权限如下: 拥有提前得知新人登车时间的权利。 拥有通过队长专属戒指同队内成队员进行远程心灵链接的权利。 拥有短时间回返现实世界的权利(需消耗生存值,如一次性消耗大量生存值可对全员开启,不过队内成员每次回返现实世界时仍要额外消耗各自生存值)。 拥有返回以往曾经历过的灵异任务世界的权利(需消耗生存值,如一次性消耗大量生存值可对全员开启,不过队内成员每次进入曾经灵异任务世界时仍要额外消耗各自生存值)。 拥有得知诅咒空间其余轮回队伍简略信息的权利。 拥有查看下一场灵异任务难度等级与任务名称的权利(已激活)。 ……… 毋庸置疑,以上乃队长专属戒指功能介绍,这很好理解,由于贴近屏幕的正是何飞与他的戒指,所以屏幕亮起之际亦自然而然优先显示戒指信息。 信息显示于屏幕那一刻,车厢内,众人发出欢呼,其后便又在早前思绪促使下转动目光看向赵平,很明显,因以上种种建议计划皆为对方提出,如今试验成功,希望出现,旁人自是想看看眼镜男打算如何。 于赵平…… 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整个人一副冷淡模样,就连刚刚屏幕亮起都没让他出现多少表情变化,没有人知道眼镜男目前心中所想,仅能看到男人伸手扶了扶眼镜,走至近前,继而朝屏幕说道:“诅咒,查询开通返回现实世界功能所需生存值,再查询开通返回任务世界功能所需生存值。” 同当初何飞查询时结果相同,话音方落,下一秒,就见两大功能末尾各自出现一行小字: 开通返回现实世界功能将一次性耗费10点生存值,一次开通永久激活,开通后团队所有成员皆可使用,每次使用此功能会耗费使用者个人生存值。 开通返回以往灵异任务世界功能将一次性耗费10点生存值,一次开通永久激活,开通团队所有成员皆可使用,每次使用此功能会耗费使用者个人生存值。 浏览完两行附加信息,略一沉吟,赵平转身望向身后,看向旁人,最后面无表情对众人说道:“看来这开通回返功能比当初开通查询任务难度要便宜啊,既然如此,那么……” “凑钱吧。” ……… 数分钟后,除本身只有2点生存值的新人陈逍遥和昏迷不醒的何飞两人外,余者每一人皆各自划出部分生存值转移至赵平身上,结合眼镜男个人出资,很快,20点生存值至此凑齐,不可否认以上属于团队集体出资,可这样一来大伙儿的生存值还是不可避免有所减少,旁人还好,生存值本就不多的姚付江和钱学玲却是肉痛不已,不过一想到这全是为了救何飞,饶是肉痛,心中亦是释然。 正如上面所说的那样,为了开通权限,为了挽救何飞,更是为了不再经历失去队长的痛苦,执行者集体出资,20点开通费彻底凑齐。 后面即将发生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 无需任何提醒,不用任何人提示,或者说开通费刚一凑齐,身揣20点生存值的赵平便已重新转身,目光看向屏幕,没有犹豫,没有迟疑,目光一凝,径直朝屏幕大声说道: “诅咒!开通回返现实世界功能,开通回返任务世界功能,生存值从我这扣除!” 果然,和不久前初次开通任务预览功能时一样,话音方落,屏幕传来提示: 开通回返现实世界功能需消耗10点生存值,开通回返任务世界功能需消耗10点生存值,两项合计共需要消耗生存值20点,是否确认? 赵平斩钉截铁回答道:“确认!” 随着眼镜男点头确认,待予以肯定答复后,再看屏幕,就见不知何时原本介绍两大回返功能的文字信息现已改变,眨眼间发生翻天覆地变化,变得不再庞杂,不再繁琐,简简单单万分易懂: 拥有短时间返回现实世界权利(已开通)。 拥有短时间返回以往所经历灵异任务世界权利(已开通)。 同样的,信息转变的同时,20点生存值亦被同时扣除。 当然,扣除生存值现已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重要的是希望! 拯救何飞的希望! 功能开通意味着大伙儿现已能执行救援计划,从而返回现实,返回那阔别已久的现实世界,哪怕这种返回是短暂的。 喜悦之色溢于言表,激动之情无法掩饰。 只是…… 过了片刻,待度过最初喜悦后,早前站立于人群末尾的陈逍遥当先有了动作。 越过旁人,几步来到赵平面前。 青年道士这番动作自是被其看在眼里,不过他并未说话,更未询问,只是将目光迎向陈逍遥。 然后,陈逍遥笑了,微微咧嘴,旋即在赵平注视下嘿嘿笑道:“看来计划开头执行的很顺利啊,赵前辈,既然一切都是按照你的构思来执行,那么如今功能现已开通,下一步又该怎么做呢?” 诚然陈逍遥这句等同废话的问题虽毫无营养,但仍不可否认也恰恰是这句话将周遭众人拉回现实,转移注意力,继而无一例外看向眼镜男。 常听说被人围观是一种不好体验,不过也要看被围观者是谁,暂且不谈旁人,至少赵平从不介意此事,或者说男人那常年不变的冷漠早已对寻常小事免疫,见众人纷纷看着自己,赵平神情淡定回答道:“下一步就是先去现实世界拿到招魂幡,其后带着何飞与招魂幡返回阴阳路世界,最后将其灵魂重新召回体内。” 许是过程中莫名想到了什么,赵平话音方落,彭虎就以摸着脑袋提了个问题,提了个至少对他个人而言算是重点的问题:“额,计划流程确实简单,只是,由谁去呢?难不成大伙儿一起返回现实世界?” 咦? 别说,光头男所提问题虽显突兀,可转念一想倒着实值得在意,是啊,计划简单易懂,流程清晰标准,可这首先回返现实的任务派谁前往呢?毕竟在场之人数量不算少,需要多少人来执行这一任务呢?还是说所有人共同前往? 好奇没有维持太久,疑惑没有维持太久,面对彭虎询问,赵平直接摇头否定道:“不,没必要,完全用不了那么多人,毕竟通过陈逍遥叙述咱们现已知晓招魂幡准确位置,所需做的也仅仅只是过去将东西拿来即可,期间应该不会有难度,所以我认为至多三人足矣。” “我去!” 话音刚落,程樱首先开口表示自己愿意前往,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皆满含坚定与不可更改,见职业杀手率先起头,彭虎又如何肯甘人后?颠了颠背后何飞,旋即表示自己也愿前往,结果可以预料,见程彭二人带头,其余人亦纷纷表示加入,最后竟发展为除赵平外所有人皆愿回返现实! 现场气氛一时热闹起来,众人互不相让,各有理由,唯有赵平默然不语凝视前方。 很显然,以他的智慧,眼镜男当然猜出原因为何,如所料不错的话,现场仅有程樱和彭虎属于一心只为拯救何飞,至于其他人,不可否认这些人也同样想为拯救何飞出一份力,但严格来讲还是隐藏着另一层意图,比如在诅咒空间待久了想去现实世界透透气。 毕竟谁都知道这次拯救何飞需回返现实世界,加之任务简单仅仅只是拿个东西,期间并无危险,既然如此,那么,回返阔别已久的现实世界放松下又有何不可? 想到此处,抬手制止众人争吵,不动声色给了提醒:“都打算去吗?那这可不好办啊,不过有一点我仍要提醒诸位,返回现实世界……可是要扣除自身生存值啊。” 话一出口,在场众人瞬间出现两种截然不同反应,除程樱和彭虎依旧神情坚定全不在意外,其余人脸孔皆隐约浮现出犹豫,毫无疑问,生存值对于执行者的重要性可谓是仅次于生命,刚刚为开通回返功能各人也已花费掉不少数额从而导致肉痛不已,的确,能够返回阔别已久的现实世界确实令人向往,哪怕是暂时性返回也依旧让人期待,可,一想到短暂回返又需花费生存值,这一刻,部分人犹豫了,纠结片刻,钱学玲原本高举的手缓缓放下,姚付江亦神情复杂踌躇纠结,就见此刻的他脸孔一会青一会红,表情变换极度精彩,貌似正进行着某种激烈思想斗争。 又过了片刻,最终,确认除钱学玲一人退出外多数人仍在坚持,扶了扶镜框,两眼随之微眯,赵平继续道:“仅有一人放弃吗?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真不好办了,人没必要去那么多,去多了等同浪费生存值,嗯,这样吧,我这有个好建议,不如抽签吧,通过抽签从咱们这些人里选出三个回返现实,如何?” 抽签? 不知是不是建议良好引起他人共鸣,赵平此言一出,众人先是一愣,互相对视几眼,很快,陈逍遥就以当先高举双手表示支持:“好啊好啊,这个主意不错,很公平,我支持!” 见陈逍遥当先欢乐支持,许是也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最终,无奈之下其余人亦纷纷点头,同意借助抽签决定。 既然有了目的,后面的事就简单了,扫视周遭,咧嘴一笑,陈逍遥先是当着众人的面从怀中掏出六张黄纸,其后抽出朱砂笔在其中三张分别写了个‘去’字,接下来便将这些纸统统揉成了纸团放于双手用力晃动,最后双手一摊朝面前诸人示意道:“来来来,每人选一个纸团,抽到写有去字的三人就前往,纸上没字的就留下。” 此刻,注视着眼前一枚枚纸团,众人表情各不相同,沉寂片刻,程樱当先动了,走至陈逍遥面前,长呼一口气,伸手拿起一枚纸团。 正所谓万事开头难,见有人带头,很快,其余人亦紧随其后纷纷上前,继而将各自所选纸团拿于手中,最后只剩一枚纸团仍留于陈逍遥手中,见抽签结束,青年道士嘿嘿一笑道:“好,都抽完了,这最后一个就是我的了,那么现在……” “大家都把纸团打开吧。” 扫了眼手中纸团,程樱缓缓闭上眼睛,内心暗暗祈祷,其后拆开纸团,低头看去,可,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下一秒,职业杀手顿时双目大睁眉头紧皱,脸孔亦刹那间露出难以掩饰的无奈与遗憾。 因为,她选的这张纸…… 上面空空如也! 看清身旁程樱没有抽中,咽了口唾沫,彭虎亦急忙打开手中纸团,然后…… “草!该死!” 伴随着一声满含不甘的咒骂,光头男一把将那张同程樱一模一样的空白黄纸丢至地面,可能觉得这样仍不解气,其后还不忘狠狠踩上一脚! 万万没想到最希望前往的程樱和彭虎竟双双没有抽中! 眼见二人如此,心下坠坠之余,钱学玲亦颤颤巍巍的将手中纸团一点点打开,其实之前当听说返回现实还需花费生存值后她就曾叹息放弃过,不过,随着赵平后来提议抽签,纠结犹豫间,抱着去于不去由天定的心态,最终,漂亮女人还是和其他人一样参与了抽签。 数秒后…… 面对手中空无一字的黄纸,不知是遗憾还是庆幸,钱学玲只是如释重负般深呼一口气。 继程樱和彭虎之后,钱学玲亦未抽中。 既然参与抽签者总共只有6人,执行任务只需3人,如今3人未中,既如此,那岂不是说…… 果不其然,扫过钱学玲那空荡无字的黄纸,下一刻,程樱、彭虎连同钱学玲三人纷纷转动视野,纷纷看向对面,径直将目光投至陈逍遥、赵平以及姚付江三人身上! 不错,已经很明显了,6张纸,3张有字3张无字,如今无字的皆被排除,剩下的…… 如同中了500万大奖般兴奋,不待旁人说话,陈逍遥就已颠着手中虽仍未取开但皆知答案的纸团朝众人裂嘴大笑起来“哈哈,看来结果已经出来了啊,嘿嘿,那就是由我、赵前辈以及姚付江三人出马前往!” 同一时间,正如世间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可能完全一样,面对如此结果,陈逍遥得意洋洋,同样未曾取开纸团的赵平则是一阵沉默,至于姚付江,他,愣住了,旋即露出一丝若隐若现的惊恐之色! 平头青年害怕了,在任谁都无法理解的情况下莫名其妙陷入紧张,陷入恐惧。 让你重返现实世界你会害怕? 有必要吗?要知道这次离开列车可不是执行灵异任务,而是前往阔别已久的现实世界,那里没有危险,没有螝物,就算有据说也很少出现,更何况此次返回亦无诅咒规则影响,可谓是想去哪就去哪,虽说需要消耗生存值前往,可单凭扣除一点生存值还没必要紧张成这样吧? 真正原因? 真正原因只有一个,导致姚付江面色突变的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赵平,是那姓赵的眼镜男! 此时此刻,当发现执行任务的3人里有自己后,姚付江心里开始发虚,他不是笨蛋,他知道自己得罪过赵平很多次,甚至可以说打从他进入团队以来自己就一直和那腹黑阴毒的眼镜男不对付,当然这没啥好担心的,毕竟以往执行灵异任务时自己向来和大部队待一起,身边也一直有何飞、程樱以及彭虎这三个元老级资深者在,从而使得他以往并不怎么畏惧赵平,可,可如今却大为不同,除了一个接触时间不长的新人陈逍遥外,剩下要去的两名执行就只剩自己和赵平两人了! 假如能把关系不怎么熟的陈逍遥换成彭虎或程樱,他多少还能安心一些,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然,直到此时,直到现在,直到确认有一天自己要单独和赵平组队去完成任务后,青年才猛然发现自己竟如此畏惧此人,畏惧面前这看似平平无奇的眼镜男。 就在姚付江表情变换坎坷不安之际,就在他出于本能将目光下意识撇向右侧眼镜男时,不知是不是巧合,对方亦转动脑袋朝他看来。 他看到男人面无表情,他看对方神色平淡,最后,他发现对方看向自己时双目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寒光! 咯噔! 言归正传,暂且抛开姚付江内心活动不提,待撂下一句嘚瑟话语,陈逍遥当即转身向位于其两侧赵平和姚付江发动鼓舞演讲:“两位,看来是咱们三个要去寻找招魂幡了,记住,此事事关重大,容不得半分马虎,大家一定要团结一致,共同……” “等等!” 青年道士正卖力鼓舞士气,不料话未说完,身后,程樱却时冷不丁将其打断,这也让在场众人纳闷不解,唯有陈逍遥像是明白什么般耸了耸肩,继而一边回头一边用惊讶表情质问道:“喂喂喂,咱可不许赖皮啊,之前说好了没抽到字的不能去,你现在就算反悔也没用了。” 面对陈逍遥的义正言辞,程樱那满含中性美感的脸隐隐有所变化,视野盯向陈逍遥右手,嘴里淡淡解释道:“不,你别误会,我没有反悔的意思,只是……” 顿了顿,下一刻,程樱双目微眯,随后朝陈逍遥再次说道:“只是刚刚我们三个都将纸团打开了,而你们三个却未曾打开,我的意思是,不如你们也将手中纸团打开展示下如何?” 第五百一十八章:暂返现实世界 顿了顿,下一刻,程樱双目微眯,随后朝陈逍遥再次说道:“只是刚刚我们三个都将纸团打开了,而你们三个却未曾打开,我的意思是,不如你们也将手中纸团打开展示下如何?” 面对不争的事实,职业杀手向青年道士提了个多此一举的要求。 此言一出,现场诸人大多一怔,部分人还对其投来不解目光,意思很明显,之前大伙儿可是亲眼看到陈逍遥在6张纸中的其中3张写了字,如今抽签结束,而程樱、彭虎与钱学玲三人纸上并没有字,那么很明显,陈逍遥、赵平与姚付江手中纸团就一定有字,既是如此,还有特意取开的必要吗? 是啊,有必要吗? 所以很自然的,听罢程樱要求,陈逍遥果然和旁人一样面露狐疑反问道:“还有这个必要吗?” 程樱依旧像之前那样继续道:“有必要!” “额,那好吧。” 最终,见程樱坚持不休,赵平看了眼陈逍遥,手中动作不停,打算在众人面前取开手中纸团,不料身旁陈逍遥动作却比他更快,下一秒便当着众人面三下五除二打开纸团,众人纷纷看向黄纸,定睛一看,就见上面写了个大大的‘去’字! 随后赵平和姚付江亦分别打开各自纸团,同陈逍遥一样,二人纸中双双为‘去’。 “怎么样?这下你无话可说了吧?你还真以为我作弊吗?哈哈……” 所谓事实胜于雄辩,待陈逍遥打着哈哈将手中纸张展示于众后,程樱就一脸复杂不再说话,不过从那始终紧皱的眉头中仍可看出目前她依旧有些疑惑,可事实面前她却又无法多说什么,陈逍遥则也再次转身为另外两人讲话打气,见程樱表情复杂,出于好奇,走至近前,彭虎不解问道:“你怎么了?” 程樱只是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没什么……” ……… 通过抽签结果,最终决定将由陈逍遥、赵平以及姚付江三人前往现实世界寻找招魂幡!确认结果出现,一向干脆直接的赵平在瞥了眼身旁陈逍遥后径直走到屏幕前,其后大声说道:“诅咒,查询返回现实世界期限兑换规则。” 呲,呲呲。 话音方落,先是传来阵阵杂音,随着雪花一闪,屏幕浮现出数行文字信息: 返回现实世界兑换标准为每消耗一点生存值便可在现实世界滞留两天,如需返回现实世界,请兑换者优先说明返回天数,请注意,兑换者在报完返回天数后还要报出所传送大体地点,诅咒空间传送标准只会精准到城市级单位,选择完毕后便会随机将兑换者传送至其所选城市内任意一处地点,提示,兑换者一旦在现实世界所待时间用尽即会被瞬间强制传送回列车,且兑换时间耗尽之前,处于现实世界的兑换者无发提前返回诅咒空间。 浏览完屏幕信息,众人才发现除一开始开通权限需消耗生存值较多外,一旦具体使用,那么其价格倒不算太贵,总的来说1点生存值兑换两天这个价格虽说不算便宜但勉强还是可以接受的,再则传送功能也比较人性化,虽无法直接传送到精确目标地点,可依旧能办到将人传送到指定城市之中。 按照以上论点,如传送前不选择目标地区,估计传送功能很可能就会以整个现实世界为目标将人随机传送到世界任何一个地点,这样一来那可就惨了,所以在传送前选择大体地点是必须的,更是一定要做的。 接下来经过众人商议,既然何飞还可以坚持6天,那么三人便一致决定每人各拿出两点生存值兑换返回现实世界四天时间,四天之内找到招魂幡,至此,陈逍遥从上一场阴阳路里所获两点生存值被耗了个一干二净。 话归正题,随着商议完毕,除本就置身前方的赵平外、姚付江与陈逍遥亦双双走至屏幕前,其后三任就这么异口同声朝屏幕喊道:“诅咒,消耗两点生存值兑换回返现实世界4天时间,传送地点为z国丰都!” 三人话音刚落,屏幕就瞬间出现浮现出三行提示信息: 兑换成功,执行者赵平扣除两点生存值。 兑换成功,执行者姚付江扣除两点生存值。 兑换成功,执行者陈逍遥扣除两点生存值。 提示:15分钟后列车将会在传送区域停车,请兑换者做好下车准备。 看罢信息提示,又见生存值扣除,这一刻,三人表情各不相同,陈逍遥一脸兴奋提前奔至车厢门口,姚付江神情复杂嘴角抽搐,眼角不时瞥向眼镜男,至于赵平……则面无表情坐于客椅,开始闭目等待。 随后是沉默,是寂静,整间车厢鸦雀无声。 期间众人都没怎么说话,非是不说,而是他们忽然发现自打何飞陷入昏迷后,其余执行者之间的交流沉默了许多也生硬许多,寂静间,等待间,望着被彭虎背着的何飞,程樱眼里满含担忧,目光不自觉转向陈逍遥三人,心里冒出一丝莫名忧虑,最后,她将目光看向前方,看向客椅,看向那闭目养神的赵平。 (你,到底想做什么?) ……… 轰隆,轰隆隆。 正如沉默不会永恒持续,正如等待不会永远维持,随着周遭传来轰鸣震动,15分钟至此结束,列车行驶速度越来越慢,直至彻底停止。 然后…… 呲啦。 车门自行打开,下一刻,无需多言,无需催促,待长呼一口气后,赵平、陈逍遥连同姚付江三人各自向前,集体赶往车门。 不过,就在赵平即将下车的那一刻,就在他即将离开车厢步入黑暗的那一刻,不知为何,男人莫名转头看向身后,看向众人,看向那两眼紧闭的何飞。 扫过一眼,男人重新回头,继续行走,同陈姚二人一起走下列车,一边走一边用平淡语气撂下一句话: “放心,招魂幡我一定会弄到手。” 这是男人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言罢,三人离开,纷纷隐没于门外黑暗,隐没进那直通现实的黑色之中。 第五百一十九章:赶时间 我一直认为自己很倒霉,出奇的倒霉,倒霉到极点,否则又怎么可能陷入一处异空间,一处等同地狱的诅咒空间? 自打来到诅咒空间起,我就认为自己完了,这辈子是没机会回返现实,永远没机会再看一眼哪怕是呼吸一口现实空气了。 不料天意难测,造化弄人,没曾想有一日我竟当真回到了现实! 哪怕这种回返是暂时的,哪怕回返城市并非家乡。 ……… 黑暗,依旧是黑暗,除了黑色再无其他,和以往进入任务世界时相同,这一次,离开列车后周遭依旧伸手不见五指。 直到一分钟后黑暗彻底散去。 随着姚付江逐渐恢复视野,首先映入其眼帘的是一条大街。 一条车水马龙喧嚣阵阵的城市大街,响动吵杂传入耳中,城市百态尽收眼底,这一切的一切在姚付江亲耳所听亲眼所闻,先是微微一愣,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怀念感涌上心头。 因为,这里是现实! 不再是地狱列车,不再是诅咒空间,不再是任务世界,而是真真正正的现实,是自己阔别已久的现实世界! 入目所及,环顾周遭,就见大街上人来人往,车马横流,路边有不少摊位,摆放着各种货物和美味小吃,摊位前亦很多衣着不同的路人途径打量,似在犹豫,似在挑选,而每当这时候摊主便会趁机推销商品,讨价还价声声入耳。 继续往前看去,远处红绿灯前亦停靠着许多车辆,车辆纷纷等待着,诚然,司机们很焦急,然交通规还是促使他们耐心等待。 看罢,目光沿着红绿灯瞥往右侧,一群头戴黄帽的学生正穿梭于人行通道。 接着,微微仰起脑袋,视野中周遭全是高楼林立现代建筑,而自己所站位置则是一条街口,前方刚好是一座人流不息购物商场,两米外,则有几名衣着时髦脚串马靴的时尚女性叽叽喳喳途径身旁。 如上所言,这一切的一切全部映入眼中,而这副熟悉的场景连同四周喧嚣一无一不在向他证明着一件事,一件毋庸置疑的绝对真相: 这里是现实世界,是一座名为丰都的z国城市! “呼!好怀念啊!” 随着观察结束,下一刻,呆立于商场门口的姚付江不由自主发出感慨,不错,这里是实打实现实世界,虽说重庆丰都市并非他所熟悉的家乡城市,可至少这里依旧属于现实,在这个世界里他可以联系到自己的亲人父母,可以联系到自己的同学朋友,更为重要的…… 这里不会有螝! 望着眼前场景,恍惚之间,姚付江甚至觉得之前在他诅咒空间的种种经历都像一场梦,当然感觉毕竟只是感觉,仅仅只是一瞬间心中所感,很快他便认清了现实,不错,他当然记得自己只能在现实滞留4天时间,更知道自己来此的主要目是为了寻找招魂幡! 通过附近广告牌,姚付江确认目前自己所处地点的确在重庆丰都市内,可,猛然之间他又忽然发现一个令他无比震惊的事实,那就是…… 身边没有队友,仅有自己一个人,而当场明明同自己一起下车的赵平和陈逍遥二人却是不见了? 见状,姚付江有些发懵,怎么回事?按理说他们三个一起下的车,返回现实世界后也应该置身同一位置啊? (莫非……) (他俩虽和我一样都将传送地点定于丰都,但三人却皆属随机传送,继而随现身于城市各处?) 其实严格来说姚付江除面对螝时经常慌乱恐惧外,平常情况下他可不会慌,果然,待发现周遭仅自己一人后,略一思考,平头青年就已通过早前屏幕信息猜测出原因所在,他隐隐猜测另外两个人目前应该和自己一样统统身在丰都市中,唯一区别就是三人所处位置不同。 想通这点,刹那间,姚付江有了动作,第一时间伸手入兜,继而掏出一枚造型特殊的小型通讯器。 说句题外话,因需经常进入任务世界之故,加之手机通讯繁琐,为进一步方便执行者之间快速联系,不久前,应何飞要求,众人统一制造了几枚型号相同的小型通讯器,使用方式很简单,机体共有10个按钮,分别用阿拉伯数字1到10标注,每个数字分别代表一名团队成员,如需联系,只需按下呼叫者对应数字即可通讯,这样一来至少比手机通讯要方便的多也快捷得多。 话归正题,此刻,掏出通讯器,注视着机体一行行数字,他原想按下代表某人的数字4键,然,不知为何,略一迟疑,最终,平头青年略过数字4继而按下了数字7。 7代表的是陈逍遥,至于4,代表的则是赵平,很明显,姚付江并不想联系眼镜男,最终选择联系起青年道士。 操作一切顺利,可…… 嘟,嘟,嘟。 可当手指按下后,不料通讯器竟直接传来一阵杂乱忙音。 “咦?占,占线!?” 首先可以确定这里是现实世界,所以在诅咒空间出品的通讯器自然不会被外来信号干扰,既然信号干扰不会发生,那这占线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见是如此结果,一时间,姚付江有些懵比。 ……… 同一时间,镜头转移,转移至丰都某座以游戏为主题的大型娱勒城内。 门外喧闹阵阵,门内同样如此。 此时此刻,在一间装饰豪华游戏室内,机器旁,有一名身穿屎黄色外套的青年正开心娱乐着,一只手狂敲按键打着拳皇另一只手则将通讯器放于耳朵,就这样一边玩着游戏一边通着电话,整个人得意洋洋满脸贱笑,似乎很是开心。 如仔细聆听,则会听到如下言论: “喂喂!啊!原来是赵前辈啊!是我,我在,你呼叫我有啥事?” 聆听着话语,感受着自得,似乎通讯器对面之人也听到现场游戏声音,随着青年接通电话,沉默数秒,通讯器另一头才再次传来回复,传来一句平淡话语:“你不要告诉我你刚返回现实就第一时间赶往游戏厅打游戏。” 听罢对方询问,加之游戏刚好结束,微微一笑,先是往后一仰靠于沙发上,拿起桌面果汁喝了一口,打了个嗝,最后才又笑嘻嘻朝通讯器回复道:“哈哈,不愧是赵前辈,你猜的果然没错,进入诅咒空间前我终日穷的叮当响,只能靠给人算命忽悠俩钱,进入诅咒空间后虽说不差钱了但却再也没机会轻松娱乐了,如今好不容易来现实世界一趟,无论如何咱也要玩一玩才对嘛。” 没有错,青年非是旁人,正是陈逍遥,而进入现实世界后他所出现的地点更恰好是一座娱勒城附近,果不其然,见游戏厅近在眼前,青年道士顿时大喜!立即毫不犹豫奔入其中,不仅如此,许是唯恐旁人不知道自己有钱,开心之余还特意给自己整了单独包间! 言罢,不等对方回复,陈逍遥更进一步表情兴奋再次闲扯起来:“哦,对了,赵前辈你知道吗,这里不单有游戏还有美女呢!据说这家娱勒城是一对年轻夫妻开的,那个屌丝老板的名我忘记了,可这里的老板娘却是个美女啊,虽找了半天一直没见到,不过我仍从工作人员那得知老板娘芳名,貌似叫啥风……咦?叫啥来着?算了,名字不重要,总之对方是大美女就对了!所以我打算在这里多待一会看看有没有机会亲眼目睹美女芳容!” 然而…… 就在陈逍遥拿着通讯器絮叨不休满嘴闲扯之际,通讯器却传来一句话,传来一句虽和早前一样平淡无奇但仔细聆听却又满含冰冷的言语催促: “我现在位于丰都市一处名为a三交通的公交车站附近,位置很明显,限你半小时内抵达。” 嘟,嘟,嘟。 简短的一句话说完,其后对方便主动挂断电话,通讯就此结束。 至于陈逍遥…… 青年先是愣住,低头看了眼手表,抬头再次愣住,愣了约10秒,然后…… 只听腾的一声!陈逍遥猛然从沙发弹起,其后二话不说大步狂奔,径直冲出房间,径直奔往娱勒城大门,一边跑嘴里亦不时翻来覆去念叨着草草草…… 由于娱勒城内人流较多,可想而知,一番奔跑下来赶时间的陈逍遥沿途可谓频频撞击,时刻撞人,不少顾客被撞翻倒地,继而恼怒转身伸手去抓,不可否认被撞者很想抓住撞自己的混蛋,但由于青年速度实在太快,宛如一阵飓风,被撞之人虽有心去抓肇事者但却从始至终没有一个能够抓到,无奈之下只能纷纷望着青年背影咆哮怒骂,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大声问候着对方全家女性! 可惜这并没有什么卵用,陈逍遥依旧头也不回快步朝娱勒城大门跑去,理由?理由在于那个男人,那个面相斯文又戴着副金丝眼镜的家伙,别人或许不知道,反正对于那个男人的吩咐他可是不敢怠慢半分,对方说让他半小时内抵达那他就必须在半小时内抵达a三通公交站。 至于原因?大家懂得。 哒哒哒哒! 暂且不谈心中所想,哪怕娱勒城很大,凭借惊人速度,陈逍遥还是在短短十几秒内奔至大门,正欲马不停蹄跨步而出,不料刚一跑出,竟说巧不巧的和一名迎面而来的青年当场撞了个满怀! 噗通! “哎呀!” “啊!” 仓促间,拐角相遇的两人当场痛呼倒地,双双哀嚎摔倒,由于赶时间,刚一倒地,陈逍遥率先起身,旋即朝对面还没来得及起身的青年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发出言语威胁:“草!你小子走路不长眼啊?急着去投胎吗?敢不敢把姓名告诉老子?等老子忙完回来在弄你!” 猖狂! 猖狂至极! 明明对方比自己更像赶着去投胎,不料对方竟倒打一耙翻过来骂自己!? (王八蛋!) 许是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人又或是被眼前这身穿屎黄色外套的家伙彻底激怒,地面,暂未起身的青年顿时火了,两眼一瞪,除同样露出一副火大表情外一双满含不爽的眼睛亦第一时间盯向陈逍遥,嘴里更是频频冷笑道:“好啊,我就在这等着你回来弄我,老子是这里的老板,还有,记住老子的名,老子叫绝……” 碰! “我绝尼玛了隔壁!” “啊!” 万万没想到,那自称姓绝的青年还未说出全名,下一瞬间,陈逍遥的一只大脚就已狠狠踹至青年身上,由于用力过大,惨叫间,青年竟当场飞了出去! 至于陈逍遥,因着急赶路之故,上一秒刚将对方踹飞下一秒便火急火燎奔至路边,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径直绝尘而去。 ……… 太阳,高悬头顶。 公路,车来车往。 在一块标有a三交通几个大字的牌子下面,此刻,正站着一人,一个男人,一名西装革履眼镜男。 他,似乎正等待着什么,单从那不时低头观察手表的动作中便能轻易看出。 目光扫视,视野扩展,望着前方车辆横流聆听周遭机车轰鸣,等了片刻,眼镜男子再次低下头看了眼手表上时间,就见目前时间为晌午10点56分,距离规定时间还剩4分钟,4分钟后他就会动身离开。 常言道功夫不负有心人,等待最终换来了结果,随着时间继续流逝,随着等待继续维持,就在手表分针即将指向11点整那一刻,忽然,轰鸣咋起,寻声一看,便见一辆出租车正以极快速度自前而后直直驶来,随后在男人身前紧急刹车。 吱嘎。 汽车刚一停稳,接着,在眼镜男那面无表情目光注视下,车门打开,旋即钻出一名青年。 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匆忙赶到的陈逍遥! 果然,眼见找到目标,又见时间未到,下车之际,陈逍遥得意至极,三步并做两步跑到眼镜男身前,不等对方话,青年就以当先面露笑容张口询问道:“嘿嘿,时间刚刚好,赵前辈,我没来晚吧?” 自然而然的,眼前这名被陈逍遥称呼为赵前辈的男人也同样非是旁人,正是等待已久的赵平。 见对方快速抵达,低头看了眼手表,又伸手扶了扶鼻梁眼镜,微微点头,眼镜男淡淡回答道:“没有,距离规定时间还差17秒。” “呼!” 听对方如此一说,陈逍遥当场长呼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正欲说话,然,这一次,不待发声,赵平就以用略显复杂的目光凝视起青年,一边凝视一边说出一句话,一段询问之语: “不愧是茅山方士,你的抽签花招耍的很不错,而且也很成功,倒也成功瞒过了程樱和其他人,但,有两点我仍不太明白,第一,你费尽心思让自己来到现实的目的是什么?还有为何非要让我和姚付江两人陪你来此?” 第五百二十章:阴山有鬼 常言道功夫不负有心人,等待最终换来了结果,随着时间继续流逝,随着等待继续维持,就在手表分针即将指向11点整那一刻,忽然,轰鸣咋起,寻声一看,便见一辆出租车正以极快速度自前而后直直驶来,随后在男人身前紧急刹车。 吱嘎。 汽车刚一停稳,接着,在眼镜男那面无表情目光注视下,车门打开,旋即钻出一名青年。 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匆忙赶到的陈逍遥! 果然,眼见找到目标,又见时间未到,下车之际,陈逍遥得意至极,三步并做两步跑到眼镜男身前,不等对方话,青年就以当先面露笑容张口询问道:“嘿嘿,时间刚刚好,赵前辈,我没来晚吧?” 自然而然的,眼前这名被陈逍遥称呼为赵前辈的男人也同样非是旁人,正是等待已久的赵平。 见对方快速抵达,低头看了眼手表,又伸手扶了扶鼻梁眼镜,微微点头,眼镜男淡淡回答道:“没有,距离规定时间还差17秒。” “呼!” 听对方如此一说,陈逍遥当场长呼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正欲说话,然,这一次,不待发声,赵平就以用略显复杂的目光凝视起青年,一边凝视一边说出一句话,一段询问之语: “不愧是茅山方士,你的抽签花招耍的很不错,而且也很成功,倒也成功瞒过了程樱和其他人,但,有两点我仍不太明白,第一,你费尽心思让自己来到现实的目的是什么?还有为何非要让我和姚付江两人陪你来此?” ……… 赵平此言一出,陈逍遥没有露出任何异常表情,反而风骚的摸着额前头发对眼镜男咧嘴夸赞道:“哈哈,不愧是赵前辈,看事情果然犀利,连抽签时我用的小花招都被你察觉出来了,呵呵,虽说程樱一样有所察觉,可惜她却完全不了解茅山术,所以就算怀疑我耍了花招也不知道该如何拆穿,嘿嘿!” 得意的说完上面那句话,又顺便看了眼依旧面无表情的赵平,旋即又如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点着脑袋继续道:“嗯,至于我会和会选姚付江和赵前辈你俩一起陪来现实世界,其实也并没有啥别的意思,先不提赵前辈你,至少我让姚付江跟来的目的是为了给他练胆,锻炼锻炼一下他。” “哦?此话怎讲?” 听着陈逍遥侃侃而谈,赵平似乎来了兴趣,不加迟疑追问起来。 面对询问,这一次陈逍遥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边摸着肚子边岔开话题,最后提了个建议:“时间过得真快啊,快中午了,不如咱们边吃边聊如何?” 赵平眉头微微一皱。 ……… 时代的进步会抹消很多历史遗迹,曾经的古代建筑在当代十不存一,对于实际存在的建筑如此,对于仅存耳中的传说更是如此。 不过,凡是无绝对,或是太过有名又或是太过重要,严格来讲有些流言传说甚至会比建筑遗迹存在的更久,更为长远,继而频频提醒着后世之人,仍被少数人所知晓,掌握。 十几分钟后,公交车站对面,一家高档饭店包间内。 餐桌旁,扫了眼对面正围着一桌子饭菜狼吞虎咽的陈逍遥,见对方吃得那么开心,赵平沉默不语,伸出筷子夹起一块鸡肉放入嘴里慢慢咀嚼,一举一动颇为斯文,同对面青年形成鲜明对比,加之动作沉稳,看样子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过了一会,待把整桌饭菜消灭七七八八,待将一大块鸡腿完整啃了个干净,随口灌了杯水,许是吃的差不多了,陈逍遥才一边打着饱嗝一边拿起餐巾纸擦拭起嘴巴双手,直到处理完种种琐事,目光这才看向对面,看向那神情淡然的赵平。 “呵呵,如果说在咱这队伍里我最佩服的是谁,那么毫无疑问就是赵前辈你了,耐性真不是一般的好啊,竟当真容我把这顿饭吃完了。” “要是换成旁人,别说吃饭了,估计连饭店都不让我来。” 因深知对方喜欢说废话之故,听着陈逍遥那频频蹦出的无聊夸赞,眼镜男没有接话,只是上下打量着青年,最后冷不丁问道:“道士都不戒酒肉荤腥吗?” “咦?” 没有人知道眼镜男为何突兀谈及清规戒律,毕竟青年道士打从加入团队以来队伍里就从未有人询问过此事,毕竟这里是诅咒空间,对于终日忙着活命的执行者而言些许小事又有谁在意?别人不曾在意,陈逍遥自己更是随意而为潇洒怡然,虽声明自己是道士可期间种种做派却又完全不符合道士身份,除喜欢骚扰美女外,饭桌上亦是从未遵守过什么清规戒律,如今被赵平这么一提,别说,青年道士微微一愣。 不过…… “哈哈哈!” 仅仅愣了两秒,陈逍遥就已扬起脑袋哈哈大笑起来,旋即边摇头边解释道:“非也非也,看来赵前辈对道家的了解还是不深啊,额,怎么说呢,关于道门,首先你要明白,同佛教有众多分支派别一样,道教亦有种种分支派别,如全真、麻衣、净明等等不一而足,暂且不谈其他派别规矩如何,茅山,作为整个道门最擅降妖伏魔的一个分支,更是作为武力最强的一个派系,加之需经常身体力行除魔卫道,除资质要好外,我们茅山派对门下弟子的身体亦极为看中,没有一个好的体魄又如何对付邪魂螝祟?而既然要身体强健,那么终日萝卜青菜是万万不行的,毕竟营养跟不上啊,所以茅山道士向来不戒荤腥,只需保持一颗匡扶正义除魔卫道之心方可。” 听着陈逍遥那颇为认真的详细解释,赵平不置可否点了点头,原以为此事就此过去,不料,正当陈逍遥洋洋自得之际,对面,摸了摸下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赵平又随口补了一句:“既是如此,那么频频骚扰女性是否也是你们茅山派规矩之一?” “咳咳,啊!看,今天天气真好,来来来,为了那明亮的天空,赵前辈我敬一杯!” 没有理会青年道士故意岔开话题,略一迟疑,赵平不再多说,目光凝视青年,将话题拉回正轨:“说说吧,说说那第二点。” 以往曾多次提及,聪明人和聪明人之间的交流向来简单直接,没有多余废话,更无多余解释,往往稍一提点就能直奔主题,很明显,赵平是聪明人,陈逍遥同样不是笨蛋,此刻,见对方已失去闲聊兴致,陈逍遥亦在刹那间放弃闲扯,表情亦瞬间转换成一脸凝重之色,然凝重归凝重,事实上他却没有立即回答问题,倒是双目微眯直接来了个战术反问:“在我做出解释前,我想请教一下赵前辈,你对目前咱们这个团队有何看法?” 沉默,寂静,面对青年道士的试探性反问,赵平没有吱声,依旧默不作声盯着对方。“好吧,既然赵前辈不打算说,那我就直言不讳了。” 如上所言,面对男人的沉默凝视,加之不说不行,尴尬一笑,陈逍遥只能话归正题,继而说出一段至少对于他个人而言颇有感触之语: “常言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是金子是铜块拿出来看看,早在登车入队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观察,观察着大伙儿,观察着诸位,最终,通过上一场灵异任务,我发现咱们这个团队氛围不错,基本属于互助合作型,每一名团队成员皆实打实为团队出力,谈到这里就不得不说何飞这位队长确实很厉害,竟有能力将一群现实中互不相熟之人拧成一股绳,从而办到力往一处使劲往一处用,或许这也是为何团队能走至今日且至今没有分崩离析的主要原因,还有,就算抛开团队不提,单凭对方那超越常人的智慧和强大分析能力就足以支撑何飞稳坐队长之位,只不过在我看来他对团队的掌控手腕还是稍显温和了些,而这也同其性格有关,当然了,目前我和你谈的并不完全是何飞。” 听完陈逍遥这段让人有些意外的话,稍作沉思,扶了扶鼻梁眼镜,稍作沉思,赵平不动声色接话道:“我承认你很会看人,而你刚刚也表示基本摸清了团队性质,既然如此,不如抛开表层,从而进一步把你对团队的深层看法都说出来如何?我想听听。” 理解能力强悍与否是判定一个人是否聪明的重要因素,毋庸置疑,面对眼镜男的话中有话,待快速明白其中韵味后,微微一笑,陈逍遥点头继续道:“好吧,虽说我只是一名刚刚加入的新人且也只和团队经历过一场任务,但通过短期接触我还是粗略了解,粗略摸清了队内各人在队伍里所饰角色又或是所起作用,很明显,假如以何飞为主视角看待团队各人,那么他对彭虎和程樱二人的关心与重视程度远在旁人之上,同样的,这二人也基本唯何飞马首是瞻,据姚付江说,程樱来诅咒空间前是名职业杀手,这点我丝毫不怀疑,毕竟对方武力惊人,不在我之下,且对方观察力也很敏锐,一切的一切统统符合职业杀手特点,最好的例子就是我早前那套抽签把戏被其当先察觉,哦,对了,关于程樱性别……” 赵平言语平淡回复道:“这个并不重要,我一点都不关心。”. “呵呵,我想赵前辈早就知道程樱真实性别了吧,也对,对于赵前辈这种人来说是性别是男还是女什么的确没啥意义,因为你看人向来只看对团队有没有利用价值对吧?有用的你自然会允许其活下去,至于那些没用的,拖团队后腿的又或是对团队存在隐患的……” “估计赵前辈会用尽一切办法将其抹除吧,嗯,就好像当初朱远东厕所‘自杀’那样,又好像当初刘雪萍跳楼期间我身后及时踹来的一脚那样。” “幸亏当时我躲得快从而勉强接住对方,不然刘雪萍亦十有八九会‘意外身亡’。” 陈逍遥当着赵平的面直言不讳说出了对眼镜男的个人评价,赵平则没有回答,没有回复,仍一言不发盯着青年。 见状,陈逍遥不疑有他,拿起筷子夹了粒花生米放入嘴里咀嚼,直到吞食入腹,直到打起饱嗝,长呼一口气,青年道士再次侃侃而谈:“彭虎,听说以前是军人,对于此人,我倒不在乎其过去,我只知道此人讲义气重情义,还是个敢打敢拼的硬汉,不可否认对方或许在智谋方面不如你或何飞,然对方却十分懂得作人之道,彭虎与何飞的关系同程樱与何飞的关系一样皆可用极好形容,单从二人遇险后何飞那不顾一切的疯狂便能看出,诚然此种态度含有一定感情成分在里面,但严格来讲又何尝不是对两者实力的肯定?程彭二人能力很强,何飞绝对不愿失去二人,一旦失去二人,团队整体实力必然会有所下滑,总的来说我对这二人没啥特别看法,至于钱学玲……呵呵,既是赵前辈的女人我在此就不好多说什么了,更不会旁加干涉,她将来会怎么样也全凭赵前辈意思。” “钱学玲不是我的女人,那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赵平虽立即矢口否认了陈逍遥的个人判定,然陈逍遥倒也没和他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谈论下去,耸了耸肩,随后微微一笑继续道:“接下来便是重点来了,姚付江,对于此人,通过观察我发现他几乎一无是处,既无何飞的智慧亦无程樱的敏锐又无彭虎的勇猛,心机算计方面更是被赵前辈足足甩了几百条街,加之此人本就有些胆小,严格来讲,姚付江是整个团队里能力最弱的一个。” 陈逍遥轻而易举给姚付江下了定论,话虽如此,然奇怪的是,待把上面那番话说完后,顿了顿,青年道士却又眉头微凝继而话锋一转补充道:“诚然姚付江有些不堪,但我却发现何飞对他也非常信任!这从任务中紧要关头何飞曾不加迟疑把昏迷程樱推给对方照顾便能看出,这点我有些不太理解,额,想必何飞有自己的想法吧,好吧,暂且不谈队长想法如何,咱们话归正题,就算何飞看重姚付江,可,如任凭姚付江长此以往一直毫无作为继续下去,我依旧替他担心,担心赵前辈还能允许他活到什么时候……” “所以你此次特意拉他前来就是为了让其练胆?” “嗯,差不多是这样吧。”. 平淡的询问,平淡的回答,一切的一切平淡如常,二人的对话有条不紊。 然而…… 这一次,陈逍遥话音方落,不知为何,对面,早前还神色淡然的赵平竟刹那间面容一凝!乃至整个人神情骤变! 原因?原因很简单,因为刚刚他从陈逍遥话里还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所以很自然的,神情骤变之际,不等对方继续说话,眼镜男就以用凝重目光盯着陈逍遥眼睛,顿了两秒,最后用试探性语气问了个问题:“带姚付江来练胆,难不成这次去阴山取招魂幡……有危险?” 注视着赵平死盯自己的眼睛,凝视着对方那满含阴愈的目光,听罢询问,沉默间,陈逍遥表情变了,和赵平一样亦完全换了副模样,没有了之前轻浮之色,没有了最初悠闲祥和,就这样一边同男人互相对视一边用严肃口吻点头回答道:“有,有危险,不单有危险,而是有生命危险,因为阴山之上……有螝!” 现场重归沉默。 气氛重归寂静。 一时间,陈赵二人就这样用几近向同的严肃目光互相盯着对方,互相看着对方,两人双双凝固,双双没有动弹。 半分钟后…… 呼啦。 赵平忽然起身,忽然伸手,隔着桌子一把扯住陈逍遥衣领。 先是将其拉至身前,最后用阴冷目光盯着对方大喝道:“你他妈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现实世界!”. 面对赵平粗暴举动,陈逍遥没有挣扎,没有躲闪,就这么任凭对方抓着自己,神情亦是不变,最后略显无奈的说出一段话:“看来赵前辈你在潜意识里仍把我当成一个四处招摇撞骗江湖术士啊,还有我曾说现实世界同样有螝的事你似乎到现在也不相信,额,仔细一想也对,也不怪你不相信,毕竟现实世界里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螝,所以你自然会把我以往之言当成无稽之谈,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不相信并不代表现实世界没螝,就比如我们即将进入的阴山,那里不单有螝而且数量颇多。” “那你拉我一起拉来现实世界的目的又是什么?” “呵呵,这还用问吗?别看赵前辈是一位不择手段之人,可就目前而言除队长何飞外,就属你的智慧与分析能力最好,虽说队伍里有不少人武力在你之上,然对于即将到来的阴山之行来说,武力是没什么用的,脑子才是个好东西,相信有赵前辈在,这趟阴山之行一定会成功,你也一定有办法成功抵达判官庙继而取出招魂幡,而这亦是为何除姚付江外我又额外拽上赵前辈你的根本原因。” 听罢陈逍遥解释,赵平竟出乎意料没有动怒,双目微眯,再次问道:“那你的目的又是什么?你来阴山有何意图?别告诉我你只是单纯为了寻找招魂幡。” “我的目的吗?”. “嘿嘿,不愧是赵前辈,想的果然多。” 沉默数秒,陈逍遥忽然咧嘴一笑,最后用一副意味深长口吻回答了问题,回答了眼镜男迫切想要知道的关键问题: “阴山里确实藏有招魂幡,这玩意也确实能召唤魂魄拯救何飞,但,在这阴山里可并不仅仅只有招魂幡一样好东西啊……” “原来如此,难怪你宁肯消耗自身仅有两点生存值也要来现实世界,我之前还真小看你了。” 撂下这句话,赵平松开陈逍遥衣领,接着转身就走,竟一言不发转身朝包间门口走去。 可,就在即将推门而出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声大喊,一句满含严肃的迫切逼问: “难道你真想眼睁睁看着何飞就此殒命?难道你当真不在乎对方生死!?”. 听到声音,听罢质问,门前,赵平停住脚步,悄然转身,最后用看似恢复如常的平静语气回答了对方:“不好意思,我这人向来没有主动犯陷的习惯,我的目标很简单,那就是活下去,除避无可避的灵异任务外,其余一切冒险我都不会参与,至于何飞生死……我承认对方很重要,可惜同我自身安危比起来,我更在意我个人性命。” 冷淡,果决,毫不犹豫,对一切危及到自身安危之事从不涉及,这就时赵平,这就是眼镜男的直接回答。 说罢,赵平不再多言,转身推门,抬脚就走。 不错,当切实得知阴山有螝的消息真相后,赵平放弃了,干脆果决直接放弃了赶往阴山之计划,也正如他刚刚说言,任何人的性命都没有他自身安全重要。 说是这么说,现实中眼镜男也确实是这么做的,撂下回复,推门欲走。 至于陈逍遥…… “呵呵。”. 青年笑了,忽然咧嘴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朝即将出门的眼镜男摇头叹息道:“哎,亏我一直以为赵前辈你才是团队里最有大局观的一个,可现在看来,我还真是高估你了,你的眼光也并不怎么长远啊,一旦何飞死了,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 脚步再次停止,身形再次停顿,不仅如此,和最初有所不同的是,许是这段话对男人触动较大,赵平不再离开,反而径直转身重回餐桌,默默坐回原位,缓缓抬头,最后用足以让任何人心惊胆寒的阴冷目光盯向青年,盯向陈逍遥,嘴里淡淡说出三个字: “解释下。” 第五百二十一章:记仇 说罢,赵平不再多言,转身推门,抬脚就走。 不错,当切实得知阴山有螝的消息真相后,赵平放弃了,干脆果决直接放弃了赶往阴山之计划,也正如他刚刚说言,任何人的性命都没有他自身安全重要。 说是这么说,现实中眼镜男也确实是这么做的,撂下回复,推门欲走。 至于陈逍遥…… “呵呵。” 青年笑了,忽然咧嘴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朝即将出门的眼镜男摇头叹息道:“哎,亏我一直以为赵前辈你才是团队里最有大局观的一个,可现在看来,我还真是高估你了,你的眼光也并不怎么长远啊,一旦何飞死了,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 脚步再次停止,身形再次停顿,不仅如此,和最初有所不同的是,许是这段话对男人触动较大,赵平不再离开,反而径直转身重回餐桌,默默坐回原位,缓缓抬头,最后用足以让任何人心惊胆寒的阴冷目光盯向青年,盯向陈逍遥,嘴里淡淡说出三个字: “解释下。” ……… 确认眼镜男终于被自己的话打动,又见对方回返询问,陈逍遥哪会墨迹?两眼一眯,旋即按照求解释开来:“虽然我只是个新人,但我眼睛没瞎,上一场灵异任务之所以能找到生路基本是何飞的功劳,尤其是最后置身阴阳路时,大伙儿之所以没有全军覆灭更要归功于何飞的玩命死拼,这同时也是他能够胜任队长的最好证明,假如他死了,按理说你赵平将会是接替队长的最佳不二人选,可惜…….” 说到这里,陈逍遥顿了顿,看着赵平的眼睛继续说道:“可惜也仅仅只是按理说,我不否认你的分析能力同样优秀,可你的人品却不怎么受到团队其余成员欢迎吧?所以在我看来,就算何飞挂了,你也不一定能当上队长,旁人更不可能服你,这并非个人能力问题,而是你的行事风格问题,一旦何飞因得不到拯救而死亡,那么团队整体实力便会下滑,亦会在将来灵异任务里遭受更多人员伤亡,甚至有可能团灭,牵一发而动全身,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陈逍遥并不想死,所以我才会在明知阴山有危险的情况下前来取招魂幡,哪怕我来现实世界另有其他目的,但我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拯救何飞,所以,赵前辈,严格来说我上面的那些话对你而言等同废话,毕竟你在诅咒空间待的时间比我久,你也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我个人亦深信你比我想的更深,更为长远。” “原以为这话我根本没必要说,然而万万没想到你如今竟要知难而退,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你真的打算……” 后面的话陈逍遥并未说完,他,欲言又止,言至一半就此打住,其后就这么用复杂不像复杂期盼不像期盼的怪异目光盯着对面,盯着眼镜男,至于赵平…… 男人没有接话,没有回答,只是坐于原位保持沉默,整个人面无表情久无动作,唯有一双寒光闪烁的眼睛直视前方,同青年道士互相对视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包间气氛愈渐诡异。 直到两分钟后,赵平嘴角微微一仰,旋即说出一句话: “好,我答应陪你一起去阴山取招魂幡,不过……” 说到此处,不待陈逍遥作何反应,赵平便又话锋一转张口补充道:“不过里面的东西也要有我一份。” 没有人知道此刻眼镜男内心想法如何,同样无人知晓青年道士目前有何思绪,唯一知道的是赵平点头同意,同意之余提了个条件,而陈逍遥则也在刹那间恢复了往日嬉皮笑脸,一边笑一边频频点头附和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见者有份,有赵前辈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嘿嘿!” ……… 试问现实世界中人和人之间交流靠的是什么? 答案并不固定,有的是靠亲戚关系,有的是靠朋友关系,有的是靠男女关系,有的干脆就是陌生人之间随口而谈。 不过,仍有一种关系切实存在,而这种关系亦是最能区分交流双方地位高低的无奈关系。 即,金钱关系。 现实世界第一天,傍晚17点32分。 丰都市市区大街,某路边地摊。 坐着矮腿短凳,吃着碗中混沌,扫视着周遭来来往往下班人群,姚付江感慨良多。 因临近天黑之故,他知道此刻时间段属于人流高峰期,无论是上班族还是学生大多急匆匆往家赶,看到这幅场景,平头青年亦触景生情般想起了自己家人,想起了自己久未谋面的父母亲人,当然这仅仅只是想想而已,虽说他现在的确身处现实世界,可他的家却不在重庆,而是在其他省份,更何况自己也只能在现实待4天时间,再则还要在这短短4天内找到招魂幡。 “哎。” 待想明白这一点后,快速压下思乡之情,加之确认过此次任务目标,叹了口气,重新低头,三下五除二将碗中碗混沌吃了个干净。 吃过晚饭,姚付江颇为满意,打了个饱嗝,旋即起身朝一旁正忙碌不休的中年女摊主询问道:“大姨,多少钱?” “小伙子吃好了啊,5块钱。” “哦。” 听到女摊主回答,姚付江掏钱付账,一切的一切如此寻常,一切的一切如此普通,正如未进诅咒空间前那样,生活既平淡又普通,可也恰恰是这种对旁人来说普通到枯燥无味的生活却是姚付江向往已久的生活,对于现实里的一切,他都很怀念,很向往,很熟悉。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现实却往往不尽人意,甚至还会在你自认为处境不好的情况下进一步给你开起玩笑。 掏过钱付过账,就在平头青年转身欲走之际,忽然,背后声音,传来一道有些耳熟的男人呼喊: “呦呵!这不是姚付江吗?” 嗯? 一听有人叫自己名字,平头青年顿时一惊,诚然,现实世界他认识很多人,亦有很多人认识他,可也请不要忘了就算遇到熟人那也只应该发生在家乡城市才对,而此刻自己则身处丰都,置身一座外地城市,这里怎么会有人能叫得出自己名字?更何况印象中自己在丰都也没有啥亲朋友好友。 当然上面这一切仅仅只是脑海转瞬间念头,听有人叫自己名字,下一刻,姚付江就以快速转身继而沿声音方向抬头看去,定睛一看,就见前方迎面走来一人,一个男人。 而这人自己果然认识,虽算不上朋友可也称得上熟人了! 看清对方,姚付江不由脱口而出:“你是……张洪磊?” 不错,目前站在他面前的非是旁人,正是姚付江曾经的同学张洪磊,抬头细看,目光所及,视野中,此人身材不高,个头偏矮,虽一米六几的个头完全比不过自己,但对方身材却是很胖,除此以外那张颇为个性的大饼脸更是刹那间勾起过往回忆,记忆中此人高中时曾和自己是同班同学,可惜也仅仅只是同学关系了,原因在于这人太过狂妄,且极度记仇,当年就曾和很多同班同学发生过矛盾甚至打架,就连姚付江亦曾因些许小事得罪过对方继而同其恼怒对骂过,总的来说他不喜欢此人更很少与其交流,好在自打高中毕业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对方,听旁人说这货因没考上大学去外地打工了。 原以为这辈子不会碰面,不料造化弄人,没想到今日竟会在丰都再次遭遇。 暂且不谈以往如何,此刻,张洪磊可谓状态颇佳,神清气爽,除头发梳的蹭亮外肥胖身躯亦被价格不菲的西装包裹,加之身后路边还停着辆黑色丰田,这一切的无一不再证实着他那成功人士的身份,说是这么说,现实也确实如此,双目打量,眼珠转动,见姚付江果然投来吃惊目光,张洪磊嘴角微扬,胖脸露出得意笑容,其实一开始他并未发现青年,只是开车过程中透过车窗无意中看到对方,发现对方正坐于路边吃着便宜混沌,见状,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加之闲来无事,最后下车同他这位‘老同学’打起招呼。 话归正题,大摇大摆走至姚付江面前,张洪磊虽然一脸笑意但却没有立即说话,反而快速转动一双小眼睛上下打量起对方,观察片刻,待确认完对方衣着普通一身便宜货,又联想起对方刚刚还在混沌摊前吃饭,不知为何,本就挂于嘴角的笑意更加浓烈,旋即如对待多年未见的老友般咧嘴笑道:“哈哈,老同学好久不见啊。” “嗯,的确好久没见了,自打高中毕业后就再也没见过面,哦,对了,洪磊你怎么会在丰都?看你西装革履的样子似乎混得不错啊?” 听着姚付江询问,张洪磊进一步露出自得神色,当然自得归自得,表面上胖子还是边摆手边摇头继而用一副自谦口吻回答道:“嗨,哪有的事?混的一般啦,高中毕业后我没有继续上大学,而是去丰都亲戚家凭借关系进了家运输公司上班,这不,两年下来,机缘巧合竟混了个经理,一个月也就几万块工资而已,当然,奖金另算,嘿嘿。” 听着对面张洪磊那看似自谦的过往叙述,不知怎么的,姚付江总感觉越听越不对味,曾经的同学刚一见面就这样故意炫耀,这样真的好吗? 好不好是姚付江关心的事,可事实上张洪磊却从始至中未曾在乎对方感受,许是同样对青年置身丰都颇感意外,见对方沉默不语,紧了紧胸前领带,张洪磊话锋一转:“咦?对了,付江你咋会出现在这里?难道高中毕业后你也没有继续念大学吗?” 试问如今姚付江最怕的是什么?答案无疑是自己身份,果然,当这句询问传入耳中后,平头青年顿觉为难起来,不错,如果说自己依旧在念大学,那么就现在这既非寒假又非暑假的季节你又该作何回答?用假期旅游当借口显然说不过去,也更不可能实话实话谈及诅咒空间,毕竟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就算说出来估计也不会有人信,无奈之下,姚付江只能硬着头皮张口回答道:“额,其实我和你一样,高中毕业后就没有上大学,此次来丰是来打工找工作的。” 常言道屁股决定脑袋,身份决定地位,待从姚付江那得到猜测已久的答案后,刹那间,张洪磊心中那股高人一等的优越感顿时由然而生,眼见这名曾经学习成绩比自己好的家伙竟沦落到如此地步,而自己呢,虽说当年学习成绩不好但如今却出人头地了!不单在一家颇具规模的运输公司担任经理,如今更是连私人轿车私家别墅都有了,这人啊,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虽是自豪,虽是感慨,可很快他又回想起另一件事,比如学校时自己和姚付江的种种过节…… 再在看现今姚付江那幅落魄模样,眼珠一转,渐渐的,一个无比阴暗的念头快速在脑海里成型。 “啊,对了洪磊,我这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啊。” 暂且不谈胖子如何眼珠乱转,由于时间紧张,加之问题重要,待同张洪磊简单交谈几句后,心里一直思索如何联系队友的姚付江当即打算告辞,可,就在转身欲走之际,忽然间,胖子却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随之而来的则是一副和善表情和一句满含亲热的邀请:“老同学别急着走啊,相逢即是有缘,既然万里之外撞到了,不管怎么说我也要请你吃顿饭啊,走走走,我开车带你去吃饭。” “可是我刚刚已经吃完了……” “哎呀,一碗混沌顶个屁用啊,来来来,上车上车嘛!” 连拉带拽之下,姚付江就这样让被无比‘热情’的张洪磊上推进了丰田汽车,其后一踩油门朝远方驶去。 开车过程中,张洪磊仍未闲着,完全无视了平头青年不悦之色,就这样面带笑意频频介绍起来,先是介绍起这辆花了几十万买的日本车,接着又不停对坐于后座的姚付江叙述自己刚找的女朋友多么多么漂亮,姚付江则听得眉头大皱,始终一言不发。 说是开车带去吃饭,然实际上张洪磊却并没有在路边任何一家饭馆停下,七拐八拐间最后竟开到一家写字楼楼下。 “咦?洪磊你这是……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吃饭吗?” 听着后座姚付江那满含不解的疑问,透过后视镜,张洪磊咧嘴一笑,继而一脸得意回答道:“哎呀,付江你别误会,我当然是带你去吃饭,可刚想起来我女朋友也刚好下班,所以就顺路来接下她喽,反正一会吃饭两个人是吃三个人也是吃,干脆等我女朋友出来后咱三人一起去吃好了,顺便我把我女朋友也介绍给你认识下多好。” 不可否认姚付江脾气一向很好,同时也不擅长玩心眼,话虽如此,可他毕竟不是白痴,见对方如此回答,青年终于露出了不满,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位老同学想要做什么了,炫耀,从头到尾都在炫耀,想到此处,正欲开口,却见一名打扮时髦的年轻女性径直走至车前,张洪磊则满脸堆笑推门而出,其后两人就这样在车外互相攀谈起来,交谈中,张洪磊还不时伸手指向自己,一边指还一边说着什么,听得时髦女性频频皱眉。 很快,两人双双上车,不出所料,刚一上车,张洪磊就赶忙一边回头一边手指坐于副驾驶的时髦女性朝姚付江介绍道:“来来来,老同学,这是我女朋友小丽,是东方艺术社总编辑,对了,小丽,这位是我在高中时的同学姚付江,现在只身一人来丰都打工,咱就带他去吃个饭吧。” “你好!” 出于礼貌,姚付江主动同小丽打起招呼,不料待得知对方只是一名连工作都还没找到的打工仔后,对于姚付江的客气招呼,小丽竟一言未发,仅仅只是勉为其难点了点头,其后目光转向车窗,不在搭理他。 至于姚付江…… 青年整张脸彻底阴沉下来。 同时心里更一步明白他这位‘老同学’张洪磊到底打的何种注意,不错,除炫耀外真正意图竟是要羞辱自己!羞辱他这名连工作都没有的打工仔,羞辱的同时还要炫耀自己是多么的成功,有车有房有高薪工作,还有漂亮的女友。 为什么? 为何要这么做?这样太过分了! 不可否认高中时自己的确同张洪磊发生过矛盾,两人互相破口大骂甚至差点发展为动手,按理说以上这些都不算大事,换做旁人谁会计较?不料这么久过去了没想到张洪磊竟依旧记着,依旧记仇,看来这一次张洪磊当真是想要好好羞辱自己一番了! 想法如此,事实亦是如此。 车内,见小丽对姚付江爱理不理,张洪磊却如同没看到一样咧嘴大笑道:“哈哈,好了好了,如今都互相认识了,走,咱们去吃饭。” (看来一会吃饭时除想让我当电灯泡外,估计后面还有更加恶毒的羞辱计划在等着我吧。) 如上所想,加之也已完全明白过来,随着汽车重新启动,此刻,姚付江甚至已隐约猜测出后面将会发生什么,按理说为了不再继续受侮辱平常人十有八九会在开车前选择离开,但,不知为何,姚付江没有那么做,他,没有要求下车,没有要求离开,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虽说他目前急需联系队友,但这次回归现实毕竟有4天时间,联系队友并不急于一时,所以在这之前他要做一件事,要完全按照张洪磊的意思赶往吃饭地点,更要完完整整同对方吃一顿饭。 因为…… 此刻的他现已极度愤怒!!! 城市喧闹繁华,道路蜿蜒盘旋,路中,一辆价值不菲的丰田汽车就这样载着三人穿梭于城市街区,随着车辆接连行驶,渐渐的,太阳缓缓落山,黑夜悄然来临,一路上张洪磊除开车外还时不时同身旁小丽互相打情骂互相俏互相秀着恩爱,除此以外胖子更是频频提及这个月又替公司拉了几笔生意赚了多少奖金等事宜,至于后座,姚付江始终一言不发。 吱嘎。 最终,随着时间彻底步入夜晚,丰田汽车亦停于一座豪华酒店广场,三人纷纷下车,径直走入大门,见状,姚付江心中暗想:饭馆不去,餐馆也不去,却非要选择高档大酒店,看来这家伙是真心打算让我难看了。 当然也不能说没有意外发生,推门而入,径直向前,待三人一同步入酒店大厅后,怀揣公文包一身大款气派的张洪磊严格来说还是有些意外,意外于身旁姚付江的平静淡然,毕竟这里是高星级酒店,寻常人来此或多或少都会显露出惊讶之色,不料这姓姚的穷屌丝竟一丝神情变化都没有,进入酒店宛如进自己家一样淡定如常,见状,正偷瞄对方的张洪磊内心不爽起来,不过转念一想盘子还是给自己找了个好理由,或许对方是被惊呆了也说不定。 (哼,穷屌丝就是穷屌丝!) 于是就这样,怀揣着不同思绪,掺杂着种种鄙夷,三人步大厅,迎宾小姐鞠躬欢迎,大堂经理赶来询问,张洪磊则意洋洋吩咐道:“去8楼给我们弄个大厅包间。” 常言道有钱好办事,没钱寸步难,只要你有钱,任何要求和服务都会满足,很快,在服务员的引领下,三人乘电梯抵达8楼继而走进一间宽阔包间,整个包间典雅豪华,不单陈设着种种高档饰品,中间那大大的圆型餐桌更是气派怡人,一旁甚至还站着3名专门为客人端茶倒水的女性服务员。 见阵仗如此铺张,姚付江心中冷笑,旋即不动声色的同张洪磊与小丽三人围坐桌前,很明显,他要看看,看看接下来张洪磊到底会如何表演。  第五百二十二章:金钱的力量 常言道有钱好办事,没钱寸步难,只要你有钱,任何要求和服务都会满足,很快,在服务员引领下,三人乘电梯抵达8楼继而走进一间宽阔包间,整个包间典雅豪华,不单陈设着种种高档饰品,中间那大大的圆型餐桌更是气派怡人,一旁甚至还站着3名专门为客人端茶倒水的女性服务员。 见阵仗如此铺张,姚付江心中冷笑,旋即不动声色的同张洪磊与小丽三人围坐桌前,很明显,他要看看,看看接下来张洪磊到底会如何表演。 ……… 很少有人会在星级酒店定高档包间,而一旦有,那么十有八九乃非富即贵之辈,这点酒店经营者很清楚,所以很自然的,为了能给消费者最好服务,这处位于8楼的包间就称不上无微不至可也算得上竭尽所能。 果然,三人刚一坐定,一直站立桌旁的几名女服务员开始工作,其中一名走向前来,将菜单递于首位上的张洪磊,恭敬问道:“请先生点菜。” 原以为为了炫耀,胖子会精挑细选点一些寻常人没吃过的东西,不料接过菜单后张洪磊只是扫了一眼,旋即指挥女服务员将菜单转交至对面姚付江手中,然后当着女友小丽和房内所有服务员面朝姚付江大大咧咧的说道:“老同学,还是你来点吧,这一个人外出打工也不容易,之前那一碗地摊混沌怎么可能有营养?你就放心大胆的点一些好吃的菜,想喝酒也随意,这账单我来付,不要客气,点吧。” “咳,咳咳。” 听着张洪磊那豪气万丈的话,身侧,许是明白了男友言外之意,小丽赶忙捂嘴咳嗽起来,看似咳嗽,虽是捂嘴,但那充斥眉宇的嘲笑之意却又是那么的明显,就连置身桌旁的几名女服务员亦偷偷朝手持菜单的姚付江投来异样目光。 毫无疑问,羞辱开始了,或者说打从进入酒店的那一刻起羞辱就已开始,而位于现场的小丽和几名女性服务员便是最佳看客,刚刚张洪磊那话太过阴损,言语间满含关心满含豪爽可只要是人皆能听出言外之意,目的就是要让对方当众出丑,出丑的同时还顺便暗讽某人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屌丝。 奇怪的是…… 作为被讽刺对象,平头青年没有反应,就好像没有听出半丝嘲讽韵味般直接伸手接过菜单。 如上所言,姚付江对张洪磊的暗讽充耳不闻,不仅如此,其后还进一步面露微笑低头浏览起菜单,经过一番挑选,最终,青年还当真以随意表情点了几份价格最贵菜肴以及…… 两瓶八二年拉菲! 说实话,因本人从不吸烟又从不喝酒之故,姚付江对名烟名酒一直了解不深,尤其是顶级名酒更无多少概念,不过有句话说话的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通过影视剧,青年还是知晓一种名为拉菲的西洋红酒价格不菲,其中以八二年最为有名,闲暇之余他亦曾在网上查过八二年拉菲市场价格,如用人民币计算,一瓶八二年拉菲市场价值应该在4万左右,酒店里价格则会更高,绝对会接近5万之数,于是乎,他点了拉菲,点了他唯一知晓的昂贵酒水,且一点就是两瓶。 “服务员小姐,先点这么多吧,我确实如老同学说的那样有点饿了,哦,对了,那两瓶八二年拉菲优先送上来。” 整个包间陷入寂静,整个现场陷入寂静。 或者说当发现姚付江竟点了两瓶贵的足能吓死人的八二年拉菲酒后,刹那间,服务员愣住了,坐于对面的张洪磊和小丽更是双双呆住,尤其是张洪磊,许是做梦都没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此刻,胖子凝固了,早先的满脸笑意更是瞬间凝固,几秒后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脸暇肥肉频频抖动,抽搐不休。 唯有姚付江笑了,笑的很开心,笑的很自然。 答案至此揭晓,原来这才是青年目的,这才是他明知对方试图羞辱自己却依旧跟随来此的真正原因。 你不是想炫富嘚瑟吗?好,我给你机会,反正刚刚你也说了让我点菜不要客气,那我就当真不客气好了! 暂且不谈对面二人如何呆滞,点过菜肴酒水,微微一笑,姚付江随手把菜单交还给一脸惊色的服务员,最后还不忘用遗憾口吻抱怨道:“啧,翻了半天你们这也没啥像样菜肴,也就拉菲酒还勉强凑合,额,就先点这么多吧,咦?服务员小姐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拿酒啊?” “啊,好的好的,先生您稍等,我这就去酒库。” 事态发展正如预料中的那样,见客人催促,恍然回神,女服务员赶忙点头应承,另外两名女服务员亦慌忙抬脚就走,可,就在3人即将走出包间之际…… “等一下,等等!先等等!” 忽然间,许是回过味来又或是出于其他原因,眼见服务员即将离开,原本端坐首位的张洪磊再也坐不住了,胖子除面色大变外整个人更是瞬间起身猛然发声,先是叫住门前服务员,其后就这么一边脸孔抽搐一边回头朝姚付江挤出笑意:“呵呵,我说老同学啊,叫的菜也就罢了,但有件事你不知道,其实我最近戒酒了,所以……这酒还是免了吧。” (哼哼,肉疼了吧,你不是在我面前装逼摆阔么?你不是想拼命证明自己是大款么?还他吗大方的让我点菜叫酒,咋了?这一下就萎了?嫌我叫的酒贵?) 面对张洪磊因死要面子而找出的蹩脚理由,听着对方因顾忌重重而言不由衷的低劣解释,姚付江虽心中冷笑,现实中则摆出一副吃惊模样反问道:“咦?老同学你居然戒酒了?不会吧?我可是清楚记得你在高中时就会喝酒,经常和校外人员地摊聚餐,一喝喝到后半夜。” “戒了,早就戒了!不信你问小丽!” 见男友向自己拼命挤眉弄眼,果不其然,瞬间会意的小丽亦忙不迭朝姚付江点头连连出言证明:“对对对!洪磊戒酒了,早就戒了,我可以作证明。” (既不想花冤枉钱买酒还非要应摆出一副大款模样,这个理由当真既苍白又无力啊。) 当然心中想法归心中想法,在二人那言辞切切的戒酒理由攻势下,原本‘很想喝酒’的姚付江不由露出遗憾表情,嘴里下意识嘟囔道:“哦,原来老同学已经戒酒了啊,既然如此,那这拉菲酒……” 见青年似要改口取消上酒,二人心中一喜,张洪磊和小丽同时松了口气。 然而…… 下一秒,姚付江重新抬头,旋即边回头边朝门前服务员吩咐道:“服务员小姐都听到了吧,我这位老同学戒酒了,所以那这两瓶八二年拉菲就让我一个人喝好了,来时别忘了带些高级茶具,既然老同学不喝,那就让老同学以茶代酒与我痛饮一晚吧!” 噗通。 不知何由,不知何故,青年话音方落,张洪磊竟一个站立不稳径直瘫坐于地! 事情并未结束,仍不等门前服务员离开包间,同一时间,就在张洪磊摔倒地面之际,许是再也忍受不了某人嚣张气焰又或是当真不打算继续掩饰,随着心中怒火骤然腾起,对面,端坐已久的小丽亦猛的从凳子站起身来,其后就这样手指对面,指着姚付江的鼻子破口大骂道:“臭穷逼!给脸你不要脸!我家洪磊好心好意请你吃饭,没想到你却这样坑他,是你这穷光蛋根本不懂价格还是你脑子缺根筋?拉菲酒这么贵你为何非要点这个?我看你就是存心故意的!” 撕破脸了,彻底撕破脸了,如上所言,随着小丽破口大骂,乃至当着众多酒店服务员冷言呵斥,现场气氛骤然降温,早先气氛荡然无存。 结果可以预料。 果然,见女友主动撕破脸皮,又见事已至此无法收场,数秒后,重新爬起的张洪磊也不打算继续掩饰继续伪装了,待小丽骂完后,胖子亦紧随其后露出冷笑,露出嘲讽笑容,一双小眼睛不断扫视青年,最后皮笑肉不笑的朝对面神情平淡的姚付江咧嘴嘲讽道:“嘿嘿,还真没看出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你个身无分文的屌丝居然能想出这么个办法来反坑我,我知道你猜出了我的目的,更知道你玩这一手所为何意,但你也不用得意,我刚刚之所以不愿点拉菲无非是嫌那玩意价格贵了点,说实话吧,就算拉菲酒价格较贵,可只要愿意我张洪磊还是喝得起的,不过……” 说到此处,先是一声冷笑,继而伸手指着姚付江大声呵斥道:“就算点了这酒却也不是给你喝的,因为像你这种穷屌丝根本就不配喝这种酒!” “不配!你不配!” 吼声方落,张洪磊径直转身,朝立于门前早已看的3名女服务员再次叫道:“去!去给我拿一瓶八二年拉菲!快去!” 听着张洪磊那恶狠狠话语,其中一名怀抱菜单的女服务员慌张跑出包间赶往酒库,至于张洪磊,许是打定主意哪怕花钱也要狠狠羞辱一番对方,加之脸皮撕破,服务员离开后,胖子随即嘚瑟起来,就这样在小丽和剩余两名服务员的共同目光注视下端坐桌前,开始用一副鄙夷眼神肆无忌惮盯着对面,盯着姚付江,看似沉默,实则嘲讽韵味强烈至极,任谁都看得出胖子豁出去了,宁肯肉痛买下一瓶拉菲也要狠狠羞辱一番平头青年。 只是,或者说无法理解的是,虽说如今现状已明显不利于平头青年,但,青年依旧不语,依旧淡定,依旧一动不动坐于桌前,就这么任凭张洪磊用戏谑眼神盯着自己,而这也导致对面胖子愈发不满,愈发恼怒。 (还他吗强行硬撑吗?好,我到要看看你能淡定到什么时候。) 常言道有钱好办事,有钱任我行,只要你出的起价,什么东西都能买到,而这其中自然就包括珍贵名酒,很快,也就不到5分钟时间,随着门外脚步徐徐传来,随着包间房门再次开启,早前赶往酒库的女服务员果真拿着一瓶红酒步入房间,张洪磊一脸得意将其接过,待检查完生产日期确实为1982年后,胖子笑了,先是用嘲讽眼神撇了姚付江一眼,其后当着在场所有人面啪一声用启酒器打开瓶口,最后倒转瓶口直接对着嘴巴狠狠灌了一大口! 咕嘟。 咽下酒水,放回桌面,胖子得意起来,一边盯着姚付江一边大声自语道:“呼,好喝啊,啧啧!这八二年的拉菲就是不同凡响,酒水入口回味无穷,但,可惜啊,可惜这种酒有些人却喝不到,或者说某些穷逼一辈子都别想喝这么高贵的酒,为什么呢?因为这种人没钱,没身份,没地位,而这种穷逼也只配在路边地摊地混沌!” 啪。 说罢,伸手入怀,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卡甩于桌面,同时朝几名女性服务员高声叫道:“这里面有7万块人民币,够不够买这瓶拉菲的?” 面对胖子的土豪举动,服务员心惊胆颤拿过卡片,转身将卡放于手中刷卡机哗的一刷,凝视过机器,过了数秒,重新转身,旋即朝张洪磊恭敬回答道:“本酒店八二年拉菲红酒四万五一瓶,刚刚我看了下,先生您卡里的确有7万元,买您手中酒水绰绰有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完服务员回答,张洪磊直接放声大笑,笑的很开心,笑的很得意,可…… “服务员!” 未等张洪磊大笑结束,甚至笑声还没有完全展开,不知怎么的,下一秒,餐桌对面,早前沉默不语的姚付江开口了,青年忽然张口叫起服务员,见状,出于好奇,出于狐疑,张洪磊笑声戛然而止,继而同小丽一起看向对面,双双看向两人眼中那身无分文的穷逼青年。 视野中,就见平头青年咧嘴一笑,然后用平淡语气朝其中一名服务员吩咐道:“服务员小姐,也请给我拿一瓶……不,两瓶八二年拉菲,我自己付账。” “哈哈哈哈!” 说完这句话后,众人集体一愣,不料几秒后张洪磊和小丽却猛然大笑起来,双双爆发出哄堂大笑,就好像听到了某个十分搞笑的笑话那样笑的极为开心,张洪磊一边笑还一边嘲讽道:“哈哈,穷逼没钱还想学人家摆谱,告诉你,就你身上的那点钱连拉菲酒的一个空酒瓶都买不起!” 小丽亦同样边捂嘴边朝在场服务员说道:“几位,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家伙根本没钱付账,你们要是真拿来让他喝了,到时后果可不是你们几个能承担得起的,所以我劝……” “可以先付账。” 又是一句平淡话语传入耳中,寻声望去,就见姚付江现已伸手入兜掏出卡片,掏出一张不同于早前磁卡的黄色金卡,一边递至服务员手中一边出言补充道:“这张卡里有100万美元,给我拿两瓶八二年拉菲,5分钟之内拿来,我不说第二遍!” 寂静,沉默,现场再次归于平静,然后是更为猛烈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吹牛都不会吹,100万?还美元?你骗螝去吧!”. 说实话,听过青年说词,别说张洪磊二人不信,就连那接过金卡的女服务员似乎也持怀疑态度,同围拢身边的另外两名女服务员一样互相对视,眉宇间疑惑重重,所以很自然的,为了辨别真假,接下来她便和之前一样将金卡亦放入刷卡机哗的一刷。 接着…… 是数字,是一连串数字浮现于机器屏幕,而当卡内数额完全显示于屏幕之际,围拢观看的3名女服务员集体愣住了,集体呆住了,3人竟无一例外表情大变,其后更进一步转变为一脸震惊! 因为,透过屏幕,就见此时此刻屏幕所显数字为…… as:1000000! 不错,ss代表人民币单位,就好像之前张洪磊那张磁卡所显数额为ss:70000一样,至于as代表的则美元单位,但现如今展现于眼前的已非最为常见的ss单位,反倒是as开头,而as后面则是一百万整! 100万美元,实打实100万美元! “先,先生……经检查,您,您卡里的资金数额确实为100万美元。” 当服务员用颤抖口音将姚付江卡里的真实数额报出后,刹那间,笑声停止了,餐桌对面,一直捧腹大笑张洪磊和小丽双双停止,双双禁声,双双愣住,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凝固原地,个个不语。 姚付江却根本没有理会二人,只是扫了眼身前服务员道:“那还不快去拿?” “好,好,请先生稍等。” 哒哒哒哒。 姚付江话音方落,从震惊中挣脱而出的女服务员径直跑了出去,一时间,包间鸦雀无声,加之张洪磊和小丽早已愣住,现场只剩寂静,只剩死一般寂静。 过了片刻,女服务员虽第二次手持拉菲回返包间,不过这一次带来的却是两瓶。 “先生您点的酒。” “嗯。” 接过两瓶红酒,姚付江缓缓起身,朝对面早已面如死灰的张洪磊露出一丝微笑,拿起启酒器将其中一瓶打开,然,奇怪的是,虽说酒已开启,但他没有喝,没有像当初张洪磊那样仰头痛饮,反而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瓶中酒水倒入瓷盆,一股脑倒入桌面一枚用来盛放汤水的空瓷盆里。 直到把整瓶拉菲一滴不落倒空殆尽,然后,更为惊人的一幕发生了,或者说任谁都想象不到惊人画面出现了: 伸手入盆,姚付江竟在盛满酒水的瓷盆里洗起了手! 哗啦,哗啦啦。 伴随着阵阵流水响动,很快,洗手完毕,满手酒香的姚付江拿起餐纸拭擦开来,与此同时,餐桌对面,此时此刻,完整看完青年洗手过程的张洪磊二人如今已不单单是面容死灰了,脸孔更进一步微微抽搐起来。 “知道为何我非要点两瓶拉菲吗?原因很简单,一瓶是用来洗手的,至于另一瓶嘛……” 自言自语般念叨着口中之语,擦过手后,姚付江微微一笑,笑容间,伸手握住另一瓶拉菲瓶口,拿着那暂未开封的第二瓶拉菲漫步走至身前,走至张洪磊面前。 至于胖子,至于面如死灰的张洪磊…… 缓缓抬头,本能注视起近在咫尺的青年,和同样呆滞当场的女友小丽一起目视对方,凝视着眼前这名不管衣着还是装扮皆看不出一丝有钱人影子的平头青年。 然而…… 呼啦! 说时迟那时快,根本不给人反应机会,根本不给人反应时间,电光火石间,姚付江动了,突兀动了,猛然举起手中红酒,其后狠狠砸下,朝张洪磊脑门狠狠砸下!!! 啪嗒,哗啦啦! “呜啊!” 下一秒,伴随着一声凄厉惨叫,夹杂一串鲜血喷涌,连同那漫天飞舞的酒瓶玻璃渣,红色酒水就这样混合着红色血液飞溅四周,回荡周遭,作为被砸对象,张洪磊更是干脆利落惨嚎倒地,其后就这样一边抱着脑袋一边在地面痛呼打滚。 如上所言,由于谁都没想青年会突然出手,更未料到对方会拿四万五一瓶的超贵酒水当武器砸人,见男友被砸的头破血流,恍然回神,小丽亦不出意外发出尖叫,然谁曾想,不待她完全叫出,姚付江猛然抬起的右脚就已紧随其后踹至近前,径直踹至女人脸上! 碰咚! “啊!” 此刻,扫视着脚下,凝视着地面,注视着正双双倒地哀嚎不休的一对男女,姚付江先是朝二人狠狠吐了口唾沫,最后冷冷撂下一句话:“两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呼。” 待做完这一切后,长呼一口气,平头青年这才重新回头,继而朝一侧早已集体呆住的几名女服务员淡淡说道: “好了,宴会到此结束,结账吧。”  第五百二十三章:阳世之魂 啪嗒,哗啦啦! “呜啊!” 下一秒,伴随着一声凄厉惨叫,夹杂一串鲜血喷涌,连同那漫天飞舞的酒瓶玻璃渣,红色酒水就这样混合着红色血液飞溅四周,回荡周遭,作为被砸对象,张洪磊更是干脆利落惨嚎倒地,其后就这样一边抱着脑袋一边在地面痛呼打滚。 如上所言,由于谁都没想青年会突然出手,更未料到对方会拿四万五一瓶的超贵酒水当武器砸人,见男友被砸的头破血流,恍然回神,小丽亦不出意外发出尖叫,然谁曾想,不待她完全叫出,姚付江猛然抬起的右脚就已紧随其后踹至近前,径直踹至女人脸上! 碰咚! “啊!” 此刻,扫视着脚下,凝视着地面,注视着正双双倒地哀嚎不休的一对男女,姚付江先是朝二人狠狠吐了口唾沫,最后冷冷撂下一句话:“两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呼。” 待做完这一切后,长呼一口气,平头青年这才重新回头,继而朝一侧早已集体呆住的几名女服务员淡淡说道: “好了,宴会到此结束,结账吧。” ……… “逍遥,为师考考你,你对滞留阳世之螝的定义是什么?” “额……” “这个,这个嘛,这个……” “啊,对了师父,我可不可以呼叫场外援助?” “去你二舅姥爷的!你个小兔崽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如今竟然连师父都敢逗了,赶紧回答,否则就罚你抄《道德经》!” “哎,别,别啊师父,《道德经》那么厚一本我何年何月才能写完?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关于螝的定义嘛,额,我个人认为一切脱离躯体的灵魂皆属螝物,怎么样?我回答的对不对?” “你这番回答既对也不对。” “哦?师父能否解释下?” “哎,算了,不说了,随着你学道日久,无需为师解释,将来你自会明白。” ……… 十分钟后,怀着无比舒畅的心情,姚付江离开酒店。 来到外界,步入大街,借助周遭路灯,低头看向手表,发现时间已进入夜晚20点40分,见状,心中不由一紧,都这么晚了,第一天即将过去,可自己则依旧没有找到陈逍遥,别说找到了,甚至连联系都联系不到,这又如何不让平头青年心下坎坷?. (可恶,我是为了救何飞才来现实世界的,如今却连一起来的同伴都联系不到,再这样下去,那我该怎么办?难道说我要独自一人前往阴山判官庙吗?只是……不,不用担心,现实世界是不会有螝的,就算有据说也稀少的等同不存在,实在不行我就一个人去那里,说不定还会在路上碰到陈逍遥与赵平二人,毕竟他俩的目的和我一样,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一个人去阴山也没啥大不了,或许也只有这样才可以碰到对方吧。) 由于实在联系不到队友,瞭望着都市环视,扫视着周遭街区,夜幕之下,姚付江开始想入非非,胡思乱想。 不过,正当他思绪杂乱乃至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 叮叮叮! 原本放于裤兜的通讯器却在这一刻毫无征兆突兀响起! 嗯? 听着裤兜传来的吵杂响声,微微一愣,姚付江顿时面露喜色,继而有所动作,掏出通讯器毫不犹豫按下接听键,果然!正如之前所猜测的那样,信号刚一接通,对面立即传来熟悉声音,只不过那声音主人所言之语却令他无比恼火: “喂!是姚付江吗?一白天不见是不是又躲哪个角落里撸去了?哎,你呀,说多少次可你就是不改,正所谓小撸怡情,大撸伤身,强撸灰飞烟灭,不是不让你撸,可你一撸就撸一整天这样就太过分了,好了,别撸了,赶紧过来找我们吧!” 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在自己半言未发的情况下一上来就冒出一大串调侃废话,此刻,通过机器,听着那超贱的声音语调,姚付江原本激动的心情瞬间降至谷底,旋即毫不客气破口大骂道:“去尼大爷的!谁撸了?我就问你谁撸了?比起撸我是无论如何都比不过你这个撸山自蔚馆出来的宗师!” “我擦嘞!都这时候你居然还不忘故意念错,我再次纠正一遍,是庐山紫薇观!庐山紫薇观啊!” “少废话,我懒得和你扯这个,对了,白天时我曾用通讯器接续呼叫你多次,结果次次占线,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你现在在哪?” “嘿嘿,这个嘛……” 听着姚付江恼怒反讽以及后面一连串问题,见谈及正事,对方嘿嘿一笑没有详加解释,而是转移话题告知了自身所处地点:“我现在位于城西环一处物业小区里,至于具体位置我也说不太清,要不这样吧,你打一辆出租车过来,到达在西环区后先在标志牌旁等着,过会自有人去接你,有啥话见了面再说。” “好的,我知道了。” 如上所言,挂断信号,结束通讯,姚付江没有墨迹,离开广场走至路旁,等了约两分钟后成功拦下了一辆的士,很快,随着机车重新启动,穿过路口,待拐过一条街区后径直朝西北方向驶去。 ……… 刨除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大面积停电外,城市夜景永远是那么的夺目迷人,灯光闪耀,处处皆有,在远近不一的高楼大厦陪衬下恍然若梦,在笼罩天际的繁星璀璨点缀下悠然若失。 汽车飞驰路中,夜风轻盈吹舞,透过车窗,视野频频欣赏着,欣赏着那百看不厌的城市夜景。 因身在外地,加之人生地不熟,姚付江虽不知道丰都市西环在哪,可这并妨碍司机知道,很快,按照要求,行驶不到15分钟,汽车便在一块标有西环区三个大字的道路标示牌下停止不前,观察片刻,确认目的地抵达,随手丢给司机一张百元大钞并示意不用找后,姚付江当即在司机千恩万谢中走下汽车。 暂且不提司机欢喜雀跃驾车离开,随着约定地点抵达,等待间,借助头顶月光,姚付江本能观察起周遭环境。 正如早前所描述的那样,西环西环,既然名称前边加了个西字那么西环区又怎么可能位于市中?而是位于丰都市市中区西北方向,虽说此地仍属城市范围但却比较靠近边缘郊区,道路绵延,车辆较少,如目所及,就见路标牌左右方向皆为宽阔公路,后方则是一片灯光通明居民区,如所料不错的话,陈逍遥所处位置应该就在后方居民区。 呼啦,呼啦。 夜风,阵阵吹拂,偶尔将一些城市垃圾卷入半空,塑料袋频频飞舞,搭配落叶,最终悬挂于路旁树梢。 通过阵阵夜风与白天夜晚温度差,可以估算出目前现实世界应该在10月下旬左右,此刻,感受着凉风吹拂,聆听着夜风呼啸,原地等待良久,缩了缩脖子,终于,姚付江后悔起来,早知晚上温度这么低白天就应该去服装店买件衣服穿,毕竟此刻的他里面只穿了件衬衫,外面则套了件薄薄上衣,一开始还好,可随着等待时间越来越久,越来越长,加之冷风不断吹袭,青年逐渐受不了了,发展到最后更是不由自主抱起膀子瑟瑟发抖起来,很明显,他后悔了,可惜现如今后悔也没什么用了,为今之计也只能硬着头皮强行硬撑,继续等待,按照当初约定在这块道路标识牌下心急如焚。 结果…… 10分钟过去了,就这样待于公路原地等了10分钟,别说熟人了,期间除偶尔途径车辆外周遭自始至终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见状,抖动频频之余,姚付江越来越恼,越来越怒,又过了一分钟,见一直没人来接自己,暗骂一句,伸手入兜,打算用通讯器再次联系下陈逍遥,然…… 嗡嗡嗡。 巧合的是,手才刚一插入裤兜,忽然,就见道路右侧一辆行驶中的宝马汽车骤然减速,其后慢悠悠停于身边。. 看到这里,姚付江微微一愣,本能走至车前,借助车灯开始打量起眼前轿车,可还没等他打量完,车体前窗就以自行下降,随着失去玻璃遮挡,最终,透过车窗,一张毫无表情的斯文脸孔展现于视野。 赵平! 没想到开车之人居然是赵平!? 见来者竟是眼镜男,仅仅一瞬间,受潜意识驱使,姚付江竟瞬间冒出一股转身就跑的想法,当然,这种想法也仅仅只在脑海一闪而过,毕竟他不是白痴,既然看到赵平,又见对方驾车来此,再联想起自己和陈逍遥早前通话,毫无疑问,眼镜男应该早就同陈逍遥汇合了,如今特意来此无非是来接自己的,道理绝对没错,猜测绝对属实,不过仍有一点令他颇为纳闷,那就是…… 平头青年思绪翻涌,可惜驾车之人却没那时间陪他继续墨迹,果然,透过车窗,见目标现已找到,不待姚付江继续思考,下一刻,赵平就已用冷淡口吻朝车外青年吐出两个字: “上车!” ……… 归功于夜晚车辆稀少,沿途所至,道路畅通无阻,既无塞车亦无等待,就连红绿灯都颇为少见。 嗡嗡嗡。 此刻,某条通往西环岔路中,夜幕之下,掺杂车体轰鸣,陪衬窗外风声,一辆宝马正匀速行驶着,朝远处那片民宿区直直驶来,目测距离抵达终点还有一段车程,看似无聊闲暇,然车内两个人却从始至终未曾说话,未曾交谈,就这么一个前排默默开车一个后排闭嘴不语,没有人知道双方为何不语,仅能看清两者表情不甚相同。 借助后视镜,看着驾驶座前正在默默开车的赵平,姚付江并不打算同其说些什么,按照以往习惯,对于此人他一向是能远离就尽量远离,能不接触尽量不接触,这次之所以结伴而行亦属不得已而为之,或者说正是为了拯救何飞他才不得不同对方一起组队前往现实世界,话虽如此,但,有些问题还是要问的。 于是,犹豫片刻,姚付江主动打破沉寂,打破沉默,当先朝前方赵平张口询问道:“我猜你和陈逍遥应该早就汇合了吧?现在你是不是正带我去你们所租的房子那?” “是的。” 面对青年询问,赵平干脆利落予以回答,虽言语冷淡回答简短可却也着实验证了心中猜测,果然,得到对方肯定答复,姚付江心中大石至此落下,暗呼一口气,侧头看向窗外,不料刚刚转头,注视着窗外夜景,不知为何,早前某个不算重点但依旧费解的问题却再次浮现于脑海。 不由自主浮现开来。 那就是…… 来接自己的为何是赵平? 先不提这辆宝马车哪来的,关键是陈逍遥有那么牛逼吗?居然能指挥的动赵平?还让眼镜男来接自己? (嗯?咋回事?莫非陈逍遥有事脱不开身?) 当然想法毕竟是想法,猜测终归是猜测,加之本就不算啥关键问题,心中八卦片刻,想了想,最终,姚付江还是选择闭嘴,没有将问题问出口。 常言道世间没有永无终点之路,随着汽车连番行驶,随着距离越来越近,5分钟后,汽车驶进一处中等规模居民小区,待将车随意停停放于小区广场后,接下赵平便带头朝其中一栋单元楼走去,姚付江自是一边打量着一边尾随其后。 踏上楼梯,脚步起伏,一口气抵达4楼,止步于402房门前,赵平伸手敲了敲门,没敲几下,门内便传来一道略显焦急的抱怨回答: “来了来了!这就来!” 虽回答着这就来,可事实直到一分钟以后房门才被打开,果然,房门刚一开启,某张欠打的脸便出现于视野。 后面的事可以预料,步进房间,重关房门,暂且不谈赵平径直坐回沙发,不待姚付江说话,青年道士就已当先面露婬笑一边拍着对方肩膀一边对其挤眉弄眼询问道:“怎么样付江老弟?今天在外面过得还好吧?咦?我怎么闻到你身上有酒味呢?而且还是八二年拉菲的味道,靠!那玩意可不便宜啊,难不成你白天拿钱去酒店装逼了?” “啧啧,我说付江老弟啊,我知道咱执行者不差钱,也能理解你那暴发户式的扭曲心理,可你也请不要忘了咱这次回现实世界是为了啥?退一万步说,就算要装逼也要等到办完正事在装嘛!” (卧槽!这他吗都能猜出来?) “你,你胡说些什么?谁心理扭曲了?谁装逼了?没那回事!” 虽说做梦都没想到对方竟能瞬间猜出真实答案,但姚付江还是一脸通红直接否定对方猜测,按照如此流程,毋庸置疑,见对方矢口否认,一向喜爱八卦闲扯的陈逍遥又怎么可能就此作罢?咧嘴一笑,正欲继续盘问,不料却硬生生被身后一句突兀冒出的话所打断: “东西制作完了没?” “啊,差点把正事忘了,快了,快了,我这就回房继续,赵前辈你先看会电视哈。” 宛如遭遇雷击,犹如遭遇大浪,在赵平那看似平淡实饱含提醒的询问下,抬头一拍脑袋,青年道士当即放弃调侃,随口回了一句,旋即二话不说转身朝右侧一间卧室走去,当然,见对方行色匆匆,疑惑之下,姚付江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二人一前一后近入卧室,许是对某人过于讨厌,刚进房间,姚付江便第一时间关闭房门,直到确认客厅那人再也看不到这里,平头青年这才满意转身,然而…… 转身看向卧室之际,刹那间,姚付江愣住了。 诧异之色瞬间爬满脸孔,整个人呆愣当场。 原因? 原因很简单,入目所及,视野之中,首先映入眼帘的全是黄纸,全是一张张写满文字的黄色道符! 不仅如此,除道符近乎铺满地面外,一股淡淡血腥味亦随之扑面而来,目光转移,定睛细看,很快,便见卧室正中央还放置着一盆红色液体,而此刻陈逍遥则蹲于盆旁频频忙碌着,将手中毛笔沾入液体其后在一张空白黄纸上书写文字,书写着普通人绝对看不懂的道家咒语,文字写完,黄纸便转变为一张道符,将写好道符随手丢到至一旁,其后便再次抓起黄纸书写,如此重复,接连不休。 (嗯?) 不可否认观察过程中姚付江一直沉默不语,久无动作,可事实上平头青年却从始至终处于半懂半疑状态,之所以如此形容来源于他明白对方正做什么,的确,就算没和陈逍遥接触过,他依旧清楚道符这种东西能辟邪,能克制螝怪,陈逍遥身为道士画这玩意亦无可厚非,只是…… 只是如今他们却是置身于在现实世界啊,既然身在现实,你搞那么多道符干吗?还有着空气中那股血腥味又是怎么一回事? 正所谓不懂就要问,疑惑就要说,观察半天,确认再也看不出倪端,张了张嘴,正欲说话,不料没等开口,许是早已猜出对方心中所想,陈逍遥竟抢在他之前一边继续画符一边头也不回给予了解释: “阴山里有很多螝,虽基本都是一些等级不高的孤魂野螝,但依旧能对活人产生威胁,为防阴阳路里的悲剧重演,制作大量强化道符是必须的。”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就这么从陈逍遥口中脱颖而出,就这么自然而然回荡房间,传入耳中。 可…… 也恰恰是这看似平淡的一句话,传入耳中刹那间,姚付江却犹如遭受晴天霹雳般身体一晃,继而不受控制接连倒退数步! 这一刻,他,心脏狂跳,面色煞白,全身上下一片冰凉。 原以为现实世界没螝他才会来此为何飞寻找招魂幡,不料现如今陈逍遥竟说阴山有螝,不单有螝,似乎还很多!?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三人即将前往的阴山不太平,有危险,这趟阴山之行有生命危险!!! (怎么会?这不可能?不是说现实世界螝物很少很少甚至少到等于没有吗?为何……) 许是自我麻痹,许是不甘相信,随着惧意愈发起伏,随着寒意到达顶点,身体抖动间,姚付江终于开口,终于硬着头皮辩驳道:“陈逍遥你少胡说八道!这里可是现实世界!你,你……你说阴山里有很多螝?根本不可能!”. 听着身后话语,又见对方明明信了七八分唯独嘴巴依旧死硬,不知为何,陈逍遥停止了画符,起身转向姚付江,一时间就这么默默注视着,一言不发盯着对方,直到盯着平头青年愈发不自在,直到看得对方打算再次开口,陈逍遥有所动作,或者说做了个寻常人无法理解的轻微动作。 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接着用平静口吻朝姚付江说道:“的确,按常理来说现实世界里螝物当真不多,大部分人一辈子没见过螝就是最好证明,但你仍要明白,少并不代表没有,更何况以上这些也仅仅只是常理,假如抛开常理以另一种意义来评判,我甚至能反过来说阳世间螝物不单不少反而极多!多到数之不尽!”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出于好奇,听陈逍遥如此一说,姚付江兀自一愣,一时忘了害怕,下意识追问道。 “什么意思?意思很简单,意思就是我们道门中人对螝物有一套评判标准,统计螝物数量时大多只计算对人类有严重威胁的邪灵螝祟,对于人类威胁较小或完全无威胁的往往忽略不计。” 说到此处,陈逍遥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诡异,旋即伸手入怀,很快,在姚付江那狐疑目光注视下,掏出一枚体积不大又通体纯白的银质柳叶。 “这是啥玩意?你把它塞我手里干嘛?” “如果你依旧不理解我刚刚话中意思,那么,现在,你可以亲身感受下,利用这片叶子自己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第五百二十三章:阳世之魂 啪嗒,哗啦啦! “呜啊!” 下一秒,伴随着一声凄厉惨叫,夹杂一串鲜血喷涌,连同那漫天飞舞的酒瓶玻璃渣,红色酒水就这样混合着红色血液飞溅四周,回荡周遭,作为被砸对象,张洪磊更是干脆利落惨嚎倒地,其后就这样一边抱着脑袋一边在地面痛呼打滚。 如上所言,由于谁都没想青年会突然出手,更未料到对方会拿四万五一瓶的超贵酒水当武器砸人,见男友被砸的头破血流,恍然回神,小丽亦不出意外发出尖叫,然谁曾想,不待她完全叫出,姚付江猛然抬起的右脚就已紧随其后踹至近前,径直踹至女人脸上! 碰咚! “啊!” 此刻,扫视着脚下,凝视着地面,注视着正双双倒地哀嚎不休的一对男女,姚付江先是朝二人狠狠吐了口唾沫,最后冷冷撂下一句话:“两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呼。” 待做完这一切后,长呼一口气,平头青年这才重新回头,继而朝一侧早已集体呆住的几名女服务员淡淡说道: “好了,宴会到此结束,结账吧。” ……… “逍遥,为师考考你,你对滞留阳世之螝的定义是什么?” “额……” “这个,这个嘛,这个……” “啊,对了师父,我可不可以呼叫场外援助?” “去你二舅姥爷的!你个小兔崽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如今竟然连师父都敢逗了,赶紧回答,否则就罚你抄《道德经》!” “哎,别,别啊师父,《道德经》那么厚一本我何年何月才能写完?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关于螝的定义嘛,额,我个人认为一切脱离躯体的灵魂皆属螝物,怎么样?我回答的对不对?” “你这番回答既对也不对。” “哦?师父能否解释下?” “哎,算了,不说了,随着你学道日久,无需为师解释,将来你自会明白。” ……… 十分钟后,怀着无比舒畅的心情,姚付江离开酒店。 来到外界,步入大街,借助周遭路灯,低头看向手表,发现时间已进入夜晚20点40分,见状,心中不由一紧,都这么晚了,第一天即将过去,可自己则依旧没有找到陈逍遥,别说找到了,甚至连联系都联系不到,这又如何不让平头青年心下坎坷?. (可恶,我是为了救何飞才来现实世界的,如今却连一起来的同伴都联系不到,再这样下去,那我该怎么办?难道说我要独自一人前往阴山判官庙吗?只是……不,不用担心,现实世界是不会有螝的,就算有据说也稀少的等同不存在,实在不行我就一个人去那里,说不定还会在路上碰到陈逍遥与赵平二人,毕竟他俩的目的和我一样,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一个人去阴山也没啥大不了,或许也只有这样才可以碰到对方吧。) 由于实在联系不到队友,瞭望着都市环视,扫视着周遭街区,夜幕之下,姚付江开始想入非非,胡思乱想。 不过,正当他思绪杂乱乃至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 叮叮叮! 原本放于裤兜的通讯器却在这一刻毫无征兆突兀响起! 嗯? 听着裤兜传来的吵杂响声,微微一愣,姚付江顿时面露喜色,继而有所动作,掏出通讯器毫不犹豫按下接听键,果然!正如之前所猜测的那样,信号刚一接通,对面立即传来熟悉声音,只不过那声音主人所言之语却令他无比恼火: “喂!是姚付江吗?一白天不见是不是又躲哪个角落里撸去了?哎,你呀,说多少次可你就是不改,正所谓小撸怡情,大撸伤身,强撸灰飞烟灭,不是不让你撸,可你一撸就撸一整天这样就太过分了,好了,别撸了,赶紧过来找我们吧!” 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在自己半言未发的情况下一上来就冒出一大串调侃废话,此刻,通过机器,听着那超贱的声音语调,姚付江原本激动的心情瞬间降至谷底,旋即毫不客气破口大骂道:“去尼大爷的!谁撸了?我就问你谁撸了?比起撸我是无论如何都比不过你这个撸山自蔚馆出来的宗师!” “我擦嘞!都这时候你居然还不忘故意念错,我再次纠正一遍,是庐山紫薇观!庐山紫薇观啊!” “少废话,我懒得和你扯这个,对了,白天时我曾用通讯器接续呼叫你多次,结果次次占线,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你现在在哪?” “嘿嘿,这个嘛……” 听着姚付江恼怒反讽以及后面一连串问题,见谈及正事,对方嘿嘿一笑没有详加解释,而是转移话题告知了自身所处地点:“我现在位于城西环一处物业小区里,至于具体位置我也说不太清,要不这样吧,你打一辆出租车过来,到达在西环区后先在标志牌旁等着,过会自有人去接你,有啥话见了面再说。” “好的,我知道了。” 如上所言,挂断信号,结束通讯,姚付江没有墨迹,离开广场走至路旁,等了约两分钟后成功拦下了一辆的士,很快,随着机车重新启动,穿过路口,待拐过一条街区后径直朝西北方向驶去。 ……… 刨除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大面积停电外,城市夜景永远是那么的夺目迷人,灯光闪耀,处处皆有,在远近不一的高楼大厦陪衬下恍然若梦,在笼罩天际的繁星璀璨点缀下悠然若失。 汽车飞驰路中,夜风轻盈吹舞,透过车窗,视野频频欣赏着,欣赏着那百看不厌的城市夜景。 因身在外地,加之人生地不熟,姚付江虽不知道丰都市西环在哪,可这并妨碍司机知道,很快,按照要求,行驶不到15分钟,汽车便在一块标有西环区三个大字的道路标示牌下停止不前,观察片刻,确认目的地抵达,随手丢给司机一张百元大钞并示意不用找后,姚付江当即在司机千恩万谢中走下汽车。 暂且不提司机欢喜雀跃驾车离开,随着约定地点抵达,等待间,借助头顶月光,姚付江本能观察起周遭环境。 正如早前所描述的那样,西环西环,既然名称前边加了个西字那么西环区又怎么可能位于市中?而是位于丰都市市中区西北方向,虽说此地仍属城市范围但却比较靠近边缘郊区,道路绵延,车辆较少,如目所及,就见路标牌左右方向皆为宽阔公路,后方则是一片灯光通明居民区,如所料不错的话,陈逍遥所处位置应该就在后方居民区。 呼啦,呼啦。 夜风,阵阵吹拂,偶尔将一些城市垃圾卷入半空,塑料袋频频飞舞,搭配落叶,最终悬挂于路旁树梢。 通过阵阵夜风与白天夜晚温度差,可以估算出目前现实世界应该在10月下旬左右,此刻,感受着凉风吹拂,聆听着夜风呼啸,原地等待良久,缩了缩脖子,终于,姚付江后悔起来,早知晚上温度这么低白天就应该去服装店买件衣服穿,毕竟此刻的他里面只穿了件衬衫,外面则套了件薄薄上衣,一开始还好,可随着等待时间越来越久,越来越长,加之冷风不断吹袭,青年逐渐受不了了,发展到最后更是不由自主抱起膀子瑟瑟发抖起来,很明显,他后悔了,可惜现如今后悔也没什么用了,为今之计也只能硬着头皮强行硬撑,继续等待,按照当初约定在这块道路标识牌下心急如焚。 结果…… 10分钟过去了,就这样待于公路原地等了10分钟,别说熟人了,期间除偶尔途径车辆外周遭自始至终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见状,抖动频频之余,姚付江越来越恼,越来越怒,又过了一分钟,见一直没人来接自己,暗骂一句,伸手入兜,打算用通讯器再次联系下陈逍遥,然…… 嗡嗡嗡。 巧合的是,手才刚一插入裤兜,忽然,就见道路右侧一辆行驶中的宝马汽车骤然减速,其后慢悠悠停于身边。. 看到这里,姚付江微微一愣,本能走至车前,借助车灯开始打量起眼前轿车,可还没等他打量完,车体前窗就以自行下降,随着失去玻璃遮挡,最终,透过车窗,一张毫无表情的斯文脸孔展现于视野。 赵平! 没想到开车之人居然是赵平!? 见来者竟是眼镜男,仅仅一瞬间,受潜意识驱使,姚付江竟瞬间冒出一股转身就跑的想法,当然,这种想法也仅仅只在脑海一闪而过,毕竟他不是白痴,既然看到赵平,又见对方驾车来此,再联想起自己和陈逍遥早前通话,毫无疑问,眼镜男应该早就同陈逍遥汇合了,如今特意来此无非是来接自己的,道理绝对没错,猜测绝对属实,不过仍有一点令他颇为纳闷,那就是…… 平头青年思绪翻涌,可惜驾车之人却没那时间陪他继续墨迹,果然,透过车窗,见目标现已找到,不待姚付江继续思考,下一刻,赵平就已用冷淡口吻朝车外青年吐出两个字: “上车!” ……… 归功于夜晚车辆稀少,沿途所至,道路畅通无阻,既无塞车亦无等待,就连红绿灯都颇为少见。 嗡嗡嗡。 此刻,某条通往西环岔路中,夜幕之下,掺杂车体轰鸣,陪衬窗外风声,一辆宝马正匀速行驶着,朝远处那片民宿区直直驶来,目测距离抵达终点还有一段车程,看似无聊闲暇,然车内两个人却从始至终未曾说话,未曾交谈,就这么一个前排默默开车一个后排闭嘴不语,没有人知道双方为何不语,仅能看清两者表情不甚相同。 借助后视镜,看着驾驶座前正在默默开车的赵平,姚付江并不打算同其说些什么,按照以往习惯,对于此人他一向是能远离就尽量远离,能不接触尽量不接触,这次之所以结伴而行亦属不得已而为之,或者说正是为了拯救何飞他才不得不同对方一起组队前往现实世界,话虽如此,但,有些问题还是要问的。 于是,犹豫片刻,姚付江主动打破沉寂,打破沉默,当先朝前方赵平张口询问道:“我猜你和陈逍遥应该早就汇合了吧?现在你是不是正带我去你们所租的房子那?” “是的。” 面对青年询问,赵平干脆利落予以回答,虽言语冷淡回答简短可却也着实验证了心中猜测,果然,得到对方肯定答复,姚付江心中大石至此落下,暗呼一口气,侧头看向窗外,不料刚刚转头,注视着窗外夜景,不知为何,早前某个不算重点但依旧费解的问题却再次浮现于脑海。 不由自主浮现开来。 那就是…… 来接自己的为何是赵平? 先不提这辆宝马车哪来的,关键是陈逍遥有那么牛逼吗?居然能指挥的动赵平?还让眼镜男来接自己? (嗯?咋回事?莫非陈逍遥有事脱不开身?) 当然想法毕竟是想法,猜测终归是猜测,加之本就不算啥关键问题,心中八卦片刻,想了想,最终,姚付江还是选择闭嘴,没有将问题问出口。 常言道世间没有永无终点之路,随着汽车连番行驶,随着距离越来越近,5分钟后,汽车驶进一处中等规模居民小区,待将车随意停停放于小区广场后,接下赵平便带头朝其中一栋单元楼走去,姚付江自是一边打量着一边尾随其后。 踏上楼梯,脚步起伏,一口气抵达4楼,止步于402房门前,赵平伸手敲了敲门,没敲几下,门内便传来一道略显焦急的抱怨回答: “来了来了!这就来!” 虽回答着这就来,可事实直到一分钟以后房门才被打开,果然,房门刚一开启,某张欠打的脸便出现于视野。 后面的事可以预料,步进房间,重关房门,暂且不谈赵平径直坐回沙发,不待姚付江说话,青年道士就已当先面露婬笑一边拍着对方肩膀一边对其挤眉弄眼询问道:“怎么样付江老弟?今天在外面过得还好吧?咦?我怎么闻到你身上有酒味呢?而且还是八二年拉菲的味道,靠!那玩意可不便宜啊,难不成你白天拿钱去酒店装逼了?” “啧啧,我说付江老弟啊,我知道咱执行者不差钱,也能理解你那暴发户式的扭曲心理,可你也请不要忘了咱这次回现实世界是为了啥?退一万步说,就算要装逼也要等到办完正事在装嘛!” (卧槽!这他吗都能猜出来?) “你,你胡说些什么?谁心理扭曲了?谁装逼了?没那回事!” 虽说做梦都没想到对方竟能瞬间猜出真实答案,但姚付江还是一脸通红直接否定对方猜测,按照如此流程,毋庸置疑,见对方矢口否认,一向喜爱八卦闲扯的陈逍遥又怎么可能就此作罢?咧嘴一笑,正欲继续盘问,不料却硬生生被身后一句突兀冒出的话所打断: “东西制作完了没?” “啊,差点把正事忘了,快了,快了,我这就回房继续,赵前辈你先看会电视哈。” 宛如遭遇雷击,犹如遭遇大浪,在赵平那看似平淡实饱含提醒的询问下,抬头一拍脑袋,青年道士当即放弃调侃,随口回了一句,旋即二话不说转身朝右侧一间卧室走去,当然,见对方行色匆匆,疑惑之下,姚付江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二人一前一后近入卧室,许是对某人过于讨厌,刚进房间,姚付江便第一时间关闭房门,直到确认客厅那人再也看不到这里,平头青年这才满意转身,然而…… 转身看向卧室之际,刹那间,姚付江愣住了。 诧异之色瞬间爬满脸孔,整个人呆愣当场。 原因? 原因很简单,入目所及,视野之中,首先映入眼帘的全是黄纸,全是一张张写满文字的黄色道符! 不仅如此,除道符近乎铺满地面外,一股淡淡血腥味亦随之扑面而来,目光转移,定睛细看,很快,便见卧室正中央还放置着一盆红色液体,而此刻陈逍遥则蹲于盆旁频频忙碌着,将手中毛笔沾入液体其后在一张空白黄纸上书写文字,书写着普通人绝对看不懂的道家咒语,文字写完,黄纸便转变为一张道符,将写好道符随手丢到至一旁,其后便再次抓起黄纸书写,如此重复,接连不休。 (嗯?) 不可否认观察过程中姚付江一直沉默不语,久无动作,可事实上平头青年却从始至终处于半懂半疑状态,之所以如此形容来源于他明白对方正做什么,的确,就算没和陈逍遥接触过,他依旧清楚道符这种东西能辟邪,能克制螝怪,陈逍遥身为道士画这玩意亦无可厚非,只是…… 只是如今他们却是置身于在现实世界啊,既然身在现实,你搞那么多道符干吗?还有着空气中那股血腥味又是怎么一回事? 正所谓不懂就要问,疑惑就要说,观察半天,确认再也看不出倪端,张了张嘴,正欲说话,不料没等开口,许是早已猜出对方心中所想,陈逍遥竟抢在他之前一边继续画符一边头也不回给予了解释: “阴山里有很多螝,虽基本都是一些等级不高的孤魂野螝,但依旧能对活人产生威胁,为防阴阳路里的悲剧重演,制作大量强化道符是必须的。”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就这么从陈逍遥口中脱颖而出,就这么自然而然回荡房间,传入耳中。 可…… 也恰恰是这看似平淡的一句话,传入耳中刹那间,姚付江却犹如遭受晴天霹雳般身体一晃,继而不受控制接连倒退数步! 这一刻,他,心脏狂跳,面色煞白,全身上下一片冰凉。 原以为现实世界没螝他才会来此为何飞寻找招魂幡,不料现如今陈逍遥竟说阴山有螝,不单有螝,似乎还很多!?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三人即将前往的阴山不太平,有危险,这趟阴山之行有生命危险!!! (怎么会?这不可能?不是说现实世界螝物很少很少甚至少到等于没有吗?为何……) 许是自我麻痹,许是不甘相信,随着惧意愈发起伏,随着寒意到达顶点,身体抖动间,姚付江终于开口,终于硬着头皮辩驳道:“陈逍遥你少胡说八道!这里可是现实世界!你,你……你说阴山里有很多螝?根本不可能!”. 听着身后话语,又见对方明明信了七八分唯独嘴巴依旧死硬,不知为何,陈逍遥停止了画符,起身转向姚付江,一时间就这么默默注视着,一言不发盯着对方,直到盯着平头青年愈发不自在,直到看得对方打算再次开口,陈逍遥有所动作,或者说做了个寻常人无法理解的轻微动作。 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接着用平静口吻朝姚付江说道:“的确,按常理来说现实世界里螝物当真不多,大部分人一辈子没见过螝就是最好证明,但你仍要明白,少并不代表没有,更何况以上这些也仅仅只是常理,假如抛开常理以另一种意义来评判,我甚至能反过来说阳世间螝物不单不少反而极多!多到数之不尽!”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出于好奇,听陈逍遥如此一说,姚付江兀自一愣,一时忘了害怕,下意识追问道。 “什么意思?意思很简单,意思就是我们道门中人对螝物有一套评判标准,统计螝物数量时大多只计算对人类有严重威胁的邪灵螝祟,对于人类威胁较小或完全无威胁的往往忽略不计。” 说到此处,陈逍遥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诡异,旋即伸手入怀,很快,在姚付江那狐疑目光注视下,掏出一枚体积不大又通体纯白的银质柳叶。 “这是啥玩意?你把它塞我手里干嘛?” “如果你依旧不理解我刚刚话中意思,那么,现在,你可以亲身感受下,利用这片叶子自己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第五百二十四章:决定与决心 “使用方式也很简单,看到这盆了吧,沾一点盆中红色,然后轻轻抹一抹眼皮即可。” 撂下一句饱含深意的话后,陈逍遥不在搭理姚付江,转身蹲地继续画起了他的道符。 至于姚付江…… 低头凝视着手中这片银质柳叶,又抬头看了眼陈逍遥背影,青年心下狐疑,开始思考回味起对方刚刚所言: “如果你依旧不理解我刚刚话中意思,那么,现在,你可以亲身感受下,利用这片叶子自己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借助这片叶子能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呼。” 思考了片刻,最终,类似做出某个决定般,平头青年动了,踱步近前,按照对方吩咐弯下腰将手中银叶浸向面前水盆,沾了沾那散发血腥味道的红色液体,待银叶完全被红色液体浸湿,先是看了眼身侧闷头画符的陈逍遥,最后牙齿一咬,手臂上抬,将沾满红色液体的银叶轻轻抹于眼皮。 然而…… 下一刻,不,应该说一秒后当姚付江把银叶从眼皮拿开继而重新睁开双眼的那一刻…… 神情一愣,面容骤变,接着…… “啊!!!” 哒,哒哒哒。 姚付江竟猛然发出嚎叫,猛然发出尖叫,声音尽是恐惧,全身狂抖之余双腿亦频频倒退,最后一屁股瘫坐于地。 噗通。 可饶是如此,饶是跌倒瘫坐,姚付江仍未平息,依旧面容惊恐张嘴狂嚎,要不是身体瘫软一时使不上力,估计早就二话不说拉门就跑了。 是什么能把姚付江吓成这样? 又或者说他此刻看到了什么? 因为目前在他的个人视野中,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看到了早先看不到的东西。 入目所及,就见卧室里竟赫然多出了几个人,几名全身半透明之人,此刻正站立于房间各处一动不动。 不错,半透明,清一色半透明,且集体久无动作,其中有一个女人模样的甚至还站立于陈逍遥身边! 女人批头散发立于原地,因发丝遮挡,仅能看到的嘴角下巴惨白如纸,她,微垂脑袋,立于身侧,盯着身下,盯着下方那茫然未觉依旧自顾自画符连连的陈逍遥。 另外两人虽因距离较远无法彻底看清,但也和女人一样置身房间,分别站立于卧室墙角垂头不动。 这幅画面很惊悚,很可怕,极度骇人,可,哪怕是这样,仍不算最为恐怖的,仍非导致姚付江惊叫连连屁滚尿流的主要因素。 原因在于窗户,在于窗口,视野正前方,除置身房间的3人外,窗外,依旧有人! 有一名满脸皱纹的老头弯着腰立于窗前,目前就这样如雕塑般一边凝固不动一边注视窗口,透过玻璃默默注视着房中一切。 而这里是…… 4楼! 也就是说窗外老人是漂浮于半空中的! 姚付江是什么人?他是执行者,是一名百分百相信螝物存在的执行者,此刻,突然看到如此一幕,平头青年心态爆炸了,他做梦没想到自己身处的房间会是座凶宅,内中竟存在如此之多的螝! 对,螝,绝对是螝,毫无疑问,如今展现于视野中的几名男男女女清一色是螝! 面对螝,姚付江如何不恐?如何不怕?又如何不肝胆俱裂? “啊!哇啊啊啊!” 卧室内,目前姚付江就这样持续尖叫着,声音回荡开来,除被近在眼前仍专心画符的陈逍遥听的清清楚楚外,亦同样传入客厅,传入正坐于沙发观看电视的赵平耳中,然而,然而无比诡异的是……不管姚付江叫的多响亮多凄厉,身旁陈逍遥和置身客厅的赵平皆无反应,二人不为所动,对于平头青年的见螝反应丝毫不予理睬丝毫不为所动。 直到…… “哎呀,行了行了,别嚎丧了!这何飞这还没死呢,你瞎嚎个毛啊?如果你不想在看这幅画面那你就赶紧去厕所用清水洗一下眼睛,回来我再告诉你怎么回事。”. 许是听得烦了又或是再也受不了房间噪音,摆了摆手,随着陈逍遥一句不耐烦催促,恍然回神,姚付江这才稍稍恢复些力气,继而硬着头皮强行爬起,打算按照对方所言离开卧室赶往厕所,并非平头青年此刻不怕螝了,而是通过观察他逐渐发现了一件事,即,通过对几名半透明人和陈逍遥的种种观察,他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比如明知房间有螝,陈逍遥却从始至终不在意对方竖立身侧,又比如那几个疑似螝物的半透明人亦自始至终凝固原地,丝毫没有袭击人的意思。 正因如此,姚付江才稍稍减缓了一些,恐惧感稍稍减退一些,加之陈逍遥在旁催促,打着哆嗦重新起身,旋即连滚带爬奔出卧室继而朝位于客厅右侧的卫生间跑去,不过,途径客厅时,姚付江仍不可避免的再次看到一幕恐怖画面: 客厅左侧,赵平面无表情坐于沙发,隔着中央茶几注视着对面电视,至于身后,至于身后墙壁…… 则是半个人。 半个全身乌黑的男人如木棍般直挺挺立于背后,男人身体呈60度倾斜,下半身嵌于墙壁上半身探出墙壁,下巴正对着眼镜男头顶。 眼镜男则全无察觉全无发现,对身后之人不闻不问,仍默不作声盯着电视,观看着电视节目。 见状,双眼沾满红色液体的姚付江身体再度瘫软,双腿使不上力,无奈只能爬进厕所。 “啊!” 接下来,许是在厕所里也有所发现,刚一进入,内中重新传来青年尖叫。 ……… 一分钟后。 哗啦,哗啦啦。 借助水龙头,借助那喷涌而出的清澈水流,水流冲走了红色,冲走了液体,唯独冲不走恐惧,哪怕现已看不到任何半透明人,哪怕整个民宅也早已恢复如初,可姚付江依然坎坷,依然不安。 洗过眼睛重返卧室,因心有余悸之故,推开房门,姚付江首先探出脑袋打量一番,直到确认内中再无半透明人后青年才小心翼翼步入卧室,虽是进入,唯独不敢靠近陈逍遥,原因?原因很简单,原因在于他知道那女螝仍置身于道士身侧,哪怕如今自己现已看不到对方但并不代表对方不存在。 至于青年道士…… 微微抬头,眼角轻瞥,似乎猜出对方心中顾虑又或是了解对方思绪所想,加之画符工作告一段落,丢下毛笔,陈逍遥终于站起身来,先是伸了个懒腰,最后走至姚付江身旁咧嘴窃笑道:“嘿嘿,长见识了吧?想不想知道刚刚那是怎么一回事?” 姚付江本能点了点头。 见对方点头,陈逍遥倒没墨迹,转身一屁股坐至床沿,长呼一口气,随后朝姚付江说出一句话: “你之前所看到那些半透明人,严格来说的确是螝,属于螝物。” 果然,见半透明人的螝物身份被证实,姚付江再次面容突变,不料陈逍遥却满不在乎,挥了挥手,示意姚付江坐至凳子,继而话锋一转补充道:“不过却属于螝物体系里最为低等的存在,属于灵魂,这玩意基本没有攻击活人的能力,你完全无需害怕。” 姚付江顿时面露疑惑,下意识看了眼窗外,嘴里脱口而出:“灵魂?” 察觉对方言语疑惑,点了点头继续道:“嗯,是灵魂,正如早前我对你说的那样,螝在阳世间数量多寡取决于不同定义,如单指对人有威胁的,确实,阳世间螝物数量着实不多,但仍有一点要牢记,以上定义仅属狭义定论,假如抛开狭义定论不谈,单说广义定论,那么阳世间螝可就多了,只不过绝大部分普通人看不到罢了,而这些占据最多数量的螝便是灵魂,灵魂,顾名思义,乃人死后同尸体自行分离的精神灵体,灵魂在阳间待不长,人一旦死亡,除少数横死冤死者的灵魂有可能转化为孤魂乃至厉螝外,其余大部分人死后灵魂都只能在阳间滞留七七四十九天,灵魂由人的三魂七魄组成,肉体一灭,三魂七魄自动离体,灵魂,无形物质,仅仅是一种精神能量,寻常人肉眼看不着也摸不到,相对的,人看不到灵魂而灵魂亦无法对人构成威胁,其最大能力顶多也就是给自己亲人拖个梦什么的,四十九天过后灵魂便会离开阳世回返阴司,至此消失于世间。” “喂,我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懂不懂?” “好吧,反正都说到这里了,不管你听懂与否我都要把话说完。”. 注视着对面姚付江那似懂非懂的表情,顿了顿,陈逍遥继续说道:“我刚刚说了,灵魂不会害人,也没能力害人,原因在于但凡灵魂大都没有怨气,而几分钟前你在屋中看到那些其实就是灵魂,属于因某些原因客死异乡的亡者魂魄,之所以置身于此,在于其死亡地点距离家乡太远所以无法回家,无奈只能滞留于死亡之所默默等待,待第四十九天到达后,这些房中灵魂就会自行消失,现在懂了吧,你根本没有必要害怕,刚才给你的银叶也只是利用茅山术制造的一种小道具而已,能让普通人看到灵魂的小物件。” “至于早前我为何要求你柳叶抹眼,无非也是想让你明白,明白阳世间依旧有螝,哪怕是现实世界依然存在大量螝物,并非以往你所想的那样现实世界没螝,”. 待完整解释过这一切后,间姚付间终于露出恍然大悟之色,松气之余,许是又忽然间想到某件有趣事情般,不待对方说话,扫了眼客厅方向,陈逍遥再次咧嘴窃笑,最后用唯恐被旁人听到的口吻小声窃笑道:“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嘿嘿,其实不单是你,早在你来之前我亦曾让赵眼镜用银叶抹过眼睛,虽说他的反应没你那么夸张,可一想到赵眼镜当时面色大变又仓惶后退的样子我到现在都人不住想笑。” “咕嘟。” 懂了。 彻底懂了,彻彻底底明白了! 不错,待听过陈逍解释外加一番亲眼所见,这一刻,姚付江终于彻底信了,不单全盘推翻了现实世界螝物稀少的早前观点还进一步对螝物有所了解,想到此处,咽了口唾沫,最后盯着对面,盯着仍端坐窗前满含笑意的陈逍遥眼睛说道:“我,我信了,彻底信了,既然如此,那,那阴山……” 别看平头青年没把话说完,但陈逍遥又何尝听不出对方意思?果不奇然,姚付江问题方出,青年道士便立即点头予以回答:“嗯,是真的,阴山里确实有螝,且数量颇多,更为可怕的是盘踞在阴山的那些螝还并非寻常螝物,而是比灵魂更高一级的孤魂野螝!” “莫非你是指……”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孤魂,同游荡于阴阳路中一般无二的邪灵螝祟,关于何为孤魂我早前曾对大伙儿解释过,那玩意比灵魂高一级,由横死之人演变而成,不同于灵魂,受怨恨驱使,滞留阳世的孤魂很难自行消失,同时到达孤魂这一等级也已经能对活人生命构成威胁,最好例子就是上一场阴阳路任务,所以……” 毫无原因,毫无征兆,话说一半,陈逍遥莫名停住,他,欲言又止,起身走至窗前,眺望着窗外夜色,过了良久,青年道士才缓缓转身继而手指地面,手指木盆,连同那铺满地面的道符补充道:“阴阳路那场教训太过深刻,所以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要有所准备,有所预防。”. “看到那木盆了吧,里面盛的是黑狗血,白天我去牲口市场花钱搞到的,弄完狗血我又去丧葬铺买了一大堆黄纸制作强化道符,我师父生前曾言,世间有5种生灵之血最能辟邪,分别为黑狗、雄鸡、乌龟,黑猫以及人,其中又以人血与黑狗血最优,其余三类次之,我当然不可能为了区区一盆血去杀人,也更不可能放自己的血,于是乎黑狗血便自然成为最佳首选,用其画出的道符亦比普通朱砂强上不少。” “所谓强化道符便是这个意思。” “啊,我明白了,难怪,难怪,我说怎么会是赵平来接我,原来你脱不开身,一直在屋里忙着画符啊。” 听着姚付江喃喃自语,陈逍遥先是扫了眼紧紧关着的房门,其后才压低声音窃笑道:“嘿嘿,不然你以为呢?你以为我有本事指挥的动客厅那超级腹黑的赵眼镜吗?别说我了,我想就算是何飞也不一定使唤得动这货。” “对了,这房子和外面那辆宝马又是咋回事?” “哈哈,这还不简单?假如你是一个终日为生活而奔劳辛苦的人,当某一天有人拿几万块钱要求租住你家几天,你会拒绝吗?想必极少有人摇头吧,毕竟没人和钱有仇,至于楼下那辆宝马也同样是花钱租的,啧啧,执行者别看整天挣扎于死亡边缘,可倒也有一个唯一好处,那就是不差钱,这点我倒是挺满意的。” ……… 当陈逍遥将一切缘由经过统统如实告知后,卧室陷入寂静。 莫名其妙陷入寂静,就好像早前对话从未发生过那样,二人互相沉默,互相不语。 原因陈逍遥知道,比谁都清楚的知道根源所在。 此刻,窗前,注视着脸姚付江,就见不知从何时起平头青年表情变了,变得阴晴不定,变得嘴角抽搐,坐于凳前上低头不语。 然后,陈逍遥感受到了,他能明显感觉到目前姚付江内心的恐惧与挣扎,甚至都能清晰看到,视野中,灯光照耀下,对方脸孔一会青一会白,表情变换非常精彩。 陈逍遥就这样默默看了他一会,沉寂数分钟后,青年道士从开始收拾起地面道符,一边收拾一边朝姚付江甩出一句话:“我和赵平已经商量好了,明天就一起动身前往阴山寻找的招魂幡,事先声明一下,这次阴山之行其凶险程度丝毫不次于诅咒空间灵异任务,如果你不想去……我不强求。” 听着陈逍遥那句话,后方,姚付江进一步眉头紧锁,进一步深陷犹豫纠结。 脑海波涛汹涌,内心莫名冒出声音,自己询问自己的复杂声音。 (姚付江……你的身体为何发抖?不应该,这不该啊?怎么说如今的你也算经历过大风大浪了,可怎么一听到螝这个字却依旧忍不住害怕起来了呢?不,你不该这么怂,你的胆量哪去了?另外你自己也明白,你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几乎全是依靠团队依靠何飞,如今何飞有难你难道不应该出一份力吗?就算这番帮忙有生命危险,就算阴山有螝又能如何?不料你却怂了,得知阴山有螝后害怕了,看来……你还是缺乏独当一面的勇气啊,姚付江啊姚付江,你看看人家彭虎,在看看人家程樱,人家两位就有能力单独脱离团队为队伍出生入死执行任务,人家面对螝也没你那么害怕,还有你再看看人家何飞,人家更是直接将整个团队一力扛于肩头,甚至就连你姚付江一直鄙视的自私眼镜男如今都有胆量前往阴山。) (姚付江,你的智慧远不及何飞赵平,武力远不及彭虎程樱,应对螝物亦远不及陈逍遥,或许你也只有能和钱学玲比比了,可,这样有意思吗?要知道钱学玲是个女人啊!你居然堕落到要和一个柔弱女人进行对比了吗?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你到底想怎样?不能继续怂下去了,就算有团队与何飞保护着你可一旦你落单了呢?一旦你独自一人陷入险境呢,到那个时候你自认为你还有几分存活希望呢?) 思绪澎湃,浪潮翻涌,随着声音连番自问,姚付江就这么陷入彻头彻尾内心挣扎中,哪怕声音逼得他无法作答可无法压制的惧意依旧死死包裹着他,导致他无法做出决断,无法拿定注意,直到…… 直到他打算彻底认怂,直到他即将败于恐惧之际,一段声音,一段话语,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话语浮现于脑海。 那段话,他颇有印象,非是其他,正是他刚进诅咒空间时何飞曾单独对他说过的话: “所以,姚付江,拿出你的勇气努力活下去吧!争取在活下去的前提下尽量展现出你的个人价值,只有这样你才会成为团队真正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对,没错,何飞说的对,我是团队一份子,而绝非累赘。) 我,姚付江,不是累赘! 我和大家一样,别人能做的我一样能做! 就在身后姚付江低头不知道想些什么时,对面,陈逍遥亦将地面道符收拾的差不多了,待将最后几张道符放入提前备好的塑料盒中,长呼一口气,正欲转身擦汗,却看到早前沉默不语的姚付江动了,慢慢从凳子站起身来。 见状,陈逍遥没有说话,没有表示,抹了把额头汗珠,依旧没有开口,只是用饶有兴致的目光盯着姚付江。. 接下来,随着姚付江抬起脑袋,陈逍遥亦注意到对方脸上的畏惧之色消失不见,身体不再发抖,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坚定,一脸决然。 然后…… “我决定明天和你们一起前往阴山!” 这句突兀冒出话令陈逍遥微微一愣,不过,待彻底看清对方那无可更改的严肃模样后,下一刻,陈逍遥笑了,咧嘴露出笑容,两步来到面前重重拍了拍对方肩膀,其后朝姚付江边竖大拇指边爽朗大笑道:“哈哈哈,好!别看你这货是个胆小螝,但你却是一个极有勇气的胆小螝,付江老弟,说实话,我当真没有看错你!” 听着身前陈逍遥那不知是夸赞还是嘲讽的话,姚付江苦笑一声,最后说出一句话: “何飞的命不能不救,就算我在害怕在畏惧,至少我并非忘恩负义之人,我能活到现在离不开何飞帮助,所以明天那趟阴山之行无论如何我都会去!”  第五百二十五章:到达阴山 见状,陈逍遥没有说话,没有表示,抹了把额头汗珠,依旧没有开口,只是用饶有兴致的目光盯着姚付江。 接下来,随着姚付江抬起脑袋,陈逍遥亦注意到对方脸上的畏惧之色消失不见,身体不再发抖,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坚定,一脸决然。 然后…… “我决定明天和你们一起前往阴山!” 这句突兀冒出话令陈逍遥微微一愣,不过,待彻底看清对方那无可更改的严肃模样后,下一刻,陈逍遥笑了,咧嘴露出笑容,两步来到面前重重拍了拍对方肩膀,其后朝姚付江边竖大拇指边爽朗大笑道:“哈哈哈,好!别看你这货是个胆小螝,但你却是一个极有勇气的胆小螝,付江老弟,说实话,我当真没有看错你!” 听着身前陈逍遥那不知是夸赞还是嘲讽的话,姚付江苦笑一声,最后说出一句话: “何飞的命不能不救,就算我在害怕在畏惧,至少我并非忘恩负义之人,我能活到现在离不开何飞帮助,所以明天那趟阴山之行无论如何我都会去!” ……… 现实世界第二天,上午,8点30分。 蹬蹬蹬。 物业小区某栋居民楼内,楼道中,脚步频频响起,三名身穿运动装的男子正快速下楼,拎着背包纷纷朝楼下走去,三人非是旁人,正是刚刚吃万早饭的赵平、陈逍遥以及姚付。 三人来现实世界可不是玩的,实则皆有一个统一目标,那就是搜索,寻找,找到世间那唯一一把招魂幡,只有将此物弄到手才可以挽救何飞性命! 快步下楼奔出楼道,旋即赶往小区广场,那里则停放着昨晚赵平开过的宝马汽车。 天空,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经过一整天准备,三人决定今日前往阴山,不知是不是老天开眼,恰好今日天气不错,除温度略低外,其余一切正常,如非要事缠身,今日倒还真是一个郊游旅行的好天气。 很快,抵达广场,步入车前,赵平掏出钥匙打开车门,当先坐至驾驶位,陈逍遥选择副驾驶,至于神情凝重的姚付江则主动钻入后排。 值得一提的是,并非一定要由赵平来开车,而是因为三人里仅眼镜男一人懂得驾驶,剩余两人皆不会开,毕竟姚付江只是名还未毕业的大学生,陈逍遥亦常年和师父待于山上更不可能会有时间学车,既是如此,那么毫无疑问,驾车工作便自然落在了赵平身上,毕竟像眼镜男这种现实社会就属高级白领的精英人士说他不会开车估计也不会有人相信。 “啧啧,幸亏赵前辈也同我们一起来现实世界了,要不然单单这开车就是个麻烦事,虽说同样能选择出租车,可这样一来很多麻烦事就无法避免了,哎,下次说什么我都要学会开车啊!” 听着身侧陈逍遥阵阵絮叨,驾驶座前,赵平面无表情发动着汽车,唯有后排姚付江不屑一顾摇头反驳道:“啥?学车?瞎想什么呢?就地狱列车那点地方能装得下四轮汽车吗?” “这个,也对哦,要不下次找机会专门在来现实世界学车如何?” “啥?专门来现实学车?除非你生存值多的没地方花,不然我还是劝你别做那种无意义的事。” “嘿嘿,开玩笑,开玩笑,付江老弟别当真。” 就在陈姚二人闲扯互侃之际,点火启动,马达运转,赵平第一时间发动汽车,打开导航仪,一踩油门,汽车直直驶向小区大门。 ……… 途径数片喧闹街区,穿过数条城市路段,约二十分钟后,按照导航标注,七拐八拐,赵平将车驶入一条街区岔路。 许是已接近城市边缘,汽车驶入岔路,放眼望去,视野豁然开朗,不单路面宽阔开来,周遭车辆亦有所稀少,或许正是由于此路可通阴山所以才会如此冷清吧,当然,也是从这里开始,三人正式脱离丰都市区继而踏入外围郊区。 说是这么说,现实也确实如此,不同于市区熙熙攘攘,随着车辆继续行驶,随着时间分秒流逝,透过车窗扫视外界,就见不知何时周遭已转为空寂荒野,除那直通远方的绵延公路外,道路两侧开始空旷,寂静,逐步失去城市色彩的同时过往车辆亦大幅减少,乍一看去竟给人一种强烈反差感。 常言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就算明知那不是蛇,人的潜意识仍会给人传递着警告信号,见此画面,姚付江紧张起来,脑海不由联想起阴阳路,联想起那条曾差点夺走他性命的死亡公路。 (我他吗乱想什么呢?阴阳路任务早就结束了,这里是现实世界,这里不会有螝,至少在到达阴山前不会出现异常,不用怕,不用紧张,深呼吸,深呼吸。) “呼!” 依照心理暗示,待长呼一口气后,平头青年着实镇定不少,目光转移,通过后视镜望向前排,却见赵平与陈逍遥二人个个神色肃然盯着前方,而前方地平线则隐隐出现山峦影子,见状,刚刚好不容易强压下去的紧张感竟再次席卷心头。 “是前面那座山吗?” 暂且不谈姚付江紧张与否,驾驶座前,扫了眼导航仪,又盯着远处那若隐若现的黑色山峦,赵平随口问了一句,而这句话自然朝陈逍遥问的,果然,见男人询问,青年道士面色一凝,先是睁大眼睛仔细打量,盯了一会前方那逐渐接近的山脉,最后才用肯定语气朝眼镜男点头回答道:“是的,最前方那个便是阴山,以目前车速,预计20分钟内即可到达阴山脚下。” 得到确认,赵平无甚反应,依旧面无表情,眼角一撇,再次询问道:“东西都备好了吧?” 面对眼镜男的万年冷漠,陈逍遥自是毫不在意,不仅没有在意反而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对方,将一直放于腿上的背包拉链拉开,掏出一枚方形铁盒,继而一边手拍铁盒一边炫耀般咧嘴轻笑道:“当然准备好了,要是没这玩意咱们也不用来了,直接打道回府就行了。” 许是从陈道士那颇为自得的话语中听出什么又或是刹那间冒出某些疑问,陈逍遥话音方落,不待赵平说话,后排,姚付江当即伸长脖子提了个关键问题:“差点忘了,我说陈逍遥,既然你昨晚说这些道符可以辟邪驱螝,那这玩意该怎么用呢?难不成看到螝就将道符贴于对方额头上吗?” 不错,正如上面所言,陈逍遥虽声明过他制造的强化道符能驱逐厉螝以下螝物但毕竟没介绍过使用方式,既未介绍,对道术一窍不通的姚付江又怎么可能无师自通?加之即将抵达阴山,果然,随着心中惧意愈发强烈,平头青年恍然意识到问题重点! 那就是道符如何使用!? 原以为问题重大对方会像回答眼镜男那般严肃回答,不料问题方出,陈逍遥却摸着脑袋缓缓回头,其后竟用一副看白痴的夸张表情上下打量起姚付江,看得他莫名其妙,盯的他茫然莫明,最后用比表情更为夸张的惊讶语气反问道:“我了个草!你小子僵尸片看多了吧?我说哥们,咱这次面对的可是螝,不是僵尸,你以为你能把符咒贴在螝脑袋上吗?开什么玩笑?” 听着陈逍遥那夸张至极的言语嘲讽,姚付江顿时大怒!旋即两眼一瞪不甘示弱予以反击:“草,僵尸片看多又怎么样?我又不是道士,只是一名普通大学生,你不说我他吗哪知道该怎么用?” “咦?呵呵,也是哦,说起来这事还不怪你,毕竟你昨天来得太晚,有些情况我只给赵前辈说了而忘了对你说,既然你想知道,好吧……” 随着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尴尬一笑,陈逍遥当先打开盒盖,其后在姚付江的目光注视下一边手指盒内道符一边对其解释道:“首先你要明白,这些玩意由于沾了黑狗血之故,整体效果要比寻常道符强上不少,虽对厉螝无能为力但至少能对实力远逊厉螝的孤魂螝魅产生影响,从而达到驱逐效果,使用方式很简单,如遇螝物,那就衣兜掏出一张攥于手中,只要螝距离你身体过近,那么手中道符便会自行燃烧,燃烧过程中除能阻止螝物靠近外还能进一步将螝驱逐,呐,盒里现有90张道符,全是昨晚连夜赶制,到达目的地后我会将其分予大家,一人30张,不过有一点仍要牢记,那就是别以为这样就没事了,毕竟阴山里孤魂太多,甚至还可能参杂少数螝魅,所以千万不要以为30张道符很多,总的来说咱们的目的要记清楚,那就是在道符耗光之前找到判官庙拿到招魂幡,然后迅速离开,一刻都不能耽误!” 说到此处,略微一顿,抬头扫了眼前后两侧,见赵姚二人表情隐隐有所变化,陈逍遥这才点了下盒中道符继续道:“说句不好听的,这些道符就是拖延时间用的,最大效果亦仅仅只能驱逐螝,对螝物本身则完完全全构不成丝毫伤害,指望这东西大杀四方是想都不用想了,注意,进山后记得节省使用,毕竟谁都不知道后面会不会有突发情况。” 说实话,为了能让一行人安全找到招魂幡,陈逍遥可谓实打实尽了最大努力,在其能力范围内尽可能为三人提供了最大安全保障,连夜赶制的90张强化道符亦着实消耗了他不少精力,如上所言,并非他不想多做一些,而是制造这些东西需消耗精神力,假如他当真不顾一切只为数量,那么今日他十有八九会虚脱在床无法前往,另外他的计划也很明确,那就是利用这一张张道符拖延时间延缓螝物攻击,最终抢在道符耗光前进入判官庙拿到招魂幡。 当然了,就算计划在好,以上这些仍仅仅只是陈逍遥个人预计的最好打算,俗话说世事难料,由于阴山太过凶险,加之不知道判官庙具体位置,出于谨慎,道符自然要节省使用。 话归正题,此刻,听完陈逍遥那饱含警告的凝重话语后,除昨天就已得知计划的赵平仍默不作声认真开车外,后排,姚付江恍然大悟,本能点了点头,岂料下一刻青年却又再次面露狐疑继而盯着陈逍遥蹦出一句话,一句让青年道士莫名其妙的话:“额,那个,我这还有一个问题,是我昨晚睡觉前想到的,当然,这个问题和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没啥关系,如果你知道最好回答下,要是不知道那就算了,当我没问。” “哦?” 许是话语中犹豫成分较多,听罢此言,陈逍遥不由来了兴趣,抚了把额前刘海,径直附和道:“有趣,那你问吧,我也想听听。” “由于丰都太过有名,几年前我就听说过这里,无聊时还曾特意在网上查询过丰都,通过网络,我知道丰都周围有很多名山,亦听说过阴山之名,其中大多数近年来都被改造成旅游景点,节假日更是游客频频人山人海,然唯独阴山却从始至终无人踏入,网上有人说阴山闹螝,一开始我不以为然,心想世上怎么可能有螝?直到踏入诅咒空间,直到昨晚我才彻底相信传言为真。” “嗯?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想问什么?” “不,别误会,我真正想问的是……既然你一直强调阴山有螝且数量颇多,既如此,那么阴山里又为何会有那么多螝?还有这些螝又是如何产生的?你,能回答我吗?” 不错!其实这个问题不单是姚付江目前心中最大疑惑同时也是赵平最大疑惑,毕竟一开始陈逍遥就始终反复提及阴山有螝,话是这么说没错,可盘踞于阴山里的那些螝又是从哪来的?如何产生?之所以早前未曾询问,恰恰因此事同寻找招魂幡并无关系,所以一向不喜八卦的赵平自然不会特意打探此事,常言道凡事无绝对,眼镜男未曾提及并不代表旁人也会一样,果不其然,针对阴山螝群由来,随着姚付江好奇提问,接下来,除满脸疑惑的姚付江外,前排看似认真开车的赵平亦悄无声息竖起耳朵。 至于陈逍遥…… 沉默,寂静,不发一言。 不知为何,听过这一问题,陈逍遥愣住了,莫名其妙陷入踌躇状态,思绪纠结,现实中亦着实没有张口回答平头青年所提疑问,或者说他既没说知道也没说不知道,仅仅只是面容复杂目光游离,然而越是这样一直盯着他的姚付江就越是心痒难耐,不出所料,见陈道士装起了哑巴,姚付江忍不住了,立即手拍对方肩膀,旋即矢口喝问道:“我擦嘞,你这是啥意思?知道就说知道不知道就说不知道,摆出这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啥意思?” 听着姚付江连番催促,犹豫片刻,最终如同做出某种决定般摸着下巴张口道:“那个,怎么说呢,关于阴山螝物由来,我是知道的,只不过我师父曾告诫过我这事最好不要到处宣扬,不单告诫,后来还特意警告过我,说就算我将来道术大成能够云游天下时有一个地方也尽量不要去,而那个地方恰恰是丰都阴山!”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我当时也是这么问我师父的。” “你妹的,我的意思是你赶紧回答问题!” 看着对面姚付江那幅急不可耐模样,陈逍遥忽然压低声音说道:“原因我当然知道,答案也无疑是师父告诉我的,可,可一旦说出来……那就百分之百会被扣上一顶破坏闽逐团结的大帽子,继而被砖家削者口诛笔伐,和谐,和谐涩会啊!当今涩会有些真相你可以知道但绝对不能说出来。” 不可否认陈逍遥本人并不想说,然而在姚付江的频频催促下,最终,叹了口气,陈逍遥才无奈将阴山螝群由来全盘脱出: “其实阴山之所以有那么多螝,真正原因则要追溯到几百年前明末清初之际,稍微懂点历史的人应该知道,自打1644年崇祯皇帝自缢殉国后,关外建虏便在短短十几年里席卷z华大地,按理说这不算什么,无非就是一次改朝换代而已,然而遗憾的是,由于这些建虏属于异族加之本就是处于奴隶社会的野蛮人,所以入关后对占领区百姓进行了残酷压迫,常言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反抗,面对异族入侵,不堪压迫的国内百姓自然纷纷抵制,不料换来的竟是无情屠杀,而当时han人可是比如今之人有骨气的多,你越是屠杀我就越是反抗,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甘当异族奴才,结果可想而知,短短十几年间建虏就在z华大地上制造了数千起屠城事件,共计约一亿han人被杀,要知道当时明朝崇祯年间全国han人满打满算才一亿几千万,屠杀几乎将han人灭族,后来建虏军队打到重庆丰都,提前收到消息的城中3万百姓全部逃往临近阴山躲避,只留数千明军死守丰都城,在后来丰都城被建虏攻破,入城后建虏发现除明军士兵尸体外城内竟无一名百姓,可惜却在叛徒口中得知百姓去向,所以……” 后面的话陈逍遥虽未说完,可一直在旁沉默倾听的姚付江却是明白了,瞬间明白了,接着便面色发青接话道:“也就是说……城内数万百姓全部被建虏杀死在了阴山当中!?” “嗯,是的,由于全部属于含怨含恨而死,所以这数万人死后灵魂便转化成了孤魂野鬼,这些孤魂不入轮回不下阴司,始终徘徊于阴山之上数百年不曾散去,那立于山中的判官庙便恰恰是为引导亡魂下阴司所修建,至于那招魂幡,亦同样是建虏为镇压冤魂猜刻意放置于判官庙中。” 当陈逍遥这段话完完整整讲完后,先不提姚付江,前排,驾驶座前,一直沉默开车的赵平有所变化…… 他,刹那间身体一抖,刹那间额头冒汗,整张脸更是刹那间苍白一片! 原因? 原因简单至极,他赵平根本不关心历史问题,亦不在乎那些螝来历如何,之所此刻流汗来源于刚刚讲述,或者说刚刚他从陈逍遥那得知了一个既惊人又令他毛骨悚然的消息,那就是…… 假如陈逍遥所言全部属实,那岂不是代表这阴山之中会有数万只螝!!! 3万只螝,3万只孤魂野螝,天呐! 虽说都是些等级较低的孤魂,但也请不要忘了这些孤魂野螝皆存在数百年之久,如果说早前仅仅只是听说阴山内螝物颇多而并不知晓具体数量,那么,待确切得知实际数量后,面对如此结果,面对如此答案,竟如此令人心惊胆寒! 滴答。 一颗汗珠沿额头滚落身下,这一刻,得知螝物数量后,赵平慌了,彻底慌了,早前淡定如常的他首次冒出惧意,首次感觉寒冷,不光额头流出汗水,甚至那双握着方向盘的手心中亦逐渐布满汗渍。 同时眼镜男心中也开始频频询问自己,质问自己:为了那不知有没有的好处值得吗?值得如此冒险吗? 可惜…… 晚了,太迟了,如今后悔也没什么用了,他,已经动身启程,已经赶往目标,甚至即将抵达阴山,而目前情况也确实属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态势,容不得后悔作罢,更容不得掉头回返。 恐惧在这一刻席卷赵平心头,席卷姚付江心头,借助陈逍遥嘴巴将一件可怕到难以想象的死亡危机摆在二人面前。 挣脱思绪转移目光,此刻,透过车窗,凝视前方,望着那越来越近的阴山,望着那庞大到几乎占据整个视线的山体,众人隐隐冒出一种感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骇然猜想: 或许,这趟阴山之行便是他们人生中最后一场任务,最后一次看到太阳。 第五百二十六章:鬼魅 滴答。 一颗汗珠沿额头滚落身下,这一刻,得知螝物数量后,赵平慌了,彻底慌了,早前淡定如常的他首次冒出惧意,首次感觉寒冷,不光额头流出汗水,甚至那双握着方向盘的手心中亦逐渐布满汗渍。 同时眼镜男心中也开始频频询问自己,质问自己:为了那不知有没有的好处值得吗?值得如此冒险吗? 可惜…… 晚了,太迟了,如今后悔也没什么用了,他,已经动身启程,已经赶往目标,甚至即将抵达阴山,而目前情况也确实属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态势,容不得后悔作罢,更容不得掉头回返。 恐惧在这一刻席卷赵平心头,席卷姚付江心头,借助陈逍遥嘴巴将一件可怕到难以想象的死亡危机摆在二人面前。 挣脱思绪转移目光,此刻,透过车窗,凝视前方,望着那越来越近的阴山,望着那庞大到几乎占据整个视线的山体,众人隐隐冒出一种感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骇然猜想: 或许,这趟阴山之行便是他们人生中最后一场任务,最后一次看到太阳。 ……… 世间没有走不完的路,不管路途远近与否,只要你一直移动,最后总会到达终点。 不可否认有望山跑死马这句俗语,可对于汽车来说,抵达终点只是时间问题。 随着时间推移,20分钟很快过去,汽车轰鸣中,阴山越来越近,除此以外,三人还发现离阴山越近其四周就越是荒芜,窗外景色亦越是给人一种荒凉感,周遭更是看不到一辆其他汽车乃至半个人影,尤其在距离阴山还剩几千米距离时,前方沥青路面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条坑坑洼洼土路。 汽车,继续行驶,在颠簸中转动轮胎。. 当距离阴山只剩最后一千米时,就连土路都没有了,前方变成了荒地,一片杂草丛生碎石遍布的荒地,见已彻底没有道路可供汽车行驶,无奈之下,停车熄火,推开车门,三人纷纷背着背包下车徒步前行,很快,待向前步行数百米后,他们抵达终点,他们到达目标,正式来到阴山山脚下。 抬头仰望,入目所及,就见这阴山山体庞大,绵延高耸,乍一看去竟给人一种无力感,就如同蚂蚁仰望楼房那样,不近在眼前永远无法体会自己的渺小,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阴山虽大但山体坡度倒不算太过陡峭,类似于丘陵那种缓和坡度,整体而言无需攀爬单靠步行便可上去,而此刻三人就这样静立山下抬头仰望,观察山体,浏览着眼前这座植被茂密的大山。 “咕嘟。” 想到很快就要进入眼前山中,这一刻,位于赵平与陈逍遥身侧的姚付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双腿隐隐有些发软,模样颇为紧张,可惜这一次他的紧张没有被旁人理会,更无人在意青年感想,而是在陈逍遥的招呼下纷纷聚集围拢。. “呐,都自己数数,一人30张,使用方式都知道了,我就不用重复叙述了,还有,记得节省使用。” 山脚下,陈逍遥当先有所动作,打开盒盖,其后将昨晚精心制作的90张道符分成三份逐一发送,分别递于赵姚二人手中,末尾还不忘嘱咐一定要节省使用,接过道符,赵平倒没有细数,随手揣入裤兜,抬头望向庞大山体,略一迟疑,回头朝陈逍遥问道:“你应该知道判官庙大体位置吧?” 正如早前所言,三人之所以来阴山主要目的是为拿取招魂幡,而招魂幡则恰恰位于判官庙中,诚然在面积有限的山林中寻找一座建筑不算太难,只要有足够时间总会找到,道理诚然无措,可惜那盘踞于此的数万孤魂却等同一枚定时炸弹般时刻威胁着他们,加之陈逍遥早前也声明过不知判官庙精确位置,为避免盲目寻找浪费时间,怀着某种思绪,眼镜男退而求其次,开始试探性询问,询问对方是否知晓判官庙大体方位。 是啊,就算无法得知精确位置也没关系,只要得知大体区域,找准方向寻找终究会有所收获。. 还别说,赵平不问则已,一问之下陈逍遥竟当真没有令他失望,话音方落,仰头挠了挠脑袋,青年道士点头回答道:“大体方位吗,嗯,倒是有些印象,虽说我个人从未来过阴山可我师父年轻时倒是来过一次,据我师父说判官庙就位于山半腰西北方向,所以一会进山后咱们三个一直朝西北方走就可以了,目前时间为早晨9点05分,假如一切顺利,那么中午左右大伙儿便可到达判官庙,继而在下午时回返离开。” (可惜这也仅仅只是在一切顺利前提下啊。) 听完陈逍遥估算,赵平默默点头,抬手扶了扶鼻梁眼镜,眼角随意一转,瞥向姚付江,目光所及,就见平头青年一脸苍白,整个人颤抖不休,就好像面前不是一座山而是一处通往地府的幽冥鬼路。 见状,眼镜男双目微眯,或者说此刻心事重重的姚付江所没有注意到的是……刚刚,赵平看向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光芒,一丝不易被人察觉阴冷寒光。 下一刻,望着前方那条仍可勉强辨认的崎岖山路,加之主意已定,赵平不再墨迹,立即朝身旁二人吩咐道:“商议到此结束,时间紧迫,进山吧。” ……… 如刨除一切危险因素不谈,严格来讲阴山风景还是不错的,至少不输附近几座早早被开发成旅游景点的观赏山峦,这里坡度较缓,没有像其他大山那样崎岖一片,当然了,所谓风景怡然也仅仅只对一般人而言,对于执行者来说这里就算在好看十倍亦无任何意义,毕竟他们不是来旅游的,而是来玩命的,来这座因闹螝过凶而无人踏足的邪祟凶山。 哒,哒,哒。 目前陈逍遥、赵平以及姚付江三人正行走于一条崎岖山路中,他们排成一条竖线,陈逍遥走于最前负责带路,中间是赵平,末尾则是姚付江,三人现已在草木丛生的山路上走了约有20分钟,期间一切正常,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仅有山风吹过周遭植被时所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这是个好现象,什么都没发生恰恰是三人最希望看到的,没有人会觉无聊,没有人会觉枯燥,三人巴不得这种无聊寂静能一直持续下去,持续到永远,持续到任务完成离开阴山,累点倒没关系,反正经常锻炼的执行者还真不怕爬山。. 然,说到累,说到体能消耗,随着行走接连持续,一件让人意料不到的现象发生了…… “呼,呼,呼!” 沿山路走着走着,陈逍遥忽然一摆手,旋即一屁股坐至路边一大块石上再也不走了,其后就这么大口大口喘息起来,抬手不断抹汗,看其模样竟如同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般疲惫不已,见陈逍遥停止前进,又见对方挥汗如雨气喘吁吁,身后,赵平与姚付江顿觉纳闷起来,本能止步不前,略一观察,赵平面露不解。. 不错,虽说沿山路山行走20分钟所耗体力的确比平地要大,但这阴山坡度并不算陡峭啊,更何况身为执行者的他们皆个个具备良好体质,就拿他赵平来说,进入诅咒空间前其体质只能说一般,然自打进入诅咒空间,加之一场场灵异任务下来,男人体能现已今非昔比显著增加,至于陈逍遥,不否认对方属于新人,可以青年那不输程樱的武力连同那常年练武的体格按理说应该更为强悍才对,无论如何都不应该累成这样,更不应该才仅仅只走20分钟山路便虚的走不动路,疲惫到急需坐下休息的地步。 怎么回事? 看清陈道士模样,不单赵平不解,姚付江同样狐疑连连,抬脚走至近前,此刻,打量着身前这额头冒汗喘息不休的家伙,平头青年诧异了,诧异到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就这样同赵平一起双双注视着,双双朝对其投来不解目光。 直到不解狐疑到达顶点,加之暂时猜不出缘由,眉头一凝,赵平当先提出质问:“你怎么了?看你的样子,似乎……很累?” 听到眼镜男问题,一侧,石头上,正瘫坐休息的陈逍遥却不知该如何回答,或者说连他自己都搞不懂自己为何如此疲惫,是啊,真他吗奇了怪了,这才走多久?20分钟山路能把他累成这样?20分钟能导致体能大量流失?这,可能吗?不单不可能按理说3人里自己还应该是体格最强的一个,道理是没错,不曾想现实却恰恰相反,走了不到半小时,身后俩家伙没啥事,唯独自己累成狗了!? 这不科学! 想到这里,抹过额头汗水,摇了摇脑袋,陈逍遥无奈回答道:“呼,呼,我也不知道啊,总,总感觉身子有点沉……” 嗯? 不知为何,不知何故,陈逍遥的话音方落,对面,赵平先是一愣,其后竟如同发现某种可怕事物当场面色大变,整个人更是连退数步!甚至差一点将身后姚付江撞倒,与此同时,见眼镜男如此反应,陈逍遥亦刹那间心中一惊,直到脑海划过闪电,直到心中冒出猜想,同一时间,现已退至几米开外的赵平则也完全变了幅表情,目光死盯陈逍遥,最后用颇为古怪的语气对其说出一句话: “我记得你身上应该有一面小型八卦镜吧?” 欲言又止,闭口不言,由于后面的话赵平没说,刚刚被眼镜男挤至草丛的姚付江自是不明其右面露不解,不过,平头青年不解并不代所有人都不理解,作为被询问者,作为铜镜拥有者,陈逍遥却是瞬间听出男人话中含义,所以…… 刷! 说时迟,那时快,赵平话音刚落,青年道士就以紧随其后有所动作,他,面容骤变,他心脏提起,右手更是以最快速度伸入怀中,旋即将那面一直随身携带的八卦铜镜掏出,然后,铜镜倒转,将镜面对准自己,对准自己的脸…… 接下来…… 透过镜面反射,他看到一幕画面: 自己脖颈后方,有一张脸,一张人脸。 不,确切来说应该是一个‘人’,又或者说此时此刻有一名脸孔惨白如纸的‘人’正俯趴于自己背上!!! 因脸孔过白,背上那‘人’看不出是男是女,不过那宛如白纸的狰狞嘴脸和一双等同黑洞的深邃眼窝却还是完整倒映于八卦镜中,此刻,那颗惨白头颅就这样紧贴自己,骇人可怕的脸孔更是搭于肩头紧贴脖颈,乃至整幅身体趴俯于青年背部。 难怪会疲惫不堪,难怪会汗如雨下,原来,原来一路上陈逍遥竟自始至终背着个‘人’! 咯噔! 见此一幕,下一秒,陈逍遥整张脸刹那间极为难看,然难看归难看,现实中他的反应却有些出人意料。 许是茅山道士的身份令他相对免疫恐惧,借助铜镜,待彻底看清身后事物后,青年道士没有惊慌,没有失措,没有大喊大叫,更没有如寻常人那样疯狂起身到处乱跑,反而一动不动,就这么手持着铜镜继续待于原地,眼珠微转,盯向肩膀白脸,然后…… 左手猛然下伸,用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惊人速度闪电般伸入衣兜,下一瞬间,一张黄色道符就这样朝近在咫尺的白色人脸贴去! 再然后…… 没有然后了,人脸不见了,就在道符即将贴至那‘人’面门时,刹那间,透过右手八卦镜,他发现背后那一直趴于背部白脸人消失了,凭空消失。 说来也怪,暂且不谈白脸人如何做到快速消弭于无形,对方消失之际,陈逍遥亦有所感,早前那一直压迫身体的沉重感消散一空,整个人顿觉身体一轻。 “呼!” 长呼一口气,沉寂数秒,陈逍遥站起身来,就见不知何时,重新起身的他如今已不复疲惫,虽谈不上精神百倍可好歹不在气喘,不在冒汗,宛如卸下千斤重担般轻松怡然。 这一幕自然被赵姚二人看在眼里,唯一不同的是二人仅能看到陈逍遥一系列动作,却唯独看不到那莫名消失的白脸人。. 言归正传,见陈逍遥离地起身表情凝重,又见对方摆脱疲惫,心有所感,加之隐约意识到危机解除,赵平这才若有所思走至近前,上下打量片刻,最后张口询问道:“说说吧,我想知道我刚刚那番猜测到底正不正确。” 聪明人很多时候不喜废话,谈话中也往往直奔主题,何飞如此,赵平同样如此,只是…… 面对眼镜男那等同逼迫的询问,陈逍遥没有回答,反而眉头紧锁站于原地,他,似乎正思考着什么,貌似正分析着什么,见对方反应怪异,赵平没有继续追问,就这么很有耐心的默默等待着。 假如此刻以第三视角在旁观察,便会看到如此一幕画面: 在一条岖山路中,混杂着乱石,掺杂着树木,有一名身穿屎黄色外套的青年立于原地低头沉思,身侧则站着个眼镜男,更后方则有一名平头青年,目前正边挠脑袋边用疑惑眼神注视着前方二人。 是的,由于看不到白脸人,姚付江一直处于莫名其妙状态,他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更不清楚赵平所言何意,本想询问,但见陈逍遥那副沉思模样,动了动嘴唇,青年还是将到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沉默,接连持续,在所有人的禁声不语中缓慢维持。 直到陈逍遥重新抬头,扫了眼身侧两人,最后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螝魅!”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确认对方回答,赵平双目微眯,再次追问道:“解释下。” 陈逍遥点了点头,走至路旁,首先用警惕目光扫了圈周遭,确认再无异常,这才恢复以往轻松表情,继而一边转身一边解释开来,或可以理解为朝众人介绍起一种新型螝物,一种执行者从未接触过的可怕邪祟。 “咳咳,经过阴阳路那场任务,我想咱们对孤魂都比较了解了吧,孤魂这种东西能力不算强,且意识模糊,只会凭螝物本能主动攻击靠近其感知范围内的活人,至于这螝魅嘛,额,怎么说呢,能力方面同孤魂基本差不多,唯一不同是螝魅拥有一定神智,虽不见得百分百像人类那样神智清明,但至少已懂得使用计谋策略了,如所料不错,刚刚趴在我背上的那玩意便是螝魅。” 许是事到如今仍显后怕,顿了顿,抹了把额头冷汗,陈逍遥不自觉摇头苦笑起来:“说实话,我个人确实有对付螝魅的能力,正面硬钢情况下那种实力同孤魂差不多的玩意我着实不惧,可惜啊,可惜我还是大意了,没想到那玩意竟神不知螝不觉趴在我身上从而悄无声息吸取生命力,要不是赵前辈你提醒及时,想必再让它趴我身上半小时……到那个时我就算不死也别想在挪动一步了。”. 很多时候恐惧并不一定非要切身感受,更多则往往来源于后怕,来源于事后涌现的颤栗回想,说是这么说,现实也确实如此,果然,待听完陈逍遥一番解释后,赵平后背汗毛根根竖起!同样的,通过解释,彻底明白刚刚是怎么回事的姚付江更是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右手不由自主伸入衣兜,似乎一有风吹草动他就会立即掏出某样东西。 “喂喂喂,姚付江你不用那么紧张,现在我手里就攥着一张道符呢,一旦有危险靠近这东西会自燃。” 见平头青年如此紧张,陈逍遥出言安慰了一句,正欲继续说话,不料赵平却抢在他之前皱着眉头询问道:“那螝魅又是如何产生的?具体能力如何?刚才连你这个道士都会中招,我可不认为那叫螝魅的东西威胁很小,还有,既然你说早前有只螝魅一直趴在你身上,那为何大伙儿全都看不见?” 毋庸置疑,不同于旁人,以眼镜男的心思细腻,仅仅沉思数秒他就以从解释中找出一大堆疑点,如上所言,螝魅如何产生?能力如何?更为重要的是…… 为何螝魅看不见!? 注意到赵平眼中那明显露出的不信任神色,陈逍遥没有生气,也不敢生气,只是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嗯,赵前辈你说的对,螝魅对人类的威胁程度确实远高于孤魂,话虽如此,但螝魅实力也着实同孤魂相差无几,决不会有假,唯一区别就是螝魅神智较为清醒且懂得合理利用自身能力攻击活人而已,哦,对了,还有一点大家要知道,其实但凡灵体往往都是隐形看不见的,就比如占绝大多数的灵魂那样,灵魂之所以看不见是因其能力太弱加之自身阴气极低,活人自然而然无所察觉,然孤魂就不同了,由于孤魂所散阴气远比灵魂浓烈,普通人是可以看到的,注意,诚然孤魂能够用眼睛看到,但孤魂只要愿意身为灵体的它们仍可办到隐身,之所以孤魂大多显型,无非受意识模糊影响才导致它们不懂得合理利用自身能力。” “至于更高等级的厉螝又或是厉螝以上螝物……” “暂且不说厉螝大多疯狂不存理智,就算偶尔出了只意识清醒的厉螝,然,以厉螝那近乎无敌的实力,隐身还有必要吗?” “那你的意思是……” 听完陈逍遥上面一番解释,以赵平的理解能力,沉默片刻,他,貌似懂了,貌似明白了,隐隐猜出了什么。 眼镜男若有所悟,可一向不把话说完誓不罢休的陈逍遥却不给对方猜测机会,嘴角微微一扬,再次补充道:“不错,灵魂没能力显型,孤魂不懂得隐形,极其稀少的清醒厉螝则又不屑于隐形,既如此,那么自身实力不强但又拥有清醒意识的螝魅反倒成了最具威胁的存在!” 第五百二十七章:白脸女鬼 “至于更高等级的厉螝又或是厉螝以上螝物……” “暂且不说厉螝大多疯狂不存理智,就算偶尔出了只意识清醒的厉螝,然,以厉螝那近乎无敌的实力,隐身还有必要吗?” “那你的意思是……” 听完陈逍遥上面一番解释,以赵平的理解能力,沉默片刻,他,貌似懂了,貌似明白了,隐隐猜出了什么。 眼镜男若有所悟,可一向不把话说完誓不罢休的陈逍遥却不给对方猜测机会,嘴角微微一扬,再次补充道:“不错,灵魂没能力显型,孤魂不懂得隐形,极其稀少的清醒厉螝则又不屑于隐形,既如此,那么自身实力不强但又拥有清醒意识的螝魅反倒成了最具威胁的存在!” ……… “在诅咒空间待那么久,我想二位对厉螝的了解应该深有体会,厉螝实力强大,凭借自身强横实力足可以秒杀活人,然螝魅不同,受自身实力影响,一般情况下,除非数量较多,否则单个螝魅或孤魂是办不到秒杀活人的,孤魂与螝魅并不具备物理攻击能力,它们攻击人类的手段亦向来是吸取活人生命力,从而最终将人杀死,整个过程比较缓慢,所以很自然的,通过各种诡计花招在活人不知不觉中袭击便是螝魅的最好攻击方式。” “说起来你们可能会意外,惊讶,因螝魅拥有一定自我意识之故,这东西知道自己是螝!” 手持着道符,警惕着周遭,陈逍遥侃侃而谈,用一段解释给了赵平和姚付江一记沉重打击。 “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于人来说注重的是知彼,对于螝而言注重的是知己,由于螝魅对自身能力比较了解,这螝东西能够故意将自己隐形甚至隐藏自身阴气继而悄无声息偷袭活人,刚刚我之所以中招,正是碰到了一只懂得隐藏气息的螝魅,如所料不错的话,之前攻击我的螝魅应该察觉到我和普通人不太一样,甚至意识到正面攻击不一定干得过我,于是乎,为了能团灭咱们三个,优先把我这唯一能对付螝的道士干掉便成了首要任务。” “关于螝魅如何产生……” 说罢,陈逍遥略微一顿,最后用无比森然的语气说道:“当某只孤魂杀死一定数量活人后,那么便会逐渐进阶为螝魅。” 以上就是陈逍遥对螝魅的全部理解,通过详细讲述形式完完整整告知面前二人。 不料也恰恰是这段看似平淡的讲解描述,带来的后过却是毁灭性的,竟听得赵平一阵头皮发麻! 是的,从对方口中他现已完全了解,彻底知晓螝魅是种什么样的东西,如非要用某种词汇来形容螝魅,那就是…… 狡猾! 想到此处,眼镜男下意识咬了咬牙,转动脑袋完环顾完周遭,嘴里楠楠自语道:“看来,想要拿到招魂幡似乎没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啊。” “走,继续前进。” 自语过后,抬手看了下时间,赵平不加迟疑吩咐众人继续动身,随后三人再次朝前走去,只不过这一次他们却比之前走得更加小心,更加谨慎,纷纷打起十二分警惕心。 期间无人发声,无人说话,除双腿依旧沿山路行走外,受恐惧压迫,三人可谓真正做到了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可惜山路毕竟是山路,在山中穿行永远不可能像平底般轻松惬意,随着几人继续前行,山路愈发崎岖难走,杂草乱石遍布各种,前进过程中姚付江还曾摔倒过一次,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走了大约15分钟后,前方出现了岔路,两条可通往不同方向的山间小道,虽说山间植被茂密,可三人仍能从地面痕迹看出些许倪端,定睛细看,就见前方的确出现了两条通往不同方向的山间小路。 见状,陈逍遥本能停下脚步,身后二人亦纷纷驻足,观察片刻,又互相对视几眼,不知为何,陈逍遥和赵平竟双双沉默,双双不语,唯有姚付江顿觉莫名的挠了挠脑袋,旋即用不解语气朝二人询问道:“嗯?走啊?怎么不走了?” 闻身后姚付江催促,作为带路人,陈逍遥摆了摆手回复道:“先别催,我还没想好到底走哪条。” “咦?” 路口前,陈道士犹豫踌躇,不料姚付江听后却愕然一愣,本就狐疑的脸进一步挂满问号,嘴里虽不催促可还是话锋一转提出质疑:“没想好?喂喂,你这家伙没事吧?” 一边说一边伸手指着其中一条左侧小路继续道:“这还用想吗?你之前说判官庙位于山中西北方向,既位于西北方面那咱们肯定要走左侧这条路啊?也只有这条路能直通西北,就这还需考虑?除非你是路痴。” 姚付江此言不无道理,正如早前陈逍遥所说的那样,判官庙位于阴山西北,既在西北,那么走距离最近的左侧小条路无疑是最佳途径,除非是分不清东西南北的路痴,否则右侧那条路绝非最佳选择,事实摆在面前,那对方还考虑个啥? 所以很自然的,出于方向常识,面对陈逍遥思考犹豫,又见眼镜男迟疑不前,姚付江疑惑了,他愈发搞不懂这俩人止步不前到底是为了什么。 常言道不懂就要问,见前方两人半天不前,加之越等越躁,终于,平头青年忍不住了,正欲抬脚就走,然刚一抬脚,甚至都不等他迈出一步,前方,打从发现岔路起就一直沉默不语的赵平动了! 抬头环顾四周,目光扫视周遭,接着便如忽然察觉到某种危险一样神色骤变,继而张口对身旁二人用急切口吻吩咐道:“走右侧那条路!快!” 撂下这句话话,眼镜男拔腿就跑! 莫名其妙,毫无征兆,如果说单单眼镜男一人也就罢了,不曾想赵平前脚刚动,陈逍遥竟也如有所察觉般二话不说抬脚就奔,就这么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顷刻间,三名执行者当场跑了两个,毫无犹豫奔往右侧小路,奔往那本不应该选择的错误方向,最后只留下姚付江,留下仍滞留原地又满头雾水的姚付江。 “这,你,你俩……” 费解莫名,诧异惊愕,本想张口朝越跑越远的两人询问缘由,不料还未说话,透过眼角,透过余光,下一秒,他看到了,看到一幕画面,一幕场景: 前方,也就是之前他认为正确的左侧小路中出现了人影。 不知何时起,道路前方约百米开外隐约冒出一大片人影! 虽距离较远算不出具体数量,虽植被遮蔽看不清人群样貌,但,右侧小路中还是实打实出现一群人,一群悄无声息缓慢移动的人! 目前就这样接连移动着,朝自己所处位置频频接近着。. 看到这里,姚付江骤然一愣,然后…… 咯噔! 是双目圆睁,是心脏骤然,是寒意袭来,一股万分阴冷的刺骨凉意就这样差见从脚底袭遍全身,这一刻,姚付江明白了,终于明白刚刚赵平为为何要求队伍往右跑了,原来不知何时起左侧小路中竟冒出一群螝! 在这本就闹螝又常年无人的阴山中突兀看到一群‘人’,别说执行者了,就算是寻常人也不见得认为对方是人,既非人类,那么唯一解释便是螝,初步估计此刻正有几十只螝朝自己移动而来。 另值得一提的是,因有过阴阳路任务经历,待确认对方是螝非人后,潜意识里,平头青年还进一步猜测出螝群身份。 孤魂! 十有八九是孤魂,那无声无息的移动方式,那低垂脑袋的死寂模样,种种一切皆和游荡于阴阳路里的孤魂一模一样! 哗! 看清这一切后,姚付江顿觉四肢冰冷头皮发麻,旋即拔腿就跑!本能赶往右侧小路,朝陈赵二人所奔方向仓促追赶。 毋庸置疑,青年选择很正确,像这种情况下但凡聪明人都会第一时间折转方向追赶同伴,继而同大部队汇合。 可…… 不知是不是今早出门没看黄历又或是衰运当头劫数难逃,就在平头青年快速转身试图拔腿狂奔之际,就在他趁螝群同自己还有一段距离打算提前逃跑之际,刚一转身,首先映入眼帘的非是道路,非是同伴背影,而是一张脸,一张占据整个视野的惨白人脸!!! “啊!” ……… 哒哒哒哒! 伴随着阵阵急促脚步,混合着杂草踩踏轻响,右侧小路中,目前正玩命狂奔的陈逍遥和赵平一样,个个心下骇然,个个惶恐非常,虽说早就知道阴山里存在很多螝,可这才多久?抛开最早遇到的螝魅外,没想到才走了几十分钟山路便碰到螝,遭遇了螝群!哪怕发现及时提前跑了,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已经安全了,毕竟谁都不确定刚刚碰到的螝群会不会追来,更不知晓奔跑期间还会不会再次遭遇其他危机,所以为今之计只能跑,一边快速逃跑一边小心提防,至少要离那群孤魂越远越好。 跑动中,陈逍遥如是想着,赵平如是想着,正欲一口气沿小路逃至尽头,然…… “啊!”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尖叫自后方传来,径直传入两人耳中。. 果然,听到声音,原本跑于前排的陈逍遥停下了,骤然停下脚步,因停止太过仓促,加之路面狭窄,差点导致赵平撞到其背上。 “怎么了?还不快跑!?” 忽略了眼镜男紧张催促,刚一停止前进,陈逍遥便绕过赵平看向后方,入目所及,才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姚付江竟没有跟来! 不单没有跟来如今更是踪迹全无毫无身影!?. 见状,青年道士眉头紧皱,旋即向赵平询问道:“刚刚我们跑的时候,姚付江没有跟来吗?” 不出所料,由于一向不在意他人死活,赵平又哪会在意此事?加之急于逃跑,陈逍遥询问方落,男人当即回答道:“那又怎么样?临走前我已发出过警告,可那家伙反应迟钝未曾及时跟来又能怪得了谁?现在别说这些没意义的话了,还不快跑!?” 许是唯恐对方继续挡路,撂下这句话,男人指向身后,指向百米外不知何时尾随而来的一大波人影咬牙继续道:“你看看!身后那群东西现已跟过来了!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不,我要拐回去看看。” 什么! 赵平万没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更没想到陈逍遥竟有胆直面孤魂,不可否认青年道士有能力对付少量孤魂,但也请不要忘了如今追击而来的可不是一只两只,而是近百只!就算能凭借道符强行驱散,可道符却是消耗品,用一张少一张,以对面螝群数量不消耗大量道符别想驱散,要知道如今才刚刚进山,万一道符消耗殆尽,届时将寸步难行,寻找判官庙获取招魂幡更是想都不用想了。 暂且不谈眼镜男心中所想,打定主意,陈逍遥转身就跑,竟朝后方追击而来的螝群迎面冲去! 不过…… 啪。 猛然伸手,就在青年道士转身回返之际,赵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青年肩膀!. 此刻,注视着陈逍遥那双不解中又包含些许怒意的眼神,赵平明白对方动了真怒,先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其后就这么一边迎向对方目光一边耐着性子解释道:“我知道是你把姚付江弄来现实世界的,所以你不希望他有事,否则你的良心会不安,话虽如此,然而你有没有想过,凭借大量道符哪怕驱散了追击螝群,道符也一定会消耗殆尽吧?后面呢?后边的事你不管了?接下来一旦再次遇螝,届时你将毫无应对手段,另外这还不算最主要的……” 话至此处,仓促间,先是转头望了眼越来越近的追击螝群,其后朝陈逍遥撂下一段话,一段直击灵魂的冷言呵斥: “最主要的是你似乎忘记了什么,忘记了当初你把他弄来现实世界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他姚付江连孤魂这种低等级螝物都无法摆脱,那么他就活该被螝杀死!就算你这次拼了命将其救下又能如何?得不到锻炼的他也早晚会死其他灵异任务里!要知道任务里的螝可比孤魂更加强大更加恐怖,所以,相信姚付江吧,相信他的能力,相信对方就算不依赖队友也能独自靠自己存活下来!” “言尽于此,听于不听旦凭自己。”. 待将该说的全部完后,赵平动了,松开了之前紧抓肩膀的手,旋即绕过青年拔腿就跑。 至于陈逍遥…… 如同忘记了危机,宛如忽略了螝群,他,依旧停留原地,牙关紧咬陷入纠结,的确,正如赵平临走前所说的那样,一切都是他做的,是他陈逍在抽签中耍了花招将姚付江弄来现实的,所以他才不希望姚付江有事,否则他会良心不安,不过眼镜男后面说的也依旧道理颇深,那就是因担心对方安危从而忽略了自己将姚付江带至阴山的练胆目地,确实,相比于孤魂螝魅,任务里的螝更为可怕更为强大,假如姚付江连这些东西都无法应对无法摆脱,那么就算自己原路返回救下对方仍无多少意义,将来呢?将来又该怎么办?你能救得了对方一时可却救不了对方一世,关键还是要靠姚付江自身蜕变,旁人无法插手,于是,这一刻,陈逍遥犹豫了,动摇了。 (我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姚付江,不要怪哥们,这次阴山之行其实就是对你的一次锻炼,一次提升你胆量和个人实力的生死试炼,如果你能活下来,那么将来你在灵异任务里会进一步游刃有余蜕变提升,届时不单是我,就连那赵眼镜估计都会高看你一眼,所以……活下去吧,千万别死啊!) 话归正题,别看描述颇多,但事实上从最初赵平转身就逃到陈逍遥打定主意,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5秒时间而已,果不其然,随着主意已定,随着思绪坚持,加之后方螝群即将追来,陈逍遥不再犹豫,叹了口气,转身狂奔,同前方仓惶逃窜的赵平一起蹿入山间。 ……… 阴山,一座临近丰都的荒野山脉,之所以采用‘阴山’作为称呼,相传来源于一段久远历史。 明末清初,闯贼李自成率中原流寇攻陷京师,崇祯皇帝自杀殉国,后建州女真入关,击败流寇继而席卷z华大地,占领华夏期间曾制造数千起屠城事件,其中亦有丰都大屠杀,然有所区别的是,大屠杀前虽盖已丰都二字但实则发生于城郊山中,城中数万百姓,不论男女老幼皆被满洲建虏尽屠于山中。 人间之惨,莫过于此。. 枉死之人冤魂不散,含恨而死必化怨螝,自此以后,城郊山林阴气弥漫,每逢夜晚亦又螝哭狼嚎回荡山间,凡入山者无一例外有去无回,久而久之,山中闹螝传闻流传来开,无名野山亦逐渐被‘阴山’所取代,百年来无人敢至,至今依旧,据传唯民国年间一云游方士途径于此。 ……… 呼啦,呼啦。 哒哒哒哒! “啊!哇啊啊啊!” 道路崎岖不平,山风呼啸不休。 此刻,混合着山风,掺杂着嚎叫,姚付江正独自一人快步奔跑着,在这遍布杂草满是乱石的山腰间无目的奔跑,看其模样似乎后方有东西追赶,不过,回头看去,却见身后什么都没有。 没有预想中的螝群尾随,没有,什么都没有,一眼望后方空荡荡,但,事实并非如此,仔细观察,才赫然发现青年身后约40米开外正漂浮着一只螝,一只披头散发的白脸女螝。 女螝就这样紧紧追击着,死死尾随于青年身后!!! 事情经过并不复杂,早在一分钟前,当姚付江发现螝群继而试图跟上陈赵二人脚步的那一刻,刚一转身,却见不知何时面前竟漂浮着一个女人,不,不是女人,而是一只除头发外整幅身体皆煞白如纸的狰狞女螝。 女螝表情狰狞,面无血色,一双眼睛完全就是两颗空洞,可想而知,仓促转身,待发现一只女螝竟同自己近在咫尺乃至近到面贴面后,姚付江被吓尿,硬生生被吓尿了,当场尿液横飞嚎叫不休,甚至险些昏倒。. 当然了,害怕归害怕,恐惧归恐惧,可不管怎么说他好歹也是名执行者,一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资深者,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更知道自己一旦昏倒下场必死无疑,于是,奇迹发生了,饶是裤裆精湿,饶是肝胆俱裂,凭借求生意志姚付江还是第一时间认清了现实,认清了处境,旋即拔腿就跑,如一枚皮球般连滚带爬转身飞奔,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 跑了许久,奔了许久,直到七拐八拐迷失方向,直到自身体能有所衰减,加之跑了一段距离,怀揣侥幸心理,气喘吁吁间,青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岂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刹那间,姚付江竟再次发出尖叫迸发惨嚎,惊恐程度远超之前。 因为…… 身后是女螝,那全身煞白的白脸女螝追来了,浓密的头发四散扩张,阴冷的身躯若隐若现,目前就这样一边漂浮半空一伸着双臂,直直朝自己追来! 毫无疑问,见女螝不打算放过自己,嚎叫间,姚付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狂奔,试图以速度甩脱对方追击,毕竟在其个人潜意识里他将对方当成了孤魂,印象中,孤魂速度并不快,至少追不上全力奔跑的人类,以往屠戮人类时亦大多靠数量围追堵截。 想法永远是那么美好,现实却永远是那么残酷。 本以为拔足狂奔能够甩掉女螝,可,随着追逃逐渐持续,渐渐的,姚付江发现了不对劲,即,一路跑来,不管他如何加速也不管他跑了多久,白脸女螝始终甩不掉,不光甩不掉,发展到最后两者距离竟然越来越短!!! 第五百二十八章:狂风暴雨 跑了许久,奔了许久,直到七拐八拐迷失方向,直到自身体能有所衰减,加之跑了一段距离,怀揣侥幸心理,气喘吁吁间,青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岂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刹那间,姚付江竟再次发出尖叫迸发惨嚎,惊恐程度远超之前。 因为…… 身后是女螝,那全身煞白的白脸女螝追来了,浓密的头发四散扩张,阴冷的身躯若隐若现,目前就这样一边漂浮半空一伸着双臂,直直朝自己追来! 毫无疑问,见女螝不打算放过自己,嚎叫间,姚付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狂奔,试图以速度甩脱对方追击,毕竟在其个人潜意识里他将对方当成了孤魂,印象中,孤魂速度并不快,至少追不上全力奔跑的人类,以往屠戮人类时亦大多靠数量围追堵截。 想法永远是那么美好,现实却永远是那么残酷。 本以为拔足狂奔能够甩掉女螝,可,随着追逃逐渐持续,渐渐的,姚付江发现了不对劲,即,一路跑来,不管他如何加速也不管他跑了多久,白脸女螝始终甩不掉,不光甩不掉,发展到最后两者距离竟然越来越短!!! ……… 世事难料,意外发生了,打了姚付江一个措手不及,又可以理解为他最害怕的事发生了。 他,碰到螝了。 而且是在落单情况下遇螝。 独自一人面对螝物,在一座大山中被螝追杀。 (娘啊!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久前还和队友一起商量着该走哪条路,不久前还一路顺利逐渐靠近着终点,怎么才短短一会就演变成这样了?) 由于逃跑中慌不择路,一路跑来,在这植被遍布的山林里姚付江迷失了方向,他不知道此刻自己正往哪个方向跑,不晓得自己将抵达何处,唯有一点能够肯定,那就是他现已同陈逍遥和赵平完全失散了! 更为可怕的是,就算明知迷路明知失散,他依旧要跑,继续在山林树木间穿行,被迫一条道走到黑。 因为,身后跟着只女螝,一只不弄死他誓不罢休的索命冤魂。 恐惧使人害怕,害怕让人仓惶,仓促间,加之山路崎岖不平,姚付江被一块凸出地表的石块绊倒,如狗啃屎般径直扑倒于地。 噗通,咕噜噜。 “呜啊!” 痛呼发出,惨叫想起,过于仓促的摔倒直接把摔成了半死,翻滚间,裤子破了个大洞,膝盖也因强烈摩擦当场鲜血淋淋,毕竟是山里,崎岖路面也不可能像山下那样平整,索性只是擦伤,未曾伤筋动骨,所以很自然的,刚一摔倒,滚动过程中,姚付江就已连滚带爬快速起身,完全忽略身体伤势,就这么和之前一样头也不回嚎叫狂奔,继续维持着高速奔跑。 非是不检查伤势,非是不愿意休息,而是现实逼得他不得不跑,身后,那死追不休的白脸女螝越来越近,导致他完全没有时间在意其他。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倒也罢了,相信只要一直跑下去,至少在体能耗尽前自己不会有事,不会被杀,可惜事与愿违,现实是什么? 现实是…… 他,跑不过女螝! 就算他奋力狂奔,死命奔跑,白脸女螝仍一点点缩短着双方距离,短短两分钟就把最初的40米间距缩短为不足20米! 抽空回头,仓惶扫视,待看清那越追越近的女螝后,姚付江双目圆睁,瞳孔皱缩。 试问当一个人被逼到绝路乃至一心之故逃跑时,其所迸发出的潜力有多大? 答案因人而异,答案并不标准,但至少对于此刻的姚付江来说,青年爆发了,在恐惧到顶点后首次逼出了自身所有潜能,再无丝毫保留。 “呜啊!” 看清此景,一声狂吼,一声大喝,也不知哪来的体能爆发力,下一刻,平头青年猛然加速,刹那间将本该越跑越慢的速度瞬间提升,继而已不输女螝的移动速度再度狂奔,重新维持住双方间距,堪堪避免了被近身抓住的下场。 ……… 轰隆,轰隆隆。 都说夏日的天气说变就变,可这秋季的天空也同样稳定不到哪去,尤其是深山,早前还阳光明媚,不料没过几小时,天空开始逐渐变暗,雷鸣轰响不绝于耳,几分钟后,天空竟下起瓢泼大雨。 哗啦啦。 豆大的雨滴密集泼洒,刺骨的凉风贯穿山间,注视着洞外瓢泼大雨,聆听着高空雷鸣响彻,目前正待于某处天然山洞中的陈逍遥不免有些发懵,砸吧砸吧嘴,最后用懵逼表情说道:“日,真是活见螝了,昨晚天气预报明明说今天是晴天,没想到这会竟下起雨来了。” “你认为在这山上我们见到的螝还少吗?” 青年道士言罢,后方却传来了另一道平淡声音,循着声音,陈逍遥转头望去,看向正坐于一块石头上的赵平,耸了耸肩询问道:“赵前辈你说这场雨会下多久?嘿,早知如此早晨出门时咱就该带几把雨伞过来。” “不对,带伞也没用,雨水太大,应该带雨衣!” 听着陈逍遥那毫无意义的废话,对面,赵平既没回复亦没搭理,别过目光,就这么盯着地面不发一言,整个人陷入沉寂,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错,因孤魂速度较慢,不久前二人虽被追击,然凭借双腿高速狂奔,在山中疯跑了一阵后倒也成功摆脱了螝群追击,看似欢欣鼓舞,不料还没高兴一会,穿行中竟又迎面遇到一大波游荡孤魂,数量百只左右,比早前那波还要多! 由于孤魂属于灵体移加之动间发不出任何声响,可以预料,当在一处高坡同那些螝东西突然遭遇后,二人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眼见螝群围拢而至,无奈之下二人只好各自掏出道符保命,待陈逍遥消耗了7张赵平消耗了8张后,两人才堪堪驱散螝群冲出包围,连滚带爬逃下高坡,本想调整心态继续前行,然,天公不作美,随着雷鸣电闪轰鸣阵阵,大量雨点迎头洒下,好在附近就有一处山洞,为了防道符被水打湿,二人只能被迫钻入,被迫进洞躲雨。 当然以上这些皆已过去,而此刻置身山洞的赵平也依旧没有闲着,无视了洞口那兴致勃勃观赏大雨的陈逍遥,目前正坐于地面眉头紧锁,大脑运转连连,思绪起伏不休。 (看来这阴山当真如传言般危险,山里到处是螝,到处游荡着孤魂野螝,且数量非常之多,虽谈不上漫山遍野可数量也确实不少,因螝群追击之故,我和陈逍遥现已经彻底偏离计划路线,形势不太乐观,或许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山中之螝不算太强,多为一些等级较低孤魂与少数螝魅,就算如此仍非人类能够应付,通过早前验证,陈逍遥制造的所谓强化道符确实能对孤魂产生驱逐效果,遗憾的是螝物数量较多效果即会大打折扣,除非掏出更多道符,可这样一来那道符消耗亦会加快,如道符用尽后再次遇螝,届时我就只能动用个人道具了。) (不过……) (一旦到了那个时候,一旦到了必须动用个人道具来保命的程度,那时我也不会再对寻找判官庙抱有希望,撤离已成必然,我会将个人道具留着下山时使用。) 沉思半晌,待想完上面那一切后,赵平微微抬头,下意识扫了眼陈逍遥背影,眼中隐隐流露出复杂神色。 是的,就在刚刚,眼镜男暗暗打定了主意,继而对随后流程有所规划,如今身上还剩22张道符,能在道符耗光前找到判官庙最好,如找不到……那么抱歉,无论如何他都会立即放弃任务,立即回返撤退,逃离阴山! 毕竟他不想死,诚然招魂幡很重要,重要到关乎何飞生死,但这又能如何?同旁人相比,自己的性命更为重要些。 “呼。” 接下来,盯着对方,注视着陈逍遥背影,呼了口气,赵平随口说道:“等等吧,再等一会,这场雷雨应该下不了太久,休会片刻,等雨停了我们立即动身。” ……… 人的一生类似一场影视剧,内中存在着各种喜怒哀乐各种跌宕起伏,唯一不同的是剧本不一样,而每个人所饰演的角色亦不尽相同,有的会已喜剧收场,有的会以悲剧收场,大多则会以平淡收场。 正如世间绝大多数普通人那样,平平淡淡来到世上,平平淡淡生活变老,最后平平淡淡离开人世,没有惊喜,没有意外,唯一留下的只是一张照片,一张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的黑白照片。 然而,每当静下心时,你有没有想过,不管人生是精彩还是平淡,那看似固定的剧本难道当真不可更改吗,那看似注定的命运又当真无法抵抗吗? ……… 哗啦啦,哗啦啦。 “呼!呼!呼!” 迎着瓢泼大雨,顶着刺骨寒风,混合气喘吁吁双腿迈动,姚付江被淋成了落汤鸡,全身上下尽数湿透,就算来时自己和另外两人曾刻意穿上了防风运动装,就算运动装还附带一定防雨效果,然而这又能怎么样?仅能遮挡小雨的衣服在倾盆大雨浇灌下如纸糊般全无作用。 但这些都不是最大威胁,对于刮风下雨什么的姚付江不会也不可能在意,此刻,对于狂奔不休的他而言最大威胁非是雨水,而是来源于身后,来源于后方那死追不休的白脸女螝。 女螝追了他很久,久到连姚付江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跑了多长时间,他只知道自己在玩命奔跑,踩着泥泞山路左右飞驰,用压榨体能这一极端方式强行维持着高速移动,期间不敢放缓速度,不敢松懈半分,毕竟女螝太快了,快到就算他已用人类少有的惊人速度死命狂奔也仅能勉强持平,勉强不被女螝追上,至于甩脱…… 做梦去吧! 如上所言,目前形势可谓是极度危险,虽凭奋力奔跑令白脸女螝暂时无法追上,可他姚付江也同样甩不掉女螝,大雨笼罩下,一人一螝就这样持续进行着追逃,就这么在山中进行着一场看似永无止境的生死追逐。 可惜看似毕竟只是看似,实则结局早已注定,注定到无法更改。 而针对那一不愿说出的注定结局,姚付江亦是中清楚,他清楚的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必将被追上! 因为他是人,是有实质身体的生命活物,是人都会有体能限制,是人都会有极限顶点,经过十几分钟高速奔跑,经过十几分钟体能消耗,如今的他体力现已流失近五分之四,他,没有力量了,没有体力了,他亦能明显察觉到双腿的沉重,愈发沉重,愈发不支,如不出意外,估计用不了多久自己便会被抓,被身后那等同拥有无限体力的可怕邪灵抓住杀死。 死! 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体力不多了,当真不多了,我快坚持不住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需想办法摆脱追击,必需抢在体力耗尽前甩掉女螝!) 想至此处,加之万分不愿被杀,奔跑中,姚付江硬着头皮再次转过脑袋,望向身后,果然,就见身后20米外,那漂浮半空中女螝仍在追击,仍在尾随,自始至终如跗骨之蛆般甩脱不掉。 暂且不谈青年如何骇然,如何观察,镜头回转,转移至女螝近前,如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只追击凶灵确实如形容中那样骇人可怕,漂浮的身躯 尽数煞白,四散的头发迎风飘舞,更为恐怖的却是眼睛,不,不应该如此描述,并非女螝眼睛可怕,而是女螝根本没有眼睛! 漂浮中,追击中,就见本该存在眼睛的眼眶位置赫然是两处空洞,两处黑色,黑洞洞的眼眶如深不见底的幽冥深渊般散发浓郁死气,死气笼罩下,女螝双臂前伸,手指舞动,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着什么,透过大雨竖耳倾听,隐约能听到一串呼唤,一串渗人透骨的女人呼唤声: “过来……过来啊……过来……过来啊……” 伴随着着频频呼唤,白脸女螝就这样一边漂浮空中一边尾随追击,漫天雨滴则无一例外穿透女螝身体滴落地面。 螝,不存身体,不具实体,大雨对其毫无影响。 至于姚付江…… 仓促转头,待看清女螝仍死追不休后,平头青年绝望了,彻彻底底绝望,整个人如跌入万丈深渊般彻骨冰凉,然后…… 他认清了现实,甚至已计算出自己的死期。 半分钟。 以他目前体能顶天还能维持狂奔30秒左右。 半分钟后,自己将会在体能彻底耗尽的同时被迫放缓速度。 而身为灵体的女螝则不存在体能限制,所以…… 死亡,已成必然。 (畜生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他吗到底和你有啥深仇大恨?为何非要死追不休?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 恍惚间,绝望间,在那既不甘心又无可奈何的愤怒促使下,平头青年糊涂了,忘记了,忘记了螝物杀人不需任何理由的残酷现实,就这样在越跑越慢的绝望情绪中迸发哀嚎,质问不休。 30秒后。 “呼,呼,呼。” 哒,哒哒,哒哒…… 喘息有气无力,双腿抖动频频,姚付江仍在奔跑,仍在移动,但却已比1分钟前慢了数倍,慢的吓人,他,脚步虚浮,身形踉跄,假如以第三视角观察,此刻他与其说是跑还不如说维持着跑动姿势在走。 是的,他已经彻底没有体力了,彻底跑不动了,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不解,疑惑,疑惑于为何才跑了不到20分钟就能累成这样?普通人倒还罢了,然姚付江是执行者啊,更是一名资深执行者,这种人体能会差吗?既然不会差,为何那么快就体力消耗一空? 原因很简单,非是姚付江体能不行,相反,同其他资深者一样,平头青年亦经常在个人房间锻炼身体,虽不见得超越其他资深者可至少超过现实世界大多数人,之所以短短20分钟内耗尽体能,主要因素来自于地形,来源于环境,别忘了这里是哪,这里是山中,完全是一处高低不平崎岖坎坷的山林之间,可想而知,在如此地形中奔跑且维持高速奔跑,对体能消耗可谓成倍增加,或者说他能坚持跑到现在就已经算是一个不小奇迹了。 踉跄移动间,大脑开始模糊,神志开始模糊,双腿亦如灌了铅般沉重无比,首次,姚付江首次意识到原来跑步竟是件如此困难之事,此刻,他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就这样艰难迈动着双腿,用等同行走的速度踩踏着泥泞路面,亦步亦趋晃动不休。 直到两秒后被一条延伸路边藤蔓绊倒。 噗通。 失去平衡的身体径直扑倒地面,溅起一大片水花。 哗啦啦。 雨点不停洒落,从阴暗无边的天空肆意泼洒,灌溉大地,浇遍山里,同时洗刷着青年,冲刷着青年横趴地面不再动弹的身体。 目前时间顶多只到中午,按理说此时正值阳光明媚,不料一切的一切皆被雨水打乱,被这阵突兀而至的狂风暴雨干扰,导致大白天阴暗无光,环境更是如傍晚般样昏暗笼罩,虽依旧能勉强看清四周,但再远一点的地方却纷纷隐入黑暗,阴暗环境导致人视野受到限制,继而分不清东西南北前后左右,当然,环境如何变化如今已不在思姚付江所关心的了,或者说几秒前当他被绊倒在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陷入黑暗,陷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他知道身后有什么,更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过…… 他依旧不想死。 常听闻当一个人陷入无可更改的绝境时往往会有几种不同反应,一种是闭目等死彻底放弃,一种是破口大骂垂死挣扎,还有一种是极为少见的大彻大悟随遇而安,很明显,姚付江不是圣人,他还达不到那种看透生死的高深境界,他只是一名凡人,一个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大学生,所以,倒地之际,他想挣扎,想回身破口大骂,就算死亡无可避免,临死前也要问候一下女螝祖宗十八代。 然,正欲起身之际,正欲破口大骂之际,许是短暂的看透生死盖住了维持已久的恐惧之故,头脑清明间,他,突然想起一事,回想起某样东西。 道符! (道符,对,我,我身上还有道符啊!) 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因早前突然遇螝,当时惊恐万状的他满脑子皆被恐惧所充斥,逃跑中更是将怀中还揣着一堆道符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直到体能耗尽,直到绝望等死,他才猛然想起身上那堆道符,想起进山前陈逍遥曾交给自己的30张强化道符。 果不其然,想到就做,趁女螝仍未动手击杀自己,趁自己暂时仍有命在,电光火石间,青年放弃了大骂,毫不犹豫伸手入怀。 结果…… 他成功掏出了道符,成功掏出了一叠数量不少的道符,可惜却是一叠湿透的道符,不,已经不能用道符形容了,或许用一摞因过度浸水从而残破不堪的碎屑废纸来而形容更为恰当些。 此时此刻,盯着手中这摞扭曲到早已看不出道符形状的散乱黄纸,姚付江愣住了。 (老天爷你果真在故意整我,好死不死非要这时候下雨,早不下晚不下,非要等我遇螝逃跑的时候下雨,你,你……) (你把我坑死了!) 身体尽数冰凉,内心彻骨冰寒,很明显,道符虽有驱螝能力,然毕竟是纸做的,一旦沾水…… 姚付江知道自己完了。 同时表情也变了,脸庞,刚刚喜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苦笑,露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数倍的无奈苦笑。 接下来,姚付江动了,随手丢掉全无用处的废纸,转身看向后方,看向身后,他要看看,看看自己会有何种结局。 很明显,他可不认为自己摔倒后女螝不会追来,更不相信对方肯放过自己,如今他彻底倒地,彻底虚脱,毋庸置疑,结局注定不会改变,所以他现在只是好奇,好奇女螝会用何种方式弄死自己。  第五百二十九章:所见所闻 知道结局后,抱着必死之心,姚付江回身看向后方,打算看看女螝会怎么弄死自己。 只是…… 转过身,双目直视前方的那一刻,姚付江瞬间愣住了。 愣住之余,脸孔亦逐渐露出疑惑与不解。 女螝不见了。 此刻,在他的视线中,对面哪还有什么白脸女螝?除瓢泼大雨和周遭山石植被外,根本就没有一丝女螝身影。 费力爬起,环顾周围,附近依旧啥都没有。 “咦?” 看到这里,姚付江不由自主咦了一声,因为他清楚的记得之前明明被对方追那么久,可现在当自己彻底体力耗尽从而无法奔跑时女螝怎么又不见了呢? 当然了,不解归不解,疑惑归疑惑,针对这一问题姚付江并不打算细想,如今的他只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他没死,他,活下来了!!! 确认追击女螝消失,下一刻,顾不得大雨瓢泼,顾不得身体冰凉,一股强烈欣喜感充斥脑海,旋即,死里逃生的喜悦亦促使他一屁股瘫坐地面,面露笑容,像个傻子般楠楠自语起来: “哈哈,我没死……我没死啊……” 这幅模样像极了一名死刑犯,如同一名死刑犯被押赴刑场即将行刑却千钧一发收到赦免通知时的欣喜若狂! 好在这种激动情绪没有维持太久,冰凉的雨水很快就将他从欣喜中拉回现实,重归冷静,姚付江好歹也是一名资深者,他虽意外于死里逃生可他还是知道自己仍未脱离危险,不仅如此,随着思绪重归冷静,回想起早前被螝追逐时的一幕幕经历,不知为何,姚付江逐渐发觉一丝不对劲。 他,隐隐有种感觉,感觉白脸女螝其实拥有短时间追上乃至抓住自己的能力! 原因很好理解,由于之前一直被螝追,那时的他整个大脑皆被混乱和恐惧充斥,混乱之下哪有时间想那么多?直到脱离危险静心细想,稍一琢磨,凭借资深者丰富经验,姚付江才猛然察觉到这一无比诡异的细节,不可否认白脸女螝速度很快,快到曾数次接近自己,但,为何最后也就是自己体能衰减速度放缓时女螝却也跟着一起放缓速度? 如果说以上这些已算得上诡异莫名了,更为奇怪还在后面,当自己彻底体能耗尽倒地不前时,女螝竟干脆消失了。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何不趁我体能耗尽时攻击我?为何关键时刻放我一马?) 无法理解,确实无法理解,当然也不能说全无发现,恍然若失状态下,大脑还是本能联想起一件事,即,进山之初陈逍遥曾对某种螝物的形容描述,最终,经过一番思考回忆,姚付江猛然意识到早前追赶自己的或许不是孤魂! 先不提印象中孤魂速度不应该如此之快且向来发不出声音,单凭孤魂那模糊不清的神智也绝对做不出白脸女螝那番行为,先故意追击,待猎物耗尽体力后末尾却又放弃追赶神秘消失。 假如以上猜测全部正确,那岂不是说刚刚追赶自己一路的白脸女螝…… 螝魅! 绝对是一只螝魅,一只等级超越孤魂的邪灵凶煞,搞不好和当初隐身偷袭陈逍遥的螝魅是同一只!!! 想至此处,姚付江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后怕之情溢于言表,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螝魅具备自我意识,那玩意知道自己是螝,懂得用计谋袭杀活人。 然后,平头青年懂了,隐约明白了,明白为何白脸女螝非要只攻击自己一人,亦明白自己为何会沦落到这部田地了。 答案只有一个,即,分散袭杀,逐个击破。 不错,因螝魅拥有类似于人的思考意识,待一开始袭击陈逍遥失败继而逃离现场后,白脸女螝就意识到以自身实力应该杀不死身为茅山道士的陈逍遥,至少不愿同青年道士正面硬钢,话虽如此,可螝物嗜杀本能却又不允许她放过三人,于是,某个恶毒计划开始实施,先是利用游荡于山中各处的大量孤魂追赶执行者,女螝则趁机在混乱中将三人团队拆散,继而在混乱中将落单者杀死,逐一攻击,逐个击杀,结果很不幸,他姚付江成为了女螝首先目标。 常言道柿子专挑软的捏,或许面对陈逍遥时女螝还需隐身偷袭,可面对姚付江这种既不懂道术又胆小如鼠的货色时白脸女螝可就毫无顾忌了,直接身前显型,然后光明正大对其展开追杀。 至于为何最后女螝会莫名消失放过自己…… 那就真不知道了。 “啊嚏!” 许是受雨水冲刷太久,思考之间,待兀自打了个喷嚏后,抬头仰望,不知不觉间,姚付江注意到天空雨水比早前小了些,但也仅仅只是小上些许,或许再过一会雨就会停但毕竟不是现在,加之目前正值秋季,山林中淋雨淋久了始终不算好事,终于,随着喷嚏落下,姚付江突然发现自己很冷,冷到身体不断颤抖,哪怕强行压制都无济于事。 必须躲雨,必须尽快找一处遮风挡雨的地方生火取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甚至无法坚持到最后。 诚然,不否认他现在很想找到陈逍遥和赵平继而同对方汇合,但问题是一路逃来自己早已迷失方向,无奈之下,姚付江很有自知之明的打消了冒雨找人念头,打算先找一处山洞躲雨,好在背包未曾丢失,凭借包中食物与野外应急品足够自己短暂修整了。 想到就做,快速起身,一边冒雨行走一边环顾四周,看看能否运气够好在附近找到一处山洞。 结果…… 冒雨走了约四五分钟,随着目光接连扫视,直到目光无意中转向北面一片小树林时,姚付江默然一愣,旋即双目圆睁直视前方,就如同着了魔般一动不动盯着前方,盯着树林,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惊鄂的发现……数百米开外,树林内部,一道炊烟正徐徐上升着。 如上所言,见此一幕,青年先是愣住,没过几秒,姚付江竟瞬间转变一脸的狂喜之色! 缘由无需赘述,或者说但凡是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林中既有烟雾腾起那么北面树林中就肯定有人,他可不认为螝会做这种事,毕竟只有人类才会生火,果然,看清炊烟阵阵,平头青年顿时大喜,潜意识断定树林里应该有山洞,而烟雾亦恰恰从山洞冒出,加之目前置身山中之人仅有执行者,如一系列猜测正确,那么此刻在洞内生火者十有八九是陈逍遥和赵平两人! 想至此处,欣喜之余,姚付江不再犹豫,径直朝北面小数路疾步走去。 ……… 几百米距离能有多远? 答案是不远,很近,混合着呼吸,充斥着喜悦,冒雨行走于树林中,姚付江内心亦打定主意,找到对方后除要告知螝魅事件外还要借几张道符,几张能用的护身道符,道理显而易见,既然能在下雨天中生火那火肯定是在足以遮蔽雨水的山洞里生的,也就是说陈逍遥和赵平二人应该没有像自己这样被雨淋湿,举一反三,既然身体没湿那么二人身上的道符自然也不会湿,如今自己的道符浸水作废,那么待会见到陈逍遥无论如何都要让对方分他一些,身上如没有一些可以驱鬼的东西,那他心里可着实没有一丝安全感。 姚付江就这样一边走一边想着,期间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穿梭林间踏入深层,直到漫步不停抵达终点,待来到炊烟升腾的地点后,入目所及,眼中所见却又刹那间将其早前想法打了个粉碎。 此刻,姚付江正站立于在一棵树下,目视前方,整个人表情呆滞,就这么用发待表情看着对面,看着那完全超出预料的意外结果。 那就是…… 对面确实有一处既能遮风又能挡雨的地方,只不过却并非像早前他所想象中的山洞,而是一座简陋小木屋! 炊烟亦恰恰是从小木屋中缓缓冒出。 嗯? 见状,姚付江愣住了,呆了半晌,伸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瞪眼观察,直到百分百确定眼前木屋属于真实存在,脑海才紧随其后能冒出疑问。 (阴山里竟有一座木屋?) 没有错,不怪平头青年疑惑诧异,毕竟谁都知道这里是哪,如按寻常逻辑来看,山中有房子或庙宇什么其实没啥大惊小怪的,就比如陈逍遥和他师父早前就住在庐山道观里,话虽如此,但别忘了这里是哪,这里可是阴山!更是大量孤魂野螝聚集之地!加之阴山闹螝传言流传了数百年,可想而知,估计除毫不知情的少数外地人外当地人绝不可能来阴山作死,既如此,那么问题来了……眼前这座小木屋又是咋回事?莫非是早前外地游客来山里建的?依旧不可能啊,先不说只为游览观光的游客不可能费时费力建造房子,单凭百年来凡进阴山者基本有来无回这一条就足以吓退所有游客。 所以,面对此情此景,姚付江疑惑了,木屋既非当地人建造亦非外地游客建造,那么,这木屋…… 第五百三十章:熟人与颤栗 (阴山里竟有一座木屋?) 没有错,不怪平头青年疑惑诧异,毕竟谁都知道这里是哪,如按寻常逻辑来看,山中有房子或庙宇什么其实没啥大惊小怪的,就比如陈逍遥和他师父早前就住在庐山道观里,话虽如此,但别忘了这里是哪,这里可是阴山!更是大量孤魂野螝聚集之地!加之阴山闹螝传言流传了数百年,可想而知,估计除毫不知情的少数外地人外当地人绝不可能来阴山作死,既如此,那么问题来了……眼前这座小木屋又是咋回事?莫非是早前外地游客来山里建的?依旧不可能啊,先不说只为游览观光的游客不可能费时费力建造房子,单凭百年来凡进阴山者基本有来无回这一条就足以吓退所有游客。 所以,面对此情此景,姚付江疑惑了,木屋既非当地人建造亦非外地游客建造,那么,这木屋…… ……… (咦?对了,进山前陈逍遥貌似说过什么,好像他师父当年曾来过阴山,难道这木屋陈逍遥师父建的?或许有这个可能吧……) 如上所言,哪怕个人确实胆小,可姚付江终究是执行者,是一名经历过多场灵异任务的资深者,面对突兀而显的简陋木屋,或者说在完全不明内情的情况下进入一间陌生木屋对他来说很难办到,他确实没胆贸然进入,哪怕炊烟升腾证明里面大概有人。 诚然进入前他完全可以先在外面大呼陈逍遥或赵平姓名作为试探,只是,万一,万一里面有螝怎么办?万一这一喊之下把螝惊动了怎么办?以自己目前这幅仍未恢复的虚脱身体,一旦再次遇螝……届时也不用逃了,直接自杀算了。 基于以上思绪,渐渐的,姚付江越想越怕,越琢磨越心虚,本就通体冰凉的身进一步颤抖频频,最终,再三考虑下,青年还是决定不要冒险为好,木屋通体透着一股子诡异,虽说再不找处遮蔽风雨之地取暖自己很有可能会生病发烧,然而,同眼前一步走错就会丢掉性命的风险相比,孰轻孰重他自是分的清。 思绪受想法影响,想法亦促使身体有所动作。 “咕嘟。” 哒,哒,哒。 不出所料,待越琢磨越感觉不对劲后,姚付江动了,迈动双腿缓缓朝后退去,他要撤退,打算离开此地然后重新找一处实打实山洞躲雨。 然而…… 吱嘎。 就在他刚刚后退数米,就在他即将转身回返之际,对面,木屋房门被自内推开,旋即一道熟悉身影和一串熟悉声音径直展现于视野耳中: “呦!这不是姚付江吗?你站那干嘛?用雨洗澡吗?还不赶紧进来?” 此时此刻,随着房门打开,随着声音发出,就见木屋走出一人,定睛一看,那标志性屎黄色外套,那玩世不恭调侃语气,非是他人,正是早前因遭遇螝群从而失散已久的陈逍遥! ………人既是一种社会型动物又是一种同伴观念较强的动物,一般而言,多数人不喜孤单,对社会又或是团体亦存有很强依赖感,寻常或许看不出莱,可一旦落单,尤其在一处荒无人迹又危险重重的深山老林里落单,每当这种时候,人往往会恐惧,害怕,从而愈发希望碰到同伴。 说是如此,现实更是如此,停了停,愣了愣,待确认对方正是那逗比道士后,姚付江忘记了害怕,忘记了紧张,早前环绕已久的警惕亦瞬间抛至九霄云外,不错,见是同伴,总总疑虑刹那间烟消云散,接下来,随着门前陈逍遥一阵招手,平头青年径直朝木屋走去。 进入木屋,姚付江顿觉一阵温暖,视野一转,就见屋中果真点着一堆篝火,火焰燃烧下,大量碎枝杂木冒出青烟,最后沿屋顶烟囱飘往天空。 以上种种皆和预料中相差无几,只是,或者说唯一意外的是…… 扫视周遭,观察完毕,现场少了个人,赵平没有置身屋内。 印象中,最初分散时那赵眼镜应该和陈逍遥一起才对啊? 浏览过环境,姚付江不由心下疑惑,正欲张口询问,陈逍遥却抢在他之前指了指中央篝火吩咐道:“先把外套脱下来烤烤火吧。” “额,好,好吧。” 听着对方之语,姚付江一想也对,毕竟自己确实被冻得够呛,就算有话要说也要先烤火取暖才对,随口答了一句,接下来倒也老实按照对方吩咐脱掉外衣继而坐于火堆旁搓手取暖。 期间无人说话,唯有那熊熊燃烧的篝火不断释放着温暖,接连烘烤着身体。 许是烤了会火寒冷略有衰减,再次回神,姚付江忍不住了,忽略了对方出奇安静的同时抬手一拍脑袋,继而用好奇口吻朝对面打从坐下起就一直面无表情不发一言的陈逍遥问道:“对了,刚才进来时咋屋里只有你一个?赵眼镜哪去了?我记得早前逃跑时你应该和赵眼镜一起才对。” 如上所言,因在意眼镜男下落,烤了会火,姚付江没有当先询问木屋情况反而第一时间提出心中疑惑,即,为何现场只有陈逍遥一人? 作为一名众所周知的话痨逗比,听对方询问,按理说十有八九会立即回答甚至废话讲述才对,可,奇怪的是…… 面对平头青年询问不休,不知怎么的,对面,陈逍遥没有吱声,没有回答,就这么面无表情坐于原地,直到沉默良久,直到姚付江狐疑之色愈发明显,青年道士才用平淡口吻随意回答道:“走散了,之前我俩和你失散后没过多久又再次遇到一波螝,慌乱中我与赵平也失散了。” 走散了? 听罢此言,姚付江先是心中一惊,数秒后本就遍布狐疑的脸孔竟逐渐趋于复杂。 复杂,复杂什么? 说不清道不明,既无标准答案又无切实感受,话虽如此,然姚付江还是不希望对方现在挂掉,不否认他对赵平此人一向反感,但就目前来说他们三个早已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目标相同,皆为获取招魂幡而卖力寻找着,为了完成任务想必也没人不清楚团结合作重要性,所以很自然的,待从陈逍遥口中得知眼镜男失踪后,除不希望那无耻卑鄙的混蛋死的那么快外,隐约间还隐隐升起一丝狐疑,一丝因太过了解眼镜男能力才不由自主冒出的狐疑不解。 那就是…… 对方是那种容易慌乱的人吗? 暂且抛开眼镜男人品不谈,通过许久接触与观察,姚付江深知能导致赵平彻底慌张的情况着实不多,对方那超越常人的冷静和理智某些时候甚至已达冷血地步,像这种人,以他对赵平的了解,他并不认为单凭一群低级孤魂就能让其方寸大乱继而慌不择路。 于是乎,待大体想明白以上问题后,姚付江本能辩驳道:“不可能吧?赵平不是那种遇到点危险就惊慌失措的人啊?咋这么容易你俩就走散了?喂,陈逍遥,你该不会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言罢,预料中的当场辩驳没有发生,预想中的夸张反应没有出现,对方完全没有反应,就这么如同没听到般继续维持着面无表情,继续保持着沉默不语,或者说打从进入木屋起,除样貌一样外,眼前这人同印象中的逗比简直判若两人。 咦? 疑惑,瞬间产生,不解,愈发浓重,见陈逍遥反应古怪,对面,一边烤火一边拨弄树枝的姚付江陷入诧异状态,抬手挠了挠脑袋,很快,一个名为‘不自然’的词汇悄无声息浮现于脑海,不,非是此刻才产生,而是打从进入木屋起他就隐约有所察觉,这所谓的不自然感并非来源于某种发现,而是来源于落差,完全有别于实际现状的巨大违和感。 举个简单例子,当一个人同另一人相处一段时间后,除非刻意掩饰,否则双方必然会对对方样貌、声音、性格连同处事方式等等有所了解,有所熟悉,诚然,陈逍遥只是名才加入团队不久的新人,但对方那既奇葩又夸张的逗比性格还是被姚付江牢记脑海,然,为何,为何如今置身面前的陈逍遥此刻却给人一种强烈违和感,以他个人对陈逍遥的了解,几分钟前当自己进入木屋后,按照对方性格,自己询问前对方就应七嘴八舌抢先询问自己而不是沉默寡言一言不发,另外关于赵平不见一事对方给出的解释也太过于蹩脚,毕竟以陈赵二人的实力,就算遇螝逃跑也应该冷静撤退而不是惊慌失措四散而逃。 待想通这一切后,姚付江不说话了,他,没有再提问题,没有连番询问,只是坐于原地安静不语,唯有目光直视对面,久久注视着陈逍遥,注视着眼前这名给他带来强烈违和感的队友熟人。 然后…… 咯噔! 是心脏兀自骤颤,是身体微微颤抖,整个人被一股突兀而至的心悸感包裹,额头亦在刹那间冒出冷汗…… 第五百三十一章:绝境与死亡 待想通这一切后,姚付江不说话了,他,没有再提问题,没有连番询问,只是坐于原地安静不语,唯有目光直视对面,久久注视着陈逍遥,注视着眼前这名给他带来强烈违和感的队友熟人。 然后…… 咯噔! 是心脏兀自骤颤,是身体微微颤抖,整个人被一股突兀而至的心悸感包裹,额头亦在刹那间冒出冷汗。 ……… 天空雨水瓢泼,屋内死寂深寒,哪怕身旁就有一堆篝火,但依旧驱散不了那冰凉透骨的寒意。 惊恐、害怕、颤栗,额头浮现冷汗,目光转移,不敢再看对方。 经过一番观察交流,姚付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隐隐感觉对面这名外形和陈逍遥一模一样的人,或许…… 或许并不是真正的陈逍遥! 非是姚付江有多聪明快速分析出了事情真相,他是靠常识分辨出了答案,情况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就像上面说过的那样,打从进入木屋起,陈逍遥的一切表现都太反常了。 这一刻,姚付江心脏跳越来越快,慢慢将手中一根树枝放到地上,动作间,偷偷扫了对面陈逍遥一眼,虽然他心下怀疑,但也并不敢百分之百确定,所以沉默了片刻后,脑海灵光一闪,姚付江想到了一个实验办法。 木屋内,二人双双沉默之际,过了数秒,宛如忽然想到了什么,火堆右侧,姚付江当先打破沉寂继而用尴尬口吻朝陈逍遥说道:“额,那个,突然想起一件事,呐,你也看到了,由于全身湿透所以我身上的那些道符全部浸湿揉碎了,逍遥啊,你能不能把你的道符分一点给我?” 听到对面姚付江的话,陈逍遥沉默片刻,最后边摇头边口吻冷淡回答道:“没了,我的道符也在被螝追击时用光了。” 原以为能从对方回答中有所察觉有所证实,可,奇怪的是…… 未等陈逍遥把整句话说完,对面,一直在仔细观察对方反应的姚付江就以提前打起哆嗦,除哆嗦外,本就略显发白的脸更进一步转为煞白,彻彻底底的面无血色! 这是吓的,这完完全全是吓的,或者说只有过度惊恐才能显露出如此表情。 是什么能把姚付江吓成这样?又是什么能导致一名资深者抖动不休? 答案源自于两秒前,是的,其实早在两秒前平头青年就认为没有试探的必要了,因为就在刚刚,目光扫过对面时,借助火光,他发现对面那盘腿坐着的陈逍遥……没有影子!!! 见此一幕,姚付江当场被吓得汗毛倒竖头皮发炸,脸孔瞬间煞白,身体不由自主打起哆嗦,裤裆部位亦莫名传来一股温暖,如果说一开始他的恐惧还仅仅只是疑惑狐疑所导致,那么此刻他则是真正被无可更改的现实给吓成了半死,他找到了真相,摸清了答案,彻底搞清了一切,他终于知道对面‘陈逍遥’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亦是当发现对方没影子那一刻起,一股无与伦比的巨大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害怕、绝望、颤栗、胆寒等等恐惧心理令他感觉死亡距离自己竟如此之近! (我该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 “嗯?” 似乎注意到平头青年反应古怪,篝火对面,‘陈逍遥’转头看向青年:“怎么了?你怎么发抖了?” “额,啊,我……那个,你知道的,我毕竟在雨中淋了这么久,加之天气又这么冷,这发抖很正常吧?哈哈。” 强作镇定,待用一个还算是个合理的街口回答完‘陈逍遥’问题后,装作无所事事,姚付江本能转移目光,目光转向木屋大门。 (不行,不再待下去了,继续待于此地我绝对死定了!我要跑,我尽快逃出这里,一样要尽快逃出这里!) 毋庸置疑,板上钉钉,在姚付江个人看来,面前这所谓的‘陈逍遥’毫无疑问是螝伪装的,这是个阴谋,彻头彻尾的阴谋陷阱,螝伪装成自己的一名同伴现将他骗进木屋,接着在找机会发动突袭杀死自己,这应该就是螝的计划,如猜测为真,就目前来看……螝应该暂时还未意识到自己早已发现真相,既如此,不如干脆将计就计,趁螝以为自己仍被蒙在鼓里时找个理由逃离木屋,或许这也是目前唯一生路了! 努力控制惧意,大脑疯狂运转。 (陈逍遥曾说螝魅因神智较为清醒所以懂得使用计谋,这话当真不假,此刻置身对面的东西应该就是一只螝魅了,冷静,冷静!千万不要流露出任何不自然神色,要保持自然而然而,要装作毫不知情,姚付江你行的,你一定能活着逃离此地!冷静,有办法,会有办法的!) (办法,办法……) 思考间,自我鼓励间,待强行压下惧意惊恐后,姚付江想到办法,想出了一个离开木屋的借口。 事态危机,想到就做,毕竟在木屋多待一分钟就会多一分被杀危险,果然,脑海刚一拿定注意,下一刻,姚付江立即有所动作。 脸孔忽然露出难受表情,双手紧捂腹部,嘴里发出呻吟: “哎呦,啊……” 和预料中相差无几,见平头青年手捂小腹面露痛苦,篝火旁,陈逍遥本能询问道:“嗯?你怎么了?” 听罢对方询问,呻吟间,姚付江则一边拄地起身一边回答道:“哎呦,不知咋的,肚子好痛啊,可能是过度淋雨受凉的关系,不行,忍不住了!我要去外面方便下!” 用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姚付江开始行动,就这样面露痛苦离地起身,最后颤颤巍巍走向屋门。 暂且不谈身后‘陈逍遥’如何,随着表演正式开始,随着双腿开始移动,走动间,姚付江就这样一边手捂小腹一边朝门外走去,望着那越来越近的门口,他,紧张到极点,他不敢回头,更不敢确定后方那螝东西会不会有所察觉继而阻止自己,所以他只能强壮镇定继续行走。 要尽快离开木屋! 虽说他自认为自己的表演十分逼真,但那剧烈狂跳的心脏还是无时无刻提醒着他,提醒行他是生是死再次一举。 如上所言,目前姚付江正手捂腹部朝前走着,心中恐惧异常,不过,随着脚步接连移动,随着终点即将抵达,望着还差两米就要走出的木屋大门,又听身后始终未曾传来阻拦声音,见状,平头青年顿觉心生希望,希望越来越大! (很好,我表演的很好,就这样保持,继续保持住,哪怕出了门也要继续保持这个样子,直到我钻进对面树林!就这样,对,就这样继续下去……) (不用紧张,不用害怕,对方没有发现,我只需一直走就可以了,没问题,绝对没有问题。) 哒,哒,哒。 大脑鼓励着自己,希望包裹着自己。 距离屋门越来越近,距离走出木屋逃出险境还剩一步之遥。 然而…… 谁又能想到,也恰恰是这一刻,意外发生了。 木屋门前,就在姚付江心下激动连连,就在他还差半米便要走出木屋的那一刻…… 碰咚! 随着一道突如其来的撞击声响起,刹那间,便见前方那原本敞开的木质房门关闭了,就这样毫无征兆自行关闭了。 关闭了,抢在平头青年之前,抢在还差半米就要走出的姚付江之前彻底关闭。 死死关闭,再无打开可能!!! 见状,姚付江凝固了,凝固当场,凝固原地,如一尊塑像般呆呆的望着房门。 然后…… “不!!!” 一声满含不甘的咆哮传遍周遭,回荡房间,声音既不甘又凄厉,表情既愤怒又恐惧,就差那么一点,明明只差半米就能彻底逃离木屋了,可,没想到,没想到却在这最为关键的一刻发生异变,屋门自行关闭。 “呜啊!” 碰!碰!碰! 然不甘归不甘,愤怒归愤怒,眼见房门关闭,下一秒,姚付江动了,大吼间,快速奔至门前奋力撞击,卯足力气用肩膀撞起门来,但,令他不解的是……不管他如何拼尽全力,不管他如何咬牙切齿,身前,这扇明明脆弱非常明明只是用几块薄木板拼凑组成破旧木门竟始终纹丝不动!不仅如此,哪怕他接下来用脚去踹,哪怕他使出吃奶力气,重击之下,除了能制造出阵阵撞击响声外,房门依旧纹丝不动。 见撞击无果,宛如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姚付江停住了,停止了徒劳无功的撞击,然后慢慢转身,转过了他那张因过度恐惧而略显扭曲的脸,最后将目光看向身后,看向房间正中,看向火堆一侧。. 入目所及,目光所见,‘陈逍遥’动了,在姚付江回转身体的那一刻慢慢起身,从地面站了起来,接下来,在姚付江的惊恐眼神注视下,‘陈逍遥’先是面无表情扫了他一眼,继而嘴角一扬朝平头青年露出了一丝诡异笑容,最后,变化发生,或者说‘陈逍遥’整幅身体发生了转变,以肉眼可见速度接连变化着。 视野中,‘陈逍遥’面部五官扭曲变形,愈发模糊,面部模糊的同时身体亦跟随一起忽明忽暗,除此以外四肢也莫名其妙扭动起来,整个人就这样在既模糊又扭动的状态下如一具提线骨架般左摇右晃,摆动不休,伴随着那诡异骇人的晃动模糊,约十秒后,‘陈逍遥’彻底扭曲,甚至已看不出早前模样,脸孔越来越白,变得和纸一样,双眼亦逐渐消失,最终转化为两颗黑洞侗眼窝,至于身体和同头颅更是在模糊消散后彻底转变,转变成一副身穿白裙全身惨白的狰狞躯体。 再次定睛一看,就见对方哪还是什么陈逍遥?分明是一只螝,一只女螝,更是那早前曾追击自己一路的白脸女螝!!! 恐惧混合着回忆导致姚付江愣于门口,不过,也正是这番回忆促使他找到了答案。. 恍惚间,他明白了,明白当初自己体能虚脱时女螝为何会放过自己。 原因有两点。 第一,因自身实力远弱于厉螝之故,螝魅虽也能屠戮活人但却没有能力秒杀活人,或者说这螝东西仅能在猎物无法逃跑或移动速度大幅减缓的情况下屠杀活人,这便解释了早前女螝为何明明有能力追上自己可却始终维持追赶的根源所在,其目的就是要消耗猎物体能,继而令他彻底虚脱,彻底失去逃跑能力,结果,女螝目的达成了,受恐惧影响,他姚付江也确实体能耗尽扑倒地面。. 至于那第二点,为何自己倒地后女螝没有立即展开屠戮?依旧不难解释,那就是保留猎物生命力,因螝魅具备类似人一样的思维意识,所以螝魅知道自己是螝,更知道自己如何进阶,不错,同其他只为屠戮而屠戮的螝物不同,螝魅杀人有明确目的,即,吸取活人生命力!低级螝物能够通过吸取活人生命力提升自身实力继而完成进阶,所以很自然的,为了确保亲手杀死猎物,为防猎物狗急跳墙绝望自杀,谨慎起见,完成首要目标的白脸女螝放弃追击,然后展开了第二轮计划,一个针对猎物而精心勾划的死亡陷阱。 陷阱是什么? 不用刻意解释了,此时此刻自己这番处境便是最好答案! (这就是螝魅,这就是螝魅啊,好可怕,真的好可怕,虽自身实力不强,然凭借那类似人一样的清晰意识,所造成的威胁竟如此之大,难怪当时陈逍遥会说螝魅是个大麻烦从而对那玩意忌惮万分,难怪,我懂了,终于明白了,可惜……). (可惜现在才明白却以太迟了,我被困住了,被困在一处狭小空间里出不去了,彻底逃无可逃,我,死定了!) 描述虽多,但事实上以上种种皆为女螝显型后姚付江脑海刹那间想法,整个过程转瞬即逝。画面重归现实…… 此刻,木屋内,随着女螝撕下伪装,顷刻间,一股阴寒之气扩散开来,以白脸女螝为中心瞬间笼罩整个房间,混合着冷意席卷,‘她’缓缓抬起脑袋,缓缓伸出双臂,同时张开嘴唇,朝着对面,朝呆立门口的姚付江吐出一句话,一句宛如来自幽冥地府般的死亡呼唤:“过来……过来……过来……过来啊……” “哇啊啊啊!!!” 目睹此景,耳中所闻,此刻,见女螝伸出双臂,又听对方呼唤自己,这一刻,猛然回神,尖叫发出,姚付江尿了,被硬生生吓尿了,在难以抑制的恐惧压迫下,大量尿液沿着裤管流淌而出,当然,虽是害怕,虽是胆寒,现已明白一切的他仍然不想死,他,真心不想死,更不愿死的无声无息毫无价值,果然,随着尖叫发出,受恐惧刺激,姚付江转身撞门,再次撞击起身前房门。 结果可以预料,徒劳无功,毫无意义。 碰!碰咚!. 同最初一样,哪怕姚付江豁出命撞击,哪怕他不惜损伤死命用力甚至撞得他肩胛骨都已隐隐碎裂,然而,木门依旧纹丝不动。 许是看腻了猎物的垂死挣扎又或是急不可耐,数秒后,就在姚付江那越发凄厉的叫喊中,白脸女螝动了,就这样在姚付江那越大的眼睛注视下 扭动身躯朝前飘来,朝着平头青年慢慢飘去,移动过程嘴里那不段重复的呼唤亦愈发响亮愈发剧烈: “过来……过来……过来啊……” “啊!!!” 因木屋空间过于狭小,加之完全没有可供逃离躲避的地方,注视着迎面飘来的女螝,一声惨叫过后,姚付江绝望了,身体一软瘫坐于地,就这么背靠木门狂抖不休,瞳孔所映射出也尽是因距离逐渐接近而越发放大的惨白螝脸! “不,不要,不要过来!”. 见女螝逐渐接近自己,地面,伴随着无意义哀嚎,姚付江疯了,就这么伸手入怀将早前没丢干净的残余道符扔向女螝,将那些早已被水浸湿从而等同废纸的道符残渣丢向对方,说实话,这些道符如未曾被水浸湿其实是能够对女螝产生效果的,可惜天公不作美,不知是命中有此一劫又或是注定今日要死,天空下雨了,整整30张道符被水浸湿从而彻失去功效,结果很明显,那一团团丢向女螝的道符残渣就这样纷纷穿过女螝身体,纷纷掉落于地面,丝毫效果没有产生。 饶是如此,饶是毫无意义,已经吓疯的姚付江仍然机械般丢弃着,抛洒着,没有停止丢符动作,依旧将那些注定全无效果的废纸丢向对面,仍向还差一米就要抵达身前的白脸女螝,哪怕将所有道符统统丢光可他还是机械般重复着丢抛动作,丝毫没注意到怀中那本就残余不多道符残余早已消耗殆尽。. 直到…… 直到数秒后白脸女螝飘至身前,直到将那双前伸已久的惨白手臂伸入胸口! 女螝手臂没入了姚付江体内,如空气般,在未造成任何物理伤害的情况下轻松没入青年前胸。 至于姚付江…… 当女螝双手没入胸膛的那一刻,他,停住了,彻底停住了,停止了呼喊,停止了动作,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凝固原地凝固当场,之所以凝固,源自于寒冷,他感觉到了温度,一股低到难以想象的强烈寒意沿女螝双臂传导入身体,下一瞬间,姚付江不动了,被硬生生冻住了,被那股剧烈低温冻麻当场。 但,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或者说剧烈低温才仅仅只是个开始,更为恐怖的还在后面。. 随着女螝双手进入躯体,随着时间一秒秒流逝,寒冷中,姚付江很快感觉到自身体力竟也一点点流失,感觉很难形容,如非要描述,则可用一枚漏气的轮胎来形容,不错,手臂没入下,刚刚还有些体力的姚付江此刻就好像刚跑完一场万米马拉松般全身虚脱浑身无力,不过,真正可怕的还在后面,更让他感到颤栗胆寒的是…… 体能消散之余,大脑竟然也在半分钟后逐渐模糊! 意识逐渐模糊,不再清醒,不再集中,精神快速萎靡。. 其实以上叙述仅仅只是以姚付江为第一视角来观察感受,那么,假如此刻以第三者视角在旁观察,那么便会看到如下一幕画面: 木屋门前,姚付江瘫坐于地,身前着付趴着一只白色女螝,女螝将双手没入青年前胸,而青年则神情狰狞全身打着哆嗦,哆嗦间,瞳孔逐渐放大,肌肤逐渐变白,一分钟后其脸睱、身体、手臂肌肉竟开始一点点塌陷萎缩! 这是…… 生命力吸取!!! 是的,白脸女螝正吸收着姚付江生命力,而此种攻击方式亦恰恰和陈逍遥所言相同,完全就是孤魂与螝魅的标准攻击方式,确实,这种杀人手法其过程并不快,甚至堪称缓慢,然而对被杀之人来说却是折磨,所造成的痛苦亦远比被一击秒杀要强烈无数倍!!! 以上种种一切皆为姚付江心中所想,不错,几秒前,当发现大脑意识愈渐模糊,待确认短时间内自己还无法彻底死亡,受求生意志刺激,不知为何,之前还恐惧绝望的他反倒冷静下来,之所以强行冷静,原因在于他刚刚想起一段话,想起某场灵异任务中何飞曾对众人说过的话: “遇到生死危机时,越是惊慌失措那么死的就会越快,越毫无希望,这种时候最应该做既非无意义挣扎更非绝望等死,而是努力先让自己先冷静下来,只有冷静下来你才能想出办法,只有镇定下来你才有生存希望,诚然,冷静不一定代表存活,但至少能让你在百分之百必死绝境中为自己争取到百分之一生存几率。” (百分之一生存几率,一线生机,仅有一线生机啊,不过,哪怕只是百分之一生存几率也总比全无活路必死无疑要强!) 第五百三十二章:毙命之怅 冷静,只有冷静下来才会有一线生机! 想通这一点,姚付江开始了行动,在被近乎冻僵的情况下强压绝望重新运转大脑,虽然在意识逐渐模糊的情况下进行思考非常吃力,但为了能够活下去他用牙齿咬破嘴唇,竟借助剧烈疼痛来刺激神经,用以避免昏厥,因为他知道,一旦陷入昏迷那他可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我不想死,要活下去,别人都能在危机中冷静思考想出办法那我姚付江也没理由做不到,现在我落单了,没有队友会来救我,我只能靠我自己了,冷静,冷静……让我想想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时间,缓慢流逝,生命,逐步流逝。 注视着那近在眼前的惨白螝脸,咬破嘴唇后,忽视了嘴角鲜血横流,姚付江努力将视线移向了手臂,然,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当发现右臂相较于之前竟萎缩一圈后,见状,姚付江顿时大惊! 很明显,就算自己能借助疼勉强让大脑保持清醒,可要在这样继续下去……相信用不了几分钟自己就将彻底转化成一具干尸! ……… 眼见身体逐渐萎缩,眼见自己命不久矣,此刻,姚付江首次陷入人生中前所未有过的恐惧,同时这也是他人生首次保持前所未有过的冷静。 恐惧和冷静同时存在?说起来有些矛盾,但事实恰是如此,又或者说不身临其境切身体会是永远无法感受目前姚付江真实状态,这种状态看似矛盾,毕竟谁都知道当一个人恐惧到极限时冷静往往荡然无存,道理是没错,可现实有时候往往就这么奇怪,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平头青年着实恐惧异常但他却又偏偏维持着冷静,无与伦比的冷静! 正因如此,所以在那难能可贵的冷静状态下,通过观察现状,通过大脑运转,数秒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印象中,自己身上除携带过道符外,似乎还携带了其他某样东西,之所以此刻才想到,是因为时间相隔较久,打从获得那东西起他就一直未曾在意,以至于后来被逐渐遗忘。 与道符不同,那东西很奇特,不怕水,是一种哪怕直接丢水里依旧能使用的物品,亦是某种灵异道具! (对,是那个,是那个!) 他,突然想起了那东西,早在上一场灵异任务开始前就曾兑换过的一种道具,虽是兑换,但却没机会在上一场任务中使用,从而保留至今,这么久过去了,他几乎都快把那东西忘了,要不是刚刚强行冷静快速琢磨,估计直到被杀都不会记起此事。 “呜,呜哇……” 感受着越发萎缩的身体,体会着快速模糊的思维,表情狰狞间,痛苦呻吟间,姚付江知道时间不多了,他大限将至,容不得继续耽搁,果不其然,脑海刚一想到那东西,下一秒,青年便试图移动手臂探手入兜,他想拿出那玩意,他想掏出那东西,然遗憾的是…… 他动不了! 受女螝影响,受低温影响,加之生命力流逝大半,全身冻僵的他早已行将就木体能枯竭,继而吃惊的发现自己竟连稍稍移动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几秒前的用尽全力也仅仅只让手臂挪动了两三厘米。 (完了,我要死了,我要变成干尸了,这种死法太悲惨,太难看,我不想死的那么惨,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把那东西拿出来啊!) 当一个人十二万分不甘心不想死时,绝望会转化为愤怒,愤怒会转化为疯狂,而疯狂则会令其不惜一切。 “呜,额,啊啊啊……” 许是对生的渴望过于强烈又许是求生意念彻底爆发,待确认自己动弹不得后,当断定自己即将毙命后,姚付江疯了,喉咙发出嘶吼,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瞳孔缩至一点,整个人剧烈颤抖,那脑门鼓起的条条青筋无一不证明青年在做什么,他在拼命,在死命挣扎,竟然在失去所有体能的绝境情况下硬是凭借意志力控制起身体,将那几乎消耗殆尽的残存体能统统汇聚,汇聚于一点,汇聚于右臂,因太过于拼命,聚力过程中青年那双睱深陷的脸孔无比狰狞,无比骇人,狰狞到宛如厉螝,骇人到型似狂兽。 生死在此一举,成败在此一搏! “我姚付江不会死,绝对不会死!!!” “呜啊!!!” 在那骇人惊颤的疯狂挣扎下,连同一道惊天狂吼,姚付江爆发了,爆发了有生以来最为强烈的挣扎,接下来,奇迹发生了,就见刚刚还难移动艰难右臂再一次动了,大幅度移动,也恰恰凭借这一大幅度移动,右手亦已触碰到裤兜边缘。 (不够,依旧不够,再有一次,还需一次,再有一次就能把那东西拿出来了!) 谁都知道力量拼搏无法持久,而那一次盛极二次衰减三次无力的道理姚付江同样知道,眼见距离成功只差最后一步,平头青年开始鼓励自己,鼓励自己不要放弃,催促自己继续坚持,所谓一鼓作气就是这个道理,很多事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必须再试一次,而接下来的第二次便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拼搏,最后一次努力,假如第二次仍未成功,那么他便不再有机会,等待他的只有死! 其实严格来讲目前姚付江的大脑已陷入迷糊状态,思考也越来越迟钝,脑海充斥困意,困意则更是无时无刻笼罩着他,导致他很想闭上眼睛彻底放弃,就这么不管不顾美美睡上一觉,放松,全身放松吧,这样就不会有痛苦不会有绝望了,但,很遗憾,此时此刻,哪怕迷糊已达顶点,哪怕困意以达极致,姚付江仍凭借那好不容易激发的毅力拼命大睁眼睛,拼命绷紧神经,就像刚刚所描述的那样必须一鼓作气,这股气绝对不能泄,一旦泄了,那么自己将再也看不到明天太阳。 千钧一发之际,就在大脑即将彻底丧失思考能力乃至彻底停顿径直的那一刻,姚付江再次动了,凭借那仍未衰竭的毅力死命推动右手,就这样直直伸入裤兜! “喝啊!” 下一秒,伴随着青年最后一声大吼,一枚同乒乓球体积相近的黑色圆球被一把掏出。 电光石火间,黑球掏出之际,不加迟疑,不疑有他,大吼仍未结束,黑球径直脱手,径直朝身前女螝飞抛而去。 因全无体力之故,虽看似抛飞,然黑球的实际甩出距离却短的可怜,仅有几十厘米,甚至连半米都不到,哪怕他的确用尽力气,可在那严重虚弱状态下能丢出去就已算很了不起了,不过…… 这又能怎么样? 就算体能枯竭抛飞不远,就算黑球只朝前飞了几十厘米,对于姚付江而言依旧足够了。 因为,白脸女螝本就近在身前近在咫尺!!! 接下来…… 轰隆! 是一声巨响,一道类似炸弹爆破的刺耳巨响! 说时迟那时快,黑球被姚付江抛出后虽未直接命中白脸女螝身体,可黑球摔落在地的那一刻竟赫然炸裂开来,黑球爆炸了,炸裂之余还瞬间扩散出一大片黑色烟雾,眨眼间,烟雾充斥周遭,回荡各处,就这样在迸射而出的短短一秒内将木屋空间彻底填满。 随爆炸声一同想起的,还有一串哀嚎,一串满含痛苦呻吟的女人哀嚎。 声音主人非是其他,正是身前那一直吸取姚付江生命力的白脸女螝! “呀啊!额啊啊啊!!!” 不错,当股浓烟扩散全屋包裹女螝那一刻,白脸女螝发生了异常,‘她’开始嘶吼,开始痛呼,就好像被大火灼烧般猛然弹离姚付江身边,其后就这样双手抱头,抱着那披头散发的脑袋仰天发出惨叫,在这逃无可逃躲无可躲的黑烟笼罩下一遍哀嚎一遍扭动身体,期间骨骼摩擦声不断,阴风吹拂声不休,混合着浓烟滚滚,种种骇人场景加在一起足可将任何人活活吓死。 ……… 道具名称:驱魔炸弹。 道具种类:一次性消耗道具。 功能介绍:此道具仅在灵异任务中有效,内含屏蔽力量,只需用力投掷即可发挥效果,使用后可暂时消除执行者周遭一定范围内所有灵异力量,爆炸烟雾亦会对灵体产生影响,附带定身能力,有效维持时间未知,受灵体强弱和烟雾持续时间而定。 提示:请执行者使用完此道具后尽快逃离,此物品虽可在一定时间内将螝物能力无效化,但如螝物实力过强,驱魔炸弹有效维持时间亦会出现相应缩短。 兑换价格:2点生存值。 ……… 恍然若失,恍然若梦,在那不知是真是假的恍惚状态下,姚付江陷入一种奇特感觉。 他感觉此刻自己在飞,在天上飞,不同于鸟儿拥有翅膀,而是因自重过轻所导致的随风飘舞,是的,他发现自己身体很轻,轻到一阵风就把他卷入天空刮往天际,形容如此,实际亦如此,他当真在天上飞,身下那一片片高楼大厦便是最好证明,身体快速飞舞,从各种建筑上方轻盈掠过。 毫无疑问这是在飞,实打实置身高空,感觉既惬意又轻松,虽然无法像鸟儿那样自由控制飞行方向,但至少如今的他亦犹如气球般随风飘舞。 飞吧,飞吧……风儿你就这样一直的吹吧,这样我就能一直在空中飞下去了…… 游荡间,惬意间,姚付江如此想着,可,就在此时…… 砰! 下方传来一声枪响。 枪声过后,一切都改变了。 姚付江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重,越来越沉,视野亦开始同下方地面快速接近,或可以理解为他忽然发现自己在快速坠落,竟直直朝地面狂坠而去! “不!不要,不要啊!” 惊恐间,呼喊间,除身体与地面越来越近外,即将坠地的最后一刻,他还无意间看到一人,看到下方地面站着一人。 对方就这样竖立于他即将坠落的地表附近,从外观上看那是个男人,一名身穿西装又佩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此刻,对方正仰头观察,正用那冰冷的目光盯着直直坠落的自己。 落地最后一刻,他还进一步发现男人手里握着把枪,一把枪口仍冒些许青烟的黑色手枪。 下一秒,迎接他的是地面,因高速下坠从而快速逐渐充斥整个视野的坚硬地面! “啊!!!” 随着惊呼发出,姚付江猛然从地面直起身体! 直到睁开双眼,直到确认自己没死,恍然回神,青年才明白过来,原来刚刚只是一场梦。 “呼,呼,呼!” 当然梦境毕竟是梦境,喘息间,随手抹了把额头冷汗,目光下意识转向四周。 目光所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处简陋房间,房间非常狭小,目测顶多也就数米左右长宽,周遭皆为木材所造,应该是一座小木屋,最中间还有一堆早已熄灭多时的篝火残骸,整幅场景平平无奇,只是…… 房间里咋弥漫着黑烟? 饶是通风良久令浓密烟雾早已飘散大半,但目前仍有些许黑烟残存房间。 “呜。” 于是,怀揣着这一疑惑,先是咬牙切齿挣扎起身,随后转动脑袋再次观察,试图透过残余烟雾进一步有所发现。 结果,他当真有所发现,有了新发现,只不过却是一个令他始料未及的恐怖发现。 刚一侧头,刚一转身,透过烟雾,他看到一幕画面: 就见身体左侧两米开外,有一个漂浮着的女人正一动不动凝固原地,凝固半空! 女人披头散发,脸白如纸,穿着件古代长裙,整幅身体扭曲骇人,目前就这样以严重违反物理法则的诡异姿势定格于半空!!! “啊!” 见此一幕,姚付江当场肝胆俱裂惊叫连连,双腿频频倒退,要不是被身后墙壁止住身形想必他能一口气退出十几米,不可否认平头青年被吓得不轻,然而待度过了最初惊慌后,他,明白了,猛然回想起前因后果,旋即早前所经历的一幕幕画面如走马灯般接连浮现于脑海。 眼前这漂浮半空中的女人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只螝魅等级的狡猾女螝,之前自己亦差点被其杀死,要不是生死关头抛出驱魔炸弹,估计这时候自己早已变成一具凄惨干尸,当然就目前而言以上这些皆已不算重点,重点是驱魔炸弹发挥出了效果,此刻,看着对面那等同定格的女螝,姚付江知道绝对是黑烟导致,不错,正如道具简介所描述的那样,驱魔炸弹除了能暂时性屏蔽灵异力量外,其爆炸所产生的的烟雾亦能对烟雾笼罩范围内的灵体螝物产生定身效果。 “我,没死,我……活下来了,我姚付江活下来了啊!” 不知为何,注视着女螝,注视那仍处烟雾中心的骇人螝物,愣了愣,青年喃喃自语起来,整个人情绪激动,口不择言,发展到最后眼角竟流出些许泪水。 ……… 螝魅,一种奇特存在,一种奇异螝物,实力等同孤魂,但数量和孤魂相比却又极其稀少,不仅如此,相较于清一色神志模糊的孤魂,螝魅神智较为清醒,极个别甚至存有独立意识,它们知道自身是螝,亦知晓自身实力如何,正因如此,凭借类似人一样的清醒思维,螝魅懂得利用计谋屠戮活人。 至于螝魅如何产生? 当一只孤魂在杀死一名活人后,其模糊不清的神智便会略微清醒些,而随着杀人数量不断增加,长此以往,孤魂即逐渐发生变化,逐渐具备意识,继而最终转化为螝魅。 如上所言,因螝魅神智清醒,一旦孤魂转变为螝魅即会依照螝物嗜杀本能进一步袭杀活人,进一步制造杀戮,当一只螝魅亲手杀死数以百计活人后,那么便有较小几率再次进化,再次进阶,进阶为更为可怕更为强大乃至强大到无所不能的……厉螝! 螝物到达厉螝这种层次,虽谈不上绝对无敌但也已是人类无法抗衡的存在,厉螝神通广大,掌握各种超自然能力,人类在其面前等同蝼蚁,厉螝杀人时亦如碾死蚂蚁那样简单。 厉螝的诞生通常来源于两种途径,第一种,由怨而生,是指因生前死的太冤太惨造成死者殒命后灵魂怨气冲天,最终因怨气积累过多而转化为厉螝,这种途径乃大多数厉螝诞生途径,同时这种由怨气诞生的厉螝亦往往神通广大能力逆天,它们可以轻而易举杀死不计其数活人,不过,有得必有失,不可否认依靠怨恨愤怒转化而成的厉螝实力逆天,但也正因怨气过大导致灵体失去理智,最后只剩疯狂,只剩嗜杀,俨然成为一种只会凭借螝物本能所肆意屠戮的疯狂凶煞。 至于这第二种,则是由少数螝魅进阶而来,通过杀戮大量活人进化而来,严格来讲这种由螝魅晋升而来的厉螝实力偏弱,至少比由怨气转化而成的厉螝弱上些许,然而凡事无绝对,实力的强弱并不代表什么,相反,很多时候由螝魅进阶而来的厉螝却比怨气型厉螝更具威胁! 没有错,因神智清醒之故,相较于寻常厉螝,这种实力偏弱但却会用计谋的厉螝对于人类而言威胁度更高,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清醒型厉螝数量极少,虽谈不上万中无一可也称得上屈指可数。 ……… 哭你大爷,目前是感慨痛哭的时候吗? 你仍未脱离危险,你仍未逃出险境,自己看看吧,烟雾即将消散! 咯噔! 受潜意识警告提醒,哭了片刻,姚付江旋即心中一紧,赶忙抬头看向前方,果然,视野中白脸女螝虽依旧凝固,但其环绕身侧的黑色烟雾却以越发变淡越来越少,可想而知,一旦烟雾彻底消散,那么…… (白脸女螝太可怕了,可怕到极点,就算是螝魅也不应该如此厉害才对,难,难不成这是一只即将进阶的螝魅?一只只需在多杀几人就能完成进阶化为厉螝的……) (不行!必须赶快离开这里,必须抢在女螝恢复行动前远远逃离此地!!!) “呜……” 话归正题,就在姚付江认为此地不宜久留继而打算转身离开之际,顷刻间,脑袋一阵眩晕,四肢顿觉无力,整个人脚步虚浮晃动不休,要不是及时扶住墙壁稳住身形想必十有八九会当场跌倒乃至陷入昏迷。 “呼,呼……” 喘息接连不休,直到现在姚付江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有多么虚弱,再看自己那现已萎缩近一圈的消瘦躯体,心中暗想自己的体重此刻估计连100斤都不到,生命力被吸取太多,好在未成干尸,倒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动起来,动起来,就算是爬也要爬离此地!) 哒,哒哒哒。 当然,虽无多少体力,但在强烈求生意志促使下,平头青年还是晃动着身躯咬牙前行,捡起地面早已被火堆烘烤干燥的背包与上衣,继而推开木门冲入外界。 吱嘎。 来到外面后,首先发现大雨亦不知何时完全停止,唯有天空依旧暗的可怕,周遭环境也仍然和之前下雨时那样昏暗无光,话虽如此,但目前的他可没时间观察天气,加之屋内女螝随时有可能恢复行动,果不其然,待抬头扫了眼天空后,确认大雨已停,姚付江哪敢怠慢?牙关紧咬匆忙奔跑,如一条丧家之犬般踉踉跄跄奔往对面,踩着脚下积水朝左侧树林奔去,朝某一方向努力移动,而那个方向亦恰恰是阴山西北方向。 毋庸置疑,通过进山之初陈逍遥的某段回答告知,执行者皆知西北方有什么,除必须尽快赶往外,如想同其他队友汇合,那么毫无疑问西北方才是最佳选择,毕竟众人的目标就在那里,大伙儿的终点亦在此处。 判官庙,无论如何都要抵达判官庙,只有到达那里才能汇合队友,也同样只有那里才能获取拯救何飞的重要之物! 随着姚付江不断前行穿梭不休,很快,青年身影隐没于树林之中…… 第五百三十三章:规避陷阱 来到外面后,首先发现大雨亦不知何时完全停止,唯有天空依旧暗的可怕,周遭环境也仍然和之前下雨时那样昏暗无光,话虽如此,但目前的他可没时间观察天气,加之屋内女螝随时有可能恢复行动,果不其然,待抬头扫了眼天空后,确认大雨已停,姚付江哪敢怠慢?牙关紧咬匆忙奔跑,如一条丧家之犬般踉踉跄跄奔往对面,踩着脚下积水朝左侧树林奔去,朝某一方向努力移动,而那个方向亦恰恰是阴山西北方向。 毋庸置疑,通过进山之初陈逍遥的某段回答告知,执行者皆知西北方有什么,除必须尽快赶往外,如想同其他队友汇合,那么毫无疑问西北方才是最佳选择,毕竟众人的目标就在那里,大伙儿的终点亦在此处。 判官庙,无论如何都要抵达判官庙,只有到达那里才能汇合队友,也同样只有那里才能获取拯救何飞的重要之物! 随着姚付江不断前行穿梭不休,很快,青年身影隐没于树林之中。 ……… 哗啦。 扫了眼手中那张快速燃烧的道符,再次抬头,就见突然出现于前方的三只孤魂当场四散飞舞,如同被飓风扫过那样眨眼间就被倒飞至远处,倒飞至看不见的地方,确认螝物被驱逐,陈逍遥先是拍了拍手中道符燃烧后所留灰烬,继而转头对身旁赵平边点头边低声说道:“好了,又解决一波,咱们继续朝前走吧。” 不错,自打半小时前雨停以后陈赵二人便离开了早前山洞继续朝阴山西北方移动,不过这一路上二人遭遇却不如刚进山时那般顺利,前进的半个小时里一路上两人频频遇螝,频频遭遇游荡孤魂,数量不一而足,有单独一只的也有五六只一小群的,甚至10分钟前他们还远远发现过一波由数百孤魂组成的螝群海洋,面对如此数量,二人不敢怠慢,快速转身回返缩身躲入草丛,一直躲到途径螝群悄然远去。 如上所言,由于这些游荡螝物皆为灵体,漂浮中不会发出一丝声音再加阴天光线太暗视野不清,虽说二人一路上小心翼翼极力避免,极力躲避大波螝群,但由于环境昏暗加之山林地形复杂,饶是小心翼翼期间还是不可避免的遇到一些孤魂野螝。 而一旦碰到那种躲无可躲的情况,无奈之下二人就只能选择使用道符来驱逐孤魂,如数量较少,一两张道符即可驱离,可数量一旦达到十只活十只以上,那么所消耗道符数量亦会急剧增加。 “好了,又解决一波,咱们继续朝前走吧。” 得到身旁陈逍遥示意,赵平面色冰冷点了点头,旋即如早前那样一前一后踩着泥泞山路继续行走,朝某一方向持续移动。 但是…… 行进过程中,赵平脸色却愈发难看! 原因?原因简单到极点,原因在于他怀里的道符现已不足10张,数量所剩无几,可想而知,自己所剩不多,那陈逍遥身的道符剩余数量据估计也和自己差不了多少。 其实这一路走来赵平始终忧心忡忡,始终担心着一些事,初始他还乐观的估计如事态发展一切顺利,那么中午便可到达判官庙,下午即会离开,然,世事难料,随着正式踏入阴山腹地,没想到期间山中遭遇竟会如此一波三折,暂且不谈在自己眼里等同废物的姚付江走散失踪,单说此刻,如今都已来到下午14点20分,可他们却依旧连判官庙的影子都没看到,要单单只是时间延迟他还不怎么过于担忧,真正导致他坎坷不安的主要原因大体可分为两点。 第一,他很担忧自己和陈逍遥所带道符耗光前能否抵达判官庙,这是一个值得斟酌的问题,亦是一个不确定问题,属于未知概率,万一途中再多遇几波孤魂那么道符无疑会提前耗光,一旦道符提前耗光,接下来如继续遇螝那他们俩可就只有逃跑的份了,除了逃跑再无任何办法,毕竟那些都是螝,实打实山中野螝,就算单独一只都能轻而易举杀死寻常人类。 第二点则来自于环境。 对,环境,环境成为了他目前最大忧虑,简单来讲就是天黑,对黑暗的无限畏惧,是的,不尽快抵达判官庙后迅速离开,一旦拖到天黑……估计就算是傻子也能猜测出事情将会大大不妙,毕竟白天山里都游荡着如此之多孤魂野螝,天黑后又该变成什么样? 越琢磨越害怕,越害怕心智越不坚定。 这个道理赵平明白,所以眼镜男不敢继续想下去了,咬了咬牙,强行压下担忧,就这么一语不发继续前行,跟在陈逍遥身后继续朝前小心翼翼走行着,行走过程早前某个决定愈发冲击脑海,在强压无效的情况频频提醒着大脑,提醒他不要忘记早前置身山洞时所作出的打算,即,一旦道符用光后仍未抵达判官庙,那么他都将立即折返,撤离阴山。 可…… 就在身后眼镜男思绪复杂琢磨问题之际,不知为何,行走于前方的陈逍遥却猛然停下脚步! 事情并未结束,刚一停止移动,愣了两秒,青年道士动了,二话不说蹿入路边,最后弯腰缩身躲至一块山石之后。 见此一幕,赵平不由心惊,顾不得询问缘由,赶忙紧随其后躲入路边。 一时间,二人就这样在周遭什么都没有的情况突兀躲避,莫名隐藏,如两只嗅到危险气息的老鼠般躲藏隐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除偶尔刮过的山风外,目光所及,周围并无异常。 说是如此,现实亦是如此,随着两人双双选择隐蔽,赵平一开始还以为如早前般有孤魂路过才不得不躲,不料一分钟过去了附近仍无异常,既无预想中的螝群途径亦无猜测中的突发危险,周围环境依旧看似安全,唯独陈逍遥默然不语眉头紧锁,就这么自始至终蜷缩隐藏,偶尔探头观察前方路面。嗯? 终于,过了许久,等了许久都不见身侧陈逍遥有所动作,赵平心中越发诧异,不过诧异归诧异,现实中眼镜男却一言未发,只是往前轻挪几步,随后学着陈逍遥那样偷偷将脑袋略微上抬,借助岩石掩护将视线投向前方。 前方山路中什么都没有,这里指的没有是指危险,指螝物,没有,什么都没有,除了那蔓延遍布的杂草植被外,目光所及,整条山路全无异状,和其他地方并无区别。 不过,如仔细观察,如瞪大眼睛放眼眺望,看着看着,倒也有所发现…… 虽距离较远,然,凝视片刻,视野还是逐渐发现前方草丛存在某个东西,看形状,似乎,似乎是个人。 草丛中躺着个人! 瞪大眼睛再次凝视,虽看不清对方样貌,但从对方那过于明显的衣着颜色和一头短发仍可看出对方身份。 姚付江! 竟是那失踪已久的姚付江! 是的,目前姚付江就这样一动不动横躺地面,横躺在几十米外山路中生死不知,见状,赵平眉头一凝,目光下意识转向身旁陈逍遥,随着视线投来,就见此时此刻青年道士的表情竟比赵平更为凝重,更为严肃,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又或者说陈逍遥在明明发现队友的情况下举动反常,没有如预想中那样急切近前,反倒第一时间缩身躲藏远距离观察起来。 面对如此诡异状况,赵平双目微眯,至于陈逍遥…… 青年先是借助岩石掩护观察一会前方情况,直到再无发现,然后,陈逍遥有所动作,伸手入怀,先是掏出一枚装有红色液体的小瓶子,其后又从掏出了一片银质树叶,拧开瓶口,将银叶放入红色液体沾了沾,最后把沾满红色的银叶抹于双目眼皮。 待将上面一切全部做完,沉默间,陈逍遥又将银叶递给身侧赵平,眼神示意一下,赵平自是会意,随即亦学着对方那样用银叶子轻抹眼皮。 很快,双双抹过眼皮,收回物件,无需任何提醒,二人便再次抬头重新打量,观察前方,然而…… 这一次,或者说当第二次看向前方观察路面时,画面变了,场景变了。 目光所及,眼中所见,就见正前方哪还有什么姚付江?分明是一个死人,一具尸骨,一具不知死了多少年的人类骸骨! 但,饶是如此,这仍不是最令人毛骨悚然的,除草丛那堆尸骨外,骸骨四周还多出了其他东西,某种原本单凭肉眼绝对看不到的东西…… 骸骨附近还漂浮着四个‘人’,四个脸白如纸的‘人’正一动不动漂浮于骸骨周遭! 四名白脸人以骸骨为中心分别分布于周遭方向,目前就这样亦近乎凝固的资深漂浮于半空,似乎在等待,默默等待着什么。 早前陈逍遥曾解释过螝魅亦讲解过螝魅与孤魂如何区分,区分方式很简单,看外形即可,是的,严格来讲螝魅与孤魂的最好分辨方式就是外貌特征,即,螝魅的脸会比孤魂白得多,回忆至此,又见着前方那四名脸白如纸的‘人’,顷刻间,赵平面色大变。 没想到前方竟聚集着四只螝魅!!! 颤栗之余,男人懂了,明白了,他想通了一切,明白了一切,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前方那四名漂浮半空的‘人’竟然是四只螝魅!!! 待用沾血银叶擦拭完眼睛后,这一刻,岩石后,不管是陈逍遥还是赵平,两人瞬间就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惊骇间,本能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旋即开始后退,双双如受惊躲避的老鼠般弯着身体缓缓倒退,越退越远,最后悄无声息绕路奔逃。 赵平是什么人?陈逍遥又是什么人? 不否认两之者间存有很大不同,但有一点双方是共通的,那就是……两人都不是笨蛋,皆为世间少有聪明人。 聪明人之间交流往往简单至极,有些时候甚至单凭观察就能快速明白快速想通,继而在无需多言的情况下快速做出反应。 不错,根据二人猜测,前方是个陷阱,一处致命陷阱,而那陷阱亦恰恰是为他们所准备。 很明显,通过某种方式,四只螝魅不单得知了他们这伙人的存在甚至还知晓其中一人失踪未归,当然了,知道归知道,许是能力有限无法在庞大山中寻找到几人,于是这些狡猾螝魅便设计了一个圈套,一个利用人类同伴意识所精心构筑的陷阱,先将一具不知死多少年的山间尸骨伪装成二人同伴模样,四只螝魅则利用隐身能力埋伏于周遭,后面的事就简单了,如上所述,由于人类一向存有较强同伴意识,只要他俩看到姚付江,那么必定会前来查看前来营救,而一旦到了那个时候,二人就等同踏入陷阱,踏入绝境,四只埋伏已久的螝魅无疑会毫不犹豫现身突袭。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问了,既然陷阱掩饰的如此之好如此完美,那陈逍遥又是如何发现如何识破的呢? 理由并不复杂,无非就是吃一堑长一智,潜意识敲响警钟,当经历过刚入山时的螝魅偷袭事件后,待确认阴山切实存在螝魅这种极其罕见的凶灵邪祟后,青年道士便进入防备状态,时刻防备着那些实力等同孤魂但威胁程度却又远超孤魂的狡猾螝物,诚然,刚一发现姚付江时他确实大惊失色甚至差点大步前往,但,联想到早前螝魅偷袭,陈逍遥留了个心眼,耐着性子缩身隐藏,最终利用茅山术发现真相,识破陷阱。 ……… 沙,沙,沙沙沙。 悄无声息后退,凭气凝神游走,直到一口气退了近千米,直到七拐八拐远远脱离危险路段,二人才堪堪停下,双双休息起来,亦是直到此时紧张已久的陈逍遥才算松了口气,旋即一边抹汗一边朝赵平咧嘴笑道:“嘿,看到了吧,螝魅狡猾这话可一点不假吧?刚刚要不是我发现及时,后果不堪设想啊。” 性格决定脾气,脾气决定态度,果然,刚一逃离险境,青年道士逗比属性发作,当即摆出一副救世主模样得意洋洋起来,一边傲视群雄自吹自擂一边把所有功劳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内心极其希望获得对方称赞。 可惜站在他面前的是赵平,一个向来冷漠的眼镜男。 无视了青年自吹自擂,忽略了对方洋洋自得,对面,赵平没有庆幸,没有像青年那般样显露出死里逃生的庆幸之色,而是不发一言低头沉思,过了片刻,转移目光,眉头微皱看向青年,接着用试探性口吻提了个问题:“螝魅……应该不会幻觉系攻击吧?” (靠!这赵眼镜还真是一点幽默感没有,真不知道我来之前何飞那伙人是如何同这货交流的,随口夸我两句会死吗?) 见对方早前不搭理自己随后反倒突兀询问,没有得到夸奖的陈逍遥顿觉无趣,心中更是频频腹诽眼镜男不懂幽默,当然腹诽毕竟是腹诽,现实中他可不敢说出来,听完对方问题,稍一迟疑,最后还是点头回答道:“不会,螝魅不会施展幻觉,那玩意虽然狡猾,但能力有限,除螝物统统具备的基础能力外便不具备其他能力,顶多自身变换下形态骗骗人,至于你刚刚所说的幻觉,此类能力最基本也要达到厉螝档次才可使用。” “确定吗?” “我确定,以我那挂掉的师父名义起誓!” 赵平自动忽略了陈逍遥后半句赌咒发誓,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待确定螝魅虽会伪装但却不具备制造幻觉能力后,不知怎么的,思考过程中,眼镜男嘴角一扬,继而露出一个让陈逍遥大惑不解的笑容,一边面露笑意一边再次看向青年道士。 依旧不知为何,此刻,注视着身前眼镜男那颇为阴森的笑容,陈逍遥顿觉背脊发寒,虽搞不懂对方为何要笑可还是在潜意识促使下本能被笑容吓得不轻。 (我日哦,平白无故笑个毛啊?尤其是像你这种腹黑之人笑起来所带来的感觉更是阴森满满,咦?难道是我的错觉?) “额,那个,赵前辈你笑什么?” 听着陈逍遥那略显夸张的好奇询问,赵平笑容随即消失,没有回答,没有解释,抬手扶了扶鼻梁眼镜,径直转移话题,将二人处境如实说出:“既然前方有螝魅,看来……你我又要绕路了啊。” “没办法,毕竟我自身道行有限,没那能力同时应付四只螝魅,加之道符所剩不多,额,无所谓,绕路就绕路呗,大不了多花点时间。” 说到这里,陈逍遥顿了顿,环顾四周,又低头扫了眼手表,接着朝眼镜男继续说出一句话,一句他个人的真实打算: “反正我已经做好熬到晚上摸黑寻找的打算了,判官庙必须找到,招魂幡必须到手!” 没有错,与赵平不同,这次重返现实陈逍遥可谓意志坚定势在必得,完全抱着一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架势前往阴山,正如早前所言,眼镜男所带道符所剩无几可他兜里的道符又如何会多?然这又能怎么样呢?就算道符耗光又能如何?对于陈逍遥而言依旧不算什么,暂且不提除道符外自己身上还额外带了瓶同样有驱螝功效的黑狗血,单说意志力他就比其余人强悍太多,不同于进山后赵平的踌躇担忧,不同于进山后姚付江的畏缩紧张,陈逍遥从始至终意志坚定,目标明确,而刚刚他也已在心里做好决定,假如随后时间里道符用光,那么怀中黑狗血便会排上用场,如果连黑狗血都消耗殆尽…… 那么就算兜圈绕道他仍要继续前行,不惜一切代价抵达判官庙! 话归正题,以如今态势,目前有一好一坏两个消息摆在赵平和陈逍遥面前,好消息是陈逍遥知道判官庙大体位置,至少二人不用在这庞大阴山中漫无目的寻找,只需按大体方向行走即可,一直走下去最后总能找到目标抵达终点,至于坏消息则是他们这段前进路途并不太平,会时不时遭遇危险继而频频碰到数量不一的孤魂乃至螝魅,孤魂最大威胁来自于数量,螝魅最大威胁来自于陷阱圈套,加之阴山本就游荡着海量螝物,可想而知,哪怕二人走的在小心在警惕仍无法做到规避所有危险,顶多能尽可能减少危险,而规避危险时还需经常躲藏偶尔绕路,就像刚刚躲避螝魅那样,所以一次次下来他们着实浪费了很多时间。 能否抢在天黑前抵达判官庙现已成为未知,彻底成为未知数。 “你确定不拿到招魂幡誓不罢手?” 面对青年果断坚持,赵平神色微变,随口提了个反问,而陈逍遥亦非傻瓜,他亦从对方口气中隐隐察觉到一丝退堂鼓味道,听罢此言,青年道士笑了,继而眯起眼睛一边盯着眼镜男一边用反问语气解释道:“那是自然,毕竟咱们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现在想回头估计也有点晚了吧,你说是这个道理不?嗯?尊敬的赵前辈?” 眼镜男没有回答,没有说话,自始至终没有回答陈逍遥的反问,只是转头四处张望,环顾周遭,抬头看了眼天色,最后才别过脑袋朝青年说出一句平淡无奇的话来:“继续前进吧,争取赶在天黑前抵达判官庙。” …………… ps:求月票,求订阅,求推荐票,猎手生活艰难,写书着实不易,如果可以,请喜爱本书的读者朋友们能在闲暇之余为《凶铃秘闻录》投些月票,毕竟读者的支持才是猎手写作最佳动力,加之猎手本人确实很穷,之所以能坚持写下去,除为勉强填饱肚子外更多则来源于那份执念,即,写一本史上最长且真正意义上的鬼魂逃生小说,为了那个愿望,我一直努力着,也希望读者朋友们多多支持我,投些月票打赏一下吧,谢谢大家。 第五百三十四章:异变突发 战争永远伴随着腥风血雨,而但凡战争就没有不死人的,尤其是古代战争,其残酷程度更非现代人可以想象,所造成的杀戮亦非近代战争能够比拟,为了权利,历朝政权互相厮杀,互相攻阀,天下黎民苦不堪言,正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历代战争莫过于此。 不过,凡事无绝对,并非所有战争都是为了争夺权利,有些时候为了保家卫国,哪怕统治者并不愿战争也只能被迫自卫,在国力衰弱之际尽可能发动力量同那些全无人性的野蛮侵略者殊死一搏,胜,国家得保,百姓安康,败,生灵涂炭,天下覆亡! ……… 山风呼啸不休,吹的周遭植被沙沙作响。 雨过没有天晴,天空依旧昏暗,倒也着实符合着阴山之名。 昏暗环境中,山中某一地面,此刻,姚付江正躲于一棵树后狼吞虎咽,吃着手中面包。 是的,自从逃出小树林后平头青年就一直马不停蹄,虽受体力限制导致他移动速度并不快,但为了抢在白脸女螝恢复行动前尽可能跑远一些,姚付江还是硬着头皮强撑虚弱身体接连逃蹿,一口气逃了近半个小时,直到体能彻底耗尽,直到再也无力移动,无奈之下才不得不躲于路旁停顿休息。 幸亏上山前背包装有些许食物,休息期间自是毫不犹豫大口开吃,不得不说摄入食物当真是恢复体力的最佳方式,三下五除二将携带面包全部吃光,姚付江明显感觉自己早前所耗体能被弥补了一部分,完全恢复绝无可能,可至少恢复了行动能力,相信在随后的前进中只要不处于奔跑状态那么坚持赶路还是问题不大。 时间紧迫,想到就做,喝光最后一瓶矿泉水,感觉恢复一定体力的姚付江打算起身继续赶路,原因无他,需尽快同陈赵二人汇合。 (嗯,阴山面积着实不小,好在知道判官庙大体方位,而我现已经没有了退路,身上所有道符与道具皆已消耗光,自身亦完全失去了防御能力,加之体力大减,移动速度受限,现今哪怕一只孤魂都能轻易追上我,继而把我杀死,如不尽快找到队友寻求庇护的话……) 想通这一点后,本就强撑起身的姚付江再不迟疑,就这样依靠食物带来的稍许体能继续前行,踩踏着脚下那泥泞崎岖的山路摸索寻找,试图尽快汇合队友,不错,他很清楚耗光所有道符道具的自己已失去原路返回的能力,为今之计只能强行寻找,哪怕走到天黑亦在所不惜。 ……… 行走穿梭于山林野路,除山风呼啸冷意频频外,期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对姚付江而言这倒算个好消息。 因刚刚吃了两块面包之故,姚付江这一次走路步伐相较于早前逃离树林那会要平稳不少,不再踉跄,不再虚浮,整体还算有力,目前正沿一条勉强算是道路的山间丛林穿梭行走着,速度并不快,首先由于阴天视线受阻,再则山路不平,走过程中还要一边谨慎打量四周一边注意脚下以免被碎石藤蔓绊倒,诚然这样无疑影响了赶路速度,可至少能让他保持着足够警惕,毕竟对于已失去护身道具的姚付江来说目前最害怕的不是路途遥远而是半路遇螝,极度害怕那群游荡山中的孤魂野螝,一旦遭遇,万事休矣,体能耗尽的他连逃跑都做不到。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无论如何都要把神经紧绷到极致,一有风吹草动便要立即躲避,立即撤离。 言归正传,随着行走接连持续,目前时间已来到下午16点15分,距离最初行走亦已过去差不多一小时,虽不否认大雨早就停止,但雨后天空却自始至终未曾放晴,加之在过两三个小时天就要黑了,见状,姚付江越走越不安,心中不免焦急起来,对于能否赶在天黑前抵达判官庙产生质疑,意志略有动摇。 哒,哒,哒。 呼吸压抑而粗重,脚步缓慢而细微,目前姚付江依旧在这条山间小路中谨慎穿行着,一路左顾右盼,防备不休,唯恐遭遇危险,还真如早前所言,青年现已提起十二万分警惕,就这样边移动边观察,时刻关注着周围,打量着左右。 只是…… 正如世间没有绝对完美的防御警戒那样,很多时候人们往往百密而一疏。 旁人如此,姚付江同样如此。 不否认平头青年确实精神集中高度警戒,亦不否认一路上确实频频观察左顾右盼,但…… 他却忽略了身后。 也恰恰因这一疏忽,导致他在不知不觉间再次陷入危机,陷入一场生死危机。 因为…… 走着走着,就见身后百米开外出现了东西。 后方某处草丛中缓缓飘出一个女人,一名披头散发又全身煞白的女人。 惨白的脸孔全无血色,黑洞的眼眶犹如深渊,无声无息漂至路面,继而开始尾随,在整幅身体脱离地面的情况下逐渐靠近,靠近前方青年,靠近那忽略身后的姚付江。 白脸女螝! 是的,正是白脸女螝,正是那一个多小时前利用陷阱曾差点杀死姚付江的邪灵螝魅! 没有人知道女螝何时恢复的行动,亦无人知晓女螝又是用何种方法寻找到青年踪迹,唯一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白脸女螝再次出现,在未曾发出任何响动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尾随于了姚付江身后,一点点靠近,一丝丝靠近。 画面转移至前方。 默默行走间,姚付江没有察觉到身后异常,更不知后方有只螝魅正一点点靠近自己,话虽如此,然,奇怪的是,不知为何,走着走着,青年眉头一凝面色微变,旋即停止移动蹲下身体,一边借助植被掩护一边探头看向前方,望向山路正前方。 果然,维持已久的警惕当真起到作用,说时迟那是快,就在他仓促附身隐藏原地之际,抬头张望,虽距离很远,可努力大睁的双眼还是勉强捕捉到些许画面,隐约间,就见前方几十米开外迎面来了一群人,一群越几十之数的人正集体低头缓慢前行,移动过程无声无息。 孤魂! 很明显,除非是傻子,除非未曾经历过阴阳路任务,否则只看一看便能发现那群人真实身份,毫无疑问,那些所谓的人通通是孤魂,正是一群终日游荡山中的孤魂野螝。 眼见道路前方飘来一群孤魂,姚付江敢怠慢?一个闪身蹿至路边草丛,其后就这样如一块石头般蜷缩不动凝固隐藏,借助茂密植被隐藏于道路一侧在无声息。 不出所料,多亏反应及时抢先隐蔽,随着时间一秒秒流逝,很快,螝群逐渐飘来,就这样纷纷途径小路,继而隐没于道路后方,飘没于远处树林。 “呼!” 终于,直到几十只孤魂渐行渐远,确认再无危险,姚付江才重新钻出草丛回返路中,先是长呼了一口气,旋即又庆幸般伸手去擦额前冷汗,不错,他刚刚成功规避一次危险,成功躲过一场生死劫难。 然而遗憾的是…… 很多时候危险并非只有一次,威胁并非一次为止,正应了那句老话,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命该如此无法避免,阎王让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 山路中,注视着右侧那渐行渐远乃至只剩隐约轮廓的螝群,抹了把额前冷汗,姚付江转身就走,打算继续前行,可…… 正当他本能转身之际,就在他抬脚欲走之际…… “过来啊!” 突然间,一道声音,一段话语,一段似曾相似又无比熟悉的女人声音自背后突兀想起。 声音不似人声,充斥回音,宛如来自于地府深渊的狰狞嘶吼,瞬间回绕耳旁,当场充斥耳膜。 不仅如此,从声音响度来判断,就好像…… 就好像直接在耳旁出现那样距离极近,近到躲无可躲,近到就在眼前! 随着背后突兀传来声音,心脏在这一刻骤然停顿,汗毛在这一刻集体倒竖,整个头皮阵阵发麻。 出于本能,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怀揣着茫然,掺杂着颤栗,愣了愣,姚付江猛然回头,然后,他看到了白色,或者说刚一回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脸,整个视野被一张惨白螝脸尽数占据,尤其是白脸中那双黑侗眼眶更是无比清晰展现于视线,映射于瞳孔!!! 这是…… 女螝,白脸女螝,赫然是那只早前差一点弄死自己的邪灵螝魅! 万万没想到女螝竟再次找到了自己,再次追来,乃至已悄无声息来到自己身后! “哇啊啊啊!!!” 见此一幕,眼见女螝近在身前,甚至已近到脸贴脸的地步,姚付江瞳孔瞬间紧缩,旋即发出尖叫,在那前所未有的恐惧刺激下猛然爆发出凄厉无比的尖叫,太近了,实在太近了,近到躲无可躲,近到逃无可逃,潜意识告诉他自己完了,而现实中青年也确实即将完蛋,原因很简单,此时此刻,就算置身眼前的白脸女螝不杀他,单凭他刚刚那声嚎叫就足以导致他瞬间陷入死地,因为,随着尖叫响彻周遭回荡山林,山路右侧,那群本该渐行渐远即将消失的孤魂停住了,集体停止漂浮,集体停止移动,旋即如一群发现猎物的野兽般纷纷转身,纷纷折返,用比早前快上数倍的惊人速度朝姚付江漂浮而来,聚拢而来!!! 至于姚付江…… 才堪堪叫了一声,接下来他就不叫了,闭嘴了,凄厉尖叫仅仅维持两秒便戛然而止。 非是他不愿尖叫亦并非他压住了恐惧,而是他叫不出来了,因为两秒后白脸女螝那骤然伸出的惨白双手没入了身体,在距离极近又躲无可躲的情况下直接伸入青年胸膛。 “呜……” 噗通。 熟悉的寒冷麻痹感,熟悉的体能流失,无法抗拒的大脑模糊,体内本就不多的能量就这样如同被一瞬间抽空般导致整个人倾斜倒地摔于路中。 这是生命力吸取,是不把人吸程干尸绝不会停的生命力吸取。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曾无数次挣扎,我曾无数次躲避,没想到最后还是避免不了被螝杀死,难道这就是我命中注定的结局?难道命中注定我要死在阴山?) 不同于早前,不同于当初置身木屋,这一次,姚付江失去抵抗能力,彻彻底底无一丝一毫抵抗可能,他的体力早已耗尽,他的精力早已告竭,所以很自然的,当白脸女螝第二次攻击他时,平头青年当场摔倒,如一具尸体仰面摔倒。 然,饶是轰然倒地,哪怕看似已死,恶毒至极的女螝仍未罢手,手臂依旧没有从青年身体抽出,很明显,女螝是摆明了要弄死对方,不把猎物生命力吸收干净决不罢休,不将姚付江完全转化成干尸誓不罢手! 同最初置身木屋时一样,姚付江不单又一次落入白脸女鬼手里,还同上次一样被女螝第一时间吸取生命力,且更加令姚付江绝望的是…… 这一次攻击他的已不单单只有白脸女螝,就在平头青年因全身无力而仰面倒地刹那间,恍惚之际,透过眼角余光,他还看到两侧草丛中接连飘出大量孤魂,眼见路中有一名人类横躺不动,孤魂们竟个个如打了兴奋剂一样猛然加速,纷纷朝无法动弹的自己围拢而来!!! 见此一幕,地面,本就因被白脸女螝吸取生命力而无法动弹的姚付江绝望了。 彻彻底底绝望了。 这由不得他不绝望,更由不得他不悲观,他,再次落入白脸女螝掌控中,而这一次他亦失去所有抵抗可能,加之道具消耗一空,目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死,等着被孤魂包围,继而被一瞬间吸成干尸。 泥泞路面中,感受着身体逐渐变冷,感受着意识逐渐模糊,又见道路两侧还差几米就要抵达身前的孤魂浪潮,说来也怪,许是百分之百确定再无生机之故,姚付江反倒不怕了,原本笼罩心头的恐惧消失了,整个人就此平静下来,他,闭上眼睛选择等死,心中满是遗憾…… (本就没剩多少体力,这次又被女螝捉住,几秒后两侧孤魂估计也会和女螝一样吸取我生命力吧,哎,看来,看来这次是当真在劫难逃了,遗憾,可悲,倒霉至极点,是的,我姚付江这辈子倒霉啊……前所未有的倒霉,先是莫名其妙被卷入诅咒空间,其后又要被迫执行灵异任务,这算够惨了吧?没想到临了临了直到最后被杀还要变成一具死状难看的干尸,我日哦,不甘心,没想到这竟然是我最后的结局。)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不甘心就能免于一死吗?别做梦了,哎,罢了罢了,死就死吧……) 在那无与伦比的绝望包裹下,不待神志彻底消失,姚付江就以主动闭上了眼睛,闭目等死,与此同时身侧两旁蜂拥而来的大群孤魂也终于飘至身前,然后,不出预料,刚一抵达近前,孤魂们便和白脸女螝一样纷纷伸出双臂,纷纷将双手伸向姚付江身躯。 姚付江亦知道自己这一次无论如何都必死无疑。 接下来…… 得哒,得哒,得哒。 不知是不是听错了又或是大脑过于模糊而出现了幻听,闭眼没多久,耳旁听到声音,听到一串很有节奏马蹄踩踏声。 (嗯?) 如上所言,一开始姚付江以为因自己就快死了所产生了幻听,直到那阵马蹄声不断加大继而逐渐清晰,他才不得不确信自己确实听到了一串愈发响亮的马蹄声,所以他有些不解,不解于为何会在临死前听到此类响动,诚然,听到马蹄声没啥大惊小怪的,但也请不要忘了这里是哪。 这里是阴山,是一处百多年来少有人至的闹螝凶山! 可想而知,以往山里连人都不可能来,又怎么会有马? 心中愈发汹涌的不解导致疑心顿起,从而促使姚付江打算死前看个究竟,然后,他重新睁开双眼,可谁曾想…… 刚一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静止,沉默,视野中,就见围拢身旁乃至即将把手臂伸向自己的孤魂们竟无一例外停止了动作,不单孤魂如此,就连那一直将手没于身体吸取生命的白脸女螝亦同样停止动作,除此以外,那可怖骇人的惨白螝脸更是破天荒露出惧色,隐隐显露出一丝类似人类般的紧张惧色! 螝居然显露出恐惧表情!? 怎么了?这到底是是怎么了?莫非这世间还存在能让螝感到害怕的事物吗?就算螝魅因神志清醒懂得害怕,可周遭那一只只全无神志的孤魂怎么也一起陷入停顿?就好像瞬间察觉某种危险逼近般停止杀戮转而纷纷抬头观察周遭。 见此一幕,姚付江大吃一惊,同时心中的不解与迷茫亦进一步愈发浓重,不待找出答案,接下来,更令他惊愕万分的事情发生了…… 得哒,得哒,得哒。 随着远方马蹄逐渐接近,随着踩踏响动越来越大,下一刻,白脸女螝动了,首先动了,竟主动将手臂从姚付江身体抽出,旋即转身漂移,同周围大量孤魂一起四散飘舞,就这样如作鸟兽散般朝纷纷退往四面八方,短短数秒便散了个一干二净! 这,这…… 目睹此景,这一次姚付江算是彻底蒙了,整个人呆愣当场,是的,他根本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唯有一点无法否认,即,也正因那串越来越近的马蹄声救了自己,把自己从原本必死的无解绝境中救下,使得他没有被螝群杀死,加之联想到刚刚白脸女螝和孤魂们的畏惧反应,他猜测这些螝十有八九因很害怕某种事物而逃跑了。 害怕某种事物,某种连螝都感到畏惧的事物…… 咯噔! 想至此处,恍然回神,顷刻间,随着心脏兀自狂跳,刚刚还狐疑连连的姚付江再次被恐惧包裹,惧意重新笼罩全身! 虽说因螝群逃离才让他侥幸存活,但也正因未死,所以在求生渴望下他那刚刚消失恐惧感才会重新回归,原因非常简单,试问,连螝都害怕的事物他这个人类又如何不怕?加之马蹄声越来越近,如果他仍然滞留此处,那么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会自己会有何种下场。 逃! 立即逃跑,抢在那越发靠近的未知事物到来前远远逃开! 思绪是正确的,可惜现实却是残酷的。. 他,想逃,但他逃不了,甚至连动一下身体都费劲。 由于本就没剩多少体力,再加之刚才又被白脸女螝狠吸一番,这时的姚付江可谓是彻彻底形同废人,就这么仰躺地面动弹不得。 “呜,呀啊……” 哗啦,哗啦。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听着前方那逐渐响亮的马蹄踩踏声,受求生意志促使,狠狠一咬牙,平头青年还是在无法起身的情况下费力翻滚身体,旋即如一滩烂泥般缓缓蠕动,咬牙切齿爬往路边,爬往路边草丛。. 不错,在他想来,就算体力全无逃跑无望,可好歹也要躲起来,虽不知接下来会有什么东西途径此路也不清楚对方会不会发现自己,但躲起来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呼,呼,呼。” 哗啦,啦啦。 于是,拖着虚弱身体,喘息间,姚付江费力爬动着,在那遍布泥泞积水的山间小路中艰难爬行缓慢挪动,目标为小路右侧一处草丛,那里地势较低,加之草丛掩护,相信只要趴在那一动不动,按理说应该不会被途径此处的未知事物轻易发现。 不远处,马蹄声更加响亮,这也代表着前方事物即将到来,至于姚付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青年亦成功爬至路边,钻入草丛,旋即不敢动了,就这么一边躲于草丛一边用好奇目光注视上方,注视小路,耳中尽为马蹄响动。 得哒,得哒,得哒。 第五百三十五章:参将印 马蹄的每一次踩踏都会导致姚付江心脏一颤,响动越近,跳动越快。 终于,声音彻底清晰之际,透过草丛,可已远远看到山路前方有一群黑影逐渐映入眼帘,而随着距离逐渐接近,那群黑影的样貌亦越发清晰。 一分钟后,当黑影途经小路时,距离贴近时,道路一侧,一直在躲藏偷看的姚付江一双眼睛竟刹那间瞪成了圆形,嘴巴也不自觉张的老大老大,满脸惊之色溢于言表,整个人凝固当场,完全处于一种毫不掩饰的震惊状态。 那是因为…… 就见视线最前方,途径此处的那群黑影赫然是一队军人! 非是现代的军人,而是古代军人,统统为古代军士装扮。 眼中所见,目光所及,山路中为一队兵士将官途径此地,正排着一字队列缓慢前行,定睛细看,首先发现队伍最前方为一匹高头大马,马上坐着名武将模样之人,此人体格雄壮,膀大腰圆,身上套着件文山铁甲,头戴凤翅盔,腰间挂着把斩马大刀,武将面容苍劲,满鳃虬髯,看年纪应该在40岁左右,胯下为一匹黑色战马,而早前马蹄声则正是来自源战马走动,除此以外,骑马武将身后还跟随着几十名士兵,士兵并列两排,清一色鸳鸯战袄,手此长矛无声前行,纷纷跟于武将之后,只不过…… 只不过无论是前方武将还是身后士兵,他们的膝盖以下全是透明的,也就是说除了那匹黑色战马外整队古代军人竟全为漂浮移动! 心脏剧烈狂跳,思绪跌宕起伏。 待看清这一幕后,路旁草丛,姚付江除被吓的冷汗直冒外,脑海更是不由自主冒出个词汇,一个仅存在于民间传说中的虚构词汇: 阴兵! ……… 阴兵,顾名思义,单从字面上即可大体理解其中含义,阴兵,指阴间之兵士,指亡魂之军队,多数世人对阴兵最为普遍的理解亦是由螝魂组成的军队,在民间传说中,阴兵这种灵异现象乃一种不祥之兆,据传每当某地即将发生大灾难时,受灾地区便往往会有阴兵成群结队途径道路的现象发生,俗称阴兵借道。 当然,哪怕传言在邪乎以上这些也仅仅只是民间传说而已,至于姚付江为何会对前方那些阴兵所穿铠甲或装扮有较高认知?那是因为姚付江好歹是名大学生,虽非历史系,可仍然对古代历史有所涉猎,不错,正因具备一定历史功底,加之影视剧影响,果然,看清那队阴兵的那一刻,平头青年就以在惊愕间本能猜测出对方身份,从路中那些阴兵阴将装扮上瞬间判断出属于哪朝哪代,很明显,通过武将与身后士兵着装来看,在结合个人对历史了解,毫无疑问,前方行军的那队阴兵乃明朝军队。 竟然是一队明军! 话归正题,待百分百确认对方为阴兵后,姚付江可谓怕极,整个人心惊胆颤,趴于草丛里一动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到最低,生怕弄出一丝动静从而引起对方注意,尤其当阴兵途径其所躲位置时,青年更是直接屏主呼吸。 恐惧,害怕,不安,种种颤栗情绪如泰山压顶般覆盖着他,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吓得他屁滚尿流魂飞魄散。 毕竟这些阴兵可是连孤魂螝魅都害怕逃散的存在,他一个人类说不怕是假的,不怕那可就太阳打西边出来。 除此以外…… 不知怎么的,姚付江自认进诅咒空间也算有段时间了,要说见过的螝亦不在少数,那些螝有强有弱有凶有狠,无一不让人心惊胆寒避之不及,可,可唯独眼前这队阴兵给他的感觉比较特殊,恐惧是肯定的,但却属于从未有过的另类恐怖感,这是往常螝物无法相提并论的,幸亏自己是名大学生所掌握的形容词较多,对于阴兵倒也能稍加形容,那就是,如果说以往灵异任务里各类螝物给人带来的感觉多为单纯恐怖,那么,眼前这队阴兵给他带来的则是畏惧,发自内心的畏惧! 得哒,得哒,得哒。 胡思乱想间,心惊胆颤间,军队渐行渐远,马蹄声逐渐变小。 数分钟后,最终,阴兵身影隐没于道路远方,彻底消失不见,也是直到此时姚付江才如释重负般大松一口气,喘息之余,他还发现自己整个后背尽数冰凉,尽数被冷汗浸湿。 归功于早前两块面包,加之趴俯草丛休息许久,待阴兵离开后,草丛中,姚付江感觉体力稍稍恢复些许,虽说奔跑是绝对办不到了,然起身行走倒无多大问题,所以很自然的,确认阴兵彻底消失,深知此地不宜久留的他又怎么可能继续发呆?咬了咬牙,起身离地重回路中,继而像初时那样观察四周,前后左右无一不看,四面八方无一不察,宛如惊弓之鸟。 谨慎,谨慎到极点。 由不得他不谨慎,由不得他不胆寒,虽说阴兵路过机缘巧合下等同变相救了自己,吓跑女螝从而让自己死里逃生,但这又能怎么样?这不代表什么?更不代表自己彻底安全,毕竟谁都不敢肯定阴兵离开后那些螝东西会不会再次回返,尤其是那只曾数次袭杀自己白脸女螝,每每回忆起女螝那不杀自己誓不罢休的阴狠算计,姚付江都是一阵后怕,既如此,那么此刻他最需要做的就是立即赶路,立即逃窜,争取抢在白脸女螝回返前尽可能远离这片区域。 哒,哒哒哒。 所以很自然的,刚一重返回路面,观察片刻,姚付江便毫不犹豫拔腿就跑,用慢到等同走路的跑动姿势摇摇晃晃踱步前进,踉踉跄跄咬牙奔走,然,许是过于慌张又或是身体太虚,没跑几步,平头青年竟一个不稳径直扑倒地面。 噗通。 “呜……” 痛呼与脑海某个疑惑同时冒出。 痛呼呻吟无需多言,疑惑则来源于青年知道自身摔倒的真正原因。 是的,刚刚之所以摔倒并非身体虚弱脱力导致,而是外物所致,严格来讲可以理解为……两秒前,也就是失衡摔倒的那一刻,他,感觉脚底一滑。 很明显,慌乱中他不小心踩到地面某样东西,最后失衡滑倒。 说是如此,现实亦是如此,呲牙咧嘴从地面爬起,视野立即回转看向身后,果然,猜测正确,回转身体定睛细看,就见地面当真多了样东西,只是…… 那东西姚付江却既眼熟又陌生,造型比较奇特。 视线之中,就见那东西体积不算大,一只手即可握住,唯独造型令人不解,那是一枚正方形金属块,通体发黄之余最上方还镶嵌着一个圆柱形捏把,物件整体有点类似印章,话虽如此,然与现代印章所不同的是这玩意乃金属制造,且印章周遭还雕刻着一些较为简单的装饰花纹。 咦? 打量片刻,姚付江不由大为好奇,受好奇驱使,下一刻,青年弯腰伸手将其拿于手中仔细观察起来,别看这印章不大,不料拿在手中才发现此物颇具分量,看来应该为一枚黄铜所造印章,唯一不知道的是此物来源于何处。 (印章?谁的印章?对了,但凡印章下面应该都刻有文字才对!) 思绪随疑惑展开,狐疑随惊愕蔓延,脑中灵光一闪,就在手持印章的姚付江打算转过印章翻看底座之际,一件事发生了。 一件完完全全超出青年预料的突发变故就此发生。 脑海凭空冒出声音,当场涌现出一段毫无感情的冰冷声音: 道具名称:参将印(特殊型道具)。 道具种类:可持续使用型道具。 道具介绍:世间有英灵,浩然正气存,为国而死虽死犹荣,此乃大明丰都参将刘振龙生前信物,代表身份的个人印章,刘振龙殉国时此印沾有其大量鲜血,印章内蕴含浩然正气,对螝物有较强影响。 道具功效:持有此物者可一分钟内消除并免疫除物理攻击外的所有灵异攻击,但如螝物实力过强,其一分钟保护时间将会有所衰减,具体衰减时间受螝物强弱而定。 提示:此道具为现实世界所获得特殊型道具,乃大明丰都参将贴身印章,此道具无法兑换,道具柜内并无此物品。 备注:此道具不可轻易取出,使用时只需将其暴漏于外界即可产生效果,一场灵异任务中仅限使用一次,重复使用将会无效化。 ……… 当这段由信息完完整整回荡于脑袋的那一刻,待那段冰冷声音最终消失后,饶是一切重归如常,但,姚付江还是维持着凝固,保持着呆滞,整个人就这样如一尊塑像般盯着铜印呆若木鸡。 脑海雷鸣闪电,胸中跌宕起伏。 直到周遭刮过冷风,猛然打了哆嗦,平头青年才堪堪回过神来,再看铜印底座,果然发现下方印刻着‘丰都参将刘振龙’几个古撰体文字,惊的青年瞠目结舌,不错,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枚毫不起眼的小印章竟会是灵异道具,还是那极为少见的特殊型道具,更是一种能对抗螝物的攻击型道具!这,这还能些说什么呢?想必除了能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来解释外或许就再也没有其他说法了。 (参将印,丰都参将刘振龙,莫非……) 下意识回头,回头看了眼道路尽头那早已消失良久的阴兵队伍,旋即再次回头紧盯印章。 沉默良久,盯着手里印章足足愣了一分钟,姚付江这才猛然清醒,猛然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本欲拔腿狂奔,然奇怪的是,没跑几步,青年停下了,他没有急着赶路,而是转身跪地朝那队阴兵消失方磕了个头,做完这一切,将印章小心收于衣兜,旋即踉踉跄跄转身奔跑,朝那无论如何都要抵达的地点目标仓惶前行。 ……… 山体庞大,道路崎岖,加之孤魂野螝游荡各处,最终,早前的担忧还是发生了。 随着时间流逝,天空逐渐变黑,由最初的昏暗模糊彻底转变为漆黑无光。 时间现已经来到傍晚17点53分,这一时间段哪怕往日还不算天黑,可在此阴云密布天气下还是提前引来黑夜,提前唤醒夜晚。 天空彻底变黑,周遭彻底无光,因乌云仍未散尽之故,残月在云中若隐若现,感觉非常朦胧。 月黑风高,阴气阵阵,阴山陷入死寂,在那呼啸不休的透骨山风中保持着沉默。 哒,哒,哒。 小心走动间,避过一块道路岩石,又抬头看了眼那已经彻底漆黑的天空,这一刻,陈逍遥心中隐隐有些慌乱,虽说他早已做好摸黑前行的打算,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不管怎么说还是无可避免紧张起来,心中亦不免有些发毛,毕竟这里是阴山,是一座存在着数万冤魂的幽冥螝山!就算他乃茅山道士也并不代表自己能在山中横行无忌,就如同半小时前所突然遭遇的大批螝群那样,面对那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的螝群浪潮,要不是紧要关头他将身上最后7张道符全部洒出,别说侥幸逃走了,想必此刻的他早已经挺尸荒野毙命多时。 面对漆黑夜色,听着山风呼啸,陈逍遥如此,尾随其后的某眼镜男子亦同样如此。 扫了眼前方正小心行走的青年道士,转移视野,望向身后,再次收回目光,直到确认周围暂无危险,赵平那七上八下的心才稍稍放下些许,原无他,同陈逍遥一样,恰恰来源于半小时那番生死经历。 不错,早前遭遇的那群孤魂数量实在太多,乃至今为止所遇螝群中数量最多的一次,具体数量虽无法统计,然那四面八方同时飘来的孤魂浪潮还是把二人吓的头皮发炸汗毛倒竖,当时的他无疑自认为大难临头,幸亏陈逍遥干脆果断将最后7张道符全部祭出,继而利用道符叠加力量从螝群中强行打出一道缺口,否则……虽不见得一定会死,可那时的他也着实动了使用个人道具的念头。 阴山,不能再待了,这里太过凶险,甚至比置身灵异任务还要危险!  第五百三十六章:发现目标 不错,早前遭遇的那群孤魂数量实在太多,乃至今为止所遇螝群中数量最多的一次,具体数量虽无法统计,然那四面八方同时飘来的孤魂浪潮还是把二人吓的头皮发炸汗毛倒竖,当时的他无疑自认为大难临头,幸亏陈逍遥干脆果断将最后7张道符全部祭出,继而利用道符叠加力量从螝群中强行打出一道缺口,否则……虽不见得一定会死,可那时的他也着实动了使用个人道具的念头。 阴山,不能再待了,这里太过凶险,甚至比置身灵异任务还要危险! ……… 眼镜男怕了,被山中遍布各处的游荡孤魂吓的心惊胆寒,加之夜晚降临,男人越走越不安,越行越慌乱。 当然以上这些仅仅只是心中所想,现实中他依旧在行走,同陈逍遥一起在不敢用手电照明的情况下摸黑前行,摸黑寻找,在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再次遇螝的情况冒险搜寻。 原因比较复杂。 首先可以确定促使赵平仍肯继续前行理由来源于他身上仍存5张道符,许是陈逍遥不在乎消耗又或许是青年早已看出男人心中打算,一路上但凡遇螝,陈逍遥往往会主动使用自身道符驱螝,而这番行为亦不可避免令眼镜男心生诧异,面露狐疑,狐疑于对方为何敢不计消耗肆意使用。 话虽如此,可单凭这点仍不足以打消他早前的退堂鼓念头,之所以选择继续前进亦并非全部来源于陈逍遥刻意而为,而是来源于第二个原因,或者说也正是这第二原因才促使赵平决定继续前行的主要缘由。 而缘由则来自于20分钟前陈逍遥曾特意提及的一段话: “走了这么久咱们差不多已走完阴山大半,判官庙就在半山腰,如所料不错的话,至多前进半小时便可抵达判官庙了。” 正是青年道士那段貌似有意的提醒才使眼镜男选择继续,继续在这座螝魂遍布的阴山寻找,是啊,走了那么久,遭遇重重危机,在即将成功的最后一刻打道回府,你,甘心吗? 不甘心,当然不甘心,想必这世上任谁都不会在明知即将成功的最后一刻撒手放弃,赵平不是圣人,他既不想也不愿去深入琢磨‘舍弃’二字的深层含义,他只是一名凡人,面对如此现实,身为凡人的他自然不愿就此罢手,这同冷静无关,仅仅只是一名凡人的标准心里活动。 既是继续前行,那么,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陈逍遥没有说谎,他估算对了,他和眼镜男的坚持不懈亦未白费,当两人小心翼翼又继续摸黑走了约十多分钟后,陈逍遥忽然驻足不前,因为…… 就在刚刚,他注意到前方数百米开外似乎有黑影,一条体积颇大的黑影在月光下折射眼帘,借助朦胧月光,定睛细看,很快,他看到了建筑,看到一座因黑暗影响从而不甚清晰的建筑轮廓。 ……… 见此一幕,陈逍遥登时大喜! 理由无需解释,试问这荒山中唯一有建筑的地方是哪?又或者说山中唯一存在的建筑是什么? 答案毋庸置疑,判官庙! 位于前方数百米外的那座建筑物十有八九为判官庙。 同样的,陈逍遥有所发现面露欣喜,一直和青年走在一起的赵平又怎么可能发现不了?男人同样看到远处那类似建筑的阴影轮廓,虽说夜晚视野不清加之中间树木遮挡,但借助朦胧月光他还是和陈逍遥一样基本确定了建筑身份,毕竟两在山中几乎搜寻了整整一天,要是再看找不到目标那可真就无法解释了。 思绪重返现实,观察良久,待确认远处建筑应该就是此行目的地后,欣喜之下,陈逍遥当即转身朝赵平催促说道:“看,那里就是判官庙了,咱们赶紧过去吧!” 然,奇怪的是…… 就在青年满脸喜色催促频频之际,下一秒,陈逍遥不说话了,反而被身前男人的古怪反应搞得目露狐疑,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他亲眼看到眼镜男并未像他那样露出喜色,反而用比早前更加阴郁的目光死盯自己,直到盯的他越发不自在,正欲询问缘由,赵平却已抢先提出询问,用无比慎重的语气朝青年道士重复了一个早前曾谈过的问题: “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这阴山之中的螝没有会使用幻觉的?” 咦? 听完对方问题,陈逍遥先是一愣,旋即挠起脑袋,他确实没料到眼镜男会重复询问,重复提及白天时曾提及过的话题,说是这么说,然陈逍遥何许人也?仅仅一愣,下一刻他便瞬间想通缘由大概,想通之余心中亦不免发出感慨,感慨这眼镜男能在诅咒空间存活至今当真不算侥幸,单凭对方那即将成功反而却愈发谨慎的作风便是最好证明,凭借这份谨慎,他甚至猜想哪怕过会再度发生恐怖变故甚至团灭众人,眼前这戴眼镜的家伙也极有可能会成为活到最后的那个人。 “首先我可以保证山中之螝全是孤魂和少量螝魅,毕竟我师父当初就是这么说的,他当年来过阴山,亦曾亲自在山上转了一圈,最后都没有发现一只实力高于孤魂螝魅的其他螝物。” 面对赵平的重复询问,陈逍遥依旧和早前那样以肯定语气给予重复回答,而末尾添加的那段话则无疑是特意说给赵平听的,他隐约猜出对方在担忧什么,紧张什么,答案是厉螝,赵平开始怀疑山中会不会有厉螝,更担心远处那座建筑物是否为厉螝释放的幻觉陷阱,的确,厉螝着实恐怖,其实力亦绝非孤魂或螝魅此类低级螝能够比拟,说句实话,对于执行者而言,哪怕孤魂数量再多,多到成千上万,其威胁度也远不如一只厉螝威胁程度大,而这也是以往在灵异任务中执行者对厉螝的真实评价。 毕竟在众人眼里,厉螝往往和死字是划等号的。 此刻,待用不输于对方的严肃口吻回答完男人问题后,陈逍遥咧嘴笑了,继而话锋一转用不同于刚刚的轻松语气继续道:“所以,赵前辈,这下咱们可以过去了吧?” 第五百三十七章:将军坟 “所以,赵前辈,这下咱们可以过去了吧?” 得到陈逍遥拍着胸脯再三保证,赵平这才面无表情微微点了点头,后面的事就简单了,二人开始移动,双双朝几百米外那座建筑轮廓走去,许是抱着谨慎总没错这一想法念头,饶是断定前方为判官庙,然行进过程中二人无论是谁仍小心翼翼,戒备连连。 原因?想必除了白痴外都可以猜测的到,即,胜利就在眼前,阴沟翻船并非执行者所愿。 呼啦,呼啦。 月色幽深,环境漆黑,除不时刮过的阴凉山风外,整座阴山陷入死寂。 哒,哒,哒。 两人就这样以远方建筑为目标小心翼翼行进着,期间二人谁都没有说话,前进过程中亦尽可能不制造响动以免引来附近孤魂从而造成不必要危险,亦步亦趋,谨慎小心。 距离,越来越近,轮廓愈渐清晰。 由于建筑是直接出现于视野,果然,有了实际目标,很快,两人便穿过中央小树林继而来到一处宽阔荒地中,荒地既大又宽,周遭植被稀少,乃山中较为罕见的平坦区域,也正因空间宽阔,此处视野不再受阻,虽谈不上豁然开朗,但借助月光还是能进一步看清前方建筑物外形,外形确实为一座庙宇模样,如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判官庙了,座庙宇便坐落于荒地最前方。 大树下,观察完远处状况,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只不过……当陈逍遥转回脑袋继续凝视建筑之际,身后,同样是赵平收回目光的那一刻,眼角扫到某样东西,某样事物,某个因环境过黑而仅有微末轮廓的东西。 是的,就在刚刚,眼镜男无意中发现了什么,就见前方约百米开外隐约存在着一个半圆形土丘,土丘坐落于荒地正中,距离对面判官庙不远,简单来讲可理解为那类似土丘的东西所处位置刚好处于执行者和判官庙的中间位置。 如上所述,因夜晚视野不清晰,所以前方土丘很难被注意到,就算是赵平也仅仅只是在观察判官庙时无意中发现一丝轮廓。 嗯? 疑心瞬间大起,思绪频频起伏,待独自发现土丘后,眼镜男不免困惑起来,从而第一时间边观察土丘边运转大脑展开分析,快速猜想,直到一股莫名危机感隐隐袭上心头,直到整个人被危机感笼罩。. 整个思考过程,男人一言未发,只有眼睛偶尔瞥向某人后脑勺。 暂且不谈身后男人状态如何,瞪大眼睛,凝视良久,加之穿过树林距离目标更近,待彻底确认前方为一座实打实庙宇后,陈逍遥露出满意笑容,露出胜利微笑,旋即一撩头发转身大笑起来:“哈哈,果然啊,前方果然是判官庙,还愣着干嘛?赵前辈,咱们走!” 不错,由于观察寺庙良久,加之阴山之中不存厉螝,毫无疑问,没有厉螝就不存幻觉,不存幻觉即代表所见为真,既然所见为真,那么判官庙的真实性便不言而喻了,于是,待想明白这一切后,青年再不迟疑,当即催促起赵平,要求两人赶紧过去,毕竟唯一能够拯救何飞的招魂幡就在判官庙中!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然而…… “呜。” 听着身旁陈逍遥催促,忽然,身侧赵平却在下一秒来临之际面露痛苦,身体抖动,猛然半跪于地,抬手扶着脑袋痛苦呻吟起来,不仅如此,除身体颤抖嘴发呻吟外,男人整张脸亦在数秒后转为苍白,豆大汗珠接连滑落额头。 见眼镜男瞬间变成这幅模样,一旁正频频催促的陈逍遥可谓当场被吓了一大跳,本能一滞,赶忙蹲身近前焦急询问道:“这,这是咋回事?赵前辈你怎么了?” “呼,呼,不……不清楚,突然感觉头好晕,身体也使不上力。”. 听罢赵平言语间满含痛苦的回答,陈逍遥眉头一紧,继而陷入沉默,看对方状态应该不像被螝袭击,身为道士的他亦很清楚低级螝物不具备精神攻击能力,其模样反倒更像某种疾病突发,可是,突发性疾病?赵平会有啥突发性疾病?又或者说一向健康的执行者会有病在身吗? 怎么回事? 想至此处,怀揣着狐疑,陈逍遥两眼微眯盯向赵平,直视起男人脸庞,观察片刻,发现眼镜男那面色苍白满头是汗的模样不像作假。 “呼,呼,呜……” 此刻,听着赵平不时呻吟,看着男人接连颤抖,加之对方跪地虚脱,沉默半天,陈逍遥才一摸鼻子继而用试探性口吻询问道:“赵前辈,你莫非是病了?” “不好说,呼,反正这会子头晕厉害,身体全无力,我也不清楚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言罢,不等青年回答,赵平又挣扎抬头将惨白脸孔对着陈逍遥继续道:“抱歉,不能和你一起过去了,呼,呼,但也无所谓,反正庙宇已近在眼前,你不用管我,快,赶快,赶快进去将招魂幡取出,然后咱们一起下山。” 陈逍遥没有立即回应赵平催促,而是在沉吟数秒后用颇为遗憾的语气转移话题:“额,不能去了吗?咱俩之前可是说好的,进入判官庙后除招魂幡外里面其他好东西我赵前辈一人一半,要是你不去的话……咦?赵前辈?赵前辈你怎么了?”. 话未说完,抬头一看,却见大树下刚刚还勉强挣扎的赵平如今已全无反应,就这么垂着脑袋瘫坐于地,就这么背靠树干无声无息。 赵平这个反应让逍遥心中再次一惊,眼见呼唤无果,犹豫在三,青年动了,走至近前将手放在于赵平腕部继而为其号起脉来。 常言十个方士九个医,经常炼丹的道士几乎没有不懂医术的,甚至可以说中医本就和道家存有千丝万缕联系,除现实中只会装模作样的大批假道士外,但凡正宗道门之人很少有不通中医者,说是如此,实际亦是如此,身为一名正儿八经茅山方士,陈逍遥学艺期间亦曾在师父指点下修习过中医,虽师尊去世半途而废,然基础知识却已掌握,平时号脉诊病什么的倒也问题不大,就比如早前何飞昏迷时他就曾为其号脉探查过,也可以理解为号脉正是陈逍遥最为拿手的看病手段。 很明显,刚刚他已在心里打定主意,既然分辨不出眼镜男是真病还是假病,那么就干脆用号脉之法探查下好了,毕竟一个人有没有病通过号脉往往很容易辨别,假如赵平不是装病而是真病那么其脉象肯定会与正常脉象不同,而这便他辨别眼镜男是否装病的最佳手段。 只是…… 手指才触碰到男人脉搏,下一秒,陈逍遥愣住了,表情是赫然一惊,表情由早前的狐疑瞬间转变为惊愕! 原因在于,通过脉象他明显感觉到赵平脉搏混乱不堪,跳动的既紊乱又毫无规律,根据中医理念,这根本就不是健康人应该有的脉搏! 看来,看来这眼镜男应该不是装病,既如此,好吧。 默然起身,转身就走,临走前则朝不知是否陷入昏迷的赵平撂下一句话:“赵前辈你先在此坚持住,我这就去拿招魂幡,等我回来后便背你下山赶往医院!” 说罢,陈逍遥再不迟疑,旋即按照眼镜男早前要求抛下对方转身就走,迈动双腿朝判官庙仓促赶去,身影很快隐没于前方夜幕。. 时间一秒秒流逝,周遭寂静,至少在这处靠近庙宇的树林边缘确实如此。 直到…… 半分钟后,也就是当陈逍遥身影完全消失于前方夜幕时,大树下,‘奇迹’发生了,不知何故,那原本面色惨白陷入昏迷的赵平猛然睁开双眼,睁眼之际身体亦干脆利落一跃而起,其后就这么抬头眺望观察前方。. 在看这时的赵平哪还有一丝患病的样子?如今的健康无比面色如常,待观察片刻,许是完全确认对方不会回返,然后,眼镜男动了,做了个小动作。 左手伸向腋窝,取出一枚小石子。 啪嗒。 随着石子丢落地面,随着轻响传入耳膜,就见不知何时眼镜男笑了,盯着夜幕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冷笑。 ……… 阴山某处。 “呼,呼,呼!” 累成了死狗,虚成了弱鸡,在这难受无比的状态折磨下,姚付江出人意料的没有选择休息,而是一直保持前进,维持移动,凭借头顶残月一边辨认方向一边费力行走,他不知走了多久,只清楚天空已黑,时间进入夜晚。 低头看了眼手表,发现时间现已来到夜晚18点09分,见状,姚付江愈发焦急,而致使他焦急频频的主要原因来自于恐惧,不错,天黑了,整座阴山彻底被夜幕包裹,这也代表着从此刻起状况会比白天更加危险,虽说并不敢确定夜里山中之螝会比白天活跃,但人类那天生畏惧黑暗的本性还是导致他心虚坎坷,内心发毛。 除此以外,还有一点值得提及,那就是不管怎么说他也算走了将近一白天,是啊,翻山越岭走了这么久,不料却始终未曾抵达终点,一直没有找到目标,判官庙全无踪影不说连四散已久的两个队友亦未曾遭遇。 怎么回事? 这他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算通讯器受阴山灵异力量干扰变的无法使用,就算失去远程通讯,可,可走了那么久了怎么还是全无发现?是阴山面积太大吗?莫非……莫非那二人已经回去了?搜寻无果后选择放弃从而直接下山了?) (不可能!) 仔细一琢磨,摇了摇头,姚付江又快速否定了那莫名浮现的悲观念头,不可能,确实不太可能,毕竟都已在山中搜寻这么久了,原路返回无疑是一件让人极为沮丧乃至不甘愤慨的事,加之回想起上山前陈逍遥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不管怎么看青年道士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放弃,对方也十有八九何自己一样努力寻找着,至于那姓赵的眼镜男…… 这货可就不太好说了。 ……… 猜测正确吗? 答案是肯定的,确实如姚付江所猜测的那样,抛出那一向自私怕死的眼镜男不谈,陈逍遥当真没有半途而废,不单没有半途而废,此刻的他甚至可以说距离胜利仅剩一步之遥,成功近在咫尺,只剩最后几百米距离。 画面转移,转移至至判官庙前方两百米处。 别看临走时焦急,然自打自从半分钟前抛下重病赵平继而从树林边缘进入荒地起,青年改变了,改变了行走状态,变得屏气凝神,变得小心翼翼,速度开始放缓,每走一步都小心提防左顾右盼。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想玩脱,不愿翻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路过关斩将,结果却在即将胜利的最后的一道阴沟里翻船落水,如此结果换成谁都不会乐意。 这个道理陈逍遥懂,所以越是这种即将胜利的最后一刻就越要谨慎,万分谨慎。 哒,哒,哒。 目前他就这样一边朝判官庙踱步靠近一边不停观察四周,目光扫视荒野,他,不敢大意,不敢放松,归根到底还是或多或少受来之前赵平的无故发病影响。 是的,陈逍遥可不是一般人,青年亦有一套自己逻辑准则,假如赵平能陪自己一起来的话,那么至少此刻的他还不会谨慎成这个样子,以他对男人的了解,虽说一开始他确实曾怀疑过赵平在装病,因某种未知原因选择装病不前,直到为其号过脉,他才不得不相信对方确实病了,无缘无故身患急症,莫名其妙倒地虚脱,不过,也正因实际结果同推测之间反差过大,反而使得他心中愈发不感,隐隐冒出一股未知不安感。 暂时不谈无凭无据的不安,随着走动接连持续,不知不觉间陈逍遥亦行进了约百米距离,期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见状,稍松一口气,目光朝前望去,望向对面建筑,果然,因距离再次缩短,月光映照下,庙宇外形愈发清晰明显。 (呼,看来是我多心了,没有异状,没有危险,目前只需尽快进入庙宇取到东西即可。) 观察结束,心中长呼一口气,旋即陈逍遥不在犹豫,不知不觉间移动速度亦不免加快些许,但,奇怪的是…… 才刚一加速前进,没走几步,又或者说几秒后他却又突兀停住了。. 因突然发现前方某样事物而导致他瞬间停下脚步。 上面说过,因进入荒地前注意力始终集中于前方判官庙之故,加之未曾观察其他,直到此时,直到此刻,直到踏入荒地距离接近,青年才注意到到前方有个东西,一个凸出地面的东西,一个因恰好笼罩于判官庙阴影下才导致不易被察觉的半圆型土丘。 一个毫不起眼的土丘。 不错,随着距离逐渐接近,直到此时陈逍遥才发现判官庙前方竟耸立着个馒头型土丘。 “咦?” 发现此物,咦了一声,先是本能停下脚步,旋即又在好奇心促使下探头打量,开始观察。 借助头顶月光,加之距离较近,通过观察,目测土丘所在位置刚好位于判官庙正前方约50米距离,当然距离什么的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很好奇,这个土丘,对面那凸地表‘馒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心中疑惑之下,陈逍遥不禁升起了一股想要走近点浏览观察的想法,毕竟此刻为浓密黑夜,远距离观察是很难看清土丘真实面貌,除非靠近一点,否则就目前这种状况也仅仅只能知晓那是土丘而已。 (要不……掏手电照照?). 犹豫之间,陈逍遥恍然想起了自己身上还携带着手电,一把聚光性极好的猫眼手电,据说那玩意和小型通讯器一样同为执行者标准配置,属于灵异任务必带装备,而这些东西也全是诅咒出品的顶端科技产品,每名队员都会拥有这两样东西,只不过打从手电制造好后他就一次未曾使用过,果不其然,想起猫眼手电这一标配物品,陈逍遥有些意动,虽不否认在这满是危机的阴山使用手电存有一定风险,然经过一番思考,最终,陈逍遥还是认为在判官庙附近使用一下应该问题不大,理由很好解释,按照民间传说,阴司判官乃地府高级管理者,每一个灵魂前往阴司报道后其生前一切罪孽皆会由判官进行判决裁定,是否下地狱,是否升天又是否转世等等全凭判官一言而决,可想而知,有了这一威慑,寻常孤魂野螝对地府判官必然畏惧,举一反三,既然判官庙附近不会有螝靠近,那么使用手电又为何不可?何况也仅仅只是照那么一下。 受好奇驱使,想到就做,伸手取出猫眼手电。 啪嗒。 随着轻响发出,随着开关按下,刹那间,一道明亮光柱径直射向前方,直直照向百米开外馒头土丘。 光柱照耀下,至此,土丘原貌完整展现于视野: 一座坟墓,一座年久失修的破败古坟。 那竖立于土丘前的方形石质墓碑便是最好证明。 “呼……” 不出所料,虽距离仍旧很远,虽距离较远看不清墓碑文字,但在确认过对面只是座平平无奇的荒山野坟后,陈逍遥顿时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一个坟墓而已,或许普通人会畏惧荒山野坟,然身为一名终日和螝打交道的茅山道士,对于这些玩意他陈道长可谓早已习惯,如同寻常人看到路边花坛般毫无在意。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事实上他还是略显好奇,对前方这唯一一座竖立于阴山之中的孤坟产生些许疑惑,根据他对历史的了解,当年数万丰都百姓在被建虏尽屠于山里后,百姓尸体可是没有人收敛的,几乎清一色暴尸荒野,所以在他看来这山中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有坟墓才对,然奇怪的是这里却会有一座古坟?很明显,因数百年无人敢来阴山,所以古坟必定为当年建虏所修,既如此,那么问题随之而来,比如这坟墓主人是谁?为何会有坟墓?甚至连毫无人性等同畜生的建虏都肯为其专门建坟?而且还故意将坟建在如此靠近判官庙的位置?. (这……) 陈逍遥越想越不解,越琢磨越疑惑,疑惑间反而引起了他更大兴趣,所以,他打算靠近看看,看看石碑,看看坟墓主人是谁,毕竟只是一座荒坟而已。 接下来,关闭手电,大步朝坟墓走去。 来至近前,待完全来到这一人高的坟墓对面后,陈逍遥自是第一时间蹲身弯腰看向墓碑,直接看向墓碑所刻文字。 结果猜对了,墓碑确实刻有文字,刚一低头,一竖行古撰文字便展现于视野。 然后,陈逍遥凝固了。 愣住了,当场陷入凝固,瞬间陷入呆滞,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愣当场一动不动。 再然后,是心脏剧烈跳动,是额头冒出冷汗,是身体莫名颤抖。 这是吓的,明显属于因突遭过度恐惧而本能做出的畏缩反应! 为何恐惧?又或是石碑写着什么能让一名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甚至连螝都不怕的茅山道士吓成这样? 不知道,不清楚,唯一知道的是…… 镜头顺着陈逍遥视野转移至前方,转移至对面石碑,定睛一看,就见墓碑上面刻着这么一行文字: 明,丰都总兵田封远之墓。 墓碑右下角还额外刻着一小行附加文字: 血战至死,未曾伏降,钦佩其勇,特此立坟。 一位明朝将官的坟墓。 平平无奇,依旧只是座坟墓而已。 可怪就怪在这里了,为何当陈逍遥发现身前是一位将官坟墓后就会吓成这样?原因?原因很简单,之所以恐惧并非陈逍遥认识这名叫田封远的总兵,也并非畏惧于对方生前权势,而是恐惧于坟墓本身…… 将军坟! 这竟然是一座将军坟!  第五百三十八章:坟前毙命 (这……) (数百年无人敢至的阴山里竖着座坟墓?谁的?谁又敢把坟建在这遍地是螝的幽冥凶山之中?) 陈逍遥越想越不解,越琢磨越疑惑,疑惑间反而引起了他更大兴趣,所以,他打算靠近看看,看看石碑,看看坟墓主人是谁,毕竟只是一座荒坟而已。 接下来,关闭手电,大步朝坟墓走去。 来至近前,待完全来到这一人高的坟墓对面后,陈逍遥自是第一时间蹲身弯腰看向墓碑,直接看向墓碑所刻文字。 结果猜对了,墓碑确实刻有文字,刚一低头,一竖行古撰文字便展现于视野。 然后,陈逍遥凝固了。 愣住了,当场陷入凝固,瞬间陷入呆滞,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愣当场一动不动。 再然后,是心脏剧烈跳动,是额头冒出冷汗,是身体莫名颤抖。 这是吓的,明显属于因突遭过度恐惧而本能做出的畏缩反应! 为何恐惧?又或是石碑写着什么能让一名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甚至连螝都不怕的茅山道士吓成这样? 不知道,不清楚,唯一知道的是…… 镜头顺着陈逍遥视野转移至前方,转移至对面石碑,定睛一看,就见墓碑上面刻着这么一行文字: 明,丰都总兵田封远之墓。 墓碑右下角还额外刻着一小行附加文字: 血战至死,未曾伏降,钦佩其勇,特此立坟。 一位明朝将官的坟墓。 平平无奇,依旧只是座坟墓而已。 可怪就怪在这里了,为何当陈逍遥发现身前是一位将官坟墓后就会吓成这样?原因?原因很简单,之所以恐惧并非陈逍遥认识这名叫田封远的总兵,也并非畏惧于对方生前权势,而是恐惧于坟墓本身…… 将军坟! 这竟然是一座将军坟! ……… “师父,徒弟有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您房间那本泳装写真当真只是用来垫床脚……啊,不,不对!我是想问前晚途径卢象升墓时你咋选择绕道走?” “好你个小兔崽子,故意的,你绝对是故意的,为师敢对天发誓那本书是我捡的,自打捡来起就一直垫于床脚未曾动过,至于你说的那晚绕道……” “别用这种怀疑眼神看我,我知道你心里想的啥,为师活了100多岁,一辈子都在钻研道法,不是为师自夸,对于螝这种东西我还不怎么放在眼里,寻常螝物对贫道造成的威胁基本等于零,而世间能让为师动真章手段的螝亦少之又少。” “那前晚……” “小子,我只是说螝没有被为师放在眼里,假如……” “假如对方不是螝呢?” “嗯?不是螝?难不成是人?” “不,对方既非螝亦非人,依旧是灵体,一种不同于螝的特殊存在,那种东西为师并非不敢招惹,而是不愿招惹。” “首先你要弄清楚那座坟是什么坟。” ……… 将军坟! 竟然是将军坟! 待看清坟墓身份后,陈逍遥被当场吓懵了。 为什么? 为何区区一座荒山野坟会把一名有真才实学的茅山道士吓成这样? 归根到底来源于早年师父曾对他说过的话。 师父曾言,世间的确存在很多螝物,且螝物本身也基本全为嗜杀残忍的邪灵,对人类抱有极深恶意,活人一旦遭遇到这些螝东西几乎很难幸免,你可以理解为但凡螝物皆属灵体,而灵体也基本等同螝物。 然,凡是无绝对,万事无肯定,基本不等于全部,就如同世间之事总会存在例外那样,如非要硬性区分,严格来讲还是有所区别,有一类情况就比较特殊。 而那特殊存在便是将军坟与阴兵! 不可否认阴兵也是灵体,和螝物一样同属没有躯体的精神能量,只不过阴兵却不会主动攻击活人,至于将军坟,顾名思义,乃古代将军长眠之地,说实话,将军坟没啥大不多,至多比寻常坟墓多了个称谓而已,话虽如此,可坟内将军如果是一位为国战死的将军,那么其性质就会发生翻天覆地变化。 常言人死后灵体往往会保留其生前状态,普通人如此,武将亦是如此,血染疆场,满身杀气,为国战死的将军死后依旧保留浓郁杀气,杀气无法消散,日积月累即逐渐转化为煞气,煞气亦能在一定范围内笼罩坟墓覆盖周遭,每当深夜必会显现,白天时无妨,但切记夜晚不得靠近将军坟,但凡靠近者,十死无生。 谈到这里就不得不解释一下原因,据传,当一名为国家民族不被奴役而战死的将军殉国后,如果他有坟墓,那么他联同和其一起战死的士兵灵魂往往不会前往阴司,军人的职责会束缚住他们继而导致其死后灵魂逐渐化为阴兵,而阴兵们则始终守护着他们的主将坟墓,守护将军坟,将一切靠近将军坟者诛灭屠戮,不论是螝物还是活人,但凡靠近者格杀无论,螝物靠近杀螝物,活人靠近杀活人,只要敢靠近将军坟一定范围内那么守护于坟墓周遭的阴兵必会现身。 另外还有一点值得一提,即,阴兵不是螝。 诚然阴兵和螝物一样皆属灵体范畴,但阴兵却不等同螝物,亦不属于螝物任何等级体系,阴兵属于忠魂,忠于国家民族者为国战死后即可化为忠魂,虽不否认阴兵同多数螝物一样死后会失去生前记忆,然,就算躯体死亡,其灵魂依旧牢记着生前职责,也正是这种职责导致其成为一种不同于螝物的特殊存在,阴兵决不会像螝物那样主动攻击活人,唯一存在理由便是职责,守护主将的职责,如你不触犯阴兵职责,那么哪怕你就站在阴兵身前对方也不会攻击你,不过,你一旦触犯了对方职责…… 那么阴兵就会顷刻间将你杀死。 陈逍遥原以为存在于阴山里的全是些普通百姓,全是当年些被杀百姓所转化的孤魂野螝,可,谁曾想,谁曾想竟还有一位将军战死山中,战死也就罢了,不料建虏却又恰好不好为这位将军修了座坟,难怪,难怪建虏杀了那么多人却唯独只给此人修坟,原来这坟墓主人竟是位大明总兵,一位实打实血战至死的将军,一位连敌人都钦佩其勇而不愿其曝尸荒野的忠烈将官。 此时此刻,陈逍遥却恰恰以近到不能在近的距离蹲身于将军坟前! ……… 言归正传,别看描述颇多,但事实上以上种种皆为看清坟墓后脑海一瞬间念头,至于现实中…… 滴答,滴答。 恐惧在这一刻蔓延全身,冷汗在这一刻遍布额头爬满背脊,继而一滴滴滑落地面。 大脑亦被惊骇填满,加之联想起目前正值月黑幽夜…… 愣了大概5秒时间,受某种念头驱使,青年下意识抬头仰望。 可,不知是不是巧合又或是青年有所猜测,脑袋刚一上扬,异变突起! 青年身侧眨眼间涌现身影。 凭空浮现八名士兵,八名手持大刀又身穿古代盔甲的士兵。 毫无征兆,毫无缘由,就这样在短短一瞬间显露身型环绕周遭,将青年道士团团围于中央。 更为巧合的是,因士兵出现正逢青年抬头,所以很自然的,士兵出现之际,陈逍遥亦恰好同其中一名士兵来了个目光接触。 不知为何,待同陈逍遥目光接触后,士兵那原本暗淡无光的瞳孔瞬间闪现紫光,连同周遭其余七名士兵一起共同冒出紫光。 但,饶是如此,这仍不算最诡异最可怕的,真正可怕的是…… 刚一现身,刚一同下方青年目光接触,下一秒,士兵动了,八名士兵如同说好般猛然举刀。 然后,挥刀下劈! 刷! 八把雪亮钢刀集体朝下方砍去,朝青年脑袋狠狠劈下! 至于陈逍遥…… 如上所言,许是早有预料又可能早有提防,目光接触之际,来不及观察士兵模样,说时迟那时快,随着钢刀猛然下劈,随着死意环绕全身,眼见自己行将毙命,顷刻间,青年陷入疯狂,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继而以快过平时数倍的惊人速度当先做出应对。 “喝啊!” 生死之际,陈逍遥没有坐以待毙,没有绝望等死,而是已超越人类极限的强悍反应力纵身一跃用力前扑,竟险之又险避过当头一击,堪堪抢在刀刃将落脑浆崩裂前蹿出包围,从士兵胯下狼狈滚过。 叮当! 一击落空的刀刃狠狠砍至地面,砍的地面碎石飞舞,劈的地面尘土飞扬,八把大刀全部劈空,再看身下,就见下方活人早已不见。 然后…… “啊!救命,救命啊!!!” 哒哒哒哒哒! 是尖叫,是大喊,是惊恐万分的急奔逃蹿。 不错,依靠敏捷身法,凭借惊人反应,待险险躲过毙命一击后,刚刚滚出包围圈,陈逍遥就已连滚带爬仓惶奔逃,朝来时道路舍命狂奔,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一边疯狂嚎叫一边向后方树林玩命逃去。 奇怪的是…… 眼见活人逃走,将军坟前,八名眼冒紫光脸孔赤青的士兵并未追击,‘他们’只是漂浮坟前竖一动不动,但,动作全无并不代表放弃追击,这并不矛盾,因为,就在陈逍遥亡命奔逃之时,异变再生。 顷刻间,坟墓周围再次冒出士兵。 纷纷从地面直升而出,纷纷如植物生长被加快数百倍的惊人速度涌现出大群披甲兵勇!. 借助高空月光,如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些随后冒出的数百兵勇同最先出现的八名士兵一样皆为漂浮半空,双膝以下半透明,不过也有不同之处,不同在于这些士兵手持武器则为长矛,且‘他们’除身体外层包裹盔甲外,无论面容身躯皆清一色尽为白骨,尽是骷髅! 当然上面这些仅仅只是叙述而已,实际情况却要比预想中还要快得多,随着数百兵士共同出现,下一秒,无需任何指挥,无需任何指令,刚一现身,骷髅士兵兵们便如潮水般蜂拥前冲,纷纷朝前追去,朝陈逍遥所逃方向漂浮追击! “我草啊,救命!阴兵,好多阴兵啊!!!” “师父你个老神棍为何不告诉我阴山有将军坟?难道是忘了吗?哇啊啊啊!” 同一时间,百米开外,树林边缘。 聆听着对面阵凄厉嚎叫,感受着前方阴气扑面,就在陈逍遥被大群阴兵死命追击时,后方,一直默默观察的赵平亦被吓了一跳,瞪大眼睛努力凝视,很快,他看到一幕场景,一幕绝无仅有的骇人画面: 随着青年嚎叫愈演愈烈,入目所及,就见在视线最前方陈逍遥正一脸惊恐朝其所在方向狂奔逃来,身后则赫然尾随着一大群密集兵士,数百古代兵士正以漂浮状态频频追击! 咯噔! 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饶是心理素质极强,可看到这绝无仅有的画面后,赵平还是被当场吓的心脏狂跳连退数步,面容瞬间大变,旋即转身就跑,转身隐入树林,朝树林深处玩命逃去,十秒后,陈逍遥途径赵平所待位置,本想背起重病男人一起逃跑的他却愕然发现对方不见了,见状,略微一愣,然,仅仅只过一秒,青年就如同恍然琢磨透某件事那样顿时大怒,整张脸尽是怒容! 是的,刚刚他想明白了,想通男人为何消失,更想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草!赵眼镜你他妈坑我,居然拿我当探路石!” 虽是愤怒,虽是不爽,然在身后那越来越近的阴兵追赶下,吼了一嗓子,完全没有时间泄愤的他无奈之下只能继续狂奔,继续奔逃,奔入树林径直朝某一方向大步跑去。 ……… 月色愈发幽深,时间不断流逝。 “呼。” 赵平并不清楚自己跑了多久,他只知道跑,只知道见路就逃见道就奔,直到汗流浃背腿脚发软,直到确认暂无危险,男人才慢慢停下脚步,在这漆黑无光山林某处停止奔跑。 当然,停止奔逃不代表立即休息,而是借助残月观察周遭,观察片刻,确认附近暂无危险,男人才如一枚泄了气的皮球般长呼喘息,最后坐到一块凸起山岩前展开思考。 以往曾多次提及,灵异任务中螝确实很可怕,但执行者更为害怕的却是时间,是时间的不充足,是危机来临下那弥足可贵的分析思考时间,没有时间你就没办法应对危险,没有时间你就只能绝望挣扎,诚然这里是现实世界,然而事实上满山皆螝的阴山却比任务世界还要可怕,而他赵平目前缺乏的依旧时时间,用来判断是去是留的抉择时间。 眉头紧锁,表情纠结,冷汗一颗颗浮现额头。 (好险,幸亏留了后手,否则此时此刻被追杀的可不单单只有陈逍遥一人了,而这也切实证明了我的判断非常准确,那土丘果然很危险,刚刚陈逍遥叫喊中亦似乎有‘阴兵’二字,难不成那土丘里埋着的是……) (阴兵数量很多,速度也很快,更加绝望的是那等同死亡的土丘还恰好不好位于判官庙正前方,恰好位于必经之路!) (一旦靠近土丘,陈逍遥即是最好例子。) (还能过去吗?招魂幡还有希望拿到吗?) 答案是否定的,百分之百否定,答案是谁过去谁死,谁靠近土丘谁完蛋! 思绪接连起伏,面部表情接连变换。 接下来,宛如下了什么决心般,眼镜男动了,缓缓起身,旋即头也不回朝后走去,朝下山方向仓惶。 不错,赵平做出决定,做出了抉择,正如上面所分析思考的那样,完蛋了,没用了,有那横栏路中的土丘阻挡,事态已陷入死局,陷入绝境,既然事情已不可为,那么毫无疑问撤退便是唯一选择,他要跑,要尽快下山,为了自身安全也要尽一切可能逃离这座遍布死亡的凶灵螝山,至于旁人…… 抱歉,生死各安天命,旁人是死是活他不会也不可能在意,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说是这么说,实际上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待断定招魂幡全无希望后,眼镜男动了,抛下所有同伴队友,第一时间转身下山。 呼啦,呼啦。 山风吹拂,冷意难耐,月光映照下,踩踏着崎岖山路,目前赵平正小心翼翼接连行走着,一边观察四周一边谨慎前行。 按照这种速度,如中途不出意外,预计一小时内应该能脱离山体抵达山脚。 可惜以上种种皆建立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 正如世间之事大多事与愿违那样,就在眼镜男压低脚步仓惶前行时,意外还是发生了。 哒哒哒! 夜幕下,一串急促脚步声从正前方向径直传来,由远及近传入耳膜,不仅如此,因速度太快之故,未等赵平闻声变色,脚步却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听声音竟是直直朝自己所处位置跑来! 听到声音,果然,赵平身体一颤,旋即转身欲逃,可,想到往后跑又极有可能遭遇那不计其数的阴兵……眼镜男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间陷入两难,陷入进退两难的惊恐险境! “哇啊啊啊!” 哗啦啦。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眼镜男一时愣住一时纠结于是退是留的犹豫状态时,两秒后,伴随着惊恐尖叫,一道人影就已从右侧草丛猛然蹿出,径直撞来,由于人影速度过快,待赵平想闪身躲避时却已完全来不及,结果可以预料,下一秒,在赵平那骤然圆睁的目光注视下,人影直直撞来,双方就这样当场撞了满怀! 砰咚! “呜!” “哎呀!” 撞击如期而至,痛呼随之发出,暂且不谈黑影如何,刚一倒地,顾不得身体疼痛,赵平就以强行起身仓惶后退,一边后退一边毫不犹豫掏出手电,既而照向了前方,照向对面那仍侧趴地面的未知黑影,很明显,赵平不是傻子,这从起身后他未曾逃走反而第一时间照射观察便能轻易看出男人察觉到了什么,感觉到了什么,从刚刚那场有形有质的结实撞击中断定对方应该不是螝,而是人,毕竟螝物不存实体,螝也不可能将自己撞翻在地。 果不其然,随着光柱直直照来,就见前方两米处当真趴着个人。 一个人类,一个熟人,而对方亦非旁人,正是姚付江,正是表情惨白狼狈不堪的姚付江! 没有人知道平头青年为何置身于此,更无人知晓对方失踪期间到底遭遇了什么,唯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姚付江没死,仍然活着,没有如早先猜测中那样毙命山中,不单活着如今更是在仓惶奔跑中同赵平撞了正着。 许是同样没料到奔跑间会撞到他人,刚一倒地,姚付江亦紧随其后挣扎起身,不料才爬一半,一道光柱就以直射眼帘,照他双眼发花极度不适,继而本能伸手边挡眼睛边用焦急语气质问道:“谁啊?别,别照了!好刺眼!” 无视了青年频频抗议,见来人竟是姚付江,赵平本能一惊,在他看来像姚付江这种胆小如鼠的人一旦荒野落单,那么基本就等同死人了,尤其在这座遍布螝物的阴山中更是十死无生结局注定,甚至可以说早在对方同他和陈逍遥二人失散起他就断定姚付江活不了多久,中途遇螝被杀的几率无限接近百分之百,可,没想到的是…… 眼前的确是姚付江本人没错,要是螝魅伪装的话通过刚才撞击他便能瞬间分辨真伪,毕竟螝魅乃灵体,就算能伪装成人类,然一旦接触的话通过肢体接触仍能轻而易举判定真假。 毫无疑问,撞击实打实存在,那么也就是说眼前这人的确是姚付江,是那预想中本该毙命多时的平头青年。 双目微微一幕,手指关闭手电,而随着手电关闭光源消失,对面,重新适应黑暗的姚付江也终于看清对面,看清刚刚撞到的人是谁了,同样非是其他,同样非是旁人,正是他厌恶已久的某人…… “你,你是……赵平!?” 第五百三十九章:阴狠 眼前的确是姚付江本人没错,要是螝魅伪装的话通过刚才撞击他便能瞬间分辨真伪,毕竟螝魅乃灵体,就算能伪装成人类,然一旦接触的话通过肢体接触仍能轻而易举判定真假。 毫无疑问,撞击实打实存在,那么也就是说眼前这人的确是姚付江,是那预想中本该毙命多时的平头青年。 双目微微一眯,手指关闭手电,而随着手电关闭光源消失,对面,重新适应黑暗的姚付江也终于看清对面,看清刚刚撞到的人是谁了,同样非是其他,同样非是旁人,正是他厌恶已久的某人…… “你,你是……赵平!?” ……… 听着对面姚付江询问,赵平不置可否冷淡回答道:“是我。” 原以为互相确认过身份后对方会首先陈述早前遭遇,不料事态的发展却完完全全超出预计,赵平言罢,刚刚还疑惑询问的姚付江却如忽然想起什么般面露惧色猛然大喊道:“糟了!快,快跑!” 面对平头青年惊慌失措的反应,赵平微微一滞,其后竟也和对方一样犹如回忆起某件事般神色大变,身体更是抢在对方之前有所动作,转身抬腿几欲逃走。 毫无疑问,男人想起了重点,想到了关键,回想起最初姚付江仓皇奔逃的样子。. 然…… 太迟了,还是迟了些,并非眼镜男动作较慢,而是……姚付江的话音刚落,下一秒,阴风迎面扑来,冷意骤然席卷,眨眼间,就见姚付江身后那片草丛黑暗飘出一大群人,一大群身躯灰暗双腿透明的人! 密密麻麻遍布周遭! 孤魂,近百只孤魂!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又见大量孤魂直面扑来,赵平顿觉手脚冰凉四肢发寒,诚然一开始他虽猜测姚付江身后必定存有危险,可他依旧没想到对方身后竟尾随着大批螝物,数量更是多的吓人,不单追击至此速度还如此之快,如今更是连累自己也跟着一起陷入险境! 当然,上面这一切仅仅只是赵平看到孤魂后脑海瞬间想法,惊慌中,本欲继续逃跑,但失去先机的他实际上已在不知不觉间陷入死路,步入绝境,因螝群数量较多之故,未等中央二人有所动作,那漂浮而来的众多孤魂就以呈扇形扩散周遭,围拢而来,在把本就狭窄的山路出口堵住后急速飘向猎物,飘向现已无路可逃的赵平和姚付江。 世事无常,世事难料,谁都没想到事态会演变成这样,短短片刻间,二人就这么被螝群团团包围! “草!” 眼见无路可逃,赵平罕见骂了句脏话,旋即咬牙切齿有所动作,当机立断伸手入怀,将身上最后5张道符一把掏出,毫无保留全部掏出! 不怪他不懂保留,而是螝物太多逼得他无法留手,毕竟过往经历犹在脑海,不知是陈逍遥道法有限还是道符威力本就如此,通过白天数番遇螝经历,眼镜男发现这些被陈道士称之为强化道符的东西虽能驱螝但效果却没想像中那样好,10只以内的孤魂1张道符即可驱离,超过10只便要多加一张,否则效果会大幅削弱,而此时此刻围拢近前的孤魂却足足多达几十近百,这种时候要是选择保留那可真是老太太上吊嫌命长了。 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赵平的干脆果断及时救了他,顺带又救了同他置身一起的姚付江。 哗啦。 电光石火间,就在那群狰狞孤魂即将扑向二人的那一刻,随着5张道符全部祭出,随着5张符纸集体自燃,就见周遭围拢而来的大批孤魂竟如突然遭受到狂风席卷般无风自动四散倒飞,像一个个脱手甩出的塑料袋那样随风飘散无影无踪,被5张道符所叠加的驱螝力量刹那间驱离当场隐入黑暗。 螝群消失,危机解除。 不过,这也同时代表赵平最后几张保命道符至此消耗殆尽。. 确认危机消失,愣了愣,姚付江顿时大喜:“太,太好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有道符,刚刚真是差一点,差一点啊!” 如上所言,本以为这次必死的姚付江在发现赵平用道符将螝群驱离后整个人大喜过望,哪怕身体虚弱摇摇晃晃,可依旧为刚刚的死里逃生欢呼雀跃,继而用一副劫后余生语气朝眼镜男本能诉说着感激。 唯一奇怪的是…… 此刻,听着姚付江废话连篇,注视着对方庆幸模样,赵平没有庆幸,未曾欢呼,反倒一言不发凝固原地,他,表情难看,难看到极点。 微微低头,最后扫了眼手中早已化为灰烬的道符残渣,沉默之际,男人脸暇肌肉不自觉抽搐数下,随后悄悄转移,偷偷转动目光,看向对面,看向正坐于地面擦拭冷汗的姚付江,不经意间,眼中闪过一抹阴冷寒光。 ……… 赵平愤怒了。 说是如此,实际亦是如此,目前眼镜男心里可谓充斥着怒意,填满了不忿,满是对姚付江的愤怒,因为…… 正是这家伙突兀出现将他一同卷入危机,正是这家伙引来孤魂才导致他本就所剩无几的道符消耗一空! 早前曾言,赵平已打定主意,由于判官庙前存有大批阴兵之故,男人对获取招魂幡一事现已不报任何希望,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会在进行一番深思熟虑后决定下山,而身上那最后5张道符便是其下山时以备不时之需所用,可,世事无常,天意难测,未曾想没走多久却撞到了那早先失踪已久的姚付江,撞到也就罢了,不料对方还顺带引来了大群孤魂,最后逼着自己用光了残存道符。 没有了道符,如想继续下山那就只能依靠个人道具了,诚然白天时他就曾考虑过依靠个人道具单独下山,不过随着思考逐渐深入,很快他便意识到单凭个人道具不大稳妥,原因很简单,别看他拥有两样道具,一枚璀璨珠和一台灵异照相机,然而这两样东西皆存缺陷,比如灵异照相机,虽能将螝物暂时定住,但这东西却仅能使用三次,不仅如此,更为遗憾的是灵异照相机的拍照范围亦受限于屏幕视角,方向单一,万一被螝包围,受镜头限制从而无法环顾四周的灵异照相机届时将无能为力。 至于璀璨珠…… 强悍,极度强悍,或者说这枚特殊型道具堪称无敌,防御无敌,只要使用就必定能完完整整保护你半小时,然而,这又能怎么样呢?璀璨珠使用后无法移动的缺陷并不适合跑路,尤其对此刻急于下山的自己而言珠子的强悍彻底失去意义,继而从根本上证明这件道具完全不适合逃跑中使用,更何况距离珠子上次使用还没过多久,如今依旧处于冷却状态,也就是说现在就算是想用都没法用。 以上便是赵平为何会一直保留那5张道符的真正原因,没错,个人道具缺陷明显,想要安全下山,必须依赖道符,依赖这几张虽不强力但也无甚缺陷的强化道符。. 如今呢? 计划泡汤了,被打乱了,被一个叫姚付江的家伙彻底打乱。 最后几张道符耗光了,自己又敢单凭一台灵异照相机下山,那样做太过危险,一不小心便会死于非命,即然如此,也就是说此刻的自己现已失去下山可能,失去逃走凭依。 下山计划被迫中止。 大脑快速运转,思绪频频转移,待想通了以上问题后,赵平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然后显露出一副和内心愤怒截然相反的淡定模样,他,一脸平静,表情淡然。 本欲说些什么,对面,兴许度过了最初惊慌,姚付江却已抢先朝他提出问题:“对了,怎么没见陈逍遥?他难道没和你一起?” 听完青年的问题,赵平沉默片刻,抬手扶了扶鼻梁眼镜,最后用一副反问式口吻淡然回答道:“你想见陈逍遥吗?” 咦? 见眼镜男回答方式古怪,微微一怔,姚付江顿觉纳闷,貌似还从对方话里听出另一层意思之故,于是便若有所悟的反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知道陈逍遥在哪?莫非你俩早已去过判官庙了?”. “嗯,的确抵达了,只不过由于当时我身体不太舒服,所以陈逍遥便让我原地等待,而他则一个人赶往判官庙,之前你撞到我时我正在此等他。” 果不奇然,听罢对方回答,姚付江先是一惊,随即面露喜色,整个人高兴起来,不错,由不得他不高兴,毕竟这趟阴山之行三人最终目的就是前往判官庙取招魂幡,不料陈赵二人竟抢在自己之前找到了判官庙,且陈逍遥也已进入庙宇,估计用不了多久便会出来,届时完成任务的三人无疑要结伴下山,沿途只需小心提防些,离开阴山应该没多大问题。 然而,就在平头青年兀自欣喜之际,对面,刚刚还淡然讲述的赵平却又表情一变话锋一转: “只不过……” “他进去也有一会了,期间差不多过去半小时,到现在仍未回来。” 听罢眼镜男的末尾补充,姚付江转喜为忧,心下亦不免诧异起来,诧异于青年道士的久未回归,是啊,为何一直没有返回?一座庙宇而已,进去将招魂幡拿出来不就结了吗?为何这么久还不回返呢?. “这……” 目光所及,察言观色,正当姚付江心面露狐疑心下不解时,一旁,观察许久的赵平再次开口,径直提了个好建议:“干等也不是办法,要不这样吧,我带你去看看?” 姚付江本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毕竟这一天下来他也算的上九死一生了,中途遭遇各类危险不说其目的无非就是为赶往判官庙,既然陈赵二人曾抢先发现判官庙加之陈逍遥本人亦已进入,那么便无疑代表判官庙周围应该没有危险,更何况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进去看看心里也着实有些不甘。 “额,好吧,对了,判官庙在哪啊?” “不远,就在前方,穿过一片树林即到,跟我来。” 主意已定,很快,二人开始移动,在赵平引领下一前一后双双前行,朝后方树林里走去,朝判官庙所在位置踱步靠近。 行走过程中,因位于后方之故,姚付江未曾发现某一细节…… 即,行走过程中,前面负责带路的赵平脸孔尽是阴冷,镜片下,双眼充斥寒光。 ……… 呼啦,呼啦。 山风呼啸,一直未停,不,不是未停,而是长久存在,不单存在,甚至比白天下雨时更为猛烈,在这本就步入秋天的季节里格外寒冷,吹得人瑟瑟发抖,冻的人身体发麻。 如此环境换成谁皆会寒意满满抖动不休,旁人如此,陈逍遥亦是如此,单从此刻青年那不停微抖的身体便能明显看出。 可惜,但凡抱有以上观点者却错了,大错特错,青年确实抖动,然事实上他却不冷,又或者说他之所以频频颤抖并非来源于山风吹拂,而是被吓的,被硬生生吓的!. 这是陈逍遥至今为止首次被真正吓到,亦是首次遭遇生死危机。 “呼,呼,呼。” 朦胧夜色下,伴随一阵沉闷呼吸声,树林某处,陈逍遥正躲于树后靠坐喘息着,冷汗接连流淌,最终划过额头滴落地面。 努力将呼吸调整平稳,几秒后,似乎察觉了到什么,青年面色一凝,继而起身转移,用普通人既难做到又不熟悉的诡异步伐快速闪身,快速转移至前方另一颗树下,其后背依大树再也不动。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陈逍遥刚刚转移好位置,没过多久,树林后方,漆黑夜幕中出现了东西,出现了骷髅,一个个身披铠甲漂浮半空的兵士骷髅随之飘来。 阴兵! 正是早前从将军坟处追击而来的大批阴兵! 阴兵数量着实不少,黑夜中虽无法得知具体数量,但初步估计,目前进入树林搜寻的阴兵总数应该不少于两百之数。 不错,这些阴兵正处于搜索状态,像人类军队那样有组织有纪律的分散寻找! 寻找谁?搜索谁? 这还用问?百分之百正寻找自己,搜索自己,将他这个敢于靠近将军坟的作死青年彻底杀死!!! 阴气逐渐弥漫,随众多阴兵一起在树林扩散开来,后方,阴兵四散搜索着,前方,躲于树后的陈逍遥则冷汗直流心脏狂跳,虽说最初将军坟前被八名阴兵护卫攻击时自己曾及时躲过,可他还是没料到对方竟给他来了个不死不休,而这群随后追来的阴兵部队更是直接对他展开搜捕,心惊胆寒侧头扫视,就见那些阴兵果然做出一副左顾右盼模样,毫无疑问,对方在找,在死命搜索自己,一旦被这些东西发现那么自己存活的希望就基本等于零了,毕竟阴兵不同于螝物,你不触犯‘他们’的职责,‘他们’便不会攻击你,然一旦触犯,届时你就只能祈求自己最好腿脚利索点,阴兵速度超越孤魂,想从这些东西的追击下逃走可谓万分困难。 或许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阴兵感知力较差,同孤魂螝魅一样做不到精确锁定活人位置。. 不错,通过早前逃跑时观察,陈逍遥现已大体确定阴兵除纪律性极强和速度较快外,其余同孤魂大体类似,至少办不到精确查找人类位置,当然了,如硬要说其余不同之处的话倒也仍存差别,比如阴兵杀人就不会像孤魂螝魅那样缓慢吸取活人生命力,而是用兵器杀人,一击必杀,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目的就是要单纯弄死你!最好例子便是早前那8名二话不说举刀就砍的阴兵护卫。. 别看猜测颇多,但事实上陈逍遥对阴兵的了解也就仅此而已了,除从师父那知晓过阴兵由来外,其余有关于阴兵能力又或是特点什么的他可谓一概不知,不同于以往对螝的了解,别看他是道士,然阴兵这种独立于螝物体系之外的特殊灵体他还是生平第一次遭遇,话虽如此,可也恰恰因对这种东西了解不深才导致沦落于此,束手无措,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倒还真应了那句话,未知最为致命,最为可怕! 举个简单例子,假如现在追踪他陈逍遥的非是阴兵而是一群孤魂的话,那么以他对孤魂的熟知和了解,自己必然有很多种方法予以应对继而摆脱尾随挣脱追赶,可惜现在不同,完全不同,如今追于身后的是阴兵,对于阴兵,他没多少了解,只知道对方速度远超孤魂,速度基本持平人类急奔,而这也是为何自己此刻会选择躲藏而非继续逃跑的关键因素,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跑不过对方,如一直慌不择路跑下去那么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便会因体耗尽继而被阴兵杀死。 于是乎,陈逍遥非常明智的选择了躲藏,认为只要自己足够警觉便有很大可能逃过一劫。. 待快速分析完种种一切后,强忍惧意,陈逍遥继续动了,露出半个脑袋看向后方,就见三十米开外,阴兵部队现已彻底散开,分头搜索,东南西北各处穿梭,唯有寥寥几只继续向前漂浮。 (果然,我猜对了,不愧是由军队转化而来的灵体,阴兵虽无感知能力但却懂得凭借数量优势分工合作,单凭这一点就已远比那些神智模糊的孤魂要强,我万不可大意,否则绝无可能逃过此劫!) 此刻,见后方正有三只阴兵左顾右盼缓缓飘来,树后,陈逍遥再次动了,迈动步伐猛然闪身,竟趁阴兵转头空荡一跃蹿出,抢在对方靠近前重新转移位置,用快到堪比残影的速度眨眼间闪身至新一棵树后,接着,继续闪身,如此往复,持续扩大着双方距离。 足足退了近百米,直到三只阴兵消失于后方夜幕。 “呼!” 轻拍着胸口,压制着呼吸,连番腾挪,当再次躲于某棵树下后,许是自认为距离够远之故,陈逍遥选择了休息,暂时休息,侧头瞄上一眼,待基本确认周遭阴兵一时半会找不到这里后,旋即思考起来,针对某一问题进行着重分析。. (这还真他娘是人算不如天算啊,一路上费劲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找到判官庙,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不料判官庙旁边竟还挨着个生人勿近的将军坟!麻烦了,麻烦了啊,想要进入判官庙就必须穿过将军坟,可将军坟周围却有那么多见人就杀的阴兵……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就算我摆脱了了阴兵追杀,然庙里的招魂幡又该如何拿到手呢?要不干脆等一夜?等白天时在想办法?不行,阴山孤魂太多了,虽说黑夜时将军坟有阴兵存在从而导致孤魂不敢靠近,可谁又敢保证白天依旧如此?白天将军坟虽不会释放阴兵,然一旦失去阴兵威慑,那漫山遍野的孤魂野螝万一飘来……) (白天不行,风险太大,不能等到白天,更何况时间拖得越久对执行者越不利,道理是没错,只是黑夜却又有阴兵,一样过不不去啊!) 因思绪过于纠结,想着想着,陈逍遥心态逐渐爆炸,不知不觉陷入忘我状态,继而忽略了周遭,放松了警惕。 (呼,算了,既然想不出解决办法那就干脆暂时不想了,先等一会,过会等找到那专坑队友的赵眼镜后再和他讨论讨论吧,那货虽卑鄙无耻,但脑子确实挺好使的……额,嗯?旁边,旁边是什么?) 不知为何,树后,就在陈逍遥在苦思冥想之际,眼神微转,无意中,透过眼角余光,他,看到什么,发现了什么,发现身旁左侧位置不知何时多了个黑色模糊的东西。 心下疑惑间,出于本能,陈逍遥自是侧过脑袋转移目光,径直看向身旁事物。 然后…… 他看到一张脸和一双眼睛。 一张面无皮肉的骷髅脸,一双暗淡无光的漆黑眼眶。 第五百四十章:赵平的算计 因思绪过于纠结,想着想着,陈逍遥心态逐渐爆炸,不知不觉陷入忘我状态,继而忽略了周遭,放松了警惕。 (呼,算了,既然想不出解决办法那就干脆暂时不想了,先等一会,过会等找到那专坑队友的赵眼镜后再和他讨论讨论吧,那货虽卑鄙无耻,但脑子确实挺好使的……额,嗯?旁边,旁边是什么?) 不知为何,树后,就在陈逍遥在苦思冥想之际,眼神微转,无意中,透过眼角余光,他,看到什么,发现了什么,发现身旁左侧位置不知何时多了个黑色模糊的东西。 心下疑惑间,出于本能,陈逍遥自是侧过脑袋转移目光,径直看向身旁事物。 然后…… 他看到一张脸和一双眼睛。 一张面无皮肉的骷髅脸,一双暗淡无光的漆黑眼眶。 ……… 阴兵! 就在陈逍遥低头沉思之际,一只不知从哪冒出的阴兵移动至身旁,目前就这样同侧头查看的青年互相对视着。 身侧,待陈逍遥同阴兵视野接触的那一刻,似曾相似的一幕发生了…… 目光刚一接触,视野刚一投来,下一刹那,就见阴兵那宛如黑洞的眼窝里猛然冒出紫光,紫光出现之际,刹那间,阴兵随之而动,举起长枪朝陈逍遥身体狠狠刺来! 快,非常快,快到反应不过来,从视野接触到紫光浮现在到最后发起攻击,整个过程皆在两秒以内,就这样在距离极近的情况下瞬间发动攻击。 至于陈逍遥躲,现已躲无可躲,退无可退,哪怕他神经反应快于常人,饶是他身手敏捷不输程樱,可他毕竟是人类,是人类就绝无可能躲过这闪电刺来的索命一击。 如上所言,因事发太过突然,眼见阴兵挥枪便刺,眼见枪头直奔前胸,当青年道士反应过来时那把狠厉刺来的长枪距离身体已不足20厘米! (躲不掉,绝对躲不掉!) 这是陈逍遥此刻脑海第一念头,第一判定。 但…… 躲不掉并不代表一定会死! 千钧一发之际,眼见冷厉枪刃即将贯穿前胸,出于本能,出于那万分不甘的求生本能,生死之际,青年猛抬左臂挡于胸前。 噗呲。 “啊!!!” 一道骨断筋折的沉闷响动伴随着一声痛苦嚎叫响彻整片树林,再次看去,长枪就这样直直贯穿手臂,而被枪刃贯穿的左手臂膀亦刹那间血流喷涌赤色飞溅,红色飘舞间,枪头堪堪停滞于胸口,被手臂这么一阻竟险之险停滞于心脏前端。 丢车保帅! 不错,紧要关头,凭借过人反应,依靠敏捷身手,在明知避无可避的情况下,陈逍遥选择避重就轻丢车保帅,竟硬是靠牺牲一条手臂来强行扭转绝境,堪堪保住自己一命,很明显,如果不是刚刚他及时将手臂挡于身前,那么此刻被穿透的可就是胸膛了! 事情并未结束,惨嚎间,剧痛间,陈逍遥本人却依旧神志清醒,理智尚存,哪怕着实痛不欲生,可在发出惨叫的那一刻青年还是第一时间有所动作,有所举动,快速后退,脱离对方攻击范围,旋即转身就跑,用比往常快上数倍的惊人速度连滚带爬猛然前冲! 哒哒哒哒哒! 脚步急奔,身影飞驰,在这阴气森森的黑色树林中仓促逃蹿。 聆听着耳旁呼啸,混合着周遭风声,目前满脸煞白的陈逍遥就这样一边手捂伤臂一边玩命飞奔,他被吓成了半死,他不敢回头,完全没有勇气回头查看后方阴兵追来与否,唯一能做的就是炮,拼命朝前跑去。 只是…… 虽不否认恐惧异常,虽不反驳惊慌失措,然而,仓惶逃跑之际,某件令其顿觉困惑的不解疑问还是如跗骨之蛆般久久环绕于脑海。 (为什么?那阴兵早前明明已悄无声息来到我身旁,但为何却一直不发动攻击?为何非要等我有所察觉乃至于其对视时才挥枪刺来?还有阴兵眼中的紫光又是怎么一回事?) ……… 月黑风高杀人夜,孤风透骨无命还。 沙,哗啦啦。 伸手拨开几根挡路树枝,左顾右盼,确认环境无恙,脚步继续前行,赵平与姚付江正双双朝对面那看似寂静的树林行走着,移动着,期间并无异常,或者说打从靠近树林起周遭就再无孤魂出没,那本该满山满野且不时遭遇的孤魂野螝们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至此无踪无影。 无故消失绝无可能,既如此,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孤魂们不愿来此,甚至不敢来此! 为何不愿来此? 答案只有赵平一人知道。 可也正因知晓缘由之故,行走过程中,位于身后的姚付江一直没注意到某件事,即,踏入树林起,前方眼镜男额头便开始微微冒汗。 很明显,踏入树林代表距离荒地越近,距离荒地越近亦代表距离判官庙越近,遗憾的是荒地并不安全,那里乃阴兵出没的地方,而危险亦恰恰来源于荒地,来自于那座平平无奇的黑色土丘。 抛出陈逍遥这枚探路石,赵平知晓了答案,知晓了一切。 唯一奇怪的是…… 此时此刻,明知荒地危险,明知土丘致命,可眼镜男还是重新返回,带着对一切茫然未知的姚付江重返于此。 世间没有走不完的路,加之树林面积本就不大,果然,在赵平引领下,没过多久二人便重新来到早前眼镜男和陈逍遥所待树林边缘,抵达此处,赵平停止移动,就这样停滞不前,不愿多走一步,从始至终未曾踏入荒地。 树林边缘,停步之余,男人亦抬手指向前方一座黑暗中仅有轮廓的庙宇型建筑说道:“看到没,在那,前方便是判官庙。” 听罢此言,身侧,姚付江挠了挠脑袋,瞪大眼睛,目光沿赵平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虽环境幽黑,但借助高空月光还是能隐约看清前方数百米外竖立着一座建筑,如不出意外的话对面十有八九为判官庙,乃此次行动最终目的地! 依旧不出所料,见状,姚付江心中一喜,旋即转头朝身侧赵平询问道:“陈逍遥已经进去了吗?” 赵平先是点了点头,其后又话锋一转继续道:“既然你已决定过去寻找,那么我就要给你提个醒,当你一会进去时先不要管陈逍遥在不在里面,首先寻找招魂幡,东西到手后立即原路返回。” 嗯? 本欲迈腿的姚付江被这话搞的瞬间一愣,眉头微凝,再次转头,看向赵平的目光亦开始变得疑惑,茫然,疑惑于某些问题,茫然于对方所言,也是直到这时,随着脑中问号逐渐增多,平头青年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待用复杂目光上下打量了面前神色不变的赵平一会后,姚付江最终提出质疑:“啥意思?听刚刚所言,你,你貌似不和我一起去?还有我进去后为何不找陈逍遥?”. 如上所言,因眼镜男话中透露着古怪,加之对方摆明不愿前往,待察觉到不对劲后,怀揣着种种不解,姚付江自是表情慎重询问连连,此刻,听着青年种种问题,赵平神色不变,扫了对方一眼,继而面无表情随口甩下一句话,一句足导致任何人火冒三丈的平淡之语: “这些事我没必要告诉你。” 果不其然,一听对方如此回答,姚付江登时大怒!怒火腾一声上来了,旋即用一副愤怒无比表情朝眼镜男高声大叫道:“啥?没必要告诉我?你竟然说没必要告诉我?你是哪门子屁话!你、我还有陈逍遥咱们三个不是队友吗?既是队友那么在如此危险的地方你还打算保密何事?莫非你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不成?你现……” “不,没有阴谋。” 姚付江话未说完,赵平就直接打断了青年质问,不仅如此,随着话音方落,不知何故,一直面容平淡的赵平亦在这一刻换了副模样,变了幅表情,男人眉头紧锁表情凝重,最后加重语气朝姚付江提了个问题:“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救何飞?” 靠! 面对毫无意义的质问,加之依旧愤怒,姚付江自是不加迟疑咬牙回答道:“废话,要是不想救何飞那我犯得着冒死来此吗?不为救何飞我来这到处是螝的阴山干嘛?旅游吗!?” 诚然姚付江态度恶劣至极,然奇怪的是听罢此言赵平仍未生气,微微点了点头,不料下一秒却向前一步伸手抓住青年肩膀,其用力之大甚至令姚付江感到左肩生疼,与此同时眼睛男的脸亦已贴至近前,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镜片下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姚付江眼睛,不知怎么的,此刻,望着对方已略显狰狞的脸,姚付江可谓既诧异又费解,直到恍然回神正欲发问,赵平却已抢在他之前用极为少见的严肃口吻说出一段话:“看来你很想知道原因啊,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听好,判官庙前有一处土丘,那地方非常危险,有很多螝,我同陈逍遥早前曾发现过,为了获取招魂幡陈逍遥现已用自身当诱饵将螝群给引走,如今土丘那差不多应该安全了,而现在你只需绕过土丘赶往判官庙即可,时间不多了,趁螝群被陈逍遥群引走你必须去拿招魂幡!” 听完赵平这段解释后,姚付江懵了,不,不是懵,而是既惊又骇,整个人陷入惊骇状态,先是两眼圆睁盯了对方一会,随后低头沉思,这时的他内心波涛汹涌,思绪跌宕起伏,假如,假如刚刚赵平所言全部为真,那陈逍遥的胆子也着实太大了吧?见到螝群躲还来不及那货竟有胆子用自身性命当诱饵将螝群引走?他,他就不怕被螝追上然后把他弄死?. 思绪至此,然想着想着,青年却又很快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重新抬头,继而用疑惑目光盯着赵平询问道:“计划倒是挺好,可是……可是我却不应该在原计划之内吧?我的出现只是偶然,而当时只有你和陈逍遥两人,既然陈逍主动冒险将螝群引走了,按理说接下来该由你去判官庙把东西拿出来才对?可,怎么,怎么听你刚才的语气,咋变成非要我去了呢?” 的确如姚付江上面所说的那样,是啊,虽说计划已定,虽说策略执行,可他姚付江毕竟只是偶然出现,偶然巧遇,按理说当时仅有陈赵两人的情况下一切行动都应围绕两人展开,陈逍遥既已作死般引走了螝群,接下来就应由赵平动身赶往判官庙才对,可,怎么如今在眼镜男嘴里却变成自己了? 这不合理,不合逻辑啊?. 然而…… 面对平头青年不解询问,身前,赵平放开手臂,转身后退两步,重新转身,抬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最后面无表情口吻淡然回答道:“我怕死,所以我不想去,既然你来了,那还是由你去吧。” 什么!!! 何为无耻?何为卑鄙?何为丧心病狂? 这就是无耻,这就是卑鄙,这就是明目张胆的丧心病狂! 一听对方如此解释,姚付江顿时脑门冒筋怒火升腾,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无耻也就罢了,没曾想还当着自己的面挑明自己不敢去,然后在何飞必救这一首要前提下逼迫自己,逼自己主动承担这一任务。 阳谋,这是一个阳谋,一个你明知对方坑自己可自己却又不得不往坑里跳的阳谋! 难怪对方刚刚会说没有阴谋,原来眼镜男摆了个阳谋出来。. 早前曾多次提及,诚然姚付江不认为自己有多聪明,可他并非白痴,或者说刚一听完眼镜男回答,顷刻间他就明白对方意图何为,明白对方打得是何算盘,想至此处,怀揣着怒意,青年被气的浑身颤抖,一边颤抖一边手指男人呀呀切齿:“草!你,你,你……” 许是怒极,你了半天,姚付江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至于对面,至于赵平,看着身前姚付江那一副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模样,眼镜男依旧维持着神情淡定,瞥了对方一眼,旋即语气淡然继续道:“首先我可以保证我之前说的全部为真,螝群确实被陈逍遥引走,如果你不想让陈逍遥的冒险白费,如果你当真想救何飞,那你现在就应立刻动身赶往判官庙,时间不多了,万一耽误久了导致螝群回返……届时一切努力都将前功尽弃,而此刻便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旦错过那可就再也没了,还有你也别指望我,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的。”. 听着眼镜男那厚颜无耻的话,姚付江心中怒火愈发旺盛,以上那些道理他当然知道,可眼前此人的胆小和将危险全部推给别人的卑鄙行径却还是把他气得够呛,导致恨得他牙痒痒,这货满嘴都是道理,唯独危险事情却全让别人来做…… 许是猜测出姚付江心中想法之故,言罢,见平头青年仍未动身,嘴角一扬,赵平又随后补充了一句:“当然了,你同样也可以选择不去,不过这样一来何飞的命可就保不住了,另外我也并不非让你去送死,毕竟陈逍遥现已将螝群引走,前方应该比较安全,要去就要尽快,时间……不多了,当真不多了。” 话音刚落,下一秒,姚付江动了。 “姓赵的我草泥马!” 哒哒哒哒哒! 待随口撂下一句满含不忿的咒骂后,姚付江转身便冲,径至冲向前方,径直奔往荒地,头也不回朝判官庙大步跑去。 猜测正确,预想正确。 姚付江最终还是选择前往,在何飞必救这一无法抗拒的目标逼迫下硬着头皮跑向判官庙。 ……… 试问人世间何种计谋成功几率最大? 答案并不固定,各有各的说法,各有各的看法,很多时候谎言为最佳前提,谎言亦是众多计策必须品,然,凡事无绝对,有时单靠随口瞎扯也并不一定能完全取信于人,一旦到了这种时候,聪明人往往不会选择继续扯谎,而是会适当吐露实情,真话中掺杂假话,假话中混杂真话,用一种半真半假的方式告知对方,继而在部分真凭实据面前无法反驳,最后令对方信以为真。 半真半假,这便是世间成功率最大的计谋。 夜幕深邃,残月当头。 此刻,大树之下,树林边缘,注视姚付江那逐渐消失于远方夜幕的背影,赵平笑了,嘴角微扬露出笑意,露出一副不加掩饰的嘲讽笑意。 不错,这便是赵平的算计,这便是男人的计谋。 整个过程无论是陈逍遥还是姚付江,二人也全都是他整盘计划里的两枚棋子而已。 过程既简单又复杂,其实从最开始,也就是当初发现土丘时他就隐隐感觉不太对劲,隐隐意识到前方可能有危险,当然,因危险仅仅只来源于感觉之故,加之未曾证实,所以当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打定了主意,想到了办法,打算装病继而让陈逍遥去当探路石,试探危险是否存在,假如前方没有危险那么自己的突发疾病自然会快速好转尾随前往,如果前方当真有危险,那么他则会视危险高低而决定随后行动,最终,经过陈逍遥一番亲身试探,男人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答案是猜测为真,结果是预料正确。 好奇之下,陈逍遥用一番作死行为成功靠近了土丘,继而在土丘前引出了一大群对方口中‘阴兵’,很显然,这些名为阴兵的特殊灵体威胁程度远在孤魂之上,见颇有本领的陈逍遥惊慌逃跑,一直在后观察注视的自己便让陈逍遥来当诱饵吸引螝群,自己则快速后退,快速躲藏,待分析出事不可为后当机立断放弃任务,抛下旁人独自回返下山。 谁曾想计划没有变化快,世事无常,凭借刻意保留的5张道符,本以为计划顺利一切正常,不料逃离过程中却撞到了依旧存活的姚付江,其后螝群的出现亦将他特意保留的5张道符消耗一空,导致下山计划无法执行,面对如此结果,思考片刻,赵平改变计划,虽不清楚那土丘附近到底还有没有螝,可他也实打实目睹陈逍遥逃时跑曾引走过一大波阴兵,这样一来按照个人猜测此刻丘附近应该安全不少,或许,或许这正是一个前往判官庙的绝佳机会! 当然了,机会终归是机会,猜测终归是猜测,无论土丘目前有螝残存也好无螝滞留也罢,他赵平自己是绝对不可能亲自冒险,所以很自然的,刚刚遭遇的姚付江便毋庸置疑成为绝佳人选。 最终,一个几近完美的调虎离山计划被赵平成功实施,且整个计划全程他都不会亲身参与,个人亦自始至终处于最为安全的位置当中。 唯有陈逍遥和姚付江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棋子,成为了他获取招魂幡的绝佳工具。 对于姚付江,在男人看来,对方在团队中基本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假如对方成功取回招魂幡,那也只能说此人运气够好同时亦证明他赵平计划成功,任务完成,退一万步说,就算姚付江在前往判官庙的路上遇险被杀也没啥大不了,反正青年本就无所作为,青年的死对整个团队亦无多少影响,死就死了,至于那陈逍遥…… 这人确实有些能力,懂道术不说对螝亦有相当程度了解,只不过,只不过与何飞比起来,牺牲他一个从而换回何飞性命仍是值得,仍然物有所值,况且将螝引走后以对方身手也不一定百分之百必死。 严格来讲整盘计划赵平都在做着一道非常简单的价值交换题,那就是如何将一些人的利用价值发挥到最大,从而用最小损失换取最大利益,而那最大利益则无疑是招魂幡。 为了拿到招魂幡,除自己以外,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第五百四十一章:险死与愤怒 “你好,我叫何飞,很高兴认识你。” “来来来,吃饭吃饭,先填饱肚子,有什么话吃过饭再谈。” “所以,姚付江,拿出你的勇气努力活下去吧!争取在活下去的前提下尽量展现出你的个人价值,只有这样你才会成为团队真正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啊,锻炼完身体后抽支烟果然很爽,要不你也来一根?” “啥?为何许久以来一直帮你?为何一直对你帮助颇多?哈,我哪是在帮助你?而是在帮我自己啊,因为……我从你身上看到了曾经的我,而曾经的我亦和你一样满怀热血善恶分明,你的存在让我想起了过去的我,同为大学生,同为现实中一名毫不起眼的平凡之人,如今你我成了队友,成了同伴,既是队友便要互相帮助,既是同伴便要互相依靠,你,是团队一份子,和大伙儿一样都在为生存共同努力着,在你个人眼里你可能自认为自己弱小,但,在我眼里,你,姚付江,很强大,你有一颗丝毫不输于我的坚强之心,而一颗坚强之心亦远比身体强壮更为重要,凭借着这份坚强,或许将来我还需要你来帮我,帮我度过难关。” ……… 自打姚付江心中决定要去判官庙取招魂幡的那一刻,他身下那双腿就立即付诸了实际行动,他,脱离树林,踏入荒地,跑向判官庙。 在明知眼镜男坑自己的情况下仍然义无反顾。 是的,姚付江的确很怕死,有时亦缺乏一些勇气,可刚刚赵平的话他还是听于耳中,正如对方所言,目前是赶往判官庙的最佳时机,犹豫半天后,最终,凭借胸中那骤然腾起勇气,狠狠一咬牙,动身奔向判官庙! (何飞啊,我姚付江别看平时胆小如鼠作用不大,但,这一刻……我对得起你!对得起许久以来你对我的照顾,现在的我和陈逍遥一样皆在为你玩命,而这次,换我来帮你!) 想法如此,实际亦是如此,这一刻,平头青年在玩命,正实打实为拯救队长而冒死拼搏,之所以用玩命和冒死来形容,原因来自于姚付江对赵平的不信任,或可以理解为青年对之前眼镜男所言未曾全信,至少当对方说前方不会有危险时他没有尽信,理由很简单,如前方当真安全,那他赵平为何不亲自过去反倒逼自己去呢?当然了,赵平可以骗他,然他却不认为赵平会故意骗他去送死,答案依旧不难解释,因为他知道赵平的目标同自己是一样的,那就是获取招魂幡,对方既然说这是个机会其可信度应该有一定保障,虽说前方绝对没有危险这句话他不信,可大部分螝被陈逍遥引走一事应该是真的,毕竟眼镜男也希望获得招魂幡。 哒哒哒哒。 话归正题,从树林冲出后姚付江就一直维持奔跑,凭借一股毅力和那所剩无多的体力连番移动,盯着判官庙朝前跑着,目的很简单,即,一鼓作气,一鼓作气跑进判官庙,继而获得所有人都想得到的东西。 可…… 不知是错觉还是自己吓自己,正当他身形踉跄途径荒地中央时,就在他愈发靠近前方某个不太起眼的土丘时,早前鼓起的那股勇气竟莫名其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安,越法强烈的不安感,心脏跳动加速,惧意重新笼罩脑海。 除此以外,被惧意笼罩的大脑亦在这一刻回想起来之前赵平曾说过的话: “那个土丘,很危险,最好不要靠近。” (不靠近?我他吗倒是想不靠近啊!) 心中哀嚎用事实证明姚付江此刻有多么无奈,是的,因地形环境限制,此处虽为荒地然面积却并不太大,除左右两侧皆为无法攀越的陡峭斜坡外土丘还恰好位于判官庙正前方,前进之人无法从其他方向绕路,最多只能绕开一点,只是,荒地范围就那么大,亦无想象中宽阔,毕竟是山中,有一处略显空旷地表就已算很罕见了,所以很自然的,随接连奔跑,随着连番前进,位于必经之路的土丘距离姚付江无疑越来越近,导致青年心脏越跳越快,无奈只能自我安慰,用早前赵平之语暗自宽慰自己。 (不要紧张,没必要紧张,镇定,不会有事的,土丘附近虽说有螝但却早早被陈逍遥引走了,退一步说就算有螝残余估计也所剩无多,反正这阴山里的螝全是些低级螝物,加之速度都不怎么快,就算……就算有螝出现只要我拼命奔跑,我仍可抢螝追上我前进入判官庙!) 见土丘越来越近,怀揣着宽慰与害怕两种矛盾思绪,姚付江猛然加速,试图从一旁快速绕过,心里更是暗暗祈祷不要有螝出现…… 可惜,祈祷归祈祷,但他忽略了某句俗语,某句流传至今的至理名言,即,希望有多大失望就会有多大,且有时候一些失望却恰恰会带来严重后果,严重到无法挽回,严重到致命程度。 哒哒哒哒! 幽黑夜色下,步伐急促,就在姚付江加速奔跑间,就在连番疾驰的他途径土丘乃至刚好同土丘保持平行的那一刻,同时亦是他即将越过土丘奔向前方之际…… 异变发生! 青年正前方出现一人。 一名身穿盔甲手持钢刀的古代军士。 毫无征兆瞬间浮现身躯,凭空无故径直冒于眼前。 此时此刻,这名凭空冒出的盔甲军士就这样挡住了姚付江去路! “啊!!!” 噗通。 如上所言,因事发太过突然,就算平头青年明明早有提防,可他还是被这名突兀现身的持刀军士给吓的当场嚎叫当场胆寒,吓得他双目圆睁哇哇大叫,继而双腿发软一屁股瘫坐于地。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不解,不解于姚付江为何会如此恐惧,如此惊骇,好歹也进入阴山许久,难道期间遭遇的螝还少吗? 错,但凡抱有此种想法者皆错了,大错特错,诚然姚付江见识过孤魂遭遇过螝魅,但也正因遭遇过所以他才会了解,对孤魂乃至螝魅有了较深了解,孤魂就不用说了,虽为灵体可还办不到凭空出现原地冒出,追杀人时亦往往从远方飘来,加之速度不快,但凡神经警觉者皆可提前察觉提前发现,至于螝魅,虽威胁在孤魂之上,然同样办不到毫无征兆瞬间闪现,此刻,姚付江之所以如此恐惧,除眼前这‘人’的凭空冒出外,更多的则来源于对方装扮。 兵器,盔甲,以及那自打出现起就骤然崩发的杀气! 不同于螝物的阴气森森,阴气环绕,身前这名军士全无一丝阴气,有的只是杀气,恨不得毙杀一切的滔天杀意。 杀气腾腾,杀气浓烈,浓烈到身体肌肤都因承受不住这股气息而频频抖动,频频颤栗,最后导致整个人瘫软无力虚脱倒地。 许是眼前军士过于另类,过于不同于寻常螝物,瘫软刹那间,除恐惧外,青年潜意识里竟隐隐冒出一种感觉,一种再无任何理由任何证据下所犹然涌现的奇怪念头: 对方既非孤魂亦非螝魅,但又远比两者可怕的多。 遗憾的是想法如何如今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完了,单从对方那扩散周遭的杀气就能清晰意识到结局。 因为…… 刚一瘫坐倒地,类似的变故再次发生,尖叫间,周遭几处方向亦凭空冒出7名和身前军士相同装扮的持刀军人。 短短刹那间,8名古代士兵就这样呈圆形分布身侧,就这样把姚付江给死死围于正中! 几米外则是一座坟墓,因距离较近才最终显露出的土丘真身。 事情经过很简单,姚付江途径坟墓时被8名凭空冒出的古代军士团团包围。 残月当空,乌云环绕。 “呜,啊,啊……” 姚付江已经吓得叫不出来了,只能抱头坐地瑟瑟发抖,在前后左右尽是持刀士兵的环绕下无助呻吟,像一只被猫堵于墙角的老鼠般狂抖哀鸣,形容如此,现实又何其相似?此刻,腿脚发软的姚付江四周各个位置皆漂浮着人,漂浮着自膝盖以下尽数透明的古代兵士,将他死死围于正中,未留有一丝一毫逃跑缝隙。 恐惧,颤栗,无助等等负面情绪在这一刻一股脑笼罩心头,覆盖着姚付江,导致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已无路可逃,无处脱身。 死定了,绝对死定了! 许是恐惧过度反倒令大脑稍微清醒些,除预感命不久矣外,青年还额外回想起一事,通过身前兵士装扮猛然回想起一个词汇: 阴兵! 记忆中,白天时他就曾遭遇过一次阴兵借道,而现如今把自己团团围住的古代兵士其装扮竟同白天那队过路阴兵极其相似。 可想而知,连孤魂螝魅都畏惧到不敢靠近的阴兵,他一个人类如今却近距离被对方包围,被密不透风围至中央。 抖如康筛瘫坐于地,冷汗将衣服浸湿,豆大汗珠持续流淌,不停从额头冒出继而顺脸庞接连滑落地面,姚付江绝望了,被吓破了胆,他,不敢抬头,不敢抬头直视阴兵,唯一能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瘫坐地面抱头等死,等待着死亡降临。 毋庸置疑,通过此番遭遇,姚付江现已得知围住自己的是什么了,百分之百是阴兵,唯一没想到的是赵平口中所言危险竟非寻常螝物,而是阴兵,那么也就是说早前被陈逍遥引走的大群螝物皆为阴兵了?要真是这样那自己可就该进一步佩服陈逍遥的胆量了,不谈其他,单从孤魂螝魅畏惧阴兵就能轻易看出阴兵实力绝对不俗,不料陈逍遥竟依然有胆已自身为饵将这群可怕阴兵引走,至少在姚付江个人看来此举基本相当于自杀! (嗯?不对,不应该,不应该啊,就算陈逍遥再逗逼心再大,可,身为一名对阴阳之事了解颇深的道士,对方好歹能搞得清什么能惹什么不能惹才对,阴兵这种东西是能轻易招惹的吗?莫非……) 等死煎熬间,胡思乱想间,姚付江越想越不对劲,越琢磨越认为以陈逍遥性格对方不太可能去做那等同自杀的举动,直到回想起某张脸孔,某张看似斯文实则卑鄙无耻的男人脸孔,下一瞬间,一个可怕猜测就这样闪电般贯穿脑海…… (莫非所谓的陈逍遥主动请缨引走螝群并非自愿,而是被迫?在某种无可避免的情况下被迫执行?或者干脆就是被那姓赵的杂碎给坑了?) (有可能,不,不是有可能,而是一定,那眼镜男既能坑我又如何不会坑陈逍遥?) (赵平!你个王八蛋!你这坑队友的阴险的小人!现在我就要死了,我他吗做螝也不会放过你啊!!!) (咦?) (怎么回事?我,我怎么还活着?我怎么会思考那么久?为何过去这么久我依旧活着?) (我没死!?) 如上所言,绝望等死之际,因心中过于不甘,临死前青年本能胡思乱想起来,只是,随着思绪接连运转,随着脑海越想越多,想着想着姚付江察觉到了不对劲,察觉自己思考时间太长了,前后差不多一分钟过去,不料这么长时间过去自己却没死,没有如预想中那样横尸当场,或干脆可以理解为打从阴兵将他包围起,环绕身侧的8名阴兵就仅仅只是将他围于正中,其后便再也没了动作,没了动静,更无进一步举动。 (怎么回事?) 想至此处,原以为命不久矣的姚付江愣住了。 愣了片刻,加之周遭死寂异常,也不知从哪冒出的勇气或想法,见对方迟迟未曾动手,原本抱头等死的他开始观察,开始环顾周遭。 因恐惧从未彻底消除,虽说观察,但青年还是没胆直视对方脸孔,仅仅只是转动眼珠扫视两旁,偷瞄左右,视野中,就见身前一个个手持钢刀漂浮半空的阴兵集体一动不动,除此以外再无其他,见状,青年疑心大起,继而拼命控制颤抖身体试图平静下来,可惜失败了,阴兵带来的恐惧导致他无法在如此近距离下细致思考问题,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死,依旧活着,在不管怎么看都十死无生的包围绝境下莫名其妙苟活喘息,而身前这8名阴兵虽将其团团围住但又迟迟未曾动手,未曾用那寒光闪闪的大刀剁死自己。 说是这么说,事实上阴兵也确实失去了进一步动作。 然后…… 越等越焦急,越想越惶恐,时间的每一秒流逝对姚付江而言都算煎熬,最终,待确认阴兵着实久无动作后,渐渐的,消失已久的生存希望重新回归,重新涌上心头。 再然后,在那愈渐强烈的生存逼迫下,姚付江动了,壮着胆子有所动作。 双手拄地转过身体,由瘫坐姿势转换为俯趴姿势,过程紧张至极,紧张导致额头冷汗频频,新一轮汗珠接连滑落。 接下来是静止,是犹豫,犹豫着如何是好。 起身离开?不,先不说自己早已被围的密不透风无处脱身,单凭阴兵带来的压迫感就吓得他从始至终不敢抬头,没胆去看对方面容。 可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啊…… 不知是不是最终打定主意又或是再也受不了如此煎熬,心惊胆寒原地俯趴片刻,狠狠一咬牙,姚付江终于鼓起勇气,他动了,依靠颤抖不休的四肢朝前爬去,缓慢爬行,朝其中一名阴兵身下爬去,不错,由于阴兵同孤魂一样皆为膝盖以下空无双脚,所以他打算从此爬出,从对方身下爬出包围圈。 沙,沙,沙。 爬动开始了,在周遭阴兵环视的骇人状态下如一只乌龟般缓慢爬行,咬牙前进,一边打着哆嗦一边往阴兵身下爬去,过程中不敢抬头,不敢观察,生怕抬头会看到更为恐怖的事物。 距离,越来越近,距离,逐渐缩短。 沙…… 爬了10厘米,爬了20厘米,30厘米…… 沙,沙,沙。 半米,现已爬至那名阴兵身下,1米,两米,穿过去了,爬出包围圈了…… 不要停,继续爬,继续前进…… 爬行过程中,姚付江紧张程度几乎无法用语言形容,心脏跳动更是快到前所未有,短短几米的爬行对于他来说每一秒皆无比漫长,无比深远,直到他彻底爬出包围,彻底脱离由8名阴兵所组成的包围圈! 滴答。 身体颤抖间,冷汗横流间,爬出包围圈后,姚付江小心翼翼站了起来,未曾回头,不敢回头,先是朝前试探性迈动一步,然后停止,待确认后方未有异场后,旋即,青年表情变了,从刚刚的胆寒逐渐发展为凝重,面部表情风云变幻,背对阴兵牙关紧咬。 最终,待度过半分钟犹豫后…… 哒哒哒哒哒! 忽然间,姚付江动了,拔腿就跑,抬脚就奔,使出吃奶力气头也不回迈动双腿径直奔跑,朝着来时方向大步跑去,跑动过程中依旧不敢回头,完全把自身的性命交给命运来支配,他害怕,害怕一旦回头便会看到阴兵追来的画面! 伴随着一阵急促脚步声,混合着一串急促喘息声,青年就这样如一名疯子般折转回返,玩命朝后方树林仓惶而逃。 庆幸的是以上担忧未曾发生,预想中的阴兵追击亦未发生,事实是什么?事实是打从青年脱离包围起,后方8名阴兵就一直维持着凝固状态,直到青年彻底跑远,直到对方消失于夜幕。 再看原地,再看坟前,就见8名阴兵早已不见,如同最初莫名浮现那样又再次莫名消失。 ……… 虽置身树林边缘,虽距离对面较远,结合夜幕遮挡视线,诚然,赵平并未看到姚付江坟前遭遇,不过,他却清晰看到对方连滚带爬逃回来的一幕。 不知为何,自从发现青年身影逐渐从前方夜幕中映入视线时,赵平的眉头就不由自主皱了起来。 眉头紧锁,目光冷峻,默默盯着对方。 数秒后,姚付江完全跑回,彻底逃回树林边缘,旋即如一条死狗般瘫坐身侧大口喘息,见状,随着观察继续,男人眉头皱的更紧了,原因不出其右,原因在于他没看到,没发现,他没有从对方身上看到任何物品,对方是空手回来的。 “呼!呼!呼!” 树下,不待姚付江喘息平稳,惊魂未定间,赵平就以走至近前张口问道:“招魂幡呢?” “呼,呼,没弄到,没弄到手,不,不对,我连判官庙都没进去半路遇螝了……” 面对男人询问,后怕之余,姚付江随口予以回答,然谁曾想,听罢回答,赵平却在上下打量姚付江几眼后说出一句话,一句足以让任何人火冒三丈的自言自语:“遇螝了?遇螝居然没死?” “我去你吗的!!!” 因距离较近,饶是眼镜男低声细语可这话还是被近在咫尺的姚付江听到了,果然,刚一听到此言,刚刚还坐地休息姚付江当场勃然大怒!怒了,彻彻底怒了,整个人更是刹那间如一枚弹簧般离地起身猛然挥拳,直直打向眼镜男! 如上所言,姚付江确实已愤怒到顶点,除愤怒于对方说了句得罪人的话外更多来源于他明白了对方计划,想通了对方狠毒,在明知对面有可怕阴兵的情况下仍诓骗骗自己过去送死,甚至陈逍遥所谓的主动引走螝群也极有可能是眼前这货一手策划。 索性自己命大,在某种未知原因下侥幸逃回,可万万没想到,刚一回来,眼镜男竟说出这样的一句屁话! 碰! 下一秒,拳头正中目标,当场打在赵平左脸之上! 哒,哒哒哒。 因动作突然,赵平就这样在全无防备下被姚付江打了个猝不及防,然而遗憾的是,由于身体虚脱已久,加之体能所剩无几,虽正中目标但打中男人的一拳却威力大减,赵平仅仅只是踉跄后退数步,反倒是打人的姚付江却因重心不稳摇晃倒地。 噗通。 第五百四十二章:大局为重 “我去你吗的!!!” 因距离较近,饶是眼镜男低声细语可这话还是被近在咫尺的姚付江听到了,果然,刚一听到此言,刚刚还坐地休息姚付江当场勃然大怒!怒了,彻彻底怒了,整个人更是刹那间如一枚弹簧般离地起身猛然挥拳,直直打向眼镜男! 如上所言,姚付江确实已愤怒到顶点,除愤怒于对方说了句得罪人的话外更多来源于他明白了对方计划,想通了对方狠毒,在明知对面有可怕阴兵的情况下仍诓骗自己过去送死,甚至陈逍遥所谓的主动引走螝群也极有可能是眼前这货一手策划。 索性自己命大,在某种未知原因下侥幸逃回,可万万没想到,刚一回来,眼镜男竟说出这样的一句屁话! 碰! 下一秒,拳头正中目标,当场打在赵平左脸之上! 哒,哒哒哒。 因动作突然,赵平就这样在全无防备下被姚付江打了个猝不及防,然而遗憾的是,由于身体虚脱已久,加之体能所剩无几,虽正中目标但打中男人的一拳却威力大减,赵平仅仅只是踉跄后退数步,反倒是打人的姚付江却因重心不稳摇晃倒地。 噗通。 ……… 盛怒之下,姚付江通过突袭给了赵平一拳,给了这个他厌恶已久的男人一拳。 自己则因身体虚弱摇晃倒地。 寂静,沉默,阴暗月色下,树林边缘一时处于无声状态。 几秒后,伸手摸了摸脸庞,赵平将目光重新盯向对面,看向姚付江,可能是怒极之故,见眼镜男瞥向自己,平头青年仍用愤怒眼神予以回瞪。 “小子,这次我不和你计较,如果你再敢向我出手,下一次我可就没那么简单的放过你了。” 听着对面赵平那满含警告的冰冷话语,怎料姚付江不单没有害怕反而愈发怒火上涌,这混蛋太过于无耻,先是坑队友,结果发现队友没死后不仅没有一丝愧疚之心却反而理所当然般做出那种态度,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混蛋!) 于是,怒火升腾间,无视了眼镜男警告,姚付江有所动作,他那一只放于背后用来支撑身体的手慢慢移动,摸到了一块约手掌大小的石头。 接着在对方视线看不到的地方将石头紧抓手中! 很显然,青年失去了理智,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瞅准时机骤然暴起继而用手中石块砸向对方脑袋。 至于赵平,男人虽面无表情,然他的右手却也不知何时伸入怀中…… 然后…… “呀啊!” 沉寂了几秒,忽然,姚付江率先动了,在猛得发出一声大喝后骤然起身朝赵平冲去,冲锋过程中青年手中石块被高高举起,与此同时,见对方不听警告执意攻击,对面,赵平眼中迸射寒光,右肩微动,早先伸入怀中的右手亦像要掏出什么东西一样! 不过…… 嗖! 眼见内杠即将开始,眼见事态无法挽回,千钧一发之际,伴随着呼啸轻响,身后树林蹿出一道身影,身影动作奇快,刚一出现便已常人难以企及的惊人速度闪身面前,奔至两者中间,抢在姚付江手中石块砸至赵平脑袋前一把攥住,死死攥住青年手腕。 因夜色太暗导致环境不太清晰之故,电光火石间,就在姚付江手腕被抓时,某个月光下反射出乌黑寒光的金属物体亦停止前伸,最后被眼镜男重新塞回怀中。 “住手!” 突如其来的大喝把姚付江吓了一跳,见手腕被抓,恍然回神,目光一转,却见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在他和眼镜男中间身侧冒出个有些眼熟的家伙。 嗯? 见状,平头青年表情一滞,瞪大眼睛仔细观察,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没有看错,因为,此时此刻置身面前的家伙的确眼熟,的确是一个熟到不能在熟的熟人。 “陈,陈逍遥!?” 待彻底看清眼前之人样貌后,大惊之余,姚付江不由脱口而出,瞬间说出对方姓名。 不错,出现于身前的非是旁人,正是陈逍遥,正是早前被阴兵追杀从而生死未卜的青年道士!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先不提这话正确与否,至少对陈逍遥而言可谓量身定做,见身前姚付江一脸懵比,又见赵平面露异色,陈逍遥笑了,先将青年手中石块一把夺下丢至路旁,抬手抚了抚额前刘海,最后得意洋洋回答道:“yes!的确是本帅哥,付江老弟好久不见了啊,怎么样?想我了吗?” (对,是这货,绝对是这货,不会有假!) 看着陈逍遥逗逼满满的模样,姚付江瞬间确定身前这人百分之百是陈道士,乃毋庸置疑的真品,先不提刚刚手腕被抓时的真实触感,单凭对方这幅做派就足以证明猜测结果,虽不否认螝魅能变化伪装,但螝魅却无法将人性格也一同伪装到位,不出所料,确认过陈逍遥身份后,平头青年可谓既惊又喜,喜得是对方未死安然无恙,惊的是对方为何存活?眼镜男不是说这货曾被一大群阴兵追杀吗?怎么如今却…… 不,不对,并非安然无恙,并非毫发无损,随着观察持续,随着目光游离,很快,姚付江发现了什么,就见陈逍遥左臂缠着圈绷带,中间尽是赤红,那殷红血迹就这样清晰展现于视野,被姚付江看了个满眼,被赵平看了个满眼。. 陈逍遥受伤了。 “你,你没死?还有你左臂的伤……”出于不解,无视了对方调侃,姚付江下意识张口询问,询问起脑中疑惑。 之前说过,由于始终怀疑眼镜男人品,加之对此人的一向不信任,早在被8名阴兵包围时姚付江就已猜测出部分答案,猜出除自己上当受骗外陈逍遥应该也被赵平坑了,毕竟陈逍遥是道士,按理说亦应该比自己更为了解阴兵的可怕,除非对方打算自杀,否则就绝不会主动去做引走阴兵的疯狂举动,陈逍遥会自杀吗?答案是否定,既然否定那为何最后还是被一大群阴兵追杀?毫无疑问,最大可能就是被赵平坑了。 现场没有瞎子,平头青年能注意到对方受伤,眼镜男又如何看不清血色绷带?唯一奇怪的是,面对陈逍遥的突然出现,本该更为惊讶的赵平反应却没有姚付江那么大,除最开始面露异色外,其后便再无反应,整个人自始至终维持沉默。. 话归正题,面对平头青年询问连连,陈逍遥依旧潇洒淡定,眼角转移,扫了对面赵平一眼,旋即高抬右手拍起姚付江肩膀,一边轻拍一边面露嘚瑟回答出一段话,一段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顿觉意外之语:“如我所料不错的话,付江老弟你应该已从赵前辈那里得知我主动请缨引走阴兵的事了,还有付江老弟你这是啥话?我怎么可能死?嘿,不就是引走一群阴兵嘛,以贫道的身手先将其引走最后摆脱逃离还是没啥问题的,只不过期间受了点小伤而已,没啥大碍,总的来说这个引螝任务还是圆满完成了,哈哈哈!” 什么!? 姚付江傻眼了。 正如他此刻两眼圆睁呆愣当场的模样般,听完对方回答,平头青年陷入错愕状态,是的,他从陈逍遥刚刚话里听出一些倪端,继而得到一个同早前猜测完全相反的答案。 许是怀疑自己听错了,愣了愣,未等陈逍遥大笑结束,下一刻,青年便瞪大眼睛再次张口:“你什么意思?莫非那引走阴兵的任务是你主动提出的?” “咦?” 看着姚付江那难以置信的惊讶表情,挠了挠脑袋,陈逍遥则面露疑惑反问道:“对啊,肯定是我主动提出的啊,早先当我和赵前辈发现土丘附近存有大量阴兵后,我便主动提出由我来负责将其引走,然后由赵前辈趁机前往判官庙获取招魂幡,现在我已完成任务回来了,可发现赵前辈却依旧没有动身,除此以外我还发现你小子也不知从哪冒出来了,说来也巧,刚刚返回我就看到你和赵前辈火拼一幕,幸亏我阻拦及时……哦,差点忘了问了,你俩到底咋回事?莫非是赵前辈欠钱不还打算赖账?” 听罢此言,暂且不谈姚付江如何惊愕如何发懵,待用一副自然神情说出以上‘真实答案’后,笑了笑,不再理会姚付江,青年道士稍稍动了,转身用略有深意的目光看向对面,盯向赵平。 至于眼镜男…… 触及到青年目光,赵平淡定如常,男人未曾因陈逍遥回返后为何不火冒山丈找自己算账而狐疑,未曾因对方不单没找自己算账反而帮自己圆谎而诧异,亦未曾流露出姚付江那样的错愕茫然,他,仅仅只是侧头对视,同陈逍遥一样不发一言互相对视着。 对视片刻,过了数秒,男人有所反应,就好像完全忘了早前他曾装病坑人的事情那样抬手扶了扶鼻梁眼镜,最后张口问道:“阴兵大部队引走了?” (草!这赵眼镜真特么……真特么不同凡响啊,脸皮是有多厚?) 见眼镜男脸上丝毫没有流露出惊讶或愧疚,反而装作没事人一样抛开一切谈及正题,陈逍遥不由撇了撇嘴,心中腹诽连连,但最后还是用肯定语气点头回答道:“是的,最初追击我的那波阴兵现已被引至数里开外,完事后我才趁机折返,估计一时半会那些螝东西是回不来了。” 凝视面前两人,倾听着双方对话,这一刻,姚付江才惊讶的发现他早前的个人猜测竟完全是错的?似乎,似乎赵平并没坑陈逍遥,而那引走阴兵的任务则是陈逍遥主动承担,幸亏陈逍遥命大没死,假如事情经过当真如此,那也就是说……自己错怪赵平了? 怎么会这样? 这可能吗? 不可能吗?不可能的话陈逍遥又为何…… 同一时间,就在姚付江置身一侧独自纠结之际,许是从平头青年的纠结神态中察觉到了什么,回答过赵平问题,嘴角微扬,陈逍遥重新走至青年面前,上下打量姚付江几眼,最后才一拍脑袋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啊,我懂了,我说付江老弟,看你这幅模样,你,你刚刚该不会以为我是被赵前辈坑死了所以才会和对方拼命吧?嘿!真看不出来老弟你倒是挺在乎我安危的,嘿嘿!” “滚蛋,怎么可能?我是因为自己被他坑了所以才会如此愤怒!” “哦?此话怎样?” 听罢姚付江回答,陈逍遥再次回头看了赵平一眼,旋即朝姚付江好奇询问道:“咦?你说赵前辈坑你,说说看。” ……… 任何事情皆有原由,任何问题皆有因果,诚然,出于某种原因,陈逍遥未曾找赵平算账且还进一步替对方圆谎,但姚付江被坑一事却实打实无法遮掩,说是如此,现实亦是如此,在青年道士的好奇询问下,怀着满腔怒火,姚付江可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数分钟后,姚付江把赵平明知土丘有阴兵但依旧骗他前往判官庙的种种经过全盘脱出,从被骗前往到阴兵包围再到侥幸逃生等等,末尾还不忘加上赵平曾说自己因怕死才拒绝前往的种种精彩言论。 怀揣着愤慨,平头青年如实相告,至于周遭…… 叙述过程中,无论是身前陈逍遥还对面赵平,二人皆未曾插话,未曾交谈,两人都在默默倾听着,倾听着坟前遭遇,聆听着前后经过,直到整个过程叙述完毕。 而当姚付江叙述完毕后,陈逍遥就瞬间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嘿!赵眼镜你行啊,真不枉我特意把你拽来现实世界,更不枉我死命拉你来阴山,这招玩的秒啊,你这计策一旦执行,我和姚付江两人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双双成了棋子,除此以外我依旧没料到你那临时制定的计划最后会转变为一个精密布局,能获取招魂幡的布局,啧啧,把你拽至阴山还真是物有所值,唯独你的手段有些……算了,反正这家伙就是这种人。) 不错,其实早在陈逍遥摆脱阴兵回返至此的那一刻他就已猜的差不多了,很明显,以姚付江性格,青年如不被坑那对方是断然不会神情激动到同眼镜男拼命,至于早前他为何没有拆穿赵平反而当着姚付江面替男人圆谎?主要原因来自于两点考虑。 第一,如此丢人的事情他不想让姚付江知道,毕竟自己一向要面子,实话说出去无论如何都有点丢人。 当然这并非重点,重点在于第二条原因,同时亦是最为主要的关键原因,那就是……团结! 毋庸置疑,陈逍遥认得清现状,看得清现实,更清晰意识到目前执行者最应该做的是什么,做什么?答案毫无疑问是应趁阴兵大部队仍未回返前展开行动继而获取招魂幡,一旦执行者内杠,事态注定将变得无法收拾,此刻需要的不是内斗,而是团结,三人团结一致想办法弄到招魂幡才是如今最为主要的一件事,也就是说目前根本不是同赵平撕破脸的时候,不否认同样被差点坑死的和姚付江一样心中愤怒,然经过一翻深思熟虑后青年道士最终还是决定忍这口气,大局观无论如何都要掌握好,所以这亦是为何打从陈逍遥出现起就如同患了失忆症般决口不提过往,不单将之前赵平坑他的事给忘了个一干二净甚至还主动替对方打掩护的真正原因,退一步说,赵平之所以坑他和姚付江其最终目的依旧是为了获取招魂幡,那玩意是唯一能拯救何飞的东西,三人冒死来阴山亦同样是为寻找此物。 念及于此,为了团结一致,为了大局考虑,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忍,只能忍,哪怕眼镜男坑了所有人。 陈逍遥想法如此,赵平又何尝不是如此? 可想而知,以眼镜男的智慧,陈逍遥能想到的事男人又如何顾及不到?或许这也是为何早先青年道士装傻充楞时男人会神色如常的主要原因吧。 以往曾多次提及,聪明人之间的交流在某些情况下很简单也很直接,有时甚至不需要言语,单凭眼神或动作双方便能了解对方意思。 不过也正因思维敏捷善于思考,待听完姚付江那番叙述后,赵平有所发现,发现了一个诡异细节。 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无视了青年仍怒视自己的眼神,赵平当先提出询问:“你说那8名阴兵仅仅只是将你包围,但却没有动手杀你?” 虽满心不忿,不过在正事面前姚付江倒也分得清事态缓急,强忍怒意如实点头,表示所言非虚。. 见对方点头,眉头微凝,赵平又将目光看向陈逍遥,可…… 谁曾想,目光转向陈逍遥时,却见青年道士竟如遭受到某种刺激般表情惊愕两眼圆睁,正用看怪物一样眼神大张嘴巴凝视身旁,直勾勾盯着姚付江,从始至终未曾转移。 许是被陈逍遥那奇异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姚付江忍不住了,继而用不解表情诧异询问道:“你,你干嘛?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有病吧你?” “卧槽!怎么会这样?姚付江你小子该不会是那墓中将军的亲戚后代吧?” “咦?啥?啥亲戚后代?你说的啥玩意?” “啥玩意?我他妈早前也和你一样置身过将军坟前,更同样被那8个阴兵包围过,然而那些阴兵在将我包围后却是二话不说举刀就砍!妈蛋啊,要不是贫道身手矫健逃跑及时,想必我早就被那些螝东西给乱刀砍死了,可,可你,为何阴兵不杀你呢?为何对你手下留情?最后还眼睁睁看着你逃回去了?” 实话实说绝无虚假,确实如陈逍遥上面所言,待从姚付江口中得知阴兵没有毙杀对方后,青年道士就一直处于呆滞错愕状态,好不容易回神大呼,除语气中满含惊讶外表情亦摆出一幅难以置信的模样,他知道姚付江不可能说谎,所言叙述绝对真实,但也正因如此给陈逍遥造成的震惊才会如此巨大,毕竟他不理解,不理解那8名阴兵护卫的反常,凭什么?凭啥阴兵看到自己挥刀就砍而碰到姚付江却从始至终未曾攻击!?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莫非姚付江真是那明朝总兵的亲戚后代所以才网开一面刀下留情? “你胡说些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是那坟中将军的亲戚后代,更不知道那些阴兵为何要放过我?到现在连我自己都想不出答案,咦?对了,刚刚你说那土丘是啥?将军坟?是啥玩意?”. 听罢对方回答,面对青年反问,陈逍遥没有说话,没有解释,只是在听完了对方叙述后下意识将目光看向赵平,接下来,随着双方互相对视,过了片刻,二人竟从各自从对方眼睛里发现一丝欣喜! 欣喜?为何欣喜? 答案很明显,首先可以确定姚付江绝无可能是那坟中将军的亲戚后代,既然不是,那么平头青年之所以没死可就有些蹊跷了,其唯一解释便是…… 途径坟前时,也就是姚付江被8名阴兵包围时他肯定做了些什么才会导致阴兵攻击陷入停止,不错,阴兵虽非螝物,但依旧和螝一样皆属灵体,而灵体和人类之间又无疑存有巨大差异,有些事亦无法用常理来视之,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姚付江之所以被围不死,绝非阴兵善心大发停刀罢手,而十有八九来自于某种因素,某种未知因素,慌乱中姚付江肯定做了些什么,继而导致8名本该见人就杀的阴兵护卫莫名停刀,就此罢手,姚付江就这样在机缘巧合下侥幸逃过死劫,侥幸捡回一命。 是什么? 期间做了些什么? 又是什么才导致阴兵失去动作停止攻击? 果然,想到其中关键,下一刻,不管是陈逍遥还是赵平,双方无一例外陷入沉思。 第五百四十三章:眼睛 思考过程中,青年道士不可谓绞尽脑汁,针对过往遭遇详加回忆。 身为一名道士,陈逍遥虽说对螝物有一定了解,但对阴兵这类特殊灵体以往却没怎么接触过,其实这也是他第一次接触阴兵,而此刻他亦确实在努力思考着,只不过仍未想出什么有价值线索,哪怕已推测出8名阴兵应该是那明朝总兵的贴身护卫,和早前追击他的阴兵部队略有不同,可惜没什么用,依旧无法解决难题突破困境。 是的,目前三人距离前方判官庙仅有三百米距离,其最大难点便是位于荒地中间的坟墓,由8名阴兵守护的将军坟,只要他们能够解决这8名阴兵的威胁,那么便可进入判官庙拿取到魂幡,并且要快,毕竟谁都不知道被引开的阴兵部队会何时返回。. 许是新人任务经验不足导致陈逍遥一时想不到什么,但这并不代表身为资深者的赵平也会同对方一样茫然未觉无所发现,严格来讲眼镜男有所在意,或者说他现已从姚付江所叙坟前经历中得出某一猜测,当然也仅仅只是猜测而已,没有合理解释与推断证明其可行性,再则他也知道自己已坑过那俩家伙一次了,如果他在毫无依据的情况下把个人猜测说出来……陈逍遥不太好说,姚付江则百分之百不会相信,甚至还可能要求他赵平亲自去验证,很明显,他自然不愿以身犯陷,所以为今之计只能在问题细节上加以推敲。 “呼。” 想通这一点,长呼一口气,注意到对面两人被声音吸引继而看向自己,放下思考,赵平没有说出什么惊人之语,仅仅只是在打量二人几眼后用平淡语气张口道:“我现在要求你们二人一件事,那就是现在开始,你俩再次将各自遭遇重新叙述一遍。” 言罢,不管陈姚二人反应如何,顿了顿,眼镜男再次补充一句:“记住!我要的是你们二人同阴兵接触的所有经过,一切经过,最好一丝细节都不要遗落,这关乎到我们能否避过将军坟威胁。” ……… 言者有心,听者有意,面对眼镜男那颇为少见的严肃态度,加之事态确实严峻,听完对方吩咐,对面,姚付江和陈逍遥不由对视了一眼,虽两者反应略有不同,但在度过那片刻沉默后二人还是纷纷点头,先后回答,分别把早前碰到的阴兵过往全盘托出,姚付江属于重新叙述,陈逍遥则额外把树林遭遇附加讲解,为避免赵平再次要求他俩重复,叙述过程中两人真可谓详细至极,不单描述了全部细节连甚至当时心理活动都特意说了一通。 很快,随着叙述完毕讲解完成,陈逍遥抛出了全部,姚付江撂下了所有,总的来说两人这一次讲述不可谓万分详细,言罢,对面一直默默倾听的赵平本能点了点头,其后便陷入那经久无言的沉默当中。. 气氛沉寂,环境幽黑,笼罩着寒风不断的山峦,覆盖着死寂压抑的现场。 等待良久,见眼镜男久久不语,姚付江逐渐急躁起来,挠了挠脑袋,本想询问眼镜男所欲何为,然却被陈逍遥一把按住,继而对其轻摇其头示意不要催促。 这一等就是整整5分钟。 赵平的沉默维持了整整5分钟时间,周遭二人亦耐心极好的等了他5分钟时间,直到姚付江抓耳挠腮左顾右盼,直到连陈逍遥都开始担心阴兵部队是否返回时,前方,赵平缓缓抬头,目光投向两人。. 发现男人变化,早就心急如焚的姚付江自是当仁不让率先问道:“怎么样?你想到了什么?” 姚付江的焦急似乎没有影响到赵平,他没有回答青年问题,反倒用淡定语气对二人宣布一件事:“现在我要动身赶往判官庙拿取招魂幡了,有没有愿和我一起去的?” 嗯!? 听着眼镜男话语,此刻,无论是姚付江还是陈逍遥,二人双双大吃一惊,不错,他们实打实没料到眼前这一向把个人安危看的比谁都重要的家伙竟打算亲自过去,亲自赶往判官庙!为什么?为何有胆动身?又或者说在何种情况下才会导致赵平无惧危险不再怕螝呢? 答案不言而喻! 结果可以预料,许是愣神间隐约猜到了什么,未等眼镜男再次开口,陈逍遥就以双目微眯嘴角微笑,然后盯向赵平眼睛问道:“怎么?这回赵前辈有胆过去了?难道不害怕了吗?” 很明显,任谁都听得出陈逍遥这看似询问的话里包含些许暗讽之意,然赵平却毫不在乎,直接张口说出两个字: “眼睛。” 此言一出,陈姚两人再次一愣,待渡过最初惊愕后,渐渐的,陈逍遥表情变了,变成了一副若有所思模样,唯有姚付江依旧诧异,正欲询问两人在打什么哑谜,赵平却已主动解释起来: “通过早前你二人各自遭遇阴兵时的不同结果,其实总体上没有太大区别,唯一区别就是姚付江遇到阴兵时未被攻击而陈逍遥你却被攻击了对吧?” 由于说的都是事实,听罢此言,两人皆不假思索点了点头,毕竟事实确实如此。 至于赵平,见两人双双点头,赵平转移目光,朝陈逍遥单独继续道:“如所料不错的话,陈逍遥你早先之所以会被攻击,其主要原因在于你同阴兵对视了,亦或是说你看了阴兵眼睛!”. “啊,这……” 扫了眼陈逍遥的惊愕模样,两秒后,赵平继续转移,继而盯向旁边姚付江:“而你却因极度胆小,胆小到连看阴兵脸孔的勇气都没有,所以反倒在机缘巧合下侥幸保住性命。” 说到这里,抬手扶了扶鼻梁眼镜,最后用类似总结般的语气一边扫视二人一边用饱含深意的语气反问道:“现在你俩应该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人是一种很会联想的生物,亦是一种擅长思考的生命,很多时候人之所以被困谜团挣脱不休,原因不在于问题是否复杂,而在于是否细心寻找,寻找那必定存在的突破口,突破口在哪?答案虽不固定,但却一定存在于问题之中! 基于以上观点,赵平找到了突破口,凭借其超越常人的细节观察力和丰富经验锁定了重点,就这样从陈姚二人的过往叙述中快速发现疑点。 整个过程耗时仅用了短短5分钟。 聆听着男人话语,此时此刻,无论是陈逍遥还是反应稍慢的姚付江,二人双双恍然大悟,双双明白了对方话种意思。 不错,赵平的意思很明显,尤其是陈逍遥更已完全理解了对方话中含义,同时亦解答了早前所有疑惑,比如他为何会被攻击,为何会被追杀,甚至曾有一次阴兵明明都来到身边却不攻击自己反而在自己看向对方眼睛时才发动攻击,为什么?答案是眼睛,答案是激活,简单来讲可理解为眼睛是激活阴兵杀戮的开关!. 难怪每当自己看向阴兵面门时对方都会眼冒紫光,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么回事,阴兵杀人竟是靠活人双眼来激活杀意!而那闪烁于阴兵瞳孔的紫光便是激活杀意的最佳证明,虽不知是何原理,虽搞不懂为何一同阴兵对视就会立即受到攻击,但至少他以找到了答案,发现了重点,因知晓缘由之故,这一次甚至都不用赵平补充,青年道士就以瞬间想到应对之法,能安全穿越将军坟从而避免阴兵屠戮的绝佳办法。. 如上所言,陈逍遥虽是第一次接触阴兵,可他毕竟是道士,对灵异之事的理解能力上自然非常可比拟,果然,赵平刚一言罢,短短刹那间青年就明白其中含义继而第一时间琢磨出应对方法! (我说这次那赵眼镜怎么有勇气过去了呢,原来已经……嘿,不愧是资深者,不愧是智商不亚于何飞的狠角色,虽卑鄙无耻了些,然关键时刻倒当真发挥出重要作用,妈蛋,加入团队时间较短,我的任务经验还是稍显不足啊……) ……… 呼啦,呼啦。 沙,沙,沙。 残月不时穿梭于乌云,导致下方世界忽明忽暗,搭配周遭寒风,萧瑟感可谓强烈。 不知何时,山风开始加剧,随着大风阵阵,借助朦胧月光,周遭,频频晃动的树木宛如一个个幽冥螝怪般狰狞可怕,而那树叶摆动声亦像极了螝哭狼嚎般渗人刺耳,惊的人汗毛倒竖,吓的人头皮发麻。 冷风包裹下,树林边缘,望着远处那模糊阴暗的判官庙,赵平、陈逍遥连同姚付江个个目光凝重,个个神情肃然。 直到眼镜男发出最后一段提醒: “都听好,按照原计划本该全程闭眼一路摸过去,但为了预防突发情况,我还是建议大家低头垂目即可,最后警告,抵达判官庙前,期间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抬头,不要张望,更不要往上看,切记!” 第五百四十四章:判官庙 呼啦,呼啦。 沙,沙,沙。 残月不时穿梭于乌云,导致下方世界忽明忽暗,搭配周遭寒风,萧瑟感可谓强烈。 不知何时,山风开始加剧,随着大风阵阵,借助朦胧月光,周遭,频频晃动的树木宛如一个个幽冥螝怪般狰狞可怕,而那树叶摆动声亦像极了螝哭狼嚎般渗人刺耳,惊的人汗毛倒竖,吓的人头皮发麻。 冷风包裹下,树林边缘,望着远处那模糊阴暗的判官庙,赵平、陈逍遥连同姚付江个个目光凝重,个个神情肃然。 直到眼镜男发出最后一段提醒: “都听好,按照原计划本该全程闭眼一路摸过去,但为了预防突发情况,我还是建议大家低头垂目即可,最后警告,抵达判官庙前,期间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抬头,不要张望,更不要往上看,切记!” ……… 世间最迫不得已的事情是什么? 假如已自身视角为模本,一千个人有一千种回答,但对于此刻的赵平、陈逍遥以及姚付江三人来说,世间最迫不得已的事为硬着头皮强行前进,在明知前方有螝的情况下移动前进,更是在自行限制自身视野的情况下冒险摸索。 哪怕来前已有分析,已有结果,可一旦亲自执行,亲自去做,切身体会下,那难以抑制的恐惧还是不可避免涌上心头继而令三人隐隐冒出一种赌博感。 在看似胜券在握实则仍存崩盘风险的情况下赌博,已自身性命为赌注的玩命豪赌。 ……… 呼啦。 哒,哒,哒。 大风呼啸下是压抑沉闷的脚步,此刻,已正式脱离树林踏入荒地的三人皆屏气凝神小心提防,每走一步都如踏上刑场般惶恐难安,不仅如此,行走过程中三人亦无一例外垂头低目,俯首帖耳,就这样以缓慢龟速亦步亦趋向前挪动,并排前行,朝三百米外某庙宇型建筑接连靠近。 走了约20米…… 三人脚步依旧保持着平稳。 30米…… 一阵大风刮过体,使本就衣着单薄的三人纷纷打起寒颤。 50米,100米,120米…… 140米…… 然而,当走到这里时,当前进了140米距离时,不知怎么的,无论是赵平还是置身于左右两侧陈逍遥和姚付江,这一刻,三人心脏跳动加快,速度比赵前快了很多,同时三人脚步竟也不由自主的加快数倍。 原因?原因只有一个,原因来自于前方某样事物,来源于那等同生死分界线的某种致命事物。 将军坟! 将军坟便恰恰位于第150米位置。 穿过去,活,穿不过去,死,三人全死,一个都活不了,一个都跑不掉! 赌博开始了。 哒哒哒哒哒! 伴随着脚步突兀加快,急促脚步声响起,心脏亦在这一刻高高提起。 接着,三人正式踏入将军坟范围。 不出所料,就在三人行走至第150米距离也就是将军坟附近时,骇人的一幕出现,熟悉的场景发生了。 凭空闪现,瞬间现身,走动间,8名持刀阴兵果然再次出现,以毫无征兆的形式眨眼间遍布坟前环绕四周,就这样以近乎身体挨着身体的状态紧贴三人置身周遭,当场把本欲快速通过赵平、陈逍遥连同姚付江一起围于正中!!! 诚然,三人虽集体垂着脑袋,然透过下垂视野还是能看清阴兵漂浮离地的下半身,乃至那一把把寒光闪烁的雪亮钢刀! 出于本能,出于恐惧,就在阴兵出现继而包围三人的那一刻,无论是谁,皆在猛打一个哆嗦后集体停滞,停滞于坟前,驻足于原地,额头纷纷冒出了冷汗,原因无他,正是来源于阴兵将他们团团围住,无路可走。 滴答,滴答。 时间一秒秒流逝,冷汗一颗颗滑落。. 目前三个人前后左右皆为阴兵,8名持刀阴兵就这样将赵平三人死死围于正中,而在包围圈内,三名人类却从始至终低着脑袋,垂着目光,双眼紧盯地面,对环绕身侧的阴兵看都不看一眼,他们没有抬头,更不可能抬头,因为他们知道,一旦抬头,一旦看到阴兵眼睛,下一秒,在场之人就会瞬间会被乱刀砍死,砍成一堆肉酱!!! “呼,呼,呼……” 粗重喘息声从姚付江口中发出,和身侧满头冷汗的陈逍遥一样双双凝固,不敢动弹,前方则是赵平,是那虽面色发白但仍强行镇定的眼镜男,这一刻,三人不敢说话,不敢交谈,就连以往最常用的眼神示意都不曾使用,看模样似在等待,等待事态发展,等待某种结果。 两分钟后…… 未曾变化。 什么变化都没有。 一切维持原状,三人依旧被围中央,身侧阴兵亦如同塑像般久无动作,如此诡异的反应也果然和当初赵平所分析的那样,只要不同阴兵对视,那么阴兵便不会杀人,或者说只要阴兵眼睛不冒紫光,人类就始终处于安全状态。 猜测正确,分析正确,不同阴兵对视竟当真是避免攻击的破解办法! 话虽如此,可,一直被围着也不是办法啊。. 判官庙不去了?招魂幡不拿了?何飞不救了?就这么陪这群阴兵耗着? 怎么可能!? 最终…… 哗。 待完全确定阴兵不会攻击自己后,出于早先记忆,基于早前经历,姚付江率先动了,在两名队友和8名阴兵的集体注视下缓缓附身趴于地面。 嗯? 注意到青年动作,许是受到启发,另外两人亦瞬间明白姚付江打算如何,果然,姚付江刚一趴下,赵平与陈逍遥亦有样学样前后俯身。 哗,哗,哗。 然后是爬行,个个如乌龟般缓慢爬行,在姚付江的带领下纷纷朝前爬去,朝阴兵身下接连蠕动。 三人就这样心惊胆颤的从阴兵膝下接连爬过,整个过程无人说话,仅仅只是爬行,直到三人彻底爬出包围圈! 呼啦,呼啦。 阴暗夜色下,阴山气温随着冷风呼啸进一步下降。. 果不其然,直到爬出包围圈,直到三人再次起身,身后一众阴兵都未曾做出任何动作,依旧如雕塑般集体漂浮原地,凝固坟前,当然,说是这么说,事实上哪怕脱离包围重新起身,三人亦不敢回头张望,仍从始至终低头垂目,对后方事物全无所闻,继而如早先那样继续前行,朝前方夜幕仓促行走,朝此趟阴山之行的最终目的地接连靠近。 ……… 怀揣着庆幸,夹杂着坎坷,待机械般走了约百米左右,三人停住了,这次之所以停住并非遭遇异常亦非碰到危险,而是没办法走了,前方没路了,取而代之的是台阶,大门,或者说一座破败建筑展现于视野,唯一遗憾的是,因三人始终低垂脑袋之故,哪怕走至近前他们也仅能看到身前台阶和一扇早已腐朽不堪的木质大门,庙宇全貌无法尽显。 然而这又能怎么样?. 事实是什么?事实是当发现台阶的那一刻,三人瞬间大喜,无一例外心下激动。 不错,费劲千辛万苦中途还遭遇那么多危险,如今终于,终于抵达目的地了! 判官庙! 百分之百是判官庙! 心中虽是欣喜,可目前依旧无人抬头,更无人敢回头,毕竟谁都不清楚阴兵感知范围有多大,是的,他们不敢赌,不敢在拿自身性命去赌,更不愿在即将成功的最后一刻阴沟翻船。. 至少在彻底进入判官庙前他们是不会抬头的。 结果可以预料,基于以上思绪,下一刻…… “进去!” 随着赵平一声吩咐,三人寻声而动,踏上台阶径直朝着前方木门大步走去。. 抵达庙门前,犹豫片刻,赵平当先伸手,继而试探性推了身前庙门,然,谁曾想,许是年代实在太过久远,加之数百年风水日晒,手臂刚一用力,本就腐朽不堪的庙门竟当先发出一串劈啪响动,其后竟自行倾斜直直朝里面倒了下去。 哐当! 刺耳响动贯穿耳膜,旋即一大片因木门倒坍而掀起的灰尘扑面而来。 “咳,咳!咳咳!”. 猝不及防的三人瞬间被灰尘包裹,呛得他们咳嗽频频,捂口掩鼻,为了避免继续被烟尘包裹,咳嗽间,三人加快脚步鱼贯而入,纷纷用最快速度蹿入庙宇。 和预料中相差无几,虽穿过烟尘,可刚一踏入庙宇,一股浓烈霉味却又紧随其后迎面而至,霉味传入鼻腔,再次令三人下意识伸手捂鼻眉头大皱。 当然以上这些都已不算重点,重点是他们成功了,历尽千辛万苦成功踏入判官庙,继而看清脚下那一块块石板地砖,可惜,因三人到现在仍低垂脑袋未曾抬头之故,结果却导致明明置身判官庙可又无法看清庙内全貌,见状,陈逍遥先是一阵沉默,咬了咬牙,然后…… 猛然抬头! 在没有同任何人商量的情况下猛然抬起脑袋,环顾四周,继而打量起这座修建于数百年前的阴森古庙。 …………… 第五百四十五章:古庙搜寻 万事开头难,由于阴兵造成的心理阴影太大,加之此地又位于阴兵游荡区域,虽说现已置身判官庙,但事实上还是无人敢冒险,无人敢第一个抬头,直到…… 陈逍遥率先扬起脑袋。 青年毫无征兆的行为把身旁二人给吓了一跳,不过,至少对于赵平来说……既然陈逍遥沉不住气首先抬头,那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自发探路,自愿为旁人充当探路石。 似乎完全看破了赵平心思,十几秒后,陈逍遥笑了,转身朝对面依旧低垂脑袋两人得意洋洋絮叨起来:“哇塞!这庙真不一般!谁想看看啊?” 赵平自然明白陈逍遥话中意思,果然,见最先抬头的陈逍遥平安无事,眼镜男旋即扬起脑袋,可想而知,连赵平都自发抬头,唯恐再次被坑又早就打定某种主意的姚付江才跟着一起抬头。 最后,三人集体打量庙宇,纷纷观察四周。 通过观察,首先可以断定此地确实为判官庙,最佳证据来源于前方高台,高台顶端则赫然竖立一座约两米左右的石头雕像,而雕像外形则是一位身穿官服的男人,此人须发皆张,双目圆睁,身穿官服头戴乌纱,左手持着本类似账册的书籍,右手则握着杆粗大毛笔,虽说因年代久远导致雕像朱漆颜色掉了大半,可总体上仍能轻易看出雕像身份,无论样貌或装扮皆与民间传说中的阴司判官形象极为类似,尤其是那杆粗大毛笔,在绝大多数国人印象中更是一种符合判官形象的标志性物品。 当然了,三人千里迢迢来阴山可不是为了看雕像的,通过雕像确认完地点正确,赵平本能转移目光,视野扫向庙内四周,只是…… 打量许久,观察许久,乃至连房梁顶端都看了,可,无论怎么观察,附近除了些香炉香案以及用来支撑屋顶的房柱外,一览无遗的大厅内便在无其他,在也没有任何能引人注意的东西。 见状,赵平面色隐隐变得难看,目光更是死死盯向身侧依旧在环顾四周的陈逍遥脸上,最后眉头微皱张口询问道:“你之前说招魂幡一定在判官庙里,对吧?” 听着眼镜男问题,陈逍遥哪里会不明白对方话里意思?然奇怪的是,面对男人语气不善的询问,他竟没有予以辩解,反而将目光转向赵平,迎向对方那已有些阴沉的脸,随后一边点头一边面露微笑点头回答道:“对啊,我说过,怎么了?” 结果可想而知,一听对方如此回答,赵平脸色愈发阴沉起来,很明显,单从其表情便可看出男人现已出现急躁情绪,就连姚付江都能理解赵平脸色为何愈发难看,答案无疑来源无全无发现,一无所获,庙宇本就仅有一间正厅,来回就这么大,不料寻找半天却全无发现,别说眼镜男了,就连他自己此刻也茫然焦躁心态不安,没想到都这时候了,陈逍遥居然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反问起来? 注视着陈逍遥表情,这一刻,姚付江竟破天荒般首次体会了一把赵平内心感受,这,这姓陈的实在太欠揍了! “那么,你口中所说的招魂幡呢?” 赵平自然不是那种容易冲动之人,面对青年道士的欠打反问,沉默数秒,压下心中焦急,男人提及重点,说出了目前在场三人最为在意的问题。 即,招魂幡在哪? 随着眼镜男再次询问,姚付江亦赶忙将目光看向对面,看向仍面带微笑的陈逍遥,许是终于感受到两名队友的焦急,抬起那没有受伤的右手摸了摸头发,最后慢丝调理咧嘴说出一句话,依旧为反问式言语:“关于招魂幡嘛?嘿嘿,在我回答前二位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顿了顿,环顾两侧,旋即话锋一转继续道:“像招魂幡这种神器,你们认为那些古代人会轻易放在一眼就能被看到的地方吗?” 嗯? 听过此言,赵平双目微眯,姚付江则干脆利落走至近前好奇追问道:“咦?你的意思是……” 注视着眼镜男表情变化,聆听姚付江迫切询问,陈逍遥卖起了关子,点了点头补充道:“换位思考下,假如你是一名古代人,你认为将东西藏在哪才最安全呢?” ……… 时间重回两分钟前。 阴山,判官庙内。 对于黑暗,人类有多种多样应对方法,抛除近代才逐渐普及的电力设备外,火焰才是人类对抗夜晚驱散黑暗的永恒手段。 进入判官庙,确认并无危险,陈逍遥点燃了两根随身携带的蜡烛,蜡烛放置于香案,烛光映照下,庙宇内部清晰展现于视线。 可惜,打量许久,摸索许久,结果一无所获,无论如何查找,不管如何摸索,翻遍庙宇皆看到不到到哪怕一个类似于招魂幡的东西,甚至连根竹竿都没有,面对如此结果,三人频频诧异,尤其是赵平和姚付江,二人脸上的不解之色愈发浓厚,毕竟招魂幡位于阴山判官庙里的消息全部来源于陈逍遥,且几人也确实费劲历尽千难万险抵达此处,忙活了许久,不料却全无发现,假如…… 假如判官庙从始至终就压根没有招魂幡,那,这坑可就太大了! 越找越急,越急越躁,躁动间,无论是赵平还是姚付江,两者看向某人的目光开始变得怀疑,开始变得不善。 似乎感受到两名队友所投目光有所变化,正前方,陈逍遥心中亦不免打起鼓来,说实话,关于招魂幡位于阴山这一消息他也是从师父那听说的,并且他个人也是首次来这里,一开始对于师父所言他是深信不疑的,然事态发展却逐渐超出预计,本以为进入庙宇就会自然而然拿到招魂幡,不料事与愿违,突破险阻抵达终点,但作为终点的判官庙里却空无一物! 这,这他吗…… (我日啊,怎么会没有呢?找了这么久居然连招魂幡影子都没看到?师父你个老东西可千万别骗我啊,当年就是你亲口对我说阴山判官庙里有招魂幡,不仅有招魂幡你还说会有其他好东西在里面,如今我可是冒险带人来了,要是你说的一切全是假的……那,那这玩笑可就开大了,先不提没法救何飞,估计接下来连我自己都会有生命危险啊!我的那些队友一旦发现受骗,那么他们绝对不会放过我!万一真没有,别提返回诅咒空间了,估计身旁这俩家伙就会当场和我翻脸……算了,还是再找找吧……) (不要慌,先保持镇定,必须先摆出一副胸有成竹模样!). 心中哀嚎间,内心祈祷间,感受着背后两双不善目光,陈逍遥强自镇定,凭借精湛演技硬是把自己伪装起来。 形容如此,现实亦是如此,心里虽越想越慌,可他本人却未曾表露出半分慌张表情,不仅未曾慌张反而作出一副胸有成竹模样给身旁两人看,或许是表演当真起了些作用,见青年道士微笑怡然,姚付江疑惑之色消减些许,可…… 唯独某眼镜男自始至终维持着冰冷表情,一双怀疑目光亦自始至终盯着青年道士后背! (怎么回事?怎么背脊突然感受到一股寒意?难道赵眼镜看出什么从而怀疑我了?不可能啊,我的表演如此专业如此到位……看来只好凭感觉来找了,求太上老君保佑,保佑我师父所言非虚,保佑魂幡就在此处,如不尽快找到,那赵眼镜绝对不会放过我。) (咦?等等,招魂幡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好东西了,虽称不上世间神器可也算得上稀罕物件,如此重要物品又怎么会随意摆放?莫非被藏起来了?额,有可能,有很大可能,好吧,权当被藏起来了,既是隐藏,又藏哪里了呢?) 同一时间,就在陈逍遥背对旁人快速思考之际,身后,传来赵平满含怀疑的询问声:“你之前说招魂幡一定在判官庙里,对吧?” “对啊,我说过,怎么了?” “那么,你口中所说的招魂幡呢?” “像招魂幡这种神器,你们认为那些古代人会轻易放在一眼就能被看到的地方吗?” 强自镇定间,利用刚刚脑海所想,陈逍遥仍维持一副胸有成竹模样淡定回答着,最后还卖起了关子,点了点头补充道:“换位思考下,假如你是一名古代人,你认为将东西藏在哪才最安全呢?” ………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言化作惊天雷,陈逍遥虽是瞎猜,但听在赵平和姚付江耳里却着实有些道理。 二人同时一愣,片刻后,赵平凝视起青年,死盯着对方,果然,由于对男人现已有所了解,见眼镜男摆出如此表情,很清楚对方现已心中已生怒的陈逍遥被当场吓了一跳,赶忙摆手解释道:“别别别,赵前辈莫生气,我不卖关子了,我这就直说,这就直说!” 言罢,先是一顿,旋即手指地面解释道:“我怀疑招魂幡极有可能被藏在地下了,大家俯身蹲地仔细找找,看看有无发现!” (嗯,古代人藏东西一般都选择地下吧,希望猜测正确……) 暂且不谈青年道士如何心中祈祷,有了提示,赵平和姚付江果然双双低头目视脚下,之前说过,这座庙宇地面并非泥土,而是由一块块石板构成,脚下亦确实除了石板再无他物。. 注视片刻,随着思考转移,赵平当先弯腰下蹲,继而更加仔细的观察起脚下一块块地板,当然,不仅是他,一旁姚付江与陈逍遥两人亦紧随其后俯身蹲地,频频打量。 上面说过,因一切信息皆来源于师父所言,陈逍遥除获知招魂幡位于判官庙外,其余一概不知,更不知招魂幡精确位置,好在灵光一闪思绪突发,通过一番琢磨,青年还是逐渐加以肯定,继而深信招魂幡不可能会在其他地方更不可能期间被人拿走,理由很简单,就凭那遍布阴山的数万孤魂以及判官庙前的大批阴兵就足以让任何人望而却步,估计这世上也只有自己师父一人有能力在阴山潇洒穿梭来去自如,其余任何人无论是谁亦或是来多少人,一旦踏入阴山就等同被判了死刑,来多少死多少,加之师父亦曾明确告诉过自己招魂幡就在判官庙内,既然如此,既然当年师父未曾拿走,那么关于招魂幡是否被旁人捷足先登的猜测便不会成立,而招魂幡目前也十有八九仍存留于于判官庙内,顶多只是被隐藏起来而已。 (不会错,绝对不会错!) 陈逍遥越想越觉道理颇深,心中恐慌感逐渐淡化不少,信心成倍增加。 判官庙内。 烛光映照下,此刻,在这座数百年无人踏足的荒废古庙内,三条人影正忙碌晃动着。 咚,咚,咚。 伴随着阵阵轻微敲击声,混合频频走动,众人忙碌起来,赵平、陈逍遥连同姚付江一起正散步各处查找不休,分别蹲身于的不同位置开始逐个敲击,用手指挨个敲打着地面石板,个个全神贯注,个个聚精会神,早前陈逍遥所言也并非信口开河,庙宇就这么大,四周所有摆设也都是一目了然,结果却全无发现,既然地表搜寻无果,那么就只剩地下了,纷纷怀疑起地下是否藏有暗格。. 不错,暗格,如同影视剧里经常出现的桥段般,在那既无银行又无保险库的年代,对于某些贵重事物,古人藏东西往往有迹可循,通过手指敲击听声辨位亦不失为一种有效寻找方式。 试验结果是什么? 敲击不休,矮个转移,随后一段时间里三人总计敲击了几十块石板,不料结果却大失所望,不管哪块石板,敲击响动沉闷,证实下方实心,不由令三人心里打起鼓来,毕竟整座庙宇满打满算也就近百块石板,目前已敲击试探了约一大半数量,要是一直未有发现的话…… 想至此处,渐渐的,某个名为失望的情绪开始蔓延,开始回荡于三人心中。 而随着一块接一块尝试无果,就在几人心逐渐沉重,就在陈逍遥额头冒汗水之际…… 啪咚。 一声满含回音的清脆响动径直传入耳膜!  第五百四十六章:成功与回归 判官庙北侧墙角。 姚付江撞了大运。 或者说连他自己都没料到他随手敲向的某块石板会传来特殊响动,传出一声不同寻常的清脆响动。 先是一愣,旋即表情大喜,赶忙回头大呼:“快,快来!这块石板回声和其他石板不太一样!” 作为第一个有所发现者,平头青年忙不迭招呼他人,催促频频。 其实不用他招呼,并非聋子的赵平和陈逍遥就以在听到响动的那一刻双双回头,双双转身,旋即二话不说奔至墙角。 过程中,不管是谁皆面露喜色。 此刻,围着这块发出不同声音的石板,三人相互对视,赵平又试探性挥手敲击一下,听声音果真清脆,见状,男人再不迟疑,当先吩咐道: “移开石板!” ……… “1,2,3,使劲!” 咯咚,碰! 伴随着一阵吆呼号子连同下一秒所传重物落地声,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三人终于合力将那块沉重石板掀离地面丢至一旁。 石板被丢开后,旋即,一处黑色暗格赫然展现于视野! 猜测没错,地板下果然是空心的! 坑洞旁,怀揣种种激动,三人纷纷凑来脑袋围观下方,为了让视线不受到干扰,赵平还特意打开手电,果然,有了光源照明,本就不大的坑洞豁然清晰,也正因光线充足视野清晰,随着猫眼手电影射坑中,坑内事物亦瞬间浮现于视野。 借助手电,三人注视下,就见下方坑内共有两样东西,首先映入眼帘的为一根通体赤红棍子,只不过棍子顶端却多了些东西,多了串铁链,铁链环绕棍身,而铁链内则绑着块黄色帆布,不知为何,看清这一物品,无论是赵平还是姚付江亦或是陈逍遥,三人皆瞬间大喜,无一例外面露出喜色! 不错,除非是傻子,否者任谁都能一眼确定此物身份,而眼前这根绑有帆布的棍子则毫无疑问是招魂幡! 看来陈逍遥所言属实,招魂幡的的确确就在判官庙里,只要有了这个,何飞便有希望了! 度过了最初喜悦,出于好奇,很快,三人又被坑内第二样同时亦是最后一样事物所吸引,继而纷纷将目光投向一侧,投向位于招魂幡右侧的另外某样物品上,只是…… 如果说招魂幡能够被大伙儿一眼认出,那么,此刻展现于眼中东西却看得三人微微一愣。 通过观察,就见右侧物品通体乌黑,充满金属之感,唯独体型很小,满打满算也就半个巴掌大小,至于外形……看着看着,三人总感觉有些眼熟,貌似在某些古装影视剧里经常看到。 越看越惊讶,越看越狐疑,愣了愣,姚付江用胳膊顶向身旁陈逍遥。 “喂,喂喂喂。” 身体摇晃间,恍然回神,面对青年连番撞击,陈逍遥表情不满询问道:“你干嘛?” 得到对方回复,对古代军事略有了解的姚付江自是不加迟疑,伸手指向坑内,边指着黑色物体边转过头朝陈逍遥说道:“你看,那东西外形像不像一只老虎?” 老虎? 依旧不知为何,正当姚付江话音方落之际,就在陈逍遥本能愣住之际,对面,赵平动了,或者说当听到‘老虎’二字的那一刻眼镜男就以面容微凝神色骤变,双眼冒出精光,猛然伸手,就这样抢在所有人前一把将黑色物品抄于手中! 然,东西刚一到手,来不及细致观察,一段信息亦紧随其后浮现脑海: 道具名称:虎符(特殊型道具)。 道具种类:可持续使用型道具。 道具介绍:战乱纷飞环复尽,千军万马调动来,此乃大明丰都总兵军权象征。 道具功效:持有此物者可召唤阴兵供其驱使,所唤阴兵亦可在一定距离内会受道具持有者精神控制,需消耗精神力维持,具体召唤阴兵等级、数量以及维持时间并不固定,会根据持有者精神高低来判定。 提示:此道具为现实世界所获特殊道具,道具柜内并无此物,一场灵异任务中可使用两次,三次使用将无效化。 备注:此道具驱动条件极为特殊,持有虎符者如果想使用,须满足以下两个条件: 第一,须具备一定道法能力,本道具为特殊通灵之物,由于内部蕴含极强阴灵之气,唯道法自然之力方可予以驱动。 第二,使用此道具时会消耗大量精神力,使用者精神力未达远超常人地步时请慎重使用,一旦强行使用将被瞬间抽空精力从而陷入濒死状态,严重者足以毙命。 ……… “卧槽!赵前辈你好狡猾,太可惜了!东西竟然被你抢先拿到手了,可恶啊……” 见眼镜男竟抢先出手夺得此物,先是一愣,两秒后才堪堪反应过来的陈逍遥可谓大失所望,旋即一脸苦逼捶胸顿足起来,这一刻,陈逍遥极为后悔,后悔为何发愣,后悔被赵平捷足先登,早知如此就不该观察而是先拿到手在说,妈蛋,别看这眼镜男一直默不作声,可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的速度竟会这么快,眼见东西已落入对方手中,这又如何不让陈逍遥后悔不已? 如上所言,陈逍遥虽在旁捶胸顿足后悔懊恼,但却从始至终未曾影响到赵平,因为,此时此刻他整个人都处于震惊状态! 待听完脑海那一系列信息提示后,垂目低头,继而用愕然目光盯向手中这名为虎符的东西,虽说体积不大,可谁又能想到这枚小小物件竟是件特殊型灵异道具,特殊到普通人都无法使用! 不过…… 强行中断思绪,径直起身,环顾周遭,视野接连转移。 沉默约一分钟后,赵平先是面容复杂将虎符收入衣兜,最后朝陈姚二人吩咐道:“拿上招魂幡,我们立即下山!” ……… 在眼镜男那略显慌张的催促下,加之阴山确实危险,务须多言,东西到手后三人哪敢继续停留?旋即起身离庙原路返回,待垂头低目越过将军坟后,长呼一口气,三人狂奔起来,用不亚于田径选手的速度赶往山下。 当然,速度虽快,一路行来三人却比来时更加谨慎,更加小心,毕竟道符早已耗光,而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这句话也有一定道理,如上所言,饶是下山期间谨慎小心,但途中还是无可避免遭遇数次螝群,逼得赵平不得不用灵异照相机,陈逍遥亦无奈将身上最后一瓶黑狗血消耗殆尽。 两小时后,三人脱离山腰逃至山脚。 在惊恐与危险中折腾大半夜,亦随着时间步入凌晨4点,最终,满身泥泞的三人才心有余悸逃至山脚,结果可以预料,刚一来到山脚,刚一抵达山下,恐慌万分得三人便迅速跑进昨天停于山下的宝马轿车,快速启动,疯狂打火,未等气息喘匀,随着赵平猛踩油门,混合着轰鸣,下一秒,汽车即如一枚离弦利箭般朝来时公路疾驰而去。 三人被吓破了胆,被那遍布阴山的海量螝物吓成半死! 直到…… 直到后方阴山越来越远,直到汽车飞驰驶入市区,或者说直到此时车内一直神经紧绷的三人才如蒙大赦长呼抹汗! 不错,成功了! 经过一番险死还生,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他们最终还是拿到了招魂幡! 虽说没有得到早先盼望的其他好东西令陈逍遥略有遗憾,但,注视着身旁,凝视着身侧,盯着那把一直被姚付江紧握手中的招魂幡,青年道士整体上还是欣慰的,至少不虚此行,至少何飞有希望了。 ……… 时间飞逝,昼夜交替,交替间,太阳逐渐升起,预示着黑夜结束,代表着白天降临。 一路仓惶疾驰,当三人返回所租民宅里时间疑已来到现实世界第三天清晨,随着房门打开,随着步入房间,这一刻,三人竟无一例疲倦摇晃,无一例外身体发虚,个个如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般疲惫至极,甚至连走路都无法办到。 是的,人的体能是有限的,而人的精力亦同样有限,无论是赵平还是陈逍遥亦或是姚付江,经过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经过近20小时仓惶搜寻,再加期间又频频遭遇众多危险,一旦抵达安全地方,那么其一直绷紧压制的神经自是刹那间松弛垮掉,垮掉的同时一股浓烈困意亦瞬间笼罩大脑。 结果可以预料…… 噗通。 清晨刚一回房,推门刚一进入,连早饭都顾不上吃,拖着疲惫身躯,三人就这样横卧沙发沉沉睡去。 谁都不清楚这一觉到底睡了多久,唯一知道的是这一觉真可谓睡得天昏地暗,死寂无声。 直至时间悄然流逝,直至日月再次交替,恍惚间,一串声音,一段话语隐约回荡于脑海: “执行者兑换时限现已到期,传送功能启动!” …………… 第十二卷结束,接下来剧情开始进入第十三卷。 …………… ps:求收藏,求订阅,求推荐票,求月票,如果您喜欢《凶铃秘闻录》或认为本书还算不错,那就请您多多支持猎手,读者的支持便是猎手写作的最大动力,猎手生活贫苦,写书着实不易,如果可以的话亦希望诸位读者朋友们能够给予些月票作为打赏鼓励,谢谢! 作者提示:《凶铃秘闻录》唯一正版只存在于纵横中纹网,其余所有网站里的皆为盗版,手机读者请下载纵横小说app阅读正版。 第五百四十七章:突如其来的旅行 第十三卷:小镇惊魂 ……… 张智勇感觉自己最近心情越来越差,越来越不好。 严格来说他所谓的心情不好并非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或者说每一名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基本都和他一样有着相差无几的烦恼。 厌倦了都市喧闹,厌倦了每天不断重复作息时间,厌倦了每一天忙忙碌碌,话虽如此,可生活仍要继续下去,这也是当今许多为生计而奔波辛劳的平民大众都会有的无奈,除非你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二代天生不缺钱花,否则人活在世就是为了生活与金钱而工作,当然工作中有时也不可避免出现总总不公平,就拿他张智勇来说,他虽在公司奋斗了四年,亦凭借个人努力爬到了部门副经理位置,看起来似乎很令旁人羡慕,但他自己却心知肚明,清楚的知道副经理实际已经到顶了,自己已无进一步上升空间。 那是因为…… 部门正经理位置上所坐着的那位身份特殊,乃董事长的情妇,一个名叫方敏的女人。 是的,一提这女人张智勇心态便有些爆炸,继而发展为愤愤不平,对方进入公司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一年左右,按理说属于新手行列,然,谁曾想,那女人却不知用什么方法勾引了董事长,最后竟在短短一年内从一个临时小职员一路攀升至部门经理位置,反观他张智勇,四年来为公司任劳任怨鞠躬尽瘁,不料却被一个靠色相上位的女人给抢走了正经理位置,继而被女人骑到头上成为自己直属上司,这也让当时最有望升任部门经理的他难受了很长一段时间。 张智勇很优秀,能力很强。 上面这段话是公司领导对他的评价,不错,打从张智勇进入公司起不少公司领导都对其报以肯定态度,而上一任经理老王亦很欣赏张智勇这位下属,甚至都打算在退休前向公司推荐张智勇来接替其部门经理位置,一切是那样顺利,一切是那样平稳,如不出意外的话想必用不了太久自己就会水到渠成升任部门经理,谁知有不测风云,万没想到去年年末也就是公司开选举会时董事长竟无视了退休老王以及其他高管意见,直接把部门经理位置给了那个叫方敏的女人,而方敏亦直接从张志勇下属一跃成为其顶头上司,其实一开始对于方敏成为自己上司一事方志勇倒没多大怨念,顶多私下心里有些不平衡而已,毕竟方敏在工作能力上虽说一般但至少还算认真,加之对方还曾当过自己下属,在方敏刚担任部门经理的那段时间女人对他这位老上司仍依旧客气,有些不懂的地方也经常来虚心请教自己这位老资历副经理。 只是…… 随着时间推移,事态逐渐发生了变化,方敏这位曾经下属也就是如今顶头上司对自己以及其余职员的态度开始大幅度转变,变得越来越骄横,对下属职员喝气指使不说甚至有时连本该经理亲自去做的工作也懒得在做,部门里什么事都推给了张智勇,如此一来不单使张智勇工作量增加,同时也让他内心对方敏愈发反感。 员工们曾私下议论,说方敏之所以升任经理其主要原因是女人凭借自身色相勾引了董事长,对于此类说法张智勇最初不太相信,毕竟只是谣传,更何况公司里还没谁看到过方敏和董事长之间有过什么超越工作以外的暧昧表现,平时在公司里方敏同董事长的关系也确实和其他部门经理一样仅限于工作接触,直到…… 直到有一天,张智勇下班回家途径一家咖啡厅时,透过玻璃,无意中看到董事长和方敏卿卿我我。 打那时起,张智勇信了,才终于彻底相信传言真实性,早前所有疑惑亦随之解开,方敏果然是董事长的情妇,难怪能在短短一年内就火箭般爬上部门经理宝座,不过话又说回来,凭心而论,方敏这女人长得确实挺漂亮,身材不错,年龄不大,据说还多才多艺,身上有一种独特气质,也难怪会吸引才刚刚40出头又正值壮年的董事长,可惜有人欢喜有人愁,或许对董事长来说方敏的出现属于幸运,但对于他张智勇而言却是他人生中最大不幸,假如方敏不是董事长情妇的话,那么他还有可能跑到董事长面前状告方敏,最后凭借自身出色工作能力将女人挤下去,然,如今看来,跑董事长那告状不单不会有任何效果反而还很有可能被方敏知晓从而遭受报复…… “草他吗的!” 想到这里,目前正坐于公园连椅上的张智勇越发不爽,越发恼怒,忍不住张口骂了一句。 今天是周末休息日,忙了整整一个星期的他闲来无事出门溜达,最后走到距离自家不远的一座公园散心,看似散心,可由于近期心情一直不好之故,所谓的散心逐渐发展为抱怨,原因来自于昨天,方敏那愈发狂妄的女人竟以工作为由当着内其他职员的面训斥了自己几句,那时的他愤怒异常,甚至有种直接去董事长办公室评理的冲动,虽最终忍住没去可他依旧退而求其次跑到总经理那告状了,同时对总经理说明情况,情况很简单,无非是对方份内工作自己不做反倒推给了他这位副经理,忍气吞声接下工作,好不容易替对方完成,不料对方竟不满意反而训斥自己,种种诉苦不一而足,结果……许是总经理也已知晓方敏同董事长关系之故,听罢抱怨,对方并无表示,仅仅只是好言宽慰,连把方敏叫来训斥几句都没做便不了了之,面对如此结果,并非傻子的张智勇又何尝看不出总经理顾忌在哪?对方压根就不打算淌这趟浑水,可想而知,连总经理都不愿招惹方敏,他张智勇还能怎么办? 话归正题,对于总经理的置身事外,张智勇除隐隐涌现出辞职不干念头外其心境也逐渐提高,对社会本质亦看的愈发透彻,此刻,注视着公园内那熙攘人群,他能够从这些表面强颜欢笑的人脸上看出其心中各自无奈,为了生存,为了工作,为了一日三餐,为了娶妻生子,为了孩子将来等等,这一切的切都始终压迫者社会大众,使人们无法过那种心中想要生活,每一个人也都逆来顺受的在社会中挣扎。 思绪逐渐通透,心态逐渐平稳,看着看着,就在张智勇心境即将更上一层楼之际……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忽然,手机响了,打断思绪不说还瞬间把他从愈发攀升的高境界中拉回现实。 听到响动,张智勇条件反射取出手机,只是,掏出手机定睛一看,屏幕所显示来电人名却让他兀自一惊。 公司总经理刘东。 对于刘东,正如上面所言,自己同对方的关系仅仅只是工作上下级关系,私下无任何交际,所以很自然的,见来电人是总经理,他就知道对方找自己十有八九为工作事物,而以往他亦不止一次接到过刘东电话,其中还有一次是特意通知自己去公司加班…… 不用说,估计这次也不会是啥好事。 “靠,周末都不让人好好休息吗?发奖金时咋就不这么积极呢?真是的。” 别看他心里曾有过辞职不干念头,可那仅仅只是想想而已,毕竟在当今在社会中找一份像自己这样薪水可观的工作可不容易,加之房贷还未还清,他又如何肯轻易放弃? “哎!” 无奈叹了口气,最后硬着头皮按下接听键,不仅如此,许是出于长久习惯,电话接通之际张智勇刚刚的一脸苦涩亦瞬间转换成微笑,旋即抢先打起招呼:“喂,刘总啊,刘总打电话找我有何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多年的工作经历早已让他学会如何同上级相处交流。 主动打过招呼,随后电话里亦果然传来熟悉声音: “呵呵,也没什么事,对了,智勇你在做什么?” 从话语中张智勇听出对方心情不错,略一迟疑,瞟了眼四周环境,最后回答道:“啊,那个,我现在正打算去亲戚家呢。” 所谓有备无患,有备无忧,任何时候都不要把话说得太死,太真,在张智勇看来,就算刘东心情不错仍不代表什么,为保险起见他还是有所保留,有所隐藏,没有实话实说,更没把自己正闲逛公园无所事事的真实现状说出来,反而说自己正在忙其他事物,尽可能避免被刘东抓壮丁去公司加班。 怀揣着小心思,张智勇开始胡扯,不料此言一出,对方接下来却并未如预想中那样谈及工作涉及加班,反倒给了他一个意外通知: “那个,事情是这样的,今年公司发展情况良好,各部门总体业绩都也比往年大幅提升,介于此,昨晚董事长联同几名总监加上我共同开了个会议,经过商议,最后一致决定下达奖励计划,决定下周起给公司资深员工放一星期带薪假期,凡工龄达两年以上员工皆可获7天带薪假,至于各部门主管经理则会被公司组织起来进行一场为时7天的旅游,这次旅游由公司组织,旅费亦由公司全额报销。” 说到这里,刘东先是一顿,最后笑呵呵说道:“你看,我这不是特意打电话通知你了嘛?” 至于张智勇…… 先是一愣,随后面露狐疑反问道:“刘总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这事是由公司高层决定,亦是为了鼓励公司中层管理们而特意给大伙儿的福利,智勇你去不去?” 得到对方肯定回答,张智勇心中一喜,脑海瞬间做出决定,怎么说都是一个能免费旅游的机会,身为部门副经理的他虽薪水还算可观,然每个月缴纳完房贷后余下的钱却已寥寥无几,更何况因近期烦躁之故他也曾想请几天假出去旅游散心,可惜囊中羞涩的残酷现实却又逼着他不得不放弃计划,加之请假还要扣工资,种种一切导致他郁闷至极,不料久旱逢甘露,如今好不容易等来一次带薪旅游机会,且旅费还是公司报销,傻子都知道该作何回答。 诚然集体旅游意味着必须要和其他部门经理待一起,可这毕竟是一场不用自己掏腰包的免费旅游啊。 免费,对于这一词汇人们向来没啥抵抗力,张智勇亦无法免俗。 “好的刘总,我去,下周开始吗?那岂不是明天?啊,对了?去哪啊?” 得到张智勇肯定答复又听对方询问细节,刘东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通过电话如实回答: “云南,行程什么的公司已安排好,记得收拾东西,明天早上来公司集合,将由我亲自带队。”  第五百四十八章:欣喜与感慨 天昏地暗,混沌迷茫。 姚付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被硬生生累晕,累的他虚脱无力,虚的他如同死狗,倒头就睡,一睡不起,恨不得睡上个三天三夜。 事实上呢? 事实上他还真睡了很长时间,虽不见得一定睡了三天,可当他醒来时疲惫感却以消失无踪。 是的,当姚付江从那昏天暗地的酣睡中醒来时,首先映入眼帘的已不再是租住房间,而是一片空荡,环境变了,事物变了,周遭变成了车厢,身下也已转换为冰冷地面。 这里是…… 地狱列车5号车厢。 回来了?时间到了?自己的兑换时间结束了? 这么快? 揉了揉眼睛,愣了片刻,几秒后才算彻底清醒,继而明白他在现实世界里的四天假期彻底结束,本能环顾四周,不料才一转头,地面某样物品却立即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根约一米来长的红色棍子,棍子一头则捆绑着一面被铁锁环绕的黄色帆布,见状,姚付江一拍脑袋瞬间明白了过来,瞬间回想起过往遭遇,原来这东西非是其他,正是他和赵平以及陈逍遥三人费劲千辛万苦才在阴山拿到的…… 招魂幡! 注视着棍子,平头青年心下激动,伸手欲拿,然…… “呜,啊哈……” 就在姚付江打算伸手去拿地面招魂幡时,一旁传来哈欠声,转头一看,就见一名身穿屎黄色外套的家伙紧随其后清醒过来,不同于自己,不同于旁人,对方动作非常夸张,刚一清醒,除哈欠连天外还顺带伸了个大大懒腰,毫无疑问,陈逍遥同样睡的很爽,否则也不可能摆出一副惬意模样。 不知是巧合还是几人睡眠时间相差无疑,陈逍遥哈欠连天睁眼起身之际,身侧,另一名戴着幅金丝眼镜的男人也默然睁眼离地起身,和陈逍遥不同,眼镜男动作较小,目前就这样站于原地久久不语。 直到寂静被陈逍遥当先打破。 “咦?这里是……卧槽!一觉醒来就他吗回到列车了?我这一觉到底睡这么久啊?日哦!原本还打算趁期限没到到去市区娱勒城好好玩玩呢,现在倒好,可惜,太可惜了啊……” 如上所言,随着大脑彻底清醒,待扫视过车厢环境,下一秒,一个鲤鱼打挺,青年道士猛然从地面弹起,旋即面露懊恼捶胸顿足起来,就好像错过了某件十分重要的事一样。 此刻,注视着陈逍遥夸张反应,凝视着赵平沉默寡言,姚付江其实也隐隐有些迷茫,有些恍惚,仿佛早前经历的重返现实和阴山之行皆为一场梦境般不太现实,但也仅仅只是感觉,毕竟阴山所发生的一系列经历他都铭记于心,庞大的阴山、无数的孤魂、狡猾的螝魅、可怕的阴兵,以及赵平那精心设计的巨坑…… 一切经历全部属实。 值得庆幸的是种种辛苦和危险皆未白费,因为,身边这面招魂幡便是最好证明。 证明何飞有救了! 想到此处,姚付江重新回头,不在看陈逍遥耍宝更不在看赵平那张死人脸,将招魂幡拿于手中,果然,手触触碰的那一刻,早前曾浮现过的信息亦再次回荡于脑海。 物品名称:招魂幡。 物品介绍:幽魂百万何处归,招幡引灵莫颓为,招魂幡,世间仅此一物,能将任何灵魂召唤于帆下。 物品功效:持有招魂幡者可以凭此物将任何亡者灵魂召唤于身前,使用前需把灵魂姓名写于帆面,晃动不休,继而在短时间内换来亡者灵魂。 提示(1):此乃特殊物品,并非灵异道具,无任何驱螝辟邪能力。 提示(2):此物无法跨越空间召唤灵体,需在灵体所处世界方可有效,另外对魂飞魄散不存于世之灵亦是无效。 ……… 再次浏览过信息,又仔细打量着手中红棍,姚付江可谓既震撼又欣喜,虽说这玩意并非道具也没啥驱螝能力,然其功能却是超乎寻常的逆天,真没想到这看似无奇的东西竟当真如陈逍遥所说那样可以唤来灵魂,不管距离有多远,只要还未魂飞魄散,便可在短时间内把灵魂招来。 同样的,只要有了这个东西,让何飞重新醒来亦基本不存问题。 先不说姚付作何感想,许是懊恼够了,恍然回头,见平头青年依旧端坐于地持帆发呆,耸了耸肩,陈逍遥动了,走至背后背后拍了下对方肩膀,旋即一脸不屑咋呼道:“喂喂,付江老弟你看什么呢?有啥好看的?不就是一个招魂用的玩意么?又不是灵异道具,这玩意除了能救何飞外根本就没别的用了。” 说完这句话,不待姚付江回答,眼角偷偷瞥向对面,瞥向某人,嘴里又小声嘟囔了一句: “真是可惜了,别看这货现在这么淡定,待会回到个人房间后想必不知道会开心成啥样,好东西啊,真正的好东西却被这货捷足先登了……” 没有人知道青年道士此刻正自言自语些什么,确实,由于嘀咕声实在太小,连近在身前的姚付江都没有听清,他只听到对方不太在意招魂幡,所以很自然的,起身后,挠了挠头皮,继而朝陈逍遥本能辩驳道:“那又怎么样?我实话告诉你,这玩意虽非道具,但只要能救下何飞在我看来就已经比任何驱螝道具都有价值,莫非你认为何飞的命还比不过一件道具?” “靠!瞧你这话说的,饭可以乱吃但话却不能乱说啊,你想想,要是不在乎何飞小命我会在阴山里那般玩命?甚至,甚至差点就被……” 说着说着,陈逍遥骤然停顿,其后转移目光,用满含暗示的眼神看向对面,瞥向已坐至客椅上的某眼镜男子。 “嗯?差点被?差点被怎么样?” “没,没什么……” 陈逍遥立即驳回姚付江追问,最后面露嘚瑟笑着转移起话题:“哈哈,不管怎么说咱们已集体平安归来,而这次咱们三个也毫无疑问成为了英雄,成为拯救队长的最大功臣,过会我就去敲门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伙儿,倒时咱们就着其他人的欢呼与赞美吧,哈哈哈哈!” 果然,还真如预想中那样,刚回列车,话还没谈三句,一向喜欢显摆自己的陈逍遥就已很迫不及待炫耀起来,一边把自己当成千古第一功臣一边幻象着待会如何接受众人顶礼膜拜。 青年道士得意大笑,可惜并非所有人都会如他般喜欢自夸,说是如此,现实亦是如此,至少对姚付江而言此刻的他并不想立即打扰旁人,非是他为人低调,而是那饥肠辘辘肚子迫使他分清了事态缓急,赶忙摆手予以拒绝,然后一边手指手钟表一边摸着肚子驳斥道:“大半夜你就别打扰旁人睡觉了,反正东西已经到手,明天在去也不迟,还有,难道你不饿么?” “额,这个,这个嘛……” 还别说,姚付江提罢建议,陈逍遥虽想本能驳斥,可腹部那随之传来的咕咕响动却瞬间令其尴尬起来,正欲说些场面话加以掩饰,然…… 话未出口,或者说就在陈姚二人正欲离开5号车厢继而打算各自回房包餐一顿时,对面,自打返归起就未发一言的赵平却突兀张口说出一句话,一句让二人莫名所以的话: “我想你俩那先吃饭后通知的计划或许不会实现了。” 呲啦。 赵平话音刚落,仍不待二人开口,下一秒,伴随着一道连接门开启声,一名执行者径直步入5号车厢。 第五百四十九章:最后步骤 陈逍遥立即驳回姚付江追问,最后面露嘚瑟笑着转移起话题:“哈哈,不管怎么说咱们已集体平安归来,而这次咱们三个也毫无疑问成为了英雄,成为拯救队长的最大功臣,过会我就去敲门把这好消息告诉大伙儿,到时咱们就等着接受其他人的欢呼与赞美吧,哈哈!” 果然,还真如预想中那样,刚回列车,话还没谈三句,一向喜欢显摆自己的陈逍遥就已很迫不及待炫耀起来,一边把自己当成千古第一功臣一边幻象着待会如何接受众人顶礼膜拜。 青年道士得意大笑,可惜并非所有人都会如他般喜欢自夸,说是如此,现实亦是如此,至少对姚付江而言此刻的他并不想立即打扰旁人,非是他为人低调,而是那饥肠辘辘肚子迫使他分清了事态缓急,赶忙摆手予以拒绝,然后一边手指手钟表一边摸着肚子驳斥道:“大半夜你就别打扰旁人睡觉了,反正东西已经到手,明天在去也不迟,还有,难道你不饿么?” “额,这个,这个嘛……” 还别说,姚付江提罢建议,陈逍遥虽想本能驳斥,可腹部那随之传来的咕咕响动却瞬间令其尴尬起来,正欲说些场面话加以掩饰,然…… 话未出口,或者说就在陈姚二人正欲离开5号车厢继而打算各自回房包餐一顿时,对面,自打返归起就未发一言的赵平却突兀张口说出一句话,一句让二人莫名所以的话: “我想你俩那先吃饭后通知的计划或许不会实现了。” 呲啦。 赵平话音刚落,仍不待二人开口,下一秒,伴随着一道连接门开启声,一名执行者径直步入5号车厢。 ……… 深夜期间,就在赵平、陈逍遥以及姚付江回归没多久,一串脚步响动由远及近,不消片刻,随着连接门自行开启,一名执行者走入5号车厢。 看着对面那颇有中性美感的年轻人,三人无论是谁皆一眼认出来者是谁,非是旁人…… 程樱。 见深更半夜对方来此,3人反应各不相同,赵平面无表情,姚付江神色惊愕,似乎很意外对方会在这时候出现,原因也恰恰来源于时间,毕竟这种时候正值执行者的休息睡觉时间段,而他们几个回归后就不曾离开过5号车厢,既如此,那程樱又是如何得知?如何第一时间来至于此的呢? 平头青年惊愕连连,唯有陈逍遥隐约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暂且不谈旁人所想,此刻,确认3人平安归来,程樱没有废话,当先用复杂语气询问道:“东西到手了吗?” 本来陈逍遥还想卖个关子逗一逗对方,不料一旁赵平却在程樱话音方落之际直接从座位起身,随后走至程樱的面前与其对视起来,对视良久,眼镜男才淡淡回答道:“放心,我没有忘记当初下车前曾对你做过的承诺,而现在,我已完成我的承诺。” 说话间,指了指姚付江所持红色棍子,回转身体继续道:“东西已经到手,明天差不多就能执行第二步计划,届时记得做好准备。” 果然,听眼镜男如此一说,程樱当即转移目光,沿赵平所指方向看向一侧,视野死死锁定于招魂幡。 至于赵平,或许正如他刚才所说的那样,完成了个人承诺,待告知过程樱后,男人不再多言,抬脚就走,途径程樱身边径直走向连接门。 而就在他即将走至链接门的那一刻…… 仍竖立原地背对男人的程樱露出欣慰笑容,缓缓闭上眼睛,虽未回头,但嘴里却说出两个字: “谢谢!” 听到身后声音,赵平动作一顿,抬手扶了扶鼻梁上金丝眼镜,最后同样在未曾回头的情况下微微一笑回答道: “不客气。” 呲啦。 待互相撂下最为简短的致谢回答后,眼镜男脚步不停离开车厢,直到身型被重新关闭的连接门所遮挡,很明显,男人现已回3号车厢休息去了。 常言道人前不敢说,人后吐真言,许是眼镜男的离开给了某人莫大勇气,又或是忽然想起什么,车厢内,赵平刚一离开,早前一直没机会说话的姚付江顿时活跃起来,一个箭步走至近前,继而朝程樱高声说道:“程樱你根本没必要谢那混蛋!没必要,完全没必要!” 唯恐对方狐疑,愤慨言罢,接着手指招魂幡解释道:“你知道吗,为了把这东西搞到手,我和陈逍遥,而那个赵眼镜却根本没出多少力,不单出力颇少,末尾还狠狠坑了我俩一把,甚至差一点就把我给坑……” 如上所言,见眼镜男离开,又见程樱置身面前,加之窝火已久,平头青年再也按难不住心中怒意,直接在程樱面前口沫横飞告起了状,打算把眼镜男的无耻卑鄙一股脑全盘脱出,然奇怪的是,话未说完,一只自背后伸来的手却以拍在青年肩膀。 啪。 表情一滞,本能回头,用不解目光看向陈逍遥,可对方却微微摇头示意不要说话。 嗯? 见状,姚付江大惑不解,正欲询问缘由,然,下一刻,青年被当场吓了一大跳。 拍过姚付江肩膀,陈逍遥动了,大步走至程樱身前,伸出双臂突然发力,竟一把将不知何时已闭上眼睛的程樱拦腰抱起! 抱起对方之际,青年道士亦忍不住啧啧称奇道:“梦游吗……看来,你还真心比任何人都关心队长安危啊……” 陈逍遥用一句自言自语解释了事情真相,一听对方所言,惊讶之余,姚付江忙走到陈逍遥身侧将目光盯向程樱,果然,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未曾注意,那么此刻,随着定睛细看,随着近身观察,才恍然发现程樱不知何时已闭上双眼失去动作,同时还发出均匀呼吸声,看模样竟是睡着了!? “咦?还真睡着了!这,这当真是梦游吗?假如真是梦游,那她早前同赵平之间的对话……”面对如此结果,平头青年可谓实打实陷入惊讶状态,毕竟他从未遭遇过梦游更从未见识过梦游之人还能同旁人交流对话。 听罢姚付江询问,陈逍遥默默摇头,最后用肯定语气回答道:“不,至少刚刚和赵平对话的那十几秒里程樱是清醒着的。” “呼。” 撂下这句话,又扫了眼怀中沉睡之人,长呼一口气,陈逍遥回头吩咐道:“走吧,先把程樱送回其个人房间,然后咱俩也各自回去回休息吧。”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 “只不过在彻底安顿好程樱前我会全程跟随,全程监视,直到你离开人家房间为止!” “我靠!姚付江你小子把贫道当成啥人了?我乃实打实正人君子!我要是真敢有邪念,你认为何飞会放过我吗?除非我不想活了!咦?等等,莫非你也已知道……算了,监视就监视吧,身正不怕影子斜,身为正人君子的我还怕你监视?切!” “不过……” “你咋也给我玩起欲言又止了?找茬是吧?不过什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嘿嘿,付江老弟别急嘛,我可没卖关子,我只是想说,明天……” “大伙儿一定非常开心!” ……… 任务休息期第六天,地狱列车,早晨8点整。 2号车厢会议室。 偌大的圆桌旁聚满了人,除中央首位空缺外,周遭一个不落,程樱、彭虎、赵平、陈逍遥、姚付江以及钱学玲皆置身现场,而此刻,众人亦无一例外侧头凝视,纷纷凝视对面,在陈逍遥的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中竖耳倾听。 “……于是这样,凭借我的优秀带领与强悍指挥,最终,我们三人成功进入判官庙,成功获取招魂幡!” “卧槽!真的假的?你们3个居然在漫山遍野都是螝的情况下闯进去了?还成功拿到招魂幡?咋总感觉像闹着玩似的?” “喂喂喂,彭哥,你这话可就错了,阴山到底有多危险我刚刚也说了,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要是还不信你大可去问赵前辈和付江老弟嘛。” 和昨晚预料完全相同,清晨方起,见赵平3人平安返回,又见3人手里多了根奇怪棍子,尤其待陈逍遥特意告知棍子名称后,那一刻,整个车厢沸腾了,所有人欢呼雀跃,一时间也确实把3人当成了英雄,后面的事同样简单,进入会议室,无需旁人催促,表现欲极强的青年道士就以主动叙述起经过,在众人好奇注视下发挥口才滔滔不绝,绘声绘色讲解起阴山之行,从而让其余留守列车的执行者暗暗咂舌,暗自心惊,惊讶于对方竟能奇迹般从遍布螝物的阴山里拿到招魂幡,这事也确实非一般人能做到。 可惜凡事无绝对,虽确实承认对方搞到了东西,不过……许是陈逍遥描述言语略显夸张,听到最后,彭虎感觉有点不对味了,抖了抖脸暇横肉,旋即提出质疑,正如光头男上面所言,既然阴山螝物如此之多甚至连生人勿近的将军坟都有,形式如此危险,那他们3个又是如何成功的?莫非真如陈逍遥所叙一切为真? 总感觉有些古怪,难不成那3个家伙集体开挂了?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随着陈逍遥不满驳斥,随着姚付江出言证明,彭虎和部分心中狐疑的执行者才算彻底相信,众人之所以相信,并非来源于陈姚二人,实际上真正令他们的相信的主要关键则来自于对面,来自于赵平的轻点其头。 (靠,这些家伙是怎么回事?我和姚付江拼命解释众人只是半信半疑,不料那赵眼镜仅仅点了个头你们就完全相信了?我日哦……) 暂且不谈青年道士心中吐槽,随着一众人彻底相信事情经过,除彭虎面露惊讶外,程樱亦是用愕然目光盯向陈逍遥,果然,见团队两大资深者双双投来目光,这一刻,陈道士的虚荣心可谓获得极大满足。 “等等,我也有话要说!” 许是唯恐光环全被对方抢去,眼见青年道士面露嘚瑟,姚付江亦急忙把陈逍遥遗落细节拾遗补缺加以补充,顺带又如争功般把自己的功劳详细提及。 此刻,会议室内,看着左右两侧仍口沫横飞叙述遭遇的陈姚二人,程樱转移目光,看向圆桌末尾那沉默不语的眼镜男,打量片刻,因心情不错之故,程樱露出笑容,继而用少见调侃语气朝眼镜男询问道:“喂,那两个屌丝都将事情叙述完了,怎么唯独你一句话不说呢?” 还别说,有了程樱起头,众人才堪堪意识到对面那姓赵的男人确实久未发言,询问方落,同样心情大好的张虎亦紧随其后咧嘴附和道:“是啊是啊,我说赵平,人家两个都把事情说了一遍,你咋一个屁不放呢?难道就没啥要补充的吗?” 见团队两大资深者双双心情大好询问赵平,钱学玲则也下意识用期待目光看向男人,然…… 奇怪的是,面对着程樱调侃,聆听着彭虎询问,又受着众人所投目光,赵平仍未立即说话,先是抬手扶了扶鼻梁眼镜,最后才用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口吻淡淡回答道:“该说的都已被那两个家伙说完了,我无需画蛇添足。” 面对如此回答,彭虎和程樱同时一愣,好在深知对方性格,见男人不愿废话,两人倒也没继续追问,彭虎只是耸了耸肩,程樱则不由撇了撇嘴:“切,无趣的家伙。” 接着,现场发生了一件事,一件单单令陈逍遥大吃一惊的事。 随口和姚付江聊了一会,然后,彭虎动了,在表情转变为凝重的那一刻转身朝青年道弯腰鞠了个躬。 不出所料,见光头头莫名其妙鞠躬自己,青年道士顿时被吓了一大跳,赶忙跳离座位起身躲闪,嘴里更是忙不迭提出质疑:“我靠!彭哥你这是干嘛?” 然吃惊归吃惊,愕然归愕然,事实上以青年道士的智慧他还是一眼看出对方在做什么,毫无疑问,光头男在致谢,替何飞,替所有留守列车的执行者表达谢意,话虽如此,真正导致他迷茫不解的却是…… 对方为何只单独感谢自己? 是啊,毕竟这次重返现实可是他连同赵平以及姚付江三人一起去的,最后招魂幡亦是三人一起找到,就算要为了表达谢意那也应该把姚付江和赵平一起加进去才对?怎么…… 陈逍遥有些发懵,完全不理解彭虎为何要单独对他表达谢意。 怀揣着不解,懵逼之余,目光下意识转向他人,却见旁人也大多和彭虎类似纷纷对自己投以感激目光。 陈道士懵了,彻底懵了,直到彭虎走至身前主动揭晓答案: 拍了拍青年肩膀,光头男用感慨语气解释道:“陈兄弟,知道我为何单独感谢你吗?因为你不一样。” “不一样?” “嗯,你和赵平以及姚付江那俩家伙不同,你只是一名刚加入团队的新人而已,说实话,寻找招魂幡一事你其实没必要参与,而你亦完全能凭借你的新人身份拒绝去现实世界为何飞冒险,毕竟你只是新人,同大伙儿接触时间较短,没义务跟随资深者一起冒险,不料你却冒险前往……这个躬并非代表我个人,而是代表着整个团队向你表达谢意。” “不过嘛,谢意什么的也就仅此一次了,至此以后无论你做了什么都不会再有人感谢你了,嘿嘿。” 听过彭虎解释,又听完对方那饱含深意的附加末尾,陈逍遥明白了,彻底明白其话中意思。 毫无疑问,众人皆知彭虎与何飞为同一时期执行者,属于元老级人物,如今何飞昏迷,由他来向自己表示谢意则无疑代表整支队伍,代表整个团队向他致谢,这点很好理解,也确实如光头男所言,自己只是新人,不同于责无旁贷的资深者,身为新人的自己其实没必要为何飞冒险,可自己却实打实在阴山玩了一次命,介于此,资深者们又怎么可能佯装不知毫无表示? 至于末尾那句道谢仅此一次…… 意思是什么?意思更为简单,即,通过此事对方连同其他资深者现已完全接受了自己,集体认同了他陈逍遥作为队友的存在,注意,这种队友可不同于那种但凡进入列车就会成为队友的表面称呼,而是实打实伙伴称谓,能够放心将后背托付给对方的同伴! 既是同伴,同伴之间便需互相帮助,无论谁帮谁都是应该的,所以也自然不存在道谢必要。 通过彭虎刚刚这段话,证明了一件事,证明从此刻起,众人接纳了陈逍遥,真正将青年当成足以信赖的同伴队友。 说句题外话,其实陈逍遥能这么快被众人真心接纳着实不简单,至少在姚付江个人看来,能在仅仅只和团队执行一场灵异任后就被完全被接纳的新人可谓绝无仅有,就连当初自己和钱学玲两个也都是在和资深者共同经历多场任务后才逐渐被团队接纳,严格来讲自己是凭借何飞信任才逐渐融入团队,钱学玲则依靠紧抱赵平。 话归正题,此刻,待搞懂了彭虎话中意思后,陈逍遥笑了,嘴角一咧,旋即用一副看似谦虚实则极为欠揍的语气大道:“哈哈,彭哥你和大家都太客气了,诚然,虽然我个人的确很牛逼,实际上也确实比团队任何人都厉害,但只要大家接纳了我就好,不用过于客气啦,如非要向我表达谢意……”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抬手指向对面程樱继续道:“如非要谢我,那让这家伙过来给我鞠个躬就够了,呵呵呵,呵呵……呵……额?” 现场一时陷入寂静,气氛瞬间转为紧张。 寂静中,除赵平面无表情外,姚付江满脸怒容,钱学玲目瞪口呆,身前,彭虎脸上的笑容亦逐渐消失,而早前还心情不错的程樱更是刹那间面色骤变,看向青年道士的眼神充满阴冷。 许是感受到现场气氛转变,刚刚还在狂笑得意陈逍遥不笑了,笑声逐渐消失,边挠着脑袋边用不解目光扫向会议桌众人,最后自言自语询嘀咕道:“咦?咋回事?总感觉气氛和刚刚有些不太一样?难道是我的错觉?” 下一秒…… 彭虎猛然伸手指向陈逍遥,接着用恼怒表情朝周遭众人大喝道:“他吗的!夸这吊毛两句没想到这吊毛还当真喘上了!揍他!” 呼啦! 说时迟那时快,彭虎话音方落,距离最近的程樱就已闪电般挥出拳头打向青年,彭虎与姚付江亦紧随其后纵身扑去。 5分钟后…… 2号车厢会议室。 缓缓伸手,扶了扶鼻梁眼镜,赵平缓缓说道:“招魂幡现已到手,下一步便要按原计划带着何飞回返阴阳路世界,最后利用招魂幡将对方魂魄召回,我个人建议立即动身,不知诸位有没有其他建议?” 听罢赵平叙述,会议桌四周,众执行者先是互相对视几眼,继而纷纷摇头表示没有意见,而这亦代表大伙儿一致认为是时候执行第二步计划了。 “没有了吗?” 随口问了一句,见在场众人集体不语,眼镜男点了点头,接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点过头后,赵平转移目光,继而盯向坐于程樱右侧的某青年道士,凝视片刻,最后张口询问道:“陈逍遥,你有什么特别看法?” 顺着眼镜男目光,画面转移,转移至陈逍遥所在位置,然…… “呜,哎呦,哎呦……”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却见青年模样极惨,头发凌乱,鼻青脸肿,左眼窝尽是乌黑不说其下颚嘴角还隐隐残留些许血迹,目前正捂着腮帮低声呻吟着,见赵平询问自己,陈逍遥赶忙摇头,一边摇头一边呻吟补充道: “那个,我,我大体上没意见,不过我仍希望大伙儿在执行第二步骤前能允许我出去一趟,能不能先让我去5号车厢转一圈?” 第五百五十章:回返阴阳路 10分钟后…… 地狱列车1号车厢。 一番忙活,彭虎将昏迷依旧的何飞从钱学玲房间背至此处,旋即,按照眼镜男计划,第二步骤开始实施。 抬手握腕,将何飞那带有戒指的手贴近前方大屏幕,片刻后,屏幕亮起,与此同时何飞戒指信息亦径直显示于屏幕。 待做完这一切后,赵平当仁不让走至近前,面朝屏幕张口说道:“诅咒,查询返回曾经任务世界期限兑换规则。” 不错,由于早前已开通过返回现实世界和返回任务世界两大功能,所以这一次赵平没有没废话,直接其询问起兑换规则。 呲,呲呲。 话音方落,屏幕传来杂音,连同一起的还有数行文字信息: 返回曾经灵异任务世界兑换标准为每消耗1点生存值可在任务世界滞留三天,如确认返回灵异任务世界,请兑换者优先说明返回确定天数,注意,待兑换者报完返回天数后还要报出所传送大体地点,传送功能只会精准到城市级目标,选择完毕后即会随机将兑换者传送至所选城市内任意一处地点,兑换者一旦在灵异任务世界所待时间用尽便会被强制性传送回列车,且兑换时间耗尽前,兑换者无发提前返回诅咒空间。 警告:不同于现实世界,灵异任务世界威胁度较高,请执行者慎重选择。 ……… “咦?这返回任务世界的兑换价格比返回现实世界要便宜一些啊。” 浏览完屏幕信息,背着何飞的彭虎情不自禁发出感慨,然感慨归感慨,许是从未在意过价格,没有理会光头男,一旁双手抱胸的程樱则在扫了眼屏幕后若有所思,转头朝众人提了话题:“都注意到信息末尾那行警告文字了吧?” 众人自然不会忽略警告,很明显,末尾那段文字警告韵味极为浓烈,其所表达意思先不说旁人清不清楚,至少特意提及信息的程樱却基本明白个大概。 见程樱话中有话,又见其余人大多神色微变,本着不懂就要问的基础原则,略一举手,姚付江当先将心中疑惑脱口而出: “额,那个,关于末尾警告,我还是有点不理解,既是回返执行者曾经历过的灵异任务世界,那也就代表那场灵异任务我们已经完成,既然已经完成,那为诅咒又为何仍特意给咱们发出警告呢?” 谈至此处,就不得不说平头青年有个优点,那就是别看姚付江平时表现不太出彩,可每当提及问题时却往往一针见血直指关键,正如此刻那样,随着青年点名要害,言罢,一时倒也问住了在场大多数人,另外同姚付江有类似狐疑的还有钱学玲,对啊,既是回返曾经历过的任务世界,那就代表那场灵异任务执行者早已完成,既已完成,诅咒仍特意给执行者又是为了什么? 本着不懂就要问的基础原则,姚付江代替众人提出不解,不料却直接换来了程樱全盘否定,轻摇过脑袋,见姚付江、彭虎连同钱学玲三人大有追问之意,未曾墨迹半分,职业杀手便以主动叙述起个人观点。 “依我个人看法,我认为那段警告并非空穴来风,大家仔细想一想,虽说我们的确曾在过往任务世界里解决过灵异事件,但这仍不能代表什么,更不代表我们可以肆无忌惮来回穿梭,毕竟解决灵异事件无法同消除威胁划等号,而在某些任务世界里依旧会有一定风险存在,举个简单例子,比如……” “比如现让某人回返午夜凶铃世界,谁敢回去?” 简单明了,举例惊人,果然,程樱此言一出,周遭众人除登车较晚的陈逍遥外,其余人集体一颤,或者说但凡经历过午夜凶铃任务的执行者皆无一例外打起哆嗦,同时大伙儿也彻底明白了程樱想表达的意思! 不错,看到这里,一切逻辑彻底清晰,如按照规逻辑,严格来讲姚付江早前所言并无问题,既然能重返,无疑代表任务世界里的灵异事件曾被执行者者解决完成,只不过完成任务不等同解决螝物消除危机,就拿刚刚程樱举例午夜凶铃来说,他们这个团队虽已度过那场困难级任务,但午夜凶铃世界里的贞子却依旧存在,依旧存在于那个世界里,当初执行午夜凶铃任务时众人就曾沾染过贞子诅咒继而被女螝疯狂追杀不死不休,最后还是靠何飞所找到生路才侥幸回归,既是如此,那么问题来了,假如,假如某名执行者通过队长权限再次回返午夜凶铃世界,结果又会如何?谁敢保证回返之人不会被贞子继续追杀?就算你知道生路也没意义,别忘了这次回返可不在是灵异任务,不存在任务目标,早先可行的生路放在此时还有效吗? 万一无效,结果不用说了,老实等死吧。 诚然以上论点只是举例,然举一反三,放在其他任务世界依旧同理,毕竟任务世界区别于现实,任务世界皆为实打实有螝存在的空间,要是这么一说倒还真如诅咒所警告的那样,选择回返任务世界最好要慎重。. “道理我当然明白,不过……印象中,阴阳路里的螝阿婆也就是戚龙欣应该已被何飞消灭了吧?螝阿婆属于载体型螝物,命门为骨灰盒,任务末尾螝阿婆虽剥离了何飞大部分魂魄但何飞也实打实把骨灰给洒了,最后一人一螝来了个同归于尽,额,不说这个了,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返回的是阴阳路世界,总体而言是安全的,至多提防些孤魂即可。” 这句话陈逍遥说的,同时青年道士所述之言亦是其余人心中所想,毫无疑问,通过当初阴阳路任务经历再结合那时的任务要求,如螝阿婆不被解决,那么他们这群执行者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诅咒判定为完成任务,更不会被传送回地狱列车。 听完陈逍遥合情合理的叙述,点了点头,程樱其实也大体认同对方看法,只不过并不太肯定期间是否会有意外等突发状况,所以,思考片刻,有些犹豫的她将目光转向一旁,看向对面,望向站立于屏幕前的眼镜男,见程樱凝视赵平,受其影响,包括陈逍遥在内,其余人亦纷纷将目光投向此人,看向那从刚才起就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 感受到众人目光,赵平未曾说话,扫了眼姚付江手中招魂幡,又看了眼彭虎背上的何飞,良久,男人才摸着下巴沉吟出一句话,一句完全符合其个人性格的郑重声明: “我不管这次去阴阳路世界有没有危险,反正我是不会去了,另外……” 说至此处,顿了顿,环视众人继续道:“另外我建议这次带何飞身体回返阴阳路世界的人不需太多,一人足够,最多不要超过两人,毕竟这次与之前寻找招魂幡不同,步骤非常简单,只需利用招魂幡将何飞离体灵魂召唤回身体即可,最后找一处安全地点静等3天即可传送,那么,这一次……谁去?” “我一定要去,耍花招拦我者,死!” 毫无犹豫,斩钉截铁,赵平话音刚落,程樱就以神情凝重首先表示前往,且说话同时还刻意用满含杀气的眼睛狠狠瞪了眼身后陈逍遥,似乎在暗示着什么又似乎在警告着什么,果不其然,见职业杀手面容阴冷态度坚决,旁人无不畏惧,亦无哪个敢出言反驳,至于不久前刚被众人群殴揍一顿的陈逍遥则更是老老实实当起了哑巴,脑海浪花汹涌,加之程樱刚刚还特意提及‘耍花招’三个字,待意识到某些情况后,青年道士尴尬挠起脑袋,旋即第二个做出表态:“哈,哈哈,放心,和赵前辈一样,这次我也不去了,毕竟刚在现实世界吃了许多苦头,更何况赵前辈也说这次回返无需太多人,所以那黄纸抽签什么的我看就没必要了,随便选俩人就行,哈哈……” 暂且不谈陈道士如何尴尬解释,无独有偶,见程樱表态,不等陈逍遥废话结束,抖了抖脸暇横肉,彭虎亦抢在旁人之前用一种肯定语气拍案决定道:“既然上次是赵平、姚付江还有陈逍遥你三个,那这次就换换人吧,这次由我和程樱一起去,其余人留在列车里,额,好,就这么定了!” 如上所言,因担心何飞实在太久,赵平刚一询问,程彭二人就已双双用强硬态度压制全场,说是这么说,事实也确实如此,待彭虎拍板决定后,陈逍遥当了哑巴,钱学玲体保持沉默,本就声明不会前往的赵平更是立身一旁不加言语,唯独姚付江表情略显纠结,许是看透了青年心思,陈逍遥笑了,笑嘻嘻拍着对方肩膀劝慰起来:“行了付江老弟,我能看出你想为救何飞继续出力,可你也要面对现实嘛,先不说这次本就用不了太多人,单说你目前所剩生存值估计也不算多了吧?能省则省,嘿,放心,不管你去不去,这次拯救何飞的最大功臣毫无疑问是你我以及赵前辈三个,所以这次就让彭哥和程樱去吧。” “哈哈,陈逍遥说得对!”. 可能是同样看出平头青年思绪所想,陈逍遥言罢,彭虎则也爽朗一笑,旋即朝姚付江点头附和道:“小子你放心,你的功劳我会在何飞醒来第一时间告诉他,现在你满意了吧?” “噗嗤。” 陈道士与光头男这一唱一喝说的姚付江满脸通红,继而引起钱学玲忍不住捂嘴偷笑,为避免继续尴尬,恍然回神,姚付江赶忙摇头辩解:“喂喂喂,都说什么呢?我可从始至终没有丝毫要表功的意思,你们别想歪了。” “啊!” 说话间,不知为何,程樱动了,主动朝向姚付江走来,来至近前,猛然一脚将位于青年身侧的陈逍遥踢飞,而伴随着青年道士惨叫跌倒,程樱伸出双手放于姚付江肩头,最后一脸微笑的对其说道:“谢谢付江老弟把这次机会让给我!” 没想到继彭虎之后程樱竟也有心情调侃自己!此刻,因距离较近之故,注视着那张精致脸庞,又闻着对方身上所隐约传来淡淡幽香,姚付江当场闹了个大红脸,急忙把头摇的像拨浪鼓般尴尬回答道:“不不不,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我也是团队一员,我只是想出一份力而已。” “哈哈哈!” 看到姚付江的窘迫模样,彭虎直接哈哈大笑起来,要不是身后还背着个人无法后仰,估计光头男十有八九会仰天长笑。 至于屏幕前,至于某眼镜男子…… 沉默观察间,在某种思绪促使下,男人两眼微眯盯着程樱后背看了一会,最终也像是下定什么决心般缓缓抬头,继而朝程樱说出一句话,一句令在场绝大多数人莫名所以的话:“如果这次何飞醒了,程樱,我想有些事情你也该公布一下了。” 沉默,寂静,鸦雀无声。 被眼镜男这么一说,刚刚的轻松气氛淡然无存,或可以理解为……赵平话音刚落,程樱便松开了姚付江,接着在众人目光注视下转头看向赵平,脸孔瞬间失去笑意。 见状,周遭众人隐隐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少数胆小者甚至都忍不住后退开来,现场情况竟像极了当初陈逍遥初见程樱时的作死行为。 唯有眼镜男无动于衷,面对职业杀手的目光凝视,赵平面不改色,淡定从容,这也让钱学玲的一颗心骤然提起。 一分钟后。 “呼!” 随着气氛愈发紧张,随着众人纷纷替眼镜男捏一把汗,就见不知为何,程樱刚刚的阴寒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却是一脸释然,她,先是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良久,才再次睁眼朝赵平说道:“确实,你说的也有道理,整天这样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累,好吧。” 说到这里,程樱转移目光,转动身体,对现场所有人说出一句话:“大家听好了,待我从阴阳路回来后,我会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 望着周围那一个个或面露不解或若有所思的众人,耸了耸肩,程樱不再墨迹,侧头朝彭虎发出示意,彭虎点了点头,旋即背着何飞同程樱一起走向屏幕,抬头仰望,最后面朝屏幕异口同声说道: “诅咒,包括何飞在内,消耗1点生存值兑换阴阳路世界3天时间,传送地点……香港!” 二人话音刚落,屏幕瞬间出现三行文字: 兑换成功,执行者程樱扣除1点生存值。 兑换成功,执行者彭虎扣除1点生存值。 兑换成功,执行者何飞扣除1点生存值。 提示:15分钟后列车将会在传送地点停车,请兑换者做好下车准备。 ……… 轰隆隆。 呲啦。 时间过得很快,15分钟转瞬即逝,随着轰鸣逐渐响起,随着车体愈发减速,车门开启之际,接过姚付江递来的招魂幡,程樱动了,在后方所有执行者目光注视下当先迈动脚步,走向车门,和身背青年的彭虎一起双双走下列车。 何飞,你很快就会醒来了! 第五百五十一章:无声杀人 何为通灵? 抛开简单易懂字面意思不谈,所谓通灵,是指活人与死人之间的一种交流,亦是生人与灵体之间的特殊联系手段。 古代,多数人对灵异之说深信不疑,人们相信人死后存有灵魂,亦相信地府阴司,民间传说中,人一旦死亡,精神会脱离身体,继而转化为无形物质灵体,灵体多指魂魄,乃人精神凝结,灵魂看不到摸不着,常人无法触及。 无法触及代表无法交流,所谓阴阳相隔不外如此。 不过,如非要同灵体交流接触,严格来讲也并非绝无办到可能。 人死方休灯如灭,殊不在意魂魄存。 正如道家曾说过的那样,肉身消亡并不代整个人就此消失,而世间亦切实存在多种常人所未知的链接手段。 利用某些特殊物品或方法让活人与灵体之间得以交流,这便是通灵。 通灵一说自古有之,千年来不曾为外人道也。 ……… 走下车门,踏入黑暗,随后一切全无,看不着摸不到,连触觉都恍若消失。 度过一分钟的死寂黑暗,当视野重归复清晰之际,出于习惯,程樱正欲观察周遭,扫视环境,然出人意料的是,首先映入眼帘的场景却让她顿时愣住,除此以外耳中亦瞬间听到响动,一串来自正前方的男人婬笑声和女人哭喊声。 “救命!救命啊!要钱你们拿去,钱就在我包里,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哈哈哈,强哥,这女人还真以为咱哥俩这么好糊弄呢。” “哼,臭女人,你他吗最好老实点!实话告诉你,你包里的钱老子要了,但你的身体老子同样也要了!” 不错,此时此刻,前方百米开米外正上演着一幕名为犯罪的戏码,亦或是正进行着一场传说中的……强奸! 快速环视完周遭,通过观察,程樱发现自己所出现位置并非市区,而是在一块水塘岸边,附近杂草丛生,鸟鸣不休,看环境应该是某处荒野郊区,拨开荒草,抬头观察,就见两个男人正把一个女人压于身下,一边婬笑一边拼命撕扯着女人衣服,面对辣手摧花,女人无疑拼命挣扎着,用极为凄厉的尖叫不断高呼救命,可惜换来却非对方怜悯,反而是一记响亮耳光。 啪! 随着耳光用力扇下,女人左脸瞬间红肿,至于打人者也就是被称之为强哥的短发男则进一步目露凶光,狠狠瞪了眼身下女人,继而眉毛一挑咬牙恐吓道:“马勒戈壁的还敢挣扎?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认为这荒郊野地会有警查吗?叫破喉咙也没个鸟用!再敢叫信不信老子这就弄死你然后把你沉尸水塘!” “呜,呜呜呜……” 确实如强哥所说的那样,在这人迹罕至的荒野郊区不会有警查,不,别提警查了,可能连路过行人都不会有一个,果然,许是认清了现实又许是强哥的恐吓起到作用,女人绝望了,绝望间放弃挣扎不再反抗,就这么呜呜大哭起来。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见女人放弃抵抗就此认命,身侧,同强哥一起撕扯衣服的另一名消瘦男子顿时大喜,除奋力加大撕扯力度外,同时还不忘侧头朝同伙咧嘴窃笑道:“强哥,僧多粥少啊,一个女人俩个男人,难不成玩‘三明治’?要真是这样的话,你前我后?还是我前你后?” 听着消瘦男人那无比专业的高深术语,强哥那满是疙瘩的脸亦随后露出笑容,喉咙吞咽口水,死死盯着女人双胸,猥琐一笑,最后晃着脑袋分析起来:“嘿嘿,阿仔,看不出来你还挺懂行的,至于如何办事嘛……额,看这女人模样应该30岁了,估计不是处了,但也不敢太肯定,要不这样吧,阿仔,你来按住她身体,老子先来试试深浅!” 寂静,无人应答,除女人呜咽和周遭那阵阵风声外,身后再无响动。 “喂,阿仔,你聋了还是哑巴了?我让你过来按住她,你听到没有?” 如上所言,吩咐完阿仔,强哥便迫不及待伸手去解裤腰带,只是,解着解着,却始终不见对方帮忙,更不见对方过来按住女人,等足足十几秒都不见阿仔回应。 结果很自然的,随口骂了一句,本能回头,想看看对方搞什么飞机,不料…… 嗯? 狐疑回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空荡,空荡无物,空无一人,原本位于身侧的阿仔就这样莫名不见踪影。 转过脑袋再次寻找,前方依旧无人。 是的,因周遭荒草遮蔽视野之故,因俯身按压女人导致视野受限之故,环顾左右,强哥并未找到阿仔,但如仔细观察下方,观察身下女人,则会发现女人早已表情大变,面容惊恐,就这样一边颤抖一边维持着恐惧表情,女人被吓呆了,如同刚刚看到一幕极为可怕的事情一样。 “阿仔?阿仔?” 喊了半天,见对方久无回应,终于,强哥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提上裤子起身观察,果然,离地起身后视野开阔许多,而强哥也确实找到了阿仔。 只不过…… 对方却已躺倒在地,目前正一动不动横躺草丛,仔细观察,还能进一步看到对方太阳穴似乎插着什么,插着把匕首,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利刃伤害注意毙命,要害受伤足以致死,说是如此,事实亦是如此,鲜血沿着匕首锋刃接连流淌,流淌汇聚,最终化为一滩红色水汪,而阿仔那死不瞑目的双眼则大睁着,死死大睁着。 阿仔死了! 就这样莫名其妙瞬间死了?被人用匕首悄无声息杀死了! “哇啊啊啊!!!” 哒,哒哒哒,哒哒哒。 果不其然,眼见阿仔莫名被杀,眼见同伙离奇暴毙,愣了数秒,强哥当场被吓得发出了一串杀猪的嚎叫,发软的双腿本能倒退,接连倒退,在那难以企及的恐惧促使下男人后退频频,惊叫不休,可惜倒退过程中男人却并不知道身后亦并非安全,依旧有某件事正等待着他。 仓促间,当强哥边盯尸体边后退至第七步时,他,再也退不下去了。 非是胆子突然变大亦非认为距离够远,而是被挡住了,因后背碰到某样物体而导致他无法继续下去,感觉很特殊,后背所传触感不太像树木或岩石般坚硬,反而有些柔软。 强哥慌忙转身,打算看看自己撞倒了什么…… 然,也恰恰在这一刻,就在强哥即将回转身体的那一刻,忽然,一双白质细腻的手却猛然从背后伸来,快到如同闪电,转瞬间就是抢在男人回头前一左一右抓住男人脑袋,然后用力一扭! 咯啦! 伴随着一串骨骼断裂声,下一刻,强哥倒了下去,顿时如一滩烂泥般扑倒地面。 也是直到次时,失去了强哥身体阻挡,后方双手主人才最终显出身形,继而出现在前方女人视野中。 呼啦,呼啦啦。 无声无息,死寂异常,除了微风再无其他。 对面,顾不得去穿衣服,顾不的找回钱包,女人面容呆滞,先是看了眼消瘦男人尸体,又转头看了眼麻脸男人尸体,最后将目光移向前方,看向那悄无声息便快速连杀两人的年轻人身上。 注视中,女人恐惧到极点,全身上下抖个不停。 对于身边尸体,程樱看都懒得看一眼,或者说对她而言现场两具尸体就好像两条野狗尸体般毫不在意,当然,她不在意并不代表对面女人也不在意,果然,呆愣片刻,许是终于回神,未等程樱有所动作,女人便以嘴巴大张双目圆睁,继而发出一串比当初遭遇强奸时还要响亮数倍的凄厉尖叫: “啊!!!” “闭嘴,在敢叫第三具尸体就是你!”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何种威胁最为有效? 答案无疑是死亡。 程樱这句不含一丝感情色彩的威胁当真威力无穷,听到威胁,女人瞬间禁声,赶忙乖乖闭嘴。 面无表情走至近前,来到女人身侧,弯腰拔出匕首,继而又将沾着血液脑浆的匕首在尸体衣服上拭擦干净,待做完这一切后,程樱仍未对女人嘘寒问暖,依旧保持一副冷淡模样,毕竟她是一名职业杀手,做种事情早已习以为常,至于刚刚杀死那两人其实也只是因看不顺眼才随手给予打发,确实,对程樱而言干掉那俩家伙还真比杀两条狗都容易,而她真正目的也非刻意救人,仅仅只是想找女人打听些消息。 此刻,收回匕首,又见女人老实闭嘴,程樱仍未废话,直接询问道:“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如何赶往市区?赶紧回答,不然下一个死的人绝对是你。” …………… ps:祝所有订阅本书的读者朋友们国庆节快乐! ps: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如果您喜欢《凶铃秘闻录》,就请多多支持猎手,猎手会努力码字努力更新,同样也希望读者朋友们能看在猎手用心写作的份上尽可能打赏一二,尽可能让本书在这个月获得一个好成绩,谢谢,最后祝大家节日快乐。 第五百五十二章:争分夺秒 “闭嘴,在敢叫第三具尸体就是你!”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何种威胁最为有效? 答案无疑是死亡。 程樱这句不含一丝感情色彩的威胁当真威力无穷,听到威胁,女人瞬间禁声,赶忙乖乖闭嘴。 面无表情走至近前,来到女人身侧,弯腰拔出匕首,继而又将沾着血液脑浆的匕首在尸体衣服上拭擦干净,待做完这一切后,程樱仍未对女人嘘寒问暖,依旧保持一副冷淡模样,毕竟她是一名职业杀手,做种事情早已习以为常,至于刚刚杀死那两人其实也只是因看不顺眼才随手给予打发,确实,对程樱而言干掉那俩家伙还真比杀两条狗都容易,而她真正目的也非刻意救人,仅仅只是想找女人打听些消息。 此刻,收回匕首,又见女人老实闭嘴,程樱仍未废话,直接询问道:“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如何赶往市区?赶紧回答,不然下一个死的人绝对是你。” ……… 目前程樱正处于焦躁状态,乃至整个人惶恐不安。 原因很简单…… 她,独自一人,身边没有队友,更不见何飞! 何飞在哪? 到底在哪?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问了,既然程樱带着招魂幡,那她又为何要找人问路赶往市区?干脆直接使用招魂幡将何飞遗留在这个世界的魂魄召唤过来不就结了? 如此一来任何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确实,表面上看凭借招魂幡无疑能招来魂魄,然而,如仔细琢磨的话,仍会发现其中缺少了很多关键性步骤。 首先程樱已从诅咒那得知回返规则,即,回返任务世界时虽大体传送地点会按照执行者要求传送,但其位置却是随机的,就如同早前赵平三人回返现实世界时那样,虽集体被传送到了丰都,可三人的出现位置却各不相同,同理,现实世界如此,任务世界亦是如此,而这也是程樱进入阴阳路世界后未曾看到彭虎与何飞的原因所在。 以上种种虽为规则,但也正因那随机传送规则导致她接下来的计划无法顺利执行,虽说她手里有招魂幡,然何飞的身体却不在这里,参照随机规则,彭虎她倒不担心,毕竟光头男和自己一样皆为清醒状态,无论彭虎被诅咒传送到哪,只要有通讯器在,自己就能很快同对方汇合,所以此刻她真正担心的只有何飞! 按照上方逻辑,既然自己和彭虎进入任务世界后会被分开,那何飞也同样有很大可能在下车后与一直背着他的彭虎分开,而何飞则处于昏迷状态,来到这个世界后对方可谓完全无一丝一毫自保能力,在身边没有队友保护的情况下,一旦遇到危险,后果不堪设想! 至于为何不使用招魂幡?原因在于何飞身体根本不在这里,没有躯体承载,就算你把魂魄招来又有何用? 目前最需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何飞,找到因昏迷而无任何自保能力的何飞! ………“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如何赶往市区?快点回答,不然下一个死的人绝对是你。” 见识过对方可怕,又见青年冷言喝问,女人被吓成了半死,甚至可以说此刻她毫不怀疑自己一旦不说对方会立即动手杀死自己,想到此处,打了个机灵,女人哪敢墨迹?赶忙结结巴巴回答道:“别杀我!求你别杀我,我说,我说,这……这里是腾双村附近,村子靠近旺角区,你现在往南一直走就会看到一条公路,到时拦辆车便可直接赶往市区了。” 女人还算聪明,回答过程樱问题后便不在多言,老老实实垂下脑袋,既不问对方是谁也不打听对方问为何问路,至于程樱,待从对方那获知满意回答后,点了点头,转身就走,看也不看女人,径直转身朝着水塘南面走去。 身形渐远,很快消失于草丛尽头。 “呼!” 也是直到此时,确认对方走远,女人才如同刚从螝门关走一遭般长呼一口气,手抹冷汗,露出劫后余生表情。 ……… 太阳高悬头顶,微风阵阵吹拂。 往南走了约几分钟,走着走着,程樱停下脚步,如想到什么般伸手入兜,拿出通讯器,快速按下数字键2。 和预料中完全一样,由于这次已非执行灵异任务,通讯信号畅通无阻,呼叫音仅仅回荡两下,下一刻,信号接通,旋即一道粗犷声音自通讯器传来: “喂,我是彭虎。” 见光头男接听及时,程樱没有废话,当先询问道:“你应该没同何飞在一起吧?” 许是双方心态过于类似,话音方落方出,彭虎竟也第一时间做出回答,不单立即回答,言语间更是满含惊讶与焦急:“咦?你咋知道的?是啊,何飞确实没和我待一块,说起来真他吗邪乎,下车前唯恐和对方分开我他吗还一直死死抓着他,不料走下车的刹那间我就感觉到背部一轻,伸手一摸,何飞就这样不见了!靠,诅咒这个王八蛋还真够奸诈,竟丝毫漏洞都不留给咱们钻!” 听过彭虎回答,眉头一紧,程樱没有接话,只是将空余左手伸入怀掏出手机,打开屏幕,快速操作一番,很快,一副香港电子地图展现于视野,不仅如此,仔细观察,还能进一步看到地图中有3颗光点频频闪烁。 3颗光点里其中两颗为蓝色,最后一颗则为红色,目前3颗光点就这样分散于地图不同位置,很显然,两颗蓝色光点分别代表程樱与张虎,而那红色光点则无疑是何飞。 不错,打从赵平三人成功拿回招魂幡起,程樱就曾考虑过回返任务世界时执行者定位问题,好在诅咒空间啥都能造,思考在三,凭借储物柜,职业杀手造了三枚信号发送器并分别放置在自己、彭虎以及何飞身上,目的就是为预防传送后无法找到何飞身体,不料如今竟派上大用场。 话归正题,点开地图,凝视屏幕,通过对地图连同信号点等一系列观察,程樱发现自身所处位置确实如早前那女人所说的那样位于旺角边缘地带,至于彭虎,距离她不算远,一样位于同旺角区挨着的沙田区,然而…… 然而屏幕中那代表何飞的红色光点却赫然位于地图边缘,位于大浦区,无论是距离自己所在旺角区还是彭虎所在沙田区皆有一段较远路程! “我想你刚刚也一定看过电子地图了吧?何飞目前所处位置同你我距离都比较远,你现在不能闲着,立即动身,尽快赶往大浦区找到何飞!” “卧槽,这还用你提醒?实话告诉你,我此刻已经在赶往大浦区的路上了!坐车在高速公路上飞奔呢现在!” “嗯?高速公路?怎么没坐地铁?” “地铁人太多又太挤,且速度固定还他吗站站停,闹心啊,真心不如高速公路快,娘啊!急死我了,老天保佑,保佑何飞的身体可别千万别让野狗或老鼠给啃了啊……” 得知彭虎已在路上的消息后,程樱提着心略有放宽,话虽然如此,可她那紧皱的眉头仍久久未曾松开。 “我出现的位置不太妙,位于旺角区和一个村庄的交界处,目前我附近既没人也没有车,不过我很快也会赶过去,先挂了,有什么事情及时联系。” 收回手机,结束掉通讯,程樱继续移动,沿荒野村路急奔向前,不消片刻,抵达公路,继而置身路旁焦急等待起来,希望有途径车辆路过与此。 ……… 画面转移,转移至某条高速公路。 嗡嗡嗡。 嗖! 看似平静的路面由远及近传来响动,传来轰鸣,数秒后,一辆出租车风驰电掣般窜了过去,眨眼便消失于道路前方,隐没于视野尽头。 车速很快,非常快,快到濒临超速。 车内。 “司机,加速,继续加速吧!” 粗犷催促声自后座传入耳中,驾驶座前,司机并未回头,不是他不想回头而是车速太快导致他不得不全神贯注操控汽车,可,当听到对方那再一次加速要求后,咽了口唾沫,这名年约30出头的司机终于哭丧着脸无奈解释道:“那个,先生,不能再快了,真不能再快了啊,目前速度已经够快了,要是再继续加速那可就超速了啊!” 说到这里,不待对方说些什么,司机又忙加了一句:“这还是因路上车辆较少的关系,要不然连现在这种速度我都不敢维持。” 言罢,透过后视镜,怀着些许畏惧,视野上抬,偷偷瞥了眼座椅后排。 镜头沿目光转移至后排…… 眼中所见,目光所及,就见后排坐着名光头大汉,大汉体格健壮身躯魁梧,上身套着件黑色背心,裸露的肌肉给人以震慑,除此以外那满脸横肉搭配未曾刮净的浓密胡渣却又进一步压迫感激增,或许这也是为何司机明明不满可始终不敢发火的真正的原因。 至于后排光头男…… 非是旁人,正是满心焦急的彭虎! 第五百五十三章:鼠与猫 假如现在有人询问司机心态如何,那么他一会不加迟疑用后悔来形容自己。 原因很简单,一开始在车站无聊等客时光头男找到他说要去大浦区,出于职业习惯,一听是去大浦,当先声明因路远所以价格要贵点,对方则毫不在乎,只是要求他尽快出发,后面的事就简单了,价格谈拢,汽车启动,原以为会和往常一样没啥特别,可当汽车驶入高速公路后光头大汉却开始接连催促加速,一路上催促多次,如今更是已接近超速边缘,可饶是如此,对方仍要求继续加速! 这简直是强人所难啊,继续加速的话那可真要超速了,不仅如此,因车速太快之故,如今的他也不得不将更多注意力集中到驾驶方面,导致精神紧绷,说实话,早知有此结果,当初他说啥都不会为多赚一些钱而接这单生意了。 “先生,真不能再加速了啊……” 司机无奈解释懊悔不休,然后排彭虎却显然不满意汽车目前速度,待听完司机解释后,光头男没有接话,而是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地图,注视间,眉头逐渐皱起,是的,彭虎非常明白,他能早一分钟找到何飞那么何飞就会少一分钟危险,毕竟现今青年可是完全没有一丝意识,任何突发事件都足以对其造成极大伤害,同时他心里也一直祈祷何飞出现地点最好为市区而非在郊外,谁都知道市区代表着有人,代表着人多,如果何飞出现位置是市区,那么便有很大可能被好心人救起,最不济也会被警查或医院等公家部门收留,然遗憾的是以上这却仅仅只是祈祷猜想,实际情况到底如何他可谓完全不知。 思索片刻,彭虎无视了司机辩解,摆了摆手张口吩咐道:“没关系,继续加速,超速什么的不用在意,拿出你多年老司机车技与经验来吧,继续加速吧,争取把速度提到120!”. 卧槽! 惊愕之情溢于言表,果然,此言一出,司机顿时心中大怒,这……这他吗是赶着去投胎吗?如今车速已基本跑到110,且已接近超速临界点,万没想到都这样了光头男居然还嫌慢?就算这里是高速公路可也不能这么玩啊? (大不了挨顿揍也不能把饭碗丢了!) 越想越怒,越想越脑,早就憋一肚子火的司机终于压制不住心中不满,几秒后汽车速度不单没有继续增加反而越来越慢,最后竟完全停了下来,与此同时,不待彭虎狐疑询问,停稳汽车,前排,司机长呼一口气,旋即脸露怒容,转头朝后排大叫道:“你赶着去投胎啊?一路上就不停地催我加速,你知不知道速度过快会有啥结果?一旦被摄像头发现到时就全完了!我不光会被处罚,甚至有可能被吊销驾照,到那时我的饭碗可就砸了!” 看着司机脸红脖子粗模样,又听对方那发泄般吼叫,彭虎先是一愣,过了几秒,或者说正当司机本以为自己十有八九要挨揍时,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彭虎没有生气,更没有如预想中那样暴起打人,不单没有生气反而还摆出一副若有所思模样,最后一拍脑袋朝司机咧嘴笑道:“哦,原来你小子是怕被处罚啊,嘿嘿,这事简单!” 说罢,伸手入怀,下一秒,一张磁卡被甩至司机身上。 “里面有5万美元,现在我宣布卡是你的了,如你想拿到手,那么我就奉劝你立即开车,且还要按我刚才要求把速度提至最快。” 茫然不语,沉默低头,盯着那落至腿上的磁卡,司机先是一脸疑惑回头看了眼后排彭虎,最后将卡贴至车头,贴向付款查阅器。 五秒钟后。 司机目瞪口呆,整个人嘴巴大张久久未曾闭合。. “喂,你他吗傻了吗?发什么呆?到底开不开车?不开我可就把卡收走了?” “别,别别别!大哥您放心!放心好了,我好歹也是个有近10年驾龄的老司机!您的要求一定照办,别说120速,就算是130我都能给您开出来,大哥坐好,走起!” 轰隆隆。 油门踩到最大,马力提至顶点,伴随着刺耳轰鸣,搭配着响亮马达,高速公路中,一辆出租车正急速飞驰,就这样明目张胆的以超速状态玩命行驶着。 ……… 大浦区位于香港最东侧,西面与西贡区接壤,在外则是大海,周遭海峡环绕,独特的地理位置便于贸易,其繁华程度亦丝毫不在香港其他地区之下。 时间,上午10点22分。 街道人流熙攘,车辆穿行,喧闹不绝于耳,整个市区活跃于繁忙当中,不过,正如任何城市皆存在无人问津的角落一样,看似繁华的大埔区亦同样存在鲜有人至的萧瑟之所。 镜头转移,途径远方高空,穿过繁华大街,最后锁定于街边某条阴暗胡同内。. 此刻,一名青年正俯趴于地,就这样一动不动横躺于胡同深处。 胡同其实是由市区两栋高楼中间的一条缝隙形成,宽度不足两米,比较狭窄,任何机动车辆皆无法通行,平时除偶尔有上班族为抄近道途径此处外,其余绝大多数时间极少有谁来此穿行,加之常内部较深常年避光,虽然胡同外就是商业街,但过往行人却始终没注意到在这条不起眼的胡同内如今会躺着个人。 “吱,吱吱吱。” 胡同内,一只灰色老鼠不知什么时候从墙体管道爬出,老鼠出来后先是吱吱叫了几声,继而探出细长鼻子开始嗅起四周,探索味道,过了片刻,它似乎有所发现,高抬脑袋直视前方,或者说前方一名横躺不动的人类引起老鼠注意。. 很明显,这只老鼠是一只长期生活在人类世界中的动物,对人警惕心较高,所以当发现前方人类后,饶是对方久无动静,可老鼠仍未轻举妄动,不敢贸然靠近,只是游走绕圈,在保持一定距离情况下谨慎穿梭,认真观察,一双鼠眼频频转动,鼻子亦不停嗅着周遭气味。 数分钟后,许是前方人类的经久不动逐渐散发出某种信号,待基本确认对方无法给自己造成威胁后,老鼠胆子逐渐大了起来,开始靠近对方,最后爬至青年胳膊到处嗅闻,接着…… “吱吱吱。” 老鼠叫了,脑袋一仰发出鼠鸣。 青年胳膊上,老鼠就这样莫名其妙独自叫了一会,本以为在发神经,可随后却从四周各处逐渐传来类似吱吱声,吱吱声越来越多最终汇集一片,于此同时胡同各处亦纷纷钻出大量老鼠,有的从后方垃圾堆跑出,有的从两侧下水道爬出,还有的则从墙下小洞蹿来,短短片刻间,夹杂着阵阵鼠鸣,青年周遭就已聚集了大量老鼠! 原来那第一只老鼠刚刚是在呼唤同类,用鸣叫这一方式通知着群体,告知着族群。 很快,这群被呼唤而来老鼠们纷纷发现青年,诚然一开始看到人类时众鼠反应皆如第一只老鼠那样个个警惕,个个围绕于青年周遭不敢靠近,不过,当亲眼看到那人身上竟蹲着个毫不畏惧的同类后,接下来,其余老鼠似乎明白了,明白了什么,继而开始窜动,开始奔跑,纷纷朝青年身体跑去,至于第一只老鼠,作为最先发现人类亦是最先爬至青年手臂的老鼠,待兴奋叫了两声后,下一刻,它动了,低下脑袋,鼠嘴大张,一口咬向青年手臂! 鲜血瞬间流出。 手臂被咬下一小块肉,但,面对如此伤害,青年仍一动不动,整个人如一具尸体般对自身遭遇全无反应。 手臂上方,三下五除二将肉嚼碎咽下,老鼠更加兴奋了,兴奋的仰头长鸣,旋即再次低头朝咬向青年手臂,果然,见有同类带头,其余老鼠亦集体受到刺激,个个如打了兴奋剂般跳上青年身体,遍布四肢各处,然后…… 无一例外张开嘴巴,迫不及待咬向青年。 是的,面对一个既不会动弹又不会反抗的食物,老鼠们没有拒绝理由,立刻开吃才是最佳方案。 所以,青年完了。 不管他是生是死,面对鼠群吞噬,无法动弹甚至连清醒都做不到的他结局现已注定。 一时间,无数老鼠张开嘴巴,就这样狠狠咬向青年身体各处。 然而…… 就在众多鼠嘴即将撕咬身躯之际,就在悲惨一幕即将上演之际。 “喵呜!” 忽然,一声响亮猫叫转瞬传来,传遍周遭,覆盖两侧,在整条胡同内经久回荡。 不仅如此,随叫声一同出现的还有一只猫,一只全身灰色的大狸猫! 始料未及,完完全全始料未及。 这一词汇虽往往形容人类但如今却完美用在老鼠身上,正如刚刚所形容的那样,发现食物,鼠群本欲享用,不料最后一刻胡同里却蹿出一只猫,一只大狸猫,一只对老鼠而言等同死神的天敌克星! 第五百五十四章:意外事件 “喵呜!” 忽然,一声响亮猫叫转瞬传来,传遍周遭,覆盖两侧,在整条胡同内经久回荡。 不仅如此,随叫声一同出现的还有一只猫,一只全身灰色的大狸猫! 始料未及,完完全全始料未及。 这一词汇虽往往形容人类但如今却完美用在老鼠身上,正如刚刚所形容的那样,发现食物,鼠群本欲享用,不料最后一刻胡同里却蹿出一只猫,一只大狸猫,一只对老鼠而言等同死神的天敌克星! ……… 就在青年即将被鼠群覆盖噬咬的那一刻,千钧一发之际,胡同内冒出一只狸猫。 没有痕迹,未有响动,狸猫就如同凭空出现般不知何时置身胡同,刚一出现,两颗散发幽深蓝光的瞳孔就直直盯向前方,死死所定着的鼠群。 “吱!吱吱吱!吱吱吱!” 结果毋庸置疑,老鼠们被吓破了胆,被那突兀传来的猫叫声给吓的鼠胆俱裂屎尿齐流!尤其当亲眼看到数米外确实多了只虎视眈眈的大狸猫后,正欲开吃的鼠群瞬间就炸了窝,当场惊叫乱窜,四散而逃,短短数秒便逃了个一干二净,最后只留下空荡死寂的胡同。 老鼠来得快逃得更快,被那莫名冒出的灰色狸猫纷纷吓跑。 唯一奇怪的是…… “喵呜。” 鼠群逃跑时狸猫未曾追击,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猎物跑过,待鼠群彻底消失,狸猫才堪堪有所动作,缓缓走至青年面前,最后蹲坐于青年身边不再离开,就好刻意在守护着什么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逐渐临近正午,高空太阳越升越高。 半小时后,随着太阳逐渐升高,部分阳光才勉强照射进阴暗胡同内,同时也照在了狸猫身上,狸猫影子亦逐渐反射于右侧墙壁,只不过…… 如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在阳光照射下狸猫的影子非常奇怪,可能是光线折射原故,乍一看去,狸猫的影子不太像猫科动物应有形态,反倒更像是人的影子,而从影子外形来看则类似于一名身形佝偻的老太婆。 ……… 胡同内,青年一动不动横躺地面,狸猫亦同样默不作声蹲坐身侧,一人一猫久无动弹,就好像正进行着一场无言会议一样。 暂且不谈现场如何死寂,如果古怪,同一时间,镜头转移,穿过胡同径直折转至大街尽头,街道前方。 呲啦! 一道刹车声在商业街街口响起,连同一起的,还有一辆黄色出租车。 透过车窗,扫了眼外部大街,低头看向屏幕,此刻,见代表自己的蓝色光点同红色光点几乎已变成紧挨状态后,心中一喜,彭虎再次抬头望向大街,观察起窗外行人车辆多,可,观察良久,无论如何打量,却始终未曾看到何飞身影。 (咋回事?显示屏明明已标示出我现已与何飞距离极近,按理说我完全看到他,怎么……) 车内,面对如此结果,彭虎一时有些发懵,至于前排司机,透过后视镜,见光头男的左顾右盼神情焦急,待隐约猜测出对方应该在找人后,看在那5万美元的份上,出于感激心态,司机回头询问:“额,先生应该在找人把?” 彭虎没有说话,只是在继续东张西望的同时微微点了点头。 得到对方证实,果然,司机当即打开话匣子,好心提醒道:“外面人那么多你单靠左顾右盼很难找得到,我还是建议最好下车仔细找找,如有必要我可以帮忙陪你一起找。” “不必了,还是我自己找吧。” 摇了摇头撂下一句话,不再理会司机,彭虎推门下车,旋即展开寻找,一边盯着手机一边调整方位朝红色光点缓慢移动,很明显,光头男此刻正使用笨办法寻找,虽不高明但也不失为一种有效方法,是的,正如他此刻所做的事情那样,既然视野里完全看不到人,那就干脆一直朝红色光点走好了,反正红点一直没移动过,除非何飞被传送进了下水道又或是楼顶,否则只要还在地面,那么他终究能找到! 哒,哒,哒。 脚步缓慢移动,逐渐靠近商业街,周遭行人车辆亦逐渐增多。 如上所言,目前彭虎就这样边低头边向行走,由于注意力几乎全集中于屏幕之故,沿途可谓事故频发,行走间接连撞到好几次行人身体继而引起对方不满,脾气好点的面露不悦,脾气差点的必然追究,不过,恼怒回头,当看到对方那魁梧身材以及凶恶造型后,这些本欲追究路人却又无一例外纷纷闭嘴,纷纷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直到光头男茫然未觉彻底走远,这些人才敢低声咒骂几句。 当然,咒骂声有大有小,小的自然听不到可就算能听到男人仍丝毫不予理会,因为他现已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手机屏幕。 他在观察,他在凝视,借助定位信号一点点朝目标靠近着。 功夫不负有心有心,随着移动查找接连进行,很快,穿过主干道,彭虎走至另一条街口拐角,正欲再次折转,然,谁曾想…… 刚一拐入街口,前方竟迎面驶来一辆三轮车! 一辆满载切糕的人力三轮车! 且更为糟糕的是,因视野一直锁定屏幕未曾观察周遭,加之三轮车速度较快,突然遭遇,饶是彭虎身手矫健,但如此近距离下,光头男还是被惊的短暂愣住,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至于蹬车小贩则更是被吓的哇哇大叫拼命呼喊,可惜现在才喊却以太迟,甚至都不等他把话喊完,下一秒,撞击如期而至。 “啊!闪开!快闪……” “碰!” 咣当! “哎呀!” 伴随着撞击响动,陪衬着连连痛呼,夹杂着切糕漫天飞舞,全无防备的彭虎就这样同三轮车撞了个正着,光头男当场倒地,至于那载有切糕的三轮车亦毫无意外彻翻路边,一块块切糕漫天飞舞,散落于地。 好在小贩眼见躲闪不及曾本能打把转向,虽说依旧弄倒了彭虎但也仅仅只是将其刮倒,光头男扑倒之际,小贩也一样在仓促间滚落地面痛呼连连,但奇怪的是,仅仅倒地数秒,小贩就自行捂着屁股呲牙咧嘴站了起来,旋即大步奔向三轮,用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一边拾取切糕一边哀嚎不休:“啊,我的切糕,我的上好切糕啊!” 暂且不谈小贩如何长呼短叹心疼切糕,虽身体略痛,然起身后彭虎却没有立即找小贩麻烦,反倒和小贩类似,第一时间寻找起东西,一把捡起那台因刚杠撞击而摔落地面的手机,可,拿回手机,当再次将目光看向屏幕时,却发现手机竟黑屏了! 拍打敲按全无反应,重启亦无效果。 (糟糕,摔坏了!) 接连数番尝试无果,光头男大惊失色,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 “草!” 见状,彭虎顿时大怒! 并非手机有多贵重亦或是多重要,而是目前他想要找到何飞可全依赖这东西,一旦损坏,那么他…… 想至此处,加之心中愈发恼火,随口骂了一句,旋即转移目光,狠狠看向对面小贩,看向那导致手机损坏的罪魁祸首。 然…… 出乎预料的是,不待彭虎开口,对面那尖嘴猴腮的中年小贩却抢先露出怒容,抢先破口大骂起来:“光头佬你走路不长眼是吧?如今老子的切糕全撒地上了,你说怎么办吧!” 人群聚集而来,被撞车事故和小贩咆哮吸引目光,不多时,怀着好奇心态,周围已围满了看热闹行人,不得不说这围观看热闹还真是国人优良传统,不管是内地还是香港基本都差不多。 言归正传,抛开围观者不谈,此刻,见中年小贩气急败坏,彭虎本能一滞,一时有些发懵,至于小贩,虽说刚看清对方模样时他确实有些畏惧于对方体格魁梧,但畏惧毕竟只是畏惧,眼见切糕洒满地面,终于,愤怒还是盖住了畏惧,加之对方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小贩胆量不由大了起来,仍不等对方说话,他就以一边指着地面切糕一边朝彭虎高声叫到:“赔钱!赶紧赔钱!今天你不赔钱你他吗就别想走了!” 凝视着小贩夸张表情,聆听着对方脏话连篇,说来也怪,不知怎么的,彭虎刚刚的怒意竟眨眼间消失无踪,反倒在某种思绪促使下平复了心情,双目微眯,上下打量起对方,最后用一副无所谓语气随口询问道:“哦?赔钱?可以啊,没问题,需要我赔多少钱?开个价吧。” 见对方直接摆出一副满不在乎模样,小贩先是一愣,沉默数秒,眼珠咕噜乱转,最后朝彭虎高声说出一句话,直接个足以让任何听到者惊掉下巴的赔偿数额: “16万!我的这些切糕总价值16万,今日无论如何你都要把钱留下,不赔钱别想走,老子绝饶不了你!” …………… ps:新的一个月开始了,而本书这个月成绩如何也无疑要仰仗诸位读者大佬了,猎手厚颜求票,也请大家看在猎手辛勤更新的份上打赏一二,谢谢。 第五百五十五章:及时赶到 人群聚集而来,被撞车事故和小贩咆哮吸引目光,不多时,怀着好奇心态,周围已围满了看热闹行人,不得不说这围观看热闹还真是国人优良传统,不管是内地还是香港基本都差不多。 言归正传,抛开围观者不谈,此刻,见中年小贩气急败坏,彭虎本能一滞,一时有些发懵,至于小贩,虽说刚看清对方模样时他确实有些畏惧于对方体格魁梧,但畏惧毕竟只是畏惧,眼见切糕洒满地面,终于,愤怒还是盖住了畏惧,加之对方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小贩胆量不由大了起来,仍不等对方说话,他就以一边指着地面切糕一边朝彭虎高声叫到:“赔钱!赶紧赔钱!今天你不赔钱你他吗就别想走了!” 凝视着小贩夸张表情,聆听着对方脏话连篇,说来也怪,不知怎么的,彭虎刚刚的怒意竟眨眼间消失无踪,反倒在某种思绪促使下平复了心情,双目微眯,上下打量起对方,最后用一副无所谓语气随口询问道:“哦?赔钱?可以啊,没问题,需要我赔多少钱?开个价吧。” 见对方直接摆出一副满不在乎模样,小贩先是一愣,沉默数秒,眼珠咕噜乱转,最后朝彭虎高声说出一句话,直接个足以让任何听到者惊掉下巴的赔偿数额: “16万!我的这些切糕总价值16万,今日无论如何你都要把钱留下,不赔钱别想走,老子绝饶不了你!” ……… 16万,经过短暂计算,为了弥补自身经济损失,中年小贩开了天价赔偿数额。 小贩在讹人,不,这种价格已经不能用讹人来形容了,用敲诈或抢劫或许更合适一点。 听到那小贩所提出的赔偿价格后,围观路人顿时一片哗然,纷纷窃窃私语,切糕摊子就算再贵也不可能值夸张的16万啊,很明显那中年小贩在讹人,趁机狮子大开口。 当然,除窃窃私语议论纷纷外,现场亦不乏具有正义感的人,中年小贩要求提罢,人群就有一名围观老头忍不住出言对小贩质问道:“我说你这人疯了吧?你这切糕是金子做的吗?16万?我看你这明显是敲诈勒索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老人指责完毕,附近其余人也纷纷对小贩发出了阵阵指责,面对群情激奋,原以为事态会稍微缓和,不料小贩却根本不吃这一套,不单不吃反而跑到自己那侧翻三轮车前拿起一把切糕刀朝彭虎与周围人狠厉大吼道:“都给老子闭嘴!谁再敢废话老子捅死他!还有你这光头,抓紧时间赔钱,不然老子今天给来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不知是不是以往做惯了强买强卖生意,又或是算准了当今之人个个怕死,眼见旁人不满,小贩露出本来面目,将某边疆民族的凶悍发挥的淋漓尽致,说白了就一句话,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管你体格如何健壮,管你是否占不占理,不给钱你就要死。 确实,现实社会中,管你买东西是否上当又是否有理,在一个凶狠到敢拿刀捅人的摊主面前,摊主说价格是多少那就是多少,不给钱就捅死你,或许你会说捅了我对方也会坐牢,但问题是人的命是宝贵的,天下不会有谁宁肯拿自己的命来和对方同归于尽,就算捅人者进了监狱,可你也死了,这样做值得吗? 所以很自然的,一旦摊上这种事,被摊上这种事,被摊主讹诈之人往往只能自认倒霉继而花钱脱身,而那些设计坑人然后强买强卖的小贩也恰恰是看清了人们心态,于是才越发张狂。 说是如此,事实亦是如此,果然,见小贩竟动刀威胁,围观人群纷纷后退,很多人用怜悯目光盯光头男,看样子今日这家伙要倒霉了,想至此处,部分路人开始掏出手机偷偷报警。 至于彭虎…… 此刻,注视着凶相毕露的小贩和其手里那把切糕刀,彭虎笑了。 男人神色淡定,满身舒爽,不单没有被小贩吓住反而露出了如同碰到某件十分好玩的事情般用好奇目光上下打量起对方,盯着那模样有点异域风格的尖嘴小贩,然后动了,无视刀子的存在主动走向小贩,抵达身前略一站定,最后边伸手挠着光滑脑袋边朝小贩微笑道:“呦呵!真他妈有意思,还16万,说实话吧,对于我个人来说这16万当真不算多,但我目前却不想和你谈这个,我想说的是你小子前前后后骂了我好多次你知道吗?最后竟还敢在我面前自称老子,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啧啧,勇气可嘉,勇气可嘉啊……” 言罢,略微一顿,彭虎笑意愈发明显,晃着脑袋继续道:“嘿嘿,对了,问你个问题,你想不想知道上一个骂我的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嗯? 由于光头男所言太过云里雾里,听罢问题,小贩本能一愣,然而…… 也恰恰是他这一愣,愣神之际,变故发生了,一件他做梦都没想到乃至他强买强卖数年来从未遭遇过的情况发生了。 身前,刚刚还满面笑意的光头男表情瞬间变冷,与此同时,对方骤然打来的拳头更是准确无误打在了小贩腹部之上! “那家伙的坟头草现已一丈高了!今日老子就弄死你!” 碰! “呜啊!!!” 随着彭虎猛然挥拳,随着拳头正中小腹,加之用力过猛,一下秒,伴随着一声惨叫,小贩竟当场如一枚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隔夜饭亦在刹那间从嘴里四散喷涌! “噗。” 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小贩刚一落地,不待其面露痛苦捂肚惨嚎,彭虎再次动了,一个箭步蹿至身前,旋即抬脚朝蜷缩倒地的小贩一阵猛踹,果然,几个重踹下来直接把小贩踹的哭爹喊娘大喊饶命,然而,饶是他哀嚎不休大叫求饶,可彭虎却依旧狠踹,仍然暴打,光头男显然不打算放过他,就这样在周遭路人那清一色目瞪口呆注视下接连抬腿持续狂踹,对着下方小贩一脚脚踹下,边骂边踹,凶狠程度远超常人,看样子竟打算将对方活活打死!!! “日尼玛!我日尼玛!敢骂老子?你这鳖孙明显活腻了啊!” “啊!哎呀!啊!” “快,快来帮忙拽开他,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 看到如此情况,围观人群顿时大惊失色,许是发现小贩哀嚎越来越凄厉,终于,几名围观路人大胆跑来拉扯彭虎,结果可以预料,被众人这么一拉,混乱中彭虎暂时失去继续踹脚的机会,至于小贩,见殴打停止,本以为此次必死他哪还顾得上疼痛?那还顾得上哀嚎?加之被对方凶狠完全镇住,混乱间,中年男人趁机爬起,继而跌跌撞撞的朝后方跑去。 正所谓常在河边走,早晚会湿鞋,这一次他踢到了铁板,平时用来威胁旁人的表演不单没有吓倒对方反而激起了对方怒火,更没料到对方竟打算弄死自己,眼见对方被人群拉开,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如上所言,趁光头被人群拉开之际,中年小贩自以为聪明的起身逃跑,可…… 这不跑还还好,一跑之下却是彻底把彭虎激怒了!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小贩要跑,原本只是想把对方打成半死的彭虎这下彻底恼了,彻底起了杀心,继而正式打算无论如何都要弄死那个王八蛋! “喝啊!” 彭虎力量何其之大?猛然一声大喝,身体用力,先是瞬间撞翻身旁拉扯不休的几名路人,接着大步向前,一脸狰狞拔腿狂奔,朝那名小贩逃跑小贩大步追去! “马勒戈壁的!你彭爷我说今天弄死你个杂种就一定会弄死你!” ……… 商业街乱了套,在一幕突如其来的变故下彻底乱套。 街道中,人们纷纷侧目,被眼前画面惊的目瞪口呆。 哒哒哒哒! 伴随着一串急促奔跑声,目前大街正上演着一幕精彩追逐画面,很多过往行人连同车中司机个个用惊讶目光看着前方,看着从他们身旁一前一后跑过的两人。 视野中,前方奔跑者是一名小贩模样之人,而身后追击者则是一名光头壮汉,两者一追一逃,速度之快万分惊人。 暂且不谈周遭行人如何惊讶,此刻,正前方,因早早见识过了对方厉害之故,顾不得身体伤势,中年小贩只是拼命逃跑,使出吃奶力气拔足狂奔,或者说当发现光头男追击自己起他就已被吓成个半死!很明显,看对方模样铁钉不会放过自己,或许,或许真如早前光头男所说的那样打算弄死自己,否则又为何锲而不舍一直狂追? 想至此处,小贩后悔了,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讹人碰到硬钉子不说还反被打的那么惨,被打也就罢了,没想到对方竟还打算杀他! 且更为可怕的是…… 他达到极限了,如今的他用尽全力,速度达到极致,然,万万没想到身后光头却比自己还快! 奔跑中,追击中,双方距离逐渐缩短,逐渐拉近,照这样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被追上! “啊!救命!” “哇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 小贩越想越恐惧,越看越害怕,最终忍不住大声嚎叫起来,高声呼救起来,如一条丧家之犬般东奔西跑,在一条条街道中盲目乱窜,眼见光头越追越近,慌不择路下,小贩仓促折转,猛然拐进一条路边胡同,寄期望能用这种方式将对方甩掉,可惜…… 噗通。 “哎呀!” 不知是今早出门没看黄历还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因过于紧张,慌乱中,冲进胡同没跑几米他就摔倒了,一个重心不稳摔趴于地,被一条横栏路中水管给绊了个狗吃屎。 结果可想而知。 同一时间,小贩刚一扑倒,甚至都不等他起身,仅仅过去两秒,光头男就以尾随其后奔入胡同。 见对方摔倒,这一刻,彭虎心中大定,不待小贩起身,男人就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对方面前,接下来,是对视,是沉默,是双方的默不作声,然后,彭虎笑了,在小贩那越睁越大眼球注视下扬起嘴角,露出笑容,露出残忍狞笑! 狞笑之际,右手伸向腰间,缓缓抽出一把短柄砍刀,刀身寒光闪闪。 “嘿嘿,孙子,跑啊,继续跑啊,怎么不跑了?” 说话的同时,光头男持刀走来,一步步走向前方,走向那仍侧趴地面的中年小贩。 见对方竟直接掏出一把杀人凶器,小贩懵了,早前还不信对方敢在大街上当众杀人的观点瞬间烟消云散,接着是恐惧,是颤抖,是面如白纸身躯狂抖,是裤裆部位水流喷发,发展到最后他感觉自己的肛肌再也不受自己控制,竟刹那年屎尿齐流! 尿液混合着黄色粘稠物沾满裤裆,人也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啊!爷爷饶命!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杀我!求求爷爷别杀我啊!!!” “饶命!饶命啊,别,别杀我……” “我上有8岁老母,下有80小儿,不要杀我啊,杀了我她们该怎么办啊!” 地面,许是预感到了自己死期,小贩就这样挥舞双臂哭喊求饶着,求饶间,死亡压迫下,屎尿仍那频频冒出,发展到最后甚至都开始语无伦次起来,然…… 奇怪的是,哭嚎求饶间,喊着喊着他就发现身前光头男似乎没有动手,没有立即用刀砍死自己,反而像发现了什么比弄死自己更为重要事物般转移视野,不再看自己,目光就这样看向他身后,看向胡同深处。 然后,光头男有了动作,理都不理自己,就这样无视自己无视一切抬脚就走,一边神情愕然盯着前方一边朝胡同深处走去。 哒,哒,哒。 虽不清楚对方为何不杀自己,但在注意到光头男着实撇下自己朝前走去后,突如其来生机还是让中年小贩如蒙大赦喜上眉梢!顾不得裤裆臭气熏天,赶忙连滚带爬奔出胡同。 镜头转移,画面转移,转移至前方,延伸至胡同内部…… 哒,哒,哒。 彭虎在行走着,边面露惊疑边机械般缓慢行走着,至于为何如此?又或者说他为何放弃杀人赶往前方?原因很简单,并非他打算放过小贩,而是…… 就在刚刚,就在他即将举刀砍死小贩时,无意中,通过眼角余光,他看到一个人,一道熟悉身影。 胡同正前方,胡同最深处,有一道他万分熟悉的身影正孤零零横躺地面。 脚步越走越快,距离越来越近。 最后,他彻底认清了对方身份。 中等身材,清秀脸孔,还有那无法忽视的装扮。 非是旁人,正是何飞! “兄弟!” 认清对方身份,彭虎呆立数秒,猛然喊出对方姓名,旋即大步朝青年所在位置跑去。 仅仅两秒他就来到何飞身边,低头看去,就见何飞仍如往常一样双目紧闭横躺地面,大体上没有变化,唯独右臂鲜红一片,血液顺伤口流淌地面,定睛细看,发现伤口不太像利刃造成,甚至都不像人为,反倒更像啃咬所致。 嗯? 狐疑间,目光扫视,旋即看到另一幕画面,发现青年身侧蹲着只猫。 一只因久未动弹从而几乎和环境融为一体的灰色大狸猫,要不是刚刚狐疑观察,想必此刻他都不见得发现,原来有只猫一直蹲坐于何飞身侧。 发现狸猫后,果不其然,彭虎顿时勃然大怒!很明显,他将何飞臂伤同眼前的这只猫联系起来,如果所料不错的话,青年伤口十有八九是这大狸猫咬的! “草!死猫你敢咬我兄弟?” 随着一声怒喝,当即抬脚,狠狠朝身边狸猫踢去。 然,就在光头男恼怒抬脚,以至于即将去踢身侧那只始终没有躲闪意图的狸猫时…… “住手!” 声音传来,突然而至的呼喝这一刻传入耳中,导致彭虎本能一滞,本能停止攻击,旋即转头回神,顺声音方向看向身后。 回头一看,便见胡同口刚巧进来一人。 那人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左手持着手机,右手则拿着根红色木棍。 程樱! 见来人是同伴,又见对方手持招魂幡随后赶来,彭虎倒没惊讶,毕竟程樱和自己一样皆能通过信号寻找目标,如今来到此处可谓理所当然,是的,程樱能找到这里并不稀奇,而此时此刻,真正令光头男无法理解的是…… 对方为何阻止自己踢猫? 何飞手臂出现了啃咬伤口,身边又恰好不好多了只猫,看到这幅画面,别说他自己了,想必任谁都会立即锁定凶犯身份,不是那猫干的又会是谁? 说白了何飞伤口绝对是这只猫咬的,既然如此,程樱阻止自己踢猫泄愤又是何原因呢? 无视了光头男茫然不解,见对方停止攻击,程樱本能长呼一口气,就好像刚刚彭虎的及时停手令在场所有人免于一场灾祸般后怕不已,长呼作罢,没有理会其他,接下来,职业杀手做了件事,再次做了件让光头男大惑不解的举动。 一言不发径直向前,走到那只正转头用一双蓝色瞳孔注视自己的狸猫面前,略一迟疑,最后竟弯腰俯身朝面前狸猫深鞠一躬,嘴里同时说道:“谢谢您,后面的事交给我吧。” 身侧,彭虎目瞪口呆。 然而,程樱话音方落,接下来,让光头男更为吃惊甚至顿觉恐惧的一幕发生了: 待程樱表达过谢意后,那只始终守护于何飞身边的狸猫消失了。 凭空消失,原地不见,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瞬间消失踪影!!! “啊,这,这,这……” 过于惊讶导致光头男双目圆睁呆若木鸡,半句话说不出来,一时间只是手指空地结结巴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暂且不谈彭虎如何惊讶如何慌张,一旁,确认狸猫消失,程樱才终于将目光转向身下,看向正横躺地面一动不动的何飞…… 此刻,注视着青年那孤零零样子,不知为何,职业杀手一阵心脏抽搐,她,难受不已,苦涩不堪,为什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谁能想到堂堂一名执行团队队长有朝一日会沦落到如此地步?现在的何飞就像块垃圾般横躺在这条阴暗胡同里无人问津,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又是什么导致对方变成这样?答案很简单,答案是团队,是所有被青年认可的伙伴队友,正是为了保护他们,何飞才会不惜一切乃至沦落到这步田地。 一切的一切她都明白,非常明白。 这一刻,程樱眼角有些湿润,几滴泪珠从眼角缓缓滑落。 默默蹲下身,最后伸出双臂将何飞抱于怀中。 “没事了,没事了……” 程樱目前就这样一边抱着青年一边低声呢喃着。 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感慨有人懵,职业杀手虽抒发心情,但彭虎却显然没想那么多,或可以理解为此刻的他满脑袋都是问号,毕竟刚刚那只猫的凭空消失给他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虽有心询问程樱,不过,待看到对方那显然不愿多说话的模样后,最终,挠了挠脑袋,光头男暂时放弃询问,继而忙不迭朝程樱催促道:“好了,别嘟囔了,咱们还是先带何飞离开吧,然后找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给他招魂。” 彭虎自认为催促及时意见合理,言罢,正想带头离开胡同…… 滴呜,滴呜,滴呜。 变故瞬间涌来,意外突兀发生,就在他话音刚落,就在程樱也打算背起何飞紧随其后之际,一串由远及近的警笛却在这一刻从胡同外传来,几秒后数辆疾驰驶来的警车更是直接停靠于胡同口,接下来,胡同外传来一段明显经扩音器而放大数倍的警告提醒: “里面的光头听着,我们是香港警查,有人举报你涉嫌谋杀,你已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即出来投降!”  第五百五十六章:悲剧与报应 彭虎被警查抓了。 由于之前在街头闹得动静实在太大,不单当着无数路人的面狂殴一名小贩,其后竟还打算将其杀死,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严重,果然,得到市民报警的大浦区警局立即出动警力前往事发街区进行搜捕,最后在一条胡同发现了凶犯位置。 胡同内,面对十几名持枪警查包围,得知前因后果的程樱对光头男可谓一阵无语,先是用看白痴眼神盯了彭虎一会,叹了口气,告诉对方何飞回魂之事交给她一人来办,最后示意光头男可以出去了。 眼见对方示意,哪怕在不情愿,彭虎也只能无奈点头继而走出胡同向警查投降。 为何要投降?为何要束手就擒? 理由简单至极,胡同被围本就逃不掉是一方面,真正原因则是没必要逃走,没必要反抗,反正这次来阴阳路世界也就3天时间,时间一到执行者便会被自行传回地狱列车,加之还有程樱在,又不耽误给何飞招魂,为避免抵抗从而造成不必要伤亡,明白程樱意思后,彭虎只能硬着头皮走出胡同,最后被警方抓获。 拷上手铐,推入警车,旋即不由分说拉往警局。 ……… 半小时后。 大浦区警局,2楼审讯室。 死寂的房间压抑沉闷,空荡的环境冷清萧瑟。 身后,一座一右站着两名武装警查,前方,为一张凳子,上面坐着个男人,再往前则为一张金属案桌。 桌面台灯光芒闪烁,直照男人面门,照的他横肉抖动,映的他胡渣乱抖。 缓缓低头,扫了眼双手戴着的精美‘银镯子’,脑门青筋鼓起,怒气接连上升,导致本就凶狠的脸更加凶狠。 吱嘎。 门被推开,再次走进两名警查。 不过…… 当第一眼看到对面那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起,两名审讯警查就几乎同时在心里双双下了个定论: 这家伙绝对不是好人! 许是第一印象太差又或是先入为主观念作祟,刚一坐至审讯桌对面,其中一名年纪较轻的警查就率先皱起眉头询问道:“说吧,你为什么要杀人?” 杀人? 果然,一听审讯警查竟直接说自己杀人,本就满心不爽彭虎顿时一阵火大,对方话音刚落,男人就猛然两眼一瞪高声反驳道:“啥?我杀人?喂喂喂,这位警官,你听谁说我杀人了?我虽曾在街头暴打过一个王八蛋也确实曾持刀追过他,可最后也没弄死他啊?这事顶多只能算故意伤害才对吧?” 光头男如实辩解,不料年轻警察却嘴角一扬冷笑道:“哼哼,倒挺会给自己辩解的,是,你是没杀人,但你却属于杀人未遂!要不是那小贩跑得快,想必你早已把他杀了吧?” 言罢,不待对方反驳,低头将一个袋子从抽屉取出,啪一声丢至桌面,随后朝彭虎继续冷笑道:“你行凶的凶器就在这袋里,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不错,诚如对方所言,袋内所装非是他物,正是彭虎所随身携带的那把短柄砍刀,没想到现今却成了他的行凶物证! 这是污蔑,赤裸裸的污蔑! 虽说深知只要在此待上两天半左右便会被传送回列车,按理说自己无论认不认罪都无所谓,可,待察觉到眼前这些警查明摆着试图把他的罪名放大后,这一刻,恼怒之余,光头男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怒火,直接扯开嗓子朝对面警查高声大骂起来: “草!你们这些混蛋眼瞎是吧?这匕首的确是我的,可我又没拿他捅人,那小贩也活的好好的不是吗?吗的!我看你们分明是想把我的罪名从故意伤害提升为更为严重的杀人未遂!” “老实点!” 破口大骂间,彭虎情绪愈发激动,正想起身,却被一直站于身后的那两名武装警察死死按回。 加之双手被拷,无奈之下光头男本只能重新坐下,似乎注意到犯人情绪颇为暴躁,审讯桌对面,年轻警察面容一板,正欲出言呵斥,不料被身旁另一名中年警查拦住,年轻警察面露不解,侧头看向对方,话到嘴边的呵斥终究未曾说出。 至于中年警查…… 目光转动,眼神犀利,先是上下打量一番眼前罪犯,直到盯的光头男愈发不自在,中年警查才两眼一眯张口道:“看来你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啊,打算死不承认你那杀人未遂的罪行,好,你不承认我们也不强逼你,反正你的口供我会如实向上面汇报,到时上边也肯定会派更加专业的刑讯专家来审问你。” 说至此处,中年警微微一笑,继而朝彭虎警撂下一句话:“到那个时候,审讯你的人可不会像我们这样温柔了。” “老子没有故意杀人!老子不怕!” 听着对面光头男那依旧死硬到底的回答,中年警查同年轻警查双双对视一眼,随后朝罪犯身后两名武装警察使了个眼色, “起来!走!” 很快,在长官的示意下,彭虎被强行拽起带出审讯室,只不过…… “我呸!” 由于怒气仍未消散之故,临出门时,彭虎还不忘回头朝身后狠狠吐了口唾沫。 暂且不谈光头男被连拉带拽押回拘留室,见犯人离开,审讯室内,年轻警查果然第一时间提出疑问:“周哥,听你刚刚话里的意思……难不成你真打算让上面派刑讯专家来审问吗?咱们就不行吗?” 很明显,面对中年警查的言语决定,年轻警查有些不满,毕竟审讯犯人什么的他俩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虽谈不上次次成功,可以往绝大多数时候还是能从罪犯口中获得线索继而逼迫对方认罪,诚然这次的罪犯长相凶狠点,但无论如何都不应该立即放弃才对啊?直接要求上级派刑讯专家来,有这个必要吗? “我说小刘,你还是太年轻啊。” “咦?这话怎么说?” 感慨一句,面对年轻警查的愈发好奇,被称之为周哥的中年警查没有立即解释,掏出香烟火机,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最后才摇着脑袋解释道:“我老周干警查那么多年,虽谈不上啥都知道,可这看人的本事却是一流,通过刚刚对那光头男数番观察,我感觉这家伙绝非一般罪犯,更不像是只犯了这一桩案子那么简单,看他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根据我从警20年的经验猜测,对方十有八九一名穷凶极恶的惯犯!手里极有可能有人命!” 中年警察此言一出,年轻警查这才恍然大悟,一拍脑袋,旋即若有所悟回答道:“啊!你这一说我还真有那种感觉,对,那家伙的确一看就不像是好人,也正如你刚刚说的那样,此人犯的案子也很有可能不止这一桩,咦?莫非周哥你的意思是……” “趁他被咱们抓住借此让刑讯专家来逼迫他,继而将其以往所犯的事全部招出来?” “嘿嘿,小刘你猜的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一会你去档案室查查对方有没有案底,要是有案底就证明这家伙果真是个惯犯,要是没有案底就证明此人是一个犯罪谨慎且不留痕迹的犯罪老手,而我现在就去向局长汇报,要求派刑讯专家来。” ……… 常言道善恶到头终有报,恶人终有法律磨,警局内,彭虎虽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失去自由,但这并不代表何飞无人照顾,不错,正如早前所示意的那样,光头男被警查抓走后,程樱便架起何飞离开胡同,打车来到市区一家宾馆入住。 客房内,将何飞安置于卧床,拿起招魂幡,本想立即开始招魂仪式,然,不知为何,想了想,程樱又将招魂幡放下,其后这就这么盯着红色棍子久久不语,似乎正思考着什么,眉宇间满是纠结与怀疑。 默默盯了一会,抿了抿嘴唇,接下来,程樱有所动作,转身离开了客房,一言不发朝楼下走去。 回返一楼大厅,径直抵达接待前台,果然,见那刚刚入住的客人莫名回返,台前,怀揣着好奇,女性接待员当先询问道:“请问客人您有什么事情吗?” 无视了对方询问,忽略了对方好奇,对面,程樱先是上下打量对方几眼,最后说出句令接待员二丈摸不着的话: “请问小姐,你有过世的亲人么?” 嗯? 万万没想到对方会说出了这么一句让人无比费解的话,一听此言,接待员顿时愣住,但程樱却依旧自顾自继续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有办法让你再次看到你那名过世亲人。” (为稳妥起见,还是先做个试验吧。)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阳光逐渐偏移,天空逐渐暗淡。 随着太阳缓缓落下,傍晚至此来临,旺角警局内,警查们纷纷下班,而作为刑事组组长的刘警官亦同样在忙完一天工作后揉起肩膀,正在其个人办公室里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回家,一切如此平淡,一切和往日没有区别。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突发事件往往不期而至,非人力能转移,办公桌前,就在刘组长抖着肥胖身躯起身欲走之际,局长却在这时推门而入。 “老刘,打算下班吗?” 见局长亲临,又听对方话中有话,心思细腻的刘组长立即明白过来,没等局长继续说话,刘组长就以用试探性口吻询问道:“局长,莫非……有事情?” 别看刘组长身肥体胖,但事实上他却是一名从警多年的老警查,且多年来也一直负责着整个刑事组,办案经验丰富不说其多年刑侦经验亦促使其对很多事颇有直觉,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见局长亲自前来找自己,刘组长可不认为局长是来闲聊的。 猜测如此,真实情况亦是如此,不出所料,刘组长还真猜对了,询问方出,局长就已笑呵呵点头回答道:“嘿,不愧是老刘,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只是…… 笑过之后,局长表情变了,瞬间转变为了一脸凝重,继而用正式口吻朝刘组长吩咐道:“刚刚大浦警局传来消息,那里上午抓捕了一名凶犯,根据猜测那名凶犯很有可能是一名有犯罪前科的惯犯,反审讯能力很强,对方接受审讯时拒不招供,大浦警局现已将此事汇报上级,上级则决定派你这位刑讯专家前往问话,到时大浦警局夜班同僚亦会负责接待并将事情详加叙述,所以……老刘,辛苦加个班吧,月底给你双薪。” 听罢局长叙述,刘组长没有在意对方后面的加薪话题,而是在职业本能促使下一抬脑袋随口询问道:“犯人长什么样?” “额,根据大浦那边所传消息,犯人乃一名光头男子,身形魁梧满脸胡渣,相貌极其凶恶,一看就不像好人,自称名为彭虎,大浦那边的同僚怀疑此人是一名惯犯,甚至很可能和近期几期凶杀案有关。”. 刘组长出于职业习惯本能询问,局长亦同样出于职责所在详加回答,可…… 不知怎么的,如果说最初叙述案件时双方还个个淡定双双陈文,不料在描述完罪犯样貌后,局长却发现一件事,发现对面的刘组长表情变了。 变得极为古怪。 之所以用古怪形容,来源于刘组长此刻反应特殊,整个人呆愣原地神色变换,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胖脸频频抽搐,最后竟发展为一脸凶狠,牙关紧咬,俨然一副怒火升腾模样! “老刘你这是……” “啊,没,没什么,局长放心,这案子我接了,包在我身上,谁都不要和我抢!” 刘组长古怪反应令局长狐疑莫名微微一滞,是的,他不明白为何一描述出犯人模样刘组长会有如此反应,好在对方拍胸保证,见状,耸了耸肩,局长倒并没有多想,交代了几句径直离开。 随着局长离开,办公室就只剩刘组长一人。 接下来…… 是沉默,是寂静,过了片刻,刘组长先是伸手使劲揉了揉胖脸,最后竟咬牙切齿从嘴里挤出一句话: “狗曰的,终于落我手里了!!!” 不错,这名被称之为刘组长的胖警查非别人,正是刘德凯,正是执行团队早前为获取骨灰盒下落从而被彭虎抓住暴打的那位胖警官! 没有人会轻易患失忆症,旁人如此,记忆力本就很好的刘警官则更加不会忘记,刚刚局长所形容的罪犯可谓像极了某个人,某个熟人,某个他死都不会忘的仇人,那暴打自己的光头男,当初正是这光头男把他绑在小树林殴打,不单暴打了他一顿,最后还狠狠耍了自己一把。 对,耍了自己,狠狠耍了他刘德凯一把。 为达目的,光头男曾丧心病狂用家人威胁起自己,无奈之下,他被迫吐露骨灰盒下落,而对方亦承诺说离开后会打电话通知警局派人营救,不料接下来的几天却根本没人来树林,别说人了,连只苍蝇都没看到,数天间被捆树上的刘组长可谓痛苦无比生不如死,虽说他一身肥肉倒不太怕冷但却实打实险些被饿死,最后要不是一对情侣来小树林打野战听到了刘组长呼救,那么他十有八九会被活活饿死。 (王八蛋!) 每每想起此事,刘组长都是一阵愤怒,一阵不爽,奈何其后那光头男却如同人间蒸发般至此了无音讯。 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想消失已久的光头最终还是在作案时被抓,如今上面又恰好让自己前往审讯,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想到这里,刘组长再不犹豫,旋即提起公文包大步走出办公室。 ……… 月黑风高报仇夜,萧瑟凉风冤路窄。 怀揣着怒火,当刘组长火急火燎驱车赶至大浦警局时天已全黑,许是太过‘敬业’,刚一来到警局,连公家提供的晚饭都没吃刘组长就当先在接待警员陪同下查阅起罪犯档案,随后又听取了接待警员对案件陈述,待得知过基本概况后,果然,刘组长提出了立即审讯要求。 大浦警局,某拘留室内。 咕噜。 “马勒戈壁的。” 揉了揉咕咕乱叫的肚子,随口骂了一句,彭虎离地起身,先是晃晃魁梧身躯,旋即转头朝对面那同处一室的其他几名犯人恶狠狠问道:“天都黑了,咋还不开饭?难不成这警查局还不管饭吗?” 见光头男面露凶相横肉抖动,对面,本就畏惧已久的几名犯人当场就被吓了一跳,其实不光现在,自打白天光头男进来起早先置身拘留室的犯人们就一直处于心惊胆颤状态,说时迟那时快,许是担心被揍,彭虎话音方落,一名矮个犯人便忙不迭回答道:“额,那个,这位老大,由于您今天刚来,情况不太了解,事情是这样的,晚饭一般都是19点才送来的,现在才18点40,差20分钟,还要在等那么一会,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哈。” 听完矮个男那赔着笑脸的回答,彭虎先是瞥了他一眼,最后一脸不爽坐回墙角。 20分钟很快过去。 “开饭了!” 还真如矮个男所说的那样,随着时间步入19点整,不消片刻,铁门外传来脚步响动,其后几个方形铝制饭盒从拘留室专用洞口被塞了进来,见食物送到,彭虎与众犯人赶忙伸手去接,只是,待打开盖子后,却见盒里除一小份不够半饱的米饭和几根青菜叶外至此再无其他。 注视着手中食物,光头眉头大皱,这,这伙食也太差了吧? 话虽如此,然看着身旁那几个正狼吞虎咽的犯人,又摸了摸自己肚子,最终,光头男无奈叹口气。 “算了,反正后天就能回去了,先忍忍吧。” 一番自我安慰下,彭虎认清了现实,打算拿筷开吃,然谁曾想,才刚刚拿起筷子,甚至都不等张嘴,拘留室大门自外打开。 吱嘎。 铁门开启,门外,两名警查朝彭虎招手道:“你先别忙吃,跟我们去趟审讯室,上边要提审你。” “草!早不审晚不审,偏偏这时候……这连吃个猪食都不让人吃安生吗?” 万没想到警查会选择饭点提审自己,甚至极有可能是故意的! 面对如此安排,光头男不可谓心中火大,好在他仍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加之并不打算暴力抗法,最终,无奈起身,瞪了眼门外警查,一边走向房门一边朝另外几名犯人撂下句警告:“听着,回来时要是发现我饭盒里食物少了,到时别怪我不客气!” ……… 两分钟后,重新戴上手铐的彭虎又一次被带至2楼审讯室。 审讯室一切如常,还是那张凳子,还是那张桌子,唯一变化的是环境。 房间未曾开灯,整体阴暗,仅有桌面台灯依旧那散发着刺眼白光。 被两名警查按至座椅,正对台灯,面朝灯光,一时竟照的彭虎难以睁眼。 是的,也正是由于前方台灯正对面门,刺目之下光头男虽明知对面坐着个人但却又看不清对方模样,直到…… 直到一句略有耳熟的话语从对面传来,从那一桌之隔的黑暗中飘然传入耳膜: “光头,好久不见。” 嗯? “打扰你吃饭我很抱歉,不过同你犯得案子相比一切都不重要了,接下来将由我这位熟人来审讯你。” 听着那愈发耳熟的话语声,彭虎疑惑起来,表情茫然,脑海冒出问号。 (好久不见?还自称熟人?啥意思?难道对方以前见过我?) 就在光头男思冥想试图找出答案之际,忽然,桌面那一直照着他的台灯却被一把倒转,当场转移方向照往对面,然后…… 借助灯光,一张挂满笑意的肥胖脸孔就这样清晰展现于视野。 “你……” 此刻,注视着这张胖脸,彭虎先是一愣,可几秒后光头男却又如瞬间想起什么般刹那间表情骤变,额头冒出汗珠,嘴角接连抽搐。 原因? 原因在于眼前胖子非是别人,正是早前为获取消息从而被他狠揍殴打最后又被他放了鸽子的刘警官! “是不是很吃惊?是不是很意外?世事难料莫过于此,呵呵,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你会落在我手里,放心吧光头,看在熟人份上,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嘿嘿……”  第五百五十七章:回魂之夜 “叶薇姐,你,怎么看他?” “你是指……” “傻丫头,在我面前你没必要藏着掖着,有些事你可以直言不讳,不过……” “提到他,我的看法和你是一样的。” “一样?” “嗯,他是笨蛋,是个地地道道的白痴,他,经常犯傻,经常自己找死。” “你……” “然而,也正因他的傻才数次拯救团队,拯救你我,所以在我看来,他是一个聪明绝顶的傻瓜。” “这种人,世间少有,能在茫茫人海中碰到他,既是你的幸运也我的幸运。” ……… 夜风吹拂,圆月高挂。 今晚很美,为一幕少见月圆之夜,搭配着繁星点点,继而组成一幅美景。 曾几何时她欣赏过如此夜色,同样置身高出,同仰望高空,浏览着浩瀚星空。 但,以上种种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很久没有像这样专心致志欣赏夜色了,很久未曾像此刻这样惬意悠然。 更为重要的是,非如以往那样孤独欣赏,这一次,她不再孤单,她有人陪伴,陪她一起置身于皓月之下。 天空,白光明媚,月亮似乎比以往更大更圆。 圆月属于自己,亦属于怀中之人。 凝视着天空皓月,注视着璀璨星光,程樱正抱着何飞共同端坐于宾馆楼顶,她背靠水箱仰头观望,怀中之人着低垂脑袋悄无声息。 寂静,沉默,雅雀无声。 视野久未移动,身体趋于凝固,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身体贴着身体坐于此处,置身于这无人打扰的宁静之所。 凉风将程樱那不算长的头发吹得略显散乱,但她不在乎,只是默默盯着月亮,良久,她垂下脑袋转移目光,从天空转移至青年脸庞,嘴里喃喃低语道:“看,今晚的月亮好圆呢,如果可以,我真的好希望将来我还有和你一起看月亮的机会。” 话语换来的自然是沉默,因为她知道怀中之人不可能回答自己,可饶是如此程樱依旧朝青年甜甜一笑,再次仰望夜空,再次低声自语: “有时我一直在想,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起初我莫名所以费解不已,后来才从你那获知答案,而你亦用实际行动切实告诉我人活在世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人的一生大多坎坷,然只要心中仍存一丝希望,那便有存在意义。” “你教会了我不放弃,不放手,所以我会和你一起走下去,尽可能赔你走到最后。” 言罢,起身离地,将何飞放靠于水箱,左手拿起招魂幡,右手掏出一支朱砂笔。 漫步向前,走至天台最中央。 回头看了眼后方青年,接着,解开锁链,展开帆布,最后提笔在帆布上写下何飞姓名。 书写完成,程樱有所举动,迎着微风,一边将招魂幡高举头顶缓慢摇动一边朝远方夜空高声大叫: “何飞!回来吧!” “回来吧!” 手臂晃动不休,黄帆迎风飘舞。 嗡嗡嗡。 重复呼喊间,不消片刻,招魂幡传来一阵轻微颤动,颤动之余,随着呼喊接连持续,发展到最后,帆体竟隐隐冒出红光,红光涌现,夜色中如此耀眼,不过以上这些仍非最为震撼,接下来,随着呼喊继续绵延,随着红光愈渐清晰,更为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呼啦,呼啦。 “额……啊……啊……啊……” 招魂幡异动之际,周遭微风在这一刻骤然加大,同时一道声音,一道悠然低沉的沉吟声亦刹那间随风而来,传入耳旁,混合着凌厉风声在这一刻笼罩楼顶覆盖天台。 场景诡异至极,环境阴森无比,似乎预示着即将有事发生。 唯独程樱毫不在乎,依旧面容沉稳站于原地,高举黄帆频频晃动。 风声凌厉加速,响动此起彼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而随着时间推移,渐渐的,程樱发现了什么。 月光映照下,她亲看看到远方也就是楼台高空出现了影子,浮现了身影,一条半透明人形慢慢现身于半空,凝固片刻,最后朝前方,朝天台,朝程樱所在位置直直飘来! (来了!) 见状,心中有数的她当然知道那人影是什么,更清楚人影代表着什么,眼见对方飘来,职业杀手不退不前,不躲不闪,反而在人影靠近期间转动黄帆挥舞指引,引向自己,嘴里高声大呼: “回来,快回来!” 接下来,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就好像受到控制般,随着黄帆转动指引,随风飘来的人型身影抵达天台,飘至近前,最后环绕于程樱身侧,漂悬浮符黄帆之下。 因距离已达最近,这次她终于看清了人影全貌。 熟悉脸庞,熟悉发丝,熟悉眼睛,种种感觉如此熟悉,对方是…… 何飞! 青年灵魂漂至此处,受招魂幡指引成功回返,在这人海茫茫的庞大世界中来至身前,回归而来。 看到这里,她,眼泪不由夺眶而出。 许是灵体之故,此刻,缓慢移动间,半透明何飞一脸呆滞,对周围一切茫然未觉,对程樱反应视若无睹,倒也真如陈逍遥早前曾所说过的那样,人的灵魂在离体后都不会存有一丝自我意识。 注视着对方,程樱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对方脸庞,然手指却从对方身躯穿过,没有实质,如同抚摸空气。 但程樱并不介意,只是一边流泪一边露出微笑,目光一凝,身体回转,手臂猛然一挥,黄帆直指向后方水箱,指向靠坐于水箱下的另一名何飞。 口中大喝道: “回魂!” 接下来…… 是成功,是喜悦,是罕见至极的惊人奇迹: 嗖。 迅如闪电,快如疾风,受招魂幡指引,早先盘旋于招魂幡下的半透明何飞骤然加速,瞬间飞往对面何飞。 最后没入身体,一实质一透明,两个一模一样的青年合二为一,至此不再分离,至此再无区别。 亲眼看清这一幕,心中通透之余,提着心最终放下。 回魂…… 成功了! ……… 残月悠然,凌风呼啸,那一天,我陷入绝望,步入崩溃。 身处死寂,无声落寞,那一天,我不言不语,不吃不喝。 惊帆至前,希望初现,那一天,我下定决定,紧张前往。 魂归再复,皓月当空,这一刻,我欣喜若狂,泪眼婆娑。 苍天,谢谢你,谢谢你把他还给了我。 第五百五十八章:解惑与新人登车 3天时间一晃而过,最终,随着脑海传来冰冷声音,下一秒,无论是身处宾馆的程樱与何飞又或被关警局的彭虎,视野模糊下,三人瞬间消失,集体消失于阴阳路世界。 揉了揉眼睛,快速睁开双眼,程樱发现自己已身处5号车厢,只不过…… 如仔细观察,那么便会发现此刻的她表情肃然,全无一丝喜悦之色。 为何如此? 答案接踵而至…… 离地起身,目光看向身侧,望向地面,地面,何飞双目紧闭一动不动,见状程樱眉头愈发紧皱。 不错,回魂仪式非常成功,那夜独自操作回魂事宜的程樱亦亲眼目睹何飞灵魂完整回返身体,按理说回魂既已成功,何飞本应醒来才对,然,出乎预料的是真实情况恰恰相反,回魂仪式结束后,何飞依旧昏迷不醒,不否认早前在阴阳路世界的几天里程樱曾尝试过多种办法试图让何飞醒来,甚至回归前还特意带青年去了趟医院,不料却完全查不出任何异常,何飞身体以及大脑统统一切正常,至于为何昏迷不醒?医生也无法给出合理说法,只是建议青年住院观察,建议倒是不错,但程樱却深知几人没有那么多时间,毕竟这次返回阴阳路世界仅兑换了3天时间而已,无奈拒绝继而又把何飞背回宾馆。 结果可想而知,因何飞莫名不醒,加之彭虎进了局子无人商量,随后一天里程樱只能守于床边沉默不语,整个人闷闷不乐,直至时限到期回返列车。 观察完何飞,直到这时程樱才恍然想起某人,想起几天前因‘当街杀人’从而被警察抓走的光头男,确实如上所言,打从彭虎被抓走后她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何飞身上,期间亦没来得及联系对方,如今回返列车,受好奇驱使,她还真想问问对方被抓期间都经历了什么。 想到这里,程樱本能回头,忙回转身体去看光头如何,然不知是不是巧合,身体才刚转一半,后方就以猛然传来怒吼,传来一句满含愤怒的破口大骂: “他马勒戈壁的啊!刘胖子!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嗯? 循着声音,程樱快速回头,继而盯向对方,可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却硬生生愣住了。 聆听着恼怒痛骂,扫视着前方之人,彭虎大体还是以往的模样,之所以用大体形容,来自于对方确实有所变,比如身体变化。 入目所及,眼中所见,就见光头男整个人鼻青脸肿颓然不休,左眼乌青不说右腮帮子还肿的像个馒头,很明显,如所料不错,对方返回列车前十有八九被人狠狠暴揍过! “刘胖子我曰尼玛啊!” 当然了,因身处5号车厢之故,程樱观察之际,彭虎的伤就已以肉眼可见速度快速恢复,但有句话说的好,身体的伤疤容易愈合,心灵的创伤独难治愈话,许是恨极了其嘴里的‘刘胖子’,饶是伤势恢复,可光头男仍咬牙切齿骂骂咧咧。 至于程樱…… 不知为何,看罢光头男惨状,职业杀手那原本阴郁竟一时露出窃笑,露出幸灾乐祸表情,同时对彭虎的警局遭遇亦基本猜了个大概。 罪名诬陷、严刑逼供、故意拷打、被迫‘躲猫猫’等等一系列经典名词频频浮现于脑海。 终于,随着越想越想笑,程樱干脆不忍了,直接朝彭虎笑嘻嘻问道:“咦?我说光头,你为何如此开心?看来这三天你在警局里日子过不错嘛?不然也不可能刚一回来就露出意犹未尽表情。” “去你大爷的!你眼瞎是吧?你哪只眼看见我开心了?又哪只眼看到我意犹未尽了?老子这是被打了!” 面对程樱的反话调侃,又见其明显摆出一副幸灾乐祸模样,此刻,看着对方满是笑意的脸,嘴角抽搐间,彭虎很有一种把眼前这货当场暴打一顿的冲动,可惜也仅仅只是想想,由于深知自己根本打不过对方,随口骂了几句,光头男最终还是放弃念头,冷哼一声,继而一边两眼瞪得老大一边朝程樱继续道:“我日啊,都说冤家路窄这话真一点不假,没想到我进了局子后竟碰到当初被我严刑逼供的刘警官,结果这狗曰的公报私仇,疯狂报复我,三天间狠揍了我三顿!草,要不是我身体壮实估计早就被这死胖子打残了!” 叙述间,光头男越说越闹,越说越怒,最后牙关紧咬愤恨说道:“有仇不报非君子,等有时间我一定要再回躺阴阳路世界找那王八蛋!” 一听此言,程樱不由面露鄙夷频频摆手道:“你无聊不?还是你生存值多的没地方花了?闲的?” 见对方不单不安慰他反而阻止自己,光头略微一愣,旋即如想到某些事情般话锋一转埋怨道:“我记得在香港法律里只要不是重罪,旁人是能花钱将犯人保释出来的,反正又不差钱,你大可花钱把我保释出来啊!” 很明显,因突然想起香港貌似有保释一说,光头男现学现卖继而埋怨起对方为何不保释自己,是啊,为何不保释自己? 原因是什么? 答案又是什么? 答案是程樱没有说话没有回答,反而在彭虎注视下缓缓转头,将目光盯往身后。 注意到程樱动作,彭虎再次一懵,随对方一起看向地面,看向青年。 然后,光头男大惊失色。 何飞依旧没醒!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当初程樱不是说招魂仪式由她负责吗? 莫非招魂失败了!? 想至此处,光头男哪还顾得上咒骂仇人?整个人愣于当场呆若木鸡。 如上所述,彭虎虽未说话,但程樱却仍能从对方难看至极的脸上看出倪端,摇了摇头解释道:“你别想歪了,招魂仪式进行的很成功。” 嗯?成功了? 听罢解释,彭虎内心先是一松,然随即又伸手指着何飞反问道:“那他咋还不醒?” “你问我,我又问谁?” 观察片刻,注视良久,双双沉默半晌,许是期间想到了什么,程樱转身就走,当先走向连接门,走至门前,最后回头朝彭虎吩咐道: “背上何飞,跟我去找那家伙问问。” ……… 3号车厢。 咚咚咚,咚咚咚! “开门!快开门!” 一阵阵激烈敲门与呼喊声将陈逍遥从睡梦吵醒。 “擦,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卧室,被响动吵醒,打开电灯,先是看了眼钟表时间,最后起身下穿,一脸不情愿赶往客厅。 吱嘎。 “卧槽大半夜敲啥啊敲,别敲……额,啊,哈哈,原来是彭哥和程樱啊,两位从任务世界度假回来了?玩的咋样?是不是很开心?哎呀,不用这么客气啦,就算二位回来了也没必要第一时间找我保平安啦,好了好了,这事我知道了,两位回去吧,待贫道做完周梦之梦,明日在同诸位开环畅谈如何?” 不得不说青年道士看人下菜的功夫果然了得,骂骂咧咧推开房门,揉了揉眼,抬头一看,见来人是程彭二人,刹那间,陈逍遥瞬间变脸,早先不爽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笑脸和那一连串令人恼火的无聊废话。 “草!你小子哪来这么多废话?这一天天的,不说废话会死是吧?” 和预料中相差无几,陈逍遥废话间,未等彻底说完就以被彭虎当先打断,当然被光头男打断只是一方面,真正导致青年彻底老实闭嘴的却是彭虎身后程樱那骤然变冷的目光。 果然,注意到程樱眼神变化,陈逍遥赶忙话锋一转,表情凝重,继而摆出一副无与伦比的正经模样重新开口说道:“咳咳,那个,话归正题,招魂……成功了吗?” 说话的同时,视野转向彭虎后背,转向那久无动静的青年。 程樱点了点头回答道:“嗯,招魂进行的很成功,全程由我亲自操作,只不过……” 说罢,略一停顿,视野瞥向彭虎后背,神态动作不言而喻。 程樱眉头紧锁,彭虎不解郁闷,陈逍遥又如何不明白对方意思,果然,未等程樱继续说话,青年道士就以主动替对方提出疑点:“只不过二位都很疑惑何飞为啥依旧没醒是吧?” 见陈逍遥言语淡定神情自若,门前,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许是有所察觉,程樱双目微眯,回头询问道:“怎么?听你刚刚口气,你好像早就知道就算招魂成功何飞也不会醒?” 陈逍遥这次倒没卖关子,径直用沉稳表情点头解释道:“是的,关于回魂一事我个人未曾真正接触过,可好在我师父博学多闻,从他老人家那我学到了很多,而我师父亦曾明确提及过回魂阳虚。” “回魂阳虚?” “嗯,说白了就是虚弱,虚弱到极点的意思,正如早前我说的那样,在肉身不损毁的情况下灵魂离体是可以通过招魂幡进行回魂归位的,但就算灵魂归体,患者因长久无魂魄之故,回魂后阳气虚弱仍不可能立刻清醒,仍需休息一段时间。” 听过陈逍遥解释,下一秒,无论是程樱还是彭,二人双双露出喜色,早前的担忧瞬间消失一空! “那,你的意思是……” “嘿嘿,我的意思就是何飞已经没事了!只需休息几天就会自然清醒,至于到底多久才醒……额,这个倒不太确定,有可能四五天,也有可能七八天,反正最迟十来天内绝对会醒,哦,对了,近期注意多给他补充一些营养,最好多吃点鸡蛋!” 陈逍遥后面的话二人根本没听到耳里去,因为这一刻两人早已被喜悦覆盖,盯着背上何飞,二人无论皆长呼一口气,近期的压抑紧张亦在此时被一扫而空。 “喂喂喂,程樱,你先别急着高兴啊,我问你个事。” 一听陈逍遥竟事问自己,因心情大好之故,职业杀手倒少见的没有以冷漠回应,只是转头询问道:“嗯?什么事?” 见对方应答,又见对方心情貌似不错,略一踌躇,下一刻,刚刚还来满脸正经的陈逍遥瞬间表情变了,咧嘴露出猥琐笑容,盯着对方说出一句话:“也没啥事,无非就是提醒你,还记不记得早先前往阴阳路世界前在1号车厢你对大家说过什么吗?你说回来后有要公布秘密,那个,嘿嘿……你懂得……” 陈逍遥一边说眉毛还不停朝程樱上扬几下,似乎正暗示着什么。 此言一出,不待彭虎疑惑表情散去,更不待陈逍遥猥琐笑完,对面,程樱表情变了,整张脸转瞬间遍布寒霜,看样子情况不妙,然这一次陈逍遥却很是反常,对杀手的变脸视若无睹,他,依旧维持笑意,最后用意味深长的语气补充一句话: “承诺这种东西,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令人诧异的是,当这第二句话说出口后,程樱反应变了,没有如预想中那样出手教训敢调侃自己的陈逍遥,反而点了点。 “呼。” 接下来,在彭虎与陈逍遥的共同注视下,程樱微扬脑袋长呼一口气,呼罢,神态亦在此时恢复平静,最后朝青年道士回答道:“嗯,我知道了,承诺这种东西我的确看得很重,既然当初说了,那么我就一定不会食言,那个秘密……” “明天我会当众向所有人公开。” 二人一问一答听得彭虎云里雾里,尤其是刚刚程樱说打算公开秘密后光头男更露出一幅懵比模样,他不知道两人在打啥哑谜,正欲发问,不料程樱却抢先对现场几人吩咐道:“时间不早了,陈逍遥你回房继续睡觉吧,还有光头,你也赶紧在把何飞送回学玲姐房间。” 撂下这句话,程樱转身即走,径直走向个人房间。 “等一下!” 奇怪的是,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以至于就在门前两人打算离开之际,陈逍遥竟再一次莫名开口要求暂停,听到呼喊,程彭二人本能回头,双双投来不解目光。 见两人集体盯着自己,撩了把额前刘海,陈逍遥一耸肩膀继续道:“反正都已被你俩吵醒了,干脆把事情一股脑说完吧。” “什么事?” “没啥,就是告诉你俩一个消息,今天白天,列车来新人了。” 第五百五十九章:担忧之惧 “没啥,就是告诉你俩一个消息,今天白天,列车来新人了。” “什么!” 彭虎听后赫然大惊。 或者说唯独光头男一人大吃一惊。 其实彭虎惊讶是有道理的,作为与何飞同时期老人,作为置身列车时间最久的一个,他自然对诅咒规则比较熟悉,抛开别的不谈,单单这新人登车事宜,无论是早先叶薇担任队长时期还是由何飞接任队长的现在,新人登车皆无一例外按照正常流程进行,往往都是队长提前一夜得到诅咒通知,告知队长第二天新人登车确切时间,队长则转告于他,最后由他彭虎去4号车厢迎接新人。 不料这次…… 既然刚刚陈逍遥说新人今日白天就已登车,可当时身为队长的何飞连同自己却还在阴阳路世界,莫非…… 听罢此言,光头男既吃惊又意外,不时摸着胡渣,未曾进一步追问,似乎很想靠自己猜出答案。 可惜有人狐疑有人淡定,和彭虎的惊讶不同,因向来对新人不太在意之故,加之懒得琢磨,光头男思考间,程樱就以摆出一副无所谓表情继而语气淡然朝陈逍遥示意道:“仔细说说吧。” 见对方追问,陈逍逍点了点头继续道:“嗯,说起来这次的新人登车比较唐突,由于队长几天来一直身处阴阳路世界,所以我们这些留在列车里的人也无法提前得知新人登车消息,直到今天下午,闲来无事的我去敲姚付江房门时才猛然察觉列车震动车体减速。” “你们也知道我只是个新人,对于列车减速我一开始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于是我只好挨个敲门把大伙儿都叫出来了。” “然后呢?” 面对程樱仍淡然如水的追问,不知怎么的,陈逍遥笑了,面露嘚瑟,旋即得意洋洋回答道:“然后?嘿嘿,然后就比较有意思了,由于彭哥、你还有何飞三个当时仍置身任务世界,所以最后是由我代替彭哥去4号车厢迎接的新人,姚付江依旧负责入车接待,至于登车后的大体解释则由赵前辈代替何飞向新人阐述,呵呵,怎么样?有意思吧,别看贫道只是新人,可咱这迎接工作做得比彭哥都好啊!” 彭虎万没想到自己不在的情况下新人登车就这么完成了,由陈逍遥代替他完成了一项迎接任务,感慨之余亦不由让他对陈道士的评价更上一层楼,见对方得意洋洋自卖自夸,略一沉吟,彭虎如忽然想起什么般的插话问道:“等等,先别忙嘚瑟,再问你个事,这次新人一共有几个?最后全都登车了吗?” 陈逍遥何等聪明?自然从彭虎问题中听出了对方意思,果然,光头男话音刚落,维持着笑意,青年便又拍了拍自己胸脯傲然回答道:“这次一共来了3名新人,集体毫发无损安全上车,甚至连螝潮都没出现便在我的高明迎接下纷纷登车,目前全都在各自房间待着呢,哈哈哈!” “咦?” 听着陈逍遥那得意洋洋的笑声,彭虎咦了一声,表情诧异,看向道士的目光由惊讶转变为狐疑,狐疑于种种顺利,确实,对于新人登车,光头男可谓深有体会,因地狱列车太过诡异,往常想说服新人上车着实要花费一番功夫,甚至还经常出现等待超时引发螝潮,从而导致新人登车前就以有所减员,总而言之劝说新人上车不算易事,既如此,那陈逍遥又是如何办到的?这货有那么大本事让新人乖乖登车么? 想至此处,怀揣着疑惑,这一次,不单是彭虎吃惊,就连程樱都颇为意外,意外于登车顺利。 “你说的话那些新人都信?他们就这么老实按你要求乖乖上车?”为了弄清真相,彭虎赶忙展开追问。 如上所言,受好奇心促使,彭虎提及疑点,然而,不问还好,一问之下陈逍遥却笑得愈发开心了愈发嘚瑟,摇头摇头主动解开真相: “哈哈,非也非也,贫道才懒得和他们解释诅咒空间呢,对此我想了个绝佳办法,先提前准备好几十万现金,待列车完全停下后我便抱着一大堆钱站在车门口对那三个新人说祝贺他们中奖,说他们其实是这次灵异节目随机抽中的三名幸运路人,要求他们上车领奖,然后……” “然后这3个傻吊就这样全被我骗都进来了!哈哈哈哈哈!” 我日…… 此言一出,彭虎不觉愣住,许是受到某种启发,仅仅愣了愣,旋即用看天才目光一边盯着青年道士一边用震惊语气大呼道:“卧槽!还有还有这种操作?” “嘿嘿,那是自然,这也是为何我说我迎接新人比彭哥你还要顺利的原因所在。” 3号车厢,随着话题不断转移,说了片刻,就在彭虎打算向陈逍遥进一步询问还有啥诀窍办法时,眼角余光扫过,不知不觉间,光头男发现一事,发现身侧那久未言语的程樱面容逐渐阴愈,逐渐朝不安靠拢。 “嗯?程樱你怎么了?脸色咋有些难看?” 果不其然,见职业杀手表情变化,中断话题,光头男本能询问,受其影响,陈逍遥亦紧随其后看向对面,看向那不知何时早已面容复杂的程樱。 至于程樱…… 她,已完全陷入了慌乱之中。 原因? 原因恰恰来自于在于新人登车,或者待得知新人登车消息后,不消片刻,她忽然想起了一事。 想起今日为任务休息期第九天! 按照规则,除诅咒偶尔抽风会提前招收新人外,往常多数情况皆有迹可循,即,每当新人登车后那么第二天便会发布新一轮灵异任务,彭虎粗心大意未曾想到情有可原,陈逍遥则是新人所以压根连知道都不知道,但是,这两人想不到并不代表旁人想不到,而此刻程樱就刚好想到这点,从新人登车一事猛然想起今日竟是任务休息期第九天,明日极有可能就是灵异任务发布期。 看到这里或许人会问了,第九天就第九天呗,反正规则一向如此,反正大伙儿执行灵异任务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作为一名资深者,程樱没必要惊慌才对啊? 确实,严格来讲以上说法没啥错误,不过…… 但凡如此认为者却忽略一件事,一个问题。 此刻,随着彭虎转头发问,随着陈逍遥好奇观察,抬头所视,目光所及,就见程樱正默默盯着一人,盯着那一动不动的何飞。 新人既已登车,诅咒明日无疑会发布灵异任务,然而,何飞仍处于昏迷状态! 诚然回魂成功的何飞注定会醒,陈逍遥也曾拍着胸脯保证过,可唯独青年醒来日期并不确定,这意味着什么?代表着什么? 也就是说如果明天何飞依旧不醒,那么众执行者就只能带着昏迷青年一起去执行灵异任务,一想到灵异任务的恐怖和那极高死亡率,至少在程樱个人看来属于坏消息,一个毋庸置疑的坏消息,试问,在何飞完全无法发挥作用的情况下,面对即将到来的新一轮灵异任务,大家该怎么办? 队伍前景堪忧啊…… (何飞,求你赶快醒来吧!) 第五百六十章:特殊早会 按照规则,除诅咒偶尔抽风会提前招收新人外,往常多数情况皆有迹可循,即,每当新人登车后那么第二天便会发布新一轮灵异任务,彭虎粗心大意未曾想到情有可原,陈逍遥则是新人所以压根连知道都不知道,但是,这两人想不到并不代表旁人想不到,而此刻程樱就刚好想到这点,从新人登车一事猛然想起今日竟是任务休息期第九天,明日极有可能就是灵异任务发布期。 看到这里或许人会问了,第九天就第九天呗,反正规则一向如此,反正大伙儿执行灵异任务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作为一名资深者,程樱没必要惊慌才对啊? 确实,严格来讲以上说法没啥错误,不过…… 但凡如此认为者却忽略一件事,一个问题。 此刻,随着彭虎转头发问,随着陈逍遥好奇观察,抬头所视,目光所及,就见程樱正默默盯着一人,盯着那一动不动的何飞。 新人既已登车,诅咒明日无疑会发布灵异任务,然而,何飞仍处于昏迷状态! 诚然回魂成功的何飞注定会醒,陈逍遥也曾拍着胸脯保证过,可唯独青年醒来日期并不确定,这意味着什么?代表着什么? 也就是说如果明天何飞依旧不醒,那么众执行者就只能带着昏迷青年一起去执行灵异任务,一想到灵异任务的恐怖和那极高死亡率,至少在程樱个人看来属于坏消息,一个毋庸置疑的坏消息,试问,在何飞完全无法发挥作用的情况下,面对即将到来的新一轮灵异任务,大家该怎么办? 队伍前景堪忧啊…… (何飞,求你赶快醒来吧!) ……… 轰隆,轰隆隆。 伴随着刺耳轰鸣,夹杂着铁轨震动,在一处漆黑无光的环境中,有一辆地铁列车正延铁轨高速行驶着,列车既无驾驶员也没有任何标识,更不会有人知道其最终驶向何方…… 休息期第10天,早晨6点整。 地狱列车2号车厢。 “啊,呼……” 现场不时传来哈欠声,目前位于会议室内已坐了一些人,很明显,暂且不谈今日会发生什么,单从执行者大多聚集于此就能一眼看出这是场早会,一场不同以往的特殊会议。 特殊在哪? 特殊在时间很早,比往日的8点会议足足提前两小时。 事情经过很简单,因昨日新人登车,加之昨天亦为休息期第九天,除新人外,资深者大都意识到到今日极有可能发布灵异任务,所以很自然的,待昨晚从陈逍遥那得知种种概况后,略一思索,程樱下达命令,让陈逍遥通知所有人今早6点来会议室集合。 当然了,虽说程樱并非队长,可她毕竟有彭虎支持,果然,收到通知,其余人不管愿意与否最终皆老老实实起了个大早,仓促吃过早餐继而纷纷抵达会议室。 如上所言,目前2号车厢人员虽未完全到齐,不过,如细观察,却会发现会议桌旁多了几张生面孔,或者说多了3人,分别为两男一女,而这3人便恰恰是昨日下午的登车新人。 镜头随之转移,越过一众资深者最终转移至圆圆桌右侧。 此刻,位于会议桌右侧某个位置上正坐着个男人,一名中年男人,男人相貌普通,国字脸,年龄约40左右,身材较为壮实,上身连袖毛衣下身黑色长裤,无论衣着相貌皆普通至极,属于丢进人堆就找不到的那种,说是如此,实际也差不了多少,此人名叫方海,在某镇一家民营化肥厂工作,原本想乘地铁去市里为厂子交单,不料却被一股诡异飓风莫名卷至此处。 暂且不谈方海如何,如果说中年男人整体给人一种普通感,那么目前正坐于其身侧的另一人可就和普通挂不上勾了,此人看年纪同方海相比要小上一些,约35上下,且衣着得体,造型气派,微胖的身躯套着件黑色夹克,圆滚的脑袋留上着头短寸,手腕还戴着块金表,一双比寻常人要小上一圈的眼睛则更加引人注意,总之给人第一印象为一副很精明模样,这人名叫高继坤,现实中没有固定职业,哪方面赚钱他就干哪行。 其实不论是方海还是高继坤,自打几分钟前进入会议室,二人就老老实实选了个靠边位置坐下,其后便双双保持沉默,双双一言不发,表面看似如此,实则略有不同,方海是实打实低头不语,可高继坤却在低头之余不断打量着,眼眶内,一双小眼始终转悠不休,除不时观察周遭环境外目光还偶尔瞥向附近资深者。 没有人知道高继坤目前正想些什么,更不会有人在意其内心想法,就比如再往右那名女性新人一样。 是的,高继坤右侧同样坐着一人,亦是本次登车新人中唯一一名女性,一名约二十五六的年轻女性,然而和旁边两名男新人的紧张不同,女人打从来到会议室就始终维持一副坦然自若模样,既没像方海那样低头不言亦未曾如高继坤那样偷偷观察,而是大大方方左顾右盼,接连观察,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颇为好奇,女人名叫月晓,人如其名,名字好听相貌也漂亮,瓜子脸,五官柔和,秀发绑成马尾托于脑后,衣着打扮较为简洁,上身穿着件羊毛衫,下身则为短裙搭配帆布鞋,整体感觉不错,或许唯一遗憾的是女人左脸有道细长疤痕,继而对脸部美感略有破坏。 当然了,会议室内除三名新人外,资深者亦有几人抵达现场,比如圆桌右侧,姚付江正摆着造型,摆着一副坦然表情端坐于前,青年双手环胸面容冷峻,至少在新人眼里颇有种深不可测稳重感,然而……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诚然在新人面前姚付江刻意摆出一副稳重造型,可一分钟后他的那副稳重却被破坏,被刚刚抵达的陈逍遥破坏了个一干二净。 “哎呦!付江老弟,我这还是第一次见你派头十足如此稳重,嘿嘿,行啦行啦,别在新人面前装逼了,来来来,快告诉我昨晚你最喜欢看的奥特曼演到第几集了?” 草!!! 姚付江做梦都没有想到陈逍遥刚进会议室就立即拆他台,对方此言一出,平头青年瞬间被气炸了,恼怒之下哪还顾得上继续沉稳?涨红脸破口大骂道:“草你大爷的陈逍遥!你才看奥特曼呢,你全家都看奥特曼!” “呵呵,哦,抱歉了,我说错了,付江老弟喜欢看的是葫芦娃,不是奥特曼!” “草!你个撸山自蔚馆出来的逗逼,食屎了你!” 见两名资深者莫名其妙互相吵闹,互相言语攻击,对面,三名新人集体陷入惊讶,就这么目瞪口呆注视现场,凝视一切,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如上所言,虽说陈姚二人表现可谓有趣,但事实上哪怕再有趣,对于只是新人的方海和高继坤而言却丝毫不敢插话不敢劝阻不敢露出任何表情,二人只是用谨慎目光打量对方,唯有那名叫月晓的女性新人忍不住捂嘴偷笑,俨然一副看热闹模样。 吵闹此起彼伏,争吵久未停息,直到门外再次传来脚步,直到某人走进会议室。 本能回头望向门口,待看清来人模样后…… 寂静,死寂,鸦雀无声。 陈逍遥瞬间闭嘴,姚付江瞬间闭嘴,在场所有人陷入沉默状态。 门前,斯文的脸孔毫无波动,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赵平面无表情走进会议室,钱学玲紧随其后,进入房间,各自坐定,男人仍未说话,而是默默扫视起周遭,许是看到了眼镜男目光,现场但凡被男人目光扫到者皆无一例外转移眼睛,不敢同其对视,尤其是方海和高继坤更是如此,不知怎么的……许是昨日阐述诅咒空间时曾留下过极深印象,今日当再次看到昨天和他们交流近一个小时的眼镜男后,二人心里总有股发毛感。 不过话又说回来,感觉如此并不代表需一直装哑巴,出于某种念头,基于某种想法,高继坤一双小眼咕噜一转,露出谄媚笑容当先打起招呼:“赵先生早啊,既然你和钱小姐都来了,那咱们差不多该开会了吧?” 笑着说罢,胖子又忙做了个请的手势,其手指位置赫然为前方那空无一人的会议桌首位。 很明显,由于昨日三名新人上车后赵平同其他资深者并未提及过团队整体人数,所以众新人自是不知何飞、彭虎以及程樱三者的存在,从而造成在高继坤印象中人已到齐的判断,其实也不怪他,至少在高继坤个人看来他对其自己的察言观色本领非常自信,毕竟在社会摸爬滚打这多年,很多事他可谓看得通透,对于如何做人如何为人处世亦精明到极点,早在刚进列车起替他就始终在观察,既观察资深者一言一行又观察资深者之间人际关系,毫无疑问,现场几名资深者里,刚刚吵嘴的两个年轻人怎么看都不像团队领袖,而那姓钱的女人则一直紧跟眼镜男,加之众人又貌似对其颇为畏惧,结合种种一切,最终,高继坤得出结果,认为面前眼镜男十有八九是团队队长,既是队长那自然要坐首位,出于讨好目的,胖子哪敢怠慢? 可…… 谁曾想,胖子话音方落,不待赵平说话,姚付江就已径直投来不善眼神,盯着高继坤,最后朝这名自打他看到第一眼就本能讨厌的胖子撂下一句若有所指的话:“高老哥你先别忙,人还没来齐呢!”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语惊醒梦中人! 果然,待姚付江甩下一句寓意明显的话后,皆非白痴的新人又怎么可能听不出对方意思?方海和月晓微微一愣,没想到除昨日他们所见到的这几名资深者外列车里竟还有其他人? 至于高继坤…… 胖子更是心中大惊!大惊之余心中满是懊恼,没想到自己登车后的首次拍马竟选错人了! 如上所言,刚刚他那句招呼连同动作明显属于拍马屁,而对于他这种社会老油条来说多年来形形色色的人见的多了,察言观色乃之同各种类型的人交流他亦是大有心得,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恭维话没人不喜欢听,尤其在确信自己已置身诅咒空间无法离开后,度过一夜恐惧,很快他便打定主意,为自身小命着想从而打算尽一切可能融入团体,既然决心融入,那么最先讨得团队领导者欢心就是首要任务,只要能获得领导者支持,那么他将来在队伍里无疑会好过很多,不错,他高继坤可不是普通人,能在社会里混这么久他必然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手段,一开始通过观察,他猜测眼镜男十有八九为团队领导,出于博取领导好感目的他才会那么做,谁曾想马屁刚一拍出,那叫姚付江的家伙却当场给自己泼了盆冷水。 (难怪,难怪这眼镜男从始至终不肯坐上首位置,一开始我还以为只是对方随性而为,不料……好吧,既然他没坐上首,那岂不是说后面还未到场的几名资深者里其中有一个必然是队长!?糟了,我恭维眼镜男坐上首这事要是被还未露面的队长知道……真不确定对方会不会记恨在心从而对我产生反感,可恶,失策,失策了啊!) 与此同时,就在高继坤思索连连胖懊悔不已之际…… 哒哒哒哒。 门外再次传脚步声,而响动亦立即吸引新人关注,很快,在众新人目光注视下,随着房门开启,一名光头大汉径直走入,男人身型魁梧膀大腰圆,一张脸满是横肉,见状,方海、月晓连高继坤三人无不被吓了一跳,然未等几人回过神来,三人又很快注意到光头男背上竟还背着个人。 那是一名青年,一名看模样顶多20岁出头的年轻人,青年相貌清秀脸孔帅气,目前这样双眼紧闭一动不动趴俯于光头男背上。 第五百六十一章:秘密公开 (难怪,难怪这眼镜男从始至终不肯坐上首位置,一开始我还以为只是对方随性而为,不料……好吧,既然他没坐上首,那岂不是说后面还未到场的几名资深者里其中有一个必然是队长!?糟了,我恭维眼镜男坐上首这事要是被还未露面的队长知道……真不确定对方会不会记恨在心从而对我产生反感,可恶,失策,失策了啊!) 与此同时,就在高继坤思索连连胖懊悔不已之际…… 哒哒哒哒。 门外再次传脚步声,而响动亦立即吸引新人关注,很快,在众新人目光注视下,随着房门开启,一名光头大汉径直走入,男人身型魁梧膀大腰圆,一张脸满是横肉,见状,方海、月晓连高继坤三人无不被吓了一跳,然未等几人回过神来,三人又很快注意到光头男背上竟还背着个人。 那是一名青年,一名看模样顶多20岁出头的年轻人,青年相貌清秀脸孔帅气,目前这样双眼紧闭一动不动趴俯于光头男背上。 ……… 门旁,光头男背着青年大大咧咧走入车厢。 说句题外话,看到光头男第一眼,高继坤曾忍不住猜测或许此人才是队长,毕竟对方相貌凶狠且一看就是武力值爆表之辈,而这种人亦必定有足够武力压服众人,应该是队长无疑了,至于那背上的青年……在他看来顶多也就是同姚付江以及陈逍遥那样的普通资深者而已,无论怎么看都不像队长。 (这回肯定吗?不,还是等等吧。) 精明人不愧是精明人,而但凡精明人都懂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虽说这一次高继坤确信了个人猜测,不过吸取了刚刚教训的他却未开口说什么,胖子保持着沉默,静等事态发展。 然后,发生了一件事,继而令高继坤连大吃一惊。 光头男进入会议室后虽如预料中那样径直朝会议桌首位走去,可抵达首位时对方却没坐下,反而将身后青年小心翼翼放置于首位椅子上。 见状,不单高继坤心下大惑,连一旁方海与月晓都倍感惊意外。 首位旁,放下何飞,小心安顿,直到把这一切做完,光头男才注意到会议室多了三张新面孔,大体扫了几眼,最后咧嘴朝打了个招呼道:“三位好,我叫彭虎。” 诚如早前所言,虽说昨晚就已从陈逍遥那得知了新人名字,但问题是新人却不认识自己,加之目前怎么说都算队友,最基本也要让对方认识一下自己才对。 结果毋庸置疑,见光头男主动打招呼,对面,本就畏惧于男人外貌的三人哪敢怠慢?忙个个起身恭敬回复,纷纷做起自我介绍。 听罢介绍,微微点头,彭虎大马金刀坐回位置,刚一坐定,正欲观察会场,却见对面陈逍遥表情古怪,一时无法形容,不,也不能说形容不了,如非要形容,或许用‘兴奋’最为恰当。 随着时间分秒流逝,不知为何,青年道士逐渐步入心痒难耐状态,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频频看向门口,许是过于焦急,最后忍不住朝彭虎询问道:“彭哥啊,这都过去那么久了,连你与何飞都来了,可程樱咋还没来呢?早会就是她提出来的,结果就她一人迟迟不到。” 抱怨立即获得姚付江支持,话音方落,加之确实等了许久,平头青年亦紧随其后接话道:“对啊彭哥,陈逍遥说的没错,这次会议是程樱吩咐的,大家现在都到齐了,怎么唯独程樱没来?” 听着二人问题,彭虎又何尝不是一脸疑惑?略一沉吟,伸手摸了摸自光滑脑袋,又扫了眼对面正闭目养神的赵平以及同样用疑惑目光看着自己的钱学玲,最终,无法回答的他只能用些尴尬表情回答道:“这,我也不知道啊,你们问我……我又去问谁啊?” 顺带提及一句,关于何飞回魂成功连同暂时不会醒的消息早在昨晚陈逍遥就已告知过其余资深者,待得之何飞暂时不会醒后,众人也和早前程樱一样担忧过某些问题,部分人甚至都已猜出程樱安排此次早会目的为何,或许就是为了商讨对策,然奇怪的是,早会开始了,人也到齐了,唯独会议召开人迟迟未曾露面? 怎么回事? “额,要不我去3号车厢看看?看程樱出来没?” 等了半天,见程樱始终不见人影,彭虎逐渐坐不住了,撂下句话起身欲走,不料起身起到一半,右侧,闭目已久的赵平却睁开双眼摇头劝阻:“没必要,既是程樱安排的这场会议,那么她无论如何都不会遗忘,至于为何迟迟不来……” “或许正被某些不太习惯的小事而困扰着吧。” 不太习惯的小事? 赵平这句莫名所以的话听得会场众人一头雾水,新人自不必说,就连彭虎、钱学玲以及姚付江亦个个愕然费解,唯独陈逍遥露出若有所悟神色,摸着下巴,最后用猥琐笑容朝赵平窃笑道:“嘿嘿,嘿嘿嘿,还是赵前辈看得透彻啊,的确,可能也真如你说的那样,当一个人长期习惯了某件事后突然改变或许还真不太适应,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现在我心脏跳的比往常快多了!” 面对青年窃笑自语,赵平没有搭理,就这么重新闭眼不在说话,陈逍遥则全不在意,依旧在那喘着粗气独自兴奋着,这也让周遭众人看的愈发目瞪口呆,纷纷怀疑姓陈的早上是不是错把药当成早饭吃了。 很多时候气氛会传染的,闷头观察,竖耳倾听,见几名资深者聊得火热且口中还频频提及一个叫程樱的人,方海和月晓不由来了兴趣,虽说二人都很清楚身为新人的他们没有插话资格,但也开始期待起那名叫程樱的资深者,当然了,凡事无绝对,或许多数新人会在本能促使下被谈话勾起好奇心,但唯独高继坤是个例外,众人谈话他一句没听,胖子也完全不在乎程樱是谁,因为此刻的他正关注着另一件事,至少在他个人看来非常重要,非常值得关注。 胖子始终紧盯前方,盯着会议桌首位,打量着那名叫何飞的昏迷青年。 不错,他一直在猜测,猜测着青年真正身份。 (这人被放在了首位?莫非他才是团队队长?不对啊,对方模样怎么看都不像领导啊,论外形气质不如眼镜男,论凶悍体格也不如光头大汉,可,可怎么就被放在首位了呢?其他资深者还一副理所应当模样,要不要问问其他资深者?算了,反正人到齐后对方身份自会被揭晓,到时我在想下一步该怎么办,额,先静观其变吧。) 同一时间,会议室内,就在众资深者大多疑惑莫名之际,就在高继坤思考琢磨之际…… 哒,哒,哒。 脚步传来,一串清脆脚步声在这一刻回荡于门外,传递于耳中。 响动由远及近,很像某种硬皮革所发踩踏声,简单来讲你可以理解为门外响动要么是高跟鞋要么是马靴。 嗯? 果不其然,听到声音,所有人集体闭嘴,所有人集体一愣。 最后,除赵平仍闭目养神全无反应外,受好奇心促使,不管是资深者还是新人,众人纷纷回头,纷纷将目光盯向会议室大门。 哒,哒,哒。 吱嘎。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响,随着房门自外推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因灯光映射而略显进入的纤细影子,然后是一双白色马靴踏入视野,最后, 一名年轻女生走入房间,径直展现于众人视野。 现场一片死寂,人群呆滞愕然。 是的,打从这年轻女人进入会议时期,除单纯震撼于对方样貌的新人和闭目不语的赵平外,其于资深者几乎清一色陷入惊愕狐疑状态,因为…… 因为女生给他们的感觉实在太难以言喻了。 对方很漂亮,超级漂亮,单论样貌几乎不次于当初叶薇,但,也很陌生,大伙儿不认识,可陌生中又隐隐掺杂着一丝熟悉。 这人是谁? 放眼看去,首先可以确定目前站于门口之人是一名女性,一名非常年轻又容貌极美的女生,此人穿着并不刻意,不太像刻意打扮,所穿衣物也是一般年轻女孩所常见着装,上身为一件黄色齐腰针织衫,内里则是粉红色紧身衬衣,紧致的内衬使得高耸胸部愈发凸出,腰部则斜挂着一条牛仔腰带,往下为一条同上衣配套裙针织和黑色长筒袜,最下方则是一双白色女士马靴,当然,除模样漂亮外,对方整体气质亦比较特殊,属于一种介于萝莉与御姐之间的气质,唯一遗憾是头发偏短,如果是披肩长发的话应该会更加完美。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不算遗憾的遗憾,那就是女生虽好看,唯表情太过冰冷。 此刻,这名既熟悉又陌生的漂亮女生就这样面无表情置身于门口,置身于所有人视野中。 只是…… 看着看着,度过了最初惊讶,部分资深者表情进一步变换,随即愕然从之前惊讶转变成一脸疑惑,因为,眼前女生的衣着打扮给他们的感觉竟有些似曾相识,貌似以往曾见过,或者说另一名超级美女亦曾穿过相似着装。 啪。 忽然,彭虎先是一拍脑袋,旋即手指着女生衣服道:“啊!我想起来了,叶薇就曾这样打扮过!” 光头男话音刚落,一旁,恍然回神,姚付江就以用狐疑语气对女生询问道:“你是谁?为何你给我的感觉有些熟悉?” 说是如此,实际亦是如此,正如姚付江所言,虽并不认识,但女生样貌却很像众人所熟悉的一名同伴,单从对方身上所散发的熟悉气息就可以明显察觉到。 然…… “哇!超级美女啊!” 就在姚付江提出问题之际,不待众人猜测出女生真实身份更不待女生做出回答,下一秒,受眼前一幕刺激,陈逍遥动了,竟在高呼了一声后猛然弹跳而起,旋即如控制不住身体般径直女生扑去! 不否认青年道士动作极快,毕竟常年习武,哪怕潜意识动作仍比寻常人快上几分,加之突然前扑,寻常人基本躲无可躲,原以为对方很难躲过,眼看美女就要惨遭狼吻,可,谁曾想…… 碰! “呜啊!噗!” 陈逍遥动作虽快,不料女生反应却比他还快,电光火石间,就在陈道士即将扑至女生身上时,略一侧身,旋即,一条骤然甩来大腿就这样猛然甩至青年脸上,而陈逍遥亦毫无意外的被这一记鞭腿给狠狠抽趴在地痛呼惨嚎,许是用力过猛,刚一扑倒,一口老血从嘴里喷出,说时迟那时快,不待陈逍遥爬起,下一秒,夹杂着冷厉劲风,一只马靴又以刹那间踏至青年右脸,下踩力量奇大,大到陈逍遥完全挣脱不开,最后只能俯趴地面哀嚎频频。 事情并未结束,见陈逍遥挣扎无效,女生先是低头冷冷看了眼脚下,接着继续发力,本就死踩青年面门的右脚进一步加重力道,用力揉碾。 “呜,呜呜……” 终于!因实在承受不了如此虐打,加之马靴靴跟实在太硬,一番揉虐下,陈逍遥惨嚎愈发凄厉,竟疼他眼泪鼻涕同时流出! 见此一幕,先不提早已目瞪口呆的新人,彭虎、姚付江以及钱学玲集体大吃一惊! 哗啦。 没想到这女生身手竟如此了得,如此快速,此刻,听着陈逍遥惨叫,出于本能,彭虎赫然起身,姚付江赫然站起,二人双双做出戒备动作,尤其是彭虎甚至都已经做好出手准备,只不过…… 未等陈逍遥惨叫结束,未等彭虎试图出手救援,对面,会议桌末尾,早先一直闭目养神的赵平慢慢睁开眼睛,转头看向门口,最后用平淡语气朝女生说出一句话:“程樱,首先祝贺你恢复本来面目,但时间也不早了,我建议咱们还是尽快开始会议如何?” 什么!!! 赵平话音方落,现场所有人集体愣住了。  第五百六十二章:灵异任务发布 程樱完成了个人承诺,同时也放下了她那隐藏已久的负担。 不知为何,公开完自身秘密,她,没有紧张,没有尴尬,相反更多的则是一种如释重负之感。 地狱列车,2号车厢会议室。 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当最终确定程樱是一名实打实的女生后,除赵平与新人外,其余资深者皆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真没想到程樱竟将性别隐藏这么久,于此同时大伙儿也终于明白早前程樱说要公布一件事到底是什么了,虽不知对方为何一直以来隐瞒性别,但有一点能够确定,即,如今出现在他们面的漂亮女孩无疑是程樱本人。 车厢安静异常,气氛沉默死寂。 环顾四周,见彭虎和姚付江那相差无几的懵比样,程樱终于松脚,走至会议桌旁一脸淡定坐了下去,也是直到此时陈逍遥才龇牙咧嘴挣扎爬起,随后一边揉着已肿的像个馒头般的右脸一边尴尬坐回早先位置。 直到此时,会议才算正式开始。 许是完全不愿提及自身性别话题,待宣布会议开始后,程樱就以当先目光扫视,继而朝众人用略有深意的语气开口道:“这次早会是我提出的,至于原因……想必诸位都已知道了吧?情况不太乐观。” 果然,此言一出,立即就把众人注意力瞬间转移至重点上,毕竟性别什么的只属于个人隐私或是八卦问题,而此刻对方所提问题却是一个关乎全队性命的关键话题,再则也确实如程樱所询问的那样,现场除了三名新人外,余者自然明白职业杀手所指原因。 原因是谁?问题又出在谁身上? 答案毋庸置疑,随着谈及重点,众人皆不由自主转动视野,目光投向了同一方向,看向会议桌前方,看向那趴俯桌面的何飞。 不错,新人已经登车,按照惯例,预计在过不久诅咒便会发布新一轮灵异任务,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何飞仍处于昏迷状态! 虽说青年现已回魂成功,可同样如昨晚陈逍遥对众人所说的那样,就算回魂成功何飞也办不到立即醒来,需修养一段时间,且更为可怕的是新一轮灵异任务迫在眉睫,如何飞依旧不醒,执行者就只能带着昏迷何飞一起进入任务世界。 可想而知,一旦失去何飞这位向来破局能力极强的队长,那么在接下来的任务里队伍又该如何?众人又该如何?队伍前景可谓堪忧啊! 此刻,看着毫无反应的何飞,沉思片刻,微微抬头,赵平扫视起众人,目光所及,眼中所见,目前团队成员分别为自己、何飞、程樱、彭虎、姚付江、陈逍遥、钱学玲、高继坤、方海以及月晓,共计10人,其中高继坤、方海以及月晓三人是刚加入队伍的新人,资深者里何飞陷入昏迷,也就是说下一场灵异任务只能靠六名资深者应对,虽说因何飞昏迷现已无法得知即将到来的任务难度,但眼镜男还是做好了最坏打算。 一遍扫视一遍思考,扫视过一圈众人,赵平朝程樱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对,目前这种情况的确不容乐观。” 顿了顿,无视了新人,目光转向其于资深者继续道:“其实我们也不用太过悲观,就算新一轮灵异任务迫在眉睫,我想大家之所以能活到现在也不单单只靠何飞吧?” 眼镜男此言饱含深意,言罢,许是过于紧张又或是对即将来临的灵异任务畏惧异常,身侧,钱学玲本能伸手,本能攥住男人衣角,而深知女人什么德行的赵平则全无反应,因为他深知就算自己强行挣脱,对方仍会继续伸手来抓,所于赵平也懒得和女人计较,就这样任其抓着,与此同时,钱学玲紧抓衣角之际,对面,听出眼镜男言语深意后,彭虎当即握了握拳头点头接话道:“嗯,先不提别的,也不提早前何飞为团队做过多少贡献,但凡是能活到现在之人至少都拥有一定任务经验,那么退一步说就算部分人对解决灵异事件不太自信可至少也知道如何活下去吧?反正在我看来面对灵异任务资深者至少不会手足无措。” “彭哥说得对,在我看来那即将到来的任务也算是对一场考验了,一场考验大伙儿离开何飞后能否活下去的试炼!” 这话是姚付江说的,言语充满坚韧,隐约间竟不复以往胆怯,还别说,经历过阴山之行后,姚付江不论胆量还是信心相较从前提升许多,而刚刚彭虎那番话可谓着实说到他心坎里去了,同时亦暗暗下定决心,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在这场灵异任务中展现个人价值! 不可否认上面一番对话稍稍降低了众人恐慌,但事实上,程樱看向何飞的目光中仍然保留着担忧,存在着异色,一抹挥之不去的不安。 常言道无知者无畏,哪怕曾听说过灵异任务可怕,然在不亲身经历的情况下任谁都不会真正畏惧,是的,会议室内,如果说资深者大多因何飞不醒从而对即将到来的任务持坎坷态度,那么,坐于角落的三个新人可就好上许多,自然许多,见那名在队里貌似很有地位程樱面露忧色,似乎出于本能又似乎想刻意在资深者面前表现一下自己,揉了揉胖脸,眼珠一转,高继坤壮起胆子试图说话,试图发表些让旁人刮目相看的意见,岂料…… 还未张口,另一方向,同样正狂揉脸暇的陈逍遥却已抢在他之前摇头彪话,一边面露少见正经表情一边手指敲桌,最后朝众人提醒似说道:“哎哎哎,大家别光顾着自己啊,别忘何飞,任务世界里可是很危险的,现已人事不省的队长大家也得注意保护吧?” “废话,这还用你说?进入任务后大家又怎么可能不保护何飞安全?” 姚付江两眼一瞪用一句话把陈逍遥堵了回去,许是感觉一句不太过瘾,加之好不容易逮住一次攻击对方的机会,平头青年本欲再说,然话到嘴边,他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就这样凝固当场,就此愣住,然后…… 猛然低头看向衣兜。 不单是他,在场所有人亦皆如发现什么般神色微变,低头注视,反应快的甚至都已伸手入兜,继而掏出某样东西。 一张车票,一张印有蓝色骷髅头的诡异车票。 是的,刚刚所有人的车票集体颤动,集体毫无征兆自行颤动。 掏出车票低头看去,就见票面浮现出一行文字: 灵异任务开始发布,请所有执行者前往1号车厢查询任务详情,30分钟内不去者视为放弃任务,放弃任务者抹杀。 第五百六十三章:极限诡异 还未张口,另一方向,同样正狂揉脸暇的陈逍遥却已抢在他之前摇头彪话,一边面露少见正经表情一边手指敲桌,最后朝众人提醒似说道:“哎哎哎,大家别光顾着自己啊,别忘何飞,任务世界里可是很危险的,现已人事不省的队长大家也得注意保护吧?” “废话,这还用你说?进入任务后大家又怎么可能不保护何飞安全?” 姚付江两眼一瞪用一句话把陈逍遥堵了回去,许是感觉一句不太过瘾,加之好不容易逮住一次攻击对方的机会,平头青年本欲再说,然话到嘴边,他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就这样凝固当场,就此愣住,然后…… 猛然低头看向衣兜。 不单是他,在场所有人亦皆如发现什么般神色微变,低头注视,反应快的甚至都已伸手入兜,继而掏出某样东西。 一张车票,一张印有蓝色骷髅头的诡异车票。 是的,刚刚所有人的车票集体颤动,集体毫无征兆自行颤动。 掏出车票低头看去,就见票面浮现出一行文字: 灵异任务开始发布,请所有执行者前往1号车厢查询任务详情,30分钟内不去者视为放弃任务,放弃任务者抹杀。 ……… 相隔10天后,诅咒果然如预料中那样发布了灵异任务,新一轮任务,一场因何飞昏迷而无法获知难度等级的未知任务。 由于会议曾提前开始,加之列车就这么大,接到任务通知,见时间还算充裕,赵平提出建议,建议众人最好还是稍稍准备一番,临了还特意提醒三新人记得携带些食物和必备工具,正如上面所言,因队长昏迷之故,这次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这场灵异任务会是什么,更无人知晓会在哪里执行。 5分钟后,地狱列车1号车厢。 宽敞的空间置身其中,好奇的目光四下打量,车厢内现已全员到齐,10名执行者,无论是新人还是资深者,目前皆安坐于中央客椅默默等待着,等待着信息发布,等待着任务降临。 气氛颇为压抑,虽以往也差不多是这样,不过,这次有些不太一样,如仔细观察,会发现除新人好奇打量外,资深者大多愁云满面,大多神态复杂,就好像突然失去主心骨般茫然彷徨,坎坷不安。 因何飞昏迷之故,为方便照顾,这次和青年同坐首排的还有程樱,此刻女生就这样默默扶持着何飞,将对方靠于自己身上,一言不发,视野盯着前方,盯着前方大屏幕。 其实看到这里,明白人皆察觉到程樱现已不再掩饰,对青年的感情进一步表露出来,原因对方虽未明说,可只要不是傻子任谁都猜得出缘由在哪,毫无疑问,连隐藏最久的性别都公开出来了,其余的还有掩饰必要吗? 见程樱赶至前排亲自照顾何飞,后排资深者自然心知肚明,猜测如此,道理亦是如此,如果说早前程樱以男生身份示人时还有些顾忌,那么如今连真实性别都坦诚公开的她还有啥可顾虑的?当然了,程樱本人亦丝毫不担心旁人多嘴,除非是不想活了,否则借旁人十个胆也没谁敢自找没趣,毕竟她在现实里的职业就已明确告诉着旁人自己不好惹,杀起人来更是毫不手软。 话归正题,虽不否认大伙儿着实意外于程樱性别,然严格来讲以上这些绝非重点,更非众人目前所考虑的,毕竟性命攸关,目前重点应该放在哪他们还是分得清的,比如第二排赵平就一直神色凝重思绪频频,盯着屏幕不知想些什么,眼镜男如此,彭虎亦是如此,在相差无几的压抑气氛下凝固不语,偶尔长呼短叹,发出一阵阵微弱叹息,叹息吹拂,视野转移,姚付江如坐针毡,一副牙关紧咬模样,似乎正同某种名为恐惧的事物做着激烈斗争,一次次挣扎,一次次拼搏,凭借着坚韧精神努力压制着,成功与否并不知道,但钱学玲却实打实属于任心而为,女人面容紧张,神情压抑,整个人紧贴赵平,就如同只有身边男人才能给其带来安全感似的,哪怕对方从始至终没搭理过她。 至于某陈姓道士…… 他没有被气氛影响,未曾环境干扰,向来随遇而安的青年道士仍如往常那样只关注有趣或个人在意之事,摸着下巴,青年面露羡慕,嘴里不时喃喃自语:“啧啧,羡慕啊,不知道哪天我要是昏迷了,会不会有女孩子愿意照顾我呢?” 声音颇大,传往周遭,可惜没人理他,见状,陈道士有些尴尬,不知是为缓解紧张气氛还是久未言语憋得难受,咧嘴一笑,用肩膀碰了碰身旁姚付江:“哎哎哎,付江老弟,刚刚我的话你也听到了吧?你说我的这个愿望有没有实现可能?” “啥?就你?还想让女孩照顾?做梦去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懂了,你这是羡慕,明显羡慕我比你帅,嘿嘿,不是我吹,就贫道这幅英俊潇洒的造型,往街上一站,有的漂亮女孩主动倒贴。” “我警告你,你别用这种鄙夷眼神看我,难道说实话还有又错了?等等,我突然想起一事,认识这么久了,有件事差点忘了问了,付江老弟你……” “有话说有屁放!” “嘿嘿,既然你如此焦急,那我就说了啊,我想问的是你有没有姐姐或妹妹?如果有,能否介绍给我认识下……” “去你大爷的!没有,滚!” 暂且不谈陈逍遥成功把姚付江拖入斗嘴陷阱,与此同时,就在就在陈姚两人斗嘴之际,就在前排资深者大多沉默无声之际,第三排,一众新人亦是反应各异神态不同。 见资深者多数紧张凝视屏幕,作为新人里唯一一名女性,月晓没有同旁人交流,怀揣着好奇,待打量完车厢环境后,女人亦学着资深者那样将目光投向前方,看向那毫无动静的屏幕,观察良久,见屏幕始终漆黑,狐疑之下,目光本能一瞥,最后无意中看到钱学玲紧贴赵平身侧的一幕。 看清此情此情,不知为何,女人神情微动,那张因疤痕而破坏美感的脸不自觉露出一丝古怪表情。 有人压抑有人忧,有人观察有人愁,月晓凝视前排神色微动,然置身一侧的方海可就没对方那样思绪颇多了,不,并非他不愿多想,而是此刻的他早已被恐惧所笼罩,尤其当注意到连资深者都紧张不安后,男人更进一步陷入绝望,跌入悲观,继而对自身命运叫屈悲鸣,他不愿相信现实,更不愿相信有朝一日自己会陷入一处等同地狱的诡异空间,是的,他只是个工人,一名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工人而已,一辈子老实,一辈子本分,没得罪过谁没招惹过谁,不料却沦落到如此田地,临了陷入这样一处螝地方,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老天爷就是这样对待老实人的吗? 诅咒空间逃不出去,灵异任务里则有螝,有能杀人的螝! 其实自打进入诅咒空间起方海就一直处于恐惧之中,只不过40余年的人生经历让他学会掩饰而已,虽说他不愿面对现实,但在种种无可驳斥的叙述证据下他还是知道了螝,得知了螝的可怕,一切的一切皆来源于那名叫赵平的资深者,昨日,从对方嘴里获知灵异任务一事后他就被吓成了半死,被吓的魂飞魄散,幸亏心理承受能力勉强还算可以,所以才未当场崩溃,一直强忍硬挺,硬挺到现在。 可惜,该来的终究要来,直到一夜过去,直到从骷髅车票那发现任务通知,直到获知灵异任务即将开始后,终于,男人那一直强忍的惧意在也掩饰不住了。 (我,我不能死啊,我一定要活下去,我还有老婆,有孩子,有家人,我不能死在这里啊……) 恐惧覆盖下,方海不自觉颤抖起来,身体频频抖动,被置身一旁的高继坤完整看在眼里。 看了个满眼,看得胖子额头冒汗,嘴角不时抽搐。 确实,知晓灵异任务有多么可怕后,方海被吓成了半死,昨日曾同样在赵平房间获知详情的高继坤又何尝不怕?然,害怕归害怕,和方海那完全不知所措所不同的是,高继坤有想法,有自己的独特想法。 扫了眼瑟瑟发抖方海,不再理会对方,不再理会他人,一双小眼开始转移,看向前方那名叫赵平的眼镜男。 接下来…… 不待高继坤打定某种主意,下一秒,一个突如其来变化却当场把他连同身边两名新人集体吓了一跳! 啪嗒。 毫无征兆,毫无缘由,转瞬间视野全黑,刹那间深陷黑暗,车厢灯光熄灭,仅仅过了数秒,座椅最前方,那面原本久无反应的黑色大屏幕亦突然闪了一闪,旋即缓慢亮起。 见此一幕,除新人被吓了一跳外,资深者纷纷闭嘴不言眉头紧皱,车厢顿时陷入死寂,同时所有人无论是谁皆第一时间将目光死死盯向屏幕。 是的,灯光熄灭代表紧张来临,屏幕亮起代表危机显现,更代表新一灵异任务正式发布! ……… 昏暗中,随着屏幕缓慢亮起,众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强行压下坎坷,所有人屏气凝神,注意力集中至屏幕,一时间,车厢格外安静。 呲,呲呲…… 正前方,屏幕最终转为白色,被无数雪花覆盖,混合刺耳杂音给人一种莫名诡异感,好在雪花杂音皆未维持太久,不到30秒,屏幕逐渐变暗,重新变为黑色,昏暗逐步清晰,最后后出现了一幕画面: 定睛凝视,认真观察,首先映眼帘的是一座城镇鸟览图,属于高空俯视视角,从画面上看下方镇子面积不算太大,基本能归纳于小镇范畴,不仅如此,借助高空观察,还能从民宅房屋等建筑进一步发现小镇不怎么发达,属于那种较为落后的乡间小镇,并且从围拢周遭的片片群山还可看出小镇地理位置偏僻,基本环绕于群山之中,说白了就是一座山间小镇。 嗯? 什么意思? 这是看到俯视画面后现场之人首先冒出的念头,不管是新人还是资深者,面对一幅莫名其妙的小镇全景图,众人大惑不解,顿觉愕然,多数人脑中充斥问号。 因实在猜不透画面何意,无奈只能继续观察,静等事态进一步发展。 果然,当真如预想中的那样,随着时间分秒流逝,过了约一分钟,画面有所变化,逐渐暗淡,越来越暗,最终屏幕变为黑色。 可,谁曾想,屏幕刚一变黑…… 呲啦,呲啦! 忽然间,早先消失已久的杂音再次响起,黑色屏幕亦几乎同时瞬间亮起,其速度之快完全不同于最初开始,整个过程极为迅速,迅速到反常,快到观看者反应过来前就以显示出画面,将一幕新场景瞬间展现于众人视野。 转瞬间,场景由高空俯览进入小镇内部,一条街道出现于镜头前。 然后是静止,是莫无缘由的定格安静。 如上所述,此刻,屏幕内,镜头就这样保持着静止,现场就这样维持着凝固,内中亦始终是由街道和周遭民宅所组成的安静画面。 定格许久,凝固许久,正当众人愈发认为画面只是张照片甚至会一直静止下去时,场景有所变化,看似凝固的场景终于用一幕变化证明了非是相片,而是实打实视频影像,原因?原因很简单,原因恰恰来自于画面正中。 街道右侧,某栋民宅中漫步走出一人。 因镜头距离较远,画面中看不清那人样貌,仅能从衣着判断对方是个男人,不出所料,见有人出现,先不谈新人如何,众资深者立即凭气凝神思绪集中,很明显,对于这群个个具备经验丰富的资深者而言,他们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其后也果然在观察屏幕之余脑海转动,尽一切可能将所见印刻脑海,个别人还预测起男人接下来有何行动。 可惜,预测错了,或者说随后的事态发展却完完全全超乎预料,超乎所有人预料,甚至…… 超乎想象! 同一时间,就在屏幕前众人纷纷猜测男人身份或接下来打算做何之时,异变发生了,推门而出的男人还没走进步,刚一步入大街,前方十几米外的空地上浮现出人影,以类似慢镜头速度缓缓浮现出一道人形影象,从一开始模糊不清再到隐约间可见身形,最后直竟逐渐转化为一个女人! 一名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人。 女人背朝屏幕,看不清面容,看不清样貌,仅能知晓对方披头散发,身着粉色长裙,下方则为赤裸双脚。 看到这里,无需任何提示,不需任何提醒,屏幕前,所有资深者皆无一例外睁大眼睛,至于屏幕内…… 男人看到了粉裙女人,和屏幕前观看者一样亲眼目睹了女人出现,接着,男人害怕了,如遭受过度惊吓般身体一抖连退数步,最后一屁股瘫坐于地。 然奇怪的是,本以为男人倒地后粉裙女人会顺势靠近,不料女人却一动不动,毫无反应,没有趁对方失去行动能力时攻击对方,只是站着,只是盯着男人,直到男人反应过来,直到对方仓惶爬起转头就跑。 恐惧压迫下,男人拔足狂奔,越跑越远,最后消失于街角,但粉裙女人仍然未曾追击,从始至终维持凝固,就这样目视对方越跑越远。 呲啦! 突兀间,场景消失,屏幕再次被雪花覆盖,画面随之一转,镜头随之切换,两秒后,画面场景亦随之大变,定睛一看,却见镜头已延伸至镇外树林。 虽说画面已转变成树林,可在树林中出现的依旧是那个男人,是那仓惶逃串的男人,同上一幕场景类似,画面中男人狂奔不止,频频奔跑,跑了片刻突兀停住,继而目瞪口呆看向前方。 镜头快速转移,果然,顺着男人目光抵达对面,便见正前方十几米外又一次出现粉裙女人! 没有丝毫逻辑,不存任何理由,明明未曾移动的女人短短眨眼间就再次出现于男人面前,现身于小镇之外。 见粉裙女人如影随行,愣了愣,男人果断逃走,和初次一样拔腿就跑,折转方向死命逃串。 至于粉群女人…… 亦如同最初置身小镇那样,默默竖立原地。 呲啦! 杂音响过,画面又是一转,见状,除愈发狐疑逐渐紧张外,有过早前经历的执行者们倒不在意外,多数人只是继续观察,继续凝视屏幕,且个个面露好奇,似乎很想知晓后面会发生什么,的确,先不谈早先画面何意,单说视屏中的种种诡异就已完全超出人类理解范畴,甚至可以说他们目前正浏览的视频已算至今为止所有视频预览里最为诡异的一部。 如所料不错的话,那粉群女人应该是螝,否则也不可能凭空出现更不可能快速转移,可,问题是……既然是螝,那又为何见人不杀,仅仅只是注视?只是现身于男人周遭,任何攻击动作都没有,而那名仓惶逃串的男人也仅仅只是害怕恐惧,期间亦未曾出现过任何异常反应。 (怎么回事?) (不攻击吗?为何不攻击?为何只是尾随?) 怀着种种不解,屏幕前,程樱眉头紧皱,右手不自觉握住何飞,紧抓青年左手,手心隐隐冒汗。 遗憾的是何飞没有反应,说句不好听的,就目前而言青年除有心跳呼吸外,仍处昏迷中的他同死人无异。 当然,别看描述颇多,但事实上以上种种皆为众人刹那间心中所想,脑中所虑,画面重归现实…… 随着屏幕再次转移,随着画面再次显现,新一幕场景映入视野。 说是新场景,实际还是树林,同第二幕场景一样画面处于镇外林,甚至画面中仍然是那个男人。 不过,也有不一样的地方,其最大不同之处在于…… 这一次,那个男人,那个曾先后两次遭遇粉群女人又先后两次成功逃走的男人…… 已经死了。 死的不能在死,百分之一万死的彻彻底底。 为何如此形容? 原因在于男人化成了一堆,或干脆可以理解为对方已变成一堆尸体碎块!!! 更为诡异的是…… 碎尸对面,约十几米外仍然站立着粉裙女人,同早前一样,女人未曾移动,未曾攻击,从始至终没有攻击过男人一次!!! 而此刻,粉群女人就这样默默注视着前方尸体。 也是直到此时,直到男人彻底死亡,早先距离较远的镜头才有所移动,掠过粉群女人缓缓靠近尸体,朝那遍布xx的碎尸一点点靠近,直至抵达近前,接下来,一幕足以让任何人呕吐惊骇的可怖场景出现于眼前,近距离展现于众人眼中: 如幕赤红,血流满地,男人身体四分五裂,碎尸残肢如小土丘般被堆积一起,而男人那死不瞑目的头颅则赫然堆积于尸堆正上方! 原以为事态到此为止,可,电光火石间,不等屏幕前本就面色大变的执行者们反应过来,本就紧贴碎尸的镜头却再次拉近,再次延伸,最后竟直直贴至男人眼睛。 越过狰狞眼眶,途径眼白瞳孔,最终步入瞳孔。 瞳孔完全黑暗,导致镜头连同整个屏幕转为黑色。 黑暗中什么都没有,唯一存在的只有裂痕,是的,是裂痕,如某种被暴晒太久的泥塑般密密麻麻布满裂纹,然后,纹路碎裂,集体剥落,瞬间如一块被刻意打碎的玻璃般漫天飞舞四处飘散。 然而…… 也恰恰是黑色表面集体脱落之际,下一瞬间,一名身穿粉色长裙的女人却直直朝镜头走来,由远及近,转瞬即至,从最初模糊不清眨眼间贴至屏幕,贴向镜头,整张脸瞬间占据整个屏幕!!! …………… ps: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收藏,求订阅。  第五百六十四章:小镇惊魂 原以为事态到此为止,可,电光火石间,不等屏幕前本就面色大变的执行者们反应过来,本就紧贴碎尸的镜头却再次拉近,再次延伸,最后竟直直贴至男人眼睛。 越过狰狞眼眶,途径眼白瞳孔,最终步入瞳孔。 瞳孔完全黑暗,导致镜头连同整个屏幕转为黑色。 黑暗中什么都没有,唯一存在的只有裂痕,是的,是裂痕,如某种被暴晒太久的泥塑般密密麻麻布满裂纹,然后,纹路碎裂,集体剥落,瞬间如一块被刻意打碎的玻璃般漫天飞舞四处飘散。 然而…… 也恰恰是黑色表面集体脱落之际,下一瞬间,一名身穿粉色长裙的女人却直直朝镜头走来,由远及近,转瞬即至,从最初模糊不清眨眼间贴至屏幕,贴向镜头,整张脸瞬间占据整个屏幕!!! ……… “啊!” “卧槽!” 由于恐怖画面出现的实在太过突然,屏幕前,一直在细心观看的执行者们除被吓的集体一哆嗦外,心脏亦在这一刻狂跳不止,彭虎和姚付江几乎同时被吓得大叫一声,钱学玲则直接被吓得尖叫连连,惊呼不休,一头扑至赵平怀中,可惜却被眼镜男随后推开。 至于后排新人,三人没有大叫,没有颤抖,那是因为…… 他们被吓呆了。 被突兀而至的恐怖画面打了个措手不及,仓促间不知如何是好,个个呆愣当场。 以上画面即为最后一幕场景,为整部视频最后一幕影像,镜头中,当那张狰狞女人脸占据整个屏幕后,视频就此停止,屏幕逐渐变为满屏雪花,雪花快速变暗,最终化为黑色。 紧随其后的,是数行血红色文字: 任务名称:小镇惊魂。 任务地点:云南省森云小镇。 任务目标:在森云镇内存活七天。 提示:任务期间执行者不得脱离小镇,违者抹杀。 任务难度:中上级。 备注(1):任务时限到达后执行者会被自行传送回列车,完成任务后执行者将获得5点生存值奖励。 备注(2):完成任务后队伍将会获得地狱轮回站专属钥匙其中一枚。 ……… 文字信息在屏幕停留约一分钟后消失,随即屏幕一暗,接着便彻底转为黑色再也无动静,屏幕变黑之际,车厢内早前熄灭已久的灯光亦重新亮起,视频预览就此结束。 接下来,是复杂,是大量不同情绪所混杂一起的罕见场面。 1号车厢内,浏览过任务信息,抛开后排正后怕喘息的三名新人不谈,但凡资深者皆无一例外被紧张、压抑、疑惑等复杂情绪笼罩,除此以外多数人眼神中竟还明显包含着一丝惊讶。 惊讶于信息末尾,震惊于那时隔许久再次出现的专属钥匙! 诚然视频预览诡异至极,诚然任务等级标为中上,虽以上种种皆属重点,但众人还是从中发现了特殊之处,即,这次任务奖励里除生存值外还出现了钥匙奖励,关于钥匙,或许较晚登车的姚付江、钱学玲以及陈逍遥三人不太清楚,然彭虎、程樱连同赵平三名老队员却是深知其意,了解其中,早前团队就曾在完成一场灵异任务后获得过一把地狱轮回站专属钥匙,没想到这次竟再次出现了钥匙奖励。 地狱轮回站专属钥匙,共计3把,获得方式为灵异任务获取,集齐3把后诅咒空间将会对执行者开启新的世界。 最初第一把为青铜钥匙,那这次…… 当然了,惊讶毕竟只是惊讶,猜想终归只是猜想,正如团队最初所商讨的那样,未凑齐3把钥匙前任何猜想皆为徒劳,更何况现在也并非在意此事之时,钥匙问题大可放在以后谈论,目前最为主要的还是灵异任务,如何度过任务才是现今重点,是啊,如果连任务都无法完成,那么任何奖励皆全无意义,一切成空,所以很自然的,待稍稍在意过钥匙问题后,很快,随着思绪转移,不消片刻,众人关注起某件事,某件直到现在仍茫然不解的问题。 问题是什么? 正是刚刚那段诡异视频! 说实话,别看在场之人多为资深者,亦大多经验丰富善于思考,可实际上呢?事实上从头到尾他们都不理解,或者说很难理解视频想表达什么,还有那莫名惨死的男人和粉裙女人之间又属何种状? 搞不清,猜不透,虽已确定粉裙女人是螝且最后还杀了那男人,但唯独看不懂视频含义,比如播放过程中的接连3次画面切换,比如3次地点转移,且最为费解的是……前两幅画面中男人每次都成功逃走了,不料到了第三幅画面里男人却又莫名凄惨死了? 为什么? 女螝没有攻击过对方啊,至少整部视频中未曾发现女螝有任何攻击举动,仅仅只是在男人面前先后现身过3次。 种种难以理解的谜团充斥于众人脑海,另外任务信息亦切实注明这是一场中上级灵异任务,既为中上级,那么螝物实力则必然神通广大! 这次,麻烦了…… 真的麻烦了! 更为麻烦的是这次何飞派不上用场,十有八九无法在这场名为‘小镇惊魂’的任务中发挥作用。 琢磨至此,不说三名新人心惊胆颤,不说姚付江钱学玲满头大汗,这一刻,就连向来以胆大著称彭虎都露出了少见紧张之色,光头男如此,程樱与赵平也强不到哪去,细致浏览过任务信息,又见身侧何飞仍无动静,皱着眉头,程樱转过头看向某人,盯向后排,继而用试探性口吻朝赵平询问道:“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没有?” 原以为对方回答无非就两种,要么摇头不知要么点头详解,不料询问方出,眼镜男的反应却让人顿觉意外。 视野中,赵平先是抬头扫了程樱和其他资深者一眼,旋即又转头看了眼后方新人,略一迟疑,说出一句说话,一句让众人无法理解的喃喃低语: “不够啊,数量是个问题啊,到时候看看吧……”  第五百六十五章:深山之旅 云南,位于z国西南边陲,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这里气候潮湿,四季不太明显,整体环境较为闷热,加之此地山峦众多,排除大城市外,那茂密如丝的山峦中往往还坐落着些许村镇。 诚然山路崎岖导致山间村镇交通不便,不过,有些时候这些村镇却会比大城市更加吸引人,偶尔会变成外地游客的游玩地点。 毕竟现代都市人不都经常提倡回归自然嘛。 天气适中,环境怡然。 此刻,某环山公路中,伴随着阵阵机车轰鸣,一辆中型客运巴士正缓慢行驶着,沿这条并不算宽阔的公路谨慎前行。 注视着车窗外,凝视着公路旁,看着那一片片生机盎然的茂密植被,巴士内,张智勇心情还算不错,经过几天路程,大伙儿终于抵达云南,且抵达第三天就被公司联系好的巴士接来山区景点参观游玩。 不得不说这一次公司的确大方,不单给众多员工放了带薪假,还把所有公司中层管理组织起来免费参加这趟云南之行,旅费公司全额报销,甚至连他们这些人在市里的住宿费亦由公司承担,当然也仅仅只限这两项而已,旅游期间个人花销还是要自身承担的,话虽如此,可依旧让目前身处车中的7人非常满意。 既然个个满意,后面的事就简单了,在总经理刘东带领下,抵达云南后,众人先是在预定旅店休息两天,其后刘东便租下一辆中型巴士载着他和其余6人外出游玩,前往附近一处山中游玩,而此刻7人亦恰恰正随巴士一起行驶在这条环山公路中。 车中之人分别为: 综合部经理马志龙,副经理张齐风,财物部经理孟菲,副经理孙传发,项目部经理方敏,副经理张智勇,加上正驾驶汽车的总经理刘东,不多不少刚好7人。 ……… “好景色啊!” “喂,孟经理,你看这环山公路像不像一条蜿蜒盘旋的大蛇?再加上山峦高处那团雾气,啧啧,真好看,我还真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美景。” 见孟菲露出一副心旷神怡之色,许是找到机会,坐于对面右侧的张齐风脸孔堆满笑容,随口赞了一句,其后又故意起身一边手指窗外风景一边朝对面孟菲没话找试图攀谈。 果然,一通废话下来,张齐风成功打断孟菲景色欣赏,循着声音本能回头,见对方是张齐风后,女人略一皱眉,最后用敷衍语气点头回答道:“嗯,张副经理说的是呢。”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视野凝视前排,见张齐风死乞白赖缠着孟菲没话找话,正坐于后排客椅的张智勇不由露出鄙夷眼神,张齐风与孟菲二人他自然知道,尤其是孟非,在方敏当上项目部经理前孟菲可是公司里唯一一名女性经理,且长得还算漂亮,虽容貌上或许比不过方敏,然其工作能力却着实甩对方几条街,整体而言女人很优秀,哪怕到现在仍是许多公司男性职员们的梦中情人。 可想而知,既为梦中情人那必然不缺乏追求者,加之孟菲年龄也不算大,28岁,去年刚刚离婚,所以近段时间便成了张齐风的追求目标,可惜孟菲对张齐风似乎不怎么感冒,无论如何献殷勤套近乎,对方始终和其刻意保持着距离。 至于原因? 原因张智勇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于其说孟菲不喜此人还不说在场众人里就压根就没几个喜欢他的,是的,那张齐风相貌颇差,脸上多有麻子,咋看还好,可一旦看久了便会越来越不舒服,当然相貌只是次要,重点是此人不单相貌对不起社会人品同样对不起社会,据说此人生活作风颇有问题,公司不少员工都曾在外面看到对方私下和各种女人螝混过,可想而知,连旁人都知道这货名声在外,那么同样在一家公司的孟菲又怎么可能没有耳闻?或许这才是孟菲为何不愿搭理张齐风的主要原因。 注视着安排,聆听着话语,见孟菲早已面露不悦可张齐风仍不断没话找话,后方,同张智勇并排端坐的马志龙终于看不下去了,咳嗽一声,继而抬头朝张齐风说道:“齐风,口渴了吧?我这里有水,要不要喝口水在聊?” 结果可以预料,一听有人插话打断自己,正口沫横飞的张齐风顿时不乐意了,快速回头,然,不知为何,待发现插话者是马志龙后,男人刚刚的不悦表情瞬间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笑容: “呵呵,不用了马经理,我暂时还不渴。” 摆了摆手表示拒绝,最后无可奈何转身坐回原位,不过…… 虽表面上看张齐风在马志龙的刻意提醒下终于老实,不再纠缠孟菲,然事实上此时此刻男人却恼怒不已,万分不爽,刚一坐定,男人早前那副笑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沉,同时嘴里亦用小到只有他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嘀咕出一段话:“吗的,不就是资格老点吗,有啥了不起?都快50的人了还那么喜欢多管闲事,要不是老子在你手底下当副手否则老子才不会怕你……” 暂且不谈张齐风如何嘀咕如何不爽,见对方坐回位置不再骚扰,后排,作为众人里年龄最大的一个,叹了口气,马志龙才用一副无奈语气朝身旁张智勇低声道:“张齐风这小子工作还行,就是个人生活作风有些问题,真不知过几年我退休后他能否坐稳部经理位置啊,哎。” 待眼前这名在公司里一直作派严谨且资历又老的经理叹完气后,出于职业习惯,张智勇赶忙言不由衷出言宽慰道:“老马哥你多虑了,我看齐风兄弟并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就是话多了一些而已,没啥。” “小张你也别故意宽慰我,我在公司干了那么多年,看人向来很准。” 有人欢喜有人忧,正如刚刚所经历的那样,见张齐风终于不在骚扰自己,抚了抚披肩长发,孟菲赶忙朝后排老马微微点头表达谢意,谢过对方,正欲继续欣赏窗外风景,不料却被一直坐于身侧的方敏用手轻拍一下。 “嗯?” 本能回头,看向对方,就见方敏早已摆出一副好奇表情,晃晃脑后马尾,接着边拍孟菲边撂下一句音量颇高的话:“孟菲姐,你说这世上为何总有些癞蛤蟆妄想吃天鹅肉呢?” 指桑骂槐,若有所指。 方敏此言一出,车内顿时传出一阵窃笑声,毕竟以上言论太过明显,或者说任谁都听得出女人所指是谁,果然,随着话音方落,随着旁人窃笑,张齐风一张麻脸亦果然刹那间变成猪肝色,目光寻声转移,看着对面那明明是来旅游却仍特意精心化妆的方敏,这一刻,麻脸男心中大怒! 然…… 遗憾的是,愤怒终究是愤怒,也仅此而已了,强行按下怒火,最后摆出一副全没听到的样子。 面对女人指桑骂槐,张齐风竟选择了忍耐?如刚刚面对直马志龙那样选择忍气吞声。 为何如此? 如果说马志龙属于自己直属上司导致他不敢反驳还情有可原,可那方敏却实打实为其他部门的,无论如何都管不着自己才对。 答案不言而喻,非是他不想反击,而是不愿得罪对方。 和公司多数人一样,张齐风一样看不起这名靠勾引董事长才成功上位的女人,也更加讨厌女人的故作清高,话虽没错,可他仍深知对方后台是董事长,既然连直接在方敏手底当副手的倒霉蛋张智勇都只能忍气吞声,他这个其他部门的更加犯不着得罪那女人。 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别说,他还真做到了,此刻,待完全想明白这一点后,张齐风果断忍气吞声,竟摆出一副好男不跟女斗的崇高气质来。 对面,见麻脸男认怂不语,身穿一件红色休闲装的方敏先是用不屑目光瞥了眼对方,最后在某股无法抗拒的生理机能压迫下用朝孟菲提出请求:“对了,孟菲姐,过会能不能陪我下车方便一下?荒山野岭的我自己一人不敢去。” 见对方要求自己陪去解手,许是怕耽误行程,抬头看了眼前排驾驶,略一迟疑,点头回答道:“好的,不过咱俩还是要快点,毕竟不能让大家都在车里等我们。” “呵呵,没事没事,现在就要去吗?现在去的话那我立即停车。” 似乎听到了二女对话,前方,正专心开车刘东忙笑着表示毫无问题,俨然一副绅士气派。 见总经理毫不在意,苦笑一声,孟菲才无奈朝方敏问道:“现在要去吗?” 如上所言,出于好意,无论是刘东还是孟菲皆表示随时可以下车,然方敏这一次却没有如预想中那样直接点头,透过车窗,抬头看了眼周遭环境,最后才一边伸手指前方一边朝刘东说道:“额,刘总,等等吧,等车拐过前边弯道再停。” “好的。” 刘东默默答应一声,侧头朝坐于副驾驶位上的孙传发吩咐道:“开了一路了我有点累了,待会拐过前边弯道后我就停车,后面路程由你来驾驶,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的刘总,待会就交给我吧。” 一听上司询问,戴着副高度近视镜且身材消瘦的刘传发自是忙不迭点头应承,其实刘传发这人在公司里存在感一向不高,诚然身为副经理,可长久以来却无丝毫领导派头,30多岁还没有结婚,长着一张大众脸不说同时又是个近视眼,终日戴着幅近视镜在公司里老老实实本本分分,此人不太善于言谈为人也比较老实,在财务部也一直是孟菲副手,这次和其余管理者一同参加了旅行。 欣赏着美景,盘旋着山路,巴士接连前行,所经之处空无人迹。 一分钟后,拐过弯道,随着轰鸣消失,巴士停于路旁。 孟菲和方敏双双下车,朝着路边一片树林走去。 “别走得太远,当心迷路!” “啊呼。” 注视着二女身影先后隐入树林,透过车窗,刘东朝二人吆喝了一声,打了个哈欠,缓缓从驾驶位起身,走至后排一屁股坐下,整个人如释重负。 很明显,开车不是件轻松活,更何况还是在一条环山公路中驾驶,其中辛苦不言而喻,单个司机很难坚持,要不是听说刘传发也有b证,说不定他还要在出发之前额外雇一名司机。 刘东的辛劳暂且不谈,环顾四周,抬头扫视,见两女已不在车中,又见刘传发走至驾驶座,不爽已久张齐风才终于找准机会发泄心中不满,回头朝后排张智勇用略带深意的口吻调侃道:“我说智勇哥们啊,我现在终于体会到你有多不容易了!啧啧,说真的,在女人手底下当副手一定很辛苦吧?” 如上所言,确认完现场只剩男人,张齐风倒是毫无顾忌张口就来,不料未等张智勇回答,刚刚坐下的刘东就以对其摇头提醒道:“齐风,别说这样的话,当心祸从口出。” 出于好意,总经理给予提醒,而和刘东持同样观点的还有马志龙,果然,刘东言罢,马志龙亦紧随其后出言附和道:“刘总说的对,当心祸从口出,你看看人家智勇,人家就从来多说话。” 言罢,顿了顿,许是期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犹豫片刻,马志龙又特意加了一句:“还有人家孟菲对你根本就没感觉,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建议你以后就不要再缠着人家了。” 如果说刚刚刘东和马志龙的话还能让张齐风感悟受教频频点头,那么,当马志龙的末尾建议说出口后麻脸男可就瞬间不乐意了,双手一摊,嘴角一撇,就这么摆出一副你管不着的滑稽表情。 见张齐风死不听劝,马志龙微微叹了口气,而张智勇则更加懒得搭理张齐风,扫了眼窗外,最后在某种突如其来的念头促使下朝刘东提了个问题,一个他在意已久的问题: “刘总,这一路好安静啊,还有我发现路上貌似就只有咱这一辆车?” 第五百六十六章:尸体 “齐风,别说这样的话,当心祸从口出。” 出于好意,总经理给予提醒,而和刘东持同样观点的还有马志龙,果然,刘东言罢,马志龙亦紧随其后出言附和道:“刘总说的对,当心祸从口出,你看看人家智勇,人家就从来多说话。” 言罢,顿了顿,许是期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犹豫片刻,马志龙又特意加了一句:“还有人家孟菲对你根本就没感觉,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建议你以后就不要再缠着人家了。” 如果说刚刚刘东和马志龙的话还能让张齐风感悟受教频频点头,那么,当马志龙的末尾建议说出口后麻脸男可就瞬间不乐意了,双手一摊,嘴角一撇,就这么摆出一副你管不着的滑稽表情。 见张齐风死不听劝,马志龙微微叹了口气,而张智勇则更加懒得搭理张齐风,扫了眼窗外,最后在某种突如其来的念头促使下朝刘东提了个问题,一个他在意已久的问题: “刘总,这一路好安静啊,还有我发现路上貌似就只有咱这一辆车?” ……… 不怪张智勇有所不解,来之前就说这次是来景点游玩,既为景点,那一定少不了人,少不了观光车,就算达不到车流滚滚人潮涌动程度,可好歹也要有途径客车吧?然而事实却是…… 巴士行了一路,环山跑了许久,结果从始至终未见其他车影,途径之处荒无人烟。 “哦,是这样的,近期不是旅游旺季吗?原本我打算开车带大家去腾山玩的,可一打才得知那里早就人山人海了,山路上到处是巴士和观光旅游车,堵车严重不说同那么多人挤一起估计看风景的气氛也没了,所以我便联系了我在当地的一个熟人,问问还有没有其他景色优美的好地方,结果你猜咋样?还别说,我问对人了,对方给我说附近确实还有另一座山,只不过政府还没来得及在那修建景点而已,目前也只简单修了条环山路,山里风景和腾山差不多,且来这里还不用同其他旅游车拥挤,这不,我这不就带你们来了嘛?” 待刘东颇为得意的将个人英明决定说出后,众人听得频频点头,无不佩服,张齐风更是瞅准机会朝刘东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哈哈,还是刘总有先见之明,旅游嘛,自然要心旷神怡才好,同其他人车挤一起确实既破坏气氛又影响心情。” 说话间,指了指窗外继续道:“但这里就不同了,到这后果然像刘总你说的那样,不光风景不次于腾山还不用和大批人群挤一起,就咱们一伙人单独欣赏如此美景确实心旷神怡,也不亏咱们一大早坐车赶来,高,实在是高!” 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虽明知对方在奉承自己,可张齐风这一连串吹捧仍然让刘东非常受用,笑呵呵摆了摆手,引起对面张智勇心中暗骂,暗骂麻脸男脸皮极厚的同时继而不甘示弱伸手入兜,掏出香烟散给车内众人,最后除刘传发因不会抽而摇头拒绝外,余者纷纷接过香烟,而张智勇亦抢在张齐风之前亲自为刘东点燃,刘总经理深吸一口,吐出烟雾,旋即如忽然想到什么般低头看向手表。 “咦?都过去8分钟了,孟菲和方敏咋还没回来?” 刘东用一句话把车中闲聊胡侃的众人拉回现实,几人纷纷回神,四下打量,部分人亦有样学样查询起时间,一看之下,确实,车停了都将近10分钟了,可那两个去林众方便的女人却动静全无仍未回返,就算是大的,估计这么久也该结束才对? 许是仍记恨着早前一事,看过窗外,张齐风毫不在意:“切,女人就是矫情,连解个手都慢慢吞吞。” 唯有马志龙略显不安,见两女迟迟未归,不放心道:“要不喊喊吧,可别出什么事。” 说罢,不待旁人回答,马志龙当先起身离车,走下车门,朝当初两女所入树林方向大叫道:“孟菲!方敏!你们在里面吗?喂,快要开车了!” 一段大喊径直扩散,回荡于寂静山间,远处充斥回音,以此种音量,除非是聋子,否则不会有人听不到,原以为会很快传来回复,可,接下来让老马连同车中之人纷纷不解的是…… 喊了半天,吼了许久,路边树林寂静无声,久无反应,除偶尔有几只飞鸟略过高空外便再无其他。 果然,见马志龙呼喊无果,又见林中全无动静,作为领队的刘东逐渐不淡定了,男人疑心顿起,眉头愈发紧皱,抽烟心情逐渐消失。 将烟头随手丢出车外,正欲起身下车…… “啊!” 忽然,一道女人特有的响亮尖叫传入耳膜,从对面树林径直传出! 尖叫突如其来,因声音过响,竟惊的林中群鸟大片飞起,纷纷扑煽翅膀四散飞舞。 声音很熟悉,这是…… 方敏,正是方敏的声音! 说时迟那时快,路旁,听到尖叫后,这一刻,无论是车外马志龙还是车中四人皆被吓了一跳,心脏纷纷一颤,略一愣神,旋即起身就冲,在刘东带头下纷纷奔往车门,火急火燎跑下巴士。 出事了! 这是下车时所有男人心中所想。 慌张笼罩环境,茫然覆盖全身,待其余人奔下巴士后,不等询问,马志龙就以立即伸手向对面树林:“那里!就是从那传来的,听声音应该是方敏的!” 如果说最初仅限猜想,那么此刻马志龙的番汇报就等同证实,进一步证实了众人猜测。 至于刘东…… 男人面色骤变,额头渗出汗珠,整个人手足无措,看模样竟比马志龙,比边所有人更加惊慌,说是如此,事实亦是如此,目前的他心里坎坷频频,俨然一副害怕模样。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问了,就算团队里有人出事也不用如此惊慌吧?反正出事的又不是他自己,单凭一声叫喊也没必要吓成这样才对。 错,大错特错,刘东之所以比旁人更加害怕更为紧张,非是他胆小,而是来自于承担后果,承担责任! 前面提过,关于方敏乃董事情人一事刘东早已知晓,而这次旅行亦是他刘东负责带队,假如方敏在中途出了什么意外,将来一旦回去,就算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出自己会有何下场,董事长绝不会放过自己,毕竟他是队伍领队。 一想到万一方敏出事董事长会有何反应,刘东就越想越害怕,脸孔肌肉愈发抽搐。 俗话说领导有难下属解决,一个合格的下属不单要有能力还要懂得察言观色,许是看出总经理现已方寸大乱,方智勇赶忙提醒道:“刘总,咱们赶紧过去看看吧?” “啊,对,对对对,走,过去看看!” 被下属这么一提醒,恍然回神,刘东不敢怠慢,一声招呼后当先抬脚,带领身后四人集体奔往树林。 哒哒哒哒哒。 只不过…… 因事出突然,加之过于紧张,仓促间,周围发生一件事,某件看似寻常又颇为怪异之事。 就在一众男性成员纷纷冲入前方树林之际,不知何时,白色降临,雾气弥漫,整条环山公路被一大股莫名涌来的白雾所覆盖。 白雾袭来导致周遭环境白茫一片,接着大量白雾继续四面八方蜂拥而至,朝着巴士涌来,最终,整辆巴士连同附近景物乃至整个山体全被白雾所淹没。 很明显,起山雾了,哪怕山雾纯属突如其来。 ……… 沙,沙,沙。 追寻着声音,不消片刻,几人便在由刘东带领下集体冲入路旁,纷纷钻入树林,继而踩踏着碎石落叶频频前进,穿梭林间,可是…… 或者说奇怪的是,诚然5个男人进去后当即展开寻找当先展开搜索,不料找了半天却愣是没有发现孟菲和方敏二女的踪迹,环顾四周,观察两侧,附近除了杂草碎石和一棵棵树木外便再无其他,别说人了,连只野猫影子都没发现。 人呢? 方敏呢?孟菲呢?不是说来林中方便吗?怎么…… 见树林外围搜寻无果,怀揣着狐疑,本能停住脚步,几人开始对视,纷纷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向对方,继而各自从对方那看到了一张张疑惑不解的脸,对啊,当初两女下车前明明说好了仅仅只是来此方便,既然只是方便,所以两人就完全没必要走远才对,树林外围即可解决,不曾想如今却空无人迹,还有刚刚那声尖叫又是怎么回事?莫不是遇上什么野兽了? 如上所言,搜索过外围,很多男性成员开始发挥想象频频猜想,用各种理由猜测方敏两女去了哪里。 旁人或许还能猜测,然作为责任最大的一个,刘东可没心思像其他四人那样有空胡思乱想,出于压力,他目前只是想尽快把人找到,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果不其然,确认完树林边缘全无发现后,刘总经理逐渐沉不住气,回头朝几人吩咐道:“走,去里面找找看。” 几人继续行走,正式朝树林深处走去。 然…… 就在这时,几人才刚走片刻,甚至才走了短短一百米,意外再次发生。 哗啦啦! 先是一阵响动突兀传入耳中,不等众人惊疑,下一秒,响动越发加大,最后演变为急促奔跑,一串急促又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径直从前方树林传来,明显属于因双腿不断奔跑触碰植被所发响动,果然,听到这响动后,5人心中一惊,纷纷下意识看往声音所传方向。 声音由远及近,脚步越来越大。 最终,在几人满是戒备的目光注视中,十几秒后,随着右侧草丛一阵晃动,下一刻,孟菲和方敏双双奔出! 双双奔出草丛,双双表情惊恐,就如同后方有什么恐怖事物正追赶她们似的。 不出所料,见两女突兀出现,众人自是不会发呆,刘东和马志龙忙眼疾手快各自拽住对方,分别抓住一人,拽住因恐惧过度从而脚步不停继续奔跑的孟菲和方敏,受到惊吓,两女人果然尖叫频频。 “啊!” “放手,放手啊!” “冷静!你们两个冷静一下!” 许是被马志龙一声大吼瞬间叫醒,又或是用力摇晃下终于认清身旁同伴,足足过了许久,二人情绪才稍稍稳定,逐渐认清现实。 暂且不谈其他,仓促观察,快速打量,确认两女仅仅只是受了些惊吓后,刘东不由暗自松了口气,虽说不用在背负责任,不过,见对方那个个惊恐后怕的模样,出于好奇,眉头紧皱间,刘东第一时间提出询问,当即朝二人里情况相对稍好的孟菲询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呼,呼,呼。” 如上所讲,随着中途碰到同伴,加之也已度过最初慌张,目前孟菲情绪确实比早先稳定不少,虽仍未完全恢复但至少讲话没啥问题,果然,一听身前刘东询问又见其余人纷纷投来不解目光,心有余悸间,气喘唏嘘间,咽了口唾沫,女人用后怕口吻说出一句话,一句满含惊恐的如实陈述: “呼,有……有死人,有死人啊!” 死人? 此言一出,刘东心中一惊,其实不单是他,身后马志龙等人亦个个心下骇然,尤其是刘传发,得知附近有死人这一消息后,瘦弱男心脏急速跳动起来,畏惧感油然而生。 好在凡事无绝对,其实当从女人嘴里听到死人二字时,严格来讲除刘传发因天生胆小兀自恐惧外,其余四个男人倒好上许多,最初也仅仅只是心下一惊而已,是的,就算有死人又怎么样?就算有尸体又怎么样?谁没有见过尸体呢?以往参加亲朋好友葬礼时或多或少都见过,想至此处,男人们不由自主开始在心里埋怨起两女,埋怨对方大惊小怪,暗衬女人果然胆小,一具尸体都能把她们吓成这样,尤其是张齐风和张智勇,见方敏那幅惊魂未定模样,两人更是内心一片暗爽。 (活该啊,咋不吓死你呢?) 人类是一种想象力极为丰富的生物,亦是最容易受外部信息所影响的生物,很明显,这一刻,除只顾恐惧的刘传发和后怕不休的两女外,男人们大都在心里猜了个大概,冒出了想法,那就是在前方树林里肯定发生过一场凶杀案,杀人犯在将被害者杀死后逃之夭夭,而尸体就这样被丢弃于深山荒野,最后被倒霉的孟菲和方敏在方便时无意中看到,如猜测不错,大体应该就是这样没错,至于凶犯为何杀人…… 因仇所杀?见财起意?还是其他纠纷?管他因何所杀,总之死人了,树林里有一具尸体。 哎,当今社会实在太乱了啊,曾经在网上大伙儿经常听说哪里哪里凶杀案,不料今日竟被自己撞上。 许是好奇心作祟,待孟菲回答完刘东问题后,一旁,张齐风掩饰不住个人好奇,走至孟菲面前追问道:“那你知道尸体位置吗?” “当然知道,就在前面不远!” 顺孟菲手臂所指,众人纷纷朝前望去,可惜因树木遮挡根本看不到什么。 现场步入寂静,气氛一时沉默。 沉默间,猎奇心十足且早就心痒难耐的张齐风忽然回头,最后对众人提了个建议:“要不……咱们过去看看?刘总你认为呢?” 别说,麻脸男此言一出,顿时也引起了其余男人兴趣,就连刘东亦颇为意动,然奇怪的是,张齐风话音话方落,未等刘东给予回答,勉强从恐惧中恢复过来的方敏却犹如再次回想起某一可怕过往般拼命摇头,一边摇头一边果断拒绝:“不!我不去!我不去!” “我也不去,我再也不愿看那东西了!” 方敏如此,孟菲同样如此,或者说张齐风建议刚出就立即引来两人双双反对,哪怕明知这次身旁有人陪伴可两女依旧果断摇头,果断拒绝,话虽如此,但张齐风却没搭理她俩,只是将目光盯着刘东。 毋庸置疑,刘东才是领队,更是在场众人的领导,麻脸男清楚的知道决定权只在此人手中。 “额……” 心有所想,好奇涌动,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因心中同样好奇,加之张齐风在旁鼓动,渐渐的,刘东也越发压制不住那股好奇心理,沉思片刻,男人才用试探性口吻抬头朝众人道:“齐风说得有道理,先不说不去看看实在可惜,单凭如此命案现场既然被咱遇到那自然就有义务通知警查,所以,要不去看看吧,届时好便于报警。” 刘东的决定立即迎得了张齐风双手赞同,有类似念头的张智勇和马志龙亦下意识纷纷点头,唯独孟菲和方敏疯狂表示反对,反对之余,方敏更是直接朝张齐风破口大骂道:“张齐风你这混蛋!你别故意鼓动大家,反正我和孟姐是不会在去的!” 骂完张齐风后,方敏又赶忙用祈求目光看向刘东。 见女人可怜巴巴望着自己,刘东陷入纠结,很显然目前队伍分成了两派,一派想去一派拒绝,自己不管做出哪种决定都注定会得罪另一拨人,是的,别看他是领队,是总经理,属于众人领导,可当了领导并不代表至此高枕无忧为所欲为,而领导也绝非能完全压制下属,万一真把下属得罪了,对方怀恨在心,将来在公司私下给你使绊子或打背地小报告什么的他这位总经理同样吃不消,毕竟都在同一家公司。 好在活人不会被尿憋死,经过一番思考,最终,刘总经理想到办法,一个还算两全其美的主意。 “咳咳。” 咳嗽一声,目光转移,先是扫了面色苍白的刘传发一眼,继而一拍手掌对众人吩咐道:“这样吧,传发你先护送孟菲和方敏回巴士,我则和其他人过去看看,等我们看过尸体报完警就回来同你们回合。” 身为领导,刘东自然对手下诸人有所了解,亦知晓刘传发胆小懦弱,此人胆子几乎不比女人大多少,单从刚刚听到尸体二字后瘦弱男的害怕表情就可看出,故而有此安排。 “好!听刘总的,我这就陪孟经理和方经理赶往巴士。” 果然,一听领导说自己不用去,刘传发顿时大喜,忙不迭点头答应,另外两女似乎也看出刘东主意已定,加之不用回返,无奈只好答应。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随着刘总经理一声令下,队伍分成两组,一组以便于报警为由继续深入树林去看尸体,另一组则离开树林回巴士等待。 目送刘传发三人越走越远,直至身影消失于树林外围,此刻,现场就只剩下刘东、张齐风、马志龙以及张智勇四人。 怀揣着浓郁恶意,见对方彻底走远,张齐风恶狠狠骂道:“妈的,方敏这个贱人当时咋没把她吓死呢?” 刘东倒没有理会张齐风污言碎语,扫了眼手表,继而朝周遭三人摆手吩咐道:“走,大家跟我去前方看看。” ……… 沙,沙,沙。 很快,顺着早前孟菲所指方向,四人开始动身,穿梭树林纷纷朝前走去。 结果可以预料,因距离本就不远,没走太久,待接连途径数片草丛后,一行人发现了目标,找到了现场,或者说看到了早前曾把方敏两女给吓成半死的尸体。 穿过几棵大树,越过一片草丛,就见前方约十几步外果真存在一具死人尸体。 可…… 随着距离拉近,随着视野清晰,当四人彻底看清地面尸体后,虽说身为男人又胆量颇大的他们第一反应确实未曾大喊,未曾大叫,更没有像当初孟菲或方敏那样恐惧尖叫,不过…… 不过下一刹那间,四人里竟有三个当场俯身蹲地,弯腰大吐特吐。 “呕!” 原因?原因很简单,此刻,四人身前确实是具尸体,一具人类尸体,但并非完整尸体,而是…… 碎尸! 竟赫然是一摊被堆积起来的碎尸肉块!!!  第五百六十七章:粉裙女人 白雾弥漫,笼罩开来,将周遭一切覆盖其中。 山路对面,某树林内…… 四名男子发现了什么,发现了死人,发现了尸体,其后是一系列不适反应。 个个反胃抽搐,多数弯腰呕吐。 面前的确是具尸体,看样貌还是具男尸,但……但却不是一具完整尸体,而是具看不出人型的尸堆碎块,尸体现已散了架,手臂腿脚以及头颅全部与躯干分离,不仅如此,就算肢体分离,这些肢体零件仍不算完整,脱离身体的手脚肢体被分成数段不说就连中间身躯亦碎裂数块,内脏混合残肢就这样共同成一堆恐怖恶心的血肉小丘,红色液体浸湿地面,浓烈血腥气四周飘荡,至于尸堆最上方则赫然是一颗人头,一颗两眼圆睁死不瞑目的狰狞头颅! “呕,呕……” 林中呕声大作,胃部肌肉痉挛。 目前除张智勇以外,其余三人皆在看到碎尸第一眼起就毫不犹豫大吐特吐。 吐了许久,直到把今早早饭一股脑吐出,直到实在没东西可吐,刘东才哆嗦着从地面重新站起,不消片刻马志龙和张齐风亦双双起身,至于张智勇,他虽未吐,可从男人那苍白如纸脸上就可轻易看出,他同样被吓得不清。 很显然,或者说从几人发现尸体的第一反应中即可得出结论,即,尸体完全超出众人预料! “呼,呼,真……真他妈恶心啊,那杀人犯绝对是个变态,杀人也就罢了居然还碎尸,还故意把残尸聚成一堆,好奇害死猫啊,早知道就不来看了,看完这一幕估计我近期是没啥食欲了,呕……” 刚一起身,张齐风便手指碎尸破口大骂,从其叫骂声就可听出这一刻他后悔了,后悔不该来看的,本以为会是一幕刺激场面,不料却刺激过头了,刺激到远超想像,刺激到就算已吐光胃中存粮可依旧频频干呕。 麻脸男如此,和他反应差不多的还有周遭三人,呕吐结束,马志龙虽没像张齐风那样继续干呕,可眼前那堆碎尸还是把他吓得不轻,目前的他面色煞白腿肚转筋,同位于左右两侧刘东以及张智勇一起个个惊慌失措,个个惊愕不语。 许是被眼前一幕吓到,除张齐风后悔咒骂外,多数人就这样哆哆嗦嗦盯着碎尸,半天没有说话。 现场变得安静,唯有血腥气不时涌入鼻腔。 沉默约一分钟后,打了个激灵,张智勇率先回过神来,旋即如突然想到什么般转过头朝刘东道:“对了刘总,这具尸体……咱们,咱们还报警吗?” “额,啊!对,报警,立即报警!” 张志勇用一句话将呆滞中的刘东惊醒,一拍脑袋,赶忙用颤抖依旧的手掏出手机,随后按下了报警电话。 然,十几秒后,盯着手机屏幕,刘东眉头开始微凝,逐渐皱成了个川字。 “咦?我的手机怎么没信号?” 不错,刘总经理在刚刚拨打报警电话时发现手机失去了信号,完全没有一丝信号,由于没有信号,别说报警了,就连和外界联系都做不到了。 听刘东说手机没信号,张智勇、张齐风以及马志龙不由一愣,无需提醒,下一刻,三人也赶忙掏出各自的手机查看起来,检查片刻,试验多次,才发现……他们的手机竟也和刘东一样清一色通讯失效信号全无! 狐疑随之而来,扫了眼周遭几人,张齐风纳闷道:“没信号?就算这里荒无人烟可附近却有不少景区啊,为了旅客通讯不受山峦干扰,听说当地政俯还曾特意建了座信号塔,可现在……怎么回事?真他吗见螝了。” 本能询问,雅雀无声,麻脸男的询问没有获得回答,并非无人回答,而是现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对这莫名消失的信号茫然莫名。 另外…… 刚刚张齐风末尾那句话虽属无意之言,可当听到‘见螝’俩字后,不知怎么的,身侧三人下意识打了寒颤,随即一股莫名恐惧感袭上心头。 (不行,赶紧走,赶紧离开!) 气氛愈发怪异,紧张逐渐升级,加之信号全无通信受阻,沉默片刻,越想越怕的刘东当先做出决定,忙不迭朝其余三人提了个合理解决办法:“或许是树林屏蔽了信号吧,算了,不管了,咱们还是先返回巴士吧,等进了巴士再说,如果上了巴士手机信号恢复那咱就报警,如依旧没有信号……” “那咱们也没必要做这种毫无益处的事了,大伙儿全当这事从没有发生过。” 他的话立即得到其余人赞同,甚至张齐风还建议不管有没有信号报警电话都不必打了。 商议完毕,四人转身就走,纷纷原路折返,不错,被这么一吓,几人可谓是一分钟都不愿在此里多待,一心只想尽快离开树林回返巴士,然而…… 点了点头,正当刘东招呼完身后几人继而打算带头往回走的时候,没走几步,他便注意到右侧马志龙没有跟来,没有跟随走在前面的三人,反而依旧站立原地,不仅如此,除置身原地未曾移动外,马志龙还侧头看向一旁,看往某一方向,似乎正观察着什么又貌似发现了什么。 嗯? 见状,刘东顿觉疑惑,连同一起的还张齐风和张智勇。 三人纷纷对马志龙的突兀不前略感不解。 是啊,为何老马不随大伙儿离开?不单没离开还面露惊疑盯着其他方向? 对方在看啥? 答案简单明了,因为,几秒前,就在马志龙转身打算随众人离开之际,无意中,眼角余光看到了一人,除在场四人之外的第五人。 碎尸堆右侧,一棵树下,竖立着一人。 一个女人,一名长发飘飘又身着粉色连衣裙的女人。 对方距离自己不算远,仅有10米左右,正因如此马志龙才能一眼看出对方性别,视野中,粉裙女人就这样赤裸双脚站于树下,整个人一动不动,就这样同和他互相对视着,女人容貌秀丽,年约30左右,看似普通,但也有不算普通的地方,比如其脸孔部分裸露肌肤就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灰白色,而此刻,女人就这样同马志龙互相对视着。 “喂!老马你瞎看啥呢?还不赶紧走?” 一道自后而来的声音将马志龙惊醒,与此同时刘东、张智勇以及张齐风三人亦集体走至身前,果然,见三人个个用狐疑目光盯着自己,恍然回神,马志龙忙回头解释道:“我看到一个女人,一个穿粉红裙子的女人!” 此言一出,众人先是一愣,旋即好奇询问道:“女人?在哪里?” “就在那啊!” 回答间,马志龙再次回身手指,指向碎尸后方,果然,在其个人视野中,粉裙女人依旧滞留原地久无动作。 其余三人亦自然而然顺着马志龙手指方向看去,只不过…… 皱着眉头观看半天,伸着脖子扫视良久,下一刻,三人不约而同转身回答道: “哪有?哪有粉裙女人?” 什么! 心脏骤然提起,汗毛瞬间倒竖。 听到如此回答,马志龙当场大惊,被三人那完全相同的回答给吓成了半死,为辨别真假,惊恐之际,男人忙转头重新看向前方,然而在他个人视线中……前方,粉裙女人依旧置身树下,仍然竖立原地!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粉裙女人明明就在那,我看的很清楚,你们为何看不到?” 马志龙急了,用焦躁口吻提出不解,发出质疑,确实如上面所言,明明自己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粉裙女人近在眼前,可为何刘东几人却说看不到?不否认他最初曾怀疑过三人有可能戏耍自己,不过,当看到身侧三人那全然不似作假的迷茫模样后,马志龙懵了,彻底懵了,他搞不懂为何如此,无奈只能挠着脑袋重新看向对面,望向树下女人。 但就在这时,不知是不是巧合,再次回头张望,却见视野中前方女人动了。 非是移动,而是做了小动作: 在马志龙迷茫费解的目光注视下,女人缓缓抬起右侧手臂,手呈刀状,做了个下劈动作。 待做完动作后,女人早先那面无表情的脸亦在这一刻嘴角微扬,朝对马志龙露出一丝笑容。 “我说老马你到底在看啥?魔怔了吗?” 暂且不谈女人如何亦暂时不说动作何意,身侧,见马志龙发呆良久半天不动,刘东终于忍无可忍,骂了一句,一把抓住马志龙双肩奋力摇晃了起来,一番晃动下,猛然打了个激灵,仓促回神,不料当他再一次看向前方时,女人已莫名不见,至此踪迹全无。 “不见了?怎么不见了呢?” “少废话,赶紧跟我们走!” 正所谓荒山野岭莫提螝,环境诡异勿久留,虽不知马志龙刚刚抽的哪门子疯,但事实上自打经历过荒野碎尸、信号受阻连同此刻马志龙怪异反应后,众人就集体被一种名为害怕的情绪所笼罩,坎坷间,加之心中愈发不安,这一次,刘东再不犹豫,拽着马志龙衣袖转身就走,联同张智勇和张齐风一起匆忙回返,集体朝来时方向快步走去。 行走过程中,马志龙虽和大部队走在一处,但其脑海里却始终琢磨着,疑惑着,对刚刚所见一幕万分不解。 (看花眼了吗?还是说我因近期疲劳过度产生了幻觉?不然为何其他人看不到却唯独我一个能看到?还有……) (最后女人的那个作动作又是什么意思?)  第五百六十八章:困局与惨死 “我说老马你到底在看啥?魔怔了吗?” 暂且不谈女人如何亦暂时不说动作何意,身侧,见马志龙发呆良久半天不动,刘东终于忍无可忍,骂了一句,一把抓住马志龙双肩奋力摇晃了起来,一番晃动下,猛然打了个激灵,仓促回神,不料当他再一次看向前方时,女人已莫名不见,至此踪迹全无。 “不见了?怎么不见了呢?” “少废话,赶紧跟我们走!” 正所谓荒山野岭莫提螝,环境诡异勿久留,虽不知马志龙刚刚抽的哪门子疯,但事实上自打经历过荒野碎尸、信号受阻连同此刻马志龙怪异反应后,众人就集体被一种名为害怕的情绪所笼罩,坎坷间,加之心中愈发不安,这一次,刘东再不犹豫,拽着马志龙衣袖转身就走,联同张智勇和张齐风一起匆忙回返,集体朝来时方向快步走去。 行走过程中,马志龙虽和大部队走在一处,但其脑海里却始终琢磨着,疑惑着,对刚刚所见一幕万分不解。 (看花眼了吗?还是说我因近期疲劳过度产生了幻觉?不然为何其他人看不到却唯独我一个能看到?还有……) (最后女人的那个作动作又是什么意思?) ……… 同一时间,树林另一方向,另一地点。 刘传发傻眼了,孟菲傻眼了,方敏傻眼了。 紧随其后的…… 是骇然,茫然不知所措。 是的,自打和刘东四人分开后,刘传发、孟菲以及方敏三人便按照商议计划原路返回,打算离开树林回返路边巴士,匆匆忙忙赶往树林外围,按照如此速度,至多数分钟即可脱离树林重回大路,可,接下来却发生了一件事,一件令三人既不解又顿觉恐惧之事。 即,走了半天,行了许久,前方仍是树林,仍为草木,或干脆可以理解为…… 三人不管怎么走,就是无法走出树林! 越走越奇怪,越行越不安,如果说最初还只是疑惑,那么,待观察过手表,待确认走了近半小时仍未脱离树林后,三人害怕了,纷纷陷入恐惧状态。 树林阴影下,三道身影频频移动。. “孟菲姐,我……我们怎么还没走出去?” 许是走了半天愈发疲惫,终于,待抚了把额头汗水后,受恐惧与疲惫的双重促使,方敏停了下来,开始坎坷,开始抱怨,开始频频询问起身旁孟菲。 听着对方问题,同样心惊胆颤的孟菲又怎么可能知道答案?所以她没有回答方敏问题,而是略一沉思,最后朝右侧刘传发问道:“传发,你确定我们目前所走方向是当初你们来时之路吗?” 其实严格来讲刘传发目前状态比两女还要不堪,还要恐惧,毕竟早前他可是实打实跟着刘东他们冲进树林,而此刻三人所走方向也的确是当前自己和刘东几人来时之路,按理说距离公路应该很近才对,就算走的再慢5分钟内仍足够走出去了,道理确实没错,可结果却事与愿违,现实是什么? 现实是他和孟菲两女走了足足半小时,在林中直线移动半小时,然前方依旧是树林,从始至终没有大路影子! “喂,传发?传发?”. 注意到一旁瘦弱男愣神发呆,心急如焚之下,孟菲重复询问,直到此时刘传发才堪堪回神,紧张扫视,最后边手指前方边结结巴巴回答道:“那个,孟经理,我发誓当初我和刘总他们确实是从这个方向过来的,至于为啥走不出去,我……我也不知道啊。” 刘传发颓然丧气低头自语,听罢回答,孟菲打了个哆嗦,而身侧那早已害怕万分的方敏更是忍不住流下泪来,许是始终不愿面对现实,泪眼婆娑间,方敏貌似疯了,神经质般手指刘传发破口大骂:“姓刘的你胡说!胡说八道,你绝对是故意带错路了,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反正你赶紧带我们回巴士,快!快带路,带我们回去,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董事长绝不会放过你!” “我,我……方经理,我真没故意带错路啊!” 见女人咒骂威胁,刘传发自是欲哭无泪慌忙辩解,不料未等辩解结束,方敏动了,恼怒中弯腰捡起一根树枝,旋即朝着刘传发抽去。 “我打死你这混蛋,我打死你这混蛋!” 啪! “哎呀!别,别!别打,方经理冷静,你冷静点啊!”. 触不及防被树枝抽中小臂,刘传发当场发出痛呼,继而不停后退躲避攻击,果然,见方敏因恐惧过度攻击刘传发,孟菲大吃一惊,赶忙阻拦,不曾想劝阻无效,方敏对孟菲的劝阻不单不予理睬反而抽打更狠,追击频频,朝抱头鼠蹿的刘传发接连追打,最后竟双双隐入右侧一片草丛。 “喂!停下!你俩别乱跑啊!” 眼见二人越跑越远,担心之下,孟菲紧随其后追了过去。 接下来…… 当刘传发和尾随追打的方敏穿过右侧草丛,当两二人一前一后步入某一新环境后,不知何故,方敏停下,刘传发停下了,二人如同说好了般集体停下脚步,双双凝固不前。 原因在于…… 刚刚,就在一秒前,就在两人穿过草丛的那一刻,某个熟悉画面径直展现在两人眼中。 略一凝固,略一呆滞,然后…… “啊!” “哇啊啊啊!” 两道因过度恐惧而发出的刺耳尖叫瞬间响彻周遭,瞬间回荡树林,把刚刚抵达的孟菲吓的身体一软险些摔倒,不过,就算没有摔倒,一秒后,当看清前方某一事物后,这名看似冷静的漂亮御姐还是面色大变瞳孔骤缩,最终瘫坐于地。 因为,此时此刻,视线前方赫然是一具尸体,一具早前曾看过的熟悉尸体,非是其他,正是不久前她和方敏所发现的那堆血腥残尸! 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不可能啊? 惊叫间,无论是方敏还是孟菲亦或是首次看碎尸的刘传发,三人被集体吓瘫在地,同时一股冰凉寒意亦在此刻迅速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如上所言,单从放置于尸堆顶端的死人头颅便能看出碎尸正是孟菲两女当初所碰到的尸体,场景血腥是一方面,但现如今真正令她俩惊叫瘫倒乃至无法理解的却是…… 为什么?为何明明朝相反方向走了这么久,最后却再次回归原点?回返至当初所逃离的地方?毕竟他们已走了半个小时了! 想不通,猜不透。 恐惧、绝望、不解等等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笼罩两女全身。 至于刘传发,看着前方那堆既恶心又恐怖的碎尸,瘦弱男亦如两女那样瘫坐于地瑟瑟发抖,恐惧感丝毫不在两女之下,虽说这是他首次看到碎尸,可他同样知道尸体本该在树林后方,而早前他和孟菲两女所走方向也确确实实为通往林外公路方向,不料行了半天,最后不单没走出树林反而重新回归原点? 方向没有走错,绝对没有走错,既然从未走错,怎么…… 诡异,实在是太诡异了!. “呜,呜呜呜。” 过度害怕会产生绝望,过度绝望会导致崩溃,此刻,注视着对面残尸,愣了愣,方敏哇一声嚎啕大哭起来,美女气质荡然无存,刘传发亦全身打起摆子,唯有孟菲在度过最初恐惧后牙关紧咬兀自坚持,是的,女人在抵抗,一边拼命抵抗恐惧一边在心里强迫自己不要慌张,哪怕自打进入树林后怪事情就一件接着一件,但现在她仍然明白目前不是害怕的时候,而是要尽快离开,尽快逃离树林回返公路! 想至此处,咬了咬牙,努力控制着发抖身体强行起身,走到方敏面前将其拉起,最后拽着对方转身朝后方跑去。 “啊,等,等等我啊!” 见两女要跑,刘传发大吃一惊,喊了一声,也顾不得继续害怕了,忙连滚带爬起身追了过去。 哒哒哒哒哒。 ……… 镜头转移,画面切换,依旧是树林内部,仍然是林中场景,唯一变化的只有地点。 呼啦,呼啦。 沙,沙沙沙。 感受着周遭凉风,聆听着林中鸟叫,在那一片片因风吹拂而沙沙乱响的树叶陪衬下,刘东身躯狂抖,双目圆睁,豆大冷汗滑落额头,同身侧有相同反应的张齐风和张智勇两人一起凝固原地,呆愣当场。. 三人深陷恐惧无法自拔,目前就这样集体发呆,集体愣在原地,纷纷低头不语,纷纷低头注视着地面,注视着地面一具尸体。 一具因碎的太过彻底甚至连人型都无法保留的血腥残尸。 形容如此,实际亦是如此,视野中,就见地面尸体依旧四分五裂,依旧为残肢混合器官堆积成一处小丘,并且在小丘最上方也依旧有一颗完整头颅,只不过…… 这一次尸堆上方人头却以不再陌生,乃一名熟人的脑袋,是在场三人所集体熟悉的一人。 低头细看,入目所及,便见人头面貌非是旁人,正是马志龙!!! 第五百六十九章:夜幕下的灯光 镜头转移,画面切换,依旧是树林内部,仍然是林中场景,唯一变化的只有地点。 呼啦,呼啦。 沙,沙沙沙。 感受着周遭凉风,聆听着林中鸟叫,在那一片片因风吹拂而沙沙乱响的树叶陪衬下,刘东身躯狂抖,双目圆睁,豆大冷汗滑落额头,同身侧有相同反应的张齐风和张智勇两人一起凝固原地,呆愣当场。. 三人深陷恐惧无法自拔,目前就这样集体发呆,集体愣在原地,纷纷低头不语,纷纷低头注视着地面,注视着地面一具尸体。 一具因碎的太过彻底甚至连人型都无法保留的血腥残尸。 形容如此,实际亦是如此,视野中,就见地面尸体依旧四分五裂,依旧为残肢混合器官堆积成一处小丘,并且在小丘最上方也依旧有一颗完整头颅,只不过…… 这一次尸堆上方人头却以不再陌生,乃一名熟人的脑袋,是在场三人所集体熟悉的一人。 低头细看,入目所及,便见人头面貌非是旁人,正是马志龙!!! ……… 马志龙死了。 死的莫名其妙,死的诡异至极,诡异到超出人类理解范畴! 至于过程…… 过程并不复杂,前面说过,20分钟前也就是马志龙跟随刘东三人往来时道路仓惶回返时,起初一切正常,不料15分钟前马志龙再次停止前进,继而手指某一方向说他又看到了那名粉裙女人。 结果可以预料,答案不言而喻。 沿手所指,众人回头,看了半天啥都没有,依旧同早前那次一样,不管他们怎么看就是空无一物,从始至终看不到人影,看不到马志龙所形容的粉裙女人。 这人难不成当真魔怔了? 见观察无果,刘东更加认定马志龙精神出了问题,因魔怔从而产生幻觉,想至此处,旋即不再理会,赶忙招呼马志龙赶紧跟大伙儿脚步,于是四人就这样继续前行,按原计划朝树林外围仓促退返。 如一切顺利,只需数分钟他们便可走出树林重返巴士。 遗憾的是如果仅仅只是如果。 现实却打了几人一个措手不及。 随着时间推移,随着穿行持续,过了约10分钟,众人发现了一件堪称诡异之事,即,走了半天,移动许久,他们仍处林中,仍然未曾走出树林! 前方始终为树木草丛,走不出,离不开,外围公路遥遥无期。 就在刘东、张齐风连同张智勇三人因诡异现象而心中发虚本能停步,从而打算商议问题之际,一直跟在三人身后的马志龙竟在次发出声响有所动作,手指某一方向,当众说他第三次看女人,看到粉裙女人。 可惜却没人信了,再也没人信了,有了前两次经验,饶是老马信誓旦旦赌咒发誓,但现场已无人理会,毕竟狼来了的故事大伙儿都听过。 如上所言,见到马志龙再次胡言乱语,周遭无人理会,三人里亦无一个转身搭理他的,转而聚在一起纷纷讨论起问题,探讨着方向是否走错等实际性话题。 经过一番探讨,最终,三人一致认为方向没错,众人也一直沿正确道路原途回返,话虽如此但仍无一人能解释原因为何,比如明明方向正确为何始终走不出树林?又比如走了许久为何一直看不到外围公路? 种种不解覆盖脑海,种种疑惑笼罩思绪,加之信号消失通讯中断,使几人连打电话求助外界都做不到。 商议半天,全无结果,无奈也只能用迷路来强行解释。 不过…… 树林中,正当三人因莫名迷路而愈发不安之际,挠了挠脑袋,许是察觉到身后马志龙久无动静,出于本能,张齐风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想看看自己这位老上司半天不语到底搞什么飞机,可…… 这一看不要紧,当麻脸男回过头的那一刻,那一刹那,他看到一幕画面,一幕场景。 马志龙的确仍置身几人背后,但却已改变了形态。 变成一具尸体,一具残尸,一堆四分五裂的尸体碎块!!! 对方死了,死的莫名其妙,死的无声无息,就这样在现场所有人全然未觉的情况突然死亡,突然暴毙,甚至连死后尸体都无缘无故被切割成一堆骇人可怖的血肉碎块! 如同早前所碰到的那堆碎尸一样,整个人四分五裂堆积成丘,唯一完好无损的头颅也依旧放置于碎块正上方,恍然回头,定睛一看,就见马志龙两眼瞪得老大,嘴巴张得老大,赫然是一幅死不瞑目的狰狞模样! 愣了数秒,张齐风发出尖叫,一道因过度惊恐而满含颤音的凄厉悲鸣,麻脸男魂不附体险些吓死,被近在咫尺的血腥残尸硬生生吓瘫倒地,尿液不受控制喷涌而出,裤裆精湿之余整个人频频狂抖,受其影响,被吓了一跳的刘东与张智勇亦双双心脏猛提兀自回头,接着,又是两道相差无几的凄厉尖叫。 是的,三人没有想到,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仅仅片刻没见,仅仅片刻功夫,回头之际马志龙就死了,无声无息莫名死亡,死相既悲惨又诡异,诡异到极限,诡异到极点,甚至已超出人类理解范畴。 ……… 呼啦。 微风接连吹拂,风级不算大,环境也不算冷,然而对如今置身林中的刘东三人来讲他们很冷,冷的无法忍受,冷的如醉冰窟。 言归正传,注视身前尸堆,感受着诡异环境,此刻,无论是刘东还是张齐风又或是张智勇,三个人被集体吓尿了,愣了半天,随着状态略有好转,随着惊恐略微降低,三人脑海皆不由自主冒出一个无解疑问,那就是…… 马志龙怎么死的? 怎么就这样转瞬间死在几人身后了呢?且死的还那么惨?太恐怖了,谁杀的?又是谁动的手?是当初预想中的变态杀人犯吗?不,不对,退一步说,就算这片树林里藏着一名见人就杀的变态杀人犯,就算杀人犯也能够将一个人悄无声息杀死,可却无论如何都办不到短时间肢解尸体,更不可能在短短两分钟内背着近在咫尺的三人将尸体无声无息粉碎掉。 或干脆可以理解为这种事人类绝不可能办到! 除非,除非是…… 东方地缘造就了东方文化,而东方文化亦在数千年来始终影响着人们,传言传说千万不止,浩瀚岁月中亦存在着许多民间传说,没有谁能完全阻断此类影响,就算你生长于现代都市,从小接受科学教育,然,但凡是东方人,你仍不可避免会受影响,受那流传千年之久的文化熏陶。 这不关乎你是不是有神论者亦不关乎是否为无神论者,现实摆在面前,由不得你不往那方面想。 死寂沉默间,互相对视间,对视良久,琢磨良久,受那无法理解的诡异压迫,渐渐的,某种猜测,某个以往对几人而言纯属故事的猜想浮现于脑海,继而一点点综合汇聚,最终组合成一个词汇,一个在当代人看来纯属虚构的不真实词汇: 螝!!! 受极限诡异压迫,遭极限恐惧促使,思考到最后,螝,这个既能和恐惧划等号又能同死亡划等号的可怕词汇浮现于脑海,笼罩于心头。 之所以会冒出此类联想,原因则恰恰来自于早前一件事,来自于马志龙不久前的怪异举动。 不错,早在回返之初马志龙就曾呆愣狐疑凝视他处,说自己看到一名粉裙女人,且前后3次有过类似举动,每一次也都主动告知伸手前指,信誓旦旦溢于言表,但遗憾的他们三个却看不到,无一人看到老马口中的粉裙女人,原以为对方精神失常,直到…… 直到马志龙诡异暴毙,莫名分尸,终于,三人害怕了,在确信人类办不到这种事后,纷纷转移思绪,个个不受制般想到了那个以往仅存在于传说中可怕词汇。 看着眼前马志龙那凄惨万分的尸体,除了螝……他们完全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能在短短两分钟内把一个人悄无声息碎尸,想至此处,虽说周遭环境潮湿闷热,然这一刻面白如纸的三人却感受到一股通透彻骨的冰寒。 难道…… 难道那名几人从未见过的粉裙女人是螝!? “刘,刘总,咱……咱们怎,怎么办?” 狂咽唾沫,强忍惧意,扫了眼地面碎尸,右侧,四肢仍不停颤抖的张齐风终于回神,旋即用结巴口吻朝刘东提出询问。 很明显,麻脸男被吓成了半死,被林中碎尸、信号全无、诡异迷路等这一系列诡异遭遇吓的魂不附体,加之马志龙莫名散架,种种一切导致他大失方寸,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可惜刘东没有回答,没有理会,此刻的他依旧两眼圆睁盯着马志龙尸体发呆,对周遭一切充耳不闻,见刘东如此模样,张齐风又急忙把脸对向一旁望旁人,盯向张智勇。 许是心理素质略强一些,虽说张智勇状态不比刘东好多少可他至少没被吓懵,未长久处于呆滞状态,他听到了张齐风询问,然而这又能怎么样呢?面对同伴惨死,严格来讲他和刘东以及张齐风一样统统乱了方寸,所以很自然的,听罢张齐风询问,男人也只能依照现状如实回答:“还能怎么办?赶紧跑啊!想办法离开这片林子啊!” “对对对!走,走……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紧走!” 张智勇这句话犹如醍醐灌顶般替张齐风理清了思路,指明了目标,果然,有了目标,后面的事就简单了,不需再次提醒,无需任何提示,强忍恐惧,强忍血腥异味,点了点头,互相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抓住刘东,旋即转身就跑,三人就这样原回返路途再次狂奔,朝印象中那所谓出口仓惶逃串。 哒哒哒哒哒。 ……… 云南省地势呈现西北高、东南低,自北向南呈阶梯状逐级下降,属山地高原地形,山地面积占全省总面积百分之八十八,地形以元江谷地和云岭山脉南段宽谷为界,分为东西两大地形区,东部为滇东、滇中高原,为云贵高原组成部分,表现为起伏和缓的低山与浑圆丘陵,西部高山峡谷相间,地势险峻,形成奇异雄伟的山岳冰川地貌,云南省地跨长江、珠江、元江、澜沧江、怒江、大盈江6大水系,气候基本属于亚热带和热带季风气候。 闷热,潮湿,环境偏暗,虽不否认今日天气不错,但受山雾影响,加之森林密集,大雾还是一定程度遮蔽了阳光,影响了环境。 诚然以上所叙毫不掺假,可惜仍无法概括山峦实情。 因此地为亚热带地区之故,受日光照射时间较长,白天比北方略长一些,可就算如此也终有天黑之时,随着时间不断流逝,随着太阳逐渐西沉,正午早已结束,下午步入尾声,最后仅剩一丝落日余晖残留,残留于远方,残留在那山峦阴影之间。 时间来到傍晚,天,很快就要黑了。 “呼!呼!呼!” 度过一阵因疲劳而不受控制的喘息后,掏出手机,凝视屏幕,最终,张智勇开始叹气,边叹气边抬头仰望天空。 受大雾与树木双重遮蔽,虽看不到太阳,然单凭四周那越发昏暗的环境仍可轻易断定时间如何,现状如何。 傍晚了,天快黑了。 这代表什么?又意味着什么? 代表一旦到了视野不清的晚上想离开此地将难上加难。 意味着几人已被困树林整整一个白天! 当然了,就算是之前白天时他们也依旧走不出去。 想完这一切,又看了眼身旁同自己一样坐地休息的张齐风和刘东两人,这一刻,张智勇内心开始哀嚎,开始悲观,在那环绕已久的恐惧促使下如一名强迫症患者那样再次鼓弄手机,垂着脑袋疯诳操作,就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创造奇迹,继而在某一时刻拨通电话寻求帮助。 不错,三人走了很久,逃了很久,在这片诡异幽然的树林中摸索了整整一白天,行走期间三人亦曾无数次掏出手机反复观看,寄希望信号恢复从而求助外界,可惜令三人失望的是…… 不管看多少次又或是拨打过多少次电话,其最终结果依旧毫无信号。 经过又一番徒劳无功试验,终于,张智勇收回手机,放弃鼓弄,额前冒冷汗,那略显颤抖的手亦下意识摸了摸肚子,是的,现在的他又累又饿,毕竟经过一白天不间断行走,体力消耗可谓巨大,不单是他,一旁刘东和张齐风二人亦同样饿累交加。 “智勇,刘总,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肚子好饿,你俩有吃的吗?” 树下,望着愈发阴暗天空,张齐风俨然一副悲观模样,对能否逃出树林基本不报希望,转而面对现实开始食物发起愁来,毕竟众人今天只吃了一顿早饭而已,最后还在看到那堆碎尸后集体吐了个一干二净,加之又在林中奔波将近一天,可想而知,如今的他说不饿是假的,饥肠辘辘间,聆听着小腹咕咕乱叫,愁眉苦脸之余张齐风展开叫嚷,朝另外两人谈起食物问题。 见张齐风询问食物,果然,因同样很饿,不待继续发问,刘东和张智勇皆下意识伸手入兜翻找起来,不料翻了半天找了半天,最终结果却让几人大失所望,刘东除钱包和手机外全身上下就没一样能吃的东西,张智勇倒是额外翻出几块口香糖,可这又有什么用?有啥意义?盛放野炊食材的包裹全都放巴士上了,见摸索许久全无发现,三人哀叹不已。 “呐,我这里有几块口香糖,你吃不吃?” 盯着张智勇随手递来的‘绿箭’,张齐风嘴角抽搐,面露绝望,但最后还是接了过来,旋即一边贪婪狂嚼一边用无奈吻唉声叹气道:“完了,咱们完了,先不提把马志龙杀死的那个‘东西’会不会来找咱们,就咱目前这个情况,如一直困于此,在这么继续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咱们几个就会被活活饿死。” “可叹我张齐风年纪轻轻就要死在这荒山野岭里,不甘心,真他妈不甘心啊,早知如此当初我就真该把孟菲强行上了,然后在上方敏!反正都要死了,我他妈还害怕个啥呢?” 如上所言,麻脸男绝望了,在自认必死的情况下开始喃喃自语碎碎念念,就这样把以往从不敢说出口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频频念叨,接连嘟囔,听得刘东心下发寒,继而紧随其后面露悲观,对其个人未来命运报以担忧,担忧自己是否会饿死,常言道恐惧会传染,受两人影响,一侧,原本还能维持基本冷静的张智勇也愈发不淡定了,听着耳旁碎碎念念,许是被张齐风某段话所提醒,绝望之余,男人兀自想通某件事,接下来他开始后悔,悔的他牙关紧咬,双拳紧握。 后悔什么?或者说他想通了什么? 答案很简单,即,虽说他不清楚三人为何走不出树林亦不知马志龙因何而死,但,他却知道根源,知道导致他如今沦落至此的根源出在谁身上。 方敏! 那个臭女人,那个一向矫情,一向仗着董事长撑腰重来不把自己乃至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可恶女人,如果当初方敏不拽着孟菲下车方便,那么就绝对不会发生后面一连串事件,当初只要停车众人就不会进入树林,不进树林老马就不会死,而自己也不会被困此处走投无路,早知有此结果,当初就不该停车,而这一切的一切根源全在方敏身上,是的,正是那可恶的女人才导致自己深陷绝境被困山林。 (方敏,臭婊子!老子沦落到这种地步全是你害的!) 人是一种很难理解的生物,精神状态往往随环境而发生翻天覆地变化,除此以外,困境中亦唯有人类会发泄埋怨,继而将一切过错推给他人。 心理学将其称之为潜意识自保,哲学界将其称之为人性使然。 理解或许如此,抱怨或许正确,只是,这样有用吗?有意义吗? 抱怨解决不了问题,推卸责任也一样无法帮助几人摆脱目前困境,除了被愤怒逐渐吞噬理智外,种种心态毫无益处。 一时间,受周遭二人影响,悲观气氛笼罩下,张智勇逐渐压抑,逐渐疯狂,对方敏的恨意愈发浓烈。 当然,绝望归绝望,抱怨归抱怨,如今想这些已经没有用了,也正如刚刚张齐风所说的那样,再不尽快走出这片树林,就算那杀死马志龙的‘东西’不来找他们,他们几个最终仍会被活活饿死在这片群山荒野之中。 不知不觉间,天空已彻底变黑。 然而…… 许是应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句老话之故,说来也怪,就在张齐风、刘东连同张智勇三人纷纷胡思乱想之际,随着夜幕降临,随着残月初升,盲目扫视间,无意中,几人有所发现,看向右侧之际,就见远方出现亮光。 非单个亮光,而是一片亮光! “嗯?那是……” 哗啦。 见状,三人一愣,旋即起身张望,个个瞪大眼睛凝视远处亮光,看向那一片较为密集的黄色光亮。 因置身地点坡度较高,加之便于观望,入目所及,观察灯光位置,就见光亮不算太近,目测双方距离约千米左右,虽说距离较远,然定睛一看,几人仍第一时间断定远处亮光皆为灯光! 灯光,是电灯光亮,既然有成片电灯,再结合云南亦有不少村庄小镇建于山中这类说法…… 那岂不说,远处那片灯光…… 极有可能是座村镇! …………… ps:求收藏,求订阅,求推荐票,求月票,如果您喜欢《凶铃秘闻录》或认为本书还算不错,那就请您多多支持猎手,读者的支持便是猎手写作的最大动力,猎手生活贫苦,写书着实不易,如果可以的话亦希望诸位读者朋友们能够给予些月票作为打赏鼓励,谢谢!  第五百七十章:寂静的小镇 置身黑暗,感知全无。 待从那维持一分钟的完全黑暗中恢复视野之际,定睛观察,却见周围环境没有想象中那么明亮,反而是黑咕隆咚的夜色。 夜晚? 发现这一点后,队伍里除三名新人仍缩人群惶恐凝视外,资深者第一时间观察起四周。 入目所及,现场虽因夜色导致看不了多远,不过附近那一座座民宅以及房屋窗户所透灯光却很明显告诉了众人答案,即,这里是一座小镇。 不仅如此,随着观察延伸,众人还逐渐意识到此处环境同当初视频预览所看到的差不多,如不出意外的话…… 答案不言而喻。 借助周遭灯光,大体浏览过环境,姚付江率先得出结论:“我想这里应该就是任务信息所提到的森云小镇了吧?一座被群山环绕的山中镇子,只是……唯独没料到时间会是夜晚。” 姚付江言罢,因深有同感之故,一侧,身背何飞的彭虎亦在环顾完左右后点头加以附和:“嗯,差不多应该是,通过远处山峦阴影就可看得出,还有咱们目前置身街道和视频里的那条街道也很像,看来应该就是那啥森云小镇了。” 对话如此,事实也正如彭姚二人所形容的那样,刚一走下列车,众执行者就直接出现在了小镇内部,看环境也的确为当初视频中那座被群山环绕的偏僻小镇。 果然,得到准确消息,又见身处小镇,下一刻,现场大部分人皆条件反射般转移目光,依照本能下意识看向彭虎后背,盯向何飞,然…… 待看清对方那不省人事的模样后,众人不由自主面露迷茫,纷纷陷入沉默,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这些人之所以会有如此反应其实很好理解,说白了就是惯性,长久养成的惯性使然,何飞毕竟是队长,乃整个团队的指挥者与主心骨,以往执行灵异任务时大伙儿也一直按照何飞所构建的策略思路在行动,许多事情亦由何飞指挥,如今进入任务置身小镇,虽明知对方昏迷,但受惯性促使,众人还是本能等待起青年,等着队长拿主意继而告知大家下一步该怎么做。 可惜…… 盯着面前虽是活着然又已失去意识的何飞,一时之间,资深者顿觉迷茫,不知如何是好。 注意到众人面露迷茫,沉寂数秒,程樱越众而出,转身朝一众执行者说道:“既然任务时限为7天,那么按照以往经验来看这场灵异任务便属于中期任务,中期任务里危险往往会逐次递增,目前任务才刚开始,我想就算有螝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袭击我们,既如此,所以我认为咱们还是先找个住的地方,然后再商讨下一步该怎么办吧。” 见程樱挺身而出,众人大多一愣,好在现场没有笨蛋,加之对方所言确实合理,言罢,众人倒也纷纷点头。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见执行者纷纷同意,程樱当即带头和众人一起沿街道赶往前方,意图明显至极,既然这里是小镇那么镇内就肯定有不少居民,单从周遭那一间间透出灯光的房舍便可看出,反正他们这些执行者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只要钱给的够多,相信找一处能借宿的民居还是很容易的。 迎着高空月色,借助街道路灯,走着走着,不知是不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拍脑袋,彭虎径直朝身侧程樱问道:“对了,咱们这有10个人,一家民宅恐怕住不下吧?” 没想到都这时候了光头男居然还在意微末细节,不出所料,程樱懒得回答,导致彭虎费解不已,好在陈逍遥及时出面排忧解惑,只见他一边走一边朝彭虎咧嘴调侃道:“嘿嘿,彭哥我发现你是真的牛逼,有时考虑虽多可怎么竟想一些没用的呢?你刚刚的问题其实好解决嘛,我问你,假如你是个贫农,有一天门外忽然来几个陌生人拿几万块钱要求租你房子几天,那么……你是愿意收下钱出去和邻居住几天呢?还是直接拒绝对方要求呢?” 陈逍遥此言立即引来姚付江一致赞同,毕竟早前的阴山之行里陈逍遥和赵平就曾这么干过,这招非常奏效,金钱开路下世间还真没几人能扛得住诱惑。 听完陈逍遥解释,彭虎恍然大悟般朝程樱尴尬笑了笑,难怪对方不理自己,原来自己的担心毫无意义,至于陈逍遥,得意过后又回头偷偷扫了身后赵平一眼,视野中,眼镜男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边走边打量四周,反而表情默然跟着队伍,看样子似乎正想些什么,而钱学玲也果然同猜测的那样紧靠赵平身旁,走动间,女人目光警惕,边打量四周边死抓赵平胳膊,视野继续延伸,顺着二人身影在往后就是三名新人了,果然,新人的表现还真如预料那样,虽说跟随着队伍,然任务世界特有的压迫氛围还是时刻环绕着他们,加之首次执行灵异任务,无形中导致几人坎坷不安,方海和高继坤个个神色恐慌紧跟队伍,唯独那叫月晓的女人倒有些令他刮目相看,不否认女人也略显紧张,可她却没有像高继坤二人那样表露出明显恐惧。 以上便是目前队伍现状,待偷偷观察过众人后,重新回头,陈逍遥笑了,低声自语道:“嘿嘿,有意思。” “啥?陈逍遥你说啥?啥有意思?” 原以为低声细语仅属自己,不料青年道士的低语却被一直走在身侧的姚付江听到了,不解之下,好奇心当即发作,毫不犹豫提出询问,倒也正中陈逍遥下怀。 由于半天不语憋得有些难受,一听对方询问,早就想闲扯胡侃的陈道士哪会闭口不言?眉毛一挑,咧嘴一笑,又不忘扫了眼左右两侧,见附近几人未曾注意自己,陈道士做了个古怪小动作,略微靠近,一边走路一边伸手揽住姚付江肩膀,最后把嘴凑至耳旁低声说出一段话,一段令平头青年顿觉不解的话: “付江老弟,我现在给你个建议,那就是在这场任务里你最好不要落单,同时也不要和其他人待一起,你能跟着的只有两人,要么紧跟彭哥要么尽量待在程樱身边。” “嗯?” 姚付江茫然抬头,就这么满脸不解盯着对方,看着那挂满笑意的脸,正欲发问,不料陈逍遥却不再继续解释,耸了耸肩,收回胳膊,继而如没事人般继续行走。 暂且不谈后方陈姚二人想法如何,此刻,如有人仔细观察,观察某人,便会发现目前正走在队伍最前的程樱神色逐渐复杂,逐渐变化,不知不觉间表情就这样在行走过程中越发阴沉,眉头紧锁。 ……… 残月悬挂高空,环境死寂异常,除街道传来一串由远及近脚步外,整座小镇似已沉睡,沉睡在这看似无奇的荒郊山野。 夜色下,街道中,一行人就这样借助两侧民宅灯光匀速行走着,还别说,不逛则以,一逛之下才发现这座山中小镇当真如视频显示般颇具规模,众人走了小半天都没有走出小镇大街,程樱估计整座小镇应该有一公里占地面积,诚然同常规镇子比起来小了很多,但在这群山之中能有如此处规模小镇仍然算很了不起了。 走动频频不休,寻找接连不止。 很快,在程樱带领下,一行人最终结束走动,停止寻找,纷纷停滞在一栋面积较大的砖房外,毫无疑问,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众人一直在找,一路上程樱也始终寻找着可容纳整支队伍的民宅,功夫不负有心人,找了半天还当真发现一座其他民宅要大一些的民宅房屋。 至于这栋颇显气派的房子,其主人要么是村干部要么就是村中有钱人。 当然了,房主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找了许久唯有这一栋民宅看似能容纳多人,门前止步,打量片刻,无需旁人示意,姚付江就以自告奋勇大步上前,抬手打算敲门。 然…… “等一下!” 不知为何,就在姚付江即将手落房门制造响动之际,身后,程樱忽然叫住了他,除引来青年茫然回头外亦引来其余执行者不解目光,见众人纷纷看向自己,抿了抿嘴唇,程樱说出一句话:“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座小镇太安静了?” 此言一出,众人集体一滞,不消片刻部分人就已明白其话中意思,于此同时一股不安感亦是在这一刻悄然袭来。 不错,程樱的意思很明显,即,如果说十几分钟前也就是大伙儿刚出现小镇时他们还只能通过眼睛来大体观察四周,那么,随着一路走来,随着观察深入,洞察力向来敏锐的程樱逐渐有所发现,她,发现了什么,发现了小镇诡异之处,那就是安静,整座小镇太过于安静! 虽说也可以用因夜晚降临小镇才不如白天喧闹来解释,可路上除街道两侧那一间间显露灯光的民宅能给人内中有人的感觉外,其他方面皆太过安静,是啊,此地即为山中小镇,就算到了晚上居民纷纷早睡可家家户户总会喂养牲畜吧?狗叫鸡鸣总该有一些吧?毕竟这里可不是禁止饲养宠物的大城市,而是一座既落后又偏僻的乡野村镇,道理是这样没错,然而事实呢?事实却是…… 一路走来,除他们这群执行者外,整条大街不单看不到半个人影,就连一声动物鸣叫声都未出现过!  第五百七十一章:强闯民宅 试问,一座山间小镇,夜晚期间死寂异常动静全无,合理与否? 咋一听绝无问题,毕竟深山僻壤之地你还以为会像城市般喧闹吗? 确实,道理看似无错,在普通人眼里亦算正常,然而在警惕心向来极高的执行者眼里,略一观察即可发现那隐藏颇深的内中诡异。 没有人迹,没有狗叫鸡鸣,死寂如斯的环境下周遭民宅反倒个个亮堂个个点灯,居民睡了?谁会睡觉时开灯睡觉?就算开灯睡觉也不可能家家户户灯光通亮吧? 不合理。 这简直不符合常理。 待想明白程樱意思后,彭虎亦眉头一紧随之附和道:“咦?对啊,确实挺安静的,一路上我也没听到啥鸡猫狗叫声。” 言罢,怀揣着不解,光头男当即步入正题,扫了眼对面房屋,继而替其余人问出关键问题:“那,那咱还敲门不?” 彭虎不是笨蛋,他自然能猜出目前程樱所担心的是什么,所以心中有类似不安的他才会用不确定语气询问程樱,然而,面对光头询问,程樱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或可以理解为此刻的她也是拿不定注意要不要让姚付江敲门,毕竟从视频预览中已得知这座小镇内藏有一只粉裙女螝,且小镇又明显透露着一股诡异,谁都不敢确定一旦进入民宅会不会发生什么。 所以很自然的,因过于举棋不定,程樱没有回答彭虎,只是抿嘴不语犹豫纠结,最后忍不住将目光盯向对面,再次看向了彭虎后背,看向那双眼紧闭的何飞。 (何飞,我该怎么办?面对这种情况,要是你……你又会怎么做呢?) ……… 如上所述种种,如上所讲云云,确实,程樱很厉害,她的警惕心和观察力双双极高,而凭借这两种能力连同那过人身手亦使她现实世界多次死里逃生,举个简单例子,以往现实世界执行暗杀任务时,期间如发现一些反常情况,那么她便不会立即行动而是耐着性子继续观察,最后则往往能在等待中找到机会将目标一击毙命,如情况实在诡异并且连观察都发现不了问题,那么她十有八九会选择撤退,放弃行动等待下一次袭杀,可惜…… 可惜情况类似但性质却又不同。 不同之处在于如今她所面对的已非暗杀任务,而是灵异任务,且任务要求也已说得很明白,那就是…… 任务期间严禁离开小镇! 不错,这才是导致此刻程樱犹豫不决乃至进退两难之根源所在,也就是说他们这些执行者就算明知小镇藏有巨大危险,但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待于此处,直至7天时限彻底结束。 可想而知,既然任务要求限把执行者限制在了小镇里,整整7天时间,执行者可能露天住宿吗?可能不找座民宅当暂住之所吗? 只是…… 画面重归现实,夜色下,某民宅大门前,正当程樱举棋不定之际…… 后方,某眼镜男动了。 早先一直置身人群又久无言语的赵平竟在这一刻大步走出人群,其后径直向前,就这样在周遭所有人的惊愕目光注视下走至门前抬手就敲。 咚咚咚,咚咚咚! 见此一幕,聆听响动,众人不由大吃一惊,没想到这眼镜男竟然在程樱还未下命令的情况下兀自敲门自行其事,就这样在不知房内有无危险的情况下堂而皇之敲起门来,这样真的好吗? 如上所言,因举动太过突兀,回神之际,彭虎虽欲阻拦,然终于迟了一步,而眼睛男乒乓乱响的敲门声也已经打破寂静环绕周遭,在街道径直传播开来,一见如此,光头男不由恼怒,手指对方大叫道:“卧槽!赵平你……” 话说一半,后面的话却没说出口,就这么兀自停住。 原因很简单,非是光头男不愿继续而是被身侧程樱伸手抓住其胳膊示意他不要说话,很明显,彭虎虽不知对方何意,可还是在对方的眼神示意下强忍不满保持沉默。 同样的,不单后方彭虎和其他执行者个个不解,目前正与赵平同处门旁的姚付江嘴角亦忍不住抽搐几下,先是一愣,旋即如像想到什么般连忙后退,仓促回返,远离房门一定距离,最后就这样和周遭众人一起个个凭气凝神,集体用警惕目光注视前方,观察着男人敲门。 至于赵平…… 接连敲了许久,然,随着时间推移,无论敲击多少下,门内却一直死寂无声,既无回应亦无响动。 直到敲了整整一分钟,直到基本确认内中不可能有回应后,眼镜男缓缓放下手臂,竖立门前略一沉思,最后转身走回队伍。 当然,回返之际,男人还特意朝众人撂下一句简短易懂的话: “强行破门吧。” 所言何意不言而喻,结果如何人尽皆知。 不出所料,赵平话音方落,程樱与彭虎便下意识互相对视了一眼,程樱点了点头,光头男会意,正欲把何飞交给身侧姚付江,不料…… “等等!” 说时迟那时快,未等彭虎有所动作,一直待在队伍末尾的高继坤却在喊了声话的同时抢先移动,挤开挡路的方海与月晓两人,旋即在二人顿感不解的目光中三步并作两步抵达队伍前端,最后一脸殷勤朝程樱、赵平以及彭虎三人说道:“那个,不如让我来踹吧!” 咦? 事出突然,目光诧异,谁都没料到这新人胖子会莫名其妙自告奋勇,竟主动代替资深者过去强行破门,莫非这货傻了吗?早前已经说过,因深知小镇危险暗藏危机,就连程樱这样的资深者都在危机意识下一时不敢进入民宅,可想而知,既不确定民宅内部有无危险,作为最先破门者无疑要承担一定风险,天知道你把房门踹开后里面会蹿出什么?万一真有东西,离房门最近破门者自是毫无疑问首当其冲。 “那个,彭兄弟,赵先生还有程小姐,这破门的活就让我来做吧。” 此刻,听着高继坤主动请缨,又见对方神色决然,彭虎脸露狐疑,赵平面无表情,至于程樱…… 观察对方几眼,没有拒绝,朝胖子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可以过去了。 先不谈新人胖子为何如此,其实当亲眼看到赵平敲门无果后,不单程樱,众人皆纷纷认定面前这栋透露着些许灯光的房子里不会有人,否则绝不可能敲了那么久都无人回应,很明显,这是栋空房,同时对四周其他民宅也隐约猜了个大概,而目前大伙儿所要做的也正如刚刚赵平所说的那样强行破门,然后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或许这房子里是个什么情况就很有可能代表周遭民宅亦是个什么情况。 话归正题,见那名在团队内威信颇高的女生点头同意,高继坤哪敢怠慢?大步走至门前,憋足一口气,旋即猛抬右脚朝房门狠狠踹去! 碰! 哐当! 下一秒,伴随着一道剧烈撞击声,看似坚固的木质房门竟其一脚踹开! 见状,部分人微微一愣,心下暗自惊叹,惊叹于胖子体能之强,别看这叫高继坤的家伙模样有点对不起社会,不料倒还有一把子力气。 “呼!” 正所谓任何事都是相对的,门前,见房门被自己一脚踹开,呼了口气,高继坤赶忙一脸谦虚看向众人,表面貌似谦虚实则心中自得,或者说通过此事他已初步体现了部分个人价值。 高继坤是聪明人,难得的聪明人,而目前胖子的内心想法连同所作所为也恰恰都是为体现自己,在资深者面前表现自身作用,从而尽可能为团队多出一份力,诚然他也知道作为新人的自己在这场灵异任务中不太可能发挥出多大作用,然多年的社会经验仍让他明白,正因为如此他才更需多多表现,只要表现的好,只要能博取资深者认可又或是让对方看顺眼些,那么至少将来他遇到危险时资深者就有可能伸手拉自己一把。 一切的一切只为表现,只为尽可能在资深者面前体现自身价值,唯有一定价值你才会安全,唯有一定价值资深者才有可能在危险时刻顺手救你,所以有些时候该冒的险一定要冒。 (哼,方海,月晓,你们两个家伙看看我是怎么做人的,其中门道多着呢,都学着点吧!) 快速压下思绪,门前,见资深者纷纷注视自己,胖子心中得意,忍不住将目光看向赵平,许是注意到高继坤目光又或是对胖子胆量有所肯定,正站在彭虎身侧眼镜男竟少见的对着其点了点头,见眼镜男点头认可,心中窃喜之余,那股想在资深者面前继续表现的想法亦愈发浓烈,在他看来这可是一个博取资深者好感的绝佳机会,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果然,刚把房门踹开,不待旁人说话,高继坤便再次鼓起勇气对众人说道:“都别忙进,我先进去为大家打探下情况!” 深呼一口气,不疑有他,高继坤大步走进民宅。 待胖子进去后,许是有感而发,彭虎咧嘴一笑,一边摸着胡渣一边吐露心声:“呦呵,这姓高的胖子别看长得对不起社会,不料胆还挺肥嘛?竟敢独自一人进去替大部队探路?” 姚付江同样啧啧称奇:“是啊,一开始我看这货长相还有些讨厌他,没曾想高继坤胆子居然那么大。” 彭姚二人互相谈论,但事实上除他俩外现场其余人大多保持沉默,大多凝视门口,唯独陈逍遥一人反应特殊,青年既没参与谈论亦未凝视房门,反而满脸笑意,目光瞥向一侧,看向那面无表情的赵平。 看了几眼,靠至近前,正想偷偷对眼镜男说些什么,然,未等张口…… 正前方,却听民宅内猛然传来一道呼喊,一阵高呼,一段满含恐惧的凄厉尖叫: “啊!” 第五百七十二章:查证与抛尸 彭姚二人互相谈论,但事实上除他俩外现场其余人大多保持沉默,大多凝视门口,唯独陈逍遥一人反应特殊,青年既没参与谈论亦未凝视房门,反而满脸笑意,目光瞥向一侧,看向那面无表情的赵平。 看了几眼,靠至近前,正想偷偷对眼镜男说些什么,然,未等张口…… 正前方,却听民宅内猛然传来一道呼喊,一阵高呼,一段满含恐惧的凄厉尖叫: “啊!” ……… 高继坤破门闯入民宅,不料才刚刚进入,不消数秒就猛然发出尖叫,声音满含恐惧! 由于事发突然,尖叫顿时把处于房外的其余执行者吓了一大跳,部分人刹那间面露惧色后连连后退,要不是看几名资深者整体还算镇定,这些人十有八九会就此逃跑。 当然,听到响动,反应最快的仍是程樱,其实在高继坤那声响亮尖叫声传出后她就已经动了,当先一个箭步冲入房门,见有人带头,其余人亦纷纷跟了进去,至于程樱,作为最先行动之人,或者说当亲眼看清房内场景时,饶是她见多识广久经风浪,职业杀手还是刹那间面色骤变。 如目所及,定睛看去,偌大的客厅未有异状,高继坤也没遇到什么危险,但此刻的他却已瘫坐在地面身躯狂抖,惊恐目光死盯前方,盯着客厅地面,盯着那一左一右陈列客厅的……碎尸! 两具尸体,两具因四分五裂从而转化为两堆血肉小丘的骇人尸块! 不错,正如上面所言,房中的确存在两具人类尸体,两具不完整尸体,尸体早已碎裂成无数段,断裂的四肢、躯干连同内脏器官一起共同聚拢继而组成一堆,形成小丘,小丘上方则赫然摆放着两颗人头,一男一女两颗狰狞头颅,大量红色液体从尸堆流出,蔓延,最后遍布大半客厅地面,空气中亦弥漫着刺鼻血腥气,整个客厅宛如屠宰场般惊心动魄,也难怪会把高继坤吓成那样。 见此一幕,神色骤变间,程樱连忙回身,试图阻止后方女性执行者进入,可惜迟了些,就在转身之际,钱学玲同月晓两女现已随一众男性执行者奔至客厅置身现场,而这两堆碎尸亦自然而然映入了所有人视线当中。 然后…… “呀啊!” “啊!” 看清眼前血腥一幕,不出程樱预料,先是一愣,下一秒,不论是钱学玲还是新人月晓,两女双双面色大变,一前一后发出尖叫,一时间,女人独有的高分贝音量就这样响彻周遭充斥耳膜,叫罢,钱学玲蹲地呕吐起来,月晓虽未呕吐可也身体一软瘫坐在地,女人如此,男性执行者反应亦各不相同,发现碎尸,彭虎和陈逍遥兀自一惊,旋即脸色就变得同程樱一样凝重,姚付江比以往强上不少,场面如此惊悚可他也仅仅被吓的后退两步,至少没有像方海那样双腿转筋软跌坐地面,赵平则眉头紧锁,盯着尸堆不知在想些什么。 恐惧需要时间缓冲,心态亦需时间平复,虽说初见此景确实把众人吓了一跳但事实上真正恐惧的只有女人和新人,果然,十几秒后,度过最初慌乱,除新人和仍在干呕的钱学玲外,资深者纷纷展开观察,其中又以程樱最为直接。 职业杀手动了。 就这样在新人那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走至近前,来到其中一堆碎尸旁,强忍异味附身观察,近距离观察起碎尸。 约一分钟后,重新起身,回头朝众人说出一句话:“根据皮肤与肉质颜色,初步断定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3天。” 肉质颜色…… 听着程樱言语,对面,好不容易停止呕吐的少数人竟再次胃部翻腾恶心欲加。 当然恶心什么的已非重点,重点是程樱接下来的话。 观察过尸体,职业杀手神色微变,最后用一副非常古怪表情继续道:“至于死亡方式……看不出有被利刃劈砍的痕迹,而这些残肢断臂,似乎,似乎很像自然断裂。” 什么!!!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集体大惊,同时一股彻骨冰凉的寒意亦在这一刻瞬间席卷全身! 心脏频频狂跳,冷汗布满额头。 顾不得擦拭冷汗,彭虎当即手指碎尸驳斥道:“啥?自然断裂?你说这两人是自己变成碎块的?怎么可能?我倒是听说过有人体自燃现象,可这人体自然碎裂……” 光头男言语未尽,一旁陈逍遥就以主动接过话头做出定论:“彭哥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其实已经很明显了,不管是大自然还是人类都不可能办到用如此诡异方式来杀死活人,如程樱所言不差,那么我现在就敢断定,断定整个小镇目前除了我们外已没有其他活人,全都被螝用这种方式杀死了!” 整个小镇!? 似乎听懂了对方话中所指,姚付江被吓的不清,愣了愣,恍然回神,赶忙用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加以反驳道:“全死了?小镇居民全死了?别开玩笑了,你知不知道一个镇子有多少人?就算这森云镇属于小镇规模可千把口人也应该有,哪怕镇内当真有螝,可你又凭什么说这一个小镇的人都死了?” 因平头青年所言有理,言罢,这一次不单姚付江凝视辩驳,其余人亦个个面露诧异投来目光,疑惑之色溢于言表,然陈逍遥却没有向旁人详加解释什么,只是朝姚付江冷笑反问:“凭什么?就凭对方是螝!就凭螝物个个残忍嗜杀,你认为以螝物那清一色凶残至极本性它们会放过一个活人么?还不是有多少杀多少,如果不是,那这一路走来整个小镇为何如此安静?原因又是什么?” 辩驳至此,稍稍一顿,青年道士旋即手指门外补充道:“不信的话你大可现在出去,随便去街旁任何一间民宅里看看,保准内部情况和这里一样!” 陈逍遥边说边转移手指,最后指向程樱身后两堆碎尸,自然,他的这段话不单让姚付江哑口无言就连两侧众人亦听得胆颤心惊,不错,如上所言,假如陈逍遥推测属实,那岂不是说……居住在小镇里的近千居民现已全部死亡!? 恐惧持续增幅,在那死寂无声的环境下愈演愈烈,现场重归寂静,而那彻骨冰凉的寒意则也翻倍般刺激着众人心脏。 没有人知道房中两人如何化为碎块,亦无人知晓其他居民现状如何,唯一深知他们不安全,非常不安全,被陈逍遥那段斩钉截铁的话吓的冷汗直貌颤栗不止,很明显,要不是任务规则禁止脱离小镇,想必在场之人早就仓惶奔逃一哄而散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混合着眼前残尸体,夹杂着浓烈血腥,时刻刺激着他们,刺激着他们那根愈发脆弱的神经。 貌似想到某种证实,沉默片刻,程樱有所反应,扫了蜷缩墙角面色惨白的高继坤一眼,最后将目光锁定至陈逍遥脸上,眉头一紧,继而对众人吩咐道:“现在我要和陈逍遥去附近民宅查看查看,大家在这等我们,光头你处理下现场。” 说做就做,从不拖泥带水,撂下这句话,不待旁人说些什么,程樱就已当先行动率先动身,快速奔出民宅,陈逍遥同样二话不说紧随其后,加之两者个个实力超群,奔至外界,片刻间就以双双隐没于夜色之中。 至于客厅,见程陈二人离开,完全明白程樱意思的彭虎自是心中亮堂不加多言,更知道对方走后自己该做什么,果然,待把何飞交由姚付江照看后,光头男大步向前,伸手一把将钱学玲从地面拽起,随后对周遭众人大声说道:“现在我要处理下尸体,不敢看的去隔壁房间待着,想帮忙的就留下搭把手。” ……… 画面转移,转移至房外街道。 残月当头,时而隐入乌云时而显露身形,搭配周遭凉风,给本就萧瑟死寂的山间小镇增添了一抹诡异之色。 大街中,借助民宅灯光,扫视两旁,抬头仰望,确认再无发现,程樱这才将目光重新移至身侧青年。 “你我分头查看,不需太过仔细,发现尸体立即退出,大体搜索几栋民宅即可。” 说话间,手臂分别指了指两侧民宅,略一沉吟,程樱继续道:“我去左边你去右边,没问题吧?” “报告长官,有问题!” 陈逍遥这句回答令正欲动身的程樱本能一滞,下意识回头看来,却见青年刚刚严肃无比面孔竟瞬间转换为笑意,最后嬉皮笑脸提出建议:“还是我搜索左边你搜索右边吧。” 见对方投来不解眼神,陈逍遥则摇头晃脑解释道:“子曰,男左女右嘛。” 听罢此言,程樱面容阴冷,右手缓缓移向腰间匕首…… “别别别!你说了算,大佬说了算,我右你左!” 话音方落,陈逍遥忙连滚带爬拔腿就跑,径直奔往右侧一栋民宅,程樱亦同样不加迟疑赶往左侧民宅。 哐当。 动作迅速,身形矫健,很快,抵达栋民宅门口,陈逍遥二话不说一脚踹出,随着房门大开,本就灯光通明的客厅全景瞬间映入眼帘,不过却没有在客厅有所发现,见状,陈逍遥大步迈入,走至一侧,稍一寻找,最后果然在腥味弥漫的卧室里发现一具尸体,一具碎成小丘的赤色残尸。 如果说陈逍遥动堪称作迅速,那么杀手出身的程樱则比青年道士还有快上些许,此刻的她现已经进入第二栋民宅,置身客厅,定睛打量,望着身下那一大一小两堆碎尸,注视着早已化为残尸的大人小孩,不知为何,程樱认为已没有继续查看必要了,同时也基本断定早前陈逍遥推断正确。 即…… 死了,全死了。 如所料不差,此时此刻,所有生活在小镇里的居民全部死亡,不管大人小孩不分男女老幼,统统死亡,统统化为一地碎尸! ……… 大房客厅内,因实在受不了异味血腥,多数人现已进入隔壁卧室,而血迹斑斑的客厅就只剩彭虎与赵平两人,此刻,彭虎动作迅速,翻箱倒柜,不时拿出破旧麻袋,赵平则面无表情坐于沙发,盯着残尸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血腥异味笼罩房间,偶尔有一两只苍蝇嗡嗡飞过,飞掠头顶盘旋四周,最后降落于光头男脑门。 “草!” 骂了一句,挥手赶飞苍蝇,强忍呕吐冲动,继而把一块块人体残肢装进麻袋,虽说带着手套,可如此近距离下彭虎还是脸孔抽搐恶心不已,直到所有尸块统统入袋,男人才勉强长呼一口气。 呼气之余,许是想到了什么,旋即,恼怒眼神狠狠瞪向对面,朝对面正看得十分专注的某眼镜男出言质问道:“我说你这人咋回事?姚付江胆小躲起来也就罢了,其余人要么是新人要么是女人,可你小子明明和我一样不怕这堆零碎,咋就不来搭把手呢?” 听到对方埋怨,赵平不予回答,自始至终久无动作。 靠! 果然,见对方不搭理自己,光头男进一步心下恼火,言语攻击接连不休,直到越说越怒,直到差一点就破口大骂之际,对面,赵平才在叹了口气的同时起身离座,点了点头回答道:“好吧,你先把这俩麻袋扎好,待会抛尸时我跟你一起去,咱俩一人拖一个袋子总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算你小子识相。” 过了片刻,随着袋口套绳紧扎完毕,正如说好的那样,二人动了,伸手拖拽,脚步起伏,各自拖着个被血染红的麻袋双双走出房间。 说来也巧,就在彭赵二人打算外出抛尸之际,却恰好在门口碰到了刚刚回返的程樱和陈逍遥。 经过一番对话,程樱自是将查看结果如实告知。 至于彭虎,至于赵平…… 听罢叙述,虽说这一消息众人早前就有所猜测,不过,待切实得到肯定答案后,无论是彭虎还是赵平,两人仍不免心下大骇寒意顿生。 原因? 原因很简单。 没想到,万万没想到,那螝竟然把整座小镇里的近千活人全部屠光了!!!  第五百七十三章:夜幕下的颤栗 事态严峻,形势危急。 小镇里藏有一只螝,一只杀了近千人的可怕邪灵! 且更为可怕乃至堪称绝望的是…… 执行者没法跑! 受规则限制,无法逃离这座百分之百有螝存在的死亡小镇。 既然无法离开,那么执行者此刻唯一能做的只有暂时安顿,先找一处住的地方,后面在想对策。 如上所言,现今团队目标可谓明确,因必须在小镇待满7天之故,那么任谁都不会白痴到放着周遭那么多房子不住反而露宿街头,诚然,虽不否认几乎每一栋民宅里都有数量不一的碎尸,但众人只需清理下自身所住房屋,将房中尸体挪走即可。 是的,对于执行者而言碎尸只能让他们感到恶心,弄走即可,真正令他们所害怕的是螝,是那只现已屠戮千人覆灭一整座镇子的螝! 门前,听过程樱叙述,赵平原本淡定已久脸终于露出些许不自然,彭虎则一边点头一边大大咧咧道:“好了,这事稍后再提,我已把客厅两堆碎尸清理了,现在我要和赵平出去抛尸,你俩先进去吧,有啥话回来再说。” 见光头男故作镇定,程樱虽心知肚明,但仍不忘加以嘱咐:“小心点,事情完成赶快回来,目前何飞昏迷完全派不上用场,这场灵异任务能否平安度过就要看我们自己了,无有必要大伙儿尽量不要分散。” 很快,嘱咐完二人,程陈两人走入房屋,彭虎和赵平亦双双拖着尸袋赶往大街。 ……… 夜色幽深,凉风阵阵。 黑暗覆海山林,导致视野受限迷失方向,唯一能做的只有走,漫无目的四处穿梭。 “呼,呼,呜呜呜,孟菲姐我好累,我快走不动了。” “咱们休息会可以吗?” 山路崎岖,森林坎坷,数小时后,方敏终于忍不住一把拉住对方,抓住孟菲,继而呜呜大哭,哭诉着精神压抑哭诉着身体疲倦。 此刻,泪眼朦胧之余,方敏的高冷美女气质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只有狼狈,脸孔衣物沾满泥土,部分裸露在外的肌肤亦遍布树枝刮痕,加之一整天走动消耗,又累又饿的她目前已难受到极点。 可惜没用。 完全没用,面对如此境地,没有人会可怜她更无人会照顾她,说是如此,现实同样如此,孟菲没有因方敏露出可怜模样而心生怜悯,毕竟连她自己都累的半死,或者说直到现在她都搞不懂手机为何失去信号,更搞不懂为何走不出树林。 原为自己会久困于此活活饿死,然而…… 正如很多书中所常讲到的那样,天无绝人之路,上天是公平的,每当把你放入绝境时却又往往会为你打开一扇希望之窗。 随着天色渐黑,20分钟前,3人发现亮光。 无视了方敏哭嚎,拨开树枝,望着不远处那座遍布灯光的小镇,方敏希望顿生,也正是这股希望暂时抵消疲惫从而促使她坚持到现在,不错,现在的她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尽快移动,尽快赶往那座山间小镇,毋庸置疑,有灯光代表着有人,有人则代表获救,至少不用被饿死冻死。 孟菲如是想着,置身背后的刘传发又何尝不是一样?果然,见方敏要求停下休息,不待孟菲说话,刘传发就以抢先拒绝,一边拒绝一边朝方敏催促道:“方经理你别停啊?前方就是镇子了,虽说咱走不出山林可一旦进了镇子至少不用挨饿受冻。” 瘦弱男此言很有道理,然其模样却让一旁孟菲略感诧异,因为…… 就在刘传发刚刚说话时,她发现自己这位副手居然全身颤抖哆嗦不休,明明周遭什么危险都没有,可男人仍从始至终冷汗淋漓,就好像一直害怕着某件事一样,整个人惶恐不安颤栗不休,个人状态竟比方敏还要不堪! 嗯? 见状,孟菲大惑不解。 不理解对方为何如此恐惧,搞不懂男人为何如此胆寒。 为什么? 答案只有刘传发一人知道。 说实话,自打白天发现无论如何都走出不去这片山林,加之又同刘东几人失散,那时的刘传发就已经被吓的够呛,话虽如此,可事实上仍远远达不到心惊胆寒狂抖连连之地步,真正导致他陷入长久恐惧的是…… 一个女人。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陌生女人。 事情经过很简单,早在20分钟前,也就是3人最初发现远方灯光时,借助手机照明,行走过程中,途径某棵树下时…… 他,无意中看到一个女人,一名身穿粉色连衣裙的女人。 回头一看,瞪眼观察,却见女人赫然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 可想而知,深山老林有此遭遇,刘传发当场被吓了个屁滚尿流魂飞魄散,过度恐惧竟导致他连呼喊尖叫都发不出声,就这么呆愣当场和女人互相对视着,接下来,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没有预想中的攻击,没有预料中靠近,树下,女人仅仅只是对他做了一个挥手下劈的手势,微微一笑,随后消失不见,刹那间无影无踪。 见女人凭空消失,刘传发最初还以为自己因饥饿过度产生幻觉,毕竟他本来就是个近视眼,看眼花了也说不定,想至此处,加之一番自我宽慰,刘传发未曾多疑,亦未告知旁人,仍紧跟两女往小镇方向继续移动,直到…… 直到5分钟前他又一次看到那粉裙女人! 树下,对方依旧站于树下。 还是那副模样,还是那身装扮,长发四散,灰白的脸孔挂满笑意。 虽天已全黑,可在手机和残月的双重映照下依旧看得清楚,正如首次遭遇那样,随着第二次出现,粉裙女人仍一动不动站立身侧,凝固树下,目光凝视数米开外的自己,最后做了挥手下劈动作。 然后,再次消失。 期间什么都没做,仅仅只是看你一眼,仅仅只是做了个诡异动作。 接下来,刘传发怕了,彻底害怕了。 被一股既无法言喻又无法描述的冰冷寒意席卷全身,再也无法消散。 第五百七十四章:突然死亡 自从粉裙女人第二次从视线中消失,刘传发心里就越发惶恐不安,虽然他不理解女人手势何意,可那股内心恐惧感却是几何式激增,他没有把自身遭遇告诉旁人,没有告诉孟菲和方敏,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就算说出来对方也不会信的,为今之计只能期盼尽快抵达前方小镇,就好像只要进入小镇他就会彻底安全似的。 常言道有目标就有希望,有希望则往往有坚持动力,在刘传发和孟菲双双以小镇为由进行一番鼓励后,哭哭啼啼的方敏终于不再流泪,点了点头,最后咬牙站起,强撑疲惫身躯同另外两人继续前行,朝着小镇方向赶去。 期间任何事都没有发生,除感觉山风加大些许外,其余一切正常。 坚持不懈,移动不休,最后,三人成功抵达小镇边缘。 抵达镇子意味着安全,意味着至少不用担心冻死饿死。 只不过…… 来到小镇与森林交界处,欣喜之余,正当三人打算奔往镇内的那一刻,忽然,神情一顿,走在前面的孟菲竟毫不犹豫趴了下去。 不仅如此,接下来一脸紧张的她又急忙回头朝身后二人摆手示意,示意集体隐藏,一开始刘传发和方敏还在为对方动作感到不解,本欲询问缘由,却听周遭传来响动,寂静夜色下一串脚步传入耳中。 哒,哒,哒。 脚步由远及近,似乎来自于前方镇子。. 这一次,不用孟菲吩咐,反应过来的两人自是急忙弯腰俯身躲藏,三人就这么集体隐藏在小镇边缘草丛之中。 过了大约十几秒,透过草丛,借着月光,脚步声越发清晰,除此以外两道人影亦逐渐从对面街道上映入三人眼帘。 街道中,只见有两名男子正并排移动,各自拖着个东西朝小镇边缘走来,看外形似乎很像麻袋。 ……… “咦?那两人怎么还拖着麻袋?” 凭借夜幕与草丛掩护,观察片刻,待大体看清对方外形后,压低声音,方敏下意识朝身旁孟菲提出疑惑,实际上小镇有人实属正常,就算夜间也同样如此,唯一不解的是为何对方会双双拖着麻袋呢?加之两人移动较慢,看样子似乎麻袋里的东西分量颇重。 听着方敏询问,孟菲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另外她还认为尽量不要被对方发现为好,原因很简单,目前虽为黑夜,视野也不怎么清晰,可她仍借助街道灯光大体看清了对方样貌。 月色下,两名男子中其中一人样貌斯文,戴着副眼镜,给人第一印象感觉还可以,话虽如此,然而…… 眼镜男身侧,另一名光头男子却身形魁梧满脸凶相,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而这也正是孟菲之所以选择隐藏的主要原因。. “嘘,别说话。” 见两人越走越近,越发靠近树林外围,孟菲赶忙示意方敏禁声以免被对方察觉,接下来,她们看到如下一幕: 随着拖拽逐渐维持,随着距离逐渐拉近,来到小镇边缘,略一打量,光头男一摆手,两人纷纷把手中麻袋丢至草丛,事情并未结束,丢掉袋子后,两人又原地交谈了几句,因距离较远,孟菲听不到说些什么,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隐藏。 过了大概两分钟左右,粗略交谈片刻,两名男子转身离开,沿街道原路返回,朝镇内方向回转离开,不消片刻,双双隐没于夜幕之中。 果然,见二人离开,受好奇驱使,孟菲情不自禁有所动作,起身离地继而朝右侧草丛走去,朝麻袋走去,见孟菲动身,受其影响,同样好奇已久的方敏亦随其后跟了过去。 一通蹑手蹑脚,一通小心翼翼,很快,两女走至近前,双双来到麻袋旁。 因距离过近,刚一抵达,一股刺鼻腥味传入鼻腔,接着,二人看清了麻袋,近距离看清一切。 此刻,注视着身下麻袋,孟菲瞳孔骤缩背脊发寒,方敏更是刹那间双目圆睁满脸煞白,身躯瞬间狂抖,嘴巴猛然大张,幸亏被孟菲及时捂住嘴巴,否则百分之百会发出高分贝尖叫,可就算如此,就算被同伴捂住嘴巴,因过度恐惧,方敏那大睁凝视的眼里仍泪水横流惧意满满,被死死捂着的嘴里亦接连透出呜呜呻吟。 恐惧,实打实的恐惧,血腥无比的恐惧此刻就这样被赤裸裸展现于眼前。 至于二女为何有如此恐惧?那是因为…… 身前两条麻袋虽未被打开,可那浓烈血腥气却深深刺激着两人鼻腔,除此以外,那布满整条麻袋赤红液体更时不时内部渗出,逐渐流淌,最终沾湿地面,将下方一大片地面染成红色。 很明显,没必要了,麻袋没有打开的必要了,就算傻子都能猜出里面装的是啥了! 变态杀人狂! 见此一幕,孟菲瞬间就对早前两名男子做了定性,给了个变态杀人狂判定,再联想到白天时几人亦曾在林中碰到过碎尸,经过一番推敲,结合个人猜测,这一刻,不要说孟菲了,就连方敏都认为凶手谁了。 万万没想到镇里竟住着两名变态杀人狂! 而刚刚对方所做的无疑是抛尸。 “孟菲姐,怎么办?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要不咱们快逃吧?” 待得知镇里有杀人狂后,胆寒之下,牙齿打颤间,方敏结结巴巴提出建议,第一时间打算逃跑,或者说早在发现麻袋真相的那一刻起女人就已经被吓破胆了,吓的她手足无措惊慌连连,再也不敢踏足小镇半步。 不知为何,虽同样冷汗直流,但孟菲却没出人意料的没有赞同方敏建议,摇了摇头直接予以拒绝:“不行!咱们不能走,一旦离开小镇咱们早晚会死!”. 见方敏面露不解,呼了口气,方敏继续解释道:“首先你要明白咱们奔波了整整一天,目前可谓是又累又饿,很难坚持下去了,如不进镇子就此离开,那么没吃没喝的我们会有何下场?除活活饿死我想不出其他结局,既然如此咱们还不如进去找户人家住下呢,更何况这镇子也颇具规模,虽不算太可至少近千人还是有的,只要我们记住那俩杀人狂外貌并做到尽量不要被对方看到,我想镇里有那么多居民杀人狂也不敢明目张胆杀人吧?先坚持几天等待外界救援,到时我们就彻底安全了。” 孟菲用一番解释理由成功说服了方敏,互相点了点头,接下来…… “咦?刘传发呢?” 不错,随着商议完成,随着主意已定,就在两人打算赶往小镇之际,孟菲才恍然意识到似乎少了点什么,回头张望,发现只有自己和方敏两人置身于此,而一直同她俩待在一起的刘传发却不不见了? “我不知道啊,记得几分钟前咱们躲草丛的时刘传发还蹲在咱俩后面呢,莫非因胆小没有跟来?依旧还在躲在后边的草丛里?” “走,过去看看。”. 听罢方敏回答,孟菲忙带头回返,朝来时草丛大步奔去,毕竟方敏说的也有道理,自己这位副手确实胆小懦弱,加之存在感一向不高,或许真因胆小才没有跟过来呢。 哒哒哒。 很快,在方敏心中暗骂下,在孟菲带头走动下,不消片刻,两人重回当初草丛,然而奇怪的是…… 二人返回后却没有看到刘传发身影。 打量半天,见草丛里空无一人,一时间,孟菲方敏都是一愣,这,刘传发怎么不见了? “喂!刘传发,你在哪?你在哪啊?”. 心下疑惑间,二人步入草丛搜索起来,一边搜索一边低声呼唤着男人姓名,先不谈这时候孟菲正想些什么,反正这一刻方敏却已在心里把刘传发骂了个无数次,真没想到这家伙的胆子竟当真比女人还小,平时怂不说这关键时刻居然还跑了…… 是的,方敏个人将刘传发的失踪断定为胆小逃跑,加之越想越气,寻找之余女人就这样边左顾右盼边低声咒骂起来:“刘传发你死哪里去了?你到底……” 突兀间,默然间,方敏的咒骂戛然而止。 那是因为…… 刚刚,移动过程中左脚不小心触碰到了什么,触碰到了某种东西,某样事物,触感很特殊,既非岩石坚硬亦非泥土松软更不同于枝叶杂草。 嗯? 不出所料,心下疑惑间,女人低下头看向脚下,看向地面。 一秒后。 “啊啊啊!!!” 刹那间,一声凄厉尖叫猛然从方敏口中发出。 混合着尖叫,掺杂着颤抖,镜头随视野转移,转移至下方,转移至地面。 方敏脚边为一团堆积成丘的碎肉残骸,上方则赫然是刘传发那死不瞑目的狰狞头颅! 男人嘴巴大张,血液流淌,一双眼睛更是早已瞪到极限乃至突出眼眶,面容扭曲到极点,幽深无比的黑夜里,一堆残破碎尸径直展现于视野,此时此刻,刘传发那骇人凄惨的脑袋就这样面朝方敏死死盯着她! 第五百七十五章:朦胧夜 突兀间,默然间,方敏的咒骂戛然而止。 那是因为…… 刚刚,移动过程中左脚不小心触碰到了什么,触碰到了某种东西,某样事物,触感很特殊,既非岩石坚硬亦非泥土松软更不同于枝叶杂草。 嗯? 不出所料,心下疑惑间,女人低下头看向脚下,看向地面。 一秒后。 “啊啊啊!!!” 刹那间,一声凄厉尖叫猛然从方敏口中发出。 混合着尖叫,掺杂着颤抖,镜头随视野转移,转移至下方,转移至地面。 方敏脚边为一团堆积成丘的碎肉残骸,上方则赫然是刘传发那死不瞑目的狰狞头颅! 男人嘴巴大张,血液流淌,一双眼睛更是早已瞪到极限乃至突出眼眶,面容扭曲到极点,幽深无比的黑夜里,一堆残破碎尸径直展现于视野,此时此刻,刘传发那骇人凄惨的脑袋就这样面朝方敏死死盯着她! ……… 噗通! 惊恐尖叫响起,方敏两腿一软瘫坐于地,撕心裂肺的惊叫始终未曾停息。 结果可以预料,被声音这么一吓,对面正环顾寻找的孟菲当场一个哆嗦,猛然回头,便见方敏身侧多了具尸体,不,不是尸体,至少不是完整尸体,而是一堆由残肢碎块所组成的人体零碎,尸堆正上方则赫然是刘传发那狰狞凄惨的头颅! 刘传发死了!!! “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恐怖一幕,终究只是女人的孟菲亦紧随其后惊叫开来,只不过她却比方敏要恢复快一些,惊叫过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孟菲匆忙伸手,用力捂住方敏嘴巴。 谁曾想,刚一捂嘴,正当她打算对方敏说些什么的时候…… 哗啦,哒,哒,哒。 右侧,树林深处却恰恰在这一刻传来了一串急促脚步声,听动静至少在两人以上! 似乎被刚刚的方敏叫声吸引而来。. 由于事发突然,加之身体发抖根本使不出力气,仓促间二女竟双双慌了手脚,双双不知如何时候,一时也只能用惊恐眼神看着右侧,盯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方向,可,就在两女自认为凶多吉少之际,或者说当脚步主人彻底钻出树林彻底出现于视野时,愣了愣,二女那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却又瞬间放了下去。 为何如此? 答案很好回答,因为此刻出现于眼前之人非是其他,非是旁人,正是刘东、张智勇以及张齐风三人。 “啊!果然没错,果然是孟菲和方敏,看,她俩在这!”. 任何事都是相对的,孟菲二人看到他们时三个男人又何尝没有发现两女?而三人之所以能在迷路情况下遭遇两女原因也非常简单,恰恰来源于小镇灯光。 早前说过,随着夜晚降临,小镇灯光愈发显眼,除非是瞎子,否则任谁都能轻易察觉,刘东三人发现灯光后本能赶来,孟菲几人同样如此,由于双方目标皆为小镇,那么自然都会朝着小镇方向走,唯一区别是孟菲几人抵达小镇比刘东几人要早上那么一会,后面的事就简单了,因两组人距离本就不远,行走过程中,听到两女尖叫,刘东三人自是马不停蹄寻声赶来,最后果然在小镇边缘找到两女,找到失散已久的孟菲与方敏。 “刘总,是刘总!” 借助月光,待看清来人身份后,早就恐惧至极的方敏当场如碰到救星般激动万分泪眼横流,旋即哇的一生扑至刘东怀中,孟菲好上些许,至少没有像方敏那样情绪失控连连大哭,见来人是三名男性同伴,女人心中稍安,毕竟对于身处险境的女性来说这时身边有男人存在总能增加一定安全感。 是啊,相比于男人,女人还是弱了点,出体能弱点外应对突发事件亦颇为勉强。 如果这次能化险为夷活着离开,或许,或许她孟菲也是该考虑重新找一个男人结婚了。 话归正题,许是事态紧急思虑较多又或是一直在意刚刚惊叫,双方碰面后,先不提差点被方敏扑倒的刘东,未等对方说话,张智勇就已盯着孟菲当先提出询问:“看来你俩也要进镇子啊,对了,刚刚你和方敏叫什么?”. 听着对方那言语中夹杂不安的问题,不出所料,孟菲面露惊恐,如同忽然回想起某件可怕过往般回神观望手指前方,指向右侧,视野转移,沿着对方手指看去,两秒后,张智勇、刘东以及张齐风三人果然看清现状发现异常,继而看到刘传发那死不瞑目的脑袋连同下方那赤红翻涌的碎尸! “啊……这,这,这是!” 见刘传发竟也同当初马志龙一样化为一堆碎尸,这一刻,目瞪口呆之余,不管是刘东还是张智勇又或是张齐风,三人脸孔皆刹那间转为惨白,不仅如此,曾亲身经历过马志龙莫名暴毙的他们心中亦再次联想到某一词汇,某个极其不愿相信但在事实面前却又不得不信的词汇…… 螝! 继马志龙之后,刘传发也死了,死的莫名其妙,死的全无逻辑,就连死状都一模一样。 除了螝,还有其他解释吗?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螝干的吗?). 此刻,凝视着同伴尸体,三人浮想联翩浑身打颤,对面,一摸脑袋,貌似进一步有所回忆,孟菲加以补充,随后说出了一句令几人顿觉意外的话: “差点忘了说了,这座小镇里有两名变态杀人狂,全是男的,刚才我和方敏就曾亲眼看到两人把装有碎尸的麻袋丢弃林中,我怀疑……白天碰到碎尸也极有可能是他们干的。” ……… 同一时间,小镇街道内。 人影晃动,步伐轻微,借着夜色掩护,彭虎和赵平两人正双双移动着,蹑手蹑脚,朝早前抛尸方向悄然靠近。 “听声音应该不远,估计就在早前我俩抛尸位置附近。”彭虎边走边说,听罢此言,赵平先是点头,随后又用不确定语气侧头询问道:“你确定是活人?万一是螝伪装的又该怎么办?”. 许是自身也有些拿捏不准,面对眼镜男询问,彭虎一阵犹豫,沉默片刻,用一副若有所思语气给予回答:“嗯,你这话有道理,但这也是为何咱俩要原路回返悄悄靠近的原因所在,诚然正如你说的那样,前方的确有可能是螝引我们过去的陷阱,不过嘛,凭借我多场任务经验来看,一般情况下如螝物实力极强,那对方就基本不会搞什么陷阱埋伏,这种事强悍螝物基本不会做,往往只有实力较弱之螝才会如此,加之这场灵异任务等级为中上级,螝物说啥都不可能弱,所以我认为前方应该不会有陷阱,有活人的几率反倒更高。” 凭借丰富经验,光头男压低声音详加解释,赵平则不置可否轻微点头,其实以他的智慧自然能瞬间明白彭虎话里意思,甚至不用对方解释他都有类似想法,毕竟他赵平一样是资深者,除经历较多外心机方面更是盖过团队大多数人,说白了就是对方能想到的他一样能想到,对方想不到的他却不见得想不到,正因如此,这也恰恰是眼镜男为何敢随彭虎一起原路回返的真正原因。 不错,目前大伙儿所执行的是一场中上级灵异任务,对于中上级,资深者可谓概念颇深,连同一起的还有对螝物强度的部分了解,根据众人经验,虽不能百分之百将螝物实力同任务难度划等号,但一般情况下任务难度仍基本能和螝物实力挂钩,按照以往经验来看,如任务等级为中上级,那么任务里的螝最次都会是厉螝级别,提到厉螝,想必只要是执行者都能深切体到厉螝的神通广大,诚然螝物能力各异,可不管能力如何,厉螝秒杀活人这点却是毋庸置疑,举个简单例子,如一只厉螝发现了活人位置,那么接下来对方会怎么做呢? 答案是肯定的,凭借逆天实力,厉螝完全没必要采取螝魅所常用的陷阱来坑骗活人,直接把活人强行杀死岂不是更加轻松更加简单? 至于彭虎…… 至于光头男为何要回返寻找?宁肯冒险也要寻找惊叫之人?. 理由? 理由不出其右,原因不出其中,首先可以断定彭虎并非盲目寻找,他同样有所目的有所想法,记得叶薇就曾经对众人谈及过任务解决手法,对执行者而言,执行灵异任务时除必须依靠观察寻找线索外,有些时候解决事件的线索亦有很大可能和剧情人物有关,而一旦到了那种时候,执行者便要主动寻找,主动接触,一番接触下来执行者有可能从剧情人物那获得价值信息,甚至有时会是生路关键,而彭虎也正是抱着这一目的才会在听到女人尖叫后冒险折返,果断搜寻。 哒,哒,哒。 脚步轻盈,戒备警惕,目前二人就这样小心行走着,朝最初抛尸地点接连前进,前进过程中,双方表情亦不由自主发生着些许变化…… 第五百七十六章:复杂问题 答案是肯定的,凭借逆天实力,厉螝完全没必要采取螝魅所常用的陷阱来坑骗活人,直接把活人强行杀死岂不是更加轻松更加简单? 至于彭虎…… 至于光头男为何要回返寻找?宁肯冒险也要寻找惊叫之人?. 理由? 理由不出其右,原因不出其中,首先可以断定彭虎并非盲目寻找,他同样有所目的有所想法,记得叶薇就曾经对众人谈及过任务解决手法,对执行者而言,执行灵异任务时除必须依靠观察寻找线索外,有些时候解决事件的线索亦有很大可能和剧情人物有关,而一旦到了那种时候,执行者便要主动寻找,主动接触,一番接触下来执行者有可能从剧情人物那获得价值信息,甚至有时会是生路关键,而彭虎也正是抱着这一目的才会在听到女人尖叫后冒险折返,果断搜寻。 哒,哒,哒。 脚步轻盈,戒备警惕,目前二人就这样小心行走着,朝最初抛尸地点接连前进,前进过程中,双方表情亦不由自主发生着些许变化…… ……… 小镇与森林交界处。 待孟菲将事情经过完整叙述给刘东三人后,再加一旁方敏证实,听罢,三人竟一时安心许多,至少没有像最初那样紧张害怕了。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部分人疑惑,疑惑于为何如此,但事实上三人有此反应存属正常,早前说过,一开始通过马志龙之死他们就一致认为是螝干的,被某种超自然力量杀死,属于灵异事件,同时这一判定也让三人精神压力骤然达到极致,毕竟螝这个东西既无形无质又无法用科学来解释,如当真是螝在杀人,那问题就严重了。 是啊,马志龙和刘传发现已双双被杀,可想而知,既然螝能杀别人那么在几人看来螝完全也能杀自己,能够在任何时候轻易取走自身性命,而他们则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等死,而这便恰恰是刘东三人为何一直恐惧的真正原因。 不料事态峰回路转,听过孟菲叙述,又见孟菲坚信一切乃杀人狂所为,三人紧绷已久的神经竟不由放松些许,理由简单至极,或干脆可以理解为他们怕螝不怕人! 是啊,就算是在凶狠在残忍的杀人狂又能如何?怎么说都是人类,而只要是人就有形有质,有迹可询,更没有螝那样神通广大的能力,如把凶手从螝换成杀人狂,虽依旧恐怖,众人生命也依然受到威胁,但面对杀人狂至少他们还会有反抗能力,哪怕杀人狂有两个,可自己一方仍有5人,只要他们5个一直不分散且始终聚集一起,杀人狂就不会轻易攻击他们,更何况眼前还有一座存在近千居民的镇子! 对,是人类所为,一定是杀人诳干的,不是螝,怎么可能是螝呢? 仔细一琢磨以上想法确实蛮有道理,不管怎么说现场5人皆为商界白领,所受教育也比一般人要高,螝这个东西完全属于封键迷信,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螝呢?现在想起来似乎杀人狂的可信度更高。 当然了,自我安慰终归为自我安慰,以上种种毕竟也只是三个男人理所当然的想法,内心深处还是有些害怕,毕竟马志龙死的太过诡异,加之孟菲又无法解释刘传发为何化为碎块,就算众人潜意识偏向人为凶杀,可马志龙与刘传发的诡异死亡仍属谜团从而找不到合理解释,这也导致几人心中依旧蒙着层阴影。 “那……刘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见众人大多沉默不语,作为现场最为胆小的一个,方敏等不下去了,当先向刘东提了个颇具实际意义的问题。 对啊,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先不说凶杀是人是螝,如今大伙儿现已汇合,接下来该怎么做? 听到方敏问题,这一次不单被其抱着的刘东面露诧异,就连一旁的方智勇和张齐风都认为女人十有八九被吓傻了,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就目前这种情况还有问的必要吗? 果然,无视了女人废话,又扫了眼四周,刘东推开方敏,旋即朝众人一边摆手一边吩咐道:“走,大家进镇,毕竟镇里有那么多人,安全系数应该有保障,咱们先找家民宅吃点东西。” 刘东的意思可谓既明确又合理,亦完全符合众人心理,就算走不出山林能如何?就算有杀人狂又能怎样?只要进了镇子那他们就绝对安全了,毕竟几人又不是恐怖电影里的白痴角色,更不会挨个落单被杀人狂逐个击杀,况且他们身上都有带钱,在镇里找家民宅借住也问题不大,虽说信号不通导致无法联系外界,但进了镇子至少生命安全有所保障了。 想到就做,总经理刘东一声招呼,众人纷纷跟上,聚集一团朝小镇街道走去。 只不过…… 行走过程中,发生一件小事,一件因太过隐秘而不可能被人察觉到的微末细节。 不知是何缘故,随着一阵微风刮来,有一枚外形极小又轻飘无质的东西悄然落向某人…… ……… 民宅内。 客厅繁忙,走动不休,目前陈逍遥和高继坤正一人拿着根拖双双忙碌着,清理着地面血渍。 沙发上,程樱先是看了眼正认真工作的两人,又扫了眼一直和钱学玲以及月晓待在一起的方海,注视间,眉头不由微皱,很显然,方海的表现让她有些不满意,毕竟尸体早已被彭虎和赵平二人弄走了,地面仅剩血迹,如今就连高继坤都不害怕了,不料那叫方海的新人仍一副心惊胆颤模样,似乎仍沉浸于早先慌乱状态。 然以上种种毕竟只是想想,仅仅只是观察,因一向对新人漠不关心之故,扫视完客厅现状,程樱一言未发,起身朝卧室走去。 吱嘎。 推开房门进入卧室,入目所及,就见何飞仍一动不动的横躺床面,床边,前负责看护的姚付江则一脸警惕神态紧张,时不时扫视四周,见状,程樱没有多言,走至床前,摸了摸何飞颈动脉,确认对方平安无事,本能呼了口气,话虽如此,可她那紧皱已久眉头却从始至终未曾舒展,不单未曾放松,内心反而愈发坎坷愈发不安。 这一幕统统被坐于床边的姚付江看在眼里。 别看程樱自进打入卧室起就一句话没说,但平头青年仍从对方表情中有所察觉,有所猜测,隐隐猜出对方心境,如所料不错的话…… 对方正在担心,正在害怕,整个人处于一种类似于手足无措的慌乱状态。 慌乱,前所未有的慌乱,如同失去目标般茫然不安,类似失去主心骨般紧张万分! 主心骨没了。 至于主心骨是谁…… 略微侧头,看向卧床,看向那全无意识的青年。 没想到有朝一日团队竟会在任务世界里失去指挥,失去主心骨。 失去了队长,众人慌了,从而首次意识到团队队长的重要性。 其实加入团队这么久以来姚付江现已明白,亦基本对团队成员了解大概,同时对灵异任务到底有可怕也更加深有体会,就如同程樱那样,此刻的他其实和对方一样坎坷不安,关键点在于何飞,之前有何飞在,他们这些人至少还有些心理安慰,而事实也的确证明一般情况下灵异任务不管何种难度,最后何飞总能找到解决办法,虽说任务执行期间不可避免有所伤亡,可至少何飞给予了众人活下去的希望,就比如目前这场中上级灵异任务,假如何飞清醒,那么至少他不会像现在这样紧张不安,可惜…… 可惜何飞没醒,仍处昏迷状态,从而无法发挥一丝一毫作用。 这意味着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意味着只能靠他们自己,靠自己完成,靠自己解决,在失去何飞的情况解决这场灵异事件。 卧室内,气氛颇为压抑,就在姚付江心下坎坷之际,许是想到了什么,身侧,程樱率先开口:“陈逍遥曾说何飞醒来时间应该在10天左右,虽说有很大可能整场任务他都会保持昏迷,但也有一定的几率提前醒来,你先看好何飞,要是醒了就立即通知大家。” “嗯,我知道了,放心,我会按你吩咐一直守在何飞身边。” 见程樱吩咐,姚付江不敢怠慢,忙点头应承。 暂且不谈卧室内程姚二人如何对话,客厅中,见程樱步入卧室,又见‘监工’离开,某人终于找到偷懒机会! “哎呦,累死我了。” 直胸挺背,挥手锤了锤后腰,陈逍遥表情苦涩,嘀咕一声,视线随之转移,看向一旁仍卖力拖地的高继坤,见对方始终维持一副任劳任怨模样,青年露出贱笑,朝胖子笑嘻嘻说道:“喂喂,我说高老哥啊,我发现一件事,你自打进入任务后表现的挺卖力嘛?这又是踹门又是拖地的,比那另外两个新人积极多了。” 陈逍遥一语双关话中有话,然问题方出,随着小眼兀自一转,下一刻,高继坤如同只听出字面意思般点头附和道:“啊,逍遥兄弟说的是啊,谁让咱没本事呢?既是没本事那自然就要多干点活了,哎,通过这段时间观察,其实我也大体明白咱这队伍的目前处境了。” “哦?说说看?” 没想到眼前这一看就像滑头的胖子竟会有个人想法,见状,陈逍遥不由来了兴趣,当即追问起来,不料高继坤却不敢停下手里工作,望了眼卧室方向,一边摇着头一边对回答道:“现在聊天不太好吧?程樱命令咱俩清理地面那咱还是先把地拖完在聊,不然人家会不高兴的。” 听高继坤如此回答,陈逍遥没有说话,同对方一样,偷偷看了眼卧室,确认对方久未出来,果然,青年胆子大了,随手丢掉拖把,走至近前一拍胖子肩膀道:“切,你怕个毛?她又不是队长,她的命令你可以完全不听嘛。” “那你怎么也乖乖的听她命令?” “我,我那是看她是女生才故意让着她而已,你以为我真怕她吗?” “算了算了,既然陈老弟想听,那我咱就边干边聊吧。” 许是实在受不了陈逍遥连番软磨硬泡死缠来打,高继坤叹了口气,提过合理建议,二人就这样一边拖着地一边聊天,面对青年好奇不休,胖子被迫打开话匣,环顾四周,靠至近前,继而压低声解释道:“喂,陈老弟,你别看我是新人,可老哥我怎么说也是在社会摸爬滚打二十多年了的人了,这看人看事的本事还是有的,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观察,最后注意到咱们这队伍应该以何队长为首从而紧密团结在一起,就算队长目前昏迷,但从队内最有威信的程樱和彭虎反应就能看出来队长对大伙的重要性,所以我算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 “进入任务后,因失去队长领导,大家貌似都比较害怕甚至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陈兄弟,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撂下最后一句话,高继坤还特意抬头瞥了眼陈逍遥。 陈逍遥则依旧面带微笑,直接点头痛快回答:“嘿!还真没看出来啊,高老哥竟如此慧眼如炬心思通透,这才登车几天就看出这么多,了不起,了不起啊!” 言罢,先是一顿,进一步靠近高继坤些许距离,最后压低声音提了个深层问题:“既然高老哥能如此看得清形式,那么,敢问高老哥你对大伙儿目前处境有何高见呢?或者说……你认为目前队里又有谁能代替何飞成为领导呢?” 听着陈逍遥那饱含深意的疑问,高继坤没有回答,而是侧过头看了对方一眼,接着便面露茫然摇头反问道:“咦?陈兄弟你刚刚说什么?啥意思?我没听懂。” “哦?没听懂?” 见胖子瞬间摆出一副啥都不知的茫然模样,陈逍遥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微微一笑,提起水桶出门倒水去了。至于高继坤…… 注视着青年背影,胖子小眼乱转一言不发,其后重新低头忙碌开来,就好像已经把刚刚那番对方完全忘记一样。 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交流,这话一点不假,就在陈逍遥提桶倒水而高继坤仍闷头拖地之际,客厅另一侧,沙发上,钱学玲低头不语,从始至终没有同任何人说上一句话,就这么兀自沉默,愣神已久,直到…… “学玲姐?学玲姐?” 一声呼唤将她从思绪中唤醒,本能抬头,本能看向声音主人,才注意到坐于身侧月晓正用好奇目光看着自己,见这名女性新人叫自己,钱学玲不疑有他,随口询问道:“嗯?怎么了月晓?” 见对方终于应答,月晓没有立即说话,抬头环顾周遭,确认一侧方海仍旧呆滞出神,又见在场人数不多,不知出于何种目的,随着目光投来,女人提了个个人猜测:“学玲姐,你是在担心赵平吗?” 月晓此言一出,钱学玲不由一滞,用惊讶眼神了眼面前这名只比她小两岁的女人,暗叹对方观察力敏锐,略一迟疑,最后还是点头承认道:“你说的没错,现在的我不光担心他,还希望他能尽快回来,回到我身边,只要有他在身边我才会有安全感。” 得到切实回答,随着两眼微眯,随着某种思绪闪电般划过脑海,现实中,就见刚刚还貌似聪明的月晓反倒面露不解,撩了把额前刘海,一脸疑惑反问道:“怎么?听学玲姐的意思……莫非那赵平很厉害?” 问者有意,答者无心,因确实很在意眼镜男安危之故,被月晓这么一问,钱学玲未曾多想,点了点头如此回答:“嗯,赵平的确很厉害,而我所指的厉害非是指对方武力,而是指对方的整体能力,反正在我个人看来赵平的智慧是不亚于队长的存在,当然,他的处事手法或许不太让旁接受,但我仍深信他绝对会保护我,更不会放任我遭遇危险,所以……” 忽然,钱学玲不说话了,后面的话戛然而止,整个人如猛然反应过来般抬头注视,凝视对方,看向月晓的目光亦刹那间满含警惕,嘴里问道:“你……你问我这些做什么?这些事似乎都和你无关吧?” 看清对方反应,月晓赶忙摇头摆手,一边摆手一边解释道:“啊,学玲姐别误会,我只是好奇问问而已,毕竟打从进入任务世界后我就看你一直紧贴赵平从不离身,一开始我认为你俩是情侣,可随后又发现赵平对你爱理不理的,出于好奇我才随口一问。” 听罢月晓那合情合理的解释,钱学玲警惕之色才略微放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心里仍对这名叫月晓的女人颇感意外,略显吃惊,意外于对方明明只是新人然冷静却不输自己,惊讶于对方明明深知有螝却仍然好奇浓烈,毕竟早在进入任务前资深者就曾警告过新人,不单告知了几人任务世界时时刻存在着危险还警告他们一定要保持警惕,可谁曾想都这时候了没想到此人居然还有心情八卦? 至少在钱学玲个人看来,对面那满脸恐慌的方海才算是新人该有的正常反应。 “你最初以为我和赵平是情侣?说实话,我倒真的希望赵平能这样对我。” 此刻,听着钱学玲喃喃自语,身侧,月晓没有插话,没有再提任何问题,只是如想明白什么般微微眯起眼睛,缓缓伸手,摸向脸暇,摸了摸自己那道细长疤痕。 ……… 孤寂的深山大雾笼罩,幽深的夜色死寂异常。 这是一座被群山环绕的小镇,现已被黑暗笼罩其中,夜幕下,大街雅雀无声,安静非常,原以为这种安静会一直持续下去,不料很快就被一串敲砸呼喊所打破。 咚咚,咚咚咚! “开门!有没有人呀!” “喂!请问有没有人?我们想要借住!要不给点食物也行,我们有钱!” 看着对面那一边拼命敲门一边大声嚷嚷的张齐风,身后,刘东、孟菲、张智勇连同方敏四人纷纷面露失望,再一次露出了失望之色。 不错,面前这栋民宅已经是他们所敲第9家了,或者说沿途走来众人就一直连番叫嚷连番敲打,几乎挨家挨户敲了个遍,可,让人无法理解的是……无论是早前几家亦或是眼前房门全都无人应答,所过栋民宅个个门窗紧闭,任你怎么敲房内皆无丝毫回应,清一色鸦雀无声。 可想而知,没人回应便无法借住,无法借住便不能休息,别说休息了,连顿饭都没法吃。 “这,这他吗……” 见张齐风敲门无果,挠了挠脑袋,张智勇越想感觉越不对劲:“怎么回事?咋都不给开门呢?就算不同意借住可至少也要回句话表示拒绝吧?几家敲下来竟全都一样?既不开门也不回答?啥意思?” 张智勇疑问方出,众人只是互相对视几眼,但并没有人回答他,原因不出其右,同张智勇一样,其余人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不清楚不明白,除疑惑外,他们还能说些什么呢? 常言道人的忍耐往往是有限的,眼见接连敲门无人应答,又见连番呼喊无人理会,加之一行同伴又个个面露茫然,终于,早就又累又饿的张智勇瞬间怒火顿生,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尤其当看到张齐风再次面露失望打算返回后,男人动了,怀揣着怒火,张智勇三步并作两步走至门前,旋即抬脚便踹! 见状,周遭几人顿时被吓了一跳,这张智勇疯了吗?居然敢硬闯民宅?万一被人家当成入室抢劫的不法分子那就麻烦了! “喂!智勇你干嘛!?” 和预料中完全相同,眼见对方试图踹门,大惊之余刘东赶忙试图阻止,然而遗憾的是现在阻拦却以太迟,随着抢先动身来至门前,随着突兀抬脚骤然发力,下一秒,张智勇那愤然击来的右脚就以狠狠踹至身前房门。 碰咚! 第五百七十七章:残酷现实 怒火顿生,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尤其当看到张齐风再次面露失望打算返回后,男人动了,怀揣着怒火,张智勇三步并作两步走至门前,旋即抬脚便踹! 见状,周遭几人顿时被吓了一跳,这张智勇疯了吗?居然敢硬闯民宅?万一被人家当成入室抢劫的不法分子那就麻烦了! “喂!智勇你干嘛!?” 和预料中完全相同,眼见对方试图踹门,大惊之余刘东赶忙试图阻止,然而遗憾的是现在阻拦却以太迟,随着抢先动身来至门前,随着突兀抬脚骤然发力,下一秒,张智勇那愤然击来的右脚就以狠狠踹至身前房门。 碰咚! ……… 有些时候人的耐心会受身体现状影响,举个简单例子,当一个人又累又饿时,那么他的耐心往往是最差的。 哐当。 房门张智勇一脚踹开了。 别看男人如今又累又饿体力衰减很多,可这愤然而来的爆发式踹击仍不容小觑,果然,见房门被踹开,早就憋一肚子火的张智勇哪会客气?上一秒踹开房门下一秒就大步走了进去,只留下身后四人一脸吃惊呆立原地,似乎仍未从刚刚的突发变故中回过神来一样。 直到…… 过了大约一分钟,忽然,之前进入房子的张智勇一脸喜色重新跑至门口,旋即对门外依旧踌躇不前的4名同伴摆手招呼道:“你们还愣着干嘛?里面没人!另外我还在厨房发现了很多吃的!” 房里没人?还有食物! 一听说有吃的,加之内中并无居民,门外几人先是一愣,片刻后则又心中一喜,喜悦充斥下,个个争先恐后,个个拔腿向前。 如上所述,因又累又饿之故,进入民宅,众人也没时间打量内部环境,直接在张智勇带领下匆匆跑进厨房,最后果然在厨房发现了些许食材蔬菜,其中又以马铃薯居多! “锅碗瓢盆都是现成的,你们先把马铃薯洗洗,我来烧水!” 见确实有吃的,虽只是乡间最为常见的马铃薯,可对于早就饿得半死的他们来说仍如获至宝般欣喜,随着刘东一番安排,饥肠辘辘的5人立即忙活起来,诚然此地乃山中小镇,相比市区落后不少,但毕竟不算最为落后的乡村,居民家里仍有煤气罐这类生活设备,做饭倒也便捷,后面的事可以预料,一番忙活下,不到半小时,一锅煮的半生不熟的马铃薯便新鲜出炉,继而被等不及的众人从锅里捞出,个个不顾白领形象席地而坐,个个捧土豆大口开吃。 一时间,厨房香气扑鼻,大嚼吞咽不绝于耳,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一旦饿极了,吃啥都香,哪怕只是一锅不加任何作料的水煮马铃薯。 很快,在平均男人一人吃了6个,女人也差不多吃了4个后,末尾喝罢热水,众人才差不多填饱肚子,都说酒足饭饱有闲心,直到此时一众公司白领们才堪堪转移目标,将注意力转移至民宅本身。 走出厨房进入客厅,大体观察片刻,出于谨慎,刘东仍不放心的朝张智勇问道:“智勇,你确定这民宅里没人?” 其实严格来讲张智勇对刘东的过度谨慎颇为不屑,不过对方毕竟是自己顶头上司,所以很自然的,并不愿得罪对方的他只能点头连连加以肯定,表示除卧室外本就不大的民宅确实一览无遗,除此以外,一旁同样吃饱喝足的张齐风亦紧随其后笑着宽慰道:“呵呵,刘总你太小心了,这还用问吗?房子里肯定没人啊,先是智勇兄弟踹门,后来咱们这些人又在厨房叮咚半天,动静不可谓不大,要是家中有人估计早就出来了,很明显这房子主人不在家。” 还别说,麻脸男虽平时吊儿郎当,可这叙述问题倒着实有条不紊逻辑分明,对此也一样获得孟菲和方敏的双双赞同,不错,正如张齐风刚刚所说的那样,如家里当真的有人……不,别说人了,就算只有一条狗,早前他们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估计狗也会汪汪几声吧? 既然如此,结果毋庸置疑,也就是说目前大伙儿所置身的房子是一座空宅,至于民宅主人到底去了哪?谁会在乎?只要众人有栖身之所就足够了。 “嗯。” 听罢张齐风解释,刘东心下略有放宽,幸亏家里没人,否则单凭他们早先做的那些事就足以构成犯罪,搞不好还会被扣个入室行窃罪名,既已确定无人,那么他之前的担心便自然不复存在,不过…… 饶是心态放宽,某个疑虑仍从始至终环脑海绕挥之不去,那就是,既然屋中没人,那为何民宅电灯却是开着的呢? 确实,自打闯入这家民宅起,除右边那屋门紧闭的卧室不知内中情形外,不管是客厅还是厨房乃至茅厕,皆清一色灯光通亮。 怎么回事?是电费不用花钱还是这家主人走时忘了关灯? 不对,貌似还不止这一家,严格来讲应该是自打进入小镇起就一直这样,一路走来,途径民宅好像都窗内亮灯家中通明。 想至此处,刘总经理露出疑惑之色,表情被张智勇看到,继而被对方误会,误会的以为上司对自己的粗略搜索大感不满,果然,这一次不需刘东提及,很会揣摩领导心思的张智勇就以拍着脑袋当先致歉道:“那个,不好意思啊刘总,因实在太饿,当初我只把客厅和厕所大体看了遍,接着就在厨房发现了吃的,唯独卧室还没来得及检查,我这就过去看看。” 不料话音方落,对面正饱嗝连连的张季风却摇头辩驳道:“切,还检查个屁,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咱们搞出这么大动静,家里有人的话早就出来了,就算卧室有人睡觉估计也应该第一时间被吵醒才对,如今都这么久过去了卧室仍无动静,那就证明肯定没人。” 言至此处,顿了顿,继而晃着脑袋嘀咕:“得得得,为了能让刘总和大伙儿安心,我去看看,智勇你歇着吧。” 说罢,张齐风耸了耸肩,旋即大大咧咧朝右侧那扇紧闭已久的房门走去。 走至近前,握住门把,后面的事可以预料,无非是推门而入打量观察,退一万步说,就算房门锁住也没用,连大门都踹开了,这群擅闯民宅的家伙是不介意再来一波踹门表演。 可,就在张齐风手握门把即将发力推门之际…… 客厅大门外却突兀传来声音,传来一道平淡无奇的男人说话声: “我劝你最好还是别把卧室门打开。” ……… 设想一下,深夜,在一处空寂无人的民宅里,门外突然传来响动,传来陌生人说话声,对此,寻常人会有何种反应? 答案自是回头,受潜意识促使第一时间回头观察,顺着声音转头观望。 画面重回客厅。 声音自后方传来,自那扇因早先踹开便一直未曾关闭的民宅大门传来。 回头观察,定睛凝视,就见不知何时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出现于门口位置,男人体格中等,样貌斯文,白衬衫黑西裤搭配那油光蹭亮的皮鞋俨然不同寻常,咋一看去竟比房中几人还要有白领气质,目前就这样站立门口,一边面无表情一边同刘东几人互相对视着。 见状,客厅众人集体一愣。 许是对方那斯斯文文的模样给人第一感觉并无威胁之故,看清对方,现场多数人倒没啥过激反应,至少刘东、张智勇以及张齐风三人个个如此,目前皆用疑惑目光看着眼镜男,过了片刻,正当刘东刚要张口询问对方是谁之际…… “啊!这,这个人就是那俩个杀人狂其中之一!” 惊叫袭来,突然间,待看清门外男子样貌后,孟菲和方敏两女竟同时面露惊恐,同时双双大叫,最后更不约而同手指对方大呼指认,指认对方真实身份。 杀人狂!? 二女话音一落,听罢,刘东心下大惊,不由后退了两步,张智勇亦在大惊之下身子一抖,至于卧室门前的张齐风更是被杀人狂三字给吓得两腿哆嗦面色巨变,如果孟菲两女所言为真……那岂不是说他们现在很危险? 怎么会这样? 万万没有想到杀人狂竟这么快就找到了他们! 常说大难临头时往往很考验个人胆魄,此言着实有理,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两女发出尖叫,就在刘东和张齐风亦个个吓的不知所措之际,张智勇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拎起脚便木凳,旋即做出了一副戒备姿态,果然,受其影响,看到张智勇动作,一旁刘东和后方张齐风亦随之反应过来,匆忙间哪还顾得了那么多?紧随其后一个抓起了桌面烟灰缸一个拿起了门旁扫,学张智勇那般纷纷保持戒备姿态,于此同时孟菲亦忙拉着方敏躲至男人身后。 如上所述,因置身民宅无法逃走之故,被逼无奈的几人只能硬着头皮拿起‘武器’,双方对峙就此开始,现场重归寂静,入目所及,目前展现于眼中的画面可谓既紧张又古怪。 紧张无需多言,至于为何古怪…… 则来源于门外男子的久无动作。 是的,没有如预想中那样得意洋洋,没有如预料中那样呼唤同伙,而是面无表情定睛凝视,从始至终未有动作,哪怕房中之人拿起武器,眼镜男仍面容平淡站立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两分钟后,直到房中几人模样有所镇定,直到刘东等人逐渐面露费解,眼镜男才堪堪有所动作,毫无惧色抬脚步入房中,最后才在几人万分戒备的目光注视中当先发言,用平淡无奇的口吻率先做起自我介绍:“诸位莫慌,我叫赵平,并非什么杀人狂,还有,能在这里碰到各位难友鄙人深感庆幸。” 不是杀人狂? 难友? 眼镜男一句话说众人略有发懵,原以为对方危险,不料眼前这自称赵平的家伙不单否认了杀人狂身份,末尾还说出了‘难友’俩字,什么意思?莫非这家伙也和他们一样同属被困在山中的游客?除此以外貌似再无其他解释了。 这是刘东三人在听过对方回答后脑海第一想法,当然,想法终归只是想法,事实上戒备之心从未放松半分,毕竟对方他们从未见过,属于陌生人,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哪怕对方那斯斯文文的外貌看起来确实不具备多少威胁性,可对于几人而言小心提防总是没错,更何况孟菲两女刚刚可是亲口指认过对方。 毫无疑问,相较于素不相识的眼镜男,男人们自然倾向于同伴所言。 唯一不解的是…… 对方貌似当真不具威胁,甚至还特意张开双臂做出一副人畜无害动作。 越看越狐疑,越盯越费解,随着眼镜男一通解释,对峙期间,众人可不避免疑惑起来,又过了半晌,许是疑心增幅到顶点,张智勇嘴唇微动,正欲张口询问,不料一直在男人身后的孟菲却抢在他之前探出脑袋朝眼镜男驳斥道:“你胡说!之前你和另一名光头男用麻袋抛尸的事我和孟非姐全都看到了,不要狡辩了,你就是杀人狂!” 听到孟菲这句坚定不移的话后,现场气氛再次步入冰点,原本开始狐疑的刘东、张智勇连同张齐风三人亦重新打起精神小心提防,额头冒出汗液,是的,如方敏所言为真,那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可就是一个极为凶残的家伙了,想到当初马志龙和刘传发很有可能皆是被眼前这看似毫无威胁的家伙所杀,一时间,恐惧感瞬间袭来,笼罩全身,充斥脑海,拿着‘武器’的手频频颤抖。 至于赵平…… 听罢女人驳斥,赵平的反应依旧淡定从容,完全无视房中因恐惧有可能随时攻击自己众人,转而摊了摊手无奈道:“算了,既然你们不信我也不想辩解什么,但有一件事我仍要声明,那就是我们其实和你们一样皆为游客,统统属于被困于此的无辜者。” “嗯?我们?你们?” 似乎听出了对方话中关键,早先一直未曾开口的刘东下意识提出费解。 赵平则点了点头继续道:“嗯,是我们,而我也并非独自一人,实际上我同你们一样置身于团队之中,只不过我们的人数比你们多点而已,一共10人,且进入小镇的时间也比你们更早一些,另外……” 说至此处,赵平先是一顿,抬手扶了扶鼻梁眼镜,旋即话锋一转,转而用阴沉语气对刘东几人道:“另外我们还发现……镇里的所有居民现已全部死光。” 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众人顷刻间露出惊疑表情,其中震撼不言而喻,全死了?整个小镇的人全死了?可能吗?别开玩笑了,虽说这山中小镇地处偏僻面积也不算大,可不管怎么说仍是座镇子,至少属于比村庄更为旁大的镇级单位,如此规模哪怕人再少里面少说也应该有千把口居民才对,一千人,这是什么概念?能把如此之多的小民居民一个不剩全部屠光,想必除军队围剿外就只有化学武器能办到,话虽如此,但这可能吗?先不谈以上两种猜想双双等于天方夜谭,就算当真发生了那为何又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军队屠杀必然有战斗痕迹,毒气覆盖也必然会尸横遍野,然而现实呢?现实是小镇建筑统统完好,镇里也没有看到过一具尸体。 不过…… 小镇极度安静倒是真的,印象中自打进入镇子起就从未遇到过人也从未听到过响动,敲门无人回应,呼喊无人理会,这里静的可怕,甚至一声鸡鸣狗叫都没有,从始至终死寂异常。 惊疑交加间,刘东几人陷入复杂状态,一时愣于原地。 可惜赵平却显然不愿给对方继续发呆的时间,不等对方回应,男人仍自顾自继续道:“目前小镇里的所有民宅内全是碎尸,如果你们不相信,大可以随意踹开附近房门进去查看,对了……” 言罢,一指张齐风身后卧室门道:“现在也可以,你们只需打开卧室房门,内中场景必然不出其右。” 待撂下最后一句含义颇深的言论后,赵平不在说话,闭口不言,就这么一边站立原地一边平淡目光看着众人。 兴许对方言论太过耸人听闻,回过神来的众人不由互相对视起来,大部分人眼里透露着怀疑之色,手中武器也仍然未曾放下,不消片刻,众人转移目光,纷纷看向右侧卧室,顺带看向距离卧室最近的张齐风。 然后…… “齐风,你把门打开!” 果然,疑虑重重下,刘东忍不住对张齐风下达了命令,张齐风虽显犹豫,不过,待看到其余同伴纷纷投向自己的目光,终于…… 待咽了口唾沫后,麻脸男动了,挪步近前,最后将微微发颤握住门把,略一用力,房门应声而开。 吱嘎。 伴随着一串刺耳杂音,房门被推开,下一秒,一股浓烈血腥气就这样从房中直扑而来,直直传入客厅,瞬间涌入鼻腔里,最后,借助灯光,一男一女两堆触目惊心的碎尸残骸就这样出现于卧室,就这样完整展现于众人视野! “啊!” 看清卧室那似曾相似的死亡方式,下一刻,方敏本能发出高分贝尖叫,孟菲手捂嘴巴后退连连,至于刘东、张智勇以及张齐风三个男人虽状态强些,可当再次看到这熟悉的血腥场景后,三人仍情不自禁打起哆嗦,同时那早先那股被自我安慰所强行压下的恐惧感亦重新布满全身,寒意至脚底蔓延,一路攀升至顶端,看得他们恶心反胃,看得几人颤栗连连。 “这,这……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见卧室场景当真如眼镜男所言,恐慌过程中,张齐风提出不解,一边手指门内碎尸一边结结巴巴不知所措,最后,和其他人一样,麻脸男目光转动,回头看去,看向那不为所动的赵平。 “我之前说了,我们和你们一样皆为被困山林的游客,且经历类似同属迷路,最后找到了这座全是死人的镇子,至于这两位小姐当初看到的两人的确是我和另一名同伴,因出不去所以我们便打算在镇内找栋房子住下,既然打算住下那自然就不能任凭碎尸陈列屋中,而那时的我正和另一名同伴将清理出来的尸体装入麻袋继而去外面抛尸。”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信不信由你们。” 待如实告知完事实真相后,赵平动了,转身就走,随后摆手示意众人跟来。 见眼镜男走出大门,加之房中尸臭扑鼻现已不容众人多待,无奈之下,张智勇只好咬了咬牙带头走出民宅,众人回饭大街,环视一扫,发现这一次面前不单有刚刚那名叫赵平的眼镜男,对方身旁还多了个人,赫然是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凶狠光头的大汉! “咦?这些家伙出来了?嘿嘿,赵平你小子行啊,居然仅靠一张嘴就说服他们了,看来最初你要求我别跟你一块起进去的建议确实有理,计划可行,当真可行。” 听着彭虎咧嘴大笑夸赞连连,赵平只是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很明显,正如彭虎上面所说的那样,这是一场有预谋的交流手段,而眼镜男当初阻止彭虎跟他一起进去的决定亦无比正确,不错,就凭彭虎那张一看就不像好人的脸,假如陪赵平一起进去,想必不单不会起到作用反而还会帮倒忙。 似乎注意到对面5人看到彭虎时纷纷露出惧意,赵平展开介绍,简单告知下彭虎乃同伴之一无需担忧,最后手指两侧民宅继续道:“我还是那句话,你们现在可以任意去附近房屋查看,看看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还有如果你们当真相信我,那么你们就应该明白整个小镇近千口居民单凭我们这区区10人能杀得光吗?能杀的了吗?更何况还都清一色碎尸,你们认为……” “这可能吗?” 第五百七十八章:恐惧与请求 听着彭虎咧嘴大笑夸赞连连,赵平只是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很明显,正如彭虎上面所说的那样,这是一场有预谋的交流手段,而眼镜男当初阻止彭虎跟他一起进去的决定亦无比正确,不错,就凭彭虎那张一看就不像好人的脸,假如陪赵平一起进去,想必不单不会起到作用反而还会帮倒忙。 似乎注意到对面5人看到彭虎时纷纷露出惧意,赵平展开介绍,简单告知下彭虎乃同伴之一无需担忧,最后手指两侧民宅继续道:“我还是那句话,你们现在可以任意去附近房屋查看,看看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还有如果你们当真相信我,那么你们就应该明白整个小镇近千口居民单凭我们这区区10人能杀得光吗?能杀的了吗?更何况还都清一色碎尸,你们认为……” “这可能吗?” ……… 怀疑是一种心态形容词,泛指在面对或遭遇某种较难判定问题时所产生的不解踌躇状态。 而解开怀疑的最佳手段就是亲眼所见,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半小时后。 虽说早前就已对那眼镜男所言信了个大概,但为了保险起见,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心下坎坷的刘东还是吩咐张智勇与张齐风两人赶去查看,赶往两侧民宅里查看虚实,不多久,随着二人双双回返,刘东、孟菲连同方敏便清晰的发现……无论是张智勇还是张齐风,两人的脸皆都是清一色惨白骇然! “呼,呼,刘……刘总,四周那几栋民宅里全……全都是被碎了尸的死人!” 打着哆嗦,抹着冷汗,待二人将这一可怕真相结结巴巴告知后,一时间,某股名为胆寒的巨大情绪开始以叠加形式同紧张感重叠,融合,从而造成本就惶恐不安的几人彻底被恐惧笼罩,彻彻底底成为惊弓之鸟,往简单点形容就是他们被吓傻了,被这不可能发生的惊人变故给吓的毛骨悚然不知所措。 慌乱间,刘东几人看向赵平目光中才终于露出相信神色。 或者说由不得他们不信,在如此证据确凿的可怕事实面前,再不相信那可真就是白痴蠢货了! 不错,自打张智勇两人把查看结果告知刘东三人后,这群公司白领就已完全相信了赵平,认清了现实,逻辑很简单,就算傻子也知道仅靠区区数人根本就没能力用碎尸手法杀光小镇近千居民,先不提居民们会不会反抗,就算居民全都洗干净脖子等死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被一屠而光,且通过观察,碎尸几乎都位于房内,如所料不错,应该是在夜间被杀,似乎在一夜之间这些居民就全被残忍杀光了。 短短一夜间用碎尸手法屠光所有小镇居民,这种事人类绝无可能办到,所以眼镜男和其同伴的嫌疑被瞬间排除,对方反倒有很大可能当真和己方一样属于误入此处的迷路游客。 话归正题,既然小镇一夜被屠已超出人类能力范围,那么……谁又能够办到这种事呢? “全死了?全部四分五裂?怎么会这样?那,这些,这些居民到底是怎么死的?” 虽说已相信了赵平言论,可无法抑制的庞大惧意连同迷茫不解还是不断刺激着几人,导致刘东下意识提出疑惑,提出茫然,不由自主询问起真凶是谁。 真凶是谁? 果然,见刘东询问,彭虎冷笑一声打算开口,不料被一旁赵平挥手阻止,接着,赵平开始回答,走到几人面前,最后用那依然平淡的语气身前5个人回答道:“很明显,仅凭一夜间就把近千居民全部屠戮一空,这种事人类没能力办到,既非人类所为,那么凶手……毫无疑问是螝!” 螝!!! 当这个早前曾被几人想起但后来又刻意忽略词汇从赵平嘴里被重新被说出后,一时间,刘东、孟菲、方敏、张智勇以及张齐风统统打起哆嗦,本就微颤的身体就这样骤然加剧抖得愈发厉害,是的,他们虽极不情愿相信这是螝干的,可赤裸裸的现实摆在面前却由不得他们不信,印象有一句经典的名言说的极好,那就是…… 当一件事用科学无论如何都无法合理解释的时候,螝便是唯一答案! “有螝,真的有螝啊……” “刘,刘总,这镇子里有杀人螝啊,怎么办?要不咱们还是跑吧?” “跑?说得轻巧,往哪跑?你忘了咱们怎么跑都出不了山林的事了?镇子里有螝,镇子外就安全了?马志龙和刘传发两个可都是死在镇外林子里的,更何况离开小镇咱们岂不都要饿死?” “刘总你的意思是……无论是树林还是小镇都有螝?天呐,要真是这样那咱们岂不是必死无疑了?不,不要啊……我不想死啊……” 聆听着几人对话,似乎察觉到面前几人因害怕过度已隐隐出现崩溃征兆,目光微凝,赵平转变语气,继而说了段若有所指的引导性言论:“诸位不用太过害怕,只要动动脑子或许可以躲避螝物杀戮也说不定,对了,记得在恐怖电影里螝往往都喜欢找人少队伍或落单者杀啊……” 后面的话赵平没有说出口,不过男人想表达的意思却以清晰透露,他相信有些话无需明说,更相信面前统统属于社会精英的公司白领们会听不出其中含义。 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预料正确,虽惊慌不止但皆非笨蛋的几名公司白领果然参透了其中含义,话音方落,孟菲便如忽然想起了什么般转头回望,看向眼镜男,最后走至身前询问道:“赵,赵先生对吧,我叫孟菲,对了,你之前是不是说过你们也有一个团队且人数比我们人还多,是这样吗?” 赵平不置可否微微点头,接着淡淡回答道:“是的,正如最初所言,我们和你们一样皆为被困于此的游客,我们有10人,目前除了我彭虎外,其他人全待在后街一栋民宅里。” 得到赵平肯定恢复,孟菲紧张表情先是一宽,随后返回队伍同其余4人低声私语,见对方开始商议,赵平不动声色,仍一脸淡定站于原地,男人很有耐心的默默等待着,嘴角不经意间微微上扬…… 眼镜男的表情被置身一侧彭虎完整看在眼里。 见状,一时间,光头男看向赵平目光颇为狐疑,同时心里亦隐隐有些不安,通过接触,虽说他俩成功联系到了这伙剧情人物也成功获得了对方信任,可随后赵平却没有如原计划那样找这些剧情人物打听线索,反而明显是想把这伙人拉到执行者那边,如此意图令他一时难以理解。 话虽如此,好在彭虎这人最大优点就是悟性高且知情识趣,就算有时暂时对同伴意图不加理解可他依然会自行配合,正如以往无论何种情况下他都能够完美配合叶薇或何飞一样,唯一区别是此刻他所配合的人换成了赵平,换成了这个在他个人眼里一向心计颇深的眼镜男。 激烈讨论,频频低语,许是最终达成了意见统一,没过多久,5人结束商议,纷纷走至赵平和彭虎面前,旋即刘东郑重其事展开介绍,逐一谈及已方众人:“赵先生,彭先生,鄙人乃完美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刘东,这位是财务部经理孟菲,这位是……这位则是……” “赵平,环宇律师事务所任职,这位是彭虎,我朋友。” 待双方互相介绍完毕后,刘东5人不由顿觉心安,原来眼前这名叫赵平的男人和自己一样皆属文职行业,难怪此人最初现身时给众人感觉有些 似曾相似,虽说对方为律师,可双方同为白领的身份还是获得了刘东5人些许好感,同时对眼镜男的信任度亦增加了不少。 “那么……请问赵律师,我们能否去你们那里和你们队伍待在一起呢?毕竟你刚刚也说了,人多总是好的。” 和预料中丝毫不差,当代表众人的刘东把请求说出口后,原以为会立即同意,可,不知为何,这一次赵平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摆出一副沉思表情,这倒让早已被满镇碎尸给吓成半死的刘东5人坎坷不安,眼见对方作犹豫姿态,唯恐眼镜男拒绝的刘东忙又在旁加了一句:“我们加入你们队伍后绝对会服从赵律师安排!” 直到有所保证,直到表情态度,刘东此言一出,又过了片刻,犹豫已久的赵平才终于像下定决心般缓缓抬头,继而朝刘东几人回答道:“好吧,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跟我来吧。” ……… 一分钟后,某条被黑暗包裹的死寂街道中响起脚步,出现人影,人影走动频繁,入目所及,就见有7个人正默默行走着,沿街道赶往前方。 只是…… 行走过程中,有两处细节未曾被众人察觉。 前排,赵平伸手扶了扶鼻梁眼镜,继而露出一丝微末笑意。 另一细节则比较诡异,那就是,早前曾飘舞飞荡的细微颗粒重新出现,再次飘来,最后飘向队伍某人…… 第五百七十九章:胆寒 当赵彭二人带着刘东5人回到大房子时,时间已来到深夜23点12分。 对于二人的迟迟不归一开始程樱颇为担心,等待许久,见两者久未回返,职业杀手坐不住了,不过说来也巧,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出去寻找之际,脚步响起,两人刚好回返,不仅如此,更让程樱连同其余执行者顿觉意外的是…… 二人竟然还带回来5名剧情人物! 至于刘东几人,抵达目标,见到眼镜男一众同伴后倒没啥特别反应,或者说自打他们看到这个团队的第一眼起就基本确定赵平没有说谎,通过对房中诸人初次观察,发现眼前这伙人看上去和他们一样皆为普通人,且队伍里既有女人亦有昏迷伤员,很明显,这种队伍给人第一印象无疑是一群普通游客,对方虽看上去不属同一单位,可至少在刘东个人眼里这伙人也应该属于朋友关系。 另一方面,受赵平眼神暗示,见状,程樱和陈逍遥自然不是笨蛋,二人立即会意,接下来两队人开始接触,互相进行自我介绍,交谈中陈逍遥还特意拍着刘东肩膀笑嘻嘻安慰对方不要太过害怕,说是如此,可青年那满含婬荡的眼睛却总是锁定部分目标,接连在孟菲和方敏脸上扫来扫去,吓的两女双双缩至刘东等人身后。 ……… 窗外黑暗笼罩,窗内压抑犹然。 目前除横躺卧室的何飞同负责照顾的姚付江两人外,客厅现已聚满了人,其余8名执行者和刘东5人全部汇集于此,因人数较多沙发坐满,部分人只能各处寻找凳子落座,很显然,此刻双方正进行一场交谈,而这场交谈对执行者来说无疑非常重要。 此刻,注视着沙发对面,凝视着5名商业精英,程樱先是瞥了眼右侧赵平,最后朝刘东几人出言证实道:“我想来之前赵平已经对诸位叙述过了吧?是的,其实我们和你们一样皆为走不出山林从而被困于此的游客,唯一不同的是我们来小镇更早些,发现尸体更早些。” 听着对面那自称程樱的漂亮女生如此解释,作为领队,刘东自是不疑有他频频点头,毕竟来此之前几人就曾去周遭民宅查看过,结果整个小镇除了碎尸在无其他,言罢,见刘东几人深以为然,程樱话锋一转,继而谈及重点:“不过,我又听赵平说你们进入小镇前就已经死了两名同伴,对此我很好奇,能否把二人之死详细讲述下呢?”. 听罢问题,刘东与身旁张智勇几人本能对视几眼,再次看向程樱的目光则多了些许意外,原因很简单,虽说目前两伙人处境一样危险,互相交流信息亦为理所应当,可他们却唯独没料到对方团队的话事人竟是名女生?像这种谈话按理说最先交谈的应该是双方领队才是,莫非这名女生才是对方领队? 刘东几人狐疑莫名,可惜程樱却显然没想那么多,毕竟她非常清楚众人目前处境危险,唯有尽可能从剧情人物那获取线索才是执行者能否保命的关键重点,同时这也是为何双方刚一坐定她就当先谈及重点的主要因素,不错,既然执行者一方对居民被杀一事无甚线索,那么面前经历过同伴被杀的5人便自然而然成为了提供线索的最大关键。 “咳。” 注意到刘东几人一时发蒙,一直在旁察言观色的赵平果断出手,轻咳一声,旋即手指程樱朝面露疑惑的刘东解释道:“不好意思,我这位朋友目前非常紧张,至于因何紧张,想必大家也都明白,所以就请刘总经理说说吧,把你们当初树林遭遇详加叙述如何?” “对对对,几位先生小姐,我们确实紧张,和你们一样紧张,毕竟谁都没想到这破地方竟存在一只杀人如麻的螝啊!” 赵平言罢,不等对方回答,一旁陈逍遥便也紧随其后出言附和,附和之余末尾还特意用凝重口稳补充一句话:“说说吧,最好详细点,把你们知道的全说出来,因为这很可能关乎到咱们所有人生死存亡。” 与此同时,就在陈逍遥装腔作势故作紧张之际,现场除赵平看似淡定外,余者反应各不相同,彭虎焦躁难安,程樱目光犀利,钱学玲压抑不语,月晓沉默如斯,方海哆嗦不止,至于一开始就坐于角落竖耳旁听的高继坤则小眼乱转,接连扫视,不知在想什么。 话归正题,虽太不清楚对方为何如此迫切想要从自己这得知马志龙两人死亡细节,但陈逍遥的刻意提醒还是在几秒后令刘东几人明白过来,确实,这不怪他们,不怪对方紧张,毕竟人家和自己一样皆为迷路游客,面对一镇居民惨死说不害怕是假的,或许正因如此才会迫切想要从自己这获取线索吧。 “好吧,关于神秘死亡一事,我们其实也不明白原因,唯一能做的就是告知大家,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果然,想到这里,刘东几人不在犹豫,旋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随后的半小时里刘东和孟菲亦各自将马志龙连同刘传发之死完整告知。 直至诉述完毕,直至再无遗漏。 接下来,是沉默,是安静,是充斥全身的颤栗乃至毛骨悚然! 没想到那二人的死法竟然和当初视频预览里的男子一模一样! 死的莫名其妙,死的全无逻辑,全是在接连三次看到那神秘粉裙女人后瞬间死亡,瞬间粉身碎骨,最后化为一堆残破碎尸。 且更为可怕甚至直到现在都无法理解的是…… 被杀者无一例外未被攻击,从始至终没有被任何方式攻击过!!! 滴答。 冷汗浮现额头,最后沿脸暇滑落地面。 先不谈此刻正面色发白的新人,待从对方口中得知经过后,资深者里无论是程樱还是彭虎亦或是赵平,三人纷纷面露骇然! 这很少见,非常少见,印象中以往还从未发生过能让这三名元老级资深者同时大骇同时害怕的事。 这一刻,不需任何提醒,不需任何招呼,惊骇间,三人就这样一言不发互相对视了起来,对视过程中三人亦无一例外从对方瞳孔看到了恐惧与疑惑,至于陈逍遥,如今勉强算半个资深者的他反应虽没三人过分,可单从他兀自皱起眉头仍能明显看出青年道士同样陷入谜团,陷入不解,对马志龙两人之死颇为惊疑。 看清执行者模样,刘东等人自是下意识将其当成理所应当害怕反应,加之同样无法理解,诉述完毕,5名白领则也因回忆起同伴死亡从而个个面露不安,后怕连连,是的,其实在刘东几人眼里事态比执行者还有严重的多,虽说在小镇遇到另一队游客让他们略有心安,可那叫赵平的眼镜男却认定一切都是螝干的,假如马志龙二人和小镇居民当真全死于螝手,凶手是一只残忍嗜杀的螝,那么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可不认为螝会放过这剩下的十几名活人! 另外最让人绝望的是……就算明知螝很有可能也会对他们下手,但,他们却无法逃跑! 通过白天经历,众人深知山林无论如何都出不去,加之手机信号被阻,导致求救外界无望,难道,难道真的只能绝望等待?只能在这座全是尸体的死亡小镇里等死吗? 等着被杀,像一只只待猪羊般等死,被那只从未见过的凶冥螝物残忍分尸! (我会死吗?我会不会像那些小镇居民那样被莫名其妙杀死?螝!原来这就是螝,原来这就是灵异任务,任务里的螝竟如此可怕,甚至比传说中还要可怕成百上千倍,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胆寒,一时间,浓烈绝望感再次席卷刘东几人全身,而这一次甚至还包含部分执行者,尤其是方海,当完整听过对方描述后,男人崩溃了,不知自己将来会有何种下场的他现已控住不住身体颤抖,方海如此,同样置身客厅的月晓和高继坤两人也没强到哪去,目前就这样一个额头冒汗一个面色惨白。 好在沉默气氛没有维持多久,不知出于何种目的,赵平第一个从沙发起身,继而岔开话题,一边手指左侧卧室一边朝疲惫不堪的刘东5人说道:“时间不早了,我想刘总你们也应该困了吧?目前咱们所在民宅乃附近最大一家,这里一共有两间卧室,由于你们人少,所以我建议今晚你们5人就在这间休息,至于另外一间卧室连同客厅则由我们这队人睡,如何?” …………… ps:求收藏,求订阅,求推荐票,求月票,如果您喜欢《凶铃秘闻录》或认为本书还算不错,那就请您多多支持猎手,读者的支持便是猎手写作的最大动力,猎手生活贫苦,写书着实不易,如果可以的话亦希望诸位读者朋友们能够给予些月票作为打赏鼓励,谢谢! 第五百八十章:规则与计划 好在沉默气氛没有维持多久,不知出于何种目的,赵平第一个从沙发起身,继而岔开话题,一边手指左侧卧室一边朝疲惫不堪的刘东5人说道:“时间不早了,我想刘总你们也应该困了吧?目前咱们所在民宅乃附近最大一家,这里一共有两间卧室,由于你们人少,所以我建议今晚你们5人就在这间休息,至于另外一间卧室连同客厅则由我们这队人睡,如何?” ……… 赵平的建议合情合理,毕竟刘东他们只有5人,而己方则有10人,两间卧室一间客厅如此分配也很公平,所以待赵平的话说完后,刘东几人倒也纷纷点了点头表示没有意见,虽说5人挤一间肯定有人要打地铺,可好在民宅被褥较多,御寒绝无问题,至于男女共处一室…… 就目前这种不知到会不会被螝杀死的情况下,又有谁会胆大包天敢脱衣服睡觉呢? “嗯,的确,这奔波一整天确实大伙儿都很累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休息了,赵先生失陪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因确实疲倦已久,点过头,附过和,刘东带领几人朝左侧卧室走去,看着几人背影,彭虎不由愕然,眉头先是一紧,旋即如忽然想起来什么般下意识起身,下意识张口,看模样似乎想对即将走入卧室的5人提醒些什么,然…… 啪。 就在这时,不等张口,赵平却已眼疾手快抬手按至男人肩膀。 彭虎满脸不解抬头上扬,疑惑目光盯向赵平,然而目光中赵平只是用凝重表情朝他摇了摇头。 也正是被眼镜男这番干扰,对面,随着一道关门轻响,刘东5人纷纷进入卧室,他就算想说什么也已来不及了。 “你……” 面对如此结果,光头男自是不会沉默,不料就在他打算问对方为何阻止自己出言提醒时,身侧,陈逍遥面露微笑强行打乱步骤,岔开话题,随手拿起茶几一枚苹果:“喂,彭哥,来来来,吃个果子解解渴!” 如上所言,被陈道士这么一干扰,彭虎一时愣住,赵平则也顺势在陈逍遥话音方落之际手指右侧,指着何飞与姚付江所在卧室,继而对三名新人和钱学玲吩咐道:“时间不早了,你们也都回房休息吧。” 见眼镜男吩咐,诚然心中惶恐,但又不敢违背资深者命令的方海三人只能硬着头皮起身离开,最终步入卧室,唯独钱学玲没有按照吩咐乖乖离开,而是抿着嘴唇走至近前,来到身侧,一把抓住赵平手臂,至此再不松手! 相处许久,很多事大家都已看得透彻,对于漂亮女人这番举动,现场众人全都视若无睹习以为常,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当钱学玲抓住赵平手臂的那一刻,其余三人还是注意到眼镜男那面无表情的脸微微抽搐几下……见此一幕,程樱没有反应,彭虎神色不变,唯有陈逍遥捂嘴窃笑,当然了,因有过无数次这种经历,饶是嘴角抽搐面露不满,赵平还是深知一旦被钱学玲抓住,自己就在也别想挣脱,果不其然,待尝试挣脱无果后,男人最终放弃,全当女人不存在般一屁股坐回沙发,左手就这么任凭对方抓着。 有人无奈有人愁,有人害怕有人忧,确认5名剧情人物连同新人全部回返两旁卧室,又见客厅只剩资深者,眼镜男刚一坐下,彭虎就已用满含费解的目光盯着男人厉声质问道:“赵眼镜你小子什么意思?刚刚为何阻止我提醒他们守夜!?” 不错,其实彭虎早先想说的正是提醒,提醒刘东几人夜里睡觉务必轮番守夜,奈何却被赵平阻止,加之半途又被姚付江干扰,直到现在,直到客厅只剩下他们这些资深者,憋了半天,光头男才堪堪将个人不解脱口而出。 因脾气暴躁之故,目前整个团队里彭虎可谓是少有能当面朝眼镜男发火之人,对此众人毫不意外,而赵平的反应也果然和预想中相差无几,面对质问,眼镜男一脸淡然,看模样竟不打算说话,反而是一旁陈逍遥瞅准时机充当起和事佬,最后用若有所悟的语气边挑眉毛边笑道:“嘿,彭哥,息怒息怒,难道你还不出来吗?好吧,既然赵前辈不想亲口说那就由贫道代为解释吧,很明显了,赵前辈这是摆明在利用这些人呢。” 什么! 陈逍遥此言一出,张虎先是一愣,旋即如猛然反应过来般刷一声从沙发站起,愤怒目光直直盯向赵平,此举虽显突然,但事实上现场除钱学玲有些惶恐外,余者个个淡定如常,程樱面无表情,赵平神色默然,陈逍遥依旧保持微笑,就好像预料到彭虎会有此反应般。 接下来…… 面对众人沉默,或者说正打算继续呵斥的彭虎待看清众人反应后,不知为何,男人后面的话最终咽了回去,重新坐回沙发,一边强忍不满一边压低声音质问道:“你怎么能做这种事?那些人可是和咱一样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很明显,彭虎明白了,明白了对方用意,虽说如此,可他仍不赞同此类做法,至于赵平…… 听罢彭虎所言,沙发对面,侧头扫了眼客厅周遭,确认再无旁人,眼镜男才慢斯条理予以回复,在众人目光注视下说出一段答非所问的话:“通过早先刘东几人叙述,我想不用我说大家都已知道这次的螝不简单,杀人手法诡异到极点,残忍到极点,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只螝的杀人手法乃至今为止执行者所经历任务中最为诡异的一个,完全没有逻辑,从以往灵异任务里也几乎找不到类似参考,在联想到那螝亦有能力在短短一夜间把一镇居民屠光,难道大家不害怕吗?” “嗯。” 撂下一段答非所问,加之气氛转变,数秒后,程樱有所反应,视野转向赵平:“说说你的看法吧。” 点了点头,又抬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眼镜男不加迟疑如实回答,径直说出了不久前其个人得出的分析结果: “通过早前刘东5人叙述,我们现已得知螝物身份,如不出意外,其身份应该就是视频里的粉裙女人,不,用是粉裙女螝来称呼或许更恰当点,当然这不算重点,重点是女螝在选择杀某一人前会故意让被害者看到‘她’,这里算是被害者同女螝的第一次见面,对此我个人理解为死亡通知,等同女螝给被害者下达的死亡通知书。” 言至此处,视野环顾周遭,见几人纷纷若有所思,继续道:“死亡通知下达即相当于给被害者判了死刑,后面一定会再碰面,间隔一段时间,二次碰面我将其理解为最后通牒,直至第三次到来,而一旦第三次碰面,被害者就会瞬间死亡,在没遭遇任何攻击的情况下自行解体自行粉碎继而化一堆残破碎尸,如果用一般眼光来理解,防御粉裙女螝应该不算难,毕竟粉裙女螝不像其他灵异任务里的螝那样看到活人就立即攻击,对方不会立即攻击猎物,反倒先给你个通知让你做好死亡准备,可惜以上种种只是表面现象,其中所蕴含的恐怖仔细一想就能明白过来,其实粉裙女螝的杀人逻辑同当初咱们在会安市所遭遇过的微信女螝有些相似,注意,这里指的相似仅仅为杀人逻辑而并非杀人手法,微信女螝杀人之前会首先给被害者发送一条短信,准确告知被害者何时来取其性命,不过,饶是如此,严格来讲粉裙女螝同微信女螝之间却又全然不同,不存类似,更无法拿会安市那场任务来做参考。” 赵平这段分析听得周围四人既吃惊又好奇,惊的是没想到眼镜男竟能从剧情人物叙述中得出这么多猜测,好奇的是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 果不其然,目睹过几人反应,赵平没有卖关子,拿起桌面水杯,喝了一口继续分析道:“当微信女螝定下杀人时间,一旦时间到达,那么微信女螝就必定严格遵守,准时出现从而袭击被害者,只不过在袭击过程中被害者还是可以逃跑亦或是用道具反抗,然而……粉裙女螝不同,女螝在下达过两次死亡通知后,第三次碰面时被害者便会瞬间死亡!” “记住,是瞬间死亡,毫无征兆当场四分五裂化为一堆尸块,被害者连零点一秒的反应时间都没有!如非要进一步详加解释,可以理解为但有人凡看到女螝,那么这个人就已经等于死了!逃到哪里都没用,皆无任何意义,加之瞬间死亡,抵抗更是无从谈起。” 待眼镜男这番分析说出口后,一时间,在场之人集体打了个哆嗦,就好像客厅温度骤然下降般寒冷无比,冻得几人汗毛倒竖,冷的他们颤栗不休。 事实上呢? 事实上环境温度没有下降,相反此地环境还属于闷热天气,话虽如此,然此时此刻房中几人却实打实如坠冰窖般感受到了寒冷,感受到了冷意,冷的他们四肢冰凉,理由很简单,那就是……刚刚,赵平那段分析恰恰戳中了众人最大担忧! 早在刘东几人叙述遭遇时,不单是赵平,资深者皆从马志龙二人的诡异死法感中感受到一种莫名危机感,如今赵平只不过把众人最大担忧从嘴里说出,直接毫无顾忌的完整暴露出来。 无视了旁人反应如何,赵平不疑有他,不加墨迹,正欲继续说话,可,就在这时,沙发对面,沉默良久的程樱却抢在他之前低声言语,径直说出了一个词汇,一个颇为简短的词汇: “规则。” ……… 规则,顾名思义,是指在某种情况下必须需遵守的条文规定,属于一种限制,同时亦能证明在这种限定框架内无论是谁都只能禁锢其中,很难违反或者无法违反。 “规则……” 当程樱冷不丁说出一个很多人理解但此刻仍略显突兀的词汇后,愣了愣,职业杀手成功将周围目光吸引至自己身上,目光复杂,神态各异,有恍然有不解,至于程樱,因不太喜欢成为焦点之故,不等旁人询问,她就以主动解释,自行予以说明:“个人猜测罢了,是听过赵平分析后潜意识所想到的一个词汇,仅仅属于有感而想。” 程樱如实解释,但并不代表在场所有人都会无所在意,许是从‘规则’一词中联想到了什么,赵平眉头微凝,陷入沉思。 半分钟后,眼镜男看向程樱,嘴里说道:“不,我不认为‘规则’二字没有意义,心理学有言,当一个人遭遇某些问题时其第一潜意识反往往最为真实可信,亦是最为贴近实际的一种本能认知,另外你刚刚谈及规则还成功提醒了我,让我对粉裙女螝多层认知,多了种猜测。” “哦?说说看!” 听对方如此一说,暂且不谈程樱如何,彭虎可谓瞬间来了兴趣,忙伸长脖子加以催促。 赵平虽是点头,可他却没有立即说出个人猜想,反而在彭虎、程樱连同钱学玲的不解目光中默然转动脑袋,莫名转移视野,最后直直看向某人,看向某名身穿屎黄色外套的痞气青年。 “咦?赵前辈你看我干啥?难道我脸上有花?” 没有理会对方废话,盯了片刻,赵平向陈逍遥提了问题:“假如……女螝进入了这栋房子,你有没有办法感知或发现对方踪迹?” 问题方出,陈逍遥兀自愣住,脸孔露出不解,头顶冒出问号。 是的,他确实没想到眼镜男会莫名其妙提出这样一种问题,而这个问题也确实同刚刚话题不沾边,当然,疑惑归疑惑,不解归不解,面对眼镜男询问,青年还是在沉默了片刻后实话实说,略一沉吟,最后摸着下巴回答道:“额,怎么说呢,对于我个人而言,这个问题有多种回答,平常情况下我可以利用撒黑米或贴道符等方式来进行感知,只要我本人距离贴符位置不太远即可,如此一来我确实能办到感知灵体,不过,由于我道行有限之故,具体感知范围并不大,一栋房子就已算极限了,而且……” 先是一顿,若有所思扫了众人一眼,最后耸了肩膀加以补充:“而且实力越强的螝就越不容易被我感知,举个简单例子,灵魂我能轻易感知,寻常孤魂螝魅凭借道门法器我一样能快速找到,唯独到了厉螝级别就有些难度和不确定性了,某些特别强悍的厉螝我甚至都不敢保证一定能感知其踪,至于厉螝以上……说了这么多,诸位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待陈逍遥这段既算个人能力评价又算回答赵平的言论说完后,不知怎么的,貌似听出些许倪端,程樱面露好奇,当先追问道:“你刚刚说厉螝再往上,什么意思?莫非是指厉螝以上还有更强之螝?” 此言一出,彭虎、赵平以及钱学玲三人亦如想到什么般纷纷抬头,纷纷将狐疑目光投向这名终日装神弄螝的茅山道士。 果然,见在场众人集体盯着自己,不同与程樱,本身就喜欢在人前嘚瑟表演的陈道士却十分享受被众人围观,根本不需继续追问,撩了把额前发丝,咧嘴笑罢,自得之余,青年当即卖弄起他的道门学识。 “嘿嘿,常言道人分三六九等,螝又何尝不是?区别在于人的三六九等只按地位划分,而螝的三六九等则是按实力划分。” 甩下一句前言,陈逍遥继续道:“我以往曾说过多次,世间虽然有螝但基本以遍地可见的灵魂和数量不多的孤魂为主,就连螝魅都非常稀少,至于厉螝那更是稀少到屈指可数,所以现实中多数情况下能够为祸一方的螝到顶也就是厉螝了,毕竟厉螝实力摆在那,大家也都知道厉螝实力逆天,这玩意杀人比杀鸡还要简单,不过,如非要强行归纳,如硬要实事求是,严格来讲厉螝之上其实仍然存在着更为强大之螝,那就是……地缚灵!” “地缚灵!” 陈逍遥话音刚落,仍然不知为何,现场气氛骤然改变,变得古怪,变得惊疑,不仅如此,听罢此言,彭虎、程樱连同钱学玲三人皆不由自主重复出‘地缚灵’三个字,与此同时,一段令几人难以忘却的可怕记忆亦刹那间浮现脑海深入骨髓,唯有陈逍遥不疑有他,仅仅只是把几人反应当做好奇的他仍然侃侃而言叙述不休,然,就在他打算继续讲解之际…… 赵平挥手制止,打断了青年发言,旋即用一副凝重表情对几人说道:“先不提这个了,刚刚我想出了一个试探办法,但需要大家认可与配合。” 被眼镜男这么一扰,恍然回神,皆知现如今身处险境的众人自实明白目前首要重点该放在哪,而赵平这句话也确实让他们把早先话题抛于脑后从而纷纷看向对方,似乎不太理解对方言语何意,摸了摸下颚胡渣,眉毛一挑追问道:“办法?什么办法?” 赵平不动声色,依旧如最初那样答非所问,言语不详:“先不提粉裙女螝能力诡异,有一个细节不知大家注意到了没,那就是目前刘东那伙人已经死了两个了。” 略微一愣,陈逍遥果然不负重望瞬间面露不解,接着代替众人当先用纳闷口吻接话道:“刘东那边确实死了俩,一个叫马志龙一个叫刘传发,可这又能代表什么呢?螝杀人不是很正常吗?” 似乎早就料到对方会有此回答,赵平摇了摇头,继续给予提醒:“螝的确杀人了,但死的两人却都是刘东队伍的人。” 常言道话语未尽不知明,言语至半方知晓,加之在场之人没有一个笨蛋,终于,随着眼镜男再次‘刻意’提及,程樱第一个明白过来,双目微眯,抬头凝视,一边目露恍然一边低追问道:“莫非,你是指……” “嗯,虽说那粉裙女螝和其他螝物一样杀戮成性,然通过我个人观察再加之你刚刚那句规则提醒,我突然发现一事,即,目前死的貌似都是刘东那边的人,于是我便猜测这只螝杀人不一定属于随机乱杀或是逮谁杀谁,很有可能在按照某种规则乃至某种顺序来杀!” “假如判定正确,估计螝会在杀光刘东那伙人后才会轮到我们这伙人,当然了,刚刚我所指的仅为团队顺序,至于人员是否也会按照顺序来杀……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规则,顺序! 谁都没料到一番交谈下来赵平不单分析颇多,最后竟还得出一个惊人判定! 类似闪电划过脑海,宛如电流席卷全身,听罢此言,客厅内,众人集体一惊,仔细琢磨似乎也有那么一丝道理,假如猜测正确,后面的事就能有所预料了,先不谈其他,至少在刘东5人死光前执行者一方应该比较安全才对,可转念一想众人仍有迟疑,仍有疑虑,疑虑于他们没有从对方话里得到肯定答复,毕竟就连赵平自己都说以上言论仅仅只是其个人猜测。 气氛再次转变,思绪随之转移。 此刻,注视着眼前众人表情风云变换,赵平选择沉默,没有继续发声,看似如此,然一直在揣摩对方用意的彭虎却显然不打算陪对方一起禁声,不知是不是期间想到了什么,渐渐的,光头表情逐渐阴沉下来,微微抬头,最后用试探性口吻对赵平说了半句话,半句未曾说完但又满含惊疑的坎坷之语:“你该不会是想……” 盯着彭虎那张脸,赵平扶了扶眼镜,旋即用平淡语气回了一句,回了句但凡听到者皆内心发寒的回答: “目前仅为猜测,加之证据不足,所以近期我需要观察,仔细观察刘东那伙人,观察他们的死前征兆以及……死亡顺序!” 第五百八十一章:异常状况 规则,顺序! 谁都没料到一番交谈下来赵平不单分析颇多,最后竟还得出一个惊人判定! 类似闪电划过脑海,宛如电流席卷全身,听罢此言,客厅内,众人集体一惊,仔细琢磨似乎也有那么一丝道理,假如猜测正确,后面的事就能有所预料了,先不谈其他,至少在刘东5人死光前执行者一方应该比较安全才对,可转念一想众人仍有迟疑,仍有疑虑,疑虑于他们没有从对方话里得到肯定答复,毕竟就连赵平自己都说以上言论仅仅只是其个人猜测。 气氛再次转变,思绪随之转移。 此刻,注视着眼前众人表情风云变换,赵平选择沉默,没有继续发声,看似如此,然一直在揣摩对方用意的彭虎却显然不打算陪对方一起禁声,不知是不是期间想到了什么,渐渐的,光头表情逐渐阴沉下来,微微抬头,最后用试探性口吻对赵平说了半句话,半句未曾说完但又满含惊疑的坎坷之语:“你该不会是想……” 盯着彭虎那张脸,赵平扶了扶眼镜,旋即用平淡语气回了一句,回了句但凡听到者皆内心发寒的回答: “目前仅为猜测,加之证据不足,所以近期我需要观察,仔细观察刘东那伙人,观察他们的死前征兆以及……死亡顺序!” ……… 仰望天空,黑色为主题,如黑幕般的幽然夜色将世间覆盖,残月隐匿,偶尔隐于云层偶尔显露一角,搭配着阵阵微风,给本就死寂压抑的小镇增添了一抹诡异色彩。 如此环境下不可能有人会放心大胆睡觉,这是常理,亦为常识,夜间所有执行者也全部按照程樱吩咐进行轮流守夜,守夜之人也个个保持着高度警惕心,结果……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期间没有异常,未有异状,直到清晨来临。 众人提心吊胆的第一夜就此熬过。 灵异任务第二天,早晨7点整。 睡了一夜客厅,沙发,赵平睁开眼睛,便见刘东5人恰好走出隔壁卧室。 “啊,赵先生醒了,早。” “刘总你们也早,不知昨晚睡得如何?”. 见赵平客气询问,因人数较多导致昨晚被迫睡了一夜地铺的刘东果然实话实说:“额,还好吧,虽说房间稍微挤了些,但至少睡眠充足,疲惫感差不多没了,总的来说还可以。” “那就好,那就好。” 出于交际礼貌,作为精英白领的刘东忙同眼镜男交谈客套,当然,或许刘总经理能始终贯彻个人职业习惯但并不代表旁人也会如此,至少方敏没那心情废话交谈,反而久久维持着不满表情,撅着嘴巴,瞥了眼一旁张智勇,最后一边翻着白眼一边自言自语嘟囔道:“明明脚那么臭还故意脱鞋睡觉,真缺德……” 方敏此言一出,身侧孟菲则敢忙用手碰了彭其胳膊,示意不要多嘴,可惜已然太迟,那颇为清晰的言语也早已传遍周遭,被几人听了个一清二楚,听得几人神色变换,张齐风更是盯着某人后背咧嘴低笑。 笑声入耳,环绕不绝,继而成功导致怒火顿生。 目前张智勇内心可谓大为憋火,不错,他知道昨晚自己是脱鞋睡的觉也知道自己脚确实有些臭,可那又怎么样?经昨日一番奔波,每一个人的脚几乎都是臭汗,况且白天奔波时他还无意中踩到一根长满硬刺的藤蔓,虽有鞋底阻挡可仍然有根尖刺扎入了自己脚心,一开始他还不太在意,不料随着进入卧室,随着精神放松右脚却越来越疼,最后实在忍不住才脱掉鞋子查看伤口,好在从卧室橱柜翻出一瓶碘酒简单处理了下,但脚面疼痛仍非一时半刻能够缓解,无奈只能光脚入睡,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今早一起来这个叫方敏的女人就立即指桑骂槐嘲讽不休!别看这可恶的女人说话间没有提名,可傻子都知道对方说的是谁。 说的是谁? 除了自己还有谁!? 这一刻,张智勇面色有些难看,但最终他还是像以往在公司时那般强忍下去,理由很好理解,那就给自己一条可以回旋的余地,毕竟每一个人不到最绝望时往往都会给自己留有后路,旁人如此,张智勇亦是如此,诚然,此刻被困山中的他确实能和方敏撕破脸皮甚至一怒之下殴打对方,但问题是,一旦他们活着离开……结果是什么? 毫无疑问,一旦脱离险境重回公司,届时以方敏的性格绝对会报复自己! 是的,如上所言,基于种种顾虑,并不想自断后路的张智勇选择忍耐,强装没听到。. (他妈的!苍天无眼啊,老马死了,刘传发也死了,不该死的死了俩,该死的却仍然活着,螝怎么还不赶紧把你这臭女人弄死呢!?) 暂且抛开张智勇心理活动不谈,随着天空放亮,随着早晨来临,几人交谈间,住于右侧卧室的执行者亦纷纷走出,一通招呼作罢,众人忙碌开来,不,应该是只有女性忙碌开来,端盆打水,程樱、钱学玲以及月晓三女来至门口盆架梳洗连连,果然,见旁人洗脸,方敏也宛如想起一件重要事情拽着孟菲大步走去,旋即加入梳洗队伍。. 还别说,女人爱干净的天性果然在任何时候都是一样,但凡有机会,她们都会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干净维持清洁,至于男人们…… 仅仅只是立于客厅盯着门口,无人有洗漱意图,更有一人到现在还没起床。 “啊呼……” 直到多数人走出卧室,伴随着一串哈欠连天,陈逍遥才边扣眼屎边摇摇晃晃走出卧室,见陈逍遥出来,同赵平和程樱一样,昨晚也睡于客厅的彭虎当先发出询问:“里面怎么样了?” 彭虎随口一问,砸吧砸吧嘴,陈逍遥同样随口回答:“一切正常,何飞依旧在卧室当着睡美人,姚付江也依旧守在床前当着他那职业护工。” 侃侃而谈,面容轻松,回答过问题,青年径直走向沙发,只不过行走过程中目光却稍有移动,在多数人未曾注意的情况下偷偷扫视房间,打量客厅,目光不时移至角落各处,如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但凡青年目光扫过之处皆贴有符纸,贴着一张张黄色道符。 原因无需多言,应赵平要求,早在昨晚陈逍遥便已在民宅各处张贴道符,将一枚枚符咒贴至隐秘角落。 与此同时,许是从陈逍遥那句回答中听出了什么,对面,出于好奇,刘东展开询问:“那个,有件事昨晚我就想问了,额,你们那位叫何飞的同伴怎么一直昏迷不醒啊?” “其实我们也不太清楚,反正自打进入山林起他就一直人事不省,找不出原因,无奈只能暂时先这样了。” 赵平用一句谎言随口回答了刘东询问,反正这山林镇子本就古怪,甚至连螝都有,眼镜男可谓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确实,撒谎什么的执行者可谓张口就来随口就编,但问题是并非所有事皆能用谎言掩盖,说是如此,事实更是如此,随着眼镜男扯谎结束,洗漱完毕,刚一回返客厅,方敏就第一时间朝刘东提了个关键问题,一个同所有人息息相关的重点问题: “刘总,我好饿,有没有吃的?”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连锁反应,陈逍遥也果断摸着肚子嚷嚷附和道:“是啊是啊,这位美女说的对,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都别再这大眼瞪小眼了,咱们还是先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吃的吧。”. 不错,因一直处于担惊受怕状态,受恐惧压迫,自打进入任务世界起执行者就几乎没吃过东西,昨晚睡觉前也只稍微吃了点各自携带食物,刘东5人更惨,饿了一整天才堪堪在小镇一家民宅翻出几块马铃薯果腹,如今一夜过去,腹中食物早已消化殆尽,虽说执行者一方仍存有些许食物但毕竟携带数量不多,今日才仅仅只任务第二天……果然,被方敏这么一提,加之陈逍遥一番嚷嚷,受到影响,众人频频点头,纷纷认为也是时候找点东西吃了。 所幸此处为小镇,镇内居民虽已死绝但至少房中食材犹存,想至此处,别看大伙儿目前都比较饿,实则却不怎么担心食物问题。 果不其然,经过一番寻找,最后陈逍遥果然在厨房翻出些土豆,后面的事就简单了,由于身处险境无心做饭,简单一洗,众人便将土豆放入锅中开煮,煮熟后除拿出数块送至何飞与姚付江所待卧室外,顷刻间,一整盆土豆就这样被众人瓜分一空。 ……… 饭后,两队人重新汇集客厅,原以为会商讨什么重要问题,不曾想所谈话题并非刘东所希望的如何逃离,竟依旧食物问题。 这…… 聊了片刻,许是终于看到刘东几人大多面露不解,沙发对面,陈逍遥不由笑了,摸着下巴询问道:“看刘总你们这幅模样,我想诸位一定在疑惑,疑惑于明明镇里有那么多民宅可我们却为何依旧关心食物问题对吧?” 嗯? 听罢陈逍遥所言,刘东没有立即点头,只是本能同张智勇互相对视一眼,接下来,张智勇若有所悟,继而代替刘东用试探性语气回答道:“你们,莫非你们是在担心将来?”. “嘿!行啊,不愧是商业精英,头脑果然转得快。” 听对方如此作答,陈逍遥确实有些意外,意外于这名公司白领的快速理解能力,随口夸了张智勇一句,接着便在赵平眼神示意下边点头边解释道:“嗯,张先生说的不错,缘由也很简单,首先可以确定咱们被困住了,而这山林逃不出去的事大伙儿也都知道了,既然逃不出去那咱们目前就只能待在镇子等待外界救援,就好像昨晚刘总你说的那样,一旦你们公司发现几位始终未归,届时必然报警,而一旦报警后面就必然有警力赶往山中搜寻,确实,我承认这是个办法,但问题是就算一切顺利,就算有人救援,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快的话一星期,慢的话估计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来,期间大家总要吃饭吧?在这之前尽可能多搜集些食物无疑已成必然。” 出于个人性格,陈逍遥果然短话长说,废话连连,听得新人暗自咂舌,好在基本意思倒已表达,言罢,刘东也认为此话有理,默然抬头,若有所思询问道:“那,你们这边的意思是……” 先是示意陈逍遥闭嘴,这一次负责回答的是赵平,扶了扶鼻梁眼镜,不同于青年道士废话连篇,眼镜男直击重点:“因两队人数较多,刚刚我估算了下,就咱们这种吃法,这家民宅所存食物根本撑不了多久,估计今天一天就会被我们十几人吃光,所以我建议从明天开始咱们要行动起来,分组去附近民宅里收集食物,大家有意见没?” 言语合情合理,意思简单明了,听罢,不愿饿死的刘东几人自是没有意见,频频点头,连连商议,然,就在刘东打算讨论下具体安排时…… “我出去解个手。” 客厅内,某人离开沙发,起身朝门外走去,临走前告知众人自己要去外面方便一下,确实,因此地为一处山间小镇,加之较为落后,居民家虽有厕所可也仅仅只具备小便功能,如想大号往往只能去街道公厕,果然,得知此人要去厕所,另一名憋了半天可又不敢单独前往的人亦忙不迭起身跟上。 如上所述,待同众人打过招呼,两人结伴而行,离开民宅赶往大街。 很快,进入街道,二人急匆匆朝厕所跑去,只是…… 抵达厕所门口,其中一人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另一人脸孔时微微愣住,面露狐疑,最后忍不住对另一个人张口询问道:“咦?我才发现……你,你的眼睛咋有些红啊?”  第五百八十二章:刻意隐瞒 很多时候恐惧来源于环境,来源于所见所闻,加之切实经历过某些可怕变故,当环境改变时,人亦会随之发生变化。 公共茅厕位于大街右侧,距离众人所住民宅并不算远,仅仅跑了片刻,张智勇和张齐风就以疑神疑螝双双抵达。 紧张之色溢于言表,不安情绪遍布脸庞。 不错,因早前人数较多之故,置身民宅时还感觉不到什么,可一旦同大部队分开,无论是张智勇还是张齐风,两人又重新变得心惊胆颤起来,事情经过很简单,早在置身客厅时张智勇就一直想去厕所,可奈何自己却完全没那个胆量独自离开,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且纠结要不要问问有人愿陪自己一起时,不料张齐风居然和他一样打算去厕所,见状,张智勇顿时大喜,一拍即合,两个人当即结伴赶往厕所。 诚然结伴而行可以互相壮胆,但问题是…… 画面转移至大街。 微风吹拂不止,环境雅雀无声。 目前虽为白天,然整座小镇依旧死一般安静,加之连想起四周民宅皆有碎尸,一想到这里,本就提心吊胆的两个人更为紧张,脚步不由加快些许,好在一切正常,期间畅通无阻,直到成功抵达厕所,张智勇才发现一件事,即,视线扫过身旁张齐风时,无意中看到对方眼珠有些泛红。 “咦?我才发现……你,你的眼睛咋有些红啊?” 被对方这么一说,正打算走进厕所的张齐风不由一愣,旋即回头用疑惑口吻反问道:“啥?发红?你说我眼睛发红?” 张智勇点头连连如实回答:“嗯,确实有些泛红,但不太明显,对了,你昨晚是不是一夜没睡?” 如上所言,早在发现张齐风眼珠略红时他就本能认为对方昨晚有可能熬夜了,更何况对方眼睛目前也确实像极了熬夜症状。 张智勇倒是如实回答本能猜测,不料话音方落,张齐风竟面露惊疑当场否认:“熬夜?怎么可能!昨天我都快累成狗了,更何况昨晚刚进卧室就倒头睡着了,我熬夜做什么?有病?” “或许是你睡眠不足吧,算了,不提这事了,这一离开大部队我现在心里还真有些害怕,咱俩别墨迹了,赶紧解决赶紧回去。” 由于实在找不出答案,愣了愣,张智勇摆手不谈,旋即双双步入厕所,另值得一提的是,因此处毕竟只是一座山间小镇,所以这座所谓的公厕并非想象中豪华,除清一色砖石土块土块外,内中亦是最为简单的茅坑,果然,刚一进入,一股臭味扑面而来,张智勇忙掏烟点火狂吸驱味,其后两人便一人找了个坑位脱裤下蹲。 许是实在受不了周遭味道,不消片刻,张智勇率先解决完个人问题,一边快步走离厕所一边回头朝张齐风催促道:“你赶紧的,我在外面等你,我日,这地方味道真冲!” 待张智勇离开后,厕所就只剩张齐风一人,说实话,相比如张智勇,麻脸男倒不太在意味道如何,话虽如此,可独自一人置身厕所仍导致他心中发虚,眼见对方离开,慌乱间男人亦不由加快些许速度。 然而…… 两分钟后,随着丢掉草纸,就在张齐风边提裤子边低头系腰带的那一刻,目光边缘,他,无意中看到一双脚! 茅坑正前方出现一双脚,一双赤裸人脚。 或干脆可以理解为…… 对面多出个人,有个人莫名其妙出现于厕所。 张齐风愣住了,在发现人脚的刹那间愣于原地,凝固当场。 接下来…… 他,开始颤抖,身体抖动的同时额头亦遍布冷汗,此刻他仍保持提裤动作,就这样静止不动颤栗狂抖,然后,在某种思绪促使下,男人动了,微微动了,缓缓抬头,双目视野慢慢往上移动,随着视野上扬,对面双脚主人亦随之一点点看清,一步步显型,直至完整映入视野…… 最后,一个女人,一名身着粉色裙装的女人映入眼帘,展现在张齐风面前。 当男人完整看到几米外那粉裙女人时,粉裙女人没有动作,仍如最初般一动不动,女人那满是灰白的瞳孔就这样同张齐风互相对视着。 时间,一秒秒流逝,冷汗一滴滴滑落。 不知何时,又过了大概十几秒,视野中,女人动了,稍稍有所动作。 缓缓抬起右臂,朝着张齐风做了个下劈手势…… 待女人做完这手势后,嘴角上扬微微一笑,下一秒,女人不见了。 就这样在张齐风视野中凭空消失,眨眼不见,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未出现过那般。 ……… 数分钟后,张齐风走出厕所。 果然,见对方出来,门外早就等的有些不耐烦的张智勇自是不加迟疑,一边埋怨对方墨迹一边招呼赶紧回去,张齐风则沉默不语,未曾说话,仅仅只是点了点头。 对方反应被张智勇看在眼里,略微一怔,好奇观察,才发现出来后的张齐风脸色比之前苍白许多,额头也隐隐残存汗液痕迹。 嗯? 见状,心下不解之余,张智勇本能询问道:“咦?我说齐风你脸色咋这么难看?还有你咋在厕所待那么久?” “喂!齐风?齐风?” 原地发愣,默然发呆,没有理会询问,没有去看对方,直到张智勇伸手推了他一下,男人才如梦初醒般恍然回神,忙摇头回答道:“啊,没……没什么,刚刚蹲坑时肚子突然有些疼,所以才在里面多待了一会,可能是之前吃的土豆没煮熟吧。” “吃坏肚子了?那我和其他人咋没事?别人吃的应该不比你少啊?” “那我怎么知道?应该是我消化系统不如你吧,好了,不说这个了,这地方真是静的可怕,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男人选择了保密。 是的,不知出于何种缘由,张齐风没有把厕所遭遇粉裙女人一事告知同伴,而是找了个借口加以掩饰。 为何保密不谈?为何不予告知? 其实对于张齐风个人而言理由不难理解,通过厕所遭遇令他联想到了早前马志龙,印象中,貌似马志龙死前就曾经对众人说看到过粉裙女人,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如今他竟也看到了! 看到粉裙女人意味着什么? 首先证明马志龙所言为真,再则自打看到粉裙女人起他个人就始终琢磨着,琢磨着某种担忧,然也恰恰是这股担忧促使他决定暂时保密,暂时选择隐瞒。 画面重现实。 厕所前,虽说张齐风自打走出厕所反应就有些奇怪,但对方所言倒也没错,街道太过安静诡异,令人不敢久留,不出所料,随着张齐风提出回返建议,早就急于离开的张智勇自是放弃追问转身就走,二人双双离开,径直朝所住民宅走去。 第五百八十三章:各自意图 人体生理机能无法抑制,睡觉吃饭上厕所天经地义,同时这也是人们天天要做的事,没啥大不了,所以很自然的,当张智勇二人回返客厅时,见两人无事,众人只稍稍看了一眼,接着继续谈论食物话题,只不过在谈论过程中,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有目光转移,有几道目光不时投向对面,偷偷看向自打坐回沙发就一直沉默不语张齐风。 时间过得很快,当一顿午饭把民宅土豆吃的差不多后,加之上午所谈较多,下午时众人亦失去了聊天兴致,转而自由活动起来,有些人返回卧室睡午觉,有些人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互相谈论着,且值得一提的是,无论是睡午觉又或是自由活动任谁都不敢落单,皆尽量保证身边有同伴存在,当然以上这些也仅仅只针对大部分人而言。 ……… 吱嘎。 卧室内,守在床前的姚付江被身后一道开门响动吸引目光,回头一看,却见来人并非资深者,而是一名小眼睛胖子。 高继坤满脸堆笑推门而入。 平头青年一开始还以为对方是来睡午觉,看了眼胖子便又把头转了过去,不料事与愿违,进入卧室后,高继坤没有如想象中般去打地铺,而是径直走至床前,先是用满含担忧的眼神打量了何飞几眼,最后朝姚付江露出一副和善笑容,嘴里主动攀谈:“虽说我是新人,但年纪比你大,叫你一声姚老弟没问题吧?” 见高继坤似乎想和自己说些什么,姚付江没有立即回复,而是抬头上下打量起对方,沉默片刻,方才点了点头:“无所谓,名字只是个称呼而已,对了,你有什么事吗?” 由于对胖子的初始印象非常一般,回答间姚付江言语比较冷淡,换成旁人气氛极有可能冷场,不料高继坤却毫不在意,反而在看到对方接话后笑容更盛,扫了眼房间四周,瞥了眼身后门口,直到确认不会有旁人打扰,高继坤才正式步入主题打开话匣,眼珠一转,开口说道:“姚老弟,我想向你打听些事。” 听罢此言,姚付江兀自一怔,继而下意识回答道:“可以,只要不是什么机密,我自然知无不言。” “嗯,那我就先谢谢了。” “不用客气,何飞曾说过,资深者有义务帮助新人了解诅咒空间,有什么事你问吧。” 一番客套结束,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加之对方也早早表明态度,果然,高继坤不再墨迹,径直提出问题:“那个,姚老弟啊,其实我的问题很简单,就是想问问关于团队资深者的一些事。” 胖子自认为铺垫到位毫不突兀,然而出乎预料的是,话刚出口,姚付江却瞬间表情一变,面露戒备,同时用警惕目光盯着胖子反问道:“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高继坤微微一滞,旋即面露尴尬边摆手边解释道:“啊,姚老弟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只是问问而已,因为我这人不太会为人处世且行事有时比较鲁莽,怕将来不小心得罪资深者算一方面,身为队友想互相了解也算一方面,别人我又不敢问,最后才特意找姚老弟你这位一看就是好人的资深者打听打听嘛。” “更何况你刚刚也说了,只要不是机密,你自会知无不言,而我也仅仅只是想多了解了解大家,这事应该不算啥机密吧?” 语言是一门艺术,面对青年警惕,高继坤淡定解释快速破解,先是用一句暗含褒意之语恭维了对方一下,最后又借助对方所言反问起对方,还别说,这招果然有效,虽不见得完全相信对方解释,不过略一琢磨,姚付江倒也不疑有他,抬头朝高继坤耸了耸肩回答道:“原来你是在担忧这个,不用那么小心,而我们这些资深者也没啥可让你忌惮的,只要你服从团队指挥就行了,更完全没必要打听各人性格或处事方式,好吧,既然你想听,那我就大体说一说吧,反正这些本就不算啥秘密,就算我不说,随着接触渐久你将来一样会慢慢了解,当然,前提是你要活得够久。” “对了,你希望先从谁开始了解?” “额,这个嘛……” “就从赵先生开始吧,如何?” ……… 暂且不谈高继坤置身卧室如何倾听,也暂时不说刘东几人回房休息,不同于旁人大多汇聚,吃过午饭,陈逍遥不知所踪,赵平则独自一人走出民宅,随后就这么站于大街观望不语。 客厅内,扫了眼门外站立不动的眼镜男,程樱转动目光,凝视左侧卧室,眉头微凝,最后朝坐于对面的彭虎低声说了几个字:“张齐风有问题。” “啥?有问题?你什么意思?” 冷不顶听对方蹦出这么一句,正欲掏烟点火的彭虎一时愣住,火机停留半空,狐疑之色溢于言表。 面对询问,程樱依旧简短回答:“你有没有发现对方自打从厕所回来后就有些异状,面色苍白,神情恍惚。” “咦?听你这一说,貌似还真是这样,对了,那张齐风到底怎么了? “暂时不太清楚。” “这事就你一人知道?” “不,我想除我以外赵平同样有所察觉。” “赵眼镜也知道了?既然知道,那他不在客厅找人商议跑门口发什么呆?” “应该是想找一处安静地方思考张齐风那件事吧。” ……… 厨房内,切菜声频频入耳,劳作声霍霍不休,目前钱学玲正同孟菲以及月晓一起给剩余土豆进行加工,很明显,为了改善伙食,闲暇之余,三女忙碌开来,收拾着残余土豆,毕竟早晨和中午皆清一色煮土豆,虽能填饱肚子但终究没啥味道,最终在孟菲提议下几人来到厨房开始行动,打算在天黑前利用厨房调料炒成土豆丝给大伙儿当晚饭,当然了,娇贵又不会做饭的方敏自然没有参与进来。 手法娴熟,加工仔细,看这案板前正手持菜刀细心切丝孟菲,又是扫了眼对面正洗刷餐具的月晓,削着土豆表皮,钱学玲神色略显复杂,由于有剧情人物在场,导致她很多话都不能说出口,不过这对于钱学玲来说倒也没什么,毕竟月晓只是个新人而已,况且自己同这个脸带刀疤的女人也没啥可聊的,之所以表情复杂,无非来源于恐惧,或者说现在的她内心十分害怕,是的,相比于新人,身为资深者的她确实能更加了解灵异任务有多么恐怖,如果可以,她此刻最想做的事就是立即去赵平身边待着,只有这样才会将恐惧感降低一些。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问了,既然如此害怕如此不安,那又为何不干脆离开厨房去找赵平呢? 答案只有钱学玲自己知道,因为她不想一直这样下去,不愿其他资深者看轻自己从而认为自己是个只会依靠旁人的胆小女人,更况且如今的她也想尽可能为团队多做些事,当然以上种种这只是一方面,真正导致她不敢跟随的主要原因还是来源于对方那段警告。 半小时前,男人离开民宅时就曾警告过她不要跟来,不要打扰,自己需找处安静之所思考些事情 钱学玲如是想着,但事实上期间她的一系列表情皆被人看在眼里,被月晓看在眼里。 洗刷完盆内餐具,月晓动作不休,将干净餐具放于橱柜,而后端起水盆朝外走去。 “我去门口把水倒了。” 知会过对方两人,月晓转身就走,走出厨房途径客厅最后赶往大门,果然,见厨房有人出来,客厅中,正低语交谈的彭虎程樱当即禁声,光头男无甚在意,唯程樱忍不住抬头多看了眼女人背影。 ……… 呼啦,呼啦。 微风起伏,吹动不休,随着走出房门,随着置身街中,月晓当先有所发现,就见数米外一棵树下站着个人,非是旁人,正是那印象中沉默寡言的赵平。 正如早前所描述的那样,吃过午饭,眼镜男便离开民宅置身大街,哪怕现已半小时过去,然对方仍立于树下久无反应,就这样独自沉思兀自不语。 这一幕被月晓看在眼里。 但…… 不知怎么的,看到那名叫赵平的资深者后,目光微凝,月晓没有如预想中那样立即倒水,而是回头用警惕警惕眼神打量起身后,确认四周无人,确认房门亦无人出来迹象后,女人动了,将水盆默默放于地面,最后缓缓朝男人走去。 树下,赵平正闭目沉思,久久无言,听到后方传来脚步,男人仍未回头,只是在脚步抵达背后之际眉头皱起,旋即头也不回询问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在我想事情时别来打扰吗?” “赵前辈,你在说学玲姐吗?” 毋庸置疑,眼镜男讲背后之人当成了钱学玲,然而身后所传声音却着实有些出乎预料,虽说依旧为女人声音,但又明显不同于钱学玲,听起来似乎是那名叫月晓的女性新人。 嗯? 随着声音发出,随着思绪转移,赵平面露异色本能转身。 定睛一看,就见身前果然是月晓,只不过…… 目前女人正一边颤抖身体一边可怜巴巴盯着自己。 见状,赵平面露狐疑,同时用平淡语气询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眼镜男冷漠询问,不料话音方落,月晓却进一步展现出畏惧神色,用楚楚可怜表情展开诉说,展开哀求:“赵,赵前辈,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啊,其实打从昨晚听过你们这些资深者对女螝的分析后我就非常害怕!女螝还可怕,会不会杀死我?我真的不想死啊,赵前辈你,你……” “你可以保护我吗?” 月晓诉说缘由描述恐惧,模样可怜兮兮让人怜悯,不说其他,单凭这幅模样就足以引起任何男人的保护欲望,至于赵平…… 听罢,眼镜男这次倒没说什么,他,没有回答,没有反应,从始至终未曾显露出丝毫男人该有的怜悯或保护意图,有的只是淡然,只是平静,只是眯起眼睛打量了眼前个女人片刻,扶了扶鼻梁上眼镜,最后用若有所指的口吻淡淡回答道:“我能理解你的恐惧亦能体会你的害怕,至于你想寻求资深者保护的意图我同样理解,只是,为何非要找我呢?毕竟资深者并不止我一个吧?” 月晓则摇着脑袋解释道:“不,在我看来只有赵前辈会保护我,旁人我信不过。” 见对方如此作答,赵平逐渐眉头微皱,原因无他,而是因为他此刻正思考着一件非常重要之事,可没想到这个叫月晓的女人却不合时宜前来打扰,干扰思路,都说一心不可多用,旁人如此,他赵平又何尝不是如此?不出所料,见女人仅仅只是来佯装可怜寻求保护,不等对方继续说话,摆了摆手,赵平强忍烦躁皱眉敷衍道:“好吧,我答应你,如果你将来遇到危险我会尽可能予以帮助。” 得到男人肯定回答,月晓瞬间转悠为喜,旋即一脸喜悦张口感谢道:“真的吗?太好了!谢谢赵前辈!” “那你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好,不打扰赵前辈了,我这就回去。” ……… 哗啦。 十几秒后,默不作声把水倒掉,月晓拎着空盆转身朝民宅走去,整个过程平淡无奇,但,如仔细观察,则会看到回返过程中女人早前在赵平面前所表露出的害怕惧意早已不见,通通消失,取而代之则是平静,默然以及那眉宇间微不可觉的冷意。 眼神直透前方,透过房门最终延伸至厨房内部。 …………… ps:求收藏,求订阅,求推荐票,求月票,如果您喜欢《凶铃秘闻录》或认为本书还算不错,那就请您多多支持猎手,读者的支持便是猎手写作的最大动力,猎手生活贫苦,写书着实不易,如果可以的话亦希望诸位读者朋友们能够给予些月票作为打赏鼓励,谢谢! 第五百八十四章:毙命倒计时 日光西斜,太阳逐渐下山,白天就这样在一种出奇安静中度过,晚饭吃的是炒土豆丝,而这盘分量颇多的菜则正是孟菲三女辛劳已久的结果,味道还算不错,至少对于已吃了近两天水煮土豆的众人来说着实难能可贵,众人食欲大起,频频夹菜,唯有一个人食量颇差,一顿饭没吃几口,从始至终忧愁满面。 同下午类似,晚饭后,不管是刘东几人还是执行者一方,双方再次恢复自由活动作态,看似状态一样,实则各不相同。 其中以刘东为首一众商业白领思绪很简单,无非是熬时间耗日子,之所以待在小镇主要原因亦为等待外界救援,正如早前所讨论的那样,既然山林无论如何都出不去那么就只能待在小镇等待救援,毕竟不管怎么说镇里有吃有住,坚持到救援队到达应该没问题,当然了,他们的想法自然也是执行者所希望看到的,其中又以某眼镜男最为希望。 至于执行者一方…… 无人试图离开,无人试图逃离,或者说深知诅咒规则向来残酷的他们早已断了逃跑念头,就这么老实待于小镇,诚然谁都知道小镇危险,可违反规则却更加可怕,毕竟对于违反规之人诅咒抹杀起来可是向来毫不留情。 沙发旁,许是睡意袭来,同赵平聊了一会,刘东起身告辞,正欲回返卧室,却发现张齐风正坐于客厅角落独自发呆。 其实早在白天时他和张智勇几人就曾察觉到对方异常,最初几人未曾在意,认为为麻脸男只是担忧目前处境,然而没有想到的是,整整一白天过去了,张齐风不单未曾好转,反而愈演愈烈,愈发忧愁,如今更是像一个傻子般靠坐墙角茫然发呆,脸色难看至极。 “齐风你怎么了?” 见此一幕,终于,刘东狐疑顿生,走至近前随口询问,不料张齐风却好像没听到般兀自凝固沉默不语,仍然原地发呆,这也让本就疑惑不解的刘总经理更加诧异连连,可想而知,客厅就这么大,刘东能看到自然也被其余人看了个满眼,亦同样被打算回房休息的方敏尽收眼底,果然,见张齐风无动于衷,女人面露鄙夷,用鄙夷目光扫了这个自己一直讨厌的家伙一眼,接着扯住刘东手臂劝阻道:“刘总咱们就别管他了,他想坐就让他坐在这好了,反正困了的话这家伙自然会回房休息。” “咱们也赶紧回去吧,时间不早了,人家孟非姐早就回房睡觉了。” 最终,在方敏一番连拉带劝下,叹了口气,刘东不在坚持,待提醒过对方尽快回房后旋即同方敏一起走向卧室。 说来也巧,就在两人回返卧室之际,张智勇刚好从厨房出来,注视着两人背影,又见方敏黏在刘东身边,男人面露不屑,心中更进一步破口大骂。 (妈的,这死女人还挺聪明的嘛,不单看得出目前处境,还故意和刘东走这么近……) 张智勇虽不认为自己聪明绝顶,可能在项目部如此重要部门担任管理的他也确实有过人之处,其中又以揣摩领导心思最为擅长,被困期间他就一直在偷偷观察众人,观察着几名同事领导,是的,自打他们这伙人来到小镇后,张智勇便发现方敏开始朝刘东靠拢,其目无非是为了寻求照顾寻求保护,针对方敏这种行为张智勇颇感不耻,暗骂之余,又联想到孟菲,心中不免感慨,同为女人,差距咋这么大呢? 好在心理活动没有维持太久,不,不是自行消散,而是被发呆已久的张齐风吸引目光。 “喂,齐风?齐风?” “我靠,你小子是傻了还是哑巴了?咋不说话。” “没,没什么,我在想事情,智勇你先回房休息吧,过会我自己回去。” 遭遇同刘东类似,喊了半天无果,张智勇终于忍无可忍推了把对方,然而就算如此,张齐风也仅仅只是摇着脑袋表示没事,反倒劝对方先去休息。 怀揣着种种狐疑,张智勇回身离开走进卧室。 随着张智勇离开,目前除靠坐角落发呆不止的张齐风外,整间客厅只剩执行者。 结果可以预料…… 沉默半晌,对视片刻,见麻脸男垂头愣神,沙发旁,早先还用淡然表情同刘东谈天说地的赵平在这一刻发生变化,男人变了副表情,整张脸早转换为凝重,先是目不转睛观察张齐风片刻,目光转向其余执行者,略一沉吟,最后双目微眯,说出一句足以让任何人听之色变的话: “这家伙时间不多了。” “咕嘟。” 此言一出,沙发末尾,方海不自觉咽了口唾沫,身侧同为新人的高继坤则在看了方海一眼后转移视野,同旁人一起看向赵平,只不过这次看向眼镜男的眼神里除以往不知真假的尊敬外还额外多出丝惧意,唯有月晓比较特殊,从始至终未曾被环境干扰,哪怕到现在仍维持着某种淡然平和,她,思绪成迷,目光游离,偶尔看向某处,看向贴于赵平身侧的钱学玲,看向女人那一直紧抓男人手臂的纤细右手。 话归正题,见眼镜男言辞切切等同肯定,彭虎嘴角一阵抽搐,看向张齐风的目光中亦满含怜悯,程樱则面无表情,毫不介意,就好像旁人死活永远同自己无关那样,只是在听罢赵平话语后目光微凝,继而朝眼镜男低声询问道:“看来判断正确,既如此,那么……要不要按照原计划来呢?” 程樱这段莫名所以的话似乎比赵平更加难以理解,至少对新人而言难以理解,虽然白天时彭虎就曾特意将资深者对螝物杀人的种种判断告知过他们,但却未告诉几人随后计划,此刻,听着赵程二人一说一答,新人能理解才怪。 当然了,资深者不肯明说,新人自然也不敢随意张口询问,尤其是高继坤,自打白天从姚付江那得知某些资深者品行后,胖子就一直处于思虑繁琐状态,对待赵平和程樱的态度愈发恭敬。 可…… 就算如此,仍有一件事始终困扰着他,从而导致他无论如何都必须问一下。 趁现场诸人纷纷沉默之际,胖子瞅准时机,赶忙一拍脑袋故作惊讶道:“咦?怎么感觉少了个人?好像从下午到现在都没看到逍遥老弟啊?” 第五百八十五章:绝望 当然了,资深者不肯明说,新人自然也不敢随意张口询问,尤其是高继坤,自打白天从姚付江那得知某些资深者品行后,胖子就一直处于思虑繁琐状态,对待赵平和程樱的态度愈发恭敬。 可…… 就算如此,仍有一件事始终困扰着他,从而导致他无论如何都必须问一下。 趁现场诸人纷纷沉默之际,胖子瞅准时机,赶忙一拍脑袋故作惊讶道:“咦?怎么感觉少了个人?好像从下午到现在都没看到逍遥老弟啊?” ……… 虽说高继坤自认为所提问题应该不是啥高水准问题,资深者们按理说也没有必要隐瞒什么,然有些意外的是当他把问题说出口后,没想到对面的赵平、程樱乃至彭虎依旧保持沉默,连看都不看他一眼,面对如此尴尬局面,就在高继坤不知所措之际,彭虎岔开话题,摆出一副社会老大派头朝在场新人吩咐道:“时间不早了,你们三个回房休息吧。” 资深者的话没人敢不听,尤其是一看就不好惹的彭虎吩咐更加无人敢当耳旁风,话音方落,老实人方海就立即起身乖乖便走,按照吩咐朝右侧卧室走去,月晓紧随其后,临走前在次偷偷看了对面某人一眼,高继坤则脸色有些难看,嘴角抽搐小眼乱转,明显一副欲言又止模样,可惜胳膊拧不过大腿,最终,随着彭虎两眼一瞪,胖子还是没说什么,就这么乖乖同另外两人一起回返卧室。 待三人进入卧室,恐慌已久的方海便机械般躺至墙角一处铺好被褥上,月晓则也在看眼前方姚付江后默不作声选择休息,唯有高继坤全无睡意,不单没有睡意反而略显焦躁,原因无他,因为通过两天观察他已猜到资深者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新人,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对于求知欲旺盛的他来说的确很是难受,虽说知道的越多越不安全这句俗语有一定道理,可他还同样听说过知道的越多活下去希望越大此类言论,尤其对于目前身处灵异任务里的执行者而言更是如此,和刘东那一伙茫然不知的剧情人物不同,他高继坤可清楚的知道目前这座小镇到底有多危险,死亡杀机浓烈到何种程度,别看这只是他首次接触灵异任务且以往也未曾接触过螝,然而这又能怎么样呢? 新人身份不是借口,所知甚少不是理由,死亡面前人人平等,一旦碰到螝自己就死定了,这从几名资深者的近期反应中便可明显感觉得到。 越想越急躁,越想越坎坷。 (不行,一定要尽快融入到资深者圈子,一定要让他们尽快接纳我从而把我当成其中一员,否则在这么继续下去天知道我将来有何结果?又天知道万一遇到危险有没有人肯帮我……) 想至此处,被褥旁,高继坤抬头看向对面,望向正坐于床前看护队长的姚付江,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两天观察下来胖子可谓看清很多,其中自然包括每一名资深者,至于眼前之人,他猜测这个叫姚付江的青年能力上应该不如外面客厅里的赵平三个人,否则也不会被安排看护昏迷队长,不过话又说回来,从资深者一致将最为重要的队长交由此人看护这番安排上仍然有所证明,证明此人对团队忠诚度很高,值得信赖,如猜测正确,那么这样一来,能不能先从此人身上着手?亦或是另想他法? 一时间,心事重重的高继坤逐渐犹豫起来。 ……… 与此同时,随着剧情人物连同新人纷纷回返卧室,偌大的客厅转为冷清,内中剩发呆良久的张齐风以及赵平等几名资深者,彭虎左顾右盼,程樱闭目养神,钱学玲则依旧像往常那样边坐于赵平身侧边紧抓男人胳膊,不否认钱学玲此举粘人,但所幸女人向来听话且每每待在众人身边时也始终保持安静,长久以来大伙儿都习惯了,旁人或许习惯,不过,作为当事人,作为被粘者,眼镜男却不这么认为,男人既无语又无奈,甚至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对钱学玲这个女人彻底无语了,明明自己对此人一直处于不理会态度,经常还不给对方好脸色看,可万万没想到不管他怎么冷漠怎么甩脸子,女人全不在意,依旧坚持不懈粘着自己。 最终,赵平对钱学玲彻底无语,既然想粘着就让她粘着吧,只要不妨碍到自己就好。 言归正传,且不谈程樱想些什么更不说赵平有何意图,左顾右盼看了半天,见张齐风一直在场,彭虎有些不知所措了,期间几次张口都自行把话咽了回去,很明显,他是在顾忌,顾忌有剧情人物在场从而感到说话不太方便,许是看出光头男顾虑,瞥了眼墙角,程樱面色如常,全无波动,最后撂下一句若有所指话:“这已经是个死人了,接下来我们不管谈什么也不论他听不听得到,对此人而言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言语间语气冰冷,毫无感情,对旁人生死冷眼旁观。 听罢此言,赵平不置可否微微点头,唯独彭虎心下有略感发寒,说实话,要不是程樱刚刚那句话他甚至都差点忘记了对方那职业杀手的身份,不错,对于像程樱这种手里本就有近百条人命的冷酷杀手来说,一条人命对她来说还真不算什么,可……不知怎么的,曾身为军人且同样也杀过人的彭虎却是对程樱和赵平这种完全不拿人命当回事的态度感到有些难以接受,当然他也知道目前处境由不得几人不这么干,而这也是他早前为何肯同意赵平那冷血计划的原因所在,但不管怎么说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 吱嘎。 说来也巧,就在彭虎胡思乱想之际,就在赵平频频低头打量手表之际,客厅大门却在这一刻被突然推开,旋即,一名身穿屎黄色外套的青年风尘仆仆随之步入。 “呦呵!都在啊,还特意在客厅迎接我?嘿嘿,不用那么客气啦。” 果然,见陈逍遥回归,彭虎和钱学玲双双看向对方,唯有程樱和赵平反应淡然,直到对方坐至沙发,赵平不加迟疑,当先询问道:“怎么样了?” “咕嘟,咕嘟。” “呼。” 见眼镜男发问,对面,正抱着茶杯仰头狂饮的陈逍遥果断停止灌水,呼了口气,随手抹把嘴,最后一边压低声音一边用神秘语气回答道:“看来昨晚程樱说的那规则论点当真属实,一下午我接连查看了几十家民宅,数百具碎尸,结果尸块竟无一例外平整光滑如刀切割,且更为惊人的是,不管哪一家,每一处碎尸现场皆无逃跑或挣扎痕迹,似乎……” 因顾忌有剧情人物在场,青年说话间声音一直刻意压低,说至此处,顿了顿,语气越发诡异:“似乎真如早前大伙所分析的那样,小镇居民全是瞬间死亡,统统在一瞬间由一个大活人眨眼间变成碎尸!” 随着陈逍遥侃侃而谈如实叙述,加之检验彻底完成,这一刻,在场之人无不感背脊发凉无不觉腿肚转筋,就连最早曾猜测出此类答案但为了更加确定而特意让陈逍遥外出检查的赵平亦刹那间面色大变,额头冒汗。 然后,一个绝望到极致的可怕答案浮现于脑海,就这样径直涌现于所有人心中: 那就是…… 粉裙女螝无法防御,无法抵挡,就算有灵异道具也没用!!! 这其实很好理解,解释起来亦不复杂,其关键点便在于突然,太过突然,是的,通过刘东几人叙述,执行者一方现已知晓女螝杀人手法,虽说女螝在决定要杀某人时会故意让被害者提前看到自己,且中间还隔着一次最后通牒,直到第三次才会杀死被害者,但,问题是这第三次的毙命击杀却完全不知道何时来临,时间不固定,也许是几分钟后也许是半小时后甚至有可能为数小时后,而一旦遭受攻击,那么被攻击者便会在短短零点一秒内瞬间毙命,瞬间死亡,眨眼间化为一堆尸块。 快,非常快,也就是说当你第三次看到女螝时,你就等于死了。 你会在短短零点一秒内四分五裂七零八落。 零点一秒,已远远超过人类反应时间,乃至超过世间所有生物最快神经反应。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死,必死无疑,完完全全无一丝一毫抵抗应对的可能,生还几率零,死亡几率百分之百! 至于灵异道具,各种类型的驱螝辟邪道具…… 没用,执行者就算有道具也无法做到保护自己,毕竟众人的道具无论何种功能大多只有在取出后方能发挥效果,或许有人会说大不了提前取出,但仍有一点切勿忘记,那就是任何道具皆有使用次数和维持时间限制,举个简单例子,如果你提前取出了道具可螝却不来攻击你,那么你这次的道具使用机会无疑将白白浪费,更何况有些道具在超过一定时限后还会失去效果,可是,如果你不提前取出道具,那么当你第三次看到螝时你却又已在刹那间死亡,完全没有掏出道具的时间和机会。 提前掏出道具螝不一定来,当看到螝时在拿道具却又太迟,两难,彻彻底底的两难绝境,仔细一想,毛骨悚然! 思考半天,不料最终结果竟横竖都是死! 而这才是导致一众资深者心惊胆寒的真正原因。 虽说从张齐风反应中众人现已猜测出螝下一个杀戮目标应该时此人,并且也基本确定螝属于规则杀人,会在杀光那伙白领后才会轮到执行者,但问题是有区别么?有意义吗?别忘了这场灵异任务时限为7天,而目前才仅仅只是任务第2天而已,如不尽快找出破解办法或生路所在,那么在刘东那伙人死光后执行者还不是一样要死?唯一区别就是早死晚死而已,最终结果不会改变,团灭结局不会变更,且根据资深者以往任务经验来看,灵异任务里期限越靠近最后一天螝的攻击就会越频繁越凶猛,就算剧情人物和执行者加一起数量不少,可螝依旧有能力抢在最后一天来临前屠光所有人。 基于以上论点,结合线索猜测,一番思考下来,资深者得出结论: 即,螝鬼虽按规则杀人且杀前还会提前通知被杀者,但执行者仍对这种杀人手法无能为力。 一时间,客厅内,众人无一例外被一股名为绝望的情绪包裹,导致赵平、程樱、彭虎、钱学玲以及陈逍遥5人个个不知所措。 常言道事态的发展出人预料,变故的突发始料未及,客厅中,就在几名发现真相的执行者一时沉默纷纷压抑之际,墙角一侧…… “额,啊,不,不要……” 忽然,张齐风动了,一直坐于角落发呆的他竟像是看到某种骇人画面一样猛然起身,突兀离座,其后就这样一边打着哆嗦一边将目光投向前方,望向客厅左侧某处,口中语无伦次,颤音频频不休,整个人俨然一副惊惧模样! 咯噔! 注意到张齐风异常,执行者先是一惊,旋即起身回头,纷纷沿张齐风目光一起看向客厅左侧,然而…… 什么都没有。 不管他们怎么看,客厅左侧除几张凳子和临近一台冰箱外就在也没任何东西。 但张齐风仍死盯前方,目光中满是恐惧! ……… 窗外,显露已久的残月再次隐匿云层,使本就漆黑的世界更加暗淡。 客厅里,众人被张齐风那突如其来的异状吓了一跳,第一时间起身,第一时间警惕,旋即观察起对方。 至于张齐风…… 麻脸男正处于恐惧状态,被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着,他,惊恐万分,不知所措,惊惧的眼睛死盯前方,而前方几米外则赫然站着个女人! 非是其他,正是上午时他在厕所曾见过的那名粉裙女人! 此时此刻,粉裙女人就这样又一次凭空出现于视野,一动不动,凝固原地,仅仅只是盯着自己,情况同上午时一模一样。 第二次。时隔数小时后,对方再次出现于眼前。 张齐风害怕了,害怕到无以附加,当然,并非现在才害怕,而是打从厕所遭遇粉裙女人起他就已经胆寒,接下来的一整他都处于心惊胆颤状态中,是的,他不是白痴,通过最初马志龙死亡事件他就已隐隐意识到自己处境不妙,不妙归不妙,但他却没有把这事告诉他人,兀自选择保密,因为他担心,担心同伴得知此事后会认为自己被螝纠缠从而把自己赶走,毕竟都是同在一家公司共事多年,对于刘东他们都是啥样人他自然了解颇深,尤其是方敏,一旦知晓必然会怂恿旁人对他落井下石。 可惜…… 就算不说又能怎么样?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早先他所害怕担忧的情况最终还是发生了,继上午之后,到了夜晚,那诡异万分的粉裙女人第二次现身眼前,虽说对方从始至终未曾攻击自己,仅仅只是盯着自己,可他仍然知道当初马志龙就曾描述过类似画面,而老马也恰恰是在接连见到粉裙女人两次后没多久便化为一堆碎尸! 许是意识到粉裙女人不会移动,不会攻击,恍然回神,张齐风才终于发现客厅除自己外还有几人在场,目前这些人也果然正顺着自己目光观察对面,凝视着粉裙女人所在方位。 “你,你们能看到吗?” 见状,仓促间,不知是不忽然想到了什么,哆嗦之余,张齐风朝赵平几人提出问题,询问对方是否和自己一样看得到女人,然换来的却是对面几人集体摇头。 不错,赵平几人的确是实话实说,或许在张齐风眼里有所事物,然在他们的视线中却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说时迟,那时快,确认己方什么都看不到后,心念电转间,程樱忙对张齐风追问道:“你看到了?快告诉我们你看到的是什么?” “是个女人,一个穿粉色裙子的赤脚女人!” 果然,张齐风的回答和众人预料中一样,的确又是这只粉裙女螝,唯一让人顿觉惊讶的是…… 没想到女螝他们竟看不到? 莫非只有被下了死亡通知的张齐风才能看到? 虽说以上皆属几人在得到对方回答后所冒第一想法,但陈逍遥仍如不信邪般有所动作,快速从怀中掏出一片红色银叶,继而在自己眼皮轻抹一下,然而,银叶拿开后,陈逍遥早先的惊讶这次竟直接转变为一脸震惊。 看不见,依旧看不见,哪怕用沾过黑狗血的银质柳叶擦眼仍看不到女螝模样。 不仅如此,见银叶无效,仓促间青年又猛然想到另一个让加让他倍感恐惧结果,那就是,早前他曾在客厅张贴的数张探知型道符貌似一样无甚反应。 如今女螝明明已置身民宅身处客厅,不料道符却从始至终全无反应。 为什么? 为何柳叶擦眼会看不到螝?又为何专门用来探知螝物的特制道符会感知不到螝物存在!? 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啊,毕竟以上两种方式皆为道门传承已久的找螝手段,不会有假,不单不会有假,以往亦无数次亲测可行。 同一时间,暂且抛开陈逍遥心理活动不谈,此刻,在张齐风视野注视下,站立良久,凝视良久,粉裙女人终于动了,和上午是一样做了个平淡无奇的手势动作: 缓缓抬起右臂,朝着张齐风做了个下劈手势,嘴角上扬微微一笑,下一秒,女人消失不见。 第二次,这是张齐风第二次看到女人,亦是女人第二次对他做古怪手势。 噗通! 待女人消失后,张齐风先是目光呆滞原地愣了一会,半分钟后便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于地,维持已久的惊恐表情也在瘫坐地面的那一刻转变成绝望,眼泪不由自主流出眼眶,因为他知道…… 自己要死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 泪如泉涌,哭泣不止。 见张齐风如此反应,执行者纷纷猜测女螝现已离开,话虽如此,但麻脸男这幅绝望模样仍看得众人心下发寒,连张齐风自己都意识到自己凶多吉少了。 为了不让男人那越发响亮的哭声传入两间卧室,几秒后,赵平动了,率先走至张齐风身前,似乎已经认命,张齐风丝毫不理会已站在身前正低头看着自己的眼镜男,依旧泪眼横流哭泣不止,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绝望之意显露于表,他越想越怕,对即将到来的下场满是颤栗,可,正当他张大嘴巴打算放声大哭之际,不知为何,哭声停止了,戛然而止。 原因? 原因很简单,原因在于身侧,在于刚刚眼镜男用平淡语气对他说了句话,也正是这句话直接导致张齐风哭声戛然而止。 “我们或许有办法救你。” ……… 绝望中看到希望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仅仅一句平淡无奇之语,但对于已经绝望至极怕死至极的张齐风来说却等同一根救命稻草! 果不其然,赵平此言一出,麻脸男不单当场停止哭泣,愣了愣,旋即又犹如一名疯子般猛然起身,伸出双手一把抓住眼镜男肩膀继而用神经质语气询问道:“救我?能够救我?你……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能不让我死吗!?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看着对方那几乎快贴到自己鼻子上的脸,赵平面无表情,先是伸手将对方推开,接着点头回答道:“嗯,是真的。” 说话间,赵平一边回头一边手指身后陈逍遥继续道:“看到此人没有,他是名道士,别看这人长着一副倒霉样,可的确是一名懂驱螝辟邪的茅山道士,所以如果你想活命,我劝你最好按照我的要求来做。” 张齐风忙顺着眼镜男手指看向陈逍遥,陈逍遥先是一愣,接下来,他便同程樱几人一起注意到赵平目光微凝,朝众人偷偷使了个眼色。 第五百八十六章:其快无比的死亡 绝望中看到希望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仅仅一句平淡无奇之语,但对于已经绝望至极怕死至极的张齐风来说却等同一根救命稻草! 果不其然,赵平此言一出,麻脸男不单当场停止哭泣,愣了愣,旋即又犹如一名疯子般猛然起身,伸出双手一把抓住眼镜男肩膀继而用神经质语气询问道:“救我?能够救我?你……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能不让我死吗!?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看着对方那几乎快贴到自己鼻子上的脸,赵平面无表情,先是伸手将对方推开,接着点头回答道:“嗯,是真的。” 说话间,赵平一边回头一边手指身后陈逍遥继续道:“看到此人没有,他是名道士,别看这人长着一副倒霉样,可的确是一名懂驱螝辟邪的茅山道士,所以如果你想活命,我劝你最好按照我的要求来做。” 张齐风忙顺着眼镜男手指看向陈逍遥,陈逍遥先是一愣,接下来,他便同程樱几人一起注意到赵平目光微凝,朝众人偷偷使了个眼色。 ……… 赵平投来一个眼神示意,见状,彭虎与钱学玲微微一滞,陈逍遥则和程樱在对视了一眼后隐隐有所体会,似乎已明白眼镜男所含意思。 接下来…… “咳咳!” 轻咳两声,陈逍遥开始表演,挺直身子,双手背向身后,头颅上扬,直接朝对面正盯着他的张齐风摆出一副标准世外高人形象,最后用奇特语调装腔作势般开口道:“嗯,不错,贫道正是庐山紫薇观现任掌门陈真人,张齐风,你现在已被螝缠身命不久矣!如任凭继续下去你的下场岂止是惨字可以形容?” “不过,念在道门向来济世救人,又念在你并非大奸大恶之人的份上,贫道倒可以尝试救你一下。” 为了增加可信度,青年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入怀中,摸索片刻,掏出一面小型八卦镜,目的无非是用来加深自己的高人形象。 诚然陈逍遥表演有些浮夸,换做平时任谁就能看出这是妆模作样,可对于早已因过度绝望而几近精神崩溃的张齐风来说仍然不亚于黑夜中显露曙光,令他顿生希望,所谓病急乱投医就是这个道理,就好像一名身患绝症之人在清楚自己必死时忽然来了个走方郎中说可以把他的病治好一样,先不提治不治得好,既然有了希望,至少对于这名绝症患者来说却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就算对方是骗子又如何?反正不治一样要死,万一侥幸治好了那岂不是天降之喜?不错,目前张齐风正处于此类情况同时也的确是抱着以上心理。 另值得一提的是,那浮夸青年虽看起来不像道士,然对方那最后掏出的那面小型八卦镜却还是让他信了几分,毕竟在其个人印象中,民间里除那些懂通灵问米之术者外又有谁会随身携带这玩意? 话归正题,注意到刚刚还绝望满满的张齐风变了幅模样,甚至都已开始用希望目光盯着陈逍遥,对此,赵平不置可否,全无异色,低头看向手腕,就见时间为深夜23点25分,而张齐风第看到女螝时据推测差不多应该为5分钟前的11点20分左右,想至此处,重新抬头,赵平先是朝对面几人点了下头,然后对张齐风说道:“记住,我刚才仅仅只是说我们或许可以救你,但并没保证一定能够救你,尝试与否在你个人,如果你想尝试,那就必须完全听从我的吩咐,明白吗?” 果然,听到赵平此言,胆寒已久的张齐风哪会摇头?忙点头如捣蒜应承道:“明白,明白!我一定会听从赵先生吩咐,只要别让我像马志龙那样死,我什么都听你的。” 其实一开始听到对方蹦出不确定几个字时张齐风还有些情绪低落,毕竟对方已声明不一定能救下自己,不过转念一想这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强,所以很自然的,抱着侥幸心理,更是为了尽可能活下去,麻脸男哪敢说半个不字? 是啊,能活谁想死?就算有不确定因素又能如何? “很好,现在不要打扰任何人,跟我出来吧。” 说罢,赵平带头走出客厅赶往门外,张齐风先是一愣,旋即乖乖尾随,至于程樱、彭虎、钱学玲以及陈逍遥则也在互相对视几眼后纷纷尾随而出,很明显,几人都想看看眼镜男葫芦里卖的啥药,说是这么说,但仍有一点能够肯定,那就是眼镜男现已开始行动,实施起那构筑已久的计划。 计划是什么? 毋庸置疑,眼镜男这是要拿张齐风当试验品,当小白鼠! 至于如何实验…… 别人先不谈,至少程樱已猜出大概。 ……… 微风起伏,接连不休,沿西北方向直面吹来,途径街道,贯穿小镇,继而将整片山区覆盖笼罩,搭配夜色,给本就诡异死寂的环境增添一抹妖魅色彩。 貌似印象中自打置身小镇起这风就没停过。 默然不语,推门而出,很快,在赵平带领下,张齐风连同一众执行者走出民宅抵达街道,同昨晚一样,今夜朦胧幽暗,残月若隐若现,四周雅雀无声,浓密夜色依旧如黑幕般笼罩世间,覆盖着这座山中小镇。 借助门窗灯光,几人随赵平走至对面一棵树下,停住脚步,眼镜男先是扫了身前坎坷不安的张齐风一眼,最后朝一旁陈逍遥说道:“你身上最具辟邪驱螝能力的东西是什么?拿出来吧。” 赵平此言一出,出于本能,在场所有人包括张齐风在内纷纷望向青年,感受着众人目光,不知为何,陈逍遥这次没有按照对方要求听话照做有啥拿啥,而是两眼一眯同赵平对视起来,视野中,他从男人表情或眼神中看不出任何东西,有的只是冷漠和淡然,看似如此,但青年道士仍久久盯着赵平,就好像非要从对方眼里看出什么般,气氛一时诡异,导致彭虎狐疑费解,钱学玲紧张兮兮,自知命不久矣的张齐风更是逐渐打起摆子,唯有程樱隐约看出青年心思,过了稍许,将手按放于陈逍遥肩前,最后用凝重口吻对其出了句话:“照他说的做,这关乎我们所有人生死。” 陈逍遥不是傻瓜,他自然能从程樱话里明白内中含义,甚至连赵平意图都已清楚,至于为何没有第一时间老实照做?理由来源于怀疑,来自于担忧,他怀疑有阴谋,怀疑这不是眼镜男某种一箭双雕陷阱,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自打经历过阴山那件事后,青年道士对眼镜男早已‘刮目相看’。 不过…… 既然程樱都这么说了,陈逍遥不在犹豫,咬了咬牙,最后从裤兜掏出一样物品。 一张长方形黑纸。 辟煞符! 不错,正是辟煞符,亦是曾在阴阳路任务中使用过的道符,一张当初为救程樱而使用过的特殊道门法器。 形容特殊,事实也确是如此,先不说此符制作工序庞杂繁琐耗工费时,单说其威力就远超寻常道符,甚至连当初坚不可摧的真实幻象都曾强行破除过,威力丝毫不亚于灵异道具,作为被救者程樱也有幸亲眼目睹过辟煞符燃烧后的强大威力,且数量不多,这种特殊道符陈逍遥共有三张,早前在阴阳路里为了救程樱用掉过一张,所以目前陈逍遥身上也只余两张而已。 超出预料,确实超出预料。 没想到陈逍遥竟当真按照赵平要求拿出了东西,将身上最具驱螝效果的东西拿了出来。 可转念一想其实也并非难以理解,毕竟现实摆在眼前,像这时候不管是陈逍遥还是旁人大伙儿都已明白事态严重到极点,已非是藏私的时候,虽说张齐风是死是活对执行者而言并不重要,但如果能通过辟邪道具保住张齐风性命,那就相当于执行者同样能依照此种方式抵抗诡异攻击,赵平目的便是如此,说白就是利用张齐风这名剧情人物当试验品,从而替执行者趟雷试水,试验成功自然皆大欢喜,就算就算试验失败执行也一样能获取价值线索从而另寻他法。 消耗些许道具为众人争取生机,这笔买卖很划算。 所谓舍不着孩纸套不着狼就是这个意思,而之前程樱对陈逍遥所言之语亦同样是这个意思。 “嘿嘿,我想在场诸位除程樱外想必都不太明白这玩意是啥吧?好,那就先容贫道多言几句,这玩意很猛啊……” 见周遭几个人面露好奇,陈道士老毛病发作,废话连篇口若悬河,指着黑符连连叙述,赵平竖耳倾听,过程中目光则一直在黑符和张齐风之间来回转动。 如上所言,夜幕下,掏出辟煞符,陈逍遥先是手指黑符得意洋洋对众人介绍一番,最后对赵平问道:“赵前辈,按你要求,东西我拿出来了,功效也解释过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面对青年询问,眼镜男不由面露疑色,没有回答随后如何,而是盯着陈逍遥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说这东西需要道术搭配精神力方可驱动?莫非你当真拥有道法自然之力?” “咦?瞧你说的,很明显啊,难不成赵前辈到现在还怀疑我?虽说我道行不高可怎么说我所学的皆为正宗茅山术法,既懂茅山术法,这道法自然之力我当然具备了。” 正如目前所回答的那样,一听对方问了个莫名问题,陈逍遥有些不理解赵平为何有此一问,至于眼镜男,听完对方回答,不知怎么的,男人表情一时有些古怪,复杂,好在古怪状态没有维持多久,片刻重归正常,最后一边轻点其头一边对陈逍遥继续问道:“既懂方术,那你能否提前给你手里这张道符注入道法自然之力,而后将其当成护身符一样放于张齐风身上呢?” 不同于早先言语不详,赵平话音方落,这一次陈逍遥倒是瞬间明白当场了解,不单是他,就连置身周遭的程樱、彭虎连同钱学玲几人都一样明白了男人用意,很显然,由于众人曾猜测螝的第三次袭击无法防御,属于毫无预兆瞬间死亡,那么当张齐风被攻击时候就算陈逍遥持符在旁也十有八九来不及,既然来不及,还不如提前给黑符注入道法,最后在把辟煞符交给张齐风当护身符用,大伙儿只需坐等结果即可。 “嗯,可以倒是可以,只是……” 听出内中含义,陈逍遥先是肯定点头如实回答,然随后却又面露纠结表情遗憾,继而吐露原委道:“只是这提前注入道法的辟煞符和我亲自操控的辟煞符之间有较大区别的,首先我亲自操控的辟煞符完全可以按照我个人意念进行不同程度能量增减,简单来讲就是符我手时我能通过灌输精神力用以维持符咒强度,可,一旦提前注入道法,一旦脱离我手,那么这张辟煞符便不在受到我掌控,其符内所蕴含能量亦会变成固定值,只能当一张驱螝功效较强的护身符用,额,说了这么多,想必赵前辈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但这没关系。” 陈逍遥告知利弊,不料赵平却全不在意,直接忽略了对方提醒,始终坚持其个人方法,见状,无奈之下陈逍遥只好点头答应,心里则暗骂对方糟蹋东西。 主意既定,商议完成,接下来要做何事…… 答案不言而喻。 “呼。” 长呼一口气,又看了身前惶恐不安的张齐风一眼,随着目光骤然微凝,下一刻,赵平再不迟疑,径直朝陈逍遥吩咐道: “那么,现在开始吧!” ……… 试问,当一群人被困于一处随时有可能死亡乃至全军覆灭的危险环境时,人们会做什么? 逃出去,尽一切可能逃离险境,这便是唯一能的做得事,或者说但凡正常人都会本能去做的事。 既如此,那么…… 假如被困地点逃不出去又该如何? 回答多种多样,不过有一点仍可肯定,那就是挣扎,在那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恐惧中死命挣扎,挣扎至最后一刻。 此刻,执行者面临的恰恰便是此类问题,此种绝境! 不管你愿意于否,他们都以在规则限制下被死死困于山中小镇,而小镇中则隐藏着一只螝,一只杀人凶灵,更是一只杀人手法诡异到极点乃至超出人类一切想象的恐怖女螝! ……… 时间流逝,隐藏已久的残月重新脱离云层,最后将幽暗月光洒向大地,照向那死寂压抑的小镇街道。 此时此刻,树下,一群人汇聚于此,其中一人有些特别,虽夜色昏暗,然借助高空月光仍能隐约看到此人摇摆晃动,动作不休。 得到赵平吩咐,陈逍遥亦不废话,当即有所动作,咬破手指书写黑符,写罢血字,青年开始加速,开始移动,双腿游走不休,沿四象八卦左右横移,游走间一手持符一手不断比划手势,口中念念有词,模样颇为怪异。 然诡异归怪异,但事实上在场之人任谁都知道对方在做什么,一时间,气氛逐渐变换,众人雅雀无声,张齐风则也在希望和恐惧的双重刺激下表情变换不休,麻脸一会青一会白。 “喝!” 突兀间,随着陈逍遥一声大喝,青年停止一切动作,很明显,准备工作现已完成,随后也果然如预料中那样抬脚近前,贴近对方,陈逍遥持符朝张齐风走去,而麻脸男在看到青年做完一切后,目光更是死死地盯着对方右手,盯着那张对他个人而言能脱险保命的黑色符咒。 但…… 有件事他不知道。 或者说就在男子刚好接过辟煞符,刚刚拿到黑色符纸的那一刻,发生一件事,一幕细微画面: 不知何时,张齐风那双原本仅算微红的眼睛刹那间发生变化,就这样以以肉眼可见速度快速变红! 越来越红,越来越深,短短两秒便彻底转化为血红色! 这一幕被陈逍遥看在眼里,被置身附近的所有人看在眼里。 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电光火石间,就在陈逍遥连同周遭众人纷纷被男人变化惊的本能一愣之际,张齐风的赤红双眼竟再次发生变化,瞬间从深红化为黑色! 对此,张齐风茫然未觉,毫不知情,忽视了身前青年面色大变,无视周遭旁人惊疑愕然,只是拿着道符面露喜色,是的,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黑符到手,麻脸男认为自己安全了。 欣喜之余,男子本欲说话,正欲道谢,可…… 他动不了了。 就在这一刻,张齐风猛然察觉到自己身体竟完全无法动弹,同时一股超乎想象的巨大痛感则也眨眼间席卷而来,覆盖全身,瞬间覆盖全身上下每一处角落! 因距离最近之故,陈逍遥率先发现张齐风异常,视野中,他看到男人身体猛然一滞,见状,除心感不妙外他又随后注意到对方面色突变,整张脸眨刹那间遍布痛苦布满狰狞! 别看描述颇多,但事实上异变极为突兀,从张齐风显露异常到被陈逍遥察觉,整个过程转瞬即逝,短到已无法用秒来计算。 再看张齐风,因巨大痛楚弥漫全身之故,过度折磨下,男人本能张开嘴巴,想要发出声音。 可惜他那即将发出的声音就此停住,他,再也没机会张口,因为…… 咯啦,哗啦。 哗啦啦! 血雾弥漫,碎屑喷涌。 下一瞬间,伴随着叮当脆响,混合着无数赤色,张齐风碎了,整幅身体犹如一堆散落积木般瞬间碎成几十块,瞬间坍塌,旋即在地心引力作用下哗啦一声堆积地面,成为一堆由残肢器官所混合而成的血腥小丘,而男人那死不瞑目的脑袋则恰好散落于尸堆正上方! 大量赤色从小丘下涌出,沾湿地面,蔓延开来。 张齐风死了。 毫无征兆瞬间死亡,全无逻辑自行碎裂。 就这样在短短的一秒内眨眼间化为一堆血腥碎尸!!! ……… 由于张齐风死的实在是太快,实在太过突然,一时间,陈逍遥愣住了,赵平愣住了,程樱、彭虎连同钱学玲几人纷纷愣住,集体凝固当场。 “卧槽!” 直到男人化为碎块,直到时间步入第三秒,陈逍遥才猛然回神仓促低头,两眼圆睁,瞪着脚下碎尸,青年先是本能发出一声大叫,旋即条件反射般纵身一跃往后跳去,其跳跃幅度之大堪比受惊兔子。 青年如此,旁人亦是如此,加之被陈逍遥夸张反应一激,众人亦紧随其后回过神来,但…… “啊!” 哒哒哒。 饶是仓促回神,饶是反应快速,嗅着空气腥味,盯着对面尸块,无论是彭虎还是程樱,两人双双面色惨白,双双倒退数步,而一直同两人站在一起的钱学玲则更是被当场吓了个半死,吓的她狂抖不休,吓的她失声尖叫,至于早前还站在张齐风身侧的赵平也同样强不到哪去,许是完全没料到对方会眨眼间四分五裂,又或是变故实在是太过突然导致思绪突变,陈逍遥大叫后跳之际,眼镜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异变给惊得身体一晃,双腿发软,接着就这样摇摇晃晃倒退不休,直到背脊被树干所阻才堪堪停住脚步,此时如将镜头拉近,近距离观察男人,那么便会发现此刻的他不单满脸恐惧,额头更是遍布汗珠,满头冷汗! 按理说像眼镜男这种人不应该如此不堪才对,其反应状态至少不该比距离更近的陈逍遥要差,既然如此,那么,眼镜男又为何恐惧?为何惊骇? 确实,赵平从始至终未曾被血腥画面震慑,更从始至终不怕尸体,之所以面露恐惧神色惊慌,原因在于他除观察外,脑海里还一直琢磨着问题。 或可以理解为…… 刚刚,就在张齐风死亡瞬间,眼镜男有所发现,比陈逍遥又或是任何在场之人抢先发现了某一答案,某个足以把他这名资深者吓成半死的可怕现实!  第五百八十七章:厉鬼巅峰级 按理说像眼镜男这种人不应该如此不堪才对,其反应状态至少不该比距离更近的陈逍遥要差,既然如此,那么,眼镜男又为何恐惧?为何惊骇? 确实,赵平从始至终未曾被血腥画面震慑,更从始至终不怕尸体,之所以面露恐惧神色惊慌,原因在于他除观察外,脑海里还一直琢磨着问题。 或可以理解为…… 刚刚,就在张齐风死亡瞬间,眼镜男有所发现,比陈逍遥又或是任何在场之人抢先发现了某一答案,某个足以把他这名资深者吓成半死的可怕现实! ……… 不错,因为在张齐风突然死亡之前,位于身侧的赵平就一直目不转睛观察着他,加之观察仔细,所以张齐风刹那间的诡异变化恰好被赵平尽收眼底了,其中就包括男人死前眼睛颜色变化和痛苦表情。 结合过往种种,最后,赵平得出一个可怕结论: 即,被害者首次见到女螝时眼珠会略显微红,不太明显,但第三次遭遇女螝时则会迅速转为深红,而后由深红化为黑色,一旦变成黑色,被害者就会瞬间死亡,瞬间散落成一堆碎尸。 整个死亡过程不足1秒! “呼,呼……” 望着几米外张齐风残尸,彭虎惊魂未定,喘息粗重,被钱学玲尖叫一扰,强行反应过来,猛然想到些什么,正要伸手要捂身旁女人嘴巴,不料已然太迟,由于钱学玲声音实在太大,终于惊扰到民宅他人,很快,一阵脚步声传来,顺着尖叫响动,被惊醒的刘东等人连同新人纷纷跑出卧室奔出民宅。 来至大街,首先映入眼帘的自然是张齐风那具凄惨尸体。 “啊!” 不出所料,当亲眼看到那堆由张齐风组成残破零碎后,刹那间,方敏、孟菲连同月晓三女集体两眼圆睁嘴巴大张,发出和刚刚钱学玲相差无几的尖叫,男人们虽未发声可反应状态也同样强不到哪去,眼见张齐风化为碎尸,刘东两腿顿觉一软,要不是及时扶住了身旁面色惨白的张智勇或许就真瘫倒了,剧情人物如此,新人亦是如此,作为一名新人,方海被吓的够呛,他哆嗦着,颤抖着,单从中年人那几近瞪圆的眼睛就能看出,这一刻,他已恐惧到极限。 当然,凡事无绝对,其中也有例外,那就是高继坤,定睛观察,就见胖子虽一样面色发白,可好歹没有像身旁几人那样过于不堪,整体状态勉强还算镇定。 为何镇定?原因无他,非是小眼胖子胆子有多大,而是…… 而是他早以从最初恐惧中挣脱,像对面资深者那样从最初慌乱中回过神来,或者说早在一分钟前他就已目睹了张齐风死亡过程。 是的,自从他和另外两名新人被彭虎赶回卧室后,一直心事重重的他没有像旁人那般躺身睡觉,过了片刻,尿意涌现,胖子离开卧室打算去位于客厅的厕所小解,然奇怪的是,步入客厅时他却发现原本位于厅中的几名资深者不见了,同时还隐隐听到房外传来说话声,受好奇驱使,高继坤忙趴于窗前张望,定睛一看,发现资深者果然置身大街,除此以外,那名貌似叫张齐风的剧情人物也正一样置身其中。 后面的事统统尽收眼底,从陈逍遥持符作法到张齐风突然死亡,整个过程被高继坤看了个满眼。 胖子被吓傻了,被吓的肥肉乱抖嘴角抽搐,直到被钱学玲一声尖叫拉回现实。 不过话又说回来,因提前度过恐慌之故,高继坤虽表面上看似乎比其余人镇定些,然事实上胖子心里的恐惧却比任何人都要强烈,因为他目睹了对方死亡过程,看到了对方惨死经过,更知道张齐风死的极快。 快,太快了!快到极致,快到旁人还没反应过来前张齐风就已经死了! 当场四分五裂,瞬间七零八落,就这样在没有遭受任何攻击的情况下自行散架,化为一堆零碎!!! 到底怎么死的? 不知道,不明白,完全无法理解。 此刻,民宅大门前,注视着张齐风尸体,门口一众人陷入呆滞,足足愣了老半天,最后刘东才伸着他那哆嗦的手边指张齐风碎尸边朝对面几名执行者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了,齐风……齐风他,他……” “被螝杀死了,就好像当初你们的另外两名同伴一样。” 面对男人质疑不解,听着对方结结巴巴,恢复了镇定的程樱第一时间用冷漠语气予以回答,回答简短,不拖泥带水,可听在刘东几人耳里却又是那么令人心惊胆寒。 被杀了,被那女螝杀死了,果然,果然如他一直担心的那样,那只隐藏在小镇里的螝根本就不打算放过他们! 恐惧有时会传染,有时则会导致人回忆过往,目前张智勇便是如此,听罢程樱回答,顾不得去推因害怕而紧抱自己的孟菲,男人思绪转移,下意识回想起白天时张齐风种种古怪,莫非…… 夜色下,不知不觉间小镇气氛发生变化,受张齐风之死影响,现场众人个个坎坷惊惧,个个惊慌不已。 常说时间是最好的冷却剂,无论何种情绪往往都能在时间流逝中逐渐平缓,寂静中,赵平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入目观察,见门口人群汇集,基于某种念头,眼镜男动了,缓步走至刘东等人面前,扶了扶眼镜,最后言语平淡道:“事到如今,我想也是时候把我们对女螝的一些猜测告知你们。” 接下来,在刘东等人的瞠目结舌下,赵平如实叙述,继而将执行者对女螝能力猜测、女螝杀人规则连同张齐风死亡过程统统告知。 看似毫无隐瞒,事实上细心之人仍能发现眼镜男所言未尽,至少没把见螝者眼睛会变红一事吐露于众。 原因? 关于原因,资深者里倒是有那么一两个明白了赵平用意,但却无人说出,无人提醒,毕竟有些事情是不适合公之于众的,往往私下里说反倒更好。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好了,大家都回去吧,尸体由我们来处理,另外还有一点我要提醒下,既然大伙儿都已明白自身处境,至于后面该怎么做,我想诸位要心中有数。” 随着赵平一番催促,加之尸体过于恶心,终于,怀揣着恐惧,刘东四人连同三名新人才哆哆嗦嗦重返回各自卧室,回返过程中,因距离较近,高继坤无意中听到声音,听到低语,听到张智勇正不停念叨着一句话: “要赶紧离开,离开小镇,再待下去我会死,我会死啊。” ……… 陈逍遥最终没有救下张齐风,非是没有尽力,而是来之不及。 突然,快速,毫无征兆。 辟煞符在递到张齐风手里前对方就已经死了! 除此以外赵平也通过观察大体确定了一事,即,时间问题,从被害人第二次看到女螝再到最终死亡,期间间隔较短,23点25收到死亡通知,23点45被害人死亡,中间只有20分钟间隔期。 话归正题,见刘东几人连同新人纷纷回房,期间一直在关注赵平的程樱当先有所动作,二话不说来到眼镜男面前,旋即眯着眼睛张口询问道:“快说,刚刚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如上所讲,虽说张齐风瞬间死亡时因视线被前方陈逍遥稍稍挡住些许,从而导致程樱未曾完整看清对方死亡经过,但张齐风死亡时赵平的恐慌反应却被她清晰看在眼里,对职业杀手而言,她虽不见得完全了解眼镜男,可她仍清楚的知道单凭一堆碎尸还不至于把眼镜男吓成这样,既然能把对方吓成那样,内中肯定有原因存在。 果然,程樱这番质问不可避免引来旁人关注,促使彭虎、陈逍遥以及钱学玲纷纷看向对面,盯向赵平。 至于眼镜男…… 见程樱质问,男人先是在心里暗叹对方观察敏锐,随后倒也干脆,如同早先那样,不拖泥带水,直接朝众人叙述起张齐风死前种种诡异变化。 结果可以预料。 随着叙述完毕,一时间,某股比早先亲眼目睹张齐风粉碎还要强烈数倍的恐惧感骤然袭来,让好不容易略微镇定的几人再次陷入恐慌乃至面露绝望,原因在于众人万万没想到被害者死前竟会有如此诡异变化,其实严格来讲死前有征兆对于执行者而言算是个好消息,毕竟根据以往任务经验,但凡有征兆就意味着他们有阻止或预防机会,然遗憾的是…… 仔细一琢磨,这所谓的征兆毫无意义。 理由大体分为两点: 第一,便是这征兆出现时间太短,太过于短暂,仅仅只有不足1秒时间,接着被害者便会瞬间死亡从而化为碎尸,甚至可以说死亡征兆和彻底死亡几乎为同时发生,就算发现及时,待征兆出现后旁人也铁定来不及阻止,无法予以帮助。 第二点则和被害者本人有关,那就是…… 由于这极短征兆只会出现在眼睛里,所以被害者自身是无法察觉的,除非征兆出现时候被害者恰好在照镜子,否则个人完全无法察觉,就算旁人发现也没用,估计不等对方将提醒说出口想必被害者就已提前毙命。 综合以上两点,答案最终揭晓,而这才是现场众人为何一脸绝望的真正原因,受恐惧压迫,程樱眉头紧锁,彭虎嘴角抽搐,钱学玲更是主动来到赵平身边,现场气氛降至冰点,见状,陈逍遥默然不语,有些意外的没有算像以往那样出面缓解气氛,反而出人意料般保持沉默,良久才如同琢磨出某些问题般突然说话,突然开口,对赵平所述末尾加以补充,不料也恰恰是这段补充却等同给本就心惊胆寒的众人进一步泼了盆冷水: “还有,张齐风第二次见到女螝时,早先被我放置客厅的几张感知型道符没有反应,后来我用柳叶擦眼仍看不到对方,貌似,貌似这女螝除被害者外旁人无论如何都看不到。” 什么! 犹如惊雷炸开,类似电流传身,当陈逍遥用阴郁口吻说出这段话后,众人无不大惊失色,其中又以赵平、程樱以及彭虎三人尤甚,三人反应远比钱学玲要大,为什么?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疑惑,有人不解,为何听罢此言经验更多胆魄更高的赵平几人反倒比钱学玲胆寒?理由不难解释,并非钱学玲胆子比他们三个大,而是因为三人比钱学玲更加了解陈逍遥,更加了解青年道法如何。 早在昨晚陈逍就已经明确说过,明确表示自己有能力感知厉螝等级的螝,只要其本人与道符之间距离不远,螝物一旦进入民宅青年道士就会当先察觉继而通知众人,可,听陈逍遥刚刚这么一说,如对方所言属实,那么就只剩两种解释了。 首先要明白,既为感知型道符,其主要功能必然为探知查找而非攻击防御,一旦发生无法探知现象,原由往往有两种可能,第一,控制符咒之人同符咒距离过远从而失去感知效果,不过转念一想这点完全不可能,之前女螝出现在张齐风面前时也就是女螝进入民宅时陈逍遥正处客厅,且距离道符极近,所以距离方面无法成立,可以当先排除。 既然距离过远因素现已排除,那么…… 不知为何,一想到那呼之欲出的第二原因,在场众人无论是谁心脏皆骤然一紧! 至于那第二个造成道符无法感知的原因是什么? 答案陈逍遥本人同样说过,那就是…… 他仅仅只能感知厉螝或厉螝以下的灵体螝物! 地缚灵! 心脏开始狂跳,身体开始颤抖,想至此处,想到‘地缚灵’一词,这一刻,赵平面色大变,彭虎腿脚发软,程樱身形摇晃,钱学玲更是如遭雷击般身躯狂抖,此时此刻,现场除陈逍遥外,其余人竟清一色打起哆嗦。 万万没想到单凭地缚灵三字竟能把一众饱经风浪的资深者吓成这样。 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地缚灵’一词众人并非首次听到,早在一场名为午夜凶铃的困难极任务中他们就曾听说过,从太和寺里一名叫慧净的老和尚口中听说过。 而那曾给执行者带来有史以来最大颤栗,最大恐惧乃至最大绝望感的山村贞子便恰恰是一只地缚灵! 更是一只不死不灭,神通广大到等同无敌的地缚灵变异体! 地缚灵变异体绝对比一般地缚灵要强大很多,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寻常地缚灵实力或许低于贞子这种变异体,但仍不要忘了地缚灵仍属于比厉螝高一档次的存在,也就是说哪怕只是一只普通地缚灵,其实力也不会比贞子低多少,碾压厉螝绝无问题,在联想到当初贞子那让人绝望的可怕实力…… (道符无法探知,柳叶擦眼无效,难,难不成那粉群女螝并非厉螝,而,而是……) 冷汗流淌间,身体抖动间,众人越想越怕,越琢磨越胆寒,唯有没经历过午夜凶铃任务的陈逍遥相对淡定,不仅如此,许是猜测到几人心中担忧,摆了摆手,张口宽慰道: “不,应该不是地缚灵,大伙儿不用害怕,虽说我从没见过那种逆天恶灵,但我师父却曾经特意给我讲述过地缚灵,别的先不谈,以地缚灵那种实力,但凡活人被其缠上结局就没有不死的,不管屠戮目标数量多寡,哪怕是成千上万的人在地缚灵眼里依旧挥手即灭,那玩意秒杀千万活人比碾死蚂蚁还要容易,假如那粉群女螝当真为地缚灵,我想咱们早在任务第一天就已经团灭死绝了,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另外从最近两天我们这些人的遭遇来看……诚然粉群女螝比一般厉螝要诡异太多,但事实上却从始至终都在按照规则一个一个的杀,换成地缚灵估计眨眼间就把咱们全部击杀了,根本不用像如今这般麻烦,介于此,所以我才认为大伙儿没必要过于担心。” 还别说,经青年道士一通分析,听罢此言,众人心态稍安,彭虎则是一愣,旋即面露不解,继而盯着陈逍遥追问道:“既然你说不是地缚灵,那,那如今隐藏镇里的粉裙女螝又个什么东西?莫非仍为厉螝吗?” 面对光头男质疑,陈逍遥不置可否微微点头:“嗯,彭哥你说的对,应该仍然是一只厉螝,不过……” 刚刚还言语平静如实作答,不料说到最后,青年却又面露古怪神色复杂,自行中断叙述,见状,附近几人原本稍安的心又再次提起,同彭虎一起纷纷凝视对方,盯着青年,至于陈逍遥,顿了顿,琢磨片刻,最后缓缓抬头,继而话锋一转对彭虎连同几人说出一段话,一段令在场者无不愕然惊骇之语: “首先可以断定粉裙女螝仍属厉螝范畴,不过,根据我个人判断,饶是厉螝,但对方却区别于一般厉螝,属于一只即将步入但暂时仍未步入地缚灵等级的厉螝,简单来讲你可以将其称之为……” “厉螝巅峰级!” ……… 一只因杀人数量过多而即将进阶的螝,一只即将从厉螝进阶为地缚灵等级的可怕恶灵! 对于陈逍遥这番猜测众人深感认同。 为什么?为何陈逍遥此言方出就能立即获得旁人赞同? 缘由不难理解,原因更加简单,最简单一个例子就是这场任务等级为中上而非困难,虽说并不能百分之百拿任务等级同螝物实力划等号,但一般情况下仍是这样,至少目前为止执行者还从未在除困难级以外的灵异任务里遭遇过地缚灵,既如此,那么也就是说青年道士的猜测可信度较高。 “喂,都看我干吗?不用看我,我该说的都说的,同样也已把我对女螝有限了解统统告诉大伙儿了,至于如何在这场任务里继续活下去,大家还是一起想办法吧。” 待陈逍遥耸肩把话说完,一时间,在场诸人大多涌现出一股如芒在背的诡异颤栗感,感觉较难用语言来形容,如硬要强行解释,那就只能用绝望形容最为贴切,其实打从发现女螝杀人快到超乎想象后,资深者就已经顿生绝望,注意,这里指的绝望并非恐惧绝望,而是无可奈何甚至无能为力的绝望感,印象中这种绝望感以往仅有过一次,而那仅有的一次便恰恰为面对贞子之时,或干脆可以说至今唯止唯一能让所有执行者彻底绝望的经历仅发生在午夜凶铃任务里,虽说陈逍遥刚刚已声明粉群女螝应该还达不到地缚灵阶段,可,不知怎么的,这一次众人竟再次冒出无能为力绝望感! 资深者不是傻瓜,他们其实也明白以上只是个人心理作用,道理没错,然问题是针对目前情况他们却毫无办法,就算从张齐风暴毙一事中得到些许线索,可他们无法破解,无法应对,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有些时候知道的越多反倒更让人绝望。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望着两旁沉默不语的几人,强行按下坎坷,彭虎终于提了个就目前而言颇有实际意义的问题。 随着问题出口,众人反应各异,唯赵平一人看似平静,平静中眼镜男也果然当先予以回答,就这样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样一边抬头一边回答道:“什么都不用做,反正女螝会优先屠戮刘东那伙人,而我们只需继续观察就好。” 如上所叙,说话时赵平口吻极其淡定,但听在其他人耳里却又是那么的让人心中发寒,很明显,眼镜男策略仍未改变,依旧坚持拿刘东这群剧情人物当试验小白鼠,执行者则在旁观察继而从那些人的死亡中寻找更多线索,如有需要眼镜男甚至不介意再次以‘救人’为由拿某人当试验品。 赵平的计划自然相当冷血,可惜这却是目前唯一一个办法。 撂下这句话,无视旁人反应,眼镜男转身就走,就这么头也不回会当先朝民宅走去…… 第五百八十八章:眼中所见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望着两旁沉默不语的几人,强行按下坎坷,彭虎终于提了个就目前而言颇有实际意义的问题。 随着问题出口,众人反应各异,唯赵平一人看似平静,平静中眼镜男也果然当先予以回答,就这样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样一边抬头一边回答道:“什么都不用做,反正女螝会优先屠戮刘东那伙人,而我们只需继续观察就好。” 如上所叙,说话时赵平口吻极其淡定,但听在其他人耳里却又是那么的让人心中发寒,很明显,眼镜男策略仍未改变,依旧坚持拿刘东这群剧情人物当试验小白鼠,执行者则在旁观察继而从那些人的死亡中寻找更多线索,如有需要眼镜男甚至不介意再次以‘救人’为由拿某人当试验品。 赵平的计划自然相当冷血,可惜这却是目前唯一一个办法。 撂下这句话,无视旁人反应,眼镜男转身就走,就这么头也不回会当先朝民宅走去。 ……… 民宅,左间卧室。 “刘总!你还在犹豫什么?咱们要赶紧离开这,不然你,我,咱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 听着耳旁焦急话语,刘东坐于床边低头不语,左右两侧分别站着孟菲与方敏,对面则是神情比任何人都要紧张的张智勇。 神情紧张,语气急切,张智勇是最早也是第一个察觉到张齐风异常之人,或者说早在白天张齐风从厕所里出来时他就感到有些不太对劲,当初他还不以为意,直到亲眼目睹对方死状,终于,眼见麻脸男死状凄惨,受此刺激,张智勇心中的恐惧和焦急就这么在极短时间内攀升,加之几人又从眼镜男那获知一些女螝信息,而这些信息又恰恰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导致他精神紧绷,惶惶不可终日,太可怕了,那女螝太可怕了,虽一般情况下人类无法看到‘她’,然而一旦看到,那就等同判了死刑,百分之百必死,谁看到谁死,必死无疑的那种! 不否认很多时候人往往习惯自己吓自己,但问题是在赤裸裸的现实面前就算在理智的人也不会认为这只是单纯吓人了,例子太多,前有马志龙、刘传发暴毙,后又张齐风惨死,这一幕幕真到不能在真的可怕现实摆在面前任谁都会肝胆俱裂屁滚尿流,为了不落的个相同下场,为了活下去,逃跑念头悠然而生,一旦脑海出现这种想法,便在也无法抹除,结果一目了然,刚一回返卧室,张智勇就当先向刘东提出要求,提出尽快离开小镇。 受死亡压迫,张智勇有感而生本能促使,不过,作为众人领队,作为几人上司,待听完张智勇的强烈建议后,刘东没有说话,未曾回答,反倒陷入犹豫,哪怕张智勇曾信誓旦旦的说不走就会死,但一向处事沉稳的他仍然不予作答,原因在于他比张智勇想的更多,考虑的也更多。 不错,张齐风是死了,死的万分凄惨,身前张智勇那段话或许说的也是实情,可是,单单逃走,单单脱离小镇就万事大吉了? 因最初遭遇太过深刻,刘东可谓清楚的知道就算离开小镇也一样出不了山林,且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几人又能坚持几天?更何况回房前赵平还特提醒过螝物杀戮范围极大,并不仅限于小镇,也就是说置身山林和住宿小镇没有区别,假如因怕螝而逃出小镇,无法脱离山林的他们依旧摆脱不掉女螝。 “智勇你就别催刘总了,我看咱们还是继续留在这吧,就算出了小镇我们仍出不了山林啊,别忘了马志龙和刘传发又是怎么死的,他们可都是死在山林里的。” 察觉张智勇情绪激动,又见刘东表情纠结,孟菲本能劝慰起来,耐着性子代替刘东劝说起张智勇,说实话,就目前而言,漂亮女人同在场所有人一样害怕一样无助,尤其在看到张齐风的零碎惨状后,女人潜意识认为自己早晚会死的念头相较于张智勇也差不了多少,话是这样没错,唯一不同的是她不愿离开小镇,仍坚持认为保持现状即可,原因?没有原因,仅仅来源于女人直觉,直觉告诉她离开小镇并不算一个好选择。 常言道人一旦固执起来很难改变,这话当真不假,随着孟菲苦口相劝,随着刘东久未言语,张智勇当即猜出二人心中想法,不满之余自是开口辩驳,不料正当不死心的他仍欲再次言语继续催促之际…… 对面,自打回返卧室就一直呆滞发愣的方敏猛然抬头,如仓促回神般莫名抬起脑袋,然后一边打着哆嗦一边用颤抖语调朝几人提及一件事,一件她个人最为害怕的问题:“刘总,孟菲姐,临走时那赵平好像曾对我们说螝杀人有一定规律,好像是按顺序在杀人,还说极有可能是从从我们这队人开始杀,这话是真的吗?” 方敏此言一出,现场环境瞬间降温,众人本就发白的脸则也在刹那间变得比早前更为苍白! 方敏,这个以往高傲然近期却又被种种遭遇折磨胆寒的女人冷不丁蹦出一句话,在最不合时宜的时间地点说了句不合时宜的话,这话宛如一盆冰水浇遍全身,浇的众人透骨冰寒全身冰凉。 女螝,会杀人,会按顺序杀人,且极有可能先从自己这波人开始! 其实退一步说,这事就算赵平不特意告诉他们,看到张齐风惨死后刘东几人就已经在各自脑海产生了疑问,一个因惯性而本能冒出的疑问,那就是为何前前后后死的都是他们这队人?而赵平那伙人却一直安全无恙?直到眼镜男把执行者种种猜测挑明告知,再结合实际情况,几人信了,隐隐意识到对方所言为真,隐隐感觉出螝貌似真在按某种顺序杀人,首当其冲的便是他们! “这个……应,应该是真的,否则为何死的人一直都是我们这边的?或许,或许只有我们死光后,才会轮到赵平那些人吧。” 当刘东满脸煞白承认了问题真实性后,暂且不谈旁人如何,张智勇面露恍然,当即冷哼道:“哼!我说怎么那姓赵的和他的那些同伴表现如此淡定,原来早就知道结果了,至少在我们死光前他们那伙人不会有事。” 言语不满,表情愤恨,顿了顿,男人继续冷言道:“可这又有什么用?反正谁都躲不了女螝,一旦我们死光了,他们那伙人一样也活不了,唯一区别就是早死晚死而已,说实话,如果死亡当真无法避免,我他吗宁可自杀也不想变成一堆零碎!” ………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清晨的霞光重回世间,晨光初现,旭日东升,代表新的一天就此来临。 环境如此优美,可惜却唯独和某座山间小镇无关。 这里被恐惧覆盖,被死亡笼罩,大量数之不尽的残破碎尸时刻刺激着众人,压迫着众人,导致一群被困山中的活人惶惶不可终日。 灵异任务第三天,上午8点22分。 此时此刻,除何飞与姚付江外,客厅聚满了人,剩余执行者连同刘东几名商业白领全部汇集于此,看似和昨日一样,实则有所变化,不说少了个人,单说气氛就比昨日沉闷太多。 是的,饶是人员齐聚,可大多沉闷不语,目前就这样个个一言不发,个个呆坐沙发,自始至终无人说话。 可惜沉默解决不了问题,随着寂静持续,随着压抑渐浓,过了大约两分钟,坐于赵平对面的刘东当先打破寂静,不知是不是早先想了什么,先是兀自抬头,接着便如同下定决心般用请求语气朝眼镜男说道:“赵先生!求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帮帮我们啊,你昨晚那些话假如当真属实,那我们可就全无活路了,更何况我们一旦死光对你们也全无好处,所以无论如何你我两边都要互相帮助共同应对啊!” 语言是门艺术,内中学问颇多,同一段话从不同人口中说出所含意义往往不尽相同,作为一名商业白领,刘东此言虽表面满是恳求实则暗含提醒,由其说到‘全无好处’四个字时男人还刻意加重了些语气,其中韵味不言而喻,摆明就是在恳求帮助的同时顺带提醒对方,提醒别对我们不管不问,我们完了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们了! 唇亡齿寒是何道理大伙儿都懂,而此刻刘东也确实再用此番道理暗示对方。 果然,刘东话一出口,男人身侧,孟菲和方敏亦紧随其后面露期待,双双用期待目光看向赵平,可惜眼镜男没有立刻回答,未曾当先表态,反而如听不出话中暗示般面无异色神情默然,仅仅只是用眼睛扫视对面四人,良久,方才开口予以回答:“刘总,我想你应该明白,不是我们不帮你们,而是昨晚我就已经对几位说过了,这女螝杀人手法太过诡异,我们也毫无办法,哪怕到现在仍无应对手段,我承认你们死光了对我们绝无半点好处,代表下一批死的必然是我们,但问题是至今为止谁都想不出办法。” 赵平的回答半真半假,真的是执行者一方确实仍未找出解决办法,假的则是眼镜男跟本就不打算救对方,不仅不会救反而另有算盘,甚至还打算趁对方被螝袭击时在旁观察细节以便获得更多线索,说白了就是拿这群商业白领当实验消耗品,毕竟道具这种东西太过珍贵,不到万不得已执行者绝不会拿道具来做实验,在赵平眼里刘东这伙人仅仅只是群npc而已,他是绝对不会浪费个人道具去救对方,而这一决定也恰恰是昨晚他同其余资深者商量好的。 所以很自然的,眼镜男说话间,位于其左右两侧程樱和陈逍遥个个默不作声,唯有彭虎神色踌躇,略显纠结,光头男很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一句话都没说。 客厅内,随着赵平摇头拒绝,随着男人表示爱莫能助,结果可想而之…… 现场重归寂静,刘东、孟菲连同方敏三人纷纷面露失望,发展到最后已隐隐往绝望方向靠拢。 砰咚! 忽然,就在沉默寂静来到第十秒的那一刻,沙发对面,张智勇动了,终于按耐不住心中愤怒一拍桌子猛然站起,而后一脸狰狞的朝眼镜男呵斥道:“赵平!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啥主意,我虽不清楚你们这伙人到底是做什么的,可我仍能从你们近期所作所为中猜出大概,你们应该不是普通游客吧?否则在如此诡异状况面前你们又怎么可能如此淡定,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受恐惧压迫,张智勇开始疯狂,开始恼怒,愤怒之下男人不管不顾捅破窗户纸,将近期对执行者的怀疑统统问出,果然,此言一出,现场哗然,其中又以刘东三人最为吃惊,说实话,早前的他们从未怀疑过对方身份,然,此刻,经张智勇这么一说,受其影响,一时间,无论是刘东还是孟菲甚至连方敏都隐隐察觉到事情还真有些不对劲,仔细一想,印象中赵平这伙人里虽说也有部分人同己方一样惊慌失措,但另一部分人却又镇定的多,比如那名叫程樱的女生,又比如光头男,还有那昨晚自称道士的痞气青年,面对种种危险危机,以上几人的镇定程度几乎个个不亚于赵平,既然如此,问题随之而来,那就是…… 眼前这群人当真如对方所自称的那样仅仅只是普通游客? 怀揣着不解,掺杂着的狐疑,刘东几人下意识将疑惑目光看向对面,看向一众执行者。 当然,不解归不解,凝视归凝视,事实上以上种种只存在短短数秒,恍然回神,刘东顿觉大事不妙,继而对张智勇这番不明智举动连连暗骂,虽说他们四人目前处境已能够用极度危险形容,但毕竟还没立即受到致命威胁,将来还指不定需要对方帮忙,所以越是这样就越不能得罪对方,更何况对方团队里还有一个自称能驱螝辟邪的道士,先不说是真是假,万一是真的呢?万一真能去螝辟邪呢?一旦这时惹恼了对面那伙人,赵平又直接对他们不管不问的话…… “智勇你闭嘴!怎么能这样对赵先生说话!?” “啊,对不起赵先生,我这下属并非故意冒犯你和诸位,他只是太过紧张,反正大家也知道目前情况。” 心念电转间,刘东转头呵斥了张智勇一句,旋即又忙不跌代替张智勇道歉,见状,赵平则无所谓摆了摆手表示毫不介意,不单是他,一旁程樱几人也一样猜得出张智勇乃至刘东几人各自心里活动,确实,早在昨晚也就是张齐风被杀起张智勇就一直紧张兮兮濒临崩溃,至于刘东,虽说这人似乎比他这位下属更加害怕,不过从其瞬间道歉的反应来看仍能轻易看出刘东明显不打算同执行者撕破脸皮,仍寄希望能获得执行者帮助,想至此处,众人不免心下感叹,不愧是能在公司爬到总经理位置的角色,其心智果然比下属要强上不少。 唯一遗憾的是…… 虽表示毫不介意,可早就定下策略方针的赵平对刘东的帮助请求依旧不为所动,直到再三恳求,直到连番叙述,许是实在受不了对方纠缠,眼镜男才皱着眉头说出一段话,一段建议提醒:“刘总,我确实帮不了你们,不过……我倒可以给诸位一个建议,那就是既然已得知目前女螝杀戮目标是你们,那你们就最好根据我昨晚提供给信息做出一些适当应对,虽说不见得有用,可总比等死要强。” 撂下这句话,赵平起身就走,同身侧众多执行者一起纷纷起身,旋即朝门外走去。 嗯? 且不说眼镜男所言何意,不出所料,见对方集体起身,白领们兀自一愣,直到看清对方似要全部出门,刘东才边伸手便下意识问道:“赵先生,你们这是要……” 听到询问,已同众人走至门口的赵平则头也不回回答道:“去外面收集食物。” 是的,因人数较多之故,早在昨日众人就已把这栋民宅里的所有存粮消耗殆尽,为了不被饿死,昨晚休息前执行者就一致决定明天开始行动,展开搜集,分散至小镇其他民宅收集食物,很明显,今日房中已米粒不存,所以众人便自然要立即动身。 话归正题,得到赵平回答,刘东陷入短暂犹豫,但最终还是抢在对方出门前做出决定,快速起身离坐,一边抓着张智勇胳膊往大门赶一边回头对二女道:“走,都走,大家跟着一起去!” 说罢,不待其余3人说什么,刘总经理就以拽着张智勇大步跟上。 正如早前所形容的那样,刘东既然有本事爬到总经理位置,对于人心的揣摩自然低不到哪去,很明显,他不愿同赵平那伙人决裂,不单不愿决裂像这时候更要同对方保持融洽关系,虽不一定能博取对方好感可至少不能引起对方反感,就比如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只让旁人出去搜集食物。 刘总经理如此是想着,执行者一方同样有所想法,由于已基本确定女螝杀光剧情人物前不会袭击执行者,刚一走出民宅,众人便四散开来,见状,随后奔出的刘东亦不加迟疑吩咐道:“这样吧,我跟着赵平,智勇你跟着那叫陈逍遥的,那人整天一副嬉皮笑脸模样应该不怎么怕螝,假如他真是道士那你跟着他应该最安全,孟菲你就跟着那叫程樱的女生吧,至于方敏你……咦?方敏呢?” 就在奔至大街的刘东给下属安排跟随对象时,安排至最后,才发现身旁除张智勇和孟菲两人外方敏居然不在,面对上司询问,孟菲当即皱眉回答道:“刚刚你吩咐我们出来,我当时也打算叫方敏一起跟上,可她却说害怕民宅碎尸死活都不跟来,而当时刘总你们出来的又太急,所以我只好任凭方敏留下。” “算了,不管了,那女人既然这么胆小估计跟来也没用,反正房里依旧有两个赵平同伴在,让方敏留下也好。” 眼见执行者越走越远,下一刻,撂下一句话,几人赶忙散开,分别按照刘东吩咐朝着各自跟随目标追去。 哒哒哒。 ……… 同一时间,确认门外脚步消失,又见周遭再无旁人,客厅内,不知为何,方敏竟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如果说早前她因不愿看民宅碎尸才主动选择留下,那么,当发现整间客厅只剩自己一人时,女人却害怕了,兀自由来的害怕! “咕嘟。” 咽了口唾沫,用警惕眼神扫视着空荡客厅,打量着周遭环境,一时间,她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因胆小从而没随刘东几人出去,然而转念一想女人又旋即释然,原因在于在于就算留下她也并非独自一人,毕竟赵平那伙人仍有两名同伴在,非在他处,就在隔壁卧室。 果然,想到隔壁有人,早就因众人离开而顿觉恐惧的方敏忙不迭起身就走,离开沙发径直朝右侧卧室走去,只不过…… 行走过程中,发生了一件事。 一件小事,一丝小到不可能被人发现的微末细节。 随着起身离开,随着走向卧室,期间不知从哪飘来一枚颗粒,一枚比灰尘大不了多少的微小颗粒无声无息漂向女人。 然后…… 方敏停住了,瞬间停止移动,骤然凝固当场, 接着,她,开始颤抖,开始流汗,容貌姣好的脸庞尽数惨白,还算漂亮的眼睛瞬间圆睁。 因为,就在刚刚,就在她即将走至卧室门口的那一刻,她看到一副画面,不,应该是看到一个人,一个女人。 一名赤裸双脚的粉裙女人。 对方就这样刹那间凭空出现在方敏面前!!!  第五百八十九章:极限恐惧 临近房门,异变发生。 眼珠开始微红,旋即视野里出现女人,看到一名身着粉色连衣裙的赤脚女人。 方敏做梦都没有想到,正当她即将抵达对面卧室的那一刻,眼里会看到女人,那个曾多次被旁人提起但自己却从未见过的粉裙女人,而此刻,对方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眼前! 脚步兀自停止,身形突兀凝固,然后…… 噗通。 “啊啊啊!!!” 由于事发过于突然,愣了愣,下一秒,本就胆小如鼠的她当场双腿一软摔坐于地,扯开嗓子高声尖叫。 至于粉裙女人…… 没有反应,没有任何反应,仅仅只是在站立原地盯着对方,盯着方敏,接着朝疯狂尖叫的女人缓缓抬手做了个下劈手势。 嘴角一扬,微微一笑,最后消失不见。 正如‘她’几秒前凭空出现那样,待做了个奇怪手势后凭空消失,瞬间消失于方敏视野。 ……… 时间重回半分钟前,卧室。 看着平躺卧床昏迷已久的何飞,床边,姚付江神情复杂,继而别过目光警惕打量。 对于护工这项工作,姚付江做的很认真,几天来对何飞的守护亦算尽职尽责少有远离,哪怕无聊枯燥,可事实上青年仍然明白仍然清楚,他清楚的知道程樱之所以把看护工作交给他正是源自于对自己的信任,而他也确实没有让对方失望,正如上面所形容的那样,除短暂上厕所外,期间他可谓寸步未离卧室,就连吃饭也都是别人送进来。 守护期间,他一直保持较高警惕心。 因知晓众人现已离开民宅外出收集食物之故,床边,平头青年不免略有紧张,紧张促使下,姚付江开始东张希望,抬起脑袋不时环顾周遭,打量着这间他早已熟悉已久的狭小卧室。 然而…… 就在青年如往常一样警惕打量小心提防之际…… “啊!” 忽然间,一道响亮至极的女人尖叫却猛然从门外传来! 可想而知,寂静环境下冷不丁听到响动,加之突如其来,姚付江可谓当场被吓了个半死,身体徒然一抖,要不是本就坐着凳子,想必此时早已一屁股坐地上了,可饶是如此,听到这莫名尖叫,青年仍身躯颤抖面色大变,一时陷入惊慌。 当然,惊慌终究为惊慌,好在姚付江现已今非昔比,仅仅抖了两秒,仅仅愣了两秒,下一刻,平头青年便以快速反应过来,一边起身离坐一边奔往门口。 很明显,由于尖叫来自于门外客厅,加之声音略有耳熟,作为一名资深者,姚付江自是第一时间行动起来,从而用最快速度赶往现场奔向客厅,不仅如此,出于防备,奔跑过程中青年还下意识将手放入衣兜。 不料说时迟那时快,刚一蹿至门口,刚一握住门把,就在姚付江将拉开房门的那一刻…… 呼啦。 房门竟抢先一步自门外拉开,旋即,一张狰狞骇人的脸就这样直直映入眼帘! “哇啊!” 不错,由于人脸出现过于突然,加之距离过近,再加之青年开门前神经本就紧绷,待迎面看到一张突然朝自己冲来的人脸后,大惊之下,除下意识张口惊叫外本就放在衣兜的右手亦条件反射般猛然掏出,掏出一枚黑色圆球,旋即闪电般脱手而出,竟不管不顾直接将黑球砸向对面,砸向那迎面冲来的狰狞人脸! 轰隆! 轰鸣发出,硝烟弥漫,因双方距离本就极近,黑球就这样准确无误砸至对方面门,一时间,伴随着一声巨响,黑球爆炸开来,大量黑色烟雾亦在球体爆裂瞬间扩散喷涌蔓延周遭,当场充斥整间卧室。 驱魔炸弹! 过度紧张下青年竟把这枚灵异道具仍出去了! 但事实上,或者说令姚付江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是…… 也恰恰因过度紧张,仓促间,他误会了。 说来也巧,数秒前,见粉裙女螝从视野中消失,恍然回神,早就惊恐万状的方敏当即如一名疯子般起身就逃,蹿向卧室,女人已害怕到极点,恐惧到极点,过度害怕导致她面容狰狞,过度恐惧导致她不管不顾,她迫切需要有人保护自己,迫切希望有人在旁安慰,出于本能,惊慌失措奔至卧室,拉来房门,然而巧合的是,房门刚一拉开,姚付江正欲奔出的身影却当先映入眼帘,见状,方敏果然如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般不管不顾朝姚付江扑去! 后面的事可以预料,因过于恐惧,方敏的脸从始至终维持着狰狞,加之突兀遭遇,猝不及防下,姚付江误会了,竟把迎面扑来的方敏误认成了螝,大骇之余,青年毫不犹豫把一直攥于手里的驱魔炸弹脱手而出,迎面砸来,就这样狠狠砸中女人面门。 响动发出,烟雾四散。 一时间,整间卧室被黑烟充斥。 早前说过,因驱魔炸弹对活人并无伤害之故,所以炸弹爆裂后方敏自是安然无恙,不单安然无恙,径直扑来的身体也已在惯性作用下当场把姚付江扑倒在地。 “哎呀。” 烟雾中,二人双双倒地,双双痛呼,除挣扎起身外,也是直到此时姚付江才终于看清对方是谁,瞪大眼睛,透过烟雾,最后彻底看清来者身份。 非是旁人,正是那名叫做方敏的剧情人物。 靠!!! (我日,这真他吗日了狗了!) 待看清对方样貌后,姚付江傻眼了,整个人陷入深深懊恼,懊恼于误判使竟使他白白浪费了道具,浪费了一枚价值两点生存值的驱魔炸弹! 因恼怒之意太过旺盛,一把将趴于身上的方敏推开,起身后更是第一时朝方敏破口大骂起来:“我草!你这人有病是吧?无缘无故在门外嚎叫不说我开门时还把我扑倒,你,你……” 很明显,白白损失一枚驱魔炸弹的姚付江目前非常愤怒,原因毋庸置疑,因为除某些特殊道具外,执行者的绝大部分道具往往都是花费生存值兑换的,更何况他生存值本就不算多,如果说对螝使用倒还无可厚非,可没想到自己居然对人使用了道具!这,这他吗这简直比开玩笑还要玩笑啊! 由于依旧处于黑烟范围内,虽已认清对方身份,但呵斥间姚付仍只能大体看清女人身形而无法看清对方表情,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平头青年非常不爽,许是一番呵斥起到不少镇定用,方敏倒也比早先冷静不少,可惜这一切都是暂时的,果然,想到粉裙女人,刚一挣扎起身,刚一站直身体,顾不得周遭黑烟从何而来,女人便又如最初那样面露惊恐,一边盯着姚付江以便对其扯开嗓子大叫道:“有螝!有螝啊!我刚刚看到了……我看到那粉裙女人了啊!” 听女人如此一说,姚付江面容为之骤变,别看他几天来一直待在卧室看护何飞,但事实上其余资深者近期所获线索皆都无一例外告知过姚付江,对于粉裙女螝连同女螝杀人手法等问题青年同样心中有数,果然,当方敏神色惊慌的把亲眼看到粉裙女螝一事脱口而出后,仅仅一瞬间,姚付江就以就在心中下了个结论,一个无可更改的必然结论。 那就是…… 继昨晚张齐风之后,又有人即将死亡,而下一个死的百分之百便是眼前这女人! 但凡看到粉裙女螝者,必死! 得知方敏命不久矣的事实后,姚付江怒火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悲哀。 一丝彷徨若失的悲哀。 他没必要对一个即将死亡的可怜女人发脾气,甚至仔细一想这些剧情人物比执行者还要可怜,毕竟他们这些执行者好歹还能提前得知灵异任务,提前知晓螝物信息从而早早有所警惕,更何况还有道具保命,可这些剧情人物就惨了,稀里糊涂被卷入其中不说且连保命道具都没有,最后大多也只能在绝望恐惧中被螝杀死,不得不说这些剧情人物的命运当真很惨。 “哎。” 想到这里,除感慨外,透过那彷徨若失的悲哀,同其他资深者一样没办法救助剧情人物的姚付江微微叹了口气。 叹过气息,重新抬头,正欲出言宽慰方敏几句,然而…… 当他再次抬头,再次凝视,不等开口,下一秒,姚付江凝固了。 突然凝固身形,突然一动不动,除此以外青年脸孔则也在刹那间转为惨白,露出惧意,露出惊恐,整个人颤抖不休,由于太过惊恐甚至差一点瘫坐到于地。 他被恐惧包裹,姚付江就这样以从未有过惊惧目光盯着对面,盯着对方,在大片由驱魔炸弹所释放出的黑烟中死死盯着方敏! 因为,他,刚刚看看看到一幕画面,是他自打进入诅咒空间以来首次看到的最恐怖画面。 远超以往任何时候,远超曾经种种一切,导致久经历练心智也已今非昔比的青年时隔许久竟再次感受到裤裆温暖。 透过视野,他看到,前方,在那逐渐消散但仍残存些许的黑色烟雾中出现了一个女人,现场除方敏以外的第二个女人。 女人长发飘舞,无风自动,身着一件粉色连衣裙,手里握着把水果刀,目前粉裙女人正站立于方敏身旁忙碌不休,一边拿着小刀一边缓缓切割着方敏身体!!! 第五百九十章:毛骨悚然 不错,的确正切割着,切割着方敏身体,见状,姚付江惊恐之余又进一步发现了一个让他难以理解的画面,即,此刻的他明明亲眼看到女螝用手中刀子接连在方敏身体进进出出乃至处划过身体各处,但,方敏没死,依旧活着,依旧正常,对身边发生的一切茫然未觉,人也完好无损的站于原地,没有出现疼痛反应,就好像完全注意不到身旁女螝一样! 时间一秒秒流逝,直至四周黑烟消散一空。 随着烟雾散尽,再看对方,再看方敏,却见刚刚还置身一侧的粉裙女人不见了。 姚付江仍然维持着呆滞。 任何事情都是相对的,姚付江盯着方敏的同时方敏又何尝没有看到姚付江?加之烟雾散尽视野清晰,果然,青年的古怪反应也自然引起女人狐疑,不解,有些搞不懂对方为何要用惊恐表情直勾勾盯着自己? 暂且不谈方敏如何莫名如何不解,愣了一分多钟,仓促回神,貌似明白了什么,接下来,一个足令任何人毛骨悚然肝胆俱裂的可怕猜测浮现于姚付江脑海,那就是: 被害者首次看到粉裙女螝时就已经处于被攻击状态,而当女螝第二次出现在被害者视野里时,其实那个人就已经死了!!! 至于第三次的身体四分五裂…… 应该仅仅只是把早已死亡的身体往后延缓了一小会,最后用现实手法表现出来而已,也就是说被袭击者早在第二次看到女鬼时其身体就早已被切割成无数碎块了!!! 道理不算太难,逻辑有理有据。 是的,虽说姚付江整体能力或许会不如那些元老资深者,可他毕竟是名大学生,本身知识理论也比一般人丰富得多,且其理解能力亦因身处诅咒空间较长而增强不少,结合以上种种,早在呆滞期间他就已想明白其中缘由,甚至找到了为何明明被袭击者不是自己但自己却依旧能看到女螝的原因所在。 原因在哪? 非是他处,正是刚刚那团烟雾,那团由驱魔炸弹所释放出来的特殊烟雾。. 不久前程樱等人曾告诉过自己,明确指出除被袭击者外旁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看到女螝,甚至连使用道门方术的陈逍遥都看不到,最初他对此深信不疑,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驱魔炸弹所释放的黑烟竟能让女螝显形! 然后,姚付江懂了,明白了,就这样在机缘巧合下无意中发现了女螝攻击原理。 粉裙女螝,这,这实在是太可怕了,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恐怖能力啊,竟能在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提前将猎物切割成无数碎块!!! ……… “喂,你,你干嘛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随着黑烟散去,又见对方发呆,卧室内,方敏本能提出疑问。 “额,没……没什么……” 被对方这么一说,仓促回神,姚付江赶忙摇起脑袋,强行镇定,故意岔开话题,继而朝方敏问道:“你刚才在卧室门外是不是看到那粉裙女人了?” 不出所料,听罢姚付江问题,方敏果然重回惶恐,重回紧张,其后忙不迭把刚刚遭遇女螝一事完整叙述给姚付江。 “那你来卧室的目的是……” “我,我害怕!我不敢一个人独处客厅,对了,听你们队里那叫赵平的眼镜男说但凡看到粉裙女螝者最后都会死,这是真的吗?是真的吗?呜呜……我不想死,不想死啊,呜呜呜……” 诚然女人胆小,可方敏本人并不傻,相反在公司里还很有心计,否则也不可能成功勾搭董事长成为其情人最后还凭借着董事长支持爬到部门经理位置,实际上她也一直在看,一直在听,同刘东几人一样一直关注着执行者,一直牢记着赵平昨晚言论,或许平常情况下白领们听到此种言论还有可能将信将疑,但张齐风的下场摆在面前却由不得几人不信,所以很自然的,刚刚,当亲眼看到粉裙女人的那一刻,无与伦比的恐惧与绝望感就这样刹那间席卷女人全身,接下来,方敏懂了,知道下一个死的人极有可能就是自己!.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不想死,真不想死,我还那么年轻,我还有大好年华,我死了父母怎么办?呜呜呜……” 悲痛欲绝间,喃喃自语间,方敏越说越难过越说越绝望,最后干脆放声大哭。 可惜,她的恐惧无人安慰,她的问题无人回答。. 姚付江没有出言安慰方敏,非是他不想安慰,而是他无能为力。 一时间,平头青年只是面色苍白盯着方敏,脑海不知想些什么,至于脸孔为何依旧苍白?答案很简单,那是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别看此刻的他已经看不见只粉裙女螝,可女螝依旧待在方敏身侧,依旧切割着方敏身体,唯一区别就是由于黑烟散尽自己看不见而已! “呼,呼,呼。” 口水狂咽,气喘吁吁,额头满是冷汗,他不敢告诉方敏实情,生怕把这名本就崩溃绝望的可怜女人吓疯,同时他也怕说出实情会被女螝知晓而从发生未知变故,所以青年不敢言语,不敢吱声,内心深处则想着另一件事,那就是…… 尽快! 须尽快把这一重要发现告知旁人,告知其他执行者! 话虽如此,但目前却有几个难题制约了他这么做,首先便是正同他待在一起的方敏,因方敏在场,所以那看不见的女螝也极有可能在场,他不敢光明正大拿出通讯器联系正在外搜集食物的众人,更何况谁也不知道信号是否还存在又是否被灵异力量屏蔽。 至于另一个原因则是何飞,先抛开方敏问题不谈,假如通讯信号被屏蔽,那么他如想尽快通知其他资深者就只能亲自出门寻找,看似毫无问题,实际漏洞百出,他不敢把何飞单独留下,虽说赵平已得出螝杀人有所顺序有所规则,然而绕是如此他仍不敢放心大胆的干,无奈之下便只好背着何飞一起出去,可问题是,要真这么做了……早就成为惊弓之鸟的方敏会愿意单独一个人留在民宅里吗?估计用脚趾头也想得出来,而一旦他背着何飞同方敏一起出去,那岂不是代表着螝依旧身边?到时就算是找到其他资深者自己又该怎么说?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思绪陷入纠结,加之过于焦急,额头汗水逐渐冒出。 最终,经过一番绞尽脑汁,再次抬头,望着面前仍哭哭啼啼的方敏,脑海灵光一闪,姚付江出言劝慰道:“你先别哭了,我那名叫陈逍遥的朋友是道士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吧?只要你别在继续嚎,等他回来后我一定让他尝试救你,所以你就别哭了,对了,你叫方敏是吧,我现在要去趟厕所,你能不能在客厅等我一会,等我方便完咱们在一起返回卧室。” 还别说,受几千年东方文化影响,面对灵异问题,道士的招牌确实有效,青年此言一出,方敏哭声果然低了些,见状,姚付江不由暗叹,看来以后要让陈逍遥常穿道袍了,那幅打扮虽无实际意义可好歹能在剧情人物面前起到安定军心作用。 暂且不谈青年心中所想,许是从对方话语中有所察觉,停止哭泣之际,方敏不由面露疑惑,微微一怔,擦了擦眼眶泪痕,本能询问道:“嗯?去客厅等你?我直接在卧室等你不好吗?更何况你这位朋友也在这。” “靠,你哪来这么多问题?跟我出来!” 开玩笑,姚付江打算暂时离开一会已经属于冒险了,把身边有螝的方敏留下同何飞共处一室更是绝不可能,听罢此言,青年怒了,找不到合适理由的干脆也不找了,就这样强拉方敏赶往客厅,碰一声关闭卧室房门,最后把方敏往沙发一按。 “坐这等我,别乱跑,两分钟,我两分钟后就从厕所出来!”. 随口嘱咐过对方,不待女人说话,下一刻,姚付江转身就走,当先火急火燎冲入对面厕所,一把关闭房门,掏出通讯器,犹豫片刻,最终按下代表程樱的阿拉伯数字3。 然后,一件事发生了,一件虽在预料之中可仍导致青年心凉半截的无奈现实发生了。 按下数字,内中尽是忙音,除忙音外再无其他。 见此一幕,姚付江顿时心沉谷底,由于过度不甘,随后又接连按下其他通讯按钮,结果没有区别,依旧忙音,或者说不管他联系谁,通讯器自始至终全无回应,毫无疑问,受灵异力量干扰,不单手机无法使用,就连诅咒出品的通讯器亦被屏蔽了信号。 (要是何飞醒着该多好,还是那完全不受灵异力量干扰的心灵链接好用啊。) 确认通讯无效,急躁间,姚付江大汗淋淋,整个人如一只热锅蚂蚁般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办?我他吗到底该怎么办?可恶,可恶啊……) 第五百九十一章:阴毒 仓促奔入厕所,慌张掏出设备。 一台小型通讯器。 按下数字,内中尽是忙音,除忙音外再无其他。 见此一幕,姚付江顿时心沉谷底,由于过度不甘,随后又接连按下其他通讯按钮,结果没有区别,依旧忙音,或者说不管他联系谁,通讯器自始至终全无回应,毫无疑问,受灵异力量干扰,不单手机无法使用,就连诅咒出品的通讯器亦被屏蔽了信号。 (要是何飞醒着该多好,还是那完全不受灵异力量干扰的心灵链接好用啊。) 确认通讯无效,急躁间,姚付江大汗淋淋,整个人如一只热锅蚂蚁般不知如何是好。 (没有信号,联系不到任何人,怎么办?我他吗到底该怎么办?可恶,可恶啊……) ……… 灵异任务第三天,森云小镇,上午10点07分。 因推测出本场灵异任务里螝只会按规顺序则杀人,加之执行者暂时不会有事,离开民宅后,众人四散开来,分别赶往各处地点从而展开收集食物行动。 小镇某街道。 目前赵平、高继坤以及尾随而来的刘东三人正置身于此,站在一栋房门紧闭的民宅之前。 发现眼镜男频频打量,一旁,很有眼色的高继坤动了,不等对方吩咐就已主动走至门前,用力踹开房门,三人鱼贯而入。 结果不出其右,刚一抵至门口,一股腐臭味道扑面而来,味道之浓超乎想象,当场把三人给熏得够呛,刘东甚至都有一种回头就走转身就退的冲动,当然冲动毕竟只是冲动,见赵平依旧面无表情继续往里走后,无奈之下,刘总经理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最后三人果然在客厅角落发现一堆零碎,一堆已开始生蛆的恶心碎尸,是的,如果说这些小镇居民统统是在执行者来此前一天被杀死,那么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随着时间延长,这些暴露在闷热空气中的尸体自然已开始腐烂发臭,相比于前两天的腥味扑鼻,尸体所散气味亦愈发刺鼻。 然而这又能怎么样? 为了不因缺乏食物被饿死,为了不出现没被螝杀反倒先被活活饿死的尴尬情况发生,执行者们自然不会因为气味难闻而放弃收集食物,就比如此刻的赵平一样,看罢尸体,旋即面无表情走入厨房。 “这样吧,反正目前没什么危险,不如我在这里收集,你俩去隔壁的两家,咱们分头收集这样速度也会快点。” 不知为何,正当高继坤与刘东紧跟赵平进入厨房之际,不待二人翻找,赵平冷不丁提出要求,对二人提了个分头搜集的建议。 嗯? 此言一出,二人双双一愣,其后两者反应亦不尽相同,听罢建议,胖子还好,虽是新人可好歹也是执行者,对资深者的命令不敢违抗,唯独刘东略显纠结,一时不知如何作答,男子有此反应其实很好理解,首先要明白他刘东正是为了安全才一直紧跟赵平的,可如今对方却要求三人分开收集,眼镜男一伙倒是不用害怕,可对于他来说刘东却是一个极为不好的安排,因为他清楚目前螝物首要杀戮目标便是他们这伙白领,一旦同被他视为救命稻草的赵平分开……天知道期间会发生何种事情? 想到此处,男人嘴角抽搐,纠结愈发明显。 很明显,刘总经理不愿分散,可惜接下来赵平的又一句话却又逼得他不得不老实照做。 “刘总,如果我记性没出错的话,来之前你貌似曾保证过一定会听从我安排吧?”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刘东万万没想到当初身在客厅时的言论恳求如今竟会被对方利用,成为对方辩驳自己的绝佳理由,终于,听罢此言,又见眼镜男双目微眯,不愿食言而肥的刘东最终点头同意,然同意归同意,许是期间想到了什么,点过脑袋,男人试探性追问道:“那么赵先生,一会当我们分头收集完食物后……” 后面的话刘东虽未说完,可赵平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对方意思?点了点头当先给男人服了个定心丸:“收集完自然是在这民宅外重新集合,然后再去其他民宅寻找食物,毕竟多收集些吃食总是好的,刘总你还有意见么?” “额,没,没了,那我这就去隔壁看看。” 半分钟后。 透过窗户,看着心惊胆颤刘东和高继坤双双走出民宅,又见二人分别赶往左右两侧,厨房内,赵平没有如预想中那样取出麻袋,没有搜集食物,甚至动都没动一下,就这样默默盯着窗外,久久没有动作。 没有人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更无人知晓眼镜男为何久站窗前凝视外界,唯一知道的是,男人很有耐心,自始至终如老僧入定般不言不语。 直到…… 过了约一分钟,透过窗户,就见一个人从刚刚进入的民宅重新跑出。 哒哒哒。 一阵急促脚步由远及近传来,不消片刻,高继坤竟已重返厨房,回返至赵平身前。 且更为古怪的是,胖子抵达厨房立于身后,窗前,赵平仍然没有回头,既未面露异色又未回头观察去而复返的胖子,他,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一丝反应都没有,至于高继坤,则在发现男人背对自己后不言不语,只是用凝重目光盯着赵平背影。 现场一时寂静,气氛一时诡异。 诡异的寂静就这样维持大概一分钟左右,然后,眼镜男动了,率先转过身体,一边盯着对方一边用略带玩味的语气询问道:“咦?高继坤,你不是去隔壁收集食物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听着眼镜男询问,下一刻,高继坤却是扬起嘴角眯起眼睛,直接回了句答非所问的话道:“嘿嘿,我承认赵先生是聪明人,而且是非常聪明的那种,话虽如此但我也不是笨蛋,早在你吩咐我和刘东时候我就注意到你的左手小拇指一直刻意指着我,如所料不错……赵先生你是想把刘东支开然后有什么话要单独对我说吧?” 听罢高继坤回答,眼镜男倒也干脆,直接点了点头。 “赵先生,事到如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这人最大特点就是看事透彻且有自知之明,所以我绝不会狂妄到要求资深者一定保证我个人安全,而我真正的要求也不高,只希望赵先生在保障自身安全前提下顺带顾及一下我,尽可能帮我活过这场任务,怎么样?这个要求不过分吧?如果赵先生答应,那么,我愿意替你做任何事。” 赵平则在沉默片刻后点头回答道:“嗯,要求不算过分,我答应了,不过我也只能说尽力而为。” “尽力而为吗,能够从赵先生嘴里得到这种不确定保证已算非常难得,说吧,接下来赵先生希望我做些什么?” 不错,别看赵平同高继坤刚刚那番对话很有一股打哑谜味道,且双方言语不详,但事实上很好理解,正如高继坤所言,因为人一向精明,加之一心求活,打从进入民宅起他就一直关注着赵平,通过观察也果然发现了对方暗示,发现了这一很难被察觉到的暗示,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不解,不解于既然有话要和对方单独谈,那为何非要用极不容易被察觉的小动作来暗示对方?. 为何如此?原因很简单,原因在于眼镜男有一番自己的考虑想法,简单来讲可将其视为一场针对高继坤的测试,假如高继坤能察觉到暗示,那么接下来他的计划就会如期进行,而一旦胖子无法察觉,仅仅只是单纯按吩咐收集食物,那么他便会临时更改计划,两种计划说不出哪个好那个不好,甚至有可能最终结果都是一样,道理貌似如此,但怎么说赵平还是要试验一下,不料试验方出,没想到高继坤竟当真有所察觉。 话归正题,见高继坤言语明了如此爽快,赵平不再墨迹,不再打哑谜,随着胖子话音方落,接下来,眼镜男有所变化,刚刚还淡然如常的脸瞬间转为阴冷,转为凝重,抬脚靠近高继坤,接下来…… 嘴巴凑到耳旁,低声说出一句话: “去把张智勇给我杀了,事情干的利索点,不要被任何人发现,最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 诚然眼镜声音很低,低到不近在眼前很难听清,可,也恰恰是这段细微低语听在高继坤耳里却是那么的让人不寒而栗! 嘴角开始抽搐,表情转为复杂,额头隐隐浮现汗珠。 “咕嘟。” 咽了口唾沫,继而侧过脑袋用惊讶中带有不解的目光盯着赵平,朝男人阴冷脸低声问道:“赵先生……你,你这是……” 未等话音结束,赵平则抢在其之前再次说道:“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只需要你给我一个准确回答,是,或者否。” 听罢此言,一时间,高继坤陷入纠结,陷入犹豫,同时脑门汗珠也在这一刻愈发明显。 其实高继坤有此反应很正常,他虽刚刚保证自己愿为对方做任何事,可他依旧没料到对方竟要求自己去杀人! 杀人,这是什么概念?虽说现实世界里他高继坤本身不算啥好人,投机倒把损人利己的事情他可谓是长干,有时候为了生意甚至同黑道乃至政俯机关都有些来往,这么些年过去也让高继坤对社会的黑暗本质了解颇深,同时对人性本质也比一般人要了解太多,可,可是,对于杀人,尤其亲手杀人…… 注视着高继坤,凝视着胖子那一会青一会白的脸,赵平没有催促,只是在一旁静静等待着,默默观察着。 时间,一秒秒流逝,气氛一点点压抑。 呼吸愈发沉重,汗水越流越多。 然后,赵平获得了回答,得到了答案。 “呼!” 经过了一番激烈思想斗争,一直伴随着表情骤然一愣,搭配着眼神寒光骤显,长呼一口气,就见刚刚还低头沉思的高继坤表情变了,胖子将心一横,猛然抬头盯着赵平说道:“好吧,交给我了,保证按赵先生的意思办成这事。” 说罢,不待赵平回答,维持着表情阴冷,高继坤伸手将一把厨房菜刀操于手中,掀起后背衣服把刀插至腰带,最后默不作声走离厨房走出民宅,径直朝外走去。 是的,整个过程赵平没有废话,高继坤没有废话,更没有从头到尾都没有问眼镜男为何要杀张智勇,首先他知道这事就算问了对方也不会说,况且此刻的他也知道有些事无他需操心,他只需完成赵平所交给的任务就可以了,另外通过此事胖子同时还得出了一个大体推断,即…… 这姓赵的眼镜男似乎同队伍里的其他几名资深者不是一条心。 原因不难理解,先不谈赵平杀张智勇关乎到对方何种计划,按理说如果杀死张智勇有助由找出生路,那么执行杀死张智勇的最佳人选无论怎样也轮不到他高继坤,那个叫程樱的杀手,那个叫彭虎的军人又或者那陈逍遥,这三人不管哪一个都拥有轻松杀人的能力,不料最终赵平却把这件事交由他来办,很明显,单凭此点就能猜出对方这一计划属于个人想法,没有同其他资深者商量过,或许是怕其他资深者反对吧。 脚步移动,推门而出。 高继坤就这样一脸阴冷离开了,透过窗外,看着胖子那渐行渐远的背影,赵平缓缓伸出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嘴角微扬,露出了一丝微笑。 ……… “you know i still love you baby.and it will never change.哦也!” 目前陈逍遥可谓是轻松怡然加愉快,摇晃着脑袋,只见青年正一边唱着连自己都听不懂的外语歌一边在卧室橱柜来回翻找着,身后不远处便赫然是两堆血肉模糊的碎尸,虽臭气弥漫,然一脸欠打表情的他却完全没有在意碎尸,依旧哼着歌曲,依旧埋头寻找,如同寻宝一样翻找着零碎物件。 这一幕被某人看在眼里,被背着半麻袋白菜又刚好走进卧室的张智勇看了个满眼。 见状,男人顿觉恼怒,一股无名邪火油然而生。 兴许受近期遭遇影响导致压力顿增,又或是同事接连死亡促使脾气改变,自打张齐风死后,张智勇除愈发恐惧外对赵平等人的身份亦逐渐怀疑起来,甚至不久前还曾在客厅呵斥大吼过对方,愤怒情绪溢于言表,好在刘东及时劝慰倒还起了些作用,当然,其实转念一想刘东那句话说的很对,反正女螝杀戮无法避免加之逃也逃不出去,既如此那还不如死皮赖脸缠着赵平这伙人,毕竟这些人身份颇为神秘,说不定真可以帮助他们度过难关。 基于以上思绪,加之不愿这么年轻就死,受那丝渺茫希望影响,冷静下来后张智勇便按照刘东吩咐紧跟一人,跟在了那名自称道士陈逍遥身后继而一起赶往四周民宅,共同搜寻房中食物,受影视剧影响,一开始张智勇本以为这货既为道士,那么其表现怎么说也应该同印象中道门高人般保持一副高深莫测形象,最不济也应沉着冷静,然而…… 令他大跌眼镜的是,没想到一路走来陈逍遥不单没有一丝高人形象不说,居然还和他天南海北瞎扯胡侃,这货先是一会聊街霸必杀技该怎么放一会又和他谈关于美女标志是什么,终于,面对如此现实,张智勇大吃一惊之余心里亦逐渐怀疑起对方,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道士。 事情并未结束,如果说一路走来他还仅限于怀疑,那么,随着进入了一家民宅,后面的事更进一步导致他目瞪口呆。 因目的就是寻找食物,步入民宅,张智勇自是拿着从翻出袋子赶往厨房填装蔬菜,不料忙碌完却发现这个叫陈逍遥家伙不单没有和自己一样寻找食物,反而在卧室哼唱小曲翻箱倒柜! “你……你这是在干嘛?你不寻找食物你在这翻什么?” 听着背后张智勇那语气中包含怒意的话,陈逍遥停止了潇洒哼唱,旋即头也不回用不耐烦口吻埋怨道:“哎呀,你好烦啊,你要是收集完食物那就坐客厅等我一会嘛,你没看见我现在正忙着吗?” “忙?忙啥?”见对方翻找不休似,出于好奇,张智勇随口询问。 “当然是在找蔡成林演唱会专辑。” 现场寂静,鸦雀无声,除青年依旧翻找外,卧室再无响动。 这一刻,除脑门逐渐显露青筋外,张智勇也终于确定面前这货绝对不是道士,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逗比而已!一想他之前还巴巴跟着对方并希望受其保护,如今再看,这一想法竟是那么的可笑。 “那你慢慢找吧,我要回去了!” 冷冰冰甩下这句话,窝了一肚子火的张智勇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毋庸置疑,因过于失望,男人恕不奉陪,已经不愿陪对方继续玩下去了。 “等等。” 然而,就在张智勇即将走出房门之际,身后传来声音,回头一看,就见陈逍遥缓缓回头,然后用平静语气对男人说出一段话,一段莫名所以的话:“你这是要单独离开吗?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离开,而是会耐心等待,始终跟在眼前这位道长身边,常言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看事情往往不能只看表面,或许这位道长真能保护你安全也说不定。” “哼!” 虽说陈逍遥说话时语气平缓若有所指,表情也比较正经,但遗憾的是,对于已完全不信其道士身份的张智勇来说却已没丝毫作用,果然,陈逍遥言罢,张智勇冷哼一声,没有回答,依旧大步朝门外走去,加之断定对方为假道士,既如此,还不如自己尽快返回比较好。 充耳不闻,充眼无视,没有任何回答,冷哼一声抬脚就走。 很快,随着张智勇离开大门渐行渐远,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于门口远方,卧室内,陈逍遥耸了耸肩,没啥特别反应,只是在左手掐指做了个奇怪动作后摇头叹了口气,身体一转继续翻找东西,这一次他倒没有继续哼歌,口中喃喃自语,念了段让人很难理解的文言古撰: “是福是祸难预料,成败何为归春秋,无缘慧尽浪千尺,生死有命自决否。” “无量天尊。” ……… 哒哒哒。 行走不断,环视不休,目前彭虎正单独一人行走着,行走在一条死寂无声小镇大街,边走边观察,光秃秃的脑袋亦不停朝两侧民宅张望,看样子似乎在犹豫,犹豫到底进哪一家收集食物,不过,因建筑遮挡之故,彭虎并未注意到附近一栋民宅旁正躲着个人。 墙角,蹲着名身形微胖的男人,男人小心翼翼蜷缩不动,定睛细看,便会发现此人正是高继坤。 其实自打和赵平分开起胖子就一直四处乱蹿各处穿梭,在小镇那位数不多的街道中反复移动,来回寻找,除寻找张智勇踪迹外大脑也一直在飞快运转,首先他知道镇子就那么大,找到张智勇并不算难,真正难的是机会,下手机会,原本胖子正琢磨思考,不料才思考一半,前方街角却拐来一道魁梧身影。 见状,胖子一惊,忙跑到一栋民宅墙角俯身躲避。 常言道做贼心虚,很明显,高继坤明显不想让光头男看到自己。 对面,环视良久,似乎最终选定了目标,接下来,在高继坤的双目注视下,彭虎一脚踹开了右侧一栋民宅房门,而后大步跨入。 直到对方彻底进入民宅消失身影,高继坤才缓缓从墙后走出,旋即便又和早前一样开始移动,朝某一方向跑去。 如上所述,高继坤很小心,自始至终很小心,然,事实上…… 身后几十米外始终有一双眼睛在默默盯着他…… 第五百九十二章:动手 常言道做贼心虚,很明显,高继坤不想让光头男看到自己。 对面,环视良久,似乎最终选定了目标,接下来,在高继坤的双目注视下,彭虎一脚踹开了右侧一栋民宅房门,而后大步跨入。 直到对方彻底进入民宅消失身影,高继坤才缓缓从墙后走出,旋即便又和早前一样开始移动,朝某一方向跑去。 如上所述,高继坤很小心,自始至终很小心,然,事实上…… 身后几十米外始终有一双眼睛在默默盯着他。 ……… 方海总感觉自己最近很奇怪,奇怪到有点不像他自己了。 这种不像非是他换了个身份又或是换了个脾气,而是心态变了,变得同以往,不再如以往那般随遇而安,而是出奇的胆小。 其实他本质上不算胆小之人,现实世界就是如此,诚然为人老实,可老实不代表胆小,偶尔和别人发生矛盾也算个敢打敢拼的主,平时下夜班走个夜路啥的也早已习以为常,谁曾想自打进入这诅咒空间后他就变了,心态发生转变,就如同当真变了个人般胆量骤然锐减,抛开经验丰富的一众资深者不谈,如果说其他两个新人都和自己一样胆小倒也罢了,可实际情况却是……明明这场任务同属3人的首场灵异任务,不料唯独他方海表现最为不堪。 高继坤暂且不说,没想到就连身为女性的月晓都比他表现镇定,一想起这些事,方海就愈发在心里埋怨自己,埋怨自己没用,受此影响,往麻袋塞土豆的速度也不由慢了下来,随着速度变慢,中年人那逐渐纠结的脸亦不可避免被旁人看在眼里,被周围正同样翻找食物的钱学玲与月晓两女尽收眼底。 和其他人一样,目前方海、钱学玲以及月晓三个人正一起在某栋民宅内收集食物,一开始钱学玲本意是想跟随赵平,然眼镜男却首次用凝重语气予以拒绝,对此,钱学玲顿感不解,因为以往的她一直都是跟着赵平的,为何这一次却……当然,不解归不解,钱学玲毕竟不是胸大无脑的女人,她之所以能活到现在除依靠赵平外其本身也很知情识趣,她知道什么时候能够任性,更知道什么时候必须听话,注视着赵平脸庞,钱学玲当时已经隐隐猜出对方似乎欲做一件不希望被自己得知的事,最终,她改变了计划,识趣的没有跟随赵平,反正众人已推测出女螝杀人颇有规则,至少刘东那伙白领死光前执行者一方不会有事,既然如此,这次的收集食物不管是集体行动还是单独行动按理说都不应该发生危险。 不过…… 正当钱学玲打算独自收集食物之际,那名叫月晓的女性新人却主动提出要和自己结伴而行,对此钱学玲表示无所谓,其后二女便同众人散开,唯有方海比较倒霉,由于任何资深者都不愿和这胆小货色同行,眼见旁人越走越远,无奈之下中男人也只好单独收集食物,至于民宅内二女为何会和方海一起其实也只能说凑巧,事情经过并不复杂,因两女身体素质远不如程樱那么变态,加之力量不如男性,破门而入有些难度,所以一路走来两人便专挑那些门没锁的房子进去,最后在进入一栋民宅时巧遇方海。 话归正题,随着一通扫荡,不消片刻,本就食物不多的厨房被洗劫一空,而提前进门的两女也很快装满麻袋,确认在无吃食,方海有些焦急,忙对二女问道:“我的袋子还没装满,打算去下一家看看,你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好……” “不了,我们还要去前边街道看看,就不和你一起去下一家了,你自己去吧。” 钱学玲正欲随口答应,不料才刚说出一个字,身侧月晓却已抢在她之前直接拒绝了方海提议。 见状,钱学玲有些发懵,侧过脸用疑惑目光盯向月晓,很明显,她不理解为何对方要拒绝方海?但月晓却没有理会其不解目光,反而在拒绝过方海后当先起身转头就走,拉着钱学玲一起双双离开民宅步入街道,最后只留下面露失望的方海呆愣原地。 不出所料,见两女离开,男人不由垂头丧气喃喃自语:“哎,难道就连这些女的都嫌我胆小从而不愿意和我待一起吗?” 哒哒哒哒。 先不提中年人如何垂头丧气长呼短叹,街道中,疾走片刻,就在月晓想继续前进之际,身侧,略一使劲,钱学玲一把挣脱对方,旋即朝月晓提出了不解:“等等,你刚才为何要拒绝方海?为何要强拉我走?同方海一起收集食物也很不错啊,至少人家体格比我们强壮,踹门什么的体力活有他在我们会轻松很多。” 如上说言,出于种种不解,钱学玲开口询问,不料话一开口,月晓竟直接露出一脸警惕之色,回头看了几眼,继而凑近几步低声道:“学玲姐,难道你没注意到么?” “嗯?注意?注意什么?”. 月晓的古怪反应让钱学玲进一步二丈摸不着头脑,注意到对方表情,月晓压低声音解释道:“刚刚在厨房收集食物的时候,我注意到方海看向咱俩的眼神不善,一副色眯眯模样!” 此言一出,钱学玲先是一惊,沉思数秒,然很快又面露不解辩驳道:“应该不会吧?我看到那人明明是一副愁眉不展模样……” “那只是他的掩饰而已,其实早在我俩低头收集食物时我就察觉到方海眼神不太对劲,人心隔肚皮,更何况这里还是一处等同绝境的死亡小镇,天知道有些人会不会因承受不住压力而发疯,人一旦失去理智往往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根本不顾后果。” “我担心那人会对你我不利,所以才急忙拉你一起离开,好了,别墨迹了,方海快出来了,咱们赶紧走。” 解释完毕,没有理会对方神色狐疑,月晓便再次拉着钱学玲朝街道前方大步急奔。 ……… 观察着卧室环境,凝视着墙角碎尸,此时此刻,孟菲惶恐到了极致。 惧意并非来源于尸体,亦非来源于环境,而是来源于独自一人。 不知何时,她一直紧紧跟随的人不见了,那名叫程樱的女生现已不见踪影! 早前说过,按照刘东吩咐,执行者四散而开收集食物时,为自身安全考虑,白领们亦紧随其后各自跟随,刘东跟着赵平,张智勇尾随陈逍遥,孟菲则毫无意外选择了同为女性的程樱,说实话,就算刘东最初不安排她一样会选择对方,而对于这名叫程樱的女生孟菲也确实佩服,通过几天接触,她发现对方很不简单,无论是镇定程度还是胆量气魄都远远超乎她个人想象,单比冷静的话甚至还在那赵平之上,整体给人一种冷冰冰感觉,或许这也是为何她之前敢同另外两名女性接触而唯独不敢和程樱接触的主要原因,看似如此,可她孟菲终究不是傻瓜,更非那涉世未深的小女生,年近三十且有着多年商海经验的她看人一向很准,同时也清楚的知道越是那种沉默寡言遇事冷静之人往往越有真本领,跟着对方绝对没错。 于是,出于以上心态,孟经理开始主动套近乎,虽说一路走来她确实曾试图凭借聊天想拉近些关系,奈何程樱始终一言不发。 如果单单只是这样倒还没什么,问题是…… 十分钟前,她和程樱远远看到街道另一侧赵平、刘东以及高继坤三人经过,见此一幕,不知怎么的,程樱动了,拉着她闪进街边一栋民宅,进入后程樱便马不停蹄赶往卧室,可是,当她随后追至卧室,才发现内中已完全看不到程樱身影,只剩下了一扇敞开的窗户和墙角那两堆腐烂发臭的碎尸。 程樱不见了。 ……… 时间,晌午11点12分。 哒哒哒哒。 怒气冲冲同陈逍遥分开后,张智勇便独自一人扛着半麻袋白菜原路返回,边走边骂,对于那自称道士的陈逍遥不可谓唾之以鼻,鄙视到极点,在他看来对方完全就是个神棍逗比,像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本事?当然以上这些如今已非重点,重点是他很慌张,或者说打从得知螝的杀戮目标优先为他们这伙白领起男人情绪就一直不太稳定,不否认他自己也隐隐意识到种种一切皆因过于恐惧所致,可问题是单单知道有什么用?死亡恐惧仍无时无刻环绕着他,导致他性情大变,近期更是冲动易怒。 心理学曾言,当人身处危险环境时,多数人会恐惧,会不安,少数人则会因为恐惧过度从而失去理智,而如今的张智勇则恰恰处于崩溃边缘,处于失去理智的绝望边缘。 (一个人太危险了,赶紧回去,必须赶紧回去!) (可是……我,我就算一个人回去又有什么用?没意义啊,眼镜男那伙人基本都在外面,我回去也没人救得了我,万一下一个被螝袭击的人是我……万一我也无意中看到那名代表着死亡的粉裙女螝,到那时我又该怎么办?) 随着渐行渐远,随着走动持续,男人开始胡思乱想,越想越害怕,越想越不安,他不想死,不愿像马志龙、刘传发又或是张齐风那样化为一堆碎块,更害怕下一个看到粉裙女螝的人是自己,毕竟看到女螝就代表死亡,代表被判了死刑! 想至此处,冷汗直冒的同时行走速度也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直至彻底停止,彻底不前。 (不行,不能回去,回去没用,不能就这么回去等死,我,我要重新找人,重新找一个看起来靠谱的人跟着对方,眼镜男那伙人一直很神秘,说不定有能力躲避女螝,找一个,我一定要在找一个……) “咦?你是……我记得你叫张智勇对吧?” 相逢不如偶遇,偶遇不如碰巧,街道中,就在张智勇站立原地踌躇不前时,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道招呼声。 冷不丁听到声音,张智勇当场被吓了一大跳,打着激灵猛然转身,最后看到一人,伴随着走动轻响,就见前方十几米外迎面走来一人,走来一名个头中等的小眼睛胖子。 “你,你是赵平那队里的……好像叫啥高……” “我叫高继坤。”. 径直抵达身前,不待张智勇说出自己名字,高继坤就以满面堆笑继而主动说出自己姓名,言罢,打量对方几眼,最后好奇询问道:“怎么张兄弟一个人啊?如我没记错的话,出发前你貌似跟着陈老弟去东边了吧?” 作为一名社会人,对于如何交流高继坤可谓轻车熟路,说话间除不自觉改变称呼渐套近乎外胖子的微笑亦丝毫不减,高继坤倒是满脸堆笑随口询问,然听到对方问题,张智勇则顿觉气不打一处来,摇了摇头直接冷哼道:“你是指陈逍遥吧?先不说别的,我就想知道你们队里的这人到底是做什么的?估计是个神棍骗子吧?我之前和他一路走来这货除东拉西扯净说些没用废话外还专干毫无意义的事,这种人要是道士,除非天下间所有道士都死绝了!” 张智勇怒气匆匆大骂旁人,然而一直在旁竖耳倾听的高继坤却在这一刻心中暗喜! 原因不出其右,答案不言而喻。. 最初他还曾担心此人因一直同陈逍遥待一块导致自己行动会受影响,不料天随人愿,喜从天降,听完张智勇回答,高继坤心中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小眼微眯,眼珠频频乱转。 当然,虽说心下高兴,但表面上高继坤却丝毫没有喜色,反而在听过对方叙述后当先面露遗憾,摇头叹息,一边叹息一边对张智勇宽慰道:“哎,张兄弟,你问我这些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实不相瞒,别看我和那陈逍遥同在一队,可事实上我同那家伙也不算太熟,至于他是不是道士我也不敢确定,搞不好还真是个骗吃骗喝的神棍。” 说至此处,随着眼珠一转,顿了顿,胖子一摸脑袋转移话题道:“啊,对了,张兄弟你这是要去哪啊?莫非要回去?之前大伙儿可是商量好了,到中午12点集体返回,如今才11点多点,难不成你现在就要提前回去?” “额,那个,我……其实……” 果然,面对胖子随口询问,张智勇有些不知所措,他可不好意思说自己早前是因太过害怕才打算提前返回,一时间,男人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 常说察言观色往往为判定一个人是否聪明的关键因素,对此,高继坤可谓完全符合标准,见对方支支吾吾,胖子瞬间猜出大概,微微一笑,拍了拍张智勇肩膀,靠近身边,最后压低声音用若有所指的口吻道:“我懂了,张兄弟应该是在担心那女螝吧?呵呵,不用怕,既然你撞到了我那我说什么都会保你无事,有我在,你一定会百分之百安全。” 貌似有所察觉,貌似有所发现,此言一出,张智勇原本因恐慌而始终微低脑袋便猛然抬起,其后就这样用惊讶目光盯着对方,盯着面前胖子,足足观察,凝视许久,男人才用不确定语气试探道:“你的意思是……莫非你有办法能让我避免见螝?” 如上所述,张智勇目前既惊讶又好奇,惊讶于对方信誓旦旦,好奇于对方竟然说有办法保证自己安全,出于本能,男人赶忙询问,不料…… 不料这一次高继坤却没有回答,没有解释,反而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笑容作为回应:“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你不要问,我也不会说,你只需明白跟着我就不会有事,而我也有办法保证你安全。”. 言罢,摊了摊空无一物的双手,再次转移话题:“啊,这样吧,反正我到现在都还没收集食物,不如张兄弟陪我一起去旁边家搜搜如何?” “好!没问题!我去,我陪你一起去!” 一听跟着对方能保证安全,张智勇不觉喜上眉梢,胖子话音刚落,男人就以忙不迭点头不休,原因无他,至少在张智勇个人眼里,这名为高继坤的胖子不论模样气派还是所作所为都比那陈逍遥靠谱的多。 画面重回现实,重回大街,得到张智勇回答,又见周遭无人,高继坤微微一笑,带头朝一栋民宅走去,很快,二人来到民宅门口,确认大门上锁,出于习惯,张智勇抬脚便踹,然…… “等一下。” “爬窗吧,旁边窗户不是没锁嘛,至于原因等出来后我再告诉你。” 虽说高继坤没有告知原委,更未对张志勇解释为何放着一脚就能踹开的大门不进反而选择爬窗,但对于目前早已把活命希望全都寄托在胖子身上的张智勇来说以上种种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不敢得罪对方,以免惹对方生气而不再关照自己,许是以往港片看多了,自打胖子故作神秘后,目前在他个人印象里高继坤就已经同‘高人’挂钩,随着对方意见提出,张智勇没有反对,就这么老老实实跟随前往,通过那没有上锁的民宅窗户一前一后爬了进去。 后面的事可以预料,通过窗户爬入其中,果然,同其他大部分民宅内部情况一样,抵达客厅,首先一股刺鼻恶臭扑面而来,同时三堆碎尸亦紧随其后映入视野,诚然场面血腥,但对于几天来已见多此类场景的二人来说如今已见怪不怪,绕过尸骸,二人皱着眉头走入右侧厨房,厨房内也果然发现些许食物,理由无他,要知道这里可是一座山间小镇,加之交通不便,所以小镇居民自然都有在家储存食物的习惯,刚一进入厨房,便当先在墙角发现一堆马铃薯。 见状,张智勇当先如早前那样掏出麻袋近前收拾,一边蹲于地面一边将马铃薯接连塞往袋中,唯有高继坤没有动作,没有陪对方一起收拾食物,而是甩出一句去客厅查看冰箱的话语后转过身朝外走去,听罢此言,正面朝墙角埋头工作的张智勇自是头也不回随口答应。 然而…… 然而事实上高继坤并没有像自己所说的那样前往客厅,反倒在走至厨房门口的那一刻悄然停下脚步,接着,他,慢慢转身,缓缓转头,目光盯向对面,看向墙角仍背对自己塞装土豆的张智勇。 如将镜头拉近,那么变现此刻高继坤一双小眼早已遍布寒光,充斥冷意,微胖的脸孔则也满是狰狞! 右手后伸,缓缓伸向后腰,将那把一直藏于腰带的菜刀抽出, 接着,胖子动了。 轻轻抬脚,悄然移动,一边手持菜刀一边靠近墙角,缓缓朝张智勇走去,朝那只顾低头忙碌的短发男子走去。. 小心,谨慎,脚步几乎没有声音,没有响动,目前高继坤正是以此番状态慢慢接近,缓缓靠近,靠近着对背后情况毫无察觉的张智勇,不知是不是太过紧张,诚然墙角男人对身后危机毫不知情,可高继坤额头仍在短短片刻间布满汗珠,呼吸粗重,不仅如此,那紧握刀柄的右手手心亦尽是汗水…… “咕嘟。” 偷偷咽了口唾沫,高继坤内心紧张到极致,同张智勇之间的短短四五米距离对他而言似乎比跑一场马拉松还要备受煎熬,倍感紧张,是的,别看他不是啥好人可这杀人还真是他第一次干,现今的他其表现也完全符合寻常人首次杀人时的应有反应,不过也有些许不同,其最大不同在于胖子能压制慌乱,抑制紧张。 不错,他高继坤毕竟不是那种没见过大场面之人,对他个人来说只要能活着,那么他完全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做任何事。 包括杀人! 随着紧张逐渐压制,随着心结悄然解开,高继坤移动不休,就这么朝张智勇悄然靠近着……  第五百九十三章:一石三鸟 “咕嘟。” 偷偷咽了口唾沫,高继坤内心紧张到极致,同张智勇之间的短短四五米距离对他而言似乎比跑一场马拉松还要备受煎熬,倍感紧张,是的,别看他不是啥好人可这杀人还真是他第一次干,现今的他其表现也完全符合寻常人首次杀人时的应有反应,不过也有些许不同,其最大不同在于胖子能压制慌乱,抑制紧张。 不错,他高继坤毕竟不是那种没见过大场面之人,对他个人来说只要能活着,那么他完全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做任何事。 包括杀人! 随着紧张逐渐压制,随着心结悄然解开,高继坤移动不休,就这么朝张智勇悄然靠近着…… ……… 为了尽可能完美执行计划,高继坤用心良苦,盘算许久,将一切能想到的全部考虑在内,将一切能掩饰的尽力掩饰,进来前甚至连大门都没走,而是选择爬窗进入。 言语欺骗,卖力表演。 待一切的一切准备完成算无遗漏后,胖子撕下伪装,撕下面具。 悄无声息缓慢移动,一点点靠近墙角,靠近那背朝自己全无察觉的张智勇。 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当彻底来到对方身后的那一刻,目光骤然一凝,高继坤猛然举起手中菜刀。 “喝啊!!!” 刷! 下一秒,混合着突兀大吼,夹杂着破空轻响,手臂挥落的同时菜刀亦直直朝目标砍去! 由于事发太过突然,暴喝方出,正蹲身地面收拾食材的张智勇当场被身后大吼吓得身体一抖,慌忙转身,然而…… 谁又能想到,就在他刚刚转身回转脑袋的刹那间,视线中,首先看到的却是把菜刀,一把迎面劈来的冷厉刀锋! 然后,菜刀毫无意外正中目标。 就这样狠狠劈至张智勇脑门正中央!!! 噗嗤。 “啊!!!” 刀刃准确无误劈入头颅,头骨碎裂声在这一刻响起,无数红色液体便犹如喷泉般激射而出四散喷涌,从菜刀和脑袋的伤口处蜂拥而出,同时伴随这一切的还有张智勇临死前的凄厉惨嚎! 扑通。 由于受袭击部位极度致命,饶是哀嚎凄厉,但张智勇死前惨叫声也仅仅只维持不到两秒便戛然而止,接着,男人倒了下去,在第二秒来临之际应声而倒,重重摔趴地面。 许是神经中枢暂未完全停止,尸体倒地后四肢乃至身体仍不时抽搐着。 张智勇死了。 就这样两眼圆睁倒地身亡,就这样在反应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被旁人偷袭而死,死状凄惨,死不瞑目,就这样死了。 ……… 厨房内。 “呼,呼,呼!” 注视着脚下男人,凝视着那额前仍插着那把菜刀的悲惨死尸,高继坤陷入呆滞,刚刚杀完人的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凝固原地大口喘息,喘了许久,愣了许久,足足两分钟过去胖子才猛然抖动,兀自哆嗦,打了个激灵,也直到此时胖子才终于从早前的杀人疯狂中回堪堪回神。 (我,杀人了,我把张智勇杀死了!?) 回神之际,胖子开始后怕,开始骇然,心中暗自惊讶自己的疯狂举动,他没想到以往从未杀过人的自己在第一次杀人时竟是如此狠辣,如果果决,如此毫不犹豫。 如上所叙,基于正常反应,厨房内,高继坤开始坎坷,一时沉浸在首次杀人的短暂茫然状态。 好在动手前顾虑周全,饶是他已亲手杀人,犯罪坐实,现场却没有被旁人看到。 看似如此,但,当真是这样吗? 就在高继坤置身厨房茫然紧张之际,镜头转移,转移至门外,也就是正对厨房的一间卧室内,此时此刻,程樱正透过门缝凝视着,正一脸阴冷盯着对面,盯着厨房,盯着高继坤! 不知是不是职业杀手先天直觉又或是源于其他,其实早在半路看到赵平、高继坤以及刘东三人进入一栋民宅起程樱就莫名冒出过一丝奇异念头,受念头驱使,当初的她本能选择躲避,拉着孟菲躲在远处仔细观察起来,过了片刻,便见刘东与高继坤双双走出继而分别赶往隔壁两家,接下来奇怪的一幕发生了,没多久高继坤居然又急急忙忙返回早前民宅,又过了会高继坤再次走出,胖子阴着脸朝前方街道走去,观察至此,程樱首先就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犹豫再三,决定尾随对方,抛下孟菲悄悄跟踪起高继坤,一路走来以程樱的身手高继坤自然无所察觉,而程樱就这样悄然跟踪着,直到高继坤碰到张智勇。 二人面对面聊了片刻,很快,双方共同行动,共同走向一动民宅,放着大门不走反倒选择翻窗而入。 观察到这里,程樱心中亦愈发感到事情不寻常,所以很自然的,二人刚一进入程樱亦紧随其后悄然入房,躲到卧室并通过门缝观察起来。 然而…… 接来所发生的事足以让包括程樱在内的任何人大吃一惊! 高继坤偷袭了张智勇。 竟趁对方不备之际用刀把张智勇杀了!? 画面重回现实,此刻,看着厨房内神情紧张的胖子,门前,随着眉头皱起,程樱面无表情的脸产生了一丝细微变化,数秒后,她有所动作,右手伸向腰间,缓缓抽出匕首,左手亦开始缓缓朝身前的房门推去…… “等一下美女,先别忙动手。” 岂料变故突发,意外突来,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程樱打算推门而出继而悄悄接近高继坤时,忽然,一句被刻意压低的声音却在这一刻冷不听自身后传来! 程樱动了,瞬间动了,动作之快远超想象,反应之快迅若闪电,甚至都不等后方冒出第二句话,职业杀手就已猛然转身猛然投掷,臂膀一挥,匕首脱手而出,直直朝后方甩去。 嗖! 依靠敏捷身法,凭借杀手本能,面对未知声音,职业杀手优先选择攻击,当先甩出匕首,随着第二秒来临,程樱亦紧随其后转过身体,看向身后,然,一看之下,程樱兀自一愣。 愣住的同时,对面也毫无意外传来一串夸张至极的废话: “我日啊,才刚从窗户爬进来美女你就这样迎接我吗?你这是打算杀了我吗!?靠,幸亏躲得及时,否则我的小弟弟就差点就和我拜拜了!” 视野延伸,目光转移,就见身后窗户旁果然站着个人,站着名青年,而此刻陈逍遥就这样一边背靠墙壁一边低头盯着自己裤裆部位,而那把被程樱掷出的匕首则刚好插在裆下墙壁。 很明显,假如刚刚飞来的匕首在往上飞那么几厘米……估计青年的老弟就当真如说的那样同其彻底拜拜。 看着陈逍遥那副夸张后怕模样,程樱没有理会对方废话,眉头一凝,盯着陈逍遥问道:“你来这做什么?” 见女生直奔主题,了解程樱性格的陈逍遥自然不敢继续废话,拔出匕首丢给对方,耸了耸肩同样直奔主题回答道:“这还用问吗?自然是阻止喽,先阻止你对高继坤逼供顺带在阻止你杀他。” 是的,凭借对程樱的个人了解,在陈道士看来,以对方的杀手习性根本不会在意张志勇这名剧情人物死活与否,真正能令其在意的只有疑惑,疑惑,不解,疑惑高继坤为何杀死张智勇,不解于对方目的为何,可想而知,一旦程樱现身抓住高继坤那么程樱就自然会为了得知原因从而对高继坤进行逼供,最后在得到想要信息后程樱也十有八九不允许高继坤继续活下去,所以很自然的,为了避免以上情况发生,陈逍遥没有废话,直接将个人此行目的直言不讳告知对方。 “嗯?” 果不其然,陈逍遥此言一出,程樱本就狐疑的脸表进一步疑云重重,许是从女生表情中感受到对方不解,咧嘴一笑,不等对方追问,青年就以主动开口,主动发言,走至近前,最后用无比神秘的表情低声说出一句莫名奇妙的话: “说实话,我有时真忍不住想当面称赞那家伙,赞美其智商之高,尤其是这条一石三鸟之计那人用的实在是太他妈好了!” ……… 常说时间是最好的镇定剂,先不说此言有无道理,但至少对如今的高继坤而言颇为有效。 厨房,盯着尸体紧张许久,盯着血液喘息许久,5分钟后,高继坤终于压下紧张,暂缓惶恐,旋即如恍然大悟般忙碌开来。 动作频频,走动不休,将张智勇尸体塞进一旁橱柜,其后又迅速用拖把将地面血渍清除,最后跑向水管一通清理,将刚刚因杀人而溅到身体的血渍洗刷干净,幸亏他穿的是件皮恰克,血迹容易清除,要不然就只能另换衣服了。 毋庸置疑,胖子正清理现场,掩饰罪证,尽一切可能抹除痕迹。 至于把尸体藏于橱柜是否稳妥,是否会腐烂发臭引人注意?对此高继坤倒毫不担心,原因太过简单,或者说唯独尸体异味才是他最无需在意的事,反正每一家民宅基本上都有碎尸,腐烂气味也早已弥漫各处,这样一来便自然掩饰了张智勇尸体味道。 这意味着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意味着他成功了! 他高继坤不单按照赵平吩咐杀死了张智勇,处理结果也完美符合对方那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附加要求! 待做完这一切后,高继坤先是满意的扫了眼了厨房现场,确认表面无他,深呼一口气,背起脚边装满土豆的麻袋,接着便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般转身就走,离开厨房赶往客厅。 ……… 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嘚瑟有人忧,透过门缝,目睹高继坤爬出窗户离开民宅,陈逍遥当先推门而出,奔至厨房仔细打量起来,一边观察一边喃喃自语,言语间竟满含称赞:“嘿!我日他吗的……这姓高的孙子行啊!清理作案现场的手段还挺不错,啧啧,你看你看,除非是有一定经验的老警查,否则一般人还真难看出这就是命案现场,难不成这货是个老手?” “少废话,现在立即解释下为何要求我放了高继坤?还有那一石三鸟什么的也该说说了吧?” 厨房内,陈逍遥自顾称奇大加赞扬,可惜话未说完就已被随后跟来的程樱打断。 寻声回头,定睛观察,见对方面露不满语气阴冷,青年坚信如果自己拿不出一个合理解释对方一定饶不了自己,毕竟高继坤已经跑了,就算事后在找对方,胖子也绝不会承认了,而放跑这货的始作俑者恰恰就是自己,所以对程樱而言陈逍遥无论如何都要给出一个合理解释。 面对职业杀手凝视追问,陈逍遥可谓干脆直接,径直转身,旋即眯着眼说出两个字: “赵平。” 不知为何,当听到‘赵平’这一姓名时,对面,程樱竟丝毫没感意外,表情依旧平静。 原因非常简单,恰恰来源于早前猜测。 通过当初窥视观察,她早就猜测此事十有八九和眼镜男脱不开关系,而她跟踪高继坤的真实目的亦同样来源于此。 至于陈逍遥,许是有类似想法,看清程樱反应,青年道士不加迟疑,打开话匣,将个人推测连同所见所闻一股脑倾泻而出。 “其实赵前辈这条一石三鸟之计用的几乎堪称完美,既能将个人推测通过高继坤执行,又能利用急于求活的高继坤除掉目前对整体计划有所威胁的张智勇,最后还能借你程樱之手杀死他早就想除掉的高继坤!” 如果说最初听到人名时神态还算平静,那么,待听罢青年那段话后,这一次,程樱倒隐隐有所变化,表情逐渐惊讶,见状,陈逍遥心领神会,不用对方催促就以主动解释起前因后果…… “我虽不知道赵前辈那个推测是什么,但我仍大体猜得出绝对和女螝杀人有关,比如更改,比如干扰,又比如杀死某个规则里的剧情人物或许会打乱女螝杀戮规则,甚至能迫使女螝停止杀戮也说不定,当然了,以上种种仅为我个人猜测,至于为何要杀张智勇?这点我倒可以解释一二,首先赵前辈已通过观察发现刘东那伙人里张志勇是目前唯一一个处于疯狂边缘之人,这种人一旦失去理智搞不好会伤害他人乃至破坏计划,介于此,赵前辈便决定将其杀死,同时将其作为实验女螝杀人规则的一枚棋子,毫无疑问,杀人什么的赵前辈自然不愿亲自去做,所以很自然的,一心求活的高继坤便无疑成为最佳执行人选!” “关于高继坤,额,这样说吧,自打这人来到诅咒空间起我就比较注意他,进入任务后我甚至还特意试探过他,得出的结论为胖子很聪明,非常聪明,不单能短短数天内快速认清现实还能在短暂接触中对资深者加以了解,通过观察,胖子发现赵前辈非同一般,在他看来也只对方有能力保证自己存活,而这也是为何几天里他频频向赵前辈示好的主要原因所在。” “至于赵前辈为何要杀高继坤……” 陈逍遥摇头晃脑侃侃而谈,说至此处,眉头微凝,瞥了眼程樱,见对方无甚反应,最后才一边点头一边继续道:“这点我就不太确定了,不过根据我个人猜测,应该是赵前辈看透了对方本质,看透胖子虽智谋不如自己但对方那为存活而不折手段的心态却像极了自己,而越是这种类型的人就越反感和自己同一类型的人,是的,或许两名性格善良之人遇到一起会成为伙伴,就如同何飞与彭哥那样,但两名性格阴狠之人遇到一起结果则恰恰相反,正因于此,赵前辈才无法容忍高继坤这种同类型之人继续存活,所以很自然的,考虑到团队整体安定,最终,除早先既定外,赵前辈额外追加计划,将此计同前俩计划连贯起来,试图借你程樱之手除掉高继坤。” 陈逍遥将这番长篇大论说完,对面,程樱维持寂静,始终微低脑袋保持沉默,一分钟后,女生缓缓抬头,缓缓凝视,继而从嘴里吐出三个字:“好计策!” 程樱何其聪明?就算她不曾像陈逍遥那样一直关注眼镜男,然如今也已完全知晓对方全部计划,明白了对方那一石三鸟之计目的为何,早在陈逍遥叙述一半时她就已大体猜出事件原委,直至陈逍遥说眼镜男要借她之手除掉高继坤。 原委是什么? 原委恰恰来自于互相了解,来自于程樱和赵平之间的互相认知。 可想而知,就连陈逍遥这种加入团队没多久的人都能大体了解程樱性格,那么同程樱相处更久的赵平则更加不可能对其性格或行事风格一无所知,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当初程樱在街口发现赵平三人时赵平其实也发现了程樱,然眼镜男却隐瞒不发,全当毫不知情,仍指使高继坤去杀张智勇。 出于对赵平的了解,看到高继坤出去,程樱一定会悄然跟踪,从而发现张智勇被杀。 出于对程樱的了解,赵平相信,当亲眼目睹高继坤杀人后对方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击杀胖子。 就算程樱逼迫高继坤吐露实情也没关系,以职业杀手那向来不拿人命当回事的狠辣做派仍然会取走高继坤性命。 然后…… 赵平的一石三鸟之计就此成功! 既成功试验个人猜测又能把张智勇和高继坤全部杀死,且更为高明的是整个计划都无需他赵平亲自动手。 ……… 聪明人想事情往往思考极快,待想通所有关键点后,程樱神色恍然,不料才仅过一秒,职业杀手又再次面露不解,盯着青年询问道:“既然整个计划对执行者一方并无处害,那么,你刚刚又为何要阻止我杀高继坤呢?” 听罢疑问,陈逍遥笑了。 扬起嘴角面露得意,最后干脆摆出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咧嘴大笑道:“哈哈,当然是为了报复啊,我这摆明就是故意留着高继坤给赵前辈添堵,目的就是在报复当初阴山那件事。” “嗯?” 程樱听后表情进一步愕然:“阴山那件事?什么事?” “这个嘛……” “这事我就不在多说了,总之赵前辈整体目标现已达成,而对于赵前辈这种卑鄙无耻之人和你这种杀人如杀狗的人来说就算高继坤仍然活着也没啥大不了,反正只要你们愿意那么你俩任谁都可以轻松干掉他,如果运气好,高继坤最终从这场灵异任务里活下来,对于将来如何处理此人就看你和赵前辈心情了。” 陈逍遥笑嘻嘻叙述总结,唯独程樱惊愕不已,虽说自打陈逍遥登车起她就一眼看出对方并不简单,然而对方刚刚那番叙述却进一步导致她对此人评价更上一层,没想到对方竟有能力看透赵平计划! 这很了不起,毕竟有能力看破眼镜男用意或计谋之人以往也仅有何飞与叶薇两人而已,而自从叶薇死后,她就一直把何飞看作能牵制赵平的最后一人,不料这陈逍遥…… 许是被程樱用古怪眼神盯的有些不自在,又或是隐约猜出对方所想,笑罢,青年忙摇头补充道:“喂,你别误会了,我可没有赵前辈聪那般明,这次的事我也只是在机缘巧合下才勉强猜测出对方计划,还有,你,你干嘛用如此复杂眼神看着我?哎呀,不要看了嘛,人家会害羞的!” 说罢,不待程樱反应如何,陈逍遥转身就走,一边摸着肚子一边朝窗口走去,行走过程中还额外撂下一句话,一句喃喃自语,一段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旁人听的莫名言语: “反正以匕首的智慧不可能会因眼镜利用了匕首而去找眼镜麻烦,毕竟眼镜的计谋其本意也是为了寻找生路,这一点匕首应该清楚,大局观啊大局观……额,我这不是废话吗?匕首肯定懂的,肚子好饿啊,赶紧回去吃午饭吧。”  第五百九十四章:人性的黑暗 陈逍遥笑嘻嘻叙述总结,唯独程樱惊愕不已,虽说自打陈逍遥登车起她就一眼看出对方并不简单,然而对方刚刚那番叙述却进一步导致她对此人评价更上一层,没想到对方竟有能力看透赵平计划! 这很了不起,毕竟有能力看破眼镜男用意或计谋之人以往也仅有何飞与叶薇两人而已,而自从叶薇死后,她就一直把何飞看作能牵制赵平的最后一人,不料这陈逍遥…… 许是被程樱用古怪眼神盯的有些不自在,又或是隐约猜出对方所想,笑罢,青年忙摇头补充道:“喂,你别误会了,我可没有赵前辈聪那般明,这次的事我也只是在机缘巧合下才勉强猜测出对方计划,还有,你,你干嘛用如此复杂眼神看着我?哎呀,不要看了嘛,人家会害羞的!” 说罢,不待程樱反应如何,陈逍遥转身就走,一边摸着肚子一边朝窗口走去,行走过程中还额外撂下一句话,一句喃喃自语,一段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旁人听的莫名言语: “反正以匕首的智慧不可能会因眼镜利用了匕首而去找眼镜麻烦,毕竟眼镜的计谋其本意也是为了寻找生路,这一点匕首应该清楚,大局观啊大局观,额,我这不是废话吗?匕首肯定懂的,肚子好饿啊,赶紧回去吃午饭吧。” ……… 森云小镇,时间,11点30分。 低头看向手表,注意到时间已接近中午时分,一直在西街忙碌的钱学玲打算原路返回,毕竟出发时众人就曾商议过,期间不管找到多少食物都要中午12点前返回,回到众人所住民宅。 “学玲姐等一下,你这就要回去了吗?” 不料还未动身,身旁月晓却在这时叫住了她。 “嗯,怎么了?已经11点半了,是该回去了啊?”面对询问,钱学玲边转身边用反问作为回复。 见对方转身,身后,月晓维持已久古怪神色刹那间恢复正常,点了点头,但她依旧没有赞同立即回返,而是摸着脑袋微笑道:“对了,学玲姐,我刚刚想到一事,咱们这些人虽说都分别收集了不少食物可貌似都没有肉食吧?看看你我二人袋子里装的也尽是一些土豆地瓜,就连蔬菜都很少。” 月晓一边说一边低头看向自己同对方手里的袋子,别说,事实还真如她所说的那样,两人袋子里基本上都是些土豆地瓜掺杂少量蔬菜。 “额……” 许是从月晓话中明白其中意思,钱学玲不免一阵犹豫,最终将目光投向月晓,嘴里问道:“莫非你是指……趁回去前咱们再去找些肉食?” 钱学玲此言一出,月晓忙点头附和道:“对啊对啊,我就是这个意思,几天来咱们大伙儿吃的一直都是没啥营养的土豆地瓜,虽说可以填饱肚子但毕竟没有荤腥,且早前寻找的几家你我都忽略了肉食,你想想就连我们这些细心女生都忽略了,你认为那些男人会考虑那么多么?所以我的意思是趁着时间未到中午,不如咱们带些肉食回去怎么样?” 听罢建议,钱学玲下意识看向两侧民宅。 不错,月晓的这个建议让钱学玲有些意动,不否认目前执行者皆处于灵异任务中,按理说能活着就已经不错了,可是,可是她也想为团队做些贡献,哪怕只是微末贡献,再联想到赵平亲口吃到自己做的荤菜后或许也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只是这时间…… 犹豫不决,踌躇不前,漂亮女人一时拿不定主意。 但身旁之人却替她拿了主意。 “走,咱们去那家看看!” 眼见对方有所意动,察言观色间,月晓一把拉住钱学玲,就这么拽着对方朝右侧一家民宅奔去。 碰,咚! 哐当! 废了半天力气,二女终于合力踹开民宅大门,率先进入客厅,无视了其他,钱学玲按照习惯当先走向厨房,不过,因赶时间加之一心在意食物之故,前进过程中,有件事女人未曾发现,身后,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月晓晚一步进客厅,而后回转身体将踹开的大门悄悄关闭,末尾又把门锁重新挂回,整个过程悄无声音。 ……… 有可能螝物屠戮时家中刚好无人又或是尸体全集中于卧室,进入民宅,这一次倒没啥刺激画面,客厅既没发现血肉模糊碎尸也没闻到腐臭恶心气味,不得不说算个好消息,毕竟早前几次两人都是强忍恶心收集食物,果然,见此地并无碎尸,钱学玲不由长呼一口气。 同样早前曾提及过,小镇居民虽已死绝但小镇本身并未断电,既然电力仍在,那自然亦无需担心冰箱食材腐烂变质。 话归正题,由于本次目标只为寻找肉食,所以进入厨房后钱学玲可谓直奔主题毫不拖延,既没理会墙角几捆大葱也没蹲身翻找下方橱柜,而是径直走向右侧,来到一台老式冰箱前拉门翻找,入目一看,里面果然存有一些冷冻肉类。 有了! 看到这里,钱学玲面露喜色,侧头与月晓对视一眼,旋即毫不犹豫伸手开拿,搜刮开来,将一样样冷冻食材塞入麻袋,钱学玲如此,月晓同样如此,冰箱前,二人做着相似动作,共同翻找价值食材,然奇怪的是……就在钱学玲回过脑袋挑选忙碌之际,身侧,几秒前还一样面带喜悦的月晓却在不知不觉间变了副表情。 喜色逐渐转为默然,直至彻底转化为阴冷! 随着表情转变,随着面容渐冷,脸暇抽搐间,女人那条横贯脸孔的细长伤疤亦如蜈蚣般缓缓蠕动,目光悄悄看向身侧,眼睛里尽是恶毒,尽是憎恨! 种种一切悄然发生,种种变化无声无息,对此,钱学玲茫然不知,仍自顾自挑选着食物。 看不出原因,看不出理由,唯一知道答案的仅有月晓自己。 如同终于找到千载难逢机会般,阴狠表情出现后,下一刻,月晓动了,借观察厨房之机悄然后退,悄然离开冰箱,缓缓伸手,将挂于身侧墙壁的一把水果刀取于手中。 而当水果刀被握于手心的那一刻,再次看向钱学玲,女人目光更进一步充斥杀意,浓烈无比的杀意! “呼,呼……” 此刻,盯着身前正背对自己收集食物的钱学玲,除目露杀意面容阴狠外,无与伦比的紧张感亦在刹那间席卷了月晓全身,导她呼吸急促紧张不已,以至于过度紧张导致汗遍布背脊,浸湿衣物,许是怕拖得太久引来对方察觉,接下来,她,迈动脚步,悄悄近前,一步步朝前走去,举起手中小刀,最后将刀尖对准钱学玲脖颈,对准人体那最为脆弱最为致命部位。 为何非要对准脖颈? 原因有两点,第一,因武器质量之故,她深知单凭手中这把薄薄水果刀不足以贯穿人体,刺其他部位或许不会毙命。 至于第二点,来源于职业,来源于自身对人体的了解认知。 月晓在现实世界是一名医生,一名实习医生。 哪怕只处于实习阶段,可终究毕业于医学院,正因如此,月晓自然了解人体,了解人体构造,亦深知人体致命部位在哪。 月晓说谎了。 受谨慎促使,当初进入地狱列车时,同她一起进入的高继坤和方海虽纷纷报出各自职业,然唯独她加之隐瞒,故意报了个虚假职业,虽说后来发生的事令她意识到虚报职业毫无意义,可她仍没料自己当初的职业隐瞒竟会在这一刻起到关键作用,想至此处,她开始暗自庆幸,庆幸隐瞒是多么明知,理由并不复杂,别看眼前这名叫钱学玲的女人似乎不如其他资深者那样有本事,可不管怎么说也是名资深者,一旦自己把她杀了,那么其余资深者在察觉到对方失踪后无论如何都会寻找,常言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找到尸体,通过伤口检查,身为医生的自己无疑会成为最大嫌疑人。 心中暗自庆幸,脑海思绪频频。 (既然旁人都不知道我的真实职业,那干脆就直接割断对方大动脉好了,这样她死的也快,钱学玲啊钱学玲,别怪我,我虽和你无冤无仇,可惜你却妨碍了我,你不死我就永远没机会接近赵平,为了将来我能像你一样依靠着赵平活下去,所以……你去死吧!) 想到这里,月晓再不犹豫,牙关一咬,刀尖猛然刺出,径直朝钱学玲脖颈狠狠地刺下!!! 然而…… 随着手臂用力,随着刀刃刺出,千钧一发之际,就在月晓即将把刀尖插入脖颈的最后一刻,就在对身后情况茫然不知的钱学玲行将毙命之时,突然,一道响亮撞击声却也在这一刻赫然响起! 哐当! 撞击刺耳,回荡客厅,想都不用想,民宅大门被人已暴力踹开。 由于太过突然,加之非常巧合,响动当场把月晓吓得身体一抖,猛然打了个哆嗦,那刺向脖颈的刀刃亦随着身体哆嗦戛然而止,停止刺下,幸亏水果刀本就握的极紧,否则说不好会因这一哆嗦而脱手落地。 看似过程复杂,事实上种种变故皆发生在一瞬间,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突兀响动除把月晓吓的够呛外同样也把冰箱前一直专心忙碌的钱学玲吓的不清,身体本能一抖,旋即转身回望,看向厨房门口,见对方即将转身,月晓反应迅速,抢在对方回头前将水果刀丢至身侧灶台。 很快,随着响动结束房门大开,一串响亮脚步声径直从客厅方向传来,这一刻,无论钱学玲还是身后的月晓皆坎坷不安盯着前方,盯着厨房门口,直到…… 直到几秒后走进一人,一名头皮蹭亮的光头男子。 果然,当男人来到厨房并现身于二女面前时,钱学玲高提已久的心瞬间放下,不错,来者非是旁人,正是彭虎! 嗯? 不知为何,随着暴力破门迎头进入,随着大大咧咧进入厨房,刚一抵达厨房,光头男径直愣住,接着便用疑惑口吻盯着二女问道:“咦?你俩怎么也在这?” 很明显,两人看到彭虎的同时彭虎自然也发现了她俩,至于光头男为何面露狐疑本能询问其理由也万分简单,那就是刚刚推门时他发现民宅大门是锁着的,既然锁着那必然代表内中无人,无人则意味着厨房食物未动,具备搜索价值,果然,见大门上锁,光头男自是不加迟疑抬脚就踹,不料进入后才发现里面竟存在着两名队友!? 钱学玲和月晓正早早在里面翻箱倒柜。 “原来是彭哥,呼,你刚刚吓我一跳,我俩在收集食物啊,怎么了?” 见来人是彭虎,钱学玲不单不害怕了反而还有些安心,理由不出其右,不管怎么说她在团队所待时间都不算短了,对彭虎的实力连同团队地位亦了解的清清楚楚,不仅如此,她还进一步知道对方是一名样貌凶狠的好人,有此人在身边,钱学玲自然不会担心。 有人欢喜有人愁,眼见光头男到场,钱学玲顿觉安心,但事实上并不代表所有人都和她一样。 彭虎出现之际,月晓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后怕感包裹! 联想到刚刚自己要做的事,一时间,女人面色苍白后怕不已,幸亏没有提前下手,否则万一她前脚刚把钱学玲杀死后脚此人进来…… 届时后果将不堪设想! 暂且不谈月晓如何后怕如何坎坷,此刻,见彭虎面露疑惑张口询问,钱学玲虽如实回答可她的回答却进一步导致男人愈发不解,眉头一凝,伸手摸了摸浓密胡渣,瞥了眼客厅房门,最后才摇着脑袋继续道:“不是,我不是问你俩在干嘛,我的意思是你俩当初是咋进来的?” 对此,钱学玲本能回答:“当然是踹门进……” 话说一半,兀自停住。 正当钱学玲打算随口叙述出早前情况时,后面话瞬间戛然而止,因为,她明白彭虎的意思了,甚至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印象中早前她和月晓两人明明是通过踹门才进的房子,可刚刚彭虎进来时却依旧是把门踹开才进来的,按理说既然大门既已提前自己踹开,那么随后而来的彭虎所面对的无论如何都应该是一面敞开房门才对。 道理没错,事实呢? 事实却是对方竟也是踹门而入! 怎么回事? 想至此处,茫然之余,钱学玲看向身旁:“月晓,我记得你是在我后面进来的吧?莫非你进来后又把门重新锁上了?” “没,没有啊?怎么可能?咱俩是来搜集食物的,又不是来这长住,我怎么可能会锁门呢?” “那门怎么又重新锁上了?奇怪……” 面对询问,月晓忙不迭矢口否认,得到如此回答,钱学玲又重新将不解目光看向彭虎,也是直到此时男人才知晓事情经过,话虽如此但问题是 知道事情经过并不代表了解问题答案,不出所料,听罢两女对答,彭虎下意识眉头紧皱,抬手摸起了光滑脑袋,似乎对此事非常在意。 正所谓做贼心虚,眼见身前两人有寻找答案之趋势,加之唯恐暴露,月晓害怕了,扫了眼周遭,身形一转,忙转移话题道:“啊,对了彭哥,你怎么也来这了?莫非食物仍未收集齐全?你手里拎的袋子貌似也装了不少东西啊。” 许是因实在想不出答案而不愿继续猜想,又或许当真被女人询问转移了注意力,月晓询问方出,光头男不由砸吧嘴唇咧嘴回答道:“这个嘛,其实刚才我就打算回去的,可一想到几天来一直都在学和尚吃素,嘴巴都他吗淡出鸟了,所以我就打算随便找家进去看看有没有啥肉食,反正有擅长做菜的学玲妹子在,这炒个荤菜啥的还不是手到擒来?只是没想到巧了,我选的这家恰好你俩也在里面。” 彭虎的一番夸赞似乎让钱学玲很是开心,听罢回答,漂亮女人解释道:“真巧,我俩也是抱着相同目的来的,另外这个提议还是月晓提出来的。” “哦?那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月晓妹子咱俩竟想到一块去了。” 钱学玲如实将功劳归于月晓,随口夸赞一句,彭虎也特意多看了对方一眼,当然也仅仅只是看看,真正引起光头注意的还是地面那条装满肉类的麻袋。 “好吧,既然你俩已装的差不多了,那么咱们就回去吧,反正也快到12点集合时间了,袋子装这么满挺沉吧,嗯,来,学玲妹子,把袋子交给我,让彭哥我替你拿。” 正如上面所言,因时间靠近正午,加之冰箱也已掏空,不多久,三人离开民宅,原路返回。 种种一切如此正常,整个过程毫无异状。 只是…… 回返过程中,走在前排的彭虎却莫名其妙嘴角抽搐,面色无比难看,俨然一副心思重重模样。 就好像…… 就好像早已发现了什么一样。 ……… 哒,哒,哒。 目前正和赵平结伴而行的刘东状态不怎么好。 不,不是不好,而是非常之不好。 双腿发软,脚步虚浮,一路走来冷汗不停滑落额头,原本还算白净的脸亦尽数被不安充斥,他,惶恐不安,冷汗直冒,身体不时打着哆嗦,似乎正处于无与伦比的恐惧之中。 为什么? 为何光天化日之下刘东会有此反应? 原因很简单,10分钟前,就在眼镜男招呼他回返民宅时,回头转身,他,看到了一副画面,一幕场景,看到了曾听说过无数次但却始终没有见过的…… 粉裙女螝!!! 刚一看到女螝,刹那间刘东就已瘫软倒地尖叫连连,他不单被吓成了半死,他更知道看到女螝意味着什么?男人倒是恐惧,不曾想身旁赵平却丝毫没有露出半分惊愕之色,反而语气平淡的说自己会尽可能地救他,听罢此言,诚然刘东也同样把救命希望寄托在赵平身上,可昨晚张齐风那凄惨下场仍时刻刺激着他,刺激着刘东那根脆弱神经,要不是眼镜男一幅淡定模样隐约鼓舞着他,或许恐惧过度的他连路都不一定走得了。 于是,怀揣着巨大恐惧,刘东就这样哆哆嗦嗦行走不休,在死亡压迫下随赵平共同回返。 ……… 同一时间,就在收集食物的人们纷纷回返之际,民宅内部,姚付江抖如糠筛,冷汗遍布额头。 客厅,平头青年傻眼了,饶是他拼命压制恐惧,可那覆盖全身的惧意仍时刻包裹着他,环绕着他,导致他面色惨白汗流浃背,一双近乎圆睁眼睛则死死盯着前方,他,久无动作,就这样凝固了好几分钟,此刻,如顺着青年目光转向前方,那么便会赫然看到一具尸体,一具女人尸体。 那是方敏的尸体,而此刻,女人已变成一堆血肉模糊的零碎残尸。 是的,就在三分钟前,就在姚付江目光注视下,方敏死了,在惊恐到极限的绝望尖叫中瞬间四分五裂当场原地粉碎,就这样化为一堆赤色尸堆,快,非常快,快到整个转变过程不足一秒。 女人最终没有等到旁人回来救她,而姚付江也只能在恐惧中眼睁睁的看着方敏中惨死在自己面前,非是青年见死不救,而是没法救。 他没有任何办法救方敏! 女螝的杀人手法实在太过诡异太过迅速,连驱魔炸弹这种强悍道具也仅仅只能让其显性而无法驱逐女螝,所以他无能为力! 太可怕了,太残忍了,几分钟前方敏临死前那绝望哀嚎仍深深回荡于姚付江脑海,而他也完全能体会到这种无力阻止的恐怖是多么的让人绝望。 青年越想越怕,最后,一个令他颤栗胆寒的词汇不由自主浮现于脑海: 无解! 目前为止粉裙女螝一旦选中某个人,那么这人将百分之百必死,从始至终未有例外,难道…… 难道他们这些执行者就注定要团灭在这场灵异任务里了吗? 第五百九十五章:最具价值的线索 女螝杀人手法实在太过诡异太过迅速,连驱魔炸弹这种强悍道具也仅仅只能让其显性而无法驱逐女螝,所以他无能为力! 太可怕了,太残忍了,几分钟前方敏临死前那绝望哀嚎仍深深回荡于姚付江脑海,而他也完全能体会到这种无力阻止的恐怖是多么的让人绝望。 青年越想越怕,最后,一个令他颤栗胆寒的词汇不由自主浮现于脑海: 无解! 目前为止粉裙女螝一旦选中某个人,那么这人将百分之百必死,从始至终未有例外,难道…… 难道他们这些执行者就注定要团灭在这场灵异任务里了吗? ……… 一座山中小镇面积谈不上多大,时间邻近正午,搜集完食物的众人很快返回住宿民宅,不料回来后首先映入眼帘的…… 赫然是方敏那早已碎裂一地的残尸! “方敏!” “啊,方敏,方敏她,她……” 嗅着刺鼻腥气,坎坷间,当刘东、孟菲连同执行者纷纷步入客厅的那一刻,看到方敏碎尸,执行者还好,虽人人面色发白但毕竟心中有数,但剩余二人的反应却激烈得多也惊恐的多,孟菲当场发出尖叫,尖叫中身体颤抖,就这样盯着眼前人体零碎结结巴巴,以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女人如此,刘东更为不堪,刚一看到这幅场景,男人就已两腿骤软一屁股瘫坐地上。 他没有说话,没有尖叫,没有做任何事,仅仅只是瘫坐地面看着尸体,如同魔怔般呆滞凝固,久久没有反应,俨然一副被瞬间吓呆的模样。 因为…… 来之前他也看到过只粉裙女螝,而方敏的下场十有八九便是自己将来的下场! 至今为止,但凡看到粉裙女螝者,无一人幸免! “不,不,我不要,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先不谈刘东如何呆滞凝固如何自言自语,发现众人返回,姚付江急忙从卧室跑至客厅,正想叙述方敏死亡经过,未等开口,对面,回过神来的孟菲却抢先转动脑袋扫视四周,一边四处张望一边来回奔跑,在旁人目光注视下来回移动,穿梭于民宅各处,直至重返客厅,女人才慌慌张张提出疑问,提出质疑:“张智勇呢?张智勇怎么没回来?”. 此言一出立即引起现场众人注意,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纷纷摇头表示不清楚,唯独立于程樱右侧的陈逍遥偷偷扫了对面高继坤一眼,入目所及,发现当孟菲提及张智勇姓名时,胖子嘴角略微抽搐一下,旋即恢复正常。 观察过胖子,视野继续转移,悄然扫向赵平,就见视线中眼镜男面无表情,神色不变,既没因孟菲询问而面露异常也没因高继坤存活而倍感吃惊,面部没有出现一丝一毫表情变化,整个人淡定如常,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见期待中的画面没有出现,陈逍遥不免略显失望,失望之余更进一步暗赞眼镜男心理素质,明明是凶手主谋,明明一切都是其亲手策划,不料临了却能摆出一副比任何人都茫然不知的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回答我?你们难道都不知道张智勇去哪了吗?”. 果然,见周遭众人久久不语,问了半天无人回答,客厅内,孟非逐渐情绪激动,开始如疯子般频频质问,连连大叫,之所以如此并非她同张智勇之间私人关系有多好,而是女人认清了现状,发现了真相,加之早早得知女螝会优先屠戮白领一方,如今方敏已死,张智勇则不见踪影,再联想到粉裙女螝,渐渐的,一股不祥预感油然而生,假如张智勇也死了,那么白领一方就只剩她和刘东两人,距离女螝攻击自己还有多久? 想至此处,兔死狐悲感犹然而生。 “哎。” 常言道人和人不同,面对问题的态度亦不尽相同,察觉到女人情绪逐渐激动,彭虎有些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放下肩头麻袋,走至孟菲身前出言安慰道:“那个,孟小姐,我并不想打击你,我只希望你尽快面对现实,张智勇既未到场或许已经死了,但我不希望你就此崩溃,毕竟只要活着就有希望,至少我们仍会尽力帮你,陈逍遥你说对不对啊?”. 说着彭虎还特意转头用暗示眼神看了对面陈逍遥一眼,见状,青年心领神会,光头男刚一言罢,陈逍遥亦紧随其后忙碌开来,跑到哭啼不休的孟菲面前频频安慰,最后掏出一张道符递至女人手中道:“妹子……额,不对,看你年龄比我大,孟姐姐你不要怕,把这玩意戴身上,有一定辟邪驱螝作用,你先拿着吧。”. 正如最初所形容的那样,受数千年东方文化影响,面对灵异事件,道士的身份或多或少总能给人以些许安全感,眼见青年又是安慰又见是送符,接过道符,孟菲情绪果然有所恢复,诚然她确实不清楚对方递给自己的黄色符纸到底能不能驱螝辟邪,不过,注视着手中那画满朱砂红字的黄纸,女人倒也心下稍安,情绪虽依旧低落但至少不再哭泣,原本接近崩溃的情绪亦趋于稳定。 见仅用一张普通道符就唬住了对方,陈逍遥心中暗叹,视野本能转移,旋即和其余人一样将目光扫向一旁,看向某人,或者说直到此时大伙儿才真正关注起发呆已久的刘东。 地面,刘东崩溃了,彻底崩溃了,说是如此,事实同样如此,入目所及,就见此刻的刘总经理早已没有了往日领导派头,整个人颓然瘫坐呆滞不休,就这样一动不动盯着对面,盯着方敏尸体。 “他在回来的路上看到女螝了。” 见多数人纷纷看向刘东,赵平没有废话,扶了扶眼镜,直接截了的当把早前男人见螝一事告知众人,此言一出,众人才终于明白刘东状态为何如此不堪如此绝望了,原因不出其右,答案不言而喻,或者可以直接了当的说,下一个要死的人……必定是刘东! 不需要原因,不存在理由,有过多次例子在先,如今任谁都已相信但凡看到女螝者皆死无葬身之地! 想通这点,众人心照不宣对视几眼,可,就在这时…… “啊!哇啊啊啊!” 不知何故,突然间,一直瘫坐地面刘东发出尖叫,其后更是忙不迭双手撑地不停后退,接连向后挪动,边后退边手指前方语无伦次,用满是发颤的口吻失声哀嚎:“粉,粉裙女人,她就在那里!我又看到她了,她又出现了啊!!!” 由于事发突然,加之太过仓促,众人顿时被刘东吓了一跳,慌忙转身,凝视对面,目光纷纷转向男人手指方向,然而……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看不到。 同张齐风那次一样,不管如何睁大眼睛不论如何定睛观察,对面空无一物,除家具外哪有什么粉裙女人!?. 见此一幕,除因过度恐惧而绝望哀嚎的刘东外,其余人集体内心发寒,同时某个令人胆寒颤栗的可怕结论亦刹那间浮现于脑海: 好快! 不错,印象中当初张齐风自打首次看到粉裙女螝再到最后死亡,前后间隔时间大概有十小时以上,可万万没有想到,当这次轮到刘东时其速度竟缩短那么多,从男人第一次看到粉裙女螝再到此刻第二次遭遇,中间间隔仅为半小时! 怎么会这样? 这到底是为什么? 同一时间,就在周遭众人惊骇狐疑之际,刘东也确实看到了似曾相似的一幕,第二次看到那代表死亡的女人。 近乎凸出眼眶的眼球瞳孔中映射出一道身影,那是名身穿粉色连衣裙的女人,女人皮肤发青赤裸双脚,仍如第一次看到那样站立原地凝固不动,就这么立于眼前,就这么凝视自己,过了片刻,女人动了,做了个小动作,视线中女人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个下劈动作。 做过下劈动作,女螝又稍稍指了指上方双眼。 待做完一系列让人无法理解的动作后,对方笑了,嘴角微扬,灰白的脸孔露出诡异笑容,朝刘东诡异一笑。 然后,女人消失了。 瞬间消失,瞬间不见,眨眼间从视野中消失踪影。. 随着粉裙女人的消失,一股冷意袭来,自脚底蔓延至全身,从头到脚将男人包裹,冻的他牙齿打颤,冷的他颤抖连连。 “这是,这是什么意思?你这女人到底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不,不……不要,我不要死!不要死啊!!!” 刘东被吓疯了。 过度恐惧搭配死亡预感共同冲击着他,导致他疯狂询问死命大吼,哪怕女螝现已消失于视野,可男人仍如疯子般语无伦次频繁自语,他想要知道答案,想获知对方何意,可惜,没有答案,没有回复,唯一留下的只有女螝消失前的诡异笑容。 刘东自然不理解女螝消失前手指着眼睛含义如何,可他却知道但凡见过粉裙女螝者皆活不了多久,前后总计三次,而第三次看到女螝时便恰恰是毙命之时,死了,马志龙死了,刘传发死了,张齐风死了,方敏也死了,无一例外都死了,全都在第三次看到女螝时瞬间暴毙当场碎裂,甚至方敏的尸体目前仍存于客厅,赤裸裸展现在眼前。 张智勇虽算失踪,估计也一样凶多吉少。. 结果可想而知,想至此处,随着粉裙女螝消失,刘东本就脆弱不堪神经断裂了,人亦在无法承受的巨大恐惧下彻底崩溃,先是猛的发出哀嚎,旋即起身就跑,如一只被吓破胆的老鼠般不管不顾冲向前方,奔往客厅大门。 哒哒哒哒哒! 逃! 必须逃,必须尽快逃离小镇,不然他会死,会像方敏那样四分五裂死无全尸!. 如上所述,男人被吓破了胆,恐惧中他忘记一切,忘记了所有,忘记了就算脱离小镇仍于事无补的可怕现实。 “拦住他!”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对方要跑,赵平当先发出大吼,但事实上就在他发出声音的那一刻某人就已有所行动,抢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抬脚前冲,程樱动了,闪电般一个箭步蹿至刘东身侧,旋即一记肘击狠狠打至男人腹部。 “呜啊!” 果然,遭受重击,刘东当场面露痛苦停止奔跑,双膝跪地,其后就这样手捂肚子惨嚎不休,整个人如同一只虾米般蜷缩一团。 “刘总!你,你们要做什么!?” 因事发突然,见程樱莫名攻击刘东,孟菲被吓了一跳,加之仍未明白过来,随着对方倒地,女人本能发出惊呼提出质问,质问对方为何要打刘东,一边质问一边匆忙跑向对方,不料就在她想要过去时,身侧,彭虎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按住,光头男力量何其之大?一按之下孟菲就这样被死死限制原地,至此寸步难行。 另一方面,见程樱果断出手加以阻拦,用简单粗暴方式让刘东失去行动能力,下一刻,赵平亦紧随其后抬脚赶来,来到男人面前附身蹲下,一把抓住对方衣领,如仔细观察,便会发现眼镜男此刻面容狰狞,俨然一副心急如焚模样。 “告诉我!快告诉我,告诉我刚刚女螝在你面前做了什么动作!?” 是的,在某种思绪促使下,赵平就这样一边大声质问一边不停摇晃着刘东,许是那反复大吼起了些作用,摇晃数下后,刘东终于清醒,抬头仰望,双眼满是惊恐,继而用颤抖着朝眼镜男说出一句话: “女螝,女螝刚刚指了指眼睛,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啊,不……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呜啊!” 撂下这句话,猛然间,刘东骤然发力,一把推向赵平,猝不及防下,眼镜男被推倒在地,刘东则趁机连滚带爬起身就跑,再次逃往门外。 见刘东又要逃跑,程樱微微一愣,彭虎眉头一紧,唯有高继坤瞅准机会,忙迈开双腿抬脚就追,然…… 就在刘东奔出房门逃往街道,就在高继坤随后跟上仓促追赶之际,当胖子途径赵平身旁时,自打摔倒起就一直未曾起身的眼镜男抬了抬手: “停下,不必追了。” 高继坤愣住了,回头看向身后,看向阻止他出门追击的眼镜男。 听着门外刘东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奔跑声,客厅陷入寂静,归于沉默。 沉默中,众人反应各不相同,一侧,月晓面露不解,方海哑然呆滞,程樱、陈逍遥以及彭虎三人则互相对视几眼,而后纷纷会意般点了点头。 如果说旁人还大多沉浸于种种思绪,那么钱学玲可就丝毫不在意其他了。 “赵平,你怎么样?” 见眼镜男一直未起,以为对方受伤的钱学玲忙三步并做两步奔至近前检查开来,接连查看对方身体,至于赵平…… 他没有动作,没有反应,就好像已经完全沉浸在个人思绪中那样坐于地面一动不动,任凭钱学玲检查身体,直到被女人强行拉起,眼镜男依旧无所反应,仍维持着那副低头沉思模样。 “刘总!你要去哪?放手,你快放手!” 也是直到此时,愣了许久,孟菲才如梦初醒呼喊开来,朝大门方向呼喊,一边呼喊一边挣扎,打算挣脱彭虎控制从而去看那早已无影无踪的刘东,聆听呼喊,感受挣扎,见身前正拼命挣扎试图摆脱的孟菲,光头男一阵犹豫,然而就在他犹豫不决时,一脸冷漠的程樱却是至孟菲面前,快速抬手,旋即一个手刀击至女人后颈。 结果可想而知,受此一击,孟菲两眼一翻当场昏迷,程樱则瞥了眼彭虎淡淡道:“这样就安静了。” 彭虎扶住孟菲,嘴角偶尔抽搐,看似想要说些什么,可又不知为何,最终,光头男还是一句没说,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其实他很清楚程樱这番做法是对的,为了孟菲安全,这种时候打晕对方无疑为最佳选择,不过,想到几天前孟菲这伙白领还是5人,如今却死的死疯的疯,每每想至此处,光头男仍不免暗自叹息,无奈摇头,至于那刘东…… 估计差多不多也快了,或许这也是为何赵平要阻止高继坤追赶此人的原因所在,毕竟一个注定要死的人你就算将其追回来又有何意义? 刘东死定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剧情人物即将死光,意味着如今还活着的剧情人物就只剩眼前孟菲一人! 思绪行至此处,彭虎不由替这些人感到悲哀,可话又说回来,悲哀又能怎么样?无奈又能怎么样?他个人无能为力,所有执行者都无能为力,没人能救的了他们,不单如此,就目前情况来看执行者也即将自身难保,即将陷入绝境,因为,剧情人物一旦死光,下一波要死的便是执行者! 天呐…… 这粉裙女螝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杀人手法实在是太过诡异,甚至已达无解程度! 此刻,盯着孟菲,盯着这名唯一还存活未死的剧情人物,同彭虎一样,意识到事态严重的一众执行者们纷纷面色煞白寒意顿生,不管是新人还是资深者,面对剧情人物即将尽数死绝的可怕现实,面对女螝即将攻击己方的残酷现状,人们畏惧了,胆寒了,纷纷冒出冷汗,个个噤若寒蝉,几乎所有人都被那难以言喻的阴寒包裹,笼罩。 好在凡事无绝对,诚然现场之人大多胆寒,可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会如此,至少陈逍遥并不这么认为,因距离较近之故,刚刚刘东说话时除赵平听到外青年道士一样听到,环顾周遭,见旁人一个个沉默不语,陈道士开始张望,先是看了眼呆愣原地的赵平,又扫了眼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他将目光所定至某人,投向房间角落早已被连番变故而惊呆已久的姚付江脸上。 踱步近前,一边面露微笑一边伸手在其眼前晃了晃:“咦?付江老弟咋还在这发呆呢?喂喂,醒醒!天亮了!” 许是一番夸张动作起到作用,陈逍遥话音方落,随着身体一抖,打了个机灵,姚付江终于从呆滞中回神,然奇怪的是,刚一回神,青年就一把推开身前正妨碍视线的陈逍遥,旋即朝周遭众人张口大喊,喊出一句话,一句足以让任何人惊愕当场的震撼之语: “女螝并非完全看不到,我已搞清女螝杀人方式了!” 什么!!! 本来姚付江那突如其来的动作就已引起很多人注意,不料其后竟进一步冒出句愕然之语,听罢,众人微微一愣,下一刻不管新人还是资深者皆无一例外猛然抬头,骤然大惊,集体凝视,纷纷瞪大眼睛看向青年。 原因太过简单,那就是……假如,假如姚付江所言属实,当真知晓女螝杀人方式的话,虽说不见得和生路有关,但至少能让大伙儿了解女螝,知晓情况,甚至从中找出躲避防御的办法! 线索,这是一个至今为止最具价值的线索! 话归正题,客厅内,随着平头青年话音出口,早先低头沉思的赵平竟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略微一滞,旋即猛然抬起头,目光死死盯向了姚付江,当然,不单是他,同眼睛男一样全都深知此意的其于执行者也纷纷将目光集中至姚付江身上,一时间,姚付江就这样成为了众人关注焦点。 “咕嘟。” 和陈逍遥不同,姚付江可不是那种喜欢卖关子之人,果然,感受到旁人目光,又看了眼彭虎怀中昏迷不醒孟菲,瞥向门外,待确定客厅只剩执行者后,青年收回眺望,咽了口唾沫,最后边流冷汗边对众人说出一段比早先话语更为惊人的颤栗话语: “其实当被害者第一次看到女螝时就已经处于被攻击状态了,只是所有人看不见而已,而当被害者第二次看到女螝时……人就已经死了!”  第五百九十六章:可怕的规则施加 客厅内,随着平头青年话音出口,早先低头沉思的赵平竟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略微一滞,旋即猛然抬起头,目光死死盯向了姚付江,当然,不单是他,同眼睛男一样全都深知此意的其于执行者也纷纷将目光集中至姚付江身上,一时间,姚付江就这样成为了众人关注焦点。 “咕嘟。” 和陈逍遥不同,姚付江可不是那种喜欢卖关子之人,果然,感受到旁人目光,又看了眼彭虎怀中昏迷不醒孟菲,瞥向门外,待确定客厅只剩执行者后,青年收回眺望,咽了口唾沫,最后边流冷汗边对众人说出一段比早先话语更为惊人的颤栗话语: “其实当被害者第一次看到女螝时就已经处于被攻击状态了,只是所有人看不见而已,而当被害者第二次看到女螝时……人就已经死了!” ……… 用一句惊悚话语作为开头,接下来姚付江开始叙述,把之前他误用驱魔炸弹、黑烟导致女螝短暂显形以及无意中看到女螝切割方敏身体等等事宜如实告知,如实叙述给众人。 结果和想象中一模一样,听罢叙述,在场诸人集体打起哆嗦,反应和最初的姚付江基本相同,个个冷汗淋漓,个个毛骨悚然。 是的,虽说在场众人并没像姚付江那样曾亲眼看到过,可这并不妨碍他们通过叙述自行发挥想象力,想象一下,一只你完全看不见的螝始终跟着你,始终存在身边,除跟随外还不断用刀切割着你,一点点把你的身体慢慢割成上百块,最后还把你脑袋从脖子割下,而是你却对此茫然不知! 天呐,这,这是凌迟啊! 简直就是一种既看不见又察觉不到的隐形凌迟!. 这种让人肝胆俱裂的死亡方式实在太诡异太恐怖,已经超出人类理解极限! “其实还有更可怕的,确实如姚付江所说那样,当你第一次看到女螝时女螝就已经开始在切割你的身体,第二次看到女螝则代表着对方切割完成,也就是说那一刻你就已经算一个死人了,至于为何没当场死亡则来源于规则束缚,规则不允许你立即‘散架’所以才使得你明明已化为一堆碎尸但仍未死亡仍能继续存活一定时间的原因所在,唯有第三次看到女螝时你的身体才会彻底崩塌,同时代表规则束缚解除,规则一旦解除,那么早前女螝将你身体切成碎块的实际反应才会立即变成现实。” “以上,就是我对女螝杀人逻辑的个人看法。” 当程樱将个人分析连同猜测看法告知众人后,多数人无言以对,彭虎虽有错愕但思考片刻倒也若有所思点头赞同,周遭其余人亦同样纷纷点头表示同意,逻辑已经理顺,手法现已清晰,不过,一想到螝竟然能够以此种方式杀人,一时间,众人除胆寒恐惧外本就存在已久的绝望感却也愈发浓烈,翻倍提升,尤其是方海,待得知女螝竟能在人毫无察觉情况下将其杀死这一可怕真相后,中年人被吓懵了,他的冷汗遍布背脊,他的双腿频频发软,身体打起摆子,瞪大的双眼接连看向身侧,中年人如此,和方海同为新人的高继坤以及月晓也强不到哪去,同样身体发颤,同样冷汗直冒,唯一不同的是细节状态,听完程樱分析完,高继坤目光就一直没从赵平那面无表情的脸移开过,月晓则是不时把视野扫向依偎在赵平身旁的钱学玲。 至于赵平…… 陈逍遥猜对了,在突然而至的线索面前,眼镜男早已没心思琢磨高继坤为何没被干掉一事,精力果断转移至线索层面,随着程樱分析结束,赵平先是维持一段时间沉默,几分钟后,男人缓缓抬头,伸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继而盯着程樱道:“根据姚付江所言陈述,你的这段分析很新怡,同时也让我得出了部分推测,先不提你的分析对错与否,如果,我是指如果,如果种种分析正确,那么便证明我们之前那一系列实验是错误的,即,不管我们如何实验性保护被袭击者又或是试探性出手干扰,种种行为全属无用功,毕竟第一次看到女螝时被害者就已经处于被攻击状态,而一旦第二次看到女螝……后面我们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没用,反正第二次看到女螝时人就已经死了,计算第三次死亡时间亦随之失去意义。” 言语一顿,目光扫视周遭,确认无人提问,长呼一口气,眼镜男继续道:“所以,我们目前面临着一个最大难题,那就是不知能否在看到女螝后阻止女螝对人的身体切割,假如我们能在看到女螝后成功阻止对方接下来的袭击,那么后面的死亡便不会发生,只不过……” “从驱魔炸弹都办不到将其驱逐来看,其他道具我估计也悬。”. “赵平,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就算不幸看到女螝,只要有办法阻止女螝对你的近身攻击即可,如此便不用死了,唯一担心的是灵异道具不一定对女螝起到效果。” 随着眼镜男总结完毕,一旁认真聆听彭虎忍不住发表个人理解。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事情并未结束,得到对方肯定,光头男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胡渣,最后蹦出句话:“既然如此,那就简单了,步入咱们做个试验如何?” “什么实验?” 受好奇促使,彭虎此言一出,不少人异口同声加以追问,然,接下来正当光头男打算继续发言公布答案时,对面,陈逍遥却非常不合时宜的摆手打断,一边打断发言一边摸着肚嚷嚷道:“打住,关于分析实验什么的咱们先等等,我好饿,大家有什么话等吃完饭在说不行吗?” 受此干扰,一时间众人大多有些发懵,但转念一想,陈逍遥说的其实也没错,毕竟从早上开始大伙儿就米粒未进,如今都中午了,不单陈逍遥饿得难受难受就连他们自己也腹中饥饿,不过……回头看向客厅中央,看着方敏那凄惨无比的尸体,这食欲却又怎么都提不上来…… “哎,我来吧!” 沉默片刻,彭虎在叹了口气后当先起身,离开沙发径直朝尸体走去,姚付江则很有眼力劲的跑去厨房拿了条麻袋,很明显,光头男打算外出抛尸,其实这也是必须的,就算在饿,估计也没人愿意在一处存有碎尸的环境中吃饭。 很快,接过麻袋,戴上手套,彭虎忙碌开来,用最快速度把沉积客厅的几十块残尸统统装入袋中,处理完一切,拖着麻袋赶往门口,可,走至门口之际,不知为何,男人忽然停住脚步,就这样背朝众人一时失去动作。. 停止期间,如仔细观察,则会发现彭虎眉头紧锁表情复杂,他似乎刚刚想到了什么又似乎正犹豫着某件事。 好在犹豫没有维持太久,数秒后,慢慢回头,目光看向身后,看向某眼镜男子。 “赵平,过来跟我一起去抛尸!” ……… 正午12点25分,小镇某街道。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看似如此,然山区特有的潮湿空气仍时刻笼罩周遭,让人不太舒服。 哒,哒,哒。 哗啦,哗啦啦。 街道中,彭虎正拖着鲜血淋漓的麻袋走在最前,一路走来路面就这样被拖出一条长长血痕,身后,赵平一言不发缓步跟随。 两人就这样双双保持沉默共同行走着,诚然出门前彭虎曾点名让赵平出来帮忙抛尸,但事实上所谓的帮忙全然没有,前方,手拖着麻袋的彭虎丝毫没有一丝让对方帮忙的意思,而赵平也依旧神色淡然尾随其后。 直到…… 直到脱离街道远离镇中,直到即将抵达小镇边缘,原本行走前方的彭虎停下脚步,由于前排停止,一直尾随身后的赵平亦是随之停止前进,与此同时,镜片后一双眼睛则也慢慢盯向最前,看向已转身回望的彭虎。 待同眼镜男对视了几秒,彭虎才当先打破沉寂,当先开口,说出一句莫名所以的话:“有些事我认为不适合我来处理,就连让连程樱处理都略欠稳妥,毕竟这事和我俩无关,所以我认为还是由你来处理比较好。”. “什么事?” 待听过对方那句让人毫无头绪的话后,赵平没有如预想中般面露出疑惑,只是两眼微眯提出询问。 很明显,以眼镜男的智慧他自然能看出对方喊自己出来一定有事,而这也是为何他肯乖乖陪对方外出抛尸的真正原因,结果不出其右,随着抵达小镇边缘,随着彻底远离旁人,在临近树林的交界处,光头男打开话匣,叙述实情。 “月晓……似乎打算对钱学玲不利。” 不错,彭虎终于对赵平说出那件他一直隐藏于心的事,同时这也是他特意把对方单独叫出的原因所在,以往曾多次提及,别看彭虎长着副鲁莽大汉外表,然实则心思细密,如当真鲁莽那他也绝无可能活到现在,事情经过并不复杂,早在当初他踹门进入栋民宅并发现钱学玲两女时,他就察觉到很多不对劲的地方,首先就那是无缘无故锁住的大门,这事表面上看确实很容易让人往灵异方面想,但对于已知晓螝物杀人规则的彭虎而言他却从始至终没有往灵异方面想,反而轻易看出房门被锁十有八九乃人为所做,第二点则来自于所见所闻,走进厨房他除看到钱学玲和月晓置身其中外同时还注意到月晓身后某一物品,注意到女人身后灶台,注意到一把被明显摆错位置的水果刀! 水果刀旁便是墙壁刀架,很多刀具皆陈列其中,然为何仅有那水果刀放于灶台?放在距离月晓最近的地方? 通过观察,结合最初房门被刻意锁住,很快,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就这样浮现于彭虎脑海! “钱学玲一直对你……这点大家都明白,另外昨日月晓曾单独找过你的事我和程樱也知道,所以我认为这事只有你才有资格处理,旁人没资格插手。” “嗯,我知道了,谢谢彭哥告知。”. 如上所言,怀揣着忧虑,光头男将所见所闻如实告知,不料赵平在得知此事后却基本没啥反应,整个人平静如常,回答口吻也同样淡定,看得彭虎一时错愕,但转念一想又旋即释然,反正事情自己已经告诉对方了,对方有何反应或怎么处理都不管自己事了,果然,随着思绪打开,想通这一点后,光头男不再理会此事,当先转移话题,摸着下巴朝赵平咧嘴笑道:“呦呵,真是稀奇,你小子很少叫我彭哥的,怎么这次不单叫了还特意向我道谢?” 可惜这一次赵平没有回答,只是沉默,沉默片刻,最后重新抬头,抬头朝彭虎提了古怪问题: “你身上有几张金光符?” ……… 二十分钟,当抛尸完成的两人重返民宅时,钱学玲刚好做完午饭,客厅血迹也早已被清理的无影无踪。 后面的事非常简单,吃过午饭,无需旁人提醒,剩余人皆自发聚集客厅讨论开来,重点无非是女螝杀人问题,也是直到此事彭虎才终于将中午未曾说出的个人言论告知众人。 “我的意思是,咱们已知晓女螝会优先攻击剧情人物,亦知晓只有把剧情人物杀光才会轮到执行者,既然如此,我认为咱们暂时不用管女螝杀人如何诡异,先想尽一切办法保住孟菲性命如何?这很有必要啊,只要孟菲没不死女螝就一直无法攻别人,这岂不代表咱们也安全了吗?” 客厅内,光头男用一段细致入微的口吻叙述起个人看法,而此言也果然引起了现场绝大多数人共鸣,确实,正如彭虎刚刚所描述的那样,假如在执行者的帮助下女螝一直杀不死最后一名剧情人物,那么按规则排在后面的执行者自然安全无忧,结果可以预料,随着彭虎叙述完毕,一时间,不单高继坤、月晓、方海三个新人顿觉一喜,就连钱学玲都赞同此番提议,毕竟在几人看来,只要孟菲不死,执行者一方确实无需担忧女螝袭击。 至于如何帮助,如何保护?. 答案毫无疑问,使用灵异道具必然为最佳手段,通过姚付江叙述,反正执行者已知晓女螝会在被害人看到其第一眼就展开攻击,既如此,应对方式自然简单无比,那就是,当被害人首次看到女螝时立即对被害人使用护身道具,从而阻断螝物攻击,迫使那看不见的粉裙女螝放弃切割。 “呵呵,呵呵呵。” 然,诡异的是……就在几人强烈支持彭虎建议时,一串突如其来的冷笑却当场把几人喧哗给强行压了下去,兀自一愣,刚忙寻声看去,却见笑声主人非是旁人,正是许久未言的赵平!. 眼镜男就这样笑着,一边目视周遭一边肆无忌惮冷笑着,听着笑声,不知怎么的,除面无表情的程樱和始终面带微笑的陈逍遥外,其余人包括彭虎在内竟清一色心脏提起,刹那间寒意顿生,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祥预感瞬间笼罩心头。 许是察觉到众人神色变化,冷笑过后,赵平先是伸手指了指沙发对面昏迷不醒的孟菲,旋即用不屑语气对众人说道:“救下孟菲?只要此人不死执行者就不会有事?嗯,这个办法表面看貌似很好,毕竟大伙儿皆已知晓被害人看到女螝第一眼就已处于被攻击状态,按理说应对方法很简单,只需在被害人看到女螝时立即使用道具即可,可惜……诸位仍忽略了一件事。” 忽略?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一愣,大部分人狐疑露出不解表情,似乎都在琢磨这条办法的漏洞所在,遗憾的是想了半天仍无答案,见状,一直对眼镜男万分反感的姚付江忍不住了,瞥了眼对方,最后冷着脸出口反问道:“那你说,我们到底忽略了什么?说说你的高见!” 面对冷言质问,赵平没有理会青年话中嘲讽之意,依旧神色平静,目光环顾四周,直到视野扫过每一人,眼镜男才双目微眯张口回答道:“很简单,首先我们不确定道具有没有用,而在我看来道具有效的几率很低很低,单从驱魔炸弹无法驱离女螝就能轻易看出,对此大伙儿可理解为这场灵异任务中道具基本发挥不出作用,对女螝几乎无效。” 言至此处,眼镜男话锋一转,目光转移,径直投向对面程樱。 沉默,凝固,鸦雀无声,随着眼镜男撂下分析结果,客厅内,因太过无法理解,众人全在这一刻面露狐疑显露不解,为什么?为何那赵平敢直截了当的说灵异道具会对女螝无效? 这不可能啊,要知道这场任务可是一场中上级灵异任务,一场允许使用道具的任务,既然允许使用,那你又为何说道具对粉裙女螝无效?无效?别开玩笑了,就算那粉群女螝再强也仍属厉螝级别,厉螝巅峰级又如何?实则仍未达到地缚灵档次,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地缚灵,就算是那堪称无敌的贞子,道具仍能或多或少对其产生影响,不料如今眼镜男却用肯定口吻挑明道具无法对粉裙女螝产生效果!? 怎么回事?. 旁人如是猜想,被赵平紧盯不休的程樱亦同样有此想法,不过,随着双方接连对视,随着时间一秒秒过去,片刻后,眼镜男主动公布答案: “原因在于女螝受到了规则保护!” 话音方落,不知怎么的,程樱表情变了,竟刹那间从最初狐疑转变为一脸惊骇,嘴里下意识说道:“莫非,莫非你是指……女螝杀人延迟这项规则虽对执行者有利,有利于执行者提前防护,但女螝也同样处于规则保护之中!?”. “不错!” 程樱言罢,赵平当即打了个响指,认同对方见解,接着身体前倾,一边扫视着众人一边解释道:“其实这并不难理解,我举个例子,比如某些灵异任务里诅咒发布任务时也经常会附加一些特殊规则,先不提规则如何特殊,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但凡存在规则,无论是执行者者还是螝物都必须遵守,双方皆不可违反,一旦违反不论是螝还是执行者皆会遭抹杀惩罚,这点大家都很清楚。”. “毫无疑问,目前我们所执行的这场灵异任务依旧存在附加规则,但,和以往灵异任务唯一不同的是,之前那些灵异任务的规全部为诅咒所定,这一次规则却是螝定下的!至于原因?原因来自于这种规则设定对女螝有利,我猜测女螝如不按规则杀人而是选择无差别杀人,那么‘她’就绝对不会拥有如此诡异的杀人能力,顶多就是只普通厉螝而已,简单来讲可理解为……粉群女螝自己给自己设置了规则,有规则状态下,女螝便具备堪比无解的诡异杀人能力,优点是杀人手法无解,绝对不会失败,缺点是杀人速度较慢,只能在规则限制下一个个的杀,无规则状态下则不具备诡异杀人能力,优点是杀人速度快,既能无差别随意杀人又能大范围攻击猎物,缺点则是容易被灵异道具影响从而有较大失败率,除此以外执行者亦具备了能凭借道具抵抗保命的能力。” 说至此处,抬起手臂,伸出两根手指继续道:“两种攻击手段,两种屠戮方式,毋庸置疑,站在执行者角度考虑,我们自然希望女螝抛弃规则从而选择无差别攻击,可惜……” “通过早前剧情人物死亡和驱魔炸弹无效来看,女螝明显是在按规则杀人,而一旦按照规则杀人,虽说杀人速度会变慢,执行者也会暂时免于攻击,但,这种规则式杀人却也恰恰是最为无解最为致命的!” 第五百九十七章:无解之局 “毫无疑问,目前我们所执行的这场灵异任务依旧存在附加规则,但,和以往灵异任务唯一不同的是,之前那些灵异任务的规全部为诅咒所定,这一次规则却是螝定下的!至于原因?原因来自于这种规则设定对女螝有利,我猜测女螝如不按规则杀人而是选择无差别杀人,那么‘她’就绝对不会拥有如此诡异的杀人能力,顶多就是只普通厉螝而已,简单来讲可理解为……粉群女螝自己给自己设置了规则,有规则状态下,女螝便具备堪比无解的诡异杀人能力,优点是杀人手法无解,绝对不会失败,缺点是杀人速度较慢,只能在规则限制下一个个的杀,无规则状态下则不具备诡异杀人能力,优点是杀人速度快,既能无差别随意杀人又能大范围攻击猎物,缺点则是容易被灵异道具影响从而有较大失败率,除此以外执行者亦具备了能凭借道具抵抗保命的能力。” 说至此处,抬起手臂,伸出两根手指继续道:“两种攻击手段,两种屠戮方式,毋庸置疑,站在执行者角度考虑,我们自然希望女螝抛弃规则从而选择无差别攻击,可惜……” “通过早前剧情人物死亡和驱魔炸弹无效来看,女螝明显是在按规则杀人,而一旦按照规则杀人,虽说杀人速度会变慢,执行者也会暂时免于攻击,但,这种规则式杀人却也恰恰是最为无解最为致命的!” ……… 通过数天观察,结合种种线索,赵平说出个人分析,用无法辩驳的逻辑说了个匪夷所思的观点。 即,粉裙女螝无解! 至少目前而言没有任何办法能防御女螝攻击! 沉默半晌,最后指着昏迷不动的孟菲用断定语气撂下一句话:“这女人没救了,如不相信大可试验一下,反正我是不会对灵异道具报任何希望了。” 什么叫恐惧?这就叫恐惧,什么叫胆寒?这就是胆寒! 听过眼镜男总总言论,现场执行者不管是谁皆有一种寒冰腊月下河洗澡之感。 众人没有傻子,相反这些人放到现实还个个都属聪明人,赵平上面那串解释他们自然理解内中意思,可也正是因明白所以他们才能深刻感受到那深入骨髓的绝望! 是的,规则的确保护了执行者从而使他们被螝袭击的时间大大推迟,给执行者争取到了调查线索的宽裕时间,就比如近三天来因女螝一直袭击剧情人物才使执行者一方可以像现在这样通过调查得知女螝杀人方式,然而有得必有失,规则同样亦使女螝具备了那近乎无解的杀人能力,甚至规则还能保护女螝让其不受驱魔类道具影响。 这意味着什么? 假如以上分析全部正确,这便意味着无解必死,就算他们了解女螝杀人手法也没用,因为执行者完全没有阻止办法,也正如赵平刚刚那番推测一样,即,女螝受规则的保护,灵异道具极有可能对粉裙女螝无效。 这完全就是一个无解必死之局! ……… 深夜,22点54分。 诚然白天的一连串分析导致众人坐立不安心惊胆颤,但毕竟不能因恐惧就至此不睡觉了,或许新人会胡思乱想,可对于经验丰富的资深者来说恐惧是可以压制的,只要不是立即身处险境,该有的休息仍要维持,正如最早叶薇曾说过的那样,不管如何恐惧如何害怕,你都要尽可能放平心态以保证充足休息。 基于以上念头,吃过晚饭,执行者纷纷开始休息,至于剧情人物…… 由于一众白领目前仅剩孟菲一人,恐惧无比的她说什么都不愿独自住一间卧室,加之女人哭求连连,最后也只能让她同执行者挤在一起,一时间,狭小的卧室可谓人满为患。 看似如此,但人满为患并不代表所有人都置身卧室,其中就有一人不在现场,而是自打晚饭后就走出民宅置身街道,站在一棵大树旁久久没有动静。 不同于昨日,今晚的夜空没有月亮,仅有些许星星零散分布,目前赵平就这样站立街头默然不语,仰头盯着天空,凝视片片星光。 “你也喜欢仰望夜空么?” 寂静被响动打破,被一段来自后方的悠然话语打破。 程樱不知不觉间抵达赵平背后。 听着对方询问,眼镜男没有反应,仍是仰望天空,沉默了片刻,最后头也不回淡淡回答道:“仰望星空一直以来都是人类最常做的一件事,在古代,因时代限制,人们生活节奏很慢,每当夜晚来临,忙碌一天的百姓们往往喜欢仰望星空以祈祷天公赐下好收成,达官贵人则祈祷于官运亨通步步高升,就连身为九五至尊的皇帝亦经常祈祷,希望上天能保佑帝国千秋万世,其实不管怎样,古人对天空始终充满敬畏,到了现代,由于生活节奏加快,人们反倒逐渐迷失,逐渐忘记仰望夜空。” 赵平这段话虽很容易理解,可听在程樱耳里却饱含一丝复杂意味,一时间,程樱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就这么一脸平静盯着对方,双方沉默良久,直至周遭刮过一阵凉风,发丝飘舞间,职业杀手才淡然冒出句话,朝前方久未回头的眼镜男说出一句饱含深意的话:“如果杀死某人对团队整体有利,你大可直接把那人姓名告诉我,我不会拒绝。” “呵呵,看来你这次是来兴师问罪的啊,你是在埋怨我白天利用了你吗?嗯,如所料不错,我猜一定是陈逍遥在其中作梗吧?” 见对方默不作声,眼镜男终于回头,看向面前程樱,若无其事解释道:“你想多了,其实高继坤对我而言几乎没有威胁,只要我愿意我任何时候都能轻而易举干掉他,更何况还有你在,如今此人是死是活并不重要,同样也不是目前你我所关心的问题,如今导致我们面临团灭危机的并不是人,而是螝,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需要得是一个稳定团体,这点大伙儿都明白,毕竟人类心中的自我恐惧有时比直面螝物还要强烈得多。” “那么,孟菲……” “我估计快了,最快今晚最迟明天,目前时间已晚,过了零点就会到达第四天,按照灵异任务越靠近最后期限螝物袭击就会越频繁规律来看,后面的几天里螝必然会频繁袭击我们这些执行者,届时团队将面临地狱,所以……” 眼镜男话未说完,程樱抢先发言,代替对方说出了男人后面要说的话:“所以你打算在孟菲死前尽可能榨取其最后一丝利用价值,做一个希望不大的实验对吗?” 女生默然接语,赵平不置可否,直接点了点头肯定道:“不错,毕竟按照女螝所设规则,只要孟菲不死那么‘她’就没办法攻击执行者,既如此,虽说孟菲必死无疑,但至少我不会放任不管,更不会任其自生自灭,无论如何都要从她那尽可能获得线索,尽可能为寻找生路增加些成功率。” 听罢,程樱默默点了点头,见状,赵平继续道:“实验无需我亲自动手,估计以彭虎的性格今晚他必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孟菲死,从而十有八九会把金光符交给对方,所以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撂下最后一句话,赵平抬脚就走,径直走向民宅,最后只余程樱滞留原地,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分钟后。 同前两日一样,重返民宅,进入客厅,就在赵平坐回沙发打算睡觉时,隔壁,一脸困意的陈逍遥却也在这时推门而出步入客厅。 果然,见赵平坐于沙发,青年当即对其露出一副欠打笑容,旋即朝厕所走去,但,不知为何,注视着对方背影,本打算休息的赵平没有立即躺下,反而盯着厕所方向有些出神。 过了大约两分,目送陈逍遥重返回卧室,客厅内,赵平仍未休息,仍默不作声坐于沙发上出神不语,足足过了良久,男人才如同忽然想起什么般转动脑袋开始打量,不断打量,就这样扫视客厅四周。 ……… 灵异任第四天,清晨,6点12分。 初升的太阳缓缓升起,自天际展露头角,光线四散照耀开来,驱散黑暗,照亮下方,照亮那死寂无声的小镇。 常说阳光除能带来光明外还能给人带来安全感,这句话往常或许有道理,可惜却完全不适合执行者,在那难以躲避的死亡面前,在那逃无可逃的现实面前,白天黑夜已无区别。 唯一能做的,只有挣扎,在即将到来的地狱面前垂死挣扎。 此时此刻,卧室里已聚满了执行者,只不过……现场鸦雀无声,人群中无论是新人还是资深者,所有人凝固不语,所有人呆愣原地,目光清一色盯着前方,盯着对面,注视着卧室一处角落,仔细观察,还能进一步发现众人个个面色惨白,额头尽是冷汗。 镜头随之转移,沿目光转向墙角,会看到孟菲那遍布狰狞的脸,女人面朝众人,至于脑袋下方…… 则赫然一堆赤红零碎,一堆早已碎成数十块的人体肢体!!! 孟菲…… 最终还是死了! 是的,虽说昨晚赵平就预料到女人会死,可谁也没想到女人会死如此之快如此之早,且死亡过程无声无息,就算不知道死亡具体时间,凭借推测,众人仍清楚的知道孟菲大体死亡时间,必然死在凌晨半夜,死在旁人熟睡期间。 此刻,看着周遭众人那一张张惨白至极的脸,彭虎嘴角抽搐,胡渣乱抖,甚至可以说光头男的内心除恐惧外还额外多了层绝望,多了层不解,因为,如仔细观察,便会看到孟菲额头上还贴着张金色符咒。 金光符! 万万没想到,孟菲竟然在额头贴有金光符的情况下被杀了,就这样被女螝给一刀刀割成一堆碎尸!!! ……… 事情经过很简单,虽说昨日赵平就曾反驳过彭虎建议,认为道具十有八九对女螝起不到作用,但出于好心,心有不甘的他昨晚还是按照计划有所行动,临睡前光头男交给了孟菲一张金光符并嘱咐看到女螝时要第一时间将其贴至额头。 性命攸关,不敢睡觉的孟菲自是千恩万谢伸手接过,而半夜期间女人也确实看到了粉裙女螝,除此以外看到女螝时惊慌失措的女人亦第一时间将符咒贴于额头,然而…… 不多久还是毫无征兆四分五裂,被女螝活生生割成碎片,金光符则从始至终未曾燃烧,这张一向能自动感知灵体乃至自行燃烧的防护型驱魔道具在女螝面前没有作用,就好像完全感知不到螝物般维持原状。 同当初姚付江的驱魔炸弹一样,金光符也依旧无效!!! 卧室内,嗅着满屋血腥,看着夜间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已化为碎尸的孟菲,一时间,执行者全部掉入冰窟,个个背脊发冷,集体感被一股深入骨髓般寒冷包裹,在看女人额头那贴着的符咒,那明显拥有强大驱螝能力的金光符…… 这一刻,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惊叫,有的只是寒冷、恐惧、颤栗以及无与伦比的绝望。 宛如被集体判了死刑般绝望。 因为他们知道,由于最后一名剧情人物现已死亡,接下来女螝必然会将杀戮目标转移至他们身上! 气氛压抑沉寂,冷汗接连流淌,然后…… 噗通! 忽然间,就在众人久久沉默之际,随着一声响动,方海一屁股瘫坐于地,一开始众人还以为方海因场景恐怖导致,不料还未细想,方海却又猛然发出尖叫,发出一串撕心裂肺的刺耳尖嚎: “啊!螝……螝啊!!!” 咯噔! 变故突如其来,受其影响,除心脏骤颤身体一抖外,众人亦猛然转移视野,转移方向,纷纷将目光投向卧室右侧已瘫坐尖嚎方海,入目所及,就此时的方海面容扭曲,嘴巴大张,那双因过度恐惧而差点凸出眼眶的眼珠更是死盯前方,死盯对面,盯着陈逍遥和姚付江两人中间空隙! 见状,众人赶忙回望,却见陈姚两人中间什么都没有。 看似如此,不过,假如将镜头切换为方海视角,便会发现男人视野中多出一幕画面,一幕场景。 一个女人。 一名长发飘舞身着粉裙的女人。 此时此刻,女人正一动不动站在姚付江与陈逍遥两人中间,然诡异的是女人明明就在二人中间,可身处两侧陈姚二人却茫然未觉,只是仓促张望,似乎完全看不到那置身旁女人般,仅仅只用慌乱目光打量四周。 话归正题,由于方海反应实在是太过突然,太过突兀,一时间现场众人大多愣住,唯独陈逍遥反应最快,是的,眼见环顾四周全无发现,眼见对面方海一直死盯自己身侧,略微一愣,随着面容一凝,陈逍遥动了,伸手入怀猛然掏出张黑色符纸,旋即朝身侧狠狠拍去! 很明显,陈逍遥虽看不见身旁有什么,可他却通过方海所看方向得知女螝正站于自己身边的事实,恍然回神,旋即展开攻击,毫不犹豫用其最强法器辟煞符进行攻击,诚然青年道士反应最快攻击迅速,攻击方位也确实为女螝所处位置,然而,他这番极快动作在方海眼中却是如下一幕场景: 视线中,他亲眼看到陈逍遥那持有黑符的手直接命中女螝脑袋,但,下一刹那,青年手臂连同辟煞符却又直接穿透了女螝身体,直接从女螝脑袋透体而过,如同空气攻击,宛如穿透一道虚无影像般完全接触不到,手中那枚据说拥有极强驱螝效果的辟煞符也自始至终全无反应。 暂且不谈陈逍遥攻击无果,暂时不说方海眼中所见,身体一抖,电流过身,直到此时,房内其余人才堪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继而注意到陈逍遥朝空气拍符的诡异动作,见此一幕,资深者瞬间明白青面目的,可结果却令让人大失所望。 唯有方海自始至终没有动作,唯有他眼睁睁目睹完整个过程。 他看到粉裙女人一直盯着自己,盯了片刻,女人动了,在身侧陈逍遥的无效攻击下缓缓抬手做了个下劈动作,而后指了指眼睛,咧嘴一笑,最终消失不见。 随着粉裙女螝消失,随着一切恢复正常,地面,方海明白了,他好像明白了什么,略微一愣,从地面一跃而起,旋即如被蜂群环绕般不断拍打,双手疯狂拍打身体,一边拍打一边痛哭,自言自语哀嚎不休: “啊,我……我不想死啊!求你不要割我身体!求你别杀我,呜呜呜,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啊!” 男人被吓疯了。 被那突然出现于眼前又突兀消失于视野的粉裙女人吓疯了。 哭泣来源于恐惧促使,疯狂来源于答案知晓。 答案是什么?答案是他清楚的知道女螝下一个要杀的是自己,或者说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和墙角那堆碎尸一样分崩离析四分五裂。 至于旁人,至于周遭众人…… 聆听着哭声,凝视眼方海,此刻就算是白痴也看得出螝开始动手了,终于将杀戮目标转移至执行者身上,且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没想到最后一名剧情人物才死亡没过多久,螝就已迫不及待攻击起执行者,这袭击频率实在是太快了! 想明白这点,资深者或许还好点,毕竟都是度过多场灵异任务的老人,心理素质自然不差,可惜对于高继坤和月晓这两个新人来说眼前方海模样可着实把二人给吓得不轻,果然,待发现同为新人的方海现已被女螝列为杀戮目标后,除恐惧外,一股兔死狐悲之感亦从两人那本就脆弱不堪的内心蜂拥而出。 “啊!” 终于,最先承受不住压力的月晓发出尖叫,尖叫之余径直扑向身侧赵平,猝不及防下,一直冷漠观察的赵平就这样被月晓扑了个正着,见月晓扑至赵平,旁边本就紧贴男人的钱学玲不由一愣,旋即面露不悦,眉头一紧,几秒后不待赵平从月晓紧抱中挣脱,怀揣着满心恼怒,钱学玲一把将月晓拽至一旁。 当然这只是个小插曲,相比于哭嚎不休的方海,众人基本不会关注此类小事,旁人如此,高继坤同样如此,诚然月晓率先恐惧尖叫,但是上胖子也不比对方强到哪去,他被吓成了半死,硬生生被刚刚一幕吓掉了半条命,恐惧中,胖子全身肥肉狂抖,脸暇抽搐,一边哆嗦一边朝后退去,直到退至墙壁,直到背脊被墙壁所阻,恍然回神,胖子才如同猛然想起来什么般忙把目光投向赵平,而后结结巴巴询问道:“赵,赵先生……方海,他,他还有救吗?” 胖子很想从资深者口中获知答案,可惜赵平没有理睬他,不单没有理他,就连刚刚被月晓抱住的事情都完全没有在意,或者说眼镜男所有注意力早已集中在方海身上,观察片刻,直到再也看不出什么,男人才如梦初醒般眉头紧皱回转身体,转头看向程樱扫向彭虎,不知是不是巧合,眼镜男看向二人时二人亦恰好投来目光,随着三双眼睛互相扫过,略一迟疑,程樱点了点头,旋即,赵平动了,走到已完全崩溃的方海面前,伸手一把拍至肩膀,嘴里大喝道:“冷静!冷静下,我可以救你!” 如同死刑犯收到赦免通知,类似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听到耳旁呼喊,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就见刚刚还痛哭流涕的中年人瞬间停止,瞬间凝固,其后回转脑袋,就这样呆呆盯着对方,目不转睛盯着赵平。 这很神奇吗?不,不神奇,原因在于方海不想死,别看他奔溃已久哀嚎已久可他毕竟还没彻底疯掉,而刚刚赵平那句话则直接说出了他此刻最希望听到的,果然,一听对方说自己还有救,男人安静下来,盯着对方,将他那挂满泪水的脸朝向眼镜男,注视良久,最后用满含期盼的语气微微颤颤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见对方当真如预料中恢复安静,赵平双目微眯,如其所愿般张口重复道:“我说……我会救你。”  第五百九十八章:压抑与焦躁 如同死刑犯收到赦免通知,类似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听到耳旁呼喊,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就见刚刚还痛哭流涕的中年人瞬间停止,瞬间凝固,其后回转脑袋,就这样呆呆盯着对方,目不转睛盯着赵平。 这很神奇吗?不,不神奇,原因在于方海不想死,别看他奔溃已久哀嚎已久可他毕竟还没彻底疯掉,而刚刚赵平那句话则直接说出了他此刻最希望听到的,果然,一听对方说自己还有救,男人安静下来,盯着对方,将他那挂满泪水的脸朝向眼镜男,注视良久,最后用满含期盼的语气微微颤颤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见对方当真如预料中恢复安静,赵平双目微眯,如其所愿般张口重复道:“我说……我会救你。” ……… 重新听到这句话,方海尽是绝望的脸不自觉露出些激动之色,理由无他,在他个人看来,灵异任务里螝虽神通广大堪称无敌,可资深者们却仍能从一场场任务中活下来,这无疑代表对方拥有一定保命手段,如资深者打算救自己,或许他当真不用死也说不定。 方海如是想着,赵平可不在乎中年人想法如何,见对方老实安静,眼镜男话锋一转,盯着方海那已有些微红的眼睛道:“只不过我并没有百分之百把握让你活,另外在那之前你还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赵先生请说,请说!” 常言道一分希望百分努力,就算对方不承诺绝对能救可方海依然把希望寄托在眼镜男身上,一听有事要问,中年人痛快点头,赵平亦自然不打算继续啰嗦,直接问道:“你的眼睛在看到女螝前……有没有察觉到一丝异常?” 许是问题略显突兀,此言一出,这次不单被问的方海微微一滞,就连附近其余人也顿觉一阵错愕,他们没料到赵平会问此类问题,度过最初错愕,默然间,除新人外,彭虎、程樱以及姚付江三人隐隐猜到什么,唯有陈逍遥没理会前方赵平等人,或者说自打女螝消失起青年就一直站立一旁,维持着眉头紧锁低头沉思,盯着手中辟煞符久久没有反应,良久才自言自语呢喃道:“这是厉螝能做到的吗?” 喃喃自语间,青年默然抬头,环顾四周,没有去看任何一人,而是针对房间环境进行观察。. 镜头转移至对面。 “你不用着急,可以先慢慢想,然后把经过说出来,但有一点你要明白,最好说仔细点,越详细越好,因为这关乎着你的最终生死。” 赵平用一句慎提醒让刚打算摇头否定的方海忙不迭放弃摇头,整个人陷入深深回忆,看着面前低头回想的方海,赵平也确实没有催促之意,就这么在一旁耐心等待着,时间在众人的沉默压抑中缓缓流逝,直到三分钟过去,方海才终于抬头,继而用不确定语气朝赵平,朝在场所有人说出一句话: “那个,在看到女螝之前……我,我好像感觉有个小黑点飘进了我眼睛里。” ……… 灵异任务第四天上午,早饭过后,除外出处理孟菲尸体的彭虎外,余者全部聚集至客厅,沙发两侧,众人沉默不语互相对视,气氛颇显诡异,无声无息间,赵平微微侧头,目光瞥向因害怕过度而蜷缩于墙角的方海一眼,其后再次陷入沉思。 眼镜男反应如此,其余执行者状态亦各不相同,首先是目不转睛的月晓和高继坤,自打随资深者抵达客厅起二人目光就几乎没离开过赵平那张脸,他们知道眼镜男正思考着生路,也明白目前绝不能打扰对方思绪,加之早已把希望寄托在对方身上,受到影响,二人表情居然也神奇随对方表情转变而跟着一起产生变化。 人和人不同,想法亦不尽相同,一直坐于赵平身侧的钱学玲这一次倒颇显镇定,少见的没有露出恐惧表情,反而时不时用警惕目光扫视着对面月晓,见对方始终盯着眼镜男,除心中恼怒愈发强烈外,渐渐的,她,恍然大悟,隐隐想通了什么。 (难怪这女人几天来会故意接近我,原来是想利用我接近赵平……) 当然钱学玲心中思绪并非重点,重点来自于程樱,来自于职业杀手一秒前瞥向赵平的眼神。. 复杂,除了复杂就是复杂,没有人知道这番眼神意味着什么,旁人也确实很难理解其眼中所含意思,唯有赵平自己清楚,清楚的知道对方为何盯着自己,更深知他目前正想些什么。 随着思考不断深入,随着大脑频频运转,运转到最后,抵达某一死胡同之际,眉头一紧,脑海不自觉冒出段感慨: (陈逍遥你说的没错,那名大学生确实非常重要,重要到无可替代,重要到非救不可,或许这才是你肯玩命帮他的原因所在吧,确实,在分析谜团寻找生路上,我,终究略逊他一筹啊。) 早在半小时前,当方海把眼中进入黑点异物一事告知他和众人后,赵平陷入沉思,刚开始得到这一信息时他还有些高兴,认为线索价值较高从而立即在脑海展开推理分析,然,遗憾的是,随后时间里不管他如何苦思冥想又或是如何绞尽脑汁,思考到最后他竟无法得出任何答案,甚至连不确定猜测都没有。. 随着思绪陷入死路,眼镜男慌了,他做梦都没到竟是如此结果,除此以外,脑海亦不自觉联想到某人,联想到某名昏迷已久的大学生,想到此人,眼镜男不由感慨顿生。 感慨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来源于无数次亲身经历和亲眼目睹,关于分析能力……不得不说那大学生确实厉害,毕竟以往那一场场灵异任务下来很多时候生路都是被对方找出,诚然他赵平一样智慧过人能力强悍,对于剖析线索摸索生路方面也确实强过旁人,否则也不可能找出女螝能力真相,可,如单比分析能力…… 难道这就是那所谓的业有专攻?特长不同意味着性质不同?.不错,或许以自己的分析能力同样能够分析出部分答案,可赵平也仍然明白这次从方海那所获线索属于关键线索,而越是这种关键线索就越难以被分析出,所以他很清楚,此刻的他,遇到了瓶颈。 遇到了最大瓶颈! 而这便是为何他始终分析不出答案的主要原因。. 一时间,由于久久无法分析出答案,赵平越想越纠结,越琢磨就越焦躁,额头逐渐冒出汗水,脑门隐隐显露青筋。 “呜啊……” 焦躁心态下,眼镜男面容逐渐变得狰狞,扭曲,发展到最后竟伸手扶住额头本能发出低吼! 哗。 接下来,男人猛然从沙发起身。 由于太过突兀,赵平的莫名低吼连同起身动作当场周遭众人给吓了一跳,见状,钱学玲愣住,姚付江心惊,二人面露惊疑双双看向赵平,月晓和高继坤则纷纷心下一颤,出于本能,月晓正欲询问,不料下一刻,随着突兀站起,面容抽搐间,赵平转身就走,二话不说离开沙发,径直朝隔壁卧室走去。 “喂,等等,你……” 看到眼镜男无理由走向卧室,姚付江忙起身询问,伸手阻止,想问问对方打算干什么,那是自然,毕竟卧室里目前仍躺着昏迷依旧的何飞,出于对安全考虑他自然责无旁贷,然,询问方出,不等问题说完,肩膀就已被身侧程樱死死按住。 感受到了姚付江投来不解目光,程樱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对其摇了摇头,整个过程一句话没说,其后就这么彭虎一起看向对面,望向卧室,双双用复杂眼神凝视着隔壁卧室。 卧室内。 推门而入,大步向前,刚一进入,眼镜男便径直抵达床边,其后就这样保持凝固,就这样死死盯着床上那双目紧闭的何飞。 他,越看越烦躁,表情愈发狰狞!. “说!说话!该怎么办?如果你面对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办?如果由你来分析线索你又该从哪入手?” “如果,你现在是醒着的……” 类似发泄情绪,貌似自问自答,此刻,赵平就这样一边维持着狰狞一边朝不可能听到声音的何飞频频询问着问题,但片刻后声音却又戛然而止,房间重归寂静,一分钟后,狰狞之色从眼镜男脸上消失,呼吸变得平缓,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恢复如常,重新转变成那个众人所熟悉的冷漠眼镜男形象。 ……… 哒,哒,哒。 伴随着一阵脚步声,离开卧室,恢复情绪的赵平重返客厅,出来后,众人纷纷投来目光,尤其是正蜷缩墙角瑟瑟发抖的方海,看向男人的眼神更满含祈求与渴望,是的,这时的他早已恐惧到了极点,他,害怕,害怕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再次看到粉裙女螝,其双眼也比初见粉裙女螝时更加泛红。 越来越红,愈发明显! 第五百九十九章:必死 哒,哒,哒。 伴随着一阵脚步声,离开卧室,恢复情绪的赵平重返客厅,出来后,众人纷纷投来目光,尤其是正蜷缩墙角瑟瑟发抖的方海,看向男人的眼神更满含祈求与渴望,是的,这时的他早已恐惧到了极点,他,害怕,害怕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再次看到粉裙女螝,其双眼也比初见粉裙女螝时更加泛红。 越来越红,愈发明显! ……… “赵先生,你说过会救我的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想死在这螝地方,我想……我想活下去……” 见赵平走出卧室,越想越怕的方海终于抑制不住心中恐惧,全身颤抖展开祈求,求对方救救自己。 至于赵平…… 出来后他没有立即返回沙发,而是沉默不语站立原地,既没理睬其余执行者目光亦没搭中年人崩溃祈求,凝固许久,直到方海行将崩溃之际,眼镜男才堪堪有所反应,回头环顾,走至墙角,低头看着身下正用乞求目光凝视自己的方海,待接触到对方那双比半小时前更加发红的眼睛后,观察片刻,赵平附身蹲下,朝方海说出几个字: “闭上眼睛。” “额?” 此言一出,方海本能一滞,至于后方同样清晰听闻的众人其反应和方海也差不了多少,很明显,多数人一时无法猜出眼镜男此举何意。 不过,作为当事人,许是理解错误,愣了愣,方海旋即如想明白什么般当场痛哭流涕,忙不迭摇头祈求道:“不,不要杀我,我还没死呢,你不能提前杀了我啊……” 见对方如此反应,赵平自然明白对方误会了自己,可惜他没有好言宽慰,依旧面无表情道:“我不会杀你,别人也不会杀你,我只是要求你闭上眼睛,这样做,你或许可以活下去。” 如果说几秒前首次听到‘闭眼’二字时众人还略感诧异,那么,随着上面那第二段解释脱口而出,这一次,不单坐于沙发的众人明白了过来,就连惶恐茫然的方海都瞬间明白过来,明白眼镜男是何打算。 不错,赵平的打算显然很好理解,那就是眼睛!昨天他就从刘东那获知女螝消失前曾手指过眼睛,在加之今早方海又提及起诡异黑点,结合二人所述,虽说哪怕到现在赵平仍分析不出黑点实际含义,可毕竟已知晓但凡看到女螝者便会随后死亡的事实,第一次看到螝代表袭击开始,第二次看到则代表袭击完成,既如此,不如干脆闭上双眼不去看女螝出现好了,只要自此以后再也不看女螝,自行屏蔽视野,或许…… 或许就会因无法收到女螝死亡通知而不用死了呢? 所以很自然的,待想通这点后,方海面露欣喜,赶忙闭上眼睛,至此不再睁开。 ……… “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要睁开眼睛,维持现状即可。” 见方海老实闭眼,点了点头,随口嘱咐一句,赵平这才起身离开,回返沙发。 细致打量,观察现状,看着墙角那双目紧闭的方海,愣了愣,高继坤和月晓亦如深受启发般赶忙闭上眼睛,不料换来的却是陈逍遥那咧嘴耸肩的阵阵嘲讽:“我擦嘞,这就学上了?喂,我说高老哥,你完全没必要这么做,你难道忘了女螝杀人需一个个杀的事实了?方海只要不死其他人就绝对安全,如今方海还活的好好的,你闭眼干嘛?莫非很困?” 果然,陈逍遥话音方落,刚刚还双目紧闭高继坤二人又重新睁开眼睛,面露尴尬之余二人亦双双在心里暗骂自己,骂自己慌乱中竟然连女螝杀人规则都忘了,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睁开眼睛,扫了眼周遭资深者,胖子倒敢于承认错误,朝陈逍遥尴尬一笑道:“啊,不好意思,我……我忘了这茬了。” 许是纯心要讽刺讽刺这滑头胖子,高继坤刚一言罢,陈逍遥旋即一脸贱笑点头接话道:“哎呀,有啥忘不忘的,其实以高老哥你的本事完全不用怕那粉裙女螝,只要螝敢出现,你大可先忽悠对方让其转身,而你则可趁其不备掏出菜刀,最后一刀把螝砍死不就结了嘛。” “哦,对了,由于对方是螝,没有实体,干掉对方后高老哥你连隐藏尸体的麻烦都省了,嘿嘿嘿。” 咯噔! 调侃窃笑间,或许旁人会把青年此言当成屁用没有的废话,不料听罢此言高继坤却刹那间面色骤变心脏一紧,好在变化来的快去的也快,下一秒胖子就以重归如常,如完全听不懂对方话外之音般面露茫然,讪笑一声,眼睛不自觉偷偷散了艳对面赵平。 毫无疑问,如此环境下陈逍遥这段冷笑话除心中有螝的高继坤外旁人全无理会,不过赵平那刚刚提出的闭眼建议倒是让众人如突然找到了一扇窗口般纷纷一喜,别看眼镜男从始至终未做解释,然以大伙儿目前处境,但凡有点脑子任谁都会明白其中含义。 唯一不太确定的是…… 沉思半天,终于,程樱当先替众人提出不解,朝眼镜男展开试探: “办法倒是不错,且貌似还是一个能重复使用的方法,只是……这样真的可行吗?” 面对程樱话中有话的质疑,赵平亦如既往维持着面无表情,既没拍胸保证也没摇头否认,男人耐性颇好,扶了扶鼻梁眼镜淡淡道:“嗯,的确能重复使用,就算方海最终未能幸免但我们依然可使用此种办法,毕竟除方海外我们眼里皆未进入黑点,假如方海死了,其余人只需抢在黑点入眼前闭上眼皮封闭视野即可,这么一来或许能免于被螝袭击。” 眼镜男侃侃而谈低声解释,言罢,一时间众人大多心生希望,虽说一开始他们皆曾各自分析过闭眼方案,结果也纷纷认为可行,直到赵平将方案彻底解释过一遍,众人才恍然意识到闭眼方案中所蕴含的深层意思!的确,通过方海叙述,他们现已得知看到女螝前会有一粒诡异黑点提前进入眼睛,也可以理解为黑点一旦进入眼睛那么随后便会看到女螝,看到女螝则无疑代表死亡,既如此,一旦把眼睛提前闭上,岂不意味着黑点无法进入眼睛?无法进入眼睛不就意味着大伙儿安全了吗!? 如上所言,随着思绪频频深入,待想通这点后,本就欣喜已久的众人进一步朝激动方向发展,而这一次已不单是新人,就连多数资深者都认为此法可行! 唯有…… 唯有提出质疑的程樱。 唯有这名思绪频频的杀手从始至终眉头紧锁,脸孔丝毫看不出半分喜色。 原因来自于经验,来自于以往灵异任务的多番经历。 结合以上种种,导致她明明找不出漏洞可仍然神色忧虑担忧重重。 除此以外,她还注意到,作为提出办法的赵平,此时竟也和自己一样面带忧虑凝视前方,目光始终凝视着墙角方海。 见状,程樱略一琢磨,打算说些什么,可…… 未等张口,下一秒,异变突起! 墙角,方海动了,竟如触电般骤然颤抖兀自哆嗦,一边狂打哆嗦一边嘶吼大喊。 “啊!螝!螝啊!!!” 突如其来的惊恐尖叫瞬间回荡客厅,径直传入众人耳膜。 结果可想而知,方海的尖叫着实把众人吓了一跳,话虽如此,但众人反应不慢,仓促回神,人们急忙起身转头观察,其后就这样用惊恐眼神集体看向对面,看向正蜷缩墙角死命哀嚎的方海! 程樱动作最快,尖叫刚一发出职业杀手就以脱离位置朝前奔去,两秒后赵平等人亦马不停蹄尾随赶来,来到方海面前,低头看去,就见视野中男人早已睁开了眼睛不说整个人更是狂叫不休颤栗连连,男人表情狰狞,双臂舞动,频频抖动的裤裆尽数湿润,液体接连流出,不消片刻,屁股下便多出一滩水汪。 直到旁人围拢过来,直至被人环绕周遭,见状,方海才强忍惧意猛然抬头,抬头朝程樱,赵平乃至所有人大叫道:“我看到了!我刚刚又看到女螝了啊!” 一听此言,暂且不谈旁人如何,置身人群中高继坤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不待资深者说话,胖子就以手指对面,朝眼前正缩狂抖的方海怒喝道:“草!你他吗睁着眼当然看得到了!之前赵先生不是让你闭眼么,你怎么……”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可不待高继坤把话说完,下方,方海却已用频频摇头打断了胖子发言,阻止了旁人询问,旋即转移目光,用不知何时早已赤红无比甚至有些吓人的眼睛盯向赵平,死死盯着对方,最后说出一句话,一句足以把部分人当场吓尿的惊骇之语: “我……我的确是闭眼了啊,从始至终紧闭眼睛,可,可是……可是不知怎么的,刚刚我的眼睛自动睁开了,不受控制自行睁开了,然后我便看到了女螝,女螝出现时我的眼皮就这样不受控制自行睁开了啊!!!” 第六百零零章:我的不甘与遗憾 偶尔一个人时我会思考问题,针对某个富含哲理的问题进行自我分析,自我思考,问题简单明了,那就是…… 我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虽说我不缺钱也不缺其他东西,且在别人眼里我还是一个比世间绝大多数人都要优秀的精英人士,上司夸我聪明,朋友赞我睿智,家人亦用人中龙凤来形容于我,种种赞扬环绕身旁,貌似我的存在本身就代表成功一样,当然,在我这二十多年的人生经历中也确实称得上成功,期间亦没失去过什么。 可惜上面种种一切并非绝对真实,更非完全正确。 我其实也失败过一次,失去过一次,而我这唯一一次失败也恰恰是我人生中最大一次失败,正因这次失败导致我失去了世上对我而言最为珍贵的东西,永远失去,再也无法挽回,乃我一生最大遗憾。 不甘和遗憾共同笼罩着我,直到…… 直到某一天上天给我开了个玩笑,当我身陷地狱踏足绝境时,我再次看到她。 就好像此刻般,注视着那个她,那个既是她又不是她的女人,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于是,我选择沉默,至此将存活放于首位,哪怕我仍然找不到我活下去的意义。 活下去,或许仅仅只是单纯的想活下去。 ……… 何为压力? 压力可分物理与心理两种领域定义,物理定义具有客观属性,是指垂直作用于流体或固体界面单位面积上的力,而从心理学角度看,压力泛指情绪和神经反应所共同构成的一种认知和行为体验过程,即心理压力。 心理压力过大会影响人身心健康。 此刻,正独自行走于小镇街道的彭虎心正处于心理压力状态。 压力过大导致光头男心情愈发恶劣,是的,当再次做完一轮抛尸行当后,男人开始疲惫,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疲惫,不仅如此,精神上也同样逐渐疲惫,继而促使他很想痛快洗一把脸让自己好好清醒一下。 想到那就做,毕竟他彭虎本就不是啥瞻前顾后犹豫不决之人,加之心情愈发恶劣,走着走着,光头男折转方向,朝右侧一栋民宅走去,虽说这栋民宅他之前并没来过,但早前收集食物时别人却曾来过,民宅大门至今敞开,倒也省掉了费事踹门的麻烦。 很快,步入房中,环顾周遭,无视了客厅早已腐烂的碎尸,略微一滞,旋即如忽然想到了什么般抬手摸起下巴,摸了摸脸上因数天未修而愈发浓密的胡渣,通过一番触摸,确认胡子当真比往日长了许多后,下一刻,光头男走进卫生间,稍一寻找,最后果然找到了一把刮胡刀,很明显,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为精神,洗脸前先刮刮胡子无疑乃最佳选择。 话是这么说,不料走到洗漱台时,抬头一看,下一秒,彭虎顿时愕然,头顶不由冒出问号。 愕然来自于狐疑,问号来源于不解,简单来讲可理解为眼前少了样东西,缺了样最为常见的物件。 没有镜子。 洗漱台前居然没有镜子!? 这种设计不科学! 环顾四周,才发现整个卫生间就没有一面镜子,要知道这刀片刮胡刀可不同于电动刮胡刀,离开镜子谁知道会刮成啥样? “我日……” 待确认卫生间没有镜子后,彭虎不由嘟囔了一句,旋即开始寻找,摸索,然出乎预料的是……寻找了半天,不单卫生间,找遍所有房间甚至连厨房都去了,结果仍未发现镜子,哪怕是一面最为轻便的小圆镜都没找到一个。 “靠!他妈真是日了狗了!没镜子胡子还怎么刮!?” 如上所言,没有在民宅里找到镜子虽令彭虎有些诧异,可更多的却是恼怒,越想越生气,就在他打算干脆不照镜子凭感觉胡乱刮刮时,随着脑海灵机一动,下一刻,一个绝佳办法瞬间涌现脑海。 “嘿嘿,以为没有镜子老子就没办法了吗?” 嘴角兀自一扬,咧嘴嘿嘿一笑,待自言自语说过一句话后,光头男动了,转身朝厨房走去。 暂且不谈那所谓的好方法是什么,事实上期间发生了一件事,一幕微不可觉小细节,因太过微小,彭虎自始至终未曾在意未曾发现,那就是……随着大步流星走进厨房,一枚不知从哪冒出的小黑点却也紧随其后缓缓飘向厨房…… 厨房内。 步入其中,抬眼一扫,目光锁定至墙角一张铁盆,见状,光头男大为满意,拿起铁盆直接来到水缸旁开始拎勺灌水,至于那尾随飘来的黑点则也在进入厨房刹那间如同活物般自行盘旋突然加速,竟如一枚离弦利箭般直直朝着彭虎眼睛飘去! 然而…… 奇怪的是,不知怎么的,就在黑点即将飞入彭虎眼睛时,同时亦在光头男低头附身从而将脸对准下方那装满清水的铁盆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黑点停住了。 瞬间凝固,停滞半空,如受到什么惊吓般先是骤然停止前进,其后凭空消失,无影无踪! “没镜子是吧?不怕!老子用水当镜子用,这回刮胡子总没问题了吧,哈哈哈!” 得意洋洋注视着铁盆,见盆中清水果然映射出脸暇,彭虎哈哈大笑,抬起手臂就这么借助倒影愉快的刮起了胡子。 ……… 民宅。 气氛死寂压抑,额头冷汗淋漓。 注视着门口那堆赤红,那堆完全由人类肢体所组成的血肉小丘,这一刻,立于门旁的几人皆如坠置身冰窖般寒冷! 饶是周遭仅有微风,但对几人而言,那看似无力的轻拂却如利刃切割般刺痛皮肤压迫心脏,脑海不由自主联想起一幕画面,一幕难以忘却的可怕回忆。 方海死了。 前方那堆碎尸便是方海所化,在看似没有遭到任何攻击的情况下自行暴毙,自行碎裂。 事情经过并不复杂,早在几分钟前,也就是方海说出眼皮不受控制自行睁开从而目睹女螝之际,众人被吓瘫了,姚付江、钱学玲、高继坤连同月晓,四人当场腿脚发软瘫坐地面,颤栗环绕着他们,恐惧更是如滚滚潮水般席卷冲刷着几人,甚至连一向处事镇定的赵平都在得知这一可怕消息后脚步踉跄几近跌倒。 闭眼没用。 闭眼依旧能看到螝! 你的眼皮会在某股无法抗拒的外力影响下自行睁开,被迫视物,最后看到女螝。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天呐…… 无解了,这粉裙女螝无解了,这到底是个什么螝东西?躲无可躲,逃无可逃,杀人手法无法防御,灵异道具完全无效,就连闭上眼睛仍可以看到‘她’,看到‘她’给你下达死亡通知。 诅咒你这是要团灭我们啊,你这摆明是想让我们死,因为,那粉群女螝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无解的存在!!! 死定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个个屠戮,把所有人凌迟成一堆四分五裂的碎尸! 想至此处,又听墙角男人哭嚎连天,在那难以企及的颤栗压迫下,程樱强忍惧意,掏出匕首。 她打算立刻杀死方海,立刻让对方解脱。 是的,方海已先后3次看到过女螝,按照事态发展,相信用不了多久中年人就会如早前几名剧情人物般自行粉碎瞬间惨死,于其让他在绝望痛苦中死亡还不如提前给对方一刻痛快。 然,掏出匕首之际,她被陈逍遥拦住了,接下来陈逍遥先是狠狠一拳把方海打晕,随后便扛着男人将其丢到房子外面,说时迟那时快,才刚把方海丢至门外,下一秒,异变发生,视野中,男人碎了,自行崩塌快速散架,就这样就在短短眨眼间碎裂成了几十块,化为一堆血肉模糊的碎尸残骸! 这熟悉一幕被门前众人再次亲眼目睹,再次看了个满眼。 “至少他解脱了,不用在经历死前绝望,况且这次也不用特意去抛尸了,省事了,哈,哈哈……” 话归正题,门前,望着身旁个个面色惨白队友,陈逍遥一样面部肌肉抽搐,一边抽搐一边用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说了个冷笑话,诚然青年道士试图缓解现场气氛,可惜一旁几人却始终没有反应,唯一存在的只有呆滞,只有那一张张惨白依旧的脸。. “赵,赵先生,程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许是因过于恐惧反倒激发了求生欲,打过寒颤,猛然回神,高继坤当先反应过来,目光当先看向赵平与程樱二人,是的,通过数天观察,抛除那全程昏迷的队友外,胖子认为目前能救自己小命的资深者也只有身前这一男一女了,既如此,那么毫无疑问要第一时间求助于二人,期望这名曾和自己做过交易的眼镜男能够众人找出一条活路。 高继坤如此,月晓亦是如此,尤其当亲眼目睹方海从一名大活人瞬间化为碎尸的惊悚画面后,女人心里的兔死狐悲之感亦愈发浓重,一时间,绝望与恐惧双双笼罩着她,另外和依旧心存侥幸的高继坤所不同的是……她要悲观的多,单从程赵二人那苍白如纸脸就可明显看得出这两名资深者如今也已自身难保,又哪还有心情在乎新人死活?. 人有时很奇怪,胆大者偶尔会出奇胆小,胆小者则偶尔会出奇胆大,不知是否已认清现实又或是自身尊严不允许继续不堪下去,随着时间流逝,度过最初呆滞,姚付江重归如常,钱学玲恢复如初,就见此刻姚付江虽和旁人一样面色惨白但已不存绝望,取而代之的只有一脸决然,一脸视死如归,钱学玲神情类似,女人少见的没有大喊大叫,而是靠近两步,伸手去抓赵平手臂。 可,这一次,就在她即将触碰赵平手臂之际,她的手被对方一巴掌拍开。 见状,钱学玲不由一愣。 是的,她有些诧异,她搞不懂眼镜男为何要这么做,毕竟在钱学玲个人印象中,打从赵平对她无可奈何后一直以来抓对方手臂时对方就从未抗拒过,既是如此,为何?为何这一次却…… “赵平,你,为什么……” 面对眼镜男冷漠反应,过了片刻,钱学玲不自觉面露委屈,委屈之余,她亦将目光看向身旁,看向男人那久久面朝前方的侧脸,入目所及,发现对方维持已久的苍白面容竟不知何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反一副平静模样,平静,出奇的平静,看不出丝毫心理波动。 至于赵平…… 钱学玲目视赵平期间,过了片刻,男人缓缓闭上眼睛,在女人那越发不解的疑惑的注视下转动身体面朝对方,接着缓缓抬手,伸向鼻梁眼镜。 察觉眼镜男反应古怪,除钱学玲外,受好奇驱使,周遭几人亦纷纷看向赵平,几人一开始还以为男人会像以往那样习惯性去扶眼镜,不料这一次,男人随后的动作却让熟悉他资深者们颇为意外,随着手指靠近鼻梁,对方并没有伸手去扶镜片,反而直接将眼镜摘下。 赵平首次自行摘掉了眼镜!? 印象中对方从未做过此事,至少在几名资深者记忆中还真没见赵平主动摘过眼镜。 身为新人的高继坤和月晓还好,然赵平的这一动作却看得程樱心中一颤,旋即一股不祥预感瞬间浮现脑海。 此时此刻,赵平现已将金丝眼镜完全摘下,摘下眼镜,男人重新睁开眼睛,而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男人竟是用极为罕见的温柔口吻朝置身面前的钱学玲轻轻张口,一边温柔盯着对方一边对女人说出一句话: “抱歉,以后我可能无法在保护你了。” 听着对方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口吻朝自己讲话,一时间,钱学玲兀自愣住,头脑发懵,继而本能抬头,看向对方眼睛。 然后…… 她,开始颤抖,开始颤栗。 身体就这样不自觉颤抖频频久无停歇,因为她注意到……视野中,赵平的双眼现已微微发红,眼睛尽数被红色充斥!!! 第六百零一章:死亡与淡定 注视着赵平那双已略显微红的眼睛,钱学玲呆住了。 同样这一幕亦被程樱与姚付江看到,二人双双看到眼镜男那泛红的眼珠,唯有赵平面不改色,男人非常淡定,在朝钱学玲说过一句话后重新头,直直看向了门外,看向街道正前方。 前方,什么都没有,除方海那碎裂已久的残尸外再无其他。 不过…… 假如此刻将镜头切换为赵平视角,那么便会发现……五米开外,碎尸旁边,竖立着一名身穿粉色长裙的女人! 女人皮肤发青,长发飘舞,身躯一动不动,就这样死死盯着赵平。 奇怪的是,首次看到这只让无数人恐惧胆寒的粉裙女螝,眼镜男没有像旁人那样惊慌失措,虽说他很清楚看到女螝代表着死亡,可男人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恐惧异色,有的只是平静以及那细致入微的观察。 目前赵平就这样和粉裙女螝互相对视着,过了片刻,女螝动了,在眼镜男的目光凝视下抬起手臂做了个下劈动作,其后手指眼睛,直到将所有动作做完,‘她’笑了,嘴角微扬,朝着赵平露出一丝诡异笑容,然后,女螝不见了,凭空消失,刹那间消失于视野。 “赵平,你……” 眼见对方双目微红,又见对方注视空气,程樱慌了,就这样在某股突如其来的寒意促使下额头冒汗心脏狂抖,她,傻眼了,首次在眼镜男那淡然如常的状态下头脑恍惚,恍惚中,她不知该说些什么,不知该做些什么,只是盯着对方张口言语,说出了对方名字可却又无论如何都无法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接下,一股惊涛骇浪将其掩埋,从而清晰的告诉她,赵平,身前这名眼镜男便是下一个受害者,下一个要死之人!!! 惊骇彷徨下,程樱话说一半沉默不语,然,饶是话语未尽,赵平依旧明白了对方意思,就如同听出对方打算问什么般点头回答道:“是的,我看到了粉裙女螝,刚刚女螝亦已消失。” 说到这里,低头扫视起自己身体,观察几眼,抬头继续道:“估计此时此刻女螝正切割着我的身体吧,看来……看来用不了多久我也会变成一堆碎尸了。” “不!我不想让你死,我不要你死啊!呜,呜呜呜!” 眼镜男话音方落,不等旁人回答,对面呆滞良久钱学玲猛然回过神,猛然大叫,其后更是直接扑到了男人身上,她紧紧抱着对方,紧紧抓着对方,泪水从眼眶蜂拥而出! 钱学玲哭成了泪人。 无独有偶,暂且不谈钱学玲如何哭泣,因眼镜男毫无顾忌直言不讳,刚刚几句话被程樱外亦自然传入旁人耳中,传入在场所有人耳中,本能侧头,瞪眼凝视,待发现男人眼珠果然已隐隐泛红后,高继坤肥肉乱抖,月晓目瞪口呆,双双身体骤颤,双双后退数步,看向男人的眼神亦变得古怪,原因无他,或者说他俩做梦都没想到事态会演变成这样,更没料到对面这名看上去聪明绝顶的眼镜男会眨眼间自身难保,联想起早前二人还曾希望获得对方保护,如今想起来竟如此可笑! 人就是这么的现实,得知眼镜男自身难保即将死亡的消息后,这对曾试图攀附靠拢的男女新人瞬间放弃念头,双双躲之不及。 不同于程樱的惊骇恍惚,不同于钱学玲的悲伤哭泣,亦不同于新人的避之不及,或许,对眼镜男命不久矣一事持唯一复杂心态的就只有姚付江了。 复杂,无与伦比的复杂,对眼镜男处境持茫然态度,不否认平头青年确实超级讨厌此人,在他看来眼镜男可谓实打实卑鄙阴险心狠手辣,为达目不择手段,曾经还害死过自己老师,由于太过憎恨,曾经有段时间他无时无刻巴不得螝把这家伙干掉,然,此刻,凝视着眼镜男,凝视着那死到临头淡定不语的男人,不知为何,以往那种恨意竟在这一刻淡了很多,有的只是复杂,迷茫,以及那无法掩饰的兔死狐悲。 道理很简单,设想一下,如果连赵平这种人都死了,都无法破解女螝攻击,那他姚付江还能活多久?距离被杀无疑只是时间问题! 门前,哭声不休,抽泣不停。 就在钱学玲抱着赵平泪流不止之际,哭着哭着,忽然,女人一愣,旋即如想到什么般松开手臂,低头翻找,手伸入兜貌似要掏出某样东西,见状,赵平默默摇头:“收起你的道具吧,没用的,女螝一直按规则杀人,任何驱魔类道具都完全无效。” 诚然眼镜男实话实说摇头拒绝,可钱学玲依旧固执,仍固执的将其护身道具红水晶掏出,然遗憾的是…… 正如赵平刚刚所言,红水晶没有反应。 在百分之百确定眼镜男身旁有螝的情况下寂静无声,就这样在同螝近在咫尺的情况下全然无效。 见道具无效,钱学玲顿觉迷茫,眼泪再次流出,整个人呆愣原地陷入绝望。 寂静中,身侧,程樱回过神来,从早前的恍惚惊骇中挣脱回神重归镇定,待确定赵平是下一名被袭击者后,不知怎么的,随着眉头紧皱,职业杀手转身就走,脱离大门径直朝客厅沙发走去,察觉到对方动作,赵平重新戴上眼镜,紧随其后抬腿回返,走回沙发坐至程樱对面。 看着对方那低头沉思的模样,男人没有打扰,未曾做声,唯有脸孔产生些微妙变化。 时间一秒秒流逝,气氛一点点压抑。 沉思过程中,程樱抬头扫了眼对面赵平,旋即一言不发再次低头,相对的,眼镜男亦自始至终维持沉默,在门前几人的狐疑注视下如同两名哑巴般相对而坐各自不语,导致众人呆滞发懵,其中又以高继坤和月晓最甚,二人脑海忍不住冒出疑问。 即,这眼镜男就快要死了,怎么还如此淡定? 没有人知道答案,没有人知道理由,唯一知道的是……又过了大概一分钟,原本低头沉思的程樱起身离座,先是侧头瞥了门前久未言语的陈逍遥一眼,回转目光,看向赵平,伸手指了指卧室,最后用一副复杂口吻道: “跟我来一下,我有些话要单独和你聊聊。”  第六百零二章:真正的生路所在 眼镜男就快要死了,怎么还如此淡定? 没有人知道答案,没有人知道理由,唯一知道的是……又过了大概一分钟,原本低头沉思的程樱起身离座,先是侧头瞥了门前久未言语的陈逍遥一眼,回转目光,看向赵平,伸手指了指卧室,最后用一副复杂口吻道: “跟我来一下,我有些话要单独和你聊聊。” ……… 当赵平跟随程樱一起走进隔壁卧室后,看了眼床上何飞,眼镜男当先朝程樱道:“有什么话就快说吧,我的时间不太多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女螝就会完成对我的身体切割。” 而听着面前眼镜男那平淡催促,程樱却直接予以无视,用古怪目光上下打量了对方一会,沉默片刻,长呼一口气,最后用凝重眼神盯向对方那越来越红的眼睛,嘴里则问了句出人意料的话: “你,应该已找到这场灵异任务生路了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程樱此言一出,此刻如有旁人在现场估计任谁都会被惊的瞠目结舌,毕竟就目前而言程樱这句话无疑乃执行者最为关注之事,一旦被其余人听到,冲击力可想而知。 不过目前站在她面前的却只有赵平一人,听到试探性询问,赵平的反应也果真如预料般淡然,表情亦无太大变化,唯一奇怪的问题说出口后,眼镜男既没摇头否认也没有点头承认,倒用答非所问的语气赞叹道:“不愧是职业杀手,观察力够敏锐,嗯……怎么说呢,严格来讲我只能算找出一条不确定生路吧。” “你不用称赞我,如果我是第一次认识你那我绝对猜不出,之所以敢说你找到生路实则完全来自于我对你的个人了解,因为我很清楚你不是那种能看淡死亡的人,好了,废话暂且不谈,说说吧,你所指的那条不确定生路是什么?何时发现的?” 赵平的不吝称赞没有被程樱接受,而是实话实说公布了实际情况,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眼镜男镜承认其找出了生路,饶是生路前加了不确定三字,可看对方那胸有成竹的模样,职业杀手仍坚信生路正确性极高。 果然,见程樱废话不提直接追问,赵平也没继续卖关子,扶了扶鼻梁眼镜叙述道:“其实我早在昨晚就发现了一丝略微不对劲的地方,当时没有引起我太大关注,毕竟那东西在某些情况下并不算居家必需品,尤其在这座不比山村强多少的落后小镇里更是如此,所以昨晚我也仅仅只是发现,未曾太过关注。” 随着眼镜男撂下一段莫名所以的话,向前几步,程樱果断追问:“是什么?你发现了什么?” “镜子。” “嗯?镜……镜子?” 短短两个字从赵平口中说出,导致对面程樱略微一愣,愣了数秒,旋即赫然一惊,直到此时她才想起此事,继而转动脑袋环顾卧室扫视周遭,不错,现在回忆起来当真感觉少了点什么,或者说自打众人进入小镇起,貌似还真没在这栋房子里看到过哪怕一面镜子,莫非…… “不单大伙儿住的这栋房子没有镜子,其他民宅同样没有,甚至整座小镇都不存一面镜子。” 追加一句附带补充,眼镜男不疑有他详细解释道:“正如我刚刚说的那样,这种小事一开始我你一样根本不曾在意,直到一个时前我因焦躁而走至何飞身前,直到看着何飞那张脸我才忽然想起他曾说过一句话,那就是永远不要忽略任何一丝不正常细节,是的,也正因回想起了何飞的细节的理论才让我真正重视起小细节从而愈发在意民宅为何没有镜子,如果说最初仍只算在意,那么,当经过闭眼无效试验后,通过方海之死,我才会把镜子当做关键点,遗憾的是因证据不足之故,镜子就否为生路仅为我个人猜测,并不敢保证一定成功。” “那也就是说……其实早在方海第二次看到女螝前你就已找到了重点,摸清了生路,同时亦有足够时间来救他,可你却为了证实闭眼方式可行与否才放任不管,最后故意拿方海当试验品对吧?” 程樱话语间丝毫不带任何感情,赵平更是一脸平静点头回答道:“是的人总要给自己尽可能多留几条后手,尤其像我们这类执行者更要尽可能多找几条生路,最好不要把希望全寄托在单个方向,像方海那种一无是处的垃圾留在队伍里一点用都没有,清除才是最佳方案,让他在死前为我们证实一个错误猜测也算是他为队伍做的最后贡献吧。” 冰冷,默然,毫无感情,赵平就这样无所顾虑的当着程樱面说出了其心中真实意图,至于程樱,听后不仅没有一丝反驳,其后亦微微点头赞同了眼镜男处理手法,不错,程樱的反应完全在赵平预料之中,毕竟二人同属团队元老资深者,程樱了解赵平的同时赵平又何尝不了解程樱?而这也是为何如此冷血手段眼镜男会对其他人保密却唯独在程樱面前直言不讳的这正原因。 话归正题,实际上赵平的种种分析并不复杂,简单来讲可理解为何飞的细节理论提醒了他,从而让他重点关注起民宅没有镜子一事,但同时他自己也想出了一个闭眼办法,两条生路,两种办法,为了确认闭眼方法是否可行,他果断拿方海当了试验品,随着方海惨死,待证实闭眼无效后,赵平自而然而将第二方式当做最后生路,并非盲目瞎猜,毕竟通过最初观察他个人也确实发现某一不自然细节,那就是……镜子! 这栋众人所住的民宅里根本没有镜子! 客厅、厨房、卧室甚至厕所,任何地方都不存一面能反射影像的镜子。 加之回忆起昨日收集食物时他亦不曾在其他民宅看到镜子,最终,结合种种论点,眼镜男认为或许镜子才是真正生路,至于女螝那番指眼手势,其含义亦十有八九暗示着镜像。 理由很简单…… 如果女螝当真畏惧镜子,那么女螝就绝不允许小镇内出现镜子,而是早就用一些特殊办法把镇里一切能够反光的镜子全部销毁或藏起来了! ……… 注视着隔壁卧室,注视着对面那扇紧闭已久房门,客厅内,众人反应各不相同。 钱学玲坐于沙发悲伤流泪,对面则是月晓,原以为同为女性之故她会像以往那样加以安慰,然现实却是无言,沉默,置若罔闻,月晓不单没有安慰对方反而对其不予理睬,理由不出其右,在她看来那名叫赵平的眼镜男完了,必死无疑了,既然必死,那么眼镜男便无疑失去了利用价值,她个人也完全没有必要搭理钱学玲,对她而言,现今不管是赵平还是钱学玲皆已失去利用价值,目前她也已把彭虎当成了自己下一个投靠目标。 很明显,月晓做人既现实又聪明,她懂得利用女性先天优势为自己谋求最大利益,而但凡队里的男性资深者皆在其选择范围内,尤其是那些看似能力强大的资深者,果然,当察觉能力最优的眼镜男即将毙命不存后,摸了摸脸暇刀疤,一番思考,优先刨除了表现平平的姚付江,在刨除掉那骗吃骗喝的神棍青年,最终,女人转移目标,将那名在团队里看似地位颇高又脾气火爆的光头男当做下一目标,如今正琢磨着,琢磨着等一会对方回来自己该如何接近靠拢。 至于高继坤…… 许是被接二连三的队友暴毙吓的不轻,又或是对自己的未来充满担忧,胖子没有端坐,更没那心情静心思考,目前就这样在客厅里来回走动着,如一只热锅上的蚂蚁般在客厅反复走动来回转圈,别看他一句话没说,但从脸暇那不时抽搐的肥肉够仍能明显看出目前他已处于草木皆兵状态。 受胖子影响,姚付江亦心中打鼓冷汗直冒,惶恐中,青年忍不住东张西望,然而,当目光无意中扫至右侧,不小心转向某青年道士所坐位置时,却吃惊的发现眼前这货不单没有像旁人那样一脸恐慌,反而正自娱自乐,耳中插耳机,正摇头晃脑听着不知从哪弄来的mp3,嘴里还偶尔蹦出一两句歌词…… 见状,平头青年目瞪口呆。 ……… “嗯,通过你这段分析我倒也记起了此事,小镇没有一面镜子确实很古怪,莫不是说……我明白了,看来诅咒绝不会发布必死无解任务这句话当真没错,只不过生路往往隐藏很深,如不在意细节或许真有可能被执行者当成无解,如此说来,那,这场灵异任务……” 程樱的这段说未曾说完便戛然而止,非是她故作高深不愿详谈,而是因为说着说着她忽然想到另一件事,一件让她很难理解事,想至此处,目光重新看向赵平,旋即面带狐疑询问道:“既然你已发现生路找准关键,那你又为何不去寻找镜子反而故意拖延时间?一直没有行动?没有抢在女螝继续屠戮前执行生路,这下好了,现在连你自己都看到了女螝,你快死了你知道吗?你为何要这么做?” 程樱此言一出,赵平则叹了口气,面露苦笑,最后盯着对方解释道:“明人不说暗话,之所以有所拖延只是在借助。” “借助,难道……” “我原本是想借女螝之手多除掉几个垃圾的,可谁曾想下一个会是我自己呢?呵呵。” 眼镜男用微不可觉的叹息说出了一句阴毒无比的话,直接将个人计划挑明告知。 答案即是如此,逻辑更好解释,那就是赵平根本不想立刻对众人公布答案,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试图借女螝之手把高继坤和月晓也统统杀死! 理由?不需要理由,如非要说理由那就只能说在赵平看来这次登车的三个新人全都该死,方海胆小无能,高继坤和月晓则双双心思不正,三人的存在对团队无一丝益处,只可惜……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方海死后女螝的下一个袭杀目标居然是他自己! 面对如此结果,倒还真应了那句老话,饶是你机关算尽,岂料天意难测世事无常,人算终究不如天算。 沉默无言,互相对视,卧室内,一名律师和一名职业杀手正无言对视。 “看来你这次玩脱了啊,坑人坑到最后连自己都坑进去了……” 得到眼镜男真实解释,程樱用嘲讽语气对其说出了上面那句话,然片刻后她又如忽然想起什么般眉头紧皱再次问道:“那你现在还在这墨迹什么?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你快死了!” 伴随着眉头紧锁,混合着语气加重,加之心中越发慌张,匆匆撂下一句话,程樱转身就走。 推开房门,跑向客厅,打算动员众人立即寻找镜子,是的,现在找或许还来得及,只要能抢在赵平死前找到一面镜子,那么不单赵平能活,所有人都可以够活下去。 时间,不多了! 暂且不谈程樱如何心急如焚亦暂时不说她如何动员旁人,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程樱心急如焚离开卧室推门而出之际,卧室内,赵平看到一幕熟悉画面。 视野中,凭空冒出一名身着粉色裙装的女人! 不错,粉裙女螝再一次出现于赵平眼中,继首次之后第二次在男人眼前现身。 这意味着什么?代表着什么? 意味着眼镜男没救了,更代表此刻赵平的身体现已被女螝切割成了几十上百块,不消片刻男人他便会瞬间散架从而化做一堆碎尸! 简单来讲可理解为…… 赵平已经死了。 他的身体已经碎裂,只不过仍在规则影响下而暂时没有崩塌而已。 此刻,男人视野中,粉裙女螝先是原地静立片刻,接下来,‘她’笑了,嘴角一扬朝几米外的赵平露出一丝诡异笑容。 但…… 不知为何,明明深知命不久矣,明明确信即将散架,注视着眼前那面朝自己微笑连连的女螝,互相对视间,赵平竟也紧随其后朝女螝露出一丝笑意。 ……… 民宅客厅。 哐当! “快!快找镜子,镜子就是生路!不要问我为什么,没时间解释了,快!都去找镜子!” 毫无征兆,全无准备,随着一声脆响,对面房门被猛然推开,推开之际程樱亦径直奔出,来到客厅,依旧不等旁人从愕然中回神,下一秒,她就以当先呼喊仓促吩咐,用万分急促的口吻大声喝令高声催促,催促所有人立即寻找镜子。 甩下这句话,仍不等旁人回答,她就以直奔橱柜拼命翻找。 这…… 结果可以预料,诚然程樱的举动太过突然甚至把大伙儿吓了一跳,但在场之人毕竟没有傻子,果不其然,待度过那短暂的愣神微怔后,下一刻,多数人面露欣喜! 是的,正如上面所形容的那样,现场没有本有笨蛋,没有白痴,他们虽不理解程樱为何提到镜子,可仍然从程樱嘴里听到了一句至关重要的,尤其当那句‘镜子就是生路’传入了耳中后,众人激动了,沸腾了,加之事关自身生死,他们自然而然不会要求程樱予以解释,至少对高继坤和月晓来说他们也根本不在乎原因,只要不死就行,只要立即找到一面镜子即可! 反正那名叫程樱的资深者都说镜子是生路了,他们亦不认为对方会开玩笑,毕竟在这种极度危险状况下谁又会有闲心开玩笑? 哗。 想到就做,此刻,注视着对面正焦急频频来回寻找的程樱,最先反应过来的竟是高继坤与月晓两名新人,二人几乎同时起身同时行动,学着程樱那样在房间各处翻箱倒柜,见状,钱学玲先是一愣,旋即亦和仓促回神的姚付江一起双双起身,先后行动,一个直接跑向厨房一个快速赶往厕所,尤其是钱学玲,如今的她比任何人都焦急,慌张,她害怕,非常害怕失去赵平,害怕对方会变成一堆碎尸,找,必须找,必须按照程樱吩咐找到那东西,无论如何都要尽快找到一面镜子!!! 对她来说早一秒找到镜子赵平的存活希望就会增大一分。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死,坚持住!不要死,不要死啊!) 哒哒哒。 咣当,哗啦,碰咚。 此时此刻,伴随着脚步走动,陪衬着物品脆响,民宅内,程樱、姚付江、钱学玲、高继坤以及月晓几人就这样集体处于忙碌状态,众人寻找着,分别在民宅各个房间翻箱倒柜寻找镜子,看似如此,看似所有人都行动起来,然事实上仍有一人未曾参与其中,从始至终没有参加寻找,不单没有加入翻箱倒柜行列反而依旧坐于沙发神色平静,平静的听着mp3。 时间一秒秒流逝,急躁一点点增幅。 许是正如不久前赵平所说的那样女螝有所防备,继而早就把镇内所有镜子全部摧毁或隐藏起来,搜索许久,寻找许久,包括程樱在内,寻找数分钟后,众人一无所获,自始至终没有找到哪怕一面镜子,甚至连一面细小镜片都没有找到! 10分钟过去,一众执行者逐渐停止翻找,逐渐失去动作,并非他们不想找,而是他们已经找过无数遍,除民宅所有橱柜外就连各种家具电器乃至一切高低角落都找过了,结果,全无所获,依旧找不到哪怕一面镜子。 “为什么,为何找不到?” “没有,没有,哪里都没有……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愣神中,迷茫下,扫视着满地狼藉,钱学玲绝望了,在绝望中自言自语,在寒意中呆滞茫然。 漂亮女人如此,旁人亦是如此,眼见搜索无果,客厅中,程樱思绪转移,在那从未有过的焦急压迫下打算出门寻找,希望能从其他民宅里有所发现,然…… 打定主意,就在她行将动身之际,一件事发生了,一件猝不及防的可怕变故发生了。 她听到了响动,接着看到一幕既惊人可怖又无法理解的画面: 咯啦,哗啦啦。 月晓死了。 在众目睽睽下四分五裂,在任谁都想不到的情况当场死亡,当场碎裂,甚至连本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毫无征兆瞬间死亡,身躯瞬间崩塌,化为一堆血腥碎尸。 过程很简单,对面,冰箱前,由于对寻找无果极为不甘,旁人发愣时,月晓仍未放弃,环顾四周,女人打算去其他地方看看,不料才刚刚转身看向洗衣机方向,下一瞬间,女人碎了,整具身体就这样在短短一秒内毫无征兆分崩离析! 第二秒来之际,月晓那碎裂成几十块尸体残骸便已经堆积地面,形成一处小丘,唯一完好的头颅堆积于小丘顶端。 仔细观察,会发现头颅没有狰狞,没有痛苦,整张脸反倒维持着茫然,凝固着不解,似乎连女人自己都很意外自己为何突然死亡? 月晓死了,就这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的情况下瞬间死亡! ……… 同一时间,隔壁卧室。 此刻,何飞横躺床头无声无息,床边凳子则坐着另一名男子,一名眼镜男子。 凳子上,赵平神色平静靠坐于此,如仔细观察,如此刻看向其眼睛,那么便会发现镜片后那双原本赤红如血眼珠现已不再赤红,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双正常如初的雪白眼珠。 除此以外,男人手里还拿着一块圆形牌子。 然后……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沙。 牌子自行崩坍,在男人手中瞬间化为一团粉末。 低头注视着手中粉末,眼镜男嘴角一扬低语冷笑道:“哼,果不其然,规则仅仅只对护身和驱魔类道具有效而已,算了,这样也好,至少又除掉了一个废物垃圾。” 自言自语说完这句话,甩掉粉末,眼镜男起身离座,扫了眼床上何飞,旋即朝卧室房门走去……  第六百零三章:惊惧与回归 “啊!月,月晓……她,她!” 由于事发突然,待月晓毫无征兆化为一堆碎尸后,附近众人一时呆愣当场,过了片刻,高继坤当先发出堪比杀猪的惊恐颤音,双腿发软,身体摇晃,一边额头冒汗一边指着女人残尸狂打哆嗦。 不单高继坤反应过激惊吓过度,这次就连包括程樱在内的资深者也纷纷一时愣住,理由无他,太过突然虽占一方面,然真正令几人愕然发懵的却是月晓死亡本身,或可以理解为他们任谁都没料到女人会死,他们搞不懂,虽说月晓死状的确符合女螝杀人手法,可印象中月晓之前并没有看到螝啊?何况见螝后眼珠还会首先发红,直至连续3次遇螝才会最终死亡才对。 事实上呢? 事实却是月晓就这样在从头到尾没看到女螝的情况下,在未曾出现死亡预兆的情况下突然死了! 既然始终没有看到过螝,既然眼珠也一直没变红过,为何就这样瞬间死了呢? “这,这……” 客厅,目睹着地面残尸,除早早退至墙边的高继坤外,姚付江呆若木鸡,钱学玲哑然呆滞,二人就这样双双瞠目结舌,双双盯着月晓尸体说不出话来,当然,事情并未完结,更为诡异乃至无法理解的还在后面…… 吱嘎。 几秒后,随着房门开启,众人看到赵平完好无损的从卧室走出,步入客厅,众人很快发现些许不同之处,除维持已久的淡定外,眼镜男那早先赤红如血的眼珠竟也莫名恢复如常! 见状,高继坤两眼圆睁嘴巴大张,姚付江使劲揉眼满脸震惊,钱学玲则在愣了一下后瞬间欣喜若狂。 赵平没死,平安无事,不单没有如预料中四分五裂就连那最为明显的死亡征兆都不见了。 如上所述,眼睛男的完好无损令旁人震惊不已,唯有程樱反应不同,或者说自打发现男人眼珠正常起,早先遍布脸庞的不解之色就以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屑,末尾还盯着对方冷哼一声,因为,她猜出了原因所在。 缘由为何? 作为同时期列车老人,那个‘东西’她知道,不单知道,甚至还曾在一座名为安息陵园的墓地中亲眼见对方使用过。 言归正传,暂且不谈周遭旁人反应如何,推开房门来至客厅,赵平面无表情,扫了眼右侧月晓尸体,收回目光,继续扫视,视野接连从程樱、姚付江、钱学玲以及高继坤几人身前略过,最后,目光锁定,直直锁定至对面某人,看向那坐于沙发怡然听歌的陈逍遥脸庞。 迈动脚步走至青年身前,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而后言语平静道:“把东西拿出来吧,除非你想和大家一起死。” 没有人知道眼镜男所言何意,亦无人知晓其所指东西到底为何,不过,随着赵平话音方落,陈逍遥起身离座,摘下耳机,接着便一脸自豪的朝赵平连同在场所有人用得意口吻窃笑道:“嘿嘿,看来我才是这场灵异任务的救世主呢,既然赵前辈认为时候到了,那么……” 说罢,陈逍遥伸手入怀,掏出一样物件。 定睛细看,就见那玩意并非他物,至少资深者都曾多次见过,赫然是一面小型铜镜,正是那面陈逍遥终日携带的八卦镜! 不错,或许其他资深者匆忙间忘记陈道士身上有此物件,但赵平可一直记得,尤其在发现陈逍遥怡然自得的样子后更进一步心中有数,除此以外他还隐约意识到对方亦极有可能和自己一样发现小镇没有镜子一事,甚至察觉出镜子和生路有关,否则此人也不可能如此镇定。 “拿去。” 果不其然,直到铜镜现身,直到赵平接过陈逍遥递来铜镜,众人才猛然想起此事,想起陈道士本就随身携带一面小型铜镜,见此一幕,大部分人面露喜色,唯有一人顿觉恼怒,恍然意识到对方在不合时宜的时间段悄然逗了自己一把,无声无息给自己开了个玩笑,这货身上明明有镜子却一直不拿出来,害自己紧张半天,想至此处,目光投来,看向青年的眼神中充斥冰冷,从而导致恰好同程樱目光相撞的陈逍遥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很明显,陈逍遥明白了程樱眼神含义,正想开口辩解,然,下一刻,青年愣住了,旋即面露惊慌表情大变! 原因在于,他除了在程樱眼中看到怒意外,还额外发现了一丝其他东西…… 红色! 程樱的一双眼珠不知何时已有些微红! 红色,红色意味着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啊!程樱,你的眼睛!” 咯噔! 就在陈逍遥惊骇呼喊手指程樱那一刻,随着心脏咯噔一颤,随着神经骤然紧绷,赵平动了,男人步伐迅速眼疾手快,一个箭步窜至程樱身边,将八卦镜塞至女生手中,嘴里亦紧随其后疯狂大吼道:“快!快把镜面对准你正前方!!!” 理由无需多言,目的简单明了。 电光火石间,赵平用最快速度完成了铜镜交接,而程樱的反应也同样不慢,不仅不慢,相反还比眼镜男预料中要快上数倍,甚至可以说早在陈逍遥面露惊惧手指自己时她便已瞬间明白过来,瞬间意识到接来会发生什么出现什么,因知晓这次轮到了自己,所以很自然的,赵平刚把铜镜递来,未等对方说完,程樱就已经抢先翻转快速操作,将铜镜平举身前,镜面朝向正前方。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双目泛红的程樱刚把镜面对准前方之际,几乎同时,一名长发飘舞的粉裙女人亦刚好出现,凭空显型,瞬间出现于视野正前方! 接下来,一件难以想象的骇人变故发生了,一幕前所未有可怕现象发生了: “啊!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数米开外,随着粉裙女螝突兀现身,镶嵌于铜镜中央的小小镜片竟在猛然一颤的刹那间发生变化,竟瞬间化为一团急速旋转的黑色旋涡!旋涡形成之际,前方女螝则也如受到影响般当场面容巨变神色狰狞,旋即发出一串撕心咧啡惨叫,更为恐怖的是惨叫不单程樱能听到现场所有人皆能听到,可想而知,冷不丁听到一串毛骨悚然惨叫,众人无一例外全身骤颤身躯狂抖,胆小些的甚至已站立不稳瘫坐于地! 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更加骇人乃至超乎想象的还在后面。 呼啦,呼啦啦。 “啊啊啊!” 受铜镜影响,除无法理解的惨叫外,女螝身形竟也在此刻显露开来显型蔓延,就这样暴露在所有人视线当中,但这并非重点,重点是随着女螝显型,镜中漩涡亦快速转变急速转变,黑色旋涡越转越大越转越快,搭配那莫名袭来的狂风充斥房间环绕客厅,狂风吹拂不休,粉裙女螝开始移动,被迫移动,铁青骇人的身体如同被某种事物所吸引般缓缓前行,不受控制的朝漩涡飘去,一点点飘来,诚然过程女螝死命挣扎奋力反抗,然而那黑色旋涡却如同具备无穷吸力般始终旋转经久不停。 旋涡竟然在吸引女螝,用无法抗横的巨大吸力强行将女螝吸向镜面拉往铜镜! 最终…… “呜啊啊啊!!!” 随着女螝那扭曲至极的哀嚎,十几秒后,女螝被吸入旋涡,整幅身躯就这样被彻底吸入铜镜之中! 说来也怪,就在女螝被完全被吸入镜面消失踪影后,下一秒,是沉寂,凄厉哀嚎戛然而止,黑色旋涡莫名不见,狂风吹拂瞬间消弭,同时被程樱紧握手中的铜镜亦在漩涡消失后恢复如常,镜面光滑如初,就好像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那样,一切恢复如常。 ……… 环境死寂压抑,现场雅雀无声。 赵平、陈逍遥、姚付江、钱学玲、高继坤乃至手持铜镜的程樱,所有人陷入呆滞,陷入久久无语的震撼。 “呼,呼,呼!” 足足两分钟过去,众人才逐渐从惊愕中先后恢复,不少人心脏狂跳手抹冷汗,前方仍维持平举铜镜动作的程樱则更是大汗淋漓喘息不休,这不怪她,不怪她如此后怕,如果说其他人只能算旁观者的话,那么,作为持镜者与被攻击者,身临其境的她所见场景却远比旁人要恐怖震撼的多,尤其是当初受铜镜牵引女螝直直朝自己飘来时,女螝那越来越近的狰狞面孔可谓令她终身难忘。 沉默许久,喘息许久,又过了片刻,注视着周围那一张张劫后余生的脸,咽了口唾沫,姚付江下意识提出问题,朝两侧众人用不确定口吻询问道:“女螝被吸进去了吗?” 不料问题方出,未等他人回答,一道声音,一道冰冷声音却已代替旁人回答了他。 一段毫无感情色彩的冷冰话语就这样凭空出现在所有执行者脑海: “任务时限未到达,但事件现已成功解决,介于此,凡存活执行者皆被判定完成任务,《小镇惊魂》任务完成,传送功能启动!” …………… 第十三卷结束,接下来剧情开始进入第十四卷。 …………… ps:求收藏,求订阅,求推荐票,求月票,如果您喜欢《凶铃秘闻录》或认为本书还算不错,那就请您多多支持猎手,读者的支持便是猎手写作的最大动力,猎手生活贫苦,写书着实不易,如果可以的话亦希望诸位读者朋友们能够给予些月票作为打赏鼓励,谢谢! 作者提示:《凶铃秘闻录》唯一正版只存在于纵横中纹网,其余所有网站里的皆为盗版,手机读者请下载纵横小说app阅读正版。  第六百零四章:秋后算账 第十四卷:恶灵酒店 …………… 又一次,又一次成功渡过难关,面对那看似顺利的成功,我不知该是哭是笑,亦不知是喜是忧。 为何这么说? 原因在于我发现了部分事宜,察觉了某些现象,我虽分析不出这种现象对执行者而言到底是坏是好,不过,潜意识里我认为此类现象不算什么好事。 从一场注定会团灭的灵异任务中侥幸存活,诅咒,接下来你会怎么办?你又会如何看待我们?如何评价我们? 还有…… 接下来你会为我们安排些什么? ……… 恍惚袭来,朦胧环绕,类似昏厥又不同于昏厥的复杂感觉很难形容,唯一知道的是这种奇异感不会维持太久。 环境,沉寂物无声,地面,横七竖八躺了一片。 随着恍惚结束朦胧尽消,当执行者恢复视野睁眼眼睛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处空旷车厢,非是他处,正是众人熟悉万分的地狱列车5号车厢。 凝视着车厢环境,一时间,众人一动不动,哪怕已回返车厢彻底安全,实则仍愣了足足十几秒才堪堪回神,是的,并非大伙儿反应迟钝,而是刚刚经历的任务太过诡异,太过惊骇,惊骇到无以复加,带来的绝望压迫感亦是前所未有,远超以往,那从始至终的死亡阴影就这样时刻笼罩着他们,那随时有可能突然暴毙恐怖压力更是久久无法消散,如跗骨之蛆般挥之不去。 可以想象,在此种环境置身久了,当转瞬间回返列车,就算明知列车安全,但众人仍一时无法适应,一时反应不过来,按照心理学角度讲有此反应倒也正常。 正常归正常,合理归合理,至少不会一直维持下去,果然,仅用10秒,陈逍遥便当先回过神来率先起身,然而谁又能想到,就在青年一脸愉悦离地起身,就在他刚一爬起正欲举臂欢呼庆祝胜利之际,身后传来响动,响动发出,他感到屁股一阵剧痛,接着…… “哎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下一秒,陈逍遥竟整个人腾空而起离地飞舞,被屁股传来的重击给当场击飞! 如一件被随手丢弃的垃圾般仰头前蹿,直至撞到一侧墙壁才咚的一声停止这段物理运动。 再看身后,却见程樱刚刚收回右脚! “呜,我的屁股,我的屁股啊……” 许是练武多年导致抗击打能力还算可以,撞墙之余,不消片刻陈逍遥就以很快爬起咧嘴痛呼,旋即转身一边狂揉屁股一边哭丧着脸朝对面程樱连连道歉:“美女我错了,我错了啊,当时我真不是故意要耍你,我那时也只是想让你多运动运动而已,毕竟运动有益于身体健康,见你运动差不多了我本想把镜子拿出来岂料赵前辈却出来太过及时,严格来讲这并不怪我啊!” 陈道士何许人也?虽表面上看他非常无辜的被程樱一脚踹飞,但事实上腾空飞舞时他就以瞬间明白当场清楚,明白程樱为何要打自己,答案无疑来自于早前那场玩笑,当初程樱和其他人满屋寻找镜子,他明明身上有镜子却故意不拿出来反而任凭程樱等人焦急狂躁,结果可想而知,如果说早先置身任务世界对方还不会发作,那么,随着任务结束,随着回返列车,以职业杀手的性格事后不教训他才怪。 这是秋后算账,典型的秋后算账啊! 陈逍遥不傻,加之唯恐继续被打,刚一起身便忙不迭出言解释,一边揉着屁股一边随口乱扯,说出一段他自认为非常合理的解释。 然而…… “为了让我多运动运动?” 可惜的是,同时亦让陈逍遥现场绝望的是,对面,听罢这番辩解,程樱脸色不单没有好转,反而进一步阴冷,怒意更加明显! 见状,陈逍遥先是一愣,然后…… 转身就跑! “啊!卧槽啊!赵前辈救我!” 如上所言,陈逍遥被程樱那副表情给吓成了半死,除瞬间陷入绝望外还清楚的预料到对方铁定不会放过自己,虽说单比武力他陈逍遥不见得干不过对方,可他也明白自己不可能和程樱动手,先不提人家是妹子亦不提自己本就理亏,单说这时反抗也无疑不合时宜,意识到大事不妙后,唯恐被打的他当场转身就跑,有目的般大步朝左侧坐于地面正欲起身的赵平跑去! 果不其然,下一秒陈逍遥便意识他的逃跑决定有多么的明智,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大步奔向眼镜男之际,程樱亦紧随其后纵身冲来!速度之快可称惊人,当然,对方速度快,陈逍遥同样不慢,短短刹那间他就以抢在眼镜男反应过来前躲至男人身后,不仅如此,仍不等赵平反应过来,随着闪身背后,下一秒他就伸手一把将面露疑惑的赵平从地面架起,就这样把眼镜男当成盾牌挡于身前,于此同时程樱横扫而来的鞭腿也已狠狠甩来! 假如此刻用第三视角观察,那么便会吃惊的看到…… 就在程樱将一记鞭腿甩向陈逍遥之际,陈逍遥则刚好把眼镜男离地架起挡于身前!!! 而这一幕亦同样被周遭其余人看在眼中。 赵平完了,不死也是重伤! 这是现场大多数人脑海唯一想法。 一时间,四周众人皆不由自主发出惊呼,钱学玲更是被吓得失声尖叫。 然…… 就在程樱鞭腿即将扫中赵平面门的最后一刻,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魁梧身躯却也在片刻间闪至中央,闪至赵平与程樱之间,且刚一抵达魁梧身影亦忙不迭双臂蜷起做了个标准防御动作。 碰! 最终,伴随着一道沉闷撞击声,鞭腿正中双臂。 由于力道不小,饶是提前防御但魁梧身躯仍然不受控制摇晃后退,被巨大冲击给震得险些摔倒,要不是身后还有两个人挡着他说不定还就真摔倒了。 不过也正因被其一阻,倒也及时避免了眼镜男重伤飞起的下场。 至于那魁梧身躯,非是别人,正是彭虎! 眼见攻击结束,又见事态暂缓,光头男龇牙咧嘴,揉了揉有些发麻手臂,旋即朝面前已停止攻击的程樱面露惊愕张口质问道:“卧槽!程樱你疯了吗?咋攻击自己人?咦?陈逍遥你这货怎么还架着赵平……莫不是在拿他当盾牌?” 如上所见,质问还未说完,彭虎便注意到身后情况,眼见如此,光头男更加吃惊,光滑的脑袋遍布问号,这……这他妈到底闹得哪一出? “嘿嘿,首先恭喜彭哥刮光了胡渣子,整个人精神很多,后面的事都算小事了,至少和被刮掉的胡渣子比起来不重要。” 果然,见彭虎出面阻止,又见程樱放弃攻击,陈逍遥赶忙面露无辜松开赵平,绕过眼镜男旋即和彭虎开起玩笑。 “哼!” 见陈逍遥绝口不提那件事,程樱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走至对面客椅坐下,女生如此,眼镜男同样如此,仅仅扫眼陈逍遥便走至另一张客椅无言端坐,似乎对刚刚对方拿他当挡箭牌一事完全不予追究,不过,看似不予追究,然临走前眼镜男投来的冷漠眼神还是被陈逍遥看于眼中,尽收眼底,一股寒意突兀顿生,竟导致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话归正题,随着彭虎质问,直到此时现场众人才堪堪早先那一连串惊愕中回过神来,毋庸置疑,旁人自然个个明白程樱为何非要教训陈逍遥,但问题是多数人知晓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清楚,就比如现在,仍有一人对目前情况茫然不知。 环视周遭,扫视车厢,抬手一挠脑袋,光头男面露茫然,最后自言自语询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他吗当时明明正在洗脸啊,怎么一个脸洗完我就回归列车了?靠!” 确实如他所言,任务末尾虽多数人在场大多数经历,可唯有彭虎未曾参与进来,毕竟当时的他出去抛尸了,而抛尸完后他亦没立即回返同大部队汇合反倒独自一人跑至一栋民宅里洗脸刮起了胡子,于是这便造成光头男没有经历任务末尾,更为目睹最后惊险一幕,从而不可避免的给彭虎造成一种稀里糊涂就完成任务的错觉,当然了,不单是他,严格来说在毫不知情状况下度过任务者还包括何飞。 “谁能告诉我期间发生了什么?” “看来彭哥很疑惑,这样吧,我来解释下。” 盯着彭虎那尽显疑惑的脸,姚付江眼疾手快奔至近前,一把推开陈逍遥,而后抢在青年道士前滔滔不绝诉说开来,详细的把人物末尾众人所曾遭遇连同女螝被镜子封印等事统统告知,当然,在叙述过程中平头青年还刻意提及了陈逍遥明明有镜子但当时却故意不拿出来一事,至于赵平为何没死以及月晓诡异死亡倒是只字未说。 “卧槽,难怪你小子会挨揍!要我说你活该啊!” ………… ps:新的一卷开始了,求打赏,求月票! 第六百零五章:白银钥匙 盯着彭虎那尽显疑惑的脸,姚付江眼疾手快奔至近前,一把推开陈逍遥,而后抢在青年道士前滔滔不绝诉说开来,详细的把人物末尾众人所曾遭遇连同女螝被镜子封印等事统统告知,当然,在叙述过程中平头青年还刻意提及了陈逍遥明明有镜子但当时却故意不拿出来一事,至于赵平为何没死以及月晓诡异死亡倒是只字未说。 “卧槽,难怪你小子会挨揍!要我说你活该啊!” ……… 性格决定脾气,脾气决定选择,加之陈道士确实玩笑过度,待听完姚付江详细叙述后,彭虎毫无意外的选择站在程樱一边从而第一时间回头指着陈逍遥大骂呵斥,毕竟当时的情况不管怎么说都属于严重危急状态,没想到这货居然还有心情调侃众人,这不是摆明了欠揍么?换成旁人还好,可陈逍遥耍的人里却恰好还包括程樱,这,这是自己给自己找刺激啊,直白了说简直和作死没区别。 许是也自知做法欠妥,听着彭虎斥责,陈逍遥倒没怎么辩解,就这么面露尴尬嘿嘿笑了几声。 当然,所幸有惊无险,大伙儿还是在最后成功封印了女螝,更何况不管怎么说陈逍遥也算是那场灵异任务最大功臣,且他的那面小型八卦镜更是起到了决定性作用,见陈逍遥面露尴尬老实闭嘴,彭虎满意点了点头,继而爽快地对在场众人一挥大手道:“都给我听好了,此事到此为止,就这么算了,以后任何人不得追究提起!” 很明显,作为列车老人,加之实力不俗,光头男在团队里的威慑力还是很大的,见彭虎为其出头,话语方尽,众人纷纷点头,就连程樱也只是在狠狠瞪了眼陈逍遥后没有多说什么,为了团队稳定,算是给足了光头男面子。. 了解完此事,彭虎也没啥可说的,虽说他和其余资深者一样对赵平见螝未死以及月晓无故死亡一事心存疑虑,可大伙儿却也清楚的知晓眼镜男性格,只要赵平想说的事你就算不问他也会主动说出,反之只要他不想说的事你就算再怎么追问那眼镜男也不会吐露一个字,所以很自然的,当完和事佬后,彭虎转而心生感慨,晃着脑袋自语道:“我日啊,真没想到那看起来几近无解的粉裙女螝居然会怕镜子,最后更是败在了一面小小镜子上,这他吗还真是出人意料世事无常啊。” 其实彭虎的这阵唏嘘和多数执行者心态相同,不错,谁会想到那只曾给众人带来无尽胆寒甚至曾把执行者逼入绝境的粉裙女螝有这么个弱点呢?说庆幸也不为过,看似简单,然退一步讲,假如不是赵平在最后察觉到小镇里没有镜子的细节,那么最终他们这伙人毫无疑问下场凄惨,注定会一个不剩团灭在那粉裙女螝手里,每每想至此处众人都一阵后怕,可以这么说……这场名为小镇惊魂的灵异任务原本足以团灭整支队伍,而他们最终能活着回来则纯属侥幸。许是彭虎的自语感慨同样给姚付江带来一定触动,光头男言罢,青年亦是紧随其后点头附和道:“是啊,那粉群女螝太可怕了,不单杀人手法骇人听闻不料连驱魔道具都对其无效,当时我甚至都以为咱们注定团灭,谁曾想结局会如此出乎预料呢?” 与此同时,车厢内,就在彭虎与姚付江双双长吁短叹之际,一旁静坐已久的赵平莫名抬头看向对面,看向程樱,然,不看则已,一看之下才发现对方不知何时早就盯着自己,见状,眼镜男先是一滞,旋即转移视线,如同察觉到什么般将目光扫向某一方向,看向车厢一角,看向某名正站在钱学玲身后的胖子。 高继坤。 自打这小眼睛男人回返列车起胖子就始终处于沉默状态,非是不想说话,而是他仍未从欣喜若狂中回过神来! 是的,对于高继坤而言他刚刚经历的任务等同地狱,等同刚刚从螝门关走了一遭,他全程处于胆寒状态,尤其是任务末尾,当发现赵平中招后他心中的绝望感就已愈发高涨,认为自己的存活希望微乎其微,而真正导致他彻底崩溃的则是月晓之死,看着同为新人的方海和月晓相继毙命先后惨死,兔死狐悲感就这样笼罩着他,从而让当时的他深信自己必死无疑,甚至都曾经暗自下定决心,假如轮到他看到了粉裙女螝的话,那么他会毫不犹豫自杀,死都不愿变成一堆零碎! 然而世事难料,最后的结局却出乎了高继坤的预料,先不提过程,反正他个人确实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活下来!由于喜悦过度,饶是回归已久,胖子仍久无反应久无烟雾,一直处于欣喜呆滞状态,直到他无意中接触到某人,直到无意中接触到某人目光。 那名叫赵平的眼镜男正默然盯着自己。. 咯噔! 刚一接触到对方目光,不知怎么的,心脏莫名一紧,最终被强行压下,然后,胖子灵机一动,忙做出一副感激表情。 (好险,幸亏我反应够快,只是……难道是我的错觉吗?为何在这绝对安全的列车里我依然畏惧这眼镜男呢?到底怎么回事?) 高继坤自然不会知道他最后之所以能活着回归完全来自于赵平开恩,当然,就算他不知道内情,但胖子毕竟不傻,行事谨慎的他依然对眼镜男笑脸相迎恭敬有加。 啪! 可惜胖子的感激表情没有维持多久,下一秒,身侧,一只手就已用力拍至肩膀,猝不及防下,高继坤当场一个哆嗦,赶忙侧头,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痞气十足的脸。 “呦!恭喜高老哥闯关成功!我先在这里对老哥表示祝贺!” 陈逍遥先是随口调侃了高继坤一句,言罢,青年没有继续对方,转身就走,越过前方钱学玲径直走向右侧,最后来到因昏迷而始终横躺地面的何飞身旁,看着面前何飞,陈逍遥俯身蹲地检查开来,而这番动作亦瞬间引起在场多数人关注,一时间,除狐疑费解的高继坤外,其余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何飞,不错,如今距离何飞回魂成功已过去有五六天时间,期间甚至还经历了一场灵异任务,只是,都过去了这么久了,何飞怎么还没醒呢? 许是猜出了诸人想法,粗略检查完毕,加之并无大碍,陈逍遥耸肩解释道:“大家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之前我说过,何飞预计醒来时间大概为10天左右,期间任何一天都有可能,目前才过去五六天而已,大家无需紧张,至少有一点我敢保证,咱们的队长大人绝对会在下一场任务开始前醒来,嘿嘿,所以诸位还是把心放宽些吧。” 解释有理有据,分析无所纰漏,见对方如此作答,众人心中稍安,就连是目前最关心何飞安危的程樱也不好多说什么,随着陈逍遥言罢,程樱亦起身离坐走至近前,俯身将大学生架起,而后朝一旁钱学玲道:“学玲姐,这几天还是要麻烦你照顾何飞了。” 听程樱言语客气,钱学玲忙点头回答道:“妹子你和我还客气啥?放心把队长交给我照料吧,反正之前也一直是我负责照顾,有我在你和大伙儿放心好了。” 自从程樱对众人公布性别后钱学玲便主动改变称呼,且两女之间关系亦比往日亲密不少,这是很自然的,毕竟列车女性就只有她俩,加之同为资深者,二人接触起来可谓比男人们还要方便的多。 “嗯,既然如此,那么大家散了吧,快凌晨了,是该回去休息了。” 撂下这句话,程樱便和钱学玲一起架着何飞朝车厢连接门走去,然…… “同志们等一下!先别忙撤退!” 不知为何,就在程钱两女双双转身,就在其余人也打算离开现场回返三号车厢之际,后方,一直蹲地未起的陈逍遥却忽然发声突兀呼喊,声音之大竟当场把众人吓了一跳。 为何叫住旁人?为何突兀发声?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刚刚在何飞所躺地面发现了某样小物品。. 物品银光闪闪颇具质感,拿到手中定睛观察才发现是把银质钥匙,掂了掂似乎还停沉,见状,不明所以的他立刻叫住了众人,不出所料,好奇转身,回头张望,待看清陈逍遥手中物品后,先是一愣,旋即恍然,脑海闪电般回想起一事,回忆起某段信息。 印象中,当初进入任务前屏幕曾在任务信息末尾添加过一条特别备注,即…… 完成任务后队伍将会获得地狱轮回站专属钥匙其中一枚! 白银钥匙! 此时此刻,注视着陈逍遥手中这把通体银光的钥匙,一时间,程樱、彭虎、赵平等元老资深者几乎同时在脑海冒出结论,那就是…… 开启地狱轮回站的三把专属钥匙,如今已收集两把了! 第六百零六章:私下交易 物品名称∶白银钥匙,全称为地狱轮回站专属钥匙之白银钥匙。 物品介绍∶此类钥匙共有三把,分别为地狱轮回站之青铜钥匙、地狱轮回站之白银钥匙、地狱轮回站之黄金钥匙,待集齐三把以后,地狱列车即自行朝着地狱轮回站方向行驶而去,并且也只有在集齐三把钥匙后方能开启地狱轮回站大门,三者缺一不可,当执行者进入地狱轮回站后,诅咒空间将会对执行者开启新的世界。 获得方式∶灵异任务中获得,当某场灵异任务会获得钥匙时,任务在发布时即给予提示。 注意∶此物乃诅咒空间特殊物品,非道具。 ……… 平静的一夜就此过去。 第二天一早,按照团队老规矩,在队长缺席的情况下众人照例开了一场总结性会议,会议期间未曾谈及其他,最大重点则是针对那刚刚获得白银钥匙进行一番讨论,趁此机会,元老资深者们亦把地狱轮回站连同专属钥匙等事宜对后来登车的几人如实告知。 很明显,昨日返回列车时所获钥匙一看就是三把钥匙之一,而根据第一把青铜钥匙和刚刚得到的白银钥匙来推断,一旦团队连最后一把黄金钥匙也收集齐,那么地狱列车亦十有八九会产生变动甚至有可能前往另一处完全不同的地方,唯一遗憾的是,由于目前仍未集齐三把加之信息不足,所以众人便无法进一步推测分析。 会议就这样草草结束,散会后,众执行者们亦如往日般回返各自房间,唯独赵平没有动作,从始至终置身原地,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直到所有人走光,眼镜男仍独自一人身处会议室。 说是独自一人,其实眼镜男也没有在会议室里独自待多久,过了大约5分钟,确认周遭再无旁人,男人有了动作。 起身离坐走出2号车厢。 然后,没有如预料中的那样直接回3号车厢,而是径直去了1号车厢。 说来也怪,就在赵平进入1号车厢没多久,门外旋即传来阵阵脚步声,且更为古怪的是,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赵平充耳不闻,全无反应,依旧如常,依旧端坐于中央客椅。 呲啦。 数秒后,连接门自行开启。 “哎呀,赵前辈好兴致,居然独自一人跑到这里发呆了,莫不是正琢磨兑换何种道具?” 随着舱门开启,随着话语传来,一脸痞笑的陈逍遥就这样边说边笑进入其中,至于赵平,看到到陈逍遥,男人没有理会对方废话,而是盯着对方眼睛淡淡询问道:“你来1号车厢做什么?” 听着对方问题,刚好走至对方身侧的陈逍遥立即耸肩,随口回答:“赵前辈你就不要明知故问了好吧,我之所以来这明明是你让我来的好吧,刚刚开会时你一连串用眼神暗示了我三次,我要是连这个都看不出来那我就不用在世上混了。” 言罢,不等对方回答,青年笑容消失,旋即用一副同眼镜男相差无几的凝重口吻追问道:“说吧,特意叫我来这有啥事?”就好像对方反应和回答皆在预料之中那般,见对方直奔主题,眼镜男也没继续废话,慢慢抬头,目不转睛看向陈逍遥眼睛,过了几秒,男人说出一句话,朝青年淡淡道:“刚刚那场任务,你,应该已获得5点生存值了吧?” “对啊,毕竟是中上级灵异任务嘛,任务过后我自然会获得5点生存值。” 得到陈逍遥肯定,赵平先是点了点头,然而……接下来眼镜男却提出了一个要求,一个任何执行者听到都会立即拒绝的无理要求: “把你的那5点生存值全送给我吧。” 无言,沉默。 听完眼镜男要求,陈逍遥顿时愣住,不错,这不怪他愣住,而是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任谁都会愣住,完全合乎寻常人反应,更何况这一要求除白痴会答应外但凡正常人都不认为要求合理。 说是这么说,可,谁曾想,待双方沉默了十几秒后,一件更加出乎预料的事发生了。 愣了片刻,陈逍遥原本疑惑脸瞬间转换成微笑,不仅如此,就在陈逍遥露出微笑之际,对面,眼镜男脑海亦同时收到了一串信息提示: 执行者陈逍遥转交你5点生存值,请问是否接受?. 下一秒,赵平毫不客气选择了接受,结果可想而知,随着对方选择接受,刹那间,陈逍遥车票上5点生存值就这样重新变成了零,也就是说青年好不容易度过的一场中上级任务奖励如今成为赵平的了。 事情并未结束。 待接受过对方生存值后,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又扫了眼身前陈逍遥,赵平起身就走,就这么一言不发朝门外走去,对陈逍遥看也不看一眼,陈逍遥则也依旧默默立于原地,从始至终没有一丝阻拦对方离开的意思。 不过…… 就在眼镜男即将走至门口乃至还差几步就要离开1号车厢之际,赵平却又主动停下,沉默半晌,继而伸手入兜,掏出某样物件随后一扔,扔向后方,陈逍遥则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这玩意我无法使用。” 把东西丢给对方,撂下一句话,赵平头也不回径直离开。 暂且不谈眼镜男早已走远亦暂时不说连接门重新关闭,1号车厢内…… 此刻,凝视着手中的物品,陈逍遥笑了,露出极为罕见的惊喜之色! 低头看去,就见手中小东西体积较小,满打满算也就半个巴掌大,唯独颇具分量,很明显物品是用铜制造而成,且外形也明显是一只老虎,不错,此物陈逍遥并不陌生,正是早前曾在阴山判官庙找到临了却又被赵平夺走的…… 虎符! 当初虎符被赵平拿走后,陈逍遥一开始不可谓懊恼异常,着实失落了一段时间,毕竟以他对那眼镜男的了解,东西一旦落入对方手里想要回来基本不可能,也正因如此,随着时间推移陈逍遥亦逐渐把此事抛于脑后,可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刚刚赵平居然又把虎符还给了自己?这样一来刚刚那5点生存值便很好解释了,所以目前他真正关心的是…… 既然眼镜男想卖道具那为何非要选自己?为何只卖给他陈逍遥一个人?另外对方临走前所说的的话又是啥意思? (他说自己无法使用?) 想至此处,加之好奇促使,陈逍遥动了,走向对面,将虎符贴近屏幕,旋即张口道:“诅咒,查询道具详细信息。” 呲,呲呲。 话音方落,黑色屏幕开始闪烁,开始自行亮起,不消片刻,数行文字信息显示于屏幕。 道具名称:虎符(特殊型道具)。 道具种类:可持续使用型道具。 道具介绍:战乱纷飞环复尽,千军万马调动来,此乃大明丰都总兵军权象征。 道具功效:持有此物者可召唤阴兵供其驱使,所唤阴兵亦可在一定距离内受道具持有者精神控制,需消耗精神力维持,具体召唤阴兵等级、数量以及维持时间并不固定,会根据持有者精神高低来判定。 提示:此道具为现实世界所获特殊道具,道具柜内并无此物,一场灵异任务中可使用两次,三次使用将无效化。 备注:此道具驱动条件极为特殊,持有虎符者如果想使用,须满足以下两个条件: 第一,须具备一定道法能力,本道具为特殊通灵之物,由于内部蕴含极强阴灵之气,唯道法自然之力方可予以驱动。 第二,使用此道具时会消耗大量精神力,使用者精神力未达远超常人地步时请慎重使用,一旦强行使用将被瞬间抽空精力从而陷入濒死状态,严重者足以毙命。 ……… “哇哈哈哈!” 任谁都没有想到,随着浏览完信息,陈逍遥竟第一时间仰天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难怪,我说嘛……原来是这么回事!” 是的,青年道士之所以笑得那么开心主要有两个原因的,第一自然是明白了赵平为何说自己用不了从而非要将其卖给自己,毋庸置疑,单从道具介绍来看别说他赵平用不了,整个团队的人除了他陈逍遥外谁都用不了,至于第二点则来源于道具本身,刚刚,他从道具介绍中明显感觉到此物价值,价值之高非同一般。 之前说过,阴兵,一种不属于螝物体系但仍和螝物一样同为灵体的存在,既强力又特殊,在他个人看来,阴兵实力绝对在孤魂螝魅之上,至于能不能对抗厉螝级螝物却不得而知,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抛开此事不谈,仍有一个不确定性令让他心生期待,即,通过阴山之行,通过种种观察,发现阴兵种类并非只有一种。 阴兵或许只是一个笼统总称,实则和螝物一样亦有类似差距之分,仅在阴山将军坟那他就曾见识过两种明显外形不同的阴兵,一种是身穿步甲的骷髅长枪兵,另一种则是持刀亲卫,不同于骷髅长枪兵,这种亲卫阴兵较为稀少,且仅存在于将军坟附近,综上所述,单从两种阴兵的外表就能感觉到两者实力亦应有所区别。 (嗯?区别?难不成这阴兵……) 第六百零七章:何飞醒来 “哇哈哈哈!” 任谁都没有想到,随着浏览完信息,陈逍遥竟第一时间仰天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难怪,我说嘛……原来是这么回事!” 是的,青年道士之所以笑得那么开心主要有两个原因的,第一自然是明白了赵平为何说自己用不了从而非要将其卖给自己,毋庸置疑,单从道具介绍来看别说他赵平用不了,整个团队的人除了他陈逍遥外谁都用不了,至于第二点则来源于道具本身,刚刚,他从道具介绍中明显感觉到此物价值,价值之高非同一般。 之前说过,阴兵,一种不属于螝物体系但仍和螝物一样同为灵体的存在,既强力又特殊,在他个人看来,阴兵实力绝对在孤魂螝魅之上,至于能不能对抗厉螝级螝物却不得而知,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抛开此事不谈,仍有一个不确定性令让他心生期待,即,通过阴山之行,通过种种观察,发现阴兵种类并非只有一种。 阴兵或许只是一个笼统总称,实则和螝物一样亦有类似差距之分,仅在阴山将军坟那他就曾见识过两种明显外形不同的阴兵,一种是身穿步甲的骷髅长枪兵,另一种则是持刀亲卫,不同于骷髅长枪兵,这种亲卫阴兵较为稀少,且仅存在于将军坟附近,综上所述,单从两种阴兵的外表就能感觉到两者实力亦应有所区别。 (嗯?区别?难不成这阴兵……) ……… 针对虎符这件仅他一人可用的特殊型道具,陈逍遥想法多多,猜测频频,继而对阴兵种类加以琢磨,但事实上仍有一点他却不知道。 如果姚付江此时在场且能够得知陈逍遥心中所想,那么他一定会进行附加补充,把当初自己曾遭遇过一名大明参将的事情脱口告知。 当然,就算不谈其他,就此刻的陈逍遥而言,青年道士的整体心态仍旧是激动亢奋的。 车厢内,随着思考琢磨持续发展,一想到自己居然能通过消耗精神力召唤阴兵,陈逍遥便不由一阵大爽,同时还隐隐有些庆幸,因为从道具介绍看,这玩意要是能在道具柜里兑换的话那么少说也属于高级道具范畴,没有20点以上生存值别想兑换,更何况虎符本身就属于道具柜里并不存在的特殊型道具,实际上不管是稀有程度价值方面还会更高,也就是说…… 幸亏他身上只有5点生存值的事情赵平知道,否则眼镜男或许会要价更高。 简单来讲可理解为,5点生存值的价格基本相当于赵平白送,白送给自己。 想到这里,看清事实,陈逍遥不由自言自语嘟囔道:“哎,看来我貌似欠了赵眼镜一个人情啊……” “咦?还是有点蹊跷。” 不过转念一想,陈逍遥却又再次陷入狐疑,因为根据他对赵平的了解,既然他能明白虎符价值那么想必赵平也一样能明白,所以按理说以眼镜男行事风格肯定不会这么早就把虎符低价卖给自己的,最正确方法应该是等,对,等,就算自己无法使用也要继续握在手里,继续多过几场灵异任务,等他陈逍遥积攒生存值数额更多后在拿出来卖给自己才对,反正这东西对他陈逍遥而言很重要,不管花多少生存值都会购买,这样一来赵平无疑会赚的更多,道理没错,实际上呢? 事实上赵平却仅用5点生存值就低价卖给了自己。 (有点不符合常理,赵眼镜会这么大方吗?答案无疑是否定的,莫非……) 常闻聪明人擅长思考,更为聪明的甚至能进一步从思考中深入分析,分析出问题本质,诚然陈逍遥虽对此事顿觉不解,但通过一番细致思考着重分析,末尾倒也隐约猜出了对方想法目的,想法是什么?目的又是如何?如所料不错,赵平或许产生了危机感,从执行团队应付螝物的整体实力方面感受到了危机! 随着接连经历灵异任务,随着持续遭遇各类螝物,别说眼镜男了,就连他这个才加团队没多久的半新人都能稍稍感觉到任务开始变难,变得比以往更加难以应对,哪怕任务等级未曾变化,实则内中螝物却越发不好对付。 赵平有此想法或许恰恰是在经历过粉裙女螝任务后才逐渐产生,于是便促使眼镜男意识到了什么,察觉到了什么,最后导致他迫切想要提升团队实力,提升执行者对抗螝物的整体实力,或许这才是对方为何这么快就把虎符低价卖给自己的原因所在吧。 当然了,以上种种毕竟只是陈逍遥个人猜测而已,至于眼镜男真实想法到底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毕竟他陈逍遥只是道士,又不是神仙,自然无从得知。 思考并未结束,待大体摸清了对方目的后,顷刻间,另一个念头亦紧随其后浮现脑海。 那就是…… 假如,假如以上分析全部正确以至于本就是赵平真实想法的话,那么这眼镜男的大局观还真是非同小可啊!. 师父曾言,一个能完美掌控大局观的人往往很可怕,这种人不单能控制个人感情还能在任何时候理性看待问题,所作选择亦大多具备极强目的性,最好不要与此类人为敌,作为敌人注定属于威胁,哪怕作为同伴亦要谨慎小心。 想通这一切,陈逍遥终于停止那愈发复杂的思考,晃了晃脑袋不再多想,缓缓低头,盯着手中虎符喃喃自语:“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 黑暗无关,除了黑色再无其他,如同整个世界都已被黑色覆盖般寂静压抑。 因实在太过黑暗,没有人知道这里是哪,唯一知道的是此地为一处黑色世界,是一处近乎不同于人间的死寂空间。 原以为现状会永久维持,直到…… 轰隆,轰隆隆。 不多久,远方传来响动。 伴随着刺耳轰鸣,夹杂着铁轨震动,在一处漆黑无光的环境中,一辆地铁列车正沿铁轨高速行驶着,列车既无驾驶员也没有任何标识,更不会有人知道其最终驶向何方…… 时间缓慢流逝,车内平淡如常。 不,如此形容或许不太正确,至少对执行者而言他们向往平淡,向往那看似如常的任务休息期,在这难能可贵的安全日子里尽可能过着平淡生活。 生活平淡,琐事缠身,偶尔会产生烦恼,种种一切对生活在现实中的人来说可能会索然无味,然,谁又能想到,在另一处不同空间里,平淡生活反倒倒可遇不可求。 中午,3号车厢住宿区。 钱学玲有个习惯,严格来讲可算做个人爱好,那就是只要身处绝对安全的列车,平时一日三餐除晚饭外基本都是自己做着吃,反正房间厨房里除龙肝凤胆等传说食材外,其余一切食材皆可以轻易获得,对钱学玲来说无疑算好消息不仅如此,时间一久其厨艺竟比最初登车时大有进步。 厨房。 “灰色的天,你的脸,爱过也哭过笑过痛过之后只剩再见,我的眼泪湿了脸,失去第一次爱的人竟然是这种感觉,总以为爱是全部的心跳,失去爱我们就要,就要一点点慢慢的死掉,当我失去你那一秒 心突然就变老,the day you went away,喧闹的街没发现我的泪被遗忘在街角,the day you went away……” 哼唱着歌曲,此时只身穿一件内衣的钱学玲正置身灶台连连忙碌着,一边手持锅铲一边往锅中撒放着各类调料,一时间香气扑鼻,味道弥漫,饭菜香味从锅中遍布厨房,不多久,排骨汤就此完成,先盛放至一旁小盆,继而将排骨汤分成三份各自入碗,一份自己解决,一份留给何飞,而那最后一份无疑是某人的。 “呼。” 忙碌完毕,解下腰间围裙,呼气之余,女人开始行动,端着其中一碗离开了房间进入走廊,最后来到赵平门前开始用力敲打。 两分钟后。 怀揣着委屈,钱学玲重新端着手中那原封未动排骨汤返回个人房间。. “又摆出一张冷漠脸,就好像谁都欠你钱似的,哼,不吃拉倒,还是先去喂何飞吧。” 念叨完这句话,钱学玲抛开心中不快,端起另一瓷碗走向卧室。 是的,正如早前所言,自打青年昏迷起,除任务期间,剩余时间何飞就始终被放置于钱学玲房间并由其负责照顾,对此漂亮女人欣然同意,更何况被其照顾者还是何飞,说实话,对于何飞,钱学玲继钦佩又尊敬,暂且不谈青年对团队如何重要,至少钱学玲清楚的知道没有何飞自己绝活不到现在,可想而知,由于了解颇深,加之心怀感激,期间她可谓无微不至。 说是如此,实际亦是如此,就连夜晚睡觉时她都把床留给何飞,自己则在一旁打地铺,不得不说钱学玲确实很会照顾人,期间把病号照料的一丝不苟,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护工毕业,而这也让偶尔来房看望病号的彭虎等人非常安心。 话归正题,抵达卧室,钱学玲忙碌开来,坐于床边扶起何飞,旋即拿起汤勺一点点喂给对方。 很明显,由于大学生昏迷已久无法进食固态食物,无奈之下钱学玲也只能终日用各类液态食材予以替代,富含营养的排骨汤无疑乃其中之一。 “啊,汤要糊了!” 不料还没喂上几勺,忽然,随着一声惊呼,钱学玲才恍然想起厨房还煮着一锅绿豆汤,为防汤水变糊,女人中断喂食起身就走,忙不迭赶往厨房。 5分钟后,处理完厨房事宜,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绿豆汤,钱学玲回返卧室。. 然而…… 随着再次重返卧室,随着脚步踏入房门,下一刻,女人停住了。 就这样站立门前瞬间愣住,宛如中了定身术般凝固不动,目光直视前方,就这样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死死盯着对面卧床…… 假如见镜头切换为钱学玲视角,那么便会看到如下一幕画面: 入目所及,定睛直视,就见前方那原本横躺床铺的青年如今已自行坐直身体,自行睁开双眼,目前就这样靠于床头一动不动,正呆呆的盯着前方,盯着床铺对面,青年一脸迷茫,嘴巴微张,宛如恶梦初醒般恍然若失,不言不语,久久没有反应。 足足过了许久,直到度过呆滞,度过迷茫,然后,目光转移,转向门口,看向用类似表情呆愣原地的钱学玲。 见状,青年先是一滞,片刻后青年就以如恢复记忆想到什么般露出微笑,朝女人露出笑意,最后缓缓张口,朝门前瞬间面露欣喜的钱学玲打起招呼: “你好,学玲姐。” ……… 过程很缓慢,性质很诡异,貌似失去了感知,失去了所有,混混沌沌,模模糊糊,对一切无所察觉,状态很难形容,如非要用语言来形容的话,以下描叙或许最为贴近。 我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个梦,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中我时而变成一只翱翔天际的飞鸟,时而变成一条遨游水中的鱼儿,时而又察觉不到自己身在何处,被朦胧模糊包裹,导致我失去一切感知。 如上所言,感觉既奇异又复杂,我不知道为何会有此类感觉,更不清楚我到底怎么了,不过…… 长梦终有醒来日,模糊终有清晰时。 待度过那漫长无比的混沌模糊后,当我再次睁开双眼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感受到真实,许久未见的真实。 除此以外我还看到了我的伙伴,继而领悟到了活着的奇迹以及生命的不可思议。 何飞醒了。 置身列车期间,在任务休息期第二天中午,昏迷了十多天的何飞终于醒了过来! 目视着卧床,凝视着对方,确认青年恢复清醒,作为首先发现此事者,钱学玲无疑喜上眉梢,先是露出开心笑容,一拍脑袋,旋便如突然想起什么般忙转身就走,转身朝客厅大门跑去,不错,女人意图明显,她打算通知,打算立刻将这一好消息告诉列车所有人,然奇怪的是,刚一转身,后方传来声音: “等等!” “嗯?何飞,你这是……” 被对方叫住,钱学玲不由顿觉疑惑回头张望。 至于何飞…… 此刻,见钱学玲面带疑惑目露不解,青年没有说话,反倒双手撑铺移动身体,看模样竟打算下床移动,许是昏迷太久导致身体机能严重弱化,饶是成功离床,可双脚接触地面之际青年还是一个不稳身形摇晃,踉踉跄跄几欲摔倒,见状,钱学玲忙向前几步伸手去扶,何飞却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帮忙,是的,他知道自己这具身体因长期不动弹而变得有些迟钝,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靠自己来努力适应,尽可能让身体重回当初,以便尽快掌控身体。 索幸身体除虚弱外本来就没啥大问题,果然,一番努力适应下,何飞逐渐恢复,逐渐掌控身体机能,距离完全恢复虽仍需一定时间但好歹走路移动不成问题,盯着身前正做关节运动的何飞,钱学玲不由欣喜,心中亦感慨对坊毅力之强。 很快,随着逐渐适应身体,加之并无大碍,何飞才重新注意到身侧女人连同周遭环境,果不其然,打量过房间环境,按照以往习惯,未等钱学玲说话,青年就以当先开口主动问道:“对了,学玲姐,我怎么会在你房里?莫非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是由你来照顾吗?”. “啊,事情是这样的……” 见对方好奇询问,钱学玲自是连连点头实话实话,将何飞昏迷以来众人如何决定连同昏迷时间一并告知。 结果…… 何飞愣住了。 愣了数秒,旋即两眼圆睁追问道:“你是说……我,我昏迷了整整13天!?” “嗯,是的。” 得到钱学玲肯定答复,一时间,不知为何,何飞再次愣住。 (这么久?我竟昏迷了这么久!) 不错,何飞正处于震惊状态,或者说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事态演变成这样,然震惊归震惊,惊愕归惊愕,沉默片刻后,青年表情就以慢慢转变为凝重,稍稍抬头,最后朝钱学玲继续道:“学玲姐,你先坐下来,然后把我昏迷期间团队发生之事统统告诉我行吗?拜托了。” 面对何飞请求,钱学玲不敢怠慢,点了点头,二人重新坐下,接下来便按要求展开叙述,将陈逍遥判定离魂缺失、赵平等人寻找招魂幡、程樱如何招魂、连同昏迷期间众人亦经历一场灵异任务等事宜如数告知。. “……度过那场任务后我们便获得一把白银钥匙,在后来你就在今天中午醒了。” 钱学玲口才尚可,虽不如陈逍遥那般细致入微,但也实打实按照要求把大学生昏迷期间所遇事宜完整讲述。 结果可以预料。 听罢讲述,钱学玲倒是神色如常,然何飞却早已陷入震撼,反应比初知昏迷日期时还要强烈数倍! 不怪何飞如此骇然,毕竟以上种种太过奇异,太过匪夷所思,首先他没想到自己昏迷期间团队经历如此之多,更没料到其昏迷根源会来自于螝物作祟,阴阳路任务末尾自己的灵魂竟被螝阿婆挤出躯体继而遗留在任务世界,而赵平、姚付江连同陈逍遥三人亦恰恰为了救他才特意去了趟现实世界,最后在孤魂遍布的阴山获取招魂幡,接下来程樱和彭虎亦双双回返,带着自己的身体回任务世界将灵魂召唤归位。 以上种种堪称匪夷所思,不料饶是如此,饶是已算惊人,不可思议的仍在后面,即,不久前众人还带着昏迷不醒的自己完成了一场中上级灵异任务! 一切的一切就这样通过钱学玲之口传入何飞耳中,除让青年大为震惊外,更多的……却是满满的感动!!! 感动,感激,无法言喻的感激。 谁会想到整个团队肯为他区区一人付出那么多?他何飞是无比重要的大人物吗?大伙儿居然为救自己而如此尽心尽力,面对如此结果,别说本身就很懂感恩的何飞,就算换成个冷酷之人在得到以上答案后亦会为之触动吧。. 许是从青年表情中看出部分倪端,见对方试图起身道谢,钱学玲忙抢先站一步按住对方,接下来,在何飞那无比复杂的目光注视下,钱学玲表情柔和,将脸凑近些许,一边盯着青年一边柔声道:“虽然我登车时间略晚,可我亦经历过午夜凶铃,经历过叶薇离去,对于大家为你做的事我能理解,原因很好解释,那就是……” “我们已经失去了叶薇,不能再失去你,对我如此,对程樱一样如此,对所有了解你的人皆是如此,面对当时的你,哪怕仅有一线生机,一线希望,大伙儿仍会尽最大努力!” 何飞陷入凝固。 就这样同近在咫尺的钱学玲互相对视着,真没想到这名平时和自己接触不多的女人会说出此类话语,或许也正如对方所表达的那样,连钱学玲都能想通的道理,那么其他资深者来又如何不懂?如何不明白?. 众人一致认为,为了何飞,做这些事,值得! 眼眶不觉湿润,泪珠悄然划过,这一刻,何飞不在是那名平时睿智聪慧的团队队长,而像一名普通男青年一样流下感动眼泪,见何飞这幅样子,钱学玲笑了,面露欣慰,转而也像名大姐姐般将何飞脑袋抱于怀中,久久未曾说话。 “额……” 过了良久,何飞如同反应过来般急忙抬头,红着脸从钱学玲怀中挣脱,挣脱之余起身就走,径直赶往客厅。 见何飞动作突兀,女人不免好奇,盯着青年背影下意识张口道:“你去哪?” 听到声音,已走至客厅大门的何飞先是一停,沉默数秒,回头微笑道:“学玲姐,陪我一起出去吧,我要亲自去谢谢大家。” 第六百零八章:久违的聚餐 “我们已经失去了叶薇,不能再失去你,对我如此,对程樱一样如此,对所有了解你的人皆是如此,面对当时的你,哪怕仅有一线生机,一线希望,大伙儿仍会尽最大努力!” 何飞陷入凝固。 就这样同近在咫尺的钱学玲互相对视着,真没想到这名平时和自己接触不多的女人会说出此类话语,或许也正如对方所表达的那样,连钱学玲都能想通的道理,那么其他资深者来又如何不懂?如何不明白?. 众人一致认为,为了何飞,做这些事,值得! 眼眶不觉湿润,泪珠悄然划过,这一刻,何飞不在是那名平时睿智聪慧的团队队长,而像一名普通男青年一样流下感动眼泪,见何飞这幅样子,钱学玲笑了,面露欣慰,转而也像名大姐姐般将何飞脑袋抱于怀中,久久未曾说话。 “额……” 过了良久,何飞如同反应过来般急忙抬头,红着脸从钱学玲怀中挣脱,挣脱之余起身就走,径直赶往客厅。 见何飞动作突兀,女人不免好奇,盯着青年背影下意识张口道:“你去哪?” 听到声音,已走至客厅大门的何飞先是一停,沉默数秒,回头微笑道:“学玲姐,陪我一起出去吧,我要亲自去谢谢大家。” ……… 咚咚咚! 房间内,彭虎正光着膀子刚刚做完两百俯卧撑,抹了把汗水,走至客厅,拿起一杯冰茶正欲一饮而尽时,一串敲门声突兀响起,导致光头男中断让狂饮计划,转而将目光看向客厅大门。 “谁啊?” 咚咚咚! 对着房门喊了一声,不料门外根本无人回答,唯独敲门声经久不衰,一直响个不停。 见外面根本不予回答反倒依旧敲击,彭虎顿觉不爽,然不爽归不爽,但也总不能让对方一直敲下去,无奈之下,放下冰茶,大步朝门口走去,边走边念叨着:“如果是恶作剧我绝对不会饶了那家伙!” 然而…… 吱嘎。 数秒后,随着猛然拉开房门,随着看清对方,此刻,凝视着门外那面带微笑的清秀脸孔,光头男愣住了。 “彭哥,我醒了。” 见身前光头男反应懵逼,门外青年主动张口,主动打起招呼。 接着…… “卧槽!兄弟,你终于醒了啊!哈哈哈!” 果不其然,待确认面前之人正是何飞后,彭虎愣了片刻,旋即反应过来,发出开心大吼之余二话不说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熊抱,不错,彭虎非常开心,而对方的这一反应亦影响到何飞,影响到位于青年身后的钱学玲,三人其乐融融,场面一时颇为温馨。 “喂!彭哥,你别太用力,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抱了许久,哪怕已松开对方,彭虎喜色仍始终维持着,接下来二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互相对视着,许是过于激动,光头男不时抖动胡渣嘴角抽搐,搭配本就凶恶无比的脸很容易吓坏小朋友,看似如此,然钱学玲却明白以上种种皆为激动所致。 都说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友谊非常简单,有时一句话或一个简单动作即可完美释意双方友谊,亦正如此刻彭虎与何飞二人这样,双方见面后除最初两句话外,后面二人任谁都没有继续多说,单从两者表情和眼神就足以感觉到一切,确实,对于何飞而言,彭虎既是和他相处最久的一个亦是友谊最深的一个,以双方友谊,确实已不需多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彭哥,很久没抽烟了,来一支呗?” “靠,我发现自打教会你抽烟,我身上的烟就变成你的备用仓库了,你小子就不能自己带盒烟?” 待二人先后点燃香烟,喷云吐雾之际,彭虎行动起来,毫不犹豫去敲两侧其他房门,随着一阵乒乓乱敲,很快,房门接来开启,执行者纷纷疑惑走出,来到车厢,首先发现了彭虎和钱学玲,不过,当看向到置身两人中间的另一人后,众人集体愕然,集体一滞,然后…… 是惊讶,是欣喜,是无与伦比的振奋! “何飞!” 同彭虎类似,看一看到何飞,姚付江就一边大喊一边奔至近前给了对方一个拥抱,陈逍遥则面露贱笑当先调侃:“呦!何大队长终于睡醒了?睡得咋样?醒来后有没有一种再世为人之感?” 此时此刻,听着陈道士调侃,又见众人聚集,何飞不由一脸苦笑道:“我日,还在世为人呢,这一觉我他吗都差点睡过去。” 当然调侃归调侃,玩笑归玩笑,言罢,许是有所发现,大学生目光转移,看向人群右侧,看向一名从未见过的小眼睛男人。 不出所料,见何飞投来目光,加之清楚对方身份,男人动了,忙上前几步,边整衣领边对青年道:“鄙人高继坤,是上一场任务时才加入的新人,何队长你好!” 胖子态度恭敬,诚惶诚恐,过程面带笑容,让人生不出半分反感。. 其实彭虎从始至终就没敲过胖子房门,按理说此刻胖子也不应该出现在车厢,道理如此,谁曾想对方却听力极好,听到门外动静,心存疑虑下,高继坤竟也主动开门迎面走出,待发现那位他自打登车就昏迷不醒的青年队长如今已然醒来,已然置身在车厢,一时间,胖子眼珠乱转大脑运转,忙学着其他人那样面露喜色围拢而来,不错,作为一名能混迹社会多年的老油条,高继坤自然有一套个人主观判断,首先他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位可是实打实团队队长,不仅如此,通过近期观察,他发现列车里的人大都不简单,可想而知,连这群队员都一个个非同一般,作为队长的何飞更应该非同凡响才对,否则又怎么可能成为团队领袖?基于以上思绪,仅仅片刻间,高继坤便已下定决心做出决定,将来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和这位队长搞好关系,如能被其看中从而被视为心腹,那么自己的生命安全绝对会得到极大保障。 虽说目前还看不出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亦不知对方行事风格,但从青年同周围队员接触来看……这名叫何飞的队长应该属于那种性格随和类型,至少他从对方身上察觉不到一丝阴冷感,和那连看一眼都会让人心下坎坷的眼镜男不同,双方完全就是两种类型。 “额,高老哥你好,我叫何飞。” 话归正题,见那自称高继坤的胖子当先自我介绍,出于礼貌,何飞亦顺便介绍起自己,本欲继续交谈,不料未等发声,就以被一道毫无情绪波动的平淡声打断: “醒了?你这一觉睡的挺久。” 听到声音,何飞不用转头就知道后方是谁,加之了解对方性格,何飞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回头,先是和正上下打量自己的赵平互相对视几眼,最后点头回答道:“嗯,我确实睡了好久。” 听罢青年回答,赵平出人意料般没有保持沉默,反倒撂下一句若有所指的话:“首先恭喜你恢复清醒,你昏迷期间大伙儿都很担心,不过嘛,要说最为担心,有一个人可是将担心发挥到了极致。” 言罢,不待何飞回答,眼镜男主动闪向一旁,随着眼镜男侧身移动,一道被早先遮挡的纤细身影映入视野。 看清此人,何飞先是一愣,然后笑了,就这样一脸微笑走至对方身前,打量片刻,最后压低声音询问道:“你不打算遮掩秘密了吗?” “嗯。” 面对近在咫尺的何飞,一身女生装扮的程樱不由面暇微红,不如何回答,末尾也只能微微低头轻嗯一声。 见程樱竟破天荒露出一幅女孩羞涩表情,一时间,车厢内所有人集体大惊! 破天荒,实打实破天荒,毕竟在众人印象中打从认识程樱起对方就未显露过如此模样,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到何飞醒来后程樱竟在青年面前首次露出这幅神态,许前后反差过大,见状,多数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当然,程樱的羞涩亦没维持多久,不知是不是有所察觉,短短数秒便已瞬间恢复如常,不单恢复如常,整个人更是出忽意料的当场移动猛然闪身! 嗖! 先是用极快速度蹿至某人身侧,下一秒,突兀抬起的右脚就以狠狠踹中对方,当场把正贴在姚付江耳旁婬笑低语的陈逍遥踹飞! “啊!!!” 猝不及防下,陈道士被踹了个正着,伴随着一声惨叫,眨眼间,青年就这样腾空飞起,沿车厢走廊急速倒飞,足足飞了七八米才如一条破麻袋般摔落倒地。 “下次再敢在我面前露出这种表情……死!” 由于事发突然,何飞回神之际,事情早已结束,唯一留下的只有哀嚎,只有满地打滚的陈逍遥,见此一幕,大学生不自觉打了个激灵,心中更第一时冒出俩字: (我日!) 正所谓经历太多见怪不怪,何飞被吓了一跳,其他人却如同对此场景早已习以为常般个个不以为然,尤其是彭虎,见陈逍遥没被踹死,光头男收回目光,旋即咧嘴一笑岔开话题,拍着何飞肩膀朝周遭众人道:“那个,这样吧,既然何飞醒了,不如今晚咱们就来场聚餐庆祝如何?” “好啊,我支持!”. 果然,意见刚一提出,姚付江率先表示赞成,其余人也自然没拒绝理由,于是聚餐建议就这样在其乐融融中一致通过,继而决定由众人里唯一手艺较好的钱学玲负责主厨,何飞虽有心拒绝,但为了不扫大家兴致,最后也只能随波逐流。 有人欢喜有人忧,此刻,看着对面正汇聚一团喜笑颜开的众人,不远处,正趴俯地面呻吟不休的陈逍遥可着实笑不出来了,挣扎半天,见实在爬不起来,最后只好抬头朝众人咧嘴哀嚎道:“啊,等……等等,诸位先别忙谈聚餐,我的胸骨断了一根,麻烦先把我抬到5号车厢……” ……… 早前多次提及,因诅咒空间属异空间之故,严格来说这里并无白天黑夜之分,地狱列车亦长期处于灯光通明状态,话虽如此,可执行者毕竟是人类,是人都需要睡觉休息,所以很自然的,被困于此的执行者们仍沿用现实世界24小时作息制。 漫长的等待最终过去,随着时间步入19点整,按照约定,众人纷纷抵达,来到钱学玲房间参加晚间聚餐。 由于聚餐属于众人一致赞同,现场无人缺席,钱学玲亦在忙碌了一下午后亲自做了一桌丰盛晚餐,许是有些话憋了太久,餐桌旁,何飞心情复杂,默然抬头,扫视着身旁左右一个个聊天吃饭的众人,大学生沉默片刻,缓缓起身。. 注意到何飞动作,众人不免好奇,不由自主放下碗筷停止交谈,视野纷纷投向青年,入目所及,就见何飞主动端起酒杯,扫视众人,最后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神情凝重开口道:“我已经从学玲姐那听说了,昏迷期间大家为了救我而所做努力我知道,对此我不知该说些什么,但我无论如何都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救我,聚会结束后我亦会把之前大伙儿为了救我而消耗的生存值补偿给…….” “停,打住,你小子先给我打住!” 大学生满含感激表达谢意,不料话未说完就已被右侧彭虎出言打断,不仅如此,就在何飞面露差异之际,彭虎更是生气般盯着青年呵斥道:“你这小子这说的啥屁话?啊?大伙儿救你那是因为情谊,并非因你是团队队长,而是在于你是大家伙伴,你感谢我们那我们还能欣然接受,但要是提生存值那无疑是见外了,啥狗屁生存值?你要在这么说我可就生气了啊!” 彭虎用这段话把何飞说的一脸尴尬,姚付江亦不甘其后附和补充:“对啊对啊,何飞你不用太在意这事,正如彭哥说的那样,救你恰恰是因你是大家认可伙伴,伙伴之间互相帮助本就应该,这事你也完全不用往心里去。” 如果说彭姚二人表达立场时还算慷慨激昂,那么某人可就丝毫不留面子了,二人言罢,程樱亦是在白了何飞一眼后撇着嘴嘲讽道:“切,谁稀罕你那点破生存值。” 此言一出,频繁遭受炮火攻击的何飞瞬间满脸通红,是的,虽说程樱话说的明显比彭虎二人要难听得多,然何飞毕竟不是傻子,他又如何不明白对方意思? 意思是什么?意思是众人救他从始至终就不曾图回报,而是真心实意,完全为了救一名伙伴所自愿所为,不管是阴山之行还是招魂之行又或上一场任务,大伙儿皆在真心帮助自己,自己对众人道谢没啥问题可要是提偿还生存值那可着实见外了,也难怪彭虎出言驳斥,更不怪程樱言语嘲讽。 何飞何其聪明?仅仅一琢磨便已瞬间明白,面对周遭目光,尴尬之余大学生倒也老实认错重新坐下,见大学生低头认错,加之心思向来细腻,钱学玲及时出面宽慰:“何飞你不用道歉,你是什么样的人大伙儿都清楚,别说生存值了,其实我认为你连向我们道谢都没有太大必要,想想之前你在任务里救过大家这么多次,这次换大家救你难道不应该吗?”. 还别说,因此言水准颇高之故,除听得众人频频点头外何飞本人亦忍不住对其投来感激目光,正如刚刚所描述的那样,一番话不单瞬间化解了现场尴尬同时也能够让何飞宽心,一时间现场气氛重归如常,再次其乐融融开怀畅饮。 不知是不是少有的热闹令多数人只顾谈天说地从而忽略细节,就在众人吃饭聊天之际,向来废话极多的陈逍遥竟少见保持沉默, 看似沉默,然而…… 如仔细观察,却会发现青年一直在搞着某一小动作…… 趁程樱转头说话,身侧,陈逍遥不时端起对方用过的茶杯灌上一两口,偶尔还舔那么一下。 如此猥琐行为自然没有被程樱发现,但这一幕却恰好被姚付江看了个满眼,看得胆颤心惊冷汗直冒,心中暗自乍舌。 (我日哦,这姓陈的果真不怕死啊,之前明明被暴被打一顿结果吃饭时居然还敢厚着脸皮坐到程樱身旁,这也就算了……没想到还敢如此猥琐……) 想至此处,又偷偷扫了眼暂未察觉的程樱,平头青年忍不住替陈道士捏了把冷汗。 ……… 吸取了早前教训,随后时间里何飞再也不提及任何感谢话题,就这么放飞自我开怀畅谈,同众人聊天闲扯,聊天期间旁人亦大多有意无意的避诅咒空间或灵异任务话题,很显然,大伙都是明白人,皆清楚这是场调节心情的聚餐更是一场放松式聚会,为了不破坏气氛,众人心照不宣,但…… 此时此刻,聆听着闲聊,目视着周遭,一样坐于餐桌某处的高继坤却完全笑不出来,开心不起来,相反心情还颇为复杂。 不知何故,在一众欢声笑语中,胖子沉默不语,久久无言。 之所以沉默不语并非来自于新人身份,更非来源于处境尴尬,而是来自于一件事。 一件困扰他已久的事,至今未曾获得真相。 如上所言,虽从一场灵异任务中侥幸存活,可高继坤仍然心下疑惑,疑惑万分,某个谜团亦至始至终盘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那就是…… 月晓到底是怎么死的?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说高金坤闲的蛋疼胡思乱想,毕竟你又没死,人都活下来了还琢磨这些有何用?然事实上但凡如此思考者其实都未曾站在胖子角度考虑,或者说唯有换位思考才会理解高继坤心中最大忧虑。 很简单,高继坤虽从不认为自己是傻子可也一样不会狂妄到自称天才,此种态度无疑是在黑暗社会摸爬滚打久了所养成一种独特思考方式,胖子既有悟性亦有自知之明,明白做事前需三思后动,就比如之前那场灵异任务,他很清楚单凭自己根本找不到生路,所以他便琢磨着退而求其次找一条大腿抱住,当然,大腿也不是能随便抱的,更非只要是个资深者就行,因为资深者和资深者也是有很大区别,最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按照计划,他先是从姚付江那得知众资深者个人信息,最终决定抱那眼镜男大腿。 不否认凭借多年社会经验搭配自身看人眼光,他能感觉那叫赵平的男人或许很难靠得住,然而这又能怎么样?同那绝望中被螝杀死比起来冒险一搏无疑才是最佳出路,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选择相信眼镜男,直白来讲无非就是两害相较取其轻,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他也只能如此,结果…… 他这招险棋走对了,赵平找到了生路,他亦一起跟着沾光活了下来,正因侥幸存活他才愈发对月晓之死耿耿于怀,直至今日仍无法理解,无法参透,最后转化为恐惧! 当初明明是赵平首先看到了女螝,且眼珠发红即将死亡,可眼镜男又为何如此镇定?难道他不知道看到女螝等同死亡吗? 最后,本该必死的赵平奇迹般没死,反倒是月晓莫名其妙死了!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 因还算在意细节,所以从那时起他便开始怀疑,怀疑月晓之死和眼镜男有关,不仅如此,假如往更深层琢磨,甚至连早先方海的死…… 想至此处,高继坤不由一阵毛骨悚然,三名新人,两个死得莫名其妙,最后仅余自己侥幸存活,他不知道另外两人死亡真相,只是,每当赵平目光扫向自己,每当目睹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他都会莫名心慌,莫名胆颤,发展到最后,两害相较取其轻的念头不知为何竟再次浮现于脑海。 (莫非我和月晓就是那两害?而眼镜男也恰恰是从二人中做了个类似选择?) 第六百零九章:何飞与赵平 或许经历太多促使我逐渐成熟逐渐理智,不知何时起,我对问题的思考方式有所改变,不再像以往那样单纯以善恶看待问题,同样不再以个人角度看待问题,而是以整体角度看待,以客观角度分析,你既可以将其称之为大局观亦可将其当之为理性观,对此,我有些诧异,诧异于我的个人转变。 转变促使我对人性有了进一步理解,我不知道这对我个人来说是好是坏,但唯独可以肯定对团队整体利大于弊。 基于以上论点,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并不了解你,至少有一部分没有了解。 正因有所体会我才有所感悟,正因有所感悟我才恍然意识到…… 叶薇姐,和你比起来,我仍然相距较大。 这种差距非是智慧层面亦非破局层面,而是指队长层面。 团队队长果真不好当啊,你对团队的掌控力非我所能企及,对此我深表遗憾,唯一庆幸的是我现已有所体会,有所察觉,目前正一步步纠正更改。 但,并非照搬,并非模仿,我会以我何飞的独有方式加以改变,从而让大伙儿尽可能走的更久,更远,直至抵达终点,直至找到我那探索已久的最终答案。 我不会放弃,不会弃馁! ……… 彭虎平时不喝酒,可一旦喝起来就绝对是海量,且还是每喝必醉的那种,所以短短一小时间内他就喝了将近两斤白酒,喝的他神志模糊烂醉如泥,连说话都舌头打卷,发展到最后甚至拍着钱学玲肩膀称其为叶薇,尤其当光头男向对方述说有些想念她的那一刻,多数人有些伤感,幸亏聚餐已进入尾声,所以在何飞的建议下大伙儿开始散席。 之后众人便怀着各不相同心情纷纷起身纷纷告辞,离开钱学玲房间,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扶伶仃大醉的彭虎回房者已非何飞,而是由何飞特意吩咐的姚付江代劳。 直到众人走的差不多了,待房间只剩何飞、赵平以及正置身厨房忙碌洗碗的钱学玲三人时,何飞转移视野,看向沉默已久的眼镜男,眼镜男亦几乎同时注意到青年所投目光。 二人对视片刻,何飞首先打破沉寂,用平静语气张口道:“能否来我房间?我想单独和你聊聊。” 赵平听后则毫不犹豫点了点头,旋即淡淡回答道:“可以,我也正有此意。” 许是刻意使然,今晚何飞没怎么喝酒,聚餐期间亦只是象征性喝了一杯,赵平则干脆一口没喝,所以聚餐结束后,走出房间的两人双双处于清醒状态。 很快,赵平跟随何飞一起走进青年个人房间。 将房门关闭,回身之际,何飞看到赵平已极为自然的主动坐至客厅沙发,见对方动作,大学生倒没啥特别反应,转而面露微笑询问道:“喝点什么?” “我看这种客套程序还是免了吧,不如直接进入正题如何?” 赵平的回答让何飞微微一滞,然也仅仅只是一瞬间便重新恢复如常,没说什么,直接走至沙发对面坐下,与此同时青年表情亦转变为平静,一时间,两人就这样默默无言互相对视了起来。 “你……是不是些想念叶薇?” 沉默中,何飞冷不丁张口,朝对面赵平问了句莫名问题。 由于问题唐突,一般人听后十有八九会产生错愕感,然而出乎预料的是,饶是言语突兀举动莫名,面对如此问题赵平并无一丝异色,点头回答道:“嗯,确实有点,自打她不再后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呼。” 听罢对方的回答,何飞深有同感,呼了口气尾随补充道:“其实我也一样。” 说罢,过了几秒,何飞面容一凝,目光重新转向眼镜男,旋即又话锋一转继续道:“那么,说一下吧,把我昏迷起团队所发生一切统统告诉我吧,如何?” “你不是已经从钱学玲那得知了吗?” 见青年转移话题,对面,赵平两眼微眯,露出不解之色。 何飞没有立即回答赵平反问,而是在对方注视下伸手入兜,掏出烟盒,点燃了一根香烟,直到深吸一口吐出烟雾,青年才一边转移视角一边用复杂眼神盯着眼镜男给予解释:“因为从她那里我只能得到百分之五十事情经过,哪怕从程樱那亦顶多只有百分之七十答案。” 说至此处,何飞先是一顿,而后面带微笑的朝眼镜男再次说道:“唯独你,或者说只有在你这我才能获得百分之百完整答案。” “呵呵……” 听着青年言语,又见对方微笑,忽然,赵平也笑了,笑容与何飞相差无几,双双转瞬即逝,当然,笑过之后,眼镜男亦不墨迹,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张口试探道:“莫非你是想听以我个人为主视角的真实经过?” “是的,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何飞回答严肃,神色不容置疑,见状,赵平不疑有他,继续问道:“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你不介意?” “不介意。” “好吧,我明白了。” 按照何飞要求,接下来的半小时里赵平开始讲述,就这样把大学生昏迷后他和陈逍遥、姚付江三人阴山之行加之彭虎程樱招魂事宜联同早前那场灵异任务完整叙述一通。 其实就整体而言,赵平的叙述与白天何飞从钱学玲那所听到的差别不大,除部分细节外,其余基本相同,不过严格来讲仍有不太一样的地方,最大区别是…… 赵平多说了一些,一丝不落的把任务期间他所搞出的所有计谋阴谋甚至是坑死新人的事全部如实告知,毫无保留告知对方。 “事情就是这样,我的话说完了,这便是你想要的百分之百完整答案。” 叙述完这一切,撂下一句总结,赵平闭嘴不语重归沉默,同时镜片下一双眼睛亦开始默默观察起对面,观察起青年反应。 至于何飞…… 镜头转移,此刻,沙发对面,何飞低头不语,就这样微垂脑袋一动不动,目光盯着脚下地面不知想些什么,看似如此,但如仔细观察便会发现青年面容却在沉默中不断变换,时而愤怒,时而欣慰,时而紧张,又时而阴郁,不消片刻,复杂表情开始总汇,开会汇集,继而在两分钟后重新转变为平静,和最初一样平静自然,最后,何飞长呼一口气,抬起脑袋,一边凝视眼镜男一边对其说出两个字: “谢谢。” 听着何飞那突如其来的道谢,赵平直接用一副理所应当然的语气点头回答道:“不客气。” 不错,出乎所有人预料,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对话期间,赵平就这样在何飞的随口一提下当真如实回答,不单如实回答事情经过甚至还向对方坦然承认一切,就这样把期间他所有的阴谋杀戮切实告知,听过对方回答,何飞则同样出人意料般反应淡定,不但反应淡定末尾甚至还主动向眼镜男诚恳道谢。 古怪,反常,不可思议,不管是赵平还是何飞,这一刻双方皆做出不符合各自性格的决意对话。 刚刚二人的反常举动如看在其他执行者眼里绝对会不可思议,毕竟大伙儿都比较了解何两人性格,既如此,按理说以赵平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向何飞如实吐露实情才对,至于何飞待听到真实的回答后亦不应该如此淡定,后面的那声道谢则更加不会发生。 不料世事无常,现实往往就是如此诡异,赵平就这样毫无隐瞒坦白了一切,何飞也同样坦然接受了一切,末尾还特意说了句谢谢。 烟雾缭绕下,一根香烟就此抽完。 客厅内,将烟头按于烟灰缸熄灭,何飞站了起来,不知为何,见青年起身,赵平亦紧随其后默然站起。 然后…… 是沉默,是对视,两人面无表情互相对视。 四目相对之下,双方先是一阵沉默,片刻后,何飞当先开口,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一句话: “我的仁慈,胜过了我的怒火,我的理解,消除了所有隔阂。” 何飞言罢,赵平亦在沉寂了数秒后随之说出了一句话: “我的理智,胜过了我的宽容,我的目标,压制了所有迷茫。” 待二人一前一后各自说完一句让寻常仍很难理解的话后,接下来,何飞笑了,赵平笑了,双方竟不约而同互相朝对方露出笑容,微笑间,何飞伸出拳头用力锤了赵平胸口一下,赵平则也在承受何飞一拳后抬手回了一拳。 “哈哈哈哈哈!” 最后,两人共同大笑起来。 …………… ps:求收藏,求订阅,求推荐票,求月票,如果您喜欢《凶铃秘闻录》或认为本书还算不错,那就请您多多支持猎手,读者的支持便是猎手写作的最大动力,猎手生活贫苦,写书着实不易,如果可以的话亦希望诸位读者朋友们能够给予些月票作为打赏鼓励,谢谢! 作者提示:《凶铃秘闻录》唯一正版只存在于纵横中纹网,其余所有网站里的皆为盗版,手机读者请下载纵横小说app阅读正版。  第六百一十章:决定与偶遇 何飞的醒来令整个团队振奋不已,众人思绪安定,人人状态回转,心中高提已久的大石终于落地,就如同时隔许久终于找回主心骨般。 确实,正如早前所描述的那样,蛇无头不活,人无头不行,既是团队任何时候都离不开领导者,群龙无首绝非大伙儿所愿。 好在何飞现已清醒,就目前而言团队整体已回归正轨。 聚餐结束后,随后的三天里众人生活都很平静,何飞也像以往那样偶尔去其他队友那串门交流感情,但有一人却在这三天里几乎每一天都会主动跑何飞房里和他一阵寒暄,非是他人,正是高继坤。 以何飞的智慧自然能看明白高继坤用意何为,很明显,这名不久前才加入团队的新人胖子有意在和自己套交情,且几次单独交谈中高继坤亦曾频频暗示愿意效劳,不料大学生却始终在装糊涂,原因很简单,先不说何飞本就不是那种喜拉帮结派之人,单凭对团队的理解他都已达寻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在他看来团队乃一个集体,集体内决不允许产生任何派别,因为派别代表着分裂,意味着不团结,严格来说不单何飞不希望看到其他资深者也同样不希望发生。 有了以上态度,所以很自然的,当一小时前高继坤第三次来他房间寒暄时,何飞终于不再和胖子打哑谜,直接用近乎挑明的语气对其说出一句话: “我是这个团队的队长,我会对所有团队成员负责,在我眼里,队内所有人我都会一视同仁。” 此言一出,高继坤当场愣了几秒,而后一脸失落告辞离开,望着对方离开背影,何飞感觉此人的心思不简单,就是不知道能否在以后日子理解其真实所想。 ……… 随着高继坤告辞离开,客厅内,闲来无事的何飞原本想去跑步机前锻炼身体,不料还未动作青年便如想起什么般转身走至卧室,将一个黑色小包拿至客厅,其后便哗啦一声把包内物品倒于茶几。 聆听着一阵稀里哗啦,丢掉空包,视野转移,就见茶几已多出几样形态各异物品,这些东西何飞个个熟悉统统认识,分别为:一把青色铜质钥匙、一把纯白银质钥匙,一串金色手珠,最后则是一枚通体乌黑但已经碎裂数段的古朴手镯。 扫视着桌面物品,沙发前,何飞自然清楚都是什么,其中前两个为钥匙,作用奇特,虽非道具但团队来说却属重要物品,然重要归重要,因钥匙数量仍未集齐之故,所以就目前而言暂时还没什么用,后面那枚珠子自然就是何飞在午夜凶铃任务中所获特殊道具达摩珠,至于最后…… 至于眼前这枚已碎裂不堪的手镯…… 盯着面前手镯,一时间,何飞竟眉头紧锁思绪复杂,不自觉陷入犹豫状态。 是的,眼前非是他物,正是当初他执行蓝森市任务时所无意中获得的特殊道具镇魂镯! 镇魂镯。 一提到这件道具,何飞对这玩意的感情就有些复杂,此物功效不必说多,真正重要的是镇魂镯曾救过他数次性命,甚至还曾在午夜凶铃任务中救过所有人性命,那时也正因他摔坏手镯放出蓝若轩才堪堪抑制贞子杀戮,也同样是蓝若轩缠住贞子才会给他制造出思考生路时间,继而让团队免于覆灭结局,可惜后来却因修复价格太贵从而暂时作罢,加之后来又得到达摩珠,当时的何飞亦不打算对这枚已彻底损毁的手镯进行修复。 直到昏迷醒来,直到再次目睹此物,不知为何,受某股难以言喻的危机感影响,何飞不自觉怀疑起自己,怀疑自己的当初决定是否正确。 随着思考陷入尾声,何飞的犹豫消失了,最终,他动了,抓起手镯残骸,推门而出,径直赶往1号车厢。 ……… 片刻后,何飞抵达1号车厢,然有些意外的是,刚一进门,却见车厢早已有人置身其中。 “程樱?你在这做什么?” 不错,就在何飞穿过舱门抵达车厢之际,便当先看到程樱站立柜前,正盯着道具柜呆滞出神。 值得一提的是,因早已公布过自身性别之故,自此以后女生就开始放飞自我,尤其在穿着打扮上更是随意搭配,偶尔男装偶尔女装,穿什么倒是其次,真正令何飞乃至众人无语的是女生对衣着搭配实在欠些火候,很多时候衣着总有些不论不类之感,对于衣着搭配方面远不如当初叶薇,或许这就是女扮男装久了所产生的副作用吧,对此钱学时不时刻意提及,然后拉着她回房更换,频频纠正。 今日倒还可以,一身女士休闲装穿身上总比胡乱搭配要强。 话归正题,由于看东西看的比较出神,何飞进门时职业杀手竟未察觉,直到身后传来青年声音,程樱才堪堪反应过来,猛然回头,见来人是何飞,兀自先是一愣,不料片刻后程樱竟一脸喜色的跑至青年身前,一把揽住对方肩膀,其后就这么强行把青年拽至柜前侧头说道:“你来的真及时,来来来,帮我参考一下我该兑换哪样道具吧?” 何飞脸色发红,急忙挣脱手臂,先不提程樱恢复女性装扮后在旁人面前有何表现,反正她在何飞面前却向来不在乎男女之别,相处手法亦仍然如早前女扮男装时那样下意识同青年勾肩搭背,女生倒是随意,然何飞可就有些不太适应了。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题外话,此刻,听完对方询问,为了掩饰尴尬,大学生当即装模作样打量起了身柜子,虽说模样看夸张,不过……当看到柜中里那一排排各类道具后,一时间何飞也不知该作何选择,沉吟片刻,他没有立即按照对方要求替其选择道具,反而转头用疑惑目光盯着程樱道:“我记得你身上应该有一枚叫警示珠的道具吧?怎么还要兑换?” 听着青年询问又见对方不解,程樱不疑有他,耸了耸肩解释道:“是,我承认身上的确有一枚叫警示珠的玩意,但问题是这东西有一定局限性,尤其在经历过近期几场任务后我就愈发深刻体会,作为被动防御型道具,警示珠在保命方面当真不错,可也仅仅只限于遭受螝物毙命攻击时才会触发效果,说实话,自打亲身经历过螝阿婆那种能缓慢杀人的幻象攻击起,我就一直琢磨要不要多兑换一样道具,一种主动攻击型。” “你这么聪明应该理解我的意思,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无需多加解释,程樱话里意思何飞一听就明白了,确实,警示珠的确很给力,不单保命时有用,预防螝物突袭更具备其他道具所不具备瞬间抵抗力,话虽如此,严格来讲警示珠仍存有一个不算缺点的缺点,那就是仅能在受到鬼物致命攻击时才可主动触发防护效果,而对于螝物的一些缓慢杀人能力则无能为力,想至此处,何飞立即明白程樱意思,很明显,基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思维,加之有备无患,程樱希望能多兑换一种道具,一种能自行使用的驱魔类道具。 按理说理解至此何飞本该不加迟疑帮其选择才对,可事实上他依旧未曾多做表示,目光从一排排道具移开,盯着程樱答非所问道:“为了救我你和大伙都耗费了不少生存值,所以我建议你没必要在特意浪费个人生存值兑换道具,如你当真想要驱魔类道具……” “我可以把我那达摩珠送……” “打住!打住!” 不料话未说话,程樱就以刹那间神色一变当场阻止,边摆手边用坚定地语气冷哼道:“滚,别谈这些没用的,我之前说过,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要你道具,更何况你把道具给我了你怎么办?” 见程樱果断摆出一副饿死不低头的骄傲模样,何飞出乎意料的没有尴尬,反而微微一笑,旋即举起右手攥着的手镯残骸出言解释道:“呵呵,不用担心,你以为我来这是干嘛的?这次来1号车厢目的就是为了修复镇魂镯,一旦修复成功,届时我就有两件道具了,到时达摩珠便由你来……” “啊!!!” “别,别掐,住手!疼,疼死我了啊!” 何飞得意洋洋出言解释,可他还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一次话不单没有说完下一秒他便瞬间感觉肩膀传来一阵剧痛,竟痛的他当场惨嚎当场尖叫! 收回攻击,又看着正手搓肩膀呲牙列嘴的何飞,程樱一脸不爽出言呵斥:“我再说一遍,不管你那镯子有没有修复也不管你有几样道具,反正我是不会接受,这些玩意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哼,既然你不肯帮我选那就算了,我还是先回去继续考虑考虑吧。” 撂下一句话,程樱转身就走,看样子竟当真打算回去考虑,见状,大学生挤出苦笑。 然而…… 第六百一十一章:镇魂镯升级 见程樱果断摆出一副饿死不低头的骄傲模样,何飞出乎意料的没有尴尬,反而微微一笑,旋即举起右手攥着的手镯残骸出言解释道:“呵呵,不用担心,你以为我来这是干嘛的?这次来1号车厢目的就是为了修复镇魂镯,一旦修复成功,届时我就有两件道具了,到时达摩珠便由你来……” “啊!!!” “别,别掐,住手!疼,疼死我了啊!” 何飞得意洋洋出言解释,可他还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一次话不单没有说完下一秒他便瞬间感觉肩膀传来一阵剧痛,竟痛的他当场惨嚎当场尖叫! 收回攻击,又看着正手搓肩膀呲牙列嘴的何飞,程樱一脸不爽出言呵斥:“我再说一遍,不管你那镯子有没有修复也不管你有几样道具,反正我是不会接受,这些玩意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哼,既然你不肯帮我选那就算了,我还是先回去继续考虑考虑吧。” 撂下一句话,程樱转身就走,看样子竟当真打算回去考虑,见状,大学生挤出苦笑。 然而…… 呲啦。 就在何飞目送程樱走向舱门同样也就在程樱抵达连接门的那一刻,伴随着舱门自行开启,门外,一幕画面出现在眼前: 入目所及,就见某人一边面露猥琐笑容一边用手搭于耳旁,俨然一副偷听姿势。 由于没料到链接门会自行开启,这一幕就这样恰好被程樱看了个满眼。 至于门前偷听者…… 非是他人,赫然是陈逍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舱门打开程樱出现之际,陈逍遥忙撤回偷听动作,看似反应及时,不过,注意到对面之人已面容阴冷甚至右手也已伸向后腰,顷刻间,陈逍遥笑容消失了,不单笑容消失,整个人更是在第二秒来临刹那间毫不犹豫转身就跑!哒哒哒! 不出所料,见对方逃跑,程樱也没废话,一把抽出匕首,旋即亦用极快速度拔腿追去。 两道身影快速飞驰,跑动声逐渐消失远处。 呲啦。 见一追一逃两道身影被刚刚自行关闭的连接门所遮挡,车厢内,何飞露出懵逼表情,愣了半晌,才哭笑不得低声自语道: “这陈逍遥还真是一个欢乐的人呢。” ……… 话归正题,既然对方执意不接受道具赠予,何飞无法强求,加之程樱又因追杀陈逍遥而离开车厢,见状,深呼一口气,何飞不再多想,转身走向大屏幕。 抵达近前,抬手高举,将手镯残骸贴近屏幕,不多久,黑色屏幕镇缓慢亮起,数行文字浮现于视野: 道具名称:镇魂镯(已损坏)。 由于道具损坏,具体功能现已无法使用,消耗生存值可对其进行修复。 修复所耗生存值:5点。 是否确认修复? 浏览过文字信息,何飞略显犹豫,但最终下定决心,咬了咬牙重新抬头,朝屏幕大声道: “确认修复!”随着点头确认,随着话音方落,接下来,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手中,碎为数段的手镯残骸开始轻微颤动,颤动方起,其后更如夜光般突然亮起,突兀发光,一时间,手镯通体释放出红色光芒,光芒笼罩下,原本裂为数段的手镯残骸竟开始自行重组快速拼接,顷刻间拼接完成,就这样恢复为一枚完整手镯! 事情并未结束,变化仍未消失,手镯刚一恢复,不等红光消失,屏幕亦紧随其后冒出一道人形虚影,虚影通体泛蓝,蓝色人影刚一出现,旋即被光芒吸收,宛如吸铁石般,眨眼间没入下方手镯! 红光消失,颤动停止,一切归于平静,唯一留下的,只有一枚手镯,一枚原本四分五裂但如今却已完好如初的黑色手镯。 再看屏幕,一行简短信息于展现于眼前: 镇魂镯修复完成,道具功能恢复,可在灵异任务中使用,并扣除修复人5点生存值,修复人:何飞。 自此刻起,损毁已久的镇魂镯被何飞再次修复,同样的,随着扣除修复费用,何飞现今生存值亦仅剩27点。 结果虽在预料之中,可面对骤然减少的真贵生存值,饶是手镯现已修复,大学生仍不免嘴角抽搐长呼短叹,俨然一副肉痛模样。 常言道世事无常,意外突发,不知是不是诅咒开玩笑又或是一切巧合都被青年摊上,屏幕前,就在何飞心痛价格之际,下一刻,屏幕文字消失,旋即冒出另一段文字信息,一段足以惊掉青年下巴提示信息…… 提示:镯内封印厉螝因吸收过多怨气而进阶为厉螝巅峰级,镇魂镯已满足首次升级条件,请持有者尽快升级,如不升级镇魂镯将无力继续束缚实力大增之恶灵从而导致无法使用,升级所需生存值:5点。 请问是否升级? 此刻,盯着屏幕这行信息,何飞两眼圆睁嘴巴大张,整个人当场楞住。 这由不得他不发楞更不怪他一时反应不过来,毕竟这一消息来的实在太过突然太过于唐突,别说何飞了,估计换成任何人都不可能维持淡定,话虽如此…… 注视着屏幕信息,过了大约半分钟,恍然回神,何飞心中不自觉掀起惊涛骇浪! 升级?进阶? 如上所言,他没想到镇魂镯竟还暗藏一个能够升级的特殊属性,除此以外真正令何飞既疑惑又惊愕的则是螝物进阶,诚然屏幕信息已说的很清楚,正是由于蓝若轩现已进阶才导致了封印‘她’的容器镇魂镯也要强行升级,否则便无法使用,道理简单易懂,但问题是……抛开暗藏升级属性不谈,是什么原因导致蓝若轩进阶的呢? 想至此处,何飞陷入沉思…… 首先通过以往任务经历加之各类渠道所获信息,就目前而言,何飞知道按照实力螝大体可以划分为灵魂、孤魂、螝魅、厉螝以及地缚灵数种等级,至于地缚灵后面是否还会有更强螝物他也不得而知,唯有贞子属于地缚灵他倒是知道,虽说贞子属于地缚灵变异体其整体实力亦要远高于普通地缚灵,但至少他很清楚就算是普通的地缚灵也比厉螝要强大得多,蓝若轩本身属于厉螝级,那么‘她’又是如何从普通厉螝进阶成厉螝巅峰级的呢? (难……难道是……我想明白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沉思数分钟后,犹如醍醐灌顶,宛若电流通身,随着思绪凝结,何飞想到了其中某一关键点,或者说促使蓝若轩进阶的关键原因! 原因恰恰来自于当初蓝若轩和贞子那一战! 是的,逻辑不难理解,首先大伙儿都知道贞子本身就是一只非常强大的地缚灵,后因吸收了过多人类负面情绪从而转化成一只不死不灭地缚灵变异体,短短几年间就杀了成千上万活人,凡被贞子子杀死者其灵魂便会被女螝拘禁利用,印象中当初蓝若轩和贞子缠斗时贞子就曾释放出大量怨灵围攻蓝若轩,或许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这些数量虽多但实力较弱的怨灵们被蓝若轩吸收了一部分,并最终在阴差阳错下导致了本为普通厉螝的蓝若轩因吸收掉一部分怨灵而进阶为厉螝巅峰级! 待完全想明白这点后,瞠目结舌间,何飞没有立即进行升级,而是盯着屏幕信息翻来覆去浏览,观察至最后,他进一步有所发现,额外注意到某一关键词,即‘首次升级’四字。 (莫非……) 想到这里,何飞内心一阵颤抖,然后,他动了,不再心疼生存值,不再关注其他,旋即二话不说盯着屏幕大声说道:“确认升级!” 哗! 震撼,快速,比刚刚升级时还要惊骇数倍,话一出口,更为神奇的一幕的发生了,手中,镇魂镯猛然爆射出一团刺眼白光,光芒闪动间,那早先吸收入镯的蓝色人影亦是在白光中稍稍闪现顷刻消失,最后,当因光芒旺盛而本能闭眼的何飞在次睁眼,再次看向手镯时,一切都结束了,突兀闪耀的白光就这样闪电般结束,而随着光线消失,再看手中,便见手镯发生变化,翻天覆地变化。 视野中,手镯那原本通体乌黑的颜色现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银白,通体银色,手镯至此从早先黑色彻底转化为如今银色。 结果可以预料。 白光消失代表升级完成,手镯变色意味进阶成功,看清现状,不等回神,屏幕出现一行字文字信息: 镇魂镯升级成功,此道具现已进阶,可在灵异任务中使用,并扣除持有人5点生存值,持有人:何飞。 严格来说这次手镯升级过程非常快,至少比刚刚手镯修复要快得多,缘由不得而知,更何况何飞本人亦不在乎时间长短,他真正在乎的是…… 此时此刻,目视手中这枚因升级而模样大变的手镯,何飞忽略了所有,忽略了一切,忘记了先后高达10点之多的生存值消耗,目光紧盯右手,视线就这么久久停留,久久停留在这枚新生镇魂镯上面。 脑海起伏翻涌,心中若有所思。 十几秒后,青年重新抬头,视线转向屏幕。 “诅咒,查询镇魂镯详细功能!” 第六百一十二章:外国人 严格来说这次手镯升级过程非常快,至少比刚刚手镯修复要快得多,缘由不得而知,更何况何飞本人亦不在乎时间长短,他真正在乎的是…… 此时此刻,目视手中这枚因升级而模样大变的手镯,何飞忽略了所有,忽略了一切,忘记了先后高达10点之多的生存值消耗,目光紧盯右手,视线就这么久久停留,久久停留在这枚新生镇魂镯上面。 脑海起伏翻涌,心中若有所思。 十几秒后,青年重新抬头,视线转向屏幕。 “诅咒,查询镇魂镯详细功能!” ……… 任务休息期第9天,下午14点30分。 轰隆,轰隆隆。 站台黑色逐渐浓郁,车体灯光逐一熄灭,取而代之的是轰鸣,是颤动,是大型机车启动时所发出的独有响动。 列车速度越来越快,不消片刻重回正轨,重回匀速,沿轨道朝前方那看似永无尽头的黑暗徐徐驶去…… 画面转移,转移至车体3号车厢。 灯光映照下,目前车厢内几乎站满了人,或者说所有列车成员皆置身其中。 说是如此,现实同样如此,一众执行者全部聚集于此,原因?原因很简单,原因在于今日不同寻常,在于数分钟前彭虎带来几名登车新人。 见光头男完成迎接工作,姚付江不敢怠慢,紧随其后挺身而出,按照老规矩将新人引至3号车厢同大伙儿认识。 “……好了,我已经把我门这些人对你们介绍完了,现在该轮到三位作自我介绍了吧?” 言罢,注视着眼前三名神情紧张的新人,姚付江自然能体会对方害怕心理,毕竟他自己当初登车时也一样强不到哪去,然理解归理解,体会归体会,该走的程序依旧还是要走,简单介绍过资深者,平头青年开始催促,当先催促起三人,强烈求对方也尽快介绍下自己。 “喂!你们别发呆啊?说啊?说话啊?” “额,那个……大家好,我叫贾成立,今年18岁,高三学生。” 被姚付江言语一逼,终于,一人最先开口,继而颤颤巍巍介绍起自己,许是置身一辆诡异列车顿觉紧张又或许是被众多陌生人围观导致不适感加重,饶是不得不说,可说话间这名身材普通,模样普通,全身上下无一不普通至极的高中生仍胆颤心惊口水狂咽。 常言道有一就有二,带动的力量一向很大,果然,见有人带头,随着贾成立介绍完毕,身侧,另一名个头不高身材肥胖的大妈则也忙不迭边哆嗦边说道:“我叫韩美丽……” “噗嗤!” “就这造型还美丽,哈哈哈……” 不料肥胖大妈才刚张口,刚一说出个人姓名,位于对面人群的陈逍遥就已忍不住笑出声来,当然也仅仅只是笑了一声,如此严肃气氛他倒也颇有分寸,没有继续笑下去,而是抬手捂嘴,强忍笑意不在说话。 确认笑声消失,姚付江鄙视的扫眼陈逍遥,重新转头,朝对面这名自称韩美丽的胖大妈吩咐道:“不用介意,那是个傻子,你继续,继续。” “我叫韩美丽,今年45岁,我是在顺东集市卖菜的。” “下一个。” 因新人总共只有3名,待高中生和胖大妈先后介绍结束,接下来不单姚付江本能侧头,其余人亦下意识转动目光看向右侧,纷纷把目光投向最后一名新人,一名比较特殊的新人。 之所以用‘特殊’二字加以称呼,并非当真指对方不同寻常,而是指对方模样特殊。 这货不是z国人! 绝对不是,不,甚至连亚洲人都不是! 随着思绪顿起,目光转移,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将好奇目光投向对面,看向一名显然为外国人的高个男子。 入目所及,定睛一看,就见此人身高至少一米八五以上,个头甚至比彭虎还要高上一些,唯独体格比较普通,但以上种种仍非重点,更非真正吸引人注意的地方,真正令大伙儿惊愕好奇的是…… 对方全身皮肤清一色黝黑发亮,留着短发不说且嘴唇还出奇的厚。 “卧了个槽!黑人!?” 观察结束,彻底看清,愣了愣,陈逍遥依旧当先开口,用吃惊口吻径直说出对方身份。 然后…… “哈喽,大家好,我叫麦克史密斯,我的确是黑人,不过却是一名美国黑人,上周刚来z国,和我的队友们一起来z国参加篮球比赛,见到大家很高兴,就是不知道这列辆车要去哪?sorry,我很忙的,假如这是一场恶作剧的话我希望大伙儿能让我离开,毕竟两天后我还要与你们z国队进行一场见证友谊的篮球赛,所以我希望伙计们能够让我恢复自由,实在不行我可以用我的球技折服大家,啊,对了,你们这有篮球吗?我想是时候该展现一下我的球技了。” 等了许久,盯了许久,当这名自称史密斯的黑人喋喋不休告一段落后,车厢内,众人大都一愣,现场无人作答,反倒互相对视起来,一时间车厢气氛颇为安静。 许是性格使然又或是国家民俗不同,见说了半天对方竟无一人说话,扫了圈周遭,不甘寂寞下,史密斯果段改口,用不解口吻发出询问:“whatsupwhat'swrong?伙计们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 “喂喂喂,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哦,上帝啊,这里到底是哪?车又到底开往哪里?全能的上帝请给我一个指示吧!” “我回去睡觉了。” 什么叫对牛弹琴?这就叫对牛弹琴,由于双方大脑逻辑根本不在同一频道,随后时间里不管黑大个说些什么,旁人始终沉默,始终不语,就这样一脸懵逼盯着黑人,过了大概两分钟,程樱当先面露无聊径直转过身,撂下一句话,边打着哈欠边返回个人房间。 程樱推门而入就此离开,而这一幕则恰好被史密斯看了个满眼。 接下来…… “哦!卖嘎特!这位漂亮女生她居然打开了一扇假门!哦!她还进去了!难道这便是传说中的东方魔术吗?莫非……” 可惜这一次史密斯的话没有完整说完,原因在于,正当满脸震惊他滔滔不绝之际,不知何时已脑门冒筋的彭虎却直接走至身边,旋即用一副凶狠目光盯着黑人恐吓道:“你他吗废话太多了,立刻给我闭嘴!否则老子打得你满地找牙!” 果然,饶是脑回路新奇,饶是双方不在同一频道,面对威胁,面对光头男赤裸裸殴打威胁,下一瞬间,史密斯果断闭嘴,瞬间成为哑巴,至此不敢多说一字。 见黑人终于闭嘴,终于不再制造噪音,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彭虎回头扫视身后,目光略过赵平、钱学玲、陈逍遥以及高继坤,最后朝姚付江微微点头,平头青年自是会意,走至某扇门前抬手敲动,边敲门边回头对身后三人解释道:“你们先等等,过会我们队长会把前因后果如实告知大家。” 先不谈众新人如何不解亦不谈史密斯如何茫然,很快,在姚付江多番敲击下,何飞推门而出。 和预想中完全相同,走出房间,定睛一看,如果说当看到贾成立和韩美丽时大学生还神色淡然表情镇定的话,那么,随着目光转移,转移至 最后一名新人时,何飞愣住了,反应和早先执行者们如出一辙。 确实,不单何飞有些意外,哪怕到现在众人仍沉浸在狐疑困惑中,纷纷疑惑于诅咒选人机制。 毕竟任谁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有外国人登车,且还是名黑人。 注意到何飞反应,姚付江忙奔至耳旁低语开来,过程中青年神色复杂,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抬头注视,末尾,何飞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深呼一口气,再次抬头,抬头朝几名新人露出温和笑容,嘴里主动说道:“如所料不错,我想几位目前应该是既害怕又疑惑吧?不用担心,很快你们便会知晓答案,现在请大家跟我来,来我房间稍作休息,期间我会把个人所知一切统统告诉你们。” 言罢,不等对方有所回答,何飞便径自转身回返房间,很明显,青年示意新人跟来,但可惜的是……因实在过于惶恐,对面,包括史密斯在内,三人自始至终不曾动弹,就这么集体用畏惧目光盯着前方,盯着那看上去明明是假门可内里却别有洞天的诡异房间。 直到彭虎有所有动作,直到光头男大步近前身旁高声催促:“都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进去!?” 最终,在彭虎的连番威逼下,在其他执行者的默然注视下,怀着坎坷心情,贾成立、韩美丽以及黑人史密斯三人只好硬着头皮抬脚走动,走向何飞房间,至于光头男,许是有些不放心之故,催促过几人,男人亦未离开,随三人一起步入房间。 过程中,无论是彭虎还是身后诸人,所有人目光皆一直锁定着史密斯。 第六百一十三章:地域划分 言罢,不等对方有所回答,何飞便径自转身回返房间,很明显,青年示意新人跟来,但可惜的是……因实在过于惶恐,对面,包括史密斯在内,三人自始至终不曾动弹,就这么集体用畏惧目光盯着前方,盯着那看上去明明是假门可内里却别有洞天的诡异房间。 直到彭虎有所有动作,直到光头男大步近前身旁高声催促:“都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进去!?” 最终,在彭虎的连番威逼下,在其他执行者的默然注视下,怀着坎坷心情,王禹翔、韩美丽以及黑人史密斯三人只好硬着头皮抬脚走动,走向何飞房间,至于光头男,许是有些不放心之故,催促过几人,男人亦未离开,随三人一起步入房间。 过程中,无论是彭虎还是身后诸人,所有人目光皆一直锁定着史密斯。 ……… 目送彭虎和新人进入了何飞房间,随着房门关闭,仍停留车厢剩余执行者当场陷入激烈讨论。 “喂喂,大家伙看到没,黑人!我草啊,没想到有朝一日列车居然会出现外国人,有意思啊!” 最先八卦的依旧是陈逍遥,也难怪,其实早在第一眼看到新人里出现外国佬时青年兴奋劲就已上来了,只不过早先一直强忍不发而已,如今对方离开,陈逍遥哪还忍的住?第一时间挑起话头,继而对身旁众人描述起个人惊讶。 见陈逍遥那副兴奋样,姚付江不由撇嘴嘲讽:“切,你看你那土包子样,估计你以前应该没见过外国人吧?哦,对了,貌似谁也没规定诅咒空间不会进入外国人,既然无此规定,偶尔来一个外国人也不足为奇吧?” 姚付江这番反问式叙述倒真没冤枉陈逍遥,由于之前的他一直和其师傅生活在山中道观,所以别说是外国人了就连大城市都没去过,当然这并非重点,重点是刚刚姚付江末尾那段话引起了一侧赵平注意,是的,正如平头青年末尾所言,确实没谁规定过进入诅咒空间者必须是z国人,不仅如此,通过此言还让他联想到某一深层问题。 可惜眼镜男没有对旁人谈及此事,反而继续维持着沉默,十几秒后更是一言不发转身返回个人房间,受其影响,赵平离开后顿觉到无趣的钱学玲亦随之离开,最后只余姚付江、陈逍遥以及高继坤三人置身车厢。 许是今日实在闲的无聊,见众人一个个陆续离开,又见姚付江和高继坤亦打算各自返回,陈逍遥顿时急了,忙在身后叫住两人,而后一脸期待张口问道:“喂,等等啊,我说付江老弟和高老哥你俩怎么也要走?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不如来我房间玩几把斗帝主如何?” “我看你真是闲的蛋疼,斗帝主有啥好玩的?有那时间我宁肯去玩电脑游戏。” 青年道士满怀期待,然遗憾的是他的邀请却被对面两人双双拒绝,自打几天前同何飞谈过后高继坤就始终一副心事重重模样,对于青年的邀请,胖子委婉拒绝,而姚付江可就没那么客气了,直接严词拒绝不说临了还故意撂下句人身攻击。 一分钟后,整个3号车厢只剩下陈逍遥一人。 “草!没有人陪我玩耍了!” 望着空荡荡走廊,陈道士面露不爽嘟囔起来。 ……… 夜晚19点03分,地狱列车3号车厢。 镜头穿越房门进入某一房间,盯睛观察,便见何飞正独自一个人坐于客厅沙发。 大学生沉思不语久未动弹,目光略显出神,盯着茶几不知正想些什么。 毋庸置疑,按照列车规矩,白天接待新人时他可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除少数不便谈及的秘密外,其余诅咒空间、地狱列车连同灵异任务等事宜全都叙述给三名新人,随着叙述完毕,得知真相后,那名叫王禹翔的高中生和那叫韩美丽的胖大妈皆是不出预料的那样显露出恐惧绝望,唯独那名叫史密斯的篮球运动员却如同听天书般反应奇特,一脸茫然,看样子似乎根本不理解何飞所叙述之事,当然,面对如此结果,何飞也懒得详加解释,毕竟他是队长又不是保姆,他唯一需要做的也只是尽到队长职责而已,确认该说的都已说完,彭虎便按照青年示意见新人带出房间。 随着新人离开,迎接工作就此结束,接下来无疑想干嘛干嘛,然奇怪的是,随后数小时里何飞没有动作,既没习惯性锻炼身体亦没随意走出串门,而是置身客厅坐于客厅,靠于沙发眉头紧锁。 不知不觉数小时过去。 直到…… 十几秒后,何飞中断沉思,起身离坐,维持着凝重模样推开了房门走入车厢,最后径直来到了某扇房门前外抬手敲起房门。 吱嘎。 不消片刻,房门开启,一名眼镜男子出现在何飞面前,双方刚一见面,不等大学生开口,眼镜男就以当先发言言语平淡道:“比我预料中来得要晚一些。” 此言一出,何飞先是一滞,而后若有所悟般盯着对方迟疑道:“莫非……你也注意到了那件事?” 眼镜男面无表情肯定点头:“是的,只不过我目前仍未得出结论。” 撂下这句话,片刻间,不知是不是有所察觉,就见赵平那原本淡定脸亦瞬间一凝,盯着何飞询问道:“嗯?难不成你已想到了什么?” 何飞则肯定的点了点头。 “关于此事,你我或许该好好谈谈。” 客厅环境淡雅,房间整洁有序,倒切实符合眼镜男那温文尔雅的斯文形象。 注视着沙发对面各自凝重的脸,互视片刻,赵平首先坦然:“我暂时还没有完全把问题想明白,所以我想先听听你的个人看法以及你个人所得结论。” 正如以往曾多次提及的那样,聪明人之间往往不喜废话,很多事也习惯挑明直说,不错,赵平承认自己对问题的细节分析不如何飞,加之本身就很务实,所以在何飞面前他完全没必要给对方说一些连自己都不太确定的个人分析,转而选择单刀直入,直接询问起对方分析结果。 话音方落,何飞果然如预料中那样瞬间明白,明白眼镜男想问什么?甚至连对方早先思绪都能隐隐猜到,解释起来不算复杂,那就是赵平虽然和自己一样意识到某一问题并且和他一样加以分析,但对方的分析进度貌似没有他那么快,同时也不像他那样已有了大体结论,正如眼镜男刚刚所言,他确实是比赵平分析进度要快得多,快到已基本得出答案,如今之所以来找赵平的目的也只是想和对方讨论从而确认一下其猜测合理性。 面对何飞,赵平如实发问,然而…… 有些意外的是,青年回答了,但没他想象中那样滔滔不绝起伏翻涌,只是简简单单的吐出俩字: “地域。” 听罢此言,赵平稍显一滞,何飞则非常直接,没有卖关子,旋眉头一凝,直接公布答案:“我认为……诅咒空间里的执行团队应该是按地域划分!” 不错,何飞刚刚这话如被其余人听到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且非常有爆炸性,另外何飞有此推断也并非空穴来风,或者说当第一眼看到那名叫史密斯的外国人时何飞就已瞬间察觉到一个问题,某个至始至终都被他、赵平乃至整个团队所忽略的问题,那就是…… 为何置身列车内执行者全是z国人? 为何但凡登车新人也自始至终都是z国人? 为什么? 严格来讲这是一个不算问题的问题,同样也是一个最容易被人忽略的问题,属于惯性思维,毕竟z国和世界其他国家不同,z国疆域广大人口众多,饶是国内民族众多可大伙基本都是黄皮肤黑眼睛,可想而知,在如此大环境下,除部分边疆地区外大部分z国人都不太可能和外国人有长期接触,这样一来既导致外国人脱离了国人常识亦导致国人潜意识里将周围人看做和自己一样,受此潜意识影响,人们不会多想,更不会在意什么外国人。 举一反三,就算是执行者,就算已置身诅咒空间,但这种惯性思维仍然存在,加之历来登车新人皆是黄皮肤黑眼睛,其最终结果无疑是惯性思维长期延续,继而使执行者理所当然认为但凡进入者不管男女老幼都和自己一样,说实话,这种思维就算是何飞也一直未曾摆脱,更未多加在意,直到…… 直至今日,直到那名叫史密斯的黑人登车才彻底让何飞打破了这一惯性思维,不仅如此,何飞在打破惯性思维的同时还根据个人分析得出结论,即,诅咒空间地域划分论。 “我曾在队长考核任务中碰到过一人,一名来自其他执行团队女性代理队长,自称青木佐美,虽外貌和咱们一样皆为黄皮肤黑眼睛,不过从名字里我仍听得出有绝非z国人应有姓名。” 随着何飞叙述起个人遭遇,对面,听着听着,赵平表情逐渐发生化,毕竟何飞以前从没未对旁人说过那场队长考核任务细节,假如对方所言全部为真,那岂不是说…… 出于对男人的了解,见眼镜男神色变化,无需赵平追问,顿了顿,何飞继续道: “可以想象,既然大伙儿都已知晓诅咒空间并非仅有我们一只执行队伍,那么其他团队里又都是些什么人呢?确实,我们这个队伍全部由z国人组成,那其他队伍里的人难道也和我们一样皆为z国人?不见得,这点我非常怀疑,加之我曾遇到的青木佐木,种种证据结合在一起……” 说至此处,何飞目光突然一凝,盯着赵平说道:“基于以上论点,最后得出结论,我认为诅咒空间每一支执行团队皆是由不同国家或不同地域的人所组成!” 注视着对面赵平已开始吃惊表情,摸了摸下巴,何飞再次用总结性语气加以补充: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我们这第7执行队伍便代表着……z国!” ……… 世界很大,世界由国家组成,而国家亦大多由统一文明或相似文明所组成,至于文明则往往或多或少占据着一定区域,区域范围内,人种基本单一,几千年来人们也早已习惯同族接触同族接触,偶而出现外国人,人们则会潜意识好奇围观,最不济也要多看几眼。 我一直搞不懂诅咒空间为何存在,更不清楚其存在意义又是为何,目前已知晓执行团队不止一支,而我所处的队伍则由z国人组成,出于惯性思维,最初的我没有多加在意,直到列车出现外国人我才第一次在意,首次在意某一深层问题从而着重分析详加猜测,比如…… 执行团队总共有几支? 是否当真每一支执行团队皆由不同国家或不同文明区域之人组成? 假如以上猜测正确,那么…… 诅咒的选人机制我或许已基本想通,并非是全世界随机抽取,而是在文明区域内随机抽取,最后将抽中者送入其本文明所在小队中。 最佳例子便是史密斯,对方明明是美国人,不料却进入了华夏区域所在队伍,在这之前对方则刚好抵达z国! 我逐渐冒出一股不祥预感…… 诅咒,你想干什么?你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 时间缓慢流逝,心态逐渐压抑。 毫无疑问,随着三名新人加入,目前列车总人数已达到接近满员的11人,当然这不算重点,人数什么的资深者亦从未在意过,而真正令大伙儿所在意的其实是规律,那曾无数次出现过的规律,无法抗拒的规律,即,每当新人登车,随着第二天来临,诅咒必然会发布新一轮灵异任务。 以上论点不单为何飞总结,同样也团队所有人所得共识。 所以很自然的,随着一夜过去,随着任务休息期正式步入10天,清晨,何飞早早起床,快速收拾,刚一吃过早饭,果不其然,那张一直被放于裤兜的车票便毫无征兆自行颤动! 同一时间,3号车厢王禹翔房间内…… 卧室,空旷死寂,瞳孔,逐渐收缩,双眼直勾勾盯着下方,盯着右手,盯着那张刚刚给他带来绝望噩耗的车票。 灵异任务开始发布,请所有执行者前往1号车厢查询任务详情,30分钟内不去者视为放弃任务,放弃任务者抹杀。 浏览完信息通知,注视着手中这张代表他个人的骷髅车票,这一刻,王禹翔手指颤抖哆嗦不休,然后是手臂,接着是身体,发展到最后整个人频频颤抖,宛如被寒风死命吹拂般骇然变色狂抖连连,一时间,高中生陷入了恐惧,被那突如起来的恐惧所包裹。 (强制性的,居然是强制性的,不能不去,不去会立即死,可,可要是去了……我能活下来吗?那名叫何飞的队长说灵异任务里的螝都很恐怖且一个个杀人不眨眼……我不想去,真不想去啊……) 是的,由于何飞延续了叶薇在位时的风格,所以每当给登车新人讲解概况时他都会一丝不苟认真描述,虽然都说的很详细,但期间却基本不会出言安慰新人,就这么任凭对方害怕惶恐,原因来自于叶薇,而叶薇则对他解释过为何不安慰新人,对方曾言心态如何对首次登车的新人而言是个坎,如果新人能压下恐惧,那么第一个坎便会过去,如果连这首道坎都过不去,因心理素质长久过差,就算部分人能侥幸活过一场任务其后也早晚会死,死于自我恐惧,就如同叶薇当初对刚刚加入的何飞讲述真相时那样保持沉默,不予宽慰,如今何也飞依旧是这么做的。 面对即将到来的任务,想到螝,王禹翔被吓傻了。 隔壁,另一处房间。 “呜呜呜……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来到这螝地方?这里有螝,有会杀人的螝啊,老天爷你为啥要这么对我啊?我不想去,任务里有螝啊……” 伴随着阵阵哭嚎,混合着鼻涕泪水,车票被韩美丽被丢弃地面,韩美丽本人则同样俯趴床前嚎啕大哭,盯睛细看,会发现中年大妈目前很是憔悴,眼泪横流的同时其呜咽声也早已回荡各处遍布房间,她很伤心,不单哭得很伤心,其悲惨绝望的样子更是无时无刻感染着环境,影响着气氛,足以让人见者伤心闻着流泪,整体画面满是痛苦悲哀。 可惜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任务通知没有因韩美丽哭嚎而消失,诅咒也没因可怜她而免于其参与灵异任务,那张有行强制性任务通知的车票仍时刻刺激着女人的脆弱神经。 然而凡事总有例外。 并非所有新人都像王禹翔那样狂抖害怕,更非像韩美丽那样在收到任务通知后当场绝望或濒临崩溃,画面转移,此时此刻,篮球运动员史密斯房间内。 “this is so cool!哦!这太酷了!这个人房间不单什么都能搞到,就连这张小小车票都会自己动,还能出现文字?太神奇,实在是太神奇了!” 客厅。 忽略了桌面牛排,忘记了继续就餐,黑人正喃喃自语着,一边手持车票一边用夸张动作表示惊讶,很明显,和旁人一样,原本正悠然吃饭的史密斯亦被裤兜车票吓了一跳,身体一抖,慌忙掏出,唯独让人意想不到的是…… 浏览完任务通知,史密斯那黝黑的脸上不仅没有出现恐惧反而显露出一丝似有若无的期待。 “螝?螝到底是什么呢?莫非指幽灵?额,应该是这个意思吧,no matter what,反正去看看就对了。” “啊,差点忘了。” 自言自语就此结束,下一刻,斯密斯忙碌开来,顾不得继续吃饭,忙跑到卧室更衣柜旁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几分钟后,一套标准西装和一双蹭亮皮鞋被套在了史密斯身上,接着跑到落地镜前一边观察仪容一边拿起古龙水喷洒数下,是的,受欧美文化影响,在史密斯个人印象中他认为幽灵这种东西就是一个半透明且能够穿墙遁地的人,其大体模样往往也和人一样穿着讲究举动绅士,甚至还能和人类友好交谈,一想到再过不久便能和传说中的幽灵见面,史密斯激动了,加之颇为兴奋,所以无论如何都要特意打扮一下。 由于史密斯本就是一名篮球运动员,别看过程繁琐忙碌不休,但动作较快,片刻完成,随着整理妥当穿戴完成,怀揣着好奇,史密斯推开房门大步奔跑,用最快速度赶往1号车厢,其实也对,虽说从未来过z国的他对东方文化不太了解,可他还是看懂了车票,看懂了末尾,至少理解了车票末尾那‘30分钟内不去者抹杀’是何意思。 ……… 另一方面,如果说新人对任务通知还大多持惊疑态度,那么资深者却个个深信不疑,不单深信不疑还在收到通知的那一刻就快速准备开来,纷纷收拾行装,毕竟这么多场任务下来大伙儿早已明白该怎么做,甚至连只经历过一场任务的高继坤都极有悟性般仓促准备忙碌不休。 看似心态平静,看似应对得体,不过,如近距离观察,观察胖子,看向已穿戴整齐的高继坤脸孔,那么便会发现……男人那貌似平静的连却始终携带一丝纠结,一丝抽搐,一丝挥之不去的紧张惶恐。 早在昨晚他就和几名新人一样收到过何飞通知,通知今早极有可能发布灵异任务,除此以外对方还把任务名称连同难度等级告诉了他,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以为胖子正害怕灵异任务,但很遗憾,事实并非如此,更非导致高继坤目前纠结惶恐的真实原因,真实原因是…… 他,失去了凭借,失去了助力,不知道灵异任务中自己该依靠谁!  第六百一十四章:灵异任务发布 另一方面,如果说新人对任务通知还大多持惊疑态度,那么资深者却个个深信不疑,不单深信不疑还在收到通知的那一刻就快速准备开来,纷纷收拾行装,毕竟这么多场任务下来大伙儿早已明白该怎么做,甚至连只经历过一场任务的高继坤都极有悟性般仓促准备忙碌不休。 看似心态平静,看似应对得体,不过,如近距离观察,观察胖子,看向已穿戴整齐的高继坤脸孔,那么便会发现……男人那貌似平静的连却始终携带一丝纠结,一丝抽搐,一丝挥之不去的紧张惶恐。 早在昨晚他就和几名新人一样收到过何飞通知,通知今早极有可能发布灵异任务,除此以外对方还把任务名称连同难度等级告诉了他,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以为胖子正害怕灵异任务,但很遗憾,事实并非如此,更非导致高继坤目前纠结惶恐的真实原因,真实原因是…… 他,失去了凭借,失去了助力,不知道灵异任务中自己该依靠谁! ……… 休息期第10天,清早,收到任务通知,而后在诅咒规则的强制逼迫下,不管愿意与否,人们纷纷汇集于1号车厢。 “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 此刻,如把镜头转向1号车厢中央,那么便会看到坐于第四排的韩美丽现已哭成泪人,因碍于旁人在场,这一次她倒没有像置身卧室时那样响动震天,而是低声抽泣,但问题是饶是如实女人依旧泪眼横流经久不休,另外她虽不明白众人为何纷纷盯着前方大屏幕,可她仍清楚的知道在过不久自己就要和那些所谓的资深者一样进入任务世界。 情绪悲观,态度绝望,就好像即将被杀般悲观,就如同一名死囚明明不想死但又不得不脚步踉跄踏入刑场般绝望。 绝望之色溢于言表,崩溃之意清晰可见。 是的,韩美丽最终还是按照通知要求主动赶往1号车厢,原因很简单,诚然去了死亡几率虽大,可不去的话却会被诅咒立刻杀死,死亡威胁下,最终,胖大妈选择妥协,被逼无抵达奈1号车厢。 常言道情绪往往很容易感染他人,这话确实不假,受身旁韩美丽影响,原本鼓起勇气才硬着头皮进入1号车厢的贾成立慌了,高三生心中愈发不安,他慌张,恐惧,同韩美丽类似,他一样不知道即将到来的灵异任务是什么,但他却完全明白‘螝’字真实含义,想到以往仅存于电影里的狰狞螝怪会真实出现,在联想到不久后自己就要被那些东西追杀…… 想着想着,座位上,贾成立猛然打了个激灵! 环顾两旁,扫视左右,看着左侧正哭泣不休的胖大妈,又盯着右侧正频频发抖的贾成立,中央,一身工整西装的史密斯不由自主露出茫然表情,就这么嘴巴微张两眼圆睁,是的,目前史密斯脑袋里充满问号,他有些不理解,不理解二人为何反应如此,尤其那胖大妈还摆出一副悲痛欲绝模样,在他看来有些夸张,就算是即将上绞架的死刑犯其表现也要比眼前位胖大妈要强的多。 用不可思议目光盯着韩美丽看了半天,斯密斯终于反应过来,伸手入怀中掏出一张纸巾递至韩美丽面前,接着脸露不解询问道:“what'supwhat'swrong?这位大姐你哭什么?看你的样子怎么像极了即将去刑场?why?” 见身旁黑人递来纸巾,韩美丽毫不客气一把接过,擦了擦眼泪,又狠狠醒了把鼻涕,最初还没什么,不料黑人随后而来的问题却成功导致她心中大怒,顾不得泪眼婆娑,突然转头看向黑人,旋即就用一副恼怒表情朝史密斯破口大骂道:“啥?你个黑螝瞎说啥?你说我去刑场?我就算死也不会死在你前头的!” 不知为何,韩美丽此言一出,斯密斯原本正常的脸孔竟也紧随其后爬满怒意,如初表情自然把对面韩美丽吓了一跳,其实这不怪史密斯愤怒,换成任何一名黑人都会愤怒,因为刚刚韩美丽话中明显说错了一个词汇,即……黑螝。 众所周知,但凡稍稍了解美国的人往往都会明白斯密斯为何有此反应,原因来自于美国社会一个忌讳,那就是在面对黑人时或者和黑人争吵时切记不要提及‘黑螝’俩字,至少对黑人而言这属于一个侮辱性词汇,早在百年前美国黑人处于被奴役时期当时白人就常用黑螝来称呼黑人,在美国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用此词汇来称呼黑人,除非想故意找茬。 “你,你想干嘛?” 许是有些出乎预料,见面前刚刚还客客气气的黑人刹那间模样变换以至用愤怒眼神盯着自己,对美国全无了解的韩美丽不由心下一惊,声音满含警惕,早先的泼辣荡然无存。 至于史密斯…… 按照本能反应,斯密斯原打算像国内那样立即跳起张口回骂,然略一犹豫,最终还是将愤怒硬生生压了下去,理由无需解释,他不傻,毕竟四周全是和胖大妈一样的z国人,假如他当真起身回骂,万一因情绪激烈说出了不该说的,搞不好回发生一些遗憾事情,基于种种顾虑,斯密斯最终强行压下愤怒,转而一边摊手一边对韩美丽纠正道:“这位大姐请注意你的用词,我是黑人,但我不是黑螝,请你不要在使用那个词汇,否则我会告你诽谤。” 史密斯摆出一副标准绅士模样纠正起对方错误,而史密斯这一出乎预料的反应亦让置身一侧的贾成立有些发懵,是的,作为高中生的他自然听说过黑螝这一禁忌词汇,他本以为胖大妈最轻也会被对方大骂一通,没想到这名啥史密斯的黑人居然忍了下来,当然贾成立心中有何想法不算重点,重点是刚刚还有些害怕的韩美丽在看到面前黑人貌似不敢拿自己怎么样后,随着思绪一转,胖大妈忽然明白了什么,抬头扫了眼前方那一排排坐着的资深者,露出若有所悟,接下来,一件令史密斯始料未及的事发生了…… 黑人言罢没多久,早被灵异任务吓的够呛且正愁找不到发泄口的韩美丽瞬间涌起倍增,一把将擦过鼻涕的纸扔至史密斯脸上,继而摆出一副泼妇样指着史密斯大骂道:“哼!说你是黑螝又怎么了?你就是……”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未等韩美丽说完,前排,一道突如起来的呵斥却以刹那间响彻周遭传入耳中,加之音量颇高,一时间不单把滔滔不绝韩美丽给吓的当场闭嘴言语中断,就连史密斯和贾成立亦双双被吓了一跳。 抬头观察,定睛一看,就见声音主人非是别人,正是坐于第二排的彭虎。 一开始光头男和其余资深者一样靠坐客椅默默等待,等待任务发布,对后排韩美丽的低声抽泣聪耳不闻,原以为对方会很快消停,可万没想到这胖女人不单没有消停反而愈发活跃,声音越来越响,噪音越来越大,吵的旁人频频皱眉,光头男倒不在乎什么黑人黑螝更不在乎啥美国禁忌,但问题是他被对方吵到了! “你他妈有毛病是吧?啊?一开始整个车厢就听你一个人在那哭哭啼啼,早先看你伤心不想说你,没想到你居然登鼻上脸主动寻衅滋事了?你要是在不立即给我闭嘴,信不信进了任务我就把你丢下让你自生自灭!” 果然! 被光头男一番威胁恐吓,搭配其本就凶狠无比的脸,效果马上产生,胖大妈先是一惊,旋即哆哆嗦嗦老实闭嘴,至此再也不敢多说哪怕一个字。 见韩美丽不在吱声,彭虎冷哼一声,左侧,姚付江竖起拇指表示支持,唯有右侧程樱却是用鄙夷目光扫了光头男一眼,低声嘲讽道:“我看光头你也真够无聊的,和这种垃圾废什么话?” “靠,我废不废话和你有关系吗?找茬是吧?” “喂喂喂,付江老弟,看到没,俩人又干上了,敢不敢和我打赌最后谁赢?我赌一包辣条压程樱赢。” “你给我滚一边去!” 暂且不谈程彭二人如何习惯性互相攻击,亦暂时不说陈逍遥唯恐天下不乱低语开赌,前方,赵平维持着平静,保持着沉默,始终面无表情盯着屏幕一言话不发,宛如老僧入定,类似沉寂树枝,对周围吵闹完全漠不关心,不单是他,坐于首排的何飞亦同样眉头微凝思绪不明,青年端坐原位不言不语,深邃的目光久久锁定屏幕。 何飞很少如此严肃,至少以往的他没有像此刻这样神色紧绷,加之眼镜男亦有类似反应,见状,钱学玲顿觉不安,顾不得劝阻旁人争吵,目光在两人间来回扫视,就好像很想看透两人思绪般彷徨紧张,紧张之下,女人冰凉的亦习惯性抓向身侧,紧紧攥住眼镜男衣角。 如上所言,不管后方争吵没有影响到别人,反正对坐于首排的何飞是丝毫没有影响,如今的他只是盯着前方,盯着屏幕,直到…… 直到手臂冷不丁莫名一抖,伴随手臂抖动的,同时出现的还有屏幕那突兀传来的刺耳响动。 呲,呲呲! 灵异任务开始发布了! ……… 时间过得很快,就在后排几人吵闹哄哄之际,就在何飞手臂莫名抖动之际,下一瞬间,黑色降临,视野无光,电灯集体熄灭,车厢顿时陷入黑暗,结果可以预料,面对灯光熄灭视野漆黑,众人纷纷闭嘴,现场一时鸦雀无声,仅能听到部分人牙齿打颤。 依旧是这一刻,不单何飞,赵平、程樱、彭虎、钱学玲、陈逍遥、姚付江,连同新人在内无一例外神经皱紧。 好在黑暗维持时间不算太长,数秒后,杂音响起,就见最前方那久无动静黑色屏幕开始闪动,缓慢亮起。 看到这里,众人知道任务即将发布,无需提醒,无需催促,所有人屏气凝神,纷纷将目光集中屏幕。 一时间,车厢格外安静。 视野转至正前,声音频频起伏,屏幕缓慢亮起,宽大的屏幕一时被雪花占据,搭配呲呲杂音不自觉给人一种压抑感,半分钟后,杂音消失,屏幕重新变为黑色,可转瞬间却又快速亮起,恢复清晰。 随着屏幕逐渐清晰,不消片刻,一幕画面出现于视野。 放眼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电梯内部,因视角略高加之屏幕下角还显示着日期时间,看起来应该是一段视频监控录像,见状,资深者纷纷表情一凝,就连身为新人的贾成立和韩美丽都下意识瞪眼微愣,原因?说不清道不明,总之当率先看到这幅画面的那一刻,不管是资深者还是新人皆若有所感般本能心中一突,就连高继坤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唯独史密斯仍一脸迷惑。 话归正题,屏幕内,这幅电梯内部画面自出现起就一直久久保持着,期间既无人进出亦没有任何异常发生,要不是角落时间持续走动,咋一看还以为是幅照片,当然了,以上描述只针对新人,资深者却个个心中有数,个个不动声色,说是如此,结果也的确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果不其然,静止大概一分钟后,屏幕场景终于有所变化。. 注意,这里指的变化并非场景转换亦非变故突发,而是被正常使用,不消片刻,电梯门自行打开,一名年轻女性走入其中。 早前说过,因视频属于监控录像之故,画面不算太过清晰,可也足够一眼看出女性很年轻,模样大概二十来岁,长发披肩样貌寻常,上身穿着件红色外衣,下身则为黑色短裙,一双拖鞋套于脚底,最初走入电梯里时女性表现都很正常,进入后亦如一般乘坐电梯者那样躬身弯腰打算去按电梯楼层按钮,然而…… 随后画面里所发生的事却看的众人个个冷汗直流! 因为披肩女性在按下某一层按钮后电梯门并没有如预料中的那样关闭,反而在略微关了一下后重新敞开,但也恰恰在此刻,视频中,披肩女性的动作亦逐渐诡异起来。 披肩女性先是走到敞开电梯门旁猛然探头突兀探身,探出上半身朝门外左右两侧看了看,而后又迅速把身体缩回电梯,不过在缩回电梯的同时她又如躲避什么东西般移动身体快速侧身,闪身躲至门口死角,身体紧贴墙边,就这么毫无缘由一动不动。 时间一秒秒流逝,站立片刻,许是感觉危机已过,披肩女性走出电梯,抵达门外,看似走出,实则未曾离开,仍竖立于电梯门旁默然站立,虽说因摄像头视角限制,透过镜头也仅能看到女性部分身形,可依旧证明对方仍处于电梯门口,接下来,更加令人费解茫然的状况发生了。 门外站立片刻,披肩女性再次重返电梯,按下楼层按钮,不料电梯毫无反应,面对如此结果,披肩女性重复动作,第三次探头观察,观察片刻走出电梯,再然后,整部视频最为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当披肩女性再次脱离电梯置身走廊时,她接连做出古怪动作,一连串古怪动作。 透过监控,就见披肩女性先是猛然晃动左右躬身,同时朝右侧走廊方向频频摆动手臂,接连上下起伏,起伏之际双手亦做出了一连串让人极难看懂的动作手势,因监控画面不甚很清晰所以也只能看到对方动作而看不出女性嘴巴到底动没动,话虽如此,不过,如瞪眼细看详加观察,却依然能勉强看得视频里披肩女性模样惊慌神色惶恐,然而饶是诡异古怪,可事实上以上这些仍非最大重点,重点是在待做完一连串诡异动作后披肩女性动了,女人慢慢移动缓缓前行,走出了摄像头覆盖范围,也就是说自此刻起安装于电梯内部的摄像头已无法观察,自此看不到披肩女性。 然而…… 事情并未结束,诡异变故更没因女人脱离监控范围而结束。 当披肩女性脱离监控后,电梯门自行关闭,在无人操控的情况自行闭合,不料电梯门关闭后仅仅过了几秒却又莫名自行打开了,然,就在这一刻,就在电梯门第二次莫名其妙开启之际,原本全无声音的录像视频竟隐约传来了一串女人抽泣声,声音极其微小,如果不是屏幕前众人大都凭气凝神凝神,想必极有可能被忽略掉,细微声音转瞬即逝,随后电梯门便又莫名开关两次后彻底关闭,自此不在打开,画面恢复,就此恢复为最先正常模样,恢复之际屏幕亦逐渐转变暗,越来越暗,直至化为黑色。 受思绪促使,场景消失前,部分执行者特意扫了眼屏幕时间,时间显示为深夜。 可谁又能想到,黑色屏幕前,就在大伙儿本以为视频结束,正当部分人也打算想琢磨问题时,忽然,正前方,早先化为黑色的屏幕却在沉寂半分钟后重新亮起! 不过这一次屏幕画面已非早前电梯,更非电梯内外,转而为一副楼顶天台影像,一幕高空俯视图,镜头定格片刻,接下来,镜头开始拉近,逐步拉伸,最终锁定至天台一块大型水箱。 如上所言,由于谁都没料到视频仍未结束,虽说吓了一跳,然在好奇促使下,随着画面接连拉近,屏幕前,众执行者还是受其吸引瞪眼观察,目光随镜头一点点移动,一点点前进,继而凝视水箱,原以为锁定水箱后镜头会就此听此,不料镜头却一直前进,一直拉近,发展到最后竟直透过水箱进入水箱内部! 然后…… 是水,是淡蓝幽深的死寂水源,水流轻微流转,气泡偶尔升腾,接着…… 飘来一具尸体,一具全身赤裸的长发女尸,一具两眼圆睁满面狰狞的女尸缓缓从镜头飘过! 至于那水中女尸体样貌,赫然是早先那名乘坐电梯的披肩女性!!! “哇啊!” 可想而知,目睹这幅画面,加之太过突然,屏幕前,众人被吓的够呛,统统被那映入眼帘的女尸吓的身体狂抖背脊冒汗,如果说资深者仅仅如此,那么新人可就惨了,受此一惊,贾成立身体瘫软哆嗦不休,韩美丽更是毫无意外屁股尿流尖叫出声,就连对东方文化了解肤浅的史密斯亦下意识两腿抽搐目瞪口呆,嘴里直接蹦出一句:“沃得发!?” 暂且不谈因过度惊吓而状态各异的执行者,前方,随着女尸缓缓飘过,维持已久的视频终于结束,开始变暗,如当初那样一点点转为黑色,但…… 不知是不是错觉,就在视频即将结束画面即将全黑之际,隐约间,耳中听到一串笑声,一串似有若无的女人窃笑声: “嘿嘿嘿嘿嘿……” 低声窃笑就这样随画面一起消失,视频预览至此结束,屏幕转为雪花,而后陷入死寂,变为黑色,黑色屏幕则紧随其后浮现出数行血红色文字: 任务名称:恶灵酒店。 任务地点:美国洛杉矶市塞西尔酒店。 任务目标:执行者需在塞西尔酒店住宿5天,且要在最终时限到达前指认出螝物真实身份,如不在规定时限内指认出螝物身份将判定为失败,任务失败全员抹杀。 提示(1):任务执行期间执行者不得脱离酒店范围,违者抹杀。 提示(2):任务期间螝会对整座酒店内所有住客与执行者进行无差别随机杀戮。 非强制支线任务:保证蓝可儿5天内不死亡,则每一名执行者可额外获得3点生存值。 任务难度:中上级。 注:任务完成后执行者可获得5点生存值奖励。 …………… ps: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打赏,如果您喜欢这本作品,就请多多支持本书,支持作者,读者的支持便是猎手写作的最大动力! 第六百一十五章:蓝可儿事件 低声窃笑就这样随画面一起消失,视频预览至此结束,屏幕转为雪花,而后陷入死寂,变为黑色,黑色屏幕则紧随其后浮现出数行血红色文字: 任务名称:恶灵酒店。 任务地点:美国洛杉矶市塞西尔酒店。 任务目标:执行者需在塞西尔酒店住宿5天,且要在最终时限到达前指认出螝物真实身份,如不在规定时限内指认出螝物身份将判定为失败,任务失败全员抹杀。 提示(1):任务执行期间执行者不得脱离酒店范围,违者抹杀。 提示(2):任务期间螝会对整座酒店内所有住客与执行者进行无差别随机杀戮。 非强制支线任务:保证蓝可儿5天内不死亡,则每一名执行者可额外获得3点生存值。 任务难度:中上级。 注:任务完成后执行者可获得5点生存值奖励。 ……… 视频预览就此结束,任务信息显示于大屏幕前。 只不过,浏览完任务信息,屏幕前,刚刚还心脏狂跳的众执行者如今却已变了副模样,多数人呆愣当场。 沉寂间,部分人更进一步流露出惊愕神色。 对,是惊愕,既非害怕亦非恐惧,之所以惊愕,原因在于…… 对于刚刚那段视频连同任务信息,他们皆有印象,甚至非常熟悉。 竟是蓝可儿死亡事件! 不错,这是一场在现实世界中就曾真实发生过的诡异死亡事件,事件就发生在2013年美国塞西尔酒店之内,由于事件主人公蓝可儿死的实在是太过于诡异,当年多有报道,尤其是蓝可儿失踪前曾在电梯留下的那段诡异录像更是轰动一时,引起许多关注,足足过了19天,失踪已久的蓝可儿尸体才在楼顶天台水箱里被发现,没有人知道尸体为何沉于水中,更无人知晓其如何死亡,加之疑云重重,所以那诡异的电梯录像和蓝可儿诡异死亡方式便自此化为谜团,死亡之谜轰动世界。 如上所言,因事件太过有名,现场一众执行者们当年也都看过新闻报道,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诅咒不单把这场诡异死亡事件当做了一场灵异任务,还类似时光倒流般把他们传送进蓝可儿失踪前夕的塞西尔酒店! 视频早已结束,灯光重新亮起,唯有车厢环境仍久久处于寂静无声状态。 “咦?咋回事?咋都不说话?还有我发现你们一个个脸色咋都这么难看呢?啥原因?” 这话是陈逍遥说的,是的,如果说现场多数人当年都或多或少听说过蓝可儿死亡新闻的话,那么陈逍遥便是众人里唯一一个对此事全然不知的家伙,因为青年在认识其师父前记忆全为空白,认识后多数时间师徒俩又住于山中道观,与世隔绝的生活无疑屏蔽掉不少外界信息,正所谓无知者无惧,所以很自然的,随着任务发布完毕,随着注意到周遭众人个个面色发白,不解之余忙不迭抓耳挠腮好奇发问。 相对的,陈逍遥过去如何除新人外资深者大多比较清楚,对青年的无知反应亦自然不会引起资深者惊讶,像这种时候大伙儿也懒得和陈逍遥解释,纷纷在度过最初心慌后互相对视起来,很快,因心中压抑感愈发强烈,姚付江坐不住了,率先朝前排何飞询问道:“莫非真是蓝可儿事件?” 听过对方问题,暂停沉思,何飞肯定点头,而后一边回头一边朝众人说道:“确实是蓝可儿事件,另外这场灵异任务在我个人看来也完全等同把我们放入了当年事件发生地,如猜测正确,那么这样一来,我们无疑要按照任务要求去亲身经历一场可怕屠杀事件。” “屠杀?” 一开始何飞的话众人还能仔细倾听,不料听至末尾,听至最后,众人集体愣住,受疑惑促使,姚付江和彭虎更是异口同声当先询问。 二人本能发问,何飞亦同样从两人以及其他人脸上察觉到不解之色,原因他当然猜得出,因为在原本的事件中死于酒店的仅有蓝可儿一人而已,虽说无死亡方式和失踪经过都很诡异,但毕竟死者只有一个蓝可儿,仅仅只死一人无论如何都不应该算作屠杀吧? 正因猜出众人疑惑,所以接下来大学生没有卖关子,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开始叙述起个人分析: “嗯,确实是屠杀,你们不用疑惑,也不必纠正,这个词我没用错,首先我们都知道诅咒但凡发布以现实发生事件或影视作品为模板的任务往往不会照搬原剧情,既然如此,那么在结合任务信息中‘螝会无差别袭杀酒店所有人’这段信息来看,所得结论可谓一目了然。” 后面的话何飞虽没继续说下去,但资深者却已明白了青年话中意思,很显然,如大学生所料不错的话,在即将到来的这场灵异任务里执行者便极有可能面临一场杀戮,一场危及众人性命的恐怖袭杀,且更为可怕的是……就算明知酒店有螝,明知身处险境,可他们却根本不知道螝会使用何种方式杀戮,就更别提找出螝了,刚刚的视频预览中也重头到尾都没有看到过螝的身影,每每想至此处,一股绝望感不自觉席来,席卷众人全身。 当然,凡事无绝对,何飞虽非全知全能,可他倒没有像旁人那样心生绝望,毕竟他一直深信诅咒不绝不会发布必死任务,正因如此,所以当看到多数人面露悲观后青年便打算为大家打打气,只不过…… 就在大学生打算像以往那样发表演讲鼓舞士气时,未等张口,身后,沉默已久赵平却抢在他之前突然开口,摇着脑袋冷不丁冒出一句话:“不,事情或许没我们想象那样简单。” 眼镜男的突兀言论顿时吸引包括何飞在内多数人目光,奇怪的是,被众多眼睛注视,赵平没有抬头,没有解释,反倒继续开口,继续自顾自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认为这只螝应该不算难找。” 什么! 宛如一枚巨石砸入水中掀起滔天浪花,此言一出,现场皆惊,是的,通过视频预览结合任务信息,很明显,任谁都看得出这场任务里的螝隐必然藏极深,毕竟连视频预览中都从始至终未出现过一次螝物画面,任务要求则是让执行者指认出螝,可想而知,既然指认出螝物身份等同完成任务,按照正常思维逻辑,那只隐藏起来的螝无论如何都要避免被找到,避免被执行者指认身份,否则就对不起那中上级难度,道理显而易见,何飞如此认为,旁人同样如此断定,不料如今这眼镜男却说螝并不难被找出? 由于太过无法理解,一时间,包括何飞在内,在场执行者不管是资深者还是新人几乎个个一头雾水。 唯有一人深信不疑。 钱学玲。 听过眼镜男言论,漂亮女人反倒是唯一没有流露出疑惑表情之人,原因?没有原因,如非要强行解释,可理解为她从始至终没怀疑过赵平,更不会特意去琢磨对方话中意思,你可以将其当做盲从,但这又能怎么样?只要赵平说不难找,那么对其始终保持无条件信任的钱学玲便一样认为不会复杂,加之只在乎结果,沉默片刻,钱学玲当先代替众人提出追问:“莫非你已知道螝是谁了?” 如上所述,钱学玲心生希望好奇满满,可惜赵平却非常光棍的直接摇头:“不知道,仅仅只是我个人感觉而已。” 果然,见眼镜男人如此回答,刹那间,众人原本满怀希望的心再次沉入谷底,彭虎撇嘴不屑,姚付江心中恼怒,程樱则干脆用鄙夷眼神白了对面眼镜男一眼,嘴里嘟囔道:“切,故弄玄虚。” 虽说程樱对赵平翻着白眼,不过她倒是对何飞充满信心,所以很自然的,随口嘟囔过几句,旋即和旁人一起将目光双双投向前排,希望青年能给大伙儿带来好消息。 遗憾的是何飞让众人失望了,大学生没有豪气万丈的说自己已想明白一切,甚至连一句打气的话都没有了,只是摇着脑袋对投来目光的众人苦笑着道:“抱歉,信息不足,仅凭一部视频我无法分析出事情原委,看来只好进入任务后在收集信息情报了。” 撂下一段无可奈何的话,言罢,何飞不在多想,离座起身然后一边盯着后排新人一边嘱咐道:“在灵异任务开始前,我要特意次提醒下你们三个,你们要牢记任务里的螝是人类绝无对抗可能,‘他们’可以一瞬间杀死你,任务由我们资深者来处理,而你们新人要做的就是躲避,尽量躲避危险,躲避死亡,争取存活到任务结束,如不幸碰到螝物虽说逃生希望不大,但如果运气够好的话还是有一定几率逃脱,言尽于此,三位牢记。” “好了,列车即将停靠,大家做好下车准备。” 第六百一十六章:塞西尔酒店 庐山脚下,傍晚,某村庄内。 “……目前蓝可儿仍处于失踪状态,当地警方正持续调查此事。” 电视前,凝视着画面片段,聆听新闻报道,一名头发胡须双双花白的老者神情凝重,默然不语。 过了良久,撩起宽大道袍,老者慢慢起身,转身朝房门走去。 “道长您这是要走?” “嗯,你丈夫的病情已无大碍,贫道自然告辞。” “别别别,道长别走,至少也要吃过饭再走啊。” “不了,时间还早,贫道大可回山再吃。” “瞧您说的,为了俺家男人,您老特意前来,连药钱都不收,要是连顿饭都不管,你让街坊邻里咋看俺?瞧瞧,厨房饭菜都快做好了,有特意为您老准备的辣子鸡和小烧。” “额,这个嘛,既然如此,也罢,那贫道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小时后。 天色以黑,繁星点点,世间陷入寂静,仅余片片星光笼罩大地,映照着一座气势宏伟的庞大山体。 山中道观内。 “咦?这味道……辣子鸡!我靠!师父你太奸诈了,趁我不注意居然下山打牙祭!” “嘿嘿嘿,这不怪为师,为师本意只是去镇上买点东西,不料途径村子却恰好听说陈老三中邪,为师随手帮他摆平而已,原本完事就走,岂料那陈老三媳妇太过热情,非求我吃完饭在走,贫道亦是被逼无奈啊。” “我不服,我不服啊,为何这种好事我就摊不上?我曾也多次下山替师父你办事,可咋就没人请我吃饭呢?” “行了行了,你个小兔崽子别嚷嚷,天色不早了,赶紧回房睡觉,否则今晚你就不用睡了,罚你整晚抄《道德经》!” 青年嘟囔嘴角撇嘴离开。 见状,老者不再多言,抬头仰望星空,转身推门回房。 点燃蜡烛,端坐桌前。 沉默片刻,老者动了,没有如预料中洗漱就寝,而是伸手入袖,抽出数张黄纸,接着将黄纸以五行方位摆于桌面。 最后,一面古铜色罗盘被放于木桌正中。 老者闭目不语,就这样立于桌前掐指连连。 直到…… 直到罗盘指针无风自动,自行转向某一方位。 与此同时,桌前,原本闭目已久的老者亦刹那间猛然睁眼。 接下来,是叹息。 老者边叹息边自语般说出一段话,一段令人顿觉不解的话: “子时尤冲,坤乾方位,邪祟煞气冲天,蓝可儿,非是贫道不救你,而是相隔重洋,贫道无能为力。” ……… 呲啦。 数分钟后,伴随着轰鸣消失,连带着舱门开启,地狱列车最终停止,见状,执行者先后走下列车,怀揣各种不安,纷纷硬着头皮踏出车门进入外界。 不出所料,刚一脱离车体,周遭陷入黑暗,所有人被黑暗包裹,等了大概一分钟,视野才逐渐恢复清晰。 连同一起的,还有阵阵喧哗。 暂且不说新人如何回头,如何寻找那莫名消失的列车,随着视野感知彻底恢复,资深者当先发现众人已置身于一座都市大街。 聆听着耳中喧闹,放眼望去,就见众人所处的地点赫然为一条宽阔大街,两侧行人熙熙攘攘,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中央车辆川流不息,不仅如此,如仔细观察,还能进一步发现过往行人要么金发碧眼要么皮肤黝黑,白人黑人应有尽有,结合街边广告,毋庸置疑,如所料不错,执行者已身处美国都市,一座名为洛杉矶的知名城市。 因见多识广之故,四周这充斥异国风情的画面倒没有对资深者造成多少影响,唯有史密斯在观察完环境后表现出激动之色,先是发出大叫,走出队伍张开双臂,嘴里亢奋道:“哦god!是洛杉矶,我这也是第一次来呢,之前我是住在弗吉尼亚州,没想到今天居然来到了洛杉矶,这很酷啊!” 目前史密斯很开心,毕竟他本就是一名美国黑人,果然,随着进入任务世界,当发现所在地点竟是美国本土后,这名黑人便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而史密斯这番行为亦看得众人颇为惊愕,暗叹美国人表达情绪的方法当真与众不同。 先不管黑人如何表达故乡情结,因执行者多为z国人之故,加之汇集一处,注视间,除执行者观察环境外,过路行人亦不时投来好奇目光,然而饶是好奇,饶是侧目,但于此刻的何飞而言他已顾不得观察周围,顾不得理会其他,仅仅观察片刻,青年就以找到目标,找到关键,瞬间凝重的双眼就这样锁定对面,直直盯着马路正前方。 对面,竖立着一座建筑,一座豪华大酒店。 而酒店一楼所雕刻的大大英文则赫然印刻着cecilhotel(塞西尔酒店)! (找到了!) 见目标找到,何飞不敢怠慢,先扫了手表时间,旋即朝身旁众人吩咐道:“跟我来,咱们过去!” ……… “塞西尔酒店拥有一定年代历史,英文名为cecil hotel,集餐饮娱乐于一体,同时也是一座位于加州洛杉矶市区的中高档酒店,整座酒店共14层,有600多个房间,当然,这些并非重点,重点是塞西尔酒店还是一座历史上曾发生过多起凶杀案的酒店,其中最为著名的‘黑色大丽花’受害者伊利莎白肖特就曾殒命于此,1947年被发现陈尸路旁,有知情者称对方最后现身地点亦是塞西尔酒店,所以总的来说,塞西尔酒店虽很有名但却是一家名声不太好的酒店。” 目前一众执行者正集体站立在塞西尔酒店大门口,上面那段包含着些许介绍的叙述则来自黑人史密斯之口,别看他没来过洛杉矶,可怎么说也是一名美国人,对美国的一些知名地点无论如何都比队里这群z国人要了解,不过话又说回来,也正因为塞西尔酒店确实很出名,史密斯才能有所耳闻。 听完史密斯那堪比导游的繁琐介绍,又扫了眼酒店大门,出于本能,众人纷纷回头,纷纷见目光投向何飞,询问之意不言而喻,然实怪的是…… 作为团队队长,青年没有如预料中的那样直接带领大伙儿进入酒店,反而凝固门前低头琢磨,过了片刻,大学生缓缓抬头,皱着眉头朝身侧程樱道:“诅咒空间自带语言翻译功能,我们和当地人交流不是问题,那么,你能否在半小时内搞到些武器呢?” 何飞此言一出,众人先是一滞,旋即面露狐疑,多数人亦对青年这一命令顿感不解,首先要明白他们是来执行灵异任务的,既然如此,就目前而言尽快按任务要求进入酒店才是首要关键,不料结果却是……何飞不单没有进入酒店反倒希望搞些武器?这到底是咋回事? 面对何飞怪异要求,诚然多数人无法理解,但并不代表所有人都猜测不透,至少程樱隐隐有所了解,加之对青年长期信任,随着何飞提出询问,职业杀手直接了当点头回答道:“嗯,在这里搞到枪支问题不大,毕竟美国本就是一个允许持枪的国家,很多地方亦有武器店出售枪支,只是……去正规武器店需有持枪证件才可购买,加之你也只给了我短短半小时时间,我不敢保证能快速找到最近武器店。” 听罢回答,就在何飞本以为对方即将表示无能为力之际,程樱却冷不丁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如果是私下交易的话,额,我倒可以试试,半小时估计也足够。” 一听此言,大学生即将沉下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面露喜色之余嘴里更是忙不迭吩咐道:“很好,你现在立刻去办这事,但你要记住,不管最后有没有搞到枪支也不管搞到多少,半小时内必须返回,必须进入酒店,我和大伙儿会在酒店大厅等你。” “没问题。” 时间有限,事态紧急,何飞话音方落,下一秒,程樱便在甩下一句话后毫不犹豫转身就走,穿过马路朝另一条街道走去,不消片刻便已隐没于远方人群。 “何飞,你这是……” 或许到现在仍困惑于青年要求,见程樱离开,挠了挠光滑头皮,彭虎哪里还忍的住?正欲出言询问,然却被青年挥手制止。 至于何飞…… 兀自抬头,定睛凝视,待最后打量过身前这座臭名昭著的酒店后,深呼一口气,大学生动了,当先抬脚赶往酒店大门。 “走,我们进去!” …………… ps:求收藏,求订阅,求推荐票,求月票,如果您喜欢《凶铃秘闻录》或认为本书还算不错,那就请您多多支持猎手,读者的支持便是猎手写作的最大动力,猎手生活贫苦,写书着实不易,如果可以的话亦希望诸位读者朋友们能够给予些月票作为打赏鼓励,谢谢! 作者提示:《凶铃秘闻录》唯一正版只存在于纵横中纹网,其余所有网站里的皆为盗版,手机读者请下载纵横小说app阅读正版。 第六百一十七章:封闭 其实总的来说,既为酒店,那么不论是哪里的酒店也不论国内国外,更不论豪华与否,其一楼大厅基本都差不多,执行者现已汇聚大厅,也正是从这一刻开始,大伙儿都明白他们再也无法出去,否则必然会遭到诅咒无情抹杀。 在何飞带领下,抵达酒店大厅,众人没有立即去门口接待前台去办理住宿手续,而是先走至大厅一角纷纷休息,来到沙发旁,坐定的同时一行人亦无一例外默默观察,开始打量起周遭环境。 凝神细看,定睛打量,还别说,这塞西尔酒店名声虽不怎么好,实际上客人倒不算少,不论是就餐还是住宿,数量都还可以,视线中仅一楼餐厅就有很多客人在吃饭,当然了,人数不算少但也远远达不火爆程度,总的来讲只能用生意不错来形容。 话归正题,待大体打量过环境,收回目光,何飞察觉到身旁众人如今都默默看着自己,见状,大学生自然明白这些人都在想些什么,呼了口气,主动开口道:“大伙儿应该对我吩咐程樱去搞武器一事有些疑问吧?” 是的,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以何飞的智慧他怎么可能不明白众人眼神所包含意思?其实这个安排是他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才决定的,原因很简单,首先青年知道只要他们进了这酒店那么想在出去是绝无可能了,这样一来如想再搞武器就会变得无比困难,另外通过何飞之前对灵异任务经验推断,限制区域型任务最开始往往都会给执行者半小时进入时间,所以这也是为何他要求程樱半小时内必须返回的真正原因,说到这里可能有人要问了,搞武器又是为了啥?同样不难理解,何飞无非是为了防微杜渐,毕竟这里是美国,面对美国人,许多时候尤其是危险情况下对方不见得能友好交流,其所含意思不言而喻。 随着何飞把解释告知众人,大伙儿纷纷露出若有所悟表情,与此同时,身侧,一直凝视门口正打量着各色进出女性的陈逍遥则突然露出笑容,继而迅速起身朝门口方向挥手道:“嘿!美女,这里这里!” 青年这一动作自然引起两侧旁人注意,当大伙儿顺其所言看往门口时,果不其然,就见程樱正拎着个黑色背包刚刚步入酒店,时间亦刚好限制在半小时内,加之青年道士连连招手,进入大厅,程樱很快发现众人位置,默不作声抵达近前,随手将背包丢至茶几,坐回沙发,而后朝何飞淡淡道:“两把手枪,一把柯尔特m1911a,一把蟒蛇转轮,各附带几枚弹夹,我是在附近一处黑人团伙那搞到的,由于时间有限,我只搞到这两把。” 听完程樱那淡定如常的叙述,包括何飞在内,众人目光皆不由自主投向正中背包,同时亦纷纷在心里暗叹对方厉害,不愧是职业杀手,没想到仅用不到半个小时就在附近搞到两把手枪,旁人还好,唯独斯密斯在得知包里装的竟是两把能杀人的枪械后,他的面孔就有些不自然,许是前后印象反差太大,一时间,黑人看向程樱的目光中不自觉多了丝畏惧,没想到这名看似美丽的女生居然…… 当然了,虽已弄到武器,可也没有人会白痴到大庭广众下打开背包进行查看,何飞不疑有他,听罢程樱回复,大学生点头附和道:“没关系,两把足够了,辛苦了。” 前期准备现已完成,接下来,何飞有所动作,拎起背包,在同赵平对视一眼后不加迟疑起身就走,带领众人朝接待台走去,不错,既然任务要求执行者需在酒店待够5天,那他们自然要办理住宿手续。 ……… “祝二位愉快!” 在给一对男女办理完住宿手续后,递过钥匙,目送对方离开,接待员乔娜维持着职业性微笑,而后重新回头,撩了把金色发丝,朝刚刚抵达台前的另一群人微笑着道:“欢迎来到塞西尔酒店,请问是吃饭还是住宿?如需住宿请问一共几位?” 由于早前曾提及过美国是一个多种族国家,所以对见多识广的接待员来说,这群几乎全是由东方面孔所组成的队伍在其眼里倒没啥稀奇,按流程打起招呼。 所谓业有专攻,面对接待员笑脸相迎,同样经验丰富的何飞自是不逞多让主动近前,微笑着朝这名还算漂亮的女性接待员回答道:“一共11位,住宿,请小姐给我们开一间总统套房,嗯,要能住下我们所有人的那种,规格越大越好,放心,钱不是问题。” 凭借一张张足以以假乱真的特殊假证,不消片刻,何飞拿到一把位于12楼的总统套房钥匙,唯一奇怪的是,前台,接过钥匙,抬眼扫了圈附近,见周围暂无旁人,何飞没有如预料中那样带队离开,反而保持笑意定睛凝视,最后在女接待员那略带不解的目光注视下伸手入兜,掏出10张百元面值美元。 “小姐辛苦,这是小费。” “哦!oh my god!” 乔娜愣住了,被放于桌面的10张大面值美元惊的目瞪口呆。 要知道她在酒店辛苦工作一月其工资才只有2000美元而已,连3000都不到,可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名东方青年竟出手就是1000,直接给了她1000美元小费! 一脸喜色收下小费,乔娜非常识趣,无需对方开口,金发女郎便已主动道谢主动攀谈:“谢谢,谢谢先生慷慨,请问怎么称呼?” “我叫何飞。” “原来是何先生,您来自z国吧?” “是的,我们是z国来的游客。” “我叫乔娜,很高兴认识您,在这我可以向您保证诸位会获得最好招待,您和您的朋友住宿期间如有问题也尽可以来找我,只要我能帮您办到的一定竭尽所能。” “很好,我想不久之后我们或许当真需要你帮助也说不定。” ……… 告别了乔娜,何飞带领众人朝对面一处电梯走去,期间并无异常,但,不知为何……随着走至电梯,抵达门前,一时间,包括何飞在内,人群竟纷纷犹豫起来,其中又以贾成立和韩美丽最为不安,甚至可以说打从靠近电梯起二人就不自觉打起哆嗦,原因很简单,原因恰恰来自于他俩都曾看过蓝可儿电梯视频! 受潜意识影响,一想到自己即将进入的正视频里的电梯,不单他俩,就连部分资深者都不自觉心中发怵。 陈逍遥是第一个看出众人心思之人,不知是否打算显摆自己又或是表演欲突发,电梯门开启刹那间青年就当先越众而出踏进电梯,而后一脸得意的对门外众人摆手道:“喂喂喂,都发什么呆呢?还不赶紧进来?莫非你们是想走楼梯到12楼?如真是这样那我也只能说诸位辛苦了!” 见陈逍遥置身电梯嘚瑟不休,门旁,几名新人连同高继坤皆在心里破口大骂,一边暗骂对方过于欠打一边惊讶于青年行为,这货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难道他不知道恐惧为何物吗? 暂且不谈高继坤等人如何惊疑如何担忧,因所住楼层确实不低之故,纠结片刻,何飞不自觉露出苦笑,同时暗叹自己或许真紧张过头了,虽说在灵异任务里警惕心是必备的,可要是每分每秒都这样估计任谁都会被逼疯,更何况目前才是灵异任务第一天,按照经验,一般情况下灵异任务第一天基本都不会有多少危险。 所以很自然的,想通此点,继陈逍遥之后,何飞紧随其后。 常言道恐惧会传染,可带动力量同样不可小觑,果然,见队长都已进入,旁人再不犹豫。 叮。 随着按下楼层按钮,随着梯门自行关闭,待响过一声清脆提示后,电梯开始运转,朝上方楼层缓缓升去。 一切如常,从始至终未曾发生过任何异状。 但,以上种种仅仅只是表面,期间发生一件事,一幕变化,一幕没有被执行者乃至任何人所察觉的悄然变化。 画面转移,就在执行者乘坐电梯前往楼上之际,如详加观察,观察外界,便会发现酒店外开始模糊,开始快速变白,开始浮现出大片浓雾! 浓雾突如其来,白色转瞬即至,遍布周遭,笼罩开来,仅用不到两分钟酒店门外就已完全看不到任何事物,街道不见,行人消失,看向门外视线被完全遮挡,整座酒店就这样被白色绕覆盖。 由于事发突然,大厅内正就餐闲聊的客人们一时皆未察觉门外变化,唯有一人有所察觉,此人则恰恰是距离酒店大门最近的接待员乔娜。 嗯? 通过玻璃门,无意中看到门外一幕,女人先是一愣,而后面露惊讶离开前台,走至门前定睛细看,才发现不知何时外界早已白茫茫一片。 “what'sthe matter?” 低声自语间,乔娜进一步有所动作,伸手去推玻璃门打算出去看看,然后,一件无法理解的事发生了…… 大门纹丝不动。 面前这扇平时一推就开的玻璃门如今却无论如何都推不开,就好像被死死固定住一样! 第六百一十八章:地缚灵 由于事发突然,大厅内正就餐闲聊的客人们一时皆未察觉门外变化,唯有一人有所察觉,此人则恰恰是距离酒店大门最近的接待员乔娜。 嗯? 通过玻璃门,无意中看到门外一幕,女人先是一愣,而后面露惊讶离开前台,走至门前定睛细看,才发现不知何时外界早已白茫茫一片。 “what'sthe matter?” 低声自语间,乔娜进一步有所动作,伸手去推玻璃门打算出去看看,然后,一件无法理解的事发生了…… 大门纹丝不动。 面前这扇平时一推就开的玻璃门如今却无论如何都推不开,就好像被死死固定住一样! ……… 对于建筑装修什么的执行者不算太懂,团队里也没有谁以往做过装修工作,话虽如此,但并不代表人们懂得欣赏,说到装修,塞西尔酒店内部装修总体偏向古典风格,当然并非纯粹,豪华的装修掺杂其他,严格来讲属于上世纪40年代美国风格同近代时尚结合体,总的来说如此装修风格倒也给首次住宿的宾客带来一种另类视觉美感。 而此刻,位于12楼某间总统套房里的执行者们也确实正欣赏着此类美感。 “哦!天呐,我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住进塞西尔酒店,更没想到会住那最大的一间!” 史密斯自打进入套房就一直大呼小叫兴奋不止,接连在个个房间反复穿梭,诚然他是名篮球运动员,可毕竟不是明星,身份也仅仅只是篮球队里的二流选手,所以很自然的,首次进入总统套房,一时间黑人颇为兴奋。 可惜这种兴奋也仅仅只是对史密斯一人而言,由于东西方文化差距很大,z国人对螝的理解远比仅有不到300年历史的美国人要丰富的多,可也正因如此,所以也使得除史密斯之外的其他执行者能第一时间维持警惕打量周遭,最后纷纷注意到窗口,注意到窗外那突如其来的白茫浓雾! “咦?哪里来的雾?” 看到浓雾,加之察觉到不对劲,自语了一句,彭虎二话不说当先移动,径直走到窗前打算推开窗户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接下来,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不管他如何用力如何上抬,身前这面根本没有上锁且看起来一推就开的窗户竟是纹丝不动,自始至终无法打开! 见废了半天劲都无法打开窗户,光头男眼睛逐渐睁大,转头用惊愕语气对身后众人道:“我草,窗户打不开了!” 如此诡异一幕自然被身后诸人看在眼里,面对彭虎惊疑,现场一片安静,没有人回答他,不,严格的来讲并非无人回答,而是大伙儿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单如此,凝视着外界浓雾,注视着封闭窗户,一股突兀而至的强烈不安感席卷开来,从而给大多数人心里蒙上一层阴影,许从众人反应中感受到了恐慌,咽了口口水,彭虎那股子不信邪狠劲顿时上来了。 “我他妈就不信了!” 随口骂了一句,光头面露恼怒,抄起身侧一把椅子,狠狠砸向面前玻璃! 咚! 沉闷撞击声瞬间发出,加之用力过猛,按照物理定律,就算窗户在厚材质在高,在光头男如此狠力砸击下就算不碎也必然遍布裂纹摇摇欲坠。 然而现实却是…… 遭此攻击,玻璃窗毫发无损,甚至就连一丝裂痕都没有留下。 “这,这玻璃……” 见此一幕,此刻,不单是彭虎,现场所有人纷纷心下骇然,尤其是高继坤连同几名新人更是被眼前这无法理解的现象给惊的目瞪口呆。 新人坎坷惊恐,好在资深者镇定不少,原因除见惯了诡异事件外,真正让几人维持镇定的则恰恰来源于他们那非同一般的理解能力,就拿何飞来说,早在最初发现窗外白雾起青年就已大体猜出原因所在,至于刚刚为何不阻止彭虎怒砸玻璃则源自于试验念头,果然,当亲眼看到玻璃封闭暴力无效后,大学生迈步向前,忙朝正欲继续狂砸的彭虎出言阻止:“彭哥,没必要了,别说是椅子,我估计就算是拿火箭弹炸也别想在这块玻璃留下一丝裂痕。” 何飞此言一出,彭虎面露惊愕,旁人亦不自觉愣神狐疑,不知是不是有所猜测,随着彭虎放弃攻击,人群中,扶了扶鼻梁眼镜,赵平放弃观察,抬头盯向何飞眼睛:“莫非你的意思是……” “嗯,很明显,我们被封闭了……不,或者说目前整个塞西尔酒店都已经被封闭,而置身酒店的所有人也纷纷和咱们一样被困于此。” 一石激起千层浪,听青年如此一说,新人顿时不淡定了,个个面色发白不说,贾成立更是下意识边摇头边摆出一副活见螝表情自语嘀咕道:“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 其实何飞这段话既在众人预料之中又在多数人预料之外,预料之中是指窗户封闭,这点对经历过多场灵异任务的资深者来说并不稀奇,反正印象中很多螝都拥有封闭能力,道理是没错,然真正让他们所没有料到的是…… 何飞竟然说整个酒店都被螝给封闭了! 把所有置身酒店的客人连同执行者在内统统封禁,集体锁于其中! 这可能吗? 严格来讲几乎不可能,就连很多资深者都认为有些夸张了,理由很简单,诚然很多螝物往往都具备封闭能力,具备将人困一处狭小空间的能力,可多数情况下这种封闭顶多也就一间屋子范围,最大不会超过几十米,不否认在人类眼里螝物确实称得上神通广大,但事实上螝终究是螝,螝毕竟不是无所不能的神,‘他们’也是有能力限制的,加之塞西尔酒店面积很大,寻常螝物绝办不到将如此庞大建筑整体封闭。 基于以上理解,所以这才是为何听何飞说这整个酒店都已被封闭后众人惊疑不定的真正原因。 (塞西尔酒店被完全封闭?) (如此庞大的酒店被一只螝轻而易举彻底封死?) 许是从大学生话中体会到了什么,沉寂间,伴随着面色微变,赵平没有旁人那样苦思冥想,而是两眼一眯,转头看向左侧,看向某人,看向正和他有类似反应的陈逍遥,视野所见,入目所及,就见青年道士那维持已久的淡定不见了,消失了,或者说自打从何飞口中听到‘酒店完全封闭’几个字起,青年就已失去了笑容,失去了淡定,整个人静若寒蝉,宛如突然想到某件十分可怕的事情那样瞬间变得惊慌! 一名有真实本领的茅山道士竟莫名其妙害怕成这样!? 印象中此人就算面对厉螝,面对成千上万孤魂海洋都从未真正胆寒过。 咯噔! 见状,顾不得心脏骤颤,眼镜男当先开口对其问道:“记得你在上一场任务里曾提过一件事,一个关于螝物等级的事,那么我现在想问你,继灵魂、孤魂、螝魅和厉螝之后,实力凌驾于厉螝之上的螝物是……” 眼镜男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单从陈逍遥那张略显苍白的表情中就已经认定其早先推测,虽未说完,但,就在他说出这句等同提醒的话语时,下一刻,不单本就面色发白的陈逍遥开始冒汗,连其身侧的程樱和彭虎亦刹那间面露惊恐,双双一颤! 见两名元老级资深者先后露出害怕表情,受其影响,位于赵平身侧的钱学玲,连同何飞背后的姚付江亦像如忽然回忆起某个极为可怕的过往般不约而同打起哆嗦,一时间,资深者集体坎坷,集体不安,反倒是高继坤和三名新人状态稍好,理由无他,毕竟这些人加入团队时间要晚,很多事未曾经历过,或许这便是所谓的无知者无惧吧,当然了,就算搞不懂资深者为何突兀害怕,可新人依旧不傻,加之资深者清一色露出恐惧表情,数秒后,除始终表情茫然莫名其妙的黑人斯密斯外,高继坤、贾成立以及韩美丽三人亦不自觉狂咽口水心下坠坠。 尤其是高继坤! 注意到一众资深者恐惧反应,他虽不明白这些人为何害怕成这样,但凭借几十年人生经验,他仍猜的出那只隐藏于酒店的螝绝对很强,个人印象中,就连上一场任务里那可怕至极的粉群女螝都未曾把资深者吓成这样! 死寂无声间,扫视过众人反应,赵平终于心中有数,所以一时间他亦是心下抖个不停,说实话,如果有可能他并不想说出那三个字,不愿说出那个词汇,但问题是……如何飞刚刚分析正确猜测无误,那么就算所有人都掩耳盗铃般死不承认也毫无意义,毕竟螝物的恐怖实力摆在那里,螝物杀起人来更不管你信还是不信。 于是,伴随着额头冒汗,搭配着嘴角抽搐,低头沉默片刻,赵平缓缓抬头,一边盯着身旁队友一边用纠结语气说出三个字,说出了他不想说可又不得不说的一个词汇: “地缚灵。” 第六百一十九章:诡异餐厅 注意到一众资深者恐惧反应,他虽不明白这些人为何害怕成这样,但凭借几十年人生经验,他仍猜的出那只隐藏于酒店的螝绝对很强,个人印象中,就连上一场任务里那可怕至极的粉群女螝都未曾把资深者吓成这样! 死寂无声间,扫视过众人反应,赵平终于心中有数,所以一时间他亦是心下抖个不停,说实话,如果有可能他并不想说出那三个字,不愿说出那个词汇,但问题是……如何飞刚刚分析正确猜测无误,那么就算所有人都掩耳盗铃般死不承认也毫无意义,毕竟螝物的恐怖实力摆在那里,螝物杀起人来更不管你信还是不信。 于是,伴随着额头冒汗,搭配着嘴角抽搐,低头沉默片刻,赵平缓缓抬头,一边盯着身旁队友一边用纠结语气说出三个字,说出了他不想说可又不得不说的一个词汇: “地缚灵。” ……… “凄凄哀哀殒命尽,宁死勿扰地缚灵。” “所谓地缚灵,如按我们道家解释便是指束缚在大地上的灵魂,但有束缚就自然就会有保护,换一个角度来讲可理解为受大地保护之灵,是人、动物、植物甚至没有生命物质的某种意志体现,因生前有很大心愿未了亦或是有极大仇恨等致使其一直无法解脱,从而形成了这样一种特殊灵体,不过仍有一点要注意,那就是同灵魂、孤魂、螝魅以及厉螝这些螝物不同的是……地缚灵一般情况下无法离开其所处地界,从道家角度来看,此类灵体是以一片区域作为载体(包括区域内的建筑),其能力亦来是源于这片区域,说白了你可以把地缚灵理解为占据一方的诸侯,也就是说地缚灵所处区域完全被其掌控,在这片属于它的区域里其能力就会被无限放大,是的,这可是实打实的神通广大,近乎无所不能,甚至可以把地缚灵称之位地神的幼形也不为过。” “我师父曾对我说过,地缚灵及其稀少,整个世间没有几只,可一旦出现那就绝对不是一般道士或其他通灵职业所能应对,因为就连一只掌控区域最小又最弱的地缚灵其实力都会是寻常厉螝数倍之多,另外地缚灵也并非不能进阶,只要它有办法将‘地缚’的范围扩大,持续扩大,扩大千倍万倍十万倍百万倍,那它便是掌控一方土地的神!当然这几乎不可能,道门历史上还从未有过地缚灵进阶情况发生,额,就这么多了,以上就是我对地缚灵的简单解释。” 当陈逍遥滔滔不绝的把上面那段对地缚灵的解释说完,咽了口唾沫,一脸苦笑耸了耸肩,最后自言自语般仰天长笑道:“哈哈哈!师父啊师父,估计你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你徒弟我有朝一日会有幸碰到地缚灵吧?这,这……这真他妈悲剧啊,哈哈哈!” 许是绝望过度,说至末尾青年开始苦笑,无奈之意溢于言表。 暂先抛开陈逍遥如何无奈如何苦涩,随着青年叙述完毕,加之听过解释,房内一众执行者竟无一例外集体打了个哆嗦!尤其是曾亲身经历过午夜凶铃的几人更进一步心下大骇,毕竟他们切身体会过,体会过绝望的真正意义,而那贞子便恰恰为一只地缚灵,一只比普通地缚灵还要强大无解的地缚灵变异体,举一反三,退一万步说,就算隐藏于酒店里的这只地缚灵仅为普通地缚灵,就算其实力亦远远弱于贞子,可对方毕竟已达地缚灵级别,再联想到最弱地缚灵往往拥有厉螝数倍实力,可想而知,这场灵异任务会有多么的艰难与可怕! 至于何飞为何能仅凭封闭便推测出螝物实力等级?理由同样很简单,早先亦有所提及,即,在何飞个人印象中,虽说以往有很多螝都具有封闭能力,可能够完整把一大片区域封闭的却少之又少,目前为止也仅有贞子能办到,既然有了参考,那么眼下这只已把整座酒店完整封闭的螝就算实力远弱于贞子但其实力仍非寻常螝物可以比拟,至少在何飞记忆中厉螝还办不到将一大片区域封禁,确实,大学生分析结果没错,只不过陈逍遥刚刚那番针对地缚灵的解释却还是把何飞吓了一跳,他做梦都没想到地缚灵竟如此可怕,转念一想,当初大伙儿能从午夜凶铃任务里能活下来又是多么的幸运。 话归正题,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经历片刻胆寒,度过片刻沉默,程樱当先回过神来,旋即如忽然想起了什么般忙朝身侧何飞文道:“对了,我记得任务目标很明确,只要我们能指认出螝,那么我们就算完成任务了对吧?” 宛如黑暗中发现光亮,类似绝境中抓住希望,程樱此言一出,顿时令现场众人心中一动,不错,程樱此言既有道理亦有深意,至少何飞眨眼间就明白了其话语中含意思,意思是什么?意思很简单,那就是这场灵异任务并非是那种要求存活几天的被动躲避型任务,而是一场需主动出击的指认型任务,既需指认,这样一来螝的实力就不会有多大意义,因为大伙儿知道诅咒规则向来极严,任务中无论是执行者还是螝物,双方皆会受规则限制,这和螝物实力高低无关,就比如目前这场任务,就算螝当真为一只实力极强的地缚灵又能怎样?只要执行者按照任务要求指认出对方身份那么螝就无法攻击他们,最后还会被诅咒判定为完成任务。 如此想来,情况或许不一定太过糟糕,也不见得比想象中绝望,毕竟执行者有一个非常明确的目标,可惜…… 可惜的是每个人都只有一次指认机会,一旦被指认者并非螝物那么指认者便会被诅咒瞬间抹杀! 根据这条则便可得出另一结论,那就是螝并非隐形,而是已经伪装成了人类,如今这只螝也十有八九正以人类身份混迹于酒店之内,执行者需在人群里指认出那名由螝伪装的人即可。 道理看似通顺,逻辑貌似简单,遗憾的是目前塞西尔酒店已完全被螝封闭,酒店里的人无论是住宿宾客还是工作人员皆无法离开,而何飞真正所苦恼的是…… 根据估计,目前被困酒店里的人员数量大概有200人左右!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困难,意味着无奈,执行者如想在螝的无差别杀戮下活下去就必须需尽快指认出螝物身份,可是,想从200人里指认出谁是鬼,谈何容易!? 所以在想明白这点后,包括何飞在内,众资深者犹如被当头泼了盆凉水般瞬间熄火,不单刚刚涌起的希望顿时消弭于无形心中更进一步冒出一股无可奈何绝望感,是的,每个人仅有一次指认机会,指认成功好说,可万一指认失败就要被抹杀,这样一来某个难题便摆在了大伙儿面前,谁来指认?在明知指错就会死的情况谁还敢轻易指认?在没有百分之百把握的情况又有谁会去做这种疯狂举动?这和自杀有区别吗?甚至可理解为这场灵异任务等待执行者的只有两种下场,要么被螝杀死,要么则因指认失败被诅咒抹杀。 反正无论如何最后结果都是一个字: 死! “咕嘟,那,那何飞,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许是被这残酷事实压的愈发难受,愈发坎坷,加之想通难点,咽了口唾沫,姚付江打破寂静,第一个出言向何飞提出问题,提出目前大伙儿最为关心的一个问题,正如上面所说,怎么办?接下来该怎么办? 聆听着青年问题,感受着众人目光,作为团队队长,这一次何飞有些意外的没有回答姚付江问题,没有理睬旁人目光,他只是一言不发转身移动,走至中央沙发缓缓坐下,垂头沉思,偶尔抬头扫视对面,打量众人,过了许久何飞才面容平静吩咐道:“彭哥、陈逍遥、姚付江,你们立刻去1楼大厅转一圈,回来后把所得情况告诉我。” 常言道不怕工作就怕没工作可做,套用如今现状非常合适,尤其对于资深者而言,他们并不怕冒险忙碌,真正害怕的恰恰是何飞不言不语束手无策,可想而知,一旦连团队指挥者都拿不出主意,其余人又会作何感想? “好,没问题!” 果不其然,等了许久,见何飞终于结束思考有所吩咐,对方话音刚落,彭虎便毫不迟疑张口答应,连询问都没询问,不错,以彭虎对何飞的了解,他根本就没必要问对方为什么,对他个人而言他只需严格按照青年要求来做就对了,说是如此,现实更是如此,点头应承了一句,下一刻,光头男转身就走,拉开门大步走出,陈逍遥亦同样二话不说紧随其后,唯有…… 见彭陈二人如此干脆,不知为何,姚付江不禁陷入踌躇。 因为…… 他现在非常害怕! 害怕到无以复加,潜意识认为只有跟随大部队才会安全,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如非要强行解释,也只能将其恐惧根源归纳在某一词汇上,某个虽简短可却足以吓死他的恐怖词汇: 地缚灵! 酒店里隐藏着一只比厉螝还可怕的地缚灵,万一中途遭遇攻击,自己这条小命…… 当然想法终究只是想法,青年的踌躇也仅仅只维持两三秒时间,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名实打实资深者,很多事亦看得通透,假如他因害怕而不敢离开何飞倒不会说什么,不过,看到赵平那不经意间扫向自己的眼眼神……终于!咬了咬牙,平头青年动了,硬着头皮追出门外。 待三人离开,客房内,何飞没有对剩余执行者解释原因,转移继续移动再次扫视,这一次他把目光投向赵平。 有些意外的是,接下来,不等何飞张口说话,眼镜男便以抢在他之前双眼一眯主动开口,用试探语气对青年提了个问题:“你是打算让我去找那个人吧?” “看来你已猜出我的想法了啊……嗯,是的,不管怎么说都算是重要人物,这事在我看来也只有你来办把握才会大点。” 听过何飞言语,又见对方点头,赵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在所有人注视下习惯性抬手摸向鼻梁,扶了扶金丝眼镜,一边手扶眼镜一边转移目光,视野扫向他人,末尾才神色平静的张口回答道:“没问题,这件事由我来办,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何飞追问道:“什么要求?” “我需要两个帮手。” ……… 哒,哒,哒。 气氛沉闷,脚步轻微,在狭窄绵延的楼梯中亦步亦趋,定睛细看,会发现此刻正有三人沿楼梯接连前行,过程中移动缓慢,且无论是谁皆显露一副警惕模样。 由于塞西尔酒店目前已被灵异力量彻底封闭,为安全起见,离开房间后,彭虎、陈逍遥以及姚付江三人并未像最初上楼时那样乘坐电梯,而是选择沿楼梯步行下楼,幸亏是下楼,否则12楼爬起来无疑不会轻松,另外有件事也一直让彭虎顿觉纳闷,他发现自打得知这场灵异任务里的螝极有可能为地缚灵后,陈逍遥就在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动不动到处乱贴道符,废话也比以往少了很多。 如上所言,随着越想越费解,越想越狐疑,受好奇驱使,走动间,光头男挠起脑袋,侧头朝青年询问道:“喂,你小子这会子咋如此安静?我记得你平时话可不是一般的多?对了,你既是道士那你有没有办法把螝找出来?” 见光头男连连发问好奇不休,陈逍遥直接转头朝彭虎露出苦笑,而后面带复杂摇头叹气道:“彭哥啊彭哥,看来你还是没完全理解地缚灵含义啊,我之前说过地缚灵实力远非厉螝可以比拟,可想而知,我连厉螝都对付不了就更别提地缚灵了,至于找螝嘛……额,要是我师父还有可能感知出来,而我……呵呵,我看还是算了吧,连尝试都不用尝试了,结果只会白费功夫。” 因双方‘积怨已久’,见陈逍遥破天荒老实认怂,正尾随身后的姚付江哪会放过机会?对方刚一言罢,平头青年就以抢在光头男前嘴角轻撇当场奚落道:“切,我原本以为你有多牛逼呢,原来你也就这点水平,这么快就怂了。” “嘿!付江老弟,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啊,严格来讲我这不叫认怂,应该称之为有自知之明,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情我可是从来不干。” “行了行了,吵嘴也不看时候,都他妈这时候了你俩小子还他吗有心情互咬?” “哎哎哎,彭哥这不怪我,是那吊毛先攻击的我,我属于自卫反击!” “去你大爷的,你说谁是吊毛?” 三人就这样边说边走,且下楼过程中亦无一例外保持高度警惕,或许是运气够好又或是螝目前还没有针对活人进行杀戮,时间流逝,下楼过程中什么都没有发生,不消片刻三人便穿越楼梯来到终点,抵达一楼大厅。 结果不出预料,驻足观察,放眼望去,就见酒店大门外尽属纯白,全是遮挡视线的浓雾,与何飞推测相同,这点倒在三人预料之中,然而,过了片刻,随着确认酒店封闭,随着看过大厅门窗,当目光下意识转向餐厅中央之际,无论是彭虎和陈逍遥亦或是姚付江,三人愣住了。 无一例外双目圆睁,就这样呆呆盯着对面集体陷入茫然状态。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整个一楼餐厅正常依旧,视野中,早先置身餐厅的客人依旧如常,依旧各自做着各自的事,这些人要么在桌前吃饭要么抽烟聊天,气氛如常,对门外异状毫不理会,不单完全忽略了外界白雾,且从始至终无人离开,任谁都没有丝毫出去的意思。 “这……” 见此一幕,彭虎大张嘴巴,姚付江面显露惊疑,一时间无数问号涌现脑海,是的,别看餐厅维持一副平静自然模样,实际上这里却诡异的可怕,毕竟那封闭了整座酒店的诡异白雾是那么明显,明显到近在咫尺近在门外,不料厅内诸人却全不在意,别忘了这里可不是经常上雾的伦敦,而是美国洛杉矶,按理说如此大范围浓雾凭空出现必然会引起人们注意,然而事情结果往往就是这么诡异,无需多言,无需多说,实际情况也正如三人此刻所看到的那样,厅中人群依旧如故,依旧如常,人们各自做着各自的事,对近在眼前的白雾完全视若无睹! 假如目前置身于此的人是何飞,大学生必然能瞬间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但很遗憾,遗憾的是如今何飞不在此处,站在这里的只是彭虎、陈逍遥与姚付江三人。 但…… 凡事无绝对。 严格来讲偌大的餐厅里也并非所有的人都对门外白雾视若无睹,因观察较为细致,很快,三人有所发现,从而注意到门口附近站着一人,有个人正用恐惧目光死盯大门茫然发呆,如一具木偶般面朝玻璃呆滞不休,仔细观察,还能进一步发现对方非是他人,正是当初给众人办理宿手续的前台接待员乔娜! “走,过去看看。” 随着彭虎一声招呼,三人走至乔娜身前,同时也听到响动的乔娜忙不迭转身回头,见来人是早先那伙z国游客中的其中三人,乔娜打算说些什么,然而还未开口,彭虎就以是抢在其之前用疑惑口吻发出询问“你……刚刚是在看门外白雾吧?” 咯噔! 不知为何,光头此言一出,乔娜竟犹如活见螝般当场愕然当场呆滞,继而两眼大睁嘴巴大张露出了一副震惊表情,而这一反应也不可避免的让彭虎三人顿觉不解诧异连连,互相几眼,各自莫名其妙,当然,乔娜震惊没有维持多久,恍然回神,旋即便如看到久未谋面的同类般那样喜出望外,一边扫视着面前三人一边用急切口吻追问道:“你们三个莫非也可以看得到门外白雾?” 咦? 金发女郎言罢,执行者纷纷一愣,其中又以陈逍遥反应最快,顾不得理会身侧两人,对方询问刚出,青年就以当先肯定率先点头,旋即以若有所思的表情手指身后,指着厅内一众客人对乔娜反问道:“怎么?听你话里的意思……那些人莫非看不到?” 陈逍遥紧抓机会适时发问,乔娜则不置否点头回答道:“嗯,那些客人不知怎么的,自打浓雾出现起他们就一直很古怪,不论是住宿的还是吃饭的皆无一例外对外界浓雾视若无睹,一开始在浓雾出现后我还走到几名客人旁特意提醒他们,结果在回头看了眼大门后对方却纷纷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盯着我,而他们的回答则加更让我害怕,因为……他们全说门外没雾!” “没雾?这不可能,难道我眼睛当真出了问题?又或是我真的疯了?” 因实在过于无法理解,此时此刻,随着叙述接连维持,乔娜越说越慌,发展到最后干脆双手抱头茫然自语,困惑之色溢于言表,听罢,彭虎和姚付江双双一惊,唯陈逍遥状态稍好,加之期间有所想法,沉默片刻,青年动了,走至门前再次观察,再次推门,确认大门纹丝不动,陈逍遥慢慢回头,最后用确定口吻朝乔娜安慰道:“小姐,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既没疯眼睛也没出问题,我们和你一样都清晰看到了门外大雾,所以……” 说到这里,顿了顿,先和彭虎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旋即面容凝重追问道:“所以我希望知道过程,也请小姐把期间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我们,这不单对我们很重要,对你同样重要,对目前所有置身酒店的人全都万分重要!” 第六百二十章:无差别中的规律 “没雾?这不可能,难道我眼睛当真出了问题?又或是我真的疯了?” 因实在过于无法理解,此时此刻,随着叙述接连维持,乔娜越说越慌,发展到最后干脆双手抱头茫然自语,困惑之色溢于言表,听罢,彭虎和姚付江双双一惊,唯陈逍遥状态稍好,加之期间有所想法,沉默片刻,青年动了,走至门前再次观察,再次推门,确认大门纹丝不动,陈逍遥慢慢回头,最后用确定口吻朝乔娜安慰道:“小姐,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既没疯眼睛也没出问题,我们和你一样都清晰看到了门外大雾,所以……” 说到这里,顿了顿,先和彭虎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旋即面容凝重追问道:“所以我希望知道过程,也请小姐把期间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我们,这不单对我们很重要,对你同样重要,对目前所有置身酒店的人全都万分重要!” ……… “这片浓雾是半小时前凭空出现的,原因不清楚,最初看到时把我吓了一跳,我当时曾打算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后来发现自己出不去,无论如何都出不去,酒店大门死死关着。” “我确认大门没有上锁,但平时一推就开的玻璃门不管如何用力就是无法推开,而客人们则没一个看得到浓雾,我以为我疯了,直到你们三个……请问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惶恐叙述,神情茫然,待乔娜把事发经过全部叙述完后,对面,三名执行者没有出言宽慰已万分紧张的金发女郎,而是在互视几眼后不约而同走至酒店门旁,放眼望去,就见玻璃外已完全看不到一丝一毫影像,街道、树木、行人连同停靠路边的汽车清一色被浓雾遮挡,看到这里,继陈逍遥之后,姚付江亦试探性伸手推了推大门,结果自然纹丝不动,和总统套房里的窗户一模一样,一时间,三人不免暗自心惊,除心里暗赞何飞推测正确外还彻底确定了一件事,确定整座酒店确实已某股庞大灵异力量完整封闭的现实,话虽如此,不过仍然困扰着他们乃至让三人无法理解的是…… 既然浓雾如此明显,为何餐厅里的其他客人看不到?如果说剧情人物全都看不到而仅有执行者能看到的话还可以用规则特例来解释,毕竟执行者本就无法和剧情人物划等号,但实际上呢?实际上身为剧情人物的接待员乔娜也看到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基于种种不解,三人不自觉陷入沉思当中,思考没有维持多久,十几秒后便被打断,被后方一名就餐结束的客人打断,加之那人似要离开酒店,受其吸引,几人注意力便集体放在那人身上。 这是一名身材不高的中年白种男人,吃过饭后,男人起身离开餐桌,许是刚刚那块披萨吃的比较满意,离开过程中还时不时呱嗒着嘴,当然这些皆非重点,重点是男人明显是想离开酒店,此时更是已经接近酒店大门!看清现状,乔娜本能张嘴,似想出言提醒,不料却被身侧陈逍遥及时阻止一边拉住,彭虎和姚付江则更是没有丝毫阻止意思,反而每个人都把视线死死盯着前方,纷纷集中在那名即将走至门口的中年人身上。 数秒后,在几人的目光注视下,中年人抵达酒店门旁,然后…… 异变突发! 一件令彭虎三人连同乔娜集体肝胆俱裂的恐怖一幕发生了: 就在中年人走至门口且刚要伸手去门的那一刻,刹那间!男人脚下地面伸出了人手,毫无征兆瞬间伸出几十条惨白人类手臂! 说时迟那时快,手臂刚一出现大量手掌变已经动弹开来行动开来,就这样自下而上闪电般死死抓住中年人双腿!如上所言,由于太过突然,直到此时门口男子才察觉异常,发现自己无法移动,可惜现在才发现一切皆已太迟,正当男人刚刚面露出不解且下意识低头去看地面时,下一秒,出现了了人头,一颗巨型人头,一颗总体积比轿车还要大上两圈的巨大头颅猛然下降,就这样毫无征兆从天花板急速垂落!!! 是的,因头颅出现太过唐突,一时间就连远处观察的执行者都反应不过来,虽反应不及但细心的几人仍勉强看清了头颅模样,定睛细看,入目所及,那是一颗披头散发女人头颅,面容狰狞的同时骇人嘴巴更是鲜血淋漓赤色喷涌,嘴角犹如被利刃切割过一样才导致嘴巴大张到突破极限,不仅如此,猛然垂下的头颅勃颈处还连接着一条长长脖子,而那长度过分夸张的脖子则恰好连接着上方天花板! 快,非常快,快到任谁都反应不过来,快到巨大头颅刚一垂落,其恐怖大张的嘴巴就以覆盖地面,笼罩门口,就这样就把置身下方的中年人径直吞入口中!!! 男人被吃了。 被活生生吞食入口消失无踪, 至于巨大头颅,随着吞掉男人解决猎物,头颅便如来时那样骤然上升原路回缩,眨眼间没入了上方天花板彻底消失不见,头颅消失后,连同一起不见的还有地面几十条人手。 最后留下的,是空旷,是虚无,是一扇玻璃大门,门前一切如常,貌似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别看描述颇多,事实上以上种种皆发生在短短一瞬间,从最初手臂抓住男人到巨大头颅将其吞噬再到后来头颅消失,整个过程仅用不足两秒! 直到头颅不见,直到异变消失,不远处,执行者和接待员四人都始终维持呆滞保持凝固。 5秒后。 哒,哒哒哒…… 一连串脚步声传来,在难以抑制的滔天恐惧下身形狂抖后退不休。 脚步声正是由彭虎三人发出,随着呆滞结束,随着恍然回神,三人就这样面容惊恐身形踉跄,集体朝后方连连倒退!过程中姚付江双腿最先发软最先倒地,一个不稳瘫坐地面,彭虎虽未瘫倒,可实际情况也不比姚付江强多少,后退期间光头男亦腿脚发软脚步虚浮,幸亏眼疾手快及时扶住身侧一根柱子勉强稳住身型,否则瘫倒在地绝无问题,陈逍遥则同样在一口气连退七八步后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因双腿过于发软,一时间竟无法起身! 是的,以上便是在看到门前恐怖一幕后三人的真实反应,不仅如此,假如近距离观察三人,打量三人,那么便会发现……此时此刻,不论是彭虎还是姚付江亦或是陈逍遥,三人除个个冷汗直冒外,脸孔更清一色惨白如纸!!! 这是被吓的,被硬生生吓的。. 不怪他们,当真不怪他们,刚刚那一幕实在太过恐怖太过骇人,且谁也没料骇人一幕会如此突然,突然到猝不及防,哪怕是见多识广对恐怖已有所免疫的资深者和茅山道士都无法抵挡这种恐惧,或者说这才是导致三人有此反应的根本原因,与此同时,就在三人心中大骇后怕喘息之际,接待员安娜才终于从那长达10秒的呆滞中回过神来,唯一不同的是,回神后女人反应沉默,无声无息,既没像执行者那样剧烈亦没发出一丝声音,因为…… 噗通。 女人两眼一翻,直接倒地。 乔娜竟被刚刚那一幕硬生生吓晕了! 然倒地归倒地,昏迷归昏迷,彭虎目前可没心情搭理这位横躺地面的接待员,而是在喘了会粗气后仓促回头,回头对另外两人用发颤口吻询问道:“这,这,这他妈刚刚那是个什么玩意?巨大脑袋,细长脖子,难不成那中年人被吃了?” 聆听着彭虎询问,胆寒笼罩下仍未恢复的姚付江只是一脸苍白本能摇头,唯有陈逍遥恢复较快,状态稍好,倒是在沉默片刻后面露苦笑,轻微点头,摆出一张比哭还要难看数倍的表情张口回答道:“肯定的啊,刚刚咱们都看到,那家伙百分百死了,而且……” 说到这里,陈逍遥又朝向餐厅中那群无动于衷的客人努了努嘴继续道:“看到没,螝的袭击速度太快,快到除我们这些刻意观察者外旁人还没来得及注意事情就已经结束。” “那也就是说……” “嗯,虽然我不太清楚这些客人为何都看不到门外浓雾,但通过刚刚那件事却让我萌生了一个大胆猜测。” 听罢此言,彭虎不由一惊,顾不得擦拭冷汗,连忙追问道:“什么猜测?” 随着异变消失,加之时间流逝,目前陈逍遥已基本恢复,见光头男连连追问,青年扶地起身,面容复杂的说出一段话: “我认为这群客人或许真看不到门外浓雾,在这些人眼里门外亦极有可能依旧是人来人往街道场景,类似幻觉,类似障眼法,凡试图离开酒店者皆会被螝杀死。” 言语虽显复杂,事实上稍加琢磨便能理解陈逍遥话中意思,正如上面所言,那只疑似地缚灵的螝对被困酒店的活人采用了两种对待方式,第一种是让部分人看得到封禁,比如执行者和乔娜,第二种则是让部分人看不到封禁,比如餐厅食客,暂且不说如此安排意义如何,但有一点能够肯定,那就是,螝早已埋伏起来,一旦有人接近出口,螝便会瞬间现身闪电攻击,继而将其活咽生吞。 不错,任务信息已明确表示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置身酒店的人类,所以无论如何螝都不可能允许一人脱离酒店,凡试图离开酒店者必定遭到攻击,简单来讲可理解为……不论是看得到浓雾的执行者亦或是看不到浓雾的剧情人物,反正现今任谁都别想离开酒店一步,谁离开酒店谁死,谁靠近大门谁就会优先遭到螝物攻击! 撂下这段话,苦笑之余,陈逍遥先是伸手将瘫坐已久的姚付江拽起,随后站立原地若有所思,脑海起伏翻涌,目光凝视前方,凝视酒店大门。 过了片刻,青年伸手入怀,在彭虎和姚付江的共同注视下掏出一片叶子,一片沾有赤红血迹的银质柳叶。 “呼。” 长呼一口气,抬手将银叶贴至眼皮,轻轻擦拭一下,重新睁开眼睛,接着,青年转移目光,再次将视野投向酒店大门。 假如此刻将镜头切换成陈逍遥个人视角,那么便会看到如下一幕: 视野中,正前方,酒店颇为宽敞的玻璃大门外浮现着一张人脸,一张巨大到足以将整扇大门完全占据的庞大女人脸! 脸孔狰狞扭曲,嘴角血渍斑斑,双目尽数赤红。 人脸和不久前出现的巨大头颅极其相似,此时此刻,这张近乎占据整扇大门的女人脸就样紧贴玻璃一动不动,盯着大厅,盯着大厅所有人!!! ……… 塞西尔酒店午饭时间一般从中午12点至下午13点之间,早在彭虎三人赶到一楼餐厅时就已接近午饭尾声,期间陆陆续续有就餐完毕饭的住客离开餐厅并通过电梯重返各自所住楼层,部分仍旧滞留于餐厅的则多数为普通食客,这些人没有住宿,只是单纯的来酒店吃午饭。 借助银质柳叶,当亲眼看到酒店门外那张巨大螝脸后,片刻间陈逍遥就如想通什么般开始有所动作,强忍惧意环顾餐厅,走至昏迷倒地的乔娜旁将其背到自己背上,然后开始撤退,招呼彭虎和姚付江脱离餐厅,用最快速度原路返回,纷纷朝楼上奔去。 明明餐厅还算安全,明明螝脸凝固门外久无动作,可青年道士仍然焦躁急切,火急火燎催促几人尽快离开。 理由?没有理由,原因?没有原因,陈逍遥本人亦不打算解释。 接下来…… 发生了一件事,或者说几名执行者前脚刚走后脚便已发生。 就在彭虎、姚付江以及背负乔娜的陈逍遥个个神情紧张离开餐厅后,又过了大概半分钟,如刻意观察大门,会发现那张原本置身门外紧贴玻璃的巨大螝脸稍稍有所变化。 非是外形变化,反而位置变化,因为,不知何时巨大螝脸已穿透玻璃越过大门,逐渐渗透进酒店一楼餐厅。 ……… 沿着楼梯急速奔跑,环绕楼层不断前行。 当气喘吁吁的几人重返12楼总统套房时,房内,众人正处于吃饭状态,纷纷吃着各自携带食物,步入房间,陈逍遥先把一名女性放于沙发,旋即和另外两人一起集体跑到饮水机旁大口狂灌,频频喝水,很明显,从几人疲惫表现来看,十有八九是一口气从楼梯跑上来的。 其实三人有此反应倒也在大伙儿预料之中,毕竟没有谁有胆乘坐电梯,彭虎几人不敢,换成自己必定也一样,只是…… 目光转移,好奇打量,盯着这名斜靠沙发昏迷不动的白人女性,众人瞬间认出对方身份,正是那名叫乔娜的酒店接待员,但,问题是为何此人会昏迷?又为何会被陈逍遥背至此处? 如上所叙,看到乔娜,一时间,包括何飞在内众执行者大都心下疑惑,期间亦无人率先说话,非是不说,而是他们知道自有人给予解释。 果不其然,饮水机旁,随着五六杯水接连下肚,加之疲惫感略有消减,察觉到身后同伴目光,三人互相对视了几眼,放下水杯,陈逍遥当先转身,走向沙发继而摆出一副凝重表情朝着何飞说出一句话:“做好心理准备,螝的杀戮开始了!” 许是早有猜测,陈逍遥此言一出,何飞倒没啥特别反应,反而把旁边贾成立和韩美丽两人吓得不轻,高继坤则在听完这句话后下意识看向何飞,目光中充满期待,其模样貌似已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青年队长身上,暂且不谈胖子有何想法,见何飞点头示意,陈逍遥话匣开启,把之前他和彭虎三人置身一楼时的所见所闻连同个人推测如实告知,结果可以预料,随着叙述完成,众人陷入前所未有的胆寒状态,就连早先看似镇定的何飞都忍不住皱起眉头身躯微抖! 是的,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螝物竟会采用吃人这一极端方式屠戮人类,那巨大脑袋连同古怪螝脸众人亦从未遭遇过,先不提对方是否还拥有其他可怕能力,单凭那闪电般杀人速度就足以让人绝望,难道这就是地缚灵的应有实力吗? 想至此处,房间气氛骤然变冷,同时一个名为毛骨悚然的词汇亦刹那间席卷开来,席卷所有人全身各处。 “你的意思是……看似凝固的螝脸其实一直在缓慢移动,随着螝脸进入1楼,那些身处餐厅的食客一个都别想活?” 聪明人往往懂得审时适度看事而为,此刻,听着何飞个人理解,正事面前一向严肃认真的陈逍遥没有卖关子,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是的,我能有此判断原因来自于两点,第一,我虽不知道那螝有多少种杀人手段,但我现已肯定螝的速度其快,从最初两秒内就让一个活人死无全尸便是最好证明,只要‘她’愿意,‘她’完全可以用相同手法快速屠杀光餐厅所有人,第二则来自于我们道家对灵异现象的独特理解,就比如那紧贴门口的巨大螝脸便属于典型螝封门现象,一般而言螝在把门封住后用不了多久即可自行渗透缓慢进入,最后对内部展开杀戮,因螝封门初期较为缓慢,原本我们三个是可以留在1楼耐心观察,不过……” 话至此处,陈逍遥莫名一顿,继而在何飞等人目光注视下话锋一转,耸着肩继续头道:“由于我不敢保证螝进入餐厅后会不会速度快到连逃跑的机会都不留给我们,为保险起见,我才催促大伙儿离开,没有留下冒险。”. 青年道士果断承认不敢冒险,事实上何飞对此却颇为赞同,点了点头直接附和道: “嗯,你做得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毕竟自身性命最为宝贵,就目前而言咱们也完全没必要为验证一个很有可能发生的猜测而特意冒险,如以上猜测全为真,那么,从你那番叙述中我倒是得出部分结论。” 见大学生似要谈及重点,在场众人纷纷转头,纷纷投来好奇眼神,感受着周遭目光,何飞没有墨迹,环顾两侧,视野接连扫过一名名执行者,最后略微探身,说出一段看似复杂之语:“先抛开为何接待员乔娜会和执行者一样能看到浓雾不谈,单从那螝脸我就能得出一个初步结论,结论是螝确实在无差别杀人,但却属于有一定顺序的无差别杀人,而那所谓的顺序指的便是……楼层!” 不知是不是期间听出了什么,大学生话音方落,刚刚坐回沙发彭虎和姚付江皆本能一愣兀自一惊,旋即起身离座异口同声道:“楼层顺序?” 事情并未结束,随着下过定论,再次环视周遭,除彭姚二人反应激烈外,青年又很快注意到坐于身侧的程樱和置身对面的赵平亦不约而同面露惊疑,眉宇间双双若有所思,尤其是赵平,何飞停顿期间男人还特意抬头瞥向陈逍遥,就好像很想把对方完全看透般,至于陈逍遥…… 见眼镜男正默默盯着自己,不知为何,青年道士本性暴露,扬起嘴角,直接朝眼镜男露出了一副灿烂微笑。 …………… ps:求收藏,求订阅,求推荐票,求月票,如果您喜欢《凶铃秘闻录》或认为本书还算不错,那就请您多多支持猎手,读者的支持便是猎手写作的最大动力,猎手生活贫苦,写书着实不易,如果可以的话亦希望诸位读者朋友们能够给予些月票作为打赏鼓励,谢谢! 作者提示:《凶铃秘闻录》唯一正版只存在于纵横中纹网,其余所有网站里的皆为盗版,手机读者请下载纵横小说app阅读正版。  第六百二十一章:索命黑煞 地缚灵,一种比厉螝还要强悍可怕的存在。 如果说厉螝能够用神通广大来形容,那么地缚灵则完全可以用无所不能来描述! 这螝东西既是我的恶梦也是所有人的恶梦。 如果可以,我真心不愿在碰到这种东西,呈几何时我亦曾亲身体会过地缚灵的强大恐怖,对人类而言,这种东西…… 无敌! 诅咒我草妮马,你什么意思?你这摆明是想团灭我们啊!!! ……… 浓雾下的塞西尔酒店一片死寂,仿若与世隔绝的孤岛般萧瑟无声,没有人知道浓雾来于何处,亦无人知晓雾气会覆盖至几时。 酒店12楼,总统套房内。 豪华的客厅环境压抑,在一片压抑气氛中,何飞思绪集中兀自等待,感觉信息已被众人消化差不多了,摸了摸下巴,青年才再次开口出言补充道:“楼层顺序是什么想必就不用我解释了吧?这点大家都明白,也同样基于此点,我才能得出大体猜测,即,螝的杀戮应该会从1楼开始一层一层往上推移!” 待何飞将其个人分析对大伙儿说完后,一时间,客厅陷入短暂安静,数秒后,如同回过神来,众人开始吵杂,纷纷议论起以上推论,何飞则在说完其个人推论后不言不语,没有参讨论,转而眉头紧锁探手入兜,看似想拿什么东西,不料右手在裤兜摸索半天却始终没有拿出什么,面对如此结果,何飞不由面露一丝尴尬,目光本能投向对面彭虎,可惜一直在同旁人讨论光头男没有注意到青年眼神,看似如此,然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大学生愕然之际,一直坐于沙发角落目光也始终未曾离开青年的高继坤当先察觉,见状,胖子眼珠一转心有所悟,迅速从衣兜掏出一盒香烟继而快速递至何飞面前,满脸堆笑道:“队长忘带烟了吧?呵呵。” 高继坤的快速反应顿时把何飞搞得微微一愣,注视着眼前香烟,片刻后何飞还是伸手接过,抽出一根用火点然,深吸一口,打算把香烟还给对方,不料高继坤笑着摆了摆手示不必归还,眼见于此,何飞倒也干脆,朝胖子点头道了声谢。 其实胖子的整个送烟过程全被周遭旁人看在眼里,加之本就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期间亦无没在意无人说话,大伙儿真正在意的仍然是早前猜测,终于,经过一番商讨,众人得出结论…… 假如何飞猜测属实,这样一来反倒算个好消息! 好消息?为何这么说?缘由很好理解,诚然螝物杀戮无法阻止,但螝如真按照酒店楼一层层杀戮的话,执行者只要不作死主动往楼下跑就暂时不会有事,退一步说,就算螝的杀戮即将逼近众人所处12楼其实也没什么,继续往楼上跑就可以了,反正塞西尔酒店共有16层,12楼上面至少还有4层可供避险。 想法倒是美好,逻辑也算通顺,可惜这些仍仅仅只算表面推论,至少目前还有一个疑问没有被解决,那就是,陈逍遥曾说除执行者外作为剧情人物的众多酒店住客看不到外界浓雾,既如此,那眼前这位受惊昏迷的接待员乔娜为何能看到? 想不透,猜不出,无奈之余部分在意此事者也只将其暂时压下,转而将精力重新锁定至螝物本身,随着客厅喧闹逐渐平息,许是期间想到了什么,程樱当先朝何飞问道:“对于你的个人猜测我暂时不确定是否为真,好吧,退一步说,就算你猜测正确实则也仅仅只能拖延时间,无非是被动躲避,和生路全无关联,我们依旧找出不螝物真实身份,最多只是让我们苟延残喘一段时间,5天后如指认不出螝物身份……” 声音停止,表情复杂,后面的话程樱没有继续说下去,其实就算不说,包括何飞在内,在场众人仍明白女生表达何意。 眼见程樱表情复杂又见旁人神色黯然,何飞不疑有他,熄灭烟头,进一步解释开来,然而…… 谁又能想到,就在何飞试图详加解释之际,异变突起! “啊!螝,螝啊!!!” 突如其来,转瞬即至,在所有人全无防备的情况下,一道满含惊恐的尖叫骤然响起,瞬间冒出,径直响彻整个房间,从而导致身处客厅的众人被集体吓了一跳,不过,饶是异变突发,哪怕惊呼袭来,现场反应最快的依旧是资深者,说时迟那时快,尖叫刚一发出,以何飞为首的资深者们便以迅速起身闪电张望,视野寻声转移,最后,所有人目光集中,纷纷看向右侧,看向那一脸惊骇的韩美丽! 确认尖叫者为韩美丽后,对面,正保持戒备的众人除惊讶外心中还不由自主冒出一丝疑惑。 疑惑来自于矛盾,矛盾来源于何飞,万万没有想到青年才刚一推断出螝物攻击规律不料下一刻螝就立即袭击了他们,这岂不证明刚刚何飞那番推论是错误的?当然,疑惑归疑惑,这些早已非现今重点,重点是胖大妈反应古怪,举止异常,伴随着惊叫连连,在众人目光注视下,就见韩美丽那满含恐惧的目光却也同样注视着前方,注视着所有执行者! 此刻,假如将镜头切换为韩美丽个人视角,那么便会发现,女人视野中原本同处一室的众多队友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则赫然是一只只身形佝偻面目狰狞的……螝!!! “啊!螝!好多螝啊!” 结果可想而知,当发现附近同伴眨眼间被一群螝所取代后,本就惶恐不安的韩美丽当场被吓成半死,因惊恐过度而不由发出的凄厉尖叫亦瞬间响彻耳膜充斥房间,尖叫片刻,直到发现对面螝群似乎没有立即袭击自己,许是惊吓过度激发了求生本能,刚刚还腿脚发软的胖大妈竟不知从哪冒出了力量,肥胖的身躯跳离沙发,旋即转身就跑,嚎叫着冲向房门。 如上所言,由于事发突然加之全无准备,韩美丽的诡异反应自是令众人纷纷一愣,多数人环顾四周面露茫然,结果看了半天周围却什么都没有,不错,如当真有螝出现,那么半天过去螝早就出来了,可,实际情况呢?实际情况却是客厅一切如常,无论如何观察,四周从始至终既无异常亦无螝影,如非要说哪里异常的话,那么这最大的异常反倒是韩美丽本身! (难道……) 稍稍一愣,兀自一怔,又见胖大妈那越跑越远的背影,后方,宛如电流穿身,何飞当先回神,顾不得理会他人,忙朝已奔至门口的韩美丽拼命大叫道:“喂!不要跑!你所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是的,在丰富经验影响下,何飞猜出了大概,猜出了实情。 遗憾的是…… 他的话被对方全然无视,或者说如今已几近吓疯的韩美丽哪还敢继续留在这全是螝怪的房间里?青年呼喊听在耳朵里也根本不是人话反而是一声狰狞嘶吼!从而导致何飞不单没有叫住韩美丽反而令女人更加惊恐更加惊骇,奔跑速度亦进一步加快些许! 转瞬间,韩美丽就已拉开房门逃往走廊。 见呼喊无果,何飞仍未放弃,一边手指门口一边对周遭众人大叫道:“快!快去把她追回来!” 可…… 出乎青年预料的是,随着命令下达,现场除距离门口最近的姚付江最先追出本能跑远外,距离房门较远或者说距离自己最近的其他人却没有一个动的,没有一个离开房间。 彭虎、程樱、陈逍遥、赵平、钱学玲、高继坤、贾成立连同史密斯在内,所有人凝固原地垂头不语。 嗯? 见状,何飞不由诧异,好奇之下转移目光,视野扫向周遭众人,接下来,青年开始冒汗,全身颤抖,心脏越跳越快,双眼越睁越大,最后发展为身形踉跄脚步虚浮,俨然一副恐惧模样! 原因在于变化,人群发生了变化。 抬头所见,目光所及,就见除最先跑出房间的韩美丽和尾随追出的姚付江两人外,不知何时起,其余人皆在短短数秒内身形变暗躯体发黑,眨眼间化为黑色,就这样转变成一个个人形黑影! 是的,是黑影,就如同某些动漫中那仅有眼珠雪白的黑影人般通体全黑,不管所穿衣物还是裸露皮肤等等清一色化为纯黑。 “这……” 何飞傻眼了,呆住了,他搞不懂事情原委弄不清异变何来,唯有潜意识提示他有可能是幻觉,自己有可能和刚刚的韩美丽一样不知不觉间被某股灵异力量所影响。 可惜,他猜错了。 客厅内,就在何飞一边强压恐惧一边琢磨到底是不是幻觉之际,对面,有‘人’动了,某个从衣着身形看去明显是程樱的黑影缓缓挪动脚步,朝大学生缓步走来,走动间没有瞳孔的眼球闪过一抹寒光,然,就在形似程樱的黑影悄然靠近之际,右侧,形似彭虎的黑影却已二话骤然前冲,在任谁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一个箭步蹿至身前,而后猛然挥拳,下一秒,硕大的拳头就以狠狠打在何飞右脸之上!  第六百二十二章:女鬼头颅 是的,是黑影,就如同某些动漫中那仅有眼珠雪白的黑影人般通体全黑,不管所穿衣物还是裸露皮肤等等清一色化为纯黑。 “这……” 何飞傻眼了,呆住了,他搞不懂事情原委弄不清异变何来,唯有潜意识提示他有可能是幻觉,自己有可能和刚刚的韩美丽一样不知不觉间被某股灵异力量所影响。 可惜,他猜错了。 客厅内,就在何飞一边强压恐惧一边琢磨到底是不是幻觉之际,对面,有‘人’动了,某个从衣着身形看去明显是程樱的黑影缓缓挪动脚步,朝大学生缓步走来,走动间没有瞳孔的眼球闪过一抹寒光,然,就在形似程樱的黑影悄然靠近之际,右侧,形似彭虎的黑影却已二话骤然前冲,在任谁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一个箭步蹿至身前,而后猛然挥拳,下一秒,硕大的拳头就以狠狠打在何飞右脸之上! ……… 右臂突然挥出,拳头正中脸暇。 被打中的那一刻,何飞感受到了力量,感受到了真实,脑海亦刹那间浮现出答案,一个将早前猜测全盘否定的答案。 不是幻觉,是真的,眼前发生的一切统统是真的! 然后……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惨叫,被彭虎黑影砸中面门的何飞当场腾空而起离地飞舞,就这样在无法抗拒的物理惯性下侧身倒飞,狠狠摔向中央茶几。 碰咚,哗啦啦。 可想而知,由玻璃制成的茶几自然无法承受如此冲击,何飞刚一摔落茶几便当场碎裂当场架,一时间,玻璃碎片四散开来,遍布客厅四周。 别看描述颇多,但事实上从何飞发现同伴变化再到被黑影一拳击飞,整个过程仅有数秒时间,此刻,正侧躺倒地的何飞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右脸一片红肿的同时嘴角亦流出大量鲜血。 “咳,咳!咳咳咳!” 许是所受攻击实在太重,除大口吐血外何飞竟一时无力爬起!. 至于身后,至于那群清一色通体赤黑的黑影人似乎也没打算给青年挣扎时间,与此同时,正当何飞努力攀爬试图起身之际,人群中,最初缓慢移动的程樱黑影也已越走越近,越过挡在前方的彭虎黑影和赵平黑影,径直抵达仍趴俯地面奋力挣扎的何飞身后,接下来,本就满是杀意的眼睛寒光一闪,右手伸向腰间,缓缓抽出匕首!!! ……… 因刚刚遭到彭虎黑影一记重拳之故,目前何飞几乎很难爬起,身后程樱黑影也已经掏出匕首站立身侧,情况彻底进入万分危机时刻! 此时此刻,程樱黑影人就这样手持匕首来到何飞身后,凝视着下方青年,然后,这名类似程樱可又绝非程樱的黑影人动了,猛然高举匕首,旋即狠狠刺下,直直朝青年后背用力刺下!!! 不过,也就在匕首锋刃快速扎下,即将没入,甚至还差数厘米就要扎入青年后心之际…… 哗!白光暴射,强光袭来,电光火石间,一大片白色光芒瞬间以何飞为中心四散开来!. 受光芒影响,白光刚一出现距离何飞最近的程樱黑影便刹那间倒飞而出,犹如被一辆庞大货车撞到般当场弹飞,狠狠撞至后方墙壁,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随着白光四散,随着光芒骤显,下一刻,一团由白光组成的半透明圆形护罩亦以何飞为中心凭空出现,紧随其后的是一道身形,一副身躯,一名披头散发的蓝衣女人瞬间浮现于护罩正上方!!! 呼啦,呼啦啦。 房间阴风阵阵,环境骤然降温。. 赤色的瞳孔几近流血,惨白的脸孔扭曲狰狞,大张的嘴巴接连发出阵阵哀鸣。 “额啊啊啊啊!!!” 哀嚎响彻耳膜,呼声充斥周遭,不错,类似于早先光壁,蓝衣女人裹挟着阴风凭空出现,旋即将满是痛苦的脸转向对面,看向前方,一边频频扭动一边发出哀嚎,朝那群黑影人发出了一声声渗人透骨的凄厉哀嚎! 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碰!碰!碰! 毫无缘由,毫无征兆,蓝衣女人哀嚎方出,刹那间,现场所有黑影人竟全部如遭遇飓风席卷般集体倒飞,无一例外全部朝后方倒飞而去,混合着一阵乒乓乱响,黑影人纷纷撞至墙壁摔趴地面。 镇魂镯! 不错,数秒前,就在黑影人即将杀死何飞的最后刻,千钧一发之际,深知周围绝非幻觉的青年被迫使用道具,拿出了那枚修复升级后的镇魂镯,同时这也是何飞时隔许久再次使用镇魂镯,功能依旧是那些功能,唯一没料到的是其效果会如此之好,如此之强,瞬间就已经帮助他摆脱死亡危机! (好强,难道这就是镇魂镯升级后的真正威力!?). 当然,惊愕归惊愕,感慨归感慨,就算镇魂镯及时使用救下自己,其实也仅仅只是让他免于被立即杀死的命运而已,想至此处,快速回神,当亲眼看到黑影人已有部分缓慢攀爬似欲起身后,何飞顿时头皮发炸,汗毛倒竖间,趁防护罩暂未消失,趁黑影人仍无法靠近自己,狠狠咬了咬牙,何飞动了,强撑身体爬离地面,旋即拔腿就跑,如一条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奔出房间。 ……… 同一时间,塞西尔酒店,11楼。 哒哒哒哒! “啊,不要,不要追我!救命啊!” 寂静的走廊被噪音打破,噪音则来自于惊叫连连和奔跑不休。. 伴随着惊恐尖叫搭配急促脚步,韩美丽正沿走廊死命狂奔着,早先曾在12楼亲眼螝的她被吓疯了,女人疯狂奔跑玩命逃串,只用半分钟就已逃出楼层奔至下方,目前正奔跑于11楼走廊,唯一遗憾的是她仍未安全,因为……身后有东西再追,有一只面容狰狞的螝自始至终尾随身后! 视野所及,定睛细看,就见身后那螝全身腐烂双目赤红不说,巨大又布满锋利獠牙的嘴巴里还时不时的发出阵阵嘶吼,奔跑期间韩美丽曾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然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却险些把她吓死,受恐惧压迫,胖大妈超常发挥,看似臃肿的身体竟进一步有所加快。 至于后方不远处…… “喂!你他妈别跑了!我不是螝啊!你瞎跑个屁啊!喂喂!!!” 目前姚付江正卖力追赶,尾随于韩美丽身后,之所以尾随追赶正是按早先何飞吩咐,在平头青年看来既然是队长命令那么身为资深者的自己无疑要毫不犹豫立即执行,想这么想,现实中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何飞刚一吩咐追击,离房门最近的他便马不停蹄闪身追出,按道理说身强体健的自己追上一名中年妇女可谓毫无压力,不料…… 他做梦都没想到前方那体型臃肿的大妈会跑这么快! 玩命跑起来他竟一时无法追上,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危急关头超常发挥吧,话虽如此,但目前仍有一个疑问始终盘旋于脑海,那就是,为何那韩美丽会吓成这样?记得早在套房时这胖大妈就曾手指众人说大伙儿是螝,而后逃出房间,哪怕是现在,在他的追赶下胖大妈依旧惊恐,依旧逃跑,貌似真如被螝追赶一样正玩命奔跑。 好在疑问没有维持多久,不消片刻就以被姚付江抛于脑后,并非他不愿继续琢磨,而是追赶期间发生了一件事。 许是奔跑太久导致体能流失,他亲眼看到前方已接近楼梯拐角的韩美丽停了下来! 见对方停下休息,平头青年心中一喜,忙加快速度疾奔而去。. 其实…… 姚付江猜错了,想错了。 并非韩美丽跑累而导致她停止奔跑,原因在于,数秒前,就在她奔至走廊拐角且正欲沿楼梯赶往10楼之际,她看到一人,看到一名熟人。 下方,楼梯中央正默默站着名青年,年龄不大,样貌清秀,身穿休闲装,整体气质非常随和。 非是他人,正是何飞! 此时此刻,何飞就这样置身楼梯面露微笑,一边微笑一边仰头凝视上方走廊,同韩美丽互相对视着。 “队长,是队长!队长救救我!有螝在后面追我啊!” 果然,发现下方之人居然是团队队长,韩美丽先是一滞,旋即如找到救星般喜极而泣抬脚就奔,踏着楼梯朝何飞跑去,以此同时,后方,由于当初韩美丽那番停顿目前姚付江也已在数秒后尾随赶来,恰好抵达韩美丽刚刚所待楼梯口,然…… 奔至拐角,正当他打算沿楼梯下楼从而继续追赶的那一刻,姚付江骤然止步,瞳孔猛缩,双腿亦情不自禁一阵发软,脸孔更是在刹那间转变为恐惧! 因为…… 假如此时把视角切换成姚付江视野,那么便会看到,下方,楼梯中央,韩美丽神色庆幸,如找到庇护所般正躲在某个东西后面,而那东西…… 赫然是一颗人头! 一颗披头散发且漂浮半空的巨型女人头颅!!! 第六百二十三章:可怕的地缚灵 其实…… 姚付江猜错了,想错了。 并非韩美丽跑累而导致她停止奔跑,原因在于,数秒前,就在她奔至走廊拐角且正欲沿楼梯赶往10楼之际,她看到一人,看到一名熟人。 下方,楼梯中央正默默站着名青年,年龄不大,样貌清秀,身穿休闲装,整体气质非常随和。 非是他人,正是何飞! 此时此刻,何飞就这样置身楼梯面露微笑,一边微笑一边仰头凝视上方走廊,同韩美丽互相对视着。 “队长,是队长!队长救救我!有螝在后面追我啊!” 果然,发现下方之人居然是团队队长,韩美丽先是一滞,旋即如找到救星般喜极而泣抬脚就奔,踏着楼梯朝何飞跑去,以此同时,后方,由于当初韩美丽那番停顿目前姚付江也已在数秒后尾随赶来,恰好抵达韩美丽刚刚所待楼梯口,然…… 奔至拐角,正当他打算沿楼梯下楼从而继续追赶的那一刻,姚付江骤然止步,瞳孔猛缩,双腿亦情不自禁一阵发软,脸孔更是在刹那间转变为恐惧! 因为…… 假如此时把视角切换成姚付江视野,那么便会看到,下方,楼梯中央,韩美丽神色庆幸,如找到庇护所般正躲在某个东西后面,而那东西…… 赫然是一颗人头! 一颗披头散发且漂浮半空的巨型女人头颅!!! ……… 这一幕被刚好赶到的姚付江看了个满眼。 定睛看去,只见女人头颅就这样悬浮于楼梯半空,头颅约一人大小,披头散发满面狰狞不说,那尽是鲜血的巨大嘴巴还始终保持着一副诡异笑容,且更为重要的是,眼前这颗脑袋姚付江还曾经见过…… 非是其他,正是一小时前他和彭虎三人在酒店餐厅所看到过的吃人女螝! “额……啊……啊……” 此刻,近距离目视如此画面,姚付江感到自己本就哆嗦的腿逐渐朝发软靠拢,不自觉大张的嘴巴亦喉咙里莫名发出了阵阵无意义呻吟,他,双目圆睁,呆在当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假如女螝头颅立即攻击,那么以青年目前的呆滞状态可谓必死无疑,值得庆幸的是巨大头颅没有异动,没有对上其发动攻击,反而一脸诡笑的慢慢转头,漂浮旋转,转向位于后面的韩美丽。. 镜头切换,切换为韩美丽视角,而胖大妈眼中所见却和姚付江截然相反,视野中,自打她躲到何飞背后起,对面那原本一直追赶自己的螝便停止了异动,在看到她身前何飞后立即停止追击,见状,女人心中大定的同时安全感亦迅速倍增,没想到队长会这么厉害,竟可以挡住螝物! 躲至何飞背后,螝物停止追击,至少在韩美丽个人眼里是这样。 然…… 奇怪的是,暂且不谈对面螝物如何停滞不前,至于何飞,身前,青年没有搭理螝物,没有任何举动,反倒转身一脸微笑看向自己,盯着自己,导致韩美丽心下一阵疑惑。 两秒后,一幕场景出现,对姚付江而言似曾相似的熟悉一幕发生了。. 在平头青年视野中,下方,巨大头颅张开嘴巴,张到近乎可容纳一人的夸张程度,然后猛然下冲,猛然闭合,在韩美丽的疑惑注视下瞬间将其吞入口中!!! 突如其来,毫无征兆。. 因速度实在太快,韩美丽连发出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眨眼间被女螝当场吃掉! “哇啊啊啊!” 哒哒哒哒! 随着韩美丽眨眼被吞,加之距离过近,在难以企及的恐怖刺激下,上方,姚付江终于如梦醒般反应过来,发出一串凄厉的尖叫,旋即玩命般转身逃跑,朝后方走廊疯狂逃去。. 青年连滚带爬死命狂奔之际,楼体内,刚把韩美丽吞掉的女螝头颅亦重新转过脑袋,许是察觉到不远处仍有人类存在,下一刻,头颅动了,以严重违反物理定律的悬空状态慢慢飘至11楼走廊,一双灰白眼珠看向前方,死死锁定对面那越跑越远的姚付江。 接着…… 女螝头颅发出笑声,一串刺耳渗人的诡异窃笑,而后闪电前冲,一边狂笑不止一边用骇人速度朝姚付江直直追去! “嘿嘿……嘿嘿嘿……咦嘿嘿嘿嘿!!!” ……… 西尔酒店,一楼餐厅。 环境死寂幽然,现场无声无息。 不知何时起,偌大的餐厅现已鸦雀无声,人群喧闹消失不见,话语吵杂归于沉寂,就连早前在餐厅吃饭的几十名男男女女亦已经不见踪影。 但,不见踪影却并不代表不存在。. 或可以理解为早前在餐厅吃饭的客人们如今以变了幅形态,以另一种‘零散’方式存在。 仔细观察,观察地面,会发现餐厅现已成为地狱,血流满地的同时各类人体器官连同残肢断臂更是铺满整个大厅!!! 死了,全死了,血色覆盖下,所有身处1楼的酒店宾客全部死无全尸集体毙命身亡。 没有人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死的,也没人知道他们为何会变成这样,不过,如继续转移视野,将视野转移至餐厅上方,那么便会赫然看到餐厅半空中有一颗硕大的女人头颅正悬空漂浮,围着餐厅不时盘旋!. 盘旋搜索,漂浮片刻,待确认现场已无活人后,头颅眼睛开始转动,锁定至前方楼梯,看向那通往2楼的楼梯方向。 头颅缓缓飘来,飘至楼梯口,旋即沿楼梯过道往2楼飘去…… 最后留下的,只有血污,只有死寂,只有那铺满一地的零碎尸骸。 事情并未结束,并未因女螝头颅的离开而告一段落。 因为…… 随着女螝头颅脱离餐厅赶往2楼,又过了大骇5分钟,忽然,一丝轻微响动打破了现场寂静,寻声望去,就见餐厅某一偏僻角落,一名白人男子从一株大型盆栽后偷偷冒头,打着哆嗦缓慢起身。 男人看起来年约50左右,相貌虽说普通人但其嘴角胡须倒是修理的一丝不苟,身着西装,标准地中海发型则证实着此人经历颇多,此刻,男人冷汗自冒全身哆嗦,小心翼翼离开盆栽,目光警惕,顾不得擦拭额头汗珠,先是扫视一圈遍布尸体的餐厅,接下来,男人有所动作,快步跑至酒店门口。 压抑着气息,伸手推向大门。 然,手掌才刚一碰到玻璃大门,不知为何,男人愣住了,随后便如看到什么极为可怕的事物般身形骤颤双腿倒退,一屁股瘫坐地面,打了会哆嗦,数秒后则又像个疯子般离地爬起转身逃跑,朝右侧电梯急奔而去。. 很快,进入电梯,中年人按下某一楼层按钮,电梯门缓缓关闭。 ……… 对于如今的赵平而言,他既困惑又紧张。 困惑来源于不明所以,紧张来源于计划打乱,他早先构筑好的计划就这样被一番诡异变化彻底打乱。 哒,哒,哒。 目前赵平正和钱学玲一起双双行走于7楼走廊。. 之所以确定是7楼,那是因为走廊两旁每一间客房房门皆清晰标记着门牌,注释着号码,此刻,赵平正紧张行走着,在这条似乎没有尽头的走廊中接连前行,身侧,钱学玲则面色发白全身微抖,一边和眼镜男并排行走一边紧抓对方胳膊。 怎么回事?. 为何两人会莫名其妙置身7楼?按理说两人本该置身12楼总统套房才对。 答案? 不知道,不论是赵平还是钱学玲,哪怕到现在这对男女仍找不到答案所在。 唯一知道的仅有事发经过。. 早在半小时前,12楼总统套房内,何飞才刚把要求众人去追韩美丽的话说出口,赵平便发现自己视野瞬间变得模糊,同时一股无法抗拒的眩晕感亦刹那间充斥大脑,察觉到异状,寒意顿起的同时那时的他亦毫不犹豫伸手入怀,伸手去掏道具,可惜迟了些,因眩晕感来得实在太过快速太过突然,伸手入怀之际眩晕感早已将他完全包裹,他原本以为自己完了,然奇怪的是,眩晕感来得快去的也快,仅仅不足两秒,眩晕便以消退视野便以恢复,不过,随着视野重归正常,他却惊讶的发现…… 自己和钱学玲竟身处7楼走廊! 更为诡异的还在后面,恍然清醒,环顾周遭,就在他打算询问身旁钱学玲时,一股不知从哪刮来的飓风贯穿走廊席卷扫过,两人双双被强风吹倒。 庆幸的是诡异飓风只出现一次,自打挣扎起身到现在都没有出现第二次,当然,饶是飓风就此消失但并不代表赵平会坦然接受坦然面对,不说飓风如何,单凭眨眼间便从12楼被凭空转移至7楼一事就足以吓的他肝胆俱裂惊慌失措,尤其对赵平而言更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先不提其中缘由,经过一段时间思考,最终,眼镜男得出某一猜测,某个足以让他毛骨悚然的恐怖猜测。 这只螝,这只隐藏极深酒店恶灵,或许…… 具备空间能力!  第六百二十四章:走廊困境 空间能力! 一种比超自然能力还要可怕的能力,印象中,这种逆天能力堪称无解,仅地缚灵具备。 自己和钱学玲极有可能被螝用空间能力瞬间转移,被瞬间转移了位置! 这并非信口开河,也并非凭空猜测,而是赵平在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后所得出最终推论,其实从当初的贞子那他就已体会过空间能力的可怕,那名为贞子的地缚灵可是实打实会瞬移,不过话又说回来,也正因曾亲身经历过午夜凶铃剧情,所以才会让眼镜男此刻比任何人都了解地缚灵的可怕,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就算隐藏酒店的这只螝整体实力弱于贞子,但不管怎么说对方仍然是地缚灵,一只和贞子级别相同的地缚灵啊! 按照以上逻辑,这样一来疑点亦随之产生…… 既然这只地缚灵同样拥有空间能力,那,为什么,为什么螝仅仅只对执行者进行小范围空间转移,而没有立即利用其瞬移能力出现在众人面前从而把所有人杀死呢? 针对此点,赵平至今都想不通其中原因,还有一点,那就是钱学玲又怎么会和自己在一起?莫非是螝使用空间能力时钱学玲一直紧抓自己的原因?或许正因为如此才会让自己和钱学玲一起被转移? 暂且不谈种种疑点,关于计划…… 赵平的原计划是这样的,一开始他打算等待,等彭虎三人返回并告知一楼情况后才会展开行动,叫上韩美丽和贾成立一起去寻找那人,期间则无疑会利用俩新人当自己的探路石或消耗品,继而成功找到那人,以上便是眼镜男的整体计划。 然而,计划倒是挺好,想法倒是不错,可他却万万没想到螝会横插一脚打乱步骤,更没料到螝会如此之快就对执行者发动攻击,同时亦证明何飞的最初推论不一定完全正确。 一时间,由于疑问实在太多,行走过程中,赵平感觉大脑有些混乱。 察觉到走廊气氛愈发诡异,正同眼镜男走在一起的钱学玲越来越不安,越来越害怕,沉默半天,女人忍不住了,最终用满含颤抖声音抬头询问道:“赵,赵平,我们这是要去哪啊?何飞说螝会一层一层往上杀,要不……要不咱们还是去楼上吧,先离开这然后在想办法同何飞他们汇合怎么样?” 话音方落,脚步停止。 如上所言,随着钱学玲此言一出,赵平直接停止前进,转动脑袋看了看前后方向,最后侧过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对女人冷笑道:“上楼?离开?呵呵呵。” 冷笑之余,不等钱学玲有何反应,眼镜男就已当先抬手,一边手指前方貌似没有尽头的走廊一边对钱学玲冷冷说道:“一般酒店里的走廊才有多长?就算是世界最大酒店其走廊长度也不过几百米而已,如今你我皆已在这条走廊里前进了将近十分钟,但却从始至终连个楼梯口影子都没看到!” ……… “喂,高冷美女,你不要走那么快好吗?真没想到我居然会跟不上你的步伐!?” “明明个头比你高,腿也比你长,为什么我没你快?喂,等等我啊!” 在一条几乎没有尽头的楼层走廊里,史密斯正仓惶前进着,正快步追赶着前方程樱,追赶之余废话连篇,当然,就算频频废话,对于如今的史密斯来说真正让他难以理解的并非是女生速度如何之快,而是早先那一连串无法理解的事。. 毫无疑问,史密斯未曾患过健忘症,所以他清楚的记得当初发生了什么,记忆中自己原本同大伙儿一起待在12楼总统套房,不料当那名自己所鄙视的胖大妈发疯逃离后他便忽然感到一阵头晕,头晕转瞬即逝,然后,一切都变了,所有的一切发生改变,随着眩晕感快速消散,随着视野重归清晰,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已不在总统套房,而是莫名奇妙转移位置,和那名叫程樱高冷女生一起出现于5楼走廊! 事件非常离奇,遭遇万分诡异,但事实上史密斯的奇异遭遇仍未就此结束,二人刚刚出现,不多久,他和程樱便双双被一股突兀而至的飓风刮倒在地,诚然飓风可怕,不过和目前所处困境相比却算不了什么,困境,困境是什么? 困境是他们俩出不去了。 不错,已经过去半小时了,按理说塞西尔酒店的楼层走廊也不应该这么长才对,道理没错,实际恰恰相反,任凭两人移动前行,任凭行走接连不休,期间却从始至终未曾发现一处可供上下穿行的楼梯拐角,唯一存在的,只有走廊,只有那绵延无尽的长廊过道。 终于,在身后史密斯的努力追赶下,前方一直快步行走的程樱停下脚步,驻足不前,之所以停步,并非为了等史密斯,而是她认清了现实,证实了猜测,或者说职业杀手现已明白继续走下去将毫无意义。 所以,待证实过猜测后,程樱驻足不前,原地陷入沉思。 哒哒哒! “呼!终于追上你了,上帝啊,别看你个子挺矮可我真没想到你速度会这么快,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东方神功?” 走廊内,尾随赶来的史密斯正沉浸于自语废话,遗憾的是饶是黑人喋喋不休,身侧,程樱却始终未曾搭理,直到废话维持过久,许是思绪受到影响,程樱才用威胁性目光瞥了黑人一眼,果然,被职业杀手如此一瞥,史密斯顿时被吓了一跳,旋即如忽然明白什么般急忙改口道:“i'msorry!我忘了你们东方人平均身高更忘记我是一名篮球运动员,额,那个,其实以你那1米7的个头在东方女性中已不算矮了,虽说和我还是有一些差距……但我绝对没有任何嘲讽意思,请你相信我,我以上帝的名……” “闭嘴!” 怒意顿显,呵斥袭来,程樱用两个字瞬间镇住了史密斯,也是直到此时史密斯才终于意识到自己错在哪,无需提醒,无需多言,女生呵斥方出,史密斯就以当场闭嘴,立即禁声,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现场重归寂静。 瞭望着前后走廊,此时此刻,程樱脑子有些乱,造成混乱的原因她当然知道,所以很自然的,随着时间一秒秒流逝,待强行压下不安恢复镇定后,沉思片刻,程樱转动脑袋再次打量起周遭环境,之所以用再次形容,那是因为早在最初现身5楼起她就已观察过一次,可想而知,因有了一定经验,这次观察程樱比之前认真许多,原因在于…… 她要离开。 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离开这条没有出口的无限长廊! ……… “呼,呼,呼!” 汗珠滑落地面,呼吸略显急促。 寻声凝视,定睛观察,随着镜头拉近,会看到如下一幕场景: 绵延无尽的走廊里存在着两人,分别为一名身穿黑色背心的光头男和一名身着运动服的年轻人。 不知是不是早先曾剧烈奔跑过,此刻,二人放弃移动,暂停奔跑,双双背靠墙壁坐地休息,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二人非是别人,正是不久前被眩晕包裹随后便莫名出现在一条陌生走廊的彭虎和贾成立。 “呼。” 喘息片刻,许是休息够了,手扶墙壁,彭虎当先站起,旋即恶狠狠看向对面,看向走廊一侧,看向一扇标有909的客房房门。 然后…… 光头男动了,宛如和这扇房门有仇般走至门前抬脚就踹,对着房门连续踹击,见此一幕,贾成立亦忙不迭起身赶来,赶来帮忙,径直加入踹门行列,一时间,两人就这样个个铆足力气对着身前房门死命狂踹。 碰咚!碰咚!碰咚! 原因不明所以,理由不知其右,唯有一点能够肯定,那就是,以如此力量狠踹房门,除非保险库,否则不可能踹不开。 事实则恰恰相反。. 在接下来的一分钟里,不管两人如何发力如何使劲,甚至踹的房门乒乓乱响,面前这扇不算坚固的木质房门却从始至终纹丝不动,眼见如此结果,最终,二人停止踹门,回身折返,双双靠墙再次喘起粗气。 其实早在半小前也就是彭虎和贾成立莫名现身9楼起,二人就一直处于慌乱状态,加之实在搞不懂为何眨眼间转换楼层,不安促使下,两人开始奔跑,沿走廊飞奔,意图无非是尽快回返12楼从而同大部队汇合,然诡异的是,随后时间里两人不管如何奔跑,如何加速,前方依旧是路面,依旧为走廊。 跑了许久,直到体能流失,直到汗流浃背,二人才逐渐意识到走廊貌似没有尽头! 自始至终绵延无尽,两侧周遭全无楼梯,一开始彭虎还为是螝打墙,最初还特意要求贾成立和他一起闭眼走了一会,结果却和早先睁走路时没有区别,两侧依旧无路,前方也依旧是没有尽头走廊过道!!! 第六百二十五章:杀戮盛宴 面对如此诡异现象,终于,彭虎强行按下心中惶恐开始认真琢磨起来。 片刻后,若有所思的他把注意力放至两侧客房,在他想来就算走廊无尽可两侧房间里也总该有一定数量住客才对,既然自己和贾成立无能为力,还不如把这栋楼层的所有住客权叫出来一起讨论办法呢,想法倒是不错,然而令他和贾成立双双疑惑的是……接下来的时间里不论他俩去敲哪一扇房门也不管呼唤哪一处房间,所得回应皆为寂静,死一般寂静,眼见如此结果,偏不信邪的光头男恼怒之下开始暴力破门,对其中一扇房门用力狂踹。 可惜没有用,拼尽全力频频踹打,看似脆弱的木质房门始终纹丝不动。 不合理,不科学,要知道以彭虎的力量一般情况下别说是普通酒店房门,甚至连有所加固的民宅房门都能踹开,道理没错,可实际就是如此诡异,如此不合理,二人先后数次踹击皆徒劳无功。 画面重回现实。 走廊内,墙壁下,彭虎气喘吁吁接连抹汗,看似慌张不已,但也要看和谁比,要是和现场另一人作比较那可就着实算镇定了,不错,贾成立被吓成了半死,早已被那一连串诡异遭遇给硬生生吓的三魂升天七窍蹲地,喘了一会,高中生先是抬头看了看左右皆望不到头的走廊,继而面露惊恐对身旁彭虎询问道:“那个,彭哥,门为啥踹不开?还有咱们该怎么离开这里?你之前不是说这是螝打墙吗?结果咋出不去啊?” 许是被贾成立这一连串问题戳到痛处,听罢此言,彭虎不知如何回答,沉默良久,光头男最终没有回答问题,而是重新起身,抬手对贾成立招呼道:“小子,走。” 见光头男似有继续移动之意,贾成立当即哭丧着脸手指着前方嘟囔道:“可是前方根本就没有尽头啊……” “没有尽头也要走!不走只能被活活困死!” 呵斥一声,彭虎两眼一瞪继续道:“你到底走不走?你不走我可走了啊。” 言罢,不等高中生回答,彭虎毫不犹豫转身抬脚,大步朝前走去,果不其然,见那资深者竟当真抛下自己单独离开,贾成顿时慌了,别看他年龄不大可终归不是傻瓜,他不单清楚的知道目前处境还进一步了解落单意味着什么,虽说自己和光头男双双被困可人家毕竟是资深者,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队员,跟着对方就算走不出去但怎么说总都比自己一人要安全。 “啊,彭哥等等我啊!” 结果不出预料,一看彭虎作势要走,贾成立哪敢怠慢?瞬间将疲惫抛于脑后,忙不迭起身追赶。 ……… 如果说其他被困于不同楼层的执行者大多还只是恐惧狐疑,那么,此时此刻,位于2楼的陈逍遥却已实打实陷入绝望,以至于绝望过度心态大变,竟站于原地仰天大笑起来。 “哇哈哈哈哈!” “这,还真他妈够悲催,明摆着要置我于死地啊!” 如傻子般莫名大笑了一会,重新侧头,望着墙壁那个大大的阿拉伯数字2,陈逍遥忽然涌现出一股日了狗的无奈感受,是的,严格来讲青年道士和被困上方几处楼层的执行者遭遇差不多,皆是一阵眩晕后发现自己脱离12楼,认清现状,一开始身为道士他倒没多少惊慌,而是和其他人一样沿走廊大步奔跑,试图脱离2楼重返楼上,结果……随后时间里不管他怎么跑也不管他怎么蹿,前方,依旧是路面,是永无尽头的绵延走廊。 加之一路行来亦未曾发现一处楼梯接口,不知是不是心有所悟,陈逍遥放弃移动,非常明智的停止前进转而观察起四周环境。 遗憾的是没有发现,走廊依旧普通,环境依旧沉寂,现场无任何异常之处,或许唯一的区别就是这条走廊没有头,乃一条永远没有终点的无限长廊。 走廊内,侧头扫了眼楼层标识,注视着那颇为显眼的数字2,在联想到螝现已差不多屠光1楼这一可怕现实,陈逍遥既慌又惧,慌张来源于被困走廊无法脱离,恐惧则恰恰来自于他所身处楼层…… 2楼! 不久前何飞曾明确表示螝会沿酒店楼层一层层往上屠戮,所过之处活人尽死,而此刻自己则恰恰处于2楼,被某股神秘力量强行传送到最靠近死亡的危险地段。 (螝差不多已把1楼餐厅的食客们清理掉了,接下来就该来2楼,或许螝目前已经在赶往2楼的路上……) (完了,我要挂了,我要挂了啊,不行,不能束手待毙,还有一个办法,一个没有多少希望的办法,趁螝暂时还没抵达2楼,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 想到这里,强行克制住内心绝望,青年打定主意,试图用一下那个办法。. 可,谁曾想,就在陈逍遥有所动作,正当他打算使用那成功率近乎为零的方法之际…… 哗。 轻响发出,下一秒,定光熄灭,位于走廊顶端的一排排照明灯管就这毫无征兆集体熄灭,整条走廊瞬间陷入黑暗。 突如其来的异状令陈逍遥心下一惊! 停电了,酒店2楼全部断电。 镜头转移,从陈逍遥所处位置向前拉伸,拉伸至百米开外,直至穿越房门进入2楼某高档客房。 “哦,谢特!” 客厅,黑色环境下,一名身穿睡衣年约30的男人正坐于沙发频频咒骂,茶几则放置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很明显,男人最初正聚精会神鼓弄电脑,不料突然而至的停电却导致一切陷入漆黑,见状,男人骂了一句,起身走向客房电话,拿起听筒,按下一串数字,才发现服务电话无法拨通,听筒自始至终皆为忙音。 “这该死的酒店!” 发现连电话都拨不通,男人坐不住了,加之越想越恼,撂下电话大步朝房门走去,打算出门看看情况,只是…… 刚一走至门旁,正欲伸手去拉门把,视线恢复,灯光通明。 同最初的突然停电一样,电源又莫名其妙自行恢复。 见房间重复光亮,耸了耸肩膀,男人放弃出门,再次朝沙发走去。 画面转移,转移至门外走廊。 饶是电源恢复,饶是黑暗消散,但陈逍遥却比早先置身黑暗时还要恐惧还要害怕! 吓的他拔腿就跑,惊的他连滚带爬,哪怕他已经发现出口脱离走廊,甚至正穿梭于楼梯过道。 哒哒哒哒! “呼!呼!呼!” 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目前青年正玩命奔跑在2楼通往3楼的楼梯过道中,脚踩阶梯不停跑动,额头汗珠频频会散,满头汗珠接连挥洒,呼吸频率亦比早先加快数倍,貌似非常疲惫,但如果仔细观察,才会发现其额头汗水并非是累的,而是被吓的!!! 看到这里可能有人会问了,为何陈逍遥能找到出口楼梯?. 原因很简单,原因亦恰恰来自于一分钟前那场突兀停电。 是的,一分钟前走廊断电之际,不知是运气够好又或是某种未知因素导致,随着灯光熄灭,就在陈逍遥心脏皱紧不安钝足之际,借助光线短暂残余,加之距离够近,无意中,他发现一条楼梯。 两米外不知何时冒出了一条楼梯通道!!! 是楼梯,实打实楼梯通道,这条楼梯既可通往下方1楼亦可以通往上方楼层,不出所料,见逃离出口近在眼前,顾不得琢磨缘由顾不上理会其他,陈逍遥当机立断拔腿就冲,使出最快速度奔向楼梯,可,刚一抵达楼梯口,就在他犹豫是上楼还是下楼之时,借助阴暗光线……他隐约看到一条黑影正缓缓拉伸缓慢靠近,睁大眼睛死命细看,然后,他看清了黑影真容: 下方,那1楼通往2楼的楼梯拐角处飘来一颗脑袋。 一颗披头散发的巨型头颅正缓缓飘来,无声无息,就这样沿楼梯往2楼飘来!!! 看到这骇人一幕,又见巨大脑袋自下而上,恰好身处楼梯口的陈逍遥当场背脊冒汗全身狂抖,虽不出意外胆寒颤栗,但他却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失去理智,仅仅愣了一秒,下一刻,青年动了,二话不说拔腿上窜,径直踏上阶梯,径直逃往3楼。 毫无疑问,陈逍遥选择正确判断正确,毕竟巨型头颅正沿楼梯赶往2楼,除非想和人头迎面遭遇,否则任谁都会选择赶往楼上。 凭借敏捷身法,依靠惊人速度,就在陈逍遥身影刚刚消失于上方楼梯拐角时,黑暗中,下方那悬空漂浮的硕大脑袋亦刚好抵达2楼走廊,不仅如此,更为古怪的是,随着巨大头颅彻底来到2楼走廊,漆黑的走廊恢复光亮,断电的灯管重归通明,楼层恢复如常,不过…… 也正因灯光恢复之故,早先曾在黑暗中出现过的楼梯口却也随灯光恢复而一起消失,再次无影无踪,走廊又重新转化为永无尽头。 ……… 2楼,201客房。 “阿尔西,宝贝,你洗完澡了吗?我可是在床上等你很久了哦!” 卧室内,咽了口唾沫,一名仅穿内裤的白人男子正侧躺卧床张口呼喊,用温柔语气朝门外呼喊着什么,虽不知为何催促,但从男人话中仍能轻易理解其表达意思,意思不言而喻,内涵溢于言表。 声音自然透过客厅传入浴室,此时此刻,浴室内,伴随着阵阵流水响动,一名赤身裸体的丰满女郎正站于淋浴下怡然冲刷,冲刷着发丝身体,许是流水声干扰了声音传递,听到男人声音,丰满女郎只是随意答应了一声,旋即继续洗浴。 两分钟后…… 吱嘎。 空无一人的客厅传来一道清脆响动,伴随着响动,客厅大门却也在此刻毫无征兆自行打开。 响动首先被男人听到,一时间男人有些疑惑,是的,因为他清楚记得客厅房门是锁着的,女友阿尔西如今正置身浴室冲刷洗澡,自己则身处卧室,既然自己和女友双双不在客厅,那刚刚的开门声又是咋回事? 莫非是酒店工作人员? 摇了摇脑袋,猜测被瞬间否定,因为这完全不可能,按照酒店服务规定,工作人员如有事需进客人房间一般会提前打电话通知,最不济也会进来前敲一会门而不是直接开门。 所以很自然的,否定了种种猜测,男人自行脑补,本能把房门响动当成女友离开浴室所发声音。 “喂,宝贝是你吗?你洗完澡了?”. 与此同时,暂且抛开卧室里正试探呼喊的男人不谈,浴室内,丰满女郞倒确实停止洗浴整理开来,拿着毛巾频频擦拭身体,男友的询问传入耳中也只让她误认为对方猴急,所以一时间她也懒得回答,撇了撇嘴依旧慢丝调理擦拭着身体,可是…… 不知是不是错觉,擦拭身体期间,女人感觉左肩略有发痒,感觉很突兀,就好像,就好像被什么又细又软的东西所触碰一样…… 嗯? 感觉至此,想至此处,女人下意识转过脑袋看向左侧肩膀,然,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才吃惊的发现肩膀之所以痒并非其他,而是来源于头发! 此时此刻,有一撮自上而下的黑色头发垂落至肩膀,而那酥痒感亦恰恰来自于这撮头发,很明显,头发不是自己的,自己的头发也绝非黑色,见此一幕,又注视那撮垂至肩膀的头发,丰满女郎微微一愣,然后,她本能抬头,缓缓抬头,机械般扬起脑袋。 接下来,是身体凝固,是瞳孔骤缩,或者说当视线彻底转向上方的那一刻…… “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赫然传来,瞬间从女人嘴里发出。 原因在于她看到了东西,看到了画面,抬头看去,就见头顶正上方出现了一张脸,一颗脑袋,一颗巨大无比的女人头颅正死死盯着她,至于早先那撮径直垂落的头发也恰恰来自于上方头颅!  第六百二十六章:灯下黑 “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赫然传来,瞬间从女人嘴里发出。 原因在于她看到了东西,看到了画面,抬头看去,就见头顶正上方出现了一张脸,一颗脑袋,一颗巨大无比的女人头颅正死死盯着她,至于早先那撮径直垂落的头发也恰恰来自于上方头颅! ……… 受此惊吓,丰满女郎张口尖叫,可惜尖叫刚一响起下一秒便戛然而止。 根源在于巨大头颅动了,在女人发出尖叫的同一秒就以毫无征兆自下而落下,一边猛然张嘴一边垂直下落,血盆大口就这样在短短一瞬间笼罩女人上半身,就这样一口把女人身体拦腰咬成了两截!!! 咯啦,噗嗤。 顷刻间,搭配着渗人脆响,混合着水流喷涌,大量红色液体从失去上身的腰部断口喷涌而出,地面铺满零碎浴室尽数赤色,一时间,狭小的浴室化为修罗地狱,足足过了数秒,直到赤色液体遍布周遭,失去的上身的双腿才咚一声倒至地面,继而无意义抽搐…… 卧室。 “阿尔西!阿尔西!你怎么了!?” 几秒前女人传出的尖叫惊动了男人,加之声音太过凄厉,男人大惊之余忙离床起身赶往客厅,急急慌慌奔至客厅,入目所及,首先看到敞开房门,见状,男人顿时一愣,下一刻,就在转动视野本能看向浴室之际,一颗硕大无比的头颅却也刚好从浴室飞出,悬空漂浮,披头散发,一边咧嘴狞笑一边朝他急速飘来! “嘿嘿,嘿嘿嘿,咦嘿嘿嘿嘿嘿!!!” 因头颅速度实在太快,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头颅便已眨眼间冲至身前,至于男人,其视线中所看到的最后一幕画面则赫然是一张血盆大口。 ……… 塞西尔酒店,11楼。 环境死寂,冷汗直流,呼吸拼命压制,大气不敢粗重一丝。 目前姚付江正独自躲于11楼尽头,躲在卫生间瑟瑟发抖,一边努力控制尿意一边暗自庆幸,庆幸自己以往曾锻炼身体。 是的,数小时前他曾被一颗硕大女螝头颅追杀,虽说女螝头颅速度很快但姚付江速度同样不慢,在使出全身潜能疯狂拐过一道回廊,他发现此处是一个死胡同,好在姚付江没有绝望,千钧一发之际,就在女螝头颅即将出现于拐角的最后一刻,不知是死亡刺激下导致青年临场发挥较好,姚付江眼疾手快,急中生智,顾不得奔跑,一头滚进右侧卫生间。 然后,一件让姚付江庆幸的事发生了。 躲入卫生间后,门外,女螝头颅便如一头跟丢猎物的野兽般盲目漂浮,开始在走廊中无目的盘旋,或许因目标消失之故,待原地继续盘旋数圈后女螝头颅竟朝其他方向飘去。 这一幕被姚付江凭借门上猫眼看的清清楚楚。 见门外女螝现已离开,果然,青年虚脱了,就好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般身形踉跄双腿发软,无与伦比的后怕感亦刹那间席卷全身,也是直到此时他才注意到后背衣物早已湿透,尽数被冷汗浸湿。 诚然姚付江侥幸逃生暂免一死,但至此以后他却再也没勇气出去了,随后的数个小时里他也始终躲于厕所未曾离开,其实并非是姚付江不懂长时间待一个地方祸福难料的道理,而是其潜意识在抗拒,强烈抗拒着离开,因为…… 那女螝实在是太可怕了,不单造型恐怖,还他吗吃人!!! 每每回想起韩美丽被活活吞食的画面,青年就忍不住背脊发愣,汗毛倒倒竖。 ……… 同一时间,如果说姚付江不久前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大劫,那么,对于如今仍置身12楼同时亦为所有执行者里唯一处于原楼层的何飞而言,大学生却一直被险象环生所包裹! 事情经过并不复杂,数小时前,待凭借镇魂镯逃出总统套房后,随后时间何飞就一直处于东躲西藏状态。 不是他想躲,而是他非躲不可,不躲就要死,被黑影人杀死。 随着何飞抢先跑出总统客房,不消片刻,那群类似队友的黑影人果然追出房间展开搜索,分散各处查找频频,至于何飞,虽说暂时还不清楚那些黑影人是怎么回事可他也不会傻到和黑影人硬拼,或者说打从挨了彭虎黑影人一拳后何飞就已断定一切皆为真实,那群和自己队友一模一样的黑影人不单真实存在绝非幻觉,甚至还具备幻化者的本体实力! 何为幻化者本体实力?举个简单例子,比如某黑影人外形像彭虎,那么这黑影人便具备光头男的惊人力量,比如某黑影人外形像程樱,那么这黑影人便拥有程樱的伶俐身手,其余人道理相通。 所以待想明白这点后,寒意顿起之余,奔出套房后何飞第一时间逃往上方13楼,那群黑影人则也在发现目标之际不加不迟疑追了过去。 拼体力?拼耐久?别开玩笑了! 由于很清楚和这些螝东西拼体力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在逃跑过程中何飞没有盲目乱跑,反而聪明的利用各个楼层进行转移,借助宽阔空间接连转移,数小时里他就这样一直在12至16楼之间频频躲藏,不时转移位置,当然,期间也曾发生过危险,比如两小时前他从14楼奔往13楼过程中就曾迎面碰到过一名黑影人,而从那黑影人肥胖体形他亦猜测出这很有可能是韩美丽的黑影人,见状,何飞大惊之下转身欲逃,可因距离过近之故,仓促间以然不及,韩美丽黑影人直直扑来,直直扑向青年,那时就连何飞自己都认为自己完了,然而…… 下一刻,一件让何飞错愕不解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韩美丽黑影人即将扑至他身上的那一刻,黑影人消散了,蒸发了,黑色的身体瞬间化为一团烟雾,而后凭空消散。 何飞傻眼了,除此以外本就覆盖脑海的种种疑惑亦进一步愈发强烈,为什么?为何仅有韩美丽黑影人消失?为何其他黑影人依旧存在,以至追击至今?另外种种一切同那只隐藏酒店的螝又有何种联系? 第六百二十七章:陈逍遥的发现 所以待想明白这点后,寒意顿起之余,奔出套房后何飞第一时间逃往上方13楼,那群黑影人则也在发现目标之际不加不迟疑追了过去。 拼体力?拼耐久?别开玩笑了! 由于很清楚和这些螝东西拼体力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在逃跑过程中何飞没有盲目乱跑,反而聪明的利用各个楼层进行转移,借助宽阔空间接连转移,数小时里他就这样一直在12至16楼之间频频躲藏,不时转移位置,当然,期间也曾发生过危险,比如两小时前他从14楼奔往13楼过程中就曾迎面碰到过一名黑影人,而从那黑影人肥胖体形他亦猜测出这很有可能是韩美丽的黑影人,见状,何飞大惊之下转身欲逃,可因距离过近之故,仓促间以然不及,韩美丽黑影人直直扑来,直直扑向青年,那时就连何飞自己都认为自己完了,然而…… 下一刻,一件让何飞错愕不解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韩美丽黑影人即将扑至他身上的那一刻,黑影人消散了,蒸发了,黑色的身体瞬间化为一团烟雾,而后凭空消散。 何飞傻眼了,除此以外本就覆盖脑海的种种疑惑亦进一步愈发强烈,为什么?为何仅有韩美丽黑影人消失?为何其他黑影人依旧存在,以至追击至今?另外种种一切同那只隐藏酒店的螝又有何种联系? ……… 针对种种问题,何飞曾试图分析,试图猜测,但事实上以上念头却仅仅只在脑海出现片刻,现实情况则容不得他继续想下去,更何况就目前自身处境而言也根本没时间供他思考分析,紧张压迫下,何飞只能把疑惑猜测暂时压下,转而一心一意展开逃命。 话归正题,半小时前何飞又偷偷溜回12楼,见整12楼似乎没有黑影人,沉思片刻,大学生忙朝总统套房跑去。 目前他已很疲惫了,加之数小时东躲西藏,何飞体力下降很多,如今的他迫切需要休息来恢复体力,否则如一直这样继续下去结局注定悲惨,体能耗尽之际便会是他的死期,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按照最危险即是最安全的灯下黑原则躲入总统套房,看到这里可能有人要问了,走廊两侧明明还有其他客房啊?既有其他选择,为什么何飞又非要重返那危险性较高的总统套房呢? 原因很好解释,并非何飞不懂此番道理,关键在于他进不去。 没有错,早在最初各楼层逃亡期间大学生就曾尝试过敲击过部分客房房门以希望内中住客为其开门,然遗憾的是期间无论敲击哪扇房门皆清一色没有回应,他也不可以踹门,踹门势必会发出极大响动,要知道目前可是有一群黑影人在追杀他,尤其是彭虎、程樱和陈逍遥这三人的黑影最为棘手,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自己也将必死无疑!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没胆暴力破门,可通过先后多次敲门试探,最终,何飞还是基本得出猜测,得出判定…… 或许住宿于塞西尔酒店的住客大多都集中在低楼层,高楼层则无人住宿,全是锁着的空房。 蹑手蹑脚,谨慎小心。 趁12楼暂无异状,不消片刻,何飞重返总统套房,说来也巧,随着奔入客厅,那原本斜靠沙发昏迷已久的接待员乔娜亦刚好睁眼苏醒。 “呜。” 揉了揉脑袋,许是刚刚苏醒意识不明,就见乔娜正用迷茫眼神打量四周扫视环境,而何飞的突然闯入顿时将其吓了一跳。 “啊!你……你是何飞先生!?” 所幸女人没有失去记忆,果然,度过短暂惊愕,金发女郎下意识叫出青年姓名,毕竟眼前这名曾给过自己众多小费的大方客人可谓给她留下很深印象,能叫出对方名字倒来也不足为奇。. 当然,认识归认识,不消片刻乔娜却再次陷入迷茫状态,对自己的目前处境深感迷茫,因为清醒后她发现自己居然不在前台反倒置身于一间总统套房,而对面何飞的仓惶出现亦让她更加不解,所以很自然的,待随口叫出青年姓名后,不等对方说话,乔娜便已神色茫然继续提问:“那个……请问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这间总统套房是你和你的同伴所包下的房间。” “啊,你要干什么?放手,快放开我!” 可惜何飞没有回答乔娜,反而在发现女人醒来后径直近前一把抓住对方,其后更是在乔娜一连串惊慌挣扎中强拉硬拽,强行把女人拽至右侧卧室,旋即神情紧张关闭房门。. 结果可以预料,眼见挣脱不开又见被拉卧室,刚进房间,乔娜一脸惊恐挣扎道:“何飞先生你到底要做什么?请你放手,你在这样我就要叫了!” “闭嘴!如果你想被螝大卸八块那就尽情的叫吧,到时候我保证你百分之百死定了!” 如上所言,眼见女人频频挣扎下,从何飞用一句满含严厉的呵斥让乔娜乖乖闭上了嘴,并非乔娜胆小到会被一句话吓到,而是……刚刚,通过何飞那句话,她猛然回想起一事,一件可怕之事,回想起她曾在一楼餐厅看过巨型人头,甚至还亲眼目睹过头颅吃人,将一名试图离开酒店的男性客人张口活吞! 莫非早先一幕并非幻觉? 至于何飞,见金发女郎愕然呆滞彻底老实,因事态危机之故,大学生没有说话,在他看来对方能相信有螝存在就已足够,剩下的事他也没必要对这名剧情人物多作解释,自己唯一要做的就是休息,利用灯下黑逻辑抓紧时间恢复体力,先是趴于门前侧耳倾听,确认周遭暂无响动,何飞走至床前拿出背包,而后取出食物大口开吃。. 唯一让何飞顿觉意外的是…… 就在他狼吞虎咽啃着一块面包时,对面,自打得知有螝存在起就始终呆滞不语的乔娜动了,怯生生看了眼何飞,最后走到饮水机旁接杯水递至青年面前。 注视着身前水杯,何飞微微一滞,略一犹豫,最终伸手接过一饮而尽。 “谢谢。” 面对青年道谢,乔娜没说什么,依旧保持安静,就这么盯着青年大口吃喝,很快,待接连消灭两块面包后,何飞体能有所恢复,也是直到此时,对面坎坷已久的乔娜才瞅准机会再次询问:“何飞先生,通过当时餐厅所见,我现已完全相信你说的一切,酒店里很可能存在一只恶灵,但具体情况我却不得而知,请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能否为我解释下?拜托,我,我真的很想知道。” 咦?. 听着乔娜连连询问,何飞略有吃惊,本能转头看向对方,没想到这女人求知欲竟如此强烈,加之言语迫切,一时间他不知该作何回答,毕竟他原本打算吃完就离开房间,可如今…… 注视良久,权衡片刻,最终,何飞依旧没有直言叙述,只是用凝重口吻摇头拒绝道:“抱歉,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没那么多时间给你解释,而我目前我也正被一群螝东西追杀,躲在这里并不安全,其他房间我也没有钥匙,所以……” “嗯?你的意思……是不是指躲在其他房间就比这安全了对吗?” 不料话音方落,乔娜却紧随其后突然开口,说了句让人顿觉愕然的话,何飞先是一愣,旋即猛然抬头,盯着乔娜张口道:“莫非,你……” 下一刻,在大学生若有所悟的目光注视下,乔娜伸手入兜,将一张磁卡径直递给何飞。 “这是酒店内部nd客房卡,凭借此卡能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打开除办公室以外任何客房,一般情况下这张卡也只是用来处理酒店突发情况而备用,整个酒店仅有两张,一张在迎宾前台,另一张在老板那里。” 我靠! 听过乔娜解释,何飞顿时大喜。. 不错,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诚然身边多了名剧情人物导致何飞略显无奈,不料千算万算却没想到自己能从对方那里获得这么个好东西,正如金发女郎刚刚所描述的那样,别看这玩意只是一张其貌不扬的磁卡,但对于此刻正东躲西藏疲于奔命的自己而言却无疑算个好东西! 离开,立刻离开! 不出预料,伸手接过磁卡,何飞起身就走,脱离卧室,一边直奔房门一边对乔娜用严厉口吻嘱咐道:“跟紧我,尽量别发出多余声音。” ……… 画面转移,镜头切换,切换至酒店2楼。 气氛万分诡异,环境古怪莫名,明亮的灯光笼罩走廊,照亮楼层,内中一切无所遮掩,就这样赤裸裸展现于光线之下。 凝视走廊,观察两侧,就见两侧房门大多开启,多数敞开,或者说但凡有人住宿的客房其房门皆清一色统统敞开。. 整条走廊寂静异常,不过,如进一步观察,进一步移动镜头甚至将视野探入两侧房间,那么便会看到大量相差无几的画面,大量堪比地狱的骇人场景。 只见从201客房开始,除无人空房外,其余房间皆清一色赤红满地,零碎尽显,所有客房内全是死尸,横七竖八躺满了可怕尸体,之所以用可怕形容,根源在于尸体无一完整!!! 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却集体如同被野兽啃咬过一样残缺不全,有的头颅不见,有的仅剩下身,有的缺胳膊少腿,还有干脆尸骨无存,一时间,大量红色充斥客房,整个2楼被血腥味充斥。 安静,死寂,无一丝响动,这便是酒店2楼真实现状。 “嘿嘿,嘿嘿嘿……” 原以为死寂会一直维持下去,但,数分钟后,寂静被声音打破,被一串渗人刺耳的女人窃笑打破,伴随着笑声由远及近,混合着阴影愈发明显,很快,一颗披头散发的硕大头颅从一处房间缓慢飘出,飘至走廊,半空中,头颅面露诡笑盘旋数圈,接着便在重新发出一串骇人笑声后转移方向,缓缓移动,径直朝走廊前方飘去,朝某一方向飘去。. 定睛细看,会发现头颅所飘方向正是楼梯,正是位于几十米外的一处楼梯拐角! ……… 3楼。 此时此刻,陈逍遥坐立不安,满头大汗,宛如一只热锅上的蚂蚁那样在灯光通明的走廊里来回踱步。 虽说不久前他曾奇迹般发现出口,甚至还抢在女螝抵达2楼前逃至3楼,可,万万没想到的是…… 自打来到3楼起他竟再次陷入困境,陷入一场和当初身在2楼时相差无几的困境当中。 3楼依旧没有楼梯!!! 至少没有通往上层的楼梯,或干脆可以理解为…… 仅有下楼阶梯没有上楼台阶。 是的,通往楼下2层的楼梯如今倒清晰展现于眼前,但,有什么用呢?要知道那女螝脑袋如今肯定正置身2楼疯狂杀戮,除非他活够了打算自杀否则打死他他都不可能选择下楼,好不容易逃至3楼,陈逍遥原打算继续往上跑,不料抵达3楼才发现上方没路了,竟完全没有通往4楼的楼梯! 仅有一条等同自杀的下楼楼梯展现于眼前。 上层楼梯消失,青年道士再次被困,再次被困于一条楼层走廊。. 于是,在难以企及的惊讶不解下,陈逍遥就这样在3楼度过数小时时间。 抹了把额前冷汗,低头看向手表,发现时间已在不知不觉间来到夜晚20点33分,看罢时间,不知为何,陈逍遥心里隐隐冒出股不祥预感,瞥了眼周遭环境,背靠墙壁一屁股坐了下去。 接下来,青年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目前陈逍遥很冷静,出奇的冷静,虽不否认他之前一直紧张,然随着眉头皱起,随着坐地沉思,青年道士改变了心态,在难以想象的不安压迫下强行屏蔽恐惧努力维持镇定,当然焦急还是有的,但以非是重点,重点是他清楚的知道时间不多了,必须抢在那玩意再次抵达前想到办法,想出脱离楼层前往楼上的办法! (嗯,假如这是由一只厉螝所制造而出的封禁,我或许还能凭借法器或道术尝试强行破除,可是,情况不太一样,如今却是一只地缚灵所造封禁,地缚灵实力逆天,实力往往数倍甚至数十倍于厉螝,面对此类封禁,可以预料我的成功率几乎为零,我出不去,破不开,话虽如此,可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在这么继续待下去我会死,还是说我就只能原地等死了吗?) (不,不对,也不能说毫无发现必死无疑,通过数小时前女螝前往2楼一事我倒也有所发现,发现了一个不太明显的细节,印象中,当女螝处于楼梯过道但还没完全抵达上方楼层的短暂空隙间,期间上方楼层的封禁会暂时解除,短暂解除一分钟,届时消失不见得楼梯亦会重新出现,最直观体现便是楼层停电,这意味着什么?意味女螝封禁不一定百分之百全无漏洞,嗯,或许可以利用那短暂间隙逃出去,但问题是我不敢保证一定成功更不敢把小命全压在这单一猜测上,一旦猜测失败那么我就完了,不到万不得已我尽量不赌,就目前而言还是先想想能否用其他方式突破封禁……) 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其实早在首次遭遇女螝头颅时陈逍遥就曾把停电一事牢记于心,可惜仅仅只是猜测,目前他真正想做的也并非赌命,反而想凭借自身力量破除封禁,这点不单对他个人很重要对整个团队同样重要。. 即,化被动为主动,所有执行者都必须依靠自身力量突破螝物封禁才行! 为何如此?理由很简单,依旧是通过早前一番分析,陈逍遥除确认女螝封禁外还进一步隐隐猜测到一件很有可能正实际发生的事,那就是……既然连自己都能平白无故被空间转移,那么其他执行者也极有可能和自己一样! 一样被瞬间转移了位置,一样被困楼层绝望等死,等着那女螝头颅一层层屠戮,一层层清理! 根据猜测,依靠分析,陈逍遥现已经基本断定其余队友同自己一样遭遇了类似情况,而目前他唯一想做想的亦是搜索,寻找,尽可能凭执行者自身力量主动找出一种能解除楼层封禁的办法,当然想做到这点非常之难,想突破封禁难如登天,单从青年此刻那万分苦恼的表情就可轻易看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思绪一点一滴凝结。. 随着时间推移,陈逍遥亦自始至终琢磨着办法,期间他曾多次起身观察走廊,扫视环境,期望能从细节上发现蛛丝马迹,可惜,找不到,寻不出,随后时间里不论他如何观察,如何琢磨,封禁依旧,环境依旧,依旧是永无尽头的走廊,依旧没找出破除封禁的办法,直到…… 直到视野瞬间变黑,直到灯光瞬间熄灭! “我草!来了!” 说此时那时快,当3楼灯光集体熄灭之际,混合着心脏骤颤,地面,陈逍遥动了,如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一样猛然跃离地面,旋即拔腿就跑,直直朝对面楼梯口跑去! 在难以想象的恐怖压迫下,青年当场把不愿尝试的念头抛至九霄云外,无论如何小命要紧,或者说因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陈逍遥只能冒险赌博。 然后…… 他赌对了! 正如最初所猜测的那样,就在他三步并作两步刚刚跑至楼梯拐角之际,便见早先无论如何都看不到的上层楼梯瞬间出现,通往4楼的阶梯台阶径直显露,果然,看到楼梯,陈逍遥毫不犹豫抬脚奔驰,往楼上狂奔而去,只不过…… 期间发生了一件事。 发生了一幕让陈逍遥肝胆俱裂的细微变化。. 黑暗中,双腿踏上楼梯,还没来得及跑上几步,身后走廊,原本因断电而漆黑无光的灯管竟开始频频闪烁。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疑惑,不解,疑惑于事态发展,不解于青年反应,比如陈逍遥为何害怕?早在2楼时候不也发生过类似情况吗?皆为楼层断电通道才会显现,更何况这次和陈逍遥置身2楼时所碰到的状况几乎一样,既如此,为何陈逍遥会被吓成这样? 表面来看以上论点并无错误,毕竟2楼亦是在经历过灯光闪烁后走廊才重复光明再次封禁,话虽如此,但,这一次,陈逍遥发现了细节,发现一丝略有不同的可怕细节,那就是…… 这一次,黑暗维持时间减少了。 黑暗维持时间减少代表着封禁解除时间减少,相比第一次,时间上有明显缩短! 以往多次叙述过,陈逍遥是一名细心之人,因细心之故,首次断电首次封禁解除时青年就曾特意做过计算,即,当初2楼断电时时间维持约1分钟左右,亦可理解为封禁解除时间维持了大约1分钟,不料这一次他却明显察觉到灯光熄灭时间缩短很多,根据估算,如把第一次断电时间判定为一分钟,那么这次则仅有30秒左右! (草!这螝东西到底怎么回事?为何这次时间会缩短那么多?幸亏我速度够快,要是还按照之前那样浪费时间先回头看看楼下的话,估计我很有可能来不及跑上楼梯!) 当然,想法归想法,惧意归惧意,心中虽然恐惧但这并不妨碍他拼命奔跑。. 最终,一番仓惶狂奔下,就在3楼光亮连同封禁双双恢复之际,陈逍遥亦险之又险勉强冲过楼梯拐角,抢在3楼恢复封禁前蹿往4楼。 虽然陈逍遥再一次逃离死地暂时避过,但内心深处还是根据此番现象隐约冒出了某一猜测,某个愈演愈烈的胆寒猜测: 那就是,封禁解除间隔之所以一次比一次短极有可能和螝物实力有关。 或许…… 螝每屠光一个楼层的人其实力就会进一步增强,螝物越强,封禁解除时间就会越发缩短!  第六百二十八章:惊悚与颤栗 灵异任务第一天,夜晚22点41分。 酒店12楼,某客房内。 房门紧锁,现场安静,何飞神情复杂,正坐于沙发低头思考着什么。 青年思考了很久,一个多小时里一直如此,如塑像般几乎没有动过,对面则是惶恐不安的乔娜,之所以用惶恐不安形容,来源于女人不时左顾右盼,频频环顾周遭。 两小时前何飞告知了实情,把酒店出现一只杀人女螝的事完整告知乔娜,中间还详细叙述了螝正逐个楼层进行杀戮的事实,虽说乔娜听之前有一定心理准备,可在听完这一消息后还是把金发女郎吓了个半死,由于太过害怕,随后时间里乔娜再也不像之前那样能勉强保持冷静,一时间,那不知何时便会被螝杀死的恐惧感始终笼罩着她。 对于风情一词何飞没有研究过,所以大学生自始至终未曾理会乔娜更未出言安慰对方,非是他不解风情,而是他现在根本就没有时间,时间全用在了思考分析上,功夫不负有心人,长达一小时的思考也确实有所收获,基本分析出某一真相,目前已进入最后分析阶段。 而那所谓的真相无疑和黑影人有关,最终所得结论是…… 那群黑影人等同执行者,等同自己的队友。 面对如此推断结果,旁人一定会二丈摸不着头脑,因为这个结论完全是废话,毕竟早在白天时何飞就已通过对方体型确认出黑影人全是队友,既然早已确定身份,那么这次重复推断又有何意义?其实不然,看似重复推断,但如细加琢磨,聪明人仍能琢磨出些许不同韵味。 一小时前何飞曾利用队长专属戒指尝试同韩美丽进行心灵连接,结果毫无回应,无论他如何呼叫如何尝试,对方仍长久没有回答,为了进一步验证判断真实性,随后时间里他开始转移目标,频频联系起其余失散执行者,结果是是什么?结果是除韩美丽外但凡被联系者皆无一例外当即回复,结合早前曾亲眼看到韩美丽黑影人消失……最终,何飞得出答案,得出了一个连他自己听起来都颇为惊骇的恐怖答案。 即,那群黑影人并非纯粹意义上的螝,而是一众队友分身!且黑影和本体之间亦存有绝对关联,如本体受伤黑影便会受伤,如本体死了,那么黑影同样会烟消云散。 如所料正确,当初韩美丽黑影之所以消失,或许正是源自于韩美丽本人死亡! 韩美丽已经死了! 死人能回复信息才怪。 得出这一可怕推断,何飞背脊不由浸出一片冷汗,随后又是一阵庆幸,庆幸自己逃离过程中未曾攻击过黑影人,虽说程樱、彭虎又或是陈逍遥三者的黑影他确实奈何不了,可要是碰到其他队友黑影,单对单情况下他还是有一定把握将其击杀。 一旦自己干掉了队友黑影,那岂不意味着…… (妈的,好险!难怪这些黑影人除漆黑外其余皆和队友一样,原来是这么回事!) 随着分析出部分答案,思考就此结束,下一刻,何飞猛然抬头瞬间起身,突兀动作顿时把对面乔娜吓了一跳,毕竟早先很长时间里何飞就基本没有动过,如今突然起身自是把女人吓的不轻,整个人陷入茫然状态,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好不容易挣脱回神,岂料何飞却没有给她张口询问的机会,就这么一边走离沙发一边对其招呼道:“跟我走!” “去,去哪里啊?” 见青年似要离开,乔娜忙一脸紧张追问起来,原以为何飞会如以往那样不予理会,不曾想这次倒快速回应当场回答,用毋庸置疑的严肃口吻直接回答道: “去救援我的同伴!” 不错,为验证黑影人身份,不久前何飞曾联系过其他队友,可想而知,联系期间何飞亦自然从众人口中获知了对方处境,虽说青年不怎么清楚程樱那些人是如何无缘无故被困其他楼层,但有一点何飞却明白得很,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救援,无论如何都要帮助同伴脱困,他已隐隐冒出丝不祥预感,如任凭程樱等人继续被困,届时将发生难以挽回的灾难性后果! “时间不多了,快!” 回答完乔娜问题,何飞动了,一把抓住女人手臂继而快速推门离开房间,严格来讲以如今情况何飞完全可以不用理会乔娜死活甚至抛弃对方,但他同样清楚一旦乔娜失去自己庇护女人将必死无疑,之所以自始至终带着对方,来源于不忍,来源于青年内心深处那从未熄灭的人性之火,对何飞个人而言,如有可能他还是希望能多救一些人,尽可能避免死亡,哪怕对方仅仅只是名对执行者来说无关紧要的剧情人物。 很快,随着推门而出,随着奔出客房,进入12楼走廊时,无需任何提醒,二人双双闭嘴双双不语,极有默契的各自保持安静,而后小心翼翼警惕穿行,毕竟谁都不确定走廊是否安全,更不确定黑影人到底在哪,于是就这样,在何飞带领下,两人小心移动,缓慢前行,直至抵达终点,抵达期盼已久的楼梯拐角。 此时此刻,借助头顶灯光,注视着下方阶梯,凝视着那条能通往11楼的链接通道,不知为何,何飞没有如预想中那样急不可耐当先下楼,反而微微一愣,脑海不由自主冒出某一猜测和一连串随之而来的疑问…… (之前程樱、彭虎连同赵平三个人曾分别告诉过我自身所处位置,也就是说目前三伙人分别被困于5、9、7三处楼层,三处楼层出现了封禁现象,而我所置身的12楼却没有出现封禁情况,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螝的内部封禁并没有把所有楼层囊括,仅仅只是封锁了部分楼层,或可以理解为螝要么特意把程樱几人所处楼层封住要么就是单单把酒店中低层封住,唯独高楼层未曾封禁,既然如此,问题亦随之而来,那就是……既然螝连凭空转移活人甚至连同时封锁多个楼层的能力都有,为何不干脆把整个酒店的16个楼层全部封禁呢?为何特意留下高楼层?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怎么回事? 如上所言,虽明知事有蹊跷,然每每想至此处何飞就感觉脑袋发疼,非是他头脑不济,而是这场任务里的谜团实在太多!且个个复杂个个繁琐,可以这么说……自打进入塞西尔酒店起,除接连发生危险频频遭遇异变外,何飞一整天就基本终处于分析思考状态,大脑无时无刻不处于工作状态,由于用脑过度,如今就算是何飞在破解分析种种问题时也已因谜团太多太复杂而感到吃不消,要知道通过蛛丝马迹分析线索这种事向来很耗费脑细胞,用脑过度则往往会造成一些不良后果,标志症状为一想事情脑袋就开始发疼。 介于以上观点,就目前而言何飞最需要做的是休息,全身放松暂停思考。 可惜…… 他不能放松,不能暂停,严格来讲不单不能休息反而要进一步以身涉险! 同伴就在下方楼层,时刻皆有毙命危险! 于是,在种种担忧逼迫下,何飞也只能不顾疲劳强行分析,继续分析一个接一个谜团,好在目的明确,那就是在分析解决谜团的同时利用期间所获得信息加以整理,从而最终找到答案,找出生路,而本场任务的生路便是……指认出螝物真实身份! 额头鼓起青筋,牙关紧紧咬住,摸了摸下巴,下一刻,何飞径直下楼,拉着乔娜快步往楼下走去。 ……… 同一时间,塞西尔酒店,7楼。 走廊依旧空旷,依旧无声,依旧永无止境。 “喂,赵平,你在做什么?” 看着前方正背对自己的赵平,又见对方正频频抚摸走廊墙壁,钱学玲好奇狐疑本能询问,加之对方行为古怪,询问之余,漂亮女人亦下意识近前观察,结果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发现,唯一看到只是眼镜男站立原地盯墙发呆。 事情经过并不复杂,半小时前赵平收到了何飞心灵链接,而当时钱学玲在得知这一消息后也曾开心不已,之所以开心不单源自于发信者是何飞,更为重要的是通过二人对话她还进一步知晓大学生并未受困,没有像自己和赵平那样受困楼层,既如此,那么这样一来被双双困住的自己和赵平两人便自此有了希望,有了从外界获救的希望!更何况救援者还是队伍里最为聪明的何飞,然而…… 让钱学玲有些意外的是,利用心灵链接,就在何飞表示他会尽快赶来救援二人时,当时的赵平居然出乎意料的表示暂时没必要,理由赵平说的很简短,仅仅只在通话末尾对何飞撂下一句话: “如果你没有超过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就不要来救援,来了也只是多一人被困而已。”. 通话就此结束,且更为诡异的是,随着心灵链接通话结束,不多久,眼镜男便如发现什么般开始对走廊墙壁产生兴趣,继而频频观察墙壁,打量那布满墙体的装饰花纹,随后近半小时里眼镜男也一直没搭理钱学玲,就这么自顾自面壁不语。 “赵平?赵平?你这是在……” 许是认为刚刚那句话声音较小导致对方没有听到,过了片刻后,抚了抚额前秀发,钱学玲加大音量重复询问。 由于这一次声音较响,对面,赵平终于有了反应,就这样在女人的注视下缓缓转身淡定回头,唯一意外的是回身后眼镜男没有回答钱学玲问题,反而盯向女人眼睛,最后问了个同目前二人处境全然无关的问题: “你还记不记得团队还没进塞西尔酒店,也就是当时大伙儿全位于酒店门口时史密斯曾说过的话? “说过的话?你是指……” “我是指大伙儿进酒店前史密斯曾简单介绍过酒店历史。” 赵平话一出口就立即引来钱学玲阵阵疑惑,好在双方接触较久,对于眼镜男,女人还算了解,说是如此,事实亦是如此,随着问题提出,仅仅一愣,钱学玲便若有所思点头回答道:“嗯,那外国黑人的叙述我当然记得,全背下来不太现实,但其大体意思我还是知道的,斯密斯先是给咱们介绍了塞西尔酒店简单情况而后又说这酒店名声并不怎么好……额,我想起来了!史密斯还说塞西尔酒店在美国虽颇有历史但同时也是一座臭名昭著的酒店,酒店在过去几十年里就曾发生过很多起凶杀案,尤其是发生于上世纪中期的那啥大丽花案件便也恰恰和塞西尔酒店有关,据说大半个世纪过去案件仍依旧未曾找出凶手。” “是黑色大丽花案件。” 钱学玲言语完毕,对面,赵平先是替女人补全了案件全称,接着对其微微点头,而赵平的这番点头动作亦让钱学玲心中一喜,毫无疑问,刚刚赵平点头明显是在夸奖自己,说实话,能得到那冷漠眼镜男的夸奖可着实不易。 话归正题,虽心中暗自欣喜,但钱学玲很快又被那场名为‘黑色大丽花’的案件给搞的有些不解,可,未等她张口询问案件和己方处境有何关联,身侧,赵平表情变了,原本淡然的脸突然被凝重覆盖,数秒后眼镜男更是直接张口,继而说出一句话,一句令钱学玲无比震惊的话: “螝物原始身份现已找到,如所料不错,隐藏于酒店里的螝……很有可能就是半个世纪前黑色大丽花案件中的那名女性被害者……伊丽莎白.安.肖特!” …………… ps:求月票,求打赏,如果您喜欢本部作品就请为《凶铃秘闻录》投些月票吧,您的支持既是猎手写作动力亦是作品能否继续维持的最大保障,猎手在此求票,也请读者朋友们多多关照,谢谢大家。 第六百二十九章:黑色大丽花 “黑色大丽花惨案在美国是一件非常有名的凶杀疑案,且案件始终未破,事件发生于20世纪40年代,死者是一名女性演员,全名为伊丽莎白.安.肖特,于1947年被残忍杀害,一开始是失踪,几天后尸体才被人在塞西尔酒店附近发现。” “当时凡围观民众皆感恐惧,原因在于肖特死状非常之惨,尸体自肚脐处被切成两部分,初步推断时间应在被害人死亡后,不过,因尸体破坏情况太过严重加之致命伤口过多,所以亦不排除被害人是在还活着时便被切割的可能,死者血液基本被放尽,尸体内外亦全部被用水清洗过,不单身体,已被切开一半的脖颈还有部分仍连接于脑袋,然而就算如此以上种种仍非最可怕之处,无法理解的是死者除死状凄惨外其嘴部亦遭受过破坏,疑似锋利物将死者嘴角向两边割开,伤口呈锯齿状,下颌骨与咬合肌均被切断,伤口直至耳垂,该伤口导致被害人面部呈现出一种诡异笑容。” “最后经警方调查,发现肖特死前曾入住过塞西尔酒店,而她的失踪则是在离开塞西尔酒店当天,也就是说肖特自打离开塞西尔酒店后就神秘失踪了,后来警方也将塞西尔酒店作为重点进行果一番调查,可惜毫无线索,随着时日渐久,至此件案件便成为一桩悬案至今未破,当然,后来警方亦曾宣称凶手为死者父亲,但让人无法理解的是……肖特的父亲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也就是说肖特被害时其父早以死亡多年!” 待赵平将这场曾轰动一时的恐怖悬案叙述完后,一直在旁边默默聆听的钱学玲不由打了个冷颤,过了半晌,女人才欲言又止试探道:“既然你怀疑警方公布的凶手有假,那么,真凶到底是谁?” 如上所言,因案件太过诡异,钱学玲试图深究,但赵平却明显没想那么多,而是话锋一转继续道:“其实这杀害肖特的真凶是谁根本不重要,也并非你我目前该关心的话题,真正需要我们搞清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隐藏于酒店里的螝到底是谁?” 听着眼镜男拨乱反正,直到此时钱学玲才算彻底明白对方意思,所以很自然的,随着赵平言罢,钱学玲亦不自觉皱起眉头,稍作迟疑,不自觉抬头看向眼镜男:“难道真如你刚刚猜测……当年被害的伊丽莎白.安.肖特就是螝物真身!?” 赵平重归淡定默默点头,唯有钱学玲如忽然想明白什么般面露欣喜仓促补充道:“咦?如此说来,假如伊丽莎白.安.肖特当真是酒店女螝的话,那岂不是说我们现已找出了螝物身份?这样一来那这次灵异任务……” 谁知钱学玲话未说完,对面,赵平就已摆手打断女人发言,而后一边摇头一边解释道:“不,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先不提以上种种仅为我个人猜测,就算肖特乃女螝真身也仅仅只是其原始身份,我们也不可能仅凭得知螝物原始身份而完成任务,毕竟黑色大丽花惨案非常有名,知道此案者数量不少,就连蓝可儿事件当年亦曾有部分迷信者怀疑是肖特螝魂所为,如真是这样的话那这场灵异任务也太过简单了。” 许是在解释过程中察觉到钱学玲依旧面带不解,顿了顿,赵平继续道:“其实我的意思很简单,任务要求为指认出螝物真实身份,那么我绝不认为只要简单说出螝的名字即可,结合任务分析,我个人猜测螝目前虽看似在酒店肆意杀戮但其本体却没有现身,自始至终未曾露面,而目前正穿梭酒店肆意屠戮的螝很有可能只是其释放出的杀人能力亦或是分身。” 钱学玲并不笨,笨蛋也不可能活到现在,果不其然,随着眼镜男详加解释深入分析,度过最初惊愕,女人明白了,旋即若有所思当先接话:“莫非螝已伪装成了人类!?”. 赵平抬手打了个响指,点头确认道:“不错,我便是如此认为。” 说到这里,又见钱学玲因知晓真相而重新转为失落的脸,赵平可谓一眼出看女人内心想法,想法是什么他心里自然有数,要知道目前酒店里可是住了很多客人,如果螝物本体当真已伪装成人类,那么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并指认出螝物则实打实千难万难,退一万步说,就算怀疑某人是螝,他们这些执行者也做不到随意指认,毕竟任务规则说的很明确,那就是每人都只有一次指认机会,一旦指认错误,指认者便会被诅咒抹杀!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说了,既然每个人都只有一次指认机会,但不要忘了执行者可是有很多人啊,人数多代表指认机会就多,如此一来那岂不是有很多次指认机会吗?确实,按逻辑上讲这话并不算错,可惜说这种话的人却忽略了一个重要关键,甚至可以说但凡能说出这种话者皆缺乏对人性的了解,很简单,既然大伙儿皆知一旦指认错误指认者就会被诅咒抹杀,这样一来又有谁来指认?谁敢指认?毕竟酒店住客颇多,可指认目标太多,在毫无把握又或是把握不大的情况下指认……简直和自杀没区别! 这个道理赵平明白,钱学玲一样明白,于是,待想通关键点后,一时间,走廊重归寂静,现场恢复沉默,双方任谁都没有在说话。 沉寂片刻,钱学玲当先有所反应,在某一思绪促使下,在赵平目光注视下缓缓抬头直视对方,此刻,两人就这样互相对视,互相不语。 嗯? 就在赵平诧异于女人反应古怪之际,钱学玲先是深呼一口气,接着便如同下定某种决心般对眼镜男一脸郑重开口道:“如果,我是指如果,如果你有一定把握能找出螝物真身,我,愿意去指认。” 女人话一出口,对面,眼镜男微微一愣。 第六百三十章:半张脸 空间能力是指在一片环境中通过扭曲物质而办到的反理论能力,继而凭借特殊手段将自身或选定目标包裹进行瞬间传送。 同样空间能力亦是一种现实中并不存在的虚幻能力,由于其本质反物理反物质过于严重,所以严格来讲空间能力是一种比本就不合常理的超自然能力还要逆天的无逻辑悖论,不单科学界无法解释,就连很多神学宗教都给不出笼统答案,最后只能将一切推给虚无缥缈的神仙或上帝。 以上便是我对空间能力的个人理解。 然后…… 我被吓尿了。 之所以吓成这样,因为,印象中此类能力仅地缚灵具备。 地缚灵意味着什么?代表着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 诚然我相信这只地缚灵偏弱,甚至能隐隐猜测那螝东西在某种限制下连一半实力都发挥不出来,可,我依旧害怕,依旧被吓成半死。 是啊,就算因某种因素发挥不出原有实力,就算实力大打折扣,可,被限制的地缚灵仍然是地缚灵,实力仍在厉螝之上,仍能使出对人类而言等同无解的空间能力!!! ……… 哒,哒,哒。 在一连串刻意压低的脚步移动下,何飞与乔娜终于从穿过楼梯到达11楼。 随着楼层转变环境更新,何飞停下脚步警惕观察起四周,放眼张望,发现11楼情况基本和12楼差不多,除灯光通明雅雀无声外,走廊前后尽头亦是清晰可见,很明显,11层未被封禁。 看清环境,确认现实,轻呼一口气,何飞胆子逐渐大了些,但却并没有如预料中那样直接途径走廊赶往前方,而是拉着乔娜快步转移,走至一处客房前,掏出磁卡打开房门,旋即快速躲入。 咔嚓。 没有在意乔娜面露不解,待把房门轻轻关闭后,何飞不疑有他,抬起左手把嘴对着戒指道:“陈逍遥,陈逍遥你在么?” 见青年居然神经般对着枚戒指呼叫人名,本就疑惑不解的乔娜进一步好奇起来,虽说她早在12楼时就曾见对方把戒指当对讲机用过,可当再次目睹青年朝戒指说话后,终于,金发女郎彻底傻眼,和上次一样,这次她依旧没听到戒指里传来回复,现场仅青年一人自顾言语。 毫无疑问,对于心灵链接的特殊通讯方式乔娜并不知情,不单如此,自打碰到这伙东方人以来她就发现对方颇为古怪,嗯,或许用神秘来形容更加贴切一些。 “喂,陈逍遥?” 抛开乔娜好奇心不谈,随着呼叫持续重复,当何飞第三次喊出对方姓名后,下一刻,脑海终于传来回复: “是我,我是陈逍遥,你是何飞吧?” 得到回复,何飞逐渐提起的心瞬间落下,顾不得其他,旋即眉头一紧询问道:“告诉我,你现再在哪?具体位置是哪?” 问题问完,过了几秒,一段苦笑声传入脑海:“呵呵,何飞,你知道不,贫道目前状况有些不太妙啊。” “事情是这样的……” 随后时间里,陈逍遥开始叙述,开始诉苦,用略带夸张的语气把自身遭遇如实告知,把螝正一层层往上屠杀连同对楼层封禁的早先发现原原本本全部告知青年。 然后,是末尾一句满含苦涩的玩笑调侃:“何飞啊,如果我挂了,无论如何你都要给我烧纸钱啊,必须要年年烧,你不烧我就托梦提醒你!” 听罢叙述,此刻,何飞本就微紧的眉头不知不觉皱成一个川字。 紧张之色溢于言表,复杂之意显而易见,或可以理解为……自从被黑影人袭击起他那怀疑已久的推论就此得到验证! 不错,螝的确如最早分析的那样为自下而上层层靠近,沿酒店楼层一层层屠杀,所过之处活人尽灭鸡犬不留,至于陈逍遥所说的那个短暂间隙他也同样相信,毕竟陈道士最初就曾出现在2楼,后来利用漏洞间隙逃至4楼亦是理所应当之事,如陈逍遥所言全部属实,漏洞间隙缩短和螝能通过屠杀活人而逐渐变强的事实则让何飞发现了危机,一股巨大危机! 万没想到这只本就强大如斯的地缚灵竟能进一步增强,通过杀戮活人继续增强,而那每一次都会大幅缩短上楼间隙便是最好证明,加之螝已抵达3楼,那岂不是说不单置身4楼的陈逍遥性命堪忧,连位于5楼的程樱和斯密斯都万分危险!? 如上所言,螝的杀戮现已抵达3楼,就算陈逍遥曾说螝在每一层都会稍加滞留些时间,可不管怎么说4楼和5楼也已双双算危险位置了,想到此处,何飞忙朝戒指继续道:“我现在正位于11楼,距离你所处位置比较远,不过我会尽快赶下去,你暂时先利用上楼间隙坚持住,对了,差点忘了说了,还有件事……” 凭借心灵链接,何飞把程樱置身陈逍遥楼上一事告知对方,顺便又把赵平和彭虎几人被困楼层附加提及。 “ok,我知道了,我目前正琢磨着看看能不能找出破解方法。” 切断心灵链接,门前,压制着紧张,何飞站于原地闭眼沉思,过了片刻,重新睁开眼睛,抬手推向房门。 于是,一脸茫然的乔娜就这样在青年招呼下离开房间重入走廊,只不过…… 期间多出一幕画面,一处细节。 因细节所处位置过于偏僻,二人未曾注意。 就在两人推门而出步入走廊时,身后,客厅,靠近房顶的墙角处凭空冒出一张脸。 一张不算完整的人脸。 仔细观察,会发现人脸略有残缺,仅仅只有半张,人脸自鼻子以下完全一片空白,话虽如此但那双圆睁如球的灰白眼睛却又是那么的骇人明显,死死观察对面,死死凝视门旁,眼珠就这样一直随二人移动而一起转动,直到两人彻底脱离房间彻底步入走廊。 接下来,人脸消失了,在目送二人离开房间后眨眼间失去踪迹。 至于何飞…… 随着推门而出奔至外界,加之心中已有打算,刚一进入走廊,青年便二话不说抬腿就跑,火急火燎赶往对面楼梯口,乔娜虽不明所以然也实打实紧随其后尾随而行,不消片刻,两人抵达楼梯拐角,可,谁曾想,也恰恰是此时,恰恰在何飞正欲抬脚下踩继而踏入楼梯赶往楼下之际,异变发生了。 忽然,眼前瞬间一花。 如同转瞬即至的昏厥笼罩,类似毫无防备的困倦来袭,右脚刚刚抬起,一股突如其来的模糊感径直席卷脑海。 眩晕感来得快去的也快,短短一秒过去,视野便已恢复清晰,然后…… 楼梯不见了。 视野中,就见原本位于身前的楼梯通道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赫然是一堵墙,一面和走廊两侧一模一样的墙壁!!! 咯噔! “啊!!!”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变化,何飞瞳孔皱缩心脏猛提,当场大惊失色后退一数,身侧乔娜更是被吓得身躯狂抖失声惊叫,两秒后,仓促回神,何飞动了,大步向前伸手触模,认真抚摸起眼前墙壁。 冰凉,坚硬,质感极强,和周围所有墙壁一样充满质感。 这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竟是面实打实墙壁! 至于楼梯拐角? 不见了,就这样在眼睛一花的刹那间凭空消失了!!! “楼梯怎么不见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明明是楼梯口啊?怎么会变成墙壁?为什么,为什么啊?” 此时此刻,在无与伦比的惊骇压迫下,乔娜一边凝视墙壁一边自言自语,接连重复,久久不绝,很明显,因太过无法理解,金发女郎懵了,彻底懵了,整个人呆若木鸡,径直被逼入谜团深渊。 身侧,抚摸半天,确认楼梯口现已被墙壁所替代后,何飞停止动作,同时一股不祥预感亦在这一刻由然而生,放下手臂沉默数秒,接着便如察觉到什么事情般转动脑袋左右观察,看向走廊两侧。 抬头凝视,定睛观察,就见位于左右两侧的走廊亦同样在不知不觉间有所变化,就这样转化为无穷无尽,一眼望不到头! 这是…… 无限长廊,永无尽头的楼道走廊! 滴答。 一颗汗珠沿额头缓慢流淌,换过脸庞,最终直直滴落地面。 注视着眼前诡异现象,何飞牙关紧咬,脑门冒筋,沉寂大约数分钟,最终,一个可怕猜测自脑海逐渐成型。 (应该不是幻觉,要是幻觉的话就算能欺骗视觉可也办不到欺骗触觉,退一万步说,就算连五感都能一起欺骗但依然骗不了我的主观意识,幻像吗?不,可能性依旧不高,刨除幻觉或幻象等等假设,如所料不错……眼前应该属于结界,某种十分奇特的封闭结界!) (结界,难,难不成……) 根据心灵链接所获知的其他队友遭遇,加之一番思考,思考至末尾,何飞首先排除幻觉或幻象可能性,从而最终将其定义为某种封闭型结界,之所以加上奇特二字,那是因为这次封闭和以往封闭不同。 是的,何飞毕竟是资深者,除经历过许场灵异任务外本人更曾无数次历经生死,凭借个人经验,结合个人了解,青年认为一般情况下螝的封禁往往不算复杂,归根到底属于限制,也就是通过灵异力量将人困在某一固定范围或固定空间里,此类封闭空间或大或小,但不管是大是小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封禁空间有限,举个简单例子,以往执行者但凡被螝封禁很多时候也确实被困在一处房间逃无可逃。 然而…… 这次非同寻常,或者说这一次执行者反倒被困于一处空间无限的诡异环境中!!! 最佳证据便是早先程樱等人的亲身遭遇,走廊无限,永无尽头。 唯一没有料到的是,没想到既队友之后,自己竟也在不知不觉间陷入封禁,彻底陷入那无法逃离的无限长廊。 印象中这一现象似曾相似,貌似,貌似在午夜凶铃任务中经历过一次,如没记错,当初自己和程樱在奔入校园寻找千惠时就曾被贞子的无限循环影响从而一直进不去食堂。 (呜,我的脑袋……) 面对走廊封禁,诚然何飞绞尽脑汁努力分析,不料想着想着后面的事青年却无法继续想下去了,许是用脑过度导致精神疲劳,他感觉脑袋发疼,当然,精神疲劳或许算一方面,可真正迫使他中断思绪的却是乔娜,是金发女郎因过度恐惧而一直持续不休的惊叫絮叨。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楼梯没了,走廊没有尽头,我会死吗?我会被困死吗?我,该怎么办?” 聆听着耳中噪音,何飞有些生气,不过转念一想旋即释然,毕竟乔娜不同于执行者,对方只是名普通人,可想而知,在经历一系列超乎想象的诡异状况后对方能不被吓疯已算非常难得,如今惊慌失措可谓在情理之中。 常言道人和人之间贵在理解,而何飞则恰恰属于那种懂换位思考的人,中断思绪后,何飞没有因对方打扰而朝乔娜发脾气,只是用平静语气对其安慰道:“别担心,至少你我二人暂时还不会死,另外也请你安静一点,不要打扰我思考好吗?谢谢。” 在何飞的好言安慰下,乔娜终于颤抖着点了点头,至此闭上嘴巴不在说话,严格来讲乔娜本人也一直强行压制着恐惧,可惜效果不佳,哪怕已听过何飞安慰,可她那苍白一片的脸仍明显证实着女人仍处于惊恐笼罩状态,好在对何飞而言乔娜能保持安静就已足够了,见对方终于闭嘴,揉了揉脑袋,青年重回思绪,再次进入分析。 足足过了良久,直到半小时悄然而过,大学生才在某一念头促使下缓缓抬头。 “呼!” 何飞动作恢复显然引起旁人注意,引起对面已靠墙而坐惶恐不安的乔娜注意,果然,见青年突兀抬头长呼短叹,金发女郎忙不迭起身离地走至近前,一旁盯着青年一边用略带有颤抖的语气询问道:“何……何飞先生,怎么样?想到办法了吗?” 第六百三十一章:误会 紧张来源于所处事件,恐惧来源于置身环境,如果说身处环境总会让人提心吊胆,那么,紧张环境下亦偶尔会发生一些意外,旁人不知如何,至少姚付江确实如此。 “咕嘟。” 搭配着细微脚步,掺杂着口水吞咽,此刻,在这条阴暗无光10楼走廊中,一名平头青年正亦步亦趋小心移动着,假如此刻存有光线,那么便会发现姚付江如今已满头汗珠。. 看到这里可能有人会问了,青年最初不是一直躲在11楼卫生间吗?既然那里安全,为何如今却离开厕所甚至脱离11楼抵达下方10楼? 原因? 原因并非是姚付江没事找刺激更非他大脑短路试图作死,而是…… 不跑不行,不离开11楼不行。. 正如上面所叙述的那样,为了躲避女螝,一开始姚付江的确藏身11楼卫生间,不仅如此且还躲了很久,待了很久,直到数小时过去,直到不久前他无意中看到一幕画面: 无聊环顾间,他无意中看到头顶有人脸。 一张仅有鼻子眼睛的残缺人脸正依附于墙壁静静盯着自己,正用一双圆睁骇人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 天知道人脸出现于何时?又天知到对方到底盯了自己多久?或许早在自己初进厕所时人脸就以存在,就这样在自己头顶无声无息窥视了自己数个小时! 结果可以预料…… 看到半张人脸,姚付江当场瘫软当场尿奔,就这样在一串撕心裂肺的凄厉尖叫中连滚带爬蹿出厕所,拉开房门不顾一切死命狂奔,许是认为11楼已不再安全,沿走廊跑片刻,慌不择路下青年当即转移,沿左侧楼梯疯狂跑往下方10楼。 确认脱离11楼范围,抵达10楼之初姚付江惊慌无比心倒也平复些许,话虽如此,可仍有一点令青年大感意外,那就是…… 周遭较难视物,环境漆黑一片。. 停电了。 虽说还达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程度,可为啥10楼会停电呢? 哒,哒,哒。 怀揣着种种不解,目前姚付江就这样在阴暗走廊小心翼翼缓慢穿行,一边走一边用手去推每一扇途径房门,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打早前在11走廊里被女螝头颅追过以及不久前又在卫生间看到半张脸后,姚付江便不再认为走廊安全,卫生间亦是同理,所以此刻的他迫切想找间客房躲藏,找个地方供其隐蔽。. 可惜的是,一路走来,一次次尝试,期间不管去推哪扇门对面皆纹丝不动,很明显,这些客房被锁住了,加之距离走廊尽头越来越近,青年的心也愈发下沉,愈发悲观。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姚付江抱着渺茫希望本能伸手,本能尝试去推靠近走廊尽头的某间客房房门时,伴随着一声吱嘎轻响,房门被轻易推开了! “嗯?”. 见状,姚付江先是一滞,旋即心中大喜,没想到此处竟当真有一扇房门没锁!原本他还以为整个10层的客房都被锁上了呢,不出所料,眼见房门开启,青年哪敢怠慢?瞬间把前往9楼的想法抛于脑后,二话不说推门而入,径直走进身前这间同走廊一样漆黑无光的酒店客房。 然…… “呀哈!” 嗖。 说时迟那时快,青年刚刚推门进入,乃至刚刚踏入漆黑房间,未等气息喘匀,一声大吼,一声突兀响起男人大吼传入耳中,紧随其后的是花瓶,刹那间,聆听着破空轻响,黑暗中,一枚花瓶就这样朝他迎面砸来! “啊!”. 意外过于突然,攻击过于迅速,眼见花瓶越来越近,姚付江当场惊呼当场闪身,下意识做出闪避动作,唯一遗憾的是,饶是姚付江条件反射闪身躲避,就算他本人也已尽可能做出防护动作,实则依旧慢了半拍,晚了一步,最终他也只来得及闪过脑袋,花瓶还是狠狠砸至躲避不及的右肩。 “哎呀!” 哗啦啦!下一秒,聆听一串刺耳碎裂,掺杂一声痛呼哀嚎,姚付江就这样因肩膀吃痛跌坐地面,唯一奇怪的是,随着青年发出痛呼,对面黑暗中,也就是投掷花瓶的袭击者反倒如发现什么般不自觉咦了一声。 随后是一阵脚步走动。 啪嗒。 开关响动发出,光线瞬间袭来,黑暗的客厅重归光明。. “咦?姚付江?”. 听到声音,正跌坐门前捂肩痛呼的姚付江不由愣了愣,寻声抬头,下一刻,一幅肥硕身躯径直展现于眼前。 “你……你是高继坤!” 不错,随着客厅恢复明亮,随着视野豁然开朗,此时此刻,就见身前非是别人,正是那小眼睛胖子高继坤! ……… 两分钟后。 “那个,抱歉啊,真不好意思,我确实不知道是付江老弟你啊,我当时正一个人躲在房间怕的要死,早知是你我说什么也不会把那玩意砸过去啊,误会,全是误会。” 客厅中,沙发旁,目视着满地狼藉,打量着周遭环境,高继坤正满含愧疚的朝对面青年频频道歉,虽说胖子言语间还算诚恳,但从青年那仍带恼怒的表情中却看不出丝毫原谅之意。 “误会?真以为简单一句误会就完了?靠!你知不知道当时我要是躲得稍慢一点估计就不是肩膀被砸,而是脑袋被砸了!” “我他吗差点被你砸死!”. 说是这么说,事实也确实如此,饶是胖子连连道歉,姚付江依然余怒未消瞪眼驳斥,很显然,青年被吓的够呛,甚至他当时还以为自己遇螝了,不料这一切竟全是这小眼胖子搞出来的。 至于高继坤…… 眼见青年怒气未平,又见对方连连驳斥,眼珠咕嘟一转,顷刻间,胖子计上心来,赶忙用寻常人很难看出的高超手法一边继续道歉一边转移话题,最后话锋一转朝姚付江惊讶问道:“啊,对了,付江老弟,你怎么会来这里?” …………… 第六百三十二章:人性的自私 高继坤自认为转移话题手段高明,然姚付江也同样不是傻子,何尝不明白对方用意?但念及事件已经发生,多扯无益,于是冷哼一声,倒也不在提及刚刚误会,而是如实回答,将自己因韩美丽奔出套房连同后面一连串遭遇一五一十告知对方。 听过叙述,高继坤果然毫无意外大吃一惊,不错,首先他没想到螝会这么快就袭击他们,且韩美丽就这样被那恐怖女螝给活吞了,加之女螝头颅到处搜索,一时间,除额头冒汗外微胖的脸亦开始隐约抽搐,抽搐数下,正想开口询问其他,不料姚付江却抢在他之前如想起什么般面容一凝,探了探身体反问道: “那么你呢?你又是怎么出现在10楼的?还有这层的停电又是怎么一回事?” ……… “事发之初,我当时没有像你一样立即追出去,而是和大伙儿一起待在12楼总统套房,本以为人群扎堆绝对安全,谁知变故会如此突然?何飞喊声刚落,我就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继而双目模糊,眩晕感来得快去的也快,大概一两秒便已恢复正常,只是……随着视野恢复清晰,我发现自己竟然莫名转移了位置,就这么毫无缘由出现在了10楼走廊!” “那时的我自然被这诡异至极的现象给吓得不轻,当时的我脑海唯一念头自就是离开,尽快回返12楼同大家汇合,可惜没过多久,更加诡异的现象生了,那就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找不到出口了,完全找不到能脱离楼层的楼梯,不单楼梯消失,走廊也变得好像永无止境般既看不到尽头也走不到尽头,掏出手机信号全无,大喊大叫我又不敢,当时的我害怕到极点,原打算先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结果我想错了,走廊虽大房间虽多,结果清一色房门上锁个个紧闭。” 沙发对面,聆听着高继坤叙述,和胖子初听自身遭遇时类似,姚付江同样暗暗心惊,知道听对方说房门打不开,青年不自觉眉头一紧,旋即打断对方出言插话道:“等等,你刚刚好像说两侧客房全锁住了对吧?既然锁住,那这个房间你又是咋进来的?” 高继坤则在发出一声苦笑后摇头回答道“呵呵,这我哪知道?说来也怪,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忽然注意到前方某扇房门居然是虚掩着的,加之恐惧已久,见状,当时的我哪会多想?毫不犹豫拉门冲了进去,期间倒也发生了一件事,进房过程中我的身体似乎触碰到走廊墙壁上的某样东西从而发出一声脆响,当时的我没太在意,只是匆忙跑了进去,直到进入客房躲了许久我才发现走廊停电,那时由于太过恐惧,所以我自然不会特意跑出去查看停电原因,最后转念一想,既然整条走廊都已停电了,为了不引起注意,我干脆把房间电灯也关上了,至于后来……” 说到这里,高继坤才重新面露尴尬补充道:“这不,正因我把灯关上了,所以刚刚你进房间时……漆黑之下我还以为有什么危险接近所以才把那花瓶随手……” 终于,既姚付江之后,高继坤亦将其个人经历全盘托出,严格来讲同姚付江相比起高继坤遭遇无疑好上很多,但事实上,听完胖子番叙述,姚付江并未羡慕对方幸运反倒不自觉想起一事,一件似有若无的事,之所以如此形容,在于他从高继坤的一番叙述中隐约察觉到些许不对劲,可一时抓不住重点。 脑海起伏翻涌,思绪愈演愈烈。 足足沉默良久,直到3分钟悄然而过去,忽然,姚付江才像如瞬间发现某个重要情况般猛然抬头猛然凝视,眼睛死盯高继坤,果然,面对青年突兀反应,高继坤吓了一跳,这还没完,不等高继坤张口询问,下一刻,姚付江就以边盯胖子边用森然语气说出一段话:“刚刚,我在10楼行走时,除停电外,走廊一切正常,没有发现像你所说的那种情况,楼梯拐角依旧存在,走廊也同样存有尽头。” “什么!” 然如将一块巨石砸入平静湖面,姚付江此言一出,下一秒高继坤当场被惊的从沙发呼啦站起!是的,不怪胖子惊讶,要知道高继坤之所以会始终藏在10楼主要原因便来自于当初的无法离开,楼梯诡异消失,走廊永无尽头,所以他才会无可奈何被困于此,简单来讲可理解为他本意是不想待于此处,然而,随着姚付江告知实情,高继坤懵了,既懵又惊,懵的是他搞不懂原因所在,惊的则无疑是10楼居然已恢复正常? 这,这怎么…… 常言道时间为最好的镇定剂,过了大概半分钟,待度过最初惊愕后,凝视着青年,高继坤两眼微眯,继而用不确定的语气张口试探道:“你确定?你,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一听对方居然不相信自己,姚付江顿时恼了,不等胖子继续试探,青年动了,在没有回答对方的情况想起身离座走向房门。 吱嘎。 先是一把推开房门,接着对后方胖虎抬手招呼道:“来来来,过来过来,拿出你的手电自己照照看!” 见门旁青年那一脸严肃模样,其实不用试验高继坤就已在心里信了大半,不过,为了眼见为实,加之对方招呼,咽了口唾沫,高继坤还是离开客厅赶至门口,掏出猫眼手电,按下电源按钮,最后将手电光柱朝走廊两侧照去。 果不其然,正如姚付江所言,借助明亮手电,视野中,不单近在咫尺的右侧墙壁直入眼帘就连对面尽头也清晰可见,且走廊中央亦同样存在着一条能连通上下的楼梯拐角,现场环境一目了然。 正常,整个10楼一切正常,哪还有什么走廊无尽?那还有什么楼梯消失? 当亲眼目睹完走廊环境后,高继坤万分欣喜同时脑海亦不自觉闪过某一念头,在身临走廊的情况下回想起一件困扰他许久之事。 比如最初进房时的清脆响动,又比如响动发出后的楼层断电。 于是,受思绪促使,确认过楼层环境,接下来,高继坤转动手电,照往门口墙壁。 借助光亮,一台被固定于墙体的黑色装置展现于视野,被高继坤和姚付江双双看于眼中。 “这是……” 凝视着黑色装置后,一时间,不论是高继坤还是姚付江,两人皆是一愣,就见那物体外形型呈长方偏平状,扁平的盒子中央还存在一枚可上下移动的握把,随着两人看清外貌,下一刻,某个熟悉词汇瞬间二人嘴里脱口而出: “电闸!” 不错,是电闸,正是一台能控制10楼走廊电源的开关装置,目视着此物,回想着遭遇,高继坤懂了,原来他最初冲进客房时无意中所触碰的是这玩意,同样的道理,也正因触碰电闸,之前那啪的一声响动应该也来自于撞击电闸开关才致使走廊断电。 如上所言,注视着眼前电闸,高姚二人双双露出了若有所思表情,沉默间,高继坤当先有所动作,挪动几步走至电闸前,接着抬起手臂,似要打开电源开关,不知怎么的,目睹胖子举动,姚付江本能一惊,旋即一股不安感袭上心头,本欲出言阻止,高继坤却做了个无需惊慌的手势,见状,虽心中发慌,但又因找不出缘由之故,顿了顿,姚付江只能按下不安拭目以待。 以往多次提及,但凡能在诅咒空间活到现在的皆非蠢人,加之期间亦经历许多场灵异任务,长久磨炼下,姚付江可谓今非昔比,不光胆量比往日大了很多,思考能力也同样有了长足进步,诚然内心不安,最后还是在好奇促使下任凭胖子手伸电闸。 毕竟不安只是感觉,无凭无据的感觉。 塞西尔酒店,10楼走廊。 做过手势,又见姚付江不言不语,接下来,高继坤动了,伸手握住电闸手把。 握住手把之际,这一刻,不论是高继坤还身侧观察姚付江,两人表情双双凝重。 犹豫片刻,最终,高继坤手臂发力,径直把电闸开关往往上拉去。 啪! 一声脆响过后,预料中的一幕发生了。 刹那间,光线闪耀,上方灯管成片亮起,走廊就这样随电闸拉动而一起恢复明亮。 然而…… 无法理解的是,电源刚一恢复,光亮刚一重现,不多久,二人便紧随其后发现了异状,那就是……电源恢复后,位于前后方向的走廊两端便在也看不到墙壁,看不到尽头,连同一起的还有楼梯消失,本该位于走廊中央的楼梯拐角亦是消失不见,被一面墙壁所取代。 画面场景竟和高继坤首次出现10楼时一模一样!!! 啪! 眼见诡异重现,大骇之余,高继坤又急忙把电源开关往拉至下方,然后,随着电源切断,走廊颜色瞬间突变,眨眼间重陷黑暗,基于某一思绪,抬起手电照向前方,就见这一次走廊恢复如常,无尽的过道出现尽头,消失的楼梯再现眼前。 看到这里,高继坤愣住了,姚付江愣住了,二人双双愣住。 不过,随着时间分秒流逝,随着大脑快速运转,转过脑袋互相对视,两人皆从对方脸上看到欣喜! 万万没有想打,他俩居然在无意中误打误撞找到了线索,找到了结果,找到了破除封禁的方法! 可…… 吱嘎。 不等喜悦过去,未等激动平复,一道类似于房门开启的响动传入耳膜,回荡走廊,在这本就死寂无声的楼层中是那么的清晰刺耳,导致门前两人微微一滞,下意识寻声转头,下意识转动手电,光柱照向对面,照向走廊前方,然后,不论是小眼胖子还是平头青年,二人脸上的笑容不约而同瞬间消失。 此时此刻,在这条已恢复正常的楼层过道中,借助手电照射,二人看到,前方20米处,某个房间的房门自行打开,接着…… “嘿嘿嘿,嘿嘿嘿……咦嘿嘿嘿嘿嘿!” 伴随着一串渗人窃笑,一颗硕大无比的女人头颅就这样飘出房间进入走廊,就这样在光柱映照下悬浮半空咧嘴狰狞,更为可怕的是,头颅刚一出现,下一秒便毫无征兆的瞬间加速,一边狂笑一边朝二人所处位置急速飘来!!! 嗖! 由于事发突然,加之速度过快,预计只需数秒,头颅便可冲至两人身前! 然后…… “哇啊啊啊!!!” 是尖叫,是惊骇,是屎尿齐流,看到那突如其来的恐怖一幕,看着那骤然冲来的硕大脑袋,刹那间,高继坤发出尖叫,姚付江发出尖叫,在难以企及的死亡逼迫下本能发出尖叫,随即不约而同转身就跑,死命朝身后客房逃去,不错,之前说过,那间未曾上锁的房间正处于走廊一侧尽头,再往后则是墙壁死路,所以无路可逃的两人也只能不顾一切往房间里跑。 当然,跑归跑,逃归逃,不知是不是太过惊恐促使疯狂攀至顶点,奔跑过程中高继坤竟超长发挥不顾一切,连速度都比姚付江快上些许,也正因速度略快之故,逃跑过程中胖子便自然而然跑在青年之前,再往后则是头颅,是一颗越来越近的巨大头颅! “啊!” 伴随着阵阵惊慌嚎叫,短短3秒内高继坤就已当先冲入客房,姚付江紧随其后,原以为自己亦很快蹿入房间,不料接下来发生了一件事,或者说高继坤做了一件事,可也恰恰因胖子这番举动却把姚付江打入了深渊,直接让仅差两步便要冲入房间的姚付江绝望至极限。 碰咚! 响动发出,前方,高继坤刚一冲进房间,旋即抬手关门,竟毫不犹豫将房门一把关闭,径直上锁。 至于姚付江…… 他被拒之门外,就这样被关在了外界走廊,而后方那急速飘来的女人脑袋距离他亦不足10米!!!  第六百三十三章:险象环生 什么叫绝望? 什么叫彻头彻尾的绝望? 针对这一问题,就目前而言姚付江认为自己最有发言权。 因为此时此刻他正处于活路全无的死亡绝境中! 在人为操作下被迫等死,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靠近。 ……… 碰咚! 房门被先入其中的高继坤死死关闭径直锁住了。 哪怕姚付江已尽可能奋力奔跑努力逃串,可惜依旧比高继坤慢了两秒,但也恰恰是这区区两秒导致他陷入死局,陷入绝境,高继坤关闭房门之际他也只能无比遗憾的撞至门板,他,就这样被高继坤给关在了门外! 砰咚! 砰咚! 敲砸频频发出,撞击连连进行,可惜身前房门自始至终未曾打开,终于,确认不管怎么敲砸都无法将弄开房门后,这一刻,姚付江绝望了,绝望至顶点,一时间,愤怒、绝望以及不甘等等情绪开始爆发,致使他一边疯狂砸门一边朝房门破口大骂: “开门!快开门啊!高继坤我草你吗啊!你个王八蛋!!!” 可惜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原因在于…… 画面转移,镜头切换,此刻,聆听着门外怒骂,假如将视野转移至客房内部,那么便会看到门前高继坤正用力顶着房门,用他那肥硕身躯死死顶入口,对青年怒骂充耳不闻。 门外,走廊。 “嘿嘿嘿嘿嘿!” 聆听着笑声越来响,察觉到阴风越来越近,快速回头,见女螝头颅即将飘来,姚付江终于发现有朝一日死亡距离自己竟如此之近! 但…… 意外的是,眼见螝头近在咫尺,眼见死亡转瞬即至,青年并未原地等死,更未如预想中那样大脑空白呆愣当场,而是在脑海突兀划过一道闪电后如瞬间想起什么般猛然动作,仓促伸手,一把将手伸入下方裤兜。 电光火石间,就在女螝头颅距离他仅剩最后两米甚至头颅都已张开血盆大口之际…… “啊!” 咆哮间,青年从裤兜掏出一样事物,一件物品,闪电般掏出一枚由黄铜打造的小型印章。 随着印章暴露外界,接下来,一幕超乎想象的惊人变故发生了: 呼啦,沙,沙沙沙…… 狂风骤起,一股不知从哪冒出的苍劲狂风瞬间吹过走廊,贯穿过道,除迎面把女螝带来的阵阵阴风强行吹散外余势未消的大风更进一步当场席卷女螝,狂风吹拂下,就见那置身面前的硕大脑袋消失了,竟如一座由沙粒组成的脆弱城堡般急速分解,化为无数颗粒消散空气,至此无影无踪! 同一时间,头颅消散之际,脑海亦随之收到一段莫名提示: “参将印已成功将螝物能力无效化,维持时间一分钟。” ……… 道具名称:参将印(特殊型道具)。 道具种类:可持续使用型道具。 道具介绍:世间有英灵,浩然正气存,为国而死虽死犹荣,此乃大明丰都参将刘振龙生前信物,一枚身份印章,刘振龙殉国时此印沾有其大量鲜血,印章内蕴含浩然正气,对螝物有较强影响。 道具功效:持有此物者可一分钟内消除并免疫除物理攻击外的所有灵异攻击,但如螝物实力过强,其一分钟保护时间将会有所衰减,具体衰减时间受螝物强弱而定。 提示:此道具为现实世界所获得特殊型道具,乃大明丰都参将贴身印章,此道具无法兑换,道具柜内并无此物品。 备注:此道具不可轻易取出,使用时只需将其暴漏于外界即可产生效果,一场灵异任务中仅限使用一次,重复使用将会无效化。 ……… 噗通。 “呼!呼!呼!” 见女螝头颅凭空消失,姚付江先是呆立片刻,旋即如失去所有力气般双腿一软瘫坐于地,其后就这样大口喘息起来,喘息之余,冷汗遍布全身,俨然一副后怕模样。 千钧一发! 绝对是千钧一发,好险,真的好险,刚刚要不是关键时刻想起参将印并将其快速拿出,估计一秒后他就死了,不单会死,且十有八九死状凄惨甚至连尸体都不会留下,毕竟他可曾亲眼见识过螝头可怕,那玩意一口就能把活人整个吞下。 好险,好险啊! 只是…… (嗯?为何,为何感觉有点不对劲?那玩意明明是螝啊,信息里却为何只单单提及螝物能力?) 不知怎么的,就在姚付江瘫坐地面暗自后怕之际,不经意间,某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瞬间涌入脑海。 问题是什么? 问题恰恰如青年上面所思考狐疑的那样,参将印竟直接把女螝头颅整个泯灭了!? 记得道具信息曾明确介绍过,参将印仅能屏蔽螝物灵异力量而无法对螝物本体造成影响,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参将印不单阻止了螝头攻击甚至连作为攻击本体的女螝头颅都一起抹除了? 莫非女螝被消灭了?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如女螝当真已被消灭,诅咒早就把自己和所有人传送回列车了,可事实上呢?事实上自己仍然置身任务世界,依然被困在这座名为塞西尔的死亡酒店中。 (怎么回事?为何仅能屏蔽螝物灵异力量的参将印能抹除女螝头颅?又为何女螝头颅消失后任务仍在继续?) 咯噔! (难,难不成那女螝头颅并非螝物本体,实则属于女螝分身或某种类似分身的特殊攻击能力!?) 如上所言,伴随着思绪回转,混合着电流穿身,心脏骤然一颤,不经意间,平头青年冒出猜测,一个极有可能贴近真实答案的可怕猜测。 想至此处,姚付江莫名打了个激灵,恍然抬头,才发现自己光顾着后怕竟差点把参将印仅能维持1分钟的事忘记。 果不其然,眼见道具时限即将过去,顾不得擦拭汗水,青年离地起身,回头狠狠瞪了眼身后房门,旋即转身就跑,一边沿走廊仓惶奔逃一边破口大骂:“高继坤!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咬牙切齿甩下咒骂,姚付江开始加速,沿漆黑走廊大步朝前方跑去,因环境太黑,短短数秒其身影便隐没入远方黑暗,最后仅能听到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奔跑声。 哒哒哒哒哒…… 第六百三十三章:生吞活剥 9楼。 没有人知道期间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晓中途遭遇了什么,唯一知道的是彭虎很累,而此刻光头男也恰恰和贾成立一起靠墙坐地,如几小时前一样双双疲惫个个喘息,仔细观察还能进一步发现两人汗流浃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刚刚从游泳池出来。 事实上呢? 事实上是累的,在经历持续运动后所导致的体能流失。 自打发现两侧房门无论如何都弄不开后,彭虎没有绝望,没有放弃,硬汉独有毅力仍促使他有所举动,他一直没有闲着,带头和贾成立一起在走廊里连续移动,可惜的是,没有尽头,彭虎亦曾估算过期间二人也差不多走近万米路程,如此距离可算长远,不料走至最后依然看不到尽头。 饶是如此,这还不算最令人绝望胆寒的,真正可怕的是…… 走之前彭虎曾特意看了眼对面那标有909的客房房门,结果,走了很久,二十分钟前两人竟再次途径909客房! 噗通。 和贾成立类似,目瞪口呆盯着门牌凝固半天,片刻后,二人先后冒汗,冷汗替补了疲惫汗液继而爬满额头遍布全身,旋即背靠墙壁瘫坐地面,就这样在又累又怕的双重压力下喘息频频不言不语。 接下来,彭虎放弃了。 彻底放弃继续移动的想法转而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何飞身上,毕竟不久前何飞曾用心灵链接联系过自己,末尾亦曾说会尽快赶往9楼救援两人,所以很自然的,确定所处走廊既无尽头又貌似无限循环后,无奈之下光头男只能一边休息一边等待救援。 “呼,呼,呼。” 一时间,偌大走廊里除呼吸外,两人都很安静,双方谁都不知道另一人正想些什么。 10分钟后。 许是坐天半天疲惫有所降低又或是休息期间始终有所期待,愣了愣神,小心翼翼看向身旁,近在咫尺观察对方,片刻后,贾成立忍不住了,动了动嘴怯生生询问道:“彭哥,队长之前说会来救我们对吧?他……没骗我们吧?” 听着高中生那颇含质疑的话,彭虎微微侧头,朝高中生咧嘴一笑。 嗯? 见光头男反应古怪,贾成立不免诧异,头顶不由冒出问号,正打算刨根问底,彭虎就以抢在他之前边咧嘴苦笑边张口回答道:“小子,你不用在问了,其实我倒能理解你目前心中想法,哎,也难怪,毕竟你只是一个刚加入团队的新人,加之对资深者完全不了解,你会质疑何飞也算人之常情,不过……” 说到这里,彭虎先是一顿,片刻后,男人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同时对贾成立继续道:“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那就是咱们这位队长向来言出必行,只要他答应了你那么对方就会一定做到,除非他死了,否则你的质疑全无意义。” 撂下一段令高中生似懂非懂的话后,呼了口气,彭虎重新转头,不再去看贾成立,就这么自顾自掏出香烟点火抽起。 烟雾缭绕下,原以为等待会一直持续下去,可…… 谁又会想到,随着香烟点燃口吐烟雾,刚抽两口,甚至一根烟连五分之一都未抽掉的情况下,现场,异变突发。 对面,响动发出,二人正对着某间客房房门自行开启,而这间客房也恰恰是早先无论如何都打不开的909客房! 哐当! ……… 由于事发突然,加之毫无征兆,房门的突然打开当场把两人吓了一跳,正靠坐休息的两人纷纷一愣,贾成立呆愣原地,彭虎亦同样如被施了定身术般嘴角叼烟凝固当场,唯有眼睛直视前方,二人就这样直勾勾盯着对面,盯着那房门洞开的909客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直到…… 呼啦,呼啦啦。 直到一秒后阴风骤起席卷周遭,直到一串响彻楼层的刺耳窃笑传入耳旁: “嘿嘿嘿嘿嘿!” 最后,是人头,是脑袋,一颗体积巨大的女人头颅闪电般窜出客房,一边狰狞狂笑一边大张嘴巴,瞬间飘出房间,冲向对面,冲向那近在咫尺的二人! 嗖! 人头竟打算一口把两人全都吞下! 别看描述颇多,事实上以上种种皆发生在两秒内,巨型头颅就这样在短短一瞬间发动突袭,发动攻击,就这在寻常人连反应都反应不及的情况直接展开屠戮。 对面…… 墙壁下,两眼骤然圆睁,瞳孔骤然紧锁,瞳孔影射出女螝脑袋,聆听着狂笑充斥耳膜,注视着脑袋越来越近,彭虎呆住了。 非是他反应不及,而是他做梦都没想到螝的攻击会如此突然,如此迅速,如此闪电快捷,自己则身体靠坐,全然来不及起身,躲避更加无从谈起,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 躲无可躲并不等同原地等死,措手不及更不代表全无活路!!! “喝啊!” 上面说过,死亡危机突如其来,直到螝头迎面冲来,直到血盆大口即将把二人双双吞下的最后一刻,彭虎终于回神,仓惶起身试图躲避,可惜已然太迟,由于他和贾成立一直靠墙坐地之故,就算看清危险可一时间两人仍无法迅速逃跑,话虽如此,但彭虎毕竟是资深者,更是一名曾经历过无数生死的边防军官,眼见下一秒自己就将命丧螝口,刹那间,光头男改变动作,放弃起身转而在猛然发出一声大吼的同时快速伏身降低位置,右腿亦借此姿势顺势踹出,狠狠一脚踹向身旁,把呆滞不动的贾成立踹往左侧,本人则也恰好借着那一踹之力滚至右侧。 整番动作行云流水,整个过程快如疾风! 下一秒,女螝头颅咬了个空! 电光火石间,凭借过人身手,彭虎和贾成立竟险之又险双双躲过必死攻击! 可惜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事情并未结束,危险远未过去。 咕噜噜。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身侧螝头一口咬空,刚刚滚至右侧,彭虎便如疯子般手脚并用快速爬起,本欲转身就逃,却见对面刚刚因自己一踹而侥幸未死的贾成立没有动作,是的,没有动作,从始至终没有动作,自打滚至一侧起高中生就良久维持凝固,既没像彭虎那样起身跑路也没如预想那般惊慌尖叫,而是呆滞,就这么侧趴地面全身颤抖,恐惧目光死盯螝头。 很明显,因受惊过度,贾成立被吓傻了,被吓得四肢瘫软彻底丧失移动能力。 “我草!你他吗快爬起来跑啊!” 见高中生如此不堪,数米外,彭虎拼命呼喊,朝贾成立大吼连连,非是他不愿去拉对方,而是女螝头颅此时恰好横档在二人中间并阻断了彭虎去路,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拼命吼叫,寄希望用声音提醒对方,提醒高中生趁机快跑。 “额,额啊啊啊!哇啊啊啊!” 雷霆咆哮下,或许是彭虎的吼声起到效果又可能终于从呆滞中挣脱回神,两秒后,贾成立醒了,当场犹如一名高楼跌落者那样猛然发出一串响凄厉尖叫,旋即手足并用挣扎起身。 然而太迟了。 一切都已太迟,错过的机会不会从来,浪费的时间无法恢复,别说起身了,高中生声尖叫还没来得及喊完,身侧,女螝头颅现已转过脑袋,朝距离最近的贾成立转过脑袋,然后,径直张口,抢在高中生起身前一口咬下,就这样把近在咫尺的贾成立一口吞了下去!!! 噗嗤。 红色飞溅,骨骼脆响,大片红色嘴角流出,各种咀嚼回荡走廊。 这一幕映入彭虎眼帘,被十数米外的光头男尽收眼底。 然后…… “啊!” 见贾成立就此毙命死无全尸,对面,彭虎大张嘴巴,轰然发出一声嚎叫,旋即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在难以企及的死亡压迫下嚎叫不休死命狂奔,如一只被吓破胆的老鼠般连滚带爬仓惶逃串,在那传遍周遭的咀嚼响动中惶恐奔驰。 哒哒哒! 常言道人比人气死人,有些人就是那么天生强悍,别看彭虎早前曾消耗过不少体力,可真玩命跑起来单凭残余体力仍远远超越常人,甚至强过其他执行者,剩余体力仍足够维持男人狂奔,如上所言,目睹贾成立毙命惨死,短短数秒彭虎就已沿走廊跑了近百米距离,虽不知道有没有打破世界纪录但至少已不输任何职业田径选手,至于后方…… 赤色流淌殆尽,咀嚼悄然无声。 在把口中猎物彻底嚼碎后,半空中,女螝头颅转过脑袋,一脸诡笑转过脸暇,灰白的瞳孔直视前方,就这么盯着百米外那越跑越远的光头男子。 “嘿嘿,嘿嘿嘿嘿嘿!” 忽然,螝头笑了,咧开嘴猛然发出一串渗人狂笑,下一秒,头颅动了,毫无征兆开始漂移,用那每秒5米的恐怖速度朝前飘去,拖着脑后黑如瀑布的茂密发丝闪电穿行,朝光头男逃跑方向追去。 前方…… 彭虎不敢回头,不敢迟疑,或者说现已被吓成半死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奔跑,看似如此,不过,除恐惧外,跑动中某个无法理解的问题却也始终盘旋于脑海: (为什么?当初何飞不是说女螝杀人应该按楼层顺序自下而上吗?不应该一层层屠戮吗?可,这里明明是9楼啊!为何这里也会出现螝?为什么?这他吗到底为什么啊!!!)  第六百三十四章:思考与实验 一切都已太迟,错过的机会不会从来,浪费的时间无法恢复,别说起身了,高中生声尖叫还没来得及喊完,身侧,女螝头颅现已转过脑袋,朝距离最近的贾成立转过脑袋,然后,径直张口,抢在高中生起身前一口咬下,就这样把近在咫尺的贾成立一口吞了下去!!! 红色飞溅,骨骼脆响,大片红色嘴角流出,各种咀嚼回荡走廊。 这一幕映入彭虎眼帘,被十数米外的光头男尽收眼底。 然后…… “啊!” 见贾成立就此毙命死无全尸,对面,彭虎大张嘴巴,轰然发出一声嚎叫,旋即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在难以企及的死亡压迫下嚎叫不休死命狂奔,如一只被吓破胆的老鼠般连滚带爬仓惶逃串,在那传遍周遭的咀嚼响动中惶恐奔驰。 哒哒哒! 常言道人比人气死人,有些人就是那么天生强悍,别看彭虎早前曾消耗过不少体力,可真玩命跑起来单凭残余体力仍远远超越常人,甚至强过其他执行者,剩余体力仍足够维持男人狂奔,如上所言,目睹贾成立毙命惨死,短短数秒彭虎就已沿走廊跑了近百米距离,虽不知道有没有打破世界纪录但至少已不输任何职业田径选手,至于后方…… 赤色流淌殆尽,咀嚼悄然无声。 在把口中猎物彻底嚼碎后,半空中,女螝头颅转过脑袋,一脸诡笑转过脸暇,灰白的瞳孔直视前方,就这么盯着百米外那越跑越远的光头男子。 “嘿嘿,嘿嘿嘿嘿嘿!” 忽然,螝头笑了,咧开嘴猛然发出一串渗人狂笑,下一秒,头颅动了,毫无征兆开始漂移,用那每秒5米的恐怖速度朝前飘去,拖着脑后黑如瀑布的茂密发丝闪电穿行,朝光头男逃跑方向追去。 前方…… 彭虎不敢回头,不敢迟疑,或者说现已被吓成半死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奔跑,看似如此,不过,除恐惧外,跑动中某个无法理解的问题却也始终盘旋于脑海: (为什么?当初何飞不是说女螝杀人应该按楼层顺序自下而上吗?不应该一层层屠戮吗?可,这里明明是9楼啊!为何这里也会出现螝?为什么?这他吗到底为什么啊!!!) ……… 针对酒店女螝,我曾认真分析过,结果没有发现,找不出螝物真身,唯一存在的只有感觉。 首先我已基本断定隐藏于酒店内部的螝是一只地缚灵,一只至少在酒店内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凶煞邪灵。 不过,那螝东西似乎被限制住了。 这里所指限制是指实力限制,诚然从队友被凭空转移一事上使我相信酒店女螝具备空间能力,可,不知怎么的,我总感觉女螝貌似一直未用全力,依旧认为对方完全有一瞬间团灭我们的实力,既然女螝有能力短时间团灭所有人,那么,对方又为何不做呢? 是良心发现还是故意放水? 不可能,绝无半丝可能! 所以,经过一番思前想后,我得出了一个唯一能勉强解释的答案。 那就是…… 并非酒店女螝不想拿出全力快速屠光人类,而是被限制住了,被某种连地缚灵都无法抗拒的神秘规则限制住了。 以目前女螝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初步估计对方实力至少被限制了百分之五十。 为何加以限制? 这个问题倒比较容易猜测,十有八九十是为了平衡,更为了给执行者留有一线生机,一丝希望,一丝虚无缥缈的希望。 为何用虚无缥缈形容? 原因在于…… 就算实力受限,女螝依旧无敌,整体实力依旧为寻常厉螝的十倍以上!!! 天呐,一只仅能发挥出一半实力的地缚灵就已经强悍到这种地步,就已经在灵异任务第一天把所有人逼入绝境了! 而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使出浑身解数奋力一搏,至少先破除眼前困局。 说到困局,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那东西无处不在,甚至可以说整个塞西尔酒店皆在其监视之下,无论躲到哪,藏到哪,任谁都避不开女螝探知,而你所作一切也同样在女螝观测之中。 ……… 11楼。 走廊死寂,鸦雀无声,沉闷的气氛维持许久。 扫了眼两侧绵延无尽的走廊,乔娜十分紧张,原因在于她现已把逃离希望全寄托在眼前这名东方青年身上,唯一无法理解的是,青年沉默无声,或者说早在10分钟前对方就已陷入凝固状态,整个人宛如一尊雕像般死寂幽然,从而令金发女郎的心一直七上八下,直到又一个5分钟过去,随着心理压力逐渐加大,乔娜忍不住了,抛开顾忌试探般张口发声: “何飞先生,你,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说来也巧,乔娜话音刚落,青年亦恰好有了反应,抬手摸了摸下巴,从沉默中回神,何飞没有埋怨乔娜打扰自己,而是若有所思转动脑袋,再次扫视起左右两侧,观察起无尽走廊,最后,目光锁定至乔娜脸暇,边盯着女人边说出一段话: “乔娜小姐,作为酒店工作人员,我想你应该对这里很熟悉吧?请问一下,附近有没有体积不大又非常坚固的东西?坚固到能够抵挡子弹,额,也就是子弹打不穿的东西。” “子弹?” 此言一出,乔娜微微愣住,她原以为青年思考半天首先会谈及如何逃走,不料对方刚开口就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抵挡子弹的东西?何飞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正所谓不懂就要问,面对古怪问题,乔娜好奇心起,不料追问方出,何飞竟首次露出不悦神色继而用严厉口吻催促道:“先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只希望你立刻回答问题,因为我即将做一个实验。” 许是被青年的严厉语气所震慑,呆了几秒,乔娜选择妥协,在也不敢追问缘由,转而老老实实按要求眉头紧锁低头沉思,细心回想,过了大约一分钟,女人才缓缓抬头用不确定语气回答道:“嗯,说到附近有哪种东西既坚固体积又不算太大,应该就只剩每间客房大多必备的微波炉了。” “微波炉?客房里有微波炉?” “是的,我们塞西尔酒店向来以服务周到闻名,除有送餐上门外,多数客房还长期放置微波炉以用来加热食物,微波炉质量很好,为了能长期给予住客使用,当初酒店购买时也特意选的上等货,除寿命较长外,炉体百分之九十亦为不锈钢制造,至于能不能抵挡子弹……额,如果是威力较小的手枪子弹,应该没问题吧。” 虽然乔娜的回答带有些许不确定性,然对于如今正紧赶时间的何飞来说他却已不想在安全方面深入研究,果然,乔娜刚一言罢,何飞抬脚就走,走至隔壁那间被最初打开的客房,稍一搜索,最后果然在客厅角落发现一台设备,一台高约30厘米的钢化微波炉! 走至近前,掂了掂分量。 “嗯,就是它了!” 很快,抱着微波炉的何飞重回外界走廊,接下来,青年开始动作,将微波炉递至乔娜手中,而后伸手入怀,掏出一把银白色转轮手枪。 不错,这把手枪正是团队进入酒店前何飞特意吩咐程樱所搞来的两把手枪其中一把,原本是用来防备酒店住客,不曾想螝物袭击实在太快,才刚进酒店没多久螝便已封闭全楼展开杀戮,仓惶逃窜下,包括何飞在内,众人一时忽略手枪,直到何飞被黑影人追杀,逃跑过程中青年才堪堪想起,继而偷偷返回总统套房将其中一把取出背包带在身上。 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一开始他试图用枪攻击黑影人,不过自打分析出黑影人性质后何飞便放弃了攻击念头,看似手枪至此再无用处,然没有想到的是,随着事态发张,怀中手枪竟机缘巧合成为必需品,成为他即将所做实验的必备之物! 实验工具分为两种,一种为防御较强的微波炉,另一种便是手里这把蟒蛇转轮。 走廊。 “啊,何飞先生,你,你……” 和预想中差别不大,见身前青年居然掏出一把手枪,乔娜被了一跳,除不自觉后退两步外心里亦不免紧张起来,虽说美国法律允许平民持枪但无持枪证者还是不允许随身携带,所以当冷不丁看到一把可以用来杀人的枪械后,金发女郎慌了,一时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些什么,至于何飞,见女人反应慌张面露惧意,大学生一边填装子弹一边宽慰解释道:“你不用害怕,这把枪和微波炉一样皆属于实验必需品,那么现在……” 话至此处,何飞表情变了,变得比早先更为凝重。 然后,青年走至近前,凝视对方,在乔娜满是不解的眼神注视下继续开口,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提醒道:“听好,接下来我所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牢牢记住并且严格执行,否则……我会死!” 第六百三十五章:循环封闭结界 “是的,我们塞西尔酒店向来以服务周到闻名,除有送餐上门外,多数客房还长期放置微波炉以用来加热食物,微波炉质量很好,为了能长期给予住客使用,当初酒店购买时也特意选的上等货,除寿命较长外,炉体百分之九十亦为不锈钢制造,至于能不能抵挡子弹……额,如果是威力较小的手枪子弹,应该没问题吧。” 虽然乔娜的回答带有些许不确定性,然对于如今正紧赶时间的何飞来说他却已不想在安全方面深入研究,果然,乔娜刚一言罢,何飞抬脚就走,走至隔壁那间被最初打开的客房,稍一搜索,最后果然在客厅角落发现一台设备,一台高约30厘米的钢化微波炉! 走至近前,掂了掂分量。 “嗯,就是它了!” 很快,抱着微波炉的何飞重回外界走廊,接下来,青年开始动作,将微波炉递至乔娜手中,而后伸手入怀,掏出一把银白色转轮手枪。 不错,这把手枪正是团队进入酒店前何飞特意吩咐程樱所搞来的两把手枪其中一把,原本是用来防备酒店住客,不曾想螝物袭击实在太快,才刚进酒店没多久螝便已封闭全楼展开杀戮,仓惶逃窜下,包括何飞在内,众人一时忽略手枪,直到何飞被黑影人追杀,逃跑过程中青年才堪堪想起,继而偷偷返回总统套房将其中一把取出背包带在身上。 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一开始他试图用枪攻击黑影人,不过自打分析出黑影人性质后何飞便放弃了攻击念头,看似手枪至此再无用处,然没有想到的是,随着事态发张,怀中手枪竟机缘巧合成为必需品,成为他即将所做实验的必备之物! 实验工具分为两种,一种为防御较强的微波炉,另一种便是手里这把蟒蛇转轮。 走廊。 “啊,何飞先生,你,你……” 和预想中差别不大,见身前青年居然掏出一把手枪,乔娜被了一跳,除不自觉后退两步外心里亦不免紧张起来,虽说美国法律允许平民持枪但无持枪证者还是不允许随身携带,所以当冷不丁看到一把可以用来杀人的枪械后,金发女郎慌了,一时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些什么,至于何飞,见女人反应慌张面露惧意,大学生一边填装子弹一边宽慰解释道:“你不用害怕,这把枪和微波炉一样皆属于实验必需品,那么现在……” 话至此处,何飞表情变了,变得比早先更为凝重。 然后,青年走至近前,凝视对方,在乔娜满是不解的眼神注视下继续开口,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提醒道:“听好,接下来我所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牢牢记住并且严格执行,否则……我会死!” ……… 目前我正被地缚灵用一种特殊能力困于11楼,楼下是我的众多同伴,而螝则一层层往上推移,时间所剩无多,必须想办法突破封禁脱离楼层,否则会死很多人。 至于办法…… 倒是想到了一个,一个仅存在于猜测层面的办法,为了加以证实,所以,我,必须隐身犯险做个实验。 ……… 听着何飞那既严肃又慎重的话,乔娜虽不明白青年要做什么,可从对方语气和眼神中仍能感觉到对方非常认真,咽了口唾沫,乔娜亦用相差无几的模样认真点了点头。 “很好,其实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需手持微波炉然后将其贴着我后背就可以了,记住,站在我身后侧面,还有……拿紧,千万不要松手!” 随着大学生吩咐完毕,乔娜稍显一滞,许是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愣,再次用不确定语气问了句:“咦?何飞先生你说什么?” 盯着乔娜的不解表情,何飞心里并不轻松,或者说乔娜有此反应也完全在他预料之中,毕竟那番吩咐除自己外听在任何人耳里都会感到古怪至极,可惜时间有限,自己已没有多余时间为对方相加解释,最后只能重复,给女人重复了一遍吩咐要求。 这一次乔娜倒是彻底听清了,虽说青年要求对她而言非常简单,但对方毕竟没有相加说明,本欲继续追问,不过,看着何飞那愈发焦急的模样,乔娜识趣闭嘴,彻底放弃追问,老老实实按要求站至青年侧,继而伸手将紧握不松的的微波炉贴至何飞背脊。 此刻如以第三视角观察现场,那么便会看到如下一幕怪异场景: 走廊中,一名青年正神色凝重持枪站立,面朝前端走廊,双目凝视前方,身侧,一个女人则把一台微波炉紧紧贴于青年后背。 见准备工作完成,何飞点了点头,对乔娜最后一次嘱咐道:“抓紧点,无论如何都不要松手,你现在一直保持这个动作即可。”. 得到青年在三嘱咐,迷茫的乔娜也一时有些紧张,但想起对方说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实验后,咽了口唾沫,女人还是打起精神身郑重回答道:“明白!” “呼。” 如上所言,很快,随着工作一切绪,此刻,走廊中央,何飞深呼一口气,表情开始凝重,缓缓举起手中转轮,最后将枪口指向对面,指向那看起来永无尽头走廊前方。 下一秒,何飞手指发力,猛然扣下扳机! 砰!!! 下一刻,伴随着一声震耳轰鸣,搭配着枪口火舌闪耀,一颗金属子弹从手枪枪口中划破音障瞬间出膛,瞬间冲向前方,蹿向那没有尽头的走廊前方,作为开枪者,何飞本人亦在后坐力作用下身形稍晃右臂上扬。 幸亏只是把后座较小的手枪,遭此冲击,大学生倒还勉强可以承受。 至于子弹…… 速度可想而知,那种速度已无法用快形容,甚至快到哪怕放慢数倍都很难被肉眼捕捉到,结果可以预料,枪声刚一响起,子弹便已转瞬即逝径直消失于走廊身处。. 然而,也同样是这一刻,就在何飞手臂上扬,就在后座未曾消失,就在枪声响刚刚响起的第零点3秒,一件诡异到无法想象的可怕变故发生了。 何飞上一秒才刚刚扣下扳机,甚至连枪声都还没有来得及消失,下一瞬间,一颗金属子弹直直飞来,直直从后方飞来,就这样从走廊另一端疾驰而至,旋即正中目标,在短短的零点3秒内狠狠击中炉面,当场射中那台贴于何飞后背的微波炉! 咣当!!! “呜!” “哎呀!” 金属交加,脆响轰鸣,何飞被后背传来的强大冲击力撞翻在地,整个人朝前扑去,至于身侧那紧握炉柄的乔娜亦同样在微波炉的震荡冲击下不受控制侧扑于地。 别看描述颇多,实际上从何飞开枪到从后方子弹飞来再到末尾击中,整个过程全发生在短短一秒内,直到子弹受阻撞至铁炉,直到第二秒来临两人才一前一后扑倒地面。. 枪声回音渐渐消散,痛呼哀嚎逐步停止。 走廊重归寂静,一切恢复如常,可惜那所谓的如常仍为封禁,依旧为全无逻辑的永无止境。 地面。 “呼,呼,呼。” 不知是不是早有一定心理准备,事情虽算突然,然何飞却没有显露出多少惊慌,自打摔趴地面起就一直慢斯条理平稳呼吸着,他,没有立即起身,因为后背非常疼痛,很明显,虽说从后方飞来的子弹成功被微波炉阻挡,可子弹独有强大冲击力仍然撞得他背脊生疼,话虽如此,然此刻的他却已全然不在乎,不注意,就这么维持着凝固姿势趴俯地面,此刻,如有人仔细观察,近距离观察青年,那么便会发现…… 沉默片刻后,不知不觉间,何飞的脸逐渐趋于平缓,逐渐露出明悟,直至发展为恍然大悟。. (果然没错,我猜对了,猜对了!) 常言道未曾其想不晓其意,与何飞的背脊遭撞疼痛难忍不同,度过最初惊慌,乔娜没几秒便已离地爬起,毕竟她早先只是手持微波炉,所受冲击也仅仅只来源于震荡冲击,目前除手腕略痛外其余完好无损,果然,刚一起身,她就第一时间看清现场发现惊疑,看到那早已滚落地面的微波炉,受好奇驱使,走进一看,才发现不锈钢横盖多出一处小孔,小孔上则赫然插着一枚金属子弹! 见状,乔娜双目圆睁,神情骤变。 “这,这是……刚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目睹着眼前让人难以理解的场景,加之回忆起刚刚诡异经历,喃喃自语间,乔娜感觉自己大脑有些不够用了,是的,正如口中所言,她被搞糊涂了,整个人彻彻底底被无数问号所覆盖,为什么?何飞明明是朝前方走廊开的枪,不曾想子弹却是从后方走廊飞来? 还有一点,何飞早前曾要求自己把微波炉贴于其背后,貌似,貌似对方也明显早有预料? 同一时间,就在乔娜用惊愕眼神盯着铁炉凝固发呆之际,后方,强忍疼痛,原本跌倒地面的何飞收回转轮扶墙起身,起身后,扫了眼报废铁炉,看了前盖弹孔,缓步走至乔娜身侧。 见青年赶来,乔娜本能转头,本能张口,然,未等张口,大学生就以抢先发言抢先说话,继而用一副淡定口吻说出一句话: “走吧,我带你离开这条封闭长廊。” ……… 不错,通过刚刚那番实验,何飞如今已完全破解了螝物封闭! 至于原因,既简单又复杂,简单指破解方式,复杂则是指运转原理。 简单来讲可以将其称之为: 循环封闭结界! 而这一结界的运行原理则恰恰同克莱因瓶非常相似。 克莱因瓶? 所谓克莱因瓶严格来讲属于一种科学界无法解释的维度驳论,数学领域里克莱因瓶则泛指一种无定向性平面的特殊瓶子,比如二维平面就没有内部和外部之分,而在拓扑学中,克莱因瓶却为一种不可定向的拓扑空间。 拓扑空间虽属数学结构理论,实则同维度空间挂钩,属于科学界基于现实三维空间所推测出的其他维度世界,而那所谓的克莱因瓶便恰恰属于四维空间物体,概念较为抽象,三维现实世界亦无法真正制造出克莱因瓶,以往所构筑的克莱因瓶仅仅属于理论模型,无真实利用价值。 言归正传,暂且不谈以上理论最初由哪位几何学家提出,如单单提及克莱因瓶本身,对于瓶子结构可大体表述为: 一个瓶子底部有一个洞,现在延长瓶子颈部,并且扭曲进入瓶子内部,然后和底部洞口相连接,和我们平时用来喝水的杯子不一样,这个物体没有边界,它的表面不会终结,它亦和球面不同,一只苍蝇可以从瓶子内部直接飞到外部而不用穿过表面,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它没有内外之分。 是的,没有内外之分,么有边界可言,对于置身其中的小型生物来说克莱因瓶完全就是一处永无止境的循环通道! 而如今,对于被困楼层的执行者来说,目前处境竟像极了克莱因循环原理!. 一种在现实世界虽有理论可却永远无法真实制造的驳论空间! 如以上解释仍然不懂,那么举个简单例子便可彻底清楚: 想必凡逛过水族馆的人往往都会看到一幕好玩场景,即,在一个外形类似呼啦圈的圆形玻璃管里一般会有很多鱼类,这些鱼类身处玻璃管时亦无一例外沿着管道通道不停前进,鱼类就这么沿玻璃管道前进遨游,可,实际上呢?实际上不管它们游多久又或是前进多少距离,其最终结果只是循环,自始至终在这条前后链接的管道内打转循环,永无止境。 另外这个道理也同样适用于人身上,比如前方有一条长远直路,在你个人视线中确道路确实笔直乃至延伸远方,理论上讲你完全可以沿公路直抵对面直达终点点,然遗憾的道路并非笔直,随着前进距离延长,随着移动时间延长,道路会在行走过程中一点点弯曲一点点折转,在肉眼无法察觉的情况缓缓便宜,最后和起点重新链接,其导致结果便是……移动者就这样在一条看似笔直实为环形的道路中一直行走一直前进,永远无法到达终点。 于是,基于以上理论,结合种种猜测,最终,何飞找到答案,直接从那场射击试验中证实了个人猜测!. 如所料不错,螝物早已利用其自身封闭能力已把部分楼层改造,改造成了一个技能迷惑视野又能屏蔽感知的无限循环大圆圈,且属于那种违反物理学定律的无限循环,毕竟连直线前进的子弹都飞不出去,可想而知,人类则更加不可能走去! 所以,何飞得出结论,针对走廊得出一个让人绝望的结论: 受灵异力量影响,沿走廊移动永远不会找到出口!. (不愧为地缚灵级别螝物,这封禁能力着实够诡异可怕!) ……… “你说什么?你,你……你有办法带我离开?” “快,告诉我,出口在哪?在哪?” 话归正题,在乔娜的在三追问频频纠缠下,无可奈何之余,何飞只能把以上推论完整叙述一通。 遗憾的是,不知是不是以上逻辑太过复杂导致对方一时难以理解,随着解释完成,挠了挠脑袋,乔娜没有琢磨所谓循环原理,转而真奔主题,直接问出此刻女人最为关心的事: “那么,既然你说走廊属于一种于无限循环状态又永远走不出去,那么……真正出口又在哪里?何飞先生,你知道在哪吗?”. 面对乔娜的似懂非懂接连询问,何飞不由苦笑,其实想来也对,对方毕竟不是执行者,仅仅只是名普通人,实际上对方也并不关心螝物能力而仅仅只在乎能否逃离困境,想至此处,又望着眼前神色紧张的乔娜,何飞一阵沉默,然后,他动了。 在接待员目光注视下,何飞迈动双腿,一言不发径直朝前走去。 哒,哒,哒。 走了几步,旋即停下,停在了最初楼梯消失的位置。 注意到青年动作,乔娜微微一愣,接下来她便惊讶的发现…… 刚一停止,何飞便转动身体,面朝隔壁,面朝对面墙壁,简单来讲可理解为青年没有理会早先为楼梯后来却转化为墙体的位置,而是直接看向对面,看向那面封禁出现前本就是此路不通的墙壁。 盯了数秒,最后,何飞大步向前,走向墙壁,直接朝墙壁迎面走去!. 但,这仍不算最为奇怪的,因为,随着青年疾步向前,随着对方移动不休,不多久,惊人乃至让任何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在乔娜那越睁越大的双目注视下,本该撞墙受阻的何飞径直穿过墙壁,身躯没入墙体,旋即整个人隐入墙壁之中! 亲眼目睹如此难以置信的一幕,一时间,乔娜呆住了。 不可思议,简直难以想象,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这名东方青年会法术还是对面墙本身就是幻影?. 与此同时,就在乔娜目瞪口呆发懵困惑时,数秒后,何飞重返走廊,再次穿墙而出,走到仍发呆凝固的乔娜面前摆手招呼道:“咦?别发呆啊,快过来,这里就是出口,你在不来我可就要走了啊。” “啊,别,别!” 果然,一听对方要抛下自己,打了个哆嗦,乔娜恍然回神,瞬间从惊愕中返回现实继而在青年的带领下小心翼翼抵达墙边,来到墙旁,就在她犹豫要不要过去时,因不耐烦之故,何飞动了,一把拉住乔娜右手,旋即迎头急奔,就这样一边拉着乔娜一边在女人的惊呼大喊中直直撞向墙壁。 不出所料,眼看自己即将撞墙,尖叫之余,乔娜下意识紧闭双眼。 “啊!” 一秒后。 “喂,别叫了,睁开眼睛吧。”. 如上所言,随着青年声音传入耳旁,直到此时乔娜才终于在沉默间缓缓睁眼。 接下来,她看到了真相,看到了现实。 抬头所见,入目所及,就见视野中依旧是走廊,依旧11楼,不过,如果仔细观察,那么便会发现如今走廊早已恢复正常,不单走廊两端看得到尽头墙壁,就连原本消失无踪的楼梯拐角亦清晰展现于眼帘!!! 出来了! 两人已摆脱困境挣脱封闭,成功从无限循环中逃出升天! “我们出来了?哦,上帝啊!我们居然出来了!” 常言道有人欢喜有人愁,诚然顺利逃出令乔娜欢呼雀跃,但何飞却反倒脸色难看思绪忧愁,原因很简单,或者说原因恰恰来自于他对螝物的切身了解,是的,经过早先被困,结合最初评估,此刻的他除后怕外对女螝实力亦有了进一步了解,强悍,太过强悍,甚至隐隐意识到……或许,或许在执行者眼里全无活路的封闭仅仅只是女螝的一个小能力,且更为恐怖的是,单单这一小能力就足以办到把寻常人活活困死的程度!可想而知,接下来的时间里自己和队友将会有何下场?又将面临何种生死考验!? 当然,害怕归害怕,不安归不安,目前却并非表露情绪的时候,加之还要救援下方队友,终于,咬了咬牙,强行按下心中坎坷,何飞有所动作,二话不说拉着乔娜赶往楼梯。 可…… 脚步走动间,就在何飞两人即将抵达楼梯,即将下楼之际…… 吱嘎。 一道轻响传入耳膜。 本能侧头,寻声望去,就见不远处某间客房现已开启,房门由内而外被人推开。 见状,基于一名资深者应有警惕本能,兀自一惊的同时何飞快速伸手,闪电般伸手入兜。 然而…… 想象中的危险没有来临,预料中画面没有出现,探入衣兜的手亦自始至终未曾拿出什么。 原因在于,从客房出来的并不是螝,而是一个女人。 缓缓走出一名身着红色外套的年轻女性。 第六百三十六章:诡异的极限 见对面客房走出一名年轻女人,注视着女人装扮,打量着女人外貌,何飞顷刻间确认出对方身份。 非是他人,正是早前曾在视频预览中出现过的女人,更是现实世界曾真实存在过的……蓝可儿! 想到此人,一段当年因关注案情而特意查过的资料涌现脑海: 蓝可儿,加拿大华裔,卑诗大学学生,于2013年1月31日在失踪,失踪地点为洛杉矶塞西尔酒店,之后美国警方公布视频录像,视频显示蓝可儿失踪前一天前曾在电梯做过一连串令人百思不解的怪异动作,导致事件进一步感扑朔迷离,但警方却强调蓝可儿并无精神问题,后被证实死亡,尸体于2月19日被发现,具体位于酒店顶楼水箱,去世时年仅21岁,关于蓝可儿死亡一事,至今仍属未解之谜。 没想到自己会在如此情况见到这位关键人物! 任务信息亦曾明确给过提示,即,保证蓝可儿5天内不死亡,每一名执行者皆可获得3点生存值。 依照常规逻辑,按理说看到蓝可儿后何飞最应该做的无疑是立即接触立即近前,继而将这名关键人物保护起来,毕竟保护蓝可儿本就是一条支线任务,如期间能保证对方不死亡,执行团队则可获得额外奖励。 奇怪的是,快速确认过对方身份,何飞竟出人意料的没有立即现身主动迎上,反而抢在对方发现前闪身隐藏,拉着乔娜躲入楼梯。 借住墙壁掩护,其后就这么躲在几十米外偷偷观察。 前方。 哒,哒,哒。 推门而出,步入走廊,蓝可儿头也不回当先朝右侧电梯走去,很明显,由于这里为11楼,加之对酒店异状毫无知情,不管女生打算去哪,她都不可能选择楼梯,乘电梯可谓理所当然。 只是…… 不知怎么的,沿走廊移动没多远,行走过程中女生逐渐变得不自然,逐渐有所察觉。 她,隐隐感觉到身后似乎跟着什么东西! 严格来说这种感觉很多人以往都曾经历过,比如一个人孤身走夜路时候就经常冒出此类感觉,总感觉后方有东西尾随,然每每回头身后却什么都没有,理论上属于心理作用,直白点其实就是自己吓自己。 蓝可儿现今情况便是如此,当然,她自己也知道这种感觉极有可能是自己脑海错觉,一开始她还不太在意,不料,随着走动持续进行,随着距离电梯越来越近,那种被跟踪尾随之感竟愈演愈烈,脑海更进一步发出警告: 快回头,你的身后有东西! 呼啦。 遵循着直觉,依靠着本能,刹那间,蓝可儿猛然停步猛然回头,就这样在大脑的警告下毫无征兆转身回望。 不过,回头后她没有发现什么,视野中什么都没有,仍是那条充斥艺术美感的寂静走廊,走廊中也依旧仅她一人。 唯一奇怪的是…… 环顾片刻,确认走廊一切如常,本以为女生会如寻常人那样暗自松气,可事实上,女生的心悸反倒比最初更加强烈! (怎么回事?我这是怎么了?) 如上所言,目前蓝可儿正被一股无法言喻的危机感包裹着,脑海则莫名巧妙,频频怀疑着自身感觉,诚然她是名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且还是那种对螝神之说完全唾之以鼻的西式教育,可,饶是如此,以上经历还是促使她不自觉怀疑,怀疑自己的大脑是不是出了问题。 (莫非是我太过紧张?). 怀揣着种种不解,蓝可儿就这样用一副表情古怪盯着身后,盯着走廊一时出神,脑海也一直试图说服自己,终于,过了大概半分钟,无奈摇了摇头,蓝可儿回转身体继续赶往电梯。 不否认很多时候人往往习惯性自己吓自己,继而将其当成心理作用,不过,有些时候你所遭遇的却并不一定完全来自于心理作用。 哒哒哒哒哒!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蓝可儿刚刚回身甚至还没来得及走出几步时,后方,传来响动,一串突兀冒出急促脚步声就这样瞬间回荡走廊径直传入耳旁,继而成功把刚刚还怀疑自己神经过敏的蓝可儿吓了一跳,全身兀自一抖,旋即再次回头。 或许是这次回头比第一次更快更急,随着视野仓促转移,她,隐约看到一幅画面,一幕极度恐怖但又极像花眼的不确定场景。 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回头瞬间,瞳孔无意中捕捉到了一幕转瞬即逝的画面: 身后,10米开外,一名身穿红色外套的女人闪电般转过身体,眨眼间消失不见。 是的,转瞬即逝,对方就这样在自己刚一回头时同时转身,而后消失无踪,凭空不见,整个过程极度快速,快到足以让人误以为自己眼花。 说是如此,现实亦是如此,看过那不似真实的一幕,蓝可儿下意识后退几步,唯独没有惊叫没有逃跑,后退为害怕体现,至于为何不跑?原因非常简单,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快,太快了!快到刚刚画面仅在自己视线中停留零点一秒,瞳孔仅仅只捕捉到一丝残影,而残影则自然可以用花眼来解释。 面对不确定结果,蓝可儿迷惑了。 虽说她个人认为自己看花眼了,但她大脑潜意识里却自始至终提醒着她一句话: 别发呆,不要发呆,快跑!有危险,你的危险来自身后!!! 身体如触电般突兀一抖,冷汗如疾风般覆盖额头,在那此起彼伏的警告催促下,渐渐的,蓝可儿真的害怕了,害怕之余还彻底选择相信潜意识警告,下一刻,女生动了,转身朝电梯大步跑去。 其实她从房间出来的目的很简单,仅仅只是为了去一楼餐厅吃顿宵夜,正如住店前所听说的那样,塞西尔酒店夜间不提供送餐服务,住客如想吃夜宵就只能亲自赶往一楼餐厅,也正因如此蓝可儿才会大晚上出来,原以为出门吃饭只是件小事,不料出门后竟接连发生诡异变故! 诚然她一开始亦曾冒出过放弃吃饭打道回府的念头,可惜她终究是女生,一名本就胆量不大的女生,一想到楼层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蓝可儿怕了,无论如何都不敢回去了,或者说此刻的她现已对整个楼层害怕至极,从而进一步促使她对所处走廊充满畏惧,是的,她已经没有勇气走回头路了,唯有硬着头皮继续前进,继续赶往电梯,尽可能快速赶往1楼,直至彻底脱离这条给自己带来无尽恐慌的诡异走廊。 孤单,寂静,雅雀无声,心中恐惧种种因素不断刺激着她从而导致她迫切希望融入人群,迫切希望摆脱孤独状态,也只有这样才能给予她一定心理安慰,就算一楼餐厅大晚上注定不会有吃饭顾客可不管怎么说总该工作人员吧? 只要有人陪自己,只要不在孤身一人就行了!. 于是,怀揣着种种不安,蓝可儿成功抵达目标,跑至电梯门旁。 旋即毫不犹豫按下按钮。 叮。 不消片刻,随着一声清脆响动,金属门缓缓打开,蓝可儿自是一个箭步冲入电梯,接着弯腰下按,按下通往1楼的楼层按钮。 但,奇怪的是…… 电梯内。 过了许久,等了许久,前方,电梯门依旧敞开,依旧不曾闭合。 (嗯?怎么回事?) 见此一幕,蓝可儿慌了,本就笼罩身体恐怖感亦在此刻骤然加剧,骤然增幅! (为什么?为何我明明已按下按钮电梯门却不关闭!?) 受难以企及的恐惧压迫,现已被恐惧完全侵蚀的她已不打算像原计划那样去1楼了,现在的她只想离开,迫切想要离开,离开楼层,离开这处令她不寒而栗的11楼走廊! ……… (不,不会的,不可能!) 见电梯大门迟迟没有关闭,蓝可儿慌了,慌张下忙再次抬手去按按钮,按下2楼按钮,是的,在她看来就算1楼按钮出故障就算无法直抵1楼也没关系,只要能抵达2楼,届时走楼梯一样能赶至1楼。 想法永远如此美好,现实却永远如此残酷。 手指狠狠按下,大门毫无反应。 2楼按钮同样失灵! 见状,又望了眼门外空荡走廊,蓝可儿愈发慌张,心跳剧烈跳动,就好像门在不赶快关闭外面便会有什么东西追来一样! (不,不要,不要啊!) 啪啪啪,啪啪啪。 思绪之间,女生躁动开来,竟如疯了般接连不断狂按按钮,按下所有,几乎按遍了所有楼层的按钮,正如上面所言,只要能离开这处令她恐惧的11楼,去哪里都无所谓了! 可惜,发展到最后,电梯依旧如故,大门依旧未曾关闭。 屋漏偏逢连夜雨,同一时间,就在女生置身电梯几欲发狂之际…… 哒哒哒哒哒! 忽然,门外传来响动,不远处传来声音,竟再次冒出一串急促脚步声,声音很熟悉,同当初置身走廊时所听到的一模一样! 咯噔! 随着脚步声再次出现,电梯内,蓝可儿身躯一抖心脏高悬,仓促回头,看向门外,望向走廊,一边两眼死盯走廊一边开始移动,缓缓往电梯口移动,最后在走到电梯边缘的那一刻猛然探出上半身,旋即转动脑袋朝外左右查看,看了两秒便又迅速缩回电梯,俨然一副小心谨慎模样。 结果,什么都有。 刚刚那番探头并没有在电梯外看到任何东西,脚步消失了,走廊依旧正常,依旧死一般寂静,可,也同样是此时,不知不觉间,早先曾在走廊所看到的恐怖画面却又冷不丁浮现脑海: 疑似眼花的不确定画面中出现了一名红衣女人。 对方转瞬即逝,回身消失。 想到此处,一时间,害怕、恐惧、紧张等等负面情绪就这样席卷女生身体。 常言道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确实,此刻的她非常害怕,害怕‘那东西’会冲进电梯,但害怕之余蓝可儿仍或多或少心存侥幸,继而抱有对方暂未发现自己的侥幸心里开始移动,一边强忍惧意一边悄悄走至电梯死角蜷缩了起来,很显然,由于电梯门无法关闭,女生选择躲避。 时间,一秒秒流逝,气氛,一点点压抑。 过了约十几秒,不知怎么的,一段突如其来的自我询涌现大脑。 (我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害怕?不应该啊?我居然被自己脑海里的想法给吓成这样?事实上从始至终什么都没有,任何危险都没有发生,我依旧活的好好的?脚步响动和那一闪而过红衣身影应该也是幻觉,来源于我个人的潜意识恐慌,嗯,差不多是这样,一定是因近期太过注重考试论文导致压力太大而产生了错觉,至于电梯也仅仅只是故障了,根本不会有危险,毕竟这里是酒店,又不是什么荒郊野外……) (不用怕,没必要害怕,我一直在自己吓自己,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还别说,通过一番自我安慰,不多久,蓝可儿心情逐渐平复,原本遍布脸孔的紧张亦缓和了不少,为了进一步证实个人想法正确,接下来,躲于死角的她再次动弹,蹑手蹑脚走至门旁,最后壮着胆子走出电梯,进入走廊。 奇怪的是,就在蓝可儿刚一脱离电梯刚好抵达门旁之际,眩晕袭来,女生突然感觉大脑一阵眩晕! 感觉很奇异,就好像一口气吸食过量毒品般导致其大脑恍惚,恍惚间,不知是不是错觉,耳中听到杂音,听到四周传来一片嘈杂响动。 嗯? 轻拍脑袋恍然回神,再次瞪眼看去,才发现自己周遭不知何时竟是挤满了人! 放眼望去,就见整条走廊人头涌动,喧闹非常,人群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由远到近挤满走廊,一时间蓝可儿更切实发现自己正处于人潮之中。 出于本能,顾不得在意人群从何而来,女生开始腾挪,开始躲避,左右躲避着蜂拥人群,又过了片刻,许是实在受不了如此拥挤如此吵杂,女生动了,伸出双手一边拨弄人群一边朝电梯走去,最后回返电梯,由于经历太过真实,返回电梯后,女生依旧未曾多想,忙走到按钮旁再次俯身频频拍打。 是的,因走廊人群太过拥挤,仓促间,蓝可儿被迫重返电梯,话虽如此,可她仍然察觉到一个现象,那就是……别看外面人数颇多但自始至终无一人进入电梯,为了尽快脱离此地,恍惚间女生第二次萌生离开想法,由于太过慌张,这次按动并非挨个按下而是好几组数字键一起拍打,结果可想而知,以这种操作别说电梯很有可能故障,就算没有故障也不可能正常运行。 频频拍动间,电梯大门仍未关闭,不过,饶是电梯故障饶是拍打无效,对于此刻的蓝可儿而言她已全然不顾,全然不在关注电梯如何,因为…… 期间发生了一件事,或可说她无意中看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 也恰恰是此番发现直接导致蓝可儿动作凝固,目光凝结。 刚刚,狂拍按钮之际,眼角余光无意中看到一人,就见电梯门外,人群中,有个人竟和自己一模一样! 一样的装扮,一样的服饰,连相貌都相差无几! 蓝可儿愣住了。 愣神间,为了确认自己没有花眼,女生放弃电梯,不由自主重返走廊。 然后,她,获得了证实。 随着推开人群走出电梯,她看到前方一米外的确站着个人,一名和自己无论样貌衣着皆一模一样的女人,且更为诡异的是,如果说蓝可儿正因好奇惊愕才呆呆望着对方,对面,另一名‘蓝可儿’惊也同样用相差无几的表情默默盯着自己。 (她是谁?她是我?) 思绪混乱,精神迷茫,在这种完全分不清到底谁才是真正自己的那一刻,蓝可儿冒出某种感觉,感觉自己面前应该有一面镜子。 是啊,如果不是镜子,对面那一模一样的人又如何会和自己一样具备相同表情乃至相同动作? 为了证实现实情况情况是否和符合大脑想法,接下来,在愈演愈烈的好奇促使下,蓝可儿伸手做出一连串试探动作,就这样一边探着脑袋一边无目的摆手,是的,她做的这些动作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看在旁人眼里则诡异至极,就好像一名精神病患者突然发病般难以琢磨其中意义,形容如此,实际亦是如此,事实上如今的她也确实如一名精神病患者般正接连摆手持续晃动,甚至连手指关节都在随手臂晃动而频频张合。 画面诡异难懂,动作古怪至极。 唯有蓝可儿自己清楚她正做着什么,她在试探,试探自己面前是否有镜子,可惜,蓝可儿失望了。 不管动作如何,不管表情如何,对面,全无反应。 那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没有如希望中那样做出类似动作,而是沉默,寂静,就这么用一双阴冷眼睛死死盯着她! 一秒后。 宛如镜头切换,类似画面转移。 忽然间,蓝可儿发现吵杂消失了,人群不见了,原本拥挤周遭的人群就这样凭空消失,如最初突兀出现般再次突兀消失。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仔细观察,还能进一步发现连身侧电梯都已全无踪影! 不,不对,仍有例外,并非所有一切统统消失,并非附近场景全然不见,对面,数米开外,另一名‘蓝可儿’未曾消失,仍一动不动站立眼前。 目睹如此场景,环视如此画面,蓝可儿懵了,彻底懵了,在那持续不休的多番变故中陷入呆滞。 当然,呆滞维持不了太久,随着时间分秒流逝,随着现场重归寂静,片刻后,蓝可儿恢复害怕,恢复慌张,除早先消失已久的恐惧排山倒海重归身躯外,难以想象孤独感亦紧随其后蔓延开来。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此刻又在哪?还有……) (那个‘自己’到底是谁?) 眼泪不自觉涌出眼眶,划过脸庞最后一颗颗滴落地面。 茫然无措下,蓝可儿隐约察觉时间过得很慢,感觉较为真实,证据则来自于对面,另一名‘蓝可儿’动了,凝固许久后终于有所动作,唯独动作缓慢,出奇的慢,就好像是在看一部被放缓数倍的电影般古怪反常,当然,慢归慢,严格来说那名‘蓝可儿’动作却非常简单,仅仅只是上抬手臂,一点点往上攀升,最终,度过近1分钟漫长等待后,对面‘蓝可儿’才彻底抬起手臂彻底终止动作。 然后,一边盯着蓝可儿一边把手指向女生后方。 受到指引,蓝可儿连忙回头,旋即惊讶的发现身后早已不在是11走廊,而是一条狭窄通道,一条连接着1楼餐厅的链接通道! 透过通道,她清晰看到了餐厅,清晰看到了人群,几乎每张餐桌前皆坐有吃饭交谈的客人,部分服务生亦端着各种酒水穿梭其中,俨然一幕温馨祥场景。 (有救了,我有救了!) 看到这里,蓝可儿大喜过望。 要知道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恐惧压迫下,女生最想做的就是离开,迫切想要去人多之所,果然,借助通道,目睹着眼前场景,见餐厅近在咫尺,欣喜之下,蓝可儿哪敢怠慢?顾不得朝另一名‘蓝可儿’道谢,旋即毫不犹豫转身就跑,径直跑向通道,径直朝餐厅跑去。 只是,跑着跑着,奇怪的现象发生了…… 奔跑过程中,她,逐渐感觉自身速度有所降低。 最初自己明明是快步奔跑,可跑着跑着速度变了,发展到最后竟比缓步行走还要慢上几分,就好像,就好像和刚刚那名‘蓝可儿’抬手般非常缓慢,慢到难以形容。 (坚持下去,一定要坚持下去!无论如何我都要抵达餐厅,那里很安全,只有那里,只有那里才安全!哪怕在慢我也要过去!) 为了尽快抵达餐厅摆脱危险,蓝可儿放弃思考,不再理会周遭异状,就这样在内心的坚持下继续走动,牙关紧咬,一点点朝餐厅缓慢靠近着……  第六百三十七章:更改命运 眼泪不自觉涌出眼眶,划过脸庞最后一颗颗滴落地面。 茫然无措下,蓝可儿隐约察觉时间过得很慢,感觉较为真实,证据则来自于对面,另一名‘蓝可儿’动了,凝固许久后终于有所动作,唯独动作缓慢,出奇的慢,就好像是在看一部被放缓数倍的电影般古怪反常,当然,慢归慢,严格来说那名‘蓝可儿’动作却非常简单,仅仅只是上抬手臂,一点点往上攀升,最终,度过近1分钟漫长等待后,对面‘蓝可儿’才彻底抬起手臂彻底终止动作。 然后,一边盯着蓝可儿一边把手指向女生后方。 受到指引,蓝可儿连忙回头,旋即惊讶的发现身后早已不在是11走廊,而是一条狭窄通道,一条连接着1楼餐厅的链接通道! 透过通道,她清晰看到了餐厅,清晰看到了人群,几乎每张餐桌前皆坐有吃饭交谈的客人,部分服务生亦端着各种酒水穿梭其中,俨然一幕温馨祥场景。 (有救了,我有救了!) 看到这里,蓝可儿大喜过望。 要知道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恐惧压迫下,女生最想做的就是离开,迫切想要去人多之所,果然,借助通道,目睹着眼前场景,见餐厅近在咫尺,欣喜之下,蓝可儿哪敢怠慢?顾不得朝另一名‘蓝可儿’道谢,旋即毫不犹豫转身就跑,径直跑向通道,径直朝餐厅跑去。 只是,跑着跑着,奇怪的现象发生了…… 奔跑过程中,她,逐渐感觉自身速度有所降低。. 最初自己明明是快步奔跑,可跑着跑着速度变了,发展到最后竟比缓步行走还要慢上几分,就好像,就好像和刚刚那名‘蓝可儿’抬手般非常缓慢,慢到难以形容。 (坚持下去,一定要坚持下去!无论如何我都要抵达餐厅,那里很安全,只有那里,只有那里才安全!哪怕在慢我也要过去!). 为了尽快抵达餐厅摆脱危险,蓝可儿放弃思考,不再理会周遭异状,就这样在内心的坚持下继续走动,牙关紧咬,一点点朝餐厅缓慢靠近着…… ……… 受那长久养成的个人爱好影响,加之我个人也确实有分析推理习惯,对于当年曾轰动一时的蓝可儿事件,我很好奇,非常好奇。 当初新闻播报时我就一直持关注态度,且随着事态发展我亦暗自推敲过,推敲那名叫蓝可儿的女大学生到底遭遇了什么,是什么导致她能在电梯里频频做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动作,又是什么令其神秘失踪乃至尸沉水底? 毒品?精神疾病?还是药物致幻? 暂且不谈事后报道称蓝可儿身体健康并无精神病史,单说那最后的失踪就足以让最初的我二丈摸不着头脑。 她是怎么失踪的?如何在遍布酒店的监控下失去踪迹?最后又如何无声无息死于楼顶甚至被封存于酒店水箱? 诚然以上种种无法用科学无法解释,但当时的我还是把推理重点放在了科学依据上,一直试图用科学来解释问题分析答案。 结果可想而知,我什么都分析不出,什么都猜测不到,正如主流言论所说的那样,蓝可儿之死成为了悬案,彻底成为未解之谜。 直到…… 直到有一天我被那名为‘诅咒’的东西选中,被迫进入诅咒空间,一处脱离现实的未知异空间。 这里有螝! 有大量能轻易打破科学依据的超自然现象。 打那时起,我的思考方式改变了,从而将科学依据从脑海里抹除。. 不料世事无常,造化弄人,我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再次接触尘封记忆,接触谜团,已身临其境的残酷方式! 而此刻,我将亲眼目睹过程,目睹事发经过,彻底找出曾困扰我许久的事情真相。 除此以外…… 如果可以,我还要改变,尽我所能改变那可怜女生的命运。 ……… 哒,哒,哒。 脚步缓慢,移动龟速,看似近在咫尺,实则难以触及。 (努力啊,我就要抵达餐厅了,只要进了餐厅我就不用怕了,我就安全了。) 狭小通道中,蓝可儿正努力移动着,边移动边鼓励自己。 自我鼓励下,哪怕动作缓慢,蓝可儿仍然朝目标努力前进着,她的速度很慢,慢到不知何时抵达,好在执念的存在不断激励着她,继而奋力坚持,咬牙移动。 她什么都没想,大脑亦只剩尽快赶往餐厅,其余不做多想。 只不过,假如画面转移,假如镜头切,切换至后方某一角落,某一楼梯拐角,那么…… 便会看到一直缩身角落偷偷躲观察的何飞与乔娜两人早已变了副模样,变了幅表情。 此时此刻,二人清一色额头冒汗,冷汗直流。 原因?理由? 原因来自于所见所闻全然不同,理由来自于现场事物朝出预料。 此刻,在二人眼里蓝可儿依旧身处11楼,依旧置身走廊,视野中女生未曾往什么餐厅方向走,反而两眼无神如一具行尸走肉般摇晃前行,缓慢移动,走至尽头拐角接着朝楼上缓缓走去。 是的,在某段尘封记忆促使下,自打发现蓝可儿起,何飞便更改了计划,转移了念头,拉着乔娜躲于远处偷偷观察,接下来,他亲眼目睹了一切,至于蓝可儿在走廊电梯的所有动作所有过程统统两人被尽收眼底。 尤其是何飞,见蓝可儿在电梯口所做诡异动作竟和当初视频里一模一样后,青年不免心下发寒,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亲眼目睹那段曾传遍全世界的电梯诡异场景,虽说导致蓝可儿做出诡异动作做的原因他目前还不确定,但是,望着对面正一脸呆滞赶往楼梯楼梯的蓝可儿,何飞心里已隐隐猜出大概。 “咱们过去!” 话归正题,见对方身形即将隐没于上层楼梯,何飞当机立断快速起身,叫上乔娜展开尾随,悄悄跟踪,诚然乔娜曾被女生的早先诡异动作吓的够呛,个人亦不愿尾随,不过,听着何飞那不容拒绝的语气,加之生怕自己因太过墨迹而被对方抛弃,无奈之余,接待员也只能硬着头皮起身前行,跟在青年身后共同追赶。 ……… 环境死寂,雅雀无声,在尽可能压低脚步的情况下跟踪者连呼吸都刻意降低。 正如早前所言,由于女生速度非常缓慢,短短数秒便已被何飞跟上,接下来他就这样一言不发展开尾随,一边慢步行走一边同置身前方的蓝可儿保持距离,双方距离始终相隔10米左右。 行走间,何飞目光凝聚,乔娜坎坷不安。. 前方,蓝可儿依旧呆滞,晃动着身体亦步亦趋,继而走至拐角踏上阶梯。 哒,哒,哒。 一段在任何人眼里片刻即过的楼梯在女生脚下走了整整两分钟。 抵达12楼,女生未曾停止,继续前行,沿楼梯继续往上攀登。. (嗯?一直往上?) 咯噔! 看到这里,何飞眉头皱紧,心跳加速,与此同时某个隐藏许久的念头亦刹那间得到证实。 此刻,假如近距离观察青年,会看到何飞双拳紧握牙关紧咬,紧皱的眉头目光凝聚,绷着的神经加倍紧张。 目视着女生持续上楼,下方,大学生脸孔一会青一会白,在乔娜满含狐疑的目光注视下踌躇犹豫,似在纠结,没有人知道何飞正想些什么,也没有谁明白青年为何如此。 最终,何飞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抬脚继续尾随。 不消片刻,抵达14楼。. 然后是15楼。 接着是16楼,而16楼亦恰恰为塞西尔酒店最高楼层。 再往上,既是天台! 但也正因抵达酒店顶端之故,至此,何飞停止前进,开始观察,抬头看着前方仍持续前行的蓝可儿。 哒,哒,哒。 如上所述,别看现已抵达酒店顶楼,然事实上哪怕抵达顶楼,女生仍未停止,依旧已一副呆滞模样沿楼梯继续攀登,直直走向16楼同天台的链接门。 至于下方十数米外,何飞则一动不动展开观察,就这么一眼不眨的将目光死死放在蓝可儿身上。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要获得证实,无论如何都要证实一个疑点,为当初蓝可儿事件中最为诡异的疑点,更是当场年曾困扰他许久的不解谜团! 那便是…… 蓝可儿是如何抵达天台的? 不错,作为一家高档酒店,塞西尔酒店必然存有监控设备,说是如此,现实亦是如此,除客人房间等隐私地段外不少地方都装有监控,尤其以电梯居多,不单如此,经调查证实,除电梯外,酒店每一层楼梯拐角亦安有摄像头。 另值得一提的是,为防住客随意进出天台,16楼通往天台的连接铁门亦长期处于上锁状态。 报道曾说蓝可儿在电梯做完诡异动作后便离开电梯,脱离监控,至次失去踪迹,直到半个月后才被发现死于天台,陈尸水箱,但,诡异就诡异在这了,明明确定蓝可儿死于天台,可调查人员却并未从监控中找到蓝可儿通往天台的影像!!!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蓝可儿是如何避开的摄像头?又是如何打开的连接门? 面对如此调查结果,当年全世界都无法解释,同时也恰恰蓝可儿事件的最大疑点,所以…… 当意识到蓝可儿极有可能正重演当年过程当年事件后,恰好置身现场的何飞无论如何都要弄清原因,搞清真相,要亲眼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画面重回现实。 哒,哒,哒。 楼梯内,伴随着移动持续,搭配着身形晃动,在何飞注视下,蓝可儿一点点接近终点,一步步靠近铁门,铁门上方则安有一台摄像头。 初步预计,以目前速度,只需在走几步蓝可儿便会彻底进入摄像监控范围。. 然而…… 也恰恰是这一刻,异变发生。 发生一件事,出现一幕画面,一幕足以让何人毛骨悚然的恐怖画面: 何飞视野中,就在女生即将步入摄像镜头之际,蓝可儿改变了移动方式,更改了前进姿态,原本正常行走她忽然侧身面朝墙壁,其后就这样在无视了万有引力的情况下一边脚踩墙壁一边继续攀升,发展到最后竟完全以倒转姿势行走开来,脚踩天花板,头下脚上继续行走!!! 诚然画面诡异场景骇然,但这一行走方式却也刚好避开了对角摄像头,而此时蓝可儿亦正是用这种足以吓死人的反物理方式避开摄像绕过镜头,直接走到终点,抵达那面连通天台的黑色铁门前! 避过镜头抵达目标,女生恢复原状,再次脚踩地面置身门前。. 至于楼梯下方,至于女生身后…… 十米开外,何飞目瞪口呆,心惊肉跳,整个人冷汗淋漓。 两秒后,恍然回神,忘记了背脊尽数冷汗,忽略周遭环境如何,大学生彻底恍然,彻底顿悟,脑海终于找到答案!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摄像头拍不到对方身影,没想到那蓝可儿竟然是……). 话虽如此,可,随后发生的一幕却难以理解了,或者说饶是何飞都一时迷茫一时费解,无论如何都搞无法弄懂。 门锁又是怎么开的? 早先提到过,受谜团促使,青年不单对蓝可儿如何避过摄像头心存不解,同时还有门锁问题,好在置身不远距离较近,如果说通过观察他现已弄清对方如何避过摄像头,那么,因视野角度关系,一直位于蓝可儿后方的何飞却看不到门锁开启一幕,毕竟铁门和门锁皆已被重回返地面的女生用身体挡住。 确实,不否认何飞很想进一步找出所有答案,可惜,时间不等人。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同一时间,就在何飞置身下方频频仰头努力观察之际,上方,传来响动。. 咔嚓! 一道金属脆响传入耳中,下一秒,就见铁门门锁瞬间打开,在视野受阻的情况不知何时突兀打开。 随着门锁开始,铁门应声开启,直接在蓝可儿面前自行开启。 然后,女生动了,抬脚向前径直穿过房门径直走入天台。 (糟糕!) 眼见于此,眼见对方步入天台,何飞心脏骤然一紧,顾不得思考门锁如何,暗骂一句不妙,旋即大步狂奔,彻底不再掩饰,彻底不加隐藏,就这么在某股难以压制的不安念头下毫不犹豫拔腿上窜, 二话不说奔往天台! 与此同时,上方,蓝可儿那亦步亦趋的摇晃身形亦恰好没入天台夜幕。 哒哒哒哒哒! (来得及,一定来得及!). 作为一名资深者,何飞速度自然不慢,加之心态焦急,果然,没过几秒他便已穿过铁门直入夜幕,最终抵达终点,抵达外界,进入这片被夜色笼罩的酒店天台。 啪嗒。丝毫不在意周遭凉风,完全不理会现场夜幕,刚一抵达天台,何飞就第一时间伸手入兜拿出手电,随着一道光束亮起,匆忙照射一圈四周,最后,大学生发现目标。. 残月笼罩下,就见天台右侧约十几米外竖立着一台巨大水箱,水箱下方则一动不动站着一人。 一个女人。 非是旁人,赫然是蓝可儿! 借助手电照射,视野中,蓝可儿一脸呆滞,两眼无神,目前正站立原地,一动不动盯着水箱。 没有人知道女生为何如此,除非切换视角,除非转移视野,如此刻将镜头切换为女生视角,则会惊讶的发现视野中哪里有什么天台?又哪里有什么水箱?周遭环境尽数更改,身处画面全然不同。 (到了,到了,到达了终点,我……安全了,彻底安全了。) 宛如虎口脱险,类似死里逃生,此时此刻,蓝可儿正置身餐厅,置身在一处喧闹优雅的温馨大厅,望着人声鼎沸的热闹餐厅,渐渐的,女生笑了,露出欣喜笑容。 ……… 餐厅。 许是新客人抵达引起一名服务员注意,就在蓝可儿犹豫下一步如何行动之际,那服务员已径直走至身前,一边礼貌微笑一边出言邀请道:“小姐,请您跟我来,我带您去一个好位置。” “额,好,好的。” 聆听着耳中声音,恍然回神,蓝可儿本能回答。 接下来略显茫然的蓝可儿就这样跟着服务员朝前行走,在满是客人的温馨大厅中接连穿行,不消片刻,前方出现一张圆形餐桌,餐桌旁则放置着一把外形美观的高档座椅。 来至桌前,服务员当先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许是早已被周遭环境感染,加之心态放松,面对服务员躬身邀请,女生微微点头,按照对方所指抬步向前,朝圆形餐桌缓缓靠近,最后走到那张美观座椅旁。 常言道美丽的标准在于距离,距离的远近影响心情,如果说最初远远看到座椅时还只能用美观形容,那么,随着距离缩短,走进一看蓝可儿才愕然发现座椅竟极为华贵,虽看不出材质如何,但那非同一般的装饰造型仍瞬间吸引了她,低头看去,座椅雕刻着美丽花纹,除此以外整体形状亦充满欧洲古典时代美感,就连那放于正中的红色软垫衣也用料讲究,于是,蓝可儿被吸引了,被身前这张绝无仅有的华美座椅所吸引。 “小姐,请坐。” 出神间,耳中传来声音,身旁,服务生再次微笑伸手躬身邀请。 见状,蓝可儿回以笑容,接着,走至椅旁,缓缓坐下…… 然…… 谁曾想,就在她即将坐于椅凳的那一刻,变故突发! “咦啊!啊啊啊!!!”. 毫无缘由,毫无原因,身侧,刚刚还微笑邀请服务员竟如触电般当场发出惨叫,猛然放声哀嚎,哀嚎之余对方脸孔亦在此刻发生变化,翻天覆地变化,由原先一脸端庄快速转化为灰白,转变为狰狞,同时那大张的嘴巴则也在此刻越张越大愈发变型,发展到最后竟撑破嘴角撕裂肌肤,彻底裂至耳根!!! 经过数秒变化,最终,服务员变了,整个人完全变了幅模样,再次看去,才发现服务生现今哪还有一丝人类样子?俨然变成一只螝!一只披头散发嘴巴裂开的恐怖女螝!!! 惨嚎尖叫响彻天际,扭曲身形直入眼帘,伴随着频频哀嚎,大量血液亦如开了闸的洪水般接连从女螝嘴巴喷涌而出! 但,事情没有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几乎同时,正当裂口女螝如突遭攻击般狰狞螝啸之际,两秒后,恐怖再临,异变再生: “额啊……啊啊啊啊啊……” 如上所言,就在服务员瞬间化螝瞬间惨嚎之际,后方,再次传来声音,传来一串和裂口女螝完全不同凄厉尖叫声,接着,另一只女螝出现,一只蓝衣女螝凭空现身于裂口女螝面前!. 近,非常近,近到双方面对面,近到两者距离甚至已达脸贴脸地步! “额,啊啊啊,啊啊啊……” “咦呀啊啊啊,哈,啊啊啊啊……” 重叠着刺耳尖叫,互视着各自对方,打从蓝衣女螝出现起,裂口女螝的注意力便完全集中至对面,集中于蓝衣,嘶吼间,咧至耳根的嘴巴越长越大,灰白的眼睛满是阴光,同蓝衣女螝互相对视,互相哀嚎。 吼叫中,阴风皱起,席卷开来,吹开蓝衣女螝发丝,继而露出一双赤红如血的眼睛! 双方似在缠斗,似在僵持,就这样以人类无法理解的方式静止不动。 直到…… 直到蓝衣女螝首先变换,在裂口女螝的阴气压迫下露出本相,整张脸径直转化为一半惨白一半腐烂,四散飘舞的头发亦如有生命般盘旋转移卷向对面,缠绕前方,直直卷向裂口女螝!. 不过,也同样是这一刻,蓝衣女螝攻击之际,裂口女螝亦在刹那间猛张嘴巴咬向对方!!! 身侧,餐桌旁。 “啊!!!” 尖叫发出,声音颤栗,呆了半天,直到此时呆滞已久的蓝可儿才终于如梦初醒般显露惧意,当场双手抱头蹲地尖叫。 啪,哗啦啦。 尖叫过程中,一串类似镜子落地的碎裂声凭空回荡脑海,但蓝可儿显然不会在意,仍自顾自抱头尖叫着。 “别叫了!闭嘴!快闭嘴!有这功夫乱叫还不如睁眼看看,看看你到底身处何地!”. 惊恐间,一道男人吼叫声传入耳膜。 嗯? 不知为何,听到声音,原本惊恐愈疯的蓝可儿竟当真止住尖叫,声音瞬间哑火。 就这样在一股突如其来的清明促使下本能闭嘴,本能禁声。. 然后,搭配着全身颤抖,女生缓缓抬头,缓缓睁眼。 接下来,她,愣住了。 因为…… 蓝可儿发现了变化,发现了不同,抬头所见,入目所及,就见视野中哪还有什么餐厅?哪还有什么喧闹?就连刚刚的裂口女螝和蓝衣女螝也早已消失无踪,除此以外她还进一步发现个人所处环境,所处位置。 自己在哪? 在楼顶天台,在一座水箱顶端! 至于早先曾放置精美座椅的地方,也就是当初自己曾打算近前落座的位置…… 赫然是一条宽约一米的水箱口!内中全是水,一整箱足可淹没百人的幽深死水!!! 第六百三十八章:电梯 不知为何,听到声音,原本惊恐愈疯的蓝可儿竟当真止住尖叫,声音瞬间哑火。 就这样在一股突如其来的清明促使下本能闭嘴,本能禁声。 然后,搭配着全身颤抖,女生缓缓抬头,缓缓睁眼。 接下来,她,愣住了。 因为…… 蓝可儿发现了变化,发现了不同,抬头所见,入目所及,就见视野中哪还有什么餐厅?哪还有什么喧闹?就连刚刚的裂口女螝和蓝衣女螝也早已消失无踪,除此以外她还进一步发现个人所处环境,所处位置。 自己在哪? 在楼顶天台,在一座水箱顶端! 至于早先曾放置精美座椅的地方,也就是当初自己曾打算近前落座的位置…… 赫然是一条宽约一米的水箱口!内中全是水,一整箱足可淹没百人的幽深死水!!! ……… 我改变了命运。 在刻意为之的情况下改写了那注定的结局,将蓝可儿从死亡旋涡中强行拖了出来。 虽然改变命运者并不是我,但我依旧振奋,因为,这是一个好的开端,既然能改变他人命运,那么将来我同样可以改变自身命运。 ……… 塞西尔酒店,天台。 噗通。 望着近在咫尺的水箱洞口,看着深不见底的幽深死水,后怕感袭来,过度后怕导致蓝可儿双腿一软瘫坐在地,随后就这么心脏狂跳气喘吁吁,两眼直勾勾盯着洞口半天没有反应。 而身侧正居高临下低头凝视她的东方轻年反倒被其忽略。 “我,我……我这是怎么了?”愣神间,蓝可儿喃喃自语询问连连。 看着这名被自己险险救下的女人,何飞没有说话,没有为其相加解释什么,一手将镇魂镯重新收入口袋一把将蓝可儿用力拽起。 “别发呆,快跟我来!”. 快速爬下水箱,落地后,不等对方说话,青年就以拉着蓝可儿快速转身,原路回返,径直朝天台大门仓惶跑去。 不错,看到这里,答案现已揭晓,而刚刚发生的一切也全部是何飞所为! 不久前何飞亲眼看到蓝可儿靠近水箱爬至顶端,见状,大学生被吓的够呛,不敢怠慢,忙不迭大步追去,抢在蓝可儿即将掉入水箱的最后关头赶至近前,继而在千钧一发之际掏出道具,掏出了那把升级后的镇魂镯,果不其然,因实力已晋升至厉螝巅峰级之故,蓝若轩竟当真把蓝可儿从女螝的操控中释放出来。 话虽如此,但何飞自己也清楚,以蓝若轩那仅能发挥百分之五十的厉螝巅峰级实力绝对干不过酒店女螝,更无法在身为地缚灵的对方面前坚持太久,刚才能让蓝可儿摆脱操控就已算很勉强了,所以严格来讲蓝若轩的主要作用是拖延时间,帮何飞缠住对方,从而为其救援蓝可儿创造有利条件。 有限时间下,何飞自然不敢在毫无退路的天台多待,刚一救下对方便明智的选择原路返回。 哒哒哒哒。 脚步仓促间,何飞就这样拉着蓝可儿穿过铁门步入楼梯,马不停蹄一路急奔,直至穿越数道楼层,直至一口气跑早先11楼才暂停奔跑稍作休息,一时间,不单是蓝可儿,就连何飞都气喘吁吁颇为疲惫,好不容易气息喘匀,环顾四周,何飞才猛然发现…… 乔娜不见了! 那名早先一直紧跟自己的酒店接待员不见了,不知何时就这么失去踪迹。. 乔娜居然没跟在自己身后? (可恶,刚刚我把所有注意力全放在蓝可儿身上,不料却把乔娜给忽略了,但,这到底怎么回事呢?她跑去那里了?我之前明明嘱咐过她让她紧跟身后才对,如今为啥不见?又是何时不见?) 扫视着寂静走廊,琢磨着种种一点,何飞察觉到情况有些诡异,有些不对劲,可惜也仅仅只是猜测,而单猜测绝则无疑打消不了心中疑虑。 “喂!乔娜你在哪!?”. 沉默片刻,何飞壮起胆子展开呼喊,试探性朝走廊对面喊了一嗓子,结果很遗憾,不管他如何呼喊,如何加大银两,空荡无物走廊全无回复,试探至此,何飞犹豫了,对要不要返回上层寻找乔娜而深感纠结。 如上所述,对于是否寻找乔娜,青年持纠结态度,一时拿不定主意,看似如此,但青年却做梦都没有想到,才仅仅纠结数秒,才堪堪思考片刻,一件突如其来的可怕变故竟瞬间促使他瞬间做出决定! 呼啦,呼啦啦。 “啊!!!” 走廊,凭空刮起一股寒风,身侧,蓝可儿更如发现什么般当场瑕疵欲裂本能发出尖叫! 那是因为…… 恍然抬头,沿蓝可儿尖叫方向看去,下一秒,何飞看到了答案。 他亲眼看到1走廊前方冒出黑色,一大团体积惊人的黑色,或者说一颗披头散发女人脑袋凭空出现,瞬间现身于过道对面! 双方间隔不足20米! “哇啊!” 呼嚎径直响起,声音贯穿走廊,由于事情突然,别说最先发现的蓝可儿尖叫连连,就连随后目睹的何飞也同样被浮现眼前的女螝脑袋吓成半死,吓的他两腿发软本能大叫,当然了,恐惧归恐惧,害怕归害怕,何飞毕竟非同常人,眼见螝头出现,短短两秒,青年便已恢复镇定反应过来,抢在蓝可儿回神前有所动作。 一把抓女生手臂,旋即转身就跑,至于对面,硕大的女螝脑袋亦恰好猛然前冲急促飘来! 何飞的逃跑和螝头的追击几乎处于同一秒! 哒哒哒哒!. 跑动间,何飞发现了缘由,发现了螝头出现的基本答案。 螝头为何出现? 十有八九来源于自己,来源于自己横插一脚,来源于自己多管闲事救下了那本该必死的蓝可儿。 面对猎物被救走,女螝岂肯善罢甘休? 恼怒之余,女螝干脆也不用什么特殊能力了,直接现身追来,打算把猎物和那名多管闲事的家伙一起杀死! 道理虽已想通,逻辑虽已理顺,可惜以上种种现已不是何飞目前所最为在意的。 他真正在意的是自己即将无路可逃。. 严格来讲早在何飞转身逃跑时,青年就以心沉入谷底。 原因在于,刚刚螝头出现地点竟恰好处于中央楼梯位置!!! 之前曾说过,酒店每一楼层皆有两条楼梯,一条位于走廊正中一条位于右端尽头,如今螝头出现中央,除直接挡住中央楼梯外同样也把右侧楼梯挡于身后,而自己和蓝可儿则恰好位于左侧,也就是说两条可通往下方的楼梯全部位于螝头后方,她俩现已无路可逃!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问了,既然两条楼梯全被堵住,既然后方现已无路可逃,那何飞又为啥仍要拉着蓝可儿往后跑?那里是走廊尽头,是墙壁死角。 原因? 原因很简单,那便是……无路可逃并不代表必死无疑! 后方虽无楼梯,但,在那靠近走廊尽头的尾端却有一处…… 电梯!!! 正是早先蓝可儿所乘坐过的诡异电梯! 是的,在无路可逃的紧迫危机下,在螝头追击的可怕绝境下,饶是电梯诡异,何飞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唯有豪赌一把! ……… “嘿嘿,嘿嘿嘿,咦嘿嘿嘿嘿!” 骇人的笑声回荡耳膜,狰狞的脑袋迎风飘来。 目前形式万分危急,走廊内,聆听着后方螝啸,感受着死亡接近,就见何飞正满脸狰狞死命狂奔,拉着蓝可儿拼命跑往电梯,而身后则赫然尾随着一颗脑袋,一颗大急速飘来的女螝头颅! 哒哒哒哒! “呜啊!” 奔跑中,何飞潜能完全爆发,双腿摆动不顾一切,好在两人距离电梯本就较近,加之死命疾驰,最终,伴随着一声大吼,二人双双窜入,双双扑进,刚一滚至电梯,顾不得起身,何飞就以仓惶侧翻按向按钮,与此同时,紧随其后的女螝脑袋亦即将冲入电梯!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赌博,意味着赌命,假如按钮按下电梯全无反应,大门未曾关闭,那么,一旦螝头冲入电梯,届时两人将彻底无路可逃,彻底陷入死地! (我曾说过我本人不愿赌博,但很多时候事态发展却频频逼迫着我,逼着我一次又一次赌,几乎每一次都在拿命去赌。) 叮! 随着手指用力按下,一秒后,响动发出,电梯大门开始关闭。 见状,电梯内,无论是何飞还是蓝可儿皆刹那间心下大喜。 且更为巧合的是,就在大门堪堪闭合之际,门外,女螝头颅堪堪冲来,刚好冲至电梯门口。 透过前方,透过大门那那仅存的一丝缝隙,二人最后看到的是一张嘴,一张猛然大张的血盆大口。 接着,电梯门彻底闭合,将二人和女螝互相隔开。 “呼!呼!呼!” 喘息一刹那充斥鼻腔,身体一刹那跌坐地面,心脏高速狂跳,几乎冲破胸腔。 好险! 刚刚,刚刚电梯门要是稍微晚关哪怕一秒,届时后果将不堪设想! 暂且不谈何飞如何后怕如何侥幸,随着电梯大门彻底闭合,下一刻,电梯开始运转,就这么载着两人往下降去,朝某一楼层徐徐前进。 ……… 灵异任务第二天,塞西尔酒店,凌晨1点45分。 5楼。 “啊……呼。” 夜深人静,环境无声,因不善熬夜之故,史密斯哈欠连天困意朦胧,一边靠墙而坐一边紧了紧西装领口,似乎这样能让自己更为暖和。 直到做完以上事宜,黑人才用好奇目光看向前方,看向正坐于对面低头不语的程樱。. 不知何时起,史密斯逐渐佩服起眼前这位高冷美女,来自于接触,理由来自于经历,是的,自打两人双双被困5楼走廊起,史密斯就基本处于焦虑状态,诚然他对螝了解不多,但在永无尽头的走廊困境下黑人还是逐渐悲观,然凡事无绝对,被困的数个小时里期间他从未从这名叫程樱的女生脸上看到过一丝一毫焦虑神色,不单如此,对方精神状态也同样极好,哪怕现已深夜凌晨,程樱仍未显露出半分倦意,反而长久以往维持着高度警惕。 以上问题其实很好回答,主要根源来自于史密斯不了解程樱,假如他能获知对方现实中所做职业,那么黑人一定会恍然大悟。 当然,任何事都是相对的,如果说史密斯佩服程樱,那么程樱也在一定程度上对这名外国佬为意外,她没想到黑人会如此随遇而安,明明被困死地,不料对方除稍显害怕外整体上并未惊慌,要是资深者倒还罢了,可事实上这货却是名新人。 所以很自然的,结合总总观察,综合总总猜想,最后,程樱给这位胆大包天的黑人下了个定论,即,史密斯之所以没有像寻常新人那样恐惧绝望,并非其胆量过人,而是因民俗文化差异过大从而令黑人对螝的定义不同于多数国人。 想是如此,实际亦是如此,最初被困走廊时史密斯确实曾恐慌绝望过,然,随着时间推移,最初恐惧现已消失,如硬要描述,那么,此刻他心里也只剩焦躁了,主要根源也恰恰来自于民俗文化,史密斯对螝的理解非常片面,哪怕到现在也只将其当成一种能使用神奇能力特殊存在,不过,看到程樱那万分警惕的模样,史密斯自然也没胆睡觉,诚然他确实很困,可万一对方趁自己睡觉时偷偷走掉怎么办? 在那难以阐述的复杂心态下,想到这里,犹豫了一会,史密斯当先开口,朝程樱试探性说道:“额,我叫你程小姐没问题吧?” 黑人没话找话试图闲聊,可惜对方没有回应,仅仅只是抬头瞥向自己。 注意到对方目光,又见对方一言不发,对此史密斯全无计较,转而一脸不解继续道:“那个,在你们眼里我是外国人,实际上有些问题我确实也很难搞清楚,其中就有一个细节到现在我都琢磨不透,那就是……我发现你们每每提到螝时模样都比较紧张,所以我想请教下,螝,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和我们美国人口中所说的幽灵魔螝同属一个意思?” 嗯? 由于确实没料到黑人会冷不丁有此一问,听罢此言,程樱微微一滞。 面对以上问题,不知为何,一向不怎么搭理黑人的程樱这次倒有所回应,继而少见回答了史密斯,同时也让本就不抱太大希望的史密斯顿时大喜,唯一意外的是,程樱的随后回答却令他大吃一惊。 那是因为,程樱只说了一句,用简短语气撂下一句话: “螝这东西专为杀戮而存在,它们能力各异,它们残忍嗜杀,一旦被其列为袭杀目标,你和螝物之间就只能不死不休!”. 言罢,程樱转过脑袋不在看他,史密斯亦本能低头沉默不语,貌似正细心品味话中含义,过了许久,就在史密斯心下一动打算重新抬头继续提问之际…… 叮! 忽然,响动传来,原本寂静的走廊瞬间被一道声音打破!  第六百三十九章:逼迫 注意到对方目光,又见对方一言不发,对此史密斯全无计较,转而一脸不解继续道:“那个,在你们眼里我是外国人,实际上有些问题我确实也很难搞清楚,其中就有一个细节到现在我都琢磨不透,那就是……我发现你们每每提到螝时模样都比较紧张,所以我想请教下,螝,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和我们美国人口中所说的幽灵魔螝同属一个意思?” 嗯? 由于确实没料到黑人会冷不丁有此一问,听罢此言,程樱微微一滞。 面对以上问题,不知为何,一向不怎么搭理黑人的程樱这次倒有所回应,继而少见回答了史密斯,同时也让本就不抱太大希望的史密斯顿时大喜,唯一意外的是,程樱的随后回答却令他大吃一惊。 那是因为,程樱只说了一句,用简短语气撂下一句话: “螝这东西专为杀戮而存在,它们能力各异,它们残忍嗜杀,一旦被其列为袭杀目标,你和螝物之间就只能不死不休!”. 言罢,程樱转过脑袋不在看他,史密斯亦本能低头沉默不语,貌似正细心品味话中含义,过了许久,就在史密斯心下一动打算重新抬头继续提问之际…… 叮! 忽然,响动传来,原本寂静的走廊瞬间被一道声音打破! ……… 同一时间,7楼。 时间步入凌晨,迈入深夜,往常这个时候人们大多已进入梦乡,但对于赵平和钱学玲而言睡觉什么的却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 做为资深者,二人了解很多,知道很多,知晓自身处境,了解危险所在,同时也更加清楚的明白如此情况下睡觉等同自杀,所以哪怕时间已入凌晨,二人仍双双保持着高度警惕。 当然,不睡并不代表不能休息,当又一次摸索完走廊环境后,就在两人打算坐下休息恢复体力时…… 叮! 忽然,一声清脆的电梯响动传遍周遭,径直传入耳中。 心脏凌然一跳,眉头皱然一凝,赵平当先起身,同时钱学玲一起转动目光,双双朝十几米外声音方向看去,不仅如此,如仔细观察,还能近一步发现二人除寻声观望外,各自右手亦紧伸衣兜,俨然一副戒备模样。. 为何戒备?答案除身处险境本能促使外,真正原因则来自于走廊本身,来自于走廊根本没有电梯! 是的,自打两人被困走廊起,期间不可谓详加搜索细致观察,被困初期亦曾尝试寻找电梯,结果不管走到何处,同楼梯一样,二人自始至终没有在走廊发现过电梯,可想而知,在一处因灵异封禁而不存电梯的走廊听到电梯响动,很显然,如此突如其来又怎么会正常?又如何不让二人神色紧张慌忙戒备? 果不其然,寻声望去,目光刚一转向前方,一幕骇然惊人的画面就这样径直展现眼前: 前方十几米外,左侧,原本空无一物的走廊墙壁中竟在响动过后凭空出现一扇门,一扇散发着金属光泽的电梯门! “这,电……电梯?” 看到诡异一幕,一时间,钱学玲目瞪口呆大脑发懵,原因不难理解,虽按理说楼层有电梯属于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然实际上她和赵平两人却双双被困双双受阻,就这样被困走廊逃不出去,且走廊自封闭起所有能离开的道路也集体消失,其中则恰恰包括电梯,既然电梯早已不见,那么此时此刻这面消失已久的电梯又怎么会重新出现?尤其当看到凭空出现的电梯门时,那种疑惑叠加诡异感别提多难受了。 以上便是钱学玲看到电梯后脑海最真实的想法。. 想法终归为想法,事实上,随着电梯凭空出现,待度过那转瞬即逝的狐疑后,漂亮女人目前真正所在意的是结果。 即,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由于始终拿不定主意之故,最终,钱学玲还是把决定权交给身侧眼镜男。 听着女人那略显慌张的询问,赵平本就凝重的脸进一步朝慎重靠拢,嘴里倒立刻回答了对方,不单回答迅速,语气更是干脆直接: “待在原地!” 不错,他赵平可不是那种冒失之人,面对未知事物眼镜男也向来奉行他那警惕小心的一贯原则,行事风格往往以安全为先决条件,或者说做任何事前都要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才会进行,其实刚刚发现电梯时赵平曾迅速转移目光打量他处,以期望楼道也会出现,但令他失望的是,通过观察,除前方凭空出现的电梯外,附近仍楼梯,仍无拐角,走廊也仍然维持着永无尽头。. 严格来讲可理解为,灵异封禁依旧维持,并未如期待中那样自行消失,仅有一台电梯莫名出现。 于是,在赵平的严词命令下,二人手插衣兜双双戒备,目光死盯电梯大门。 至于电梯。 自响动结束起,电梯门就一直维持着安静保持着寂静,观察良久毫无异动,直至半分钟后…… 呼啦。 伴随着一声开门轻响,电梯大门兀自打开。 见状,赵平和钱学玲双双心脏一紧,衣兜内本就紧握的手不由冒出汗液。. 死寂环境下,瞪眼凝视中,十数米外,两人开始后退,下意识缓缓退去。 然后,俩人愣住了。 根源依旧来自对面电梯,因为,电梯门开启之际,从里面走出一个男人。 嗯? 确认从电梯出来的居然是人类,钱学玲兀自愣住,赵平也紧随其后露出诧异之色。 常言道人是一种适应性极强的生物,由于深知螝物强悍,加之期间多次遇险,就目前而言不管是赵还是钱学玲,二人早已习惯,习惯了警惕,习惯了诡异,就算在这条封闭走廊看到螝都不会惊讶多少,说是如此,实际亦是如此,随着电梯门缓缓开启,二人也确实做好电梯窜出恐怖事物的准备,不料千算万算,唯独没料到内中出来的会是个人!? 是的,的确是人,一名白种男人,模样约50岁左右,穿着一身工整西装,相貌虽是普通但嘴角胡须倒修理的一丝不苟,定睛看去给人一种成功人士之感,可惜印象终归是印象,就目前而言,男人的神态反应却已打破其原有气质。. 视野中,自打脱离电梯起男子就始终维持惊恐,保持慌张,他,一脸焦急,满面担忧,宛如一只不知所措的老鼠般在电梯口焦急连连频频走动,直到了几步猛然停止,直到眼角余光有所发现,好奇回头,才发现不远处竟站着两人! “啊……” 男人被吓了一跳,仓促间,身体一抖,旋即用活见螝般的眼神看向对面,目不转睛盯着对面两人。 走廊死寂无声,气氛诡异古怪,一时间,相隔十米的双方就这样不言不语互相对视。 时间一秒秒流逝。. 沉寂片刻,许是好奇盖过恐惧又或是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是人,最终,中年人当先发言,用试探性口吻张口询问道:“你,你们两个是活人吧?” 听罢问题,赵平不由两眼一眯,继而张口反问道:“怎么?难道你认为我俩是死人?” 得到赵平回答,中年人先是一愣,随后才如彻底确定某些事情般长呼一口气,继而面露尴尬大步近前,走到赵平身前一脸歉意解释道:“不好意思,一路上看到了太多死人,所以,我,我现在很害怕……” 男人说话的同时赵平也确实注意到对方额头存在着大片汗珠,很明显,从对方反应以及神情来看,此人应该没有撒谎。 更何况…… 灯光下,对方有影子。 心中有了定计,接下来就好办了。 果然,男人话音方落,赵平亦摆出一副好奇表情开口接话道:“嗯,看你的样子的确很像害怕,但我却不知你期间遭遇了什么又或是什么东西把你吓成这样?还有你刚刚说一路都是死人……如不介意,先生,能否把事情经过告知我等?”. 可…… 不知为何,赵平问题刚一说出口,下一刻,中年人竟如猛然想起什么般露出警惕,不单没有回答反而满脸疑惑反问道:“不对!目前除前三楼尽是死尸外上方楼层全部空荡,你,你俩怎么会出现在此?” 听着对方所言,盯着男子反应,此刻,赵平已基本确定对方知道很多乃至了解很多,单从中年人刚刚那句话中他就能明显察觉到大量可疑信息! 诚然获取信息的最佳手段为询问,询问剧情人物,而自己目前也确实询问着对方,唯一遗憾的是,对方不愿回答,在某个很难解释的误会下令对方怀疑起自己,警惕起自己,从而很有可能没把他和钱学玲当成人类。 见面前这对东方男女不做回答,果然,中年人刚刚涌起的警惕愈发浓烈,一秒后,许是瞅准空隙,趁身前两人互相对视之际,中年人动了,毫无征兆突然转过身,径直朝电梯大步跑去! 哒哒哒哒哒! 如上所述,因对方回答不出问题解释不出原因,加之本就慌张,男人已彻底把赵钱二人当成异类,当成类似螝怪的可怕存在,至少在其主观意识里身前这对男女非常可疑,甚至不是人类! 面对似人非人的未知存在,中年人又如何不怕?如何不跑? 然,可惜的是,饶是他瞅准机会拔腿逃跑,饶是他反应迅速仓惶远离,事实上仍有一个无法规避的残酷现实摆在了他眼前。 说时迟,那是快,就在中年人刚刚转过身试图拔腿狂奔之际,他感觉到了东西。 突然感觉到一个冷冰冰物体顶在了自己后脑,与此同时,身后,一道平淡话语亦径直传入耳中: “如果你认为两条腿能快得过子弹,那么你大可以继续跑。” 不错,中年人仓惶试图逃跑的那一刻,赵平同时动了,同时有所动作,闪电伸手,闪电入怀,旋即掏出一把手枪! 将一把通体乌黑的五六式手枪顶至男人后脑。. 手枪来源毋庸置疑,正是当初午夜凶铃任务中眼镜男特意从叶薇那要来,且一直保留至今,没想到今日再次派上用场。 暂且不谈枪支来源,暂时不说赵平如何,前方…… “别,别,请不要开枪!不要开枪!我相信,我相信你们的话了!” 恳求的声音径直传来,颤抖的身体映入眼帘,中年人信了,彻底信了,或者说当确认完脑后确实顶着把枪械起,他就已完全相信对方和自己一样皆为人类的准确现实,理由很简单,螝会拿枪威胁人类吗? 答案显然不可能!. 加之美国本就是一个枪支泛滥国家,男人也同样对赵平手中枪械不存丝毫怀疑,于是,结果出来了,为了保命,除连连恳求外,唯恐对方开枪的他更是高举双手以示投降。 身后,见手枪威胁当真起到效果,无视了身侧钱学玲表情惊讶,眼镜男依旧面无表情仍然神情淡定,稍一沉思,最后对中年人命令道:“转过身来,然后回答我接下来所提出的所有问题。” 果然,有了枪械威胁,中年人瞬间老实了,赵平话音刚落,男人便万分识趣缓缓转身,随着亲眼目睹乌黑手枪,确认对方威胁属实,转身后,中年人忙不迭服软恳求,态度恭敬有加:“抱歉,我一开始还以为你俩是螝伪装,所以,所我才会……先生,请不要杀我,你要什么都给你,你问什么我都回答,求……” “闭嘴!”. 一声冷喝打断了男人废话,抬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接下来,赵平直奔主题,张口询问,问出他目前最想知道的关键性问题: “先向我解释下你上面那话是何意思,然后在把期间你个人一切经历完整叙述,不过我仍然要警告你,如果你故意说谎或所说情况与我所掌握信息不符,那么我会立即开枪,立刻送你去见你们的那位上帝!” 第六百四十章:威胁与危机 塞西尔酒店,5楼。 叮! 寂静的环境被一声电梯响动打破。 因响动过于唐突过于突然,墙下,正欲继续询问的史密斯当场暂停,整个人陷入短暂呆滞。 不知是被惊还是被吓,黑人一时愣住,至于对面,程樱却截然相反。 凭借敏捷身手,依靠敏锐神经,职业杀手的强悍在此刻得到完美展现,响动刚一发出,仅仅一愣,甚至不等下一秒来临程樱便已闪电般一跃而起,回头张望,一边寻声望去一边抽出匕首,连番动作一气呵成,从声音发出到起身到戒备,整个过程皆在两秒以内! 然后,女生陷入紧张,陷入前所未有的紧张。 因为程樱知道…… 封闭后的走廊里根本就没有电梯!!! 既无电梯,那刚刚的电梯响动…… 答案很快揭晓。 随着快速起身寻声观察,很快,在职业杀手警惕非常的目光扫视下,片刻后,她发现了异常,亲眼看到走廊右侧约七八米外多出一扇门,一扇早前并不存在的电梯大门。 没有人知道电梯如何冒出,唯一知道的是一台平平无奇的电梯眨眼间浮现于封闭走廊。 目睹电梯出现,直到此时史密斯才终于如触电般回过神来,仓惶起身,顾不得理会其他,旋即用既好奇又畏惧的目光盯向对面,盯向那台凭空冒出的古怪电梯。 走廊内,两名执行者现已双双起身双双戒备,然奇怪的是,看了半天,盯了许久,足足半分钟过去,电梯却自始至终雅雀无声。 注视着前方那自打出现就一直毫无动静的电梯,程樱本就提着的心进一步提到嗓子眼,是的,和身后一脸茫然的史密斯不同,她是资深者, 丰富的任务经验更促使她对危险有一种本能直觉,也正因如此,无需旁人提及,观察期间程樱就已经在脑海里涌现猜测,涌现出无数种可能,乃至接下来如何应对。 不知是不是巧合,就在程樱刚刚结束猜测暂停思考之际。 呲啦。 对面,原本久无动静的电梯自行打开! 见此一幕,程樱心跳加速,白皙的额头亦不自觉划落一滴晶莹汗珠。 可是…… 两秒后,随着电梯走出两人,当亲眼目睹内中竟走出两名人类后,程樱顿时愣住,戒备姿态不由放松,又过了片刻,女生原本紧张的脸更进一步转化为欣喜。 原因在于前方从电梯走出了一男一女,女的虽无印象,可男子那张脸自己却非常熟悉,万分熟悉,那人是…… 何飞! 任何事情都是相对的,随着脱离电梯踏入走廊,程樱认出何飞之际,青年亦第一时间发现程樱。 四目相对间,何飞笑了,朝女生露出相差无几的欣喜笑容。 ……… (可恶,可恶啊!) 心中阵阵咒骂,目前何飞可以说已基本处于束手无策状态。 是的,10分钟前他的确带着蓝可儿在螝头追击下死里逃生,堪堪抢在螝头杀死二人前奔至电梯,电梯亦同样奇迹般正常关闭正常下降,然而令大学生始料未及的是,随后时间里电梯莫名停止,大门无法打开! 他和蓝可儿就这样被困电梯,被困在一处不知哪层的狭小空间里。. 电梯内,蓝可儿面色苍白全身颤抖,双手死死抓着何飞一条手臂,女生被吓傻了,甚至连话都说不清,很明显,这名华籍女生现已被那接连不断的恐怖遭遇给吓得有些神经失常,不怪她胆小,毕竟她只是一名生活在平凡世界的普通人,相较于执行者,心理承受力相对较差,没被吓疯已算难能可贵,不过话又说回来,面对如此结果,就算是何飞也一样慌张不已,对目前状况束手无策。 “咕嘟。” 咽了口唾沫,目光转向电梯按钮,就见原本只有按下才会发亮的楼层按钮如今正毫无规律集体闪烁着,搞不懂原因为何,猜不出问题原委,别说思考了,他现在连自己在哪一个楼层都不知道。 观察至此,何飞不由悲上心来。 常听人说赌博早晚付出代价,这话当真没错,不久前自己曾被逼无奈选择赌命,电梯也奇迹般及时关闭阻隔螝物,不料有得有失,虽赌命成功避免了当场死亡,可他还是没想到代价竟然是再次被困! 不同于早先被困走廊,这次是实打实被困,实打实被困于绝非假象的钢铁牢笼中,任你想破脑袋也别指望依靠分析推理逃出生天。 试问全天下有谁能凭借自身力量破开一堵电梯大门?除非是yy小说里异能者,但凡正常人类皆无任何可能。 就在何飞环视电梯焦躁难安之际,身侧传来声音: “你……你是谁?” 许是十多分钟的沉默让蓝可儿略微清醒了些,渐渐的,女生逐渐从失神慌张中挣脱,本能看向身侧,看向早先曾救过自己的陌生青年,最后鼓起勇气好奇询问。 确实好奇,对方不单长着一张和自己一样的东方面孔,就连年龄看起来也和自己差不多大,加之对方还曾先后两次救过自己,结合种种一切,女生说不好奇是假的。. 比如对方到底是谁?为何置身酒店?又为何会不顾一切救下自己? 可惜,蓝可儿失望了,面对询问,青年既没搭理亦未回答,整个人仍然如最初那样嘴角抽搐眉头紧锁,目光凝视电梯,偶尔试探性按动按钮,不过,随着观察延长,某一细节被蓝可儿察觉。 视野中,青年额头满是汗珠。 “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你是谁?” 见对方半天不理自己,咬了咬牙,蓝可儿加大音量,再次对青年重复提问。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或许是声音加大之故,青年有了反应,宛如一名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之人般猛然回头,目光直直投来。 被青年突兀一盯,女生有些害怕,好在她知道对方不会伤害自己,本欲继续说话,对方却抢在她之前不加迟疑直接开口。 “我叫何飞。” 第六百四十一章:推理与谎言 不同于早先被困走廊,这次是实打实被困,实打实被困于绝非假象的钢铁牢笼中,任你想破脑袋也别指望依靠分析推理逃出生天。 试问全天下有谁能凭借自身力量破开一堵电梯大门?除非是yy小说里异能者,但凡正常人类皆无任何可能。 就在何飞环视电梯焦躁难安之际,身侧传来声音: “你……你是谁?” 许是十多分钟的沉默让蓝可儿略微清醒了些,渐渐的,女生逐渐从失神慌张中挣脱,本能看向身侧,看向早先曾救过自己的陌生青年,最后鼓起勇气好奇询问。 确实好奇,对方不单长着一张和自己一样的东方面孔,就连年龄看起来也和自己差不多大,加之对方还曾先后两次救过自己,结合种种一切,女生说不好奇是假的。. 比如对方到底是谁?为何置身酒店?又为何会不顾一切救下自己? 可惜,蓝可儿失望了,面对询问,青年既没搭理亦未回答,整个人仍然如最初那样嘴角抽搐眉头紧锁,目光凝视电梯,偶尔试探性按动按钮,不过,随着观察延长,某一细节被蓝可儿察觉。 视野中,青年额头满是汗珠。 “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你是谁?” 见对方半天不理自己,咬了咬牙,蓝可儿加大音量,再次对青年重复提问。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或许是声音加大之故,青年有了反应,宛如一名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之人般猛然回头,目光直直投来。 被青年突兀一盯,女生有些害怕,好在她知道对方不会伤害自己,本欲继续说话,对方却抢在她之前不加迟疑直接开口。 “我叫何飞。” ……… 何飞用个人姓名简短回答了蓝可儿问题,后面什么都没说,听此回答,蓝可儿哪肯善罢甘休?好奇驱使下,女生试探性追问:“那么你也是华籍吗?美国华籍?” 何飞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我来自z国,一名普通游客,按理说和你一样应该都在念大学。” 按理说? 得到这略感意外的回答,似乎从种听出了一丝耐人寻味之意,女生稍稍一滞,不觉欲言又止,非是她不想刨根问底,而是从对方话语中听出一丝无奈,无可奈何,就好像回忆起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般,令人哀叹唏嘘。 “谢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我早已掉进水箱淹死了。” 作为一名华籍大学生,良好的教育让蓝可儿有充足水平察觉出对方情绪,见青年摆出一副不似多说的态度,女生倒也识趣,就此不再追问,只是用感激语气朝何飞表示谢意。 当然以上种种皆非重点,重点是目前处境,目前她和这名叫何飞的青年正双双被困电梯,虽说她从始至终搞不懂前因后果也从头到尾弄不清危机所在,但她却清楚的知道自己早前遭遇过什么经历过什么,比如那似真似假的诡异场景,比如那莫名巧妙的跳水自杀,又比如刚刚的螝头追杀,将以上种种结合在一起,渐渐的,女生茫然中涌现一丝顿悟,在依旧搞不懂事态原因的情况下勉强弄清了自身处境。 那就是…… 酒店有螝! 有一只东方传说中流传最广的可怕邪灵,邪灵便是那颗硕大无比的女人脑袋,女螝原想杀死自己,不料关键时刻身前这名叫何飞的东方青年却现身救了自己,用某种她理解不了的奇异方式把自己从死亡深渊中拉回,后来两人亦双双遭到女螝追杀,而此刻,自己和对方仍处于极度危险状态,因为,他俩被困住了,被这台古怪电梯封闭于此。 面对女生真诚道谢,何飞不以为意,正如早先所描述的那样,急躁不安下,如今的他不可能有心情同对方交谈聊天,指了指封闭电梯,继而对女生出言提醒道:“你都看到了,目前形势非常危急,而我也已没有时间给你解释那么多,挺好,我现在要思考一会,不要打扰,你只需要知道我会尽可能保证你生命安全就可以了,明白吗?” 聆听言语颇为凝重,又见青年神态焦急,蓝可儿不疑有他,乖乖点了点头。 何飞则回转脑袋莫不作声,整个人不言不语,唯有眼睛紧盯大门,貌似想回归之前的深层思考状态。 不过…… 当他再次回头,再次头看向身前这扇紧闭严实电梯铁门时,不知为何,一股突如其来的强烈惧意竟刹那间席卷身体,令他不由打了个哆嗦。 原因? 没有原因,仅仅来自于自觉,来自于人类潜意识直觉,一种长期受外部信息影响而本能冒出孤独紧张感。 望着两侧墙体,盯着上下封顶,环视周遭,感受着狭小封闭坏境,何飞不自觉联想起许多画面,想到曾在各类恐怖电影中所看过的电梯画面,按照民间说法,电梯不是啥个好地方,直观来讲就是一副铁棺材,恐怖程度丝毫不弱于厕所,很多被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恐怖故事也往往发生在电梯,对于民间传说可信与否,何飞虽不予评价,可他仍没料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当真被困在一幅铁棺材里。 好在何飞没有幽闭恐惧症,以上想法也仅仅来自于直觉感悟,害怕归害怕,至少还达不到干扰思绪影响分析的程度,蓝可儿情况类似,亦同样达不到坐立不安只顾害怕的地步,这从刚刚女生能快速从恐惧中恢复便是最佳证明,理由很好解释,女生虽为华籍,但她却是在国外出生长大,对东方文化了解较浅,其实严格来说蓝可儿和目前身处5楼的黑人史密斯没多大区别,两者皆对灵异文化一无所知,从而长久处于懵懂茫然状态,这种状态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面对无法理解的事情时他们不会像东方人那样第一时间往螝上面想,本身会冷静许多,坏处则仍然来自于缺乏了解,正因对灵异文化缺乏了解之故,一旦突遭灵体攻击,往往不知所措乃至无法应对,结局可想而知。 话归正题,暂且不谈电梯现状如何也暂时不说螝物本身如何,凝视着封闭电梯,摆脱了胡思乱想,何飞思绪逐渐集中,逐渐驶入正轨。 (上天无路,下地无比,空间又窄又小,看来一时半会是出不去了,嗯,通过一整天观察遭遇,那女螝着实神通广大,既能凭空制造人型黑影还能施放幻觉操控人类,但我印象深刻的却是对方的封禁能力,其原理杂亦是至今为止我所碰到的所有灵异封禁中最为复杂的一个,不搞清逻辑原理就无法挣脱,除此以外女螝还具备空间能力,甚至能在人类全无察觉情况下将其瞬间转移,我承认这种能力绝对逆天,不过,如单从实际结果来看其空间能力应该没有完全发挥出来,或许也正如我早先猜测的那样女螝整体实力被某种似有若无的规则限制才仅能发挥出一半实力,实力发挥一半,空间能力亦自然衰减一半,否则螝早就毫不犹豫凭借空间能力将执行者全部快速杀死了,也犯不着故意把众人分开矮个击杀了,如我所料不错,受限制影响,这场任务里女螝应该办不到直接用空间能力杀人。) (既然如此,综合以上线索,那么我便能大体推断出女螝攻击方式,主要袭杀方式为物理……不,应该是物理攻击搭配结界封闭对人类进行组合杀戮,应该是这样了,咦?可这样一来那螝又为何非要一层层往上杀呢?陈逍遥不会骗我,我个人对他也算有所了解,对方虽平时满嘴跑火车,然正事面前却往往靠得住,他的话绝对真实,但,问题是……按照陈逍遥所言,女螝既然当真在一层一层往上推进,那么最初又是谁操控的蓝可儿?还有之前在11楼走廊追击我俩的巨大螝头又是怎么回事?根据描叙,目前正在下方一层层杀戮的螝其模样便是一颗硕大头颅,至于出现在11楼的那个螝同样为一颗巨大头颅,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思绪快速深入,大脑高速运转。 此时此刻,在一台完全封闭的电梯中,何飞正靠坐墙角低头不语,身边坐着蓝可儿,由于之前青年曾吩咐不要打扰,所以饶是寂静,饶是惶恐不安,女生仍维持着沉默,保持着基本镇定,待在一旁默不作声,偶尔用警惕目光扫视电梯环境。 这一刻寂静成为主体,死寂成为主导。 可惜,无论如何安静如何沉寂,以上种种仅为表象,仅仅只是表面现象,事实上何飞平静外表下所掩藏着的却是波涛汹涌,众多数不胜数的谜团和疑点在此刻涌入脑海充斥思维,几乎塞满大脑,当然,严格来说这些信息倒是难不住他,真正可怕的是信息不完整,或干脆可以理解为目前所搜集线索皆有残缺,无数残破信息汇聚脑海,继而最终导致分析暂停,思路拥堵,甚至让何飞脑袋愈发疼痛。 琢磨至此,面容逐渐复杂,表情逐渐纠结。 “呜……” 忽然,何飞忍不住低吼一声,伸手捂向额头。 这一动作令蓝可儿顿觉惊愕,搞不懂青年到底怎么了? “喂,你没事吧?不是说你正在想办法吗?你这是……” 聆听着关切询问,何飞仍未抬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女生不要慌张,旋即再次陷入沉思。 (何飞啊何飞……你要冷静,你要得沉住气,这场任务非比寻常,内中螝物则更是一只强悍如斯的地缚灵,对抗女螝绝无可能,所以为今之计也只能把重点锁定在生路寻找上,一旦找不出生路,队伍结局必然是团灭下场,何飞你行的!不要放弃,分析推理是你的强项,你只要能静下心来慢慢整理,相信就一定会找到价值线索乃至重要关键!嗯,好……那么现在开始吧,队目前获知的信息情进进行报逐个分析……) (目前已知女螝能力较多,但主要还是依靠结界封闭搭配物理攻击杀人,期间又以一定空间能力作为辅助,针对这三种能力,毫无疑问,物理攻击为最终杀人手段,其余两种能力则属于限制猎物活动范围,至于幻觉操控……女螝只对蓝可儿使用过,并不排除对执行者使用的可能性,而目前最大疑点便是女螝本身,或者说女螝本体到底是谁,通过任务信息,首先可以确定女螝百分之百不会亲自出手,毕竟任务信息亦曾明确指出女螝本体处于伪装状态,而一旦伪装的话螝就绝无可能亲自出手,否则在‘她’出手的瞬间执行者便可根据任务要求当场指认出螝物身份,而这样一来任务必然会成功完成直接结束,难怪,难怪啊,难怪这场灵异任务里的螝明明实力极强,明明是一只实力接近贞子的可怕地缚灵但诅咒仍将其定位为中上级,原来螝当真被限制了,被诅咒规则死死限制,既限制了女螝一半实力还在一定程度上迫使女螝无法显露真身,无法对执行者直接出手!) 不错,随着分析逐步发展,当发展到一定层度后,何飞获得了证实,将早先的个人猜测完全转化为实际真相。 真相是什么,真相恰恰为诅咒规则限制!. 其实这点理解起来并不算难,正如以往曾多次阐述的那样,即,诅咒绝不会发布必死无解任务! 不管是何种任务等级也不管是何种任务情况,任务里总会存在生路,有时是一条生路有时则为多条生路,只不过生路往往隐藏极深,极难被执行者发现,还有一点值得提及,诚然执行者在灵异任务中往往会受到规则约束,比如区域限制又比如时间限制等等一切规则往往可以把执行者逼入死地,可事实上任何事情都是相对的,执行者受到约束并不代表螝物就能毫无限制了,某些情况下,为了给执行者一线生机,诅咒有时也会对螝物进行限制,道理很简单,毕竟和身为普通人类的执行者不同,螝是强大的,往往神通广大无所不能,螝物一旦毫无限制,那么诅咒空间就绝对不会存在哪怕一个活人,而早就变成进来一个死一个的屠宰场了! 然遗憾的是…… 表面道理如此,实际情况却往往不尽人意,大多令人心寒,实际情况是什么?实际情况是,多数灵异任务中诅咒对螝的限制相较于执行者要小得多,一般也只会将其限制在仅留给执行者微弱生机框架内,属于仅有一丝生存希望的那种,同时这也是灵异任务中执行者死亡率为何如此之高的根本原因所在。 (既然女螝本体受规则限制而无法亲自出手,那岂不是说目前正在酒店屠戮住客击杀执行者的巨大螝头并非女螝本体?嗯,如不是本体,那么螝头又是什么东西?) (幻觉?不,从彭虎、姚付江连同陈逍遥三人那我已获知螝头可以杀人,杀人手段更是骇人听闻的生吞活剥,一旦被螝头抓住,别说死了,就连尸体都无法残留。) (既然女螝头颅并非幻觉,答案便基本可以确定,要么是螝物分身要么就螝物某种能力,分身理论上应该弱于本体,面对螝物分身,这样一来执行者被秒杀可能性亦会有所下降,至少有一定逃跑希望,就比如当初身在11楼时自己和蓝可儿便恰恰是在螝头追击下侥幸逃生,不过,真正疑点仍非此处,而是……) (假如女螝当真拥有分身能力,那么‘她’为何不干脆多分出几个脑袋?最好每一楼层都分出许多然后把所有活人快速屠光岂不是更好?对方毕竟是实力变态的地缚灵,就算达不到贞子那种无限分身程度,可分出个几十上百乃至成百上千也应该问题不大。) (不,不对,事情没那么简单,就算女螝会分身估计也无法分出太多,规则亦绝不允许女螝毫无限制为所欲为,要真是这样的话灵异任务便不再是任务,而是一场毫无生路的单纯屠杀,执行者也不用逃生挣扎了,干脆集体抹脖子自杀吧,嗯……受规则限制,女螝应该分不出海量分身,仅能制造出较少分身,加之规则限制,目前正在低楼层按顺序一层层向上杀戮的便无疑为女螝分身,道理看似通顺,逻辑貌似合理,但,事实上仍有一点无法理解,那就是……既然女螝分身受规则限制只能一层层往上推进,那个能在高楼层随意出没的女螝脑袋又该作何解释?) 矛盾! 实打实前后矛盾,实打实逻辑不通!. 对啊,化身为巨大脑袋的女螝分身受规则限制只能一层层往上杀,可为何还有一颗脑袋也就是女螝的第二个分身会无视规则能够在所有楼层自由移动自由屠戮呢?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逻辑解释不通啊?这他吗……) (嗯?等一下!难,难道说……) 宛如惊雷炸响,类似电流穿身,在那越想越乱的复杂思绪下,不知为何,受某股念头促使,何飞面色微变,大脑起伏翻涌。 电梯内。 忽然,青年抬起脑袋,一直低头沉思的何飞毫无征兆猛然抬头。 由于动作突兀,身侧,蓝可儿被吓了一跳,整个人一时愣住,然愣住归愣住,和被螝追杀相比这种惊吓还在其接受范围内,果不其然,度过最初慌乱,又见何飞抬头所露出的古怪表情,咽了口唾沫,蓝可儿不由言语紧张本能询问道:“何飞你怎么了?” 顺着女生视野,首先看到的是青年动作,没有回答,没有回复,手撑地面快速站起,接着径直低头,径直将双眼盯向左手,看向戒指,看向那枚代表其队长身份的蓝宝石戒指。 ……… 塞西尔酒店,5楼。 呲啦。 随着电梯大门自行打开,很快,一男一女走出电梯,暂且不谈女人是谁,至少程樱已瞬间认出青年身份。 “你……何飞!” “是队长!” 不出所料,隔着七八米距离,待看清来人居然是何飞后,思绪激动下,程樱和史密斯双双叫出青年姓名。 见队长抵达,除史密斯顿时大喜外,程樱维持已久的警惕亦刹那间消失无踪。 原因无他,严格来讲可理解为程樱一直在担心,担心何飞安危,如今亲眼看到对方没事,女生悬着心才算彻底放下。 (他没事,他平安无事,太好了!) 当然,高兴归高兴,安心归安心,随着叫出何飞姓名,随着定睛打量对方,事实上程樱却没有立刻迎上,反而在某一疑思绪使下暂停步伐,面露疑惑,目光径直扫向青年身侧,转向那名自打出现起就一直面容呆滞的年轻女性,顿了顿,最后用疑惑口吻询问道:“何飞?你身旁这位是?” 听罢程樱问题,前方,目前已走出电梯步入走廊的何飞则依旧保持微笑,点了点头回答道:“这位是蓝可儿,不久前我刚在11楼救了她一命。” 蓝可儿! 听罢何飞回答,程樱本能一惊,没想到这就是那大名鼎鼎的蓝可儿本人,要知道当年蓝可儿事件可谓轰动一时,传言甚广,当初还在干职业杀手的她亦曾对此件事有所耳闻,还别说,仔细一看,女人装扮连同样貌也确实和视频里极为类似,既如此,那岂不是说对面女人当真是蓝可儿本人了?只是…… 为何对方会一言不发表情呆滞呢? 许是从女生那逐渐显露的疑惑表情中猜出对方所想,不等对方发问,何飞便已微微耸肩抢先解释道:“她只是一名普通女大学生,早先曾遭受过度惊吓,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逐渐恢复,哦,对了,事情是这样的……” 说话间,何飞开始移动,迈动双腿朝前走去,一边解释着早先经历一边朝程樱和史密斯缓缓靠近着…… 第六百四十二章:死亡骗局 何飞边叙述边移动,朝数米开外的两名队友靠近,一切是那么随意自然,和历经艰险最终重逢的人一样无任何区别。 “等等!” 可,就在这时,对面,程樱却如猛然想起某一紧要事情般急忙伸手,指向何飞后方十数米外的某间客房房门,而后面露惊恐提醒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件重要事情,就在你还没过来前,我和史密斯曾看到有一道人影闪入那房间,我怀疑对方极有可能是螝所伪装的本体,当时要不是电梯出现打乱了计划,我本想和斯密斯一起过去。” 螝物本体! 螝物本体意味着身么? 意味着只要指认对方,任务即可完成,所有执行者皆会被瞬间传送,瞬间回归,再也不用待在这随时会死的危险酒店! 嗯? 程樱此言一出,何飞果然面色一凝停下脚步,而后本能回头,沿女生所指看向后方一间标有507的客房房门。 “是这间吗?” “嗯,就是那间!” 由于变故来的略显突然,二人对话之际,程樱身后,史密斯不由面露茫然,大脑充斥问号。 (螝物本体?我怎么没看到?) 确实,正如上面所想的那样,简单一琢磨,史密斯就立即确认程樱在说谎,刚刚所言完全属于瞎扯,何飞出现前当时的他正和程樱靠墙休息,期间无事发生,哪有什么房门打开?又哪有什么黑影跑入房间? 想至此处,加之搞不懂程樱为何说谎,狐疑间,史密斯本欲张口,然而,就在他刚想张嘴刚要言语的那一刻,黑人停住了,就这么把抵达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因为,他无意中看到程樱那一直放于身后的左手正上下摆动着。 左右轻摇,俨然一副制止动作。 因位置关系,不知何时,背朝史密斯的程樱将左手放于身后,所以现场也只史密斯一人看得到示意动作,见状,史密斯虽不明白程樱为何要偷偷给自己打手势,但还是明白了手势中那极为明显的阻止之意,愣了愣,最终,黑人还是老实闭嘴选择禁声,没有说话,唯独脸上的疑惑愈发浓郁。 正前方。 “你确定吗?” 转身回返,大步靠近,此刻,注视着身前507房门,何飞神色凝重谨慎发问,一时有所踌躇,看情形似乎对程樱所言略显怀疑。 至于程樱…… “我确定,这样吧,我和你一起进去。” 见对方已后退至十几米外又见对方抵达门前,不同于青年的犹豫踌躇,职业杀手神色镇定,一边肯定点头一边张口表示愿意同对方一起进入,说是如此,现实亦是如此,言罢,程樱抬脚就走,径直朝何飞走去。 临走前女生做了个小动作。 一直放于背后左手朝身后史密斯勾了勾,示意黑人紧跟自己。 不料史密斯却完全不为所动,不单没有选择跟随反倒不自觉面露惧意,是的,诚然他看懂了手势可事实上他依然不敢前进,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不该跟过去,万一程樱未曾说谎,万一那507客房当真有螝,自己一旦进入,届时生死难料啊…… 于是,受恐惧驱使,面对程樱示意,史密斯陷入纠结,陷入迟疑,但也正因这番迟疑,他没有尾随,依旧选择滞留原地。 同一时间,前方,顾不的黑人理会与否,招过手后,程樱二话不说抬脚就走,毫不迟疑朝前走出,朝十几米外何飞走去,咋一看倒着实如女生所表示的那样打算陪青年一起进入房间。 只是…… 才仅仅走了片刻,异外突发! 行走过程中,就在距离何飞越来越近,距离507客房越来越近之际,也就是途径电梯的那一刻…… 刷! 刹那间,程樱动了,毫无征兆猛然转身,旋即一个横向侧移闪入电梯,而后毫不犹豫按向电梯按钮! 呲啦。 嗡嗡嗡。 铁门径直关闭,电梯径直启动! 不错,由于事发过于突然加之动作实在太快,直到电梯关闭乃至徐徐上升,走廊内,众人才堪堪反应过来,先不谈前方何飞如何,亦不谈及自打出现起就一直呆滞不动宛如木偶的蓝可儿如何,见此一幕,后方,史密斯愣住了,眼睛嘴巴双双大张,整个人陷入凝固。 为什么? 为何程樱会钻入电梯莫名逃跑?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上所言,由于实在想不出问题答案,愣了愣,黑人无奈放弃猜测,挠了挠脑袋,最后将询问目光投向前方,看向何飞。 “喂,队长,程小姐她怎么了?为啥要跑啊?她怎么……” 说着说着,史密斯说不下去了,除声音戛然而止外,满是疑惑的脸亦逐渐被惊慌所替代。 那是因为,随着视野投向对面,他,突然发现,前方,队长变了,脸色变了,整张脸转为白色,眼珠更是顷刻间被灰白充斥。 接着,脸孔开始狰狞,开始扭曲,就这么盯着自己,死死盯着自己! “啊,队长,你,你这是……” ……… 电梯内。 “呼,呼,呼!” 聆听着电梯运作,压制着心跳起伏,程樱满头大汗,背靠墙壁急促喘息着。 因后怕感过于强烈,直到确认电梯运行,直到确认暂时安全,女生才身形摇晃踉跄不稳,宛如被瞬间抽走大半力气般下意识斜靠墙角喘息不止,很明显,刚刚她逃过一劫,凭借逼真演戏逃过一劫,其最终的目的恰恰是为了逃离5楼。 原因在于她发现了真相,从而确认那所谓的‘何飞’是冒牌货,确切来讲乃螝物伪装!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问了,既然程樱一直在演戏,一直在掩饰,那么她又是如何看出5楼何飞是假货呢?答案不难回答,或者说程樱之所以能快速发现真相恰恰和其敏锐观察力脱不开关系,首先她清楚的知道早在数小时前何飞曾借助心灵链接和自己交谈过一次,且在交谈过程中对方还特意提及过黑影人袭击,顺便又把他本人面部中拳乃至差点被活活打死一事加以叙述,如果何飞所言皆为真实,那么不久前当程樱在5楼看到何飞后青年脸孔一定有受伤痕迹,要么红肿要么青紫,然而奇怪的是,几分钟前,何飞乘电梯抵达5楼后程樱却注意到对方脸孔全无伤痕! 程樱何许人也?身为一名职业杀手,加之观察力向来极强,仅仅只看一眼,刹那间,她便确认眼前那所谓的‘何飞’是假货,至于其真实身份到底是谁?答案可想而知! 万万没想到螝竟然会伪装,伪装成同伴偷袭执行者! 当然细节只是一方面,退一万步说,就算没有脸暇细节,同何飞相处已久的程樱一样能从其他方面辨别真伪,区别无非是需要一定时间,好在螝物打的是偷袭主意,见螝物没有立刻动手,程樱便将计就计,先是随口扯了个慌把对方骗离电梯,旋即利用途径电梯的短暂机会闪电般逃离险境脱离5楼,最终,策略完成,计划成功! 唯一遗憾的是…… 那名叫史密斯的美国黑人没有逃出。 没想到史密斯反应会如此迟钝,迟钝到连程樱都无可奈何,虽说她对新人向来漠不关心,感觉有威胁时甚至还会主动出手击杀,话虽如此,但通过近期观察,程樱还是确认史密斯并非心术不正之辈,也正因如此,逃跑初期她才特意用手势暗示对方,暗示黑人紧跟自己。 非是她不想用更为直白方式告知对方,而是当时情况危机,以容不得她多做言语,甚至稍有异状就会被螝物察觉,手势暗示已算最大努力。 可惜史密斯终究没有明白,没有明白自己的真实用意。 ……… 5楼。 呼啦,呼啦。 不知何时起,阵阵寒风袭来,在全无门窗的封闭环境下贯穿走廊吹拂身躯,吹得黑人汗毛倒竖,刮的黑人肝胆俱裂! 走廊内,注意到队长恐怖变化,史密斯害怕了,一边本能倒退一边看向蓝可儿,然,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才发现自打何飞外貌发生变化,原本一直立电梯附近的蓝可儿不见了,完全失去踪迹。 然纵始不见此刻的他也已没时间琢磨此类问题了,因为一秒后发生了一件事,一件把史密斯当场吓尿的可怕变故: 视野所见,入目所及,正前方,本神色狰狞的何飞竟刹那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赫然一颗人头! 一颗漂浮半空的硕大女人头颅! “嘿嘿嘿嘿嘿!!!”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何飞化为一颗恐怖人头之际,不等黑人表情惊变,未等黑人有所动作,人头动了,以难以企及的惊人速度突兀前冲,闪电移动,怪笑着朝史密斯漂来,宛如飓风般席卷而来,冲刺之际,赤红的嘴巴亦在刹那间猛然张开! “啊!!!” 攻击过于迅速,漂浮过于快速,见此一幕,史密斯吓懵了,就这样只顾嚎叫不知动弹,就这样嘴巴大张两眼圆睁。 直到…… 直到两秒后头颅抵达身前,直到一张血盆大口径直充斥眼帘…… 第六百四十三章:毙命之地 “啊!!!” 攻击过于迅速,漂浮过于快速,见此一幕,史密斯吓懵了,就这样只顾嚎叫不知动弹,就这样嘴巴大张两眼圆睁。 直到…… 直到两秒后头颅抵达身前,直到一张血盆大口径直充斥眼帘…… ……… 试问,当一名长期生活在安逸世界的普通人突然遇螝,突遭危险,这人会有何种反应? 旁人暂且不提,至少史密斯被吓傻了,被吓呆了,被吓的手足凝固呆若木鸡,整个人如一台木桩般竖立原地再无动作。 那颗巨大狰狞的女人脑袋是…… 螝! 原来螝长这样,原来这就是那群东方人口中所说的螝。 这哪里是印象中的温和幽灵?又哪里是电影中的似人灵体? 这…… 这完全就是一只恐怖邪灵,一只堪比魔螝的凶厉邪祟! 看一眼就足以把人活活吓死!!! 以上便是头颅飞临身前时史密斯脑海唯一想法,唯一念头,更是他人生中最后一幕所见画面。 一秒后。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呼啦。 裹挟着冷厉飓风,夹杂着刺耳狂笑,急冲而来头颅从史密斯身前掠过。 镜头转移,如将镜头再次对史密斯,那么便会看到…… 此刻,史密斯依旧站立原地,但,黑人已不完整,已不再如一秒前那样身躯完整,他的整个上半身消失了,在女人头颅的高速飞掠下刹那间消失不见,如今仅剩腰部和双腿仍直立于地面。 又过了一秒。 噗,哗啦啦。 赤红飞溅,异物飘散,伴随着水流轻响,就见站立不动的下半身猛然从腰部断裂口处喷出大量赤红,随后xx与xx亦蜂拥而出爆发喷涌,就这样如天女散花般一块块散落于地,一时间,附近被染成红色,临近走廊尽数赤红,地面、墙壁乃至房顶皆尽数布满xx,咋一看去宛如一幅抽象派画作。 噗通。 再然后,伴随着一声沉闷响动,下半身直挺挺倒于地面,但,哪怕生命不存哪怕声息全无,倒地后,黑人双条腿仍维持着频频抖动保持着剧烈抽搐,很明显,这是一种生物反应,因生物死亡速度过快导致神经系统暂未停止,属于一种毫无无意义的神经反应。 不知是不是巧合,几乎同一时间,就在女螝头颅刚刚杀死猎物之际,就在黑人残尸轰然倒地之际,黑暗袭来。 原本灯光通亮的5楼走廊瞬间被黑色包裹。 停电了。 是的,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这一刻,走廊所有灯管集体熄灭,变暗之际原本一眼望不到头的封闭走廊亦瞬间恢复原状,恢复成正常,随着封禁接触环境正常,位于走廊侧面的楼梯亦顷刻间显露而出,接下来,传来响动,一串急促脚步声从下方传来。 哒哒哒哒哒! 仓促奔跑,死命攀登,双腿拼命摆动,踩踏着脚下台阶疯狂奔跑。目前陈逍遥正沿楼梯跑动着,在4楼通往5楼的狭窄楼道中咬牙奔驰着,他知道黑暗不会维持太久,一旦黑暗消失光明重现,届时封闭将重新恢复,而此刻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趁此机会逃离4楼,用最快速度抵达5楼,抢在楼梯消失封闭再临前抵达5楼。 是的,等待许久,准备许久,15秒前,原本正在3楼杀戮的女螝头颅终于清空住客飘往4楼,见状,早有准备的陈逍遥自然毫不犹豫拔腿就跑,跑向随黑暗降临而一同出现的楼梯出口,利用比之前更为短暂的生路间隙逃往楼上,之前说过,螝头每赶往一个楼层时都会有短暂的封闭失效间隔,最初置身二楼时为1分钟,三楼为30秒,而这次却已锐减至15秒,要不是自己身手够好反应够快,想必自己也很难在极短时间内逃往5楼。 哒哒哒哒哒! 经过一番仓促奔跑,最终,陈逍遥成功了,抢在15秒结束前险之又险抵达到5楼。 之所以用险之又险形容,原因在刚一脱离身后台阶,刚一踏至5楼走廊,下一刻,光明恢复,灯光闪耀,原本漆黑阴暗的走廊瞬间恢复光亮,随着灯光恢复,同时亦代表着封禁恢复,代表青年道士再次被困楼层,走廊重归封闭状态。 “呼,呼,呼。” 话归正题,5楼,注视着身后莫名消失的楼梯,仅仅只看一眼,陈逍遥便一屁股坐于地面大口喘息起来,看样子颇为疲惫,或者说刚刚那阵急速飞奔也确实把他累的够呛,然而…… 嗯? 才仅仅喘息几口,青年便如察觉到什么般眉头一凝,表情一愣,原因很简单,因为,喘息间他闻到了气味,嗅到一股浓烈血腥味! 不愧为茅山道门出身,刚一闻到气味,陈逍遥便如触电般猛然跳起直接起身,旋即转动脑袋展开观察,径直看向血腥味最为浓烈的走廊正前方。 借助明亮灯光,视线中,就见前方约20米开外竟满地赤红,赤红中央貌似还躺着具尸体,一具只闻下身不见上身的残破尸骸! 咯噔! 见状,青年面色大变,一股不详预感顷刻间席卷全身。 其实尸体什么的陈逍遥不会怕也不可能怕,别说是具残尸了哪怕是尸山血海亦无法让他如此紧张,之所以发现尸骸心中大惊,其主要原因则恰恰来自于何飞,来自于对方早先那番对话,即,数小时前,何飞曾借助心灵链接同他说过一句话: 程樱就在5楼! 是的,正因已提前得知程樱位于5楼,所以当看到远处残尸时陈逍遥才会刹那间额前冒汗心脏狂抖。 “不,不会吧……” 伴随着心脏狂跳,夹杂着冷汗直流,心下坠坠间,陈逍遥动了,迈着那稍显颤抖的腿朝对面残尸走去,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说着什么。 常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很多时候唯有亲临现场才可获知答案,果然,为了确认真相,怀揣着坎坷,青年亦步亦趋,缓缓靠近,不过…… 当彻底赶至近前,彻底来到这具仅有下半躯体的残尸附近时,定睛一看,青年才如释重负般长呼一口气。 “呼!我日,他妈的吓死我了!” 不错,近距离观察下,陈逍遥看清了一切,诚然尸体仅有下半身,但从衣着外形来看,死者是男是女他陈逍遥还是分得清的,很明显眼前残尸并非程樱,如所料不错……对方十有八九便是那名和程樱共同被困的史密斯!至于程樱,虽说他不清楚对方现在何处,可只要没有找到尸体那么陈逍遥就必然认定对方还活着,是啊,人家毕竟是资深者,加之经验丰富,应该没那么容易死。 至于史密斯…… “哎,没想到这位黑人老兄终究还是挂了啊。” 想至此处,陈逍遥先是为程樱松了口气,随后却又为史密斯叹了口气,其实陈逍遥早就从何飞那得知高楼层中也有一只螝的事,不单知道,还进一步清楚两者区别,不错,目前酒店内存在着两颗女螝头颅,一颗受规则限制只能由下往上一层层杀戮推进,另一颗却出人意料的能自由穿梭于各大楼层,既然如此,答案显而易见,眼前史密斯便极有可能是被另一颗能自由穿梭的螝头所杀。 道理确实没错,逻辑同样通顺,但严格来讲仍有不太理解的地方,那就是…… 程樱呢? 对啊,程樱呢?既然楼层已被封闭,既然上层螝头又已出现于此杀死了史密斯,按理说和黑人同困一处的程樱也是很难活命才对?承认程樱未死让他非常欣慰,可现今程樱又在哪呢? “咦?奇了怪了……” 喃喃自语间,加之察觉到问题古怪,陈逍遥放弃凝视,不在去看身下残尸,而后缓缓抬头,转动脑袋,径直打量起走廊四周。 啪嗒。 可,就在这时,就在陈逍遥刚刚回头,刚刚转身且正欲查看后方走廊之际,轻响发出,上方,一颗雨点大小的水珠自上而下,径直滴落于青年脸暇。 察觉到水滴落下,感受着脸孔清凉,出于本能,陈逍遥抬手轻抚,摸向面门,最后将目光看向右手,看向那刚刚抚过水珠的手指…… 竟赫然是一滴红色血珠!!! 冷意骤然顿起,寒意瞬间袭来,心脏大幅狂跳,同时一股强烈至极的死亡气息亦刹那间席卷全身! 陈逍遥一动不动,维持着低头动作一动不动。 至于上方…… 此时此刻,青年头顶,正上方漂浮着一张人脸,一颗脑袋。 一张巨大无比的惨白螝脸正接连张合着嘴巴,血盆大口正对下方,对着陈逍遥,而刚刚的水珠滴落亦恰恰是从螝头嘴巴里流淌而出的赤红鲜血!!! …………… ps:12月了,新的一个月来临了,而新的一个月里猎手不仅能保证更新依旧稳定,剧情亦会更加精彩,所以也请诸位读者朋友们看在猎手如此努力的份上多多支持,每日坚持投推荐票,如果可以,为了本书成绩也请读者朋友们投些月票作为鼓励,谢谢大家! 第六百四十四章:道士的反抗 头顶,漂浮着一颗体积比人还要大的脑袋,一颗面目狰狞的女螝头颅,目前就这样面朝下方默默盯着自己。 用野兽看待猎物的凶厉眼神死死盯着自己。 下方,陈逍遥低头垂目,他,没有动,非常意外的没有动弹,完全没有如预料中那样仰头观察,而是…… 而是在沉寂两秒后…… “喝啊!”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看清手指血液,随着发现头顶异常,仅仅凝固两秒,待第三秒来临之际,陈逍遥动了,在猛然在发出了一声大吼的同时纵身一跃奋力前扑,几乎同时,身体刚一离开,上方巨大螝脸亦在刹那间骤然下蹿当口咬下! 头颅咬了个空,贴着青年背脊堪堪咬了个空。 噗通,咕噜噜。 千钧一发之际,陈逍遥当机立断纵身躲闪,在看都不看上方一眼的情况火急火燎死命前扑,不料也恰恰是这份果断决然及时救了自己,在那转瞬即至的死亡险境下避免了被当场活吞的结局,一秒后,青年狼狈滚至前方,但遗憾的是,暂时没死不代表一直没事,危急并未解除,甚至可以说他那险之又险的躲闪反倒意味着恐怖开始。 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 后方,偷袭失败的头颅重新漂浮半空,继而转过脑袋,‘她’笑了,本就狰狞骇人的脸浮现出诡异笑容,因为,猎物就在眼前,猎物近在咫尺, 发现活人的喜悦不断刺激着‘她’,促使‘她’极度疯狂,疯狂到超乎想象,乃至整张脸扭曲变形,咧至耳根的嘴角亦频频滴落大量血液! 受兴奋促使,螝头暂时停住,直到陈逍遥一脸死灰仓惶爬起‘她’都未在次发动攻击,反而如描述中那样用不知何时早已赤红如血的眼睛盯着对面,盯着几米外那近在咫尺的活人,一边凝视一边大笑,发出阵阵透人心魄的狰狞诡笑: “嘿嘿嘿,嘿嘿嘿,咦嘿嘿嘿嘿嘿!” 对面,5米开外。 聆听着诡笑充斥耳膜,注视着螝头近在眼前,陈逍遥脸色愈发难看,好在他见多识广非同常人,加之心态毅力向来坚定,刚一起身,刚一转头,见螝头并未立即攻击,下一刻,青年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为了尽可能增加速度,抬腿之际,青年甚至都没使用常规奔跑方式,而是用极为少见的八卦步伐展开狂奔,身影晃动,脚步化影,移动速度明显比往常快了百分之五十以上! 毫无疑问,陈逍遥是聪明人,在深知眼前乃一只地缚灵的情况下当机立断选择逃跑,不错,如果说早先的他还仅仅只是猜测对方是地缚灵,那么,此时此刻,当近距离目睹完对方形体当近距离感受过对方戾气,顷刻间,陈逍遥得出判定,得出一个无论如何都必须相信的可怕事实: 戾气滔天,死气撼地,那颗女螝脑袋是地缚灵,就算不是螝物本体其实力亦远远超过寻常厉螝!!! 这玩意能轻而易举碾死人类,碾死任何人。 所以陈逍遥开始跑路,在从未有过的恐惧刺激下拔腿狂奔撒丫就跑,速度之快可谓惊人。 只是…… 才刚刚跑了几米,一件事发生了,一件让陈逍遥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意外变故发生了。 不知是今早出门前没有看黄历又或许命该如此活该倒霉,就在陈道士仓促奔跑拔足狂奔之际,脚底猛然一滑,旋即重心不稳踉跄前扑,径直在冲锋惯性促下摔了个饿狗扑屎。 “哎呀!” 原因在于他踩到了什么,或者说慌乱间他踩到了肠子,被脚下一根肠子滑倒。 而那肠子则恰恰来自于身侧早已死亡多时的黑人史密斯。 常言道阎王让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倒地刹那间,陈逍遥脑海只剩一个想法,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完了。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紧要关头自己会摔倒。 (草!史密斯你个混蛋啊!!!) 暂且不谈陈逍遥倒地痛呼如何心中哀嚎,后方,眼见猎物仓惶摔倒,加之疯狂愈演愈烈,女螝头颅动了,裹挟着冷厉飓风直冲而来,大张着索命巨口尾随而来,朝对面暂未起身的陈逍遥当头咬去! 一切的一切如此快速,一切的一切转瞬即逝。 是的,由于双方近在咫尺,由于螝头速度太快,陈逍遥来不及了,完完全全来不及起身躲闪,哪怕他此刻给他瞬间增加10倍的速度也已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连发出尖叫都来不及了! ……… “嘿嘿嘿嘿!” 5楼走廊,安静的环境被笑声打破,被一串毛骨悚然的女人窃笑声打破。 不单是笑声,连同一起的,还有一幕骇人至极的恐怖画面: 借助头顶灯光,定睛看去,就见一颗硕大无比的脑袋正狂笑疾驰闪电穿行,朝数米开外的一名倒地青年直冲而去。 形容虽多,实则极快,一秒后,裹挟着笑声,头颅便已冲至身前,猛然张口,朝陈逍遥当头咬下。 看似死亡已成定局,看似毙命无法避免。 不过…… 看似终究是看似。 啪啦! 电光石火间,就在螝头巨口笼罩头顶,张到最大乃至当头落下之际,响动发出,一声类似于爆竹般的炸裂炸轰鸣骤然响起,同时和轰鸣一起的还有火焰,一团刺眼夺目的爆裂火焰! 火焰瞬间爆裂,在女螝嘴边直接爆发。 不错,眼见躲避不及,眼见生机全无,就在女螝头颅即将把陈逍遥吞噬的最后一刻,青年使出杀招,干脆果决掏出符咒,一张通体乌黑的怪异道符。辟煞符! 辟煞驱邪无往不利,灭祟压螝勇往直前,正如早前所形容的那样,这张名为辟煞的道符极为强力,乃茅山道门对抗螝物的犀利器物,然强力归强力,但由于制造复杂劳神费力之故,陈逍遥一共只有三张,其中一张还在阴阳路任务中消耗掉了,如今仅余两张,对于剩余两张,一直以来青年不可谓珍惜无比少有使用,只不过…… 哪怕在是稀有在是珍惜,和自身性命相比,和近在咫尺的死亡相比,一切都不重要了。 于是,当看清生路全无的最后一刻,当确认死亡转瞬的最后一秒,青年掏出道符,而道符则也毫无意外的在接触螝头刹那间爆裂开来,伴随着轰隆巨响,火焰瞬间将他和螝头双双吞没。 爆炸响起,火光四射,现场瞬间化为火海,走廊当场亮如白昼! 然后…… “呀啊!咦呀啊啊啊啊!!!” 是惨叫,是惨嚎,不知是不是距离过近,黑符刚一爆裂,原本漂浮头顶的女螝头颅便刹那间发出惨嚎仰头后翻,在光亮中频频扭曲,在赤红中连连舞动,大片火焰布满整个头颅,一时间,硕大的脑袋化为红色,宛如一团漂浮空中的火球般四处乱窜死命惨嚎!!! 至于陈逍遥…… 则毫发无损趴俯地面。 很显然,在某种特殊机制下,爆裂火焰无法对人类造成伤害,否则此刻的他也不可能全无损伤,当然以上这些皆非重点,重点是他没死!凭借辟煞符险之又险救了自己,话虽如此,事实上刚刚发生的事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诚然辟煞符功效强大,可他依旧没料到这玩意会在关键时刻发挥巨大效果,就这样在他自己都以为必死无疑的关键时刻堪堪救了他一命! (等等,现在还不是感慨后怕的时候,更不是放松警惕的时候!) 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在来,而陈逍遥则恰恰是一个很懂把握机会之人,眼见螝头笼罩火海,确认对方被火包裹,陈逍遥有所动作,如下定什么决心般双腿发力一跃而起,继而从怀中摸出一把黄色道符。 事情并未结束,道符刚一掏出,青年便一手持符一手舞动,用寻常人难以企及的惊人速度咬破手指挥洒血液,口中念念有词,如机枪般接连迸射咒语,如疾风般频频飞驰语句,发出一串串隐晦难懂的道门术语: “太上老君,教我杀螝,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螝,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螝敢当,急急如律令!!!” 趁你病要你命! 不错,陈逍遥发狠了,在从未有过的恐惧压迫下抓住机会试图反击,打算趁女螝受困间隙消灭对方,拿出自己的全部实力攻击对方! 就算对方只是螝物分身,就算消灭对方依旧无法完成任务,但至少能减少一个威胁,为自己,为整个团队抹掉一颗索命螝头! 说是如此,实际更是如此,随着血液喷洒彻底结束,随着咒语疾驰彻底结束,下一刹那间,陈逍遥表情变了,牙关紧咬,面容狰狞,双目迸射杀意,手中大把道符亦在咒语念罢后隐隐冒出微光,不错,他刚刚念的那段正是茅山道术中极少使用的乾坤杀螝咒,一种需消耗自身精力方可挥发驱动的道门术法,更是他学艺3年来从师父那所学到的最强攻击术法! “喝啊!” 青筋遍布额头,暴喝冷厉发出,左手猛然一挥,道符脱手而出,径直冲向前方,朝对面狰狞嚎叫的女螝头颅急速飞去! 哗啦啦。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七八张冒光道符自打被陈逍遥甩出起便犹如长了眼睛般疾驰不休,集体向螝头迎面飞来,加之速度过快,眨眼间,道符正中目标,无一例外击中目标,打中火球,打中那半空中舞动不休的女螝头颅! 然后…… 爆!!! 巨响震耳欲聋,火光再次升腾! 一时间,强烈的爆炸将本就被火包裹的螝头彻底淹没,彻底吞噬其中。 几乎同时,陈逍遥亦如被瞬间抽走大半体力般身体踉跄脚步虚浮,整个人面色煞白摇晃不休。 然而,饶是身体虚弱,饶是额头冒汗,见道符正中目标,见火焰再次腾起,青年苍白的脸还是随之露出笑容,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很显然,在青年看来对方完蛋了,铁定完蛋了,毕竟女螝脑袋目前所遭受的可是双重打击,先被辟煞符笼罩随后又被他全力使出的出杀螝咒淹没,而无论是辟煞符还是杀螝咒,两者皆非寻常,一个是自身最强驱魔法器另一个为自身最强攻击技能,遭受如此打击,女螝焉有幸免? 如上所言,暂且不谈辟煞符,青年刚刚使用的杀螝咒便来自于师父亲传,乃师父去世前所传强力道术,威力并不固定,往往取决于使用者自身能力高低,其实严格来说这套杀螝咒陈逍遥并未完全掌握,至少以往的他也从没使用成功过,话虽如此,可在生死攸关之际他自然也顾不了太多,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拼死一试,原以为用不出来,不料竟当真成功,当然,有得必有失,杀螝咒虽奇迹般使用成功,可他也消耗了大量精神力。 咚。 身体愈发摇晃,精力不济之下,陈逍遥站立不稳,一个踉跄半跪于地。 唯有双眼依旧凝视,凝视对面,凝视前方,凝视着对面火海。 巨响过后,强忍身体疲惫,陈逍遥气喘吁吁看向前方,前方火海笼罩烟雾升腾,足足过去几十秒硝烟才有所减缓稍显降低,继而显露路内中环境内中实景,只不过…… 随着前方烟雾散,随着火焰逐渐熄灭,下一刻,陈逍遥笑容凝固,早先的得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 赫然是满脸的惊骇与震惊!!! 因为…… 视线中,女螝头颅依旧存在! 唯独变了副模样。 定睛细看,入目所及,此时此刻,就见螝头颅已全然失去表层,失去皮肉,整颗脑袋血肉模糊或者说已彻底转化为一颗硕大骷髅头! 但,哪怕化为骷髅,就算失去皮肉,女螝脑袋依旧漂浮半空,依旧面朝自己,而此刻,对方那宛如黑洞的眼窝亦维持着赤红,保持着血色,血红眼珠死盯对面,正死死盯着自己!!!  第六百四十五章:鬼哭狼嚎 如上所言,暂且不谈辟煞符,青年刚刚使用的杀螝咒便来自于师父亲传,乃师父去世前所传强力道术,威力并不固定,往往取决于使用者自身能力高低,其实严格来说这套杀螝咒陈逍遥并未完全掌握,至少以往的他也从没使用成功过,话虽如此,可在生死攸关之际他自然也顾不了太多,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拼死一试,原以为用不出来,不料竟当真成功,当然,有得必有失,杀螝咒虽奇迹般使用成功,可他也消耗了大量精神力。 咚。 身体愈发摇晃,精力不济之下,陈逍遥站立不稳,一个踉跄半跪于地。 唯有双眼依旧凝视,凝视对面,凝视前方,凝视着对面火海。. 巨响过后,强忍身体疲惫,陈逍遥气喘吁吁看向前方,前方火海笼罩烟雾升腾,足足过去几十秒硝烟才有所减缓稍显降低,继而显露路内中环境内中实景,只不过…… 随着前方烟雾散,随着火焰逐渐熄灭,下一刻,陈逍遥笑容凝固,早先的得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 赫然是满脸的惊骇与震惊!!! 因为…… 视线中,女螝头颅依旧存在!. 唯独变了副模样。 定睛细看,入目所及,此时此刻,就见螝头颅已全然失去表层,失去皮肉,整颗脑袋血肉模糊或者说已彻底转化为一颗硕大骷髅头! 但,哪怕化为骷髅,就算失去皮肉,女螝脑袋依旧漂浮半空,依旧面朝自己,而此刻,对方那宛如黑洞的眼窝亦维持着赤红,保持着血色,血红眼珠死盯对面,正死死盯着自己!!! ……… 这一幕,被陈逍遥看在眼里,看了个满眼,看了个一清二楚。 “我,我,我草啊……” 背脊开始发凉,冷汗频频流浪,虚弱的身体加剧颤抖,抽搐的嘴角不断呢喃。 眼见女螝头颅未被消灭,眼见对方死盯自己,陈逍遥顿觉头脑一黑险欲昏厥,同时心中的恐惧亦顷刻间攀升顶点! 过了两秒。. “啊!” 声音凄厉,充斥走廊,青年当场发出一声嚎叫,旋即闪电起身踉跄奔逃,宛如一名遭受过度打击的精神病患者般疯狂颤栗。 我的天呐! 万万没想到女螝没死,连辟煞符叠加杀螝咒这种强力攻击都消灭不了那可怕螝头,想至此处,陈逍遥失去勇气,失去信心,在前所未有的死亡压迫下嚎叫一声转身逃跑,连滚带爬仓惶逃命。 哒哒哒哒哒! 后方…… “呀哈哈哈哈!咦嘿嘿嘿嘿嘿!”. 许是被陈逍遥刚刚的连番攻击彻底激怒,眼见对方逃走,女螝哪肯善罢甘休?顷刻间,陈逍遥前脚刚动,化为骷髅的女螝脑袋亦紧随其后嚎叫追来,就这样一边疯狂嘶吼一边高速漂浮,如一枚离弦利箭般直冲而来,径直漂浮急奔,速度之快远超早前,肉眼观察甚至仅能看到一丝残影! 所以…… “呀啊!”. 察觉后方螝头速度远超以往,跑动间,陈逍遥更加疯狂,同样在发出了一声大吼后瞬间加快脚步,骤然提升速度,毫不犹豫使出太极步伐仓惶急奔,在保持惊人速度的前提下左右横移诡异移动,仔细观察还会进一步发现古怪细节,比如青年虽逃往前方但实际却并非直线前行反而隐隐按照s线曲折前行,按普通人眼光来看这样奔跑全无好处,只会让速度更慢而已,说是这么说,但事情往往就是如此诡异,诚然青年横移前进,不料玩命跑起来速度竟快的惊人,甚至连后方已快到近乎残影的女螝头颅都无法立即追上! 凭借诡异步伐,一时间,追逃双方竟堪堪保持了平衡,勉强维持着某种诡异平衡状态。. 可惜…… 以上种种无法长久,所有一切皆为暂时,如继续下去,等待陈逍遥的只有死。 原因在于,他是人。 没有错,就算陈逍遥现已拼尽全力狂奔不休乃至勉强维持不被抓住,可,他终究是人类,属于生物范畴,但凡生物体力便会有限,同时亦无法摆脱不掉运动越久体能越少的物理定律,加之刚刚使用过杀螝咒,所以,随着时间分秒流逝,随着跑动持续不休,一分钟后,陈逍遥感到了疲惫,感到了难受,呼吸逐渐紊乱,脚步愈发沉重,整体速度逐渐缓慢。 至于身后,紧追不休的女螝脑袋却依旧如常,依旧如闪电般疾驰飘舞。. 一个体能有限越跑越慢,一个体能无限速度不变。 答案显而易见,此消彼长下,距离青年被彻底追上只剩时间问题,距离青年被彻底杀死亦只剩时间问题。 这个道理,陈逍遥非常清楚。 (我日,看来我陈逍遥这次当真在劫难逃了,哎,也怪我自己,对方毕竟是神通广大的螝,加之又是地缚灵,我他吗居然还妄想着将其消灭……如今玩脱翻船,倒也怪不得旁人,呵呵,师父啊,徒儿对不住你,我或许无法替你把道统延续下去了,是啊,毕竟我一死便代表着华夏道统就此断绝,继而彻底消亡于世间。). (道统,我华夏最后的一丝真正道统啊,我死以后,估计世间就只剩那些敛财无休的假道士了,吗的,这样一想,有点不太甘心啊……) 眼见体能不支,确认即将被杀,不知为何,陈逍遥忘记了害怕,忽略了恐惧,就这样胡思乱想起来,而脑海首先想到亦恰恰是他那已过世许久的师父,师父生前对自己精心培养期望颇高,或者说收自己为徒本就是为了传承华夏道统,不料自己却……想着想着,脑海逐渐被不甘和懊悔充斥。 (要是能让我把华夏道统传承下去在死该多好啊。). 思绪频频纠结,脑海混乱不堪,暂且先不谈陈逍遥目前心里活动如何,跑动间,随着双方距离越拉越近,随着背脊寒意越来越浓,就在陈逍遥即将绝望乃至停步等死的最后一刻…… 意外发生了! 第六百四十六章:阴兵之威 这个道理,陈逍遥非常清楚。 (我日,看来我陈逍遥这次当真在劫难逃了,哎,也怪我自己,对方毕竟是神通广大的螝,加之又是地缚灵,我他吗居然还妄想着将其消灭……如今玩脱翻船,倒也怪不得旁人,呵呵,师父啊,徒儿对不住你,我或许无法替你把道统延续下去了,是啊,毕竟我一死便代表着华夏道统就此断绝,继而彻底消亡于世间。) (道统,我华夏最后的一丝真正道统啊,我死以后,估计世间就只剩那些敛财无休的假道士了,吗的,这样一想,有点不太甘心啊……) 眼见体能不支,确认即将被杀,不知为何,陈逍遥忘记了害怕,忽略了恐惧,就这样胡思乱想起来,而脑海首先想到亦恰恰是他那已过世许久的师父,师父生前对自己精心培养期望颇高,或者说收自己为徒本就是为了传承华夏道统,不料自己却……想着想着,脑海逐渐被不甘和懊悔充斥。 (要是能让我把华夏道统传承下去在死该多好啊。) 思绪频频纠结,脑海混乱不堪,暂且先不谈陈逍遥目前心里活动如何,跑动间,随着双方距离越拉越近,随着背脊寒意越来越浓,就在陈逍遥心惊胆寒不知如何是好的最后一刻…… 意外发生了! ……… 本就不多的体能在高速飞奔下所剩无几,而陈逍遥之所以仍能坚持则完全是在靠一股毅力支撑,不甘于道统断绝的毅力促使着他咬牙狂奔,在这条受封禁影响而永无尽头的5楼长廊中垂死挣扎。 的确是垂死挣扎,楼道空空荡荡,两侧房间个个紧锁,中途既无楼梯亦无电梯,唯一存在的只有道路,只有那绵延无尽的走廊通道。 身后,则追着一颗脑袋,一颗体积巨大又血肉模糊的狰狞脑袋,定睛细看,俨然是一颗因失去表皮而血肉模糊的赤色骷髅头。 “嘿嘿嘿嘿嘿!!!” 聆听着后方笑声,感受着背脊冷意,根本无需回头,单凭感觉,陈逍遥就已知道女螝越来越近,纵使他凭借道术速度不慢,可他那逐渐衰减的体能却很难支撑他长久维持,照这样继续下去,最多一分钟自己就会因体能耗尽倒地停止,届时自己有何下场,答案不言而喻。 (我跑不动了,我他吗快跑不动了。) 不过…… 谁又会想到,就在陈逍遥抱着多活一秒是一秒机械般维持奔跑之际,意外发生了。 后方,一直死追不休的骷髅脑袋骤然停止移动,骤然停止追击,直接原地停滞,漂浮于走廊半空。 为何停止追击? 并非女螝选择放弃,更非女螝善心大发打算绕猎物一命,而是在于‘她’想尽快杀死对方,也正是因想尽快杀死猎物,所以‘她’才会停止追击。 正因想尽快杀死猎物,所以才会停止追击? 咋一听似乎有些矛盾,但事实上,情况并非如此简单。 或者说,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许是察觉到自身无法短时间追上对面活人,螝头突兀停止,毫无征兆悬浮看空,然后,螝头转动脑袋,将赤红目光投至走廊一侧客房房门。 吱嘎。 随着螝头视野投向房门,一秒后,响动发出,房门开启,继而走出一名金发碧眼白人女性。 女性自出现起就一直维持着呆滞表情,如定睛细看,如何飞在场,那么他一定会瞬间叫出对方姓名: 乔娜! 不错,女性非是旁人,正是不久前同何飞失散的酒店接待员乔娜! 没有人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更无人明白为何螝头只看一看乔娜便会出现,唯一知道或能看到的是,此时此刻,在女螝头颅注视下,金发女郎推门而出,可,才刚刚步入走廊,下一瞬间,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女人脸孔开始模糊,身体开始模糊,整个人开始模糊,再次看去,则会赫然发现乔娜不知何时变了个了人,竟变成另一名不管模样体型乃至衣着打扮皆全然不同的女人。 蓝可儿! 描述看似颇多,实则以上种种只发生在短短数秒内,前方,陈逍遥茫然不知,目前仍依旧挥汗如雨死命奔跑着,对后方发生的一切全无察觉,至于蓝可儿…… 刚一完成转成转变,女生动了,在女螝头颅的眼珠注视下径直走向右侧,来到一侧墙壁,然后快速抬手,把手伸向对面,抓向一台镶嵌墙壁的盒子,握住某一把手,最后,猛一用力,将把手拉至下方。 啪哒。 一声清脆响动发出,下一刻,黑暗降临,顶端所有灯管集体熄灭,原本通亮的走廊瞬间被昏暗代替。 停电了。 原来蓝可儿刚刚操控的是电闸,正是控制整个5楼电源的总开关。 接下来,更为诡异乃至堪称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楼层断电环境漆黑,原本永无尽头的走廊眨眼间恢复正常,灵异封禁瞬间解除,两侧,消失的电梯显露而出,不见的楼梯恢复原样,无边无际的走廊亦同样在这一刻转为正常。 这是一个令人欣喜的结果,令无数人期盼已久的结果,无论怎么看对人类而言是有益的,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世间之事从无绝对,有些时候坏事可能会变好事,而好事也偶尔也会变成坏事,甚至能直接把人从天堂打入十八层地狱。 前方。 哒哒哒哒! (嗯?) 咬牙奔跑间,视野瞬间一黑,环境顿时变暗,就在陈逍遥突然察觉异状突兀感觉不对时,不等他继续细想,就见前方两米外冷不丁冒出一面墙壁,一面代表走廊尽头的水泥墙体! 结果可想而知,因从始至终急速狂奔,加之墙壁出现太过突然,猝不及防下,青年哪里能刹得住闸收的住脚?就这样在冲锋惯性促使下和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就这样狠狠撞至对面墙壁! 碰咚! “哎呀!” 撞击响动发出,痛呼惨嚎传来,陈逍遥当场被后世墙壁弹飞倒地,连同一起的,还有一颗飞舞而出的门牙。 可疼归疼,痛归痛,顾不得嘴角流血门牙脱落,就在青年道士痛呼倒地的那一刻,陈逍遥便已刹那间想通了一切,明白了答案,继而被一股名为绝望的负面词汇笼罩全身。 封禁解除让原本消失的走廊尽头重新出现,看似属于好事,然而真正导致他悲观绝望的亦恰恰来自于走廊恢复。 因为,他,现已无路可逃! 前方,原本没有尽头的无限通道被一面后是墙壁阻挡,自己则刚好置身墙角,置身于走廊尽头! 还以为自己能多坚持一分多钟,不料对方连一分钟都不肯让我活!. (草!) 万万没想到,女螝为了能早点杀死自己居然主动解封禁,从而导致自己刹那间陷入必死绝境。 前方没有路了,一丝逃命的希望都没有了。 “呜……” 话归正题,受恐惧促使,刚一倒地,陈逍遥便强忍疼痛速起身,一边手捂鼻梁一边骇然转身,整个人惊恐异常,诚然他现已知晓人工断电同样能破除封禁,然遗憾的是如今才明白却已太迟,因为…… “嘿嘿,嘿嘿嘿,咦嘿嘿嘿嘿嘿!”. 果不其然,待看清前方猎物被恢复如初的走廊墙壁挡住,待发现对方被困乃至彻底无路可逃后,对面,十数米外,一直滞留原地的骷髅脑袋笑了,发出一串渗人无比狂笑,接着,在青年道士那越睁越大的惊骇目光下,螝头发生变化。 消失的肉块重新长出,撕裂的表皮再次愈合,短短数秒,骷髅恢复原样,重新转化为披头散发的螝头造型。 这意味着什么?又代表着什么? 意味着白费功夫,陈逍遥早先拼命祭出的辟煞符和杀螝咒全无作用,从始至终未曾给女螝带来半丝伤害。 而对方则仅仅只是分身,仅仅只是那地缚灵的一个分身而已!!! “啊,啊……” 哒,哒,哒。 看清现状,目睹此景,陈逍遥怕了,在愈演愈烈的恐惧压迫下不由自主开始后退,频频倒退,直至后背贴至墙体,直至退无可退。 毫无疑问,青年现已恐惧到极点,但,也仅此而已了。. 是的,饶是恐惧到达顶点,哪怕身后无路可逃,陈逍遥毕竟是陈逍遥,身一名茅山道士,目前的他仍勉强保持镇定,同时脑海飞速运转,疯狂琢磨,琢磨着脱身方法,毕竟如今现状一目了然,自己亦像极了一只被猫逼到死角的老鼠,别看心有不甘,但严格来说他基本算是死定了。 死定了,吹灯拔蜡彻底玩完! (不,我还不能死,我的远大理想还没有实现,我的道门复兴还未开始,不能死,我不能死在这里,我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 (办法,有什么办法?事到如今还有啥办法?辟煞符无效,杀螝咒无用,我已使出浑身解数,就连最强攻击手段都奈何不了那螝东西,我还有办法吗?我还有手段吗?有吗?有吗?有……嗯?等,等等!). 不知为何,就在青年道士绝望连连甚至发神经般频频质问自己时,想着想着,古怪的一幕发生了。 宛如惊雷骤现,类似针扎手指,两秒后,陈逍遥动了,在女螝响彻周遭的刺耳狂笑下猛然打了个机灵,旋即如回忆起某个重要事物般忙不迭展开摸索,最后把手探入右衣口袋,那里是他平时放置道门器具的地方,印象中,除道门器具外,不久前似乎还往里放过别的什么东西…… 猫戏老鼠是何场景? 答案就在这里。 自打把将猎物困于墙角逼入绝路起,女螝头颅就一直大笑着,阴风呼啸下,四散的头发漫天飞舞,惨白的脸孔逐渐扭曲,而那赤红如血的双眼亦从始至终紧盯对方,就这样以一副看死人的目光死死凝视着对方,直到…… 直到瞳孔骤然流血,直到嘴巴猛然大张! “咦嘿嘿嘿嘿嘿!” 嗖! 螝头动了,突兀动了,就这样在任何人都不会也不可能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骤然飘逸,猛然前冲,整颗脑袋化为一阵疾风,就这样在那愈演愈烈的狰狞狂笑中直直冲向对面,朝十数米外那既无路可逃又避无可避的陈逍遥冲去! 然而巧合的是,就在女螝头颅骤然前冲继而打算把墙角猎物生吞活剥之际,对面,陈逍遥那探入衣兜的手亦刚好摸到一样事物。 一件物品,一枚体积小巧但颇具分量的金属物品。. 而当摸到物品的那一刻,陈逍遥表情变了瞬间发出变化,模样堪比厉螝,甚至比那越冲越近的女螝头颅还要狰狞数倍! 双眼血丝遍布,脑门青筋毕露,整个人陷入疯狂状态。 (是死是活在此一搏,师父您老人家保佑我!) “呜啊啊啊!!!” 下一刻,伴随着一声大吼,一枚老虎模样的铜制物品被青年一把掏出。 说时迟那时快,物品刚一掏出,青年亦毫无顾忌发动精力调动体能,如一名输红眼的赌徒般不惜一切,就这样把全部精力一股脑灌输集中,毫无顾忌灌输于手中物件,统统灌输进铜质老虎!!! 但也同样是这一刻,螝头冲至近前,这颗比陈逍遥整个人还要庞大数圈的恐怖螝头就这样彻底抵达身前,本就骇人无比的血盆大口亦在刹那间骤然大张,朝陈逍遥当头咬下!!! 然后…… 恍! 是异响,是黑色,是从未见过的惊天变故。 就在女螝大口即将把陈逍遥整个吞噬的最后零点五秒,变故突发,在一道似有若无的诡异响动促使下,一大团黑色烟雾凭空出现,凭空扩散,就这样在女螝头颅和陈逍遥中间位置当场迸发。 说是黑烟,看似黑雾,不过,如近距离观察,还会进一步有所发现,会看到黑烟中浮现出一道人影,一道人型黑影径直出现在陈逍遥视野。 而后,黑烟迅速消散。 再次定睛看去,则会赫然看到一名武将,一名手持钢刀身披铠甲的古代将官!. 没有人知道武将从何而来,唯一知道的是对方绝非人类,单凭那环绕身躯的黑雾便可一眼看出。 武将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出现在螝头和青年正中央,不单挡住了螝头吞噬还堪堪救了陈逍遥。 抬头所见,入目所及,视野中,就见武将高约七尺,身躯雄伟,披挂一副明光铁铠,手持一柄铁质腰刀,面容泛青之余那满是凶厉的脸更足以把寻常人吓傻吓呆,然而就算如此,真正令人胆寒的却来自于对方那紫光遍布的眼睛。 灰暗的身躯,武将的装扮,还有那满是紫光眼睛…… 阴兵! 为了保命,为了不被螝杀死,更是为了心中那股不甘,就在即将被螝头吞噬的最后时刻,千钧一发之际,陈逍遥想到了关键,想起身上还带着一样物品,非是他物,正是不久前赵平低价卖给自己的虎符,亦是当年那丰都总兵曾用来调兵遣将的虎符! 然后,凭借灌输自身精神力,他,成功召唤出一名阴兵,一名不知是何等级的阴间战兵。 言归正传,别看描述复杂,但实际上从陈逍遥发动虎符到阴兵出现整个过程极为短暂,短暂到仅有在一秒,此刻,眼见阴兵出现,陈逍遥满脑子都是希望,希望对方救自己,希望如此,现实亦是如此,现实是阴兵没有让青年失望,电光石火间,武将刚一现身,那濒临近前狰狞异常的女螝脑袋亦已张口咬来,竟打算把武将和陈逍遥一同吞下!!! 不过,有一点女螝头颅却没有想到,那就是…… ‘她’的动作虽快,可那阴兵却比‘她’还快! 阴兵动了,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逆天速度径直转身面朝螝头,手握刀柄猛然抽出,朝近在咫尺的女螝脑袋狠狠挥下! 刷! 刀芒如弯月般自上而下划过脑袋,从螝头额前一路劈至底端。 而后收刀入鞘静立不动。 一秒后。 “额啊……啊,呀啊啊啊啊啊!!!” 接下来,是惨嚎,是惨叫,是一串响彻天际的凄厉哀嚎,声音撕心裂肺! 随着刀芒划过,随着阴兵收刀,对面,正打算把陈逍遥一口生吞的女螝脑袋发出惨嚎,犹如遭受某种酷刑楚般猛然扭曲莫名颤抖,颤抖间整个头颅亦如被一脚踢飞皮球般快速倒飞急速后退,足足后退十米才勉强停止,再次看向头颅,便会发现…… 对方那巨大惨白的脸出现了裂痕,额头眉心处莫名多了道细长裂痕,裂痕以竖线方式从头顶下滑至下巴,就这样形成一条赤红血线。 但,这还没完,此时此刻,除漂浮半空凄厉哀嚎外,女螝头颅整张脸亦始终扭曲始终抽搐着,‘她’,嘴巴时张时合,‘她’,眼珠时红时暗,一会眼珠莫名凸出,一会脸暇疯诳抽搐。 如上所言,自打被阴兵砍了一刀后女螝头颅就此停止攻击,不单停止攻击,其后亦漂浮半空面容扭曲,频频做着骇人表情,做着足以吓死任何人的恐怖表情。 原因?不知道,不清楚,不会有人清楚螝头为何会在挨了一刀后突兀停滞反应骇人,旁人不知道,陈逍遥同样不知道,不,严格来说并非他不想搞懂不愿观察,而是此刻的他已没有能力观察。 噗通。 双目瞬间模糊,大脑瞬间模糊,身体更是如一枚失去平衡的电线杆那样当先倾斜继而直挺挺倒向地面,一头栽倒,宛如一名瞬间失去生命的死人般重重摔趴地面!!! 倒地之际,陈逍遥陷入意识混沌状态。 他,快死了。 不,不是快死了,而是马上就要死了。 察觉到意识逐渐消失,感觉到生命急速飞逝,这一刻,陈逍遥明白了,他知道为何如此,简单来讲可理解为使用虎符的后遗症出现了。 ……… 道具名称:虎符(特殊型道具)。 道具种类:可持续使用型道具。 道具介绍:战乱纷飞环复尽,千军万马调动来,此乃大明丰都总兵军权象征。 道具功效:持有此物者可召唤阴兵供其驱使,所唤阴兵亦可在一定距离内受道具持有者精神控制,需消耗精神力维持,具体召唤阴兵等级、数量以及维持时间并不固定,会根据持有者精神高低来判定。 提示:此道具为现实世界所获特殊道具,道具柜内并无此物,一场灵异任务中可使用两次,三次使用将无效化。 备注:此道具驱动条件极为特殊,持有虎符者如果想使用,须满足以下条件: 须具备一定道法能力,本道具为特殊通灵之物,由于内部蕴含极强阴灵之气,唯道法自然之力方可予以驱动。 警告:使用此道具时会消耗大量精神力,使用者精神力未达远超常人地步时请慎重使用,一旦强行使用将被瞬间抽空精力从而陷入濒死状态,严重者足以毙命。 ……… 不错,早先曾多次提及,这枚名为虎符的特殊型道具普通人无法使用,唯有具备道法自然之力者方可使用,主要原因在于此物驱动方式太过特殊,特殊到必须持有者灌输体能灌输精神力,必须依靠体能和经历的双重驱动方可实现效果。 且更为可怕的是…… 就算持有者具备道法自然之力,就算能成功驱动虎符,但,虎符对精力体能的吸取却出乎意料的多!!! 结局可想而知,由于本就身体疲惫精神萎靡,为了不被女螝杀死,生死之际,陈逍遥哪还顾得了那么多?当即把自身所有精力体能统统灌输进虎符,看似做法正确,可他却没意识到自身本就体乏虚弱,加之虎符本身吸取过度,所以此刻他不管是体能还精神力皆基本都等于零,等于没有,生物学界亦曾有标准证实,那就是,人一旦精神力完全消失,那么便十有八九就会死! (呜,我日他吗的……精神力使用过度,我,我要挂了……)  第六百四十七章:颤栗讯息 虎符成功驱动,成功召唤出一名阴兵,阴兵在思维操控下攻击女螝救下自己,但,陈逍遥却也耗尽了所有精力体能。 (呜,我日他吗的……精神力使用过度,我,我要挂了……) 以上为倒地刹那间陈逍遥脑海所想。 暂且不说青年突兀扑倒瞬间濒死,对面,原本漂浮扭曲的女螝头颅亦几乎同时出现异状。 凄厉哀嚎中,女螝头颅的脸在扭曲片刻后刹那间转为黑色,接下来,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螝头哀嚎猛然加剧,最后裂开,竟然以面部血痕为中心骤然分成两半! 或者说阴兵刚才的一刀居然把这颗螝头给劈成两半了! 事情仍未结束…… “啊啊啊……额啊啊啊啊啊!” 轰隆! 嚎叫中,头颅刚一分开,裂至左右的各半脑袋亦紧随其后瞬间爆裂,化为一团血雾,不过,螝头爆裂的同时有一幕画面却因血雾和环境双重遮掩下没有被旁人发现,旁人不曾注意,后方倒地濒死的陈逍遥则更加不会注意到。 画面是什么?. 那就是…… 螝头爆炸之际,过了数秒,走廊深处,位于两侧几扇房门悄然开启,接着,钻出脑袋,飘出头颅,四颗和早先女螝头颅完全一模一样的螝头又一次出现于走廊!!! “嘿嘿嘿,嘿嘿嘿,咦嘿嘿嘿嘿嘿嘿。” ……… 不对劲,越来越不对劲了。 虽百分之百确定地缚灵不会放过执行者乃至所有酒店活人,可我还是能隐约察觉到女螝似乎未尽全力,这里的未尽全力非是指规则限制,而是指女螝本身有所保留,总感觉对方留有后手,而那所谓的后手亦很有可能和某个阴谋有关。 时间重回5分钟前,塞西尔酒店,某封闭电梯。 压抑气氛在大学生的猛然抬头下转化为凝重,连带蓝可儿一起肃穆不安。 眉头紧锁转移视野,望着手指戒指,沉默片刻,最终,何飞朝戒指张口道:“赵平,赵平你在么?”. 原以为讯息发出会像上次那样稍稍等待一会,然有些意外的是,呼叫刚一发出,仅仅只过两三秒,眼镜男的熟悉声音就瞬间浮现于脑海,何飞诧异之余还额外意识到事态有些严峻,单从对方说话语气中便能清晰察觉。 “我是赵平,你怎么现在才联系我?对了,你先别忙说话,我有一件重要事要告诉你!”. 急促的语气,仓促的口吻,甚至夹杂些许紧张,以上就赵平回答,种种反应和眼镜男往常冷漠淡定截然不同,这对赵平而言不可谓极为少见。 “什么事?” 果然,察觉对方言语有异,何飞果然没有废话,当先点头追问,对方亦借助心灵链接将事情经过如实告知。 然后…… 是面色大变,是冷汗直流,早先好不容易略有平复的心亦再次砰砰狂跳。 “什么!你,你说这栋酒店……每一个房间里皆隐藏着一颗女螝头颅!?” 不错,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请听完对方信息,何飞当场被吓的魂飞魄散,险些再次离魂,诚然未被吓死,不过那突如其来的冷意还是从脚底一路攀升至头顶,吓的青年汗毛倒竖惊的何飞头皮发炸。 同一时间,画面转移至7楼。 环境依旧通亮,过道仍无尽头,一切的一切和早先并无区别,看似如此,实则仅仅只是指环境,至于被困于此赵平和钱学玲如今却俨然如换了个人般双双额头冒汗个个身躯颤抖,目光自始至终回来回扫视,扫视走廊两侧,扫视那数量众多的客房房门,除此以外,二人身侧还站着另一人,非是其他,正是十几分钟前偶遇二人最后在赵平手枪威逼下无奈就范的中年男子。 是的,受枪械威胁,中年男子彻底老实,继而把个人身份连同早先经历如实吐露。 通过叙述,原来中年人叫麦克斯西农,真实身份为塞西尔酒店大堂经理,可想而知,但凡能担任大堂经理者其察言观色的本领亦非常人可比,不知是不是上帝保佑,螝头初进酒店时他竟是第一个发现异常者,诚然被瞬间吓瘫倒地,但临了还是抢在螝头展开屠戮前连滚带爬躲了起来,在没有告知任何人的情况躲至一棵大型盆栽后从而免于一死。 至于麦克斯为何反应快捷躲避迅速?原因则恰恰来自于他那酒店经理的身份。 正所谓鸡老通灵人老成精,就算年龄不算大,可一旦在某个地方待久了同样会自然而然知晓很多事情,作为一名在此工作几十年的老员工,对于塞西尔酒店中年人可谓了解颇深,不单对酒店各类恐怖传闻了若指掌甚至还比外人进一步知晓某些黑暗历史,其中就包括上世纪那场震惊一时的黑色大丽花案件,对于此案,麦克斯从上一任经理也就是他伯父那所获颇多。 由于伯父一直在塞西尔酒店工作之故,当年黑色大丽花案亦曾亲身经历,退休后位置由麦克斯接替,但奇怪的是伯父却劝麦克斯最好不要在酒店工作,理由则是塞西尔完全是一座被亡者诅咒的酒店,末尾还预言早晚有一天亡灵会对酒店进行报复。 被亡者诅咒?被亡灵报复? 听着如此言论,结果可想而知,受过高等教育的麦克斯自是全然不信,继而把以上言论当成老头的迷信思想,随后走马上任参加工作,工作几十年里也从未遭遇过什么灵异现象,直到…… 直到伯父预言成真,恶灵竟当真展了开报复!. 不错,正是由于麦克斯对那可怕传说有过一定了解,所以当事情来临时他才会比寻常住客多出一分警惕,屠戮发生时除当先躲藏隐蔽外,螝头离开后麦克斯亦第一时间决定逃跑,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见酒店大门无法开启,慌乱间,麦克斯只能乘坐电梯前往楼上,本打算去天台躲避,不料接下来,意外发生了,一件导致他魂飞魄散的诡异变故发生了,那就是……虽说他的确进了电梯,电梯也确实运转启动,可,无论运行多久,电梯始终到不了顶层! 所有楼层按钮产生混乱,就好像集体故障般产生顺序错乱,比如按下16楼按钮,那么当电梯打开后却发现地点是8楼,按下15楼按钮则会莫名出现在3楼,种种混乱不一而足,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问了,既然电梯发生故障,麦克斯为何不干脆离开电梯选择楼梯,继而步行去天台多好? 其实非他想不到走楼梯,更非他不打算走楼梯,而是他不能走楼梯,不敢走楼梯,甚至连电梯都不敢离开! 说到这里便不可避免牵扯到早先那件事,也就是他不久前初遇赵平二人时曾提过的某件事…… 麦克斯从不认为自己是白痴,相反很多时候他还认为自己很聪明,正因如此,待前后试验多次,多次确认电梯故障无法到达顶层后,终于,男人选择放弃,继而打算脱离电梯寻找楼梯,然而,过了大概十几时,就在打定主意的他乘电梯到达14楼,同时也就在他走出电梯的那一刻,异变突发。 一个突如其来的恐怖画面直入眼帘,导致他差点被活活吓死。. 刚一迈出电梯,刚一步入走廊,不知何故,分布于14楼走廊两侧的房门集体打开。 毫无征兆同时开启,全无缘由自行打开,见状,麦克斯不由一愣,大脑被问号包裹,身为大堂经理的他自然清楚酒店现状,由于近期并非旅游旺季之故所以酒店住客并不多,而那本就不多住客亦大多住宿于下方一至四楼,所以很自然的,看到周围一大片房间同时开门,麦克斯本能愣住,但随后发生的事却让他毕生难忘: 视野中,随着房门集体开启,下一刻,出现了人头。 数十颗体积庞大的脑袋从房间里蜂拥而出! 人头,女人头颅,个个一模一样个个面目狰狞,就这样以悬空状态漫天飞舞,就这样悄无声息现身走廊。 而这一幕刚好被置身其中的麦克斯看了个满眼。 他被吓死了,不,不能说吓死,而是在当场吓掉大半条命后发出嚎叫,边本能尖叫边转身就跑,宛如一只置身猫群海洋的无助老鼠般屁滚尿流魂飞魄散,继而连滚带爬朝身后电梯逃去,当然任何事都是相对的,男人看到了巨型人头,周遭那几乎充斥整走廊的无数人头亦紧随其后发现男人,旋即如发现猎物的野兽般集体前冲,个个争先恐后冲向电梯。. 好在麦克斯当时距离电梯较近,加之动作较快逃走及时,未等人头蜂拥靠近他就已奔入电梯按下按钮,险之又险逃离了死地,逃出了那地狱般的14楼。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有过那场教训,随后时间里麦克斯便在也不敢离开电梯半步,就这么乘电梯不停随机往返于各大楼层之间,直至抵达7楼遭遇赵平,最后在眼镜男的枪械逼迫下吐露实情,将个人早先经历一股脑如实告知。 赵平是什么人? 他是执行者,更是一名智商卓越的资深执行者。. 短短一番沉思,眼镜男便已分析出结果,继而推测出一个足以令他毛骨悚然的颤栗答案。 塞西尔酒店每个楼层的客房里,或许皆隐藏着一颗女螝头颅!!! 至于赵平将以上猜测告知何飞的目的也很简单,即,先尽快将此事告知何飞,然后利用对方那不受灵异干扰的心灵链接将消息转告给其余团队成员,就算危险无法避免但至少也要让大伙儿有所预防提前准备。 当然了,除此以外,对赵平个人而言他更希望何飞能尽快亲自赶来,赶来救援被困于此的自己和钱学玲。 ……… 电梯内。 自打结束通话起,何飞就一直处于呆滞状态。. 咋一看模样和早先沉思较为类似,之所用类似来形容,原因在于,这次,除表情呆滞外,额头还接连流出汗液,汗水沾湿内衣,背脊冰凉一片。 身侧,蓝可儿同样被吓的不清,毕竟近在咫尺,刚刚那番通话亦同样被女生听在耳里,尤其是青年末尾曾本能冒出的一句: 酒店每一间客房里皆藏有女螝头颅!!! 这意味着什么?. 如以上信息全部为真…… (上帝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导致您如此惩罚于我?我没有做过坏事啊?如果有,请您告知,我会改过,我会忏悔,我……我不想死,我还年轻,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不想现在就被魔螝拖入地狱,求求您拯救我,大发慈悲救救我。) 恐惧开始加剧,开始沸腾,在这全无出口的狭小电梯里如一枚沉重包袱死死压着两人,压的这一男一女喘不过气来。 直到…… 何飞猛然打了个哆嗦,哆嗦过后,青年整张脸转为狰狞! 目光再次锁定前方,锁定电梯大门。 望着眼前这面把他死死困住的电梯,何飞脑门冒筋咬牙切齿,按照原本计划他是想慢慢分析最后找出逃离方法,不料天意难测,未等他想到办法,自己就以从赵平那收到了一个可怕消息,然后,大学生意识到时间不多了。. 是的,时间确实不多了,因为他还有很多事要做,除必须尽快离开电梯的同时还要尽快确定自己目前所处楼层,因为,接下来他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做! (想不出办法,不同于早先楼层封禁,这次则属于实打实被困,被有型有质的电梯封闭其中,想凭技巧破解几乎难如登天,而时间却已然不多,现实更容不得我慢慢琢磨慢慢思考,既然如此……) 脑海起伏翻涌,怒意逐渐增减,不知想了多久,忽然间,随着目光一凝,接下来,何飞动了。 犹如做出某一重大决定般迅速伸手入怀,最后,在蓝可儿莫名其妙的目光注视下掏出一样事物,一件物品。 一串金色佛珠。  第六百四十八章:强行破门 恐惧开始加剧,开始沸腾,在这全无出口的狭小电梯里如一枚沉重包袱死死压着两人,压的这一男一女喘不过气来。 直到…… 何飞猛然打了个哆嗦,哆嗦过后,青年整张脸转为狰狞! 目光再次锁定前方,锁定电梯大门。 望着眼前这面把他死死困住的电梯,何飞脑门冒筋咬牙切齿,按照原本计划他是想慢慢分析最后找出逃离方法,不料天意难测,未等他想到办法,自己就以从赵平那收到了一个可怕消息,然后,大学生意识到时间不多了。 是的,时间确实不多了,因为他还有很多事要做,除必须尽快离开电梯的同时还要尽快确定自己目前所处楼层,因为,接下来他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做! (想不出办法,不同于早先楼层封禁,这次则属于实打实被困,被有型有质的电梯封闭其中,想凭技巧破解几乎难如登天,而时间却已然不多,现实更容不得我慢慢琢磨慢慢思考,既然如此……) 脑海起伏翻涌,怒意逐渐增减,不知想了多久,忽然间,随着目光一凝,接下来,何飞动了。 犹如做出某一重大决定般迅速伸手入怀,最后,在蓝可儿莫名其妙的目光注视下掏出一样事物,一件物品。 一串金色佛珠。 ……… 达摩珠! 时间愈发减少,紧张愈演愈烈,面对电梯封闭,何飞深知自己已没时间慢慢琢磨慢慢思考,于是,在难以企及的焦躁逼迫下,何飞发狠了,掏出一串佛珠,掏出了那串向来以攻击强悍而著称的达摩珠! 毫无疑问,青年打算用灵异道具强行破开电梯封禁! (电梯不会无故封禁,如所料不错,电梯之所以无法开启亦十有八九来自螝物影响,被那神通广大的螝施加了灵异力量,目的就是要把猎物死死困住。) (地缚灵,我不知道你到底打的何种注意,但,此刻的我却已没有时间陪你继续耗下去,我很急,所以……我,必须出去,无论付出多少代价我都要离开!) 其实做出这个决定何飞本人也是下了一番很大决心,毕竟他身上只有两样道具,一样是镇魂镯另一样便是手里这串达摩珠,表面看似如此,实则如今的他却仅剩佛珠可用,镇魂镯已然派不上用场,手镯仅有的两次使用机会早就在摆脱黑影人攻击和拯救蓝可儿一事中消耗殆尽,目前自己亦仅剩这串只能使用一次的达摩珠,毫无疑问,由于只剩佛珠,那么佛珠便自然成为何飞最后保命底牌,不到紧要关头何飞也绝不会轻易使用,然而…… 世事无常,造化弄人,自打从赵平那获知消息后,何飞才骤然意识到不知何时自己竟是同时间展开了赛跑! 通过手表,何飞知道目前任务期限以进入第二天末尾,正逐渐接近任务第三天,结合任务越靠近末尾螝物袭击就越强力越频繁这一逻辑,渐渐的,何飞涌现了预感,从赵平所言消息中隐隐感觉到那很有可能就是女螝隐藏的最大杀招,一旦使用,结局不必多言,猝不及防下,仍大多分散于各个楼层的执行者们将集体死无葬身之地! 时间不多了,以容不得自己慢斯条理思考问题了。 必须抢女螝发动致命攻击前将所有人聚集一起。 想到就做,电梯内,待最后扫了眼手中佛珠后,何飞再不迟疑,双目骤然狠厉,腿脚骤然近前,将达摩珠径直贴于电梯大门! 接下来…… 啪嗒。 响动发出,光华涌现! 就在珠体接触铁门刹那间,佛珠散发鎏光,通体涌现异彩,一股难以描述的金色光晕遍布周遭,说是发光,实则并非像其他道具般迸射刺眼光芒,反而散发着内敛光晕,此时此刻,刚一接触电梯,达摩珠便如瞬间找到目标般径直涌现光华当场散发鎏光,柔和光芒就这么眨眼间充斥电梯,将这片狭小空间染成金色! 然后…… 呲啦! 随着佛珠贴于体表,随着金光愈渐大盛,数秒后,响动发出,前方,原本封禁已久的电梯门就这样在金光笼罩下瞬间开启,径直打开,继而显露出门外走廊。 电梯封禁彻底破除,被达摩珠那强劲无比的驱魔力量轻易破除! 不过,同样的,至此刻起青年的道具统统耗尽,无论是镇魂镯还是达摩珠皆双双无法使用。 诚然事实如此,但对于何飞而言如今的他哪还顾得上这些? 电梯内。 成功了! 和预料中完全相同,眼见电梯封禁解除又见身前大门洞开,顾不得感叹,顾不得多想,快速收回佛珠,何飞当即动了,一边拔腿前冲一边抓向身侧,如百米冲刺速般把仍沉浸于早先惊愕的蓝可儿强行拉出电梯。 很明显,何飞很谨慎,虽说电梯封禁已被破除,可谁又敢保证继续待于此处又是否会有其他意外发生? 直到成功脱离电梯,直到彻底步入走廊! 事情并未结束,顾不得喘息,顾不得庆幸,刚一来到走廊,大学生便掏出手电直射前方,不错,他要看看这里是几楼,而查看楼层最简单办法则无疑是观察,只需看下位于走廊两侧的客房号码即可。 抬头所见,入目所及,借助手电光照,当视野投向右侧一间最近客房时,首先映入眼帘的门牌号码为411。 4楼,居然是4楼! 万万没料到自己和蓝可儿会在经历一番变故后抵达这预料之外的楼层! 除此以外,还有一点略感不解…… 这里环境黑暗,光线严重不足。 同时这也是刚才离开电梯时何飞为何要取出手电的根本原因。 当然,虽说内心狐疑,但对于此刻正心急如焚的何飞而言他也没时间想那么多,确认完楼层所在,焦躁压迫下,来不及查看周遭环境,直接将左手戒指凑于嘴边,而后一边启动心灵链接一边采用全员通话方式发布通知,给所有置身酒店的执行者们发布了一段讯息……  第六百四十九章:挣脱 成功了! 和预料中完全相同,眼见电梯封禁解除又见身前大门洞开,顾不得感叹,顾不得多想,快速收回佛珠,何飞当即动了,一边拔腿前冲一边抓向身侧,如百米冲刺速般把仍沉浸于早先惊愕的蓝可儿强行拉出电梯。 很明显,何飞很谨慎,虽说电梯封禁已被破除,可谁又敢保证继续待于此处又是否会有其他意外发生? 直到成功脱离电梯,直到彻底步入走廊! 事情并未结束,顾不得喘息,顾不得庆幸,刚一来到走廊,大学生便掏出手电直射前方,不错,他要看看这里是几楼,而查看楼层最简单办法则无疑是观察,只需看下位于走廊两侧的客房号码即可。 抬头所见,入目所及,借助手电光照,当视野投向右侧一间最近客房时,首先映入眼帘的门牌号码为411。 4楼,居然是4楼! 万万没料到自己和蓝可儿会在经历一番变故后抵达这预料之外的楼层! 除此以外,还有一点略感不解…… 这里环境黑暗,光线严重不足。. 同时这也是刚才离开电梯时何飞为何要取出手电的根本原因。 当然,虽说内心狐疑,但对于此刻正心急如焚的何飞而言他也没时间想那么多,确认完楼层所在,焦躁压迫下,来不及查看周遭环境,直接将左手戒指凑于嘴边,而后一边启动心灵链接一边采用全员通话方式发布通知,给所有置身酒店的执行者们发布了一段讯息…… ……… 塞西尔酒店,9楼。 走廊封闭依旧,气氛沉闷异常。 灯光下,彭虎满头大汗,目前正用怀疑目光盯着着前方,看着正一步步走向电闸的姚付江。 事情经过并不复杂,首先要明白姚付江知道了一些事,至少在他个人看来确实如此,而一切的一切来源于早先经历。 不错,自打平头青年在10楼遭遇高继坤,继而无意中和对方一起发现封禁真相起他就一直处于激动状态,为何激动?原因正是来源于他已找到破除封闭的办法! 办法非常简单,只需把置身楼层的电闸关闭,让楼层陷入黑暗状态,届时无尽走廊即可瞬间恢复如常。 毋庸置疑,也同样是自打发现办法起,除激动外姚付江也一直想把消息告知同伴,可惜世事无常,刚一发现真相,就在他正欲动身寻找队友时,那莫名出现的女螝头颅却袭击了他,如果单单只是螝物袭击倒也罢了,更让他惊惧交加乃至无比愤怒的是…… 高继坤。 生死之际,那小眼睛胖子竟毫不犹豫把他卖了!. 要不是最后关头及时用参将印保住性命从而趁机逃离,那么此刻的自己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借助黑暗掩护,姚付江成功逃离10楼进入9楼,原以为能趁机喘口气,然而始料未及的是,刚刚抵达9楼,他便听到左侧传来了一串疯狂嚎叫,不仅如此,随着嚎叫愈发响亮,片刻后,他看到了彭虎,光头男就这样沿走廊一边嚎叫一边径直朝他跑来,身后则赫然尾随着一颗体积庞大的脑袋,非是其他,正是女螝头颅,一颗模样同10楼螝头一模一样的吃人螝物! 两颗脑袋,除10楼外,没想到9楼也有一个! 娘啊,刚离虎穴又入狼窝! 姚付江撞了大运,就这样在刚刚逃离险境的刹那间再次陷入死亡危机,见光头男带着颗螝头跑向自己,对面,姚付江被当场吓了个魂飞魄散,本想掉头上楼,可回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楼梯早已消失无踪,为何消失?原因简单至极,因为9楼依旧处于灯光通明状态。 灯光通明意味着封禁存在,封禁存在你又怎么可能找得到出口? 结果可以预料,眼见螝头即将近前,又见周围并无开关,无奈之下,姚付江只能在发出一声不甘哀嚎后转身逃跑,就这么和彭虎一起组队逃命,追杀此起彼伏,逃亡经久不休,10分钟后,二人体能耗尽,眼见行将毙命,彭虎果断出手,抢在螝头吞噬两人前伸手入兜掏出道具,狂吼着将一张金光符闪电般帖至螝头额前。 还别说,金光符效果当真不是盖的,随着符纸瞬间自燃,随着金光骤然爆闪,一秒后,螝头消失不见,被光头男这一记貌似早有预谋的回马枪成功驱逐,诚然谁都知道驱逐仅为暂时,但至少不用立即被杀,至少暂时摆脱死亡。 果然,螝头刚一消失,确认暂时安全,不等对方说话,姚付江便以抢先开口主动告知,直接把破除楼层封禁的办法告知彭虎,一边叙述告知一边拉着光头男到处寻找楼层电闸。 话归正题,此刻,注视着青年走向墙壁,目送着对方靠近电闸,彭虎面露狐疑,似乎在光头男看来断电策略有些不太靠谱。 “喂,小子,你确定把电源关了咱们就能走出9楼?” 正如上面所询问的那样,对于青年告知的破解办法,彭虎始终有些担心,并非担心姚付江欺骗自己,而是担心后果,万一楼层断电源没有破除封禁反而引来更大麻烦该怎么办?毕竟谁都知知道黑暗环境更容易招来螝物袭击,而自己身上一共也只携带了两张金光符,金光符属于一次性消耗道具,这可是实打实用一张少一张,万一,万一断电后那吃人螝头再次出现…… 常言道不知者不怪,暂且不说光头男如何担忧,如何不确定,电闸前,听着对方询问,曾亲眼见证事实真伪的姚付江哪里会犹豫踌躇?果断回头用正色道:“彭哥你放心好了!我刚刚所言全部为真,全是10楼时我和高继坤的亲身经历,只要关闭电闸就一定能瞬间破除楼层封禁!” 面对青年言辞切切,加之神色凝重,一时间彭虎倒放心不少,不过,许是从姚付江话里听出了什么,摸了摸下巴,光头男不由追问道:“咦?你说你和高继坤早先在10楼?那怎么现在就你一人?高胖子呢?” 不出所料,彭虎不问还好,一问之下,姚付江忽略已久的怒火顿时又腾一声上来了,恼怒之余,早先高继坤在10楼出卖自己的一幕亦瞬间浮现于脑海,一时间,青年咬牙切齿怒火中烧,然而,正当他打算把高继坤所作所为如实告知彭虎时,下一刻,脑海冒出声音! 声音凭空出现,莫名浮现于脑海,如仔细倾听,还能进一步发现声音极为熟悉!. 其实不单是他,就连身后彭虎亦同样在刹那间收到讯息听到话语,一段满含焦急的话就这么瞬间响彻脑海: “所有团队成员注意!我是你们的队长何飞,我现在要告诉大家一件事,仔细听好,我们所有人即将面临一场生死危机,我现在便把逃离楼层封闭方法告诉大伙儿,很简单,出口就在每一楼层中央楼梯对面,对面看似墙壁,实则等同出口,无视墙壁直接穿行即可,我本人目前正位于下方4楼,挣脱封闭后所有人立刻来5楼集合!快!” 何飞! 声音主人是何飞,言语间不单口吻急促且还罕见使用了心灵链接全员通话功能! (难不成……) 没有人是傻瓜,更无人是白痴,或者说对方讯息刚一结束,下一刻,二人便在本能对视一眼后双双回神,双双回头观察,径直看向走廊正中,正如以往曾多次提及的那样,基于资深者之间互相了解,很多事无需刻意多说双方即可瞬间明白,不错,要说整个团队谁的话最可信?那么毫无疑问是何飞,大学生不会骗人,加之事态紧急,那么…… “走!” 彭虎动了,移动的同时猛然伸手,一把抓住姚付江衣领,随后就这么一边强拽青年一边拔足狂奔,火急火燎赶往前方,朝右侧某面墙壁径直跑去,俨然一副撞墙模样! “啊!等,等等啊彭哥!别拽我,咱们不用撞墙,这关电闸一样能……” “你小子闭嘴!快跟我来!” 毫无疑问,彭虎是了解何飞的,在他看来如果不是有极度危险的事即将发生,对方口吻也绝不会如此焦急,诚然何飞并未在刚刚通知里详加解释,但依旧能肯定执行者必定正集体处于严重危险状态! 既然如此,那么他彭虎无论如何都要尽快离开,按对方告知方法尽快脱离走廊,尽快赶往集合地点! ……… 同一时间,7楼。 “嗯?刚刚,刚刚何飞是不是说……出口就在原楼梯对面?” 如果说早先听过赵平猜测后钱学玲就一直全身发抖胆颤心惊,那么,不多久,随着何飞声音浮现大脑,随着破封办法印刻脑海,钱学玲找到了希望,赫然一惊的同时目光亦本能瞥向右侧,和赵平一起双双看向右侧墙壁。 原因在于此刻二人正置恰好位于原楼梯附近,至于如何断定楼梯所在?答案很简单,门牌号码即是坐标。 惊慌中,漂亮女人从何飞那获得希望,本能抬头,本能询问,至于赵平…… 眼镜男更为直接! 说时迟那时快,刚一收到青年同通知,仅仅愣了一秒,甚至都不等钱学玲问询结束,眼镜男动了,目光一凝,一把抓住女人手臂,旋即毫不犹豫奔向墙壁! 是的,同身处9楼的彭虎一样,赵平也同样在收到通知后第一时间选择相信何飞,诚然眼镜男对任何人大都持有一定戒备,然别忘了何飞刚刚那话可是对所有人说的,所有执行者同时收到通知,一旦对方说谎,那么被坑的可不仅仅只是他赵平一人了,于是,基于以上念头,待收到何飞那满含焦急的通知后,眼镜男当机立断直接动身,在一句话都没说的情况下拉着女人大步向前。 至于对面那名自称麦克斯的酒店经理? 开玩笑,一个已失去利用价值的剧情人物他赵平才懒得理会。 “啊,你俩干嘛?你们两个难道要自杀吗!?”. 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由于心灵链接属于直接浮现于脑海,赵平二人虽能收到信息但并不代表麦克斯一样能收到,原本中年人正站立一旁坎坷不安,不料才眨眼功夫对方竟二话不说拔腿就跑,双双撞向一侧墙壁,可想而知,突如其来的一幕当场把麦克斯吓了一跳,原以为二人是在自杀,可,惊叫才刚一出口,下一秒,中年人愣住了。 被一幕仅存在于电影里的诡异画面惊的目瞪口呆,整个人凝固当场。 随着一男一女冲向墙壁,下一刻,预想中的头破血流没有出现,预料中的痛呼惨嚎未曾出现,取而代之的是穿插,是消失,瞪眼细看,入目所及,二人身体就这样直直穿过墙壁,继而双双隐没于墙壁之中! “哦,我的上帝啊,这,这,这……” 目睹着眼前神奇一幕,麦克斯愣住了,一边表情呆滞一边喃喃自语,足足愣了许久,麦克斯才在兀自打了个激灵后恍然回神,旋即有所动作,来到墙壁旁好奇观察起来,受某一念头促使,观察片刻,咬了咬牙,男人缓缓伸手,继而试探性把手伸向墙壁,接下来…… 神奇的一幕再次发生。 宛如触碰空气,手臂畅通无阻没入墙体,墙壁竟如同没有实体般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径直穿透。 “我也可以?” 之前说过,麦克斯为人一向聪明机警,不单机警,为人亦善于察言观色,就算他搞不懂那对东方男女是如何找到这处看不见的出口,就算依旧不明白眼镜男为何紧抓女人匆忙离开,但,有一点麦克斯却注意到了,那便是…… 刚刚,他清晰看到眼镜男奔跑时表情尽是恐惧! 就好像正逃离某一危险区域那样。. (危险区域?危险……早先遍布走廊的脑袋,那一颗颗硕大无比的女人脑袋……) 想着想着,麦克斯竟冷不丁打起哆嗦,整个人就这样无缘无故一边狂打哆嗦一边侧头张望,惊恐的目光环顾两侧,颤栗的眼神频频转移,频频扫过周围客房。 滴答,滴答。 挥洒着额前汗液,抖动着发冷身体,渐渐的,麦克斯懂了,男人逐渐想通了什么,然后…… “咕嘟。” 他动了,咽了口唾沫,旋即大步前冲死命奔跑,一头扎入墙壁之中。 ……… 哗啦,哗啦,哗啦啦。 “呼,呼,呼。” 寂静的电梯被一连串金属摩擦声打破,连同一起的,还有一阵阵满含急躁的剧烈呼吸, 此时此刻,程樱正手持匕首立于门前,正锲而不舍用力撬动,刀锋插入门缝,双臂频频用力,额头布满汗珠内心异常焦急,虽说十分钟前她确实成功躲入电梯避开螝物,可她却做梦都没想到进入电梯竟同样不是啥好选择。 她被困住了。 被眼前这台莫名其妙无法开启的电梯死死困住,困在这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封闭空间。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如非要寻找答案,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受灵异力量影响,电梯被女螝封闭。 当然,程樱毕竟是程樱,作为一名资深者,面对电梯泵比,一开始她倒也能保持冷静琢磨办法,不过,自打何飞声音传入脑海,自打接收到那段集合通知后,程樱逐渐失去冷静,理由来自于信息属于集体通知,既是集体通体,那么很明显,除自己外,其余执行者也一样收到通知继而按何飞所言逃离封禁赶往5楼,旁人开始行动,自己也必须尽快行动,然而…… 令程樱无奈的是,她出不去! 不同于旁人被困走廊,她如今被困电梯,被四面钢铁墙壁实打实封闭其中! 哪怕掏出匕首拼命撬门,可眼前这面由合金制成的坚固大门却从始至终纹丝不动。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程樱开始慌张,心态愈发急躁,情绪逐渐往失控方向发展。 看到这里可能有人要问了,既然职业杀手知道电梯封闭属于螝物作祟,加之清楚时间紧张,那么她又为何不干脆用灵异道具强行破门呢? 原因很好回答,那便是……非是程樱想不到,而是她做不到! 做不到,无论如何都做到,之所以做不到,跟原来自于她的道具有些特殊。 ……… 道具名称:警示珠。 道具种类:可持续使用型道具。 功能介绍:护身型防御道具,珠子内蕴含驱魔力量,被动触发,此道具无法主动攻击,当持有者受到灵体攻击后,珠子即会在持有者身体周围产生一道蓝光屏障并为其抵挡一次毙命攻击。 注意事项:本道具为被动触发型道具,持有者无需刻意使用即可在遭受灵体毙命攻击时自动产生一次抵挡效果,一场灵异任务中可被动触发两次,两次后效果消失,第三次将会无效化, 兑换价格∶4点生存值。 提示:本道具仅能对足以致死的毙命攻击产生抵抗效果,非毙命攻击不会触发。 ……… 和拥有达摩珠的何飞不同,和持有金光符的彭虎不同,受性格影响,长期以来程樱从未携带过任何一样攻击型驱魔类道具,身上只有一颗名为警示珠的被动防御型道具,属性非常实用,具备免疫一次毙命攻击之效果,诚然不否认警示珠在保命方面强悍至极,甚至可以说有了此物就等同无惧螝物偷袭,不过有得必有失,警示珠毕竟属于被动防御型道具,换而言之说也就是说只有程樱在遭受毙命攻击时珠子会自行触发驱魔防护效果,但,现实呢?此刻呢?现实是程樱此刻虽被困住但并未遭受毙命攻击,不遭受毙命攻击警示珠就不会发动驱魔效果,程樱本人也只能无可奈何望门兴叹…… 望着身前撬动多时仍全无动静的合金铁门,女生收回匕首,其后陷入呆滞,茫然无措。 时间逐渐流逝,绝望愈发明显,直到…… (不行!不能放弃!一定会有办法,一定会有办法,我要冷静……冷静!深呼吸,只要静下心来就一定能想出办法!) 不愧是现实中的杀手精英,加之一向很懂调节心态,察觉到自身即将绝望,皱了皱眉,程樱竟强行压制住了内心急躁转而开始深呼吸,这一刻,她放弃了绝无希望的暴力破门念头转而站立原地放缓呼吸,努力平复心态,刻意压制急躁。. 然后,是鸦雀无声,是久无动作,甚至在随后的整整一分钟里皆从始至终毫无反应,就这么凝视铁门默然不语,直至刹那间心脏狂跳,直到顷刻间瞳孔一凝,整个人就这么在沉默片刻后无缘无故冒出冷汗。 原因来自于,刚刚,她想到了办法,一个有可能破除电梯封禁的办法,同时亦是一个极为冒险的大胆想法浮现于脑海,之所以称之为冒险或不确定,那是因为她只能尝试一次,仅有一次使用机会。 为何仅能使用一次?答案很简。 一旦试验失败,她会死!!! 然而…… 那又能怎么样? 不同于常人畏首畏尾,不同于他人停滞不前,程樱为人向来果决,向来不是那种犹豫不决之人,多年杀手生涯亦促使她明白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的道理,比如某些特殊情况下,哪怕只迟疑一秒往往就能让人死无葬身之地,更何况…… 她不怕死! 是生是死但由天定,是存是亡全凭气运。 (好吧!) 于是,待在脑海做出决定后,下一刻,女生动了,面容骤然一凝,挪动双腿默默朝后退去,一直退,一直退,直到退至后方墙壁,接下来…… “喝啊!” 忽然间,程樱猛然发出大吼,接下她竟使出全身所有力气毫不犹豫跳起前冲,径直跃起,脑袋直奔前方,就这么朝前方那面合金铁门狠狠撞了过去! 由于动作太快,加之用力过猛,短短眨眼间,待下一秒来临之际,程樱的脑袋便已狠狠撞至电梯铁门!!! 第六百五十章:索命追击 “喝啊!” 忽然间,程樱猛然发出大吼,接下她竟使出全身所有力气毫不犹豫跳起前冲,径直跃起,脑袋直奔前方,就这么朝前方那面合金铁门狠狠撞了过去! 由于动作太快,加之用力过猛,短短眨眼间,待下一秒来临之际,程樱的脑袋便已狠狠撞至电梯铁门!!! ……… 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程樱卯足力气纵身跳起,脑袋直撞铁门。 她自杀了,至少在旁人眼里是这样。 程樱竟然在自杀!? 是的,无论怎么看这时候的程樱明显属于撞门自杀,而以其撞击力道,一旦撞实,百分之百必死无疑。 可是…… 下一瞬间,想象中的脑浆崩裂并未出现,反倒一件让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惊人一幕发生了: 闪电冲刺,死命撞击,就在程樱那狠撞而来的脑袋还差1厘米就要撞至合金门的那一刻,忽然,就见女生额头和铁门中间竟突兀冒出一串刺眼蓝光!然也恰恰是蓝光出现之际,原本紧闭的电梯门瞬间开启! 噗通! 咕噜噜。 电梯门及时开启,程樱的纵身一跃就这么自然而然穿过电梯扑至走廊,滚了两圈径直起身,目光第一时间看向对面房门,抬头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门牌数字为……603! 6楼! 看清过数字确认完楼层,程樱顿时一喜! 是的,没想到自己出现楼层竟是6楼,而何飞所说集合地点则是5楼,很显然,自己正身处5楼上方,这不仅代表着此刻她与何飞之间位置很近,同时也意味着她还能以最快速度抵达集合地点。 至于刚刚程樱为何用头撞门连同铁门为何自行打开?解释起来并不复杂,之前说过,程樱身上有一枚能在遭遇毙命攻击时产生驱魔护身效果的警示珠,虽说保命效果不错但却没有主动攻击,表面看似如此,实则并不代表一丁点办法没有,脑筋急转,沉思片刻,程樱冒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那就是……既然警示珠只会在自身遭受毙命攻击时才会发挥效果,既然电梯封闭亦明显属于灵异力量影响,那自己不如‘自寻死路’好了,主动撞击电梯门,如不出意外,撞击时警示珠被动效果便会产生,然后,程樱赌对了,其最后结果也正如想象中那样,头撞铁门刹那间,警示珠护体蓝光出现,受灵异力量影响而始终紧闭的电梯门亦在蓝光冲击下彻底破除,瞬间自行开启。 很快,确认过身处楼层,程樱二话不说当即就跑,按何飞告知的出口朝走廊中央跑去,最后径直隐入右侧墙壁消失无踪。 然,有些意外的是…… 哒哒哒哒! 就在突破墙壁破除封禁之际,就楼梯出现正欲下楼之际,周遭传来脚步响动,下意识寻声回头,便见走廊拐角跑出一对男女,二人和自己一样,正神色焦急双双朝走廊中央跑来,定睛细看,非是他人,正许久不见的赵平和钱学玲!当然任何事都是相对的,墙壁旁,程樱发现二人时二人亦自然发现程樱,不出所料,时隔许久碰到队友,钱学玲面色一喜加快脚步,径直朝对方跑去,不料还未加速,女人被赵平一把拉住,如此突兀一拽,不单让钱学玲同程樱汇合的目的瞬间落空,两人更是顷刻间双双停止,就这样在距离程樱约10处双双停步。 “赵平,你这是?” 基于一时不解,怀揣着疑惑,钱学玲侧头看向赵平,却发现眼镜男全然没理自己反而用警惕目光盯着对面,盯着程樱,见状,钱学铃瞬间明白对方意思,刚刚的激动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无法表达的坎坷,很显然,因警惕心向来极高,赵平对前方程樱持怀疑态度,理由很简单,毕竟酒店诡异危险重重,谁也不敢保证对方是否为螝物伪装。 正如早先所描述的那样,很多事情往往互相对应,赵平态度警惕,曾亲身经历过螝物伪装的程樱又何尝会放宽心态?当然,警惕虽必不可少,不过从眼镜男刚刚表现来看对方反应似乎也很符合其行事风格,是的,其实破解螝物伪装并非多难,至少熟人之间有的是办法解决难题,理由很简单,那就是,就算螝物能凭借自身能力完美伪装成某人模样,但却很难模仿那人的思想或行事作风,螝终究是螝,并非全知全能上帝,哪怕在神通广大也很难办到连人的内心思想与行事风格也一起模仿出来。 果不其然,随着想明白关键,程樱立即做出决定,说是决定,实则什么都没做,职业杀手既没出言解释亦未主动接近,仅仅只是朝两人点了点头,旋即转身就走,一个闪身径直没入身侧墙壁。 见此一幕,赵平心中大定,同样二话不说紧随其后,拉着钱学玲直奔墙壁。 为何程樱仅用一个点头就能让赵平瞬间撤销警惕?如果说程樱的判定基础来源于队友间互相了解,那么眼镜男则处于对螝物的深层了解,首先要明白,以螝物的嗜杀残忍是绝无可能放过面前活人,再则程樱刚刚的冷漠反应亦进一步确定对方为本人,加之目前形势危急,时间有限,不管是程樱还是赵平,无论如何二人也只能在仓促确认后继续行动,继续用最快速度赶往5楼。 最终,在串仓惶急促的脚步下,继程樱之后,不消数秒,赵钱二人亦紧随其后隐没入墙壁。 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前方,几人前脚离开,没过多久,空寂的走廊又一次传来零碎脚步,寻声望去,就见一名白人男子喘息跑来,不错,这人正塞西尔酒店大堂经理麦克斯,受恐惧促使,诚然中年人并不知晓如何晓破除封禁,但凭借察言观色,自打赵平两人钻入墙壁离开起中年人亦壮着胆子尾随而来,除幸运挣脱封禁长廊外期间还一直维持着全力奔跑,说来也巧,刚一抵达6楼,男人便恰看到赵平两人再次隐没墙壁,见状,饶是疲敝不堪,麦克斯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冲,继续尾随,尾随着对方奔往墙壁。 不知是不是6楼太过吸引人又或此地乃必经之路,麦克斯身影刚一消失于墙壁,位于走廊右侧的拐角尽头竟再次传来急促脚步,不消片刻,一名光头大汉和一名平头青年亦双双现身共同跑来,目标直奔中央墙壁。 不过…… 和之前程樱、赵平、钱学玲又或是史密斯几人所不同的是,二人速度极快,一边死命狂奔一边面露惧意,惊惧之意溢于言表,恐惧神色显而易见,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一样。 答案是什么? 答案是身后当真有东西在追! 电光时火间,二人刚一离开拐角,后方便传来笑声,传来一大片响彻天际的女人窃笑: “嘿嘿嘿,咦嘿嘿嘿嘿嘿!” 笑声潮水般涌入耳膜,充斥周遭,听声音并非一个,而是一大串此起彼伏,俨然由一群‘人’集体发出! 听到声音,前方,光头男慌忙回头,然而这一看不要紧,回头刹那间,一幕超越想象的骇人场景就这样直入眼帘: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窃笑震耳欲聋,混合着阴风席卷刮来,后方,原本寂静拐角竟瞬间犹如潮水般涌出人头,涌出脑袋,一大波女人头颅悬空漂浮急速冲来,无数黑发迎风四散,无数螝脸狰狞大笑,人头汇集一处充斥走廊,目前就这样如一条海浪般席卷而来,直直朝前方走廊覆盖而来! 一模一样,所有头颅全部一模一样,清一色披头散发清一色面容狰狞,同时亦无一例外尾随着两人,在两人身后疯狂追赶着,或者说头颅刚一冲入走廊片刻间就已占满所过空间,数量之多无法估算,且更为可怕的是…… 就算走廊螝头已然众多,事实上后方依旧充斥头颅,依旧涌出脑袋,一时间,无穷无尽螝头就这样一边肆意狂笑一边蜂拥而来,螝头组成海浪,继而在笑声中席卷一切淹没一切,如滔天洪水般径直涌向前方走廊! 这一幕被彭虎看了个满眼,被姚付江看了个满眼。 然后…… “哇啊,快!在跑快点啊啊啊!!!” 哒哒哒哒哒! 眼见螝头浪潮蜂拥而至,眼见双方距离越来越近,这一刻,彭虎疯了,当场如一名疾病突发的精神病患者那样发出惨嚎迸发尖叫,在被硬生生吓掉半条命的情况下仓惶急奔死命催促,催促青年加快脚步,这太恐怖了,饶是他见多识广经历颇多,可当亲眼目睹身后那无穷无尽的螝头海洋时还是顷刻间魂飞魄散几欲昏厥,但话又说回来,也正是因光头男见多识广才使得他明白被追上有何结果,为了不被螝头淹没,所以此刻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拼奔跑舍命狂奔,尽可能抢在死亡来临前钻入墙壁摆脱追击。 为何用尽可能形容? 那是因为…… 随着螝头数量加剧,随着狂笑响动暴增,身后,追赶不休的螝头们速度渐增,不知不觉间其移动速度竟比全力奔跑的二人还要快上三分!!! 第六百五十一章:屠杀开始 眼见螝头浪潮蜂拥而至,眼见双方距离越来越近,这一刻,彭虎疯了,当场如一名疾病突发的精神病患者那样发出惨嚎迸发尖叫,在被硬生生吓掉半条命的情况下仓惶急奔死命催促,催促青年加快脚步,这太恐怖了,饶是他见多识广经历颇多,可当亲眼目睹身后那无穷无尽的螝头海洋时还是顷刻间魂飞魄散几欲昏厥,但话又说回来,也正是因光头男见多识广才使得他明白被追上有何结果,为了不被螝头淹没,所以此刻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拼奔跑舍命狂奔,尽可能抢在死亡来临前钻入墙壁摆脱追击。 为何用尽可能形容? 那是因为…… 随着螝头数量加剧,随着狂笑响动暴增,身后,追赶不休的螝头们速度渐增,不知不觉间其移动速度竟比全力奔跑的二人还要快上三分!!! ……… 看到走廊一幕或许有人会问了,为什么?彭虎和姚付江为何会被追?还有身后那数之不尽的螝头又是从何而来? 总总一切源于何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严格来说事情没有想象中那般复杂,正如早先所叙,自打几分钟前收到何飞紧急通知起,彭虎和姚付江便毫不犹按青年所言撞墙穿梭,诚然方法正确,二人也确实破除封禁逃离9楼,然而,或许是运气太差又可能因楼层较高从而耽误了点时间,仓惶奔跑间,就在两人刚刚抵达下方8楼且即将再次钻墙赶往7楼时,异变发生。 吱嘎,吱嘎,吱嘎。 顷刻间,响动不断,位于8楼的所有客房房门竟不约而同集体打开,可想而知,如此古怪场景自然把两人吓了一跳,本能寻声抬头,本能观望四周,接下来,一幕足以把两人当场吓瘫的一幕出现了: 随着楼层客房集体开门,下一刻,房间飘出人头,飘出一颗硕大无比的女人脑袋,不,并非一颗,而是每一个房间皆飘出人头,每一扇房门皆显现脑袋,由于集体出现集体现身,短短数秒,原本空荡的走廊就已被无数颗女螝头颅顷刻填满!!! 面对如此画面,二人顿时凝固,双双被眼前地狱场景惊呆。 然说时迟那时快,饶是当场凝固瞬间惊呆,凭借过人胆色,关键时刻彭率先回过神来,生死之际,光头男动了,先是猛然一脚把身旁呆滞不动的姚付江踹进墙壁,旋即紧随其后纵身钻入,结果可以预料,见身前猎物钻墙逃走,走廊中,数不清的女螝头颅亦在刹那间发出狂笑纷纷近前,就这样紧随其后钻入墙壁紧随其后追赶而来。 连滚带爬滚下楼梯,好不容易抵达7楼,谁曾想,未等两人完全起身,走廊内,熟悉的一幕再次发生。 吱嘎,吱嘎,吱嘎。 同8楼一样,分布于走廊两侧的客房同样毫无征兆自行开启,随即飘出一颗颗女螝脑袋!!! 见状,除那难以企及的恐惧外,无论是彭虎还是姚付江,二人明白了,彻底明白了,在先后经历两次相同遭遇后瞬间得出猜测,瞬间冒出一个始料未及的可怕猜测: 置身8楼时房门开启涌出大量螝头,跑至7楼时情况基本一样,那岂不是说整个酒店每一间客房皆藏有一颗女螝脑袋?而此刻这些隐藏已久的恐怖螝头则自上而下接连释放,懂了,彻底懂了,何飞当初所说的生死危机原来是指这个! 天呐,这哪里是什么生死危机?分明就是十死无生即将团灭啊!. 团灭,死定了,谁逃不掉,一个都别想活,目前女螝头颅正自上而下一层层释放,就算所有人汇集5楼,等待众人的依旧是死,被那充斥酒店的无数螝头吞噬殆尽! 当然,清楚归清楚,明白归明白,但出于求生本能,加之信任何飞,眼见走廊螝头再出,并不想立刻就死的二人还是马不停蹄继续飞驰,双双爆发潜能,第二次险之又险钻入墙壁滚下楼梯,最终,二人逃离7楼抵达6楼,而本就尾随跟来的海量螝头们亦自然而然紧追不休,就这样自始至终追击不休,果然,二人刚一钻进墙壁,分布于6楼两侧的众多房门亦如8楼7楼时那样瞬间开启,随后又是一大波女螝头颅加入追击队伍,令本就庞大如斯的螝头海洋进一步膨胀壮大。 ……… 就在彭姚二人仓惶下楼连滚带爬之际,同一时间,塞西尔酒店,10楼。 试问,当一个人恐惧到极限颤栗至顶点时,那么,他,会有何种反应? “呜,呜呜呜……” 伴随着哀叹,夹杂着呜咽,一阵阵刻意压低的抽泣声回荡四周笼罩厕所。 此刻,在一间位于10楼尽头的公共厕所内,高继坤正蹲坐墙角剧烈哆嗦,一边哆嗦一边流泪,如仔细观察,还能进一步发现胖子不单颤抖频频,肥胖的脸孔更因过度恐惧下变得异常吓人,这是一张怎样惊恐的脸啊,两眼圆睁,嘴角抽搐,肥肉颇多的脸暇肌肉亦如被狂扇耳光般急促抖动,除此以外整张脸也早已尽数惨白,此时此刻,他就这样一边双手捂嘴一边从喉咙里发出阵阵呻吟呜咽,至于身侧门外,至于厕所门外…… “嘿嘿嘿嘿嘿!!!”.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则赫然是数之不尽的女螝头颅,无数螝头狂笑穿梭,穿梭走廊集体移动,潮水般从11楼涌下继而又如海浪般纷纷赶往9楼,10楼成为了通道,成为了螝头海洋必经之路,虽说从始至终没有螝头进入厕所,然途径过程中,阵阵狂笑还是不可避免笼罩走廊回荡周遭,穿透厕所贯穿耳膜,无时无刻刺激着他,刺激着高继坤那愈发脆弱的神经。 不错,数分钟前何飞利用心灵链接所发布的紧急通知被所有人收到,不单其他人收到,同为执行者的高继坤一样在脑海收到信息,说实话,由于极度怕死,严格来说高继坤速度最快,甚至可以说他才是众多执行者里反应最快动作最快的一个,刚一收到通知,胖子便当机立断有所动作,从藏身客房大步奔出。 之前说过,由于高继坤本就知道断电能破封禁,所以跑出房间后他没有按何飞给出的方法冲向中央墙壁,而是急忙拉下电闸关闭电源,果然,随着电源瞬间关闭随着走廊瞬间漆黑,身后,原本道路无尽的走廊亦眨眼间发生变化,消失楼梯映入眼帘,确认出口显现,高继坤哪敢迟疑? 而然…… 然而可惜的是,接下来,就在他打算赶往楼梯奔向出口之际,响动发出,位于楼层两侧的客房房门就这样毫无征兆自行开启,然后,是笑声,是脑袋,发展到最后竟每一处房间皆飘出一颗女螝脑袋! 由于事发突然,由于超出预料,加之眼前一幕太过骇人,胖子当场凝固,且更为可怕的是,就在他凝固当场惊骇满满之际,胖子还绝望的发现……时间不够了。 前方,那条可通往下层的楼梯出口距离其所站位置还有近20米距离,20米,表面上看20米距离很近很近,甚至只需奔跑几步即可抵达,但,遗憾的是,螝头出现太快,太多,此时此刻,楼梯口早已遍布着大量悬空漂浮的女螝头颅!!! 出口被堵住了,他的唯一生路就这样被堵死了! 其实高继坤从始至终未曾察觉出一件事,即,他完全不知道螝头是自上而下出现,也就是说正因他身处楼层较高所以螝头才会出现如此之快,假如他身处较低楼层,那么螝头出现速度必然会晚上些许,而一旦晚上些许,胖子或许就有希望抢在螝头出来前奔往楼下。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 说是如此,现实同样如此,见唯一生路彻底堵死,胖子狂跳不休的心瞬间跌入万丈深渊,同时一股通体彻骨的冰凉寒意亦在刹那间从浮现脚底席卷全身。 常听说人在危险来临时往往会爆发出全部潜能,先不说这话有无道理,至少高继坤做到了,凭借20多年人生坎坷经历,借助20多年社会摸爬滚打,眼见出口被堵,确认逃生无望,不知为何,饶是大脑空白一片,可那骤然涌现的强烈求生欲还是促使他第一时间有所反应,仅仅愣了一秒,就在大量螝头刚刚飘出房间之际,就在女螝头颅还未来得及观察周遭之际,胖子动了。 抢先动了,竟以完全不符合其肥胖体型的超高速度骤然转过猛然前冲,一头冲进身后厕所,径直钻入了那处位于走廊尽头的公共卫生间。 是的,关键时刻,胖子选择躲入厕所,并没选择返回距离更近甚至早先曾藏身过的客房,原因在于…… 仓惶移动间,或者说就在他奔往厕所途径客房时,不知是不是眼花,借助眼角余光,他隐约看到客房阴影处浮现出一道圆形轮廓。 第六百五十二章:濒死之际 高继坤创造了奇迹,已全然不符合短跑运动员标准的肥硕身体做到了爆发疾驰,继而转瞬间冲入厕所紧闭房门。 然后,螝头海洋开始笼罩空间,蔓延各处,数秒内遍布整条走廊,于此同时更多女螝头颅亦从上方楼层里纷纷涌入,看似千钧一发抢先躲藏,不过已置身厕所的高继坤内心依旧惊恐异常,那是因为他不确定,并不确定刚刚他冲入厕所时期间有没有螝头看到自己,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冲向厕所过程中有螝头看到,就算只有一颗看到,那么自己也绝对死定了! 以上便是为何胖子虽躲藏起来但依旧蜷缩墙角瑟瑟发抖的主要原因,他担心,他害怕,害怕自己会被一口生吞,毕竟那种连尸体都不会留下的死亡方式实在太可怕了,因为…… 那些女螝头颅吃人! 怀揣着种种坎坷,高继坤汗如雨下安难以自拔,或许是运气当真不错,自打躲入厕所起,接下来的时里外界虽说始终诡笑连连但期间却始终没有一颗螝头冲入厕所,不单没有搜索乱窜,众多螝头亦如接收到某种指示般集体运动集体漂浮,纷纷往下方楼梯飘去,听着那一串串让人毛骨悚然的可怕笑声,直到距离逐渐变远,高继坤这才心下稍安,旋即一股名为希望的词汇不自觉浮上心头。 (或许一直躲在这里……我,我便能够活下来吧……) 随着螝头浪潮逐渐远去,随着度过最初恐慌,确认门外再无声息,止住眼泪,高继坤不由自主发挥起乐观思想,一边后怕一边庆幸,只不过,因长时处于慌乱状态,某个细节胖子未曾发现。 那就是…… 不知不觉间,厕所内,也就是高继坤所蹲墙角正上方,头顶正上方缓缓浮现出人脸。 半张人脸。 半张惨白如纸的狰狞人脸慢慢从墙体浮现而出,虽说既看不到头发也看不到鼻子以下部位,但那双死灰色的眼睛却开始逐渐转动,频频观察,最后瞳孔下移,就这么死死盯着下方高继坤。 ……… 明代武将官阶一览表:(由低到高) 甲兵、把总、千总、守备、游击、参将、副总兵、总兵、 ……… 5楼。 环境漆黑,地面冰凉,昏暗环境中不知正发生着什么。 陈逍遥大脑意识已逐渐变的模糊,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好比一个连续四五天没睡觉的人把脑袋放于枕头上,说白了就是非常困倦,非常想闭眼,然后不管不顾狠狠睡上一觉,完全就是一种疲惫到极点的感觉。 既然如此困倦如此乏力,干脆闭眼睡觉不就好了吗? 不,事情没有想象中那样简单,至少陈逍遥清楚的知道他不能睡觉,不能闭眼,原因在于,一旦睡去,自己便会彻底长眠,永远醒不过来! 于是此刻的他就这样拼命强撑着,咬牙硬抗着,尽一切可能维持清醒,尽最大努力不让意识消散,一旦消散,到那时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自己,然而,别看说得轻巧,可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毕竟人之所以活着皆是靠精神力支撑,话虽如此,但由于几分钟前自己曾毫无保留将精神力一股脑灌输于虎符之故,他完了,体能耗尽,精力不存,套用医学术语可理解为如今的他正处于濒死弥留状态。 青年道士即将死亡,谁都说不准他还能支撑多久,或许是几分钟后亦或是下一秒就将死亡,不过…… 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诚然将精神力全部灌输虎符导致精力耗尽濒临死亡,可也正因如此才使目前形势没有恶化到极致,至少他通过虎符召唤出了一名非常厉害的阴兵,不单把他从螝头吞噬中救出甚至还成功毁灭了对方,当时就连陈逍遥都为身前阴兵的实力所震惊,看似如此,事实上青年所不知道的是,刚刚他所召唤出的武将虽确确实实属于阴兵,但并非普通士兵,而是一名实力超越普通兵士的阴兵把总官! 世事难料,原本以陈逍遥目前精神力说破天也就能召唤出普通阴兵甲士,可由于首次使用加之对虎符不太了解,青年竟一股脑把所有精神力输送了进去,最后就这么在机缘巧合下召出一名阴兵把总。 话归正题,走廊内,由于意识逐渐模糊,陈逍遥视野受到影响,哪怕瞪大眼睛亦仅能看到模糊影像,发展到最后听觉似乎也不甚清晰,整个人混混沌沌人气丝游离,好在意识暂未消散,所以两分钟前何飞的紧急通知亦自然而然传入脑海,尤其当听到通知末尾对方要求所有人来5楼集合后,刹那间,陈逍遥大惊失色,第一反便是阻止,阻止其他执行者赶往自己所在的5楼,为何阻止? 那是因为…… 两分钟前,就在他刚刚收到何飞通知的那一刻,几乎同一时间,他隐约看到,前方有数扇房门打开,然后…… 飘出了四颗女螝头颅!!! 一颗女螝脑袋都已厉害到变态,厉害到把自己逼入绝境,好不容易召出阴兵灭了一颗,岂料又不知从哪冒出了四颗一模一样的脑袋! (不行,要阻止,要阻止何飞他们来5楼!) 然而可惜的是,他阻止不了,他太过虚弱,严重虚弱,甚至虚弱到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拼命保持意识暂不消散,从而将自身命运完全交给阴兵。 是的,之前曾提及过,通过精神力召唤而出的阴兵完全受虎符持有者控制,唯有持有者死亡阴兵才会自行消失,虽说陈逍遥正处于濒死状态可不管怎么说仍未彻底死亡,所以不久前那名被召唤出来的阴兵把总仍然存在着,仍在奋力保护陈逍遥! 正前方…… “额呀呀呀呀呀!咦哈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一连串骇人嘶吼,就见悬浮飘来的四颗螝头正如野兽般奋力攻击着,疯狂撕咬着,继而把那名黑色阴兵死死围于正中,双方就这样混战至一起。 正如上面所言,女螝头颅正疯狂疯狂攻击着,死命盘旋着,此时此刻,才刚一把阴兵包围正中,四张血盆大口就不间断撕咬着阴兵躯体,场景极为可怖,一眼看去足够把寻常人给吓到神经失常,而那名被围正中的阴兵亦同样古怪至极,诚然‘他’受困包围无法动弹,但阴兵却犹如全无痛觉般任凭螝头撕咬自己,一边置撕咬于不顾一边挥舞手中钢刀不停劈砍身侧螝头,一时间,狂吼撕咬声连同利刃破空声就这样共同回荡于走廊,看得人心惊胆寒听得人肝胆俱裂,看似旗鼓相当,然而…… 不知是不是阴兵太过依赖于操控者精神力支撑,如果说最初还能强行抵抗,那么,随着时间接连延迟,随着陈道士精力愈发不支,渐渐的,阴兵逐渐难以招架,逐渐落入下风! 此刻,如有人置身现场仔细观察,那么便会发现以下细节……前方,别看阴兵和那四颗螝头表面上谁都无法快速消灭对方,但随着螝头不间断攻击,原本包裹着阴兵的黑色雾气却已肉眼可见速度逐渐变淡,同样也正是由于黑雾逐渐变淡之故,阴兵躯体竟也在慢慢变淡愈发透明,双方才仅仅战斗30秒,阴兵整个躯体就已从早先的浓郁漆黑快速转化为半透明!!! 很明显,虽不知女螝头颅攻击强度如何,可现如今就算是白痴都看的出阴兵即将消失,一旦阴兵消失,下一个无疑是陈逍遥。 毋庸置疑,到那时就算陈逍遥依旧强撑未死也会变得毫无意义,他,注定会被杀,被四颗女螝头颅毫不犹豫撕成碎片! ……… 时间重回两分钟前。 在心中那愈演愈烈的不安思绪下,凭借达摩珠,何飞强行破开电梯封禁,刚一确认身处4楼,青年便第一时间启动心灵链接展开全员通话,一边告知走廊破封方法一边通知众人5楼集合。 4楼。 “所有团队成员注意!我是你们的队长何飞,我现在要告诉大家一件事,仔细听好,我们所有人即将面临一场生死危机,我现在便把逃离楼层封闭方法告诉大伙儿,很简单,出口就在每一楼层中央楼梯对面,对面看似墙壁,实则等同出口,无视墙壁直接穿行即可,我本人目前正位于下方4楼,挣脱封闭后所有人立刻来5楼集合!快!” 发布完通知,深呼一口气,何飞不敢怠慢,回头朝蓝可儿吩咐道:“走,我们去5楼,此地不宜久……” “嗯?” 言语焦急万分,动作无比迅速,可,随着回转身体,随着看向身后,下一刻,青年话语戛然而止,旋即面露惊疑,就这么用狐疑目光盯着对方,盯着身前这名叫蓝可儿的亚籍女生。 原因在于,刚刚转头时,他看到女生双目紧闭一动不动,整个人身形凝固,就好像被被定住了一样!? 第六百五十三章:生死一瞬间 时间重回两分钟前。 在心中那愈演愈烈的不安思绪下,凭借达摩珠,何飞强行破开电梯封禁,刚一确认身处4楼,青年便第一时间启动心灵链接展开全员通话,一边告知走廊破封方法一边通知众人5楼集合。 4楼。 “所有团队成员注意!我是你们的队长何飞,我现在要告诉大家一件事,仔细听好,我们所有人即将面临一场生死危机,我现在便把逃离楼层封闭方法告诉大伙儿,很简单,出口就在每一楼层中央楼梯对面,对面看似墙壁,实则等同出口,无视墙壁直接穿行即可,我本人目前正位于下方4楼,挣脱封闭后所有人立刻来5楼集合!快!”. 发布完通知,深呼一口气,何飞不敢怠慢,回头朝蓝可儿吩咐道:“走,我们去5楼,此地不宜久……” “嗯?” 言语焦急万分,动作无比迅速,可,随着回转身体,随着看向身后,下一刻,青年话语戛然而止,旋即面露惊疑,就这么用狐疑目光盯着对方,盯着身前这名叫蓝可儿的亚籍女生。. 原因在于,刚刚转头时,他看到女生双目紧闭一动不动,整个人身形凝固,就好像被被定住了一样!? ……… “喂,蓝可儿你怎么了?” 看到眼前奇怪一幕,何飞本能一滞,换成以往他必然细致研究,但因事态过于紧急之故,略一犹豫,最终,何飞伸手拍了下对方, “啊,没……没什么。” 许是一拍之下效果显著,手臂刚至肩膀,下一秒,蓝可儿便身体一抖猛然睁眼,先是茫然扫视环顾四周,其后菜如梦初醒般茫然摇头,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见对方并无大碍,青年再不迟疑,点了点头随口吩咐道:“走,咱们去楼上。” 说话间,何飞带头就走,女生紧随其后,如不出意外,只需片刻二人即可抵达5楼,毕竟4楼5楼近在咫尺,就算走楼梯亦能轻而易举抵达目标。 道理简单明了,逻辑一目了然,但也请不要忘了以上种种全是建立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 画面重回现实,正当何飞撂下吩咐抬脚就走且即将走至于楼梯边缘之际…… “嘿嘿嘿嘿嘿!” 忽然间,一串突如其来女人笑声就这样径直响彻周遭,瞬间传入耳膜! “啊!”. 由于笑声太过突然,听到声音,一时间,不单蓝可儿被吓的当场尖叫双手抱头就连何飞亦刹那间心脏狂跳身形骤颤,整张脸更是刹那间死灰一片,宛如跌入十八层地狱般绝望惊恐,原因简单至极,因为……他,没有反抗能力了,或者说此刻的他已全然无一丝一毫保命能力了! 镇魂镯两次使用机会消耗殆尽,达摩珠一次使用机会消耗殆尽。 仅有的两样道具现已无法使用,可想而知,一旦再次遇螝,届时自己将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说实话,何飞怕的就是这个,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才刚一挣脱电梯封禁,那如恶梦般威胁众人的女螝笑声就这样紧随其后传入耳中。 (是我今日出门没看黄历还是女螝早就在此恭候多时?). 以上便是何飞在听到女螝笑声起刹那间脑海反应,但…… 奇怪的是,随着心脏骤颤本能回头,随着手电快速照往后方,定睛看去,却见走廊后方空无一物。 声音明明来自对面,可一眼看去对面什么都没有?. 见状,虽搞不懂原因,不过,待确认周遭暂无危险后,刹那间,何飞还是率先回过神来,顾不得继续观察,顾不得多想其他,一把拽起女生,旋即二话不说拔腿就跑,径直奔往上方楼梯。 沿着楼梯仓惶奔跑,顺着台阶疾驰前行,十数秒后,二人成功脱离4楼,成功抵达5楼,正式进入5楼走廊。. 按理说逃离险境后二人会稍稍松口气,可实际上哪怕脱离4楼,就算奔5楼这处同众人约定好的集合地点,何飞依旧紧张,依旧疑惑。 因为…… 和4楼一样,5楼依旧漆黑。. (怎么回事?印象中塞西尔酒店应该全部为亮灯状态啊?怎么这里……) 眼见5楼漆黑一片,沉默片刻,何飞转动手电开始观察,一边拉着瑟瑟发抖的蓝可儿一边缓慢前行,所过之处,环境一切如常,直到无意中有所发现。. 是的,走了大概十几米,借助猫眼手电,青年无意中看到某样事物。 右侧墙壁镶嵌着一台黑色器械。 电闸! 见状,何飞顿时一喜,左手更是本能伸向开关,然,不知为何,手掌刚刚握住开关,何飞又莫名其妙停住了,并没有立刻打开走廊电源反而在某股思绪促使下再次将手电照往前方,前方依旧空无一物,可如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那么还是能隐约听到一丝似有若无的古怪嘶嘶声!. 声音就在附近! 听到这里,何飞眉头一皱,然后…… 右手猛然用力,径直拉动电闸!. 啪嗒。 随着手臂用力开启电闸,位于走廊上方的大片灯管亦刹那间集体闪亮,光明瞬间回归,同样的,也正是由于电源恢复之故,走廊全景亦清晰展现于二人眼中,但…… 谁又会想到,视野刚一恢复,就在何飞本能回头试图观察后方环境之际,首先映入眼帘的竟赫然是四张巨型女人脸!!! 前方七八米外,四颗硕大无比又一模一样女螝脑袋就这样如飓风般迎面冲来!.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整个过程全无响动,也就是说刚才何飞打开电源哪怕在晚片刻,他就必然会和蓝可儿一起被四颗偷袭而来的女螝头颅生吞活剥! 可惜,就算何飞抢先启动电源恢复视野,事实上,此刻的他依然注定必死,由于事发突然,加之距离过近,当看清身后一幕时,对面急速飞来的四颗女螝脑袋经距离何飞已不足一米!!! 最多1秒,1秒后他和蓝可儿就会刹那间被四张近在咫尺血盆大口撕成碎肉! 时间仿若凝固,死亡近在眼前,此刻,注视着越张越大的嘴巴,凝视着已剩半米的螝头,蓝可儿完全愣住,彻彻底底吓懵当场。 至于何飞…… 双目瞬间充斥血丝,身体骤然紧绷如铁。. “呜啊!!!”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四颗螝头朝冲至身前之际,正当螝头纷纷猛张大口之际,何飞动了,身体就这样在不依靠大脑下达指令的情况下本能行动起来,就这样在灵魂潜意识促使下瞬间有所动作,虽然螝头距离己方已不足半米,虽然存活希望已无限接近与零,但,这一刻,青年还是动了,以常人无法企及的惊人反应强行后仰,闪电般仰摔地面。 噗通。 嗖! 千钧一发之际,何飞竟抢在螝头吞噬前闪电般仰身而倒,奇迹般躲过那本该避无可避的攻击,而那迎面冲向来的四颗螝头亦直直从身体上方快速掠过。 虽说侥幸未死值得高兴,然奇怪的是,避开攻击后,青年既未庆幸亦没发呆,大脑反倒瞬间想起一事,或者说想起一人。 蓝可儿! 印象中对方一直站在自己身后。. 是的,凭借强悍反应神经,虽说千钧一发之际何飞堪堪避过螝头攻击,可他这一躲却也导致本就站立身后的蓝可儿直接暴露在螝头面前,要知道对方可没有他那么快的反应速度,一旦被螝头接触…… 咯噔!. (糟了!) 别看描述颇多,事实上从电源恢复到螝头突袭再到何飞躲避,其整个过程全部发生在一秒之内,果然,随着脑海想起蓝可儿,下一刻,顾不得发呆后怕,何飞便已翻转身体看向后方,可,刚一抬头,何飞瞬间愣住,整个人宛如中了定身术般凝固当场。 原因在于,他,看到了比刚刚自己躲避攻击更加堪称奇迹的一幕: 视线中,蓝可儿安然无恙。 身后,距离自己本就不足半米的女生此时依旧完好,依旧存活,就这么完好无损站于原地。 且更为诡异的是,除蓝可儿莫名无事外,刚刚急速掠过的四颗女螝脑袋亦消失无踪!? 此时此刻,何飞一边俯趴地面一边盯着蓝可儿,半天没有动静。. (怎么回事?蓝可儿居然毫发无损?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莫非刚才发生的一切全是幻觉?) 不错,何飞虽表面吃惊不已呆愣原地,可实际上脑海早已波涛汹涌猜测不休,正快速琢磨频频思考着,思考着刚刚那件匪夷所思的事。 “喂,你……你为何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刚刚发生了什么?还有你为何躺地上?” “你说什么!?难道你没看到?” “没有啊?我什么都没看到啊?莫非你看到了什么?” ………… ps: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如果您喜欢本书,就请为《凶铃秘闻录》投些月票作为鼓励吧,唯有读者的支持才是作者创作的最佳动力,谢谢大家! 第六百五十四章:逐渐汇集 (糟了!) 别看描述颇多,事实上从电源恢复到螝头突袭再到何飞躲避,其整个过程全部发生在一秒之内,果然,随着脑海想起蓝可儿,下一刻,顾不得发呆后怕,何飞便已翻转身体看向后方,可,刚一抬头,何飞瞬间愣住,整个人宛如中了定身术般凝固当场。 原因在于,他,看到了比刚刚自己躲避攻击更加堪称奇迹的一幕: 视线中,蓝可儿安然无恙。 身后,距离自己本就不足半米的女生此时依旧完好,依旧存活,就这么完好无损站于原地。 且更为诡异的是,除蓝可儿莫名无事外,刚刚急速掠过的四颗女螝脑袋亦消失无踪!? 此时此刻,何飞一边俯趴地面一边盯着蓝可儿,半天没有动静。. (怎么回事?蓝可儿居然毫发无损?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莫非刚才发生的一切全是幻觉?) 不错,何飞虽表面吃惊不已呆愣原地,可实际上脑海早已波涛汹涌猜测不休,正快速琢磨频频思考着,思考着刚刚那件匪夷所思的事。 “喂,你……你为何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刚刚发生了什么?还有你为何躺地上?” “你说什么!?难道你没看到?” “没有啊?我什么都没看到啊?莫非你看到了什么?” ……… 当蓝可儿用看神经病目光看着自己继而回答过问题后,何飞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按道理说何飞一旦表情凝重,十有八九会运转大脑思考问题,但唯独这一次他失败了,没有把问题继续思考下去,原因并不在他,而在于被迫打断,被站于身前面朝自己的蓝可儿。 眉头刚一皱起,甚至都不等他展开想思考,忽然,蓝可儿面色大变,冷不丁一声尖叫,手指更第一时间指向何飞后方。 “啊!你看后面!” 仓促回头,猛然侧身,青年反应何其之快?甚至都不等蓝可儿把话说完,何飞就已闪电般别过脑袋,然而,待看清对面一幕后,刹那间,何飞瞳孔皱缩,模样竟然比看到螝还要惊骇紧张! 借助走廊光亮,放眼看去,就见前方十几米处趴着个人,趴着那许久未见的陈逍遥,趴俯地面生死不知,但饶是如此,这些仍非是最主要的,因为前方不单陈逍遥,同时在对方身后还站着另一人,一名金发女郎。 定睛细看,则会进一步发现金发女郎非是他人……正是不久前同他失散已久的酒店前台接待员乔娜! 同早先相比,如今的乔娜略有不同,略显异状,此时此刻,女人站立原地面无表情,就好像完全忽略对面两人存般无视一切,无视其他,对十米开外的何飞与蓝可儿不加理睬,而是垂头低目盯身下,凝视下方陈逍遥。 沉寂大概数秒,乔娜动了,原本放在背后手动了,随后,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显露于视野,接下来,右手猛然高抬,朝下方青年猛然举起匕首! 乔娜竟打算杀死陈逍遥! 无人知道缘由,无人知晓内情,但女人那正欲下刺的匕首却无时无刻证明着陈逍遥即将死亡,会在下一秒随着匕首的落下魂归天外。 “啊!住手!” 看清此景,何飞瑕疵欲裂,他动了,在疯狂发出声大吼的同时双腿爆发死命前冲,玩命冲向乔娜。 可惜没有用,所作一切全然徒劳,双方间隔十米之远,仓促间任凭是谁都无法办到眨眼极致更无法阻止匕首下落,除非大学生是超人,是意淫小说里的异能者,否则任他如何发狂如何奋力,何飞都绝无可能快得过匕首下落,至于乔娜,对方本就和陈逍遥近在咫尺,匕首插入青年脑袋亦最多只需一秒。 跑动疯狂,怒吼不休,距离缩至8米时,匕首高高扬起,距离缩至5米时,匕首…… 骤然落下! 径直朝陈逍遥后脑狠狠刺下! “不!!!” 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眼见来不及阻止,何飞只能发出不甘咆哮,只能同时眼睁睁看着匕首锋刃向着青年脑袋急速刺下。 距离有时会产生美,有时则会化为一道难以逾越的天涧鸿沟,何飞是凡人,他的所有能力都被死死限制在人类极限范畴以内,所以他救不了对方,救不了青年道士,只能在绝望中发出怒吼。 不过,也同样是距离原因,事情有时亦会发生转折乃至预料不到的变故。 嗖! 时间仿若凝固,心脏仿若停止,随着乔娜狠厉挥手,随着锋刃急速下刺,就在匕首还差最后几厘米便要刺入青年后脑之际,乔娜右侧,看似严实坚固的墙壁竟瞬间蹿出条纤细身影,身影从墙壁中猛然冲出,快速弹腿,狠狠一脚踢向对面,正中乔娜持刀手腕。 碰,哐当。 果然,手腕遭受重击,乔娜当场重心不稳身形踉跄,即将刺入脑袋的匕首亦顷刻间脱手飞出撞至墙角。 由于事发突然,加之身影快速,直到匕首落地,何飞才堪堪从呆滞中挣脱回神恍然清醒,目光转移,瞪眼细看,才发现那突如其来的身影全貌。 纤细的身姿,略短的秀发,双脚牛皮马靴,双腿黑色束裤,上身为暗灰色女士恰克,一张美丽脸则自始至终面带冰冷。 看清对方样貌,神情一凝,何飞脱口而出: “程樱!” 不错,就在刚刚,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蹿出墙壁救下陈逍遥者非是别人,正是早前收到何飞通知从而快速赶来的程樱! ……… 刷! 同一时间,何飞话音方落,未等乔娜站稳身型,一把匕首就以闪电般抵至女人脖颈。 “不要乱动,否则杀了你!” 感受着冰冷锋刃紧贴咽喉,聆听着对方冷言传入耳膜,乔娜果断投降放弃动作,看似束手就擒,可,不知为何,金发女郎刚一停滞,两秒后,乔娜变了,如刚从睡梦中惊醒般猛然打了个哆嗦,与此同时早先面无表情的脸孔亦迅速转为惊恐。 “怎么了?刚刚发生了什么?啊!不……不要杀我,你不是何飞先生吗?快救救我啊,不要让你的朋友杀我!” 无缘无故状态大变,莫名其妙诡异回神,眼见程樱持刀在颈,女人被吓了一跳,慌乱间忙不迭唉声求饶,尤其当发现发何飞在场后女人更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救命呼喊,朝大学生频频呼喊救命,看其模样,似乎对早先的狠毒举动全然不知。 嗯?这…… 如上所言,见乔娜如瞬间变了个人般茫然哭嚎,一时间,不单程樱惊疑,何飞疑惑,就连立于后方的蓝可儿都莫名其妙头脑发懵,毕竟她可是完整看完了事情经过,刚刚那女接待员明明打算用匕首杀死地面青年,要不是被另一名突然出现的女孩控制住想必青年早就死了,当然以上种种皆非重点,真正令她不明所以的是,自打被女孩持刀控制起,接待员便如忘记了刚刚事情般哭喊求救,神情不像作假,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怎么回事? 这实在是太过反常太过突兀了。 当然以上念头仅仅只是蓝可儿一人想法,实际上待看清乔娜同之前判若两人后,互相对视一眼,不管是何飞还是程樱,二人双双陷入思考,陷入忧虑。 并非二人忘记了早先乔娜要杀陈逍遥一事,而是因为他俩皆是资深者,加之无数场任务下来,资深者对灵异任务中的诡异事件经历的也算比较多,就比如此刻乔娜一事二人亦曾遭遇过类似情况,凭借丰富经验,如所料不错,眼前一幕应该属于灵异影响,类似于被螝操控。 说是这么说,事实也确实如此,同时这也是何飞两人发现乔娜变化后第一本能反应,当然了,就算猜测如此可才猜测毕竟只是猜测,单凭乔娜刚刚的危险举动,想让二人完全相信却也绝无可能,正如此刻般,诚然心中疑虑,程樱仍将匕首紧贴对方脖颈,自始至终未曾松开。 度过最初思考,先是摆了摆手示意乔娜安静,然后,何飞有所动作,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大步向前,径直走向陈逍遥。 抵达近前蹲身观察,低头看去,就见青年道士依旧如之前那样动静全无俯趴在地,除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外,手里还紧紧握着枚拥有老虎外形的黑色金属物,见状,何飞不言不语,伸手试探鼻息,而后眉头一紧。 由于近在咫尺,何飞的这个表情自然逃不程樱双眼,见大学生眉头紧锁,女生不由面色微变,看向陈逍遥的目光亦隐隐流露出些许慌张,然慌张归慌张,表面上还是摆出一副淡定模样,略一犹豫,最后用试探性口吻询问:“怎么样?这家伙……还活着吧?” 听到询问,何飞微微点头回答道:“嗯,暂时还算活着,只不过呼吸非常微弱,这种情况不能拖延,时间拖的越久越不利,毕竟谁都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言罢,摸了摸下巴,顾不得理会他人,何飞进一步检查起陈逍遥身体,翻找半天,直到双手收回检查结束,顿了顿,大学生表情再次变化,继而面露狐疑自言自语道:“咦?奇怪,身上基本没有伤口……既然没伤口,陈逍遥又是怎么搞成这样的?” 正如何飞早前表情逃不过程樱双眼一样,如今青年低语亦同样被程樱听了个一清二楚,面对如此结果,诚然她也不搞不懂逗比道士为何变成这样,但当听清对方还勉强存活后,早先充斥于女生眼里的担忧却也刹那间消失不见,转而脸孔一板冷哼道:“那还真是太可惜了,这只烦人的苍蝇居然没死。” “不过情况仍不容乐观,正如我刚才说的那样,如得不到及时救治,估计撑不了太久。” 注视着青年道士,何飞束手无策,最终也只能无奈起身无奈叹气,起身后,青年心有所感般抬头扫视,环顾周遭,将5楼走廊完整观察一通,此刻,走廊内,他、程樱、陈逍遥、蓝可儿以及乔娜五人皆在此处,同时也正如早先所预料那样,灯光通明下,5楼走廊处于封禁状态,楼梯电梯消失无踪,前后过道无穷无尽,当然如今的他倒不太担心封禁,毕竟他已找出破解封禁办法同时还把方法告知了团队所有人。 话虽如此,可,一想到其他同伴,不知怎么的,何飞仍然担忧。 虽说程樱已按通知要求抢先抵达5楼,可其他人呢?其他队员怎么还没来? (其余人哪去了?为何到现在还不来?难,难不成……) 嗖!嗖! 不料说曹操曹操就到,就在何飞思绪频频胡思乱想之际,伴随着两道轻响,右侧,墙壁钻出人影,两条人影就这么从早前程樱所出位置再次突兀冒出,一前一后双双现身,由于太过唐突,一时间不单把何飞吓了一跳,蓝可儿和乔娜亦同样是被吓得惊叫出声,如果说乔娜受制于程樱还无法动弹,那么行动自如的蓝可儿则毫不由于闪身躲藏,一边尖叫一边缩至何飞背后。 好在惊慌仅仅只是暂时,加之有了程樱那次经验,随着慌乱过去,随着人影静止,定睛一看,果然,两张熟悉面孔当先映入眼帘。 赵平,钱学玲。 继程樱之后,又有两名执行者抵达终点赶至5楼。 “啊,何飞,程樱!” 穿过墙壁进入走廊,钱学玲第一时间看到了何飞与程樱,见状,女人面露欣喜当先招呼,至于身侧…… 斯文的脸孔面无表情,淡定的神色维持不变,确定抵达终点,镜片下,目光扫视,掠过前方几人,首先观察起蓝可儿和被程樱控制的乔娜,看了半天,盯了半天,直到看得两女心下发寒愈发害怕,目光才重新转移,最后锁定对面,转向那俯趴地面生死不知的陈逍遥。 待观察完一切后,本能抬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接下来,淡定脸孔逐渐转为凝重,抬脚走至近前,继而对何飞当先开口道:“看来事态比我预料中还要严重的多,既然如此,那么,能否将期间我所不知道部分事宜对我叙述一遍呢?”  第六百五十五章:排除法 待观察完一切后,本能抬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接下来,淡定脸孔逐渐转为凝重,抬脚走至近前,继而对何飞当先开口道:“看来事态比我预料中还要严重的多,既然如此,那么,能否将期间我所不知道部分事宜对我叙述一遍呢?” ………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能在与何飞的交流中简单直接,甚至无需进行语言交流便可快速理解对方意思的人都有谁?目前来说程樱算一个,彭虎也算一个,但,严格来讲或者说在某些特殊情况下,眼镜男才是最为了解何飞的人。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目前我和程樱也确实在此等待其余人汇合。” 如上所言,刚一抵达5楼,待观察过环境打量过众人后,赵平便第一时间朝何飞提出问题,而何飞亦同样心领神会般用简短语言完整叙述起经过,从而把蓝可儿何乔娜的事连连刚刚走廊事件如实告知,不消片刻,青年叙述完毕,至于赵平…… 许是接收信息量太大又或是脑海正思考着什么,听罢叙述,眼镜男没有说话,反而如早前的何飞那般眉头紧锁凝固原地,不知想些什么。 见对方不言不语,耸了耸肩,何飞重新转头,目光看向墙壁,以期望其余人尽快赶来,可…… 谁又会想到,也就在何飞别过脑袋回转身体之际,同时也正当其余人无所察觉之际,身后,赵平动了。 闪电般抬起右手,闪电般伸手入怀,接着,一把乌黑通透的五是四式手枪出现在男人手中。 刷。 原本低头沉思的赵平竟毫无征兆从怀里掏出手枪,接着便在何飞听闻异动而猛然回头的震惊目光中抬手举枪,径直将枪口对准某人,对准两米外仍一脸迷茫的乔娜额头!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对面,程樱瞳孔骤缩,身侧,何飞双目圆睁。 然后…… “住手!快!快躲开!!!” 就在眼镜男突然掏枪径直瞄准之际,何飞与程樱率先发现异常,这一刻,程樱面色骤变,何飞则更如同忽然明白什么般猛然发出大吼,大吼之余青年亦快速伸手拨向男人持枪手腕,毫无疑问,何飞试图阻止,试图阻止对方,不料赵平却如同没有听到般全然不予理会反而在下一刻手指用力扣下扳机,同一时间,手指扣动之际,何飞骤然挥来的右臂亦已狠狠打中赵平手腕,也同样是此时,对面,听到大吼的程樱则也如触电般抓住乔娜用力拉扯,将女人拉向右侧,几乎仍然是这一刻,随着扳机彻底扣下,赵平手里的五四式手枪亦当场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枪响! 砰!!! 所有一切发生在同一秒,所有变故发生在同一秒,从赵平枪掏出对准乔娜,到何飞回身阻止,在到程樱伸手拉扯,整个过程皆发生在短短刹那间,诚然枪声最终响起,可枪响之际何飞亦同时把男人手腕拨至一边,而身处对面的程樱亦扯着乔娜扑至地面。 结果未知,结局未知,是生是死难以预料,是存是亡无法获知。 随着枪声消散,一时间,现场所有人皆如时间停止般一动不动,何飞维持着抬手动作,赵平维持着踉跄动作,钱学玲维持着捂嘴动作,蓝可儿维持着惊愕呆滞,至于对面,程樱和作为攻击目标的乔娜则双双侧倒地面。 时间一秒秒流逝,五秒后。 “呀啊!!!” 尖叫瞬间响起,瞬间充斥走廊,由于异变发生实在太过突然,哪怕枪声已然结束,足足过了五秒,受到刺激的蓝可儿才堪堪用尖叫表达惊恐,钱学玲则用既震惊又疑惑的目光注视着这一切,是的,不管怎么说钱学玲如今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资深者,其心志和胆量也早已比之前强上太多,区区一声枪响还不至于吓到她,道理没错,可不怕并不代表不会疑惑,而此刻的她也确实万分不解,不解于赵平为何要朝乔娜开枪,虽然不久前何飞曾把乔娜要杀陈逍遥一事情告诉了自己和赵平,但问题在于以眼镜男的智慧对方会不懂吗?或者说但凡资深者皆能明显察觉到乔娜并非故意而是很有可能被螝控制了才对,可想而知,连她钱学玲都能有此猜测,所以她不相信赵平会想不到这点,同样这也是钱学玲此刻最大疑惑。 对啊,既然乔娜十有八九属于被螝操控,并非故意杀人,加之对方现已恢复如常,那你掏枪打她又是什么意思? 暂且不谈钱学玲如何狐疑如何茫然,随着火舌散尽,随着枪声结束,愣了数秒,何飞反应过来,顾不得其他,忙侧头看向对面。 入目所及,就见不知何时程樱早已离地起身恢复如常,乔娜则依旧侧卧地面,许是受惊过度之故,金发女郎满脸呆滞,不过,随着一番视野观察,何飞发现……似乎,女人身体并未出现受伤痕迹。 乔娜没死! 是的,不幸中的万幸,乔娜没有被子弹击中,之所以没被击中主要则归功于何飞与程樱,正是由于当初赵平开枪时距离最近的何飞迅速伸手拨动手臂才致使子弹轨迹发生些许偏移,加之程樱亦眼疾手快拉着乔娜闪身躲避,最终,子弹就这样贴着女人耳朵擦身而过! 时间继续流逝,接下来…… “啊!!!” 随着时间流逝,随着彻底回神,不消片刻,地面,刚刚还表情呆滞的乔娜当场双手抱头当场发出尖叫,毫无疑问,她被吓坏了,被那突如其来的一枪硬生生吓掉半条命。 当然以上这些现已不算重点,确认乔娜没事,何飞立即转身,恼怒目光死死盯向赵平,盯着对方眼睛,最后用愤怒语气朝眼镜男问出三个字:“为什么?” 聆听着青年质问,赵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手枪重新收入怀中,直到做完这一切,男人才一边迎向何飞目光一边用郑重语气加以回答,唯一让人意外的是,同何飞的问题一样,赵平的回答竟然也只有短短三个字: “排除法。” 第六百五十六章:恐慌的猜测 “啊!!!” 随着时间流逝,随着彻底回神,不消片刻,地面,刚刚还表情呆滞的乔娜当场双手抱头当场发出尖叫,毫无疑问,她被吓坏了,被那突如其来的一枪硬生生吓掉半条命。 当然以上这些现已不算重点,确认乔娜没事,何飞立即转身,恼怒目光死死盯向赵平,盯着对方眼睛,最后用愤怒语气朝眼镜男问出三个字:“为什么?” 聆听着青年质问,赵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手枪重新收入怀中,直到做完这一切,男人才一边迎向何飞目光一边用郑重语气加以回答,唯一让人意外的是,同何飞的问题一样,赵平的回答竟然也只有短短三个字: “排除法。” ………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唯有何飞瞬间明白了眼镜男话中意思,而随着想通关键了解缘由,青年情绪渐稳,原本凝重的脸亦在这一刻发生些许的变化,整个人久久没有说话。 (如我所料,当真如我所料啊。) 看着何飞那沉默不语的样子,赵平则嘴角一扬冷笑道:“古人有云,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我认为这话说确实颇有道理,尤其适用目前我们这些人啊……” 意味深长说出一句话,顿了顿,又看了眼身前依旧沉默的何飞,最后,眼镜男继续开口,说出一句令何飞心脏骤颤的话来: “其实,这个方法你早就想到了吧?甚至早在进入酒店前你就已经为此方法做好准备了。” 凭借观察何飞反应,赵平一语中的,竟直接道出大学生隐藏已久的顾虑乃至想法! 想法是什么?正是眼镜男最先说出的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除此以外,赵平末尾的话里亦同样猜测正确,首先要明白这场名为‘恶灵酒店’的任务并非单一生存型,而是需在规定时间内找到并指认出螝物身份,任务范围看似不大,整体区域也就一座酒店,但难点在于酒店内人数颇多,想在数百人里找到螝又谈何容易?且更为可怕的是每名执行者仅有一次指认机会,一旦指认错误,指认者便会被规则抹杀,抹杀是什么?抹杀就是死,被诅咒强制死亡,所以这也是为何从任务开始到现在从未有执行者敢轻易指认的根本原因。 面对如此堪称绝境的死路现状,难道就真没办法了吗? 答案是…… 有! 有办法,哪怕看似无解貌似绝境,实则只要细心琢磨仍然能找到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 办法是什么?正是排除法! 如何排除?很简单,杀! 在完全找不出谁是螝的情况下,执行者最应该的做的便是把酒店内除队友以外的住客全都杀死即可,说是如此,实际上办法也确实可行,毕竟任务曾明确表示螝会已住客身份隐藏在酒店中,一旦执行者开始对酒店住客展开屠戮,那么其中一个杀不死的便毫无疑问是螝! 逻辑通顺,道理简单,由于谁都知道物理攻击杀不死螝,如此一来执行者反倒能直接指认出螝物身份。 这个办法何飞想到过,实则也正赵平所说的那样,办法何飞早就想到了。 以至于早先他让程樱去搞枪亦包含着某种特殊目的,明面上是为自保,实则也确实隐藏着事态发展到最坏时的后备打算。 只不过…… 由于办法太过残忍,加之平白无故乱杀无辜很考验心灵,思前想后,何飞将其压下,直到现在。 但是! 压下并不代表何飞不会执行不会去做,毕竟在诅咒空间经历这么多,如今的何飞也早已不在是当初那名乐观青年,心智亦成熟很多,也正因心智成熟,所以他才会想出那个办法,大好人谁都想当,但问题是一味的圣母同样不对,过度圣母这终究只会害人害己,于是,当目睹完赵平所作所为,当聆听完对方所言所语,沉默不语中,何飞心态开始发生了变化,逐渐产生改变,最后得出结论: 有些时候事态发展往往超出掌控,尤其当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某些寻常人看来灭绝人性的狠辣手段或许恰恰是最后活命希望! 不错,何飞从来就不是那种白痴圣母,在诅咒空间待那么久他也早早想明白这点,当然想通归想通,明白归明白,真正惊人的是青年对‘善良’一词亦有自己的个人定义,即,善良并不等同于圣母。 如上所言,何飞虽已明白为了活着有时候该不择手段就一定要不择手段,但事实上事情一旦还没发展到那个份上,何飞仍会尽最大可能不做那种灭绝人性之事,毕竟他本性是善良的,至于早前他让程樱去搞枪也只是预防万一,预防事态发展到最坏从而不得不拿枪杀人,或可理解为不到迫不得已,何飞就绝对不会用枪杀人,当然了,如事态当真掌控不住以至发展到足以威胁自己和同伴生命时,何飞亦同样会毫不犹豫下达屠杀剧情人物的命令,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剧情人物的命是命,执行者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吗?对何飞而言,就算他依旧善良,可要是拿同伴性命与剧情人物相比,那么何飞则必定会毫不犹豫选择为了队友安全而牺牲掉剧情人物,更何况执行者本就只是一群在诅咒空间挣扎求生的普通人,他们既非普度众生佛祖更非舍己为人圣母玛利亚。 以上便是此刻何飞内心深处最为真实的想法,更是隐藏最深的想法。 至于排除法…… 属于后备手段,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使用,毕竟大学生本质善良,寻常状态下他也干不出冷血之事,如果有可能,何飞还是希望事件能以另一种方式解决,尽可能让更多人活下来,同伴如此,剧情人物亦是如此。 道理没错,不过就目前情况来看执行者也确实没有必要乱杀无辜,而事态也仍然未发展到那个份上,更何况他们这伙人刚进酒店没多久就被女螝用特殊能力分开,且通过期间一系列诡异遭遇亦使何飞愈发认为排除法可行性不高,理由非朝简单,那就是…… 不知怎么的,随着到达5楼终点,随着目视眼前一切,此时此刻,何飞隐隐感觉到自己距离真相揭晓似乎已极为接近! ……… 塞西尔酒店,5楼走廊。 现场一片狼藉,人人心思各异。 暂且不谈何飞心中所想,见乔娜侥幸未死,又见何飞程樱双双阻止自己,赵平倒也痛快,直截了当收回枪械。 很显然,早在赵平看到何飞吩咐程樱搞枪时他就已猜出青年计划,许是受到提醒,男人颇为心动,甚至最初都曾将计划细致构思过,岂料计划没有变化快,才刚进酒店,不等他劝说队友执行计划,异变就已经发生了,众人就这样在女螝攻击下瞬间分散瞬间分开,被分别封禁于各大楼层无法逃离,从而最终导致眼镜男计划落空。 常言道人与人不同,如果说排除法在何飞眼里无比残忍,那么对赵平而言却毫无心理负担,在他看来只要能保住自己性命,死在多的剧情人物他都毫不在乎,反正死的又不是执行者,更何况杀死这些住客还有利于找出螝物身份,这样做何乐而不为呢?至于赵平之所以朝乔娜开枪,原因则有两点,第一来自于上面那番解释,第二点…… 则恰恰来自于乔娜早先的所作所为。 不久前,乔娜攻击了执行者,试图将陈逍遥杀死。 虽说对方最终没有杀掉陈逍遥,但在赵平看来乔娜的行为却非常危险!所谓有一就有二,毕竟谁也不敢保证同样是对方是否会来第二遍,诚然他亦曾猜测乔娜有可能因受螝操控才会无理由攻击他人,可也同样有一定几率代表乔娜本身是螝,而每个人则仅有一次指认机会,一旦指认错误,指认者就会立即被规则抹杀,于是乎,经过一番慎重考虑,没胆指认的赵平最终选择了一个稳妥办法,那就是开枪,开枪攻击乔娜!正如早前所思考的那样,如果乔娜当真为螝物伪装,一枪下去绝对不可能将其杀死,不死则代表对方身份暴露,届时执行者便可当场指认,指认完成代表着事件结束,事件结束则无疑意味着灵异任务就此完成。 当然以上种种仅属猜测,退一万步说,就算乔娜不是螝,就算对方当真属于被螝操控最后被无辜打死,那,又有何大不了?反正只是一名剧情人物而已,死了就死了,更何况还能替执行者减少一个可疑目标,不管怎么算都是一笔只赚不赔的买卖。 冷漠无情,狠辣果断,这就是赵平,这就是眼镜男长久以来的生存之道,确实,不同于何飞,赵平自始至终未曾把剧情人物当成当成和执行者这一样人类,反而将其当成一个个类似于网游里的npc,既是npc,那么死一两个又有何大不了的呢? 唯一遗憾的是…… 瞥了眼对面蜷缩哭泣的乔娜,最后,赵平转移目光,再次看向何飞。 之前说过,自打赵平直言道出何飞后备计划起,何飞就一直处于沉默不语状态,沉默半天,沉吟许久,直到眼镜男再次投来目光,大学生才如放下千斤重担般长呼一口气,继而一边抬头一边朝男人回答道:“你说的没错,不过……” 话说一半,何飞停住了,就这样在赵平、程樱连同钱学玲几人等待下文时突兀停止。 虽说没有人知晓青年为何戛然不语,但众人却清晰看到何飞停止说话时目光骤然一凝,径直看向对面,视野越过众人直直投向后方。 原因在于…… 刚刚,就在何飞回答说话时,他无意中发现后方俯趴在地的陈逍遥手指动了一下! 受青年影响,何飞刚一凝视,其余人亦紧随其后好奇回头,除发现陈逍遥手指微动外,不消片刻,一段细微到很难听清的低吟亦从其喉咙发出,见状,何飞反应最快,二话不说大步近前,旋即附身弯腰凑近耳朵,果然,由于距离拉近,这一次,细微声才勉强听清。 声音非常简短,仅仅只有两个字: “快……逃……” 之前说过,别看陈逍遥如今就像个死人般趴俯地面一动不动,甚至连睁开眼睛的体力都不具备,可不管怎么说青年仍然有一丝意识尚存从始使得他暂时未死,由于并未死亡,加之意识尚存,何飞等人抵达身边的事他同样能勉强感受到,既然能够感受,既然能够察觉,陈逍遥自然也知道这里是哪。 这里是酒店5楼,而5楼亦恰恰是整座酒店最为危险的一个楼层! 理由很简单,理由来自于楼下,那颗因受规则限制正一层层屠戮逼近的女螝头颅! 不同于另一种数量较多且能各楼层随意游走的螝头,楼下那颗女螝头颅威胁度更高,给人的阴冷感亦非其他女螝脑袋可比,因为陈逍遥曾亲眼见过对方,曾亲身感受过对方可怕,诚然另一类能自由穿梭的螝头同样很可怕,不过,和下方那颗正一层层屠戮上升的螝头比起来还是偏弱些许。 如所料不错,下方螝头应该已差不多抵达4楼,距离抵达5楼目前已只剩时间问题,除此以外,还有一点不得不提及,那便是…… 就算那威胁最大的女螝脑袋暂时不会出现,就算一时半会来不了5楼,但,5楼仍然危险,依旧不适合众人多待,此处,隐藏着四颗女螝头颅!!! 如果说早先何飞曾下意识将袭击自己的四颗螝头当成幻觉,那么陈逍遥却实打实知道这些螝头全是真的! 为了让队友意识到身处险境,为了给众人警告提醒,于是,青年开始挣扎,身体试图蠕动,在全然无法说话的情况下拼命蓄力,直到用尽全力动弹手指才恰好被何飞察觉。 此刻,确认有人靠近自己,陈逍遥不敢怠慢,用尽力气张开嘴巴,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满含颤音的警告: “快……逃……” 第六百五十七章:灾祸降临 理由很简单,理由来自于楼下,那颗因受规则限制正一层层屠戮逼近的女螝头颅! 不同于另一种数量较多且能各楼层随意游走的螝头,楼下那颗女螝头颅威胁度更高,给人的阴冷感亦非其他女螝脑袋可比,因为陈逍遥曾亲眼见过对方,曾亲身感受过对方可怕,诚然另一类能自由穿梭的螝头同样很可怕,不过,和下方那颗正一层层屠戮上升的螝头比起来还是偏弱些许。 如所料不错,下方螝头应该已差不多抵达4楼,距离抵达5楼目前已只剩时间问题,除此以外,还有一点不得不提及,那便是…… 就算那威胁最大的女螝脑袋暂时不会出现,就算一时半会来不了5楼,但,5楼仍然危险,依旧不适合众人多待,此处,隐藏着四颗女螝头颅!!! 如果说早先何飞曾下意识将袭击自己的四颗螝头当成幻觉,那么陈逍遥却实打实知道这些螝头全是真的! 为了让队友意识到身处险境,为了给众人警告提醒,于是,青年开始挣扎,身体试图蠕动,在全然无法说话的情况下拼命蓄力,直到用尽全力动弹手指才恰好被何飞察觉。 此刻,确认有人靠近自己,陈逍遥不敢怠慢,用尽力气张开嘴巴,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满含颤音的警告: “快……逃……” ……… 待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后,陈逍遥失去动静,不在动弹,就此重归沉寂。 暂且不谈青年道士生死与否,身侧,竖耳听清对方言语,又见对方回归死寂,听过警告的何飞竟出人意料般未曾流露出惊慌。 原因非常简单,因为…… 他早已被吓麻木了,或干脆可以理解为大学生早就知道5楼不安全,不单知晓5楼不安全,还知道再过不久整座塞西尔酒店都将变成螝海地狱! 躲不掉,逃不了,该来的早晚会来,身处几楼都一样,5楼只不过是执行者汇集地点而已。 (哎,希望这次能平安度过一劫。) 心中叹气,离地起身,起身后,何飞没有说话,只是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转动脑袋环顾周遭,趁旁人有样学样打量周围时,何飞双目微凝,眼角余光扫向对面,看向某人,在无人察觉的情况偷偷瞥了眼某人。 如上所言,目前何飞正强行保持冷静,青年倒看似冷静了,但并不代表其他人也一样冷静的下来,其中又已蓝可儿最为惶恐,眼见对方即将和乔娜一样陷入崩溃,见状,钱学玲忙走至近前体贴安慰起来,可惜她的努力注定白费,刚一走至近前,蓝可儿就已经双目圆睁神色大变,不,不单是蓝可儿,而是包括钱学玲自己乃至在场所有人皆清一色面色大变。 惊慌来源于响动,惊骇来自于声音。 “哇啊!!!”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何飞强自镇定思绪频频之际,就在赵平察言观色猜测频频之际,更是在其余人狐疑莫名打算询问青年之际,忽然,一声惊天彻地的嚎叫瞬间响彻周遭,径直传入耳膜,伴随着嚎叫响起,下一秒,一名西装革履的白人男子猛然从右侧那面代表封禁出口的墙壁窜出! 不过,和之前程樱、赵平又或是钱学玲三人出现所不同的是,虽同为蹿出墙壁,但这名陌生男子窜出后却始终维持着尖叫慌乱,不单叫声不休,出现后更是连停都没停一秒,依旧维持奔跑,依旧保持狂奔,就这么嚎叫着跑向走廊正中,过程马不停蹄,俨然打算继续穿墙继续赶往4楼。 由于事发突然,加之男子太过反常,一时间在场众人集体被吓了一跳,唯有赵平瞬间认出对方身份,不错,对方非是他人,正是酒店大堂经理麦克斯。 然后…… 眼镜男瞬间面色变白!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不知怎么的,聆听着男人嚎叫,注视着对方逃跑,当亲眼目睹对方状态后,赵平表情变了,竟无缘无故面色变白,无缘无故身体微颤,为什么? 答案恰恰来自于眼中所见。 通过观察,他现已基本猜出不久后即将发生什么。 除赵平以外,现场有相似反应的还有何飞,诚然大学生从未见过麦克斯,但没见过并不影响观察更不影响思考,同眼镜男类似,目送着麦克斯越跑越远,一股心悸感刹那间席卷全身。 (难道说……不行,现在不是思考问题的时候!) 快速中断思考,强行挣脱回神,见白人男子越跑越远,逐渐靠近出口,何飞忙朝前方麦克斯大叫道:“快停下!不要去4楼啊!那里同样……” “哇啊啊啊!!!” 或许是巧合又或许是距离本就很近,同一时间,就在何飞试图警告麦克斯不要下楼的那一刻,也同样在麦克斯不予理会继续奔跑的那一刻,身后再次传来声音,再次发出嚎叫,众人回头一看,就见两道熟悉身影连滚带爬蹿出墙壁,可以说麦克斯才刚从墙壁钻出,没过几秒便又有两人仓惶跑来。 且更为关键的是,这次来人大伙儿全都熟悉,其中一人头皮蹭亮身躯魁梧,另一人则身材普通留着平头。 彭虎! 姚付江! 随着二人窜出墙壁,何飞当先认出两人身份,不单认出,还进一步发现两人状态竟也和前方麦克斯一样惊慌失措,见状,除非是傻子,否则任谁都猜的出后方一定有东西再追,且必然是十分可怕的东西! 猜测如此,事实更是如此。 果不其然,卖力奔跑抵达5楼,何飞认出二人之际二人亦同样发现周遭同伴,唯一不同的是二人并未像麦克斯那样只顾逃跑,而是在发现何飞后瞬间停止奔跑,许是事态过于危机,刚一停止,顾不得去抹冷汗,顾不得多言其他,未等何飞说话,彭虎就以用气喘吁吁抢先发言,用满含惊恐的语气朝青年连同所有人高声大叫道:“大家快跑啊!后面……后面有螝,有数不清的螝头追来了!” 什么!!! 第六百五十八章:最后抵抗 或许是巧合又或许是距离本就很近,同一时间,就在何飞试图警告麦克斯不要下楼的那一刻,也同样在麦克斯不予理会继续奔跑的那一刻,身后再次传来声音,再次发出嚎叫,众人回头一看,就见两道熟悉身影连滚带爬蹿出墙壁,可以说麦克斯才刚从墙壁钻出,没过几秒便又有两人仓惶跑来。 且更为关键的是,这次来人大伙儿全都熟悉,其中一人头皮蹭亮身躯魁梧,另一人则身材普通留着平头。 彭虎! 姚付江! 随着二人窜出墙壁,何飞当先认出两人身份,不单认出,还进一步发现两人状态竟也和前方麦克斯一样惊慌失措,见状,除非是傻子,否则任谁都猜的出后方一定有东西再追,且必然是十分可怕的东西! 猜测如此,事实更是如此。 果不其然,卖力奔跑抵达5楼,何飞认出二人之际二人亦同样发现周遭同伴,唯一不同的是二人并未像麦克斯那样只顾逃跑,而是在发现何飞后瞬间停止奔跑,许是事态过于危机,刚一停止,顾不得去抹冷汗,顾不得多言其他,未等何飞说话,彭虎就以用气喘吁吁抢先发言,用满含惊恐的语气朝青年连同所有人高声大叫道:“大家快跑啊!后面……后面有螝,有数不清的螝头追来了!” 什么!!! ……… 听着彭虎大吼,现场所有人被清一色吓了个肝胆俱裂,此直到此时众人才彻底明白真相,彻底搞清原委,原来…… 原来早前的何飞群体通知里所指危险竟然是这个! 女螝头颅大伙儿或多或少都遭遇过,但任谁都没料到隐藏于酒店里的女螝头颅并非一颗亦非两颗,而是一大群,一大群数之不尽的螝头海洋! 一颗螝头都能轻而易举弄死人类,那么一大波,一大群呢? 如彭虎所言为真,那么或许几秒后数不清的女螝头颅就会把他们这些人统统撕成碎肉,执行者如是想着,见识过螝头可怕的乔娜和蓝可儿亦同样如此,所以,待从那名叫彭虎的光头男嘴里听到如此消息,片刻间,二女除被突如起来的消息惊的魂不附体外,遍布惧意的双眼亦本能看向右侧,看向那面代表楼梯出口的走廊墙壁。 至于何飞与赵平惊骇的原因则来自于意外,来自于仓促,诚然他俩是最先知晓螝头数量极多之人,可二人仍没料到那些隐藏酒店的螝物分身会这么早发动攻击,发动那令人绝望的可怕攻击,在两人看来,就算螝物终归不会放过他们可要发动最后攻击好歹也该有一段时间间隔期才对,想法挺美好,实际却是…… “快走!” 愣了两秒,恍然回神,顿觉不妙的赵平当先喊出逃跑,旋即反应最快的程樱亦催促起众人动身,打算紧跟麦克斯步伐赶往中央奔往4楼,然,未等动身,身侧,早已一脸惨白的何飞却选择摇头,选择拒绝,而后朝众人说出一句话: “没用的,逃不掉的,两边皆是死路。” 恐慌状态下,就在众人试图搞懂此言何意时,异变突发! “呜啊啊啊!!!” 何飞话音方落,几乎同时,前方也就走廊中央传来惨叫,声音主人则正是数秒前逃往楼下的麦克斯。 毫无疑问,由于动身之初曾亲眼目睹过螝头海洋,受死亡刺激,麦克斯开始逃跑,期间也确实迸发潜力频频下楼,哪怕抵达5楼亦未曾停止脚步而是马不停蹄继续下楼,本以为自己将很快抵达更为安全的4楼,可,就在他刚刚抵达中央墙之际,就在他正欲继续下奔穿越出口之际,走廊电灯先是莫名一阵闪烁,接着,正前方,一张面目狰狞巨型人脸却毫无征兆映入眼帘,瞬间身前墙壁窜出! 快,非常快,快到寻如疾风,快到行如闪电,加之突如其来,结果可想而知…… 结果是什么? 巨型螝头才刚一出现,下一秒便猛张嘴巴径直向前,就这样把瞬间陷入呆滞的麦克斯吞入血盆大口!!! 饶是场面骇人,饶是场景恐怖,但,以上种种仍非最恐怖的。 真正让人害怕、颤栗乃至无比绝望的是……巨大,无与伦比的巨大。 入目所及,就见这颗从4楼飘来的女螝脑袋其体积居然比早先见过的女螝脑袋还要大,大了整整3倍以上,如果寻常女螝脑袋本就体积较大,大到堪比一人,那么对面这颗唯一受规则限制从而只能一层层向上屠戮的骇人螝头则进一步打破了人类世界观,由于体积过大,刚从墙壁飘出就已近乎把走廊通道都塞满,果然如何飞最初猜测那样,这颗特殊的女螝头颅竟当真能通过杀戮活人而逐渐变强变大! 此刻,逃离5楼的通道就这样被巨型螝头彻底堵死。 唯一看到的是庞大体积,而唯一听到的是…… 咯吱,咯吱。 嘴角张合,利牙碰撞,伴随着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麦克斯的凄厉惨叫声戛然而止。 麦克斯死了,在全然来不及逃跑躲闪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的刹那间被螝头秒杀,被活生生嚼成碎肉。 红色液体大量喷涌,骨骼脆响频频响彻。 这一幕被何飞看在眼里,被赵平看在眼里,被程樱、彭虎、姚付江、钱学玲、乔娜以及蓝可儿看在眼里,被置身现场的所有人看在眼里。 他们呆住了,集体陷入呆滞,直到…… 直到咀嚼结束,直到巨型螝头转动脸庞,最后将一双死灰色眼睛盯向对面,看向正聚集一处的何飞等人。 然后…… 嘴角上扬,惨白的脸孔露出笑容,一边维持笑意一边开始漂浮,开始移动,朝对面人群缓缓飘来。 接下来…… “哇啊啊啊!!!” 是尖叫,是哭喊,是前所未有的肝胆俱裂,眼见螝头转向己方,这一刻,不论是执行者亦或是蓝可儿乃至乔娜,众人皆不由自主发出尖叫传来悲鸣,是的,由不得他们不尖叫,更由不得众人吓成这样,毕竟前方正缓缓飘来的巨型螝头给他们带来的恐怖和绝望感实在太过强烈,太过震撼,亦是直到此时众人才彻底明白何飞话的意思。 说是如此,事实亦是如此,没用的,逃不掉的,两边皆是死路! 原因很简单,同一时间,就在前方巨型螝头开始移动时,身后墙壁亦紧随其后发生异常,当场飘出了一大波女螝脑袋! 诚然后方这些突兀钻出的女螝脑袋体积比巨型螝头小上不少,可是,如此刻看向身后,那么便会看到如下一幕画面: 无数颗女螝头颅竟如开闸洪水般接连涌入,就这样在阵阵无与伦比的疯狂笑声中频频出现,从那面代表出口的墙壁中蜂拥而出!!! “嘿嘿嘿嘿嘿,咦嘿嘿嘿嘿嘿嘿嘿!!!” 窃笑起伏翻涌,声音响彻震天,此时此刻,整条5楼走廊就这么被阵阵女螝窃笑所充斥,声音骇人颤栗,现状更加危机,正前方,一颗巨型螝头缓缓飘来,而后方则是一大群同样窃笑不止的螝头海洋,无数颗女螝头颅正一边狂笑一边朝位于走廊中央的众人飘来。 前方巨型螝头,后方螝头海洋,两面夹击,彻彻底底两面夹击。 执行者就这样被困在一条狭窄走廊中。 见此一幕,众人认清了现实,看清了现状,所有人皆知自己已无路可逃,用走投无路或必死无疑则恰恰能完美阐释众人此刻现状。 聆听着狂笑震耳欲聋,扫视着前后女螝头颅,眼见前后螝头一起靠近,此刻,不论是执行者亦或是剧情人物皆无一例外打起摆子,这不单是对女螝的畏惧同时亦是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畏惧,也同样是直到此时众人才深切体会到什么绝望,什么叫必死,什么叫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他们很想逃跑,但残酷的现实却时刻告诉他们逃跑等于做梦,原因来自于前后通道皆有螝头,他们想反抗,可残酷现实依旧告诉他们每一颗螝头皆具备瞬间杀死活人的能力。 逃跑无路可逃,反抗全无意义。 这种既无力反抗又无法逃跑的恐怖绝望感堪称煎熬,两面夹击,走投无路。 “呜呜呜呜!” 过度恐惧过度绝望下,蓝可儿率先承受不住,率先泪眼横流抱头痛哭,紧随其后的是乔娜,金发女郎亦在绝望间流出眼泪崩溃颤抖。 眼见巨型螝头缓缓接近,眼见螝头海洋逐渐靠拢,中央位置,除俯趴地面生死不知的陈逍遥外,人群可谓反应各异,蓝可儿抱头痛哭,乔娜崩溃胆寒,旁人同样强不到哪去,放眼看去,就见赵平、彭虎、程樱、姚付江、钱学玲5人亦清一色全身颤抖茫然无措,唯一能做的也只是转动脑袋来回注视,注视螝头,注视死亡接近,俨然一副等死模样,然而…… 就在此时,就在此刻,许是本身性格原因又或是恐惧过度反而激发出凶狠戾气,刚刚还浑身颤抖的彭虎其布满胡渣的脸孔竟猛然转为凶狠,瞬间露出露出决然,如同做出某种决定般凝视前方,一边死盯巨型螝头一边猛然发出大吼: “草尼马勒戈壁的!老子就算死也绝不会被你轻易弄死!” 吼声方落,光头男动了,瞬间动了,竟抢在旁人反应过来前猛然拔腿猛然前冲,一边伸手入兜一边朝距离众人已不足10米的巨型螝头颅狂冲而去! “不要!” 察觉光头男疯狂举动,程樱和姚付江双双面色大变,双双发出尖叫,尖叫之余两人亦下意识先后伸手试图阻止。 可惜,太迟了,由于动作太快加之太过突然,手臂抓了空,或者说众人回神之际彭虎就已经脱离人群奔出队伍,无奈之下,众人也只能在惊呼中眼睁睁看着,看着彭虎狂吼前冲继而短短刹那间奔至近前,抵达螝头面前,旋即将一张闪烁金光的符纸闪电般帖至螝头面门! 金光符! 是的,在难以忍受的死亡压力下,在无法抗拒的团灭绝境前,更是在宁死不屈的性格促使下,彭虎率先发狠,继而不加迟疑当先反抗,试图用金光符驱逐巨型螝头,试图为众人打开一条生路。 “给老子滚!” 混合着男人惊天怒吼,刚一奔至近前,甚至都不等女螝头颅做出反应,彭虎就以闪电般掏出符咒直贴面门,当场贴至女螝那狰狞骇人的庞大白脸。 恍! 不出所料,由于金光符本就属攻防兼备驱魔道具,电光火石间,刚一接触目标便猛然爆发当场爆闪,瞬间在螝头面门迸射出一串耀眼金光,因光芒实在过于强烈,后方众人亦被光芒刺的睁不开眼,而作为被金光符正面击中的巨型螝头更是顷刻间面露痛苦发出嘶吼!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呼啦! “啊!”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符咒接触螝头之际,就在金光爆闪之际,才仅仅维持一秒,下一刻,巨力袭来,一股无形无质的庞大冲击力瞬间如飓风般充斥周遭席卷各处,受冲击影响,彭虎更是当场方倒飞而回,最后惨叫着落入后方人群,诚然以上场景堪称骇人,事实上并非最可怕的,真正可怕乃至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 光芒消失了。 金光符骤然爆发的刺眼光芒被抹消了,就这样在那无形无质的飓风席卷中莫名消失。 过程被众人看在眼中: 一秒前,就在女螝发出嘶吼飓风席卷之际,原本贴于面门的金光符消失了,在仅仅只维持一秒后瞬间失去效果瞬间化为灰烬,同样的,随着光芒消失,早前被笼罩于金光里的巨型女螝脑袋其痛苦哀嚎亦随之停止。 然后,螝头表情变了,除快速转化为愤怒狰狞外,移动速度更进一步加快几分! 天呐,金光符无效!!! 万万没有想到,本该效果极好的金光符仅仅只能给女螝造成一丝足以忽略不计的伤害,基本上对巨型螝头无效不说甚至就连阻挡对方前进都没办到,严格来讲刚刚那张金光符至多也只阻挡了螝头一两秒前进时间。 至于彭虎…… 噗通! “噗!” 身体倒飞而回,径直仰摔地面,刚一落回人群,光头男便如被汽车撞到般吐出一大口鲜血! 见状,众人被惊呆了,就连彭虎本人也都在吐了口血后抬起脑袋直视前方,和周围所有人一样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巨型螝头,惊愕中,彭虎很想说话,赵平很想说话,程樱很想说话,不少人很想说话,然遗憾的是他们说不出来,或可以理解为他们现已没时间说话了,原因在于…… 光头男倒地吐血之际,前方巨型女螝头颅和后方螝头浪潮现已越来越近,距离大幅缩短,双方间距现已不足5米! 5米,区区5米距离。 可以预料,一旦螝头抵达身前,一旦双方互相接触,那么毫无疑问,在场所有人皆会死亡,且死状注定极惨,注定会被撕咬成一块块碎肉残渣!!! 牙齿上下打颤,冷汗覆盖全身,姚付江现已被恐惧逼至绝境,恐惧压迫下,青年大脑尽数空白,不单大脑空白发展到最后就连牙齿都和身体一样不停上下打颤,姚付江如此,钱学玲同样如此,过度恐惧导致女人忘记一切,忽略一切,唯有手臂死抓某人,紧紧抓着赵平右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心中惧意,至于赵平,至于程樱。 同以上两人相比,眼镜男和职业杀手相对稍好些许,可惜也仅仅只是稍好,待确认完这次或许真有可能在劫难逃后,渐渐的,二人脸孔亦逐渐变白,逐渐往绝望方向发展。 这不怪他们,确实不怪他们,人属于智慧生物,而但凡是人就没有不怕死的,尤其是那种骨子里不想死之人在面临无法阻止的死亡时则无疑会更加畏惧更加恐慌,首先要明白,众执行者之所以能在诅咒空间坚持至今其目的便是希望有一天能彻底脱离这个螝地方,也正因具备了生存希望,所以这也是为何每当遭遇危险时执行者生存能力会超越多数普通人的根本原因,而这一点在赵平身上则体现的尤为明显。 聆听着阵阵螝笑,看着前后方向正共同逼近的女螝头颅,眼镜男似乎失去了往日冷静,他,状态逐渐异常,情绪逐渐失控,原本斯文的脸亦在不知不觉间转化为狰狞,显露出恐惧,就目前情形,预计最多四五秒后自己就会死,和所有人一起魂归天外殒命当场,是的,全军覆没,不会有幸存者,不论是执行者还是剧情人物皆会死无葬心之地,只是…… 或许是巧合又或许是猛然想起了什么,就在眼镜男估算出团灭时间后,他,无意中想起一人,想到一名自打螝头出现起就一直未曾言语沉默至今的人…… 何飞! 遵循思绪转动目光,就见大学生果然和预料中那样不言不语毫无反应,目前就这么站于人群中央一动不动。 嗯? 见状,赵平有些意外,没想到在这种死到临头的最后关口青年反应竟如此淡定,定睛细看,还能进一步发现对方神色平静,未曾流露出多少恐惧或绝望,反而站立原地眉头紧锁,貌似正思考着什么。 看清何飞反应,此刻就连赵平都忍不住在心里佩服起这名大学生了,继而佩服起此人胆色,明明死亡近在眼前,明明数秒后所有人都将尸骨无存,不料青年竟依然能在死到临头时屏蔽恐慌从而强行维持镇定,这一点不光寻常人很难办到,就连他赵平抖无法办到,毕竟人都是怕死的。 暂且不谈眼镜男如何感慨,由于何飞久未发声,加之螝头逐渐靠近,随着时间接连减少,终于,既赵平之后,程樱亦有所察觉有所发现,继而下意识看向对方,原本想说些临终告别之语,不过,当发现大学生模样状态后,顷刻间,程樱改变注意,没有打扰对方,反而如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般表情骤然一凝,旋即朝所有人发出大吼,用难以掩饰的仓促口吻猛然爆发出: “快!道具,大家把所有个人道具拿出来使用!” (我们会尽量拖延,尽一切可能为你争取时间!) 咯噔!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语惊醒梦中人,就在众人因恐惧过度乃至只能眼睁睁看着螝头靠近而不知所措时,程樱发出大吼,用一句话提醒了他们,继而把所有人从慌乱中惊醒。 抛开倒地未起的彭虎不谈,亦抛开双双吓傻的蓝可儿和乔娜不谈,随着吼声传入耳中,其余执行者皆刹那间醒悟过来,对啊!自己还有道具,身上还带着灵异道具,就算团灭结局最终无法避免,可至少仍能凭借道具抵抗片刻,能让自己和旁人多活一会,哪怕只多活几秒也是好的啊! 既然如此…… “啊!!!” 大喝响起,动作频频,众人开始动作,但凡还有可用道具者皆清一色伸手入兜探手入怀,旋即毫不犹豫集体用出! 姚付江掏出一枚黑色圆球,钱学玲拿出一颗红色水晶,赵平亦紧随其后摸出一台小型相机。 千钧一发之际,电光火石之间,一秒后,正当前方巨型螝头连同后方螝头海洋距离众人越来越近,甚至已不足两米之际,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恍铛! 轰隆! 咔嚓! 数道诡异声响骤然发出,数种古怪异状突兀涌现! 仓促间,钱学玲刚一拿出红水晶,红水晶表面便猛然迸射出一片夺目红光,随着红光骤显,一股直径约半米的红色光圈亦瞬间以钱学玲为中心扩散开来,将附近几人包裹其中,女人动作虽快,姚付江同样不慢,待掏出唯一一枚驱魔炸弹后,青年二话不说挥手就砸,一边转身一边将黑球扔向螝头海洋,赵平则也闪电般摸出灵异照相机,而后用拥生平最快速度对准前方,套准镜头,朝已近在咫尺的巨型螝头用力按下快门! 与此同时,就在三人使用道具刹那间,无数颗女螝头颅亦刚好冲至众人身前!!! 第六百五十九章:屠戮与挣扎 千钧一发之际,电光火石之间,一秒后,正当前方巨型螝头连同后方螝头海洋距离众人越来越近,甚至已不足两米之际,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恍啷! 轰隆! 咔嚓! 数道诡异声响骤然发出,数种古怪异状突兀涌现! 仓促间,钱学玲刚一拿出红水晶,红水晶表面便猛然迸射出一片夺目红光,随着红光骤显,一股直径约半米的红色光圈亦瞬间以钱学玲为中心扩散开来,将附近几人包裹其中,女人动作虽快,姚付江同样不慢,待掏出唯一一枚驱魔炸弹后,青年二话不说挥手就砸,一边转身一边将黑球扔向螝头海洋,赵平则也闪电般摸出灵异照相机,而后用拥生平最快速度对准前方,套准镜头,朝已近在咫尺的巨型螝头用力按下快门! 与此同时,三人使用道具刹那间,无数颗女螝头颅亦刚好冲至众人身前!!! ……… “哈哈哈哈!咦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中,螝头海洋抵达近前,彻底抵达众人身前,旋即如一大群饥难耐的野兽般迫不及待张开嘴巴,一时间,数百张代表殒命的血盆大口就这样朝近在咫尺的众人当头咬来! 死亡,已无避免可能,团灭似乎也已成为注定结局。. 然,凡事无绝对,随着大量螝头张开嘴巴,几乎同时,钱学玲、姚付江以及赵平亦刹那间用出各自道具! 恍啷! 就在距离钱学玲最近的一颗螝头刚想咬向她时,千钧一发之际,红水晶爆发光芒,瞬间迸发夺目红光,同时一团以钱学玲为中心骤然扩散的光圈亦紧随其后扩散开来,光圈除覆盖女人外,还额外将距离最近的赵平和彭虎两人顺势笼罩,下一刻,那颗径直咬来女螝脑袋便如同撞到弹簧那样被当场弹飞,连同周围数颗螝头一起集体倒飞而回。. 轰隆! 爆炸轰鸣,巨响发出,眼见身前尽是螝头,眼见巨口即将咬来,刚刚被姚付江丢入螝头浪潮的驱魔炸弹及时爆炸,及时爆发,轰隆一声爆炸开来,结果可以预料,爆炸瞬间,除冲击波避无可避外,一大片浓郁黑烟更是片刻间席卷八方笼罩后方,将大片螝头覆盖其中,接下来,令人膛目结舌的场景发生了…… “呜哇啊啊啊啊!!!” 不知是不是这些女螝分身性质特殊还是驱魔炸弹刚好能克制‘她们’,随着黑烟扩散,原本还个个狂笑死命涌来的女螝头颅们竟纷纷面露痛苦,纷纷发出惨嚎,或者说但凡被烟雾笼罩者皆顷刻间停止攻击滞留半空,接着逐渐透明,最后消失不见。 结果竟然和姚付江当初身在10楼使用参将印时结果相同,同样将女螝头颅彻底抹除!. 为何会消失?原因很简单,而在解释在前首先要弄清参将印和驱魔炸弹的根本性质,性质是什么?答案不言而喻,严格来讲两种道具极其类似,除一个是可持续型另一个是消耗型为外,其余效果大体相近,至于那最大相似处则无疑为灵异屏蔽! 不错,抛开诸多不同细节,不管是参将印还是驱魔炸弹,两者皆具备在一定时间内屏蔽或抹除螝物灵异力量的效果,而眼前这些充斥周遭的女螝头颅则恰恰为分身,诚然这些分身实力强悍,但分身依旧等同一种螝物能力,属于灵异能力,更非螝物本体,既是分身,那么在专门克制螝物能力的道具面前自然会被屏蔽抹除,于是便造成区区一颗驱魔炸弹竟出乎预料般抹除大片螝头的奇迹效果。 且更为惊人的是…… 因炸弹爆炸必然会迸发黑烟,黑烟亦往往残存片刻,接下来,一幕画面展现于众人眼前: 黑烟腾起,烟雾缭绕,笼罩一片区域,而但凡冲入烟雾区域的女螝头颅皆会如最初那些头颅般凝固惨嚎,最后顷刻间消失无踪。 是的,由于天生属性克制,随着驱魔炸弹爆炸,走廊内出现一堵‘墙’,一面由烟雾组成的‘防护墙’,防护墙刚好位于人群和螝头浪潮中央,从而暂时替执行者挡住了后方威胁。. 至于前方…… 裹挟着阵阵阴风,携带着残酷狰狞,巨型螝头转瞬即至,猛然张开嘴巴,径直朝人群张开了那张足以一口吞下数人的血盆大口! 不过也同样是此时,赵平按下相机快门!. 咔嚓! 白光瞬间闪动,脆响瞬间发出,然后,头颅停下了,静止了,整颗巨大脑袋就这样宛如被施了定身术般瞬间凝固原地。 死亡暂时中止,团灭暂时延后。 ……… 塞西尔酒店,5楼。 对被困酒店的执行者乃至还活着的所有人而言,目前情况现已彻彻底底到达最后关头,到达那避无可避生死关头! 狭窄走廊内,众人汇聚正中央,前方为一颗巨型女螝头颅,后方则更是数之不尽的螝头浪潮!. 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在避无可避的两面夹击下,执行者陷入绝境,陷入从未有过的覆灭绝境。 为了尽可能不被杀死,为了尽可能活到最后,眼见螝头蜂拥而来,仓促间,程樱发出提醒,提醒大伙儿使用道具,果然,受此提醒,众人行动起来,但凡拥有主动攻击或防护型道具的执行者皆毫无保留使用挥发,个个闪电般拿出最后保命手段用以抵御女螝,抵御那近在咫尺的螝头杀戮,还别说,由于提醒及时应对及时,多件道具的共同使用竟成功抵御螝头继而险之又险保住性命,暂时避免了覆灭结局。 如上所言,为了抵御螝头吞噬,很多人在紧张,在惊恐,在各自疯狂纷纷抵抗,然凡事无绝对,在这绝无仅有的生死关头仍有一人未曾紧张,未曾恐惧,或者说此人从始至终未曾理会其他,自始至终低头不语,无论模样状态皆和周遭众人格格不入。 而这人则恰恰是…… 何飞! …………… ps:求月票,求推荐票! 第六百六十章:你的舍命相救 塞西尔酒店,5楼。 对被困酒店的执行者乃至还活着的所有人而言,目前情况现已彻彻底底到达最后关头,到达那避无可避生死关头! 狭窄走廊内,众人汇聚正中央,前方为一颗巨型女螝头颅,后方则更是数之不尽的螝头浪潮!. 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在避无可避的两面夹击下,执行者陷入绝境,陷入从未有过的覆灭绝境。 为了尽可能不被杀死,为了尽可能活到最后,眼见螝头蜂拥而来,仓促间,程樱发出提醒,提醒大伙儿使用道具,果然,受此提醒,众人行动起来,但凡拥有主动攻击或防护型道具的执行者皆毫无保留使用挥发,个个闪电般拿出最后保命手段用以抵御女螝,抵御那近在咫尺的螝头杀戮,还别说,由于提醒及时应对及时,多件道具的共同使用竟成功抵御螝头继而险之又险保住性命,暂时避免了覆灭结局。 如上所言,为了抵御螝头吞噬,很多人在紧张,在惊恐,在各自疯狂纷纷抵抗,然凡事无绝对,在这绝无仅有的生死关头仍有一人未曾紧张,未曾恐惧,或者说此人从始至终未曾理会其他,自始至终低头不语,无论模样状态皆和周遭众人格格不入。 而这人则恰恰是…… 何飞! ……… 死到临头之际,何飞竟然全无反应? 不,并非现在才失去反应,实际上早在巨型螝头和螝头浪潮分别出现时何飞就已经失去声响失去动作。 在某个酝酿已久的思绪覆盖下,青年忽视了危险,无视了周遭,对两侧蜂拥而来的螝头攻击不管不问,对身旁奋力抵抗的同伴不看一眼,就这么面无表情站立原地。 毫无疑问,青年正琢磨事情思考问题,许是分析已到达最为关键一刻,何飞疯了,他只顾思考,只顾分析,完全放弃警戒提防。 可…… 谁又能想到,也恰恰是何飞的专心致志与全然不做防备,却也恰恰给他带来了难以想象的灾难性后果。 人群后方,或许是机缘巧合又或许是百密一疏,就在黑色烟雾暂未消散从而将一颗颗直扑而来的螝头接连吞噬之际,一颗女螝头颅竟因飞行高度较高之故侥幸从黑烟上方突破防御,穿过黑烟,旋即在突破黑烟刹那间疯狂俯冲闪电蹿来,蹿向人群继而直直咬向何飞脑袋! 且更为可怕的是…… 眼见螝头自上而下,眼见大口即将咬来,人群中,所有人未有反应,所有人未曾察觉,为了抵抗前后螝头,众人纷纷自顾不暇,从始至终没有人发现上方飘来一颗螝头,而螝头攻击目标却也恰恰是何飞! 别看上面描述颇多,但事实上从螝头飘来到直奔何飞,整个过程只有一秒,眨眼间,女螝头颅俯冲而下,径直咬向何飞脑袋,目前双方距离现已不足半米!!! 然而,就在血盆大口当头咬下,眼见青年脑袋就要同身体彻底分离之际,一道快如疾风的纤细身影竟眨眼间闪身一侧抵达近前,接着在何飞茫然未觉的茫然目光中张开双臂死死抱住,背朝螝头一把抱住何飞,就这样把自身后背毫无遮拦暴露在螝头血盆大口之下,就这样已自身为盾牌横挡于青前身前! 很明显,纤细身影发现了异常,看到了螝头,她虽有心拉扯对方,但时间却已然不及,加之螝头近在咫尺,见状,刹那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彻彻底底空白一片,唯有身体本能动作,在全然不受大脑操控下自行前冲,自行移动,在那无法控制的本能促使下第一时间飞身跃出,径直跃向对面青年。 (嗯?身体好紧,我被人抱住了?是谁?是谁呢?) 察觉到身体一紧,感受到温软袭来,突兀拥抱下,何飞猛然回神,本能抬头。 秀美的面容,固执的表情,还有那双宛如珍珠般清澈眼眸。 这人是……程樱。 咯噔! 随着思绪瞬间中断,随着心脏骤然一颤,看到那近在咫尺甚至已近到脸贴脸的程樱面容后,何飞表情变了,原本略显茫然的眼睛亦是在此刻转化为惊愕,转变为惊疑,继而越过对方看向身后,最终,他在女生身后看到了另一张脸,一张直冲而来的脸,一张因速度过快从在视线中越来大直至占据视野的狰狞螝脸!!! “你……” 仅仅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下一瞬间,螝头正中目标,直直咬中女生后背!. 不过…… 恍! 想象中的血肉横飞未曾出现,预料中的被吞入口亦没发生,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道蓝光,一道骤然爆发的刺眼蓝光。 是的,就在女螝头颅那巨大血口刚刚接触程樱后背之际,刹那间,警示珠效果挥发,自行防御,防御之余刺眼夺目的蓝光更是毫无征兆以程樱为中心瞬间扩散当场,而随着亮光突兀出现,那颗置身背后的女螝头颅亦如当场像撞到一面无形墙壁般被径直反弹而回,瞬间原路回返继而在难以掩饰的不甘嚎叫中落入后方黑烟! 不错,就在刚刚,就在何飞即将死亡之际,凭借职业杀手独有敏锐观察力,程樱察觉到了青年危险,匆忙间女生想也没想就这么毫不犹豫闪身近前,继而以自身为盾牌替对方挡住了本该躲无可躲的毙命一击,好在警示珠关键时刻发挥效果,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另值得一提的是,随着道具效果再次发挥,至此刻起,警示珠两次防护机会就此耗尽,程樱就此丧失护身能力。 至于何飞…… 目睹完转瞬即逝的一幕,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女生,在那仍未消散的蓝光照耀下,青年先是一愣,旋即如一名刚刚挣脱恶梦的仓惶者那样在女生怀中挣扎起来,抗拒起来,一边挣扎一边大叫道:“你疯了吗?你没必要这么做,你完全没必要用命来刻意保护我啊!!!” …………… ps:求月票,求推荐票! 第六百六十一章:覆灭边缘 何飞反应激烈,情绪躁动,在亲眼目睹完女生动作后如一名疯子般焦急挣扎奋力质问,频频质问着对方为何如此,为何要不惜一切保护自己。 注视着青年激烈反应,堪称奇怪乃至与之相反的是程樱神色平静,不言不语,紧抱对方的双臂亦从始至终未曾松开,从而最终导致何飞的挣扎全然无效,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程樱是职业杀手而何飞则只是名普通大学生,双方无论是体能还是力量皆全然不在一个水平线,以女生那超越常人的力量,只要她坚持不松手,那么何飞就绝无可能强行挣脱。 至于原因…… 此刻,感受着青年剧烈挣扎,聆听着对方愤怒话语,不知为何,渐渐的,程樱表情逐渐凝重,接着便如做出某一重大决定般义无反顾直视对方双眸,然后用前所未有的凝重口吻说出一段话:“你不要挣扎也不用管我,继续分析吧,继续为大家寻找生机,我会替你挡下所有攻击,就算道具效果用光我依旧会挡你身前,至少……至少我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 随着程樱说出这句话,刹那间,时间仿若静止,而何飞与程樱亦双双凝固原地再无动作,两人就这样用不同目光近距离互相盯着对方,亦是直到此时,何飞才终于从女生眼睛里看到了浓浓爱意! 这一刻,他懂了,他终于彻底了解到了程樱一直以来对自己是何感情,不仅如此,他还同样体会到女生那不甘喜欢之人死于眼前的不甘倔强,体会着,深深体会着,体会到最后,他发现一滴晶莹泪珠从程樱眼眸缓缓流出。 (她,不想让我死,她,一直在保护我,哪怕注定团灭,她,依旧不愿我死在她前面。) 只不过…… 对于何飞来说,事情还远没有绝望到如此地步!!! 所以,待体会过女生感情后,青年看向程樱的目光忽然转化柔和,而后朝对方露出微笑,露出一丝同目前处竟全然不符的淡淡微笑。 “松手吧,我向你保证,你,我乃至所有人,大家都不会死!” 嗯? 此言一出,程樱果然如预料中那样不由面露惊疑,好奇之下正欲追问,然还未开口,何飞就以抢在她之前再次说出一句话,一句声音虽低但足以让程樱乃至所有听到者震惊无比的话: “我,已经知道螝是谁了!” ……… 5楼走廊目前正上演着一幕画面,一幕绝无仅有的震撼画面。 为了避免当场被杀,甚至仅仅只是为了多活片刻,在巨型螝头和螝头浪潮的两面夹击下,执行者被迫使用道具,凭借道具死命支撑。 可惜没什么用。 就算使用道具,就算毫无保留,事实上无论哪种道具都驱散不了周遭螝头,而这些以往在任何螝物面前皆能发挥出强悍效果的灵异道具如今也仅能做到勉强支撑。 为什么? 为何在这些女螝头颅面前道具效果会大打折扣? 不,并非是灵异道具效果减弱,而是来源于对方太强。 地缚灵!!! 在向来以无敌著称的地缚灵面前,任何抵抗全无意义,哪怕这只地缚灵受规则限制仅能发挥出百分之五十实力! 说是如此,事实亦是如此,此刻,走廊内,别看后方螝头浪潮和正前方巨型螝头颅在冲至近前时执行者及时使用出道具,但结果也正如彭虎的金光符那样效果大打折扣,维持时间更是短的可怕,可以确定螝物是地缚灵,否则也绝无可如此压制驱魔道具,首先是红水晶,作为道具拥有者,钱学玲可谓清楚的知道这东西一旦使用,那么其延伸可达半米的红色防护圈必定会稳定维持10分钟时间,而10分钟内被光圈笼罩者亦会绝对安全,就算是实力极强的厉螝能够将保护时间进行一定压缩,但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压缩的如此厉害,那是因为…… 红水晶才仅仅使用1分钟,原本较为强烈的红色光圈便在周围大量螝头连番冲击下越发暗淡越发透明,发展到最后现已基本看不出颜色,估计用不了几秒……不,说不定下一秒防护圈便会彻底消失! 如果说钱学玲现已被红水晶效果衰减吓到呆滞,那么姚付江则同样强不到哪去,正如早先所言,因恰好属性克制之故,不否认驱魔炸弹丢出后效果出奇之好,更不否认自打炸弹爆炸起但凡冲入烟雾的螝头皆清一色惨嚎消失,但,可惜的是…… 螝头实在太多了!!! 多到无穷无尽,多到数不胜数,饶是黑色烟雾能够抹消螝头,可每当抹消一群后方却又有更多女螝头颅从楼梯拐角涌入走廊! 于是,就这样,这些让人毛骨悚然的脑袋就这样如开闸般洪水般前仆后继冲锋不休,而烟雾则终有消散之时,随着时间不断流逝,过了大约1分钟后,身前,原本较为浓密的黑色烟雾已淡薄如斯,彻底消散,而随着烟雾消散,首先映入眼帘的则赫然是螝头海洋,如早前那样赫然是一大群狂笑冲来的女螝脑袋,裹挟着冷厉阴风,毫无顾忌冲向人群,冲向已无黑烟防护的可悲众人! 正前方…… 咔嚓! 赵平按下了灵异照相机最后一次使用快门。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相机三次使用机会就此用光,且更加令让人绝望的是……和早先两次一样,随着最后一次白光闪过,拍照刚一结束,手中那映刻着螝物影像的照片就迅速以肉眼可见速度逐步消失! 直至照片彻底消失。 屋漏偏逢连夜雨,更为巧合的是,照片消失之际,几乎同时,红色光圈眨眼消失,黑色烟雾彻底消散。 万万没想到……红水晶、驱魔炸弹以及灵异照相机三件驱魔道具竟同一时间失去效果,或者说三样道具合力才满打满算勉强阻止了女螝一分钟攻击时间!!! 天呐,这…… 这太可怕也太让人绝望了,地缚灵,难道这就是地缚灵的实力吗!? 第六百六十二章:指认与回归 前方是近在咫尺的巨型螝头,身后是抵达近前的螝头海洋,当所有道具集体失去效果的那一刻,众人脑海只剩下一个念头: 团灭。 彻彻底底全军覆灭,一个都活不了,所有人都要死。 在强悍到堪称无敌的地缚灵面前,人们预感到了死亡,感受到了结局,实际上仍有一点多数人不知道,即,对方还是一只被诅咒规则限制且仅能发挥百分之五十实力的地缚灵! 当然了,以上这些对于目前执行者来说都已不重要了,因为,就在道具效果完全消失的下一刻,巨型女螝头颅连同后方那螝头浪潮亦亦紧随其后冲至近前,完完全全来到众人面前,接着,女螝头颅纷纷狞笑着张开嘴巴,朝近在咫尺的活人们集体张开了那一张张代表死亡的索命之口。 不过,也同样是这一刻,或者说就在身侧众人集体闭目等死之际,就在螝头海洋即将吞噬大伙儿之际,声音响起,一道与现场气氛全然无法相符的冷厉声音却赫然响起: “蓝可儿,螝……就是你!!!” 如上所言,就在所有人即将魂归天外全军覆灭的最后一刻,人群中,无视了周遭螝群,何飞猛然转身然回头,旋即将手指向身后,直直指向那表情惊恐的蓝可儿,一边手指对方一边说出一句任何人听到皆会大吃一惊的话。 何飞竟然说蓝可儿是螝? 怎么会?不可能,毕竟对方属于关键人物,甚至这场灵异任务都是以蓝可儿事件为模板,如今你却说对方是螝?这可能吗? 可能不可能暂且不说,合理不合理暂时不谈,事实会证明一切,同时事实亦会很快展现于眼前。 事实是什么?事实是…… 螝头停止了。 当手指指向女生,当何飞说出蓝可儿便是螝物真身后,下一秒,环境陷入死寂,空气陷入沉闷,刚好将众人团团围住的女螝头颅们亦如被施了定身术般瞬间停止攻击,瞬间凝固不动,然后开始变淡,模糊,逐渐不甚清晰,直至彻底消失!!! 是的,无论是身前巨型螝头还是背后螝头海洋,随着大学生挥手指认,情况改变了,顷刻间发生翻天覆地变化,而那群近既强悍又恐怖乃至充斥走廊的女螝脑袋就这样统统消失,彻底不见。 不仅如此,螝头消失后,原本永无尽头楼层走廊亦在同一时刻恢复正常,楼梯出现,电梯冒出,尽头墙壁重现,且值得一提的是,此时如有人置身1楼,那么还能进一步发现早先笼罩酒店的浓密白雾则也在顷刻间消散殆尽。 一切的一切恢复如常,就好像早前经历只是场恶梦。 其实不论环境如何改变场景如何变化,对于此刻的执行者来说以上这些已非重点,重点是大伙儿正目瞪口呆,目光集体看向身侧,看向那依旧被被何飞指着的……蓝可儿! 说是如此,现实亦是如此,因答案太过超乎预料,现场除何飞外,其余人大多呆住,至于蓝可儿…… 女生表情变了。 或者说自从被何飞咬定是螝后,蓝可儿的惊恐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则是冰冷,一双令人不寒而眼睛更是死死盯着身前何飞,盯了许久,直到盯的青年额头冒汗,直到所有人都下意识缓步后退拉开距离乃至即将逃跑的那一刻,‘蓝可儿’说话了,缓缓张口继而发出一串和之前完全不同的陌生女人声音,随着声音发出,一股难以抗拒的冰封寒意亦在刹那间席卷周遭覆盖身体,这是怎样一种寒冷啊,听到耳中甚至连灵魂都在频频颤栗的寒冷: “你…是……怎……么……知……道……的?” 注视着女生阴冷表情,聆听着对方森然话语,同周围人一样,何飞不自觉打起哆嗦,一时竟涌出一股拔腿就跑的冲动,当然念头毕竟只是念头,转念一想,想到既已指认出螝物,加之诅咒规则亦不允许螝物在身份曝光后继续攻击…… 终于,待想通一切后,咬了咬牙,何飞给予回答,直截了当回答道:“那是因为你露出了破绽!” 嗯? 青年此言一出,先不提‘蓝可儿’神色冰冷,周围人则大多愕然不解,直到何飞再次开口详加解释,众人才恍然大悟。 凝视着‘蓝可儿’满含阴毒的眼神,大学生硬着头皮继续道:“说实话,我很佩服你,我是真的非常佩服你那隐藏本事,严格来说你不单实力逆天就连对人类的心理把握都堪称大师级别,其实一开始我当真不知道蓝可儿就是螝,毕竟蓝可儿对执行者而言有些特殊,属于一名支线剧情人物,保证其存活便可获得诅咒额外奖励,由于主观意识如此,所以包括我在内大伙儿任谁都都不可能怀疑如此重要人物,不料以上思维却恰恰被你利用,你就这样实利用大伙儿思维盲点趁机伪装成对方,不单伪装成蓝可儿同时还刻意隐藏在执行者之中,乃至一直同众人接触,这样一来众人的一举一动便皆在你监视之下,你则能根据执行者反应进行适当能力变动。” “很厉害,非常厉害,你直接选择跟随在身为队长的我身旁,一边通过我获知其他人情况一边及时得知我对团队的整体调度,直到赵平告诉我他发现了你那恐怖杀招,为防大伙儿提前躲避,于是你提前发动,提前释放螝头,就这么对所有人发动了刚刚那场堪称必死的无解攻击!” 说到这里,何飞叹息一声,不料叹息过后,青年随之神色一变,目光一凝,盯着蓝可儿继续道:“然而很可惜,伪装毕竟只是伪装,诚然伪装成蓝可儿待我身边对你非常有利,有利于你通过我的队长身份获知情报掌控全局,但,有得必有失,待我身边对你虽是有利可同样也不可避免的把你长期暴露在我的视野观察中,一开始你伪装的挺好,然而随后时间里我还是逐渐有所发现,逐渐察觉到你的一些细微反常。” “首先是4楼,你那番不易察觉的闭眼呆滞让我最先感到狐疑,当然这只是一方面,后来在5楼遭遇螝头,当四颗螝头袭击我被我躲过后我发现你居然毫发无损,而那四颗螝头则也在袭击失败后神秘消失,后来我才明白那是你故意而为,故意让螝头离开,毕竟你不可能用自身能力攻击你自己,再加之当时执行者者们还没完全汇集5楼,所以你便放弃了继续攻击我的打算,转而把不知何时被你控制了的乔娜拉出来当分散我注意力的棋子,说实话,就算以上行为堪称古怪,当时的我依然仅仅只对你有些怀疑,更不用谈指认了,毕竟我只有一次指认机会,一旦指认错误我就会死,所以那时的我虽愈发怀疑你但最终还是没有轻举妄动,直到……” “直到不久前当我从陈逍遥那听到‘快逃’的警告后,我才进一步确定螝……” “就是你!” 不错,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一开始当四颗女螝头颅袭击失败继而消失后何飞原本还以为是幻觉,直到从陈逍遥那获得警告,何飞才终于意识到青年道士之所以变成那副惨样肯定和四颗螝头有关,是啊,有能力把陈逍遥搞成那样的除了螝头还会有谁?同时还额外证明螝头绝非幻觉,既然不是幻觉,那之前凭空消失的四颗螝头又为何消失?答案显而易见,十有八是被螝物本体弄消失的,在联想到蓝可儿明明被螝攻击结果却毫发无损……最终,何飞得出猜测性结论,那便是……蓝可儿极有可能是螝物本体! 如果说以上论点仍属猜测,那么,随着众人汇集到5楼,随着螝头浪潮群拥而至,眼见左右夹击,眼见团灭在即,本想进一步从思考中获得详加核实的何飞坐不住了,等不下去了,就这样在程樱的一番舍命救援下放弃核实再不犹豫,最后,青年鼓起勇气,做出决定,抢在螝头即将把所有人杀死前瞬间指认,冒着抹杀风险指认起螝物真身。 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何飞分析正确,猜测正确,蓝可儿竟当真为女螝本体!!! 用仅有的一次指认机会做出了唯一正确选择。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说在乔娜和蓝可儿两名嫌疑人中二选一又有何难?可事实上凡是这么想的全都错了,大错特错,先不提只在两名剧情人物中二选一都有百分之五十死亡几率,更何况……现场还有执行者! 首先要明白螝可是会变化的,天知道螝会不会偷偷杀死某名执行者而后变化为执行者模样? 不错,这才是最大担忧,最大难点,同时亦是迫使何飞最初始终思考不休犹豫不决的真正原因。 并非是在乔娜和蓝可儿之间二选一,而是要在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里指认出螝物身份! 选择目标越多,死亡几率越大,何飞所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也难怪螝头攻击时他始终思考不休,犹豫不决。 话归正题,随着解释结束,随着寂静恢复,待何飞将个人分析统统叙述给对方乃至所有人后,先不谈旁人如何目结舌,对面,‘蓝可儿’不动了,先是莫名其妙一动不动,而后毫无征兆剧烈颤抖,接下来,异变突发!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女生身躯颤抖剧烈抖动时,忽然间,一条漆黑如墨的人型黑影竟从其后背瞬间飘出,瞬间飞离,旋即闪电般飞向上方,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径直隐没进天花板消失不见! “这,这是……”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走廊内,众人大吃一惊,何飞则更是如同看到某一熟悉画面般双目圆睁瞳孔骤缩! 这幅画面,这幅场景,有些似曾相似。 印象中,貌似自己就曾在队长考核任务中看到乃至亲身经历过! (原来如此,和早先那只记忆螝手段类似,这只地缚灵竟然也采用相同方式将自身与蓝可儿合二为一,简单来讲可理解为蓝可儿既是人又是螝,属于两种存在共同体,并非单纯螝物伪装,更非单纯灵体附身,而一旦有了人类身体作为掩护,除隐藏更深外估计还能不受灵异道具影响。) 果然,随着黑影离体而出,刚刚还面容阴冷的蓝可儿顷刻间恢复如常,但整个人却如被抽空所有力气般晃晃悠悠朝后倒去,见状,何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对方,旋即抬手试探鼻息。 试探结果是…… 呼吸正常,蓝可儿依旧活着! 过了数秒,怀中,蓝可儿渐渐睁开眼睛,只是,待看清眼前何飞后,不知为何,女生居然如刚刚睡醒一觉般面露迷茫神色狐疑,而后下意识朝青年问出一句话: “你是谁?” 没想当蓝可儿清醒后竟不认识何飞了?看似诡异,不料更加诡异的是…… 面对女生茫然不解,曾有过类似经历的何飞则毫不在意,他,只是看着,只是默默看着怀中这名年龄同自己相差无几的女大学生。 脑海感慨翻涌,思绪跌宕起伏。 我,改变了,我,做到了。 蓝可儿最终活下来了! 这名原本在现实世界注定会死,乃至注定葬身水箱的悲惨少女在自己的努力下活了下来! 感慨过后,何飞说话了,既没为其解释自身亦没为其叙述其他,而是用一副平静口吻对女生说出一段话: “我在你命中注定的必死劫难中拼命救下了你,你,最终未死,诚然未死,可你仍要明白人生在世危险重重,我虽能救一时但无法救你一世,所以……蓝可儿,珍惜生命吧!在我消失后你需尽快离开塞西尔酒店,远远离开,一辈子不要再来,最后,记住一句话……” “只有活着,才能体会到这世界的美丽与温馨!” 待何飞说完上面这段令蓝可儿一头雾水的话后,不等她张口,忽然,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同置身后方的乔娜一起,蓝可儿看到一幕画面: 青年消失了。 连同周遭所有执行者一起眨眼间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消失前一秒,众人亦集体听到声音,一道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冰冷的声音凭空浮现于脑海: “任务时限未到达,但螝现已被正确指认,介于此,凡存活执行者皆被判定完成任务,《恶灵酒店》任务完成,传送功能启动!” …………… 第十四卷结束,接下来剧情开始进入第十五卷。 …………… ps:求收藏,求订阅,求推荐票,求月票,如果您喜欢《凶铃秘闻录》或认为本书还算不错,那就请您多多支持猎手,读者的支持便是猎手写作的最大动力,猎手生活贫苦,写书着实不易,如果可以的话亦希望诸位读者朋友们能够给予些月票作为打赏鼓励,谢谢! 作者提示:《凶铃秘闻录》唯一正版只存在于纵横中纹网,其余所有网站里的皆为盗版,手机读者请下载纵横小说app阅读正版。  第六百六十三章:人死后的世界 第十五卷:现实之祸 …………… 有个问题非常难以回答,几乎无法回答,问题基本无解,属于自人类诞生至今都无法解开的谜团,甚至可以说这个问题将永恒持续下去。 看到这里可能会有人问了,到底是怎样的问题无法回答?还有问题当真就那么难以回答么? 是的,的确非常难以回答,而问题则是…… 死亡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估计但凡听到如此问题之人绝对会第一时间鄙视提问者,按逻辑来讲虽能从死人那获得答案,可这同样是最毫无意义的废话,毕竟这人都死了还怎么告诉你死亡感觉?死人会说话吗?可能说话吗?退一步说会说话的还算是死人么?就算是濒死之人经抢救后重新‘复活’也仅仅只是假死,其说出的死亡感受亦大多来自于个人主观癔想。 也正因如此,于是这个问题便成为了无解,成为了活人永远无法得知的永恒谜团。 但,凡事无绝对。 至少对目前的陈逍遥来说他具备了资格,完全有资格拍着胸脯骄傲回答这个千古谜团了。 原因太过简单,原因在于他正切身体会着死亡感觉。 是的…… 他死了。 暂且不谈因何而死,还是先来叙述下陈逍遥对死亡的切身感受吧。 死亡感觉是什么? 如果用陈逍遥个人的话来说,死亡是一种不太舒服的难受感,先不管是什么原因致使他死亡也不管致命伤在哪,我们只谈人死后的世界,而实际上也确实如陈逍遥所形容般不太舒服,人在即将死亡的最后几秒里其真实感觉的确是非常痛苦与难受,这种痛苦不同于肉体上痛苦,毕竟一个人一旦到了那种时候其触觉感知能力便会无限接近于零,这就好比你拿一把刀去扎马上就要死的人那样毫无意义,就算如何砍扎,对方也绝不会有任何反应,既然如此,那么,真实感觉该如何描述呢?嗯,如非要用语言形容,则可描述为意识深层不协调感。 刚刚说过,这是一种语言很难形容的感觉,所以我们也只能用最为贴近的‘不协调’词汇来形容,而在这之前则要先明白不协调是什么意思,举个例子,就比如在某座广场中左右两侧各站着一群排列整齐之人,左边那群人身穿统一衣服,统一鞋子,其身高体型亦极为接近,而右边那群人则衣着各异并且身高体型差距明显,然后两群人一起做广播体操,这时如让旁人观看,估计大部分人都会把目光集中到左侧那群人统一着装者身上,毕竟右侧那群人非常妨碍视觉且整体亦给人一种不舒服感,如仍然不懂,那就在举一个更为简单的例子。 即,人是什么? 人类长什么样?体型如何?形态如何? 答案不言而喻,这个问题根本不用回答,毕竟任谁都知道人这种生物应该是何种模样,既如此,那么,假如有一天你在街上看到一名左耳朵明显比右耳朵大许多的人,除好奇惊讶外,心中亦十有八九会涌现出些许不舒服。 其实以上总总皆属不协调感,而通过上面两个例子我们便能得出定义,那就是很不舒服,很难受,如长期处于这种极度不舒服状态,时间一久,人必然会崩溃。 不错,陈逍遥在即将死亡的那最后几秒中便恰恰处于这种状态,或者说青年死亡时其意识深层发现了异状,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处既庞大无边又极不协调的诡异世界中! 这是一处怎样的世界啊…… 天空为一望无际的灰色,脚下大地也同样为无边无际的灰色,当然,如果单单只有天地两种场景还不至于让人过度不安,实则不单如此,度过最初恍惚,当陈逍遥发现自己出现于此后,除最先看到的大地和天空外,他还看到在不远处有一潭寂静湖水,可真正令人惊讶的湖水居然也灰色! 惊讶之余,视野进一步转移,进一步观察周遭,环视世界。 放眼望去,尽数为灰。 天空、大地、湖水、树木、山丘等等一切皆笼罩着浓郁灰色。. 直到此时青年才惊恐的发现这处宽广世界竟全部为灰色暗调!除此以外这里还是一处死寂世界,一处完全没有丝毫声音的寂静世界,太安静了,安静的就连空气流动声都听不到,如果耳朵没出毛病,那么他也只能将目前自身所处世界亦或是空间定义为不存声音。 对了,差点忘记提及,在继续叙述前还有件事情要解释下,那便是,在即将彻底死亡的几秒时间或许在旁人看来转瞬即逝,可对死者本人来说却完全不存时间概念,是的,没有时间概念,完全并彻底混搅了时间,细节方面则往往因人而异,有的人会混混沌沌无所察觉,有的人会在几秒内感觉过了比一秒还短的一瞬间,而有的人则会感觉自己像待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陈逍遥则恰恰属于最后一种。 走动,前进,漫无目的持续奔走。 自打莫名出现在这处灰色空间起,青年就一直行走着,一直移动着,就这么漫无目地的在看似没有边界的世界茫然前行,期间他亦神奇的发现自己走了那么久居然完全感受不到疲劳!不,不单是疲劳,饥饿、饥渴乃至困倦等等生物应有的生理反应统统消失,统统不存在了,如果说以上种种发现初始还让陈逍遥有些惊奇,那么,随着越走越远,渐渐的,他,莫名有些失落。. 是的,别看如今的他并不知晓自己身处何地,然其的意识却仍旧保持着清醒,再加之他本就是一名经常同灵异打交道的修道之人,琢磨片刻,最终,陈逍遥明白了,终于在无数迷茫中找出了一个最贴近真相的颤栗答案。 如所料不错,此时此刻,自己绝对已不在现实,而这里也绝非现实世界! 想到这里,除愕然外,心中亦不由自主冒出一股叹息: 看来,我或许真的死了啊…… 第六百六十四章:黑白分界线 对了,差点忘记提及,在继续叙述前还有件事情要解释下,那便是,在即将彻底死亡的几秒时间或许在旁人看来转瞬即逝,可对死者本人来说却完全不存时间概念,是的,没有时间概念,完全并彻底混搅了时间,细节方面则往往因人而异,有的人会混混沌沌无所察觉,有的人会在几秒内感觉过了比一秒还短的一瞬间,而有的人则会感觉自己像待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陈逍遥则恰恰属于最后一种。 走动,前进,漫无目的持续奔走。 自打莫名出现在这处灰色空间起,青年就一直行走着,一直移动着,就这么漫无目地的在看似没有边界的世界茫然前行,期间他亦神奇的发现自己走了那么久居然完全感受不到疲劳!不,不单是疲劳,饥饿、饥渴乃至困倦等等生物应有的生理反应统统消失,统统不存在了,如果说以上种种发现初始还让陈逍遥有些惊奇,那么,随着越走越远,渐渐的,他,莫名有些失落。. 是的,别看如今的他并不知晓自己身处何地,然其的意识却仍旧保持着清醒,再加之他本就是一名经常同灵异打交道的修道之人,琢磨片刻,最终,陈逍遥明白了,终于在无数迷茫中找出了一个最贴近真相的颤栗答案。 如所料不错,此时此刻,自己绝对已不在现实,而这里也绝非现实世界! 想到这里,除愕然外,心中亦不由自主冒出一股叹息: 看来,我或许真的死了啊。 ……… 空间整体灰色,环境无风无尘,这里没有响动,没有声音,所有一切归于寂静。 神秘,诡异,古怪至极等等词汇皆可形容这处黯然世界。 更为可怕的是…… 这里庞大,广袤无边。 (看来,我或许真的死了啊。) 此刻,青年边行走边哀叹,叹息着过往,感慨着人生,为自己的英年早逝感到哀伤。 其实有件事是陈逍遥所不知道的,那就是,正因他是一名精神力远高常人的修道者,才会让他在这个世界里依旧保持着较为清醒的自我意识,也就是说如果换成普通人置身于此地,那么任谁都会处于一种意识全无的呆滞恍惚状态。 诚然意识清醒是好事,但也同样导致他体验到了孤寂、压抑乃至人类从未有过的另类感受。 死寂环境下,陈逍遥就这样在这处主调为灰且无边无际的广阔空间行走着,一直走,一直走,他感知不到时间流逝,毕竟时间概念在这处空间完全没有意义,所以从始至终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有可能一天,有可能一星期,有可能一个月又或者才仅仅只过去几秒钟,加之人体技能等同消失,于是,在既无时间概念又全无倦意的情况下,他,走了很久很久,直到…… 直到在远处地平线上看到一幕新场景。 仰头远眺,定睛观察,走着走着远方出现了一群类似建筑的东西,受好奇促使,陈逍遥赶了过去,随着距离接近,直至步入其中,青年才恍然发现这里是一座镇子,一座荒原城镇。 按理说一座镇子没啥稀奇,不料来到镇内,陈逍遥竟不自觉双目圆睁面露骇然,整个人瞠目结舌。 原因在于这里的建筑物太过怪异,或可说同人类世界任何时期的建筑风格乃至外形皆全然不同!. 视线中,周围有房顶朝下倒立地面的三角民房,有八角形奇异建筑,有组合状怪异房舍,亦有不规则抽象建筑,除此以外建筑上还密密麻麻布满圆形窗户,内中一片漆黑,看似无比诡异,实则四周乃至整个镇子皆遍布着各种让人理解不了的奇异建筑。 是的,这里古怪,诡异,难以理解,如说寻常人初看时大多只会感到新奇与惊讶,可一旦看久了却会让人心中逐渐发寒、难受甚至是恐惧。 不错,这便是一种超出人类常识的不协调感,由于越看越不舒服,最后陈逍遥也只能岔开目光不看建筑。 虽说转移视线不看建筑,但,随着继续前行,随着持续奔走,很快,一些能够移动的事物又逐渐出现于视线。 同初始心态类似,依旧怀揣好奇,青年开始观察,开始打量,只是……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却看到他阵阵阵汗毛倒竖!. 那,那是什么? 这到底都是些什么样的怪东西啊…… 途径镇子过程中,除建筑古怪外,一路上他还看到过很多生物,很多‘人’。 所过之处,惊骇万分,他看到过一名头颅比身体大数倍的‘人’在路边田地挥舞锄头耕种作物,看到过一名脖子长达十几米的‘人’站立路边一动不动,看到过一只外形似人但又四肢着地头颅完全绷带包裹未知生物在一棵树下来回转动,那东西四肢极细身体却长,就那样毫无意义在树下频频转动着,不单如此,随着继续前行,中途还看到过一名全身遍布骷髅头的人型骨架蹲坐在一栋民宅房顶,这东西虽外形恐怖可却全然不搭理周遭任何事物,反而专心致志拿着手中一杆鱼竿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看似垂钓,但诡异的是它坐在房顶上,下面既非湖泊亦非河水,仅仅只是灰色地面,除此以外他亦看到过一名体型极其瘦消之‘人’拄着根拐杖缓缓移动,右手拐棍颤颤巍巍,左手则牵着只叫不出名字的四足动物在树林边缓缓踱步,踱步期间,上方偶尔有飞鸟低空掠过,不过,同一般鸟儿所不同的是这些体型似飞鸟的生物脖颈处却无一例外长着人类脑袋…… 总总所见不一而足,种种怪异无法言喻。 是的,一路走来陈逍遥可谓看到过无数古怪事物,目睹过大量怪异场景,可事实上,他从始至终认不出哪怕一个自己能叫出名字的东西! 怎么回事?. 是我疯了还是这里本就如此? 还是说那些东西其实…… 以上种种所见导致陈逍遥一路上痛苦无比,一开始在看到这些古怪事物时他还能克制自己保持平静,然而随着时间延长,眼前场景却让他愈发难受,愈发控制不住内心的不安和痛苦。 毫无疑问,这里是一处令人毛骨悚然的灰暗世界,一处没有声音的世界,更是一处完全死寂的世界,没有人知道那些千奇百怪的东西是什么,没有人知道自己为何一直往前方走,甚至连他自己都弄不清行走原因,好在意识清醒,所以行走过程他曾突发其想试图停下脚步,结果,成功停下,但,才没停多久,受某股无法抗拒的目标促使,他竟然又再次移动,继续前行。 状态颇为复杂,不好描述,强行描述也只能举例形容,感觉就好像一名饿了数天的人正朝某处有食物的地方持续靠近,诚然身体受个人意识控制想停就停,可就算暂时停止,不消片刻,那人还是会再次在无法抗拒的念头促使下继续前行。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我会置身于此?为什么这里死一般寂静?为什么这里全是灰色的?以至于连这里的所有事物统统怪异?心里怎么有一种痛苦凄凉感?这,这里到底是他吗什么螝地方啊!?) 越想越痛苦,越想越难受,发展到最后青年跑动起来,整个人宛如疯掉般突然加速,突然狂奔,快速离开镇子继而跑向向对面一片密林,过程中,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疯狂跑到树林边缘,旋即二话不说一头窜入密林之中。 然而…… 刚一进入密林,接下来,更加古怪的事发生了! 出于惯性思维,陈逍遥本以为冲入密林后首先看到的是树木,一棵棵充斥视野的浓郁大树,然,恍惚间,不知为何,就在视野从树木阴影下恢复清晰时,他才发现眼前哪里有树木?哪里是树林?分明就是水,赫然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 而此刻自己则莫名坐在一条仅能容纳一人的小型孤舟里,正在无声寂静的海水运送下漂流前行。. 眼见于此,饶是早前已习惯了各种怪异场景,可当在看到眼前场景后青年还是刹那间愣在当场,被惊的半天没有反应,发展到最后竟逐渐两眼圆睁,面露骇然。 原因在于他看到了东西,除早入眼帘的海水外又额外看到了其他事物,或者说被另一条船给硬生生吓傻了。 抬头凝视,定睛看去,就见这死寂沉沉海面上不知何时驶来一条船,在一处距离小舟较远的海平面上出现一条船,一条直径堪比五角大楼而高度则堪比帝国大厦的超巨型黑色大船!!! 巨型黑船正缓缓航行着,在未制造出一丝水花的情况下在海面悄然移动着。 由于体积太过庞大,庞大到哪怕距离较远仍能清清楚楚看得到船端诡杆,诚然船体巨大骇人无比,事实上以上种种仍不算是最可怕的,因为,待逐渐度过最初惊愕后,陈逍遥又进一步发现另一幕让他既震惊又无法理解的现象,那就是…… 巨型大船的船底竟根本没有接触水面! 也就是说实际上这条巨船是隔空漂浮于海面! 于此同时,就在陈逍遥吃惊震撼之际,异变突发,原本平静海面在这一刻发生惊天变化,变化始于海量,在全无响动的情况下巨船后方骤然鼓起了一大团旋涡,然后一根比埃菲尔铁塔还要粗大的灰色圆柱从水下缓缓冒出,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不消片刻,五根粗大圆珠呈环形分布于海面周遭,可也同样因五根巨柱全部显现,陈逍遥才惊恐的发现事情真相,这,这……这东西哪里是什么柱子?分明是一只人手,一只手掌,一只堪比富士山大小的人类手掌!!! 海浪起伏下,手掌从海里伸出,而后,手掌遮天蔽日,轻易将盖住天空,除导致环境转为黑色外,连同一起的,还有陈逍遥那逐渐漆黑的视野…… 没有时间概念,没有空间概念,仍然是不饿不困,依旧是不疲不乏,唯一存在的只有黑色,只有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当视野重复清晰时,青年才发现环境再次改变,场景再次变换。. 这一次,他发现到自己正置身一片石碑之中,一处如何眺望都看不到不到尽头的庞大区域,如上所述,虽说又一次被莫名其妙转移了位置但这次他倒是实实在在认清了眼前场景,确认了地点名称。 墓地。 百分之百是墓地,毕竟周围那一大片连绵无尽的十字架他还是认识的,当然认识归认识,真正令陈逍遥愕然惊骇的却并非墓碑,而是墓碑上方的东西,身侧周遭,远方各处,每一座墓碑上方皆漂浮着一具人体骨架! 是的,十字架上方20厘米处漂浮着一具人类骷髅,骷髅就这么在违反物理定律的情况下一动不动静止于半空,数量极多,多到坟墓有多少骨架数量便有多少,一望无际,就这样充斥了整片坟场。 或许是在此待久了又或是经历过多已显麻木,诚然眼前一幕足够恐怖,实则仅仅惊愕片刻陈逍遥便已恢复如常,重归平静,他,不在惊讶,不在愕然,除此以外心中的痛苦感亦稍稍缓解些许,见状,青年动了,在大体环顾完周遭后继续行走继续前行,或者说又重新在那股维持已久古怪念头下再次朝某一方向移动。 之前说过,灰色世界不同于现实世界,在这里时间没有意义,空间没有意义,就连人类生理反应也都会统统消失,正因如此,所以陈逍遥才会不在乎,全然不在乎,不会在意自己会走了多久,更不会在意自己要去哪里,直到…… 直到走着走着被一股神秘恍惚感笼罩。. 感觉很像冷不定掉进一处无底旋涡,好在恍惚感没有维持太久,随着恍惚消散,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竟走到了一处新地方,一处至今为止最令他无法理解的地方。 无法理解代表着无法表达,无法表达意味着无法叙述,如硬要用语言形容,以下描述或许最能贴近现状: 暂且不说恍惚感源于何处,随着异感消失,随着视野清晰,抬头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光芒,是颜色,黑白两种颜色。 简单来讲可理解为…… 身体左右两侧分别竖立着两种遮天蔽日的颜色光芒。 左边是占据了左侧所有视线乃至空间的白色区域,是的,白色,尽数洁白,而这片白色区域亦同自身目前所处灰色世界泾渭分明,定睛细看甚至还能清晰看到边界,即条灰色世界同白色区域分界线,左边如此,至于右侧则同样是一片占据所有可见视野的纯黑色空间,不错,这种黑色属于全黑,是属于种实打实全然不见一丝光亮的深黑之色,并且和左边白色空间一样,右边黑色空间则也和位于中央的灰色世界泾渭分明,而此时此刻陈逍遥则恰好置身于在左右黑白空间中央,位于中央灰色地带。 嗯? 由于眼前场景太过出乎预料,待看到这前所未见的诡异一幕后,陈逍遥愣住了。 怎么回事? 白色光壁是啥玩意?黑色光壁又是啥玩意?. 扫视着两侧场景,青年有些发懵,脑海第一时间琢磨猜测起来,可惜,他猜不透,看不出,绞尽脑汁亦理解不了那分列灰色两边的一黑一白代表着什么。 可,谁曾想,就在青年迷茫不解惊疑不定之际,一幕让他欣喜若狂的画面出现了! 不知不觉间,右侧,原本寂静死寂的黑色空间莫名泛起波纹,先是腾起一阵剧烈震荡,接着一幅幅群欢乐场景显示而出,场景里有很多画面,画面里则存展现着众多美好。 有一群群美丽少女在大海边嬉戏玩耍,有时髦年轻人在都市中自由闲逛,有众多可爱动物在公园撒欢玩耍,有漂亮夕阳在大海上洒落余光,有无数游戏机显示着精彩画面,有大量娱乐场释放着激情活跃,有一桌山珍海味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有成堆金钱钞票释放着夺魄幽光。 最后,是房间,一间温馨卧室,内中一张舒适卧床在那静静摆放…… (好棒,好棒啊,都是好东西,全是好东西啊。) (这些事物,我,我……) 注视着眼前一幕幕诱人画面,目光逐渐游离,眼神逐渐迷失,嘴角抽搐间,青年不自觉露出微笑,显露笑容,他,逐渐被吸引,被那近在咫尺的各类画面所吸引,迷恋,除此以外人类的各种欲望亦是在此刻一股脑充斥全身笼罩大脑。 看着看着,他,逐渐出现感觉,早先消失已久的人体感知重新出现,他,感觉腹部又渴又饿,感觉精神疲惫不堪,感觉身体俞火焚身,除此以外他还想玩,想痛痛快快玩上那么一整天。 受好奇驱使,迷离中,青年又下意识瞥了眼左侧,可惜,可惜左侧那边白色光壁却什么都没有。. 是啊,没有,白色区域什么都没有,灰色世界则恐怖诡异,唯独黑色,唯独黑色区域那有自己乃至所有人都喜欢的东西。 常言道人总是有对比心理,果然,当先后看过黑、白、灰三处地方后,对于目前已完全被各种欲望所笼罩的陈逍遥来说,毫无疑问,黑色区域对他的吸引力显然要远超白色区域。 然后…… 陈逍遥动了。 在黑色区域吸引下,在各种常人所无法抗拒的美好事物引诱下,他,面带微笑,目光迷离,继而不由自主迈动双腿,携带着身躯走向右侧, 整个人情不自禁靠近黑色区域,贴近黑色光壁,且行走过程中青年表情亦始终维持着陶醉与渴望。 走动不曾停息,脚步未曾停留。. 随着双腿接连移动,渐渐的,青年距离黑色区域也越来越近,直至抵达近前,抵达灰色和黑色的分界边缘。 是的,这里是分界点,这里是分界线,只需往前再走一步,青年便就此隐入黑暗。 因心中渴望太过强烈,抵达边缘时他也仅仅只是原地迟疑一秒,一秒后,青年再不犹豫,就这么迈动双腿走向黑暗。 然而,就在陈逍遥怀揣喜悦迈出右腿,乃至即将步入黑色区域的最后一刻…… 一道满含怒意的呵斥却刹那间传入耳中: “我打死你这个鳖孙!” 如上所言,正当青年即将进入黑暗时,电光火石间,怒骂传来,一道颇显苍老的愤怒呵斥瞬间传入耳中,不仅如此,呵斥刚一发出,紧随其后的还有一只大手,一张布满皱纹的枯瘦巴掌则也闪电般狠狠抽来,径直抽中陈逍遥脸暇! 但正是因为这记耳光来得万分及时,一抽之下竟直接将青年扇回了灰色区域。. 啪! “哎呀!” 许是用力过猛,这一巴掌下去可谓效果显著,不单瞬间把青年抽醒还当场发出一串凄厉惨嚎,结果可以预料,由于平白无故被人狠狠打了一耳光,刚一惨叫倒地,陈逍遥便已在下一秒来临之际回过神来,先是一个鲤鱼打挺跃离地面,旋即一边手捂住左脸一边环顾周遭破口大骂道:“我了个草!谁?是谁他吗在打老子!?” 不料脏话刚一出口,神都不等青年找到袭击者,一段苍劲有力的话语却骤然自背后传来: “呦呵!你个小兔崽子还反了你了!居然敢在贫道面前自称老子?刚刚打完左脸,是不是右脸也开始皮痒了!?” “额?” 咯噔! (这,这,这是……). 随着声音传入耳膜,随着呵斥传遍周遭,不,应该说当听清身后那道自己曾无比熟悉的声音后,青年竟如触电般全身一抖,心脏狂跳,整个人当场愣住,又过了数秒,其脸孔表情竟逐渐转为激动,越来越激动。 激动之余,一行热泪亦是在此刻从眼睛里夺眶而出……  第六百六十五章:老道士 泪眼婆娑间,缓缓回头,他,看到一名老者,老者正站在自己面前。 定睛细看,就见老者须发皆白面容苍老,看年龄估计破百岁都有可能,身着一席既宽大又打着些许补丁的破旧道袍,虽说模样苍老衣破旧样,但老道双目却极为有神,整体看去竟给人一种仙风道骨之感,而此刻,陈逍遥就这样一边泪眼婆娑一边同面前老道互相对视,一动不动互相对视着。 足足过了许久…… “师父,我好想你!” 突然,陈逍遥率先动了,在说出上面那句话后猛然扑向老道,看到青年扑来,老道那原本严肃的脸亦是被微笑所替代。 最后,陈逍遥抱住了对方。 此时此刻,这名无论何时都一副玩世不恭模样的青年就这样像个孩子般双臂紧抱,紧抱老人在不松手,而老人看向青年的眼眸中则也充满了慈爱之色。 “喂,小兔崽子,抱了为师那么久,该松手了吧?” 片刻后,随着对方再三要求,陈逍遥才边擦眼泪边松开面前这名被其称之为师父的老道,不错,也正如青年最初所称呼的那样,眼前老者非是他人,正是曾传授他武功道术的授业恩师,同时更是一生都浸淫于道法修为上的庐山紫薇观上代掌门人紫薇道长! 师徒重逢,感天动地,至少以下对话便是最佳证据。 “兔崽子,许久未见,你还是这幅玩世不恭做派,看来为师死后的这几年里你仍然没啥长进啊。” “师父,这么久不见,你也同样是一脸倒霉相啊,还有几年过去你依旧没你把这身破道袍换成新货。” 度过了最初相逢喜悦,又顺便互相调侃了几句后,陈逍遥才猛然想起一个令他无法理解的问题,果然,刚一调侃过师父,不等对方说话,青年就以面露不解当提出询问:“对了师父,你,你怎么会在这?”. 然而陈逍遥不问还好,一问之下,老道刚刚和蔼无比的脸却又骤然转变成一脸怒色,旋即手指青年高声呵斥道:“啥?我为何在这?你小子还有脸问?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刚刚我那一巴掌抽的及时,你可就彻底死了!”. “彻底死了?彻底吗?怎,怎么回事……” 面对老者的怒言呵斥,陈逍遥不由一滞,狐疑之色溢于言表,脑中问号悠然冒出。. 注意到陈逍遥愈发神情疑惑,老道则在叹了口气后撩起道袍大步迈出,来到灰色空间中央,先是分别指了指两旁黑白空间,最后一边手指脚下一边朝青年解释道:“逍遥,先不谈你是如何来到这处只有将死之人才会来的地方,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那就是……你目前所在这片灰色空间便是生与死的分界岭,而位于你左右两侧的一黑一白则分别代表着永恒死亡和生命延续。” 什么! 老道此言一出,陈逍遥赫然心惊! 好不容易挣脱惊愕,一时间也顾不得说话了,就这么转动脑袋开始观察,用惊讶目光不停扫视周遭,接连打量环境,将自身所在空间连同左右黑白区域统统看了遍,足足观察许久,咽了口唾沫,青年才如突然想通什么般回过脑袋,继而朝老道用试探性口吻询问道:“莫非您是指我此刻正置身于传说中的阴阳交界处?一旦走进右侧那片黑色空间……我就等同彻底死亡?”. 之前说过,陈逍遥本就是一名天资聪慧之人,脑袋灵光不说,就连精神体质亦属极佳,乃修习道法之上上人选,而这也是为何当年陈逍遥因失忆而流落街头时紫薇道长会如获至宝并将其收入门下的真正原因,不错,正因其头脑聪明资质极佳,所以当老道公布过真相后,陈逍遥很快就想了通缘由,了解大概,基本明白了师父话中之意。 见徒弟领悟神速,捋了把下颚胡须,老者微微点头发出感慨:“人生在世,难免不平,很多时候人们会遭受不公平对待,而所谓公平在人世间也仅仅只是口头说说,不过……” 言罢,顿了顿,老者话锋一转继续道:“也不尽然,至少世间仍有一件事对所有人乃至所有生命是公平的,那就是死亡。”. “无论你生前多么富有阔绰,无论你生前如何身份显赫,亦不论你生前如何权势滔天,是人终有一死,死亡面前人人平等,人死后则也无一例外会来到这处阴阳界,一旦来到这里,绝大部分人都将最终走进那片代表着永恒死亡的黑色空间,至于原因……” “很简单,首先你要明白阴阳界比较特殊,乃阴司与阳间的链接交汇点,这里虚幻空无似真似假,对神志有严重影响,一旦来到这里,除少数修道者能勉强保留自我意识外,余者皆会清一色处于神志不清朦胧状态,最终结果无疑会按照死亡惯性自行步入黑色世界。”. 说到此处,似乎察觉到陈逍遥眼中显露出一丝反驳之色,摇了摇头,老者说出青年所想:“嗯,听我说这么多,我猜刚刚你心里除迷惑外还肯定产生了疑问,比如,既然黑色代表死亡,白色代表阳世,既然如此,那么少数修道者岂不是可以利用自身意识清醒这一优势逃出生天?放弃黑色而后走进白色空间,届时不就等于还阳了吗?” “如我所料不错的话,你小子刚刚绝对这么想过,呵呵,呵呵呵。”. 出于师徒间的互相了解,根本不用青年发问,老者就以主动将其想法代替说出,至于陈逍遥,他虽确实如此想过但唯独没料到师父说到末尾居然会咧嘴发笑面露不屑,见状,本就疑惑的心进一步复杂迷茫,虽说暂时不解,不过,随着低头重归沉思,过了片刻,他想到了什么,回忆起一件事,非是其他,正是不久前他曾亲身经历的一幕! …………… ps:新的一卷开始了,求打赏,求月票!  第六百六十六章:徒弟与师父 虽然老者仅仅只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随后闭口不语,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注视着师父那韵味颇深的笑意,经过一番思考,待回想起早前那场亲身遭遇后,陈逍遥最终想通,最终明白,继而当即判定他刚刚的个人想法是多么幼稚。 那是因为…… 无意义,毫无意义,就算意识清醒的也终究改变不了死亡命运,结局仍会和普通人一样步入黑色空间。 原因并不复杂,或者说原因恰恰来自于不久前陈逍遥那番亲身经历! 早在师父出现前,自己就曾被右侧黑色区域所显示的一幕幕美好场景所吸引,这些场景亦无一例外能勾起人性欲望,是啊,人终究是人,而但凡是人皆无可避免存在着各自欲望,区别无非是种类多寡而已,肉体欲、食欲、金钱欲、权力欲等等一切欲望始终深藏在每个人心中,除非是无欲无求的圣人,否则寻常人便永远摆脱不了,避免不了,而右侧那片黑色区域则恰恰利用了人性欲望,继而把人们一个个引诱并最终拉进那万劫不复的死亡世界! 更何况阴阳界本就性质特殊,对神志有严重影响,加之黑色区域又能进一步将人性贪念无限放大,结果可想而知,在那无法抗拒的诱惑下,人们必将走向黑色,步入黑暗,彻底步入永恒死亡。 避免不了,抗拒不了,就算是修道者因精神力高于常人从而意识清醒又怎么样?刚刚的自己可谓是实打实意识清醒,然,结果呢?结果不还是被黑色区域那一幅幅美好场景给吸引了过去?要不关键时刻师父那一巴掌,估计他陈逍遥早已完蛋,早已彻头彻尾死透了! (靠!好险,真的好险啊!) 想到这里,陈逍遥不自觉打起冷颤,这太可怕了,同时也终于明白师父为何要说但凡进入此地者就基本代表死亡的原因所在。 正如刚刚所描述的那样,基于师徒间互相了解,陈逍遥能快速从师父神色中想通原委,那么作为师父的紫薇道长自然也能从对方反应中获知详情,他很了解这位徒弟,不论是人品亦或是性格爱好等等清一色了解通透,甚至可以说世间也唯有他最了解陈逍遥,果然,见青年面露悟色,老者微微颚首,露出了一幅孺子可教表情。 当然了,明白归明白,恐惧归恐惧,随着想通一事,很快,另一个疑惑亦随之浮现于青年脑海。 皱着眉头,挠着脑袋,加之从来不和师父客气,刚一想到问题,陈逍遥便果断提出,当即发问,一边紧皱眉头一边抬头询问道:“对了师父,既然你说这处灰色世界乃阴阳界,又说这里只不过是一处中转站,亡者无法长期滞留,那么……期间,额,也就是路上所见到的那些似人非人的怪物又是啥玩意?那些东西貌似一直滞留在阴阳界啊?” 常言道不懂就要问,陈逍遥倒是发挥传统好奇提问,然问题刚一问出口,甩了甩宽大道袍,紫薇道长竟直接冷笑起来,直到青年好奇愈盛,老者才重心重语解释道:“小子,你以为我常对你说活着时要多行善事切勿作恶等言论都是假的吗?至于你口中的那些怪物,也就是你一路见到的那些古怪玩意严格来说曾经也是人,只不过由于在阳世作恶太多所以死后连阴司都不收他们,可想而知,人已死亡,阴司不收,而阳世他们又回不去,所以便只能永恒滞留在这处既非阳间又非阴间的灰色世界里苦受煎熬,时间一长则会因各自心里扭曲而逐渐演化成各种异类,甚至转化为种种超乎想象的丑陋怪物,是的,这些东西既回不去阳间又进不阴司,无法六道轮回,乃一群完全被阴阳两界所唾弃之人。” 作为师父,紫薇道长俨然如以往那样在徒弟面前摆出严师做派,一边解释一边教育,然而…… 紫薇道长才刚把那些怪物由来对徒弟刚解释完,下一刻,陈逍遥却是刹那间面色大变!宛如遭受到某种打击般手扶住额头,面露痛苦,最后在那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我懂了,难怪……难怪师父死后一直会滞留在这处灰色阴阳界里,我说嘛,我说为何我能在这里见到师父,原来师父也是因生前作恶太多所以……” “我去你大爷的!小兔崽子你找打!” 啪。 “哎呀!好痛!” 不料陈逍遥话未说完,伴随着一声大骂,下一秒,脑袋便狠狠挨了个实打实暴栗,猝不及防下,青年被打了个正着,当场双手捂头蹲地惨嚎。 “啊,师父你干嘛打我啊?” 聆听着不解询问,紫薇道长果然紧随其后恼怒训斥道:“你小子瞎说什么呢?为师一生行善积德,连帮人驱螝治病也从来只收半价,没钱的干脆免费,可想而知,像为师这种人又怎么可能因作恶太多而滞留在此?” 陈逍遥则依旧边揉着脑袋边龇牙咧嘴,继而回头反问道:“咦?不是作恶?既然如此,那师父您这是……” 后面的话陈逍遥没有继续说下去,反倒下意识扫了眼灰色空间,很明显,老者了解徒弟,而作为徒弟的陈逍遥又何尝不了解自己的这位师父?毕竟二人同一个破道观里朝夕相处那么久,师父是何样人青年自是心中有数,其实他刚刚那些话只不过是玩而已,至于为何刻意在老者面前扫视空间?无需特意提及,因为他相信有些话就算自己不说师父也一定明白。 果不其然,见陈逍遥眼珠咕噜乱转,紫薇道长瞬间心中透亮,继而明白对方想问什么,当然,明白归明白,清楚归清楚,事实上老者并未立即出言解释,只是半天不语,只是用一双深邃目光默默打量起青年,注视起自己这唯一徒弟,看了许久,最后才缓缓叹口气道:“哎,为师属于阳寿耗尽而死,阳寿耗尽属于自然死亡,自然死亡者无法还阳,再加之尸身早已入土,所以按理说我也只能去死亡世界,可是……” “可是为师却始终有一桩心愿未了啊,那就是希望你好好活着,从而将我华夏道统传承延续下去,否则我便无法安心前往阴司,原本我都已做好打算,打算就在这阴阳界等你,等你老死以后也这时我才会亲口问问你道统传承如何,可,可我却万万没想到这才几年你小子居然就过来了!!!” 不错,直到老者言语方尽,直到对方说出心思,陈逍遥才彻底弄清师父为何会出现在此的真正原因,原因并非是玩笑中的作恶太多阴司不收,而是来自于老人心中执念,对华夏道统的传承执念。 此时此刻,听着师父所言,陈逍遥除震惊于师父执念强烈外还隐隐冒出一丝莫名感动。 在这处根本没有时间概念的阴阳界里等待徒弟几十年,可想而知这该有多么艰难! “师父,我……” “哎,都怪为师时运不济,还没来得及把毕生所学传授于你便因阳寿耗尽而死,为师虽说心有不甘,但也并非没有弥补办法,所以逍遥,趁此机会为师要告诉你一件事,你要牢记!” ……… 待紫薇道长把那件事完整告知过陈逍遥后,不知为何,陈逍遥开始惊疑,表情则也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古怪,本欲好奇追问,然老者却在叙述完事情后摆了摆手继而话锋一转继续道:“现在你先别忙说话,我既不想听你因何来此也不想听你在阳间处境如何,为师已死,阳间诸事同为师再无瓜葛,话虽如此,但为师仍存在着一个唯一执念,那就是你!逍遥,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活下去,一直活下去,而最想看到的便是几十年后你也能以我这幅老态龙钟模样来见我,到那时你在把为师想获知的答案告诉我吧。” 随着言语飘落,随着语气转变,这一刻,紫薇道长看向青年的目光变了,已不在是早先凝重威严,而是慈爱,和蔼,还有那饱含满满的无限期待。 过了片刻,老者抬起手臂,在青年的注视下挥手指向左侧,指向那洁白明亮的白色空间,指向那代表光明的希望窗口。 “所以……逍遥,回去吧,这里暂时还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走吧,回到你该去地方吧!” “师父,我,我……” 听着师父那番话,看着师父那张脸,终于,陈逍遥压制已久的眼泪再次不争气夺眶而出,是的,这一刻,他,明白了,全明白了,别看师父嘴里没说,实际上对方内心深处却始终对自己存有牵挂,存在着一种至亲之情,存在着担心和不放心,甚至可以说延续道统只不过是个幌子而师父滞留在此的真正目的恰恰是为了自己,希望有遭一日能救自己徒弟一命! 师父,这便是我的师父。 “呜,呜呜呜……” 看着眼前自己一生中唯一徒弟亦或是唯一亲人发出哭腔,紫薇道长笑了,面带微笑摸了摸徒弟脑袋,但最后还是以凝重语气催促道:“走吧,快走吧。” “师父,那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还有,这里可是……” “当然可以啊,我刚刚不是说了吗,等你老死以后你就能再次见到我,到时候咱师徒俩一起赶往阴司,放心,为师何许人也?心智何其坚定?那区区黑色空间还迷惑不了我,或者说以为师道行,哪怕失去肉身,寻常邪物看到我仍然要选择绕道走,而这阴阳界还没啥东西能威胁的了为师,啊,对了!差点忘了问了,你在阳间的身体没遭受损坏吧?要是身体被破坏太过严重,届时就算还阳你仍会因失去肉身无法存活,那时就只能当个孤魂野螝了。” 听到这里,陈逍遥当即面容郑重回答道:“放心吧师父,只要我还没彻底死亡那么我的身体就绝对会进入车厢里,而我的那些同伴们也一定会照顾好我的肉身。” 听罢陈逍遥解释,紫薇道长虽顿觉不解,不过也正他刚刚说的那样,对于已死之人而言阳世一切他都不在关心,所以很自然的,见青年信誓旦旦,老者不再多想,面容亦重新转为严肃:“好了逍遥,走吧!这里真不是你能多待的地方!” “师父……” 毫无疑问,陈逍遥当然也知道左侧白色即为生路,道理是没错,可,想到自己一旦离开今生就在也见不到眼前老人,不知为何,难以言喻的悲伤涌上心来,这一刻,青年既难过又不舍,他,犹豫了。 至于老者…… 见自己连番催促对方始终不走,眉头一紧,紫薇道长不再废话,而是猛然抬头看向天空,旋即手指头顶惊讶大叫道:“啊!徒弟快看!飞碟!” 什么! 果不其然,一听此言,又见老者满脸惊讶,下一瞬间,陈逍遥亦本能抬头望向天空,只不过,随着目光投向天空,随着视野定睛细看,才发现天空灰暗压抑,死气沉沉,哪里有什么飞碟!? (嗯?) 然,说时迟,那时快,眼见上方无物,就在陈逍遥试图重新低头打算询问师父时,身后,一只大脚却已闪电般踹来,就这么狠狠踹中青年屁股! “小兔崽子你给我回去吧!” “哎呀!” 大脚正中目标,痛呼瞬间发出,下一秒,陈逍遥就这样被老者一脚踹飞,直直飞往前方,飞向对面,飞往那洁白如雪的白色空间。 飞行过程中,陈逍遥努力回头,努力看向后方。 他看到师父依旧站立原地,自己则和对方越来越远,但也同样是此时,后方,老者发出声音,发出呼喊,声音传入耳中: “小兔崽子,记住为师的话,好好活下去!” 以上便是陈逍遥所看到的最后一幕画面,所听到的最后一段声音。 原因在于…… 下一瞬间,他的身体便彻底没入左侧区域,瞬间隐入白色空间。 然后,他,在也听不到,再也感受不到,大脑意识彻底模糊…… 第六百六十七章:大起大落 意识模模糊糊,不知过了多久,陈逍遥慢慢睁开眼皮。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刺眼灯光。 眯了眯眼睛,然后…… 猛然一个鲤鱼打挺越离地面快速起身。 起身之际,口中似乎想说些什么,奇怪的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是因为随着整个人彻底清醒,他亦同时看清了周遭环境。 这里是车厢,一间地铁车厢,看似环境灯光明亮平常无奇,实则窗外却漆黑如墨,丝毫看不到外界景物,另外从脚下那微微传来的震荡感还能进一步证明这辆地铁列车正处于行驶状态。 不错,此地非是他处,正是地狱列车5号车厢,一处既能治疗伤势同时又作为回归场所的神秘车厢。 可想而知,既然自己已身处于5号车厢,那么无疑代表着上一场灵异任务现已结束。 因从始至终记忆正常,哪怕以置身列车魂归身体,早先在灰色空间同师父的一番见面陈逍遥仍颇有印象,诚然最初清醒时青年曾怀疑过那番遭遇会不会是一场梦,不料仔细一回忆才发现依旧记忆犹新,甚至连师父和自己的当初对话亦记得清清楚楚。很显然,如记忆确实未曾出错,那么早前一系列遭遇便绝非梦境,而是实际发生! 当然,记忆清晰归记忆清晰,但已不算重点,至少同目前处境相比还可以暂时压下,原因在于,随着打量过环境,随着观察过车厢,很快,陈逍遥发现了一个他令刹那间震惊无比情况,那便是…… 四周没人! 视野中整间5号车厢就只有自己一人!? 众所周知,一旦灵异任务结束,那么凡存活下执行者皆会被重新传送回地狱列车5号车厢,换而言之也就是说只要执行者还没彻底断气,那么就一定会在任务结束后被瞬间传送至列车,道理显而易见,不料苏醒后陈逍遥却惊恐的发现5号车厢竟只有他一个! 时间仿若凝固,气氛逐渐变冷,不安促使下,一滴冷汗从陈逍遥额前划过,同时一股莫名冷意亦在不知不觉间席卷全身。 (莫……莫不是整个团队除我以外都挂了吧?全挂在上一场灵异任务里了吗?) 以上便陈逍遥此刻脑海油然而生的恐怖猜测,而这番猜测也绝非其个人胡思乱想,眼前这间除自己便再无旁人的5号车厢就是证据之一,更可况他从未听说过任务完成后执行者会分批传送,综上所述,结合车厢无人,那么按逻辑来讲他的这番猜测亦确实有很大的可能性,毕竟上一场灵异任务实在太难,内中螝物更是一只神通广大地缚灵,以地缚灵那堪称变态的实力,团灭所有人倒还真是有可能! 假如,假如其他队友当真全死在上一场任务中,那…… 那岂不是说目前整辆列车就只剩下他一人了!? (我靠!) 想到这里,陈逍遥突兀打了个寒颤,惶恐之色明显至极,因为他非常明白一件事,或干脆可以理解为同伴覆灭让青年意识到自己离死也不远了。 理由太过简单,首先要明白个人终究是个人,个人能力哪怕再强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毫无缺陷,尤其是灵异任务中一个人更是凶多吉少,不管你是否智慧卓越也不管你是否武力超群,一旦独自一人面对螝,其结果十有八九死路一条,说是如此,事实更是如此,以往灵异任务中,不管哪场任务,执行者都向来以团队为单位才能勉强同螝物周旋,假如以上猜测为真,先不说队友死光仅剩一人的陈逍遥如何伤心,因失去队友帮助,陈逍遥将来命运可想而知。 “呵呵,呵呵呵……不,不会吧?就算不谈别人,何飞也完蛋了?以那货超越常人的强悍分析能力都搞不定螝物找不出生路吗?这,这是在开玩笑吧……”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胆寒,待自语出以上话语后,下一刻,陈逍遥便如刚刚死了亲人般一屁股瘫坐于地,旋即又如嚎丧般自顾自干嚎起来: “额滴个娘啊!这可如何是好?卑鄙无耻的赵眼镜死了也就罢了,怎么樱妹也死了啊!呜呜呜,还有彭哥、付江老弟、钱姐姐你们都死得好惨啊!啊……最惨的还是何飞啊,不料连你也挂了!我万万没有……” 呲啦。 说来也巧,就在青年道士瘫坐嚎丧无比难过之际,前方传来响动。 一道清脆呲啦声响起,正前方,连接门自行开启,见状,刚刚还哀嚎不休的陈逍遥瞬间戛然而止,而后整个人愣在当场。 那是因为,随着链接门开启,有一名刚刚还在他哭嚎名单里的熟人出现于视野踱步至车厢,或者说穿着件白色背心的何飞竟出现在视野之中! 任何事都是相对的,何飞刚一走进5号车厢,一时间,不单陈逍遥干嚎戛然而止,大学生亦紧随其后面露惊愕。 当然愣神什么的仅仅只维持一秒,见对方已然醒来,何飞先是一喜,随后则又转换成疑惑表情继而盯着对方问道:“逍遥你醒了啊,对了,刚刚你在嚎啥?咋我一进来就看到你干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咦?你……你没死?” “我没死?咦?你这是说的啥话?既然我能在列车里出现那自然代表着我还活着好吧。” “那么,其他人呢?程樱、钱姐姐,还有彭哥和付江老弟,哦,对了还有那赵眼镜……不对,是赵前辈他们几个人也都活着吗?” “对啊,大伙儿都活着啊。” 待同面前一脸疑惑的何飞对答过几句后,陈逍遥逐渐冷静下来,早先的难过亦随之消散一空,是的,看来他早先的团灭猜测是错误的,原来大伙儿都活下来了,毕竟身前这位生龙活虎的何飞便是最佳证明,然而凡事无绝对,虽说现已从何飞口中得知众人还活着,但随之而来的又一个问题却也不受控制浮现于脑海。 想到就要问,果然,随着心态思绪重归安定,听罢何飞回答,陈逍遥离地起身,略一沉吟,最后用某种既疑惑又满含试探的口吻朝青年提了个问题: “那个……现在,我是指今日,应该不是任务休息期第一天吧?”  第六百六十八章:高继坤的思绪 想到就要问,果然,随着心态思绪重归安定,听罢何飞回答,陈逍遥离地起身,略一沉吟,最后用某种既疑惑又满含试探的口吻朝青年提了个问题: “那个……现在,我是指今日,应该不是任务休息期第一天吧?” ……… 陈逍遥何许人也?如果说当初的他还曾短暂陷入慌张,那么,随着何飞出现,仅仅一瞬间他就以基本判断出事情原委,除此以外还进一步猜测出自己为何置身于此,为何清醒后5号车厢仅有自己一人的答案,之所以询问何飞,无非是为了获得证实而已。 见陈道士冷不丁有此一问,何飞先是一怔,旋即露出一副绝无仅有的苦涩表情,先是摇头苦笑,最后倒也干脆果断如实回答道:“你猜的没错,灵异任务成功渡过,而今日亦确实为任务休息期第二天清早,是的,你在5号车厢躺了一夜。” “我草!这,这他吗……” “等等,你先别忙发飙,听我把话说完!”. 果然,见陈逍遥当场发飙情绪不满,不知是不是为了撇清关系,何飞忙打断发言,见对方暂复平静,大学生动了,先是扫了眼现场周遭,又如做贼般跑到门旁竖耳听,听了半天,直到确认现场确实仅有己方两人,重返身前,何飞才一边压低口吻一边对面露茫然的陈逍遥说道:“哥们,首先我要声明,一切的一切都不关我的事,不单和我无关,这事和大多数人都没关系,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嘛,你之所以会在5号车厢躺一夜,主要在于……” “额,难,难道你的意思是……” 见青道士若有所悟,为进一步撇清关系证明清白,何飞开始卖队友,继而在随后时间里将事情一五一十告知对方。 事情经过并不复杂,首先可以确定,当脑海浮现出诅咒声音从而判定所有人完成任务后,除早有预料的何飞与倒地不起的陈逍遥外,现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通知搞的愣在当场,原因则无疑来自于蓝可儿同螝物的合二为一,不错,由于从始至终未曾怀疑过蓝可儿这位关键人物,当何飞手指女生大喊是螝时,执行者所受震撼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正如最初他们所断定的那样,首先要清楚整场任务本就是以蓝可儿事件为模板,既为模板,加之蓝可儿又被任务归纳为支线任务被保护人,所以很自然的,自打进入任务起,包括何飞在内的所有人都不会也不曾怀疑过蓝可儿,反而个个为了完成支线任务尽可能保护对方。 直到何飞指认成功,直到指认后螝头消失乃至那地缚灵亦当真从女生身体飞出后,众人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从始至终被那酒店女螝玩弄于股掌之间,而女螝亦恰恰利用执行者思维漏洞反其道行之隐藏在了蓝可儿身上,且性质亦和普通螝附身全然不同,而是属于合二为一的依附状态,何为依附?解释起来并不难,比如螝附身是什么大伙儿都知道,原理无非是螝物进入人类身躯继而完成对被附身者的精神操控,话所如此,但依附却又不尽相同,所谓依附是指灵体进入人类身躯但却不操控被依附者,仅仅只是将被依附者当成一处藏身之所,同时被依附者亦全然保持着自我意识清醒,由于意识清醒,所以执行者便很难从女生那看出异状,从而导致众人从始至终找不出螝物真身,而女螝则借助蓝可儿为掩护不断释放能力,接连操控分身螝头攻击众人。. 事情经过大体如此,随着任务结束成功回归,众人冷汗直流,纷纷暗呼侥幸,庆幸自己竟能从地缚灵手中逃脱,直到度过最初恐慌,何飞才当先打破沉寂吩咐众人回房休息,而后下意识和姚付江一起去扶仍横躺地面暂未清醒的陈逍遥,然…… 谁曾想,一番检查,当众人完全确定陈逍遥性命无忧后,就在何姚二人即将把青年道士驾离5号车厢时,许是回忆起此人种种猥琐行为,程樱出场了,一边制止二人驾走青年一边用满含杀意的语气对所有人发出威胁: “都给我听着,就让这货在这躺着,谁都不准带他回房,否则……死!” 画面重回现实,5号车厢内。 见陈逍遥现已不知不觉间嘴角抽搐,身侧,刚刚把程樱‘卖’掉的何飞不由咧嘴苦笑道:“反正你也知道程樱的脾气,那货一旦发起疯来连彭哥都怕她,其余人就更不用说了,我暂时还不想死,所以也只能在其淫威下选择屈服。”. “好了,看到你现已醒来,我也算彻底放心了,啊,对了,过会要开例行早会,我先回去准备下,你到时别忘了来参加。” 撂下一句饱含无辜的话,大学生忙不迭起身就走,最后只剩陈逍遥一人如一根电线杆般一动不动站立原地。 5秒后…… “草!程樱我要和你决斗!!!” ……… 暂且不谈某猥琐道士只敢乱叫不敢动手,同一时间,3号车厢某房间内。 房间普通至极,既无刻意装饰亦无装修更改,整体和执行者人首次进入个人房间时的初始配置相差无几。 镜头继续转移,越过客厅进入卧室,直到此时才发现有一人正一动不动坐于床前。. 床边坐着个人,坐着名身材略胖的小眼睛中年人,胖子虽未动弹,然其目光却一直紧盯前方,凝视对面,正在聚精会神看着一件被挂于墙壁上的黑色衣服。 道具名称:探知屏蔽衣。 道具类型:可持续使用型道具。 道具介绍:一件能屏蔽灵体感知的神奇外套,使用方式为只需将其穿着或披于身上即可将人类气息完全隐藏,同时亦能让螝物短时间内无法探知使用者具体位置,有效维持时间为1分钟,且1分钟内不会发生时间缩短现象,一场灵异任务中仅可使用一次。. 提示:本道具并不能让使用者隐形,仅仅只能隐藏活人气息,实际效果为干扰螝物探知能力并致使其无法探知使用者具体位置,如被螝物本体看到,道具则会无效化,另外此道具感知屏蔽仅对螝物有效,对人类无效。 兑换价格:5点生存值。 ……… 不错,目前正置身卧室端坐发呆者非是他人,正是高继坤!正是从上一场灵异任务中侥幸存活的中年胖子! 他,活下来了! 奇迹,简直是奇迹。 如上所言,针对自己的侥幸存活,连高继坤自己都感觉意外,诚然意外归意外,但严格来讲他之所以能从那场恐怖至极的灵异任务终活下来除幸运占一定比重外,主要还是要归功于眼前这件衣服,这件被称之为探知屏蔽衣的神奇衣物。 衣服是在执行灵异任务前一天夜晚所兑换,而那晚他也确实曾独自一人偷偷去过1号车厢,生存值则无疑是在早前那场小镇惊魂任务中获得的,毫无疑问,待度过那场名为小镇惊魂的中上级任务后他获得了5点生存值,但与其他人所不同的是,胖子并没未像资深者那样尽可能把所获生存值积攒下来,而是选择将自身仅有的5点生存值消耗掉,全部用来兑换道具。. 之前说过,高继坤不同寻常,他知道很多,懂得很多,本人更是在社会摸爬滚打20多年,自打十几岁起便开始在社会上混,期间可以说除杀人外其他任何事情都基本做过,而这20多年的社会经验亦使得他明白很多道理,尤其是那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更是被其奉为至理名言,由于向来信奉自保观念,所以才会让他在很多次关键时刻审视适度继而全身而退,是的,对高继坤来说什么都没个人性命重要,诚然钱是好东西,可如果想拿到这份钱就需要自己冒很大风险的话,高继坤便往往会在行动前三思而后行,要是他认为风险太大,那么他就会毫不犹豫放弃冒险,既然如此,举一反三,这个道理也同样适用于现今所处诅咒空间,虽说积攒够足够多的生存值可以脱离诅咒空间,但问题是……钱多有命花吗? 是啊,不能光顾着积攒生存值,一旦因没有强力道具保护而惨死在某场灵异任务里,那么无论你以往积攒了多少生存值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于是乎,针对以上想法,加之又从资深者那得知1号车厢存在一台道具柜后,随着眼珠一转,打那时起高继坤就一直未曾停歇,几乎每天晚都会一个人偷偷赶往1号车厢查询道具。 经过数番挑选,最终,他做出了决定,抢在下一场任务来临前正式兑换,以耗光自身仅有5点生存值为代价兑换了一件价格昂贵的探知屏蔽衣。 然后,他选择了保密,在没有告知任何人的情况携带着这件衣服进入恶灵酒店任务世界。 其实严格来说探知屏蔽衣实用性并不怎么高,毕竟这玩意只能算功能型道具,既无法像驱魔类道具般抗衡螝物亦不具备防御类道具护身效果,既然攻防皆无,那为何高继坤会最终选择这件只能用来躲藏逃跑的衣服呢?. 答案很简单,或者说他之所以如此选择恰恰来自于他那一直信奉的至理名言,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常言道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毋庸置疑,高继坤正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既无何飞赵平那种高超头脑亦无程樱彭虎那种强大武力与洞察力,当然也更加不具备陈逍遥那样道法才能,所以在经过了数天深思熟虑后,胖子便做出了一个极为适合他个人的决定,那便是逃避!是的,逃避,逃避一切潜在危险,躲避一切威胁根源,反正队伍里有那么多人,寻找生路什么的也干脆由队伍里的聪明人来做好了,至于他则只需要紧紧跟随着大部队即可,毕竟按常理来说人群聚集总要强过独自落单,虽然以上判断仅仅只是其个人推测,可至少在他以往看过的恐怖电影里寻常情况下螝往往还是喜欢袭击落单之人。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问了,那就是,既然高继坤如此想法,那么万一他落单了该怎么办?实际上这个问题胖子同样曾考虑过,很显然,如果他不慎落单,那么他就必须在一个人的情况下躲避螝物袭击逃避灵异追杀,就好比上一场灵异任务,高继坤就曾在女螝的空间能力影响下同其他执行者失散,不过,就算不慎落单,自己仍然有最后一张保命底牌,而那张保命底牌便恰恰探知屏蔽衣!. 没有错,由于一直把衣服藏于怀中,加之从未被旁人发现过,随着发展,不久之后他被困在10楼厕所,而门外则全是数不清的女螝头颅,那时的他原本还认为自己藏挺好,可惜计划没有变化快,没过多久他便在无意中看到厕所墙壁浮现出一双死盯自己的眼睛!见状,不等他发出尖叫,厕所大门便骤然传来一阵疯狂撞击声和一连串女螝狂笑声,诚然高继坤分析能力只算一般,但那一刻他还是瞬间明白了,从而想通墙壁眼睛和门外螝头有何关系! 原来那双眼睛属于类似监控器一般的存在,毫无疑问,当眼睛发现自己后,门外原本无所察觉的女螝脑袋自然会同时收到信息,继而在获取自己藏身位置后第一时间展开攻击,第一时间疯狂撞门。. 可…… 就在看上去高继坤必死无疑之际,同时也就在厕所大门即将被门外螝头彻底撞开之际,高继坤动了,毫不犹豫把探知屏蔽衣从怀中掏出继而速披至身躯! 电光火石间,刚一披上衣服,七八颗女螝头颅便随之从撞开大门飘入厕所,接下来,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 ps: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六百六十九章:郑重道歉 发生了什么事? 那就是失去目标! 这些随之闯入的女螝脑袋竟像是没有看到近在咫尺的高继坤般视若无睹,就这样一个个从身旁飘了过去。 先是纷纷从高继坤身旁飘过,最后在厕所来回巡视几圈后又纷纷飘出大门离开厕所,随着一众螝头离开,原本浮现于墙壁的半张监视人脸亦如同瞬间失去观察目标般消失不见,值得庆幸的是这些螝头来得快去的也快,只在厕所巡视十几秒便集体离开,要不然仅有一分钟屏蔽效果的探知屏蔽衣还无法保让其证坚持到最后,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不管怎么说,最终,高继坤就这样奇迹般活了下来。 ……… 任务休息期第二天,早晨8点整,2号车厢会议室。 此刻,偌大的圆形会议桌周围坐满了人,或者说目前整个团队皆置身于此,诚然大伙儿聚集在此有一部分早期规矩因素,不过这一次还存在着另一个原因。 定睛凝视现场,凝视会议桌周遭,如果以中央何飞为基础分别观察左右,那么便会看到两侧分别坐着彭虎、程樱、姚付江、钱学玲、陈逍遥以及高继坤几人,赵平则端坐于何飞对面,由于仅仅只是一场例行会议而并非即将执行灵异任务前夕,所以大伙儿穿着都比较随意,至少程樱和钱学玲目前皆是一身不便行动的女士装扮,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自打程樱公布过真实性别继而尝试穿女装后,钱学玲便成了其女装指导老师,毕竟整辆列车就只有她两位女性,她不指导谁指导?当然了,虽说钱学玲也不是那种特别爱打扮之人,化妆或衣着搭配亦无法和当初叶薇相比,但至少在其教学下近期程樱的衣着搭配水平倒也逐渐有所提高,衣服穿着比以往大幅合理,甚至偶尔还会让众人眼前一亮。 女性如此,男人们同样如此,且衣着风格不尽相同,就比如赵平,是的,无论面前是谁,假如只凭外貌观察,那么这名眼镜男给人第一眼感觉永远是斯文与气质共存,其一贯着装也向来是那种既普通又不失形象的简单搭配,定睛细看,就见眼镜男头发梳理整齐,上身穿着件白色衬衫,左手佩戴手表,下身为西裤搭配一双蹭亮皮鞋,俨然一副精英人士做派,当然,同眼镜男相比起其他男性成员可就随意多了,反正姚付江和陈逍遥两人平常就一直不拘小节,说是如此,事实同样如此,二人今日一个穿着件印有大大阿拉伯数字8的篮球球衣,另一个则干脆穿了件屎黄色外衬,高继坤则正规些许,至少胖子在衬衣外套了件黑色恰克,咋一看倒是和最初形象相差不大。 众人的穿着打扮统统被何飞看在眼里,不过…… 唯有一人何飞却从头到尾都没有特意去观察的意思,原因太过简单,因为他知道看或不看答案都一样。 光滑的脑袋,浓密的胡渣,一件万年不变的黑色背心正极度衬托着某人魁梧体型。 唯一不同的是…… 这件黑色背心是新的!!! 话归正题,略微打量,待确认所有人都已汇集于此,何飞正欲说话,不料彭虎却抢在他之前直接问出了光头男昨晚就一直在意的问题:“喂,兄弟,我记得你昨晚貌似说今日早会要告诉大家一件事,咋等了半天你都不说话?赶紧说说吧,到底啥事啊?” 此言一出,身侧,脑海酝酿半天正打算发表一篇完美解说的何飞就这样被光头男瞬间堵了回去,感觉就好像一个正当众挥洒豪言壮语的人突然被一枚随风飘来的塑料袋噗一下罩在头上般,感觉别提多难受了,然难受归难受,何飞终究了解彭虎,虽说这位豪迈壮汉为人粗中有细但对方那粗犷的性格却也实打实属于不拘小节,见光头男神色好奇迫不及待,何飞不由苦笑,点了点头打算开口,然…… 谁曾想,不知是上天故意和他过不去从而非要阻止他说话,仍不等大学生开口,原本端坐一侧的高继坤却突然离座突兀起身,结果可想而知,胖子莫名起身立即吸引众人目光,除此以外包括何飞在内众人亦不由一愣,看似如此,不过,如仔细观察,才发现并非所有人都神情错愕,至少有一人始终都在用愤怒眼神盯着胖子,这人非是别人,正是坐于高继坤对面的姚付江! 随着突兀离座莫名起身,随着旁人好奇注视,很快,高继坤当先发言:“那个,不好意思,会议开始前我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当着大伙儿面郑重向姚付江道歉,希望能获得原谅。” 说罢,不待旁人反应,一脸真诚的高继坤就主动弯腰径直朝坐与对面的姚付江鞠了个躬,一边鞠躬一边言语诚恳:“姚老弟不要介意,那次的事情的确怪我,我不该把你留在门外,好在你活了下来,所以在此希望你能接受我诚恳道歉。” 或许是胖子的举动当真超出众人预料,所以待看到其当众道歉一幕后,一时间,不单周围人诧异连连就连一直心怀愤怒的姚付江都吃惊不已,不错,正如胖子刚刚所言,上一场灵异任务里高继坤为了自己能活下去出卖了姚付江,就这样只顾自身逃命而全然不管身后青年死活,发展到最后甚至还抢在对方进门前把门死死关上了,要不是危机关头姚付江拿出道具,那么如今他还能否活着返回列车都是问题,至于高继坤出卖姚付江一件事早在返回列车起青年就告诉了旁人,然奇怪的是众人得知后除彭虎和钱学玲分别流露出生气模样外其余人却大多选择沉默,见多数人反应平淡,姚付江亦未多加追究,原本也认为事情就这么过去算了,大不了以后多多堤防那姓高的,可,没想到此刻高继坤居然主动道歉,道歉不说,还特意挑选这所有人都在的场合进了一场公开道歉? 正因如此,姚付江懵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看向胖子的眼神亦逐渐趋于复杂,只不过,由于姚付江半天不予回答,高继坤也只能一直处于弯腰鞠躬状态,一时间气氛既安静又尴尬,直到…… “哈哈哈哈!” 忽然,伴随着一声突如其来的爽朗大笑,陈逍遥动了,走到高继坤身旁将其强行按坐回去,继而又笑着对高继坤说道:“哈哈,看不出来高老哥还真是一个能认清自身错误的人呢,常言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来来来,坐下,你的道歉我替付江老弟接受了。” 一边说一边使劲朝姚付江使眼色。 果然,看到青年道士那番明显属于打圆场举动连同对方所投来目光,姚付江最终没有深究,只是板着脸对着高继坤冷哼一声道:“哼,算了,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  第六百七十章:何飞的决定 姚付江做梦都没想到高继坤会如此不要面子,不单当面给自己道歉,还当着所有人的面道歉? 这…… 这人到底咋想的? 正因如此,平头青年懵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看向胖子的眼神亦逐渐趋于复杂,只不过,由于姚付江半天不予回答,高继坤也只能一直处于弯腰鞠躬状态,一时间气氛既安静又尴尬,直到…… “哈哈哈哈!” 忽然,伴随着一声突如其来的爽朗大笑,陈逍遥动了,走到高继坤身旁将其强行按坐回去,继而又笑着对高继坤说道:“哈哈,看不出来高老哥还真是一个能认清自身错误的人呢,常言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来来来,坐下,你的道歉我替付江老弟接受了。” 一边说一边使劲朝姚付江打眼色。 果然,看到青年道士那番明显属于打圆场举动连同对方所投来目光,姚付江最终没有深究,只是板着脸对着高继坤冷哼一声道:“哼,算了,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 ……… 高,实在是高。 不愧是在社会上混了20多年的老油条,这招以退为进当真恰到好处。 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高继坤这招以退为进运用的非常巧妙,其效果也基本达到预期结果,理由很简单,首先可以确定他刚刚在众人面前那番举动至少表面上获得了姚付江原谅,从而有效避免自己同对方结仇,而这也是高继坤有意为之,通过近期观察,在胖子看来虽然姚付江能力在团队里很是普通可不管怎么说依旧是资深者,资深者是那么容易得罪的吗?万一自己把姚付江得罪狠了,那么自己的将来处境无疑会大大不妙,正因如此,经过昨晚一番深思熟虑后,最终,胖子两眼一转想了以退为进的办法,那就是当众道歉,毕竟大庭广众之下姚付江不管是真接受还是假接受,碍于多人在场对方也只能接受,想法如此,那么,结果又是如何? 结果和预料中完全相同,见自己诚恳道歉,平头青年果然冷哼一声表示原谅,就算不是真心原谅,可至少表面上对方放过了自己,对将来的双方接触大有好处。 想到此处,会议室内,高继坤虽脸上依旧维持着凝重与忏悔,然心中却颇为自得。 可惜…… 胖子倒是洋洋自得,殊不知部分人一眼就看透了其真实用意,甚至少数人更进一步揣摩出高继坤心中所想,只不过自始至终无人说话而已,所谓言多必失,毕竟以上种种只是高继坤和姚付江二人之间的事,先不说本就和旁人无关,更何况大伙儿也不希望团队内部出现矛盾,能够和解自然在好不过,哪怕仅仅只是表面上和解,正因如此,这种时候聪明人往往会保持沉默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或许这样反倒是一个绝佳选择。 “哼,算了,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 言归正传,暂且不说高继坤如何耍心机搞手段,随着陈逍遥及时圆场,加之姚付江冷哼回答,现场气氛缓解不少,看似如此,不料姚付江话音方落,对面,刚刚还满脸笑意的陈逍遥反倒瞬间变了幅表情,先是摆出一副委屈模样,旋即长呼短叹,一边拍着高继坤肩膀一边若有所指叹气道:“哎,高老哥啊,你这事其实不算什么,至少和我比算是不错了,至少你没像我那样被孤零零丢在车厢,最后竟然在5号车厢躺了一整夜!我靠啊!” 什么叫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就叫哪壶不开提哪壶,如果说刚刚气氛依旧还算尴尬,那么,待目睹完陈道士面露苦涩长呼短叹后,车厢气氛瞬间轻松,众人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就连何飞都忍俊不禁咧嘴窃笑,眼见青年道士嘴角抽搐,由于怕对方误会,钱学玲这才用一副温柔语气对其出言解释道:“逍遥,你误会大伙儿了,你该不会真以为大家就这样把你丢5号车厢过了一夜吧?” “纳尼?” 钱学玲此言一出,众人笑的更欢,唯有陈逍遥面露茫然,直到众人笑够,何飞才笑嘻嘻朝青年解释道:“抱歉,之前我在5号车厢给你说的那些全是骗你的,昨晚你并没被大伙儿丢在5号车厢,而昨晚那一夜你则是在学玲姐房间度过的,人家可是照顾了你整整一晚,直到清早大伙儿来看你时才发现你依旧未醒,见状,大家决定和你开个玩笑,继而纷纷动手,抢在你醒来前又重新把你抬5号车厢里了。” 得到真实答案,陈逍遥愣在当场,过了许久…… “我草啊!原来何飞你之前对我说的那些话全是瞎扯!擦!这下丢脸丢大了啊!你们就是这样骗我的吗?” “哈哈哈哈!” 如上所言,随着何飞吐露实情,众人则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是的,别看陈逍遥平时为人嘚瑟性格逗比,可实际上众人却没有一个讨厌他的,相反大伙儿还很欣赏此人,毕竟自打加入团队起青年所作一切统统被大伙儿看在眼里,话虽如此,不过,为了报复陈道士终日嘚瑟装逼,在姚付江和程樱的共同提一下,众人决定以牙还牙‘调戏’一下此人,让这货也体验下被人戏弄是个什么感觉。 “咳咳!好了,大家静一静。” 直到众人基本笑够,直到陈逍遥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何飞审视适度,一边轻咳一边示意众人安静,这一举动不单帮陷入窘境的陈逍遥解了围同时也重新把所有人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果然,随着大学生轻咳示意,现场恢复寂静,毫无疑问,众人清楚何飞要谈正事了。 同样的,察觉到旁人纷纷看向自己,许是唯恐再次被人打扰,何飞果断放弃长篇大论,没有废话,直接了当说出一句话: “我决定回现实世界一趟。” 嗯? 寂静依旧维持,沉默已久持续,甚至比初时还要寂静数倍,现场鸦雀无声,静的甚至连呼吸声都很难听到。 正如何飞早前所预料那样,话一出口,一时间所有人集体愣住,原因很简单,首先何飞这一消息公布的实在太过突然,而之前他也从未和旁人谈起过此事,如今冷不丁做出决定,大伙儿有此反应亦在情理之中,至于另一个导致大伙儿集体错愕不解的原因也同样很简单,那就是…… 虽然暂返现实世界功能已经开通,可不管怎么说返回现实世界依旧要消耗生存值,谁都知道生存值来之不易,至于回返现实,说实话,除之前为拯救离魂何飞大伙儿不得不花费生存值分别前往现实世界和阴阳路世界外,实际上就算返回现实功能早已开通,随后时间里大伙儿却再无一人打算花费生存值返回现实世界了,毕竟就算回去也只是暂时返回,末尾终究要回来,这么做在一般人看来除了浪费生存值外便没有其他意义,道理绝对正确,可万没想到的是何飞竟试图返回现实世界一趟? 怎么回事? 以青年智慧不可能想不到其中利弊,既然明知回返现实意义不大,那么…… 莫非有什么原因? 是的,众人是了解何飞的,他们不相信这个连笨蛋都明白的道理何飞会不明白,既然如此,那么也只能往某种原因上猜测了。 愣了片刻,最快从惊愕中反应过来的是程樱,事实上早在何飞决定说出决定时她就已经把能想到的统统琢磨一遍,直到猜测无果,女生才意识侧头询问,用满含不解的眼神一边盯着青年一边提出质疑:“回返现实世界?为何要回现实世界?莫非是有某种非去不可的原因?” 程樱的疑问自然也是其他人心中所想,于是,随着程樱提出质疑,周围人亦亦纷纷将好奇目光投向何飞,感受着周围一串串不解目光,何飞没有隐瞒,依旧干脆果决,继而直截了当将真实原因告知众人: “我,想念我的家人了……” 现场再次沉默,且这种沉默还维持了许久许久,不知为何,随着大学生吐露原委,此刻,现场气氛除逐渐凝重外部分人脸上亦是不同程度显露露出忧伤之色,是啊,想念家人!大家都是人,是人就自然会有亲人,哪怕是置身等同地狱的诅咒空间大伙儿也一直牵挂着的家人! 时间飞驰,岁月如斯,诚然诅咒空间时间流逝和现实世界有所区别,但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自打进入诅咒空间起何飞就再也没同家人见过面,由于长期不曾见面,久而久之,何飞开始思念,不受控制的逐渐想念起自己父亲,想念起母亲,想念妹妹以及想念现实世界里一切他所喜欢的人,如按照现实时间计算,自己也差不多在诅咒空间里待了近大半年时间,咋一听大半年时间或许不算太长,可也不要忘了这里是哪?这里是诅咒空间,是一个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死的异类空间! 身为团队队长,作为团队主心骨,何飞知道平时该保持何种状态,但问题是,别看何飞以往总在他人面前摆出一副随遇而安镇定模样,然,实际上……他也害怕,和其他成员一样担忧害怕。 或可以理解为在诅咒空间待的越久他就越担心未来,从而害怕万一哪天死在灵异任务中,毕竟和所有人一样,何飞也是人,一名普通人,他不是超人,他没有强化,他没有异能,实际上他就是一名普普通通大学生而已,在诅咒空间里所能凭借的也仅仅是他那颗永不放弃的不屈之心,万一哪一天诅咒当真的给团队发布了一场极高难度灵异任务,那么谁也说不准自己会不会死,就好像之前叶薇那样。 越是这样何飞就越不放心家人,越发想念亲人,至于那返回现实世界看望家人的想法则也是他从离魂中恢复清醒后所悠然产生,是的,那场曾差一点杀死自己的离魂事件让何飞深切体会到人类脆弱,最终,在度过上一场灵异任务后,他最终下定决心继而打算其个人想法付诸于实际行动,他要暂时返回现实世界看一看自己家人,给家人留些钱,他要让自己那劳累大半辈子的父母能够安享晚年,除此以外他还要和家人度过最后几天温馨时光,这是他一个心愿,亦是他最大念想,只有在做完这一切后他才会彻底无牵无挂,才会返回诅咒空间并重新为自己和同伴们继续拼搏下去。 “哎,这个理由还当真无法反驳,兄弟,如果你非要去的话……那就去吧。” 这句话是彭虎说的,实际上当何飞说出理由时光头男人就已经知道无法阻止对方,不单不会阻止,相反男人内心深处还对何飞充满了支持。 至于姚付江、钱学玲以及高继坤三人也同样在听过何飞回答后分别想起各自家人,可惜他们生存值不多,无法像何飞那样返回现实看望家人,毕竟在几人看来思念家人虽是无错,但首要目标目标依旧是积攒生存值,从而合理利用生存值保证自身活下去才是最主要的。 当然凡事无绝对,如果说何飞此言成功获得彭虎支持连同引起姚付江等人心中感慨,那么赵平便是现场唯一毫无反应之人,定睛细看,会发现眼镜男从始至终没有动作,依旧如最初那样坐于原处闭目养神,貌似一切都和他无关。 暂且不谈眼镜男如何沉默,此刻,见彭虎支持,右侧沉默半响的程樱亦如触景生情般朝何飞点头说道:“反正现实世界基本没有灵异危险,既如此,好吧,何飞,我也支持你。” 待获得众人一致支持后,何飞面露感动,正欲起身作别,不了还未起身,忽然,一道满含兴奋的声音却也在这一刻径直响起,瞬间传入耳膜: “慢着何飞!我能不能陪你一起去?” 第六百七十一章:回返现实世界 “哎,这个理由还当真无法反驳,兄弟,如果你非要去的话……那就去吧。” 这句话是彭虎说的,实际上当何飞说出理由时光头男人就已经知道无法阻止对方,不单不会阻止,相反男人内心深处还对何飞充满了支持。 至于姚付江、钱学玲以及高继坤三人也同样在听过何飞回答后分别想起各自家人,可惜他们生存值不多,无法像何飞那样返回现实看望家人,毕竟在几人看来思念家人虽是无错,但首要目标目标依旧是积攒生存值,从而合理利用生存值保证自身活下去才是最主要的。 当然凡事无绝对,如果说何飞此言成功获得彭虎支持连同引起姚付江等人心中感慨,那么赵平便是现场唯一毫无反应之人,定睛细看,会发现眼镜男从始至终没有动作,依旧如最初那样坐于原处闭目养神,貌似一切都和他无关。 暂且不谈眼镜男如何沉默,此刻,见彭虎支持,右侧沉默半响的程樱亦如触景生情般朝何飞点头说道:“反正现实世界基本没有灵异危险,既如此,好吧,何飞,我也支持你。” 待获得众人一致支持后,何飞面露感动,正欲起身作别,不了还未起身,忽然,一道满含兴奋的声音却也在这一刻径直响起,瞬间传入耳膜: “慢着何飞!我能不能陪你一起去?” ……… 听到声音,何飞同其余人一起寻声望去,却见说话者是陈逍遥。 然后,是彭虎的面露惊疑,是姚付江的哑然呆滞,是钱学玲的神情不解,是在场多数人的狐疑不语。 咦? 如上所言,自打发现这话陈逍遥说出后,在场之人大都不自觉露出了惊疑表情,谁都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何意思,就连何飞都不自觉愣了下。 看到这里可能会有人问了,为何一听是陈逍遥打算陪何飞去现实世界众人就集体惊愕?. 其实这么问并不正确,严格来讲而是众人之所以惊愕并非来自于陈逍遥打算去现实世界,而是来源于这货去现实世界到底是为了什么? 理由很简单,首先大伙儿都知道陈逍遥以往身世,不说旁人,就连陈逍遥本人都曾说过他在遇到其师父前记忆为一片空白,也就是说这家伙在现实世界里除了他师父外便没有一个亲人,而师父又已几年前去世,师父去世则意味着陈逍遥对现实世界已基本无牵无挂,如果说何飞回返现实是为了探望家人,那么,这陈道士回现实世界又是为了什么? 以上便是原因,同时亦是众人之所以面露狐疑的根本所在。 由于实在是想不通其中缘由,琢磨片刻,终于,姚付江率先放弃思考,继而第一个抬头朝陈逍遥问道:“喂喂,我说你是不是闲的蛋疼啊?你在现实世界可以说早就无牵无挂了,你回去干吗?” 见姚付江当先提出质疑,身侧,摸了摸下巴胡渣,彭虎亦紧随其后加以劝阻:“小子,在我印象里你的生存值可不算多啊,你不积攒下来用在正路上却非要花费在返回现实世界,这么干不太明智啊。”. 事情并未结束,彭姚二人话因方落,置身左侧的钱学玲则也用一副大姐姐口吻朝青年语重心长劝阻道:“逍遥,别闹了,你与何飞不同,首先人家回现实世界并不是玩,而是为了看望自己家人,更何况彭哥说的对,由于你加入团队时间较晚,在生存值不多的情况下最好不要浪费,所以我劝你还是别去了。” “对对对,彭兄弟钱妹子此言有理,陈老弟不是高老哥我说你,做人要认清现实,在生存值不多的情况下最好不要随意浪费,就比如我吧,虽说我同样想家里人,可我却知道自己本钱不多,撑不住消耗,对此要三思后行啊!” 这话是高继坤说的,一看众人大都劝阻陈逍遥,唯恐落于人后的胖子亦忙摆出一副严谨模样朝陈逍遥重心重语苦劝不休。 甚至就连坐于对面的程樱都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家伙真够无聊。” 不仅如此,程樱嘀咕之际,原本一言不发闭目养神的赵平则也如察觉到什么般不自觉睁开了眼睛。 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得知青年打算回返现实,几乎所有人都持反对态度。 而这一切的一切统统被陈逍遥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接着…… “卧了个槽!” “喂喂喂,你,你们这是干嘛?啥意思?当我是小孩吗?没想到我一说自己也要返回现实你们大伙儿居然集体反对?我日哦,我做错什么了吗?” 许是众人统一劝阻令陈逍遥一时无法接受,听罢旁人劝阻,陈道士当场开启不爽模式,一边两眼圆睁频频辩解一边捶胸顿足连连哀嚎,当然不爽归不爽,事实上仅仅辩解几句青年道士就以有所,察觉到现场并非所有人都阻止自己,至少有两人从头到尾没有说话。 遵循着思绪,视野转移,略过某眼镜男子,最后将目光投向对面,看行坐于圆桌首位的何飞。. 果不其然,陈逍遥当真没看错何飞,而何飞也确实没有让其失望,实际上自打青年道士也表示愿意去现实世界起,除最开始稍稍一愣外,随后时间里何飞就从始至终未曾说话,没有像旁人那样出言劝阻,反而面色如常,就这么一言不发盯着对方,直到对方也看向自己。 此刻,察觉陈逍遥投来期待目光,何飞终于开口,用试探性口吻问道:“你……去现实世界应该是有重要事情要办吧?” “哈哈!不愧是何飞,还是你了解我啊!” “嗯,我回现实世界确实有要事要办。” 见大学生一语中的,陈道士顿时大喜,当场奉上赞美之词,话虽如此,不过,见陈逍遥直接肯定何飞猜测,作为对青年道士了解较深的一个,姚付江却依旧维持怀疑,继而马不停蹄继续追问道:“啥?你的有事?还重要的事?开玩笑吧?我甚至怀疑你这货去现实世界目的就是去游戏厅打游戏,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你把打游戏当成重要大事。” “哎呀,淡定淡定,付江老弟淡定,我承认我喜欢打拳皇,但这次我敢保证绝不是像你想的那样,的确有正事。” 正事? 还别说,眼见陈逍遥极为少见面露郑重加之又摆出一副再不信就赌咒发誓做派,见状,周围人纷纷来了兴趣,彭虎更是忍不住当先提出询问道:“哦?正事?既然是正事那你给大活儿说道说道呗?”. “嘿嘿,保密,暂时保密,等贫道从现实世界返回在告诉大家。” 一听陈逍遥如此回答,众人大失所望,不远处正竖耳倾听的程樱则进一步面露脸不屑再次嘀咕了一句:“切,故弄玄虚。” ……… 主意一定在难更改,念头一出在无停留,由于陈逍遥坚持自己确实有大事要回现实世界办理,加之众人劝阻无效,最终,何飞同意了对方要求,既是同意,那么后面的事就简单了。 起身离坐,推门而出,何飞与陈逍遥便同前来送行的众人一起纷纷赶往1号车厢。 不过在这之前有件小事要说一下,因何飞早已经打定主意回返现实,所以开会时青年就比其他人要穿戴整齐的多,一身精致着装搭配帅气脸暇放到现实绝对会另众多女生侧目,说是如此,事实同样如此,早在会议之初青年装扮就曾让程钱两女稍感意外,毕竟印象中大学生以往穿戴向来随意,不料今日竟少见穿了身高档外套,除此以外手里还特意拎了个黑色手提包,以上种种不一而足,原以为对方只是心血来潮无聊打扮,直到对方谈及家人,大伙儿才恍然大悟,原来这货早就做好出发准备了!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陈逍遥。. 不错,许是回返现实属于临时起意之故,青年道士可就没啥准备了,两手空空不说那件屎黄色外套更是看得人频频皱眉从而纷纷怀疑起此人审美观,看似如此,然以上细节陈逍遥本人却全然不以为意,用他个人的话来说就是……反正老子在现实世界又没啥亲戚需要探望,这打扮不打扮还不是随意?实际上只需要带上诅咒送我的资金卡就足够了。 不消片刻,众人抵达1号车厢。 进入车厢,步入终点,何飞没有墨迹,二话不说直接就走至黑色屏幕面一边前抬起左手戒指一边朝屏幕张口道:“诅咒,打开空间回返兑换选项!” 呲,呲呲呲…… 果然,何飞话音刚落,伴随着刺耳响动发出,下一刻,偌大的屏幕瞬间亮起,亮起之际,两大段白色字体亦紧随其后映入眼帘: 队长专属戒指功能之一,回返现实世界(已开通)。 返回现实世界兑换标准为每消耗1点生存值便可在现实世界滞留两天,如需返回现实世界,请兑换者优先说明返回天数,注意,兑换者在报完返回天数后还要报出传送大体地点,诅咒空间传送标准只会精准到城市级单位,选择完毕后便会随机将兑换者传送至其所选城市内任意一处地点。 提示:兑换者一旦在现实世界所待时间用尽即会被瞬间强制传送回列车,且兑换时间耗尽前,兑换者无发提前返回诅咒空间。 队长专属戒指功能之一,回返任务世界(已开通)。 返回曾经灵异任务世界兑换标准为每消耗1点生存值可在任务世界滞留三天,如需返回灵异任务世界,请兑换者优先说明返回确定天数,注意,兑换者在报完返回天数后还要报出传送大体地点,传送功能只会精准到城市级单位,选择完毕后便会随机将兑换者传送至所选城市内任意一处地点。 提示:兑换者一旦在灵异任务世界所待时间用尽即会被强制性传送回列车,且兑换时间耗尽前,兑换者无发提前返回诅咒空间。 警告:不同于现实世界,灵异任务世界威胁度较高,请执行者慎重选择。 ……… 如上所述,所谓空间回返功能主要包括两大类,一类是回返现实世界,另一类为回返灵异任务世界,表面上看两种回返内容相近,实则细节上却存有较大区别,是的,和返回曾经历过的任务世界不同,返回现实世界所需花费生存值要稍稍贵上一点,不得不说诅咒很像一名精打细算的商人,对两种功能判定不可谓泾渭分明,至于为何回返现实世界一定要比回返任务世界要贵?针对这一问题,诅咒虽从未说明过原因,不过何飞倒曾在闲来无事时有所思考,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危险值’区分。. 所谓危险值属于何飞自创的一个词汇,其表达意思很简单,首先,那就是别看返回现实世界和返回任务世界皆属空间传送,但也正如信息末尾那段警告所言,即,灵异任务世界相比现实世界是存在危险的,原因众人曾分析过,在此不便多说,当然了,凡事无绝对,据陈逍遥所说就算现实世界也并非百分之百安全,实则依旧会有螝存在,而那场阴山之行便是一个最好例子,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不可能百分之百安全,至少和较为危险的任务世界相比现实世界整体上依然能用安全概括,毕竟何飞从小到大就是在现实世界长大,期间也没遇到过什么灵异事件,要不是后来倒霉进入这辆趟地狱列车,估计何飞到现在都不相信世间有螝,同样的,也正因现实世界危险值相对较低,所以才会令诅咒将返回现实世界判定的比返回任务世界花费略高一些。 每每想到这里,何飞就忍不住心中暗骂,腹诽诅咒精打细算,可惜没什么卵用,面对诅咒如奸商般盘剥,他只能无可能耐。 话归正题,随着浏览过信息,不等何飞说话,位于身侧的陈逍遥却如同猛然想起什么般抬手一拍脑袋,继而转头朝何飞问道:“对了,差点忘了问你,何飞你在现实的家位于哪座城市?” 陈道士此言一出,在场众人虽未说话但却清一色纷纷竖起耳朵,毕竟这可是一个很八卦的私人秘密,尤其对几名资深者而言更是如此,印象中貌似何飞还从未向任何人谈及过自己家乡,如今即将揭晓,出于好奇,众人自是竖耳倾听。 至于何飞…… 见陈逍遥好奇询问又见多数人竖起耳朵,青年不由咧嘴苦笑,然苦笑归苦笑,因回返现实世界本就要优先说出所传城市,所以何飞也不打算隐瞒,旋即毫不迟疑点头回答道:“我家乡在山东省枣庄市。”. 不料何飞话音方落,未等其他人琢磨出枣庄在哪,就见身侧,刚刚还好奇询问的陈逍遥竟刹那间面露兴奋,一边表情大喜一边仰头大笑道:“哈哈,我勒个去,太巧了,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咱俩要去的地方竟如此之近,你要去枣庄市,而我要去的地方则是和枣庄同属一省的泰安市!” “哦!?” 所谓世间之事偶有巧合,听罢陈逍遥话语,何飞亦略显吃惊的转过脑袋看向对方,是的,刚刚陈逍遥所言也同样让他有些意外,原因很简单,首先要明白枣庄市和泰安市皆属山东省,翻开地图还会进一步发现两者相距较近,中间仅仅只隔了个济宁市而已,进入高速公路乘车前往两小时便可到达,而要是乘坐高铁的话,估计半小时即可抵达。 或许是心有所感又或许是心中猜测,得知陈逍遥打算前往泰安,摸了了下巴,何飞忍不住开口询问道:“逍遥,莫非你在泰安有亲戚?” 可惜大学生猜错了,听罢询问,陈逍遥当即摇头否认道:“不不不,完全没有的事,早前说过,我在现实世界除师父外,记忆中就再无其他亲戚印象,虽然我很清楚自己失忆了,可实际上自打师父死后我在现实世界也确实算得上无牵无挂了。”. “那你为何非要去泰安市呢?” 见大学生这么一问,不知为何,陈逍遥笑了,原本平静脸露出了一丝诡异笑容,看得何飞大惑不解,看得旁人疑云重重,直到吊足众人胃口,陈逍遥才在何飞连同所有人目光注视下用神秘语气说道:“因为我要去泰安市找一样东西,至于到底是什么,暂时保密,等我回来在告诉诸位不迟。” 听过青年解释,不否认大伙儿都对陈逍遥要找之物感到好奇,但奈何对方死活不说,无奈之下众人也只能随他,唯有姚付江心有不甘撇了撇嘴低声嘟囔道:“切,估计也不是啥好东西,以这货尿性,搞不好会是一本小黄书都说不定……” 先不谈姚付江如何不甘,经过刚刚对话,待得知对方目的地距离自己家乡并不远后,何飞也笑了,继而微笑着对陈逍遥发出邀请:“既然这样,那么等你在泰安找到东西后就直接来我家住吧,我家虽不怎么富裕可多住一人依旧问题不大。” 毫无疑问,正如以往曾多次提及的那样,何飞很乐观,很善良,或者说其本身就是一个很随和开朗之人,如果说陈逍遥要去的地方距离自己家乡很远那也罢了,但在得知对方目的地距离很近后,何飞果然毫无意外发出邀请。. 常言道打蛇随棍上,面对青年邀请,如果说旁人好歹还要礼貌客气谦让一二,那么对于向来脸皮极厚甚至都不懂客气为何物的陈道士而言却恰好正中下怀,果然,何飞话音刚落,陈逍遥就以忙不迭点头答应道:“哈哈!不愧是何飞,果然够朋友,其实我也想去你家看看呢,既然你主动发出邀请那贫道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嘿嘿,顺便见见伯父伯母。” 依旧不知怎么的,一听陈逍遥居然有机会去何飞家做客,位于后方的几名资深者皆隐隐冒出一丝羡慕之色,一瞬间个别人甚至也产生了要一起前往的念头,好在念头仅仅只是念头,更何况众人那本就不多的生存值也不允许他们随意胡来,道理虽是如此,然,人群中某张美丽脸孔还是不自觉流露遗憾,遗憾之色转瞬即逝,未曾被旁人察觉。 很快,待何陈二人确定完兑换时间与汇合地点后,接下来,何飞动了,回转身体径直朝屏幕大声说道:“诅咒,消耗3点生存值兑换回返现实世界6天时间,传动地点为山东省枣庄市。”. 言罢,陈逍遥紧随其后:“诅咒,消耗3点生存值兑换回返现实世界6天时间,传动地点为山东省泰安市。” 下一刻,二人话音刚落,屏幕文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两行简短信息: 兑换成功,执行者何飞扣除点3生存值。 兑换成功,执行者陈逍遥扣除3点生存值。 提示:15分钟后地狱列车将会在传送地点停车,请兑换者做好下车准备。 ……… 由于这次所去地点为相对安全的现实世界,加之并无危险,兑换结束后,众人未曾担心,只是如早先那样继续聊天继续闲扯,直到…… 直到列车轰鸣逐渐加大,待到达最大值后徐徐减速,直至完全停止。 与此同时,就在列车完全停止之际…… 呲啦! 伴随着一道刺耳响动,车厢舱门自行打开,见状,早已同众人做过告别何飞与陈逍遥亦马不停蹄走下车门,不消片刻,二人身影彻底消失于门外黑暗。 不过…… 目送着二人离开,或者说就在两人走下列车时,暂且不谈旁人如何,如仔细观察,会看到早先一言未发的赵平状态稍有变化。 微微抬手,不动声色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继而似笑非笑扬起嘴角,一边注视门外一边低声自语出一段话: “呵呵,有趣,当真有趣。” 第六百七十二章:出门不顺 由于在诅咒空间待的久了,何飞得出结论,结论来自于下车。 即,无论你是下车执行灵异任务还是执行者自行兑换时间,离开列车的那一分钟里你就绝对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摸不到,周遭尽数漆黑,百分之百处于伸手不见五指状态,直至那一分钟黑暗自行消失。 好在一分钟时间并不算长,在度过那早已所习惯的黑暗后,何飞视野恢复清晰。 随着视野清晰,他,终于看到了现实,看到了那久未接触的现实世界! 除此以外,许是诅咒大发慈悲不愿让他多走冤枉路之故,视野刚一清晰,青年便发现自己的实际出现地点居然是最为热闹的市中区,话虽如此,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乎预料,诚然发现置身市区让何飞心中一喜,可惜下一秒他就彻底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 说时迟那时快,也同样是睁开双眼的那一刻,除周遭环境外,首先映入他眼帘的还有一辆汽车。 一辆正朝自己高速驶来的黑色汽车!!! 见状,何飞瞬间呆滞,瞬间凝固,瞳孔瞬间骤缩,整个人面色大变! 然后…… “我草!!!” 电光石火间,就在青年发现汽车而汽车距离其身体亦仅剩最后5米之际,何飞动了,在诅咒空间锻炼而出的高超反应力派上用场,眼见车体近在咫尺,眼见小命行将不保,青年发出大吼,大吼之余骤然发力的双腿更是不加迟疑纵身一跃,卯足力气死命闪向一侧。 噗通。 最终,他成功了,抢在汽车还差1米就要撞击身体的最后一刻险之又险扑至地面,随之而来的是刹车响动,是司机因急踩刹车所发出的车轮摩擦声。 呲啦! “呼!呼!呼!” 地面,目前大学生就这样胸口起伏躺倒在地,一边大口呼吸一边仰面看天,模样可谓狼狈,看似如此,事实上如今的他早已不在乎种种细节,或者说此刻的他除劫后余生心脏狂跳外,大脑就一直翻来覆去咒骂着一句话: (诅咒我草妮马啊!) 不错,正如上面所言,随机传送下,何飞没有出现在郊区野外,而是十分幸运的出现在其家乡市中区内,说是幸运,可他却万万没想到诅咒竟把他直接传送到车辆横流的公路正中央! 好险啊,要不是刚刚反应及时躲避及时,估计此刻的自己早已变成死人了,毕竟谁都知道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后果会是什么,一想到自己没有在各种恐怖绝望的灵异任务中被螝杀死反而被现实世界一辆汽车撞死,这种事一旦发生,那么自己无疑会成为整个诅咒空间最大笑柄,同时更是死的最冤一名执行者,好在这种事情没有真正发生,千钧一发之际,自己那长久养成的高超反应力救了自己。 (诅咒你这混蛋,你倒底是不是故意的!?) 暂且不谈大学生如何后怕喘息,由于此地乃市区街道之故,眼见车祸发生,不知不觉间,人群开始聚集,实际上车祸刚一发生四周就已逐渐围拢来不少过往行人,不得不说这看热闹当真乃国人一大爱好,目前就这样围拢周遭窃窃私语,指着青年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直到后方传来脚步,直到拨开人群挤入其中。 来者非是旁人,正是那刚刚差一点撞死何飞的汽车司机。 挤进圈内,见青年横躺在地一动不动,果然,司机当场被吓了个三魂出世七魄升天,额头冒汗面色煞白,忙附身蹲地检查起来,是的,碰到如此变故,不单何飞吓成半死,实际上这名驾车司机亦同样被吓得够呛,除此以外司机脑海还隐隐夹杂些许困惑,理由很简单,原本他正在公路车辆专行道上正常开车,但不知为何,行驶过程中前方路面却毫无征兆凭空冒出一人,由于太过突然,当时几乎把魂吓掉,哪怕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撞没撞到那莫名出现的人,为今之计也只能第一时间停车查看了。 至于驾车逃逸? 别开玩笑了,这里可是市区,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 值得庆幸的是,对方貌似安然无恙。 心惊胆颤仔细检查,直到确认青年并无伤痕,司机那高提已久的心才缓缓放下,继而在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中伸手轻拍,一边轻拍一边试探性问道:“喂喂,小伙子你没事吧?” “额……” 不知是不是这一拍将思绪拉回现实,刚一回神,下一刻,原本横躺地面发愣不休的何飞竟如触电般恍然回神径直起身,手脚并用爬离地面,旋即展开观察,定睛一看,才发现周围早已聚满了人,人群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多数人窃窃私语,虽说大部分未曾听清,但基本话题却万变不离其宗,尤其是某名老人的摇头叹息则恰好传入青年耳中: “哎,不管谁对谁错,看来这司机是有钱赔了……” 这句话被何飞听了个一清二楚,被司机听了个一清二楚,尤其是司机,听到此言,刚刚还因确认青年没事而略微放下的心再次猛然提起! 原因太过简单,正如早前所言,按理说他属于正常行驶,就算撞到人也罪不在他,道理貌似没错,可实际上一旦发生这种事不论是不是司机过错其结局往往都是司机倒霉,毕竟撞人是事实,就算虚惊一场也经常会被被撞者狠狠讹一笔钱,面对如此讹诈,大多司机也只能欲哭无泪自认倒霉,所以很自然的,当无意中听到上面那句话后,司机表情变了,本就紧张的脸进一步发展为抽搐,此刻他最怕的就是眼前青年会在反应过来后重新躺倒,一旦这样,那么不管责任在谁,自己或多或少都要出点血,届时可就大大不妙了。 说白了就是司机极度担心,害怕青年讹诈自己。 事实上呢? 事实上他的担心纯属多余,纯属自己吓自己。 果不其然,随着思绪清醒,加之看清周遭,很快,一件让司机连同所有围观者大感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第六百七十三章:中奖三百万 说白了就是司机极度担心,害怕青年讹诈自己。 事实上呢? 事实上他的担心纯属多余,纯属自己吓自己。 果不其然,随着思绪清醒,加之看清周遭,很快,一件让司机连同所有围观者大感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对不起司机先生,吓到你了。” 起身后,青年既未如想像中再次躺倒更未如猜测中嚷嚷赔钱,而是出人意料面露歉意主动道歉。 且更为无法理解的是,道过歉后,不等司机回神,拎起背包,青年转身就走,就这样在司机和一众围观行人的诧异目光下挤离人群快步跑远,直至拐过一条街角消失不见。 唯有司机依旧发愣,和周围人一样盯着街角呆呆发愣。 ……… 枣庄,一座默默无闻的城市,地处北方,具体位于华东地区,属中纬度大陆性气候,看似位置颇佳,实际只能算是一座普通中型城市,由于发展一般,所以此处并不繁华,更不如南方那些大城市般拥有时尚气息,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回来了。 或者说自打何飞来到这里起,某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就一直包裹着他,覆盖着他,无时无刻涌现于内心深处。 那是因为…… 这里是他的家乡,这里是他出生长大的地方! 许是触景生情又许是脱离现实太久,抛开刚刚那场影响心情的车祸不提,何飞一直处于激动状态,一路行走来目光亦始终打量着周遭,他在看熟悉街道,他在看熟悉建筑,他在看熟悉人流,他在看一切能勾起过往回忆死亡熟悉场景,诚然这里并不发达且空气质量亦不算好,可他却能从中闻到一股家乡味道,好久没来现实世界了,好久没来家乡了,好久没看到家人了…… 哒,哒,哒。 伴随着一阵脚步走动声,此刻,背着个时尚背包又一身休闲装的何飞正行走于西环大街,之前说过,由于这里是家乡之故,所以何飞对道路很熟悉,他不需要打车,不需要问路,而目前也恰恰正按照记忆路线奔走前行,朝前方数百米外一座居民小区需需靠近着,原因在于…… 他的家就在那里。 ……… 普通的城市,普通的小区,立新花苑是一座普通居民小区,位于枣庄市西环,终于,待步行了十几分钟后,何飞进入小区内部,在其之前印象中门口保安应该是一名叫郭大爷的老头,不过当再次途径大门时却发现郭大爷已然不在,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名年轻保安,当然这些都不算重点,重点是他瞬间找到了目标,继而在随后时间里径直来到一栋挂有3号标识的居民楼之内,经过一段段楼层攀爬,抵达某一楼层后,他停下了脚步,停止了攀爬,停滞于5楼一间标有502的房门前。 是的,这扇门里便是何飞的家,他的父亲、母亲以及妹妹就住在这里,这一刻,盯着眼前房门,何飞心情复杂,既有激动又坎坷,单他那略微抽搐脸便可明显看出。 “呼!” 长呼一口气,接下来,抬手敲响房门。 咚咚,咚咚咚! “来了来了,请问是谁啊?” 随着房门敲响,不多久门内便传来了一道女人回应声,声音何飞万分熟悉,那是他妈妈的声音,而听到声音后何飞亦忙不迭整理了下自身情绪,而后尽可能用平静语气在门外回答道:“妈,我是飞飞!” 回答过后,门内随即传来脚步响动,不消片刻,房门径直打开,与此同时一名面容略带憔悴的中年女性出现于何飞面前,非是旁人,正是何飞妈妈! “啊!是飞飞!你回来了啊!” 果不其然,刚一打开房门,刚一看清门前之人正是自己儿子后,女人原本憔悴脸瞬间露出欣喜,瞬间转为笑容,不错,何飞虽在诅咒空间待了数月但也请不要忘了诅咒空间内时间流逝不同于现实世界,结合时间计算,也就是说实际上何飞已差不多有大半年未曾回家和家人见面了,结果可以预料,时隔许久见到儿子,母亲不可谓开心异常,同样的,看到母亲后何飞又如何不欣喜?不激动?高兴之余心里还隐隐冒出一丝淡淡忧伤,从母亲那略显憔悴的脸体会到对方辛劳。 这就是自己的母亲,一名文化水平不高但却和父亲一起将他抚养长大的母亲,一名世间最为普通的母亲。 是父母将自己养大,亦是父母借钱供自己上的大学。 “妈!” 注视着眼前母亲,触景生情之下,何飞动了,就这么在叫了对方后径直扑入女人怀中,就这样主动抱住女人,眼泪亦是在此刻情不自禁夺眶而出。 毫无疑问,大学生触景生情有感而发,不料其反应倒把原本欣喜的何母给吓了一跳,见儿子莫名拥抱突兀流泪,一时间,女人不知所措,继而面露脸忧色询问道:“咦?飞飞你怎么了?咋哭了?莫非发生什么事了?” 何飞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一言不发继续拥抱着,足足过了许久,青年才一边擦拭眼泪一边破涕为笑摇头辩驳道:“怎么会呢,我这是想家了嘛。” “嗨,你这孩子刚刚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好了好了,别在门外站着了,赶紧进屋。” 很快,随着房门关闭,母子二人重新回到这间三室一厅温馨小家,值得一提的是,诚然何飞一家居住小区,实际上这栋房子却并非是何飞从小所住房子,而是六年前父亲贷款所购,用父亲的话来说就是:不用考虑了,辛苦了近半辈子,作为一家之主的自己无论如何都要给妻子儿女们一个舒适生活环境,于是便咬牙贷款在市区买了一套房子。 话归正题,来到客厅,放眼观察,何飞首先发现近一年来家中环境变化不大,除多了些零散装饰外其余大都未变,客厅内,电视仍是那台电视,沙发仍是那张沙发,家具仍是那些家具,家中摆设亦基本和离家前相差无几,可也正因变化不大之故,进入客厅,一股温馨气息扑面而来,说实话,何飞很怀念这种感觉,毕竟家这个词不单对他意义重大,对所有国人都一样具有特殊意义。 出于习惯,刚一换过拖鞋,何飞便不自觉像个大爷般一屁股靠坐沙发,整个人神清气爽,大学生享受惬意,不过母亲却稍显疑惑,说是如此,事实更是如此,随着房门关闭回转身体,女人最初同儿子的相逢喜色就已转变为一脸疑惑,原因来自于大学规定,印象中何飞所就读大学属于全封闭寄宿制学校,除每年暑假或个人有事外,其余一整年时间不得回家,如今才5月上旬,距离何飞放假还有近两个月时间,按理说就算儿子回家也不应该选这个时候,怎么现在儿子就回来了呢? 和国内大多数普通母亲一样,她们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希望自己孩子将来能有出息的思想盖过了何母早前喜悦,尤其当发现儿子回返日期不对后,何母自是第一时间问出心中疑虑:“对了飞飞,现在才五月份,又不到暑假你怎么从学校回来了?来之前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 一言激起千层浪,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由于去年暑假就一直未曾回家,何飞本以为家里人认为自己失踪了,最初还曾苦思冥想该如何编瞎话圆谎,不料见面后母亲竟全然不提去年自己就未曾回家一事?仅仅只在意今年自己提前返回?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诅咒所为?为了不影响社会安定,每当某人被拉进地狱列车后诅咒便会构筑假象,从而对失踪者一切熟人群体施加意识影响并最终造成失踪者从未离开之假象?如猜测正确,那岂不是说自己的家人朋友乃至老师同学们都以为自己仍在?就这样统统受到了诅咒神通广大的意识影响?) (好吧,暂且权当如此,要真是这样倒也算帮了我一个大忙,至少不用额外构筑谎言了。) “喂,飞飞?飞飞你怎么不说话?” 聆听着母亲询问,快速挣脱思绪,然后,何飞笑了,面露微笑回答道:“妈,你看你吓的,你儿子我可没逃学,这次之所以不到暑假就匆忙回家其实属于突发情况,或者说我就是特意请假回来的。 “特意请假回来?咋了飞飞,难道你有什么事非要回来一趟?” 见母亲果然如预想中好奇追问,何飞微笑依旧咧嘴回答:“至于原因嘛,嘿嘿,那就是要给老妈你和爸爸以及妹妹三人一个天大惊喜!” “嗯?天大惊喜?” 果然,听到何飞最后一句话,母亲顿时一愣,继而下意识说道:“啥?惊喜?什么惊喜?你这孩子竟说瞎话,想家就回家看看好了,犯不着刻意编瞎话,好了好了,你先去厨房洗把脸,我这就换衣服去外面买菜,有啥事等我回来再说。” 没有错,实际上不管何飞回来理由如何,见儿子回来何母依旧开心,所以她自然会如大多数疼爱孩子的家长那样立刻忙碌开来,打算去外出买菜给儿子做顿好吃的,只是…… “妈,先等等!” 说话间,未等何母动身离开,眼见母亲不信自己,何飞顿时急了,先是叫住正欲外出买菜的母亲,接着便在对方那满是疑惑的目光注视下拿起背包频频翻找,最后起身将一张银行卡放于母亲手中。 “妈,这里是300万,您拿着。” “啥?飞飞,你说啥?” “我是说这张卡里存有300万人民币,是前不久我买彩票中的奖,实际上我这次特意向学校请假回家其目的就是要亲手把这些钱交给您和爸爸,而现在,这些钱就属于您和爸爸两人的了。” 沉默,寂静,雅雀无声。 此刻,聆听着何飞所言,注视着手中磁卡,不知为何,愣了片刻,何母惊愕的脸逐渐转为欣慰,是的,在何母看来儿子交给自己的这张卡绝无可能是彩票中奖,反倒是对方在学校所获奖学金可能性最大,对于儿子能获奖学金,她虽开心但也绝不可能有300万那么夸张,估计几千块顶天了,所以在她看来刚刚何飞也仅仅只是和自己开了个小玩笑而已。 想至此处,何母不由苦笑道:“瞧你这孩子,一段时间不见,你这也学会和妈妈开玩笑了,放心吧,买完菜后我会顺路把你那奖学金从银行取出来,好了不和你闲扯了,你先看会电视,厨房冰箱里有饮料,我要出去买菜。” “哦,对了,差点忘了说,你妹妹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目前正在卧室睡觉,你别吵她,等一会我回来在说。” 嘱咐完毕,不待何飞回答,何母就以披上外套推门而出,最后只留下何飞一人置身客厅独自无语。 (我晕!) 毫无疑问,别说母亲曾亲口说出卡里是奖学金,就算不说单从对方那满是欣慰的表情中何飞就以瞬间猜出老妈误会了,明显是把银行卡当成自己孝顺父母的奖学金了,话虽如此,可他却没有继续同母亲辩解,反而任凭对方推门离开,原因太过简单,因为他知道用不了多久母亲就会获知答案,会在取款时彻底搞清卡里有多少钱。 是啊,这个家穷太久了,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自己无论如何都要首先解决家中经济问题。 言归正传,目送母亲出门,客厅中,何飞中断思考不再多想,毕竟这次回来目的就是和家人团聚,所以很自然的,抬手揉了把脸,青年瞬间将种种忧虑抛于脑后,正所谓无事一身轻,不管怎么说自己接下来还有足足6天时间和家人相处,果然,随着想明白这点,何飞重归爽朗面露微笑,旋即在某种思绪促使下转身近前,径直朝右侧一处房间走去。 不错,那里是卧室,是妹妹何萌的房间,不单是父母,作为哥哥的他也同样要给妹妹一个惊喜。 第六百七十四章:何萌 怀揣着喜悦,何飞违反了母亲吩咐,对方刚走,他就以第一时间走向妹妹房间。 不仅如此,出于玩耍心态,抵达门前,何飞没有敲门,而是蹑手蹑脚推门而入,并非是他把母亲出门前嘱咐不要打扰妹妹休息的话忘了,而是以何飞对何萌的了解,对方会安心睡觉才怪! 如上所言,调皮捣蛋活泼好动是何飞对何萌的第一印象,然就算如此,大学生对妹妹整体评价依旧颇高。 原因很简单,或者说事实面前由不得何飞评价不高。 兄妹二人年龄相差很小,妹妹何萌也只比何飞小了两岁半,目前正在本地一所高中念高二,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妹妹,对于妹妹打小就调皮捣蛋的性格作为哥哥的何飞甚至比父母还要了解更多,所以在青年看来妹妹生病不舒服这事应该是真的,但也绝不可能如母亲说的那么严重,顶多是个小感冒而已,于是妹妹便趁机让母亲替自己请假不去上学继而在家中偷懒,不过话又说回来,或许是上天眷顾,诚然老何家不算富裕,但老何家的孩子却个个天生学习不错,不单何飞在大学里学习成绩优异,妹妹何萌在高中里更是年年级部第一,成绩优异到无以复加,如果说一直认真学习倒也罢了,实则何萌花在学习上的时间精力并不多,看似不太用功,岂料每当考试时其成绩却又次次惊人优异,单单这一点就连何飞都比不上,毕竟他何飞的学习成绩仍是靠用心苦读换来的。 有这么一个聪明程度甚至都能压自己一头的妹子,何飞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想评价低都难。 以上便是何飞在推门过程中内心真实想法,然而…… 吱嘎。 当手握门把推门而入,当完全走进这间散发少女清香的卧室后,大学生才惊愕的发现何萌并未如想象中那样躺床玩手机,而是当真在睡觉,不仅闭目沉睡,其脸色亦明显呈现出一丝病态苍白! 见状,何飞先是一惊,眉头骤然一紧,旋即抵达床前观察起来,认真打量起眼前正全身盖被沉睡如斯的妹妹。 定睛细看,入目所及,此时如用旁人眼光来看,那么便会惊讶的发现目前床上躺着一个女版何飞,是的,床上这名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女孩其容貌与何飞极为相似,除皮肤更白和脸暇多了些男性所不具备的妩媚柔美外,其他方面基本同何飞一样,然也恰恰因多了这股妩媚柔美之故,却也成功让少女的颜值几何式激增,用漂亮都无法将其概括,如非要描述其样貌美丽级别,单比外貌,何萌的颜值等级已经和叶薇程和程樱基本同处一个级别。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看清何萌现状,何飞先是观察,而后伸手摸了摸对方额头,原以为对方当真发烧严重,可,当他把手放在何萌额头的那一刻,青年再次愣住,同时脸孔亦不自觉显露一丝迷惑与不解。 因为…… 手掌触摸下,他丝毫感觉不到少女额头发烫,或干脆可以理解为对方的体温同健康人一样,按理说未曾发烧属于好事,然事实却是面色苍白横躺于床,俨然一幅患病模样。 “嗯?” 收回手臂,一时间,何飞顿感大惑不解,同时也终于明白为何早前母亲给自己开门时会是一脸憔悴模样,原来是在为妹妹病情而操心,暂且不谈这个,真正奇怪的是妹妹,按照医学常理,对方一旦生病那么无论如何都该发烧才对,这种事别说何飞了,估计就连毫无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许多疾病发病时亦往往伴随着高烧凸显,想至此处,在看如今何萌那面色苍白呼吸急促的样子显然是真病了,绝非装病,既然患病为真,那就只能说何萌十有八九患了一个不会发烧的怪病。 如上所言,依靠基础知识,搭配个人分析,就算不是医生,何飞还是在短短片刻间给予了初步判断,以上这些亦确实为何飞脑海所想,至于何萌…… 不知是不是刚刚被人触碰之故,就在大学生站立床前眉头紧锁时,原本闭目沉睡的少女缓缓睁开眼睛。 度过最初视野模糊,接下来,随着视野彻底清晰,何萌看到一张熟悉面孔,一张和自己外貌相近但又满含坚毅的帅气脸孔。 “哥……哥哥!?” 微弱的声音传入耳中,察觉至此,何飞忙中断思绪低头下望,才发现不知何时候少女已然醒来,目前正用惊讶目光盯着自己。 见妹妹凝视自己,何飞瞬间更换表情,早先忧虑一扫而空,忙面露微笑朝少女打起招呼:“啊,小萌醒了啊,呵呵,你没看错,我就是你老哥何飞。” 观察片刻,待彻底确认自己未曾眼花而床前之人也确实是自己哥哥后,果然,少女苍白的小脸亦紧随其后露出笑容,诚然她很开心,但依旧能看的出因病情缘故其笑容有些勉强。 后面的事可以预料,何萌展开动作,看来很想坐起身体,见状,何飞忙伸手去扶,直到少女直起上身背靠床头,何飞这才堪堪放手坐回床边。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是今天啊,咋了?” “咦?我记得现在还不到放暑假月份吧,你怎么就回来了?” 和预料中相差无几,二人刚一谈话,对方就当先盘问起何飞,具体流程简直和刚刚老妈盘问时一模一样,见状,何飞不由苦笑,看来妹妹的性格果然深得老妈真传,见面后第一句话居然和母亲一样,同样刨根问底般提了个对所有逃学男学生而言都不愿回答的问题,话虽如此,但何飞毕竟是何飞,这个问题对于实际上因诅咒关系从而当真处于逃学状态的他来说自然有应对手段,所以接下来何飞便发挥口才频频闲扯,先是用轻松语气巧妙解释,随后又说这次回来有事要办,表面看来青年解释天衣无缝,然而…… 让何飞万万没想到的是,随着解释结束,何萌并未如母亲那样被轻松糊弄过去,反而两眼一眯,旋即针对青年所谓的‘有事要办’展开分析,继而说出一连串让大学生目瞪口呆的惊人言论……  第六百七十五章:古怪之病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是今天啊,咋了?” “咦?我记得现在还不到放暑假月份吧,你怎么就回来了?” 和预料中相差无几,二人刚一谈话,对方就当先盘问起何飞,具体流程简直和刚刚老妈盘问时一模一样,见状,何飞不由苦笑,看来妹妹的性格果然深得老妈真传,见面后第一句话居然和母亲一样,同样刨根问底般提了个对所有逃学男学生而言都不愿回答的问题,话虽如此,但何飞毕竟是何飞,这个问题对于实际上因诅咒关系从而当真处于逃学状态的他来说自然有应对手段,所以接下来何飞便发挥口才频频闲扯,先是用轻松语气巧妙解释,随后又说这次回来有事要办,表面看来青年解释天衣无缝,然而…… 让何飞万万没想到的是,随着解释结束,何萌并未如母亲那样被轻松糊弄过去,反而两眼一眯,旋即针对青年所谓的‘有事要办’展开分析,继而说出一连串让大学生目瞪口呆的惊人言论: ……… “你说你是因有事要办才刻意请假回家,但以我个人对你的了解,我不认为你会有什么大事要办,再则以你那向来看重学习的心态你亦不太可能抛弃学习优先回家,同时根源也绝非出在家人身上,理由很简单,由于你很久没和家里联系,所以家里有事你不会知道,包括我无故患病亦是同理,既然根源不在家人身上,那么根源就一定出自你个人,既然出自你个人,那么又是何原因导致你不顾一切提前回家呢?” “以你的性格,首先可以排除你在外惹是生非的可能性,然后在排除学校有事可能性,如急需用钱你犯不着刻意回家,打个电话让家人寄去即可,加之你个人身体健康无病无灾,所以,结合以上论点,我个人猜测你之所以一反常态回来十有八九遭遇了某种变故,某种你个人无法违抗的突发变故,最后在那未知变故逼迫下你才不得不回家一趟,至于那所谓突发变故是指什么?或许……” “等等!停,停!你不要在说了,别多想,我这次回来是因为我中奖了!” 随着越说越深入,随着越谈越凝重,当何萌用一连串清晰逻辑推理分析出种种怀疑后,床边,何飞额头开始冒汗,脸色逐渐不自然,说到最后干脆挥手制止,忙不迭阻止少女继续分析,慌乱间也顾不得保留中奖惊喜了,就这么直接了当脱口而出。 天知道在这么容对方分析下去会不会猜出问题关键,虽说何萌仅仅只谈及了变故,实则并不知道变故是什么,话虽如此,然何飞却实打实遭遇了变故,一个远超所有人想象的可怕变故,没有那场变故,按时间推算,如今何飞也不可能置身于此。 (靠,才多久不见?这丫头的分析能力居然变得这么厉害,我特么……) 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作为兄长,何飞当然清楚妹妹的推理能力不输于自己,可时隔数月再次接触,他才猛然发现情况有些变了,或者说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丫头的推理能力会进步如此神速,短短片刻间不单一针见血瞬间指出自己话中漏洞甚至还举一反三对自己的借口加以分析,尤其是最后那句话更是差一点让何飞跳起来,继而担心这丫头会顺藤摸瓜猜测出诅咒空间。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除非对方是神,否则何任谁都不可能在不存线索的情况下猜出真相,不过话又说回来,能够从何飞言语漏洞中分析这么多就已算得上了不起。 “咳,咳咳!” 话归正题,此刻,看着身旁哥哥那副略显搞笑的惊慌模样,因病而小脸煞白的何萌不由噗嗤一笑,不过,许是笑的有些突然,下一刻,少女面露痛苦竟当场咳嗽起来,见状,何飞被吓了一跳,赶忙伸手去拍,一边替对方轻拍后背一边神色担忧道:“你没事吧?” 咳嗽过后,神色稍缓,何萌摇了摇头,接着强行摆出一脸不在意表情抬头朝何飞说道:“切,你不用那么紧张,一点小病还打不到我,至于你的那些破事我既懒得理会也懒得深究,更不会把以上分析告诉妈妈,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说到这里,何萌话锋一转,继而重新面露疑惑询问道:“对了哥,你这次提前回家到底是为了什么?实话实说吧,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当真中奖了,你认为可能吗?” 面对少女刨根问题,何飞自然不会实话实说,毕竟他既不敢也不可能将其身陷诅咒空间一事告诉家里人,既是如此,那么结果可以预料,对方话音方落,何飞就以摆出一副嘚瑟表情扬起下巴,最后用毋庸置疑的口吻点头确认道:“嘿,我说你这小丫头说话咋这么不中听呢?什么叫不可能?我实话告诉,你老哥我确实中奖了,不单中了奖,而且还是一等大奖,整整300万人民币!之所以特意请假回来目的就是为了把这个好消息连同这笔钱交给爸妈。” “你,你说什么!?” 和猜测中大庭相径,除执行者以外现实中无论是谁大都对钱特别在意,哪怕是何萌也不例外,果然,当何飞将中奖消息加以肯定后,少女第一反应是震惊,是的,就如同何飞了解自己妹妹那样何萌也同样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自己这位哥哥,她知道青年是一名很少撒谎的人,就算是开玩笑亦往往很会把握尺度,正因如此,所以当兄长再三确认后,少女选择了相信,并未如早先母亲般只将其当成玩笑。 “哥,你……你当真中了300万?” 回答她的是青年肯定点头。 “那岂不是说……” “嗯,这代表从此以后咱们一家在也不用过以往那种经济拮据日子了,以后爸妈可以安享清福,而小萌你也可以随意去买你曾经想买的任何东西!” 声音铿锵有力,神态郑重无比,何飞用一幅不容置疑的语气回答了妹妹。 说句题外话,其实何飞原本想在多带点钱回家,然奈何现实所迫,青年亦有其个人烦恼,诚然诅咒空间里金钱价值极低,但终究有限,诅咒也不可能无限量为执行者提供,而如今拿回家中的这300万亦是何飞在诅咒空间待这么久以来所积攒的五分之三财产,暂且不谈资金有限,更何况数额太多就无法用买彩票中奖来解释,实际上有300万就已非常足够了,至少对于何飞一家远远足够,再则他这次特意返回现实其目的便是和家人做最后一次团聚,同家人做最后告别,是啊,告别,对于身陷诅咒空间的何飞来说,如不趁此机会在见一次自己亲人,那么或许他将来就没机会了。 卧室内,见何飞信誓旦旦加以保证,一时间,何萌开心不已面露欢笑,但,唯一遗憾的是,和刚刚类似,由于病情缘故,情绪激动下,何萌再次面容痛苦剧烈咳嗽,同时亦让何飞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到妹妹身上,待把妹妹扶身躺下并为其盖上被子后,略一沉吟,何飞才在面露狐疑试探询问道:“小萌,告诉我,你这个病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你不舒服但本身没有发烧?还有爸妈难道没带你去医院检查吗?” “不,事实上早在我不舒服第一天妈妈就带我去医院检查过了,可是……额,怎么说呢,整个事情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或者说我至今都不清楚我到底怎么了。” “嗯?你说你不清楚?怎么回事?” 如上所言,注视着哥哥严肃表情,聆听着对方询问话语,何萌首先摇头否认没去医院的事,接下来便在何飞的频频追问下展开叙述,将她最近不舒服以及莫名得病一事如实告知。 病情古怪,事情经过同样略显古怪。 通过叙述,原来何萌所患怪病是在上周才被察觉,那是一个星期四下午,当时何萌正在学校教室和其他同学一起听老师讲课,然,不知怎么的,听课过程中何萌却忽然感觉到脑袋发晕,嗯,如果非要细致形容则类似于煤气中毒初期症状,饶是如此,实则以上这些仍非关键,接下来,一件让何萌更为惊讶事发生了…… 不单是她,那一刻,不单她一人出现眩晕症状,就连四周同学甚至置身讲台的授课老师都面露痛苦眩晕不止,人们纷纷手脑袋摇晃不休,一时间,整间教室瞬间大乱,不料更让人吃惊的依旧在后面,继班级集体出现症状后,几乎同一时间,附近班级的讲课老师和学生们亦统统出现眩晕症状,直到后来何萌才获知真相,原来当时整个学校都是如此! 所有人,几乎所有人,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亦或是其校工人员,但凡身处学校者皆清一色的突发疾病,就这样在那天下午集体涌现诡异眩晕症状。 好在初期只是略微眩晕,严格来讲症状还远远达不到令人当场昏迷亦或是失去行动能力之地步,至少多数人意识仍然清醒,果不其然,随着症状出现,许多人第一时间怀疑是食物中毒,继而将其归纳为一场大规模食物中毒事件,是的,虽然何萌所在高中并非封闭式寄宿学校,但学校依旧有过规定,那就是规定中午放学后学生不得回家,需集体在学校大食堂就餐,对于如此规定,表面上学校虽对外宣称是为了考虑到学生交通人身安全,可实际只是为了多赚学生一些钱而已,这也是如今很多学校所常用敛财手段之一,对此何萌心中透亮,何飞亦知晓妹妹所读高中有此坑爹规定。 可想而知,既然学校规定所有学生午饭必须前往食堂,加之许多教职员工为了省事亦大多选择食堂,眼见症状突发,很多人自然第一时间往集体食物中毒方面想,同时这也符合逻辑,当然了,以上种种只是后话,随着校园内成片出现眩晕症状,当天傍晚市里很多医院便毫无疑问人满为患,这些前往医院看病者几乎都是那所高中学生和陪前来长辈家长,旁人如此,何萌自然不会例外,就这样在母亲陪同下前往市中心一家大医院诊治。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问父亲在哪?为何不到场?其实并非父亲不到场,而是根本不知道,原因在于对方当时还在煤矿井下工作着,其实早在何萌发病当天母亲就曾给父亲打过电话,可惜电话打不通,理由依旧来自于父亲工作环境。 是的,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及一下煤矿下井工工作环境,一般而言,除少数露天煤矿外,大多数煤矿开采都是在地下数百米进行,由于是地下,所以工作地点看不到一丝阳光,光源亦只能靠巷道路灯和工人自带头灯进行照明,何飞与何萌的父亲属于井下采煤工,这个工种可以说既累又辛苦,一个班下来少了说也有近10小时工作时间,一上井全身沾满煤灰就像个黑人一样,不过也正是因为辛苦所以采煤工每月赚得工资也比其他工种要多不少,总体上还算丰厚,否则父亲也不可能同时供儿子和女儿就读大学高中,毫无疑问,既然是地下,先不说手机不可能收到信号,更何况矿井本身亦禁止井下携带手机,而当时母亲给父亲打电话的对方则恰好在井下上班。 在发现丈夫手机拨不通后,母亲当即猜出丈夫那时应该在井下上班,于是母亲便只身赶往学校,而后同其他赶来接孩子的父母一样分别将各自孩子送往附近医院。 唯一奇怪的是,诚然眩晕症状突如其来,不料来的快去的也快,事实上就在母亲与何萌在医院排队时,何萌的眩晕感就已消失了,连同一起的还有其他发病学生。 看似症状消失,看似恢复如常,事实上,诡异才刚刚开始…… 第六百七十六章:白色蔓延 在发现丈夫手机拨不通后,母亲当即猜出丈夫那时应该在井下上班,于是母亲便只身赶往学校,而后同其他赶来接孩子的父母一样分别将各自孩子送往附近医院。 唯一奇怪的是,诚然眩晕症状突如其来,不料来的快去的也快,事实上就在母亲与何萌在医院排队时,何萌的眩晕感就已消失了,连同一起的还有其他发病学生。 看似症状消失,看似恢复如常,事实上,诡异才刚刚开始。 ……… 抵达医院后,包括何萌在内,所有学生眩晕感莫名消失。 虽说排队过程中女儿眩晕感消失,但为保险起见,母亲仍坚持检查,经过等待,母女二人进入专科门诊见到医生,但让人吃惊的是,经过医生一番细致体检,最后,医生给了何萌一份身体健康检查结果。 依旧不单是何萌,实际上其他来医院里看病的学生们亦和她一样全然无事,也就是说这些学生根本没病。 既非食物中毒更非瘟疫爆发,什么事都没有,学生们身体如常。 在医院闹腾许久,当二人回到家时时间已至深夜,好在何萌并无大碍,加之忙碌一天,匆匆洗漱完毕母女二人便各自回房睡觉,看似一切就此过去,看似事情到此结束,实际上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第二天一早,厨房做过早饭,母亲才发现并女儿并未起床。 没有如以往那样起床洗漱,没有如以往那样收拾书包准备上学。 喊了几声全无回应,直到走进女儿房间,才发现何萌竟是一脸苍白毫无精神,整个人就这么如虚脱般侧躺于床,看到这一幕,别说母亲了,任谁都会认为何萌生病了,且病得非常严重! 在好心邻居帮助下,何萌再次被送往医院,抵达医院才吃惊的发现急诊大厅竟又如昨晚般人满为患,而这些人也依旧是和女儿一样的高中生连同家人。 事情有时就是这么怪异,度过漫长等待,好不容易见到医生,不料一通检查下来对方仍然给女儿下了个健康结论,同昨晚一样完全检查不出任何疾病! 当然以上结果仅仅只来源于各类仪器,见病人状态和检查结果全然不符,一时间,众医生纷纷愕然,继而使出浑身解数频频查找反复检查,不料所有办法用尽,末尾依旧逃不出健康二字,面对如此反常结果,医生们只能建议住院观察,然可惜的是由于患有此类病情学生太多,实际上医院已无床位,无奈之下医生也只能给何萌开了些治疗类似病情的药物并吩咐其回家静养。 离开医院,随后时间里何萌就这样置身家中卧床休息,得知此事,父亲则也匆匆从煤矿赶回家中,然后…… 是茫然,是不解,是从未有过的彷徨不安。. 两天过去,吃了医生所开药物,何萌身体不单未曾好转反而进一步每日愈下,另外这病也着实古怪,用何萌个人的话来说就是感觉全身愈发无力,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差,且更为古怪的还在后面,一开始患者只是脸色发白,后来身体居然也开始如脸庞般逐渐变白,先是从脸部蔓延至脖颈,又从脖颈蔓延至身体,随后继续延伸,直至今日,也就何飞今日回来为止,那充斥何萌身体的白色现已经蔓至大腿,简单来讲可理解为目前何萌全身已有近三分之二被白色覆盖。 以上便是何萌近期遭遇,今天是周五,距离何萌患病现已进入第9天。 “咳,咳咳咳!” 床上,待详细为兄长叙述完事情经过后,何萌再次咳嗽,伴随着咳嗽还有那急促喘息,很显然,刚刚的叙述消耗了她许多体力,从而本就虚弱的她进一步雪上加霜,至于何飞…… 青年没有反应,一动未动,就这么端坐床前毫无反应。. 不知为何,听罢叙述,这一次何飞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何萌身上,而是动作全无表情凝重。 喘息间,察觉到兄长反应,何萌亦未出言打扰,反倒十分乖巧保持沉默,只是用眼睛默默盯着对方,是的,和旁人不同,何萌很了解自己这位哥哥,她清楚的知道别看表面上何飞貌似发呆,实则一定在思考着什么。 说是如此,事实同样如此,何萌猜对了,正如少女所预料的那样,此时此刻,何飞陷入思考,陷入分析,大学生脑海翻云覆雨心中疑点重重,直到数分钟过去,思绪回转,何飞才在某种思绪促使下本能转移目光,径直看向妹妹,一边凝视一边提出要求:“小萌,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身体?” 此言一出,何萌先是一滞,犹豫片刻,最后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见对方点头首肯,何飞有所动作,起身离坐,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下一刻,妹妹那只穿一件背心和三角裤的娇美身躯径直展现在于眼前,但也请不要误会,对方可是何飞亲妹妹,实际上自打掀开被子起,青年所有注意力就一直集中于何萌大腿,或者说集中在对方异状明显的白色区域。 不错,通过亲眼观察,现实果然如何萌所说一模一样,定睛细看,就见少女上半身尽数发白,成为了和苍白脸孔相差无几的白色,虽说仅仅只是略显发白且远远达不到雪白程度,可要是和大腿以下正常身体颜色进行对比的话,那么仍可明显看得出两者差别。 重新给妹妹盖好被子,何飞呆愣一旁,站立原地,整个人如一尊塑像般凝固床前,不知怎么的,观察过妹妹身体,何飞开始不安,心中泛起恐慌,发展到最后甚至莫名涌现出一股浓郁恐惧感! 不同于遭遇生命危险时恐怖,而是对未来的担忧与害怕,他,越想越慌,越想越怕,直至慌张到顶点,直至一道似有若无警告声音凭空浮现于脑海,就这样瞬间充斥青年大脑: 绝对不能让白色蔓延至妹妹全身!!! 第六百七十七章:愤怒 说是如此,事实同样如此,何萌猜对了,正如少女所预料的那样,此时此刻,何飞陷入思考,陷入分析,大学生脑海翻云覆雨心中疑点重重,直到数分钟过去,思绪回转,何飞才在某种思绪促使下本能转移目光,径直看向妹妹,一边凝视一边提出要求:“小萌,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身体?” 此言一出,何萌先是一滞,犹豫片刻,最后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见对方点头首肯,何飞有所动作,起身离坐,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下一刻,妹妹那只穿一件背心和三角裤的娇美身躯径直展现在于眼前,但也请不要误会,对方可是何飞亲妹妹,实际上自打掀开被子起,青年所有注意力就一直集中于何萌大腿,或者说集中在对方异状明显的白色区域。 不错,通过亲眼观察,现实果然如何萌所说一模一样,定睛细看,就见少女上半身尽数发白,成为了和苍白脸孔相差无几的白色,虽说仅仅只是略显发白且远远达不到雪白程度,可要是和大腿以下正常身体颜色进行对比的话,那么仍可明显看得出两者差别。 重新给妹妹盖好被子,何飞呆愣一旁,站立原地,整个人如一尊塑像般凝固床前,不知怎么的,观察过妹妹身体,何飞开始不安,心中泛起恐慌,发展到最后甚至莫名涌现出一股浓郁恐惧感! 不同于遭遇生命危险时的恐怖,而是对未来的担忧与害怕,他,越想越慌,越想越怕,直至慌张到顶点,直至一道似有若无警告声凭空浮现于脑海,就这样瞬间充斥青年大脑: 绝对不能让白色蔓延至妹妹全身!!! ……… 这是个人直觉给何飞发出的严重警告,这是灵魂深层所涌出的本能反应。 诚然何飞既不是医生又不懂医术,可这又能怎么样?意识不会骗人,担忧不会作假,而以上种种更是他此刻最为真实的想法,你可以将其归纳于第六感也可以将其当做个人直觉,总而言之,直觉告诉何飞一件事。 即,白色一旦蔓延全身覆盖一切,届时何萌就极有可能会……死! “咕嘟。” 想到这里,身体不自觉打了个冷颤,嘴里不自觉咽了口唾沫,这一幕被何萌看在眼里,见状,出于好奇,少女最终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哥?你为何打哆嗦?五月份天气很冷吗?” 一句话将何飞拉回现实,恍然回神,大学生强行压下紧张,旋即如早先般面露微笑故作轻松:“哈哈,小萌你真会开玩笑,你哥我这么壮实怎么可能会冷呢?” 说罢,不等对方回答,何飞故意岔开话题:“对了小萌,那个,既然你们学校有那么多师生得了和你一样的病,那么学校领导呢?嗯……比如校长或是食堂管理员呢?他们又怎么样了?” 如上所述,咋一听何飞目前言语随意其所谈话随意也好像和怪病无关,实则对青年而言却极有可能为事情关键,原因来自于早前多数人曾怀疑过的食物中毒,就算后来医院证实同食物中毒无关,但不管怎么说学校食堂仍然算重点怀疑对象。 为何要刻意询问? 答案很简单…… 何飞打算调查! 是的,从何飞问出这一问题起,他就已下定决心,决心亲自介入这此事展开调查,只有这样妹妹或许才有一线生机,同时这也是作为兄长的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此次以外还有一点不得不提,那就是…… 虽然表面上同妹妹说话时青年始终维持着温柔模样,然而内心深处却早已被愤怒所笼罩,心中更是燃起滔天怒火!!! (畜生!这到底是谁做的?是个人?还是组织或团体?亦或是……螝?总之不管是谁,只要被我找到,那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你!) 龙之逆鳞,触之必死! 何飞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多优秀,也从来不自认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正因如此,大学生才会培养出如此和善性格,然而就算和善,就算脾气极好,但这并不代表何飞软弱,更不代表青年不会愤怒,每个人都有其心中底线,皆有其禁止触碰的危险线。 而家人便恰恰是何飞的底线,是大学生绝不允寻旁人触及的最后底线! 触碰了底线就等同拿刀捅何飞,甚至比攻击他本人还要严重无数倍,更何况如今遭受伤害的还是自己最疼爱的妹妹。 (混蛋!) 暂且不谈心中所想,还别说,被何飞这么冷不丁一问,床上,何萌则也如刚刚回想起了某件事情般露出些许怪异之色,继而点了点头本能说道:“被你这一问,我倒还真想起一件比较奇怪的事。” “哦?说说看。”见何萌神色有异,何飞亦如抓到某一关键点半忙不迭出口追问。 “嗯,怎么说呢,于其说是事件还不如说属于我无意中听到的消息,而我也是得病后从我们班主任那得知,事情并不复杂,由于我们学校食堂属于私人承包,所以事发当晚食堂许经理便被警查抓进了警局,得知许经理被抓,当时仍认为自己是食物中毒的患病同学们可谓集体叫好拍手称快,毫无疑问,单凭拍手称快就足以证明这位许经理在学生眼里口碑极差,据说这人乃校长一位远房亲戚,否则也不可能获得学校食堂承包权,承包也就罢了,不料这人却将奸商本色发挥到极致,平常学校食堂饭菜做既不好吃而且还贵……额,扯远了,总之许经理被抓后同学们都很高兴,唯一奇怪的是……咳,咳咳!” 说到这里何萌则又是一阵剧烈咳嗽,见状,何飞这才恍然大悟般忙跑到客厅给妹妹倒了杯水,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气色稍缓,何萌用无奈眼神看了眼青年,同时心中暗自叹气,哎,自己这位哥哥聪明倒是聪明,唯独在感情方面有些小白,再则还不太会照顾人,幸好自己只是他妹妹,要是女友的话……结果可想而知,咳嗽这么久这家伙多次才想起端茶倒水,估计任谁都会被气得当场提出分手,也难怪哥哥大学期间一直找不到女朋友。 当然以上这些仅仅只是何萌心中对兄长的腹诽,随着气色稍缓,待将水杯递还给何飞后,定了定神,压下未来嫂子问题,少女继续道:“虽然一开始许经理被抓让同学们很是高兴,可根据后来所传消息,大伙儿才得知自己并非食物中毒,至于许经理本人则也在进入警局没多久就出现了学生类似眩晕症状,不单许经理一人,事发当天曾在食堂值班的杂物员工连同厨师也都清一色出现怪病症状,目前许经理和食堂员工们皆被统一安置在市武警医院,一边治疗一边接受警方调查盘问。” 原以为说至此处事情会告一段落,不曾想话音方落,何萌却又话锋一转继续补充:“严格来讲以上这些仍不算最大疑点,真正让我和其他同学所诧异不解却是……校长。” “嗯?校长?校长怎么了?还有你所说的诧异又是啥意思?” “很简单啊,我之前说过,当天凡是置身学校之人不论学生老师还是杂物校工统统染病,甚至连食堂厨师都不例外,说是集体患病,实则仍有特例,或者说事发当天仍有一个人明明置身学校但却并未沾染怪病,而那人恰恰是校长韩丽颖。” 嗯? 此言一出,顷刻间,何飞面容骤变,宛如发现重要疑点般径直离座猛然起身。 “你说校长没事?” 兄长的惊讶自然能够被何萌所理解,别说对方了,最初听说时连她自己都曾惊讶狐疑过,所以很自然的,见何飞仓促追问,少女也只能如实点头如实回答:“对啊,这事不单我一人知道但凡患病同学老师们大都知道,且值得一提的是,除事发当晚许经理被警方带走外第二天韩校长也同样被警方带至警局接受调查,然而奇怪的是,和被作为重点怀疑调查对象的许经理等食堂人员不同,据说韩校长早上被带到警局中午就被放出来了。” “什么!” 许是感觉自身反应有些激烈,为了不吓到妹妹,震惊过后,何飞强压情绪坐回床边,长呼一口气,继而放缓语气朝目前正用惊讶目光盯着自己的妹妹重新说道:“仅仅一个上午校长被警局放出来了?这有点说不过去吧?市里发生这么大事估计早已在全市传的沸沸扬扬了吧?按理说就算校长不是重点怀疑对象,可不管怎么说身为一校之长也必然需承担部分责任,再则按照相关法律,事件调查清楚前校长无论如何都走不出警局,怎么……怎么当天就被放出来了?” “你问我?我又去问谁?当时很多学生家长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无一不被气得不轻,有家长成群结队去警局门口去闹,也有些家长赶往校长所住所讨还公道,诚然家长们气愤不平,实际上却无人理会,去警局门口抗议的警查不予理睬,至于去校长住所讨公道的则更是从始至终就没看到过校长影子,听附近邻居说韩校长自打那天被警局释放后便没见其回过家,是的,韩校长就这样失踪了。” 都说人的思绪往往受情绪影响,不否认这话基本正确,可要是严格来讲的话,实则并不尽然,而此刻的何飞便恰恰处于一种既愤怒又冷静的矛盾共存状态。 随着听过妹妹讲述,随着获知事情经过,床边,大学生双拳紧握眉头紧锁,在何萌颇显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表情变换不休,帅气的脸庞一会青一会白,偶尔掺杂抽搐,模样可谓要多古怪有多古怪,多亏身边是了解青年的妹妹何萌,换成旁人估计早就被吓出冷汗了。 大脑展开运转,思绪频频起伏,对获知信息展开分析,在愤怒和惊疑间连连探索。 (怎么回事?感觉不是一般的不对劲,暂且不谈怪病本身,单说那姓韩的校长就已经算是个重点怀疑对象了,其自身所存疑点也不是一般的多,比何事发当天为何唯独此人幸免?比如明明被警方抓进警局不料没多久又被释放?最后,对方失踪,至此踪迹全无,另外则是警局方面,怎么就这样轻易把人给放了呢?有点不符合常理啊。) (好吧,根据线索,目前先把重点嫌疑人锁定在校长身上,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我需要做的就是优先找到那位韩姓校长,至于如何寻找……) ……… 通过和妹妹一番谈话,何飞获知了大量线索情报,虽依旧找不到事情真相,但至少为青年指明了调查方向,不错,从妹妹那何飞逐渐将怀疑对象从食堂扩展至校长,除此以外对即将展开的调查行动亦或多或少多了几分把握,至少在何飞个人看来他现已有一定把握查明真相。 想至此处,何飞若有所思,挣脱思绪重新抬头,本欲继续说话,然…… 就在他还想询问事件时,忽然,响动发出,兄妹二人同时听到客厅外传来一道钥匙开锁声,数秒后,伴随着房门开启,叠加着走动响声,一道浑厚且富有磁性的男人声径直传入卧室,传入两人耳中: “萌萌,爸爸下班了,你醒了吗?怎么样,感觉好些没有?” 听到声音,何萌倒是一副见怪不怪表情,唯独何飞刹那间身体一颤,顾不得理会其他,顾不得继续询问,声音方出,青年就以起身离坐赶往客厅,然后,他看到了一人,看到客厅正站着一名相貌同自己有七八分像似的中年男人。 定睛看去,就见中年人衣着朴素穿着普通,上身为灰色上衣,下身为配套灰裤皮鞋,身高虽和1米75米的何飞相差无几,但对方体格却又明显强过何飞,显然因常年从事体力劳动锻炼而出,至于那张同何飞相似脸庞则分布着一些岁月皱纹,搭配些许胡渣,整体给人一种可靠感,是的,这是一名很有魅力的中年男人,对方亦非旁人,正是何飞的父亲! “爸!” 第六百七十八章:喜悦与忧愁 听到声音,何萌倒是一副见怪不怪表情,唯独何飞刹那间身体一颤,顾不得理会其他,顾不得继续询问,声音方出,青年就以起身离坐赶往客厅,然后,他看到了一人,看到客厅正站着一名相貌同自己有七八分像似的中年男人。 定睛看去,就见中年人衣着朴素穿着普通,上身为灰色上衣,下身为配套灰裤皮鞋,身高虽和1米75米的何飞相差无几,但对方体格却又明显强过何飞,显然因常年从事体力劳动锻炼而出,至于那张同何飞相似脸庞则分布着一些岁月皱纹,搭配些许胡渣,整体给人一种可靠感,是的,这是一名很有魅力的中年男人,对方亦非旁人,正是何飞的父亲! “爸!” ……… 和母亲一样,看到父亲第一眼,何飞直接叫出对方称谓。 “嗯?” 寻声回头,望向青年,男人表情一滞,继而面露惊愕,一时没有反应。 其实何父有此反应纯属正常,毕竟对方的出现实在有些突然,不过,当彻底看清对方,彻底认出眼前青年正是自己儿子后,中年人略显疲惫的脸瞬间露出喜色,嘴里脱口而出:“咦?飞飞你回来了?” 和平时既严肃又非常关心孩子学业的母亲不同,在何飞个人印象中父亲一直都是个很乐观开朗之人,见何飞出现,何父很是直接,直接走至近前同儿子互相来了个大大拥抱,拥抱间,感受着父亲那苍劲有力的双臂,何飞心中宽慰,看来父亲身体依旧如以往那样健康的很,其实这是废话,父亲不单健康就连体能也比一般人强上不少,毕竟是煤矿工作者,没力气又如何干得了那种活计。 父子重逢,相视而笑。 待和许久未见的儿子拥抱完毕后,同何飞一样性格乐观的何父果然没有像母亲那样紧随其后问七问八,而是招呼青年坐回沙发,旋即面露微笑打趣道:“还别说,半年不见我突然发现你小子个头居然又长高了些,刚刚拥抱时我还特意对比了下,貌似你比你爸我高了那么一两厘米。” “嘿,爸你还是那么喜欢开玩笑。” “对了,最近井下工作怎么样,那姓李的滑头区长有没有被调走?” 同一时间,听着门外两人聊天闲扯,卧室内,饶是卧病在床无法移动,然何萌还是不自觉露出温馨笑意,毕竟置身客厅的两个男人可是和母亲一样皆是她最爱的人,虽然自己因病无法参与其中,但从外面那幅其乐融融交谈中她依旧能体会到家庭温馨,只是一想到自己如今得的这个怪病,原本开心的她其内心亦不自觉转为伤感,叹了口气,伸手掀开被子,看着自己这幅苍白身体和现已白色近半的无力双腿……不知为何,这一刻,少女心中莫名涌出一股不祥预感。 或许几天后当自己全身变白之际,她,便会离开这个世界。 ……… “这次请假回家能在家里待几天啊?” “额,大概五六天左右吧。” 由于许久未见之故,父子俩这一聊就是半个多少时,直到客厅房门传来响动,直到母亲以一副不可置信表情重新回返家中。 表情惊愕,神情恍惚,就算手里拎着一篮子分量颇重的蔬菜食材,然母亲依旧维持着那副恍惚模样。 这一幕完全在何飞预料之中。 答案不言而喻。 毫无疑问,想都不用想,买完菜后母亲肯定去了去路边银行,继而通过提款款机最终发现了银行卡真实数额,说是如此,实际上何母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待从市场买完菜后便顺路去趟银行打算把卡内奖学金取出,正如早先所言,何母本以为卡里是何飞的几千奖学金,不料当把卡插入提款机,当屏幕亦显示出一连串长长数字后,女人呆住了,脑海更是刹那间恍然大悟。 原来儿子之前所说的那些话居然全是真的,何飞竟当真中了大奖! 而眼前那无比清晰的300万数额便是最佳证明,当然了,由于数额实在太大,何母哪敢独自取钱?当即放弃取钱念头旋即心中狂跳赶往家中,直到步入自家客厅都没有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结果可以预料,暂且不谈大学生盯着母亲暗自窃笑,此刻,看着门前有些失神的老婆,何父顿觉纳闷,下意识出口质问道:“喂喂!孩他妈你咋了?一动不动站门口干嘛?难道魔怔了?这飞飞回来了你都没看到吗?” “喂,说话呀你?” 直到父亲再三追问,母亲才终于反应过来,旋即在对方狐疑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一边神情激动一边掏出银行卡:“孩他爸,飞飞说的没错,他的确中奖了,中了整整300万!我刚刚去银行看过了,这卡里真有300万啊!” “啥?你说啥?” 许是察觉到自己有些情绪激动,定了定神,何母开始讲述,在一旁何飞那笑而不语的目光注视下走至近前滔滔不绝,将早先何飞买彩票中300万大奖一事详细告知丈夫,最后还不忘信誓旦旦保证一切为真。 然后…… “我靠!你小子真中了300万?” 果不其然,聆听完老婆讲述,又注视着眼前银行卡,愣了愣,父亲果然不出意外面露喜色,目光更是径直转向身侧何飞,而望着面前双双喜笑颜开的父母,何飞则同样以一副开心表情微笑点头道:“嗯,当然是真的,刚才妈不都去银行看过了吗?爸,是真的,全是真的,咱们家以后在也不差钱了。” “哈哈哈!太好了,这下子咱家终于,终于……” 可,不知怎么的,确认过中奖真实性,诚然父母高兴异常,不料过了片刻二人却又情不自禁双双留下眼泪,对此何飞不觉意外,丝毫不觉意外,或者说大学生完全能体会父母心情,更能清晰感触到两人为何而哭为何流泪,是的,这是喜极而泣的泪水,这是柳暗花明的泪水,这个家贫穷太久了,父母为家庭生计连同儿女学业操劳太久,许多沉重负担长久以来就压在夫妻二人身上,也正因如此,何飞与何萌兄妹俩才会比大多数同龄孩子懂事,二人打小就懂得用认真学习来回报父母,更清楚只有认真学习将来才有希望让自己和双亲过上好日子,而何飞兄妹的人生目标亦是那些天生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二代或官二代们永远无法理解的,过往辛苦难以言喻,童年辛酸无法表达,所幸苦尽甘来,何飞运气爆发,就这样抢在大学还未毕业乃至还未找到好工作之前给家里带来了喜讯,带来了整整300万天降之喜。 至少对父母来说,有了这300万,家中日子无疑会得到极大改善,除此以外更再也不用为两个孩子的高昂学费所烦恼。. 此时此刻,注视着眼前双双流泪的父母,作为知晓唯一真相之人,作为唯一清楚300万源于何处之人,高兴之余,何飞心中黯然,五味陈杂,青年嘴唇微动,似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将心中那丝黯然悄然压下,陪父母一起谈笑开心。 ……… 时间缓慢流逝,喜悦长久维持。 由于何飞到家时就已经是下午,所以在分别同妹妹和父母见过面以及经历过中间那场喜悦后时间也早已步入傍晚,而晚饭则无疑是在一种其乐融融气氛下进行,为了许久未见的儿子,为了庆祝这个家重获新生,母亲买了许久肉食蔬菜,晚饭期间亦不可谓发挥厨艺做了大量好吃饭菜,尤其是何飞以前最爱吃的小龙虾更是直接做了一锅,晚饭期间,三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唯有何母忙碌不休,在同父子二人聊过几句后便起身离座赶往厨房,最后端着几盘饭菜走进隔壁房间。 很显然,母亲这是给自己生病女儿送饭,不单饭菜要送,事实上她还要一口一口喂到何萌嘴里,因为受怪病影响,近期何萌愈发虚弱,甚至连吃饭拿筷子的体力都没有了。 客厅,目送老婆走进女儿房间,早先还维持高兴的父亲不自觉面露忧愁,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朝何飞问道:“你之前应该和你妹妹聊过了吧?” 见何飞同样沉默点头,父亲再次叹口气道:“哎,将近9天了,刚刚你也看到了,由于我还要在矿上上班所以每天你妈就是像这样伺候你妹妹的,喂饭如此,还有洗澡去厕所什么的也统统是你妈负责照顾,我就纳闷了,你说你妹妹这到底得了什么病呢?别说咱家如今有钱了就是没钱时只要能把病治好咱砸锅卖铁都会用尽全力,但,但问题是根本检查不出来啊,换了好几家医院都一样,都说没病,可实际上呢?实际上你也看到了,就你妹妹那状态怎么可能是没病的样子呢?这,这真是奇了怪了……” 说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至于对面,听着满脸愁容的父亲喋喋不休,何飞心里同样不好受,甚至可以说他比父母的担忧更加强烈!  第六百七十九章:开始行动 说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至于对面,听着满脸愁容的父亲喋喋不休,何飞心里同样不好受,甚至可以说他比父母的担忧更加强烈! 原因则恰恰来自于下午那番兄妹交谈,下午时,通过和妹妹那番对话他明显察觉到一股危险气息,当然,这些猜测他是绝对不敢告诉父母和妹妹,一旦说了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无奈之余何飞也只能避重就轻出言宽慰道:“爸,其实你和妈不用那么难过,你们也知道得这怪病的又不止小萌一个,那可是整整一所学校的人,可想而知,有这么多人一起患病,那么其社会影响肯定不会小,如所料不错,估计政俯早就下派专业医疗组展开病情研究,或许用不了多久专家们便会找出治疗办法,所以在我看来咱们无需太过紧张,相信过段时间小萌就会被治好。” “嗯,听你这么一说也确实有些道理,不愧是大学生,分析起来水平不低,但愿如此吧。” ……… 晚饭过后,为了分享喜悦,和母亲一样,父亲亦兴高采烈赶往卧室同女儿聊起中奖话题,何飞则走进另一间属于他的个人卧室,手握门把推门而入,望着那熟悉的书桌,熟悉的单人床以及那始终贴于墙壁的柯南海报,一时间,青年陷入回忆,他,回忆过往,体会记忆,感觉自己在大学里的两年生活甚至是诅咒空间里的种种经历都好像是一场梦,而此刻的他已返回数年前高中时代,在那里,他没有那么多疑惑,没有那么多困扰,更没有那么多谜团,在那里他只是一名一心将精力放在学习上的普通高中生,可惜,回忆固然美好但现实却无比残酷,现实是什么?现实是他以顾不上回忆过往。 想至此处,何飞重新回神,不过,也同样是回神之际,回神的那一刻,青年面容亦刹那间转为凝重。 看了眼书桌时钟,旋即毫不犹豫推门而出。 不错,已经和家人见过面了,钱也交给了父母,亲情叙过之余更进一步经找回那长久未曾感受到的家庭温馨,该做的都做了,那么接下来便要行动了,行动则无疑是调查!彻底调查,彻底调查件事真相继而拯救妹妹生命! 这件事刻不容缓,先不提他本身只能在现实世界滞留五六天左右,退一步说就算他个人时间充裕然何萌的时间却已然不多,毕竟那遍布其身体的古怪白色已蔓延至妹妹双腿,也就是说留给何飞的时间当真不多,必须争分夺秒。 然…… 滴滴滴! 就在何飞离开卧室直奔客厅大门从而打算推门而出的那一刻,响动发出。 嗯? 提示声传入耳膜,兜内通讯器瞬间响起,见状,何飞停下脚步伸手入兜,定睛一看,就见那排列于机器下方某枚数字按键开始闪烁,那标有数字7的按钮正在连番闪动着,作为团队队长,何飞自然知道信息来电人是谁,非是其他,正是不久前和他共同返回现实的青年道士陈逍遥。 确认完对方身份,何飞退回卧室按下按钮,接下来…… 果然和预料中一模一样,通讯刚一接通,甚至都不等何飞说话,下一秒,一段满含欠打韵味的调侃废话就已径直传入耳中: “喂,小何同志啊,最近过得还好吗?这个时间段估计刚吃完饭吧?你先别忙说话,让我猜猜你正在干嘛,啊,想到了,我猜你现在一定躲在卧室里偷偷看毛片吧?啧啧,你可真行啊,别人是饭后一颗烟,你居然饭后看毛片!不过我仍然要给你个忠告,那就是记得看片之前一定要锁好门,万一期间你老妈突然推门而入,届时可就尴尬了啊,对了,差点忘了说了,我已经在泰安市找到我想要的东西了,你现在有空吗?我打算坐车去你家,先打电话给你说一声,目地是让你和你家人提前给我准备好被褥,嗯,预计三小时后我会抵达枣庄市。” 因太过了解对方性格,听完通讯器所传话语,何飞自动忽略了对方前半段话,仅仅只把对方后半段重点听进耳中,是的,正如来之前双方约定得那样,陈逍遥忙完了事情,而完事后亦确实第一时间联系自己继而打算乘车前往,但…… 在得知对方打算来自己家后,不知怎么的,大学生面露复杂,或者说整个人陷入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状态。 原因?原因并非他不欢迎陈逍遥,而是…… (抱歉了,这事和你无关,我不能拖你下水。) 思绪笼罩下,何飞做出决定,然后用看似平静的语气点头回答道:“你能来我非常欢迎,只不过……额,你能不能晚两天在来呢?我家里点事要先处理一下。” 实际上陈逍遥能来他家住几天青年可谓非常欢迎,如按原计划,收到信息,别说欢迎了,他本人更是会提前赶往车站迎接,但问题是自己却因妹妹一事情即将外出冒险…… 说实话,他是真心不想让陈逍遥陪自己冒险,毕竟他不想因个人家事而拖着和此事毫无关系的陈逍遥一起下水涉险,于是,基于种种顾虑,无奈之余大学生也以办事唯由加以推脱,希望对方能晚来几天,自己则趁此期间解决问题。 虽说自己的回答已尽可能言语自然,不过其话语中所夹杂的一丝微弱复杂还是让大学生开始担心,担心对方会不会从中有所察觉,看似如此,然而让何飞有些意外是,他的话刚刚说完,陈逍遥竟当真如无所察觉般随口应承,不单没有如预想中那样加以追问反而直接满口答应道:“好吧好吧,我这人最讨厌打听别人家事了,既然你让我过几天在来你家那我就三天后在去吧,反正贫道也不差钱,原本也打算去附近娱勒城多玩耍玩耍,目前我正在逛夜市呢,好了不聊了,先挂了啊,三天后再联系你。” 嘟嘟嘟…… “呼!” 结束掉通话,何飞如释重负般长呼一口气,将通讯器重新收回衣兜,随后便如之前一样神色平静走出卧室。 经过这一耽搁,客厅已有家人存在,父亲已从隔壁房间出来目前正坐于沙发观看电视,母亲则也在厨房洗碗,见状,何飞若有所思,抿了抿嘴唇走进妹妹房间,本以为对方会闭目睡觉,岂料进去后才发现何萌早已盯着门口,盯着自己,就好像早就预料到自己会再来看望般。 沉默,寂静,鸦雀无声,此时此刻,少女就这样一脸平静看着自己,以往的漂亮容颜就这么在怪病折磨下愈发苍白,回望着对方目光,一时间,何飞竟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能率先打破寂静,一边尽可能保持自然一边走至床前对妹妹柔声微笑道:“小萌,哥现在要出去见个老同学,你先好好休息吧。” “嗯。” 听到哥哥话语,何萌乖巧的点了点头,接下来,何飞转头就走。 他,没有继续说什么,没有继续做什么,只是径直转身赶往门外,然而…… 就在青年抵达门口的那一刻,身后传来声音,传来一句让何飞听到后瞬间心脏骤颤之语: “哥,我知道我没办法阻止你,但是……你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 (原来对方早已……) 不错,之前曾说过,由于何萌的推理分析能力丝毫不弱于其哥哥何飞之故,加之任何事都有相对性,实际上早在下午也就是兄妹那翻对话中双方就已经互相获知信息,互相体会深意,不单何飞从妹妹那里获知很多价值情报,同样的,何萌也一样从兄长的一连串言语反应中隐隐猜测出青年目的,虽说一开始还不敢确定,直到何飞专程和自己道别,她,终于得以确定,确认了自身猜测,是的,为了自己,哥哥要去调查事件,可她却从始至终未曾出言阻止,原因无他,并非是她不在乎兄长安全,而是她了解对方,更清楚的知道自己绝对劝不动也阻止不了对方,正如何飞了解何萌性格脾气一样,何萌又何尝不清楚何飞那一但固执起来就必然会一条道走到黑的固执性格?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叮嘱,叮嘱兄长注意安全。 有句话说得好,聪明人和聪明人之间的交流往往非常简单,甚至有时候双方某些对话会让旁人二丈摸不着头脑,而目前发生在何萌卧室的一幕恰恰是如此,此刻,听着妹妹那看似莫名的叮嘱,何飞心脏不由一颤,略一迟疑,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既未回头亦未辩解,仅仅只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怀揣着种种思绪,何飞推门而出。 (小萌,等着我,我一定会查明真相从而治好你的怪病,在治好你之前……任何人谁都阻止不了我!) …………… ps: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打赏,如果您喜欢本书,就请为《凶铃秘闻录》投些月票作为鼓励吧,猎手感激不尽!  第六百八十章:重症监护病房 来到客厅,何飞重复笑容,继而向父母谈及自己要出门见个朋友,果不其然,要求方出,大度开朗的父亲便立即点头答应,只是叮嘱他早点回来,唯有母亲有些犹豫,理由无非是天色已黑,建议明天再去不迟,然犹豫终归是犹豫,拗不过何飞再三坚持,最终也只能和父亲一样同意了青年要求,何飞则也在得到父母双双同意后如蒙大赦般转身就走,推开房门匆匆赶往楼下。 见儿子那幅匆忙离开模样,厅内,何母自言自语埋怨道:“这小子,跑那么快,就好像生怕下一秒我会反悔似的。” 何父却笑着对老婆宽慰道:“哎呀,年轻人的事你跟着瞎操什么心啊,人家有事要出去一趟那就让他出去呗,你知不知道何飞今年都21了?仍当他是小孩啊?你还是继续去洗你的碗吧。” “哼,我看这小子就是像透了你,还有你也是,吃完饭就像个爷一样坐沙发看电视?洗碗?你自己洗吧,我要去给萌萌洗脸洗脚了!” “哎呀,好好好,算我怕了你,你去给萌萌洗漱我来洗碗总行了吧。” ……… 快速离开居民楼,当何飞抵达小区门口时,身体略微一顿,抬起手臂,借助路灯看了眼手表,发现时间刚好来到夜晚20点,下意识抬头仰望,就见高高的天空一片漆黑,周围不时刮来微风,当然了,因此地乃市区之故,就算夜幕深沉,那遍布周遭的城市灯光和交通声响却不会让人产生孤寂感,其实并不是他非要夜里出去而是他担心妹妹身体,尤其是那片已蔓延至双腿部位的白色更是看得他心惊胆颤,正因如此,他必须行动,无论如何都要抢在白色完全覆盖住妹妹身体之前查明真相找出办法。 争分夺秒! 是的,争分夺秒,对于如今的何飞来说,只要能尽快找出解决办法,不管是黑夜还是白天,统统不重要了。. 之前说过,立新小区位于西环,乃市区一部分,既为市区,门外公路自然少不了车来车往,看过时间,何飞不敢怠慢,挥手拦住一辆路过出租,进入车中,未等司机询问,何飞便以抢在其之前用不容拒绝的口吻吩咐道: “司机师傅,去市武警医院。” ……… 市中区,武警医院。 7楼,一处标有‘重病监护’的特殊楼层。 随着时间流逝,夜幕在不知不觉间降临世间笼罩一切,外界已然全黑,但医院依旧维持着整体明亮,尤其是7楼走廊更是灯光通明宛如白昼,不否认7楼和其他楼层一样在黑夜里相对寂静相对冷清,然唯有此处偶尔传来响动,发出脚步,不时有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往返于两侧病房,如果说医院里有医生忙碌还能用正常来解释,那么…… 继续观察,却能进一步发现这里还存在着警查,数名身穿制服的警务人员。.此刻,警查们就这样如站岗般竖立于部分病房外,靠近打量还可发这些有警查站岗病房房门皆贴有‘监护’二字,原来躺于病房者非是他人,正是市21高中食堂承包者许经理连同其他食堂工作人员,毫无疑问,这些人如今不单个个得了白化怪病,还成为了警方重点怀疑与调查对象。 咯咚。 脆响发出,房门由内开启,很快,一名便装男子走出病房,入目所及,就见此人年约30出头,身穿恰克留着寸头,虽胡子拉碴略显憔悴,然眼中却隐隐闪动着锐利,男子在门侧一名制服警查注视下推门而出穿梭病房,奇怪的是警查却对此视若无睹,为何如此?答案很快揭晓。 见恰克男走出病房,原本坐于门口连椅的另外两名便装男子当即起身迎上。 “刘队,怎么样,许邦华说了些什么?”. 当先说话者是两名男子中其中一名年轻人,身旁另一名年近40男子虽未说话,不过从脸上亦可以看出些许期待之色,可惜让二人失望的是,面对询问,被称为刘队的恰克男摇了摇头,继而眉头微皱回答道:“和前几次盘问一样,许邦华依旧只交代了他当天做了什么,对重点问题始终一问三不知。” 听罢回答,年轻人面露恼怒,握着拳头愤愤接话道:“哼,真没想到这家伙到现在还嘴硬,做了这么大一件伤天害理的事,不单让整所学校师生食物中毒,还让人全得了那种体虚无力的白化怪病,难道姓许的良心被狗吃了?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打算老实交代吗?” “小张你别这么说,事实上目前咱们也仅仅只是重点怀疑许邦华而已,首先证据不足,况且他也没有真正承认,检测科那边也没有在食堂查找到什么古怪物质,这事虽说许邦华脱不了干洗但也未必就一定是他做的。”. 都说年长者处事稳妥这话一点不假,见年轻人恼怒,中年人赶忙加以纠正,确实,身旁小张只是一名刚刚参加工作的小伙子,对方可以年轻气盛,但工作多年的他可不会轻易下如此不合理判定,许是怕刘队生气,中年人自是紧随其后出言纠正。 二人互相争论,可惜身前自打回答过后就一直低头不语的刘队却全然不在意两人说了什么,直到沉吟结束,男人才兀自抬头继而用凝重口吻对两人吩咐道:“老王,小张,今晚依旧由你俩和门口站岗的兄弟们轮流守夜,没问题吧?” 果然,此言一出,小张当即手拍胸脯保证道:“没问题,刘队你就放心吧,这姓许的和那些厨子全都病的连筷子都拿不起来,晾他们也跑不了。” 小张大包大揽表示毫无压力,一旁被称为老王的中年人男亦同样径直点头表示可以,唯独末尾追问了一句:“那刘队你呢?” “我要去局里化验科看看,顺便找局长谈谈那位韩校长。”. 不错,正如上面所谈论的那样,实际上这三名便装男子皆为市警局刑侦队成员,被称为刘队的恰克男叫刘健,另外两人则是其手下张斌和王全东,而那些在病房外站岗执勤的制服警查则同样为警局民警,大伙儿职责不同,工作亦是不同,数名站岗警察负责监视看守病房嫌疑人,刘队三人则负责疑犯审讯,尽可能在有限时间内从许邦华等人嘴里套问出破案线索,其任务指挥者则无疑是身为队长的刘健。 话归正题,待向两名下属吩咐过命令后,揉了揉憔悴脸暇,刘队长转身就走,一边手捏眉心一边沿楼梯离开7楼,因夜晚之故,医院相对冷清,所过楼层空荡寂静,唯独途径4楼时和一名上楼青年擦肩而过,当然了,虽说夜晚人少但这里毕竟是医院,偶尔病人家属夜间探病亦是正常不过,正因如此,所以在楼道同青年差肩而过时刘队长也仅仅只是多看了对方两眼,其后便不疑有他继续下楼,在他看来对方十有八九是去上方5楼或6楼的探病家属,总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7楼,就算到了7楼也没用,原因很简单,7楼目前已被警方列为特殊监护楼层,除医务人员和警方人员外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然而遗憾的是,现实和想法却截然相反。 刘队长判断失误了,自打穿过4楼,自打和刘队长差肩而过后,那名身穿休闲服饰的年轻人就一直马不停蹄持续攀登,接连不休赶往楼上,抵达7楼后更是朝7楼走廊径直赶去。. 青年非是旁人,正是刚刚乘车抵达的何飞! 正所谓大事如火,纸包不住,加之7楼为警方监护楼层本就不是啥秘密,稍一打听便得知了许经理所在之处。 既已获知对方位置,可想而知,何飞又怎么可能不来找人?. 医院,7楼内。 暂且不谈心中思绪如何,见7楼走来一名陌生青年,一众值班警查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和预料中完全相同,大学生刚一抵达,距离最近的两名值班警查就已马不停蹄赶至近前,旋即语气凝重给予提醒:“同志,这里是警方特殊监护楼层,闲杂人等不得进入,请立即离开。” 如上所言,虽说7楼如今已被警方列为禁行楼层实则也仅仅只是最近几天的事,每天仍会有不少不知情探病家属误入此处,而他们这些执勤民警则要负责驱赶,毫无疑问,见又有人抵达至此,两名警查便本能将其判定为误入家属,没关系,同以往那样,驱逐即可。 可,谁曾想,让这两名警察出乎预料的是…… 话音方落,预想中的抱歉离开没有发生,猜测中的好奇询问未曾出现,青年从始至终没有离开,不单没有离开反而伸手入怀,掏出一张证件递了过去,最后用丝毫不输于己方严肃口吻说出了一句话: “我是省里派来的案件调查员,请二位闪开,不要妨碍本人工作。” 第六百八十一章:调查员 暂且不谈心中思绪如何,见7楼走来一名陌生青年,一众值班警查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和预料中完全相同,大学生刚一抵达,距离最近的两名值班警查就已马不停蹄赶至近前,旋即语气凝重给予提醒:“同志,这里是警方特殊监护楼层,闲杂人等不得进入,请立即离开。” 如上所言,虽说7楼如今已被警方列为禁行楼层实则也仅仅只是最近几天的事,每天仍会有不少不知情探病家属误入此处,而他们这些执勤民警则要负责驱赶,毫无疑问,见又有人抵达至此,两名警查便本能将其判定为误入家属,没关系,同以往那样,驱逐即可。 可,谁曾想,让这两名警察出乎预料的是…… 话音方落,预想中的抱歉离开没有发生,猜测中的好奇询问未曾出现,青年从始至终没有离开,不单没有离开反而伸手入怀,掏出一张证件递了过去,最后用丝毫不输于己方严肃口吻说出了一句话: “我是省里派来的案件调查员,请二位闪开,不要妨碍本人工作。” ……… 所谓有备无患方之其用,对于在诅咒空间置身已久的何飞而言,长达半年的生死历练不单让他心智逐渐成熟,其意图举动亦远远超越常人之猜测,很多时候青年对未来所作准备也绝非普通人可以想象,不错,针对灵异任务,大学生向来准备充足,除各类应急物品外,其中还额外准备了众多身份证件。 诚然这些证件全部为假,但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诅咒出品,必属精品。 除此以外,在这里亦不得不特意解释下有关假证事宜,以往曾多次提及,凡诅咒空间所造物品无论是质量或耐用程度皆比现实中牢固可靠,当然这仅仅只是指寻常物品,至于证件方面则有些奇异之处,简单来讲可理解为诅咒所造假证除能以假乱真外,同时还额外具备一种特殊能力。 即,具备能轻微影像他人判断意识之效果。 咋一听或许较难理解,实则很好解释,举个简单例子,比如当某名执行者把一张代表其身份的假证递给旁人看后,查看证件之人其潜意识里最先产生的不是怀疑而是首先认定证件持有者身份真实性,说白了就是诅咒所造假证能一定程度干扰意识判断,从而让旁人能进一步相信执行者所编身份。 最初何飞没有在意过此事,直到在诅咒空间待了许久,他才在一些任务世界中逐渐摸索出假证神奇能力,当然,虽说在任务世界存有此类效果,实际上何飞却不敢保证现实世界能否一样有效,甚至可以说此刻何飞掏出假证本就是一场冒险行为,但由于事态紧急之故,无奈之下何飞也只能硬着头皮冒险一试。 说到这里另一件事亦随之而来,那就是别看诅咒所造假证能轻微影响他人判断从尽可能让对方信以为真,然其主要目的仍只是为了让执行者尽可能方便行事而已,你可以将其理解为意识影响属于诅咒空间给执行者的一种福利,话虽如此,但也千万不要以为假证万能,至少你绝对不能用假证所带来的身份干一些夸张之事,举例,比如某名执行者利用假证给自己定了个某军区指挥官身份而后下命令调动军队,一旦真这么做了,那么这件事必定不会成功,毕竟假证所附带的意识干扰只是为了方便执行者行事,功能亦仅为轻微干扰旁人判断意识,可想而知,借助假证做那么大的事,饶是证件为真也注定会引起他人怀疑,所以严格来讲假证可以使用,但绝非万能。 说是如此,事实更是如此,由于从未在现实世界使用过假证,面对两名警查,别看何飞递证时表情肃穆神色平淡,实则心中打鼓,毕竟以往假证只在任务世界有效,天知道现实世界是否一样有效? 不过…… 数秒后,他那原本提着的心却瞬间放了下去。 原因恰恰来自于对方,来自于身前两名警查。 接过证件,两名警察先是仔细观察片刻,而后递还证件,接着…… 二人动了,竟同时抬起右手给自己敬了个军礼,其后一言不发双双闪身,就这么朝左右两边让开道路,其中一人还特意跑到对面,朝其他几名值班同僚低声耳语几句。 成功了! 没想到诅咒空间所造假证在现实世界同样有效,而自己给自己所编造的调查员身份就这样被对方认可了! 当然惊讶归惊讶,现实中何飞可丝毫没有表露出一丝意外情绪,加之目前还有要事要办,所以很自然的,随着拦路警查闪身让路,定了定神,大学生径直向前,深入走廊,直到被两名便装男子再次挥手阻拦。 何飞是什么人?作为一名饱经历练资深者,对方刚一阻拦他便以瞬间猜测出对方身份,是的,别看眼前两人皆为便装,然何飞依旧断定二人的警查身份,先不说普通百姓不可能出现在戒严楼层,单凭二人那少有的干练气质就足以证明一切,除此以外他还猜测这二人应该等级较高,至少比走廊内负责站岗制服警查要略高些许,否则也不可能出现其他警查集体站岗而唯有这俩人坐于连椅随意聊天的古怪画面。 果不其然,刚一拦住何飞,其中那名较为年长者就以面带疑惑上下打量,最后用不确定语气询问道:“刚刚听同事说你……不,您是省那边下派来的专案调查员?” 严格来说早在制服警查通知过二人起哪怕不看证件俩人就已经信了大半,毕竟谁都明白同事既然能特意告知自己那么早前就一定检查过对方证件,道理没错,可问题是……随着对方逐渐接近,当那名年轻到有些过分的调查员抵达面前后,从警多年又经验丰富的老王不由一愣,旋即眉头紧皱脸露狐疑,理由很简单,既然对方是省里下派调查员那么在其个人印象中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如此年轻,一般而言少说要一副中年人形象,最不济也要30余岁,不料眼前这位怎么如此年轻?看模样顶多20出头啊…… 是的,以上便是老王挥手阻拦原因所在,更是其狐疑询问的原因所在。 至于何飞…… 面对老王询问,又见对方表情,大学生未曾惊慌,表情毫无异状,不动声色随口回答道:“嗯,不错,鄙人便是针对这次21高中事件省里所派调查员,呐,这是我的身份证件。” 常言道有所凭依心中不慌,不否认年长警查有所怀疑,但在经历过一次证件盘查后,如今的何飞早已心中大定,面对询问,青年毫不废话,再次递出证件,果然,接过证件定睛一看,年长警查面色一变,旋即递还证件双双立正,最后和年轻警查一起共同抬手朝身前这位领导敬礼致意,有句话说起来可能不会有人相信,别看何飞使用的是调查员名义然实际上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调查员权利有多大,毕竟他伪造这一身份仅仅只是为方便和许经理见面接触,诚然何飞不清楚,但从警多年的老王却是明白的很!所谓调查员,一般来讲拥有一切要求下级部门配合调查的权利,尤其是省级部门下派到市里调查员则更加非同一般,往大了说那可是直接代表省领导态度,枣庄毕竟只是一个市,省里一旦下派调查员则无疑代表上级对此事格外重视,调查员不单拥有全程参事件调查权利,甚至还拥有给除警局局长以外所有警务人员下达命令的权利,哪怕调查员只是临时职务但其权力可着实不小! 结果可以预料,通过证件,待彻底确认完青年身份后,敬过军礼,老王态度大变,当先用恭敬语气做起自我介绍:“在下为市警局刑侦队王全东,这位是张斌,我俩和队长刘健一起,目前正负责调查嫌疑人许邦华等食堂人员,请问领导您是……” 没有理会对方态度转变,何飞依旧神情淡定道:“我叫何飞,正如刚刚所言,属于21高中事件专案调查员,有权参与市警方所有调查取证工作。” 随着双方互相介绍完毕,细心的何飞还不忘按照官方规矩同二人礼貌性握了握手。 “对了,目前你们从许邦华有无询问出线索?还有那白化怪病,市医疗机构目前有没有研究出治疗方法?” 待和两名便衣警查握过手,何飞自然不可能向对方透露过多自身信息以免引起怀疑,想到此处,大学生干脆不再客套,而是真奔主题,直接向对方询问起目前他最微关心的两个问题。 还别说,职业警查就是职业警查,如果说最初的礼貌客套还能让二人稍显尴尬,那么,随着对方岔开话题谈及案件,二人瞬间代入角色,不等小张说话,老王就以在点过头后当先开口,继而对领导认真汇报起近期工作进度…… 第六百八十二章:心理攻势 还别说,职业警查就是职业警查,如果说最初的礼貌客套还能让二人稍显尴尬,那么,随着对方岔开话题谈及案件,二人瞬间代入角色,不等小张说话,老王就以在点过头后当先开口,继而对领导认真汇报起近期工作进度…… “事件发生后,为了不引起社会恐慌,经过多个部门连番商讨,最后警局将21高中问题暂定为一场集体食物中毒事件,期间市领导一直催促,催促警局加快案件调查工作从而争取短时间内找出事件元凶,目前我们刑侦队已把21高中食堂承包人许邦华连同相关人员扣押,但由于许邦华等人自身也已染病,所以只能将其转往医院进行调查询问,通过调查盘问,许邦华等相关食堂人员现已把19号事发当天所做之事交代出来,不过却没有一条涉及到关键案情,除此以外检测科亦没在当天食堂库存里发现任何含毒或奇异病毒之食品。” 话至此处,老王略微一顿,偷偷看了眼调查员,诚然老警查试图察言观色,可惜青年面无表情,依旧保持一脸平静,见状,怀揣着坎坷不安,待和小王对视一眼后,老王继续道:“额,至于那个古怪白化病,目前市里也已组织专业医疗团队进行针对性研究,目前除确定此病不具备传染性外,其他方面研究进度则进展有些缓慢。” 汇报虽已到此为止,可老王说完这些话后其额头早就不知不觉充斥汗水,是的,通过以上汇报,但凡明眼人都能看出市里对案件处理工作做的并不太好,案件没有太大进展,怪病研究方面亦几乎陷入停滞,种种一切都不算让人满意,因此在老王看来调查员听完以上汇报后其脸色必然好看不到到哪去,甚至还有可能出言训斥,好在自己只是名底层警员,就算挨训也轮不到自己。 想是这么想,不料令老王顿觉意外的是,听过汇报,眼前这位年轻调查员貌似并未生气,对方不单没有丝毫情绪变化反而还礼貌点头:“嗯,辛苦了,王警官汇报的很详细,” 言罢,不等对方谦虚,青年话锋一转:“刚刚你好像说过,这个病没有传染性对吧?” 面对调查员询问,这一次,许久未言的小张终于找到机会,忙代替老王拍胸保证道:“领导放心,结论是市医疗组众多专家所得判定,绝对没有问题,之前我俩和刘队长就曾多次去病房盘问过徐邦华。” “嗯,既然不具备传染性,那么现在我要单独去病房找许邦华询问些事情,你们不要跟来。”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正如以上所谈论的那样,待从老王那获知一定近期情况后,何飞再不迟疑,直接表示要亲自见一见徐邦华,待给两人下达过命令后,顾不得理会他人,何飞抬脚近前,径直走向监护病房。 ……… 推门进入,关闭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间标准病房,说是标准,实则不尽相同,至少在这里还额外看到一些并不认识的医疗机器,机器则分别显示着各种不同数值亦或是英文符号等等,当然以上这些不算重点,重点是中央病床,而床上则赫然躺着名肥头大耳胖子。 毫无疑问,此人正是许邦华。 随着视野锁定前方,熟悉场景映入眼帘,就见胖子目前正横躺病床一动不动,面色苍白之余,肥硕的身躯亦同样被白色覆盖,不知是不是正在睡觉,此时此刻,对方就这样双目紧闭反应全无,俨然一副虚弱状态,模样竟是和自己妹妹相差无几! 白化怪病,但凡患白化怪病者除皮肤苍白外,最明显特征就是身体无力。 说是睡觉,实则何飞进房后所发响动还是惊扰到对方,且更为古怪的是,不等何飞将其叫醒,床上,许邦华当先说话了,说话时胖子没有睁眼,只是如预料到什么般用一副有气无力口吻低声说道:“刘队长,你不要在问了,我早就把我知道的统统告诉你们了,还是那句话,我既没有下毒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你想想,要真是我干的我会白痴到把自己也搞成这样吗?” 听着许邦华那满含无奈的低沉言语,何飞知道对方认错人了,于是,在某一思绪促使下,对方话音方落,大学生走到床前,先是双目微眯,旋即用不夹杂一丝感情的冰冷语气说出一段话: “许邦华,你似乎很难受?” 此言一出,胖子果然察觉到声音有异,话虽如此,可他依然闭着眼睛,似乎根本不在乎床前是谁,原因很简单,在许邦华看来对方就算不是之前一直打扰他休息的刘队长也一定会是其他警查,反正其最终目的无非是从自己嘴里套话,可实际上呢?实际上他无话可说,而他本人也确实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所以自然的,听到何飞问题,床上,许邦华笑了,苍白的胖脸挤出一丝苦笑:“呵呵,你这不是废话么?不亲身体会谁也不清楚这种全身无力感有多糟糕,我他吗现在连吃饭拿筷子力气都没有了,你说……你说会好受到哪里去?” 顿了顿,男人继续苦笑道:“警查先生,我认为你们没必要问了,我早已如实交代,几乎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了你们,对了,还有我这个病……貌似治不好吧?呵呵,也对,都过去这么久了,能治好早就治好了,他吗的,没想到我许某人年正值人生壮年,居然就这样要死了。” “马勒戈壁的,老子还没有享受够人生,老子不甘心啊……” 听着许邦华那满含不甘的零言碎语,何飞心中一动,旋即再次问了个看似等同废话的问题: “看你这幅样子,你,貌似非常不想死?” 然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之下,本就万分不甘许邦华情绪竟进一步激动起来,原本除嘴巴外全身不动的他居然隐隐产生抖动,先是肥肉乱抖,接着咬牙切齿,最后从嘴里蹦出了一段沙哑怒吼:“煞比才想死呢!这十几年间老子赚了这么多钱还没来得及花,外面包养的女人还没享受够,我怎么可能想死?我不想死啊,咳!咳咳咳!” 之前说过,白化怪病患者一旦遭遇情绪波动就会引起剧烈咳嗽,果然,待咬牙切齿说出上面那段话后,许邦华随即剧烈咳嗽起来,悲观模样溢于言表,不甘之意显而易见,唯有何飞面无表情,就这样立于原地默默注视着对方,说是观察,说是注视,但实际上通过刚刚谈话,他现已得出部分答案,或者说基本得出结论,那便是…… 许邦华并非事件元凶。 不错,刚刚他说的那些句话其实全属试探,而从对方表情和回答上中他则能明显感受到对方情绪不似作假,原因很简单,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一个人不论他平时性格如何聪明与否,一旦得知自己生命即将结束时其所言所语往往不会有假,更何况通过对许邦华一番观察试探他亦进一步获得证实,既然如此,也就是说许邦华有很大可能并不清楚怪病真相。 如上所言,在基本确定许邦华极有可能只是一名被警方冤枉的怪病受害者后,诚然没有从对方那获得线索,可奇怪的是何飞并未灰心,更没离开,大学生依旧神情凝重,扫了眼对方状态,然后,他动了,进一步靠近病,进一步贴近对方,来到那早已满脸绝望的许邦华身前,接着俯身弯腰一边压低声音一边在对方耳旁说出一句话: “假如我说我可以救你呢?” 咯噔! 心脏瞬间狂跳,神经骤然紧绷,何飞话音方落,床上,原本闭目已久的许邦华猛然睁开双眼! 不仅如此,刚一睁眼,胖子就死死凝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那近在咫尺的何飞。 此刻,注视着这名以往从没见过的陌生青年,饶是不认识对方,然受话语影响,受那突如其来的希望影响,许邦华忽略了一切,原本自认为必死的他忽略对方身份,转而是像一名即将淹死之人抓住根救命稻草般面露惊疑,显露异色,用期待中参杂怀疑的复杂语气张口询问道:“你,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救你,有一定把握救你。” “你没有骗我?” “我不会骗你,也没必要骗你,因为就算骗了你我也得不到任何好处,当然你也大可选择不信,如果不信,我这就离开。” 说罢,不管对方反应如何,何飞径直抬头转身欲走。 “等,等一下!咳,咳咳,请等一下!” 和预料中完全相同,暂且不谈对方那所谓拯救是指什么,事实上当听说自己还有存活希望的那一刻许邦华就已经情绪激动思绪翻涌,眼见对方转身欲走,仓促间他哪里还顾得上怀疑?当即二话不说出言叫住对方。 许邦华选择了相信,就这样在何飞的只言片语中毫不迟疑选择相信。 原因? 原因很简单,并非是许邦华变笨了,更非他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而是…… 如今的他现已没了选择!  第六百八十三章:扑朔迷离 “等,等一下!咳,咳咳,请等一下!” 和预料中完全相同,暂且不谈对方那所谓拯救是指什么,事实上当听说自己还有存活希望的那一刻许邦华就已经情绪激动思绪翻涌,眼见对方转身欲走,仓促间他哪里还顾得上怀疑?当即二话不说出言叫住对方。 许邦华选择了相信,就这样在何飞的只言片语中毫不迟疑选择相信。 原因? 原因很简单,并非是许邦华变笨了,更非他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而是…… 如今的他现已没了选择! ………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任你平时呼风唤雨,任你以往奸诈狡猾,深陷绝境下,只要不想死,那么你就这只能老实,只能紧紧抓住那突兀冒出的生存希望。 和以往负责审讯盘问的警查不同,何飞给了许邦华希望,而许邦华本人也果然在希望出现刹那间认清现实选择妥协。 是的,实际上像许邦华这种事业有成的生意人其智商往往很高,或者说凡能短短在十几年里赚到数百万资产的家伙大都不是蠢人,不单不蠢,相反这种人在揣摩他人心思上还要超越寻常人,面对这种滑头奸商,单纯的套话何飞把握不大,最后之所以能在双方交谈中占据上风并掌握主动权其原因则恰恰来源于思维扩展,他没有套话,没有逼迫,而是在试探出对方并不想死这一弱点后加以利用,巧妙利用治愈怪病从而逼迫许邦华,逼得对方毫无退路只能任他指挥,毫无疑问,要是换做平常,何飞可不敢保证能在交谈中完胜这种狡猾生意人。 病房内,听着身后许邦华连连哀求,许是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何飞停住脚步身体回转,重新来至床前,一边亮出证件一边盯着对方眼睛道:“我叫何飞,为省下派调查员,正如我刚刚说的那样,我确实有一定把握救你性命,至于能不能活……关键看你自己。” 见对方话中有话韵味颇深,作为一名生意人,许邦华哪里会听不出对方意思?果然,何飞话音刚落,胖子就以主动接话主动回答:“何,何长官,你想问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毋庸置疑,随着何飞亮出身份,许邦华便已猜出了对方绝对要问自己一些问题,毕竟如今动弹不得的他也只能靠一张嘴来给对方提供信息了,同时这也是他许邦华所仅剩的一丝利用价值。 见对方如此上道,大学生满意点头,定了定神,旋即直奔主题低声询问道:“我听说你是校长韩丽颖的一个远房亲戚?” 听到问题,许邦华不由一滞,眉宇间异色闪动,不过,注意到对方那满含警告的眼睛,略一迟疑,胖子还是如实点头如实回答:“是的,韩校长是我表妹,由于双方关系还算不错,所以从前年开始我便承包学校食堂项目,对了,何长官你问这个做什么?”“现在是我问你而不是你问我,你只需要老实回答即可!” “是是是,在下明白,在下明白。” 一声冷言呵斥,待确认许邦华现已彻底认清现实,摸了摸下巴,何飞继续道:“下一个问题同样简单,那就是……为何自打韩校长失踪后你就闭口不言,从始至终不将其去向告诉警方呢?” 不否认很多时候线索来源于调查,不过,有些时候,线索却偶尔来自于试探。 依旧没有原因,依旧没有缘由,刚一获知许邦华和韩校长之间关系,青年便二话不说直接试探,用看似早已获知的严肃表情质问起对方。 结果…… 试探成功,何飞猜对了,问题刚一出口,男人满是肥肉脸便刹那间显露出一丝惊疑,虽说惊疑表情转瞬即逝,实则还是被一直定睛观察的何飞快速捕捉。 “这个,额,我表妹不是已经被你们警方认定同此事无关从而放掉了吗?况且之前的刘队长也从没问过我此类问题,怎么何长官会想起来问这个?” 见许邦华支支吾吾答非所问,何飞也不废话,当即脸孔一冷,而后凑至近前低声予以威胁:“许邦华啊许邦华,看来你是当真不怕死啊,实话告诉你,现在你的生死并不掌握在我们警方手里,而是掌握在那位和你有不可告人关系的表妹手里!” 不知为何,何飞此言一出,许邦华竟不自觉打了个哆嗦,看向青年的目光亦进一步充斥恐惧乃至真相被人戳穿时的震惊。 至于何飞…… 虽从对方反应中证实了猜测,现实中却仍然保持淡然,依旧面容阴冷,无视了对方反应,用看似肯定的语气继续予以试探:“其实我能理解你为何不愿谈及此事,毕竟那事说出来非常丢人,话虽如此,但你仍然要明白,通过调查,目前警方已判定你那位失踪表妹和此次白化病有直接关系,只有找到她才能查出事情真相。” 说到这里,何飞双眼一眯,嘴巴进一步靠近,最后凑至许邦华耳旁刻意补充了一句:“除此以外,警方还推测你表妹手里亦极有可能有治疗白化怪病的解药!” 什么!!! 许是此言所带来的震撼实在太过巨大,话语方出,胖子当场双目圆睁身体一抖,愣了愣,不知是不是从中想到了什么,就见刚刚还因羞耻心而支支吾不言的许邦华果断转动脑袋,转动眼珠,直直看向何飞,最后用不确定语气质问道:“你……你说丽颖手里有解药?你没有骗我吧?” 诚然许邦华震惊质问,可惜换来的却是何飞无言沉默,此刻,注视着青年那张脸,片刻过后,胖子表情有所变化,他,神色不停转变,肥肉接连抖动,看模样似乎正处于某种纠结状态。 眼见如此,何飞没有催促,依旧沉默不语,就这么置身床前默默盯着对方。 因为他知道对方会作何选择。 大约两分钟后,许邦华表情再次转变,变得平静,恢复如常,先是长呼了一口气,接着开始讲述,对何飞叙述起一件事,一件不可告人的私下隐秘。 是的,在死亡逼迫下,许邦华选择放弃保密,继而一五一十叙述起早先过往。 何飞猜对了,通过叙述,原来许邦华同其表妹之间的确存有不正当关系,说白了就是二者既是表兄妹又是情人,先不提表兄妹之间发生这种关系有没有违背伦理,单说事情本身就着实称得上风气败坏,私下如此,学校时依旧如此,二人经常在韩丽颖办公室偷偷胡搞,当然二人都不傻,双方也明白这事一旦传出去他俩在社会上便彻底没脸见人,尤其是韩丽颖还是一校之长,而许邦华亦是有妻儿之人,所以每次私会双方皆谨慎至极,谨慎到绝对不可能被旁人看到,为何如此肯定?原因并不复杂,理由来自于办公室内藏有一间地下室,地下室则向来不为人知,于是这间并不算大的地下空间便成为了二人幽会场所,最后许邦华还认真分析道,表妹别看已30岁了实则非常漂亮且一直未曾结婚,如果说韩丽颖失踪后最有可能去哪个地方?学校的可能性无疑最大! 以上便是许邦华所言供述,之前说过,一开始何飞并不知道许邦华和韩校长之间存有非正常关系,其最初言论又或是解药什么的亦仅仅只是诈一诈对方,岂料不诈还好,一诈之下竟有意外收获,由于心中本就有螝,加之死亡太过恐惧,许邦华慌了,最终导致他方寸大乱,就这么被何飞那一连串心理攻势击垮防线,结果可想而知,许邦华袒露实情,对何飞完整供述出自己和韩丽颖之间私下隐秘,何飞则恍然大悟,难怪早前许邦华死到临头都不肯透露秘密,毕竟这事太过惊人,表兄妹之间发生这种事,一旦被旁人知道那么二人就不用在社会上混了,后果之严重可谓仅次于死亡。 可惜…… 可惜仅次于死亡终究不如死亡,死亡依旧是最为可怕的,更是许邦华所最为害怕的。 正因胖子对死亡太过恐惧,所以在声誉和性命之间男人选择了后者,从而向何飞坦白一切。 此刻,待完整听过许邦华叙述,过程中何飞虽对二人行为深感恶心然实则并未多言,哪怕到现在都没说一句话,沉默良久,深呼一口气,末尾朝对方点头说道:“首先我要感谢你的坦诚告知,从你这我确实获知了许多线索,另外也请你放心,我保证不会传扬此事,既如此,那么,告辞了。” 一看到对方要走,床上,早已因坦白秘密而颇显颓废的许邦华自是不忘初衷牢记条件,忙抬头朝已走至门口的青年背影吃力大叫道:“何长官!按照要求,该说的我全部都对你说了,你一定要信守承诺救我一命啊!” 听着身后声音,这一次何飞没有搭理对方,就这么面无表情推门而出…… 第六百八十四章:迷雾重重 此刻,待完整听过许邦华叙述,过程中何飞虽对二人行为深感恶心然实则并未多言,哪怕到现在都没说一句话,沉默良久,深呼一口气,末尾朝对方点头说道:“首先我要感谢你的坦诚告知,从你这我确实获知了许多线索,另外也请你放心,我保证不会传扬此事,既如此,那么,告辞了。” 一看到对方要走,床上,早已因坦白秘密而颇显颓废的许邦华自是不忘初衷牢记条件,忙抬头朝已走至门口的青年背影吃力大叫道:“何长官!按照要求,该说的我全部都对你说了,你一定要信守承诺救我一命啊!” 听着身后声音,这一次何飞没有搭理对方,就这么面无表情推门而出…… ……… 夜晚21点50分,枣程市警局总部3楼,局长办公室。 “小刘,你先别忙问那韩校长,看看这个吧,这是近几天市内被奸杀的几名受害女子死亡现场照。” 寻声音望去,会看到房间坐有两人,办公桌后坐着名身穿警服年约50的老者,老者边说话边将一份档案递给对面另一名皮恰克男子,恰克男非是旁人,正是刚刚抵达警局的市刑侦队队长刘健,对面则无疑是其顶头上司市公安局局长。 确实如刘健临走时对老王二人所说的那样,离开医院后他便驱车回返,马不停蹄赶往警局,随后在3楼办公室见到了今晚值夜班的局长本人,原是想问问对方为何要把韩校长释放,不料到刚一坐下,局长就直接从抽屉拿出一份档案袋丢至面前。 注视着桌面档案袋,刘健没有立即拆开,而是抬手搓了搓因近期太过忙碌而略显疲惫的脸,接着才按要求拆开档案袋,果然,正如局长刚刚所言,随着纸袋拆开,就见内中全是照片,数量多达五张,每张都有一名女性尸体,代表一名被害者,除此以外照片内容亦有另一处共同点,那就是,这些女性竟清一色赤身裸体,或者说五张照片内容居然全都是奸杀现场! “局长,这是……” 快速浏览过照片,刘健顿时心中一惊,在联想到刚刚局长递档案袋时所说的那些话,一时间,男人涌起不好预感。 许是从自己这位下属表情中隐隐看出了什么,不待对方把话说完,下一刻,携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色,摆了摆手,局长主动解释道:“关于这几起奸杀案你不知道也挺正常,毕竟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忙校园中毒案,实际上这几起奸杀案皆发生于最近几天,嗯,严格来说是在5天之前,5天前我们警方接到群众报警,说路边发现赤裸女尸体,接到电话,警局自是火速派人赶往现场,然而……”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本以为发生人命案已经算极为恶劣了,不料随后几天里警局每天都会接到奸杀案报警电话!” ……… “经过勘查,我们发现被害者个个死状凄惨,尸身多有损毁,由于死者身体大都遭到过不同程度破坏,所以我们怀疑这几起连环奸杀案是一名心理变态者所为,同时对方还具备较强反侦察能力,而5天来巡查组那伙人也确实没找到过多少价值线索,当然这件案子我已经给市领导做过汇报,市里也依旧如应对上一起校园中毒事件那样选择暂时压下,私下则督促我们尽快破案,否则大伙儿谁都无法向省里交代,无法向社会交代。” 聆听着局长叙述,饶是提前看过照片心中有所准备,可随着完整听过讲述,刘健还是被惊的目瞪口呆,脑海波涛汹涌,抑制不住的思绪更是促使他恨不得立即开口探问详情,好在他清楚对方肯定还有下文,无奈之下只能紧皱眉头,目光一直紧盯局长。 不出刘健所料,叙述完毕,局长本就充斥忧色的脸愈发难看起来,略一沉吟,张口继续道:“半小时前警局又接到一起报案,有人在市区宏利天桥下再次发现一具女尸,目前局里已火速派遣警力赶往现场,由于小刘你还要负责21高中事件调查,所以这起连环奸杀案我近期我一直交给运民那组人负责,谁曾想昨日运民父亲突然去世,运民早上也已请假……无奈之下我也只能麻烦你顺便把此案兼顾一下。” 说到这里,不等刘建回答,局长伸手下翻,从抽屉拿出一盒玉溪香烟甩给刘健:“小刘,我能看出来你最近忙的够呛,要注意休息,诚然案情重要,可身体毕竟是革命本钱,一会勘查完现场就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好的,反正干了这么多年,这种忙的不可开交的事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放心吧局长,我心里有数,这段时间两个案子我会一起兼顾。” 正所谓官场是一门大学问,如想在各类机关部门内混得开,仅仅只让手底下人说你好是远远不够的,最基本还要和上级领导搞好关系,对此刘健深有体会,而他之所以能在刑侦队队长这一位置上稳如泰山,除个人能力着实优秀外还要归功于关系交际,是的,在警局干了这么些年,刘健和局里几位领导关系搞得一向不错,否则局长也不可能用随意口吻和他谈话。 毫无疑问,局长很看中刘健,且最为看重的亦恰恰是对方责任心,对任何案件皆废寝忘食的严肃查案态度,毕竟这年头既懂为人处世又极富警查职责的下属可谓着实难找。 话归正题,郑重点头接下案子,刘健既不墨迹也不客气,拿起香烟揣进衣兜,转身告辞离开,不过…… 就在转身离开走至门口乃至即将推门而出之际,不知为何,刘健突兀停住,旋即如忽然想起某一事情般转头回望,朝正打算批阅文件的局长说出一句话:“对了局长,有件事你貌似还没回答我。” “嗯?” 如上所言,本以为刘健已然离开,局长正欲工作,不料对方却在临走前冷不丁提出问题,见状,虽是狐疑,但稍一琢磨局长还是顷刻间猜出答案,想通缘由,甚至能隐隐预料到对方想问什么,果不其然,聆听着对方问题,局长开始犹豫,一边犹豫一边环顾四周,直到确认周遭再无旁人,局长才压低声音回答道:“小刘,说实话,这件事局里原本只有我一人知道,连副局长老孙那些人我都未曾告知,不过,就凭咱俩交情我倒是能破例告诉你,但你要牢记,切勿对旁人提起。” 听局长这么一说,刘健哪还不明白对方话外之音?自是郑重点头拍胸保证。 看到刘健表态,局长亦不墨迹,起身离坐走至近前,继而用一幅阴沉表情低声叙述道:“我承认释放韩丽颖是我本人所下命令,可事实上呢?事实上我就算吃错药都不可能下达如此命令,谁都知道这种命令很容易引起家长不满乃至社会质疑,所以,实际上……” 说到这里,局长先是一顿,瞥了眼身前刘健,最后皱着眉头公布真相:“实际上我是身不由己啊,释放韩丽颖可是省公安厅所下命令,给我个人专程下达的秘密命令,让我以局长身份放走韩丽颖。” 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局长这段话就这样如一枚重磅炸弹直接在刘健心中炸开! 说是如此,事实更是如此,万万没想真相竟是这样,消息实在有些惊人,暂且不说省公安厅如何获知此事,单说韩丽颖被释放就足以任何人二丈摸不着头脑了,为什么?为何省公安厅会下达如此让人无法理解的命令? “难不成韩丽颖在省里有人?” 刘健脱口而出的试探性猜测并未让局长内心平复,对方也只是不解摇头表示不清楚,话虽如此,可随之而来的一个新问题却也不由自主浮现于刘健脑海,思索片刻,男人试探性问道:“局长,我想问一下,当初省公安厅给你下的那个秘密命令是通过何种方式下达?” 由于曾亲身经历,对于这一问题局长倒很好回答,点了点头坦言相告:“如此重要大事省公安厅自然不会电话联系,而是派专人赶往,当面通知,几天前一名省公安厅特派专员前来找过我。” “特派专员?” “嗯,是一名30多岁清瘦男子,对方身份证件连同命令文件我统统详细检查过,一切都是真的,否则我也不可能接受这么一个古怪命令。” 说到这里,局长朝刘健略一摆手道:“至于那特派员姓名,对方要求保密,所以我不能告诉你,好了小刘,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先去勘察现场吧,切记保密,这事绝对不能泄露。” ……… 怀揣着种种谜团,刘健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是的,通过询问,他终于揭开心中谜团,知晓韩丽颖被释放并非局长所为,而是来源于一份上级密令,可惜仅仅只是一部分,或者说连他自己都没料到随着谜团解开,另一个新的甚至连局长都不知道的更大谜团却再次环绕于脑海。 第六百八十五章:残忍 由于曾亲身经历,对于这一问题局长倒很好回答,点了点头坦言相告:“如此重要大事省公安厅自然不会电话联系,而是派专人赶往,当面通知,几天前一名省公安厅特派专员前来找过我。” “特派专员?” “嗯,是一名30多岁清瘦男子,对方身份证件连同命令文件我统统详细检查过,一切都是真的,否则我也不可能接受这么一个古怪命令。” 说到这里,局长朝刘健略一摆手道:“至于那特派员姓名,对方要求保密,所以我不能告诉你,好了小刘,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先去勘察现场吧,切记保密,这事绝对不能泄露。” 怀揣着种种谜团,刘健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是的,通过询问,他终于揭开心中谜团,知晓韩丽颖被释放并非局长所为,而是来源于一份上级密令,可惜仅仅只是一部分,或者说连他自己都没料到随着谜团解开,另一个新的甚至连局长都不知道的更大谜团却再次环绕于脑海。 ……… 宏利天桥位于市北环衡阳公路一侧,由于距离警局并不算远,所以仅用十分钟左右刘健便已驱车抵达。 夜幕深沉,星光灰暗。 驾驶汽车驶入现场,透过车窗,首先看到前方已拉起警戒线,周围亦架起暂时性路灯,灯光下,众多警员连同法医一起正置身其中里外忙碌着,线外则无疑围观群众,诚然任何时候都少不了围观者,但由于目前为深夜之故,附近纵然有人实则不算太多,仅有十几名行人围拢于警戒线外指指点点。 扫视完毕,停车熄火,待在胸前挂上工作证,刘健毫无阻拦走入警戒线内。 毋庸置疑,刘健作为刑侦队队长,现场警员连同法医们自然大都认识,刚一进入,不少人纷纷打起招呼,不消片刻,一名秃顶警查匆匆赶来,这人刘健同样认识,乃巡查组副组长赵勇,自组长周运民请假后此人便独自挑起巡查组大梁。 话归正题,随着互相见面,稍微客套两句,赵勇也没废话,径直将刘健引往桥下一条小溪边缘,而岸边则赫然躺着具赤裸女尸! 穿过人群放眼看去,加之距离不断拉近,就见尸体旁有两名法医正双双忙碌不休,数秒后,抵达近前,靠近女尸,可,不看还还好,一看之下,饶是刘健从警多年,所见死人亦不算少,不料当近距离观察尸体时其脸暇肌肉仍不自觉抽搐开来! 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之前局长说尸体皆遭破坏的真正含义了,虽说来之前自己曾观看过类似照片,但依旧和置身现场亲眼观看感觉不同,至少在现场你可以多看到很多照片里所没有细节乃至超越想象的血腥残忍! 初见尸体,如果说刘健还仅仅只是面色难看嘴角抽搐,那么陪同身侧的张勇则更是面色发白内心发虚,哪怕这已是他第二次观察尸体,实则仍忍受不了那无法言喻的血腥震撼,然震撼归震撼,好在没忘记正事,加之不久前亦从局长电话那得知案件将由刘健接手,果然,想至此处,张勇不敢怠慢,忙不迭叙述案情展开汇报。. “经初步调查,死者和早先5起奸杀案被害者一样皆为年轻女性,依旧为强奸过程中被凶犯活活掐死,所携手机财物并未丢失,通过死者所带证件,现已确认死者名叫高敏娟,25岁,在一家纺织厂上班,家住宏源小区,我方一致断定高敏娟属于半路被害,为下夜班回家路上途径宏利天桥时遭遇凶犯,继而被对方奸杀,法医估计其死亡时间应该在两小时前20点左右,至于凶犯……” “对方非常变态,且反侦察能力极强,同前几次作案一样,杀死被害人后即用所携利刃将死者xxx割下,而后逃之夭夭,目前现场缺乏证据,尸体虽已损毁但从始至终未曾发现凶犯指纹乃至残留晶液。” 以上便是案情初步汇报,听罢叙述,刘健默不作声,看似如此,但如仔细观察,则能进一步发现……此时此刻,无论是刘健还是张勇,二人清一色脸色发青嘴角抽搐,不,并非只有他俩,实际上除因佩戴口罩而看不清脸色的法医和距离较远围观群众外,在场凡能近距离接触女尸的警员皆无一例外面色难看,心中不安。 原因很简单,排除仅仅只是首次查看现场的刘健,赵勇和其他一众巡查组警员却是实打实第六次看到如此变态场景,诚然有句话说得好,叫见多成自然,可事实上真实情况上截然相反,近几天一众警员可谓饱受视觉折磨,毕竟枣程市只是一座普通城市,以往这里治安很好,就连普通凶杀案都极少发生,然而最近却不知怎么的,这座普通到不能在普通二线城市里竟接连发生人命案,短短十天内更是持续发生一连串恐怖诡异案件,排在首位的自然是近期闹得沸沸扬扬的21高中食物中毒事件,据说很多人还得了一种全身无力的白化怪病,事件还未解决,不料近几天又突然发生一连串女性被杀案件,虽说这些事全都被市里以不宜引起恐慌为由暂时压下,电视台也没播放过以上消息,话虽如此,但你管天管地却管不了群众嘴巴,老百姓可不会顾忌那么多,在不尽快把这些案子解决,在这么继续拖下去后果可谓严重,甚至会进一步引起社会恐慌。 连一众普通警员都能明白的道理,作为队长的刘健又何尝不明白?不单明白,他还清楚的知道近期局里一众领导个个焦头烂额,可想而知,目前市警局所面里的压力到底有多大。 当然了,正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事,以上问题还是留给上级领导去操心吧,只是一名小小刑侦队队长的自己既管不了那么多也没那个能力解决种种社会问题,而刘健所能做便是尽可能做好自身本职工作,尽一切可能找出真凶查明真相! 随后时间里刘健开始动手,像法医那样带佩戴口罩手套继而对死者展开尸体检查,足足十分钟过去才强忍恶心离开现场,摘下口罩长呼一口气,最后朝一众下属吩咐道:“先把报案人带回局里做个笔录,尸体则暂时交由化验科做进一步检查,至于死者家属则明早另行通知。”. 收到命令,一众警查法医不敢怠慢,毕竟大伙儿都已从赵勇那获知消息并知晓局长现已将此案交由刘健负责,果然,随着刘健一声令下,现场警员纷纷行动起来,继而展开清除现场与尸体转运等工作,很快,几辆警车连同运尸车先后驶离现场,刘健则也对赵勇交代过一些事情后急匆匆驾车离开,径直赶往市武警医院。 不错,正如之前局长所说的那样,刘健很忙,非常忙,他虽已接了这件连环奸杀案可那21高中食物中毒案却依旧压在他身上,于是,经过一番考虑,刘健最终辜负了领导好意,没有按照最初局长吩咐那样在查看完现场后回家睡觉,反而继续工作继续忙碌,再次驱车赶往市武警医院。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问了,为什么?为何这位刑侦队队长如此在意此番案件?甚至在意到废寝忘食的地步?莫非从中发现了什么? 答案既正确也不正确。 之所以不正确,源自于刘健本人确实未曾发现线索,未曾找出证据,至于为何正确…… 则来自于猜测,来自于感觉,一名拥有丰富办案经验的警查直觉。 不知怎么的,许是受多年办案直觉促使,随着先后接触案情,随着多次调查取证,待经历过一系列种种诡异后,刘健不自觉涌现出感觉,脑海深处竟隐隐感觉到校园食物中毒案同环奸杀案之间似乎有些联系,两种看似无关的案件之间极有可能存在关联,某种隐藏极深的隐秘关联! 可,一想到此处,目前正沿公路驾车疾驰的刘健眉头则又一次深深皱起,同时一股名为坎坷的古怪情绪亦是在次刻充斥大脑覆盖全身。 越想越烦躁,越想越纠结,烦躁之际,伸手入兜,掏出那盒早前由局长赠送的玉溪香烟,点燃一根大口抽起。 数分钟后,一颗烟头沿车窗弹飞而出,在漆黑夜中划过一条抛物线径直落于路边。 一根香烟就此抽完,但香烟抽完的同时刘健却也在心里做出决定,那就是尽快找许邦华盘问深究,不再如以往那样只调查许邦华一人,而是扩展方向更改目标,尽可能从对方嘴里获知其表妹韩校长过往事宜。 虽说他已经答应局长不将韩丽颖被放真相告知旁人,但他却并没答应不调查韩丽颖,所以很自然的,随着做过决定,刘健不再犹豫,一踩油门继续加速,呼啸间,汽车就这样快如一阵疾风般径直驶入远方夜幕。  第六百八十六章:夜探校园 21高中坐落于市区北环边缘处,之所以如此形容,原因在于这里确实已很接近城市郊外,由于地处位置稍显偏僻,实际上这里就算是白天都没多少人,除每天上下学的学生和门口摆摊小贩外,校外可谓冷清,公路亦无多少行人车辆,毕竟这里不是市中区,可也正因为比较靠近市郊之故,所以每到晚上学校则更显寂静,周围几乎没有人迹,加之离家相对较远,平时何萌来此上学往往要骑电动车。 而此刻,何飞正置身于此,正站在因发生集体食物中毒而被警方勒令停课的21高中校门口。 “司机师傅,这是车费,不用找了。” “啊,这么多,谢谢,谢谢!” 望着递来的两张百元大钞,已将客人送达终点的出租车司机脸上顿时一喜,要知道乘车到此实际车费只需几十元足够,不料这青年在下车后居然毫不在意甩来两张红票子,末尾还说不用找了,如此大方这又如何不让人大喜过望?接过钱后司机忙不迭一脸笑意频频道谢。 半分钟后,扫了眼逐渐消失于公路拐角的出租汽车,重新回头看向校门,何飞伸手入兜,掏出猫眼手电。 啪嗒。 下一刻,伴随着一声电源开启响动,一道白色光柱瞬间划破周围夜色,继而直直照向前方那偌大的校园铁门。 ……… 因白化怪病感染全校师生之故,目前21高中现已彻底停课,别说目前为夜晚,就连白天时整个校园亦是空空荡荡全无人迹,学校大门早已上锁,咋一看去可谓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萧瑟没落感,何飞之所以会来此处理由很简单,或者说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寻找韩丽颖! 是的,经历过医院之行,他从许邦华嘴里获得不少重要线索,根据线索,大学生当即判定韩丽颖很有可能是解决事件关键人物,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尽快行动,继续动身,尽可能争分夺秒找到此人,哪怕时间现已步入深夜。 至于如何进入? 别闹了,区区一扇铁门还挡不住何飞,就算不具备程樱那铁丝开锁高超本事,可他至少会爬墙,果不其然,随着一番快速动作,十几秒后,何飞骤然下落的双腿便已咚一声踏足地面,正式进入学校内部。 当然进来归进来,因环境漆黑深夜笼罩,加之此处本就靠近郊外人烟稀少,实际上刚一进入何飞就已下意识打起精神保持警戒,警惕心大幅提升,俨然一副谨小慎微模样,咋一看去竟和以往置身任务世界相差无几,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说何飞谨慎过度,实则并不怪何飞,甚至可以说大学生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则恰恰来自于其长久养成的谨慎态度。 诚然不否认这里是现实世界,更不否认有螝可能性极低,然退一步说就算没螝又能如何?没螝并不代表不会有其他危险,不管怎么说何飞都是一名实打实执行者,面对一处既黑暗死寂又鸦雀无声的未知校园,他不可能会像恐怖电影里的白痴角色般大大咧咧到处瞎逛,而此刻他也确实正一边持着手电一边沿道路缓慢行走,就这么朝校园内部一点点缓慢靠近着。 沿途接连观察,视野频频转动。 同大多数校园布局一样,随着纵身翻墙进入校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花坛假山,绕过假山,大学生展开探索,径直朝后方篮球场走去,表面看来青年似乎对学校很是熟悉,其实不然,实际上何飞当年从未在这所学校上过高中,之所以貌似熟悉,主要归功妹妹何萌,不错,由于妹妹在此上学之故,以前何飞倒也曾来过那么一两次,虽说时隔很久,然凭借过人记忆,对21高中校内布局仍依稀有些印象,至少他知道穿过花坛后方是一座露天篮球场,穿过篮球场则会出现一条校园岔路,岔路则分别通往教学楼和学生宿舍两个不同方向,而目前何飞正置身于篮球场,在这处平整宽阔的球场内缓慢行走着。 哒,哒,哒。 伴随着一阵轻微但又无可避免的脚步响动,不消片刻,何飞畅通无阻穿过球场,继而步入尾端,正式抵达一条岔路路口,毫无疑问,岔路和印象中一模一样,不过,对于接下来到底是该前往哪处方向却暂时难住了何飞,导致其一时拿不定主意,毕竟好几年过去了,就算存有依稀印象他也不可能将所有细节统统牢记,更何况他又没有那种过目不忘天赋本领,果然,待穿过球场抵达岔路后,大学生略微发懵,不知道到底是向左还是向右。 好在问题不算严重,略一迟疑,何飞便找到了解决办法,解决办法不可谓简单至极,那就是居高临下观察环境。 不错,诚然天色已黑时间已晚,但至少还达不到伸手不见五指地步,加之手里还握有一把聚光性极好猫眼手电,待粗略扫了眼高空夜色后,何飞动了,回身跑至篮球场边缘,先是爬至一台健身器顶端,最后居高临下探灯照射,如上所言,由于一开始视野被众多校园植被遮挡,所以他才要尽可能让自己站的高一些,也只有这样才借助手电观察周遭环境。 不出所料,由于置身高度现已攀升,办法立即奏效,借助手电探照,何飞确定目标从而发现早先因被植被遮挡而无法看到的教学楼,见状,青年心中大定,跳下器材旋即二话不说大步前往,径直赶往岔路右侧。 过程一切顺利,探寻畅通无阻,确实如很多人最初预料的那样,在一所空无人迹的学校里不会有事发生,也不可能有意外发生。 话虽如此,不过…… 行动过程中,期间还是发生了一件事,一件小事,或者说有一处微末细节未曾被何飞注意。 那就是,正当大学生离开球场赶往右侧岔路之际,球场边缘,某台露天连椅正下方出现了眼睛。一双闪烁绿油油光芒的眼睛就这样毫无征兆突然睁开,因夜色较黑所以看不到其他,看不到身体,看不到脸暇,仅仅只能看到一双眼睛出现在连椅下方,且更让人心寒的是,自打眼睛睁开起,目光就始终注视前方,死死盯着对面正沿岔路行走从而渐行渐远的何飞背影…… ……… 呼啦,呼啦。 夜色幽暗,凉风吹拂,偶尔将一些地面落叶卷向半空,裹挟升腾,在偌大校园里随风飘舞,搭配周遭环境,感觉颇为诡异。 不得不说夜晚的校园还挺渗人的,尤其是空无一人的校园更是如此,加之学校本就远离市区,每当夜晚来临校内景色可谓大幅转变,隐隐给人一种莫名恐怖感,别的不说,单凭漆黑夜色和死寂环境估计都能让任何置身校园者不寒而栗,面对如此气氛,何飞虽说比普通人强上太多但实际上行走的过程中其心里亦稍显发毛,好在青年经历过大风大浪,严格来讲这种场景不算什么,至少对何飞而言基本没有影响。 目的可谓明确,走动持续不休,待用常规速度走了大概两分钟后,最终,何飞抵达教学楼。. 来至楼前,驻足停步,借助手电照射,仰头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六层高大型教学楼,不否认如此高度用大字形容稍欠不妥,可至少在枣庄这座二线城市里配的得上大型,而单凭这栋教学楼便足以证明21高中实力雄厚,其实这所学校的师资力量与教学水平本就不错,在本市几所学校里亦算得上数一数二,同样也是为何明明21高中离家较远但父母依旧让何萌来此就读的主要原因。 “呼!” 话归正题,待粗略观察过教学楼后,何飞深呼一口气,看来自己已抵达目的地了,当然,距离找到韩丽颖这一最终目标还远远没有达到,呼过气后,何飞有所动作,不过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立即进入教学楼,而是抬起手电仔细照往四周,很明显,这是谨慎观察,非是他心中害怕才会做此举动而是青年长久以来所养成的一种习惯性警惕,依旧如最初所描述的那样,别看目前他身处现实世界,但对于何飞来说无论在哪,只要是有潜在危险的地方他都会保持高度警惕。 如之前一路走来时那样,手电照射下,就见周围花草树木连同后方凉亭皆保持着死一般寂静,表面上看依旧正常无比,可,不知为何,随着多次观察连番照射,莫名间,何飞心脏反倒自觉加速跳动,并非他发现了什么危险,而是刚刚其潜意识给他发出的一段警告信号。 属于长期经历灵异任务所锻炼而出的一种直觉,一种唯有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才会具备的超常感知。 …………… ps: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打赏,如果您喜欢本书,就请为《凶铃秘闻录》投些月票作为鼓励吧,猎手感激不尽! 第六百八十七章:教学楼 “呼!” 话归正题,待粗略观察过教学楼后,何飞深呼一口气,看来自己已抵达目的地了,当然,距离找到韩丽颖这一最终目标还远远没有达到,呼过气后,何飞有所动作,不过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立即进入教学楼,而是抬起手电仔细照往四周,很明显,这是谨慎观察,非是他心中害怕才会做此举动而是青年长久以来所养成的一种习惯性警惕,依旧如最初所描述的那样,别看目前他身处现实世界,但对于何飞来说无论在哪,只要是有潜在危险的地方他都会保持高度警惕。 如之前一路走来时那样,手电照射下,就见周围花草树木连同后方凉亭皆保持着死一般寂静,表面上看依旧正常无比,可,不知为何,随着多次观察连番照射,莫名间,何飞心脏反倒自觉加速跳动,并非他发现了什么危险,而是刚刚其潜意识给他发出的一段警告信号。 属于长期经历灵异任务所锻炼而出的一种直觉,一种唯有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才会具备的超常感知。 ……… 抵达教学楼近前,何飞优先观察,观察过程中直觉隐隐发出危险信号。 危险在哪? 何飞既不知道也不清楚,毕竟这只是个人潜意识直觉而并非什么超能力,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直觉涌现出危险警告,他依然要前进探查,依旧要执行计划,他不可能被这么一丝毫无缘由的危险直觉吓到从而打道回府,这是绝不对可能的! 何萌! 那是他亲妹妹,自己唯一的妹妹! 对方现已危在旦夕,单单为了妹妹他都注定不会轻易退出。 想到此处,重新定了定神,何飞动了,放弃观察抬脚就走,以一副凝重态势踏上台阶径直走向教学楼大门,数秒后,抵达近前,看了眼玻璃大门,何飞伸手去推,不料手掌刚一触碰,大学生眉头微凝。 “嗯?” 原因在于,大门纹丝不动。 是的,由于早先一直在意环境在意思考,直到此时何飞才发现教学楼大门被锁,用力一推,大门全无反应。 “我日。” 讪讪咒骂了一句,何飞当即转移目标,如再次想起什么般折转手电查看其它,照向两侧窗户,然让他的失望的是……先不提一楼几扇窗户有没有打开,单凭那一个个固定窗口的防盗网就足以扑灭青年那刚刚涌现的爬窗念头。 面对困境,人们向来会开动脑筋寻找办法,旁人如此,何飞同样如此,甚至可以说只要给何飞足够时间,青年会想出更多花样百出解决办法,别不相信,以青年智慧,他有那实力。 然而遗憾的是,此时此刻青年缺乏的恰恰的是时间。. 在急于拯救妹妹的思绪压迫下,大学生逐渐焦躁,已懒得在额外动脑思考。 (既是如此,好吧!) 想到就做,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么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被区区一面上锁大门阻挡,所以很自然的,在确定大门上锁爬窗无用后,何飞毫不犹豫转身后撤,钻入后方花园,经过一连串沙沙响动,过了大约半分钟,何飞再次返回,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带来一块石头,费力抱着块大石重新走至教学楼大门前,是的,既然楼门锁住那就干脆砸烂玻璃强行进入好了,就算玻璃较厚,可玻璃终究只是玻璃,无非比一般窗户玻璃要厚上那么一点,而这也是为他何非要费力搬来大石原因所在,由于担心石头小了没有效果,为了不徒劳无功,何飞一咬牙一剁脚,竟直接抱来一块重达三十余斤的花园石块! 然后…… “呀!” 伴随着一声大吼,何飞双臂用力抡圈一甩,径直将石块抛向前方大门! 哗啦啦! 果不其然,和所预料丝毫不差,由于石快本身分量颇重加之投掷时用力极足,石块刚一脱手,下一瞬间,一串清脆无比的玻璃破碎声猛然响起,瞬间响彻耳膜,在寂静校园内突兀响起,诚然响动颇大,但何飞倒不怎么担心,反正学校空无一人,加之位置偏僻,就算有响动也不会旁人听到从而被误认为小偷,道理确实没错,唯一担心是韩丽颖,是啊,如韩丽颖当真藏身教学楼,那么刚刚砸玻璃所造成的响动又会不会被对方所察觉?不过话又说回来,不暴力破门他暂时也没其他办法,毕竟他是锁匠,有此作为亦是不得已而为之。 言归正传,别看叙述颇多,实际上以上种种皆是大学生脑海瞬间想法,大门刚一破碎,何飞就以紧随其后鱼贯而入,径直奔入教学楼内部,不错,正因以上脑海担忧,所以才迫使他只能同时间赛跑,他要抢先一步,抢在韩丽颖反应过来前用最快速度找到对方! 哒哒哒! 奔跑就此开始,寻找就此展开,经诅咒空间长久锻炼,何飞对事物的强悍搜寻能力在这一刻派上用场,所谓磨刀不误砍材功,进入教学楼一楼走廊,何飞没有立即去找韩丽颖,而是用最快速度找到了另一目标,一处房间,一处位于一楼走廊的电源控制室。 是的,人毕竟不是猫科动物,黑暗环境无疑会干扰视野妨碍行动,就算持有手电也仅能照亮一小片范围,为了尽可能扩展视野,大学生优先找到目标,跑至电源室前,确认房门上锁,旋即二话不说抬脚就踹! 哐当! 一脚踹下,房门应声而开,借助手电,控制开关当先展现于视野,见状,何飞哪肯墨迹?大步向前握住把手,而后用力一拉! 啪搭。 果不其然,随着手臂用力下拉开关,一声轻响过后,视野豁然开朗,仅仅片刻间,包括电源室在内,所有电灯统统亮起,整个一楼瞬间通亮。 眼见光线恢复,何飞仍未怠慢,依旧如最初那样动作迅速马不停蹄,在某一思绪促使下径直赶往左侧回廊。 看到这里可能会有人问了,那就是教学楼明明有六层,何飞又为何仅仅只开启一楼电源?答案不难回答,或者说早在青年抵达学校前就已有所回答,许邦华曾说他以往和韩丽颖的私会地点便是在校长办公室内的地下密室,既然是地下室,那么别说何飞了,估计任谁都不会以为上方楼层会存有地下室吧?同时这也何飞为何进入教学楼起就未曾赶往楼上反而始终在一楼仓惶寻找的原因所在。 校长室绝对在一楼! 也只有一楼才具备建造地下密室的合理条件! 哒哒哒哒! 奔跑继续维持,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目前何飞就这么在这一楼几条走廊内快速奔跑连番穿梭,奔跑过程中青年亦全然不看前方道路,反倒接连扫视两侧,左右观察,频频环顾着那分布于走廊两侧的房间大门,实际上也正如最初所料的那样,一番跑动下,他发现一楼没有教室,映入眼帘的亦尽是办公室、资料室、会议室等众多工政房间,如所料不错,教学楼一楼不设教室,此地应为校领导办公场所。 边跑边找,边跑边看,所过之处映入眼帘,所经之处丝毫不落。 (党政办公室,不是,资料室,不是,教导主任办公室,校务传达室,嗯?这,这是……) 忽然间,何飞停住了,在途径一条走廊过程中注意到右侧某处房间,房间看似普通,但写在标识牌上的三个汉字还是瞬间让其找到目标。 校长室! 见状,何飞顿觉心中大定,功夫不负有心人,找到了,校长室终于找到了! 为了尽快找到对方,心急之下,何飞不敢怠慢,走至近前抬手敲门,一边用力敲打一放声大喊:“韩校长!韩校长你在里面吗?” 咚咚咚!咚咚咚! 敲击混合着呼喊虽显急促,可惜结果却有些出乎预料。. 寂静,沉默,雅雀无声。 随后半分钟里,不管他如何用力敲打如何奋力呼喊,房门纹丝不动,房内毫无响动,面对如此结果,一时间,何飞不免不由心下坎坷,是的,虽说来之前他就基本断定韩丽颖有很大可能藏身学校,但严格来讲也仅仅只是有很大可能而并非百分百确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韩丽颖不在学校,届时该如何是好?那可就麻烦了…… 除此以外,还有件事值得一提,那就是目前何飞之所以肯保持克制没有踹门,原因来自于在思绪顾虑,由于事关妹妹生死,加之对方又有一定可能牵涉到解药,所以大学生不愿同对方撕破脸皮,而是打算先试探性与对方友善交流,如能够在不使用暴力前提下从对方那得到解药或治疗白化病方法自然最好,毕竟何飞向来理智,从始至终不是那种只会随性而为的莽夫,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对方根本就不打算和自己友善交流,那么…… 采用暴力手段亦不失为一种有效方法。 (不开门吗?当真不开门吗?) 第六百八十八章:被剥皮的人 除此以外,还有件事值得一提,那就是目前何飞之所以肯保持克制没有踹门,原因来自于在思绪顾虑,由于事关妹妹生死,加之对方又有一定可能牵涉到解药,所以大学生不愿同对方撕破脸皮,而是打算先试探性与对方友善交流,如能够在不使用暴力前提下从对方那得到解药或治疗白化病方法自然最好,毕竟何飞向来理智,从始至终不是那种只会随性而为的莽夫,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对方根本就不打算和自己友善交流,那么…… 采用暴力手段亦不失为一种有效方法。 (不开门吗?当真不开门吗?) ……… 时间分秒流逝,心态逐渐爆炸。 敲了半天门,喊了半天话,待确认对方始终不予理会后,大学生眉头渐凝,逐渐皱成川字。 通过猜测,不否认房中有无人可能性,但却有更大可能人就在里面实则故意不言不语的可能性,想至此处,何飞放弃敲门不再呼喊,转而用冰冷语气朝房门说出一句话:“韩校长,我不管你在不在里面,反正我无论如何都要进去看看,既然你既不回应也不出来,那就别怪我了。” 撂下一句冷言警告,何飞身形后退打算踹门。 只是…… 哒,哒,哒。 忽然间,就在何飞身形后退正欲抬脚,乃至即将暴力破门的那一刻,响动发出,一串脚步走动声却也在这一刻响彻走廊回荡周遭。 声音就这样毫无征兆从走廊正前方传来,诚然脚步响动还算轻微,可在这寂静楼层里却又如此清晰,同样的,声音亦被何飞听到,出于本能,刚一听到声音何飞便下意识停止动作侧头张望,寻声望去,径直看向走廊前方,看向走廊拐角。 与此同时,大学生侧头观望之际,对面,脚步主人亦刚好抵达拐角映入视野。 接下来,何飞看清了对方,看清了对方模样。 可……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或者说当何飞完全并彻底看清对方的刹那间,青年表情变了,他,瞳孔骤然一缩,双目猛然圆睁,身体更是在这一刻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 何飞整个人陷入恐惧状态,以至于恐惧过度导致都身体颤抖额头冒汗。 首先要明白何飞是谁,他并非普通人,而是执行者,一名饱经生死的资深执行者,他经历过大风大量,遭遇过各种常人无法想象的骇人变故,这种人不可能胆小,寻常事物亦很难吓到他,既是如此,那么,此时此刻大学生为何恐惧,是什么东西会将其吓成这样?又是何种事物能让何飞一瞬间产生恐惧反应? 莫非是螝? 不,不是螝,并非为想象中凶灵螝物,而是人,是人类,一名男子,灯光照耀下那拖于身后的影子即为最佳证明,只不过…… 只不过却是一名状态特殊之人,一名全然不可能以如此状态存在之人,因为,对方没有皮肤!!! 是的,没有皮肤,没有表皮,此时此刻,距离何飞10米开外正前方,一名全身上下鲜血淋淋的男人出现了,正手持一把消防斧途径过道拐进走廊,目前正徐徐走来,缓慢靠近。 这是何等诡异的一幕?又是何等可怕的一幕?更是足以把任何所见者活活吓死的一幕,男人未穿衣服,躯体袒露之余浑身皮肤亦从头到脚全然不见,整个人通体赤红,红色液体频频流淌,沿裸露肌体缓缓流出继而在行走过程中留下一道道红色脚印,定睛细看,还会进一步发现除没有皮肤外,男人没有眼皮,嘴唇,圆圆眼眶中两颗布满血丝眼珠就这样毫无遮拦暴露在外,就这样死死盯着前方,盯着何飞,一边注视一边靠近,靠近之际两排白森森牙齿亦时不时一张一合,上下碰撞,发出摩擦响动,搭配着起伏脚步频频入耳,叠加着骇人画面映入眼帘。 而此刻,这名既没皮肤又没眼皮更无嘴唇的剥皮人就这样莫名出现了,在全然不可能存活的状态下行动自如抵达走廊,就这样持着一柄消防斧缓缓靠近着,直直朝何飞走来! “啊,这,这,这……” 由于视觉所受冲击实在过大,加之从未遭遇如此现象,愣了数秒,待口不择言念叨几句后,何飞开始后退,盯着对方缓慢倒退,在无法理解的未知恐惧下不自觉身躯颤抖频频退缩,脑中惊骇滔天,狐疑翻腾不休,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回事?为何人都这样了还不死?为何依旧存活甚至行动自如?为什么? 如上所言,当初次看到那古怪剥皮人后,青年既惊又骇,可以说彻底颠覆了何飞对人类的认知! 不错,首先要明白但凡人类就一定拥有5感,痛觉属于触觉,人一旦受到伤害就必然出现痛苦反应,伤害过大则会致人死亡,虽然他不是医生,可还是知道剥皮的痛楚完全可以让一个人短时间内快速死亡,平时人们不小心擦破一点皮都会痛半天,可想而知,要是从头到脚把整张皮都剥下来会是怎样一种痛楚,退一步说,就算不提剥皮痛苦,就算屏蔽痛觉神经,单凭大量失血仍会让任何人在短短数分钟内毙命身亡,道理诚然没错,可……可眼前这人…… 以上便是何飞后退过程中脑海所想,原本想继续思考,可惜,一切到此为止,他再也无法继续琢磨继续思考了。 “吼!”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大学生频频后退之际,就在他试图摸索缘由弄清真相之际,变故突发,死亡降临,对面,那早先还缓慢靠近的剥皮人突然加速,在距离青年只剩七八米时猛然张嘴,猛然发声,先是发出了一声嘶哑大吼,旋即二话不说高举斧头,一边高举斧头一边朝何飞疾步冲去! 速度很快,非常快,俨然不输人类急奔,甚至还要快上几分,就这样抢在青年还未反应过来前冲至何飞身前,而后毫不犹豫挥手下劈,将早已高高举起的斧头朝大学生当头劈下! “哇啊!!!” 没有人愿意死,旁人如此,何飞同样如此,如说对方刚刚之所以能成功近身得益于青年一时惊愕一时茫然,那么,当亲目睹对方蹿至近前乃至下劈斧刃亦近在咫尺后,感受着浓郁死亡危机,神经开始运作,肌肉开始紧绷,整个人瞬间动了,就这样在不经大脑命令下单凭潜意识自行应对自行躲闪,诚然剥皮人速度极快,但何飞反应同样也不慢,实际上就在剥皮人猛冲近前高举利斧之际,伴随着一声大吼,青年亦已本能闪身死命躲避! 一秒后…… 哐当! 下一瞬间,巨响发出,斧刃擦身而过,厚重的斧头就这样堪堪贴着青年前胸狠狠砸至地面,径直落于走廊地面! 何飞险之又险躲过一击,在难以想象的狠厉攻击下侥幸存活仓惶避开。 不过,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或者说真正的搏命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更为惊人乃至超出预料的一幕发生了…… 死命躲避下,诚然何飞险之又险躲过毙命一击,堪堪避免被一劈为二的悲惨结局,但出人预料的是…… 何飞没有逃走! 没有如像想象中的那样转身逃跑,反而在躲过攻击刹那间手伸后腰握住匕首,趁身旁剥皮人一击不中之间隙猛然掏出匕首,是的,所谓最好防守即是进攻,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懂,一味躲避不是办法,如能找机会将对方快速杀死,那么对方至此便无法造成威胁,作为一名历经生死资深者,如果说此刻面对的是一只免疫物理攻击的螝物,何飞或许会选择逃跑,但现如今自身眼前的却是人,虽说不算正常人可不管从哪方面看对方都拥有实体存在肉身,更何况曾接触过众多螝物的何飞也早已大幅度免疫恐惧,除第一眼看到剥皮人时被吓了一跳外,此刻的他早已反应过来,生死危机之下他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对剥皮人产生有多少恐惧感,不单恐惧消减,目前整个脑海更尽数被杀意充斥,满脑子都是如何击杀这个怪物! 果然,眼见双方近在咫尺,又见对方露出破绽,何飞动了,爆发怒吼的同时闪电抽出匕首,旋即毫不迟疑挥刀就捅! “喝啊!!!” 话归正题,别看描述颇多,实际上刚一躲过消防斧何飞便已紧随其后展开攻击,在勉强躲过斧刃刹那间抽刀就刺,直接将匕首狠狠捅入剥皮人胸膛! 噗嗤。 结果可以预料,聆听着一道渗人轻响,匕首扎入胸口,一时间,大量红色液体喷涌而出,而何飞则也一击命中后快速后退急速闪身,在顾不得擦拭脸暇血渍的情况下仓惶后退,迅速脱离剥皮人攻击范围。 很明显,何飞是聪明人,由于深知对方诡异,所以一击命中后大学生未曾继续攻击,反而以最快速度移身倒退,尽量远离,脱离对方攻击范围,不给对方任何死前反扑的机会。 攻击命中,策略成功,接下来无疑是查看战果,静等对方倒地死亡。 对,等待即可,只需等对方毙命即可,毕竟这世上还没有谁能在胸口中刀后维持存活的。 然而……  第六百八十九章:追杀 果然,眼见双方近在咫尺,又见对方露出破绽,何飞动了,爆发怒吼的同时闪电抽出匕首,旋即毫不迟疑挥刀就捅! “喝啊!!!” 话归正题,别看描述颇多,实际上刚一躲过消防斧何飞便已紧随其后展开攻击,在勉强躲过斧刃刹那间抽刀就刺,直接将匕首狠狠捅入剥皮人胸膛! 噗嗤。 结果可以预料,聆听着一道渗人轻响,匕首扎入胸口,一时间,大量红色液体喷涌而出,而何飞则也一击命中后快速后退急速闪身,在顾不得擦拭脸暇血渍的情况下仓惶后退,迅速脱离剥皮人攻击范围。 很明显,何飞是聪明人,由于深知对方诡异,所以一击命中后大学生未曾继续攻击,反而以最快速度移身倒退,尽量远离,脱离对方攻击范围,不给对方任何死前反扑的机会。 攻击命中,策略成功,接下来无疑是查看战果,静等对方倒地死亡。 对,等待即可,只需等对方毙命即可,毕竟这世上还没有谁能在胸口中刀后维持存活的。 然而…… ……… 进入诅咒空间前,何飞还算是一名唯物主义者,进入诅咒空间后,何飞变成了寻常人眼中的迷信主义者。 是的,何飞相信了螝的存在,在接二连三的灵异任务中彻底相信了灵体一说。 话虽如此,但唯有一种观点何飞却坚信至今,那就是…… 人类是脆弱的,只要你还是人,有实体身躯的活人,一旦遭受毙命攻击,结局必然会死。 观点不可谓不正确,逻辑不可谓不正规,话虽如此,可他却做梦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继相信有螝之后,自己那坚持已久的人类观点竟也再次被无情打破。 现实是什么? 现实是…… 随着挥刀命中对方胸口,随着仓惶后退驻足观察,不多久,打破何飞世界观的惊人一幕发生了: 数米开外,何飞刚一站定,便发现被匕首刺了深深血口的剥皮人没有反应,如同根本不存在痛觉般既未痛呼嚎叫更未抽搐倒地,反而如没事人那样丝毫不理胸膛伤口,就这么任凭伤口血流喷涌。 然后,剥皮人动了,在携带着一记毙命伤口的情况不管不顾继续动弹,重新举起消防斧旋即再次朝前冲来,直直朝何飞急速冲来! 灯光映照下,随着距离不断拉缩减,对方那失去皮肤的脸是那么的毛骨悚然! 这一幕被何飞看在眼里。 “我,我草啊……” 万万没想到这剥皮人居然杀不死!!!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对方为何杀不死? 不知道,不清楚,更无人回答,不说没人回答,就算有人回答何飞也顾不上竖耳倾听了,原因在于他快死了,即将完蛋。 此刻,看着重新高举利斧迎面冲来的怪物,何飞瞬间失去对抗勇气,开玩笑,面对一个被匕首捅中胸口都死不了的怪物,别说他何飞了,估计是个人都不会也不可能留下与其战斗,继续滞留那可就当真纯属找死了。 所以很自然的,待发现对方全然无事后,望着那高举利斧直冲而来的剥皮人,顷刻间,何飞面色大变!猛然发出一声凄厉哀嚎,旋即二话转身就跑! “哇啊啊啊!!!” ……… 时间重回一分钟前。 就在走廊外何飞初遇剥皮人时,校长室内…… 借助房门猫眼,一只眼睛正透过猫眼盯睛细看着,从始至终贴于门前,就这么目不转睛注视门外场景,凝视着事态发展。 是的,眼睛主人不单看到了青年遭遇剥皮人,连随后双方战斗、青年反击直至最终逃跑等一系列过程尽收眼底,直到青年在剥皮人追赶下嚎叫逃跑,直到奔跑声渐行渐远,门内,眼睛才终于离开门前脱离猫眼。 此刻,如转移镜头,继而将镜头探入房间内部,那么便会发现门前站着一人,一个女人,女人正背靠房门沉默不语,不知正想些什么。 定睛细看,就见女人身材高挑容貌不俗,身高约1米7左右,年纪约三十左右,除身着一套女性白领职业装外,那黑色丝袜下还踩着双黑色高跟,整体散发出一种成熟女性魅力,但是,着装终归是着装,外表终归是外表,任凭外表如何鲜亮亦难以掩饰心中情绪,说是如此,事实更是如此,女人情绪低落,漂亮脸暇更尽数被绝望与痛苦笼罩,没有人知道她为何显露如此表情,实际上从头到尾女人都没有说话,没有动作,仅仅只是背靠房门茫然发呆。 毫无疑问,刚刚借助猫眼观察走廊的眼睛主人正是此人,值得一提的是,对于刚刚的门外事件亦曾引起过女人情绪波动。 当门外青年初次敲门初次呼喊时,女人曾下意识露出些许喜色,然奇怪的是喜色来的快去的也快,刚一面露欣喜,随后便消失无踪,接下来女人全无反应,既没出言回应对方呼喊亦未伸手去开房门,仅仅只是面贴房门侧眼窥视,就这样透过猫眼注视着门外一切,继而观察着和自己仅有一门之隔的陌生青年,直到青年在剥皮人追赶下仓皇逃走渐行渐远,然后,女人面露痛苦,神色绝望。 不过,如再次观察,进一步细致观察,还能隐约发现女人痛苦之余,一双眼睛亦时不时瞥向前方,看向窗台。 窗台则蹲坐着一只猫。 诚然一只猫并没啥可奇怪的,但这却并非一只正常猫,而是…… 而赫然是一只完全失去皮毛且浑身鲜血淋淋的狰狞怪猫! 此时此刻,这只赤红怪猫就这样一动不动蹲坐于窗台,一双散发着绿油光芒的眼睛则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女人。 ……… 哒哒哒哒哒! “呼!呼!呼!” 如要问何飞自打进入诅咒空间以来哪方面进步最大?除推理能力外,体能速度方面则无疑是进步最快的一项,说实话,假如现在让青年参加跑步比赛,奥运会或许还不行,但至少绝大多数人都很难跑得过他,看似非常牛叉,然值得讽刺的是,何飞的速度进步体能攀升并非来自于其自身主动锻炼所获,而是因经常被螝追从而被动锻炼所得。 伴随着急促呼吸,搭配着双腿摆动,目前何飞正用超越常人的奔跑速度死命狂奔着,在转过一条走廊拐角后径直朝教学楼大门跑去,不错,青年目的明确,他要逃跑,他要逃离,用最快速度逃离这栋教学楼,之所以选择逃往楼外而没有沿拐角楼梯奔往楼上,原因很简单,正是来自于奔跑过程中脑海所闪电得出的某一结论: 结论是…… 既然教学楼一楼会出现那种不死怪物,那么天知道其他楼层也会不会出现这种东西亦或是其他类似怪物? 何飞可不傻,就算他仓惶到极点但他仍然清楚性命只有一条,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活着,一切皆有可能,可要是万一死了,那么不单自己彻底玩完连同妹妹何萌也同样死定了,所以自打确认那剥皮人杀不死后何飞便打定主意立即撤退,打算逃离这所学校,可惜…… 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照目前情况来看,别说逃出学校了,估计连逃出教学楼都够呛! 原因依旧简单,或者说那剥皮人依旧高举斧头紧追不舍,死死尾随于身后! 此刻,双方就这样在相距不足十米的情况下展开追逐进行追杀。 之前说过,何飞速度可谓极快,历经长久锻炼,一旦玩命奔跑,其移动速度就算跑不过奥运冠军实则亦相差无几,不料让他大吃一惊的是,诚然自己速度极快,剥皮人追击速度竟还是比他略微快上些许!要不是当初提前开跑从而和对方拉开一定距离,想必此时早就那不死怪物追上了,当然了,就算是现在,就算双方仍有间距,就算何飞为了活命全力挣扎死命奔跑,身后剥皮人依旧接连靠近逐渐缩短,就这样随时间一秒秒流逝而一点点拉近距离,目前何飞距离教学楼大门还剩约一百米左右,身后剥皮人同其距离却已从最初十米逐渐缩短至五米,经初步计算,先不谈体力消耗问题,如继续保持这种速度,那么他将会在距离大门还剩十米左右时被剥皮人彻底追上! (我跑不过‘他’,我他吗居然跑不过这怪物!) (不!我不想死,我不想被那怪物弄死啊!!!) 想到此处,何飞冷汗淋漓,一时间,冷汗就这样混合着热汗共同流淌,双双覆盖,将青年包裹其中,吓的他肝胆俱裂,惊的毛骨悚然,是的,在剥皮人越追越近的残酷现实下,何飞感受到了死亡,体会到了绝望,继而隐隐预感到自身结局。 结局是什么? 结局是死,自己十有八九会在即将抵达大门前被剥皮人抓住,然后被对方轻而易举剁成碎肉!!! 难道我注定要死在这里? 难道今晚就是我何飞的毙命之日!?  第六百九十章:千钧一发 此刻,双方就这样在相距不足十米的情况下展开追逐进行追杀。 之前说过,何飞速度可谓极快,历经长久锻炼,一旦玩命奔跑,其移动速度就算跑不过奥运冠军实则亦相差无几,不料让他大吃一惊的是,诚然自己速度极快,剥皮人追击速度竟还是比他略微快上些许!要不是当初提前开跑从而和对方拉开一定距离,想必此时早就那不死怪物追上了,当然了,就算是现在,就算双方仍有间距,就算何飞为了活命全力挣扎死命奔跑,身后剥皮人依旧接连靠近逐渐缩短,就这样随时间一秒秒流逝而一点点拉近距离,目前何飞距离教学楼大门还剩约一百米左右,身后剥皮人同其距离却已从最初十米逐渐缩短至五米,经初步计算,先不谈体力消耗问题,如继续保持这种速度,那么他将会在距离大门还剩十米左右时被剥皮人彻底追上! (我跑不过‘他’,我他吗居然跑不过这怪物!) (不!我不想死,我不想被那怪物弄死啊!!!) 想到此处,何飞冷汗淋漓,一时间,冷汗就这样混合着热汗共同流淌,双双覆盖,将青年包裹其中,吓的他肝胆俱裂,惊的毛骨悚然,是的,在剥皮人越追越近的残酷现实下,何飞感受到了死亡,体会到了绝望,继而隐隐预感到自身结局。 结局是什么? 结局是死,自己十有八九会在即将抵达大门前被剥皮人抓住,然后被对方轻而易举剁成碎肉!!! 难道我注定要死在这里? 难道今晚就是我何飞的毙命之日!? ……… 深夜,某所远离市区的学校中,目前正上演着一幕绝无仅有的恐怖戏码。 教学楼内,一名失去皮肤的狰狞男子正已惊人速度追杀着一名青年,在违反生命定律的前提下持斧追杀。 男人没有皮肤,没有眼皮,没有嘴唇,身躯赤红,伤势之重堪称骇人,在绝无可能存活的情况下以活体姿态行动自如奔跑不休,死命追击着青年,俨然一副不将其弄死誓不罢休模样。 至于青年…… 随着剥皮怪人越追越近,加之计算过双方速度,他,绝望了。 “吼!” 许是同样察觉到前方之人跑不过自己,加之双方距离逐渐缩短,除在地面留下一串赤红脚印外,剥皮人发出嘶吼,声音令剥皮人颇为兴奋,可听在何飞耳里却犹如催命符一样导致他进一步绝望恐慌。 (吗的,又近了,又近了一米,双方间距只剩四米了,我要死了,我他吗要死了啊!) (难道要豁出去转身搏命?没用的,物理攻击杀不死那玩意啊,不,不会的,我一定能想到办法,冷静,冷静,想想我还有什么可以利用亦或是遗忘的东西……嗯?遗忘的东西?) 都说过度危机下人有时会出奇冷静,这话先不说正确与否,至少此刻的何飞恰恰如此,不知为何,眼见对方行将接近,除恐惧已久外,心念电转间何飞竟瞬间想起一事,一件自打他抵达现实世界起就一直未曾在意之事,那便是……道具! 不错,基于从小到大所养成的主观意识,对于现实世界,何飞从未考虑过螝物存在,虽然陈逍遥曾对其叙述过阴山之事亦曾亲口解释过现实世界依旧有螝,但实际上在何飞看来阴山螝物只能算个别特例,而现实世界其他地方则必然安全,就算有也顶多只是些对人类毫无威胁的灵魂,灵魂这种东西人类既看不到他们而他们亦无法对活人构成影响,既然全无影响,那这种东西又有何可怕的呢?说白了就是何飞始终都是以进入诅咒空间前的眼光来看待现实世界,毕竟在现实世界的20年间他还真没经历过哪怕一次灵异遭遇,所以这便是为何自打大学生返回现实世界起就从未在意过灵异道具的主要原因,直到…… 直到他冷不丁遇到一个杀不死的剥皮怪人,直到他被对方逼至绝境。 终于,在即将被怪物追上杀死的最后时刻,仓促间,何飞想到了什么,想到身上还携带着几样能驱螝辟邪的灵异道具。 不仅如此,依靠过人智慧,刚一想起道具,下一刻青年就以在脑海构建出计划,计划并不复杂,但却要冒极大风险,一旦失败,届时他将凶多吉少,最终结局或许会如早前所预料般被剥皮人剁成碎肉。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细心之人稍感疑惑,疑惑于何飞曾特意提及过‘失败’二字,怎么回事?莫非道具使用也有失败几率? 不,如此理解并不正确,除极少数特别情况外,灵异道具一旦使用几乎不存在失败可能,刚刚之所以提及失败二字,原因在于…… 何飞不确定,他不确定身后那玩意到底是不螝!!! 印象中螝物多为灵体,然此时此刻身后追杀自己的剥皮人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灵体,而大多数道具则往往只对螝物有效,假如身后怪物并非是螝,那么道具就必然无法对其产生作用,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算不确定又能怎样?眼看剥皮人即将追上自己,无奈之下何飞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只能冒险一试,用对付螝物的道具去攻击那不知是人是螝的剥皮怪物。 距离再次缩短,死亡越发接近,这一刻,双方距离现已从四米缩减至三米! 三米,触手可及的距离,代表死亡的距离。 说是如此,事实更是如此,确认猎物触手可及,又见对方近在咫尺,身后,剥皮人猛然挥斧,将高举已久的斧刃径直朝青年后脑狠力劈去! 不料也恰恰是这一刻,何飞同时动了,几乎和挥舞劈下的斧头同时有所动作。 “呀!” 就在索命斧刃即将劈中后脑之际,急奔前方的何飞猛然发出大吼,发出大吼的同时身体更是毫无征兆突兀折转,闪电侧身,径直朝走廊左侧急转而去,在堪堪躲过毙命攻击的同时忙不迭伸手入兜,果然,由于刚刚动作太过突然,除斧头劈了个空外,剥皮人本人亦因青年突然折转一时收不脚从而在惯性促使下继续前冲继续飞驰,可也恰恰因惯性之故,何飞获得了时间,给了他取出道具的宝贵时间。 最终,青年拿出道具,凭借一波玩命操作为自己争取了机会,继而成功将达摩珠操于手中。 达摩珠,何飞最强攻击型道具,更是至今为止所出现道具中伤害最强特殊型道具! 电光火石间,就在达摩珠握于手掌之际,身侧,凭借变态体质,诚然一时受制惯性无法攻击,然仅仅只过一秒,剥皮人还是从已超越常人数倍的恐怖反应力从冲刺惯性中强行挣脱,强行转身面向何飞,本欲继续攻击,但却为时已晚,因为…… 不等‘他’有所动作,下一瞬间,何飞就已趁此间隙猛然前冲,奔至近前,旋即将达摩珠啪一声贴于其胸膛之上! 啪! ……… 为了尽可能不被杀死,仓促间,何飞选择玩命,在不知对方是人是螝的情况下垂死挣扎祭出道具,试图用灵异道具攻击对方。 结果是什么? 结果他成功了,至少策略上完美成功。 利用策略,危急关头大学生为自己争取到了机会,并且在千钧一发之际成功将达摩珠使用而出。 此时此刻,在距离教学楼大门仅剩十几米宽阔大厅中,目前正维持着凝固,保持着定格,一幕诡异古怪的画面径直浮现于眼帘: 门前,何飞没有动作,剥皮人没有动作,双方在等同近身的情况下各自凝固各自不语,身前,何飞手持佛珠紧贴其胸,而佛珠亦实打实紧贴于剥皮人胸口。 嗯? 见剥皮人当场停滞,何飞不由一喜。 对方不动了? 莫非起到效果了!? 如上所言,凭借一波玩命操作,何飞成功将达摩珠近身贴于对方身躯,而对方亦在接触达摩珠的刹那间失去动作凝固当场,见状,青年精神一震,不自觉面露喜色。 可…… 谁又能想到,才刚一面露喜色,甚至都不等他完整展现笑容,下一秒,一枚硕大的拳头就以闪电般挥舞打来,在任谁都没有料到的情况直直打中青年小腹! 碰! 力量,无与伦比的力量,无法抵抗的可怕怪力就这样传递至何飞身躯,剥皮人骤然打来的左拳就这样瞬间命中青年身躯。 “噗!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突凄厉惨叫,下一瞬间,何飞就这样在狂喷鲜血的同时整个人应声而飞,如一枚被正中目标的棒球般飞舞开来,直到撞至后方墙壁才堪堪停止飞舞,跌落地面,然饶是如此,落地后青年仍面露痛苦手捂腹部,整个人蜷缩成虾米,口中亦接连发出了阵阵哀嚎惨叫。 是的,何飞正处于剧痛之中,除身体蜷缩面容扭曲外,脑海更是刹那间得出了一个令他绝望至极的颤栗信息: 驱魔道具对剥皮人无效!!! 这是一个让何飞做梦都没有想到的结果,试问,连具备极强驱魔能力的达摩珠都没有产生任何效果,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剥皮人根本不是螝! 既然对方不是螝,那你拿专门应对灵体螝物驱魔道具对付这东西又怎么可能有效!? 可是…… 既然不是螝,那又会是什么呢?毕竟这剥皮人不管怎么看也不像是正常人类,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以上便是哀嚎痛苦之余何飞脑海一连串真实想法,青年不理解,不理解对方到底是何种存在,他试图找出答案,然而可惜的是剥皮人却根本不打算给他任何机会,实际上早在前何飞落地痛呼之际,剥皮人就紧随其后有所动做,提着斧头走向几米外正蜷缩地面痛苦哀嚎的何飞。 数秒后,剥皮人抵达近前,何飞亦同样注意到对方靠近身边,这一刻,他,恐惧到极点,害怕到极点,他很想起身逃跑,然而小腹那前所有的剧痛却死死限制着他,导致他身体抽搐四肢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一边不断吐血一边努力抬头,就这么用惊恐目光死死凝视着身前怪物。 “呜,咳!咳咳咳!” 至于剥皮人…… 确认猎物丧失行动力,剥皮人举起斧头。 在青年越发绝望的目光注视下将无声无息举起利刃,将消防斧高高举过头顶,斧刃正对下方,正对青年脑袋,整个过程毫无怜悯,所做一切不存感情,宛如一台冰冷机器般仅仅只是在执行‘清扫’工作。 随着利斧高举,与此同时,那双因失去眼皮而暴露在外的硕大眼珠猛然闪现出狠厉寒光! 这一幕被何飞看在眼里,尤其当看到剥皮人将凶器对准自己脑袋,见状,何飞除瞳孔骤缩外,一股无能为力的绝望感亦刹那间席卷全身,是的,他知道这次自己死定了,逃不掉,躲不开,诚然试图努力,可腹部持续已久剧烈疼痛却导致他全然使不出一丝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怪物高举斧头,然后…… 双臂用力,猛然下劈,斧刃裹挟着飓风径直朝何飞前额当头落下! 恍惚间,何飞认为自己死了,他甚至都已开始琢磨起自己死后到底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可,谁曾想,正当他神态绝望闭目等死的那一刻,耳中听到声音,听到吼声,一段极富警告韵味的冷言呵斥径直响彻周遭,瞬间传入耳膜: “住手!放下手中武器!否则我就开枪了!” 是的,就在剥皮人即将把斧子狠狠劈下之际,就在何飞也意识到自己必死无疑之际,忽然,一声突兀暴喝却猛然从教学楼门外传入,许是呵斥声太的过唐突太过突然,一时间,不单倒地等死的何飞猛然睁眼眺望,就连原本作势下劈的剥皮人亦如察觉到什么般身形一滞闪电转身,目光看向教学楼大门,看向门外夜幕。 门前站着一人,在以夜幕为背景下门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男人。 一名身穿黑色恰克且双手持枪的胡渣男人。 如仔细观看,还能进一步发现对方非是他人,正是市警局刑侦队队长刘健!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提出询问,那就是为何刘建会出现于此? 看似难以回答实则理由充分,之前说过,凭借十年办案经验,不久前,待查看过奸杀现场后,刘健下意识认为近期奸杀案同校园食物中毒案有关,加之局长所透信息,渐渐的,刘健便把怀疑目标从许邦华转移至其表妹也就是21高中校长韩丽颖身上,有了目标,结果可想而知,刚一返回医院,他就立刻对许邦华展开逼问,而许邦华则属于破罐子破摔,由于本就被何飞逼出过实情,所以在胖子看来继续保密已然失去意义,反正一次是说两次也是说,为了活命,许邦华果断破罐子破摔又一次将其表妹韩丽颖过往告知于刘健。 当然,除此以外刘健还从老王那获知期间有调查员来过,然而这又能怎么样?对于目前还有事情要办的刘健来说以上种种都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从许邦华嘴里获得了重要线索!果不其然,为了尽快破案,刚一离开病房,刘健便马不停蹄奔出医院,旋即驾车前往21高中。 不错,同何飞类似,在从许邦华那获知韩丽颖很有可能藏身学校的消息后,刘健竟也和大学生一样做出了相同选择,独自驱车抵达学校,马不停蹄展开搜索,其首要搜查地点自然是嫌疑最大的教学楼。 话虽如此,不料刚一靠近教学楼,男人便惊讶的发现本该在夜色下通体漆黑的教学楼竟然亮着灯光,除此以外玻璃大门亦不知何时早已被外力砸碎! 见状,危机感隐隐冒出,皱了皱眉头,刘健掏出手枪,小心谨慎走入其中,然而…… 令他做梦都没想到的是,才刚刚踏至教学楼门口,甚至都不等他有所举动,一副画面,一幕彻底颠覆他30多年人生观乃至世界观的惊骇场景就这样径直展现于眼前: 门口正前方站着个‘人’,一名因没有皮肤而通体赤红的狰狞怪人!!! 大厅内,怪人手持利斧背朝大门,下方则蜷缩着一名青年,一名有些面熟的年轻人,感觉似曾相似,不过以上这些皆非重点,因为,不知是不是巧合,就在他刚好抵达门口之际,那无皮怪人却也在下一刻举起斧头,朝地面青年高高举起斧头! ……… 说实话,因所见场景太过惊骇,太过匪夷所思,第一眼看到如此画面时刘健还特意揉了揉眼睛,直到在三确认并非眼花,直到彻底确认所见一幕统统真实,终于,男人回过神来,加之急于救人,一时间,刘健哪还来顾得上多想其他?警查职责更是条件反射般促使他打开保险立即举枪,一边举枪瞄准剥皮人一边猛然发出警告: “住手!放下手中武器!否则我就开枪了!” 画面重回现实,此时此刻,教学楼门前大厅。 还别说,刘健的大喝起到了效果,千钧一发之际不单成功阻止了剥皮人行凶杀人,同时亦将对方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至于原以为此次必死的何飞则更是刹那间愣在当场,抬头所见,入目所及,就这么用一副惊愕眼神盯着门口,盯着那突兀冒出的持枪男人,是的,由于刚刚发生一切实在过于突然,过于戏剧性,饶是大学生反应强悍,其大脑亦短暂当机短暂迷茫,直到看清对方样貌,何飞才猛然意识到对方有些面熟,似乎在哪见过,快速回忆下,不消片刻,一幕早先过往就这么瞬间浮现于脑海。 几小时前,自己抵达医院赶往7楼时,在楼梯过道中貌似曾和此人擦肩而过。 (咦?这人……这人不正是之前我在市武警医院曾见到过的恰克男吗?他怎么会在这?) 然回忆终归只是回忆,实则以上念头仅仅只在何飞脑海一闪而过,更同样在刘健脑海一闪而过,并非他不愿多想,而是他很紧张,其个人所面临的压力更是大到超乎想象,诚然用一声大喝制止了剥皮人行凶,可对方却也在那一刻转身看向自己,然后,刘健被吓到了,吓的他额头冒汗腿脚发虚,俨然一副活见螝模样。 是的,如果说一开始只看后背都足以让刘健大惊失色惊骇不已,那么,随着彻底看清剥皮人正面,看清对方全貌,刘建当场打了个哆嗦,甚至连持枪手臂都微微颤抖起来,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啊?全身皮肤被剥去不说就连眼皮嘴唇也一起消失不见,且更为关键的是,身体都损伤成都这幅模样了,对方却没死,依旧存活,依旧如活人般行动自如,甚至还能行凶杀人! 可以想象,面对如此超越人类想象的恐怖画面,换成寻常人早就二话不说尖叫逃跑了,就算刘健能依靠个人悍勇勉强不跑,实则还是被吓的腿脚发软濒临崩溃。 话归正题,以上种种看似复杂,实则从刘健发出警告到剥皮人随后转身等一系列经过皆发生在短短数秒之内,暂且不谈刘健如何,随着身躯侧转目光转移,待发现身后再次出现一名活人后,剥皮人本就充斥狰狞寒光眼珠闪过一丝光芒,一丝犹如发现新猎物般的兴奋之色! 见剥皮人看向自己,就算明知对方不是正常人,但出于一名警查职责,刘健也只能硬着头皮一边持枪瞄准一边色厉内茬出言威胁道:“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放下手里斧子然后抱头蹲地,否则我就开……” 不料话未说完,下一刻,一件让刘健完全没有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呜嗷!” 丝毫不理对方说话,全然不顾对方有枪,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刘健强忍惧意出言警告之际,剥皮人动了,犹如听不懂警告般突然爆发出一声刺耳大吼,旋即提斧就冲,就这样高举斧头朝刘健快步冲来! 第六百九十一章:虫子 可以想象,面对如此超越人类想象的恐怖画面,换成寻常人早就二话不说尖叫逃跑了,就算刘健能依靠个人悍勇勉强不跑,实则还是被吓的腿脚发软濒临崩溃。 话归正题,以上种种看似复杂,实则从刘健发出警告到剥皮人随后转身等一系列经过皆发生在短短数秒之内,暂且不谈刘健如何,随着身躯侧转目光转移,待发现身后再次出现一名活人后,剥皮人本就充斥狰狞寒光眼珠闪过一丝光芒,一丝犹如发现新猎物般的兴奋之色! 见剥皮人看向自己,就算明知对方不是正常人,但出于一名警查职责,刘健也只能硬着头皮一边持枪瞄准一边色厉内茬出言威胁道:“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放下手里斧子然后抱头蹲地,否则我就开……” 不料话未说完,下一刻,一件让刘健完全没有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呜嗷!” 丝毫不理对方说话,全然不顾对方有枪,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刘健强忍惧意出言警告之际,剥皮人动了,犹如听不懂警告般突然爆发出一声刺耳大吼,旋即提斧就冲,就这样高举斧头朝刘健快步冲来! ……… 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在被手枪指着的情况下,剥皮人无视一切,举斧冲向刘健。 (糟了!) 见此一幕,何飞顿时大骇,忙朝恰克男高声大吼道:“小心!这怪物力量速度远超常人!立刻开枪,快!!!” 危机中一句关键提醒往往作用巨大,此刻,聆听着后方青年大吼,注视着怪人直冲而来,刘健意识到了不妙,察觉到了危险,危险则恰恰是剥皮人当真如对方所言般速度惊人动作极快,眼见对方眨眼即至,又见斧刃即将下落,生死攸关之际,男人哪敢迟疑?果断扣动扳机! 抢在对方靠近前朝怪物身体狠狠扣下扳机! 砰!砰!砰!砰! 下一刻,火光飞溅,火舌喷涌,一连串轰鸣枪声回荡大厅。 紧要关头,刘健不单及时开枪,还一口气连开四枪,由于距离过近,四颗子弹则无一例外命中目标,全部射中剥皮人身躯,结果可以预料,在子弹带来的巨大冲击惯性下,剥皮人当场倒飞而出,其后便扑通一声仰躺地面彻底失去动作。 现场沉默,大厅安静,何飞一时不语,刘健持枪凝固。 十秒后…… “呼!呼!呼!” 恍然回神,待确认剥皮人中枪倒地再无动作后,刘健亦刹那间如虚脱般身体一软半跪地面,气喘吁吁之余后背更是早已被冷汗浸湿,俨然一副劫后余生模样,好险,要不是对面青年提醒及时,要不是自身应对干脆果决,一旦开枪迟疑,以剥皮人速度,这时候自己还有没有命在都是个未知数。 然后怕归后怕,但不管怎么说刘健好歹从警多年,心智亦非常人可比,片刻后,男人回过神来,继而如想到什么般起身离地赶往对面,抵达青年身边仓促询问道:“喂,你没事吧?” 注视着恰克男,先不提对方到底面熟与否,唯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何飞在这一刻可谓实打实感激着对方!刚刚要不是此人,自己可就彻底凉了,凉到不能在凉,道理虽是没错,只是……对方到底是谁呢?是何身份?不单出现及时堪堪救下自己,对方居然还配有手枪? (难不成……) 注意到青年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既含感激又掺疑惑,刘建哪里会不明白?当即出言解释道:“你不用害怕,我是市刑侦队队长刘健,换句话说我是一名警察。” (原来如此!) 果然,随着刘健自报家门说出身份,本就有所猜测的何飞瞬间想通一切,正如刚刚所描述的那样,早在对方掏出配枪时他就隐隐怀疑恰克男有很大可能是警查,毕竟这里可不是国外,而是枪支管制极为严格的国内,刨除军队外,社会中能合法配枪的估计也只有警务人员了,果不其然,自己猜对了,尤其当听到对方解释后更进一步证实其个人猜测,同时还彻底认定了眼前这人正是早前医院楼道所遇恰克男,确认过身份,举一反三之下,这名自称刘健的警查为何出现于此的原因亦是呼之欲出。 是的,刘健肯定也从许邦华那得知了韩丽颖消息,接着便如自己那样在获知其藏身地点后迅速动身,赶往21高中。 不得不说何飞的分析能力确实厉害,结果竟被他猜了八九不离十,而刘健的一切行动也基本包含在推测之中。 正所谓任何事都是相对的,何飞顷刻间认出对方,刘健又何尝不觉青年眼熟? 解释过身份,凝视着青年,男人两眼一眯沉默下来,过了数秒,他才用不确定口吻张口询问道:“我似乎见过你,之前我在武警医院所看到的那名年轻人应该就是你吧?” “咳,咳咳!刘队长好记性,不愧是刑侦警查,才见面不久就能立刻能认出我,嗯,是的,当初在医院咱俩的确曾擦肩而过一次。” “你的伤怎么样?” “呼,刚刚被那怪物狠打了一拳,正中腹部,现在依旧很疼,不过倒是比刚才好上一些。” 对话之际,刘健搀扶起何飞,不否认大学生伤势不清,可好歹不算重伤,加之起身后走路并无大碍,于是便拒绝了对方继续搀扶,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可以走。 看似对话简单,实则无论是何飞还是刘健,二人皆在度过那惊险一劫后双双暗叹个个后怕。 但…… 后怕并不意味事情结束,起身更不代表危险消失! 说话间,前方,就在刘健搀扶何飞之际,附近正发生着一件事,一件出人意料的可怕变故就这么无声无息悄然发生。 身后,数米开外,原本正横躺地面血流如注的剥皮人微微动了下…… 在身躯赫然存有一处刀伤和四枚枪眼的毙命伤势下重新有所动作,‘他’,身体开始蠕动,手掌开始摸索,摸向一旁,将那把掉落地面的消防斧重新握于手中。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前后动作隐秘快速,期间未曾被人察觉,没有被置身前方的何刘二人察觉。 然后,剥皮人起身离地,站直身躯,旋即迈动步伐,持斧近前,径直朝前方二人缓缓走去…… ……… “放开我吧,我自己能走。” 见青年紧咬牙关拒绝搀扶,一时间,刘健除暗叹对方意志坚强外心中亦不由产生疑问,那就是……对方到底是谁?为何三更半夜独自一人赶来学校?莫非是学校学生?不对,不太像,先不谈对方年龄更倾向于大学生,退一步说就算对方是在校学生也不可能来至此处,毕竟学校早已被警方勒令停课,更何况据他所知当天凡在校学生也全染上了能令人身体无力的白化怪病,既然对方不是学生,那青年又是谁?还有刚刚被自己开枪击毙的名剥皮怪人又是个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疑惑之色溢于言表,结合职业本能,刘健自是不加迟疑张口询问道:“对了,你是谁?为何半夜三更前来学校,还有,刚刚那个……那怪物又是怎么一回事?” 原以为面对质问对方会如寻常人般支支吾吾,不料询问方出,对方反应却有些处于预料,青年从始没有如所想象中那样显露出可疑表情,反而神态平静伸手入怀,一边探手摸索一边张口回答:“等一下,等你看过我的证件就知道了。”. (嗯?证件?) 同一时间,就在刘健将注意力集中于何飞身上时,同样亦是在何飞低头去掏其所谓证件之际,身后,随着距离接近,剥皮人现已同两人不足两米,一秒后,剥皮人停止前进,然后,双臂高举,朝距离最近的刘健后背悄然举起斧头。 前方…… “这是我的证……” 说着说着,何飞瞬间闭口不言,瞬间面色一变,而刘健亦随之神态一变,暂且不谈大学生为何面色有异,唯一清楚的是刘健表情变化却实打实来自于何飞,因为,随着目光注视,他原以为对方会如早先所言般从怀里掏证件,不料下一刻对方却犹如发现某一事情瞳孔骤凝面色巨变,早先探入怀中的右手更是刹那间掏出物件,那东西不是证件,而赫然是一把通体银白的左轮手枪! 见状,刘健双目圆睁顿时大惊!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刘建发现对方所掏并非证件反而是一把枪械凶器之际,恰克男就以本能探手摸向后腰,可惜,太迟了,一切都太迟,电光石火间,不等他仓惶应对拔出手枪,身前,何飞猛然侧身,先是将枪口对准刘健,旋即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砰!!! ……… 震耳欲聋的枪声又一次回荡大厅响彻周遭。 火舌喷发,子弹就这么贴着刘健肩膀射向后方。 轰鸣,眩晕,近距离枪声将男人震得耳膜生疼,但耳朵发疼终归不是重点,重点则在…… 身后! 就在青年扣下扳机之际,现已移动到刘健背后举斧欲辟的剥皮人被打了个对穿,眉心正中更是在赫然多了血洞! 血花迸射,脑x飞溅。 随着子弹贯穿头颅,剥皮人当场凝固瞬间停止,斧头脱手掉落,其后身躯一扬,轰然倒地。 哐当,噗通。 千钧一发之际,何飞救了刘健,在全然来不及通知的情况下快速拔枪仓促射击。 仓促,实打实仓促无比,正如上面所言,其实何飞本来是打算掏假证蒙蔽对方,不料却在伸手入怀之际借助灯光无意中看到了影子,看到刘健身后多出了一条持斧人影! 没想到剥皮人仍未死亡!就这样在接连身中四枪的情况下不死犹在,此刻更打算欲偷袭两人!!! 眼见刘健即将毙命,这一刻,何飞慌了,慌张中其探入怀中的手没有摸到证件,反而摸到了一样颇有质感的金属物件。 手枪! 正是上一场灵异任务中被程樱搞到继而交由自己的那把转轮手枪! 原来自己同样有枪,而手枪则一直带在身上。 (草!) 想至此处,顷刻间,何飞顿觉懊恼,懊恼自己当初被剥皮人追杀时为何没想到这玩意,早知如此,当初自己也犯不着用匕首玩命了。 当然以上念头仅仅只在脑海存在不足半秒,事实上何飞动作极快,危急关头,顾不得通知刘健,按下保险,旋即毫不迟疑掏出就打! 然后,何飞成功了,就算他枪法一般,可在如此近距离下还是准确无误命中对方,不单命中,且还是正中眉心的毙命一击!结果可想而知,猝不及防下,刘健被枪声震了头晕眼花,至于那全身无皮的剥皮怪人则也在头颅中枪的一瞬间轰然倒地,自此失去动作。 危机就此解除,刘健免于一死,就这样在何飞的惊人反应下堪堪避免了被利斧劈死的下场。 “呜!” 剥皮人刚一倒地,刘建亦手捂耳朵呻吟开来,本欲抬头质问,不过,待看到身后那刚好倒地的剥皮人后,表情先是一愣,下一刻,男人明白了,瞬间明白了,原来对方并非攻击自己,不单没有攻击自己,实则恰恰相反,恰恰是为了救自己! 好险!要不是对方发现及时开枪及时,自己岂不是已经被剥皮人偷袭成功命丧当场? 道理如此,但,问题是…… 对方竟然同样有枪? 作为一名刑侦警查,自己配枪既合法又合理,怎么此人也…… 就算对方救了自己可青年手里的枪又是哪里来的?不单威力巨大,其造型更连国内都及其少见的转轮手枪?怎么回事? 暂且不谈刘警官想法如何,身侧,见剥皮人头部中枪再次倒地,为了预防万一,何飞不敢怠慢,忙走到身前蹲身检查,通过观察,由于这次被子弹正中脑袋,加之蟒蛇系列手枪也一向以大威力出名,低头看去,就见剥皮人模样极惨,除倒地毙命一动不动外,大量红色液体更是混合着xx铺满地面,乍一看去就如同一碗被打翻在地的豆腐脑般惊心动魄,于此同时一股浓烈腥臭味亦是从怪物头颅飘散而出,见状,何飞不由眉头一紧,但这些却仍不是重点,重点是…… 随着观察细微打量持续,不消片刻,何飞有所发现,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包括他自己在内任谁都无法理解的恐怖细节。 那便是…… 通过尸体观察,他看到尸体眉心那偌大的伤口出现了虫子,竟缓缓爬出一只长约10厘米左右的白色虫子!!! “这……” 由于过于惊骇,看到虫子,何飞差点被吓得一屁股瘫坐于地。 虫子?哪里来的虫子?又是什么虫子?怎么会从那剥皮人脑子里爬出?不单爬了出来体积还如此之长? 不否认初见虫子时青年被吓的够呛,但何飞毕竟是何飞,以上疑问亦仅仅只在脑海一闪而过,实际上白色虫子刚一从剥皮人脑袋爬出,不等它下一步有所动作,何飞就以抢先动作快速应对,起身跑到门口垃圾桶旁摸出一枚矿泉水瓶,接着快速回返,不顾恶心一把将虫子塞入瓶内,最后盖上瓶口用力拧紧。 然而…… 谁曾想,刚一做完此事,就在他重新转身打算朝刘健说些什么的时候,迎面而来的却是一把黑洞洞枪口。 一把标准九二式警用手枪就这样顶至青年脑门,持枪主人非是旁人,正是那已神情凝重表情严厉的刑侦队队长刘健! “把你手里的枪丢在地上,快!” 刘健的声音非常严肃,言语间更是不可置疑毫无商量,诚然他个人也知道自己用枪指着对方有一定恩将仇报成分在里面,但,作为一名恪守法律的人民警查,他有自己的立场,为了查明真相,很多时候他不得不谨慎应对,至少在搞清楚对方身份之前他决然不会放松警惕。 至于何飞…… 青年笑了,他既没反抗也没辩解,只是用一声苦笑当先回复了男人,接着便老老实实将转轮手枪丢至地面。 见对方老实弃枪,刘健仍未曾放松警惕,而是一边用枪指着对方一边将转轮手枪蹲身捡起,直到捡起手枪,直到确认局面现已被自己控制,男人才在稍稍松气的同时直奔主题,死盯着青年质问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枪?心理素质又为何如此之好?来此目的意欲何为?还有……地上那打不死怪物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错,实际上这一连串问题早已憋在刘队长心里很久很久,只不过由于早前剥皮人偷袭才被迫暂时压下,直到何飞突兀开枪,直到剥皮人彻底死亡,他才找准机会继而趁对方毫无防备时瞬间出手控制住局面,而以上问题则更是目前他迫切想要知道,虽说这青年刚刚确实救过自己,但为了揭开真相破解谜团,作为一名警查,无论如何他都义务加以盘问。 话归正题,眼见枪口直指自己,又听对方询问连连,如上所言,何飞从始至终没有惊慌,未曾害怕,反而摇头哭笑,最后才用一副颇显正规的语气张口回答出一句话,一句令刘健顿感不解的话: “刘队长,你貌似忘了什么,我之前说过,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在我怀里,至于后面几个问题……我认为还是等你把枪从我脑袋上拿开之后在问吧,到时咱俩在找个地方慢慢聊。” 嗯? 见对方如此回答,狐疑之余,刘健眉头一皱,当然了,他自然不会让何飞自己去掏证件,毕竟有过一次经历,天知道对方身上是否还藏有其他武器?所以很自然的,听过青年回答,刘健便一边用枪指着对方一边将手探入对方怀中,过程中,何飞神色淡然,俨然一副任你搜查模样。 最终,待略微摸索几下后,刘建还真从青年怀里掏出一张证件,得到证件的刘健亦不加迟疑扫视开来,只不过…… 随着目光扫过证件,随着瞳孔看向信息,下一刻,男人表情变了,刚刚还态度严肃的他瞬间凝固,目光亦至此没有从证件上移开。 不单如此,随着时间缓慢流逝,待完整浏览过证件信息后,刘健表情进一步转变,就这么由早先凝重逐渐更改为惊愕,接着,目光离开证件,男人转变态度,转变表情,一边盯着青年一边用不确定口吻试探道:“你,你……你是省里下派的专案调查员?” “鄙人何飞,确实为省公安厅下派调查专员,期间有权参于案件调查,市里各行动组亦有义务给予配合,怎么?刚刚听刘队长口气……莫非是不信?” “不不不,这,这……” 许是对方身份太过超乎预料,见青年反问,刘健一时不知如何作答,直到几秒后才堪堪反应过来,先是赶忙将指向何飞的手枪从对方脑袋移开,接着又如再次起来什么般朝青年敬了个礼,最后才一脸尴尬解释道:“额,那个,何长官对不住,在下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所以……” 常言道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对方还是一名代表省领导态度的专案调查员,果然,确认过对方身份,向来很会为人处世的刘健自是慌忙改口加以道歉,好在何飞自家人知自家事,作为一名实打实假货,青年可不敢拿出官威肆意摆谱,不等对方把话说完,青年就以挥手打断出言宽慰道:“没关系,常言道不知者不怪,刘队长你毕竟是为了查案,更何况之前我也未向你公布过我的身份,实际上我这次来市里亦确实是针对21高中事件而来,目的则和刘队长你一样是为查明真相找出原因。” 说到此处,略微一顿,何飞继续补充:“目前省里对白化怪病一事非常重视,所以也请刘队长近期能予以配合,尽可能配合我对事件的各方调查。”  第六百九十二章:仓惶撤退 “没关系,常言道不知者不怪,刘队长你毕竟是为了查案,更何况之前我也未向你公布过我的身份,实际上我这次来市里亦确实是针对21高中事件而来,目的则和刘队长你一样是为查明真相找出原因。” 说到此处,略微一顿,何飞继续补充:“目前省里对白化怪病一事非常重视,所以也请刘队长近期能予以配合,尽可能配合我对事件的各方调查。” ……… 确认完刘健属于那种务实型警查后,何飞不打官腔不说废话,直接进入正题,将自己为何置身于此的前后原委吐露而出,原因无他,就是为了查案,为了拯救那群沾染上白化怪病的21高中师生。 面对如此解释,就算眼前这位调查员年轻的过分,可人命关天之下刘健又哪会有所怀疑? 不错,凭借假证所带来的特殊身份,加之何飞言语间颇有技巧,一通话语下,不单消除了早先双方因误会而造成的尴尬,且还进一步让对方清楚知晓了自身目的,这样一来在随后行动中自己便可摆脱孤军奋战现状反而意外得到警方配合,不得不说这也算是一个意外收获,而以上策略亦是在确认刘健相信自己身份后脑海瞬间所做决定。 “原来何长官同在下一样都是为了调查案情,既然如此,我刘健一定配合。” “不用客气,刘队长你比我年长,直接称呼我何飞好了。” “如此,那我就叫你一声何兄弟,对了,接下来……” “找!继续找,韩丽颖无论如何都要尽快找到!” 说话间,双方握了握手,刘健亦将证件和转轮手枪还给何飞,如今剥皮人已死,危机暂时解除,加之早已认定韩丽颖属此案关键人物,结束过对话,何飞依旧死咬目标不松口,直接摆出一副强硬姿态坚持继续寻找。 果不其然,因目的相同之故,诚然早先被剥皮人吓的够呛,可也恰恰因有此遭遇,刘健则也愈发感觉此地怪异,为了尽可能弄清原委,双方一拍即合,仗着手里有枪,打算深入楼内继续探查,大有一副不弄个水落石出誓不罢手姿态。 豪情万丈,毅力冲天。 然而…… 谁又能想到,二人刚刚涌起的热血豪情却根本经不住现实的残酷浇灌。 就在两人鼓起勇气正欲动身之际,正当何飞打算将自己下一步计划告知刘健之际…… 哒,哒,哒。 忽然,远方传来响动。 大厅深处再次传来一串细微脚步声。 脚步似曾相似,声音耳熟能详,听起来竟和最初那名剥皮人一摸一样。 不仅如此,与之前所不同的是,单从声音判断,这次声音颇多,竖耳倾听竟赫然一大串脚步响动!!! 咯噔! 宛如大冬天被一盆冷水浇便全身,这一刻,何飞瞬间凝固,刘健额头冒汗,刚刚涌起的热血豪情就这样在脚步出现后刹那间消无踪失。 教学楼门口,聆听着响动,眼见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二人清一色毛骨悚然,清一色面色巨变。 然后…… “快跑!” 仅仅愣了两秒,何飞最先反应过来,撂下两个字,大学生不顾一切转身就跑,径直朝门外疯狂跑去! 青年如此,刘健同样如此,实际上就在何飞刚一喊出‘快跑’俩字时刘队长就以折转方向拔足狂奔,用几乎同青年相差无几的动作奔往大门,一时间,聆听着脚步,两人双双开跑,双双飞驰,如两只察觉到猫群逼近的老鼠般连滚带爬死命逃串! 是的,两人都不傻,尤其在经历过剥皮人事件后二人早已弄清现实认清现状,连看都不用看单凭猜就能猜得出附近脚步会是些什么东西,仅仅一个都差点要了他们的命,一旦对方数量增加,一旦让那群怪物看到他俩…… 到那时神仙都救不了他们!!! 所以毫无疑问,立即逃跑无疑是最好选择。 还别说,由于反应快速提前开跑,连番狂奔下,二人成功抢在危险出现前逃离险境奔出死地,短短数十秒,二人不单脱离大楼,甚至已逃至校园大门。 先是一前一后翻过校门,接着径直钻入早先被刘健停滞门口的汽车,刚一上车,刘建二话不说启动狂开,狠狠一踩油门,下一刻,伴随着一阵刺耳轰鸣,汽车当即如一匹脱缰野马般驶向公路绝尘而去。 在那难以想象的死亡压迫下,何飞逃了,刘健逃了,并非二人胆小,而是正如上面所言,不逃不行,不逃只有死。 ……… 就在汽车驶入公路奔驰逃串之际,同一时间,画面转移至校内,再次转移至教学楼大门。 这里出现了一幕场景,既是一幕古怪场景。 此时此刻,就在几分钟前何飞二人曾待过的教学楼门口大厅站着一人,一个女人。 那名曾躲于校长室的漂亮女性不知何时已置身于此。 她依旧是那副漂亮打扮,依旧是那副神态样貌,女人竖立门旁,身后则躺着一具尸体,正是那名曾被何飞一枪爆头的剥皮人尸体,对于尸体,女人未曾理会,只是凝视门外注视前方,盯着幽暗漆黑的校园夜景一动不动,虽然夜色阻挡视线从而导致其其眺望毫无意义,但,就算看不到什么,就算眼睛里只有黑色,女人仍自始至终眺望着远方夜幕。 不经意间,脸暇显露绝望,进一步观察还隐隐包含些许类似于忧虑的复杂迷茫,复杂,确实复杂,这丝不易察觉的表情如果非要用语言形容,那么也只能将其解释为两个字,那便是……希望。 可…… 就在女人正一动不动眺望着远方之际,身后周遭却也在这一刻发出响动,继而响起一连串杂乱无章脚步声。 然古怪的是,饶是响动骇人声音可怕,甚至曾吓跑过何飞刘健,但女人却对周遭响动全然不予理会,仍目不转睛眺望着门外夜色。 很快,随着串脚步声逐渐接近,渐渐的,可怕画面出现了…… 通体赤红,血肉模糊,一只只没有皮肤的狰狞怪人沿各条走廊缓缓走来,定睛一看,竟赫然就是一群剥皮人!一群十几之多的剥皮怪人! 随着身影接连移动,不消片刻,怪人纷纷抵达门口大厅,然后,‘他们’对尸体产生了兴趣,纷纷看向早先因头部中枪而暴毙横躺的剥皮人尸体,然后,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呜嗷!” 看到尸体,这群刚刚赶到的剥皮人兴奋了,在纷纷发出了一串类似野兽嘶吼的叫声后毫不犹豫拔腿前冲,纷纷扑向尸体继而撕咬开来。 ‘他们’竟吃同类! 如果说吞噬同类已算惊人,但事实上依旧不算最为诡异,更为诡异乃至诡异到无法理解的是…… 围聚尸体争抢吞噬之际,无论是谁,整个过程无一名剥皮人理会女人,哪怕女人近在咫尺且看起来更为好吃。 如上所言,此刻,漂亮女人就这样面朝门外背朝怪人,完全不理身后怪人的同时那群剥皮怪人也同样对近在咫尺的女人不加理会,始终没有一个剥皮人靠近乃至攻击,双方泾渭分明互不干扰。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这群剥皮人就如同把女人当成透明般丝毫不予理会,而女人似乎也并不担心被袭击般全然不在意身后正吞噬尸体的众多怪人们,仅仅只是眺望夜幕。 不,也不能说所有一切都忽略了女人,如认真寻找,细致观察,实则还是能注意到期间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门口女人。 大厅某处,某一灯光照耀不到的墙角阴影处,蹲着一只无皮怪猫,一双绿油油的透亮猫眼正死死注视着女人背影。 “喵呜。” ……… 时间,23点02分,泰安市。 作为枣庄市近邻,泰安市整体建设相差无几,除多了座闻名天下的泰山外,至少表面看不出有啥特别之处,如非要硬说不同,那么因旅游业而相对发达而衍生的夜市或许可算一处亮点。 虽说时间已然很晚,但对于这条夜市街区则影响不大,如果说一小时前这里足以用人流涌动热闹非凡形容,那么就算到了现在街道行人依旧数量可观,当然以上说法仅仅只相对于夜市最热闹时间段而言,实际上哪怕是现在街道中还是有很多行人游客穿梭闲逛,而多数仍在营业店铺或小吃摊周围亦不乏客人驾临关顾。 不过…… 哒哒哒。 就在这看似喧闹的夜市中,有一名年轻人却背这个背包一路小跑着,以不同于周遭游客的凝重神态脚步起伏穿梭不休。 奔跑中,青年相貌良好可那一脸痞气却始终无法掩饰,而此刻这名痞气青年亦似乎像赶着去某个地方般接连奔驰着,在街道中肆意跑动着,幸亏因时间原因夜市行人比高峰期稀少一些,否则以青年这种跑法估计一路上势必会撞到很多路人,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从一家录像馆看完一场毛片后才猛然想起自己似乎还有要事要办的……陈逍遥! 话归正题,暂且不谈陈逍遥为何如此匆忙,但在夜市中奔跑还是必可避免会撞到些许行人,诚然多数人只是被撞后盯着青年背影破口大骂,然可惜的是大部分如此却不代表所有人都会如此。 碰咚! “啊!” “哎呦!” 果不其然,因奔跑不休动作鲁莽,陈逍遥终于在途径一家酒吧门口时‘遭遇不测’,和一名恰好出来的青年迎面撞了个满怀! 由于撞击过猛,下一刻,随着两道噗通倒地声连同两段痛呼,双方就这么一前一后摔倒在地,按理说这事全怪陈逍遥,不料事态发张却全然不同,说时迟那时快,刚一倒地,还不等对面倒地的青年说些什么,陈逍遥就已当先爬起旋即一脸恼怒指着对方大骂道:“卧了个槽!你小子走路不长眼是吧?啊?街上那么多人你撞谁不好却非要撞我?你他吗你眼睛长屁股上了!?” 果然,听到怒骂,加之两侧行人本来就不少,见有人发生争吵,行人们顿时来了兴趣,二话不说立即开启围观模式。 陈逍遥此言一出,目前仍坐于地面甚至还打算起身后大度接受对方道歉的青年就这么瞬间愣住了,当然发愣归发愣,然在听清对方那蛮不讲理的话语后,饶是他脾气不错可也在对方那满是嘚瑟的模样下顷刻间怒火升腾!见过不要脸的,但却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明明是对方先撞的自己,可没想到那混蛋居然怪起自己来了? 结果可想而知,一听对方破口大骂,青年也顾不得起身了,手指对方直接回骂道:“什么!?你,你……你敢骂我?明明是你先撞的我,居然还有脸说我不长眼?还不赶紧向我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啥?道歉?” 一听到对方居然要求自己道歉,陈逍遥哪肯愿意?不单不愿道歉反倒进一步发挥本性耍起无赖,先是瞥了眼周遭围观人群,旋即嘴角一扬面露嘲讽道:“呦呵?挺横啊?还敢让老子道歉?嘿嘿,小子,敢不敢把你名字告诉我,等我忙完事回来在弄你!” 不知是不是对面青年同样有所凭依,见对方不仅无丝毫道歉意思反而愈发猖狂,终于,青年怒火攀升至顶峰。 先是冷冷看了陈逍遥一眼,旋即用同眼神相差无几的冰冷语气皱眉冷笑道:“好,很好,我等着你来弄我,老子名叫张风……” “我去你大爷的!有风还有没有雨啊?食屎去吧你!” 万万没想到,青年狠话还未说完甚至连自身姓名都未彻底报出之际,下一瞬间,伴随着一声怒骂,陈逍遥骤然踹来的一只大脚就已狠狠命中青年,就这么闪电般将其一脚踹飞了出去! 碰! “哎呀!” 眼见偷袭成功,陈逍遥咧嘴一笑,然后…… 拔腿就跑! 在众多围观群众那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挤出人群继续狂奔,快步跑到夜市边缘拦住一辆出租车,最后钻入车中绝尘而去! 第六百九十三章:神秘绑架 一路疾驰,一路仓惶,在那从未有过的死亡压迫下,刘健猛踩油门只顾逃串,直到一口气驶入市区。 当二人抵达市区之际时间已接近午夜零点,观察过时间,应何飞要求,刘健将其放置在市中区一家招待所门口,何飞则说这便是其暂住之所,不否认刘健很想和这名掌握情报明显比自己略多些许的调查员聊聊,然奈何时间确实太晚,加之本身就已忙碌数天未曾合眼,好不容易脱离险境,心态刚一放松,浓郁困意便已山呼海啸般席卷大脑,无奈之下只好互相留下联系方式,待休息一夜后在番详谈。 注视着汽车渐行渐远,同样疲倦无比的何飞这一次倒真没做其他事,而是当真步入旅馆登记住宿,进入客房,直接给家里打电话谎称自己今晚在同学家过夜,一听此言,虽说母亲少不得在电话里唠叨几句,可何飞毕竟不是小孩,最终,在青年连番宽慰下,母亲只好妥协答应,不知是不是实在太累,刚一挂断电话,何飞便如一滩烂泥般仰躺床面沉沉睡去。 ……… 时间流逝,夜晚过去,旭日照耀大地,继而在时间推动下逐渐攀升。 现实世界第二天上午,21高中,教学楼5楼,某教室内。 晌午的天空明媚万里,阳光肆意挥洒,透过窗户逐渐照耀至脸暇,直直照在一名身穿红色外套的年轻女性脸庞。 “呜……” 片刻后,女人缓缓睁开眼睛。 随着昏迷结束神志苏醒,王传兰目光迷茫,迷茫扫视起周围坏境,待查看完环境后,下一刻,女人面露慌张,身体一抖,猛然爬离地面,除此以外她还注意到了身侧另有一人,非是旁人,正是好友刘丽。 对方则依旧横躺地面,依旧如早先自己般闭目昏睡。 见状,王传兰慌了,走至近前,一边摇晃对方身体一边连番呼喊着:“刘丽,快醒醒,快醒醒啊!” 还别说,在其接连摇晃下,不多久,刘丽亦紧随其后逐渐清醒,可惜清醒后刘丽的反应却比王传兰还要激烈,或者说当刘丽察觉自己竟处于一间陌生教室起,女人所显露惊恐就以在刹那间提升至顶点。 “啊!传兰!咱,咱们这是在哪啊?” 听着对方一连串问题,王传兰哪里能回答出来?那是因为不管是她还是刘丽,二人的最后记忆仍存在于昨晚,原因很简单,那便是…… 昨晚,二人被绑架了! 不错,实际上无论是王传兰亦或是刘丽,二人皆为市区一家酒店服务员,因平时工作中关系较好,加之两人同住一处居民小区,所以每次上下班二人皆一起往返结伴而行,原以为日子会一直维持,不料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昨晚大约22点左右,骑着电动车,当下班的两人途经一条二人所经常路过胡同时,意外发生了。 他俩同时遭遇了袭击! 过程?过程很模糊,很诡异,二人想破脑袋都无法理解期间发生了什么,如非要加以描述,也只说当她和刘丽途径那条胡同时路旁阴影中猛然窜出来一条人影,接着那条人影便朝二人突兀扬手,如同像撒来某种东西般直扑面门吸入鼻腔,接下来是模糊,无论视野还是意识就这么顷刻间模糊起来,而意识最后消失的最后一刻,她也仅仅只看到刘丽从电动车摔下来的画面,后面的事就彻底不知道了,直到今日,她和刘丽重新醒来。 然而,醒是醒了,不料刚一清醒,却发现自己被转移了位置,就这么莫名其妙置身在一间陌生教室! “传兰,咱们是不是被绑架了啊?我好害怕,好害怕啊……” 听着身旁刘丽那紧张无比的絮叨,王传兰虽同样害怕,好在并未没像对方那样不知所措,反而在观察过教室环境后如想到了什么般仓促摸索,快速搜查,一边摸索一边朝刘丽吩咐道:“快,快看看你的手机还在不在。” 手机?对,手机! 王传兰此言一出,先是一愣,刘丽亦恍然大悟般开始挥手摸索,开始翻找衣兜查找手机,毫无疑问,在这种陌生环境情况下优先打电话报警无疑是最佳选择,只要能联系到警查,就算逃不出去,届时亦有人能来拯救自己。 然可惜的是…… 想象如此美好,先是却往往残酷无比。 现实是什么?现实是找遍全身,昨晚携带的钱包物品统统都在,但唯独不见了手机! 面对如此结果,终于,王传兰慌了,彻底慌了。 不仅如此,待彻底认手机不在身上后,一时间,两女心脏更是在这一刻默然狂跳起来,答案不言而喻,既然手机不见那就证明她俩确实被绑架了,否则歹徒也不可能唯独只拿走能联系外界的手机,眼见搜寻无果,王传兰动了,撇下刘丽仓惶奔跑,跑到门口伸手去推教室房门,原以为歹徒抓了人必然会将门锁死,然,出乎预料的是…… 吱嘎。 抱着房门十有八九无法推开的试探性心理,用力一推,响动发出,教室门就这样被轻而易举推开了! “嗯?这……” 见房门轻易推开,王传兰当场愣住,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原本她以为门外肯定上锁,结果却…… 愣了一愣,旋即面露喜色! 不错,眼见房门开启,王传兰顿时大喜,忙转头对朝刘丽招呼道:“快走!门没锁,趁着现在没人咱俩赶快逃出去!” 刘丽同样看到那让人欣喜的一幕,所以很自然的,确认出口在前,二女哪敢怠慢?二话不说奔出教室,双双沿空荡走廊狂奔疾驰。 只不过…… 逃跑过程中,有一处细节却从始至终未曾两女注意到,那就是……推门而出,仓惶跑动间,就在两人正往朝侧楼梯奔跑之际,后方阴影处,一只通体赤红怪猫正用默默注视着她们,就着这样用一双绿油油眼睛死盯着两人逃跑背影。 …………… ps:2021年到了,在此猎手先祝所有读者兄弟们元旦快乐,牛年大吉!而新的一年里猎手亦会继续努力码字更新,争取将更加精彩的剧情奉献给大家,所以也请读者兄弟们念在猎手如此诚恳认真的份上打赏一下吧,同时也让本书《凶灵秘闻录》能在新的一年里迎来一个开门红,这虽只是猎手的一个渺小愿望,但至少代表着猎手对未来依旧充满希望,依旧有坚持下去的写作动力,谢谢大家! 第六百九十四章:瓦希德 现实是什么?现实是找遍全身,昨晚携带的钱包物品统统都在,但唯独不见了手机! 面对如此结果,终于,王传兰慌了,彻底慌了。 不仅如此,待彻底认手机不在身上后,一时间,两女心脏更是在这一刻默然狂跳起来,答案不言而喻,既然手机不见那就证明她俩确实被绑架了,否则歹徒也不可能唯独只拿走能联系外界的手机,眼见搜寻无果,王传兰动了,撇下刘丽仓惶奔跑,跑到门口伸手去推教室房门,原以为歹徒抓了人必然会将门锁死,然,出乎预料的是…… 吱嘎。 抱着房门十有八九无法推开的试探性心理,用力一推,响动发出,教室门就这样被轻而易举推开了! “嗯?这……” 见房门轻易推开,王传兰当场愣住,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原本她以为门外肯定上锁,结果却…… 愣了一愣,旋即面露喜色! 不错,眼见房门开启,王传兰顿时大喜,忙转头对朝刘丽招呼道:“快走!门没锁,趁着现在没人咱俩赶快逃出去!” 刘丽同样看到那让人欣喜的一幕,所以很自然的,确认出口在前,二女哪敢怠慢?二话不说奔出教室,双双沿空荡走廊狂奔疾驰。 只不过…… 逃跑过程中,有一处细节却从始至终未曾两女注意到,那就是……推门而出,仓惶跑动间,就在两人正往朝侧楼梯奔跑之际,后方阴影处,一只通体赤红怪猫正用默默注视着她们,就着这样用一双绿油油眼睛死盯着两人逃跑背影。 ……… 就在王传兰和刘丽奔出教室继而穿梭于楼层之际,同一时间,教学楼一楼,校长办公室。 “呜奥!阿巴嘎酷,巴达顾!” 伴随着男人肆无忌惮的舒爽喘息,混合着一连串怪异语言,氛围达到高潮,到达顶端。 过了数分钟,此刻,如将镜头对准室内,那么便会看到一幕场景: 校长室内,一名消瘦男子正缓缓往身上套着衣服,而身后办公桌上则侧卧着一名女性,和男人类似,女性亦同样整理穿戴着衣服,唯一不同的是,和男人的舒爽满意不同,女人全程面色难看,难看到极点。 又过了片刻,待套上最后一件黑色外衣后,男子终于穿衣完毕,先是意犹未尽呼了口气,不料接下来却又神经质般猛然回头,旋即朝身后女人咧嘴狂笑道:“哈哈,不错不错,就是这种感觉,说实话,这才是我为何喜欢你们z国女人的原因,同时这也是我为何我允许你活下去的最大理由,因为只有从你这我才能体会到那非同寻常的感觉啊,哈哈哈哈哈!” 聆听着男人狂笑,再看女人,定睛一看,会发现女人有些眼熟,非是旁人,正是昨晚曾置身学校眺望夜幕的女人,另一身份则更是21高中的校长,韩丽颖! 至于消瘦男人…… 很复杂,很难说,以至无法形容。 之所以如此描述,原因在于没有人见过他,没有人认识他,甚至连站立一侧的韩丽颖都对其所知甚少。 如细致观察,观察此人,首先会发现男子和z国人长相相差无几,唯独脸孔猥琐消瘦,两侧颧骨高高隆起,皮肤黝黑之余眼圈亦隐隐遍布着一层不健康灰色,眼睛阴毒犀利,乍一看去竟给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如此样貌,相信任谁看到此人都会情不自禁感到害怕。 然而就算如此,更为可怕的仍在后面。 即,除阴毒犀利外,男人眼睛颇为异类,两只眼睛并不同色,其中一颗右眼竟赫然通体绿色! 没有人知道男人是谁,没有人了解此人过去,说是如此,事实亦是如此,事实是什么?事实也正如男人早前所讲述的那样,他不是z国人,虽然他从未向韩丽颖说过自己是哪人,但凭借一名校长的丰富知识面,通过个人猜测,韩丽颖却还是从对方相貌中隐隐察觉到一丝东南亚特征。 “嘿嘿,嘿嘿嘿。” 笑声中,男人穿戴完毕,接着一边回身一边朝扔穿戴衣服的韩丽颖再次咧嘴窃笑道:“嘿嘿,又有事情要办了,楼上那两条母狗看样子想逃,我现在过去和她们好好玩一下!” 聆听着男人话语,韩丽颖面色愈发难看,咬了咬嘴唇,最后硬着头皮冷言质问道:“瓦希德,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离开这里?” “啥?你问我什么时候离开?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原以为面对此言对方不会回答,不料韩丽颖话音刚落,面前这名被其称之为瓦希德的消瘦男子却毫无征兆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很大,很诡异,然更多的则是疯狂,一时间,男人就这样一边肆意大笑一边抖动身躯,听着男人那久未停歇的惊悚狂笑,韩丽颖开始颤抖,颤抖间,额前冷汗隐隐冒出。 笑声此起彼伏,他,笑了很久,直到韩丽颖额前遍布汗水,瓦希德才渐渐停止笑声,然后…… 啪! 一记骤然甩来的耳光径直抽中韩丽颖脸暇。 “呜……” 许是用力过大,耳光过后,韩丽颖当场脸部肿胀,嘴角流血,痛的女人捂脸闷哼,瓦希德则双目一眯冷言呵斥道:“婊子,不要以为我看上你了你就敢在我面前用这种口气说话,要不是你能给我带来一些特殊快感,老子早就像搞之前那些婊子一样把你玩死了!说实话吧,把你这条命留到现在就已经是我额外开恩了!” “是,是,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 听着对方那满是阴狠的话语,韩丽颖慌了,饶是嘴角鲜血横流,可她还是强忍疼痛继而用恐惧目光盯着对方接连道歉,很明显,韩丽颖知道眼前这可怕的男人绝对说得出做得到,毕竟瓦希德做过什么她都知道,甚至不久前被其杀死的几名女性的某身体部位如今仍存放于地下室,就这么存放在那满是福尔马林的溶液瓶里,不单如此,如今整间地下室亦早已成为一处堪比地狱的可怕修罗场,那里充斥死亡,满是血色,有尸体,有残肢,更有众多被其绑架而后被纷纷剥掉皮肤的人!!! 为什么?为何要这么做? 韩丽颖不清楚,答案只有瓦希德知道,而瓦希德所给予的解释却非常莫名其妙,或者说他之所以这么做原因来自于试验,近期他在做一些实验,假如实验最终成功,那么他的个人实力便会更上一层楼,至于更早那场校园中毒事件也绝非食物中毒,实际上导致众多学生患白化怪病的真凶便是此人,统统是此人所为! 是的,近期瓦希德所做一切韩丽颖全都知道,她是目前唯一还活着的人,更是唯一知晓对方可怕的人,其余知晓此事者全部死了,女的清一色被奸杀,男的则统统被剥皮改造,被瓦希德用诡秘手法制成了一具具毫无思想的剥皮傀儡,不知是不是对方太过自信,瓦希德做任何事情都不曾隐瞒过她,话虽如此,实则毫无意义,就算瓦希德留她一命不予杀害,可她却也至此无法离开学校,至此无法报警,原因在于剥皮傀儡现已占据整所学校,那些受瓦希德控制的剥皮人就这样每天在校园各处巡逻,对任何闯入者格杀勿论,诚然因瓦希德之故那些剥皮人不会攻击自己,可她依旧清楚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只要她敢趁瓦希德不在从而试图偷跑,那么这些剥皮人就会毫不犹豫将她杀死! 于是,韩丽颖失去了自由,她就这样被关住了,如一名囚犯般每天供瓦希德发泄玩乐,同时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为其所谓实验去外面残害无辜者。 至于最早她是如何被警局释放?瓦希德虽是没说,但韩丽颖依旧猜得出十有八九是此人搞得螝,当然,退一万步说,就算现在瓦希德放她走她也不敢把这些事告诉外界,原因很简单,因为她被吓破了胆,现已彻底了解到这个男人有多么的恐怖与可怕,一旦泄露出去,先不提旁人相信与否,她必然死定了!就如同那些被瓦希德奸杀致死的无辜女性般在痛苦众死亡,不,或许会更惨也说不定! 回忆着种种恐怖过往,聆听着对方阴冷呵斥,待挨了一巴掌后,果然,韩丽颖如梦初醒,瞬间回忆起对方可怕。 话归正题,见女人点头认错,原本一脸阴狠的瓦希德亦瞬间转换为满脸笑意,点了点头,推门而出,如一名疯子般晃动身躯走出房门,抵达走廊时还不忘神经质般发出一段高声咆哮: “呀吼!楼上的两个宝贝!我来了!哇哈哈哈哈哈!!!” 不得不说瓦希德的确是个变态,明明昨晚就已经把人抓来了,但却不立即下手,反而故意留到第二天而后和两名受害者玩猫捉老鼠游戏,这,这简直变态到了极点! 瓦希德走了,怀揣着变态喜悦离开房间展开搜寻,寻找起昨晚被绑架而来的两名可怜女性。 身形渐行渐远,笑声逐渐消失。 办公室内,聆听着脚步远去,直到此时韩丽颖才如蒙大赦般长呼一口气,原以为对方昨晚出去仍是杀人,不料这一次竟直接把受害者绑至学校,虽然她不清楚瓦希德为何要这么做,同时也不认识楼上两女,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 对方死定了,那两个女人的下场绝对会无与伦比的凄惨!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几天来这个叫瓦希德的恐怖男人不单让她认清了何为变态,同时亦彻底颠覆了她近30年的人生世界观,之所以如此形容,原因则恰恰来自于对方能力,那全然超出人类想象的恐怖能力,比如对方只需用一条虫子就让那些因遭剥皮而即将死亡之人保持不死,除此以外还能让这些剥皮人失去思想受其控制,与此同时那种能让人愈发虚弱的白化怪病则更是远超常人想象,可怕,这个男人太可怕了!简直就是一个变态魔螝,每每想到此处韩丽颖总会情不自禁身躯颤抖,本以为落到此人手里结局必死,然,谁又能想到,许是她运气好又或许是瓦希德当真能从她身上得到不同快感,自己居然仍奇迹般活着。 可惜也就仅此而已了,诚然自己未死,可对方仍每日侮辱自己,侮辱的同时还要频频目睹其变态试验,这是一种折磨,一种精神肉体的双重折磨,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更不知道自己还能存活多久,或许对方玩腻后会杀掉自己,又或许自己早晚有一天因承受不了折磨而崩溃自杀。 韩丽颖绝望了。 绝望中她将个人命运完全交于对方手中任其摆布。 不过…… 凡事无绝对。 此时此刻,待确认瓦希德已然离开房间赶往楼上后,女人内心逐渐产生变化,同时其目光中亦重新涌现一丝希望,原因不出其右,正是来自于昨晚从学校逃走的两人! 昨晚,那名陌生青年和另一名陌生男子潜入学校时机颇好,二人进入学校时恰逢瓦希德不在学校,如果说以上种种只能算运气稍好,那么真正让人始料未及的却是最后二人竟然又成功逃走,就这么奇迹般在剥皮人追击下逃离险境,期间甚至还成功击杀一名剥皮人,尸体很快被其他剥皮人分食一空,见状,韩丽颖耍了个小聪明,趁瓦希德暂未回来前将地面血渍连同所有痕迹清理一空。 结果,她成功了,成功瞒住对方。 随着时间进入后半夜,瓦西德拖着两名昏迷女性回返学校,对方没有发现异常,从而未曾引起那可怕男人的关注。 不错,韩丽颖从始至终没有向瓦希德叙述过昨晚有人来过一事,她选择了保密,选择了隐瞒,昨晚乃至此刻其目光所流露而出的希望便恰恰来源于此,或者说昨晚那两名逃走之人才是她身处地狱但依旧肯坚持下去的最后希望! 第六百九十五章:变态的真谛 结果,她成功了,成功瞒住对方。 随着时间进入后半夜,瓦西德拖着两名昏迷女性回返学校,对方没有发现异常,从而未曾引起那可怕男人的关注。 不错,韩丽颖从始至终没有向瓦希德叙述过昨晚有人来过一事,她选择了保密,选择了隐瞒,昨晚乃至此刻其目光所流露而出的希望便恰恰来源于此,或者说昨晚那两名逃走之人才是她身处地狱但依旧肯坚持下去的最后希望! ……… 教学楼内脚步起伏,目前正上演着一幕逃亡画面。 “快,快点刘丽,咱们就快抵达一楼了。” 由于房门未锁,两女找到了机会,如所有被绑架者那样离开教室仓惶逃窜,继而以最快速度下楼奔跑,一通奔跑下,目前王传兰与刘丽现已抵达二楼,且值得庆幸的是下楼过程中二人亦遇到过任何变故,一路畅通无阻,唯独环境死寂,静的可怕,静的让人心里发毛,当然寂静归寂静,但对于如今满心都是逃跑念头的两女来说早已不是重点,重点是尽快逃离,尽快逃离这座陌生学校,所以很自然的,一路跑来四周空无一人的寂静环境反倒让两人顿觉心安,毕竟越安静就代表着越没人发现她们。 听到王传兰催促,尾随其后的刘丽不由加快脚步,此刻,二人就这样在2楼走廊一路奔跑着,虽说教学楼整体空间颇大,但在这畅通无阻的环境下二女还是仅只用十几秒时间便跑至走廊边缘抵达楼梯下口,见抵达楼梯,王传兰哪敢墨迹?正抬脚欲下楼,可谁又呢想到,就在两人即将踏足楼梯之际,异变发生。 哒,哒,哒。 响动传来,一串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就这样自下而上响彻周遭,径直传入两女耳中。 是的,脚步声,从声音判断楼下正有一人赶往楼上,哪怕声音不大,可在这难以想象的寂静中依旧如此清晰如此响亮,此刻,聆听着下方脚步,刘丽和王传兰双双如遭雷击当场愣住,于此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感亦刹那间席卷全身! “啊,楼……楼下有人上来了!” 如上所言,聆听着脚步逐渐接近,王传兰愣于当场,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而胆量远比王传兰还要小上数倍的刘丽更是面露惊恐手足无措,就这么结结巴巴提出问题,说来也巧,诚然刘丽此言满含慌张,倒也着实将刘传兰从呆滞中惊醒,随着心脏猛然一颤,恍然回神,下一刻,王传兰动了,一把抓住刘丽手臂,旋即拉着对方转身就跑,径直赶往左侧通道。 不错,眼见下方有人,仓促间,王传兰果断更改计划放弃楼梯,转而第一时间赶往左侧通道,原因在于教学楼每一层走廊尽头皆存有出口,左右各有一条楼梯,为避开上楼之人,放弃右侧选择左侧无疑是最佳应对办法,道理诚然正确,但事实上因过于慌张,两女从始至终忽略了一个问题,一个足以让人顿觉不解的古怪问题,那便是…… 对方为何不锁门?为何任凭二人逃跑穿梭?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自信,无与伦比的自信。 既然对方能轻易将二人绑架至此甚至连门都不锁,单凭这点就足以证明绑架者根本不担心她俩逃走,或者说全然不相信二人有能力逃走! 说是如此,事实更是如此,刚一抵达左侧楼梯,依旧没来的急踏足下楼,两女便顷刻间发出尖叫,凄厉哀嚎,宛如活见螝般双双吓傻,集体凝固,一时间,除尖叫外,二女再也发不出其他声音。 “啊!!!” 声音响彻楼道,尖叫贯穿走廊,此刻,如靠近观察,便会看到两女现已双双瘫坐地面,个个惊恐无比,正用恐惧目光盯着对面,盯着一只生物,盯着数米外一只正蜷缩不动的无皮怪猫! 是的,就在两人即将抵达左侧楼梯之际,一只怪猫突兀闪出,就这样如幽灵般毫无征兆从闪身而出,抵达拐角,不单将楼梯通道瞬间挡住,其恐怖外貌更是刹那间把王传兰俩人吓成半死,其实她俩平时并不害怕猫,如今之所以恐惧则源自于对方外形太过恐怖甚至已违反生命定律,明明全身皮毛尽数被剥,不料那东西却如丝毫感受不到疼痛般依旧存活,依旧活蹦乱跳,这,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嗨!姑娘们,我来了!嘿嘿,嘿嘿嘿!” 常言道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不单行亦是如此,就在两女被无皮怪猫挡住去路之际,忽然,身后传来声音,一段满含调侃韵味的男人窃笑。 听到声音,二女下意识回头观望,可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就见走廊对面不知何时出现一人,一名身穿黑色外套的消瘦男子正手持尖刀缓慢靠近,就这样一边窃笑一边朝二人走来,对方虽是人类,但男人却从始至终面容狰狞神态古怪,走动时身躯亦时不时扭曲摆动,动作俨然毫无意义,唯有窃笑愈发响亮,越发疯狂,发展到最后甚至以盖过两女尖叫。 男子非是别人,正是瓦希德! 他,发现了猎物,发现了目标,他,兴奋,开心,难以抑制的开心,其实瓦希德身体动作之所以怪异并非刻意为之,而是因太过兴奋所产生的下意识颤抖,此刻,他就这样持刀窃笑,一边扭曲身体一边朝两女缓缓靠近着。 “啊!你是谁?不!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果不其然,当清晰看到那可怕男人,当亲眼看到对方正持刀接近自己,无论是王传兰还是刘丽,两女毫无意外再次高声尖叫,集体凄厉惨嚎,不否认她们想逃,然前所未有的恐惧却死死压制着她们,压得她们身躯狂抖,吓的她们忘记一切,唯一能做的只有尖叫,就这样瘫坐地面互相依偎,除紧抱一起外,过度恐惧更是吓的二人脸孔扭曲近乎昏厥! 时间一秒秒流逝,距离一点点拉近,随着男人逐渐靠近,二女逐渐崩溃,逐渐绝望。 唯一不变的是笑声,是瓦希德愈发疯狂的扭曲狂笑: “嘿嘿,嘿嘿嘿,啊哈哈哈哈哈哈!” 第六百九十六章:人性的扭曲 “啊!你是谁?不!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果不其然,当清晰看到那可怕男人,当亲眼看到对方正持刀接近自己,无论是王传兰还是刘丽,两女毫无意外再次高声尖叫,集体凄厉惨嚎,不否认她们想逃,然前所未有的恐惧却死死压制着她们,压得她们身躯狂抖,吓的她们忘记一切,唯一能做的只有尖叫,就这样瘫坐地面互相依偎,除紧抱一起外,过度恐惧更是吓的二人脸孔扭曲近乎昏厥! 时间一秒秒流逝,距离一点点拉近,随着男人逐渐靠近,二女逐渐崩溃,逐渐绝望。 唯一不变的是笑声,是瓦希德愈发疯狂的扭曲狂笑: “嘿嘿,嘿嘿嘿,啊哈哈哈哈哈哈!” ……… 前有无皮怪猫,后有变态男子,看似关联不大,但两者却双双不正常,吓的两女花容失色只顾尖嚎,一时间,二人就这么陷入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死路绝境。 恐惧击垮了她们,击垮了王传兰,击垮了刘丽,继而将两人推入无底深渊,事实上这不怪她们,毕竟两人本就是没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普通女人,平常就连虫子都会害怕,可想而知,当有一天突然被莫名绑架,醒来时出现在一所陌生学校,接着又碰到一系列她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恐怖怪异场景,一系列遭遇下来又如何不让两女崩溃绝望?并非她俩不想逃,而是巨大恐怖现已让她们彻底丧失行动能力,或许对他们来说只有拼命尖叫才能后发泄心中恐惧吧。 可惜…… 这样没有意义,不单没有意义反而会进一步刺激对方,时刻刺激着瓦希德,而瓦希德也确实很满意甚至陶醉于两女此刻反应,除笑声欲烈外,走动间更是情不自禁扬起脑袋,露出了一脸享受神色。. “嘿嘿嘿,啊!女人绝望的尖叫果真是世上最好听的声音,这实在太让人着迷了啊!” 感慨过后,瓦希德情不自禁抬起尖刀放到嘴边用舌头舔了舔,舌头划过刀身之际一双布满黑色眼圈的阴毒目光亦再次迸射出透骨寒光,看向距离已不足10米的王传兰二女,按照事态发展,数秒后,瓦希德便会抵达近前,彻底抓住眼前猎物。 不料也恰恰是此时,接下来,令瓦希德顿觉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呜啊!” 常言道物极必反,眼见变态男子行将接近,惊骇下,许是预感到自身结局又或是恐惧到极致反倒激发出求生本能,聆听着刺耳狂笑,就在瓦希德即将靠近两人时,刘丽动了,猛然发出高分贝尖叫,旋即连滚带爬起身开跑,就这样在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促使下离地起身拔腿奔驰,越过剥皮怪猫,嚎叫着往下方楼梯狂奔而去! 至于剥皮怪猫…… 它没有动作,未曾阻拦,依旧如最初般蹲坐地面全无反应,期间所作最大举动也仅仅只是回头看了眼对方,看了眼那绕过自己奔至楼梯的刘丽,看过女人逃跑方向,怪猫转过脑袋,一双绿油油猫眼亦重新锁定至没有动作的王传兰,其模样似乎对刘丽的逃跑全然不介意,且更为奇怪的是…… 眼见有人起身逃跑,又见对方冲出包围,不单怪猫事反应平淡,就连瓦希德都丝毫不为所动,男人同样没有追杀,未有阻止,扬了扬有些病态的黝黑脸孔,一边注视拐角楼梯一边从嘴里吐出一句平淡无奇的话: “跑?跑不跑结局不都是一样吗?”. 因声音相对较小,这句话没有距离最近的王传兰听到,实际上就算听到女人也无法理解其话中意思,画面转移,转移至楼梯过道…… 哒哒哒哒! 奔跑响动起伏不休,踩踏脆响连绵不绝,正如早前所描述的那样,为了生存,以往胆量颇小的刘丽破天荒创造出奇迹,不单鼓起勇气越过怪猫,还抢在王传兰之前蹿入楼梯逃出生天,至少在她个人眼里是这样,而此刻,伴随着急促奔跑,短短片刻间刘丽就以穿过楼梯步入下层,来不及观察环境,女人马不停蹄继续飞驰,脑海空白一片,唯一存在的只有逃,抢在变态男追来前有多远跑多远。 是的,过度恐惧下,刘丽超常发挥,短短十秒内就已脱离2楼抵达1楼,亦是直到此时她那空白已久的脑袋才略微意识到自己即将成功,即将脱离险境,加之教学楼大门恰好就在对面,见状,刘丽瞬间一喜,哪里还顾得上王传兰死活?二话不说拔腿前冲,一门心思朝几十米外教学楼大门仓惶跑去,在她个人看来脱离大楼等同胜利,一旦进入外界,届时便有很大希望逃出升天。 只是…… 因奔跑中精力统统集中于前方出口之故,刘丽忽略了一件事,忽略了一人,一个不远处正拼命朝她打手势的人。 韩丽颖。 不知何时,就在刘丽沿大厅仓惶奔跑直冲大门之际,韩丽颖出现在右侧一条走廊过道中。 见昨晚被绑架而来的两女之一仓惶奔跑,不知为何,韩丽颖面色大变,忙不迭挥手摇晃示意停止,示意对方不要靠近大门。 可惜的是,由于惊恐过度,饶是韩丽颖疯狂摆手示意停止,刘丽却并未看到,从始至终没有发现身侧有人,就这么直直赶往教学楼大门。 然后,意外发生。 电光石火间,就在刘丽还差数数便要抵达门口蹿入外界之际,忽然,一名通体赤红的无皮怪人却也在刹那间闪身出现,以超越常人数倍的恐怖速度从门前一处拐角墙后冲至近前,就这么在任何人都不会也不可能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毫无征兆挡于门前,瞬间堵住大门,当场堵死出口! 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眼见身前莫名蹦出个血红怪物,刘丽愣住了,呆住了,诚然惯性促使下她仍在奔跑,可当亲眼目睹对方那血肉模糊身躯,当近距离看清其狰狞恐怖外貌,这一刻,女人表情凝固,双目圆睁,大量液体沿下身泼洒喷流,流淌地面,与此同时那越张越大的嘴巴更是如即将爆发的火山般瞎子欲裂,她想尖叫,想在难以抑制的恐惧下发出尖叫,然而遗憾的是,还不等她大张嘴巴发出声音,下一秒,一把寒光闪烁的斧刃便已裹挟着冷厉寒风迎面扫来。 刷! 一道利刃破空声和骨骼断裂声同时响起。 至于刘丽…… 她,停止了奔跑,停止了动作,目前正站立于门前,站立于挥出动作的剥皮人身前。 女人涌现出一种感觉,感觉很奇怪,她突然察觉到自己已发不出一丝声音,不单无法出声,还进一步发现自己的双目视野竟也瞬间增高,徒然攀升,越来越高,片刻间就已攀升数米甚至抵达上方天花板。 (嗯?) 如上所言,女人很疑惑,疑惑于以上种种,不解于视野所见,她很想找出答案,但遗憾的是刘丽却在也无法继续思考下去了,因为,不等疑惑结束,视线瞬间化为漆黑,意识瞬间消散殆尽,整个人刹那间包裹于黑色,至此再无任何感觉。 接下来,是响动,是一串类似皮球滚动的渗人撞击声。. 碰咚,咕噜噜。 刘丽死了,被一斧砍飞了脑袋。 整个过程既快又很,快到女人反应过来前就已经身首分离,殒命当场。 噗呲! 咚。 在然后,是堪比喷泉的赤色泼洒,是无头尸身的轰然倒地。 是的,由于剥皮人攻击速度实在太快,当刘丽遭遇他时那柄狠厉扫来的斧头就已眨眼间掠过脖颈横过肩膀,结果可想而知。 随着头颅掉落,尸身倒地,此时此刻,大量红色液体喷洒开来,短短数秒就已将周围地面给染成红色,赤色覆盖下,尸体依旧在动,就这样在失去脑袋的情况下仍如活物般全身抽搐剧烈颤抖,很明显,这是一种生物现象,用科学术语解释可理解为因突遭快速死亡所带来的神经反应。 以上便是解释,虽说解释合理,逻辑通顺,然而此情此景带给韩丽颖的却却只有冲击,只有胆寒,只有那徒然增幅的强烈视觉冲击,此刻,注视着不远处那趴俯门前的无头尸体,注视着那陌生女人的凄惨模样,韩丽颖肝胆俱裂,胃液翻腾,当场俯身蹲地大吐特吐。 “呕!”. 不否认被瓦希德囚禁期间韩丽颖曾看到过各种血腥乃至变态场景,但总的来说女人依旧不适应,从始至终无法接受血腥接受死亡,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一名正常人而并非像瓦希德那样的变态疯子,所以很自然的,当又一次目睹此类血腥画面后,韩丽颖吐了,除大吐特吐外其精神状态亦愈发接近崩溃的边缘,毕竟眼前都是人命,无论是被杀者还是剥皮人曾经都是一条条鲜活人命啊! 怜悯是人类都会具备的东西,或许韩丽颖以往会如此认为,然自打那个男人出现后,她的世界观被打破了,就这样被那名叫瓦希德的变态疯子彻底打破,彻底刷新,或许在瓦希德眼里除了他自己,其余任何人不论是男人女人亦或是小孩老人等等一切都属于能随手杀害虫子,对方不单杀人,且杀完人后亦毫无负罪感,为了那所谓的试验就这么害死了一条条鲜活人命,要不是之前瓦希德曾说对方可以从自己这找到不同快感,估计她韩丽颖早就死了,从而成为了那些被害者的其中一员,就好像,就好像此刻那名身首异处的陌生女人那样。 当然害怕归害怕,感慨归感慨,以上种种也只是韩丽颖亲眼目睹陌生女人惨死后内心油然而生的想法,以上想法她既不敢也不可能对瓦希德那个变态说,因为她知道对方没有人性,一旦说了等同找死。 一楼大厅内,暂且不谈韩丽颖如何弯腰如何呕吐,门前,确认目标已死,剥皮人动了,随手扔掉斧头,其后一把抓起那失去身躯的脑袋头发抬脚就走,就这么就默不作声拎着一颗死不瞑目的狰狞人头缓慢前行,一步步走向对面,一步步隐入远方,直至渐行渐远,直至踏上楼梯,踏上那通往2楼的拐角通道。 行走过程中,不停滴血的脑袋亦将途径道路染成红色,就这么在大厅留下一串长长血迹。 同一时间,二楼。 “救命!谁能救救我!?救命啊!” “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浓郁恐惧下,王传兰一直在尖叫,从始至终尖叫不休,哪怕嗓子已然喊哑可女人仍如置身地狱般只顾尖嚎奋力呼救,她希望呼救声能引来外界救援,可惜她却不知道学校远离市区,临近郊区,别说学校早已听课,就算平时都很少有人途径此处,眼见求救无果,最终,王传兰流出眼泪,转而祈求对方,求消瘦男子不要伤害自己,许是哭泣祈求产生效果,哭嚎间,不论是身后怪猫还是对面瓦希德,双方皆无动作,仅仅只是将女人围堵正中,话虽如此,但唯一不变的确实瓦希德那张扭曲笑脸,他一直保持着笑意,长久维持着狰狞,男人并不急躁,他似乎在等,在悄然等待着什么,直到一串脚步声自下而上响彻周遭。 哒,哒,哒。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就在王传兰惶恐不安之际,下方楼道传来响动,发出声音,出于本能,王传兰本能回头,下意识看向楼梯望向楼梯,然后,她,后悔了。 后悔自己为何不闭上眼睛,甚至后悔自己为何要出生在这个世上。 原因在于,她看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或干脆可以理解为她看到了一个打破生命规则的怪物。 当一名浑身赤红的无皮怪人沿楼梯缓缓踏来的那一刻,当亲眼看到对方手里还拎着一颗人类脑袋的那一刻,最后,当瞬间认出脑袋恰恰是不久前仓惶逃走的刘丽后…… “啊啊啊啊啊!”  第六百九十七章:清醒与联络 哒,哒,哒。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就在王传兰惶恐不安之际,下方楼道传来响动,发出声音,出于本能,王传兰本能回头,下意识看向楼梯望向楼梯,然后,她,后悔了。 后悔自己为何不闭上眼睛,甚至后悔自己为何要出生在这个世上。 原因在于,她看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或干脆可以理解为她看到了一个打破生命规则的怪物。 当一名浑身赤红的无皮怪人沿楼梯缓缓踏来的那一刻,当亲眼看到对方手里还拎着一颗人类脑袋的那一刻,最后,当瞬间认出脑袋恰恰是不久前仓惶逃走的刘丽后…… “啊啊啊啊啊!” ……… 王传兰被吓疯了,彻底疯了,她开始抽搐,开始痉挛,身体剧烈颤抖,汗毛根根倒竖,种种恐惧不一而足,种种颤栗无法描述,根源除来自于眼前那似人非人怪物外更来自于刘丽的身首异处突兀惨死,不错,人头是刘丽的,正是不久前逃往楼下的刘丽,可,谁又能想到,才仅仅过去片刻,对方死了,如今就这样仅剩一颗脑袋,就这样被那个无皮怪人拎在手里,不知是不是恐惧过度产生错觉,看向刘丽人头时,王传兰竟隐约感觉到对方那死不瞑目的眼睛似乎一直看着自己,死死凝视着自己! “不!不要!不要啊!!!” 毫无疑问,王传兰目前所受到的刺激现已大幅超出期承受范围,恐惧下,女人下意识双手抱头,抱着脑袋开始一连串撕心裂肺,如一只被野兽逼入绝境的鸵鸟般做起一系列全无意义的保护动作,眼泪亦如开闸洪水般肆意喷洒夺眶而出。 “不,不会的,这一定是恶梦,一定是恶梦啊!爸,妈,救命,救命啊!” 生而为人,人性相随。 人之所以称之为人,除普通动物所不具备的智慧外,另一重要因素在于人有人性,和兽性截然相反的人性。 每个人都有怜悯之心,每个人都有心灵软肋,区别无非是多少而已,也正因如此,人性才能在很多时候爆发出绚丽光辉。 但,此刻,常规却被打破,被一名叫瓦希德的男子如扫垃圾一样将人性轻易剔除,一股脑扫入垃圾堆。 “哈哈哈哈哈!” 看着眼前已彻底崩溃甚至以开始语无伦次年轻女人,瓦希德笑了,不单笑声肆意,笑容更进一步愈发开心愈发灿烂。 啊!美妙,实在是太美妙了! 折磨是一种艺术,其所带来的快感并不仅限于肉体折磨,诚然肉体折磨非常痛快,然精神折磨亦同样充满观赏性,此刻,看着眼前这名z国女人的崩溃可怜样,瓦希德身体接连抽搐,模样竟如首次观看某部精彩绝伦的限制级影片般兴奋不已。 “呼!呼!呼!” 兴奋中,男人身体扭曲,双目圆睁,大张的嘴巴喘息不休,旋即在无皮怪猫的瞳孔注视下抬脚移动接近女人,顶着一双黑眼圈,瓦希德边走边笑,嘴里连番念叨着什么,在女人越叫越响的凄厉哀嚎中频频叙述,窃笑不止: “漂亮的小姐,别叫了,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嘿嘿,来来来,咱们玩个游戏,我这就和你进行一场非常好玩的血肉游戏。” ……… 困意席卷,倒头便睡。 这一觉连何飞自己不知睡了多久,反正当他从睡梦中醒来时发现时间已来到第二天下午。 茫然起身,揉了揉脑袋,低头看向手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串有数字组成的14点07分。 凝固不语,默然不动,一时间,何飞就这样盯手表略显出神,足足过了十几秒,青年才如突然想起什么般腾一声从跃离床铺穿鞋下床,旋即伸手入兜掏出手机,果然不出所料,手机有未接电话,共有两个,一个是家里打来,另一个为刘健打来。 见状,何飞眉头微凝,略一迟疑,继而若有所思点开短信,依旧和猜测中相差无几,内中有刘健发来的一条短信息,字数倒是不多,仅仅只有一句话: 收到信息后请立刻给我回电话。 如上所言,简短的信息,简短的文字,看似颇为焦急,然出乎预料的是,浏览过短信,何飞并未按照信息要求即刻联系刘健,反而耐着性子离开卧室赶往厕所,顺便洗漱一番,末尾又拿起客房电话要求就餐,直到彻底饱餐一顿,擦了擦嘴,何飞再次掏出手机。 可依旧出乎预料的是,哪怕已洗漱完毕吃饱喝足,掏出手机后,大学生最先联系的仍非刘健,反倒径直拨通了妹妹电话。 经过近乎半分钟等待,透过手机,一段颇显虚弱的询问声传入耳膜:“喂?是谁呀?” 听到声音,何飞心脏不由一紧,不错,从声音中他可以明显察觉到何萌病情似乎比昨日更加恶化,诚然心中紧张,但此刻的他却已没有时间嘘寒问暖,顾不得其他,直接用焦急语气道:“小萌,我是你哥,听好,现在你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谈,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都说亲人终归是亲人这话一点不假,如果说陌生人和陌生人之间互相了解还需依靠长期接触,凭借时间积累,那么作为亲兄妹的何飞与何萌可就完全没有必要依靠时间了,仅凭双方从小到大所养成的习惯爱好就能刹那间体会对方意思,说是如此,实则亦实如此,何飞话音方落,对方就已在刹那间理解了青年意思,继而十分乖巧不言其他,仅仅只是点头嗯了一声。 听到回复,何飞不敢怠慢,忙不迭张口询问道:“你现在看一下自己身体,目前白化区域蔓延到哪里了?看完告诉我。” 话语送出,电话那头果然传来一阵细微响动,期间亦夹杂着一两声轻微咳嗽,很显然何萌正费力推开棉被,足足等了许久,少女才再次回复,从而给何飞带来一个导致他思绪不宁的可怕消息: “哥,我刚刚看了下,白色区域现已从大腿蔓延至膝盖了。” 第六百九十八章:惊骇信息 见状,何飞眉头微凝,略一迟疑,继而若有所思点开短信,依旧和猜测中相差无几,内中有刘健发来的一条短信息,字数倒是不多,仅仅只有一句话: 收到信息后请立刻给我回电话。 如上所言,简短的信息,简短的文字,看似颇为焦急,然出乎预料的是,浏览过短信,何飞并未按照信息要求即刻联系刘健,反而耐着性子离开卧室赶往厕所,顺便洗漱一番,末尾又拿起客房电话要求就餐,直到彻底饱餐一顿,擦了擦嘴,何飞再次掏出手机。 可依旧出乎预料的是,哪怕已洗漱完毕吃饱喝足,掏出手机后,大学生最先联系的仍非刘健,反倒径直拨通了妹妹电话。 经过近乎半分钟等待,透过手机,一段颇显虚弱的询问声传入耳膜:“喂?是谁呀?” 听到声音,何飞心脏不由一紧,不错,从声音中他可以明显察觉到何萌病情似乎比昨日更加恶化,诚然心中紧张,但此刻的他却已没有时间嘘寒问暖,顾不得其他,直接用焦急语气道:“小萌,我是你哥,听好,现在你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谈,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都说亲人终归是亲人这话一点不假,如果说陌生人和陌生人之间互相了解还需依靠长期接触,凭借时间积累,那么作为亲兄妹的何飞与何萌可就完全没有必要依靠时间了,仅凭双方从小到大所养成的习惯爱好就能刹那间体会对方意思,说是如此,实则亦实如此,何飞话音方落,对方就已在刹那间理解了青年意思,继而十分乖巧不言其他,仅仅只是点头嗯了一声。 听到回复,何飞不敢怠慢,忙不迭张口询问道:“你现在看一下自己身体,目前白化区域蔓延到哪里了?看完告诉我。” 话语送出,电话那头果然传来一阵细微响动,期间亦夹杂着一两声轻微咳嗽,很显然何萌正费力推开棉被,足足等了许久,少女才再次回复,从而给何飞带来一个导致他思绪不宁的可怕消息: “哥,我刚刚看了下,白色区域现已从大腿蔓延至膝盖了。” ……… 思绪不宁,坎坷不安,好像一把达摩斯利剑悬挂于头顶般时刻担心,时刻不宁。 这是当得到何萌回复后何飞的第一反应,是的,理由正如对方所说的那样,昨日观察时白色区域还只是到妹妹大腿那,没想到今日便已蔓延至膝盖,好快!这才仅仅只过一天啊,照这个速度继续下去,那么……最迟三天甚至不到三天白色区域就会彻底将何萌身体完全覆盖,一旦到了那个时候,届时谁都不知道结果如何,不过唯有一点倒可以肯定,那就是十有八九是凶多吉少! (后面还有很多事等着我,怎么办?回去一趟吗?不行,时间不算宽裕,我已来不及回家向父母解释了……) 想到这里,快速挣脱思绪,何飞神色凝重,抬起手机继续道:“小萌,你听着,为了你这个病我目全正在做一件重要事情,由于时间紧迫,所以在事情解决完之前我就不回家了,至于借口理由什么的就由你想办法替我向爸妈解释好了,没问题吧小萌?” 基于对妹妹的头脑肯定,情急之下,大学生干脆把蒙蔽父母的撒谎任务交给何萌,自己则在外继续调查。 “嗯,没问题。” 得到对方回答,何飞点了点头:“很好,那么我先……” 交代过事情,何飞本欲结束通话,然,不知为何,话未说完,手机另一头却已传来一段复杂之语:“哥,对不起,为了我,你……算了,我知道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更知道我没办法劝阻你,总之还是那句话,就算到现在我仍然不问你在做什么更不问你正经历着什么,我唯一希望的是,假如,我是指假如,假如事态发展到足以给你带来危险的程度,到那时我希望你立即停手!” 别看电话里少女说话时声音很是虚弱,可听在耳里却满含一股不可置疑的严厉味道,听罢此言,何飞先是一愣,旋即如哄小孩般朝手机微笑道:“哈哈,小萌你想多了,放心,根本不会有啥危险,额,那个,那个我这还有点事,先挂了啊。” 画面转移至何萌卧室。 嘟,嘟,嘟。 听着手机所传阵阵忙音,又见对方主动结束通话,床上,何萌脸暇煞白,眉头微凝,继而不自觉抬手抚摸起下巴。 如仔细观察,会发现,此时此刻,少女无论是表情还是那抚摸下巴的习惯性动作,皆与何飞相差无几。. 是的,目前少女就这么一脸出神凝视着手机,她很犹豫,很纠结,看样子似乎很想拨打回去,看似如此,但……不知为何,经过一番犹豫,最终,少女放弃了,缓缓放下手机,转而望向窗外,看向天空,阳光映照下,美丽的脸暇满含担忧。 ……… 客房内。 “呼!” 挂断电话,下意识呼了口气,何飞马不停蹄继续忙碌,拿起手机再次拨打,拨打起另一串电话号码,也是直到此时青年才算真正意义上进入主题转入重点,继而拨打起刘健电话。 还别说,不同于寻常警查,这当刑警的效率果然很高,号码刚一拨出,仅过数秒,刘健那焦急中略带一丝疲倦的声音便以径直传来:“喂,我是刘健,何长官对吧?” “我是何飞,抱歉,昨晚睡得太晚,你中午给我打的电话我没听到。” 基于礼貌,确认过对方声音,何飞当先解释起早先电话一事,青年倒是客气,可惜对方却全然不客气,反而在察觉青年尽说废话后径直打断转移话题,而后用凝重语气叙述起一件事,一件发生于昨晚的刑事案件。 “你说昨晚有两名女性失踪?”. “嗯,是的,和你一样,自打昨晚从21高中逃出后我就因太过疲倦回家睡觉了,原以为一夜无事,不料凌晨左右局里接到两起报警电话,有两名女性于昨晚失踪,一开始我并不知晓,直到今日晌午我去局里才得知此事,目前我已派警员去那两名失踪女性家里展开调查,哦,对了,何长官你有没有空?我希望你能来局里一趟,我们局长想要见你,要是不太方便,我可以亲自驾车去接。” (警局局长要见我?) 如上所言,由于对方要求颇为突然,冷不丁被其一问,何飞顿时愣住,说是愣住,实则刹那间就以运转大脑,进入思考状态。 沉默,寂静,鸦雀无声。 面对刘健邀请,何飞没有说话,给予的回答只是沉默。 许是察觉到对方正在犹豫思考,饶是何飞半天不语,刘健倒也耐心颇好,就这么无言等待着,过程中一言不发。 时间一秒秒流逝,思绪一点点凝聚。. 然后…… 经过一番沉思,不知是不是从中想到了什么,最终,何飞给予肯定回答:“好吧,我答应你们局长的见面要求,至于开车来接,我看还是算了吧,如此小事就不劳烦刘队长了,我自己打车前往即可。” ……… 20分钟后。 甩下超额车费,在司机的千恩万谢下,何飞走下汽车,随即径直向前,大步走向对面,走向那位百米开外的警查局。 说实话,对于刘健的邀请,一开始何飞颇为犹豫,原因很简单,毕竟这里是现实世界,种种顾虑可谓不一而足,退一万步说,就算不谈其他,单凭自己那伪造而出的调查员身份就不是啥光明正大行为,诚然假证能轻微影响他人判断力,可万一警局有认识自己的警察在,到那时自己又如何收场? 被抓倒是不怕,反正兑换时间一到届时自己将重返诅咒空间,事实上导致他真正担忧的却是被抓后所带来的一系列后果,是啊,一旦因被抓失去自由,到那时妹妹又有谁来拯救?. 不过…… 随着思绪延伸,思考深入,渐渐的,何飞得到确认,直到确认以往从未认识过任何一名警查后,青年才最终决定赶往此处,至于为何要来?理由更加简单,那就是帮助,人多力量大的道理谁都知道,旁人知道,何飞又怎么可能视若无睹?他清楚的明白有警方协助总比自己一人独自调查要快的多,结合假证赋予的特殊身份,对方怀疑自己的几率亦是能小到忽略不计。 如果说以上种种还仅仅只是大方向策略,那么,真正促使何飞下定决心赶往警局的最大原因则来源于计划。 是的,就在早先那看似短暂的通话沉默中,大学生快速构筑了一个计划,或者说打算借助警方力量做一件重要之事! 话归正题,随着抵达终点,随着推门而入,刚一进入警局,一股忙碌气息扑面而来。 忙,非常忙,忙碌中掺杂急躁,急躁中混合不安,此时此刻,偌大的一楼厅中人来人往喧闹不休,众多身穿制服的警查们不论男女皆神情凝重工作频频,有人置身前台接打电话,有人手持文件穿梭于各大办公室,期间亦时不时有人赶往大院去开警车,俨然一副出警架势,见状,何飞不由一滞,头顶冒出问号,有些不解于警局为何如此忙碌,话虽如此,可转念一想旋即释然,毕竟这里是市警查局,同乡镇的那些小派出所全然不同,人多一些倒也正常,至于为何如此匆忙?何飞更加心知肚明。. 答案不言而喻,而根源则恰恰来自于近期那一连串诡异莫名的案件,先是整整一学校师生高达数千人集体患上怪病,案件还未破除,不料随后又接连发生数起杀人案,杀人案仍未展开,其后更进一步出现人员失踪案,案件个个严峻,性质个个恶劣,尤其那场已感染数千人的白化怪病更是直接导致社会动荡群众恐慌,虽说何飞不大关心官场或政治问题,但很懂换位思考他仍然能体会到目前市领导们所面临的压力该有多大,常言道一级压一级,为了尽快破案稳定社会,市领导必定会给警局施加压力,而警局领导则也一定会竭尽所能展开调查,可想而知,连领导们都焦头烂额,下边的这些警查自然不可能空闲下来,同时这也是何自己会在警局看到如此繁忙一幕的原因所在。 (看来那件事现已在社会中引起一定波澜了。). 实际上何飞的分析不单完全正确,严格来说目前警局处境比他想象中还要恶劣。 面对来自社会各界连同上级部门多重压力,此刻,位于3楼办公室的局长已数天没睡好觉了,房间内,凝视着桌面,注视着几份最新到来的失踪案报告文件,今年刚好50岁的局长不由眉头紧锁颇为头疼,抬手捏了捏眉心,朝立于对面的几名下属吩咐道:“孙斌那帮人现已去昨晚失踪的刘丽和王传兰家展开调查,现在小赵你带人去失踪者工作酒店调查下。” “明白。”. 收到命令,巡查组副组长赵勇顶着个熊猫眼敬礼离开,待赵勇出去后,随后时间里局长又给屋内其余两名部下分别下达命令,果然,命令刚一下达,另外二人亦如赵勇般拖着疲倦身躯敬礼告辞,随着多数人走出房间,最后,办公室就只剩下局长和仍站立于对面的刘健两人。 空气一时凝固,环境一时死寂,过了片刻,确认周遭再无旁人,下一刻,刘健径直展开汇报:“局长,刚刚收到电话,何调查员现已抵达局里,目前就在楼下。” “嗯,我知道了,告诉楼下小周,请对方过来。” 咚咚咚。 “请进。” 两分钟后,一身休闲装扮的何飞以一副坦然表情步入局长办公室,和预想中区别不大,双方见面后,刘健自然而然担当起中间人继而分别为双方展开介绍,介绍完毕,无需任何人提醒,何飞就以主动同局长展开握手随口客套,整个过程中规中矩,一切交谈严谨无错,是的,何飞所有举动言语皆符合规矩符合身份,任谁都无法从青年那看出一丝局促紧张,俨然一副官场做派。 这就是何飞的实力,为了尽可能伪装自己,为了不被对方看出倪端,来之前大学生就以做足功课,凭借过人记忆,将有生以来无论是电视还是现实中所看到的一切官场交流回刻脑海。 既然要装,那就尽可能装像点。 至于局长…… 作为一名久经官场之人,他一直在观察,是的,不否认当看到何飞第一眼时他亦曾惊愕于对方如此年轻,不过,随着观察过对方言谈举止,加之何飞又随后掏出那张能轻微影响他人思维的真实假证,浏览过证件,果然,受思维影响,局长信了,旋即招呼入座直奔主题,三人就这样在办公室内谈论起目前案件。 “啊,差点忘了倒茶,来来来,这是我珍藏已久的西湖龙井。” “局长不用客气,咱们还是先谈正题吧。”. 礼貌拒绝了喝茶邀请,何飞不疑有他,当先说道:“既然局长现已相信在下调查员身份,那么我就直接开门见山吧,别的话不说,关于近期发生于本市的一系列案件连同21高中一事我已初步知晓,不否认以上案件个个重要,但却并非是目前最大重点,而我真正想知道的是……昨晚,我和刘队长在21高中的那番遭遇,想必刘队长已经告诉局长您了吧?” 见调查员竟当真毫不客套直奔主题,局长虽是惊愕,但也心中有数,聆听着问题,同刘健互相对视了一眼,局长倒也直接,一边点着头一边回答道:“嗯,何调查员所说一事我确实知晓,早在今天晌午刘队长就已和我说过了。” 得到对方肯定回答,对面,何飞心中大定,当即满怀希望追问道:“既是知晓,那么想必不久前局长也已派人去21高中调查过了吧?” 很明显,何飞目的便在于此,既然局长已从刘健那知晓21高中神密诡异且内中存有剥皮怪人,暂且不说局长相信与否,作为一名领导,无论如何都应该派出警力赶往调查,如果说昨晚自己和刘健俩人还曾因人数较少不敢深入,那么在刘健提醒下,今日赶往学校的调查警力则必然人数充足荷枪实弹,全然不惧剥皮人威胁,甚至能凭借雄厚实力直接在学校内展开搜索挖出真凶!. 正如上面所言,何飞摆明在借力,希望借助警方力量尽快破解谜团尽快查出真凶,只要查出真凶,届时治疗白化怪病的解药亦必然不远。 然…… 谁曾想,听到问题,对面,刚刚还表情正常局长却以在片刻间神色微变,神情古怪,他,没有回答,没有说话,唯一的回应只是沉默,不单局长如此,就连置身一侧的刘健都下意识紧皱眉头,如仔细观察,还会发现男人放于腿上的手不自觉攥成拳头,表情亦隐隐显露出些许不甘乃至愤慨。 种种反应被何飞尽收眼底。 但何飞并未说话,只是耐着性子默默等待着。. 最终,过了大约半分钟,局长才一边摇头一边回答道:“没有,目前局里还没有往21高中派出任何警力,甚至都不曾调查过21高中。” 嗯!? 局长话音方落,何飞就已在刹那间双目圆睁表情骤变,端坐的身体本能前倾,诧异目光更是直直盯向局长,一时间,青年就这样如审视外星人般接连打量着对方,上下扫视着局长,最后采用不解语气张口追问道:“没有?甚至从始至终不曾调查过21高中?局长您这话什么意思?既然昨晚遭遇刘队长已经和您说了,那局里又为何不派警力赶往调查?难道局长不认为那些剥皮人很古怪么?难道如此怪异的事仍不足以引起警方重视吗?” 询问连连,疑惑费解。 不错,作为一名调查员,何飞虽不晓得其职务具体权限细节,可至少明白调查员代表省里态度,面对如此回答,何飞哪会继续客气?加之自身同样不解,何飞当即摆出官威,用一连串疑问逼迫起局长,发展到最后其用词口吻亦逐渐严厉,话语中则更是充满着浓烈质疑。 可奇怪的是,聆听着话语,待听过何飞那一连串语气严厉的质问后,局长还未说话,另一侧,早先一直沉默不语的刘健却代替局长抢先开口,继而朝何飞出言解释道:“何长官,我想你误会局长了,并非是警方不愿调查,而是……” 说到这里,刘健略微一顿,何飞则注意到对方脸孔愈发难看,难看之余,男人转动目光,不自觉看向对面局长。. 被下属这么一看,局长哪里会不明白对方何意?加之事态发展到如此地步,终于,在刘健的久久注视下,局长微微点头。 不出所料,得到领导首肯,男人再不迟疑,先是深呼了一口气,接着便用一副不甘中夹杂愤慨的语气吐露实情如实告知: “晌午刚到局里我所做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局长,将昨晚我俩遭遇全盘汇报,至于我们局长在收到汇报后为何不愿派出警力赶往调查,原因并不在他,而是……而是来自于命令。” “命令?” 听到此言,何飞进一步前倾身体,面露狐疑之余,嘴里下意识重复出‘命令’二字。 刘健则依旧自顾自点头继续道:“是的,今日清早,省里来了一名特派专员,持省公安厅文件严令禁止市警局调查21高中,不仅如此同时还严禁警局任何人进入学校,也就是说早在我将昨晚遭遇告知局长前,局长就已提前收到禁止命令了。” 什么!!! 哗。 宛如旱天惊雷劈中脑袋,犹如滚滚海浪席卷身躯。 得到如此回答,何飞大吃一惊,原本坐于沙发的身体就这样直接离座而起。 第六百九十九章:警察职责 可奇怪的是,聆听着话语,待听过何飞那一连串语气严厉的质问后,局长还未说话,另一侧,早先一直沉默不语的刘健却代替局长抢先开口,继而朝何飞出言解释道:“何长官,我想你误会局长了,并非是警方不愿调查,而是……” 说到这里,刘健略微一顿,何飞则注意到对方脸孔愈发难看,难看之余,男人转动目光,不自觉看向对面局长。 被下属这么一看,局长哪里会不明白对方何意?加之事态发展到如此地步,终于,在刘健的久久注视下,局长微微点头。 不出所料,得到领导首肯,男人再不迟疑,先是深呼了一口气,接着便用一副不甘中夹杂愤慨的语气吐露实情如实告知: “晌午刚到局里我所做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局长,将昨晚我俩遭遇全盘汇报,至于我们局长在收到汇报后为何不愿派出警力赶往调查,原因并不在他,而是……而是来自于命令。” “命令?” 听到此言,何飞进一步前倾身体,面露狐疑之余,嘴里下意识重复出‘命令’二字。 刘健则依旧自顾自点头继续道:“是的,今日清早,省里来了一名特派专员,持省公安厅文件严令禁止市警局调查21高中,不仅如此同时还严禁警局任何人进入学校,也就是说早在我将昨晚遭遇告知局长前,局长就已提前收到禁止命令了。” 什么!!! 哗。 宛如旱天惊雷劈中脑袋,犹如滚滚海浪席卷身躯。 得到如此回答,何飞大吃一惊,原本坐于沙发的身体就这样直接离座而起。 ……… 消息突然,何飞被惊了个手足无措,反应更是超乎想象的大。 是的,刘健此言一出,何飞便如遭受到某种沉重打击般直接从沙发站了起来,定睛细看,就见大学生一脸惊讶,其后快速转变,一会青一会白,表情可谓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问了,为什么?为什么青年会对以上消息反应颇大?不就是省里来了名特派员下达命令吗?就算命令违反常理违反逻辑,可也犯不着如此惊讶看中吧? 不,不对,但凡如此认为的其实都错了,以往说过,刨除寻常小事外,但凡涉及到要事,哪怕只是很小一丝细节何飞都会加以分析加以重视,毫无疑问,目前他正调查,乃至已卷入无论如何都必须查明真相的怪病事件,既然如此,针对刚刚从刘健那所获消息,何飞亦自然而然有一套自己的个人理解。 凭借强悍理解能力,结合个人所处身份,事实上刚一听过刘健讲述,何飞大脑便刹那间冒出一个可怕猜测。 首先可以确定,何飞的关注重点并非为省公安厅所下古怪命令,重点则是那名特派专员! 毋庸置疑,何飞不是笨蛋,别看他只是一名大学生以往也从没在官场混过,可他依然清楚如此怪异命令不可能出自省公安厅,或者说任何一处高级司法部门都不会也不可能下达,既然不太可能下达,那就暂且权当其为假消息好了,而一旦将其断定为虚假信息虚假命令,那么后面的推论就比较可怕了,比如命令是谁伪造?又比如那名让局长深信不疑的特派专员到底是谁? 何飞坚信一名沉浮宦海多年的警查局局长不会没有常识,更坚信如此怪异命令局长会察觉不出怪异之处,然,坚信归坚信,可结果往往却出人意料,结果是什么?结果是局长竟当真相信了命令,对那名神秘特派专员深信不疑!. 为什么? 是局长傻了还是其全程梦游没有睡醒?. 不是,统统不是。 基于种种疑点,何飞顺着疑点展开分析展开猜测,继而顺藤摸瓜般联想到一个既出乎预料又惊人至极的可怕答案: 即,那名所谓的特派专员极有可能和自己类似。 简单来讲可理解为,这名清早曾来过警局并私下给局长下达命令的公安厅特派员……极有可能是和自己一样的执行者! 值得一提的是,有此论点并非是何飞比局长或刘队长聪明亦并非对方二人想不到,开玩笑,但凡能爬到警查局局长亦或刑侦队队长这种位置上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之所以轻易相信,原因极有可能局长受到了思维影响,也就是诅咒空间所造假证的意识干扰,理由很好解释,按理说正常情况下局长收到如此古怪命令其第一反应肯定是怀疑,甚至还会向省公安厅拨打电话确认真伪,不过问题却恰恰出在这了,由于假证能一定程度影响思维判断,于是便导致收到命令后局长潜意识相信了对方继而对虚假命令深信不疑,最后造成局长明明对命令感到惊疑可又始终坚信为省公安厅下达。 既是上级单位下达,下属单位又如何敢违抗命令? 结果可想而知,收到命令后,局长怕了,就这样在明知21高中极为可疑的情况下按兵不动,自始至终未曾派人赶往学校。 区区一张假证会有如此效果?. 答案是肯定的,何飞就是最佳证明,而他此刻之所以置身警局其原因亦同样归功于他那张由假证所虚构而出的调查员身份。 不错,联想到假证,何飞瞬间揭穿了那名所谓特派专员的真实身份,毕竟只有诅咒出品的假证件才能干扰人类思维,而拥有此类证件的也就只能是执行者了! (执行者,没想到除我之外,附近竟还存在着另一名执行者!) (是陈逍遥吗?不可能,先不说对方目前远在泰安,单凭事件维持已久就不可能是陈逍遥所为,更何况对方也绝非那种人。) (嗯?难,难道说……). “咕嘟。” 不知怎么的,在大体想明白这点后,何飞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随后竟又不自觉打了个哆嗦,见调查员反应古怪,局长和刘健不由面面相觑,略一迟疑,最终,局长用一个问题将何飞拉回现实: “刘健所言句句属实,而我也确实因上级命令才按兵不动,同时亦是我为何会特意邀请何调查员来此见面的主要原因,原因来自于疑问,有个疑问一直困扰着我,那就是……既然省里现已派出你这位调查员前来协助警局调查此案,那么,省公安厅派来的那位特派专员又为何要向我传达不得插手21高中事宜?相互之间前后矛盾,这一点鄙人深感不解,望何调查员能够予以解惑。” ……… 常言道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这还是一个差距更大的部门与部门之间直属上下级关系,正因如此,其最终结果便是市警察局局长完全不敢违抗省公安厅所下命令,当然凡事无绝对,假如局长能在年轻个二十来岁,那么他或许会凭借一股子冲劲敢于违抗上级命令,继而强行派人继续调查,但遗憾的是,岁月不饶人,岁月亦磨平了局长冲劲,如今局长已经50岁了,距离退休只剩短短几年时间,为了自己能安安稳稳撑到退休,他不敢得罪上级领导,所谓官越大胆子越小便是这个道理,尤其对于一名在官场混了几十年的警局局长而言更是比任何人都了解官场的残酷黑暗,诚然收到命令时他个人曾极度不甘极度不满,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年纪大了,就算从未失去一名警查应有的责任心和正义感,不过,为稳妥起见,他还是没有勇气违抗命令,从而最终执行了那名特派专员所带来的上级命令。 对于以上缘由,就算局长不说很懂换位思考的何飞仍然能猜出原因,说是如此,可真正导致何飞目前陷入尴尬乃至进退维谷境地的却并非局长问题,而是来自于青年自身,是的,按照常人思维,当何飞分析出特派员身份为假后,为了尽可能获得警方帮助,他最应该做的就是立刻向局长吐露事情揭穿骗局,只有这样警方才会继续调查21高中事件,然而…… 遗憾的是,何飞却不能说,无论如何都不敢也不可能拆穿那名假特派专员的伪造身份,原因很简单,因为何飞自己的这个调查员身份同样是假的,是啊,一旦他将个人分析告知局长,就算对方最终信了自己从而继续调查,可对方也必然会不自觉怀疑起自己,从而极有可能遭到逮捕,一旦何飞被逮捕失去自由,届时妹妹由谁来救?指望这群警查吗?何飞还不会天真的以为警方会相信一名他们眼中骗子的话。 待用调查员和特派专员隶属于不同省机关为由搪塞过局长后,接下来,何飞告辞离开。 青年离开了警局。 在无可更改的残酷现实面前何飞被迫放弃,放弃了借助警方力量的打算,因为他知道警局如今以彻底帮不上忙了。 ……… 时间接连流逝,微风逐渐增幅,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太阳逐渐偏西,金色的夕阳影射大地,给这座普通城市增添了一抹奇异色彩。 傍晚,16点55分。 自打离开警局起,何飞就一直处于茫然若失状态,他在都市中漫无目的低头行走着,走了许久,最后来到一座公园,其后就这么坐在一条连椅上沉默不语,仔细观察,会发现青年脸孔隐隐显露着失望,可又不知为何,过了片刻,这种表情却又在刹那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紧绷,接着,怒意升腾,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恨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覆盖脑海笼罩大脑,继而导致何飞涌现出一股滔天怒意! 如有人走近观察,那么便会发现…… 此时此刻,何飞不单双拳紧握,就连脸孔亦满是狰狞! 何飞愤怒了,愤怒理由很简单,通过和局长之间对话,他现已知晓整个事件都是另一名执行者所搞出,暂且不提近几天所接连发生的奸杀案和失踪案,至少何飞已经把妹妹染上白化怪病的校园事件同那名执行者联系在了一起,不单联系在了一起,何飞还进一步猜测那名执行者亦极有可能是诅咒空间其他团队成员,先不说自己一方的执行者不可能做这种丧心病狂之事,更何况自己队伍的人也搞不出那种白化怪病,既是如此,答案便显而易见了,那就是,目前把妹妹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百分百是那名其他队伍的执行者! “草尼玛的!我不管你是谁,总之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果然,想到这次事件竟然是一场恶意人为事件后,思绪刚一明朗,目标刚一出现,何飞更加愤怒,难以抑制的怒火就这样从青年咬牙切齿的嘴巴里咆哮而出,由于太过突兀,这一嗓子可谓当场把附近路人吓了一跳,不消片刻,众多犹如看神经病的目光纷纷投向青年,诚然被人注视感觉不好,但对于愤怒异常的何飞来说他现已不在意旁人目光,仍自顾自咬牙切齿,最后在某一思绪促使下起身离座,朝公园大门走去。 叮铃铃! 不料才刚走几步,手机却也在这一刻瞬间响起。 嗯? 本能掏出手机,定睛看向屏幕,看清来电人后,何飞不免有些意外。 刘健? 犹豫再三,怀揣着种种狐疑,何飞接通电话,旋即传来声音,或者说电话刚一接通,刘健那明显带有些许惭愧的声音便径直传入耳中: “何兄弟,首先我要代替局长向你道歉,并非是他不愿继续调查,而是上级严令违抗不得,毕竟局长年龄大了,即将退休,退休前他也确实不敢做这种明显会得罪上级领导的事,但是……” 聆听着对方诉说,何飞本以为对方只是辩解旁白继而替领导推卸责任而已,然奇怪的是,说着说着,刘健话锋一转,同时说话语气亦瞬间转为凝重,最后用毋庸置疑的坚定口吻说出一段话,一段足以让青年顿觉惊愕的话: “但是,我不同,我刘健不一样!我不相信这个世上没有公理,更不相信世上没有正义,我能深切体会到那些被无故残杀者临死前的恐惧,更能体会到那些患病师生们的痛苦绝望,虽然警查职责就是服从命令,可假如一名警查连群众生命安全都无法保障且任由犯罪分子肆无忌惮残杀无辜,那么这就不是一名合格警查,所以……局长选择服从上级命令,但我个人却选择违抗命令,从现在起我将服从你何兄弟命令从而和你一起继续调查,直到整个案件水落石出!” 听罢此言,何飞给予的是沉默,久久无语的沉默。 除沉默外,更多的,则是极为罕见的震惊。 别看刘健那段话过程不长,可听在何飞耳里却足以让他震惊,足以令其愕然,是的,这一刻,青年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当今社会还真有把群众生命安全摆在升官发财之上的执法人员,通过刘健,何飞增加了见识,除对当今社会重新多了层认识外,其内心深处亦多了丝敬佩! 敬佩,实打实敬佩对方,由不得何飞不钦佩,理由太过简单,而在解释之前则首先要明白何飞为何调查此案?答案不言而喻,正是为了拯救妹妹,拯救何萌,也正因对方是何飞极为重要亲人所以他才会不顾一切涉险调查,说白了就是私心促使,由于不愿失去妹妹所以大学生才肯如此拼命如此卖力,其原始出发点仅仅只为拯救一人,至于其他患病师生,一开始何飞还真未着重考虑过。 人性是复杂的,同时又是自私的,很多时候说不清道不明,对于何飞的行为,严格来讲既谈不上对也算不上错,直到他遭遇刘健,直到从对方口中听到以上言论,那段满含警查职责的掷地有声。 看来就算社会已经腐烂乃至尽数被金钱权利所充斥,然事实上仍然存在些许隐匿角落的人性闪光点。. 只可惜…… (只可惜你一个人帮不了我啊,对方毕竟非同常人,对方是执行者,更是一名单从行事风格就足以断定其狠厉非常的可怕敌人,面对如此敌人,除同为执行者的自己外,普通人帮不上忙,哪怕对方是警查。) “呼!” 想到此处,何飞放弃沉默,深呼一口气,然后立即拒绝道:“不必了刘队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而我也可以直接挑明告诉你,案件非常复杂,远没想象中那样简单,关于21高中事件想必你也知道,那所学校极度危险,内中甚至还有可能存在比剥皮人更加可怕的危险,我不想让你陪我一起冒险,所以……” “不,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会陪你继续调查,继续调查21高中,就算你拒绝我仍会独自一人前往!” 手机内,刘健把话说的铿锵有力不容拒绝,面对如此结果,直到此时何飞才终于了解到对方决心之大以容不得旁人劝阻,看来对方也和自己一样属于吃了秤砣铁了心,心知就算继续劝阻亦不会有丝毫效果。 如上所言,待确认刘健现已打定主意下定决心后,扫了眼周围环境,何飞欲言又止,足足沉默许久,青年才用试探性语气问道:“刘队长,你确定今晚要陪我一起赶往21高中?” “确定。” 听罢,何飞至此不再怀疑,直接用凝重语气点头回答道:“好吧,既如此,那么后面的事由我来安排,至于何时前往……” “就定在今晚吧,今18点整你我在21高中校门口集合。”. “嗯?今晚?为何要选择晚上?” 不出预料,何飞话音刚落,电话中便已传来刘建那顿觉疑惑的询问声,是的,虽说他确实以下定决心违抗命令跟随何飞,甚至都打算一起赶往21高中再次冒险调查,但问题是对方所定下的时间段却着实让他难以理解了,毕竟按道理说就算急于查案也不用非要晚上去吧?黑灯瞎火的也远不如白天行动方便,道理简单易懂,岂料…… 聆听着对方询问,何飞只是苦笑。 苦笑中满含无奈,无奈中尽是感慨,是的,何飞之所选择今晚就去实属无奈,他个人倒是还有时间,然而何萌的时间却已然无多,目前白色区域现已抵达至膝盖,按照目前速度,两天内必然会蔓延全身覆盖体表,想到如此结果,何飞自是心急如焚,他,必须争分夺秒,就算是夜晚他都必须前往,从而尽早从那名神秘执行者手中获得解药,除此以外,青年还隐隐涌现出一种感觉,或许这次的21高中之行便是他拯救妹妹的最后一次机会,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等到明天!. 当然以上理由他是不可能告诉对方,苦笑之余也只能用发现嫌疑人藏身学校为由加以搪塞,果不其然,一听到罪犯极有可能藏身21高中,刘健心中凌然,道理很简单,既然嫌疑人极有可能就藏身学校,那么,为防嫌疑人提前逃跑,趁夜将抓捕无疑是最佳方案。 “我明白了,那么就按何兄弟所定时间集合。” ……… 画面转移,转移至警局局长办公室。 望着对面那刚刚挂断电话的刘健,局长神色复杂,不言不语,苍老的面容被纠结所占据,他,似乎很像说话,可迟疑半天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末尾叹了口气,继而抬头注视,一边注视着对方一边对其说道:“小刘,对不起,情况你知道的,我不能派人帮你,所以……” 然局长话未没说完,刘健却已抢先转身径直回答道:“局长您不用在说了,我了解你的苦衷,同时更明白你心里也非常想违抗那个命令,否则你也不会允许我个人私下行动,单凭这一点,我刘健依旧佩服您,您是一个好局长。” “哎,你理解就好,我不会阻止你,事到如今我也只会对你说一句话……” “行事谨慎,一切小心!”  第七百零零章:巫蛊之祸 苦笑中满含无奈,无奈中尽是感慨,是的,何飞之所选择今晚就去实属无奈,他个人倒是还有时间,然而何萌的时间却已然无多,目前白色区域现已抵达至膝盖,按照目前速度,两天内必然会蔓延全身覆盖体表,想到如此结果,何飞自是心急如焚,他,必须争分夺秒,就算是夜晚他都必须前往,从而尽早从那名神秘执行者手中获得解药,除此以外,青年还隐隐涌现出一种感觉,或许这次的21高中之行便是他拯救妹妹的最后一次机会,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等到明天! 当然以上理由他是不可能告诉对方,苦笑之余也只能用发现嫌疑人藏身学校为由加以搪塞,果不其然,一听到罪犯极有可能藏身21高中,刘健心中凌然,道理很简单,既然嫌疑人极有可能就藏身学校,那么,为防嫌疑人提前逃跑,趁夜将抓捕无疑是最佳方案。 “我明白了,那么就按何兄弟所定时间集合。” ……… 画面转移,转移至警局局长办公室。 望着对面那刚刚挂断电话的刘健,局长神色复杂,不言不语,苍老的面容被纠结所占据,他,似乎很像说话,可迟疑半天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末尾叹了口气,继而抬头注视,一边注视着对方一边对其说道:“小刘,对不起,情况你知道的,我不能派人帮你,所以……” 然局长话未没说完,刘健却已抢先转身径直回答道:“局长您不用在说了,我了解你的苦衷,同时更明白你心里也非常想违抗那个命令,否则你也不会允许我个人私下行动,单凭这一点,我刘健依旧佩服您,您是一个好局长。” “哎,你理解就好,我不会阻止你,事到如今我也只会对你说一句话……” “行事谨慎,一切小心!” ……… 如以往那样,夕阳下,结束了一天忙碌,暂停了一天工作,继清晨与中午之后,临近傍晚,小城再次步入喧闹。 马路中人潮滚滚,车辆穿梭,下班的下班,放学的放学,各路小贩忙碌不休,试图趁天黑前将货物售卖一空,不知是不是迎来了黄金时间段,每到此时,早前无人问津的小吃摊便会增加些许人气,其中又以学生居多。 一处羊肉串摊前,摊主目前很忙,顶着烧烤油烟不断增添着各色调料,对面则聚集着一群身背着书包的小学生,很明显,受香味吸引,学生们发挥馋猫本性,慷慨解囊,将零用钱送入摊主腰包,只为买上那么几串解解馋。 原本这只是普通寻常一幕,不过这一次情况略有不同,摊位前,以往等待肉串的学生们如今已变了副表情,其中又以羡慕居多,正个个用满含羡慕的眼神盯着摊前一人。 此时此刻,一名年约20出头的年轻人正满嘴流油痛快大吃着,右手持串频频送口,左手则更是抓着一大把羊肉串,夕阳映照下,屎黄色外套是那么的清晰显眼,然而谁又能想到,吃也就罢了,狂吃过程中青年却又频频朝周遭小学生们挤眉弄眼咧嘴窃笑,炫耀之意明显至极,嘚瑟举动溢于言表,短短刹那间便已引起众人不满,部分小学生更是被气的面色阴沉,一边流着哈喇子一边用愤怒目光死盯青年,毫无疑问,要不是深知自己个头太矮打不过对方,相信这时候早就有人破口大骂了,娘啊!这是哪里冒出来的贱人?不单将老板刚刚烤好的几十串羊肉全部包圆从而害的大伙儿只能继续等待不说,买完之后竟还当着大伙儿面挤眉弄眼炫耀开吃,故意的,这绝对是故意的啊! 是的,以上便是众小学生如今最为真实的想法,不否认他们他们猜测正确,但他们却做梦都没有想到,更加可怕的还在后面…… 吞咽口水等了许久,就在老板即将把新一轮肉串烤熟之际,就在众学生心叹终于轮到自己之际,前方,同样刚刚吃光手中肉串的年轻人却没有离开,而是回头张望,先是扫了眼身后学生,然后咧嘴一笑,接着便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大手一挥,指着那刚刚烤好的十几串羊肉朝摊主吩咐道: “老板,这些我也要了!” 声音方出,摊主露出笑容,然后排等待已久的小学生们却犹如被当头浇了盆凉水般集体愣住,一时间,痛苦、不甘、绝望等等能想到的崩溃词汇就这样瞬间席卷了他们! ……… 时间,傍晚17点整,立新小区。 厨房内,何母正忙碌着,如以往那样为今晚晚饭忙碌不休,仔细观察,会发现灶台旁多了些昂贵食材,原因不出其右,原因无疑来源于何飞所中大奖,是啊,既然家中经济现已宽裕,伙食方面自然也要提升一个档次,按理说儿子中奖本是喜事,实则截然相反,哪怕伙食大幅改善,但在做饭过程何母脸上却丝毫看不到开心,反而久久维持着忧郁。 为何如此?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女儿。 今日女儿比往日更加虚弱了,甚至连说话都变得困难起来,面对如此结果,这又如何不让身为母亲的她难过不安? 然,无奈的是,她没有办法,丈夫没有办法,亲朋好友没有办法,甚至连医院大夫都没有办法。 眼见女儿身体每况愈下,母亲心如刀绞。 “这到底是个什么病啊,俺们萌萌还有救吗?实在不行要不明天去寺庙香拜拜吧。” 喃喃自语了一句,就在忧心忡忡的何母忧决定明日前往庙宇祈求神仙帮助之际,就在其双手亦打算将切好排骨倒入锅中之际…… 咚咚咚! 忽然,客厅外传来一串敲门响动。 听到声音,何母本能认为是昨晚彻夜未归的儿子回来了,于是连问都没问便走出厨房近前开门,开门期间何母面色不善,明显对于何飞的彻夜未归不满至极,可以想象,一旦房门打开,迎接何飞的必然是一场山呼海啸。 吱嘎。 想法永远是想法,现实却往往出人意料,随着房门由内拉开,随着看清门外之人,下一刻,何母本欲脱口而出的训斥之词就这么硬生生咽了回去,原因简单至极,因为门外那人她根本就不认识,不否认门外的确站着名和自己儿子年纪相仿的青年,但终归不是何飞,除此以外,对方装扮亦颇为另类,定睛一看,入目所及,就见青年头发凌乱满脸风霜,穿着打扮品味极差,下身为乌黑色长裤白色球鞋,上身则套着件怎么看都极不顺眼的屎黄色外套,不单外套如此,身后背包亦同样黄的晃人眼睛,此刻,对方就这么以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置身面前。 粗略打量过对方,何母顿觉好奇,正欲询问对方,不料对方却抢先发言,继而用试探性口吻询问道:“请问你……额,您是何飞的妈妈吧?” 听道询问,何母本能点头,谁曾想,待得到肯定答复后,刚刚还略显迟疑的青年竟刹那间态度大变表情大变,当场露出猥琐笑容,旋即用无与伦比的礼貌语气开口道:“啊,原来您就是伯母啊!果然和传说中一样美丽绝伦风华绝代,初看时我还以为是哪里的女神下凡呢,啧啧啧,非同凡响,非同凡响啊,还真是有什么母亲就有什么儿子,难怪何飞那小子能够在帅气上超越我这名极品美男子,最初我还不服,直至看到伯母我才终于明白其中关窍,原来是遗传至伯母啊,懂了,终于懂了!” 青年倒是懂了,然而被一通狂夸给惊到凝固不动何母却是彻底不懂了,加之刚一见面对方就满嘴跑火车,愣了半晌,何母才堪堪回神,继而眉头一凝,用奇怪语气询问道:“你是……” 果然,夸了半天,见对方终于询问自己,青年笑容更盛,抬手摸了把早已乱成鸡窝的头发,而后摆出一副自认为无比帅气的姿势点头回答道:“至于我嘛,嘿嘿,在下便是您儿子何飞的八拜之交结义兄弟,在下名叫……” ……… 时间,17点26分。 结束了与刘健之间的通话,抬头瞭望天边,看着逐渐隐没于远方天穹的太阳,何飞不言有他,径直走出公园。 正如早先所决定的那样,来到大街,无视掉周遭人来人往,青年开始行动,打算拦辆出租车前往21高中,如过程顺利不出意外,估计天黑前即可顺利抵达。 说是如此,事实同样如此,或许在郊区打车会比较麻烦,可对于正置身市区的何飞而言打车却比吃饭还要简单,果不奇然,刚一离开公园抵达路边,一辆出租车便已呼啸而来,见状,大学生正欲伸手,可…… 也同样是这一刻,意外发生了。 不,已经不能算意外了,而是一件当场把何飞吓成半死的突发变故出现了。 目视车辆愈发接近,路边,就在何飞刚要伸手拦车之际,忽然间,一双自背后伸来的人手就这么毫无征兆贴向面门,就这么闪电般死死捂住青年的双眼! 同样是这一刻,何飞视野亦彻底陷入黑暗! 不过…… 何飞终究是何飞! 咯噔! 眼见双手遮蔽视野漆黑,何飞虽不知身后之人到底是谁,可那常久养成的凌厉反应却还是瞬间促使他当先回神当先动作,甚至顾不得思考其身体就已在刹那间猛然爆发急速应对,说时迟,那是快,眼睛刚被捂住,何飞便紧随其后有所动作,没有如寻常人那样本能去抓遮眼双手,而是以最快速度右手后伸,一把抽出腰间匕首,旋即骤然转身抬手便刺! 动作迅速,干脆果决,丝毫不拖泥带水,短短两秒内何飞就已将匕首狠厉刺向对方,可以想象,面对如此迅速攻击,寻常人完全无法躲避,等待对方的必然只有血红,只有惨嚎! 好在何飞未用全力,加之以上动作仅为自保,刺出的匕首亦只是针对对方大腿,就算误伤但至少不会伤及人命。 所有一切皆在青年计算之中,基于执行者本能,为了自保,何飞展开攻击。 然后,匕首刺了个空,被对方一个侧身轻易躲过。 对方就这样用比何飞更快乃至更为敏捷的身手轻而易举躲过匕首。 见状,何飞大惊失色! 能够躲过寻常人躲无可躲的急速攻击,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对方无论是反应神经还是身手敏捷皆在自己之上! 常言道人一旦陷入惊慌往往会爆发潜能,旁人如此,何飞同样如此,电光石火间,眼见对方避过攻击,又见人影闪至身侧,依旧顾不得观察人影,早先还有所保留的何飞就这么顷刻间发挥全力再无保留,二话不说挥刀横扫,沿对方躲避路线再次将刀锋砍向对方! 接着…… 是一段言语间满含惊愕的夸张大叫:“卧槽!开个玩笑而已,你小子竟来真的?停停停!” 嗯? 何飞停住了,停止了攻击,如瞬间中了定身术那样当场凝固。 之所以如此,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对方声音非常熟悉,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先是略微一愣,直到此时何飞才来得及抬头张望,定睛看向人影,然后,一张颇为欠打的猥琐脸庞就这么径直映入视野。 “陈……陈逍遥!?” 不错,眼前正被大学生愕然注视的家伙非是旁人,正是早前同何飞一起回返现实的陈逍遥!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 此刻,注视着身前此人,看着等同凭空出现的陈逍遥,何飞再次愣住,于此同时一股巨大疑惑亦是顷刻间浮现脑海。 暂且不谈何飞如何呆滞如何想法,作为一名贱到连小学生都欺负的‘世外高人’,陈逍遥可就全然不像何飞那样想那么多了,定了定神,确认对方现已认出自己,青年道士果断咧嘴果断窃笑,一边朝对方挤眉弄眼一边用得意至极的语气询问道:“怎么样?没想到吧?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喂?你咋不说话?魔怔了?还是被贫道刚刚的潇洒伸手震慑到说不出话来?哎呀,其实你也用不着如此惊讶,你的身手也挺不错的,虽说和贫道相比还差了好几个十万八千里,可在普通人里已然算得上迅疾如风了,还别说,你小子刚刚那一招确实够快够狠,不愧为元老资深者,这反应神经当真不是盖的。” “咦?还不说话?咋了,莫非真魔怔了?” “等等,你……你不是在泰安市么?记得当初咱俩在电话里约好三天后你在来枣庄市,怎么这才第二天你就来了?” 聆听着耳中废话连篇,度过最初惊讶,恍然回神,待彻底认清眼前绝对是陈逍遥后,何飞收起匕首展开询问,虽说他确实如对方所说般露出吃惊表情但却并没如对方所言显露出开心之色,反而在回过神后当先张口予以询问,是的,不怪何飞问题连连,毕竟二人早先曾约好过时间,按理说陈逍遥就算来找自己最快也应该明天才来,岂料今日就到了枣庄? 原因? 作为提问者,何飞自是茫然不知,否则也不可能张口去问,不过,作为被问之人,种种事宜可谓心中了然。 街道中,随着何飞提出问题,不知怎么的,身前,原本满面笑容的陈逍遥神色发生变化,笑意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少见凝重。 “呼。” 长呼一口气,抬手拍了拍何飞肩膀,最后缓缓张口,一边凝视对方一边说出段让青年震惊不已的话: “哥们,首先你要明白,咱俩既是队友又是伙伴,一场场任务下来你我也算得上患难之交,别的不谈,至少当得上朋友二字吧?既是朋友,那么朋友有难,我陈逍遥又如何能坐视不理?” “不是我说你,你也太小看我陈逍遥察言观色的本事了,还有之前你不该对我撒谎的,这样就太显见外了不是?啊,对了……”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话是着实一点不假,如果说刚刚青年道士还俨然以一副凝重态度讲述问题,那么,随着讲述持续言语持续,说着说着,陈道士表情再次转变,咧嘴一笑,继而话锋一转朝何飞挑眉坏笑道:“你小子行啊,虽说你曾给大伙儿说过你有个妹妹,但常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直到今日亲眼得见,我他吗才发现你妹子竟这么漂亮!单论颜值可是半丝都不次于程樱啊,好吧,扯远了,你我是好朋友好兄弟对吧?既然咱俩是好兄弟那么你妹子自然也就是我陈逍遥的妹子了,既然咱们的妹妹出了事,那我这同为哥哥的又怎么能做事不理?” 陈逍遥此言一出,本就惊愕万分的何飞进一步神情大骇! 原因正是来源于陈逍遥以上言论,对方不单知道了自己目前处境,甚至还在说出了自己妹妹一事,莫非…… 想到这里,何飞反应迅速,忙张口询问道:“嗯?难道你来找我之前曾去过我家?” “yes!答对了,奖励你一片树叶,不亏是何大队长,反应就是比一般人快,对,按照当初你给的地址,贫道确实去了你家,不单见到了伯母,还见到了咱们的妹妹何萌,而且……” “通过一番检查,我甚至还清楚的知道咱妹妹所患何病!” ……… 不错,以上种种绝对真实,所经一切全部为真,正如陈逍遥刚刚所叙述的那样,早在前晚也就是陈逍遥借助通讯器联系何飞时他就以从对方言语中隐隐察觉到不对劲,继而感觉对方似乎有事瞒着自己,对方之所以要求自己晚几天再来或许也恰恰因怕连累自己才刻意撒谎,诚然何飞不想拖陈逍遥下水,但陈逍遥本人却并非那种不讲义气之人,果然,待大体猜出何飞有事后,青年道士没有袖手旁观,第二天便乘高铁抵达何飞老家枣庄市,当然,抵达是抵达了,然离开车站后他却没有立即用通讯器联系何飞,而是按对方所给地址去了趟何飞家中,同样的,正因陈逍遥来到家中,所以便自然而然见到了身患白化怪病的何萌。 “yes!答对了,奖励你一片树叶,不亏是执掌一队的何大队长,反应就是比一般人快,对,按照当初你给予的地址,贫道确实去了你家,不单见到了伯母,还见到了咱们的妹妹何萌,而且……” “通过一番检查,我甚至还清楚的知道咱妹妹所患何病!” 此刻,聆听着对方讲述,又自行忽略了对方因厚颜无耻而频频提及的‘咱们妹妹’,当陈逍遥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当亲耳听到对方说已搞清妹妹所患何病时,刹那间,何飞神情皱凝,心脏狂跳! 过度惊愕下,大学生神情激动,一把抓住陈逍遥肩膀焦急追问道:“你说什么?你知道我妹妹得了什么病?是什么?快告诉我!告诉我!” 感受着因对方用力过大而隐隐作痛的肩膀,又看着面前那满是焦急的脸,陈逍遥不言有他,未曾挣扎,是的,他能体会,能深切体会到此刻何飞内心有多么急切,多么紧张,所以很自然的,面对追问,陈逍遥不再嬉皮笑脸,不再废话连篇,点头回答道: “嗯,是的,我的确知道。” “是什么?快告诉我,快告诉我何萌同那些师生们到底患的什么病?” “额,这个……” “快说啊,快,不要磨磨唧唧!” 最终,在何飞的连番催促下,犹豫片刻,陈逍遥才用一种复杂口吻开口道:“额,告诉你答案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镇定,一定要镇定,另外在告诉你答案前我还要纠正一个小错误,那就是我刚刚有些用词当,严格来说那种能让人全身无力的白化症状根本不算疾病,由于并非疾病,所以这也是为何医疗手段无法治疗的原因所在,实际上……” “先说好,在我把真相说出后你可别害怕。” 说到这里,先是一顿,谨慎盯了何飞一眼,直到确认对方较为稳定,陈逍遥才如做出某一决定般说出一段话,一段足以让任何人毛骨悚然的惊骇之语:“那个,实际上你妹妹连同一众师生任谁都没得病,而是……中蛊了,中了某种极为恶毒的巫蛊之术!” 第七百零一章:汇合出击 此刻,聆听着对方讲述,又自行忽略了对方因厚颜无耻而频频提及的‘咱们妹妹’,当陈逍遥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当亲耳听到对方说已搞清妹妹所患何病时,刹那间,何飞神情皱凝,心脏狂跳! 过度惊愕下,大学生神情激动,一把抓住陈逍遥肩膀焦急追问道:“你说什么?你知道我妹妹得了什么病?是什么?快告诉我!告诉我!” 感受着因对方用力过大而隐隐作痛的肩膀,又看着面前那满是焦急的脸,陈逍遥不言有他,未曾挣扎,是的,他能体会,能深切体会到此刻何飞内心有多么急切,多么紧张,所以很自然的,面对追问,陈逍遥不再嬉皮笑脸,不再废话连篇,点头回答道: “嗯,是的,我的确知道。” “是什么?快告诉我,快告诉我何萌同那些师生们到底患的什么病?” “额,这个……” “快说啊,快,不要磨磨唧唧!” 最终,在何飞的连番催促下,犹豫片刻,陈逍遥才用一种复杂口吻开口道:“额,告诉你答案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镇定,一定要镇定,另外在告诉你答案前我还要纠正一个小错误,那就是我刚刚有些用词当,严格来说那种能让人全身无力的白化症状根本不算疾病,由于并非疾病,所以这也是为何医疗手段无法治疗的原因所在,实际上……” “先说好,在我把真相说出后你可别害怕。” 说到这里,先是一顿,谨慎盯了何飞一眼,直到确认对方较为稳定,陈逍遥才如做出某一决定般说出一段话,一段足以让任何人毛骨悚然的惊骇之语:“那个,实际上你妹妹连同一众师生任谁都没得病,而是……中蛊了,中了某种极为恶毒的巫蛊之术!” ……… 巫蛊,起源于数千年前一种既古老又恶毒的术法,这种术法类似于巫术但又不同于巫术,常用于害人,属古邪术范畴。 通俗点来讲,所谓蛊,多数指毒虫,而巫蛊之术就是采用某些诡异手段配合毒虫所害人的可怕术法,巫蛊之术流传已久,近代很少出现,但在z国苗疆与东南亚等地区仍然有所流传。 关于巫蛊,何飞不了解,不明白,不单他不了解,任何一名现代人都不了解,而人们对巫蛊的粗浅理解亦大多来自于影视剧或书籍,就拿何飞来说,在其个人印象中,所谓巫蛊应该是类似于拿针扎娃娃的旁门左道,然而谁又能想到,真正的巫蛊之术却远非那样简单,不仅能在不知不觉间害人于无形,让中蛊者在痛苦中死亡,甚至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听完陈逍遥以上结论,何飞如遭雷击! 然后,青年开始颤抖,额头开始冒汗,他怕了,但这种怕并非是自身恐惧,而是来源于对妹妹的性命担忧。 正如刚刚所描述的那样,诚然何飞不了解巫蛊,可他却常从各类小说书籍又或是影视剧中听说过这一词汇,他知道那是一种非常厉害的东西,乃至一听到巫蛊二个字心中就顿觉发寒,幸亏他懂得控制自身情绪,否则此刻的他也不仅仅只是身体发抖额头冒汗了。 强行控制住莫名颤抖的身体,恍然回神,大学生转移视野,目光径直投向对方: “巫蛊之术,你说小萌中了蛊毒?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果然,听着大学生那满含不解的询问,许是早有预料,加之正事面前向来从不含糊,何飞询问方出,陈逍遥就已紧随其后转变表情,摆出一副不符合其个人性格的罕见严肃态度,最后皱着眉头解释道:“你问我为何知晓此事?好吧,这不怪你,做为一名普通人你不了解纯属正常,但我不同,我和你不一样,我是道士,一名正儿八经茅山道士,虽说巫蛊之术同我中华道门基本没有联系,然我茅山道家精髓之一便是广纳百家诸事为提防,行降妖除魔之大任,也就是说别看我们茅山道士修习的皆为正统道术,可在道门典籍里仍然记载着诸多为对抗邪术而刻意为之的信息介绍,当初我在庐山跟随师父修道几年间就曾有所涉猎,不单阅读过大量道门典籍,平常授课时师父亦曾为我讲述过一些巫术害人之事,所谓隔行如隔山,我承认做为道士的我不是很懂巫蛊这玩意,可依旧不妨碍我对此类邪术有所了解,实际上当我看到你妹妹第一眼时我就隐隐察觉到事态不妙,直到亲自为其号过脉,我才彻底确定你妹妹并非得病,而是中了蛊毒,确切来讲应该是中了蛊毒之中的白虎蛊。” 白虎蛊!? 说到这里,陈逍遥先是一顿,随手摸了把凌乱发丝,接着便在何飞那徒然诧异的眼神注视下自顾自继续道:“在此我有一好一坏两个消息要告诉你,好消息是,你妹妹虽然和其他师生一样统统中了蛊毒,但却属于威力不算太过强悍的慢性蛊毒白虎蛊,是的,通过对你妹子的初步检查,我发现这种蛊毒会随时间流逝将中蛊者体能销蚀一空,外在表现为躯体发白逐渐蔓延,当白色区域将人身体完整覆盖之际就代表蛊毒现已将被害者体能销蚀殆尽,我们道家有云,人活在这世精体兼备,简单可理解为人之所以活着全凭精神和体能双重支撑,二者缺一不可,一旦过量使用精神力造成精力耗尽那么人无疑会死,同样的,体能消失人一样会死,不否认这种名为白虎蛊的蛊毒属于慢性侵蚀,无法让人快速毙命,但其致死率却高达百分之百!” “且值得一提的是,一般情况下此类蛊术常用于古代战场,比如两军对垒,如双方实力相近短时间内谁都消灭不了谁,一旦形成长期对峙,那么一方往往会特意请来巫蛊师给敌方军队下白虎蛊,从而导致敌方士兵体能迅速流失最终不战自败,此类邪术直到近代才逐渐消失,至此白虎蛊亦再没出现过,可……没想到啊没想到,时隔数百年,居然在这小小枣庄市里重新见到了!” 百分之百致死率! 咯噔! 听过对方解释,何飞本就提着的心瞬间升至嗓子眼,整个人汗如雨下四肢冰凉,好在未被彻底吓懵,度过最初惊慌,下一刻,青年反应过来,忙用期待目光转向陈逍遥:“白虎蛊吗?既然如此,作为一名通晓方术的茅山道士,你,你应该有办法解除对吧?” 眼神中满含期待,话语中几近颤抖。 注视着身前何飞那一脸期待模样,陈逍遥默然不语。 说实话,他此刻很想拍着胸脯满脸得意的说自己能解,而后享受起何飞兄妹连同其全家人的集体崇拜,但事实上…… 他,没办法。 当真没办法,不否认自己确实为一名通晓阴阳的正宗茅山道士,然而遗憾的是,他不懂蛊,犹如现实中各类职业可以用隔行如隔山所形容那样,对于巫蛊之术,他仅仅了解表层,至于如何破解更是毫无办法。 (哎。) 沉默片刻,陈逍遥也只无奈摇头实话实说道:“刚刚我曾说过,我一好一坏俩消息,好消息是白虎蛊不会快速致命,而那坏消息……抱歉,我虽知道这东西可却并不清楚此类蛊毒破解方法,恕我无能为力。” 沉闷的语气饱含无奈,沮丧的声音略带不甘。 至于何飞…… 青年沉默了,自打听过回答,他便如一尊塑像般凝固原地久无反应。 见大学生刹那间面如死灰神情呆滞,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下一刻,随着眼珠一转,陈逍遥又额外加了一句,一句瞬间打破沉寂继而给予何飞希望的提示补充: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叫解铃还需系铃人,只要咱们能把揪出那个下蛊的巫蛊师,到那时解药自然而然可以获得,但是要快,以你妹妹目前状况,已经撑不了几天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看来这21高中是着实非去不可了!) 果不其然,陈逍遥此言一出,刚刚还失落无比的何飞瞬间重燃希望,继而朝向陈逍遥确认道:“你刚刚说找到下蛊之人就能解了对吧?” “嗯,是的,只可惜人海茫茫啊,加之咱俩又没有啥线索,想找出这人……难啊!” 由于并不知道大学生早前曾做过调查,面对询问,陈逍遥也只能一边叹着气一边如实相告,看似如此,不料话音刚落,何飞的反应大为出乎预料,竟直接用干脆果断的语气接口回应到:“不难,我现已获知真凶在哪了!” “什么!你,你居然查出来了?” “你不用那么惊讶,事情是这样的……” 凭借过人口才,随后时间里何飞开始讲述,将返回现实世界以来所经一系列遭遇统统毫无保留告知陈逍遥,期间亦自然包含对下蛊者的身份猜测,比如下蛊者很有可能来自于其他执行团队! “实际上就在你刚刚找到我时,我原本就打算前往21高中去找那下蛊的混蛋,除此以外警局刘队长亦会一同前往。” 随着何飞叙述完毕,陈逍遥神情惊愕一时愣住,除惊愕于事件曲折外更多的则来自于何飞,是的,他很意外,非常意外,意外于对方调查能力会如此之强,居然仅用两天时间便查出了事件大体真相,另外还有一点让他吃惊是,没想到在现实世界竟遭遇到了其他执行团队成员! 哪怕以往何飞曾明确告知过众人诅咒空间并非只有他们一支执行团队,可冷不盯获知以上消息,其所带来的震撼仍然巨大,仍足以让如今置身现实的何陈二人惊讶万分。 当然惊讶归惊讶,震惊归震惊,实则以上种种现已非陈逍遥所虑重点,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他俩有没有把握抓到对方!? 是的,和因急于拯救妹妹而略显急躁的何飞不同,陈逍遥所考虑的比他更多一些,首先有一点能够确定,那就是…… 假如对方当真是执行者,且来自于诅咒空间其他执行队伍,基于双方同为执行者这一要素,双方该如何接触? 要不要尝试先以和平手段交涉而后从对方那获得蛊毒解药?. 如果对方不答应该怎么办?动武吗?只是一旦动武,届时己方又有几层胜算? 不错,以上便是陈逍遥获知真相后脑海所油然而生的问题顾虑,琢磨到此处,旋即两眼一眯朝何飞反问道:“既然你已决定立即前往,那么咱们是主动示好寻求以和平方式解决呢?还是……武力解决呢?” 聆听着对方那语带双关的问题,何飞瞬间就明白了陈逍遥顾虑所在,听罢此言,这次大学生倒没立即回答,而是在青年道士的目光注视下皱眉沉思踱步思考,伸手摸了摸下巴,最后抬起脑袋用不确定口吻给予回答:“为了小萌性命,我会先尝试同对方和谈解决继而获得蛊毒解药,不过……” 说到此处,何飞先是一顿,不料下一刻表情却又在刹那间转为阴冷,而后话锋一转,用满含愤怒的语气咬牙切齿说出一句话: “对方要是拒绝,那么,我就让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 同其他资深者相比,严格来讲陈逍遥加入团队时间并不算长,话是这么说没错,但通过一段时间接触,何飞也算了解了此人,诚然对方性格逗比满脸痞气,然一旦到了关键时刻此人却非常靠得住,属于平时散漫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的类型,加之为人颇讲义气,果然,在得知大学生打算赶往21高中后,陈逍遥斩钉截铁表示愿一同前往,而何飞亦同样不是那种墨迹之人,确认对方态度坚决,大学生在不迟疑,走至路边挥手拦车。 于是,乘坐着出租,两人共同赶往21高中。 时间,17点53分。 天际泛黑,光芒消弭,待做过最后一丝无用挣扎后,最终,夕阳西下,在那愈发壮大的黑色挤压下沉入地表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黑暗,是那笼罩天空的无尽夜幕。 轰隆隆。 夜幕下,某条通往郊区的公路中行驶着车辆,散发着轰鸣,一辆出租车正沿道路持续行驶着,车内,何飞出乎预料的没有与陈逍遥继续商讨行事细节,反而和对方一起双双凝视着,借助车灯共同打量着何飞手中某样东西。 一枚矿泉水空瓶,瓶中有条虫子。 一条长约10厘米左右的古怪白虫。 望着瓶中怪虫,陈逍遥目光凝重观察不休,而这条白色虫子则正是昨晚何飞在击毙了那名剥皮人后从其脑浆所钻出的虫子,当时曾被何飞捉进一枚矿泉水空瓶,时隔一天,虫子现已死亡,然,就算虫子已死,陈逍遥依旧看得仔细,就这样以一副凝重表情目不转睛久久注视着。 时间一秒秒过去,直到两分钟过去,青年才在深呼一口气后抬头朝身侧何飞道:“嗯,不会错,这是蛊虫,实打实蛊虫,而你首次在学所校遭遇的那名剥皮怪人其实并非活人。”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昨晚你在学校所碰到的那个剥皮人实际只是具尸体,可想而知,一个本已死亡多时的人能被打死才怪,额,用专业术语来解释可以将剥皮人称之为蛊尸,蛊尸,顾名思义,指被蛊虫所控尸体,蛊虫进入人脑后便能凭借其特殊性链接脑部神经,继而做到对尸体的行动掌控,外在表现为尸体奇迹般复活,可惜此类复活没有意义,就算能够行动,实则仅仅只是一具毫无自我意识的行尸走肉,一具被蛊虫主人也就是下蛊者所控制的尸体傀儡,傀儡没有痛觉,不存意识,更无体能限制,正因如此,傀儡才会具备那远超常人的力量速度。” “当然了,说起来简单,可要制作这种傀儡蛊尸却并非易事,制作条件极为苛刻,据说必须要在人即将死亡但又暂未死亡的关键时刻将蛊虫植入脑袋,唯有如此方能制成蛊尸,另外那种能操控尸体的蛊虫亦是用特殊秘法培育而成,世间根本就没几人知晓内情,或者说这本就是一种秘术,属于一种连寻常巫蛊师都无法掌握的高级秘术,蛊尸很难消灭,唯一弱点在于脑袋,由于蛊虫必须寄生大脑方能操控尸体,所以这才是为何当初你用枪打爆脑袋傀儡会死,而那刘队长开枪打身体却全然无用的原因所在。” 还别说,身边有一个对奇闻异术颇为了解的同伴当真好处多多,就算对方仅仅只是粗通皮毛,可待听完陈逍遥一番解释后,何飞还是感觉自己长见识了,除此以外,看向瓶中虫尸时亦忍不住心下颤栗,真没想到这小小一条虫子竟会如此可怕,幸亏当初自己曾无意中打爆傀儡脑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思绪运转,心态起伏,随着想清种种一切,何飞愈渐凝重的目光亦不自觉转向陈逍遥,继而用不确定语气说道:“那也就是说……” 何飞并没把话说完,可就算言语未尽,陈逍遥却仍在刹那间明白了对方话中意思,点了点头,用一副同大学生相差无几的凝重语气链接话语,沿何飞那未曾说完的话张口补充道:“也就是说,咱们即将面对的家伙不仅是巫蛊师,更是一名极为厉害的巫蛊师!” 后排,两名青年相互交谈,二人的连番对话则自然而然传入前排,被正驾驶开车的司机清一色听入耳中。 一开始二人对话时他还能听懂些,不料,随着对话逐渐深入,逐渐诡异,司机竟吃惊的发现他居然越来越听不懂后排二人说的是什么,话虽如此,可那频繁从对方嘴里冒出的尸体、巫蛊以及蛊虫等等一听就能让人不寒而栗的字眼却也无时无刻刺激着他,从而听的他心下坎坷,不知是不是连想到什么又或是胡思乱想逐步升级,透过车窗,看着窗外夜色,看着因逐渐靠近郊区从而愈发车辆稀少的公路…… “咕嘟。” 咽了口唾沫,终于,司机忍不住了,忍不住回头朝后排二人用试探性口吻询问道:“那,那个,二位应该是表演系学员吧?刚刚你俩那番对话是在背诵台词吗?” 如上所言,为了知己知彼,借助虫尸线索,何飞与陈逍遥原本正商量着对策,不料说着说却逐渐忽略了前方司机,直到对方害怕询问,而人才恍然意识到因聊得太过深入竟然将司机吓到了,此刻,听着司机试探询问,俩人又哪里不明白原因所在?司机话音方落,下一刻,陈逍遥就已一边面露笑容一边朝司机点头大笑道:“哈哈哈,司机师傅果然好眼力,嗯,你猜对了,我俩的确是戏剧院学生,刚才也确实是在背颂台词,哎,不抓紧时间不行啊,毕竟明天就要面临考核了。” “呼,原来还真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呵呵,看来是我误会了,我说嘛,那些奇怪字眼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 听对方这么一解释,直到此时,提心吊胆的司机才终于松了口气,暗探虚惊一场,话是这么说没错,表面也是笑呵呵,可事实上司机却早已在心中破口大骂开来。 (他妈的,就算是背剧本念台词,可这他娘的都是些什么剧本啊?念出来咋这么渗人呢?难道是恐怖片剧本吗?) 由于怕吓着司机,又或是担心对方继续听到不该听到的东西,随后路程中何飞二人不再多言,双双沉默,出租车则也在马达驱动下逐渐远离市区逐步靠近郊外,终于,过了大概10分钟后,伴随着一道刹车响动,汽车抵达终点,径直停于21高中校门口。 接下来,二人有所发现。 或者说出租车刚一停止,何飞就已经透过车窗注意到附近还停靠着另一辆汽车,这辆车何飞可谓眼熟,昨晚更是曾亲自坐过,车主并非旁人,正是市刑侦队队长刘健!  第七百零二章:蛊虫试验场 一开始二人对话时他还能听懂些,不料,随着对话逐渐深入,逐渐诡异,司机竟吃惊的发现他居然越来越听不懂后排二人说的是什么,话虽如此,可那频繁从对方嘴里冒出的尸体、巫蛊以及蛊虫等等一听就能让人不寒而栗的字眼却也无时无刻刺激着他,从而听的他心下坎坷,不知是不是连想到什么又或是胡思乱想逐步升级,透过车窗,看着窗外夜色,看着因逐渐靠近郊区从而愈发车辆稀少的公路…… “咕嘟。” 咽了口唾沫,终于,司机忍不住了,忍不住回头朝后排二人用试探性口吻询问道:“那,那个,二位应该是表演系学员吧?刚刚你俩那番对话是在背诵台词吗?” 如上所言,为了知己知彼,借助虫尸线索,何飞与陈逍遥原本正商量着对策,不料说着说却逐渐忽略了前方司机,直到对方害怕询问,而人才恍然意识到因聊得太过深入竟然将司机吓到了,此刻,听着司机试探询问,俩人又哪里不明白原因所在?司机话音方落,下一刻,陈逍遥就已一边面露笑容一边朝司机点头大笑道:“哈哈哈,司机师傅果然好眼力,嗯,你猜对了,我俩的确是戏剧院学生,刚才也确实是在背颂台词,哎,不抓紧时间不行啊,毕竟明天就要面临考核了。” “呼,原来还真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呵呵,看来是我误会了,我说嘛,那些奇怪字眼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 听对方这么一解释,直到此时,提心吊胆的司机才终于松了口气,暗探虚惊一场,话是这么说没错,表面也是笑呵呵,可事实上司机却早已在心中破口大骂开来。 (他妈的,就算是背剧本念台词,可这他娘的都是些什么剧本啊?念出来咋这么渗人呢?难道是恐怖片剧本吗?) 由于怕吓着司机,又或是担心对方继续听到不该听到的东西,随后路程中何飞二人不再多言,双双沉默,出租车则也在马达驱动下逐渐远离市区逐步靠近郊外,终于,过了大概10分钟后,伴随着一道刹车响动,汽车抵达终点,径直停于21高中校门口。 接下来,二人有所发现。 或者说出租车刚一停止,何飞就已经透过车窗注意到附近还停靠着另一辆汽车,这辆车何飞可谓眼熟,昨晚更是曾亲自坐过,车主并非旁人,正是市刑侦队队长刘健! ……… 时间,夜晚18点01分。 抵达终点,推门下车,何飞随即甩给司机两张百元大钞并示意不用找了,同大多数司机一样,当听到对方竟不用自己找钱后,司机果然一脸笑容频频道谢,最后满心欢喜驾车离开。 话归正题,先不说司机如何欣喜,校门前端,见出租车逐渐消失于夜幕,无需提醒,互相对视一眼,何飞便与陈逍遥一起双双朝对面汽车走去,不出所料,随着抵达近前,比二人早到几分钟的刘健亦径直开门走下汽车,汇合就此完成。 借助门口路灯,三人见面后自是少不了一番对话,对于何飞,刘健自是熟悉,但对于陈逍遥,刘建可就是彻底陌生了,果然,打过招呼,恰克男便本能用狐疑目光看向那满脸痞气的陌生青年:“何长官,这位是……” “哦,我来给刘队长介绍下,这位是我的一位朋友,懂些玄门道术,名叫陈逍遥,此次特意前来帮忙。” “逍遥,这位便是我之前说过的市刑侦队队长刘健。” 玄门道术? 正所谓未曾经历不知其意,何飞刚一介绍完毕,原本还打算同陈逍遥礼貌握手的刘健就这么一时愣住,不单瞬间停止了伸手动作,看向青年目光更进一步从疑惑转变为狐疑,就这么用狐疑目光上下打量起身前这名自打见面起就始终保持猥琐笑容的青年,越观察越凝重,发展到最后竟逐渐趋于严肃,简直和以往观察犯罪嫌疑人时相差无几。 很明显,作为一名从警10年的刑侦警查,当从何飞口中听到‘玄门道术’四字时,男人便职业病发作从而本能联想到江湖骗子,如果说对方神态端正也就罢了,岂料那名叫陈逍遥的家伙却一直摆着幅猥琐笑容,可想而知,眼见对方如此态度,加之那任谁听到都顿觉怀疑的玄门称号,刘健不怀疑才怪,幸亏目前有事要办,要是换做平时,估计他早就把眼前这嬉皮笑脸的家伙拷往警局严加审讯了,然后从对方那获知近几年到底骗了多少百姓钱财。 不否认刘健职业病发作,更不否认如此打量不太礼貌,或许换成旁人会心中不爽,但陈逍遥却全然不以为意,此刻,见恰克男正用打量犯罪嫌疑人般的目光看着自己,青年道士笑容欲盛,不单没有不爽反而主动伸手抓住刘健那停滞半空的手亲切握起,一边握手一边扬起嘴角满嘴跑起火车:“哈哈,原来是刘队长啊,久闻刘队长大名,今日相见实乃三生有幸,幸会,幸会啊!” 表面上看陈逍遥只是同刘健客套握手,然而随着双方手掌接触,随着时间延后,握手过程中刘建那原本狐疑的脸却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发生变化,乃至大幅度变化,男人表情先是由狐疑转为凝重,接着又转为吃惊,发展到最后其脸孔都开始莫名抽搐! 原因也很简单,那是因为自打同对方握手起刘建便平气凝神暗自发力,就这么紧握对方进行试探,原以为对方很快败下阵来,不料接下来一件超乎他想象的惊人意外发生了…… 不管他如何发力如何使劲甚至最后曾使出全身力气,可却从始至终无法撼动对方,不单无法撼动,过了数秒,随着对方张开反击,其骤然用力的手掌竟犹如一枚老虎钳般握的刘健差点叫出声来,饶是他最后强行忍住未曾发声,可那频频抽搐的脸暇还是出卖了他,同时刘健脑海亦不自觉冒出几个字: 果然是高手! 经此一握,恰克男彻底推翻了早前怀疑,不单全盘推翻,心中还进一步确定对方非同一般! 以上观点并非刘健妄下定论,而是有理有据,首先要明白刘健既然有那个本事坐稳刑侦队队长位置,除具备出色办案能力外,其本身力量连同格斗水平亦是相当强悍,在不用武器情况下,寻常人鲜有敌手,以往握手较劲时对方更是个个败北乃至疼的龇牙咧嘴,可,谁曾想,如今和自己握着的那只手却让他奈何不得,甚至犹如同一枚老虎钳较力般不单弄不过对方,对方还全程面不改色,仅仅稍一用力自己便再也招架不住败下阵来。 可想而知,先不提对方那所谓道门头衔是否真实,单比个体实力他刘健就远远不如对方,这点他现已确定至极! “呜,陈……陈师傅,幸会,幸会!” 终于,随着双方较力进入尾声,加之实在招架不住青年握力,刘队长果断认输,继而强忍疼痛张口客套起来,见状,陈逍遥心领神会,微微一笑松开了刘健,至于何飞…… 刚刚发生一切尽数被其看在眼里,心中同样通透无比,当然,常言道看破不能说破,见两者‘友好交流’到此结束,大学生先是点头,而后直奔主题出言吩咐道:“既然二位现已互相认识,那么一会进入学校后我希望两位都能听从指挥服从命令,加之罪犯极有可能藏身于校内,所以为了避免突发事件,我现在便把我的个人计划告诉大家。” 看似言语清晰态度凝重,淡实际上何飞这话却完全是针对刘健说的,至于陈逍遥他早就在来之前和对方说过,结果很自然的,何飞此言一出,本就习惯于服从领导命令的刘健自然不会不听从身前这位调查员命令,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正欲竖耳倾听,不料何飞说罢却并未如预想中那样为身旁二人阐述计划,反而陷入短暂沉默,沉默中,借助路灯,青年看向学校。 缓缓转动脑袋,继而用满含愤怒的眼神凝视着校门,凝视着前方,死死注视着校园内部。 入目所及,偌大校园被夜色笼罩,或者说这所靠近郊区的这所学校自打夜幕降临起就完全陷入了漆黑,陷入一片远比白天还要沉寂压抑的状态之中,偶尔有微风吹过,吹得树叶花草沙沙作响,一眼望去,21高中确实如大部分学校那样看不出丝毫倪端,只可惜以上种种只是表象,任谁都不会想到越是这种月黑风高之夜其夜幕背后往往就越容易隐藏着恐怖,隐藏着罪恶,甚至很有可能会发生一些超越认知认知的可怕怪事。 目光凝视良久,思绪愈发起伏,起伏翻涌中,怒意悄然顿时,杀意悄然涌现。 (就是你把小萌害成这样,就是你让数千师生濒临死亡,你滥杀无辜,你随意屠戮,王八蛋,我不会放过你!) “大家听我说,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好了,如果没有问题,那么,出发!” 寂静中,响动发出,借助月光,会发现原本滞留于校门口的三条人影开始移动,开始攀爬。 一番攀爬下,先是连传来三声落地响动,接着,月光映照下,三条人就这么悄无声息赶往校园深处。 ……… 10分钟后。 画面转移,转移至中央教学楼。 一楼,校长办公室。 不,不是办公室,而是一处位于更下方的隐秘地下室。 说是地表之下,说是地下暗室,但对于首次进入者而言感觉却并非如想象中那样漆黑,是的,一点不黑,一点不暗,不单全无漆黑,实则灯光通明,数根灯管在就这么在房顶散发着耀眼光芒,从而将这处地下室映照的宛如白昼。 不否认环境明亮是好事,既能视野清晰又能便于观察,不过,也恰恰因环境通亮之故,灯光除能让视野清晰外还能将某些可怕事物映照的的愈发清晰。 地下室并不大,总共只分为里外两间,话虽如此,可假如此刻有人走进这里的话,那就一定会失声尖叫狂抖不休,或者说但凡寻常人皆会被此处场景给吓成半死,原因很简单,因为…… 这里存在着众多不该存在的东西,这里遍布着大量肢体器官! 放眼望去,定睛打量,首先会看到外侧房间竖立着一排排木柜,木柜上则参差不齐摆放着各种让人仅看一眼都接受不了的东西,柜子上有许多比暖壶略大些许的玻璃瓶,瓶内盛装着福尔马林液,看似无有奇怪,可瓶内事物却又完全不同,瓶里浸泡着一些动物尸体,有猫、有狗、有老鼠等等,不过,随着视线向前拉伸,随着目光继续远眺,那么便会发现更多不同,渐渐的,有一些明显属于人类的断手断脚连同各类肢体逐渐出现福尔马林瓶中,然饶是如此,这些仍不算最触目惊心,因为在柜子最后一角也就是靠近墙角的地方还存在另一事物,一枚比周遭水璃瓶要大上数圈的玻璃瓶,至于内中所装事物,则赫然是一名全身赤裸的孩童! 是的,靠近细看,会发现这名孩童看起来顶多也就三四岁模样,没穿衣服,目前就这么被浸泡着,被浸泡在这枚满是福尔马林的大玻璃瓶中。 其实稍加观察,但凡明眼人都能看出孩童并非早就存在于学校里的实验标本,而是被人活活杀死后丢入瓶中,其明显特征便是孩童勃颈处存在伤口,存有一条明显被利刃划过痕迹,唯独没有流血,很显然,孩童是在被放光血后才被丢入瓶中,至于何种手法?答案不言而寓。 残忍,惊悚,毛骨悚然,整个外部房间就这样在灯光映照下给人带来浓郁死亡气息。 但是…… 仍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更加恐怖乃至超乎预料的还在后面。 在于第二处房间。 是的,说是如此,事实更是如此,地下室最里层房间远比外间恐怖的多,如果说外层房间还仅仅只是死寂压抑,勉强还能用气氛恐惧来描述,那么内层房间则干脆就是毋庸置疑的视觉冲击。 这里俨然是一幕杂乱无章的混乱血腥场景,这里赤色满地,这里腥气扑鼻,一些仍沾满血渍的人体器官连同人体残肢就这样被随意丢弃于地面上,墙角亦有几名已经被剥了皮可又一动不动的人类尸体,除此以外几颗死不瞑目的人头亦被摆位于房间正中的铁质桌面,当然,这里不单血腥,房间四周还存在着其他古怪事物,比如周遭就摆放着许多体积不大且类似咕咕罐一样的奇怪物品,如靠近观察,透过木质缝隙则可看到一些白色虫子在罐中缓缓蠕动。 一旦发现了虫子,那么则会进一步发现除咕咕罐外其他地方亦有不少白虫现身,在那些剥皮尸体又或是桌面人头中就可以偶尔看到虫子,此时此刻,这些比一般虫子要大上数圈的白色怪虫就这么在尸体中钻出钻进,有时从嘴巴探头,有时从耳中钻入,场面恶心至极,除画面恶心外,整个地下室亦弥漫着一股药味,混合着腐臭血腥味道,闻起来可谓极度让人作呕。 “是蛊虫。” 忽然,原本死寂无声寂静的地下室被一道声音打破。 寻声望去,如将镜头对准此人,那么便会发现说话者非是旁人,正是陈逍遥! 此刻,青年道士就以一副凝重表情置身于此,置身在这间遍布血腥的房间中,视野不时扫视周遭,目光连番打量怪虫,不仅如此,其附近还分别存在着另外两人,其中为一人样貌清秀,身着休闲装,为一名青年,另一人则是一名年约三十出头男子,身着黑色恰克,两人分别为何飞与刘健,是的,目前三人正集体身处在这间恐怖地下室内。 为何置身于此? 缘由解释起来并不复杂,自打10分钟前翻墙入校后,在何飞带领下,借助夜色掩护,三人潜入教学楼,由于早早从许邦华那得知校长室很有可能为韩丽颖藏身之地,果不其然,刚一进入楼内,大学便带领两人按照之前记忆赶往校长室,不知是不是行动谨慎,整个过程顺利无比,期间没有遭遇危险,更未碰到剥皮人,最后,三人找到目标,成功找到校长室。 然…… 唯一没有想到的是,不同于昨晚房门紧闭,当在次找到房间时青年却惊讶的发现校长室没锁! 房门没有上锁,仅仅只是需掩。 面对如此一幕,何飞陷入狐疑,整个人变得紧张,变得更加谨慎,以一副谨慎态度推门而入。 结果内中空荡,全无一人。 待发现办公室依旧空荡后,三人展开搜索,搜索过程中则也很快在张办公桌下发现一条入口,一条通往地下密室的链接通道,倒是和最初许邦华所言基本相同。 后面的事就不用叙述了,很显然,随着发现密室找到入口,加之本就认为对方藏身于此,犹豫片刻,三人进入其中。 接下来便看到眼前那尸山血海的一幕。 暂且不谈陈逍遥反应如何,暂时不说何飞表情如何,此时此刻,望着周围骇人场景,闻着浓郁刺鼻怪味,饶是从警多年见惯死尸,饶是胆量比寻常人大上太多,可,在这处满是狰狞死尸尽是作呕血腥的地狱环境下,刘健还是被吓的够呛,被当场吓了个三魂出窍七魄升天,整个人汗毛倒竖面色惨白,可想而知,连一名从警多年又具备一定心理素质的警查都被吓成这样,换成旁人估计早就吓晕吓傻了,毕竟如此画面已然超出人类承受能力。 如果说初进地下室时刘健还能保持镇定,那么,随着移动持续观察持续,当进入地下室里间后,待嗅到血腥乃至亲眼看到那一幕幕堪比修罗地狱的场景后,片刻间,男人就当场被吓得连退数步,与此同时巨大恐怖感亦混合着强烈呕吐感瞬间充斥脑海环顾鼻腔,终于,刘健忍不住了,直接俯身蹲地大吐特吐。 “呕!” ……… 常说任何事都有其相对性和对比性,面对修罗地狱,诚然刘健反应略显不堪,可也要看和谁比,和经常同螝打交道的执行者自然没可比性,但要是和普通人相比的话,恰克男的心理素质仍配得上过硬二字。 此刻,听着外间刘建那不时传来的呕吐声,目前仍置身里间的何陈二人却反倒在佩服着刘健,不错,恰克男看到血腥一幕时虽表现得比两人差了太多,实则并不算什么,换位思考下,如果不是何飞早早经历过各种恐怖从而将心理素质锻炼的极其强悍,一旦初次目睹此景,何飞反应或许还不如对方,更何况眼前一幕也确实太过骇人,假如被寻常人看到,其结果十有八九会被当场吓晕!毕竟这种画面当真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也多亏刘健是名刑侦警查,心理素质本就过硬,能做到不被吓晕就已非常难得,至于呕吐…… 想必任谁闻到此种恶心味道都会呕吐吧,甚至可以说此刻何飞亦以隐隐涌现出一丝呕吐欲望。 然后…… 是汗毛倒竖,是但凡人类都无法避免的恐惧席卷! 是的,随着推门进入,当亲眼目睹这副地狱般场景时,排除飞奔门外大吐特吐的刘建外,一时间,无论是何飞还是陈逍遥,二人皆下意识连退数步,旋即双双倒吸一口冷气,何飞脸色亦是在这一刻变得极为难看,唯有陈逍遥反应好些,仅仅只是一愣,接着便如发现什么般眉头一凝,无视了环境血腥,其后展开观察,就这么以一副平静姿态观察着那些类似咕咕罐一样的东西,最后从嘴里说出一句话,一句若有所指的话: “看来,咱们无意中来到一处蛊虫试验场了。”  第七百零三章:韩丽颖 常说任何事都有其相对性和对比性,面对修罗地狱,诚然刘健反应略显不堪,可也要看和谁比,和经常同螝打交道的执行者自然没可比性,但要是和普通人相比的话,恰克男的心理素质仍配得上过硬二字。 此刻,听着外间刘建那不时传来的呕吐声,目前仍置身里间的何陈二人却反倒在佩服着刘健,不错,恰克男看到血腥一幕时虽表现得比两人差了太多,实则并不算什么,换位思考下,如果不是何飞早早经历过各种恐怖从而将心理素质锻炼的极其强悍,一旦初次目睹此景,何飞反应或许还不如对方,更何况眼前一幕也确实太过骇人,假如被寻常人看到,其结果十有八九会被当场吓晕!毕竟这种画面当真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也多亏刘健是名刑侦警查,心理素质本就过硬,能做到不被吓晕就已非常难得,至于呕吐…… 想必任谁闻到此种恶心味道都会呕吐吧,甚至可以说此刻何飞亦以隐隐涌现出一丝呕吐欲望。 然后…… 是汗毛倒竖,是但凡人类都无法避免的恐惧席卷! 是的,随着推门进入,当亲眼目睹这副地狱般场景时,排除飞奔门外大吐特吐的刘建外,一时间,无论是何飞还是陈逍遥,二人皆下意识连退数步,旋即双双倒吸一口冷气,何飞脸色亦是在这一刻变得极为难看,唯有陈逍遥反应好些,仅仅只是一愣,接着便如发现什么般眉头一凝,无视了环境血腥,其后展开观察,就这么以一副平静姿态观察着那些类似咕咕罐一样的东西,最后从嘴里说出一句话,一句若有所指的话: “看来,咱们无意中来到一处蛊虫试验场了。” ……… 蛊虫试验场! 听着陈逍遥那颇为淡定的话,受到提示,何飞亦强行压下恶心感仔细打量起周遭虫子,观察期间,陈逍遥则在一旁进一步点头沉吟道:“看起来这名巫蛊师当真不简单啊,竟能用区区蛊虫试验并制造出如此多蛊尸傀儡,当然了,那家伙的实验也并非单单一种,你看这个。” 说罢,抬脚迈过一具剥皮死尸,而后走向墙角一具同其他剥皮尸体全然不同的男尸旁蹲下,最后一边指着尸体一边抬头朝何飞提醒道:“你看,如果说周围数量最多的剥皮尸属于蛊尸实验品,那么这具尸体可就明显是为了实验白虎蛊而存在的实验品。” 陈逍遥话音方落,何飞随即将视线从咕咕罐移至墙边,看向那具死状明显同剥皮尸不太一样的尸体,定睛看去,尸体确实与剥皮尸不同,不同归不同,然其惨状却一丁点不比周围剥皮尸好上哪去,尸体赤身裸体不说且更为骇人的是尸体全身纯白,从头到脚的皮肤尽数被白色包裹,是的,白色,清一色通体纯白,非是煞白,而是当真如纸一样的骇人雪白,这种白色远比何萌或其他患病师生要深的多,毫无疑问,眼前这名可怜男人百分之百中了白虎蛊,最后更是在一天接一天的痛苦折磨中失去体力,直至脱力而死。 这意味着什么?又代表着什么? 意味着通过眼前尸体何飞得知了白虎蛊晚期症状何等惨状。 代表着再不找到解药后果会非常严重,包括妹妹在内,数千名中蛊师生的最终结局只有死,会如眼前这具尸体般在痛苦折磨中失去生命。 时间不多了,已正式达到刻不容缓的地步。 “畜生!” 忽然,一声咒骂响起,随着观察过尸体,本就面容难看的何飞顷刻间满脸怒容咬牙切齿。 很显然,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通过眼前尸体,何飞联想到了何萌,联想到了近期正饱受蛊毒折磨的众多无辜师生,如不尽快获得解药,届时不单妹妹香消玉殒,整所学校数千名师生亦全都会落得和此人一样下场,想到此处,何飞既恨又怒,双拳紧握之余脑门青筋更是一根根凸显而出。 然后…… 是狰狞,是疯狂,这名向来为人和善的青年就这么罕见面露狰狞,红着眼睛转头朝陈逍遥说出一句话: “我要杀了那个王八蛋!” 看着何飞因过度愤怒而有些吓人的脸,陈逍遥原本平静脸亦略微发生变化,变得复杂,复杂中掺有惊讶,意外中混合凝重,最后统统转化为不动声色的点头认可,点了点头,来到青年身旁,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接着用一副严肃口吻说出一段话:“我理解你此刻心情,但是,你先别冲动,至少你要明白对方不简单,不说其他,单从对方的种种实验上我就能大体断定此人实力不容小觑,属于不好对付的狠角色,更何况咱们还要救你妹妹和那些无辜师生,你先冷静下,我建议还是用最初咱们商量好的计划来办比较好,以优先弄到解药为第一要务。” 面对青年怒意升腾,陈逍遥用一段理智言论作为安抚回答。 此刻,注视着青年道士,又听着对方那较为少见的严肃之语,聪慧如何飞的他自然能理解其中含义,不错,愤怒归愤怒,像这种拿人命不当回事甚至拿人当小白鼠肆意实验的家伙别说何飞了,任谁都会愤怒,可惜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冷静面对才是唯一方式,更何况几人此次前来其目的就是为了获取解药,所以很自然的,听罢话语,何飞果然在随后十几秒里强行平复心情,继而用赞同口吻朝陈逍遥点头回应道:“嗯,我明白你的意思,同时也清楚你对那家伙的评价基本正确,对方不好惹,或者说能掌握如此巫蛊邪术者本身就不是善茬,对付这种人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过……” 何飞前半句说的挺好,岂料说到最后大学生却又话锋一转,两眼微眯,说出一句饱含深意的话: “不过,就算在怎么厉害,那家伙依旧和咱们一样皆是凡人之躯吧?” 听罢此言,陈逍遥当即点头继而用肯定回答道:“那是自然,除非对方刀枪不入,否者他依旧和咱们一样,被刀捅会流血被枪打会毙命,然而可惜的是,这世上确根本不存在真正的刀枪不入啊,嘿嘿。” 不知是不是从大学生嘴里听出了什么,说到此处,陈逍遥早先平静脸却也在此刻发生变化,露出一丝诡异狞笑,狞笑之际眼睛亦瞬间迸射出冷厉寒光,甚至整个人都已隐隐散发出些许杀意! 目睹如此表情,何飞不由一惊,原因很简单,而理由则恰恰来自于对方性格,这是他自打认识陈逍遥以来首次从这名逗比青年眼睛里看到浓浓杀意,身侧,许是从青年惊愕反应中猜出倪端,陈逍遥继续狞笑道:“无量天尊,修道之人最忌杀生,我师父亦曾告诫过我做事留情,切勿伤及人命,否则死后会遭报应……” 眼见何飞疑惑更深,不等对方追问,陈逍遥就以主动转变话锋自行给出解释:“然而凡事无绝对,诚然我师父曾告诫修道之人忌讳杀生,可师父还对我说过另一段话,那就是除魔卫道乃我茅山弟子职责所在,对螝如此,对恶人亦是如此,当年日寇入侵我茅山道门就曾尽数下山抗击侵略,是的,杀那种残害无辜的凶恶之徒不单不会遭报应相反还是功德一件啊,嘿嘿嘿嘿!” 就在何飞同陈逍遥说话之际,刚刚在外间呕吐完毕的刘健也终于重返原地,抵达里间,看似举止仓惶,但这一次恰克男神色却俨然有所不同,早先的一脸惨白消失不见,最初骇然惊恐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愤怒,刚一重返里间就怒不可遏咆哮道:“他妈的!果真是一名变态至极的杀人惯犯,用变态手法折磨死这么多人不说居然还把被害者尸体藏在这里,如所料不错,除校园中毒案外,近期发生在市区的奸杀案和失踪案也极有可能是那变态干的,不行,我要赶紧联系警局总部,请求大量警力前来支援!” 说罢,不待对面两人回应,刘健伸手入兜翻找手机,然,未等手机拿出,陈逍遥却已眼疾手快闪身近前,一把按住男人右手。 “等一下。” “怎么?都这个时候了还等什么?又有啥可等的?你们看看这一地尸体,就算碍于上级命令,证据确凿之下局长也不得不派人赶往这里!” “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听着刘健那满含不解的话,陈逍遥微微摇头,接着对刘健出言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如今打电话给警局就算你们局长肯派警力前往实则已然不及,先不说大量警查赶来势必会引起罪犯注意从而打草惊蛇导致对方极可能逃跑,再则……你忘了之前我们的计划了吗?” 额…… 寂静,沉默,暴躁的情绪逐渐消弭,激动的心态逐渐消失。 如上所述,随着陈逍遥言语落地,原本情绪激动的刘健慢慢平静下来,见状,一旁何飞亦趁机近前出言劝说道:“刘队长,我能体会作为警查你所具备的抓捕罪犯职责,可你终归要明白事情具备多样性,不否认人多力量大,可有些时候人多并不一定就比人少要好,你也是从警多年的老警查了,对于以上种种应该看得通透。” 实际上何飞已经把话说的很透彻了,内中含义可谓清晰,对于以往曾破获过众多刑事案件的刘健来说他自然明白,的确,在罪犯人数较多情况下仅仅一名或几名警察的孤军深入确实非常危险,呼叫总部请求支援算是最好的方法,但这次有所不同,这一次罪犯数量不多,早在来之前何飞就曾明确告诉过他罪犯仅有一人,如果这时仍呼叫总部支援那么便极有可能打草惊蛇,先不提罪犯会不会逃走从而导致前功尽弃,退一步说,就算罪犯不跑也保不准对方因顾忌已方人数过多而产生殊死一搏之念头,届时天知道对方能做什么事来?更何况这样一来还打乱了早前三人所拟定好的抓捕计划。 对,不能打草惊蛇,必须悄悄行动,抢在对方发现前将那变态杀人犯绳之以法! 看着恰克男逐渐沉寂下去,陈逍遥收回手臂,心有所悟的同何飞互相点了点头,不错,刚刚两人曾轮番劝阻接连劝说,然真实情况却和早先那劝阻刘健的理由截然不同,别看以上说辞表面冠冕堂皇,实则二人阻止刘健的真正目的另有其他,虽也有一定因人数过多从而打草惊蛇的成分在里面,实则是为了方便获取解药,在双方接触后通过谈判拿到蛊毒解药,二人既担心大批警查赶来会导致两人失去接触对方机会,更担心警方会把巫蛊师乱枪打死,一旦巫蛊师死了,届时他何飞就别想救妹妹了。 解药,解药才是重点,就算何飞恨不得弄死那造蛊的混蛋,至少也要先把解药弄到手才行。 而这才是何飞与陈逍遥阻止刘健联系警局的真正原因。 果不其然,在两名智慧卓越的执行者连番忽悠下,刘健选择相信,点了点头回应道:“好吧,既然这样,那么……何长官、陈师傅,咱们三个还是按照之前所定计划来……” 哒,哒,哒。 常言道计划没有变化快,说话间,就在刘健点头同意回复回答时,未等把话说完,响动出现,一串脚步声就这么径直传入几人耳中。 声音来自于上方,来自于三人头顶,位于地下室上方的办公室里传来一串清晰脚步声。 ……… 描述有些特殊,情况颇为复杂,对于韩丽颖个人来说,她目前正处于一种看似绝对自由实则等同囚犯的古怪状态之中。 自由是指她可以在校内任意移动,期间不会遭到攻击,不会遇到危险。 囚犯则是指她无法离开学校,只要她敢踏出校门,那么她就必然会死! 如以往那样,待从食堂吃过晚饭后,韩丽颖重返教学楼,过程中漂亮的脸孔始终阴郁着,非是担心自己还能活多久,毕竟这些天来她早已把生死命运完全交给老天爷来决定,如运气够好,瓦希德离开或许前会大发善心留自己一命,如运气不好……根据近期经历,对方走之前仍极有可能杀死自己,原因很简单,因为她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倒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知道的越多越不是啥好事。 可是…… 她也不想知道啊,自己本就是被瓦希德强行囚禁于学校,结果可想而知,由于一直身处学校身一直置身事发地点,所以期间发生的种种事宜就算她想不知道都不行,而这便是韩丽颖一直以来所害怕担心地方,她不傻,她害怕瓦希德走之前会把自己灭口,可惜她又不敢逃,先不谈那变态男人有办法监视自己从而让自己逃无可逃,退一万步说,就算逃出去又能怎样?就算报了警又能怎样?她可是清楚的知道瓦希德有多可怕,普通人又或是警查机关根本对付不了这种家伙! 只要警方没有抓住此人,对方就必然会报复自己,至于报复手段…… 想都不敢想!!! 思绪频频起伏,惧意越发强烈。 怀着种种思绪,不知不觉间,女人重返教学楼。 进入大厅,先是用恐惧目光抬头扫了眼上方楼层,旋即犹如躲避某些事物般径直赶往校长办公室。 然而,让女人所没有料到的是…… 此时此刻,办公室下方却多出了几名不怕死的闯入者。 结果可以预料,由于地下室刚好位于办公室最下方,所以当韩丽颖回返到办公室时所发出的脚步声自然被下方何飞三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哒,哒,哒。 察觉到走动起伏,确认过脚步靠近,一时间,惊慌促使下,不单刘健迅速拔出手枪,就连何飞与陈逍遥都下意识心脏高提,如果说最初听到响动时几人还只是本能紧张,那么,随着脚步越来越近,随着一段时间细心聆听,不知为何,片刻后陈逍遥居然长呼一口气,接着如释重负般一边回头边朝何刘二人压低声音道:“不用担心,对方只有一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嗯?你怎么知道?” 这番话顿时引来刘健诧异询问,面对询问,陈道士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其解释却让人有些无语了…… “啥?你问我怎么知道?嘿嘿,首先你要明白贫道是什么人,以贫道那阅毛片无数的惊人过往加之对女人研究多年,你以为我会听不出其中关窍?关窍在于走路响动,众所周知,大部分成熟女人对高跟鞋都有一种偏执热爱,你们仔细听,头顶那串脚步响动可不就是高跟鞋踩踏声吗?而高跟鞋也只有女人会穿,莫非刘队长认为男人会穿高跟鞋?” 淫笑中,陈逍遥用一番解释搭配最后一句反问将刘健驳的哑口无言,至于何飞…… 听过以上解释,青年猛然想起一人,一个他寻找已久的女人! (高跟鞋响动,女人,难道说……) 想到这里,何飞当先动了,就这么一言不发率先赶往门外,见大学生抬脚边走,陈逍遥则也二话不说紧随其后。 嗯? 一看两名同伴竟双双打算离开地下室,刘健大吃一惊,赶忙低声问道:“喂,你俩要做什么?上层有人,咱们还是先隐蔽为好吧?” 不料话音方落,何飞却直接摇头拒绝,最后极为肯定语气转身答道:“不,我认为这时候上去反而是最好时机。” ……… 压抑着心中惧意,怀揣着坎坷不安,由于一直思考着某些事情之故,回到房间,韩丽颖未曾察觉地面多出些许脚印,只是如往常那样忧心忡忡走至窗边,看向了窗外夜色,然…… 磕啦! 忽然,就在漂亮女人抬头望天,哀叹不休之际,身后传来响动,那靠近办公桌的右侧地面就这么毫无征兆传来声音,发出一声因推动石板而兀自由来由的清脆摩擦声。 地下室! 听到响动,女人顿时大惊! 毫无疑问,这个声音韩丽颖可谓非常熟悉,毕竟在瓦希德出现前她才是地下室主人,之所以会在听到熟悉响动后瞬间惊慌,原因来自于印象,印象中此刻下面应该没人才对,可,怎么…… 难道瓦希德在自己去食堂期间有事要办?所以又重去了一趟地下室? 响动发出后韩丽颖既惊又怕,脑海更是被疑惑所充斥,说是如此,事实上她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仅仅只过数秒,女人的疑惑便刹那间得到回答。 视野中,随着暗格顶板被推开,下方果然有人钻出,不过出现者却并非预料中的瓦希德,反而是三名陌生男子。 不对,也不能说全部陌生,至少有一人她颇为面熟。 非是旁人,正是早先曾来过学校最后又被剥皮人狂追一路的帅气青年! 气氛逐渐诡异,空气逐渐凝重。 察觉到三人自打来到地面起就集体盯着自己,一时间,韩丽颖除吃惊外内心深处亦不由自主涌出一股怪异情绪,怪异则恰恰来自于对方反应。 定睛看去,那名帅气青年自出现起就始终用凝重目光盯着自己,另一名恰克男则用愤怒眼神盯着自己,唯独最后一名满脸痞气的青年用猥琐目光上下扫视自己,看了一会,脸孔露出猥琐笑容,嘴里亦不时发出啧啧声。 “你,你们是?” 双方对视片刻,出于本能,韩丽颖当先开口发出询问,可…… 谁曾想,话音方落,甚至都不等她说出第二句话,刘建猛然动了,早已满脸愤怒的男人就这么快步前冲抵达近前,手枪顶住女人额头,旋即张口喝问道:“韩丽颖!之前在警局我可是见过你,说!这几天来你躲在学校是为了什么?为何不露面?还有地下室那些死尸连同近期失踪案又是怎么回事?老实交代!” 第七百零四章:目标锁定 “你,你们是?” 双方对视片刻,出于本能,韩丽颖当先开口发出询问,可…… 谁曾想,话音方落,甚至都不等她说出第二句话,刘建猛然动了,早已满脸愤怒的男人就这么快步前冲抵达近前,手枪顶住女人额头,旋即张口喝问道:“韩丽颖!之前在警局我可是见过你,说!这几天来你躲在学校是为了什么?为何不露面?还有地下室那些死尸连同近期失踪案又是怎么回事?老实交代!” ……… 法律需要维护,正义需要伸张,为了弄清真相,为了还受害者一个公道,当发现案件嫌疑人韩丽颖的那一刻,刘健愤怒了,愤怒之下掏枪威胁,试图逼迫对方说出真相。 以上种种并不怪刘健激动,而是来自于一名警查本能反应,尤其是以破案为天职的刑侦警查更是促使他将调查看得极重,他已经按捺了很久,压抑了很久,期间一系列案件也着实把他累的够呛,如今好不容易找到韩丽颖这一关键人物,男人又怎么可能轻易地放过对方?要不是碍于对方是女性,估计愤怒的他早就先将其暴打一顿了。 枪口直抵脑袋,言词句句冷厉,可以想象,面对如此威胁,寻常人早就被吓的哭爹喊娘服软求饶了,然而让刘健颇为意外是…… 此刻此刻,诚然被其枪指着,韩丽颖却没有多大反应。. 漂亮的脸暇没有表露出丝毫害怕神色,反倒在男人的威胁中愈发平静。 “说!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否则我可就……” “刘队长你先把枪放下吧,虽不清楚是何原因,可看起来现在的她根本不怕任何威胁,好了,让我来吧。” 刘健的警查招牌式恐吓还没来得及说完,受某种思绪促使,何飞走至近前,一边按下对方持枪手臂一边要求审讯由他负责。 眼见女人不予配合,又见青年加以阻止,刘健虽心有不甘,可身旁这人毕竟是调查员,身份摆在那,无奈之下刘健也只能不甘放手,于此同时何飞亦径直站在韩丽颖面前。 四目相对,此刻,何飞就这样以沉默状态与韩丽颖互相对视着,或许是对面前青年好奇已久,过了片刻,女人当先开口,用不确定语气提了个重点问题:“你们……都是警查吗?” 见对方率先开口,何飞紧随其后点头回答道:“是的,近期发生于本市的一连串连环案件现已导致外界人心惶惶,我便是省下派调查员,有权参与案件侦破工作,经调查,警方已获知凶犯藏匿于21高中。” 说到此处,见女人反应不大,顿了顿,何飞继续道:“如所料不错,你应该就是韩校长吧?暂且不谈你个人问题,事到如今我只希望你能配合警方工作,继而将行凶者所处位置告知我等,而今晚,我们会对其展开抓捕。” “抓捕?你们要抓捕那个变态疯子?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何飞此言一出,刚刚还反应平淡的韩丽颖却犹如听到某个非常好笑的笑话般忽然笑了起来,说是应声而笑,不过,如仔细聆听认真观察,却能从笑声听出些许不同,声音中满含苦涩,除此以外笑容中更是夹杂着明显绝望,发展最后女人干脆不笑了,取而代之的是痛苦,是泪水,就这么泪眼横流张口哀叹道:“看来你们警查也并非一点用都没有,至少查出了那变态藏身之地,可惜没用,没有用的,我劝你们三个还是赶紧逃离这里吧,那个变态可不是你们区区三人能对付得了的,之前那些剥皮人想必你们都见识过了,是的,这些螝东西正是那人搞出来的,如果这次来的是一大群武装警查或许还有希望,可,仅靠你们三个去抓他……简直等同送死!” “走吧,趁那变态还未发现你们前赶快逃出学校。”. 出于好意,韩丽颖直接予以否定,不单断定三人来此等于送死还进一步催促几人尽快逃跑,果然,听对方如此一说,刘健顿时不乐意了,正欲上前争辩,但却被身旁陈逍遥拦住,至于何飞…… 听罢此言,大学生依旧平静,既没如预想中那样惊讶亦未如想象中那般惊疑,反倒上下打量起身前女人,最后眯起眼睛用一副若有所思的口吻对其反问道:“听你刚刚的语气,你似乎对那凶犯颇为了解?” “哈哈,岂止是颇为了解?实际上近期所发生的一系利案件我全都清楚,而这些丧心病狂的事也全都是瓦希德那个变态做的!” 瓦希德!? 宛如抓住重点,类似发现隐情,果然,待从对方嘴里听到‘瓦希德’这一貌似人名但又明显不同于国人姓名的词汇后,抛开刘健不谈,抛开韩丽颖不谈,身为执行者的何飞与陈逍遥却如同瞬间想到什么般双双一惊,惊愕间,二人对视一眼,期间何飞想到关键,接着便在某一思绪促使下以急促语气追问道:“告诉我,把近期你所遭遇的一切统统告诉我!”. 很多时候秘密是一把双刃剑,出于好奇心理,人们向往得知秘密,可谁又能想到获知秘密实际不见得会让人开心,相反还会让人恐慌压抑,是的,当一个人把秘密藏心中太久,那么渐渐的,其心情便会压抑,逐渐压抑,尤其是那种明知说了会导致自己发生危险的秘密则更加让人痛苦不堪,道理或许没错,但是,当压抑到一定程度,当明显察觉就算自己不说早晚也会被灭口后,韩丽颖选择释放,如看淡生死般逐渐平静了下来,继而开始讲述,将自己被囚禁以来所有遭遇连同所见所闻统统叙述而出,就这么毫无保留告知眼前几人。 10分钟后。 随着女人讲述结束,待获知一系列堪称骇人听闻的可怕真相后,暂且不谈旁人反应如何,此时此刻,何飞状态古怪,整个人凝固不语,看似神态平静,可实际上青年内心却早已经翻江倒海波涛汹涌! 除此以外,数条针对瓦希德所分析得出的猜测亦刹那间涌现脑海。。 (看来这名叫瓦希德的家伙百分之百是执行者了,这点现已能百分之百证实,来到现实世界的方式亦如我以及陈逍遥那样属于生存值兑换,其目的也极有可能如韩丽颖所说那样打算进行巫蛊实验,试验品则赫然是人类,一旦实验成功,届时其个人实力便会更上一层楼,只是,唯一有些不解的是……这家伙既然需要去人多的地方做实验,那为何不去任务世界反而特意来现实世界呢?难道他不知道回返现实世界所消耗生存值要比返回任务世界多?还有就是,既是执行者,这名叫瓦希德的家伙又是隶属于第几执行团队?我所在队伍为第七执行团队,区域为东亚华夏地区,其他那些队伍又分别隶属于哪些地区呢?瓦希德,瓦希德,咦?这名字听起来咋这么像东南亚那边……) 不知是不是一番吐露秘密耗尽了韩丽颖精力,叙述完种种一切后女人便如虚脱般走至对面坐于凳前,先是走到办公椅旁缓缓坐下,其后则依旧以一副绝望表情朝三人说道:“好了,该说的都说了,我已按照要求把你们警方想知道的一切统统告诉了你们,此刻的我并不求你们能救我离开,因为我知道你们现已自身都难保,所以我只求你们在去找瓦希德自寻死路前能给我留一把手枪,一旦得知你们死讯,届时我会开枪自杀,毕竟我可不想被那变态折磨致死。”. “哼,你这女人是不是被那变态给囚禁出精神病了?我们才不是自寻死路呢,还有我们怎么可能会给你枪,更何况天知道你刚刚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见韩丽颖一直强调己方属于自寻死路,刘健哪肯相信?不单立即出言拒绝了对方要求顺便有驳斥了女人几句,然心有所悟何飞却没有理会刘健,而是朝韩丽颖摇头道:“抱歉,我们武器有限无法给你,不过……” 说到此处,下一刻,何飞神色变了,原本平静脸孔骤然变得冷厉,变得狰狞,其后就这么在韩丽颖的惊愕注视下甩下一句话:“不过你放心,你不会死,因为……今晚,那家伙将必死无疑!” 说这句话时何飞满含怒容,尤其是最后几个字几乎就是咬牙切齿从嘴巴挤出来的,如此斩钉截铁不单让韩丽颖顿时一愣,就连身后刘健都忍不住多看青年几眼,当然,抛开以上不谈,随着何飞撂下狠话,陈逍遥亦面露笑意大步走来,走到朝韩丽颖身前问道:“那么现在,韩校长能否把瓦希德所在位置告诉我们呢?” 听着痞气青年所提要求,足足过了数秒韩丽颖才从勉强从惊愕中回过了神来,兴许是何飞刚刚所言给其带来较大震慑效果,又或是对方那毋庸置疑的口吻令其重新燃起希望,渐渐的,原本绝望的她不自觉用疑惑目光重新打量起面前几人,直到在也看不出什么,韩丽颖才一边抬手指着楼顶上方一边用坎坷语气回复道:“他在楼上,大体地点应该是4楼或5楼吧,这家伙今天下午又从外面绑架了两名小姑娘来学校,看年纪这次应该都不会超过10岁,比之前几人年纪更小,估计又在上面做他那所谓实验了,实际上瓦希德的每一次实验都会长达数小时之久,而这也是为何我敢在一楼和你们谈话已久的原因所在,不把实验做完,那疯子一般不会下来。” 小姑娘,年龄不会超过10岁! 咯噔! 因实在太过畏惧,韩丽颖言语间夹杂颤音,尤其当提到‘实验’二字时,女人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起来,而何飞三人则更是刹那间面色大变,心脏骤颤,如果韩丽颖所说言论全都为真,那,那岂不是说瓦希德此刻正在楼上杀人!?. 毕竟他们都曾在地下室亲眼目睹过死人尸体,那副惨状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三人任谁都不相信受害者在实验结束后还有希望活下去,听韩丽颖说这貌似还不是瓦希德第一次拿女性做实验,且更加让人意想不到的是…… 这次的实验品居然还是两个不满10岁的小女孩! “畜生!我要杀了他!”. 这句话是何飞与刘健在听完叙述后几乎同时说出,话语相同,愤怒亦是相同,果不其然,待确定瓦西德所处位置后,何飞当先反应过来,二话不说拔腿就冲,推开房门径直跑出,见状,陈逍遥与刘健亦毫不犹豫尾随跟出。 救人! 必须抢在那疯子杀害无辜前把那俩小女孩救下! 正如以上所述,为了救人,刚一获知对方位置,何飞便当机立断展开行动,不否认青年此刻怒意满满,实则他依旧保持着应有冷静,愤怒归愤怒,但他却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实际上在赶往楼梯过程中其脑海就已经展开思索,频频运转,疯狂思考着应对手段,当然,前提是楼上那两名小女孩还活着。 教学楼一楼大厅,目前正上演着一幕画面,一幕堪称急切的焦躁奔跑。 哒哒哒哒! 响动起伏间,前方,何飞拔足狂奔,左右则分别尾随着陈刘二人。 奔跑中,许是期间想到了什么,见大学生即将踏上楼梯,陈逍遥骤然加速大步追上,然后,一把抓住对方! “等等,咱们先别忙上楼!”. 结果可想而知,奔跑中冷不丁被人用力抓住,何飞除被迫停步外满是疑惑的脸更是第一时间看向对方,然,奇怪的是,饶是何飞目光疑惑,陈逍遥却从始至终不言不语,就这么在何飞连同刘健的共同注视下微微摆手示意安静。 沉默良久,痞气青年才如同做出某种决定般朝何飞说出一句话: “关于早先计划,我建议稍微改动一下……” 第七百零五章:怒火升腾 脚步起伏,仓惶迫切。 目送着三人离开房间,聆听脚步渐行渐远,办公室内,韩丽颖没有动作,仍然如最初那样靠坐凳前一动不动,整个人尽数被绝望笼罩。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疑惑,有人不解,其原因恰恰来自于女人反应。 为什么? 为何在明知现已有警查前往抓捕瓦希德的情况依旧悲观依旧绝望? 难道她不知道瓦希德落网对自己有益?莫非她不清楚对方被抓能让她重获自由? 不,答案并非如早先那样她不相信对方能抓到瓦希德,而是…… 时间一秒秒流逝,韩丽颖就这么呆坐着,直到一阵夜风沿窗口吹入室内,女人才在打了个哆嗦后恍然有所动作,做了个古怪动作。 缓缓抬起左手,而后撸起右臂衣袖。 如靠近观察,或者此刻将镜头对准手臂,那么便会赫然看到灰色,那条原本白质细腻的手臂如今竟已有三分之二被灰色所覆盖! 蛊毒! 一种不同于白虎蛊的另类蛊毒,一种能让人皮肤发灰的诡异症状。 是的,韩丽颖也中蛊了,事实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条手臂何时变成这样,严格来说今天中午才刚刚发现,由于对巫蛊之术全无了解,韩丽颖并不知道自己中的是蛊,然而这又能怎么样?就算无法用蛊毒加以称呼可她毕竟不是傻子,她知道此事肯定为瓦希德所做,更清楚如今遍布手臂的诡异灰色绝对不是啥好东西。 这就是原因,这才是答案,这便是为何明知何飞等人现已前去抓捕但韩丽颖依旧绝望的真正原因。 “我,终究……终究还是会死的……” 待自言自语般说过一句话后,韩丽颖流下眼泪。 ……… 偌大的校园早因停课缘故从而失去往日喧嚣,这里空荡荡,萧瑟幽然,校园如此,教学楼同样如此,那遍布楼层的教室亦如失去魂魄的尸体般死寂空荡漆黑无人,不过凡事无绝对,夜色下,虽然教学楼整体安静整体漆黑,但位于5楼的某间教室里却是灯光通明,除此以外内中还会偶尔传出一阵阵小孩哭叫声。 可惜,仅有哭声,视野却看不到,就算近距离观察都无法看到一丝画面,原因并非其他,而是教室房门紧闭,窗户亦被厚实窗帘完全遮挡。 “呜呜呜呜,呜呜呜!不要……我不要!呜,妈妈!” 追寻着声音,视野透过窗帘进入内部,直到此时视线才从漆黑走廊穿越至教室,抵达教室,首先会发现教室里光线充足,不否认灯光通明对一向趋光避暗的人来说是好事,可惜有些时候却并非好事,正因环境明亮,所以一幅不堪入目的恐怖场景就这么暴露于视野当中! 伴随着一阵小女孩稚嫩哭嚎声,就见空旷教室内正展现着一幕惨剧,教室最前排的一张课桌此刻正躺着一人,一名看年纪至多八九岁左右的小女孩,此刻,小女孩就这么一动不动横躺课桌,幼小的身体不在动弹,唯有双目张开,看似张开,实则已然无神,原本灵动可爱的面孔亦如失去光泽般就此凝固,且更为可怕的是…… 虫子。 不经意间,些许黑色虫子亦从小女孩那凝固不动身体乃至五官中钻进钻出。 小女孩死了。 此刻,那双因死亡而失去神采的眼睛就这样目视上方,盯着房顶那一根根白色灯管。 至于刚刚那阵稚嫩哭喊则来自于另一名女孩。 是的,如继续观察,继续打量,则会发现教室后排右侧墙角处依旧存在着一名小女孩,一名看年纪甚至比死去小女孩还要小上一两岁的幼小女生,目前正一边蜷缩墙角一边用稚嫩的声音放声大哭着,小女孩长得很可爱,脑袋后还绑着两条马尾辫,身上则穿着件印有米老鼠的黄色外衣,毫无疑问,因年龄幼小之故,她还不太清楚死亡真实含义,她不懂,所以她不明白前排的那名小姐姐为何会一动不动,话虽如此,可她仍然能意识到自己现在非常害怕,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大门被锁住了,窗门被锁住了,她就这样被困在这间饱含死亡气息的阴冷教室之中。 由于太过害怕,小女孩只能拼命哭喊,拼命呼喊自己妈妈,她希望妈妈能来救她,遗憾的是显然不可能,而此时此刻……小女孩就这样边剧烈颤抖边蜷缩在墙角,恐惧眼睛则死盯前方,看着正竖立于讲台之上的那名黑衣叔叔! 对,就是这位叔叔,刚刚就是这名样貌吓人的叔叔强行把一些黑色东西塞进了小姐姐嘴巴,难道那怪叔叔是医生吗?莫非是小姐姐得病需要吃药吗?如果是药,那小姐姐吃的又是什么呢? 只是…… 为何当小姐姐被强行喂食了那黑色东西后没对酒小姐姐会痛苦?会一边捂着肚子哭喊一边在课桌上打滚? 看起来那药物可能很苦,不然也不会哭喊了,额,又过了一会小姐姐倒是不哭了,可奇怪的是随着小姐姐哭喊声逐渐微弱,小姐姐那原本挣扎扭动的动作也渐渐停止了,最后她就那样一动不动躺在桌子上了。 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看到这里,双马尾小女孩终于害怕了,她害怕讲台那位黑眼圈怪叔叔也会给自己吃那种东西,所以本就因被抓而畏惧万分的她终于因承受不住如此压力从而本能躲避,不由自主跑到教室后排蜷缩墙角继而哇哇大哭起来,的确,像她这种年龄段小孩从来不会想那么多也不会考虑那么多,虽然她目前既饿又渴,可她却早已顾不得那么多,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哭,用哭了太久而逐渐沙哑的嗓子凄厉哭嚎着。 ……… 同一时间,教学楼某楼层内。 何飞正移动着,踩踏着楼梯朝某一楼层接连靠近着。 瓦希德,我不会放过你,我要让你付出代价,为你所做一切付出沉重代价! 老子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七百零六章:出现与交易 虫子。 不经意间,些许黑色虫子亦从小女孩那凝固不动身体乃至五官中钻进钻出。 小女孩死了。 此刻,那双因死亡而失去神采的眼睛就这样目视上方,盯着房顶那一根根白色灯管。 至于刚刚那阵稚嫩哭喊则来自于另一名女孩。 是的,如继续观察,继续打量,则会发现教室后排右侧墙角处依旧存在着一名小女孩,一名看年纪甚至比死去小女孩还要小上一两岁的幼小女生,目前正一边蜷缩墙角一边用稚嫩的声音放声大哭着,小女孩长得很可爱,脑袋后还绑着两条马尾辫,身上则穿着件印有米老鼠的黄色外衣,毫无疑问,因年龄幼小之故,她还不太清楚死亡真实含义,她不懂,所以她不明白前排的那名小姐姐为何会一动不动,话虽如此,可她仍然能意识到自己现在非常害怕,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大门被锁住了,窗门被锁住了,她就这样被困在这间饱含死亡气息的阴冷教室之中。 由于太过害怕,小女孩只能拼命哭喊,拼命呼喊自己妈妈,她希望妈妈能来救她,遗憾的是显然不可能,而此时此刻……小女孩就这样边剧烈颤抖边蜷缩在墙角,恐惧眼睛则死盯前方,看着正竖立于讲台之上的那名黑衣叔叔! 对,就是这位叔叔,刚刚就是这名样貌吓人的叔叔强行把一些黑色东西塞进了小姐姐嘴巴,难道那怪叔叔是医生吗?莫非是小姐姐得病需要吃药吗?如果是药,那小姐姐吃的又是什么呢? 只是…… 为何当小姐姐被强行喂食了那黑色东西后没对酒小姐姐会痛苦?会一边捂着肚子哭喊一边在课桌上打滚?. 看起来那药物可能很苦,不然也不会哭喊了,额,又过了一会小姐姐倒是不哭了,可奇怪的是随着小姐姐哭喊声逐渐微弱,小姐姐那原本挣扎扭动的动作也渐渐停止了,最后她就那样一动不动躺在桌子上了。 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看到这里,双马尾小女孩终于害怕了,她害怕讲台那位黑眼圈怪叔叔也会给自己吃那种东西,所以本就因被抓而畏惧万分的她终于因承受不住如此压力从而本能躲避,不由自主跑到教室后排蜷缩墙角继而哇哇大哭起来,的确,像她这种年龄段小孩从来不会想那么多也不会考虑那么多,虽然她目前既饿又渴,可她却早已顾不得那么多,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哭,用哭了太久而逐渐沙哑的嗓子凄厉哭嚎着。 ……… 教室内。 抛开墙角小女孩如何哭泣不提,画面转移至前排讲台。 一名脸孔消瘦眼圈乌黑的男人正眉头紧锁观察着,观察着那名死去小女孩尸体,这个人正是瓦希德,观察尸体时之所以露出如此表情原因则来自于实验失败,而此刻他也正打算通过观察尸体细节来查找失败原因。 是的,之前他强行塞进小女孩嘴里的那些虫子是他近期培养出的一种新型蛊虫,严格来讲应该算第二代蛊虫,这种蛊虫在进入人体后会主动钻入大脑从而完成操控并最终将其变成一具没有思想的蛊尸,第二代蛊虫与第一代蛊虫不同的是,第一代蛊虫虽在进入人体后会破坏人的脑部软神经从而导致被操控者皮肤自动腐烂脱落,虽一样能办到控制但外形不敢恭维,旁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个剥皮怪物,为了尽可能达到完美,所以近期瓦希德除了实验白虎蛊外还一直在培育这种进入人脑后不会使人外观发生变化的新型蛊虫。 至于为何要用小孩来做实验? 理由可谓简单,那是因为孩童神经抵抗力比成人差很多,抵抗差才能更容易在不破坏脑软组织的情况下进行控制,可惜的是……这名小女孩在痛苦哭嚎一会后就死了,实验貌似也失败了。 然而这又能怎么样呢? 他瓦希德会缺少实验品吗?或者说在一座到处是人的城市里无论如何都不会缺活体实验品,有需要就去外面抓几个回来好了,不光单体实验简单,群体实验照样简单,最初给整所学校师生下白虎蛊的人就是他,为了试验这种范围型蛊毒,没有什么比选择学校更为合适的了。 哈哈,太爽了,在这里他可以肆无忌惮,在这里他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除随意进行各类实验外,闲暇时去外面来几场奸杀游戏又何尝不是件快事?都是他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他做的,就算搞得社会动荡人心恐慌都无法阻止他继续施为。 警查局?执法部门? 没用的,对于他瓦希德来说区区警查局还真对付不了他,自己只需利用那种可干扰人判断思维的假证便可轻易将警方玩弄于鼓掌之间,加之自身擅长隐匿,其最结果是:无论是当地政俯还是当地警局,任谁都找不到自己,任谁都怀疑不到自己,别说寻找了,凭借自己那精心构筑的虚假命令,对方甚至连这所学校都不敢来! 试问世间还有什么比此类结果还要舒爽的事吗?既可以肆无忌惮随意杀人又能够随意拿任何人当实验品,实验品死了大不了继续更换,反正城市里有的是人,退一万步说,就算整所21高中数千名师生全被白虎蛊弄死从而引起社会剧烈动荡,届时他仍然屁事没有,大不了抢在政俯调动军队前查找自己前抢先返回空间即可。 总之一句话:在这里,他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兑换回返现实世界时间所需要生存值比任务世界要贵上些许,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对于向来把安全放在首位的瓦希德来说灵异任务世界里存在着太多不确定因素,万一不小心遇螝他可没那个胆子同螝周旋,既如此,那么安全性更高的现实世界便自然而然成为了其优先选择,更何况和只有几人存在的地狱列车相比,到处是人的现实世界才是他实验巫蛊之术的最佳场地啊! 至于为何非要把实验地点选在z国…… 原因比较复杂,或者说原因恰恰来自于玄门力量。 何为玄门力量?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宗教力量,是的,纵观人类历史,几乎每一个民族或文明都有自己的文化传承,而文化传承则又诞生了众多宗教,暂且不谈宗教如何,至少宗教之下往往存在着一定数量的修术者集团,比如巫术、萨满术、降头术又或是操控术等等皆可统称为玄门术法,别看现实世界中很多人不信这些,但不信并不代表不存在,掌握巫蛊之术的瓦希德本身就是一个很好例子,其修习之术亦传承自东南亚蛊术,也就是说基于数千年文化宗教传承,几乎每一个国家都或多或少隐藏着些许修炼诡秘术法的玄门术士,如日本阴阳师、欧洲巫术师、印度梵僧、南亚降头师等此类职业即为玄门职业。 不错,之前说过,他瓦希德确实不怕警查甚至不怕世俗力量,可他却害怕同为术士的当地本土玄门力量,单对单倒是不惧,真正惧怕的是被一大群本土术士围殴,为避免因肆无忌惮而惹来本土术士报复,最终,他没有选择其他国家,而是将实验地点定在z国,一个全然没有本土玄门力量的空白国家。 不,不对,也不能说z国没有属于自己的本土玄门力量,更不能说这里没有让他畏惧乃至害怕的东西,按道理来说华夏大地才是他瓦希德所最为害怕乃至根本不敢来撒野的地方。 因为…… 这里有玄门道术! 玄门道术,传承3000多年的华夏本土秘术,其底蕴之深,其实力之强远非其他文明术法所能比拟,放眼世界亦少有术法能与玄门道术所匹敌,尤其是道门分支茅山派更是将通灵驱邪发挥到极致,有一定道行的茅山道士甚至连螝都能泯灭,如此大能者绝非寻常人可以比拟,不仅如此,如果说正统茅山道术大多只针对灵体,那么,传说中其隶属于茅山派但却又被正统茅山道门所不容的茅山邪术则大多针对的是人,据传茅山邪术和巫蛊之术一样主要对人施用,不过其恶毒程度却又超越巫蛊之术,内中诡异远超常人想象,瓦希德之所以不敢来z国于其说是畏惧正统茅山道术还不如说畏惧茅山邪术,退一步说,哪怕那传说中的茅山邪术并不存在,单凭体量极大弟子众多的正统茅山派仍足以吓的他不敢踏足华夏大地半步,就更别提来这用巫蛊之术残害无辜肆无忌惮了。 只可惜…… 可惜以上种种都是过去式了。 自打xx之后,茅山派乃至整个道门便遭到毁灭性打击,被世俗力量消灭,导致z国就此失去自己独有玄门力量,最后仅剩一些假道士还在社会上招摇撞骗。 可想而知,在一个没有本土玄门力量的地方,在全然不用担心遭到本土术士报复的情况下,他瓦西德又有啥可顾忌的? ……… 话归正题,虽说实验失败了,然瓦希德脸上的失望之色却仅仅只是一闪而过,然后,嘴角微扬,露出残忍笑意。 一双阴毒眼睛就这么径直扫向教室墙角,看向那名双马尾小女孩,接下来,他动了,迈动双腿朝那小女孩缓缓走去,一边走一边故意用温柔语气说着下面一段话: “来来来,小朋友,到叔叔这里来,叔叔有好东西给你吃,嘿嘿嘿!” “呜哇!不!不要!我不要啊!” “你不要过来啊!” 果不其然,害怕了半天,一看那名可怕叔叔径直朝自己走来,本就惊恐万分的小女孩当场被吓得嚎啕大哭,同时柔弱身躯亦是比之前颤抖的更加剧烈,除嚎啕大哭目光境外,一双幼小手臂则也条件反射般抱住了自己小脑袋,一边哭一边低下头从而不敢在看即将来到她身前的可怕叔叔,是的,这是心智朦胧的小孩在恐惧到极致时所做出的一种自我保护,一种本能反应,她不知道自己即将遭遇什么,所以也只能通过这种毫无意义的方式做着自我保护动作。 小女孩被吓成了半死,她,哭泣,只会哭泣,稚嫩的哭声听在任何人耳里都会让人心生怜悯,然而遗憾的是…… 瓦希德不是正常人,他是巫蛊师,一名为实验而失去人性的疯子变态,他不会心生怜悯,不会放过对方,甚至从始至终都毫不在意墙角那小女孩的恐惧反应,宛如听不到对方哭喊那样,就这么是在走到对方身前时低头观察,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名抱着脑袋哇哇大哭的小女孩,下一刻,伸出右手,攥住衣服,一把将小女孩提离地面。 “呜哇!啊啊啊,妈妈!妈妈!!!” 七八岁小女孩体重自然很轻,瓦希德将其单手拎起,随后便不顾对方哭喊与挣扎转身就走,径直走向对面讲台。 伴随着阵阵哭声,很快,抵达讲台后,瓦希德视线转移,盯向讲台桌面,看向一枚木质盒子。 “看来这次不应该像上次那样喂太多,嗯,好吧,上次是5只,这次少吃一点,3只吧。” 注视着盒子,待自言自语念叨完上面那句话后,瓦希德当即用空余左手将盒盖打开,而就在盒盖开启的那一刻,顷刻间,一股怪味扑面而来,与此同数十只黑色虫子亦顿时暴露于视野。 不错,盒内虫子便是瓦希德近期在第一代白色蛊虫基础上利用人肉与其他手法所培育而出的新型蛊虫,这种虫子一旦实验成功那么就代表着他的巫蛊之术将会更加强悍更为完美,其个人实力超越以往,所以对此刻的瓦希德来说只要蛊毒实验能够成功,任何人都可牺牲,死多少人都是值得的! 想到这里,瓦希德从盒里抓出三只黑虫,接着往小女孩嘴里塞去! 见怪叔叔捏虫子送来,虽然小女孩不知道那是什么虫子,然巨大恐惧还是促使她本能闭上嘴巴,但,可惜的是,就在她刚想闭上嘴巴的时候,瓦希德却手臂用力碰一声将其按在讲台,右手强行紧捏脸睱从迫使其嘴巴在也无法闭上! “嘿嘿嘿,小朋友,饭后甜点哦!” “呜,呜呜呜……” 于是,就这样,在男人那远超自己的力量压迫下,小女孩绝望了,她泪如泉涌,求助无望,如早前那位小姐姐那样被被对方控制住,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将三只恶心黑虫往她嘴里缓缓塞去。 可…… 砰咚!!! 闪电飞驰,响动发出。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黑虫距离小女孩嘴巴仅剩几厘米之际,就在死亡即将剥夺小女孩生命之际,忽然,巨响传来,一道突如起来的撞击声就这么无征兆响彻周遭传遍房间,传遍整个教室,同时伴随这道响声共同出现的还有房门被瞬间踹飞的一幕,由于冲击力实在过大,竟导致那扇木质房门被踹飞后余力未减,继续飞驰,朝恰好位于讲台正中的瓦希德直直飞来! 碰! “哎呀!” 因事发过于突然,加之一心专注巫蛊实验,触不及防之下瓦希德就这么当场被直飞而来的房门撞了个正着!整个人更是在发出一声痛呼后按照物理惯性的和房门一起摔倒在地,然痛呼归痛呼,倒地归倒地,瓦希德毕竟非同常人,男子反应不慢,刚一撞翻倒地下一秒便手足并用迅速起身,起身之余还不忘朝教室后方快速后退几步,过程可谓极快,仓惶后退间,一双布满黑圈的眼睛亦忙不迭看向对面,看向教室大门。 然后,和预料中相差无几,随着视野转向门前,他看到一人。 教室门前站着一人。 定睛看去,就见此人年龄不大,模样约20出头,身着一件屎黄色外套,一脸痞气的样貌给人已轻浮感,但以上这些现已不算重点,因为,自打踹开房门进入教室起,那陌生青年就一直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盯了几眼,最后嘴角一扬,露出一丝古怪笑容。 “你是什么人!?” 互相对视间,待确认过来者根本不认识乃至完全就是个陌生人后,瓦希德果然面露警惕当先质问,可惜,他虽想得知对方身份,然对方却全然没有搭理他,反而转动目光扫向他处,先是看了前排课桌那早已死去多时的小女孩尸体,随后又看向讲桌上那名因其及时赶到侥幸未死的双马尾小女孩,目睹着这一幕,不知为何,青年表情变了。 刚刚还面带笑意的青年骤然间转为冰冷。 奇怪的是,饶是青年表情冰冷,实则并未维持多久,仅仅只维持一两秒时间便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平静,那早先观察前排的目光亦重新转向现已退至教室中央的瓦希德。 不错,目前出现在门口的青年非是旁人,正是刚刚赶来的陈逍遥! 同样更是华夏道门最后一名正统茅山后裔。 (哎,紧赶慢赶,终究还是来晚一步啊……) 话归正题,随着仓皇奔驰破门而入,当发现两名小女孩现已死去一名后,陈逍遥虽表面没有情绪波动可实际上心里还不自觉懊恼万分,懊恼于自己来迟一步从而导致死掉一人,好在第二名小女孩暂时无事,倒也让青年的愧疚之心稍稍平复。 至于瓦希德…… 见对方不理自己,消瘦男疑惑更深,恶毒的双眼逐渐寒光闪烁,嘴里再次发出询问:“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是不是受到声音吸引,随着瓦希德第二次发出质问,直到此时陈逍遥才转动目光继而正式看向对面消瘦男。 上下打量着对方,诚然心中愤怒,实则陈逍遥并如预想中那样立即动手,而是直接无视了对方问题,随后用平淡口吻对其出言反问道:“你应该就是那啥瓦希德吧?” 什么! 陈逍遥此言一出,始终在用警惕目光观察对方的瓦希德当场心中一惊,同时脑海亦迅速猜测起青年身份。 (能一脚就把上锁房门整个踹飞,很显然,这家伙身手一定很厉害,不过……对方是怎么来到这的?为何知晓我的名字,怎么回事?莫非是韩丽颖那个臭婊子告诉他的?还有这人到底是谁?警查吗?不,看起来不太像。) 见消瘦男逐渐面色铁青,加之半天没有吱声,耸了耸肩,陈逍遥也懒得继续追问,就这么在对方那愈渐阴冷的目光注视下有所动作,大步向前走至讲台,然后将哇哇大哭的小女孩抱于怀中。 感受着怀中幼小身躯接连颤抖,摸了摸对方脑袋,青年对小女孩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乖,小妹妹别哭,大哥哥来救你了,待会我就送你回家去见你父母好不好?” 聆听着话语,感受着抚摸,早先还哭嚎不休的小女孩慢慢止住哭声。 如上所述,事情就是这么神奇,虽然小女孩并不认识陈逍遥,但,不知为何,自打被抱于怀中起,看着眼前之人,泪眼婆娑的小女孩竟莫名从这名青年身上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安全感!是的,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觉,就算以她这种年龄段无法解释出来,可仍不妨碍小女孩乖乖听话止住哭泣,其后就这么一边把头埋在陈逍遥怀中一边死死抓着青年衣服在不松手。 试问这世间什么事最令人不爽? 答案显然是无视,果不其然,见对方竟又一次无视自己,瓦希德愈发恼怒,直接加大音量再次询问道:“你知道我是谁?” 好在这一次陈逍遥倒是回答了他,不过青年所给予的回答却完全属于答非所问,轻抚着怀中小脑袋,陈逍遥笑了,用绝对符合其以往性格的做派朝瓦希德露出猥琐笑容,然后一边咧嘴贱笑一边朝对方说出一段话: “嘿,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此次来这里也并非是对付你,实际上……嗯,怎么说呢,实际上我是特意来和你做一笔交易的。” “交易,公平无比的交易。” 第七百零七章:谈判破裂 聆听着话语,感受着抚摸,早先还哭嚎不休的小女孩慢慢止住哭声。 如上所述,事情就是这么神奇,虽然小女孩并不认识陈逍遥,但,不知为何,自打被抱于怀中起,看着眼前之人,泪眼婆娑的小女孩竟莫名从这名青年身上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安全感!是的,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觉,就算以她这种年龄段无法解释出来,可仍不妨碍小女孩乖乖听话止住哭泣,其后就这么一边把头埋在陈逍遥怀中一边死死抓着青年衣服在不松手。 试问这世间什么事最令人不爽?. 答案显然是无视,果不其然,见对方竟又一次无视自己,瓦希德愈发恼怒,直接加大音量再次询问道:“你知道我是谁?” 好在这一次陈逍遥倒是回答了他,不过青年所给予的回答却完全属于答非所问,轻抚着怀中小脑袋,陈逍遥笑了,用绝对符合其以往性格的做派朝瓦希德露出猥琐笑容,然后一边咧嘴贱笑一边朝对方说出一段话: “嘿,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此次来这里也并非是对付你,实际上……嗯,怎么说呢,实际上我是特意来和你做一笔交易的。” “交易,公平无比的交易。” ……… “你说你要和我交易?” 由于实在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种话,冷不丁听到,瓦希德不由一愣,一时间他无法快速搞清楚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原因很简单,毕竟他和对面那人根本就不认识,印象中以往也从未见过面,说白了对他而言对方完全就是个陌生人,可想而知,一个陌生人突然跑来和你谈交易,估计任谁都会感到莫名其妙,当然了,这也仅仅只对一般人而言,实际上瓦希德愣仅仅只是一愣,待第二秒来临之际,男人表情发生变化。 一直紧盯青年阴毒眼睛微微一眯,而后用略带玩味的语气追问道:“哦?交易?有意思,说来听听。” 见消瘦男似乎对交易起了兴趣,果然,陈逍遥本就满含笑意的脸笑的愈发灿烂了,点了点解释道:“这个交易很简单也很公平,对你我双方皆有益处,本着双赢原则,所以你不用担心在这场交易中吃亏,甚至可以说整场交易中最赚的其实是你,一旦开始交易,我认为你还是接受为好。”. 瓦希德就这样保持怪异表情聆听陈逍遥篇喋喋不休,说了半天都没有谈到正题,不否认陈逍遥始终废话连篇,可瓦希德却像是丝毫不在意那样只是依旧一言不发任由其滔滔不绝,或许是察觉自己一人唱独角戏没人配合有些失望,又或是感觉时机到了,随着废话结束,青年才最终开门见山,一边手指地面一边叙述道:“事情是这样的,我的一个亲戚是这所学校的师生之一,几天前不小心中了你免费赠送的白虎蛊,如今情况有些不太妙,所以我希望你能把解药交给我,好让我能救下那位亲戚。”. “哦?” 听对方这么一说,瓦希德倒是本能信了大半,是的,他不认为对方在说谎,毕竟他之前为了多种巫蛊实验的确曾在这所学校施放了一种名为白虎蛊的范围性蛊毒,中蛊者会身体泛白,其后会随时间流逝而愈发虚弱,直至被蛊毒吞噬掉生命,话虽如此,实则仍有些许意外乃至吃惊的地方,那就是对方居然知道那是蛊毒!不单知道就连蛊毒名字都能正确叫出,这不得不让他进一步怀疑起对方身份来,然怀疑归怀疑,此刻他知道对方肯定还有后话,所以很自然的,听过陈逍遥叙述,瓦希德那印堂发灰消瘦脸孔不由微微一凝,继而用阴冷语气回答道:“原来你是希望我能替你那位亲戚解除蛊毒,不过……” “我又凭什么这么做呢?我又为何非要把解药交给你呢?”. 许是早就预料到男人会有此一言,对方话音方落,陈逍遥就已晃着脑袋继续补充道:“嘿嘿,我懂的,我懂的,我明白天下没有免费午餐同时更加清楚不劳而获存属做梦,而你也不可能单凭我一句话就老老实实给我解药,所以这才是我特意来找你做交易的原因所在啊。” 如上所言,待听完瓦希德那包含嘲讽话语后,陈逍遥没有显露出不满情绪,仍是以微笑模样给予回复,至于瓦希德…… 当又一次听到‘交易’二字,男人兴趣更浓,露出一丝略带玩味的笑容,继而用阴冷声音追加询问道:“哦?交易吗?这很有趣,那就说说吧,把你的交易条件说说看,假如真像你之前所说那样一旦交易我就大赚,或许我会当真大发慈悲的把解药施舍于你。”. “好,就等你这句话了,呵呵,其实这个交易非常简单,不仅简单而且也确实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一旦交易完成,你就必然大赚特赚!” 说到这里,陈逍遥先是一顿,瞥了眼对面男人,然后…… “我的交易条件是,只要你把解药交给我,那么我便放你一马从而免你一死!” ……… 言罢,不等瓦希德回答,陈逍遥亦紧随其后用满含惊喜的语气继续道:“看啊,多么优厚的条件啊,多么大赚特赚的条件啊,对任何人来说这世间还有什么比自身性命还要宝贵的东西?没有,性命是宝贵的,是最值钱的,只要你答应我的交易条件那就代表你将会赚到你自己一条命,一条命啊!这可是用多少钱都换不来的,你说这种……” “哈哈哈哈哈!” 然,就在这时,听过以上言论,不等陈逍遥把话说完,一串响亮大笑就这么瞬间打断话语充斥周遭。 瓦希德笑了,是的,在听完陈逍遥交易条件后当场哈哈大笑,笑声肆无忌惮,就宛如听到什么超级好笑的笑话般不单笑的开心,大笑过程中,那双一黑一绿的渗人眼珠亦在不经意间迸射出幽然寒光。. 至于陈逍遥,见到对方如此反应,青年亦几乎同时双目微眯。 笑声维持许久,直到狂笑彻底结束,下一刻,瓦希德瞬间转变表情,如一只撕去所有伪装的野兽般目露凶光神态狰狞,眼睛则更是用看待死人的目光死死盯着陈逍遥,一边狞笑一边说道:“嘿嘿嘿,小子,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如何获知的我巫蛊师身份,既然你自己不知死活跑到我面前作死,那我岂能不成全了你?敢在我瓦希德大爷面前大谈条件,啧啧,看来你终究还是不知道我的恐怖啊,咦?看你这幅身体挺不错嘛,倒是一个极好实验品,我还正愁今晚材料不太够呢,所以……” “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话音刚落,不等陈逍遥说话,下一秒,瓦希德动了!. 突然动了,在残忍瞥了眼对方后毫无征兆猛甩右手,右臂挥舞之际,两枚黑色物件亦瞬间从衣袖中径直飞出,飞向前方讲台,就这么闪电般朝陈逍遥迎面飞来! “卧槽!搞突袭!年轻人你不讲武德!”. 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见对方拒绝,陈逍遥本欲出言辩驳,然而谁曾想未等说话,对方却二话不说当场攻击,眼见有东西飞向自己,一时间青年可谓着实被吓了一跳,好在他早有戒备,加之自身反应本就不慢,对方刚一动手,骂了一句,陈道士亦在刹那间做出闪避动作! 不错,实际上就在瓦希德甩出两枚黑色事物时,陈逍遥便已抱着小女孩横向移动,下一秒,两道嗡嗡声就这么险之又险从其脑袋旁飞掠而过,继而哒一声撞至后方黑板。 千钧一发之际,凭借过人身手,陈逍遥在怀抱一人的情况下险躲掉偷袭,成功避开突然袭击。. 事情并未结束,不知是不是一直对自己颇为自信,眼见对方避过攻击,又见突袭就此失败,教室中央,待亲眼目睹对方在抱着个小孩的情况下仍能躲开自己那毫无征兆的突然袭击后,瓦希德顿时心下一惊!脑海瞬间得出评估,得出结论: 对方身手敏捷,实力强悍,至少武力值远在自己之上!. 当然想法归想法,判断归判断,就算对方武力能碾压自己又能如何?又能怎样?最终结局不会改变,而最终胜利者依旧是自己! 度过短暂惊愕,接下来,瓦西德表情再次转变,露出阴毒狞笑,旋即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径直往教室后门快步跑去。 谈判破裂! 和平解决白虎蛊事件的书面建议就这么被最先出手的瓦希德亲手撕毁!. 既以撕毁,结局可想而知,接下来等待双方的只剩一条路,那就是…… 动用武力,不死不休! …………… ps:求票,求推荐票,求月票,如果您认为本书还不错的话就请为《凶灵秘闻录》投些票票作为鼓励吧,谢谢!  第七百零八章:挣脱与追击 不错,实际上就在瓦希德甩出两枚黑色事物时,陈逍遥便已抱着小女孩横向移动,下一秒,两道嗡嗡声就这么险之又险从其脑袋旁飞掠而过,继而哒一声撞至后方黑板。 千钧一发之际,凭借过人身手,陈逍遥在怀抱一人的情况下险躲掉偷袭,成功避开突然袭击。. 事情并未结束,不知是不是一直对自己颇为自信,眼见对方避过攻击,又见突袭就此失败,教室中央,待亲眼目睹对方在抱着个小孩的情况下仍能躲开自己那毫无征兆的突然袭击后,瓦希德顿时心下一惊!脑海瞬间得出评估,得出结论: 对方身手敏捷,实力强悍,至少武力值远在自己之上!. 当然想法归想法,判断归判断,就算对方武力能碾压自己又能如何?又能怎样?最终结局不会改变,而最终胜利者依旧是自己! 度过短暂惊愕,接下来,瓦西德表情再次转变,露出阴毒狞笑,旋即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径直往教室后门快步跑去。 谈判破裂! 和平解决白虎蛊事件的书面建议就这么被最先出手的瓦希德亲手撕毁!. 既以撕毁,结局可想而知,接下来等待双方的只剩一条路,那就是…… 动用武力,不死不休! ……… 通过对方举动,陈逍遥确认了现实。 或者说当瓦希德率先出手的那一刻起,陈逍遥就已意识到和平解决已然无望,也就是说利用谈话手段获得白虎蛊解药的方案彻底失败,这样一来就只能走第二条路了,那就是武力解决! 曝力抓住此人,然后逼对方交出解药,哪怕对方是一名不管怎么看都无比棘手的巫蛊师。 巫蛊师,一种寻常人谈之色变的可怕职业,一种任谁都不敢轻易接触的神秘存在。. 说是如此,事实同样如此,正如陈逍遥所猜测的那样,这名叫瓦希德的巫蛊师确实不简单,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直接奔人性命,只不过从对方发动完攻击就立即逃跑的反应来看……似乎对方的近身格斗能力不咋地,否则也不会在发现一击未中后果断逃跑,径直朝教室外跑去。 “想跑!?” 果然,避过攻击,眼见消瘦男转身欲逃,陈逍遥哪肯答应?当即冷厉大喝拔腿便追! 可…… 就在他打算动身追赶的那一刻,不知为何,心脏开始快跳,背脊开始冒汗,一股浓郁至极的死亡征兆就这么突然从背后涌现!是的,这种感觉既非预知能力亦非天生直觉,仅仅只是一名多次历经生死之人所锻炼而出的本能危机意识,陈逍遥自然不会不信任自己的个人意识,毕竟这种意识曾多次救过自己,从始使他多次在生死危机中存活下来。 所以,基于个人意识,加之察觉到危机来自身后,下一瞬间,陈逍遥便毫不犹豫展开动作,在全然未曾回头的情况下仅凭本能做出动作,以寻常人难以企及的敏捷身法拼命闪身躲向一侧。 呼啦! 说来也巧,就在他刚刚闪至右侧之际,那原本被甩至黑板上的两枚黑色事物竟也再次动弹,自身后再次飞来,打身侧呼啸而过,最后双双落到前方讲台课桌,然后,陈逍遥看清了,直到此时他才终于看清那两枚黑色物件的真实模样。. 蝎子! 不错,刚刚因攻击未果从而双双跌落课桌的东西非是他物,竟赫然是两条通体乌黑的蝎子! 蝎子,一种节肢型动物,喜阴避光,通常生活在较为阴暗环境中,同时也是民间所常说的五毒之一,属于毒性很强的蛛形纲动物,普通蝎子蜇人一下都会导致被蜇者短时间内全身麻痹,而某些毒性较强的蝎子其毒性甚至足以致人死命,至于眼前两只通体乌黑乃至黑到发亮的蝎子则显然含有剧毒,十有八九是瓦希德通过特殊手段所培育而出杀人毒虫,可想而知,一旦被其蜇到,不,哪怕只是轻微扎破点皮都会立即暴毙当场死亡! (草!) 心脏狂跳,冷汗直流,此刻,目睹着这对刚刚差一点就要了自己小命的东西,陈逍遥额前汗如雨下,好险,好险啊!假如当时自己没有及时避开,又或是闪避不及,那么如今的他早已化作一具尸体了,可话又说回来,严格来讲自己刚刚并不算大意,毕竟任谁都想不到被丢出的暗器会是蝎子,更不会有人料到两只蝎子竟会在攻击失败后突然转弯再次发动袭击。. 话归正题,别看描述繁琐,事实上从瓦希德甩出致命蝎子到陈逍遥先后两次躲避,其整个过程全都在短短3秒之内,看似时间较短,然也恰恰是这短短几秒却给瓦希德争取到了绝佳逃跑时间,加之提前开跑,就在陈逍遥第二次躲避蝎子时瓦希德亦成功穿过后门奔出教室,许是为了查看战果,奔出教室之际,过程中男人曾回头张望,看清对方躲过第二轮突袭,瓦希德虽不自觉面露失望,但一瞬间男人又重新恢复为狰狞笑容,最终,在用阴毒目光扫了眼陈逍遥后,瓦希德再不迟疑,当机立断加速狂奔,沿走廊越跑越远。 同一时间,教室内,眼见瓦希德跑出教室,不否陈逍遥恨不得立即追赶,可他仍清楚的知道目前并不是追击之时,或者说不将身前这两只既行动敏捷有剧毒无比的蝎子解决他便无法追击,果不其然,由于清晰意识到自己目前完全是在与时间赛跑,陈逍遥哪肯墨迹?不等两只毒物发动第三轮攻击,青年便已在看清对方的下一秒迅速后退,退出蝎子攻击范围,后退过程中伸手入怀,掏出两片银质树叶,然后…… “喝啊!” 伴随着一声大喝,银叶脱手而出,直奔桌面,就这么抢在两只蝎子发动攻击前猛一甩手,将两片银叶狠狠掷向对方。. 几乎同一时间,银叶飞来之际,刚刚落至桌面的两只黑蝎亦如预料中那样双双跳起,闪电飞驰,追着青年急速跳来。 啪啪,啪嗒。 一秒后,两道类似鸡蛋破碎声响起,在看对面,就见两片银叶子竟准确无误命中目标,双双插中那两只迎面扑来的黑蝎躯体! 诚然银叶并非什么攻击利器,本质也仅仅只是一种茅山小道具,但由于陈逍遥甩出力道太过巨大,急速飞来的银叶还是在眨眼间刺破了两只蝎子外壳,其后更是在惯性促使下将其狠狠钉至桌面,结果可以预料,由于身躯被完全贯穿,落回桌面之际,两只蝎子就这么在略微扭动几下身体后彻底不动了,确认威胁消失,陈逍遥哪会闲着?伸手在怀中小女孩脖颈捏了一下,小女孩当场昏迷,而后将其藏在一张课桌下面。 毫无疑问,考虑到行动因素,青年道士不会也不能抱着一人展开追击,就目前而言,暂时将小女孩安顿于此才是最佳应对方案。 言归正传,安顿完小女孩,下一刻,重新站起身的陈逍遥便不加迟疑拔腿狂奔,沿之前瓦希德逃跑后门追了过去,过程中一边掏出通讯器一边按下某一按钮,接着用急促语气说道:“谈判破裂,那混蛋跑了,估计正逃往4楼,目前我正在追击!” ……… 深夜,21高中。 不同于昨日的死寂漆黑,此刻,黑暗环境下,教学大楼灯光通明。 电源被打开了,始作俑者无疑是陈逍遥。 由于最初上楼时每抵达一层都会刻意将走廊电灯全部打开,且打开后还故意将开关破坏致使其无法关闭,所以如今整栋教学楼早已不在昏暗,取而代之的是环境通亮,如此明亮环境不仅能驱散黑夜为陈逍遥提供充足视野,同时亦导致提前逃跑的瓦希德失去黑暗掩护,这对于一名不善近战的巫蛊师来说无疑是不利的。 哒哒哒哒! 伴随着一阵急促脚步声,5楼尽头,一名消瘦男子刚好跑到楼梯拐角,借助灯光,定睛细看,便会发现男子非是旁人,正是十几秒前从教室奔至此处的瓦希德! 神色匆忙,面容焦急,和预想中相差无几,刚一奔至拐角,男子便马不停蹄踏向台阶。 然…… 下一刻,瓦希德停住了,整个人莫名其妙停止了下楼动作。. 原本他是想趁对方暂未追来前赶往楼下,但奇怪的是,随着思绪翻涌,搭配脑筋急转,在抬头扫了眼头顶那一根根明亮灯管后,瓦希德表情逐渐阴愈,其后更是在楼梯口猛然停住脚步,不仅如此,右眼那颗颇为骇人绿色瞳孔则也是在顷刻间发生变化。 绿色的瞳孔忽缩忽扩,瞳孔正中更进一步倒映出一幕画面,一幕全然不属于5楼的场景反射。 是的,此时如靠近观察,定睛细看,会发现瓦希德那颗绿色瞳孔所影射而出的画面赫然是下方4楼!!! 男人就这样在明明置身5楼的情况下看到了本该不可能看到4楼画面! 第七百零九章:陈逍遥的杀意 楼梯前,瓦希德莫名止步,在置身5楼的情况下,那枚不同于正常人类的绿色右眼影射出一幕全然不属于5楼的其他楼层画面。 画面为4楼走廊场景,走廊中存在一人,有另一名他不认识的家伙正躲于4楼通往5楼拐角处,看样子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对方是个男人,身穿一件黑色皮恰克,模样约30左右,但以上这些不算重点,重点是…… 通过瞳孔所显画面,除发现男人藏身于楼梯拐角外,瓦希德还注意到对方右手握着把乌黑手枪! (埋伏吗?嘿嘿,嘿嘿嘿……) 数秒后,瞳孔所显画面消失,而原本一言不发的瓦希德却露出了一丝残忍狞笑,接下来他依旧什么都没说,更没有沿楼梯赶往下层,而是伸手入怀掏出一枚约指头大小的木制小圆球,随着圆球掏出,一段任谁都听不懂的古怪咒语从嘴里念出: “嘟嘟哇,挖吧卡西,卡撕啦吧,哈!” 忽然,随着最后那个‘哈’字念出口,下一瞬间,木质圆球竟毫无征兆凭空碎裂,当场化为一团碎屑。 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没有人清楚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待念完这串古怪咒语后,瓦希德转过身体目视后方,狞笑着看向对面,看向此刻正朝自己走来的陈逍遥! “嘿嘿嘿嘿!” 是的,由于瓦希德刚刚那番耽搁,消灭掉两只蝎子从而随后赶来的陈逍遥很快便抵达近前追上目标,也正如上面所形容的那样,此刻他就站在瓦希德十米开外,注视着瓦希德,又聆听着对方那饱含疯狂的病态笑声,陈逍遥双目微眯,露出微笑,当先用调侃语气说道:“呦呵,真没想到你居然没往楼下跑,莫不是你真打算和我正面硬刚?” “哈哈哈哈哈!” 陈逍遥此言一出,瓦希德那扭曲怪笑声反而愈发响亮,直到又笑了几声男人才停止发笑恢复阴冷,无视了对方调侃,只是用略带玩味的口口吻回复道:“小子,你知道么?虽说多数巫蛊师大都专研蛊术,可我瓦希德大爷却是有些不同,我和寻常巫蛊师不太一样,因为本大爷除会使用各种蛊毒蛊术外还拥有一种预知未来的能力!” 常言道敌人的话不能信,信的是傻子,陈逍遥当然不会是傻子,所以很自然的,听到这句话,陈逍遥虽微微愣了下,然眨眼间便重新恢复如常,继而如刚刚那般一边故作惊讶一边用满含嘲讽的语气接话道:“哦?是吗?那你不如把今晚你我二人的不同结局提前告诉我吧。” 得到如此回答,瓦希德自然也能从对方语气中听出青年丝毫不信,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男人却丝毫不以为意,反倒在下一秒来临之际变了副表情,就这么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盯着青年,略一沉吟,最后用无比阴森的语气朝陈逍遥说出一段话: “想知道结局?好,既然你想知道,那么本大爷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好了,我敢断言你会死,会死的凄惨无比,不仅是你,你的其他同伙也会死,你们所有人统统没命看到明天太阳!” 咯噔! 气氛瞬间凝重,环境瞬间降温,甚至心脏都在这一刻突兀骤颤,是的,随着瓦希德撂下此言,对面,陈逍遥表情变了,早前还保持嘲讽表情就这样刹那间发生了变化,与此同时一股难以描述的诧异感亦是在此刻充斥脑海! 为什么? 为何青年道士会在听过男人话语后神色突变?原因很简单,之所以有如此反应并非是被瓦希德狠话吓住,而是瓦希德那句话里透露出一个信息,一个令陈逍遥大为意外的惊愕信息,那就是,刚刚在说那句话时,消瘦男竟说出了‘同伙’俩字! 首先要明白他、何飞以及刘健三人这次前来完全是在瓦希德不知道的情况下,且在陈逍遥个人印象中从始至终就只有他一人现身在瓦希德面前,既然从始至终只有自己一人和对方接触,那瓦西德又是如何知晓自己还有同伴的? 如果对方是神通广大的螝也就罢了,可事实上瓦希德就算蛊术在厉害对方也毕竟是人类,是和己方一样的执行者,明明从一开始对方就只看到自己,可,可对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还有同伴呢?莫非真如对方所说的那样,眼见这名叫瓦希德的巫蛊师拥有未卜先知能力? 不,不可能,开什么玩笑!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超能力?人类就是人类,数万年来人类也一直依靠智慧科技生存发展,至于那虚无缥缈的异能或超能力什么的也只会存在于各种胡编乱造的都市异能小说里,别说他陈逍遥了,就连自己那位拥有百年人生经历的师父也没遇到过什么狗屁超能力,严格来讲瓦希德刚刚说的那句话虽类似未卜先知,实则他依旧不信,更不会相信对方当真拥有所谓的预知能力。 所以…… 肯定有其他方面原因! 不错,瓦希德刚刚那句话如果对旁人说或许还可能将其唬住,然可惜的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却是一名修道之人,同属玄门中人,而但凡玄门中人就往往都比寻常人知道很多了解很多,所以在陈逍遥看来瓦希德在混搅视听,而那所谓的未卜先知亦十有八九是对方利用蛊术所搞出的一种神秘手段。 想到此处,心中惊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 “厉害,你果然有预知超能力,竟当真预测出我有同伴,在下佩服,不过你貌似还没说我这次所带同伴具体数量啊?” 奇怪,非常奇怪,饶是打心里不相信对方所言,然而意外的是,瓦希德话音方落,现实中陈逍遥却俨然露出一副深信不疑表情,其后更是用好奇口吻提了个具体数量问题。 听到此言,目睹此景,瓦西德笑了。 “哈哈哈哈哈!” 男人就这样在沉默数秒后忽然发出大笑,旋即止住笑声,接着用略带玩味的眼神盯着陈逍遥说道:“嘿,还真看不出来你这家伙倒挺聪明的嘛,先是用那副表情迷惑我让我误以为你全盘相信,然后再利用人类喜欢炫耀的本性从我嘴里套话,套出我到底发现你几名同伴的实情,啧啧,啧啧啧,可惜啊,可惜我没你想的那么白痴,更不会那么容易上你的当!” 基于多年来为人狡猾,瓦希德瞬间戳破陈逍遥计俩,果不其然,随着消瘦男道破其真实用意,对面,陈逍遥抹除好奇恢复如常,整个人依旧维持着轻微笑意,就好像对瓦希德看破自己计策一点都不感到意外那样,只是耸了耸肩膀道:“好吧,退一步说,就算你不告诉我你到底发现了我几名同伴也啥大不了,因为此刻的你已经被我逮住,你没机会向其他人出手了。” 随口撂下这句话,不等对方回答,下一刻,陈逍遥却又如忽然想起什么事情般一拍脑袋,接着朝对面始终维持一幅有恃无恐模样的瓦希德继续道:“咦?对了,听你的名字,再看你那副模样……你,应该不是z国人吧?” 嗯? 没想到说着说着青年居然扯起一个和目前现状全然无关的话题,一时间瓦希德顿感诧异,甚至有些跟不上对方怪异思路,好在这个问题他倒没打算隐瞒,毕竟事实现已摆在面前,事实是什么?事实是就算他不说对方也猜得出来,既如此,还不如公开挑明,至少要让对方死个明白! “废话,老子当然不是你们这群低劣的z国人,老子是印尼人,嘿嘿!” (印尼?看来何飞猜对了,这货还真是东南亚那边……) 说到这里,见青年露出若有所思模样,许是想进一步打击对方,话音方落,瓦希德便如回忆起某些非常开心的过往般表情陶醉咧嘴窃笑道:“嘿嘿,你知道么,在我眼里你们z国人个个都是软弱无能的垃圾!而你们这些z国人就是这世上任谁都可以随意宰杀的猪,当年我伯父就曾在印尼排桦革命中亲手宰过你们这群猪猡,不久前我更是曾自奸杀6名z国女人!哈哈哈,美妙,实在太美妙了,听着她们的绝望哭喊又看着她们在我身下绝望挣扎直至死亡,哦,天呐!这种感觉是棒极了,哈哈哈哈哈哈!!!” 走廊内,瓦希德就这样如一个正回味美好回忆的疯子那样一边张开双臂一边自我陶醉,然狂笑过后男人表情却又在一瞬间转变为狰狞,凶狠,继而死盯陈逍遥说道:“所以你放弃吧,不管你用什么诡计手段我都绝不会放过那几千名师生,更不可能把解药交给你!” 瓦希德说的斩钉截铁,至于陈逍遥…… 他,笑意不见了,笑容消失了,在听完消瘦男那那满含狂妄的变态话语后逐渐失去笑容。 取而代之的是平静,是面无表情。 然后,他给予了回复,用一段全然不符合其个人性格的冰冷语气说出一段话,朝眼前这名变态疯子撂下一段绝无仅有的命运宣判: “既然你坚持不交解药,那么从现在起我就和你废话了,除此以外我还要明确告诉你一件事,一件你改变不了的残酷现实。” “你会死,会死的无比凄惨,你,已经完全没机会活着返回诅咒空间了!” 第七百一十章:心理上的较量 走廊内,瓦希德就这样如一个正回味美好回忆的疯子那样一边张开双臂一边自我陶醉,然狂笑过后男人表情却又在一瞬间转变为狰狞,凶狠,继而死盯陈逍遥说道:“所以你放弃吧,不管你用什么诡计手段我都绝不会放过那几千名师生,更不可能把解药交给你!” 瓦希德说的斩钉截铁,至于陈逍遥…… 他,笑意不见了,笑容消失了,在听完消瘦男那那满含狂妄的变态话语后逐渐失去笑容。 取而代之的是平静,是面无表情。 然后,他给予了回复,用一段全然不符合其个人性格的冰冷语气说出一段话,朝眼前这名变态疯子撂下一段绝无仅有的命运宣判: “既然你坚持不交解药,那么从现在起我就和你废话了,除此以外我还要明确告诉你一件事,一件你改变不了的残酷现实。” “你会死,会死的无比凄惨,你,已经完全没机会活着返回诅咒空间了!” ……… 何为巫蛊? 通俗来讲蛊广泛指毒虫,而巫蛊之术便是利用毒虫毒素所害人致命的一种诡秘邪术,不否认巫蛊师中亦有良善者凭借此术治病救人,然事实上多数巫蛊往往用来害人,其中又以东南亚地区为最。 谈到蛊毒本质,那么蛊又是如何产生? 答案并不复杂,举个简单例子,比如将蜘蛛、蝎子、蟾蜍、毒蛇、蜈蚣等毒虫放在一枚容器中,密封十天,开封后存活下来的那只便是最毒之虫,而这只最毒之虫即是蛊物首选,待选定蛊虫后,经特殊手法饲养,最终发展为蛊虫,蛊虫用途多为害人,例如将其放于他人家水井或粮食里可导致食用者腹中巨变,身中致命毒素。 蛊,为一种人工培养毒虫,蛊之种类亦有多种多样,大体有癫蛊、疳蛊、泥鳅蛊、石头蛊、篾片蛊、金蚕蛊、白虎蛊几类邪门秘术。 癫蛊:传说多为边疆之术,将蛇埋于土中,取内中菌加以害人,中者全身抽搐,神志全无,末期会在癫狂中死亡。 疳蛊:又谓之‘放疳’或‘放蜂’,方法为,端午日,取蜈蚣和小蛇,蚂蚁、蝉、蚯蚓、蚰蛊、头发等研末为粉,置于房内或箱内所刻的五瘟神像前,供奉久之,即成毒药,中者印堂发黑肢体流脓,无解药至多一日可活。 泥鳅蛊:用竹叶和蛊药放入水中浸泡,加以时日即可变有毒泥鳅,中者骨骼变软,肢体如条。 石头蛊:挑选特质土石,施以蛊药而成,中者全身僵硬宛如僵尸。 篾片蛊:类似石头蛊,将竹片施以蛊药而成,中者上吐下泻混沌不休,两日内即可毙命。 金蚕蛊:据说此蛊不畏水火,最难除灭,同时隐秘性极强,往往依附于金银等物染之他人,将百虫置器密封之,使其自相残食,经年后,视其独存者用以害人。 白虎蛊:取特质白色蛊虫加以配练,提取其毒研磨成粉,撒入空气或食物中即可染之众人,属于蛊毒中较为少见大范围巫蛊术法,中者会随时间流逝身体发白,逐渐流失体力,直至力竭而亡。 ……… 陈逍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后天养成,陈逍遥有一种寻常人很少具备的特殊性格,在旁人眼里纯属于逗比,不过其师尊紫薇道长却将其断定为风轻云淡,一种超然境界,那种几乎将世间一切统统看做游戏的超然性格非常人能企及,毕竟人生在世俗事缠身,试问天下又有几人能做到真正意义上超脱?又有几人能在滚滚红尘中独善其身? 寻常和尚做不到,静心修佛本质有其目的,目的为今生积德来生享福。 寻常道士做不到,潜心修炼本质亦有目的,目的为积攒神通白日飞升。 唯有陈逍遥做到了,以一副玩耍心态在这充斥肮脏的俗世中随性而为,不存目的。 可惜…… 师父啊,徒弟还是境界差了些,实则并未如你以往所判定的那样怡然超脱,我,依旧是大千世界一份子,依旧免不了俗世缠身,依旧会在旁人触及到底线之时迸发出人类应有情绪之一。 愤怒! 夜晚,21高中,教学楼5楼。 “你会死,会死的无比凄惨,你,已经完全没机会活着返回诅咒空间了!” 随着撂下上面那句话,下一刻,陈逍遥失去平静,那双始终紧盯对方的眼睛亦刹那间迸发出了一股浓烈杀意! 是的,这是青年自打进入诅咒空间以来……不,应该是他人生至今以来首次散发出如此浓烈杀意,同时眼前这名瓦希德的家伙更是他首次下定决心要弄死的人,原因很简单,因为这货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 滥杀无辜,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他迸发杀心除魔卫道了,毕竟有句话说的好,人一旦丧失人性,那么其所作所为则往往和凶残狠厉的螝物相差无几。 对付这种失去人性的家伙,道家弟子有理由将其当成螝物加以消灭! 至于瓦希德…… 不知怎么的,当听到青年的冷言宣判后,消瘦男竟刹那间面色一变!如同冷不丁获知一个极为震惊的消息般双目圆睁大为惊愕! “诅咒空间,你刚刚提到诅咒空间,你,你怎么知道我真实身份的?莫非你也是……” 如上所言,作为一名拿人命不当回事的巫蛊师,瓦希德不怕对方狠话,话虽如此,可他却着实被青年末尾那句给吓了一跳,原因恰恰来自于刚刚,刚刚,对方曾亲口提及‘诅咒空间’四字! 既然对方知晓诅咒空间,末尾还说自己没机会活着回去,那岂不是说眼前这人…… 执行者! 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是和他一样的执行者,一样被诅咒选中继而深陷诅咒空间里的执行者! 不仅如此,通过对方样貌,瓦西德还进一步猜测出了对方是属于哪一地区的执行者,毫无疑问,眼前这名青年是z国执行者! 见瓦希德表情骤变,陈逍遥冷冷一笑。 是的,刚刚他之所以说出上面那番话其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绝非一时冲动,原因很好解释,大体可将其称之为心态纠正。 何为心态纠正? 所谓心态纠正是指不同身份之人互相交流时所本能自带的一种傲然思维,就拿执行者和普通人举例,一般而言,但凡能在诅咒空间存活较久的执行者往往被统称为资深者,作为同螝物多次搏命从而存活至今的资深者,无论是谁,其潜意识里总会或多或少涌现出一股骄傲意识,面对剧情人物会将其当成npc,就算面对现实世界里的人亦同样自认为自己高人一等,不错,由于这里是没有执行者的现实世界,加之自打同瓦希德接触以来陈逍遥就一直未曾公布个人身份,所以瓦希德便本能将其当做现实普通人,至多是一名会功夫的普通人,所以很自然的,在执行者独有潜意识里双方地位是不平等的,既然不平等,瓦希德自然不肯被一名啥都不是普通人胁迫。 毫无疑问,随着想通这点,陈逍遥开始担心,担心以普通人身份和瓦希德对话会让对方始终将自己当成npc,毕竟在大多数执行者眼里无论是现实世界还是任务世界,里面的人往往和npc划等号,既是npc,那么部分自视甚高的执行者又怎么可能会向其眼里npc妥协? 所以…… 为了获取解药,为了救下何飞妹妹,陈逍遥决定表露身份从而让瓦希德转变看法,并最终以相等身份迫使对方交出解药。 除此以外这也是为何他陈逍遥明明追上对方但却一直不愿与对方动手的原因所在。 解药,一切为了解药! 诚然以他的强悍身手杀死不善近战的瓦希德或许不难,但这样一来何飞妹妹连同那数千名师生可就彻底没救了!他陈逍遥可不是那种只知道武力蛮干的没脑子之人,以往做任何事情之前他都会考虑很多,正因心中有所顾忌所以他才会一而在再而三的同瓦希德打嘴仗,目的无非是尝试从对方嘴里套话。 另值得一提的是,不否认陈逍遥现已被瓦希德激怒,愤怒的他亦很不得当场弄死对方,但,决非现在,至少要优先搞到解药,用各种承诺或欺骗手段获得解药,解药一旦到手,届时他必然不会遵守承诺,而是会立刻出尔反尔杀死这个印尼人渣! 果不其然,随着吐露实情公开身份,此刻,瓦希德看向陈逍遥的目光隐隐发生变化,加之双方身份皆已挑明,有些话反倒可以明说了,这个道理陈逍遥明白,瓦希德同样明白。 时间仿若凝固,气氛逐渐诡异。 走廊内,待用阴毒目光重新打量一番陈逍遥后,瓦希德终于换了幅表情,早先的狂妄有所收敛,收敛之余慎重之色随之出现,最后用一副试探性口吻朝青年询问道:“莫非……你是第七执行团队的人?”  第七百一十一章:走廊惊魂 诚然以他的强悍身手杀死不善近战的瓦希德或许不难,但这样一来何飞妹妹连同那数千名师生可就彻底没救了!他陈逍遥可不是那种只知道武力蛮干的没脑子之人,以往做任何事情之前他都会考虑很多,正因心中有所顾忌所以他才会一而在再而三的同瓦希德打嘴仗,目的无非是尝试从对方嘴里套话。 另值得一提的是,不否认陈逍遥现已被瓦希德激怒,愤怒的他亦很不得当场弄死对方,但,决非现在,至少要优先搞到解药,用各种承诺或欺骗手段获得解药,解药一旦到手,届时他必然不会遵守承诺,而是会立刻出尔反尔杀死这个印尼人渣! 果不其然,随着吐露实情公开身份,此刻,瓦希德看向陈逍遥的目光隐隐发生变化,加之双方身份皆已挑明,有些话反倒可以明说了,这个道理陈逍遥明白,瓦希德同样明白。 时间仿若凝固,气氛逐渐诡异。 走廊内,待用阴毒目光重新打量一番陈逍遥后,瓦希德终于换了幅表情,早先的狂妄有所收敛,收敛之余慎重之色随之出现,最后用一副试探性口吻朝青年询问道:“莫非……你是第七执行团队的人?” ……… 听到此言,陈逍遥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竟一口道出了自己所处团队数字编号? 好在惊愕没有维持多久,很快他便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原因恰恰来自于队长专属戒指! 是的,自何飞担任队长以来对方曾告知过大伙儿很多信息,继而将队长专属戒指几大功能毫无保留告知众人,其中第四条功能便是拥有查询诅咒空间其余执行队伍简略信息权利,虽说那时的他还没登车可他仍从队友那获知过此事。 (原来如此,难怪这家伙会在知晓我是执行者后就立即猜出我所团队编号,原来是通过戒指信息。) 当然,想归想,表面上陈逍遥可是镇定的很,不单没有表露出丝毫惊讶之色反而用怡然淡定的语气回答道:“没想到连这点你都知道,我原本还以为你猜不出来呢。” 得到对方肯定回答,瓦希德随即冷笑道:“哼!你们第七队伍该不会真以为我们第八队伍里没有正式队长吧?队长专属戒指功能你们知道我们又如何不知道?” (嗯?第八轮回队伍!难不成……难不成第八轮回队伍所代表文明区域为东南亚?) 通过上面一番对话,陈逍遥成功从从对方嘴里套出了一些价值信息,诚然获取信息,可深知目前还有正事要办的陈逍遥却不打算和对方继续墨迹下去了,更何况双方身份现已挑明,于是便岔开话题继而用冰冷口吻给瓦希德来了个最后通牒:“既然你我二人皆已表露身份,那么废话到此为止,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最后问你一遍,解药你到底交还是不交!?” 听着陈逍遥那饱含警告韵味的话,对面,瓦希德虽没像之前那样狂妄拒绝,可也没有痛快答应,而是眯起双眼用古怪眼神打量起青年来,状态比较诡异,貌似正陷入思考状态,看似考虑,实则有一丝细节没被陈逍遥注意到,那便是…… 瓦希德摆出一副考虑模样的同时,他那从始至终垂放于大腿一侧的左手无名指却在不经意间向上勾了勾。 (嘿嘿嘿。) ……… “呼,呼。” 伴随着一阵低微呼吸声,正躲于4楼拐角的刘健可谓愈发焦躁,期间更是频繁低头观察手表,是的,并非其耐性不好,而是他已经等待很久,明明10分钟前陈逍遥曾借助通讯器告知他瓦希德即将从5楼跑下,他自己也确实在收到消息后抵达拐角做好拦截准备,为防万一,甚至连手枪都提前打开了保险,可是…… 10分钟过去了,上方却始终没人下楼,乃至连丝毫响动都没有听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抬头扫了眼上方楼梯,刘健愈发疑惑。 时间接连流逝,就在他耐不住性子打算拿出通讯器联系陈逍遥之际,忽然,他,发现了什么,或者说就在他摸索通讯器时,不经意间,眼角余光注意到走廊右侧闪过一条人影。 一条人影快速从右侧拐角闪身而过! 多年从警生涯让刘健锻炼出超越常人的谨慎做派,尤其在置身危险区域时其警惕心更是非比寻常,依赖于高度警惕,以往他在做任何事时都不忘观察四周,同样的,也正因其细致观察才令其发现刚刚那一般人很难注意到的人影闪动,见此一幕,顾不得继续摸索,刘健动了,径直起身,旋即持枪靠近,一边紧握手枪一边朝刚刚人影所闪过的走廊拐角谨慎行去。 不过…… 当刘健沿走廊缓缓前进,接连靠近那右侧拐角过程中,后方,其原本所待位置上方,也就是楼梯口视野死角处再次出现事物。 一只猫。 一只无皮怪猫从上方楼梯跳至4楼走廊,整个过程无声无息,随着降落地面抵达走廊,接着,一双绿油油猫眼径直看向前方,就这么紧盯刘健那渐行渐远的背影。 ……… 脚步缓慢而谨慎,响动轻微而稳重。 教学楼走廊并不算长,可在这诡异又寂静环境中刘健却走的万分小心,其多年从警生涯亦使他对此类气氛有所免疫,虽说此次行动依旧为抓捕犯罪分子,但严格来讲这次和以往有很大不同,这次要抓捕的并非寻常罪犯,而是一名会邪门术法的巫蛊师! 基于个人猜测,事实上早在初见人影时刘建就隐隐判定人影十有八九是瓦希德,或许楼上陈逍遥那边出了什么变故才导致罪犯成功逃离,逃离方向更是机缘巧合选择了没有埋伏的右侧走廊,不否认对方运气较好,然这又能怎么样?无论如何他刘健都不会允许对方逃掉。 (不将你绳之以法我他吗愧对我刑侦警查的身份!) 怀揣着种种怒意,最终,刘健抵达右侧拐角,不出所料,抵达此处,那条早先闪过的黑影果然不见,但看着那通往3楼的楼梯相信傻子都能猜出对方肯定往楼下跑了,所以在意识到这点后,下一瞬间刘健便如猛然想明白某些事情般骤然提速加大步伐,迈动双腿用和之前完全不同的速度朝3楼跑去,由于速度较快,短短数秒男人便抵达三楼走廊,唯一令其顿觉诧异的是…… 刚一抵达3楼,刘健便吃惊的发现,同4楼一样,3楼仍无任何人影! (怎么回事?莫非马不停蹄赶往2楼了?) 想到就做,正当刘健打算继续前往2楼搜索之际…… 哒,哒,哒。 响动出现,一串轻微可在寂静环境中却又无比清晰的脚步声瞬间传入耳中,就这样在片刻间从刘健前方连同身后两条楼道口共同响起。 正如之前所描述那样,教学楼每一层上下楼梯通道都位于楼层左右两边,而正由于刘健刚刚从楼上走下之故,他目前所处位置刚好是走廊链接上下楼梯的链接口,也就是说他正站在3楼最右侧楼道上下通道中,身后为通往4楼楼梯,前方则为通往2楼楼梯,不料也恰恰是此时竟然从上方楼梯和下方楼梯同时传来脚步响动,听到响动,刘健顿觉莫名疑惑,一时间竟站立当场失去动作。 常言道面对未知变故每个人反应各不相同,正如此刻那样,听到声音,刘健的第一反应是凝固狐疑,但,假如,假如此刻是何飞听到声音,那么青年一定会毫不犹豫转身逃走!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串既轻微可又勉强能听清的脚步声他可谓印象极深! 当然了,饶是反应不同,就算一时疑惑,刘健同样不是傻瓜,虽说他不如何飞那样对脚步声格外熟悉,然凭借一名警查所应有的警惕心,仅仅愣了两秒,刘健还是在仓促间脱离楼梯退至走廊,接着抬起手枪瞄准前方,以警戒姿态将枪口死死对准中央过道。哒,哒,哒。 然后,是脚步愈发接近,是人影进入视野,过了数秒,两名浑身赤红全无皮肤的剥皮人出现眼前,就这样沿楼梯从4楼和2楼双双进入3楼走廊! 不仅如此,随着身影出现,还能进一步看到两者手中皆各自持着一把消防斧。 刚一抵达3楼,两名剥皮人那没有眼皮的硕大眼珠亦第一时间转向对面,看向前方,死死锁定着十几米外的刘健!!! 至于刘健…… 男人傻眼了,彻彻底傻眼了。 之所以傻眼,关键在于刘健对剥皮人有极深印象,而早在昨晚他就曾亲身体会过那剥皮怪物的恐怖可怕,那失去皮肤的狰狞身躯,那超越人类的急速怪力,那违反生命法则的存在方式,种种一切无疑给他留下极深印象。 原以为来者要么是罪犯帮凶要么是何飞或陈逍遥他们,可,可他却做梦都没有料到出来的竟会是这种玩意怪物,而且还他吗是两只! 于是,时隔一天,当再次看到那恐怖剥皮人的刹那间,刘健如遭雷击,浑身汗毛集体倒竖起,与此同时一股难以描述的恐惧感亦刹那间席卷全身!!! “我草!” “吼!” 刘健的惊恐大叫和剥皮人的冷厉嘶吼几乎发生在同一秒,然后,刘健转身就跑,两名剥皮人则同样在双双发出一声渗人嘶吼后高举斧头拔腿就追,追逐就此开始,逃亡就此展开。 看到这里或许有会人问了,比如为何要跑?明明刘健手里有枪那为何还要选择逃跑?难道就不能开枪吗?更何况这种剥皮怪物本就是受蛊虫控制的尸体,虽攻击其他部位都不会让其毙命,可一旦将其脑袋打碎那么这两名剥皮怪物不久死了么? 按照逻辑来讲以上所言确实没错,剥皮人的确存有弱点,其弱点也恰恰是那颗被蛊虫寄生的脑袋,一旦把脑袋打碎,其脑内蛊虫便自然无法控制剥皮人行动,只可惜…… 但凡如此认为者皆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现实情况! 做任何事情都不能单纯从纸面分析问题,毕竟实际操作起来还要考虑到很多现实情况与客观因素,曾亲眼目睹何飞将一名剥皮人用枪爆头画面的刘健当然知道剥皮人弱点是脑袋,然也请不要忘了他和那两名剥皮人之间距离却仅仅只有十米左右!以剥皮人那超越常人的恐怖爆发力,十米距离仅仅只需两秒即可跨过,时间太过短暂,也就是说除非刘健是神枪手,能快速做到两秒内连开两枪且还必须连爆两颗头颅,否则一旦打偏亦或是只打死一只,那么剩下的一名剥皮人就百分百不会给他开第三枪的机会,说是如此,事实同样如此,实际上已双方目前距离也只够他开两枪的,更何况刘健也不是什么百发百中神枪手,所以很自然的,确认过残酷现实,加之实在没有把握,刘健果断放弃拿自身性命去赌博,转而选择了另一种更为稳妥的方法。 那就是逃跑! 在逃跑过程中想办法予以应对。 不错,虽说刘健的确很害怕这种几乎不死的剥皮怪物,实则一般人面对这种怪物时其最大恐惧则往往来源于其骇人外观,假如抛开剥皮人那骇人外观不谈,严格来讲对于手里有枪的人而言这种怪物也并非无法对付。 此时此刻,教学楼3楼走廊正上演着一幕追逃戏码。 哒哒哒哒! 灯光映照下,伴随着一串剧烈跑动以及那偶尔传出的响亮嘶吼,目前虽神色惊恐但心中却早有定计的刘健正沿走廊撒丫狂奔着,身后七八米外则赫然有两名剥皮人持斧狂追,如仔细观察,那么便会发现似曾相似的一幕: 类似于早先何飞被追,因剥皮人本为尸体加之没有体能限制一说,其奔跑速度上来就是极限爆发,仅仅数秒时间,两名最初与刘健相距十米的剥皮人就这样在短短数秒间快速缩短距离,将双方距离缩短至不足七米! 第七百一十二章:绝境反击 灯光映照下,伴随着一串剧烈跑动以及那偶尔传出的响亮嘶吼,目前虽神色惊恐但心中却早有定计的刘健正沿走廊撒丫狂奔着,身后七八米外则赫然有两名剥皮人持斧狂追,如仔细观察,那么便会发现似曾相似的一幕: 类似于早先何飞被追,因剥皮人本为尸体加之没有体能限制一说,其奔跑速度上来就是极限爆发,仅仅数秒时间,两名最初与刘健相距十米的剥皮人就这样在短短数秒间快速缩短距离,将双方距离缩短至不足七米! ……… 快!非常快,在没有生命存在的情况下,谁都想不到单纯尸体竟会迸发出活人难以企及的速度潜能。 聆听着身后脚步越来越响,刘健感觉到了死亡,他清晰意识到死亡逐渐接近,用不了多久,至多十几米秒内自己便会被那俩剥皮人追上杀死! 奇怪的是…… 面对如此残酷现实,眼见即将命归黄泉,奔跑中的刘健却没有显露出绝望表情,而是愈发凝重,一双眼睛更是在跑动过程中接连扫视着周遭。 过了大概七八秒,就在他即将抵达走廊尽头之际,就在两名剥皮人距离刘健亦已不足三米的那一刻…… “呀啊!” 忽然间,大吼发出,刘健做了个反常动作。 原本一直沿直线奔跑的他在发出一声大喝后猛然下趴,就这样毫无征兆朝地面俯下身体,不过也正因动作太过突然,刚一扑至地面,身后,即将成功追上的两名剥皮人也果然在冲锋惯性促使下来不及停止身形,就这样在径直越过突兀停止刘健后继续朝前跑去。 足足过了好几秒,两名剥皮人才堪堪反应过来,继而匆忙转身,其中一名剥皮人更是在转身刹那间猛然挥动手臂,竟直接将手中消防斧朝对面刘健投掷甩去!! 裹挟着破空着呼啸,利斧飞来之际,同一时间,对面,一把骤然抬起的手枪亦瞬间冒出火舌。 砰砰砰砰砰砰! 火舌喷涌,闪光四溅,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枪响在这一刻打破教学楼寂静,颗子弹亦如狂风骤雨般径直朝刚刚转身的两名剥皮人倾泻而出。 十几秒后…… “呼,呼,呼!” 混合着粗重呼吸,搭配着汗珠流淌,枪口正冒着因持续迸射子弹而经久不散的硝烟,但如转移视野靠近观察,再次凝视走廊尽头的话,那么便会看到如下一幕画面。 地面,刘健依旧保持着俯趴在地举枪动作,而前方两三米处则赫然躺着两具尸体,两具早已血肉模糊的赤红尸体。 双双倒地,双双身亡。 不久前还在追杀刘健的两名剥皮人如今彻底毙命,脑袋各自破开几个大洞,尸体脑x横流,现已死的不能在死! 刘健杀死了两名可怕剥皮人,竟凭借冲锋惯性给予了对手毙命一击! 是的,惯性,刚刚他所使用的反击方法也确实借助于惯性促使,不否认如此办法是他灵机一动所想而出,然严格来讲他之所以会想出这一办法主要还是受到了何飞启发。 为尽可能准备完全,进入学校前何飞就曾在讲述完行动计划后又特意根据自身经历对刘健和陈逍遥二人提及过剥皮人,从而分析过剥皮人弱点,毫无疑问,剥皮人最大弱点是脑袋,不过,经过昨晚与于剥皮人一番追逃,除最为明显的脑袋外何飞还额外发现剥皮人第二个不算弱点的弱点,即,剥皮人虽在体能和移动速度上超越活人,然其神经反却貌似略慢于普通正常人,这个认定并非信口雌黄,当初何飞首次被剥皮人追时就曾毫无征兆折转过方向,目的是为了争取时间使用道具,虽说后来达摩珠使用失败,可剥皮人还是在愣了数秒才堪堪反应过来。 为何剥皮人神经反应较慢?或许恰恰来自于蛊虫并不能完美掌控尸体脑部神经吧。 当然操控什么的并非重点,重点是通过早先回忆,何飞已明确肯定剥皮人神经反应慢于活人,基于慎重考虑,进入学校前青年便特意将此事告知刘健与陈逍遥。 不错!刘健正是利用剥皮人神经反应慢这一弱点成功击杀两只怪物,说是如此,但严格来讲刚刚他仍然算做了一场豪赌,正所谓自家人知自家事,他虽已决定使用惯性计策可他心里也清楚自己枪法是个什么水准,其水准亦只能用一般来形容,不否认近距离射击命中率必然很高,可万一打偏了该怎么办?万一没有击中脑袋,下场可想而知,除此以外,还有一点值得提及,那就是,刚刚刘健只开了6枪。 为何只开6枪?为何在手枪弹匣里明明有7颗子弹的情况下却只开6枪?难道他不知道子弹射的越多命中率就越高吗? 不,这个道理刘健当然懂,之所以故意保留一颗子弹的根本原因在于…… 那是枚光荣弹。 一旦连开6枪都没有击毙这两个怪物,那么他就会毫不犹豫开枪自杀,用那枚刻意保留于弹夹里的子弹结束掉自己,是的,他知道落在这种怪物手里下场有多惨,所以他宁可自杀! 值得庆幸的是计策成功了,或许是早上出门看了黄历又或是幸运女神眷顾了他,随着6声枪响接连迸发,两名剥皮人脑袋全部被子弹击中,其中一名脑袋中了两枪当场脑浆迸裂,另一名虽有几颗子弹射中躯体但那最后飞来的第6颗子弹还是击中其眉心,最终,两名剥皮人都死了,而他刘健一险之又险避过危机保住性命,只不过…… 只不过他刘建也并非没有付出一点代价。 视野拉近,继续观察,接下来便会发现此时此刻男人左肩竟赫然插着把消防斧! 赤红流淌,血液喷涌,仅仅呆愣数秒,大量鲜血就这样经染红其整条左臂乃至半个身子,之前说过,当初两名剥皮人其中一名回身时曾将手中消防斧投掷而来,不料说巧不巧这把斧子竟当真命中目标。 虽说没有劈中要害致使其当场毙命,可也着实击中刘健肩膀并致使大量失血身受重伤! “呜……” 第七百一十三章:要死一起死 值得庆幸的是计策成功了,或许是早上出门看了黄历又或是幸运女神眷顾了他,随着6声枪响接连迸发,两名剥皮人脑袋全部被子弹击中,其中一名脑袋中了两枪当场脑浆迸裂,另一名虽有几颗子弹射中躯体但那最后飞来的第6颗子弹还是击中其眉心,最终,两名剥皮人都死了,而他刘健一险之又险避过危机保住性命,只不过…… 只不过他刘建也并非没有付出一点代价。 视野拉近,继续观察,接下来便会发现此时此刻男人左肩竟赫然插着把消防斧! 赤红流淌,血液喷涌,仅仅呆愣数秒,大量鲜血就这样经染红其整条左臂乃至半个身子,之前说过,当初两名剥皮人其中一名回身时曾将手中消防斧投掷而来,不料说巧不巧这把斧子竟当真命中目标。 虽说没有劈中要害致使其当场毙命,可也着实击中刘健肩膀并致使大量失血身受重伤! “呜……” ……… 当一个人高度紧张时往往对身体伤痛无所察觉,那是因为紧绷神经暂时屏蔽掉了痛觉,但这种屏蔽终归无法长久,随着时间流逝,确认危机解除,待度过那阵紧张失神状态后,不消片刻,痛感袭来,难以忍受的剧痛致使刘健情不自禁痛呼呻吟。 只见这一刻男人满头冷汗脸孔一片苍白,咬了咬牙,抬起右手,将插于左肩的斧头用力拔出丢至一旁,而后扶墙起身,旋即观察起肩部伤势,由于斧刃已切入左肩三分之一,虽万幸没将整条手臂斩下,可就目前而言他这条左臂却也实打实失去知觉等同报废,且鲜血还不停从伤口缓缓流出。 情况不太妙。 通过观察,刘健发现自身正处于一种危险状态,就算伤口并非致命伤,可要是一直任凭血液流淌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自己仍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毫无疑问,或许疼痛他还能忍,然而真正能威胁他生命的却是伤口的持续失血,一旦失血过量,届时神仙都教不了他。 止血,必须想办法阻止血液流失! 好在刘健是警查,多年从警破案倒也懂得一些基本自救知识,确认过自身状况,下一刻,恰克男动弹开来,忙不迭解下腰带,接着在一串痛呼呻吟中将腰带死死勒住左肩腋窝,不错,这样做目的无疑是借用外部压力将伤口箍住从而最大限度阻止血液流失,最终,在强忍剧烈疼痛进行过一番应急处理后,见失血勉强止住,加之此地不宜久留,刘健晃动着身体开始移动,就这么捂着伤口亦步亦趋缓缓移动,直至身影消失于走廊拐角。 因太过执着于逮捕凶犯,饶是身受重伤,刘健仍凭借一股惊人毅力再次展开搜寻! (混蛋,我一定要逮捕你,不把你抓住判刑老子今晚就不回去了!). 如上所言,刘健是一名合格警查,一名真正意义上愿为维护正义而以身涉险的正直警查,然遗憾的是有个细节至始至终未曾被刘建察觉…… 随着刘健起身离开,那只曾在4楼就偷窥过他的无皮怪猫在次出现,不知何时从一处隐秘角落悄无声息来到3楼走廊。 是的,这是一只全身上下不存丝毫皮毛的绿眼怪猫,如今又在一次偷偷观察起刘健,只不过…… 就在怪猫如最初那样选择监视,选择暗中窥视继而用它那双绿油油眼珠死盯刘健背影时,右侧,某楼道阴影中闪过一丝光亮,一道因灯光反射而转瞬即逝的金属光芒。 ……… 时间重回两分钟前。 5楼走廊。 砰砰砰砰砰砰! 巨响突如其来,枪声回荡大楼,而楼下传来的突兀枪响也的确把目前正置身5楼的陈逍遥吓了一跳,不单是他,对面瓦希德也同样在听到枪声后面色一变,然,奇怪的是,别看枪声唐突无比,就算一时心中顿惊,可现实中二人任谁都没有谈论枪声问题,反倒依旧于最初那样保持着对峙,依旧用不同目光互相盯着对方,就好像刚刚那串枪声全然未引起两人多大关注。 (枪声如此密集,位置虽能确定是楼下,但由于回音干扰却无法得知具体楼层,还有……开枪者是谁呢?何飞?还是刘健?)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如果你在继续磨蹭下去那我可就动手了啊?” 不否认陈逍遥心里对枪声颇感疑惑,可嘴上却丝毫不予提及,而是在枪声过后径直朝消瘦男催促了起来,至于瓦希德…… 听到对方催促,男人嘴角微扬闪过一丝诡异笑意,笑意非常隐晦,没有被陈逍遥察觉,然后,男人便如同想到什么般脸暇肌肉一抽,摆出警惕模样,最后用一副和表情几近相同的警惕的口吻说出一句话:“你那名同伙手里有枪?”. 察觉对方表情变化,又听对方那略带畏惧的询问,陈逍遥当即咧嘴,继而用一副嘚瑟无比的语气反问道:“嘿嘿,你说呢?” 言罢,现场再次恢复了早先前沉默。 沉默中,二人神态逐渐发生变化,如果说枪声响起后青年道士笑意愈盛,那么瓦希德则截然相反,先是面露警惕,其后更进一步转变为畏惧。 许是在思考中彻底认清现实又或是已评估出自身处境不妙,接下来,瓦西德不再犹豫,不再沉默,先是深呼了一口气,最终用一种极为不甘的语气朝青年点头道: “好吧,我答应你,既然你想要解药,那么我就把解药交给你好了。” ……… 受多番心理攻势影响,最终,男人选择了妥协。 面对妥协,或者说当从瓦希德嘴里听到最想听到的一句话后,陈逍遥顿时心中一喜,在他看来自己故意给瓦希德施加的种种压力终于产生作用,事实上早在他碰到瓦希德起他就一直通过各种方式给这名巫蛊师施加心理压力,至于刚刚那一连串枪声虽说并不一定起到关键作用,但至也间接帮了自己一把,从而算作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毕竟每个人心理承受力往往有限,就算是疯子变态亦是如此,除此以外,通过瓦希德此刻反应陈逍遥还进一猜出枪声十有八九给对方带来了不利影响! 影响是什么? 影响必然是己方占据优势,否则这名自打接触起就狂妄无比的疯子也绝不会这么快妥协,俗话说得好,功夫在高一枪撂倒,瓦希德就算蛊术在牛可始终是人类,被子弹打中依旧会死,或许当对方利用特殊方式发现自己同伴有枪的那一刻瓦希德就已经心中发虚了。 暂且不谈想法如何,此刻,听着对方那满含不甘的回答,怀揣着欣喜,陈逍遥本能试探道:“哦?你确定?”. “当然确定,我虽是巫蛊师可巫蛊师并非刀枪不入,你的那个同伴手里有枪而我却没有,所以我不认为自己能扛得住子弹,于其过会被枪打死,还不如按照要求交出解药,不过……” 瓦希德上面一番回答可谓说的陈逍遥频频点头,然,说到末尾之际,瓦希德却径直一顿,而后转变表情,一边用阴毒目光凝视青年一边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要是我把解药交出来,那,你们……” “呵呵,我懂,我懂你的意思,放心,交易依旧有效,只要拿到解药,我们几个就会立刻离开,绝对不会对你出手!” 听着青年那信誓旦旦的保证,不知为何,瓦希德陷入犹豫,许是成功近在眼前不想引起变故,见状,陈逍遥不再催促,直接用一副任谁都无法怀疑的诚恳模样注视着对方,等待着对方,等待对方最终决定。 时间一秒秒流逝,气氛一点点凝结。 一分钟后。 不知是不是做出最终决定,待抬头瞥了眼对面那满含笑意的陈逍遥后,瓦希德有所动作,伸手入怀,在青年骤然警惕的目光注视下缓缓掏出一枚小瓶,一枚比烟盒略小一圈透明瓶子,定睛细看,就见瓶内装有些许白色粉末。. 不等对方询问,抬了抬瓶子,瓦希德抢先解释道:“如你所愿,瓶里装的便是白虎蛊解药,过来拿吧。” 果不其然,见对方终于掏出解药,一时间,陈逍遥可谓喜上眉梢,双腿更是不自觉抬脚近前,径直朝瓦希德所站位置走去,靠近期间瓦希德亦自始至终保持平静面无表情,不消片刻,陈逍遥抵达近前。 然而…… 就在陈逍遥刚刚走至身前,且正欲抬手去拿玻璃瓶的那一刻,刹那间,意外发生了。 一件突如其来的惊人变故就这样瞬间发生了: 电光时火间,就在陈逍遥右手即将触碰小瓶乃至即将获取小瓶的最后一秒,对面,瓦希德原本平静淡然的脸片刻间骤然转变为狰狞! “哈哈哈!狗杂碎你去死吧!!!” 伴随着一声狂笑,男人动了,就这样闪电般挥舞手臂,将手中小瓶狠狠摔向地面,径直摔于二人中间地面! 啪嗒,哗啦啦! 下一刻,脆响发出,白色升腾,失去玻璃包裹的白色粉末就这样在一瞬间以地面为中心朝四周扩散开来,没有人知道白烟代表着什么,但早有准备的瓦希德却用实际行动告知着旁人事实真相,事实是什么?事实是就在小瓶摔碎之际消瘦男便已二话不说纵身后跳,看模样似乎要用最快速度跳出粉末区域,说是如此,事实更是如此,由于身后便是楼梯,快速一跳倒也着实能抢在粉末靠近前进入楼梯滚往下方,从而彻底避免接触白色。 毫无疑问,白色粉尘不可接触,否则瓦希德也不会在小瓶摔碎刹那间如逃命般仓惶后跳。 (愚蠢的猪猡,你他吗死定了,哈哈哈哈!). 如上所言,因蓄谋已久,加之事发突然,对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那名隶属于第七执行团队的青年执行者亦确实因躲闪不及从而被白烟笼罩,就此判了死刑,可…… 可就在瓦希德自以为奸计得逞,同时亦在他即将跳起的那一刻,他,发现了异常,发现了古怪。 他惊恐的发现…… 不知是何原因,此时此刻,自己的双腿竟无法动弹!!! “这,这是!?” 大惊之下,瓦希德忙低头看向双腿,然,不看还好,一看之下男人那双满是黑色眼圈的眼睛就这样刹那间瞪成圆球。 因为他赫然发现双腿的小腿肚不知何时竟分别帖着张长方形黄纸! 许是黄纸时效有限,不否认两张黄纸目前正随着自己的挣扎而缓缓自燃,仅仅数秒两张符便快速化为灰烬,瓦希德本人亦从早先的无法移动中恢复过来,但问题是,如今才恢复,俨然迟了些。 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是的,虽然数秒时间非常之短,可仍足够发生很多事,就比如他本想躲开的白色粉尘也正因为这几秒耽搁迎面扑来,其后就这样将瓦希德和身前青年共同包裹,共同笼罩,就这样双双被白色粉尘包裹其中。 “咳!咳咳咳!”. 浓烈的粉尘覆海身躯,白色的颗粒进入五五官,因吸入了大量粉尘之故,白烟刚一扩散,二人便当场被呛的咳嗽连天,当然,粉尘毕竟只是粉尘,加之瓶内粉末本就不多,仅仅半分钟早先还颇为的浓密烟尘便已在空气中逐渐消散,随着烟尘消失,二人亦重新看清对方,或者说直到此时陈逍遥那张脸才终于出现在瓦希德视线当中。 “你,你,你,草尼玛的!你……” 待烟尘消散,看着面前之人,注视着那近在咫尺的青年,现已和对方一样吸入不少白色粉末的瓦希德当场大怒,当场满脸狰狞,一边手指对方一边因过于恼怒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至于陈逍遥…… 注视着面前瓦希德那张因过于愤怒而逐渐扭曲的脸,青年笑了,嘴角高高扬起,直接朝对方露出一副极为欠打的贱笑。  第七百一十四章:道门的威慑 “你,你,你,草尼玛的!你……” 待烟尘消散,看着面前之人,注视着那近在咫尺的青年,现已和对方一样吸入不少白色粉末的瓦希德当场大怒,当场满脸狰狞,一边手指对方一边因过于恼怒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至于陈逍遥…… 注视着面前瓦希德那张因过于愤怒而逐渐扭曲的脸,青年笑了,嘴角高高扬起,直接朝对方露出一副极为欠打的贱笑。 ……… 有备无患,方知其安。 聪明人向来不打没把握的仗,亦不会毫无后手。 不错,因深知对方心狠手辣,陈逍遥从始至终就没相信过瓦希德,不单未曾相信,自打对方答应愿意交出解药起青年更是将警惕心提高数倍,不否认他很想获得解药,更不否认当瓦希德掏出小瓶时他也确实曾一时激动过,但不管怎么说陈逍遥并非笨蛋,激动之余,对那瓶装有白色粉末的瓶子亦隐隐心存怀疑。 由于不确定为那玩意到底是不是解药,甚至还曾猜测小瓶会不会是险境,于是,为了预防万一,靠近对方过程中陈逍遥便快速转动大脑急速思考对策,直到他猛然回想一事,回想起当初置身教室时因谨慎而刻意留下的某一后手。 接下来,意外终究发生,提防中的变故还是以无可挽回的态势最终发生。 瓦希德在欺骗自己,手中小瓶也果真不是解药,而是一个任谁都没有料到的阴毒险境! 说句实话,诚然早有警惕,然事实上陈逍遥也确实没预料到瓦希德会摔碎瓶子,从而凭借粉末扩散覆盖,是的,由于太过突然,当瓦希德将瓶子毫无征兆瞬间摔碎起他便已失去躲避机会,就这么无可奈何的被那突兀扩散的白色烟尘覆盖其中。 好在有备无患! 早前说过,因时刻担心对方逃跑,当初在教室同瓦希德首次交手时陈逍遥就曾耍过花招,就在瓦希德搞突袭甩蝎子的同时青年亦曾在对方转身逃跑时甩过东西,在无人察觉情况下将两张黄色道符偷偷掷向对方继而贴至男人双腿。 追踪符。 茅山派独有术法,一种能释放信号的定位型符咒,虽无驱魔能力可却能在对方发现后立即自燃从而短时间限制其移动的追踪道具。 万万没想到,当初被他偷偷甩至对方双腿的追踪符竟会这么快派上用场,如上所言,这玩意原本只是用来追踪瓦希德行迹所用,算是一个后手,结果…… 结果竟当真在关键时刻阻挠了对方逃跑! 最终,他成功了,在自己踏进了陷阱的同时将瓦希德一起拖下水。 简单来讲可理解为: 瓦希德奸计得逞,男人成功利用白色粉末让陈逍遥中招,可惜期间出现变故,粉尘覆盖对方的同时瓦希德亦因那两张道符干扰失去逃跑机会,导致自身一起中招,一起中毒,真正做到了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 教学楼5楼,走廊拐角。 待烟尘散去,待深知自己也一样百分之百中毒后,瓦希德愤怒了! 过度愤怒导致他满脸扭曲,就这样指着对方鼻子破口大骂,可惜这没什么卵用,骂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也只能用恶毒目光死死盯着对方,盯着那满脸贱笑的陈逍遥。 当然,瓦希德毕竟不是一般人,当意识到如今自己做什么都于事无补后,过了大约半分钟,原本愤怒的脸重新转为阴寒,不过,随着恢复冷静,下一刻,瓦希德亦如忽然察觉到了某件事情般神色再次转变,就这么用满含震惊的表情与目光盯着对方,盯着青年,略一迟疑,继而用试探性口吻蹦出一句话:“你刚刚用的那个是……茅山术吧?” 听着对方质问,陈逍遥没有隐瞒,直接微微一笑坦然承认道:“嘿!有见识,没想到你这货竟能单凭两张黄纸就看出那是道门术法,啧啧,看来你也并非如想象中那样无知嘛,不错,你说对了,本人便是一名正统茅山道士!” 咯噔!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类似电流穿身,在得到对方那无比装逼的答复后,一时间,瓦希德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茅山道士,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不可能啊!?) 消瘦男做梦都没想到之前一直和自己对峙的青年除是执行者外,竟还是一名真正道士,更是一名道门体系里最善玄门术法的茅山道士,是的,之所以刻意加上‘真正’二字亦是有其原因,原因很简单,虽然茅山道术与巫蛊之术在世间都非常有名,但自打z国经历过xx后,那传承数千多年的华夏道统便急速衰落,尤其在那段xx时期道门更是被世俗力量消灭的一干二净,也就是说自那以后真正道门已然灭绝,同理,道门灭绝那么作为道门分支的茅山派亦自然而然随之消亡,原本对z国文化有些研究的瓦希德最初曾认为这里已不存在茅山道术,而这也是为何他会选择将z国作为实验场所的原因所在。 在一个完全没有自身玄门力量的空白国家,瓦希德自然是有恃无恐,肆无忌惮,就这样在无须担心本土术士报复的情况丧心病狂残害无辜。 说句实话,假如z国国内茅山道门不灭,除非他想自杀,那么无论如何他都不敢在这里用巫蛊之术胡作非为,可……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现实会如此超出预料?而眼前这名看起来顶多20岁出头的年轻人便恰恰是一名能使用茅山术法的道士! 严格来讲茅山道术并不一定就比巫蛊之术强,毕竟茅山术本就是一种大多针对灵体的玄门术法,而巫蛊之术则属于针对活人的巫门邪术,二者原本就没啥可比性,不过…… 饶是如此,事实上他瓦希德仍清楚的知道另一件事,那就是,茅山道门除正统茅山术外,内中还隐藏着一种见不得光的黑暗分支…… 茅山邪术!!! 第七百一十五章:道士vs巫蛊师 (茅山道士,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不可能啊!?) 消瘦男做梦都没想到之前一直和自己对峙的青年除是执行者外,竟还是一名真正道士,更是一名道门体系里最善玄门术法的茅山道士,是的,之所以刻意加上‘真正’二字亦是有其原因,原因很简单,虽然茅山道术与巫蛊之术在世间都非常有名,但自打z国经历过xx后,那传承数千多年的华夏道统便急速衰落,尤其在那段xx时期道门更是被世俗力量消灭的一干二净,也就是说自那以后真正道门已然灭绝,同理,道门灭绝那么作为道门分支的茅山派亦自然而然随之消亡,原本对z国文化有些研究的瓦希德最初曾认为这里已不存在茅山道术,而这也是为何他会选择将z国作为实验场所的原因所在。 在一个完全没有自身玄门力量的空白国家,瓦希德自然是有恃无恐,肆无忌惮,就这样在无须担心本土术士报复的情况丧心病狂残害无辜。 说句实话,假如z国国内茅山道门不灭,除非他想自杀,那么无论如何他都不敢在这里用巫蛊之术胡作非为,可……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现实会如此超出预料?而眼前这名看起来顶多20岁出头的年轻人便恰恰是一名能使用茅山术法的道士! 严格来讲茅山道术并不一定就比巫蛊之术强,毕竟茅山术本就是一种大多针对灵体的玄门术法,而巫蛊之术则属于针对活人的巫门邪术,二者原本就没啥可比性,不过…… 饶是如此,事实上他瓦希德仍清楚的知道另一件事,那就是,茅山道门除正统茅山术外,内中还隐藏着一种见不得光的黑暗分支…… 茅山邪术!!! ……… 茅山邪术,一种既可通灵亦可害人的邪门术法。 首先要明白,华夏道门乃z国本土宗教且拥有数千年文化底蕴,除正统茅山派外,茅山邪术亦是从茅山派中所分离而出的黑暗分支,属于一种虽仍以茅山术为主体可却将术法加以篡改的反常规道术,因手段太过恶毒,违反道家宗旨,懂此邪术者历来不被正统茅山派所承认,千百年来茅山邪术一直隐藏在暗处,随着xx到来,连正统道门都已灭亡,那么本就稀少的茅山邪术自然而然无法幸免,其实严格来说瓦希德倒不怎么怕正统茅山术,毕竟正统茅山术大多针对灵体,所以他真正害怕的还是碰到懂茅山邪术的道士。 最初得知眼前青年是一名茅山道士时,瓦希德着实吃了一惊,不过,随着观察结束,随着基本确认眼前这家伙并不会茅山邪术且只是名正统茅山道士后,瓦希德稍稍安心,同时一股愈发恶毒的念头则也此刻从脑海油然而生…… 做掉对方! 杀死这个家伙,要让能威胁自己的茅山术彻底消弭于世间! 想到此处,下一刻,瓦希德表情发生转变,惊愕之色转化为阴狠,舔了舔嘴唇继而朝陈逍遥残忍笑道:“嘿嘿,那又如何?就算你是道士又能怎么样?你还不是照样无法解除蛊毒?还有……你知道你刚刚中的是什么毒么?” 见对方谈及正题,陈逍遥不觉心中一紧。 是的,虽说他刚刚成功拉着瓦希德一起倒了霉,可事实上他还是有些担心自身性命安危,担心就要了解,最基本也要知晓现今自己所中蛊毒为何。 “哈哈哈哈哈!” 察觉到对方表情凝重,许是为了打击对方又或是为了尽可能让对方感受到绝望,笑了笑了,瓦希德不再隐瞒,就这样在忽然发出一串狂笑后用戏谑表情盯着陈逍遥说道:“实际上刚刚你我二人所中蛊毒依旧尸白虎蛊,和那群师生一模一样的蛊毒,只不过……” 说道这里,瓦希德先是一顿,本就残忍的笑容更加狰狞,最后干脆用一副看死人目光盯着青年说出后半句: “只不过这次有些不太一样,这次蛊毒是经过我近期实验所诞生的升级产物,无论毒性还是发作时间皆比原始白虎蛊猛烈百倍!” 狞笑叙述间,瓦希德伸出一根手指,在陈逍遥眼前晃了晃道:“一小时,新型白虎蛊仅仅只需一小时就能将毒素快速扩展至人体各处,换而言之你可以理解为白色只需一小时就能覆盖人体,一旦全身被白色覆盖,届时中蛊者将必死无疑!” “哈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 就好像从以上话语中获得极大满足感一样,待吐露实情如实相告后,消瘦男越说越高兴,越说越兴奋,发展到最后竟直接扬天狂笑了起来,随着瓦希德这串高声狂笑,对面,陈逍遥有所变化,就见青年脸孔不知何时现已转化白色,变得苍白,变得失去血色,如仔细观察话则能进一步发现这片白色除早已将其整颗脑袋覆盖外,蔓延区域也已抵达勃颈,并且还以肉眼可见速度缓缓朝下方胸口持续蔓延着!!! 陈逍遥中了白虎蛊,中了一种比原始白虎蛊更为强力且毒发时间大幅缩短的致命蛊毒,如瓦希德所言为真,那么此时此刻青年道士就只剩一小时可活! 然而…… “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瓦希德放声狂笑之际,对面,陈逍遥同样笑了,早先还竖耳倾听的他就这样毫无征兆大笑起来。 嗯? 由于实在没料到对方会有如此反应,见青年毫不惧怕,又见对方竟和自己一样咧嘴大笑,瓦希德瞬间哑火,瞬间止住了笑声,一双阴毒眼睛亦是在此刻显露出不解,显露出狐疑。 是的,按照他个人猜测,对方在得知自身只剩一小时可活后势必会面露绝望甚至痛哭流涕,然,谁曾想,待得知可怕真相后,青年不单没有表露一丝一毫害怕之色反而和自己一样仰头大笑起来,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注意到瓦希德目光诧异,笑了片刻,陈逍遥止住笑声,伸手指着对面瓦希德侃侃得意道:“喂,你这货脑子进水了吗?是,我是中了白虎蛊,可你不也和我一样么?如果我一小时后会死,你就能活了?”. 事实上陈逍遥这句反问说的一点没错,假如将视野转向瓦希德,那么便会看到目前的瓦希德亦是和陈逍遥相差无几,整张脸都已被苍白覆盖,白色区域也一样以肉眼可见速度缓缓朝脖颈下方蔓延,是的,正如陈逍遥上面所言,一小时后他会死,然和他一起中毒的瓦希德也同样活不了! 毕竟这世上还没有所谓的百毒不侵,纵是巫蛊师本身亦是如此,巫蛊师同样是人,是人就会受伤,会中毒,中毒过深一样会死。 听着青年把话说完,瓦希德这次倒不诧异了,直接摆出一副毫不在意模样朝陈逍遥嘴角一扬回复道:“哈哈,那又怎么样?小子,你要明白,这新型白虎蛊可我制造的,既如此,那么你认为我身上会不带解药吗?嘿嘿嘿嘿!” 本以为青年在得知这一消息后会露出绝望之色,而后朝自己哀求解药,然而依旧令他所没料到是,听罢此言,对面,陈逍遥不没有绝望哀求,反而笑意更浓,看向对方的眼神中更是隐隐散发着精光,末尾用一种略带玩味的口吻低声自语道: “原来解药就在你身上啊,嘿嘿,这样我就放心了……” ……… 时间在夜色的裹挟中宛若不见,校园在黑暗的包裹下几近隐形,唯一不变的是死寂,死寂中,一栋灯光通明的教学楼是那么的清晰显眼。 5楼。 瓦希德做梦都没想到青年道士会在得知自己只有一小时可活后反应淡然,甚至淡然到‘非常开心’的地步,按理说在他以往认知里凡在得知中蛊者皆无一例外会拼命哀求他,求他大发善心施舍解药,可眼前这名隶属第七执行团队的执行者却首次打破了其个人认知,得知中蛊后从始至终没有害怕而是和自己一样用嘲讽互相眼神看着对方,尤其待得知解药就在自己身上后,对方反应更进一步令其面色微变。 “哦?怎么?听你的语气……” 如上所言,虽说陈逍遥刚刚那句低声自语声音不算大,实则还是被近在咫尺的瓦希德所听到,不知是不是从对方话中听出弦外之音,瓦希德眼珠转动,开始明知故问。 见那印尼人依旧狂妄,陈逍遥同样肆无忌惮解释道:“呵呵,现今已很明确了啊,我承认自己还只剩一小时可活,但即将死亡并不代表结局一定会死啊,只要能在这一小时内把你干死,然后从你尸体上搜出解药不就结了吗?” “什么?你说你要杀死我?哇哈哈哈哈哈哈!!!” 陈逍遥话音刚,瓦希德不单没有露出吃惊表情反倒再一次放声大笑起来,是的,男人笑的既猖狂又狰狞,就好像正欣赏着某部喜剧电影般开怀无比,但…… 这一次,笑声没有维持多久,随着声音戛然而止,下一刻,瓦希德止住笑容,猛然后退几步,旋即朝陈逍遥恶狠狠说道:“小子,就凭你也想杀我?别做梦了!死的人是你才对,老子这就用最快速度干掉你!挖吧卡西!”. 话语末尾,瓦希德念了句类似咒语的言词,没有人知道言词何意,不过,随着咒语结束,变故发生了。 哒哒哒哒哒…… 就在消瘦男念出咒语之际,响动发出,后方,也就是瓦希德身后那条可通往其他楼层的楼梯内就这么冷不丁冒出响动,声音由远及近,无论是上方6楼还是下方4楼皆共同传来响动,竖耳倾听,赫然是一连杂乱脚步声! 楼下有东西正在赶来,正在朝5楼急速靠近着,且数量不少! 至于陈逍遥…… 瓦希德率先出手完全在陈逍遥意料之中,果然,随着楼下响动发出,待确认为声音为脚步,待看到瓦希德狰狞恶毒的脸孔后,陈逍遥眉头一紧,刚刚还颇为轻浮的脸孔亦刹那间变得凝重紧张,只是,唯一让瓦希德顿觉意外的是…… 对方没跑。 没有如寻常人那样在发现危险靠近后面露惊恐转身逃跑,而是…… 而是在脚步发出刹那间双腿发力猛然前冲,径直朝瓦希德冲去! 冲刺刹那间,陈逍遥一双瞳孔中亦尽属被杀意充斥。 不错,通过何飞叙述,陈逍遥自然知道即将从上方6楼和下方4楼所赶来的会是群什么东西,所以他动了,就这样在那听到脚步之际突然出手径直向前,兵法有云擒贼先擒王,那群剥皮怪物明显受瓦希德操控,而此刻他需要做的事很简单,那就是杀! 用最快速度击杀瓦希德,只要抢在那群剥皮人赶来前将瓦希德杀死就行了,失去操控者,这些蛊虫蛊尸便无法对活人造成威胁,而这一次陈逍遥也终于下定决心要把眼前这个印尼人渣彻底杀死! 嗖! 正所谓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迅如雷霆这点在陈逍遥身上体现极为明显,刚一听到附近脚步,陈逍遥就已然用超出常人想象的恐怖速度冲至瓦希德身前,由于实在没料到对方速度会如此之快,直到青年那饱含杀意的脸距离自己仅剩一米时候瓦希德才恍然察觉到危险,察觉到末日降临,见状,男人表情大变,双目圆睁,本就消瘦的脸进一步化为狰狞,转为扭曲!. 好在瓦希德毕竟也是一名多次经历过生死危机资深者,果不其然,眼见对方速度逆天,又见对方直奔自己,男人明白了,瞬间明白青年意图,明白一旦让对方靠那么自己将全无活路,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而早在教室那番短暂交手中他便已意识到对方身手远在自己之上,一旦和对方陷入近身战斗那么自己无论如何都打不过对方,结局无疑是死,所以…… “呀啊!” 为了不被秒杀,为了躲避对方,消瘦男开始拼命,开始爆发,当场发出大吼,旋即扭动身躯径直后仰,如一名失去理智的疯子那样直接朝身后楼梯滚了下去! 碰,咚,咕噜噜。 是的,干脆利落滚了下去,不是他不想依靠双腿而是陈逍遥速度实在太快,快到瓦希德连转身时间都没有,眼见行将毙命,男人怕了,终于怕了,为了活下去,这名向来拿旁人性命都不当回事可唯独爱惜自身小命的巫蛊师毫不犹豫后仰下翻,借助物理惯性如一枚皮球般沿楼梯楼滚了下去,虽说模样狼狈但却险之又险躲过攻击,躲过陈逍遥那即将点至咽喉的索命手指,就这样在一连串翻滚中沿楼梯滚往4楼。 一击落空,神色骤变! 见消瘦男竟奇迹般躲过攻击,一时间,青年面容一滞,说是如此,然而现实中青年却从始至终未曾停顿,事实上瓦希德刚一躲过攻击,不等下一秒来临青年便已紧随其后纵身跳起,径直跃向下方楼梯,很显然,此刻他深知放跑瓦希德会有何后果,所以陈道士豁出去了,他必须杀死对方,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杀死那巫蛊师,一旦给了对方喘息之机亦或是让对方重新躲起来,届时对方便会有足够时间服用解药,而他目前需要做的就是不间断攻击,追杀,追杀瓦希德,不给对方一丝喘息之机,直到将对方彻底击杀为止,只有这样他才能得到解药活下去,同时也只有这样何飞妹妹才有生还希望! “臭狗比!又他吗的想跑!?” 伴随着冷言咒骂,搭配着身形穿梭,顷刻间,陈逍遥就已从上方5楼跳入下方楼梯,至于两秒前从楼梯滚下的瓦希德如今则也堪堪滚至楼梯拐角从而碰一声撞到拐角墙壁,所谓高手过招争分夺秒,虽然撞击墙壁所带来的翻滚骤停让瓦希德一时脑袋眩晕,可他仍清楚时间不等人,更清楚自己最应该做什么,电光石火间,饶是滚动停止,然瓦希德却始终没有任何起身意思,反而继续扭动,继续漂移,强行扭动身体继而往下方楼梯再次翻滚,模样比刚刚还要狼狈数倍,不过…… 这一次,滚扑过程中,瓦西德表情转变,早前还曾因躲避攻击而遍布慌张的脸被笑意取代,露出一丝阴狠笑意,俨然一幅稳操胜券姿态。 那是因为…… 哒哒哒哒! 就在他仓促滚动间,下方出现身影,下方楼梯奔来两人,自下而上跑来两名双双手持利斧剥皮人!!! 此时此刻,两名通体赤红的剥皮人就这么晃动着身躯朝楼上跑来,其失去眼皮的硕大眼珠更是直直锁定前方,死死所定着那刚刚抵达楼梯拐角的陈逍遥!!! (糟了!) 如上所述,见楼梯下方跑来两名剥皮人,正尾随追杀的陈逍遥瞬间发现危机,瞬间意识不妙,别看这是他首次碰到此类怪物,但从何飞那他还是对其有所了解,结果可想而知,随着身形降落抵至拐角,待发现到楼梯下方竟跑来两个全无痛觉的怪物,当亲眼看到对方正高举斧头冲向自己,陈逍遥顿时暗叫不妙,话虽如此,然而…… 不同于何飞,不同于刘健,和以上二人遭遇剥皮人时那果断选择逃跑所不同的是,见剥皮人冲向自己,诚然暗呼不妙,实则陈逍遥却完全没有转身逃跑的意思,他没有如预想中那样转身回返向楼上,而是继续追击,继续加速,仍旧往下方快速疾冲! 不仅如此,冲锋过程中其本就极快的速度更进一步骤然攀升,看其模样竟直接迎着剥皮人直冲而去! 为什么? 为何陈逍遥发现危险后不单未曾跑反倒正面相迎?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已无路可逃,知道身后同样不安全,甚至能百分之百确定上方依旧有剥皮人赶来,毕竟数秒前他就曾清晰听到过6楼和4楼双双传来脚步,如今4楼遭遇怪物,那么身后楼道亦十有八九正有剥皮人赶来,目的无非是两面夹击包围自己,最后在这条狭小楼道中将自己杀死,如所料不错,上方,原本位于六楼的剥皮人此刻亦必定早已抵达五楼楼梯。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两面夹击已成定局,如果他此刻当真转身回逃,虽说不用在面对下方剥皮人,可他还是会在数秒后遭遇另一批自上而下剥皮人,身后剥皮人也一定尾随而至,别忘了这里可是狭小楼梯通道,回转则意味着他要在狭小空间同时对付至少四名剥皮人,更何况如今的他还需尽快击杀瓦希德,尽快拿到解药,而不是和这种难缠怪物搏命,所以这才是陈逍遥之所以在看到两名剥皮人后不单未曾逃跑反而继续前冲的真正原因。 是啊,暂时直面两名剥皮人总比过会对付4名剥皮人要强。 道理是这样没错,可,单单两只仍非人类可以应对,更足以取走包括陈逍遥在内任何人性命! “吼!” 说是如此,事实更是如此,因受操控之故,下方,眼见青年直冲而来,伴随着刺耳吼声,两名剥皮人便已双双举起斧头,双双朝恰好近前的陈逍遥当头劈下!!! 动作之快超越常人,用力之大骇人惊魂。 结局貌似已经注定,死亡似乎已成定局。 狭窄楼道没有空间躲闪,距离过近失去躲避时机,两条斧刃狠厉挥下,裹挟冷厉破空声径直朝青年脑袋狠狠劈来!!! 这一幕瓦希德没有看到,或者说对于正沿楼梯继续滚动的他而言就算想看也没机会看,视野唯一能看到的只有天旋地转,不过,就算一时无法看不到,就算暂时无法观察,但,有一点他现已能够肯定,那就是…… 对方必死! 当自己滚落楼下后,自己将只能看到尸体,一巨被利斧劈成碎肉的悲惨尸体。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下场,这就是招惹我瓦希德大爷的应有下场!) 第七百一十六章:奸计得逞 为何陈逍遥发现危险后不单未曾逃跑反倒正面相迎?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已无路可逃,知道身后同样不安全,甚至能百分之百确定上方依旧有剥皮人赶来,毕竟数秒前他就曾清晰听到过6楼和4楼双双传来脚步,如今4楼遭遇怪物,那么身后楼道亦十有八九正有剥皮人赶来,目的无非是两面夹击包围自己,最后在这条狭小楼道中将自己杀死,如所料不错,上方,原本位于六楼的剥皮人此刻亦必定早已抵达五楼楼梯。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两面夹击已成定局,如果他此刻当真转身回逃,虽说不用在面对下方剥皮人,可他还是会在数秒后遭遇另一批自上而下剥皮人,身后剥皮人也一定尾随而至,别忘了这里可是狭小楼梯通道,回转则意味着他要在狭小空间同时对付至少四名剥皮人,更何况如今的他还需尽快击杀瓦希德,尽快拿到解药,而不是和这种难缠怪物搏命,所以这才是陈逍遥之所以在看到两名剥皮人后不单未曾逃跑反而继续前冲的真正原因。 是啊,暂时直面两名剥皮人总比过会对付4名剥皮人要强。 道理是这样没错,可,单单两只仍非人类可以应对,更足以取走包括陈逍遥在内任何人性命! “吼!” 说是如此,事实更是如此,因受操控之故,下方,眼见青年直冲而来,伴随着刺耳吼声,两名剥皮人便已双双举起斧头,双双朝恰好近前的陈逍遥当头劈下!!! 动作之快超越常人,用力之大骇人惊魂。 结局貌似已经注定,死亡似乎已成定局。 狭窄楼道没有空间躲闪,距离过近失去躲避时机,两条斧刃狠厉挥下,裹挟冷厉破空声径直朝青年脑袋狠狠劈来!!! 这一幕瓦希德没有看到,或者说对于正沿楼梯继续滚动的他而言就算想看也没机会看,视野唯一能看到的只有天旋地转,不过,就算一时无法看不到,就算暂时无法观察,但,有一点他现已能够肯定,那就是…… 对方必死! 当自己滚落楼下后,自己将只能看到尸体,一巨被利斧劈成碎肉的悲惨尸体。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下场,这就是招惹我瓦希德大爷的应有下场!) ……… 狭窄楼道中,两名剥皮人手持利斧朝直冲而来的陈逍遥当头劈下。 双方距离太近,利斧过于迅速,无论怎么看青年都避不开那呼啸而来的毙命攻击。 但,世事难料,有些时候事态不能用常理视之,尤其对于一名茅山道士! 尾随着瓦希德,就在陈逍遥强行下冲,同时也正当剥皮人手中斧刃即将劈至其脑门之际,青年双手交叉,迅如闪电做了串道门手势,手势翻腾,嘴里猛然大喝: “天罡北斗,四象星移!” 随着冷喝发出,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就见陈逍遥那急奔穿梭的身体竟毫无征兆骤然化为残影,眨眼间消失不见,看似消失,实则并未真正无形,如高抬脑袋,那么便会发现,随着身体化作残影,不知何时陈逍遥竟已顷刻间转移位置,就这么头上脚下出现于楼梯天花板! 结果可以预料,由于位置瞬间转移,两把当头劈来的斧刃亦随之劈空! 没有人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更无人知晓期间发生了什么,唯一能看到的只有残影,只有残影后青年转移顶端,当然,转移归转移,躲闪归躲闪,由于还做不到无视万有引力,事实上刚一出现在楼梯天花板,下一刻青年就已经在万有引力作用下开始朝下坠落,诚然身体坠落,但位于下方的两名剥皮人却也因斧头劈空从而双双处于弯腰状态,随着身型骤降,双脚就这么说巧不巧踩至剥皮人后背。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喝啊!” 果不其然,眼见身体降落,又见脚踏蛊尸,陈逍遥把握时机,一声暴喝,双腿用力一登,其后整个人再次前冲,瞬间如一枚离弦利箭般朝楼道下急速冲去! 不仅如此,由于陈逍遥双腿发力实在过大,下方,被其踩中后背顺势借力的两名剥皮人更是刹那间双双朝前栽去,说来也巧,剥皮人前倾栽倒之际,从5楼奔跑追来的另外两名剥皮人亦恰好出现于楼梯上方,一时间,双方撞在一起,当场东倒西歪,四名剥皮人就这么共同跌倒于狭小楼道,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画面转移至下方,4楼走廊。 以上描述虽显繁琐,然事实上整个过程皆发生在短短数秒内,数秒内事态骤变,数秒内形式逆转,陈逍遥虽暂时摆脱危机,但本就高速滚动的瓦希德则也同样成功滚下楼梯,抵达4楼走廊,且更为巧合的是,陈逍遥躲避过程亦被其看了满眼,被仓惶起身的消瘦男完整映入眼帘! 是的,正如早先所提及的那样,作为一名资深者,瓦希德反应可谓极快,刚一滚至4楼,男人便手脚并用一跃而起,目光本能转向楼道,他想看看,看看对方是何下场,想亲眼目睹青年道士惨死画面,可……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下一瞬间,男人瞬间凝固,表情骤然大变!. 因为…… 他失策了,画面和想象背道而驰,愿望和现实翻转矛盾,随着目光转移,随着看向楼梯,预想中青年乱斧头劈死的画面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身影,一道如疾风般高速飞来的身影,然后,是拳头,是一枚在瞳孔映照中因距离拉近而逐渐放大的拳头! 碰! “哎呀!” 仅仅一瞬间,陈逍遥击中目标,其狠厉打来的拳头就这样狠狠打在瓦希德那张瘦脸之上。. 剧痛袭来,冲击促使,瓦希德毫无意外飞了出去,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徒然倒飞,连同一起的是哀嚎惨叫,是口喷鲜血,以及两枚翩翩飞舞的牙齿! 噗通。 说时迟那时快,瓦希德飞撞墙壁之际,对面,陈逍遥亦正式双脚落地,成功窜出楼梯抵达走廊,然…… 随着身体落至走廊,随着双脚踏至地面,眼见对方惨叫跌倒,但陈逍遥却没有继续攻击,反而在落地刹那间毫不犹豫腾身转移,径直朝走廊右侧纵身扑去。 下一秒。 砰当! 是斧刃降落,是碎石飞扬,是的,就在陈逍遥刚刚扑向右侧之际,身后,一柄消防便已狠狠劈在上一秒其所站位置,聆听着刺耳巨响,目睹着碎屑横飞,由水泥制成的坚硬地面竟赫然被砸出一个小坑,也就是说,如果陈逍遥刚刚落地时没有选择躲避而是对瓦希德继续发动攻击,那么他会死,会毫无悬念的被斧头当场劈成两半!!! 剥皮人力量巨大,动作奇快,远非常人可比,哪怕是茅山道士都不敢与其正面硬钢。 话归正题,凭借过人身手,待堪堪躲过了毙命一击后,滚动间,陈逍遥意识到了不妙,或者说自打勉强躲开身后攻击起他就惊恐的发现麻烦大了,麻烦来自于剥皮人,来自于对方实力,来自于身后正尾随追来的4只剥皮傀儡!. “呜嗷!” 暂且不谈青年想法,见一击未中,那名最先抵达走廊并率先发动攻击的剥皮人再次动了,重新高举斧头,继而朝数米外那堪堪停止滚动的陈逍遥咆哮冲来,与此同时,剩余三名剥皮人亦全部抵达4楼道,发现目标位置,三名剥皮人亦紧随其后做出相同动作,纷纷高举斧头,纷纷朝陈逍遥蜂拥而来! 面对如此画面,目睹如此场景,对面,陈道士情绪失控,目光皱凝。 然后…… 双眼扫向对面,看向眼几米外正背靠墙壁貌似昏迷的瓦希德,注视着对方,眼睛里满是愤怒、满是憎恨、满是难以抹除的不甘!!! 在然后…… “草他吗的!” 陈逍遥动了,在用不甘眼神扫了瓦希德后愤愤骂了一句,旋即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是的,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英雄了,没有如刚刚那样冒险,原因在于这次不同寻常,当初身在楼道时之所以奋力搏命纯属迫不得已,毕竟那时环境限制着他,深知后退一步就是死的他自然会亡命一搏,然而,这次不同,完全不同,此时此刻,注视着剥皮人迎面冲来,就算其自身武力强悍如斯,可陈逍遥还没白痴到和四只全无痛觉的不死怪物贴身肉搏正面硬钢,无奈只能逃跑,只能选择暂避锋芒。 看到这里可能会有人问了,好不容易将对方打倒在地,这时选择逃跑那岂不代表瓦希德有机会脱身?. 错! 答案并非如此,事实上陈逍遥从始至终不打算放过对方,回身逃跑时他就已从衣兜掏出通讯器,一边仓惶跑动一边朝通讯器留下一段话道: “位置4楼,从左侧走廊过去,击杀瓦希德!” 没有错,答案便是如此,计划正是如此,答案是陈逍遥并非一人,别忘了如今除青年道士外,附近仍有两名同伴置身教学楼!迫于剥皮人追击,就算他无奈选择逃跑被迫暂时放弃,可并不代表不会有旁人来干那个印尼人渣,而此刻他的任务便是尽可能将4名剥皮人引走,从而为其余同伴争取并制造杀死目标的机会。 既然一个人无法击杀目标,那么,利用团队合作杀死对方也一样! 走廊内,追逐就此开始,追杀就此展开,值得庆幸的是,作为一名茅山道士,凭借特殊步伐,剥皮人倒一时追不上青年。 很快,随着身形越跑越远,陈逍遥连同尾随追杀的4名剥皮人逐渐隐没在走廊尽头,逐渐消失于拐角阴影。 ……… 3楼。 哒哒哒哒哒! 这里依然脚步起伏,正回荡着一串杂乱脚步声。 目前刘健正紧咬牙关踉跄奔跑,径直朝走廊左侧奋力狂奔着,哪怕肩膀伤势越发沉重,然在毅力促使下,男人仍强行奔跑强行移动。 他在赶时间,正同时间赛跑。. 是的,不久前陈逍遥利用通讯器所传信息被刘健第一时间收到,可想而知,由于来此目的本就为抓捕凶犯,待知晓目标位置后,恰克男顿时来了精神,顾不得伤口疼痛,原本还打算寻找医务室的刘健果断放弃寻找,旋即毫不迟疑展开移动,按照陈逍遥所言沿左侧走廊赶往4楼,虽说他不太理解对方为何对方非要让他从左侧上楼,但为了保险起见,刘健还是严格按对方要求奔往左侧。. 很明显,为了尽快抓住那名叫瓦希德的杀人凶犯,饶是伤势过重脚步踉跄,刘健也管不了那么多,就这么持着把仅剩一发子弹的手枪奋力急行摇晃前进,好在走廊不长,不消片刻,刘健便已左侧终点,抵达3楼通4楼左侧楼梯口。 抬头扫了眼上方楼梯,二话不说抬脚上楼。 不过…… 就好像如影随形似的,当刘健踏入楼梯通道之际,后方,黑影闪过,从某间教室窗口一跃而出。 猫。 那只不久前就一直偷偷尾随的无皮怪猫亦是在此刻突兀现身,先是嗖一声从某间教室蹿入走廊,随即悄无声息展开尾随。 绿色猫眼散发着幽幽寒光,将一切所见事物映入瞳孔。 ……… 俗话说人和人不同,且不同职业亦往往影响着人们的所处体格,作为一名刑侦警查,哪怕受伤颇重,但不管怎么说刘健的个人行动力连同执行能力依旧强过多数普通人,同时这也是为何在收到紧急通知后男人依旧能咬牙坚持乃至快速执行的原因所在。 强忍疼痛,此刻,刘健正脚踏台阶穿梭于楼梯,正一步步赶往4楼,话虽如此,不过遗憾的是他却至始至终没有注意到背后跟着个‘尾巴’,一只单凭外形就足以吓死人无皮怪猫。 半分钟后,刘健脱离楼梯抵达4楼。 “呼,呼,呼……” 抵达4楼,借助灯光,首先映入眼帘的果然是目标! 不错,就在刘健脱离楼梯步入走廊之际,抬头望去,他便远远看到走廊尽头也就是走廊右侧边缘存在着一人,一名陌生男人正背靠墙壁跌坐地面,就这么垂着脑袋一动不动。. 见此一幕,虽说只是远远观察,但刘健还是瞬间得出判定,瞬间断定对那人必定是瓦希德! 原因太过简单,毕竟他清楚的知道目前是深夜,整栋教学楼除置身1楼的韩丽颖外,余者就只剩自己和另外两名同伴了,可想而知,如今看到一名陌生男子,对方身份除凶犯外不会有其他可能,就算他以往从未见过瓦希德,实则在看到对方第一眼起他仍然断定那家伙百分之百是瓦希德,正是他调查良久乃至做梦都想抓捕的变态杀人狂。 猜测如此,答案同样如此。 远处正是瓦希德本人,如假包换的本人,此时此刻,男人就这样一边背靠墙壁一边低垂脑袋,整个人失去动静。 至于为何不动? 答案并不确定,唯一猜测性答案来自于早先变故,来源于早先陈逍遥的迎面一拳。 之前说过,早在陈逍遥被剥皮人追赶前青年曾抽出空荡趁机给了瓦希德一拳,作为一名武功高手,骤然发力下,那一拳不可谓不重,受此重击,瓦希德昏了过去,而陈逍遥之所以会在逃跑过程中果断呼叫队友,并要求同伴立即赶往4楼也正是基于瓦希德昏迷,这货太厉害了,不单善用蛊毒且卑鄙阴险,与其交锋中就连自己这名茅山道士都占不到上风,可想而知,换成普通人来对付这家伙他可是一万个不放心,好在临走那拳用力颇重,竟一拳将对方打晕,既是如此,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自己只需将剥皮人引走,届时由同伴来收割此人小命,趁对方昏迷期间干死这个王八蛋! 补刀! 趁对方昏迷未醒之际,由队友补刀。 不错,这便是陈逍遥整体计划,假如按完全按青年的意思来办,那么在抵达4楼后,刘健只需要做一件事即可,那就是趁此机会下手杀人,最快速度将其杀死,反正不管是何飞还是刘健,二人身上都有枪,无需靠近,直接远距离开枪蹦死即可。 然而…… 不否认想法和计划统统完美,但实际上刘健却没有动手。 没有如陈道士预想那样远远开枪将瓦希德身击毙,而是以一副谨慎态度持枪靠近,缓缓朝前走去。 原因? 原因是刘健不同于执行者,他是一名警查。 纵然恨不得杀了对方,纵然愤怒依旧,可他终究未曾忘记警查职责,警查职责是什么?是维护法律,维护正义,正是由于维护正义他才敢来学校冒险,不过也同样是为了维护法律,所以他深知警查只有抓捕罪犯权利没有杀死罪犯权利,哪怕对方所犯罪行足以枪毙一千次,可在这之前还是要先将其抓至警局,最后交由法律判刑。 哒,哒,哒。 言归正传,维持着脚步起伏,保持着谨慎靠近,最终抵达瓦希德身前。 低头看去,就见这名凶犯长张着一张与华夏人略有不同的脸孔,身形消瘦,眼圈发黑,除此以外对方脸孔不知是何原因现已被白色包裹,看起来甚为有些骇人,模样竟像极了那些被白化病纠缠虚弱的白化病师生,怎么回事?怎么瓦希德皮肤居然也和那些师生一样变成了白色?莫非此人患病了?一个释放病源的罪犯自己也得了白化怪病?逻辑上有些说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想归想,刘健倒没有忘记警查职责,加之事态紧急,深知目前还重要事情要做的他也只能把以上不解暂抛脑后,果然,通过观察,在确定对方已处于昏迷状态后,暗松一口气,将手枪重新插回腰间,接着从怀中掏出手铐。 如上所言,作为执法者,在确定罪犯失去反抗能力后,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抓捕,抓住罪犯,将其交由法律制裁。 (狗日的,终于终于抓住你了!你罪恶深重,你死有余辜,等着被判处死刑吧!). 想到此处,刘健开始动作,径直弯腰打算将‘银镯子’拷在瓦希德双手,只是…… 就在恰克男弯腰伸手,就在他即将把手铐拷至于瓦希德手腕上之际,异变突发! 身侧,这名原本昏迷不动的消瘦男猛然抬起脑袋。. 瓦希德抬起了脑袋,旋即目光投来,一双阴毒目光搭配着诡异笑容就这样径直映入刘健眼帘!!! “啊!” 许是瓦希德突然抬头太过突兀,又或许是做梦都没想到对方会冷不丁看向自己,见状,刘健被吓的不轻,被吓得当场叫出声来,尤其是对方眼睛,那双看向自己时满含嘲讽的眼睛更是让刘健意识到大事不妙,好在他反应不慢,在意识到眼前这名极度危险杀人狂清醒后,下一秒,刘健动了,那唯一还能活动的右手慌忙丢掉手铐,匆忙伸向后腰,抓向腰间手枪,然,可惜的是…… 男人速度虽然快,不料和他近在咫尺的瓦希德动作更快!. 就在刘健右手刚刚触碰到后腰手枪之际,一记狠厉肘击却已抢先打至腹部。 “呜啊!” 腹部传来的剧痛瞬间就让本就受伤不轻的刘健发出惨嚎,惨嚎之余整个人更是如一只虾米般不自觉弯腰捂腹,说时迟那时快,打中刘健之际,瓦希德亦腾一声从跃离地面,旋即快速闪到至背后,闪身过程动作出奇灵敏,继而顺手将早先被刘健插于后腰的那把警用手枪握于手中,接着…… 是狠毒,是狞笑,是难以掩饰的狰狞得意。 伴随着冷笑,混合着自得,刚一获得枪械,不等刘健回转身体,瓦希德便毫不犹抬枪就打,枪口对准大腿,径直扣动扳机! 砰!!! 火舌闪过,轰鸣发出,在那震耳欲聋的枪声促使下,子弹出膛,其爆发而出的剧烈冲击就这么瞬间贯穿刘健右侧大腿! 第七百一十七章:瓦希德的胜利 男人速度虽然快,不料和他近在咫尺的瓦希德动作更快! 就在刘健右手刚刚触碰到后腰手枪之际,一记狠厉肘击却已抢先打至腹部。 “呜啊!” 腹部传来的剧痛瞬间就让本就受伤不轻的刘健发出惨嚎,惨嚎之余整个人更是如一只虾米般不自觉弯腰捂腹,说时迟那时快,打中刘健之际,瓦希德亦腾一声从跃离地面,旋即快速闪到至背后,闪身过程动作出奇灵敏,继而顺手将早先被刘健插于后腰的那把警用手枪握于手中,接着…… 是狠毒,是狞笑,是难以掩饰的狰狞得意。 伴随着冷笑,混合着自得,刚一获得枪械,不等刘健回转身体,瓦希德便毫不犹抬枪就打,枪口对准大腿,径直扣动扳机! 砰!!! 火舌闪过,轰鸣发出,在那震耳欲聋的枪声促使下,子弹出膛,其爆发而出的剧烈冲击就这么瞬间贯穿刘健右侧大腿! ……… “呜啊!” 枪声响起,惨叫紧随而至。 此刻,教学楼4楼走廊内,瓦希德笑意狰狞,用无比得意的目光看着地面一名抱腿哀嚎的恰克男子,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一分钟前还打算给瓦希德戴上手铐的市刑侦队队长刘健。 刘健失策了,是的,他做梦都没想到就在即将把对方拷住的那一刻对方会毫无征兆突然醒来,醒来后对方更类似于早有预谋般不仅而夺走了手枪,还朝着他大腿开了一枪,定睛看去,那么便会发现此刻倒地惨叫刘健其右腿赫然多了个血洞,大量红色液体亦是这一刻不停流淌,从伤口流出,短短片刻间就已将身下地面染红一片。 “嘿嘿,嘿嘿嘿,哇哈哈哈哈哈!” 注视着地面那痛苦哀嚎的男人,如今持枪在手的瓦希德可谓得意至极,先是咧嘴窃笑,发展最后更是一脸疯狂扬天狂笑了起来,他笑的很开心,可惜外形很难看,搭配那狰狞面容是那么的让人心惊胆寒。 “呜……你,你怎么会?” 听着身旁瓦希德那肆无忌惮的狂笑,虽说目前早已失去行动能力,但基于心中那股不甘,冷汗流淌间,强忍剧痛,刘健还是仰头看向对方,一边盯着瓦希德一边问出自身不解,由于性格所致,一听此言,不知是为了炫耀又或是想让恰克男死个明白,饶是疼痛促使导致对方没有把话说完,但瓦希德仍然明白了对方话中意思,所以很自然的,狂笑过后,瓦希德做了个小动作。 抬起左手啪一声打了个响指。 “喵呜!” 响指过后,一声突如其来的猫叫瞬间回荡于走廊,同时刘健还注意到右侧某间教室有所异动,那半敞的窗户中飞快跳出身影。 一只猫。 一只全无皮毛的赤红怪猫窜至走廊进入视野。 此刻,怪猫就这样蹲坐于刘健两米之外,正一动不动盯着他,虽说怪猫出现让刘健一时间无法理解,不过,通过对瓦希德和怪猫两者之间些许观察,他还是发现一丝细节,一丝既诡异又惊人的怪异细节,那就是…… 怪猫除外形可怖体态骇人外,一双眼睛闪烁着绿色幽光,而身前瓦希德的一颗右眼似乎同样为绿色! “绿色眼睛,这是……” 震惊之下,刘健将疑惑脱口而出。 至于瓦希德…… 听到此言,消瘦男笑意更浓,得意之色溢于言表,不知是不是有意而为之,他不打算瞒着对方,刘健话音方落,自感胜券在握的他便得意洋洋咧嘴窃笑道:“嘿嘿,你们这些沙比没想到吧?实际上早在半小时前我就已经看到你了,而你的一举一动皆在我监视之下!” (嗯?我的一举一动全在其监视之下?) 见恰克男疑惑更深,晃了晃手中枪械,瓦希德继续道:“怎么?不相信?其实也对,本大爷的能力岂是你等普通人能够了解的?你可能会说我胡说八道,毕竟早前的你一直在楼下晃悠,而我则从头到尾置身5楼,按理说我不可能看到身处于楼下你,然而遗憾的是你和刚刚那逃跑那个小子都太天真了!” 说罢,指了指对面怪猫,又指了指自己右眼,得意之余,消瘦男公布答案:“我瓦希德大爷和你们这些垃圾普通人视野不同,我这颗右眼与蛊猫视野是连通互通的,也就是说无论我身处哪里,只要蛊猫能看到的画面我同样可以看到。” 不错,叙述到这里,真相至此揭晓,实际上也正如瓦希德刚刚所解释的那样,借助于特殊蛊术,他那颗异于常人的绿色右眼和无皮怪猫是连通互通的,无皮怪猫所能看到的瓦希德一样能够看到,虽不清楚这是何原理,然不可否认的是,这种骇人听闻的诡异视觉链接却着实扩展了瓦希德视野感知范围,从而令其看到很多不应该看到的环境位置,简单来讲可将其称之为视野共享,无皮怪猫能看到的场景瓦西德一样能看到。 卑鄙狡猾,阴险狠毒,且在那种种狡猾之下还额外隐藏着一颗窥视之眼! 确实,世间没有超能力,旁人没有,瓦希德同样没有,更不具备那所谓的预知能力,不过,借助巫蛊之术,利用视野共享,消瘦男却还是变相办到类似于超能力的视野扩展。 作为执行者,瓦希德之所以能在各种九死一生灵异任务中存活到现在,除个人警觉外,很多时候亦同他这一诡异能力脱不开干系,由于视野远比寻常人要大,任务期间他往往比队伍其他成员更早乃至更先察觉到危险从而及时躲避及时逃走,不得不说瓦希德确实是一名实力极强巫蛊师,正如刚刚所言,当初置身5楼同陈逍遥对峙时他就已通过蛊猫视野发现了刘健行踪,其后便操控蛊猫尾随跟踪,至始至终偷窥视着刘健,而刘健的一举一动亦尽数被传送至瓦希德视野,不否认陈逍遥末尾那一拳的确曾让他短暂陷入昏迷,实则很快清醒,早在刘健刚抵达4楼前便已彻底醒来,其后的一切举动都是在表演,伪装,故意佯装昏迷。 之所以佯装昏迷,原因来自于对方手中枪械。 是啊,纵然是巫蛊师,纵然掌握着大量巫门秘术,可他终究还是人类,是人都怕死,是人都害怕能轻易取走人性命的枪械子弹。 顾及到对方手里有枪,于是瓦希德设了个全套,继而伪装昏迷引对方上钩,然后…… 计策成功,他那堪称完美的表演不单蒙蔽了对方还令他成功夺取对方手枪。 至于瓦希德为何会毫无顾忌的将秘密告诉刘健? 理由很简单,或者说理由同样来自于其诡异视野。 早在和陈逍遥最初遭遇时,他便操控着怪猫开展搜索,对整栋教学楼进行搜索,最后,他发现教学楼内除了自己和韩丽颖那婊子外就只有青年道士与眼前这名携带枪械手铐貌似警查的家伙,也就是说在瓦希德看来今晚来袭击自己的人实际上就只有青年道士和刘健两人,此刻,刘健现已身受重伤半死不活,对自己全然构不成威胁,既然如此,那么他将秘密告诉一个将死之人又有啥大不了?刚刚之所以没用枪打死对方而仅仅只是射中其大腿,实则并非他大发善心,而是他目前缺少蛊毒实验品,出去抓人太过麻烦,现成活人不用白不用啊。 至于那名正被一群剥皮人追杀的青年道士…… 呵呵呵呵。 等会为其收尸就行了。 他可不认为对方有能力徒手干掉4只全无痛觉的不死怪物,也就是说那混蛋无论跑到哪最终只有死路一条,毕竟对方手里没有枪,要是有枪的话那么当初对方急着要杀自己时又为何不用?可想而知,一个没有枪械的人同时面对4名剥皮人其结局可以预料,就算那混蛋会茅山术依旧没多大意义,毕竟茅山术往往只对灵体有效,对人类亦或是剥皮人则用处不大,更何况…… 对方还中了蛊毒! 中了他最新研发新型白虎蛊,就算他混蛋能逃脱剥皮人追杀其最终结局仍然是死,仍然避免不了毒发身亡的下场,时间不断流逝,一小时即将过去,距离其毒法身亡也仅剩不足20分钟。 这意味着什么? 又代表着什么? 意味着无论如何对方必死,代表着这场战斗他瓦希德才是笑到最后的一人,属于最终胜利者! 此刻,盯着眼前重伤警查,在联想到青年道士结局命运,渐渐的,一股巨大喜悦感充斥瓦希德全身,他赢了,胜利了,在这场双方皆以命相搏的战斗中获得了胜利,而那俩不知死活的家伙如今也已即将完蛋,一时间,这股只有胜利者才会有的喜悦感就这么刹那间席卷身体环绕大脑,看来执行者和执行者之间还是区别蛮大的,第七执行团队的人也不过如此嘛。 “哈哈哈哈!怎么样?答案告诉你了,这下你可以死个明白了吧?你们这群垃圾根本不是我瓦希德大爷的对手,但凡和我做对者,无论是谁,结局只有死!” 肆无忌惮,狰狞扭曲,忍不住内心兴奋,瓦希德在次仰头狂笑,狂笑过程中消瘦身躯逐渐抖动,晃悠,模样骇人至极! 假如此刻有第八执行团队的人在场,有瓦希德队友在场,目睹此景,那么对方一定会立即躲开,立即躲远,有多远躲多远,因为这幅模样恰恰是消瘦男陷入癫狂的前兆,古怪动作亦同样因太过于兴奋而不由自主的举动。 男人笑了片刻,接下来,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凶狠,恶毒! 晃了晃脑袋,维持着阴狠之色,最终看向地面,看向刘健,其后用一副阴森语气缓缓说道: “害怕吗?恐惧吗?是不是已开始担心自己小命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立刻杀死你,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轻松,你不要急,等我找到你那同伙尸体,到时才会轮到你,而你亦会有幸成为我下一个试验品,嘿嘿嘿!” 变态! 疯子! 神经错乱疯子! 这是刘建在目睹完瓦希德反应后脑海唯一念头。 注视着对方诡异动作,聆听着骇人阴冷话语,刘健害怕了,这名心志相较于寻常人要坚定太多的警查就这么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同时一股悔意亦是在此刻油然顿生,如果当初自己在发现对方时没有靠近抓捕而是立即开枪该多好?要是立刻击毙该多好?如果不抓捕对方而是当场开枪的话那么事情或许就不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如上所言,这一刻,刘健后悔了,悔不该当初,他既没想到对方是装晕又没料到对方会如此没有人性。 不否认从警多年刘健碰到过各种罪犯,其中亦不乏疯子乃至心理变态,但饶是如此,眼前者名叫瓦希德的家伙还是重新刷新了他对疯子的真实认知。 只可惜…… 晚了,太迟了。 世上几乎什么都有卖,可唯独没有卖后悔药的,想到此处,刘建后悔之余心中也开始暗暗担忧起陈逍遥安危,正如刚刚瓦希德所判定的那样,就算陈逍遥当真懂玄门道术,就算对方武力在强,在没有枪支的情况下,对方终究斗不过眼前这个既狡猾又狠毒的疯子,更何况…… 这里还存在着剥皮人,存在着数量未知的不死怪物,如所料不错,当初陈逍遥之所以仓惶逃跑,十有八九正被多名剥皮人追杀! 剥皮人行动迅速,力量巨大,加之全无痛觉,被这种东西追,陈逍遥势必凶多吉少。 想到此处,绝望间,刘健愤怒了,强忍剧痛看向瓦希德,打算临死前狠狠问候下这疯子全家。 然而…… 谁又能想到,就在刘健越发懊恼即将破口大骂之际,同时也正当瓦希德算掏伸手入怀掏出解药打算为自己服用之际…… 砰!!! 轰鸣传来,巨响发出,一道突如其来的枪响就这么瞬间传入耳膜径直回荡于4楼走廊。  第七百一十八章:峰回路转 想到此处,绝望间,刘健愤怒了,强忍剧痛看向瓦希德,打算临死前狠狠问候下这疯子全家。 然而…… 谁又能想到,就在刘健越发懊恼即将破口大骂之际,同时也正当瓦希德算掏伸手入怀掏出解药打算为自己服用之际…… 砰!!! 轰鸣传来,巨响发出,一道突如其来的枪响就这么瞬间传入耳膜径直回荡于4楼走廊。 ……… 意外之所以称为意外,原因在于出乎预料,在任谁都想不到的时候突然发生,闪电袭来。 漆黑夜色下,21高中,教学楼4楼。 走廊里发生了意外,发生了一件对瓦希德个人而言始料未及的突发变故。 砰! “喵呜!” 枪声响起之际,伴随着火光飞射,那一直蹲坐于瓦希德身侧的无皮怪猫腾空飞起,在发出一声凄厉悲鸣后如同一枚被踢飞的皮球般骤然倒飞,狠狠撞至墙壁,待到落地时却已侧躺地面一动不动,如近距离观察怪猫,那么便会发现,怪猫死了。 血肉横飞,死的不能再死,不知是不是巧合,子弹击中了怪猫脖颈,导致其本就纤细的脖子瞬间断裂,脑袋大半分离,最后就只剩些许肌肉纤维还勉强连接着身躯。 很显然,子弹就是奔着怪猫来的,其目的无疑是为了将其击杀。 至于瓦希德…… 他被吓的不清,被当场吓的身躯一抖。 “什么人!?” 如上所述,听到巨响,当亲眼看到蛊猫被不知从哪射来的子弹一枪击毙后,愣了数秒,瓦希德终于摆脱呆滞彻底回神,回神之际男人整张脸亦瞬间转变为惊恐,惊恐之余眉宇间亦布满迷惑,是的,此刻的瓦希德可谓是既慌张又疑惑,原因来自于其个人认知里不应该发生这种事,毕竟他早先做过搜索,整栋教学楼就这么几个人,敌人也仅有那青年道士和目前正受伤倒地的警查两人而已,青年道士如今正被4名剥皮人追杀不可能出现于此,半死不活的警查则更是横躺面前全无机会,莫非是韩丽颖?依旧不可能,他知道那娘们身上根本没枪,既是如此…… 那开枪者又会是谁? 种种疑惑困扰脑海,种种不解环绕思绪,说是如此,实则以上描述却仅仅只是瓦希德看到蛊猫被杀后脑海瞬间反应,接着,他感受到了危机,察觉到了危险,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正身处走廊拐角,正站在楼梯附近,背后几米外正是楼梯过道! 想到这里,瓦希德面色大变,身体快速回转,然,遗憾的是…… 一秒后,他失去了动作,整个人凝固原地,就此停止转身动作,如一尊塑像般凝固当场。 那是因为…… 就在他本欲转身之际,某个坚硬且冰凉的东西却已抢先抵至脑袋,抵制其后脑勺。 随着冰凉物体抵住脑袋,下一刻,身后亦传来话语,传来一段冰冷无比的声音: “不要乱动,否则下一秒你的脑袋就会爆成一滩烂西瓜,还有,把你手里的枪丢掉!” ……… 言语间充斥冷意,冷意中还掺杂着一丝愤怒。 此刻,如视野穿梭,越过瓦希德从而转移至男人身后的话,那么便会看到后方出现一人,一名相貌清秀的年轻人。 不知何时,青年抵达4楼,目前正持持把转轮手枪继而将枪口死死顶着瓦希德脑袋,青年非是别人,赫然是自打进入教学楼起便许久未曾露面的…… 何飞! (瓦希德,我说过会让你付出代价就一定言出必行!).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提出质疑,提出不解,比如何飞为何会如此恰到好处选择此刻出现?又比如早前数小时间置身何处? 答案很简单,实际上早先的何飞除去过教学楼1至2楼外,其后就至始至终没有往上踏足一步,未曾去过任何一处楼层,至于为何不去?根源在于陈逍遥,当初赶往楼梯时陈道士就曾阻止过情绪暴怒的何飞赶往楼上,理由为一饱含深意段话: “我之所以阻止你原因有两点,第一是你目前情绪不太稳定,当然我能理解你妹妹性命堪忧,换成任何人都会和你一样,但也正因你情绪不稳之故,所以我建议你先冷静下,待你恢复镇定再说,确实,我承认你智慧过人聪明绝顶,然很多时候情绪却往往制约着你,这对目前咱们所行计划不太有利,至于第二点嘛……” “就目前而言这里可以算做瓦希德的老巢了,正因如此咱们才应该更加慎重,常言道人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鸡蛋也总不能全放一个篮子,万一出了意外咱们三个谁都跑不了,我认为你暂时先留在楼下充当预备队,负责堵截,假如瓦希德从上方逃下那么你就是抓住对方的最后希望。” 暂且不说情绪方面,关于第二点,严格来讲就算陈逍遥不提醒何飞原计划就是在袭击瓦希德时三人尽可能散开,不待一起,令对方无法得知己方具体人数从而便于偷袭,只不过陈逍遥却是将何飞原计划稍作改动而已,更改为陈刘二人上楼,大学生则滞留下层负责堵截。 最终,何飞接受了陈逍遥建议,但却在陈刘二人即将上楼时心念电转提了个怪异要求,那就是…… 上楼寻找瓦希德期间二人所带通讯器必须时刻保持信号扩音状态,唯独留在楼下的自己则不开启扩音,反倒将一枚类似蓝牙耳机的小型耳麦戴于耳旁。 说至此处可能会有人略感理解,实则解释起来全然不存复杂,说白了就是隐藏! 对,隐藏,三人里必须隐藏一个,一旦遵守要求如实照做,那么陈逍遥和刘健两人在楼上所说连同所听每一句话皆会被置身下层的何飞透过耳麦接收听到,从而在隐藏的同时进一步做到监听掌控,尽最大可能搜集信息查找线索。 不错,这便是何飞,一名历经无数次险死还生者,一名纵使情绪愤怒可仍然具备过人智慧的资深执行者。  第七百一十九章:死亡逼迫 “就目前而言这里可以算做瓦希德的老巢了,正因如此咱们才应该更加慎重,常言道人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鸡蛋也总不能全放一个篮子,万一出了意外咱们三个谁都跑不了,我认为你暂时先留在楼下充当预备队,负责堵截,假如瓦希德从上方逃下那么你就是抓住对方的最后希望。” 暂且不说情绪方面,关于第二点,严格来讲就算陈逍遥不提醒何飞原计划就是在袭击瓦希德时三人尽可能散开,不待一起,令对方无法得知己方具体人数从而便于偷袭,只不过陈逍遥却是将何飞原计划稍作改动而已,更改为陈刘二人上楼,大学生则滞留下层负责堵截。 最终,何飞接受了陈逍遥建议,但却在陈刘二人即将上楼时心念电转提了个怪异要求,那就是…… 上楼寻找瓦希德期间二人所带通讯器必须时刻保持信号扩音状态,唯独留在楼下的自己则不开启扩音,反倒将一枚类似蓝牙耳机的小型耳麦戴于耳旁。 说至此处可能会有人略感理解,实则解释起来全然不存复杂,说白了就是隐藏! 对,隐藏,三人里必须隐藏一个,一旦遵守要求如实照做,那么陈逍遥和刘健两人在楼上所说连同所听每一句话皆会被置身下层的何飞透过耳麦接收听到,从而在隐藏的同时进一步做到监听掌控,尽最大可能搜集信息查找线索。 不错,这便是何飞,一名历经无数次险死还生者,一名纵使情绪愤怒可仍然具备过人智慧的资深执行者。 ……… 通过器材监听,早先陈逍遥在5楼同瓦希德所谈对话一股脑传入何飞耳中。 果然,得知瓦希德就在5楼这一准确信息,何飞意识到机会来了,于是开始悄无声息展开行动,开始赶往楼上去,不过,当他刚刚抵达4楼时却无意中看到一幕就连他一时都理解不了的场景,那便是…… 借助拐角阴影掩护,他看到一只通体赤红的无皮怪猫置身对面,悄无声息躲藏着,藏在楼梯上方正偷偷窥视着下方刘健。 是的,那时的刘建正蹲于对面楼梯口,而怪猫则也一动不动躲在恰克男所看不到的视野死角,刘健似乎也并未曾察觉到其附近会存在一个偷窥者,场景既骇然又诡异,见此一幕,何飞本想拿出手枪击杀怪猫,然,就在他刚刚掏出蟒蛇转轮的那一刻,耳麦忽然传来笑声,传来一阵瓦希德自信满满的狂笑,接着称自己有预知未来能力,面对如此言论,何飞自然同置身5楼的陈逍遥一样全然不信,开什么玩笑,还预知未来能力,莫非那瓦希德都市异能小说看多了? 何飞暗自嘲讽着,不料事态发展却往往超出预计,依旧不等他击杀怪猫,下一刻,异变突发,对面楼梯跑来两名剥皮人,刘健就这样在全无准备的情况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在对方手里有枪,一番追逃下竟利用计谋成功击杀了剥皮人,然击杀归击杀,刘健则也同样付出一条手臂为代价,最后,当受伤的刘健强忍伤势继续移动时,何飞注意到那藏身楼梯的怪猫竟又一次悄无声息尾随其后! 种种画面诡异莫名,种种所见古怪至极,印象中,似乎刘健遇袭前瓦希德曾说过一句话,对陈逍遥说你和你的同伙今晚统统会死。 在联想到瓦希德早前那番话,思考片刻,何飞脑海里产生一丝明悟! 怀揣着那股若有所悟,大学生临时改变主意,不单将掏出的转轮手枪重新收回,就连最初赶往5楼的打算都暂时放弃,其后便借助耳麦继续监听。 接下来事态发展愈发严重,楼上谈判破裂,陈逍遥和瓦希德开始动手,听到打斗响动,置身4楼的何飞有所动作,但却并非如预想中那样赶往5楼给予帮忙,反而果断后退,竟从4楼退至3楼,就这样躲在3楼通往4楼的楼道中悄无声息。 何飞选择了隐藏,继续隐藏,一边隐藏一边等待。 5分钟后,4楼,某间教室走出两名剥皮人,双双持斧赶往5楼。 6分钟种后,伴随着一番响动,瓦希德如一枚皮球般沿楼梯滚至4楼。 7分钟后,消瘦男被陈逍遥一拳放倒,男人刚一倒地,陈道士亦在尾随下楼的数名剥皮人追赶下仓惶逃窜。 8分钟后,刘健抵达4楼并发现了靠坐地面貌似昏迷的瓦希德。 结果,刘健被骗,被瓦希德偷袭夺枪打成重伤。 再然后…… 形式逆转! 何飞发动突袭,从藏身已久的楼道中悄然现身,打了瓦希德一个猝不及防。 是的,就在瓦希德利用演技欺骗刘健夺下手枪的那一刻,就在其自认为自己赢定的那一刻,同时也就在这名巫蛊师防备最为松懈的那一刻突然现身突然掏枪,优先击杀怪猫,旋即闪电般将冰冷枪口抵住乐瓦希德脑袋! 以上便是何飞未露面前所经一切,或者说他早前所做一切统统都是为这一刻所准备,毋庸置疑,当初何飞之所以不立刻露面去堵截瓦希德反而选择继续隐藏,其原因亦恰恰来自于那只无皮怪猫,他在躲避,躲那只猫,他不想让怪猫发现自己,至于为何不找机会干掉怪猫?原因同样简单,那就是担心,担心一旦过早击杀怪猫会带来不利影响。 不错,通过耳麦监听,何飞早已得知瓦希德和怪猫之间存有视觉共享,怪猫所见一切皆统统会传递至瓦希德视野,而这也恰恰是瓦希德能发现刘健其后操控剥皮人攻击对方的原因所在,一旦自己提前干掉了怪猫,那么瓦希德必然会察觉,从而导致何飞的隐藏瞬间暴露,为了不打草惊蛇,思前想后,大学生选择放弃,暂时放弃现身从而等待最佳时机,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随后时间里何飞便一直隐藏于下方楼梯,直到…… 功夫不负有心人,机会最终来临,何飞亦闪电紧抓机会就此现身, ……… 4楼。 走廊压抑沉闷,猫尸摆在眼前。 刘健被惊呆了。 他虽知道何飞一直在隐藏,可还是没有料到对方会如此之快抵达4楼,当亲眼目睹到本应该置身1楼的何飞莫名出现4楼且还用枪抵着瓦希德脑袋后,一时间,刘健忘记了伤势,忽略了疼痛,被眼前一幕给惊呆,瞠目结舌看着对方,看得有些出神,直至数秒过去男人才堪堪回神,继而用惊愕口吻张口说道:“啊,你,你怎么……” 恰克男貌似有话要说,不料话未说完就被何飞一个手势打断,同时微微摇头示意其不要说话,见状,虽一时不解其意,但刘健毕竟不是蠢人,加之己方现已占据上风,就算不明白可他还是按照青年要求不再多言,就此保持沉默。 暂且不谈刘健如何,视野转移,转移至走廊对面。 “不要乱动,否则下一秒你的脑袋就会爆成一滩烂西瓜,还有,把你手里的枪丢掉!” 疑惑,不甘,愤怒种种复杂情绪在这一刻席卷脑海,笼罩着瓦希德思绪。 然遗憾的是…… 啪嗒。 任凭他如何不甘如何愤怒,现实中,在青年威胁下,伴随着一声轻响,瓦希德还是第一时间将手枪丢至地面。 聆听着冰冷话语,感受着金属枪口,瓦希德先是老实丢枪,其后便如一根电线杆那样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是的,正如早前所提及的那样,消瘦男虽不在意旁人性命但却无比在乎自身小命,毕竟唯有命在他才能拥有想要一切,继续为非作歹,可,一旦死了,那么一切都完了,虽说他确实是名厉害巫蛊师,但那又怎么样?巫蛊师也是人,巫蛊师脑袋挨了子弹一样会死,所以很自然的,脑筋运转间,在确认自己现已全然无机可趁乃至彻底被对方用枪控制后,这一刻,瓦希德害怕了,在死亡威胁下首次露出恐惧表情,大量冷汗亦不由自主浮现额头。 除恐惧外,连同一起的还有不解,疑惑。 (第三人?教学楼竟还存在着第三名同伙?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不是只有两人吗?之前我明明凭借蛊猫视野搜索过教学楼啊,可是……为什么?这家伙又是如何躲过蛊猫搜索的?另外,对方为何不开枪?不立即开枪干掉自己?) 凭借由来已久的狡猾,想着想着,瓦希德有所发现,发现了某一细节,那就是…… 对方虽拿枪指着自己,但并未立即开枪击毙自己,既然没有立即开枪,则无疑代表对方十有八九还有用得着自己的地方。 想到这里,心中稍定,瓦希德努力压下杂乱思绪,然后尽可能用平静语气发声询问: “你想怎么样?” 回答他的是沉默,是脚步走动声。 青年走至瓦希德面前。 这一刻,双方四目相对,瓦希德首次看到何飞,何飞亦首次看到瓦希德。 正是此人,正是这个印尼人渣,是此人近期祸害了自己家乡,祸害了数千名师生,杀了几十名无辜者,甚至连幼小孩童都拿来当实验品,且更为可恶的是…… 同样是此人把自己妹妹害成这样! 要不是自己机缘巧合回返现实世界,那么,自己会失去何萌,这辈子都别想在看到妹妹了! 王八蛋!!! 对视间,瓦希德突然察觉到青年表情开始转变,由早先冷漠快速转化为愤怒,盯着自己的双眼更是顷刻间遍布血丝。 然后…… 何飞猛然抬起左手,旋即如一头愤怒野兽般将拳头狠狠打在瓦希德右脸之上! 碰咚! “啊!” 由于太过始料未及,突遭重击,瓦希德当场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打翻在地。 “起来。” 凝视着手枪威胁,饶是右脸剧痛,消瘦男还是强忍痛感离地起身。 然后…… 碰咚! 又是一拳。 惨叫中,瓦希德再次跌倒,连同一起的,还有一颗漫天飞舞的白色牙齿。 继被陈逍遥打落两枚牙齿后,何飞再次通过外力帮瓦希德拔了第三颗牙。 但,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去你吗的!” 碰咚,碰咚,碰咚! 何飞开始怒骂,开始殴打,如一头愤怒狮子般一边持枪威胁一边痛殴瓦西德,抬起右脚对起身不及的瓦西德狠厉猛踹,足足踹了十几脚,直到把对方打得鼻青脸肿,怒意稍减的他才极不情愿暂时罢手,继而紧握手枪再次呵斥道: “起来,你他吗给我起来!” 瓦希德爬了起来,再看此人,会发现此时此刻消瘦男除嘴角流血外,看向何飞的目光亦尽数被愤怒与恶毒充斥!!! 通过表情可以看出瓦希德目前既疼痛又愤怒,同时更进一步证明刚刚何飞那番殴打可谓是铆足了力气,是的,如果说目前何飞最恨的人是谁?那么毫无疑问便是眼前这名隶属于第八执行团队的执行者,就是这混蛋把妹妹害成那样,如果有可能他真恨不得立刻开枪打爆此人脑袋,然而…… 他却不能这么做,至少暂时不能,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他还需从对方那得到一件重要物品。 “呼!” 想到此处,大学生深呼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最后朝瓦希德逼迫询问道:“看你目前这个样子,貌似你自己也中了白虎蛊吧?说!” 由于刚刚曾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打,诚然愤怒至极,但在对方那冰冷枪口威胁下,瓦希德还是强忍怒意,然后硬着头皮老实回答道:“是的,我个人确实中了蛊毒,有此结果全拜于你那道士同伙所赐。” 其实何飞刚刚所提问题完全属于明知故问,通过耳麦监听,他早已知晓陈逍遥曾拖着瓦希德一起中毒,之所以明知故问,实则是为了接下来所谈话题加以铺垫。 “那么,你身上有没有消除白虎蛊的解药呢?” 嗯? 思绪骤然凝结,念头瞬间凸显,此言一出,瓦希德虽大体上表情无甚变化,可他那双阴毒眼珠却已在不经意间快速伸缩,在眼眶中转动一圈,接着目光转移,转向身旁正用枪死抵自己脑袋的青年,最后用一副略带玩味的语气回答道:“解药我当然有,只不过却并没带在身上。” 是的,瓦希德可不是白痴,正如最初其脑海猜测那样,对方既然没立即开枪杀死自己,那么对方就必然想从自己这获得什么东西,结果是什么?结果是猜测正确,单从对方所提问题中便瞬间得到证实,原来眼前这名青年的目的和那道士是一样的,双方皆是为白虎蛊解药而来,既是如此,那么他就更加不能把解药就带在身上的事情告诉对方,因为他很清楚,一旦对方得到解药,届时自己将就此失去利用价值,对方也必然会毫不犹豫开枪杀死自己!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将解药交给对方,更不可能将解药就藏在自己身上的事告知此人,不仅不能说反而还要想尽一切办法拖延时间,然后在对方有所顾忌的情况下寻找时机,当然也不能拖得太久,毕竟自身也已身中白虎蛊,且距离中毒亦过去很长时间,按照时间推算,如不尽快服用解药,那么他顶多还能在活十几分钟。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此刻的他最应该做的是设法脱身,既要拖延时间还要在拖延时间过程中寻找机会脱身逃离,最好能将对方杀死!否则在这么拖下去就算对方不开枪,自己用不了多久仍然会毒发身亡。 以上便是消瘦男心念电转间所快速构筑的计划。 总的来说瓦希德所构计划是完美的,计策同样正确,可,谁曾想…… 或者说令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是,才刚把解药不在身上的谎话告诉对方,青年笑了,嘴角一扬朝他露出了一丝冷笑,其后便用一副比早先浓烈数倍的狠厉口吻冷冷说出一段话: “我承认你对表演非常在行,否则也不可能成功骗过我一名同伴,然而,可惜啊,可惜你却骗不了我,我知道解药就在你身上,所以我要求你立刻交出,另外我的耐心比较有限,我数到三,如果你不交,那么我就立即开枪!” ……… 何飞的原计划是三人分成三组,其中由他和陈逍遥二人负责寻找并直接面瓦希德,刘健则暂时躲于楼下,一旦谈判失败动起手来,瓦希德一旦跑往楼下,那么提前埋伏的刘健就要负责拦截,计划如此,但在陈逍遥建议与何飞自身突发奇想下,计划发生更改,最终更改为由陈逍遥一人单独直面瓦希德,刘健位置不变,反倒大幅修改了何飞动向,通过耳麦监听,何飞获取了大量信息,其中就包括瓦希德身藏解药一事。 “我承认你对表演非常在行,否则也不可能成功骗过我一名同伴,然而,可惜啊,可惜你却骗不了我,我知道解药就在你身上,所以我要求你立刻交出,另外我的耐心比较有限,我数到三,如果你不交,那么我就立即开枪!” 眉宇间面无表情,言语间满是冰冷。 见何飞当场揭穿自身谎言,瓦希德慌了,他悚然心惊,心下大骇,没想到对方竟已知晓解药就在他身上的事! 如此一来拖延时间计划便无法进行,不单进行不了,死亡危机更是迫在眉睫,对方现已下达最后通牒,除非他能立刻将眼前青年杀死,否则等待自己的只有死,道理诚然没错,可是…… 如今对方的枪口正指着自己,就算他动作在快能快的过子弹吗?一旦发生疏忽,届时必将性命不保。 不,不是性命不保,而是此时此刻他已经陷入死亡倒计时! 凝视着对方,何飞开始读秒: “3……” “2……” “等,等一下!不要开枪!” 俗话说越不在乎旁人性命者其自身就越是怕死,这句话果然正确,不说其他,单从某眼镜男那里何飞便早早深有体会,如今实验开来更是刹那间得到肯定答案,答案是什么? 答案是瓦希德怕了。 当何飞用冰冷口吻读秒至2时,无比在乎自身小命的瓦希德终于害怕了,害怕对方当真会在数到最后一秒时扣动扳机,一旦真到那个时候先不提对方目的有没有达成,反正他瓦希德是死定了,所以很自然的,在青年即将扣动扳机最后一刻,瓦希德选择妥协! 接下来,在何飞目光注视下,在手枪枪口威胁下,瓦希德动了,伸手从怀中缓缓掏出一枚小瓶,小瓶外形虽同之前那装有白色粉末的瓶子相差无几,不过这一次内中所装却已不在是白色粉末,而是蓝色液体。 见状,何飞表情微变,目愈发光凝重。 许是青年的警惕反应被瓦希德所注意,为了证明所言非需,刚一拿出瓶子,消瘦男便手指小瓶慌忙解释道:“这是白虎蛊解药,只要喝下一口即可以立即解除蛊毒。” 听着对方解释,何飞心中一喜,但没有表露出来,现实则维持凝重维持怀疑,除依旧用警惕与怀疑目光死死盯着瓦希德外,那直抵对方脑门的转轮手枪更是紧握不松,盯了对方一会,思索数秒,最后目光一凝,继而朝向瓦希德开口命令道: “你先喝一口!” 不错,这便是缘由,这才是他之所以将瓦希德小命留到现在的根本原因。 由于深知眼前之人太过狡猾,加之陈逍遥早前经历,何飞可谓从始至终没有相信过此人,就算对方说这瓶蓝色液体是解药他依旧维持怀疑态度,既然怀疑,既然不太确定,那么让对方先喝一口做个实验便无疑是最好且最为直接的办法。 如果瓶内当真为解药,目前同样身中蛊毒的瓦希德便会立即解毒,如果不是,那瓦希德就等于自己坑自己。 何萌时间不多了,那些身中蛊毒的师生亦同样时间无多,无论如何都要搞到真正解药!  第七百二十章:追杀与遭遇 当何飞用冰冷口吻读秒至2时,无比在乎自身小命的瓦希德终于害怕了,害怕对方当真会在数到最后一秒时扣动扳机,一旦真到那个时候先不提对方目的有没有达成,反正他瓦希德是死定了,所以很自然的,在青年即将扣动扳机那一刻,瓦希德选择妥协! 接下来,在何飞目光注视下,在手枪枪口威胁下,瓦希德动了,伸手从怀中缓缓掏出一枚小瓶,小瓶外形虽同之前那装有白色粉末的瓶子相差无几,不过这一次内中所装却已不在是白色粉末,而是蓝色液体。 见状,何飞表情微变,目愈发光凝重。 许是青年的警惕反应被瓦希德所注意,为了证明所言非需,刚一拿出瓶子,消瘦男便手指小瓶慌忙解释道:“这是白虎蛊解药,只要喝下一口即可以立即解除蛊毒。” 听着对方解释,何飞心中一喜,但没有表露出来,现实则维持凝重维持怀疑,除依旧用警惕与怀疑目光死死盯着瓦希德外,那直抵对方脑门的转轮手枪更是紧握不松,盯了对方一会,思索数秒,最后目光一凝,继而朝向瓦希德开口命令道: “你先喝一口!” 不错,这便是缘由,这才是他之所以将瓦希德小命留到现在的根本原因。 由于深知眼前之人太过狡猾,加之陈逍遥早前经历,何飞可谓从始至终没有相信过此人,就算对方说这瓶蓝色液体是解药他依旧维持怀疑态度,既然怀疑,既然不太确定,那么让对方先喝一口做个实验便无疑是最好且最为直接的办法。 如果瓶内当真为解药,目前同样身中蛊毒的瓦希德便会立即解毒,如果不是,那瓦希德就等于自己坑自己。 何萌时间不多了,那些身中蛊毒的师生亦同样时间无多,无论如何都要搞到真正解药! ……… 对付卑鄙之人就要用最为直观的死亡作为要挟。 不交解药你就要死,立刻死,无半分回旋余地。 要是按照何飞个人性子来,早在他看到瓦希德第一眼时就会果断开枪崩了对方,但,为了自己妹妹,为了陈逍遥,为了那数千名师生,大学生只能暂时留着此人,而这也是人为何明道解药就在对付身上却不将其杀死原因所在,目的便是留着瓦希德当实验品,他已经看出来了,这印尼人别看对其他人无比残忍可对自身性命则非常在乎,越是在乎自身性命,这种人就越是怕死,越是怕死就越不敢搏命,这类人优点是心狠手辣,然缺点也极为明显,那就是在危及自身性命时不敢搏命,而瓦希德恰恰属于那种赌得起输不起之人。 “你先喝一口!” 何飞话音方落,瓦希德表情转变,消瘦男笑了,露出了一丝计谋得逞的微笑。 他笑的很明显,丝毫不担心对方看到,因为对方有此要求完全在他意料之内,毫无疑问,对方根本不信任自己,既然不信任那么就只能让他先喝一口做个实验,可这样一来原本身中蛊毒命不久矣的自己却也会立即解毒!. 这是一个阳谋,一个瓦希德直接摆放在何飞面前的阳谋,何飞当然看的出来,可惜他却必须这么做,无论如何都要让瓦希德先解毒,他不敢赌,不敢拿自己妹妹和陈逍遥连同那数千名师生性命去赌,所以明知是阳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让瓦希德先行服用。 “咕嘟。” 此刻,听罢何飞吩咐,瓦希德毫不迟疑拧开瓶盖,旋即当着何飞以及刘健二人的面喝了一口,这一口则也瞬间让瓶内本就不算多的蓝色液体减少四分之一,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服用解药,液体入腹部,接下来,让人欣喜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瓦希德一口下肚没多久,十几秒后,变化出现,就见早先那遍布其皮肤的白色区域开始褪去,开始以肉眼可见速度慢慢消失,仅用一分钟左右,瓦希德便重新恢复正常。 瓶内液体当真可以解除白虎蛊,解药,这是真正的解药! 观察至此,何飞心中大定,那维持已久的凝重脸孔亦终于露出喜色,眼见对方恢复,又见解药为真,大学生哪肯怠慢?忙向瓦希德伸出左手手:“快!快把解药交给我!” 至于瓦希德…… 聆听着青年言语焦急,注视着对方神态迫切,眼见青年伸手所要,男人倒也老老实实将小瓶递至手中,但有句话说的好,人终究不是机器,人在做任何事情时都不可能长时间保持专注,或许是意识到妹妹等人现已有救情不自禁又或许是解药到手所自然产生的一时激动,拿到解药,何飞下意识低头,低头看向蓝色小瓶。. 然而…… 令大学生乃至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瓦希德等的正是这个机会! “喝啊!”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何飞刚刚将视线转向药瓶的那一刻,瓦希德动了,突然动了,在猛然发出大喝的同时找准机会死命侧头,先是将被枪指着的脑袋移向一侧,继而抬起右腿径直踹中何飞胸口! “啊!” 如上所述,消瘦男找到了机会,等来了时机,趁青年观察药瓶之际刹那间躲开枪口抬脚就踹,就这么一脚踹中对方胸口,动作突如其来,过程极其短暂,整个过程全发生在短短两秒以内,待第三秒来临之际,何飞就已咚一声仰面摔倒! 痛呼发出,始料未及! 这一幕被刘健看了个满眼,看得他双目圆睁,看得他瑕疵欲裂! 糟了! 事情并未结束,电光石火间,在一旁因重伤而无法动弹的刘健注视下,刚把对方踹倒,瓦希德亦闪电弯腰疾风飞驰般捡起了早前那把被丢至地面的警用手枪,直到此时何飞才强忍疼痛挣扎起身,不否认青年反应很快,可惜终究慢了些,至少比早有预谋的瓦希德慢了些。 “呜……” 就在他刚刚直起身子且正欲扶地站起的那一刻,他,不动了。 非是大学生不愿继续起身,而是一把黑洞洞枪口现已抵至眉心,如顺着枪口往上观察,那么便会看到此刻瓦希德正一边持枪一边狞笑,用看死人的目光死死盯着何飞。 “动啊?怎么不动了?啊?哈哈哈哈哈!”. 不错,任谁都没想到短短片刻间事态会大幅转变,形式会彻底逆转,原本是何飞用枪指着瓦希德,不料如今形式却完全颠倒了过来,抬头所见,入目所及,走廊内,何飞正面容铁青俯坐在地,纵使右手仍然握着银白转轮,可青年还是丝毫不敢动弹,非是他不想动,而是对方枪口正直抵额头,假如他当真敢动,结果可想而知。 说是如此,事实更是如此,确认形式逆转,加之局面亦已被他彻底控制,瓦希德开始狂笑,肆无忌惮狂笑着,他笑的极为开心,以至于本就消瘦的脸逐渐转为扭曲。 “世事难料,世事难料啊,你这个杂碎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吧?刚才的狂妄劲怎么不见了?哈哈哈哈,看到了吗?现在被枪指着的人是你!” (该死!我刚刚大意了!) 由于太过兴奋,瓦希德在瞬间反败为胜后开始一脸狰狞废话连篇,至于何飞…… 对方说了青年既没听到也没有心情去听,他目前整个人都处于懊恼之中,后悔自己竟被喜悦一时冲晕头脑,注意力分散从而最终导致对方趁机翻盘,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在拿到解药刹那间果断开枪,果断毙了那印尼人渣! 可惜…… 来不及了,晚了,正如当初形容刘健时那样,世上几乎什么都有卖,可唯独没有卖后悔药出售,面对形势逆转,何飞没有办法,额头冷汗更是在枪口威胁下不受控制频频冒出。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解药虽已到手,可我却因一时疏忽从而丧失主动权,可恶,可恶啊!) 人在绝境时往往有两种反应,一种是惊慌失措悲观等死,一种是不甘失败寻找机会,凭借狡猾卑鄙,瓦希德做到了极限翻盘,同样的,依靠过人胆识,就算心中懊恼但何飞仍未放弃,依旧在被枪直指脑门的情况下运转大脑,一边思考办法一边扫视周遭。 然后…… (嗯?) 趁瓦希德自得狂笑间,何飞发现了什么! 双眼在扫至某一位置时有所发现,在瓦希德背后发现一处细节,那便是…… 后方,因重伤而俯趴地面的刘健正盯着自己。 诚然伤势过重动弹不得,就算失血过多面色苍白,但恰克男还是紧咬牙关仰头注视,目光直盯着数米开外的何飞,男人正拼命使眼色,目光亦接连瞥向瓦希德所握着的那把警用手枪。 (这是……) 常言道是不是聪明人主要评判机制来源于理解能力,毫无疑问,以何飞智慧,就算达不到聪明绝顶可也算的上出类拔尖,果然,察觉到刘健眼神有异,又见对方接连瞥向警用手枪,略一思考,下一刻,大学生便如猛然意识到什么般瞬间面容一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瓦希德笑的很开心,很猖狂,许是自认稳操胜券,得意之余,男人没有发现青年表情变化,而是在狂笑过后用得意语气朝身下何飞继续讽刺道:“小子,没想到我瓦希德大爷会这么容易翻盘吧?啧啧,可惜啊,可惜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虽说我并不想立刻杀死你而是想把你们几个不知死活的沙比当成试验品折磨致死,不过……为防意外发生,我已经不打算在这继续待下去了,而是要立刻返回诅咒空间,嘿嘿,当然了,临走前我还是要尽可能把事办的稳妥些,比如把你和后面那趴着那个家伙统统送上西天!” 说到这里,瓦希德先是一顿,旋即整张脸被杀意所取代。 “那么……你去死吧!” 狞笑间,消瘦男宣判了何飞死刑,宣判了刘健死刑,紧握枪支的手指更进一步开始用力。 是的,确实如刚刚所叙述的那样,经过今晚变故,在意识到所处世界现已不再安全后,瓦希德果断决定回返空间,而临走前则必然要把何飞等人统统杀死! 只是…… “哦?是吗?那你就开枪试试吧。” 谁曾想,就在瓦希德即将扣动扳机击毙对方时,枪口下,原本面色铁青何飞就这样在刹那间变了幅表情,刹那间转为微笑,一边咧嘴微笑一边撂下句满含嘲讽的挑衅之语。 嗯? 此言一出,瓦希德不由一滞,但其呆滞却仅仅只维持一瞬间,虽说他并不清楚对方为何敢死到临头有恃无恐,可不管怎么说现实无法改变,现实是什么?现实是枪在自己手里,被枪指着的人是对方! “哼,故弄玄虚!” 想到此处,瓦西德在不墨迹,冷哼一声,接着…… 手指用力,径直扣下手枪扳机! ……… 咔嚓。 寂静不语,沉默如斯,愣了两秒,手指再次扣动。 咔嚓,咔嚓,咔嚓。 随着手指继续扣动,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 想象中下一秒眼前青年脑袋被子弹爆开的场景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却是扳机空响,是枪体因不存子弹而不停传来的咔擦空响! 见状,瓦希德瞬间面色巨变! 冷汗顷刻爬满额头,汗水当场浸湿后背。 回想起刚刚青年表情,然后,他懂了,他终于明白对方为何发笑,原来…… 这是把空枪,竟是一把没有子弹的手枪!!! 是的,刘建这把警用手枪之所以没有子弹原因很简单,之前说过,这把警用手枪一个弹夹原本就只有7发子弹,早在半小时前也就是刘健突遇剥皮人时却一口气用掉了6发子弹,虽说末尾险之又险击杀了那俩剥皮人,可也导致枪内亦仅剩1发子弹,至于最后1发子弹则也在瓦希德偷袭刘健时开枪打中大腿,至此为止,这把警用手枪的7发子弹尽数用光。 可想而知,一把没有子弹的枪除能发出咔擦空响外又如何杀的死人?. 这件事旁人不知道,但作为枪支主人的刘健却知道的一清二楚,同时这也是为何刘健在发现瓦希德用枪指向何飞会拼命眨眼疯狂暗示的原因所在。 结果可想而知,他的暗示被何飞看到,而何飞则也果然从其眼神示意中瞬间明白当场想通,最终,一件让瓦希德大惊失色的意外变故发生了。 21高中,4楼。 走廊寂静无声,静的出奇,静的压抑,甚至连呼吸声都能隐隐听到。 瓦希德持着空枪一动不动,何飞面露笑意一动不动。 诡异的气氛没有维持太久,随着时间一秒秒过去,当凝固维持至第3秒来临之际…… “哇啊!” 哒哒哒哒哒哒! 瓦希德动了,同瞬间反应过来般猛然大吼,猛然丢掉手枪,旋即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使出全身力气用出全身潜能,在任谁都很难预料到的刹那间拔足飞奔速度惊人,如一条突然犯病的疯子那样死命奔逃,朝后方走廊仓惶飞驰,短短片刻间就以逃出十几米之远!!! 这一幕清晰映入何飞眼中。 说时迟那时快,虽确实没料到对方速度如此之快,但在看到那印尼人慌张逃跑后,何飞亦紧随其后有所动作,为防追赶不及,他甚至连起身都没起身就直接抬手,猛然抬起手中转轮瞄准走廊,瞄准前方,朝那越跑越远的瓦希德狠狠扣下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轰鸣骤响,震耳欲聋,火光映照下,一连串子弹闪电飞驰。 何飞一口气连开6枪,直到转轮手枪6发子弹全部打光,直到再无子弹射出,青年才缓缓放下手臂,看似火力凶猛,不过,让他有些不太确定的是…… 诚然6发子弹全都飞向远处,全部射向瓦希德,可他却并不清楚到底有没有杀死对方,因为瓦希德逃跑速度实在太快,或者说就在一连串枪声响发出时,两秒后瓦希德身影便已闪至走廊拐角继而消失不见,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上楼还是下楼,更摸不清对方到底中枪与否。 结果可以预料。 由于恨极了对方,射击刚一结束,下一刻何飞便仓惶起身拔腿就追,同样如一名疯子般咬牙切齿死命奔跑,径直朝瓦希德逃跑方向大步追去,如果说刚刚他还不确定对方中枪否与,那么,随着拔腿狂追,没跑几步何飞便有所发现,清晰看到走廊地面出现血渍,一连串如细线般连绵不觉的鲜血痕迹,是的,血迹自出现起就一直延伸着,一直延伸至走廊尽头,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子弹当真射中了对方,唯一区别是对方一时未死,否则那混蛋也不可能继续逃跑。 (既然如此,那我在送你一程!). 发现血渍的那一刻,大学生面露狰狞,呀呀切齿,他可谓恨极了瓦希德,除非亲眼看到对方尸体,否则他不会甘心,不会放弃! 果然,想到此处,除依旧拔足狂奔外,青年亦伸手入兜摸索子弹,一边往转轮手枪重新填装子弹一边沿血迹奔往上方5楼。 说句实话,何飞的追击既快速又及时,如不出意外的话,依照目前速度,不消片刻他必然能追上对方,然后将因受伤从而速度下降的瓦希德乱枪打成马蜂窝,真正做到让那印尼人渣死无葬身之地。 话虽如此,不料,就在何飞刚刚抵达楼梯乃至即将踏上台阶之际…… 哒,哒,哒。 一串清晰但又略显杂乱的脚步声突兀传来,径直从下方3楼楼梯响起,很明显,通过声音,目前正有人沿楼梯赶往4楼。 由于不知道来者是谁,处于谨慎考虑,何飞暂时放弃前往5楼,转而举枪戒备,一边持枪一边注视着下方楼梯,不消片刻,随着脚步越来越近,最终,借助走廊灯光,他看到了一人。 一名全身遍布血渍可又万分熟悉的身影出现于何飞视野,非是他人,赫然是陈逍遥! 身份虽已确认,然出乎预料的是…… 对方受伤了,且伤势不轻! 如果将镜头完全对准此人,那么则会惊恐的发现,此时此刻,就见陈逍遥全身都是血不说其走路步伐亦虚浮不定,他的一只耳朵不见了,鲜血接连从伤口流出,不仅耳朵受伤,身体其他位置则也到处遍布着破损划痕,明显乃利刃所造伤口,诚然伤势较重,但值得庆幸的是身体没有致命伤,既然并不致命,那么此刻对方又何摇摇欲坠?乃至露除一副似乎下一秒就要倒地身亡的骇人模样? 答案很简单。 答案是致使陈逍遥处于濒死边缘的根本就不是身体伤势!. 仔细观察,会发现此刻青年道士除身体有伤外,其全身上下所有皮肤皆尽数被白色包裹,整个人通体发白,白的吓人,其模样几乎和地下室那具雪白男尸相差无几!!! 白虎蛊! 不,不是原始白虎蛊,而是新型白虎蛊,一种能在短短一小时快速取人性命的烈性剧毒! 咯噔! 见陈逍遥竟以摇摇欲坠状态出现在自己面前,顷刻间,何飞大惊失色。 “啊,逍遥,你,你……” 或许也注意到何飞惊骇万分,饶是全身摇晃,哪怕随时有可能倒地不起,不料陈逍遥并未如想象中那样面露痛苦,反而做了个出人意料的表情,注视着何飞,陈道士竟咧开嘴角笑了一下,接着便用比哭还要难看数倍的笑容断断续续从嘴里挤出一段话: “我……我日啊,你知道吗?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我他吗居然当真沙比到和那4个剥皮人正面硬钢起来了,且最后竟然还徒手把那4个怪物全部干掉了,只……只是……” 说到最后,青年道士说不出来,不是他不说,而是他彻底失去了力气,彻底失去了体能,话未说完,下一秒,整个人两眼一翻,惨白如纸的身体就这么不由自主朝前方楼梯径直栽去。 第七百二十一章:不完美的胜利 一名全身遍布血渍可又万分熟悉的身影出现于何飞视野,非是他人,赫然是陈逍遥! 身份虽已确认,然出乎预料的是…… 对方受伤了,且伤势不轻! 如果将镜头完全对准此人,那么则会惊恐的发现,此时此刻,就见陈逍遥全身都是血不说其走路步伐亦虚浮不定,他的一只耳朵不见了,鲜血接连从伤口流出,不仅耳朵受伤,身体其他位置则也到处遍布着破损划痕,明显乃利刃所造伤口,诚然伤势较重,但值得庆幸的是身体没有致命伤,既然并不致命,那么此刻对方又何摇摇欲坠?乃至露除一副似乎下一秒就要倒地身亡的骇人模样? 答案很简单。 答案是致使陈逍遥处于濒死边缘的根本就不是身体伤势! 仔细观察,会发现此刻青年道士除身体有伤外,其全身上下所有皮肤皆尽数被白色包裹,整个人通体发白,白的吓人,其模样几乎和地下室那具雪白男尸相差无几!!! 白虎蛊! 不,不是原始白虎蛊,而是新型白虎蛊,一种能在短短一小时快速取人性命的烈性剧毒! 咯噔! 见陈逍遥竟以摇摇欲坠状态出现在自己面前,顷刻间,何飞大惊失色。 “啊,逍遥,你,你……” 或许也注意到何飞惊骇万分,饶是全身摇晃,哪怕随时有可能倒地不起,不料陈逍遥并未如想象中那样面露痛苦,反而做了个出人意料的表情,注视着何飞,陈道士竟咧开嘴角笑了一下,接着便用比哭还要难看数倍的笑容断断续续从嘴里挤出一段话: “我……我日啊,你知道吗?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我他吗居然当真沙比到和那4个剥皮人正面硬钢起来了,且最后竟然还徒手把那4个怪物全部干掉了,只……只是……” 说到最后,青年道士说不出来,不是他不说,而是他彻底失去了力气,彻底失去了体能,话未说完,下一秒,整个人两眼一翻,惨白如纸的身体就这么不由自主朝前方楼梯径直栽去。 ……… 陈逍遥尽力了,不单尽力且超常发挥,待被4名剥皮人追至2楼,追至走廊死角后,为了突出重围,青年被迫转身,强行迎敌。 其实他的原本计划是用最快速度突破包围,仅仅只是为下一步继续逃跑做铺垫,不料事与愿违,饶是陈道士武力强悍身手敏捷,可惜这次所面对的却是剥皮人,一种蛊尸,一种既力大无穷又全无痛觉的不死怪物,单独一个对付起来都颇为吃力,更何况一口气面对四个? 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陈道士吃了大亏。 双方刚一接触,陈逍遥便发现自己几乎不可能消灭对方,至少不可能尽数摆平四只,继续纠缠下去等待自己的只有死。 常言道心态决定思维,人一旦胆气泄了,战斗意志亦往往随之降低,果不其然,因太过顾忌持久战,加之一心只为突出包围,躲闪冲刺间,因太过焦急,身侧,一把狠厉劈来的消防斧贴着脸暇险险扫过。 凭借敏捷身手,陈逍遥躲过了脑浆崩裂的结局,但却失去一只耳朵。 一只左耳被当场劈落地面! 剧痛袭来,疼的青年哇哇大叫,然后…… 他怒了。 怒火中烧,咬牙切齿。 剧痛刺激下,陈道士勃然大怒,不知是不是太过在意于自己那‘英俊潇洒’的五官,眼见耳朵掉落,陈逍遥陷入暴怒状态,那一刻,他忘记了最初计划,他不再突围,就这么在难以企及的愤怒促使下彻底不逃了,旋即拿出全部实力转身和四名剥皮人混战至一起。 战斗过程相当激烈,为了给耳朵报仇,除武力搏命外还使出道门术法,一时间,各种稀奇古怪的茅山术被频频用出,同样的,凭借几乎不死的变态身躯,剥皮人不闪不避只顾攻击,继而频频在青年身体上造成一道道利刃伤口。 时间分秒流逝,怒吼持续不休,最终,凭借追踪符独有的短暂定身效果,在将全身道符消耗一空后,陈道士获得胜利,他击爆了对方脑袋,竟奇迹般将四名剥皮人尽数击杀!!! 强悍,无与伦比的强悍,虽说期间使用了道术,但依旧不否认青年是在没有借助外力枪械的情况下获得胜利。 然…… 同样的,纵使获得胜利,陈逍遥自身也付出了沉重代价。 掉了只耳朵,全身多处受伤。 如果说以上种种还不足以致命,那么,随着战斗结束,随着时间流逝,待解决掉极为难缠的剥皮人后,青年出现了异状。 他察觉到自身体能流逝严重,甚至亲眼目睹身体皮肤越来越白! 白虎蛊! 借助走廊灯光,他看到身体被白色包裹,看到白色蔓延全身,再看手表,发现时间已在不知不觉间过去1小时。 而新型白虎蛊的毒发时间则恰恰为1小时,也就是说此刻则恰好为蛊毒发作时间。 见状,青年道士大惊失色,潜意识里为自己死定了,话虽如此…… 但,他仍未放弃。 他没有绝望,没有崩溃,没有选择原地等死,而是在蛊毒发作全身无力的情况紧咬牙关强行移动,按照最初记忆抬脚上楼,摇摇晃晃赶往楼上。 因为…… 他相信一人,相信那人能救自己。 而那人在他个人印象中则是一名比他更能创造奇迹的人! ……… “我……我日啊,你知道吗?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我他吗居然当真沙比到和那4个剥皮人正面硬钢起来了,且最后竟然还徒手把那4个怪物全部干掉了,只……只是……” 撂下一句没有说完的自嘲苦笑,陈逍遥应声栽倒。 然后,被何飞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蹲身地面,看着怀中气息游离即将死亡的同伴,何飞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伸手入怀,掏出一枚蓝色小瓶。 那是不久前从瓦希德手中逼迫得来的蛊毒解药,亦是目前唯一能解除白虎蛊的救命解药。 (哥们,你不会死,有我何飞在,我一定会救你!) 想到这里,何飞开始动作,拧开瓶盖,旋即按当时瓦希德所喝剂量往对方嘴里灌了一口。 ……… 呼啦,呼啦啦。 不知何时起,外界刮起大风,凉风吹过校园,吹的树梢频频晃动,刮的树叶沙沙作响,残月映照下,给大地增添一抹诡异色彩。 就在何飞用解药解救治陈逍遥之际,同一时间,画面转移,转移至教学楼6楼。 灯光通明,环境死寂。 这里为教学楼顶层,依旧是一处同下方楼层相差无几的空旷区域。 在学校尽数停课状态下,搭配着外界夜幕,环境诡秘幽深。 定睛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自然是一条走廊,但如仔细观看,那么便会进一步发现此刻的6楼走廊似乎与往常不大相同,理由简单至极,那就是…… 通过视野观察,除环境死寂外,地面还存在着一条竖线血痕! 是的,血痕很长,长到从5楼楼梯口一直绵延至6楼走廊,如沿血痕继续追踪,追踪至尽头,则又会看到血痕进入了某间教室,诚然教室大门紧闭,不过,随着视野穿过房门,那么便会发现一幕画面,一幕场景: 教室后方,墙角,存在一人。 或者说…… 此时此刻,瓦希德就这么背靠墙壁瘫坐地面,整个人气喘吁吁,看情形似乎状态不妙。 “呼,呼,呼……” 伴随着阵阵既微弱又极不均匀的呼吸响动,只见消瘦男正背贴墙角瘫坐喘息,虽说不久前已通过服用解药解除了白虎蛊毒,然而这一刻的他其脸孔依旧苍白,依旧全无血色,不单面色苍白,大量汗珠亦频频从额前滑落,如小溪般接连流淌,男人貌似很痛苦,无比痛苦,模样不太像中毒所致,反而像极了外力所致,因遭受外部打击所带来的身受重伤。 说是如此,事实正是如此。 略过男人脑袋,视野继续转移,如此刻将视野看向其身躯,那么则会发现男人腹部位置竟赫然多出了两个血窟窿! 滴答,滴答。 混合着粗重呼吸,一时间,红色液体就这样如溪流般不停从血洞中流淌地面,从而将身下一大片地面尽数染成赤红,是的,这便是男人为何呼吸急促面色苍白的真正原因,原因是什么,原因是…… 他中枪了。 腹部被威力巨大的蟒蛇转轮硬生生贯穿! 大量失血之下,脸孔想不白都不行。 毫无疑问,由于从未接受过正规训练,诚然何飞枪法只能算一般,可在一口气连开6枪的情况下其命中率依然不可小觑,依然有两枚子弹成功打中了瓦希德,且子弹还恰好击中了瓦希德后腰位置,最后子弹从后腰射进腹部钻出,所造伤害可谓巨大,甚至曾当场让瓦希德惨呼倒地,不过,让人惊讶乃至意外的是,许是太过于在乎自身小命又或是实在不想死,纵然腹部剧痛血流不止,可消瘦男仍然马不停蹄继续狂奔,紧咬牙关死命往楼上逃去,直到抵达6楼,男人才彻底坚持不住,无奈只能钻入隔壁教室。 教室内。 “呼,呼,呵呵,呵呵呵呵……” “了不起,了不起啊,居然能把我搞成这样……呵呵呵……”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粗重喘息间,瓦希德低头下看,当亲眼目睹到腹部那两道不停冒血的枪眼后,男人笑了,原本表情扭曲他竟龇牙咧嘴狞笑开来,一边狞笑一边频频夸赞,语气似乎很佩服对方,说是语气佩服,然奇怪的是从他那越笑越狰狞表情却又丝毫看不出一丝佩服成分,目光则更是尽数被愤恨与恶毒充斥!!! “好计策,好手段,用其他两人作为诱饵吸引我注意力,自己则全程隐藏,最后把握时机现身突袭。” “第七执行团队,第七执行团队……嘿嘿,很好,非常好,本大爷记住你们了。”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死了,自语片刻,狞笑片刻,瓦希德逐渐恢复平静,但让人更加乃至进一步奇怪莫名的是,虽已不再言语,男人却并未如想象中那样安静等死,坐等血液流尽倒地身亡,反而开始动作,开始用力,拼劲全身最后力气抬起右手继而伸手入怀,最后缓缓掏出一样外形极似卷轴的黑色物品。 待将黑色卷轴拿出后,瓦希德突然察觉到自身视野急速模糊,脑海意识快速消散。 这是死亡前兆,是即将毙命的最后征兆! “呜哇!” 果然,察觉到死亡随时有可能到来,下一刻,瓦希德发出嘶吼,手臂用力当场撕碎黑色卷轴! 然后……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黑色卷轴被一把扯碎之际,就在瓦希德本人意识消散侧身倒地的那一刻,或者说就在卷轴撕碎和毙命身亡发生在同一秒之际,瓦希德消失了。 男人整个身体径直化为透明,就这么眨眼间凭空消失! ……… 4楼。 “哇哈哈哈哈!何飞我果然没看错你,嘿,你小子行吗,竟当真从瓦希德那臭狗比手里搞到了解药,你这招隐藏计策用的着实不错,不单成功逼对方交出解药还顺带给了那混蛋几枪,啧啧,牛比啊,不愧是统领一队的何大队长,做事就是给力,就连我那只被砍掉耳朵都忍不住佩服你!” 走廊内,陈逍遥恢复了活力,重新活蹦乱跳,活跃之余不忘废话,一边贱笑一边拍着何飞肩膀接连赞美对方。 是的,为了保住同伴性命,三分钟前,何飞为陈逍遥服用了解药,继而成功把即将命归黄泉的青年道士拉回阳间,不得不说这陈道士体质当真了得,解除蛊毒后,仅仅只过几分钟便恢复如常活蹦乱跳,此刻,听着对方那一连串夸赞,何飞只能报以苦笑,看似如此,然,不消片刻,大学生却又如忽然想到了什么般神色骤变。瓦希德! “不行,不看到瓦希德那混蛋的尸体我不放心,我要去楼上看看!” “好,我陪你一起去,到时候咱俩一起补刀,一起送那印尼人渣下地狱。” “不必了,刘队长受伤不轻,尤其是大腿枪伤最为严重,到现在都没有止血,你先留下来为其止血,至于那瓦希德,我估计身中枪伤的他就算暂时没死估计也差不多半死了,对付那种状态的他我一人足以,我先上楼看看,要是那混蛋死了也就罢了,如果没死……” 说到此处,何飞表情骤然变冷,目露凶光张口继续道:“如果没死……那我就在帮帮他,用子弹送他一程!” 数分钟后。 追寻着血迹,何飞抵达6楼,进入一间教室。 寂静,沉默。 注视着满地血渍,何飞一脸铁青。 此时此刻,大学生就这么站在早先瓦希德所待墙角位置,看着那血液遍地但却毫无人影的墙角,何飞想到了什么,明白了什么。 面色无比难看,额头青筋凸显,他,双拳紧握,目光愤恨,许久不发一言,许久不曾动弹,最后嘴里狠狠挤出两个字: “该死!” 不错,作为一名在诅咒空间所待已久资深者,对于瓦希德莫名失踪一事何飞有所察觉,意识到事情没有想象中那样简单,尤其对方那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诡异现状更加让心细如发的他顿生不好预感,他预感到对方极有可能没死,甚至已不在这个世界! 不否认以上种种仅仅只是个人猜测,可就算是猜测,面对无法更改的神秘消失,何飞仍坚信对方十有八九没死,而是在即将死亡前回返了那个地方。 如上所言,何飞的确不清楚对方是通过何种方式返回,但其潜意识里感觉仍促使他深信不疑。 最终,何飞离开了,他没有继续在附近徒劳搜索,而是毫不犹豫转身离开,不过…… 在转身的那一刻,青年还是短暂停止,短暂止步,继而自言自语般说出一段话: “瓦希德,你或许能逃得了一时,但你却逃不了一世,我相信你我将来仍会有碰面机会,到那时,我不会放过你,我说过会杀死你就一定要杀死你,这点不会改变,永远不会改变!!!” ……… 当何飞重返4楼时,才发现刘健早已昏迷,陈逍遥则也为其腿部做完了紧急止血包扎,如及时送往医院,保住性命不成问题。 只是…… 当陈逍遥问起瓦希德如何时,何飞却没有回答,仅仅只是摇了摇头。 见青年如此反应,陈逍遥若有所思,诚然他很想继续追问,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转而开始忙碌,先是奔往5楼,将那名早先被藏身教室的小女孩抱至4楼,接着两人便一个抱小女孩一个背刘健双双朝楼下走去。 然,让人大感意外的…… 当几人脱离上层重返1楼时,无论是何飞还是陈逍遥,二人双双面色大变! 韩丽颖死了! 女人死在了校长办公室,且死状极为诡异,定睛看去,就见女人双目圆睁横躺地面,满脸扭曲不说其死不瞑目眼睛更是证明着其死前一定经历了很大痛苦,可痛苦归痛苦,实则以上这些仍非最大关键,因为,除死状凄惨外,女人全身皮肤不知何时也已转为黑色,尽数被乌黑所覆盖! 毫无疑问,仅仅只看一眼,何陈二人就立即确定对方绝对死于中毒,乃身中蛊毒而死,虽不清楚那是何种蛊毒,但看其尸体也一定属于某种毒性极强且发作极快的蛊毒,感慨啊,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纵然苟且偷生,纵然抱有希望,这名被囚禁已久的女人还是没有走到最后,临了还是难逃瓦希德毒手…… 注视着韩丽颖尸体,二人相视不语,摇了摇头沉默离开,毕竟人已经死了,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于其在乎一名死去之人还不如想想何尽快保住刘建性命要实在的多。 很快,抱着昏睡已久的小女孩,背着重伤昏迷刘健,众人离开21高中。 抵达校门,来到刘健早前停靠汽车旁,随着纷纷钻进车中,不消片刻,一个新难题却冷不丁出现在何飞与陈逍遥面前,那就是…… 在场除刘建外,剩余几人都不会开车! 而刘建却已陷入昏迷…… 靠! 当然了,就算没人会开车,但活人毕竟不能被尿憋死,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值得庆幸的是,排除陈逍遥因常年窝在山上属于实打实不会开车外,何飞倒略有研究,大学期间亦曾在图书馆看过一些开车理论教程,无奈之下,何飞也只能在没有驾照的情况强行无证驾驶,硬着头皮坐到驾驶座位置,先是成功发动了汽车,随后汽车便以用一种仅比自行车略快些许乌龟速度沿公路朝市区方向驶去。 说句题外话,也幸亏目前为凌晨半夜,期间公路既无行人亦无车辆,否则以大学生这种半吊子开车水平,估计一路上不知道要发生多场车祸。 话归正题,当冷汗淋漓的何飞成功驾车进入市区后,首先将刘健送往最近市人民医院,结果毫无疑问,对于何飞与陈逍遥这种不差钱的执行者来说医药费向来不是问题,待随手向值班医生甩出张存有十几万元的银行卡后,果然,在金钱刺激下,以往动作缓慢的医院瞬间发挥出出高效医疗流程,虽是半夜,可刘建还是第一时间被一众医生护士们推进急救室,小女孩亦暂时交由护士长照顾,至于陈逍遥则也在医院进行了一番救治包扎。 正如早前所描述的那样,凭借个人强悍体质,纵然浑身是伤,但在经过一番伤口缝合后,陈道士还是维持着良好状态,短时间内应无大碍。 忙碌匆匆,火急火燎。 待做完上面一切后,顾不得其他,二人奔出医院仓惶离开,驾车往何飞家赶去。 为何如此匆忙? 因为…… 那里有何萌,有何飞最为担忧的妹妹。 小萌,坚持住,哥哥为你带来解药了! 第七百二十二章:离别与回归 当然了,就算没人会开车,但活人毕竟不能被尿憋死,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值得庆幸的是,排除陈逍遥因常年窝在山上属于实打实不会开车外,何飞倒略有研究,大学期间亦曾在图书馆看过一些开车理论教程,无奈之下,何飞也只能在没有驾照的情况强行无证驾驶,硬着头皮坐到驾驶座位置,先是成功发动了汽车,随后汽车便以用一种仅比自行车略快些许乌龟速度沿公路朝市区方向驶去。 说句题外话,也幸亏目前为凌晨半夜,期间公路既无行人亦无车辆,否则以大学生这种半吊子开车水平,估计一路上不知道要发生多场车祸。 话归正题,当冷汗淋漓的何飞成功驾车进入市区后,首先将刘健送往最近市人民医院,结果毫无疑问,对于何飞与陈逍遥这种不差钱的执行者来说医药费向来不是问题,待随手向值班医生甩出张存有十几万元的银行卡后,果然,在金钱刺激下,以往动作缓慢的医院瞬间发挥出出高效医疗流程,虽是半夜,可刘建还是第一时间被一众医生护士们推进急救室,小女孩亦暂时交由护士长照顾,至于陈逍遥则也在医院进行了一番救治包扎。 正如早前所描述的那样,凭借个人强悍体质,纵然浑身是伤,但在经过一番伤口缝合后,陈道士还是维持着良好状态,短时间内应无大碍。 忙碌匆匆,火急火燎。 待做完上面一切后,顾不得其他,二人奔出医院仓惶离开,驾车往何飞家赶去。 为何如此匆忙? 因为…… 那里有何萌,有何飞最为担忧的妹妹。 小萌,坚持住,哥哥为你带来解药了! ……… 由于驾车技术并不熟练,纵使心态焦急,何飞亦花了近半小时才抵达家住小区。 也同样是此刻,当汽车停靠于小区门口时,东方天际泛白,些许曙光初现,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下车后,二人匆匆赶往居民楼。 咚咚咚! “开门!妈!我是飞飞!我回来了,快开门!” 来到门前的何飞自是毫不犹豫开始敲门,这一敲不要紧,剧烈响动顿时把母亲和恰好休班的父亲双双从睡梦中惊醒,很快,当神情疑惑双亲将门打开后,不等父母吃惊于儿子身形狼狈,顾不得其他,心急如焚之下,何飞马不停蹄朝隔壁卧室跑去。 大学生可谓焦急,然尾随其后的陈逍遥倒是稳重的很,步入客厅,见何父何母神情错愕,如今大半个身体皆缠绕绷带的他则直接露出笑容,没有理会对方看向自己时由错愕进一步发展为惊愕的目光,先是咧嘴一笑,接着用一副嘚瑟口吻出言解释道:“咳咳,伯父伯母,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的女儿,额,也是我与何飞共同的妹妹何萌,她,有救了!” 许是青年道士以这幅‘悲惨’模样说出此言太过没有说服力,听到此言,夫妻二人依旧错愕,足足过了良久,直到青年再三重复,再三声明此事为真,二人才堪堪回神,继而刹那间心脏骤颤! “萌萌有救了!?” “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咦?看来伯父伯母貌似不太相信啊,好,既然如此,那贫道便略加叙述下好了。” 同一时间,抛开正在客厅与何飞父母侃侃而谈的陈逍遥不提,卧室内,何飞找到了妹妹,惊醒了自打昨晚起便因病情恶化从而无法动弹的何萌,伴随推门响动,混合着电灯开启,少女睁开眼睛。 挣脱了昏昏沉沉,摆脱了混混沌沌,视野清晰之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同自己极其相似的脸。 一张满含紧张的脸。 “嗯?哥哥……” 见妹妹仍然活着,床前,原本提心吊胆且唯恐来迟的何飞顿时长呼一口气,心中一块大石头至此落地,当然,安心归安心,但他没有立即回答妹妹,而是在某种思绪促使下一把掀开被子,随即映入眼帘的少女身体,不过,让人不寒而栗的是……此时此刻,那覆盖少女身躯的白色区域赫然已蔓延至脚踝位置! 也就是说…… 蛊毒即将扩散全身,而今日或许就是最后一天,假如今日得不得到救治,那么白色区域便会在明天彻底覆盖整个身体,一旦到了那个时候,届时就算有解药估计亦回天乏术。 (还来得及!) 果然,观察过身体,下一秒,何飞有所动作,坐于床边,一把将妹妹抱于怀中,随后从衣兜掏出一瓶蓝色液体,拧开瓶口径直朝少女嘴里灌去,至于何萌,虽不清楚哥哥正在喂自己喝什么,但她却隐隐猜到了什么,眼见瓶口靠近,少女乖乖张开嘴巴。 “咕嘟。” 当蓝色液体顺着何萌喉管咽入腹中的那一刻,何飞瞬间放松,整个人如同被抽光所有力气似的当场靠至床头,就这样如一滩烂泥般就此失去动作。 (成功了,我,成功了!) 是的,何飞成功了,在连续数天的奔波冒险下大学生终于弄到了解药,终于救下了妹妹! 不单是妹妹,待少女服下解药,瓶内剩余四分之一液体仍然能发挥出巨大救命功效,完全能挽救其余数千名中毒师生,逻辑很简单,虽说残留解药无法平均分配给那么多人,然残存液体却能作为模板继而让专家解析出内中物质,一旦解析成功,届时便可大量生产特效药物,这样一来其他身中白虎蛊的师生们亦有了存活希望。 不得不说瓦希德那混蛋所造解药效果当真强力,说是如此,事实同样如此,仅仅只喝一口,仅仅只过半小时,何萌便完全恢复! 在何飞以及父母的共同注视下,少女那原本白色的身体就这样以肉眼可见速度逐渐恢复血色,最终在半小时后彻底恢复如常,看到这里可能会有人问陈逍遥去哪了,为何不来卧室见证奇迹发生?原因有些复杂,不,也不能说复杂,而是源自于何萌不允许。 眼见解药到手,原本陈逍遥也想陪何飞一家人共同观察何萌身体,但,不知为何,当少女察觉到青年道士那下意识显露而出的猥琐表情与猥琐目光后,何萌当机立断直接拒绝此人进自己卧室! 我靠! 面对如此结果,陈道士既懊恼又不甘,无奈之余也能在何飞吩咐下带着那瓶还有剩余的解药急匆匆赶往市人民医院,继而强行交给医院院长,临走前不忘一通解释,最后提醒院方需尽快批量生产。 ……… 何萌恢复了健康! 是的,在何飞与陈逍遥的共同努力下少女活了下来,所有人开心不已,父母那维持已久的愁容亦在今日彻底一扫而空,母亲更是在亲眼目睹女儿恢复健康后激动的流下眼泪,事实虽是如此,唯独解药来源何飞却始终不愿意向家人提及,不否认最初父母曾多番询问,可在何飞的接连拒绝下,二人也只能无奈作罢,反正女儿现已康复,其他都已不在重要。 今日是何飞一家最为开心的一天,为了庆祝女儿康复,当晚,所有人去了一趟临近大饭店。 欢乐一天天持续,时间一天天过去,随后三天里陈逍遥也是一直住于何飞家中,结果可以预料,住宿期间,陈道士猥琐病频频发作,不时找何萌套近乎,何萌则奇迹般没有如其他女生那样厌恶不理,而是每次都以礼貌态度回应青年,纵使被对方纠缠到心态爆炸,但表面上少女却从始至终没有甩过一次脸色,耐心可谓极好,为何如此?原因很简单,原因来自于少女除同其老哥一样性格和善外,还来自于少女是聪明人,更是明白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之所能康复和眼前这位自称老哥结义兄弟的猥琐家伙脱不开干系,如所料不错,这人和哥哥一样曾为拯救自己而出力颇多,某种程度来讲对方是自己救命恩人。 逻辑着实正确,道理确实没错,只是…… 每当看到对方那婬荡目光和始终挂于脸上的猥琐笑容,少女仍会心中不爽,于是也只能尽可能躲着对方。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当时间步入第六天中午,当何飞那所谓的‘返校日期’来临,何飞开始道别,正式同父母以及妹妹道别,不过…… 告别了父母,就在何飞拎着行李同陈逍遥走出居民楼的那一刻,忽然,身后传来响动,楼道传来声音,由远及近传来了一串急促脚步声,二人回头定睛一看,就见来人何萌! “咦?小萌,你这是?” 此刻,注视着面前早已恢复健康的少女,凝视着自打奔至近前就一直神色忧郁的妹妹,何飞顿觉诧异,本能发出询问,然,谁曾想,不等大学生继续询问,下一刻,何萌动了。 忽然上前一把抱住青年,紧紧抱住了自己哥哥。 泪水流出眼眶,表情尽是不舍! 不仅如此,抱住何飞的同时少女亦在其脸暇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将嘴巴凑至耳旁继而悄声说出一段令青年大吃一惊的话: “哥,我依旧不清楚你要去哪,可我却明白你回去的地方绝非学校,如果可以,我不希望你离开,但要是那地方确实束缚着你从而迫使你不得不去,那么,我只希望你保重,哥,为了我,为了爸爸妈妈,拼命活下去吧,咱们一家人早晚会重新相聚!” 撂下这段话,不等惊呆原地的何飞做出反应,少女已转身离开,径直跑回楼道之中。 ……… 兑换时间即将结束,今日正是回返诅咒空间的日子,离开居民小区后,何陈二人原本是打算随便找个地方等到中午12点,然后被诅咒自动传送,但,不知怎么的,许是一时兴起又或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刚一离开小区,何飞便拽着陈逍遥打车赶往市人民医院。 最终,二人在7楼一间病房外看到了刘健,看到了目前已度过危险目前正靠躺病床观看电视的刘大队长,电视正播放着新闻,一名女主播正用职业性笑容向市民传达着最新消息: “随着特效药研制成功,近期发生于我市白化怪病现已彻底扑灭,众多患病师生纷纷痊愈,对此省领导予以高度评价……” “刘队长近日可好?” 就在刘健聚精会神观看新闻之时,忽然,病房房门被人推开,聆听着话语询问,本能回头,旋即,两张熟悉面孔映入眼帘。 来者非是旁人,正是早前曾在21高中同他并肩作战过的两名老熟人,何飞与陈逍遥! “啊,是何兄弟你们……” 然而奇怪的是,门开后,二人没有走进病房,不单没有进来甚至连刘健欣喜发出的招呼都被何飞挥手打断,一时间,二人就这么站在门口位置同恰克男互相对视着,对视片刻,何飞当先开口,用凝重语气说出一段话: “刘队长,你是我至今为止所见过的最尽职尽责同时也是最富有正义感的警查,说实话,我真的很希望这个社会能多一些像你这样的警查,虽然你我才相似数天,但我却实打实被你的个人品德所折服,对此我有义务向你表达我对你的尊重!” 说罢,下一刻,何飞便在刘建那愈发错愕的目光住下缓缓举起右手,对其敬了个不算标准的军礼。 敬完礼后,何飞便连同陈逍遥一起默不作声转身离开,双双走离病房。 “喂,等等,你们这是?” 暂且不谈因伤而无法移动的刘健如何错愕如何不解,刚一远离病房,未走几步,一段全无感情的冰冷声音却也在刹那间毫无征兆浮现于两人脑海: “执行者所兑时限现已到期,强行传送开始,传送功能启动!” …………… 第十五卷结束,接下来剧情开始进入第十六卷。 …………… ps:求收藏,求订阅,求推荐票,求月票,如果您喜欢《凶铃秘闻录》或认为本书还算不错,那就请您多多支持猎手,读者的支持便是猎手写作的最大动力,猎手生活贫苦,写书着实不易,如果可以的话亦希望诸位读者朋友们能够给予些月票作为打赏鼓励,谢谢! 作者提示:《凶铃秘闻录》唯一正版只存在于纵横中纹网,其余所有网站里的皆为盗版,手机读者请下载纵横小说app阅读正版。 第七百二十三章:卧室直播 第十六卷:毙命直播 …………… “欢迎小猪之怅加入直播间!” “欢迎米多拉加入直播间!” “欢迎高达1314加入直播间!” “欢迎……” 卧室内灯光通明,装饰精美,整个房间充斥着卡通梦幻色彩,此时此刻,一名身着水手服的漂亮女生正坐于电脑前频频招呼,正用无比甜美的声音朝麦克风说着一连串欢迎台词。 定睛看去,除麦克风外,对面电脑上方还放置着一枚摄像装置,屏幕所显画面则也女生本人,看似如此,但严格来说屏幕内却并非全是其个人影像,事实上女生影像只占据屏幕三分之二,至于屏幕剩下三分之一则是弹窗框,一处标有猫牙直播的斑斓式界面,此刻,大量弹幕如雨水般从屏幕中央匆匆划过,其中大多数为系统提示礼物赠送消息,比如某某赠送了多少宝剑,又比如某某赠送了多少玫瑰等等,至于屏幕前这位漂亮女生则也在看到众多礼物消息后面露微笑保持美感,不时将嘴巴凑近麦克风继而嗲声嗲气连说谢谢。 看到这里,估计很多人都已猜出来了,不错,卧室里正进行着一场网络视频直播,而那名坐于电脑前不停搔首弄姿的漂亮女生亦自然是一名网络主播,不过,虽说其容貌漂亮扮相可爱,一眼看去足以迷倒大多数男性观众,然,如仔细聆听,仍会从其言语中隐隐发现女生声音有些粗,并非如一般女生那样清细悠扬,声音是一方面,如视野继续观察,凝视其喉咙部位,那么眼尖者还能进一步发现女生有一处不太明显的喉结。 喉结,那么也就是说…… 既已描述至此,现实便无需怀疑,没有错,事实上房内这名所谓‘漂亮女生’并非真正女性,真实性别则赫然是一名男生,也可以理解为是一名通过化妆而成为女性的可爱男孩,套用一个近年来比较流行词来形容那便是伪娘,一名女装大佬,而此人亦恰恰是一名从事主播行业的伪娘主播。 他,年轻,美丽,漂亮,着装可爱,甚至比很多女生都会打扮,镜头前也永远是一副娇弱柔美模样。 不否认以上描述统统正确,然事实上任谁都没有想到的是……此刻,这名正置身镜头前的伪娘主播却是一名身家数千万富豪,财产金钱全是他在短短数年主播生涯所赚,说出来对于一般接触网络较少者或许不信,但这却是一个无可争议事实。. 此刻,炫彩卧室内,伪娘正按照往常惯例进行着直播,诚然直播才刚刚开始,可短短10分钟便已收到数千元打赏,打赏虽多,实则10分钟里他却几乎什么都没干,仅仅只是将其漂亮脸蛋对着屏幕,期间亦顶多说上几句如欢迎或感谢某某礼物此类话语,偶尔还做出一副感动欣喜模样,当然了,并非所有打赏他都会做出惊喜感动模样,唯有打赏数额超过百位数者才能有幸被其着重道谢。 李轩灵,一名近期与猫牙直播平台签约的职业主播,而今日便是其因有事而请假一个月后的首次复出,加之本身名气比较大,所以当夜晚20点开始准时直播时整个直播间沸腾了,主播暂未到场内中就已挤满观众,提到李轩灵这个人名或许有些人不认识,但要是提起其直播网名的话,那么但凡常看直播者可就大多耳熟能详了。 吉祥宝宝。 电脑前这位正进行直播的伪娘其网名便叫吉祥宝宝。 吉祥宝宝,一名九九年出生的男孩,别看年龄不算大但从事主播行业却已许多年月,凭借其酷似女生的可爱样貌做起了主播行业,一开始平淡无奇,观众不多,然超乎其个人预料的是,没想到自打某一天他一时兴起从而以女性装扮直播后,短短数月便吸引了海量粉丝,女性粉丝没涨多少,男性粉丝却几何式暴增,见状,李轩灵大受鼓舞,此后便以女装示人,而每次直播也果然有很多人观看,既然看的人多了那么打赏自也就多了,尤其让李轩灵印象最深的一次发生在大概两年前,那次直播中有一名男性粉丝要求正在屏幕前唱歌的他主动说爱他,如果说了就给其海量打赏,当时李轩灵曾不以为意,只认为对方在调侃自己,于是便随口回答道:“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呢?要是真的那你就先打赏啊?” 结果…… 或者说让李轩灵万万没有想得是,话音刚落,对方竟毫不犹豫直接给他打赏了一大堆礼物,综合价值高达100万人民币! 李轩灵当场惊呆于屏幕前,虽说十分吃惊,可他好歹也是名见多识广主播,刚一回神,他便强行压制住心中窃喜,旋即摆出一副感动模样朝摄像头前数十数万观众哭泣流泪,一边感动一边用哽咽语气不停向对方说着谢谢,还别说,李轩灵当真具备极高表演天赋,经过一番感人道谢,不仅令一众粉丝更加认为吉祥宝宝矜持,顺便还为其可爱做派大大点赞一翻,随即更多礼物与打赏接踵而来。 于是,凭借其高超演技和那惹人心动的伪娘造型,李轩灵开始发迹,逐渐在直播平台大火特火,短短三四年间便已赚到数千万金钱,身家可谓不菲。 没有人不喜欢钱,旁人如此,李轩灵更是如此,随着名气越来越大,粉丝快速激增,所赚金钱亦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多。 当然以上种种皆为过去,而目前他还重要事情要做。 “咳咳,亲们都到齐了吗?到齐的话本宝宝就开始了哦。” 电脑前,度过半小时准备与那标准无误的欢迎流程,待感觉直播间观众现已来的差不多后,这名今日特意穿了身少女水手装的可爱男孩,不,应该是可爱伪娘吉祥宝宝才终于轻咳一声步入正轨,继而正式进入本次直播首个流程环节…… 闲聊! 第七百二十四章:死亡通告 为了钱,人可以做到何种程度? 答案是各种程度,程度高低取决于数额多寡。 社会发展带来人性转变,人性转变导致社会扭曲,这是一个娱乐至死的复杂社会,这是一个三观畸形的病态社会,如此社会金钱至上,如此社会信仰为渣,聪明人往往知道人们向往什么,喜欢什么,继而频频出现打破三观的怪异现象。 ……… 直播正式开始,闲聊就此开始。 “咦,小猪之怅你问我今天为什么要特意穿水手服?嗯,怎么说呢,由于前几次直播我穿的都是女仆装,所以这次我想换一种造型,想感受下女水手是何韵味。” 看到信息栏那名最先进入直播间同时也是曾多次打赏过自己资深粉丝提出问题,面对着摄像镜头,李轩灵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朝镜头对面的十几万目光抛了眉眼,随即又故意伸出舌头在嘴角诱惑般舔了舔嘴唇,最后才用卖萌语气回答对方问题,一番动作下来,这名为小猪之怅的粉丝登时被刺激到了,荷尔蒙瞬间上涌,许是对可爱主播放着信息栏里那么多问题不回却第一个回复自己而感到自豪,待吉祥宝宝回答完问题后…… “咕嘟。” 同一时间,另一地点,某坐于电脑前的中年男子不自觉咽了口唾沫,伸手擦了擦嘴角唾液,旋即操控鼠标在个人界面上鼓弄了一番,数秒后,直播屏幕便出现一行系统信息提示: 小猪之怅赠送您10颗巧克力! 发现打赏信息,李轩灵立即抬头,用其精致脸孔朝摄像头甜甜一笑回应道:“亲,谢谢小猪打赏哦!” 当然了,刚刚虽说仅凭一个笑容便轻松赚到200元,但作为一名很会把握观众心理的资深主播,李轩灵自是清楚的知道主播精力绝不能只放在一名粉丝身上,随着道谢完毕,伪娘开始转移话题,继而转移目标同其他粉丝进行聊天互动。 气氛欢快祥和,过程欢声笑语。 “哈哈,你的笑话好有趣哦,肯德基爷爷你继续说,嗯,纳尼?你说我为何这么可爱?呵呵呵,我也不清楚啊,说实话,女装大佬真不是这么好当的哦,很多时候都要保持优美姿态,不过话又说回来,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对了,告诉你和大伙儿一件事,前几天我居然突发奇想穿女装逛了趟商场,你们猜结果如何?” 不得不说李轩灵的确是一名经验丰富网络主播,哪怕是闲聊也总能找到观众感兴趣话题,是的,他深知如想让自己人气经久不衰,除了要拥有一幅可爱外形外相应口才亦为必需,无论何时都要懂得在与观众交流中恰到好处转移话题,谈及有趣事宜,从而牢牢抓住观众好奇心,这样一来便可大大减少有人半途退出直播间的情况发生,直播过程亦始终将观众人数保持在一定稳定状态,同样这也是李轩灵之所以比其他伪娘主播名气更大的关键因素。 穿女装逛商场?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瞬间勾起了大量观众好奇心,同时下方信息栏亦随之弹出一连串追问信息,许是太过好奇,为了能让主播不要卖关子,部分粉丝还特意用打赏礼物这一方式作为催促手段,短短一分钟内,价值3000元礼物到账,看到这里,许是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屏幕前,心理大师李轩灵开始道谢,最后用一副认真表情叙述起早前经历: “上周三吧,那天我一时突发奇想,打算穿女装去外面溜达溜达,于是便找了条白色连衣裙,当然喽,假胸也肯定要带上,除此以外还特意穿了双白色帆布鞋,离开家后我便开车直奔市区最大购物广场,说来好笑,当我走进商场,过往行人不单没有一个看出我是男生甚至期间还有许多男人忍不住多看我几眼,这种感觉真的好奇秒,且更加有趣的是……”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我擦!这就没了?你妹的还下回分解? 宝宝你在逗我们吗? 而且什么? 吉祥宝宝你快说呀,更加有趣的是什么呀? 宝宝快说,快说呀。 擎天柱赠送您3颗巧克力! 好了,打赏已经送出去了,不要卖关子了,快说吧! ……… 利用心理手段,李轩灵故意卖的这个关子可谓效果极好,一箭三雕,成功勾起众粉丝求知欲的同时获得大量打赏,临了还进一步将个人幽默发挥到极致,是的,虽说任何人都可以当主播,但一个经验丰富的主播可就不是谁都能当,聊天是一门艺术,而在聊天中无声无息赚钱则更是艺术中的艺术,要不然他李轩灵的钱是怎么来的?一名既懂人性且能利用人性赚钱的主播远没想象中那样简单。 要不是考虑到需长久保持自己的天真属性,李轩灵或许就早就尝试直播带货了,毕竟近期有很多商家联系过他。 言归正传,面对信息栏越发增多的催促,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吉祥宝宝没有让大家失望,故作犹豫纠结片刻,终于,随着甜甜一笑,女装大佬开始继续讲述: “我之前不是说没人看出我是男孩子吗?正因如此,当我来到2楼咖啡厅时竟有男人跑来找我搭讪,末尾还试图索要我的手机号,哈哈!” 那是,咱家宝宝本身天生丽质,只要你带上假胸就算你不刻意化妆寻常人也看不出你是男生。 “亲,对了,本宝宝忘了说了除了单人逛商场外,前段时间我还曾穿女装和朋友一起去逛公园,朋友亦曾录了段我在公园女装跳舞的表演,下次直播给大伙儿看看。” 好哎好哎,早就知道宝宝是跳舞高手,上次的孔雀舞我可是记忆尤新。 其实…… 事实上李轩灵从未穿女装逛过商场,以上经历只是其随口瞎编,至于和朋友一起去公园跳舞亦非绝对真实,所谓录像也是他有意而为之,毕竟他很清楚有时候光凭一张嘴说服不了众人,同样单凭一张脸亦无法长期保留观众,所谓审美疲劳便是如此道理,偶尔也要拿出点干货来勾引粉丝兴致,简单来讲可理解为一名成功主播亦往往是撒谎高手乃至合格演员。 演员靠的演技,演技沟通着表演。 提到表演,那么便自此进入了本次直播第二环节,同时也是最为重要的才艺表演环节,面对粉丝情绪激昂,李轩灵不由嘴角一扬,要说他最擅长是啥?那么毫无疑问是跳舞,且会跳多种舞蹈,是的,自打在直播界有了名气,为了能让自身更加多才多艺,那段时间他专程参加了舞蹈训练班,经过了一段时间舞蹈培训,跳舞水平有了显著提高,当然一开始他也只是从最简单舞蹈学起,继而在巡回渐进中逐渐适应逐渐扩展,发展到最后竟当真掌握了不少高难度舞蹈,许是意识到以往那种传统舞蹈跳的有点多,加之为了能在这场直播中大赚一笔,李轩灵便特意给粉丝准备了一场惊喜。 “亲们,大伙儿等我下哦,本宝宝要去拿点东西。” 撂下一句神秘话语,李轩灵起身离开,走出卧室。 不消片刻,李轩灵重新回归,然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重新出现的他已然换了身装扮,不再是刚刚的水手裙装,而是穿了身令人血脉喷张的兔女郎套装,手里亦拿着根下方有底坐的长行钢管。 看到这里,视屏另一头,男性粉丝们开始躁动,开始隐隐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 结果不出预料,随着打开音箱,搭配炫彩灯光,气氛陪衬下,女装大佬开始在无数男性粉丝的欢呼雀跃中扭动身姿腾挪辗转,径直跳起了那极其少见的钢管舞。 灯光闪烁,迷彩斑斓,音乐混合着扭动娇躯给予众多粉丝以强烈视觉冲击,强烈激素打击,甚至部分在电脑前观看直播者都已有所动作,右手忍不住伸向某一部位,暂且不提观众如何,舞蹈过程,李轩灵再次收获了海量打赏。 肯德基爷爷打赏您500元现金红包! 多啦b萌打赏您8颗巧克力! 小猪之怅打赏您3把大宝剑! 土豪大牛3号打赏您2000元现金红包! 小老虎打赏您12支玫瑰! 放屁崩出屎打赏您…… ……… 时间缓慢流逝,气氛长久活跃,直至步入深夜23点。 直播结束了。 “呼!” 待与众粉丝告过别,待关闭摄像头连同一切直播设备后,李轩灵长呼一口气,而直播间内原本存在的大量观众亦纷纷退出,毕竟直播时间现已结束,主播本人也已关掉除平台以外所有设备,无景可看的他们自然不会继续滞留。 果不其然,随着直播结束,仅仅数分钟,原本人满为患的直播间转为空荡,最后亦仅剩李轩灵的吉祥宝宝账号和一个昵称叫‘死亡’的观众还待在里面。 确认设备尽数关闭,又见人员基本走光,电脑前,李轩灵笑了。 扬起嘴角露出一丝得意微笑,得意来自于直播成功,微笑来源于当晚收益,初步统计,在刚刚过去的那短短三小时直播中,他所收到的各种礼物连同现金打赏合计高达8万人民币! 三小时赚了8万,期间他做什么?没做什么,仅仅只是装扮一番,仅仅只是闲聊又外加跳了一段舞蹈而已,可也恰恰是这种方式却赚到了比一名普通工人一年总收入还要多的钱,试问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容易赚钱的行业吗? 关于这一问题李轩灵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获得了大丰收,远比寻常人多上几十乃至数百倍的收益,常说付出和回报往往成正比,但这一规律却唯独不适用于明星或知名主播。 开心之余,李轩灵忍不住回想起自己的某位同学,某位虽很久没有联系过但曾经却有过接触的‘傻子’同学。 ‘傻子’只是个形容词,说是如此,但事实上那位同学却着实傻得可以,因为那的那位同学是一名网络作者,一名靠写小说生活的家伙,可惜对方认不清现实,从头到尾不知道当今世人喜欢的是什么,不否认那位同学很执着,为了自身目标一直在执着奋斗努力创作着,然而没用,在当今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写小说只有死路一条,只有被活活饿死的下场,每月少到可怜的稿费连最基本生活保障都做不到,这不关乎你写的好与不好,而在于根本没人看,就算你写的在好都不会也不可能有人花钱订阅,原因?原因很简单,原因在于写小说其实只是在给盗版小说网免费打工,你绞尽脑汁写出的剧情人家盗版小说网一个复制黏贴就是人家的了,随后人家便能轻易利用你的小说赚钱,退一步说,就算有人看又能怎么样?读者绝大部分还不是都跑去盗版小说网了吗?世间又有几个良心读者肯花钱看正版? 古怪,当真古怪,明明订阅一本由作者耗尽精力写出的小说花费还没一杯奶茶价格贵,人们仍不愿花区区几块钱看正版而是想尽办法找盗版看,不料打赏主播时却又能成百上千乃至上万上万给予打赏…… 搞不懂,当真搞不懂。 (这么久没联系了,那位同学估计已经饿死了吧。) 当然回忆毕竟是回忆,感慨终究为感慨,以上想法亦仅仅只是在脑海一闪而过而已,结束掉思绪,李轩灵再次进入开心状态,除此以外右手亦摸过鼠标打算关闭直播平台,是啊,时间不早了,作为一名享誉全网的伪娘主播,对于个人容貌他可谓万分在乎,美容觉往往必不可少。 然…… 就在鼠标即将对准关闭选项的那一刻,李轩灵停住了,暂时停止了关闭退出。 非是他不愿关闭,而是,就在刚刚,他发现一段信息。 发现那名一直滞留在直播间且昵称为‘死亡’的观众传来一段信息,在他即将关闭直播平台的最后时刻发来一串让李轩灵瞬间愣住的信息: 李轩灵,你的死期将近,10天内我会来取你性命!  第七百二十五章:户外直播 艳阳高照,蔚蓝天空中漂浮着洁白云彩,朵朵浮云轻盈穿梭,在太阳映照下额外美丽。 清心悠然,微风袭袭,白云下不时有鸟儿飞掠半空,混合着欢快鸟鸣回荡四周,此景可谓绚丽,将种种一切综合为一副美丽画卷。 东方恐怖园。 今日游客并不算多,表面上看是因月份不属旅游旺季所造成,但实际上就算是旅游旺季这里也没有多少游客,如非要问是何原因?答案简单明了,一句话即可概括,因为这里是一座恐怖游乐园,一座以恐怖灵异为主题的游乐园。 同时亦一处因太过注重写实反倒引起游客不适的奇葩场所。 是的,虽说国外恐怖园往往很受游客欢迎,然可惜的是这里是z国,其过于真实的恐怖园在螝神文化极为丰富的这里反倒不怎么受欢迎,恐怖园自建成起除开始那段时间有游客图新鲜而人数较多外,过了没多久人气便渐渐淡了下来,面对如此结果,不得不说投资商失策了,可话又说回来,既已建成总不能拆掉吧?于是近两年来恐怖园就一直维持着惨淡经营,如同此刻那样,饶是阳光明媚适合游玩,偌大公园内亦仅有寥寥百十人游玩参观。 轰隆,轰隆隆。 就在为数不多的游客们正置身园内到处闲逛时,轰鸣出现,响声传来,一辆法拉利豪车从远处路口拐至小路,继而径直朝恐怖园大门缓缓驶来。 车辆熄火,停滞两旁,旋即,一道虽穿着随意但身材极好的纤细身影走出车门。. 纤细身影走至恐怖园大门,许是身影容貌对男性具有相当吸引力,纵使附近人员不多,过往男性亦大多投来目光,抵达售票口时,就连看门老大爷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入园票价100块,进去后可在大多数地方游玩,但园内还是一些特殊地段需额外收钱,如你想在内畅通无阻任意游玩,我建议买特等票,不算贵,300元即可。” 虽说单从对方所开豪车便已意识到对方必定是有钱人,不过售票员职责还是促使老大爷将该说的话尽数说出,结果和预料中完全相同,提示方出,面前漂亮身影就已毫不迟疑递来3张红色大票,接过门票,一句话没说,就这么头也不回走入园中,冷漠傲色溢于言表。 注视着对方那渐行渐远背影,老者无奈摇头,微微叹了口气。. 抛开门口老大爷如何嘀咕不提,画面转移,此时如果将视野投向那道漂亮身影的话,纵使此人戴着墨镜,相信但凡常看网络直播者仍能瞬间认出对方谁,不错,漂亮身影非是旁人,正是近几年在国内主播界红到发紫的知名女主播……周若宜! 提到周若宜,这个名字在主播界里可谓相当有名,自20xx年开始网络主播生涯到正式成为职业女主播,短短几年间她便进阶为一名拥有无数粉丝的网络红人,然也正因为其人气始终高涨,所以哪怕数年过去,如今的她依然在主播界声明远播,周若宜,一名形象漂亮身材完美的女主播,一名唱歌动听的女主播,近期与斗宇直播平台签约,如果说以上这些还仅仅只是一方面,那么真正促使其粉丝海量的关键因素则在于个人做派,与其他主播不同,周若宜直播时从来不捂首弄资故意卖萌,而是始终以一副平易近人的可爱形象出现在镜头前,给人以清新爽朗感,再结合之其近乎完美的轻盈歌喉,短短数年间,无数宅男成为其坚定粉丝,不管这些宅男有没有钱,一旦周若宜出现在直播间,那么总会成获得清一色欢呼与数之不尽海量打量,粉丝们纷纷将巨额打赏投给心中女神,很多时候其目的仅仅只为获得周若宜一声简单至极的‘谢谢’。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除心理学家外没有人知道以上种种是何导致,唯一知道的是周若宜身价不菲,乃当今国内最有钱知名主播,身价何止千万? 不错,此刻正行走于恐怖园中的女人正是拥有近亿身家的周若宜本人,今日单独出来,原因是应粉丝要求打算来一场户外现场直播,之所以将地点选择在恐怖园这种奇葩场所,则来自于其个人突发奇想所做决定,从而临时将原定寻常户外直播更改为恐怖园冒险直播,毫无疑问,由于东方恐怖园向来以吓人著称,来这种地方进行探险想必粉丝们一定会很兴奋吧?. 想到这里,又扫了眼附近过往游客,随手摘下墨镜,周若宜开始工作,用熟练手法从包中取出设备开始组装,不消片刻,一杆可以自由伸缩长度的自拍杆组装完成,接着掏手机登陆直播,边熟练登陆边将语音耳麦戴于耳旁。 见一切准备就绪,将手机固定于自拍杆上端,其后点击进入视频直播间。 果不其然,随着手指点击进入按钮,随着视屏画面映入眼帘,下一刻,无数早已在手机或电脑前等待多时的粉丝们便同时看到影像,看到他们心目中的永恒女神周若宜! 不仅如此,确认直播开始,刚刚还神情高傲表情冷漠的周若宜则也在视频开启的前一秒瞬间转换表情,原本目空一切的高冷面容就这么在眨眼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甜美,飒爽,极富美感的微笑仍如以往那样独树一帜,魅力无穷。. 维持着笑容,其后一边手举自拍杆一边朝手机镜头挥手打招呼道:“嗨!各位观看直播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你们所熟悉的若若,应早先大伙儿要求,这次若若当真在进行一场户外直播,另外我敢保证这次还绝对是一场非常特殊的探险型直播。” 探险型直播? 言语方尽,不等粉丝发送消息,周若宜便抢在众人之前眨了眨眼,旋即神秘一笑道:“那么大家猜猜吧,猜猜我此刻在哪里呢?” 第七百二十六章:索命留言 何为美丽? 美丽是一个形容词,广义泛指对人类而言所有具备好看外形的事物,狭义则是指某人样貌或外观好看,如按哲学角度来讲则可将其当做评判为一个人的内心程度标准。 对美丽的定义基本为以上三种,可惜,当今社会人们对美丽的定义却几乎全停留在第二阶段,也就是那所谓的皮囊外观。 且更为可悲的是,人们对于美丽是盲目的,是不理智的,是不会细致思考的,套一句现阶段流行用语,那就是颜值代表一切,颜值即是正义,只要你长了一副好皮囊,那么你就会自然而然成为那所谓的‘女神’或‘男神’,继而受到旁人追捧,当然了,也不能单靠颜值,除此以外还要有一定运气和表演天赋在里面。 有了这一定义,很多有经济头脑的聪明人开始行动,借助当今发达网络,从而纷纷加入各类能宣扬乃至将美丽快速传播的交流平台,一旦成功加入,届时只需稍稍动动脑筋,稍稍发挥演技,大红大紫基本不是问题,轻松赚钱更加不是问题。 不过话又说回来,皮囊是父母给的,纵然你头脑聪明甚至已摸清当今世人心理,可如果你外观不行的话则依旧很难鱼跃龙门一飞冲天,或许这就是为何当今整容业如此发达的原因之一吧。 只不过…… 美丽外观仅仅只是外观,就算凭借外观打出一片天地,就算后期能进一步掌握多种表演技能甚至转型成为实力派,可一个人的心灵本质无法改变,一个人内在美丑永恒固定,不否认世间有美丽外表和美丽心灵两者兼顾之人,然现实却极其稀少,多数人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钱。 人性贪婪永无止境,或许你会在垂暮之年大彻大悟,或许你会在起伏经历中有所感慨,但,绝非现在,毕竟钱是好东西,有了钱就等同拥有一切,有了钱就等同存在所有,不要谈哲学言论,哲学填不饱肚子,哲学无法让你过上奢华生活,所以对当今世人来说人们更注重物质现实,物质享受,而绝非那虚无缥缈的精神领域。 以上言论并不复杂,至少某种程度上的聪明人早已研究透彻,于是,凭借美丽外观,这些既参透世人心态又颇有经济头脑的聪明人开始行动,借助发达网络逐一亮相并最终赚到其想要一切。 道理正确,逻辑正规,不过…… 也正如上面所提及的那样,美丽外观仅仅只限于外观。 ……… 东方恐怖园。 “那么大家猜猜吧,猜猜我此刻在哪里呢?” 果不其然,就在周若宜那天使般容颜出现于镜头那一刻,直播间沸腾了,无数弹幕信息瞬间如潮水般蜂拥而至: 哇!若若,想死了你了,你终于出现了! 没想到莫莫还真在户外啊,你让我们猜你在哪?额,看你身后背景,应该是某座公园? 莫莫你好啊,好久不见! 从背景上很难看出啊,我也懒得猜了,若若你就直说了吧。 天津卫小猪打赏您价值5000元礼物红水晶一个! sxo007打赏您价值100元糖豆三颗!. 张大力打赏您现金红包666元! 弹幕如期而至,信息蜂拥如潮,连同一起的还有那数额不一的打赏提示,过程维持了大概5分钟。 没有人统计得出短短数分钟里周若宜收入多少,但初步估计至少数万元还是有的,察觉到粉丝依旧如此热情,加之对此结果早有预料,周若宜笑的更加可爱了,接着公布答案,移动自拍杆将手机对着周围建环绕一圈,最后将镜头重新对准自己:“嗯哼?刚刚都看到了吧?这回大家知道若若在哪里吧?” 咦?看起来好像游乐园啊?不对,不像是寻常游乐园,倒是像极了恐怖游乐园。 楼上的你不要好像了,我眼神比你好,不是好像,就是恐怖园! 厉害厉害,我家若若胆气真不是盖的,好有勇气哦,居然选择在恐怖园搞探险直播,厉害! 若若勇气可嘉,为了你这份勇气我也要用打赏已示鼓励。. 天津卫小猪打赏您价值5000元礼物红水晶一个! 还有我,还有我…… ……… “谢谢!谢谢大伙儿鼓励与打赏!” 扫视着信息栏那新一轮起伏穿梭的信息提示,周若宜大为满意,一边暗探于自己的选择正确一边朝镜头接连挥手。 当然,光说不练假把式,为了向屏幕前正观看其户外直播的粉丝证明胆量,待打过招呼,接下来开始进入主题。 漂亮女生开始移动,在周围游客那颇为好奇的目光注视下持着器械展开探索。 说是如此,实际亦如此,随后时间里周若宜就这么持着自拍杆在各种不同风格恐怖区闲逛起来,还别说,这东方恐怖园当真不是盖的,由于太过注重于写实氛围,沿途所过,无论是螝怪塑像还是壁画机关乃至气氛烘托,种种一切皆十分到位,部分展区内更是频频将胆小游客被吓哭吓跑,尖叫呼声不绝于耳,而周若宜则同样硬着头皮接连穿梭于各类恐怖展区,纵使心里不愿来此,但在粉丝们的鼓励宽慰下仍如一名巾帼英雄般成功闯过了一关又一关,过程亦不忘时刻与粉丝观众进行着互动。 有时当途径某一特别恐怖地段时,漂亮女生会显露出害怕迟疑表情,然后便会在粉丝们的打赏激励下重新鼓起勇气,在那一具具仿真骷髅的注视下抵达终点成功闯关。. 时间缓慢流逝,不知不觉间一小时就此过去。 一小时后,直播进入尾声。 空地中。 “呼,真是吓死我了,刚刚那个机关实在太突然了,差点把我吓死。” 若若不要怕,假的,全是假的,那东方恐怖园以往我也曾去过,确实够变态,真不知道是那蠢货设计出来,如此逼真简直要吓死人的节奏,也难怪很少有人去那玩,额,不过话又说回来,敢来这种地方探险,说明若若你胆量着实很大,在下佩服!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认为,虽然我没去过,可单从刚才的视频中就已经把我吓得够呛,若若了不起啊,你的胆量比很多男生都大。 “呵呵,其实也没那么大啦,额,下午了,时间不早了,若若该和大家说再见了。” 待用甜美声音搭配包不舍目光和粉丝道过别后,周若宜关闭了直播器材。 然后…… 她表情变了。 如当初刚开始直播那样闪电般转变表情,那维持已久的甜美笑容消失不见,那保持良久的温柔目光眨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疲惫,不满,皱眉,以及那似有若无的小声嘀咕: “失策了,不该来这种地方的。”. 是的,就目前而言周若宜可以说是既累又怕,中间还掺杂着一丝愤恨不爽,累很好解释,毕竟连续一小时举自拍杆说不累是假的,怕也同样很好解释,虽然直播期间她一直和粉丝维持互动继而频频接受粉丝鼓励,但鼓励有屁用?鼓励不代表她本身胆大,更不代表她肯继续走下去,太吓人了,这里太吓人了,不知是哪个白痴设计的,这里不单恐怖气氛烘托到位,就连那一只只仿真螝怪都塑造的逼真至极从而令人毛骨悚然,就算明知是假也依然把她吓得够呛,可惜…… 她却不能走,不能放弃,在那群狂热粉丝的接连‘逼迫’下,饶是心中害怕她最终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直至直播结束。 由于害怕过度,渐渐的,这名拥有天使容颜的知名女主播将怒气转嫁于粉丝。 正是那群人用那所谓的‘鼓励’逼自己强行探索,否则自己也不会被吓成这样。 (你们这群混蛋!) 如上所言,在明明是自己决定来此冒险的情况下,被吓后,周若宜将罪责归咎于粉丝身上,全然忘记了最初粉丝打赏,全然忽略了她一小时就赚了普通人半辈子都无法赚到的惊人财富。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习惯成自然吧,对于一名身价近亿的知名主播来说,钱早已成为了单纯数字,由于只是数字,所以周若宜不会也不可能考虑到部分粉丝为了打赏其心爱女神或许贡献出了一天伙食费,又或是贡献出了一个月工资,人家只会记得自身很不爽,是在粉丝逼迫下才吓的她花容失色。 一脸不爽揉完发酸手臂,拿过手机,周若宜打算退出直播平台,退出前她亦按照往常习惯扫了眼信息栏里的粉丝留言,和以往相差无几,低头看去,就见信息栏下方依旧是万年不变的称赞鼓励,比如加油,比如继续努力,又譬如期待若若下次直播等等。 撇了撇嘴,手指移动,按向关闭按钮。. 依照动作,如不出意外,一秒后,她会退出直播平台,然而事实上,她没有,没有退出。 就这样在即将按下关闭符号之际手指停滞半空,久久没有按下。 原因? 原因在于就在她即将关闭平台的那一刻,她在众多千篇一律的废话留言中发现了一段与众不同的留言: 信息栏中,一个昵称为‘死亡’的粉丝留下一段特殊信息: 周若宜,你的死期将近,10天内我会来取你性命! 第七百二十七章:游戏直播 你相信科学么? 面对这类问题,一百个人里会有一百个回答说相信,毕竟没有科学人类文明就不会进步,没有科学人类就绝无可能发展至今,不过,如果说除科学院外,现实生活中其实仍存在大量科学工作者的话,想必任谁都不会相信。 是啊,你以为科学家是谁都能当的?你说现实生活中存在大量科学家就当真存在了?开什么玩笑。 既然如此,那么真实情况是什么? 真实情况是…… 描述正确,现实中确实存在着大量另类‘科学家’,且各自掌握着众多核心科技。 ……… 窗外阳光明媚,窗内激情澎湃。 “天空轰鸣巨响,哥们闪亮登场,ok,歪瑞顾得,大家好我是楚龙,今天我要给诸位带来新一期爆破模式游戏直播!哈哈,经过我将近一个月的技术苦练,我的枪法现已达到炉火纯青地步,而今天,我就要让观看本次直播的小伙伴们见识一下啥才叫真正的枪法与技术!” 伴随着上面那一连串夸张至极的台词语句,此刻,在一间贴满游戏海报的单人卧室里,一名头染黄毛且戴着边框眼镜的青年正开心忙碌着,一边坐在电脑前一边朝麦克风滔滔不绝,是的,这人或许寻常人不太熟悉,可要是提到穿越火线cf的话,想必许多游戏玩家都曾听说亦或是干脆玩过,而一旦知道了cf这个游戏,那么部分玩家亦自然就会听说过楚龙名号,不错,目前坐在电脑前边玩cf边朝那麦克风频频说话者非是他人,正是cf界知名游戏主播楚龙。 提到楚龙,估计常看cf游戏直播者大都熟悉此人,对其第一印象也往往是此人技术高超,枪法特准等等,后期更是被众多游戏玩家当成神一般的存在,就比如此刻,这名受万人推崇的超级高手便恰恰玩着游戏,和以往那样边玩游戏边进行实况游戏直播。 只是…… 电脑前,正大玩游戏的博龙却在直播开始前偷偷做了件小事,做了件除他个人以外任何人都绝对想不到的事。 时间重回三分钟前。. 神情谨慎古怪,眼珠频频转动,就在即将进入游戏直播平台时,楚龙动了,先是操控鼠标在电脑界面中熟练打开了一个文件夹,随即某个图标怪异且文件名称亦为‘大飞2020新版’的东西出现于视线,先是沉默片刻,接下来,一直沉默不语的他毫不犹豫双击图标,下一秒,一块小方格径直弹出,定睛细看,还会进一步发现方格内有很多选项: f2:开启透视功能。 f3:开启无后坐力功能。 f4:开启自动爆头功能。 f5:…… 看到这里,估计凡是玩过射击游戏者差不多都知道那玩意是什么了,楚龙则也在将方格隐藏后立即启动游戏进入直播平台,随后便发生了最上面那段对观众而言满含激情的招呼。 伴随着那一串经典开场白,没过多久,进入直播状态的楚龙便面对摄像头,然后在无数玩家观众的目光注视下开始游戏,开始了一场极为精彩的游戏战斗直播,游戏中其操控角色枪法奇好,各种专业走位以及各类神乎其神击杀方式就这样完美展现于观众视野,最终,仅仅只用一局时间,楚龙便靠着他那经过‘刻苦训练’所获枪法创造出惊人战绩,仅凭一人一狙就击杀了对面8名玩家! 结果可以预料。 目睹着惊人战绩,搭配那神一般技术水准,正观看直播的玩家们集体沸腾了,纷纷在各自电脑前对其拍手喝彩,太精彩了,楚龙太厉害了!不愧是号称‘狙神’的男人,更不愧为游戏界知名主播,枪法当真不不是盖的,厉害啊,一般玩家在其面前任谁都不是对手。 正如预想中那样,凭借‘过硬’技术,在给观众们带来一场经常战斗后,好评如潮下,玩家们纷纷慷慨解囊,纷纷投出手中硬币。 您获得价值200元金币打赏! 您获得价值170元金币打赏! 您获得价值210元金币打赏! 您获得价值188元金币打赏! 您获得…… 目视着那打赏接连刷屏,虽处于直播状态,但楚龙还是抽空扫了眼下方统计,看到这一幕,面对镜头,楚龙果然如往常那样以开朗笑容大呼感谢,同时还不忘提及下一场他会用何种武器吊打对面玩家,诚然表面开朗豪放,然…… 事实上,楚龙内心深处却早已乐开了花,难以企及的大笑更是久久回荡于心中。 (哈哈哈哈哈!) 不错,楚龙开了外挂,使用了高科技,而他自己也恰恰是一名技术高深的‘科学家’,借助高科技,他打赢了对面玩家,且不光是这一次,实际上他的每一次游戏直播皆凭使用了高科技。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问了,既然开了外挂,那么观看其直播的玩家观众们难道都看不出来吗? 给予的回答是…… 看不出来,当真看不出来,甚至连察觉都很难很难,原因在于楚龙除是游戏主播外同时还很懂表演与伪装,使用外挂的同时还会将大量演技投入其中,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开挂本身是一门艺术,说白了就是他虽开挂但却有能力让观看其直播之人察觉不到那是挂,毋庸置疑,楚龙并不像一般人那样毫无顾忌开挂继而被让对方一眼看出,毕竟他还要靠主播这一行业赚钱,所以严格来说楚龙向来极度谨慎,游戏中的一切动作或战术都被其严格掌控,为了尽可能真实,有时甚至会故意被对方击杀几次。 为了胜利,如果说普通玩家在玩游戏时所揣摩的往往是敌方玩家心理,那么楚龙所揣摩的却更多,除敌方玩家外,更多的却是那群正观看其直播的观众粉丝心理,于是,凭借心理揣摩,黄毛青年在本身是一名‘科学家’的同时又额外客串了一把‘心理学家’。 依靠种种伪装表演,凭借种种心理掌控,楚龙获得了成功,最终获得大量游戏粉丝,同样的,粉丝一多那么其个人收入亦自然而然逐渐增多,是的,这个世界上任谁都想不到游戏界大名鼎鼎的楚龙其真实水平只是一个菜鸟,之所以会这么厉害所凭借的竟赫然是外挂! 外挂成就了楚龙,让其在短短数年间成为了游戏界当红大佬。 至于真相?. 算了吧,在其长久小心与提防下,不会有人知道,也不可能有人会知道。 直播继续进行,游戏进入下一轮,第二轮中楚龙发挥‘失误’,在一次操作失误中被敌方玩家击杀,差一丁点完成全灭,导致观众纷纷叹息。 然后是第三轮。 接着是第四轮。 第五轮…… ……… 时间分秒流逝,不知不觉进入傍晚。 以吃饭唯由,直播结束了,待结束掉视频链接后,电脑前,早先本一脸豪爽的黄毛青年动作有所转变,表情有所转变,在背靠座椅长呼一口气后突然冷笑起来,径直展现出一副全然不同于早先豪爽的咧嘴冷笑。 笑罢,他那张因笑意过度而略显抽搐的脸孔亦随之看向个人信息栏,经过数分钟统计,今天这轮游戏直播给他带来了整整7000元人民币收入! 7000元,这是什么概念?这相当于精英白领一个月收入,相当于普通工人两个月收入,如此数额,如此寻常人必须辛苦一月乃至数月才能赚到的金钱他楚龙却轻松赚到,就这样在为期几小时的游戏直播中赚到,在玩游戏中轻松赚到,试问这世间还有什么能边玩游戏边轻松赚钱的行业? 主播,不,而是当一名游戏主播来钱还真是快啊,纵使个人技术垃圾,但高科技却能予以完美弥补。 如上所言,功劳无疑在于游戏外挂,没有外挂他就无法成为那高手,成不了高手他就无法获得粉丝,没有粉丝他便无法在直播时获得海量金钱打赏,所以,归根结底,外挂才是他如今能获得一切的真正源头。 “呵呵,呵呵呵……” 查询完账号资金,许是太过开心,电脑前,楚龙再次神经质般冷笑几声,嘲讽之意溢于言表,就是不知道是嘲讽自己太烂还是在嘲讽那群刚刚打赏的粉丝玩家。 笑声终于结束,加之心满意足,青年拿起鼠标打算退出直播间。 可…… 也恰恰是这一刻,就在楚龙控制鼠标即将点击关闭按钮的那一刻,他,停住了。 整个人如被施了定身术那般兀自凝固当场,瞬间愣于原地。 因为,通过留言栏,他看到一条信息,一条直播结束后很少收到的留言短讯。 见有短讯出现,楚龙先是一愣,继而下意识定睛观察,入目所及,就见一个昵称为‘死亡’的id在留言栏下方发来一段同游戏全然无关的诡异留言: 楚龙,你的死期将近,10天内我会来取你性命!  第七百二十八章:道法自然 茅山道术乃华夏道教传承已久之玄门术法,属z国本土教派,为道门分支茅山派所掌握,茅山术神秘莫测,施展开来能够通灵、驱螝、降魔以及超度亡灵等等,其能力之大超乎想象,门下弟子亦往往以捉螝降妖为民除害而闻名天下,传承3000余年,盛名威震四海。 盛世闭门不出,乱世下山除魔,尽最大可能还世间朗朗乾坤,这就道家,而数千年道家也确实一直在保护着炎黄子孙,从而被避免炎黄子孙被邪灵或域外邪术所侵害。 遗憾的是…… 由于种种原因,近代以来道家急速衰落,隶属道门分支的茅山派亦连同消散无踪,大量茅山术就此失传,而当今所流传下来的则基本为末枝余脉,属民间术法,无论其威力或效果皆无法与正统茅山术相提并论。 ……… 师父,我找到了,找到了您留给我的东西。 我不会让您失望,我会按照当初和您约定的那样开开心心过完一生,在有生之年将我茅山道统重新发扬光大,届时我才会来见你。 ……… 何飞回来了,陈逍遥回来。 度过那熟悉的短暂恍惚,随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5号车厢,是地狱列车,是那诡秘莫测的诅咒空间。 后面的事可以预料,随着回返列车,二人自是将他俩在现实世界所过经历如实告知,告诉了其他队友,果然,听到这一消息,众人吃惊之余对何飞二人在现实世界遭遇其他执行者一事感到不可思议,原因并不复杂,或者说原因恰恰来自于对方身份。 那名叫瓦希德的家伙来自于其他执行团队,即,第八执行团队。 一个似乎是由东南亚文明区域所组成的执行团队。 不光如此,尤其当听说两人还曾和对方干了一场后,除最初不可思议外,众人亦纷纷震惊于那瓦希德实力强劲,好险,幸亏何陈二人最终胜利并得到救人解药,否则一旦失败,届时可不单单只是何飞妹妹和那些师生们必死了,就连何飞两人也极有可能性命不保。 当然以上那些皆已过去,虽说没有彻底击杀瓦希德让人有些遗憾,但对于置身列车的一众执行者来说只要何飞与陈逍遥能够平安回来便已足够了,实际上让众人真正了解的却是通过这件事给大伙儿所带来的价值信息。 那就是…… 执行团队地域划分! 是的,这个信息可谓来的非常及时,因为早前何飞就曾与赵平两人共同猜测分析过,对诅咒空间各大执行团队是否以地域来区分而着重讨论过,猜测根源来自于两件事,其一是何飞当初参加队长考核时曾遭遇过一名极似来自日本的女性执行者,其二则是不久前那名叫史密斯的美国黑人,基于两次遭遇,大学生逐渐有了想法,可惜一直以来并不确定,就好像那时他虽与赵平专门分析乃至已推测出结果可终究不敢确定是一个道理,毕竟证据欠缺,不过…… 这次不同,完全不同,这次可是何与陈逍遥二人亲耳从瓦希德那所听消息! 瓦希德是印尼人,印尼则地属东南亚区域,既如此,那么瓦希德所在第八执行团队所处文明区域便毫无疑问是东南亚,举一反三,答案呼之欲出,即,除貌似由日本人所组成的第九执行团队和由东南亚人所组成的第八执行团队外,就算何飞等人仍旧不清楚诅咒空间到底存在多少队伍,就算仍不知其余团队所处区域或具体名称,然所有执行团队皆由现实世界文明区域所组成这点却已基本得到证实。 没想到存在于诅咒空间的一支支团队竟全部来自于现实世界,队内成员亦由现实国家或文明区域所组成。 以上信息令何飞等一众成员受益匪浅,至于陈逍遥为何刻意回返现实世界? 待缕清团队问题后,在姚付江在三追问下,青年道士才终于向大伙儿坦然解释缘由。 正如其早前所自我陈述的那样,陈道士回返回现实的确是为了找东西,其真实目的为…… 世事难料,青年失策了。 何飞房间内,就在陈逍遥故作神秘打算先卖个关子在吐露实情之际,人群开始四散,在全无言语的情况下如同说好了般纷纷起身离开。 是的,除好奇心最重的姚付江和因家住此处从而无处可去的何飞两人外,其他人似乎都清一色对此事不感兴趣,就这么在青年打算炫耀时离开沙发起身就走,就这样各自返回个人房间,搞得正想痛快演讲的陈道士尴尬不已,好在其脸皮极厚,一看大部分人不搭理自己,旋即开始动作,一边强行拽着脾气最好的何飞一边招呼姚付江赶往其个人房间。 可…… 刚一抵达房间,不等三人说话,不知为何,早先告辞离开的赵平和程樱却又双双回返,几乎同时敲响房门。 ……… 地狱列车,任务休息期第九天,上午,9点26分。 “当当当!快看,这玩意便是贫道回返现实原因所在!” 客厅内,此时此刻,陈逍遥正拿着一本书,一边晃动手中书籍一边满脸自得不断炫耀着,见此一幕,围坐于两侧沙发的何飞、姚付江、程樱以及赵平四人则个个面露疑惑,大多神情不解,是的,因为那书并无特殊之处,外形也不算啥古书,充其量亦只能算民国年间书籍样式,莫非陈逍遥花费珍贵生存值不惜返回现实世界其目的就是为了这区区一本书? 不解,疑惑,种种思绪困扰着众人,或许唯一能让几人稍加在意的就只有那印于书籍封面的四个繁体大字了: 道法自然。 许是察觉到四人不解之色,兴奋之余,陈逍遥果断开始炫耀,当即手指书籍朝众人介绍道:“嘿嘿,没想到吧?没料到我这次回返就是为了这玩意吧?这玩意虽说只是一本书,但却并不普通哦,想不想只知道这是什么?” 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饶是刚刚被众人用无视狠狠打了一次脸,可陈道士那长久养成的逗比性格仍促使他当机立断继续嘚瑟,继续卖关子,结果可以预料,这个关子所卖效果非常之不好,话音方落,程樱那满含鄙夷的目光就已径直撇来,何飞与赵平亦在互视一眼后各自眉头紧皱,姚付江则更是直接了当抠起鼻孔继而毫不留情嘲讽道:“切,不就是本破书嘛?有何不一般?要是交给我的话我估计拿来当擦屁股纸都嫌硬。” “on,on,on,付江老弟此言差矣,我承认这本书对你们这些普通人确实没啥用,可对于我们道门中人来说却等同无价之宝啊!” 言罢,察觉到众人依旧反应平淡,由于脸皮一向堪比城墙,陈逍遥自是豪不在意,忙手指书籍滔滔不绝,亦是直到此时,众人才真正获知此书由来…… “此书乃我师父紫薇道长生前所写,是的,当年师父在遇到我之前曾一直担心华夏道统后继无人,为了有备无患,于是便在九十岁时动笔书写继而将其毕生所学全记录于此书之中,这书别看不厚,但书中却蕴含了大量茅山道法之精髓,书写完后师父便将其盛装入盒埋于泰山之上,如上所言,师父他老人家之所以这么做正有备无患,担心万一至死收不到徒弟,那么这本书或许就会成为将来茅山道统能否继续传承的最后希望,希望有朝一日有缘人能在发现后修习书中道法从而继承道统。”.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或许是上天垂怜,当真不忍我华夏道门就此陨落,十年后,师父一百岁时终于收到了我这位既骨骼惊奇又天资聪慧的绝佳传人,收到了满意徒弟,师父自是毫不犹豫倾囊相授,而那本书也渐渐被其忘于脑后,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所谓生死由天定这句当真半分不加,就在将我收入门下,仅过两年他老人家便阳寿耗尽驾鹤飞升,至此同我阴阳相隔,而我在短短两年间亦仅仅学了些皮毛,不得不说这是我和师父两人的共同遗憾,但遗憾归遗憾,值得庆幸的是,不久前我在梦里碰到了师父,师父则也将当年所著书籍连同其埋藏位置托梦告知于我。” 以上种种基本为真,唯独修改了事件末尾。 陈逍遥没有将当初阴阳界遭遇告诉任何人,只是用师父托梦来解释,严格来讲纵然以托梦为由其实也并不牵强,毕竟世间连螝都真实存在了,区区一个托梦又算得了什么? 哗啦啦。 说到这里,抖了抖手中书籍,陈逍遥重新露出微笑,最后手指《道法自然》得意样样继续道:“对,泰山,是个人都知道东岳泰山位于泰安市内,所以这才是我不惜花费生存值也要回返现实寻找此物的原因所在!” (卧槽!这书原来这么牛!?) 说者得意,听着震惊,不错,随着一段袒露实情之言语,当陈逍遥向几人解释完此书来头后,一时间,现场震惊,几人皆不约而同在脑海集体浮现出恍然大悟,然惊愕归惊愕,不知是不是仍有迟疑作祟又或是从对方番叙述中有所联想,陈道士话语方尽,期间一直未曾说话的程樱下意识有所动作,缓缓抬手,撩了把额前刘海,最后用试探性口吻询问道: “那么也就是说……” “目前你手里这本书基本算是正统茅山道术之精华所在?” 咦? 由于职业杀手所提问题略显唐突,言罢,不单姚付江表情一滞,就连坐于附近的何飞连同赵平都一样顿觉不解,原因很简单,毕竟刚刚陈逍遥已解释的很清楚了,其手中书籍的确为茅山道门集大成之精华,既是如此,那么,此刻程樱所提问题岂不是纯属多余的废话么? 然而疑点却也恰恰在这里,如果说旁人说出这种等同明知顾问的废话在场诸人或许还能理解,但问题是如今说话者是程樱,现场没有谁都不知道其性格乃至脾气,毕竟以这位女杀手性格来看对方完全不可能明知故问,而这才是最大不解之处。 既非明知故问,那么,对方特意有此一问的目的又在于哪里呢? 果然,程樱问题方出,包括何飞在内,众人集体陷入疑惑。 看似如此,但,也有例外,而那唯一例外之人则正是直面程樱问题的陈逍遥。 (正统茅山道术之精华所在?) 不否认青年道士最初也曾和旁人一样短暂诧异过,可在经过一番快速思索后,渐渐的,陈逍遥表情有所转变,继而如想到了什么般朝程樱那张堪比精雕细琢的脸露出苦笑,接着一边苦笑一边则用略显尴尬的语气耸肩回答道:“呵呵,其实,额,怎么说呢,说这本书包含茅山道门所有精华也可以,毕竟我师父就曾明确指出书中记载了其毕生所学毕生术法,只是,如非要强行硬说的话,实则并非如此。” 嗯? 陈逍遥话音刚落,周围几人纷纷一愣,何飞与姚付江先后抬头,期间始终在默默观察的赵平则更是眉头一挑,伸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露出一副少见好奇表情。 “哦?很有趣,说来听听?” 基于好奇,眼镜男紧随其后开口问道,同时其眼角余光亦在不经意间扫了对面,看向正坐与对面的程樱,脑海思绪翻涌,貌似隐隐记起些什么。 至于陈逍遥…… 听着眼镜男追问,又见对方露出了少见好奇表情,砸吧砸吧嘴,青年没有立即回答,反倒在几人疑惑注视下低头陷入沉默。 …………… ps:新的一卷开始了,求打赏,求月票,如果您认为《凶灵秘闻录》还符合您阅读口味的话就请为本书投些票票吧,这既是对本书的支持亦是对作者的鼓励,而猎手能否继续坚持写下去也全靠诸位读者兄弟们的支持与帮助,在此猎手先谢谢大家了。  第七百二十九章:古怪的哑谜 听着眼镜男追问,又见对方露出少见好奇表情,砸吧砸吧嘴,青年没有立即回答,反倒在几人疑惑注视下低头陷入沉默。 察觉陈道士反应古怪,坐于对面且一直想了解答案的何飞终于忍不住了。 身子微微前倾,直接张口询问道:“逍遥,怎么了?莫非有啥难言之隐?” 大学生倒是言语客气,然一旁同样好奇的姚付江可就不那么客气了,何飞刚一言罢,平头青年就以紧随其后出言埋怨道:“我擦嘞,你这家伙不是向来挺能说的吗?怎么这次却哑巴了? “呼!” 许是以上问题导致思绪犹豫,面对追问,陈逍遥心里一直处于纠结状态,直到何姚二人先后催促,长呼一口气,宛如下定某种决心般,青年道士才重新抬头,继而用凝重表情开口说出一段话:“额,这事也不能算完全不能说,更何况在场都不是外人,既然大伙儿想知道,那么我就说出来好了,其实严格来说我手里这本书的确包含了茅山术大部分部分精髓,不过……” 说到这里,陈逍遥微微一顿,两侧四人亦下意识竖起耳朵。 “不过也正如程樱刚刚所提及的那样,书中术法虽多,但却仅仅只包含正统茅山术而已。” 正统? 此言一出,何飞与姚付江双双一愣,愣住之余又本能互视一眼,其后也果然从对方脸孔中发现不解之色,然,凡事无绝对,纵使言语奇怪,在场另外两人却在听过此言后集体目光一凝,接下来两人亦如何姚二人那样转动目光相互对视,但与何姚二人那满脸茫然所不同的是,这二人在对视期间却各自从对方目光中看到一丝若有所悟。 暂且不提在场旁人反应如何,言至此处,顿了顿,陈逍遥自顾自继续道:“答案便是……” “好了,你不用说了,这些事既然你不愿说,我们也不勉强。” 意外往往突兀发生,或者说令何飞与姚付江大感不解的是,接下来,正当陈逍遥打算说出实情之际,对面,赵平却冷不丁从沙发站起身体,旋即阻止青年继续发言。 毫无疑问,被眼镜男挥手一阻,陈逍遥就这么瞬间把话咽了回去,本人亦兀自愣住,而原本竖起耳朵刚想听答案的何飞与姚付江则更是莫名其妙顿觉诧异,由于现场皆为同伴,见状,何飞也懒得花心思分析眼镜男所作何为了,直接转头询问道:“咦?赵平你啥意思?” 可…… 谁曾想,询问方出,令何飞更为不解的一幕发生了。 不等眼镜男回答,身侧,程樱动了,伸出那看似洁白柔嫩实则极度有力的手臂一把揽住何飞肩膀,然后用一副凶狠到似要杀人般的表情一边盯着青年一边对其恐吓道:“你小子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少废话!在敢多问一句信不信我立即卸你一条胳膊!?” 气氛瞬间凝固,现场瞬间安静,甚至整个房间都在职业杀手那瞬间迸发的阴冷杀意下骤然降温。 过了数秒…… “咯咯咯。” 这是姚付江因害怕过度而发出的牙齿打颤。 至于一直被程樱揽着的何飞则更是在愣了数秒后突然打起哆嗦。 果然啊,程樱发起威来简直太可怕了,虽说何飞一向对传说中所谓杀气持怀疑态度,然,此刻,注视着女生眼中那丝毫不予掩饰的凶光,又看着对方那张虽漂亮至极但又冰冷万分的脸,这一刻,何飞竟当真感受到了那传说中的杀气弥漫! “咕嘟。” 如上所言,虽不理解为何程樱会无缘无故恐吓自己,可感受着对方杀气,咽过唾沫,何飞还是硬着头皮勉强笑道:“哈,哈哈,程樱你又在和我开玩笑了。” “少特么废话!现在你和姚付江两个立刻给我滚蛋,各自滚回房间,我数到三,如果在不走……” “1。” 哒哒哒哒! 伴随着一串急促脚步声,短短数秒时间,两条人影便已连滚带爬奔出房间,就这么消失于房门之外。 毫无疑问刚刚跑出去的正是何飞与姚付江,实际上程樱别说数到3了,她连2都还没说出口身体哆嗦何飞同牙齿打颤的姚付江便已互视一眼后猛然起身,旋即二话不说拔腿就跑,双双逃出陈逍遥房间,毕竟二人深知程樱是一名实打实杀人不眨眼职业杀手,如不老实照做,下场一定很惨。 随着何姚二人双双离开,至此,客厅就只剩下程樱、赵平以及陈逍遥三人。 然后,赵平走至门口往走廊扫了几眼,确定走廊无人,回身关闭房门,眼镜男才重新抵达沙发缓缓坐下,也同样是此时,刚刚还一脸凶狠的程樱亦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当然笑容只存在短短一瞬间,片刻间就以恢复如常。 是的,其实刚刚程樱只是在吓唬何飞两人,目的就是让两人离开,原因很简单…… 因为接下来一番谈话并不适合让何飞或姚付江这类人听到! 对于此点,程樱明白,赵平清楚,陈逍遥则也在观察完刚刚那一幕后表情逐渐狐疑。 话归正题,当碍事者被程樱一番恐吓给吓得连滚带爬离开后,客厅便只剩以上三人,现场则也重新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沉默间,三个人互相扫视着,最终,沉寂被赵平当先打破。 扶了扶鼻梁眼镜,男人说出一段话,朝神色狐疑的陈逍遥用平淡口吻说出一段古怪话语:“既然连你自己都认为你手里这本书所记茅山术不算完整,那么,如果,我是指如果,如果你还有机会获得另一本分茅山术法的话,你又会作何反应?” 赵平话一出口,陈逍遥顿觉心惊! 惊愕之余,其原本狐疑的脸亦在此刻发生些许变化,然变化归变化,实则并没没维持多久,待沉默了约七八秒后,青年眯起眼睛,开始扫视起对面两人,最后用若有所思口吻朝二人询问道:“莫非,你们两个统统发现了那东西?” 第七百三十章:非同寻常的新人 是的,其实刚刚程樱只是在吓唬何飞两人,目的就是让两人离开,原因很简单…… 因为接下来一番谈话并不适合让何飞或姚付江这类人听到! 对于此点,程樱明白,赵平清楚,陈逍遥则也在观察完刚刚那一幕后表情逐渐狐疑。 话归正题,当碍事者被程樱一番恐吓给吓得连滚带爬离开后,客厅便只剩以上三人,现场则也重新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沉默间,三个人互相扫视着,最终,沉寂被赵平当先打破。 扶了扶鼻梁眼镜,男人说出一段话,朝神色狐疑的陈逍遥用平淡口吻说出一段古怪话语:“既然连你自己都认为你手里这本书所记茅山术不算完整,那么,如果,我是指如果,如果你还有机会获得另一本分茅山术法的话,你又会作何反应?” 赵平话一出口,陈逍遥顿觉心惊! 惊愕之余,其原本狐疑的脸亦在此刻发生些许变化,然变化归变化,实则并没没维持多久,待沉默了约七八秒后,青年眯起眼睛,开始扫视起对面两人,最后用若有所思口吻朝二人询问道:“莫非,你们两个统统发现了那东西?” ……… 任务休息期第九天,下午16点05分。 3号车厢,何飞房间。 “……以上,便是诅咒空间与地狱列车大体规则,具体细节方面还需你们自我理解下,两位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客厅中,随着上面那段话语结束,何飞现已将队长应尽义务也就是解释工作全部做完,言罢,扫了坐于身旁左侧正翘着二郎腿抽烟的彭虎一眼,然后,青年又转过头用诧异目光看了眼坐于右侧正闭目养神的程樱一眼。 先不提期间至始至终闭目养神的程樱,接触到青年目光,彭虎瞬间会意,下意识点了点头,将烟头按灭于茶几烟灰缸,接着朝正坐于对面的另外两人用试探性语气追问道:“怎么样?刚刚队长已说得很详细了,不知两位听懂了么?” 此刻,如果顺着何飞与彭虎二人目光看往对面,那么便会发现,此时此刻,对面沙发正坐着两人,两张两副生面孔。 定睛看去,就见二人皆为男性,其中一人看起来年约三十五六岁模样,穿着件灰色西装,身材中等样貌也较为普通,脸孔则隐隐带有一丝疲惫,诚然表情疲敝,不过男人那双眼睛却始终维持着清明,内中不时闪过一丝阴冷寒光,乍一看去竟让人有种不寒而栗之感! 如果说灰色西装男总体给人以既精明又阴冷感觉,那么,坐于身侧的另一人则完全为另一类型。 那是名膀大腰圆粗壮大汉,形象同西装男有着很大不同,一眼望去倒极度类似于彭虎风格,入目所及,只见此人身形高大躯干魁梧,下身穿着条西裤,腰间赫然别着把匕首,上身则干脆什么都没穿直接光着膀子,健壮肌肉压迫感十足,甚至隐隐超越彭虎,不仅如此,其裸露胸口亦纹着一条横跨半个身体的狰狞麒麟,留着短寸,满脸横肉,整个人给他人第一印象可谓极具压迫感,先不提别的,任谁第一眼看此人到都绝不会将其当成善类。 而此刻,寸头壮汉就这样和西装男并排而坐,一双眼亦是和西装男一样始终在何飞、彭虎以及程樱三人脸庞来回扫视着。 不错,灰色西装男与寸头壮汉正是本次登车新人,正是一小时前刚刚登入地狱列车的两名新人,负责迎接者依旧是彭虎,不否认二人双双不像善茬,更不否认当初彭虎亦曾有所防备,然而…… 让光头男出乎预料的是,随着车体停靠走下列车,随着双方站定互相打量,没想到才刚朝位于对面站台的二人招呼上车,两人便在悄声嘀咕几句后当真毫不犹豫径直上车。 如上所言,二人的果断登车着实让早已习惯新人一向墨迹的彭虎诧异连连,头冒问号,当然诧异归诧异,能老实听话主动上车自然在好不过,除此以外,登车后两人反应亦让其他执行者颇为惊疑,是的,别看二人一个模样沉稳另一个则干脆是一副生人勿近凶狠模样,可自打登车起两人便双双保持沉默,既未如预想中那样狂妄挑衅也没有表露出丝毫嚣张之色,甚至连登车新人应有的初始惊慌都不存在,除了和众人碰面时曾简单介绍过自己外,剩余时间两人就一直在观察打量,观察着众人连同列车内部环境,经自我介绍,灰色西装男自称唐致远,光膀寸头男则叫徐振,仅仅是名字,至于职业年龄什么的二人谁都没说,既然两人不想说那么旁人自是无法强求,只不过…… 作为团队队长,当何飞走出房间,继而例行公事招呼二人去他房间听其解释之际,暂且不谈旁人如何,人群中,程樱却在不经意间皱起眉头。 这是职业杀手首次面对新人时皱眉,亦是首次在观察过新人后投来在意目光。. 是的,谁都知道女生向来不在意新人,以往对登车新人的态度更是大多予以无视,不料这次却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 皱过眉头,女生有所动作,当先给彭虎使了个眼色,接下来二人竟和两名新人一起共同走进何飞房间! 许久以来团队一直都存在一条不公开规矩,那就是一旦列车来了看似有威胁新人,为保险起见,每当这种新人首次进队长房间时彭虎便会随新人一起进入,目的很明显,无非是保护队长安全,且这一默认规矩亦是从叶薇时代一直延续至今,可,这一次,让包括何飞在内的所有执行者大为吃惊的是…… 程樱跟过去了。 不否认本次登车新人明显具有一定威胁性,可就算如此,有彭虎陪着就以足够,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程樱竟也主动尾随,主动进入,就这么和彭虎一起随两名新人走进何飞房间! 首先要明白,抛开部分不确定因素,至少在大多数团队成员心中程樱就是团队最强武力,且女生那孤傲性格也让其从未关注过新人,以前就算出现过有威胁性新人往往也都是彭虎尾随进房从而担任那默认的队长安全护卫,不曾想这次除彭虎外,程樱居然也选择陪同,尾随新人进房并主动担任队长护卫。 目睹此景,众人大感意外,房门关闭后更是聚集走廊议论纷纷,期间无一人回房,所有人皆置身走廊集体等待着,这种事情可谓首次发生。 ……… 话归正题,抛开门外众人不谈,客厅内,遵照队长职责,当何飞为西装男唐志远连同寸头男徐振详细解释过诅咒空间相关事宜后,二人顿时表情骤变,目露震惊的同时原本淡定表情亦首次显露慌张,这点倒是符合新人应有反应,话虽如此,但震惊慌张却没有维持多久,不消片刻就以恢复正常,见状,何飞顿觉意外,彭虎顿觉意外,真没想到眼前这两个家伙心里素质会如此之好?要知道这里可是诅咒空间啊,这里危机四伏,这里充斥死亡,这里九死一生,同时更链接着有螝存在的灵异任务,往常新人得知实情后大多颤栗恐惧,个别心理素质差的甚至会发疯崩溃,岂料…… 怎么回事? 为何两人心理素质会如此之强? 这名叫唐致远的到底是谁? 那名叫徐振的又到底是谁? 通过观察,见对方如此反应,大学生一时陷入不解。. 其实…… 纵然青年观察仔细,实则仍有一处细节是何飞乃至彭虎所没有察觉到的,那便是,待何飞解释过具体事宜后,对面,寸头男徐振稍有异动。 青年话音方落,寸头男便在脸孔闪过一丝惊慌后开始动作,右腿本能发力,坐于沙发的身体亦在那一刻缓缓前倾几厘米。 这是即将动作的前兆,更是即将动手的先兆! 可,就在这时,就在寸头男抖动肌肉即将有所动作之际,身侧,唐致远右肩却也在不经意间碰徐振一下,由于动作细微,没有引起对面何飞与彭虎的注意,结果,不知为何,被西装男那么碰,原本还身体前倾似欲动作的徐振顿时不动了,就这么瞬间放弃继而缓缓恢复之前坐姿,整个过程极其隐秘,从始至终未曾被旁人察觉。 至少没有被何彭二人察觉。 时间重回5秒前。 当西装男轻微触碰肩膀,当刘振选择放弃,其隐隐前倾的身体亦重新恢复靠姿时,对面,坐与何飞右侧且一直闭目养神的程樱则也在不经意间恢复如初,女生那不知何时已离开沙发靠背数厘米的背部亦重新靠了回去。 接下来是何飞询问,最后则是彭虎在收到青年示意后所满含警惕的试探性询问: “怎么样?刚刚队长已说得很详细了,不知两位听懂了么?” 给予的回答是沉默,是鸦雀无声。 现场目光扫视,双方互相打量。 直到半分钟后,对面,一直沉默倾听的唐致远才终于打破沉寂,继而在何彭二人的目光注视当先开口,盯着何飞道:“队长,你说的这些事实在太过于匪夷所思,包括那什么生存值、地狱车票、灵异任务以及螝什么的,难道你真的认为以上种种说出来会有人信?” 唐致远此言一出,何飞既没纠正亦未解释,反倒是深有体会点了点头,耸了耸肩膀,其后目光微眯,一边盯着唐致远一边用略显古怪的语气回答道:“你刚刚说的这些皆属人之常情,毕竟这种地方本就打破了人类认知,别说是你,换成任何人都很难相信,就算是我,当初首次来到这里时亦持怀疑态度,其实这些并不重要,或者说旁人信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信不信呢?” “我们信。” 没想到何飞话音刚落,下一刻,唐致远竟斩钉截铁予以肯定回答,言罢,顿了顿,继而朝青年张口解释道:“毕竟有句话说得好,合乎逻辑的谎言往往会令多数人相信,而荒诞至极的真相反倒会被人当成无稽之谈,我不是那种盲目从众者,所以,面对你那看似荒诞的言论,我自然选择相信。” “哈哈哈,好!唐先生当真不简单,上面那段话确实富含哲理,既然你选择相信,那么该说的我之前全说了,以后该怎么做唐先生和徐先生应该都心中有数,好了,彭哥,你带二位去外面选房间吧,让两位好好休息一下。”. “队长不用客气,直接叫我俩本名就好,既如此,那我俩亦不打扰队长了,告辞。” 简短的对话很快过去,不消片刻,彭虎便与唐致远两人一起推门走出房间。 咚! 房门关闭,新人离开,至此房间便只剩何飞与程樱两人。 注视房门关闭,确认完对方离开,沙发上,不知怎么的,早先谈话时还一脸淡定的何飞就这样在刹那间转变表情,转变模样,眉头瞬间紧锁,随即侧头看向身旁,嘴里更是朝期间始终闭目不语宛如老僧入定的程樱询问道:“怎么回事?这次你怎么也进来了?单单彭哥一个还不够吗?莫非那两人让你很在意?在我个人印象中你貌似重未没关注过新人啊?” 神情狐疑不解,语气满含质疑。 其实自打看到唐致远二人起何飞就察觉到了古怪,加之对方期间一系列反应,综合以上,短短片刻间他更进一步意识到二人与以往新人大为不同,察觉至此,青年自是有所提防,可他仍然没有料向来对新人漠不关心的程樱会比自己更为提防更为谨慎,会如此在唐致远两人,否则这位高冷女生又怎么可能破天荒陪新人一起来自己房间? 毫无疑问,程樱摆明了是在保护他何飞安全! 为什么? 那两名新人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让程樱认为连彭虎都护不住自己从而选择亲自跟来!?  第七百三十一章:国际杀手排行榜 基于不懂就要问这一良好品质,对方刚走,何飞当即提出不解。 至于程樱…… 听着大学生好奇询问,女生睁开了眼睛。 沉默良久,最后才面无表情看向何飞,无视了青年早先问题,对其反问出一句话:“你想不想知道那两人身份?” 程樱话一出口,何飞微微一滞,听其刚才语气,莫非…… 是的,不说其他,单从程樱话语中何飞便已断定程樱必然认识那两个家伙,否则单凭感觉还不至于让对方亲自过来,既然如此,那么…… “你认识他俩?那两人到底是谁?” 聆听着追问,又看青年那难以掩饰狐疑好奇,加之一向不喜卖关子,待抬手摸了摸鼻尖后,程樱直接坦然,用平淡口吻说出一句让大学生瞬间不淡定的针对性回答: “刚刚那两人全是职业杀手,同时还是名列国际杀手榜单上的知名杀手。” 房间再次安静,气氛再次凝固。 过了大概十几秒。 “嗯?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是何意思暂且不谈,这样吧,你先把大伙儿全召集到你房间里,详细情况等人到齐在说。” ……… 同一时间,就在大学生惊愕难平之际,门外,按照队长吩咐,彭虎径直将二人引到一间白色房门前,经过一番解释,唐致远礼貌道谢,继而手握门把闭目想象,果然,不消片刻,原本安白色房门逐渐转化为纯白,西装男推门而入。 见状,好奇之下,徐振亦有样学样手握门把。 待二人各自选过房间从而分别进入后,不等彭虎说话,不等始终置身走廊的其余执行者有所举动,伴随着吱嘎轻响,何飞推开房门,挥手示意所有人统统进来。 客厅内。 此时此刻,房间人员齐聚,除刚刚登车的唐致远与徐振二人外,所有执行者皆汇集于此。何飞、程樱、彭虎、赵平、陈逍遥、姚付江、钱学玲以及高级坤,共计8人,由于人数较多导致客厅沙发坐不下,见状,向来极会做人的高继坤果断搬出凳子坐至一旁,小眼睛胖子倒是识趣,但并不代表其他人亦是一样,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姚付江即将坐至沙发右角的那一刻,陈逍遥动了,眼疾手快抢在平头青年前将屁股死死压至沙发坐垫! 草! 眼见座位被枪,又见周遭满员,姚付江顿时大怒!正欲破口大骂,不过在何飞的苦苦劝阻下,怀揣着万分不爽,无奈之余也能学高继坤那样骂骂咧咧搬来了凳子。 ……… “唐致远,37岁,职业为杀手,广泛穿梭于福建沿海与东南亚一带,国际杀手排行榜第16位,任务失败率百分之17,此人做事一向谨慎,其行事风格亦与寻常杀手不尽相同,简单来讲可理解为此人做任何事皆斩草除根赶尽杀绝,每当把一名目标杀死后都会顺便将被杀者直系亲属全部杀光,原因是担心有人会找他寻仇,虽说同行中有很多人都嘲讽他做这些是其胆小的表现,可是他却毫不在意。” “徐振,35岁,职业同为杀手,亦是一名活跃在中俄边境以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为宗旨的职业杀手,国际杀手排行榜第21位,任务失败率百分之22,此人出道时间虽不算太久,但为人却极度凶狠,杀人不眨眼,往常除了会收雇主钱而去杀人外,但凡得罪他者亦一概不放过。” “说实话,我个人确实没想到这两个家伙会出现至此,更没料到二人会一起登上地狱列车,至于两者为何会在一起……根据猜测,我认为是接了个大活,属于单个杀手很难完成且必须依靠多人合作方可进行的暗杀工作,或许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通为何二人会在一起,后面就简单了,二人在执行任务时需乘坐地铁,最后双双被诅咒选中。” 听完程樱那波澜不惊的叙述,客厅内,气氛逐渐开始诡异,不知是不是错觉,随着程樱告知实情,随着知晓唐致远两人身份,多数人开始害怕,部分人更是情不自禁打起哆嗦,心中腾起惊涛骇浪! 是的,大伙儿原以为那俩新人仅仅只是做派沉稳胆量较大,直到听过程樱番叙述,众人才震惊的发现对方真实身份竟全是职业杀手!懂了,终于懂了,难怪当初自我介绍时二人始终不说自身职业,难怪进入列车起始终颇为镇定,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回忆至此,姚付江害怕了,钱学玲害怕了,高继坤害怕了,三人先后表情有变,继而发展为面色微白。 其实几人有此反应很是正常,毕竟进入诅咒前他们都是普通人,别说他们了,相信任何人在得知团队竟存在两名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时都会有此反应,这既是人类本能亦是对死亡的一种畏惧表现。 “可这些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还有那啥国际杀手排行榜又是个什么东西?” 随着程樱叙述完毕,度过十几秒沉默,同样对二人身份感到吃惊的彭有了问题,有了不解,不等旁人说话,光头男便如忽然想起什么般摸了摸光滑头皮,继而抬头朝程樱询问出以上问题,不出所料,问题方出,众人亦纷纷转移视野,将目光纷纷投向程樱,不错,既然那两人皆为杀手,那么程樱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察觉到众人目光,女生仍如最初那样神色平淡,旋即毫无保留回答道:“首先你们不要误会,那两人我不认识,不单不认识,就算在现实世界我都不曾见过他俩,之所以知道对方乃至知晓二人身份,原因在于我和那两人同属职业杀手,同列于国际职业杀手排行榜榜单,两年前我曾在意大利黑手党的一个分部里无意中看到过二人照片与资料。” “至于那所谓的国际杀手排行榜则正是黑手党所整理而出的资料名单,内中包含近10年间世界所有精英杀手个人资料,目的简单明了,无非是为了方便黑手党打算除掉某个目标时能快速联系到所雇杀手。” 第七百三十二章:团队危机 国际杀手排行榜,一张内中记录了近些年所有世界级精英杀手的资料名单! 得到程樱解释,身旁,何飞神情微凝,若有所思,继而接过话头询问道:“莫非,程樱你也……” “嗯,是的,和那俩家伙一样,我本人姓名亦位列榜单,至于为何知晓?缘由刚刚说了,是当初我去黑手党分布接暗杀任务时无意中看到。” 女生话音方落,别人还未反应,陈逍遥却当场激动起来,如同突然发现某位明星的狂热粉丝般两眼冒星,接着用崇拜语气夸赞道:“我靠!没想到程樱你这么牛比,不单是职业杀手,居然还是名位列国际杀手榜单里的精英杀手!厉害厉害,额,对了……” 夸赞完毕,仍如突兀想到某件事般,拍了拍脑袋,陈道士话锋一转继续道:“差点忘了问了,程樱,你在杀手榜单里排第几位啊?”. 可能是向来性格如此又可能对陈道士这番强行插话感到不满,听到询问,女生用鄙夷目光瞥了对方一眼,虽是不屑,末尾倒也用平淡语气随口予以回答: “我吗?我一向对那种无聊排名不感兴趣,只知道黑手党在榜单里给我排的是第9位。” ……… 惊天闷雷脑中过,起伏海浪心中涌。 程樱本人虽声明对榜单排名丝毫不感兴趣,说话口吻亦始终波澜不惊,但本人淡定并不代表其余人反应一样,不出所料,随着平淡言语传入耳膜,现场腾起巨浪,包括何飞在内,几乎所有人都不自觉神情微变双目微凝。. 然后是陈逍遥紧随其后的夸张言词:“我勒个去!既然如此,那咱们还怕个毛啊?有你这位排名第9的超级杀手在,咱们还用得着怕那俩货吗?” 如上所述,这句话是程樱说完后陈逍遥瞬间补充,不单是陈逍遥,听罢此言,一时间,周遭众人亦如青年那样在得知程樱排名后心中一松,对啊,逗比道士说的对啊,虽说同为职业杀手,虽说同列杀手榜单,可那唐致远排名16,徐振排名21,而己方这里却存在一名位列前十的顶级杀手,事实既是如此,那己方这边还有害怕必要吗? 只是…… 欣喜归欣喜,可,注意到程樱那依旧维持复杂的脸孔,部分人早先放下的心却又再次提了起来。. 聆听着陈逍遥所谈言论,又见多数人面露欣喜,许是猜出众人心中所想,程樱开始摇头,在何飞、赵平、彭虎等人的目光注视下微微摇头,最后用冰冷口吻说出一段话: “杀手榜单里的名次并非按身手高低来划分,而是按任务成功率,是的,我之所以比那两人排名高,仅仅只是我的任务成功率高于对方,也就是说榜单排名从始至终就不取决于杀手个人战斗力,一旦真打起来,排名低的并不见得干不过排名高的,更何况对方还有两人。” 高冷女生就这么用一段话瞬间打碎众人欣喜,就这样给所有人当头泼了盆冷水,将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径直浇灭。. 当然了,凡事无绝对,听罢此言,或许旁人会失望、紧张、害怕乃至恐慌,可对于某名思考方式偶尔不同常人的某眼镜男来说却整体无关紧要,男子不在乎实力,不在乎过程,在乎的只是结果,于是乎,听过解释,男子扶了扶鼻梁眼镜,继而朝程樱提了个关键性问题:“听你话中意思,似乎你非常担心那两名和你一样的杀手会对团队不利?” 不错,赵平这一问题可以说直接戳中关键,其实不单是他,包括何飞在内的部分资深者亦先后意识到问题所在,单从程樱目前反应便可看出,暂且不谈思绪如何,客厅内,赵平此言一出,程樱先是摇头在是点头,然后说出一段让在场之人进一步寒意顿生之语:“我不是担心唐致远和徐振会对团队不利,而是这两人必定会团队不利!以那两人脾性,按理说一上车就会把我们大多数人杀光,之所以有没有动手,实际上也正因我的存在才导致两人有所顾忌。” 什么!. 程樱此言一出,人群坐不住了,尤其是作为队长的何飞更是情不自禁离座起身,由于对杀手这类行业不甚了解,又或是人生价值观不同,刚一起身,青年就当先用不解语气质问道:“你说什么?你说那俩家伙百分之百会对付我们团队?你为何会如此肯定?为何斩钉截铁?我们毕竟没有得罪他们,他们也没理由对向我方出手?这完全是不讲道理啊?” 是的,何飞用一连串询问道出了其个人疑惑,这既是他的疑惑同时也是在场多数人心中共同所想,不料话音刚落,身侧,程樱笑了,原本面无表情的女生就这么边耸肩膀边用看白痴目光瞥向青年,最后冷笑嘲讽道:“讲道理?呵呵呵,杀手在杀人前会和被杀者讲道理吗?实话告诉你把,杀手界一向奉行强者为尊,谁实力强谁就是主宰,只要你弱,对方杀你就完全不需要理由,对了,还有件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就在不久前你为那俩人解释时,如果不是我坐在你身边……估计你早就被那徐振杀死了。” 现场气氛转为寂静,何飞没有继续说话,所有人集体陷入沉默。. 严格来说程樱所言并无道理,且刚刚那些话也基本如实叙述了杀手界现状,是啊,毕竟凡是选择当杀手的人又有几个是好人?好人又怎么可能当杀手?可以这么说,除极少数个例外,其余大部分从事杀手行业者几乎全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凶狠狂徒,且与一般凶恶之辈不同,因常年生活在黑暗世界,职业杀手除凶狠外往往还比一般人更加狡猾更加难以对付,而此刻程樱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刚刚登车的唐致远和徐振不是好人,俩人必定不会放过在场诸位,在那二人看来就算这里是已非现实世界,就算是诅咒空间,可只要何飞他们实力比己方弱那么他们一样会出手对付,目的是为获得统治权,除非执行者愿意服从他俩,否则必死无疑,对于唐致远二人来说,无论置身何处都要靠实力站在领导阶层。 简单来讲一句话即可来概括总结: 如想继续活下去,要么拜服跪下苟且偷生,要么直接死,二选一,就是这么简单!. 简单的逻辑,简单的理由,许是从程樱话中体会到了什么,片刻后,高继坤打开话匣,点了点头,边叹口气边用无奈口吻附和道:“程小姐这话确实如此,我虽对杀手界没啥了解,但实际上就算是寻常社会也向来奉行强者为尊,我之前在社会混的时候,尤其是生意场上很多同行业会都是想尽办法用各种下三滥手段搞垮对方生意,虽现实残酷,然而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有人叹气有人忧,有人害怕有人愁,面对程樱如实告知,结合胖子出言附和,沉默间,多数人开始紧张,不过,也仅仅只限于多数人。 “嘿嘿,他马勒戈壁的,那俩王八蛋想的倒挺美啊,老子命是自己的,还轮不到那俩杂碎来掌握,杀手又如何?亡命徒又如何?老子当年在边境又不是没杀过亡命徒,我现在就过去弄死那俩杂碎!” 忽然,彭虎用一声狞笑打破现场寂静,魁梧的身躯更是腾一声离开沙发,是的,正如以往所谈及的那样,光头男或许会怕螝,但却向来不怕人类,不怕任何人,性格也本就吃软不吃硬,你给他来软的可能会有效果,但如要是来硬的那可就适得其反了,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 果不其然,待理解程樱话中的意思后,光头男顿时大怒,撂下句狠话,径直大步朝房门走去!. “喂!彭哥等等!” 彭虎的反应顿时把在场众人吓了一大跳,尤其是何飞更是如火烧屁股般紧随其后大步追赶,抢在对方出门前死死拉住了壮汉胳膊。 “彭哥你先冷静下,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暂时不要冲动!”. 暂且不谈何飞苦苦劝阻,注视着门前一幕,程樱淡淡道:“以光头你的个人实力应该能和那徐振打个旗鼓相当,不过我敢保证,就算旗鼓相当你的结局依旧会死,因为对方是职业杀手,职业杀手亦很少正面战斗,有的是手段击杀目标,更何况对方有两人,或者可以理解为……” “对于专业搞暗杀活动的职业杀手而言,能用枪械解决的问题往往不会用拳头。” 程樱没有如大学生那样阻止彭虎,而是选择实话实说,直接将个人猜测结果说了出来。 果然,听程樱这么一说,位于赵平身侧的钱学玲终于坐不住了,怀揣着畏惧,抬头朝女生询问道:“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我们,我们……会死吗?” 第七百三十三章:双方谋划 暂且不谈何飞苦苦劝阻,注视着门前一幕,程樱淡淡道:“以光头你的个人实力应该能和那徐振打个旗鼓相当,不过我敢保证,就算旗鼓相当你的结局依旧会死,因为对方是职业杀手,职业杀手亦很少正面战斗,有的是手段击杀目标,更何况对方有两人,或者可以理解为……” “对于专业搞暗杀活动的职业杀手而言,能用枪械解决的问题往往不会用拳头。” 程樱没有如大学生那样阻止彭虎,而是选择实话实说,直接将个人猜测结果说了出来。 果然,听程樱这么一说,位于赵平身侧的钱学玲终于坐不住了,怀揣着畏惧,抬头朝女生询问道:“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我们,我们……会死吗?” ……… 会不会死没人知道,结局如何无人知晓,面对这位漂亮御姐的坎坷询问,众人相视无言。 然…… “咦?” 就在现场气氛愈发沉闷之际,不知怎么的,右侧,坐于末尾短凳上的姚付江却如茅塞顿开般出言打破沉寂,随后更是摆出一副不信邪模样朝在场众人出言道:“大家这是怎么了?没必要怕成这样,就算那两人和程樱一样属于顶级杀手又如何?咱们这边也不弱啊,据我所知光咱队伍里能打的就至少有三个,程樱、彭哥还有陈逍遥,更何况赵平与何飞你俩手里同样有枪,归根到底我方不弱,没必要怕那姓唐的?” 严格来讲姚付江所言正确,所述现状亦基本都是实情,先不提枪械武器因素,就算单比武力自己这一方也不见得比那两俩杀手弱,真打起来谁胜谁负属于未知数,甚至可以说已方这边还占据一定数量优势。 既然如此,那么大伙儿又为何会惶恐不安呢?. 原因? 原因很简单,姚付江虽说的轻巧,实则平头青年却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伤亡损失! 万一双方当真火拼,当真打起来,其伤亡就注定无法避免,而这才目前身为队长的何飞所最为担心的,同时也是多数资深者曾考虑到的,非是己方不敢通对方火拼硬钢,而是不愿承担那注定会付出的代价,首先要明白这里本就是九死一生诅咒空间,死人在这里已经算过于频繁,要是在人类内斗中增添伤亡的话,那可就太不应该了。 诚然事实如此,可不管怎么说姚付江那番热血言论倒也算给在场众人打了不少气,一时间众人情绪亦恢复不少,许是意识到刚刚对同伴打击有些过大,平头青年言罢,程樱则也话锋一转补充继续道:“危险是有的,好在事态还没发展到极端,就目前而言双方仍未撕破脸皮,我断定那二人在发现我也在队伍后不会立刻翻脸,至少在摸清我方虚实前不会贸然出手,反而会在下一场任务来临前加以掩饰继而同我方虚以委蛇,所以在这段时间里大伙儿是安全的。” 听罢此言,门旁正紧抓彭虎的何飞转头追问道:“你确定吗?” “大体可以确定。” 得到程樱肯定答复,包括何飞在内,众人纷纷暗松一口气,但,也有例外。 那个例外既非放松亦非庆幸,而是嘴角微扬。. 在得知对方暂时不会直接动手反而极有可能同己方虚以委蛇后,左侧沙发,某眼镜男子笑了,嘴角就这样在不经意间微微上继而露出了一丝怪异笑容,微笑之余,那隐藏于镜片之下的眼睛亦是在这一刻转移方向,最后和眉头紧皱的何飞撞至一起。 看着眼镜男那张同自己截然相反的表情,一时间,大学生脑海莫名涌出一股复杂感。 ……… 很多时候问题都是相对的,导致事态发展也往往会按照惯性朝某一方向接连靠拢。 就在何飞团队聚集商讨之际,同一时间,3号车厢,唐致远房间内。 “唐哥,刚刚我在我个人房间试验过了,结果吓了我一跳,里面竟当真如那姓何小子所言般神奇至极,先不提那进去就会变色的房门,除此以外在房间里你还能凭借想象从冰箱乃至柜子里获得除武器外任何东西!难道……难道那灵异任务也是真的了?这里真是诅咒空间?” 客厅中,名叫徐振的寸头壮汉正站在唐致远身边,以上言论也全部出自此人之口,不否认寸头男惊愕万分,但奇怪的是唐致远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依旧如最初登车时那样接连观察持续扫视着,目光游离,一边扫视客厅一边用白手绢擦拭着手中某样事物。 一把手枪,一把枪口装有静音设备的消音手枪。 擦拭良久,半晌,西装男才堪堪回头,继而用一副远比早前阴冷数倍的语气朝徐振沉吟道:“嗯,看来不会有假,事情经过那叫何飞的小子也已详细解释过,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我可能真回不去了。”. 听唐志远如此回答,原本还对离开此地抱有希望的徐振顿时表情变了,狰狞脸孔满是阴愈,心中更是不由一沉,许是个人脾性促使其不愿在继续谈及此事,沉默片刻,寸头男神色转变,最后用狐疑口吻朝唐致远再次询问道:“既然如此,那唐哥你刚刚为何阻止我?通过观察,我发现车上那七八个人里除了那名叫彭虎的光头有点棘手外,其余人全都没啥战力,以咱哥俩实力,摆平他们简直易如反掌,可你却为何……” 以上问题可谓在徐振心里憋了良久,不错,正如上面所谈及的那样,早在获知他俩出不了列车起,寸头男就已经对车中众人产生恶意甚至打算以武力强行让那些人服从自己,不服者立即杀死,说是如此,实则徐振本人亦是那么做的,可谁曾想……就在他打算出手之际,唐致远却阻止了自己,为什么?为何要阻止? 如果说当时有旁人在场导致没机会询问,那么,随着谈话结束,随着选定房间,直到此刻房间仅剩己方两人,徐振哪肯再忍?直接谈及心中不解。 不料让寸头男进一步诧异惊愕的是…… 话音刚落,唐致远居然用看白痴眼神瞥了他一眼,接着用一副阴冷口吻回答道:“你以为我会大发善心放过那些人吗?当时我之所以阻止你自然有其原因,实话告诉你吧,当初我阻止你的同时实际上也等同救了你一命!” “什么?怎……怎么会?” 唐致远这句话着实把徐振惊的不轻,当然更多的还有那瞬间涌出的不解,救自己?阻止自己出手等于救自己? 不可能啊?. 明明早就观察过了,那伙人里除了那名叫彭虎的壮汉看起来能打外其余全是弱鸡,怎么…… 当然了,不解归不解,惊疑归惊疑,作为一名纵横钟俄边境多年的狠辣杀手,徐振自然不傻,同样更不认为杀人经验伸直比自己还要高上些许唐致远会毫无缘由无故方矢,果然,经过片刻思索,寸头男表情变了,宛如想起来什么般目光逐渐凝重,最后朝这名比自己矮上一头的西服男用不确定的语气试探道:“唐哥,你,你莫非是指……” “看来你终于发现了啊,嘿嘿,当时坐在那姓何小子身边的女孩不简单啊。” “她到底是谁?” 听到徐海追问,擦拭过手枪,唐致远将消音手枪收入怀中,这次他没有卖关子,而是选择立即回答,只不过回答时男人那早先笑却已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阴狠。 “那女孩与你我是同行,绰号利刃,是个杀人向来一击毙命的冷酷家伙,更是国际杀手排行榜名次亦远在你我之上的……程樱!” “你说什么?程樱!那家伙怎么会在这里?还有唐哥是怎么知道的?”. 和预料中相差无几,待唐致远用冰冷口吻说出女孩真实身份后,下一刻,身旁徐振便宛如受到惊吓般身形皱凝两眼大睁!是的,虽然黑手党所公布的杀手榜名次全是按任务完成率排列而并非按杀手个人实力,可有句话说好,叫人的名,树的影,作为一名在杀手界排行前十的家伙,纵然不谈个人实力然对方名声却着实在杀手界具备一定波澜,更何况任务完成率高亦变相代表着其身手也不会差到哪去,如身手很差其名次也绝不会如此靠前乃至跻身榜单前十。 万万没想到这辆列车里竟隐藏着一名杀手同行,且看起来那程樱似乎还和队伍里其他人关系挺好,尤其同那名叫何飞的队长关系更加不一般,否则也不可能会坐其身边贴身保护。. 是的,唐致远何许人也?徐振又何许人也?两人一眼便看出光头大汉和女孩之所以跟着进去其目的就是为了保护队长,道理没错,唯一让徐振出乎预料的是那名女孩,没想到那名看似柔弱的冷漠女生竟赫然是杀手界名声在外的利刃程樱!  第七百三十四章:准备与通知 “我在泰国执行任务时曾在霍兰湾一名大毒枭家中看到过那份杀手榜单,对方和榜单里的人名样貌完全一致,所以我才断定列车里的女孩就是程樱本人,且从对方主动护卫在何飞身边这一行为来看,我还能猜出对方也一样认出了我们。” 唐致远解释完原因,徐振则陷入犹豫迟疑乃至进退两难之中。 是的,以杀手界这种强者为尊传统,除非因某种原因而特意聚集,否则当一名杀手在单独遭遇另一名实力高于自己的同行时往往会选择躲避退让,尤其像程樱这种位列榜单前十的家伙更是寻常杀手不愿招惹的存在,说实话,如果在现实世界遭遇程樱,为了避免麻烦,二人十有八九会选择退让,只是…… 难道因为这样他们就不动手了吗? 毕竟如今情况大为不同,这里避无可避,躲无可躲,这里是没有法律存在的诅咒空间,没有警查或军队制约他们,完全就是一处强者为尊世界,如能将其他人性命掌握在自己手里不仅可以压榨那些人生存值还可以驱使弱者为自己做任何事,尤其在据说很危险的灵异任务种或许更有价值! 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动手好处多多,隐忍全无好处。 所以…… 度过一段沉默思考,经过一番利弊分析,徐振表情变了,逐渐恢复常态,逐渐目露凶光,拔出匕首舔了舔刀刃,发出一声狞笑,最后朝唐致远反问道:“难道就因有那小娘们在咱哥俩就要在队伍里当两条老实哈巴狗吗?我反正是不甘心的,唐哥,难道你甘心吗?” 听着对方话语,唐致远没有立即表态,而是转身踱步,缓步走至厨房。 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红酒,倒入杯中,仰起脖子一饮而尽,直到做完这些,唐致远那冰冷的脸才终于发生变化,缓缓露出笑意,回头朝徐振用略带玩味口吻道:“当然不甘心,虽说咱俩单独任何一个都不太可能干得过那小娘们,但别忘了咱们有两人,二对一情况下怎么说都是我方胜算大,至于其他人则基本都是摆设,不过嘛,就算如此也无需太过着急,我们没必要这么快和那些人翻脸,毕竟事情不急于一时,慢慢来,我个人认为咱们暂时先耐心在队伍里老实待着,同对方虚以委蛇,等摸清队伍虚实后再谈下一步计划。” ……… 地狱列车,休息期第十天。 清晨,7点30分。 诅咒空间向来规律准确,正如以往所描述的那样,除偶尔诅咒抽风外,每当前一天新人登车,那么第二天诅咒便会发布新一轮灵异任务,期限亦恰好为休息期第十天,正因如此,早在昨晚何飞就已用队长权限查询过下一场任务。 经过查看,大学生提前知晓任务名称与难度等级。 房间内,何飞正匆匆忙碌着,正快速更换着衣服,忙碌根源来自于通知,来自于刚刚骷髅车票所下达的新一轮任务通知。 不单是何飞,其余人亦都同样收到任务通知,此时此刻所有人也皆如青年那样分别在各自房间忙碌不停,怀揣着不同心情整理准备着,如转移视野,穿过走廊进入某执行者房间,那么便会看如下一幕画面: 寂静的卧室站着个男人,一名早已穿戴完毕的男人正用狐疑目光盯着手中车票。 灵异任务开始发布,请所有执行者前往1号车厢查询任务详情,30分钟内不去者会视为放弃任务,放弃任务者抹杀。 咚,咚,咚。 忽然,三道有明显停顿间隙的敲门声打断了唐致远思绪,听到声音,男人赶往客厅,随着房门开启,一名身着多功能战斗服的魁梧身躯出现在眼前,来者非是旁人,正是徐振。 通过骷髅车票,数分钟前寸头男同样收到了灵异任务通知,虽说车票信息已描述清楚,可对灵异任务几乎没有概念的寸头男来说仍存众多不解,于是便来找唐致远商议此事,至于刚刚那三道敲门声则是两人昨天就定下的敲门暗号。 见徐振前来,仍是一身灰色西装的唐致远没有说话,而是重新回头继续凝视,就这么一言不发的盯着手中车票不知正琢磨什么,见唐致远反应平淡,徐振并不见外,走到沙发径直坐下,略一犹豫,抬头朝唐致远问道:“唐哥,莫非真如车票所写那样灵异任务为强制性?半小时内不抵达1号车厢就会死?” 听着寸头男在旁喋喋不休,数秒后,唐致远才终于如看够般将目光从车票移开,转向沙发,一边盯着对方一边用肯定语气回答道:“你千万不要抱侥幸心理,干我们这行最忌讳心存侥幸,先不管这串诡异信息是真是假,反正我们只需跟随其他人便可,他们如何做我们就如何做。” 一听此言,抖了抖身体横肉,徐振咧嘴笑道:“嘿嘿,唐哥高见,我同样是这么想的,其实我这次来也只是找你征询下意见,结果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你看,我连执行任务所穿的战斗服都准备好了。” 注视着徐振那身标准作战装扮,唐致远虽未接话,但却情不自禁对那即将到来的任务感到一丝莫名不安,严格来说这丝不安亦有一定原因,和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徐振不同,他唐致远可是一名做任何事都万分谨慎之人,尤其是以往在执行暗杀任务时更是如此,为了自身安全,在没有绝对把握情况下有时他宁肯放弃任务也绝不以身犯险,不否认钱很重要,可在他看来命却是更加重要,再则这种感觉也不是首次出现了,以往数次暗杀任务中他就曾出现过类似不安,男人很相信个人直觉,往常一旦产生此类感觉他往往都会毫不迟疑放弃任务,然,可惜的是,如今他却不得不强行压下这种感觉从而硬着头皮去执行任务,因为这一次不在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暗杀任务,而是一场据说是极度危险的灵异任务。灵异任务里有螝,似乎真实存在着那种仅限于传说中的杀人灵体! 他可以选择不去,后果却会被诅咒抹杀,虽说到现在他仍不太确定信息末尾那段警告真实与否,可他也绝对不敢拿自身性命去冒险,更何况这场灵异任务还相当是一场试探何飞那伙人实力的绝佳机会! 不错,如一旦试探出实情,一旦确定那伙人没啥实力,那么在任务结束后他和徐振就会撕去伪装立即向出手,从而依靠武力获得团队统治权,至于那名叫程樱的同行…… 不能留,由于是同行,那小娘们威胁性实在有点大,最好能在任务中找机会提前将其干掉,只要那最具威胁家伙一死,其余人还不任凭他唐致远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很多时候个人的思考分析往往会更倾向于如何对思考者自身如何更为有利,旁人如此,唐致远同样如此,思考过程中他甚至已开始评判起谁该留谁该死,只是,就在唐致远在脑海思索频频构筑计划时,忽然间,又是一串敲门声将他从思考中惊醒,由于这一次响动毫无规律,声音方起,唐致远职业病发作,猛然转头凝视房门,而刚刚坐下的徐振亦条件反射般腾一声离座起身,是的,目前自己与徐振皆双双置身房间,既如此,那么外面敲门者…… 吱嘎。 怀揣着高度警惕,当唐致远打开房门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斯文脸孔。 一张戴着幅金丝眼镜且无比和善的脸孔出现在二人面前。 (这人……昨日互相介绍时,貌似叫赵平。) 诚然心中保持警惕,然现实中双方反应却出奇一致,房门刚一打开,门内唐致远与门外赵平两人便如说好了般双双露出笑容,几乎同时朝对方露出了友好笑意,微笑过后,一脸客气的唐致远便首先询问道:“啊,原来是赵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听着唐致远客气询问,眼镜男亦紧随其后礼貌回答道:“是这样的,今天是灵异任务发布日期,想必两位都收到车票通知了吧?由于二位皆是第一次执行灵异任务,所以我特意来提醒二位尽快赶往1号车厢,千万不要耽误时间,毕竟诅咒的抹杀警告可一向做不得假。” “好的,谢谢赵先生提醒,我俩收拾完就立即过去。” 礼貌客套维持全程,气氛可谓熟络,不知道者还当真以为双方早已认识。 直到…… 咔哒。 直到对话结束,直到眼镜男告辞离开。 待唐致远将房门重新关闭后,房间内,西装男笑容消失,双目微眯,微眯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寒光。 房门外,赵平则转身就走,径直沿车厢走廊赶往前方,行走过程中眼镜男习惯性扶了扶鼻梁上金丝眼镜,只不过在扶过眼镜后,不知为何,男人早先还满是淡定脸却也在不经意间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容。 第七百三十五章:灵异任务发布 “好的,谢谢赵先生提醒,我俩收拾完就立即过去。” 礼貌客套维持全程,气氛可谓熟络,不知道者还当真以为双方早已认识。 直到…… 咔哒。 直到对话结束,直到眼镜男告辞离开。 待唐致远将房门重新关闭后,房间内,西装男笑容消失,双目微眯,微眯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寒光。 房门外,赵平则转身就走,径直沿车厢走廊赶往前方,行走过程中眼镜男习惯性扶了扶鼻梁上金丝眼镜,只不过在扶过眼镜后,不知为何,男人早先还满是淡定脸却也在不经意间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容。 ……… 10分钟后,随着时间步入7点40分,所有人已齐聚1号车厢。 正因人数较多人员聚集之故,向来空旷孤寂的1号车厢顿时变得热闹起来,道理是没错,只可惜以上描述仅仅只限于理论层面。 有些时候人多并不代表一定热闹,是的,正如此刻那样,饶是四排座椅都或多或少坐了些人,实际上在场众人却没有一个说话,没有一个发声,多数人默默坐于各自位置,目光亦纷纷注视着前方,凝视着那面漆黑大屏幕。 不过…… 有句话说得好,凡事无绝对,任何事情都会有例外,度过最初寂静,没过多久,某名不说话就会憋死的青年便逐渐活络起来,频频回头频频朝坐于其后排的两名男子不停询问起各种问题。 “喂喂,我说唐老哥,说实话你的这个姓连同名字都非常棒啊!真的,尤其是唐这个姓更是威武霸气有木有?反正在我个人印象里很多小说里的主角都姓唐,比如唐龙、唐霸天、唐通、唐三藏什么的全都是姓唐啊!” “呵呵,陈兄弟过奖。” 此时此刻,原本还打算细致观察的唐致远内心正处于烦躁之中,原因简单至极,那是因为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前排那名叫陈逍遥的竟会有这么多话对他说!初始他还曾随意应答,不料一句结束又来一句,且对方还始终在不间断说着些既无意义又没有营养的废话,一时间不仅干扰了他观察不说同时亦导致他不得不分出精力以敷衍对方那一个个无聊问题。 不否认唐致远目前心中不爽,但男人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和善继而不厌其烦的逐一回答对方无聊问题,看起来可谓脾气极好,见对方如此和善,陈逍遥则愈发肆无忌惮愈发废话连篇,模样甚为开心,陈道士虽是开心了,然坐在其身侧的高继坤却丝毫开心不起来,此刻,见青年频频回头没话找话,胖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是的,自打得知唐致远和徐振全是杀人不眨眼的职业杀手起,高继坤就一直畏惧对方,始终躲着对方,哪怕明知那二人暂时仍在伪装,明知所有人在场对方不可能出手,可,一想到那两名杀手目前就坐在自己身后,胖子心中仍免不了一阵发寒,他始终不敢回头,不料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身旁陈逍遥竟如同根本不在意对方身份般主动聊天主动攀谈,转头够着对方频频废话! 作死啊! 其实意识到陈道士正骚扰二人的不仅是高级坤,位于第二排的姚付江和钱学玲也同样神情吃惊,双双惊愕,惊愕间,二人不自觉互相对视一眼,似乎两人也皆在为陈逍遥这番行为而感到懵逼,当然了,也并非所有人都会关注陈道士作死,至少赵平、程樱、彭虎以及独自坐于首排的何飞几人全程没有回头,几人依旧如以往那样神情平静盯着屏幕,看不出正想些什么。 至于陈逍遥…… 许是感觉一直和那笑眯眯的唐志远聊天逐渐无趣,果然,不消片刻,陈逍遥转移目标,径直将满是贱笑的脸转向唐致远身侧,看向寸头男。 不知是不是一时想不起对方名字,看了眼对方,青年一边挠着脑袋一边询问道:“啊,对了,徐大海?徐金刚?不对,应该是徐……咦?你叫徐什么来着?” “徐振!” 上面两个字是徐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毫无疑问,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货摆明是故意的,故意忘记自己名字然后变着法调侃自己,不仅如此,对方还特烦,简直就像一只在人耳边不停嗡嗡的苍蝇! 常言道人与人不同,别看徐振和唐致远同为职业杀手,但徐振的脾气可就远远没有心机深沉的唐致远那么好了,尤其是刚刚对方那一连串废话更是让他听的心下愈发恼火,如果不是刚刚唐致远紧要关头踢了他右腿一下,估计他早已暴起动手了,最终,为了大局考虑,徐振什么都没做,只是阴着个脸全无动作,表面如此,不过其心里却已然将眼前这名贱笑青年列入黑名单,列入必除黑名单! (马勒戈壁的,等把那小娘们弄死下一个百分之百就是你!你他吗死定了!) 正当寸头男目露凶光暗自发狠之际…… 啪嗒。 毫无征兆,毫无缘由,转瞬间视野全黑,刹那间深陷黑暗,车厢灯光集体熄灭, 面车厢异状,资深者还好,纷纷神情微凝目光凝重,不过作为首次经历此类现象的唐致远和徐振却淡定不起来了,加之灯光熄灭太过突兀,纵使是职业杀手,实则光线消失瞬间二人还是不可避免被吓了一跳,惊慌中甚至都下意识各自将手伸向腰间。 好在黑暗来得快去得也快,仅仅过了数秒,座椅最前方,那面原本久无反应的黑色大屏幕突然闪了一闪,旋即缓慢亮起。 平复过情绪,又见旁人凝视屏幕,二人也有样学样注视前方,就连原本废话不休的陈逍遥亦瞬间闭嘴回转身体,一时间车厢顿时陷入死寂,同时所有人无论是谁皆第一时间将目光死死盯向屏幕。 是的,灯光熄灭代表紧张来临,屏幕亮起代表危机显现,更代表新一轮灵异任务正式发布! 呲,呲呲呲…… 注意力集中于屏幕,刺耳杂音回荡周遭,座位正前方,屏幕出现雪花。 屏幕亮起,当先被雪花笼罩,而那阵阵杂音则永远给人以压抑感,直到半分钟过去,雪花消失,杂音消失,屏幕重新转为黑色。 然后,当屏幕再次亮起之际,一幕画面展现于视野。 定睛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应该是一间卧室,是的,单从镜头边缘所露床脚以及房间诸多摆设便可明显看出这里是卧室,同时也只有卧室才会有此场景,卧室光线充足,窗外则漆黑一片,似乎内中时间正处于夜晚时分,不过,如仔细观察,眼前卧室却又与一般卧室略有不同,因为周遭墙壁还贴了不少非常引人注目的彩色壁纸连同卡通画报,且各处还放置着些许漂亮装饰物,比如墙角右侧的大熊猫娃娃,比如旁边柜子里的精美手工品,又比如左侧角落的一堆零散彩带等等,说是特别,实则这些仍不不算画面关键点,关键在于屏幕正中,此时此刻,有一名腿套黑丝衣着暴露的长发女孩正坐于电脑桌前,正晃动着脑袋似乎在说着什么。 虽然看其背影应该是个美女,但由于那名女孩属于背对镜头之故,所以众人看不到女孩样貌,反倒是位于电脑桌前的种种设备被大伙儿看了个一清二楚,麦克风、音响、话筒、摄像头与电脑屏幕中那隐隐可见女生脸蛋,再加之那让人熟悉框架界面…… 主播? 如上所言,待细致观察过画面后,多数人脑海不自觉萌生了‘主播’或‘直播’二字,这并非随意猜测,而是总总一切皆在向众人证明视频里正进行着一场现场直播,那女孩也必然是一名网络主播。 屏幕前,注视着眼中场景,资深者大多没啥反应,毕竟长久的经验积累使他们明白内中场景才仅仅是开始,事情也十有八九远没想象的那么简单,现如今大伙也只需做一件事即可,那就是观察,观看,将视频完整看完。 正如多数人所预料的那样,随着视频持续,随着观察持续,画面中,那名女主播在摇头晃脑对着麦克风说过一些话后便径直离座起身就走,离开卧室赶往客厅,女孩离开屏幕脱离视野,直到三分钟后对方才重返卧室,但与之前有所不同的是,这一次女主播换了身哥特萝莉装,后面的事仍然可以预料,果然,随着重返卧室继续直播,待对摄像头招了招手后,女主播开始在摄像头前翩翩起舞,很明显,但凡接触过网络直播者都知道这属于女性主播们在直播过程中所比较常见的舞蹈才艺表演,只是…… 跳舞过程中,异变突发。 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发生了,一个足以令任何观看者瞬间毛骨悚然的场景就这样毫无征兆映入眼帘: 屏幕内,就在女主播欢快跳舞时,其头顶正上方猛然垂下一双人类双脚!!! 第七百三十六章:毙命直播 跳舞过程中,异变突发。 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发生了,一个足以令任何观看者瞬间毛骨悚然的场景就这样毫无征兆映入眼帘: 屏幕内,就在女主播欢快跳舞时,其头顶正上方猛然垂下一双人脚!!! ……… 咯噔! 心脏骤然一颤,身体突兀一抖,背脊亦在刹那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由于惊悚画面出现过于突然,视频中,双脚刚一垂落,屏幕前便有多数人情不自禁打起哆嗦,尤其是身为女性的钱学玲,经过长久心智历练,这次她虽未尖叫可还是在猛打了个哆嗦后本能伸手从而一把抓住身旁赵平手臂,而赵平则好像早已经习惯了似的理都没理,就这么任凭胳膊被钱学玲紧抓不松,唯独镜片后一双眼睛紧盯前方,自始至终紧盯屏幕。 不单是赵平,坐于前排的何飞亦同样如眼镜男那样死死注视着前方屏幕,似乎同样不愿放过任何一丝细节,其余人如程樱、彭虎、陈逍遥、姚付江连同高继坤几人统统如此,唯独程樱抽空转头瞥向后排,悄然扫了眼位于第四排的唐致远和徐振。 不愧是见惯死亡习惯杀戮的职业杀手,别看这是唐致远两人第一次观看任务预览,可刚刚的惊悚画面却没有吓到对方,二人反倒如资深者那样双双屏气凝神,久久凝视屏幕。 见状,程樱两眼微眯。 ……… 视野重新转移至前方大屏幕。 画面中,直播继续进行,那双自上而下突然垂落的人脚自垂下起就一直未曾消失,始终吊在女主播头顶上方。 双脚赤裸,无鞋无袜,此刻就这样以仅差数厘米就会触碰到下方女孩的状态久久维持着凝固,加之双脚出现在屏幕上方,所以视野既看不到腿也看不到身体任何其他部位,仅能看到一双从房顶垂下的双脚,说似如此,然而越是这种未知所给人带来的恐怖感反而越是强烈,且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目前处于双脚下方的女主播对头顶异常毫无察觉,仍旧在下方翩翩起舞,仍然在摄像头前欢快舞蹈。 过了片刻,随着女主播一番舞蹈跳罢,整个屏幕瞬间充斥雪花,雪花维持时间极短,一秒后便再次恢复清晰,不过,画面清晰之际,首先映入眼帘的已不再是女主播又是或头顶那双人脚,而是镜头拉伸,直接拉伸至前端电脑,俨然是一副电脑屏幕放大画面,是的,电脑显示屏完全占据整个镜头,由于镜头过近,一时间,那些观看直播的粉丝观众通过弹幕所发送的一串串信息亦清晰展现于眼帘: 哇哦,跳的舞真好看!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如今会跳哥特型舞蹈的主播不多了,这段舞我给打95分。 咦,对了,刚刚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主播跳舞时,头顶貌似有东西。 有东西?莫非你也看到了?我刚才似乎也隐隐看到,但并不清楚,或许是主播的摄像头原因吧。 楼上你俩在说啥啊?我咋一句听不懂?你们到底看到了什么?能不能说清楚? 是这样的,刚刚主播刚跳舞时我好像在其头顶看到了一双悬挂的人脚…… 啊!你们不要这么吓人好不好?我咋没看到?你们这样随口瞎说很不负责,万一这些信息被主播看到会吓着人家的。 不是呀,我没有故意吓人家主播,我的确看到了啊…… ……… 不否认弹幕栏里的几段信息既简短又不长,不料造化弄人,天意难测,饶是信息短暂,可还是被恰好被重新坐回电脑前的女主播看到,数段信息被那名正独处卧室的女孩看了个满眼。 然后…… 是凝固,是近乎定格的身体凝固。 虽然视频没有声音且女主播始终背对镜头,可通过摄像头在电脑屏幕所映射出的脸孔还是能大体看到女孩脸孔,继而隐约看到女孩脸孔流露出一丝不自然表情,机缘巧合下,她现已看到那几串弹幕信息,受到影响,女主播有些害怕,身体微抖,接着缓缓回头,打算看一看自己身后。 可,就在女主播即将回头乃至已将脑袋转至一半的那一刻…… 忽然,电脑屏幕瞬间漆黑! 那枚连接着观众视野的摄像头就这样女孩转头刹那间失去信号,不知为何,那枚安装于电脑顶端的摄像头突兀发生故障,径直断掉视频链接,而这也直接导致观众失去了与主播的视野联系! 当然,观众看不到并不代表执行者都看不到,随着女主播仓促回头,众人亦同时看到了一幕画面,一幕场景,一幕难以想象的恐怖画面: “呀!” 刚一回头凝视后方,女主播便如当真看到某种可怕事物般面露惊恐双目圆睁,旋即如一枚弹簧般离座起身,然后发出尖叫夺路而逃,试图逃离卧室赶往客厅。 因镜头始终固定,一番跑动下,女孩脱离了视野,至此画面中便再也看不到什么,不过视野受限并不代表声音受限,说时迟,那时快,女孩刚刚脱离视野,不远处便传来一声凄厉惨叫声,惨叫虽响但却在下一秒来临之际戛然而止,其后重归寂静,重归死寂。 唯一能看到的仅有一团模糊影像,借助那台因距离较近而有所反光的电脑显示屏,其反射影像亦为一团黑影同女孩身体交织在一起。 反光影像极度模糊,所见画面极不清晰,正当众人纷纷伸长脖子试图看清画面场景之际…… 大屏幕瞬间转变为满屏雪花。 不出所料,正如之前那样,雪花维持时间依旧短暂,仅仅一秒,屏幕恢复清晰,内中场景亦再次发生变化,屏幕恢复清晰之际画面也果然发生第二次转变,这次倒不在是电脑显示屏,而是镜头后拉,场景重新转变为最初卧室场景,然,诡异的是,虽说场景恢复,视野中仍未卧室,可唯独那名女主播不见了,原本因早前镜头拉近而脱离视野的女主播就这样在镜头后拉,在视野亦大幅扩展的情况下失去踪迹。 难不成以脱离卧室? 不,不可能,借助电脑显示屏影像反射,众人明明看到女孩在即将抵达门口之际被一团黑影抓住。 既然女主播未曾脱离卧室离开房间,那么,此刻对方又在哪? 嗯? 怀揣着坎坷不安,夹杂着思绪紧张,疑惑促使下,屏幕前,就在众人一边睁大眼睛一边纷纷猜测女主播去向时…… 哗啦! 猛然间,一根绷直的绳子从屏幕上方骤然垂落,接着,一张死不瞑目的狰狞脸孔出现于眼帘,然后是身躯,双腿,脚部,或者说仅仅只用一秒,一名被麻绳套住脖颈的女孩尸体就这样从房顶垂落于视野,展现于眼帘! 是的,是尸体,是一具彻底死透了的女生尸体。 女主播死了。 随着生命结束,那张本该漂亮的脸如今已失去生气,双眼瞪得老大,嘴巴同样大张,更下方的勃颈则赫然套着根灰色麻绳! 不知为何,女主播就这样莫名其妙突兀死亡,继而被活活吊死在了自己卧室!!! 呲,呲呲呲…… 女孩死不瞑目的垂落尸体便整部视频最后一幅画面,过了数秒,杂音出现,屏幕开始变暗,直至影像消失,直至彻底变为黑色。 而随着视频结束画面消失,不多久,数行血色文字亦径直浮现于屏幕之中: 任务名称:毙命直播。 任务地点:秋叶市。 任务目标:在秋叶市生存10天。 提示:任务期间执行者不得脱离秋叶市范围,违者抹杀。 非强制支线任务: 人名:李轩灵、周若宜、楚龙、嗨士、卢成卫。 保证以上5人10天内不死亡,每存活一名剧情人物所有执行者即可获得5点生存值奖励。 任务难度:普通级。 注:完成任务后执行者将获得2点生存值。 ……… 赤红文字在屏幕停留约一分钟后消失,连同一起的还有灯光恢复,车厢内种种一切恢复如常。 环境,明亮通透,车厢,再无异常。 当然以上种种描述仅限于环境,仅限于车厢。 至于执行者…… 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了惊愕表情,尤其是姚付江,其表情更是比任何人都要夸张,甚至可以说自打浏览过任务信息平头青年就一直维持着嘴巴大张,整个人处于凝固状态,整个人被惊呆了。 “喂,你小子魔怔了吗?咋这幅样子?” 由于现实中基本不接触网络,见青年如此模样,彭虎坐不住了,好奇之余抬手推了推身旁姚付江,继而用狐疑口吻询问不休,还别说,被光头男这么一推,姚付江倒也从刚刚的呆滞中挣脱出来,恍然回神,不过回神的他却没有理会彭虎,而是环顾周遭,一边扫视周围他人一边用夸张语气朝在场众人提了个问题:“我问大家一件事,大伙儿知道上面那5人都是做什么的吗?” “咦?” 被青年这么一问,不等旁人回答,身侧,彭虎进一步面露古怪,宛如想到了什么,忙用不解的口吻反问道:“怎么?莫非你认识那5人?知道那几人是做啥的?” 如上所言,如果说光头男因很少接触网络才下意识有此一问,那么,听到此言,不等姚付江出言作答,坐于首排的何飞却已然回头看来,看向众人,最后用不确定语气接话道:“额……那几个人名听起来貌似有些印象,如所料不差,以上5人应该都是网络界当红主播吧?” 网络主播,现实世界就真实存在的当红网络主播。 不错,何飞虽不痴迷网络,可好歹也是名紧跟时代大学生,平时偶尔也会玩玩游戏上上网,不否认大学生个人对主播无感,可那无处不在的网络还是令他或多或少听到过部分当红主播,尤其是那名叫周若宜的他更是经常听到,原因在于大学期间他的某位同学便恰好是此人粉丝,整天和几名喜欢直播平台的学生一起谈论直播话题,耳濡目染之下何飞也算对以上几人略有耳闻,而这便是大学生为何能抢在所有人之前回答姚付江问题的原因所在。 “对!何飞你说的不错,那5人正是现实世界本就存在的当红主播,没想到诅咒竟给咱们发布了这么一场任务,真实太……太让人无语了。” “咦?大伙儿都看着我干嘛?难道刚刚何飞说的还不清楚吗?” 事态发展出乎预料,前后缘由始料未及。 见除何飞之外所有人仍旧狐疑不解,无奈之下,姚付江开始解释。 经过一番详细叙述,众人才终于明白刚刚平头青年为何会如此惊讶了,答案并不复杂,首先在场之人但凡熟悉姚付江者皆知这货是一名痴迷于网络和网络游戏的家伙,以往任务休息期时其最大爱好便是窝在个人房间打电脑玩游戏,诚然诅咒隔断了执行者与现实世界网络连接,但仍然不妨碍姚付江对网络的热爱,由于在现实中就很喜欢上网,就算置身诅咒空间,姚付江也仍会退而求其次畅玩着各类单机,可想而知,在一名沉迷网络的青年眼里,纵然自身并非主播粉丝,单凭涉猎之广仍足以令其对主播界有所了解。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算是几名当红主播又能怎样?就算那5人统统存在于现实又能如何?事实上执行者仍不会将其和现实之人加以对应,原因?原因无疑来自于当初何飞推论,即,平行世界论。 是的,早在很久以前,大学生就曾给众人分析过诅咒空间猜想,也就是所谓平行世界论,何飞认为每一场灵异任务世界都极有可能是一个与现实世界一样的完整世界,说是一样,实则又和执行者所处现实世界有所区别,区别在于多种方面,拿人物举例,比如某个历史人物在现实世界存在,那么在平行世界里亦极有可能存在,而任务世界里的那人其处境或经历也极有可能与现实世界里的那人大体相似,注意,仅仅只是相似,是因世界面不同所导致的部分不同,比如个人遭遇比如生活经历甚至姓名都有可能产生差别,就好像上面那5名主播,如仔细琢磨,其实仍可以将他们当成另一人,一个不同于现实世界的另一人,简单来讲可理解为:那5名主播极有可能就是现实主播本人,但却属于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同一人。 如此解释或许有些绕口,实则逻辑简单,理解能力稍好者皆可明白其中含义。 话归正题,待想明白这点后,一时间,除新人和当局者迷姚付江外,其余人纷纷恍然大悟,继而理解那几名主播不过是平行世界的一个相似体而已,没啥可惊讶的,只是…… 抛开主播不谈,随着思绪转移,一个新细节问题却又随后浮现于众人脑海,那就是…… “普通级?普通级灵异任务?内中还存在支线任务?” 上面这话是钱学玲说出的,正如以往所多次谈及的那样,经过一场场任务历练,漂亮女人早已成为一名真正资深者,对灵异任务亦自然有所了解,在其个人印象中,凡出现支线任务的灵异任务往往都是中上级,不料这次却完全颠覆了其个人认知,没想到区区一场看起来难度不高的普通级灵异任务里居然也出现了支线任务,且更让人吃惊的是……支线任务奖励非常之高! 5点生存值! 不错,印象中就算中上级里的支线任务完成后最多也就能获得两三点生存值奖励,但这次的支线奖励却足足高达5点之多,非是所有剧情人物5点,而是每救下一人即可获得5点,这是什么概念?也就是说执行者一旦在10天内成功保住5人安全,那么这场普通级任务下来每一名执行者皆可获得高额奖励,获得含主线任务奖励在内共计27点生存值奖励!!! 这是笔庞大财富,果然,想到这里,钱学玲坐不住了,一时间,巨大喜悦就这样混合着茫然不解双双显露于女人脸庞。 当然了,连钱学玲都能想得到的事其于资深者自然不会想不到,不出所料,随着漂亮女人转移话题,何飞、赵平、程樱连同彭虎四人亦在互相对视间瞬间察觉,瞬间意动,几人沉默良久,直到部分人面露复杂,赵平才当先开口,皱眉说出了对众人而言目前所最为不解的问题:“区区普通级任务竟会有如此巨量支线奖励,感觉有些不符合常理啊,你有何看法?” 言罢,顺着眼镜男所看方向,视野转移至前排何飞。 许是同样怀揣狐疑,入目所及,何飞确实没有显露喜色,只是低头沉吟表情默然道:“是的,关于这个问题我和你一样深感疑惑,普通级任务里出现高额奖励支线任务也确实头一次遇到。” 说到这里,略微一顿,大学生话锋一转继续道:“大伙儿都知道任务信息不会有假,以往诅咒也从来未曾在信息中欺骗过执行者,信息表面亦实打实写的清楚,只要我方能让保证那5人存活到任务结束,那么执行者每人即可获得大量生存值奖励,可……” 兀自停顿,缓缓抬头,先是扫了后排赵平、程樱以及彭虎三人一眼,最后才用不确定的语气补充道:“可我暂时还分析不出那古怪之处来源于哪里。” 何飞此言意思明显,那就是不确定,在明知信息为真的情况下态度存疑,首先他相信诅咒所发信息百分百不会有假,这点可以保证,但对于那支线任务却充满了警惕狐疑,青年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可一时间却又说不出来,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如非要用语言来形容,就好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既吐不出又咽不下,感觉糟糕透顶。 至于旁人…… 聆听着何飞复杂言论,注视着对方纠结表情,后排,多数人受到感染,多数人表情凝重,尤其是彭虎,待听过赵平与何飞的简短对话后,刚刚还和钱学玲一样在得知有丰厚奖励后还挺是开心的光头男表情逐渐下沉,通过二人对话,光头男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对方竟会如此谨慎,对这场看似不算太难的普通级任务持有如此之高的警惕,毫无疑问,无论是何飞还是赵平,彭虎个个了解,尤其是何飞,在他看来一旦青年认为某件事不简单那么这件事就极有可能复杂隐晦甚至内中暗藏陷阱,而彭虎个人的最大优点便也恰恰在这了,除了那粗中有细外为人亦向来不自以为是,可想而知,见识到何赵二人反应后,这一刻,光头男逐渐心中发虚。 但…… 有句话说得好,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而这句话原本就是古人为人类量身定做,人性本质就是贪婪,面对如此巨大奖励诱惑,众人虽心存疑虑,可实际上在场众人内心深处却早已进入考虑状态,纷纷琢磨该如何保护5名剧情人物,这是天性使然,属于注定无法阻止的惯性,甚至连何飞也曾下意识琢磨过保护事宜,原因很简单,生存值! 毕竟生存值对他们这些执行者来说实在太重要了,有了生存值就等于有了生存保障,除此以外生存值越多距离脱离诅咒空间也就更进一步,这点大伙儿清楚,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人拒绝丰富奖励。 时间分秒流逝,心态跌宕起伏。 过了片刻,何飞重回思绪,看了眼手表时间,大学生有所动作,起身对所有人出言吩咐道:“诸位先静一静,听我说几句,事情虽不简单可不管怎么说这场灵异任务也只是普通级,如不出意外,咱们完成任务应该问题不大,话虽如此,不过,有一点我仍要提醒大家……” “无论何种难度任务,执行者永远需保持谨慎,需拿用出全力来谨慎应对,好了,列车即将停靠,大伙儿做好下车准备。”  第七百三十七章:光点再现 时间分秒流逝,心态跌宕起伏。 过了片刻,何飞重回思绪,看了眼手表时间,大学生有所动作,起身对所有人出言吩咐道:“诸位先静一静,听我说几句,事情虽不简单可不管怎么说这场灵异任务也只是普通级,如不出意外,咱们完成任务应该问题不大,话虽如此,不过,有一点我仍要提醒大家……” “无论何种难度任务,执行者永远需保持谨慎,需拿用出全力来谨慎应对,好了,列车即将停靠,大伙儿做好下车准备。” ……… 轰隆,轰隆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轰鸣到达最大值后,列车开始减速,速度越来越慢,车内众人也明显感受到脚下车体颤动越来越低,直至完全停止。 呲啦。 如以往那样,随着车门开启,显露出外界黑暗,众资深者毫不犹豫走下列车,至于唐致远与徐振,二人虽有迟疑,不过,联想到时间限制,联想到诅咒抹杀,又见其余人纷纷离开,犹豫片刻亦硬着头皮尾随下车。 然后,是黑暗,是全然看不到又感受不到的彻底黑暗。 度过一分钟感知屏蔽,黑色散去,阳光袭来,感受着身体暖意,随即一幕标准城市场景展现于视野。 定睛看去,环顾周围,就见众人此刻正置身于一座天桥之上,周噪音不绝,车来车往,放眼眺望整座城市大部分远景亦处于视野当中,目前除唐致远二人还在回头寻找身后早已消失的列车外,其余人全在默默观察,打量着周围环境。 许是很久没有来现代都市执行灵异任务之故,随着大体浏览过环境,砸吧砸吧嘴,彭虎当先开口,用感慨语气果断评价道:“啧啧,还真没看出来,虽是座现实世界根本没听说过的城市,不过看面积倒真是不小,估摸着也是座大型城市了。” 光头男倒是有心情评头论足,然现实中就曾因暗杀任务而浏览过各类繁华城市的程樱可就没那闲庭雅致了,扫了眼后方唐致远二人,女生直奔主题:“目前为正午,正直市区最繁忙时间段,交通比较拥挤,好在这秋叶市还算繁华,道路颇多,如果我们想找一处地方落脚应该很快完成,过程中不会受交通堵塞影响。” 实际上刚刚无论彭虎还是程樱,二人的叙述表面上看没多大实际意义,叙述内容也仅仅说出了众人所见,但何飞却清楚二人所表达意思,虽是明白,青年并未直说,手摸下巴略一沉吟,最后朝位于身侧的姚付江与陈逍遥吩咐道:“付江,逍遥,你俩去路边拦几辆出租车。” 见队长吩咐,陈姚二人自是点头,继而马不停蹄赶往天桥路口,随着二人离开,何飞不经意间看向某眼镜男子。 没有人知道青年为何会冷不丁投来目光,更无人知晓其眼神中蕴含着什么,当然以上描述仅限于旁人,沉默间,见大学生刻意看向自己,赵平没有说话,反而在接触到对方目光后下意识转动眼球,目光径穿过钱学玲与高继坤所在中间缝隙继而偷偷瞥向人群后方。 透过缝隙,唐致远和徐振双双映入眼帘。 闪电般瞥了一眼,而后悄无声息收回目光。 整个过程全悄然未觉,人群中无人说话,除公路中过往车辆所传响动外,一时间,众人集体安静。 当然,任何事都是相对的,陈姚二人拦车期间,唐致远与徐振亦不时观察人群不时窥视队伍,警惕之意始终保持,如猎鹰般的眼睛更是接连在部分资深者身边来回游走,毫无疑问,不否认单比战斗力二人着实比对方团队绝大多数人要强,但问题是他俩毕竟是新人,对于灵异任务的了解更是双眼一抹黑,任务经验远不如那群资深者,假如任务世界当真有螝存在,那么实际执行起来仍然要靠资深者予以应对。 简单来讲就是利用! 不错,这便是唐致远最深谋远虑的一点,同时这也是为何他最初曾阻拦徐振动手的真正原因! 种种考虑皆有目的,种种一切皆为利用,利用资深者完成任务,而完成任务的同时还要通过观察摸清资深者应对手法,待将种种一切学会后,那么,随着任务结束,回归后这些人才算失去利用价值,到那时才是他和徐振撕去伪装继而动手夺取队伍领导权的最佳时机。 至于现在嘛,无需动手也没必要动手,只需保持沉默即可,其所要做的便是观察学习。 唐致远,一名在杀手界向来以谨慎著称的狠厉角色,一名不做到应对万全绝不轻易出手的男人,也正是凭借那股谨慎,他才能在无数次暗杀任务中存活至今,其心机之深非常人所能企及。 此时此刻,注视着前方那群资深者,沉默中,西装男面无表情,全然看不出心中所想。 ……… 10分钟后。 混合着车辆轰鸣,夹杂着目光游离,公路中,三辆出租车正朝某一方向匀速行驶着,其中最前一辆车内除司机外亦存在着三名乘客,分别为何飞、程樱以及彭虎。 许是意识到车中已无他人,后排,抬手弹了弹黑色背心,彭虎目光转移,看了眼身侧何飞,又扫了眼前排程樱,最后才用不确定语气吐出一句话:“看这个情况,赵平貌似想对付那唐致远啊。” “哦?此话怎讲?” 听光头男冷不丁冒出如此一句,程樱平静依旧,唯独何飞却如来了好奇心般侧头加以反问。 看着青年那貌似好奇的表情,摸了摸下颚胡渣,彭虎裂嘴笑道:“嘿嘿,我说兄弟你就别逗你彭哥我了,我都能看出的事你会看不出来?如所料不错你小子早就知道了,好吧,既然你非要我说那我就说说好了,首先咱们都明白,要说那赵平是个什么样人我想没有谁会比你我还有程樱咱们三个更清楚,那小子腹黑程度远超常人不说还他吗一肚子坏水,不过话又说来了,虽一肚子坏水,不过就目前那货还没做过什么对团队不利的事来,其实自打刚刚赵平主动选择和唐致远俩人同坐一辆车时我就基本猜测出这赵眼镜有想法了,十有八九想要对付那两人,毕竟自认识那小子以来对方就从没做过毫无意义的事,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主动与对接触,但以我对其了解,我还是能隐隐猜到一些赵平心思!” 正如以往曾多次提及的那样,彭虎是一名外表粗狂实则心思细腻之人,绝大多数情况下光头男给他人印象也往往仅限于表面,但他却唯独在何飞与程樱面前毫不隐瞒,时间一久,三人可谓互相了解,果然,光头男言罢,无论是何飞还是程樱,二人神态平静,任谁都没有对其刚刚言论感到诧异,只是…… 平静没有维持太久,过了片刻,何飞眉头微凝,最后用一副不确定口吻低声道:“只是,这次的两个家伙,并非一般人啊……” 聆听着青年低语,不知为何,彭虎没有接话,而是借助前排后视镜同靠坐于副驾驶座位上的程樱互视一眼,接下来,女生不再沉默,就如同完全了解青年想法般耸了耸肩,一边耸动肩膀用一副虽看似平淡然言语间却满含无可置疑的口吻接话道:“你根本没必要想那么多,如今你只需把所有精力全放在这场灵异任务上即可,其他事情不用你操心。” 如上所言,程樱这话说非常平淡,可听在何飞耳里却是那么的冰冷与刺耳,难道这就是现实吗?难道就真如程樱所说那样又或是赵平所做那样,有些时候人类与人类之间的攻击杀戮无法避免吗?是的,先不提旁人,其实程樱在进入任务前就已做好了打算,她不允许何飞参与进这场避无可避的内斗搏杀中,青年主要精力也只需放在任务中即可,至于其他事,自有旁人处理。 “呼!” 思绪复杂,暗自叹息,可能是心情有些复杂又可能真不想考虑那么多与任务无关之事,听过程樱那饱含深意的话,何飞长叹一声陷入沉默,摇了摇头不在多说什么,转而在某一念头促使下伸手入兜,掏出了那张代表其个人身份的地狱车票,定睛看去,大学生猛然一惊! 为何表情转变?为何神色骤凝?原因很简单,那就是…… 随着车票掏出目光凝视,首先映入眼帘的以非个人信息,而是一副地图,一副绘制有众多街区地点的城市地图! (这……) 见状,略微一愣,何飞瞬间明白了,此情此景亦并非首次出现,印象中当初那场名为邪灵索命的任务就曾出现过相似车票变化,或者说在微信女螝那场任务中车票就暂时变成过城市地图,入目看去,就见车票不知何时已俨然成为一幅秋叶市城市地图,除此以外,地图中还存在着光点,不同区域分别闪烁着五颗蓝色亮点! 第七百三十八章:互相试探 待进入任务世界后,车票转化为地图,地图中存在亮点。 不错,这种情况和曾经那场邪灵索命任务非常相似,记得在那场任务里执行者就曾发现车票变成过地图,同时还搞懂了闪烁光点亦代表着剧情人物所处位置,如所猜不错,那么目前闪烁着的5颗蓝色亮点便分别对应着剧情人物,代表那5名网络主播分别在城市里所处位置。 可是…… 纵然明白其中逻辑,此刻,注视着地图,凝视着那分布于城市各处的5颗光点,何飞内心却莫名产生了一股不安感。 车内气氛凝重,几人相视不语。 ……… 同一时间,就在何飞三人所乘汽车之后,第二辆出租车中,置身其中的几人反倒在激烈讨论这什么。 “喂喂,你们看,这车票居然神奇的转变成一张小地图了!上面还有5颗蓝色亮点,喂,有没有人知道这是咋回事?” 如同发现了新大陆,见骷髅车票莫名转化为地图,陈逍遥正像献宝那样兴高采烈炫耀着,一边招呼同伴一边用手指车票大呼小叫,如此反应顿时引来旁人好奇目光,坐与其左右两侧的姚付江和高继坤亦随后看到那内容大变的车票地图,见状,稍稍一愣,随即二人亦忙不迭掏出各自车票定睛查看,果不其然,车票刚一掏出,便见内容大变,个人信息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标准城市地图,那频频闪烁的5颗蓝色亮点更是清晰映入眼帘。 “咦?莫非这几颗光点分别代表着5名主播?” “付江老弟说得对,我老高也是这么认为,你想啊,如果不标出那5人位置,咱们就很难找到对方,毕竟城市太大了,不给位置信息那在这座拥有百万人口基数的城市里寻找简直是大海捞针。”. 拿着地图端详片刻,姚付江当先说出个人看法,观点立即获得高继坤赞同,就连陈逍遥也同样微微点头表示赞同,感慨啊,真没想到向来不友好的诅咒除了会发布灵异任务外偶尔还存在如此人性化设定,将车票转变为地图便是最佳证明,确实,高胖子此言有理,既然诅咒发布了保护型支线任务那就决不能就此不管不顾,毕竟城市太大,想在如此大型城市中寻找区区5人无异余大海捞针,无论如何都要给执行者传递一定信息,一旦通过地图得知主播位置,届时找起来就会方便很多,或者说也只有这样执行者才能进行保护计划,保护以上5人不被螝物杀死。 不否认车票转变顿时引来姚付江等三人的好奇谈论,且激烈谈论亦引来司机频频侧目,但事实并非所有人都参与了激烈讨论,至少有一人未曾参加,既没查看车票亦未竖耳倾听,漂亮的脸孔始终沉默,始终维持着一副心事重重模样。 前排,端坐于副驾驶,钱学玲神色凝重,就这么一脸担忧沉默不语,目光游离,不时透过车外反光镜凝视后方,注视着那尾随其后的第三辆气车,她,似乎很是担心。 许是女人的沉默最终引起某位有心人注意,观察过车票,待不经意间发现对方神色有异后,那人先是两眼一眯,接着嘴角微一扬,最后用一副饱含深意的口吻朝钱学玲说出一段话: “不用担心,无需多想,那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毕竟那人心机之深远超常人想象啊,嘿嘿。” 言罢,咧嘴一笑,继而笑容愈盛继续道:“学玲姐,你的担心有点多余,真正需要担心乃至不安的应该为那两个家伙才对啊,哈哈哈!” “谢谢你逍遥,你说得对,我没必要担心。”. “哪里哪里,不用谢,事先声明哦,学玲姐我可从始至终没有宽慰过你,因为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 同一时间,视野转移至更后方,第三辆出租车。 这里气氛祥和,既不冷清亦不热络,有的只是双方温文尔雅的互相交谈。 “赵先生果真是个好人啊,至始至终你都在不厌其烦回答着我俩问题,先不谈别的,在我个人看来……不,应该是对于新人来说你是一名尽职尽责资深者,至少你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一直在刻意躲着我们。”. 撂下一句由衷称赞,后排,唐致远扫了眼手中车票,其后便再次将目光转向前排副驾驶,继而同那温文尔雅的眼镜男报以礼貌谢意,是的,刚刚他了解了很多,赵平也确实为他和徐振二人解释了地图车票一事,通过后视镜,可以看出唐致远目前心情不错,早先面无表情的脸亦在说出上面那句话时不自觉显露笑容,至少表面上对眼镜男很是欣赏,之所以用‘表面’形容,原因在于…… 他的眼睛始终一片冰冷。 男人满含阴冷的目光就这么同饱含微笑的脸混合在一起,所带来的反差感如此浓厚,如此强烈,足以令任何所见者不寒而栗! 不过,唐致远的表情反差似乎没有影响到赵平,眼镜男本人亦久久维持着淡定做派,借助后视镜,待与唐致远对视一眼,抬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旋即同样面带微笑回答道:“呵呵,唐兄客气了,其实我这个人向来待人随和,对于新人也一向竭尽所能予以照顾,在我看来既然大伙儿同处一个队伍里那么无论是谁皆为队友,既是队友,那么队友之间互相帮助自然便无可厚非,乃理所应当之事,本分而已,谈不上什么热心好人,至于唐兄末尾说其他人故意躲着你们,我认为可能是二位刚来,大伙儿还没有和你们互相熟悉之故,时日一久即可慢慢熟络。”. 赵平这一连串回答依旧说的非常完美,不单谦虚接受了唐致远称赞且还巧妙用一种看似极为合理的理由解释了对方疑问,听过此言,后排,唐致远与徐振互相对视一眼,对视中,两人果然皆从对方瞳孔中看到狐疑发现不解,一时间竟双双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错,由于接触时间太短,严格来讲无论是唐致远还是徐振,二人确实都不知道赵平是个什么样的人,直到发现队伍里其他人大多都躲着他俩,直到发现唯独此人愿意主动接触主动交流,渐渐的,二人有所察觉,有所发现,逐渐发现眼镜男举动有些不同寻常,正因如此,基于谨慎考虑,在看到那眼镜男竟主动和两人共乘一车后,唐致远开始展开试探,在交流中不停试探着对方。. 说是如此,事实同样如此,一路上双方就这么以一种融洽气氛互相聊天互相交谈,目的是试探,既希望从交谈中试探出对方意图,同时也期望从对方口中进一步获取信息,然而,出乎预料的是…… 经过几番不同话题交流,唐致远虽确实从对方口中获得部分价值信息,但却唯独没有试探出对方意图,即接近二人的意图,为了弄清真相,刚刚说话时他甚至还曾故意通过眼睛向对方释放杀意,目的无非是让对方畏惧从而露出破绽,可惜没用,面对杀意,对方就好像全然感受不到般依旧淡定,依旧随和,继而用淡定语气回答了种种问题。. 唐致远何许人也? 他是名职业杀手,这么些年来死在其手里的人没有上百也有几十,可想而知,这种人无论是警惕心还是防备之心皆远超常人,尤其是唐致远的谨慎程度甚至比多数同行还要高,最为明显例子就是当初登车时种种举动,虽说一开始他确实曾打算直接以武力夺取队伍掌控权,不过当得知对方团队里还存在一名实力高于己方的杀手同行后,唐致远果断改变计划,当然了,就算早已决定等任务结束后在动手,可他依旧担心,担心对方会不会有所察觉,是的,他虽自认为自己和徐振一直掩饰很好,可他毕竟忧虑程樱,忧虑对方会不会伙同其他人联手抢先发难。 正所谓心中没螝为人坦荡,由于心里一直在敲打着算盘,当发现眼镜男似乎有意接近时,唐致远立即产生警觉,岂料令他疑惑不解的是…… 通过几番言语交谈,自己竟完全试探不出来!? (怎么回事?莫非是我想多了?还说这名叫赵平的家伙本就没有目的?实则本身只是个毫无心机的老好人一个?) 有句话说得好,任何事都是相对的,如果说早先谈话中西装男暗藏目的,那么赵平又何尝心思单纯?经过数番交流,赵平可谓收获颇多,于是,随着谈话告一段落,度过片刻沉默,眼镜男笑了,露出和善笑容,继续用随和的语气对二人道:“哦,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对二位说了……” …………… ps: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如过您认为《凶铃秘闻录》还符合您口味的话,就请为本书投些月票作为鼓励吧,猎手感激不尽。 第七百三十九章:地图预警信息 唐致远何许人也? 他是名职业杀手,这么些年来死在其手里的人没有上百也有几十,可想而知,这种人无论是警惕心还是防备之心皆远超常人,尤其是唐致远的谨慎程度甚至比多数同行还要高,最为明显例子就是当初登车时种种举动,虽说一开始他确实曾打算直接以武力夺取队伍掌控权,不过当得知对方团队里还存在一名实力高于己方的杀手同行后,唐致远果断改变计划,当然了,就算早已决定等任务结束后在动手,可他依旧担心,担心对方会不会有所察觉,是的,他虽自认为自己和徐振一直掩饰很好,可他毕竟忧虑程樱,忧虑对方会不会伙同其他人联手抢先发难。 正所谓心中没螝为人坦荡,由于心里一直在敲打着算盘,当发现眼镜男似乎有意接近时,唐致远立即产生警觉,岂料令他疑惑不解的是…… 通过几番言语交谈,自己竟完全试探不出来!? (怎么回事?莫非是我想多了?还说这名叫赵平的家伙本就没有目的?实则本身只是个毫无心机的老好人一个?) 有句话说得好,任何事都是相对的,如果说早先谈话中西装男暗藏目的,那么赵平又何尝心思单纯?经过数番交流,赵平可谓收获颇多,于是,随着谈话告一段落,度过片刻沉默,眼镜男笑了,露出和善笑容,继续用随和的语气对二人道:“哦,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对二位说了……” ……… 由于执行者所出现地点本就位于靠近市中区附近,行驶没多久,三辆出租车很快进入市区继而停在在一家四星级酒店门前,随手甩给司机几张红票子并提及不用找后,在司机的千恩万谢下,一行人离开汽车,下车后,众人未曾墨迹,由何飞带头径直赶往酒店。 进入大厅,虽然明知酒店内存在可容纳多人住宿的总统套房,然奇怪的是何飞却没有如此选择反而在前台开了5间普通客房,位于三楼,属于连号客房,经过一番短暂商议,最终决定10人分为五组并分别入住5间客房。 人员分别为:赵平与高继坤住301,陈逍遥与姚付江住302,何飞与彭虎住303,程樱与钱学玲住304,至于两名新人唐致远与徐振二人则住305。 对于何飞的分配决议,众人基本没有意见,不过,期间唐致远却是用古怪目光分别瞥了眼何飞与程樱,眉头微皱,似欲发言,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 灵异任务第一天,下午13点45分,酒店3楼,303客房。 在一楼餐厅吃过午饭后,按照老规矩,众人汇集于何飞所住房间,而此刻,客厅中10名执行者亦确实纷纷在此。 气氛安静沉默,人群相互无言。 见状,何飞自是知道大伙儿在等什么,果然,待用凝重目光扫了圈围坐周遭的众人后,定了定神,作为团队队长,大学生当先发言且直奔主题:“诸位,本次任务为普通级,这点大家都清楚,关于任务信息诅咒亦从来不做手脚,向来百分之百真实,当然了,表面上看普通级灵异任务似乎对我方威胁不算太大,可有一点大家仍要清楚,那就是任务中往往隐藏陷阱,很多时候能让人防不胜防,介于此,我认为队伍切不可掉以轻心,毕竟这次任务期限较长,前后时限多达10天之久。” 别看何飞上面那段话感觉没啥营养,咋一听也似乎等于废话,然其内含深意却实打实处处饱含提醒,句句蕴含警告,听罢此言,多数人不自觉微微点头,毫无疑问,正如最初所提及的那样,无论是进入任务前还是此刻置身任务世界,青年从始至终在提醒警告着众人,理由很简单,毕竟在场者皆为人类,面对螝物,人类向来脆弱,也就是说但凡灵异任务皆会对执行者造成威胁,更何况但凡灵异任务又有几个不超出人类理解范畴?有句话说得好,小心使得万年船,何飞本意就是提醒众人不要以为难度不高就可以放松警惕,且任务陷阱亦往往无法用难度等级来衡量。 见众人纷纷点头,何飞不再废话,伸手入兜掏出车票,将车票放于茶几,一边手指车票一边对众人继续道:“为方便寻找,这是诅咒为咱们所准备的秋叶市地图,图中有5颗蓝色光点,如所料不错的话,想必来酒店前大伙儿就曾早早断定过光点意义,不错,每一颗光点皆代表一名被保护人。” 言至此处,抬头环顾周遭,见众人纷纷不语,顿了顿,何飞话锋一转继续道:“诚然光点含义现已知晓,实际上我个人仍有其他看法,那就是蓝色光点除代表剧情人物所处位置外,内中还存在着部分特殊细节。” 其他细节? 果然,青年话音一落,现场除程樱、彭虎以及赵平三人外,其余人纷纷面露出不解之色,是的,他们没想到蓝色光点还能有其他意义乃至隐藏要素,莫非光点除闪烁蓝光外,何飞还察觉出其他事宜?” 结果可以预料,想到这里,怀揣着好奇,姚付江代替旁人抢先发言,忙朝坐于对面的何飞出言追问道:“哦?是什么?快说说看?” “这几颗蓝色光点极有可能还会变色!” “额?变色?你说变色?光点会变色?” 注意到姚付江连同其余人听过以上言论所本能冒出的神情狐疑,点了点头,何飞没有卖关子,敲了敲桌面车票解释道:“由于诸位登车时间先后不一,部分灵异任务亦确实未曾经历过,对此我个人予以理解,额,事情是这样的,其实车票转化为地图又或是地图出现光点等现象以往曾出现过,而咱们这个队伍以往也确实曾经经历过一场类似灵异任务,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次的任务为一场中上级任务,模式同这次非常类似,一样需执行者保护剧情人物且车票亦曾在任务中集体转变为地图,那场任务是我登车后第三场任务,时间流逝,如今也只有我、彭哥、程樱以及赵平四人知晓此事,而你们则全是在后来加入所以并不清楚,咳咳,话归正题,我之所以说光点极有可能会变色便是根据那场任务所做参考,至于变色则大体分为三种,分别为蓝色、黄色、红色以及……” “等等,暂停,暂停一下,你不用说了,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 大学生原想一口气说完,不料说着说着却被旁人打断,被对面一直竖耳倾听的陈逍遥瞬间打断,打断之余青年道士也果然如明白了什么般摸着头发开始抢答,在所有资深者目光注视下若有所悟沉吟道:“你刚刚所说的那几种不同颜色应该分别代表着不同危险等级吧?蓝色代表正常安全,黄色代表危险临近,红色代表是身处危险,至于最后……我猜要么直接变黑要么干脆光点消失,对吧?” 不知是不是戳到重点,陈道士抢答发言虽显突兀,然所说言论却着实在人群中产生不小波澜,多数人面露惊愕,就连一向喜欢和其抬杠的姚付江都一时凝固一时静止,为了证实对方所言,惊愕中,众人纷纷侧头,纷纷看向沙发正中。 结果是何飞的点头赞许:““不错,你猜的很对,蓝色代表安全,黄色代表危险将至,红色则代表身处于危险当中,在接下来光点就会在转化为黑色后彻底消失,光点一旦消失,即代表剧情人物彻底死亡。” 此言一出,在场除何飞等四人外,余者皆惊! 是的,陈逍遥向来聪明,以他的理解能力片刻间猜出答案其实早在多数人预料之中,正因如此,所以真正令众人感到意外的并非陈道士本身,而是地图光点,没想到这车票除能当地图使用知晓剧情人物位置外,竟还有其他隐藏功能,想到这点,暗自心惊的同时部分人更进一步对诅咒产生畏惧,对那个把他们死死困住的未知存在充满畏惧,诅咒太过于神通广大了,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可惜震撼没有意义,畏惧没有意义,既以置身其中,执行者就只能硬着头皮一步步走下去。 “咳咳。” 就在多数人纷纷沉默纷纷惊愕之际,沙发右侧,赵平却在偷偷瞥了眼正凝神静听的唐致远与徐振二人后突然轻咳两声,咳嗽将众人从沉思中拉回现实,轻咳过后,眼镜男又刻意看了眼一侧钱学玲,果然,由于任务中向来关注赵平,眼镜男目光刚一投来,钱学玲便第一时间接触到对方目光,说实话,此刻的漂亮女人很想和赵平说些什么,可,奇怪的是…… 接触到目光的那一刻,钱学玲回忆起某件事,一件发生在不久前也就是任务开始前一天夜晚所经历的古怪事件。 不知为何,任务发布头一天晚上赵平敲响了房门,曾特意去了钱学玲住处一趟。 要知道这可是眼镜男首次主动敲响女人房门,结果可想而之,房门打开的那一刻,见来者是赵平,那一刻钱学玲别提多开心了,不料令让其无比差异的是…… 房门虽已打开,眼镜男却丝毫没有进去的意思,就这么面无表情对她说了一段莫名所以的话: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我之间保持距离,任务期间更加不能像以前那样靠近我,同时也尽量少和我说话。” 撂下一段话,眼镜男转身就走。 思绪重回现实,此刻,见眼镜男仅仅只看自己一眼就立即转移目光,钱学玲既狐疑又难受,狐疑于对方莫名其妙,难受与对方故意,诚然如此,可好在钱学玲是一名识大体的女人,不错,虽说她目前依旧不太理解那晚对方为何有此吩咐,但其心里仍清楚的知道对方之所以刻意嘱咐自己那就必然有其理由,至于理由是什么…… 通过刚刚那番短暂对视,她,貌似以隐隐有所了解。 暂且不谈钱学玲心中所想,客厅内,随着赵平那不知有意无意的咳嗽过后,在场众人纷纷回神,继而再次将精力集中到当前任务,许是从刚刚沉思中想到了什么又或是对那条支线任务太过念念不忘,为了海量奖励,高继坤心下火热,当先开口打破寂静,一脸期待的朝何飞提出了一个对他乃至对所有人皆无比在乎的问题:“既然车票如此,那么……咱们何时动身?何时去保护那5名剧情人物呢?” 对!保护,必须保护,支线任务所给奖励实在太过丰厚,但凡是执行者都很难拒绝! 说是如此,事实同样如此。 经高继坤刻意提及,果然,多数人心里亦紧随其后萌生了类似想法,那无论如何都要尽快执行的保护计划,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问了,就算执行者贪恋支线任务奖励属于人之常情,那么难道他们就怕螝了吗?要知道这里可是灵异任务世界,而任务信息亦曾明确指出螝必定会袭击5名剧情人物,一旦执行者保护剧情人物,那么十有八九会被牵连其中,毕竟螝物向来残忍嗜杀,屠杀时可不管你是剧情人物还是执行者。 不否认以上言论表面正确,但,也请不要忘记另一件事,那就是…… 根据执行者多次任务经验来看,灵异任务往往存有某种定律,即,无论何种情况,只要执行者身处任务世界那么危险便注定无法避免,除非最后能找出生路,否则任务里的螝就绝不会放过执行者!对方会不停袭击不断突袭,直到把所有活人屠戮殆尽! 是的,无法避免,避无可避,这样一来众人的思绪想法才算有了最好解释,执行者当然怕螝,但问题是就算你不招惹螝又能如何?就算你不主动赵饶难道螝就会放过执行者了么?答案显然是不可能,既然如此,既然招不招惹螝早晚都不会放过他们,那还不如立即行动主动出击,趁螝物暂未攻击剧情人物前提前找到剧情人物并将其保护起来,在保证自身不死的情况下顺便把剧情人物一起救了,这么一来便可获得额外奖励。 以上便是目前绝大多数人内心真实想法,可想而知,旁人明白,身为队长的何飞也自然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于是很自然的,听罢高继坤话语,沉默良久,何飞亦径直点头,旋即打开话匣,将早已构筑好的个人计划告知众人。 “我的计划是分组保护。” 听到此言,同样经历过当初会安市任务的程樱、彭虎以及赵平三人皆本能一滞,在三人记忆中,那时的叶薇貌似也曾如此安排过,只可惜最后所有剧情人物还是死了,尽数毙命一个不剩,不料这次何飞竟仍如当初那样指定了分组保护计划,当然了,不是说分组保护不好,而是在有过一次相似经历后…… 或者说这分组保护当真好吗?当真完美无缺吗?. 正因心存疑虑之故,大学生话音方落,程樱面露犹豫,略一踌躇,抬头提醒道:“你难道忘了当初……” 许是早就预料到程樱、彭虎又或是赵平三人会有不同想法,不等对方话把话说完,何飞便已抬手制止,挥手打断,继而在众人注视下谈及重点解释缘由。 气氛沉默,先是默默扫了眼在场众人,最后采用凝重语气朝程樱连同所有人解释道:“我清楚分组保护存在缺点,缺点是由于被保护人数量较多,一旦我方分散保护那么就必然导致人员分散,人员分散力量亦无法集中,应对螝物袭击的抵抗力自然会弱上些许,众所周知,螝往往喜欢优先袭击落单之人,但是……” 说到这里,何飞先是一顿,原本凝重的脸则也在不经意间被纠结所代替,沉默片刻,而后话锋一转吐露原委:“所谓任何事情都有其相对性,如果不分组保护,那么咱们就只剩两条路可走,要么执行者聚集一起从而逐个保护剧情人物,要么将5人找到并汇聚一起统一保护,但,大家仍不要忘了这里是一座城市,一座面积很大的城市,刚刚我和大家也都通过地图得知了5人所处位置,位置相当分散,而螝的袭击则向来很快,一旦我方当真采用不分散计划,时间方面必然来不及。” 不错,何飞的这番解释已说得相当清楚,那就是执行者如聚集一起不分组或只根据地图光点变化去决定救谁,其最终结果无疑是一个都救不了,就算试图提前将所有被保护人聚集一处严格来讲执行者还不是要先分散寻找吗?不分散寻找时间方面又来不及,是的,如单纯站在救人角度来看待次事的话,那么毫无疑问分组才是最佳选择,当然了,分组缺点刚刚也说了,然为了获得大量支线奖励,纵然存在风险执行者也必须这么做,按照以往经验,螝也不大可能放过执行者。 简单来讲可理解为,按照以往任务经验,不管你保护与否,螝都一定会在屠光剧情人物后转移目标,将攻击目标转移至执行者身上。 彭虎向来不是那种喜欢把简单事情复杂化之人,对他来说能简化的事就完全没必要复杂化,果不其然,听过何飞解释,光头男便当即一拍大腿道:“我日,说这么多归根到底还不是要保护?既然保护剧情人物属于大家一致决定,那咱们就都别废话了,兄弟,你就直说接下来该怎么分组吧,你彭哥我听你安排便是。” 光头男的最先表态起了带头作用,表过态后,一时间在场众人也果然在进行一番短暂讨论后纷纷表示接受,接受是接受了,同意也同意了,不过随后到来的问题却也下一刻瞬间浮现脑海径直涌上心头,那就是…… 如何分组? 如何分组?分为几组?乃至谁和谁一组? 由于谁都知道这种问题无法通过商议快速决定,所以很自然的,想到此处,对视片刻,众人视野转移,目光纷纷汇聚于何飞。 毫无疑问,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为了尽快执行保护计划,如此情况下由队长安排才是最快方法。 察觉到目光投来,何飞顿时犯难,加之深知人员安排须经过深思熟虑之故,大学生陷入沉思,思考之余,双眼开始转动,开始扫视,目光就这么在众人脸孔一一划过。 不过…… 扫视过程中,就在视野扫过陈逍遥且刚刚抵达赵平脸孔的那一刻,他,发现了什么,从对方那隐藏于镜片下的眼睛里察觉到一丝特别韵味,一丝不同寻常的眼神暗示。 (嗯?莫非……) 何飞是什么人?他既是资深者又是聪明人,结合双方熟悉已久,有些时候资深者同资深者之间以无需刻意用语言交流,往往一个动作乃至眼神就能让对方了解其意,正如此刻那样,视野扫过赵平之际,虽只是一个简单眼神交流,可他仍然从眼镜男目光中隐隐察觉出大体意思。 道理诚然没错,可,不知怎么的,目睹着对方眼神,他的内心愈发不安起来,就好像某种不可避免的大事即将发生那样…… (不会吧?怎么可能?这家伙疯了吗?他知道自己即将做什么吗?或者说他真以为自己是无敌的吗?) 扫视过众人,又经过近一分钟思考,最终,何飞拿定主意当先发言道:“目前我方有10人,剧情人物则有5人,介于此,我决定将人员分为5组,每组两名成员,分别保护一名剧情人物,即每两人保护一人,这点没问题吧?” 所得回复是所有人一致点头。 见众人皆无异议,何飞长呼一口气,继续道:“嗯,好吧,既然大伙儿都没意见,那么接下来……开始人员分组。”  第七百四十章:分组与恶毒 道理诚然没错,可,不知怎么的,目睹着对方眼神,他的内心愈发不安起来,就好像某种不可避免的大事即将发生那样…… (不会吧?怎么可能?这家伙疯了吗?他知道自己即将做什么吗?或者说他真以为自己是无敌的吗?) 扫视过众人,又经过近一分钟思考,最终,何飞拿定主意当先发言道:“目前我方有10人,剧情人物则有5人,介于此,我决定将人员分为5组,每组两名成员,分别保护一名剧情人物,即每两人保护一人,这点没问题吧?” 所得回复是所有人一致点头。 见众人皆无异议,何飞长呼一口气,继续道:“嗯,好吧,既然大伙儿都没意见,那么接下来……开始人员分组。” ………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何飞决定将10人分为5组并分别去保护不同剧情人物,5组分别为: 姚付江与何飞一组,负责保护周若宜,钱学玲与彭虎一组,负责保护嗨士,陈逍遥与高继坤一组,负责保护李轩灵,程樱与徐振一组,负责保护卢成卫,至于最后一组则由赵平和唐致远组成,负责保护楚龙。 “怎么样?大家还有什么问题?” 何飞的这个安排可以算是比较出乎预料了,且绝大多数人也确实没想到会是这种分组,前三组还好,唯独让众人顿觉意外的则是几最后两组分配,本以为何飞会安排唐致远与徐振一组,不料最后竟把二人分开,其中又以赵平与唐致远一组最为不可思议,简直让人意想不到。 面对如此分配,大伙儿表面虽没没说什么,可心里却任谁都清楚那叫唐致远和徐振的两个家伙个个是危险分子,如果说让程樱这名强悍杀手和徐振一组还属于合情合理的压制,那么让根本不擅拳脚功夫的赵平和唐致远一组又是为了什么? 怎么回事? 当然,不单是旁人,就连徐振与唐致远都对这一安排感到意外,一开始二人也本以为那青年会安排他俩一组,不曾想结果会这样,基于此种不解,随着安排完毕,得知分配结果的徐振表情一瞬间变了,变得不满,古怪,最后发展为嘴角抽搐,寸头男打算说些什么,但却在关键时刻被唐致远阻止,被西装男用不易察觉的眼神阻止,似乎二人经常如此交流般,见对方眼神暗示,徐振还是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察觉到周围人个个不语,何飞不置可否,全当众人默认了自己安排,抬头扫了眼客厅时钟,随后便从沙发起身吩咐道:“时间不早了,既然大伙儿都没什么问题,那么晚饭后大家就立刻动身吧。” 其实这并不怪何飞如此焦急,更不怪他会在任务第一天就催促众人行动,而是基于事态紧急,更何况螝这种东西也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毕竟这里是灵异任务世界,天知道螝会何时袭击剧情人物?不否认诅咒给的任务时限为10天,按逻辑分析螝应该不会这么快发动攻击才对,但也请不要忘了这次的任务信息里并未明确指出螝物袭击时间,所以很自然的,为保险起见,青年才决定众人尽快动身去迅寻找几名被保护人,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个道理对于经验丰富的何飞来说他不可能不明白,其余资深者同样不会不懂,相比于团队的早期青涩,如今的第七执行队伍已大为不同,整体趋于成熟,正因如此,所以有些多余的话现已没有必要多说,大多时候仅仅一个动作亦或是一个眼神便可让双方快速理解,就好像唐致远与徐振那样,二人虽不了解何飞团队,可两人之间却通过多次合作从而互相了解了对方。 ……… 灵异任务第一天,傍晚。 由于早前商议本就处于下午末端,讨论结束后时间亦临近傍晚,至于具体行动时间则定在19点整,也就是说当时间进入19点时各组人员就要即刻出发赶往位置,果然,在时间略显仓储的情况下,目前大多数执行者正置身于酒店一楼,纷纷在餐厅吃饭,当然凡事无绝对,至少唐致远和徐振二人没有出现在餐厅。 望着因时间较晚而略显空旷的餐厅,又扫了眼周遭除执行者就基本空荡如也的周遭环境,正围坐一桌吃饭就餐执行者们心中略显紧张,尤其当察觉到唐致远二人根本不在餐厅后不安感可谓愈发强烈,好在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比如正双双埋头吃饭的程樱与赵平就表现的非常淡定,就好像丝毫不在意和那俩危险分子一组似的。 可想而知,盯了半晌,想了半天,眼见众人个个不语,最终,咽掉一口食物,姚付江首先忍不住了,二话不说直接朝何飞问道:“那个……何飞,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安排,为何要让程樱和赵平同那俩危险分子一组?按理说让唐致远俩人单独一组比较好吧?” 不知是不是此言直击要点,随着平头青年提出疑问,在场众人亦不自觉互相对视起来,互相大眼瞪小眼,旁人或许可以沉默,可始终被姚付江紧盯不休的何飞却不能不说些什么,聆听着对方问题,放下筷子,大学生有所反应,说是反应,实则有些古怪,并非预想中的分析解释,而是面露无奈,最后直接苦笑回答道:“你以为这是我个人本意吗?我这也是身不由己啊……” “额?身不由己?莫非……” 见对方这么回答,顿感意外之余,稍稍一愣,姚付江果然有所感悟,继而下意识将目光转向餐桌一侧,视野在越过彭虎与钱学玲后下意识看向程赵二人,不料入目之下,二人却依旧之前一样淡定怡然,个个面无表情吃着东西,似乎全然不在意刚刚那番对话,见状,饶是心中疑惑,可观察着二人反应,渐渐的,青年心还是隐隐猜出了答案。 (难不成是这两人主动示意?主动要求何飞将他们和那俩危险分子分到一起?) 天呐! 这太可怕了,这两个家伙到底是咋想?要知道大伙儿现已知晓唐徐二人的杀手身份了,先不说别的,作为职业杀手,对方最基本身手过人武力强悍,在加之那穷凶极恶的本质,面对这类危险份子,程樱还好,毕竟其实力按理说在徐振之上,由她和徐振一组倒没啥太大担忧,可……可为何那根本没啥身手的赵平居然也这么做?这点倒让人难以理解了。 常言道人与人不同,面对问题的态度亦不尽相同,就在姚付江一脸不解盯着程赵二时,身侧,正狂啃鸡腿的陈逍遥笑了,抬起满是油腻的手拍了拍对方肩膀,而后对其挤眉弄眼道:“嘿嘿,付江老弟,我看你纯属闲的蛋疼瞎操心,咱们的樱小姐自是毫无问题,即使是赵前辈既然敢这么做也必定有个人打算,所以你就少操那份心还是安心吃你的饭吧,你说对不对啊高老哥?” 撂下一句话,临了又不忘将手在其衣服上用力抹了一把,不等姚付江勃然大怒,陈道士忙转移话题,满是笑意的脸就已径直转向左侧,看向胖子,见陈道士投来笑意,深知再过不久自己就要和对方组队的高继坤哪敢有所得罪?忙边露笑容边点头应和,附和之余一双不算大的小眼睛亦时不时偷偷扫视,接连观察着餐桌众人。 依旧如上所言,有人淡定有人愁,有人欢喜有人忧,望着此刻因陈道士有意为之而稍显轻松的气氛,钱学玲却无论如何都轻松不起来,甚至连饭都没怎么吃,漂亮女人多数时间都处于低头沉思状态,期间亦不时用眼角余光打量着一旁眼镜男,脸孔偶尔涌现担忧,是的,同姚付江类似,她一样做梦都没想到何飞会把赵平和那唐致远分一组,而那唐致远却名凶狠成性的危险杀手,和那种人待在一起怎么想都会令人不安,原本她夜想问问何飞为何有此安排,直到到姚付江抢先询问,直到何飞回答,她才终于明白这竟是赵平的个人意思! 此时此刻,钱学玲脑海想法与姚付江相差无几,那就是……莫非那眼镜男疯了? ……… 同一时间,抛开正置身餐厅的众执行者各自心思不谈,酒店某一楼层。 厕所内,目前有两人正面对面低声谈论着。 “你最好给我个解释,刚刚为啥阻止我?那姓何的小子摆明了就是要对付我,否则又怎么可能把我和那小娘们分一组,我虽然对自身实力很有自信,可,对上那程樱……我倒是真没多少把握了,如果真和那小娘们打起来,除非我有枪,否则单凭一把刀我还真没信心能干掉她,搞不好,搞不好还会反被……与其那样还不如当场翻脸,至少你我二人联手一起对付他们反倒胜算颇大。” “徐兄弟你多虑了,我猜那姓何的小子并非如你想那样是故意针对你,更非故意安排你和那小娘们一组,你想啊,如当真打算对付你我二人,那么他又为何把我同那一眼就能看出来没啥战斗力的眼镜男分一组?以我个人实力只要我愿意我完全可以一瞬间杀死那赵平,通过近两天观察,我发现那姓赵的在团队里地位貌似不低,虽然目前扔摸不透那姓赵的心思如何可我至少能看得出此人根本不会拳脚,我不相信那何飞肯将其一条左膀右臂放我这让我杀,一旦翻脸那赵平一定最先死,所以根据我个人猜测,那何飞之所以如此安排许是出于老人带新人逻辑,毕竟对在资深者眼里咱两人也确实是对灵异任务不太么了解的新人,假如直接让咱俩一组,先不提你我死活,万一保护失败,被保护人死亡,那么全队皆可获得的5点生存值奖励便会至此失去,出于利益考虑,我想那姓何的小子也不太可能这么干。” 灯光映照下,徐振眉头紧锁,唐致远风轻云淡,而以上对话也正出自于二人之口,是的,当初在得知自己居然要和那身手在其之上的程樱一组时徐振就毅然横肉乱抖顿觉不安了,寸头男可谓紧张,那时的他甚至认为何飞要对付自己,不甘心的他当场打算翻脸,不料却被唐致远阻止,直到二人趁着旁人下楼去吃饭,二人才聚集在一起偷偷商议此事。 徐振意图明显,想问个明白,不料唐致远却有一番独特个人见解,想法截然相反,理由上面已说,待唐致远吐露出那段极有道理的解释后,一时间,徐振陷入犹豫,陷入踌躇,不错,刚刚唐致远分析的时他一直听得仔细,细致一琢磨貌似还真是这么个理,为了利益那姓何的小子大概不可能如此安排故意针对,毕竟对执行者来说生存值那可是仅次于性命的东西,莫非真如唐致远所说的那样,对方仅仅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至于西装男…… 察觉到对方面露犹豫,唐致远稍稍一顿,留给对方思考时间,不否认西装男向来对旁人死活漠不关心但唯独对自身生命万分在乎,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如此,为方便行事,他也必须找到足够理由来证明虚实乃至好处。 好处是什么? 顿了顿,接着便如想到某件好事般露出笑容,摆出极为明显的狞笑,接着压低声音朝徐振低语道:“徐兄弟,仔细一想的话,这反倒是一次绝佳机会啊!” “嗯?机会?此话怎讲?” 看着西装男那愈演愈烈的狞笑,结合阴冷话语,徐振不由好奇反问,果然,注意到对方反应完全在预料之中后,唐致远没有不关子,转动脑袋扫了眼周遭,直到确定四周无人,才重新回头盯着徐振继续道:“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我二人至今仍未出手的原因在哪?答案无疑来自于对程樱的忌惮,但,如果这次你能趁机将其杀死……嘿嘿,一旦那小娘们死了,届时其他人不就成案板上肥肉任你我掌控了吗?而且……” “由于是分开行动,加之这里是任务世界,待将其干掉后你还可以顺理成章的把程樱之死推在螝身上,就说是螝所为,这样一来就算你把她杀了也一样不会引起旁人怀疑,等到任务完成回返列车,到时咱们就可以毫无顾忌同那些人翻脸,嘿嘿嘿。” 听完唐致远那满含杀意的分析叙述,微微一愣,下一刻,徐振竟有种茅塞顿开之感,当然,清楚归清楚,明白归明白,仔细一琢磨寸头却再次摇头道:“可是我身上没带枪啊,仅凭一把刀就算是偷袭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击杀程樱,要知道干咱们这行的除身手必须要好外,个人警惕心也同样远超常人,以那小娘们的警惕程度,我还真没把握单凭一把刀偷袭成功。” “把握不大吗?那么这样一来你的成功率或许会显著提高了吧?” 意外突如其来,变故突然发生,就在徐振犹豫坎坷之际,唐致远却在下一刻从怀中掏出了他那把消音手枪然后啪一声塞至对方手中。 面对变故,徐振不由一愣,不过…… 当本能低头,当看清手中枪械后,寸头男表情变了,快速发生转变,早先还满是犹豫的脸就这么逐渐转为狞笑,恢复笑意之余自信心亦在此刻笼罩全身。 “唐哥,你这是……” “那姓赵的眼镜男对我来说根本够不成威胁,我拿这玩意也没多大用,毕竟主意是我出的,那我自然不会让你一个人单独冒险,我想有了这东西,你应该不用太过担心了吧?” “嘿嘿,那是自然,有了这玩意那小娘们就基本死定了,任她身手在好反应在快,可终归快不过子弹啊,好吧,既然唐哥你连保命家伙都交给我了,单凭这点就足以证明你的诚意,而我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次绝佳机会,正如你刚刚所言,将其杀死后还能毁尸灭迹并顺势全推到螝身上,既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稍显奇怪,为何徐振在得到枪后会瞬间变得自信?原因很简单,首先要明白,对于职业杀手而言有枪和没枪之间可是区别很大的,除此以外另一关键点还要看对手是谁,举个例子,假如一名普通人拿着把手枪,哪怕持枪者是受过一定训练的警查,对上职业杀手时结局往往会死,就算有枪也基本起不到多大作用,职业杀手完全能利用地形搭配敏捷身手将其杀死,然,一旦把持枪者换成同行,结局则必然发生转变,没有枪的一方亦势必处于极大劣势当中,种种根源取决于双方实力不能差距过大,枪械所起作用亦仅仅只是实力增幅。 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只有双方实力在差距不大的情况下,持枪者才能占据优势,如双方实力本就相差过大,就算你有枪也基本改变不了什么。 徐振不弱,也不可能弱,或者说但凡能跻身国际杀手榜单者就没有一个弱者,相反还很强,身手既狠又猛,虽然徒手格斗他有点虚程樱,然而,随着获得枪支,寸头男重拾信心,正如他刚刚所说的那样,身手再快终究快不过子弹,有枪在手,结合自身那本就不错的身手,偷袭得手几率自是不言而喻。 “如何?徐兄弟考虑的怎么样了?” “不用考虑了,就按预定计划行事,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执行任务期间我会找准机会干掉那小娘们。” “嗯,好,既然如此就先这么办,咱俩已在这耽误不少时间,在不下去那伙人估计会多想,你先下楼吃饭,我解完手在下去。” 目送着徐振大步离开,唐致远没有动作。 没有如早先所说的那样赶往便池解手方便,反倒在确认厕所仅剩自己一人后悄然转身,走到洗刷台镜子前。 注视着镜中自己,借助镜面凝视着自己那看似疲倦的脸,下一刻,西装有所动作,缓慢弯腰,掀开裤管,此刻,如视野转移,下移至唐致远小腿位置,那么便会发现在其小腿处绑了个东西。 一把黑色手枪。 原来唐致远身上竟携带了两把手枪! 行事谨慎,永留后手。 不错,这就是唐致远的高明之处,之前曾提及过,西装男虽为职业杀手可他同样还是一名极为谨慎且不愿冒险之人,甚至有时能谨慎到类似胆小地步,与其他杀手不同,唐致远无论做任何事往往都会给自己留有后手,就连随身配枪都是两把,一把在明一把在暗,其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非是他对个人身手不自信而是出于防患于未然,至于刚刚教唆徐振去杀程樱……虽大部分原因他已对徐振解释过,实则仍有一个隐藏理由未曾提及说,那便是…… 他不想冒险,不愿以身涉险。 能够让徐振去杀程樱而自己却能坐收渔人之利,多么完美的计划啊,己方也仅仅只需付出一把手枪代价就能让别人替其冒险,这笔买卖非常划算,不单划算,对其个人而言安全性亦是极高。 如果徐振把程樱杀了,那么啥都不用说了,计划成功,其结局自然就如同他早先说的那样自己和徐振一起掌控队伍,退一步讲,就算计划失败,就算徐振没有得手反倒被程樱反杀从而导致其余人找自己算账,那么自己依旧不会有事,届时他只需把所有罪名全推到徐振一人身上即可,毕竟死人永远不会开口辩解,自己可谓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无论何种结果,他唐致远至始至终都不会承担丝毫风险! 厕所内。 取下手枪擦拭片刻,待做完这一切后,西装男再次将其绑至小腿,然后,他笑了,朝镜子露出阴毒笑容。 接下来,男人离开厕所步入走廊,径直赶往楼下。  第七百四十一章:红圈 行事谨慎,永留后手。 不错,这就是唐致远的高明之处,之前曾提及过,西装男虽为职业杀手可他同样还是一名极为谨慎且不愿冒险之人,甚至有时能谨慎到类似胆小地步,与其他杀手不同,唐致远无论做任何事往往都会给自己留有后手,就连随身配枪都是两把,一把在明一把在暗,其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非是他对个人身手不自信而是出于防患于未然,至于刚刚教唆徐振去杀程樱……虽大部分原因他已对徐振解释过,实则仍有一个隐藏理由未曾提及说,那便是…… 他不想冒险,不愿以身涉险。 能够让徐振去杀程樱而自己却能坐收渔人之利,多么完美的计划啊,己方也仅仅只需付出一把手枪代价就能让别人替其冒险,这笔买卖非常划算,不单划算,对其个人而言安全性亦是极高。 如果徐振把程樱杀了,那么啥都不用说了,计划成功,其结局自然就如同他早先说的那样自己和徐振一起掌控队伍,退一步讲,就算计划失败,就算徐振没有得手反倒被程樱反杀从而导致其余人找自己算账,那么自己依旧不会有事,届时他只需把所有罪名全推到徐振一人身上即可,毕竟死人永远不会开口辩解,自己可谓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无论何种结果,他唐致远至始至终都不会承担丝毫风险! 厕所内。 取下手枪擦拭片刻,待做完这一切后,西装男再次将其绑至小腿,然后,他笑了,朝镜子露出阴毒笑容。 接下来,男人离开厕所步入走廊,径直赶往楼下。 ……… 夜晚,20点07分,秋叶市,新锐住宅区。 提到城北新锐小区,估计凡秋叶市市民都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错,这里便是秋叶市占地面积最大同时也是最豪华居民住宅区,不,于其说是小区,还不如来说是一片高楼建筑群,据说住在这里的每一名住户皆是有钱人,没有几百万基础资产也绝对买不起此处房子,当然了,钱什么的不是重点,反正对于身家数千万的李轩灵来说没有丝毫问题。 画面转移,转移至小区3栋12楼603住户。 卧室内。 “亲爱的观众粉丝们,直播开始喽,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吉祥宝宝,欢迎各位加入直播间!” “咦?哇塞,小猪你又是第一个进来的,好厉害哦,不愧是我的忠实粉丝,每次一开直播第一个进来的总会是你,厉害厉害!” “欢迎浮月沉仇进入直播间。” “欢迎小u进入直播间。” “欢迎小爱的关东煮进入直播间。” “欢迎……” 房间依旧梦幻,装饰依旧卡通,明亮灯光下,气氛可谓活跃。 电脑前,面对着摄像镜头,面对着无数粉丝,李轩灵如往常那样精心打扮,这名身穿黑色连衣裙搭配猫耳发夹可爱男孩开启了直播。 与之前一样,规矩照旧,每当直播开始的前半个小时总会不厌其烦频频招呼,就这么在摄像头前欢迎着一个个进入其直播间的粉丝观众,偶尔做出可爱模样和熟识粉丝打着招呼,女装混合甜美声音充斥周遭,刺激着男性荷尔蒙,在那优美如画的房间背景中给人一幕幕另类挑逗,继而让人不禁感慨万千。 是的,一切普普通通,一切自然而然,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如不出意外,直播会持续几个小时,然后在收获数万元打赏后步入尾声。 至少李轩灵本人如此认为。. 直到…… 直到某个熟悉昵称映入眼帘。 电脑前,一直盯着主播界面的李轩灵本能眉头微皱,因为,就在几秒前,他看到一个昵称为‘死亡’的id进入了其个人直播间。 看到这个id,不知怎么的,伪娘主播心里顿感一阵不舒服,原因很简单,首先这个id昵称很不讨人喜欢,再则他亦并非首次见到这个id,严格来讲为第二次看到,记得在数天前他就曾在直播末尾发现过对方,而这个昵称为‘死亡’的id更是留过一串信息,信息内容极为不适,说他李轩灵死期将近,10天内会来取其性命云云。 当然了,饶是留言恶毒满含恐吓,事实上此类言李轩灵是全然不会相信的,毕竟网络喷子到处都是,世间什么样的人没有呢?其实当初在看到那串信息时他就已经把对方当成黑粉所留无聊信息,所谓黑粉,是指当一个人出名后所诞生于粉丝里的特殊群体,常言道有得就有失,世间很多事无法尽善尽美,当你拥有崇拜自己或喜欢自己的粉丝时就一定会同时获得脑回路异于常人的黑粉,简单来讲是指某些特别讨厌你反粉丝,说白了就是网络喷子,这种人别的本事没有,可在网上用各种词汇喷人反倒最为拿手。 很显然,之前那晚,当第一次看到这段信息时李轩灵就瞬间将其认定为黑粉所为,虽说对留言里什么10天内必死等言论全然不相信,但他依旧心里不舒服,所以那晚他当场就把对方给拉进黑名单并同时将此id设置为禁止加入直播间,如此处理可谓大快人心合情合理,然而怪异的是…… 此刻这名叫‘死亡’的id竟又一次进入了其个人直播! 明明已经设为禁止加入了,怎么还……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 (怎么回事?印象中确实屏蔽拉黑了,为何对方还可以进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见这令人厌恶的id又神奇的进入直播间,一时间,李轩灵陷入惊愕,脑海诧异连连,虽是诧异,可目前毕竟仍处于直播状态,镜头对面更是有海量粉丝看着自己,所以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在直播中显露特别反应,想到这里,快速回神,将心中疑惑强行抛开,依旧微笑着同众多刚进直播间的粉丝打着招呼,可,谁曾想,就在这名猫耳伪娘一边浏览弹幕一边用各种可爱模样同粉丝打招呼时,变故再生…… 沉寂片刻,名为的‘死亡’id发了段信息,通过私聊频道给李轩灵个人发出一串简短信息: 李轩灵,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咯噔! 不知怎么的,虽说不清楚对方如何办到被拉黑后依旧能进直播间,虽说从始至终认为对方只是个无脑喷子,不过,当收到这串信息时,原本正朝摄像头抛飞吻的李轩灵却下意识心脏骤颤,于此同时一股发自内心深处的阴冷寒意则也在刹那间席卷全身。 寒意袭来导致状态改变,此刻,如转换视角,目前正观看直播的粉丝们发现一幕细节,那就是…… 屏幕前,原本微笑已久的吉祥宝宝表情变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面容凝固表情呆滞。 见此情景,信息栏开始刷屏: 喂喂,吉祥宝宝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对啊对啊,还有你这幅表情好奇怪啊? 哈哈,宝宝莫非是琢磨出新花样在逗我们吗?别这样,怪吓人的。 友之怜打赏您1000元现金红包!. 哈哈,表演很到位,这1000块是给宝宝的奖励。 过了片刻,差不多十数秒后李轩灵才堪堪从呆滞中猛然回神突兀清醒,还别说,李轩灵不愧为当红主播,应对手法着实高超,意识到自己刚刚失态,回神之际,伪娘反应极快,待快速扫了眼弹幕信息,旋即重复笑容继而朝麦克风得意笑道:“哈哈,这都被你们猜到了,好厉害哦,谢谢友之怜的打赏哦!” 凭借高超演技,直播继续进行,宛如早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说是如此,但,问题是刚刚当真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招呼频频,气氛火热,不否认表面上李轩灵已然恢复正常并再次用笑意同粉丝打着招呼,然实际上在其内心深处却从始至终莫名惊恐着! 这种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说不出来的怪异与难受,此刻的他甚至恨不得立刻关掉所有直播设备,然后跑到外面人多地方待着从而寻求安全感,可惜,他不能这么做,他清楚的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无论怎样都要把直播进行完,否则必然会引起粉丝不满,要知道他的钱可全都来源于这些人,所以很自然的,随后时间里李轩灵也只能将那股莫名恐惧强行压下。 直播,仍在继续。 ……… 夜色宁静,黑暗将小区包裹,寂静将世间笼罩,一切的一切如此悠然,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直到被一串响动所打破。 轰隆,轰隆隆。 新锐小区正前方,灯光闪现,搭配着机车轰鸣由远及近,不消片刻,一辆米黄色汽车停滞于小区大门前。 “二位,这新锐小区是秋叶市最高档居民区,门口物业保安对出入行人和车辆检查非常严格,非住户车辆一律禁止入内,所以我也只能送到这里了,不好意思,请见谅。” “没关系,到这就可以了,对了,司机师傅多少钱?” “呵呵,51元,收你们50好了。” “这是100元,不用找了。” “啊,这,这怎么好意思……真不用找了吗?” 回头扫了眼渐行渐远出租汽车,重新转过脑袋,借助门前路灯,视野看向前方,看向百米外一片住宅小区。 夜幕下,此刻,有两人正站在小区门外定睛凝视着,转动眼珠不停打量着,凝视着对面建筑,打量着前方小区,如仔细观察,会发现二人分别是一名青年和一名矮个男人,打量过程中两人亦不时相互谈论着。 两者非是旁人,正是凭借地图车票所给坐标而刚刚抵达的陈逍遥与高继坤。. 由于早就商议完毕,随着晚饭结束,10名执行者便按最初安排分为五组,其后纷纷离开酒店,纷纷寻找起各组被保护人,抛开旁人不谈,陈逍遥可谓速度极快,刚一离开酒店,二人便乘出租车朝位于地图北方的某颗光点行去,直至抵达目的地。 不得不说秋叶市果然很大,常言道望山跑死马,别看在地图里光点同己方距离很近,不料当真正前往时才知道双方距离镜如此之远,出租车足足在公路行驶半个多钟头才堪堪抵达目标位置,这种情况也让陈逍遥与高继坤大感不可思议,当然惊讶没有意义,毕竟这里是任务世界,乃一处和现实世界全然不同的地方,饶是惊讶狐疑,实则二人皆未曾在这点上进行什么深入研究。 话归正题,待大体观察过这片豪华小区后,不出所料,陈道士老毛病发作,当即展开废话,一边啧啧称奇一边朝身旁高继坤用羡慕口吻说道:“我勒个去,难怪姚付江曾说凡是当名主播个个都是富豪,一开始我还不怎么相信,现在倒是信的差不多了,啧啧,你瞧瞧,就这种档次规模,那可不是寻常老百姓能住的起的,先不谈别的,单单占地面积都比何飞他家所住小区要大了数倍之多啊,啧啧!”. 听着陈逍遥那一连串全无意义的酸言片语,高继坤不声不响一言未发,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在那愈演愈烈的恐惧刺激下全然顾不得聊天打屁,或者说自打靠近光点起胖子就愈发心虚,是的,高继坤害怕了,就算此次已是其个人第三场任务,可本质上他依旧配不上资深者称呼,对于即将遭遇的灵体螝物更是害怕到极点。 结果可想而知,路灯下,大门前,聆听着青年频频调侃,胖子嘴角抽搐,仅仅只是一脸难看笑了笑,许是意识到长久沉默会引起身旁这名资深者反感,为了配合对方,笑过后,高继坤忙强作镇定附和接话道:“陈老弟此言有理啊,我虽对网络不咋接触,对于主播如何赚钱也不太懂,不过我却也曾听人说过主播这行来钱挺快,既轻松又容易,甚至都不需要多少技术含量,据说只要长得漂亮点又或是会侃大山什么,届时自有认大把大把给你砸钱。” “哦?真的吗?原来世上竟还有这等好事?感觉不太科学啊,难道只要人长的漂亮在搭配些表演才艺就会自动有粉丝为其大额砸钱?搞不懂,真搞不懂那些粉丝是咋想的,啧啧,早知如此当初从庐山下来我他吗还跑啥江湖算个啥命啊,干脆也去干主播好了,嘿嘿,就凭贫道这张帅气的脸相信一出场就会引来大批狂热粉丝吧,哇哈哈哈哈哈!”. 其实对于陈逍遥这人高继坤是非常在意的,理由简单至极,不否认他从始至终没有从这名自称道士的青年身上感受到丝毫道家气质,反倒社会痞子气息更加浓烈,但问题是以上种种仅为表象,作为一名久混社会之人,人不可貌相这一道理他高继坤自然懂得,自打进入诅咒空间,通过这段时间接触他也着实见识到了对方的种种不简单乃至非同寻常,先不提对方身负神秘道术,单说青年的心机智慧就远非常人可比,这种人绝不会像姚付江那么容易忽悠,所以对待这种人无论如何都要更加慎重,毕竟就目前而言陈逍遥已然成为了他高继坤能否活下去的最大依仗。 自己几斤几两只有自己清楚,自己有何能耐依旧也只有自己明白。 想通这点,胖子表情继续转变,对方话音方落,高继坤便也紧随其后咧嘴夸赞道:“那是自然,以陈老弟这幅样貌,用万人迷或许有些夸张,可这玉树临风却实打实当之无愧,当初陈老弟要真是去干主播,前途必然无量大红大紫,甚至进军演艺圈也不是不可能啊!” 爱听好话是人类应有天性,果然,听高继坤如此回答,陈道士那本就愈演愈烈的虚荣心瞬间得到满足,以至于当真以为自己本就是那种玉树临风大帅哥,随着虚荣心获得满足,自信心亦逐渐膨胀起来,当然,膨胀归膨胀,可正事还是要办,待开心一番后,陈道士这才重新将注意力转移至任务方面,下意识伸手入兜,掏出车票,试图通过蓝色光点找到那名主播,然……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或者说就在视野投至地图车票的那一刻,陈逍遥面色骤变! 原本遍布脸孔的得意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凝重,惊疑,乃至不解!. “咦?这,这是啥?” 青年的古怪反应自然引起一旁高继坤注意,见对方面露疑惑,胖子不敢怠慢,忙朝陈逍遥身前凑了凑,目光亦径直看向车票,不料一看之下高继坤竟也本能露出了同陈逍遥相差无几的古怪表情。 借助头顶路灯,入目所及,地图还是那个地图,光点还是那颗光点,但问题是这次地图中多个东西,不知何时,那颗代表被保护人的蓝色光点周围莫名多出了一道红色圆圈,圆圈范围并不大,仅仅只存在于光点周遭,仅仅只是将蓝色光点包围中心,也就是说红圈最中心即是蓝色光点,说是如此,实则以上变化仍非全部,是的,通过观察,除多了道红圈外,二人还进一步在蓝色光点附近发现了两颗绿色光点。 而此刻,地图中这两颗绿色光点亦恰好位于红圈边缘位置!. 嗯? 注视着车票地图,注视着那不知何时所出现的新型变化,一时间,无论是陈逍遥又或是高继坤,二人皆一愣,下意识互相看向对方,不知是不是期间想到了什么,对视片刻,陈逍遥动了。 哒哒哒。 迈开双腿朝大门右侧跑去,一边跑动一边观察,奔跑过程中一双眼睛更是死死地盯着手中地图。 接下来,神奇一幕发生了。 随着奔跑移动接连不休,地图中,光点亦随之移动,两颗绿色光点中的其中一颗开始缓缓移动! (咦?难……难道这两颗绿色光点代表的是……) 是的,已经不用特意解释了,通过简单实验,凭借眼见为实,这一刻不单是陈逍遥意识到了什么,就连刚刚也拿出个人车票凝视观察的高继坤都一样看出答案,找到了结果,二人双双知晓绿色光点代表意义,果不其然,通过实验,二人明白了,明白那两颗绿色光点含义如何,那就是…… 绿色光点所代表的竟是执行者! 实验结束,怀揣着狐疑心态,陈逍遥重返小区大门,门前,二人表情双方古怪,原因很简单,虽说已证实绿色光点含义,可真正令二人依旧狐疑乃至担心的却是红圈。 那道将代表被保护人的围于正中的红圈,那道至始至终琢磨不透的红色圆圈! “看来这俩绿色光点分别代表着你我二人,只是这红圈又是个什么意思呢?” 所谓不懂就要问,陈逍遥刚一返回,满脑充斥疑问的高继坤就立即提出问题,不否认胖子好奇心涌现,然遗憾的是陈逍遥却没有合理答案,只是摇了摇头随口回答道:“额,关于这个红圈,我目前也搞不清咋回事。”. 很多时候恐惧来源于未知,而未知也确实能在某种程度上带来不安压抑,面对地图中那暂时无法理解的变化,二人心情亦随之发生变化,就这么双双从早先的闲聊胡侃中瞬间掉入谜团不安,陈逍遥还好些,然那本就心下坎坷的高继坤却已彻底被紧张不安所包裹,正因如此,随着发现异状,陈逍遥果断抛下闲杂思绪,整个人慎重起来,一时间,两人就这样分别持着各自车票默默观察着,期望能进一步找到线索,只可惜,无论观察多久,地图中再无线索,反而在观察片刻后逐渐额头冒汗,双双在观察过程中双目圆睁。 那是因为…… 就在刚刚,地图再次发生变化,红圈内,原本一直闪烁不休的蓝色光点瞬间变为黄色!!!  第七百四十二章:我在你背后 很多时候恐惧来源于未知,而未知也确实能在某种程度上带来不安压抑,面对地图中那暂时无法理解的变化,二人心情亦随之发生变化,就这么双双从早先的闲聊胡侃中瞬间掉入谜团不安,陈逍遥还好些,然那本就心下坎坷的高继坤却已彻底被紧张不安所包裹,正因如此,随着发现异状,陈逍遥果断抛下闲杂思绪,整个人慎重起来,一时间,两人就这样分别持着各自车票默默观察着,期望能进一步找到线索,只可惜,无论观察多久,地图中再无线索,反而在观察片刻后逐渐额头冒汗,双双在观察过程中双目圆睁。 那是因为…… 就在刚刚,地图再次发生变化,红圈内,原本一直闪烁不休的蓝色光点瞬间变为黄色!!! ……… 蓝色代表安全,黄色代表…… 危险! 那名叫李轩灵的家伙已在不知不觉间陷入危险状态! 由于早前何飞曾刻意解释过地图光点及其颜色含义,所以当亲眼目睹地图光点由蓝色转换为黄色后,无论是陈逍遥还是高继坤,二人皆惊,黄色代表被保护人处于危险当中,要知道他俩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保护剧情人物,保护那名叫李轩灵的主播,一旦被保护人死了那么他俩来此便失去了意义。 “我们快过去!” 见状,无需任何人提醒,意识到事态严重,陈逍遥哪还时间思考红圈问题?心脏先是一紧,旋即在招呼高继坤一声后毫不犹豫朝小区大门跑去,至于高继坤…… 说实话,胖子打心里不愿过去,不愿靠近被保护人,那是因他清楚的知道靠近被保护人就基本等同靠近螝,话是没错,可他又同样没胆一个人待于原地,毕竟谁都说不准螝会不会优先攻击执行者,眼见青年越跑越远,无奈之下也只能咬了咬牙紧随其后。 不足百米的距离转眼即至,不料就在两人即将踏进小区内部之际,意外发生了。 “喂喂喂,站住!你俩是干嘛的?跑这么急,有出入证么?”. 门口,二人被一名值班保安强行拦住。 直到此时陈逍遥才想起早前司机提醒,新锐小区属于高档住宅区,门口保安对进出行人车辆的有检查往往比较严格,看来所言非虚,就如同此刻那样,二人也确实被这名夜班保安给硬生生拦在门口。 行动受阻,定睛看去,只见眼前保安年约三十余岁,长着一张略显喜感的窝瓜脸,许是夜班原因,这人所穿制服不算整齐且脸上还带有明显疲惫,看起来白天应该没睡好,当然了,纵使神情疲惫可这并不妨碍其履行保安职责,门前,待絮絮叨叨将两人拦住后,略一打量,保安继续问道:“看你俩挺面生的,应该不是这小区的吧?说,你俩进去干嘛!?” 都说保安干久了眼力劲必定极好,此言当真不假,而身前保安亦恰好是名老员工,平时对此地住户都基本能看个眼熟,果然,待仔细打量完眼前青年和那矮个男人后,保安立即断定对方不可能是社区住户,先不提别的,单看二人穿戴便可明显察觉,要知道凡住在这里的哪个不是拥有数百万或千万以上身家的有钱人?有钱人会穿二人身上这种衣服吗?那青年穿着件让人极不顺眼的屎黄色外套,而那矮个子男人则套着件类似地摊货的酱紫色恰克,在加上这二人一个痞气十足一个体胖猥琐,如此造型装扮估计任谁都不可能把两人当成有钱人,保安很相信自己那练就多年的看人眼光,在他看来对方不仅不会是小区住户甚至极有可能不是好鸟,搞不好怀有某种目的又或者干脆就是试图进小区偷东西的毛贼! 主观印象决定态度,外在穿着决定言词。. 想通这点后,果然,保安表情态度瞬间转变,不在是以往的笑脸迎人客套招呼,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高大上执法者模样,至于陈逍遥二人,见保安这幅做派,二人不由一滞,其实以陈逍遥实力,如一心想进去只需一拳即可,一拳打翻对方,进去自是轻而易举,但问题是这样一来就势必会把事情闹大从而引来不必要麻烦,毕竟像这种高档小区不可能没有监控摄像头,在则要事缠身情之下他本人也不愿和物业纠缠不清,所以很自然的,确认门前保安强硬拦路,稍一思考,陈道士决定采用金钱攻势。 是啊,钱虽不是万能的,可寻常人又有几个能对金钱免疫呢? 就在陈逍遥不愿废话打算用钱收买保安之际…… “嘿!有意思,居然不让进!?” 高继坤动了,原本位于身后的胖子忽然大步向前迈了一步,越过陈逍遥站到保安面前,同时一双本就不大的小眼睛则也在此刻慢慢眯了起来,其后就这么盯着保安默不作声,直到对方略显发慌,微胖脸才进一步露出笑容,露出标准狞笑,其模样作态简直就是标准社会人气势! 不知是不是肥肉搭配狞笑给胖子带来了大量气势增幅,一时间,其狞笑模样在搭配那几近全秃短平头竟给保安带了极大威慑感!. 常言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则怕不要命的,不否认不要命者无人敢惹,可惜当今社会中又有几个人敢真正杀人?真正不要命?很多时候比的是狠,而社会中人狠人也确实不少,这种狠人杀人倒不至于,可一旦得罪了这种社会人,对方找人卸掉你身上某个零件又或是把你打成半死却时有发生,尤其是此时此刻眼前这恰克男全身都散发着社会人气息,谁知道万一真得罪此人对方会不会报复自己?很明显,保安可不想为了每月两千多块钱工资被卸掉一条胳膊,正因如此,结果可以预见,随着高继坤肥脸抖动显露狞笑,当亲眼目睹乃至感受到胖子的社会人气势后,保安怂了。 不知不觉间,这名早先还一脸正气的保安气势弱了下来,最后色厉内茬强撑道:“你,你们进去找谁?” 察觉到对方气势被自己压下,作为一名社会老江湖,高继坤心知肚明,没有废话,继续抖着那脸暇肥肉说道:“找谁?好,既然你想听那我也不在乎把我此行目的告诉你,明人不说暗话,哥们刚刚在西环伙同几个兄弟把一个混蛋胳膊卸了,来此正是为找我舅舅张局长帮忙摆平此事,你给我闪一边去!” 说罢,不等保安震惊于胖子心狠手黑,甚至都不等保安在脑海回想小区到底有没有张姓局长,下一刻,裹挟着气势,高继坤一把推开拦路保安,旋即同陈逍遥一起穿过大门进入小区,不消片刻,二人身影隐没于远方夜幕,最后只剩保安一人,只剩一边待愣原地一边思考那所谓张姓局长到底是谁的懵逼保安。. 时间分秒流逝,过了好半天保安才自言自语嘀咕道:“小区里姓张的倒是不少,可这张局长又是谁?莫非是最近新搬来的?” ……… 夜晚,20点30分,新锐住宅区。 “嘿嘿,高老哥你牛啊,真不愧是在社会混了二十多年的人,就刚刚那气势,啧啧,说实话这种气势一般人还真学不来啊!” 偌大的住宅区内,借助天空月光,依靠两侧路灯,此刻,陈逍遥正边低头观察地图边行走穿梭于周遭居民楼之间,嘴里亦时不时夸奖着高继坤,面对夸奖,胖子倒也谦虚,咧嘴一笑附和道:“哪里哪里,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只是为了节省时间才有此一试,不料还真把怂货给唬住了,陈老弟过奖……嗯?陈老弟你这是?” 说着说着,高继坤停止了谦虚,而后面露狐疑本能发问。 原因很简单,因为走着走着他发现陈逍遥不走了,就这样莫名其妙停止脚步,至于陈逍遥…… 停步之余,待最后扫了眼车票地图后,青年开始抬头,径直抬头看向某栋居民楼。 毫无疑问,受对方影响,眼见青年兀自抬头,突兀仰望,高继坤亦紧随其后本能抬头,继而朝前方某栋标有数字3的居民楼看去,且更为巧合的是,此时此刻,二人还刚好位于大楼下方。 难道说…… 不错,通过观察地图搜索坐标,就在刚刚,陈逍遥发现代表己方的绿点和那颗俨然变黄的光点距离已非常之近,或干脆可以说二人已经处于黄点旁边,眼见双方极近,再看身前建筑,毫无疑问,被保护人必然身在楼内,绝对置身于面前这3号居民楼之中! “就是这里,走!” 猜测至此,陈逍遥哪肯墨迹?大手一挥拔腿就走,同高继坤一起双双奔入楼内。.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新锐住宅区属于高档小区,这里除占地较广绿化优美外,居民楼亦全部为高达二十层的豪华大楼,楼内空间相较于普通居民楼也着实大了许多,而房间布局则非常类似于酒店长廊,为一字型排列,所以每层走廊皆存有6户房间且楼内还通有长明电,话归正题,进入灯光通明但又寂静空荡的1楼后,陈逍遥先是大体扫了眼内中布局,接着看向手中地图,入目所及,才发现代表执行者的两颗绿色光点几乎已同黄色光点重叠,然周围却并没有人,既然如此,答案显而易见,很明显,目标在上方,那名叫李轩灵的被保护人百分之百处于上方楼层! “怎么办?楼层这么多加之还有如此之多房间,单靠咱们两个……” 这话是高继坤说的,末尾虽未说完,可陈逍遥又何尝听不出对方意思?好在活人不会被尿憋死,面对众多搜索目标,时间仓储下,陈道士一拍脑袋果断回答道:“没那么复杂,听好,你我二人现在立刻去敲旁边住户房门,问问那李轩灵住几楼!” “咦?陈老弟好主意啊,你瞧我这脑子,人一急啥事都忘了。” “快,时间很急,咱俩赶紧行动!” 咚咚,咚咚咚! “谁啊,别敲了,刚想睡觉呢!” “开门!查水表的!” ……… 暂且不谈楼下陈高二人如何砸门扰民忙碌不休,同一时间,视野延伸,延伸至上方。 12楼,6号民宅。 “睫毛弯弯眼睛眨啊眨,话说到嘴边怎么会转弯,你的微笑像月弯弯,气氛好浪漫需要你陪伴,睫毛弯弯眼睛眨啊眨,心动的世界变得好好玩,来玩大风吹,吹什么?吹一见钟情的人……” 卧室气氛活络,内中声音悠扬,音响传来阵阵背景音乐,而伴随音乐的还有一串甜美歌声。. 是的,直播仍在继续,表演依旧进行,炫彩灯光下,混合着歌曲,李轩灵正边摆动脑袋边吟唱着欢快歌曲,天花板,圆球彩灯频频转动,各类颜色灯柱就这样在卧室内环绕不休,乍一看去到着实给人一种身处童话世界之感,感觉很好,气氛很好,也正因如此,如今正朝摄像头挥洒歌喉的可爱伪娘李轩灵似乎也忘记当初的不安坎坷,他,忽略了一切,将所有精力全放在了展现才艺展现歌喉这一选项之中。 严格来讲目前所唱歌由女生来唱或许才能达到最佳效果,可一想到目前唱歌者并非女生反倒是一名实打实男孩后,不知为何,对面,无数通过摄像头正在观看直播的男性粉丝们反倒愈发的激动了,是啊,一名可爱男孩竟能用女生音调完美唱出这首歌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吉祥宝宝真是太多才多艺了,人本就长得漂亮不说一口好嗓音更是迷倒万千大众,啧啧,太棒了,人间极品啊。. 感触颇多,兴奋渐浓,加之镜头前主播亦不时做出跳动动作,渐渐的,部分人忍不住了,在某种无法言喻的思绪促使下有所动作,正如上面所言,许是激动过度又或是某些其他方面影像,聆听着歌声,凝视着画面,部分正窝在卧室观看直播的宅男们纷纷做出些许不自然反应动作,有人一边盯着屏幕一边留出口水,有人将嘴巴凑近屏幕前一阵舔,甚至还有人转身去拿床头卫生纸…… 种种行为不言而喻,种种动作见不得光。 然而…… “奥哦,呼!” 就在这充斥美感的气氛下,某民宅内,伴随着一声舒爽呻吟,当一名刚刚使用完卫生纸的肥胖宅男重新抬头,目光转向电脑屏幕并打算继续观看直播的那一刻,肥胖宅男愣住了,先是一愣,随后竟毫无征兆身体狂抖,面色大变之余整个人更是情不自禁打了个剧烈哆嗦! 因为,就在上一秒,就在他刚刚抬头再次看向屏幕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一幕场景,一幕绝对不可能出现但又切实发生的场景。 透过屏幕,他看到正高声唱歌的吉祥背后出现了一双脚。 一双不知何时从上方垂下的人脚!. 此刻,人脚就这样以悬空状态滞留在屏幕之中,漂浮在吉祥宝宝背后头顶!!! “啊,啊……啊……” 颤抖愈发剧烈,脸孔瞬间煞白,看着那突如其来的惊悚一幕,屏幕前,本就胆量不大肥胖宅男被吓成了半死,哆嗦的同时嘴里更是忍不住发出颤音,他不知道自己正说些什么,唯一知道的是主播身后多出有一双悬空人脚,但…… 人脚没有显露太长时间。 随着一次本能眨眼,当再次睁开眼后,宅男再次愣住,他发现人脚消失了,无论如何瞪大眼睛,屏幕里仍然只是正欢快唱歌的吉祥宝宝,画面重归如常,哪还有什么从上方垂落的人脚? 没有了,消失了,伪娘主播依旧陶醉在其个人歌曲,下方弹幕也照旧滚动着其他粉丝观众的打赏信息,一切的一切和几秒前并无差别,就好像刚刚那莫名出现又诡异消失的人脚从未存在过一样。 (怎么回事?难道是我撸多了产生了幻觉?可是,可是刚刚那一幕我明明亲眼看到……) (要不问问?打字问问其他人有没有看到?) 先不谈肥胖宅男疑惑重重试图询问,画面重新转移李轩灵个人卧室。 “好啦,这首睫毛弯弯唱完了,大家感觉宝宝唱的如何?” 一曲唱罢,电脑前,李轩灵神情满足,继而朝摄像头展开询问,询问之余还故意伸手摸了摸头上猫耳。 结果是什么? 结果毫无疑问是赞美,是夸奖,问题方出,弹幕便如滚雪球般急速滚动,除获得好评如潮外,连同一起的还有大量打赏信息: 哇!宝宝的歌喉比以往更好听了呢,说实话吧,你是不是特意练过? 厉害厉害,用宝宝歌喉唱王馨灵歌曲契合度还挺高啊,不知道还以为是本人原唱。 赞!赞!赞! 靡靡之音打赏了您666元现金红包。 小u打赏了您3块巧克力。. 千代打赏了您一把大宝剑。 唱的不错,这把大宝剑就打赏你了,下次再接再厉! 流浪诗人打赏您…… 凝视着下方信息,观察着各种打赏,李轩灵笑容可掬内心窃喜,直到…… 直到某段类似询问的信息无意中映入视野: 咦?对了宝宝,刚刚你唱歌时,我,我好像隐约看到你背后垂下来一双人脚。 咯噔!!! 笑容瞬间凝固,寒意骤然涌现。 屏幕前,原本一直微笑扫视信息弹幕的李轩灵愣住了,就这样在看末尾那条信息后心脏猛然一抖,表情突兀大变,同时一股浓烈寒意亦是在这一刻从脚底升起继而刹那间遍布的全身! 这种感觉他并非第一次遭遇,早在半小时前也就是直播刚开始时他就曾感受过一次,来源正是那昵称为‘死亡’的id,而这次则来自于那条不知是谁发来的询问信息: 咦?对了宝宝,刚刚你唱歌时,我,我好像隐约看到你背后垂下来一双人脚。 (我的背后……有人?有一双垂落悬空的人脚……) 想到此处,笑意消失了,欢乐消失了,本就浓烈的寒意更进一步发展为恐惧!. 是的,刚刚发那条询问信息者非是别人,正是那名观看直播的肥胖宅男,他个人虽怀疑那双莫名出现的人脚属于自己因撸多而产生的幻觉,但出于对喜爱主播的关心,出于好意,最终他还是决定如实将自己刚刚所见一幕告知对方,通过弹幕方式如实告诉了李轩灵。 诚然肥胖宅男本意是好的,可他却万万没想到这串询问弹幕信息却直接令李轩灵陷入恐惧,陷入那从未有过的极度恐惧!!! 滴答,滴答,滴答。 卧室内,空气静的可怕,汗液频频流出,悬挂墙壁的卡通时钟依旧转动着,但坐于电脑前的这位伪娘主播却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窟之中,后背更是在不知不觉间被冷汗浸湿。 他,陷入凝固,整个人就这么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发展到最后,脑中亦只剩一句话: (回头看看,快点回头看看!). 正如脑中所想,自打看到信息起他就很想立刻回头,立刻转身看看背后,可是,他不敢,不敢转过头去,因为那股莫名袭来恐惧寒意现已彻底击碎了他那最后一丝勇气,他,不敢,不敢回头,他真的害怕万一回头会看到不该看到东西,不过…… 就在此时,就在粉丝们纷纷诧异于主播为何盯着屏幕愣住不动的时候,忽然,李轩灵有所反应,宛如刚刚想起什么重要事情般忙将目光看向直播界面最下方,是的,在那个位置他可以查寻到所有进入直播间的人员昵称。 经过了一番查找,李轩灵终于在最后一行重新看到了那昵称为‘死亡’的id,怀揣着颤栗,手指敲击键盘,给对方发了串询问信息: 你在哪? 不料信息刚一发出,仅仅一秒,对方回复了,竟直接用人类不可能做到的惊人速度瞬间给予回复,其回复内容为: 我就在你的背后!  第七百四十三章:吊在房顶的女人 滴答,滴答,滴答。 卧室内,空气静的可怕,汗液频频流出,悬挂墙壁的卡通时钟依旧转动着,但坐于电脑前的这位伪娘主播却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窟之中,后背更是在不知不觉间被冷汗浸湿。 他,陷入凝固,整个人就这么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发展到最后,脑中亦只剩一句话: (回头看看,快点回头看看!). 正如脑中所想,自打看到信息起他就很想立刻回头,立刻转身看看背后,可是,他不敢,不敢转过头去,因为那股莫名袭来恐惧寒意现已彻底击碎了他那最后一丝勇气,他,不敢,不敢回头,他真的害怕万一回头会看到不该看到东西,不过…… 就在此时,就在粉丝们纷纷诧异于主播为何盯着屏幕愣住不动的时候,忽然,李轩灵有所反应,宛如刚刚想起什么重要事情般忙将目光看向直播界面最下方,是的,在那个位置他可以查寻到所有进入直播间的人员昵称。 经过了一番查找,李轩灵终于在最后一行重新看到了那昵称为‘死亡’的id,怀揣着颤栗,手指敲击键盘,给对方发了串询问信息: 你在哪? 不料信息刚一发出,仅仅一秒,对方回复了,竟直接用人类不可能做到的惊人速度瞬间给予回复,其回复内容为: 我就在你的背后! ……… 蹭蹭蹭! “呼,呼,呼!” 台阶频频踩踏,身形接连穿梭,搭配着奔跑响动和阵阵急促呼吸,居民楼内,陈逍遥与高继坤正沿楼梯急匆匆往上赶。 二人目的明确,那就是尽快抵达,尽快抵达被保护人所处位置,是的,早在几分钟前两人便通过楼下住户得知了李轩灵所住楼层,而得到准确消息的两人亦马不停蹄沿楼梯赶往上方,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问了,既然那么想尽快抵达12楼,为何不去坐那省时省力又更为快捷的电梯? 开什么玩笑! 或者说傻子才乘电梯,暂且抛开陈逍遥这名资深者不谈,就连才进入诅咒空间没多久的高继坤都已然清楚电梯不能坐,不仅不能坐,甚至连接触都最好不要接触,首先要明白这里哪?答案无疑是任务世界,任务世界充斥危险不说,同样电梯亦是恐怖故事里最容易发生灵异现象的地方,毕竟在一个封闭且毫无退路的狭小空间里,一旦发生危险,届时连逃都没地方逃,更何况如今二人还处于真实有螝存在任务世界,为了保证自身安全,就算累点也要尽可能走楼梯。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12层高度如想一口气跑上去也确实累人…… “呼,呼,我日他吗的,这叫李轩灵的家伙怎么住这么高,草!” 一番急赶慢赶,剧烈运动下,目前两人已抵达9楼位置,距离终点看似已近,可来到这里后两人却双双累的够呛,移动速度亦大幅减慢继而由最初奔跑转化为行走状态,行走攀登间,陈逍遥正一边扶着楼梯扶手一边骂骂咧咧,至于身形偏胖的高继坤则更是气喘吁吁,喘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好在体能消耗没有白费,加之9楼距离12层又已非常接近,随口骂了两句,在陈逍遥催促下,二人继续移动,继续向上攀登。 ……… 画面转移,转移至12楼,直至进入某间卧室,进入一间看似美丽多彩实则已等同冰窖的寒冷房间。 我就在你的背后! 冷汗沿额头一滴滴滑落,汗液打湿了皮肤,消除了粉底,正逐渐破坏着脸暇妆容。 电脑前,注视屏幕信息,李轩灵脸色渐白,汗毛倒竖,整个背后一片冰凉,整幅身体一片冰凉,发展到最后,身躯情不自禁打起哆嗦,漂亮脸蛋满是惧色,恐惧再也无法掩饰,就这样在摄像头前显露出了无与伦比的慌张惊骇。 (就在我背后!就在我的背后!就在我的背后!我的背后有什么!?) 不知是不是巧合,思绪进展到这里,或者说就在脑海产生以上念头刹那间,伪娘主播找到了答案,在未曾回头的情况下发现乃至亲眼目睹了一幕画面…… 通过电脑显示屏,通过那枚正对自己的视频摄像头,他发现……自己背后垂下了东西,头顶正上方缓缓垂下一双赤裸人脚!!! 是的,借助摄像头与电脑互相链接,李轩灵就这样凭借电脑屏幕清晰看到了身后场景,此刻,一双来自于天花板的人类双脚缓缓垂下,自上而下接连垂落,最后停滞于头顶,凭空悬浮于自己头顶正上方! 然,诡异的是,置身现场的李轩灵虽借助摄像头看到了头顶双脚,但同样在电脑前观看直播的粉丝观众们却完全看不到。 看不到那双赤裸人脚,看不到现场恐怖,仅仅只是注意到主播古怪变化,看到不知什么原因视频里早先还好好的主播刹那间面色大变,脸孔一片煞白,身体也开始剧烈颤抖起,细心者还能进一步发现主播双眼越睁越大,正死死盯着屏幕,正用恐惧极致的目光死死盯着电脑显示屏! 值得一提的是,并非所有观众都看不到双脚,至少不久前给李轩灵发送消息的肥胖宅男看到了,和李轩灵一样看到了主播背后那突兀出现的一幕,面对此景,肥胖宅男陷入凝固,整体反应和李轩灵一模一样。 诚然叙述颇多,但实际上以上种种皆发生在短短片刻间,如果说多数观众只是茫然不解,如果说肥胖宅男只是单纯害怕,那么,作为身临其境者,过度恐惧导致李轩灵大脑陷入空白,接下来,在人类本能促使下,在潜意识促使下,他,动了,微微有所动作,一边剧烈颤抖一边机械般转动脑袋,视野缓缓朝身后看去…… 然后,他看到了人脚。 同视频所见完全一样,此时此刻,首先映入眼帘的果真是一双实打实人类双脚,双脚所处位置亦恰好位于其脑袋正上方,所以…… 待亲眼看到人脚后,因恐惧过度从而泪眼横流的李轩灵继续动作,他,继续抬头,视野沿双脚慢慢移向上方,看向天花板。 然后他看到了一人。 一个女人。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漂浮于头顶正上方!!! 不,不对,并非漂浮,严格来说应该悬挂,是名被一条麻绳套住脖颈从而悬挂于天花板的女人,麻绳系着死扣,女人垂着脑袋,入目所及,就见女人面容灰白,满脸血污,一条长到吓人的鲜红舌头更是在麻绳的紧勒下伸出嘴巴继而垂落至接近脖颈,而那深陷的眼眶中则存在一双圆睁如球的赤红眼睛,此刻,那双因圆睁过大近乎凸出眼眶的赤红眼珠就这样死死盯着下方,死死盯着李轩灵!!! “啊!!!” 下一刻,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凄厉尖叫声猛然响起,瞬间覆盖周遭,瞬间充斥卧室,于此同时和尖叫一起出现的还有镜头晃动屏幕摇摆,宛如突遭地震般,刚刚还固定如初的直播画面当场毫无征兆剧烈摇晃,在尖叫响起的那一刻疯狂抖动。 突如其来的意外骤变将观看直播的无数粉丝吓了一跳,将本就呆滞不动的肥胖宅男吓得屁股尿流哇哇大叫,叫声中,一股暖流沾湿裤裆。 先不说肥胖宅男如何惊恐,但有一点可否认,那就是直播期间确实发生了意外,无法理解的恐怖异变,屏幕中,伴随着主播疯狂尖叫,直播画面剧烈颤抖,就好像正有人拿着摄像头疯狂摆动一样,视频里画面不仅瞬间看不清晰其经久未停的剧烈晃动更是晃得人近乎眼晕,愣了片刻,直到此时多数呆愣于电脑前的粉丝观众才堪堪反应过来,然后是尖叫,是恐惧,胆子小一些的甚至直接从电脑旁起身逃离,可…… 就在这些粉丝观众被异变吓的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之际,晃动停止了。 突兀停止,如最初突然晃动般莫名发生又莫名结束。. 如上所言,屏幕在经过一番剧烈晃动后恢复如常,画面重归清晰,视屏内李轩灵的凄厉尖叫亦同样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一切的一切恢复如常,一切的一切重归平静。 除了那肥胖宅男外,没有人知道事情真相,没有谁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不过…… 诡异的是,随着抖动停止画面恢复,再次看去,却发现李轩灵已然不见,主播失去了踪迹,对方并未出现在视频画面中,唯一剩下仅有一张空挡电脑椅。 嗯? 电脑前,凝视着直播画面,注视着直播卧室,正当这些粉丝观众一边心惊胆颤一边用目光试图寻找主播身影时,异变再生。 呼啦。 伴随着一道呼啦轻响,下一刻,一根麻绳猛然垂落,自上而下瞬间垂落,接下来,一双套着粉色高跟鞋的人脚突兀垂下,就这样毫无征兆从上方径直垂落,径直出现于屏幕之中! “哇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双脚垂落把粉丝吓傻了,吓得他们哇哇大叫,吓得他们浑身乱抖,是的,一双脚,一双套着粉色高跟鞋的细嫩双脚目前正近距离悬浮于摄像头前,被所有人看到,被所有观看直播的宅男粉丝们映入眼帘,结果亦无可避免吓得众人惊叫颤抖,话虽如此,但,此刻如有人放弃害怕细心观察,那么便会发现细节,一个只需稍稍冷静就能轻易察觉的细节,那就是…… 画面中,那双粉红色高跟正是李轩灵以往直播时所常穿的一双! 随着双脚垂落悬浮半空,数秒后,视频转为黑色,直播就此结束。 依旧没有原因,依旧没有理由,不等观众回过神来,下一刻,直播视频瞬间一黑,其后再无画面,再无声息,就这样彻底陷入黑暗。 很明显,直播被莫名关闭了,没有人知道怎么回事,更不会有人能从早前画面中看出什么,只知道画面变黑直播结束,预想中李轩灵这场本该以欢乐方式结束的直播就这样在突发一场恐怖异变后莫名结束了。 面对如此结果,粉丝们傻眼了,混合恐惧后怕集体呆愣于电脑前。 当然,凡事无绝对,正如之前所提及的那样,并非所有粉丝观众都会茫然疑惑,事实上仍有一人未曾迷茫,未曾疑惑。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是唯一一个知晓内情者,更是唯一一个清楚李轩灵结局者。 “啊,啊……” 某间既凌乱又遍布卫生纸团的单人卧室内,混合着一串毫无意义呻吟响动,肥胖宅男已然蜷缩墙角,穿着那条沾满尿液的裤衩就这么缩于墙角剧烈哆嗦着,不错,刚刚视频直播将他吓成半死,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才是所有观看李轩灵直播观众里恐惧感最为强烈的,同时更是除李轩灵本人外唯一一个完整看完整个异变过程的人。 是的,直播中李轩灵所见一切连同后来种种遭遇同样被肥胖宅男凭借摄像头看到,他看到了那名被吊在天花板上的女人,他看到了李轩灵的最后影像,他还看到了那双粉红色高跟鞋,而视频最后,那双定格于画面中的双脚主人依旧是李轩灵!!! ……… 新锐住宅区,3号居民楼。 “呼,到了,他吗的终于终于到12楼了,累死我了,是哪个傻吊把楼建这么高?草!” 经过一番紧赶慢赶,最终,怀揣着严重不满,陈逍遥成功了,和高继坤一起成功踏入12楼楼层走廊,见终点抵达,陈道士勃然大怒,在全然忘记明明是自己放着电梯不坐的情况下破口大骂建筑商,然而令陈逍遥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怒骂方出,一声尖叫传入耳膜。 “啊!!!” 如上所言,就在陈高二人堪堪抵达12楼的那一刻,未等喘息结束,甚至都来不及抹一把额头汗水,忽然间,一道听起来不甚清晰可又真实存在的尖叫声从走廊右侧传来,从末尾最后一间房门突兀传出,诚然此楼隔音不错,但由于尖叫实在过于响亮,以至于哪怕身处楼道都能隐隐听到,而这声尖叫亦恰好被刚刚抵达的陈逍遥和高继坤两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咯噔! 聆听着声音,感受着凄厉,心脏骤然之余一股不好预感亦刹那间覆盖全身,导致陈逍遥神色大变,促使高继坤当场一抖。 气氛陷入凝固,身体暂时静止,静止数秒,二人互视一眼,然后…… 陈逍遥动了,当场如一辆开足马力的赛车般拔腿前冲,疾速奔驰,朝那扇传出尖叫的6号房门大步冲去。 数秒后,青年奔至近前。 不否认奔跑时青年火急火燎,然奇怪的是,来到门前后陈逍遥却并未如预料中那样立即推门又或是果断踹门,反而就此停滞,就这样在门前犹豫片刻后伸手入怀,掏出三张道符握于手中,直到此时才伸推门,结果不出预料,门是锁着的,见状,忙回头用焦急语气朝刚刚跟来的高继坤吩咐道:“防盗门异常牢固,我一个人很难撞开,来,咱俩一起撞!” 确实如青年所描述那样,这高档民宅的防盗门当真异常牢固,寻常人想靠外力墙门破门简直痴人说梦,话虽如此,然陈逍遥何许人也?凭借自身过硬实力,在搭配高继坤那幅肥胖身躯,两人一番合力撞击下,最终,伴随着一声哐当脆响,防盗门被强行撞开! 哐当! 眼见房门洞开,果不其然,维持着神经紧绷,紧握着手中道符,陈逍遥小心谨慎踏入房间,唯一让人略显不解的是,当自打听到惨叫起就一直心中发虚的高继坤也想紧随其后跟入房间时,胖子被拦住了,被陈逍遥陈逍遥眼疾手快回身制止。 “嗯?陈老弟你这是……” 注意到对方举动,高继坤自是不解询问,面对询问,青年当即给予回答: “我进去查看对方是死是活,你留在门口控制好大门,记住,一定要守好房门,我可不想过会被困在一处完全出不去的封闭房间里!” 不错,陈逍遥所言意思非常明显,别说执行者了,但凡理解能力稍好一些的都能瞬间明白其话中含义,首先要知道恐怖片中其最常见套路就是房间封闭,比如当一行人进入某闹螝房间后,众人前脚刚进后脚房门自动关闭,门一旦关门十有八九便再也无法打开,从而最终造成一行人被困无路,被困在一处封闭空间中无路可逃只能任螝宰割,不否认陈逍遥没看过多少恐怖电影,可他毕竟是一名通阴阳的茅山道士,正因如此,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也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留高继坤在门口目的亦是打算让对方挡住大门以防止出现房门突然关闭的现象发生。 陈逍遥格外慎重,高继坤同样不傻,听到话语,胖子瞬间就明白了,不单明白,在他个人看来如此安排反倒令他求之不得!原因自然不用解释,任谁都知道刚刚那声尖叫来自于眼前房间,那么毫无疑问危险也必定出自于房间内部,一旦尾随进入,那么自己便要和陈逍遥一起承担相等风险,不过,如仅仅只待在门口的话情况无疑会轻松不少,就算真有危险发生,身处门口的自己好歹还能第一时间逃跑。 “好,没问题!这里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守好客厅大门!” 当然了,以上种种仅为心中所想,胖子不会也不可能吐露现实,果然,基于以上思绪,对方刚一吩咐,早就心中发虚的高继坤自是忙不迭点头应承拍胸保证。 见胖子信誓旦旦,陈逍遥不在废话,径直转身回头就走,一边紧抓道符一边步入房间客厅。 事情进展至此就不得不提及一下这住宅的非凡之处,之前说过,新锐小区属于高档社区,如果说最初置身楼道走廊时还没啥感觉,那么,随着正式踏足民宅内部,随着首次步入民宅客厅,陈逍遥不由一阵发懵,根源来自于空间很大,是的,借助室内灯光,陈道士无比蛋疼的发现这里不单客厅空间很大,周围竟然还均匀分布在着4扇一模一样的房门,且房门还清一色处于关闭状态。 (靠!) 眼见于此,待确认过客厅无人后,一时间青年亦无法知晓那名叫李轩灵的家伙到底位于哪处房间里,此刻,扫视着4面房门,为慎重起见,陈逍遥没有冒失,他没有随便找一处房间推门而入,而是原地停留,原地沉思,沉思数秒,青年干脆直接,直接扯开嗓子在客厅里大喊起来:“李轩灵!李轩灵你在哪里?” “喂!有人吗?李轩灵你在哪?” 声音倒是响亮,可惜喊了半天全无回应,无论如何呼喊询问,4处房间无一处给予回应。 确认呼喊良久无人回应,又见周遭种种依旧沉寂,渐渐的,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在那经久无声寂静压迫下越发坎坷。 面对如此结果,本能回头,同竖立门口的高继坤互相对视一眼,注视中,青年呼吸急促,高继坤亦同样被此刻的莫名寂静给搞得头冒汗珠,不单额头冒汗,心脏跳动更是是比之前快了很多,胖子有些害怕,但始终没有说话,原因在于目前气氛严格来说还不属于诡异范畴,也就是说此刻氛围依旧在心理可承受范围。 至于陈逍遥…… 回视周遭,确认房门连同整个房间依旧正常后,青年再次行动,在强行压下不安,强行按下那想那要立即逃离的复杂冲动后迈动双腿径直向前,朝距离最近的一扇房门缓步走去。 …………… ps:2月份到了,新的一月来临了,在此猎手先向所有阅读本书的读者兄弟们拜个早年,祝各位新春愉快,牛年大吉,顺便也请大家多多照顾下本书,而本书这个月成绩如何亦要靠诸位读者兄弟们多方支持,有月票的请投下,猎手真心感激! 第七百四十四章:死亡残夜 眼见于此,待确认过客厅无人后,一时间青年亦无法知晓那名叫李轩灵的家伙到底位于哪处房间里,此刻,扫视着4面房门,为慎重起见,陈逍遥没有冒失,他没有随便找一处房间推门而入,而是原地停留,原地沉思,沉思数秒,青年干脆直接,直接扯开嗓子在客厅里大喊起来:“李轩灵!李轩灵你在哪里?” “喂!有人吗?李轩灵你在哪?” 声音倒是响亮,可惜喊了半天全无回应,无论如何呼喊询问,4处房间无一处给予回应。 确认呼喊良久无人回应,又见周遭种种依旧沉寂,渐渐的,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在那经久无声寂静压迫下越发坎坷。 面对如此结果,本能回头,同竖立门口的高继坤互相对视一眼,注视中,青年呼吸急促,高继坤亦同样被此刻的莫名寂静给搞得头冒汗珠,不单额头冒汗,心脏跳动更是是比之前快了很多,胖子有些害怕,但始终没有说话,原因在于目前气氛严格来说还不属于诡异范畴,也就是说此刻氛围依旧在心理可承受范围。 至于陈逍遥…… 回视周遭,确认房门连同整个房间依旧正常后,青年再次行动,在强行压下不安,强行按下那想那要立即逃离的复杂冲动后迈动双腿径直向前,朝距离最近的一扇房门缓步走去。 ……… 由于最近房门位于拐角位置,当陈逍遥走向房间时身影亦消失于高继坤视野,是的,右侧房门位置恰好处于客厅大门所看不到死角,所以很自然的,随着陈逍遥赶往目标,很快,青年隐没在高继坤视野范围之外,当然这种细节方面的事倒没引起胖子多大注意,毕竟他清楚的知道对方打算做什么,见对方开始寻找,高继坤同样未曾忘记自身职责,依旧立于客厅门前,一边紧握门把一边转动脑袋,用警惕目光观察着那寂静无人的四周。 数米距离有多远?答案是转瞬即至,来到门前,陈逍遥手握门把向左一拧,果然,因并非大门之故,伴随着一道咔嚓轻响,一拧之下,门锁轻易打开,深呼一口气,下一刻,手臂用力推开房门。 吱嘎。 同一时间,陈逍遥推门而入之际,画面转移至客厅大门。 门口,高继坤正用那灵敏的耳朵和不大的眼睛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正旁接连观望走廊。 不消片刻,青年道士的推门走动声传到了胖子耳中,听到声音,高继坤有些好奇,本能回头看向客厅,毫无疑问,他很希望对方能尽快找到目标,也只有尽快确定完目标生死自己才可以尽早离开这处令他坎坷不安的民宅。 只是,就在他打算回头望向客厅,打算看看陈逍遥有无从房间出来时…… 哒,哒,哒。 下一瞬间,响动发出。 一串并不属于民宅内部的脚步走动声传入耳中。 脚步来自外界,来自走廊,就这样毫无征兆传来一串细微但又却无比清晰的脚步声! ……… 可以想象一下,夜晚时分,在一栋经久无人的大楼里,当较长时间处于寂静环境中,当潜意识也以为附近不可能出现声音时,那么,在此主观印象下忽然听到外界响动,听到清晰脚步,结果是什么? 结果任谁都会被吓一跳,旁人如此,高继坤自然不会例外,不仅没有例外,本就坎坷不安的他在骤然听到走廊脚步时其反应更是比寻常人激烈数倍,伴随着身体徒然一抖,混合着心脏骤然高悬,响动刚一发出,原本还打算回头去看客厅的高继坤瞬间改变主意,瞬间放弃转身,而是猛然转身看向门外,径直大睁双眼观察起门外走廊。 “呼,呼,呼。” 神经的高度紧张致使呼吸逐渐急促,这一刻胖子可谓无比惶恐,他,害怕,惶恐,害怕万一真在走廊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惶恐一旦危险发生自己该如何是好,很显然,他的担忧颇有道理,同何飞、赵平又或是陈逍遥那些要么经验丰富要么本领超群的资深者不同,高继坤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清楚在自己有何能耐,而这便是为何自从进入团队以来就一直低调做人的真实原因,毕竟他的目的很简单,仅仅只是想活下去,既然目的是活下去,那么毫无疑问,能妨碍到他活下去最大的威胁必定来源于灵异任务,来自于那嗜杀凶残的……螝! 无需刻意解释,对于已活过多场任务的高继坤当然清楚螝是种什么东西,同样也更加清楚螝一旦袭击人类那么被袭击者往往会有何下场,俗话说得好,知道的越多胆子越小,不否认高继坤任务经验和其他资深者没得比,可通过近期观察,加之多方询问,胖子也算获得过不少价值信息,对于螝,他从资深者那得知螝与螝之间亦有区别,不过话又说回来,无论螝物区别多大,不管螝物能力如何,对于他高继坤而言却全都是死亡代名词,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尽办法避开那种东西。 没有人知道在那短暂回头间高继坤为何能在脑海想那么多,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胖子反应极快,快到不输于于任何人,甚至可以说走廊响动刚一发出,下一刹那间胖子就已然闪电般转过脑袋看望走廊。 接下来…… 一件既令他暗叹庆幸又让他莫名不安的情况发生了,那就是,走廊空荡如也。 他,什么都没看到。. 无论如何瞪眼观察,不管如何左右张望,附近空无一人,整条走廊依旧如最初那样空空荡荡,从始至终没有出现半个人影。 面对如此结果,按理说这是好事,毕竟什么都没有总比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要强,道理诚然没错,只是…… 为何耳朵却依旧能听到脚步声呢!? 哒,哒,哒。 走动声越来越大,甚至比最初还要清晰,听起来就好像…… 就好像即将走到自己身边那样! 近了,越来越近了,有一个东西,有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正一点点靠近自己!!! “啊……” 感受至此,强烈恐怖感就这样如一股飓风般刹那间席卷全身,高继坤愈发害怕,在这死一般寂静走廊中,那种只闻其声不见其影的未知现象有时比亲眼看到螝还要令人恐惧!胖子身体打起哆嗦,喉咙发出颤音,整体更是情不自禁往后退去,后退过程中他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然遗憾的是,就算双眼睁到最大,就算神经高度紧绷,视野中依旧什么都看不到,唯一存在的只有脚步,只有那串感觉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骇人脚步声! 恐惧促使下,高继坤开始后退,接连后退,不断后退…… 不知是不是错觉,后退过程中,另一件突如其来的变故发生了。 咚。 “嗯?” 退着退着,高继坤退不下去了。 背脊感受到了坚硬,身体察觉到了阻挡。 他被挡住了,被一面事物所阻挡,果然,待发现自己竟莫名其妙无辜受阻后,怀揣着不解,胖子一脸诧异急忙转身,可,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高继坤当场愣住,或者说一个令完全无法相信的画面就这么赫然展现于眼帘: 记忆中本该位于身后的民宅客厅不见,大门不见了,房门已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赫然是一面墙壁!一面同周围一模一样的走廊墙壁!!! “啊,这……这,怎么会?” 注视着眼前墙壁,看着这幕已超出人类理解范畴的诡异现象,高继坤喃喃自语汗毛倒竖,不信邪般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待断定自己并非眼花后,冷汗刷一下遍布身躯! 不怪胖子会被吓成这样,首先要知道原本高继坤所处位置正是12楼6号房门前,按理说就算后退最终也只会退至房间退至客厅,道理诚然没错,逻辑诚然清晰,不料才仅仅一个转身的功夫环境却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6号房门竟消失无影无踪了!? 为什么? 民宅呢?房间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以上便是高继坤此刻内心深处除恐惧之外的最真实想法,最真实疑惑,可惜这个问题却没有人能回答,毕竟放眼望去现今整条走廊就只剩下他一人,是的,既然房间已然不见,那么本就置身房中的陈逍遥亦自然而然失去踪迹,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高继坤现已失去依靠,失去了青年道士的庇佑!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同样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会死吗?我会死吗?不,不能绝望,不要慌,绝对不能慌!记得何飞曾说过遇到诡异现象越慌张死的就越快,我不能自乱阵脚,我要冷静,冷静下来,深呼吸,对,深呼吸!) 不得不说高继坤也算有一定能耐,毕竟20多年社会闯荡使其心智比寻常人更加沉稳坚定,说是如此,实则更是如此,没想到当恐惧到极限时胖子竟没有自乱阵脚翻到强行让自己冷静了来,说实话,能做到这点已算难得,毕竟不身临其境任谁都无法深切感受到这种濒临崩溃的恐惧感有多么可怕,多么让人颤栗恐慌!话归正题,如果说刚刚因恐惧过度导致注意力略微分散,那么,随着强行镇定,当高继重新恢复冷静后,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 脚步声消失了。 那之前曾一直回荡耳膜乃至越来越近的脚步响动不知何时竟没了声息?. 对高继坤而言这无疑算好消息,所以,在确定脚步响动当真消失不见后,略微一愣,然后,胖子动了,猛然拔腿就跑,迈动双腿径直朝前方楼梯疯狂跑去。 哒哒哒哒! 高继坤跑了,在确认周围暂无危险后果断拔腿果断前冲,既没赶往其余民宅查看也没试图寻找陈逍遥,而是立即选择逃离,不错,可以说这种选择为目前最好选择,原因简单至极,刚刚自己曾听到没有人影的脚步声,加之又亲身经历房间莫名消失,那么这便表示目前他所处周围肯定出现异常,出现了某股灵异力量,什么东西会释放灵异力量呢?答案毫无疑问是螝!既然已百分之百确定楼内有螝,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他要逃,必须尽快逃离此地! 至于那陈逍遥…… 自求多福吧,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自己的命更为宝贵,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哒哒哒哒! “呼,呼,呼!” 跑动起伏不休,一阵连续不断的奔跑声在楼梯间频频响彻,由于速度较快,高继坤已然穿过走廊步入楼道,目前正脸带紧张奔跑于楼梯之间,速度比之前上楼时快上数倍,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番仓皇奔跑,历经一番坎坷不安,高继坤成功了。 他成功了,穿过一个个楼层成功跑到楼下,成功跑至底层一楼!. 跳下楼梯,看着楼门外漆黑夜色,意识到只需再跑几步便可脱离大楼抵达外界,高继坤心中一喜,顾不得喘息,旋即二话不说继续狂奔,迈开双腿继续奔跑,朝楼房大门狂奔而去。. 然后,是黑暗,是夜色,黑暗环境代表着露天场景,夜色悬空代表着脱离楼房。 冲出去了! 冲出这栋居民楼了! 没有错,就在上一秒,高继坤用最快速度一口气奔出3号大楼,至此抵达外界。 只是…… 下一瞬间,刚一脱离大楼奔至外界,甚至都不等胖子庆幸于自己逃离陷阱,意外发生了。 视野瞬间模糊,脑海瞬间恍惚。. 恍惚间,刺眼灯光出现,灯光将漆黑夜色驱散一空,由于灯光出现太过突然,光线刺激下,高继坤忍不住眯起眼睛,好在人类对光线适应能力较强,仅仅只过两秒胖子双眼便已适应了明亮环境,除此以外在这两秒内高继坤脑海亦曾闪过疑惑,疑惑于环境的骤然改变,是啊,现在可是夜晚期间,按理说楼外绝对为一片黑暗才对,可这道光…… 高继坤的疑惑没有维持多久,随着第三秒来临,随着视野彻底恢复清晰,他,得到了答案。 答案就在眼前。 得到答案后,高继坤呆住了,呆住之余心脏开始狂跳,然后,一股比逃跑前更加令其绝望数倍的恐惧感亦是在刹那间包裹身体覆盖一切,就这样彻底将其逼到崩溃边缘! 那是因为,视野清晰后,眼前已非户外,而是大楼内部,分明就是一条走廊,一条属于大楼内部的走廊!!! 而目前自己所处位置…… 12楼。 依旧置身于12楼当中!!! “不,不可能,不,不会,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呆滞片刻,高继坤傻眼了,被眼前难以置信的惊人一幕折磨到极点,被那一连串不可思议的诡异现象逼迫到极限,几近崩溃的他忍不住双手抱头喃喃自语,不间断询问着自己,询问着那一串串无法获得真相的骇人现象。 恐惧难以控制,脑海更是彻底被恐惧所覆盖,面对如此一幕,之前还能勉强镇定的他再次失去理智,并非他不想冷静,而是置身眼前的诡异现象迫使其神经无法继续思考,归根到底还是因过度恐惧所导致。 “陈,陈老弟!陈老弟你在吗?陈老弟你在哪里啊?” “陈逍遥你在哪?楼里有人吗!?” “有人吗?有人吗!?” “有人吗……” 呼喊逐渐开始,求救声逐渐响亮,虽处于恐惧绝望,但其最后一丝求生理智还是迫使高继坤想起了一人,想起了不久前还被他果断抛弃的陈逍遥,对方很厉害,对方既是茅山道士又是资深者,只要找找到对方,那么就一定有办法,最不济也能保证自己安全! 作为一名实用主义者,事到临头高继坤想到了陈逍遥,顾不得继续继续崩溃,忙一边扫视着走廊一边大喊起来,可惜没用,没有回应,没有回答,附近雅雀无声,走廊也依旧如最初那样空无一物。. 过了片刻,许是慌张中有所感悟又或是绝望中忽然想到了什么,确认呼喊无果,高继坤不在发声,转而如当真想到某件那样忙不迭伸手入怀,拿出一团塑料袋,最后从袋摸出一件黑色大衣。 盯着手里的东西,胖子面露欣慰,随后二话不说将那黑色大衣套至身上。 待将衣服完全穿于身上后,不知为何,刚刚还恐惧难平抖如糠筛的高继坤情绪竟一时平复下来,不知是勇气来源于衣服又或是这衣服本身具备特殊之处,自打套上衣服起,胖子便重拾信心不再呼喊,继而在咬了咬牙后再次有所动作,再次赶往楼梯下方。 啪嗒。 都说意外往往出人预料这话当真不假,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高继坤刚要迈动双腿的那一刻,忽然,一只手臂却毫无征兆自背后袭来,就这样啪一声拍在胖子肩膀,与此同时身后还传来一道虽轻浮可又令高继坤无比熟悉的说话声: “嘿,你刚刚是在叫我吗?” 如上所言,突遭拍肩,高继坤当场被吓了个半死,正欲嚎叫逃命,不过,当听到那随后而来声音后,他,停住了,停住了逃跑动作,止住了惊恐呼喊,整个人反到微微一愣,原因来自于背后声音十分熟悉,毕竟就在十分钟前他还和那声音主人说了好多话。 (嗯?这声音……) (是陈逍遥的声音!莫非我身后是……) 想到这里,高继坤登时心中一喜!. 很显然,他没想到失踪已久的陈逍遥会这时重新出现,当然以上这些都已不算重点更非他目前所关心,而此刻的他只知道自己有救了,有了陈逍遥在身边,自己逃出这里的几率无疑大大增加。 (陈逍遥,是陈逍遥!不会错,绝对不会错!) 待确认身后之人正是青年道士后,果然,顾不得继续逃跑,高继坤面露喜色,匆忙回头,打算问问对方之前去了哪,可…… 谁曾想,转过身体,视线中竟空空荡荡,哪里有什么陈逍遥?根本就是空无一人! “这……” 就在高继坤目瞪口呆惊愕重重之际,意外再次发生。 (嗯?) 他,感觉到了什么,感觉头发似乎被什么东西略微触碰了一下。 是的,感觉就好像头顶有东西正轻轻触碰一样,虽说触碰力度比较轻微,可仍然能从头皮所传触感清晰察觉。 条件反射统称为神经反射,这种反应是世间所有生物本能,不单是人类,动物亦是如此,所以很自然的,当发觉头顶异常后,怀揣着狐疑,高继坤本能仰头,就这样在潜意识促使下径直仰头头顶上方看去。. 然后,他看到一幕画面。 不在像刚刚那样回头所见啥都没有,不再如最初那样空无一物,而是实打实看到了东西。 他清晰看到…… 在自己头顶正上方…… 有一个人!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一名因身体沾满血污而看不出所穿衣服的女人。 女人悬浮于头顶正上方,而刚刚那略微触碰到自己头发的则正是女人那垂落的双脚!!! 高继坤头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女人。 不,不对,不是漂浮,严格来说应该是垂吊,他看到了绳子,看到一条麻绳,而那血污女人也恰恰是被麻绳套住脖颈悬挂半空,这是一名被麻绳死死吊在天花板上的女人,抬头所见,入目所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颗低垂的脑袋,是一张沾满血污的脸,除此以外一条长到可怕的舌头更是早已伸出嘴巴继而垂落至脖颈位置,但,就算如此,种种一切仍非最为可怕的,随着视野继续集中,随着目光再次仰视,他,看到了女人眼睛。 一双赤红如血的眼睛,一双因圆睁过大而大半突出眼眶的眼睛。 此时此刻,上方,女人就这样一边垂着脑袋一边死死凝视着下方高继坤!!!  第七百四十五章:致命陷阱 是的,感觉就好像头顶有东西正轻轻触碰一样,虽说触碰力度比较轻微,可仍然能从头皮所传触感清晰察觉。 条件反射统称为神经反射,这种反应是世间所有生物本能,不单是人类,动物亦是如此,所以很自然的,当发觉头顶异常后,怀揣着狐疑,高继坤本能仰头,就这样在潜意识促使下径直仰头头顶上方看去。 然后,他看到一幕画面。 不在像刚刚那样回头所见啥都没有,不再如最初那样空无一物,而是实打实看到了东西。 他清晰看到…… 在自己头顶正上方…… 有一个人!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一名因身体沾满血污而看不出所穿衣服的女人。 女人悬浮于头顶正上方,而刚刚那略微触碰到自己头发的则正是女人那垂落的双脚!!! 高继坤头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女人。 不,不对,不是漂浮,严格来说应该是垂吊,他看到了绳子,看到一条麻绳,而那血污女人也恰恰是被麻绳套住脖颈悬挂半空,这是一名被麻绳死死吊在天花板上的女人,抬头所见,入目所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颗低垂的脑袋,是一张沾满血污的脸,除此以外一条长到可怕的舌头更是早已伸出嘴巴继而垂落至脖颈位置,但,就算如此,种种一切仍非最为可怕的,随着视野继续集中,随着目光再次仰视,他,看到了女人眼睛。 一双赤红如血的眼睛,一双因圆睁过大而大半突出眼眶的眼睛。 此时此刻,上方,女人就这样一边垂着脑袋一边死死凝视着下方高继坤!!! ……… 走廊空气在回头一瞬间降至冰点,个人命运在抬头刹那间得到判决。 那根垂落麻绳在灯光照射下绷直紧勒,那张女人脸孔在目光凝视中额外狰狞。 所有一切统统存在于头顶,被回身仰头的高继坤看在眼里。 然后…… “啊!!!” 下一刻,一道凄厉至极限的惨叫瞬间响彻走廊,径直回荡于整栋大楼,惨叫来得快去的也快,仅仅只叫一声便寂静下去,其后在无声息,短暂的惨叫转瞬即逝,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夜色幽深,漆黑如幕。 哗啦,哗啦啦。 月亮依旧高悬于天空之上,不时有冷风吹过,吹的树叶哗哗作响,响动中偶尔飞出几只黑鸟,继而在残月下快速略过。 夜风拂过,打乱了景象,将一幅本应饱含诗意的夜景修改的面目全非,直至变了味道,直至转化为彻头彻尾的惊悚,惊悚代表危险,危险等同危机,而在这黑色危机中亦同样隐藏着数不胜数的殒命与死亡。 ……… 视野转移,画面更改,转移至某民宅房间,最终停留在某处位置,一处原本在高继坤眼中莫名消失的6号住房。 面色难看,眉头紧锁。 如上所述,目前陈逍遥正一脸难看的站在卧室里,置身于一间装饰精美房间,房间很好看,这里充斥着卡通梦幻色彩,整体感觉俨然就是一处女生卧室,可惜装饰如何全无意义,任凭如何好看都无法改变房间里那浓郁至极的阴冷死气。 此刻,青年目光微微上扬,自始至终凝视着对面上方,凝视着两具尸体,两具被麻绳并排吊于房顶的尸体! 定睛细看,就见两具尸体里其中一具身形纤细,装扮美观,脚登高跟,穿着身女仆装,头上还佩戴着兔儿发卡,乍一看去是名女生,然陈逍遥何许人也?稍一细看便察觉出对方真实性别,对方是男性,一名女装大佬,如所料不错,对方应该是李轩灵,乃五名剧情人物之一。 为何如此确定? 答案来自于手中车票,车票地图中,那颗早先还闪烁不休的黄色光点如今已彻底转化为黑色。 李轩灵死了。 死的奇快无比,死的万分突然。 至于另一具尸体…… 则是名熟人,微胖的身躯,不高的个头,非是他人,赫然是那死不瞑目的高继坤!!! 没有人知道小眼胖子如何死的,就算陈逍遥想破脑袋都搞不懂对方为何会死,又为何会在死后尸体莫名出现乃至被悬挂在李轩灵卧室,唯一知道的是如今胖子现已死透,死的不能再死,那双平时不大的小眼睛亦首次瞪圆大睁,就这样和剧情人物李轩灵一起被麻绳双双套住脖颈,就这样双双被吊死在了卧室之中。 ……… 时间重回5分钟前。 手握门把,用力一推。 门开后,当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尸体,一具身穿女装的男性的尸体。 是的,其实早在5分钟前,也就是陈逍遥推门进入他就已然看到了被吊死在房顶的李轩灵,那时房间尸体还只有一具,待看清这一幕后,青年便第一时间判定这人百分之百被螝所杀,百分之百死于螝物之手。 来迟一步,紧赶慢赶终究还是来迟一步,没想到螝物速度竟如此之快,就这样抢在执行者赶来前将被保护人杀死,虽说早在推门前他就已预感到了大事不妙,可当亲眼看到李轩灵那被吊于房顶的尸体后他还是心有不甘,然遗憾的是事已至此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此刻,注视着眼前李轩灵那满是痛苦的凄惨死相,陈逍遥既不解又好奇,不解于对方死亡方式,好奇于对方穿着打扮。 女装? 这人为何要穿女装? 由于从未接触过网络,加之一直和师父常年住于偏远山区,基于对当代社会的了解不深,目睹着女装大佬,陈道士彻底蒙圈了,他搞不懂,明明一男的为何非要打扮成女的呢?说实话他很难理解对方脑子是咋想的?难道这就是主播?难道为了钱就能抹除一个男人应有的自尊从而变得毫无下限?又或是说当今之人大都喜欢这类古怪玩意? 当然了,以上想法仅仅只是在发现死者真实性别后的八卦念头而已,既然人已死亡那就代表着自己和高继坤这一组的保护任务彻底宣告失败,事情发展到这里,按理说目前最应该做的事情便是立即离开,说是如此,实则截然相反,怀揣着不解,陈逍遥没有立即逃走,而是展开观察,观察死者,观察细节,试图分析出对方死亡过程。 毫无疑问,这么做无比正确,不单是他,换成任何有一定任务经验的资深者都不会立刻逃跑,纵然畏惧也仍要短暂停留观察尸体,观察现场,毕竟灵异任务非同寻常,很多时候解决灵异事件都要依靠于线索,只有掌握大量线索你才有希望破除谜团找到生路,一味躲避逃跑绝非明智选择,而此刻陈逍遥也确实希望能从尸体又或是房间中找出一些和螝物有关线索,然而,令其失望的是,通过一番检查,除了那根导致李轩灵死亡的麻绳外,房间内便在无丝毫线索,至于一旁那依旧亮着电脑以及屏幕内那仍旧维持的直播间界面…… 看了两眼便彻底放弃,非是陈道士忽略此物,而是他对直播一窍不通。 话归正题,大体检查过现场,确认再无发现,陈逍遥转身就走,打算出门招呼那置身外间的高继坤一同离开此地,可,谁曾想…… 接下来发生了一件事,不,不是一件,而是一系列超乎想象甚至将陈逍遥逼至绝境的可怕怪事! 离开卧室重返客厅后,他发现…… 数米外,客厅大门已然关闭! 而本该置身门口看守房门的高继坤则莫名其妙失去踪影! 咯噔! 看到这一幕,陈逍遥面色大变心脏骤颤,顾不得思考前因后果,旋即便如同想到什么般拔腿前冲赶至大门,最后握住门把猛然用力。 结果是什么? 结果可以预料,青年之前最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有所防备的情况下被莫名其妙悄然改变,在明明有所应对的情况下被某股神秘力量强行更改。 房门打不开。 不管如何用力,如何使劲,甚至最后发展为疯狂踹门,然而,房门依旧纹丝不动,依旧如银行保险库般坚固异常。 灵异封禁! 这是确认房门无法开启后瞬间浮现于脑海的念头。 好在陈逍遥非同常人,撞了半天,意识到物理方式已不可能打开房门,陈道士更改手段,在低声念诵一串道门咒语后啪一声将那三张久攥手中的道符一股脑贴至门前。 接下来是火光,是自燃,三张道符在接触房门刹那间便自动燃烧起来,数秒时间道符便燃烧殆尽继而化为一团灰烬。 至于房门,依旧纹丝不动,依旧无半分开启迹象。. 眼见连道法符咒都破不开这扇被灵异力量封闭的大门后,陈逍遥面色渐白,而后由白转青,最后又再次由青转白,表情变化可谓精彩,嘴角不时抽搐,加之感受着房间那不经意间有所变化的气氛,渐渐的,青年察觉到了什么,意识到了什么,直至一切汇聚脑海,统统转化为一句话: 快逃!否则就会永远留在这里!!! 想到此处,冷汗浮现于额头,注视着身前房门,宛如做出某一决定般,咬了咬牙,陈逍遥探手入兜,掏出一张奇怪道符,一张单看颜色就不同于寻常道符的黑色道符。 辟煞符! 正是辟煞符,正是那远比普通道符要强大太多的辟煞符,目前形势别人或许不明白,但作为一名资深者,更是作为一名对灵异感知特别强烈的茅山道士,陈逍遥却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的他随时有可能死,事态极其严重,甚至已发展到生死存亡之际,原因则来自于师父曾告诫的一段话: “徒儿,将来你修道有成云游四方之际,有件事一定要记住,抛开某些特殊情况,当你发现自己置身一处封闭环境且周围出口无论如何都破不开时,那么这便代表你附近百分之百存在螝物,按常理来说,螝在杀人前为防猎物逃跑一般情况下会优先动用灵异力量将猎物困住,困于一处范围有限区域内,一旦到了那个时候则代表着被困者即将被螝攻击,如被困者是像我们这种懂玄门术法之人其实是可以利用道门法器强行破除封禁,不过,假如连道门法器都强破不开,那么螝物就绝对非同一般。” 回忆起师父曾对自己说过的那段话,陈逍遥心中隐隐发毛,隐隐预感到大事不妙,为了尽快逃离此地,咬了咬牙,青年被迫祭出绝招,使用出了他那最强道门法器,那张驱魔能力极强甚至都能直接消灭部分灵体的辟煞符,同时亦是他最后仅剩的一张辟煞符! 对于辟煞符,陈道士有着绝对自信,这玩意使用时虽会消耗精力,然其威力却出奇的大,纵使直面厉螝亦能成功驱逐对方,可想而知,一张连厉螝都能驱逐的强力道符,破除区区灵异封禁还不是手到擒来? 果然,想到此处,陈逍遥在不墨迹,面朝房门站定,咬破食指用血在黑符体表书写文字,快速写过字体,青年双腿微弯躬身扎马,左手持符右手竖指,虚空环绕黑符,接连不停比划,嘴里亦低声念起一段道门咒语: 天雷地火冥无路,诸象纷归各秽劫。 洪渊勿赦通幽山,百螝莫邪尘世冤。 破除千怨万世恩,辟煞之威正道全。 急急如律令! “喝啊!” 随着最后一句咒语完成,陈逍遥双目骤然张开,伴随着一声大喝,手臂猛然用力,道符脱手而出,如闪电般径直朝房门飞去! 说时迟,那时快,仅仅不到半秒,黑色道符就这样裹挟着冷厉飓风刹那间贴至房门体表,然后…… 爆! 是轰鸣,是火光,辟煞符接触房门刹那间便如一枚小型手雷般骤然爆开,在发出轰鸣的同时整张符如一枚大火球那样四散飞舞,随后时间里耀眼火光亦如跗骨之蛆般始终依附房门,火焰更是以违反常理的诡异状态经久不息疯狂燃烧,以隐隐散发些许黑光的怪异状态死命冲击着眼前房门。 火焰足足燃烧了一分钟。 一分钟后,火焰熄灭了,最终如早先那三张普通道符般化为灰烬飘散消弭,至于房门…… 依旧纹丝不动! 双目圆睁,嘴巴大张,整个人陷入凝固。 “这,这,这……” 待看清眼前一幕,陈逍遥目瞪口呆,他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了半天就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青年傻眼了,他忘记了一切,忘记了说话,忘记了思考,忘记了自己因使用符咒而有些发虚身体,一时间,巨大的震惊就这样笼罩着他,就这样促使他两眼圆睁,一边盯着房门一边下意识连连倒退,不停往后方退去。 此刻,震惊、诧异、恐慌以及颤栗等等负面情绪覆盖陈逍遥全身,额头频频冒出汗珠,发展到最后连身体都开始不自觉颤抖起来。 以上反应无一不在证明着青年已陷入恐惧状态,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问了,以陈逍遥性格乃至本领按理说不应该有此反应,就算害怕也不应该如此害怕才对,既然如此,那为何仍会有此反应? 原因很简单,青年之所以目瞪口呆惧意满满并非来自于单纯的辟煞符破不开封禁,更非不相信辟煞符威力,而造成他有此反应的真正原因是…… 通过刚刚那番攻击,通过辟煞符破封未果,陈逍遥现已大体猜出了螝物实力,也正是因猜出螝物实力才是导致其心惊胆寒的唯一原因,然后,一个词汇,一个他既不愿提及甚至连想都不愿去想的可怕词汇浮现于脑海: 地缚灵!!! 当以上三字充斥脑海的那一刻,巨大恐惧感便已如电流般急速传遍身体瞬间扩散四肢,地缚灵,地缚灵啊,没有人比陈逍遥更能了解地缚灵的可怕与强大,那玩意无敌! 无所不能,神通广大,种种强悍词汇皆为地缚灵标准代名词,暂且不说如何描述,为何他会断定那只封禁房间的螝会是一只地缚灵呢?答案无需赘述,刚刚的辟煞符无效就已经是最好证明。. 之前多次提及,辟煞符是一种极其强力驱魔法器,虽为一次性,但由于制作不易工序繁杂,成品辟煞符往往无比罕见,其威力亦显而易见,先不提别的,至少在陈逍遥个人记忆中辟煞符就曾强行破除过螝阿婆的真实幻象,而阴阳路里的螝阿婆便是一只标准厉螝,举一反三,可以想象,辟煞符连几乎无敌的真实幻象都能破开,但却唯独破不开这区区房门封禁,可想而知,除非陈逍遥是白痴,否则绝对会第一时间通过此事判断出当前这只神秘螝物的实力等级。 能制造如此强力甚至连辟煞符都破不开的坚固封禁,唯有地缚灵能够做到。 毋庸置疑,陈逍遥不是白痴,相反还比一般人更加聪明,所以很自然的,当亲眼目睹破封无效后,他被吓到了,而这才是导致他心惊胆寒的真正原因,不,严格来说以上只属于原因之一,至于另一层原因则可以用出乎预料来形容。 出乎预料? 什么意思? 意思不言而喻,内情显而易见。 假如,假如此刻有人会换位思考从而站在陈逍遥这群执行者角度思考问题,那么则一定会获得真实答案。 答案是什么? 答案是…… 别忘了这只是一场普通级灵异任务啊!!! 何飞曾对众人分析过关于灵异任务等级问题,一般情况下任务里的螝其实力往往和难度等级挂钩,比如普通级灵异任务中虽不敢确定内中一定存在强大螝物,可事实上里面的螝也确实和猜测中相差不多,至多为厉螝级,偶尔连厉螝等级都不具备,中上级灵异任务虽幅度落差较大,然根据以往经验来看,内中亦多为厉螝,就算出现实力远超厉螝的地缚灵亦极有可能属于被规则束缚过的地缚灵,这种被规则束缚的地缚灵便如同塞西尔酒店里的依附恶灵那样,虽同样很厉害,实则却仅能发挥出百分之五十实力,话归正题,不久前执行者在进入这场名为毙命直播的普通级任务后之所以决定去保护那几名剧情人物便恰恰是基于以上论点,基于普通级灵异任务里不会存在过于强大螝物这一论点才所做决定,同样这也是刚刚陈逍遥为何明知李轩灵存活几率不大却依旧敢进入房间搜索目标的原因所在。 是啊,不用太过害怕,这毕竟只是一场普通级灵异任务,普通级灵异任务里的螝物灵体纵然依旧可怕,但至少不会突破厉螝层次。 然而事实却是…… 事实是陈逍遥失策了,何飞也失策了,亦或者说所有执行者全都失策了,直到房门封禁被困其中,直到发现连辟煞符破不开封禁,陈逍遥才猛然发现这场灵异任务里的螝竟赫然是地缚灵,一只实力远超厉螝甚至堪比塞西尔酒店女螝的…… 地缚灵!!! 不,这不是真的,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何普通级灵异任务里会出现具备变态实力的地缚灵?虽暂时还不清楚这只地缚灵有没有像塞西尔酒店女螝那样被诅咒规则限制过,可退一步说,就算诅咒限制了其一半实力又能如何?回忆下当初塞西尔酒店种种经历,就算地缚灵仅能发挥出一半实力也依旧比一般厉螝强大太多,照样能轻而易举的碾死他们这些蚂蚁了,更何况…… 凭借直觉,陈逍遥还隐隐预感到这只未曾露面的地缚灵不一定被限制过实力,反倒极有可能是一只能发挥出百分之百实力的地缚灵! 一只真正地缚灵,一只不在受任何实力束缚的完整地缚灵,一只杀人比碾死蚂蚁还要轻松无数倍的无敌恶灵! 陷阱! 死亡陷阱,诅咒坑了他们,坑了他们这群执行者,竟然在普通级任务里搞出一只地缚灵!!! “啊……” 颤栗油然而生,惧意笼罩全身。 完了,完蛋了。  第七百四十六章:是生是死 是啊,不用太过害怕,这毕竟只是一场普通级灵异任务,普通级灵异任务里的螝物灵体纵然依旧可怕,但至少不会突破厉螝层次。 然而事实却是…… 事实是陈逍遥失策了,何飞也失策了,亦或者说所有执行者全都失策了,直到房门封禁被困其中,直到发现连辟煞符破不开封禁,陈逍遥才猛然发现这场灵异任务里的螝竟赫然是地缚灵,一只实力远超厉螝甚至堪比塞西尔酒店女螝的…… 地缚灵!!! 不,这不是真的,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何普通级灵异任务里会出现具备变态实力的地缚灵?虽暂时还不清楚这只地缚灵有没有像塞西尔酒店女螝那样被诅咒规则限制过,可退一步说,就算诅咒限制了其一半实力又能如何?回忆下当初塞西尔酒店种种经历,就算地缚灵仅能发挥出一半实力也依旧比一般厉螝强大太多,照样能轻而易举的碾死他们这些蚂蚁了,更何况…… 凭借直觉,陈逍遥还隐隐预感到这只未曾露面的地缚灵不一定被限制过实力,反倒极有可能是一只能发挥出百分之百实力的地缚灵! 一只真正地缚灵,一只不在受任何实力束缚的完整地缚灵,一只杀人比碾死蚂蚁还要轻松无数倍的无敌恶灵! 陷阱! 死亡陷阱,诅咒坑了他们,坑了他们这群执行者,竟然在普通级任务里搞出一只地缚灵!!! “啊……” 颤栗油然而生,惧意笼罩全身。 完了,完蛋了。 ……… 在一场被诅咒标为普通级的灵异任务中,诅咒首次颁布了一个具备高额奖励的非强制支线任务,任务要求执行者保护五名剧情任务,成功后可获得大量生存值奖励。 通过分析,结合以往任务经验,执行者认为螝早晚会攻击己方,于其毫无作为默默等待,不如主动出击,抢在螝杀死剧情人物之前将目标保护起来,这样一来虽会过早接触危险但至少有希望获得额外生存值奖励。 然后,当彻底抵达目标地点,当发现自己来迟一步,被保护人死亡以至于连自己都莫名其妙被困住后,陈逍遥发现了答案,一个把他吓成半死的惊人信息,在确定连辟煞符都破不开那房间封禁的那一刻认清了现实。 现实是什么? 现实是…… 这场明明标着普通级的灵异任务里隐藏着一只地缚灵! 面对地缚灵,陈道士心中极度发虚。 ……… 以上结论便是导致陈逍遥如此害怕的真实原因,其实仔细一琢磨倒也不禁哑然,幸亏最先发现陷阱之人是陈逍遥这名对灵异之事了解颇多的茅山道士,假如此刻将陈逍遥换成其他执行者,哪怕是何飞,都不一定能快速发现这件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望着前方那扇被灵异力量死死封着的房门,在迅速总结出以上结论后,陈逍遥进一步意识到了事情严重性,目前他除心中恐惧外,另一个想法则是要尽快把这一惊人发现通他人,尽快告知其他四组执行者,之所以要尽快,理由是,除了自己和高继坤这组负责保护李轩灵外,其他几组人亦和他俩一样打算保护剩余剧情人物! (该死,原来是这样,终于懂了,我他吗终于明白为何一场普通级灵异任务里的支线任务会有如此高额奖励的真正原因了,马勒戈壁的,难怪保护一名剧情人物不死即可得到5点生存值高额奖励,原来袭击者非是寻常螝物,而是地缚灵,这是陷阱,一个彻头彻尾的死亡陷阱啊!). 对,陷阱,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一个专门针对执行者设置的死亡陷阱,以陈逍遥那聪明的脑袋,只需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关窍,那就是诅咒故意用高额奖励引诱执行者主动去执行支线任务,而死亡陷阱便恰恰是那只隐藏起来的地缚灵! 诅咒太可怕了,居然利用人性贪婪设计出如此缺德陷阱,这一刻,陈逍遥想通了一切。 简单来讲可理解为: 一开始这场灵异任务的确如同诅咒所判定那样,当真为一场实打实普通级灵异任务,甚至是一场连普通级都不如而根本就是一场没有丝毫危险的任务,是的,假如执行者不选择执行支线任务的话,那么这10天期限里执行者便不会遭遇任何螝物攻击,整场任务就相当于一场为期10天的度假,10天后所有人皆可在白拿2点生存值奖励的同时安全回归,而死亡陷阱则来自于那非强制支线任务,一旦选择执行非强制支线任务就等同踏入陷阱,踏入诅咒刻意为执行者设计的死亡陷阱,届时所有人便会陷入绝境,陷入危险,至此被卷入一场堪比困难级任务的灵异事件当中! 人性,诅咒对人性的掌握已然达到炉火存青地步,确实,诅咒没有说谎,任务信息亦完全没有丝毫欺骗成分掺杂其中,真正导致执行者踏入险境的是执行者自己,是人性中那无法剔除的贪婪之心。 只可惜…… 现在才明白已然迟了些。 目前的他完全被那地缚灵给困住了,被困在这栋住宅出不去,别说离开此地通知队友,就连陈逍遥自己都不清楚他还能存活多久。 言归正传,以上思绪看似繁杂,实际上仅仅只是青年在短短十几秒里脑海所想,画面重返现实,重返客厅。 随着思考结束,待意识到如今困住自己的螝极有可能是一只地缚灵后,陈逍遥不自觉身体颤抖,当然,颤抖归颤抖,害怕归害怕,好在强悍的理智仍死死控制着他,是的,他并非那种面对挫折轻言放弃之人,退一步说,就算危险到极点,可只要有一丝生存几率他仍会坚持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拼到最后一刻。 “呼!” 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陈逍遥有所动作,掏出通讯器尝试联系队友,结果不出所料,通讯全无,信号全无,灵异力量除封闭了房间外还将通讯信号随之屏蔽,待尝试数次无果后,见状,陈逍遥没有在去门前继续做无用功,而是用警惕目光扫视起四周,观察起环境,最后在某种思绪促使下返回了早先前曾检查过的李轩灵卧室。. 由于被困住房逃无可逃,青年原本目的只是打算趁螝暂未攻击自己前重新检查下死者以期待找出逃生方法,然,不回还好,刚一回返卧室,一幕突如其来到超出想象的变故出现了,一幕做梦都不会想到的场景就这样径直展现于眼帘: 随着位置转移走入卧室,视线中,前方数米开外,房间还是那处房间,电脑还是那台电脑,李轩灵悲惨的尸体也依旧在麻绳套索下静静悬挂于半空,然而,和首次进入所不同的是,当再次踏入房间的那一刻,内中多出了第二具尸体! 尸体就这样在毫无响动全无声息的情况下莫名其妙置身卧室,就这样被麻绳悬挂于房间正中。 仰头看去,就见尸体正悬挂于李轩灵右侧,那是具中年男尸,身材偏胖,个头略矮,上身穿着件酱紫色恰克,下身为西裤皮鞋,脖颈套着死扣麻绳,男人表情痛苦,微胖的脸孔残留着狰狞不甘,一双原本不大的眼睛更是瞪得老大老大,唯一不同是男人衣服外面还套了件黑色大衣。. 通过观察,可以想象对方死前必定经历过激烈挣扎,男人不想死,非常不想死,可惜最终还是死了,在恐惧于绝望中被麻绳活活吊死。 而这名死相狰狞直至死后仍维持一脸不甘的男人非是他人…… 正是高继坤!!! 正是5分钟前还置身客厅看守房门的高继坤! 高继坤就这样死了,死的突兀至极,死的毫无逻辑,且死后其尸体还莫名其妙出现在卧室,最后和李轩灵尸体并排悬挂于房梁。 滴答。 一滴冷汗从额头冒出,而后顺着那逐渐苍白的脸缓缓滑落地面。 汗珠落地,发出一道微不可闻响动声,虽说动静微小,可在这死寂无声的环境中却额外清晰,额外震人心魄。 注视着队友尸体,凝视着高继坤那死不瞑目的脸,此刻,本就心虚不已的陈逍遥进一步胆寒,进一步惊慌,冷汗接连流淌,心跳逐渐加速。 胖子被吊死了,死后尸体被转移至卧室,然后被自己看到。 没想到高继坤就这样无声无息死了,死后尸体还被转移到自己面前,什么意思?故意做给我看?还是说螝在暗示我,暗示我的下场会和二人一样? 答案是什么? 答案是猜测正确。 正如陈逍遥所猜测那样,思考期间,他,再次看到了麻绳。. 观察完胖子尸体,无意中,青年再次有所发现,他发现在李轩灵和高继坤尸体的左侧上方多了根麻绳,第三根麻绳。 一根没有套住任何事物的空挡麻绳不知何时从房顶垂落,垂落于半空,最后组成一幕古怪画面: 卧室正中并排垂落着三条绳索,第一和第二条绳索下分别悬挂着两具尸体,第三条则空无一物,不过,陈逍遥此刻却站在那条空荡麻绳前! (王八蛋!) 青年不是傻子,仅仅只看一眼就瞬间明白了其中寓意,都说泥人还有几分土性,纵使自己怕的要命,可这条类似预言般的空荡麻绳还是刹那间激起了青年怒火。 (这是在暗示我下场会和那两人一样吗?) 暂且不谈脑海所想,同一时间,就在陈逍遥边观察尸体异边试图从中寻找线索之际,异变突发! 啪。 背后,伸来一条手臂,一只鲜血淋漓的手掌就这样毫无征兆啪一声拍至青年右肩。 于此同时,背后,一道对陈逍遥个人而言无比熟悉的声音是亦在此刻传入耳膜: “陈老弟,是我啊,在客厅等你半天你咋不出来呢?好吧,我进来了,转头看看我啊。” 高继坤。 声音主人是高继坤。 诚然声音熟悉,诚然话语熟络,但…… 陈逍遥却在听到声音的顷刻间身体凝固,顷刻间汗毛倒竖!. 原因很简单,虽然背后所传来声音的确是高继坤,可,实际上,实际上眼前半米开外,高继坤那死不瞑目的尸体明明被吊于半空! 既然高继坤明明被挂在身前,那么,此时此刻,身后这名自称高继坤的家伙……又会是谁? 想到这里,陈逍遥本就难看的脸进一步转为惨白! ……… “陈老弟,我在你后面啊,回过头看看我啊?” 寂静,死一般寂静。 感受着肩膀手掌所传来力量,体会着背后声音频频催促,陈逍遥身体冰凉一片,内心冰凉一片,整个人如瞬间置身南极冰川。 滴答,滴答,滴答…… 时间宛如静止般,纵使墙壁时钟依旧转动,但秒针每转一下其内心就会下沉一分。 半分钟过去了。 陈逍遥依旧未动,依旧保持着既不回头亦不说话的凝固姿势,不错,自打背后手掌拍至肩膀起青年脑海就基本陷入空白,非是他想这样而是突如其来的异变导致他不知如何是好,既快速又突然,快速到一丝心理准备没有,突然到完全做不出应对动作,就好像,就好像身后之人是瞬移来此,在短短零点一秒内就已经现身于背后,导致他躲无可躲,逼的他逃无可逃。 瞬移! 一种空间能力,一种纵使螝物灵体都大多无法具备的逆天能力。 不,并非如此绝对,并非所有灵体螝物皆是如此。. 除非…… 凝固间,陈逍遥感受到了死亡,同时这也是这是他人生首次距离死亡如此之近。 此刻,房间内,陈逍遥就这样以一动不动的凝固姿态定格原地,而背后那只赤红手掌亦始终搭于右肩之上。 直到…… 直到时间过去一分钟,直到确认身后那‘人’始终不曾攻击,或者说当秒针刚刚走到第60秒的那一刻…… “呀啊!” 忽然,陈逍遥动了,在发出一声冷厉大喝的同时骤然行动,沉寂的双腿死命用力,凝固的身体猛烈前冲欧尼,整个人如一枚弹簧般奋力朝去! 如上所言,这一扑可谓使出其全身所有力气,加之用力过猛,一跃之下竟直接窜出了卧室,凭借过人身手,仅仅只用一秒,陈逍遥就已滚至外间抵达客厅,说时迟,那时快,许是已调动起运动神经之故,刚一落至客厅,陈逍遥亦紧随其后继续前冲,径直冲入对面厨房。 别看描述颇多,实则整个过程皆发生在短短一瞬间,两秒,前后只用两秒,仅仅两秒时间内青年就已如一枚离弦利箭般跃出卧室抵达客厅,直至奔入厨房。 视野转移,随青年道士闪电移动转移至厨房之中。 哐当! “呼!呼!呼!” 随着房门被狠狠关闭,随着视野被障碍阻隔,厨房内,刚一关闭房门,下一秒便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坐地面,喘息急促,起伏不休,陈逍遥就这么一边背靠房门一边死命喘息,大量冷汗更是在瘫坐喘息的那一刻滑落流淌,覆盖额前,不,不仅是额头,而是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皆纷纷冒出汗水,内衣被冷汗浸湿,手心被汗液包裹,区区十几米距离移动就这样导致其虚脱不堪,就好像刚跑完数千米长跑者那大口喘息经久未停,不否认此刻陈逍遥看似极为狼狈,但如果换位思考设身处地的话,实际上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到如此这般,不可能在明知身后有螝的情况下做出闪电应对,更加不可能在短短两秒内移动如此之远,也幸亏是身手极佳的陈逍遥,一旦换做旁人,别说狼狈了,此刻还有没有命在都很难说! 基于敌人希望而己方则必定反之这一理论逻辑,置身卧室时,陈逍遥既没给予回答亦未按照对方要求老实转身,相反他还在察觉到自身久久未受攻击后当机立断选择逃跑,最终,他暂时成功了,暂时逃出卧室躲进厨房,说实话,早前一分钟里陈逍遥虽因恐惧导致脑海空白,可实际上异变突发时其潜意识里却仍然实打实冒出一丝不解,一丝疑问,随着暂时脱险,本就疑惑的心更进一步笼罩思绪,从而导致他愈发难以理解,那就是…… 为什么?为什么螝不攻击我?为何螝明明就在我身后但却没立即杀死我呢? 不错,正是那油然而生念头才是促使他最终选择逃跑的根本原因,理由很好解释,陈逍遥虽对那只极有可能是地缚灵的恶灵螝物畏惧至极,可他毕竟是资深者,青年非同常人,无论如何恐惧皆永远维持着基本镇定,果然,待度过那长达60秒的安静死寂,当发现一分钟里身后那东西始终未曾攻击自己,陈逍遥心有所动,当即瞅准机会展开逃跑,逃跑期间心脏更是狂跳连连,比以往快了数倍之多,他担心,担心万一逃跑是否会出现不良影响,担心一旦奔跑会不会立即受到螝物攻击,值得庆幸的是,螝没有发动,从始至终没有攻击他,而他就这样顺利逃出卧室,顺利奔进对面厨房。 “呼,呼……” 场景返回现实,厨房,喘息片刻,顾不得呼吸平缓,顾不得擦拭冷汗,刚一回神,陈逍遥便已离地起身观察四周,待发现一条通道后,忙不迭抬脚就走,沿那条狭窄通道缓步走去。 不的不说这有钱人家当真非同一般,说是厨房,实际上厨房设备仅仅只占一部分,房间宽阔如斯,对面还延伸出一条因未曾开灯而较为昏暗的狭窄过道,陈逍遥当然不清楚过道通往何处,但至少不停移动总比滞留原地等死要强,不过,纵然如此,有个细节却连陈逍遥本人都没注意到,那便是…… 此刻如拉近距离,如有人近距离凝视青年右肩的话,那么则会赫然看到肩膀处多出一道手印,一道远比正常人手掌庞大数倍的血色手印正清晰残留于肩膀衣物! 至于过道尽头通往何处? 说到这里就必须需先解释下住宅构造,抛开客厅等其他地方不谈,目前陈逍遥正行走置身的厨房通道其实并算不长,通道另一侧连接的则是浴室,而此刻陈逍遥正朝浴室方向赶去,目的非常明确,那就是逃跑,试图从浴室窗户逃离,行走中期间青年右手始终放于裤兜,明显一副戒备模样,是的,他很清楚,清楚的知道安全只是暂时,逃离只是暂时,他也仅仅只是从卧室躲进厨房而已,目前的他依旧被困住宅,天知道螝会何时再一次发动攻击?如不提前做好防备,那么当袭击来临时自己就只能束手待毙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算将警惕心提升至最高又能怎样?那只神秘螝物的实力远非人类可以对抗,在不尽快逃离,结果可以预料,届时自己的最终结局只有死,不会有其他结局。 一定要尽快想办法逃住宅!!! 是的,这便是目前陈逍遥脑海唯一想法,只要能逃出这里,自己才算真正有一丝生存希望! 哒,哒,哒。 走动间,陈逍遥步伐缓慢神经紧绷,右手亦在危机促使下伸入裤兜开始摸索,他原本只是习惯性去摸道符,不过,当手指越过道符从而在无意中触碰到某样金属物体后,不知为何,青年眉头微微皱起,脸色神情陷入纠结,他,貌似很犹豫,犹豫着什么,就好像突然回想起了某件不愿提及的往事般。 ……… 是生是死在于人为,是存是亡全凭气运,矛盾的话语阐述着复杂心态,坎坷的不安预示着风暴来临,我,会死吗? 还是说这次便是我的人生终点? 答案,不确定。 我猜不出结果,想不到答案,在那气运和人为两者之间举棋不定,举棋不定预示着生死参半,生死参半则意味着…… 我仍会尽力,会用尽全力同那避无可避的命运抗争! 第七百四十七章:禁锢与挣扎 一定要尽快想办法逃住宅!!! 是的,这便是目前陈逍遥脑海唯一想法,只要能逃出这里,自己才算真正有一丝生存希望! 哒,哒,哒。 走动间,陈逍遥步伐缓慢神经紧绷,右手亦在危机促使下伸入裤兜开始摸索,他原本只是习惯性去摸道符,不过,当手指越过道符从而在无意中触碰到某样金属物体后,不知为何,青年眉头微微皱起,脸色神情陷入纠结,他,貌似很犹豫,犹豫着什么,就好像突然回想起了某件不愿提及的往事般。 是生是死在于人为,是存是亡全凭气运,矛盾的话语阐述着复杂心态,坎坷的不安预示着风暴来临,我,会死吗? 还是说这次便是我的人生终点? 答案,不确定。 我猜不出结果,想不到答案,在那气运和人为两者之间举棋不定,举棋不定预示着生死参半,生死参半则意味着…… 我仍会尽力,会用尽全力同那避无可避的命运抗争! ……… 世间的每一样事物都有其作用,对于陈逍遥而言,目前他正陷入犹豫纠结状态,因为他刚刚在裤兜中摸到一枚金属物件。 看到这里估计会有很多人猜出那是什么,不错,非是其他,正是虎符,正是那枚威力强大的特殊型灵异道具。 既然威力强大,那为何陈逍遥表情反倒如此纠结?原因不难解释,别人或许不明白,陈逍遥自己却清楚的知道虎符这玩意最好不要用,能不用尽量不用,一旦使用又会有何种后果。 后果很严重。 说起来虎符的确很强,本身亦属于那种既稀有又强力的驱魔类道具,不过,实际上也正因这玩意太过于强力才反倒让陈逍遥不敢再次使用! 常言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基于上次教训,他已经没有使用虎符的勇气了。 那是因为,使用这玩意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之前说过,因此物属于特殊中的特殊,这玩意寻常人无法使用,根源来自于虎符那苛刻的驱动条件,仅具有道法自然之力者方能使用,值得庆幸的是陈逍遥具备有使用条件,不过缺点也极为明显,那就是,纵使其个人精神力相较于寻常人已算庞大,不料在虎符面前依旧不够看,依旧远远达不到发挥出虎符真正威力的程度,强行灌输精神力其结果也只能用悲剧形容,正如上一场灵异任务那样,虽在紧要关头勉强救了自己,可同样也差一丁点把自己给弄死,那种被瞬间抽空所有体能精力的感觉别提有多难受了,每每回忆起此事陈逍遥就不可避免一阵心虚后怕,继而对虎符产生抵触心理,更何况…… 退一步说,就算此刻那只以藏身住宅的地缚灵再次袭击自己,而自己亦成功使用虎符并保证自己不死,其实依旧没用,严格来说仅仅只是将死亡延缓片刻,最终他还是逃不掉,最终还是会死,理由很简单,基于虎符的使用特殊性,可以预料,使用完虎符的他必定会陷入失去行动能力的严重虚弱状态,一旦陷入那种状态,以目前情况,他陈逍遥还会有活路吗? 加之所召阴兵亦貌似存有时间限制,时间一到阴兵自动消失,阴兵一旦消失,那么届时极度虚弱的自己能活下去的几率基本就是负数了! “呼。” 思绪在走动间一闪而过,果然,通过利弊分析,待想明白以上问题后,那原本伸至裤兜紧抓虎符的手缓缓松开了,最终摇了摇头将手从裤兜拿出,看样子似乎是不打算使用此物了。 由于通道本身不算长,一番行走下,不消片刻,陈逍遥成功抵达终点,抵达浴室,许是老天开眼又或是奇迹当真发生,维持着高度警惕,当陈逍遥推开浴室房门的那一刻,首先映入眼帘的自然是一副洗浴场景,这里的确是浴室,各种高档设备和周围那琳琅满目的洗化用品共同解释着何为奢华,当然以上这些皆非重点,同样也不是陈逍遥最为关心的,随着小心翼翼推门而入,他便欣喜的发现,对面墙壁存在着一扇拉伸式窗户,且窗口更是直接处于敞开状态! 是的,他没有看错,此时此刻就见那窗户没有如想象中那样关闭,而是实打实处于敞开状态。 见到这令人欣喜的一幕,下一刻,心中大喜之余陈逍遥当即毫不犹豫拔腿前冲,径直朝窗口飞奔而去。 看到这里估计会有人疑惑乃至不解,即,为何发现窗户敞着陈逍遥会如此高兴?宛如看到生路一样喜悦?难道整个住宅里别的窗户就不能出去了吗?就算其他窗户关着可只要把玻璃砸碎还不是一样吗? 针对以上问题,可以用错误来明确回答,根源在于但凡持有此类想法者皆忽略了某一关键点,忽略了现已充斥各处的封禁能力,先不谈客厅那面无论如何都无法打开的房门,退一步说,以地缚灵变态至极的恐怖能力,往常看起来似乎并不坚固的玻璃则必然也会和那房门一样无法击碎,这点陈逍遥非常清楚,所以早在确定房门无法破开的那一刻起他就已连同周围窗户一起放弃,放弃了破窗打算,因为他知道想打破窗户同样不可能。 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在地缚灵的灵异封禁下,任何关着的门窗都不会也不可能凭借外力打开,除非…… 除非某扇门窗本就是敞开状态! 然后,是幸运,是天无绝人之路,当慌慌张张进入浴室,陈逍遥发现浴室窗户竟是敞开状态,这一刻,除突如其来的欣喜庆幸外,青年亦开始在心里暗自感谢起某人,感谢那现已死掉的房间主人李轩灵。 (李轩灵啊李轩灵,我还真是要好好谢谢你啊,别看你心理畸形不男不女,不过你那敞窗通风的习惯倒是挺正常的,放心吧,等我活着出去我会多给你烧点纸钱的!) 当然,高兴归高兴,感激归感激,实则以上种种仅仅只是陈逍遥在发现窗口敞开时脑海瞬间所想,现实中青年可是半秒未停,就这么三步并作两步奔至窗前,只是,当抵达窗前,当伸头望了眼窗下环境后…… “咕嘟。” 借助高空月光,看着下方那距离自己足有近百米的楼下地面,陈逍遥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虽然窗户是敞着的,可,可如果当真从此跳下……估计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出自己落地后会有何种结局。 不过话又说回来,跳下去九死一生,如果不跳那可就等于十死无生了。 继续滞留此处同样要死,继续待在住宅早晚会死,那螝不可能放过自己,百分之百不会放过自己。 可这高度也是在是…… 这里毕竟是12楼! 距离地面太远了,以如此垂直高度,纵使我身手不凡,可万一不小心……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如上所言,面对那足以把寻常人吓瘫吓懵的楼层高度,一时间,陈逍遥陷入进退两难。 “喂!陈老弟你在看啥呢?” 声音突如其来,变故转瞬极至,没有任何征兆,不存任何声息,就在陈逍遥置身窗前犹豫纠结之际,忽然,一道熟悉声音就这样自背后冒出,就这样自耳旁传来。 出于人类本能,基于条件反射,结合声音太过熟悉,声音刚一出现,陈逍遥便下意识边回头边随口回答道:“高老哥啊,我现在正琢磨……” 寂静,沉默,鸦雀无声,言语戛然而止。 陈逍遥将说至一半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现场气氛亦在刹那间陷入死寂当中。 因为…… 随着本能回头,本能应答,陈逍遥猛然反应过来,他,猛然想起高继坤已死! 可惜,迟了些,那但凡人类乃至多数生物都无法剔除的下意识反应还是促使他条件反射,在听到询问的那一刻回过脑袋,转过身体。 浴室中,目前陈逍遥正处于转身状态,正一边置身窗前一边维持着回头凝固状态。 接下来,他看到了空气。 没有人。 是的,回过头的那一刻他什么都没看到,视线中也确实未曾发现丝毫人影,入目所及,整间浴室除自己一人外便再无其他,既然如此,那么刚刚用高继坤声音在自己背后询问说话的又会是谁? (嗯?) 说来也怪,凝固观察间,未等思绪想出答案,类似于早先话语突兀停止,两秒后,青年思绪亦紧随其后瞬间停止,突兀转移,原因来自于干扰,被某种事物所干扰。 就在陈逍遥回过转身扫视周遭之际,他,感觉有东西在触碰自己。 触碰脑袋,不,应该是触碰头发。 自己脑袋上的头发似乎被什么东西略微触碰了下。 说是如此,事实同样如此,有东西,头顶当真有东西正轻轻触碰着头发,虽触碰力度非常轻微可也确实能明显感受到。 咯噔!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刚一确认头皮触碰,下一秒,陈逍遥就这样毫无缘由心脏骤颤,旋即一股莫名寒意更是如狂风般当场席卷全身,遍布身体之余,超乎想象的庞大惧意亦紧随其后包裹大脑冲击神经,导致正欲有所动作的他再次凝固当场,并且与早先身遭遇所不同的是,这一次,陈逍遥实打实感觉到死亡威胁! 是的,不久前身处卧室时他就曾亲身经历过背后响动,从而被身后‘高继坤’催促回头,要求转身,而这一次亦发生了相似一幕,自己抵达浴室后,‘高继坤’再次毫无征兆出现,但这次所不同的是,他转身了,结果什么都没看到,反而察觉到头顶有东西。 他,有种感觉,或许用不了数秒甚至是几秒后自己就会死,会瞬间毙命,最终变成一具尸体,然后被挂在卧室第三根麻绳上,那根早已为自己预备好的上吊麻绳!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 虽已恐惧到极致,然其残存理智还是在关键时刻压制了好奇,令陈逍遥强行压下了那股本能抬头的冲动。 不过很遗憾,不抬头并不代表一定看不到头顶事物,而有些时候事态的发展也确实出乎预料。 下一刻,异变再生,或者说一件让陈逍遥彻底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纵使强行镇定死不抬头,然,仅仅过了两秒,陈逍遥便惊恐的发现,视野正上方,缓缓垂下了东西。 人脚。 一双赤裸的人脚开始自上而下缓缓降落,逐渐显露于视野。 随着上方身影缓缓垂落,接下来一条沾满血污的裙边亦慢慢出现于视野,然后是腿部、腰部、胸部…… (不行!绝对不能看到对方的脸!) 这是对方身躯缓缓降落时青年闪电般所冒念头,潜意识就这样莫名给予了警告,给予了强烈死亡警告! 正如脑海所想,虽不知原因为何,但陈逍遥却一向相信个人直觉,此时此刻,直觉告诉他,如任凭对方继续下降,一旦他看到了对方脸孔,那么,他会死,百分之百必死!!! 所以,意识到这点,又见视线中那具现已能看到勃颈的血污身躯,陈逍遥有了反应,强行从恐惧中挣脱而出之余早先还本能大睁的眼睛更是下意识试图闭起,忙控制着眼皮打算把双眼闭上,是啊,既然直觉提醒自己最好不要看到对方,那么毫无疑问,立即闭眼无意识最为有效又最为快捷的方法。 可…… 人算不如天算,正如以往曾多次谈论的那样,意外时有发生,无法理解的异变则更是经常打的人措手不及乃至猝不及防。 眼睛无法闭合。 陈逍遥惊恐的发现,接下来不管他如何努力,他的眼皮就是无法闭合! 不单如此样,除察觉到眼皮无法闭上外,他还猛然发现整幅身躯亦如同被点了穴一样无法动弹!!!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的眼睛和身体居然集体不听使唤?难道是……) 禁锢! 一种类似于封禁但又不同于封禁的可怕灵异力量,在不干扰周围环境情况下只针对猎物本身而有效施为的束缚能力,印象中,寻常螝物并不具备此类能力,除非对方是…… (我,我居然被禁锢了!) (地缚灵太强大了,强大到任何人类在其面前皆毫无还手之力,我要死了,难道这就是我的最终结局?难道我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干掉了?我竟然在还没有来得及做最后一搏的情况就这样被轻易干掉了?我要死了,但,这样死……真他妈不甘心啊!虎符用不用都没关系反正用了也一样是死,可目前除虎符外我身上几乎就没有其他驱魔物品了啊,道符对这种级别螝物更是半丝效果都没有,我完了,铁定完了,动不了了,被禁锢的我如今连他吗甚至连同归于尽的能力没有了,嗯?同归于尽?同归于尽!?) 同一时间,正当陈逍遥身体被缚脑海胡思乱想之际,现实中无法闭眼的他也终于等来了最终结局,随着上方身躯接连降落,最终,青年看清了对方,看到了一幕绝对能把任何人当场吓死的恐怖画面。 视野中,略过那系着麻绳死扣的脖颈,一张布满血污的狰狞螝脸彻底映入瞳孔! 因双方近在咫尺,互相对面,陈逍遥终于看到了对方全貌,眼前是一名被麻绳吊着女人,只见女人批头散发神态狰狞,惨白脸孔下是一条长长舌头,舌头早已从嘴里伸出并垂落至脖颈,许是麻绳套索勒的太紧,除舌头长伸外,女人那深陷如沟的漆黑眼眶内还存在着一双充斥血色眼睛,此刻,女人那双有一半突出眼眶的圆睁双眼就这样近距离凝视着青年,就这样死死盯着陈逍遥!!! ……… 时间仿若静止,一秒时间说起来只是一瞬间,但对如今已无法动弹的陈逍遥来说则显得格外漫长,这一刻,时间当真如凝固,不过也正因如此亦导致他看到了很多,发现了很多,他清晰看到了几十厘米外女螝骇人样貌,看到血红眼珠,看到了细长舌头,最后,他看到一根麻绳。 头顶,一根麻绳自上而下缓慢垂落,然后便如一条灵活乱舞的长蛇般朝陈逍遥脖颈缓缓缠去!!! 在女螝注视下,一根不知从哪冒出的麻绳目前正靠近着猎物,直直缠向青年脖颈。 不过…… 麻绳伸向陈逍遥之际,过程中,一脸死灰的青年道士则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一串词汇,一串含糊不清的言喻词汇,如果非要用文字描述,会得出如下几个字: “苍穹七星,煞血破阵……急急如律令,啊……” “呜啊!!!” 电光石火间,就在麻绳即将缠绕至青年脖颈的那一刻,用尽所有力气,陈逍遥从喉咙里挤出一串道门咒语,末尾更拼命从喉咙爆发出一声大吼,与大吼共同出现的还有血液,一股从嘴里喷涌而出的赤红鲜血,吼声震天撼地,神情满是狰狞,没有人明白咒语意味着什么,更无法体会吼声中所蕴含的愤怒与不甘,唯有一人,唯有陈逍遥自己才明白真实含义,随着吼声呐喊,随着口喷鲜血,接下来,不可思议的现象发生了…… 陈逍遥动了。 早先还被缚不动的身体微微有了动弹能力,竟勉强恢复一丝较为微弱的动弹能力! 虽说只是勉强动弹,虽说下半身依旧维持禁锢,可至少一部分上半身恢复些动作能力。 为什么会这样? 那是因为陈逍遥刚刚做了件事,刚刚那声大吼并非为临死前不甘怒吼,而是通过咬破舌尖所念出的一段咒语,一段极其少见的混元破封咒! 所谓混元破封咒乃茅山派专为应对灵异禁锢而预备的特殊咒法,发动方式很简单,只需咬破舌尖配合咒语念出即可,描述颇为简单,但事实上使用代价却非常之大,一旦使用,无论成功与否都会损耗施用者大量精神力甚至部分寿命,且使用后施者本人亦会在短时间内逐渐丧失行动能力! 鸡肋,一种用了等于没用的鸡肋能力,一种仅能在其他道友配合组团下方可使用的高消耗能力,在现场仅有自己且周遭不存队友的情况下,使用混元破封咒等同自杀,是啊,能逼的你使用此术必然代表着现场有螝身处险境,险境下你就算破了禁锢又能如何?届时带来的过大消耗还不是要导致你精力枯竭丧失动作?纵然一时不死,最后等待你的依旧是被螝杀死。 所以这才是为形容破封咒极其罕见的原因之一,同样亦是陈逍遥明明懂很多道门术法却从不使用此术原因所在,不否认茅山道术确实很强,然有得必有失,绝大多数术法使用时往往需耗费精力或体能,并非是个道士都能随便用,而那破封咒更是任何道士都不敢轻易使用的鸡肋术法,不过话又说回来,眼看那根代表死亡的麻绳即将缠绕于自身脖颈,眼见数秒后自身行将毙命,绝境下,青年道士哪还顾得上那么多?无论如何都要做最后一搏。 结果,奇迹发生,依靠破封咒,陈逍遥竟勉强挣脱了女螝禁锢! 说是如此,实际上陈逍遥本人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由于女螝实力太过逆天,本该能彻底破除任何禁锢束缚的破封咒施用后竟仅仅只破除了一半,竟无法让他完全挣脱禁锢!所换结果也仅仅只是让自己上半身略微有了些动弹能力,且更为可怕的是,刚一强行挣脱禁锢,他又随之感觉到禁锢之力正逐步恢复着! 加之双腿从始至终无法动弹,事实上,陈逍遥依旧必死,依旧为必死之局。 前方,那条舞动延伸麻绳距离脖子亦仅剩下不足三厘米! 死亡近在咫尺。 但是! 对于陈逍遥来说,能让上半身短暂恢复动弹能力却已然足够了! “呜,马勒戈壁的,想杀老子没那么容易,就算是死,老子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第七百四十八章:悬梁上吊 所以这才是为形容破封咒极其罕见的原因之一,同样亦是陈逍遥明明懂很多道门术法却从不使用此术原因所在,不否认茅山道术确实很强,然有得必有失,绝大多数术法使用时往往需耗费精力或体能,并非是个道士都能随便用,而那破封咒更是任何道士都不敢轻易使用的鸡肋术法,不过话又说回来,眼看那根代表死亡的麻绳即将缠绕于自身脖颈,眼见数秒后自身行将毙命,绝境下,青年道士哪还顾得上那么多?无论如何都要做最后一搏。 结果,奇迹发生,依靠破封咒,陈逍遥竟勉强挣脱了女螝禁锢! 说是如此,实际上陈逍遥本人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由于女螝实力太过逆天,本该能彻底破除任何禁锢束缚的破封咒施用后竟仅仅只破除了一半,竟无法让他完全挣脱禁锢!所换结果也仅仅只是让自己上半身略微有了些动弹能力,且更为可怕的是,刚一强行挣脱禁锢,他又随之感觉到禁锢之力正逐步恢复着! 加之双腿从始至终无法动弹,事实上,陈逍遥依旧必死,依旧为必死之局。 前方,那条舞动延伸麻绳距离脖子亦仅剩下不足三厘米! 死亡近在咫尺。 但是! 对于陈逍遥来说,能让上半身短暂恢复动弹能力却已然足够了! “呜,马勒戈壁的,想杀老子没那么容易,就算是死,老子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 上吊,是指用绳子或其他足以承受一定重量的软状长条所进行的一种自杀行为,属于吊于高处套住脖颈自杀。 上吊自杀者死亡根源通常来自于以下四点: 第一,绳索紧勒会压迫颈部血管从而导致脑部供氧不足,第二,绳索压迫极易导致呼吸道堵塞窒息;第三,颈部压迫刺激迷走神经而引起反射性心跳停止,第四,由于全体离地悬挂半空,身体重量会导致颈椎折断。 无论何种方式导致,但有一点不可否认,在无外力或旁人救援情况下,无需片刻,上吊者会死,最终结局只有死。 ……… 愤怒在吼声中死命发泄,怒吼中,青年做了一件事。 当陈逍遥恢复动弹能力刹那间,叠加疯狂大吼,左手伸入怀中,掏出那面小型八卦镜,抬起左手沾了下嘴角鲜血,食指中指闭合继而朝铜镜虚空划了道圈,最后猛然一点铜镜正中奋力大喝道:“天地无极,乾坤解印!” 格拉,格拉。 下一刻,变化出现。 随着动作结束咒语念完,被血滴点中的八卦镜突兀抖动起来,剧烈抖动起来,抖动之余那面镶嵌于铜镜正中的反光镜面亦在难以理解的情况下瞬间转变,转化为纯黑,整片镜面被一团黑色旋涡填满,充斥,而那黑色旋涡自出现起就一直疯狂旋转着,甚至带动了铜镜本身剧烈抖动! 接着…… “额,啊,呜啊啊啊啊啊!” 声音,尖叫,哀嚎,近乎刺破的耳膜狰狞哀嚎。 一道明显由女人发出的嚎叫声突然从旋涡内传出,然,这还不算完,嚎叫响起的同正中黑色漩涡亦骤然间放大数倍,最后,一条迅疾如风的黑色影子径直从铜镜中穿梭而出,像一枚离弦利箭般刷一声从旋涡内猛的窜出。 可惜时间不等人,就在黑色影子堪堪窜出漩涡飞离铜镜的那一刻,面前,那根索命麻绳则也彻底近身,彻底围拢,化为一条原型套索死死缠住脖颈,缠住了陈逍遥的脖子! 剧痛,紧绷! 绳索套脖的那一刻,青年感觉到了死期降临,麻绳紧勒,力度极大,他,无法呼吸,任凭他百般挣扎都挣不开那缠绕脖颈的索命之绳。 “呜。” 如上所言,由于上吊女螝实力太过恐怖,受其操控,麻绳准确无误套住了青年道士,就这样在陈逍遥死命念完咒语的下一瞬间将其重新束缚再次禁锢,而本就近在咫尺的麻绳亦彻底勒住脖颈,环绕周遭,至于陈逍遥…… 脖颈被绳套缠住的那一刻,他甚至来不急做出挣扎动作整个人就已被提了起来。 在下一秒来临之际被一股自上而下的巨大拉力扯拽上升,当场就把他拽离地面并强行拉至半空。 啪嗒。 剧痛影响下,八卦镜脱手掉落,但以上这些都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陈逍遥现已双脚离地整个人被吊挂于半空之中,全身体重如今也全部由被麻绳勒着的脖颈独自承担着,疼痛可以想象,然而真正可怕的确是无法呼吸,此时此刻,陈逍遥除剧痛难耐外空气流通更是被强行封闭,不否认他在挣扎,可人一旦身体离地失去载重,在万有引力牵引下,在那紧勒脖颈的绳套压迫下,最终结果不言而喻。 “呜,呜呜……” 伴随着身体紧绷,混合着细微呻吟,此时此刻,早已被勒到满脸通红的他只能抖动着,或者说陈道士目前唯一能做的只有通过不停抖动身体做着毫无意义的垂死挣扎,可以预料,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他体格强健不会坠断颈骨,然无法呼吸的他依旧会死,会在随后的短短两分钟内因缺氧而窒息,直至彻底死亡! 陈逍遥快死了。 而对面,则是女螝,一只满面血污的上吊女螝正近距离注视着他。 恶毒,残忍,不存半丝感情,甚至其存在意义就是为了杀戮而杀戮。 杀死一切活物,让所有生命在自己手里终结。. 果然,当亲眼看到面前活人最终被绳索套住,当亲眼目睹对方被麻绳紧勒脖颈拉离地面后,‘她’笑了,露出了满含恶毒笑容,笑容下,遍布血污惨白脸孔愈发狰狞愈发狠厉,或许唯一和之前相似的也只有房间那死寂已久的气氛了,是的,女螝无声无息,从头到尾无声无息,自出现起‘她’几乎就没有做过动作,仅仅只是注视着眼前猎物,仅仅只是让对方看到自己而已,可,也恰恰只是看似简单的对视,对方就刹那间无法动弹身体被缚,最后只能在一番无意义挣扎后眼睁睁等待死亡,被那根自上而下的索命麻绳活活吊死。 ‘她’,一直默默无声滞留原地,‘她’在看,一直用那双赤红如血的骇人眼珠盯着猎物,死死盯着前房那名被吊在半空的活人,貌似想欣赏完陈逍遥被吊死的整个过程一样。 半分钟过去了。 对面,青年的挣扎达到顶点,身体剧烈抖动,呻吟愈发痛苦。 一分种过去了。 青挣扎逐渐微弱,身体亦由最初抖动转化为抽搐,呻吟响动几近消失。 陈逍遥即将死亡,他,撑不下去了,或许是数秒后,又或许是下一秒。 然而…… 就在青年大脑因过度缺氧从而陷入模糊窒息之际,就在生命之火行将熄灭之际。. “呜啊啊啊啊啊!”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甚至毫无征兆,忽然间,嚎叫响起,一道不久前曾出现过的女人哀嚎声突兀冒出,贯穿周遭,在这死寂如斯的浴室中又一次响起,由于太过突然,哀嚎出现后,原本正死盯猎物的上吊女螝亦如受到某种影响般长发飞舞继而寻声回头,用缓慢速度缓缓将头颅转向后方,是的,仅仅只是头颅,身体未动,‘她’的身体从始至终未曾动弹,而赫然是在身体未动的情况下单单转动脖颈,单单将脑袋曾180度转往后方,此情此情可谓骇人,然…… 当上吊女螝转动头颅的那一刻,当头颅转向身后的那一刻,迎面而来的却赫然是尖刀,赫然是一把寒光闪烁的水果小刀!. 连同一起的,还有一张脸,一张单论恐怖程度丝毫不输于上吊女螝的狰狞螝脸!!! “啊啊啊!!!” 疯狂的表情清灰惨淡,疯狂的嘶吼震慑耳膜,就在上吊女螝转过脑袋的那一刻,下一瞬间,那把迎面赤来的水果刀就这样径直插入女螝额头,直直刺进前额头颅,假如视野延伸,沿水果刀转移至对面,那么便会看到一个女人,一名身穿粉色长裙的恐怖女人! 此时在上吊女螝身前正站立着另一名面容扭曲的女人,定睛细看,就见女人除同样披头散发外全身皮肤亦尽数充斥灰白,身着一件粉红色连衣裙,赤裸双脚,一双灰白瞳孔正恶毒的盯着对面,已近乎脸贴脸的形式一边凝视一边朝上吊女螝奋力嘶吼,嘶吼中,女人那握于右手的水果刀更是狠狠插进了上吊女螝头颅之中。 看到这里想必有人已猜出粉裙女人真实身份,不错,这名身穿粉色长裙的女人正是粉群女螝,正是当初小镇惊魂那场灵异任务中的粉裙女螝! 一只见人就杀的嗜杀邪灵,一只杀人手法达到极致诡异的凶悍螝物。 至于粉裙女螝为何身在此处? 原因很简单,或者说原因恰恰来自于陈逍遥那面小型八卦镜!. 是的,由于在那场小镇惊魂任务中粉裙女螝严重威胁着执行者生命,为了活下去,执行者可谓疯狂,集体在那难以企及的死亡压迫下寻找生路,最终,众人找到了生路,找到了答案,从而获知了粉裙女螝害怕镜子的秘密,然后,执行者开始反击,在任务即将结束时程樱拿起镜子,利用那面陈逍遥长期携带的八卦铜镜将其封印至镜中,相对的,自打粉裙女螝被封印于八卦镜后,陈逍遥就已明白铜镜至此无法在用,至此失去驱魔能力,原本他是想找个机会丢掉镜子,比如丢到某场任务世界,想法挺好,可他还是担心,担心随意丢弃会给当地人带来麻烦,正因有此顾虑,所以此事便暂时放下,就这样被搁置了下来,直到…… 直到进入这场灵异任务,直到被困房间无法逃离,直到上吊女螝逼至绝境,死亡威胁下,过度不甘下,青年才猛然想起了这面内中还封印着一只索命女螝的铜镜,后面的事就简单了,本着必死之心,抱着临死前也要狠咬对方一口的滚刀肉心态,秉承破罐子破摔念头,通过咒语,青年解除了八卦镜封印,然后,他成功了,成功释放了女螝,就这样将那只曾给所有执行者带来恐怖恶梦的粉裙女螝放了出来! 草拟吗的!老子就算死了也要在临死前尽可能给你制造点麻烦!!! 麻烦是什么? 麻烦无疑是某种机制,也就是多数螝物的无差别攻击本质。 结果,策略达成。 不出所料,由于厉螝向来不存理智之故,粉裙女螝刚一出现,下一刻就毫不犹豫攻击起距离最近的上吊女螝。 浴室内,当粉裙女螝开始攻击上吊女螝的那一刻,怪事发生了。 黑色瞬间充斥视野,环境瞬间转为漆黑。 如上所言,就在粉裙女螝利用突袭扑倒上吊女螝的那一刻,电灯开始闪烁,不单是浴室,整间住在所有灯光皆是在刹那间极不稳定,就这样莫名其妙忽明忽暗。 除此以外,更加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 随着粉裙女螝将水果刀插入上吊女螝脑袋,随着两只女螝共同倒地,数米外,被麻绳吊于半空行将死亡的陈逍遥竟忽然感到脖子一松,其后更从半空跌落地面。 为何跌落地面?原因很简单,就在上一秒,那根原本紧套脖颈的麻绳突兀消失了。 至于为何消失…… 答案不得而知,或许是来源于上吊女螝突遭攻击所带来的影响干扰。 当然,无论是何原因导致吗,但有一点能够确定,那就是,陈逍遥侥幸存货,竟奇迹般在即将窒息的最后阶段侥幸捡回一命! 噗通。 “咳!咳咳咳,呼,呼呼!” 摔落地面之际,陈逍遥果然按照生物本能下意识手捂脖颈疯狂咳嗽,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呼吸,疯狂呼吸着空气,可以看出青年很难受,难受到短时间无力起身,足足喘息十几秒才稍有好转,不过,也正是由于状态好转,恍然回神之际,借助头顶忽明忽暗闪烁定光,一幕他从未看过的恐怖画面亦径直映入眼帘: “呜啊,额……呜啊啊啊!” 聆听着刺耳叫声,就在距离自己正前方几米开外正进行一场纠缠,一名身着粉色长裙女螝正扑在上吊女螝身上,一边凄厉哀嚎一边挥舞着手中水果刀朝下猛刺,不停狠刺那早已横躺地面的上吊女螝! 看到这骇人一幕,以为是眼花,陈逍遥还特意用手揉了揉眼睛,直到揉过眼睛确认为真,直到彻底看清那绝对真实的一幕后,青年傻眼了,他两眼圆睁,身形凝固,甚至忘记了脖颈疼痛,就这么一脸震惊呆坐在当场。 呆滞中,陈道士嘴角抽搐,表情震惊,半晌才从嘴里下意识吐出几个字: “我,我,我了个草!” 画面转移至对面,的确如眼中所看到的那样,基于疯狂本性,结合全无意识,此时此刻,粉裙女螝依旧在狠厉攻击着,在全然不顾对方是谁的情况下无差别攻击着,一边凄厉哀嚎一边用水果刀在上吊女螝身体上疯狂乱刺,可,诡异到无法理解的是…… 上吊女螝没有动作。. 目前正横躺在地面的上吊女螝从始至终没有动作,就这样一动不动任凭粉裙女螝在其身上狂捅乱扎,一丝反抗迹象都没有,仅仅只是盯着对方,仅仅只是用那双比血还要红上数倍的眼珠死死盯着粉裙女螝! 是的,如今场景就是如此诡异,没有人知道上吊女螝为何在粉裙女螝攻击下毫无反应,更加没人明白上吊女螝目光含义,但对于刚刚从呆滞中反应过来的陈逍遥而言却是个机会,一个好机会。 身体突兀一抖,神经突兀紧绷,下一刻,青年意识到了什么,意识到这或许就是他逃离此地的绝佳时机! (如所料不错,缠绕脖颈的麻绳消失很可能来自于干扰,受粉裙女螝突然攻击才致使上吊女螝灵异力量短暂消失,假如推断正确,举一反三,那岂不是说外间客厅的封闭房门也一样……) 想到这里,陈逍遥顿时心中一喜,欣喜之余身体更是刹那间付之行动,没有错,先不管粉裙女螝亦或是上吊女螝最后谁会胜利,可有一他个人却清楚的很,那就是……如今正互相攻击的皆是螝物,结尾嗜杀成性的残忍灵体,对于人类,螝物向来不会放过,继续滞留下去不会有好下场,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顾不得继续观看女螝缠斗,陈逍遥开始逃跑。. 强撑着虚弱身体爬离地面,接下来展开移动,一边身贴墙壁一边朝房门移动,移动期间既缓又慢,他走的很小心,唯恐引起两只女螝注意,不知是运气太好又或是老天终于保佑了他一次,移动过程中,两只女螝就这样双双无视了他,继而把他当成透明人那样丝毫不予理睬。 最终,陈逍遥成功走出浴室! 走出浴室,怀揣着欣喜,陈逍遥本想不顾一切往客厅方向跑,然,就在刚要转身逃跑时他却又如忽然想到了什么般重新转头,转身看向浴室。 望着房间里那依旧疯狂捅刺的粉裙女螝,注视着那依旧横躺地面毫无动静的上吊女螝,不知为何,一股不祥之感由然升起,受不安促使,陈逍遥情不自禁身手入兜,掏出一片银质柳叶,继而本能将银叶往眼皮一擦。. 叶片略过眼睛,待重新睁开双眼后,他,看到一幕不同以往的隐藏画面。 一幕本该看不到但却在银叶擦眼后才清晰暴露的隐藏画面,更是一幕当场把青年吓到魂飞魄散的骇人场景: 视线中,就见粉裙女螝身下哪还有什么上吊女螝?分明空无一物! 粉裙女螝居然在对着空无一物的地面连刺水果刀,不单如此,如目光转动瞳孔上移,那么则会进一步发现…… 此时此刻,粉裙女螝头顶正上方,原本消失的上吊女螝正漂浮于半空,被一根麻绳吊挂于粉裙女螝正上方,在那低垂脑袋下是一条鲜红长舌,在那浓密发丝下是一双赤红眼珠,眼珠一直凝视着下方,死盯粉裙女螝,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恐怖异变仍在继续,骇人画面继续发生,再次观察,再次细看,会发现浴室上方所吊着的并不仅仅只是上吊女螝。. 眨眼间,不知何时,房顶半空中凭空冒出了大量尸体! 清一色为上吊而死的人,一时间,浴室上方就这样密密麻麻挂满了死人,这些被吊着的尸体里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过却统统存有一处共同点,那就是…… 尸体眼睛全部睁开,尸体视角全部凝视,和挂于正中的上吊女螝一起集体凝视着下方。. 此时此刻,这群吊死螝们就这样无一例外凝视着地面,凝视着下方正凄厉哀嚎的粉裙女螝,至于粉裙女螝…… 依旧认定了攻击目标就在身下,仍依旧如最初那样持着小刀猛刺空气,对上方一切茫然不知。 “啊,啊……” 颤栗转瞬袭来,恐惧瞬间而知,目睹着房中画面,陈逍遥不受控制般狂抖起来,他被硬生生吓掉半条命,更是这辈子首次被吓成这样,寒意太过于强烈,强烈到连他这种见惯螝物的茅山道士都情不自禁感到恐惧,于此同时早前那一直暗藏心中不太确定问题亦在此刻最终获得证实: 地缚灵! 那上吊女螝百分之一千万是地缚灵,看起来还是一只几乎不受诅咒规则限制的地缚灵,女螝实力逆天,能够完整发挥,否则绝不可能会把拥有厉螝巅峰级实力的粉裙女螝给戏耍成这样!!! 既然现已确定,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 跑! 电光石火间,随着冷厉寒意划过身体,待想通种种答案后,下一瞬间,强忍巨大恐惧,再也不敢继续观察的陈逍遥拔腿就跑,如一只被吓破胆的老连般滚带爬仓皇逃离,直直朝客厅方向死命逃去。  第七百四十九章:惊悚弹幕 尸体眼睛全部睁开,尸体视角全部凝视,和挂于正中的上吊女螝一起集体凝视着下方。 此时此刻,这群吊死螝们就这样无一例外凝视着地面,凝视着下方正凄厉哀嚎的粉裙女螝,至于粉裙女螝…… 依旧认定了攻击目标就在身下,仍依旧如最初那样持着小刀猛刺空气,对上方一切茫然不知。 “啊,啊……” 颤栗转瞬袭来,恐惧瞬间而知,目睹着房中画面,陈逍遥不受控制般狂抖起来,他被硬生生吓掉半条命,更是这辈子首次被吓成这样,寒意太过于强烈,强烈到连他这种见惯螝物的茅山道士都情不自禁感到恐惧,于此同时早前那一直暗藏心中不太确定问题亦在此刻最终获得证实: 地缚灵! 那上吊女螝百分之一千万是地缚灵,看起来还是一只几乎不受诅咒规则限制的地缚灵,女螝实力逆天,能够完整发挥,否则绝不可能会把拥有厉螝巅峰级实力的粉裙女螝给戏耍成这样!!! 既然现已确定,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 跑! 电光石火间,随着冷厉寒意划过身体,待想通种种答案后,下一瞬间,强忍巨大恐惧,再也不敢继续观察的陈逍遥拔腿就跑,如一只被吓破胆的老连般滚带爬仓皇逃离,直直朝客厅方向死命逃去。 ……… 灵异任务第二天,清晨,8点03分。 秋叶市,环阳小区外某街道。 由于时间正处于上班上学高峰期,这条紧靠环阳小区的街道里可谓人流不息,喧闹非凡,喧哗热闹映入眼帘,视野略过行人继续转移,转移至路边某早点摊前。 “老板,在给我来一笼包子!” 露天餐桌旁,一名身穿黑色背心的光头大汉刚好把最后一个肉包送入口中,嚼了几口咽下肚后,许是感觉仍未吃饱,光头男忙侧过头朝前方正忙碌收钱的老板要求在来一笼,果然,听到吆喝,寻声望去,待看清是那光头大汉后,老板一惊,顾不得招呼其他食客,忙跑到灶台端了笼包子继而满脸笑意送了过去,态度可谓恭敬,就好像唯恐怠慢了那大汉一样。 为何老板如此殷勤?原因很简单,并非是他认识光头大汉更非其他原因,而是他根本不敢得罪此人!开玩笑,眼前这一脸横肉满脸凶狠的家伙任谁看去都不会认为这货是好人,加之并不熟悉,万一送饭不及不小心得罪对方该怎么办?又天知道那光头大汉会不会当场发飙?如今社会可是乱的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态度恭敬些总归没有坏处。 当然了,老板心理活动如何没人知道,正坐于桌签继续吞咽的光头大汉同样不知道,不过,注视着对面大汉的粗豪吃相,身着女士运动装,正慢慢喝着豆汁的钱学玲却最终忍不住了,放下瓷碗轻声提醒道:“彭哥,你这已经是第三笼了,我个人建议早点吃八分饱即可。” 不错,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坐于钱学玲对面的光头大汉非是旁人,正是彭虎。 “嗝!” 听对方这么一说,吞食入腹,打了个饱隔,彭虎用无所谓语气回答道:“切,这有啥?像咱们这种终日处于危险中的人根本没必要谈什么饮食健康,所谓福祸未知,生死难料,天知道何时还能看到第二天太阳?能吃多少随自己喜好吧。” 别看说的很随意,可在聊下这句看似随意的话后光头男倒也着实放下碗筷不在狂吃,其后静坐不语,沉默间,脸孔表情开始转变,由最初淡然逐渐变得阴沉,最后边抬头边朝钱学玲咬牙说道:“他吗的,那个叫江海滔的傻逼我看真是欠揍,如果这次他能活下来,那么我绝对会把那垃圾打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咋听此言,可能有很多人搞不懂男人所言何意,但坐于对面的钱学玲确实颇有同感点了点头,就好像非常支持光头男言论一样。 原因? 原因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二人如今之所以置身于此正是拜那汪海滔所赐。 其实早在昨晚也就是和其他小组分开后,彭虎与钱学玲两人便按照地图坐标打车前往,继而赶至江海涛所住环阳小区,经过再三寻找,二人成功将被保护人所住地点锁定在5号楼4单元402室。 由于最初打车加之后来寻找浪费些许时间,当锁定过目标精确位置时,时间已来到夜晚21点30分,不否认寻找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危险,不过有一处细节变化倒是让彭虎和钱学玲顿觉匪夷所思,双双大感意外,那就是…… 伴随着接连移动,待二人逐渐靠近,逐渐缩短与保护人之间距离时,地图车票发生变化。 不知何时,地图中除代表剧情人物的蓝色光点外,再次多了些东西,蓝点附近多出两枚绿色光点,同时地图中亦莫名冒出圆圈,一条以蓝色光点为中心而向外扩散至一定范围的红色圆圈。 如根据地图比例来看,红圈范围并不算大,实际也仅仅只是把整个小区连同周围部分街道容纳其中,形容倒是简单,可这突如起来的地图变化还是令二人一时不解双双疑惑,当然不解归不解,疑惑归疑惑,该做的事依旧要做,暂时放下此事,二人开始上楼,不消片刻就已双双抵达4号楼402门前。 确认门牌无误,彭虎自是不加迟疑当即敲门,不错,正地图所显示那样,这里确实为目标住所,汪海滔本人也同样置身家中,然而…… 然而让彭虎和钱学玲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对方不给开门! 透过猫眼,房内,当江海滔看清到门外是两名陌生人后,青年竟干脆利落拒绝了二人进去要求。 其实这也算情有可原,毕竟当时天色太晚,加之门外两个人自己又不认识,二话不说直接开门反倒不正常,话是没错,但对于置身门外神色焦急的彭虎二人可就着实不算啥好事了,要求良久,见对方死活不开,无奈之下,二人在低声私语了一番后做出了如实相告的决定,可,谁曾想,待告知江海滔即将有生命危险连同解释过二人来此意图后,换来的却是江海滔一阵嘲讽,透过房门径直朝彭虎撂下一句话: “嘿嘿,信,我信!我当然相信我目前有危险,毕竟你这货长得就不像是好人,在我看来如果我把门打开了那才是真有生命危险了!少废话,赶紧滚,不然我可要报警了!” 面对如此结果,彭虎顿时大怒,恼火之余当场抬脚踹门,钱学玲虽想阻止,然奈何以她个人力气却根本拉不住健壮如牛的彭虎,如任凭事态继续发张,光头男倒有能力暴力破门强行闯入,只是,才刚刚踹了一脚,门内就已然传出一段声音: “喂,110吗?我是环阳小区王海涛,对,对对对,我就是那个主播嗨士,原来警查哥们你也有看我直播啊,对了,我要报警,我家门外来了俩入室抢劫的凶犯,目前正在强行破门,救命啊!” “草!” 眼见对方果断报警,又见警查即将达到,怀揣满腔怒意,不甘骂了一句,彭虎转身就跑,在无数次经验促使下就这样以最快速回身下楼,拉着钱学玲双双逃出居民小区,果然不出预料,数分钟后,二人刚一跑出小区大门,远处,一辆闪烁着红蓝灯光的警车便急匆匆驶进小区,毫无疑问,如果不是那时彭虎当机立断选择逃跑,二人十有八九会被警查堵至小区抓进警局!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问了,就算对方报警彭虎也没必要跑吧?毕竟他本人未曾犯法,仅仅只是站在门外踢了几下房门而已,无凭无据之下警查也不太可能直接抓人吧? 怎么说呢,道理诚然没错,逻辑同样通顺,然遗憾的是以上道理适用于钱学玲,适用旁人,甚至适用于绝大多数人,但却唯独不适用于彭虎! 至于原因? 答案不言而喻,至少彭虎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先不提别,就单凭他那张凶狠且一看就不像好人的脸,警查一旦看到他,别说抓他了甚至都可能掏枪!这点彭虎本人可是可是曾实打实经历过,为防止关键时刻被抓而导致保护任务失败,男人也只能满怀不甘暂时撤离,离开小区,然后和钱学玲一起去距离环阳小区最近一家招待所住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早两人才再次匆匆回返,有了昨晚经历,这次两人倒没有像昨晚那样直接赶往江海涛住所,而是一条紧靠小区的街道种优先吃起早餐,顺便商讨下接下来如何应对。 话归正题,摊位前,待咒骂完那不知死活的王海涛后,加之越想越不爽,光头男逐渐失去吃饭兴致,摸了摸浓密胡渣,招来老板,随手丢下一张百元大钞,告诉对方不用找钱,而后起身就走,在老板的连连道谢中和钱学玲一起径直赶往隔壁小区。 ……… 时间,8点53分。 环阳小区位于秋叶市西南端,由于较为靠近市中繁华地段之故,楼房可谓价格不菲,诚然这里只能算一处中档居民小区,实则房价仍比同类型住宅贵出数倍,没个上百万很难拿下,可想而知,能够在这里买得起房者基本当得上有钱人称号,而汪海滔亦恰恰是其中之一。 靠着近几年当主播所赚金钱,青年在环阳小区买了套房子。 说到这里或许会有人疑惑乃至不太相信,比如仅仅只干几年主播就能轻松赚一套高价房子的钱,这可能吗?首先要明白,哪怕是收入可观的工薪阶层,想要赚够一百万都需每天辛苦工作近20年才能勉强凑出,可事实上呢?事实就是如此匪夷所思,江海滔还当真仅凭短短5年就赚到了数百万金钱,近期身价更是直逼千万大关,原因简单至极,原因是他并非普通主播,而是一名驰骋游戏界的大神级主播,提到汪海滔这个人名或许认识的人不多,但要是提到其主播昵称‘嗨士’的话,那么想必但凡游戏玩家都会或多或少听说过,汪海滔则恰恰是嗨士本人。 此时此刻,环阳小区5号楼4单元402室。 “啊,呼!” 窗外阳光明媚,窗内哈欠连天。 汪海滔醒了,且心情貌似不错。 虽说昨晚直播时被门外两名从未见过的神经病影响了些许心情,但总的来说并未影响直播正常进行。 打了个意犹未尽的哈欠,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恍然回神,扫了眼窗外天空,汪海滔无比惬意大伸懒腰,然,不知为何,当回头看过墙壁时钟后,先是一愣,旋即如忽然想到什么般掀开被子跳下卧床,踩着拖鞋急匆匆跑至厕所洗脸刷牙,直到用极短时间做完一切,确认洗漱完成,青年才重返卧室开始穿戴,套了件工整西装,继而马不停蹄启动电脑。 (靠,差点就晚了!) 正如刚刚心中所想,汪海滔之所以如此焦急主要来自于个人职业,随着清醒起床看过日期,青年才猛然想起早前约定,数天前自己曾与粉丝约定今日上午为大伙儿进行一场游戏直播,好险,幸亏起床及时,万一错过时间,届时必然会引起粉丝不满。 游戏使人进步,娱乐让人丰收,这是汪海滔自担任游戏主播以来经常对自己所说的话,内中含义不言而喻,先不谈游戏如何使人进步,然而那娱乐让人丰收却实打实体现在了汪海滔自己身上,对于寻常人来说玩游戏或许不算重要大事,可对于汪海滔来说却极其重要,毕竟一场直播下来运气好他很有可能赚个几万块,就算运气差赚个万儿八千亦是轻而易举,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按照之前约定及时登录直播平台。 不过,电脑启动过程中,那突兀叫起的肚子却令他再次意识到某个新问题。 肚子饿了。 由于起床较晚,自己没来得及吃早餐,而直播则马上就要开始…… (好吧,老规矩。) 想到这里,青年有所动作,趁电脑启动之际快速摸出手机,拨打给快餐店,最后定了份披萨。 如同以往那样,启动完电脑,汪海滔戴了副黑框眼镜,随即因佩戴眼镜而愈显文质彬彬的他便在一串干脆利落的键盘敲击中登陆直播平台,进入个人直播间,同时麦克风与摄像头亦先后开启,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以上设备全都开启的那一刻,屏幕前,原本满脸不爽神情烦躁的汪海滔就这样闪电般转换了表情,瞬间就转变为一幅微笑模样,其变脸速度之快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言归正传,扫了眼直播间那潮水般接连不断的粉丝进房信息,汪海滔笑意更浓,抬手朝着摄像头挥手招呼道:“哈喽,亲爱的观众粉丝们大家好!我就是你们万众瞩目的嗨士!我来了,欢迎大家观看本次游戏直播解说!” 果然,见汪海滔那文质彬彬的脸出现于屏幕后,一时间,直播间沸腾了,各种弹幕信息瞬间如同潮水般沿显示屏大波袭来: 哇!大神啊,你终于出来了啊! 还行,看来老嗨你还没忘记三天前和大伙儿的约定。 逍遥哥哥哟打赏您666元现金红包! 毛片之神赠送您3颗价值50元糖球! 宇智波狗蛋赠送您1朵价值100元紫罗兰! 卡吧死机赠送您3顶价值20元绿色原谅帽! 菠菜大侠赠送您…… 维持着爽朗笑容,注视着弹幕信息,虽说内心极不情愿大白天饿着肚子进行直播,然在看到那满屏打赏信息后,青年还是忍不住喜上眉梢,继而用那一惯幽默的夸张语气继续道:“怎么会呢,我怎么会忘记和大伙儿的约定呢?谢谢诸位大佬打赏!好了,言归正传,今天咱们暂时不玩王者荣耀了,而是即将开始一场极为刺激的吃鸡大战!” 说罢,为了能尽快在游戏里大秀个人技术,早已准备好随后如何表演的汪海滔当即展开操作,移动鼠标想要把直播间暂时最小化从而方便打开绝地求生游戏图标,然,就在这一刻,同时也就在摄像头后那无数粉丝观众的目光注视中,他们清晰看到一幕意外变化。 通过直播画面,众人发现…… 镜头前,原本一脸笑意似乎也正打算启动游戏的嗨士瞬间失去笑容,笑容在顷刻间消失无踪。 然后,表情继续转变,发展至末尾甚至已明显露出一丝恐惧! 那是因为…… 刚刚,正当汪海滔控制鼠标即将点击窗口最小化的那一刻,屏幕弹出了信息,一串文字信息。 毫无征兆猛然弹出了一行远比其他所有弹幕皆要巨大无数倍的文字信息! 是的,弹幕字体之大不单占据了大半屏幕,其字体颜色亦如血一样的鲜红鲜红红,唯独信息内容很是简单,仅仅只有一句话: 汪海滔,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 注视着弹幕文字,暂且不谈汪海滔反应如何,实际上仍有一处细节是那些正观看直播的粉丝所未曾察觉。 其实,刚刚那串巨大弹幕,除汪海滔本人外,其余任何观众皆无法看到! 血色文字就这样以仅有主播本人能看到的诡异方式赤裸裸展现于屏幕,至于弹幕发送者是谁? 恍惚间,盯着这行既大又红的弹幕缓缓划过屏幕,汪海滔愣住了,笑容消失了,于此同某个满含惧意的念头亦紧随其后浮现脑海: 直播间弹幕绝对不可能出现如此庞大字体! 不可能,绝不可能!!! 如果说不了解直播的或许不清楚,可身为一名知名主播,汪海滔自然清楚内中设置,在其个人印象中无论是哪家直播平台其弹幕字体都不可能过于庞大,顶天也就数厘米大小,既然如此,刚刚那串信息是怎么回事?谁发的?又是如何发出来的?且更为诡异的是…… 直播间正频频滚动着粉丝所发弹幕,几乎所有弹幕都在问自己为何突然愣住为何面露惧色。 似乎,似乎刚刚如此明显的巨大文字旁人看不到?似乎除自己以外任何人都看不到?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脏跳动加速,慌张逐渐涌现,恐慌下,汪海滔忽略了粉丝观众,反而在不经意间想起一件事。 记得某个晚上,自己在直播结束时无意中所发现一条奇怪信息。 三天前,夜晚,在做完一场游戏直播后,正欲退出平台的他看到一段信息,印象中似乎是一个昵称为‘死亡’的id所发信息,信息内容为: 汪海滔,你的死期将近,10天内我会来取你性命! 喷子,绝对是脑残喷子。 如上所讲,看到信息,一开始他确实将留言信息当成了网络喷子的发泄咒骂,最初未曾理会,直到…… 直到目睹那不可能出现的庞大文字弹幕,直到整个人骇然心惊,慢慢的,他情不自禁联想到某个id,也就是那名为‘死亡’的古怪昵称,貌似这两条信息都曾说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事情并未结束,如果说刚刚他回忆起了早先信息,那么,随着脑海思绪频频转移,随着心中不安逐渐升级,不多久,青年脑海亦不由自主回想起昨晚,想到昨晚曾仓皇抵达狂敲其门的一对陌生男女,尤其是那满脸凶相的光头男似乎昨晚还曾对自己说过这么一段话: “你叫汪海滔是吧?你现在有生命危险,不管你信不信,我们是来保护你的,快开门让我们进去!” 当时的他自然不想相信两名陌生人胡言乱语,更何况其中那男的还长着幅凶恶嘴脸,结果毋庸置疑,他拒绝了开门,拒绝了保护,没有让对方进家反倒闪电报警吓跑对方,但,此刻,回想起早先死亡留言,又联想到刚刚那不可能出现的巨大死亡通知,不知为何,这一刻,汪海滔开始颤抖,情不自禁打起哆嗦,同时内心深处亦对昨晚赶走二人涌现出一丝莫名悔意…… 第七百五十章:原因与抓捕 “你叫汪海滔是吧?你现在有生命危险,不管你信不信,我们是来保护你的,快开门让我们进去!” 当时的他自然不想相信两名陌生人胡言乱语,更何况其中那男的还长着幅凶恶嘴脸,结果毋庸置疑,他拒绝了开门,拒绝了保护,没有让对方进家反倒闪电报警吓跑对方,但,此刻,回想起早先死亡留言,又联想到刚刚那不可能出现的巨大死亡通知,不知为何,这一刻,汪海滔开始颤抖,情不自禁打起哆嗦,同时内心深处亦对昨晚赶走二人涌现出一丝莫名悔意。 ……… 宁静的小区绿化优美,各类居民或出行或遛狗,其中亦偶尔有车辆穿梭其中,种种一切如此平淡,搭配着蔚蓝天空和些许正愉快玩耍孩童共同组成了一幅安定祥和画面,可惜的是,无论是安定还是祥和却统统与目前置身楼下两人毫无关系。 环阳小区,4号楼楼下。 “呼。” 深深吸了口手中香烟,吐出烟雾,扫了眼左手车票,彭虎眉头紧锁,回头朝身旁钱学玲问道:“既然已证实那两颗绿点代表你我二人,那么,红圈又是什么意思?” 看着男人神色犹豫,听着对方追问不解,钱学玲当然明白光头男为何如此纠结,她清楚彭虎很焦躁,迫切想保护那名叫汪海滔的剧情人物,毕竟对方只要不死,执行者便可每人获得5点生存值,加之一夜过去按理说现今他俩也早应该待在被保护人身边了,道理诚然没错,不料人算不如天算,万万没想到那汪海滔竟是个顽固份子,不仅不相信二人言论最后居然还打电话报警污蔑他俩是抢劫犯,且更加让人琢磨不透的是,目前时间已至上午,汪海滔仍窝在家里不出来。 难道主播都不需要吃早饭吗? 来之前二人就曾经商议出办法,既然汪海滔死活不肯开门那就趁对方一会下楼吃早饭时在楼下堵他,结果出乎预料,等了许久,直到清晨逐渐过去,直到太阳逐渐升高,汪海滔却至今没有下来,面对这一结果,二人愈发紧张起来,毕竟按灵异任务普遍规律,尤其是像这种存活型任务拖得越久危险性就越高,靠武力强行闯进对方家里也不是不可以,但最大顾虑却是担心对方再次报警,一旦被抓,届时二人必定无法在保护汪海滔,失去了执行者保护,汪海滔无疑会被螝杀死,而这样一来任务便注定失败,至于车票地图新变化,经过实验,不久前二人虽已获知绿点含义,唯独红圈无法理解了,不单彭虎无法理解,钱学玲亦同样猜测不出。 既然不清楚红圈含义那么自然就不可能随口乱说,听着光头男所提疑点,钱学玲也只能无奈摇了摇头,其后亦忍不住面露忧虑道:“彭哥,早晨都过去了那王海滔至今仍未下楼,会不会……” 言喻担忧,话语未尽,末尾虽未说完,但彭虎又何尝听不出女人意思?随手将烟头弹飞,彭虎果断回答道:“放心,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糟糕,那小子暂时还算安全,你看下地图,那颗代表汪海滔的蓝色光点此刻还亮着呢。” 诚然彭虎直接用车票现实证明了无需担忧,可,就算蓝色光点依旧存在,钱学玲始终未曾放松,思索片刻,最后朝光头男提了个她虽个人非常不情愿但内心深处却极为向往的建议: “不知是怎么回事,从昨晚开始我心里就一直有股不安感,尤其是此刻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彭哥,既然那王海滔如此顽固不配合,要不……要不咱们走吧,干脆放弃这场支线任务好了,行吗?” 如上所言,基于女性独有直觉,安奈良久,钱学玲终于说出了心中不安,甚至提议直接放弃支线任务。 咦? 果然,钱学玲此言一出,正琢磨要不要强行闯入的彭虎不觉愣住,稍微一愣,旋即斩钉截铁摇头否定道:“不行,这怎么可以?虽说有螝是肯定的,可你不要忘了之前大伙在讨论时就曾分析过这个问题,的确,表面上不执行支线任务对执行者本身影响不大,然谁又能保证螝仅仅只袭击剧情人物呢?更何况咱们到现在仍不敢确定螝在把剧情人物杀光后会不会立即掉头攻击执行者。” 许是为进一步说服对方,言罢,顿了顿,彭虎才继续解释道:“反正在我个人印象中,以往所经历灵异任务中还从未发生过有螝不主动攻击执行者的,其中有一场名为邪灵索命的任务就和这次任务比较类似,记得在那场任务中微信女螝在杀光所有剧情人物后便立即调转矛头将杀戮目标指向执行者,要不是何飞在最后一天及时找到生路,估计所有人早已尽数死在那场任务里了。” 通过彭虎以上叙述,钱学玲瞬间就明白了对方话中意思,而光头男想表达意思亦很明确,那就是大伙儿之所以选择执行支线任务并非全为贪图额外生存值奖励,是的,不否认生存值重要,但在重要总归没有命重要,如果能百分之百定这场任务里的螝不会主动攻击执行者,那么别说5点生存值了,就算再多生存值他彭虎也绝不可能拿命去以身犯险,对方毕竟是神通广大的螝啊!而世间又有谁会白痴到主动招惹那种东西?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由于至今为止所经任务里螝皆无一例外会主动攻击执行者,所以很自然的,结合以往任务经验,就算自己和钱学玲为了各自安危放弃保护剧情人物,实则螝依旧不太可能放过他们,既然早晚会被攻击,那还不如选择主动出击,主动保护剧情人物呢,万一运气够好,执行者和剧情人物双双存活,届时所有人皆可获得海量生存值奖励,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终于,待详细解释过个人想法后,钱学玲虽依旧心中不安,但至少表面上她确实被彭虎说服,许是注意到对方那经久不散的神色不安,又或许是为尽可能给女人以安抚,刚一撂下解释,彭虎笑了,伸手拍了拍女人肩膀咧嘴宽慰道:“哈哈,学玲妹子你不用那么担心,既然安排了你我二人一组,不把你保护好我说什么都无法向赵平交代,好了,打起精神来,现在跟着你彭哥我去楼上!” “现在去楼上?” 一听对方竟决定上楼,钱学玲顿时一惊,不错,二人之所至今未曾上楼原因刚刚说过,那就是担心暴力强闯会导致汪海滔再次报警引来警查,既然顾虑尚存,那彭虎此刻又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了呢? 答案是什么? 答案是光头男任务经验高于钱学玲,在那丰富经验促使下,别看他表面上毫不在意,可事实上他依然清楚的知道时间不多了! 任何保护型任务里螝都不太可能允许攻击目标存活太久时间! 如今已过去一夜,如所料不错,今日或许就是那汪海滔人生中最后一次看到太阳! 聆听着钱学玲问题,彭虎表情变了,宛如做出某种决定般牙齿一咬就这样瞬间转变为满脸凶狠,接着一边抬头扫视楼顶一边恶狠狠骂道:“马勒戈壁的,既然那小子拿咱俩不当好人那老子就干脆就如其所愿!决定了,一会等上去后我会用最快速度踹开房门然后抢在他报警前将其控制住!他妈的,既然不配合那我就实打实当一次绑架犯好了!” 言语满含不爽,神情满是狰狞,狞笑中,光头男这幅模样竟像极了电影里的凶狠歹徒,咋一看去任何人都会被吓得屁滚尿流! 同一时间,正当彭虎刚刚下定决心之际…… 刺啦。 伴随着一道刹车响动,身后,一辆本以为只是途径此处的单人电动车就这么停滞刹车,停在了4号楼楼下,随即一名身外卖制服的年轻小哥从车上跳下,先是从后备箱取出一块包装食盒,接着便马不停蹄大步赶往楼内。 因距离较近,以上经过被彭虎二人尽收眼底,依旧因距离较近之故,外卖小哥途径二人身边时,两人亦清晰看到食盒外层所写着的三个大字: 汪海滔。 见状,二人先是一愣,但下一刻双方便如同时想到什么般本能看向对方,对视中,彭虎最先反应过来,忙给钱学玲使了个眼色,钱学玲瞬间会意,点了点头,后面的事可以预料,果不其然,外卖小哥前脚刚进居民楼,二人便随即其后步入楼中。 很明显,当看到外卖小哥连同食盒所写人名时,二人就已意识到这是个千载难逢绝佳机会,原因很简单,彭虎虽曾说会用最快速度踹开汪海滔家大门继而趁对方报警前将其控制,但总归存有一定风险,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没有顺利踹开房门而给了汪海滔报警时间,届时情况必然麻烦,但如今却已然大不相同,强行踹门终归不如让对方主动开门要好,他俩亦只需趁汪海滔给外卖员开门时强闯即可,以彭虎那强壮体格轻松摆平汪海滔完全不是问题,至于那外卖小哥?大不了一起捆上便是,反正他们这些执行者在任务世界也待不了几天,任务完成直接消失,到时警方爱怎么追查怎么追查,爱怎么通缉怎么通缉,只要不妨碍他们把任务完成就好。 基于以上想法,二人把握机会,尾随着外卖小哥赶往楼上,不过…… 有一件事却是彭虎和钱学玲双双所没有想到的。 视野转移,镜头拉伸,就在二人刚刚走进居民楼时,约200米开外,一处小卖部附近,一名佩戴墨镜头梳中分的中年男子微微有所动作。 从裤兜掏出对讲机,而后将机器凑至嘴前低声说道:“嫌疑人已进入4号居民楼,时机成熟,可以进行抓捕。” 撂下一句简短通知,墨镜男离开小区。 然后…… 墨镜男刚一离开,仅仅不足半分钟,两辆不知从哪开来的警车就这么径直拐进环阳小区,很快,伴随着一道道车门开启声,五名身穿制服的警查便急匆匆奔往4号居民楼。 ……… 时间,上午9点20分。 卧室内,直播继续进行,游戏仍在持续。 今日的汪海滔状态可谓十分之不好,不,应该是百分之不好。 自打10分钟前看到屏幕所出现的诡异弹幕后,他虽心中不安但直播无论如何都不能因此停下,否则必然会少赚一大笔钱,当然钱只是一方面,真正促使他硬着头皮继续下去的关键还是他担心无故中断直播有可能导致粉丝骂自己,为了个人名声不受影响,纵使已然被血字吓到可随后时间里汪海滔还是强忍不安感继续直播。 由于思绪不宁内心慌张,在随后的游戏直播中他很少说话,技术水平更是明显下降很多,游戏里他所控制的角色多次因操作失误被敌方击杀不说一些不该犯的小错误亦频繁出现,大伙儿都不是傻子,见主播频频失误接连犯错,不少观看直播的粉丝亦逐渐察觉到了嗨士的不对劲,部分人通过弹幕信息向汪海滔提出询问,然可惜的是,汪海滔没有在意弹幕,人仍依旧心不在焉打着游戏,直到…… 直到数秒后他在游戏中看到一幕画面,一幕不可能也不应该看到的恐怖画面: 游戏中当其操控角色走到一处房门前且正打推门而入进去搜寻武器时,意外发生了,角色推开房门之际,展现于视野中的是一具尸体。 一具被麻绳吊挂在房梁正中的死人尸体! 尸体双目圆睁,表情额外狰狞! 这种足以吓人一跳的死法游戏里不会出现,不可能出现,毕竟绝地求生只是一款射击游戏,又不是恐怖游戏,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也不应该出现如此恐怖场景,更何况游戏机制里也不存在如此死亡方式,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以上种种还只是脑海瞬间念头,那么现实中当突然看到这一画面后,汪海滔本人更是被吓的够呛。 电脑前,看到那超出预料的恐怖画面,本就心中不安的汪海滔猛然打了个哆嗦,身体亦条件反射般向后仰去,然,就在这时,异变发生。汪海滔刚一哆嗦,下一秒,屏幕漆黑。 游戏画面消失不见,电脑屏幕就这样毫无征兆瞬间转为漆黑,接着,屏幕中突兀浮现出一行血色文字。 暂且不谈电脑异状,同一时间,因恐惧而本能后仰的汪海滔亦瞬间有所察觉,有所感觉,他,清晰感觉到此刻自己仍维持后仰的脑袋似乎触碰到了什么,触碰到了某种东西。 是的,虽仅仅只是微微碰了一下,但那真实触碰感却是如此强烈。 依旧在此时,或者说正当汪海滔疑惑于触碰何物时,因面朝屏幕之故,他亦毫无意外发现了屏幕异常,发现了屏幕变黑,最后亲眼看到了那行突兀冒出的血色文字: 我就在你背后!!! 目睹着眼前文字,汪海滔瞬间凝固,冷汗更是刹那间遍布全身。 (我背后,背后……) (就在我背后吗?我,我身后是什么?) 接下来,受本能压迫,受潜意识促使,怀揣着巨大恐惧,汪海滔开始转头,机械般转动脑袋,目光缓缓移向后方…… ……… 哒哒哒。 由于还有其他食物要送,楼道内,踩踏着层层阶梯,外卖小哥速度不慢,至于后方与其相差约十几米距离的彭虎二人亦保持着相等速度默默尾随,想到一会那即将到来的武力动手,许是担心误伤队友,走动过程中,瞅准机会,彭虎朝钱学玲低声吩咐道:“汪海滔和那外卖员就交给我了,一会到了4楼你不要停,继续往上走,等我把那俩货控制住你在下来。” 钱学玲从不是那种矫情女人,关键时刻深知自己没啥武力的她自然不会和彭虎啰嗦,说是如此,实则同样如此,听出对方意思,漂亮女人当即点头表示同意。 由于4楼所处位置并不算高,不消片刻,按照信息住址,外卖小哥抵达终点,最终停在一间标有402房门前,后方尾随而至的钱学玲则佯装上层住户继续行走,途径外卖员身边后继续马不停蹄赶往5楼,至于晚来一步的彭虎则干脆停滞于4楼与3楼楼梯拐角,其后便若无其事掏出手机,佯装打起电话,表面如此,心中却已然打定主意,那就是等,等外卖小哥敲门,一旦汪海滔过来开门,届时他必然会闪电前冲,用最快速度将汪海滔和外卖员双双推入屋中制服! (嘿嘿,汪海滔啊汪海滔,敢报警污蔑老子?待会看老子怎么教你做人!) 楼道内,佯装通话间,光头男暗自欣喜,蓄势待发,对于光头男心中所想,外卖小哥自然无所察觉,同时也懒得理会,果然,在确认完住址无误后,外卖员抬起手臂打算敲门。 为了任务,光头男装模作样蓄势待发,为了工作,外卖员抬起手臂开始敲门。 然而谁又能想到,或者说令彭和那名外卖小哥双双没有料到的是…… 就在即将敲响房门之际,一件出人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哒哒哒哒! 响动骤起,跑动传来,楼道下方就这样突兀传来一串杂乱无章脚步声! 听声音似乎还不是一两个人,而是一群人! 结果可以预料,由于脚步响动过于突然,一时间,门口外卖小哥连同拐角彭虎双双情不自禁转头回望,个个出于本能定睛下看,可,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二人集体大吃一惊! 视野中,就见有5名警查正匆忙赶来! “我草!” 看到这里,如果说外卖小哥还只是单纯惊愕呆愣当场,那么彭虎却如同瞬间明白了什么般二话不说忙转身就跑,转身朝楼上大步跑去! 是的,宛如警匪片那样,此刻,在一栋楼道内,一名面像凶狠的光头男子在发现警查后当机立断果断逃跑,而下方警查则同样在看清男子样貌后刹那间集体加速! 不否认彭虎反应极快,可惜…… 还是迟了些,由于警查早就提前准备多时,加之此次行动亦属突袭,电光石火间,不等彭虎转身迈步,其中一名警查竟直接飞身扑来,纵身一跃当场将那身前这名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光头男扑倒在地,刚一扑倒,未等男人反抗,下一刻,几把手枪就已顶在了彭虎那光秃秃的脑袋上! 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一连串警告命令:“不要动!不然开枪了啊,小张过来把他给我拷上!还有将上边那家伙也一起拷上,跟踪组的同事说嫌疑人有两个,看起来应该就是眼前光头和那乔装成送外卖的家伙了,嘿,这下挺好,被咱们一锅端了。” “好的陈队,你!那个送外卖的,说你呢!双手抱头蹲下别动!” “这,这……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警查同志,你们为啥要给我带手铐?我只是来送外卖的,我,我什么也没干啊?” “都他妈这时候还在装傻?少废话!到了局子里我保证你会老实招供,有的是办法让你俩把以往所犯下案子统统交代!老实点!” “你们怎么能乱抓人?不!我不是罪犯,真不是那光头男的同伙啊,不信你们可以问问那光头,问问他到底认不认识我。” 见自己竟然和光头男一起被警查逮捕,外卖小哥顿时慌了,为了证明清白,外卖员求助于彭虎,寄希望对方为自己澄清事实。 然而…… 令外卖小哥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见对方拼命求自己为其证明清白,下方,现已被戴上手铐的彭虎却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偷偷转动眼珠,视野隐隐扫向楼上,他,若有所思,然后,光头男表情变了,径直朝外卖小哥面露苦笑摇头叹气道:“哎,行了老王,事到如今你就算不承认也没用了,就咱俩做的那些案子警局可是有老底的。” “我草尼妈的!谁是老王?谁他妈与你合伙作案了?你,你……我他妈根本就不认识你!” “你俩都给我少废话,统统带走!” 第七百五十一章:背后是谁 “不要动!不然开枪了啊,小张过来把他给我拷上!还有将上边那家伙也一起拷上,跟踪组的同事说嫌疑人有两个,看起来应该就是眼前光头和那乔装成送外卖的家伙了,嘿,这下挺好,被咱们一锅端了。” “好的陈队,你!那个送外卖的,说你呢!双手抱头蹲下别动!” “这,这……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警查同志,你们为啥要给我带手铐?我只是来送外卖的,我,我什么也没干啊?” “都他妈这时候还在装傻?少废话!到了局子里我保证你会老实招供,有的是办法让你俩把以往所犯下案子统统交代!老实点!” “你们怎么能乱抓人?不!我不是罪犯,真不是那光头男的同伙啊,不信你们可以问问那光头,问问他到底认不认识我。” 见自己竟然和光头男一起被警查逮捕,外卖小哥顿时慌了,为了证明清白,外卖员求助于彭虎,寄希望对方为自己澄清事实。 然而…… 令外卖小哥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见对方拼命求自己为其证明清白,下方,现已被戴上手铐的彭虎却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偷偷转动眼珠,视野隐隐扫向楼上,他,若有所思,然后,光头男表情变了,径直朝外卖小哥面露苦笑摇头叹气道:“哎,行了老王,事到如今你就算不承认也没用了,就咱俩做的那些案子警局可是有老底的。” “我草尼妈的!谁是老王?谁他妈与你合伙作案了?你,你……我他妈根本就不认识你!” “你俩都给我少废话,统统带走!” ……… 出身未捷身先死,紧要关头戴铁镣。 彭虎被抓了。 因长得太过不像好人从而被一众警查当场断定为罪犯,当场戴上手铐。 好在光头男这次并不寂寞,有人陪他,因为楼道中那名外卖小哥也被警查当成同伙一并逮捕。 面对如此结果,自打被戴上‘银镯子’的那一刻,除内心涌现而出的不甘哀嚎外,彭虎还确定一件事…… 完了,保护汪海滔的支线任务他个人是铁定无法继续执行了! 至于被捕时为何故意诬陷外卖小哥是同伙?理由更为简单,那就是掩护,掩护钱学玲! 正因几名警查把外卖小哥误认为自己同伙,所以灵机一动之下他才故意污蔑对方,加之警方本身曾认定罪犯只有两名,如今全部被抓,那么便自然而然不会去其他楼层搜索。 其实严格来说别说外卖小哥了,事实上就连彭虎都是冤枉的,不过他却既没争辩也没死不承认,原因在于光头男是明白人,他清楚的知道就算自己不承认警方也不会轻易把他释放,首先指控自己为抢劫犯者是一位网络名人,警方必然认真对待,另外在加上自己那张过于凶狠的脸,抓走后警方更十有八九会直接看押而后对自己进行那所谓的案底调查。 退一步说,就算经调查最终证实自己无辜,那也是数天以后了,等被放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是的,自己没希望了,短时间内铁定无法从警局出来了! 想法如此,事实同样如此,正如彭虎所预料那样,随着抓捕工作顺利完成,众警查果然没有继续搜寻其他楼层,只是将一言不发的彭虎和那大呼冤枉的外卖小哥押至楼下推入警车。 “咦?陈队,你怎么不下楼?” “你们四个先把这俩入室抢劫犯送去警局看押起来,至于我嘛,我还要去汪海滔家找对方做个笔录,毕竟当初就是他最先报的警,否则我们警方也不会特意策划出这场跟踪抓捕,好了不说了,快中午了,你们几个先开车回去吧,做完笔录后我直接在外面吃午饭,下午在回局里。” ……… 随着两辆押送罪犯的警车呼啸着警笛驶离小区,早先被精彩场景吸围观的小区居民亦至此纷纷散去。 楼道内。 透过外窗,目送着手下驾车离开,陈队长当然不会在这条重复安静的楼道中继续站着,而是按之前所言那样转身上楼,来到402房门前伸手敲门。 咚咚咚! “请问汪海滔先生在吗?” 咚咚! “请问有没有人在?我是市警局的,你昨晚报警所提及的俩抢劫犯现已经被警方抓捕,我希望做一下笔录调查。” “有人在吗?” 咚咚咚…… (嗯?莫非不在家?) 如上所述,陈队长之所以滞留此处目的确实是为笔录调查,可当反复敲门接连呼喊无果后,本还想亲眼见见那位当红主播的陈队长逐渐狐疑起来,是啊,敲了这么久门,喊了这么多声,不料内中却从始至终安静异常,一时间这也让身着警服的陈队长顿觉诧异,理由简单至极,他虽是警查,但业余时间却比较喜爱上网,对于网络直播也算比较了解,在其个人认知里主播一般很少出门才对,既然很少出门,那何刚刚敲了半天门里面没有动静呢? 想到这里,许是心有不甘,又或是当真不想错过与当红主播见面机会,终于,怀揣着疑惑,陈队长掏出手机拨打起电话。 “喂,信息科小孙是吧?我是刑侦队的老陈,你现在立刻把昨晚报警之人也就是那汪海滔的手机号码给我查一下,查到告诉我,我有用。” 不得不说领导命令大于天,纵然部门不同,但对方的效率依然很快,根本没等多久,不消片刻,对方便通过电话将查询结果如实告知,果然,刚一结束通话,陈队长亦毫不迟疑拨打起汪海滔手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如不出意外,相信用不了多久陈队长即可获得满意答复。 可惜,意外还是发生了。 或者说一件令陈队长进一步疑惑不解的事发生了。 叮铃叮铃,叮铃叮铃! 悦耳的手机响铃透过房门清晰传入耳中。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自己所拨打的手机目前就在房中,既然手机在家,那么,排除掉对方出门忘带手机的极小几率,这说明汪海滔本人应该在家。 人未出门,人在家中,既然如此,那为何对方丝毫不予回答呢? 莫非对方当真出门忘带手机了? 好吧,看来也确实是这样了。 怀揣懊恼叹了口气,就在陈队长因无法见到当红主播而打算放弃调查转身下楼之际…… 咯咚。 忽然间,房内传来响动,一声物品掉落地面的突兀响动径直穿透房门回荡楼道。 响动瞬间引起陈队长注意,不仅引起注意,基于警查应有本能,男人警惕心更是在刹那间高高提起!毕竟是刑侦警查,其敏锐直觉连同观察力皆比寻常人强上太多,所以很自然的,待突兀听到那声不同寻常响动后,一时间,陈队长本能陷入不安,本能往不好方向思考起来,疑点来自两方面,首先是对方手机明明在家里可敲门却毫无回应,如果说这点还能够用对方出门忘带手机来勉强解释的话,那么这刚刚发生的突兀响动又该如何解释?是家中宠物所致吗?退一步说,就算家里存在宠物,就算响动为猫狗弄出,不过,在联想到最初的敲门无声后…… 渐渐的,陈队长越发怀疑。 敲门全无回应,出门忘带手机,而后又莫名其妙发出响动,就算是巧合,可这一切也太过巧合了。 综合上几点,最终,陈队长情不自禁得出了一个让人心惊胆颤的结论: 屋子里绝对有人! 甚至极有可能是一名现已将汪海滔控制起来的歹徒罪犯! (该死!没想到还有同伙,刚刚抓捕时竟漏掉一个!) 想到这里,确认房中很可能仍存罪犯的陈队长逐渐急躁起来,由于唯恐罪犯会对汪海滔不利,接下来他也懒得在做敲门无用功了,而是毫不迟疑回身靠近,再次抵达门前,一边掏出手枪一边后退了数步,深吸一口气,接着…… 猛然抬脚踹向房门! 哐当! 曾带队执行过无数次抓捕任务的陈队长踹门经验果然不是盖得,伴随着一道沉闷脆响,一踹之下房门当场被狠狠踹开,下一刻,按捺着紧张,男人闪电般冲入房间抵达客厅,可,让陈队长略显惊疑的是,刚一破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空荡寂静,偌大的客厅空无一人,哪里有罪犯?又哪里有想象中的凶残歹徒? 当然了,客厅没有并不代表其他地方没有,待粗略扫视完客厅后,陈队长没有放弃,维持着神情凝重,旋即踱步向前,一边持枪戒备一边赶往右侧,朝右侧那唯一一间房门紧闭的卧室走去。 抵达门前,先是握住门把试探性用力稍拧,见房门并未上锁,门前,陈队长略微一顿,接着便如最初那样骤然发力瞬间前冲,推开房门的同时双手更是以最快速举枪瞄准,对准房间。 “不要动!我是警……” 寂静,沉默,鸦雀无声。 原本满含威慑的警告提醒瞬间停滞,声音戛然而止。 不单警告中断,待彻底看清房内场景后,原本还打算与罪犯进行一场殊死较量的陈队长本人亦瞬间楞在当场,满脸哑然,一双眼睛则更是在顷刻间猛然圆睁突兀睁大,发展到最后整个人都下意识抖了一抖,脸孔逐渐变白,嘴角接连抽搐。 宛如看到一幕无论如何都预料不到的惊人变故般当场面色大变。 原因? 原因很简单,随着推门进入,卧室内,首先映入眼帘的场景根本就不是预想中的犯罪分子劫持人质,实际上屋内仅仅只有一人,那人是汪海滔,汪海滔正独自一人置身其中,只是…… 只是多了根绳子,此时此刻,汪海滔就这样被一根从房顶垂落的麻绳环绕脖颈,就这样被吊挂于半空! 汪海滔死了。 不否认青年早已气绝身亡,然对方死相却极其恐怖,如仔细观察青年脸孔,会看到青年嘴巴大张,两眼圆睁,眼球死命凸出,甚至一半凸出眼眶,灰白如土的狰狞脸孔更是证明着其死时必定极为痛苦! 很显然,先不谈别的,仅凭对方那死不瞑目的狰狞死相就足以证明绝非自杀,百分之百是他杀,或许是汪海滔死相实在是太过骇人,冷不丁目睹此景,纵使从警多年见惯尸体,陈队长仍被吓了一跳,本能面色大变,本能连连倒退。 可…… (嗯?) 卧室中,就在陈队长后退至第三步的那一刻,男人停住了。 非是从慌乱中回神,而是他再次发现了什么,后退过程中,他,感觉后背碰到了什么东西。 是的,这种感觉既熟悉又特殊,不同于触碰他物,不同于触碰墙壁,而是实打实人体触感。 (我身后有人?这,这是怎么回事?进来时明明检查过房子,明明搜索过周遭,除自己和前方尸体外这里不会有其他人了,可怎么……) 未等心中惊疑的陈队长在脑海琢磨出答案,异变再生。 啪嗒。 一条手臂从后方伸出,手掌啪一声拍至男人右肩,紧随其后的还有一道青年询问声: “咦?警官先生,你来我家干嘛?” (他家?我身后那人说这里是他家?) 身体如触电般狂抖,脑海如响雷般炸裂,刚一听到声音,顾不得思考,陈队长就已经在神经反射促使下本能回头仓惶转身,不错,他有些害怕了,如果说背后出现人他还可以用进房时未曾检查仔细来强行安慰自己,那么,刚刚传出那句话却彻底让他毛骨悚然! (莫非身后是汪海滔?开什么玩笑!对方已经死了,正吊挂在自己面前,既然如此,那身后又是……) 如上所言,转身过程中,陈队长就已经闪电般对身后之人身份进行过猜测,然而,令其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下一秒,当彻底转过身体,当彻底看向身后时,男人再次愣住,同时那本就遍布紧张脸孔亦不自觉转化为茫然。 因为,身后没人,根本就没有半个人影! (怎么回事?明明才过去一秒,为什么……) 意识到诡异古怪,陈队长果然试图寻找,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刚刚那现身背后可转眼又消失不见的人,不过,诡异依然没有放过他,依然在频频刺激着他那根紧绷神经。 环顾打量之际,他,感觉头发被上方某一事物轻微触了下。 触感极为真实,虽是轻微,但从发丝所传触碰乃至力度仍然能让人清晰感受到。 头顶有东西! 条件反射是人乃至世间大多数生物应有反应,动物如此,人类亦是如此,和预料中完全相同,察觉到头顶异常,怀揣着种种疑惑,陈队长本能抬头看向上方,看向房顶。 然后…… 不同于刚刚身后无人,这一次,他看到了画面,看到了场景,一幕绝非虚假的真实场景。 他看到了一个女人。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漂浮于头顶正上方! 不对,非是漂浮,而是悬挂,是一名麻绳套住脖颈从而悬挂于天花板的女人,麻绳系着死扣,女人垂着脑袋,入目所及,就见女人面容灰白,满脸血污,一条长到吓人的鲜红舌头更是在麻绳的紧勒下伸出嘴巴继而垂落至接近脖颈,而那深陷的眼眶中则存在一双圆睁如球的赤红眼睛,此刻,那双因圆睁过大近乎凸出眼眶的赤红眼珠就这样死死盯着下方,死死盯着下方男人!!! 在麻绳作用下,女人正悬挂于房梁顶端,而刚刚自上而下触碰脑袋的东西则赫然是女人双脚! 目视着头顶一幕,凝视着女人脸孔,陈队长不动了。 他被硬生生吓傻了,被吓的大脑当机失去动作,除身体凝固外,思绪亦陷入凝固。 然而也同样是这一刻,就在陈队长被头顶女人吓呆之际…… 呼啦。 一根麻绳突兀垂落。 毫无征兆骤然垂落,绳索瞬间套住脖颈。 绳索紧绷,死扣打结,就这样在陈队长回神前猛然上升,就这样套着脖颈将陈队长整个人拉离地面悬挂半空。 “呜,呜,呜……” 挣扎没有作用,声音仅有呻吟,没有人来救他,有的只是一张脸,一张因位置上升而恰好与陈队长面对面的微笑女人脸。 ……… 同一时间,视野穿过房门进入外界,进入楼道,转移至上方5楼。 “呜呜呜,呜呜呜,啊……” 听着楼下那莫名传出的挣扎惨呼,钱学玲当场身体颤抖,额头顷刻间冒出冷汗! 不错,钱学玲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居民楼,她本人也一直藏身于上方,藏身于距离4楼仅一条楼梯之隔的5楼拐角。 事情经过可谓简单,之前她按照彭虎吩咐抵达上方5楼,原是想静等彭虎解决问题,不料随后所发生的一连串事件却让人触不及防,没想到自己前脚刚到5楼,后脚就来了一群警查,警查二话不说当场就把正愈动手的彭虎和外卖员双双抓捕,虽说有些突兀,然钱学玲还是很快猜测出警查抓人极有可能和昨晚的汪海滔报警有关,不仅如此,当听到楼下彭虎诬陷外卖小哥为同伙时漂亮女人亦进一步猜出彭虎是在掩护,为了掩护自己不愿自己一起被抓才搞出的故意污蔑,目的很明确,他彭虎虽因被抓无法执行保护任务,可至少钱学玲还在,两名执行者只要有一人留下那么保护任务依旧能继续下去。 以上便是钱学玲对彭虎用意的个人猜测,结果毋庸置疑,既然已清楚光头男用意,那么钱学玲自然不会让其失望,更不会主动下楼白白被抓,于是在随后时间里女人就一直维持安静藏身5楼,期间丝毫不敢发出声音,说实话,原本她还打算当那些警查离开后重返4楼想办法劝汪海滔开门,然而出乎预料的是…… 抓捕完成后,大部分警查倒是押着彭虎和外卖员下楼离开,不料那名被其他警员称之为陈队长的警查却依然停留在汪海滔家门口,后面的事无需多说,无非是察觉有异踹门进入,结果事态发展却远远超出钱学玲乃至任何人预料。 进入住宅没多久,陈队长便毫无征兆发出惨叫,最后发展为不甚清晰的呻吟,似乎因无法说话而本能从喉咙挤出的绝望悲鸣。 怎么回事? 这到底身怎么一回事? 难道,难道是…… 螝!? 有螝存在,那岂不是说…… 咯噔! 话归正题,此刻,听着下方那突如其来的痛呼呻吟,钱学玲心脏狂抖身躯骤颤,一股不祥预感混合着彻骨寒意在这一刻席卷全身! 不过钱学玲毕竟是资深者,她经历过大风大浪,经历过种种危机,就算比不上何飞等人然其个人胆量依然比寻常人强上太多,加之对灵异任务有一定经验,听到惨叫后,强行镇定之余女人亦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妙。 不否认钱学玲平常在任务里始终一副胆小怕事模样,且任务里大部分时间还紧跟赵平,事实上她却是一名既懂做人又善于学习的女人,那一场场灵异任务下来不单让她获得很多任务经验,耳濡目染下对何飞、赵平亦或是其他队员的处理事件手段也同样铭记于心,所以当听到声惨叫后,钱学玲便第一时间判定被保护人汪海滔已然凶多吉少,为证实个人判断,女人掏出车票观察起来,果然,低头看去,就见地图中那颗代表剧情人物的蓝色光点现已消失不见! 光点消失意味着目标死亡。 唯一不解的是,虽然代表被保护人的蓝色光点消失了,可那红圈却依然存在着,始终覆盖着居民小区连同周边区域,除此以外,红圈内,原本代表自己与彭虎的绿色光点如今也仅剩一颗。 简单来讲可理解为: 自打彭虎被警查抓走后,代表光头男的绿色光点就此消失,最后仅剩代表钱学玲的绿色光点仍在闪烁,在红圈内孤零零闪烁着。 …………… ps:过年了,猎手在此祝大家新年娱快,万事如意,给诸位读者大佬们拜年!  第七百五十二章:逃跑 有螝存在,那岂不是说…… 咯噔! 话归正题,此刻,听着下方那突如其来的痛呼呻吟,钱学玲心脏狂抖身躯骤颤,一股不祥预感混合着彻骨寒意在这一刻席卷全身! 不过钱学玲毕竟是资深者,她经历过大风大浪,经历过种种危机,就算比不上何飞等人然其个人胆量依然比寻常人强上太多,加之对灵异任务有一定经验,听到惨叫后,强行镇定之余女人亦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妙。 不否认钱学玲平常在任务里始终一副胆小怕事模样,且任务里大部分时间还紧跟赵平,事实上她却是一名既懂做人又善于学习的女人,那一场场灵异任务下来不单让她获得很多任务经验,耳濡目染下对何飞、赵平亦或是其他队员的处理事件手段也同样铭记于心,所以当听到声惨叫后,钱学玲便第一时间判定被保护人汪海滔已然凶多吉少,为证实个人判断,女人掏出车票观察起来,果然,低头看去,就见地图中那颗代表剧情人物的蓝色光点现已消失不见! 光点消失意味着目标死亡。 唯一不解的是,虽然代表被保护人的蓝色光点消失了,可那红圈却依然存在着,始终覆盖着居民小区连同周边区域,除此以外,红圈内,原本代表自己与彭虎的绿色光点如今也仅剩一颗。 简单来讲可理解为: 自打彭虎被警查抓走后,代表光头男的绿色光点就此消失,最后仅剩代表钱学玲的绿色光点仍在闪烁,在红圈内孤零零闪烁着。 ……… 直觉,女人的直觉。 不同于彭虎做出某一决定前往往借助经验,钱学玲在有理论可依的情况下仍然维持着抵触,对执行那支线任务的心里抵触。 至少这一次是这样。 抵触没有理由,仅仅只是其潜意识深层不安促使,那自打进入这场任务世界以来就莫名冒出的不安感。 直觉告诉她这场任务里似乎隐藏着某种危机,可惜直觉又无法给予她合理解释。 没有解释便无法阻止,没有理由就办不到阻止大伙儿,阻止大多数执行者所赞同的保护执行计划。 由于阻止不了众人执行支线任务,所以她只能随波逐流。 然后,她发现了些许异常,比如地图车票,不知何时,这张原本仅有被保护人光点标注的地图中额外多出光点,多出了代表执行者的绿色光点,除此以外出现了怪异红圈,红圈以被保护人为中心辐射并覆盖一定区域,经过实验,执行者靠近被保护人即显示绿色光点,离开红色区域则光点消失。 ……… 5楼。 地图变化太过诡异导致短时间里钱学玲愈发迷惑,当然,虽暂时仍搞不懂地图变化,但却并不妨碍钱学玲接下来的行动。 或者说早在几秒前她就已经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逃跑! 没有错,她要逃,要用最快速度离开这里,既然被保护人现已死亡,那么保护任务自然就没有继续必要了,在加之刚刚从4楼所传惨叫,如猜测正确,螝必定在杀死汪海滔后又袭击了那名进入房间的陈队长! 执行者里没有傻子,钱学玲则同样不会傻到继续待这栋居民楼里,天知道螝在杀死那名警查后会不会对整栋楼杀戮?继续滞留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如此,那么用最快速度逃离楼房乃至整个小区才是自己牧犬唯一要做的事。 想通此点,下一刻,钱学玲动了,径直起身大步朝楼下跑去。 既已打定主意要逃,钱学玲速度自然不会慢,在加上其所处5楼与4楼本就上下挨着,所以仅仅数秒女人便匆匆来到4楼,即将途径4楼,尤其当即将途径那敞开的402房门时,跑动中,钱学玲本就紧张的心更是瞬间提到嗓子眼,毕竟她明白如要继续去下楼那么这402房门无论如何都是必经之路,属于必须通过的中途地段,话是没错,可她最害怕的却也恰恰这点,因为螝就极有可能存在于房间! 哒哒哒! 踩踏着阶梯,跑动猛然加速,在那徒然增幅的恐惧压迫下硬着头皮快速奔跑。 (不要腿软,不要害怕,冲过去!用最快速度一口气冲过去,钱学玲你行的,你一定可以活下去!) 恐惧有时候会让人绝望,有时候亦能逼迫人孤注一掷,正因402房间属无法绕开必经之路,纵然钱学玲畏惧那扇敞开房门,但女人还是鼓起勇气压制紧张,咬紧牙关加速奔驰,如同疯一般骤然加快速度朝下方楼道狂奔而去。 最终,她成功了! 凭借良好心理素质,钱学玲越过了402号房门,只不过…… 出于浓烈好奇,当身体途径402房的最后刹那间,当确信自己一秒后既可奔至下方楼道刹那间,女人本能侧头,朝房间瞥了一眼。 之前说过,任何一种下意识行为皆属生物本能反应,这点无论是人类还是其他动物统统如此,某些特殊情况下人的某些举动亦同样依靠大脑潜意识所自动做出,举个简单例子,比如将一枚点燃鞭炮丢至一人背后,结果自然会把人给吓一跳,而被吓到者则无疑会在受惊后本能回过头从而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是的,以上便是人类标准下意识动作,也就是说除非是早有准备亦或是故意而为,绝大多数情况下任何人都无法避免下意识行为,所有人如此,钱学玲同样不会例外,但…… 谁又能想到,这看似简单的转头扫视动作却给她带来了某种后果,无法想象的严重后果! 就在身体即将越过402房间的那一刻,就在视野下意识扫向房间的那一刻,她看到了画面,虽仅仅只是短暂一瞬间,可她依然看到一幕骇人画面,客厅上方赫然悬挂着尸体,三名并排悬挂于房梁的死人! 三具死尸勃颈皆套着麻绳,麻绳则自房顶莫名延伸而下,入目所及,就见左测是名西装年轻人,不知是不是死前太过痛苦,原本年轻脸除扭曲异常外死不瞑目双眼更是瞪得老大老大,甚至一半眼珠凸出眼眶,如果所料不错,这人应该是汪海滔,至于右侧尸体则身着警服,很明显,单凭身着就能看出对方无疑是不久前曾破门而入的陈队长,和汪海滔一样,男人同样已死,死状之惨亦丝毫不次于对方,满是痛苦的脸几乎和汪海滔相差无几。 两人死相不可谓不骇人,但严格来说对钱学玲影响倒是不大,而做为一名见惯死亡资深者,钱学玲本人亦的确不太畏惧。 以上描述无比正确,死人钱学玲不怕,然而,谁曾想……现实情况却与描述中截然相反! 看向房间的那一刻,女人腿软了,被硬生生吓得肝胆俱裂。 为何如此?为何前后截然相反? 原因并非来自于青年或警查尸体,而是来自于第三具尸体。 是的,实际上真正导致钱学玲后悔看那一眼甚至导致其刹那间两腿发软的则是…… 被麻绳吊挂于中间的女螝!!! 叙述至此,疑问再出,为何钱学玲仅凭一眼就能确定那女尸是螝呢?原因很简单,因为,尸体动了。 正中所挂女人虽和两侧尸体一样面容极为狰狞,但对方却在钱学玲途径房门之际猛然睁开了眼睛,睁开了那双赤红如血的眼睛! 骇人眼珠死死看向钱学玲,而钱学玲亦恰好接触到对方目光,目光接触刹那间,不知怎么的,女人感觉到了寒冷,一股足以将人灵魂冻结的空前寒意就这样闪电般席卷全身。 那是一双怎样眼睛啊,无论眼珠还是瞳孔皆血红血红,除能从眼睛里感受到无尽杀意无尽恶毒外便不存任何东西,上吊女螝全身散发着阴寒气息,任何距离较近者皆可明显感受,阴冷感似乎有些熟悉,说不出道不明的熟悉,印象中貌似仅在当初的贞子身上感受过一次,或者说这股足以让人绝望的阴冷感是钱学玲既贞子以后第二次切身感受! 然后…… “哇啊啊啊!” 是大惊失色,是肝胆俱裂,是情不自禁凄厉大叫。 仅仅只与女螝对视一眼,下一瞬间,钱学玲崩溃了,就这样因过度恐惧发出惊恐尖叫!奔跑的双腿亦在此刻骤然发软导致身型不稳脚步踉跄,可以预料,如钱学玲继续这样下去,那么用不了数秒她就会因此摊倒因此倒地,届时失去行动能力的她后果如何可想而知。 试问,资深者与新人或寻常人之间的本质区别是什么? 答案多种多样,有经验区别,有身手区别,有应对事件的处理手法等等,但如要用最具代表性词汇来回答区分的话,两字即可,那就是…… 心智! 心智坚定与否直接将资深者和新人区分开来。 当察觉到自己有吓瘫迹象后,钱学玲幡然醒悟,而在这极度危险时刻钱学玲亦不可能不明白以上道理,果然,度过那片刻间失神惊恐,女人意识到了危机,清晰意识到如果此刻停下来绝不会有好下场!别看房中女螝至今处于上吊状态,别看对方到现在都没啥动作,可她依然明白对于那种完全超脱物理乃至自然法则的螝物而言速度就是个笑话,一旦螝物发动攻击,对方有能力短时间内移动到自己身前,加之双方距离本就仅有一门之隔,如此近距离下自己的存活几率可以说无限接近于零! 可…… 可问题是自己动不啊!!! 诚然心智坚定让他瞬间明白必须逃走,必须继续移动,然而绝望的是…… 心智不代表身体,心智清晰亦同样盖不过滔天恐惧,在恐惧压迫下,身体依旧瘫软,尤其是双腿更是完全不受大脑控制般依旧在愈发瘫软着! (不,不要停!跑下去,跑下去啊!) 哒哒哒,哒哒…… 噗通。 最终,一件令钱学玲心沉谷底的事情发生了,自从与女螝目光对视后,受惧意笼罩,奔跑中钱学玲虽按惯性又继续朝下方跑动了一段距离,可她那越来越软腿却还是在跑至3楼时彻底支持不住,其后就这么扑通一声摔倒于楼道当中,瘫倒之际,巨大死亡阴影亦彻底将其完整笼罩。 害怕、无助、恐惧等等负面情绪自钱学玲倒地起就始终笼罩着她,完全并彻底的把她打入绝望深渊,刚一摔倒,女人便如一只因受伤而随时会被猫发现的老鼠般急忙抬头看向上方楼道,是的,她,害怕,害怕下一秒女就会冲出房间继而出现于视线当中。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 环境如常,鸦雀无声。 怀揣着绝望恐惧,足足盯十几秒,上方楼道中依旧全无声音全无异状,看到这里,钱学玲才猛然恢复意识,瞬间回过神来,回神之际,求生欲望亦在这一重新复苏! “呜,呜呀。” (站起来,站起来!钱学玲你行的,螝还没攻击你难道你就被吓得动不了?这样你就算是死也死的窝囊啊,你甘心吗!?) (不,我不甘心!我要站起来逃!我要活着离开这里,就算将来依旧无法脱离诅咒,依旧会死,可我也绝不能死的毫无意义,既然如此……) 待完全确认双腿瘫软无法短时间恢复后,不知为何,钱学玲表情变了,竟宛如一名疯子般露出疯狂之色,女人表情狰狞,少见的狰狞大幅破坏了美丽脸庞,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随后动作。 面露狰狞之余,女人右手后伸,从腰间掏出把锋利匕首,举起利刃,然后…… “呀!” 刀锋转向,狠狠扎下! 钱学玲就这样在发出一声大叫后将刀尖扎向自己,径直朝右侧大腿扎了下去! ……… “呜啊!!!” 下一刹那间,刀刃理所当然刺入大腿,而那突如其来剧痛更是混合着迸射鲜血令钱学玲情不自禁痛呼起来,不过,有失必有得,剧痛虽是难忍,可剧痛却也奇迹般将腿部瘫软感覆盖,疼痛刺激下竟使原本无力的双腿重新恢复知觉! 不得不说人类求生欲当真可怕,只要能活下去很多人甚至能做出平常很难做到的事,谁能想到平日始终维持一副和善大姐姐模样的钱学玲一旦陷入绝境会如此果决如此狠辣?看似如此,实则转念一想钱学玲这么做却也同样在意料当中,原因很好理解,毕竟但凡能在诅咒空间存活至今者又有哪个不是求生欲强烈之人?又有哪个不是一直在生死之间咬牙坚持之人? “呜。” 话归正题,腿部剧烈疼痛让钱学玲疼惨叫连连,单同样也让她原本不受控制腿再次恢复知觉,再次被大脑控制,果然,意识到双腿恢复行动能力后,咬了咬牙,女人离地起身,接着便强忍疼痛一瘸一拐继续前行,踩踏着楼梯继续往下层奔去。 哒哒哒。 通过自残制造痛觉,通过痛觉刺激知觉并最终恢复行动,说实话,这是一种两害相较取其轻方式,实属无奈之举,虽用疼痛方式使自己重复行动能力,但也同样造成钱学玲速度有所下降,伴随着急促跑动,纵使钱学玲使出了最快速度展开逃离,然右腿伤口还是导致其速度下降三分之一,幸亏钱学玲曾有过腿部受伤经历从而令其对此类伤害有所抵抗,如换成旁人,别说像钱学玲这样仍能维持较快速度了,估计连跑都很难做到,而此刻,漂亮女人只需做一件事即可,那就是跑,继续跑,直到离开大楼,直到远远脱离环阳小区为止。 许是女人的坚持不懈起到了作用又许是奇迹终于发生了,一通奔跑下,钱学玲平安抵达一楼,成功脱离了那环境阴暗的楼梯过道。 期间虽确紧张害怕,可终究还是到达一楼! 注视着前方大门,注视着几米外那敞亮的居民楼出口,钱学玲欣喜若狂,已经抵达1楼了,还差几步,只需在走几步自己就能彻底脱离,彻底逃离这栋充斥死亡的居民楼! 想到就做,为了早一点逃出生天,顾不得喘息,钱学玲继续奔跑,强忍疼痛奋力朝大楼门口狂冲而去。 也许是潜意识认知,也许是直觉促使,当她抵达大楼门口,当那条受伤右腿亦刚要迈出大门进入外界的那一刻,钱学玲感觉到了恍惚。 恍惚中,她隐隐感觉周围空间在这一刻似乎凝固,空间仿若凝固,时间流逝变慢,很慢很慢,甚至慢到足以让她看清楼外一只飞鸟翅膀的煽动轨迹,种种一切古怪神奇,种种一切诡异莫名。 嗯? 接下来,是恢复,是不同以往的特殊恢复。 不等她面露出诧异,不等她动脑思考,光线改变了,环境改变了。 视野中,门前,本该明亮无比的环境开始变暗,就这么毫无征兆以肉眼可见速度大幅度变暗,导致视野一起变暗,一起模糊,不单如此,视野模糊之余一幕仅能在电视里方可看到场景替换则也在刹那间诡异发生,场景改变了,在身临其境下快速改变着。 随着周围环境逐步变暗,新场景轮廓则也愈发清晰起来,至于钱学玲,就算大脑恍惚,就算视野模糊,随着环境接连改变,早先还目露好奇满脸诧异的她却也一点点改变着状态。 身体逐渐颤抖,眼睛越睁越大,整个人狂抖连连,整张脸煞白如纸,就这样展现出一副惊惧表情。 那是因为…… 她,看到了熟悉画面,看到了本不该看到的熟悉场景。 昏暗环境中,模糊注视下,女人隐隐发现自己似乎已不在大楼门口,不在置身下方1楼。 如上所言,此刻,纵使环境转变仍未彻底结束,纵使视野所及仍然略显模糊,凭借双目圆睁,钱学玲还是发现了位置更改,她,莫名其妙重新置身于4楼,身前则赫然是402号房! 4楼,402号房。 同一时间,惊恐中,大脑潜意识亦刹那间发出警告,朝钱学玲发出疯狂警告: 绝对不能等环境转变完成! 一旦眼前模糊场景彻底恢复清晰,届时自己必定会重回4楼,重新回到402房间位置! “不!!!” 想到这里,钱学玲情绪爆发,就这样如一名即将溺水而死的人那样发出一声不甘到极致的凄厉大叫。 然而…… 不知是不是过度不甘导致大脑竟短暂恢复清明,尖叫过程中,女人想到了什么,突然,钱学玲动了,在场景即将转换完成的最后阶段不管不顾拔腿前冲,在全然不顾腿部疼痛的情况死命奔跑,跑动中,右手闪电入怀,掏出一枚红色水晶。 接下来,跑动之余,钱学玲挥手下砸,用尽全身力气将红水晶狠狠摔向地面。 碰!哗啦啦! 结果可想而知,由于水晶本就不算啥坚固物质,加之拼尽全力死命狠摔,不出所料,物体刚一落地,红水晶当场碎裂,在发出了一串类似玻璃碎裂的脆鸣响动后通体破碎,四分五裂,刹那间碎成了一大片水晶碎块! 不过…… 接下来,发生了一件事,一件让任何人甚至连钱学玲本人都出乎预料的情况发生了: 地面,当红水晶崩裂为无数碎块残片的那一刻,未等碎片散落地面,碎片消失了,不见了,眨眼间所有碎片统统消失,所有物质统统不见,然而也就在碎片消失之际,亮光突发,红光骤显! 恍! 一枚体积颇大的红色圆球瞬间出现,凭空冒出,闪电般将钱学玲整个人径直包裹其中! …………… ps:新的一年里祝福大家身体健康,工作顺利,而猎手亦希望自己能在新的一年里运气能稍好些,同时也希望诸位读者兄弟们能看在猎手终日努力码子奋力写书的份上给猎手一些鼓励,如果可以,就请为本书投些月票吧,毕竟新的一年代表新的开始,新年初始之际,纵然心下坎坷,实则依旧想看到读者对我的支持与鼓励啊。  第七百五十三章:追击 然而…… 不知是不是过度不甘导致大脑竟短暂恢复清明,尖叫过程中,女人想到了什么,突然,钱学玲动了,在场景即将转换完成的最后阶段不管不顾拔腿前冲,在全然不顾腿部疼痛的情况死命奔跑,跑动中,右手闪电入怀,掏出一枚红色水晶。 接下来,跑动之余,钱学玲挥手下砸,用尽全身力气将红水晶狠狠摔向地面。 碰!哗啦啦! 结果可想而知,由于水晶本就不算啥坚固物质,加之拼尽全力死命狠摔,不出所料,物体刚一落地,红水晶当场碎裂,在发出了一串类似玻璃碎裂的脆鸣响动后通体破碎,四分五裂,刹那间碎成了一大片水晶碎块! 不过…… 接下来,发生了一件事,一件让任何人甚至连钱学玲本人都出乎预料的情况发生了: 地面,当红水晶崩裂为无数碎块残片的那一刻,未等碎片散落地面,碎片消失了,不见了,眨眼间所有碎片统统消失,所有物质统统不见,然而也就在碎片消失之际,亮光突发,红光骤显! 恍! 一枚体积颇大的红色圆球瞬间出现,凭空冒出,闪电般将钱学玲整个人径直包裹其中! ………… 道具名称:红水晶。 道具类型:可持续使用型道具。 功能介绍:红色的幽光扩散四处,水晶的寄托始于思念,乃泣血与水晶之结合,持有者将道具拿出后便会以水晶为中心瞬间产生一道直径为半米的红色保护圈,10分钟内置身光圈内者可免受灵异攻击。 注意事项:此道具一场灵异任务中可使用两次,使用后保护光圈内最多容纳两人,另外如遭遇灵体实力过强,其相应保护时间亦将会缩短,具体时间未知。 兑换价格:6点生存值。 提示(1):此道具不单对灵异攻击有抵抗效果,对其余攻击亦具有一定程度抵抗效果。 提示(2):如道具损毁,红水晶破碎时会瞬间释放出常规效果10倍能量,维持时间10秒,但至此以后无法使用。 ……… 那是一个类似于圆形泡泡的球状光圈,长宽皆在三米开外,内部容纳数人不成问题! 而此刻,球状光圈就这样瞬间将钱学玲包裹其中,就这样随女人一起移动。 没有人知道红色泡泡如何产生,没有人明白为何泡泡会将钱学玲包裹,唯一知道的是,随着球形气泡出现,一件让钱学玲欣喜若狂的事情发生了。 模糊感消失了,环境转变消失了,即将清晰的4楼场景彻底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阳光,原本消失不见的大楼门口亦重新出现于视野当中! 看到这里可能有人会问了,如果说皆知红水晶为钱学玲个人道具的话,那么她又为何不直接使用而是将其摔碎?以及摔碎后那凭空冒出的球形气泡又是怎么回事? 俗话说每个人对自己的东西总会比其他人要了解多多,不否认偶尔会有例外,但至少绝大多数情况下是这样,物品如此,道具亦是如此,自打钱学玲兑换红水晶起女人就曾详细查阅过物品信息,最后,她发现了红水晶最强使用方式,一种使用后威力巨大但却仅可使用一次的毁灭性使用方式。 毁灭,彻彻底底的毁灭! 别看红水晶寻常使用时其驱魔能力连同保护范围都不太大,然而一旦将其故意损毁,一旦将其彻底弄碎,那么红水晶便会将其蕴含所有能量一次性全部释放,释放后其爆发而出的驱魔效果则会瞬间提升至正常状态10倍!当然,这么做是有代价的,代价是用过一次后道具便就此损毁,就此彻底消失。 说实话,如有一丝可能,钱学玲都不愿这么做,毕竟道具是宝贵的,可惜,她没办法,那只仅仅只看一眼就把她硬生吓瘫的上吊女螝实在太可怕了,比以往所遭遇的任何螝物都要可怕,那足以让人灵魂颤栗的压迫感,那极度类似于贞子的阴寒感已经超出人类承受能力,她有种感觉,有种直觉,直觉告诉她对方有能力一瞬间杀死自己,像碾死只蚂蚁那样轻易弄死自己,之所以暂时未死,或许来自于条件,来自于某种不为人知的触发条件,条件暂未触发,性命得以暂存,更何况…… 通过刚刚经历,钱学玲亦本能判定出结果,那就是环境转变极有可能不属于超自然力量,而是另一种凌驾于超自然力量之上的东西,在这种力量面前,她,必须使出全力,必须使用道具,必须发挥出红水晶最强能力! 于是,紧要关头,她想起了红水晶特殊使用方式,想起了自己这件道具的最强运用方式,即,故意损毁,从而将红水晶驱魔效果发挥到极致,只有这样她才有希望活着逃走,就算使用后道具至此消失,然生死存亡之际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借助那骤然爆发的庞大驱魔能量,环境转变被强行消除,大楼出口亦重新显现! (趁现在冲出去!) 面对大楼出口,借助气泡保护,钱学玲马不停蹄再次加速,不顾一切疯狂前冲,最后一头冲出楼房彻底来到外界! 女人冲出居民楼之际,那早先将其包裹笼罩的红色气泡亦是在来到楼外后转瞬消失,如一枚真正气泡那样啪一声消弭无踪。 至于钱学玲…… (我冲出来了!我出来了!) 短短数米路程对钱学玲来说就好像在螝门关转一圈那样惊心动魄,此刻,楼房外,注视着头顶明亮天空,感受着周围真实环境,泪珠慢慢划落,思绪感慨万千,浓郁的劫后余生就这样促使她情不自禁流下泪来。 “我,我活下来了吗?我真的活下来了吗?” 如上所言,由于短时间经历生死,情绪波动实在太大,抵达外界后,钱学玲哭了,抬手抚摸脸庞,像个傻子般一边感受真实一边不停发出询问,按理来说那等同自语的问题除女人自己外绝无可能有人回答,然而现实却恰恰相反,恰恰出人意料。 啪。 就在钱学玲劫后余生神情恍惚之际,背后伸来一只手,一只莫名伸出的手掌就这样毫无预兆拍在了女人肩膀。 与此同时,和手臂一起出现的,还有一道对钱学玲而言熟悉至极的男人说话声: “是的,你安全了,我认为你安全了。” ……… 声音淡定平缓,语气全无波动。 这是…… 赵平! 当手掌拍至肩膀,当耳膜听到声音,度过瞬间错愕,钱学玲立即得到答案。 她已经判断出声音主人是谁了,是那个男人,正是那个佩戴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不错,是他,那个在其他队员眼里腹黑狡诈的家伙,那个大多数人不愿招惹的家伙,同时更是能给她钱学玲带来极大安全感的家伙! 很多时候一个人行事作风往往会给同伴以深刻印象,久而久之旁人便会为此人做评价下定论,有的人综合评价极高,有的人综合评价中庸,而有的人则能力口碑两极化,但,并非所有人皆会如此认为,至少在钱学玲心里并非如此,赵平,这名在多数队员眼里腹黑奸诈的家伙唯独在她眼里是正面的,而男人给她带来的安全甚至已超越何飞这位队长!为什么会这样?估计除情感专家外没有人能解释清楚,或许是最初赵平那一次疯狂救她给她带来了触动,又或是冥冥中上天注定自己会与眼镜男人产生一段不解之缘,总之自午夜凶铃任务后她便按照情感本能而为,本能靠近着男人,她渴望了解他,她渴望走进他的内心世界,她想知道对方过去,她更想尽一切可能让那眼镜男从过去痛苦中解脱出来。 此刻,男人就这样出现在了身后,这又如何不让刚经历过生死危机且急需安慰的她欣喜异常? 所以很自然的,声音刚一响起,钱学玲便本能转动脑袋本能转动身体…… 记忆是个好东西,在大脑深层驱动下,有些时候记忆会结合思绪从而迸发出某种直觉,某种凭空冒出的善意提醒。 就在钱学玲已将脑袋身体统统转到一半之际,恍惚间,脑海冷不丁冒出一段因记忆触发而猛然想起的话,一段在进入任务前赵平曾对她说过的话: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我之间保持距离,任务期间更加不能像以前那样靠近我,同时也尽量少和我说话。” 咯噔! 回想起那句话,钱学玲停住了。 已近乎转至一半的身体突兀停滞,瞬间暂停,宛如一个被点了穴道的人那样径直凝固当场,她,额头冒汗,心脏狂跳,不仅如此,身体凝固之余,那股不久前曾在居民楼内切身体会过的巨大寒意亦再次袭来,冷的她身体颤抖,冻的她手脚冰凉,此刻,时间貌似停止,大脑尽数被恐惧充斥。 似乎同样察觉到了什么,见前方女人停止动作停止转身,背后,那一直按于肩头的手掌不由动了动,接下来,熟悉的声音开始催促,开口询问道:“怎么了?为何不动?我就在你身后,难道你不想回头看看我吗?” 很显然,这一次身后声音已隐隐含有些许焦急与催促意思,不料也同样是这句话反倒让原本不知如何是好的钱学玲刹那间清醒了过来! 听着那虽是熟悉可如今听在耳里却满含阴冷的催促声,钱学玲没有按照对方要求继续转身,而是骤然前冲拔腿就跑! “呀啊!” 发出了一声惊恐尖叫的同时当场狂奔当场逃跑,就这样头也不回朝前跑去! 不错,通过回忆,钱学玲有了答案,继而得出身后之人绝无可能是赵平本人的确定性猜想,原因来自于赵平,记忆中,进入任务前男人曾特意通知过她,通知她不会在这场灵异任务里同自己有任何接触,任何交流,既然如此,那此刻对方又怎么可能会单独来找自己?于是,稍一琢磨,钱学玲发现了漏洞,察觉了异常,或者说目前站在身后那貌似‘赵平’的家伙……绝对不是人! 哒哒哒哒哒! 奔跑起伏不休,恐惧愈发增幅,女人边跑边哭,边叫边嚎。 伴随着一串急促奔跑混合那串哭泣呜咽,钱学玲涕泪横流呜呜大哭,就这样强忍疼痛沿路面艰难奔跑着,之所以用艰难形容,那是因为她受伤了,大腿因受伤致使她跑不快,无法全力奔跑不说且跑动中步伐踉跄身形不稳,甚至会偶尔摔跤俯趴地面,话虽如此,然而就算倒地,凭借求生毅力女人仍会在下一刻咬牙起身继续奔跑,一直奔跑,是的,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记得奔跑中摔倒多少次,唯独求生意志始终支撑着她,令她每一次摔倒都会顽强爬起再次狂奔。 狂奔牵扯到伤口,伤口刺激到神经,一路跑来大腿伤口持续流血,所流血液更早已将裤管染成了红色,跑动中,血液沿裤管不停滴落,就这样在地面形成一串长长竖线。 伤势越来越重,血液越流越多。 但,钱学玲不敢停,不敢停止奔跑,不敢停下包扎,甚至连回头都不敢! 她害怕,害怕一转头就死,纵使到现在仍搞不懂刚刚出现身后的东西为何能发出熟人声音,可大脑潜意识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 如果你回头,那么你一瞬间你就会被杀!!! 于是…… 只能跑,只能紧咬牙关死命逃跑,只能像此刻这样一边嚎啕大哭一边踉跄狂奔,恐惧中,女人彻底乱了方寸,她虽不敢停步不敢回头,可事实上女人却并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跑又或是到底该跑多久,无奈之下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奔跑,继续朝前跑,见路就跑,一直跑,一直跑,直到跑不动为止。 唯一奇怪的是…… 经过一番夺路狂奔,钱学玲早已脱离小区,如今更是已跑到数百米外某条大街之中,只是,为何一路上人影全无?为何半个行人都看不到? 为什么? 街道中各类店铺林立,各种建筑皆存,那众多广告牌搭配路边汽车就这样清晰映入眼帘,但唯独不见行人,唯独不见除自己以外第二人,街道寂静,死一般寂静,没有人能回答钱学玲脑海疑问,更不可能有人来救她,怀揣着不解,钱学玲也只能继续咬牙持续跑动着。 如果说以上种种还仅仅只是眼中所见,那么,假如此刻钱学玲能抽空掏出车票定睛观察地图的话,还能进一步发现变化,进一步察觉异常,是的,不知不觉间,车票地图发生些许变化,继而演变成如下一幕画面: 地图中,那枚自出现起就始终固定的红圈内正有光点移动着,一枚绿色光点正朝红圈边缘缓慢移动着,然而真正令让人不解的是…… 绿色光点后方竟又莫名多出一枚红色光点! 和绿色光点一样,红圈内,那颗红色光点同样处于移动状态,此时此刻,红色光点正用比绿色光点快上数倍的惊人移动速度接连前行着,径直朝绿色光点逐步接近着! ……… 5分钟后。 哒,哒,哒。 “呼!呼,呼……” 街道死寂,雅雀无声,路旁至始至终未曾出现人影,而随着不间断奔跑钱学玲亦愈发难以支撑,她的体力即将耗尽,所导致结果便是其奔跑速度越来越慢,这是理所当然的,先不提腿部伤势,单说不间断奔跑这么久也绝非一般人能支撑,其实以钱学玲身体素质能坚持到现在已算奇迹,只可惜如今情况却容不得她停下休息,因为…… 奔跑期间,她感觉到了寒冷。 那股5分钟前曾因夺路狂奔而短暂消失的冷意再次出现了,背后,似乎有一股死亡气息正追赶着她,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同时潜意识也频频警告着她,死命催促着她: 不要停下来!不要停下来!继续加速,继续跑,你快死了,你快死了!!! “呜,咳咳咳!” 过度体能衰竭混合着疼痛让钱学玲濒临崩溃咳嗽不休,过度恐惧压迫又逼着她强行忍住继续奔跑。 这是体能透支,这是实打实消耗生命! 奔跑仍在继续,不过说来也怪,跑着跑着,钱学玲虽凭借直觉发现身后正有某种危险在靠近,然其脑海里却也逐渐涌现出一股毫无缘由的希望感,那就是…… 跑!继续跑下去!看似即将步入绝境,实则并非如此,你快安全了,只需在坚持一会你就会彻底安全! 没有错,正是这种危机混合希望的复杂感,你可以将其当成一种无凭无据大脑臆想,也可以将其当成一股毫无缘由莫名臆想,唯有一点不可否认,此刻,钱学玲确实正处于死亡与希望的双重覆盖状态,如非要强行解释,则可理解为这是一种绝望中又突兀升出希望之感,所造结果便是她就算体能已至极限可依旧坚持奔跑着,是的,这一刻,钱学玲终于彻底体会到了灵异任务的可怕,除此以外亦同样清楚另一件事,那就是…… 这一次,她的生死存亡全要靠自己! 和以往不同,这次她身边不会在有赵平,不会在有何飞,不会在有其他任何一名队友,没有人会帮她也更加不可能有人来救她,她现已失去所有依靠,如想活下去那么一切都要靠自己,是生是死皆由自己掌握,除非想死,否则她就要继续跑下去,一直跑,一直跑,直到彻彻底底失去行动能力为止!!! “呜……啊啊啊!” 奔跑中,当女人因体能不支而即将倒下之时,女人发出大叫,银牙紧咬稳住身形,强忍剧痛坚持狂奔,很显然,钱学玲体能耗尽,目前正用透支生命这一极短方式拼命硬撑,硬生生做到了强行奔跑,硬生生保持着继续前行,正如上面所说的那样,除非彻底动弹不得,否则就算是跑死她也要继续跑下去。 然后,一条街口出现于眼帘。 前方不远处,另一条街口拐角出现于视野,不同于目前所处街道,前方街道似乎有所不同。 哪里不同? 不知道,说不清道不明,仅有那似有若无的直觉告诉她无论如何都要抵达! 哒,哒,哒。 踉跄奔跑经久维持,额头汗珠行似雨点。 (近了,近了,快到了,就快到了。) 可,正当钱学玲紧咬牙关踉跄奔跑乃至即将抵达前方街口的那一刻…… “不要跑!不要跑啊!我们都在你后面!等等我们啊!” 忽然间,寂静的大街传来声音,传出呼喊,一连串呼喊就这样毫无征兆从后方传来。 可以想象,在这寂静已久环境中突兀冒出人声会是怎样一种惊悚感?先不提本就恐惧满满的钱学玲了,换成平时任谁都会被吓一大跳,正因如此,当猛然听到身后响动,突兀听到那明显由一群人所发呼喊后,女人除心脏骤颤外,惧意更是进一步充斥了她全身上下每一处毛孔。 那是因为…… 身后那些呼喊声,她,全部熟悉! 竟清一色是熟人声音! 声音里有赵平的、有何飞的、有彭虎、有陈逍遥、有程樱、有姚付江…… 总总一切全是她所熟悉之人,诚然背后声音杂乱无章,但有一点却极为统一,那便是,无论是谁的声音皆在要求停下,拼命要求她停止奔跑! “喂!别在往前跑了,我们是你的同伴啊!等等我们啊!” “你为什么要跑?难道你不想和同伴在一起吗?” “我是赵平!我就在你后面,你回头看看我呀!” “你快停下啊,我是何飞,我已经找到生路了,只要转身我便可带你离开这里! “停下,不要跑……” 听着身后那一连串熟悉但如今听来却额外渗人的呼喊声,这一刻,钱学玲恐惧至极点,不仅如此,更为可怕的是,随着呼喊声音逐渐响亮,随着耳旁响动逐渐增幅,她,清晰察觉到…… 后方,那群‘东西’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第七百五十四章:永别了 “停下!不要跑,不要跑啊!” “快停下!” 身后呼喊越来越大,且更加让人肝胆俱裂的是…… 人声虽愈发响亮,但钱学玲至始至终没有听到丝毫脚步声! 没有脚步,仅有呼喊,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难以想象的地步,近到,几乎紧贴后背! “啊!不!!!” 终于,钱学玲崩溃了,深感死亡与自己越来越近的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尖叫,这是何种的感觉啊,感觉太过极短,以至于让女人意识到或许下一秒自己就会被抓。 “不!不要!不要啊啊啊!!!” 如上所言,钱学玲崩溃了,彻彻底底崩溃了,她从未有如此恐惧过,从没未如此绝望过,哪怕她经历过不少灵异任务从而有了一定心理素质,可她依旧无法阻止崩溃侵袭,恐怖感实在太过于强烈,俨然已超出其心理承受底线,说句实话,不身临其境任谁都无法深刻体会到那种死亡就在背后但却既无力阻止又逃无可逃的绝望感。. 绝望到极致,崩溃到极致,大脑一片空白,钱学玲忘记了身体疲倦,忘记了身体伤痛,如今的她只能在恍惚间依照仅存本能机械般跑动着,是的,她,虽没停下但也没继续加速,她知道,清楚的知道此刻自己跑与不跑没多大区别了,那是因为…… 就在刚刚,就在一秒之前,麻绳出现了。 一根不知从哪冒出的垂落麻绳自下而上出现,接着如一条长蛇般自行移动,越过女人肩膀并最终出现在钱学玲视野正前方。 ……… 以钱学玲视角来看,目前的确有一根麻绳从背后绕至前方视野,然而实际上,异变并非如此,远远不止如此。 不单单是麻绳,此刻,如以第三视角观察,那么则会赫然发现一幕足以把任何人活活吓死的恐惧画面: 定睛细看,就见钱学玲身后不足两米的地方是头发,一大团漂浮半空的浓密头发! 头发,仅仅只有头发,不过却是一团遮天蔽日的超巨型头发,那到底是怎样一种头发啊,漂浮半空中之余发丝亦不停朝周围延伸扩散,一眼看不到尽头不说其无数浓密发丝更是达到遮天蔽日程度,宛如黑云般黑压压一片! 由于头发过于庞大,除前方外,钱学玲身后所有景物不论筑物或街道店铺等等皆被覆盖,覆盖了大半街道,一眼看去宛如黑色海洋般惊心动魄。 不…… 不对,并非全是头发,如进一步仔细观察,仔细凝视,则会看到另一幅骇人场景。 头发正下方还吊着尸体。 大量人类尸体,数以百计人类死尸! 是的,确实是好几百具死人尸体,遮天蔽日头发下方垂落着众多麻绳,而每一根麻绳末端皆有尸体存在,绳索紧勒脖颈,无论哪具尸体勃颈处皆为系着死扣的麻绳套索,其最终结果就是这些人虽已死了可依旧被麻绳悬挂于头发下方,继而随头发飘浮一起移动,死尸亦宛如柳树上那一根根垂落柳枝般随风摆动,放眼望去既怪异又恐怖。 这无疑是一幕骇人到极点的恐怖画面,此刻,伴随着黑暗遮掩,裹挟着众多死尸,身后,巨型头发同钱学玲之间相距已不足一米! 严格来说也不是所有麻绳下全部挂有尸体,其中亦有例外,一个例外,而那唯一例来自于头发最端,那最为靠近钱学玲的最前端,前端,某根麻绳下空空荡荡,没有尸体,不过也正因没有尸体之故,麻绳开始躁动,躁动中自行盘旋自行飘舞,像一条焦躁毒蛇般时刻摆动着,时刻延伸着,其绳子末端则更像一头即将挣脱束缚的野兽那样频频前伸,不短朝前方女人勃颈延伸着。 直到双方距离逐渐接近,接近到仅剩一米,终于,经过一番剧烈摆动,那唯一未曾悬挂尸体的麻绳成功了,成功越过钱学玲肩膀继而出现在女人视野当中! 至于钱学玲,至于依旧维持机械跑动的钱学玲…… 她虽未回头,虽始终未曾看到背后骇人一幕,但她却感受到了,察觉到了,感受到了近乎紧贴后背彻骨寒意,察觉到了天空阳光逐渐消失,直至亲眼看到有一根麻绳从身后自行绕到眼前。 然后,异变再生。. 当麻绳出现于女人视线的那一刻,身后,原本杂乱无章呼喊声消失,催促她尽快停滞的‘同伴’呼喊声集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凄厉嘶吼,是狰狞,是一道响彻云霄的女人恶毒咆哮,咆哮就这样自钱学玲背后突兀响起: “转头!转头!快把头转过来啊啊啊!!!” “哇啊啊啊!” 聆听着声音,她被吓傻了,钱学玲当场被身后那恶毒咆哮吓的魂不附体几近昏厥,被吓的得双手抱头放声尖叫,于此同时,尖叫刚一发出,眼前那根舞动不休的麻绳亦在其发出尖叫刹那间骤然加速,瞬间环绕,如一枚利箭般猛然朝女人脖颈缠去! 死亡,转瞬即至,毙命,正式来临。. 然而…… 巧合的是,正如刚刚所描述的那样,由于承受不住恐惧,钱学玲被嚎叫吓的伸出手臂去抱脑袋,谁曾想也正是她这毫无意义的举动却奇迹般暂时救了自己,导致飞射而来的麻绳没有缠住脖颈反倒刷一声死死缠在了右臂之上。 只可惜,暂时终究是暂时,纵使被缠位置并非脖颈,实则当肢体被缠住的那一刻起死亡依旧无法避免。 拉力传来,巨力传来。 刚一被缠手臂,下一秒,钱学玲整个人便被后方所传来剧烈拉力当场拽翻倒地,倒地位置亦刚好位于街道拐角。 钱学玲被抓住了,在堪堪抵达街道拐角的同一时间被彻底抓住了。 结局是什么? 目睹此景,许是认清了现实又或是崩溃过度起了反作用,摔倒的那一刻,钱学玲不怕了,释然了,原本充斥浓烈脑海死亡恐惧消失无踪,取而代之则是平静,淡然,无与伦比的平静,以及心中那油然冒出的临行告别: (我,终究没有逃过此劫,我要死了,我要离开了,离开大家,何飞、程樱、彭虎、姚付江、陈逍遥,你们对我真的很好,所有人都对我很好,我不会忘记你们,大家,永别了,还有赵平……我死后你会怎么样呢?你也会像想对你女朋友那样偶尔想起我吗?我的要求并不高,真的,只要你能偶尔能想起我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画面转移至现实,钱学玲不动了,不仅早已停止了移动整个人更是失去所有动作,她就这样低头垂目一动不动,就这样坐于地面全无反应,非是她不想跑,而是那紧缠手臂麻绳死死钳制着她,导致她无法移动,不否认停止移动时自己并未立即遭受攻击,可她心里依旧清楚的直到被麻绳抓住的她只能原地等死,既然必死,既然死亡已成定局,那么自己为何还要挣扎?为何还要做那毫无意义的抵抗呢? 是啊,既然必死,自己还不如安静等待,以安静来接受接下来的命运,以坦然来面对死亡吧。 想至此处,待在脑海里同众人告过别后,钱学玲闭上了眼睛。 她,放弃了,不愿挣扎了。 不挣扎自己或许会死的相对轻松些吧。 寂静,沉默,无言,等待着死亡来临,晶莹泪珠划过脸暇。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结果,依旧是寂静,依旧是鸦雀无声,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嗯?) 渐渐的,女人察觉到了不对劲,而不对劲之处在于…… 足足两分钟过去了,自己依然活着! 不仅如此,就在钱学玲因怀揣诧异而下意识睁开眼睛时,更进一步发现那原本紧缠手臂的麻绳不见了! 怪异远未结束,同一时间,发现手臂变松麻绳消失之际,耳中亦随后听到声音,一阵颇为熟悉的街道喧闹声径直传入耳膜。 有行人走动声,有人群说话声,有过往汽车穿梭轰鸣声,甚至有小贩叫卖声,种种一切如此清晰,种种响动如此真实。 (这,这是……) 注视着手臂,倾听着声音,原本放弃挣扎一心等死的女人彻底蒙了。 然后,压制着狐疑,钱学玲抬起脑袋,抬头看向前方,首先映入眼帘的的竟赫然是早已恢复如初的喧闹街道! 早先死寂全然不见,早先无人尽数更改,最初逃跑时的死寂无人环境就这样莫名其妙重归如初。. 大街车辆川流不息,路边店铺正常营业,过往行人有说有笑,其中亦有部分行人投来好奇目光,纷纷在途径钱学玲身边时目露诧异窃窃私语,继而对正呆坐地面的女人指指点点,似乎是在议论这人脑子有问题,否则谁会平白无故坐在遍布灰尘的大街上呢? 路人好奇,多数在意,但对于钱学玲来说她却早已无视了旁人私语忽略了一切议论,她,依旧如行人所议论如傻子般瘫坐地面上一动不动,就这样用难以置信的惊愕目光来回扫视着周遭,扫视着过往行人与两侧环境。 “我,我……我之前是在做梦吗?还是说此刻的我才是真在做梦?” 常言道过度落差会让人短暂迷茫,目前钱学玲便恰恰处于这种状态,被场景的突兀转变给搞得一时反应不过来,毕竟刚刚还处于死亡边缘的她实接受不了如此诡异变化,呆滞间,女人面露出茫然,一边情不自禁伸手抚摸脸暇一边自言自语询问自己,是的,此刻的她满脑子都是问号,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久前曾那只追杀自己的上吊女螝为何不见了?还有那原本死寂无人街道又为何恢复如常?且更为最重要的一点是…… 为何自己没死!? 这一刻,疑惑、愕然、诧异等等不解情绪充斥了女人脑海,她不理解,或者说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单靠空想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答案。 言归正传,虽说数分钟时间里她的确如傻子般发了会呆,可钱学玲毕竟不是真傻子,随着时间继续流逝,3分钟后,女人彻底回神,见周围行人纷纷好奇,为避免尴尬,钱学玲忙起身离地,不过起身过程中地狱车票却不小心从衣兜滑落地面。 见状,钱学玲原本不想弯腰去拾取,毕竟早在当初登车时负则接待的彭虎就曾明确谈及过骷髅车票,这玩意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不但无法损毁甚至连丢弃都做不到,不论执行者是有意无意也不管将其丢于何处,用不了多久车票便又会重新出现在身上。. 道理是没错,可一想到刚刚那番诡异经历,心念电转之下,钱学玲还是弯腰伸手将车票拾于手中,将车票重新捡起,若有所思目光亦立即投向车票看向地图,不料一看之下钱学玲本就疑惑脸就这么瞬间凝固,整个人重新楞在当场,于此同时,某个原本琢磨不出但此刻却突如其来乃至愈发清晰的答案竟也浮现于脑海。 视野看向地图,会看到如下一幕画面: 地图中,那代表她个人的绿色光点现已处于红圈范围之外,虽已脱离,但严格来说只能算勉强脱离,之所以如此形容,源自于绿色光点目前正紧贴着红圈外部边缘!!! 也就是说…… 假如,假如她现在转身向后移动,哪怕仅仅只走那么一两步,那么自己便会再次进入红圈范围之内。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只是紧贴红圈外部边缘可也依旧属于实打实脱离了红圈。. 街道中,钱学玲就这样盯着车票发发呆许久,注视地图凝固良久,忽然!女人动了,刚刚还呆愣凝视的钱学玲瞬间打起哆嗦,瞬间冒出冷汗,如同终于想明白某种惊骇真相般猛然转过身看向身后! 接着,她看到…… 身后不足一步之外存在着东西,仅仅不足一步距离外,有一道颜色很淡甚至淡到几乎看不到的红色透明墙壁就这样展现于视野…… 第七百五十五章:顿悟与不解 地图中,那代表她个人的绿色光点现已处于红圈范围之外,虽已脱离,但严格来说只能算勉强脱离,之所以如此形容,源自于绿色光点目前正紧贴着红圈外部边缘! 也就是说…… 假如,假如她现在转身向后移动,哪怕仅仅只走那么一两步,那么自己便会再次进入红圈范围之内。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只是紧贴红圈外部边缘可也依旧属于实打实脱离了红圈。. 街道中,钱学玲就这样盯着车票发发呆许久,注视地图凝固良久,忽然!女人动了,刚刚还呆愣凝视的钱学玲瞬间打起哆嗦,瞬间冒出冷汗,如同终于想明白某种惊骇真相般猛然转过身看向身后! 接着,她看到…… 身后不足一步之外存在着东西,仅仅不足一步距离外,有一道颜色很淡甚至淡到几乎看不到的红色透明墙壁就这样展现于视野…… ……… 不用任何人提醒也无需任何人解释,注视着车票地图,凝视着身后光壁,钱学玲明白了一切! 她不单明白红圈是什么意思,还知道自己刚刚为何没死的真正原因。 原来…… 原来只要脱离红圈范围螝就无法攻击! 不错,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那位于地图里的红圈含义亦确实是这样,如进一步分析则可以将其理解为红圈内部即等同女螝攻击范围,执行者一旦踏入红圈便代表进入极度危险区域,这种情况下任何时候都有可能遭到灵异攻击。 好在凡事无绝对,执行者一旦离开红圈便又会代表脱离危险区域,脱离螝物攻击范围。 道理看似简单易懂,可惜最大难点却在于初始无法推敲,毕竟任何答案皆要建立在理清逻辑乃至掌握初始线索情况下,试想一下,在全无任何线索之际,单单一个红圈摆你面前,又有谁能轻易搞懂? 旁人搞不懂,钱学玲同样搞不懂,直到……直到亲身经历险死还生,直到亲眼见证螝物不再攻击脱离红圈的自己,她,才终于想通一切! 而钱学玲之所以未被杀死的原因亦恰恰在这里,由于运气较好,当螝抓住女人之际摔倒在地的她竟也恰巧堪堪脱离红圈范围,于是这才导致那上吊女螝被迫放弃,被迫放弃杀死钱学玲。 依旧如上所述,解释起来很容易,事实上如不亲身经历刚刚那番生死外加早就对那红圈有所怀疑,估计任谁都不可能这么快就了解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真相,通过事后观察,钱学玲恍然大悟继而最终理解了红圈真实含义,果不其然,刚一想通关键,顷刻间,女人流出大量冷汗,好险!真的好险,要不是自己运气够好,估计此刻的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然后…… 是面色大变,是仓惶后退连番远离,注视着那近在咫尺的红色透明墙壁,钱学玲当场如同一只受惊老鼠般本能后退惊恐远离,因为她知道,只要她敢再次踏进去,那么早先发生的就会重新上演,做那种事可谓纯属找死。 出于对红圈的本能畏惧,钱学玲心有余悸,转身就跑,强忍伤痛逃亡后方,就算她明知已脱离红圈明知个人已不会遭受攻击,但其潜意识却依旧促使她本能动身,本能远离,尽可能远离红圈, 基于以上思绪,于是,一幕画面出现了: 大街中,在路人种种目光注视下,一名神情憔悴的女人跌跌撞撞奔跑不休,像个疯子般一瘸一拐仓惶移动。 钱学玲跑了很久,直到彻底离开大街,直到跑进附近一座公园,狂跳的心才逐渐有所平复。 公园某角落。 钱学玲正面色煞白呆呆坐着,坐在一张连椅上久久无言。 是的,她既没去医院包扎伤口也没去其他地方,仅仅只是在公园找了个无人角落一个人安静坐着,至于原因…… 原因很简单,她在思考,或者说通过了解红圈,不多久,女人便不自觉联想到到另外两件无法理解的怪事。 第一,既然脱离红圈螝就不在攻击执行者,那么红圈存在意义又是什么呢? 至于第二点…… 记得这场灵异任务等级为普通级,可,可为什么?为何区区一场普通级任务里竟会出现如此厉害的螝!? 想至此处,眉头微微皱起,钱学玲再次掏出车票打量起来,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及一下地图车票另一功能,那就是通过手指触摸可以将地图放大或缩小,功能可谓和电子地图一般无二,当然以上这些如今皆非重点,重点是车票本身,以及那油然而生的复杂思绪。 掏出地图,先是扫了眼自身所处区域,接着伸出手指将其调成全市地图模式,随着地图拉伸逐渐转换为全市地图,就见其他方向果然也出现了5处一模一样的红圈,不仅如此,通过观察,她还注意到5处红圈中央原本存在的5颗蓝色光点如今竟消失了两个,如今亦只剩3颗蓝点还在红圈中央继续闪烁。 见状,钱学玲开始不安。 印象中去城北方向的那组人应该是陈逍遥和高继坤两人,暂且抛开接触时间较短高继坤不谈,至少现在的她非常替陈逍遥担心,虽然并不清楚那上吊女螝是何螝物等级,然通过早前个人遭遇,估计傻子都能体会到那螝东西到底可怕到何种程度!在钱学玲来看女螝给她带来的绝望感是以往任何螝物皆达无法到的,或许也只有那近乎无敌的贞子才能与其媲美,所以很自然的,观察着地图,当发现城北蓝点消失后,钱学玲担心起同伴,担心起陈逍遥,就算明知陈逍遥为人机灵又懂道术,可,一旦遭遇那上吊女螝…… 心怀种种坎坷,目光沿地图接连扫视,然后,她再次想到疑点,回想起当初置身楼房时曾目睹过的某一怪异之处。 即,地图中绿色光点代表执行者,一旦执行脱离红圈光点即消失不见。 这意味着什么? 第七百五十六章:自作孽不可活 掏出地图,先是扫了眼自身所处区域,接着伸出手指将其调成全市地图模式,随着地图拉伸逐渐转换为全市地图,就见其他方向果然也出现了5处一模一样的红圈,不仅如此,通过观察,她还注意到5处红圈中央原本存在的5颗蓝色光点如今竟消失了两个,如今亦只剩3颗蓝点还在红圈中央继续闪烁。 见状,钱学玲开始不安。 印象中去城北方向的那组人应该是陈逍遥和高继坤两人,暂且抛开接触时间较短高继坤不谈,至少现在的她非常替陈逍遥担心,虽然并不清楚那上吊女螝是何螝物等级,然通过早前个人遭遇,估计傻子都能体会到那螝东西到底可怕到何种程度!在钱学玲来看女螝给她带来的绝望感是以往任何螝物皆达无法到的,或许也只有那近乎无敌的贞子才能与其媲美,所以很自然的,观察着地图,当发现城北蓝点消失后,钱学玲担心起同伴,担心起陈逍遥,就算明知陈逍遥为人机灵又懂道术,可,一旦遭遇那上吊女螝…… 心怀种种坎坷,目光沿地图接连扫视,然后,她再次想到疑点,回想起当初置身楼房时曾目睹过的某一怪异之处。 即,地图中绿色光点代表执行者,一旦执行脱离红圈光点即消失不见。 这意味着什么? ……… 公园内,钱学玲眉头紧锁,对自身一系列遭遇加以回忆,逐步分析,过程中越想越蹊跷,越想越不对劲。 最后,她得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惊骇猜想。 (莫非诅咒是有意……) 这一刻,她懂了,终于明白为何明明只是场普通级灵异任务内中却存在一只实力堪比贞子的可怕螝物了,因为,这场所谓普通级灵异任务里蕴含着一个陷阱,一个针对执行者的死亡陷阱。 自己错了,彭虎也错了,甚至整个团队都错了,所有人都被诅咒给忽悠进了陷阱里,而诅咒亦至始至终都在故意坑他们这伙人,在绝对没有欺骗执行者的情况下利用人性特点让众人自行跳进陷阱,原因简单至极,首先可以确定诅咒并没说谎,这场灵异任务的确是普通级甚至是一场难度比普通级还要不如的无危险任务,可谁曾想诅咒耍了个花招,故意用高额生存值奖励引诱执行者踏进了死亡陷阱。 陷阱是什么? 陷阱正是支线任务,一旦执行者主动去保护剧情人物,那么众人就会立即面对一只实力堪比贞子的强悍螝物! 简单来讲可理解为: 这场任务没有危险,是有史以来最没有危险存在的灵异任务,任务世界中,众人个个安全,安全到等同休闲度假,不过必须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不执行支线任务,不靠近那存在高额奖励的5名剧情人物,不踏入地图红圈,而一旦选择这行支线任务,一旦进入红圈,那么…… 情况将发生翻天覆地变化,整场灵异任务难度等级便会改变,从最初连普通级都不如安全档次瞬间攀升为堪比困难级的死亡任务! 钱学玲越想越害怕,越琢磨越感到毛骨悚然。. 难怪当初何飞在看完视频预览后曾对众人说感觉哪里不太对劲,难怪自己自从进入任务世界起就一直心慌不安,现在她懂了,既解开了自身不安谜团又体会到了何飞当时感受,同时还额外理解了赵平为何谈及不符合常理的根本含义。 可惜…… 现在才想通关窍已然太迟。 大伙儿上当了,不单她自己上了诅咒的当其他人也同样踏进了任务陷阱。 当然,有句话说得好,亡羊补牢为时不晚,随着左思右想摸清真相,思绪回转,待意识到这点后,下一刻,钱学玲便在打了个激灵的同时匆忙低头伸手摸索,拿出了那台团队专用通讯器。 意图不言而喻,可随后她却又在按键1与按键4之间摇摆不定,一时不知作何选择。 数字1代表队长何飞联系方式,而位于中间的数字4则代表联系赵平,由于深知事态紧急,钱学玲倒没犹豫太久,最终,她还是在1与4之间选择了阿拉伯数字1,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问了,既然钱学玲心中最在意者是赵平,那最后为何却优先选择联系何飞呢?其实并非是钱学玲不在乎赵平安危,而是因为其理智告诉她只有优先将消息通知何飞才能在最短时间内让所有人知道,理由只有一个。 唯有何飞才有能力将消息同时传达给众人。 心灵连接! 不错,整个团队里仅有队长才具备将消息同时传达给所有人的能力,钱学玲虽在意赵平,可她绝不自私,毕竟自进入团队以来每个人都对她很好,大家很照顾她,人要有良心,她打心眼里不希望大伙儿出事,于是,良心最终战胜情感,女人选择优先联系何飞。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接下来,一件让钱学玲大失所望的事情发生了,随后时间里,不论是何飞还是赵平亦或是其他人,统统联系不上,统统信号全无,通讯器里亦始终是一片刺啦杂音,很明显,信号受到了灵异力量干扰。 正所谓活人不能让尿憋死,多次尝试无果,确定通讯器无法联系旁人,加之深感事态严重,钱学玲本能离座起身,漂亮容颜瞬间被纠结充斥,是的,她在犹豫,犹豫要不要亲自赶往何飞所在区域,纠结要不要亲自寻找对方,毕竟以如今态势也只有亲力亲为一条路可走,同样以目前情况也只有先找到何飞才能凭借心灵链接通知大家,道理诚然没错,只是,如果此刻何飞与姚付江身处红圈之外还好,可,可二人要是已经身处红圈之内的话,一旦自己贸然进入,每每回想起不久前被追经历,钱学玲总是不寒而栗,她,心有余悸,她,胆寒不已。 但,如果因害怕而不去的话,那么其他同伴…… 人的本性终究是怕死的,钱学玲亦无法免俗。 死亡关乎着自己性命,保命很重要,除非,除非能有比保命更为重要的事情发生! 对于钱学玲而言,如今…… 却恰恰发生着一件相比起自身性命更为严重甚至已威胁到整个团队生死存亡的大事! 于是,钱学玲用行动做出决定。. 只见下一刻,漂亮女人抬脚就走,迅速动身径直朝公园大门走去。 只不过,走着走着,就在她刚刚抵达公园门口,就在他刚要伸手去拦路边出租车的那一刻,变故发生了。 大脑眩晕,脚步虚浮。 噗通。 钱学玲突然感到脑袋一阵眩晕,整个人天旋地转,而后不由自主摔倒地面。 原因? 原因来自于腿部伤口,来自于失血过多。 之前说过,当初置身楼道时,为了能尽快恢复移动逃离险境,钱学玲曾用尖刀刺伤过大腿,期望借疼痛来令其重新恢复性动力,不否认她成功了,但当时的她却没有时间处理包扎伤口,而随后那一连串不间断的奔跑就更别提处理伤口了,结果是什么?结果可想而知,剧烈运动刺激下,伤口撕裂,血流越多,直到此刻,失血后遗症终于显现出来,人一旦失血过多不昏倒才怪。 这一幕钱学玲十分不愿看到,然而,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公园门口,女人昏倒一幕自然引起附近路人注意,不出所料,身体刚一倒地,周围便紧随其后聚拢人群纷纷围观,一边指指点点一边议论纷纷。 “咦?这女人咋回事?怎么右腿是红色的?难道是血?” “搞不好还真是血,我刚刚闻到一股腥味。” “难道她是因为失血过多昏倒的?”. “我看像……” “卧槽,既然这样那你们还在旁看个屁啊?赶紧打120!” “怎么都不说话?哼,既然你们都不打我来打!哎,当今社会啊……” 虽说周遭响动吵杂无比,可惜正俯趴地面甚至已逐渐意识模糊的钱学玲却几乎听不到了,不,不是几乎,而是彻底听不到了。 女人彻底昏迷前,最后浮现于脑海里亦只剩下三个字: (糟糕了。) 以上便是钱学玲昏迷前脑海最后念头,下一刻,女人就这样两眼一番彻底失去意识。 ……… 同一时间,秋叶市某菜市场内。 下午,14点44分。 这里喧哗吵闹,这里人来人往,种种一切构筑了菜市场应有气氛,喧闹气氛下,人们来此采购,来此买菜买肉,不过,也并非所有人来此皆为买菜,至少有一人不是,比如某青年来此就不是为买菜而来。 视野透过人群转移至菜市场深处。 动作焦急,神色慌张,此时此刻,市场过道中,一名身穿屎黄色外套的青年正疾步穿梭于人群中,行走之余不时回头打量几眼。 定睛细看,就见此人身材中等容貌痞气,放在平时绝对无比嘚瑟,不料如今却满脸紧张动作仓促,不错,青年非是旁人,正是半夜期间从新锐小区成功逃离的陈逍遥! 奇迹,陈逍遥创造了一个奇迹。 一个看似机缘巧合实则有所意图的奇迹,奇迹创造来源于了解,了解地缚灵,而陈逍遥本人也确实是整个团队里最了解地缚灵实力的一个,当然了,既然了解对方,那么除知晓地缚灵实力如何外青年还额外知晓对方另一个不算缺点的缺点,那就是…… 区域限制! 正如以往所多次提及的那样,地缚灵实力虽确实远在厉螝之上,然严格来讲仍存有一个显而易见的弊端,即,区域限制。 首先可以确定,在地缚掌控区域内,这螝东西无疑能百分之百发挥自身实力,你可以将其理解为在这片属于地缚的特殊区域里‘她’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只要地缚灵愿意,那么对方完全可以为所欲为任意屠戮,不过,也正是由于地缚灵能力统统来源于其所在区域,所以这也同样为其带来了一个弊端,那就是一般情况下,除近乎少到不存于世间的地缚灵变异体外,大多数普通地缚灵皆无法离开自身所处区域。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生死两极化,代表着必死与必生,寻常人一旦遭遇地缚灵存活几率会无限接近于零,然而,一旦侥幸没有被螝当场杀死,最明智选择便是想尽一切办法逃离所在区域,尽可能跑远些,越远越好,只要你能脱离地缚灵掌控区域,那么地缚灵就拿你没办法。 以上便是解释,以上便是答案,当然了,常言道人与人不同,螝与螝之间亦有不同之处,由于每一只地缚灵实力皆不尽不同之故,其盘踞区域范围亦或大或小,如用寻常眼光来看,则可理解为实力越强的地缚灵其盘踞区域就会越大,反之亦然,也就是说正常情况下任谁都无从得知地缚灵盘踞区域有多大,但,这次不同,大为不同。 自打十几小时前逃出新锐小区后,陈逍遥除暗呼侥幸外继续狂奔外,受某一思绪促使,青年还额外掏出车票地图观看起来,如果说最初他还搞不懂红圈含义,那么,待确定螝物是一只实打实地缚灵后,这一次,仅仅只看一眼他就瞬间明白了,当场想通地图红圈是何意思了。 答案显而易见,红圈正是那上吊女螝盘踞范围!. 不仅如此,通过随后一番猜测,陈逍遥更进一步获知上吊女螝极有可能地盘颇多,不单只有新锐小区一处地盘,而是整整5处地盘,也就是说除新锐小区外,地图中其余4处红圈亦极有可能仍为上吊女螝活动区域! 凭借地缚灵独有空间能力,就算5块地盘相隔很远,上吊女螝依旧能凭借瞬移能力在属于‘她’的几处区域中往返穿梭。 天呐! 想到这里,陈逍遥除顿觉毛骨悚然外,紧随其后的是恍然大悟,最初猜测正确,看来他们这群执行者的确是上了诅咒的当了,就这样是被诅咒给狠狠血坑了一次,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己侥幸逃了,逃出了新锐小区,脱离了红圈范围,说是如此,实际亦如此,果然,自打脱离红圈范围,随后的逃跑中他就在也没有遭遇过任何灵异攻击乃至任何危险,而上吊女螝也确实如当真放弃了一样就此罢手不予追杀。 确定女螝罢手,确认危机接触,加之期间又足足跑了十几分钟,直到彻底体能耗尽,陈逍遥才如一滩烂泥般瘫坐地面大口喘息。 安全了,我他吗终于安全了啊! 安全是安全了,不过,真正让人奇怪乃至于不解的是…… 既然陈逍遥已弄清真相找到根源,那他又为何不赶紧动身?尽快将此重要消息传达给其他队友? 因信号遭到屏蔽,按理说陈逍遥在脱离红圈后最应该做的就是立即动身赶往其他区域寻找队友才对,可,事实上呢?事实上青年道士一直在东奔西走,一直在城市各处无目的乱窜,自打半夜前从新锐小区逃出后就始终东躲西藏,哪怕天亮后整整一白天时间也依旧如此,整个人惶惶不可终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答案很简单,非是陈逍遥怕死而不愿冒险前往寻找队友,而是他没时间,没机会,完全没时间做这种事。 因为…… 他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 下午的菜市场依旧喧闹如故,毕竟秋叶市人口众多面积庞大,有此一幕可谓正常。 经过一番穿梭拥挤,陈逍遥穿过市场抵达街道。 “呼!” 扫了眼新到街区,看了看两侧周遭,陈道士长呼一口气,提着的心稍稍放下,可…… 谁曾想,就在青年道士刚刚从鼻腔呼出气体甚至都不等他接下来如何动作,下一秒,陈逍遥瞬间凝固,瞬间脸色大变! 原因在于,刚刚转头时,也就是视野无意中看向马路对面时,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一名披头散发的赤足女人,一名身穿粉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正站在街道,正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发现对面女人,陈逍遥表情巨变,原本庆幸的脸孔瞬间凝固,仅仅凝固片刻,随即便转换成了一副比死了亲人还难看数倍悲观模样! 视野转移至街道对面。 街道人来人往,马路车辆横流,粉裙女人就这样如雕塑般竖立在行人熙攘马路边,从外貌上看女人模样秀丽,年纪应在30出头,只不过其脸孔连同裸露在衣服外的肌肤却明显浮现出了一种灰白色,整体模样可谓骇人,整体姿态更加可怕,然而诡异的是,在这阳光明媚的下午,头顶着太阳,女人脚下没有影子!除此以外从任何从女人身旁途径行人也皆如看不到女人般神情自然接连走过,似乎在路人眼里女人透明的,形容无比正确,不过以上种种仍非最为惊悚,那是因为…… 除粉裙女人本身诡异外,如仔细观察,还能进一步看到一幕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可怕画面。. 麻绳。 如将观察视线上移,会发现粉裙女人套着东西,女人脖颈被一根麻绳死死缠绕着死死套牢着! 恐怖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继续上移,视野顺着麻绳继续往方看去,则又会看到,在粉裙女人头顶上方半米处亦赫然漂浮着一团头发。 是的,头发,既无头颅又无脸孔更无身躯,仅仅只是一团黑色头发飘浮半空,而那根系于粉裙女人脖颈上的麻绳则恰恰连接着上方头发。 粉裙女螝! 一直实力比大多数螝物要强悍太多的幽冥螝物,一只实力达到厉螝巅峰级的嗜杀邪灵!!! 如上所述,看到这里,但凡执行者皆可第一时间认清对方身份,而那粉裙女人则恰恰是小镇惊魂灵异任务里的可怕女螝!. 但问题是,既然女螝身份无比确定,那为何如今这粉裙女螝会出现在此?理由很充分,之前说过,昨晚陈逍遥之所以能从必死绝境中逃出升天除自身颇有实力外主要还是要归功于他那八卦铜镜,是的,就在陈逍遥即将被麻绳吊死的最后时刻,怀着满腔不甘与愤怒,抱着破罐子破摔心态,他释放了一只邪灵,利用道门法术解开封印,将那只曾被八卦镜封印其中的粉裙女螝释放而出,众所周知,螝之所以凶残根源来自于自身全无理智,而绝大多数螝也确实皆为失去人性理智的残忍凶灵,螝一旦出现往往会无差别攻击周围一切,不管是活人还是其他灵体,见到就杀碰到就除,幸亏陈逍遥运气够好,当他把粉裙女螝释放后粉裙女螝优先选择攻击上吊女螝,也正因如此这才令房间封禁得以解除从而间接给陈逍遥制造了逃跑机会,陈逍遥当然不可能看不出这点,最终他成功了,瞅准机会,成功利用上吊女螝被粉裙女螝缠住间隙疯狂逃走,就这样创造了奇迹,就这样从本该必死的绝境中逃出升天。 然而有句话说好,叫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就在陈道士暗呼侥幸逃出红圈没过多久,意外发生了,一件令陈逍遥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作为地缚灵,因区域限制,上吊女螝倒着实没有离开所在区域,未曾追杀青年,不过,粉裙女螝却出现了。 首先陈逍遥能百分之百确定粉裙女螝干不过上吊女螝,必败,仅有厉螝巅峰实力的粉裙女螝对上标准地缚灵后无论如何都是必败无疑,想法如此,实际确实如此,粉裙女螝根本不是上吊女螝的对手,逃离小区后,陈逍遥曾想过粉裙女螝结局,结局无外乎两点,要么被地缚灵消灭要么被其吸收,可,可,可他吗谁又能想到最后上吊女螝却完全没这么做,对方既没消灭粉裙女螝也没将其吸收,而是…… 控制! 对方居然直接把粉裙女螝给控制了!!! ………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第七百五十七章:放手一搏 有句话说好,叫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就在陈道士暗呼侥幸逃出红圈没过多久,意外发生了,一件令陈逍遥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作为地缚灵,因区域限制,上吊女螝倒着实没有离开所在区域,未曾追杀青年,不过,粉裙女螝却出现了。 首先陈逍遥能百分之百确定粉裙女螝干不过上吊女螝,必败,仅有厉螝巅峰实力的粉裙女螝对上标准地缚灵后无论如何都是必败无疑,想法如此,实际确实如此,粉裙女螝根本不是上吊女螝的对手,逃离小区后,陈逍遥曾想过粉裙女螝结局,结局无外乎两点,要么被地缚灵消灭要么被其吸收,可,可,可他吗谁又能想到最后上吊女螝却完全没这么做,对方既没消灭粉裙女螝也没将其吸收,而是…… 控制! 对方居然直接把粉裙女螝给控制了!!! ……… 跑不了的,结局只有死,在痛苦与惊恐中毙命,在绝望与胆寒中死亡。 地缚灵神通广大无所不能,面对地缚灵,没有人能活着,更无人救得了被杀者,纵使神仙亦无能为力。 招惹地缚灵者,仅有一种结局,死! ………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有因必有果,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为了不被地缚灵杀死,陈逍遥亲手释放了粉裙女螝,因粉裙女螝干扰,青年得以苟活,不料如今追杀他的则也恰恰是粉裙女螝! 控制。 没有错,就是控制,无须赘述,单从粉裙女螝此刻状态便能轻易看出,尤其是那根链接女螝脖颈麻绳和那团头发更是看的他心惊胆寒,原本天亮后陈逍遥打算去寻找其他队友,但路上却莫名遭到攻击,遭遇粉裙女螝截杀,要不是他逃得快想必早上他就死了,而这才是为何近乎一白天时间他都在东躲西藏真正原因,同时慌张躲避中他亦大体猜测出上吊女螝控制粉裙女螝目的为何。 目的很简单,逻辑很通顺,那就是…… 作为地缚灵,受区域限制,上吊女螝确实无法脱离红圈继而对区域外执行者进行攻击,可那粉裙女螝却并非地缚灵,对方是厉螝,区域限制对厉螝无效,接下来,变故发生,没想到上吊女螝会如此恶毒,竟直接控制住了粉裙女螝其后操控对方去红圈外袭杀执行者!!! 太可怕了。 没想到那地缚灵居然连螝都能操控! ……… “沃日啊,这他妈摆明是不把我弄死誓不罢休的节奏啊。” 街区内,当再次看到那追杀自己近乎一天的粉裙女螝,当再次发现女螝凭空出现挡住去路后,陈逍遥面色惨白,在嘟囔完上面那句话后当机立断转身逃跑,用最快速度重新钻入菜市场,没错,他要逃,继续逃,他的所有道门法器全部在之前逃亡中消耗一空,仅剩的虎符对于如今体能消耗大半的自己来说更是连用都不敢用,那玩意用了等于自杀,所以无可奈何的他只能逃跑,尽一切可能东躲西藏,逃,一直逃下去。 至于粉裙女螝…… 注视着猎物转身逃离,女螝没有动作,依旧如最初那样目视前方凝视街口。 过了大概半分钟,‘她’,消失了。 就这样如之前出现时那般瞬间消失踪影,突兀人间蒸发。 两分钟后。 哒哒哒! 奔跑穿梭经久未停,火急火燎穿过市场,陈逍遥重回市场入口,许是意识到继续跑下去会导致自身本就不多的体能进一步流失,趁女螝暂未出现,粗粗喘了口气,青年果断停止奔跑旋即转动脑袋四处张望,似乎正寻找着什么,随着焦急观察,结合迫切等待,不消片刻,街道正前方,一辆自行车出现于视野。 前方,一名身着运动装的高中生正骑着自行车悠闲驶来。 见此一幕,陈逍遥眼睛顿时一亮! 双眼放光的同时人更是如一枚离弦利箭般把腿狂奔,迎面冲去,闪电般冲至对方身侧,旋即在高中那因有所察觉而顿觉错愕的眼神中咧嘴一笑猛然抬脚,然后…… “去你大爷的!” 碰! “哎呀!” 一记突如其来的重踹就这样直直命中高中生,而高中生则在发出痛呼刹那间感觉到了真实,感觉自己如腾云驾雾般飞身离车高速运行,径直街边一台垃圾桶快速飞去。 哐当,哗啦啦。 暂且不提高中生如何在垃圾桶里挣扎翻滚,对方刚一飞走,陈逍遥便已接住车把闪电跨坐,最后就这样在周围路人那满是震惊的目光中脚蹬车踏仓惶驶去! 毫无疑问,相比于徒步逃跑,借助交通工具无疑要省时省力,不单省时省力,速度还要快上许多。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要问了,既然陈逍遥想找代步工具那为何不选择汽车亦或摩托车?反正他那强悍身手和几乎花不完的钱统统摆在那,不管是抢是买又或是乘坐出租任凭哪个都应该更快才对,既然如此,又为何非要选自行车?理由不算复杂,关键在于他是陈逍遥! 陈道士何许人也?作为一名茅山道士兼资深者,他可不是那种对灵异之事一无所知菜鸟,对螝物的了解更是比一般人多的多,他深知绝不可以用常理来看待螝这种东西,假如,假如他当真乘车逃跑,万一半路女螝凭空出现在车里该怎么办?以汽车那种高速先不提仓惶跳车会不会摔死,真到那时能不能打开车门都是个未知数,摩托车倒好上一些,可惜他却不会开,而这才是陈逍遥为何最终选择自行车的真正理由,诚然自行车速度不快但依旧比两条腿强上太多,加之体积较小掌控容易,一旦发生意外任何时候皆可弃车逃跑。 呼啦,呼啦。 大街中,双腿疯狂踩动,车轮急速运转,载着陈逍遥朝另一条街道漫无目的冲刺飞驰, 如上所述,目前陈逍遥确实在这片街区中漫无目的仓惶行驶着,他既恐惧又不安,恐惧到方寸大乱,不安到脑海空白,不,也不能说完全空白,严格来说在那看漫无目地的行使中青年仍在思考,仅剩的镇定思绪中亦始终在针对某一问题进行琢磨: 那粉裙女螝的诡异杀人能力似乎消失了! 不在是记忆中的突兀现身挥舞手势,不在是印象中三次见面期间切割,最后将猎物切割成碎尸残片,而是直接攻击,直接屠戮。 是的,不光是现在,大半个白天他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记得在小镇惊魂任务中,粉裙女螝就曾接连使用过诡异杀人手段,以超出人类理解范畴的骇人手段频繁杀人,一个接一个挨个切割,一个接一个挨个碎尸,发展到最后甚至差点将整个队伍团灭,女螝那三次见面即死的碎尸杀人手法可谓诡异到极致,要不是最后关头自己和赵平双双发现镜子能克制女螝,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正因有此记忆,正因早就看透粉裙女螝杀人手法之故,所以早在数小时前当粉裙女螝首次出现于眼前时陈逍遥除肝胆俱裂仓惶逃跑外,脑海亦立即找出应对办法,那就是躲,想尽办法躲避隐藏,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再次看到粉裙女螝。 通过小镇惊魂任务,包括陈逍遥在内,执行者获知了女螝杀人逻辑,简单来讲可理解为,首次看到粉裙女螝代表死亡通知,那时人不会有事,可一旦第二次看到,那么就代表那身体已然被女螝用水果刀切割成无数块了,当第三次看到女螝时,人便会刹那间四分五裂化为碎尸。 借助以往经验,当首次发现粉裙女螝时陈逍遥首先做的自然是马不停蹄夺路狂奔,跑到街边最近一家衣服店门口落地镜旁,其后便待于镜前彻底不动了,毕竟粉裙女螝害怕镜子的个弱点他早已了然于胸,意图很明显,只要那女螝敢第二次出现在面前那么身后这面落地镜就会瞬间将女螝封印。 陈道士算盘打的倒是叮当响,然而出乎预料的是…… 数分钟后,目的就是尾随追杀的粉裙女螝果真再次出现,只是,当女螝再次凭空出现于面前时,陈逍遥傻眼了。 他,惊恐的发现…… 在女螝直面镜子的情况下,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落地镜毫无反应!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以上便是陈逍遥当时整个脑海唯一想法,他错愕、不解、惊骇万分,他试图寻找答案,可惜却没有人会回答他,更不会有人来帮他,那时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女螝直面镜子安然无恙,看着女螝举起水果刀直直朝他刺来! 逃跑? 来不及了。 非是他不想跑,而是当时女螝属于凭空出现瞬间冒出,直接出现在身前! 由于双方距离实太近,加之镜面照射全然无用,当陈逍遥从错愕中回神之际水果刀就已裹挟着死亡径直脑袋刺来,索性天不亡他,生死之际,陈道士疯了,他,孤注一掷,将身上所携道符一股脑扔了出去,毫无保留统统丢向女螝。 常言道量变产生质变,诚然寻常道符对厉螝影响甚微,然在数十张道符影响下,女螝还是或多或少受到影响,就在刀尖即将扎入青年头颅最后一刻,大量道符集体自燃,女螝瞬间陷入火海,陈逍遥则趁此机会转身就跑。 不出所料,道符没有对粉裙女螝产生丝毫杀伤效果,或许唯一效果也只是为他争取了短暂逃跑时间。 陈逍遥逃了,而他的首次遭遇女螝就这样在惊慌逃亡中暂时结束。 遗憾的是……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随着时间流逝,下午时,他,再次遇螝,就在几分钟前,就在不久前的市场对面大街,他重新看到粉裙女螝!!! 回忆着上午那番初次遭遇,陈逍遥得出定论: 粉裙女螝已确实失去了其原有诡异杀人能力,但是…… 但是! 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 在失去切割碎尸杀人能力的同时女螝却获得了另外两种更为可怕的能力,那就是…… 镜像免疫,以及…… 空间瞬移!!! 瞬移,真真正正的瞬间移动,在陈逍遥个人认知里多数螝物虽能力各异但却统统办不到瞬间移动,毕竟瞬移已经属于层次更高的空间能力,厉螝或厉螝以下的孤魂螝魅什么并不具备那种能力,印象中能做到瞬移的亦唯有近乎无所不能的地缚灵才对,既然如此,问题亦随之而来,粉裙女螝明明只是一只厉螝,怎么…… (莫非,莫非是因被地缚灵操控的关系?难道上吊女螝在操控粉裙女螝的同时还额外为其灌输了部分更强能力?从而最终导致仅有厉螝实力的粉裙女螝在被控制后能暂时使用仅地缚灵才会的瞬移,难道这才是导致粉裙女螝实力大增的真正根源?) 正如以往多次提及的那样,陈逍遥是个天资聪慧之人,否则当初他师父也不可能刚一接触便如捡到宝一样毫不犹豫收为弟子甚至打算将其培养成道统传人,果然,骑车逃亡间,经过一番思考分析,陈逍遥逐渐找到答案。 然后…… (嗯?) 是冷意,是寒冷。 他感受到了身体凉意,清晰察觉到了肢体渐冷。 是的,这次的冷不再是形容词,不再是心里活动,而是实打实身体发冷! 简单来讲可描述为…… 就在刚刚想通前因后果的那一刻,自行车上,正卖力蹬踏正驾车在街道高速奔驰的陈逍遥突然感觉背脊传来一阵寒意。 视野拉伸,视角转移,假如,假如此可以旁观视角观察自行车,那么便会看到一幕足以令任何人汗毛倒竖的恐怖画面: 定睛细看,入目所及,就见在自行车后座也就是陈逍遥后背后位置,坐着个女人。 一名皮肤灰白身穿长裙的女人不知何时就这么坐于陈逍遥身后,就这么被青年携带着接连前行! 再然后…… “呀啊!” 说时迟那时快,刚一察觉背脊冰凉,陈逍遥动了。 那一刻,他既没如预想中琢磨思考亦未如预料中狐疑转头,而是刹那间神情巨变猛然大喝,发出大吼的同时双腿发力身型跃起,竟腾一声从自行车扑往左侧路面。 咕噜噜。 仓惶之下,陈道士跌落地面连番打滚,自行车亦在失去操控后按照惯性继续前行,最终撞至路边一根电线杆当场侧翻,现场一片狼藉,然诡异的是,随着变故发生,如再次观看,会发现早先还坐于自行车后座的女人却早已不见踪影。 别看形容起繁琐,实则过程迅速,从陈逍遥跳车离座到自行车撞击侧翻,整个过程皆发生在短短三秒以内! 地面。 “呼,呼,呼……” 顾不得理会右臂被摔生疼,紧咬牙关重新爬起,陈逍遥赶忙用警惕目光打量起周遭环境,是的,他忽略了一切,忘记了一切,纵使冷汗浸湿内衣,但这对如今的他来说统统不重要了。 滴答。 因早前一番胡乱行驶,再次环顾周遭,当一滴冷汗悄无声息从额前滑落地面时,陈逍遥发现了一处新环境。 通过环境观察,他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竟骑车来到了一处建筑工地中。 一处距离商业街较远的施工区域,如所料不错,这片区域应该属于已完成一半的规划楼房,至于为何在此施工?或许是为了进一步扩展商业街吧,当然了,无论猜测如何,以上种种和陈逍遥没有关系,虽无关系,但,令其心中发慌的是…… 这里没人。 除建筑工具与施工材料散落各处外,这里空无人迹。 既然此处为一片建筑工地,那为何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莫非工人们今天放假? 寂静,非常寂静,静的可怕,静的吓人。 待大体扫视了一圈周遭环境后,不知不觉间,某股不安感觉逐渐浮上心头,感觉有些熟悉,曾经每当遭遇危险时他都会涌现此类感觉,感觉多数很准,直觉大多可信,既如此,那么也就是说目前的自己…… 很危险! (不行,不能继续待在这,必须尽快返回,必须尽快返回商业街!) 如上所言,陈逍遥相信直觉,直觉告诉他此地不可久留,理智通知他必须尽快逃跑,想到此处,心念电转间,陈逍遥哪敢继续观?旋即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朝不远处那辆翻倒地的自行车赶去,只是…… 匆匆抵达自行车前,正当陈逍遥打算弯腰将其扶起之际…… 噗嗤! 寒光闪烁,刀身入肉。 一把水果刀瞬间插入身体,一道利刃入肉沉闷声瞬间传入耳膜,接着,是惨嚎,是痛呼,刀身刚一插入,另一道远沉闷声响亮无数倍的痛苦惨叫亦随之响彻周遭,当场充斥工地: “呜啊!!!” ……… 镜头回转,视野后移,突遭攻击,暂且不谈陈逍遥正面容扭曲声音凄厉,如有人观察身后,看向青年背后,那么则会看到一个女人。 此时此刻,那早先久未现身的粉裙女螝如今就这样突兀置身于陈逍遥背后,就这样毫无征兆现身于青年身后,除此以外,那把长期被女螝紧握着的水果刀亦赫然插在陈逍遥背脊之上! 剧痛! 难以忍受的强烈剧痛瞬间沿伤口传遍全身,肆意飞溅的鲜血更是从伤口激射而出从而将后背衣物染成红色。 陈逍遥并非刀枪不入,本身也从未练过什么铁布衫,所以很自然的,当水果刀插入背部的那一刻,青年当场懵了,当场发出凄厉惨嚎! 状态可谓凄惨,声音可谓凄厉,实则也有值得庆幸的地方。 虽说他最后还是没有躲过粉裙女螝瞬移攻击,背部被扎了一刀,但值得庆幸的是他一直处于高度警惕状态,就算受了一记绝对躲不掉的瞬移攻击,然其大脑毕竟还没有被身体剧痛给搞的失去理智,所以,千钧一发之际,惨叫过程中,陈逍遥动了,在爆发出身体所有潜能的情况下猛然动作,抢在第二秒到来之际纵身前扑,堪堪躲过了那紧随其后的第二刀,勉强避开了身后那再次扎向后脑的毙命攻击! 不幸中的万幸,借助极快反应动作,陈逍遥险之又险避过了第二论攻击,形容如此,实际更是如此,自打女螝首次刺中陈逍遥起就从始至终未曾停顿,第一刀刚一扎中,旋即便毫不停顿再次挥刀再次刺来,继续刺向对方后脑! 可以预料,如果陈逍遥刚刚不是反应迅速,如果他没有强忍剧痛选择躲避,那么,他会死,下一刀扎下之时便是青年道士彻底飞升极乐魂归天外之日。 画面重返现实。 扑通! 待堪堪避过女螝第二刀后,陈逍遥扑倒在地。 由于事发突然,加之危险过近,深知生死就在今日的他彻底顾不了那么多了,为今之计只有想尽办法挣扎下去,反抗下去,道理没错,可问题是他没有反抗手段了,全身上下更是没有任何可以加以利用驱魔法器乃至连一张道符都没了,要知道陈逍遥绝大多数道术往往要依靠道符或法器方可驱动,而离开这些东西的他则和被拔了牙的老虎没啥区别,所以严格来说,这一刻,面对粉裙女螝,青年已失去了抵抗能力,唯一能做的只是逃,不顾一切的逃,但问题是…… 有用吗? 单纯逃跑有用吗?逃到最后呢?首先要明白这场灵异任务期限为十天!整整十天啊,如今任务才刚开始没多久,就算我逃得过这次,那,下次呢?就算我逃的了今天,那,明天呢?螝这种东西和人不一样,对方是灵体,无需休息无需吃饭,对方完全可以选择任何时候对你发动攻击,而你陈逍遥呢?你这种高度警惕能长期维持下去吗?强行维持又能维持多久?你不吃饭了吗?你不睡觉了吗?就算你逃得了一时可下次螝选择你休息乃至你防备最松懈时发动攻击你又该怎么办?最终…… 你的结局依旧是死,依旧难逃一死!!! …………… ps:求月票,有月票的读者兄弟们请尽可能打赏下,作为对猎手始终坚持不懈的支持与鼓励,谢谢! 第七百五十八章:废楼死斗 可以预料,如果陈逍遥刚刚不是反应迅速,如果他没有强忍剧痛选择躲避,那么,他会死,下一刀扎下之时便是青年道士彻底飞升极乐魂归天外之日。 画面重返现实。 扑通! 待堪堪避过女螝第二刀后,陈逍遥扑倒在地。 由于事发突然,加之危险过近,深知生死就在今日的他彻底顾不了那么多了,为今之计只有想尽办法挣扎下去,反抗下去,道理没错,可问题是他没有反抗手段了,全身上下更是没有任何可以加以利用驱魔法器乃至连一张道符都没了,要知道陈逍遥绝大多数道术往往要依靠道符或法器方可驱动,而离开这些东西的他则和被拔了牙的老虎没啥区别,所以严格来说,这一刻,面对粉裙女螝,青年已失去了抵抗能力,唯一能做的只是逃,不顾一切的逃,但问题是…… 有用吗? 单纯逃跑有用吗?逃到最后呢?首先要明白这场灵异任务期限为十天!整整十天啊,如今任务才刚开始没多久,就算我逃得过这次,那,下次呢?就算我逃的了今天,那,明天呢?螝这种东西和人不一样,对方是灵体,无需休息无需吃饭,对方完全可以选择任何时候对你发动攻击,而你陈逍遥呢?你这种高度警惕能长期维持下去吗?强行维持又能维持多久?你不吃饭了吗?你不睡觉了吗?就算你逃得了一时可下次螝选择你休息乃至你防备最松懈时发动攻击你又该怎么办?最终…… 你的结局依旧是死,依旧难逃一死!!! ……… 逃跑? 没用的,跑不掉的,就算你奔跑速度持平高铁客运都没用,就算达到音速堪比飞机亦全无作用,因为…… 在快你快不过瞬移! 粉裙女螝是一只厉螝,厉螝不具备瞬移能力,然而谁又能想到,当被地缚灵控制后,粉裙女螝能力大变,不单失去了畏惧镜子的弱点还额外拥有了地缚灵部分能力,其中最为明显又最为恐怖的能力则恰恰是瞬移。 作为地缚灵,纵使离不开所在区域,上吊女螝那庞大感知力却依旧能对红圈区域外的整座秋叶市进行搜索! 整整一座城市皆在其感知范围下,可想而知,在如此变态能力追踪下,结合操控着现已会瞬移的粉裙女螝,陈逍遥躲无可躲逃无可逃,除非离开城市赶往他处,然而遗憾的是,任务规则不允许。 规则严令禁止执行者脱离秋叶市范围,违者抹杀。 于是,青年傻眼了,他突然发现自己竟成为了瓮中之鳖。 剧痛中,思绪逐渐焦躁,由焦躁转化为恐惧,最后物极必反,由恐惧顷刻转化为愤怒。 滚刀肉心态再次充斥全身,然后…… (既然跑到哪都避不开追杀,那老子干脆不跑了!) 以上便是陈逍遥起身时脑海本能闪过念头,他已经想通了一切,就算这次自己仍能逃走可他最终结局依旧是个死,任务期间太长,这么多天时间里女螝攻击乃至偷袭的机会实在太多太多,或许一开始几天自己还能凭借较为充沛体能与毅力强撑躲避谨慎躲藏,但,别忘了这场灵异任务期限可足足有十天,人终究是人,是人都会疲敝,会累,需要休息,而一旦达到人体极限,届时撑不下去的自己除了死便无第二选择,所以…… 于其继续拖下去直至体能耗尽不甘被杀,还不如趁现仍有些精力体力的情况下放手一搏。 是死是活但由天定,是存是亡在此一举! 想通关键后,刚刚起身的他亦终于在猛然回头刹那间看到了代表死亡的事物,他,看到了数米开外粉裙女螝。 此时此刻,在这处阴寒死寂工地内,满脸灰白的女螝正用那那白到近乎看不到瞳孔的眼睛盯着前方,盯着陈逍遥,别看女螝面无表情同时也没做出啥可怕模样,然就算如此,单凭女螝那双骇人眼珠就足以把寻常人吓得亡魂大冒肝胆俱裂了,普通人如此,现已身受重伤的陈逍遥如今亦同样如此,毕竟世间没有谁不怕螝,尤其还是一只任何时候都有可能瞬移身前将你击杀的螝。 怀揣着恐惧,混合着愤怒,顾不得理会背部伤势,陈逍遥有所动作,双脚微微后退,接着…… 眼角撇向某一方向,本人亦做了个意外动作。 是的,后退归后退,实则仅仅只退数步,他居然没如以往那样选择逃跑,反而在同女螝对视一眼后闪电般伸手入怀,下一秒,一枚类似娃哈哈的小瓶被径直掏出。 动作快如闪电,速度快如疾风,刚一掏出小平,不等女螝有所动作,青年便二话不说抬腿狂奔,侧身跑往右侧,朝一栋暂未完工的大楼疯狂跑去。 哒哒哒哒哒! “呼,呼,呼。” 十数秒后,一阵仓促脚步搭配着急促呼吸共同出现于楼中,双双在这栋半成品大楼内频频响起。 一路血撒满地,途中地面尽红,强忍背部伤痛,死命狂奔下,陈逍遥现已沿楼梯抵达三楼,奔跑过之际频频观望,频频东张西望,看起来就好像在寻找着什么,许是始终未有发现,待粗略扫视过三楼后,咬了咬牙,青年再次加速继续奔跑,忙不迭赶往右侧楼梯,旋即马不停蹄冲至四楼。 直到抵达四楼,跑动才最终停止。 因为,他找到了,在四楼大厅一处角落看到了玻璃。 四楼墙角,堆积着一大片尚未安装的窗户玻璃。 不知为何,当亲眼看到这堆玻璃后,早前还神情紧张的陈逍遥就这样刹那间面容突变,变得满脸狰狞,变得咬牙切齿! 然后…… 如一名因输红眼的赌徒般猛然动作,猛然将手中瓶盖拧开,最后仰起头将瓶终液体一饮而尽,一股脑倒入口中。 ……… 咕嘟。 死亡转瞬即至,冷意再次袭来。 大厅,刚一咽下液体,陈逍遥旋即心头猛颤,仓促回转转身体,入目所及,就见对面数米外凭空冒出身影,一名身着粉色长裙的女人毫无征兆现身于四楼大厅,置身于视野前方。 毋庸置疑,女螝追来了,那恶毒女螝明显是不将陈逍遥杀死誓不罢休! (我这他妈明显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啊,成败在此一举,师父,您老人家在天有灵请保佑我!) 这是看到粉裙女螝后青年脑海第一想法,同时也是他最后一个想法,因为,接下来,在某种因素干扰下,他暂时中断了思考能力。 “呜啊!” 热,无与伦比的热,热浪翻腾,温度暴增! 陈逍遥思绪就这样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灼热感打断了,一时间,巨大灼热感就这笼罩着身躯覆盖着肢体,迫使他情不自禁哀嚎起来,伴随着痛苦嘶吼,定睛细看,便见陈逍遥开始发红!全身皮肤竟逐渐在高温作用下散发热气持续泛红,甚至连身体肌肉亦略微有些膨胀! 然…… 就在这时,就在青年道士身体突发异变之际,前方,女螝动了,不,不是动,而是瞬间消失,瞬间移动,刚刚还身处数米开外的粉裙女螝再次凭空消失,旋即在零点一秒后重新现型,瞬间出现于陈逍遥背后,快,快到极致,快到视野完全捕捉不到,快到人类绝对反应不及! 女螝就这样在短短零点一秒内瞬移至青年身后,旋即二话不说举刀就刺,或者说刚一瞬移结束,甚至都不等一秒钟过去,水果刀就已直直刺来,朝近在咫尺陈逍遥后脖颈狠狠刺下! 如上所言,瞬移速度实在太快,从女螝莫名消失到闪身背后发动攻击,整个过程所花时间不足1秒,1秒,这种速度躲无可躲,这种攻击避无可避,说是如此,实际更是如此,由于女螝速度太过恐怖,直到其水果刀刺向脖颈,陈逍遥本人仍处于静止状态。 结果…… 女螝瞬移刹那间,刀刃袭来刹那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此刻,假如放慢动作,将攻击流程放慢十倍,那么便会看到如下一幕画面: 裹挟着冷厉寒风,当水果刀还差最后半厘米就要插进脖颈继而将陈逍遥彻底杀死时,忽然,残影闪过,刀刃刺了个空,在看前方,却见陈逍遥已不知何时移动至抢饭五米开外! 在那股笼罩全身的狂暴能量作用下如一枚出膛子弹般闪电冲锋,竟堪堪避过了攻击,避过了那记对人类而言本该必死的瞬移攻击! 怎么回事? 为何陈逍遥如此动作快速,为何反应神经如此变态?甚至变态到已远远超越人类极限的程度? 原因很简单,而原因则恰恰来自于不久前那枚小瓶,那股被他吞咽入腹的未知液体! ……… 道具名称:强化增幅药剂。 道具种类:一次性消耗型道具。 功能介绍:此道具仅在灵异任务中有效,为一次性口服药剂,服用后能使执行者体能大幅增加,力量、速度、耐力、精神力皆可短暂提升,有效时间5分钟,时效过后会对身体造成损伤,有一定副作用。 兑换价格:1点生存值。 ……… 强化增幅药剂! 不错,青年道士之所以能避过本该避无可避攻击正是来源于强化药剂,而药剂亦着实如道具信息所介绍那样效果显著,一旦服用就会大幅度提升使用者各项身体指标,不仅能增强体能同时还可提升服用者速度、精力乃至神经反应力,虽说缺憾仅能维持短暂5分钟,但对于目前已打算孤注一掷的陈逍遥来说5分钟足够了。 话归正题,由于深知时间有限,电光石火间,依靠药剂功效,待堪堪避过女螝攻击后,陈逍遥再次动了,抢在女螝继续攻击前伸手入兜一把掏出虎符,物品刚一拿出,青年便调动精力直接灌输,如一名视死如归的战士那样毫不迟疑将精神力统统转至右手,一股脑灌进那枚铜制老虎之中! “呜,呜啊啊啊!!!” 熟悉的痛苦就此袭来,巨大的压榨笼罩全身,那种精神力近乎被瞬间抽光的感觉已无法用语言形容,而青年自身亦仅能用嚎叫加以宣泄,灌输过程中,陈逍遥满脸狰狞身体抽搐,右手青筋更是如雨后春笋般根根鼓起,导致本就不堪重负的他进一步痛呼不休吼叫连连! 直到…… 直到吼声方尽头,下一刻,异变发生了: 恍! 一道类似鸣金之声凭空响起,连同一起的还有一团黑雾,此时此刻,陈逍遥身前竟毫无征兆冒出一大团黑色烟雾,至于黑雾正中,一道若隐若现的人型黑影则也在烟雾里若隐若现! 诚然描述颇多,但事实上以上变故皆发生在短短刹那间,黑雾来得快去的也快,随着烟雾散去,那早先隐藏于黑烟中的人行轮廓亦彻底展现于视野,径直出现在陈逍遥身前。 一名武将。 一名身披重盔铁铠的古代武将! 放眼望去,就见武将身高七尺体态雄伟,身穿明光铁铠,右手持腰刀,面色青黑满脸凶狠,其最让人感到恐惧的则是眼睛,那双自出现起就一直颇为醒目的紫光眼睛。 杀气腾腾,冷风林立,随着武将现身,本就因女螝存在而温度极低的楼层更进一步骤然降低。 至于陈逍遥…… “呜!” 意料之中的情况发生了,阴兵刚一出现,青年便猛然被眩晕包裹,他的大脑天旋地转,他的视野急速模糊,头脑不清之际身体更是如瞬间被抽空所有体能般四肢发软脚步虚浮,直至半跪地面。 果然,召唤阴兵的可怕副作用出现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次他有所应对,有所预防,由于刚刚服用过体能增幅药剂,加之目前正值生死存亡之际,饶是头晕目眩身体发虚,可青年竟凭借个人毅力强行忍住,没有像上次那样当场倒地当场昏迷,纵使半跪地面晃晃悠悠,实则依旧维持清醒,依旧对牢牢掌控着事态发展。 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同一时间,当陈逍遥意识到自己时间不多之际,五米外,粉裙女螝亦没闲着,更没停留在原地,螝终究是螝,螝不会惊讶,不会意外,其存在理由只有杀戮,更何况如今还是一只被地缚灵完全掌控的螝?一只目的只为杀死眼前猎物的索命厉螝? 果不其然,阴兵出现刹那间,无视黑烟升腾,无视了阴兵现身,见一击未中,粉裙女螝再次消失,凭借瞬间能力原地消失,旋即第二次凭空出现在陈逍遥身后,手中那早已高举的尖刀更是毫不留情狠厉刺来,朝身下因过度虚脱而半跪地面的陈逍遥后脑闪电刺下! 这一次,青年将躲无可躲。 彻彻底底躲无可躲! 不过…… 躲不开并不代表一定会死,或者说青年现已没必要躲了! 眼见锋利刀刃直直刺来,陈逍遥发出大吼,用尽力气发出指令: “砍断麻绳!!!” 在召唤者神志清醒下,阴兵百分之百受其掌控。 结果显而易见,声音发出刹那间,身旁,武将瞬间动了,甚至可以说陈逍遥话未说完武将就已经按照青年意思猛然动作。 刷! 手握刀柄,抽刀出鞘。 一道破空声与刺眼刀芒同时划过,待下一秒来临之际,刚刚还挥刀划过的武将不动了,就已经将手中腰刀重新插回刀鞘,随后便一动不动站立原地,至此失去动作,唯独那紫光双眼始终盯着对面,在中间相隔一人情况下注视前方,盯着那近在咫尺的粉裙女螝,盯着女螝那披头散发的头颅正方上。 寂静,沉寂,鸦雀无声。 空气仿若凝固,环境宛如冻结,楼层恢复安静,甚至静到连呼吸声都察觉不到,就好像整个世界全都停止了一样。 此刻,如人置身现场靠近观察,那么便会看到如下一幕场景: 空旷的大厅中陈逍遥依旧半跪垂头,就这样面无表情一边半跪地面一边低头地面久无动作,至于其前后位置则分别竖立着两只灵体,两只一看就绝非人类的诡异灵体。 身后是一只粉裙女螝,身前则是一名盔甲武将,这一刻,不论粉裙女螝亦或是盔甲武将,双方也皆如陈逍遥那样站立原地集体凝固。 沉寂没有维持太久…… 啪! 五秒后,响动发出。 一道明显类似于绳索断裂的轻微响动打破现场寂静。 寻声细看,定睛抬头,看向女螝上方,看上女螝头顶,那么则会发现响动为真,当真有一根绳索突兀断裂。 随着声响发出,就见原本那连接女螝脖颈与上方头发的麻绳突然断裂。 且更加诡异的是…… 麻绳刚一断裂,系于女螝脖颈的绳套连同上方头发亦在绳体断裂时逐渐透明,逐渐变淡,直至双双消失。 绳索消失了,头发消失了。 于此同时,麻绳头发共同消失后,武将则也以极快速度转为透明,继而消失无踪。 然后…… “啊啊啊啊啊!!!” 惨叫突如其来,叫声此起彼伏,就在麻绳、头发连同阴兵先后消失之际,过了数秒,身后,早先还寂静不动的粉裙女螝却犹如突然遭受某种痛苦那样猛然仰天大叫,突兀身体扭曲,竟当场发出了一连串撕心裂肺的狰狞哀嚎,叫声之惨烈简直如地狱之音,然,说时迟那时快,女螝刚一发出哀嚎的,前方,陈逍遥亦紧随其后有所反应,如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双腿用力猛然前冲,凭借压榨最后一丝体能奇迹般做到快速移动,闪电奔驰,其速度之快堪比猎豹,至于奔跑目标…… 则赫然是前方墙角,赫然是那堆尚未安装的窗户玻璃! (快!快啊!必须趁女螝恢复前做完这一切!我,坚持不住了,我不行了啊!) “呜呀!” 冲刺过程中,青年道士摇摇晃晃,他,面色惨白,他,身体狂抖,任谁都能一眼看去这是挣扎,是强行移动,是即将昏厥前的垂死奔跑。 是的,纵使陈逍遥头晕难耐全身无力,但他却深知此刻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危机关头,除非他能抢在对方前抵达目标做完一切,否则其结局依旧是死,为了完成最后一步,无奈之下,他只能咬牙强撑,一边努力不让自己晕倒一边用尽力气朝玻璃堆跑去。 好在离很近,最终,一步三晃的他还是成功奔至墙角,成功接触玻璃。 两秒后。 强忍头晕目眩,陈逍遥弯腰拾取,踉跄搬动,拿起一块玻璃,旋即将玻璃直直照向粉裙女螝!!! 接下来,对陈逍遥而言似曾相识的一幕出现了: 死命拼搏间,奋力转动间,就在陈逍遥勉强将玻璃照向粉裙女螝之际,同样也正当女螝身形完全映入玻璃镜面的那一刻,惊变发生了,定睛细看,就见玻璃发生转变,原本光滑反光的体表竟瞬间化为黑色,转为漆黑,整张玻璃就这样在反射出女螝影像刹那间莫名化为旋涡突兀高速旋转,旋涡形成之际,前方,一直在痛苦哀嚎的女螝亦如进一步遭受剧烈打击般猛然尖叫再次哀嚎,发出了一连串比刚刚更为凄厉数倍的疯狂惨叫,声音太过凄厉,发展到最后竟响彻天际,导致整个建筑工地尽数回荡惨叫! 事情仍未结束。 呼啦,呼啦啦! 伴随着女螝突兀痛苦凄厉哀嚎,对面,由玻璃转化而成的漩涡亦逐渐变大逐步增幅,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不消片刻,狂风骤起,寒风袭来,粉裙女螝动了,被迫动了,居然在狂风与旋涡双重推拉下离地漂浮迎面飞来,径直朝陈逍遥飞来,朝青年那紧握手中的黑色玻璃直飞而来。 如上所言,此刻,女螝整个身躯就像是一块磁铁般受制于旋涡,被困于狂风,就这样在某股未知吸力拉扯下不受控制朝漩涡飘去!!! “额啊,呜……啊啊啊……呜啊啊啊!” 最终,在女螝那满含扭曲挣扎哀嚎中,在那短短十几秒内,粉裙女螝消失了,整副身躯就这样被彻底被吸进玻璃,被硬生生吸入漩涡之中!  第七百五十九章:突然来电 接下来,对陈逍遥而言似曾相识的一幕出现了: 死命拼搏间,奋力转动间,就在陈逍遥勉强将玻璃照向粉裙女螝之际,同样也正当女螝身形完全映入玻璃镜面的那一刻,惊变发生了,定睛细看,就见玻璃发生转变,原本光滑反光的体表竟瞬间化为黑色,转为漆黑,整张玻璃就这样在反射出女螝影像刹那间莫名化为旋涡突兀高速旋转,旋涡形成之际,前方,一直在痛苦哀嚎的女螝亦如进一步遭受剧烈打击般猛然尖叫再次哀嚎,发出了一连串比刚刚更为凄厉数倍的疯狂惨叫,声音太过凄厉,发展到最后竟响彻天际,导致整个建筑工地尽数回荡惨叫! 事情仍未结束。 呼啦,呼啦啦! 伴随着女螝突兀痛苦凄厉哀嚎,对面,由玻璃转化而成的漩涡亦逐渐变大逐步增幅,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不消片刻,狂风骤起,寒风袭来,粉裙女螝动了,被迫动了,居然在狂风与旋涡双重推拉下离地漂浮迎面飞来,径直朝陈逍遥飞来,朝青年那紧握手中的黑色玻璃直飞而来。 如上所言,此刻,女螝整个身躯就像是一块磁铁般受制于旋涡,被困于狂风,就这样在某股未知吸力拉扯下不受控制朝漩涡飘去!!! “额啊,呜……啊啊啊……呜啊啊啊!” 最终,在女螝那满含扭曲挣扎哀嚎中,在那短短十几秒内,粉裙女螝消失了,整副身躯就这样被彻底被吸进玻璃,被硬生生吸入漩涡之中! ……… 计划成功了,策略达成了。 看到这里相信很多人已明白陈逍遥全盘计划是什么了,不错,以青年道士的聪慧头脑,自从想明白继续逃跑早晚会死这一结果后,他便在短时间里构思出了一个一劳永逸的搏命计划,计划说起来并不算很复杂,总体而言可分为两大步骤。 首先,既然之前已发现粉裙女螝免疫镜子弱点是受地缚灵操控影响造,加之女螝瞬移等同无敌,那么第一步他无论如何都要让粉裙女螝摆脱地缚灵控制,唯有这样女螝才会恢复如初暴露弱点,也同样唯有这样自己才可利用对方弱点进行反制,于是,陈逍遥怀疑起那根链接粉裙女螝的麻绳与头发,通过分析观察,那团漂浮上方的头发连同麻绳极有可能为操控要点,即地缚灵操控粉裙女螝的链接方式,如猜测正确,只要将那根麻绳斩断那么粉裙女螝就极有可能脱离地缚灵控制! 一旦粉裙女螝脱离地缚灵控制,对方就会立即丧失新型能力,失去受地缚灵影响所具有的逆天瞬移能力,同时其自身原有能力连同弱点亦无疑会重新暴露出来。 至于第二步则紧随第一步之后,只要他能想办法将那根麻绳斩断,粉裙女螝那害怕镜子……嗯,严格来说应该是怕反光物的弱点变会立刻展现,这便是早前他明明被螝攻击而不跑反倒钻入大楼其后在楼内疯狂寻找的真正原因,找什么?当然在找玻璃!因为他知道像这种半成品且还没来得及装潢的大楼内存在镜子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不过却极有可能存在玻璃,毕竟但凡楼房玻璃皆属必需物,结果找到了,当真如猜测那样很快就在四楼有所发现,发现了一堆玻璃。 物品条件现已具备,只是接下来却有点难办了,不,而是真正的难点来了。 那就是如何斩断那根麻绳?. 麻绳来自于上方头发,而麻绳亦连接着粉裙女螝。 是的,他陈逍遥还没白痴到以为靠物理方式能斩断链接麻绳,毕竟螝属灵体,属于超脱物理方式的存在,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根捆住女螝的绳子也必定无法触摸到,无法触摸等于无法攻击,无法攻击就等于无法斩断,于是难点来了,如何斩断那根看得见摸不着的麻绳呢? 这个问题无解,对任何人来说皆是无解,但,凡事总有例外,作为一名茅山道士,陈逍遥却知晓答案,答案可谓简单,那就是针锋相对,以毒攻毒,以灵体应对灵体! 对于人类所触碰不到的东西,唯有同为灵体类存在方可予以触碰予以接触,同样也唯有通过这种方式才可斩断麻绳使粉裙女螝摆脱地缚灵控制,既然这样,全身上下仅剩一枚虎符的陈逍遥便就此没了选择,哪怕个人在不情愿也要硬着头皮冒险一搏了。 阴兵! 只能召唤阴兵,唯有和螝一样同属灵体的阴兵才能接触乃至斩断那根麻绳,通过上一次虎符使用,青年发现阴兵身上自带武器,也就是说利用阴兵武器有希望完成这一计划,道理诚然没错,可陈道士依旧犹豫,依旧畏缩,甚至畏缩到明明有此打算却迟迟不愿使用虎符,他,害怕,害怕虎符使用后所带来的副作用,那种全身虚脱神志模糊的将死感太过难受,回想着当初塞西尔酒店经历,每每回忆至此,青年总是不寒而栗。 常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为了预防万一,陈逍遥想到一样东西,某种逻辑上讲应该能相对抵御虎符副作用的东西。 出于有备无患心理,进入任务前他曾在道具柜兑换过一瓶强化增幅药剂,其本意是为了在任务中紧要关头逃命使用,不料却在此刻派上用场,逻辑很简单,使用虎符会抽干自身所有体能与精神力,那么,如在服用过可增加体能与警生理药剂的情况下使用虎符,按理说是有抵御效果的,至少不会像上次那样瞬间陷入濒死边缘吧? 可以这么说,计划等同赌博,陈逍遥本人亦着实进行了一场豪赌,他在赌,赌体能增幅药剂能抗住虎符副作用,赌药剂能保证他至少不会立即死亡,最终,他赌赢了,且整盘计划也基本成功,被召唤而出的阴兵成功斩断麻绳使粉裙女螝摆脱了地缚灵控制,而那粉裙女螝自身亦果然在脱离控制后恢复原有能力,能力恢复代表弱点暴露,既然如此,后面的事就好办了,陈逍遥快速行动,利用女螝弱点将其封印在玻璃里! 说来也怪,自打粉裙女螝被整个吸进玻璃后,狂风消失了,那块刚刚还充斥旋涡的玻璃择业转眼间恢复如常,除整体较之前略显暗红外,咋一看已然和普通玻璃无甚区别,但任谁都不会想到,正是这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玻璃里却封印这一只厉螝。 (我活下来了,这下不用死了,我不用死了,不用再面对那永无止境的追杀了!) 注视着手中玻璃,陈道士发出感慨,发出庆幸,而以上便是女螝被封印后其脑海最真实想法。 庆幸是庆幸了,感慨是感慨了,实则陈逍遥忽略了一件事…… 即,就算药剂能勉强令其一时不死,可他却忘记了自身所处地点,忘记了这里是一处周遭无人的建筑工地。 刚一放下玻璃,眩晕感徒然加重。 一股相较之前更为庞大的痛苦虚弱感径直席卷全身。 扑通。 这一次陈逍遥再无抵挡毅力,再无抵抗可能,失去所有体力与大多精神力的他终于身体瘫软扑倒在地,如一滩烂泥那样趴伏地面。 当然,由于使用虎符前曾服用过强化药剂之故,虎符副作用来临时陈逍遥倒没有像上次那样过度难受当场昏迷,虽依旧虚脱到极致然值得庆幸的是其精神力尚有一丝保留,只要精神力还在,那么他至少不会立刻死亡,简单来讲可理解为陈道士目前还有救,不过…… 遗憾的是,青年目前所处地点却是一处四周无人建筑工地,建筑工地本就位于商业街边缘人迹罕至之处,加之此刻又置身大楼内部,种种一切极为不利,这意味着什么?又代表着什么? 意味着完蛋,代表着没有人会来救自己! 想指望路人救援是万万不可能了,既然无人救援,为今之计就只能想办法自救了。 “呜……” 地面,强忍着视野模糊,硬撑着神志维持,扫了眼周遭环境,在意识到自己虽不会立即死亡但一直拖下去早晚还是会死后,终于,陈逍遥发现了事态严重性,紧张促使下,他,开始挣扎,开始蠕动,一边缓缓蠕动一边努力控制右臂,继而右手伸入上衣口袋。 为了不死,为了尽可能活下去,陈逍遥知道为今之计只能拿出手机拨打120,不否认手机近在咫尺,近到就在上衣口袋,可,谁曾想,由于虚弱过度,平时一个简单掏手机动作此刻做起来竟如此困难!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他身体动弹不得,目前之所以能还缓缓动弹也只是依靠求生意志,是求生意志在逼迫着他。 (妈蛋啊,太他妈悲催了,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我,我他妈简直就是非洲人!运气可谓是差到极致,日啊……我这完全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如果我当初不把粉裙女螝放出来我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不过话又说回来,当时要不放出粉裙女螝估计当场就被那地缚灵宰了吧?哎,所以我才说我运气差,做任何事都不顺,难道真是进任务前没看黄历的缘故?) 此时此刻,伴随着意识越发模糊,陈逍遥就这样满脑子胡思乱想,整个人处于混乱状态,他已经不清楚自己正在做什么,仅仅只是在依靠本能继续摸索着兜内手机…… 所幸从口袋里掏手机本就不算复杂难事,待耗费整整一分钟后,青年终于将手机掏出口袋握于手中,最后强行拨通了120急救电话。 聆听着一阵嘟嘟轻响,很快,一段职业性话语从手机内传来: “喂,这里是120急救中心,请问您需要什么医疗服务?” “救……救命,救命啊,快,快派一辆车来拉我去医院!” “先生,您受伤了吗?请告诉我您所处位置,我们这就派救护车过去。” “额,那个,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倒知道这里是一条商业街,里面有一座名为顺发的大型菜市场,呼,呼,而我则位于商业街边缘一处无人建筑工地楼房,我在4楼,快,我他妈要挂了……” 陈逍遥运气不错,在经历一系列倒霉事件后终于走运了一把。 许是接线员经常来顺发市场买东西从而对商业街地形很是熟悉之故,陈逍遥未做过多解释对方便大体摸清了其所处位置,待得到对方那救护车很快抵达的肯定回复后,挂断电话,长呼一口气,现已濒临昏迷边缘的陈逍遥在也支撑不下去了,只是,就在他刚想两眼一翻痛快昏之际…… 药!药!切克闹,切克闹,康忙北鼻轰!咚次哒次…… 忽然,歌曲骤响,音乐袭来,刚刚挂断的手机瞬间响起。 古怪歌曲无疑是陈逍遥自己为手机所设铃声,当然这并非重点,重点是……谁? 是谁?谁会这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要知道自己可是执行者,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在这里他谁都不认识,既然如此,那么,能知道他手机号从而给他打电话者也唯有队友了! (嗯?) 虽说已经濒临昏迷,然一想到这点,强咬牙关,陈逍遥还是用尽力气将手机移至耳旁,在看都没看屏幕来电人的情况下直接按下接听键。 非是他接电话前不想看来电联系人,而是因为他的眼睛已经模糊到极点,模糊到什么都看不见了。 按下接听键后,青年道士率先发言: “呼,呼,喂,谁啊?有事赶紧说……我,我坚持不了多久了……” 通话刚一建立,深知自己随时有可能昏迷的陈逍遥果然没有废话,当即切入关键进入正题,话音方落,电话另一头,似乎对青年用如此语气说话顿觉诧异之故,对方陷入沉默,直到沉默数秒,一道不夹杂任何感情色彩的淡定声音才径直传入陈逍遥耳中: “我是赵平……”  第七百六十章:非法拘禁 夕阳西下,余光尽落。 灵异任务第四天,傍晚,18点33分,秋叶市城南振兴别墅区。 太阳现已落山,浓郁的黑色取代阳光继而成为秋叶市今晚主导,对于一般市民来说目前应该是晚饭时间,不过,对于部分人而言吃饭等事宜则可以暂时先放一放。 画面转移,转移至振兴别墅区某栋别墅。 是的,别墅,一栋独门独院的别墅,一栋单看外表就足以想象出其内部会如何豪华的高档别墅,住宅如此高档,按照常理来说房屋主人应该生活幸福心情惬意,此刻也应该在房内愉快吃着晚餐才对。 可惜……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则是残酷的。 如视野继续延伸,继续拉进,直至进入别墅内部的话,那么便会看到如下一幕和幸福惬意全然不予搭边的一幕: 此时此刻,别墅一间卧室内,有一男一女两名青年被绳索捆在里面,二人双双被缚,双双被抓,其中男性青年近乎赤身裸体,除胯间穿着条内裤外全身上下就在也没有其他衣服,他被死死捆住了,背靠墙角之余脸上亦明显残留着淤青痕迹,右眼更是乌黑一片,嘴里更是塞着团抹布,很显然,青年曾被暴打过一顿,至于青年对面则坐着另一名仅穿一件胸罩与一条内裤的漂亮女青年,诚然身材苗条容貌靓丽,可惜漂亮救不了她,女青年亦和男青年一样被捆手脚丢至房间,或许唯一不同的是女青年身体没伤,话虽如此,但要是仔细观察其面部表情,则会发现女人那漂亮脸如今却尽数被恐惧所充斥! 面对如此画面,假如被网友看到,那么对方一定会面露惊讶,甚至能直接叫出二人姓名。 不错,这对男女并非旁人,正是主播界名声颇大的卢成卫和其女友赵蓝月! 男青年是卢成卫,女青年为赵蓝月,而但凡常看直播者大多熟悉两人,首先是大名鼎鼎卢成卫,此人可算近几年主播界一位知名人士,最初在斗虾直播平台专攻英雄联盟而出名,后来改做吃鸡直播,凭借过人实力依靠强悍枪法,再加之那向来自信到嘚瑟的另类解说,卢成卫俘获了千百万观众粉丝,继而在短短数年赚了个提盆钵满,资产高达数千万不说最后还成为了另一名当红主播赵蓝月的男友,种种经历可谓传奇,种种境遇可谓圆满,如非要简短语句来形容卢成卫,一句话即可概括,而那句话则恰恰来源于卢成卫本人。. 记得当年玩吃鸡时,当一人做到28杀逆天战绩后,卢成卫就曾得意洋洋说过一句话: “卢成卫牛逼,从现在开始这里就叫卢成卫平原!” 当然了,任何成功往往伴随着反对,不否认当初曾有人质疑过卢成卫使用‘高科技’,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此事终究不了了之。 如上所言,卢成卫称得上人生赢家,然而可惜的是卢成卫的人品却完全无法和其事业划等号,不知是本性如此还是后天导致,自打在主播界出名后,顿觉高人一等的他不仅为自己购置了豪华别墅高价豪车,还终日在个人直播间里当着无数观众公然嘲讽乃至攻击其他名气主播,可就算如此,这仍不算最为过分的,随着名利双收,其在直播中亦逐渐狂妄逐渐变得口无遮拦,黄色故事出口成章之余发展到最后甚至连吸du体验等不良话题都敢在直播中胡扯谈及,最终,狂妄换来恶果,嘚瑟换来惩罚,卢成卫荣幸上了电视继而被点名批评,随即被全网跨平台封杀。 其实卢成卫落得如此下场完全是其咎由自取,寻常人也往往会道歉反思,可没有想到的是对于被封杀卢成卫却毫不在乎,用其个人的话来说,那就是反正老子几辈子花不完的钱赚到手了,极品女友也到手了,封杀不封杀没啥意义,是的,这便是卢成卫被封杀后依旧怡然自得的真实反应,生活仍在继续,被封杀后他也没有在找别的工作,除偶尔在一些非法直播平台直播娱乐或偶尔开车带女友赵梦月去外面兜风跳舞外,其余大部分时间他都如一名富家公子般在豪华别墅无所事事,日子过得潇洒舒心。 卢成卫确实满于现状,正如最初所描述那样,本身不缺金钱谁会努力工作? 至于那赵蓝月…… 这名漂亮美女亦同样有其个人打算。 作为主播界知名模特,虽说最近越来越看不惯男友卢成卫无所事事,然谈了这么久恋爱对于男友她还是有些感情的,退一万步说,就算不谈感情,单凭对方那近亿资产仍足以将她死死捆在卢成卫女朋友位置上。. 是的,答案呼之欲出了,表面上看自打卢成卫被封杀后赵蓝月一直对其关心备至不离不弃,但事实上却不会有人知道其内心真实算盘,赵蓝月早已摸清男友本性,了解对方品行、做派乃至性格,她希望尽快同对方结婚,然后用各种手段私下转移资产…… 当一切运转差不多时,届时她会提出离婚,这样一来她不单能在婚姻期间弄到海量金钱且离婚后还可分走对方一半财产。 话归正题,暂且不说卢成卫与赵蓝月以往各自意图各自算盘,单说二人此刻为何深陷囚笼双双被绑?原因无法解释,甚至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是内中缘由,事情发生在三天前,当天傍晚,工作结束后闲来无事的赵梦月照例开车前往男友卢成卫家里与其培养感情,正所谓干材碰烈火,二人聊着聊着便理所当然聊进了卧室聊到床上,可,万万没想到的是…… 床上,就在两人刚刚脱下衣服,就在双方即将进行一场坦诚相见娱乐活动之际,异变突发,房门被猛然推开,旋即两名陌生人闯入其中映入眼帘,一名留着短寸平头的彪形大汉与一名面容冰冷女生就这样双双闯入卧室!  第七百六十一章:人性的真实面 !go 作为主播界知名模特,虽说最近越来越看不惯男友卢成卫无所事事,然谈了这么久恋爱对于男友她还是有些感情的,退一万步说,就算不谈感情,单凭对方那近亿资产仍足以将她死死捆在卢成卫女朋友位置上。 是的,答案呼之欲出了,表面上看自打卢成卫被封杀后赵蓝月一直对其关心备至不离不弃,但事实上却不会有人知道其内心真实算盘,赵蓝月早已摸清男友本性,了解对方品行、做派乃至性格,她希望尽快同对方结婚,然后用各种手段私下转移资产…… 当一切运转差不多时,届时她会提出离婚,这样一来她不单能在婚姻期间弄到海量金钱且离婚后还可分走对方一半财产。 话归正题,暂且不说卢成卫与赵蓝月以往各自意图各自算盘,单说二人此刻为何深陷囚笼双双被绑?原因无法解释,甚至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是内中缘由,事情发生在三天前,当天傍晚,工作结束后闲来无事的赵梦月照例开车前往男友卢成卫家里与其培养感情,正所谓干材碰烈火,二人聊着聊着便理所当然聊进了卧室聊到床上,可,万万没想到的是…… 床上,就在两人刚刚脱下衣服,就在双方即将进行一场坦诚相见娱乐活动之际,异变突发,房门被猛然推开,旋即两名陌生人闯入其中映入眼帘,一名留着短寸平头的彪形大汉与一名面容冰冷女生就这样双双闯入卧室! ……… 见房间闯入陌生人,卢成卫与赵蓝月同时愣住。 原因简单至极,因为卢成卫清楚的知道自己所住何处,自己置身何处,这里是高档别墅区,更是整个秋叶市数一数二别墅小区,这里不单物业水准优秀其安保水平亦绝非普通住宅区可比,据他所知,为保障住户安全,物业公司除在小区里装有很多监控外小区大门对外来人员的盘查亦向来严格,平时还安排数十名保安在住宅区内24小时巡逻,在加之每一栋别墅门前还额外安有摄像头以及防盗外门…… 种种一切代表着振兴小区安保不错,虽称不上固若金汤但至少当的上安全二字。 可是…… 为什么会这样? 为何俩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就这样轻而易举进入小区?进入自己家中,以至于悄无声息抵达卧室? 答案只有一个,答案来自于眼前俩人所从事职业。 假如卢成卫知晓二人职业的话,那么他必然会恍然大悟,继而认为理所应当,因为眼前二人无论哪个都潜入过安保程度比次处严格十倍以上的地方,进入区区一处别墅小区对二人来说简直比吃饭还简单。 当然了,卢成卫不会知道答案也不可能知道答案,而卢成卫和赵蓝月的疑惑则更加不会有人为负责解答。 至于那一男一女两名陌生人…… 进来后,二人没有废话,寸头男便首先发言当先提问,问他是不是叫卢成卫。. 面对询问,卢成卫一脸茫然,下意识点了点头,然谁曾想,刚一点头回答,回应他的却赫然是寸头男那突如其来的拳头! 卢成卫被一拳打晕,期间不知昏了多久,醒来后才发现自己连同女友早已被捆被缚,双双被捆住手脚堵住嘴巴丢于卧室。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最初卢本委还以为那二人是来抢劫的,理由很充分,毕竟这里是高档社区,内中住户往往非富即贵,道理诚然没错,不料令其万分不解的是,那对陌生男女自打来到他家起就未曾拿过任何财物,而是不走了,就这么住下了,期间大部分时间他和女友也一直处于被捆状态,吃饭时冰冷女生会进屋丢给两人几块面包,上厕所寸头男则会跟着一起去,可以这么说,短短三天遭遇,对于已过惯舒适生活的卢成卫和赵蓝月来说简直折磨,简直生不如死! ……… 画面转移至客厅。 华贵的客厅灯光通明,奢侈的环境映入眼帘,灯光照耀下,此刻,卢成卫眼里的冰冷女生目前正靠坐沙发一言不发,寸头壮汉则在对面冰箱前上下其手接连忙碌着,似乎在寻找食物,不错,两者非是旁人,正是被安排一组并负责保护卢成卫安全程樱与徐振! 两名同为国际顶尖杀手的强悍存在如今就这样置身客厅相互无言,各自做着各自之事。 沙发前,程樱面无表情,不言不语,偶尔转动目光撇向对面。 然后她果然听到一串满含不爽的愤慨怒骂: “草特妈的!这姓卢的这么有钱,本以为其家中存货不少,没想到这么快就吃光了!草!”. 许是翻找半天无甚发现,撇嘴咒骂间,徐振咚一声关闭冰箱,而后回头看向程樱,很显然,寸头男非常不满,原因则恰恰出在食物上,卢成卫家中存粮现已在今日被彻底吃光。. 其实严格来说徐振的不满纯属不讲道理,卢成卫虽确实有钱可并不代表对方是常年窝于家中的宅男,更不代表对方有储存大量食物之习惯,先不谈卢成卫因一个人住经常叫外卖,退一步说,就算他有在家中储存食物习惯实际上仍经不住四个人接连吃好几天,结果可想而知,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家中本就不多的存粮则也在今日被消耗殆尽。 程樱不是聋子,徐振的抱怨她自然听得一清二楚,见寸头男投来询问目光,程樱倒是直接,当即用冰冷口吻对其吩咐道:“彻底吃光了吗?好吧,那就没办法了,你现在去外面买点吃的回来吧。” (草!) 常言道脾气决定态度,态度决定思绪,面对食物短缺,见对方毫不在意反而在得知消息后随口命令自己去门买东西,这一刻,本就脾气暴躁的徐振顿时怒火升腾! 这不是第一次了,自打他和对方组队以来期间他就一直负责跑腿,而那程樱似乎也对指挥他感觉理所应当般不以为意,对方倒是理所当然了,但别忘了他徐振是什么人?他是谁?他可是名震北疆的杀手,是位列国际杀手榜单的知名杀神,多年来死在他手里的人多到连他自己都数不清,加之杀人手段向来以残暴著称,时日一久他便获得了一个‘血熊’外号,提到血熊又有谁不胆颤心惊?然而万万没想到如今自己竟被一个小娘们反复指挥呼来呼去! 每每想到此处,徐振就别提多窝火了,可,他却不得不听,不得不强行咽下这股怒火。 原因在于,对方同样不是一般人。 眼前这小娘们非同寻常,对方同样是杀手,和他一样同列杀手榜单,甚至综合排名还在自己之上,就算榜单排名并非以武力而是以任务成功率统计,实则仍不要忘记对方还是一名靠冷兵器刺杀而闻名于世的家伙,一旦和那小娘们翻脸,一旦双方正面硬钢…… 说实话,就算是他,心里亦隐隐发虚。 于是,怀揣着怒意,徐振只能选择妥协,在好汉不吃眼前亏的人生哲理安慰下再次将当场暴起的念头强行压下。 客厅内,随着程樱淡定吩咐,嘴角抽搐间,寸头男硬着头皮回答道:“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出去买食物,不过……” 前半句回的挺好,不料说着说着徐振却瞬间停住,略微一顿,旋即表情变化嘴角一咧,其后就这样一边咧嘴婬笑一边将目光扫隔壁房间。 “不过嘛,去之前我还要舒爽一下筋骨,嘿嘿嘿。” 撂下这句话,也不等程樱有何反应,维持着婬荡笑意,寸头男转身就走,径直走向隔壁卧室。 抵达近前,推门而入,然后…… “啊,你,你要做什么?不,不要,你不要过来啊!呜呜呜。” “哈哈哈哈哈,小婊子,你不让我过来老子就不过来了吗?看爷们这次如何教育你!” 果不其然,寸头男刚进卧室,不多久房内便传来一阵女人哀求声,连同一起的还有男人那肆无忌惮的疯狂大笑声。 屋内正发生着什么,答案可想而知。 至于仍置身客厅的程樱…… 宛如没有听到般依旧默不作声,依旧坐于沙发,她没有例会,从始至终未曾理睬。 是的,对于这名向来以冷漠著称的杀手而言,人命不值钱,清白更不值钱,或者说除了她个人所认可的同伴外旁人处境何如她从来不在乎,而此刻她真正在意的是任务,沉默过程中脑海亦始终思考着问题,一个困扰她现已长达三天的问题,那便是…… 时间不短了,从最初找到目标到如今夜幕降临,时间已进入保护任务第三天,同时亦进入整场灵异任务第四天,螝,为何不发动袭击? 卢成卫依旧活着,三天来未曾遭遇危险。 如上所言,这才是目前困扰程樱的最大疑惑不解,当然了,不否认螝不来袭击自然是好事,可问题是,这样有点不符合常理啊?毕竟印象中但凡保护型任务螝都不会允许攻击目标存活太久。 (怎么回事?). 随着时间推移,女生愈发难以理解,原因也正如刚刚所思考的那样,当初众人开团队会议时就曾按照以往任务经验总结出一个螝绝不会放过剧情人物和执行者的结论,既然如此,那也就是说这场任务里的螝无论如何都必然会攻击卢成卫,接着亦无疑会在杀死剧情人物后调转枪口攻击执行者,结论诚然如此,不曾想事态发展却有些出乎预料,事实上今日已经是保护任务第三天,且三天来不管她如何警惕如何观察,自己都从未在别墅内发现过一丝一毫诡异情形,见自己如此,对灵异任务了解不多的徐振最初也和她一样做什么都小心翼翼警惕万分,只不过,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徐振渐渐不以为然起来,本就缺乏耐心的他脾气亦逐渐不爽逐渐暴躁。 每当不爽时,寸头男就会进入关押卢成卫和其女友赵蓝月的卧室发泄兽欲,短短三天时间,徐振就已经当着李成伟的面强歼了赵蓝月两次,不,加上现在这次已经是第三次了。 暂且不谈客厅中程樱思绪如何,镜头转移,画面回转,转至隔壁卧室。 “呜,呜呜呜。”. 地面,赵蓝月赤身果体掩面哭泣,前方,寸头男系好腰带面露笑意。 “呼!” 表情满足深呼一口气,然后,徐振表情变了,如同变脸般婬荡表情瞬间被凶狠取代,扫了赵蓝月一眼,视野继续转移,最后,男人看向对面,看向墙角,目光投向此刻正蜷缩墙角低头不语的卢成卫。 有个问题很好回答,假如有人当着某名男子的面侮辱其女友,那么男人该怎么做? 答案确实很好回答,那就是爆发,但凡是个男人都会瞬间爆发,结果…… 卢成卫的反应却令徐振大失所望,大失所望之余心中亦尽数被鄙夷充斥。 是的,基于某种扭曲心理,别说现在了,早在徐振第一次侮辱赵蓝月时寸头男就一直抱有某种目的,目的恰恰是为了刺激这个男人,毫无疑问,徐振除喜欢杀人外另一大爱好就是欣赏旁人那愤怒但却无可奈何的表情,最初他还曾想象当看到女友被人侮辱时卢成卫会如何愤怒如何痛苦,然而令徐振大失所望的是…… 不论他当着卢成卫的面如何侮辱赵蓝月,男人始终反应低微,别说愤怒大骂了,甚至连口头阻止的胆量都没有,反倒不停哀求寸头男放了自己。 此刻,见寸头男当着自己面被第三次侮辱女友,卢成卫仍然不言不语不敢说话,就这样一脸死灰蜷缩角落,一动不敢动,只是偶尔转动眼珠偷偷瞥向对面,不知是不是巧合,当再次偷瞄时,目光恰好接触到徐振,接触到寸头男那径直投来的目光。 不出所料,刚一接触对方凶狠目光,卢成卫当场身躯一抖,忙不迭低头垂目就此不敢与徐振对视。 至于徐振…… 无名邪火涌上心头! 看着眼前这名头上早已被自己当面戴了数顶绿帽的窝囊男人,寸头男越看越恼火,忽然,他动了,猛然抬腿,一脚踹向卢成卫! 碰! “哎呀!” 肩膀狠挨一脚,卢成卫就这样吃痛倒地上惨呼连连,他倒是想本能起身,然奈何腿脚被缚无法起身,说时迟那时快,地面,就在青年蠕动身体挣扎起身之际,不等彻底爬起,徐振便已大步向前蹲至身旁,一把抓住头发其后就这样将其强拽近前上下打量,最后略带玩味的语气狞笑道:“啧啧啧,少见,真特么少见,你这傻必可真够怂的啊,老子都当着你面弄你女友那么多次了没想到你这龟孙居然没啥反应,啧啧,我真想知道你胯下长的那玩意到底有什么用?你他妈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啊?哈哈哈哈!” 聆听着身前大汉所说话语,注视着凶神恶煞狰狞脸孔,纵使头发被抓头皮吃痛,然卢成卫却丝毫不敢挣扎,甚至整个人都被吓的身躯狂抖几近昏厥,青年胆小本性在这一刻彻底暴露了出来,尤其当听过对方话语后青年更是抖动加剧惊恐万分,他,感受到了,终于感受到了,首次体验了社会残酷,首次了解了何为狠人,原来这个世界竟如此可怕,原来世上竟当真存在如此既心狠手辣又心理变态的家伙,眼前这人太过凶狠,简直比电影里的歹徒还要凶狠百倍,他害怕,已然害怕到极点! 由于过度担心对方会杀了自己,终于,听罢此言,卢成卫反应过来,首次清醒过来,身躯猛然一抖,强行挤出笑容,接着一边露出讨好笑容一边朝徐振结结巴巴恳求道:“这,这位老大,求求你……求放了我,只要你能放了我,我给你100万……不,500万!求求你,求求你别杀我啊……” 惊恐到达极点,恐惧达到极点,说到最后,卢成卫竟流出眼泪! 正所谓真相如何无人知,个人心中有定计,听着满耳祈求,盯着对方模样,望着眼前这怂到一定程度的胆小男人,满心恶意的徐振真恨不得立即杀了这种废物垃圾,然遗憾的是他却不能这么做。 随着思绪运转,想到眼前垃圾便是被保护人后,强忍杀人冲动,徐振松开了青年头发。 不过…… 纵使不能杀死对方,但并不代表他会轻易放过此人,更不代表他会放弃那脑中突兀冒出的某一恶趣味。 果然,一听对方愿花钱买命,徐振再次笑了,旋即一脸玩味咧嘴笑道:“嘿嘿嘿,卢先生看来当真是那种很在乎自身性命之人啊,啧啧,花500万买命,这个条件貌似很有诱惑力,只是……你难道不打算替你女朋友也求求情吗?额,比如你哀求我放了你女友亦或是像你自己给你自己买命那样再次花钱把你女友性命也买下来?如果你不花钱为你女友买命,那么我可就把她杀了啊?” 很显然,徐振以上所言摆明是在嘲讽,除嘲讽外内中亦蕴含着浓烈恶趣味,他很期待对方如何回答,然,出乎预料的是…… 没想到刚一提及赵蓝月,卢成卫竟瞬间低头就此不语。 见状,徐振隐隐明白了对方心中想法,想法是什么?想法太过简单,想法就是让赵蓝月死! 不错,此时此刻卢成卫不单不会花钱为赵梦月买命甚至内心深处还巴不得徐振赶紧杀了那女人更好,开玩笑,已经被其他男人弄过货他卢成卫无论如何都不会也不可能要了,加之为掩盖自己被戴绿帽真相,为今之计他巴不得寸头男赶快替自己将那女人处理掉。 现场没有人是瞎子,更没有人是傻子,果不其然,目睹男友低头不语,对面早就将二人话全部听在耳里的赵蓝月顿时被男友的绝情惹怒了,过度愤怒下,女人失去理智,当场朝卢成卫破口大骂起来:“姓卢的!老娘真是看错你了,难道我被别人侮辱过你就想让我死吗?你这混蛋!不,你不是混蛋,你是废物!对,你就是个废物,要不是为了你的那点破钱老娘会看上你这种废物?你他妈就是个绿帽王,你活该被人带绿帽子!” 如上所言,见男友不肯为其花钱买命,见对方如此绝情,赵蓝月彻底崩溃径直发疯,原来这才是对方真面目,这种男人简直就是彻彻底底废物垃圾,加之凶悍歹徒就在眼前,赵蓝月哪还顾得上沉默?当场选择与卢成卫决裂。 赵蓝月倒是骂的过瘾,不料其一番破口大骂却同样刺激到了卢成卫,刺激到了他那根本就脆弱的神经! 毕竟是个男人都不愿被旁人称为废物,就更别提戴绿帽子了,眼见女人肆意辱骂自己,青年顿时大怒! 是啊,诚然卢成卫对眼前壮汉畏惧至极点但并不代表他会怕赵蓝月,说是如此,实际亦是如此,赵蓝月大骂还未结束,下一刻,猛然抬头,混合着满脸怒意,双眼死盯对方,卢成卫亦紧随其后径直朝女人破口回骂道:“我去尼马乐戈壁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个贱人甘愿当我女友目的就单纯了?就像你自己刚刚承认的那样,钱,你他吗不就是为了老子的钱么?短短两年间你个婊子就花了我好几百万,要不是老子感觉你身材脸蛋还可以,不然老子早就一脚把你踹了,如今死到临头,老子一分钱都不会往你身上花了!” 在徐振的恶意引导下,卢成卫和赵蓝月彻底决裂,彻底反目成仇。 在死亡的咄咄压迫下,这对旁人眼里互相恩爱互相喜欢的恋人瞬间成为仇人,就这样在外人面前瞬间转变为互相辱骂互相揭短。 在个人性命面前,爱情一文不值。 只要能活着,无论是金钱还是女友,统统可以舍弃。 这就是人性,这就是面临危机时现实中最为真实的人性。 第七百六十二章:杀人计划 赵蓝月倒是骂的过瘾,不料其一番破口大骂却同样刺激到了卢成卫,刺激到了他那根本就脆弱的神经! 毕竟是个男人都不愿被旁人称为废物,就更别提戴绿帽子了,眼见女人肆意辱骂自己,青年顿时大怒! 是啊,诚然卢成卫对眼前壮汉畏惧至极点但并不代表他会怕赵蓝月,说是如此,实际亦是如此,赵蓝月大骂还未结束,下一刻,猛然抬头,混合着满脸怒意,双眼死盯对方,卢成卫亦紧随其后径直朝女人破口回骂道:“我去尼马乐戈壁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个贱人甘愿当我女友目的就单纯了?就像你自己刚刚承认的那样,钱,你他吗不就是为了老子的钱么?短短两年间你个婊子就花了我好几百万,要不是老子感觉你身材脸蛋还可以,不然老子早就一脚把你踹了,如今死到临头,老子一分钱都不会往你身上花了!” 在徐振的恶意引导下,卢成卫和赵蓝月彻底决裂,彻底反目成仇。 在死亡的咄咄压迫下,这对在旁人眼里互相恩爱互相喜欢的恋人瞬间成为仇人,就这样在外人面前瞬间转变为互相辱骂互相揭短。 在个人性命面前,爱情一文不值。 只要能活着,无论是金钱还是女友,统统可以舍弃。 这就是人性,这就是面临危机时现实中最为真实的人性。 ……… “绿帽王!乌龟王八蛋!” “贱人!臭婊子!” 卧室内,灯光映照下,为了活着,卢成卫和女友撕破脸皮先后反目,在徐振那有意为之的恶趣味引导下互相谩骂互相攻击。 徐振获得了满足,获得极大心理满足。 啪啪,啪啪啪啪! “哇哈哈哈哈!这他妈真是一场好戏啊,精彩!精彩啊!” 当卢成卫与赵蓝月大骂吵闹激烈之际,完全在一旁看戏的徐振终于忍不住拍手鼓掌,忍不住爆发狂笑,精彩,实在太精彩了,再次目睹人性本质的他就这样被眼前一幕所引诱,所吸引,是啊,能不精彩吗?本该亲密无间的男女朋友如今却为了活下去从而互相攻击互相谩骂,啧啧啧,试问这世上还有什么戏码能比这更精彩吗?于是越看越有趣的他忍不住了,忍不住叫好鼓掌。 如此反应自然将卢成卫二人吓了一跳,二人双双闭嘴,充满恐惧的目光亦再次投向徐振,许已猜出二人心里活动又许是感觉依旧不太尽兴不太过瘾,砸吧砸吧嘴,寸头男想到了新主意,嘴角扬起,残忍一笑,接着便在卢成卫和赵蓝月的共同注视下缓缓伸手,将手伸往身后,伸往腰间,缓缓抽出匕首。 掏出匕首,徐振笑意更浓,在卢成卫两人满是惊恐的眼神中一边把玩手中凶器一边频频眯眼摇头晃脑。. 过了大约十几秒,貌似终于想到某种好主意般,点了点头,寸头男有所动作,视野重新投向左右,看向那对被捆缚手脚的年轻男女,凝视过程中,眼中闪过凶光! 咯噔! 心脏猛然提起,汗毛瞬间倒竖,眼见寸头男手持凶器,眼见对方朝自己投来不怀好意目光,果然,卢成卫疯了,本就心惊胆颤的更加以为对方打算杀死自己,想到此处,青年哪还顾得上沉默?顿时肝胆俱裂哇哇大叫:“别!别杀我,不要杀我啊!之前不是说好了用钱买命的吗?500万不行吗?那……那就800万,啊,1000万!1000万!我给你1000万!只求大哥你别杀我啊!” 这一刻,伴随着眼泪鼻涕双双横流,卢成卫弯腰顿足开始磕头,磕头哀求,哭声感天动地,任谁听了都会心生怜悯。 卢成卫如此,赵蓝月同样如此,同样不出意外被吓到险些失禁。 如果说卢成卫能用钱来疯狂输出,那么赵蓝月则一样有其个人手段,她虽没对方有钱可她同样未曾放弃生存希望,见卢成卫苦苦哀求疯狂送钱,手脚被缚无法站立的赵蓝月竟直接移动起来,双膝跪地缓慢移动,径直朝徐振移动而去,刚一抵达对方身前,她便伸长脖子将脑袋对准拉链位置,而后用牙齿咬住拉链用力向下拉…… 已经不用解释了,接下来她打算做什么已经万分明显了。 赵蓝月在祈求,和卢成卫一样想尽办法祈求,使出浑身解数尽可能体现自身价值! 用实际行动来乞求对方放过自己,用女性独有优势来体现自身存在价值,不错,如果她伺候对方满意了或许那寸头男就不会动手,不会杀她,礼仪廉耻?去他吗礼义廉耻!她赵蓝月正值青春年华正值事业有成,花花世界还没有享受够,她怎么可能甘心死?更何况被囚禁的几天里她亦曾隐隐猜出过答案隐隐设想过缘由,眼前寸头男和客厅女人两者绝对是杀人狂魔,绝对杀人不眨眼,除此以外二人亦极有可能是卢成卫仇人所派,对方既然刻意潜入别墅便代表对方要找的人绝对是卢成卫而非她赵蓝月,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自己是无辜的,自己之所以陪卢成卫一起被抓实则极有可能只是她倒霉,只因自己恰好在卢成卫家中才会受到牵连,既然如此,既然对方目标并非自己,那么她赵蓝月就有存活希望,只要她能让对方满意,万一对方大发慈悲放过自己呢?就算希望很低可总归也要靠自身努力争取不是? 所以待想通这一切后,赵蓝月动了,用比其男友更为直接的方式拼命展现着自身价值,在现场所有人注视下缓缓蠕动抵达近前,而后咬住拉链努力下拉,至于徐振…… 他的恶趣味获得满足,进一步得到空前满足。 是的,由于任务限制,由于被保护绝对不能死亡,他从始至终没打算杀卢成卫,而刚刚所做一切仅仅只是戏耍,嘲弄,属于发泄,属于被程樱压制数天的心理发泄,人就是这样,当一个人在强者面前无能为力时,那么往往就会寻找更为弱小者加以欺凌,疯狂欺凌,继而宽慰内心,宽慰寸头男那本就不算正常的扭曲心理。. 说是如此,然唯独没料到死亡压迫下这对男女反应会如此激烈,如此毫无下限,就这样将他最喜欢的真实人性展现的淋漓尽致,更没想到这二人会怕成这样,一个拼命送钱接连磕头,一个则干脆用实际行动来讨好自己。 “哈哈哈哈哈!” 徐振笑了,仰头大笑起来,当场被二人的丑态百出逗得转变表情咧嘴大笑。 如上所言,二人反应令喜欢看他人痛苦挣扎的徐振获得极大心里满足,满足之余,寸头男也干脆收起刀子打算享受,是啊,反正这一次对方是自愿的,不享受白不享受啊。 道理貌似如此,然而…… 就在寸头男咧嘴狞笑打算先舒舒舒服服享受赵蓝月那殊服务之际…… 哐当! 巨响发出,声音传来,卧室房门被当场踹开! 由于事发突然,不单卢成卫两人始料未及就连徐振亦被吓了一跳,未等几人回过神,待下一秒来临之际,脚穿马靴又一身时尚装扮的程樱就这样现身当场置身门前。 寂静,沉默,房间登时陷入死寂,众人纷纷凝固当场。 视野投来,眼珠扫视,扫视着卧室三人现状,程樱脸色逐渐阴沉,目光投向徐振,最后一边死盯寸头男一边用冰冷语气说出一句话: “你,现在立即给我滚去外面买食物,我不说第二遍!”. 杀意徒然而起,冷意传遍周遭。 话语方尽,房间再次无声,再次陷入沉默死寂,唯一存在的,只有对视,只有寂静中徐振与程樱的互相对视。 可想而知,此刻,被程樱当场训斥的徐振早已怒火中烧,不断抽搐的脸孔更是清一色被狰狞充斥,他,目光凶狠,咬牙切齿,恶毒的眼睛就这样同门口程樱久久对视着,不知不觉间,现场气氛紧张起来,以至于连卢成卫二人都清晰察觉到了气氛变化从而下意识打起哆嗦。 寂静仍在维持,对视仍在持续。 正如刚刚所形容的那样,徐振此刻已然怒急,愤怒表情结合狠毒目光始终锁定着程樱,不料门旁程樱却丝毫不为所动,丝毫不存异常,就这么与其对视着,从女生反应来看就好像对徐振的愤怒全然不以为意那般。 直到…… 直到半分钟后。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外面买食物。” 凭借职业杀手本能理性,最终,理智战胜愤怒,徐振服软了,妥协了。 不否认徐振对其个人身手极有自信,可他毕竟不是白痴,同时亦深知这里并非撕破脸破骤然暴起的地方,深知在空间狭小以及如此近距离下和擅长近身刺杀的女杀手翻脸胜算不大,所以徐振也只能强行咽下怒火转而选择让步。 按照女生吩咐,寸头男老老实实走出卧室,唯独途径程樱身旁时用眼角余光偷偷瞥了对方一眼。 不消片刻,徐振走出别墅大门。. 抵达外界,先是扫了眼周遭黑暗夜色,接着,他将右手缓缓伸入怀中…… (唐致远啊唐致远,你他妈心里打的是啥算盘别以为老子不清楚,你不就是想借刀杀人吗?风险我冒而你小子则能安安全全坐享其成,不过,这一次,老子还就心甘情愿给你当一次枪使了!) ……… 徐振没有执行吩咐。 离开别墅后寸头大汉没有赶往超市采购食品,而是躲了起来。 仅仅只是离开了别墅视野范围,而后便借着夜色寻找一处隐蔽角落躲入其中。 目前寸头男正独自一人坐在别墅区路灯最少且最为偏僻的社区花园中,表面上看或许仅能知晓浓密黑夜中有个人貌似正端坐连椅思考事情,实则并非如此,假如视野延伸,假如镜头拉近,那么便会看到如下一幕画面: 此时此刻,男人一脸阴狠,频频动作,正在给一把手枪安装着肖音器! 寸头男自然是徐振,至于其手中枪械则不属于他,属于唐致远,手枪是来之前唐致远私下交给他的,理由可谓简单,那就是杀! 为了尽可能安全掌控团队,执行保护任务前唐致远就曾同徐振商议过问题探讨过事件,商讨至最后两人双双认定整个团队唯程樱威胁最大,于是怕死的唐致远便想了个好办法,打算让徐振动手,趁寸头男与程樱一组并且脱离大部队期间找机会干掉那女人,只要程樱一死,那么团队内就基本不会再有谁能对二人构成威胁,待任务结束回归列车,届时唐致远和徐振便能为所欲为肆无忌惮,凭借武力强行压服其他执行者。 确实,唐致远那段话表面说的很好,对未来前情描述的也同样不错,只可惜世间傻子很少,西装男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然而徐振同样不是傻子,就算最初没有明白,但自打几组人分开后他还是通过一段时间思考察觉到什么意识到了什么,意识到事情远没早前商议那么简单。 常言道怀疑是一剂毒药,一旦产生怀疑就会如一台堤坝出现漏洞般逐渐扩展逐渐增幅,漏洞不会弥补相反也只会越来越大,果不其然,受怀疑促使,没过多久,徐振便逐渐察觉到唐致远那卑鄙小人的真正意图,从而进一步想通对方完全就是在拿他当枪使,理由很简单,先不谈他徐振与程樱火拼最后结局如何,单说二人一旦火拼,无论谁生谁死其最终受益者永远只会是唐致远一人,从头到尾不会将唐致远牵连进去,如果自己成功将程樱弄死,那么唐致远计划就算成功了,反正冒险的也只是他徐振而并非唐致远,退一步说,就算偷袭失败导致自己被程樱反杀,实际上依旧没啥大不了,诚然计划失败了,可对唐致远仍依旧不存影响,不会将其牵连进去,毕竟几组人早已彻底分开了,面对众人责问,有充足不在场证明的唐致远大可卖弄口舌撇清关系,反正那时的自己也已经死了,死人不会辩解,西装男还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当然了,除以上两种结果外,实际上唐致远内心深处更隐藏着第三种结局,对西装男个人而言所最想看到的结局: 那就是双双死亡,双双毙命! 如果他徐振和程樱同归于尽的话则更是唐致远最愿看到的一幕。 毕竟队伍里两个人说了算远没一个人单独说了算要好。 (狗日的唐致远,你这卑鄙混蛋,你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通过早先回忆,凭借后来思考,徐振渐渐想通了,逐渐识破了对方诡计,结果可以预料,为了不让唐致远坐收渔翁间接得利,于是在随后时间里徐振便立即在心中做出决定,决定不按照唐致远计划来做,很显然,他徐振虽表面行事鲁莽但他毕竟不是傻子,假如他真笨蛋的话想必他也绝无可能在杀手生涯中一路活到现在。 但是! 此时此刻,徐振改变了主意。 通过三天接触,经历多番事件,如今愤怒异常的他现已彻底被对方激怒,彻底更改计划,竟当真打算杀死程樱了。 不为别的,就是源自于他不爽,越看程樱越不爽! 堂堂纵横北疆的杀手血熊岂能如此忍气吞声?他咽不下这口气!. 之前多次提及,他徐振这辈子还真没有几人敢在他面前对其指手画脚吆五喝六,以前但凡敢如此对他的皆无一例外人间蒸发,无一例外变成死人,说是如此,现实同样如此,就连和他一起登车的唐致远都不敢命令他,想让他做什么也只能用商议口吻说服他,然而,然而万万没想到自从他和程樱被分至一组,二人相处期间那小娘们居然从头到尾没把自己当回事,竟完全把他当成了一个跑腿打杂的了!期间不论大事小事都让他去做不说其说话语气还他吗全是命令口吻,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曾为不被唐致远当枪使而强行压制内心愤怒,强行隐忍,那么,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眼见被保护人始终安全,眼见螝物久未现身攻击,渐渐的,寸头男想法改变了,他认为螝不会出现了,既然螝物不再出现,不单被保护人安全,作为执行者的自己无疑也一样安全,安全状态下,如果有机会,最应该做的又是什么呢? 更何况…… 刚刚他只是想和卢成卫两人玩玩而已,没想到那该死小娘们却完全不给他面子,就着这样当着众人的面训斥自己,于是…… 在本就涌现已久的思绪影响下,在经过刚刚那件事,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出现了,令本就窝一肚子火的寸头大汉再也忍不下去了,加之徐振本就脾气暴躁杀人如麻,最终,滔天怒意导致其改变主意,打算动手,打算彻底杀死程樱!. 好在那一丝残留理智及时提醒了他,提醒他不能立即动手,在卧室那种狭窄空间里同擅长近身刺杀的对方翻脸绝非明智选择。 何为职业杀手? 又或者说职业杀手和业余杀手之间有何区别?. 区别很多,身手、武器、头脑等等皆可算在其中,但严格来讲其最大区别永远是谋而后动,也就是计划! 凡能当上职业杀手者无论去暗杀谁在行动前总会无一例外提前制定计划,程樱如此,唐致远如此,徐振同样是如此,所有职业杀手皆是如此,在没有制定出周密计划前他绝不会鲁莽行事,所以很自然的,纵使被程樱当面呵斥,徐振还是强忍怒火继而打定主意决不能在别墅内同对方发生冲突,毕竟房子里空间有限,就算自己有枪也不一定有太大把握击一击毙命,为了稳妥起见,选择在外界空旷之地动手才算最佳。 可惜…… 为了保护卢成卫,对方不会出去,三天期间那程樱就一直待在别墅从未出门。 怎么办? 别墅里不能动手,喊其出门又极有可能引来对方怀疑,既然如此,那么,还有没有更好办法呢? 有! 当然有,那就是意外,突然! 如果在对方全无防备情况想突然袭击,成功几率一样能大大提高!. 想到此处,徐振制定出计划,制定了一个就目前而言成功率最高的计划,那便是: 先假装服软并按照对方吩咐去外面买东西,过十来分钟在重返别墅抬手敲门,看似一切正常,实则真正杀机却恰恰隐藏在对方开门刹那间!是的,就算对方能在开门前通过猫眼提前观察门外情形,但对方开门过程中却仍然有短暂两秒间隙看不到自己,其视线亦会暂时处于房门遮蔽状态,由于视线被门遮挡无法提前做出防备,那么当程樱开门过程中便是最佳攻击时机,届时对枪械操控无比熟练的他亦会用最快速度掏枪继而对其扣动扳机,最终做到近距离将其射杀! 毕竟世间还没有人能够如此近距离躲避子弹,寻常人不行,职业杀手一样不行,但凡人类统统无法办到,到那时,小娘们必死! 退一万步说,就算对方中枪后没有立即毙命也没关系,纵使不死也肯定会身受重伤丧失战斗力,到那时他反倒可以将对方亲手折磨致死,想到再过不久小娘们就将被自己虐待折磨,想到那种报复快感,徐振顿觉浑身舒爽! 很显然,计划并不复杂,所考验的也仅仅只是他个人掏枪速度,加之对方从头到尾只知道他身上有刀而不知有枪,所以…… 赢定了! (程樱啊程樱,就算你始终对我有所防备相信你也不会料到老子身上有枪吧?嘿嘿,我已经忍不住想看你死前绝望模样了,嘿嘿嘿。) 月黑风高,冷风吹拂。 随着构思过计划,抬手看了眼手表,待感觉时间差不多后,寸头男动了,离座起身,其后转身回返,就这样一脸阴狠朝来时别墅径直走去…… 第七百六十三章:生死之斗 如果在对方全无防备情况想突然袭击,成功几率一样能大大提高! 想到此处,徐振制定出计划,制定了一个就目前而言成功率最高的计划,那便是: 先假装服软并按照对方吩咐去外面买东西,过十来分钟在重返别墅抬手敲门,看似一切正常,实则真正杀机却恰恰隐藏在对方开门刹那间!是的,就算对方能在开门前通过猫眼提前观察门外情形,但对方开门过程中却仍然有短暂两秒间隙看不到自己,其视线亦会暂时处于房门遮蔽状态,由于视线被门遮挡无法提前做出防备,那么当程樱开门过程中便是最佳攻击时机,届时对枪械操控无比熟练的他亦会用最快速度掏枪继而对其扣动扳机,最终做到近距离将其射杀! 毕竟世间还没有人能够如此近距离躲避子弹,寻常人不行,职业杀手一样不行,但凡人类统统无法办到,到那时,小娘们必死! 退一万步说,就算对方中枪后没有立即毙命也没关系,纵使不死也肯定会身受重伤丧失战斗力,到那时他反倒可以将对方亲手折磨致死,想到再过不久小娘们就将被自己虐待折磨,想到那种报复快感,徐振顿觉浑身舒爽! 很显然,计划并不复杂,所考验的也仅仅只是他个人掏枪速度,加之对方从头到尾只知道他身上有刀而不知有枪,所以…… 赢定了! (程樱啊程樱,就算你始终对我有所防备相信你也不会料到老子身上有枪吧?嘿嘿,我已经忍不住想看你死前绝望模样了,嘿嘿嘿。) 月黑风高,冷风吹拂。 随着构思过计划,抬手看了眼手表,待感觉时间差不多后,寸头男动了,离座起身,其后转身回返,就这样一脸阴狠朝来时别墅径直走去。 ……… 思考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怀揣着恶毒思绪,寸头男转身折返。 因小区花园距离卢成卫所住本就不远,仅用一分钟左右徐振便已靠近别墅,略微一顿,望了眼那面受灯光照耀而如同白昼的大口,又扫了眼两扇紧闭窗户,确认不存异常后,深呼一口气,抬脚走向房门,过程中脸孔趋于平静,距离别墅越近表情就愈发平静愈发自然。 数秒后,抵达门前,没做过多踌躇,徐振径直伸出手敲响房门。 咚咚咚,咚咚咚。 不出所料,当按照早前二人商议规矩待连续敲击6下后,内中果然传来脚步响动,声音由远及近,明显正朝门口走来。 数秒后,脚步停止。 门外,徐振当即意识那脚步主人此刻必定置身门前观察猫眼,正通过猫眼盯着自己。 察觉至此,寸头男波澜不惊,神色如常,就这样一边维持表面淡定一边强行压制着那试图立即掏枪继而朝房门射击的冲动,是的,不否认近距离开枪子弹足以击穿房门射中对方,可他还是忍住了,理由太过简单,纵使明知对方目前同自己仅一门之隔,事实上这时开枪仍非明知之举,毕竟视线被遮挡情况下盲目射击成功率并不高,他本人亦不敢保证能击中对方要害,所以…… 等,继续等。 等对方伸手开门的那一刻! 只要门被打开,那么他就会在门开刹那间闪电掏枪将其击杀! 时间一秒秒流逝,呼吸一点点急促。 一门之隔,分立两人,一门之隔,分置生死。 透过猫眼,似乎真有眼睛在窥视着门外动静,凝视着门外男人。 片刻过后,许是已观察完毕无甚异常…… 卡拉,吱嘎。 终于,响动发出,伴随着一声门锁拧动声,下一刻,房门开启。 开启的房门短暂遮蔽了内外双方视野。 然后…… 神经骤然紧绷,表情瞬间狰狞。 徐振动了! 趁房门开启之际突兀有所动作,说时迟,那时快,房门刚一开启,未等完全打开,右手便已用快到难以想象的惊人速度探入怀内猛然拔枪,掏出了那把以然上膛完毕的消音手枪! 随着第二秒来临,随着房门被彻底打开,枪口径直指来,径直瞄准,手指狠狠扣下扳机! “去死吧!” 啾啾啾! 大吼过程中,三道消音手枪独有的沉闷声亦登时响彻耳膜回荡周遭。 结局和预想中一模一样,由于距离太近,扣动扳机之际,枪声响起之际,门前,开门者被当场击中,胸口当场彪射出三团血花,就这样在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的情况下直挺挺仰面倒地,如一枚破麻袋那样仰躺地面失去动作! 噗通。 混合着血水飞舞,陪衬着身体抽搐,女人中枪倒地。 成功了! 不错,当亲眼目睹对方胸口连中三枪,当亲眼确认女人倒地时徐振便意识到自己成功了,之所以成功除源自于计划周全外还和他那快到惊人的掏枪速度脱不开干系,眼见对方中枪,内心稍松之余身体亦本能穿过房门进入客厅,目的是检查,检查对方有没有彻底死亡,毫无疑问,徐振是一名极其小心之人,或者说早抬脚进门过程中他便已做好打算,那就是不管对方有没有死透,进屋后他仍会继续射击,仍会往尸体脑袋补上一枪。 这就是职业杀手,无论何时都会做到万无一失的职业杀手,徐振做事向来从不给对方留丝毫翻盘机会。 说是如此,事实亦是如此,此刻寸头男之所以如此焦急靠近尸体,其目的便是为补枪。 两秒后,徐振抵达近前,正式抵达那具身穿时尚外套脚穿马靴的女尸旁,刚一进前,旋即不加迟疑瞄准再打。 然而…… 正当他举枪瞄向尸体脑袋试图扣动扳机狠厉补枪时,徐振愣住了,凝固了,原本满是窃喜脸更是刹那间转为惨白! 那是因为,他看清了对方样貌。 低头所见,入目所及,视野中,地面躺着的确实是个女人,所穿衣物也确实是程樱一直所穿那身,可,可唯独样貌不一样!!! 此时此刻,地面这身中三枪死不瞑目的女尸哪里是程樱?分明是卢成卫的赵蓝月!!! 冷意瞬间贯串全身,冷汗瞬间涌现额头,但也恰恰是这一刻,几乎同一时间,就在徐振发现死者并非程樱且暂时仍未从震惊中回神之际…… 刷! 轻响发出,一道利刃破空声就这样猛然自背后袭来,当然,徐振亦不愧为职业杀手,纵使身后响动轻微可多年杀手直觉仍促使他条件反射做出举动,直觉更是控制着身体本能朝一侧躲去,毫无疑问,直觉告诉他,如果不立刻躲避,那么下一秒自己就将被利刃刺中,被刺破后心毙命当场! 如上所言,不否认徐振直觉正确躲避及时,可惜…… 他还是失策了,稍稍判断失误,因为对方的攻击目标根本就不是身躯后背! 啪嗒! “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伴随着一道物体落地声,伴随着一道男人惨叫声,徐振那条持枪右臂就这样同身体彻底分离,赤色飞舞下,失去手臂的肩膀亦如喷泉般喷射出大量血液,直到此时,一条纤悉身影才彻底出现在男人视野,非是旁人,正是刚刚偷袭得手的程樱,而如今其手中匕首也早已沾满那属于徐振的赤红鲜血。 看到这里相信很多人现已明白一切,没有错,徐振上当了,落进了圈套之中,解释起来可谓简单,简单到足以用短短三字即可回答,那就是不信任,从始至终未曾信任过徐振半分,不仅不信任甚至还有所预谋。 试问,假如将一条鬣狗和一只猎豹强行关在一起,纵使双方出于各自顾虑短时间相安无事,但最后永远要分出胜负,两者之间亦仅能存活一个! 徐振算计程樱之时程樱又何尝不是预谋已久? 是的,这是一个局,一个只为杀人而存在的死亡之局,自从和徐振分为一组并执行保护任务起,程樱便频频激怒徐振故意没茬找茬,因为她知道自己在防备徐振的同时对方同样也在防备着自己,加之对方和自己一样同为职业杀手,如贸然动手她其实也没多大把握能快速击杀对方,一旦正面硬刚,就算最后能赢搞不好自身亦会付沉重代价,基于种种顾忌,于是,待经过一番思考,程樱计上心头,决定利用寸头男脾气暴躁与耐性颇差这一性格故意对其如臂指使故意对其接连挑衅,激怒对方沉不住气从而率先动手率先发难,说实话,计谋不算高明,至少对唐致远那种人不会有用,说是如此,不料却唯独对徐振颇有奇效,最终,计划成功,心高气傲的徐振果然被她的一次次侮辱挑衅彻底激怒,匆忙间更是不管不顾临时制定了一个击杀程樱的计划。 寸头男倒是自认计划完美自认万无一失,奈何徐振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 他的一举一动乃至随后杀人计划皆在程樱预料之中。 不久前,自打徐振眼带怨毒离开别墅起,程樱就意识到她现已彻底激怒了对方,寸头男即将对其发动攻击,想到此处,程樱将计就计,进入卧室,先是翻箱倒柜换了套衣服,随后则强迫赵蓝月穿上其之前所着衣服。 过了大概10分钟,别墅传来敲门响动,在程樱的死亡逼迫下,赵蓝月哆哆嗦嗦替其开门,而程樱本人则隐藏于最近厨房等待时机。 结果和预料中完全相同! 过度愤怒下,急于杀死程樱的徐振果真在开门刹那间不管不顾贸然开枪,当枪声发出的那一刻,除代表着赵蓝月生命终结外还代表寸头男彻底踏入圈套,其私下藏枪的事亦共同暴露,至于那无辜惨死的赵蓝月…… 别开玩笑了,现实中就曾杀人无数的程樱会在乎一个陌生人死活吗? 画面重新回到现实。 客厅。 “呜啊!” 手臂被斩瞬间令寸头男失去理智,血花飞溅下,徐振就这样手捂伤口惨呼乱嚎,一时忘记观察,见状,程樱没有放松,从始至终未曾降低过半分警惕心,虽说刚刚曾凭借突袭自背后将对方持枪右臂斩断,虽说枪支威胁已然解除,可事实上危险并未结束,威胁仍然存在,本人更是早在徐振发出痛呼那一刻拔腿前冲,手持匕首径直朝对方冲去,而这一次,她的攻击目标才真正是徐振身体。 同寸头男一样,程樱杀人亦向来下手狠厉从不给敌人丝毫翻盘机会! 但…… 不知是不是剧痛过度起了反效果,电光石火间,就在女生持刀近前打算彻底结果掉男人时,徐振镇定下来,竟然在难以忍受的非人伤痛下凭借毅力强行转头果断回身,眼见对方疾冲而来,徐振明白了,不仅明白了种种圈套还进一步确认自己将死,达生死存亡之际,男人爆发了,巨大求生本能就这样令徐振爆发出前所未有激烈反应! “呀啊!” 怒吼迸发,青筋鼓起,正当程樱还差半米就要将匕首刺入徐振咽喉的那一刻,忽然,眼珠尽是血丝的徐振亦在爆发大吼猛然侧头,一边侧头一边发动速度迎面对冲,果然,凭借潜能爆发,徐振避开了匕首刀刃,避过了毙命一击,当然,徐振虽快,程樱同样不慢,随着双方距离近在咫尺,确认一击落空,女生调转身体继续攻击,以超越常人三倍以上恐怖速度闪身侧翻,在躲过徐振迎面冲撞的同时滚至右侧再次攻击,很显然,程樱发狠了,打定主意不将此人杀死誓不罢休,然后…… 依靠惊人速度,凭借敏捷身法,横向刺来的匕首精准命中对方,抢在徐振侧身追击前将刀刃狠狠捅入男人前胸!!! 噗呲! 渗人脆响传入耳膜,红色液体喷涌飞溅,刀身入肉,赤红满眼,一瞬间,大量血液如泉水般从寸头大汉胸口喷出,然而…… 让程樱大吃一惊乃至心惊胆寒的是…… 对方没有倒地。 没有如寻常人那样发出哀嚎随之倒地。 首先要明白胸口为人类致命部位,纵使未中心脏单单伤害其他脏器仍足以令人当场倒地当场失去行动力,旁人如此,自己如此,按理说徐振也应如此,是啊,按理说在遭受如此致命一击后寸头男本应立即瘫软当场倒地甚至直接毙命都不为过,可,事实上呢?事实上徐振没有立即毙命,反倒在胸口中刀刹那间双目圆睁身体紧绷,在硬挨一刀后发出狂吼闪电反击,闪电抬腿,旋即拼尽全力踹向对方,由于事发突然超出预料,程樱被当场踹中,当场踹中腹部,狠狠踹中身体,整个人就这样犹如同被一辆汽车撞到般在无法抵抗的巨力下离地倒飞! “呀啊!” 踹飞敌人后,徐振仍然活着。 仍然站立原地,依旧持续狂吼,此刻,前胸赫然插着柄匕首的徐振就这样浑身是血疯狂嘶吼着,他,身躯狂抖,满脸狰狞,如厉螝般持续吼叫着,看似可怖骇人,实则他快死了,确实快死了,他,感受到了冷意,感受到了模糊,甚至清晰感受到体能正快速流失,其实男人之所以没有立即死亡完全是在硬撑,正凭借其极强身体素质在死命硬撑,是的,硬撑,的的确确在硬撑,而之所以他要硬撑至今的原因则只有一个,那便是…… 濒死之际,他想到了什么。 在确认自己已没有能力杀死程樱后脑海猛然想到一件事。 然后…… 徐振动了,深知已然命不久矣的他抬脚就跑拔腿就冲,就这么不管不顾朝左侧卧室踉跄而去! (臭婊子!老子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这群垃圾舒服!) ……… 时间重返5分钟前。 卧室内。 当程樱将赵蓝月强行拉出卧室后,至此房间内便只剩卢成卫一人。 注视着紧闭房门,青年满是疑惑。 是的,卢成卫正处于疑惑不解状态,疑惑于冰冷女生刚刚为何要匆匆进屋匆匆换衣,不解于对方为何要让赵蓝月穿上其所着衣物,还有,更换过衣服后,对方拉赵蓝月出去又是为了什么。 种种怪异充斥脑海,种种茫然笼罩思绪,描述看似如此,实则并不妨碍那那长久维持的悲观心理,更无法更改他对自身未来的前途担忧,加之始终担忧对方会不会杀死自己,果然,随着赵蓝月离开卧室,孤独状态下,手脚被缚的卢成卫不自觉胡思乱想起来。 (寸头男和那冰冷女生倒底是什么人啊?为何个个散发着一股常人没有的阴冷气息?天呐,满天神佛请救救我啊,请列位神仙大发慈悲救救我吧!我还年轻,我不想死!难道是上天在惩罚我?我错了,我错了啊,我以往不该在直播间侮辱他人,我不该当面辱骂卖水果小贩,我更不该花钱请人打断那名司机双腿,我错了,谁能来救救我啊……) 先不提恐惧中卢成卫如何胡思乱想如何祷告忏悔,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渐渐的,卢成卫有所察觉,发现周围气温比之前低了很多。 不知不觉间,卧室温度明显下滑,明显比最初低了数度! 如果说只低一两度他或许还感觉不出来,实则大幅降低,房间温度在短时间内快速降低。 气温突降并不算什么,这种事在往常春秋季节经常发生,道理诚然没错,可…… 可问题是目前明明是初夏啊! 正因夏季之故,所以这也是为何卢成卫明明赤身果体被捆三天仍不觉寒冷的主要因素,不料刚刚他却在短短一分钟里清晰感觉到周遭气温大幅下降,原本近30度的气温就这样在短短一分钟内下滑至20度左右,很显然,巨大温差别说是卢成卫了,任何人置身此地皆可清晰察觉。 (嗯?怎么回事?) 答案不得而知?真相不知其右。 不…… 并非没有答案,并非没有真相,如仔细观察,细心打量,实际上真相恰恰存在于卧室之中。 如转移视角,切换视野候,如将观察状态切换为第三视角的话,那么则会赫然看到一幕场景,一幕画面,一幕足以匠人活活吓死的骇人画面: 此时此刻,卢成卫头顶正上方出现了人脚。 不知何时出现一双人脚。 一双未曾穿鞋的赤裸人脚,一双沾满血污的死寂人脚。 没有人知道双脚出现于何时,更无人知晓双脚为何会离地悬浮停滞半空。 接下来,人脚动了。 非是自身动弹,而是整体下落。 伴随着房间温度层层下降,双脚亦以缓慢速度朝下方缓缓下降着,无声下落着。 照目前速度,无需太久,至多过十几秒双脚即可触碰到下方之人,碰到到卢成卫脑袋。 至于卢成卫…… 他依旧茫然,依旧无措,始终未曾抬头,始终在逐渐降低的环境中面露茫然本能发抖。 时间继续流逝,人脚接连下垂。 然…… 就在上方双脚即将垂落至底,即将触碰到青年发丝之际。 “呜啊!!!” 吼叫发出,响动传来,一连串类似打斗的激烈碰撞透过房门传入卧室,吓得卢成卫当场脸孔变色当场身躯狂抖,由于手脚被绑无法移动,他不知道门外发生了什么,不清楚客厅进行着什么,于是,受恐惧压迫,聆听着响动,青年开始颤抖,在本就大幅降温的房间里蜷缩墙角死命颤抖,如一只因走投无路从而将头插入泥土的鸵鸟般做着那毫无意义的自保动作。 接下来,异变突发! 哐当! 下一瞬间,不等青年颤抖结束,伴随着哐当巨响,对面,原本关闭的房门被毫无征兆被猛然踹开! 不仅如此,门开之际,一名满身是血的壮汉亦随后闯入嘶吼而来,壮汉非是旁人,正是那早前曾多次强歼赵蓝月的寸头男,对方身份着实正确,然而当对方再次进入卧室时模样却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除少了条胳膊外胸口亦赫然插着把匕首! 滴答,滴答。 此刻,摇晃着踉跄身躯,流淌着溪水血液,刚一踹开房门,寸头男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就立刻锁定目标,当先看向墙角,死死盯向正蜷缩墙角瑟瑟发抖的卢成卫! 第七百六十四章:无奈的结果 时间继续流逝,人脚接连下垂。 然…… 就在上方双脚即将垂落至底,即将触碰到青年发丝之际。 “呜啊!!!” 吼叫发出,响动传来,一连串类似打斗的激烈碰撞透过房门传入卧室,吓得卢成卫当场脸孔变色当场身躯狂抖,由于手脚被绑无法移动,他不知道门外发生了什么,不清楚客厅进行着什么,于是,受恐惧压迫,聆听着响动,青年开始颤抖,在本就大幅降温的房间里蜷缩墙角死命颤抖,如一只因走投无路从而将头插入泥土的鸵鸟般做着那毫无意义的自保动作。 接下来,异变突发! 哐当! 下一瞬间,不等青年颤抖结束,伴随着哐当巨响,对面,原本关闭的房门被毫无征兆被猛然踹开! 不仅如此,门开之际,一名满身是血的壮汉亦随后闯入嘶吼而来,壮汉非是旁人,正是那早前曾多次强歼赵蓝月的寸头男,对方身份着实正确,然而当对方再次进入卧室时模样却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除少了条胳膊外胸口亦赫然插着把匕首! 滴答,滴答。 此刻,摇晃着踉跄身躯,流淌着溪水血液,刚一踹开房门,寸头男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就立刻锁定目标,当先看向墙角,死死盯向正蜷缩墙角瑟瑟发抖的卢成卫! ……… 一个人的死前反击威力到底有多大? 普通人往往会爆发出寻常力量的翻倍伤害,而受过强化训练者则会进一步将伤害增幅扩展,具体伤害幅度受攻击者自身体质影响。 也就是说…… 纵使未用武器,一名职业杀手的死前一击仍远远超越其个人平常水准。 客厅内。 碎屑散落,血流满地。 环程樱动不了,她,身受重伤。 她小看了徐振,小看了对方身体素质,小看了对方生命强度,更没料到在明明遭受致命攻击情况下寸头男不单没立刻死亡反而发出死前反击。 触不及防之下,她被徐振狠狠踹中小腹,下一刻,程樱整个人便如一枚断线风筝般离地腾空倒飞而回,飞了足足好几米,最后径直砸中茶几。 碰咚,哗啦,哗啦啦。 “噗!” “咳,咳咳咳! 伴随着一连串玻璃碎裂声,位于客厅中央的精美茶几当场被撞碎分离,残渣四溅下,而程樱更是在落地刹那间头晕目眩口吐鲜血,一大口赤色喷出,原本想立即起身的她发现自己竟爬不起来了,不单四肢无力随之而来的还有疼痛,来自腹部一阵超乎想象的剧烈疼痛,其疼痛之强烈甚至导致她再次喷血,二次眩晕,最后发展为咳嗽不休身体抽搐! 这是何种强悍的力量?万万没想到寸头男临死前疯狂一脚竟直接将程樱踹成半死,也多亏女生常年锻炼体格优于常人,换成一般人估计已经死了,说是如此,实则纵然不死程樱亦在遭受攻击后基本丧失战斗力,只能如一只受伤猎豹般侧躺地面咬牙强撑,手捂腹部接连抽搐。 她站不起来了。 是的,毕竟正面挨了徐振临死前拼尽全力一击,换成体质较差者挨这一下估计没有能活命的,所以就算是身体素质高于常人的程樱在实打实挨了这一击后都无法短时间爬离地面,当然了,基于生物通常具备一定自我修复能力,只要伤害并不致命,借助时间流逝还是能在休息中缓慢恢复,继而最终办到恢复行动能力,道理诚然没错,不过,就在程樱捂腹强撑努力恢复之际,她看到一幕画面: 前方,不知是不是预料到自己已没有能力击杀女生之故,待一脚踹飞程樱后,徐振没有乘胜追击,没有如预想中那样紧随其后复仇夺命,而是在咆哮中环顾周遭疯狂寻找,最后寸头男看向卧室,旋即拔腿就跑踉跄前冲,晃动着那随时有可能轰然倒地的身躯强行奔往卧室。 看到这里,程樱大吃一惊暗呼不秒! (糟糕!) 只看一眼,仅仅只看一眼,程樱就瞬间明白了,明白了对方意图,知晓那受伤将死的寸头男打算做什么了,很明显,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不否认程樱身受重伤难以动弹,实则徐振更惨,他可是实打实遭受了毙命伤害,在这种情况下他自认没能力杀死伤势弱于自己的程樱,于是,人类独有的阴暗面爆发了,那种就算我死你他吗也别想舒服的阴暗心理瞬间占据脑海控制思绪,毫无疑问,徐振活不了多久,之所以目前仍能站立仍然存活也仅仅只凭借其强壮身体素质和一股血勇在强撑罢了,但,也正因如此,趁着暂未死亡,却也足够他在临死前做一些事了,比如死前做些对敌人不利的事,比如让敌人竹篮打水一场空。 (臭婊子!老子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这群垃圾舒服!) 哒,哒哒,哒哒哒。 “呼,呼,呼!” 徐振在踉跄奔跑,在胸插匕首血流满地的情况下一步步赶往卧室。 哐当! 说时迟那时快,由于距离本就不远,待将程樱踹飞后,徐振成功了,仅只用数秒时间便已抵达近前踹开房门,旋即,他看到了目标,看到了正蜷缩墙角瑟瑟发抖的卢成卫! 至于程樱…… “呜,呜啊!” 女生同样在这一刻陷入疯狂,顾不得恢复伤势,顾不得腹部剧痛,在猛然发出的大吼促使下凭借毅力强行起身,在猜出徐振目的刹那间强忍伤痛夺路前冲,朝卧室死命冲来,是的,徐振的意图太明显了,没想到这混蛋居然在自知必死之际拉人下水,打算临死前将被保护人卢成卫杀死,而卢成卫则无论如何都不能死,一旦死了,那么这场保护任务就会彻底宣告失败,期待中的5点生存值亦会就此打水漂,这就是人性,这就是人类的最大阴暗面,所以,她必须阻止,必须用最快速度阻止徐振杀卢成卫! 卧室。 “啊……你,你,哇啊啊啊!” 果不其然,房门刚被踹开,待看清寸头男那宛如厉螝的赤血红型后,待目睹对方那缺少手臂又胸插刀刃的狰狞模样后,青年被吓懵了,许是以隐隐猜出对方意图,这一刻,卢成卫开始大叫,开始挣扎,除眼泪鼻涕双双流淌外身体更是本能挣扎起来,在人类遭遇危险时疯狂挣扎,疯狂扭动,试图逃离险境,试图拖尾危险,可惜他做不到,他的双手双脚统统被捆,受绳索束缚,他动不了,逃不掉,最后只能如一只吓破胆的老鼠那样死命嚎叫凄厉呐喊。 没有人是傻子,能在短短几年里大红大紫敛财近亿的卢成卫更加是聪明人,正如刚刚所描述的那样,早在数分钟前也就是程樱强迫赵蓝月离开卧室时他就感觉到事情点不对劲,没过多久客厅传来的激烈打斗声亦进一步证实了其个人猜测,很显然,寸头男肯定和冰冷女生因某些矛盾发生冲突展开火并,这是个机会,原本他还想趁双方火拼伺机逃离,可…… 可他唯独没料到火拼来的快去的也快,仅仅一分钟,战斗就结束了,且刚一结束卧室房门便被人一脚踹开,接着,那显遭受毙命伤的寸头男跑进了卧室,对方要做什么?为何用满是杀意的目光盯着自己?莫非,莫非他是想…… “咳,咳咳咳,嘿,嘿嘿嘿嘿!” 注视着对方狰狞,聆听着男人狞笑,卢成卫懂了。 然后…… “不!不要,不要!” “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迈动着踉跄步伐,寸头男开始靠近,强撑最后一口气死命前行挣扎移动,一边挣扎移动一边血流如注! 眼见对方接连靠近,过度恐惧下,墙角,卢成卫肝胆俱裂屎尿齐流,一时间,大量液体混合着黄色物瞬间遍布裤裆充斥地面,他泪眼横流疯狂祈求,祈求对方不要杀自己,然遗憾的是没用,完全没用,寸头男快死了,金钱攻势失去作用,哭喊祈求更无效果,而此刻卢成卫唯一能做也只有无意义扭动无意义哭喊,在接连喷涌出恶臭粘稠物的同时双目圆睁凄厉求饶,可惜…… 没用了。 徐振来到身前,抵达墙角。 不等卢成卫把话说完,不等他继续哭喊,徐振动了,猛然抬手,猛然紧握,仅剩左手一把握住那深插胸口的匕首,然后用力拔出! 众所周知,伤口利刃不能拔出,一旦强行拔出后果只会让人死的更快,不料谁曾想,徐振却恰恰在抵达墙角的那一刻不管不顾拔出匕首,结果可想而知,随着手臂用力拔出刀刃,本就血流如注的胸膛顿时如开闸洪水般喷涌泼洒激流涌动。 徐振瞬间失去力气。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本就残留无多的体能在急速流逝急速消弭,或许再过那么一两秒,自己就将瘫软倒地就此死亡。 不过…… 一两秒时间,足够了! “呜啊!” 狂吼间,拔出匕首刹那间,徐振亦紧随其后倒转匕首,接着,狠厉扎下! 彻底濒死他就这样将匕首狠狠刺下,狠狠刺向下方,刺向卢成卫脑袋! “啊啊啊啊啊!!!” 噗呲。 尖叫停止了,哭喊停止了,嘶吼停止了。 在经过一道悲鸣惨叫后瞬间归于平静,在经过一声渗人响动后随之消弭无踪。 寂静,鸦雀无声。 整间卧室重归死寂,就此陷入无声。 5秒后。 “呼,呼,呼。” 手捂腹部挣扎前行,当程樱艰难走进卧室时,她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饶是她早有心理准备,饶是她心智坚定超越常人,可,当亲眼目睹卧室场景,女生仍被那预料之中的画面连同味道给搞的本能愣住皱眉恶心。 在那持续散发的恶臭扑鼻下,定睛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具尸体。 此时此刻,这间原本豪华漂亮的卧室中赫然倒毙着两具尸体,正一前一后横躺地面, 徐振死了。 尸体正趴伏于墙角右侧边缘,下方地面则尽数赤红,全是那依旧流淌不休的腥红血液,血液逐渐蔓延,流淌之多甚至已铺满卧室渗至客厅,至于寸头男尸体一侧也就是墙角位置则是另一具男性尸体,一具背靠墙壁死状更惨的尸体,属于卢成卫的惨烈死尸! 卢成卫死状凄惨模样狰狞的骇人尸体就这样展现于视线,抬头细看,就见其尸体太阳穴处赫然插着柄匕首,尸体除双目圆睁死不瞑目外其狰狞可怖的死相更是向外界传达着他死时有多么恐惧多么不甘,那种明明不想死但又只能在绝望中被杀的无奈感可谓强烈到极点,不仅如此,除模样不甘死态骇人尸体内裤部位还遍布着一大片液体与黄色粘稠物,而那充斥房间的难闻恶臭亦正是来源于此。 许是刚刚死亡之故,纵使已然毙命已然身亡,恶臭遍布的尸体仍不时抽搐不时哆嗦,在尚未完全消弭的神经反射中如活物般抽搐频频甚是骇人。 严格来说血腥什么的程樱早已免疫,多年杀手生涯亦确实令其无惧于各种恐怖尸体,然奇怪的是,随着进入卧室目睹此景,尤其在看过因自己来迟一步而惨遭杀害的卢成卫尸体后,不知为何,女生虽不惧血腥可她却登时感到一阵无与伦比的恶心,至于原因,任谁都猜得出。 此刻,粪便臭味混合着浓烈血腥就这么充斥房间,程樱在看到眼前一幕后本人亦立即意识到保护任务就此宣告失败,毕竟卢成卫已被死前疯狂一搏的徐振杀死了,而徐振则也在杀死青年后因伤势过重彻底死亡,所以…… 基于杀手的果断干脆,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女生没做过多懊悔,只是手捂口鼻本能近前,继而蹲下身体将属于徐振的匕首从尸体后腰抽出,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问了,就算回收武器女生为何要取徐振的匕首?而不去拿那把本就属于自己且插在卢成卫脑袋上的匕首呢? 确实,如上所言,真正属于程樱自己的匕首目前正插在卢成卫脑袋上,不过,待看清卢成卫那恶心死状连同遍布尸体周遭的黄色粘稠物后,皱了皱眉头,程樱便果断放弃靠近尸体,果断放弃取回个人匕首转而拿起了徐振匕首。 话归正题,在用最快速度做完一切后,这名平时见惯死亡血腥的女杀手竟极为少见的手捂口鼻离开卧室。 被保护人卢成卫现已彻底死亡,保护任务宣告失败,待认清现实后,程樱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径直赶往客厅大门,毕竟她清楚的知道这场任务里还存在一只螝物,而她也根本不清楚卢成卫死亡后螝会不会调转枪口袭击执行者,所以很自然的,目前她最应该做的就是尽快离开别墅,尽快脱离地图中那条自打出现起就曾令其坎坷不安的地图红圈。 红圈! 那条以卢成卫为中心莫名浮现的红圈就这么始终覆盖别墅围拢小区,直至现在,自己仍处于红圈范围内。 由于红圈太过难以理解,程樱并不清楚红圈代表何意,虽不知晓,但,不知为何,随着卢成卫毙命身亡,渐渐的,程樱察觉到了危机,感觉到了危险,脑海直觉更是频频催促着她尽快动身尽快逃走,用最快速度尽可能脱离红圈范围。 程樱相信了直觉,本人亦确实在收回匕首后马不停蹄奔出别墅。 只是…… “呜。” 客厅中,就在她越过赵蓝月尸体抵达门口并打算继续往外走时,门前,程樱发出呻吟,她,躬身弯腰,双手再次捂住腹部面露痛苦,一时间,女生面色苍白,豆大汗珠则也顷刻间渗出额头。 伤势很重,遭徐振死前重击的身体已然承受不住! 此刻,腹部传来的剧痛久久刺激着身体,导致其移动速度大幅减缓,可想而知当初徐振死前一击确实给程樱造成了巨大伤害,她的内脏受伤了,而伤势不轻,否则女生也绝对会此反应。 “咳,咳咳!” 哒哒哒,哒哒哒。 虽说受伤较重,事实上程樱还是未曾倒地,未曾停留,反而在咳嗽几声后强忍剧痛继续移动继续前行,颤动着走出门外奔出别墅! 原因很简单,因为相信感觉,相信直接,担心那不知隐藏何处的螝物! 根据以往经验,螝在被保护人死亡往往会将杀戮目标转向执行者,如猜测正确,那岂不是说目前的自己非常危险!? 或许此刻的她已经处于螝物窥视当中!!! (离开这里,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怀揣着强烈危机意识,此时此刻,程樱就这样强忍剧痛咬牙前行,最终,她成功走出别墅进入外界,经过一番接连移动,发展到最后甚至都来到一条靠近小区大门的十字街口,距离彻底脱离小区仅百米之遥,距离彻底脱离红圈亦仅剩最后一段短途路程。 然而…… “噗!” 天意难测,造化弄人,正当目睹到希望的程樱打算继续咬牙死命硬撑的那一刻,剧痛促使下,一大口血液喷出,然后,是天旋地转,是体能消失,接下来,丧失体能的身体径直倒地,就这样无声无息趴伏地面,整个人彻底失去动静。 程樱陷入昏迷,被无法承受的重伤打败,从而导致她失去脱离红圈逃离小区的最后机会。 道理诚然没错,但…… 巧合的是,就在女生俯趴地面昏迷不醒之际,不消片刻,路面正前方传来亮光,传来脚步,逐渐传来几道手电光柱和一阵稀稀拉拉零散脚步声,又过了片刻,小区内,月光映照下,四名身穿保安制服的社区巡逻保安出现于十字街口,当然连同一起的还有一串杂乱交谈声。 “喂喂,我说赵班,这都马上零点了,咱不赶紧找地方睡觉你却带着哥几个满社区瞎转悠?这大半夜的你想干嘛?” “建勇你少废话,你以为我不想睡啊?别忘了咱们终究是夜班巡逻的,就算在困零点之前咱们也不能全部睡觉,至少睡觉前要四处转几圈意思意思才对,直接睡觉倒是挺好,可万一被住户举报咱夜里不巡逻到时就麻烦了,你要知道凡住在这里的哪个不是有钱人?一旦有人举报,到那时咱们就等着卷铺盖滚蛋吧,物业那些混蛋绝不敢为了咱区区几个草民去得罪富豪,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大家好!” “切,这有啥,依我看咱该睡的睡,大不了……咦?那,那是什么?” 许是实在太困之故,见班长义正言辞,被称为建勇的巡逻队员可谓不以为意毫不在乎,正刚想说几句场面话,不料说着说着其整个人却宛如发现什么一样顿时改口瞬间骤停,询问之余手电更是本能沿着目光照向前方,照往路面。 因为,就在刚刚,闲扯过程中,他无意中看到前方路面貌似趴着什么,貌似是一个人! “谁?谁在哪里?” 如上所言,受同伴影响,本就聚在一起的其余三人亦紧随其后发现异常看清人影,怀揣着坎坷紧张,待喊了几声无人回应后,互相对视几眼,众人忙不迭抬脚近前,直到彻底靠近,手电映照下,四人才终于发现地面竟趴着一名少女,此刻,对方就这样趴伏街口一动不动,不单动作全无,女生身体亦隐隐散发出一股血腥味道! “大半夜的这女人咋倒在这里?难不成被抢劫了?” “咦?你看,她身上还有血,莫不是死了?怎……怎么办啊赵班?” “都别慌!我刚刚试探了下,还有气。” “我不是问这人是死是活,我是问咱们该怎么办?” “靠!你小子被吓傻了吗?还能怎么办?救人如救火,小刘,钥匙,把你那辆破电动汽车借我用下,我送这女人去医院,其他人赶紧报警!” 三分钟后,在一阵保安们的吵杂喧闹中,夹杂着启动轰鸣,一辆小型电动汽车驶出大门急奔前行,就这样承载着一颗绿色光点脱离小区,脱离红圈,最后彻底隐没于远方夜幕之中。  第七百六十五章:胆小与无耻 灵异任务第七天,上午10点15分。 秋叶市城西,顺兴垂钓馆。 说到秋叶市哪个地方最适合有钱人休闲娱乐,暂且抛开那些见不得光的灯红酒绿地段,至少位于城西的顺兴垂钓管可算是唯一一处性质较为纯粹的娱乐休闲场所,名称既是项目,顺兴垂钓馆提供钓鱼服务,表面上貌似只提供钓鱼,实际上钓鱼仅仅只是项目其中之一,除垂钓外还包含其他娱乐休闲设施,比如室内高尔夫、室内游泳、射击打靶亦或是中型马场等等,结合种种一切,这处面积甚广的顺兴垂钓馆可谓是各种项目齐全各类设备不缺,当然了,项目丰富注定花费颇多,此处花费自然也不是寻常人所能负担的起,不过…… 凡事无绝对,寻常人负担不起,然对某些人来说却完全没有问题,毕竟钱这个东西在那些人看来仅仅只是数字而已。 镜头转移,视野拉伸,转移至垂钓馆一处风景优美人工鱼塘。 此刻,在这人工营造的美观环境中,池水旁,两名身穿休闲装的男子正并排而坐双双持杆,坐在舒适的折叠椅上默默钓鱼,且每人身后皆竖立着一名手持毛巾托盘的服务员。 不愧为高档场所,服务水平果然到位。 沉默间,本能扫了眼身侧用来装鱼的小型水桶,其中一名模样约30出头的男子不自觉面露异色,虽整体看来较为平静,然其明显带有一丝狐疑的眼睛还是在瞅过水桶后慢慢转移,扫向身旁,看向另一名相貌斯文又戴着副金丝眼镜的男子,过了数秒,男人率先开口朝眼镜男子说道:“赵兄,你真打算一直这样?” 听到男子那言语中明显带有疑虑的问题,被称之为赵兄的眼镜男子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在沉默片刻后放下吊杆离座起身,抬头环顾周遭,最后转身朝侍立两侧的服务员吩咐道:“二位辛苦了,你俩先出去休息吧,如有需要我会在叫你们。”. 见眼镜男如此客气,两名服务员面露微笑躬身告辞。 很快,待服务员双双离开,当整片区域亦仅剩下眼镜男与身旁男子时,相貌斯文的眼镜男才终于回身继而用略带深意的眼神一边盯着那男人一边微笑反问道:“咦?难道唐兄你不认为这是一次绝好度假休闲机会吗?反正钱对我们来说毫无意义,在这里我们既能舒心休闲娱乐还可享受到高档服务,难道这样不好吗?” 许是对眼镜男那打哑谜似的回答感到不满,又或是意识到周遭现已没有旁人之故,被称之为唐兄的男人几天来一直压于心头的疑惑再也压制不住,眉头本能一紧,下一刻,男子亦放下鱼竿起身离座,走到眼镜男身旁开门见山:“好是好,可我记得这里是任务世界啊,而队长安排你我二人一组其目的更是为了保护剧情人物安全,不料这么多天过去了,咱们两个不单没有去找那名叫楚龙的主播,反而跑到休闲馆住下……赵兄,我希望你能给我个合理解释。” 不错,目前在场两人非是旁人,正是赵平与首次执行灵异任务的新人唐致远。. 事情经过非常简单,自打数天前二人同其余人分开后两人就一直处于无所事事状态,不否认初时二人亦确实曾按地图标识坐车前往,打算去城西寻找那名叫楚龙的主播,可,让人疑惑不解的是…… 当出租车里即将接近目标,即将靠近地图那颗代表被保护人蓝色光点,同时也恰恰在突兀发现地图中竟莫名多出一团红圈后,不知怎么的,赵平改变了主意,临时更改了计划。 凝视地图,观察红圈,眼镜男沉默片刻,旋即吩咐司机停车掉头回返不在前往被保护人所在区域,其后则在靠近红圈但又确实位于红圈之外的一家垂钓休闲馆住了下来,且一住就是好几天,住宿期间赵平就好像全然忘记了保护任务般每天无所事事,所做之事就是和唐致远一起在馆内休闲娱乐,每天又是钓鱼又是打高尔夫等等几乎和度假没有区别,至于唐致远…… 别看在现实世界此人是一名狡猾多变职业杀手,但毕竟这只是他第一场灵异任务,加之对任务几乎没有了解,他虽对赵平决定万分疑惑可多来年杀手生涯仍促使他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在这种对任务了解较浅的情况下,紧跟资深者脚步并认真观察资深者对任务处理方式才是明智选择,要知道他唐致远可不是等闲之辈,隐忍功夫远超常人,正因如此,所以他一句话没说,一句话没问,就这样在紧跟对方,对方去哪他去哪。 是的,他在等,等眼镜男接下来行动,而唐致远本人亦至始至终不相信身为资深者的赵平会没有计划,或许住宿休闲馆本身就属于对方计划一部分呢? 如上所言,有了种种思绪,于是在随后几天时间里两人就这么休闲娱乐起来,种种举动宛如当真在度假般悠然潇洒,期间赵平亦绝口不提任务绝口不谈重点,既然赵平不提,一开始认为眼镜男有所深意的唐致远也同样没问,然而……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随着期限一天天过去,等了许久,渐渐的,原本被唐致远压于心中的疑惑还是不由自主浓烈起来,首先要知道这场灵异任务本就只有10天期限,如今已是第7天,不曾想眼镜男竟从头到尾未有举动,对方依旧在度假,依旧在此怡然自得,依旧在此持杆钓鱼! 饶是唐致远心思细腻耐心颇好,但在意识到继续拖下去任务就将彻底结束后,西装男终于按耐不住了,原因可谓简单,他之所以同赵平一组目的就是学习,通过观察资深者如何执行灵异任务而暗自学习,不料眼前这家伙不单什么都没做反倒带着他来休闲馆度假了?. 怎么回事? 观察力强悍于否是决定一名职业杀手任务成功率的重要评判手段,毫无疑问,唐致远观察力可谓极强,看人更是一向准确,经过初始交流,唐致远曾认为眼镜男水平较高,但也请注意,以上评价仅仅只是最初观点,直到二人共同组队,直到数天来亲眼目睹了对方所作所为,不知为何,西装男渐渐怀疑起此人,怀疑这名叫赵平的家伙或许并非如想象中那样颇有手段,实际上就是个无能饭桶,这人之所以能活到现在继而成为资深者也可能只是运气好而已,实际上对方根本没有计划,完全就是因怕螝才躲在此处刻意规避危险而已!当然了,行事谨慎的唐致远在没接触过螝物前他同样不敢小觑同螝物,或者说他一样怕螝,道理虽是没错,然此时此刻对方的度假做派还是令他越发不爽,愈发怀疑起赵平意图,可能真如他猜测那样,眼镜男纯粹就是怕死才躲在这里,假如,假如这一切全部为真,那么他唐致远的学习计划便彻底泡汤,安全倒是安全了,但当深知在诅咒空间没有任务经验的新人那死亡率超高后,不知怎么的,一种被戏弄的恼羞成怒感徒然涌上心头逐渐愈演愈烈,最终,随着时间进入第7天,西装男再也忍不住了,终于朝眼镜男提出个人不解。 为什么?为何放着保护任务不执行,为何非要刻意躲避?. 询问之余,内心深处亦暗自做出决定,如果眼镜男给予的回答令他不满意,那么他绝对会在任务结束前干掉此人! (戏弄我唐致远的人这个世上并不存在,而但凡敢戏弄我的家伙统统已长眠地下了!) 以上便是此刻唐致远脑海最真实想法,同样也是他暗自发狠乃至给对方所留最后一次机会。 至于那名叫赵平的眼镜男…… 反应很意外,非常之意外。 当眼神中已明显流露出些许杀意的唐致远提出过疑问后,赵平不为所动,依旧如以往那样维持整体淡定保持整体淡然,而后以一副真诚模样朝向唐致远回应道:“哦?说了半天原来唐兄问的是这个啊。” 唐致远则两眼一眯追问道:“怎么?赵兄认为这个问题不重要么?”. “不不不,唐兄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既然你想知道,我回答你便是。” 说罢,赵平先是一顿,随即伸手入兜掏出车票,径直走到唐致远身前,接着在西装男那充斥狐疑乃至杀意的目光注视下一边低头手指着车票一边继续用真诚语气解释道:“唐兄你看,之前咱俩也曾讨论过地图,虽讨论到最后除知晓蓝色光点代表被保护人以及绿色光点代表你我二人外,剩余一切统统成迷,或者说唯有那环绕蓝色光点的红圈咱俩却一直分析不出,虽不清楚,不过嘛,凭借以往任务经验,我个人仍然认为红圈极有可能不是啥好东西甚至会对你我不利,所以……” 说到这里,略微一顿,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眼镜男笑了,在唐致远目光注视下忽然嘴角一扬继续道:“所以,为了安全考虑,我决定放弃执行保护任务,放弃靠近红圈区域,这样一来咱们不就安全了吗?嘿嘿,就算我俩不去执行保护任务其实也没啥大不了,反正还有其他队伍去做,而任务规则也说的很明确,每存活一名剧情人物所有执行者皆可获得5点生存值,直到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其他队伍保护成功咱俩一样会跟着一起获得生存值奖励,就算事后旁人问起咱这组为何保护失败,我方大不了撒谎,就说同样去保护了,只可惜来迟一步,当赶至被保护人家中时对方就已然被螝抢先杀死,用这个理由可谓万无一失啊,且任谁都不会想到其实咱俩一直在坐享其成。” 什么!!! 惊涛骇浪心中起,五味陈杂无处提。. 如上所言,待听完眼镜男那番长篇大论后,唐致远本能一滞,旋即瞬间明白了对方话中意思,确实,他和眼镜男两人至今都不清楚红圈是何意思,或许红圈有可能代表危险,但毕竟仅仅只是有可能,属于猜测,属于不确定性,然而,纵使不确定,他还是没料到眼镜男会胆小到如此地步,胆小到连靠近红圈都不敢靠近的程度! 对方表面上用任务经验来当借口,实则无论如何都无法掩盖其胆小如鼠的事实,真不知道这种人是如何活到现在的,不过话又说回来,纵使胆小,眼镜所言实际亦有道理,在那每救一名剧情人物所有人皆可获得5点生存值的高额奖励诱惑下,其他执行者也确实很难放弃任务,旁人抗不住诱惑,实则自己也曾有所心动过,不料眼前这货却扛住了奖励诱惑,在其过于胆小的心态促使下宁肯放弃奖励也不愿让自身冒一丝一毫风险,胆小也就罢了,眼镜男居然还极为无耻的让其余同伴替其踩雷,自己则妄图坐享其成,试图白拿奖励! 所以…… 听着眼镜男这段坦诚言论,一时间,除暗骂此人无耻外,唐致远看向对方的眼神亦在不知不觉间发生变化,是的,他的眼神渐渐从狐疑转变为惊讶,整个人彻底演化为惊愕无语。. 要知道他唐致远在杀手界本身就经常被同行嘲讽胆小,经常因过度谨慎而被同行嘲笑,不曾想,当听完眼镜男那番回答解释后,西装男突然发现自己的个人世界观被刷新了,或者说被同行戏称为胆小杀手的自己和面前眼镜男比起来竟是如此勇敢,如此正直! 为何这么说? 理由很简单,因为眼前这人的无耻胆小乃至毫无下限已然彻底超过了自己! ………… ps:求打赏,求月票,如果您认为本书还符合您口味的话就请投些月票作为鼓励吧,您的鼓励即是支持,更是支撑猎手继续写作的最佳动力。 第七百六十六章:唐致远的杀意 对方表面上用任务经验来当借口,实则无论如何都无法掩盖其胆小如鼠的事实,真不知道这种人是如何活到现在的,不过话又说回来,纵使胆小,眼镜所言实际亦有道理,在那每救一名剧情人物所有人皆可获得5点生存值的高额奖励诱惑下,其他执行者也确实很难放弃任务,旁人抗不住诱惑,实则自己也曾有所心动过,不料眼前这货却扛住了奖励诱惑,在其过于胆小的心态促使下宁肯放弃奖励也不愿让自身冒一丝一毫风险,胆小也就罢了,眼镜男居然还极为无耻的让其余同伴替其踩雷,自己则妄图坐享其成,试图白拿奖励! 所以…… 听着眼镜男这段坦诚言论,一时间,除暗骂此人无耻外,唐致远看向对方的眼神亦在不知不觉间发生变化,是的,他的眼神渐渐从狐疑转变为惊讶,整个人彻底演化为惊愕无语。. 要知道他唐致远在杀手界本身就经常被同行嘲讽胆小,经常因过度谨慎而被同行嘲笑,不曾想,当听完眼镜男那番回答解释后,西装男突然发现自己的个人世界观被刷新了,或者说被同行戏称为胆小杀手的自己和面前眼镜男比起来竟是如此勇敢,如此正直! 为何这么说? 理由很简单,因为眼前这人的无耻胆小乃至毫无下限已然彻底超过了自己! ……… 具体时间未知,具体地点未知。 唯一知晓是…… 某间单人客房内,一名男子正靠坐沙发沉默不语,正低垂脑袋摆弄着手中某样事物,某个类似通讯器的事物。 注视良久,接下来,男人开始尝试,抬起手指不停来回按下数字键,可惜他失败了,无论按下哪一按钮不管呼叫哪一目标,通讯器始终只有一种回答,始终充斥刺耳杂音。 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男人不在呼叫,彻底选择放弃,将通讯器收回衣兜,其后陷入沉默。 过了大概5分钟左右,不知为何,男人再次有所动作,伸手从另一处裤袋掏出手机,稍一犹豫,最终按下一串号码。 嘟,嘟,嘟。 很快,电话拨通,然,信号刚一接通,不等男人说话,电话另一头,一段急促微弱的喘息声便率先传入耳膜: “呼,呼,喂,谁啊?有事赶紧说……我,我坚持不了多久了……” 聆听着这段明显不太正常的古怪声音,男人露出一副既惊喜又诧异的复杂表情,稍作沉思,许是意识到了什么,下一刻,男人亦径直将嘴凑到手机旁,然后用不夹杂任何感情色彩的淡定语气回应道:“喂,我是赵平。” ……… 垂钓馆内。 两名男子互相对视,久久没有说话。 暂且不说赵平如何,待彻底明白眼镜男意图后,一时间,唐致远目光变了,变得愈发古怪,伴随着现场寂静,无论是唐致远还是赵平,任谁都不在说话,不再交谈。 时间分秒流逝,气氛逐渐诡异。 “哈哈哈哈哈!” 忽然,原本面无表情的唐致远笑了,就这么毫无征兆哈哈大笑起来。 聆听着笑声,目睹着唐致远突兀反应,赵平处变不惊,依旧维持着早前微笑,就好像对西装男反应丝毫不感到奇怪般了然于胸。 “赵兄好算计,在下佩服,刚刚我想了想,认为你说的很对,既然不清楚红圈是否危险,那咱俩又何必以身犯险呢?毕竟奖励再好终究没性命值钱,更何况你我不做并不代表其他人不做,正如你说的那样,其他人成功咱们一样会获得奖励,就算事后有人问起,咱俩依旧能胡诌谎言给予解释,啧啧,不愧是资深者,赵兄高见!” “哪里哪里,唐兄能理解我的苦衷其实也令我大感意外呢,我原本还以为你在听过解释后会非常生气,不料你这么快就全盘理解了,难道这就是那所谓的英雄所见略同?” 伴随着双方互相吹捧,这场垂钓活动亦至此进入尾声,加之差不多又到午餐时间,结束了垂钓,二人双双离开,在服务员陪同下如以往那样一前一后赶往餐厅,只不过…… 行走过程中,望着正走在自己前方的眼镜男背影,之前还面带笑意的唐致远表情徒然骤变,瞬间转变为满脸阴冷! 阴冷表情明显至极,直视目光更为剧烈,视的,此时此刻,西装男看向眼镜男的眼神尽数被杀意充斥,而唐致远也已下定决心,决定要杀死赵平,原因无他,原因恰恰来自于眼镜男的胆小无用以及其无耻行径让他彻底认清此人真面目,此人太过胆小,完全没有一丝利用价值,很显然,在唐致远全盘计划中他早晚要掌控团队的,虽说目前暂未付诸行动进行夺权,但如今的他心中却俨然以团队掌控者自居了,既是掌控者,那么任谁都不需要垃圾队友,而留着这既胆小又无耻还敢对队长命令阳奉阴违的家伙无疑是不明智的,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理由可谓充分,解释更为简单,眼镜男今日能对何飞这位现任队长阳奉阴违,那么当他唐致远掌权后眼镜男也同样可以对他阳奉阴违,他需要的是能服从命令的手下而不是眼前这种胆小货色,正因如此,所以此人无论如何都必须除掉,于其等任务结束回返列车让其添乱还不如趁现在予以解决,就在任务世界找机会将其弄死,反正他和赵平如今皆已脱离大部队,将其弄死后在把责任推给螝也算是一个好理由。 想至此处,注视着前方眼镜男背影,这一刻,唐致远为其判了死刑,也就是说在西装男眼里赵平如今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刚刚已打定主意,暂时等待,等到夜深人静时他会找理由进入对方所住客房,而后把这垃圾悄无声息干掉,毕竟他身手强悍动作敏捷,作为一名职业杀手,就算不用武器,单凭徒手仍可轻易杀死任何未经训练的普通人。 姓赵的,你成功戏耍了我,所以…… 你可以死了! 第七百六十七章:似真似假 (ps:本章节为三合一大章节,万字更新,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赵兄好算计,在下佩服,刚刚我想了想,认为你说的很对,既然不清楚红圈是否危险,那咱俩又何必以身犯险呢?毕竟奖励再好终究没性命值钱,更何况你我不做并不代表其他人不做,正如你说的那样,其他人成功咱们一样会获得奖励,就算事后有人问起,咱俩依旧能胡诌谎言给予解释,啧啧,不愧是资深者,赵兄高见!” “哪里哪里,唐兄能理解我的苦衷其实也令我大感意外呢,我原本还以为你在听过解释后会非常生气,不料你这么快就全盘理解了,难道这就是那所谓的英雄所见略同?” 伴随着双方互相吹捧,这场垂钓活动亦至此进入尾声,加之差不多又到午餐时间,结束了垂钓,二人双双离开,在服务员陪同下如以往那样一前一后赶往餐厅,只不过…… 行走过程中,望着正走在自己前方的眼镜男背影,之前还面带笑意的唐致远表情徒然骤变,瞬间转变为满脸阴冷! 阴冷表情明显至极,直视目光更为剧烈,视的,此时此刻,西装男看向眼镜男的眼神尽数被杀意充斥,而唐致远也已下定决心,决定要杀死赵平,原因无他,原因恰恰来自于眼镜男的胆小无用以及其无耻行径让他彻底认清此人真面目,此人太过胆小,完全没有一丝利用价值,很显然,在唐致远全盘计划中他早晚要掌控团队的,虽说目前暂未付诸行动进行夺权,但如今的他心中却俨然以团队掌控者自居了,既是掌控者,那么任谁都不需要垃圾队友,而留着这既胆小又无耻还敢对队长命令阳奉阴违的家伙无疑是不明智的,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理由可谓充分,解释更为简单,眼镜男今日能对何飞这位现任队长阳奉阴违,那么当他唐致远掌权后眼镜男也同样可以对他阳奉阴违,他需要的是能服从命令的手下而不是眼前这种胆小货色,正因如此,所以此人无论如何都必须除掉,于其等任务结束回返列车让其添乱还不如趁现在予以解决,就在任务世界找机会将其弄死,反正他和赵平如今皆已脱离大部队,将其弄死后在把责任推给螝也算是一个好理由。 想至此处,注视着前方眼镜男背影,这一刻,唐致远为其判了死刑,也就是说在西装男眼里赵平如今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刚刚已打定主意,暂时等待,等到夜深人静时他会找理由进入对方所住客房,而后把这垃圾悄无声息干掉,毕竟他身手强悍动作敏捷,作为一名职业杀手,就算不用武器,单凭徒手仍可轻易杀死任何未经训练的普通人。 姓赵的,你成功戏耍了我,所以…… 你可以死了! ……… 谨慎与计谋。 何为谨慎?又何为计谋? 谨慎是一个中性词,亦为形容词,大概意思是指某人在应对问题或事件时小心翼翼多方戒备,从而尽可能对自身加以保护。 现实中但凡谨慎者虽容易错失机会但却极少犯错,总体而言利稍大于弊。 不过,纵使谨慎,实则谨慎程度亦往往因人而定因事而变,谨慎是可以被降低削弱的,假如,假如当一人长期处于某种既安全又在其个人全程掌控环境下,时日一久,人往往会犯错,在那不存异状的安逸状态下逐渐改变,受环境或事态影响悄然潜默化,这即是惯性思维。 惯性思维依靠时间支撑,时间属于自然,但有些时候时间亦会被有心利用从而对他人产生潜默化影响。 至于计谋…… 无需刻意深入解释,单从字面意思即可瞬间探查出计谋真实本质。 计谋的基于建立在谎言之上。 试问人世间何种计谋成功几率最大? 答案并不固定,各有各的说法,各有各的看法,很多时候为谎言为最佳前提,谎言亦是众多计策必须品,然,凡事无绝对,有时单靠随口瞎扯也并不一定能完全取信于人,一旦到了这种时候,聪明人往往不会选择继续扯谎,而是会适当吐露实情,真话中掺杂假话,假话中混杂真话,用一种半真半假的方式告知对方,继而在部分真凭实据面前无法反驳,最后令对方信以为真。 半真半假,这便是世间成功率最大的计谋。 ……… 钱的魅力是无穷无尽的,如抛开哲学方面不谈,金钱除买不来那传说种的长生不老外,任何物质享受统统尽收其中,而顺发垂钓馆就是一处专为有钱人设计建造的娱乐休闲场所,内部空间很大,餐厅则位于中间位置,如此设计优点颇多,其最大优点即可让那些前来娱乐消费的客人能以最短距离抵达此处,无论身处周遭哪种娱乐地段皆可以短时间抵达餐厅就餐,不愧为高端场所,这种完全为客人考虑的设定也确实做到了令人满意。 由于就餐场所相距不远,离开垂吊区,穿过一条几十米走廊,赵平与唐致远抵达餐厅开始就餐。 数分钟后,餐厅正前方,灯光映照下,几名小提琴手演奏起悠扬乐曲,优美的音乐环绕空间充斥耳膜,尽一切可能为就餐客人们提供舒爽气氛,不否认气氛颇为优雅,可惜真正能享受如此服务者却少之又少,正如之前所叙述的那样,这里是高端场所,能来此消费者可谓沉善可数,偌大的餐厅就客人不多,其中真正在聆听音乐品尝美食者更加少之又少。 然而凡事无绝对。 如仔细打量,细致观察,放眼望去,实则仍有一人成为特例。 伴随着优美音乐,某张餐桌旁,一名佩戴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就这样慢斯条理吃着西餐,吃着牛排,一边舒爽就餐一边陶醉在音乐海洋中,而此人也真正将高雅斯文发挥到极致,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副受过良好教育的精英白领做派,期间亦频频引来周遭贵妇小姐们的欣赏目光。 “这是小费。” “啊,谢谢先生!” 当一名女服务员将例行酒水放于桌面后,赵平不置可否,随手甩出三张百元大钞,果然,很少获得如此高额消费的女服务员登时双眼放光喜上眉梢,继而在频频道谢中离开,于此同时,不知是不是确认周围再无旁人之故,随着服务员告辞离开,餐桌对面,原本一直沉默吃饭的唐致远则也放下刀叉,伸手拿起酒瓶,先为自己与赵平分别倒上一杯,而后盯着那眼镜男用玩笑口吻微笑道:“嘿嘿,两个男人在豪华餐厅里共吃吃牛排,气氛还真是有些古怪呢,在我看来男人与男人之间只有喝酒才最为恰当,当然了,或许这也是目前无事可做的我们唯一能做的事了,赵兄你说呢?” 调侃之意溢于言表,言喻词汇表情尽显,诚然表面上唐致远是在玩笑话,但赵平又如何听不出对方弦外之音? 然而…… 奇怪的是,虽刹那间想通一切明白调侃,现实中眼镜男却没有像近期那样故作茫然故意装傻,同样也没有没有顺着对方继续打哑谜,转而在踌躇片刻后抬头凝视对方,最后干脆转移话题,一边盯着唐致远一边用略有深意口吻的说出一段话,一段令唐致远顿觉意外的话: “唐兄,有件事我琢磨许久,最初我不敢执行,直到确认危险仅存于红圈我才基本断定那件事做起来安全性颇高,所以……” “下午咱俩出去一趟吧,去外面找个东西,只要找到了那东西,届时这场保护任务或许便能轻松完成。” ……… 时间,下午14点21分,秋叶市市中,某商业街。 一座繁华城市永远不乏人群,尤其像这种本就商机无限的商业街区更加人潮涌动车辆不休,加之恰逢周末,阳光照耀下,纵使街道宽阔,人流车辆依旧填满了每一处角落,放眼望去,俨然一幕喧哗场景。 推开车门走下出租,进入熙熙攘攘人流,此时此刻,在这喧嚣热闹街道中,两名男子正结伴而行,双双朝朝某条街角缓慢行走着。 平稳的脚步声与喧闹混在一起丝毫不显突兀,周遭无论行走路人还是机动车辆皆如往常般自顾穿梭,看似热闹非凡,实则每个人皆有其心中想法,前方,眼镜男不动声色淡定带路,身后,以重新穿回灰色西装的唐致远可就远远没那么淡定了。 不,也能说不淡定,严格来讲用有些不自然来形容或许更为恰当,原因无法形容,如非要强行描述则可用狐疑加以概括,是的,自打随眼镜男离开垂钓馆起,一股莫名未知感就始终环绕于心,唐致远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毕竟那种未来不在自身掌控的茫然感令他很不舒服,或许这对一般人来说无关紧要,但对常年从事违法行业且生怕被警查抓住的唐致远来说则万分在意,加之为人一向谨慎,做任何事前往往计划周密谋而后动,也就说唐致远几乎从未在没有目的的情况下在大街中盲目转悠过,咋一置身其中,感觉颇为不适。. 好在西装男并非那种爱钻牛角尖之人,度过最初不适,转念一想,男人旋即释然,理由同样简单,那就是……这里是任务世界! 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而对于唐致远这种既有防人之心又有害人之心的狠辣角色,说他在打算害眼镜男的同时不堤防对方反过来害自己是不可能的,话虽如此,可他却并不担心眼镜男对自己有所图谋,首先他对自身武力有着绝对自信,毕竟是世界杀手排行榜名列前茅的职业杀手,只要愿意,他完全可以在一瞬间弄死赵平,就算那姓赵的同样深知此点不敢动手转而打算利用警查陷害他他其实也不怕,任务世界不同与现实世界,在这里他没有案底,没有杀过人,纵使被抓顶多也只会以身份不明被暂时看押,退一万步说,哪怕这个世界里的警查知道他是杀手也不可能在抓到他后立即将其押往刑场吧?如今已是任务时限第7天,只需在过3天自己就会被瞬间传送回诅咒空间,到那时眼镜男会有何下场结果可想而知。 更何况眼镜男明显只是个没受过训练的普通人,量对方也没那胆子敢和自己耍心思。 于是,基于以上思绪,行走过程中,唐致远逐渐释然。 看似形容颇多,实则以上种种只是唐致远在观察周围环境时脑海本能念头,受谨慎意识促使所本能涌现的个人思绪,看到这里可能有人在意不解,不解于唐致远为何会想那么多?答案简单至极,往好听了说是职业习惯,往难听了说就是职业病发作,是的,作为一名身负无数条人命血债的职业杀手,作为一名为了钱谁都敢杀的凶悍狠人,西装男害怕啊,害怕有人寻仇,害怕不知那一天就会马失前蹄阴沟翻船,而这也是唐致远为何当杀手时间越久为人就越发谨慎的最大原因,人与人不同,不同于徐振的完全穷凶极恶,不同于程樱的长久心智坚定,同为职业杀手,唐致远却属于既心狠手辣又胆量颇小的矛盾结合体,而这也是为何他个人明明拥有强悍实力但却仍不敢亲自对付程樱,反倒忽悠徐振替其冒险的主要因素,谨慎,比任何人都要谨慎,只有谨慎自己才能活得更久,从而变成笑到最后的那个。. 比普通人更加在乎自身安全,无论做何事情往往三思后行,乃至任何地方都会保持警惕。 话归正题,暂且不谈身后唐致远如何职业病发作,事实上西装男脑海有何想法根本无人关心,对于前方带路的赵平则更加不以为意,眼镜男依旧如常,依旧面容平静继续穿梭于街区,继续朝某一方向淡定行走着。 抬头扫了眼对方男子,心中倒是警惕,表面上唐致远却着实和赵平一样淡定依旧不发一言,只是尾随着对方继续前行着。 直到…… 数分钟后,赵平停下脚步,停止前进,在途径一处菜市场时默然停下脚步,接着仰头看向上方,看向那悬挂于市场高处的招牌。 见对方如此,唐致远亦随之驻足继而沿眼镜男目光抬头观察,定睛看去,市场招牌平淡无奇。 顺发菜市场。 “嗯?怎么了?莫非赵兄要找的东西在这座菜市场里?” 察觉到赵平动作,怀揣着好奇,唐致远下意识提出问题,看向赵平的目光中亦隐隐显露出些许不易察觉的贪婪! 没有错,贪婪,纵使刻意掩饰,那隐藏于眼神深处的贪婪仍旧隐隐散发。 原因? 原因来自于赵平,或者说来自于眼镜男早前那刻意告知的隐秘消息。 即,特殊型灵异道具! 当初置身餐厅时,不知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又不知是因确认过安全从而逐渐起了贪婪之心,经过一段时间考虑,又见唐致远始终紧跟自己形影不离,终于,自认没机会单独行动的眼镜男对唐致远吐露实行,发出邀请,顺带又为其解释了二人外出目的。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特殊型灵异道具。. 据身为资深者的赵平所说,每场灵异任务里虽必定有凶残螝物存在,但在某些任务世界里亦偶尔会出现除螝以外的其他事物,即灵异道具,说是灵异道具,实则却和唐致远所知晓的灵异道具有所不同,更加和道具柜里的灵异道具不同,一般情况下特殊道具的驱魔效果往往会比道具柜里那种可花费生存值兑换的道具要强上不少,既然驱魔效果强,那么当遭遇螝物时用来保命的成功几率亦无疑会大幅增加,举个简单例子,据赵平透露,队长何飞就拥有两样驱魔效果堪称变态的特殊型灵异道具! 至于如何发现这些特殊道具所在地? 依旧据赵平所言,每当某场任务世界中出现特殊型灵异道具时,骷髅车票中就会瞬间出现亮点从而标识出道具位置,可惜标识时间很短,如执行者不经常查看车票的话几乎发现不了,而这一次赵平本人之所以清晰知晓则来源于机缘巧合,来自于早晨起床观察车票地图时所无意中看到,无意中发现,发现在秋叶市某一地点闪烁着一颗代表灵异道具的光点! 当然,因道具标识维持时间向来短暂之故,仅仅只维持一分钟亮点便就此消失,然消失归消失,亮点消失却并不代表道具随之消失,加之赵平本人亦记住了道具具体方位,所以…… 见特殊道具唾手可得,眼镜男不可谓大喜过望,原本他是打算自己偷偷离开独自去取,但,由于近期唐致远时刻关注着他,时刻形影不离,为防引起误会,经过一番考虑,最终,赵平选择坦言相告,选择午饭时将此事告知了唐致远。 答案就此揭晓,谜团就此解开,而这便是中午吃饭时赵平提议出来的理由,同样也是唐致远肯乖乖随赵平出来的真正原因,原因无他,以唐致远那谨慎到近乎胆小的防备性格,赵平无理由喊其出来西装男自是不会乖乖就范,甚至有可能导致唐致远心中生疑,直到叙述事情,直到坦言相告,直至眼镜男将动身缘由用合理到全无漏洞的语气对唐致远解释完毕后,果不其然,唐致远虽犹豫许久,但最终还是点头同意,继而选择下午和赵平一起离开住所赶往目标,打算去外界寻找那枚据说效果远超寻常道具的特殊型灵异道具。 根源来自于诱惑,来自于但凡人类都难以抗拒的贪婪之心。. 是的,这由不得唐致远不心动,更由不得西装男不意动,因早早从何飞那得知生存值可用来兑换能抵抗螝物的灵异道具之故,对于那种东西,作为新人毛都没有的唐致远可谓着实羡慕,羡慕那些拥有道具的资深者,于是,听过眼镜男叙述,受贪婪促使,某个计划开始在西装男脑海里快速成型。 一旦找到那件特殊型道具,他不会有异动,大不了让那眼镜男先拿着也没关系,只不过…… 到了晚上他会动手,会在杀死眼镜男后顺手将那件特殊型道具连同对方所有道具据为己有! 此次他之所以跟随出来目的则是为看一眼道具模样,以免夜间杀人夺物时被其忽略。 ……… “嗯?怎么了?莫非赵兄要找的东西在这座菜市场里?” “不,应该不是这里。” 听到唐致远询问,菜市场牌子下,赵平则微微摇头加以否定,否定了对方猜测,旋即抬脚就走继续前行,见状,唐致远不已为意,只是在紧跟对方一起移动,越过市场继续前行。 耳中喧闹逐渐微弱,周遭人群逐渐稀少。 不知不觉间,维持着双双沉默,二人又往前走了十几分钟,期间亦七零八拐途径好几条大街,只不过,随着两人不断前行,唐致远逐渐发现除路旁行人开始稀少外两侧商铺亦随着七拐八拐趋于冷清,直到又走了5分钟,视野更是清晰察觉到周遭竟全然不存在一个行人,不仅如此,在看目前二人所处地点,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然来到了一处荒芜之所,一处寂静无人的建筑工地。 (嗯?) 看到这里,除本能增加警惕外,怀揣着心中疑惑,西装男果断伸手,一把拉住刚要深入工地的赵平胳膊,而后露出不解,一边两眼微眯盯着眼镜男一边张口询问道:“赵兄,你来这里做什么?” 手掌稍稍用力,语气隐含冷意。 以上种种被赵平用眼睛和身体清晰感受,那条被对方紧握的右臂更是隐隐传来了一阵疼痛! (警告吗?) 很显然,唐致远虽表面说话依旧客气,然事实上却是在警告自己,对方正警告他不要耍花招,对方武力要杀他简直轻而易举,一旦他敢有异动那么唐致远就会立即将其杀死!. 赵平何等人也?此刻,不说其他,单从手臂所传痛感就让他瞬间明白对方想表达什么,西装男在警告自己,在用隐喻的方式警告他不要耍手段玩花招,否则后果自负,诚然道理正确,警告明显,实则事态发展远非想象中那样简单。 唐致远此言一出,刚刚转过身身的赵平却面露贸然眉头微皱,旋即用无辜表情一边看着身后灰色西装男一边耸了耸肩随口反问道:“做什么?唐兄何出此言?特殊型道具就在这工地里,进去自然是为获取了?莫非……” 言罢,赵平先是一顿,接着便如同恍然意识到什么般缓缓抬手,用另一只未被紧抓的左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继而用略带嘲讽语气朝唐致远继续道:“莫非唐兄你怕了?” “哈哈哈,赵兄说笑了,有身为资深者的赵兄你负责打头阵,我这个新人又有啥可害怕的呢?嘿嘿嘿。” 威胁之意瞬间传来,调侃之意过于明显。 待皮笑肉不笑说出上面那句话后,唐致远松开手臂,松手之余还特意朝赵平做了个请的手势。 已经很明显了,从唐致远所言连同其所做出手势可谓在明显不过了,他这是威胁,摆明逼着赵平行走前排负责打头而他自己则尾随其后,是啊,你不是说道具在工地里吗?既然如此那就你来打头阵吧,就算遇到危险首先倒霉的也只会是走在前面的赵平而不是他唐致远,果然,听罢此言,对于此刻二人之间气氛变化以及唐致远阴狠意图赵平可谓心知肚明,明白归明白,实则眼镜男却对此仍不在意,点了点头,旋即重新转过抬脚就走,就这样带头往建筑工地深处走去,而唐致远则也彻底抛弃以往和善伪装,转而一脸阴冷踱步尾随,跟着眼镜男一前一后走入其中。 其实这并不怪唐致远态度180度大转变,毕竟目前二人所处地点是一片荒迹无人建筑工地,而越是这种地方对于警惕心天生就高的杀手来说就越是不安,甚至触动了其敏感神经,所以很自然的,当步入工地的那一刻,西装男将警惕心提升到最顶点,哪怕明知道这里不太可能存在危险但无论如何杀手与生俱来的警惕还是促使唐致远不自觉对赵平发出警告,警告不是玩笑,假如眼镜男当真敢有异动,届时唐致远有绝对把握可以在短短刹那间令其毙命当场! ……… 哒,哒,哒。 脚步起伏,接连行走。 进入工地后,赵平接连打量环顾四周,唐致远亦仍旧维持着表面坦然自若,很快,待在偌大工地漫无目的转了几圈后,眼镜男有所发现,不等唐致远开口询问,赵平就如同察觉到什么般本能侧头本能凝视,将目光锁定至右侧一栋尚未完工的半成品大楼。 其后才回头对唐致远说道:“道具应该就在那栋楼房里。” 撂下这句话,也不管身后灰色西装男反应如何,眼镜男径直抬脚赶往目标,径直朝大楼走去。 眼镜男倒是想到就做干脆直接了,可惜唐致远却在听到对方话语后陷入短暂犹豫状态,诚然颇为犹豫,不过,注视着对方越走越远,最终,不甘心前功尽弃的他还是在狠狠咬了咬牙后抬腿尾随,急忙跟上,原因不出其右,试问都走到这一步了,眼看事态即将成功眼见道具即将到手,加之已跟随对方来到这了,那抬脚极至的最后一步任谁都不可能轻易放弃,无论如何都要亲眼见一见那传说中的特殊型灵异道具。 哒,哒,哒。 随着进入楼房赶往上层,不消片刻,寂静的大楼被一串沉闷脚步声打破,伴随着脚步响动,就见楼层中有两名男子正一前一后接连攀登,踩踏着楼梯一层层赶往高处,行走过程中,前方眼镜男至始至终维持着淡定自若,身后另一人则时刻保持警惕。. 楼层高度逐渐增幅,最终,脚步声停滞于4楼。 环顾着空旷大厅,确认赵平抵达4楼后便再无移动意思,眯了眯眼睛,唐致远脱离楼梯转身近前,只是…… 打量许久,观察许久,甚至将整层空间看了遍后,唐致远头顶冒出问号,整个人疑惑起来,是的,正如刚刚所描述的那样,这里是一栋未曾完工的半成品大楼,空旷的4楼大厅亦基本空荡无物,除周围堆积着些许建筑材料外便再无其他东西,这里有啥?什么都没有,既然没有,那眼镜男所说的特殊道又在哪里? 当然,唐致远如何狐疑暂且不谈,大厅中,确认楼层正确目标抵达,赵平就始终处于观察寻找状态,男人环顾四周眼珠乱转,就好像当真在迫切寻找某件极具价值的好东西一样,注视着男子那不似作伪的认真样,这也导致身旁本就狐疑莫名的唐致远更加茫然愈发不解。 所谓不懂就要问,身为新人唐致远也确实有询问的必要,可…… 就在西装男打算张口询问提及疑惑时,身侧,本就在持续观察的赵平竟刹那间身躯一抖面容微变! 通过观察,刚刚,他发现了什么,当目光移向左侧墙角时发现了一堆东西。 果不其然,刚一发现目标,眼镜男便如当真发现重要物品般抬脚就走,朝墙角大步赶去。 眼镜男快速移动自然逃不过唐致远眼睛,见对方如此迫切,怀揣着狐疑,掺杂着警惕,唐致远亦在右手紧贴右腿的情况下尾随其后赶往墙角,很明显,他现已做好打算做好提防,假如一会眼镜男敢耍花招那么他就会瞬间将藏于裤管的手枪掏出,反正此地寂静无人,还有什么地方会比这里更容易杀人从而不被外界发现的呢?. 言归正传,受迫切心态影响,数秒后,赵平三步并作两步抵达墙角,正式抵达那堆东西旁,此刻如转移视野,定睛细看,那么则会发现男子身前根本就不是啥好东西,既非值钱事物同时也不太像特殊道具,实则只是玻璃,十几块被堆积至此的门窗玻璃。 是的,就是玻璃,仅仅只是一些被杂乱无章堆积墙角的普通玻璃,看似全无特别,但…… 不知为何,随着抵达近前定睛观察,通过细致观察,赵平还是发现了一丝不太一样的地方,发现堆玻璃中的某块玻璃同周围玻璃略显不同,非是外形不同,而是颜色不同,那块玻璃与旁边其他皆为透明色的玻璃有些不太一样,其最大不同就是整块玻璃呈现一股若隐若现暗红色。 看到这里,眼镜男表情变了。 正背对唐致远的赵平不经意间变了幅表情,原本平淡斯文的脸就这样刹那间闪过一抹狰狞,一抹极为罕见阴狠恶毒! 表情来的快去的也快,仅仅一瞬间便从其脸孔消失,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依旧是那满脸淡然神态淡定,看似如此,如仔细观察实则依旧能从其嘴角隐隐看到一丝不易被旁人察觉的隐晦微笑。 微笑之余,脑海亦顷刻闪过一幕画面,一段发生于几天前的交谈过往: “呼,呼,喂,谁啊?有事赶紧说……我,我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是赵平。” “额?你,你在逗我?是你在逗我还是我虚弱过度产生了幻觉?” “我没有逗你,而你也没有产生幻觉。”. “呼,呼,好吧,就算我没产生幻觉,赵前辈你又为何冷不丁给我打电话呢?记得……呼,记得这场灵异任务信号应该处于屏蔽状态吧?为何你却能……” “不,你错了,并非所有通讯工具或所处地点信号统统屏蔽,而是你犯了个惯性思维错误,通讯器确实全程屏蔽,凡置身红圈内亦同样信号不通,然而手机却依旧可以在红圈之外继续使用。” “咦?经你这么一提我才刚想起来,难怪我刚刚能拨通120急救电话,原来……” “好了,我不想听你废话,更不想听你闲扯,通过你此刻声音,如所料不错你目前应该受了重伤,既然如此,那么,说说吧,抢在你昏迷前用简短方式将你个人认为还算重要的消息告知于我。” ……… 脑中回忆转瞬即逝,接下来,赵平动了。 摆出一副好奇模样,随手拿起暗红色玻璃,然后…… 双手一松。 啪,哗啦啦! 下一刻,伴随着一串玻璃特有的清脆碎裂声,这面暗红色玻璃这样当场落地,当场四分五裂,当场被眼镜男‘不小心’失手打碎。 玻璃碎裂之际,唐致远亦恰好抵达近前来到墙角。 “嗯?你怎么打碎一块玻璃?还有你在看什么?看玻璃?难道这些玻璃就是你所指的特殊型道具吗?” 质疑声随即从背后传来,毫无疑问,问题处于唐致远之口,其实4楼空间就那么大,数秒前赵平所做一切也无疑皆在其注视当中,道理诚然不错,但导致西装男不理解的是…… 为何眼镜男会如此在意这堆玻璃? 刚刚又为何摔碎了一块? 怎么回事?对方倒地在做什么? 心中疑惑之下,唐致远自是本能好奇本能询问。 由于眼镜男全程背对自己,全程不防备自己,不否认对方刚刚打碎玻璃的行为略显古怪,但依旧要承认摔碎一块玻璃还无法让唐致远心生警觉立即动手,实则更多的只是疑惑,只是想深入了解对方为何会对一堆平平无奇的玻璃如此在意? 此刻,唐致远本能询问,但他所不知到的是,资深者和新人之间的区别却也恰恰在这一刻得以体现。 画面重回现实,重回大厅,当唐致远用警惕中蕴含威胁口吻提出疑问后,前方,依旧背对男子的赵平这一次却极为少见的没有立即回答,不,不是没有回答,而是在回答前再次弯腰捡起另一块完好无损玻璃,接着才回头一边指着玻璃一边朝唐致远回应道:“这便是特殊道具。” “什么?你……你说特殊道具就是指手里这块玻璃?” 赵平话音方落,扫视着手中玻璃,唐致远果然不出意外当场愣住本能哑然,嘴里更是下意识提出质疑,许是猜出对方心中不解,未等唐致远继续追问,点了点头,赵平便已主动开口主动解释道:“由于你是新人,所以有些事你不知道亦属理所当然,来之前我曾特意告知过你,首先要明白,特殊型道具本身就千奇百怪,任何造型都有,且但凡特殊道具往往也很难损毁。” 说罢,先是指了指手中完好玻璃,又指了指地面那已然散落一地的玻璃残渣,赵平继续解释道:“两者其中之一即是特殊道具,刚刚两块玻璃距离太近我一时间分不清到底哪块才是特殊道具,不过考虑到特殊道具不易被损毁,所以,为了区分真伪,我才特意做了个简单实验,也就是说如果真是特殊道具,玻璃落地后绝对不会碎裂,反之亦然。”. 解释至此,赵平笑了,平静的脸孔逐渐露出笑容,最后一边拍着手中玻璃一边对唐致远微笑道:“如今假货已然摔碎,这不,真正的特殊道具便就此判断而出。” “咦?” 虽说听完了赵平解释,但实际上唐致远却至始至终未曾放弃怀疑,未曾摆脱疑点,一双满含疑虑眼睛也仍然盯着对方。 不错,唐致远毕竟不是三岁小孩,他还没那么容易被忽悠,甚至可以说从刚刚眼镜男的解释中他就层察觉到对方话中漏洞,既然发现漏洞,那么紧随其后的自然是出口追问张口质疑,只是…… 电光石火间,就在西装男两眼一眯刚要提出质疑逼问真相之际…… 下一刻,异变突起! …………… ps:祝书友们节日安康,元宵愉快,在此猎手亦求一下月票打赏。  第七百六十八章:借刀杀人 赵平在撒谎。 全程谎话连篇,全程睁眼说瞎话。 至少关于获取特殊道具一事属于从头到尾胡诌乱扯,属于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之所以有底气敢在杀人不眨眼的唐致远面前扯谎,其原因则来自于对方是新人,是一名对灵异任务了解浅薄的新人。 于是,眼镜男找到了机会,就这样利用对方对灵异任务了解甚浅这点成功进行欺骗。 当然了,说是成功,实则亦有其相对性与两面性。 4楼。 听完赵平解释,唐致远开始怀疑,不知是不是杀手的天生警觉在这一刻及时提醒了他,面对眼镜男那看似合理的解释,唐致远发现了漏洞,找到了疑点,不仅如此,受怀疑心态促使,一股名为不安的感觉亦悄无声息笼罩心头。 此刻,唐致远至始至终都在用狐疑的目光盯着对方,理由来自于他虽是新人可终究不是白痴,他没那么容易被欺骗,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他赵平刚刚那番解释中发现些许漏洞,可是,正当他两眼一眯打算刨根问底指出对方言语不合理性的那一刻…… 怪事发生了。 不,已经不能用怪事来形容了,而是遭遇到既不合理又无法解释的变故,而这番变故亦是唐致远人生至今首次理解不了的疑点。 空寂荒芜的大楼内,他,无意中看到一个人,一名除自己和眼镜男之外的第三人。 女人。 视野正前方出现一人,毫无征兆凭空冒出一个女人。 是的,那是个女人,一名披头散发又身着粉色连衣裙的女人,对方突兀出现凭空冒出,赤露双足站立对面。 女人距离他并不远,双方相距仅有5米,由于距离太近,对方刚一出现就被唐致远尽收眼底。 视线中,此时此刻,粉裙女人就这样赤裸双脚凝固地面,正一动不动同他对视着,然,不等唐致远陷入震惊,不等西装男接下来反应如何,对面,刚刚还凝固静止的粉裙女人动了,在男人越睁越大的眼珠注视下做了个诡异动作: 女人缓缓抬起右臂,指了指眼睛,作罢,手呈刀状,又做了个下劈动作。 待做完一系列诡异动作后,女人笑了,早先面无表情的脸亦在这一刻嘴角微扬,朝唐致远露出笑容。 然后,消失了。 就如同最初莫名出现那样再次凭空消失。 唐致远愣住了,整个人目瞪口呆呆愣当场久久没有反应。 (怎么回事?那女人,那身穿粉色裙装的长发女人是谁?她是怎么出现?又为何会在做完那一系列怪异动作后瞬间消失?) 总总一切困扰脑海,种种经历复杂难懂,饶是唐致远见多识广实则依旧搞不懂,搞不懂刚刚发生了什么,更加不清楚女人小时前所做动作又代表着什么,足足愣了一分钟男人才如梦初醒反应过来,不错,通过刚刚遭遇,他虽不晓得女人是谁,不理解对方手势,可他却知道自己是谁,知晓自己如今的身份是什么,他是执行者,自己现今亦正处于灵异任务世界当中,既然自己是执行者,而此处又是灵异任务世界,那么…… 什么东西才能办到凭空出现又瞬间消失呢? 难,难道,难道这就是资深者口中所说的…… 螝!? 冷汗刹那间涌现额头,寒意顷刻间爬满身躯。 一股通体彻骨的寒冷由脚底一路攀升至头顶。 “这,这,刚刚那是……” 楼层内,恍然回神,唐致远彻底反应过来,刚一回神其所做第一件事就是急忙回头看向身侧,看向赵平,他想询问对方,向那名经验丰富的资深者询问自身猜测,问问对方有没有同样看到,试图从对方那获得答案。 然而…… 愣了大约一分钟,就在西装男仓惶回神本能侧头继而打算提出问题之际,却发现对方不见了。 那姓赵的眼镜男不知何时消失了。 此刻,视线中哪还有赵平身影?别说周围了甚至整个楼层都不见对方踪影,见状,唐致远再次愣住。 人呢? 那戴眼镜的家伙呢?怎么不见了? 面对未知事件,愚笨者惊慌失措,聪明人懂得思考,毫无疑问,唐致远是聪明人,所以,待发现眼镜男失去踪迹后,大脑下意识运转开来。 (刚刚的粉裙女人,还有随后的赵平消失,莫非,莫非是……) 咯噔! 随着唐致远思绪渐渐深入,不知怎么的,想着想着,忽然,西装男当场心脏狂跳背脊更是顷刻间渗出冷汗! 继续思考数秒,在某一猜测促使下,唐致远本能有所动作,本能抬脚近前,离开墙角奔至窗口,旋即朝窗外望去…… 然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他,瞬间找到了答案,瞬间搞懂了一切: 视野中,就见之前还置身楼上的眼镜男不知何时早已离开大楼抵达楼下,不单脱离大楼甚至都脱离了工地,而此刻,眼镜男就这样拔腿狂奔急速奔驰,沿那条来时小路飞奔折返越跑越远! 许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又或是移动过程中察觉到远处楼内唐致远所投目光,奔跑之余,眼镜男居然也下意识转头看来,抬头望向窗口。 虽说双方距离已然较远,但唐致远还是发现…… 对方笑了。 眼镜男看向自己时竟明显露出一副丝毫不予掩饰的奸笑!!! 寂静,不语,死寂无声,真正的死一般寂静。 唐致远明白了,彻底明白了,从对方那明显至极的得意奸笑中发现了所有答案。 答案是什么? 答案是对方在算计自己,从头到尾一直在算计自己。 两秒后…… “啊!畜生!姓赵的,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怒火瞬间腾升至顶点,咆哮更是刹那间沿窗口响彻天际。 然后,西装男当即如疯子般抽出手枪瞄准便射,透过窗口朝远处赵平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砰! 咔嚓,咔擦,咔嚓…… 因过于愤怒,唐致远双目尽数被血丝填满,手指更是接连扣动扳机,频频发狠扣动,直到一个弹夹被全部打光,唐致远却依旧扣动着,只可惜,对方仍在奔跑,由于对方提前跑了很远在加之手枪射程本就有限,纵使他枪法优秀瞄准射击实则他也不知道有没有打中对方,唯一能看到的只有越跑越远,视线中,眼镜男越跑越远。 ……… 卑鄙无耻的纪录被赵平自己再次刷新,阴狠恶毒的下限被赵平个人再次独占。 不错,看到这里相信所有人都已明白眼镜男全盘计划是什么了,很明显,这是一个标准的借刀杀人之计,不,严格来说是借螝杀人! 之前说过,因早在观看视频预览时就曾怀疑过支线任务有猫腻,所以赵平选择了放弃,也就是说自打和唐致远被分为一组起眼镜男就压根没想过执行什么保护主播任务,反倒是将主要精力全放在了唐致远身上,说是如此,实则亦是如此,几天来他满脑子都在思考琢磨,琢磨如何杀死唐致远,由于已知对方是一名身手极好又警惕极高的职业杀手,赵平优先排除自己动手打算,先不谈成功与否,一旦失败,自己除了死别无他路,是的,唐致远非同一般,是个非常棘手的家伙,同样亦是眼镜男至今为止所对付人里最为难缠的家伙,唐致远谨慎小心,做每一件事几乎都防备颇多,所以,经过一番思考,他选择静待良机。 然后,机会来了! 凭借数天前一次通讯实验,他无意中发现了通讯漏洞,发现受灵异力量干扰通讯器虽无法使用但手机却可以,当然,凡事无绝对,纵使手机不受影响实际也仅仅只限于红圈外区域,对于置身诡异红圈内的执行者已然无法联系,怀揣着尝试心理,眼镜男曾挨个联系过,不料最后只成功联系到陈逍遥一人,恰好联系到即将脱离昏迷的青年道士。 接下来,他从对方那获知了两条消息,两条言极为重要的讯息! 那便是…… 第一,万不可踏入地图红圈,谁进去谁死!!! 因为,这场贴着普通级标签的灵异任务隐藏着陷阱,一个足以将所有执行者团灭杀绝的死亡陷阱。 得知如此惊人消息,大惊之下,赵平本想刨根问题继续询问,可惜陈逍遥却无法详细叙述了,因精神力消耗过大从而即将昏迷的他在说出警告后就基本无法发叙述出完整词汇了,仅仅只是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强行硬撑,硬撑着告诉了男人第二条附加消息,那便是…… 顺发菜市场附近有一处建筑工地,其中4楼有螝,粉裙女螝被封印在一块玻璃之中。 强行撂下最后一段话,陈逍遥两眼一翻彻底昏迷,电话另一头亦至此没了动静。 如上所言,得知红圈内隐藏极度危险,赵平除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外还曾本能心中大骇,继而为其他队友担忧起来,之所以担忧并非是他何那些人关系多好,而是源自于赵平是明白人,他明白一个道理,明白在诅咒空间里一个人绝对无法存活! 别看赵平做事往往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可他同样要依靠团队力量,假如队友在这场任务里尽数死光,就算他能活过这场任务实则早晚也会死在随后任务里,毕竟个人能力在优秀也不可能面面俱到趋于完美,道理没错,然,遗憾的是,他无法联系队友,无法凭借通讯将以上讯息通知他人,加之自己又不敢亲自前往踏进红圈,最终,无计可施的他只能重新将注意力转移至唐致远身上。 是的,唐致远必须死! 这人对团队威胁实在太大了,此人阴狠卑鄙善于隐藏,等于一枚随时有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不杀死此人他绝不甘心! 既然此人必须除掉,那么,又改如何除掉对方呢? 办法…… 有! 随着深入思考细致琢磨,渐渐的,眼镜男想到了主意,待从陈逍遥口中获知那曾被八卦镜封印的粉裙女螝被释放,其后又被封进一块易碎玻璃后,没过多久,一个恶毒至极的借刀杀人计划就这样在赵平脑海里逐渐成型! 凭借谎言欺骗,依靠半真半假,结合人性贪婪本质,最终,赵平计谋成功,成功利用唐致远对特殊道具的贪欲将其从垂钓馆引至建筑工地,而他则也在打碎那块封印女螝的玻璃后果断撤退,趁唐致远正处于失神状态时迅速逃离大楼。 正所谓有得必有失,做一些事往往要付出代价,随着玻璃碎裂,唐致远看到了粉裙女螝,赵平也同样不可避免再次目睹了女螝真容,不过…… 值得庆幸的是,和茫然费解的唐致远不同,赵平不怕粉裙女螝,深知女螝弱点的他对此毫不在意,他唯一要做的仅仅只是让西装男看到粉裙女螝即可,结果计划成功,对方见螝了,而现如今自己要做的则是逃跑躲避,尽可能躲起来不被唐致远抓住,然后只需静静等待,等时间流逝,等粉裙女螝将唐致远切割成一堆碎尸就可以了! ……… 4楼。 透过窗口,见子弹打光都没杀死眼镜男,早已将赵平恨入骨髓的唐致远甚至有一种立即跳楼去追的冲动,好在冲动仅仅只是冲动,仅存理智亦明确告诉他从4楼跳下不死也残,想到此处,怀揣着心有不甘,唐致远转身急奔,径直朝楼下跑去。 在泄愤报仇与抓人求生的双重念头促使下当机立断展开追击。 没有错,基于聪明人直觉本能,他从眼镜男的自得奸笑中感受到一股大难临头危机感,除此以外他还进一步察觉到自己或许还有救,对,有救,纵使大难临头,实则仍有希望,虽说他搞不懂刚刚女螝为何没攻击自己反倒在做完古怪动作后重新消失,可他还是百分百确定除自己看到外眼镜男也同样看到过女螝,既然两人双双见螝,那为何唯独眼镜男不怕呢? 抓住对方! 抢在大难临头抢前抓住眼镜男,抓住对方而后逼问出自救方法,只有这样自己才有可能获得一线生机。 (畜生!有种就别让我逮住,一旦逮住老子有无数种办法让你开口,然后……) (老子活剐了你!!!) 哒哒哒哒哒! 过往路人目光惊愕,身形仓惶奔驰不休,伴随着一阵急促脚步,现已逃离建筑工地并重新进入商业街区的赵平如今可谓全身是汗,他疲惫至极,紧张不休,然就算这样眼镜男仍未停下脚步反倒继续狂奔持续前行,在过往路人的惊骇注视下不管不顾一心跑路,一心朝街道前方踉跄奔跑着,其最终目标便是马路对面,是那辆停靠路边的出租汽车! 不错,赵平可不是傻子,哪怕对方现已彻底中计,实际上对方仍有充足时间追捕自己,毕竟粉裙女螝杀人有很大时间延迟性,而在粉裙女螝杀死对方前对方亦着实有机会追赶自己乃至提前一步杀死自己,于是乎,逃亡开始了,深知唐致远在察觉被坑后必然会不顾一切疯狂追杀的赵平不会天真以为对方会放过他,如所料不错,那名职业杀手也一定在后方死命追击,继续待在商业街现已不安全,既如此,乘车离开无疑是最佳选择。 功夫不负有心人,因唯恐对方追来,奔跑中,赵平忽略了一切,不在管碰撞路人不再管交通规则,整个人只是一味奔跑着,最终,在沿途撞倒多名路人后穿过马路,在沿途差点被车撞到的数番惊险中抵达对面奔抵出租。 来到出租车旁,一把拉开车门,身体径直钻入。 果然,一系列匆忙动作当场将正坐于车中把玩手机的司机吓了一跳,本能回头观察,可,未等司机询问客人去哪,后排,刚刚坐定的赵平却早已面白如纸气息紊乱,额前,豆大汗珠频频低落,嘴里则抢在司机前对其朝说出一句话: “呼,呼,快,快送我去医院。” 此刻,如转移视角凝视打量,那么便会赫然发现眼镜男状态奇差,除面白如纸额头冒汗外,整只左手亦其腕断裂消失不见!其断腕处更是血流如柱子露出白骨! 怎么回事? 眼镜男为何如此,手掌为何会断?那失去的左手如今又在何处? 答案很简单,或者说导致眼镜男失去左手的罪魁祸首恰恰是唐致远。 早在数分钟前,也就是当初唐致朝赵平远距离开枪时虽确实没有杀死赵平,但实际上仍有一发子弹恰好击中男人左腕,由于人类手腕本就纤悉,结果可想而知,一枪下去竟直接将赵平左手打断乃至整个从手臂轰下,如果说断腕剧痛赵平还可强行忍住,那么伤口接连失血却不是他能阻止得了了,而此刻赵平目的可谓明确,那就是要尽快赶往医院,赶往医院救治止血,否则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死,因失血过多而死,且救治过程中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昏迷,否则就算血止住,陷入昏迷的他亦就此成为待宰羔羊,因无法做出反制手段从而被粉裙女螝一刀刀割碎尸! “啊!你,你的手……” 哗啦。 动作仓促快捷,神志强行清醒,仍不等司机面色大变把话说完,下一刻,一把大面额钞票就已砸在司机脸上,紧随其后的则是赵平那严厉无比的果断催促: “你他妈发什么呆?赶紧开车送我去最近医院!对了,在将前排后视镜摘下给我,快!不然你一分钱得不到!” “啊……好,好的!” 在金钱与咆哮的双重威逼下,被吓成半死的司机忙不迭发动汽车脚踩油门,不消片刻,轰鸣发出,出租车便如离弦利箭般猛然前冲径直朝前方行驶而去。 至于唐致远…… 西装男正置身于小路之中,虽已脱离工地,然奇怪的是唐致远却没有如预想中那样继续奔跑,未曾朝近在咫尺的商业街继续前进,反倒站在那路中低头观察,观察着一个东西,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就在刚刚,原本正疯狂追击他在奔跑中发现了某样事物。 人手。 路边掉落着一只手掌,一只沾满血液的人类手掌。 看到这里,原本还气急败坏担心对方躲藏起来的唐致远笑了,脸孔瞬间露出狞笑。 伴随着凶狠狞笑,男人继续前行,正式进入商业街,抵达街区,唐致远没有漫无目寻找,而是如之前赵平那样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待坐定后,男人朝司机咬牙切齿吩咐道:“去附近最近一家医院!” (王八蛋!你死定了!!!) 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确认对方受伤,唐致远心中大定,接下来他只需做一件事即可,那就是搜寻,在附近几家医院里寻找那姓赵的王八蛋,由于搜索范围大幅缩小,除非自己眼瞎,否则必然能在短时间内抓住对方,然后…… 他要让对方生不如死,要让那卑鄙阴险的眼镜杂种后悔活在这世上! 只是…… 吩咐完毕,正当司机试图发动汽车之际,同样也正当唐致远暗自发狠之际,下一刻,西装男表情变了,刚刚还满是狰狞脸就这样刹那间转为惊恐变为惨白,那是因为…… 他,再次看到女人,透过车窗,他发现对面马路旁正站着个女人,赫然是那不久前曾在大楼出现过的粉裙女人! 此时此刻,阳光照射下,人流穿梭中,路边,粉裙女人依如往常凝固原地,依如既往在凭空冒出,且更为诡异的是,明明这里是大街,明明周遭两侧人来人往车辆穿流,但,没有谁注意到女人,除唐致远本人,所有人都将粉裙女人当做无法看到的透明空气。 看不到,没有任何人看得到,唯独唐致远例外。 过了几秒,女人笑了,在唐致远几近惨白的表情注视中第二次抬起手臂,而后再次朝男人做了个劈砍动作。 …………… ps:今日继续爆发,依旧万字更新,6000字大章优先奉上,稍后还有一波4000字章节。 ps:求打赏,求月票!  第七百六十九章:回头与否 伴随着凶狠狞笑,男人继续前行,正式进入商业街,抵达街区,唐致远没有漫无目寻找,而是如之前赵平那样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待坐定后,男人朝司机咬牙切齿吩咐道:“去附近最近一家医院!” (王八蛋!你死定了!!!) 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确认对方受伤,唐致远心中大定,接下来他只需做一件事即可,那就是搜寻,在附近几家医院里寻找那姓赵的王八蛋,由于搜索范围大幅缩小,除非自己眼瞎,否则必然能在短时间内抓住对方,然后…… 他要让对方生不如死,要让那卑鄙阴险的眼镜杂种后悔活在这世上!. 只是…… 吩咐完毕,正当司机试图发动汽车之际,同样也正当唐致远暗自发狠之际,下一刻,西装男表情变了,刚刚还满是狰狞脸就这样刹那间转为惊恐变为惨白,那是因为…… 他,再次看到女人,透过车窗,他发现对面马路旁正站着个女人,赫然是那不久前曾在大楼出现过的粉裙女人! 此时此刻,阳光照射下,人流穿梭中,路边,粉裙女人依如往常凝固原地,依如既往在凭空冒出,且更为诡异的是,明明这里是大街,明明周遭两侧人来人往车辆穿流,但,没有谁注意到女人,除唐致远本人,所有人都将粉裙女人当做无法看到的透明空气。 看不到,没有任何人看得到,唯独唐致远例外。 过了几秒,女人笑了,在唐致远几近惨白的表情注视中第二次抬起手臂,而后再次朝男人做了个劈砍动作。 ……… 阳光洒落大地,温度颇为舒适,在这既不算冷又不算太热的初夏季节里,人们心情良好,往往喜欢做自己想做的事。 旁人如此,对于那些既喜爱游戏又能凭借游戏赚钱的人来说则更加不会放过此次机会。 秋叶市城西,温馨住宅区。 5号楼601住宅。 “天空轰鸣巨响,哥们闪亮登场,ok,歪瑞顾得,大家好我是楚龙!” “好了,经典开场白告一段落,那么接下来进入正题,废话绝不多说,今天依旧给大伙儿展现新一期cf爆破模式战场直播,大家先等一下,我这就启动游戏。” 哇,楚龙大神好久不见了! 原来今天依旧是爆破模式啊,不过也好,正打算跟你学学技术。 对了大神,你的ak枪法不错啊,有时间教教我! 您获得价值200元企鹅币打赏!. 您获得价值66元企鹅币打赏! 您获得…… 享受着窗外明媚阳光,注视屏幕频频打赏,嘴里毫不停歇,在那一连串有些夸张的台词语句下屏幕不时划过信息打赏,此刻,在一间装饰新潮的单人卧室内,一名头染黄毛的男性青年正一边坐于电脑前一边朝麦克风滔滔不绝,或许单说黄毛青年略显让人茫然,可要是提到穿越火线这款射击游戏的话那么必然有多众多玩家趋之若凤宁记心中,举一反三,在知晓cf后那么部分玩家亦自然而然曾听说过楚龙此人。 不错,目前正端坐眼前乃至正朝麦克风滔滔不绝说话者正是cf游戏界知名主播楚龙。 言归正传,待说完那段既独具特色又万年不变直播开场白后,面对着直播摄像头,楚龙先是朝正观看直播的众多玩家礼貌挥了挥手,接着便以超越常人的闪电飞速控制鼠标打开了外挂。. 不,不是外挂,毕竟外挂这个词太过难听,用楚龙自己的话说则属于高科技,而他自己则是一名掌握核心科技的‘科学家’。 毋庸置疑,正如以往所经常做的那样,按照惯用伎俩,黄毛青年依旧在启动游戏前偷偷开启了外挂,偷偷使用了科技,依旧在无数不明真相的观众粉丝赞美中一心一意启动着外挂。 所谓做任何事做多了都会有瘾,吸du会上瘾,吸烟会上瘾,喝酒会上瘾,开挂同样也会上瘾,当了这么些年cf知名主播,楚龙对外挂的依赖性可谓以达到了前所未有程度,不管是平时自己一个人玩游戏还是进行游戏直播,但凡玩游戏他都会在进入游戏前提前开启外挂,是啊,为何不用?凭什么不用?反正屏幕里自己如何操作那群粉丝也看不到,既然如此,借助外挂赚钱又何乐而不为呢? 暂且不谈黄毛青年如何暗自窃喜,镜头前,随着透视功能彻底开启,楚龙切回全屏正式进入了游戏。 如不出意外的话,本次游戏直播将如以往那样收获颇丰,将又是一轮轻而易举的赚钱过程。. 只是…… 这一次,有些不一样,或者说就在楚龙满怀得意乃至已经脑海构思待会如何杀敌之际,意外发生了: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游戏载入画面进行到最后一刻时,场景变了,画面变了。 本该映入眼帘的游戏大厅全然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黑屏,是屏幕尽黑但正中却突兀冒出的血红文字: 我在你背后!!! 接下来,是凝固,是不语,是那从未有过的肢体本能颤抖寒冷瞬间直流。 如上所言,由于屏幕异变太过突兀,加之血色文字太过显眼,电脑前,楚龙被吓懵了,被吓的凝固原地心脏骤颤,足足过了十几秒,随着心脏平复,恍然回神,青年抬手肉眼,使劲揉了揉双眼,然,无法理解的是…… 待揉过眼睛重新睁开,一切如常,一切如故。 黑屏消失了,血字不见了,屏幕亦彻底进入了游戏大厅。. (怎么回事?难不成我刚刚看花眼了?对,看花眼了,一定是看花眼了,属于因近期频繁打游戏所导致的虚假错觉,不用怕,没啥可害怕的……) 人就是这种习惯于自我安慰的动物,尤其是胆小者往往更是如此,往往会在遭遇诡异变故时习惯用各种理由安抚自己,麻醉自己,因为不这么做他们便无法解释无法回答,不否认楚龙刚刚确实曾亲眼目睹血色文字,更不否认他被吓成半死乃至恨不得关闭电脑起身就跑,然,他却不能这么做,因为他放不下,放不下那即将到手的海量打赏,何况游戏已经开始在加之摄像头后还有那么多粉丝观众…… 无奈之下青年也只能一边自我安慰一边硬着头皮继续直播。 直播继续进行,游戏继续进行,楚龙本人亦如往常那样操控鼠标进入大厅,继而展开选择,选择一处适合直播的战场频道。 然后…… 他,傻眼了。 因为,就在他双击鼠标进入频道界面时,首先映入眼帘的虽确实是房间栏,但,所有游戏房间名称却全部一模一样,全部是: 我在你背后!!! 咯噔! 心脏在这一刻骤然加速,神经在这一刻紧绷顶点,原本平淡正常的脸则也在顷刻间彻底变为惨白。. 是的,不在是眼花,不在是看错,是真实场景,是搜遍所有房间频道可每一处皆一模一样的文字信息,此刻,伴随着冷汗直冒,混合着嘴角抽搐,目睹着眼前那无数一摸一样房间名称,不知为何,楚龙回想起一件事。 那是发生于数天前一件事,记得那天他在直播结束后曾有人为其发送信息,某个名为‘死亡’的id给他发送来一段看似诡异实则完全符合网络喷子的诅咒留言,许多天过去,原本他都将这事忘得差不多,直到此时,直到此刻,注视着满屏文字,凝视着令人毛骨茸然房间界面,那段早前留言瞬间清晰,就这样被瞬间回返至脑海: 楚龙,你的死期将近,10天内我会来取你性命! ……… 我在你背后!!! 我在你背后!!! 我在你背后!!! 恐惧很多时候来源于自人类自我心理暗示,而某些情况下,真正能让人发自内心害怕的东西实则既不一定是血腥场景也不见得为怪异画面,多数情况来源于身处环境以及感觉器官所接收到信息,收到信息人才会出现负面反应,是的,目前楚龙恰恰正处于受感知影响所带来的标准恐惧状态,首先看到令其内心不安诡异信息接着又看到完全不可能发生的游戏画面,于是,受此刺激,青年情不自禁展开联想陷入回忆,最后回想起数天前那本该被其忽略又视为玩笑的死亡通知信息。 这一刻,楚龙害怕了,真的害怕了,因为眼前发生切全为不可能发生之事!直播平台设定中不可能有超大型字体,游戏内中房间则更不可能清一色一模一样,无论如何搜索所有频道皆是如此,这已经超出了他个人理解范畴,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真正令他内心颤抖恐惧不安的却眼前那重复无数的信息本身: 我在你背后!!! 渐渐的,冷汗不由自主从额头渗出,不受控住从后背渗出,楚龙脸孔逐渐苍白,身体亦渐渐打起哆嗦。. 果然,由于摄像镜头始终开启,主播的诡异模样自然引起大量正观直播的粉丝观众注意,先不提身临其境楚龙本人,如转移视角,切换为观众视角,那么便会看到如下一幕画面: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刚刚还在直播中全程吐槽玩笑不断的楚龙突然变了幅脸色,突兀停滞住动作,其后就宛如受到某种惊吓般死盯电脑久无反应,就这么一脸苍白呆坐于电脑前既不说话也不动弹,不,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动惮,通过直播镜头,多数粉丝还是能察觉到青年身体正在颤抖! 喂,楚龙大神,你怎么不动了? 说好的游戏直播呢?你为何如此反应? 啊,我懂了,大神一定在开玩笑,打算用此来调戏我们! 行了行了,打住吧,你知不知道这样真的很吓人哎,我那坐于身边的女儿刚刚都被你吓哭了。 您获得价值88元企鹅币打赏!. 好了,这下满意了吧,打赏给你了,赶紧开始游戏啊? 快开始…… 伴随着不解,混合和狐疑,由于并不清楚主播为何有这种反应,一时间,直播间炸开了锅,无数条询问猜测弹幕如潮水般划过,可惜,可惜正置身电脑前的楚龙却已全然忽略了弹幕忽略了信息,就连以往他最喜欢的金钱打赏都无法打动他,无法让他多看一眼,跟源自于,此刻的他满脑子都是疑问,整个脑海尽数被同一个疑问所填满。 那就是…… (我,身后有东西,是什么?) 虽说如今的他早已被那股莫名未知压迫至极限,可,不知为何,或许是胆小过度又或是已然失去胆气之故,受文字引导,受好奇促使,他本人倒是很想回头看一眼身后有什么,然他那高速跳动的心脏却时刻刺激着他,时刻提醒着他,提示他考虑再三,提醒他想想后果,如果当真转头,万一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你该怎么办? 你,有没有考虑贸然回头的后果? 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回头自己将面临什么? 你,敢回头吗?. 自我保护机制,一种仅有极少数过度胆小者才具备的自我保护机制。 好奇是人类天性,很多时候人抵抗不了好奇心,尤其是恐惧环境下更易受好奇心引导,不过,假如某人太过胆小,胆小的出奇,那么,恐惧会压制好奇,继而使本人如一只乌龟般将头缩入龟壳。 如上所述,这是一种当人处于极大恐惧时由潜意识激发而来的本能保护机制,同样也是一种全无意义的乌龟行为,此类本能保护虽说对大部分危险没有作用,可还是实打实成功抑制住了楚龙那股转头冲动! 当然,有句话说的好,叫凡是无绝对,好奇心有时是人类成功进步阶梯,有时则会演变为灾难元凶,对人类而言,好奇等同一把双刃剑,关键看使用者如何掌控,使用好你会因好奇获得意外之喜,不过,一旦使用不好,结局往往很惨,甚至足以让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第七百七十章:无限之循环 如上所述,这是一种当人处于极大恐惧时由潜意识激发而来的本能保护机制,同样也是一种全无意义的乌龟行为,此类本能保护虽说对大部分危险没有作用,可还是实打实成功抑制住了楚龙那股转头冲动! 当然,有句话说的好,叫凡是无绝对,好奇心有时是人类成功进步阶梯,有时则会演变为灾难元凶,对人类而言,好奇等同一把双刃剑,关键看使用者如何掌控,使用好你会因好奇获得意外之喜,不过,一旦使用不好,结局往往很惨,甚至足以让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 楚龙慌了,既慌张又害怕,但与大多数人所不同的是…… 他,没有回头,居然抑制住了好奇心,抑制住了自己那按耐已久的转头冲动,目前仍只是一动不动坐于原位。 (不能回头,还是不能回头,我曾在某本恐怖小说里看到过一个灵异故事,记得故事中一名角色似乎就是因回头才被螝杀死。) 没有错,人和人不一样,凡事也总有例外,和当今社会多数人持无神论观点又或者崇尚科学不同,楚龙虽经常在直播中使用高科技且本人亦自称‘科学家’,然现实生活中他却并非是一名完全相信科学的无神论者,至少对螝神灵异之说还是抱有一定程度的敬畏之心,二这才是为何他明明恐惧明明很想回头可依旧能强行压制心中好奇从而不曾回头的真正原因所在,有些时候勇气是一切成功源头,有些时候勇气反而会让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境,简单来讲可以理解为过于懦弱有时也不见得是坏事。 胆小倒是胆小了,不回头倒是当真没回头,可惜…… 纵使你不曾回头未曾转身,事态仍不会因此而结束,恐怖更不会因此而中断。 (嗯?) 电脑前,就在楚龙陷入进退两难之际,他察觉到一丝异状,一丝愈发明显的接触感。 头皮发丝似乎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一下。 触感极为真实,虽轻微至极可从发丝所传力度还是能清晰感受到! (我的头顶有东西!是什么?难不成是……) “呜啊!” 哐当! 哒哒哒哒哒! 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由于青年胆小过度加之本人还一定程度相信螝神之说,刚一察觉头顶异状,楚龙竟没有如旁人那样下意识转身抬头,反倒猛然发出惊恐尖叫,一边尖叫一边离座起身拔腿就跑,就这样在撞翻电脑椅的同时如一名疯子跌跌撞撞嚎叫奔跑,朝卧室房门径直跑去! 楚龙要逃,被频繁不休的诡异现象吓成半死,最后在求生心态促使下放弃直播奔往客厅,他要离开卧室,离开客厅,最后逃出住宅,他要去外面,只有那行人遍地车辆横流的大街才是最为安全的地方。 然而遗憾的是…… 想象永远是那么美好,现实却又永远是那么残酷。 当惊慌失措的他推开房门并刹那间蹿出卧室后,楚龙傻眼了,人直接懵了,本就因恐惧而苍白无比脸孔更进一步转变,转变成死灰色! 因为…… 他遭遇了怪事,遭遇了但凡人类都不愿相信也理解不了的怪事。 拉开房门奔出卧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根本就不是预想中客厅场景,而是卧室。 依旧是卧室,依旧是他刚刚逃走的地方,依旧是那间对楚龙个人而言熟悉至极的直播房间!!! 卧室门外是卧室,内中一切完全相同。 目睹眼前诡异场景,足足愣了十几秒青年才猛打哆嗦脚步踉跄,大脑一阵眩晕,双腿亦在这一刻徒然发软,是的,眼前场景过于诡异,如不身临其境估计任谁都无法体会如今楚龙内心深处的恐惧感已达到何种程度,谁能想到?又有谁会想到卧室门外会冒出个一模一样卧室?百分之百一模一样,入目之下,目前所处房间俨然就是刚刚逃走房间,周遭各种摆设皆和个人卧室一模一样,就连刚刚因逃跑而撞翻倒地的电脑椅也同样侧翻地面。 “啊,这……这……” 惊恐过度喃喃自语间,为了验证自己是否眼花,度过最初胆寒,楚龙想到了什么,忙转身回返继而重新拉开身后房门,接着,一幕令他心沉谷底的画面出现了,赤裸裸映入眼帘: 房门另一头依旧是卧室。 内中场景同‘新卧室’一模一样,无半分更改误差。 “不,不,不……” “不!” 忽然,楚龙动了,在恐惧增幅下濒临崩溃死命大叫,双手抱头发出哀嚎,旋即抬脚前冲,继续朝前跑去,朝另一扇房门跑去。 咔嚓。 如同早前那样,这一次他仍然轻松拉开了房门,依旧成功脱离了房间,只是…… 房门打开后,眼前场景是卧室! 既接连穿越两间卧室后,他,来到第三间卧室,一模一样的‘新卧室’。 人类是一种比较执着的动物,往往会认准一点死命坚持,而那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说的也恰恰是人类。 哒哒哒,哒哒哒哒。 吱嘎,吱嘎,吱嘎。 随后时间里,伴随着一连串奔跑脚步,混合着一系列房门开启,楚龙开始挣扎,频频前进,接连开门,不段穿梭于卧室之间,一直处于边奔跑边推门的无限循环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体能一点一滴流失。 十五分钟后。 “呼,呼,呼。” 视野切换为第三视角,定睛看去,就见楚龙瘫坐地面气喘吁吁,长达十数分钟的剧烈运动终于耗尽了青年体力,而楚龙亦在推开第23面房门后彻底虚脱,当场如一滩烂泥般瘫坐到地面汗如许下。 不仅如此,此刻,假如以楚龙视角朝后方看去,那么则会赫然看到一幕足以令任何人永生难忘的惊骇画面: 由于途径房门皆被推开,目前展现于视野镜头中的是循环,是往复,是一幕房间连着房间且内中所有陈列摆设皆都一模一样诡异画面,画面随视野拉伸绵延至尽头,无穷无尽,众多雷同场景更是看得人开始怀疑眼睛是否出问题,但,遗憾的是,眼中所见统统为真,楚龙眼睛亦确实没出问题,既然眼睛没出问题,既然所有感知器官集体无恙,那也就意味着无论是眼中所见还是肢体触碰皆为实打实真实存在,触觉没有骗他,视觉没有骗他,所有一切统统真实!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楚龙绝望了,被无数相同场景搞到绝望他已然不知如何是好,待喃喃自语良久,待喘息逐渐平稳,他没有从地面起身,而是抬起面色惨白的脑袋环顾前后扫视周遭,结果,视神经清晰告诉他前后皆是相同卧室,皆为那绵延无尽的永恒循环。 背靠墙壁嘴角抽搐,嘴角微张神情呆滞。 通过这一反应可以明显看出倪端,看出此刻的他现已放弃,放弃继续推门奔跑的打算,因为他心里清楚,哪怕自己休息够了从而继续奔跑继续推开前方房门其结果不会改变,结果也只能如身后那23处房间那样看到卧室,永无止境的卧室,是的,仅有卧室,除了卧室再无其他,客厅不见了,厨房不见了,厕所不见了,所有房间统统不见了,只剩卧室,只剩那无数一间连着一间的循环卧室。 所以,青年放弃了,他不想白费力气做那明知结果的无用之功。 不过话又说回来,逃不出去难道就要一直被困在此? 还有不久前那曾触碰过头发的东西又是什么? 如不尽快逃离这里,天知道接下来自己会遭遇何种未知命运? 之前说过,恐惧来源于未知,而未知才是人类内心深处所最为畏惧害怕的东西,与寻常大多数能看得到摸得着的危险相比,看不到摸不着才是真正恐怖,恐惧深入骨髓,如果说眼前的无尽循环房间能够让楚龙陷入绝望,那么,不久前曾轻微触碰他的未知事物则足以让楚龙感受到死亡威胁! “不……不……” 也不知是第几次重复说出不字,至少在楚龙看来他断定目前自己正处于极为危险状态,这是人类面对无法理解事物时的本能心理活动,毕竟从20分钟前到现在为止期间种种经历皆严重违反了科学论据,如此经历不单让他体会到了恐惧绝望同样也彻底打破了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世界观,原来世界并非如人们所想象那样是一个纯物理世界,而是当真存在着众多无法理解的超自然现象,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请一尊佛陀或菩萨供奉家中,只可惜…… 可惜现在才幡然醒悟已然太迟,因为,他,出不去了,他被困住了,被某股超自然力量死死限制在无限循环当中。 如上所言,面对眼前遭遇,以往还算相信螝神之说的黄毛青年将其定义为超自然力量,然事实上…… 真相或许略有偏差,或许目前困住他的并非超自然力量,而是另一种比超自然力量更为恐怖无解甚至完全凌驾于超自然力量之上的可怕力量! 以上种种楚龙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青年如今只是在想,想象自己有何结局。 等待他的又会是何种结局? 没有人知道,唯独潜意识仍在不断提醒着他: 你会死! 你会死! 继续待下去你会死! 死!死!死!死!死! 死!!! 胡思乱想下,青年的残存镇定逐渐被恐惧压垮,被那越发强烈的死亡阴影折磨到发疯崩溃,然后,扶墙起身,踉跄奔跑,宛如刚开始那样仓惶狂奔一心逃命,像一条突然犯病的疯狗那样突然起身奔驰哀嚎。 “哇啊啊啊啊!不,我不要死,我不想死啊!救命!救命啊!” 哒哒哒哒哒。 咔擦。 哒哒哒哒哒。 咔擦! 绝望是人类应有情绪,怕死亦是世间所有生物本能,最终,求生本能促使楚龙从挣脱绝望中强行回神,他并不想死,打心里不想死,所以他没那个胆量坦然面对未知命运,可他又逃不出去,于是他只能挣扎,只能像一头被绳索捆缚的猪那样希望能抢在刀子下落前做挣脱束缚逃出生天,是的,伴随着一连串奔跑开门声,对死亡畏惧至极的楚龙又继续做起了最初举动,再次展开了逃亡行为,房门被一面面推开,相同场景不短循环与眼帘,但,没用,没有用,没有任何意义,不管他怎么跑也不管随后时间里推开过多少房门,眼前场景永远固定,永远是那万年不变的卧室场景。 噗通。 “呜,呜呜呜呜呜……救命,救命,谁能来救救我?外面的人有没有人可以来救救我啊?我不想死……” 体力耗尽再次倒地,青年流下泪来,直到哭了许久,直到绝望间想到某样事物。 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喃喃自语间,脑海灵光闪过,楚龙想到一样东西! 一样呢联系外界的东西,一样能帮助他逃离此地的东西,既然出不去,利用那东西让外界之人来救自己不就行了吗? (手机,对,手机,我还有手机啊!) 仓促回神,由于早前曾被绝望情绪影响正常思维,楚龙直到此时才想起他还有手机,想到这点,青年内心顿时一喜,旋即伸手下翻摸向衣兜,果然,手机还在! 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其后果断拨打110报警电话。 嘟,嘟,嘟。 忙音,占线,久无回复。 放弃报警拨打火警,无果。 放弃火警拨打急救,无果。 拨打熟人电话,拨打朋友电话,拨打亲戚电话,统统无果,清一色忙音占线。 噗通。 待连续拨打十几轮电话无果后,楚龙陷入凝固,沉默片刻,旋即身体一软瘫坐地面,是的,电话打不通,非是报警电话拨不通而是所有电话统统无法拨通,集体久无回应。 青年坐于地面频频颤抖着,被一股发自内心的彻骨寒意频繁包裹着,他束手无策了,彻彻底底束手无策,于是,楚龙陷入呆滞,在全然不存任何办法的情况下绝望迷茫呆傻瘫坐。 不知是天气忽有变化还是房内空调突发故障,坐着坐着,楚龙从最初内心寒冷逐渐感觉到现实温度竟也愈发寒冷! 冷! 感觉很真实,属于实打实因房间温度快速降低而产生的身体冰冷感。 (好冷,怎么回事?难道空调出毛病了?) 怀揣着狐疑,正当楚龙意识到周围温度变化,就在他下意识转头望向墙角空调之际,声音响起,一道突如其来的说话声传入耳中。 声音既不大也不小,语气很轻柔,甚至轻柔到含有某种诱惑成分: “你想逃离这里吗?” “很简单,出口就在上方,就在你头顶上方,抬起头看看吧,你头顶明显存在一处出口啊。” (嗯?出口在房顶?只要我抬头便可看到出口逃离此处?) 恍惚间,因恐惧从而陷入大脑混乱的楚龙清晰听了陌生话语,由于早前太过绝望,初听声音,青年首先想到的不是猜测声音由谁发出,而是喜悦,在求生本能刺激下本能展现出一脸喜色。 (出口!原来出口就在我头顶上方!哈哈,我真笨,逃了这么久居然忘了看房顶,对,既然有所忽略,那么出口就一定在房顶!) 接着,受潜意识促使,受求生本能促使,一脸喜色的楚龙抬起脑袋,目光看向头顶正上方。 诚然以上过程描述颇多,实则自从提示出现到青年满怀希望抬起脑袋,整个过程皆在楚龙下意识间快速完成。 头颅上扬,双目凝视,径直看向房顶。 可…… 当他彻底看向头顶上方的那一刻,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出口,而是,而是…… 而是一个女人。 一名披头散发的血污女人,一名被麻绳吊于房梁的狰狞女人。 此时此刻,女人就这样悬挂于头顶上方,而楚龙更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头顶不知何时竟吊着个女人! 麻绳系着死扣,女人垂着脑袋,入目所及,就见女人面容灰白,满脸血污,一条长到吓人的鲜红舌头更是在麻绳的紧勒下伸出嘴巴继而垂落至接近脖颈,而那深陷的眼眶中则存在一双圆睁如球的赤红眼睛,此刻,那双因圆睁过大近乎凸出眼眶的赤红眼珠就这样死死盯着下方,死死盯着楚龙! 哗啦,哗啦啦。 双目瞬间圆睁,嘴巴骤然大张,这一刻,待彻底看清头顶场景后,楚龙没有反应,他呆住了,除此以外他貌似还想通了答案,似乎回想起早前那曾触碰头皮的东西是什么了,回忆之余,裤裆亦在身体凝固中快速变湿,快速被一股持续流淌的不明液体尽数沾湿。 数秒后…… “啊!!!” 一串凄厉至极的刺耳惨叫瞬间传遍周遭径直笼罩一切。 然诡异的是,惨叫极响,实则仅限民宅,一丝一毫都没有传入外界。 ……… 时间分秒流逝。 窗外,阳光逐渐暗淡。 太阳虽依旧悬挂天空,但任谁都知道,光明无法长久,黑夜早晚会取代阳光成为世间主宰。  第七百七十一章:周若宜 何为空间? 空间是指可覆盖一切万物的承载体,属于抽象形容词汇,和更为高级的时间一样相辅相成继而组成一种物质客观存在形式,由最初的无发展为一点后来又从一点逐渐发展为无数点,无数点共同组成空间,空间囊括万物,囊括一切不同存在形式又或是不同运动状态事物,空间内既存差异又不存差异,位置变化受所括区域影响,空间本身亦由长度、宽度、高度、大小等具体现象组合展现。 从广义上讲,空间广泛指三维空间,维度存在使事物具有变化性,因空间存在所以事物才可发生变化,空间为不含能量事物,非是内中不予存在,而是当事物能产生变化时,变化所发能量已经和阻碍能量相互抵消,综上所述,结论就此得出,即,空间无限大,空间无限小,具体参数不受任何已知物理论据或已知自然论据影响。 既然如此,那么…… 空间可以更改吗? 答案可以用绝对不可更改来形容,但,某些情况下,严格来讲还是可以更改的。 更改并非修改,而是借助,属于某种程度又或是某种范围内的有限掌控,具体限制受掌控者自身实力与所处区域影响。 至于何种程度方可担任掌控者? 首先可以肯定,人类绝无可能,世间间万物皆无可能,物理层面绝无可能,纵使那传说中螝怪灵体亦基本没有可能性。 除非…… 除非有某种存在方式凌驾于物理乃至常规灵体层面。 ……… 灵异任务第九天,上午,8点55分。 至尊花苑,单听名字似乎为一处居民小区,然现实却和居民小区丝毫不搭边,因为这里是一栋独立建筑,一栋大型别墅。 别墅位于秋叶市西北方向,坐落于郊区地段,这里远离市区喧闹,周遭环境优美,至尊花苑不仅占地面积颇大且建筑自身亦拥有三层高度,方圆几十里亦仅此一栋建筑,远远看去就好像一处远离尘世喧嚣的世外桃园般让人心旷神怡,毫无疑问,能够住在这里,能够拥有这座近乎于小型庄园的别墅主人必然非常有钱,甚至是一名超级有钱大富豪,否则绝无可能住如此豪华别墅,说是如此,现实同样如此。 别墅主人的确是一名富豪,不过,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位富豪是个女人。. 如要问女人是谁?外地人可能不清楚,然但凡秋叶市市民却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市民们知晓此人姓名,不错,非是别人,正是国内最为有名,名气最大同时也是国内最为有钱的知名女主播……周若宜。 提到这个女人,相信凡常看直播者任谁都不会陌生,凭借一张漂亮纯真脸蛋与一副优美歌喉,自打加入主播行业,区区七年间便飞黄腾达声名鹤起继而在直播界乃至演艺界成为一名响当当知名人物,收入更是在近几天达到十几亿身价,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抓耳挠腮满脸不解,继而问出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主播这行当真有利可图?. 答案并非绝对,其实任何行业都不可能百分之百赚钱,同一种行业有人赚得多同样就有人收入少乃至没有收入,只不过主播这行属于近年来新兴行业而已,整体为娱乐型行业,同时亦属于科技发展下所自然产生的寄生行业,随着时代进步网络发达,加之国内有钱人越来越多,许多人在满足物质享受的同时开始寻求精神慰继,为了填补内心空虚,有钱人也好普通人也罢,一旦痴迷其中,钱往往不在重要,对心仪对象的金钱付出亦会如潮水连绵不休,正所谓有需求就会有供应,于是乎,受时代影响,受金钱利诱,众多年轻男开始行动,抓住机遇从而加入此类行业,然而…… 谁能想到,刚一加入,尤其是最早加入的那批却恰恰迎合了时代潮流,或者说谁也想不到区区直播一行竟能蓬勃发展到如此惊人程度,那批人事业有成,事业有成等同名利双收,而这同样亦促使一部分主播登至顶点,周若宜便是其中最典型代表,就这样依靠脸蛋以及唱歌表演名利双收甚至短时间赚到无数人百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且还拥有无数关注或痴迷她的粉丝大军。 明媚阳光照耀世间,天空蔚蓝起伏万里,如此天气可谓即好,当然,天气好并不代表心情会相差无几。 视野延伸,镜头转移,穿过外围护围栏进入别墅三楼。 直至进入某间比寻常客厅还要大上些许的豪华卧室内……这是一间颇具21世纪新风格的华美卧室,无论周遭桌椅橱柜还内中家电器械等等皆数国内顶级,看似物品较多,不料种种装饰组合却构筑了一副幻彩风格,风格极度符合当代年轻人追求,一时间,这些寻常年轻人喜欢但又很难获得事物就这样在房间中淋漓尽致得以展现。 “啊,呼……” 睡眼惺忪,哈欠响过,宽阔卧床上,一名年轻女性正怡然自得伸着懒腰,可以看出女性刚刚睡醒,或者说周若宜刚刚睡醒。 伸了个大大懒腰,本能扫向时钟,随着确认过时间,周若宜倒没继续赖床,而是起掀开被褥离开卧床,继而脚穿拖鞋走出卧室,最后朝径直赶往洗刷间,走动过程中,女人神态默然,眉宇间隐隐略带倦意。 为何如此疲倦?原因很简单,而今日之所以日上三竿才起床亦不怪周若宜本人,毕竟昨晚她忙了很久,工作很久,昨晚她在隔壁那间专用直播室里直播了很久,表演了很久,直至凌晨半夜才堪堪就寝,可想而知,除少数夜猫子外,自然情况下多数人不可能早早起床,旁人如此,周若宜同样不会例外,不过话又说来,纵使工作较长面带倦意,实则内心深处颇为自得。. 常言道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而昨晚的熬夜也并非没有收获,不,不是收获,而是收获颇丰,至少在昨晚那那堪称较长的四小时直播中她再次赚到了80万元,80万不是笔小数目,可惜在周若宜个人看来却仅仅只是稍稍较多,否则女人也不可能仅仅只是稍显自得,甚至曾心中盘算区区80万能没有资格换来其个人的熬夜损失。 哗啦啦。 水流轻响,刷牙洗脸,洗漱完毕回返卧室,直至换上一身连衣裙后,伴随着神清气爽,周若宜缓缓动身脱离三楼,沿着楼梯赶往一楼大厅。 来到一楼,宽阔的客厅准备齐全,一名40出头的中年妇女也刚好手持托盘离开厨房,托盘食物放至茶几,见周若宜徐徐下楼,中年妇女当即面露笑容,一边微笑一边招呼道:“周小姐醒了啊,真是巧,我刚把早餐做好,正打算去楼上叫你呢,来来来,快点趁热吃。” “嗯,昨晚确实睡得晚了些。” 聆听着中年妇女招呼,周若宜随意点了点头,接着毫不客气端坐沙发大口开吃,见周若宜食欲颇好,笑了笑,中年妇女亦没闲着,转身转身赶往厨房,看样子似乎还有很多工作未曾做完。 只是…… “对了刘姨,你先等下。” 就在其转身欲走之际,身后,宛如忽然间想到什么,强行咽下口中食物,顾不得拿被送水,周若宜张口叫住了她。 果然,一听对方似有话说,对面,被其称之为刘姨的中年妇女不敢怠慢,先不提她只是对方所雇保姆,单凭对方身份自己就绝然不敢予以无视,周若宜话音方落,刘姨中断动作本能问道:“怎么了?周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这个……” 现状比较怪异,刘姨倒是遵照要求立即转身,不曾想作为发话者的周若宜却一时沉默一时哑口,整个人就这么靠坐沙发不言不语,过了良久,人才在端起水杯抿上一口后眉头微皱问了个问题: “门口那俩神经病走了没有?” 旁人不知道其所谈神经病是谁,但身为长期负责对方衣食起居的生活保姆刘姨却深知雇主口中所指,一听对方问的是这个,在联想到神经病一词,不出所料,对面,刘姨表情有所转变,先是露出了些许鄙夷之色,旋即面露无奈如实回答道:“没走,那俩人还在门口外晃悠呢。”. 说到这里,许感觉口中之人特讨厌之故,言罢,略微一顿,刘姨继续嘟囔:“哎,真是怪了,不知是确有其事还是说那两人当真脑子有问题,早上我又去看了下,没想到还待在外面呢,几天来门口保安小王和小张也不知撵了他俩多少次,可俩人就是不走,不单不走不还始终说他们是来保护周小姐你的,说什么你有危险。” 没有错,刘妈所言皆为实情,唯独事情经过有点匪夷所思。. 事情发生于数天之前。 不知是怎么了,自打数天前开始,别墅外来了两人,两名完全不认识的陌生青年双双跑到别墅外指名要见周若宜,由于事发突兀,出于好奇,周若宜本人亦曾按照要求出们看了看,可,不见还好,刚一见面对方就如同看到某种高额奖品般面露喜色围观打量,当然了,作为一名知名主播,周若宜本人不乏粉丝,以往出行时亦经常被粉丝火热围拢狂热观看,诚然眼前二人目光略微区别于狂热,实则周若宜还是将其当做狂热,本想如以往那样取笔签名打发对方,然…… 对方却不要签名。 既不索要签名也不要求合影,反而在确认周若宜正是本人后面容突变转移话题,竟信誓旦旦的说她近期很危险! 眼见女人神色有异,对方开始自我介绍,自称来自省灵异协会,因推算出周若宜近期将有血光之灾加之俩人又恰好为粉丝,于是两人便特意千里迢迢赶到秋叶市,来特意来保护偶像,末尾还郑重要求希望近期入住别墅贴身保护。 结果…… 结果可想而知。 听完对方解释,周若宜感觉自己在听天书,旋即直接将二人当成神经病转身就走,见状,两人本能追赶试图解释,可惜却被门岗保安坚定拦住,说什么都不让进。 无奈之下两人失望离开,周若宜本人也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可谁曾想,随后几天里两名青年竟每天早晨准时赶来,每次都骑摩托车抵达别墅门口滞留许久,到了晚上回去,第二天早上又来,如此往复接连不休,眨眼数天过去了,这不,今早又来了!. 画面重回现实。 客厅内,听罢刘姨回答,一时间周若宜也顿觉头痛,提到粉丝来家找她,周若宜不是没经历过,而以往但凡来找她的粉丝全都在得到其签名合影后心满意足离开了,唯独这次不同,完全不同,那二人见到自己后既不向索要签名也不要求合影,反倒一直声称是啥灵异协会驱魔师,言语间更是频频提及来此是为保护自己,如此狗屁不通理由她周若宜怎么可能相信?别说她就,估计任何受过良好教育者都不可能轻易相信以上论点,没想到这都21世纪了居然还有人用这种装神弄螝戏法招摇撞骗,撞骗也就罢了居然还妄图进入家中,除非她周若宜是白痴,否则哪能如此轻易上当?唯一没料到对坊毅力颇佳,明明自己都将其当成骗子了,可二人竟依旧坚持不懈始终奋斗不休,每天早晨准时前来,这,这……简直有毛病啊! “切!两个神经病!” 伴随着思绪终止,周若宜越想越怒,表情愈发不爽,发展到最后终于忍不住张口咒骂开来。 早餐就这样在两名神经病的影响下草草结束,结束早餐,下意识看了眼手表,周若宜起身离座回返楼房,临走前朝楼下刘姨吩咐道:“过会我要出门做一场户外直播,我先去楼上收拾下,家里就交给刘姨了。” “知道了周小姐。” ……… 暂且不谈周若宜所言直播地点在哪,镜头转移,穿过别墅直抵大门。 艳阳高照,温度适中,天际白云起伏,高空飞鸟掠过,门岗内,两名保安正有说有笑指指点点,透过窗外频频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眺望门外扫视对面,注视着别墅外某一位置。 镜头再次转移,从别墅大门转移至百米开外一处草坪。 大门外,一辆半新不旧二手摩托车正停靠于门前不远,摩托车旁则面对面坐着俩人,两名年龄相仿的年轻人。 如上所言,草坪中,俩人席地而坐互相交谈,而此刻双方亦确实因某件事正进入相持阶段。. “哥们,你到底是咋想的?咱们没必要脱裤子放屁找麻烦,完全可以利用诅咒空间假证将咱俩伪装成警查,这样一来不仅能顺利进入周若宜家中还可直接近距离保护对方,可你……你为何放着假证不用却非要自称是啥灵异协会的,得,这下好了,人家直接把咱俩当成骗子神经病了,不仅不和咱俩见面了甚至连大门都不让进了。” 言语间满含不解,神态中尽显狐疑。 说话者是一名平头青年,青年留着平头身穿淡绿色休闲装,而对面则是一位相貌帅气青年,此刻,帅气青年默然不语,就这样端坐不语,任凭平头青年满腹牢骚询问连连。 此刻,假如靠近观察,近距离凝视,那么则会发现二人双双面熟,双双熟悉,两者非是旁人,正是姚付江与何飞! …………… ps:求月票,求推荐票,为了能让读者兄弟们满意,近期猎手爆发了,章节更新量大管饱,所以,如果您认为本书还符合您口味又或是感觉剧情还不错的话,那就投些票数作为鼓励吧,猎手生活艰难,写书着实不易,对于您的鼓励与打赏,猎手亦真心加以感激。 第七百七十二章:东方恐怖园 艳阳高照,温度适中,天际白云起伏,高空飞鸟掠过,门岗内,两名保安正有说有笑指指点点,透过窗外频频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眺望门外扫视对面,注视着别墅外某一位置。 镜头再次转移,从别墅大门转移至百米开外一处草坪。 大门外,一辆半新不旧二手摩托车正停靠于门前不远,摩托车旁则面对面坐着俩人,两名年龄相仿的年轻人。 如上所言,草坪中,俩人席地而坐互相交谈,而此刻双方亦确实因某件事正进入相持阶段。 “哥们,你到底是咋想的?咱们没必要脱裤子放屁找麻烦,完全可以利用诅咒空间假证将咱俩伪装成警查,这样一来不仅能顺利进入周若宜家中还可直接近距离保护对方,可你……你为何放着假证不用却非要自称是啥灵异协会的,得,这下好了,人家直接把咱俩当成骗子神经病了,不仅不和咱俩见面了甚至连大门都不让进了。” 言语间满含不解,神态中尽显狐疑。 说话者是一名平头青年,青年留着平头身穿淡绿色休闲装,而对面则是一位相貌帅气青年,此刻,帅气青年默然不语,就这样端坐不语,任凭平头青年满腹牢骚询问连连。 此刻,假如靠近观察,近距离凝视,那么则会发现二人双双面熟,双双熟悉,两者非是旁人,正是姚付江与何飞! ……… 不对劲,有点不太对劲。 如此形容非是来源于个人感觉,而是来自于任务本身。 试问,灵异任务中有没有螝? 答案是废话,是明知故问,既然任务前能被冠以‘灵异’二字,任务中有没有螝还需刻意分析刻意琢磨吗? 是啊,灵异任务中有螝,实打实有螝存在,以往所经任务里亦无一例外次次有螝,有各种各样狰狞凶残的索命螝物,那些螝物能力各异,那些灵体强弱不等,但不管怎么说,灵异任务中有螝存在属于板上钉钉。 既然注定有螝存在,既然灵异任务注定危险,那…… 为什么? 为何这场名为‘毙命直播’的灵异任务却破天荒出现了例外? 时间一天天流逝,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全程没有遭遇危险,全程没有发现灵体,要不是执行者本能时刻提醒着我最好保持警惕,这场灵异任务感觉就好像度假一样,期间无事发生,过程安全无比。 怪就怪在这了。 就算这是场相比于中上级或困难级要略易一些的普通级灵异任务,实则仅仅只是相对而言,任何等级难度的任务对执行者而言统统具备极大危险,或者说但凡灵异任务就一定存在足以团灭所有人的凶悍螝物。 结果,没有螝…… 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别墅对面,草坪中。 啪嗒。 “呼。” 听着对面姚付江那一脸蛋疼的埋怨,何飞没有说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手持火机点燃香烟,吐了口烟雾,接着从衣兜掏出车票观察起来。 视线中,地图车票中出现了一幕寻常人几乎看不懂的怪异画面: 代表被保护人的蓝色光点正被一条圆形红圈环绕覆盖着,红圈区域内以及靠近蓝色光点的地方则存在着两颗绿色光点,毋庸置疑,不谈已知蓝色光点,至少数天前也就是首次发现绿色光点时何飞就已然快速得到答案,从而猜出绿色光点极有可能代表自己与姚付江两人,当然,明白归明白,可这片覆盖周遭的红圈又是个什么意思? 介于红圈出现太过古怪,加之数天前两人亲眼目睹过周若宜所住豪华住宅,出于某种思绪,不知为何,行事向来谨慎的何飞当即改变主意,不打算用事先商议好的警查身份接近周若宜,反倒随口编了个驱魔师身份。 结果可以预料,没了假证支持,对方果然将何姚二人当成骗子并拒绝两人进入别墅,周若宜本人亦至此不在理睬他们,表面上看何飞这一决定确实如刚刚姚付江所说那样属于吃错药,等于脱裤子放屁找麻烦,但实际上却是何飞故意而为之! 为何如此? 为何要放弃近距离贴身保护周若宜计划? 为何非要每天待在别墅门前就这样以既不远也不近维持现状? 因为…… 何飞害怕了! 不单怕了,且几天来他还一直处于严重纠结状态,原因恰恰来源于地图中那莫名出现的红圈。 虽明知这只是场普通级灵异任务,就算有螝存在也不大可能如中上级或困难级任务里的螝那样强悍,道理貌似正确,可是,每每看到那团红圈,每每目睹红色区域,不知怎么的,大学生心中就总会涌现出一股莫名畏惧感,潜意识也一直警告他最好不要接触红圈,当然以上这些只能算原因之一,至于另一个原因则来自于亲身经历。 接连好几天过去,自己和姚付江居然奇迹般平安无事!? 怎么可能? 要知道这里可是任务世界,是真实有螝存在的危险世界,不论何种难度灵异任务,按照以往经验来看,灵异任务里的螝百分之百会攻击执行者,然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自打数天前一众执行者分组行动起,暂且不谈其他几组人如何,至少何飞这组人可是实打实长期维持警戒状态,不论白天还是夜晚,俩人可谓是始终高提心脏时刻戒备频频,唯恐螝物袭击,结果…… 结果啥事没有,一丝一毫异状都没发生,期间未曾遭遇过哪怕一次灵异袭击。 面对如此结果,时日一久姚付江逐渐心安,逐渐认为这场任务里或许根本就没有螝! 唯独何飞持怀疑态度。 或者说越是这样何飞内心反倒越莫名害怕,同时还本能质疑起最初计划,假如一旦用警查身份住进周若宜别墅,保护倒是方便了,但长期置身红圈内部却同样是何飞所不愿意的,不过话又说回来,虽心中莫名畏惧红圈,实则大学生还没有被其内心不安给吓到放弃保护任务的地步,毕竟那高达5点的生存值奖励实在太过诱人,经过一番思前想后,最终,何飞采取了折中手段,即放弃近身保护计划转而采用中距离保护手段。 简单来讲指晚上脱离红圈范围回返招待所过夜,白天则重新踏入红圈继而来到周若宜家门口静观其变,二人虽确实踏进了红圈但却始终不靠近红圈核心区域,仅仅只待于红圈外围,同被保护人相隔一定距离,反正被保护人一旦陷入危险代表其身份的蓝色光点就会自行变色,有了提前预警,届时自己和姚付江便能视情况而定,或立即逃跑或立即救援。 “事情是这样的……” 香烟在思考中抽光吸尽,弹飞烟头,何飞抬起脑袋直视对方,继而将近期个人思绪对姚付江解释一通。 “咦?” 听罢何飞解释,果然,早先还一脸疑惑的姚付江顿时哑然不语,一时沉默,许是沉默期间个人亦有所琢磨,挠了挠脑袋,青年终究还是维持了怀疑态度,继而用不确定语气低声辩驳道:“额,你想多了吧……都这么多天过去了,咱们和周若宜不都活得好好的吗?” 是的,表面上看姚付江所言并非全无道理,至今天为止,时限已经来到灵异任务第9天,距离到达午夜零点任务结束亦仅剩最后十几小时,如当真有螝存在,以螝物那个个凶残至极恨不得将所有活人全部屠光的嗜杀本性又怎么可能拖到现在?要动手螝早该动手才对,所以按照姚付江个人逻辑来看,这场任务世界里很大可能没螝! 道理貌似如此,平头青年也始终坚持此类观点,但何飞毕竟是队长,乃整个团队领导者,姚付江就算对其所做决定有所质疑实则也不可能多说什么,至少在没有绝对证据前无法更改何飞所定计划,在他看来螝一直没有出现且代表周若宜的蓝色光点也依旧闪烁着,去不去周若宜家近身保护亦基本可有可无,大伙儿只需维持现状默默等待即可,等零点到来任务结束,届时轻松拿奖励点便是。 暂且不提姚付江所想念头,说实话,何飞之所以明明猜不透红圈意义可又着实畏惧红圈,除以上论点外,严格来说仍掺杂些许细节因素。 一个看似合理实则万分不合理的细节发现。 自打和其他队友分开不久,大学生便惊讶的发现…… 所有通讯就此中断。 注意,是所有通讯中断,不单通讯器和手机双双联系不到队友,就连以往百试百灵的心灵链接亦无法使用! 心灵链接竟联系不到包括近在咫尺姚付江在内的任何一名队友! 针对这一惊人发现,何飞自然针对分析过认真琢磨过,随着思考琢磨逐渐深入,末尾,他琢磨出答案,为自己找到一个不管质疑与否都只能被迫相信的唯一答案,那就是…… 首先可以确定队长专属心灵链接的确不受灵异力量干扰,的确能与队员之间进行心灵通话,至今为止还没有哪只螝物有能力影响到心灵链接,既然如此,既然已刨除灵异力量影响,那心灵链接又为何在这次任务中失效了呢?答案很简单,假如,假如干扰心灵连接者非是螝物,并非灵异力量,而是诅咒规则呢? 如果是诅咒私下干扰了心灵链接呢!? 诅咒,诅咒空间掌控者,所有灵异任务绘制者,对执行者而言,诅咒是主宰一切的存在。 据何飞或其他资深者所知,诅咒所定规则往往为无敌存在,且一旦制定,任谁都无法更改,也就是说不管何种灵异任务,执行者其实一直都在规则限制下行事,这种规则既无敌又不可违抗,别提身为人类的弱小执行者了,纵使强大如螝物亦同样受缚于诅咒规则,于是,随着思绪越发深入,何飞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胆寒,继而对这场贴着普通级标签的灵异任务愈发忌惮,同样也是他越观察红圈越莫名不安的理由之一。 至于诅咒为何要悄无声息干扰心灵链接? 或许也只有上帝和诅咒自己知道了。 无需和诅咒讲道理,因为诅咒本就是蛮不讲理的存在,否则他何飞也不会身陷于此,更不会在这处异空间挣扎求生了。 咔啦,咔啦。 轰隆隆…… 意外往往突然而至,变化往往出人预料,同一时间,就在何飞打算对姚付江继续谈及疑点之际,未等张口,响动传来,伴随着一连串电动大门开启声,搭配一阵阵汽车启动轰鸣声,下一刻,裹挟着轮胎烟尘,一辆法拉利豪车离开别墅驶向外界。 几乎同时,豪车移动之际,本就端详车票的何姚二人亦双双发现变化,地图车票发生变化: 注视着豪车驶离别墅,地图内,一直固定着的蓝色光点开始移动,在地图中处于移动状态,且更为惊人的是…… 随着蓝色光点移动开来,那团始终将蓝色光点环绕中央的红圈竟也随之移动开来,陪着蓝色光点一起移动,光点去哪红圈去哪,从而至始至终维持着包裹覆盖,自始至终将蓝色光点环绕于中央! ……… “咦?那车难不成是……” “喂喂,你还在发什么呆啊?周若宜要走了,咱们赶紧跟上啊!” 眼见地图光点移动,又见豪车渐行渐远,姚付江当即断定车中之人必然是周若宜,旋即忙不迭起身招呼,一边焦急催促何飞一边去推身侧摩托,至于摩托车从何而来…… 当然是买的,其实原本以二人身上所带钱财,别说摩托车了,就算买辆汽车开也可谓轻轻松松,驾驶证则可用诅咒空间所造假证替代从而无须担心交警查车,道理着实没错,但问题是驾驶,驾驶员谁来当?车谁来开?姚付江不会开车,唯一勉强会开的何飞则属于地地道道无证司机,本人对驾驶亦非常不熟练,为了避免发生车祸,为了近期能快速行动,经过商讨,数天前,两人在途径一处二手车市场时买了辆半新不旧摩托车。 没有错,别看汽车不会开,不料这驾驶起摩托来两人却个个骑得行云流水宛如高手。 话归正题,大门前,注视着豪车驶离别墅,姚付江火急火燎去推摩托,可想而知,除非是瞎子,平头青年能看到的事何飞又如何会视若无睹?只是,望着地图中那逐渐移动的光点与红圈,不知为何,青年那存在已久的不安感竟进一步持续增幅进一步愈演愈烈! 可,问题是…… 自己之所以身在此地其目的不就是为执行保护任务吗? 纠结,无与伦比的纠结,感觉非常不舒服。 嗡,嗡嗡嗡。 “快,快上车!咱俩跟上去!” 正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纵使何飞纠结,但对于现已骑上摩托车发动引擎的姚付江来说平头青年却无丝毫顾虑,只是在频频招手呼唤对方。 无奈之下,怀揣着种种不安种种坎坷,大学生本能近前本能上车,继而坐于摩托后座。 “抓紧了哈!” 轰隆隆! 心态无比焦急,动作万分麻利,何飞刚一跨上后座,本就唯恐跟丢目标的姚付江便当机立断猛踹油门,下一刻,伴随着一阵轰鸣响动,摩托车猛然前冲,在排出一串黑烟后双轮转动向前绝尘而去。 ……… 今日天气不错,虽谈不上烈日当头,实则万里无云的天空反倒能给人带来怡然舒适感,这种天气很适合在家慵懒嗮太阳又或是出门游玩,说是如此,实际亦是如此,果真如叙述那样,晴朗天空覆盖下,平时车辆较少的郊区公路中过往汽车当真比往日增加些许,其中亦包括一辆咆哮刺耳杂音的二手摩托车。 还别说,店主没撒谎,这辆摩托车虽耗油较大噪音烦人,然速度却很是给力,一路行驶来竟能跟得上法拉利跑车!当然了,摩托本身给力是一方面,现实情况同样占很大比重,由于此处为公路而非赛道,就算是法拉利跑车也不敢在路面高速飞驰,实际上这才是何姚二人为何仅靠一辆普通摩托就能跟上跑车的主要原因,跟上倒是跟上了,实则关键点如今已非速度,而在于…… 此时此刻,乘坐着摩托,无论是驾车的姚付江还是后座何飞,二人任谁都不清楚前方豪车打算去哪?周若宜本人打算去哪? 是的,一路疾驰,法拉利已然在沿公路行驶十多分钟,那女人到底要去哪里呢? 答案很快揭晓。 就在后方二人双双狐疑之际,前方,早先还疾驰不休的豪华跑车开始减速,开始变慢,速度在不知不觉间渐渐慢了下来。 定睛凝视,不消片刻二人便发现法拉利最终拐弯,径直拐入一条分叉路口。 按捺着心中好奇,驾驶着摩托,两人当即尾随拐弯进入路口,又半分钟行驶,法拉利就此停止,停靠于前方一座游乐园门口。 游乐园? 不否认单从门口位置来看眼前确实为一座大型游乐园,但严格来将这里并非唯一般性质游乐园,而是一处以惊悚为主题的游乐园,原因很简单,不说别的,单从门前那块高高横架的大牌子便可一眼看出。 巨大牌面背景是一张狞笑螝脸,正中央则清晰印刻着一行大字: 东方恐怖园。 法拉利前脚停靠于路边停车位,后脚摩托亦停靠于门前一侧,待法拉利彻底熄火,伴随着车门开启,一条雪白美腿最先探出车门,下一刻,一名时尚美女走下车来。 穿着时尚,衣着靓丽,秀发绑成马尾,上身粉色背心,下身牛仔短裤,脚穿白色帆布鞋,在看身侧豪车,种种一切验证着女人非同一般。 马尾美女亦非旁人,正是特意来恐怖园进行户外直播的知名主播周若宜。 第二次直播,被冠以‘冒险’名称的户外直播。 是的,确实是第二次,数天前她曾来过恐怖园,在这里亦进行过一场户外直播,诚然周若宜本人被吓的够呛,不料粉丝观众们却大多不太尽兴,于是乎,在粉丝们的强烈要求下,加之看在钱的份上,周若宜展开行动,选择在今日来恐怖园再次进行一轮冒险直播介以满足粉丝胃口。 说是这么说,可当周若宜拎着器材包抵达恐怖园门前时,女人并不高兴,清纯的脸蛋丝毫没有开心之色,不仅如此反倒还露出明显厌恶表情。 她个人并不想来,而一向追求时尚的她对此类螝神灵异亦确实反感至极,注意,仅仅只是反感,纵使周若宜胆量不大早前也曾被院内假螝吓到过,但事实上她本身是不信灵异言论的,更不相信世间有螝,面对螝神灵异,她个人亦向来不屑一顾,是啊,也不想想如今都什么年代了,那种仅存于传说中虚幻事物本身就属于垃圾迷信思想,既然世间没螝,那她还会怕这东西吗?唯一在意的是受到惊吓,就如同首次来此地直播那样被频频惊吓,一想到园里那些样貌狰狞的假螝模型,心中就不由一阵恶心,真不知那些观众粉丝脑子是咋想的,一次还不行,居然对这座无聊透顶恐怖园痴迷上了。 然…… 无奈的是,虽说她个人确实不想再来此等无聊场所,奈何粉丝观众却要求她来。 世间没有人愿意和钱过不去,旁人如此,本就痴迷敛财与物质享受的周若宜更是如此,所以,她没办法,不能拒绝,纵使讨厌这里,纵使反感粉丝,看在不久后那必然到来的海量金钱份上,既数天前首次直播之后,今日,知名主播周若宜在次光临东方恐怖园,打算进行一场被冠以‘冒险’二字的户外直播。 (这次说什么都要直播长一点,不多赚些钱既对不起你们这群粉丝更对不起我强迫自己来这螝地方!) 脑海起伏翻涌,心中愤愤咒骂几句,周若宜不再墨迹,携带着直播器材径直赶往大门售票口。 与此同时,后方不远处。 “看,周若宜进去了,咱们也赶紧跟上!” 第七百七十一章:周若宜 何为空间? 空间是指可覆盖一切万物的承载体,属于抽象形容词汇,和更为高级的时间一样相辅相成继而组成一种物质客观存在形式,由最初的无发展为一点后来又从一点逐渐发展为无数点,无数点共同组成空间,空间囊括万物,囊括一切不同存在形式又或是不同运动状态事物,空间内既存差异又不存差异,位置变化受所括区域影响,空间本身亦由长度、宽度、高度、大小等具体现象组合展现。 从广义上讲,空间广泛指三维空间,维度存在使事物具有变化性,因空间存在所以事物才可发生变化,空间为不含能量事物,非是内中不予存在,而是当事物能产生变化时,变化所发能量已经和阻碍能量相互抵消,综上所述,结论就此得出,即,空间无限大,空间无限小,具体参数不受任何已知物理论据或已知自然论据影响。 既然如此,那么…… 空间可以更改吗? 答案可以用绝对不可更改来形容,但,某些情况下,严格来讲还是可以更改的。 更改并非修改,而是借助,属于某种程度又或是某种范围内的有限掌控,具体限制受掌控者自身实力与所处区域影响。 至于何种程度方可担任掌控者? 首先可以肯定,人类绝无可能,世间间万物皆无可能,物理层面绝无可能,纵使那传说中螝怪灵体亦基本没有可能性。 除非…… 除非有某种存在方式凌驾于物理乃至常规灵体层面。 ……… 灵异任务第九天,上午,8点55分。 至尊花苑,单听名字似乎为一处居民小区,然现实却和居民小区丝毫不搭边,因为这里是一栋独立建筑,一栋大型别墅。 别墅位于秋叶市西北方向,坐落于郊区地段,这里远离市区喧闹,周遭环境优美,至尊花苑不仅占地面积颇大且建筑自身亦拥有三层高度,方圆几十里亦仅此一栋建筑,远远看去就好像一处远离尘世喧嚣的世外桃园般让人心旷神怡,毫无疑问,能够住在这里,能够拥有这座近乎于小型庄园的别墅主人必然非常有钱,甚至是一名超级有钱大富豪,否则绝无可能住如此豪华别墅,说是如此,现实同样如此。 别墅主人的确是一名富豪,不过,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位富豪是个女人。. 如要问女人是谁?外地人可能不清楚,然但凡秋叶市市民却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市民们知晓此人姓名,不错,非是别人,正是国内最为有名,名气最大同时也是国内最为有钱的知名女主播……周若宜。 提到这个女人,相信凡常看直播者任谁都不会陌生,凭借一张漂亮纯真脸蛋与一副优美歌喉,自打加入主播行业,区区七年间便飞黄腾达声名鹤起继而在直播界乃至演艺界成为一名响当当知名人物,收入更是在近几天达到十几亿身价,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抓耳挠腮满脸不解,继而问出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主播这行当真有利可图?. 答案并非绝对,其实任何行业都不可能百分之百赚钱,同一种行业有人赚得多同样就有人收入少乃至没有收入,只不过主播这行属于近年来新兴行业而已,整体为娱乐型行业,同时亦属于科技发展下所自然产生的寄生行业,随着时代进步网络发达,加之国内有钱人越来越多,许多人在满足物质享受的同时开始寻求精神慰继,为了填补内心空虚,有钱人也好普通人也罢,一旦痴迷其中,钱往往不在重要,对心仪对象的金钱付出亦会如潮水连绵不休,正所谓有需求就会有供应,于是乎,受时代影响,受金钱利诱,众多年轻男开始行动,抓住机遇从而加入此类行业,然而…… 谁能想到,刚一加入,尤其是最早加入的那批却恰恰迎合了时代潮流,或者说谁也想不到区区直播一行竟能蓬勃发展到如此惊人程度,那批人事业有成,事业有成等同名利双收,而这同样亦促使一部分主播登至顶点,周若宜便是其中最典型代表,就这样依靠脸蛋以及唱歌表演名利双收甚至短时间赚到无数人百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且还拥有无数关注或痴迷她的粉丝大军。 明媚阳光照耀世间,天空蔚蓝起伏万里,如此天气可谓即好,当然,天气好并不代表心情会相差无几。 视野延伸,镜头转移,穿过外围护围栏进入别墅三楼。 直至进入某间比寻常客厅还要大上些许的豪华卧室内……这是一间颇具21世纪新风格的华美卧室,无论周遭桌椅橱柜还内中家电器械等等皆数国内顶级,看似物品较多,不料种种装饰组合却构筑了一副幻彩风格,风格极度符合当代年轻人追求,一时间,这些寻常年轻人喜欢但又很难获得事物就这样在房间中淋漓尽致得以展现。 “啊,呼……” 睡眼惺忪,哈欠响过,宽阔卧床上,一名年轻女性正怡然自得伸着懒腰,可以看出女性刚刚睡醒,或者说周若宜刚刚睡醒。 伸了个大大懒腰,本能扫向时钟,随着确认过时间,周若宜倒没继续赖床,而是起掀开被褥离开卧床,继而脚穿拖鞋走出卧室,最后朝径直赶往洗刷间,走动过程中,女人神态默然,眉宇间隐隐略带倦意。 为何如此疲倦?原因很简单,而今日之所以日上三竿才起床亦不怪周若宜本人,毕竟昨晚她忙了很久,工作很久,昨晚她在隔壁那间专用直播室里直播了很久,表演了很久,直至凌晨半夜才堪堪就寝,可想而知,除少数夜猫子外,自然情况下多数人不可能早早起床,旁人如此,周若宜同样不会例外,不过话又说来,纵使工作较长面带倦意,实则内心深处颇为自得。. 常言道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而昨晚的熬夜也并非没有收获,不,不是收获,而是收获颇丰,至少在昨晚那那堪称较长的四小时直播中她再次赚到了80万元,80万不是笔小数目,可惜在周若宜个人看来却仅仅只是稍稍较多,否则女人也不可能仅仅只是稍显自得,甚至曾心中盘算区区80万能没有资格换来其个人的熬夜损失。 哗啦啦。 水流轻响,刷牙洗脸,洗漱完毕回返卧室,直至换上一身连衣裙后,伴随着神清气爽,周若宜缓缓动身脱离三楼,沿着楼梯赶往一楼大厅。 来到一楼,宽阔的客厅准备齐全,一名40出头的中年妇女也刚好手持托盘离开厨房,托盘食物放至茶几,见周若宜徐徐下楼,中年妇女当即面露笑容,一边微笑一边招呼道:“周小姐醒了啊,真是巧,我刚把早餐做好,正打算去楼上叫你呢,来来来,快点趁热吃。” “嗯,昨晚确实睡得晚了些。” 聆听着中年妇女招呼,周若宜随意点了点头,接着毫不客气端坐沙发大口开吃,见周若宜食欲颇好,笑了笑,中年妇女亦没闲着,转身转身赶往厨房,看样子似乎还有很多工作未曾做完。 只是…… “对了刘姨,你先等下。” 就在其转身欲走之际,身后,宛如忽然间想到什么,强行咽下口中食物,顾不得拿被送水,周若宜张口叫住了她。 果然,一听对方似有话说,对面,被其称之为刘姨的中年妇女不敢怠慢,先不提她只是对方所雇保姆,单凭对方身份自己就绝然不敢予以无视,周若宜话音方落,刘姨中断动作本能问道:“怎么了?周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这个……” 现状比较怪异,刘姨倒是遵照要求立即转身,不曾想作为发话者的周若宜却一时沉默一时哑口,整个人就这么靠坐沙发不言不语,过了良久,人才在端起水杯抿上一口后眉头微皱问了个问题: “门口那俩神经病走了没有?” 旁人不知道其所谈神经病是谁,但身为长期负责对方衣食起居的生活保姆刘姨却深知雇主口中所指,一听对方问的是这个,在联想到神经病一词,不出所料,对面,刘姨表情有所转变,先是露出了些许鄙夷之色,旋即面露无奈如实回答道:“没走,那俩人还在门口外晃悠呢。”. 说到这里,许感觉口中之人特讨厌之故,言罢,略微一顿,刘姨继续嘟囔:“哎,真是怪了,不知是确有其事还是说那两人当真脑子有问题,早上我又去看了下,没想到还待在外面呢,几天来门口保安小王和小张也不知撵了他俩多少次,可俩人就是不走,不单不走不还始终说他们是来保护周小姐你的,说什么你有危险。” 没有错,刘妈所言皆为实情,唯独事情经过有点匪夷所思。. 事情发生于数天之前。 不知是怎么了,自打数天前开始,别墅外来了两人,两名完全不认识的陌生青年双双跑到别墅外指名要见周若宜,由于事发突兀,出于好奇,周若宜本人亦曾按照要求出们看了看,可,不见还好,刚一见面对方就如同看到某种高额奖品般面露喜色围观打量,当然了,作为一名知名主播,周若宜本人不乏粉丝,以往出行时亦经常被粉丝火热围拢狂热观看,诚然眼前二人目光略微区别于狂热,实则周若宜还是将其当做狂热,本想如以往那样取笔签名打发对方,然…… 对方却不要签名。 既不索要签名也不要求合影,反而在确认周若宜正是本人后面容突变转移话题,竟信誓旦旦的说她近期很危险! 眼见女人神色有异,对方开始自我介绍,自称来自省灵异协会,因推算出周若宜近期将有血光之灾加之俩人又恰好为粉丝,于是两人便特意千里迢迢赶到秋叶市,来特意来保护偶像,末尾还郑重要求希望近期入住别墅贴身保护。 结果…… 结果可想而知。 听完对方解释,周若宜感觉自己在听天书,旋即直接将二人当成神经病转身就走,见状,两人本能追赶试图解释,可惜却被门岗保安坚定拦住,说什么都不让进。 无奈之下两人失望离开,周若宜本人也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可谁曾想,随后几天里两名青年竟每天早晨准时赶来,每次都骑摩托车抵达别墅门口滞留许久,到了晚上回去,第二天早上又来,如此往复接连不休,眨眼数天过去了,这不,今早又来了!. 画面重回现实。 客厅内,听罢刘姨回答,一时间周若宜也顿觉头痛,提到粉丝来家找她,周若宜不是没经历过,而以往但凡来找她的粉丝全都在得到其签名合影后心满意足离开了,唯独这次不同,完全不同,那二人见到自己后既不向索要签名也不要求合影,反倒一直声称是啥灵异协会驱魔师,言语间更是频频提及来此是为保护自己,如此狗屁不通理由她周若宜怎么可能相信?别说她就,估计任何受过良好教育者都不可能轻易相信以上论点,没想到这都21世纪了居然还有人用这种装神弄螝戏法招摇撞骗,撞骗也就罢了居然还妄图进入家中,除非她周若宜是白痴,否则哪能如此轻易上当?唯一没料到对坊毅力颇佳,明明自己都将其当成骗子了,可二人竟依旧坚持不懈始终奋斗不休,每天早晨准时前来,这,这……简直有毛病啊! “切!两个神经病!” 伴随着思绪终止,周若宜越想越怒,表情愈发不爽,发展到最后终于忍不住张口咒骂开来。 早餐就这样在两名神经病的影响下草草结束,结束早餐,下意识看了眼手表,周若宜起身离座回返楼房,临走前朝楼下刘姨吩咐道:“过会我要出门做一场户外直播,我先去楼上收拾下,家里就交给刘姨了。” “知道了周小姐。” ……… 暂且不谈周若宜所言直播地点在哪,镜头转移,穿过别墅直抵大门。 艳阳高照,温度适中,天际白云起伏,高空飞鸟掠过,门岗内,两名保安正有说有笑指指点点,透过窗外频频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眺望门外扫视对面,注视着别墅外某一位置。 镜头再次转移,从别墅大门转移至百米开外一处草坪。 大门外,一辆半新不旧二手摩托车正停靠于门前不远,摩托车旁则面对面坐着俩人,两名年龄相仿的年轻人。 如上所言,草坪中,俩人席地而坐互相交谈,而此刻双方亦确实因某件事正进入相持阶段。. “哥们,你到底是咋想的?咱们没必要脱裤子放屁找麻烦,完全可以利用诅咒空间假证将咱俩伪装成警查,这样一来不仅能顺利进入周若宜家中还可直接近距离保护对方,可你……你为何放着假证不用却非要自称是啥灵异协会的,得,这下好了,人家直接把咱俩当成骗子神经病了,不仅不和咱俩见面了甚至连大门都不让进了。” 言语间满含不解,神态中尽显狐疑。 说话者是一名平头青年,青年留着平头身穿淡绿色休闲装,而对面则是一位相貌帅气青年,此刻,帅气青年默然不语,就这样端坐不语,任凭平头青年满腹牢骚询问连连。 此刻,假如靠近观察,近距离凝视,那么则会发现二人双双面熟,双双熟悉,两者非是旁人,正是姚付江与何飞! …………… ps:求月票,求推荐票,为了能让读者兄弟们满意,近期猎手爆发了,章节更新量大管饱,所以,如果您认为本书还符合您口味又或是感觉剧情还不错的话,那就投些票数作为鼓励吧,猎手生活艰难,写书着实不易,对于您的鼓励与打赏,猎手亦真心加以感激。 第七百七十二章:东方恐怖园 艳阳高照,温度适中,天际白云起伏,高空飞鸟掠过,门岗内,两名保安正有说有笑指指点点,透过窗外频频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眺望门外扫视对面,注视着别墅外某一位置。 镜头再次转移,从别墅大门转移至百米开外一处草坪。 大门外,一辆半新不旧二手摩托车正停靠于门前不远,摩托车旁则面对面坐着俩人,两名年龄相仿的年轻人。 如上所言,草坪中,俩人席地而坐互相交谈,而此刻双方亦确实因某件事正进入相持阶段。 “哥们,你到底是咋想的?咱们没必要脱裤子放屁找麻烦,完全可以利用诅咒空间假证将咱俩伪装成警查,这样一来不仅能顺利进入周若宜家中还可直接近距离保护对方,可你……你为何放着假证不用却非要自称是啥灵异协会的,得,这下好了,人家直接把咱俩当成骗子神经病了,不仅不和咱俩见面了甚至连大门都不让进了。” 言语间满含不解,神态中尽显狐疑。 说话者是一名平头青年,青年留着平头身穿淡绿色休闲装,而对面则是一位相貌帅气青年,此刻,帅气青年默然不语,就这样端坐不语,任凭平头青年满腹牢骚询问连连。 此刻,假如靠近观察,近距离凝视,那么则会发现二人双双面熟,双双熟悉,两者非是旁人,正是姚付江与何飞! ……… 不对劲,有点不太对劲。 如此形容非是来源于个人感觉,而是来自于任务本身。 试问,灵异任务中有没有螝? 答案是废话,是明知故问,既然任务前能被冠以‘灵异’二字,任务中有没有螝还需刻意分析刻意琢磨吗? 是啊,灵异任务中有螝,实打实有螝存在,以往所经任务里亦无一例外次次有螝,有各种各样狰狞凶残的索命螝物,那些螝物能力各异,那些灵体强弱不等,但不管怎么说,灵异任务中有螝存在属于板上钉钉。 既然注定有螝存在,既然灵异任务注定危险,那…… 为什么? 为何这场名为‘毙命直播’的灵异任务却破天荒出现了例外? 时间一天天流逝,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全程没有遭遇危险,全程没有发现灵体,要不是执行者本能时刻提醒着我最好保持警惕,这场灵异任务感觉就好像度假一样,期间无事发生,过程安全无比。 怪就怪在这了。 就算这是场相比于中上级或困难级要略易一些的普通级灵异任务,实则仅仅只是相对而言,任何等级难度的任务对执行者而言统统具备极大危险,或者说但凡灵异任务就一定存在足以团灭所有人的凶悍螝物。 结果,没有螝…… 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别墅对面,草坪中。 啪嗒。 “呼。” 听着对面姚付江那一脸蛋疼的埋怨,何飞没有说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手持火机点燃香烟,吐了口烟雾,接着从衣兜掏出车票观察起来。 视线中,地图车票中出现了一幕寻常人几乎看不懂的怪异画面: 代表被保护人的蓝色光点正被一条圆形红圈环绕覆盖着,红圈区域内以及靠近蓝色光点的地方则存在着两颗绿色光点,毋庸置疑,不谈已知蓝色光点,至少数天前也就是首次发现绿色光点时何飞就已然快速得到答案,从而猜出绿色光点极有可能代表自己与姚付江两人,当然,明白归明白,可这片覆盖周遭的红圈又是个什么意思? 介于红圈出现太过古怪,加之数天前两人亲眼目睹过周若宜所住豪华住宅,出于某种思绪,不知为何,行事向来谨慎的何飞当即改变主意,不打算用事先商议好的警查身份接近周若宜,反倒随口编了个驱魔师身份。 结果可以预料,没了假证支持,对方果然将何姚二人当成骗子并拒绝两人进入别墅,周若宜本人亦至此不在理睬他们,表面上看何飞这一决定确实如刚刚姚付江所说那样属于吃错药,等于脱裤子放屁找麻烦,但实际上却是何飞故意而为之! 为何如此? 为何要放弃近距离贴身保护周若宜计划? 为何非要每天待在别墅门前就这样以既不远也不近维持现状? 因为…… 何飞害怕了! 不单怕了,且几天来他还一直处于严重纠结状态,原因恰恰来源于地图中那莫名出现的红圈。 虽明知这只是场普通级灵异任务,就算有螝存在也不大可能如中上级或困难级任务里的螝那样强悍,道理貌似正确,可是,每每看到那团红圈,每每目睹红色区域,不知怎么的,大学生心中就总会涌现出一股莫名畏惧感,潜意识也一直警告他最好不要接触红圈,当然以上这些只能算原因之一,至于另一个原因则来自于亲身经历。 接连好几天过去,自己和姚付江居然奇迹般平安无事!? 怎么可能? 要知道这里可是任务世界,是真实有螝存在的危险世界,不论何种难度灵异任务,按照以往经验来看,灵异任务里的螝百分之百会攻击执行者,然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自打数天前一众执行者分组行动起,暂且不谈其他几组人如何,至少何飞这组人可是实打实长期维持警戒状态,不论白天还是夜晚,俩人可谓是始终高提心脏时刻戒备频频,唯恐螝物袭击,结果…… 结果啥事没有,一丝一毫异状都没发生,期间未曾遭遇过哪怕一次灵异袭击。 面对如此结果,时日一久姚付江逐渐心安,逐渐认为这场任务里或许根本就没有螝! 唯独何飞持怀疑态度。 或者说越是这样何飞内心反倒越莫名害怕,同时还本能质疑起最初计划,假如一旦用警查身份住进周若宜别墅,保护倒是方便了,但长期置身红圈内部却同样是何飞所不愿意的,不过话又说回来,虽心中莫名畏惧红圈,实则大学生还没有被其内心不安给吓到放弃保护任务的地步,毕竟那高达5点的生存值奖励实在太过诱人,经过一番思前想后,最终,何飞采取了折中手段,即放弃近身保护计划转而采用中距离保护手段。 简单来讲指晚上脱离红圈范围回返招待所过夜,白天则重新踏入红圈继而来到周若宜家门口静观其变,二人虽确实踏进了红圈但却始终不靠近红圈核心区域,仅仅只待于红圈外围,同被保护人相隔一定距离,反正被保护人一旦陷入危险代表其身份的蓝色光点就会自行变色,有了提前预警,届时自己和姚付江便能视情况而定,或立即逃跑或立即救援。 “事情是这样的……” 香烟在思考中抽光吸尽,弹飞烟头,何飞抬起脑袋直视对方,继而将近期个人思绪对姚付江解释一通。 “咦?” 听罢何飞解释,果然,早先还一脸疑惑的姚付江顿时哑然不语,一时沉默,许是沉默期间个人亦有所琢磨,挠了挠脑袋,青年终究还是维持了怀疑态度,继而用不确定语气低声辩驳道:“额,你想多了吧……都这么多天过去了,咱们和周若宜不都活得好好的吗?” 是的,表面上看姚付江所言并非全无道理,至今天为止,时限已经来到灵异任务第9天,距离到达午夜零点任务结束亦仅剩最后十几小时,如当真有螝存在,以螝物那个个凶残至极恨不得将所有活人全部屠光的嗜杀本性又怎么可能拖到现在?要动手螝早该动手才对,所以按照姚付江个人逻辑来看,这场任务世界里很大可能没螝! 道理貌似如此,平头青年也始终坚持此类观点,但何飞毕竟是队长,乃整个团队领导者,姚付江就算对其所做决定有所质疑实则也不可能多说什么,至少在没有绝对证据前无法更改何飞所定计划,在他看来螝一直没有出现且代表周若宜的蓝色光点也依旧闪烁着,去不去周若宜家近身保护亦基本可有可无,大伙儿只需维持现状默默等待即可,等零点到来任务结束,届时轻松拿奖励点便是。 暂且不提姚付江所想念头,说实话,何飞之所以明明猜不透红圈意义可又着实畏惧红圈,除以上论点外,严格来说仍掺杂些许细节因素。 一个看似合理实则万分不合理的细节发现。 自打和其他队友分开不久,大学生便惊讶的发现…… 所有通讯就此中断。 注意,是所有通讯中断,不单通讯器和手机双双联系不到队友,就连以往百试百灵的心灵链接亦无法使用! 心灵链接竟联系不到包括近在咫尺姚付江在内的任何一名队友! 针对这一惊人发现,何飞自然针对分析过认真琢磨过,随着思考琢磨逐渐深入,末尾,他琢磨出答案,为自己找到一个不管质疑与否都只能被迫相信的唯一答案,那就是…… 首先可以确定队长专属心灵链接的确不受灵异力量干扰,的确能与队员之间进行心灵通话,至今为止还没有哪只螝物有能力影响到心灵链接,既然如此,既然已刨除灵异力量影响,那心灵链接又为何在这次任务中失效了呢?答案很简单,假如,假如干扰心灵连接者非是螝物,并非灵异力量,而是诅咒规则呢? 如果是诅咒私下干扰了心灵链接呢!? 诅咒,诅咒空间掌控者,所有灵异任务绘制者,对执行者而言,诅咒是主宰一切的存在。 据何飞或其他资深者所知,诅咒所定规则往往为无敌存在,且一旦制定,任谁都无法更改,也就是说不管何种灵异任务,执行者其实一直都在规则限制下行事,这种规则既无敌又不可违抗,别提身为人类的弱小执行者了,纵使强大如螝物亦同样受缚于诅咒规则,于是,随着思绪越发深入,何飞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胆寒,继而对这场贴着普通级标签的灵异任务愈发忌惮,同样也是他越观察红圈越莫名不安的理由之一。 至于诅咒为何要悄无声息干扰心灵链接? 或许也只有上帝和诅咒自己知道了。 无需和诅咒讲道理,因为诅咒本就是蛮不讲理的存在,否则他何飞也不会身陷于此,更不会在这处异空间挣扎求生了。 咔啦,咔啦。 轰隆隆…… 意外往往突然而至,变化往往出人预料,同一时间,就在何飞打算对姚付江继续谈及疑点之际,未等张口,响动传来,伴随着一连串电动大门开启声,搭配一阵阵汽车启动轰鸣声,下一刻,裹挟着轮胎烟尘,一辆法拉利豪车离开别墅驶向外界。 几乎同时,豪车移动之际,本就端详车票的何姚二人亦双双发现变化,地图车票发生变化: 注视着豪车驶离别墅,地图内,一直固定着的蓝色光点开始移动,在地图中处于移动状态,且更为惊人的是…… 随着蓝色光点移动开来,那团始终将蓝色光点环绕中央的红圈竟也随之移动开来,陪着蓝色光点一起移动,光点去哪红圈去哪,从而至始至终维持着包裹覆盖,自始至终将蓝色光点环绕于中央! ……… “咦?那车难不成是……” “喂喂,你还在发什么呆啊?周若宜要走了,咱们赶紧跟上啊!” 眼见地图光点移动,又见豪车渐行渐远,姚付江当即断定车中之人必然是周若宜,旋即忙不迭起身招呼,一边焦急催促何飞一边去推身侧摩托,至于摩托车从何而来…… 当然是买的,其实原本以二人身上所带钱财,别说摩托车了,就算买辆汽车开也可谓轻轻松松,驾驶证则可用诅咒空间所造假证替代从而无须担心交警查车,道理着实没错,但问题是驾驶,驾驶员谁来当?车谁来开?姚付江不会开车,唯一勉强会开的何飞则属于地地道道无证司机,本人对驾驶亦非常不熟练,为了避免发生车祸,为了近期能快速行动,经过商讨,数天前,两人在途径一处二手车市场时买了辆半新不旧摩托车。 没有错,别看汽车不会开,不料这驾驶起摩托来两人却个个骑得行云流水宛如高手。 话归正题,大门前,注视着豪车驶离别墅,姚付江火急火燎去推摩托,可想而知,除非是瞎子,平头青年能看到的事何飞又如何会视若无睹?只是,望着地图中那逐渐移动的光点与红圈,不知为何,青年那存在已久的不安感竟进一步持续增幅进一步愈演愈烈! 可,问题是…… 自己之所以身在此地其目的不就是为执行保护任务吗? 纠结,无与伦比的纠结,感觉非常不舒服。 嗡,嗡嗡嗡。 “快,快上车!咱俩跟上去!” 正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纵使何飞纠结,但对于现已骑上摩托车发动引擎的姚付江来说平头青年却无丝毫顾虑,只是在频频招手呼唤对方。 无奈之下,怀揣着种种不安种种坎坷,大学生本能近前本能上车,继而坐于摩托后座。 “抓紧了哈!” 轰隆隆! 心态无比焦急,动作万分麻利,何飞刚一跨上后座,本就唯恐跟丢目标的姚付江便当机立断猛踹油门,下一刻,伴随着一阵轰鸣响动,摩托车猛然前冲,在排出一串黑烟后双轮转动向前绝尘而去。 ……… 今日天气不错,虽谈不上烈日当头,实则万里无云的天空反倒能给人带来怡然舒适感,这种天气很适合在家慵懒嗮太阳又或是出门游玩,说是如此,实际亦是如此,果真如叙述那样,晴朗天空覆盖下,平时车辆较少的郊区公路中过往汽车当真比往日增加些许,其中亦包括一辆咆哮刺耳杂音的二手摩托车。 还别说,店主没撒谎,这辆摩托车虽耗油较大噪音烦人,然速度却很是给力,一路行驶来竟能跟得上法拉利跑车!当然了,摩托本身给力是一方面,现实情况同样占很大比重,由于此处为公路而非赛道,就算是法拉利跑车也不敢在路面高速飞驰,实际上这才是何姚二人为何仅靠一辆普通摩托就能跟上跑车的主要原因,跟上倒是跟上了,实则关键点如今已非速度,而在于…… 此时此刻,乘坐着摩托,无论是驾车的姚付江还是后座何飞,二人任谁都不清楚前方豪车打算去哪?周若宜本人打算去哪? 是的,一路疾驰,法拉利已然在沿公路行驶十多分钟,那女人到底要去哪里呢? 答案很快揭晓。 就在后方二人双双狐疑之际,前方,早先还疾驰不休的豪华跑车开始减速,开始变慢,速度在不知不觉间渐渐慢了下来。 定睛凝视,不消片刻二人便发现法拉利最终拐弯,径直拐入一条分叉路口。 按捺着心中好奇,驾驶着摩托,两人当即尾随拐弯进入路口,又半分钟行驶,法拉利就此停止,停靠于前方一座游乐园门口。 游乐园? 不否认单从门口位置来看眼前确实为一座大型游乐园,但严格来将这里并非唯一般性质游乐园,而是一处以惊悚为主题的游乐园,原因很简单,不说别的,单从门前那块高高横架的大牌子便可一眼看出。 巨大牌面背景是一张狞笑螝脸,正中央则清晰印刻着一行大字: 东方恐怖园。 法拉利前脚停靠于路边停车位,后脚摩托亦停靠于门前一侧,待法拉利彻底熄火,伴随着车门开启,一条雪白美腿最先探出车门,下一刻,一名时尚美女走下车来。 穿着时尚,衣着靓丽,秀发绑成马尾,上身粉色背心,下身牛仔短裤,脚穿白色帆布鞋,在看身侧豪车,种种一切验证着女人非同一般。 马尾美女亦非旁人,正是特意来恐怖园进行户外直播的知名主播周若宜。 第二次直播,被冠以‘冒险’名称的户外直播。 是的,确实是第二次,数天前她曾来过恐怖园,在这里亦进行过一场户外直播,诚然周若宜本人被吓的够呛,不料粉丝观众们却大多不太尽兴,于是乎,在粉丝们的强烈要求下,加之看在钱的份上,周若宜展开行动,选择在今日来恐怖园再次进行一轮冒险直播介以满足粉丝胃口。 说是这么说,可当周若宜拎着器材包抵达恐怖园门前时,女人并不高兴,清纯的脸蛋丝毫没有开心之色,不仅如此反倒还露出明显厌恶表情。 她个人并不想来,而一向追求时尚的她对此类螝神灵异亦确实反感至极,注意,仅仅只是反感,纵使周若宜胆量不大早前也曾被院内假螝吓到过,但事实上她本身是不信灵异言论的,更不相信世间有螝,面对螝神灵异,她个人亦向来不屑一顾,是啊,也不想想如今都什么年代了,那种仅存于传说中虚幻事物本身就属于垃圾迷信思想,既然世间没螝,那她还会怕这东西吗?唯一在意的是受到惊吓,就如同首次来此地直播那样被频频惊吓,一想到园里那些样貌狰狞的假螝模型,心中就不由一阵恶心,真不知那些观众粉丝脑子是咋想的,一次还不行,居然对这座无聊透顶恐怖园痴迷上了。 然…… 无奈的是,虽说她个人确实不想再来此等无聊场所,奈何粉丝观众却要求她来。 世间没有人愿意和钱过不去,旁人如此,本就痴迷敛财与物质享受的周若宜更是如此,所以,她没办法,不能拒绝,纵使讨厌这里,纵使反感粉丝,看在不久后那必然到来的海量金钱份上,既数天前首次直播之后,今日,知名主播周若宜在次光临东方恐怖园,打算进行一场被冠以‘冒险’二字的户外直播。 (这次说什么都要直播长一点,不多赚些钱既对不起你们这群粉丝更对不起我强迫自己来这螝地方!) 脑海起伏翻涌,心中愤愤咒骂几句,周若宜不再墨迹,携带着直播器材径直赶往大门售票口。 与此同时,后方不远处。 “看,周若宜进去了,咱们也赶紧跟上!” 第七百七十三章:选择不论对错 她个人并不想来,而一向追求时尚的她对此类螝神灵异亦确实反感至极,注意,仅仅只是反感,纵使周若宜胆量不大早前也曾被院内假螝吓到过,但事实上她本身是不信灵异言论的,更不相信世间有螝,面对螝神灵异,她个人亦向来不屑一顾。 是啊,也不想想如今都什么年代了,那种仅存于传说中虚幻事物本身就属于垃圾迷信思想,既然世间没螝,那她还会怕这东西吗?唯一在意的是受到惊吓,就如同首次来此地直播那样被频频惊吓,一想到园里那些样貌狰狞的假螝模型,心中就不由一阵恶心,真不知那些观众粉丝脑子是咋想的,一次还不行,居然对这座无聊透顶恐怖园痴迷上了。 然…… 无奈的是,虽说她个人确实不想再来此等无聊场所,奈何粉丝观众却要求她来。 世间没有人愿意和钱过不去,旁人如此,本就痴迷敛财与物质享受的周若宜更是如此,所以,她没办法,不能拒绝,纵使讨厌这里,纵使反感粉丝,看在不久后那必然到来的海量金钱份上,既数天前首次直播之后,今日,知名主播周若宜在次光临东方恐怖园,打算进行一场被冠以‘冒险’二字的户外直播。 (这次说什么都要直播长一点,不多赚些钱既对不起你们这群粉丝更对不起我强迫自己来这螝地方!) 脑海起伏翻涌,心中愤愤咒骂几句,周若宜不再墨迹,携带着直播器材径直赶往大门售票口。 与此同时,后方不远处。 “看,周若宜进去了,咱们也赶紧跟上!” ……… 因东西方文化理念差异,东方恐怖园自建成以来游客数量就一直不多,生意长久维持着半温不火水平,不过,或许为双休日之故,今日的东方恐怖园居然比以往增加了几倍游客量,放眼望去,偌大的园内到处是熙熙攘攘游玩人群,很多恐怖娱乐项目售票口分亦围拢了不少游客,人们或围观或亲身参与,而亲身参与者则也因惊悚刺激从而时不时发出惊悚尖叫声,不愧为恐怖主题游乐园,内部设施倒也水准颇高。 “看,周若宜进去了,咱们也赶紧跟上!” 眼见保护目标即将步入园内,后方,一直刻意隐蔽的姚付江再也按捺不住,抬手顶了顶身旁何飞,不料催促却没有多少效果,何飞没有反应,就好像没听到般始终维持着不语沉思,见状,唯恐跟丢目标的姚付江再也不管对方反应如何,抓住何飞手臂,就这么拉着对方大步向前。 很快,抵达门口,在售票老大爷那买了两张特等票,两人亦如最先进入的周若宜那样径直踏入恐怖园,随后锁定目标,二人展开尾随,一直尾随于周若宜身后,结果可以预料,随着尾随接连不休,前方,最初还慢悠闲逛的美女主播有所察觉,逐渐发现身后有人跟踪。 回头看去,就见跟踪者非是旁人,正是近期一直对其纠缠不休的两个神经病! 心情顿时变差,脚步骤然停止。 然后…… 面露恼怒,回头朝几米外何姚二人不爽咒骂道:“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病啊?天天像癞皮狗一样蹲我家门口不说,我都出来了没想到你俩居然又跟过来,我警告你们,别在跟着我,否则我可就要报警了!” 是的,周若宜很不爽,且不爽已久,甚至可以说自打接触这俩青年起她就已然将对方当成神经病从而不予理会,在则周若宜本人也并非瞎子,事实上对于二人骑摩托车一路尾随跟踪乃至此刻,种种过往皆被其尽收眼底,好在二人仅仅只是尾随,加之期间亦确实没对她做什么骚扰或恶意举动,而这也是她为何不曾报警的主要原因,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对方不曾骚扰可单单尾随仍旧刺激到了女人,从而令周若宜进一步将两人当成了变态跟踪狂,这种人她最讨厌了,除恶心外在无其他,据网上说某些跟踪狂往往有特殊癖好,此类人或许不会伤人,但大多会想法获取目标内裤或丝袜等贴身衣物来满足自身变态欲望,每每想到此处,身体顿觉发麻,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也被此类变态盯上了! 脑海越想越恼怒,最终,美女主播忍无可忍,当场转身朝二人频频怒斥起来。 因呵斥声较为响亮,路人受到吸引,一时间不仅引来些许过往游客同样也把何姚二人搞得双双一滞,说是愣住,实则刹那间二人便已听出话中意思,眼见对方将两人当成跟踪狂,又见路人指指点点,姚付江顿时急了,当即满脸通红驳斥道:“我草!你这女人说话别那么难听行不?我俩才不是跟踪狂呢!我们,我们其实是……” 如果说反驳之初平头青年还能理直气壮义正言辞,只是,面对周若宜连同周遭游客所投目光,众目睽睽之下,说着说着姚付江竟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了,原因?原因很简单,虽然他与何飞两人的确不是跟踪狂,可事实上在周若宜眼里二人目前所做之事则的确和跟踪狂无异,憋了半天,最终憋出一句虽为实情但却全然没人相信的话:“我,我们其实是在保护你!” 姚付江话音刚落,周若宜当场不屑一顾瞬间面露鄙夷,很显然,基于先入为主观念,美女主播根本不信,别提周若宜不信了,就连姚付江自己都认为刚刚的辩驳解释说服力极低,直至令青年陷入那不知如何是好的窘迫当中。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都让一下!” 事态发展愈演愈烈,游客聚拢越发增多,果然,双方争吵与人群围观成功引起园内工作人员注意,不消片刻,伴随着一阵呼喝推嚷,两名负责园内治安的巡逻保安被吸引而来,见工作人员抵达,周若宜当即如看到救星般忙不迭抬脚靠近,而后果断回身手指,指着何姚二人对其中一名保安道:“这两人是跟踪狂,一直尾随我,我怀疑他们图谋不轨,希望园方能处理下,否则我会找你们领导进行控诉。” “什么!跟踪狂?我们才不是跟踪狂呢!喂喂喂,你不要乱说话啊!” 一听周若宜竟直接当着保安面称二人是跟踪狂,姚付江顿时急了,本能出言辩驳,至于两名保安…… 原本只是来看看,本身也不打算多管闲事,不过,待察觉到女人那谈吐不俗的高雅气质后,渐渐的,二人心中打起鼓来,作为一向善于看人的职业,二人隐隐意识到女人非同一般,对方说不定当真是自己乃至整个游乐园都得罪不起的角色,于是…… 互相对视一眼,心中有数之余,保安们展开动作,大步朝两名青年走去,抵达身前,其中一名窝瓜脸保安当场两眼一瞪,随即正气凛然吩咐道:“二位先生,我们怀疑你俩涉嫌骚扰园内女游客,请跟我们去保卫科一趟!” 言语间义正言辞,动作间雷厉风行,不等对方辩解,窝瓜脸保安就已然朝何姚二人伸手拉扯,另一名保安则干脆掏出对讲机,很明显,假如二人敢反抗,那么对讲机就会立刻联系,招呼其余巡逻保安对二人展开人海围殴! “喂喂!你们要干什么!?” 见对方竟打算拉自己去保卫科审讯,姚付江哪肯愿意?本能出言警告,可惜保安却丝毫不为所动,本就伸出的手更加坚决,大有一副如不愿意立即开打驾驶,而一旦开打,吃亏者无疑是何姚二人,毕竟此地为对方地盘,对方完全能对己方展开群殴。 然而…… 啪。 就在姚付江大惊失色本能反抗之际,同样也正当窝瓜脸保安即将动手拉扯之际,姚付江身侧,原本沉默已久的何飞动了,一巴掌拍飞对方手掌,旋即抬头凝视,一边凝视保安一边从嘴里吐出冰冷呵斥: “闪开,请不要妨碍我方执行任务!” 见手掌被一下拍飞,窝瓜脸保安顿时恼了:“我草,居然敢动手?志勇,叫人,把巡逻兄弟们全部喊来!我倒要看……额?” 话说一半骤然停止,表情怒意瞬间消失。 如上所言,不知怎么的,确认对方反抗,刚刚还几欲发火吩咐叫人的窝瓜脸保安直接哑火,直接闭嘴,不单嚣张气焰瞬间消失,整个人更是在刹那间愣于当场,因为…… 不等把话说完,何飞就已然伸手入兜掏出证件,直接将一张身份证明摆至保安面前。 “省公安厅……” 下意识念出证件内容,窝瓜脸保安目瞪口呆,和同伴双双愣了许久,恍然回神,这才面色大变凑近何飞最后结结巴巴低声询问道:“你,你俩是省里来的长官?” “证件不是已经看过了么?我俩目前正执行一场保护任务,请不要妨碍我方工作!” “啊……原来……原来是这样,对不住,对不住!” “喂喂喂,都别看了,没事了没事了,散了散了!” 当身份证件明确摆于眼前后,保安们当场哑火当场疲软,借一百个胆也不敢妨碍警查任务的窝瓜脸保更在安道过歉后转身就走,就这样和另一名保安一起双双撤退仓惶告辞,离开过程中还非常机灵的帮忙驱散围观人群,还别说,有了保安驱散加之事件解决,眼见再无热闹可看,顿觉无趣的游客们就此纷纷散去,最后只剩下姚付江、何飞以及那早已瞠目结舌的周若宜! 是的,瞠目结舌,神态惊愕,此刻周若宜不单表情惊讶,看向二人的目光亦逐渐从鄙夷转变为疑惑,怎么回事?为何保安在看过其中一人所亮证件后神情胆怯果断离开?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事实上美女主播的疑惑没有维持太久,未等猜出结果,答案接踵而至。 在周若宜的复杂目光注视下,何飞径直近前,伸手递过证件,接着,周若宜猛然抬头,旋即神情大变面露愕然:“你,你叫何飞?是省公安厅刑侦队队长?” “如假包换,这位是我同事姚付江。” 言辞淡定,神态郑重,随手收回证件,见女人已然相信己方身份,何飞不由暗叹,暗叹假证功效之余表面则始终维持神态平静,最后用不容质疑语气对女人冷冷说道:“周若宜,我不管你身份如何也不管你身价多少亿,更不管你粉丝多少或有何后台,以上种种些和我们没关系,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那就是,你目前处境很不安全!” 此言一出,周若宜表情变了,在彻底相信对方身份后下意识面显震惊双目睁大,没有对方神态,何飞自顾自继续道:“你不用管我们警方是从哪所获消息,你只需知道近期极可能有人会对你不利就可以了,事实上我俩近期也一直在保护着你,原本我们并不想在你面前表露真实身份,可耐不住你无理取闹,事已至此,如今我只希望你能配合工作,当然你大可依旧选择不信从而赶我们走,不过,一旦我们离开……届时你将有何结局便不在我方职责之内了。” (好吧,于其犹豫不决,不如两者选一干脆果决!) 不错,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何飞做出了决定,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踌躇犹豫后做出最终选择! 言如其行,自打何飞拿出假证表明身份起他就已然在心中做出决定,那就是继续,将保护任务继续进行下去,毕竟都跟随剧情人物来到这了,如今在打退堂鼓似乎迟了些,更何况一味犹豫不决不单不会解决问题反而有可能导致事态进一步糟糕,甚至有可能导致执行者与周若宜集体陷入危险境地,这点何飞清楚,也就说不论他个人选择是对错,集中精力应对总比犹豫不决好上万倍,加之自己本就不是那种优柔寡断之人,于是,待经过近期一番犹豫后,眼见事已至此…… 何飞释然了,至此完全并彻底摆脱了犹豫状态,正式如以往执行灵异任务时那样将精力统统转移至任务当中! 这便是我的选择,就算最后证明选择错了,但我仍要从错误选择中找到正确生路,因为…… 我是何飞! …………… ps:3月了,新的一个月来临了,本书这个月成绩如何亦要靠诸位读者兄弟们支持,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七百七十四章:鬼屋探险 “你说我近期很危险?” 因所获信息太过突然,待从对方口中得知有人会对自己不利这一消息后,冯提沫先是惊愕,其后陷入沉默不语思绪状态,如此反应可谓正常,而美女主播此刻也确实在脑海里回忆琢磨,琢磨到底是谁要对其不利,毕竟周若宜和一般老百姓不同,其生活圈子比寻常人大很多不说人际关系亦相对错综复杂,正因其身份摆在那,所以得罪人的几率也确实非常之高,嫌疑人则更加不可能轻易猜到,可能是黑粉也有可能是朋友,又或许是公司里内部人员等等。 道理诚然不错,但,面对何飞所言危险,现实中周若宜除稍显坎坷外整体表现却不怎么太过害怕,理由太过简单,娱乐圈就这样,明星或名人遭遇威胁并不罕见,别看一些名人经常遭受威胁恐吓,实则却很少有谁真正受到人身攻击,绝大多数情况下往往也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她周若宜出名也算有几年了,对圈内常态自然不会无所了解。 正所谓习惯决定思绪,思绪决定心态,经过片刻思考,许是自认危机不大,周若宜缓缓抬头,继而对何飞两人用一副镇定口吻回答:“首先我要感谢二位警官能坦言相告以及特意来此保护我个人人身安全,回去后我会聘请专业保镖,就目前而言我允许二位尾随保护,而我也不会在将你们当成跟踪狂,不过……” “每个人都有各自工作,二位虽可尾随,但也请两位警官不要妨碍我工作,我目前正进行一场户外直播。” 毫无疑问,虽说凭借假证令周若宜相信了何飞二人身份,实际上周若宜本人仍然对何飞的警告不太在乎,并非全不在意,而是美女主播和钱没仇,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因警方一句忠告而放弃那即将开始的赚钱机会,是啊,没必要立即打道回府,身边不是还有两名警查保护自己吗?就算真有危险,有警查陪伴,自己暂时是没有危险的,至少要先把直播做完再说。 见女人如此回答,何飞反应淡定,姚付江反应淡定,二人皆非傻瓜,单从对方话中两人就已然猜出周若宜所打算盘,对方在乎钱,在明知身边有警查保护的情况下俨然不愿放过此次敛财机会,想至此处,何飞既没驳斥也没建议对方尽快回家,只是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不解,不解于大学生为何允许对方任意而为?按照常理来说待于家中总比置身外界要强,既是如此,那为何又…… 原因很简单: 关键在于红圈,或者说红圈一直处于移动状态! 地图中,那团令他不安已久的红色区域至始至终环绕着周若宜,自始至终将女人笼罩正中,就这样长期随蓝色光点共同移动,所以,对于何飞而周若宜不管置身哪里都没任何区别,家里也好恐怖园也罢,不该发生的依旧不会发生,该发生的也不可能因为转移地点而获得免除。 ……… 话归正题,待双方达成协议后,接下来,何飞两人首次见识到了何为专业直播何为户外直播。 周若宜开始行动,从器材包出手机、自拍杆以及蓝牙耳机等通讯工具,快速安装组合,旋即登录平台进入直播,一边行走一边操作,见状,互视一眼,何姚二人默默尾随,原以为直播没啥大不了,不曾想才仅仅片刻,一件足以令二人膛目结舌的变化发生了: 走动间,随着打开视频进入直播,周若宜表情变了,早先的一脸不爽竟刹那间转换为可爱笑容! “嗨,亲们,大家好啊,我是你们的若若!应大伙儿要求,时隔数天,若若再次来到了东方恐怖园。” 左手持着自拍杆右手则和微笑脸庞一起共同朝镜头摆动示意,一时间,无数喋声话语充斥耳膜,无数卖萌动作映入眼帘,此刻,注视着前方,见周若宜如清纯少女般同粉丝观众有说有笑频频互动,姚付江当场被鸡皮疙瘩包围,何飞则更是双目圆睁心中暗叹: 不亏为知名主播,果然个个都是神级演员啊!变脸速度堪比光速…… 暂且不谈主播那堪称神迹的表情转变,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直播开始仅仅不到10分钟,一边手持自拍杆一边四处闲逛的周若宜就收到了足足数万元粉丝打赏,许是感觉一直在恐怖园外围闲逛逛没啥意思,不多久,条件发来,视频内,一名刚刚打赏8888元的土豪粉丝通过弹幕朝周若宜提出了一个符合多数粉丝胃口的建议,即,提议主播本人前往某处恐怖娱乐项目里参与游戏,果不其然,提议方出,众人一致支持,一时间,无数条要求主播参与恐怖游戏的弹幕信息如潮水般铺面而来,数量之多几乎刷爆屏幕,见此情景,周若宜不觉一阵为难。 非是她不想参与,而是她不善运动,加之还要时刻高举自拍杆导致本身行动不便,至少无法参加那些需剧烈运动娱乐项目。 然…… 为难归为难,当某名聪明粉丝灵机一动继而提议她可以去逛无需大量运动的螝屋后,原本还想找理由推脱的周若宜彻底无话可说了。 提议方出,屏幕内,支持弹幕瞬间刷起: 咦?小笼包建议不错,若若你可以去逛鬼屋长廊啊,那玩意每个恐怖游乐园都有,且逛螝屋长廊也不需多做别的,游客只需胆量够大就行。 对对对,螝屋,逛螝屋,去那种地方只需两条腿就行。 好主意哎,嘿嘿,今天就要看看咱若若女神到底怕不怕螝! 去螝屋! 双手支持,去逛螝屋! 金属铃铛打赏您1000元现金红包! collt打赏您6颗价值666元巧克力! 大耳朵打赏…… “好吧好吧,算我怕了你们了,既然亲们都这么希望我去逛螝屋,为了能让大家满意,若若便决定逛一下好了,不过丑化说在前头哦,我要是真被吓哭届时大伙儿可别忘了安慰我哦!” 第七百七十五章:恐怖长廊 提议方出,屏幕内,支持弹幕瞬间刷起: 咦?小笼包建议不错,若若你可以去逛鬼屋长廊啊,那玩意每个恐怖游乐园都有,且逛螝屋长廊也不需多做别的,游客只需胆量够大就行。 对对对,螝屋,逛螝屋,去那种地方只需两条腿就行。 好主意哎,嘿嘿,今天就要看看咱若若女神到底怕不怕螝! 去螝屋! 双手支持,去逛螝屋! 金属铃铛打赏您1000元现金红包! collt打赏您6颗价值666元巧克力! 大耳朵打赏…… “好吧好吧,算我怕了你们了,既然亲们都这么希望我去逛螝屋,为了能让大家满意,若若便决定逛一下好了,不过丑化说在前头哦,我要是真被吓哭届时大伙儿可别忘了安慰我哦!” ……… 钱是个好东西,当真是个既好又无法抗拒的东西。 虽说内心很不情愿,但在粉丝们一致要求搭配大量金钱打赏驱使下,维持着可爱表情,周若宜朝镜头点了点头继而转身前进,向路边一栋标有‘恐怖螝屋长廊’的大房子走去,连同一起的,还有全程跟随的何飞与姚付江。 抵达近前,就见眼前房屋明显畸形,为一栋宽度普通然长度却达惊人程度的长方形建筑,很明显,光用想就可以想像出内中一定会有条长长走廊供游客通行,只可惜无法立即进入。 由于今日游客确实不少,不论周围其他恐怖项目还是眼前螝屋长廊,门口皆聚集了数量较多排队游客,几名工作人员则在负指挥手票,看到这里,周若宜只能耐着性子去后方排队,至于何飞…… 当大学生确认周若宜打算去螝屋后,何飞眉头一拧,一股无法言喻的不安感袭上心头。 感觉很难形容,连他自己都找不到理由加以解释,仅有大脑潜意识突兀发出警告,警告他最好不要靠近那地方。 何飞选择相信直觉。 然后,青年动了,迈步近前,走到正面朝手机镜头有说有笑的周若宜身旁开口给予忠告: “我劝你最好不要进入这里。” 对一名敛财成瘾的人而言,挡人财路不亚于杀人父母,在明知进去必然会获得海量打赏的情况下,谁肯就此放弃? 何飞建议方出,周若宜瞬间变脸。. 原本正对朝镜头大摆pose的美女主播不单没有把话听于耳中,反倒如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那样顷刻间表情变冷,旋即一边将手机镜头转至别处一边用恼怒表情盯着何飞低声斥责道:“你干什么?你没看到我正在直播么?当初说好了直播时切勿打扰,你给我滚开!” 是的,由于何飞对网络直播了解不深,所以他不清楚自己刚刚那番插话乃至在镜头现身会造成何等后果,一般主播倒没什么,但周若宜这种大牌主播则完全不同,首先有一点能够肯定,即,刚刚青年的镜头现身插话除干扰了直播连贯性外,同时更会令众多痴迷周若宜的宅男粉丝产生怀疑,要知道周若宜之所以如此爆红其很大原因来自于她始终宣称自己没男朋友,以往无数次直播中不管室内户外她都不允许有年轻男子参与,只有这样那些宅男粉丝才肯为心中女神大把砸钱,女主播,尤其是既漂亮又出名的女性主播其敛财学问非常人能懂,以上规矩周若宜保持了很久,不料却被何飞的提醒举动所打破,对周若宜而言可谓严重至极,也怪不得美女主播当场怒火翻腾。 “不要打扰我!” 语气不善,咬牙切齿,宛如疯子般面露怨毒,待狠狠地瞪了眼碍事何飞后,抬脚前行数步,周若宜才重新将镜头对准自己,果然,视野再次看去,一时间,弹幕刷屏,信息火爆,屏幕中果然弹出众多询问,其中最多的无疑是询问刚刚出现身前并与周若宜说话者是谁,见状,周若宜倒也有些急智,打了个哈哈继而以问路游客为有堪堪解释过去。 路人吗?额,也对,或许真是我误会了,毕竟这里是大型游乐园,有人迷路倒也正常。. 对了,还别说,虽是过往路人,不过我发现刚刚那问路青年长相倒挺帅的,要不是若若你及时澄清,我一定会将其当成你男朋友。 嘿嘿,我要是女生一定嫁给他! 好了不提这个了,若若快点排队,一会给咱们来场螝物历险。 ……… 螝屋前,聆听着耳中吵杂响动,目视着周遭排队人群,何飞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和姚付江一样双双没料周若宜会有如此反应,面对好眼相告,对方果断拒绝,别说接受建议了,如今更是一心沉迷直播,对二人全然不予理会,见状,何飞有些窝火,姚付江更是恨不得转身就走,可惜,可惜他们不能这么做,不能负气而走,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周若宜不死,既然何飞已决定执行保护任务,那么他便不可以半途而废,无奈之下何飞也只能强忍不满保持沉默,当然,大学生能忍,姚付江可就没那么好脾气了,虽不至于近前回骂,可那接连不休的低声嘲讽却是必然少不了的。 “切,有啥可嘚瑟的,不就是个靠脸吃饭的主播么?有钱又怎么样?放在古代还不是戏子下九流?” 时间分秒流逝,队伍徐徐靠前。. 因前方排队游客数量勉强在可接受范围,等了大概10分钟,队伍轮至周若宜三人,凭借特等门票,三人无需花钱即可直接进入,进入前门口售票员亦按照流程开始讲解,对何飞三人连同其余几名游客解释起螝屋游览规则。 螝屋长廊游览规则: 首先这是一栋纯粹为吓人而存在的娱乐房屋,即为螝屋,内中自然存在很多巧妙机关与螝怪模型,螝屋内没有工作人员,而螝怪模型则全部由机关自行控制,进入游客每次限额6人,因螝屋本就是一条阴暗长廊,游客进入后无需担心迷路,只需沿长长走廊一直前进即可,前进过程中不仅能欣赏恐怖布景外期间亦不时有机械控制螝怪出没,除此以外,为提高趣味性,游客每走一段路程即会遭遇一面挡路房门,有的门只需推开即可,有些却需要游客动脑方可打开,如实在无法用智慧开启也不用着急,按下门旁白色按钮通道即自动打开,以上设定完全是为增加解密趣味性,最后,通过层层关卡,走至尽头,游客便可以从长廊尽头一扇黄色大门离开。 提示:本娱乐项目不建议胆小者与心脏病患者进入。 听罢规则,直播弹幕再次刷起,海量打赏频频入账。 哇哦,好有趣哦! 太有意思了,看来考验咱若若胆量的时刻来临了。 若若女神快进去吧,我已迫不及待想看内中场景了! 厉害厉害,就冲若若这番胆量我也要打赏鼓励你一下。 林佳奕打赏您20000元现金红包!. 戒色和尚打赏了您一枚价值999元蓝色妖姬! 默默加油,只要表现好,一会在送你几个。 加油啊沫沫,我支持你! 加油…… “ok,ok!大家放心啦,本姑娘怎么可能会怕那些模型假螝?今天我就要让大伙儿见识一下你们的主播到底有多么勇敢!” 螝屋门前。 售票员尽职尽职讲解流程,身前则存在6人,包括周若宜、何飞连同姚付江在内,有6人正详细倾听细致宁记。 随着售票员讲解完毕,面对镜头,周若宜看向屏幕,看着那不计其数打赏信息,女人心中窃喜,初步估计,就刚刚那轮打赏自己少说又有20万人民币入账,开心之下,美女主播那肯墨迹,旋即和众人一起集体踏入大门,踏入眼前那刚刚开启的螝屋大门。 咔嚓。 人员刚一进入,身后房门自行关闭,不过…… 依旧没有原因,依旧没有理由,就在身后大门关闭的那一刻,先不提正四处打量周遭环境的姚付江几人,何飞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不安,本就起伏跳动的心顷刻间成倍加速! 通过观察,此地当真如售票员所描述那样,左右空间不大,唯独最前方有一条长长通道,周围光线阴暗,不单可视范围不高,少数分布于走廊两侧的照明灯泡则清一色涂有红彩,导致整体环境呈暗红色,许是为进一步烘托气氛,四周亦不时有白色雾气从墙壁喷出,墙壁整体黑色,偶尔还从不知哪个方向传来一两声女人低沉哀嚎,种种一切映入眼帘,种种响动传入耳中,可以这么说,无论环境布景还是气氛烘托,螝屋内部统统完美。 “阿明我好怕。” 游客中传来声音,说话者是位女性,一名年轻女人,女人相貌还算漂亮,唯独化妆化的稍微浓了些,撂下一句坎坷低语,身体情不自禁朝另一名男子靠了靠,至于那名被称呼为阿明的平头男…… 不否认观察完周围环境后男子同样心中发怵,可一见女人靠拢,平头男还是刹那间压下畏惧,一边抓住女人手掌一边拍着胸脯微笑道:“哈哈,放心吧阿美,内中螝怪全是假的,更何况还有我在你身边,没啥可怕的!” 都说女人在前男人胆大,此言一点不假,见阿明拍胸保证,怀中阿美果然心满意足频频点头。. 毫无疑问,从互称对方昵称来看,两名年轻男女明显是对情侣,至于另一位游客则是名30余岁男子,此人胡子拉碴不修边幅,身着灰色外套,鼻梁还带着副标准近视镜,和多数人一样,自打进螝屋起胡渣男就一直面露好奇经久打量,观察周围环境,俨然一副初哥做派,由于是首次来此游玩,胡渣男可谓将好奇一词发挥到极致。 以上便是所有成员,只可惜其余三人反应如何乃至何飞二人状态如何,如今却统统不在周若宜关注范围。 因为她很忙,忙着工作,忙着赚钱,或者说自打进入螝屋起周若宜就一直维持着互动,如最初那样始终将注意力集中于手机屏幕,期间亦不时将镜头对准周遭环境以便让观众共同欣赏。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观察过入口环境,确认再无可看之处,无需旁人指挥,6人开始动身,集体前行共同移动,径直朝阴暗长廊走去。 然…… 许是观察过程想到了什么又或是某一思绪突如其来,见周若宜抬脚前行,正欲和姚付江一起尾随而去的何飞骤然停下脚步。 因置身队伍末尾,这一举动虽说没被前方几人看到,但却成功引起姚付江注意。 察觉何飞突兀停止,平头青年当即皱眉,瞬间将警惕心提到最高! “嗯?怎么了何飞?”. 毋庸置疑,作为执行者,作为一名同何飞一样的资深执行者,平头青年不可能不在意对方举动,眼见对方莫名止步,除警惕心徒然暴增外,嘴里亦下意识发出询问。 如上所言,怀揣着警惕疑惑,姚付江本能询问,可,奇怪的是,何飞没有回答,而是若有所思伸手入兜,其后就这么掏出车票低头端详。 见状,受好奇驱使,姚付江靠至近前侧头看去。 接下来…… 两人双双愣住,双双凝固。 不论是何飞还是姚付江,一时间二人就这样集体愣于原地共同静止当场,盯着车票的眼睛更是以可见速度越睁越大,仅仅只看数秒,何飞便如发现某种可怕事物般脸孔瞬间变色,顷刻苍白无比!. 原因? 原因在于…… 地图中出现了光点,红圈内,既本就存在已久的蓝色光点与绿色光点之后,再次冒出新型光点。 红色光点。 巨型红色光点。 定睛看去,就见红圈西北方凭空冒出一颗硕大光点,一颗远比蓝色光点或绿色光点要庞大数倍的血色光点。 此时此刻,红色光点正处于移动状态,就这样朝位于红圈正中的颗蓝色光点与绿色光点快速移动着!!!  第七百七十六章:场景转移 接下来…… 两人双双愣住,双双凝固。 不论是何飞还是姚付江,一时间二人就这样集体愣于原地共同静止当场,盯着车票的眼睛更是以可见速度越睁越大,仅仅只看数秒,何飞便如发现某种可怕事物般脸孔瞬间变色,顷刻苍白无比! 原因? 原因在于…… 地图中出现了光点,红圈内,既本就存在已久的蓝色光点与绿色光点之后,再次冒出新型光点。 红色光点。 巨型红色光点。 定睛看去,就见红圈西北方凭空冒出一颗硕大光点,一颗远比蓝色光点或绿色光点要庞大数倍的血色光点。 此时此刻,红色光点正处于移动状态,就这样朝位于红圈正中的颗蓝色光点与绿色光点快速移动着!!! ……… 经验的积累给予提醒,脑海的直觉发出警告。 何飞明白了,就此全额想通。 当看到红色光点出现继而朝己方移动时大学生就已然明白一切。 仍不谈红圈意义如何,至少他清楚的知道一件事: 即,绝对不让红点接近自己,否则在场几人任谁都不会有好下场!!! 然后…… “该死!快!快离开这里!” 顷刻间面色大变,突兀间发出狂吼,下一刻,何飞仓促回头,转身朝前方正逐渐深入走廊的周若宜三人疯狂大喊起来。 可,刚一转动脑袋,就在目光投向前方走廊之际,大学生却赫然发现一件足以令他毛骨悚然之事。 人呢? 视野中,本该只往前行走数米距离的周若宜四人不见了,哪还有一丝身影?前方完全就是条空荡长廊,也就是说四人就这样在刚刚自己与姚付江低头看图时快速不见了?这,这不可能,怎么可能?. 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啊,啊……” 同一时间,就在何飞目视走廊踌躇惊愕间,身旁,姚付江进一步有所发现,旋即面露惊恐双眼圆睁,一边盯着手中车票一边发出杀猪般大叫:“啊,红点,红点速度好快,已经和我们重叠了!” 什么!!! 姚付江这番大叫当场把何飞吓成半死,强忍心中惧意,低头看向地图,果不其然,确实如对方所言,低头看去,就见那庞大红点现已完全将蓝色光点连同两颗绿色光点集体覆盖,覆盖后,红色光点就此静止,至此处于静止状态。. 看到这里,纵然不晓其中深意然何飞那本就狂跳不止心脏还是不自觉成倍加速,狂跳过程中额头冷汗更是如雨水般遍布额头,原因并不仅仅来自于地图变化,而是来自于身后。 眼见红点笼罩,那一刻,何飞干脆果决,果断放弃任务干脆回头就跑,毫无疑问,为了自身安全,为了同伴安全,大学生当机立断转身逃跑,转身朝螝屋入口拔腿前冲,结果…… 门,不见了。 和正前方莫名消失的周若宜几人一样眨眼间消失不见,是的,螝屋大门就这样悄无声息失去踪迹,被漆黑墙壁尽数淹没。 “啊!门!门不见了,不见了啊!” 由于近在咫尺,何飞能发现的事姚付江同样一眼看到,万万没想到既地图变化连同周若宜等人消失后如今连出口亦随之消失,此刻如果用四个字来形容姚付江,那么用‘悔恨交加’来形容则最为贴切,这一刻,平头青年肠子都悔青了。. (我他妈真是个白痴啊,明明是场灵异任务可我却被表面假象迷惑,居然天真的以为前几天平安无事整场任务就不会有危险,我错了,我错了啊,我不该频频催促何飞执行保护任务,不该接连影响对方思绪,我真的错了,不单自己错了,如今还拖着何飞一起下水,我……我脑子让驴踢了吗?) 是的,悔恨交加,极度懊悔,在亲眼目睹过周围诡异变化后姚付江恍然大悟,如梦初醒,彻底想通一切是何原因了。 答案是什么?. 答案百分百有螝袭击! 想至此处,姚付江除恐惧外心中更加对何飞充满愧疚,毕竟自打发现红圈起何飞就一直对是否执行任务持退缩态度,可他却一再说没事,结果事态发展远远超出预计,随着踏入螝屋,异变发生了,二人双双被困。 终于,目睹一系列诡异变化,彻底意识到螝物存在的姚付江可谓要多后悔有多后悔。. 常言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为了能稍稍弥补心中歉意,强压悔意,姚付江本能转头,打算朝何飞道歉。 结果…… 身侧,空无一人! 何飞不见了,既周若宜四人之后,仅仅眨眼功夫,近在咫尺的何飞亦随之消失无踪!!! 不,不仅如此,不单同伴不见,就连其所处空间亦共同发生变化,瞪大眼睛定睛观察,就见所处位置已不再是早先入口,而是走廊,自己竟莫名其妙置身于一段尽是血腥味道的赤色长廊之中! “啊,这,这……” 维持着目瞪口呆,保持着心惊胆寒,姚付江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扫视起周围环境,视野中,雾气弥漫,长廊前后路口皆被雾气遮挡,除视野可见度不足10米外,左右墙壁旁还竖立着两排人类骨架,是骨架,完全没有一丝血肉的人类骷髅,这些数量多到无法数清的骷髅目前正并排分布于长廊两侧,乍一看去绝对能把任何人吓哭吓晕,好在姚付江经历过大风大浪,稍稍打量就立即意识到真相,靠近细看,便发现两侧骷髅与周遭雾气其实只是螝屋里用来吓唬游客的道具与气氛布景,然而问题是…… 就算如此,就算周遭骷髅武器皆为布景,那,自己又是如何莫名出现于此?还有四周那浓郁血腥味又是怎么回事?印象中貌似这世上还没有哪间螝屋曾用血腥味来吓唬游客的,既然如此,那岂不是说…… (不行,此地不可久留,必须汇合,无论如何都要与对方尽快汇合。) “咕嘟。” “何飞,何飞你在哪?你在哪里啊!?” 第七百七十七章:真假难辨 终于,目睹一系列诡异变化,彻底意识到螝物存在的姚付江可谓要多后悔有多后悔。. 常言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为了能稍稍弥补心中歉意,强压悔意,姚付江本能转头,打算朝何飞道歉。 结果…… 身侧,空无一人! 何飞不见了,既周若宜四人之后,仅仅眨眼功夫,近在咫尺的何飞亦随之消失无踪!!! 不,不仅如此,不单同伴不见,就连其所处空间亦共同发生变化,瞪大眼睛定睛观察,就见所处位置已不再是早先入口,而是走廊,自己竟莫名其妙置身于一段尽是血腥味道的赤色长廊之中! “啊,这,这……” 维持着目瞪口呆,保持着心惊胆寒,姚付江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扫视起周围环境,视野中,雾气弥漫,长廊前后路口皆被雾气遮挡,除视野可见度不足10米外,左右墙壁旁还竖立着两排人类骨架,是骨架,完全没有一丝血肉的人类骷髅,这些数量多到无法数清的骷髅目前正并排分布于长廊两侧,乍一看去绝对能把任何人吓哭吓晕,好在姚付江经历过大风大浪,稍稍打量就立即意识到真相,靠近细看,便发现两侧骷髅与周遭雾气其实只是螝屋里用来吓唬游客的道具与气氛布景,然而问题是…… 就算如此,就算周遭骷髅武器皆为布景,那,自己又是如何莫名出现于此?还有四周那浓郁血腥味又是怎么回事?印象中貌似这世上还没有哪间螝屋曾用血腥味来吓唬游客的,既然如此,那岂不是说…… (不行,此地不可久留,必须汇合,无论如何都要与对方尽快汇合。) “咕嘟。” “何飞,何飞你在哪?你在哪里啊!?” ……… 真亦假来假似真。 在一座以恐怖灵异为主题的螝屋里出现了真螝。 搭配着惊悚气氛,混合着螝怪模型,真假胶着其中,分不清真实虚假,有可能假中有真,有可能真中有假。 越是这样,恐怖感越会几何式激增,对普通人而言回天乏术,对执行者亦为生死考验。 逃? 可以,前提是你要找到出口。 在这片完全被灵异力量覆盖影响的空间中摸索出口寻找生路。 九死一生。 不,九死一生为最乐观估计,或许,但凡陷入此地者,已经成被宣判了死刑。 被一只灵体判了死刑,被一只决然超出想象的变态邪灵视为屠戮目标。 在其面前,人类弱小到极点,甚至连蚂蚁都不如。 ……… 红色灯具镶嵌墙壁,受光线影响,雾气呈现赤色。 红雾充斥走廊,遮蔽视野,导致一切置身其中者迷茫彷徨,在本就阴暗狭窄的长廊中不知如何是好,不知如何应对。 目睹着浓雾缭绕,扫视周遭骷髅,心脏加速,冷汗直冒。 恐惧在这一刻以姚付江为中心蔓延开来,朝那死寂无声的周遭环境肆意扩散,不多久,寂静被呼喊声打破。 “有人吗?有没有人?何飞你在哪?” 姚付江一边强迫自身尽可能保持冷静一边转头呼喊着同伴姓名,作为资深者,他知道这种时候与队友失散是一件极为危险之事,就算到现在仍不知螝物有何能力,但至少他明白其个人处境目前已然危机到极点。. 原因很简单,简单到但凡有一定任务经验者皆可从现实情况中刹那间得出结论。 即,场景转移! 凭借任务经验,印象中,在他个人所经历的众多灵异任务中,螝的能力虽千变万化,不过还真没几个能办到如眼前这样莫名转移场景的,如果仅仅只是视野变化又或是与何飞一起出现,他还能将其当成幻觉干扰,然事实并非如此,事实是眼前场景尽数为真,不管是雾气还是周围墙壁,通过目光所见,借助双手触摸,那限制视野的红雾与冰凉坚硬的墙壁甚至排列两侧的骷髅统统如此真实,真到连灵魂潜意识都不得不信的真实,加之仅自己一人被莫名转移位置,如此一来幻觉就这样在无数证据面前被彻底排除。. 然后,青年冒出了第二种猜测。 不否认此类堪称空间移动的场景转移很少发生,不过凡事无绝对,记忆中,似乎曾遭遇过一次。 记得当初在塞西尔酒店中,那只曾依附于兰朵儿身体的黑色女螝就使用过此类能力,最后,这种能力被众人定义为空间能力。 空间能力。 一种比本就无法抗拒的超自然力量更为强悍可怕的变态能力,一种完全凌驾于超自然力量之上的逆天存在方式。 此类能力,厉螝并不具备,据说仅有…… 咯噔! 想到这里,呼喊瞬间终止,面色瞬间煞白,心脏更是在这一刻从加速狂跳,几乎跳出嗓子眼。 于此同时他那早先还能强制镇定的身体亦在此刻情不自禁颤抖起来! 如果别人不清楚场景转移代表意思如何,那么曾亲身经历过塞西尔酒店任务的姚付江却已然想到了答案,摸清了真相,继而在脑海里不由自主想到某一词汇,一个名词,更是一个足以让任何执行者听到后集体颤栗的词汇,词汇并不长,仅仅只有三字而已。 地缚灵!!! 天,天呐,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不科学,这不合理,这严重违反了诅咒规则乃至严重违反了诅咒对灵异任务的定义标准,是啊,要明白这只是场普通级灵异任务,纵使普通级任务同其他任务一样内中存有强悍螝物,存在足以团灭众人的可怕灵体,但问题是,这次强的也太过火,已然过度超出普通级任务极限标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额?难道说……). 恍惚间,颤栗间,不知是不是恐惧到极致起了一定反效果,就在姚付江牙关打颤汗如雨下时,混乱的思绪本能集中,本能操控起大脑,继而促使他低头伸手拿出车票,注视着地图红圈,青年竟渐渐有些明白红圈含义了,记得陈逍遥曾刻意对众人解释过地缚灵,首先可以肯定地缚灵强大无比,甚至已达无所不能之地步,当然,有得必有失,地缚之所以如此强大,根源在于所处区域,其实力来源亦往往需依靠自身所处区域,一般情况下,除少数变异体外,常规地缚灵无法脱离自身盘踞区域,但同样的,一旦活人进入地缚灵盘踞区域,那么遭遇任何诡异情况皆有可能,既然如此,既然地缚灵大多依附于自身所处区域,在看地图红圈,莫非…… 莫非红圈所代表的恰恰为地缚灵区域范围? 如真是这样,那么…… 他们这些执行者可就被诅咒给坑惨了! 陷阱,一个极难被发现的隐藏陷阱,一个专为人性而特意设计的死亡陷阱!. 明白了,统统明白了! 姚付江不是傻子,通过脑海思绪他现已想通一切,简单论述可定义为诅咒没有撒谎,确实没有在任务信息中掺杂丝毫谎言,而这场贴有‘普通’二字标签的灵异任务也实打实为普通级,甚至是一场全程没有危险存在的休闲度假,只不过内中却隐藏着一处致命陷阱而已。 至于陷阱在哪?答案不言而喻。 假如目前封锁螝屋并袭击众人的螝当真为一只地缚灵,结合红圈以及诅咒那刻意颁布的高额奖励支线任务,稍微一琢磨即可察觉到不对劲,是的,非是姚付江刹那间变得有多聪明,而是在遭遇空间转移后所本能察觉到了陷阱存在,之所以明白陷阱存在则正是来自于他刚刚确定了螝物的地缚灵身份,举一反三,也正是由于率先得知了螝物身份青年才能顺藤摸瓜分析出任务陷阱,解释起来不算复杂,简单来讲可理解为: 如果不先搞清楚这场任务里的螝实力等级,任何人都无法察觉陷阱存在,察觉不到陷阱就等同自己往坑里跳,其最终结果便是执行者全部入套,集体跳坑,就这样在人性贪婪促使下选择执行那明明可以放弃的非强制支线任务。 一旦选择保护剧情任务,届时等待众人的只有死,只有团灭,因为…… 支线任务中隐藏着一只地缚灵,一只和贞子基本处于同一级别的地缚灵!!! 面对地缚灵,只是普通凡人的执行者除了死貌似找不到第二种结局,看不到第二种出路。 难怪,难怪连聪明如何飞都猜不出答案找不出陷阱,原来是这样,恰恰因何飞不知道螝物等级才无法凭借其卓越分析能力找出隐藏陷阱,不怪何飞,不怪任何人,基于惯性思维,毕竟谁能想到区区一场普通级灵异任务里会存在地缚灵? 别说何飞了,估计连神仙都无法提前预料。. 支线任务,是个坑! 是个一旦掉进去就再也爬不出来的无底巨坑! 太可怕了,诅咒对人性的了解掌控已然达到炉火纯青地步,就这样利用人性贪婪本质搭配惯性思轻易给执行者设计了一处陷阱,是的,惯性思维,抛开新人不谈,至少资深者往往会根据任务等级来判定内中螝物实力等级,严格来讲此类逻辑并无错误,毕竟属于资深者在诅咒空间挣扎求生所获宝贵经验,此类逻辑以往百试百灵,可唯独这一次错了,错的离谱,所有人都错了,诅咒完美的利用执行者对生存值贪欲连同惯性思维为大伙儿设计了一个陷阱,陷阱无疑为支线任务,毕竟谁能想到在一场普通级任务里会出现只有中上或困难级任务里才有的地缚灵呢?当然了,发布任务时诅咒本身也确实没有说谎,这场灵异任务亦确实为普通级灵异任务,普通到危险全无,平淡到没螝攻击,几乎是一场连普通级都不如的休闲度假,前提在于放弃支线任务,如果执行者不选择执行支线任务,10天期间执行者就不会遭遇任何灵异袭击,大伙儿只需安然度过10天即可,10天后所有人皆可白拿2点生存值奖励,继而安然回归。 可惜…… 可惜人性是贪婪的,为了获取那高达25点的生存值奖励,众人选择了支线任务,选择展开保护计划,选择分散各处寻找主播,然后掉入陷阱,从一场本该全无危险的休闲度假状瞬间落入堪比困难级任务的必死无解状态。. (我他妈真是个白痴啊,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 ……… 如上所述,通过置身现场思绪爆发,姚付江顺藤摸瓜想通了一切,然而遗憾的是现在才明白已然太迟,现在才后悔同样白搭,接下来,中断思绪,恍然回神,平头青年开始为自身性命担忧了。 基于安全考虑,姚付江再次呼喊,再次寻找。 “何飞!你在哪?能听到我声音吗?” 恐惧使人害怕,害怕使人慌张,慌张则极易失去冷静,以上道理姚付江自然明白,可,每每想到自己随时有可能遭到螝物攻击,饶是他明白关键其本人仍免不了惊慌失措,惊慌中,他希望找到何飞,在深知落单者往往不会有好下场的本能促使下一边行走移动一边呼喊。 结果,很遗憾,没人回应,不管他怎么喊,附近除了自己声音外周围永远维持着死寂安静。 (不行,赶紧离开,我要尽快找到何飞,要与何飞汇合,继续落单早晚死路一条!) 姚付江害怕了,在确认呼喊无果后逐渐被求生本能支配,这一刻,注视着红色长廊,注视着雾气中若隐若现成排骷髅,青年脸色煞白,情不自禁缓缓后退,本能后退,他不敢,不敢将后背留给黑暗,他害怕前进过程中身后出现异状,严格来讲此类想法有一定道理,可惜,姚付江仍忽略了一点,那就是…… 就算前进过程中不将后背留给黑暗,实则后退过程中背脊同样为未知黑暗。 沙。 缓缓退了十几步,姚付江停住了,因为,他听到了响动,听到一丝微不可觉摩擦响动,或干脆可以理解为…… 随着本能倒退接连维持,就在刚刚,后退期间,他感觉到头顶发丝似乎被触碰,似乎被上方某一事物轻微触碰到。. (嗯?) 与猫科动物一样,好奇同样为人类天性,人类本能,很多时候不受大脑控制,加之始终处于高度警惕状态,所以,刚一察觉到头发遭受触碰,姚付江动了,在神经本能与好奇心态的共同促使下当场条件反射瞬间动弹身体。 身体猛然回转,脑袋径直上扬,就这样闪电般仰头直视,径直看向上方,看向头顶房梁。 接下来,他看到了双脚,看到了身躯,看到了绳索。 此时此刻,就见其头顶正上方赫然悬挂着一人,一名被绳索吊挂半空的女人! 而刚刚那番头皮触碰则恰恰来源于女人双脚,垂落双脚刚好碰到自身头发! 定睛一看,神情骤变,然后…… “哇啊!!!” 是狂叫,是惊叫,是人类突遭恐怖画面时的本能反应,凄厉的声音响彻周遭,搭配浓郁雾气将一切混搅其中,伴随着凄厉呼喊,身躯颤抖,双腿骤软,旋即噗通一声瘫坐地面。 声音维持许久,足足持续半分钟。 半分钟后,是寂静。 寂静,沉默,长达一分钟的死寂无声。 一分钟后。 “呼,呼,呼。” 冷汗遍布背脊,沾湿内衣,不存衣物的额头则更加赤裸裸展现着何为汗如雨下何为持续不休,地面,姚付江已然陷入四肢无力状态,然唯独不在叫唤,不在狂抖,反而露出劫后余生表情,呼出了少见庆幸喘息。 是的,就在刚刚,当他本能抬头看到垂吊女人那一刻,姚付江当场断定自己完了,自认为自己彻底死定了,然而…… 随着尖叫起伏,随着瘫坐地面,乃至一分钟过去,他发现了不对劲,发现期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的呼吸依旧存在,他的心脏仍在跳动,种种一切无时无刻不在证明着自己还活着的事实,所以,待稍稍安定情绪,度过最初颤栗,怀揣着心下不解,强忍惧意,平头青年再次抬头,缓缓抬头打量。. 螝怪模型…… “草!” 终于,注视良久,观察良久,当彻底确认顶上方仅仅只是一具由塑料制成的螝怪模型后,姚付江如蒙大赦开始喘息,后怕感悄然袭来,最后导致他一脸恼怒咬牙咒骂起来,咒骂着上方模型,咒骂着工作人员,到底哪个混蛋把如此逼真模型挂在这里,太真实了,实在太真实了,幸亏自己没心脏病,否则单刚刚那一吓就足够把人吓人,难怪这东方恐怖园自建成起客流不多,原来是这样。 当然了,虽说有惊无险,事实上从刚刚的模型遭遇中姚付江还是吸取教训认清现实,进一步对此地为螝屋的现状保持警惕,至此不敢掉以轻心,理由太过简单,试问这世间什么最恐怖?假如让姚付江自己回答,那么他一定会说‘真亦假来假似真’。 在一座以恐怖灵异为主题的螝屋里出现了真螝。 搭配着惊悚气氛,混合着螝怪模型,真假胶着其中,分不清真实虚假,有可能假中有真,有可能真中有假。 越是这样,恐怖感越会几何式激增,对普通人而言回天乏术,对执行者亦为生死考验。. 他清楚自己正处于随时有可能毙命当场的危险环境中。 于是…… 哒哒哒哒哒。 强忍惧意挣扎挣扎起身,接下来姚付江不敢倒退行走了,转而展开奔跑,快速朝走廊前方跑去,不消片刻,青年身影就这样隐没于前方雾气之中。 ……… 雾气浓烈,视野受限。 待连续奔跑两分钟后,姚付江发现其视野愈发模糊不清,非是其眼睛出了问题,而是周围雾气越来越浓,密度越来越大,直至将可见度进一步缩短,导致他不得不暂停脚步伸手入兜,掏出猫眼手电进行照明。 结果,作用微乎其微。 青年吃惊的发现往常聚光性极强的猫眼手电打竟无法穿透周遭浓雾,最多只是将前方可视范围勉强增加一米。 血色浓雾无形物质,就这样死死限制着人类可视范围! (为什么会这样?为何连猫眼手电都穿不透浓雾?好吧,雾气仅仅只是雾气,除遮蔽视野外至少还伤害不到我,我不能停,无论如何都不能停,就算看不清我也不能继续滞留于此,要尽快找到何飞与其汇合,否则,否则我就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我要逃走,我不能待在这里,这里是螝屋,是一座有真螝存在的索命螝屋啊!). (真正的螝屋,真实的螝屋,内中,有一只地缚灵,我,我……救命,救命啊……) 红灯影响下,面对堪比血液的赤红浓雾,姚付江慌了,或者说他至始至终处于慌张当中,脑海更是乱成一团浆糊,如今的他已彻彻底底被环境所影响,他既害怕螝物袭击又希望能尽快找到何飞,同时还希望最好找到出口离开,种种思绪杂乱混搅,种种念头频频闪动,可惜以上这些皆为痴心妄想,属于不切实际的美好愿望,愿望向来美好,现实往往残酷,残酷到非生即死,而如今的他亦确实如一名身处沙漠的迷失者那样一脸的茫然神态迷茫,他,不知道,不知道同伴位置,不知道出口位置,甚至连自身所处位置都尽数未知,陪伴他的只有浓雾,只有那充斥周遭的血色浓雾。 然而…… 就在姚付江置身浓雾深陷迷茫,乃至被诡异的环境折磨到头晕欲裂之际…… 哒,哒,哒。 响动传来,一串清晰可闻的移动声从长廊后方缓缓传来。. 声音由远及近,由最初微不可觉到逐渐清晰入耳,这是,脚步声,一串仅有人类行走时方可发出的独特响动。 此刻,走动声传入耳膜,在那浓郁雾气的遮挡下接连回荡着,朝姚付江所在位置逐渐靠近着…… 第七百七十八章:拦路铁门 血色浓雾无形物质,就这样死死限制着人类可视范围! (为什么会这样?为何连猫眼手电都穿不透浓雾?好吧,雾气仅仅只是雾气,除遮蔽视野外至少还伤害不到我,我不能停,无论如何都不能停,就算看不清我也不能继续滞留于此,要尽快找到何飞与其汇合,否则,否则我就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我要逃走,我不能待在这里,这里是螝屋,是一座有真螝存在的索命螝屋啊!) (真正的螝屋,真实的螝屋,内中,有一只地缚灵,我,我……救命,救命啊……) 红灯影响下,面对堪比血液的赤红浓雾,姚付江慌了,或者说他至始至终处于慌张当中,脑海更是乱成一团浆糊,如今的他已彻彻底底被环境所影响,他既害怕螝物袭击又希望能尽快找到何飞,同时还希望最好找到出口离开,种种思绪杂乱混搅,种种念头频频闪动,可惜以上这些皆为痴心妄想,属于不切实际的美好愿望,愿望向来美好,现实往往残酷,残酷到非生即死,而如今的他亦确实如一名身处沙漠的迷失者那样一脸的茫然神态迷茫,他,不知道,不知道同伴位置,不知道出口位置,甚至连自身所处位置都尽数未知,陪伴他的只有浓雾,只有那充斥周遭的血色浓雾。 然而…… 就在姚付江置身浓雾深陷迷茫,乃至被诡异的环境折磨到头晕欲裂之际…… 哒,哒,哒。 响动传来,一串清晰可闻的移动声从长廊后方缓缓传来。. 声音由远及近,由最初微不可觉到逐渐清晰入耳,这是,脚步声,一串仅有人类行走时方可发出的独特响动。 此刻,走动声传入耳膜,在那浓郁雾气的遮挡下接连回荡着,朝姚付江所在位置逐渐靠近着…… ……… (有人,有人在后方,而且正一步步朝我走来!) 以上为姚付江听到声音后脑海首先所冒念头,按理说发现附近有人应该很高兴才对,可实际上青年脸孔却没有显露出哪怕一丝喜色,反倒在声音出现后如一只嗅到危险的袋鼠般忙不迭睁大眼睛寻声戒备,俨然一副见势不妙随时拔腿就跑姿态。 原因很简单,姚付江不是菜鸟,不是新人,他是资深者,他的任务经验告诉他,在此种环境下出现人类脚步并不能证明如今正徐徐接近的就一定是人类! 滴答。 额前一滴冷汗顺着苍白脸暇滑落地面。 注视着前方浓雾,又聆听着脚步越来越近,姚付江心脏逐渐狂跳,他,坚持不下去了,畏惧心态最终战胜乐观心态并促使他不敢滞留原地,没有勇气等待对方露面,毕竟未知的恐惧太过巨大,于是,他做出了选择,做出了决定,他要逃,他要立即往后跑。 哆嗦着后退几步,下一刻,在也承受不住未知恐惧的他本能转身,不过,就在其仓惶转身准备逃离之际,话语传来,一道对青年而言熟悉已久的声音穿过浓雾径直传入耳膜: “姚付江是你吗?我是何飞!” ……… 同一时间,不同地点。 “呀啊!” 一声女人特有尖叫响彻周遭刺破寂静,回荡于阴暗长廊。 事情经过并不复杂,怀揣着刺激心态,按捺着好奇坎坷,四名首次穿行于螝屋的游客原本正沿长廊徐徐前进,不料走着走着发生意外,灯光熄灭,分布墙壁两侧的照明灯光集体熄灭,虽说数秒后重新恢复,不料与光亮一起出现的还有一只女螝!. 墙壁一侧,莫名冒出一只披头散发白衣女螝,由于螝怪出现太过突兀,饶是几人明知此地为螝屋,哪怕提前有些心理准备,可当骤然发现身旁出现如此玩意,顷刻间,众人仍然被吓的够呛,被那突兀现身的螝怪模型吓了一跳,尤其是那名叫阿美的年轻女性更是花容失色惊叫连连,旋即一头扎入了男友阿明怀中。 见女友主动投怀送抱,阿明虽同样被吓得不轻,但并不愿就此显露的他还是硬着头皮佯装胆大,强行摆出一副男子汉模样对女友安慰道:“哈,哈哈……阿美看把你吓的,都是些机关控制的螝怪模型而已,不用怕啦。” (娘啊,太吓人了,刚刚我他吗尿都被吓出几滴,到底是哪个傻叉设计的机关布景,靠,吓死老子了!) 正如心中所叙述的那样,嘴上大大咧咧,内心深处却早已把布景人员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当然,冷不丁被吓到腿软的又何止这对男女?因女螝现身过于突然,如果说年轻男女还能勉强站立,那么位于队伍最后的胡渣男反应则更为不堪,模型出现时男子虽未惊呼,可他那两条不争气的腿却已然在刹那间摇晃瘫软,幸亏紧要关头扶住一侧墙壁,否则百分之百会一屁股坐倒地面,纵使未曾倒地,胡渣男仍长久处于心脏狂跳状态,至于队伍中间…… “哼哼,这种小把戏怎么可能吓的到我?有过一次经验,对此类玩意本若若早已免疫,本人可是个坚定无神论者哦!” 厉害厉害,不愧是若若女神,胆子果然大,刚刚那长发女螝就连屏幕外的我看到都被吓了一跳呢。 给力啊,咱家的若若女神当真胆大! 繁华卸去打赏了您10颗巧克力! 晴天小猪打赏您…… 期间也有例外,长廊内,伴随着一句得意自夸,搭配着弹幕接连刷屏,周若宜表情自然,沿长廊一边徐徐走动一边持自拍杆进行直播,通过镜头就这样与观众长久维持着实况互动,不出所料,见美女主播如此淡定,一时间,无数来自粉丝的称赞打赏信息几乎爆屏,海量金钱亦在顷刻间注入账户,在女人的内心窃喜中心甘情愿双手奉送。 是的,受金钱诱惑,周若宜很敬业,或者说自打进入螝屋起这位美女主播的视野就几乎没离开过手机,基本没观察过周遭,对身后现状毫不在意,正如此刻那样,互动中,无视了身侧模型,周若宜越过旁人继续行走,果然,见主播美女继续行走,后方三人急忙跟上,只是…… 没走几步,依偎男友的阿美再次停步,回头打量,看了几眼后方走廊,临了才如突然想到什么般侧头朝阿明问道:“我记得咱们这组游客貌似为6人吧?记得刚进这里时后边还有俩人,怎么一路走来就只剩咱四个了?” “咦?” 得到提醒,女友询问方出,微微一愣,本想壮胆前行阿明亦如恍然醒悟般下意识回头打量,定睛细看,环顾两旁,还别说,印象中一直尾随最后的两名青年竟当真不见踪影?不否认实情如此,可惜阿明却不知内中缘由,话虽如此,但为了在女友乃至旁人面前展现个人胆魄,阿明果断摆出一副不懈的表情回答道:“切,这还用问?肯定是跑了,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那俩货纯粹是怂包,刚进螝屋时两人就始终维持紧张表情,如今必然是跑了,因承受不了螝屋恐怖原路回返,估计从入口回去了。” 暂且不谈阿明所述真实与否,事实上包括周若宜在内四人现已沿长廊走了近5分钟时间,期间几人也果真如售票员所说那样途中遭遇了很多模型螝怪,螝怪不单形态各异其吓人方式更加五花八门,有的螝会在事先设好的墙壁洞口结合恐怖音效突然出现,有的会在人群走至预定位置后借助烟雾离地而出,而有的则会在不经意间通过绳索由上降落,种种设计可谓吓人,种种机关可谓巧妙,搭配阴森布景,至此展现了螝屋特色。 毫无疑问,因机关布景实在绝佳,游客们频频受惊,频频被吓,纷纷在明知螝怪为假的情况下被一系列恐怖给刺激的抖如糠筛面色煞白,而阿美的尖叫更是不时回荡次次起伏,唯独一人例外,那就是周若宜,作为始终走在众人最前的她虽和身后三人一样置身恐怖氛围,然其注意力却基本集中于直播互动,开玩笑,不集中行吗?首先要明白她此次来逛螝屋其目的就是为满足粉丝需求,为了尽可能获得更多打赏周若宜一从始至终未曾融入进这处由人工营造的恐怖氛围,甚至连身后尾随另外三人都当做了空气,一路走来注意力全放在实况直播的她几乎连头都没回一下,可想而知,就连尽在咫尺的其余游客都丝毫不在意,期间莫名消失的何飞二人又怎么可能被其察觉? 说是如此,现实同样如此,此时此刻,周若宜除一边本能行走一边目不转睛凝视手机外,其余满脑子都在琢磨今日收入问题,不得不说金钱力量太过巨大,有时足以盖过恐惧。 话归正题,在阿明那还算合理的回答解释下,除一心直播不问其他的周若宜外,女友阿美和胡渣男双双认为合理,于是,众人继续前行,继续行走,本以为期间会再次遭遇机关,不料至此以后再无异常,昏暗的长廊遍布雾气,寂静的环境经久无声。 接下来…… 心怀坎坷继续行走,数分钟后,一直在长廊胆颤前行的几人终于抵达尽头,抵达长廊到尽头,不,严格来说并非尽头,而是在穿过一小段较浓雾气后发现了铁门。 一扇刚好横栏路中的黑色大铁门,就这样将前进道路死死堵住。. 见状,四人本能陷入回忆,回忆起来之前售票员曾刻意告知的规则细节,即,为了增加螝屋趣味性,游客每前行一段距离长廊就会出现拦路铁门,铁门无法暴力开启,只有通过智慧方打开。 哒哒哒。 脚步响过,身形靠近,怀着好奇心态,几人抵达铁门,借助昏暗灯光,定睛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显示屏。 如上所言,眼前这扇阻挡去路的铁门上安有一台型荧光显示屏,而显示屏下方则存在三颗按钮,且每颗按钮皆分别标有abc三种英文字符,果然,注意到屏幕按钮,众人展开议论,阿美、阿明连同胡渣男纷纷聚拢门前七嘴八舌。 “啊,我差不多懂了,难怪那售票员说只有靠智慧方可破除路障打开大门,最初我还纳闷,纳闷如何凭借智慧,原来是这么个意思,这不就是答题选择吗?” “可不是嘛,你看门上屏幕,在看下边的abc按键,靠智慧打开门恰恰是这个意思,额,其实这样也蛮不错的,设计很有趣。” “阿明,万一咱答题错误岂不是打不开门了吗?届时又该如何是好?” “嘿嘿,看你紧张的,不就是单纯的回答问题么?更何况还是选择型问题,你要知道当年上学时鄙人各项学习成绩统统名列前茅,虽称不上博览群书可至少当的上知识丰富,一会不论屏幕里出何问题我都有很大自信全部做对,咦?阿美你为何要用怀疑目光盯着我,我没吹牛啊……额,好吧,退一万步说,就算答错了大不了重新来过嘛,就算次次答错咱们仍可选择放弃,按一下右下角那颗白色按钮门就直接开门了,嘿嘿,娱乐,娱乐而已。” 现实决定脑海思绪,停滞带来短暂回神。 同一时间,就在阿明三人聚拢门前议论纷纷之际,一侧,好不容易因道路被堵从而停步不前的周若宜才终于抽空将目光移开手机,本能环顾周遭,映入眼帘的除身前铁门和其余三名游客外,周遭再无其他,再无旁人,那本该尾随自己的两名警查竟已不见踪影! (嗯?人呢?那俩警查哪去了?记对方是跟着我一起进来的,怎么……) 答案?不清楚,不明白,察觉何姚二人双双消失,面对如此结果,一时间,周若宜茫然了,饶是她本身反感那俩警查可二人的无故失踪仍然在顷刻间搞得她莫名其妙狐疑连连,继而莫名坎坷猜测频频。 莫非因害怕螝屋从而半路跑了?半路折返就此离开? 不可能! 答案显然不是这个,毕竟连她这个女人都不害怕那些假螝模型,作为警查的对方又怎么可能被区区模型吓跑? 的确,因深知二人身份之故,周若宜没有如阿明那样认为对方是因为害怕螝怪模型而仓惶逃走的粗糙理由,既然如此,既然对方不可能害怕螝屋,那么……早先还信誓旦旦说要保护自己的两个家伙又为何莫名其妙失去踪影? 答案依旧无解,依旧不得而知,虽不知答案,不过,在确认对方确实不在附近这一绝对现实后,美女主播愤怒了,一股被人抛弃的不爽感就这样涌上心头贯串脑海。 (真是两个废物,说的倒是好听,还保护我,如今连保护人都跟丢了还有脸当警查,呸!都去死吧!) 周若宜很会做人,为人处世方面向来有两把刷子,否则她也不会在主播界混得大红大紫风生水起,起心机之深远非常人可比,见何人说何话的本领更是已达炉火纯青境界,举个简单例子,直播中,面对肯为自己送钱送物的粉丝大军时她会卖萌,会微笑,会摆出清纯可爱模样,然现实中当面对那些对其个人前途毫无帮助者她却连搭理都懒得搭理,比如阿明三人,至于当面对讨厌者时她甚至会直接摆出厌恶模样,就如同刚刚那俩警查,是的,周若宜明白的很,她深知对方之所以来保护自己仅仅只是奉上级命令,既然如此,以自己的身份地位根本犯不着同对方和颜悦色,道理诚然没错,但,不知怎么的…… 如果说早先有何姚二人陪伴时她还能怡然自得不以为意,那么此刻,随着确认两名警查就此消失,就此不在身边后,周若宜除心中暗骂大呼不满外,一丝若隐若现的紧张感却也悄无声息涌上心头。 当然以上种种仅仅只是发现对方消失后脑海瞬间想法,顾不得继续琢磨,待匆匆扫了周遭几眼后,美女主播便已转移目光调转视野,将视野与注意力重新转移至手机,而后朝摄像头甜甜微笑道:“对了,若若要告诉大家一件事,前方有一扇大铁门拦住了我和其余游客去路,目前我们正打算靠智慧打开铁门,大家随我一起去看看吧。”. 智慧开门?好哎,我这人最喜欢脑筋急转弯了,没想到这区区螝屋里居然还有如此趣味设定。 东方恐怖园着实有趣,抽空我也要来这玩玩。 女神的舔狗打赏您现金红包1314元! 法海不懂爱打赏您10颗高级巧克力! 王司徒厚颜无耻打赏您…… 调整完心态,扫了眼手机弹幕,周若宜走向铁门,同一时间,前方本就围拢门前阿明三人亦终于等来结果。 “咦?” 阿美双目一亮,旋即如发现什么般一边手指铁门屏幕一边本能呼喊道:“看,大家快看,有字了,出现几行文字!” 其实不用阿美提醒,显示屏映出信息时本就置身两侧阿明和胡渣男也几乎同时发现变化,果然,见屏幕出现信息,和阿美类似,二人亦双双来了兴趣,心怀好奇,定睛细看,就见屏幕中当真出现文字浮现信息,内容也确实如几人之前所猜测那样属于道选择题,只是…… 当彻底浏览完问题,一时间,包括周若宜在内,门前四人竟无一例外集体愣住,几乎所有人皆不自觉神情怪异眉头微凝,原因很简单,因为问题既不是想象中脑际急转弯亦不是啥科普问题,反倒是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古怪问题乃至古怪设定。 提示:本问题无固定答案,回答者无论选择如何,一旦回答完毕铁门皆会开启放行,自行打开一条仅供回答者一人通行缝隙,待回答者通过后铁门将恢复关闭,随后显示屏将再次提出新问题,后方人员可继续回答再次逐一通行,规则以此类推。 问题1: 假如你置身一处狭小房间,正中有张木桌,木桌上放有一枚打火机,周围则尽是伸手不见五指黑暗,而你只有三种选择,请问你将如何应对? 选择a:摸黑找到房门位置,然后离开。 选择b:拿起桌上打火机,而后借助打火机照明离开房间。 选择c:待在原地,一直等待下去。 请尽快做出选择。 以上便是屏幕所提问题,不否认确实为选择题,但由于问题乃至通行规则实在太过古怪之故,待浏览完问题后,门前,四人愣住了,纷纷面面相觑,是的,通关方式还真是有点匪夷所思,先不谈问题如何又或是如何选择答案,单单那仅有回答者方可通过的设定就足以让人疑惑,加之一次仅能通过一人的设定也同样颇显古怪,而其中最纳闷的则是无论答对与否铁门都会打开放行,这,这是在开玩笑吗? “卧了个槽,啥狗屁设定?” 最先发言者是阿明,基于个人思绪,实际上当看过问题后他就本能感觉设计如此通行方式者应该脑子有病,且病的还不轻,就算没病也绝对是个闲到蛋疼的无聊家伙,否则又怎么可能搞出如此毫无意义的蛋疼设定?设想一下,既然无论回答对错铁门总会开启,那安装如此拦路铁门还有啥意义?难道就是为了给游客添堵?故意让人不爽,让人必须一个接一个回答问题然后一个接一个穿过铁门? “真他吗无聊,好吧,我先来。” 不出所料,待基本确定开门方式纯属无聊玩笑后,咒骂了几句,阿明面露鄙夷,抬脚靠近铁门。 再次扫了眼屏幕问题,犹豫片刻,阿明果断伸手,伸手按向选择键b,一边按下按钮一边朝身旁众人耸肩嘟囔道:“不单设定无聊,连问题都无聊透顶,既然都说了房间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傻叉才摸黑找出口,正确答案当然是拿起火机照明离开!” 第七百七十九章:黑暗空间 请尽快做出选择。 以上便是屏幕所提问题,不否认确实为选择题,但由于问题乃至通行规则实在太过古怪之故,待浏览完问题后,门前,四人愣住了,纷纷面面相觑,是的,通关方式还真是有点匪夷所思,先不谈问题如何又或是如何选择答案,单单那仅有回答者方可通过的设定就足以让人疑惑,加之一次仅能通过一人的设定也同样颇显古怪,而其中最纳闷的则是无论答对与否铁门都会打开放行,这,这是在开玩笑吗? “卧了个槽,啥狗屁设定?” 最先发言者是阿明,基于个人思绪,实际上当看过问题后他就本能感觉设计如此通行方式者应该脑子有病,且病的还不轻,就算没病也绝对是个闲到蛋疼的无聊家伙,否则又怎么可能搞出如此毫无意义的蛋疼设定?设想一下,既然无论回答对错铁门总会开启,那安装如此拦路铁门还有啥意义?难道就是为了给游客添堵?故意让人不爽,让人必须一个接一个回答问题然后一个接一个穿过铁门? “真他吗无聊,好吧,我先来。” 不出所料,待基本确定开门方式纯属无聊玩笑后,咒骂了几句,阿明面露鄙夷,抬脚靠近铁门。 再次扫了眼屏幕问题,犹豫片刻,阿明果断伸手,伸手按向选择键b,一边按下按钮一边朝身旁众人耸肩嘟囔道:“不单设定无聊,连问题都无聊透顶,既然都说了房间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傻叉才摸黑找出口,正确答案当然是拿起火机照明离开!” ……… 咔嚓,呲呲呲。 文字信息没有撒谎,当阿明按下选择键b后,下一刻,响动发出,眼前紧闭已久的铁门亦伴随着刺耳摩擦声自动开启,缓缓开启。 响动戛然而止。 仍如文字信息所描述的那样,门是开了,但却只开了条仅可容一人侧身勉强通过的狭窄缝隙。 由于光线阴暗,缝隙内黑乎一片,看不清门后情形,见状,阿明全不在意,待确定铁门开启最终停止后,男人毫不迟疑大步向前侧身移动,侧身朝缝隙钻去,许是心中略感不安,不等阿明彻底钻入,阿美动了,条件反射般抓住男友胳膊继而用担忧口吻询问道:“那个,没问题吧?” “哈哈哈,有个屁问题啊?我都说了这完全就是个无聊透顶的玩笑设计,是恐怖园用来戏耍我们这些游客的,你不用担心,等我过去后你随便按个选择键不就也过来了嘛?不要急,一个一个来。” 说罢,笑嘻嘻甩开女友,身体钻入门缝,阿明就此消失,身影消失于狭小门缝。 咔嚓。 说来也挺神奇的,就在阿明穿越铁门身形隐没于门后黑暗之际,敞开的铁门亦随后自行闭合再次关闭,最后只留下门前等待下一轮问题的阿美、胡渣男以及周若宜三人。 ……… 视野转移,画面延伸。 侧身途径门缝,伴随着铁门重新关闭,男人成功抵达对面,然后,阿明表情变了,早先的满脸淡定逐渐被狐疑取代,说是狐疑,实则他的表情无论如何都无法看到,先不说此地仅他一人,就算现如今手持镜子男人仍看不到脸孔表情,因为…… 环境漆黑,视野不见,周围竟清一色被黑暗包裹! 是的,除了黑色就是黑色,早前身处长廊时纵使环境阴暗可好歹还能视物,分布于墙壁两侧的零散灯泡至少能提供光线,不料自打穿越铁门抵达对面起,环境就这样彻底陷入无光状态,目前所处空间尽数黑暗,什么都看不到,想象中的阴暗走廊没有出现,预料中的笔直道路没有出现,唯一存在的只有黑色,只有无尽黑暗连同那死一般的空旷死寂。 “这……” “怎么,怎么回事?” 不安瞬间袭来,紧张径直涌现,东张西望频频无果,阿明被吓到了,本就胆量不大的他被吓的够呛,面对全然漆黑的未知空间,渐渐的,一股名为恐惧的东西就这样不受控制袭卷全身贯串脑海,待哆哆嗦嗦问出一句不可能有人回答的疑问后,恐惧压迫下,阿明开始后退,本能后退,忙转身去摸背后铁门,试图折返而回。 很明显,正如刚刚所描述的那样,基于对未知黑暗的惧怕心态,男人失去了勇气,试图回身折返途径铁门,打算重返长廊脱离黑暗。 然而…… (嗯?) 谁曾想,就在阿明回头转身伸手触碰之际,他,确实触碰到了东西,但却并非记忆中的铁门。 原因在于触感不同,非是预料中充斥金属质感的铁门,反倒是一面光滑墙壁! 铁门不见了。 本该位于身后的铁门竟然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墙壁,一面和走廊两侧一般无二的砖石墙壁! 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明明背后是铁门,明明自己才刚从铁门穿过…… 短短刹那间,冷汗遍布额头,心脏急速跳动。 “阿美!阿美!你听得到吗?铁门怎么没有了?喂!附近有人吗?有人能听到我说话吗!?” 突遭诡异变故,阿明当场头皮发麻汗毛倒竖,旋即动作开来,呼喊开来,如一只无头苍蝇般一边摸索墙壁一边大声呼喊,呼喊着女友于其他置身门外者,然,遗憾的是,摸索无果,无人回应,随后时间里不管他如何喊如何摸索,阿明始终没有在这面等同瞬间出现继而顶替铁门的拦路墙壁上摸到一条缝隙或隐藏机关,同样呼喊良久亦迟迟无人回应,种种一切换来的只有寂静,只有黑暗中寂寞无声的森然死寂。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门呢?门在哪里?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5分钟后。 不知是不是感觉彻底没了希望,阿明放弃了墙壁摸索,中断了求救呼喊,虽已中断摸索,但本质上男人依旧不解,依旧疑惑,为什么?为何铁门瞬间不见?为何会莫名变为一面墙壁?还有早先的连番呼喊为何无人回应乃至周遭黑暗又是怎么回事?种种异状困扰着他,种种怪异包裹着他,继而频频刺激着他,刺激着他那根本就不甚坚硬的脆弱神经。 面对如此结果,诚然阿明疑惑重重,唯独有一点却不得不承认,那便是…… 他被困住了,被困在一处全然不知是哪的黑暗空间中! ……… 实验证明,当一人在无准备情况下突然置身一处既听不到也看不到未知空间,其结果往往很差,心态会在短时间内崩溃,纵使意志坚定者亦无法坚持太久,首先要明白人类为高级动物,而但凡高级动物皆具备发达大脑与独立思维,受环境影响,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大脑会逐渐遭受各种不同程度心理暗示,暗示则会反过来随时间推移越发强烈,为一种心理意识形态,至今没有谁能彻底搞清原因所在,心理学家将其称之为黑暗恐惧,属于人类对黑暗的本能畏惧。 “呼,呼,呼。” 呼吸因恐惧渐渐急促,眼见多番尝试统统无果,当意识到自己既回不去又得不到旁人回应后,被黑暗折磨几欲发疯阿明再也承受不住压力了,恐惧来源于未知,尤其是黑暗中的未知更加令人胆寒,如果说刚进入这里时他还能强行用机关布景来安慰自己,那么,随着时间分秒流逝,许久过去,加之周围环境久久未有变化,终于,男人的幻想破碎了,被无情现实打碎,早先自我宽慰就这样随时间而逐步消失。 哒,哒哒哒。 “怎会这样?怎么回这样?” 过度恐惧带来绝望,过度绝望令仍崩溃,崩溃中,阿明身形摇晃脚步踉跄,本能朝后退去。 咯咚。 响动传来,撞击发出。 受崩溃促使,阿明情不自禁向后退去,不料仅退数步,后腰忽然碰到了东西,突遭触碰,物体发响动,不过阿明并未害怕。 先不谈触碰时身体所传触感,单从那明显至极的木质家具摩擦声就足以令任何人其猜出所碰何物。 阿明现已知晓刚刚无意中被其撞到的是什么。 桌子。 一张桌子,桌子居然一直摆于身后!? 嗯? 由于当先确认身后为木桌,阿明没有害怕,而是忙不迭转身摸索,在不可视物的漆黑环境中凭借双手摸索起来,通过手指接触,毫无疑问,身前的确有一张木桌,一张普通到不能在普通木质方桌,然,就在阿明边摸索边好奇于木桌由来之际,右手竟再次有所发现,有所触碰。 除平滑桌面外,刚刚,他再次摸到另一样熟悉事物。 是的,很熟悉,和身前木桌一样统统属于既常见又熟悉至极的事物,那东西体积不大,塑料质感,单凭触感相信任谁皆瞬间得出标准答案。 打火机。 一枚平时用来点烟引火的塑料打火机。 顷刻间,思绪翻出海浪,闪电划过脑海! 不错,就在阿明发现身前两样事物一样为木桌子一样火机之际,忽然间,脑海亦猛然回想起早前进门时屏幕所提问题: 假如你置身一处狭小房间,正中有张木桌,木桌上放有一枚打火机,周围则尽是伸手不见五指黑暗,而你只有三种选择,请问你将如何应对? 选择a:摸黑找到房门位置,然后离开。 选择b:拿起桌上打火机,而后借助打火机照明离开房间。 选择c:待在原地,一直等待下去。 一模一样,此地环境居然和屏幕问题一模一样! 毫无疑问,饶是阿明被周遭环境吓得心惊胆颤,可他毕竟还没丧失思考能力,通过回忆,男人本能将个人目前处境与不久前所见问题联系起来,结果竟一模一样,现场环境竟完全符合问题描述。 (怎么回事?这里居然和问题场景相同?黑暗、无声、桌子以及打火机,莫非……莫非我此刻当真如问题描述那样正置身于一处黑暗房间?如真是这样……) 联想到此处,不知为何,阿明逐渐释然了,心中恐惧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欣喜! 是的,从刚刚那番猜测与联想中他想明白了,终于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原来这里并非没有出口也并非逃不出去,实际上正如他最初所选答案那样有出口,有逃离希望,而目前其所在地点也仅仅只是一处没有光线的小房间而已,想出去不难,虽说视野被黑暗屏蔽,可只要拿起桌面火机加以照明,届时不就能立即找到房间出口从而轻松离开了吗? 机关,一种为契合游客选择而刻意设置的高水平机关。 (哈,哈哈,原来仍旧是机关啊,我他妈还真会自己吓自己,妈的,不亏是精心设计的恐怖螝屋,原来是这么回事,呼,吓死我了,差点以为真遭遇什么灵异怪事了呢。). 阿明不怕了,那是因为刚刚他已然将一切归咎在了螝屋,归纳为恐怖园专门用来吓人某种机关套路,属于人为,既是人为,那他自然没必要继续害怕,果不其然,长呼一口气,刚一想通缘由,阿明果断动了,一边暗骂设计者全家女性一边将火机握于手中,旋即二话不说按下火机开关。 啪嗒! 伴随着一道啪嗒脆响,下一刻,火苗出现,纵使火光微弱但也着实照亮了周遭,将原本漆黑压抑房间照亮,还别说,当真如预料中那样,借助手中火苗,通过视野观察,阿明发现自己确实正处于一间不算宽敞的小房间里,房间除中央木桌外其余再无其他,且房间本身亦并非封闭,放眼看去,就在其右侧三米外便赫然是一处连门都没有出口! 毋庸置疑,只需他往前稍走几步那么自己就会彻底离开此地。 如上所言,待借助火机看清一切后,阿明心中大喜,身体当即移动,迈动双腿径直朝右侧出口走去,边走边骂,边骂边赞,这机关太厉害了,而设计出如此吓人机关的家伙也的确是个天才,不愧为恐怖游乐园,刚刚真把他吓到了,可惜机关终究是机关,对于以了解一切的他而言如今种种已然吓不到他。 当然欣喜归欣喜,明白归明白,只是…… 为何房间会多出条影子呢? 一条除自己以外的第二条人影。 是的,就在阿明手持火机靠近房门乃至即将离开房间之际,眼角的余光却在无意中看到一幕场景。 左侧墙壁正上方,有一条人形影子。 (嗯?影子?是我自己的影子吗?不对,受火光照射,我的影子正位于身后,既如此,那,左侧影子是谁的?还有影子上面咋还多出一根类似绳索的倒影?) 咯噔! 心跳在这一刻骤然加速,冷汗在这一刻瞬间冒出。 不错,自打无意中看到那条由火光反射人影后,阿明当即否定影子主人为自己,结果可想而知,由于确定影子不属自己,那么无疑就是别人影子了,但话又说回来了,就算是他人影子,可,可是……房间里明明自始至终都只有自己一人啊? 怎么,怎么此刻会多出第二条人影? 虽说当突然发现房间多出第二条人影把阿明吓得够呛,甚至吓得他腿脚发软身体哆嗦,然而,许是从刚刚的机关欺骗中吸取了一定经验,再结合人类对未知事物存有本能好奇心,最终,阿明压制住了畏惧,压住了心中那骤然冒出的恐惧感。 是的,有了之前经验,如今的他潜意识将左侧人影当成了机关,当成另一种螝屋用来吓人的巧妙机关,所以很自然的,接下来,阿明开始观察,试图寻找真相,强忍逃跑冲动,继而缓缓转头,脑袋转向左侧…… 借助火苗,下一秒,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人脚。 一双人类脚掌。 一双赤裸双脚就这样近距离展现于阿明视野。 为何仅仅只能看到双脚呢?那是因为双脚主人并非竖立地面,而是漂浮半空,漂浮状态下,双脚恰好位于阿明肩膀位置,也就是说,正因双脚距离阿明太近,所以当阿明转头之际,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无疑是双脚,一双沾满猩红血渍的人脚!!! 神情本能一滞,愣了两秒,然后…… 噗通! 男人瘫倒地面,在突如其来的肾上腺过度分泌下当场面色大变当场抖如糠筛,整个人瞬间身体一软径直瘫坐地面! 他被吓傻了,被突如其来的惊悚画面给吓的四肢疲软身体无力,瘫倒后,他既没喊也没有叫,因为那突如其来的巨大恐惧早已盖过神经压制喉舌从而导致他竟一时发不出声音,这一刻,男人脸孔尽数煞白,背脊额头尽数是汗,当然,就算恐惧过度身体疲软可抬起脖子的力气终究是有的,至于为何仍敢抬头观察?实则来自于脑海潜意识,来自于一种自我安慰心理,是的,别看目前的他大脑尽数被恐惧占据,但其潜意识却仍然认为眼前一幕应该为假,和当初铁门消失一样属于某种吓人机关,不彻底认清这点他不会心安,所以,为了平复恐惧,阿明动了,大脑控制着脑袋缓缓上仰,缓缓看向头顶,径直看向房梁。 接下来…… 他,看到了。 看到头顶上方是个女人,一个被麻绳吊挂于房顶的女人,一名披头散发的女人。 女人全身血污,麻绳紧扣脖颈,因绳扣实在系的过紧,导致女人面色惨白长舌下垂,散乱发丝下,一条长长舌头就这样伸出嘴巴垂落脖颈,而在其深陷眼眶中,则是双全然由血构成的赤红瞳孔,此刻,对方眼睛正死下方,死盯地面,同抬头仰视的阿明一上一下互相对视着。 巨大到极限的恐怖如闪电般充斥身躯攀升顶点,阿明本人也终于认清了现实,看到了真相,真相是什么?真相并非机关,更预想中的螝怪模型,而是……真实,真实存在的上吊死螝。 “啊,啊……啊……啊……” 阿明一脸惨白大张嘴巴,他想放声尖叫,可过度攀升的恐惧却始终压得他发不出声音,最后仅能从喉咙中传来些许微不可及的轻微呻吟,直到…… 直到一根突然垂落的麻绳自上而下,然后,麻绳活了,像一条存有生命的毒蛇那样飓风袭来快速缠绕,抢在阿明发出尖叫前缠住脖颈旋即猛然将阿明提至半空! 呼啦。 待被麻绳拽至半空后,无法呼吸的窒息感立即传来,导致男人呻吟戛然而止,不单如此,因位置上升,目前阿明亦彻底和上方女人处于平行视角平行状态,盯着近在咫尺张狰狞螝脸,看着满是血红的骇人眼珠,半空中,阿明手脚晃动本能挣扎,可惜没用,他使不上力气,脖颈被勒导致颈动脉闭塞,而颈动脉闭塞则直接关闭了神经传递,他,抬不起胳膊,使不出气力,就连发出声音都办不到,唯一存在的只有痛苦,只有那因无法呼吸而愈演愈烈的窒息感,在女人微微浮现的残忍笑意下做着无意义扭动身躯,无意义摆动挣扎。 “额,咳,咳咳……” 窒息加倍强烈,麻绳越嘞越紧。 啪嗒。 滴答,滴答,滴答。 手中火机与裤裆尿液同时落至地面,火机脱手,火光消失,房间至此恢复成如初,恢复为早前一片漆黑。 黑暗中,原本疯狂摆动四肢的阿明挣扎动作越发微弱,过了大概十几秒,半空中,男人最终失去动作,就这样彻彻底底不动了,剩下的只有神经反射,只有因神经反射而本能抽搐的身体以及大量流淌不休的尿液。 尿液沿裤管不停滴落地面继而迸发出阵阵啪嗒响动,宛如最初那样,阿明的脸孔表情再次被黑暗遮蔽,不过,就在阿明意识彻底消散前,脑海倒也实打实冒出最后一丝念头: 不该选择b的,不该用火机照明,如果当初选择摸黑出去该多好…… 接下来是寂静。 整个房间就此恢复为早先的黑暗无声。 第七百八十章:选择接二连三 螝屋长廊,铁门前。 “快看,出现了,第二个问题出来了!” 就在阿明穿过门缝进入对面没多久,紧闭的黑色铁门又一次出现新问题,问题出现后,本就原地等待的阿美、胡渣男以及周若宜三人亦好奇心起纷纷聚拢,聚拢于门前,定睛看向屏幕。 和预料中相差无几,可能设计这一机关者确实有够无聊,屏幕所显问题仍旧看的几人面面相觑。 问题2: 假如你此刻被困在一处狭小空间里,前方左右两侧分别有两条路可供你脱离困境,你将作何选择? 如选择左侧第一条路,路程很短,只需走10分钟即可抵达出口。 如选择右侧第二条路,路程则会很长,徒步行走至少数小时方可抵达出口,但出口位置却有100万现金能够拾取。 选择a:选择左侧出口。 选择b:选择右侧出口。 选择c:原地等待。 请尽快做出选择。 继首道问题后,拦路铁门再次给予问题提供选择,果然,浏览完第二条怪异问题,门前三人不论是谁皆情不自禁个个愣住,过了片刻,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胡渣男,男子表情微凝,抬手摸着下颚胡渣做出一副沉思状,看似沉思考虑,实则没有维持多久,很快便心有定计从而一边扫视身侧两女一边咧嘴微笑道:“嘿,有意思,表面上看很像一道考验人性的选择题,正如题目所描述那样,往左走,路短,省时省力,可惜没好处,往右走则路途较长费时费力,不过却有大量金钱奖励。”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聆听着对方短话长说,见胡渣男故作高深不谈重点,暂且不提正将手机镜头对准铁门打算让观众也看看问题的周若宜,反正被胡渣男一路胆小模样给影响到全无好感的阿美却是彻底不干了,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女人便当即打断立即制止,而后盯着眼前胆小如鼠家伙用鄙夷语气提出询问,说是询问,实际等同催促,催促对方不要废话,有何打算尽量直说。 正所谓若非本人不知其意,阿美略显烦躁,胡渣眼男则丝毫不以为意,兴许是向来不在意他人目光之故,对于女人的鄙夷眼神,胡渣男没有在意,挠了挠杂乱发型,手指显示屏,朝阿美一脸得意回答道:“表达什么?很简单啊,如果问题中的情景属于真实存在,估计多数人会毫不犹豫选择走右侧,纵使远一些也没啥,反正只要到达终点就会获得100万金钱奖励,然而……” 说到这里,胡渣男先是一顿,接着摇头晃脑继续道:“然而可惜的是这仅仅只是个问题,一个单纯意义上的假设型选择题,现实中我们也不可能真正遭遇,所以严格来说不论作何选择结果统统一样,正如刚刚你男友进门前曾说的那样,问题本质无聊且没有意义,如何选择门终究会打开,而设计此类问题者或许本身就是个无聊至极的家伙。” 言罢,不等阿美做出反应,胡渣男动了,耸了耸肩,旋即无比随意的按下字母键a。 咔嚓,呲呲呲。 “嘿嘿,两位小姐再此稍等,鄙人先过去了。” 伴随着手指按下做出选择,铁门如当初那样瞬间开启,登时打开一条较窄缝隙,确认门缝出现,扶了扶近视眼镜,男子侧身穿过径直进入。 身体隐没于门后黑暗之际,铁门亦再次闭合自行关闭。 “亲,大家看到了没?继首位游客成功穿行,刚刚又有一名游客做出选择穿越大门,目前已有两人先后尽入,对于此事大伙儿怎么看?另外如一会再出问题,若若又该作何选择呢?” 通过刚刚镜头观察,早前两道题我先后看过,说实话,的确和胡渣男刚刚所描述的那样,问题本身没有意义,反正无论选择哪条答案铁门终会自动开启,既然如此,abc三个按键选哪个都不都一样吗? 对啊对啊,楼上所言正确,我也是这么想的,设计这铁门机关的家伙绝对是个神经病! 哈哈哈,无聊归无聊,不过挺有趣的。. 楼上别乱说,我认为一点不有趣,要不这样吧,一会轮到若若女神的时候你不如干脆按代表直接开门的白色按钮得了,既方便又快捷,也省得过会做和那几人一模一样的无聊选择题。 “嗯,本若若也觉得这类答题设定有够无聊。” 注视着手机弹幕信息不休,周若宜依旧如最初那样同粉丝进行着长久互动,对周遭环境漠不关心。 至于阿美…… 她明白了,终于知晓身边那一直关注手机频频啰嗦的女人属于何种角色了。 常言道同性相斥,对于身旁这名颜值身材皆在自己之上的年轻女人,阿美本能排斥,本能不爽,如果说一开始有男友和胡渣男在旁她还能稍稍在意自身素质,那么自打男友与胡渣男先后离开,阿美便再无顾忌,继而彻彻底底将心中不爽展现于脸庞,同时也终于明白对方为何不怕螝屋的真正原因了,非是对方胆大,而是对方从至始至终就没在意过环境,注意力几乎全放在了网络直播上,期间亦频频絮叨说着各种肉麻废话,可想而知,既然注意力全然不在螝屋层面对方自然不会被吓到,是的,阿美本人亦接触过网络,对于女人在做什么她可谓心中有数,话虽如此,但真正令阿美恼火乃至不爽的却并非对方废话卖萌,而是…… 一路走到现在,对方竟从头到尾都没拿正眼瞧过旁人,没有和自己或其他人说过哪怕一句话,从始至终维持着那副令人厌恶的卖萌表情,从始至终对着手机喋喋不休。 (臭女人,装什么清高,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吗?还不是靠卖萌卖笑来赚钱?离开那张脸你还有啥?恶心!) 脑海脏话接连涌现,神色恼怒溢于言表,不过…… 正当阿美心中暗骂周若宜之际,门前,显示屏浮现文字。 很明显,第3题出现了! 第七百八十章:选择接二连三 螝屋长廊,铁门前。 “快看,出现了,第二个问题出来了!” 就在阿明穿过门缝进入对面没多久,紧闭的黑色铁门又一次出现新问题,问题出现后,本就原地等待的阿美、胡渣男以及周若宜三人亦好奇心起纷纷聚拢,聚拢于门前,定睛看向屏幕。 和预料中相差无几,可能设计这一机关者确实有够无聊,屏幕所显问题仍旧看的几人面面相觑。 问题2: 假如你此刻被困在一处狭小空间里,前方左右两侧分别有两条路可供你脱离困境,你将作何选择? 如选择左侧第一条路,路程很短,只需走10分钟即可抵达出口。 如选择右侧第二条路,路程则会很长,徒步行走至少数小时方可抵达出口,但出口位置却有100万现金能够拾取。 选择a:选择左侧出口。 选择b:选择右侧出口。 选择c:原地等待。 请尽快做出选择。 继首道问题后,拦路铁门再次给予问题提供选择,果然,浏览完第二条怪异问题,门前三人不论是谁皆情不自禁个个愣住,过了片刻,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胡渣男,男子表情微凝,抬手摸着下颚胡渣做出一副沉思状,看似沉思考虑,实则没有维持多久,很快便心有定计从而一边扫视身侧两女一边咧嘴微笑道:“嘿,有意思,表面上看很像一道考验人性的选择题,正如题目所描述那样,往左走,路短,省时省力,可惜没好处,往右走则路途较长费时费力,不过却有大量金钱奖励。”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聆听着对方短话长说,见胡渣男故作高深不谈重点,暂且不提正将手机镜头对准铁门打算让观众也看看问题的周若宜,反正被胡渣男一路胆小模样给影响到全无好感的阿美却是彻底不干了,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女人便当即打断立即制止,而后盯着眼前胆小如鼠家伙用鄙夷语气提出询问,说是询问,实际等同催促,催促对方不要废话,有何打算尽量直说。 正所谓若非本人不知其意,阿美略显烦躁,胡渣眼男则丝毫不以为意,兴许是向来不在意他人目光之故,对于女人的鄙夷眼神,胡渣男没有在意,挠了挠杂乱发型,手指显示屏,朝阿美一脸得意回答道:“表达什么?很简单啊,如果问题中的情景属于真实存在,估计多数人会毫不犹豫选择走右侧,纵使远一些也没啥,反正只要到达终点就会获得100万金钱奖励,然而……” 说到这里,胡渣男先是一顿,接着摇头晃脑继续道:“然而可惜的是这仅仅只是个问题,一个单纯意义上的假设型选择题,现实中我们也不可能真正遭遇,所以严格来说不论作何选择结果统统一样,正如刚刚你男友进门前曾说的那样,问题本质无聊且没有意义,如何选择门终究会打开,而设计此类问题者或许本身就是个无聊至极的家伙。” 言罢,不等阿美做出反应,胡渣男动了,耸了耸肩,旋即无比随意的按下字母键a。 咔嚓,呲呲呲。 “嘿嘿,两位小姐再此稍等,鄙人先过去了。” 伴随着手指按下做出选择,铁门如当初那样瞬间开启,登时打开一条较窄缝隙,确认门缝出现,扶了扶近视眼镜,男子侧身穿过径直进入。 身体隐没于门后黑暗之际,铁门亦再次闭合自行关闭。 “亲,大家看到了没?继首位游客成功穿行,刚刚又有一名游客做出选择穿越大门,目前已有两人先后尽入,对于此事大伙儿怎么看?另外如一会再出问题,若若又该作何选择呢?” 通过刚刚镜头观察,早前两道题我先后看过,说实话,的确和胡渣男刚刚所描述的那样,问题本身没有意义,反正无论选择哪条答案铁门终会自动开启,既然如此,abc三个按键选哪个都不都一样吗? 对啊对啊,楼上所言正确,我也是这么想的,设计这铁门机关的家伙绝对是个神经病! 哈哈哈,无聊归无聊,不过挺有趣的。. 楼上别乱说,我认为一点不有趣,要不这样吧,一会轮到若若女神的时候你不如干脆按代表直接开门的白色按钮得了,既方便又快捷,也省得过会做和那几人一模一样的无聊选择题。 “嗯,本若若也觉得这类答题设定有够无聊。” 注视着手机弹幕信息不休,周若宜依旧如最初那样同粉丝进行着长久互动,对周遭环境漠不关心。 至于阿美…… 她明白了,终于知晓身边那一直关注手机频频啰嗦的女人属于何种角色了。 常言道同性相斥,对于身旁这名颜值身材皆在自己之上的年轻女人,阿美本能排斥,本能不爽,如果说一开始有男友和胡渣男在旁她还能稍稍在意自身素质,那么自打男友与胡渣男先后离开,阿美便再无顾忌,继而彻彻底底将心中不爽展现于脸庞,同时也终于明白对方为何不怕螝屋的真正原因了,非是对方胆大,而是对方从至始至终就没在意过环境,注意力几乎全放在了网络直播上,期间亦频频絮叨说着各种肉麻废话,可想而知,既然注意力全然不在螝屋层面对方自然不会被吓到,是的,阿美本人亦接触过网络,对于女人在做什么她可谓心中有数,话虽如此,但真正令阿美恼火乃至不爽的却并非对方废话卖萌,而是…… 一路走到现在,对方竟从头到尾都没拿正眼瞧过旁人,没有和自己或其他人说过哪怕一句话,从始至终维持着那副令人厌恶的卖萌表情,从始至终对着手机喋喋不休。 (臭女人,装什么清高,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吗?还不是靠卖萌卖笑来赚钱?离开那张脸你还有啥?恶心!) 脑海脏话接连涌现,神色恼怒溢于言表,不过…… 正当阿美心中暗骂周若宜之际,门前,显示屏浮现文字。 很明显,第3题出现了! 第七百八十一章:血雾绝境 至于阿美…… 她明白了,终于知晓身边那一直关注手机频频啰嗦的女人属于何种角色了。 常言道同性相斥,对于身旁这名颜值身材皆在自己之上的年轻女人,阿美本能排斥,本能不爽,如果说一开始有男友和胡渣男在旁她还能稍稍在意自身素质,那么自打男友与胡渣男先后离开,阿美便再无顾忌,继而彻彻底底将心中不爽展现于脸庞,同时也终于明白对方为何不怕螝屋的真正原因了,非是对方胆大,而是对方从至始至终就没在意过环境,注意力几乎全放在了网络直播上,期间亦频频絮叨说着各种肉麻废话,可想而知,既然注意力全然不在螝屋层面对方自然不会被吓到,是的,阿美本人亦接触过网络,对于女人在做什么她可谓心中有数,话虽如此,但真正令阿美恼火乃至不爽的却并非对方废话卖萌,而是…… 一路走到现在,对方竟从头到尾都没拿正眼瞧过旁人,没有和自己或其他人说过哪怕一句话,从始至终维持着那副令人厌恶的卖萌表情,从始至终对着手机喋喋不休。 (臭女人,装什么清高,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吗?还不是靠卖萌卖笑来赚钱?离开那张脸你还有啥?恶心!) 脑海脏话接连涌现,神色恼怒溢于言表,不过…… 正当阿美心中暗骂周若宜之际,门前,显示屏浮现文字。 很明显,第3题出现了! ……… 人生在世,如何做人? 对于此类问题,我有标准答案,一个属于我个人的标准回答。 小时候我奶奶常对我说做人要诚实,要善良,要乐于助人,长大后我才发现奶奶的说法是正确的,当今社会上人与人之间太过冷漠了,冷漠导致警惕,警惕产生隔阂,而隔阂则促使人与人之间缺乏信任抱有敌意,这种感觉,很差,我不喜欢,于是我坚持善良,坚持帮助他人,坚持那早已被世人抛弃许久的正直,我,不太懂察言观色,不太懂为人处世,事实上我本就是个固执之人。 可惜,没人理解我,对周围人来说我的固执很是幼稚,我的正直很是好笑。 或许也是我性格使然吧,纵使旁人嘲笑,然我的个人世界观仍不允许我做出任何损人利已之事,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活到现在我几乎没做过坏事,相反还经常在自身能力范围内帮助他人,记得有句话说得很好,那就是,当陷入困境无人帮助你时,请不用悲伤,这并不代表什么,因为你还可以去帮助其他需要帮助者,假如世间所有人都这样,那么社会将必然大幅更改焕然一新,当然了,我知道这是在做梦,想法不切实际,而此类天真想法估计到人类灭亡都不可能实现,可,就算如此,那又如何?我只要做好我自己就可以了,我活得开心,活得心安理得。 而我本人亦足以用毫不夸张的语气拍着良心说出一句话,一句大多数世人都不敢说的话: 我对得起父母家人,对得起同学老师,对得起朋友伙伴,所以…… 我这辈子,问心无愧! ……… “姚付江是你吗?我是何飞!” (何飞?我没有听错,真的是何飞的声音!) 耳中细听呼喊,神情本能一滞,此刻,聆听着身后熟悉声音,不是何飞还会是谁? 结果很自然的,确认完对方身份,本就恐慌难平的姚付江当场面露喜色,整个人别提多高兴了,宛如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般满脸欣喜,逃离打算立即放弃本人更是在听清声音后回身转头拔腿急奔,迎着声音接连靠近,一边跑一边大声回应:“是我,我是姚付江,我在这里!” 哒哒哒。 急促脚步回荡长廊,浓雾虽遮蔽视线但在寂静环境中却无法遮蔽声音,出于对何飞的无限信任,奔跑中,平头青年果断回应,早先警惕亦就此被欣喜替代,10秒后,借助猫眼手电,青年有所发现。 发现前方数米外出现人影,浓雾中果真有条人影若隐若现! “喂,何飞是你吗?” 受大脑惯性驱使,加之又主观判定过对方身份,看到人影,姚付江本打算继续向前与其汇合,然现实中上他却没有立即近前,没有在发现人影后穿越浓雾继续靠拢,反倒收住脚步,一边凝视模糊人影一边发出试探性询问。 原因? 没有原因,如非要强行解答,那么也只能用资深者独有本能作为回答。 本能,纵使个人相信可潜意识仍不予配合的直觉本能。 似乎对面人影也听到了青年呼喊,很快,面对姚付江的警惕确认,对面,熟悉声音再次传来:“是我啊,我是何飞,姚付江你在哪?” (错不了,一定是何飞!) 终于,经再三确认,姚付江心中大定,顾忌全无,旋即二话不说继续向前,再次朝人影位置大步奔去。 接下来…… 姚付江愣住了。 根源既非认错人亦非遭遇螝,而是…… 就在他即将穿过浓雾,即将奔至人影面前时,下一刹那间,人影消失了。 原本还差一米即可看清样貌的人影就这样瞬间消失瞬间不见。 不见了,完全不见了,其消失速度之快甚至快过眨眼,短短零点几秒内就已然失去踪迹! 然后,姚付江陷入呆滞。 非是他反应迟钝,而是他反应太快,不错,正是由于青年反应太快才促使他刹那间察觉异常认清真相,继而本能显露惊恐。 如上所言,目睹人影消失,姚付江心脏骤颤,刚刚的满怀欣喜顷刻间被某股冰冷寒意所取代,冷,冷到极点,冷的他肢体颤抖冻的他脸孔煞白,他察觉到了,感觉到了什么,所以…… 逃! 直觉的警告贯串大脑,意识的压迫笼罩神经,这一刻,眼见人影消失,仅仅愣了一秒,平头青年开始动作,大脑调动神经,当场如一只发现陷阱的野兔般仓惶折返闪现奔逃。 可…… 谁又能想到,因异况发生太过突然,就在姚付江察觉异常正欲奔逃之际。 啪嗒。 身后,手臂拍来,一只手掌就这样抢在其之前毫无征兆落于肩头,连同一起的,还有一段熟悉声音: “喂,姚付江,你在发什么呆啊?我在你后面,回头看下啊?” 寂静不语,沉默不休。 走廊重新陷入寂静,环境就此归于无声,姚付江不动了,一动不动站立原地,既没做任何动作也没发一丝声音,宛如雕塑般凝固当场,而气氛亦貌似在表情陷入了诡异静止,但事实上姚付江内心深处却早已翻起滔天巨浪。 滴答,滴答。 感受着肩头手掌压力,额前冷汗流淌,汗珠不停划过脸庞,沿惨白脸孔滑落地表,凝固之余,青年亦认清了某个问题,某个足以令其后悔万分的问题真相,那就是…… 他,选错了 是啊,选择错误,不管怎么说姚付江终究是资深者,终究经历过大风大浪,无数次险死还生令其对螝物惯用套路有所了解,正如刚刚所经历那样,如果对面人影真是何飞,那么对方就不可能抢在他抵达前瞬间消失,更不可能消失后又瞬间现身于背后,瞬间?瞬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无视距离,无视空间,这根本就是瞬移啊! 瞬间移动,属于空间能力的一种,此类能力逆天能力,执行者可以办到吗? 于是,姚付江得到了答案,已然百分之百确定目前置正身背后的所谓‘何飞’绝不是人! 上当了。 躲来躲去,自己终究没有躲过,终究被螝欺骗,终究踏入陷阱! 不过…… 诚然发现陷阱确认上当,实则仍存疑点,仍然存有一处他个人无法理解的细节。 既然对方能模仿何飞声音引诱自己上钩,那么对方为何不直接动手?为何非要在他即将接近时瞬间转移至身后呢? 对啊,刚刚的自己明明已靠近螝物,如此近距离下螝也完全有能力一瞬间弄死人类,直接当场把自己杀了岂不更好?为何非要绕至背后?为何非要多此一举? (嗯?莫非……) (莫非这只螝攻击存有限制?无法直接攻击活人?只有当活人看到‘它’时螝才可发动攻击?) 脑海闪电急转,思绪疾风飞驰,凭借大量任务经验,短短刹那间青年便已大体猜测出螝物攻击机制。 以上种种仅仅只是背后人手拍至肩膀时姚付江脑海瞬间想法,不否认姚付江本人自认发现真相,然而实际上…… 没用。 几乎没多大意义。 原因在于,根据其个人早前分析,此刻,立于身后的东西极有可能正是本场任务里的最大威胁,地缚灵! 面对地缚灵,你就算知道对方杀人机制就能如何?对方神通广大,对方无所不能,纵使你知晓屠戮机制,地缚灵仍有无数种办法让你死,凭借其各种远超想象的诡异能力轻而易举送你归西。 恐惧过度有时会让人失去斗志从而彻底绝望,而有时候恐惧过度却反倒能促使人爆发潜能意志。 姚付江怕死,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活着,也正因对生的渴望过于强烈才支撑他走到现在,在一场场九死一生任务中坚持到现在,这一刻,他的大脑并未被恐惧搞乱,反而比往常更加冷静更为清晰,他知道地缚灵绝非人类可以抗衡,所以,当发现螝物因某种机制而无法立即屠戮自己后,青年果断行动。 “呀啊!” 忽然间,姚付江动了,在猛然发出大吼的同时伸手入兜,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参将印! 冷意消失了。 如上所言,就在参将印暴露外界的那一刻,原本覆盖身躯的冷意消失了,就连一直紧按右肩的手掌亦随之失去踪迹。 所有异状统统不见,所有限制统统消失! 察觉至此,青年心中一喜,很显然,参将印发挥了驱魔效果,眼见异状解除,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答案可以预料。 顾不得喘息后怕,顾不得上在意其他,眼见异状消失,姚付江拔腿就跑,以堪比百米冲刺的惊人速度径直超前跑去。 哒哒哒哒哒! 急促奔跑声在寂静长廊内不停回荡着,姚付江在跑,在狂奔,狂奔之余心脏亦高速狂跳着,冷汗亦不停挥洒着,他无需知晓要跑多久,无需在意终点在哪,他只需知道一直奔跑即可,一直跑,一直跑下去,能跑多远有多远,能跑多久有多久! 奔跑仍在继续,脚步仍在起伏,在这条几乎永无止境的浓雾长廊中肆意狂奔,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七分钟、十一分钟…… 渐渐的,姚付江发现了怪异,期间发现一件怪事。 随着奔跑持续移动不休,前方,浓雾加深,异状凸显,使本就被雾气遮挡的视野逐渐模糊,发展到最后竟导致视野隐隐扭曲,因空间扭曲而带来的视野混乱! 好在视野扭曲没有维持太久,短短数秒间便已恢复如常,姚付江本人也仍处于狂奔疾驰状态,虽心中疑惑,可唯恐螝物追来的他也不可能因此变化而停下脚步。 直到…… “呼,呼,呼!” 当不间断奔跑至第十二分钟时,伴随着体力耗尽,青年被迫停止,停下脚步双手扶膝,满头大汗喘息不止。 然而谁又能想到,正当姚付江自认为奔跑许久看似安全之际,又或者说就在其一边大口喘息一边思考着要不要继续奔跑之际,接下来,怪事频发,一连串始料未及的惊人变故发生了。 走廊内,雾气中,基于安全考虑,休息片刻,姚付江再次移动,捂着因剧烈运动而隐隐发痛的小腹缓慢移动,毫无疑问,平头青年已然下定决心走至尽头,大有一副不达终点誓不罢休架势,但问题是…… 走着走着,青年停住了。 不再如最初那样咬牙前行,不再像早先那样坚持移动。 理由不在其个人,而在于对面,在于那雾气弥漫的走廊正前方。 走动过程中,通过视野观察,借助猫眼手电,他发现前方浓雾中出现人影。 同最初遭遇‘何飞’人影时一模一样的人型黑影。 第七百八十二章:哥们保重 顾不得喘息后怕,顾不得上在意其他,眼见异状消失,姚付江拔腿就跑,以堪比百米冲刺的惊人速度径直朝前跑去。 哒哒哒哒哒! 急促奔跑声在寂静长廊内不停回荡着,姚付江在跑,在狂奔,狂奔之余心脏亦高速狂跳着,冷汗亦不停挥洒着,他无需知晓要跑多久,无需在意终点在哪,他只需知道一直奔跑即可,一直跑,一直跑下去,能跑多远有多远,能跑多久有多久! 奔跑仍在继续,脚步仍在起伏,在这条几乎永无止境的浓雾长廊中肆意狂奔,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七分钟、十一分钟…… 渐渐的,姚付江发现了怪异,期间发现一件怪事。 随着奔跑持续移动不休,前方,浓雾加深,异状凸显,使本就被雾气遮挡的视野逐渐模糊,发展到最后竟导致视野隐隐扭曲,因空间扭曲而带来的视野混乱! 好在视野扭曲没有维持太久,短短数秒间便已恢复如常,姚付江本人也仍处于狂奔疾驰状态,虽心中疑惑,可唯恐螝物追来的他也不可能因此变化而停下脚步。 直到…… “呼,呼,呼!” 当不间断奔跑至第十二分钟时,伴随着体力耗尽,青年被迫停止,停下脚步双手扶膝,满头大汗喘息不止。 然而谁又能想到,正当姚付江自认为奔跑许久看似安全之际,又或者说就在其一边大口喘息一边思考着要不要继续奔跑之际,接下来,怪事频发,一连串始料未及的惊人变故发生了。 走廊内,雾气中,基于安全考虑,休息片刻,姚付江再次移动,捂着因剧烈运动而隐隐发痛的小腹缓慢移动,毫无疑问,平头青年已然下定决心走至尽头,大有一副不达终点誓不罢休架势,但问题是…… 走着走着,青年停住了。 不再如最初那样咬牙前行,不再像早先那样坚持移动。 理由不在其个人,而在于对面,在于那雾气弥漫的走廊正前方。 走动过程中,通过视野观察,借助猫眼手电,他发现前方浓雾中出现人影。 同最初遭遇‘何飞’人影时一模一样的人型黑影。 ……… 浓雾中,出现人影,然后,人影消失。 整个过程宛如最初翻版,莫名出现,瞬间消失,而这一次事态则远没想象中那样简单。 试问,人的动作有多快,人的反应有多快?当快到极限时又能达何种程度? 不管旁人如何,至少姚付江发挥了潜能,用尽了个人全力,真正发挥出一名资深者应该具备的所有手段。 零点几秒内,黑影消失,刚一消失,平头青年便已闪电转身匆匆折返,疾风般仓惶后撤。 逃跑,这种举动对他来说是正确的,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正确的,面对此类情况,就算其余执行者在此,就算何飞在此,任何人都会转身逃跑,无需解释,无需理由,仅仅只是本能,遭遇危险时人类乃至所有生物的天生本能,而在以往任务中大伙儿遭遇危险时亦统统是这么做的,转身奔逃,回身撤退,尽可能远离危险。 不过,这一次,有些不太一样,有些违反常规。 电光石火间,就在姚付江发现异状转身欲跑的那一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 人脚。 一双赤裸人脚近距离映入眼帘。 人脚悬浮于半空,同姚付江之间相隔不足半米,由于相距太近导致视野刚好同双脚平行,在加之场景显现过于突兀骇人,姚付江被当场吓傻,当场哇哇大叫,继而双腿一软跌坐地面。 噗通。 “哇啊啊啊!” 当然,突遭惊吓,狂叫归狂叫,跌倒归跌倒,姚付江终究不是普通人,毕竟不是纯新手,纵使心脏高悬汗毛倒竖可他那长久维持的戒备却从始至终未曾消失,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其倒地刹那间,为防螝物趁隙攻击,出于自我保护本能,受潜意识控制,青年伸手入怀,以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掏出一枚黑色圆球,旋即狠狠砸落,径直朝脚下地面狠狠摔去! 爆! 轰隆隆! 生死危机之际姚付江顾不了那么多了,就这样果断使用灵异道具,干脆祭出驱魔炸弹,动作之快迅疾如风,反应之快仿若利箭,将一名资深者应该具备的身手展现的淋漓尽致,轰鸣发出,黑球爆炸,顷刻间,黑烟扩散开来,径直笼罩四周,瞬间将所处区域染成黑色,烟雾弥漫迸发,首次将红色血雾驱散,至少驱散了附近浓雾。 以上种种皆为实情,受人脚惊吓,姚付江确实使用了驱魔炸弹,而驱魔炸弹也的确凭借爆炸与黑烟瞬间清空了周遭浓雾,如不出意外,青年足以利用此次机会起身逃离,再次挣脱危机奔出险境。 形容是正确的,设想是正确的,实则仍有一点值得请注意,那就是,以上结论必须建立在不出意外情况下。 现实是什么? 现实是惊天骇人,是从未有过的巨大颤栗。 依靠资深者过人胆量,凭借资深者敏捷动作,确认炸弹爆炸黑烟弥漫,怀揣着欣喜与希望,半秒后,姚付江动了,顾不得仰头观察上方人脚,整个人当场前冲,如一只挣脱束缚的脱缰野马般手脚并用起身狂奔,试图借黑烟掩护再次逃离。 唯独过程中发现了不同寻常,目睹了惊天异变。 黑烟正在消失。 由驱魔炸弹释放而出的浓郁黑烟正在周遭血雾挤压下快速消失!!! 天呐,这不可能!. 之所以如此形容理由很简单,首先要明白驱魔炸弹属于灵异道具,为一种专门针对灵异力量乃至灵体本身的攻击型道具,一旦使用,其所放黑烟亦具备抹消一切灵异力量的特殊能力,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凡黑烟笼罩下,灵异力量统统消失,灵体本身短暂凝固,以往任务中驱魔炸弹也确实用实际效果证实了这点,证实黑雾扩散维持较久,没有数分钟几乎无法消散,结果……这一次,意外发生了。 入目所及,放眼细看,就见刚刚还来势凶猛的黑烟在瞬间清空一片血雾后扩散终止,其后开始收缩,在覆盖周遭的海量雾气下如一群战败军队般兵败如山倒,血雾开始反攻,开始以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疯狂蚕食着黑烟边界疯狂吞噬着黑色区域,短短五六秒就已将黑色区域吞噬近半,反过来将专门抹除灵异效果黑色烟雾逐步淹没。 以上场景被姚付江看了个满眼,看的他身躯狂抖,看的他瑕疵欲裂!!! 他懂了,他知道为什么了,原因在于记忆,印象中,记得当初在‘午夜凶铃’任务中就曾发生过类似场景。 当初自己和众人被困于贞子结界,那时走投无路的他就曾用驱魔炸弹强行攻击过结界,结果,10秒,本该维持数分钟之久的驱魔炸弹在贞子的灵异力量面前仅仅只坚持10秒。 贞子是地缚灵,而这次所遭遇的,依旧是地缚灵,一只不受任何限制的地缚灵,一只能百分百发挥自身逆天实力的无敌恶灵。 12秒。 黑烟消失了,在过量血雾的疯狂挤压下崩溃瓦解消失无踪。 黑烟维持了12秒,姚付江亦狂奔了12秒。 然后,他停住了。 不是他不想继续奔逃,而是…… 而是不久前曾莫名出现的悬空人脚再次浮现于面前,悬挂于路中。 骤然停止止步,嘴角剧烈抽搐。 他不敢抬头,完全没有胆量仰头观察人脚主人,所以…… 折返回跑,拔腿急奔。 再然后,依旧是人脚,在周遭划过一丝空间波动后第三次遭遇人脚。 “不,不,不……” “不!!!” 姚付江疯了,被从未有过的绝望感笼罩全身,绝望中,青年发出大吼,大吼中,伸手探入怀中。 目的万分明显,他要拼命,在参将印已然无法使用的前提下试图故技重施,试图凭借其最后一枚驱魔炸弹强行挣脱困境,就算明知驱魔炸弹效果甚微,但无论如何都要尽快使用,因为,他,刚刚感受到了死意,清晰意识到自己离死不远了,目视着眼前双脚,或许下一秒自己就会毙命当场! (我不要死,不要死啊!!!) 大吼中,咆哮下,平头青年探手入怀,而后掏出了他全身上下最后一枚驱魔炸弹同时亦是他最后一件灵异道具。 然而,这一次,他失败了。 不知是好运就此耗尽还是那冥冥之中天意不在护佑于他,又或是无意中触发了某种机制,正当神情疯狂的他拿出黑球刚要使用之际,就在其挥动手臂下仍驱魔炸弹之际,异变突发。 人脚下落。 身前,原本漂浮半空的双脚猛然垂落地面。 快,快到极限,比手臂挥舞足足快上十倍! 正因如此,伴随着身形徒然降落,未等黑球脱手,下一瞬间,双脚主人的完整身形便已径直展现于姚付江眼帘!!!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脸暇,是赤色,浓密长发下,一张惨如纸遍布血污的女人脸最先映入瞳孔,一起出现的还有麻绳,一根死死环绕于脖颈周遭的灰色麻绳,绳索太紧,勒的实在太紧,紧到女人长舌下垂,紧到连眼球亦近乎凸出眼眶! 眼睛,尽数赤红,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内中除嗜杀狠厉外其余在无其他。 骇人螝脸,恐怖长舌,赤红眼球…… 上吊女螝,这是只上吊女螝,吊死螝,一只早已化为地缚灵的吊死螝。 此时此刻,上吊女螝就这样被麻绳直挺挺吊挂于姚付江身前!!! “哇啊啊啊!” 近距离目睹女螝真容,饶是姚付江久经风浪心智非常,可当骤然看到女螝样貌后照样被吓的身躯狂抖失声乱叫,发出一串绝望尖叫! 绝望之余,脑海亦被突如其来的疑问所填满。 为什么? 为何女螝会突然在自己面前显型?之前不是猜测女螝不会主动显型吗?难道和刚刚那阵空间扭曲有关? 茫然不解,疑惑无助,注视着女螝近在眼前,凝视着对面骇人螝脸,青年绝望了,不,不对,纵使这些以算恐怖,实则仍非最令他最绝望的,真正导致姚付江绝望之际的是…… 他,动不了了。 莫名其妙凝固不动,无缘无故失去动作。 一侧,正欲摔落驱魔炸弹摔的右臂在这一刻停止下降静止半空,不单是手臂,全身上下皆动弹不得,时间则恰好定格在他彻底看清女螝样貌那一刻,是的,那一刻,姚付江整个人就已然瞬间失去活性,失去动作,宛如被点穴般凝固当场,丝毫无法动弹。 禁锢! 不错,刚一发现身体异状,姚付江便第一时间找到答案,脑海第一时间猜出结果,结果是禁锢。 因对地缚灵颇有了解之故,为了有备无患,当初置身列车时陈逍遥曾刻意为众人讲解过地缚灵,同时亦介绍过地缚灵种种常用能力,其中就包括禁锢,一种专为束缚猎物的特殊能力,更是一种除空间能力外仍仅有地缚灵具备的逆天能力。 姚付江细听过讲解,而这也是为何在发现无法动弹后青年能率先得出结论的根本原因,很明显,他中招了,被女螝禁锢住了,禁锢代表着什么姚付江心知肚明,所以,他的恐惧就此到达极限。 对于执行者而言,世间最可怕的是什么? 既不是见螝也不是被螝追杀甚至都不是被螝捉住,而是逃无可逃,是螝明明近在眼前但自己却无法逃走,以至于连动都动不了一下,空有道具不能使用,空有腿脚无法逃跑。 等死,这完全就是等死啊!!! “啊!呜啊啊啊!!!” 极度恐惧下,姚付江开始挣扎,在女螝的注视下如一只被捕鼠夹抓住的老鼠般肆意悲鸣狂吼不休,然而遗憾的是…… 没用,毫无作用。人类的力量在地缚灵面前是那么的渺小卑微,不管他如何挣扎也不管他如何拼命,身躯依旧禁锢,肢体依旧静止,甚至连动弹丝毫都做不到,这一刻姚付江终于体会到人类竟如此弱小,人类太弱了,弱到连面对螝物时的挣扎都办不到,除以以外他亦预感到了结果,隐隐预料到其个人有何未来。 求生本能让姚付江不想放弃,所以他依旧挣扎,可惜还是没用,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他的挣扎在上吊女螝面前是如此可笑如此渺小,于是,受某股思绪影响,度过最初恐惧与疯狂后,不知为何,青年挣扎渐渐停止,早先遍布脸孔的狰狞亦被平静所取代。 放弃挣扎,不在做无用功。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唯一知晓的是,此刻,姚付江很平静,出奇的平静。 是的,放弃挣扎的这一刻是青年这辈子最为平静的时刻,同样是自打进入诅咒空间以来面对螝物时恐惧感消失最为彻底的一次,他的脑海一片平静,对近在咫尺的女螝视若罔闻,整个人踏入一种静若止水状态,非是他不想挣扎,而是他已然想通,明确知晓被地缚灵禁锢者挣扎没有意义,既然如此,于其做无用功还不如趁暂时未死尽可能做些事,做一些对同伴有利的事。 (终于要死了啊,虽心中万分不甘,但能陪大家走到这一步也算得上很了不起了吧?毕竟我本就只是名没啥本领的屌丝青年,我本质平凡,本质普通,不过,也有遗憾,唯一的遗憾就是在团队里没帮过大伙儿什么大忙,没做过多少突出贡献,就这样默默无闻死去有些不甘心,是啊,不甘心啊,所以,在这人生的最后一刻我能为大家做些什么呢?) (不,也不能说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可以,我仍旧能做些事,做一些意义非凡之事,比如……) 暂且不谈青年脑海所想,就在姚付江放弃挣扎禁声不语之际,身前,女螝笑了,满是血污的脸径直朝对方露出一丝嗜血狞笑,然后,麻绳垂落,一根从天花板莫名垂落灰色麻绳瞬间缠住了青年脖颈! 死死的,死死缠住脖颈环绕颈部。 呼啦。 下一瞬间,伴随着一道冷风轻响,麻绳急速上升,就这样吊着姚付江升往房梁继而当场将整个人提至半空当中! 痛苦转瞬袭来,窒息突兀而至,再然后…… 啪嗒。 轰隆隆! 惯性初始,巧合使然,不否认诡异麻绳套着青年提至半空,但也恰恰因这阵剧烈上提导致姚付江身形一时巨晃,肢体一时不稳,导致原本握于手中的驱魔炸弹脱离手掌掉落地面,下一刻,驱魔炸弹瞬间炸裂,轰鸣之余,大量黑色烟雾亦在此刻扩散周遭,再次驱散血雾。 可惜…… 或者说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纵使黑球就此爆炸,纵使黑烟笼罩周遭,那本该具有极强驱魔效果的黑烟却对女螝没有影响,同样没有令麻绳松开现已被提至半空的姚付江,原因太过简单,简单到只需四字即可形容,即,螝物太强。 对方是地缚灵,以地缚灵此种强度足以免疫黑烟定身,足以不受炸弹影响,女螝很强,强大到无可阻挡,强悍到已然免疫部分道具攻击的变态地步!!! 至于驱魔炸弹,正如道具介绍所描述的那样,此物仅能消除灵异力量并顺带对实力较弱灵体产生定身效果,然,遗憾的是,如今悬吊姚付江的麻绳属于物理攻击,加之女螝本身实力过强,以至于强大到几乎不受黑雾影响,所以,意义不算太大,之所以用意义不算太大而非完全没有意义来形容,原因在于炸弹确实有所影响,或者说这颗驱魔炸弹的爆炸所带来的唯一好处就是替姚付江从早先禁锢中解放出来。 但问题是,有什么用呢? 毕竟此刻的他已然被麻绳吊挂于半空,就算恢复动弹能力,其终究无法避免被活活吊死的结局。 “咳!咳,咳咳咳……” 半空中,呻吟不休,咳嗽不短,在那愈演愈烈的窒息压迫下,青年双目满是血丝,身体抽搐起伏翻涌,伴随着时间悄然流逝,姚付江现已被勒到濒临死亡,喉咙更是不停往外喷着鲜血! 血液流淌,双目圆睁,他,无法呼吸,他,痛苦至极,强烈窒息感令大脑陷入模糊,不过…… 黑烟笼罩下,在意识到自己已恢复动弹能力后,青年做了件事。 他没有继续做无意义垂死挣扎,而是趁机做了件事,趁自己暂时还活着,趁女螝感知能力亦被黑烟短暂遮蔽的最后一刻挣扎抬起右臂,用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右手,沾了沾嘴角血液,接着伸往一侧墙壁,颤抖书写着,手指沿墙壁书写着什么。 “咳咳,咳……” 过程中,血沫飞涌,身体抽搐,意识眩晕模糊,但,纵使如此,青年仍旧书写着,用最后一丝生命咬牙硬撑,用自身血液强行在距离最近的走廊墙壁书写着文字。 最终,他,完成了书写,他,陷入了轻松,他,了却了遗憾。 (何飞,我的好哥们啊,这是我最后也是唯一能为你乃至整个团队所做的事了,我虽不能再陪你继续走下去,但能在这充满死亡危机的诅咒空间碰到你这种队长仍是我个人幸运,所以,何飞……带着我的那一份坚强活下去吧,哥们,以及大家……保重……) 在人生最后时刻,我做了我该做的事,我,无愧于心! 慢慢的,姚付江意识越发模糊。 最终,陷入黑暗。 彻彻底底陷入了黑暗世界,就此结束挣扎,就此结束痛苦,与此同时当意识彻底转变为无尽黑暗之际,姚付江那原本伸至墙壁书写文字的手臂则也在此刻骤然垂落,其后整个人就这样被麻绳悬吊半空中,就此失去动静。 伴随着时间点点流逝,黑烟散去,早先被驱散周遭的血色浓雾重新聚拢空间再次占领走廊。 浓雾中,上吊女螝失去踪影。 环境恢复死寂,血雾弥漫空间,整条走廊在度被永无止境的阴寒所淹没。 第七百八十三章:诡异细节 黑烟笼罩下,在意识到自己已恢复动弹能力后,青年做了件事。 他没有继续做无意义垂死挣扎,而是趁机做了件事,趁自己暂时还活着,趁女螝感知能力亦被黑烟短暂遮蔽的最后一刻挣扎抬起右臂,用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右手,沾了沾嘴角血液,接着伸往一侧墙壁,颤抖书写着,手指沿墙壁书写着什么。 “咳咳,咳……” 过程中,血沫飞涌,身体抽搐,意识眩晕模糊,但,纵使如此,青年仍旧书写着,用最后一丝生命咬牙硬撑,用自身血液强行在距离最近的走廊墙壁书写着文字。 最终,他,完成了书写,他,陷入了轻松,他,了却了遗憾。 (何飞,我的好哥们啊,这是我最后也是唯一能为你乃至整个团队所做的事了,我虽不能再陪你继续走下去,但能在这充满死亡危机的诅咒空间碰到你这种队长仍是我个人幸运,所以,何飞……带着我的那一份坚强活下去吧,哥们,以及大家……保重……) 在人生最后时刻,我做了我该做的事,我,无愧于心! 慢慢的,姚付江意识越发模糊。 最终,陷入黑暗。 彻彻底底陷入了黑暗世界,就此结束挣扎,就此结束痛苦,与此同时当意识彻底转变为无尽黑暗之际,姚付江那原本伸至墙壁书写文字的手臂则也在此刻骤然垂落,其后整个人就这样被麻绳悬吊半空中,就此失去动静。 伴随着时间点点流逝,黑烟散去,早先被驱散周遭的血色浓雾重新聚拢空间再次占领走廊。 浓雾中,上吊女螝失去踪影。 环境恢复死寂,血雾弥漫空间,整条走廊在度被永无止境的阴寒所淹没。 ……… 铁门前。 周若宜继续直播,阿美则定睛凝神查阅信息,目睹显示屏内那刚刚显现的问题,女人眉毛微动,不觉自语道:“咦,第三题有些意思,干脆我也随便选个答案吧。” 说罢,没有理会身旁主播,加之急于同男友汇合的阿美伸出手掌靠近按钮,倒当真打算随意选择。 “住手!” 意外往往突如其来,门前,正当阿美手指前伸即将按下某颗选择按钮时,声音出现,长廊后方猛然传来一声大喝,由于声音既响亮又急,竟将突闻其声的阿美与周若宜双双吓了一跳,二女寻声回头,借助昏暗灯光,就见不远处人影晃动,搭配着脚步由远及近,不消片刻,维持着慌张,一名青年奔跑近前,来者非是他人,正是在两女眼里失踪已久的何飞! “啊,你……我记的你就是最初同大伙儿一起进螝屋的俩青年之一。” “呼,呼,呼!” 通过早前印象,眼见青年突兀现身匆匆跑来,阿美本能说出对方身份,可惜何飞没搭理她,没理会任何人,转而自顾自忙碌不休,在阿美连同周若宜那相差无几的惊愕注视下奔至门前,顾不得喘息,顾不得抹去额前汗珠,旋即用力一挥,一巴掌拍向铁门,径直拍中白色按钮。 啪嗒! 如上所言,忽略了一切,忽略了abc三颗选择键,就着这样干脆果决按下了那颗代表直接开门的白色按钮。 然后…… 咔嚓,呲呲呲。 果不其然,伴随着按钮按下,下一刻,原本每次仅会出现缝隙的铁门就这么在一阵摩擦声中完全敞开,门开后,长廊另一侧场景亦随即清晰映入眼帘,映入三人视野。 昏暗,朦胧,朦胧中夹杂雾气,雾气中闪烁红光,种种环境熟悉至极,同门前一侧没有任何区别,一样的长廊一样的布景,但问题是……虽说场景和众人预料中基本相同,实则依旧少了点什么,比如几分钟前最先进入的阿明不见了,又比如胡渣男同样踪迹全无。 按理说门开后最先穿行的两人本应在铁门对面等待,不料对面却空无一人。 “额,这是怎么回事?阿明呢,阿明你在哪?你跑哪里去了?” 眼见门外空荡,阿美慌了,哪里还顾得上理会何飞?愣了愣,忙不迭大声呼喊。. 是啊,人呢?男友人呢?就算胡渣男耐不住性子等待旁人从而提前走了,可作为男友的阿明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不等自己,道理诚然没错,可现实就是如此,现实是铁门外空无人迹,不单男友不见,就连那印象中胆量更小的胡渣男都莫名失去行踪。 同一时间,抛开阿美的狐疑呼喊不谈,铁门刚一开启,何飞表情微变,本就凝重不休的脸进一步被爬满惊慌,抖了抖嘴角肌肉,青年猛然转头,回身看向周若宜。 目光犀利,神情严肃,这是周若宜首次目睹青年显露出如此认真模样,正欲好奇询问,然话未出口,青年却抢先发言优先出口,直接催促开来:“不想死的就快跟我来!” 言语间不容拒绝,神色间满含果决。 “什么?” 这句话自然被近在咫尺的周若宜连同阿美听得清清楚楚,此刻,聆听着催促,暂且不谈阿美如何,身前依旧高举手机维持直播的周若宜却实打实不知其意,继而面露不解张口追问道:“何警官你说什么?” “我是说立即关掉手机跟我一起逃,逃离螝屋,咱们现在非常危险,继续滞留只有死路一条!” “危险?难道你是指对我不利的人过来了?” 常言道越有钱越怕死,果然,一听说自己将有危险,美女主播表情突变,当然,害怕归害怕,不安归不安,许是不愿就此放弃赚钱机会,现实中女人仍未放下手机关闭直播,转而如试图进一步获得准确证实般询问细节喋喋不休。 靠! 眼见如此,何飞登时恼了,他做梦都没想到如今都死到临头了,这女人竟然仍维持着赚钱念头! 钱就那么重要吗?还是说在这种人眼里钱比命重要?.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啪嗒! “啊,我的手机!你做什么?别拽我啊!” 想至此处,怀揣着怒意,大学生在不墨迹,突然甩手,一把将周若宜手机拍落地面,旋即二话不说拔腿就跑,一边紧抓周若宜手臂一边强拉对方共同奔跑,径直穿过铁门奔往前方。 哒哒哒哒哒!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疑惑,疑惑于早前发生了什么又或是何飞为何突兀现身,毕竟种种一切太过突然,突然到任谁都想不到青年会冷不丁置身于此,乃至火急火燎只顾逃跑。 过程并不复杂,理由同样充分,事实上早在半小时前,也就是何飞发现姚付江瞬间消失的那一刻,除恐惧惊慌外,大学生亦刹那间想通一切,在无法质疑的残酷现实面前隐隐想通事件真相,暂且抛开真相不谈,确认搜寻无果,又见入口消失,何飞果断前进,沿前方那唯一可供通行的昏暗长廊奔跑疾驰,不料没跑多久,他被拦住了。 被一扇黑色铁门拦住去路。 进入前售票员曾说过,为了增加螝屋趣味性,游客穿行时偶尔会遭遇拦路铁门,铁门可凭智慧开启。. 针对以上信息,最初的阿明等人的确遵守了规则,属于实打实先浏览问题后做出选择,然而出乎预料的是,同样面对铁门拦路,同样面对屏幕问题,何飞没有凭借智慧,没有如阿明几人那样遵照要求选择abc按钮,反倒在沉思片刻后直接按下白色按钮,按下了那枚虽无聊无趣但绝对能打开铁门的白色按钮。 原因?理由?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有的只是本能,一名资深者对危险的直觉本能。 穿过铁门,奔跑继续,途径着空旷走廊,无视了螝怪模型,借助过人体能,随后时间里大学生就这么在长廊中接连奔跑,直到发现目标,在越过一片浓雾后有所发现,看到了周若宜,看到了那正欲伸手按键的阿美。 ……… 墙壁灯红闪烁,雾气赤红如血。 哒哒哒哒哒! 昏暗环境下脚步起伏,此刻,一男一女正沿长廊仓惶前行,不,非属自愿前行,至少有一人并非自愿。 “喂!你干什么?我正在做直播呢!放手!” “你这个白痴快点放手!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会导致我损失多少钱吗?你赔偿得起吗?” 愤怒的咒骂响彻走廊,难听的话语覆盖周遭,周若宜怒火中烧,被青年的鲁莽行径彻底激怒,是的,手机被粗暴打落,直播就此被迫中断,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得罪了粉丝,得罪粉丝等于失去打赏,失去打赏等同失去赚钱良机,面对如此结果,目前正被何飞强拉奔跑的周若宜顿时急了,奔跑中女人一边挣扎一边朝何飞破口大骂,可惜…… 没用,全无效果。 由于自身力量和青年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一路上不管她如何挣扎如何大骂换来的始终是奔跑,马不停蹄的奔跑,而本就心急如焚的何飞亦自始至终没有搭理,依旧如最初那样紧拉女人快速奔跑着,因为他怕了,实打实怕了,早先的一系列观察遭遇迫使他认清现实,认定那只隐藏螝屋的灵体绝对不简单,虽暂时还不能百分百断定对方实力等级,不过,既然那螝东西有能力将活人瞬间移走,单凭这点就绝非一般螝物能轻易办到,除非是…… 地缚灵。 很快,伴随着思绪进展,搭配着分析推理,渐渐的,一个他压根不愿回想甚至连提及都不愿提及的恶梦级词汇浮现于脑海。 然后,他害怕了,害怕自己猜测正确。 可,万一猜对了呢?万一真是地缚灵,那么这场灵异任务还算普通级吗?. 为什么?为何普通级灵异任务里会出现地缚灵?根本不符合逻辑。 答案?有! 作为一名久经历练资深者,作为团队队长,何飞的个人能力毋庸置疑,不同于旁人仍需借助大量线索方可得出结论,青年单凭部分微末细节就已然在转瞬间分析出事件真相,思考出问题答案,答案则无疑是……陷阱! 包括自己在内,整支团队集体踏进了任务陷阱,不错,相比于陈逍遥、钱学玲、姚付江又或是其他执行者,何飞对事件的分析更加透彻,事实上早在发现姚付江莫名失踪起何飞就已然察觉到事态不秒,本人亦仅用半分钟便得出了和陈逍遥等人相差无几的答案,上当了,所有人集体上了诅咒大当,集体踏入死亡陷阱,就这么统统掉进了名为人性贪婪的无解绝境之中。 贪婪,一个在人类眼里明显富含歧义的贬义词,为世人所不喜,但,谁又能想到贪婪和人类密不可分?而贪婪自身亦确实是任何人与生俱来的天性本能,属于印刻在骨子里永世伴侣。 利益引发贪婪,贪婪改变心灵,直至发展为改变最初选择。 你喜欢金钱吗?你喜欢时髦着装吗?你喜欢寿命延长吗?你喜欢豪华公寓吗?你喜欢手握权柄吗?或者说……你,想要生存值吗? 无法拒绝,很难拒绝,在完全分析不出隐藏阴谋的情况下,在绝对寻找不到内中陷阱的情况下,何飞上当了,在一场明显贴有普通级标签的灵异任务中,在那足足高达25点的生存值诱惑下和其他执行者一起主动跳进了大坑,踏入了诅咒为他们精心设计的死亡陷阱。 诅咒不会说谎,向来不会说谎,至少以往经历的所有任务信息统统为真,从未欺骗过执行者,以往如此,这次依旧如此,而这次的灵异任务亦实打实和诅咒所言一样为普通级难度甚至连普通级都不如,只不过,这次,诅咒在绝对真实的任务信息中布了个小小陷阱,然后,执行者掉进了陷阱,注意,诅咒未曾逼迫,是执行者自己主动跳进去的,和诅咒无关。 (诅咒,你个王八蛋,你又坑我们!).可惜,可惜现在才明白已然太迟,而目前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亡羊补牢,爬出巨坑逃离险境,在保证周若宜不死的前提下尽快找到姚付江,然后寻找并逃往那位于螝屋尽头的穿行出口。 以上便是发现上当后何飞构建的全盘计划。 哒哒哒哒哒! “喂!你俩怎么了?为何要跑?啊,等等,等等我啊!” 铁门前,混合着心态不安夹杂着思绪不宁,阿美呼喊不休,试图找到男友,不料喊着喊着事态发展竟进一步诡异莫名,呼喊中,身侧青年抬脚就跑,拉着她讨厌已久的女性主播慌张奔驰。 结果可以预料,眼见男友阿明消失无踪,又见仅剩同伴突兀奔跑,阿美慌了,就算她至今搞不懂前因后果,可她本人也确实没有胆量单独滞留原地,滞留在这处既恐怖又阴森的螝屋长廊里,于是,女人动了,在猛然打了激灵后一边呼喊对方一边拔腿追赶,俨然一副不愿被抛弃的惊慌模样。 世间之事往往就是如此矛盾,如果说后方阿美属于迫切追赶不愿独处,那么前方情形则截然相反。. “草尼玛的死警查放手!快放手,别跑了,你这么做我不单会损失一大笔钱还会流失粉丝!这对我的事业发展影响极大你他吗知道吗?你等着!等离开这里后我周若宜绝对不会放过你!我认识的人多了,我有的是钱,我要让你家破人亡!我要让你后悔得罪我!” 愤怒升至顶点,表情逐渐狰狞,狰狞之余言辞间亦愈发不客气愈发失去理智,发展到最后竟直接飙射脏话直接转为威胁。 周若宜感觉自身受到了奇耻大辱,是的,不怪她如此认为,首先要明白她是谁,她是谁?她是周若宜,是国内最红最火的女主播,同样是放眼国内少有的有钱有势者,至今为止还从没未有人敢这如此粗暴对待自己,没有,一次都没有,不仅没有以往但凡认识她者又有哪个不是笑脸相迎称赞有加?至于粉丝歌迷则更是清一色把她作为女神看待,她的人生充斥顺利,她的前途无比光明,可…… 万万没想到,此刻,情况变了,统统被眼前这名姓何的王八蛋改变了,先是当着众多粉丝面一把打落直播手机迫使她中断直播,其后更如拖死狗般强拉自己拔足狂奔,种种行径堪称恶劣,令她丢尽了脸,周若宜愤怒了,一时间无数咒骂脏话夹杂各类威胁接连脱口而出,早先的淑女形象就此消失,以往女神姿态就此无影,假如此刻有熟人或粉丝在场,那么对方一定会目瞪口呆大跌眼镜,毕竟谁又能想到大名鼎鼎的清纯主播周若宜如今会像个泼妇般频飙脏话肆意骂人?. 如上所言,周若宜变了,以往直播中那万年不变的清纯模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赫然一脸恶毒,她现已打定主意,就算那何姓警查真是为自身安全才有此举动,她依旧无法原谅,单凭对方如此无礼就足以令其怀恨在心。 等离开这里后自己一定要报复,绝不会放过这家伙! 遗憾的是没有效果,全无效果,此次此刻,无论是身旁周若宜频频咒骂还是后方阿美连连呼喊,种种一切丝毫影响不到何飞,而目前的他除奔跑不休外脑海亦始终维持高速运转,一边奔跑一边快速分析着各类问题,比如…… 那只极可能是地缚灵的螝其攻击方式是什么? 还有如何在螝物的袭击中安全逃离?. 想着想着,脑海灵光骤闪,宛如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跑动中,何飞伸手入兜,再次掏出车票。 低头望去,入目之下,就见地图正中央赫然为一颗巨型红色光点,巨型光点覆盖下则存有其他光点,一颗绿色光点正与一颗蓝色光点紧靠并列缓缓前行,双双朝前闪烁移动着,画面一目了然,含义一目了然,何飞自然明白其中意思,先不谈那巨型光点,单说在地图中并列移动的蓝绿光点便毫无疑问代表着自己和被其强行拉拽的周若宜,道理诚然没错,但,问题是,或者说令何飞心中不安的是…… 数量少了,绿色光点数量减少了。 为何绿色光点如今只剩一颗了?另一颗代表姚付江的绿色光点哪去了? 咯噔! 思绪的遐想带来不安,不安的心态引起波澜。 想着想着,何飞心脏突兀跳动,剧烈狂颤,随即预感涌现,一股不祥预感席卷而来,就这样在脑海里油然而生挥之不去! 嘴角开始抽搐,面色逐渐变白,唯有那坚定不移的灵魂始终安抚着他,采用一切能让人加以信服的语句尽可能安慰着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肯定是螝物采用某种灵异手段屏蔽了光点,我想多了,对,是我想多了,肯定是这样,姚付江又不是新人,本身也并非第一次执行灵异任务,对方好歹和我一样同为经验丰富资深者,更何况人家还有保命道具,参将印,驱魔炸弹,这些道具又有哪个效果弱过?就算遭遇危险他肯定也知道该如何应对,嗯,想多了,肯定是我想多了!). 通过一番自我安慰,待在脑海强行为自己解释一通后,何飞逐渐释然,强行恢复冷静,继而打算将车票重新塞回裤兜,不过,也恰恰在此时,就在大学目光即将离开地图的那一刻,他,貌似有所发现。 发现了一个新细节,不,严格来讲可理解为某个之前曾发现过实际直到现在才被他所关注的细节。 细节就这样显露地图映入眼帘,那便是…… 瞳孔凝视下,红色光圈仍旧如以往那样以蓝色光点为中心环绕周遭,除此以外,比红圈稍小一些的巨型光点亦以蓝色光点为中心环绕周遭。 红圈,巨型光点,蓝色光点,三者共同移动,共同推移,蓝色光点移动去哪,红圈和光点也随之移动去哪,而不管是红色光圈还是巨型光点,无论何时,皆统统将蓝色光点锁定为中央正中! (嗯?这,这是……) 第七百八十四章:尸体与惊慌 数量少了,绿色光点数量减少了。 为何绿色光点如今只剩一颗了?另一颗代表姚付江的绿色光点哪去了? 咯噔! 思绪的遐想带来不安,不安的心态引起波澜。 想着想着,何飞心脏突兀跳动,剧烈狂颤,随即预感涌现,一股不祥预感席卷而来,就这样在脑海里油然而生挥之不去! 嘴角开始抽搐,面色逐渐变白,唯有那坚定不移的灵魂始终安抚着他,采用一切能让人加以信服的语句尽可能安慰着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肯定是螝物采用某种灵异手段屏蔽了光点,我想多了,对,是我想多了,肯定是这样,姚付江又不是新人,本身也并非第一次执行灵异任务,对方好歹和我一样同为经验丰富资深者,更何况人家还有保命道具,参将印,驱魔炸弹,这些道具又有哪个效果弱过?就算遭遇危险他肯定也知道该如何应对,嗯,想多了,肯定是我想多了!). 通过一番自我安慰,待在脑海强行为自己解释一通后,何飞逐渐释然,强行恢复冷静,继而打算将车票重新塞回裤兜,不过,也恰恰在此时,就在大学目光即将离开地图的那一刻,他,貌似有所发现。 发现了一个新细节,不,严格来讲可理解为某个之前曾发现过实际直到现在才被他所关注的细节。 细节就这样显露地图映入眼帘,那便是…… 瞳孔凝视下,红色光圈仍旧如以往那样以蓝色光点为中心环绕周遭,除此以外,比红圈稍小一些的巨型光点亦以蓝色光点为中心环绕周遭。 红圈,巨型光点,蓝色光点,三者共同移动,共同推移,蓝色光点移动去哪,红圈和光点也随之移动去哪,而不管是红色光圈还是巨型光点,无论何时,皆统统将蓝色光点锁定为中央正中! (嗯?这,这是……) ……… 何飞锻炼而出的体能速度在这一刻得以展现,奔跑中,周若宜抗不住青年拖拽被迫前行,正尾随于后的阿美亦同样追不上疾驰步伐。 同一时间,视野转移,越过前方二人直抵后方50米处。 “等等我,你俩跑的太快了,等等我呀!” “求你们等我一下!” 追了许久,跑了许久,阿美现已气喘吁吁汗水直流,她虽想休息,可待发现与对方距离越拉越远后,唯恐被单独抛下的她终于急不可耐大叫出声,期望前方二人能稍微等她一下,结果很遗憾,不论她如何呼喊,前方二人却始终没有减速停留的意思。 女人越跑越累,越累越慌,慌张中,就在其紧咬牙关试图再次加速之际…… “喂,阿美,你跑那么快干吗?我在你后面啊!” 忽然间,声音传来,一段对阿美而言无比熟悉的男人说话声冷不丁自背后响起。 (嗯?这是……) 虽说声音突兀且语气过于淡定,不过这对于已然害怕至极的阿美来说熟悉的声音还是在刹那间促使让她心中大定,那是因为身后声音恰恰来源于男友,非是他人,正是那失踪已久的阿明! 女人终究是女人,尤其当身陷险境惊慌失措之际,大多数女人会本能寻求依靠寻找保护,而每当这种时候,身强体壮的男性往往为最佳选择,更何况对方本就是自身男友?于是,怀揣着激动,在确认身后呼喊的确为男友声音后,阿美满心欢喜,没有细想,没有琢磨,当即停下脚步转身回望,然后…… 她看到了空气。 眼中空无一人,除昏暗长廊外哪里有男友身影? “喂!阿明,你死哪里去了?别躲了,我都看到你了,你不认为这种玩笑开的很无聊吗!赶紧给我出来!”. 人是思维型动物,很多时候会自行脑补种种细节,仓惶停步快速回头,虽没看到男友身影,但阿美转念一想仍猜测这极有可能是男友的恶作剧,甚至在她个人看来早前消失与此刻不见统统为男友的无聊玩笑,而现如今对方亦极有可能躲在某处阴影打算吓唬自己,假如猜测正确,那么这玩笑可就开大了,毕竟她当真被吓到了,有了种种猜测,结果可想而知,正如上面所描述呼喊的那样,待脑海琢磨出以上答案后,阿美愈发恼怒,愈发怒气冲冲,继续破口大骂道: “阿明我警告你!这种吓人玩笑你最好少开,我刚刚真被吓到了你知道吗?现在我数到3,要是在不出来那咱俩就分手吧!” 基于双方了解较深,眼见呼喊无果,阿美急了,急躁中使出以往对百试百灵分手大法,试图将阿明当场逼出。 “1,2,赶紧给我死出来,在不出来我可要喊3……嗯?” 声音骤停,神情突变。 突兀间,本打算继续威胁的阿美话语戛然而止。 原因?原因既非她看到什么更非他听到什么,而是…… 就在其环顾周遭言语威胁之际,她,触碰到了什么,隐隐察觉到头发貌似被某种东西轻微触碰。 触感经过头皮发丝传递于大脑,大脑亦下意识回荡问号。 (嗯?什么东西?) 以上为阿美察觉头顶异常后脑海本能念头,接下来,出于本能反应,基于好奇心态,为了获知真相答案,触感刚一传来阿美就已然仰起脖颈颅看向上方,伴随着视野转移方向,一秒后,她找到了答案,好奇心获得满足,但,这种满足却往往是致命的。. 头顶为一双赤裸人脚,在这昏暗阴森的房梁中悬空下垂静止不休。 双脚主人是个女人,女人披头散发满身血污,被麻绳紧勒脖颈从而悬挂于半空中。 上吊…… 此刻,上吊女人就这么悬挂于头顶正上方,而刚刚那轻微莫名的隐约触碰的则恰恰为那女人双脚。 仰头瞭望,身形凝固,阿美凝固当场,定格原地,同上吊女人一上一下相互对视着,然后,她看到了笑容,亲眼目睹女人那微垂的脸孔挤出一丝诡异笑容,笑容极度明显,就这透过瞳孔瞬间被阿美接收从而进一步令其获知真相,得知实情。 真相是什么? 真相是头顶的上吊女人不是螝怪模型,是而是实打实的…… 吊死螝! 与此同时,就在阿美被头顶女螝完全吓呆吓傻,被恐怖画面完全刺激到大脑空白之际,绳索涌现,一根麻绳则也在此刻如突袭而至的毒蛇般猛然窜出,瞬间飞驰,毫无征兆从房梁骤然垂落。 “啊!!!” 寂静的走廊被惨叫打破,凄厉的女人惨叫声瞬间充斥长廊贯串空间。 接着,戛然而止,仅仅响彻3秒便就此失去声息失去音讯,长廊恢复成原本寂静,环境恢复早先死寂,就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那样,种种一切被雾气遮掩,种种内情被阴暗抹除,没有人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唯有寒意袭来,某股通体彻骨的寒意正沿长廊扩散着,接连扩散着。 但,事情并未结束,昏暗中,如有人置身其中仔细观察,或许还能额外有所发现。 周围雾气弥漫的空间似乎隐隐曲折貌似轻微晃动,宛如高温夏日的空气蒸发般给人以某种似有若无之感。 ……… “啊!!!” 奔跑中,响动突发,一声来自后方的凄厉惨叫径直传来,透过空气径直进入何飞耳膜,听到声音,如果说何飞只是眉头一紧,那么位于身侧的周若宜反应可就强烈太多,许是明显确认惨叫为身后阿美所发,聆听着凄厉惨叫,周若宜心脏高悬身体一抖,本能回头,打算看看后方发生了什么,然奈无法脱身,而何飞亦始终紧抓手臂就这么拉着她接连奔驰,加之周围环境太过阴暗,视野不清下,咽了口唾沫,美女主播首次转为惊慌,首次不再挣扎,继而侧头朝青年一边喘息一边询问道:“呼,呼,怎,怎么了?刚刚的叫声是……” 哒哒哒哒哒! 可惜何飞没有搭理她,不单没有搭理反倒在听清惨叫后拉着她再次加速!奔跑速度竟比早前更快更急,目睹如此现状,或许很多人认为二人会维持奔跑,就这一直跑下去,但现实情况却并非想像中那样简单,不知是何缘故,待途径路段,当继续奔跑两分钟后,忽然!何飞两腿骤停手臂用力,拽着周若宜双双结束奔跑共同停滞脚步。 毫无疑问,青年发现了什么,否则绝无可能就此止步果断停留。 不错,就在刚刚,就在两人仓惶疾驰寻找出口之际,借助昏暗灯光,何飞看到……前方十米开外,浓雾中,隐隐浮现两条人影。 屏气凝神停滞观察,注视良久,终于,咬了咬牙,维持着高度警惕,二人缓慢近前,最终看到一幕画面。 一幕足以把任何人吓瘫吓懵的惊悚画面: 随着距离缩减至一定程度,定睛细看,就见前方两米处赫然悬挂着两人,两名男子就这样分别被两根麻绳并排吊挂于半空之中! 是的,一眼望去明显为两名上吊而死之人,且更为震惊的是两具尸体统统面熟,何飞见过,周若宜见过,非是其他,正是早前曾和他们一起进入螝屋的阿明和胡渣男! 如上所言,此刻,两具早已死去多时的尸体就这样吊挂半空并排垂落,虽为上吊,可从两人那个个死不瞑目的凄惨模样来看任谁都不认为二人会自杀,既然并非自杀,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被迫死亡,无疑为他杀,另外,杀死二人的又会是谁? 杀人者是谁? 答案不言而喻,结果可想而知。 至少对于目前正观察尸体的何飞而言答案过于明显。 (将猎物活活吊死吗?看来这只螝物的杀人手法有些奇特啊,莫非对方是只吊死螝?还有那麻绳又是如何套至死者脖颈的?) “啊!死,死人啊!” “他们,他们是……死了,怎么都死了?” 常言道人与人不同,不同于发现尸体后何飞的镇定分析,周若宜被吓到了,被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连连,随着距离接近,当发现尸体并非螝怪模型,当确认尸体为真且身份还是当初最先进入铁门的阿明与胡渣男后,美女主播彻底傻眼,彻底吓疯,此刻,维持着身体频频颤栗,目睹着二人狰狞死相,女人崩溃了,在那无法承受的恐惧压迫下发出尖叫,手指尸体两眼圆睁。 是的,周若宜终于害怕了,同时也渐渐明白身前这何姓警查当初为何要拉着她仓惶逃命了,原来螝屋长廊里真的有危险,真的有杀人犯!目睹着面前悬挂死尸回忆着早先阿美惨叫,无需旁人解释,种种迹象已然清楚的告诉她一件事,一件绝无虚假的可怕事实:你,周若宜,很危险! “何,何警官,快!快带我走!这里有杀人犯!快带我离开这里啊!”. 假螝模型或许还吓不到身为无神论者的周若宜,毕竟她知道这些玩意是假的,不过,当真正的尸体映入眼帘乃至真正的死亡危机赤裸裸摆在眼前后,周若宜老实了,早先的刁蛮怒骂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她忘记了金钱引诱,忘记了直播敛财,全身哆嗦不停,她,害怕了,开玩笑,当然害怕了,人都是怕死的,尤其像她这种身家不菲的超级富豪更是比普通人怕死数倍,毕竟赚这么多钱目的就是为了享受,享受普通老百姓一辈子都享受不到的奢华生活,享受金钱带来的名誉地位,享受寻常人永远无法获得的万人追捧潇洒人生,她的钱太多了,实在太多了,拥有如此之多海量金钱,所以,她,不想死! 由于不甘如此年轻就死,所以,想通问题后,这名不久前还诅咒何飞全家死绝甚至还曾在心里发誓要报复对方的高贵美女瞬间变脸,瞬间改变态度,开始可怜兮兮加以哀求,哀求何飞尽快带其逃离此处,毋庸置疑,作为一名红到发紫的知名主播,周若宜心机之深远超旁人,纵使恐惧害怕,可她仍旧认得清现实,明白如今唯一能保护自己的仅剩身前这名警查,说是如此,现实更是如此,刚一认清自身处境,美女主播果断更改,果断屏弃掉早前咒骂恐吓转而用祈求口吻央求对方,面子?面子能值几个钱?只要能继续活着,只要能继续享受那贵族般奢华生活,试问她周若宜会在意这些小事吗? 不愧为即将进军演艺圈当红主播,紧要关头屈能伸,其高超演技绝非常人可比,可惜…… 她的清纯可怜没有换来回应,她的苦苦哀求未曾得到理会,因为何飞很忙,没有时间欣赏女人那变脸如翻书般的高超演技,而是自始至终凝视对面,观察尸体,用凝重目光注视着两具尸体,很显然,对于任务经验向来丰富的大学生而言尸体有一定作用,而从被螝杀死的死者那亦往往能获得价值信息,此刻的他除保持对周遭环境高度警惕外,目光则一直在尸体各处频繁扫视着。 (嗯,从死者苦痛死相结合身体有挣扎痕迹,首先可以排除幻觉因素,并非身中幻觉被杀,既非幻觉虚假,那么这样一来就只能暂时定为受螝物突袭所致,不过,如螝物当真采用突袭方式杀人,那么根据死者死亡方式来看,危险便极有可能明显来自于背后或……头顶上方!) 走廊内,时间分秒流逝,随着观察过两具尸体,何飞得出结论,在大体分析出二人死亡方式后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额头亦微微浮现汗珠,缘由不言而喻,假如,假如他刚刚的分析全盘正确,那岂不代表这只隐藏螝屋的嗜杀灵体其攻击速度必然极快?不单攻击快且攻击方式亦属于那种出人意料隐秘偷袭?面对以上结论,何飞自认分析结果贴近现实,纵使本人并非心理专家,然多场任务下来青年对人类的潜意识漏洞却颇有心得,首先要知道,很多时候除少数无特殊能力螝物会采用近身方式屠戮人类外,其余大多数螝物往往能力各异,攻击方式千奇百怪,杀人方式则更是一个比一个诡异,说实话,眼前这种被垂吊而死的死法没有令其感到意外,而真正导致何飞发自内心畏惧惶恐的是采用此类杀人手法的螝非同以往。 一只会将人活活吊死的地缚灵! 而但凡地缚灵几乎皆掌握一定空间能力,其中又以瞬移为标志性能力。 通过人类理解不了的空间方式将捕捉猎物,直至将其吊死猎物。. 没有错,螝物攻击方式千奇百怪,比眼前尸体死状更为凄惨的尸体他都见过,道理诚然没错,可他却不能不在意地缚灵独有空间能力,就算从个人经历来看地缚灵对空间掌控并不如传说中那般绝对无解,但对于人类而言则依然等同无敌,他,害怕,害怕螝动用空间能力,如真的是这样,就算他反应在快也没个毛用了,试问这世间有哪种事物移动速度能快得过空间瞬移? (麻烦了,这次还能逃的掉吗?还有希望挣脱困境找到出口吗?) “喂喂!何警官,快带我离开这啊,你为什么不走?快走啊!只要你能把我从这里救出去我给你500万,不,2000万!” 话归正题,看似描述颇多,实则以上思绪皆为短暂念头,属于观察尸体间脑海油然而生,具体思考时间不足一分钟,当然,别看时间短暂,可恰恰是那短短几十秒却给置身一侧的周若宜带来了沉重压力过度煎熬,对周若宜而言何飞的短暂竟如此漫长,她越等越害怕,越看越惊恐,面对两具死尸,注视尸体死相,期间每一秒都在刺激着她,频频刺激着她那脆弱神经与早已狂跳不止的心脏,恐惧过度会使人丧失冷静,丧失冷静导致思考能力下降,周若宜失去冷静,失去往日高傲,在种种无法描述的危险刺激展开催促,在发现装可怜无效后果断更改计俩,使出金钱手段,用任何人皆拒绝不了的海量金钱催促青年,诱使对方尽快护送其逃离螝屋,对,护送,必须贴身护送,在眼前两具死尸的前车之鉴下,打死她她都不敢离开何飞,更加不敢独自离开。 至于何飞…… “呼!” 不知是金钱利诱起到效果又或是尸体检查就此结束,数秒后,长呼一口气,何飞目光转移,视野脱离尸体继而移向周遭观察环境。 扫了眼空旷周遭,长廊内,大学生面无表情,转头朝周若宜说道:“如果你不想死,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要一直跟紧我,不要掉队,我去哪你去哪,而我也会尽可能带你离开。” “好,好的,我一定严格遵照何警官吩咐,一定,一定!” 听对方如此承诺,终于等到其想要答案的周若宜顿时点头当即应允,忙不迭附和答应,不仅如此,许是害怕过度所致,何飞话音方落,除本能应答外女人亦主动近前快速贴身,伸出双手将何飞左臂死死抱于怀中,期间甚至还有意无意般用凸起前胸蹭了蹭对方手臂。. 意图不言而喻,暗示不可言传,摩擦之余,女人还如突然想到某一重点般抬头询问道:“对了,何警官,既然你是警查,那么你身上应该有枪吧?” 目睹着身旁女人举动,何飞本能眉头,先是强行将手臂从对方怀中抽出,接着才在周若宜那满是不甘目光注视下微微点头,继而用简短语气随口回答了一个字:“有。” 一听那年轻警查身上当真有枪,果不其然,宛如早就有此预料那样,周若宜来了精神,赶忙用期待口吻朝何飞发出提醒给予警告:“目前情况很危险这点咱俩都知道,既然如此,那何警官你为何不拔枪?为何还不赶紧把枪掏出提前做好警戒?过会万一突然遭遇杀人犯该怎么办?” 第七百八十五章:背后的熟人 “呼!” 不知是金钱利诱起到效果又或是尸体检查就此结束,数秒后,长呼一口气,何飞目光转移,视野脱离尸体继而移向周遭观察环境。 扫了眼空旷周遭,长廊内,大学生面无表情,转头朝周若宜说道:“如果你不想死,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要一直跟紧我,不要掉队,我去哪你去哪,而我也会尽可能带你离开。” “好,好的,我一定严格遵照何警官吩咐,一定,一定!” 听对方如此承诺,终于等到其想要答案的周若宜顿时点头当即应允,忙不迭附和答应,不仅如此,许是害怕过度所致,何飞话音方落,除本能应答外女人亦主动近前快速贴身,伸出双手将何飞左臂死死抱于怀中,期间甚至还有意无意般用凸起前胸蹭了蹭对方手臂。. 意图不言而喻,暗示不可言传,摩擦之余,女人还如突然想到某一重点般抬头询问道:“对了,何警官,既然你是警查,那么你身上应该有枪吧?” 目睹着身旁女人举动,何飞本能眉头,先是强行将手臂从对方怀中抽出,接着才在周若宜那满是不甘目光注视下微微点头,继而用简短语气随口回答了一个字:“有。” 一听那年轻警查身上当真有枪,果不其然,宛如早就有此预料那样,周若宜来了精神,赶忙用期待口吻朝何飞发出提醒给予警告:“目前情况很危险这点咱俩都知道,既然如此,那何警官你为何不拔枪?为何还不赶紧把枪掏出提前做好警戒?过会万一突然遭遇杀人犯该怎么办?” ……… 严格来讲周若宜所言提醒是正确的,除非本身没枪,否则当一名警查身处危险环境时几乎都会拔枪在手持枪戒备,然而让美女主播顿觉意外乃至不解的是,建议方出,何飞却微微摇头,而后用一副常人无法理解的默然语气叹息道:“枪支?没用的。” “为什么?” “因为,危险并非来自于人。” 就在周若宜对青年的怪异回答茫然费解试图追问之际,对面,何飞神色突变,冷不丁双目大睁身躯一抖! 他,察觉到了异样。 明显感觉周围温度有所下降,不仅如此,温度下降的同时视野竟也在此刻莫名模糊,不,不对,非是他眼睛出了问题,而是环境本身,不知何时,二人对话期间,周围雾气逐步浓郁,越来越红,雾气干扰视野,发展到最后空气中竟能隐隐嗅到一丝血腥气! (嗯?) 由于雾气增大过于无声无息,饶是警惕心高如何飞实则也仅能比寻常人快上片刻,当然早发现总比晚发现好,结果可以预料,此刻,感受着环境异变,何飞心脏突跳,旋即越过尸体抬脚就跑,一边夺路狂奔一边对周若宜大声提醒道:“快跑!” “额,哇啊啊啊!” 何飞的突兀动作连同高声大叫当场把周若宜吓了一跳,虽不清楚那警查为何突然逃跑,但心惊已久的她却也没时间如对方般打量四周,只是在看到何飞奔跑后小脸煞白猛然惊叫,加之唯恐被丢下,女人亦在仓惶尖叫拔足狂奔拼命追赶,尾随着青年一路疾驰途径长廊,二人一前一后保持高速,何飞自不必说,移动中心态坚定不发一言,周若宜诚然害怕,可在那诡异气氛压迫下女人倒也能迸发潜能咬牙强撑,好在她今日穿了双便于运动帆布鞋,否则移动速度必然受限。 如上所言,察觉到环境异常,观察过尸体,在何飞带领下,二人在度疾驰,在度奔跑,宛如两只嗅到危险的老鼠般汗毛乍起直窜逃离,沿着那貌似永无止境的昏暗长廊惊慌逃窜。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叫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而可怕异变亦往往不受距离影响,不受那区区奔跑影响。 奔跑过程中,环境异变始终维持。 两分钟后,环境彻底更改,早先的淡淡红雾就这样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浓,继而在短短两分钟内完全并彻底充斥整条长廊,笼罩整片空间,最终演化为一大股严重干扰视野的血色浓雾! 哒,哒,哒。 同样的,受浓雾影响,加之可见度现已不足两米,何飞高度紧张,被迫减缓速度,而周若宜则干脆被这股充斥血腥气味的浓雾给吓到近乎崩溃,搞不懂缘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唯一能做的只有走,紧贴青年并排行走,她早已不知所措,满是汗液的手亦无时无刻死抓何飞衣角,是的,这是周若宜这辈子所遭遇过的最大诡异现象,太诡异了,由不得她不怕,如果说浓雾增幅还可用螝屋机关来加以解释,那么空气中不停钻入鼻腔的淡淡腥味又是怎么回事?她不理解?也不可能理解,过度不解导致其维持良久的无神论观点彻底动摇,或者说目前周若宜唯一能勉强理解的也只不久前何飞曾对她说过的话,一句她最初不甚理解如今却逐步了解的苦涩回答: 危险并非来自于人。 ……… 哒,哒,哒。 血色浓雾笼罩周遭,脚步响动此起彼伏,寂静长廊内,视野受限中,二人缓慢移动脚步回响。 抛开身旁几乎被环境吓傻的周若宜不谈,正带头行走于浓雾中的何飞其实也同样轻松不到哪去,此刻的他早以冷汗遍布心脏狂跳,神经紧绷至极,俨然一副随时应对姿态,因为他知道,清楚的知道在这种可见度极低环境下最适合灵体偷袭,如今的他每走一步皆保持着十二分警惕,警惕之余左手亦早早探入衣兜,可以预见,一旦遭遇危险,那么大学生将毫不犹豫掏出道具。 浓雾诡异,诡异到连光线都能大幅吸收。 为尽可能扩展视野,行走过程中何飞打开了猫眼手电,不料就算使用手电,其视野可见度亦仅仅从半米扩展至一米,见状,何飞心中大惊,万万没想到这血色浓雾竟能将光线压缩到这种程度,毫无疑问浓雾为灵体杰作,但真正令其费解狐疑的是…… 为什么?螝为何要这么做?为何故意增幅雾气?还有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是啊,有点无法理解,如果螝确实为神通广大地缚灵,那么对方又何必做这种多此一举之事?毕竟在他个人印象中不管是最初贞子还是早前塞西尔酒店女螝,身为地缚灵,两者杀人方式统统直接,统统为毫无顾忌现身强杀,几乎个个采用实力碾压的方式屠戮执行者,期间亦基本没耍过计谋花招,道理很简单,毕竟地缚灵强横实力摆在那,面对等同蝼蚁的人类,等同地神雏形的‘她们’完全没必要施加手段,直接现身当场直接把猎物强行碾死岂不干脆直接? 所以,何飞疑惑了,疑惑这只明显像为地缚灵的螝为何药用如此怪异方式对付人类。 (简单事情复杂化,种种现象类似阴谋,嗯?难道那螝不是地缚灵?不,如不是地缚灵就绝对做不到空间转移,可如果是地缚灵的话又为何……嗯?莫非,莫非这螝办不到正面杀人?或者说只能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方可对活人展开杀戮?) 不错,以上便是行走中何飞脑海所想,属于一种突兀涌现的奇异想法,虽说仅属猜测,可在如今这前途未知生死不明的危险时刻,他除了尽可能多方向思考分析外便再无其他应对手段,毕竟执行者皆为凡人,乃真正意义上的人类,他们是普通人类,他们既没传说中的强悍超能亦无意淫小说中的血统强化,有的只是求生意志以及那活下去的坚定决心! 然而,就在何飞边行走边思考之际…… 啪! 响动发出,右肩突兀一沉,身后,一条手臂就这样毫无声息突兀伸来,手掌就这样径直拍于何飞肩头。 经此一拍,大学生身体瞬间停顿。 接着,身后传来声音,一道对何飞而言无比熟悉的声音: “哥们,我是姚付江。” ……… 浓郁雾气下,死寂长廊中,目前正发生着一件事,一件因血雾遮挡而无法目睹的亲身体验。 真实的触感,真实的声音,真实到足以屏蔽警惕。 “哥们,我是姚付江。” (嗯?姚,姚付江!?) 简短又平静的话就这样自何飞背后突然响起,此刻,感受着肩头触感,聆听着熟悉声音,何飞先是一愣,旋即回转身体转动脑袋,在大脑无法控制的潜意识本能促使下本能寻声本能回头。 但…… 不知为何,怀揣心中好奇,夹杂些许喜悦,就在脑袋已然转至一半乃至即将目睹身后情形之际,恍惚间,某个早先曾浮现脑海的猜测再次充斥大脑在度贯串神经,竟硬生生压住了本能阻止了回头。 何飞就这样依靠某一念头强行终止回头的动作,而念头则恰恰自于几分钟前,来自于早先观察阿明尸体时所得猜测: 危险极有可能来自于背后或头顶! 回头就此中断,欣喜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默。 沉默,无与伦比的沉默,凝固,等同雕塑的凝固,此时此刻,何飞一边站立原地一边保持着半回头动作,至于其左肩手掌仍依旧搭于肩头无所举动,一时间,空气恢复安静,气氛恢复死寂,甚至连时间亦如静止般近乎不在流逝。 (危险,我的身后有危险!) 看到这里想必有人会顿觉疑惑,那就是,既然何飞已经意识到不能回头乃至察觉到危险亦极可能存于背后,那么,他,为何不跑?为何一动不动滞留原地而不是立即掏出道具进行自保呢? 以上理解方式严格来讲并无不对之处,同时果断使用道具也一样为执行遇螝时的正确反应,至于何飞为何既不跑又动?为何宁愿继续站着也不使用道具?原因来自于思绪涌现。 来源于刚刚停止回头时脑海所莫名产生的想法。 假如身后那自称姚付江的东西当真为地缚灵,按理说在接触到自己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死了。 总所周知,地缚灵秒杀活人比呼吸还简单,而刚刚身后事物也确实触碰了自己,直至现在仍维持着拍肩状态,如此近距离接触下,自己不可能存活,甚至触碰刹那间他何飞就已经死的不能在死,也就是说地缚灵杀人如确实毫无限制,自己便无法存活,更不会如此刻般仍有时间继续思考,在则按理说对方也不可能给他时间拿出道具,如此解释逻辑至此明了,即,并不是何飞不打算使用道具,而是在意识到身后螝物半天没杀自己后所本能发现的细节,一个大多数人往往不会在意的细节。 螝就在身后,螝同时亦接触到自己了,然而,足足半分钟过去,他,何飞依旧没死!? 至于周若宜,至于一直位于身侧的美女主播…… 女人被吓破了胆,被半分钟前背后突兀传来的招呼声吓得当场腿软当场瘫坐地面,直到半分钟过去,女人才壮起胆子缓缓回头,可是,当她将视线完全看向自己与何飞身后时,脸孔露出诧异。 那是因为……视线中,自己与何飞身后除了红雾就是红雾,没有人,完全没有任何事物。 正因如此,确认过身后全无异常,怀揣着坎坷不安,周若宜扶地起身,而后侧头朝身侧何飞询问道:“喂,何警官,之前那突然冒出的声音是怎么回事?我刚刚看了下,咱们身后没人,咦?你咋一动不动?” 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周若宜话音刚落,身侧久无动静的何飞心脏竟顷刻间加速狂跳,本就苍白的脸更进一步转为煞白!理由太过简单,周若宜嘴里说身后什么东西都没有,可事实上呢?事实上他的左肩重量却从未减轻分毫,很明显,那只手目前必定仍按于肩头,既然个人感觉如此真实,那为何近在咫尺的周若宜却看不到? 滴答,滴答,滴答。 心脏在这一刻狂跳不止,冷汗在这一刻频频滑落,如溪水般划过脸庞滴落地面,那探入衣兜左手更是情不自禁抖动起来,恐怖压力如一块千斤大石压迫着何飞,死死压附身躯,说实话,他现在真恨不得立即掏道具从而以减缓心中战栗,最不济也比维持现状要强上太多。 可,最终他还是忍住了,忍住了愈渐增幅恐惧,放下了道具使用意图,因为思索期间他在周若宜身上发现一处疑点,一个足以令他绞尽脑汁都无法找出答案的疑点,很奇怪,此刻的何飞明明置身险境,明明生死未卜,可青年仍奇迹般没有怀疑自己身后到底有无螝物反倒满脑子充斥其他念头,就这样被两个油然而生的不解疑问所困扰,那就是…… 为何周若宜看不见螝?为何周若宜回头能平安无事? 是啊,自己因分析出螝物杀人条件才不曾回头没有被杀,既然如此,周若宜回头了为何没事? 种种怪相复杂至极,种种诡异不一而足。 (难道说螝杀人有一定选择性又或者只杀被其拍肩者?不对,以螝物那个个凶残乃至见人就杀的狠厉特性,对方怎么可能会放过满足其杀戮条件的活人?毫无疑问,如果之前那‘回头即满足杀戮条件’的分析成立,按理说周若宜刚刚回头就已满足螝物的杀戮条件了,然事实上呢?事实上对方不仅什么事没有甚至连螝都看不到,可从我肩膀所传触感则又如此真实?很显然,在我个人意识判断中螝此刻百分之百立于身后,于是,这样一来便从我本人以及周若宜那分别得出两种截然相反的结果:第一种,螝在周若宜个人感知中并不存在,第二种,在我个人感知中螝却毫无疑问置身背后!) (常规逻辑被完全打破,常规推理被彻底抹消,谜团实在太多,我已经没有能力单凭猜测分析后续细节,除非进一步获取线索,只有这样我才能凭借线索再次展开分析,道理没错,可问题是线索在哪?哪里有线索?又有谁能给我送来线索?) (危机感越来越浓,我快不行了,快顶不住了,如此继续下去,结局……) “喂,何警官,你为什么不回头看看我?我是姚付江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走廊中,浓雾覆盖下,许是何飞半天不曾回头之故,身后,感受着手掌压力,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几乎和姚付江一模一样的呼唤再次回荡周遭传入耳膜。 何飞虽仍无回应,不过那频繁响起的声音却彻底证实了个人猜测,同样也更加令其确定背后有螝,百分之百有螝存在! 如果他当真敢学周若宜那样回头,那么,他将必死无疑,被一瞬间取走性命! “呼,呼,呼。” 如上所言,流淌着冷汗,喘息着粗气,连同硬扛着沉重压力,何飞始终未曾回头,没有按背后‘姚付江’的要求乖乖回头,反而在某一决定影响下缓缓侧头,侧头看向身旁,接着一边凝视周若宜一边用略显发颤的语气对其吩咐道:“你听好了,我现在开始数数,当我数到三时咱俩一起发力一起奔跑,直接向前大步疾驰,期间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统统不要停留,明白吗?” “咦?” 见年轻警查不仅没有回答问题居然还给她下达一条奇怪命令,莫名其妙下,女人看向何飞的目光愈发古怪,是的,她不理解,不理解为何周围明明什么都没有可对方却在短短一分钟里表现怪异举止异常,发展到最后更是直接催促频频严明逃跑。 基于种种困惑,咽了口唾沫,美女主播忍不住提出质疑:“你,你到底怎么了?为何要跑?周围全是浓雾……” 然不等周若宜把话说完,何飞却如同变了个人般突然面容变冷,一边紧女人一边对其冷言大喝道:“少废话!按我要求做,如果不听吩咐那你就留在这等死吧!” (是死是活在此一举,是成是败总要一试,没有线索便只能采用常规办法暂时逃走。) 说罢,重新转过脑袋,重新看向前方,何飞不再管周若宜反应如何,当机立断念起数字: “一,二,三!” “喝啊!” 哒哒哒哒哒! 不错,口中数字刚一念完,下一刻,何飞动了,满脸煞白的他就这样在发出大喝后猛然前冲,死命疾驰,凭借冲击力挣脱肩膀人手继而不管不顾朝前方跑去,他现已基本得出结论,基本断定螝无法直接杀人,只有当被袭击者满足其杀人条件后方可动手击杀,或许这算个好消息,可惜现在高兴还维持尚早,毕竟对方非同寻常,对方不是寻常螝物而是只神通广大地缚灵,所以纵使如此他仍不会天真以为只要不回头即可安全,而此刻他只需做一件事即可,那就是趁机逃离,趁机脱险,尽可能抢在地缚灵转换攻击方式前用最快速度找到出口逃出螝屋! “啊,等等我,不要丢下我啊!” 哒哒哒哒哒! 呼喊掺杂颤栗,声音满含惊惧,周若宜傻眼了,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对方竟说跑就跑毫不迟疑,竟当真在念完数字后不管不顾夺路狂奔,见状,就算她依旧搞不懂对方是否突发神经,然唯恐被单独丢下的她却彻底没时间琢磨真相寻找答案了,兀自一愣,旋即亦惊慌失措拔腿追赶,在几欲流泪孤寂压力下边喊边跑,幸亏她反应还算及时,否则极有可能被青年就此甩下。 事态陷入僵局,危险逐步升级,被一系列明明存在但又决然找不出半丝线索的谜团逼迫下愈发不可收拾。 此时此刻,浓雾笼罩下,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再次奔逃,如两名在黑暗中摸黑前行的瞎子般毫无顾忌肆意穿梭,没有人知道结局最终如何,唯一能看到只有血雾,只有迷茫,只有那隐藏于浓雾深处的索命阴寒。 第七百八十六章:泪水与承诺 “喝啊!” 哒哒哒哒哒! 不错,口中数字刚一念完,下一刻,何飞动了,满脸煞白的他就这样在发出大喝后猛然前冲,死命疾驰,凭借冲击力挣脱肩膀人手继而不管不顾朝前方跑去,他现已基本得出结论,基本断定螝无法直接杀人,只有当被袭击者满足其杀人条件后方可动手击杀,或许这算个好消息,可惜现在高兴还维持尚早,毕竟对方非同寻常,对方不是寻常螝物而是只神通广大地缚灵,所以纵使如此他仍不会天真以为只要不回头即可安全,而此刻他只需做一件事即可,那就是趁机逃离,趁机脱险,尽可能抢在地缚灵转换攻击方式前用最快速度找到出口逃出螝屋! “啊,等等我,不要丢下我啊!” 哒哒哒哒哒! 呼喊掺杂颤栗,声音满含惊惧,周若宜傻眼了,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对方竟说跑就跑毫不迟疑,竟当真在念完数字后不管不顾夺路狂奔,见状,就算她依旧搞不懂对方是否突发神经,然唯恐被单独丢下的她却彻底没时间琢磨真相寻找答案了,兀自一愣,旋即亦惊慌失措拔腿追赶,在几欲流泪孤寂压力下边喊边跑,幸亏她反应还算及时,否则极有可能被青年就此甩下。 事态陷入僵局,危险逐步升级,被一系列明明存在但又决然找不出半丝线索的谜团逼迫下愈发不可收拾。 此时此刻,浓雾笼罩下,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再次奔逃,如两名在黑暗中摸黑前行的瞎子般毫无顾忌肆意穿梭,没有人知道结局最终如何,唯一能看到只有血雾,只有迷茫,只有那隐藏于浓雾深处的索命阴寒。 ……… 恐惧是毒药,一旦沾染会令中毒者惊慌失措丧失理智,然后在过度绝望中悲鸣死亡。 恐惧是洪水,一旦释放会将入水者淹没吞噬无影无踪,然后在痛苦溺水中窒息死亡。 恐惧是火焰,一旦灼身会把近身者覆盖掩埋烧焦撕碎,然后在凄厉剧痛中挣扎死亡。 恐惧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情绪,不懂恐惧者往往活不长久,不懂害怕者终究难以存活。 但是,纵使如此,恐惧终究只是情绪之一。 有些时候,比如在危险中遭遇特殊情况时,那么其他情绪会爆发,破天荒盖过恐惧,直至取代恐惧,直至演化为心态主导。 ……… 螝屋长廊某一地段。 如用感知器官来观察,首先会发现此地已然处于寂静当中,唯有浓郁血雾一直充斥周遭遍布长廊,搭配着死寂无声给人以从未有过的孤寂阴冷感,然,凡事无绝对,寂静诚然久久维持,实则只是相对而言,过了大约数分钟后,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脚步逐渐接近乃至越来越响,不消片刻,两道人影在浓雾中先后闪过,最终如早前般略过路段奔至远方。 血色红雾充斥空间,将除声音以外种种事物笼罩遮掩。 “呼!呼!呼!” “何警官,我,我好累,能休息一下吗?” 移动期间,一段女人话语自背后传入何飞耳中,毫无疑问声音来源于周若宜,而其本人也确实如其所说那样疲惫至极,哪怕周若宜曾庆幸过出门前穿了双方便于运动帆布鞋,可惜便于运动不等于长久运动,归根到底她终究是个女人,体能无论如何也比不过何飞,果然,随着接连奔跑持续前行,加之时间分秒流逝,她的体能出现衰竭现象,她很想停下休息,但又担心对方不管自己独自跑掉,无奈之下,美女主播开始哀求,希望能稍稍停滞暂时休息,至于何飞…… 他早已被恐惧包裹,在地缚灵的死亡逼迫下心惊胆寒仓惶无措,结果可想而知,对于女人哀求大学生没有理会,或者说他原本不想搭理,之所以如此形容,是为他自身实际行动回应了女人,回复了对方。 在那看似没有原因,实则有所理由的情况下逐渐放缓脚步。 根源并不在于周若宜苦苦哀求,而在于他发现了什么,就在其继续奔跑打算用行动来回答女人之际,何飞的奔跑速度反倒越来越慢,越来越缓,直至彻底停止,因为,跑着跑着,借助猫眼手电,前方不远处,他发现了一道熟悉身影。 熟悉,难以忘却的熟悉。. 虽然前方浓雾遮挡导致视野不清,导致他看不清全貌,然而浓雾里那若隐若现的身型仍无时无刻提醒着何飞,提醒着他那是名熟人,一名对他个人而言印象极深之人。 看到这里,何飞心脏猛然颤抖,其后就这狂跳不止再无结束,不仅如此,当视野、直觉、意识乃至灵魂统统告诉他所见画面并无虚假后,缓步靠近间,注视着那道熟悉身影,心脏越跳越快,身躯开始颤抖,像一具行尸走肉般摇摇晃晃难以自控,整个人宛如丢失了魂魄,就这样一边肢体颤抖一边踱步前行,在无法抗拒的真相逼迫下径直穿越血雾,强行抬脚近前,过程中抖动不休,频繁抽搐的嘴里貌似还喃喃自语着什么。 “不……不可能,绝对是螝制造的幻觉,嗯,是幻觉,一定是幻觉,幻觉,幻觉,必然是幻觉……” 哒,哒,哒。 幻觉与否没人知道,唯一知道是路程短暂,数秒后,混合自言自语,搭配着频繁念叨,何飞最终抵达终点,来到身影旁边。 近身凝视,抬头细看,就见熟悉的身影如今正被一根麻绳吊挂于半空,且更为可惜的是,熟悉身影此刻已无法说话,既不能说话也做不到伸出双臂迎接自己,是的,对方失去了生命,为一道失去生命的熟悉身影,或者说这位熟人现已成为尸体,他,死了…… 微微仰头,注视着此人,凝视着对方,何飞神情呆滞,一时陷入凝固,就这样站立于尸体旁不言不语久无反应。 直到寂静被一段女人尖叫打破:“啊!死,死人啊!” 后方,周若宜气喘吁吁尾随而来,终于跟上的她本以为警查良心发现才特意停步原地等待,不料待穿过浓雾,待彻底来到何飞身前时女人才惊恐的发现对方并非刻意等自己,而是在度发现尸体,眼前在度出现一具被麻绳吊死的尸体! 尸体依旧眼熟,印象中,她见过多次,似乎是两名警查之一,为身前警查同伴,二人一直结伴组队,从最初每日来别墅骚扰自己到尾随跟进置身螝屋,在到早前失踪,直至被悬挂于此。 至于那何姓警查…… 目前正背对着自己竖立于前,站在尸体旁一动不动。 严格来说对方有何反应并非周若宜真正在意的,真正吓到她的是眼前这具最新发现的死尸,她清楚的记得死者是警查,同身边青年一样的警查,不同于旁人,试想一下,连受过专业训练的警查都能杀死,无疑表杀人者强悍如斯可怕至极,加之本就被诡异环境连同早前尸体吓得够呛,所以当再次看到死尸,当接二连三发现有人被杀后,美女主播扛不住了,从未经历过如此诡异阵仗的她彻底承受不住,此刻的她只能用尖叫来宣泄心中恐惧,除此以外别无他法,当然,就算恐惧慌张濒临濒临崩溃,周若宜倒仍未失去理智,度过一通疯狂乱叫,女人动了,抓住青年手臂,一边用力往前拉扯一边用乞求语气频频催促道:“何警官,快,快带我离开这,你的任务不就是保护我吗?这里太可怕了,有杀人狂魔,我不想死,不想死,更何况我要是死了你的任务就失败了,快……快带我离开啊?你,你怎么不动?快走,快走啊?” 如上所述,在难以表达的死亡压迫下,周若宜被吓破了胆,惊惧中她试图催促对方带她离开,尽快逃离螝屋,可,奇怪的是,对方不走,既不走也不动,不管她如何拉扯,何飞仍旧凝固,如一尊雕塑般始终站立原地反应全无,就好像早已把她乃至周围一切统统忽略了似的。 血色浓雾幽深致寒,诡异环境宛如地狱,伴随着惧意扩大冷意激增,眼见拉扯无果,被诡异气氛与死尸给双双刺激到的周若宜彻底失去理智,下一刻,她撕下伪装,揭开其演员伪装转而面露疯狂手指何飞破口大骂:“你这该死的垃圾警查!我都这样求你了你居然还站在那一动不动?别给脸不要脸!实话告诉你,我的命可比你们这些普通人值钱太多!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周若宜!你要在不赶紧护送我离开我发誓不放过你!得罪我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老娘有的是钱,我有无数种方式让你家破人亡,有无数种办法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在我这种钱多到花不完的人面前你们这些穷人只是微不足道的蚂蚁,我有钱我就能命令他人为我做任何事,现在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能保护我离开我给你1亿,不满意可以加……” “去你马勒戈壁的!闭嘴!” 啪! “呜啊!” 噗通。 狂叫没有结束便就此作罢,被迫停止,被一声愤怒大吼连同一记响亮耳光共同阻止。 猛然挥出的巴掌狠狠抽至周若宜脸暇,下一秒,伴随着嘴角飙血,周若宜一声惨叫摔倒地面,左脸亦刹那间鼓起肿胀,许是被何飞一耳光彻底打醒又或是被青年气势所震慑,倒地后,女人疯狂消失无踪,当真老老实实就此闭嘴,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畏惧,以及…… 看向青年背影时眼中所隐隐闪过的恶毒与不解。 (为什么?人已经死了,就算是同事同伴也没必要如此在意,难道他认不清事态严重吗?难道为了具尸体就能停留至此中断逃跑吗?他难道不明白这里有杀人狂魔吗?) 何飞则毫不在意,待一耳光抽翻女人后,他,重新回过头来,仍如最初那样定格于尸体旁,但,如仔细观察,观察其凝固背影,会发现,渐渐的,何飞的身体开始轻微抖动,接着传来一小串低微抽泣声。 抽泣越来越大,声音越来越响。 “呜,呜……” 眼泪不受控制夺眶而出,一滴滴流出眼眶。 数秒后,何飞终于动了,进一步仰头看向头顶上方,视野中,姚付江正被一根麻绳环绕脖颈吊挂半空,然奇怪的是…… 与其他被吊死者的狰狞死相不同,虽已身死,姚付江却很平静,年轻的脸庞并无丝毫恐惧丝毫狰狞,有的只是的平静,是的,他没有面露痛苦,没有神色狰狞,他的双眼是闭着的,表情是淡然的,不仔细看还以为对方仅仅只是在昏睡。 看似如此,可事实上,何飞仍旧发现了什么,同时也仅有他一人从对方的平静中额外发现些许不同。 他发现青年那看似平静的脸庞隐隐夹杂一丝遗憾。 遗憾,对生存的遗憾,对众人的遗憾,对没有陪大伙儿走到最后的遗憾。 他何飞的队友,他何飞的朋友,他何飞的同伴,他何飞的好哥们……姚付江……死了。 “呀啊啊啊!!!” 忽然,大吼响彻周遭,怒吼贯串走廊,泪流满面的何飞就这样毫无征兆发出了大吼,吼声除瞬间充斥长廊外亦将周若宜吓到发懵,接着,不等周若宜回神,结束过怒吼,何飞脑门冒筋突兀动做,手伸后腰拔出匕首,旋即离地跳起将匕首朝那根垂挂队友的麻绳狠狠斩去。 刷! 手臂挥舞,锋利刀刃划过麻绳,然后,是惊愕,是意外,是超出预料的惊人结果。 令何飞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匕首确实划过麻绳,但麻绳却依旧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丁点的损毁痕迹都未出现! 落地后,仅仅愣了两秒,何飞就瞬间想通其中缘由,缘由是什么?缘由是麻绳古怪,并非实物,既非实际物体那么物理攻击对其自然无效,而这才是匕首斩不断麻绳的根本原因,同样是何飞无法释放姚付江的唯一原因。 然而…… 斩不断又如何?物理手段无效又能怎样?何飞终究不允许那根该死麻绳继续吊着他的同伴好友! “呵,呵呵呵……草尼玛的,砍不断是吧?好,很好!” 发现匕首无论怎么砍都弄不断那玩意后,何飞怒极反笑,愤怒的脸孔更加狰狞,凸起的青筋更为密集,凝视着诡异麻绳,收回匕首,旋即再度动作,一边用似欲喷火的眼睛注视上方一边将手伸入怀中,然,就在他即将从怀中掏出物品之际,下一刻,借助视野余光,许是有了新一轮发现,何飞瞬间愣住,所有动作全部停止不说其本人亦如最初发呆般站立原地失去动作,整个人像极了人型雕塑,目光锁定上方,越过某处直视不休。 假如此刻以第三视角观察,沿着其目光向上望去,那么便会发现…… 透过血雾,即姚付江尸体左侧面的长廊墙壁出现字体,一行用血写出的文字,可能书写者写字时太过仓促又或是时间太紧写不了太多,所以此刻墙壁上仅仅只有10个字体,仅有歪七八扭两行文字,既简短又难以理解的血红文字: 第一行文字为:空间正反链接。 第二行文字为:哥们保重。 滴答,滴答。 浏览过文字,泪水再一次从流出眼眶继而沿脸暇滑落地面,何飞不是傻瓜,他当然知道血色文字必然是信息,是姚付江临死前所留信息,而姚付江之所以如此举动起目的毫无疑问是打算把自己用生命换来的破解答案留下,留给同伴,留给队友,留给何飞并希望其看到后加以破解努力存活,除此以外…… 如果说第一段信息是将螝物隐藏能力告知何飞,那么这第二段,可就是告别了啊! 怀着满心不甘告别人世,怀着些许遗憾告别何飞。 克制着情绪,压抑着泪水,浏览过墙壁文字,何飞本能侧头,目光重新移至一旁姚付江,注视着对方那平静灰暗的脸,这一刻,大学生心中充斥感动,除满满的感动外便无其他! 为了能活下去姚付江曾拼命抗争过,奋力抵抗过,可一旦意识到自身绝无生还可能时,对方却没有继续抵抗,没有继续挣扎,不在做那毫无意义的垂死挣扎,反倒趁个人生命之火即将熄灭前传递线索强留信息,将自身发现用文字方式传达给队友,不为别的……无非只是希望何飞能在看到这串信息后活下去而已。 单纯的目的,单纯的想法,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以上便是这名仅有20岁的青年在生命最后一刻脑海唯一的想法! 20岁,仅仅只有20岁啊,比何飞还小一岁的年纪,这个年纪还没有从大学校园毕业,还没有正式踏入社会,还没交到女朋友,甚至这辈子连年轻女孩的手可能还没牵过,所以,你很遗憾吧?你在生命即将结束时肯定很不甘心吧?我可以感受到,单从你那看似平静实则不甘的脸上便可深刻感受到,我既能感受到亦能理解到,我能理解的你的不甘,我能体会你那无法继续陪大家一起走下去的无奈,至于你本人,你很了不起,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你仍旧维持着初衷,宛如你当初首次登车时那样没有被肮脏社会所污染,你一直在贯彻着你个人心中的做人准则,你一直保持着你个人心中的正直本质,你,没有改变过,从始至终未曾改变过。 问心无愧,这四个字说起来简单,但真正做起来却比登天还难,试问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在生命最后时刻敢拍着胸脯说出自己问心无愧的?纵使我何飞亦没那胆量如此自称,但,姚付江,我的好哥们,你是例外,是唯一的例外,你做到了,你奇迹般做到了。 你这辈子,才称得上真正意义上的问心无愧!!! 不过…… (就算你死了,我仍不允许你就这么被始终吊着!) 沉默片刻,何飞停止哭泣,伸手擦干眼泪,而当手离开眼睛的那一刻,如定睛观察,会发现青年有所改变,原本痛苦的脸暇被坚定所取代,接下来,在死寂浓雾中,在无声沉默下,在一旁周若宜迷茫不解视野注视中,何飞伸手入怀,掏出一串金色手链。 达摩珠。 不多久,流光涌现,光华四溢,散发着璀璨金光的达摩珠直接触碰向上方麻绳,仅仅一下触碰,麻绳瞬间消失。 呼啦。 失去了绳索钳制,尸体栽落下方,顺势落于何飞怀中。. 为了一具尸体,区区一具在旁人眼里基本全无价值的尸体,仅仅只为将尸体放下,大学生不惜动用保命道具,这种行为,很傻,很蠢,但何飞却认为值得,非常值得,至少在他个人看来友情的价值超越道具,超越利益,足以盖过那遍布周遭的阴森寒冷。 此刻,望着平躺地面的姚付江,蹲身一侧的何飞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仍如最初那样低头注视着他,终于,过了大概十几秒,原本一言不发的何飞才微微张口,继而对眼前那早已失去生命的青年遗体用凝重口吻说出一段话: “哥们,说实话,我何飞其实是个很胆小的人,之所以胆量不大,是因为我这人很怕承担责任,也正因如此所以我这辈子很少对谁承诺过,然同样的,胆小之余我何飞却也是个言出必行之人,正如刚刚所言,对他人我不会轻易承诺什么,可一旦做出承诺那么就一定会言出必行,誓死牢记,从而在将来时间里尽可能完成,关于承诺,自打我进入诅咒空间以来我仅仅只对一人承诺过,上次得到我个人承诺者是叶微姐,那么接下来……” “我也会对你做出相同承诺!” “诅咒空间,无限可能,我始终不相信诅咒空间里会没有复活办法,所以,附江哥们,在我找到复活方法前你先暂时休息吧!” 第七百八十七章:极限反制 问心无愧,这四个字说起来简单,但真正做起来却比登天还难,试问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在生命最后时刻敢拍着胸脯说出自己问心无愧的?纵使我何飞亦没那胆量如此自称,但,姚付江,我的好哥们,你是例外,是唯一的例外,你做到了,你奇迹般做到了。 你这辈子,才称得上真正意义上的问心无愧!!! 不过…… (就算你死了,我仍不允许你就这么被始终吊着!) 沉默片刻,何飞停止哭泣,伸手擦干眼泪,而当手离开眼睛的那一刻,如定睛观察,会发现青年有所改变,原本痛苦的脸暇被坚定所取代,接下来,在死寂浓雾中,在无声沉默下,在一旁周若宜迷茫不解视野注视中,何飞伸手入怀,掏出一串金色手链。 达摩珠。 不多久,流光涌现,光华四溢,散发着璀璨金光的达摩珠直接触碰向上方麻绳,仅仅一下触碰,麻绳瞬间消失。 呼啦。 失去了绳索钳制,尸体栽落下方,顺势落于何飞怀中。 为了一具尸体,区区一具在旁人眼里基本全无价值的尸体,仅仅只为将尸体放下,大学生不惜动用保命道具,这种行为,很傻,很蠢,但何飞却认为值得,非常值得,至少在他个人看来友情的价值超越道具,超越利益,足以盖过那遍布周遭的阴森寒冷。 此刻,望着平躺地面的姚付江,蹲身一侧的何飞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仍如最初那样低头注视着他,终于,过了大概十几秒,原本一言不发的何飞才微微张口,继而对眼前那早已失去生命的青年遗体用凝重口吻说出一段话: “哥们,说实话,我何飞其实是个很胆小的人,之所以胆量不大,是因为我这人很怕承担责任,也正因如此所以我这辈子很少对谁承诺过,然同样的,胆小之余我何飞却也是个言出必行之人,正如刚刚所言,对他人我不会轻易承诺什么,可一旦做出承诺那么就一定会言出必行,誓死牢记,从而在将来时间里尽可能完成,关于承诺,自打我进入诅咒空间以来我仅仅只对一人承诺过,上次得到我个人承诺者是叶微姐,那么接下来……” “我也会对你做出相同承诺!” “诅咒空间,无限可能,我始终不相信诅咒空间里会没有复活办法,所以,附江哥们,在我找到复活方法前你先暂时休息吧!” ……… 目视对方,给予承诺,言罢,默然起身。 何飞的理智最终战胜了他的痛苦。 因为他深知危机没有解除,深知自身仍处于死亡阴影笼罩下,他,依旧置身螝屋,依旧被红圈笼罩包裹。 他不想让姚付江用命换来的线索白白浪费,所以在这种危急时刻他必须重新集中精力,必须做好做准备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危机! 话归正题,走廊内,待对姚付江遗体做过承诺后,下一刻,何飞重复冷静默然起身,扫了眼周围血雾,视野看向一侧,最后用凝重语气对周若宜坦言相告道:“事到如今,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知你实情,目前螝屋里存在着一只螝,一只真螝,一只能轻易取走人性命的凶残恶灵,而我的同伴和早前那些游客亦清一色死于螝物之手。” 为了尽可能让女人配合自己,大学生不在隐瞒,直接对其吐露真言,在美女主播那逐渐惊讶逐渐惊疑的目光注视中阐明真相叙述实情。 “结果你也看到了,螝现已将除你我之外的所有活人屠杀一空,如今仍残存未死的也仅剩下你我两人,螝正在追杀我们,正频频使用各种手段试图将你我永远留于此处,你听好了,我刚刚已找出逃离螝屋的方法了,如果你不想死,那么接下来你便要牢记吩咐跟紧于我,记住,我去哪你去哪,我怎么做你怎么做,听懂没有!?” “你,你说什么?你说这里有螝?有真螝?” “闭嘴!不要多说话!” 见对方试图询问,何飞当即制止,用一声冷厉呵斥将周若宜瞬间镇住,女人至此老实乖乖闭嘴,毫无疑问,纵使周若宜心中依旧对‘螝’这种违心概念模糊不清可她终究不是白痴,加之一心只想活命,果然,一听青年说有逃出困境的方法,周若宜心中顿时大喜,而这也为何她肯一反常态乖乖闭嘴的真正原因。 至于何飞,顾不得理会女人心中所想,见对方不在废话就此老实,维持着眉头紧锁,点了点头,大学生径直吩咐道:“听好,现在跟我……” “嘿嘿嘿……” 没有预兆,没有征兆,同一时间,就在何飞打算招呼周若宜随其脱离此处继续前行之际,响动发出,一串女人窃笑响彻周遭贯串耳膜! “嘿嘿,嘿嘿嘿,何飞,快过来,我在你后面啊!” 声音极度响亮,响亮到如雷轰鸣,话语极度狰狞,狰狞到不似人声! 浓雾后方,长廊尽头,一连串满含回音的窃笑话语如炸雷般顷刻间响彻长廊,声音尤为恐怖,听得人汗毛倒竖,骇的人体无完肤,宛如来自十八层地狱般绵延无尽,就这样毫无征兆自后传来,从身后那浓郁赤红的血雾尽头中席卷而来。 呼啦,呼啦啦! 然后…… 是阴风,是狂躁,是气温疯狂暴跌,是寒意笼罩空间,伴随着窃笑呼喊将整条长条笼罩其中! “哇啊啊啊!” 由于异状出现过于突然,窃笑方出,阴风方来,周若宜先是身体一抖,旋即花容失色抱头尖叫,当场被种种异像吓傻吓懵,甚至连何飞本人亦下意识身体狂抖,背脊冒汗,被那突如其来的女人窃笑吓成半死,说是如此,但他终究是非同常人,终究是资深者,反应速度远非常人可比,说时迟那时快,聆听着声音,大学生动了,如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狸猫般神情骤变予以应对,动作之快超乎想象,不等后方传来第二轮窃笑,抓住周若宜手臂,旋即头也不回拔足狂奔,径直隐入浓雾,径直朝向长廊深层狂奔而去! (终于要动手了吗?终于打算彻底结束这场维持良久的杀戮游戏了吗?不过……) (我不会让你得逞,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逃亡在女螝的笑声逼迫下仓惶展开,在深知女螝已迫不及待的阴寒杀意下无奈进行。 血色雾气贯串走廊,不管跑到哪,周遭永远如此,永远为赤红,永远为走廊,永远是无穷无尽的螝屋长廊!!! 时间分秒流逝,奔跑接连不休。 5分钟后。 “呼!呼!呼!” 迷失了方向,失去了感知,伴随着一连串喘息粗重,体能快速衰减,速度越来越慢,由最初急奔前行演化为踱步慢行。 是的,在人类无法避免的体能限制下,不知跑了多久,周若宜跑不动了,连带何飞一起被迫减速保持慢行,其实如单单何飞一人,他还可坚持更长时间,但由于除自己外还他要额外拉扯女人共同疾奔之故,终于,大学生体能耗尽,直至转化为喘息慢行,依旧如最初般沿路前行,在那奔跑良久始终没有终点的无尽长廊中咬牙坚持。 都说坚持就是胜利,可惜此类逻辑却唯独不适用于眼前情况,答案很简单,那就是…… “嘿嘿嘿,嘿嘿嘿,回头看看我啊?我在你后面!回头!快回头啊!” 身后,再次传来窃笑,传来呼喊! 暂且抛开何飞不谈,此刻,当在度听到女人呼喊声,周若宜被崩溃了,原因在于声音等同跗骨之蛆,久久挥之不去,始终无法摆脱! 没有错,自打数分钟前青年拉着她奔跑到现在,那骇人螝叫就几乎没停过,一路上渗人呼喊就这样不间断自后传来,自始至终回荡于耳膜,导致从未遭遇过此类事件美女主播嚎啕大哭濒临崩溃,不否认期间她曾多次回头频频观察,然而难以理解的是……她,看不到,除了遮蔽视野的红雾外,其余再无异样,从头到尾没有身影,从始至终未见他物,唯有身旁青年稍显镇定,只顾奔跑,对后方螝叫不闻不问,期间未曾回头一次。 面对如此结果,周若宜疑惑了。 为什么?为何明知身后有螝可对方却一直不予回头?莫非那何姓警查在害怕什么? 答案? 答案是周若宜这次竟奇迹般猜测正确,正如最初何飞所设想的那样,通过分析,在某种未知因素下,周若宜看不到螝,然而遗憾的是对方看不到并不代表自己一样看不到,是的,他不敢回头观查,根源来自于不久前他曾分析得出的评判结论: 回头即死! 回头就等于满足螝物杀戮条件! 所以,他不敢回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自寻死路。 结果…… 何飞似乎猜对了,别看女螝目前正明显尾随追击,追击过程中还不时发出声音恐吓自己,但无论如何追击,如何恐吓,实则仅此而已,对方没有发动攻击,没有真正意义上直接近前继而取走青年性命,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地缚灵存有限制,存在某个纵使神通广大实则仍需满足方可杀人的先决条件,于是,何飞贯彻信念,坚信后方呼喊属于计俩,属于女螝试图利用恐惧来诱使他回头手段计俩,只要不回头那么对方就绝对无法伤及他一根汗毛。 如上所言,表面上看现如今自己与周若宜确实双双被螝追击,乃至统统进入生死关头,实则何飞心中有数,他清楚的知道只要不触发螝物杀人条件那么任谁都不会有事,哪怕螝已近在咫尺趴伏背后,对方依旧无法动手,依然无能为力,就好像上次那样。 至于为何奔跑不休? 为何明知长廊无尽却自始至终咬牙前行? 答案无需赘述,他在寻找活路,在看似永无止境的血色长廊中寻找螝屋出口,在本就视野受限的模糊浓雾中闭眼奔跑! 全程闭眼疾驰,在自行封闭视野的情况依照感觉从头到尾沿直线前行! 不在依靠眼睛,仅凭直觉垂直奔跑。 为何如此?原因很简单,或者说原因正是来自于青年对地缚灵已然有所了解。 首先要明白,地缚灵具备空间能力,很多时候亦能凭借空间手段来围困执行者,利用空间扭曲从而在物理与视觉层面制造出看似无解的循环空间,最初他了解不多,直到在塞西尔酒店亲身经历走廊封禁。 不错,凭借早先酒店经历,奔跑期间,何飞逐渐发现目前的血雾长廊竟像极了塞西尔酒店,像极了那当初困住自己的走廊封禁! 一样的永无尽头,一样的循环往复,见状,大学生孤注一掷,果断展开实验,采用克莱因瓶逻辑封闭视野感知,就这样在不怕撞墙的情况硬着头皮大胆狂奔,一边承受女螝追击一边闭眼玩命。 接下来,何飞察觉到了效果,直觉隐隐告诉他此计可行! 伴随着一路奔跑,他隐隐感觉自己与周若宜两人差不多已步入螝屋长廊尾端地带,即将突破困境,即将甩拖危险,也就是说只需在坚持奔跑一两分钟届时二人便可抵达终点,正式找到那扇位于螝屋尽头出口大门。 (咬牙挺住,继续向前,快,快啊!马上就要抵达出口了!) “呜啊!” 贯彻着坚定信念,思绪澎湃下,何飞再次爆发,就这样在体能基本耗尽的情况下额头冒筋再度加速! 哒哒哒哒哒! 不出所料,随后时间里骇人螝叫虽一直回荡耳膜起伏不休,但过程中他却未曾遭受过一次攻击,哪怕直觉告诉他螝物现已抵至背后,甚至紧贴背脊,然,何飞不为所动,始终闭目狂奔,在女螝和周若宜的混合叫声中不管不顾一往无前。 神经紧绷,牙关紧咬,待继续奔驰大概一分钟后,凭借直觉,依靠本能,许是感觉时机已到,何飞睁开了眼睛,接下来,青年表情瞬间一喜! 因为,他看到真实,透过红色雾气,前方十几米处,他隐隐看到一扇房门,一扇橙黄色大门!!! 出口! 螝屋出口就在前方,只需往向前在跑上十几米,那么他和周若宜便可彻底脱离这栋可怕螝屋! 见此一幕,何飞大喜过望,跑动步伐亦不自觉加快三分。 只可惜……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则往往是残酷的,残酷到让人绝望。 哒哒哒哒哒! 怀揣着满心激动,维持着生存希望,就在何飞连同周若宜双双拔足加速,双双发疯疾驰乃至即将接近出口的最后时刻,异变突发。 (嗯?) 跑动中,何飞发现一丝不对劲,由眼睛接收到的诡异变化,视野中,前方空间突兀波动,毫无征兆泛起一团不起眼的空间波动。. 空间波动,宛如盛夏酷暑被烈日照射的地表空气般沸腾扭曲,扭曲真实存在,不管你闭眼与否现实已然存在,而现实亦恰恰是大门前出现了空气模糊浮现了空间波纹,继而被接收影像的眼睛瞬间察觉。 波动极其微弱,常人很难发现,要不是何飞眼尖估计任谁都不会注意,毕竟那弥漫周遭浓雾本就大幅度遮蔽视野,道理诚然没错,然心细如发的何飞还是有所察觉,察觉到空间波动,目睹到空间起伏,且更为可怕的是…… 波动刚一出现,下一刻,何飞发现,正前方,那扇越来越近的出口大门消失了,就这样伴随波动一起眨眼间扭曲消失!!! 经历极度短暂,异变突如其来,从波纹出现到房门消失,整个过程皆发生在短短一秒之内! 然而,就算如此,以上种种仍非最为可怕最为恐怖的,真正恐怖到无以复加的是…… 由于变化实在太过快速,就在何飞双眼目睹空间异动,瞳孔察觉房门消失那一刻,不等青年面露异样,同一时间,某个模糊事物竟已紧随其后映入眼帘,闪电般在瞳孔中快速清晰着! 他,即将看到什么,即将在零点五秒后亲眼目睹某样事物。 至于何飞,脑海闪电交加,灵魂近乎离体,一股从未有过的浓郁死意如泰山版压制头顶。 然后…… “呀啊!” 是神经传导,是潜能激发,是震耳欲聋的肆意狂吼。 没有逻辑,没有缘由,乃至出人意料的是…… 就在模糊事物乎即将被视网膜接收乃至即将完整展现于何飞瞳孔的那一刻,何飞动了,如冷不丁被针扎到般狂吼转向回转身体,刹那间调动神经疯狂转身,用常人难以企及的极致反应闪电般转向后方。 何飞做到了,依靠敏锐直觉,凭借过人大脑,在未知事物即将映入视野的最后时刻强行转头死命转身。 结果,有利有弊,有得有失。. 通过及时转身,早先的死亡冷意暂时消失,可令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回转身体的那一刻,麻痹感油然涌现,一股极其强烈的麻痹感亦莫名其妙席卷全身,在那短短零点5秒内由脚底攀至头顶! 黑影显现,大吼转身,麻痹袭来,种种一切同时进行,种种异状同时发生。 突兀而至的麻痹感在何飞转身时覆盖席卷,或者说何飞转动身体的那一刻麻痹感就已经导致他躯体凝固无法动弹,甚至连眼皮都无法闭合! 当然也有值得庆幸的地方,不否认麻痹感突如其来导致其身体凝固,可大学生毕竟已提前转动大半身体,纵使身体凝固,然巨大物理惯性仍促使其成功将身体彻底转向后方,继而险之又险避过黑影显形,避免视野接触。 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接下来,更为诡异的事发生了,麻痹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当全身麻痹无法动弹的何飞刚受惯性促使从而顺势转身之际,那股致使其凝固定格的麻痹感消失了,短短半秒内瞬间离体踪迹全无。 暂且不谈麻痹因何而来为何消失,实则真正令人疑惑不解的是…… 转身! 为何仓促回头,为何突兀转身? 没人知道,任谁都想不到早前还至终不愿回头的何飞会莫名其妙回身转向,难道他不怕看到螝吗?道理貌似没错,可诡异的是,随着何飞回转脑袋,最初猜测中的回头即死并没有发生,相反的,回身之际他不仅没被杀死反而在转身刹那间目睹了画面,亲眼看到了出口大门。 那一秒前还莫名消失的螝屋大门如今竟赫然调转位置出现后方,在何飞回头时再次显形于走廊相反方向!!! ……… 逻辑荡然无存,理论就此作废。 物理规则建立于自然定律之上,空间法则建立在物理规则之上,三者相辅相成,自然万物构筑了物理层面,而物理层面则又支撑着空间平衡,规则不可更改,生命体无法办到,纵为灵体亦大多受限于此。 不料,物理规则在这一刻失去钳制,空间法则在这一刻混搅模糊。 没有丝毫逻辑,不存半分理论,过程虽是短暂,但仍不可否认区区一秒内螝屋尽头发生了混乱,产生了倾斜,继而涌现出此类超出逻辑的惊人变故,变故让人惊讶,令任何所见者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经过短暂一秒的异变突发,方向发生偏移,位置发生更改,转身后本该背朝大门的何飞在度面朝大门,而刚刚莫名消失的出口亦神奇般出现于青年后方。 但,变故仍未结束,依旧如早先异变般持续突发着,接连变化着。 同一时间,伴随着青年死命转身仓惶回头,假如,假如此刻以第三视角观察,观察何飞后背,那么则会看到如下一幕场景,一幕别说普通人甚至足以把执行者都能活活吓死的恐怖场景…… …………… ps:求订阅,求月票,求推荐票,如果您认为本书还符合您口味的话就请打赏些许吧,您的支持既是对作品的肯定亦是猎手写作的最佳动力! 第七百八十八章:解决与回归 “呜啊!” “回头啊!你为什么不回头?我就在你后面啊!!!” 一串满含怨毒的狰狞嘶吼骤然在何飞背后响起,声音之响几乎震裂了何飞耳膜,饶是如此声音仍是其次,如有人靠近观看,如视野略过青年移向后方,那么则会看到何飞背后竟赫然浮现着某种巨大物体,某种远超人类极限想象的恐怖事物。 那不知是什么,看不出是什么,或者说存在于何飞背后的东西根本没有一丝一毫人型轮廓,仅仅只是一大团如同烂肉般的古怪东西,烂肉通体赤红,接连蠕动,体表大部分被瀑布般头发所覆盖,而头发上方的房顶则吊挂数以百计人类死尸!!! 尸体,大量尸体,每一具尸体勃颈皆缠绕着麻绳,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已经腐烂散发出浓郁臭气,有的则早已演变为一具仅剩骨架的干瘪骷髅,此时此刻,众多被吊死的尸就这样密密麻麻悬挂房梁,宛如密集的柳枝分叉般赤裸裸存在于何飞背后,伴随着巨型物体接连嚎叫,忽然,‘它’动了,掩盖中央发丝无风自动,自行分裂两侧,最后,露出眼球,一颗大如圆盘的血红色眼珠猛然睁开,瞬间浮现于烂肉正中央! 眼珠睁开即锁定,死死锁定前方,死死凝视着前方何飞后背!!! ……… 空间正反连接。 细致了解可将其简称为空间转向,何为空间转向?这是一个较难理解的词汇,单从字面意思来解读或许能猜个表面大概,不过,如要详细解释,其内中原理却远没想象中那样简单。 这只杀人无数的上吊女螝确实为一只标准地缚灵,实力强大无比,根据何飞个人猜测分析,他还进一步肯定对方从头到尾就没怎么受诅咒规则限制过,也就是说女螝一直是以近乎完美的实力在屠戮众生,除个别幸运者外,但凡接触者统统死亡,不过话又说回来,正所谓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虽说诅咒对女螝不加限制但上吊女螝却仍然受地缚灵天生弱点所限,即地缚灵区域限制,当然就目前而言区域暂时不算重点,重点是对上吊女螝的空间能力解读。 而在解释空间转向之前首先要了解女螝杀人方式,毫无疑问,通过早前接触,何飞承认对方实力逆天,无论是瞬间移动还是空间封禁等等皆无一例外挥手即用,不否认女螝自身强悍如斯,不料却唯独办不到正面现身直接杀人,杀人前只能等待,先等猎物主动发现‘她’,其后在好奇或潜意识促使下转身抬头,也就是说只有猎物主动寻找且亲眼看到女螝才能触发女螝杀人锲机,表面上看这点似乎很好避免,然遗憾的是但凡如此理解者皆集体犯了个逻辑性错误,那就是忽略了生物潜意识本能,所谓潜意识本能是指包括人类在内的世间生物在突遭异况时的身体自然反应,一种几乎便免不了的神经传导现象。 举个简单例子,在未曾察觉的情况下,如有人往你背后丢一枚突然炸响的炮仗,相信除聋子以外任何人第一反应永远会转身观察后方,性质虽有不同,道理却是相通,纵使女螝办不到正面现身直接杀人,但女螝却能凭借瞬移能力凭空现身于猎物头顶,然后利用伪装声响与轻微触碰来提示猎物继而激发猎物的潜意识本能,潜意识同好奇心向来挂钩的,再叠加女螝那刻意营造而出的恐怖气氛,受恐惧、好奇连同潜意识驱使,如此多方面综合下结果可谓无往不利,猎物总会回头,而女螝就这样成功利用人类潜意识反应最终将其杀死。 说到这里可能有人会问了,难道女螝的这种杀人计俩当真成功率百分之百?难道期间就没有发生过例外或有人打死不回头吗?有!当然有,例外确实发生过,可惜回头否仍旧改变不了身死结局,理由不难解释,就算有猎物不被女螝响动所骗,就算未曾遵照个人潜意识回头,实则并不代表此人就此安全,猎物不肯回头其最终结果依旧会死,原因在于不回头者接下来便会遭受女螝为其精心设计的第二轮必死攻击。 至此才算真正进入主题,一个超越人类想象极限的可怕主题,那便是上吊女螝最为可怕的能力,一种但凡中招者绝对必死的逆天能力: 空间转向! 所谓空间转向,顾名思义,这是一种标准空间能力,唯有当螝物实力到达地缚灵等级时方可勉强办到,通过某种手段,女螝有办法将猎物的前后正反方向在不经意间进行对调,简单来讲可理解为上吊女螝有能力将人类的前方空间瞬间与后方空间进行互换,假如当女螝碰到不肯回头的猎物,那么接下来不论猎物是静止状态还是移动状态,女螝总会悄无声息将猎物周围一定范围内的空间强行扭曲继而最终将前后方向进行调转,其最终结果为…… 由于前后方向已然互换,那么本应位于猎物后方的女螝就会因方向对调自然而然瞬间转移至猎物视野正前方! 一旦猎物看到女螝,不管看到哪一部位,总之只要女螝现身于猎物视野,那么猎物就会立即全身麻痹状态动弹不得,到那时,既无法动弹又无法闭眼的猎物结局如何?答案可想而知,一个字,死,被骤然下落的麻绳缠绕脖颈,直至活活吊死。 至于何飞…… 至于大学生刚刚为何没死?根源恰恰来自于他发现了女螝秘密,在队友的临终留言中顺利破解了空间转向! 没有错,何飞之所以能在之前的骇人异变中瞬间识破女螝计俩乃至成功躲过必杀攻击,总总一切都要归功于姚付江,归功于青年死前那段刻意为他留下的线索信息,空间正反连接,短短几个字看似一时半会不易搞懂,然何飞何许人也?如果说单凭其个人独自分析或许要花很长时间,不过当得到姚付江用生命换来的提示后,仅仅片刻间何飞就基本想通其中关键继而抢在必死攻击降临时险之又险破解了女螝杀人计俩,当然,哪怕知道如何躲避此种杀人方式,真正执行起来对执行之人的自身要求亦决然不低,至少对个人的身体素质与神经反应有极高要求,毕竟从空间扭曲到女螝现身眼前其整个过程仅仅只有一秒短暂间隙,所以躲避也只能在短短一秒内进行,一旦身体反应稍慢,届时就算知晓如何应实则依旧会全身麻痹绝望等死,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空间转向堪称无敌,完全就一种近乎完美的逆天杀人能力,唯一漏洞也仅仅只存在短短一秒时间。 然而谁又能想到,何飞做到了,凭借强悍神经竟恰恰躲过那本该避无可避的即死攻击! 但,有句话说得好,叫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纵使反应奇快转身如风,何飞依旧处于极度危险之中,因为…… 对方封闭了出口。 他,现已无路可逃,而地缚灵此刻更是已近乎紧贴背脊的方式置身于何飞身后!!! ……… 血雾弥漫,螝屋尽头,在一处房门永远会凭空转移的狭窄区域中,生路被彻底堵住,希望被彻底浇灭。 逃不掉,跑不了,明明出口近在咫尺,可,每当近前,空间总会转移,总会在顷刻间将房门转移至后方,如此往复,无休无止。 浓雾中,一名青年正站立原地,身后则赫然是一大团悬挂着无数尸体的巨型烂肉! ‘它’在嘶吼,在摆动,密如瀑布的发丝疯狂四散,大如圆盘的眼睛死盯近前,一边恶毒咆哮一边死死凝视着前方青年。“呀啊!呜啊啊啊啊!回头!你为什么不回头?我就在你后面啊啊啊!!!” 嘶吼相响彻天际,空间隐隐震动,听着那几乎震破耳膜的女人嚎叫声,何飞面色煞白冷汗直流,同样置身现场的周若宜则更是被吓的身躯狂抖茫然无措,不否认她至始至终都看不见螝,可实际上单单女螝嚎叫声就已然将她吓疯吓傻。 “螝……真的有螝啊!” 此刻,聆听女螝哀嚎,茫然环顾四周,面对貌似近在咫尺可又如何都看不到的诡异现象,周若宜崩溃了,崩溃的捂耳乱叫,颤栗的生不如死,然后,她发现了出口,继何飞之后在浓雾中寻找到了螝屋大门。 “啊,门,那是螝屋出口,是出口啊!” 果不其然,眼见出口浮现,刚刚还抱头崩溃的美女主播瞬间大喜,旋即二话不说拔腿就跑,在强烈的求生欲望促使下抛下何飞仓皇疾驰,一边捂着耳朵一边朝大门急奔而去。 门不见了。 就在她还差数米即将抵达出口接触大门之际,伴随着一丝空间波动,下一秒,房门消失,瞬间从左侧转移至右侧。 “啊!!!” 无法理解的异变让女人傻眼当场目瞪口呆,本能发出惊呼,其后在度靠近继续近前。 结果,房门再次消失。 无论如何转移,不管如何奔跑,触手可及的房门总会在即将抵达刹那间消失无踪转至一侧。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不,不……不!” 周若宜彻底崩溃,在频繁尝试无果后最终如一滩烂泥般瘫坐地面抱头哀嚎,同笼罩周遭的女螝嚎叫一起响彻不休。 画面转移,转移后方5米外,转移至何飞所在位置。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大学生失去动作,整个人像极了一根电线杆,就这么直挺竖立久无声息。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不敢动,因为…… 女螝就在身后!!! 在身后等待着他,催促着他,催促他尽快回头,女螝已迫不及待想把他悬挂顶端随风飘舞,为本就密集的尸骸密林中在度增添一具新鲜尸体! 正如早前所描述的那样,何飞识破了女螝计俩,然而遗憾的是,破解不代表存活,破解不等同逃生,就算他现已发现攻击漏洞避过空间攻击,实际上他还是被困绝境,被无处不在的空间波动死死围困于螝屋长廊,除此以外,另一个谜团亦始终困扰着他。 “回头啊?快回头啊,咦嘿嘿嘿嘿嘿!” 听着女螝的恶毒嚎叫,何飞清楚那螝东西如今百分之百就在自己身后,之所以未曾动手,无非是自己识破了对方计俩从而导致其暂时找不到屠戮机会,于是只能利用声音尽可能干扰猎物神志折磨何飞神经,直至将他折磨到心理崩溃,反正出口现已被女螝封死,而女螝亦有的是时间机会将其击杀,不错,女螝在等,等待机会,等何飞意志削弱心态削弱,当削弱到一定程度,届时上吊女螝必然会在度发动空间转向,并最终在短短一秒内将因情绪崩溃从而反应下降的何飞彻底杀死。 面对如此现状,寻常人得知这一消息时无论是谁估计都会屎尿齐流肝胆俱裂,但,何飞不同,对于已确认只要不回头螝至少短时间拿他没办法的大学生而言他则丝毫不畏惧,说是如此,现实同样如此,聆听背后螝哭狼嚎,何飞神志坚定,宛如忽略了背后危险般屏气凝神不为所动,他什么都没做,没有像周若宜那样徒劳无功靠近出口,转而在某一思绪促使下伸手入兜,掏出车票。 用最快速度扫了眼车票地图,何飞注意到红圈仍旧以蓝色光点为中心覆盖环绕。 待重新确认了这点后,不知怎么的,何飞虽表面反应平静实则心中却突兀泛起惊涛骇浪,理由不得而知,原因不得而知,总总一切来源记忆,来自于早前过往,大学生清楚的知道自打他在螝屋内首次观察地图到此刻为止,期间自己和周若宜已经共同前行了很长一段距离,不料如何移动,诡异的红圈却始终环绕周遭覆盖于前,就这样陪着那代表周若宜的蓝点一起移动,女人去哪红圈移动到哪,如果说最初何飞忙于逃命还没事时间加以深究,那么,伴随着身陷绝境,直到无路可逃,此刻,当再一次目睹红圈,何飞怀疑渐深,愈发在意,思如思考下,不知不觉间,某个令青年心脏骤然狂跳的惊人猜测浮现于脑海。 (记得陈逍遥曾说但凡地缚灵皆有其自身掌控区域,区域内地缚灵绝对无敌,其所处区域亦向来固定,而地缚灵亦仅能在那片固定区域里移动腾挪,毫无疑问,红圈绝对代表上吊女螝自身掌控区域,可问题是区域居然移动了?谁能想到上吊女螝的掌控区域能够移动呢?这也太过耸人听闻了啊,好吧,暂且认定上吊女螝有能力移动自身区域,既然如此,问题亦随之而来,那就是代表周若宜的蓝色光点和随其共同移动的红圈乃至地缚灵三者之间又是个什么关系?除此以外,印象中貌似地缚灵从始至终未曾攻击过周若宜,还有周若宜本人又为何看不到螝呢?)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嗯?莫非……) (不,不会吧?如真的是这样的话,我,我难道要……) 咯噔! 仅仅一瞬间,何飞结束了思考,中断思绪,思绪中断之余其心脏更是在顷刻间高悬狂颤,冷汗重新冒出,整个人惊骇至极,种种反应不出其右,统统源自于个人思考,统统来源于个人认知,是的,就在刚刚,通过观察地图,大学生分析出一个既心惊颤栗又出人意料的答案,而那答案亦极有可能便是整个事件的真相,同样更是彻底摆脱地缚灵追杀的唯一方法! 只不过…… 怀揣着思绪复杂,伴随着心灵纠结,结合着些许不忍,何飞微微抬头,目光看向前方,看向对面那如同疯子般崩溃哀嚎的女人,周若宜。 注视着女人,青年神情纠结,面露犹豫。 直到…… 哥们保重。 直到某张脸孔浮现思绪,直到某段留言映刻心灵,就在大学生纠结至极的那一刻,姚付江的遗憾面孔与死前留言统统浮现于何飞脑海。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转头,快把头转过来啊!!!” 听着身后那响彻云霄的女螝笑声,何飞表情开始转变,犹豫之色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牙关紧咬,是青筋直冒,是面容狰狞,是那逐渐充斥双眼的赤红血丝。 姚付江是被上吊女螝杀死的,正是这只地缚灵将他的好友永远从身边夺走,一切的一切统统是背后那该死的东西干的! 他憎恨,憎恨螝物,不单仅限于上吊女螝,而是所有螝怪灵体! 至今为止螝物杀死了太多人,屠戮了太多无辜,无数执行者死于螝物之手,是螝物将叶微从他身边夺走,同样是螝物给他留下了众多痛苦与遗憾,是螝物,一切都是这些该死的东西造成,想到无辜者死前的绝望不甘,想到叶微的死前眼泪,想到姚付江的死前留言…… 何飞涌起怒火,涌现出滔天怒火!!! 此时此刻,何飞陷入暴怒,青年陷入疯狂,他从未像此刻这样如此憎恨螝物,而那股长久被压抑心中怒气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然后…… 近距离贴着女螝,贴着背脊那阴寒恐怖的血色怪物,在大量尸体阴影笼罩下,在女螝狰狞狂笑覆盖中,何飞额头冒筋嘴角抽搐不休,抽搐间,他喃喃自语,接连重复着一段话: “都是你们这些螝东西害的,都是你们这些螝东西害的,都是你们这些螝东西害的啊,所以……” “我不会为保住区区一个社会垃圾的性命而轻易放过你!” “我要你死!!!” 下一刻,何飞动了,双目赤红的他猛然发出大吼,随即闪电般伸手入怀掏出手枪,掏出蟒蛇转轮,然后径直瞄准对面,径直将枪口对准前方,对准周若宜! 见青年突兀掏枪瞄准自己,周若宜呆住了,至于背后女螝…… 类似电流穿身,形似巨雷击打,许是意识到身前青年即将做下某件事,不知为何,上吊女螝神态突变,在看到这一幕后竟当场如目睹到某种可怕结果般猛然爆发狂吼,猛然发出一串凄厉到极致的高声狂嚎:“啊!住手!住手啊啊啊!!!” 电光火石间,就在女螝发出这骇人螝叫之余何飞的视野正前方亦在度浮现出一团空间扭曲,很显然,女螝打算阻止,试图阻止青年,明显要抢在何飞做某件事之前用最快速度将其杀死!!! 然,迟了些,终究迟了些。 砰!!! 前方,何飞扣动扳机,伴随着枪声震耳欲聋,子弹疾驰飞掠,浓郁无比的破空声瞬间盖过女螝嚎叫就这样充斥整条长廊覆盖整片空间。 至于对面,此刻如果靠近观察,靠近周若宜,那么则会发现……枪声响起的同时,女人眉心正中亦赫然多出一团赤红血洞! 双目不甘圆睁,身体摇摇晃晃,然后…… 噗通。 周若宜死不瞑目的尸体径直朝栽倒地面。 在然后…… “呜啊啊啊啊啊!!!” 是徒然骤响的嘶吼,是难以置信的改变。 同一时间,就在周若宜倒地死亡之际,环境变了,所有一切统统改变,宛如飓风吹过,类似海啸翻腾,周遭,原本浓雾幽深的血雾开始消散,以肉眼可见速度快速消散,而何飞视野中那那本该愈发扭曲的空间亦顷刻恢复正常,环境更改之余身后则径直传来了一阵凄厉惨叫,声音响测云霄,哀嚎震碎空间,这种声音骇人至极,惨叫中除饱含浓厉痛苦外更蕴含着无与伦比的极致恶毒,其叫声之响亮甚至直接让站立近前的何飞耳膜破碎双耳流血,一丝丝殷红血水就这样如溪流般滑出耳朵低落肩头!!! 何飞被当场震聋,但也仅此而已。 惨叫来得快去的也快,事实上就在周若宜尸体栽倒的那一刻背后的女螝惨叫亦随即戛然而止,搭配着血雾消散,覆盖周围的凉意就此消失,本该持续转移的房门则也顷刻间回归原位。 唯有何飞…… 唯有青年一动不动,依旧维持着举枪动作久无反应。 时间分秒流逝,气氛死寂如斯。 足足过3了分钟,大学才挣脱愤怒恢复平静,缓缓垂下持枪右臂,而后不发一言掏出车票。 低头看去,让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视野中,早先笼罩螝屋的红圈消失了,巨型红点消失了,统统随蓝色光点的消失而一起消散无踪。 答案就此揭晓,真相就此透露。 答案是什么? 答案是诅咒不会发布必死无解任务,纵使身处陷阱摆明必死,但,只要执行者能收集线索详加分析,实则依旧能从诅咒布下死亡陷阱中挣脱爬出,于是,借助队友传递线索依靠个人深层分析,将总总一切结合起来,最终,何飞找到了答案,找到了一个能爬出陷阱摆脱危机的答案。 关键词,载体型螝物。 在多次观察红圈与被保护人双方关联后,何飞逐渐断定上吊女螝极有可能为载体型螝物,而那地缚灵独有区域限制亦被女螝隐藏在了周若宜身上,简单来讲可理解为,上吊女螝属于一只比较特殊的地缚灵,其他地缚灵往往会以某座建筑又或是直接以某片区域作为承受载体,不料上吊女螝却选择将人类作为其存在载体,如此一来,结果可想而知,因载体为可以移动的人类之故,载体一旦移动,那么其掌控区域自然会一起移动,而本就只能在有限区域里腾挪转返的地缚灵亦变相做到了无限制自由穿梭。 而这样也是上吊女螝为何自始至终不攻击周若宜的原因所在,一旦载体死亡,那么本就依附于载体存在的地缚灵亦会随之湮灭。 于是,待基本断定以上论点后,为了给姚付江报仇,何飞选择开枪,杀死了周若宜。 就算他斗不过地缚灵,可他却凭借击杀载体从而间接消灭了女螝。 结束了。 通通结束了。 复杂过心情,大学生缓缓回头,果然,伴随着环境恢复浓雾消散,背后哪还有螝?见状,何飞迈动双腿走向前方,走向那扇代表出口的黄色大门,他要出去,他要离开螝屋,可是,走了几步,他,再次回头,回头看向走廊深处。 他,不言不语,维持径直,目光满含不舍,就这样出神发呆凝固不休,盯着远方某人,某名正横躺地面安然入睡的年轻伙伴。 最终,他放弃了静止,继续前行,伸手推开螝屋大门。 吱嘎。 哒,哒,哒。 顺着出口抵达外界,放眼望去,天空漆黑,繁星点点,恐怖园早以处于寂静无人状态,很明显,时间已然步入夜晚。 低头看了眼腕部手表,时间为深夜23点57分。 这代表着只需在过3分钟,时间就将正式抵达凌晨继而来到任务第10天,而同样的,3分钟后这场为期10天的灵异任务亦至此宣告结束。 啪嗒。 “呼!” 来到一处草坪,何飞席地而坐,掏出烟盒火机,点燃香烟深吸一口,其后就这么仰起脑袋眺望星空。 夜晚的天空很美很美,在那一颗颗星光点缀下是如此美轮美奂,如此惬意悠然,目睹着上方美景,这一刻,何飞看呆了,他失去了动作,失去了声音,只是观赏着天际繁星,随后时间里始终仰望星空,始终凝固不语,直到…… 直到时针指向零点。 朦胧之间,一段毫无感情的冰冷声音自何飞脑海突兀响起,不过与以往略有不同的是,这一次,声音连续出现两次: “特殊奖励通知,执行者何飞彻底解决秋叶市灵异危机,额外获得10点生存值奖励。” “任务时间到达,凡存活执行者皆判定为完成任务,《毙命直播》任务完成,传送功能启动!” …………… 第十六卷结束,接下来剧情开始进入第十七卷。 …………… ps:求收藏,求订阅,求推荐票,求月票,如果您喜欢《凶铃秘闻录》或认为本书还算不错,那就请您多多支持猎手,读者的支持便是猎手写作的最大动力,猎手生活贫苦,写书着实不易,如果可以的话亦希望诸位读者朋友们能够给予些月票作为打赏鼓励,谢谢! 作者提示:《凶铃秘闻录》唯一正版只存在于纵横中纹网,其余所有网站里的皆为盗版,手机读者请下载纵横小说app阅读正版。 第七百八十九章:哀伤之思 第十七卷:迷宫绝境 …………… 我似乎预隐隐感到了某种结局,可惜我却被人类天性蒙住了双眼,盖住了直觉,我总是抱着乐观心态尽可能把事情往好的方面的想,不料诅咒终究打破了我的幻想,最后用残酷现实再次把我按在地上摩擦,用绝对的残酷将我发配到地狱深渊。 我倒底做错了吗? 我没做错,为了早日脱离地狱,尽可能获取数额增加筹码是我乃至所有人统统任可的决议。 我做错了,为了表面看似可观的利益,同样包括我在内,大伙儿踏进了利益陷阱。 其实不论是对是错,发生的已然发生,而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在做过那不知能否实现的承诺后继续前行,继续拼搏。 在那遍布死亡的危机道路中越走越远,直至抵达终点,直至获得我所想要的最终答案。 ……… 熟悉的朦胧感,熟悉的恍惚感,分不清时间空间,弄不清虚假现实,唯一知晓的是,当何飞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已置身地狱列车5号车厢。 所有伤势快速治愈,破损耳膜恢复如初,不料听觉刚一恢复,首先映入耳中的却是一声恼怒大吼: “日他吗的啊!这次居然直接进监狱了!我咋这么倒霉?” 夹杂着不甘,吼声响彻车厢响继而当先打破现场寂静,不单瞬间将何飞从出神中拉回现实,同样亦把周围正横七竖八躺着的执行者集体吓了一跳,毋庸置疑,因目前正值意识恢复,冷不丁来段大吼相信任谁都会受惊不小。 听到怒骂,何飞直起身体,顺着声音寻找源头,放眼看去,就见一身标准囚犯服饰的彭虎正置身对面怒火升腾,一边摸着光滑脑袋一边坐于地面骂骂咧咧,从光头大汉脸孔表情与身体所穿衣物,在结合刚刚所言,如所料不错的话,这一次,彭虎貌似又被警查抓进警局继而严刑审讯了。 (咦?为何要加一个‘又’呢?) 不错,彭虎确实进了警局,而且还是那种堪比警匪片的武力抓捕暴力邀请,不知是不是模样长相太过不像好人,光头男与警局之间向来蕴含着极深缘分,自打任务第二天上午在楼道被一群警查当成入室抢劫犯抓走后,警局看押期间,审讯组每天都会专程提审他,并使出各种方式逼其认罪连同强迫其说出以往案底,正所谓久经战阵熟能生巧,由于当初在旺角警局曾有过一次拘留经验,光头男瞬间认清现实,他知道就凭自己那张脸哪怕不认罪警查也不可能放了自己,为了不被严行逼供,所以这次彭虎学聪明了,他没有死不认罪,反而干脆直接,直接承认自己就是抢劫犯,甚至还把警方强压在身的其余莫须有罪名统统认了下来,果然,见光头男对任何罪名来者不拒,警方大喜过望,顺带又把近几年未曾破获的部分悬案试探性扣了下来,对此,光头男死猪不怕开水烫,无一例外点头承认。 面对如此意外结果,眼见凶犯痛快至极,一时间就连警方都忍不住诧异好奇起来,至于彭虎…… 不否认他的老实认罪使他未曾遭受皮肉之苦,但由于其认罪速度过快,所以当签字画押等一系列审讯流程过后,仅仅第七天他便被警局送往法院进行宣判,庭审期间所有罪名成立,最后法院以入室抢劫罪、绑架勒索、拐卖人口等罪名判处彭虎有期徒刑20年,剥夺政治权利20年! 宣判完毕,一身囚衣的彭虎就这样在大批武警押送下被送往秋叶市监狱进行服刑劳改,当然了,纵使进了监狱实则也没在监狱待多久,3天后,待任务第10天到达的那一刻,伴随着午夜降临,正在牢房呼呼大睡光头男就这样凭空消失,在诅咒规则的帮助下成功越狱。 以上种种完全属实,所有一切统统为真,别看表面上彭虎被捕入狱从而避免了执行灵异任务,然事实上对于光头男本人来说他却是极度恼怒与不情愿,毕竟彭虎本就不是那种胆小逃避之人,对于任务缺失男子可谓心怀愧意,可惜没有办法,谁让他如此倒霉又一次被警查给抓了呢? 结果可以想象,由于过度憋屈,加之不满已久,当任务结束回返列车后,光头男心态爆炸,直接现场爆发! “草!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血洗警局,将那群只会以貌取人的瞎眼警查统统干掉!”. 车厢内,光头男无能狂怒兀自发狠,可惜他的愤怒无人在意,尤其对某名高冷女生而言反倒被瞬间勾起笑意,果然,刚一知晓对方在度被抓,顾不得环视周遭,程樱当即面露笑容神清气爽,然后用无比喜悦的语气张口‘宽慰’道:“啧啧啧,我说光头哎,你真是没准了!不,不是没准,而是你简直是个人才!看你这身衣服估计又被抓进警局……不对,这次应该是直接进监狱了吧?” 其实严格来说,相比于任务期间彭虎锒铛入狱处境悲惨,高冷女生一样强不了多少,由于任务期间曾与徐振以命相搏,结局可谓惨烈,而程樱本人亦因伤势过重倒地昏迷,好在被小区保安发现并及时送往医院,否则还真不一定能存活回归,由于社区发生了人命案,加之程樱本人亦明显与案件有关,住院治疗期间昏迷不醒的程樱自然而然被警方监控起来,病房内外24小时监押看守,貌似长期昏迷全然不知,可事实上住院第二天她就已经从昏迷中苏醒,看到了这里或许会有人问了,既然早已清醒,那女生又为何继续故作昏迷? 原因? 原因太过简单,程樱何许人也?作为职业杀手,关于警方做派乃至对嫌疑犯处置手法她可谓心知肚明,于是,为了避免警方审讯,住院期间程樱果断采用拖延计策,就这么不动声色佯装昏迷,直至任务时限彻底结束。此刻,听到来自程樱的嘲讽,光头男哪肯乐意?当即如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那样腾一声纵身跃起径直驳斥道:“进监狱?你以为我想啊?那个叫汪海滔的傻叉根本就不让我和钱妹子两人进他家,不给开门也就罢了居然还丧心病狂选择报警并污蔑我俩是抢劫犯,被抓时幸亏我灵机一动拖了个外卖员下水,否则就连学玲妹子都极有可能被抓,你说对不对学玲妹子?” 说到这里,唯恐对面正一脸鄙夷盯着自己的程樱不信,光头男马不停蹄寻找证人,赶忙将看向一旁钱学玲。 “喂,妹子你怎么了?” 许是早前经历太过深刻,纵使回归列车,这位漂亮御姐仍一直处于呆滞状态,直至被彭虎接连呼喊,猛然回神,钱学玲才如梦初醒般看向程樱继而对其点头证实道:“嗯,彭哥所言句句属实,要不是彭哥急中生智当时说不定连我都会被警查抓走。” “哈哈,看到没,证人出来了!” 得到钱学玲亲口证实,彭虎一阵得意,说是如此,可他却并不知晓女人此刻真实想法,回忆起那段被螝追杀的生死经历,钱学玲万分后悔,后悔当初为何不与彭虎一同被警查抓走,至于原因,没人比钱学玲清楚,虽说最后侥幸逃离红圈,侥幸避免死亡,但随后几天里她终究是在医院度过。 “呦呵!诸位都在比惨是吧?我保证现场没有谁比贫道更惨!” 就好像任何事都少不了某人参与那样,眼见彭虎几人叙述经历,一道不甘示弱的夸张呐喊亦瞬间袭来,众人寻声看去,就见正光着上身拆解绷带的陈逍遥已然离地跳起,接着一边表情夸张一边朝咧嘴苦笑道:“我日哦,真被坑惨了,谁能想到这场灵异任务表面普通级,实则内中却隐藏了一只地缚灵,要不是贫道机灵说不定这次回来诸位就看不到我了。” 地缚灵!? 果然,陈道士此言一出,除任务中同青年有类似遭遇的钱学玲外,余者皆惊。 不怪众人有此反应,毕竟任务期间执行者遭遇各不相同,彭虎因被抓入狱并不知情,程樱虽知有螝但仍弄不清楚螝物等级,乍听此言,谁会淡定?别说旁人,就连正欲起身的赵平都下意识表情骤变。 地缚灵,一场普通级任务里冒出一只地缚灵。 面对如此结果,得知如此真相,不知为何,议论消失了,喧哗消失了,现场气氛恢复安静,车厢环境重归死寂,众人个个不语,几乎都在用怪异眼神互相对视着,许是心有所感又或是消息惊人导致心中逐渐有所察觉,渐渐的,人们开始观察,开始扫视,怀揣着坎坷,在某股愈演愈烈的不安促使下瞪大眼睛环顾车厢。 足足看好几遍车厢,最终,众人发现了什么…… 安静了半分钟,脸孔已然频频抽搐的彭虎首先将目光转向陈逍遥:“那个,和你一组的高继坤,死了对吧?” 通过观察同样发现异样的陈逍遥表情一点不比彭虎好看到哪去,他,嘴角抽搐,面容苍白,只是点了点头随口回答道:“嗯,死了,被地缚灵杀死了。” 得到回答,彭虎继续转移,目光看向程樱。 至于程樱…… 女生的表情难看至极,不等对方询问,她便已提前予以回答,用四个字简短回答:“徐振已死。” “不用问我了,我这边也解决了。” 出于本能,当多数人本能看向角落客椅的那一刻,刚刚靠坐于此的赵平亦言语冰冷抢先回答,不过,回答归回答,事实上刚一坐定眼镜男却又马上起身,起身后,男人展开打量,面无表情扫视车厢周遭,直至完整观察一圈,然后,男人神情微变,眉头紧皱。 接下来,在众人集体难看的表情体现中,在所有人集体惶恐的目光凝视中,赵平动了,径直走向前方,走向那自打回返列车就一直坐于地面低头不语的帅气青年。 哒,哒,哒。 聆听着脚步站定,注视着视线中身前双腿,何飞缓缓抬头,用那略显憔悴眼睛同低头俯视的赵平展开对视,对视数秒,眼镜男率先开口:“我记得你和姚付江同为一组吧?能不能解释下?” “姚老弟!” 眼镜男话音方落,未等何飞张口,下一刻,彭虎发出大吼,满含悲凉的吼声就这样瞬间充斥整个车厢,泪水更是在这一次涌出眼眶缓缓流出。 噗通。 伴随着吼叫结束,光头男瘫坐地面垂头发呆,他,低头不语,头颅紧紧低垂,就好像故意掩饰泪水般整个人不言不语陷入死寂。 对于姚付江,彭虎无法用言语概括,而姚付江与彭虎之间的交情亦可谓着实非浅,毕竟当初就是他亲自将那时还身为新人的姚付江迎接上车,随着时间流逝,随着经历一场场灵异任务,二人交情逐渐深厚,纵使姚付江本事不大可彭虎却非常欣赏对方人品,是的,平头青年三观极正,和其余大部分登车新人完全不同,就姚付江这种人,不谈别的,单凭人品就值的一交,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何好人向来不长命?还是说这句俗语当真应验在了姚付江身上? “呵,呵呵呵……不会吧,付江老弟这么牛逼,他怎么会死呢?原本等这次回来我还打算送他个外挂王称号呢,怎么,怎么会……” 与彭虎类似,当陈逍遥寻找许久,当他彻底认清现实彻底没有在车厢看到那道熟悉身影后,青年道士开始迷茫,开始自语,身形摇晃踉跄移动,最后手扶客椅抬头自问,自己询问自己,宛如失去部分魂魄般茫然若失频频自语,他,满脸失神,嘴里不断嘀咕着什么,就好像极度不愿相信事实真相一样。 原因可以理解,因为,对方既是他的朋友又是他的损友,是团队中极少肯陪他对骂扯皮的最佳损友。 对陈逍遥而言姚付江和别人不同,不一样,不否认整个队伍皆已成为青年道士的伙伴,然实际上同他脾气和的来的却是不多,性格温和的何飞还行,可惜何飞的幽默感却差了些,所以他平时最喜欢的还是与姚付江互相开玩笑互相语言攻击,这是他平时的乐趣之一,争吵中双方渐渐熟悉逐渐成为了足以互相信赖的好哥们,可是,此时此刻,望着车厢那已然消失不见的熟悉身影,陈逍遥无法接受,无法接受这种残酷现实! 至于钱学玲,她早已泪流满面,泪珠划过脸庞,滴落地面。 由于性别原因,以往她和有些害羞的姚付江接触不算太多,然,又能如何?不管怎么说她与姚付江终究是朋友,乃相熟已久的朋友,是的,二人登车顺序可以说属于前后脚,双方同为新人,互相熟悉,共同经历灵异任务,共同由新人成长为资深者,从午夜凶铃任务时的同病相怜到后来的双双进步双双成长,直至进阶为资深者,一切的一切被她看在眼里,一切的一切被其牢记心中,说起来姚付江比她还要努力,最初的她好歹还可依靠赵平,但姚付江为了跟上众人脚步却始终在独自打拼独自锻炼,然而,谁曾想,这名在她看来虽显实力偏弱但心地却万分善良的青年就这样死了!? 如上所言,姚付江的死对团队打击很大,先不提与其关系最好的何飞、彭虎以及陈逍遥几人,当亲眼确认平头青年没有置身车厢,当彻底认清对方已然离开不在后,程樱陷入悲伤,心中阵阵难受。. 按理说对程樱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杀手而言她不应该有此反应,道理貌似无措,可惜她终究不是机器人,她也有感情,也有喜怒哀乐,有句话说的好,哪怕在讨厌某人可当与其相处久了,时间一长双双终会成为朋友,成为伙伴,确实,姚付江刚登车那段时间程樱确实真没拿他当回事,通过观察她亦曾认为对方也只是个没啥能力普通人,这种人并不适合诅咒空间生存,估计用不了多久便会死在灵异任务中,猜测如此,不料一场场任务下来,程樱颚然的发现自己错了! 错的离谱,大错特错。 在其眼中本该活不了多久的姚付江竟硬是奇迹般坚持下来,在一场场灵异任务中存活下来,不仅如此,伴随着时间流逝姚付江本人亦在不断进步,青年逐渐克服了自身胆小毛病,逐渐学会了资深者处事方式,且最为难能可贵的是,无论青年如何进步,他那颗善良之心却始终未变,通过努力,他获得了程樱信任,被这位高冷杀手认可,典型例子便是何飞因离魂而陷入昏迷的那段时间里,程樱就曾把照顾何飞的任务交付于姚付江,以上种种不一而足,无一不代表信任,几乎很难接纳同伴的程樱至此将姚付江视为信赖伙伴,人心隔肚皮,世间能得到一位信懒伙伴真可谓难能可贵,结果…… 伙伴是找到了,信赖是建立了,可万万没有想到,姚付江却死在这场灵异任务中! 回忆至此,此刻的程樱虽没彭虎、钱学玲又或是陈逍遥那样反应激烈,但不知不觉间女生还是在愈演愈恶烈的难过悲伤中闭上眼睛就此沉默,沉默片刻,女生轻微开口,最后低声说出了一句话,一句旁人无法听到的沉吟低语: “付江兄弟,一路走好。” 现场气氛经久沉默,车厢环境压抑死寂。 而在这现场一片抽泣与沉默的压抑气氛中,或许仅有某眼镜男是唯一一个对姚付江之死基本没有反应者,男子神态淡定,表情依旧如常,看不出半丝情绪,目前依旧维持着面无表情,以一种毫无情绪波动的状态同端坐地面的何飞互相对视着。 见青年神态憔悴目光失神,待提出问题后,赵平颇有耐心,他并急于对方立即回复,而是躬身弯腰朝青年伸出右手,注视着男子所伸手掌,何飞先是一滞,犹豫数秒,最终伸出手臂,被赵平一把将拉离地面。 确认对方情绪有所好转,微微抬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然未等眼镜男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对面现已离地起身的何飞却抢先用一副失落表情低声道:“都怪我,是我的责任,虽说当初我倒是曾察觉出红圈不对劲,可我终究陷入犹豫从而导致未曾斩钉截铁放弃任务,所以,所以才会在犹豫不决中和姚付江共同踏进任务陷阱,是我的错,如果当初我能干脆果决一点,要是能直接放弃保护任务的话,他就不会……” 啪。 不等何飞把话讲完,赵平手臂再次伸来,这一次,手掌拍至肩膀,颇有力度按了按青年。 注意到对方动作,何飞略显诧异,目光投向金丝镜片,而赵平则如同明白了什么般缓缓摇头,其后用一副若有所思表情对其默然否定道:“你不用在说了,通过你刚刚所言内容我现已基本猜出大概,事态发展也极有可能不同于现实所言,毕竟以我对你那谨慎性格的了解,你,应该不会如此大意才对。” 说到这里,眼镜男稍稍一顿,接着双目微眯,身体近前,最后将脸凑至何飞耳旁低声补充道:“如果我所料不错,应该是他硬拉你进去的吧?” 这…… 听罢,何飞不由愣住,而赵平则继续低声道:“正是基于此点我才会说姚付江之死你没有责任,当然了,既然姚付江已经死了,出于对死者的尊重我也不可能把这件完全是他咎由自取的事公布于众,所以你不用自责,在我看来目前的你……不,包括我连同所有人在内我们目前需要的是休息,有事大明天在说。” ………… ps:新的一卷开始了,而本书这个月成绩如何亦要靠大家支持,有月票的兄弟请投下,猎手感激不尽! 第七百九十章:他的举杯致意 见青年神态憔悴目光失神,待提出问题后,赵平颇有耐心,他并急于对方立即回复,而是躬身弯腰朝青年伸出右手,注视着男子所伸手掌,何飞先是一滞,犹豫数秒,最终伸出手臂,被赵平一把将拉离地面。 确认对方情绪有所好转,微微抬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然未等眼镜男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对面现已离地起身的何飞却抢先用一副失落表情低声道:“都怪我,是我的责任,虽说当初我倒是曾察觉出红圈不对劲,可我终究陷入犹豫从而导致未曾斩钉截铁放弃任务,所以,所以才会在犹豫不决中和姚付江共同踏进任务陷阱,是我的错,如果当初我能干脆果决一点,要是能直接放弃保护任务的话,他就不会……” 啪。 不等何飞把话讲完,赵平手臂再次伸来,这一次,手掌拍至肩膀,颇有力度按了按青年。 注意到对方动作,何飞略显诧异,目光投向金丝镜片,而赵平则如同明白了什么般缓缓摇头,其后用一副若有所思表情对其默然否定道:“你不用在说了,通过你刚刚所言内容我现已基本猜出大概,事态发展也极有可能不同于现实所言,毕竟以我对你那谨慎性格的了解,你,应该不会如此大意才对。” 说到这里,眼镜男稍稍一顿,接着双目微眯,身体近前,最后将脸凑至何飞耳旁低声补充道:“如果我所料不错,应该是他硬拉你进去的吧?” 这…… 听罢,何飞不由愣住,而赵平则继续低声道:“正是基于此点我才会说姚付江之死你没有责任,当然了,既然姚付江已经死了,出于对死者的尊重我也不可能把这件完全是他咎由自取的事公布于众,所以你不用自责,在我看来目前的你……不,包括我连同所有人在内我们目前需要的是休息,有事大明天在说。” ……… 何飞感觉自己的心情非常复杂。 复杂到难以言语,几乎达到窒息,几乎攀至顶点,导致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就算赵平刚刚已替他把责任摘了个一干二净,就算真实情况或许亦是如此,可姚付江毕竟是和自己一组执行任务时死的,这点实情,他个人虽已尽力但他仍自认为没有尽到队长保护责任,所以哪怕赵平替他把责任推卸掉,实则其内心依旧难受,何飞不是那种害怕承担责任者,他的过错他自己清楚,严格来说就连他的命都等同被姚付江所救,是的,要不是那段姚付江临死前特意留下的女螝能力信息,想必自己都不见得能活着回来。 “姚付江……” 重新低头,何飞喃喃自语着,眼镜男则在把该说的话说完后选择离开,他没有在5号车厢继续停留,而是当着现场其所有人面神色平静大步离开,见得知姚付江死讯后眼镜男反应冷漠,众人习以为常,毕竟对方本就是这种人,在场诸人也大多熟悉此人性格的,对此倒早有预料。 赵平回去后,车厢重归安静,沉闷寂静的忧伤气氛又继续持续数分钟,直至被彭虎打破。 抬手搓了搓脸暇,光头男走向何飞,注视着彭虎越来越近,何飞眼里的愧疚亦愈发浓烈,心中已做好被对方责问的心理准备,然而…… 啪。 万万没有想到当彭虎抵达身面前时,想象中的责备没有出现,预料中的质问没有出现,对方反倒如早前赵平那样拍一声拍在了青年肩膀之上,四目相对,也不管何飞表情如何诧异,只是一脸郑重说出一段话:“兄弟,我老早就说过,你彭哥我看人向来很准,别人不了解你难道我还不了解么?以你的为人我猜都能猜出你一定尽了全力!” 说罢,盯着何飞,深呼一口气,光头男继续道:“所以,放下你的自责吧,无需多想,无需自责,我始终坚定不移的相信你,兄弟,辛苦了!” 彭虎话音方落,一旁的陈逍遥、程樱以及钱学玲三人亦径直走至近前,伴随着距离靠近,何飞发现三人表情竟同彭虎一样不存丝毫责备,抵达近前,陈逍遥最先开口道:“哥们你别想多,正如彭哥刚刚所说的那样,我们相信你,而你当时也肯定用尽办法想尽计策,你的为人我们信得过。” 言至此处,抹掉泪水,钱学玲亦紧随其后点头补充道:“对,何飞你不用自责,命运这种东西谁都说不清,毕竟像我们这种朝不保夕的执行本就长期生活在危险当中,任何时候都有可能死,这不是任何人的责任,要怪也只能怪将我们困于此处的诅咒吧。” 由彭虎起头,众人纷纷表态,唯有程樱不发一言,只是对何飞点了点头,看似沉默无声,然何飞仍瞬间从对方的点头动作中感受得到女生同样没有丝毫埋怨自己的意思,仅仅一个眼神,他便看出程樱同大伙儿的看法完全一致。 此刻,四人就这样安慰似的围拢于何飞面前,没有人疑惑责备,没有人刨根问底,没有要求解释,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鼓励理解,以及…… 那坚定不移的信任! “大家……” 扫视着众人,体会着深意,渐渐的,何飞的眼角有些湿润,而这一切的一切皆无不证明队友完全信任自己,从始至终坚定支持着他。 支持,信任,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只有深入细想方可明白能在一个团队里获得所有人的无条件信任该有多难,毕竟人心隔肚皮,平时别说普通人之间了就连亲朋好友之间也不可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互相信任,不料这种堪称奇迹的壮举何飞却做到了。 做到这点并非一朝一夕,事实上有此结果皆是何飞与队友们在长期相处中所慢慢建立的信任,逐渐培养的信任,不错,这既是何飞独有人格魅力亦是其通过无数次实际行动所兑换而来,也同样是他将团队所有人紧紧凝聚继而组成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集体,他之所以能当队长则无疑为所有成员一致公认一致推举,对于何飞,从以前到现在,青年的所作所为大伙儿统统看在眼里,他们了解何飞,他们知道大学生是个什么样的人,姚付江一事虽令众人难过遗憾,但实际上至始至终仍无一人在心里责怪过何飞,因为他们知道,何飞尽力了,而当时的何飞亦决然曾寻找救援过对方。 “哎,看来姚老弟还真是命中有此一劫啊,命运这个东西,猜不透,说不清。” 叹过气后,先是拍了拍青年肩膀,过了数秒,彭虎代替何飞对众人吩咐道:“时间不早了,一场任务下来我想大伙儿都基本吓成半死了吧?散了散了,先回房安稳安稳。” 彭虎没有说错,不同于以往,这次有些特殊,待度过那场名为‘毙命直播’的任务后在执行者并不疲惫,唯一存在的反而是后怕!直至现在仍心惊后怕胆寒不已,后怕是一方面,实则疑惑也同样占有很大比重,谁能想到一场贴着普通级标签灵异任务里竟冒出一只地缚灵?如此怪事对众人理解能力是个很大考验,当然了,虽说直到现仍有部分人心存疑惑然彭虎毕竟所言有理,解释不急于一时,答案不急于一时,反正按照列车规则一场灵异任务结束后往往会有10天休息期,目前最需要的是休息而非继续讨论,果然,被彭虎一番吩咐,包括何飞在内,众人纷纷离开,纷纷赶往3号车厢。 ……… 伴随着何飞等人纷纷回房,至此,地狱列车恢复死寂,所有车厢所有走廊统统陷入久无声息的宁静当中。 时间分秒流逝,沉寂接连维持。 某执行者专属房间内。 客厅内,赵平端坐沙发,久无动作。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有的只是奇怪,作为最早回返个人房间者,眼镜男没有如预想中那样当先洗浴随后休息,而是自打回返房间起就一直置身客厅靠于沙发,他,没有洗澡,没有睡觉,依旧穿着那身任务时所穿衣物,他,良久端坐,靠坐沙发一动不动,貌似陷入沉思。 5分钟过去,10分钟过去,半小时过去,最终,时间步入午夜零点。 侧头瞥了眼墙壁时钟,维持着表情平静,眼镜男动了,他离开沙发有所动作,进入厨房打开冰箱,拿出瓶酒酒杯,将酒水倒入杯中。 但,他没有喝掉,没有喝掉杯中酒水,而是一边手持酒杯一边抬脚移动推开房门,其后就这样默默竖立于门口。 眺望着门外走廊,眼镜男转移目光,最后看向对面某扇房门,某扇本该纯白可如今已转化为灰白的房门,沉寂数秒,男人再次动作。 手持酒杯的右手缓缓高举,朝对面房门举了举,模样看似致意,然奇怪的是对面除那扇灰色房门外整条走廊空荡无物。 做完举杯示意动作,接下来,眼镜男径直仰头,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第七百九十一章:人性陷阱 姓名:何飞,任务完成次数:14,生存值:45,拥有道具:镇魂镯、参将印、达摩珠(半封印)。 姓名:彭虎,任务完成次数:12,生存值:32,拥有道具:金光符。 姓名:赵平,任务完成次数:11,生存值:31,拥有道具:灵异照相机、璀璨珠。 姓名:程樱,任务完成次数:10,生存值:24,拥有道具:警示珠。 姓名:钱学玲,任务完成次数:5,生存值:15,拥有道具:(暂无)。 姓名:陈逍遥,任务完成次数:4,生存值:3,拥有道具:虎符。 ……… 任务休息期第二天。 清晨,7点50分。 洗过澡又经过一夜睡眠,起床后何飞明显比昨日精神许多,不过坐于床前的他却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他当然清楚以上种种纯属错觉,毕竟情况如何一目了然,事实摆在面前。 事实是什么? 事实是悲剧已然发生,成员已然骤减,在地缚灵乃至诅咒那无可抵抗的逆天实力前束手无策。 目前团队剩余成员分别为自己、彭虎、赵平、程樱、钱学玲以及陈逍遥,共计6人,看似人员不算太少,实则一到如今剩余人数何飞仍下意识身体微抖全身发寒,发寒恰恰来自于数量减少,俨然超出自身预计,首先要知道早先团队人数可是整整10人,谁曾想一场任务下来却导致人数大幅减员,就这样从早先10人之数减员至此?不过话又说回来,除对姚付江之死感到难过外他本人也挺佩服程樱与赵平,原因很简单,他没想两人竟当真分别干掉了对团队极具威胁的家伙,徐振没有出现在列车里,唐致远没有出现在列车里,既然双双未曾出现,唯一解释就是二人被干掉了! 这很不简单,要知道唐致远两人并非弱者,对方无一不是职业杀手,无一不是凶狠之辈,不料终究被程樱与赵平先后摆平,两人双双在螝物威胁下顺带干掉目标,单凭这点就足可以证明两者能力非凡。 当然以上思绪仅仅只是何飞起床时脑海惯性所想,度过短暂思绪,何飞穿衣洗漱匆匆就餐,完毕之余推门而出,不错,团队例行早会即将开始。 时间,8点04分,地狱列车2号车厢。 偌大的会议室人员齐聚,会议桌旁亦分别端坐着目前所有存活执行者,只不过与往日相比现场人数减少些许,且其气氛亦比往常沉闷不少,此时此刻,位于会议桌中央的何飞依然如往常般凝神打量,先是扫了眼位于左侧的彭虎程樱,又扫了眼位于右侧的陈逍遥钱学玲,最后转往对面,看向那面无表情的眼镜男子。 定了定神,沉默数秒,何飞神情郑重当先开口:“针对上一场任务,首先我要向大家道歉,身为队长的我没有发现任务隐藏陷阱,所以……”“你不用道歉了,这事不怪你,毕竟你终归不是全知全能的神,还是进入正题吧。” 如上所言,针对早先任务,怀揣着愧意,大学生打算承认错误郑重致歉,然遗憾的是话没说完就已经被赵平直接打断继而催促其尽快进入正题,由于深知对方性格,何飞倒不尴尬,其后也果然没有继续废话,而是目光收回直视众人,一边扫视众人一边神情严肃道:“昨晚睡觉前我曾深度分析过那场所谓普通级灵异任务,最后分析出答案,即,上一场灵异任务确实为实打实普通难度,不过……” 其实当何飞说出‘实打实普通难度’几个字时,钱学玲本能面容微凝,似欲开口辩驳,好在何飞反应迅速,言罢,当即话锋一转闪电补充道:“普通归普通,实则属于考验,基本就是一次针对人性思维的特殊考验。” 人性思维? 听青年如此描述,旁人还好,彭虎却当即傻眼了,许是暂时还理解不了其中含义,何飞话音方落,光头男已紧皱眉头,一边摸着浓密胡渣一边追问道:“嗯?你说惯人性思维?此话怎讲?” 彭虎的不解追问同样是其他在场之人所想问题,是啊,人性思维,听说过惯性思维,听说过思维陷阱,可人性思维倒着实是第一次听说,既然如此,既然对方咬定人性思维,那么这其中又蕴含着什么乃至代表着什么? 不出所料,伴随着彭虎直言加以追问,何飞没卖关子,点了点头展开解释,将昨晚获取的分析结果如实对告知众人。 “大家都知道,刨除新人外,但凡像我们这样的资深者无论哪个皆经历过多场灵异任务,也就是说大伙儿现已了解,对灵异任务的本质情况了然于胸,举个简单例子,比如诅咒发布一场普通级灵异任务,大家潜意识往往不会出现太多紧张畏惧感,毕竟普通级任务整体难度要低于中上或困难级,对经验丰富的资深者而言只要不在灵异任务里犯傻亦或是故意作死,一般情况下普通级灵异任务里资深者的死亡率整体较低,相反,一旦诅咒发布中上级或困难级任务,大家则会不由自主紧张起来,理由与普通级同理,毕竟多番亲身经历早已使得我们心里清楚普通级、中上级以及困难级几类任务所存区别,所以每当任务难度等级被诅咒公开后大伙儿潜意识便会自行判断接下来干怎么办又或是采用何种心态加以迎,而便是所谓的思维惯性。” 言罢,何飞双目微眯,旋即继续道:“思维惯性简单易懂,稍加解释便可理解,其逻辑基础亦大多建立在人类有生具来的记忆意识当中,然而谁又想到,也恰恰是我们由来已久的思维惯性却被诅咒掌握乃至利用,最后给我们所有人布下陷阱,一个基于思维惯性而衍生出来人性陷阱!一个专门针对贪婪而特意设计的死亡巨坑!” 说至此处,何飞陷入沉默,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期间在场众人亦大多表情各异神态不同,纷纷回味着以上话语,过了片刻,结果逐渐浮现,不论是彭虎、程樱,陈逍遥又或是钱学玲,四人皆在思考中先后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确,但凡能在诅咒空间活到现在的没有蠢人,相反这些人在经历过多次灵异任务后无管哪个都比以往更加理智更为聪明,结果可以预料,伴随着何飞分析结束,不消片刻,众人纷纷想通。 而这次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程樱。 类似于以往思绪更改,双手环绕背靠座椅,转头看向何飞,最后用试探性口吻朝青年对说出一段话:“莫非你的意思是,人性陷阱存在已久,而陷阱则统统来自于支线任务?” “不错!” 何飞先是肯定点了点头,随后用颇为感慨的语气继续解释道:“陷阱正是支线任务,一场并不逼迫执行者介入的非强制支线任务,看似选择性极大,但事实上诅咒却又偏偏为那本该可有可无的支线任务附加了海量生存值奖励,一个等同钓鱼香饵的索命鱼钩,于是乎,在高额奖励刺激下,包括我在内,大伙儿统统上套,集体上钩,诅咒就这样利用了大伙儿对普通级任务的潜意识松懈给我方下了贪婪套索,就这样引诱我们自行踏入陷阱之中,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我想就算我不说大伙儿也已亲身体会过了,至少绝大多数人亲身体会过。” 说话间,不知怎么的,何飞目光稍稍转移,瞳孔不经意扫过对面某眼镜男子。 话归正题,已经没有继续解释的必要了,后面的话众人也确实深有感悟,毕竟除个别人外,任务期间执行者大都踏入过那代表死亡的血色红圈,而姚付江亦恰恰殒命在红圈之中。 诅咒,你好恶毒! 不仅完全摸清了执行者对任务等级的惯性思维主观看法,甚至连人性本质都掌握的行云流水,继而用高额生存值奖励诱惑执行者者主动选择执行支线,主动保护剧情人物,表面看似正常,可谁曾想那看似难度不大的支线任务里却赫然隐藏着一只可怕地缚灵! 执行者就这样主动跳进了任务陷阱,陈逍遥上当了、钱学玲上当了、程樱上当了,甚至就连身为队长的何飞也同样上当了,而上当后所致结亦果自然是万分凄惨,团队损兵折将,高继坤死了,姚付江死了,双双在地缚灵突如其来的空间攻击下无路可逃毙命身死,被上吊女螝轻易杀死,其陷阱则无疑是那条映刻地图的红圈。 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如果当初他们这群执行者就此放弃,不选择执行支线任务,那么整场灵异任务便不存危险不具威胁,而任务本身亦就此演变为一场度假,一场无丝毫危险的休闲度假,可惜…… …………… ps:为方便读者交流,猎手特意建了两个qq群,a群书友群群号:736326433(订阅群),b群书友群号:126871809(普通群)。 第七百九十二章:奇怪留言 何飞先是肯定点了点头,随后用颇为感慨的语气继续解释道:“陷阱正是支线任务,一场并不逼迫执行者介入的非强制支线任务,看似选择性极大,但事实上诅咒却又偏偏为那本该可有可无的支线任务附加了海量生存值奖励,一个等同钓鱼香饵的索命鱼钩,于是乎,在高额奖励刺激下,包括我在内,大伙儿统统上套,集体上钩,诅咒就这样利用了大伙儿对普通级任务的潜意识松懈给我方下了贪婪套索,就这样引诱我们自行踏入陷阱之中,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我想就算我不说大伙儿也已亲身体会过了,至少绝大多数人亲身体会过。” 说话间,不知怎么的,何飞目光稍稍转移,瞳孔不经意扫过对面某眼镜男子。 话归正题,已经没有继续解释的必要了,后面的话众人也确实深有感悟,毕竟除个别人外,任务期间执行者大都踏入过那代表死亡的血色红圈,而姚付江亦恰恰殒命在红圈之中。 诅咒,你好恶毒! 不仅完全摸清了执行者对任务等级的惯性思维主观看法,甚至连人性本质都掌握的行云流水,继而用高额生存值奖励诱惑执行者者主动选择执行支线,主动保护剧情人物,表面看似正常,可谁曾想那看似难度不大的支线任务里却赫然隐藏着一只可怕地缚灵! 执行者就这样主动跳进了任务陷阱,陈逍遥上当了、钱学玲上当了、程樱上当了,甚至就连身为队长的何飞也同样上当了,而上当后所致结亦果自然是万分凄惨,团队损兵折将,高继坤死了,姚付江死了,双双在地缚灵突如其来的空间攻击下无路可逃毙命身死,被上吊女螝轻易杀死,其陷阱则无疑是那条映刻地图的红圈。 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如果当初他们这群执行者就此放弃,不选择执行支线任务,那么整场灵异任务便不存危险不具威胁,而任务本身亦就此演变为一场度假,一场无丝毫危险的休闲度假,可惜…… ……… 执行者被坑,最后掉入陷阱。 经过何飞解释,种种被劳记又或是被忽略的信息统统浮现于众人脑海,直到此时众人才彻底弄清这场灵异任务的真实含义,说好听点是诅咒在考验众人心智与潜意识反应力,可说难听点简直就是赤裸裸故意他们,诅咒没有说谎,任务信息没有掺假,仅仅只是在任务信息决然为真的情况下耍了个小手段,继而将人性本质成功诱出,直至让整个执行团队付出相应代价。 高继坤还好,那为人颇显油滑的小眼睛男人同大伙儿接触时间并不长,至于对团队本就存有威胁的唐致远二人则更是死有余辜,但,唯有姚付江不一样,而平头青年在众人心中的地位亦远非常人可比。 如今想通意义已然不大,就算明白的在彻底事实亦悔之晚矣,毕竟人已经死了。 “我日尼玛的诅咒!” 遵循着过往记忆,追思着点点滴滴,就在现场众人纷纷陷入懊悔沉默之际,右侧,陈逍遥破口大骂,这位自打获知姚付江死讯就一直神情阴郁罕见沉默的道士猛然咬牙突兀咒骂,抬头对着上方空气恶狠狠问候起诅咒全家。 正如早先所描述的那样,姚付江之死对青年道士打击不小,同时亦是陈逍遥首次显露出恨意与难过,他的表情变了,以往的贱样痞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愤恨,其实陈逍遥有此反应全在他人预料之中,毕竟平时这嘴贱道士最喜欢干的就是和姚付江互相斗嘴互相攻击,如今事态演变成这样,陈逍遥心情可想而知,不单是他,在场众人里又有谁心中好受? 摆了摆手示意青年安静,圆桌正中,何飞神态凝重继续道:“经验需要吸取,教训需要牢记,纵使任务结束,但内中事宜依旧值得深思,接下来我将把我个人任务期间所经遭遇统统告知大家……” ……… 悲伤弥漫车厢,时间悄然流逝,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而那掌控一切的主宰亦试图用时间将悲伤悄然抹平。 诚然姚付江事件给团队造成不小冲击,导致众人心中难过,但死者已矣,活着的人依旧要活着,依旧需为生存而继续拼搏,逐渐在时间中点点复原,在地狱列车那难得的平淡生活中逐步平复。 任务休息期第7天,下午16点13分。 陈逍遥卧室内,此刻,青年道士没有如往常那样置身客厅观看影片,反而全身赤裸以仅穿一条内裤的方式身处床面盘腿打坐。 这是道士标准的入定打坐姿态,如用道门术语解释则可将其描述为入定修炼。 ‘打坐’又称‘盘坐’、‘静坐’,为道教一种基本修炼方式,同佛教中的‘禅坐’、‘禅定’以及‘结跏趺坐’有着相似功能,盘坐又分自然盘、单盘和双盘,最早由古人的散坐与跪坐演化发展而来,打坐既可养身延寿亦可开慧增智,实际上以上内容只是对修道初学者的打坐用途解释,主要目的是为了让修道初学者掌握静心要领,看似属于基础,实则对本就具备一定修为的道士来说打坐更为重要,有一定修为的道士其打坐目的除可增进自身的修为外还可通过此类方式增加自身精神力,众所周知,道家注重养气,其擅长驱魔辟邪的道门分支茅山派则更为注重精神力修炼,精神力乃连接道法自然关键因素,甚至可以说精神力多寡直接代表一名茅山道士修为高低,毫无疑问,精神力越浑厚其所释放而出的道术强度与持久力就会越强越高,提升方式亦大多来自于基础打坐。 对于提升实力,陈逍遥以往没有想过,直到那件事发生,那件无法挽回的悲伤促使他改变想法。 自打上一场任务结束,陈逍遥近期便很少出门,大部分时间都窝在个人房间闭目打坐,此时此刻,在这鸦雀无声的卧室中,如仔细观察,除发现青年赤裸不动如水外,还可进一步发现床边亦放着本名为《道法自然》的古装书籍,毋庸置疑,近期陈道士一直在修炼此书。 咚咚咚! 可惜事与愿违,陈逍遥长达数小时的打坐终究未能自然结束,过程中被一阵敲门声干扰了。 听到响动,陈逍遥缓缓睁眼,不料当双目完全睁开的那一刻,不知是看错了又似乎本就是错觉,睁眼刹那间青年瞳孔中竟闪过一抹紫色流光,光彩维持极短,眨眼间转瞬即逝。 咚咚咚! 敲门声仍在持续,无奈之下陈道士只能翻身下床赶往客厅,一边面露不爽穿梭行走一边用手挠着那因静坐过长而有些发麻的屁股。 “行啦行啦,别敲了,我来了!” ……… 时间回返两分钟前,3号车厢走廊。 “呦呵!巧啊,莫非你也和我一样属于出来遛弯?” “别拿我和你比,你以为我会像你那样整天闲得无聊窝房间里睡觉?” “咦?既然如此那你怎么也来到陈逍遥房门口了?你找他干嘛?还嫌那个逗比平时骚扰你骚扰的不够?” “看你的样子莫非你也是来找他的?” “哈哈哈,那是自然,上午闲得无聊去何飞那串了下门顺便又陪他玩了几把扑克,刚刚我突然发现陈逍遥近几天似乎就没出来过,这不,特意去他那串串门,顺便看看这吊毛在房间里搞什么。” “我看你还是别去了。” “为啥?凭啥你能去串门我不能去?” “算了,随便你。” “嘿嘿,咱俩一起去串门也不错,人多热闹嘛,我来敲门。” ……… 咚咚咚,咚咚咚! “行啦行啦,别敲了,我来了!” 来到客厅抵达门前,维持着满脸不爽,只穿一条内裤的陈逍遥毫无顾忌拉开大门,不料房门刚一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骤然变化的脸,一张刚刚还神态平静可当亲眼目睹青年穿着后却瞬间充斥杀意的脸! 至于陈逍遥…… “我,我……卧槽!” 目睹着对方表情骤变,陈逍遥先是一愣,旋即便如同忽然意识到什么般当场面色大变伸手抓门,不否认他试图重新关门,然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陈逍遥面露惊慌试图关门之际,对面,一只被马靴包裹的纤细脚掌却已狠狠踹来,抢在房门关闭前闪电般踹中青年胸口! 碰! “哎呀!” 下一秒,伴随着凄厉惨叫,陈逍遥当场凌空飞起,当场按照标准物理定律如一枚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回仰面摔倒,与此同时门外一道满含吃惊之语亦顷刻间传如耳中: “卧槽!你小子是疯了还是故意找死?居然敢在程樱面前只穿一条内裤!?” 不错,门外有两人,或者说就在陈逍遥被凌空踹飞的那一刻门外便已径直走来一男一女,二人非是旁人,正是彭虎与程樱! 言语惊愕的是彭虎,果断踹人的则无疑是程樱。 “呜……咳,咳咳!彭哥,天地良心啊,我哪里是这个意思?我在自己家里穿啥不犯法吧,明明是你俩主动来敲我房门,更何况我又不知道门外会是……” 许是刚刚踹击用力过大,聆听着彭虎惊愕质问,如今正横躺地面捂胸狂咳的陈逍遥果断满脸憋屈大呼冤枉,不否认青年道士言之有理,然而遗憾的是种种理由却对刚刚踏入客厅的高冷女生全无效果,不单没有效果甚至还起了一定反作用,事情并未结束,说时迟,那时快,不等陈逍遥艰难爬起,下一刻,程樱再次有所动作! 刷! 身形骤闪,脚步腾挪,一个箭步移至身前旋即将马靴踩至青年两腿中间某个物体,连同一起的还有一句满含冷意的森然警告:“给你半分钟回卧室穿衣服,不然……” “哇啊啊啊!樱姐……不,樱樱姑奶奶脚下留情啊!我这就去换!我这就去换!劳烦您抬脚,抬脚啊!” 神情骤然巨变,双目骤然圆睁,眼见重要部位即将面临灭顶之灾,原本还想多说两句的陈逍遥被当场吓成半死,当场哭爹喊娘放声求饶,旋即以最快速度如一枚离弦利箭般奔入卧室。 果然,目睹此情此景,又见陈逍遥火烧屁股仓惶逃窜,客厅内,彭虎横肉乱抖仰头大笑,一边咧嘴大笑一边对程樱道:“哈哈哈哈!这小子刚刚反应笑死我了,看来能把这货治的服服帖帖的也就只有你了,哈哈哈哈!” 如上所言,对于青年的狼狈逃窜,光头男俨然不闻不问幸灾乐祸,不料令其万万没想到的是,还没来得及笑完,程樱却转径直转身继而用满含鄙夷目光上下打量,边打量边嘲讽道:“我说光头你也老大不小了,整天一身黑色背身穿身上你不腻吗?啊?你腻不腻?千万别告诉我你的衣柜里除了黑色背心就没其他衣服了?在我看来就连你当初穿回来的囚服都比你这身看着顺眼。” 常言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对于彭虎衣着品味,碍于面子,如果说何飞等其余执行者大多只敢心中腹诽不敢表面言谈,那么高冷女生可就全然没那么多顾忌了,或者说整个团队敢当面嘲讽彭虎衣着品味的也就仅有程樱一人,果不其然,女生嘲讽方落,光头男表情变了,当即恼羞成怒横肉乱抖,遍布下颚的胡渣更如跳舞般频频涌动,他很想立刻爆发,不过……考虑到两者之间实力略有差距,为了避免在度用自身重伤换取对方轻伤,经过计算,自认此种买卖不太划算的光头男终于强行忍住咽下怒火,憋了半天不敢动手,最终只憋出来一句理由疲软的苍白反驳:“老子这是潮流装扮,寻常人就算想穿还没那体格呢,你懂个屁!” “嘿嘿,那个,我把衣服穿上了,这下总该没问题了吧?” 同一时间,就在光头男频遭嘲讽招架不支之际,伴随着一声尴尬提示,卧室房门开启,旋即满脸贱笑的陈逍遥再度现身,既救了彭虎又赶在程樱限定时间内穿上衣服现身客厅,此刻,注视着那让人无比膈应的屎黄色外套,程樱眉头微皱,盯着对面因唯恐再次被打而战战兢兢的陈逍遥,又回头扫眼彭虎,观察着二人穿着,女生顿时无语,无奈嘀咕道:“这俩货的审美观……没得救了……” 期间插曲就此作罢,数分钟后,客厅陷入沉寂,事态步入正轨。 客厅内,程樱靠坐沙发面无表情,喝着陈逍遥特意送来的奶茶不发一言,看似冷漠沉稳,实则形象极差,就这样毫无淑女形象的边喝奶茶边将双脚放于茶几,沉默中不时散发冷意,见状,正端坐对面的陈逍遥哪敢轻易出声?咽了口唾沫,先是用猥琐中夹杂些许畏惧的目光扫了程樱一眼,接着才如同忽然想到什么般微微转头朝身侧彭虎低声音询问:“喂,彭哥,你俩一起来找我有啥事?” 聆听着青年询问,光头男干脆果断出言纠正道:“打住打住,首先你这话本身就存在错误,是,我是和她一起来的,可却属于在门口碰巧遇到,天知道这货来此干嘛又天知道这货发得哪门子疯?来到这就像个爷一样翘着个大腿不发一言,我不知道她来你这是干嘛的。” “咦?还有这等事?这有点不科学啊。” 又一次偷偷扫了眼对面程樱,陈逍遥继续面露不解低声询问道:“那你来找我是干嘛的?” “我?我来找你自然是串门的啊,顺便看看你小子最近都在干嘛,毕竟近期你小子一直都窝在房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好几天没看到你了,我原本还以为姚老弟之死会对你打击太大导致你想不开,来你这开导开导你,现在进来一看你这不好好的嘛?” “卧了个槽,彭哥你这是啥话?付江老弟死了我当然很难过,可我终究不能一辈子处于悲伤之中吧?退一步说就算伤心过度我还不至于就此自闭吧?我说彭哥,黑色背心可以乱穿可嘴里的话却不能乱说啊。” “去你大爷的,你小子什么意思?穿黑色背心犯法吗?” “对啊,既然你穿黑色背心都不犯法,我窝在房间里不出来难道就犯法了?” “那你这几天一直窝房间不出来是为了啥?期间都干了什么?” “当然是修炼啊,正修习我师父留给我的那本书啊。 “嗯?” “你,你说你在修炼?” 听罢陈逍遥回答,彭虎微微一愣,摸着下巴胡渣,思绪稍稍回忆,脑海才终于想起不久前陈逍遥确实拿着本貌似叫《道法自然》的书在众人面前炫耀过,莫非,莫非最近几天眼前这货一直都在修习那玩意? “对啊,道法修炼,精神提升,别忘了我可是名茅山道士,而我师父亦将其大部分毕生绝学记载到了书本里,之前书倒是找到了但由于忙着执行灵异任务一时没来得及学,直到侥幸从上一场灵异任务活着回来,直到现在我才算有机会修习道法,说实话,不知是我个人错觉还是事实本就如此,总感觉灵异任务里的螝越来越难对付,再不尽快提升实力天知道我还能活多久?” “那玩意有用?” “当然有用,别看我才认真修炼几天时间,可恰恰是这几天我感觉自己的精神力有所提高。” 一问一答流程正规,一言一语直指书本,然,就在陈彭二人聊得火热之际,对面,程樱动了,收回双腿,放下喝光奶茶,高冷女生起身离座,旋即头也不抬转身走就,径直赶往客厅房门。 见此一幕,陈逍遥莫名其妙,彭虎表情诧异,两人个个二丈摸不着头脑,就这么用疑惑表情目送着女生离开。 啪嗒。 直到房门关闭,直到程樱身影彻底消失于门外,足足愣了十几秒,陈道士最先反应过来,抬手碰了碰身侧彭虎,见光头男彻底回神,青年才面露怪异张口询问道:“刚刚我没有看错吧?她来我什么事都没说,就只喝了一杯奶茶,然后回去了?就这么回去了?” “日,你问我,我又去问谁?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 “算了,咱们就当她发神经吧,对了彭哥,要不要来我卧室陪我一起修炼《道法自然》啊?” “一起修炼?是不是还要像你开门时那样脱光衣服赤身果体?” “瞧你说的,不过嘛,如认真修炼的话还是脱光比较好,毕竟修炼时精神力会有所膨胀导致全身发热,光着身子终究凉快些!” “滚你三舅老爷的,我可没那爱好,更何况老子对修道什么的不感兴趣,不知道的还以为俩人在搞基呢,要练你自己一个人继续去练吧,现在看到你依旧如常我与何飞也算放心了,不和你废话了,老子回去了。” “啊,看我这记性,差点把正事忘了,何飞说晚上在钱学玲房间聚餐,顺便通知你一下,晚饭时别忘了过去。” 很快,继程樱之后,顿感无聊的彭虎亦骂骂咧咧离开房间,最后整个房间就只剩下陈逍遥一人,然,正当陈逍遥为自己莫名挨了顿打而长呼短叹之际,同样也正当青年打算回返卧室继续修炼之际,他,发现了什么,无意中在早前程樱曾坐过的沙发位置上发现一张纸条。 “嗯?这是……” 发现纸条,陈逍遥不由停住脚步,继而受好奇驱使抬脚近前,绕过茶几来到沙发旁将那仅有半个巴掌大小的纸条拿于手中观看起来。 低头看去,入目所及,首先映入眼帘的无疑为文字信息,字数不算多,内中亦不存能让人深思熟虑的句子,看起来似乎很像一处地址,且地址末尾还额外附加了一段留言话语: 地点现已告知于你,我想那个东西你应该有些兴趣,想要的话就抽空去拿吧。 第七百九十三章:少女的挑衅 直到房门关闭,直到程樱身影彻底消失于门外,足足愣了十几秒,陈道士最先反应过来,抬手碰了碰身侧彭虎,见光头男彻底回神,青年才面露怪异张口询问道:“刚刚我没有看错吧?她来我什么事都没说,就只喝了一杯奶茶,然后回去了?就这么回去了?” “日,你问我,我又去问谁?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 “算了,咱们就当她发神经吧,对了彭哥,要不要来我卧室陪我一起修炼《道法自然》啊?” “一起修炼?是不是还要像你开门时那样脱光衣服赤身果体?” “瞧你说的,不过嘛,如认真修炼的话还是脱光比较好,毕竟修炼时精神力会有所膨胀导致全身发热,光着身子终究凉快些!” “滚你三舅老爷的,我可没那爱好,更何况老子对修道什么的不感兴趣,不知道的还以为俩人在搞基呢,要练你自己一个人继续去练吧,现在看到你依旧如常我与何飞也算放心了,不和你废话了,老子回去了。” “啊,看我这记性,差点把正事忘了,何飞说晚上在钱学玲房间聚餐,顺便通知你一下,晚饭时别忘了过去。” 很快,继程樱之后,顿感无聊的彭虎亦骂骂咧咧离开房间,最后整个房间就只剩下陈逍遥一人,然,正当陈逍遥为自己莫名挨了顿打而长呼短叹之际,同样也正当青年打算回返卧室继续修炼之际,他,发现了什么,无意中在早前程樱曾坐过的沙发位置上发现一张纸条。 “嗯?这是……” 发现纸条,陈逍遥不由停住脚步,继而受好奇驱使抬脚近前,绕过茶几来到沙发旁将那仅有半个巴掌大小的纸条拿于手中观看起来。 低头看去,入目所及,首先映入眼帘的无疑为文字信息,字数不算多,内中亦不存能让人深思熟虑的句子,看起来似乎很像一处地址,且地址末尾还额外附加了一段留言话语: 地点现已告知于你,我想那个东西你应该有些兴趣,想要的话就抽空去拿吧。 ……… 傍晚18点05分。 3号车厢,钱学玲个人房间。 厨房内,系着围裙的钱学玲正忙碌着今晚饭菜,是的,虽然在执行者个人房间无需做菜即获得任何食物,但对于这名御姐型美女而言来说偶尔自己做着吃总有一番不同风味,尤其是今日晚饭还不单是她一人食用,那是因为…… 画面转移,从厨房转移至外间客厅,此时此刻,这间被钱学玲布置的颇有哥特风格客厅内,屁股靠坐着沙发,何飞深吸一口香烟,目光看向对面正拿着杯红酒微微摇晃的赵平,过了片刻,何飞才用略带调侃的语气说道:“都说烟酒不分家,这话一定道理正确,我吸烟但却不喝酒,你喝酒但却不抽烟,所以还是彭哥厉害啊,既抽烟又喝酒,这点咱俩倒统统都比不过他。” 何飞言罢,赵平也没沉默,浅浅抿了口杯中酒水淡淡回答道:“关于酒这个东西我虽谈不上行家,好在也算是略知一二,事实上只要不是喝酒有瘾,适当喝一些对身体是有益的,至于抽烟那可纯属百害而无一利了,除有害健康外我真不知道抽烟有什么用。” 说到这里,略微一顿,旋即继续补充道:“当然了,对于任何伤势疾病皆可治愈的地狱列车来说,执行者不管喝多少酒亦或是吸多少烟皆已毫无意义,所谓喝酒吸烟有害健康至少在诅咒空间等于笑话。” “嘿嘿,这倒是事实。” 大学生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赵平则在环顾过客厅后抬头朝何飞问道:“对了,今晚的聚餐该不会就只你、我以及钱学玲三人吧?” “怎么会呢?上午时我就已嘱咐过彭哥,让其在串门时顺带把聚餐消息告诉大伙儿,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人陆续赶来。” “嗯,我还以为就咱们三个呢,届时气氛会比较尴尬。” “你说笑了,尴尬什么的暂且不提,我认为……” 突然间,就在大学生同眼镜男侃侃而谈闲聊对话之际,话说一半,何飞瞬间不语,而赵平亦注意到青年脸孔一凝,其后便看到何飞伸手入兜径直掏出个人车票。 不错,实际上就在何飞说话期间,异状突发,裤兜车票毫无征兆震动起来,但奇怪的是却仅他一人车票震动,赵平则全无反应,见状,何飞顿时明了,明白其中含义。 掏出车票低头看看去,果不其然,就见其车票正面现已突兀冒出一行信息通知: 通知:明日上午10点30分本趟地狱列车将在下一站台停靠,届时将有新人登车,请团队队长做好迎接准备。 ……… 任务休息期第8天,上午10点15分,4号车厢。 啪嗒。 “呼!” 火机释放火苗使香烟迸发出一串飘逸青烟,烟雾缭绕下,彭虎端坐客椅低头凝视,观察眼手表时间,此情此景可谓平静,不料平静没有维持太久,片刻后便被一道舱门开启声打破,受其吸引,光头男本能侧头看向舱门。 “咦?彭哥来的挺早啊,居然抢我前面了。” 聆听着对方夸张话语,注视对方欠打表情,彭虎微微一滞,旋即面露狐疑询问道:“等等,你小子最近不是一直窝房间里修炼么?今天咋出来了?” 毫无疑问,此刻步入车厢者正是身着屎黄外套的陈逍遥,彭虎本还以为对方今日仍会窝于房间,不曾想对方却在他即将迎接新人时冷不丁冒了出来? “嘿嘿,修炼固然重要,但少修炼一会也损失不了什么,对我来说我倒是对本次新人颇为期待。” 其实从陈逍遥所言话语中乃至其想法如何彭虎倒能猜测一二,原因不外乎人才短缺,不否认许久以来团虽加入过不少新人,可惜却无一例外身死毙命,要么不幸死在螝物手里,要么干脆就是对团队有威胁而迫使大伙儿不得不出手对付之人,时日一久众人大多心情压抑,在加上不久前姚付江一事更是对团队整体士气造成不小影响,可想而知,对于即将登车的新人,抛开旁人不谈至少彭虎是希望能来几名有用人才,当然了,人才不代表必定保留,如来人心术不正又或是对团队有明显威胁者,他彭虎宁肯现场发飙也不愿为团队增加祸患,可惜人心隔肚皮,多数情况下仅凭一双眼睛几乎看不出一个人本质如何,而这也是光头男目前所最为担心的。 “莫非你打算和我一起迎接新人?” “那是肯定的,不然你以为我跑到4号车厢是为了啥?” “也对,反正你这货本就不是啥好鸟,由你跟着一起迎接我倒没啥可担心的。” “我擦嘞,彭哥你这话啥意思?别忘了我可是道士!你要知道修道之人向来悲天怜人慈悲为怀,而我便恰恰是那种标准大善人啊!” “狗屁!你以为我不知道一肚子坏水的你和那戴眼镜的比起来其实差不了多少,况且你那猥琐的内心也早已出卖了你。” “草!冤枉啊,我冤枉啊,我的内心可是整个团队里最为纯洁的!” 轰隆,轰隆隆…… 就在彭虎与陈逍遥蛋疼闲聊互相扯皮之际,伴随着列车接连前行,二人双双察觉,明显从脚下震动中确认列车开始减速,速度越来越慢,彭虎则在扫了眼时间后表情趋于凝重,不错,时间以近半点,列车即将停靠。 3分钟后,轰鸣消失,震动消失,整辆列车就此停止移动,在看时间,时间亦刚好步入10点30分,竟着实一分不差! 如以往那样,地狱列车最终停靠于一座未知站台。 呲啦。 列车刚一停靠,响动发出,车厢大门自行开启,旋即一大片昏暗空间映入眼帘。 依旧如预想中那样,眼见车门开启,早就习以为常的彭虎当即起身离坐径直向前,就这么大摇大摆赶往门前,陈逍遥紧随其后,抵达门前放眼望去,就见外界站台昏暗无光,仅能凭车灯看清站台一小部分,当然以上种种皆非重点,重点是随着目光接连扫视,不消片刻,二人发现目标,入目所及,前方站台果然存在人影,正有3人置身此处,由于人数不多,加之车灯照耀,一时间不论彭虎还是陈逍遥,二人不单确认了新人数量亦同样区分了对方性别。 两男一女,共计三人。 常言道任何事往往相对,同一时间,就在彭陈二人凝视站台详加注视时,对面百米开外的3人也毫不意外发现了两者,或者说自打列车出现起3人就瞬间被车体吸引,目光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那辆诡异列车,尤其当发现列车停靠有人走出,本就聚集一起的3个人更是集体看向彭虎二人。 通过观察,首先可以确定对面为两男一女,共计3人,而其中一道矮小身影则引起了彭虎与陈逍遥的额外注意,原因很简单,别看二人同站台距离较远,可那名明显为女生装扮的矮小身影却始终清楚的告诉他俩对方年龄不大,不过话又说回来,女孩年龄不大,置身一侧的另外两名男性似乎也大不了哪去,貌似皆为在校学生。 待大体扫视几眼后,彭虎当即面露惊讶低声自语道:“他奶奶滴,诅咒的挑人逻辑越来越摸不透了,挑年轻学生也就罢了,这次居然还掺杂着个未成年?” 当然惊愕归惊愕,吐槽归吐槽,该做的事情终究要做,为了尽早迫使对方登车,于是,光头男当先动了,将吸光烟头扔至地面用脚踩灭,下一刻,抖了抖脸暇横肉,男人笑了,露出一副自认‘和善’的笑容,咧嘴朝3人露出狞笑! 如上所言,这是习惯,是彭虎每次同新人打招呼时的习惯性举动,在其个人看来自己无疑正笑脸相迎表达善意,然而他做梦都没想到其自认为友善无比笑容通过其脸孔展示在新人眼里的却赫然是残忍狰狞!眼见狞笑显露,先不提站台3人当场被吓的提五万分狂打哆嗦,就连陈逍遥都被吓了一大跳! 眼见新人发抖几欲逃跑,青年道士顿时大惊,忙手臂拉扯匆忙阻止道:“等等!打住,打住,先不要笑!” “嗯?你小子干毛!?” 结果可想而知,因笑容被突兀突打断,彭虎当既面露不爽侧头喝问,不料话音刚落,陈逍遥却如同发现某一惊天真相般当场用震惊表情一边盯着光头男一边用极为罕见感慨语气道:“卧了个槽!彭哥啊,我终于明白了,终于明白为何你每次进任务总会被抓进警局,平时不笑时就够那个得了,如今你这一笑……身旁要是有警查的话绝逼会立即掏枪啊!” 陈逍遥此言一出,被戳中痛处的光头男顿时大怒!因相貌过于凶恶而先后两次抓的痛苦回忆更是瞬间浮现于脑海,果不其然,陈逍遥刚一言罢,顾不得同新人打招呼,光头男当即两眼一瞪回头怒斥道:“你刚刚说什么?” “别别别,彭哥别生气,开个玩笑,对了,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 眼见对方怒火攀升,陈道士果断转移话题,继而抓住机会再三建议道:“彭哥你的笑容实在是太过霸气,我认为会吓坏小朋友,要不这样吧,你先别说话,让我来同新人交流如何?” 许是已逐渐受不了青年胡搅蛮缠之故,听到此言,彭虎倒也干脆,耸了耸肩直接无所谓冷哼道:“随便你。” “嘿嘿,既然彭哥你答应了那贫道可就当仁不让了啊。” “咳咳!” 待从对方那接过对话权后,陈逍遥大喜过望,忙不迭点头道谢步入正轨,轻咳两声转移目光,深深吸气调整心态,然后,青年亦果断用其自认和善的表情朝对面三人露出笑容,露出一副极为明显的婬笑! 一边面露婬笑一边朝站台挥手招呼道:“嗨!大家好!” 暂且抛开列车前陈道士如何笑意满满挥手不提,与此同时,对面站台之上。 “我,我日啊,一个咋看都不像好人,另一个则干脆就是个猥琐痞子,咱……咱们该怎么办啊?” 嘴角频频抽搐,脸色连番煞白,怀揣着强烈惧意,待用颤抖语气说完上面那句话后,最先发言的胖子当即目光转移看向身旁,看向另一名青年连同那名身高仅有1米55的双马尾女孩,是的,正如刚刚所描述的那样,自打确认身处一座没有出口的昏暗地铁站起,这名身材较胖的圆脸青年就已经被吓的生活不能自理,由然冒出的背脊冷汗更是将白色汗衫浸湿大半,说是如此,事实同样如此,而如今也确实哆哆嗦嗦询问同伴,不,并非同伴,其实他与另外二人早在十分钟前还互不认识,同样也不可能如此刻这样聚集一处,三人仅仅只是打算同坐一辆地铁而已,然谁曾想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正当互不相熟的3人抵达地铁站入口的那一刻,异变突发! 毫无征兆,全无缘由,刚一踏足入口大门,飓风袭来,一股难以抗拒的冷厉飓风就这样将茫然未觉得3人清一色笼罩覆盖席卷瞬间刮走,卷入黑暗带往深层,直至意识恢复,放眼细看,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竟已身处一座候车站台。 面对如此结果,不否认几人最初曾频频叫喊手机求助,然而遗憾的是,没用,全无效果,站台就如同一处与世隔绝的偏远荒地般死寂无人信号不通,好在凡事无绝对,正当几人茫然无措之际,轰鸣发出,不多久驶来一辆通体漆黑的诡异地铁列车,伴随着列车停靠,一名相貌凶狠的光头男和一名痞气青年就这样走下列车置身眼帘。 许是一直未曾从早前惊恐中恢复,胖子说些什么在场几人暂未听清,直到肥胖青年连连絮叨,一侧,那名身材普通又身着咖啡色外套的青年才如梦初醒恍然回神,继而战战兢兢回答道:“你这胖子别絮叨了……你,你问我,我又去问谁?” 诚然咖啡装青年浓眉大眼且拥有一张看似正直的孔,但事实上他的胆子却并不比那胖子大多少,此刻,二人双双胆寒,如两只惊弓之鸟般待在原地手足无措,他们很想逃,可惜早先的无数次摸索搜寻却时刻证实着此地封闭无路可走,加之那最初诡异飓风,二人害怕了,思绪逐渐往某种超自然现象发展,有此反应既无关所受教育高低亦无关个人是否为无神论者,仅仅只是人类对未知事物的天生恐惧本能。 是的,目睹着对面那俩摆明不像好人的陌生男子,肥胖青年胆寒,咖啡青年哆嗦,对陈逍遥的友善招呼不予理会。 不过…… 凡事总有例外。 过了数秒,正当肥胖青年和咖啡青年双双颤抖,双双不知如何回答之际,回复到来,一段略显稚嫩的招呼声就这样从站台径直传至列车: “嗨!前方那一脸婬笑的痞子,你也好啊!” 回复者非是旁人,正是同两名青年待在一起的矮个女孩,遵循声音,定睛细看,就见女孩个头不高,扎着两条马尾辫,上身为蓝白相交外衣,下身为粉色牛仔马裤,裸露的小腿下则是双白色帆布鞋,年龄约十四五岁左右,如此不大不小的年龄段则恰恰让女孩脸孔同时具倍萝莉的可爱与少女的美丽,整体给他人一种萌萌属性,说白了对方是一名即将迈入少女阶段但仍勉强处于萝莉阶段的可爱女孩。 诚然外表可爱,不料对方胆量却又出奇的大,可想而知,明明置身未知站台,明明环境幽暗骇人,明明连身旁两名年龄个头皆比自己大的青年都吓得腿脚发软惊慌无措,可这少女却宛如没事人一样回复了陈逍遥,且言语间口吻颇为气人。 “卧槽!你这小女孩胆子不小?打招呼就算了,居然敢说我是痞子!?” 不否认女孩的平淡回复算是为双方交流开了个好头,但问题是对方的回复语气太过气人,听罢此言,尤其当听对方竟直称自己是痞子后,陈逍遥顿时不乐意了,怀揣着一时不忿,陈道士果断回击,也不管身旁彭虎示意其尽快进入正题,旋即毫不犹豫手指女孩恐吓道:“你个小姑娘胆子不小啊?敢骂我是痞子?你就不怕我生气吗?” 谁曾想陈逍遥此言一出,对面,马尾女孩竟直接露出一脸不屑之色,抬手指了指身侧两名青年,继而一脸嘚瑟回答道:“切,说你是痞子你又能把我怎么样?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我身旁这两位兄弟可不答应!” 面对如此回答,众人反应各不相同。 “我日……” 车门前,陈逍遥原本作势吓唬的动作顿时僵硬住了,不单是他,就连身旁彭虎亦不由一阵错愕,毫无疑问,二人无论谁都没想到这女孩别看长得很漂亮可脸皮却如此之厚!很明显傻子都看得出女孩根本就不认识那两人,不俩女孩仍极为腹黑的强行将无辜二人拖下水,并且说起话来那叫一个呛人,仅凭一句话就把滔滔不绝的陈逍遥给堵了回去,而同样的,彭陈二人错愕之余,女孩刚刚那满含挑衅嚣张的回答也当场把一旁的胖青年连同咖啡眼青年给吓的双双跳起,毕竟在二人看来前方两人咋看都不像好人,甚至极有可能是罪犯,如此形势下自保都不一定,不料这女孩却故意挑衅激怒对方,挑衅之余居然还试图拉他俩下一起水,万一对方恼羞成赶来行凶届时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唯恐挨打被揍的两人果段否认果断拒绝,当场朝少女怒目而视: “喂喂喂,你这女生脑子有病是吧?我他吗根本就不认识你!” “你自己作死干嘛拉上我们?信不信我这就揍你?”  第七百九十四章:腹黑之举 谁曾想陈逍遥此言一出,对面,马尾女孩竟直接露出一脸不屑之色,抬手指了指身侧两名青年,继而一脸嘚瑟回答道:“切,说你是痞子你又能把我怎么样?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我身旁这两位兄弟可不答应!” 面对如此回答,众人反应各不相同。 “我日……” 车门前,陈逍遥原本作势吓唬的动作顿时僵硬住了,不单是他,就连身旁彭虎亦不由一阵错愕,毫无疑问,二人无论谁都没想到这女孩别看长得很漂亮可脸皮却如此之厚!很明显傻子都看得出女孩根本就不认识那两人,不俩女孩仍极为腹黑的强行将无辜二人拖下水,并且说起话来那叫一个呛人,仅凭一句话就把滔滔不绝的陈逍遥给堵了回去,而同样的,彭陈二人错愕之余,女孩刚刚那满含挑衅嚣张的回答也当场把一旁的胖青年连同咖啡眼青年给吓的双双跳起,毕竟在二人看来前方两人咋看都不像好人,甚至极有可能是罪犯,如此形势下自保都不一定,不料这女孩却故意挑衅激怒对方,挑衅之余居然还试图拉他俩下一起水,万一对方恼羞成赶来行凶届时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唯恐挨打被揍的两人果段否认果断拒绝,当场朝少女怒目而视: “喂喂喂,你这女生脑子有病是吧?我他吗根本就不认识你!” “你自己作死干嘛拉上我们?信不信我这就揍你?” ……… 正当两名青年斥责马尾少女之际,列车旁,扫了眼手表时间,彭虎眉头一紧。 由于早先那阵墨迹,不知不觉间本该15分钟的登车期限过去了10分钟,如今仅剩5分钟,如不在剩余时间内上车,那么5分钟后置身站台的3人必定会被螝潮吞噬杀死,而目前情形也已经容不得他向3人解释登车理由,所以…… 用埋怨眼神扫了眼陈逍遥,光头男干脆直接,径直朝百米开外大声呼喊道:“喂!你们3个别墨迹了,我给你们一个警告,5分钟内在不登车你们几个统统会死,被凭空出现的螝怪海洋淹没吞噬,言尽于此,信不信你们随意。” 很明显,彭虎的警告百分之百真实,可惜听在对方耳里却没有多大效果,尤其那胖青年在听到大喊后反倒打起哆嗦乃至情不自禁后退两步,咖啡青年虽未后退实则仍处于犹豫之中,原因不难理解,如果说没有最初诡异飓风,他一定会把光头男所述当成胡言乱语,可待亲身经历了飓风席卷、信号屏蔽连同空间封闭等一系列骇人事件后,渐渐的,咖啡青年逐渐动摇起来,无神论观点大幅动摇,他害怕,害怕此地真有那传说中的螝怪灵体,感觉诚然如此,但已成惊弓之鸟的他却同样不可能平白无故相信,相信那从未谋面的陌生光头男,种种犹豫,种种纠结,一切皆属未知恐惧,算是人之常情,按理说可以理解,于是,随着恐惧与犹豫交织,咖啡青年陷入既不前进又不后退的踌躇状态,同肥胖青年一起个个茫然无措,双双举棋不定。 然而凡事无绝对,就如同刚刚马尾少女曾最先回复招呼那样,同一时间,站台上方,就在俩青年共同踌躇双双犹豫之际,一件令陈逍遥与彭虎在度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什么!光头男你说5分钟内不登列车我就会被数不清的螝怪杀死?好可怕!不,不行,我才不要!” 待用满是害怕的神情说出上面那句话后,下一刻,马尾少女动了,二话不说拔腿就跑,不管不顾抬脚便冲,撇下两名青年就这么迈动双腿远离站台,径直朝前方列车匆匆赶来。 古怪,惊疑,谁能想到仅凭彭虎一句话少女就相信了?而此刻对方亦确实以一种全无怀疑的果断态度动身跑来。 不仅如此,对方除果断相信率先动身外,靠近列车过程中,少女还额外做了个小动作,做了件令彭陈二人瞠目结舌的惊人举动: 啪嗒,啪嗒,哗啦啦。 正前方,马尾少女一边跑动一边伸手入兜,掏出一大把比玻璃珠略小些许的金属钢珠不停抛往身后地面,可想而知,由于四周空间阴暗无比,加之可见度极低,一旦后方有人赶来,那么便有很大几率被散落地面的小钢珠滑倒。 这,这…… 女孩在使坏,在坑人,明显在故意坑后方仍置身站台的两名青年! 好他吗一个腹黑少女!!! ……… 轰隆,轰隆隆。 伴随着刺耳轰鸣,夹杂着铁轨震动,在一处漆黑无光的环境中,一辆地铁列车正沿铁轨高速行驶着,列车既无驾驶员也没有任何标识,更不会有人知道其最终驶向何方。 “呼!呼!呼!” 此时此刻,在这辆恢复行驶的列车中,4号车厢内,肥胖青年汗流浃背,咖啡青年面白如纸,二人就这样如两条死狗般瘫坐地面大口喘息,脑袋冷汗遍布,脸孔惊魂未定,俨然一副过度后怕模样。 没有错,预料中的恐怖准时发生了,不久前,就在马尾少女刚刚跑进列车之际,螝潮现身,在15分钟正式抵达的那一刻准时出现,结果可以预料,面对周围那多如海浪的狰狞螝物,肥胖青年尿了,咖啡青年尿了,从未见过如此场面的二人当场汗毛倒竖屎尿齐流,一时间竟愣在当场只能眼睁睁看着后方螝物嘶吼接近,好在紧要关头彭虎用一声大喝将二人从失神状态拉回现实,果不其然,伴随着大喝入耳恍然回神,不待旁人提醒,二人集体逃窜,双双哀嚎,一边惊声嚎叫着一边如两名疯子般连滚带爬夺路而逃,脱离站台径直朝向对面已缓缓启动的列车狂奔而来,幸亏两人个个年轻加之体能不错,发疯奔跑下竟堪堪将螝潮甩于身后。 只是…… 由于早先上车的马尾少女曾在必经之路撒了些小型钢珠,说时迟,那时快,正当二人还差十几米就要冲进车厢的那一刻,意外发生了。 咖啡青年运气不错,一路疾驰成功冲入车厢,然而那尾随其后的肥胖青年可就没那么好运了,眼见即将进车即将步入,他,滑倒了,被遍布地面的钢珠滑倒在地,一扑之下不仅磕飞了一颗门牙,背后疯狂涌来的螝群则更如打了鸡血般再度加速,纷纷嚎叫着冲向倒地猎物!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都说生死关头人往往会爆发出前所未有潜能这句话果真有一定道理,见自己即将被螝群淹没,胖子爆发了,关键时刻爆发出了他这辈子从未有过的身体潜能,竟用完全不符合其肥胖身形的麻利动作闪电爬起在度狂冲,最终抢在舱门关闭前险之又险冲入车厢。 话归正题,此刻,注视着门旁这俩差点被螝潮弄死的家伙,彭虎靠坐客椅满脸不屑,一边点火抽烟一边对陈逍遥咧开嘴嘲讽道:“嘿嘿,还真是有些出乎预料,原以为这俩货会统统被螝杀死,尤其那胖子生还几率更低,不料临了竟他吗真跑进来了,啧啧,啧啧啧。” 听着彭虎那满含嘲讽的话语,陈逍遥相差无几,不仅没有安慰二人反倒面露贱笑点头接话道:“对对对,彭哥言之有理,这俩傻吊纯属自找的,之前好言劝他们上车就是不来,非要等螝潮来了才往列车跑,我其实也以为这俩人没命登车,不曾想最后竟清一色窜进来了,咦,等等,喂,胖子,说你呢,你嘴里门牙咋少了一颗?还有那浓眉大眼的家伙你裤裆咋湿了?”. 暂且不谈两名资深者正对新人如何评头论足如何幸灾乐祸,同一时间,车厢左侧,马尾少女勉强挣脱震撼,待确认列车已然驶离车站甩脱螝潮后,马尾少女终于从最初的短暂失神中反应过来,是的,纵使她相信彭虎抢先登车,可她仍旧被不久前那凭空冒出螝怪海洋震慑当场,被瞬间站台覆盖站台的螝潮所震惊,没想到对方嘴里的螝潮竟如此可怕,入目之下数不清的狰狞螝物纷纷嚎叫着从四面八方涌来,场景骇人至极,已然超出人类心理承受极限,由于早先经历过度震撼,饶是她事先有一定心里准备,实则直到此时才堪堪从震惊中挣脱。 挣脱之余,少女有所动作,转动脑袋观察车厢,至于另外两人…… 伴随着时间流逝,许是喘息够了又或许是彭陈对话将二人从失魂中惊醒,渐渐的,度过最初后怕,肥胖青年与咖啡青年同时回神同时恢复,不过,回过神归回过神,恢复归恢复,就在两人先后起身爬离地面的那一刻…… “我草尼玛!” 突然间,肥胖青年动了,刚一起身,满含愤怒的目光便当先转移,当先扭转,径直瞪向车厢左侧,旋即破口大骂举拳就打,朝置身左侧的马尾少女狠狠打去! …………… ps:近期双倍月票,投一张计两张,有月票的兄弟们请投下,猎手拜谢! 第七百九十五章:空灵 暂且不谈两名资深者正对新人如何评头论足如何幸灾乐祸,同一时间,车厢左侧,马尾少女勉强挣脱震撼,待确认列车已然驶离车站甩脱螝潮后,马尾少女终于从最初的短暂失神中反应过来,是的,纵使她相信彭虎抢先登车,可她仍旧被不久前那凭空冒出螝怪海洋震慑当场,被瞬间站台覆盖站台的螝潮所震惊,没想到对方嘴里的螝潮竟如此可怕,入目之下数不清的狰狞螝物纷纷嚎叫着从四面八方涌来,场景骇人至极,已然超出人类心理承受极限,由于早先经历过度震撼,饶是她事先有一定心里准备,实则直到此时才堪堪从震惊中挣脱。 挣脱之余,少女有所动作,转动脑袋观察车厢,至于另外两人…… 伴随着时间流逝,许是喘息够了又或许是彭陈对话将二人从失魂中惊醒,渐渐的,度过最初后怕,肥胖青年与咖啡青年同时回神同时恢复,不过,回过神归回过神,恢复归恢复,就在两人先后起身爬离地面的那一刻…… “我草尼玛!” 突然间,肥胖青年动了,刚一起身,满含愤怒的目光便当先转移,当先扭转,径直瞪向车厢左侧,旋即破口大骂举拳就打,朝置身左侧的马尾少女狠狠打去! ……… 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胖子明白了,明白了前因后果,度过那维持良久的胆寒后怕,刚一起身,他就已然猜出结果想出答案,旋即将满怀愤怒的拳头重重打向那坑害自己的始作俑者! 拳头伴随着怒骂共同打向少女,打向那全无防备的腹黑女生。 唯独结果出乎预料。 啪! 电光石火间,正当胖子拳头即将正中少女面门之际,一只硕大手掌便已抢先伸出闪电抓来,一把攥住胖子手腕。 紧随其后的是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 手掌是那么的饱含力量,饶是胖子挣扎不休可他的整条手臂仍至始至终无法前进分毫,除此以外,挣扎期间胖子青年还进一察觉自己被紧抓住不休得手腕传来痛感,越来越痛,一时竟导致其情不自禁哀嚎起来: “哎呦!这位大哥,好痛,好痛……轻,轻点!” 是的,关键时刻一把抓住胖子手腕并成功令少女免于被打者人正是彭虎,此时此刻,听着对方接连求饶,看着胖子龇牙咧嘴,光头男这才在咧嘴一笑顺势松手,见对方松手,肥胖青年果断作罢,再也不敢继续攻击,转而一边揉着手腕一边张口似乎要说些什么,看似打算陈诉理由,不料话未出口,彭虎就已然抢先发声淡然提醒道:“小子,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揍她的原因,之前在车里我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心里的愤怒我能了解,不过……” 说到这里,光头男先是一顿,旋即伸手拍肩,拍着比自己矮上一头的胖子重心重语继续道:“不过这打女人我却向来不赞成,尤其对方还是个可爱小姑娘,你下得去手吗?” 见彭虎如此解释,肥胖青年哪肯愿意?当即面露恼怒,一边死盯彭虎身后少女一边努力辩驳道:“可,可是她之前往地上撒的那些东西差点就害死我啊!” “哈哈哈,这位胖子兄弟,我能理解你此刻心情,说实话,要不是彭哥在场,别说被坑的你了,就连身为旁观者的我估计都会立即爆揍她!” 这句话毫无疑问是陈逍遥说的,面对少女的腹黑举动,青年道士终于说了句发自内心的公道话,原以为听罢此言少女会立即道歉,不料让陈逍遥、彭虎、胖子连同咖啡青年所有在场之人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话音方落,少女笑了,绕过彭虎蹦蹦跳跳来到几人面前,先是满脸得意朝胖子做了个螝脸,接着便下巴一仰径直冷哼道:“哼,谁让你俩之前骂我的?还威胁要打我,撒些小钢珠只是对你们的教训,看以后你们还敢惹我不?” 什么!!! 此言一出,先不谈旁人,被女孩当众嘲讽的胖子青年与咖啡眼青年瞬间大怒!原本他俩还以为对方近前是为道歉,然谁曾想对方不仅没有为之前缺德行径道歉反倒得寸进尺嚣张嘲讽,这小姑娘到底有多么三观不正!? 虽说士可忍孰不可忍,可惜形势比人强,尤其当那名不管怎么看都孔武有力的光头男表明袒护态度后,纵使二人愤怒无比实则也只能强行忍住,强行压下暴打少女冲动从而一言不发硬生忍下,至于少女…… 眼珠咕噜乱转,瞳孔灵光频闪,许是已然断定有光头男摆明袒护自己,待嘲讽过两名青年后,马尾少女愈发放肆,旋即转移目标,一边把手勉强放到个头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彭虎肩膀一边用不懈表情对陈逍遥说道:“对了,还有你这个痞子,刚刚你好像说啥要是换成你你一定会打我是吧?好啊,你打我一下试试,看我身旁的光头叔叔会不会放过你!” 我草!!! 少女此言一出,别说被其点名称呼为痞子的陈逍遥登时恼怒瞬间惊愕,就连被少女紧紧依偎的彭虎都本能转头继而目瞪口呆看着女生,毫无疑问,小姑娘话语意思太过明显,通过早先经历,少女猜出了什么,而此刻的她摆明就是仗着彭虎为其撑腰继而强行欺负陈逍遥! “靠,你,你……” 此刻,注视着眼前那拥有天使面孔但内心却无比龌蹉的少女,陈逍遥手指对方嘴角抽搐,嘴里‘你’了半天了竟一时说不出话来,除此以外他还进一步有所发现,比如他自认为自己已经算脸皮够厚了,不料和此人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这名看起来顶多也就十四五岁的可爱女生内心不单腹黑龌蹉,且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 “你,你……” “你什么你?怎么了痞子?哑巴了?就说你是痞子你能把我怎么样?” 伴随着嘲讽持续,眼见青年怒气攀升,少女果断动了,回头转身在度躲于彭虎身后,接着仰起脑袋,一边用水汪汪大眼睛凝视男人一边可怜兮兮祈求道:“光头叔叔,看,他要打我,你会阻止他打我的对不对?” “咳咳!” 彭虎察觉到了,明显察觉到车厢气氛逐渐尴尬,为了避免尴尬,轻咳两声,光头男果断转移话题:“所有人统统闭嘴,闲聊到此为止,还有你们三个,我猜你们此刻也肯定个个疑惑,疑惑于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用着急,很快你们就会得到合理解释,走,都跟我来。” 说罢,大手一挥,如以往那样,彭虎当先带头赶往舱门,少女则毫不迟疑紧随其后,见状,两名青年亦在互视一眼后心怀坎坷踱步跟随,唯有陈逍遥骂骂咧咧尾随末尾。 呲啦。 在彭虎的带领下,伴随着链接舱门自行开启,很快,穿过舱门,几人抵达3号车厢。 如以往那样,为了能与新人互相认识,一众老成员纷纷按当初何飞要求齐聚车厢,提前等待于此,话是这样说没错,不过,当发现本次新人里竟存在一名不管怎么看都是未成年少女后,众人仍下意识神情微怔。 ……… “……同我一起迎接你们的这位就是彭哥,大名彭虎,同样亦是团队资格最老成员之一,这位美女叫程樱,另一位美女叫钱学玲,而这位眼镜先生则叫赵平,至于我嘛,嘿嘿,在下便是个整个队伍里最为帅气的男人,陈逍遥是也!” “好了,我已把我自己连同大伙儿对诸位介绍过了,那么接下来,三位不做下自我介绍吗?” “帅个屁,一幅痞子样。” “你个小妮子说什么?敢不敢再说一遍?” 掺杂着明显自夸,混合着中间斗嘴,待陈逍遥用夸张语气对三人分别介绍过自己连同周遭资深者后,旋即话锋一转反问催促,见状,虽说被众多陌生面孔包围导致心中不安,但在彭虎那愈发不善的目光威逼下,在那不回答必然挨打的残酷现实前,肥胖青年放弃挣扎,同咖啡青年一起双双硬着头皮做起自我介绍。 “那个,我……我叫吴俊佑,20岁,目前在v市兽医大学就读,大,大家好。” 压抑着坎坷心态,嘴角哆嗦间,咖啡青年结结巴巴介绍起自己,通过介绍,众人不单获知了青年姓名职业还从其神态反应中看出此人非常紧张。 待吴俊佑介绍完毕,置身一侧肥胖青年亦忙不迭自我介绍道:“额,我叫乔恺迪,21岁,我也是大学生,不过是普通大学里的。” 以上为两名青年真实身份,伴随着二人紧张叙述,接下来…… “嗨!大家好,我是s市高中的一名学生,目前正念高一,很高兴见到大家!” 说话间,就在乔恺迪刚刚介绍过自己,下一刻,未等众人转移目光,位于吴俊佑与乔凯迪身后的马尾女生便已闪电跳出主动招呼,就这样朝众人面露微笑主动介绍起自己,许是察觉到以上介绍似乎少了点什么,言罢,少女恍然大悟一拍脑袋,旋即张口补充道: “对了,我叫空灵。” 第七百九十六章:秘而不宣 “好了,我已把我自己连同大伙儿对诸位介绍过了,那么接下来,三位不做下自我介绍吗?” “帅个屁,一幅痞子样。” “你个小妮子说什么?敢不敢再说一遍?” 掺杂着明显自夸,混合着中间斗嘴,待陈逍遥用夸张语气对三人分别介绍过自己连同周遭资深者后,旋即话锋一转反问催促,见状,虽说被众多陌生面孔包围导致心中不安,但在彭虎那愈发不善的目光威逼下,在那不回答必然挨打的残酷现实前,肥胖青年放弃挣扎,同咖啡青年一起双双硬着头皮做起自我介绍。 “那个,我……我叫吴俊佑,20岁,目前在v市兽医大学就读,大,大家好。” 压抑着坎坷心态,嘴角哆嗦间,咖啡青年结结巴巴介绍起自己,通过介绍,众人不单获知了青年姓名职业还从其神态反应中看出此人非常紧张。 待吴俊佑介绍完毕,置身一侧肥胖青年亦忙不迭自我介绍道:“额,我叫乔恺迪,21岁,我也是大学生,不过是普通大学里的。” 以上为两名青年真实身份,伴随着二人紧张叙述,接下来…… “嗨!大家好,我是s市高中的一名学生,目前正念高一,很高兴见到大家!” 说话间,就在乔恺迪刚刚介绍过自己,下一刻,未等众人转移目光,位于吴俊佑与乔凯迪身后的马尾女生便已闪电跳出主动招呼,就这样朝众人面露微笑主动介绍起自己,许是察觉到以上介绍似乎少了点什么,言罢,少女恍然大悟一拍脑袋,旋即张口补充道: “对了,我叫空灵。” ……… 灵体存在与否乃一件困扰世间的长久谜团,诚然每个人对此问题总有不同回答,但为了打破人类固有观念,现实中不少科学家或学者就曾做过多番实验,实验结果有假有真,可惜不管结果如何,唯有一点无法证实,那便是,灵体能否看到? 看不到灵体代表谜团依旧,看不到灵体代表实验无果,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在无法目睹的情况下,任何有理有据科学实验终将毫无意义,所以,如非要证实灵体是否存在,首要目标为亲眼所见,亲眼看到灵体,而并非那隐晦难懂的机械检测波段。 既然如此,问题亦随之而来,即,人类能否在不借助外物帮助的情况下单凭眼睛发现灵体? 答案是肯定的,灵体可以看到,可以被肉眼捕获,然而遗憾的是,世间能看到灵体者少之又少,由于此类人所占比重太过稀少,纵使如实陈诉,世间又有多少人选择相信?而目睹者本人也同样拿不出有力证据证明所言真假。 ……… 空灵? 少见的姓氏,少见的姓名,组合起来给人无法言喻之感,亦如在浩瀚星空中灵光投射的点点星光。 3号车厢内,当众人品琢着少女姓名,当大伙儿纷纷被这位自来熟小姑娘所显而出的镇定略觉诧异之际,对面,自称空灵的少女未曾多想,定睛观察,旋即如发现新大陆那般抬脚近前,抵至程樱与钱学玲两女面前用满是羡慕的口吻夸赞道:“哇,学玲姐姐和樱姐姐两位都好漂亮哦!” 咦? 由于是第一次遭遇此类突发状况,聆听着夸赞,程钱二人双双一愣,但在意识到话语出自眼前可爱少女之口后,钱学玲率先反应过来,当即回以友好,露出善意微笑,伸手摸了摸空灵脑袋回答道:“你叫空灵对吧,谢谢你的夸奖,姐姐们很高兴,你本人也很可爱啊。” “嘿嘿,谢谢钱姐姐夸奖!” 而同样的,钱学玲微笑抚摸空灵脑袋之际,程樱虽然对小姑娘的自来熟举动有些诧异,实则也同样朝那一副天真模样的可爱女孩微微点头,嘴里亦简单回答道:“谢谢。” (靠,好贼子!这么快就获得了团队两大美女共同好感,当真厚颜无耻,看人下菜的本领几乎不输于我了,嗯?等等,难道对方是打算利用自己那可爱女孩的外表快速融入团队?首先以同位女性的资深者为突破口吗?要真是这样,这货倒打的一手好算盘。) 先抛开目睹少女举动时陈逍遥如何猜想不提,在抛开彭虎对少女的厚颜搭讪如何震惊不说,同一时间,待和程钱两女打过招呼,空灵动作转移,目标转移,越过旁人径直走到某眼镜男面前,待在那名被称之为赵平的男人身前站定后,最终,少女双天真无邪的眼睛同一双被眼镜片盖的目光对视一起。 “眼镜叔叔你好!” 换来的是沉默不语,鸦雀无声。 “咦?眼镜叔叔你怎么不说话啊?” 结果,依旧沉默。 此时此刻,望着面前对自己招呼没有回应的男人,看着对方正用深邃目光凝视自己,空灵先是一滞,不知是期间想到了什么还是过程中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少女脸暇突兀变红,抬起双手抚摸脸暇,一边抚摸一边低头,其后用害羞表情说出一句话:“别这样嘛,一直盯着人家看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啊,莫非,莫非眼镜叔叔你对我有意思吗?” 噗通! 空灵话音方落,响动发出,位于后方的陈逍遥就这样当场重心不稳现场摔倒地面,虽说反应夸张,实则其他人反应也不比陈道士强上多少,尤其是彭虎同另外两名新人亦集体身形凝固目瞪口呆,而程樱和钱学玲也同样被惊的双双愣住,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天呐,到底是何种脑回路才能将事情自我理解成这样? 当然也并非所有人皆是如此,至少赵平仍旧是车厢中唯一不为所动之人,无视了对方言语,忽略了少女举动,眼镜男依旧面无表情,自始至终盯凝着身前少女,好在尴尬气氛没有维持太久,数秒后,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男人才终于对空灵的招呼做出回应,仅有两个字的简单回应: “你好。” “眼镜叔叔你也好!” 吱嘎。 同一时间,就在赵平同空灵互相打过招呼,而空灵亦自此认识老成员的那一刻,车厢右侧,一扇在外人看来明显为装饰专用的假门发出声响,由内开启,接下来,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一名帅气青年推门而出,就此出现在空灵、吴俊佑以及乔恺迪三人视野之中。 ……… 任务休息期第9天,夜晚20点05分。 3号车厢,何飞房间内。 个人习惯往往与所处环境挂钩,而习惯则大多来自于日常生活,刨除灵异任务,但凡置身列车,长久以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有人喜欢无聊串门攀谈闲聊,有人喜欢单独相处宁静安逸,同样亦有人喜欢躺床嗜睡虚度光阴。 按照以往惯例,如此时间段房间应该仅有何飞一人,且青年此刻也十有八九正进行着饭后洗漱流程,不过,凡事总有例外,透过视野,看向客厅,那么则会诧异的发现目前房内除何飞外,其余资深者亦统统环坐沙发聚集于此,貌似正讨论这什么。 “怎么样?对这次的新人大伙儿有何看法?” 伴随着人员到齐,最先发言的无疑是身为队长的何飞,事实上早在昨天他就已经把关于诅咒空间、地狱列车连同灵异任务等基础信息告知了三名新人,而此刻众人之所以聚集于此,原因来自于何飞,来自于青年某股油然顿生的复杂思绪。 果不其然,受主观意识影响,大学生问题方出,未等旁人思考发言,陈逍遥便已面露愤慨抢先发言道:“啥?看法?还有什么看法?吴俊佑和乔恺迪那俩货没啥可说的,两个普普通大学青年,和以往新人没啥不同,但唯独那名叫空灵的小姑娘可就不是啥好东西了,当时我和彭哥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货仅仅因二人曾在站台前骂过她就故意坑人,往地面撒了把小钢珠从而差点把乔凯迪害死,你们不信就问彭哥,看我说的对不对。” 陈逍遥这段言辞激烈的发言顿时吸引众人目光,言罢,包括何飞在内,众人果然集体看向光头男,感受着一道道好奇目光,纵使有心包庇,彭虎也只能尴尬点头如实承认道:“额,那个,陈逍遥所言的确属实。” 如上所言,在无可更改的现实面前光头男选择点头证明,虽说现实如此,但由于个人对少女颇有好感之故,刚一言罢,彭虎亦马不停蹄加以补充道:“事实倒是没错,可我认为咱们也不一定非要如此理解嘛,对方终究只是个未成年小姑娘,她或许也没意识到其所作所为将带来何种后果。” 一听彭虎替其辩解,陈逍遥立马不干了,不出所料,光头男话音刚落,青年亦紧随其后接话反驳道:“等等,彭哥话不能这么说,就算对方只是个小姑娘,然而做事之前也总归要考虑下后果吧?不否认吴俊佑和乔恺迪只是两个同大伙儿没啥交情的新人,可你想过没有,那空灵今天能因一件小事去害吴俊佑与乔恺迪,明天说不准就会用同样方式来坑害咱们,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也不可无啊。” 目前客厅内陈逍遥就这样有理有据细致论述,朝彭虎连同其他人接连剖析着问题利弊,众人则纷纷默不作声竖耳倾听,直到发言结束,现场仍久久维持着沉默,没有谁知道众人各自所想,但沉默终究不会永远维持,伴随着时间流逝,过了大概一分钟,钱学玲才当先打破寂静,摸了摸脸暇继而怯生生说出个人看法:“那个,我倒认为空灵那小姑娘挺可爱的,虽说有点自来熟但其胆子倒挺大的,本身也很活泼,感觉挺好啊?” “我晕,学玲姐你咋和彭哥一样呢,你们千万别被那小姑娘的外表和几句甜言蜜语骗了,那货不单脸皮厚内心更加腹黑!” 听完钱学玲看法,陈道士不觉着急起来,而望着陈逍遥那有些夸张的反应,许是为征求他人支持,不等青年继续反驳,钱学玲侧头对坐于身旁的程樱问道:“对了程樱,你认为我说的对吗?” 一见是钱学玲问自己,高冷女生当然不会不给面子,只是,面对着问题身,沉思数秒,女生耸肩回答道:“对于这个小姑娘,我也说不上来,此事我个人不太好说,不过……” 原以为对方会加以推脱立场不明,不料话至末尾程樱却兀自一顿,停顿间,眉头微微皱起,最终对周遭众人补充道:“可能是我的错觉吧,通过昨日最初接触,我隐隐从空灵身上察觉到一丝常人所不具备阴寒气息。” 阴寒? 对于阴寒一词或许普通人理解不了,但对于需常期同螝物灵体打交道的执行者而言其具体意义大伙却个个了然于胸,而那所谓的阴寒气息则几乎全是形容螝物灵体,毕竟螝物不具实体,每当现身时也的确携带着程度不同的灵异气息,气息有大有小,大的能直接扩散区域温度锐降,小的亦始终存在于自身周遭。 程樱言罢,现场皆惊,至于本就坚持己见的陈逍遥更是嘴角一扬点头支持道:“嘿嘿,不愧为职业杀手,感觉果然足够敏锐,实话告诉大伙儿吧,我之所以对那小姑娘有特别看法既非对方曾骂过我也并对方态度嘚瑟,甚至都无关于她那腹黑坑人行为,毕竟我陈逍遥还不是那种和一个未成年人计较的小肚鸡肠之人,实际上我真正在意恰恰为对方本身,源自于一名修道者对某些事物的特殊感应。” “特殊感应?啥意思?”聆听着青年言语深邃,摸了摸脑袋,彭虎不由追问。 “解释起来并不算太复杂,而解释之前有件事我倒挺纳闷的,估计彭哥你也发现了,那就是昨天咱俩迎接新人时不知你有没有注意到,当初在站台前那小姑娘貌似对螝物并不怎么害怕,虽说她确实被螝潮所震慑过,可那毕竟来源于螝物数量太多,随着震撼过去,加之后来一系列表现来看实则仍旧比寻常人镇定太多,单单那目睹螝潮时的基本镇定就绝非同为新人的吴俊佑与乔恺迪二人可比,面对螝潮,按理说吴俊佑两人的屁滚尿流才算普通人应有正常反应,不料那名叫空灵的小姑娘却截然不同,就好像,就好像平时经常见螝般反应淡然,似乎对灵体的存在早早习以为常。” 什么! 此言一出,本就颇为惊愕众人进一步神情大变,而彭虎亦确实在听过以上分析后手拍大腿给以证实:“咦?对啊,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了,当时我还以为小姑娘因未成年什么都不懂才有此反应,不过,听逍遥老弟此刻一说,我也感觉这事有点不对劲,毕竟以前我所迎接的新人统统为成年人,迎接未成年人这还是第一次。” 可以想象,见陈逍遥已把话说到这种程度,加之彭虎证实,沙发正中,何飞思绪愈发深入,旋即如思考到某件事情般不觉两眼微眯继而朝陈彭二人询问问道:“逍遥,彭哥,以上情况你俩确定吗?” “确定。” 注视着二人集体点头,这一刻,在那突兀涌现的诡异思绪下,包括何飞在内,资深者纷纷展开对视,不谈别的,单从众人那一张张惊疑表情便可明显看出大伙儿似乎都想从对方那寻找到答案,然而遗憾的是没有结果,没有答案,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纵使现场统统为资深者,统统聪慧绝顶,实则仍无人在线索细微的情况下仅凭猜测得出结果。 于是,在那愈演愈烈思绪促使下,何飞转动目光,看向对面,看向那自打会议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眼镜男子。 正所谓相熟已久深知其意,感受着何飞所投目光,赵平当然清楚对方眼神所含意义,然有些出乎预料的是,面对青年目光,男子没有说话,没有如旁人那样立即说出个人的看法个人见解,反倒淡定伸手,端起咖啡轻抿一口,随后微微摇头道:“不清楚,我又不是搞灵异学的,关于这点我个人也不知该作何解释。” 别看眼镜男所言回答令人失望,但从其维持已久的平静模样来看众人皆知对方肯定还有下文,果不其然,待将水杯重新放回茶几,赵平有所动作,抬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目光随之转移,一边看向陈逍遥一边语带双关对其说道:“虽然大家都不清楚,不过在我看来,提出这一问题的人想必已早早在心里构筑了一个大体答案了吧?” 思维运转来源于问题复杂,毕竟简单问题还不至于令人活跃大脑费力思考,诚然问题复杂,但,有些时候你所不解的事其实早已被自身大脑破解,甚至得出某种不太确定的模糊答案。 何飞了解赵平,赵平亦同样了解青年道士,而这便是为何大学生明明询问自己可眼镜男却用太极手法将皮球再次推给陈逍遥的原因所在。 然后,陈逍遥笑了,在众人随之转移的目光注视下面露嘚瑟,扫了眼对面赵平,转头对众人微笑道:“嘿嘿,赵前辈果然了解我啊,实际上我确实对那小姑娘有了一定程度猜测,可惜也仅仅只是模糊猜测而已,由于确定率仅占百分之五十,所以我不能把个人判断告诉大家以免对大伙儿产生主观误导。” 针对陈逍遥此言,众人大都明白内中含义,所谓主观误导是指当某件事准确率不高的情况下切不可妄下定论,毕竟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往往有很大可能给队友带来先入为主错误判断,平时还好,可在危险状态下却绝对不能如此行事,有时一个错误判断即会带来灾难性后果,于其这样那还不如不说,除非确定率高达一定程度否则有些结论说了真不如不说,陈逍遥懂这个道理,其余资深者亦同样了解颇深,同时也解释了为何陈道士明明有所猜测可又久久不肯将猜测公布于众,毫无疑问,总总一切源于慎重,源于不愿误导众人的谨慎小心。 当然了,有些话暂时不能说但有些话则无论如何必须要说,见陈逍遥态度谨慎举棋不定,何飞打破僵局,开口对众人安慰道:“其实逍遥你又或是大伙儿皆不必太过担心,就在昨天,也就是当初我将诅咒空间、地狱列车连同灵异任务等事宜对新人解释时期间我个人就曾细致观察过,通过观察接触,我发现那小姑娘别看年龄不大实则聪慧无比,叙述期间很多事对方一点就透,甚至有时都能反过来予推测,对方的聪明我个人深信不疑,所以,关于种种谜团,大家无需着急,我想在接下来的灵异任务里即可揭晓答案。” 何飞这段饱含深意的话听得众人频频点头,毕竟能活到现在的执行者没有一个傻子,何飞能看得出来,其余人又何尝看不出小姑娘外表粗野下隐藏着一颗聪明大脑?只是…… 前半段简单易懂,不料青年的最后一句倒让在场大部分人顿觉难以理解。 思考良久,疑惑良久,作为在场好奇心最强的一位,许是过程中有所猜测,程樱果断出击,抢在彭虎之前当先试探道:“何飞,莫非你是指……” 注视着女生所投目光,何飞没有卖关子,当即肯定点头予以确认:“不错,我所指的正是新一轮灵异任务!” 说到这里,大学生离座起身,扫了眼客厅众人,最终用略显复杂的语气宣布道:“告诉大家一件事,两小时前我已通过队长权限提前获知下一场灵异任务大概信息……” “任务名称为《迷宫绝境》,普通级灵异任务,同时亦是一场禁止使用道具的灵异任务。” …………… ps:近期双倍月票,投一张计两张,有月票的兄弟们请投下,猎手拜谢! 第七百九十七章:恶意整人 同一时间,3号车厢,某执行者专属房间。 “摩擦,摩擦,在这光滑的地上摩擦,月光下我看到自己的身影,有时很远有时很近,感到一种力量驱使我的脚步,有了滑板鞋,天黑都不怕,一步两步,一步两步,一步一步似爪牙,是魔螝的步伐,是魔螝的步伐……” 音乐开启,伴随着音乐响动,悦耳清脆的少女声亦在这充满童话色彩的房间里不停回荡着,此时此刻,这名正被资深者聚集讨论的15岁未成年少女既惬意又忙碌,一边在属于自己的卧室里哼着歌曲一边在橱柜前接连翻找着什么。 抛开少女目前所做事情不谈,实际上自打昨日从何飞房间出来后她就一直窝在其个人房间没出来过,如上所言,对于新人,何飞一向遵守规矩认真对待,继而在最初交谈中将诅咒空间、地狱列车、灵异任务等等一切执行者该知道的事毫无保留告诉3名新人,然让何飞顿觉意外的是,当获知事情真相,待知晓自己再也回不去现实世界后,名叫空灵的少女其反应竟出奇镇定,同吴俊佑和乔恺迪那哭爹喊娘的绝望行成鲜明对比,是的,空灵镇定如斯,甚至还比何飞首次从叶微那获知真相时还要镇定些许,面对如此结果,一时间不仅何飞感到诧异,就连陷入绝望的吴俊佑两人都不由多看了少女几眼,察觉到几人所投目光,少女摆出一副无所谓表情。 离开何飞房间并在车厢两旁选了处个人房间后,接下来的一天里空灵没有出门,并非思考,并非休息,而是忙碌,将大部分精力时间全花在了房间更改上,经过一天忙碌,房间发生翻天覆地变化,布景装饰统统改变,就这么转变成一间充满梦幻卡通色彩的房间。. 此刻,早已换了套公主裙的空灵仍然忙碌不休,正蹲靠于物品箱旁翻找着什么,翻了大概半分钟,可爱脸孔先是一滞,随即若有所思闭目不语,数秒后,重新睁开眼睛,少女笑了,嘴角微微一扬,从箱中掏出来一大把令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嘿嘿。” ……… 隔壁房间。 “呜呜,呜呜呜,回不去了,我完了,我铁定会死在这里啊。” “打住吧你,吴俊佑你除了哭还能做点别的事吗?不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光绝望有个屁用?”. 客厅内,看着正仰躺沙发泪水横流的吴俊佑,对面,乔恺迪被气得不轻,肥胖脸孔更是随吴俊佑哭声不断抖动着,很明显,二人双双胆寒,或者说早在昨日从何飞房间出来起两人就统统处于不同程度绝望之中,乔恺迪还好,虽同样被即将到来的灵异任务吓得不轻但至少没有哭哭啼啼,肥胖青年能够强忍,可惜同为倒霉蛋的吴俊佑则俨然不具备此类承受能力,自打离开队长房间,吴俊佑便宛如死了亲人般面色煞白泪眼婆娑,直到此刻,越想越害怕的他干脆流出泪来,将晚间特意前来串门试图商量对策的乔恺迪气的够呛。. 被乔恺迪一通训斥,吴俊佑虽止住哭腔,实则依旧用比哭还要难看数倍表情转头辩驳道:“是,哭没有屁用,可如今我除了哭还能怎么办?又能做什么?何队长可是摆明告诉咱们灵异任务里有螝,就好像之前在站台追赶咱们的无数螝怪那样统统为杀人恶灵,面对那种东西,你难道不怕么?” “我,我当然怕了……” 吴俊佑此言一出,乔恺迪顿时哑火,本欲驳斥的话就这么统统咽了回去,是啊,他如何不怕?不否认地狱列车确实如队长所言神奇无比,既有不可思议个人房间还有永不发愁衣食条件,据说能治愈伤势的5号车厢亦确实修复他早前摔掉的门牙,但,没有意义,种种一切没有意义,他心里明白,舒适生活掩盖不了死亡,掩盖不了这里终究为地狱的残酷事实,因为这里还有灵异任务,存在着每隔10天就要被迫执行的灵异任务,任务里有螝,有见人就杀的凶残恶灵!说实话,当从何飞那获知真相时,实际上乔恺迪和吴俊佑一样怕的要死,甚至险些吓出尿来,可问题是害怕有用吗?害怕就不用执行灵异任务了吗?答案是否定的,身为两名没啥本领的大学生,为今之计,除寻求资深者庇护外现已别无他法。 以上为乔恺迪个人真实想法,于是在随后时间里他亦将脑海想法告知了吴俊佑,还别说,听过胖子言论,吴俊佑情绪有所平复,最终,经过一番商讨,二人一致决定出门去找何飞,赶往队长住所试探口风并顺带问一问灵异任务具体细节,毕竟昨日交谈中二人就曾感觉那名年龄和自己差不多的队长态度和蔼,为人和善,看起来不像坏人,如果能获得队长庇护,相信他俩在任务中的生存几率应该能大幅增加,只不过…… 就在两人推开房门迈出双脚的那一刻,意外发生了。 脚底瞬间一滑,旋即失去平衡,待下一秒来临之际,二人就这么双双摔倒当场扑街! “哎呦!” “啊,怎么回事?嗯?房门口咋有这么多小钢珠?” “嗯?小钢珠?你说满地小钢珠?” “对啊,不信你看地面。”. “这……” “草!我知道了,我知道是谁干的了,百分之百是那货!” 咚咚咚,咚咚咚! “开门!快开门,那个叫空灵的我草拟吗!你他吗给老子出来!在不开我可就要踹门了啊!?” “喂喂,乔恺迪你住手吧,没用的,我刚刚想起来了,队长曾说执行者个人房间坚固无比,除非房主同意主动开门,否则门外之人不管用何方式都别想打开,走,咱先别管她了,去找队长办正事要紧。” “我日,这,好吧。” …………… ps:推荐票每日刷新,大家要记得每日为本书投推荐票啊。  第七百九十八章:灵异任务发布 就在两人推开房门迈出双脚的那一刻,意外发生了。 脚底瞬间一滑,旋即失去平衡,待下一秒来临之际,二人就这么双双摔倒当场扑街! “哎呦!” “啊,怎么回事?嗯?房门口咋有这么多小钢珠?” “嗯?小钢珠?你说满地小钢珠?” “对啊,不信你看地面。” “这……” “草!我知道了,我知道是谁干的了,百分之百是那货!” 咚咚咚,咚咚咚! “开门!快开门,那个叫空灵的我草拟吗!你他吗给老子出来!在不开我可就要踹门了啊!?” “喂喂,乔恺迪你住手吧,没用的,我刚刚想起来了,队长曾说执行者个人房间坚固无比,除非房主同意主动开门,否则门外之人不管用何方式都别想打开,走,咱先别管她了,去找队长办正事要紧。” “我日,这,好吧。” ……… 任务休息期第10天,清晨,7点30分。 房间气氛压抑死寂,内心之冷如坠冰窟,手臂微微颤抖,持着那代表身份的车票,看着那突兀显现的信息,吴俊佑心中恐慌达到顶点,是的,两分前刚刚起床的他正打算赶往外间洗漱,谁曾想双腿还没迈出卧室其衣兜车票便已毫无征兆猛颤动,吴俊佑一个激灵,旋即恍然,其后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描述的寒冷感包裹覆盖。 (车票震动,莫非这就是任务通知?) 吴俊佑没有猜错,待将车票掏出,首先映入眼帘的除了那颗诡异骷髅头外,车票背面亦额外增加一段文字信息: 灵异任务开始发布,请所有执行者前往1号车厢查询任务详情,30分钟内不去者视为放弃任务,放弃任务者抹杀。 望着虽字体毫无特点可每个字都在冲击其脆弱神经的催命信息,吴俊佑崩溃了,恐惧感逐渐浓烈,内心最后一丝侥幸就这样被现实彻底击碎,原来诅咒发布的灵异任务是强制性的,拒绝执行只有死路一条! 最终,在抹杀毙命的赤裸裸威胁下,吴俊佑不得不硬着头皮选择接受,穿好衣服离开房间从而极不情愿赶往1号车厢。. 由于任务通知是针对整辆列车里所有人,那么收到通知者自然不单吴俊佑一人,与吴俊佑同病相怜的乔恺迪亦在同一时间收到信息,不过胖子反应倒比咖啡青年好上一些,虽同样被吓的不轻,但在脸皮抽搐几下后胖子还是强行压下内心恐慌,转而狠狠咬牙摆出一副豁出去模样,所谓性格可以隐藏,本质无法掩饰,其实乔恺迪在现实世界属于那种拿得起放得下之人,他有一股子冲劲,如此性格源自于其贫困家庭环境,此类环境下他比同龄人更加早熟更加敢打敢拼,于是,凭借这股冲劲,他勉强压制住了恐慌,继而在收到那段代表九死一生的任务通知后很快认清现实。 现实是什么?现实是不去必死,去了至少还有存活希望。 紧咬牙关走向房门,就在乔恺迪推门而出行将动身之际…… 吱嘎。 又一声房门响动传来,寻声望去,就见隔壁房门亦恰好不好被人推开,接下来,在乔恺迪目光注视下,房间走出一人,一名熟人,一名双马尾少女打着哈欠走出了房间,然后,某股名为愤怒的情绪瞬间将肥胖青年整个笼罩! 注视着对面少女,胖子表情变了,转变为狰狞,双眼则更像是即将喷出火焰般死死瞪向对方,不错,这名看起来顶多15出头的女孩非是别人,正是当初登车时险些坑死自己而昨晚又再次用小钢珠整了他一次的空灵。 同一时间,当乔恺迪用愤怒目光看向空灵时,空灵亦在打过哈欠后当先发现了胖子,然而奇怪的是,眼见胖子用一副吃人表情瞪着自己,空灵笑了,笑的万分开心,不仅没有露出一丝畏惧之色反倒抬手向胖子主动打起招呼:“嘿,早安!” 先不谈这番招呼是否发自真心,反正在乔恺迪看来对方此举动无疑是调侃嘲讽,毕竟昨晚才刚用小钢珠整过自己,加之对方此刻那一副欠打模样,这,这,这简直欺人太甚啊,士可忍孰不可忍,所以怀揣不甘,所以…… 伴随着眼珠扫视两旁,待确认3车厢目前只有自己和少女两人后,乔恺迪决定报仇,决定趁车厢暂时其他人之际狠狠揍对方一顿以泄心中愤恨,让其知道什么叫来自社会的毒打!. 别看描述颇多,实则以上内容仅仅只是乔恺迪看到空灵后脑海刹那间想法,说时迟,那时快,胖子动了,就这样在空灵刚刚打过招呼的下一刻迈动双腿大步跑来,径直朝少女狂冲而去,冲锋过程中狠狠握住的拳头更进一步高高举起! 可…… 吱嘎。 眼见最多在过两秒拳头就要狠狠打中少女脸暇,忽然,响动在生,左前方一扇房门竟恰好不好被人推开,随着房门开启身影显露,那名曾迎接新人登车的光头壮汉就这么漫步走出,印象中,对方除孔武有力外,对少女始终持袒护态度。 见此一幕,乔恺迪当场面色大变,心中瞬间有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 (我,我草啊!) 心中凄厉哀嚎,动作急速更改,电光石火间,眼见壮汉出门,胖子反应极快,就在光头男推门而出那一刻,刚好抵达少女面前的桥凯迪亦果断改变意图,更改动作,即将挥下的拳头就这么轻飘飘落于少女肩膀。 啪。 “哈哈,空灵妹子你也早啊,真巧,咱俩一起出来了。” 没有错,危机之下乔恺迪急中生智,将已经来不及收回的右手变为巴掌最后轻飘飘拍至对方肩膀,当场面带微笑同少女打起招呼。 “呦呵,你小子觉悟挺高啊,我原以为你会记仇呢,没想到你这人还挺大度,嗯,这就对了,男子汉大丈夫本该如此,总不能和一个未成年小姑娘过不去吧?” 果不其然,看到胖子朝少女友好打招呼一幕,彭虎当即面露笑意展开夸奖,至于乔恺迪……此时虽内心懊恼极度不甘,可想到光头男揍自己比吃饭还简单的残酷现实后,聆听着夸张,胖子也只能强撑笑容随口回答道:“彭哥所言有道,男人嘛,总要大度一些,实际上早在昨晚我就已想通了,都是一个队的,犯不着因一点恩怨长久记仇,这不,我正同空灵妹子打招呼呢。” “嗯。” 见肥胖青年如此表态,彭虎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对二人吩咐道:“好了,闲聊到此为止,灵异任务即将开始,其他事先别管,赶紧跟我去1号车厢!” 撂下吩咐,彭虎带头就走,空灵与桥凯迪亦自然而然抬脚尾随,看似行色匆匆过程不语,但,行走过程中少女却频频窃笑,频频朝乔凯迪摆出各种满含挑衅意味的螝脸。 ……… 5分钟后,地狱列车1号车厢。 诅咒的命令不可违抗,命运的压迫无可更改,正如以往所频繁经历的那样,收到任务通知,执行者展开忙碌展开聚集,此刻,偌大的车厢内已然全体汇集,正中央四排客椅则分别靠坐着新人与资深者,和早先一样,自打步入车厢,资深者纷纷不言不语面容凝重,原因很简单,因他们明白,明白灵异任务代表含义,且更为可怕的是,伴随着新一轮任务来临,那压制数日的不安亦重新占据心头浮现脑海。 根源恰恰来自于上一场灵异任务。 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如果说众人早前还可通过任务等级在脑海自我安慰,那么,自打经历过那场标着普通实则堪比困难级的骗局任务后,如今在场资深者们皆清一色高度警惕。.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句俗语可谓完美切合了资深者此刻心境,别看众人昨日就已从何飞那提前得知任务难度,实际上仍旧没人敢掉以轻心,更何况青年还特意说明新任务禁用道具,可想而知,执行者一旦失去道具庇护,在本就危机四伏的灵异任务中又该多么危险。 目前何飞维持着沉默,独自坐于首排的他就这样面无表情注视屏幕,他,不言不语,沉寂如斯,没有人知道那平静面孔下到底隐藏着什么,看似如此,但如仔细观察仍可注意到青年眉头微皱,自始至终维持着些许不安。 何飞如此,位于后排的程樱、彭虎、钱学玲以及赵平四人状态也没强不了多少,毕竟都是经历过多番生死资深者,何飞遭遇过的他们亦基本遭遇过,此刻,每人皆坎坷不安,每个人皆思绪彷徨,旁人或许还好,然差一点就死在上场任务中的钱学玲却再也承受不住沉重压力,坎坷压迫下,女人下意识伸手抓向身旁,抓住赵平手臂。 这是自数场任务以来钱学玲又一次因恐惧抓住赵平,唯一奇怪的是,才刚刚抓住对方手臂,不到两秒,女人松手了,主动松开了对方,如此轻微举动旁自然不会被旁人察觉,不过种种一切却无疑被赵平尽收眼底,目睹女人抓住自己可随即又莫名松手的怪异举动,眼镜男虽一直目不斜视紧盯屏幕,但男子的脑袋还是在不经意间微微点了一下。 是的,钱学玲进步了,她终于意识到依靠别人并非长久之计,她对男人的感情虽依旧没变,可她还是明白了那以往不曾想过的切身哲理,其理由亦恰恰是坚强,是独立自主,就算任务中她的确能依靠赵平,可一旦落单该怎么办?就如同上一场任务那样,所以她刚刚的举动属于一种进步,同时也代表着钱学玲本人越来越适应诅咒空间。 然而凡事无绝对,与前排资深者的沉默安静不同,位于后方几排部分人状态反应那可就着实五花八门了。 最后一排,吴俊佑与乔恺迪有样学样,学着前排资深者样表情凝重注视屏幕,唯独置身第三排的陈逍遥不甘寂寞,许是半天不语憋得有些难受又或是实在看某人不顺眼,终于,眼见任务久未发布,陈道士动了,侧头朝主动坐于身侧的空灵一边面露鄙夷一边用夸张语气低声嘲讽道:“我说你这小妮子脸皮到底有多厚?啊?第三排是你这种新人有资格坐的吗?明明不是资深者却非要厚着脸皮坐我旁边难道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陈道士此言一出,身侧,面容高傲双手环胸的空灵果然按照其个人性格当即反击现场报仇,当场面露不屑,继而在看也不看对方一眼的情况想扬起下巴果断回讽道:“哼,本小姐坐你旁边那是给你面子,谁让第三排人少呢?我最讨厌人多挤一起了,要不是我隐隐感觉你这货还算有点本事勉强够资格同我说话,不然本小姐才懒得搭理你。”. “呦呵,这才刚登车两天就拽起来了?不过你有句话倒是说对了,贫道确实本事不低,咦?真没看出来你这小妮子还挺有眼光嘛?” 由于脸皮实在太厚,厚到堪比城墙拐角,聆听着少女嘲讽攻击,陈逍遥不单没有生气反倒洋洋得意自我膨胀起来,然,谁曾想,自夸刚一结束,身侧,少女略有动作,她,缓缓转头目光凝视,凝视着青年,不仅如此,伴随着瞳孔锁定目标,少女不笑了,取而代之的是面无表情,一双大眼睛则更如腊月寒冬般凌厉幽深,看的人心中发寒惧意顿生! 不知为何,刚刚还高傲调皮的少女就这样用一副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目光漠然盯着对方,盯着陈逍遥,许是少女反应与印象中差距实在过大,一时间,陈逍遥竟被少女盯的情不自禁打起哆嗦,事情并未结束,就在他刚要开口正欲说话之际,下一刻,少女却抢先用一副冰冷口吻对陈逍遥说出一句话,一句既简短又平淡无奇的话: “你会死在这场灵异任务里的。” 第七百九十九章:迷宫绝境 是的,钱学玲进步了,她终于意识到依靠别人并非长久之计,她对男人的感情虽依旧没变,可她还是明白了那以往不曾想过的切身哲理,其理由亦恰恰是坚强,是独立自主,就算任务中她的确能依靠赵平,可一旦落单该怎么办?就如同上一场任务那样,所以她刚刚的举动属于一种进步,同时也代表着钱学玲本人越来越适应诅咒空间。 然而凡事无绝对,与前排资深者的沉默安静不同,位于后方几排部分人状态反应那可就着实五花八门了。 最后一排,吴俊佑与乔恺迪有样学样,学着前排资深者样表情凝重注视屏幕,唯独置身第三排的陈逍遥不甘寂寞,许是半天不语憋得有些难受又或是实在看某人不顺眼,终于,眼见任务久未发布,陈道士动了,侧头朝主动坐于身侧的空灵一边面露鄙夷一边用夸张语气低声嘲讽道:“我说你这小妮子脸皮到底有多厚?啊?第三排是你这种新人有资格坐的吗?明明不是资深者却非要厚着脸皮坐我旁边难道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陈道士此言一出,身侧,面容高傲双手环胸的空灵果然按照其个人性格当即反击现场报仇,当场面露不屑,继而在看也不看对方一眼的情况想扬起下巴果断回讽道:“哼,本小姐坐你旁边那是给你面子,谁让第三排人少呢?我最讨厌人多挤一起了,要不是我隐隐感觉你这货还算有点本事勉强够资格同我说话,不然本小姐才懒得搭理你。” “呦呵,这才刚登车两天就拽起来了?不过你有句话倒是说对了,贫道确实本事不低,咦?真没看出来你这小妮子还挺有眼光嘛?” 由于脸皮实在太厚,厚到堪比城墙拐角,聆听着少女嘲讽攻击,陈逍遥不单没有生气反倒洋洋得意自我膨胀起来,然,谁曾想,自夸刚一结束,身侧,少女略有动作,她,缓缓转头目光凝视,凝视着青年,不仅如此,伴随着瞳孔锁定目标,少女不笑了,取而代之的是面无表情,一双大眼睛则更如腊月寒冬般凌厉幽深,看的人心中发寒惧意顿生! 不知为何,刚刚还高傲调皮的少女就这样用一副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目光漠然盯着对方,盯着陈逍遥,许是少女反应与印象中差距实在过大,一时间,陈逍遥竟被少女盯的情不自禁打起哆嗦,事情并未结束,就在他刚要开口正欲说话之际,下一刻,少女却抢先用一副冰冷口吻对陈逍遥说出一句话,一句既简短又平淡无奇的话: “你会死在这场灵异任务里的。” ……… 预言,形容词汇,泛指未来预测,意思是把不久后即将要发生的事件或结果提前公布。 以上为预言笼统解释,实际上真正解释却远非如此简单,至少在部分涉猎专攻的学者看来,预言一词蕴含庞大信息,内部流程复杂难懂,包括感官、心灵、思维、环境等几大因素,而其中又以感官因素最为突出。 感官,顾名思义,是指人类五感,凭借视觉、听觉、触觉、味觉连同嗅觉所延伸而来的感知手段,预言不同于模糊的预感,不同于迷茫的直觉,而是一种准确度更高的未来猜测,内中逻辑不得而知,唯一知晓的是,一名真正有预言能力者,其预言结果往往会在不久将来切实发生。 而此刻,这位名叫空灵的神秘少女就这样面无表情注视陈逍遥,看了一会,最后说出一句等同预言的评判结果。 至于陈逍遥…… 咯噔! 听完少女那不夹杂丝毫感情的话,不知怎么的,陈逍遥原本正常跳动的心脏没来由猛然一颤! 这是一种他至今为止从未体验过的莫名心悸感,同样也是一种突如其来的内心恐慌感,别看少女说话时声音轻微语气淡然,可听在他耳里却宛如被一块千斤巨石压到般沉重无比,压得他体乏脱力,吓的他汗毛倒竖。 怪异,出奇的怪异,谁能想到少女仅凭一句不知真假预言竟把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陈逍遥吓成这样? 聆听着话语,青年心态突变,不过话又说来,纵使没来由莫名心慌,可他终究没表露出来。 “嘿嘿,你这小妮子还挺会吓唬人的嘛,你以为故意伪装出一副严肃郑重模样就能吓到我吗?我只说你太天真了。” 如上所言,虽被对方用一句话搞的内心发虚,现实中陈逍遥却俨然不曾显露分毫,仍强行维持着那玩世不恭模样当即出口予以驳斥,已示自己没有上当,外表貌似如此,但,许是以察觉出陈道士死鸭子嘴硬,身侧,少女瞬间恢复,刚刚还面无表情的脸重新恢复为最初的高傲活泼,然后一边耸动肩膀一边用满含可惜的语气摇头叹息道:“哎,那好吧,你不信那我就没办法了,原本我还打算尝试救你一下,既然你不信……那咱们就走着瞧好喽。” 嘴角在这一刻突兀抽搐,心态在这一刻愈发崩塌,青年逐渐感觉自己有些撑不住了,于是…… “呵,呵呵呵……不得不说你这家伙的表演功夫的确一流,好吧,我承认你的表演很是到位,所以为了配合你的表演,贫道就屈尊配合你一下吧,再次重申一遍,我下面所说言论全都是为了配合你表演而故意所说,那个……” “那个,那个,你能不能尝试救救我?” 注视着青年那明明内心不安可表面又死硬强撑的模样,聆听着对方那明显语气发颤但又强行掩饰的声音,少女笑了,眼珠一转露出狡黠笑容,旋即摇头晃脑故作高深,用满是高傲的语气点头回答道:“嗯,那好吧,看在你诚心恳求的份上本小姐就勉为其难试试好喽。” “啊,谢谢,万分感谢,下次请你雪糕!” 呲,呲呲呲。 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掉,该来终究要来,正当陈逍遥仓惶道谢坎坷不安之际,忽然,响动发出,一串突兀响起的刺耳杂音刹那间响侧周遭,寻声望去,就见前方屏幕已然亮起,连同一起的还有视野漆黑,顷刻间,车厢内所有电灯集体熄灭,随即整个车厢陷入黑暗,而这突如其来的断电则亦毫无意外让首次观看任务预览的新人纷纷一惊,好在惊慌没有维持多久,待确认仅仅只是灯光熄灭后,新人那原本绷紧的神经才略微平复,而资深者则统统将目光与注意力集中于前,集中于前方大屏幕,很明显…… 视频预览即将开始,灵异任务即将发布! ……… 在那内心坎坷的种种思绪下,等待良久,正前方,伴随着杂音响侧灯光熄灭,漆黑已久的屏幕就此展现信息。 看到这里,众人知道任务开始发布,旋即所有人屏气凝神注视屏幕,一时间,车厢格外安静。 不消片刻,杂音消失,屏幕缓缓亮起,亮过后屏幕在度转化为阵阵雪花,搭配着死寂气氛给人一种压抑诡异感,直到半分钟后雪花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幕画面。 画面无法形容,感觉出人意料。 定睛细看,入目所及,当真如以上所形容那样,这一次画面有些特殊,既非外部景物亦楼层房间的,而是一幕白色场景。 是的,白色,覆盖眼帘的白色,自打屏幕从雪花恢复清晰起整副画面就一直处于纯白之中,这一幕别说首次观看视频预览的新人二丈摸不着头脑,就连部分资深者都一时陷入狐疑,当然狐疑归狐疑,不解归不解,实际上种种思绪并没持续多久,原因来自于镜头转移。 安耐着惊疑,压抑着唏嘘,就在众人忍不住侧头对视的那一刻,镜头动了,视野中,覆盖白色的镜头视角开始拉伸,慢慢朝后移动,最终,几面互相连接的白色墙壁展现于视野,然值得一提的是,众多白色墙壁虽互相连接但所组成的却并非房间,并非预想中房间场景,反倒是一串既类似走廊又延伸至不同方位的怪异型接壤,且墙壁上方还有同为白色的封闭房顶,看到这里,屏幕前,众人瞬间醒悟,也是直到此时大伙儿才终于搞清那是个什么东西,很明显,正如早前何飞所透露的那样,此时此刻,展现于屏幕中的乃一座迷宫,一座标准的大型室内迷宫! 迷宫所有场景无论墙壁、房顶乃至地面统统为白色,咋一看去给人第一感觉宛如置身白雪世界,许是环境颜色太过单调,假如真有人待在里面,短时间还好,时间一久会必然逐部产生不适,当然以上这些皆非重点,重点是视频本身所含意义,不出所料,自镜头延伸起,随后时间里便如第一人人称视角那样展开前行展开移动,屏幕前执行者那目不转睛的视野也一直随镜头转移,就这样来回穿梭于这处既四通发达又需频繁拐弯的白色空间,过程诡异死寂,移动无声无息。 结果可想而知,由于此地为一处标准迷宫,想一条道径直走到尽头根本不可能,说是如此,事实同样如此,伴随着画面移动,入目所及,每当缓慢前进的镜头折转过一面拦路墙壁后下一面完全一样墙壁亦在次横栏路中阻挡前进,于是镜头也只能被迫转向,选择另一条走廊继续前行,朝另一条迷宫通道穿行而去。 说来也怪,这次的视频预览不单安静如斯,期间至始至终没有像以往那样出现骇人恐怖画面,唯一存在的只有穿梭,屏幕内始终为镜头穿梭接连不休,如此画面看久了渐渐给人带来某种视觉眩晕,然而…… 随着时间推移,屏幕前,就在执行者越看越迷茫越盯越头晕之际,变故突发。 视野中,当前进不休的镜头带拐过一除墙壁转角后,新画面出现了,镜头正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幕与周围尽数白色的不同画面! 是的,虽说目前镜头距离前方事物较远,但相信凡视力正常者皆可以明显看出那是什么,一扇门,一扇红色大门,同时红色大门与周遭尽为白色的画面亦产生强烈视觉反差,没有人知到房门为何是红色,更无人知晓如此视觉反差因何导致,但至少有一点不可否认,那便是,注视着红色房门,人们已然猜测到结果,预料到结局。 以上种种属于猜测,既然仅为猜测,那么,事实呢?最终结果又是如何? 结果既在预料之中又在预料之外。 诚然镜头移动发现房门,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屏幕前,正当众人本以为接下来镜头会继续移动径直赶往那扇红色房门之际,画面消失了。 类似于瞬间失去信号,眨眼间,画面不见,偌大的屏幕就这样重新转变为满屏雪花。 不仅如此,伴随着屏幕充斥雪花,屏幕开始暗淡,越来越暗,直至彻底恢复为最初满屏漆黑。 画面转黑之际,数行血红色文字亦紧随其后展现视野: 任务名称:迷宫绝境。 任务地点:安纳尔几何迷宫。 任务目标:在安德尔几何迷宫中寻找出口继而离开。 提示:本次任务为一场逃生类生存游戏,进入任务后执行者首先会被拆散并随机被分配至迷宫各个角落,而执行者则需在这纵横交错迷宫内尽自己最大可能寻找到出口,一旦找到代表出口的房门且拉门离开,届时将判定为完成任务,完成任务者将被瞬间传送回地狱列车,不过,迷宫内却存在些许未知危险与未知变动。 任务难度:普通级。 注(1):完成任务后执行者将获得2点生存值奖励。 注(2):本次任务无时间限制,任务进行期间执行者禁止使用一切道具,如强行使用,道具将无效化。 ……… 赤红文字在屏幕停留约一分钟后消失,连同一起的还有灯光恢复,车厢内种种一切恢复如常。 环境,明亮通透,车厢,再无异常。 假如按以往习惯,看过视屏预览,执行者反应不外乎凝神思考果断分析,毕竟视频结束代表任务即将开始,为了尽可能找到线索,人们总会利用那暂时安全的时间来详加分析或者互相讨论,结果,这次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此刻,观看视频预览,浏览过任务信息,车厢内,刨除新人不谈,资深者个个迷茫,个个不语,几乎每个人脸上皆携带着一丝难以抹除的茫然复杂,何飞如此,程樱如此,彭虎如此,赵平如此,但凡资深者统统如此,场面像极了把一张高中试题摆在5年级小学生面前那样,导致观看者如醉迷茫不知其意。 理由并非难以解答,归根到底可总结为一点,即,看似简单易懂实则不知其意。 好在大伙儿并非菜鸟,加之或多或少有所理解,终于,过了大概一分钟,度过最初迷茫,资深者转换表情,由最初神色迷茫转变为眉头紧锁,甚至眉宇间隐含不安,怎么回事?按理说众人没必要如此不安,毕竟任务信息已然介绍清楚,执行者也只需按任务所说那样只需在迷宫内寻找出口即可,既然如此,那么以何飞为首的资深者又为何不安?为何坎坷? 答案简单至极,或者说真正促使他们坎坷不安的源头来自于信息末尾,来自于那刻意添加的警告提示: 迷宫内存在些许未知危险与未知变动。 不错,这才是目前资深者所真正担心的重点所在,别看表面上白色迷宫与现实中某些迷宫乐园相差无几,主要功能无非是考验进入者记忆力或观察力,但有一点请不要忘记,这里是诅咒空间,而众人即将遭遇的迷宫则更是一座由诅咒制造的特殊迷宫,可想而知,基于诅咒向来对执行者不怀好意,其所造迷宫便绝非寻常人能够揣摩,天知道迷宫内部隐藏着什么?又天知道迷宫本身是否会遵照寻常迷宫般有迹可循?万一内部藏有某种躲无可躲的陷阱,届时大伙儿还有命在吗? 诅咒会坑人,坑执行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如上所言,由于太过了解诅咒暗藏杀机,所以自打经历过上一场灵异任务后,对此已产生严重心理阴影的资深者们就这么集体陷入怀疑状态,怀疑诅咒是否又在玩文字游戏,怀疑对方是否会在度给众人设下陷阱。 至于螝…… 答案同样是肯定的,虽然视频预览里从头到尾没出现一丝螝物影子,可打死他们都无人相信迷宫内会没螝存在,不仅极有可能存在螝物且螝物袭击执行者则更加属于板上钉钉,既是如此,那么关键问题亦随之而来。 隐藏于迷宫里的螝仅有一只吗? 螝物攻击手法是什么? 还有就是…… 视频末尾,那扇最后显示的红色房门当真为出口吗? 问题一多,疑虑自然就多,而都说知道的越多胆子越小这句话也确实有一定道理,就比如目前这样,1号车厢内,前排资深者大多疑虑重重思绪庞杂,纷纷思考,试图从任务信息中摸索出些许倪端。 当然,多数人如此并不代表所有人同样如此,视野拉伸,目光回转,如越过前排凝视后方,则会目睹到截然相反的一幕。 此时此刻,后排被问号充斥,纵使看过视频预览,纵使接收任务信息,然吴俊佑与乔恺迪两人仍旧如最初般双双茫然,互相大眼瞪小眼,且神情间也从始至终未曾浮现过一丝恐惧,原因无他,主要源自于这次比较特殊,视频预览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半丝吓人画面,仅仅只个迷宫,于是这便造成本该极度畏惧灵异任务的两名青年潜意识未从视频中感觉到多少恐怖感与危机感,可能在二人看来这或许仅仅就只是个迷宫,如现实中的迷宫乐园那样只需寻找即可,不管耗时多久最后只要找到那扇代表出口的红色房门就行,反正任务信息亦曾特意提及过任务无时间限制,既然无时间限制,就算暂时找不到出口可只要时间够多早晚都会摸索到出口位置。 时间缓慢流逝,气氛压抑如斯,直至被某段声音当先打破。 “如何?对那所谓的迷宫,你是怎么看的?” 说话者为思考结束的程樱,问题则无疑朝第一排何飞所提,同样的,程樱所提问题亦不可避免引来了周遭众人目光,一时间,诸多目光纷纷投来,纷纷集中至前排那名沉寂已久的大学生,但略显奇怪的是,面对问题,面对目光,何飞既未摇头表示不知也没点头给予回复,而是用深呼吸作为回答。 “呼!” 深呼一口气,大学生悄然回头,同众人目光对视,对视片刻,青年没有如以往那样长篇大论发表个人看法,只是说出一段饱含深意的简短言辞: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眼中所见存有区别,视野目睹真假参半。” 言罢,抬手看了眼手表时间,何飞离座起身,对后排所有人发出提示: “任务即将开始,在此之前我有三条忠告要告诉大家,尤其是新人更要牢牢牢记住。” “视频预览与任务信息诸位皆已看完,对此我不在多说,而我所要提醒大家的是,首先要清楚这次进入任务后团队并非聚集,而是会被随机分配位置,由于不清楚迷宫内有无螝物以及螝物能力如何,所以我建议大家在迷宫寻找出口期间中途如碰到队友最好留个心眼,至于该怎么做,那就要看个人如何应对了,第二点,因任务地点为迷宫之故,我认为搜寻期间记得做些自己能看懂的记号,至于最后一点……” “在我个人看来,之前视频内所出现过的红色房门极有可能为真正出口,我想诅咒也不可能在这点上动手脚,否则我们必定团灭,以上这三点望大家牢记,好了,两分钟后列车即将停靠,所有人做好下车准备。” 第八百零零章:消失的标记 迷宫,指内部错中复杂的通道,指很难找到出口的地方。 所谓复杂极难仅仅只是概括形容词汇,而迷宫本身也不一定决然涉及封闭,除非本身全无出口,否则但凡迷宫亦总会存有漏洞存在出口,而出口则往往同规律互相牵连,毫无疑问,迷宫之所以在前有‘迷’一字,关键在于对人类感知有效干扰,重点在于视野干扰,正因如此,所以很多迷宫制定者亦往往着重此,利用各种符合或不符合等等逻辑假象将进入者困至其中无法脱离,当然,作为被困者一方也并非无路可走,首先你要冷静,冷静观察,继而在摸清某一规律后展开试探,一边试探移动一边搜集线索,过程耗时不得而知,唯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但凡迷宫总有出口,真正危险在于时间,在于熵增定律,在于被困者能否抢在自身体能精力耗尽前找到生路大门。 关于迷宫种类大体分为两种,即单型迷宫与复合型迷宫。 单型迷宫为仅有一种走法的迷宫,对于单型迷宫而言,有一种比较笨的破解方法,即沿着某一面墙壁移动,移动时候左(右)手一直摸着左(右)边的墙壁,这种方法可能费时很长,也可能会使你走遍迷宫每一处角落或每一条死路,但终究能通过耗时而找到出口,所以单型迷宫亦有活路迷宫之称,此类迷宫有一定规律,不会将人长期困住,被困者往往能逃出升天。 至于复合型迷宫,情况则截然相反! 复合型迷宫内部错综复杂,几乎无规律可言,同时亦存有多种走法,由于走法种类太多,复合型迷宫内必然存有很多能将人绕回原点的地方,而返回原点的通道就这样在迷宫中以绝对自然的方式体现出闭合回路,以此回路为界,迷宫可被分为若干部分,所以简单来讲复合型迷宫是由众多单型迷宫组成。 不仅如此,因复合型迷宫内部通道不具规律,适用于单型迷宫的耗时破解方法在这里并不适用,一旦陷入其中,除非有外部帮助,否则被困者往往会频繁兜圈,直至被活活困死!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列车速度越来越慢,车厢内,感受着车体震动,众人神情各异,心态不明。 最终,当时针指向8点的那一刻,轰鸣停止,震动停止。 呲啦。 同以往一样,眼见车体停滞舱门开启,注视着门外漆黑,资深者不加迟疑,在何飞带领下纷纷向车门,果然,有了资深者打头,虽是第一次执行灵异任务,然空灵却着实胆大,就这样蹦蹦跳跳随资深者一起走下列车旋即踏入门外黑暗,看似过程顺利,不过落于最后的吴俊佑与乔恺迪可就略显坎坷了,是的,二人并未像同为新人的空灵那样立即随资深者走下列车,反而双双止步门前,个个犹豫踌躇,原因很简单,别看置身列车时感觉不到什么,可一旦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执行那据说死亡率极高的灵异任务后,不知怎么的,两人怕了,逐渐体会到何为未知恐怖! “外面什么都看不到啊……那个,咱,咱们真的要下去吗?” 望着门外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门前,吴俊佑全身颤抖,转头朝乔恺迪发出询问,此刻,聆听着对方询问,不否认乔恺迪同样怕的要死,但胖子终究稍稍理智些,他清楚,他明白,且更加深知一分钟内不下车便会被诅咒无情抹杀。 (时间不多了,不行,继续墨迹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伴随着嘴角抽搐,叠加着汗水冒出,犹豫片刻,终于,胖子动了,猛一咬牙,旋即二话不说抬脚就踹,就这样抢在吴俊佑反应过来前一脚踹向对方屁股。 “下去把你!” “啊!” 下一刻,伴随着一声仓促大叫,吴俊佑被乔凯迪一脚踹下列车,失衡的身体亦果真如早先资深者那样瞬间隐没于浓郁黑暗,见对方跌出舱门,深呼一口气,乔恺迪紧随其后纵身跃起,在那不去即死的规则逼迫下硬着头皮跳下列车。 ……… 模糊,黑暗,感知受限,双目漆黑。 一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当屏蔽视野的黑暗消失后,何飞第一时间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条白色走廊之中,且前后两个方向亦同样存有两条通道拐角,果不其然,正如当初视频所显示那样,自己确实身处于一座白色迷宫,白色,无论墙壁、地面又或是房顶所有一切统统为白。 看到这里,大学生思绪涌动目光迥然,伸手摸了摸两侧墙壁,通过手指触感,可以认定墙壁真实,不单真实存在且清一色岩石制成,那么也就是说这座大型迷宫并非虚无假象,而是实打实真实存在。 加之详细打量过周围环境,短短片刻,何飞当先获得数条信息: 第一,这里的确为视频里那座迷宫,一座名为安纳尔的复合型迷宫。 第二,此地环境明亮,无一丝光线昏暗,完全不用担心视野问题。 第三,迷宫并非虚假,乃真实存在。 第四,目前除自己外,周遭空无一人,可以断定正如任务信息所述,刚进迷宫,规则就瞬间将所有执行者随机分散。 以上四点即为何飞在观察完周遭环境后率先所得信息,当然了,既然任务要求执行者只有找到迷宫出口才算完成任务,那么他自然不可能一直停留原地,于是,伴随着脑海得出结论,何飞心有所感,在度扫视起两侧通道,似乎正选择应该往哪个方向走,除此以外,观察期间青年亦伸手入兜,掏出一根碳素笔旋即在身侧墙壁上写了个黑色‘何’字,由于黑白两色乃所有颜色中反差最大,所以当黑色线条出现于雪白墙壁后其视觉反差可谓一目了然,直到做完此事,何飞才小心翼翼迈动双腿,朝右侧某一拐角踱步走去。 可…… 就在大学生做过记号动身前行之际,行走期间,发生了一件事,某处细节没有被何飞注意到。 聆听着脚步起伏,混合着个呼吸,当青年步入拐角连同身影亦双双隐没于迷宫通道后,后方,原本被何飞写于墙壁的黑色的‘何’字开始变淡,莫名其妙快速变淡,直至消失不见。 ……… 哒,哒,哒。 由于迷宫材质皆由坚石构成,所以哪怕脚穿运动鞋,实则行走过程中仍能发出微末响动,纵使响动不大,可在这死一般寂静空间中依旧如此清晰,是的,行走初期何飞曾尝试压低脚步,尽可能屏蔽声音,毕竟这样做可以有效降低声音从而避免引来未知危险,只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则往往是残酷的,无论如何行走如何降音,但凡移动却总会发出声响。 面对如此结果,不久前何飞做过实验,他脱掉了鞋子,结果……没用,哪怕脱掉鞋子赤脚走路竟依然能发出一定程度脚步响动! 诡异,古怪,难以理解,莫非诅咒已然为执行者定下规则?定下了行走就必定会发出响动的强制机制? 既然赤足走路与穿鞋走路几乎没有区别,何飞最终放弃,继而重新穿鞋继续行走,继续穿梭在这座四通发达但又处处是拐角处处相似的迷宫通道中,10分钟很快过去,前进过程中他有好几次走进拐角死路,无奈之下何飞只能被迫退出原路折返,在度选另一条通继续前行,可以这么说,假如这座迷宫出现在现实世界,相信凡进入这里的人不管是谁,用不了多久便会被内中的压抑死寂、白色环境连同到处是死路拐角的残酷现状搞到发疯甚至崩溃。 当然,以上这些仅仅只是何飞穿梭迷宫时脑海附加想法,而他本人不会也不可能被区区环境影响心智,好歹是经历过无数生死之人,青年的意志早已非比寻常,除附加想法外,事实上他还一直在关注着某件事,那就是希望能找到10分钟前自己在最初墙壁所做记号,理由很简单,何飞想要证实,想要证实他的某个猜测,而猜测则恰恰是试图证明自己是否在原地打转。 毋庸置疑,以大学生智慧程度,何飞可不是那种脑袋空空者,近10分钟以来他本人亦未曾盲目瞎走,而是早已在脑海中制定出计划方案,即实验方案,假如真找到了其最初所做记号,那么便正明自己的确在原地打转,到时他则会重新制定出另一套新型方案。 任何时候总有对策,任何困难总能解决,纵使步入绝境,何飞仍会尽可能在绝境中寻找生机。 同一时间,维持着长久镇定,怀揣着种种思绪,就在何飞仍一门心思寻找标记之际…… 哒哒哒哒哒! 忽然,响动传来,不知是何方位,一串脚步声就这样突兀响起,由远及近,瞬间传入何飞耳中! …………… ps:求打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八百零一章:识别真伪 既然赤足走路与穿鞋走路几乎没有区别,何飞最终放弃,继而重新穿鞋继续行走,继续穿梭在这座四通发达但又处处是拐角处处相似的迷宫通道中,10分钟很快过去,前进过程中他有好几次走进拐角死路,无奈之下何飞只能被迫退出原路折返,在度选另一条通继续前行,可以这么说,假如这座迷宫出现在现实世界,相信凡进入这里的人不管是谁,用不了多久便会被内中的压抑死寂、白色环境连同到处是死路拐角的残酷现状搞到发疯甚至崩溃。 当然,以上这些仅仅只是何飞穿梭迷宫时脑海附加想法,而他本人不会也不可能被区区环境影响心智,好歹是经历过无数生死之人,青年的意志早已非比寻常,除附加想法外,事实上他还一直在关注着某件事,那就是希望能找到10分钟前自己在最初墙壁所做记号,理由很简单,何飞想要证实,想要证实他的某个猜测,而猜测则恰恰是试图证明自己是否在原地打转。 毋庸置疑,以大学生智慧程度,何飞可不是那种脑袋空空者,近10分钟以来他本人亦未曾盲目瞎走,而是早已在脑海中制定出计划方案,即实验方案,假如真找到了其最初所做记号,那么便正明自己的确在原地打转,到时他则会重新制定出另一套新型方案。 任何时候总有对策,任何困难总能解决,纵使步入绝境,何飞仍会尽可能在绝境中寻找生机。 同一时间,维持着长久镇定,怀揣着种种思绪,就在何飞仍一门心思寻找标记之际…… 哒哒哒哒哒! 忽然,响动传来,不知是何方位,一串脚步声就这样突兀响起,由远及近,瞬间传入何飞耳中! ……… 脚步声扩散各处,移动声映入耳膜。 在那四通发达不知所闻的迷宫通道中徒然出现回荡周遭。 眼见变故突发,何飞反应极快,事实上脚步响动刚一出现的大学生就已然停止,果断静音,停滞移动继而屏气凝神展开静听,诚然何飞应对快速,但如仔细观察,实则仍可发现青年呼吸加重心跳加速,整张脸更是刹那间被紧张覆盖,有此反应纯属自然,设想一下,在一座明知危机四伏的诡异迷宫里天知道内部隐藏着什么?就算何飞清楚这里仍有队友并非仅他一人,可也请不要忘了,根据早先个人判断,迷宫内并不一定全为人类! 不是人类,那是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由于深知此地危险,纵使脚步响动明显为人类所发,何飞却并未盲目相信,反倒令其陷入紧张状态。. 聆听着脚步,正当何飞静止不动乃至心中盘算是否等脚步主人离开在继续前行之际,接下来,意外再次发生,一件足以令他心下大骇的可怕变故发生了。 哒哒,哒哒哒。 就好像何飞的最初走动声同样被对方察觉般,过了数秒,那串听起来距离自己本该不近的脚步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发展到最后竟开始加速继而用比刚刚还要急促的响动径直往其所处走廊奔跑而来! 咯噔! 同样的,察觉脚步突兀转变,一时间,何飞心中大骇,脑海第一时间断定对方必然发现了自己,毫无疑问那串距离他越来越近的脚步正在往自己所处位置赶来,话虽如此,可惜何飞却没有勇气直面对方,毕竟谁也不知道脚步主人是人是螝,当然以上顾虑仅仅只是一方面,真正令何飞失去勇气的最大因素则在于规则,在于这场灵异任务禁用一切道具! 不错,如果兜里的镇魂镯与达摩珠仍可使用,话至少他还能在遭遇危险时凭借道具进行自保,但问题是如今规则已然明确,明确规定任务期间禁止使用道具,对此何飞心如明镜,他清楚的知道就算强行使用亦不会产生丝毫效果,没有效果等同冒险,万一待会出现的是螝该怎么办?届时自己可就当真谓凶多吉少,他不敢,不敢拿自身性命去赌对方是人是螝,他赌不起,所以…… 他只能逃! 哒哒哒哒哒!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那分不清具体方位的脚步越来越近,下一刻,何飞动了,在难以企及的恐惧压迫下拔腿就跑,再也不顾暴露位置,就这样猛然移动仓惶逃跑,朝走廊左侧疯狂跑去。. 结果…… 何飞傻眼了,或者说一件让青年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意外发生了,凭借主观判断,就在他试图穿过拐角远离危险之际,刚一奔至拐角,身体竟和迎面而来的另一人当场撞了个满怀! “呜!” “哎呀!” 撞击刹那间,两声痛呼声先后响起,两道身影先后倒地,看似撞击猛烈,貌似身体疼痛,不料刚一倒地,下一秒撞击双方就已然用相差无几的速度爬离地面,几乎同时纵身跃起,不仅如此,更为惊人的还在后面,起身后,二人皆看都不看对方,皆闪电般伸手入怀,然后…… 一把通体银白色转轮手枪持于手中。 一把通体乌黑五六式手枪持于手中。 双方相视而立,各自将枪口指向对方脑袋! 亦直到此刻,双方才终于有时间看清对方面孔,不过,待互相目睹面孔后,两道诧异声亦不约而同脱口而出: “何飞?” “赵平?” 没有错,两段话语自然分别来自两人,来自于目前正持枪互指的何飞与赵平! 接下来,是惊讶,是意外,是相差无几的双目圆睁。 双方任谁没有想到刚刚在拐角撞倒自己的竟是熟人,此刻,假如以第三视角观察,那么便会如下一幕画面: 迷宫内,一处毫不显眼的拐角,一名帅气青年正和一名眼镜男子近距离相互而视,互相持枪,双方枪口直指对方。 度过了最初惊慌,确认完对方外貌,二人展开观察,纷纷用疑惑目光打量起了对方,是的,纵使双方皆意识到如今置身眼前者是队友,然诡异的是,双方依旧持枪互指,貌似谁都没有把枪放下的意思。. 局面陷入对峙,气氛逐渐诡异。 又过了十几秒,沉默气氛最先被何飞打破,细致打量过面前那无比熟悉的眼镜男,大学生双目微眯,一边紧握手枪一边朝对方提了个问题: “告诉我,你最初登车时同你一起的人分别叫什么?” 如上所言,没想到何飞所说第一句话竟直接提了个问题,一个不着重细想几乎很难回答的问题,看似古怪,不料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何飞问题方出,对面,眼镜男不仅没流露出丝毫异色反倒直截了当予以回答,沉吟数秒,旋即一脸平静给予回答: “当初与我一同登车者共有三人,分别为付媛媛、郭文科以及韩伟豪,除我以外,三人统统死在那场名为‘阴魂不散’的灵异任务中。” 赵平给予了回答,不仅回答完美,答案甚至比问题本身更为详细。 哗。 伴随着眼镜男正确回答问题,对面,原本神情警惕的何飞瞬间面容一松,其后也不管对方枪口依旧指着自己,竟率先收枪揣回怀中,至于对面…… 同样的眼神,同样的目光,何飞收回枪械之际,赵平亦如何飞那样张口提出问题: “当初你离魂期间总共昏迷多少天?”. “13天,具体时间为任务休息期第二天,我在学玲姐房间苏醒。” 哗。 何飞话音方落,赵平亦随之收回枪械。 总总流程相差无几,种种做派几乎相同,不错,看到这里想必很多人以然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很显然,无论是何飞还是赵平,两者个个聪明个个非凡,其应对问题的手段亦干脆果断直接有效,不否认在诡异环境中遭遇队友的确是件好事,实则经验丰富的他们仍做不到轻易相信对方,毕竟螝物能力千奇百怪,就算外貌造型一模一样,可谁又能知道对方会不会是螝物假扮?既然如此,那么唯一解决方式就只能如进入任务前何飞曾刻意对众人所提示的那样利用队友之间熟识关系互相证实一下,而这一方法也确实可行,的确,就算螝物能伪装成熟人外貌可终归却办不到连记忆一起伪装,当然,虽说凡是无绝对,但至少目前为止执行者还真未遭遇能探知人思绪记忆的灵体螝物,之前何飞执行队长考核任务时所遭遇的螝也仅仅只能串改记忆而并非探知记忆,既如此,为了证明各自身份,朝对方问一些以往曾经历则无疑为最佳验证方式。 此刻,待互相证实过各自身份后,心中安定之余,何飞亦不加迟疑直接进入主题,注视着赵平当先询问道:“怎么回事?莫非我之前听到的奔跑声是你发出的?” 听到青年问题,自打确认过何飞身份就一直警惕环视的赵平才堪堪收回目光,只不过…… 接下来,男人的回答却直接令何飞大吃一惊! 第八百零二章:费解谜题 何飞话音方落,赵平亦随之收回枪械。 总总流程相差无几,种种做派几乎相同,不错,看到这里想必很多人以然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很显然,无论是何飞还是赵平,两者个个聪明个个非凡,其应对问题的手段亦干脆果断直接有效,不否认在诡异环境中遭遇队友的确是件好事,实则经验丰富的他们仍做不到轻易相信对方,毕竟螝物能力千奇百怪,就算外貌造型一模一样,可谁又能知道对方会不会是螝物假扮?既然如此,那么唯一解决方式就只能如进入任务前何飞曾刻意对众人所提示的那样利用队友之间熟识关系互相证实一下,而这一方法也确实可行,的确,就算螝物能伪装成熟人外貌可终归却办不到连记忆一起伪装,当然,虽说凡是无绝对,但至少目前为止执行者还真未遭遇能探知人思绪记忆的灵体螝物,之前何飞执行队长考核任务时所遭遇的螝也仅仅只能串改记忆而并非探知记忆,既如此,为了证明各自身份,朝对方问一些以往曾经历则无疑为最佳验证方式。 此刻,待互相证实过各自身份后,心中安定之余,何飞亦不加迟疑直接进入主题,注视着赵平当先询问道:“怎么回事?莫非我之前听到的奔跑声是你发出的?” 听到青年问题,自打确认过何飞身份就一直警惕环视的赵平才堪堪收回目光,只不过…… 接下来,男人的回答却直接令何飞大吃一惊! ……… “我走路时的确不可避免发出了声音,但整个过程我却并未跑动。” 怎么会!? 得到赵平回答,何飞宛如被针扎到般躯体一颤,神色顷刻间转为惊愕,原因不难理解,既然之前那串把他吓成半死的脚步声不是赵平所发,那么又会是谁? 基于种种不安,听罢回答,何飞中断对话,旋即侧耳倾听起周遭动静,可,诡异的是,这一次不论他如何屏气凝神如何仔细聆听,周围悄无声息,环境也早已恢复成最初死寂,而那不久前曾回荡周遭的急促脚步声亦无影无踪。 看着面前何飞那一脸紧张模样,正置身一侧的眼镜男同样心下坠坠,通过观察他已猜测出前因后果,猜测出刚刚拐角相撞时对方为何紧张,正因如此,于是,迷宫内,两名碰巧遭遇的执行者慌了,就这样双双处于一种少见恐慌当中,当然这种恐慌对于经验丰富的二人来说终究只是暂时,尤其当二人意识到此地古怪不宜久留,仅仅过了不到10秒,后续举动接踵而至。 无需发声催促,无需刻意提醒,如早已说好了那样,环顾完周遭,二人便在互相对视一眼后结伴而行,双双移动,朝赵平来时路段快步行去。 疾走不休,穿梭不止,随后时间里二人就这样在墙壁纵横的无数通道中七扭八拐接连穿行,然遗憾的是,期间不管二人如何移动亦或是选择哪条通道,双方至始至终没有找到出口,找到那扇曾在视频中出现过的红色房门。 继续走了近10分钟左右,感觉已脱离危险的两人才在何飞示意下堪堪停止,继而在一处貌似从未来过的走廊内展开修整,之所以用‘貌似’一词形容,根源在于环境太过相似,毕竟整座迷宫内所有路段皆清一色纯白,于是便给人造成一种错觉,就好像无论处在迷宫哪个位置,周围环境总是似曾相识。 “呼。” 背靠墙壁,何飞席地而坐,略微平复了下呼吸频率,何飞转移视野,看向对面,看向正同样席地而坐恢复体力的赵平。 稍一沉吟,随后便如忽然想起某件重要事情般朝眼镜男张口询问道:“对了,之前你独自一人时有没有做记号?” 聆听着青年询问,不知为何,这一次眼镜男没有立即回答,反而在何飞那逐渐诧异的目光注视下抬头扫视观察周遭,足足看了良久,男人才停止打量有所动作,他,缓缓抬手,用略微发颤的右手扶了扶鼻梁眼镜,眉头紧锁盯何飞,最后说出一句令大学生顿感发寒之语: “记号我做过了,早在现身迷宫之初时我就曾刻意在墙壁画了个叉号,按照个人记忆,如所料不错,此刻你我所处位置正是我最初的现身位置,只是……” 后面的话赵平没有继续说下去,可就算不说,何飞仍瞬间明白了,明白对方话中意思,很显然,相比于其他队员,何飞对眼镜男还算了解较深,虽说有时不一定说真话,但在目前这种明显需成员通力合作方能应对危险的情况下他不认为对方会说谎,而一向很能看清形式的眼镜男自身也完全必要隐瞒什么,相反的,就目前而言不单没有说谎必要对方刚刚那句话在他看来如没一定把握赵平甚至连说都不见得说,既然如此,那么这便代表对方所言真实性极高,现如今二人亦极有可能置身于赵平的最初起始位置。 然,诡异的是…… 记号呢?记号怎么不见了? 转动脑袋搜寻走廊,结果,什么都没有。 不管怎么寻找周围墙壁仍旧纯白,除了白色还是白色,目光所及,哪有什么标记叉号? 墙壁空荡,环境雪白,在排除眼镜男说谎可能性,答案便只能用一种理由来解释…… 螝! 不错,通过眼前观察结合短暂思考,何飞亦联想到不久前自己似乎也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个人所做记号,如果说他自己找不到自己所做记号还可勉强用被迷宫绕晕来解释,那么赵平呢?不曾想赵平竟也和自己一样找不到最初记号,而这样一来那所谓的迷宫绕晕解释便很难说通,一个聪明人错了或许还能以外在原因予以解释,但两个聪明人一起错了那可就着实不对劲了,除了用螝物抹除了二人所做标记来解释外,如今的他已然实在想不出其他解释了。 “从你的表情反应来看,似乎你的猜测结果和我的猜测结果相差无几。” 同一时间,何飞眉头紧锁苦思冥想之际,对面,大脑同样处于运作状态的赵平则直接给出答案,至此两人找出结果,双双在对视了一眼后各自额头冒出细微汗珠,不过话又说回来,流汗并不代表绝望,只能说二人被目前诡异环境所震慑,属于人类对螝物的本能惧怕反应,实际上真正让人在意的细节并非螝物本身,而是由此延伸出来的第二疑点,那就是…… 对视了数秒,忽然,无论是何飞还是赵平,双方同时发生,同时开口,竟不约而同提出一条本质相近的问题: “螝为何不攻击我们?” “螝为什么不杀人?” 以上问题就这样同一时间分别从何赵两人嘴里冒出,通过分析记号无故消失,两人破天荒般同时分析出疑点,一个让人难以理解的古怪谜团,即,螝为何无动于衷?为何不对他俩展开攻击? 解释起并不复杂,对何飞又或是对赵平来说皆非难以解释的问题,首先要明白,既然螝有能力神不知螝不觉抹除二人所做记号,那么也就代表螝必定发现了二人行踪,如真是这样,问题随之而来…… 为什么? 为何螝明明已发现他俩位置却迟迟不予攻击? 按照执行者对螝物了解,此类灵体一旦发现人类无一不立即做出攻击,退一万步说,就算螝物因某些原因无法进行直接攻击又或是不具备物理攻击能力其实也没什么,对方也肯定会发动另类攻击,其最终目的无非为杀死活人,于是,最大疑点出现了,通过二人那长达半小时的经历体验,期间除何飞曾遭遇过的诡异脚步以及后来的记号消失,其后便在也没发生过其他异变,直到现在仍是如此,此刻,两人明明处于禁用道具的无反抗力状态,不料却依旧活的好好的。 伴随着共同提出类似问题,走廊内,对视片刻,怀揣着费解不安,何飞率先做出反应,离地起身,用凝重口吻对赵平吩咐道:“此地不宜久留,我总感觉长时间待一个地方不算好事。” 见大学生有所举动,赵平随之起身,起身是起身了,不过,和起身后打算继续移动的何飞不同,眼镜男却在抢在对方动身前提了个与何飞截然相反的建议:“不,我倒不认为长时间待一个地方会是啥坏事。” “嗯?” 一听眼镜男直接否定自身提议,正环顾两侧挑选通道的何飞登时一滞,非是他不理解赵平所言含义,而是基于他了解对方,不错,恰恰来自于他了解眼镜男性格所以他才比一般人更加在意对方反驳。 听罢此言,何飞没有追问,因为他清楚眼镜男肯定还有下文,果不其然,的确如何飞所预料那样,刚一提出反驳,赵平再次张口继续发声,似要为早先言论添加合理解释,然后…… 寂静,沉默,鸦雀无声。 预料中的解释理由没有出现,预想中侃侃而谈未曾发生,就在眼镜男即将开口做出解释之际,他,停住了,到嘴的话语突兀消失,旋即整个人凝固原地,莫名不语。 这一幕无疑被置身对面的何飞看了满眼,假如以青年视角为基准,则可看到如下一幕: 视野中,对面,正欲开口的赵平瞬间愣住,镜片覆盖下,一双眼睛则更是用诧异到极致的目光盯向何飞背后,此时此刻,眼镜男就如同看到某种完全超出预料的惊奇场景般瞬间愣于当场!  第八百零三章:奇怪的引路者 见大学生有所举动,赵平随之起身,起身是起身了,不过,和起身后打算继续移动的何飞不同,眼镜男却在抢在对方动身前提了个与何飞截然相反的建议:“不,我倒不认为长时间待一个地方会是啥坏事。” “嗯?” 一听眼镜男直接否定自身提议,正环顾两侧挑选通道的何飞登时一滞,非是他不理解赵平所言含义,而是基于他了解对方,不错,恰恰来自于他了解眼镜男性格所以他才比一般人更加在意对方反驳。 听罢此言,何飞没有追问,因为他清楚眼镜男肯定还有下文,果不其然,的确如何飞所预料那样,刚一提出反驳,赵平再次张口继续发声,似要为早先言论添加合理解释,然后…… 寂静,沉默,鸦雀无声。 预料中的解释理由没有出现,预想中侃侃而谈未曾发生,就在眼镜男即将开口做出解释之际,他,停住了,到嘴的话语突兀消失,旋即整个人凝固原地,莫名不语。 这一幕无疑被置身对面的何飞看了满眼,假如以青年视角为基准,则可看到如下一幕: 视野中,对面,正欲开口的赵平瞬间愣住,镜片覆盖下,一双眼睛则更是用诧异到极致的目光盯向何飞背后,此时此刻,眼镜男就如同看到某种完全超出预料的惊奇场景般瞬间愣于当场! ……… 试问,当你和另一人面对面时,过程中对方突然表情变色,其后注视起你身后方向,那么,你将有何反应? 答案可想而知。 心脏瞬间高悬,神经骤然紧绷,旋即二话不说猛然转身! 如上所言,刚一察觉赵平表情变化,下一刻,何飞心中顿惊,仓惶回头看向身后,看往走廊后方,过程中甚至已做好再次掏枪准备,只是…… 待彻底转过身躯,待彻底回转脑袋,或者说当彻底看清身后事物的那一刻,何飞停住了,他既选择没逃跑也没选择掏枪,而是同赵平一样刹那间面露惊疑,整个人愣在当场,是的,此时如观察二人表情,会发现如今陷入惊讶的二人脸孔并未浮现丝毫恐惧,反倒尽属被诧异占据。 镜头转移,视野转移,沿二人目光转至对面,转至走廊后方,那么便会发现,此时此刻,对面出现了某种熟悉事物,不,不是事物,而是某种对人类而言过于熟悉的常见动物。 正前方10米开外,出现了一只羊。 一只白色绵羊。 “咩!” 不知是否为进一步证实自身身份,二人看向绵羊之际,对面,那只通体被白毛包裹的绵羊亦发出一声标准羊叫。 至于对面…… 瞳孔凝视久未眨眼,脸孔异色久未消失。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这玩意应该是一只羊吧?” 愣了大约十几秒,恍然回神,何飞先是伸手揉了揉双眼,直到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眼花,青年才喃喃自语提出问题,听到询问,身后,比何飞早些回神的赵平则也在眉头一皱的同时盯着绵羊淡淡回答道:“嗯,看其外形听其声音,应该是一只羊没错。” (一只羊?一只不知从冒出来的神秘绵羊?) 话音一落,眼镜男情不自禁转动脑袋,其后就这样同何飞对视起来,对视过程中,两人皆在各自眼睛里看出了明显狐疑乃至不可思议。 没有错,目前置身于走廊前端,置身两人对面的确是一只羊,一只毛茸茸绵羊,没有人知道绵羊如何出现,唯一知道的是对方确实是羊,不知何时绵羊就这样莫名出现在两人附近,且更为让人疑惑不解的是…… 根据早先回忆,通过视频预览,首先可以断定他们正置身迷宫,正执行着灵异任务,一场仅有执行者方能进入的迷宫型任务,简单来讲可理解为迷宫不存于现实,属于诅咒为便于执行者执行任务而单独制造的任务空间,此类空间独立于现实之外,按理说此地除执行者与螝物外是不可能出现其他人类亦或是动物,道理诚然无错,逻辑着实正规,不料现实却往往出人意料,此刻,在本该仅有执行者的迷宫中莫名冒出一只羊,就这样不知何时出现于两人面前,至于绵羊,自打出现起对方就一直用固定原地未曾离开,始终用一双黑乎乎眼睛盯着对面两名人类。 见绵羊既不怕人又不移动,观察片刻,受某一思绪促使,何飞迈动双腿,径直朝绵羊走去,可没走几步便被赵平一把拉住手臂,紧抓之余,眼镜男面露警惕张口质问道:“等等,你要干什么?” “我不确定这是不是视觉幻觉,所以我要确认一下。”. 不料何飞此言一出,眼镜男不仅没有松开手,手掌反倒攥的更紧,旋即用严厉口吻果断拒绝道:“不行!你不能碰那玩意!” 总总一切基于思绪,种种过往基于谨慎,思绪来自于何飞,谨慎来自于赵平! 关于思绪,大学生分析良多,是的,何飞可不傻,虽说眼前绵羊看起来确实真是存在,观察期间也没发现其他不对劲地方,但仍旧别忘了这里是哪,这里是迷宫,乃危机四伏任务世界,如此环境下出现绵羊这种东西本身就等同一种不对劲,而何飞本人还没笨到看一眼就立即相信的程度,毕竟他经历过很多,对于幻觉为何物没有谁比他更为了解,正因如此,何飞才会下定决心,试图通过接触来辨别真伪。 当然,赵平拦住何飞亦同样不无道理,而眼镜男有此阻拦则也恰恰来自于另一因素,另一条名为谨慎的关键缘由,就目前情况而言,谁也不清楚这只羊的来历,万一这东西是由螝物伪装从而引诱执行者上钩的又该怎么办?为慎重起见,为性命着想,赵平本人绝对不会进行触碰,不单他个人不予触碰同样他还要阻止何飞! 说句心里话,假如,假如换成其他人有此试图赵平绝不阻拦,甚至还巴不得别人主动替其试水,成功了他跟着一起获得答案,就算失败了反正死的也不是自己,但,何飞不一样,唯这名叫何飞的青年不一样,眼镜男深知对方所具价值,深知这名青年对团队的重要性,别人他可以不在意,然唯独此人他却不能不在意,更何况这场任务还存在一条规则,一条禁用所有道具的胆寒规则! 禁用道具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旦发生危险执行者必然无所凭依,必然凶多吉少! 为保险起见,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也不能让以身涉险。 然而…… “咩!” 哒哒哒,哒哒哒。 说话间,未等何飞挣脱赵平,忽然,变故突发,正前方早先还久无动静的绵羊在朝两人叫了一声后开始移动,竟慢悠悠转身前行,径直朝走廊某一拐角缓缓走去,过程中无论是声音还是动作皆有所意,就好像在示意两人赶紧跟上尽快尾随,种种行为颇通灵性。 结果毋庸置疑,何飞与赵平个个是聪明人,对于聪明人来说很多事一目了然,此刻,目睹着绵羊转身,二人当然能其动作中察觉出表达意思,于是,二人陷入犹豫,在某一起伏不定的矛盾心态下互相对视不言不语。 是的,正如刚刚所形容的那样,自打目睹绵羊动作起二人就已经有所意动,毕竟早先半个多钟头里两人不管怎么走都未曾找到出口,不料如今却冒出一只颇通人性的绵羊示意二人尾随,如所料不错,一旦选择尾随,那么绵羊便有很大可能引领二人赶往出口位置。.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疑惑,疑惑于何赵二人双双犹豫,对啊,明明皆已猜测出跟随绵羊极有可能找到出口,那为何不立即跟上反倒犹豫不前呢? 答案很简单,简单到只需用两字即可形容,那便是…… 未知! 就算绵羊有可能引领他俩赶往出口,但终究只是有可能而并非绝对,加之绵羊本身身份可疑,介于此,谁敢保证一路尾随绵羊最终会抵达何种地方? 不过……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不予尾随,二人难道就能在这座巨型迷宫中找到出口吗? 答案显然不可能,迷宫实在太大也太过复杂,经过早先一番摸索穿行,结合所写记号莫名消失,二人现已意识到盲目穿行不是办法,用此类方式找到出口的可能性几乎无限接近于零,于是,犹豫数秒,皆非笨蛋的两人就此达成共识,互相点了点头,旋即动身前行,趁绵羊暂未脱离视野之际抬脚尾随果断跟进。 走动过程中,赵平出言提醒:“听着,无需触摸也无需太过靠近,你我就这样远远跟着即可。” 听到此言,有类似想法的何飞亦下意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咱们先暂时先跟着,看看这羊往哪走,到时随机应变。” …………… ps:推荐票每日刷新,大家要记得每日为本书投推荐票啊。  第八百零四章:迷宫里有鬼 结果毋庸置疑,何飞与赵平个个是聪明人,对于聪明人来说很多事一目了然,此刻,目睹着绵羊转身,二人当然能其动作中察觉出表达意思,于是,二人陷入犹豫,在某一起伏不定的矛盾心态下互相对视不言不语。 是的,正如刚刚所形容的那样,自打目睹绵羊动作起二人就已经有所意动,毕竟早先半个多钟头里两人不管怎么走都未曾找到出口,不料如今却冒出一只颇通人性的绵羊示意二人尾随,如所料不错,一旦选择尾随,那么绵羊便有很大可能引领二人赶往出口位置。.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疑惑,疑惑于何赵二人双双犹豫,对啊,明明皆已猜测出跟随绵羊极有可能找到出口,那为何不立即跟上反倒犹豫不前呢? 答案很简单,简单到只需用两字即可形容,那便是…… 未知! 就算绵羊有可能引领他俩赶往出口,但终究只是有可能而并非绝对,加之绵羊本身身份可疑,介于此,谁敢保证一路尾随绵羊最终会抵达何种地方? 不过……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不予尾随,二人难道就能在这座巨型迷宫中找到出口吗? 答案显然不可能,迷宫实在太大也太过复杂,经过早先一番摸索穿行,结合所写记号莫名消失,二人现已意识到盲目穿行不是办法,用此类方式找到出口的可能性几乎无限接近于零,于是,犹豫数秒,皆非笨蛋的两人就此达成共识,互相点了点头,旋即动身前行,趁绵羊暂未脱离视野之际抬脚尾随果断跟进。 走动过程中,赵平出言提醒:“听着,无需触摸也无需太过靠近,你我就这样远远跟着即可。” 听到此言,有类似想法的何飞亦下意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咱们先暂时先跟着,看看这羊往哪走,到时随机应变。” ……… 道路蜿蜒曲折,巷道四通发达,这里整体遍白,光线充足,在没有灯光的情况下维持着环境清晰,将错综复杂的链接通道清晰映入眼帘,此地乃迷宫,一座名为安纳尔的庞大复合型迷宫。 画面转移,视野延伸,此刻,迷宫某处角落,一名身穿黑色背心的光头大汉正满脸戒备,只见光头男一边手持短柄砍刀一边摆出戒备姿态,凶狠目光死盯着前方,盯着数米外一名短发女生。 女生容貌靓丽,衣着时尚,脚穿黑色马靴,然女生亦同样手握匕首维持戒备,杀意的目光紧盯壮汉。 双方对峙不言不语,各自神经紧绷无比。 终于,对峙片刻,如同说好般,双方展开一串莫名对答。 “我平时常喝的饮品是什么?” “奶茶!” “那么轮到我问你了,别看我现在穿的是这一身,不过我在列车里穿的可就不一样了,我问你,平时我在列车里经常穿的又是啥衣服?” “你在列车里穿的也是这个。” “呼!看来咱俩都没问题了。”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随着二人对话结束,紧张气氛瞬间消失,原本保持戒备的两人就这样双双收起武器各自消除紧张,光头男则更是如释重负深呼一口气,宛如卸下千斤重担般就此恢复如常。 毫无疑问,目前置身于此的一男一女非是旁人,正是一分钟前在迷宫摸索中恰好遭遇的彭虎与程樱,因牢记下车前何飞提醒,所以刚一遭遇,两人没有流露出喜色反倒双双摆出戒备架势,直到各自提及问题,直至互相证实身份,双方提着心才就此放下。 言归正传,证实完身份,二人先后叙述起各自早前经历,说是陈诉经历,其实也没啥说可说的,二人遇到前的独自经历基本相差无几,事实上不论是彭虎还是程樱,两人自打出现于迷宫起就始终处于摸索状态,处于那毫无头绪的盲目穿梭。 是的,这座名为安纳尔的迷宫不仅巨大且内部路线亦实在过于复杂,无数面墙壁纵横交错,无数条巷道彼此链接,继而组成了众多让人晕头转向的迷宫路径,之前的一小时里两人就一直在这尽是白色的迷宫中摸索穿行,当然,由于牢记何飞吩咐,为了不被看起来哪都差不多的迷宫绕晕,期间二人皆曾做过记号,可诡异的是,不论是彭虎用碳素笔在墙壁所画圆圈还是程樱用匕首在墙壁所刻划痕,纵使清晰明显,实则用不了多久总会自行消失,如此一来所导致结果便是执行者找不到记号,没有记号等同失去感知,自始至终被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迷茫感包裹,直至发展为恐惧! 恐惧,害怕,在漫无目地的移动行走中越走越慌张,越走越胆寒,而胆寒则无疑来自于记号消失,是啊,既然墙壁记号能自行消失那岂不代表迷宫内确实存在螝物?要知道除螝物外还有何种事物能悄无声息抹除标记? “……我和你一样,再次回到记忆中标记位置便发现标记消失了,于是我采用匕首划刻,可惜仍旧无效,没多久记号依然会莫名消失。” 待对彭虎叙述过自身经历,女生脸孔的紧张亦愈发加深,眼睛则也在交谈中不时扫视周遭,很显然,作为职业杀手,女生不可能不在意周围动静,长达一个小时久久找不到出口,换成寻常人早就焦躁不安了,然唯独程樱不同,她镇定,冷静,保持最高警戒,一旦有风吹草动单凭声音她就有能力做出相应措施,或者说对于此刻的程樱来说她可以紧张,可以不安,甚至可以绝望,但无论如何却永远不会放松警惕。 至于彭虎…… 他的状态可就与程樱大不相同了,由于脾气本就有些暴躁,虽说心思细密,不过当长期处于这种既晕头转向又到处为通道的迷宫中,时间久了,光头男逐渐不支,逐渐烦躁起来,其实彭虎有此反应纯属正常,毕竟不身临其境任谁都很难理解在一处死寂空间中穿梭不休有多么枯燥,多么折磨个人意志,如仅仅只是这样倒也罢了,然别忘了迷宫内还极有可能藏有一只螝,一只能力未知的杀人螝物,种种一切叠加起来又如何不让人害怕?如何不让人畏惧?用科学术语来讲可将其理解为环境压抑症状,不错,试问在一座既找不到出口又摆明存有危险的复杂迷宫里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坦然如山?饶是军人出身胆量颇大,哪怕心理素质极其过硬,时间一久,渐渐的,彭虎顶不住了,幸亏最后时刻遇到程樱,否则还真不知光头男会做出何种事来。 “马勒戈壁的,走到哪全是一个样,白色墙壁,白色转角,白色死胡同,我他吗都都走了一小时了可周围依旧是类似场景,我日啊,红色房门倒底在哪啊!草!” 聆听着身前壮汉满腹牢骚,程樱身有同感,但她没有说话,没有附和,只是一言不发默然转身,转身看向后方某条三叉通道,不料刚一转身,彭虎便已抬手拍肩,一边拍着女生肩膀一边摇头提醒:“别看了,那三叉通道我不久前走过,往前走会绕回这里,往左走尽头个死胡同,往右走最后同样会绕回原点。” 说罢,彭虎先是一顿,旋即手指右侧一条较长走廊建议道:“咱们还是走这条路试试吧,在我个人印象里貌似也只有这条路没走过。” 话是这样说没错,然壮汉说话时其语气中却明显包含些许无奈,就好像早已泄气般垂头丧气不抱希望,听罢此言,程樱本能回头,沿着对方所指方向看往右侧通道,注视期间面露复杂,的确,由于最初遭遇和光头男相差无几之故,纵使对方刻意提醒,对于新通道她同样没抱太大希望,不否认希望不大,可问题是就算希望不大又能如何?难不成一直原地待着?与其这样还不如选条通道继续走下去更为切合实际。 “我们走。” 无奈扫了眼通道,程樱动了,抱着尝试心态,待朝彭虎招呼一声后率先动身抬脚移动,至此,偶遇的两人搭伙前行,就这样沿巷道穿梭,在这座错综复杂的庞大迷宫内穿行不休,然…… “啊!!!” 谁曾想,穿梭移动间,走了不到3分钟,忽然,一串女人惊呼却刹那间打破寂静传入耳膜! 果然,尖叫方出,巷道内,本就警惕穿梭的程樱瞬间心脏高悬神经紧绷,同彭虎一起双双停步环顾周遭,由于巷道过多环境复杂,纵使尖叫清晰,一时间两人仍无法判断出声音具体位置,仅仅只能从声音大小得出声音主人距离较近。 说句题外话,按理说在一处充满未知危险的地方遭遇突发状况,最好应对办法为立即撤退果断逃走,毕竟很多恐怖电影里多有此类套路,螝怪袭击人前往往会制造声音吸引好奇者靠近查看,最后上当中招,在绝望中被螝怪杀死。 以上套路在恐怖电影里很是常见,而彭虎与程樱也同样不是电影里的白痴角色般容易上套,不仅不会上套,事实上刚一听到尖叫,不管是彭虎还是程樱,二人除当先戒备外,第一反应则也恰恰是逃跑,是远离,用最快速度逃离此地规避危险。 但是…… 逃跑念头没有长久维持,实则刚一浮现两人脑海便在下一刻消失无踪。 接下来,二人展开对视,各自从对方瞳孔中看到惊疑,看到慌张,看到极为少见的担忧坎坷。 原因很简单,因为刚刚的女人尖叫二人非常熟悉。 钱学玲! 如果说对面声音比较陌生,他俩必然会置之不理,但现实是声音却明显耳熟,耳熟到两人任谁皆瞬间判断出声音主人身份,钱学玲,不是钱学玲还会是谁?就算不排除螝物陷阱可能性,可…… 万一不是陷阱呢? 万一真是钱学玲遭遇危险了呢?他们会置之不理吗?他们会放任钱学玲就这样死吗? 纠结袭上心头,踌躇笼罩全身。 犹豫片刻,伴随着牙关紧咬,程樱做出决定,当先对彭虎吩咐道:“走,过去看看,记得时刻保持警惕,发现异况立即逃走。” 于是,维持神经紧绷,二人展开行动,在程樱带领下循声靠近警惕连连,共同走进右侧巷道。 ……… 虽仅能凭感觉朝声音方向移动,但由于本身距离不算太远,最终,经过一番小心前行,两分钟后,二人找到目标,在途径一条双向拐角时发现一人,发现了正蜷缩墙角瑟瑟发抖的钱学玲! “学玲姐!” “钱妹子!” 如上所言,眼见女人在此,确认对方存活,二人异口同声叫出对方姓名,彭虎则更是忙不迭大步近前试图靠近,不否认光头男面露欣喜本能近前,可才刚一动身就已被程樱眼疾手快的一边拉住! 见状,光头男先是一愣,旋即恍然大悟,瞬间明白对方意思。 意思是什么?意思简单至极,那就是谨慎小心,很多时候你的眼睛不见得一定可信,正如下车前何飞那段发人深思的话: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眼中所见存有区别,视野目睹真假参半。 不出所料,在女生的强力制止下,彭虎猛然清醒,点了点头,强忍情绪展开思考,原地思考数秒,男人这才一拍脑袋继而朝钱学玲张口询问道:“那个,学玲妹子,问你个问题,我上次从任务世界回归列车时,身上穿的是啥衣服?” 常言道相处已久深知其意,暂且不谈彭程二人心中所想,对面,察觉有人出现,又见来者相熟,原本正蜷缩墙角瑟瑟发抖的钱学玲登时大喜,本欲张口呼喊,不过,当看到程樱阻止,待听清彭虎问题,漂亮御姐懂了,顷刻间明白对方意思。 说是如此,事实同样如此,此刻,聆听着彭虎所提问题,钱学玲不加迟疑立即回答道:“彭哥你上次回归列车时身上穿的为一件劳改犯囚衣。” “错不了,真是学玲妹子!对了,为了让咱们大伙儿统统放心,你也问我俩一个问题好了。” 5分钟后…… “我的情况和你俩差不多,最初被传送到一条纵横交错迷宫路口中,现场仅我一人,自打确认通讯器与手机信号统统屏蔽起我便开始在墙壁做记号,记号倒是明显,但奇怪的是一路走来不管做多少记号,用不了片刻当我回头再看时记号总会自行消失。” 说到这里,压制着内心恐慌,钱学玲先是一顿,直到彭程二人双双流露出相似表情,女人才如同意识到什么般继续开口在度叙述,将后面发生的事毫无保留统统告知: “之后的我虽对记号消失感到害怕,可至少还没害怕到失声尖叫地步,真正导致我放声尖叫的其主要原因是……额,大概七八分钟前吧,当我在迷宫里胡乱穿行时,当偶然途径一条走廊拐角时,我遭遇了一只螝!” “而遭遇地点就在你俩最初找到我的这处拐角位置!” 什么! 钱学玲此言一出,现场气氛突变,程樱瞬间绷紧神经,彭虎当场身躯一抖,不仅如此,惊慌之余二人亦下意识转动脑袋打量周遭。 扫视片刻,程樱眉头微凝张口追口道:“学玲姐,你说的螝是……” 面对女生追问,钱学玲不置可否,用后怕表情继续道:“是螝,我敢百分百保证那东西就是一只螝,一只外型极似干尸的东西,虽分不出男女性别可单从对方漂浮半空就能一眼看出身份结果,毫无疑问,那是一只真正螝物,而当初干尸螝就这样凭空出现,凭空出现在我所走巷道正前方,由于太过突然,突然到全无心理准备,那时的我当场失声尖叫腿软倒地,可以这么说,当时就连我自己都以为这次死定了,毕竟螝物近在眼前,对方想杀我实在简单不过,然而……” “出乎预料的是,就在我绝望崩溃蜷缩等死之际,等了半天,我,没死。” “干尸螝没有攻击我,抬头看去对方仍滞留原地,依旧悬浮半空久无动静,足足过了一分钟时间,干尸螝才堪堪移动,对方没有朝我所处位置飘来,反倒径直朝另一条走廊通道缓缓飘走,其后那螝东西就这样隐入通道失去踪迹。” 以上便是钱学玲早先一系列遭遇,所言所讲统统属实,全无丝毫虚假成分,说是如此,实则直到现在她依旧困惑,依旧迷茫,弄清不之前遭遇是怎么回事,至于彭虎与程樱…… 反应相差无几,听过叙述,二人就这样在对视一眼后双双面露震惊,双双神情困惑,整体模样和钱学玲区别不大。 不错,此时此刻,二人愣住了,满脸疑惑凝固原地,就好像发呆一样,并不怪他俩反应夸张,而是刚刚钱学玲所叙事宜太匪夷所思,实际上导致两人和钱学玲一样摸不透的并非未迷宫内存在螝物,毕竟早在进入任务前众人就已提前确认灵异任务中没螝是不可能的,所以真正令程樱、彭虎以及钱学玲统统困惑乃至意料不到是…… 为什么? 螝为何在遇到人类后不予攻击? 虽说螝物能力千奇百怪,然执行者却深知这些螝东西那个个残忍个个嗜杀的根源本性,除非力有不逮,否则螝碰到活人还从未发生过放过事件,既然如此,那么真正令人不解的地方出现了,即,之前干尸螝不仅碰到了钱学玲这名活人,且钱学玲还因一时恐惧失去移动能力,加之规则所限道具禁用,如果干尸螝打算杀人,那么钱学玲将必死无疑,不料奇怪就奇怪在这里,螝,没有动手,没有攻击,甚至连靠近都没靠近,就这样原地停留1分钟后莫名离开了? 这…… 这就有点颠覆执行者以往世界观了。 所以,度过良久沉思,彭虎由震惊转为好奇,微微抬手,一边摸着下颚胡渣一边用试探口吻朝程钱两女询问道:“感觉不对劲,这事有点不合乎逻辑常理,对吧?” 彭虎话音方落,程樱当即投来鄙夷眼神:“废话,岂止是有点。” 同光头男一样,自打听过钱学玲叙述,程樱虽也曾尝试分析过内中隐情,但由于世界观颠覆太过于彻底,所以她失败了,不管她如何猜测都无法获得合理解释,结果可想而知,程樱分析不出,钱学玲与彭虎亦同样苦思无果,任谁都找不出半个合理答案,而三人就这样集体陷入那从未有过的狐疑惊愕当中。 (螝……遇到活人不攻击,而且还特意在活人面前待了足有一分钟才离开?) 答案? 猜不出,找不到。 既然短时间找不出答案,那么三人便不可能长期滞留一处,别忘了目前几人可是在灵异任务中,而但凡资深者都不认为始终待一个地方会是啥好主意,毕竟他们还要寻找出口,还要想尽一切办法找到那扇红色大门,所以,待确认无论如何都解释不了钱学玲古怪遭遇后,程樱放弃深究,继而对身前两人吩咐道:“既然分析不出那就先把问题放一放吧,目前还是以寻找出口为首要条件。” 程樱言罢,彭虎点了点头,其后转向钱学玲说道:“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那么学玲妹子你就跟着我俩吧,接下来咱三个一起在迷宫里摸索,反正这场任务本就无时间限制,我他吗还就不信了,只要不饿死渴死,就算全程瞎走老子也总有找到出口的时候!” 这话明显是在给自己连同在场所有人打气,言语间则更是满含豪气,谁曾想此言一出,尤其当听到‘无时间限制’这几个字后,不知为何,许是出于女性独有直觉,两女竟情不自禁双双皱起眉头。 如上所言,随着注意以定,三人结伴动身继续前行,不过…… 就在三人途径巷道继而沿右侧岔路摸索移动之际…… “咩!” 响动发出,一道明显不同于人类声音的另类声响就这样自后袭来,顷刻间响侧周遭,眨眼间传入耳膜。 第八百零五章:陈逍遥的推论 所以,度过良久沉思,彭虎由震惊转为好奇,微微抬手,一边摸着下颚胡渣一边用试探口吻朝程钱两女询问道:“感觉不对劲,这事有点不合乎逻辑常理,对吧?” 彭虎话音方落,程樱当即投来鄙夷眼神:“废话,岂止是有点。” 同光头男一样,自打听过钱学玲叙述,程樱虽也曾尝试分析过内中隐情,但由于世界观颠覆太过于彻底,所以她失败了,不管她如何猜测都无法获得合理解释,结果可想而知,程樱分析不出,钱学玲与彭虎亦同样苦思无果,任谁都找不出半个合理答案,而三人就这样集体陷入那从未有过的狐疑惊愕当中。 (螝……遇到活人不攻击,而且还特意在活人面前待了足有一分钟才离开?) 答案? 猜不出,找不到。 既然短时间找不出答案,那么三人便不可能长期滞留一处,别忘了目前几人可是在灵异任务中,而但凡资深者都不认为始终待一个地方会是啥好主意,毕竟他们还要寻找出口,还要想尽一切办法找到那扇红色大门,所以,待确认无论如何都解释不了钱学玲古怪遭遇后,程樱放弃深究,继而对身前两人吩咐道:“既然分析不出那就先把问题放一放吧,目前还是以寻找出口为首要条件。” 程樱言罢,彭虎点了点头,其后转向钱学玲说道:“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那么学玲妹子你就跟着我俩吧,接下来咱三个一起在迷宫里摸索,反正这场任务本就无时间限制,我他吗还就不信了,只要不饿死渴死,就算全程瞎走老子也总有找到出口的时候!” 这话明显是在给自己连同在场所有人打气,言语间则更是满含豪气,谁曾想此言一出,尤其当听到‘无时间限制’这几个字后,不知为何,许是出于女性独有直觉,两女竟情不自禁双双皱起眉头。 如上所言,随着注意以定,三人结伴动身继续前行,不过…… 就在三人途径巷道继而沿右侧岔路摸索移动之际…… “咩!” 响动发出,一道明显不同于人类声音的另类声响就这样自后袭来,顷刻间响侧周遭,眨眼间传入耳膜。 ……… 迷宫任务进行中,3小时后。 “咕噜。” “我日哦,早知如此我特么就在下车前带一背包食物了,得,这下好了。” 画面转移至迷宫某条十字通道。 此刻,伴随着些许低语嘟囔,一名身穿屎黄色外套又面容痞气的青年正靠墙而坐神情懊恼,不时狂咽唾沫不时手摸肚皮。 定睛看去,会发现青年非是他人,正是因时间流逝而感觉越来越饿的陈逍遥。 “哎,悔不当初啊。” 其实陈逍遥个人情况同其余执行者区别不大,自从独自一人被随机传送至迷宫某角落起他就一直在错综复杂的环境里四处转悠,唯一区别是摸索过程中陈道士比多数人从容,甚至可以说是所有执行者里最为从容淡定的一个,这是有原因的,众所周知,诅咒禁止执行者在本场任务中使用道具或许对他人来说属于不利设定,但对于陈逍遥而言反倒可有可无,整体无伤大雅,是啊,作为一名本身就会使用玄门术法的茅山道士,就算不用道具他仍旧具备一定自保能力。 所谓艺高人胆大,凭借道门本领,依靠玄门法器,陈道士有恃无恐,看似有些道理,可是…… 随着时间分秒流逝,随着任务接连推迟,3小时后,原本比他人从容许多的陈逍遥逐渐陷入另一种蛋疼境地。 首先和分布于迷宫其他位置的执行者一样,陈逍遥自然也察觉到记号会自行消失的问题,针对此点,稍作思考,他想出了一个相较于比用笔做记号更加完美且又具备一定驱魔能力的办法。 伸手入怀,掏出道符贴至墙壁。 不错,既然用碳素笔所做记号会诡异消失,那么干脆用物品当记号好了,如此一来墙壁所贴道符既能充作防止走冤枉路的记号标识还能作为螝物靠近时的警示之物,不否认以上算盘打得不错,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贴过道符继续前行,过了片刻,当陈逍遥试探性故意回返早先位置时,发现原本贴于墙壁的道符消失了! 靠! 没想到用物品当记号也不行,最终,确认尝试无果,无奈之下陈逍遥只好作罢,从而如其他执行者那样硬着头皮继续前进,在这座偌大迷宫里横七竖拐胡乱摸索以期待人品爆发找到出口,不过有句话说的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当时间步入第两个半小时,当本身也走了差不多两个半小时后,陈逍遥累了,其后停止移动,就这样在迷宫某处十字通道口靠坐休息,他,又累又饿,直到此时陈道士才开始后悔,后悔下车前自己为何不带些食物。 可惜后悔没用了,毕竟世间什么药都有卖却唯独没后悔药出售,况且此刻陈逍遥脑海也并非全为食物,至少在怀念食物的同时他还一直琢磨另一件事,另一件导致其匪夷所思的事。 那就是…… 这座名为安纳尔的复合型迷宫里,似乎,似乎没有螝。 以上便是陈逍遥目前最纠结诧异的地方,毕竟以往经历的灵异任务给他带来的主观印象实在太过深刻,以往无论哪场灵异任务,内中皆无一例外存在一只甚至多只螝物,而这些螝物亦无一例外不会放过执行者,可是,自进入迷宫到此刻休息,足足三小时过去,除早先的记号消失还算诡异外,随后时间里,不管他如何移动四处穿行,过程中他便再没遭遇过丝毫危险或诡异状况,说句实话,现如今能给他带来威胁的已非猜测中隐藏螝物,反倒是时间威胁性更大! 对,时间,这是一场无时间限制的灵异任务,任务则要求执行者必须找到出口才算成功,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执行者一日找不到出口就要一日被困迷宫,而但凡是人就会饿会渴,万一无法短时间找到出口,届时包括自己在内,执行者们又将面临何种结局? 结局可想而知,被困死,在时间的催残下被活活饿死活活渴死! 而此刻陈逍遥已经饿了,时间的威胁也已经在其个人身上稍有体现。 (难不成这迷宫当真如视频预览中那样内中没螝?难不成这仅仅只是场单纯穿越迷宫任务?只要执行者找到出口走出迷宫就算完成任务,而真正能给执行者带来威胁的只有时间?) 强忍着疲劳饥饿,休息过陈逍遥大脑运转猜测频频,猜测如此,但事实上以上猜测却根本没有维持多久,刚一冒出便被其通过摇头从脑海剔除,原因不难解释,如果说这场迷宫任务位于秋叶市任务之前,陈逍遥或许还可以保持以上想法,但自打经历过上一场也就是导致姚付江死亡的‘毙命直播’任务后,至此他便不敢轻易相信个人观点,加之何飞亦曾对众人阐述过惯性思维陷阱,所以,陈逍遥学聪明了,纵使怀疑迷宫内或许没螝,可实际上他个人内心深处仍始终坚信有螝!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唯有这样他才不会第二次踏进致命陷阱。 “呼!” 话归正题,待差不多想通一切后,许是感觉休息差不多了,深呼一口气,陈逍遥神情凝重离地起身,是的,虽说肚子饿了,然毕竟还在可承受范围内,更何况就算没螝攻击但长期待一个地方也终究解决不了问题,唯今之际只有移动,或者说如果不想被饿死渴死,那么他就只能想办法尽快找到迷宫出口,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所以,陈逍遥动了,起身后在度观察起十字通道。 (后方走廊我之前貌似走过,右侧那条我刚刚正是从那边过来,至于前方与左侧通道……该死,所有墙壁都是白色还他吗到处是类似场景,记号也不能标,算了,随便选一条通道走吧,总比待在原地饿死强。) 由于迷宫内相似环境太多,陈逍遥越看脑子越乱,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最终,青年放弃回忆,转而一咬牙一跺脚展开随机选择,就这样随便选了条走廊通道径直穿梭而去。 20分钟后。 哒哒哒,哒哒哒。 沉寂的环境响动传来,一串脚步声正由远及近回荡绵延。 移动接连不休,摸索持续已久,待穿过几十条走廊,待拐过几十道路口,陈逍遥抵达一条死路拐角。 “我草!又他吗是死胡同!” 望着面前这面阻拦去路的白色墙壁,这一刻,青年脑门冒筋破口大骂,随后露出一副欲哭无泪模样,也幸亏他是名修道者,本身具备较强定力与忍耐力,否则一连串频频遭遇死胡同就足以令寻常人气急败坏砸墙泄愤了,说是如此,事实同样如此,依靠过人定力,注视着眼前拦路墙壁,满脸苦色的陈逍遥还真忍住了冲动情绪,他知道砸墙泄愤无济于事,他终究不是超人,同样不认为自己有本事弄穿一面大理石墙壁,于是,陈道士强行忍住了,把问候诅咒全家女性的脏话咽回肚子里,旋即无可奈何再度折返,转身朝来时道路回返而去,没办法,前方道路不通,除压制怒意不甘掉头外还能有其他办法吗? 办法虽是没有,不过有句话说的好,特殊情况永远发生在意料之外。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陈逍遥满脸无奈刚刚走出死胡同,就在其刚刚退至那来时三岔路口的那一刻…… “咩!” 哗啦! 变故发生了,意外发生了,刚一折返,刚一站定,不等继续移动,下一秒,以陈道士为中心的左右方向分别传来响动,冒出声音,一道熟悉家畜声与一道怪异破空声就这样同时涌现,瞬间传入青年耳膜。 不仅如此,与声音共同出现的还有事物,那不知何时莫名出现的两道身影! ……… 陈逍遥终究是陈逍遥。 作为茅山道士兼资深者,陈逍遥这么些年没有白混,反应之迅速远非常人可比,电光石火间,左右身影刚一出现,青年就已然在本能促使下展开身形做出逃跑动作,与此同时左右身影则也恰好在此刻彻底清晰,而陈逍遥亦在即将逃跑最后时刻下意识转动目光扫向两侧,但…… 仓惶间,待扫视过两道身影,待基本看清对方外貌后,不知怎么的,青年愣住了。 并非他想愣住,而是眼中所见太过惊疑,太过匪夷所思,或者说就在他仓促转向观察两端之际,他看到了一幕既在预料之中又在他预料之外的惊人场景,因视觉冲击实在太大,加之无法快速理解此类现象,一时间,陈逍遥竟同时陷入惊恐与错愕双重状态! 惊恐来自于右侧,入目所及,就见右侧10米外赫然冒出一只螝! 是的,的的确确是螝,百分之百是螝,一只外形极度类似人类干尸的恐怖东西,虽分不出男女性别但从对方漂浮半空中就足以证明那是只真正螝物,此刻,干尸螝就这样凭空浮现于右侧巷道,然,诡异的是…… 正如以上所言,惊愕中,陈逍遥一时驻足一时愣住,不料干尸螝却没有如预想中那样瞅准机会发动攻击,不,别说攻击了,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事实上干尸螝自出现起就从未动弹分毫,仅仅只是滞留原地浮在半空,仅仅只是用那张骇人至极恐怖螝脸注视着10米开外陈逍遥。 至于错愕…… 错愕则来自于左侧巷道,来自于左侧10米开外另一种事物,不对,非是事物,而是羊,一只和干尸螝一样同时浮现共同冒出的白色绵羊! 居然是一只绵羊!? 没错,陈逍遥自认未曾眼花,而此刻位于其左侧巷道的也确实是羊,说句实话,如果说在本就诡异无比的迷宫里看到螝还算意料之中,那么,出现一只羊那可就太过匪夷所思了,且更为诧异的是,绵羊与右侧干尸螝属于同时出现共同冒出,分别置身于左右巷道没有动静,类似于干尸螝,自打出现起绵羊那双黑乎乎眼睛也一样目视前方,久久注视陈逍遥。 当然,绵羊的事可以先暂时放一放,虽然左侧绵羊很是古怪,但对执行者而言螝才是最令其害怕的,结果可想而知,眼见螝物出现,恍然回神,陈逍遥果断动身瞬间逃跑,二话不说径直前冲! 毫无疑问,陈道士可不是傻瓜,管他是螝是羊,反正碰到这种无法理解的事尽快远离迅速逃命才是重中之重,道理诚然无错,逻辑诚然正确,只是…… 三岔路口内,就在陈逍遥即将拔腿前冲,正当他试图赶往前方通道打算尽快逃走时,他,在度停步,在度停止。 原因? 原因非是他不想跑,而是他刚刚回忆起一事,继而发现了一件令人绝望至极的现实。 正如早先所描述的那样,目前陈逍遥正置身于一条三岔路口,背后为白色墙壁,前方则是刚刚退出的死路胡同,既然前后双双无路,那么能够离开这里的便唯有左右两个方向,但是,此时此刻,左右两方却已然被堵,被一只螝和一只羊分别挡住去路! 万万没想到陈逍遥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无路可逃,就这样在命运的捉弄下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糟,糟糕了!) 试问陈逍遥最大优点是什么?标准回答是有自知之明,他不会蠢到在如今道具无法使用的情况下仅凭那点道术同螝物硬拼,尤其是右侧那不知是啥玩意的漂浮干尸则更是时刻刺激着他,时刻证实着对方属于螝物的残酷现实,得知螝物近在眼前,紧随而来的是未知,螝物等级不明,能力不明,攻击方式不明,擅自招惹那玩意天知道会不会被秒杀?不说别的,目前单单被干尸螝注视就已经快把陈逍遥吓尿了! 他,心脏剧烈狂跳,他,冷汗遍布额头背脊,他恨不得立刻转身就跑,不过,碍于左侧同样有一只古怪绵羊,担心一旦逃跑万一触发螝物某种攻击机制,最终,思前想后,为稳妥起见,陈逍遥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停留,未敢轻举妄动。 扑通,扑通,扑通。 时间一秒秒流逝,心脏一下下狂跳,冷汗逐渐浸湿内衣,而陈逍遥本人亦着实凝固原地久无动作,被一螝一羊夹在中间。 一分钟后,就在陈逍遥身体颤抖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变故再生。 哗。 右侧巷道,干尸螝突兀移动,始终被青年着重观察的干尸螝毫无征兆转身移动,转身向隔壁一条想到缓缓飘去。 数秒后,干尸螝不见了,隐入隔壁拐角彻底消失在陈逍遥视线之中。 见此情景,陈逍遥除略有疑惑外更多的则无疑是心中大喜,走了?对方就这样走了?万万没想到那只原本已经把自己逼入死路的螝竟放过了自己,就这样在盯了自己一分钟后悄然离开了?且至始至终未曾攻击过自己。 “呼!” 目送着螝物离开,待确认干尸螝彻底消失不见,陈逍遥如蒙大赦,长呼一口气。 “咩!” 然不等惊魂未定的陈逍遥把那口气完整呼出,甚至都不等他抬手抹汗,后方,一声羊叫却也在下一秒来临之际在度将其拉回现实。 仓促转身目视左侧,视线与注意力统统集中至绵羊身上,此刻,望着10米开外那只仍顿足不走动物,陈逍遥疑惑更深,怀揣着种种疑惑,眉宇复杂间,他,隐隐有所感悟。 虽依旧不清楚眼前绵羊到底是不是真正绵羊,不过,思索片刻,青年还是冒出了一个大胆猜测…… 宛如说好了那般,青年面容复杂思绪翻涌之际,对面,绵羊亦在叫完一声后调转身体展开移动,径直朝巷道缓缓前行,一边缓慢行走一边不时回头眺望青年。 陈逍遥是聪明人,见状,他清晰的从绵羊声音与动作上感觉对方在示意,示意自己尾随跟上。 “额,你……莫非你想让我跟着你走?” “咩!” 果不其然,猜测获得证实,随着陈逍遥一句试探性询问,前方才刚走几步的绵羊居然如似作答般再次叫了一声! 看到这里,陈道士顿时大喜,脑海更进一步想通原委,在其个人看来之前那番遭遇大体情况应该是这样的: 首先可以断定迷宫里确实有螝,螝也绝对会攻击执行者,只不过除螝以外迷宫内同样还存在另一种能够保护执行者的东西,一种能有效阻止螝物发动攻击的东西,不错,羊,正是眼前这只刚刚和螝一同出现的绵羊,虽至今搞不懂绵羊是以何总方式阻止螝物攻击执行者,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只要有绵羊在身边螝便无法对执行者出手,最好例子就是刚刚干尸螝自行离开,同时亦是最佳证明,是啊,假如绵羊不具备驱赶螝物能力,那刚刚干尸螝又为何放弃攻击提前离开? 基于以上论点,思前想后,陈逍遥自认为找到答案,自认为想通一切,从而逐渐理解了绵羊存在具体作用,作用是什么?作用恰恰来自于任务机制,毫无疑问,由于本场灵异任务禁止执行者使用道具,为了平衡难度,为了不让执行者遇螝即死生机全无,于是诅咒便把一只具备驱赶螝物能力的绵羊一同放入迷宫之中,且通过最新观察,这只绵羊貌似还拥有引路功能,或许只要一直跟着羊走,届时执行者就极有可能找到迷宫出口! 是的,以上便是陈逍遥通过刚刚遭遇从而短时间分析所得答案,既然如此…… 哒哒哒哒哒。 眼见绵羊越走越远,眼见对方即将消失于前方拐角,怀揣着种种窃喜,陈逍遥忙不迭抬脚尾随,不消片刻,一人一羊就这样隐没于远方,隐没于那错综复杂的巷道拐角。  第八百零六章:遭遇与反常 “额,你……莫非你想让我跟着你走?” “咩!” 果不其然,猜测获得证实,随着陈逍遥一句试探性询问,前方才刚走几步的绵羊居然如似作答般再次叫了一声! 看到这里,陈道士顿时大喜,脑海更进一步想通原委,在其个人看来之前那番遭遇大体情况应该是这样的: 首先可以断定迷宫里确实有螝,螝也绝对会攻击执行者,只不过除螝以外迷宫内同样还存在另一种能够保护执行者的东西,一种能有效阻止螝物发动攻击的东西,不错,羊,正是眼前这只刚刚和螝一同出现的绵羊,虽至今搞不懂绵羊是以何总方式阻止螝物攻击执行者,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只要有绵羊在身边螝便无法对执行者出手,最好例子就是刚刚干尸螝自行离开,同时亦是最佳证明,是啊,假如绵羊不具备驱赶螝物能力,那刚刚干尸螝又为何放弃攻击提前离开? 基于以上论点,思前想后,陈逍遥自认为找到答案,自认为想通一切,从而逐渐理解了绵羊存在具体作用,作用是什么?作用恰恰来自于任务机制,毫无疑问,由于本场灵异任务禁止执行者使用道具,为了平衡难度,为了不让执行者遇螝即死生机全无,于是诅咒便把一只具备驱赶螝物能力的绵羊一同放入迷宫之中,且通过最新观察,这只绵羊貌似还拥有引路功能,或许只要一直跟着羊走,届时执行者就极有可能找到迷宫出口! 是的,以上便是陈逍遥通过刚刚遭遇从而短时间分析所得答案,既然如此…… 哒哒哒哒哒。 眼见绵羊越走越远,眼见对方即将消失于前方拐角,怀揣着种种窃喜,陈逍遥忙不迭抬脚尾随,不消片刻,一人一羊就这样隐没于远方,隐没于那错综复杂的巷道拐角。 ……… 任务进行至4小时15分,迷宫某通道内。 哒哒哒哒哒! “呜啊啊啊!” 这里叫声起伏,这里急切仓惶,急促奔跑声混合着惊恐尖叫声在通道内持续作响着,放眼望去,就见一名肥胖青年正狂打哆嗦死命急奔,定睛凝视,不是乔凯迪还会是谁?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问了,为何别人穿梭迷宫间大都用节省体力方式行走探索而唯独胖子处于跑动中呢?其实并非是胖子不想节省体力,而是他不得不跑,想不跑都不行,因为…… 他遇螝了。 半分钟前,当又累又饿的他行走至一条横向拐角时,他,遇到一只突然凭空冒出螝! 的确是螝,彻头彻尾的螝,一只不仅漂浮半空还明显呈干尸形态的狰狞螝物,诚然这是乔恺迪第一次执行灵异任务,但并非他首次遇螝,由于登车时就曾被螝潮追赶过,胖子对这种一看就狰狞骇人的东西已然产生阴影畏惧至极,果然,当置身迷宫,当摸索已久,当在巷道内冷不丁发现一只近乎凭空冒出的漂浮干尸后,胖子被吓崩了,险些大小便失禁! 幸亏他这人有一股子冲劲,居然在一屁股瘫坐地面后快速回神做出反应,旋即连滚带爬转身奔跑,径直朝另一条走廊撒丫狂奔。 于是,乔凯迪展开逃窜,宛如一头发现屠夫的家猪般边嚎边跑,期间既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绕了几处拐角,随后数分钟里他就这样化身无头苍蝇在迷宫里乱跑乱窜,直到8分钟过去,胖子才因体力不支从而缓缓停下。 “呼!呼!呼!” 目前在迷宫那看似哪都差不多某十字路口处,体力耗尽的乔恺迪正虚脱坐地紧张打量,虽以体力不支,可他仍强打精神瞪眼观察,就这样边休息边观察四周,似乎很担心之前碰到的螝会不会在度出现。 观察良久,直至再三确认周围已然无螝踪影,胖子才终于从恐惧中恢复些许,不过在此之前倒有一点要夸赞下乔恺迪,那就是别看乔恺迪身肥体胖,然其行事风却非常干脆果决,单从其最初遇螝时的快速反应便可以轻易看出,除此以外大脑还颇为警惕,而此刻他之所以选择一处十字路口充当休息地点目的也很明确,理由不出其右,在他看来虽说一直找不到迷宫出口,但在这种四通发达巷道较多的十字路口休息总归没有坏处,万一再次遇螝,至少他不会被螝堵进死胡同逃无可逃。 细节决定成败,小心使得万年船,总总想法貌似没错,但遗憾的是不管怎么说他终究是凡人,终究只是名普通胖子,是一名首次执行灵异任务的新人而已,为了躲避危险寻找出口,他虽已迸发出所有潜能,可惜没什么卵用,他失败了,自始至终找不到离开迷宫的出口,原本进入任务前他和吴俊佑还曾特意找过队长,希望任务执行期间资深者能或多或少照顾一下他俩,主意挺好,不料人算不如天算,何飞倒是点头答应,可诅咒却给二人当头泼了盆冷水,任务开局就把所有人拆散分开,这下好了,不仅寄予希望的资深者一个都找不到甚至连同为新人的吴俊佑都不见踪影,加之任务时间已经过去4个多小时,先不谈目前的他又累又渴,单单那不知何时又会突兀冒出的干尸螝都快把他吓死了。 毋庸置疑,乔恺迪信了,可以确定白色迷宫里切实存有可怕螝物,他害怕,害怕下一次螝会杀死自己! (怎么办?手机没信号,通讯器没信号,迷宫又错综复杂看起来哪都差不多,不管走到哪皆清一色白色墙壁白色走廊,我该怎么办?我会不会被螝杀死?又或是被活活饿死活活渴死?毕竟任务时间无限制啊,假如一直找不到那扇代表出口的红色大门,那我岂不是早晚……) (我不想死,我不想被活活困死更不想被螝杀死,这里到底是哪啊?我还有离开的希望吗?我还有命看到第二天太阳吗?) (救命,救命啊,谁能来救救我?谁能带我走出这该死迷宫啊。)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胆寒,乔恺迪不敢继续想下去了,因为他终于切身体会到灵异任务的可怕乃至绝望了,这种绝望感是他在现实世界从未有体验过的,死亡,走错一步全盘皆输的死亡惩罚,是的,灵异任务就是如此残酷,任务本身亦类似于选择题,要么完成任务继续生存下去,要么就因完不成任务而毙命其中,没有其他路可走。 就在乔恺迪坐地休息内心渐沉之际…… “咩!” 哒哒哒,哒哒哒。 忽然,响动发出,一道明显的动物鸣叫连同一串人类脚步声就这样由远及近映入耳膜! “啊!” 幸亏乔恺迪思索之余仍不忘保持戒备,刚一听到响动,胖子大惊,当即如触电般离地跳起,旋即更是用警惕到顶点的目光忙不迭打量周围观察通道,他现已打定主意,一旦发现丝毫不对劲地方那么他便会毫不迟选路逃跑,无论如何都要规避危险,只不过…… 伴随着脚步渐近,寻声眺望,当视野扫至右侧某条走廊时,乔凯迪神情转变,绷紧的身体彻底凝固住,抽搐的嘴角突兀暂停,不仅如此,看向通道的眼睛则更是刹那间圆睁入秋,瞪得老大老大,整个人俨然震惊,可唯独没拔腿逃跑。 因为,他不知道该不该跑。 此时此刻,假如沿乔恺迪目光凝视前方望向对面,首先映入眼帘的为如下一幕画面: 搭配着脚步走动,正前方,巷道拐角尽头走出一只羊,首先慢悠悠走出一只绵羊! 是的,他没有看错,的确是一只实打实绵羊,如果说绵羊只能用惊讶形容,那么真正令其放弃逃跑念头的则来自于更后方,有两个人居然尾随绵羊踱步赶来,以持平绵羊的缓慢脚步不紧不慢靠至近前。 二人皆不陌生人,乔恺迪个个认识,来者非是其他,正是队长何飞连同另一名叫赵平的资深者! 在迷宫里偶遇队友并不奇怪,真正奇怪的是…… 没想到迷宫里居然还有绵羊? 且更为诧异的是何飞与赵平又为何会跟着绵羊行走呢? 当然以上这仅仅只是乔恺迪目睹前方那一幕后大脑本能想法,实际上在乔恺迪看到何赵二人的同时对面正尾随绵羊徐徐前进两人亦同样看到了新人胖子,先不谈发现胖子后何飞面露诧异,身旁眼镜男却以在面容微滞后当先抬手打起招呼,看动作明显是在招呼胖子来他们这边,果然,看清赵平动作,乔凯迪才彻底回过神来,后面的事可以预料,眼见队友出现,正不知如何是好的胖子当即面露喜色抬脚迎来,以不妨碍绵羊前进的方式贴墙靠近,直至绕过绵羊抵达两人面前。 很明显,乔恺迪之所以如此迅速转忧为喜关键在于他碰到的不是常人,而是资深者,的确,对他个人来说偶遇资深者比遭遇新人好上太多,而有了经验丰富资深者在身边亦确实比独自一人强上万倍,接下来他只需要跟着两名资深者就可以了,不,应该说是他们三人一起跟着前方绵羊。 “啊!队长,赵先生,你俩怎么会在这?还有这只羊……” 言归正传,怀揣着满心欢喜,掺杂着部分疑惑,双方刚一碰面,胖子便已经当先招呼当先询问,乔凯迪试图询问绵羊一事,不料话没说完就已何飞挥手打断,继而用戒备语气朝乔恺迪问说出一句话:“乔凯迪你先等等,现在我要问你个问题,原因你知道的,而我的问题则是……” 为了辨别真伪,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何飞按照惯例对乔恺迪展开试探询问,但,询问过程中,无论是何飞还是乔恺迪,二人皆未发现某一细节。 二人身侧,赵平缓缓抬手,抬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动作中,男人双目微眯,不由凝视某人。 其实确切来说眼镜男自身也有一件事未曾注意,同一时间,身侧,眼镜男手扶眼镜之际,正对乔恺迪询问问题何飞亦在不经意间转动眼珠,继而偷偷瞥了眼身侧眼镜男。 ……… 哒哒哒,哒哒哒。 早先的死寂被脚步声接连打破,竖耳倾听会听到声音此起彼伏由远及近,近至顶点其后逐渐微弱,不多久便在度消失于远处。 有人在移动,有人在摸索,脚步接连维持,似乎永远不会停止那样,至少在寻找到出口前暂时不会停止。 但以上现实对彭虎来说却并非是啥值的高兴的事,那是因为时间太久了。 不错,自打偶遇绵羊起,他、程樱以及钱学玲三人就已跟着那羊在迷宫内穿行了好几个小时,期间虽什么事都没发生,可,不知怎么的,越是这种平静现状彭虎心里那本就太对劲感反倒愈发强烈,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强行要解释也只能用因经历任务较多而本能锻炼出来的直觉概括,是的,至今为止光头男已经历过很多场灵异任务,不谈其他,单说参与任务次数,整个团队里他彭虎绝对算得上名列前茅,于是,根据其以往经验判断,他承认这场灵异任务的确为标准普通级,不过…… “呼,呼,呼……” 就在彭虎一边紧盯绵羊一边缓慢尾随同时又满脑子胡思乱想之际,他察觉到了异样,发现钱学玲呼吸逐渐急促。 嗯? 下意识看向对方,视野中,就见身侧美女虽依旧和自己连同程樱一样保持着相等行走速度,实则仍能明显看出对方不单呼吸急促其脸孔也比早前苍白许多,额头更进一步遍布汗珠。 见状,彭虎顿时一惊,忙开口问道:“喂,学玲妹子你怎了?” “呼,没,没什么。” 钱学玲状态不佳除彭虎外亦同样引起了前方程樱注意,不经意间,女生回头看向对方,不同于彭虎,仅仅只看一眼,程樱明白了,继而告知彭虎实情:“她体力不支了。” 此言一出,原本正胡思乱想的彭虎这才面露恍然登时醒悟,不错,他之前太过于想当然了,想当然认为钱学玲和自己又或是程樱一样了,说是如此的,可事实上呢?事实上单比体力钱学玲还真比不过他和程樱两人,首先要明白他俩在进入诅咒空间前一个是身强体壮军人一个是体质绝佳杀手,二人不论是谁其身体素质皆远远超越常人,唯独钱学玲不一样,毕竟人家在现实世界本就只是名普通白领而已,就算进入诅咒空间或多或少锻炼过,可那长达数个小时不间断行走还是耗尽了对方体力,继续行走体力跟得上才怪,说实话,就目前而言,别说钱学玲了,甚至连彭虎自己都隐隐察身体出现了疲惫与饥饿感。 所以很自然的,程樱话音方落,光头男有所举动,当即二话不说走到钱学玲身前一边弯腰一边示意道:“妹子累了是吧?不用担心,上来,由我来背你一会。” “啊,彭哥,我……我还能走,怎么能让你……” “哈哈,你拒绝个屁啊?都不是外人,告诉你吧,这点体能消耗对目前的我来说还真不算什么,就算背着你走对我影响也不大!” “学玲姐你就上去吧,反正这货体质极其变态,有的是力气,犯不着和这头蛮牛谦让,该休息就休息!” “草,你这头嗜睡如命的猪咋说话呢?嘴欠是吧?” 如上所言,眼见彭虎要背自己,唯恐给对方增加负担的钱学玲自是赶忙摇头试图拒绝,不料话未说完,光头男却已将其强行背起继续行走,程樱则更是用无所谓语气在旁多方安抚,面对如此结果,深知二人好意的她便不再推迟,毕竟她确实很累了,之前那长达数小时的不间断行走几乎耗尽了个人体力,为了不掉队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咬牙硬撑,那时的她真的很佩服程樱与彭虎两人,那二人体能实在太好了,本就强壮魁梧的彭虎也就罢了,真正令其吃惊的却是程樱,对方明明体形身材甚至比自己还要娇小些许,可谁曾想对方那娇小的身体里竟蕴藏着如此之多体能力量,不愧为职业杀手,体质着实强悍。 抛开三名执行者各自体能状况不提,同一时间,三人正前方…… 绵羊无声无息,动作淡定从容,或者说自打几人选择尾随的那一刻起,这只不知从哪冒出的神秘绵羊便从头到尾没发出过一次动静,至始至终缓慢前行,引领着三人在纵横交错的迷宫通道内接连穿行着,别看只是一只体型普通的可爱绵羊,不料其体能之好甚至连程樱与碰虎都看的暗暗咋舌,除此以外还有一处细节被几人注意,那便是,自打他们选择跟随绵羊起,一路走来全程安逸,不仅没遭遇过丝毫危险甚至连早先前他们自己摸索时曾经常遇到的死胡同都没有在碰到一个,待得到如此结果后,无论是程樱、彭虎亦或是钱学玲,三人先后在心中隐隐得出判断: 即,绵羊非同一般,这只羊对迷宫布局绝对很是熟悉! 没有错,以上判断正是基于数小时跟随逐渐发现,而这一发现对执行者来说亦决然算得上好消息,是啊,既然绵羊熟悉迷宫了解内部环境,那岂不是说目前绵羊的的确确正在引路?正带着他们赶往迷宫出口吗? 可…… 不知怎么的,这条对执行者明明有利的消失,伴随着走动维持,搭配着时间流逝,渐渐的,彭虎愈发心慌愈发不自然。 是的,暂且不谈旁人,唯有光头男一人莫名涌现出古怪感,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总认为期间忽略了什么,感觉诚然如此,但由于以上种种仅属个人思绪之故,加之说不清道不明,所以他无法向程樱或钱学玲直言明说,不过…… 尾随走动间,正当光头男思绪越发混乱乃至内心亦逐渐纠结之际,绵羊停住了。 前方五米开外,那只接连数小时移动不休且始终负责打头引路的白色绵羊突兀停住了,停止了前进,终止了步伐,就这样在途径一条迷宫巷道时毫无征兆骤然停止。 由于绵羊停止太过突兀,跟随后方的程樱三人亦同样猝不及防慌忙驻足,然后是面露狐疑,是头冒问号,一时间,程樱、彭虎以及钱学玲就这样个个警惕个个错愕,三人纷纷凝视,纷纷看向前方那无缘无故停止移动的绵羊。 “咩!” 忽然,许久未曾叫过的绵羊在度发出鸣叫,停下后绵羊没有回头,而是径直朝前方空荡走廊发出一道类似威胁的叫声! 不否认程樱三人皆非动物学家,统统搞不懂动物行为,可他们仍能凭观察发现绵羊叫声明显比当初响亮很多。 为何绵羊突兀止步,为何莫名突发声响?. 答案?不知道,不明白。 所以,三人疑惑了,茫然了,纷纷互相对视,大眼瞪小眼,一时搞不懂绵羊意欲何为。 描述诚然如此,不料,就在三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下一刻,异变突发! 哗拉! 走廊冒出声音,先是发出微风响动,旋即浮现影像,一道黑色人影就这样毫无征兆莫名出现,就这样凭空现身于绵羊正前方。 伴随着黑色人影彻底显露,几人定睛一看,下一刻,程樱、彭虎连同钱学玲竟集体面色大变集体心脏狂抖,脸孔则更是刹那间被恐惧尽数填满,那是因为,目睹着身影清晰,前方竟赫然是一只螝!!! 是螝,绝对是螝! 别说三人统统为熟悉螝物的执行者了,相信但凡是人都会第一时间得出对方为螝的主观判定,对方虽有人型但身体却明显干瘪,肌肤明显发黑,俨然一具干尸模样,不光如此,自凭空出现起干尸还一直双脚离地漂浮半空,目睹如此骇人场景,估计除瞎子外任何人皆可立即得出判断,从而断定对方毫无疑问是螝! 第八百零七章:请相信我 前方五米开外,那只接连数小时移动不休且始终负责打头引路的白色绵羊突兀停住了,停止了前进,终止了步伐,就这样在途径一条迷宫巷道时毫无征兆骤然停止。 由于绵羊停止太过突兀,跟随后方的程樱三人亦同样猝不及防慌忙驻足,然后是面露狐疑,是头冒问号,一时间,程樱、彭虎以及钱学玲就这样个个警惕个个错愕,三人纷纷凝视,纷纷看向前方那无缘无故停止移动的绵羊。 “咩!” 忽然,许久未曾叫过的绵羊在度发出鸣叫,停下后绵羊没有回头,而是径直朝前方空荡走廊发出一道类似威胁的叫声! 不否认程樱三人皆非动物学家,统统搞不懂动物行为,可他们仍能凭观察发现绵羊叫声明显比当初响亮很多。 为何绵羊突兀止步,为何莫名突发声响?. 答案?不知道,不明白。 所以,三人疑惑了,茫然了,纷纷互相对视,大眼瞪小眼,一时搞不懂绵羊意欲何为。 描述诚然如此,不料,就在三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下一刻,异变突发! 哗拉! 走廊冒出声音,先是发出微风响动,旋即浮现影像,一道黑色人影就这样毫无征兆莫名出现,就这样凭空现身于绵羊正前方。 伴随着黑色人影彻底显露,几人定睛一看,下一刻,程樱、彭虎连同钱学玲竟集体面色大变集体心脏狂抖,脸孔则更是刹那间被恐惧尽数填满,那是因为,目睹着身影清晰,前方竟赫然是一只螝!!! 是螝,绝对是螝! 别说三人统统为熟悉螝物的执行者了,相信但凡是人都会第一时间得出对方为螝的主观判定,对方虽有人型但身体却明显干瘪,肌肤明显发黑,俨然一具干尸模样,不光如此,自凭空出现起干尸还一直双脚离地漂浮半空,目睹如此骇人场景,估计除瞎子外任何人皆可立即得出判断,从而断定对方毫无疑问是螝! ……… “螝,是螝!” 最先发出惊叫的是钱学玲,而她也是现场所有人里对干尸螝印象最深者,之前说过,遇到程樱与彭虎二人前她就曾遭遇过干尸螝,如今在次碰到,一时间,女人被惧意占据脑海,个人潜意识更促使她本能颤栗本能胆寒。 有此反应并不怪她,毕竟她只是凡人,或者说在场所有执行者本质皆为凡人,终究只是群对螝物不具抵抗能力的普通人而已,而以往的灵异任务也确实用残酷现实多次证实了这点,面对螝,人类基本无能为力,加之本场任务禁用道具,一旦干尸螝发动攻击,届时该怎么办? 下场可想而知,到那时三人将无任何反抗能力,等待他们的只有死,只有在无可奈何的绝望中被对方轻易屠戮。 巷道内,当亲眼目睹螝物凭空冒出,待亲眼看清对方骇人模样,联想到螝物凶残本性,别说钱学玲了,事实上就连此刻的程樱与彭虎亦双双额头冒汗个个面色煞白,伴随着惧意席卷,三人开始后退,一边心怀颤栗一边不自觉挪步倒退,朝后方缓缓退去,只是…… 没退几步,意外发生,发生了一件早先曾有听说但终究理解不了的诡异怪事。 对面,干尸螝没有动作,自出现起就至始至终漂浮原地,仅仅只是在最初位置凝固定格,既没攻击距离最近绵羊也没攻击绵羊后方人类,如果说以上状况足以堪称诡异,那么接下来,更为诡异乃至惊人费解的变故发生了…… 强忍恐惧踱步倒退,心怀坎坷默默远离,就在程樱小心谨慎缓缓后退间,就在彭虎身背钱学玲踱步后退间,待先后退至走廊拐角乃至即将转身逃走的最后一刻,三人竟再度面露惊讶瞬间双目圆睁。 他们看到,对面,干尸螝离开了。 抢在几人逃离前主动转身继而朝右侧某条相反巷道漂浮而去,就这样在绵羊凝视下待了片刻自行离开。 没想到,没想到那只单看外形就足以吓死人的干尸螝居然放过了众人!? 种种行为莫名其妙,种种举动诡异至极。 这…… 这到底是为什么?事情为何会如此戏剧化?. 不是说螝物个个残忍嗜杀吗?不是说螝物一旦碰到活人不杀死誓不罢休吗?更何况就刚刚那种情况螝物也没理由放弃攻击,毕竟巷道里仅有一只绵羊和三名无法使用道具的执行者,按理说只要干尸螝愿意,‘他’完全可以瞬间把包括绵羊在内的现场所有生物统统杀死,道理貌似正确,然为何干尸螝会最终放弃?仅仅只在原地停留片刻就这样调转方向无声离开? 由于思绪过度费解,注视着干尸螝缓慢离开,程樱神情错愕,钱学玲目瞪口呆,二女双目圆睁,共同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前方,盯着那即隐入拐角的干尸螝,不要怪两人如此震惊,毕竟干尸螝所作所为现已颠覆了她们对于螝物的过往认知,其实不论是程樱还是钱学玲,自打进入诅咒空间起,印象中以往灵异任务里但凡螝物就没有对人类心怀善意的,是的,不管实力高低,螝物统统如此,统统恶意满满,甚至连最为低级的孤魂在发现活人后都会本能靠近本能攻击且统统为一副不杀死目标誓不罢休模样,当然了,如果说这场迷宫任务里执行者能够使用道具而干尸螝亦是只具有一定神志的螝,察觉道具威胁,干尸螝或许会暂时放弃攻击,但问题是如今三人却清一色无法使用道具,螝一旦发起攻击己方十有八九会死,既然如此,干尸螝又为何不予攻击?反而在原地滞留一分钟后莫名离开? 思绪迷茫,眼珠转动,最后将目光锁定至前方绵羊。 (嗯?难道……难道干尸螝之所以不攻击我们根源来自于绵羊?) (莫非绵羊有保护执行者免受螝物攻击的能力?). 时间说快流逝很快,说慢同样很慢,实际上从发现干尸螝转身远离到脑海冒出猜测整个过程非常短暂,通过场景观察,至少程樱与钱学玲先后在各自脑海得出了一个相差无几的判断分析,继而双双认定螝物莫名离开极有可能同身前绵羊有关。 但…… 有句话说得好,事态发展往往出人意料,这种连现实世界都经常发生之事在本就充满变数的诅咒空间则更加复杂多变,电光石火间,就在两女纷纷涌现猜测之际,就在干尸螝身影亦即将隐入巷道拐角的最后一刻…… “快!跟过去!跟着那只干尸螝!!!” 吼声剧烈,咆哮震天,自打目睹过刚刚场景就一直表情复杂的彭虎猛然发出大吼,大吼之余,依旧不等钱学玲与程樱反应过来,光头男动了,抢在所有人回神前一把抓向身旁,死死抓住程樱手臂。 “跟我去追那干尸螝,请相信我!” 话语方尽,彭虎抬脚就跑,拔腿就冲,越过绵羊,一边背着钱学玲一边强拽程樱,就这样裹挟两女径直前冲,朝对面那即将隐入巷道拐角的干尸螝仓惶急奔快步跑去。 哒哒哒哒哒! “啊!彭哥你这是?那可是螝啊!” 果不其然,因事态发展过于突然,程钱两女双双愣住,尤其当亲眼确认彭虎竟要背着自己朝那可怕螝物跑去后,终于,钱学玲回过神来,回神之际女人更是被瞬间被吓了个半死,此刻的她开始挣扎,一边在男人背部奋力挣扎一边发出惊恐大叫,很明显,在钱学玲个人看来彭虎目前所做的事不亚于自杀,干尸螝不攻击他们就已算万幸了,不料彭虎竟打算主动靠近?这不是疯了吗?这摆明是找死啊! 可惜,她的挣扎没有效果,光头男自始至终左臂后揽,自始至终死死强按着她,说实话,彭虎认真起来力量当真不是盖的,别说钱学玲了,甚至连一旁正被其用另一只手紧握手腕的程樱都一时无法挣脱! 至于程樱…… 许是镇定程度远超常人之故,不否认异变之初她亦曾本能大惊本能挣扎,但,她没有过多询问,没有持续挣扎,仅仅只是最初下意识挣扎一下后旋即彻底放弃了挣扎,其后就这样任凭对方拉扯自己踱步狂奔。 原因很简单,或者说原因恰恰来自于临跑前彭虎所述之语,来自于末尾最后四字: 请相信我! 纵使她到现在仍搞不懂对方为何如此,就算她和钱学玲一样认为主动靠近干尸螝不亚于找死自杀,可在听过对方临行话语后,她,下定了决心,决定相信彭虎,相信这位朋友,相信这位同自己患难与共的生死朋友。 对于光头男,程樱选择相信,就如同对方信任自己那样。. 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缺乏信任,但有时却同样能办到无条件信任! 言归正传,别看描述颇多,事实上从干尸螝转身远离到执行者一系列动作统统发生在短短数秒之内,没有人知道彭虎为何要拉着队友离开绵羊,更无人预料到光头男竟敢自杀般仓惶追赶靠近螝物,唯一知道的是,眼见螝物即将消失,彭虎彻底爆发,在某股安耐不住的思绪压迫下本能抬脚果断前冲。 哒哒哒哒哒! “咩!” 奔跑速度可谓极快,不到5秒三人便已越过绵羊冲出巷道继而径直踏入干尸螝所处通道。 至于绵羊,它没有多大反应,没有太多动作,目视三人隐入拐角,待三人彻底脱离巷道后,它仅仅只是叫了一声,无视一切继续行走,依旧不紧不慢展开移动。 脱离初始巷道拐入左侧走廊,其后就这样如最初般七拐八拐接连穿梭,在偌大迷宫内悠然前行自顾行走。 时间分秒流逝。 10分钟后,穿过一条未知巷道,越过一处未知拐角,绵羊停止前进。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停止并非外在因素导致其停止移动,而是绵羊自己主动停下。 为何自行止步?为何中断前行? 答案来自于环境,来自于现场。. 此刻,假如以三视角观察,那么则会看到如下一幕画面: 绵羊所停位置正前方为一条通道,一处死胡同,看似前方无路,然而尽头最深处却赫然存在一扇大门,一扇通体赤红的血色房门! 房门很是熟悉,竟和视频预览里的房门一模一样! 不过,如仔细观察倒也并非百分之百相同,至少这扇房门门把正上方多了颗眼睛大小黑洞,没有人知道小黑洞是什么,有可能是破损缺口也可能来自其他方面原因,暂且不谈黑洞如何,看到这里,相信任何人皆会震惊的意识到一件事,即,如果当时彭虎三人不选择随螝离开而是依旧跟随绵羊继续前行,那么用不了多久几人便可抵达此处找到巷道,从而最终在绵羊引领下发现红色房门。 接下来…… “咩!” 吱嘎。 绵羊在度前行,进入胡同抵达门前,站立片刻,它面朝房门展开鸣叫,然后,在绵羊的连番鸣叫下,对面,伴随着一道轻微脆响,红色房门自行开启,露出黑暗,露出内部那无法视物的浓郁漆黑,门内黑乎乎一片,完全看不到内中情形。 形容如此,现实同样如此,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 “咩,咩,咩!” 房门自行开启,露出内部黑暗,虽着实看不清门内场景,不料刚一开启内中竟传来羊叫,两道羊叫声隐隐从黑暗中回荡而出,然后,是通体纯白,是脚步响动,两只绵羊,又有两只和门口绵羊体态相同的绵羊走出房门步入迷宫!. 咔哒。 几乎同时,待两只绵羊走出后,后方,原本敞开的红色房门在度自行关闭,至于新出来的两只羊则在同门口绵羊对视几眼后展开移动离开胡同,三只羊纷纷默不作声四散离去。 哒哒哒,哒哒哒。 很快,伴随着频繁走动,三只羊就这么越走越远,直至分别隐没于各处走廊。 第八百零八章:抢夺食物 同一时间,迷宫某处位置。 现场空寂无物,墙壁尽数纯白,在没有灯光的前提下出奇清晰环境透亮。 迷宫某三叉路口,一名头扎双马尾又身穿粉色外套的可爱少女正靠坐墙边忙碌不休,她貌似正鼓捣着什么,远远或许看不出来,直至靠近细看才发现少女正拿着包薯片悠然开吃,而少女本人亦确实不断伸手,将手伸入袋中继而接连将薯片不停往嘴里送,身旁则放着个印有卡通兔子图案的蓝色小背包。 “吧唧吧唧。” “咕嘟。” “呼,啧啧,爽歪歪!” 待把包装袋内最后一块薯片吃光,喃喃自语一句,少女再次伸手,从背包掏出瓶营养快线拧开瓶盖大口畅饮,直到将一整瓶全部喝光少女才本能露出舒爽笑意,没有错,这名单看外表似乎还不算成年的可爱女孩非是他人,正是首次执行灵异任务的新人空灵。 无需赘述,无需庞杂,同其余执行者一样,少女自进入迷宫起便瞬间被规则拆离传送独自一人,话虽如此,实则仍有其独特经历。 数小时前,当空灵被随机传送至迷宫某一位置起,最初她倒也和别人一样曾在这四通发达又尽数通白的迷宫里试图寻找出口,然奈何天不遂人愿,她失败了,确实,由不得她不失败,毕竟连一群经验丰富资深者都找不到迷宫出口,她一个新人又怎么可能找到?或者说能找到那才算见螝了,果不其然,忙碌半晌,寻找半天,再加之记号总会莫名消失,早已被复杂迷宫搞得晕头转向的空灵干脆放弃摸索放弃穿行,发展到最后更是随便找个了地方待着不走了! 结果有好有坏。 坏处是由于一待待好几个小时,时间流逝下,肚子开始咕咕乱叫。 好处是有备无患,不同于他人,下车前少女带了个小型背包,而背包内则装满了可乐零食! 不否此举的确令少女短时免于挨饿暂时填饱肚子,不过话又说回来,纵使一时无需担忧食物饮水问题,可那终究只是个小型背包,所携食物总归有限,正如此刻那样,待接连吃光数袋薯片又喝光两瓶饮料后,目前小背包里亦只剩最后一瓶绿茶和最后两袋虾条。 面对如此结果,空灵不可能视若无睹,除食物减少导致少女略显焦躁外,事实上还有一个疑惑自始至终环绕脑海。 疑惑来自于两小时前,两小时前便开始莫名浮现于少女大脑的回忆猜测…… 记得当初置身列车,那名叫何飞的帅气队长就曾明确表示过任务世界危机四伏,做任何事都要打起十二分警惕心,这话被她牢记心中,进入任务之初她本人也确实维持谨慎小心提防,结果,无事发生,任何变故都没有发生过,如今好几个小时过去,除记号消失还算诡异渗人外,期间她至始至终未曾遇到过半分危险,总体给人感觉这场灵异任务貌似完全不像队长所说那样危险。 (莫非任务本身只是单纯走迷宫?) (还是说任务内存在需人为触发方可启动的陷阱?) 想到此处,少女不自觉张开嘴巴自言自语:“咦?奇怪了,怎么还没资深者碰巧路过顺便带我走啊,好无聊哦!” 万万没想到脑海思考如此有理有据,可嘴中所言话语却又如此让人大跌眼镜,谁曾想少女真正打的主意居然是守株待兔,竟完全把希望寄托在资深者碰巧路过上面! 这是有多懒?而这种打算又该多么的随便! 然后…… 哒,哒,哒。 奇迹真的发生了!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就在空灵撅着小嘴不满嘟囔之际,周遭传来响动,一串由远及近脚步声就这样径直传进入少女耳中。 聆听着脚步响动,路口处,原本正双手托腮坐地无聊的空灵刹那间喜上眉梢,旋即离地跳起四处打量,不仅如此,见视野被周遭墙壁遮挡,许是唯恐对方错过此处,刚一起身,少女不单没有维持警惕反而进一步高声呼喊起来: “喂!附近路过那个,你是不是资深者啊?是的话就过来顺便把我带走吧,未成年萝莉一枚,求带走!我一个人找不到出口啊!” 哒,哒哒哒哒! 果不其然,由于呼喊声顷刻间暴露位置,附近那原本还缓慢前行的脚步先是一停,旋即骤然加速,展开奔跑,就这样循着少女呼喊大步赶来。 伴随着一串急促奔跑,不消片刻,一名满脸疲惫的年轻人出现于路口拐角,而同样的,本就原地等待的空灵亦在青年现身后忙不迭定睛观察,二人同时发现对方,暂且不提青年如何,唯一没有料到的是…… 嗯? 定睛细看,不知怎么的,待看清来人样貌,刚刚还满含期待的空灵却顿时如一枚泄气皮球般面露失望,耸了耸肩,重新坐地,坐下后除一脸嫌弃表情外嘴里亦低声嘟囔道:“还以为是谁,不料竟喊来个垃圾废物,来这种垃圾有毛用啊?” “咦?你,你是空灵!” 虽说空灵反应夸张,但循声而来的青年在看到少女后其反应可就截然相反了,本人则更是面露惊讶一路跑至身前,不错,正如少女刚刚所低语的那样,对方说起来和她也算队友,抬头望去,来者不是吴俊佑还会是谁!? 常言道队友相见感慨良多,可惜现实却和预想中大不相同,随着吴俊佑寻声而来接连靠近,接下来,一件令空灵乃至任何人皆预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青年抵达身前且正欲同少女打招呼之际,话说一半,青年戛然而止,目光不自觉转移方向继而死死盯向身侧,看向那枚始终放于空灵身侧的小型背包,注视着包内虾条绿茶,刹那间瞳孔放光! 嗯? 许是同样察觉气氛有些不对,空灵本能抬头看向吴俊佑,先是微微一愣,旋即面色大变,其后整个人更是如反应过来般忙不迭仓惶伸手抓向背包,可惜已然太迟,说时迟那时快,未等少女触及背包,吴俊佑便已如饿狼扑食般闪电行动疾风扑来,就这样抢在空灵之前一把将背包拎至手中! 第八百零九章:恬不知耻 定睛细看,不知怎么的,待看清来人样貌,刚刚还满含期待的空灵却顿时如一枚泄气皮球般面露失望,耸了耸肩,重新坐地,坐下后除一脸嫌弃表情外嘴里亦低声嘟囔道:“还以为是谁,不料竟喊来个垃圾废物,来这种垃圾有毛用啊?” “咦?你,你是空灵!” 虽说空灵反应夸张,但循声而来的青年在看到少女后其反应可就截然相反了,本人则更是面露惊讶一路跑至身前,不错,正如少女刚刚所低语的那样,对方说起来和她也算队友,抬头望去,来者不是吴俊佑还会是谁!? 常言道队友相见感慨良多,可惜现实却和预想中大不相同,随着吴俊佑寻声而来接连靠近,接下来,一件令空灵乃至任何人皆预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青年抵达身前且正欲同少女打招呼之际,话说一半,青年戛然而止,目光不自觉转移方向继而死死盯向身侧,看向那枚始终放于空灵身侧的小型背包,注视着包内虾条绿茶,刹那间瞳孔放光! 嗯? 许是同样察觉气氛有些不对,空灵本能抬头看向吴俊佑,先是微微一愣,旋即面色大变,其后整个人更是如反应过来般忙不迭仓惶伸手抓向背包,可惜已然太迟,说时迟那时快,未等少女触及背包,吴俊佑便已如饿狼扑食般闪电行动疾风扑来,就这样抢在空灵之前一把将背包拎至手中! ……… 对正常人类而言,按常理说几小时不吃饭不算什么,就算一整天不吃不喝也没啥大不了,短期内人是可以忍受饥饿的,道理貌似正确,实则此类观点仍忽略了一个基本要素,那就是运动量。 运动基础来源于体能支撑,体能则依靠于食物和水分获取,当一个人连续数小时剧烈运动东奔西走,其体能必然会加速消耗翻倍损失,最终体现结果无疑是又渴又饿。 吴俊佑很饿,非常饿。 独自一人穿梭迷宫,绕了半天,他寻声找到了空灵,正欲上前招呼,不过,当无意中发现对方身边有一枚放有食物得背包后,青年表情变了,他双眼放光喉咙翻涌,就这样在直勾勾盯着背包,然后,他忘记了一切,当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背包操于手中! 迷宫某一地段,目前正上演着一幕争夺戏码。 “啊!你要做什么?等等,那是我的食物啊!” 眼见背包被抢,空灵顿时焦急大叫试图争夺,可惜没有效果,早已饥肠辘辘的吴俊佑可不管对方如何抗议,一把推开少女,旋即二话不说将虾条绿茶统统夺取,其后就这样撕开封口胡吃海喝! 见状,少女恼怒异常,谁能想到对方见面话都没说竟上来就抢夺自己食物? “我的虾条!我的绿茶!你想吃我分你一包也不是不可以,可你不要全部吃光啊?快点还给我!” 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此时此刻,现场如出现一幕画面,一名青年正手抓虾条疯狂吃喝,另一名个头体型皆明显比青年矮小的女孩则一边焦急大叫一边拉扯着青年衣服,许是女孩的连连吵闹最终惹怒青年,下一刻…… “滚开!” “哎呀!” 吴俊佑猛然过回身骤然伸手,一把推向空灵,这一推可谓用了真力,而少女那娇小身躯又如何受得了这全力一推?果然,猝不及防之下,少女被推了个正着,当场痛呼倒地,脑袋则更是在摔倒时撞至背后墙壁继而肿起一块大包! 确认噪音消失拉扯终止,又见对方一时无法打扰自己,理都没理,青年继续狂吃在度狂饮,不消片刻,包中最后两包虾条与最后一瓶绿茶就这样被吴俊佑吃光喝尽。 “呼!” 饥饿需要食物,饥渴需要水源,果不其然,伴随着食物吃尽饮料喝光,直到此时吴俊佑才意犹未尽般将空荡无物的背包随手丢至地面,看模样仍未吃饱,但总归比饥肠辘辘要强上太多。 同一时间,就在咖啡青年抚摸肚皮回感慨回味之际,某一细节吴俊佑未曾注意,那便是…… 身侧,刚刚被推倒在地且脑袋还撞了个大包的空灵没有动作,就此不言不语端坐地面,是的,自打倒地起她就失去声响,既没因疼痛而哇哇大哭也没起身在度去抢食物,反倒维持着面容平静,平静中,一双大眼睛盯向吴俊佑背影,如果说看向对方目光中饱含食物被抢的恨意倒也罢了,然事实上少女眼睛里却并未夹杂丝毫情绪,没有错,她只是注视,仅仅只是注视,就这样面无表情盯着对方,少女目光漠然,漠然到一种前所未有冰冷程度,不夹杂半丝感情,宛如在看一具死人尸体般全无感情。 当然,空灵的沉寂对于吴俊佑而言他才不会在意,在把虾条绿茶清一色消灭殆尽后,确认再无食物,青年才如堪堪回神般面露尴尬,忙不迭转身回头看向少女,原本他打算先朝对方解释下自己是因为太饿才如此失态并顺便将少女扶起,可,当他转过身体,当他接触到少女那双冷漠目光后,不知为何,吴俊佑刚到嘴边话竟顿时咽了回去,那伸出的右手亦顷刻间凝固当场。 “咕嘟。” 心脏徒然一抖,不自觉咽下唾沫。 (我这是怎么了?一个小姑娘的眼神我会害怕吗?在说那双眼睛和一般人根也没啥区别啊?我想多了,嗯。绝对想多了。) “啊,那个,空灵对不住啊,我刚刚实在太饿了,所以才……抱歉,我这就扶你起来,等回归列车我一定赔偿你十倍食物。” 如上所言,虽说被少女目光吓了一跳,但很快吴俊佑便以自己想多为由将其抛于脑后,他在度试图扶起对方,然而遗憾的是对方不予理会,随后时间里不管他如何道歉如何解释,空灵却说什么都不在搭理他,不单一言不发青年伸来的手更是被空灵满脸厌恶一把打非,面对如此结果,吴俊佑别提多尴尬了,严格来说他认为自己并非故意欺负对方抢夺食物,毕竟自打进入迷宫起他就没喝过一口水没吃过一口饭,而他本人也一直在纵横交错的迷宫内如无头苍蝇般瞎走乱跑,信号屏蔽,标记消失,到处乱走却又接连遭遇死胡同,不否认期间他未曾遭遇过危险,可接连数小时的盲目乱跑却还是导致他体能流失濒临极限,好不容易发现一名队友且还是一名携带食物的队友,情急之下咖啡青年哪还顾得上礼貌招呼? “……事情就是这样,对不住啊,原因我已经解释完了,关键是太饿,我本人并没有故意欺负你的意思。” “停停停,打住!你还真会为自己找借口啊,都这样还有脸说没有欺负我?我问你,假如你刚刚碰到的不是我而是那光头叔叔且人家身上也恰好携带食物,届时你还有没有胆子上前去抢?说话啊?怎么不说了?哼,其实不论你如何辩解都无法掩饰你以大欺小的本质!可恶,居然一丁点都没有给我留下,全吃光了!” 怀揣着些许愧意,咖啡青年赶忙解释,不料话音方落,空灵便已然拒绝当场驳斥,旋即如连珠炮般频频质问连番攻击,以上驳斥可谓句句真实字字诛心,一时间竟驳的吴俊佑哑口无言,确实,当初在发现对方只是名弱小少女后他的确曾仗着女孩不具反抗能力才肆无忌惮抢夺食物,如今被对方一语戳破心事,吴俊佑还能说些什么?不过,联想到自己当初实在太饿,青年随即释然,是啊,迷宫太大了,大到足以将人长期困住,天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从迷宫走出去?退一万步说,就算早晚能找到出口可一旦在找到出口前饿死了那岂不冤枉?. 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有填饱肚子才有继续寻找出口的体力,才有存活的希望,于是,伴随着一番自我宽慰,待想通重点,待确认现场亦仅有自己和少女两人后,渐渐的,吴俊佑表情变了,之前还满是尴尬的脸就这样快速被寒霜覆盖,以无所顾忌的姿态对身前这名绝对打不过自己的弱小少女面露不屑,一边冷若寒霜一边撇嘴回答道:“哼,懒得搭理你,你就算恼怒我抢了你食物又能把我怎么样?莫非你还能让我吐出来不成?对了,别忘了不久前你还用小钢珠坑过我和乔恺迪,要不是我俩运气好说不定还真就被你给坑死了,这次抢你食物只能算报应,而咱俩也算扯平了,所以你没必要给我甩脸子,惹恼了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新账旧账一起算,到时候被我揍……” “咩!” 现场立即安静,威胁瞬间闭嘴,就在吴俊佑面露不屑威胁少女之际,意外突发,响声传来,一道明显不同于人类的动物鸣叫就这样顷刻间回荡周遭打断话语,径直传入耳膜。 第八百一十章:空灵的眼睛 “停停停,打住!你还真会为自己找借口啊,都这样还有脸说没有欺负我?我问你,假如你刚刚碰到的不是我而是那光头叔叔且人家身上也恰好携带食物,届时你还有没有胆子上前去抢?说话啊?怎么不说了?哼,其实不论你如何辩解都无法掩饰你以大欺小的本质!可恶,居然一丁点都没有给我留下,全吃光了!” 怀揣着些许愧意,咖啡青年赶忙解释,不料话音方落,空灵便已然拒绝当场驳斥,旋即如连珠炮般频频质问连番攻击,以上驳斥可谓句句真实字字诛心,一时间竟驳的吴俊佑哑口无言,确实,当初在发现对方只是名弱小少女后他的确曾仗着女孩不具反抗能力才肆无忌惮抢夺食物,如今被对方一语戳破心事,吴俊佑还能说些什么?不过,联想到自己当初实在太饿,青年随即释然,是啊,迷宫太大了,大到足以将人长期困住,天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从迷宫走出去?退一万步说,就算早晚能找到出口可一旦在找到出口前饿死了那岂不冤枉?. 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有填饱肚子才有继续寻找出口的体力,才有存活的希望,于是,伴随着一番自我宽慰,待想通重点,待确认现场亦仅有自己和少女两人后,渐渐的,吴俊佑表情变了,之前还满是尴尬的脸就这样快速被寒霜覆盖,以无所顾忌的姿态对身前这名绝对打不过自己的弱小少女面露不屑,一边冷若寒霜一边撇嘴回答道:“哼,懒得搭理你,你就算恼怒我抢了你食物又能把我怎么样?莫非你还能让我吐出来不成?对了,别忘了不久前你还用小钢珠坑过我和乔恺迪,要不是我俩运气好说不定还真就被你给坑死了,这次抢你食物只能算报应,而咱俩也算扯平了,所以你没必要给我甩脸子,惹恼了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新账旧账一起算,到时候被我揍……” “咩!” 现场立即安静,威胁瞬间闭嘴,就在吴俊佑面露不屑威胁少女之际,意外突发,响声传来,一道明显不同于人类的动物鸣叫就这样顷刻间回荡周遭打断话语,径直传入耳膜。 ……… 声音突兀出现,身体徒然一抖,猝不及防之下,吴俊佑被当场吓了一跳,忙不迭回头观察,连同一起的还有空灵。 寻声回头看向身后,看向声音所传位置,下一刻,两人同时愣住。 因为,伴随着回头瞭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只羊。 前方10米开外,路口正中,一只通体纯白的可爱绵羊正一动不动站立原地。 “咩!” 就好像为了证实自己的确是只羊似的,察觉两人所投目光,绵羊再次仰起毛茸茸脑袋鸣叫了一声,直到叫声第二次传入耳膜,吴俊佑和空灵才堪堪从错愕中挣脱而出,未等少女说话,吴俊佑便已抢先抬手率先揉眼,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脱口而出:“羊?一只绵羊?” 吴俊佑胆子的确很小,这从他登车以来那长久维持的悲观情绪即可轻易看出,他极度怕螝,早先的螝潮追赶则更是给他留下了巨大心里阴影,正因如此,所以他才畏惧灵异任务,畏惧任务中那不知何时出现的索命亡灵,道理绝对无错,然而怕螝却并不代表他还会怕一只毫无威胁的绵羊,纵使绵羊现身突兀且同样不符合现场环境,但实际上自打确认来者仅仅只是只绵羊起吴俊佑倒没流露出多少恐惧,反倒一脸诧异,不可思议成分居多。 至于空灵…… 类似于吴俊佑,当少女初见绵羊时其第一反应同青年相差无几,一样面露错愕,一样神色狐疑,不过以上反应并没维持多久,和吴俊佑的持续错愕不同,甚至可以说和其他所有执行者初遇绵羊时的反应皆不相同。 盯了绵羊片刻,接下来,少女有所动作。 手扶地面悄然站起,旋即缓缓闭上眼睛。 没有人知道少女为何闭上眼睛,更无人知晓这么做意欲何为,唯一知道的是,凝视绵羊片刻,少女眉头微凝,其后默不作声闭目不语。 时间一秒秒流逝,气氛一点点压抑。 直到…… 直到10秒过去,少女猛然睁开了眼睛,重新张开眼皮,继而显露出内中瞳孔。 但,与早先不同的是,当少女再度睁开眼后,如认真观察,会发现瞳孔有所改变,原本位于双目正中的黑色瞳孔竟彻底转为白色,转化为与周遭眼白相差无几的通体纯白! 不仅如此,除瞳孔变白外,周围眼白亦在睁眼刹那间遍布血丝充斥眼眶! 然后…… 滴答,滴答。 血滴流出,赤红划过,诡异眼睛直视前方,白色瞳孔盯向绵羊,凝视过程中眼眶开始流血,缓缓流出血泪,一时间,两行从眼眶溢出的血液就这样划过脸庞滴落地面。 此刻空灵的模样甚是骇人,如周围有人看向她那么不管是谁皆必然大惊,可惜没人看到,无人注意,同样没有被近在咫尺的吴俊佑发现,因为青年早已被其他事物吸引注意力,目光亦自始至终凝视着对面绵羊。 看到这里,问题随之而来,即,空灵看到了什么? 少女那诡异变化的眼睛里到底看到了何种画面? 答案便是…… 伴随着双目重新睁开,血泪流淌下,待显露出一双诡异眼珠后,视野正前方,首先映入眼帘的哪还有什么可爱绵羊?取而代之的是…… 一张人脸!!! 没有躯干四肢,没有头颅脑袋,仅仅只是张脸,一张面孔诡异白色人脸,一张看不出性别的突兀人脸,同时更是一张至始至终保持微笑的狰狞人脸!这是一幅怎样笑容啊,惨白如纸的脸孔下为一张血红嘴唇,嘴唇微微上扬,硬生生如小丑般向上弯起,而鼻梁上方的眼睛亦同样弯成月牙状,此时此刻,人脸就这样凭空悬浮正面朝前,用极为诡异的笑容死死盯对面,盯着空灵和吴俊佑两人! 哒…… 彻底看清对面场景,空灵身体一颤,随即下意识后退一步。 “呼,呼,呼。” 不知怎么的,许是某些原因导致,待看清绵羊真身后,除本能恐惧外,微颤之余少女亦随即气喘,露出一副明显疲惫模样,察觉至此,少女赶忙闭眼,数秒后,当双眼在度睁开之时,原本怪异的眼睛才重新恢复,恢复为正常状态,说是恢复如常,实则此刻的她仍显疲倦,宛如刚跑完一场长跑般额头遍布汗水,呼吸略显急促。 至于对面,同样的,少女双目恢复之际,在看前方,早先的狰狞人脸亦重新转化为绵羊,一只人畜无害的可爱绵羊。 以上描述看似繁琐实则过程短暂,从最初双目异变凝视真相到顿觉疲惫慌忙闭眼,整个过程仅有十几秒时间,话归正题,伴随着惧意席卷,混合着气喘吁吁,视野刚一恢复,空灵便闪电般抬手抹除脸暇血泪,说来也巧,就在少女抹掉血痕之际,身旁观察绵羊许久的吴俊佑亦恰好回头,继而用征询性口吻询问道:“那个,咱们怎么办?” 很明显,面对无法理解的环境事物,青年失了分寸,他不知如何是好,无奈之下本能询问起身侧同伴,岂料询问一出,空灵却并未第立即回答,反而不言不语继续注视着眼前方绵羊,足足看了良久,少女这才回头对吴俊佑甩下一句冷漠无比的话:“别问我,我也不知该怎么办。” “咩!” 空灵话音方落,忽然,绵羊动了,早先还久无动静的绵羊亦径直转身缓步移动,径直朝右边某一巷道踱步走去,转身之际绵羊还特意回头朝二人叫了一声,见状,相信理解能力再差者都能明显看出绵羊用意,不错,对方在示意,在招呼,摆明示意两人尾随其后! 嗯? 眼见如此,诚然吴俊佑虽胆小怕螝,可他毕竟是一名兽医专业大学生,对于动物习性他终究比寻常人了解,而绵羊的意思他自然明白,不出所料,见绵羊明显发出示意,他没有流露出丝毫疑惑,相反还在微微一滞后顿时面露喜色,不错,正如刚刚所描述的那样,他虽不知道绵羊从哪冒出,可攻读兽医学科的他仍清楚的知道动物在某些方面确实强过人类,看样子那绵羊十有八九熟悉迷宫布局,如选择尾随绵羊跟随移动,那岂不是说自己便有很大希望找到迷宫出口!? 以上为吴俊佑对绵羊举动的个人理解,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正所谓想到就做,待快速琢磨出绵羊意思后,青年瞬间大喜,忙不迭抬脚就走跟了过去,只是…… 貌似有所察觉,刚走几步,青年兀自回头,继而朝后方依旧待于原地的空灵催促道:“喂,你还待那干嘛?难道你看不出绵羊意思?还不赶紧跟着羊走?” 怀揣着些许不解,吴俊佑展开催促展开询问,但出乎预料的是,纵使语气焦急催促迫切,后方空灵却自始至终未曾动弹一步,仅仅只是随口回答道:“我就不跟过去了,我打算滞留原地等资深者,你想跟着羊走那就跟着走吧。” “什么?你不走!?” 一听少女如此回答,正转身欲走的吴俊佑顿感大惑不解,毕竟当前形式可谓非常明确,唯有跟着羊走才有希望脱离迷宫,这明明是天大的好事啊,不料对方却不走?怎么回事?莫非刚刚摔倒时摔坏了脑子? 果然,见空灵干脆拒绝果断摇头,吴俊佑眉头一拧继而做出最后提醒:“你确定不走?过了这村可就没那店了。” 言语最后吴俊佑可谓咬字清晰提醒浓烈,不料空灵却依旧不为所动继续摇头,见状,回头扫了眼后方那即将走远的绵羊,青年在不废话,当即二话不说抬脚就走,临走前还不忘用看白痴的眼神瞥了少女一眼。 毋庸置疑,吴俊佑现已断定少女是傻子了,逃离迷宫的机会明显摆在眼前岂料对方竟选择放弃,如此行为不是傻子又是什么?算了,反正又不是自己犯傻,对方想被活活困死那就让其原地待着好了,只要自己能逃离迷宫就够了。 暗骂对方一句,吴俊佑转身就走在不墨迹,忙不迭大步追赶绵羊,然…… 不知为何,就在青年尾随绵羊乃越走越远乃至即将隐没拐角的后一刻,后方,始终面容平静的空灵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你确定要跟着那羊走?” 平淡的声音缓缓飘入吴俊佑耳中,可惜却仅仅只让青年略微停滞一秒,然后,无视了建议,无视了声音,早已将少女判定为傻子的吴俊佑再不理会,就这么头也不回继续行走,片刻后,伴随着脚步渐远,最终,一人一羊消失于走廊拐角。 噗通。 确认绵羊彻底离开,路口前,空灵那一直提着的心才堪堪落下,当真如刚跑完一场长跑那样,放松之余身体疲软,身体突兀一晃,整个人瞬间瘫坐地面重重喘息,似乎早先的眼睛变换导致其体能精力消耗颇多,而此刻她亦确实在频频喘息修整恢复,说是休息,实则并未休息太久,仅仅过去一分钟,仅仅沉默一分钟,不多久少女便如突然想到某一重要事情般手脚并用咬牙起身,旋即强撑倦意抬脚便走,径直朝某条巷道仓惶奔去。 ……… 迷宫任务进行中,5小时后。 哒哒哒,哒哒哒。 “呼,呼,呼……” 道路无穷无尽,巷道满目琳琅,混合着一串杂乱脚步,叠加阵阵粗重呼吸,如靠近观察,会发现一波队伍,一波堪称奇怪的行走队伍。 巷道中,一只绵羊正置身前排缓慢移动,身后则尾随着三名人类,三名气喘吁吁满带倦意的人类。 暂且不谈绵羊如何,定睛细看,会发现3人个个脸熟个个醒目,非是旁人,正是尾随良久的何飞、赵平以及乔凯迪。 正如早先所言,此刻,迷宫某条巷道中,何飞、赵平以及不久前因恰好遇到从而加入队伍的乔恺迪三人正尾随绵羊接连行走着,沿迷宫通道起伏穿行,不否认尾随抱有某种目的,但结果却大大出人预料。 走了良久,跟了良久,近乎半日时间过去,没想到绵羊却始终穿行长期移动,自始至终没有带几人找到出口,期间三人就这样跟着前方绵羊不停行走,不停在纵横交错的迷宫巷道内穿梭,如此一来,某种避无可避的严重后果便自此发生了。 伴随着时间推移,三人体能消耗越来越大,身体疲劳感与腹中饥饿感亦愈发强烈,毕竟人不是机器,一个正常人就算什么都不做往往都会随时间延长而休息进食,更何况5个多小时里三人还一直处于移动状态,结果可想而知,此刻无论是何飞还是赵平又或是乔恺迪,三人统统疲惫至极,迫切需要休息,说是如此,可奈何绵羊却自始至终没有停下意思,见状,无奈之余三人也只能咬牙强撑继续跟随。 当然了,行走过程中三人也并非脑袋空空啥都没想,尤其对于何飞而言更是如此,甚至可以说数小时期间他的大脑就未曾停止过运转,未曾休息过一次,通过一路观察一路猜测,青年亦确实分析出不少疑点线索。 (羊,绵羊,带路的东西外形的确为一只绵羊,全身上下也完全看不出一丝与普通绵羊不同的地方,包括行走方式,包括鸣叫声音,表面如此,实则仍有诸多不合理之处,比如走了这么久绵羊为何不累?为何没表露出半丝疲态?) (如所料不错,绵羊体能应属无限,可问题是体能一旦无限,那岂不代表绵羊又绝非为一只真正绵羊,这违反了生物自然法则,由此可以得出一条基本结论,那就是眼前这只外表是羊的东西其实并非真正羊类,既然不是,那这玩意又是什么呢?螝吗?不对,如对方真是螝物伪装,以螝物那凶厉残忍的本性又怎么可能不攻击人类,又怎么可能对近在咫尺的活人视若无睹?) (还有一点值得提及,那就是迷宫内部范围为何如此之大?莫非诅咒想通过环境给执行者传递某种隐晦信息?) 将脑海线索全部整理一遍,强行回神,摸了摸饥饿小腹,何飞若有所思侧头观察,看向身旁赵平。 是的,大学生相信对方,相信自己能想到的对方一样能想到,而以眼镜男的智慧则同样能意识到事情的不合理性,退一步说就算对方不曾如自己那样得出众多疑点结论,可他仍坚信眼镜男至少察觉到绵羊体能问题,于是,基于种种猜测,强忍饥饿,强忍倦意,何飞本能侧头看向对方。 入目之下,回应而来的是目光相撞,就见眼镜男果真如察觉到某一现象般本能侧头看向自己,不过让何飞疑惑的是,仅仅只看一眼,眼神移开,对方就这样在瞥了他一眼后移开目光继而在度直视前方不言不语,而对方的这一反应亦导致何飞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当然以上叙述仅仅只是大学生的瞬间反应,其后便如控制不住自己般忍不住转动脖颈试图转头,试图观察身后乔凯迪,诚然本意如此,但无法理解的是…… 就在何飞念头涌现,其本人亦即将按照大脑操控转动脑袋看往身后之际,他,停住了,某股突如其来的念头就这样阻断本能继而硬生生停止动作不在回头,即将转动的脖子没有依照大脑要求回头观察,而是仍旧和眼镜男一样默不作声注视前方,注视着绵羊。 过程中,何飞瞅准机会转动眼珠,偷偷瞥了眼身旁面无表情眼镜男。 何飞、赵平以及不时抚摸肚皮的乔恺迪依旧尾随绵羊继续穿行,纷纷强忍疲倦在迷宫内持续穿行着。 ……… 同一时间,不同地点,迷宫另一方位,某名青年貌似情况更糟。 哒,哒哒哒。 “我,我日哦,累死我了。” “喂喂喂,绵羊大哥,你在给我带路前是不是刚吃过饭啊?走了这么久你咋依旧体能充沛呢?说,你是不是事前服用过兴奋剂?还有这迷宫出口到底在哪?还没到吗?我,我快累死了啊。” 如上所言,陈逍遥累了,实打实累了。 别看最初发现这只愿主动带路的绵羊时青年曾欣喜不已,可自打时间接连流逝,自打尾随绵羊走了数个小时后,渐渐的,他笑不出来了,并非他不信任绵羊,而是他快走不动了,早饭仅吃了半块面包的他现已经饿得不行。 他,又累又饿,又饿又渴,纵使迷宫内不分白天黑夜,就算内部环境长久明亮,但问题是不分白天黑夜并不代表时间不会流逝,喃喃自语观察手表,就见目前时间段已然步入下午,早饭只吃了半块面包,午饭则置身任务迷宫没东西吃,在加之任务期间长久运动,终于,体能的大幅消耗导致陈道士越发发饥饿越发虚弱,原以为跟着绵羊能很快找到出口离开迷宫,不料近5小时过去结果啥都没有,而自身也依旧在白色迷宫中起伏穿行着。 想到此处,陈道士本能得出两种猜测: 第一种猜测,这只羊在耍他,故意坑自己从而带着他盲目乱窜到处瞎走,感觉貌似有些道理,可根据早先推测答案又显然不太可能,既然如此,那么就只有第二种猜测最接近真实原因了,即,由于迷宫面积实在太大,暂时还未抵达出口位置。 “喂,绵羊大哥,到底是不是这样啊?” 心怀种种猜测,青年目视绵羊在度询问,可惜没有回答,前方正悠然领路的绵羊从始至终没有搭理,对方依旧默不作声缓缓走着,就这样如一台永不疲倦的机器般引领青年穿梭巷道,在庞大无比的迷宫巷道内七拐八拐继续前行。 第八百一十一章:房门真相 陈逍遥在强行硬撑。 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寻找出口,如果不是意志力长久支撑,他很难坚持到现在,而是早就放弃跟随绵羊转而一屁股坐地休息了。 话虽如此,不过就目前情况来看他貌似没得选择,貌似只有尾随绵这一条路可走,毕竟通过早先摸索他现已明白单靠自己绝无可能找到出口。 哒哒哒,哒哒哒。 走动仍在继续,跟随依旧维持。 (娘啊,出口还没到吗?老子好累……) 行走期间,浓烈的疲惫与饥饿感导致行陈道士大脑一团混换,他的分析能力逐渐减弱,他的思考能力逐渐降低,个人临场应变能力更是在这处长期无明显危险的空间里被削弱至极限。 然后,奇迹发生了。 许是内心祈祷最终发挥了作用,就在陈逍遥强撑疲惫身躯随绵羊在度拐过几条巷道后…… “咩!” 忽然,响亮的羊叫传入耳膜,瞬间把陈逍遥从呆滞中惊醒。 嗯? 恍然回神,定睛看去,下一瞬间,陈逍遥表情变了,原本尽是疲惫的脸孔刹那转变成一脸欣喜若狂,内心激动溢于言表! 那是因为…… 他看到了,看到了最想看到的画面,当七拐八拐步入一条巷道后,带路绵羊停了下来,视野越过绵羊扫向前方,就见那看似死胡同的巷道尽头出现房门,赫然为一扇红色大门! ……… 红色,红色大门,和当初任务视频预览里的红色大门一模一样,而何飞亦曾说红色大门必然为出口,既是如此,那岂不是说此刻的他现已抵达任务终点?现已找到迷宫出口? “这,这是……” 哒哒哒。 发现房门之际,陈逍遥顿时来了精神,激动之余本能近前,越过绵羊靠近打量,通过近距离观察,首先可以确定房门的确与视频大门一样,几乎没有区别,他,他居然当真找到了出口! 出口,迷宫出口! 经历连番痛苦疲倦,度过过多番艰辛历程,尾随着绵羊,他终于到了迷宫出口,这一刻,陈逍遥激动万分。 (太好了,实在太好了,成功了,在我的坚持不懈下终于成功了!) 不容易啊,差点就饿死在迷宫里了,虽说形容有些夸张但不可否认此刻的他实打实激动万分,一时间,大脑被喜悦感充斥的陈逍遥什么都没想,整个人就这样锁定房门喜上眉梢,完全沉浸在找到出口的喜悦情绪中久久无法自拔。 可也正因如此,有个细节没有被其察觉,那就是…… 巷道内,此刻,如有旁人在场继而观察青年身后,那么必然会诧异的发现绵羊不见了。 不知何时失去踪迹,原本一动不动竖立原地的可爱绵羊这么眨眼间消失不见,莫名其妙失去踪影,就如同其早先出现在陈逍遥面前时那样毫无征兆出现,如今则又毫无征兆消失。 可惜以上细节却被如今满脑子都是喜悦的陈逍遥彻底忽略。 (出口找到了,我要离开这里!) 待基本确认房门代表迷宫出口后,下一秒,陈逍遥动了,忙不迭朝近在咫尺的红色大门拔腿走去,且更为神奇的是…… 吱嘎。 许是察觉到有人接近,就在陈逍遥距离房门越来越近之际,红色房门自行开启,在发出一道吱嘎声后主动打开,继而显露出内部漆黑,显露出那幽深无光的死寂环境。 这一幕被陈逍遥尽收眼底,虽是看到,但他却将其理解为任务设定,门内空间虽是漆黑,不过根据以往任务经验他倒也能大体猜出,如所料不错,只要走进门里,下一瞬间他必然会出现于地狱列车。 (快点进去,只要进去我便可脱离迷宫逃出生天!). 怀揣着种种喜悦,陈逍遥开始疾走,朝敞开房门大步赶去,就这样满脸喜色赶往房门。 哒哒哒,哒哒哒。 近了,更近了,还差5米,还差3米,还差1米。 然后…… “陈痞子你给我停下!” 是声音,是大吼,是突如其来的冷厉呵斥。 电光石火间,就在陈逍遥还差最后一步便要冲至门内乃至彻底隐没于黑色空间最后时刻,一道女生独有的高分贝嚎叫声却同样在此刻骤然发出突兀响起,如一道惊雷闪电般顷刻间贯穿耳膜。 果然,由于后方声音太过响亮太过突然,吼声出现之际,即将进入黑暗隐入房门的陈道士当场被吓了一跳,身体哆嗦停滞门前,脑袋亦本能转动看望后方,试图寻找声音源头,然,不回头还好,一回头之下,青年竟再度打起哆嗦! 伴随着身形急转凝视后方,他确实看到了声音主人发现了来者身份,此时此刻,有一名少女置身于在巷道入口,对方他认识,非是旁人,正是首次执行灵异任务的新人小姑娘空灵,但不知为何,如今的少女样貌却甚是骇人,入目之下,就见少女早已没了之前可爱模样,取而代之的却赫然是模样狰狞神脸孔骇人,一双眼睛睁得老大不说眼珠瞳孔竟也莫名转变为诡异纯白,眼眶则更是不停渗血,红色血液接连流淌,行行血泪经久维持! 正如以上所叙述的那样,目前空灵模样甚是骇人,甚是可怕,也幸亏陈逍遥经历过大风大浪,要是换成旁人估计早就被吓得当场掉头钻入房门。 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暂且如不说陈逍遥如何停滞门前表情惊愕,画面转移,视角转移,假如此刻将观察视角从陈逍遥转换为空灵视角的话,那么目前映入少女眼帘的场景则与青年截然不同,完全不同,而是一副足以把任何人活活吓死的恐怖画面: 定睛凝视,放眼细看,在空灵双目视野中,正前方哪里是什么红色的房门?分明是一张嘴,一张既巨大无比又遍布獠牙的嘴巴!!! 是的,那是张嘴巴,一张不停往外流淌血液的巨型嘴巴,白色獠牙与不停蠕动的舌头就这样共同组成一幕代表死亡的巨型口腔,不,并非单纯口腔,而是惨白人脸,巨型人脸,口腔上方有鼻子,有眼睛,尤其是那双始终弯成月牙的红色眼睛更是从始至终死盯下方,盯着那近在咫尺的陈逍遥,巨大人脸充满期待之色,就好像迫不及待要将停滞嘴前的青年一口吞下。 除此以外,人脸有些熟悉,稍一回忆竟和不久前她在观察绵羊时所看到的诡笑人脸一模一样,唯一区别是,如今映入眼帘的则是张放大了无数倍的巨型人脸! 视野所见统统属实,目光观察尽数为真,没有人知道为何在旁人眼里前方为门的场景在少女眼里会如此模样,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如果陈逍遥继续移动继续近前,届时他会死,会如一只自投罗网的麻雀般被巨型人脸彻底吞食! 可惜这一幕寻常人看不到,任何人看不到,纵使陈逍遥身负茅山道法亦同样看不出半丝倪端,在他眼里前方依旧是门,一张代表生路出口的迷宫大门。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就在陈逍遥即将踏入房门之际,空灵及时赶到,及时叫住对方。 “陈痞子你给我停下!” 聆听着冷厉呵斥,门前,陈道士身躯一抖仓惶回头,待看清来人是空灵后,青年虽本能停止前进可随即又被少女的骇人模样给吓在度狂抖甚至差点一头钻进房门,好在他强行忍住未曾动作,足足看了良久,半晌,陈逍遥才一边强忍惊骇一边用试探性口吻当先寻问道:“空灵?你,你怎么会在这?还有你的眼睛……” “闭嘴!” 面对未知事物,陈逍遥倒本能发问查找缘由,不料空灵却完全不他询问机会,打断对方之余少女当即用一副看死人的目光凝视起陈逍遥,嘴里亦额外说出一段话:“你还记不记得任务开始前我曾对你说过的预言?如还记得,那么你现在立即给我滚回来!” “额?你,莫非你是指……” 果不其然,别看陈逍遥刚刚曾被找到出口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可他终究是一名理解能力极强聪明人,待听清空灵以上言论后,仅仅沉默数秒,青年有所动作。 他,眉头紧皱,脸色微白,右手探入怀中,先是掏出一枚银制柳叶,然后柳叶擦眼回头凝视,凝视起身后房门。 视野中,一切如常,借助道术加持的眼睛里依旧只看到房门,没有任何古怪之处。 不过,纵使表面如此,哪怕未有异常,不知为何,当在度回忆起空灵早先预言后…… 滴答,滴答。 额前冷汗瞬间冒出,脚底冷意猛窜头顶,心脏徒然一颤,宛如被当头泼了盆冷水般整个人身躯狂抖体如糠塞,旋即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就这样在无需任何人催促的情况下当场转身,主动退却,而后朝房门相反方向连滚带爬死命奔逃。 哒哒哒哒哒! 由于恐惧过度,跑动过程中,对面,空灵亦明显发现青年脸孔现已从最初微白彻底转变为惨白!  第八百一十二章:诡异增幅 聆听着冷厉呵斥,门前,陈道士身躯一抖仓惶回头,待看清来人是空灵后,青年虽本能停止前进可随即又被少女的骇人模样给吓在度狂抖甚至差点一头钻进房门,好在他强行忍住未曾动作,足足看了良久,半晌,陈逍遥才一边强忍惊骇一边用试探性口吻当先寻问道:“空灵?你,你怎么会在这?还有你的眼睛……” “闭嘴!” 面对未知事物,陈逍遥倒本能发问查找缘由,不料空灵却完全不他询问机会,打断对方之余少女当即用一副看死人的目光凝视起陈逍遥,嘴里亦额外说出一段话:“你还记不记得任务开始前我曾对你说过的预言?如还记得,那么你现在立即给我滚回来!” “额?你,莫非你是指……” 果不其然,别看陈逍遥刚刚曾被找到出口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可他终究是一名理解能力极强聪明人,待听清空灵以上言论后,仅仅沉默数秒,青年有所动作。 他,眉头紧皱,脸色微白,右手探入怀中,先是掏出一枚银制柳叶,然后柳叶擦眼回头凝视,凝视起身后房门。 视野中,一切如常,借助道术加持的眼睛里依旧只看到房门,没有任何古怪之处。. 不过,纵使表面如此,哪怕未有异常,不知为何,当在度回忆起空灵早先预言后…… 滴答,滴答。 额前冷汗瞬间冒出,脚底冷意猛窜头顶,心脏徒然一颤,宛如被当头泼了盆冷水般整个人身躯狂抖体如糠塞,旋即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就这样在无需任何人催促的情况下当场转身,主动退却,而后朝房门相反方向连滚带爬死命奔逃。 哒哒哒哒哒! 由于恐惧过度,跑动过程中,对面,空灵亦明显发现青年脸孔现已从最初微白彻底转变为惨白! ……… 试问,时间有威力吗?能对生命构成伤害威胁吗? 答案无疑是肯定的,不单切实肯定而且威力非凡。 时间的威力非常可怕,可怕到难以附加,可怕到足可以在无任何危险的情况想将人击倒,击垮,折磨崩溃乃至剥夺生命,而这一切的一切皆属热寂原理,在那既看不到又摸不到虚空莫名中悄然流淌,在固定相近的熵增定律中逐步蔓延,不断磨损着事物质量接连消耗着生命体能。 熵增定律下,生物会随时间流逝而逐渐衰弱,逐步不堪,会在在无能量补充的情况下逐渐自我毁灭。 ……… 哒哒哒哒哒,噗通! 宛如瞬间想到了什么,陈逍遥狂奔速度可谓极快,虽身体早已疲惫,可现实中他仍如一只发现野猫的老鼠般汗毛倒竖仓惶奔逃,整个人疾驰倒退,就这么三步并作两步逃离房门赶往后方。 3秒,青年仅用3秒时间便已逃出巷道抵达路口,旋即身形不稳踉跄栽倒,径直栽至空灵脚下。 匆忙起身正欲在跑,不料少女却抢在他之前闪电抬脚,旋即被少女踩住脑袋用力压下,被那条看似柔美实则颇有力度的右脚当场踩住! “啊!你这小妮子有病是吧?干嘛踩我?赶紧放开我!我还要跑,继续跑啊!” “不用了,到这已经没有跑的必要了。” “嗯?你这话什么意思?”. 费尽全力死命挣脱,抓住纤细脚腕,待将少女脚掌移开脑袋后,陈道士慌忙起身立即询问,由于惊慌失措良久,陈逍遥一时没明白对方意思,匆忙回头看向对方,可惜空灵却没有和他对视,只是依旧用那布满血泪的眼睛继续注视胡同深处,过了片刻,满头大汗的空灵才终于回头看向青年,继而用气喘吁吁的语气给予回答:“通过观察,那螝东西貌似不具备移动能力,好像只能等像你这样的倒霉蛋自行靠近主动上钩。” 咦? 空灵此言一出,身侧,才刚把气息喘匀的陈逍遥不由面容一滞:“啥?不能移动?等像我这样的倒霉蛋自行上钩?还有你说的那螝东西又在哪里?” 面对询问,空灵缓慢抬手,手指胡同深处,其后一道虽有气喘但却傲气无比的话传至青年耳中:“呼,呼,螝东西便是那扇门,实话告诉你,本小姐刚刚救了你一命,你知不知道我当初要是来迟半步,你这痞子已经死了!” 顺着手指方向望去,陈逍遥再次看向大门,然而令其不解乃至疑惑万分的是……对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所谓的螝,视线中除了那扇不知何时已重新关闭的大门外便再无其他。. 严格来说陈逍遥最初之所以有所感悟仓惶逃离,根源在于他认为门内黑暗有螝隐藏,所以他才会仓惶后退选择逃跑,本以为螝会紧随其后果断追击,不曾想自己刚一离开红色房门却在度关闭,而空灵给予的答案则进一步把他打入满是迷雾的无底深渊。 对方居然说房门是螝!? 螝隐藏于门内还可以理解,岂料房门本身就是螝?这,这可能吗? 为了验证猜测,压抑着茫然费解,怀揣着狐疑不安,看了眼身侧少女,陈逍遥展开行动,如当初置身门前那样在度掏出银叶,略一迟疑,最后咬破食指将血滴至树叶。 不错,如果说最初柳叶擦眼让青年自认为未曾沾血从而效果不佳,那么当沾血以后,获得灵性加持的树叶无疑性能增幅继而帮助他看清真相。 沾血树叶划过眼皮,然后…… 什么都没有,一切如常,视野正前方依旧为一扇普通红色房门。. 以往百试百灵的银质柳叶无效,茅山术中专门用来窥视灵体破除假象的柳叶擦眼全然无效! “咦?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为何柳叶……” 同一时间,路口处,就在陈逍遥手持柳叶面露惊愕之际,身侧,空灵身体一抖,瞳孔瞬间放大,如同冷不丁看到某种更为可怕的事物般瞬间面色大变当场倒吸冷气。 “快走!” 如上所言,伴随着神情骤变,下一秒,少女动了,一把抓住青年手臂,旋即在陈逍遥仍未回神前强拉对方拔腿就跑,迅速朝右侧方向踱步狂奔。 哒哒哒哒哒! 聆听着脚步渐行渐远,不消片刻,两人逐渐消失于远处,双双隐没于那纵横交错的迷宫通道。 没有人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上一刻还表示暂无危险的空灵为何要莫名奇妙重新逃走,同时更不会有谁清楚逃跑前少女看到了什么,不过…… 吱嘎。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空灵与陈逍遥双双逃离没多久,过了数秒,胡同内,原本关闭的红色大门再次自行开启,伴随着房门开启,门内部空间传来响动,传出一连串动物鸣叫,接下来,5只绵羊鱼贯而出,慢悠悠走走出房门步入迷宫。. “咩!咩!咩!咩!咩!” 是的,和上次相同但又不尽相同,这次从门内走出的虽依旧为绵羊但却足有5只之多,不出所料,待从门内走出后,5只羊先是一通乱叫,旋即自行移动四散开来,纷纷脱离巷道继而朝附近走廊缓缓行去。 ……… 7分钟后,迷宫某巷道内。 巷道纯白,环境压抑,此刻,一名气喘吁吁少女和一名面容呆滞青年正并肩靠坐双双不语,二者非是旁人,正是不久前仓皇逃离连番奔跑的空灵与陈逍遥。 迷宫错综复杂,道路崎岖混乱,跑了良久,直至体能流逝殆尽,直至再也无法强撑,两人才随便选了条巷道停步休息。 “呼,呼,呼。” 走廊内,倾听者少女粗重喘息,感受着气氛压抑死寂,定睛看去,发现正靠坐于青年身边的可爱少女状态较差,她的眼睛现已恢复原状,白色瞳孔也已转为黑色,脸暇残留血泪亦已被少女搽拭干净,然,纵使恢复,可她依旧喘息,依旧难受,单从那遍布额头的虚汗即可轻易看出她非常疲惫久未恢复,至于身侧青年则完全是另一种古怪状态。 一种既类似失神又类似迷茫的双重复杂状态。 古怪状态维持很久,甚至可以说自打被少女拉至此处起他就一直目光呆滞失神不休,但也请不要误会,陈逍遥随看似魔怔,实则一直在思考,整颗大脑亦始终处于某种前所未有的疑惑猜测中…… (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有种感觉,感觉我的智商正在随时间流逝而逐步下降,自打进入这场灵异任务起便有所下滑,不单智商滑落,我的反应能力和应变能力貌似也降低些许,怎么回事?平时的我可不是这样,以前的我无论置身何处乃至不管面对何种危机我总有能力随机应变,虽说分析能力有可能比不过何飞,但我至少还没有蠢到能被螝轻易杀死的地步,道理无措,可是,可是这次是怎么了?) (我刚刚差点死了,要不是紧要关头空灵出现我陈逍遥或许就真死在这里了!原因出现哪里?原因……) (嗯?莫非是……) 第八百一十三章:天眼 7分钟后,迷宫某巷道内。 巷道纯白,环境压抑,此刻,一名气喘吁吁少女和一名面容呆滞青年正并肩靠坐双双不语,二者非是旁人,正是不久前仓皇逃离连番奔跑的空灵与陈逍遥。 迷宫错综复杂,道路崎岖混乱,跑了良久,直至体能流逝殆尽,直至再也无法强撑,两人才随便选了条巷道停步休息。 “呼,呼,呼。” 走廊内,倾听者少女粗重喘息,感受着气氛压抑死寂,定睛看去,发现正靠坐于青年身边的可爱少女状态较差,她的眼睛现已恢复原状,白色瞳孔也已转为黑色,脸暇残留血泪亦已被少女搽拭干净,然,纵使恢复,可她依旧喘息,依旧难受,单从那遍布额头的虚汗即可轻易看出她非常疲惫久未恢复,至于身侧青年则完全是另一种古怪状态。 一种既类似失神又类似迷茫的双重复杂状态。 古怪状态维持很久,甚至可以说自打被少女拉至此处起他就一直目光呆滞失神不休,但也请不要误会,陈逍遥随看似魔怔,实则一直在思考,整颗大脑亦始终处于某种前所未有的疑惑猜测中…… (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有种感觉,感觉我的智商正在随时间流逝而逐步下降,自打进入这场灵异任务起便有所下滑,不单智商滑落,我的反应能力和应变能力貌似也降低些许,怎么回事?平时的我可不是这样,以前的我无论置身何处乃至不管面对何种危机我总有能力随机应变,虽说分析能力有可能比不过何飞,但我至少还没有蠢到能被螝轻易杀死的地步,道理无措,可是,可是这次是怎么了?) (我刚刚差点死了,要不是紧要关头空灵出现我陈逍遥或许就真死在这里了!原因出现哪里?原因……) (嗯?莫非是……) ……… 聪明人看待问题往往不会只看表面,而是向来紧抓重点继而在各类线索中摸索查找,直至找出合理答案。 迷宫庞大惊人,内部错综复杂,在长达5个小时的穿行摸索中,陈逍遥逐渐发现自身实力有所下降,注意,并非某个单一方向,而是精力、体能、身体素质、神经反应力甚至是思维逻辑的集体下降! 这种结果很可怕,很惊人,试问当一个人综合实力大幅下滑后,一旦遭遇危险,失去精力体能又附带思维混乱者还有多大希望规避危险逃离险境?届时等待此人的又是什么? 感觉不同以往,感触前所未有,陈逍遥承认自己以往确实有过相似遭遇,但至少以往经历中还真没发生过自身所有状态统统下降,既然问题如此诡异,如此不合常理,那么导致这一现象的罪魁祸首又是谁? 是谁导致他实力下滑?又是谁悄无声息接连消磨其精神意志从而促使他丧失警惕? 基于以上思绪,怀揣着种种不解,青年强打精神展开思考,在既饿又累的双重压力下眉头紧锁开始琢磨。 琢磨到最后,思考到最后,一个关键词汇不自觉映入陈逍遥脑海,那就是…… 时间! 种种劣势来源于时间,种种萎靡归纳于时间,假如能深入细想,想必任何一名执行者都会对某条规则记忆尤新,即,这场任务无时间限制,这意味着什么?又代表着什么? 意味着在无能量补充的前提下时间会逐步对人进行消磨,消磨体能,消磨精力,而伴随着精力体能双双锐减,一连串负面影响亦无可避免悄然体现,举个简单例子,比如将一名本身既累又饿的人关至一处无法逃离牢笼内,时间一久,后果是什么? 答案非常简单,纵使被困者饿不死,在时间的摧残下,被困者必定萎靡,而人一旦萎靡不振,届时其神经反应、肌体能力、甚至是应变思维能力皆会被大幅削弱。 想到这里,陈逍遥懂了,不单想通自己为何反应迟钝且进一步发现这场任务的最大威胁源点之一,时间! (原来如此,以时间为环境内在威胁,以螝物为环境外在威胁,两者进行综合,从而尽最大可能削弱执行者,一旦削弱到某种程度,届时螝必然会使出计俩,然后将失去警惕的执行者引入死亡圈套!) (可惜想明白总归只是想明白,现实中却找不到解决方法,该死,早知这样我他吗就不跟着绵羊胡乱瞎走了,不单白白浪费体能精力,临了还差点被羊坑死,要不是……) (空灵,这小姑娘到底何许人也?对方明明只是首次执行灵异任务的新人,不料却在遭遇螝物时镇定如斯,其镇定程度似乎和资深者也差不了多少了,对螝物本身貌似也并不过于害怕,种种做派颇为理智,怎么回事?莫非我的最初猜测为真?这小姑娘的确是名拥有天生阴阳眼的人?额,表面看似如此,可是,可是深入细想总感觉又不尽相同,不太像阴阳眼,理由并不复杂,如果真是阴阳眼的话,那刚刚小姑娘的白色瞳孔和血泪流淌又是咋回事?据我所知阴阳眼虽说能看到寻常人看不到的灵异事物但借助柳叶擦眼却同样能办到类似效果,而疑点也恰恰出在这了,为什么?为何用柳叶擦眼的我看不到螝可小姑娘却依然看得到?在结合那诡异的白色瞳孔与骇人血泪,综上所诉,对方绝对不是阴阳眼!) (不是,绝不可能是阴阳眼,毕竟阴阳眼不具备转变瞳孔颜色之能力,既然如此,那么这空灵的眼睛到底是……) 凭借一名茅山道士对灵异事宜的天生理解优势,针对少女本身,结合刚刚遭遇,在掌握一定线索的情况下,陈逍遥首次展开细致思考深层分析,如上所言,趁着短暂休息,趁着周遭暂无危险,他在度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过往,整理了一通记忆,思考过程中,他当先判定少女的眼睛或许是阴阳眼,可惜以上论点仅仅维持片刻他便以种种证据推翻判定继而重新分析,转而拿茅山派现存资料缓慢梳理起前后过往,一边梳理一边推敲,最后,身体突兀一抖,神情骤然一变! (嗯?等等,等一下,对方该不会是……) 不知怎么回事,想着想着,青年状态转变,原本默然沉寂的他就这么神经瞬间凝结身躯凌然颤动,脸孔亦骤然转换成一幅震惊之色,因为,就在刚刚,就在几秒前,他猛然想起一事,某番过往回忆顷刻间浮现脑海。 (不会吧?按理说既不可能也不现实,那种东西不应该仅存于谣传当中吗?如真是这样,那就有点吓人夸张了啊。) 此时此刻,陈逍遥内心起伏翻涌,狂风大作,整个人宛如被惊雷击中般木讷呆滞形同雕塑,他现已惊讶到极致,而最初涌现的震撼猜测则更是时刻刺激着他,强迫他不得不相信那明明不愿承认可却又不得不信的惊人现实。 看到这里想必会有人疑惑不解,疑惑于青年神情古怪,不解于对方所想为何,表面似乎谜团颇多,但实际上解释起来并不复杂,不过在解释之前则必须要了优先解下茅山道门,否则后面一连串解释推理皆无法进行。 首先要清楚茅山派是一个侧重于驱魔辟邪的道家教派,很多有能力的道士亦往往会炼制一些能够通灵的道门法器,比如阴阳八卦镜、比如辟邪桃木剑、又比如乾坤缚魂索等等,而陈逍遥一直随身携带的银质柳叶便属其中一种,可想而知,既为茅山法器,银质柳叶绝非寻常普通,乃蕴含一定灵性道法的通灵器物,毕竟银这种物质最易通灵,具体使用方式与功效为:特定条件下,用银叶擦拭完眼皮后即可短时间增幅使用者双眸灵性从而让眼睛看到普通人看不到幽阴灵体,说白了就是能够在一定时间内获得阴阳眼效果,所谓阴阳眼是指天生能看到第二界物体的眼睛,第一界指的是人世阳间,第二界则自然指的是与阳间相反的阴间,正所谓阴阳互存各自依托,活人存于阳世,幽魂寄身阴冥,宛如黑白相交的八卦般虽属共存但又彼此泾渭费明,除少数特例外,双方互不交融互不干扰,如果说邪灵螝物为阴冥异类,那么拥有阴阳眼者便恰恰乃阳世特殊,属于人类中极少数能看到乃至涉及第二界者。 道理诚然如此,可惜人世间拥有阴阳眼者很是稀少,用万中无一或是十万中无一皆可予以形容,不过话又说回来,纵使阴阳眼也并非百分之百什么都能看到,当初住于庐山时陈逍遥师父紫薇道长便曾在闲暇之余偶尔谈及过此事,老者本人亦明确表示就算阴阳眼也仍有无法看到的事物,不单看不到,且看不到的事物还很多很多! 如用道家学说来解释,可理解为阴阳眼属于通灵之眼,确切来讲应该为通灵之眼的一种,并且还是各种通灵之眼里较为低级的那种,大千世界,万物具存,相比于动物,人类眼睛看似趋于完美,实则仅能看到这大千世界很少一部分,更多事物则是人们永远都无法看到,无法看到即代表无法获知,而无法获知的结果则往往造成自以为是坐井观天,悲哀,这是一种悲哀,一种来自于无知的默然悲哀,不否认此言在理,但,凡事无绝对,上天在为人类关闭某扇大门的同时却又若隐若现留下一丝微小缝隙,而这微小缝隙则恰恰是通灵之眼! 所谓通灵之眼是指可以看到大千世界某些凡胎肉眼所看不到事物,据陈逍遥师父所说,目前在道门典籍记载中通灵之眼也是分具体等级的,等级越高的通灵之眼所能看到的事物就会越多,如非要把通灵之眼与世间其他眼睛混合一起共同介绍的话,由低到高依次可划分为6大种类: 凡眼:通俗点讲就是指肉眼,这种眼睛便是人世间几乎所有人类的眼睛,别看表面上凡眼确实能看清五彩缤纷世界,然事实上凡眼却仅能接收到光线反射下之事物画面,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凡眼过度依赖光线,其他光线反射不到的事物亦或是不具实体的东西决然无法目睹,仔细一想便可得出答案,即,凡眼所能接触到的仅有大千世界一小部分,当然了,通过近代科技手段亦或是其他特殊方法人类凡眼倒也能观察到一些未知事物,不过归根到底,凡眼局限性很大,除此以外还有一点无论如何都无法否认,那就是,凡眼除颇有局限性外同时还是一种最容易被假象所蒙蔽的眼睛。 鹰眼:这里指的鹰眼并非老鹰的眼睛,而是指视觉能力远远强过人类肉眼的部分动物眼睛,比如某些夜行猫科动物的眼睛就远比人类眼睛要敏锐得多,这种眼睛不单能一定程度穿透黑夜发现隐藏黑暗中之事物且还比人类肉眼多了不少灵性,特殊情况下鹰眼也是可以看到某些没有实体的东西,举个典型例子,家里的猫狗偶尔如像发神经般对着家中某处无人角落狂叫或作出其他诡异动作,以上举动在人类看来猫狗纯属发神经,但事实上呢?事实上谁也无法排除动物并非发疯,而是当真看到某些人类所看不到的未知事物,由于鹰眼向来以颇具灵性著称,现实中人类里也有少部分人具备此类眼睛。 阴阳眼:实打实通灵之眼,也是从这里开始所述眼睛便正式进入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层次,之前说过,阴阳眼与凡眼最大区别在于观测内容而并非视角扩展,正因如此,拥有阴阳眼者便往往比寻常人多看到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如用统一词汇来形容则可归纳为灵体,是的,灵体,灵体是指生物死后灵魂,所谓万物皆有灵,肉身仅仅是束缚灵魂的一具皮囊而已,灵体本身亦无固定形态,‘它们’形态各异,‘它们’不存阳间,物理法则无法束缚灵体,而灵体离开肉身后其所展现形式也确实多种多样,可惜世间绝大多数人看不到灵体,唯有天生具备阴阳眼者才可凭其特殊视角目睹一部分意识形态较弱灵体,至于拥有天生阴阳眼者世间可谓稀少,基本万中无一。 螝眼:功能与阴阳眼类似,同样可以看到灵体,不过这却是一种比阴阳眼更为高级的眼睛,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阴阳眼并非万能,并非任何灵体皆可看到,实则仅仅只能看到那种自我意识形态较弱之灵体,对于自我意识较强之灵体则往往无法探知,而螝眼则截然不同,据说拥有螝眼之人除能看到大部分意识形态较弱灵体外少数强大灵体亦可察觉,同阴阳眼相比,螝眼无疑更加强悍,可惜数量却进一步稀少凋零,拥有螝者百万人里不存其一。 天眼:从这里开始即彻底步入分水岭,从而抵达某种程度上的天涧鸿沟,天眼,顾名思义是指上天所赐之眼,指能够饱览一切得眼睛,描述起来颇为惊人,实际却并没有形容中的那么夸张,话虽如此,但天眼仍旧不容小觑,其不容小觑之处则来自于天眼独特能力,一种近乎超脱人类理解范畴的奇异能力,即,凡具备天眼者除拥有阴阳眼和螝眼同样能力外,甚至还可通过眼睛观察从而在某种程度上预测出一个生物的未来生死!至于天眼为何会拥有如此能力?目前没有答案,没有结果,谁都说不清,典籍中记载天眼在人世间不一定存在,仅传言中提及世间有可能存在此类眼睛,暂且不谈天眼存在真实与否,如非要说天眼存在然后用具体数值来加以展示,那么用亿万人中不存其一或许勉强恰当。 恒眼:永恒之眼,悠然万物空为实,真真假假具其中,能够看透大千世界一切万物的眼睛,能够通晓世间本源曲折的眼睛,乃通灵之眼最高境界,不过却属于传说中的眼睛,各类教派典籍对恒眼称谓亦多种多样,道门将其称之为恒眼,佛门则将其称之为佛眼,虽称谓不同可总的来说关于此类眼睛之记载却着实稀少无比,且现实中并不存在,那是因为数千年间就从没有出现过此类眼睛,由来也仅仅局限于书籍记载,传说凡拥有恒眼者除可看透万物本源外还能对世界未来做出各种准确预测。 ……… 以上便是大千世界包含通灵之眼在内所有眼睛介绍,同时也是当年陈逍遥师父曾对他所说过的话,可想而知,由于类别等级过于磅礴,当回忆起以上种种时青年所受到的震撼惊愕会有多么巨大,震撼源于回忆,而惊愕则无疑来自于眼前,来自于身边少女! 因为,他找到了答案。 此时此刻,坐于他身边的这名娇小少女正是一名通灵之眼拥有者,其所拥眼睛还极有可能不是通灵之眼里最寻常的阴阳眼,而是一双比阴阳眼更加稀更为厉害的眼睛! 言归正传,别看描述颇多,但实际上从思绪展开到回忆结束整个过程非常短暂,仅仅只是陈逍遥脑海如走马灯般闪电划过,思考所花时间亦总共不足5分钟,当然了,也正因为过程短暂,在看身旁,就见身边少女仍未恢复,仍旧没有从早先的虚脱体乏中挣脱恢复。 “呼,呼,呼。” 呼吸急促难耐,汗水频繁滴落,混合着汗水,一股少女独有体香亦悄然扩散周遭无声飘洒走廊,当然以上事宜皆非重点,重点是少女的沉重喘息声终于引起刚从失神中挣脱开来的陈逍遥注意,注意归注意,但自打回神那一刻起青年看向空灵的目光却与最初截然不同,他,双目圆睁,他,面容惊讶,无论是表情还是目光,除了惊讶还是惊讶,此刻,注视着女孩那双眼睛,一时间,陈道士凝固不语,久无反应,仿佛要在度陷入失神状态。 (不行,还是不敢确定,那种眼睛有点夸张,我不能信口开河随意乱猜,要不在观察观察吧……) “呼,喂喂喂!你这痞子有毛病是吧?还是刚刚那番经历把你吓成白痴了?干嘛像个傻子一样死盯我看?喂,别看了,要是在敢看我信不信本小姐这就把你那两颗眼珠抠出来当泡踩!”. 常言道任何女生都不喜欢被人死盯注视,旁人如此,空灵同样如此,果不其然,见陈道士莫名其妙注视自己,又见对方凝视良久半天不动,终于,可爱少女逐渐不爽逐渐不舒服起来,本人更是当即怒目而视当场发出威胁,至于陈逍遥…… 青年道士没有被吓倒,这是废话,毕竟他清楚的知道少女除眼睛特殊外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威胁自己的武力,对方终究也只是名弱小少女而已,正因如此,陈道士自动无视了空灵威胁,当然了,无惧威胁归无惧威胁,就算清楚对方弱小,可这样一直不言不语死盯对方却着实尴尬了些,既然如此…… “咳,咳咳!” 陈逍遥有所动作,移开目光轻咳两声,先是用警惕目光扫了圈迷宫周遭,确认暂无危险,接着便用一副前所未有的怪异目光一边注视正欲伸抬手抽他耳光的空灵一边从嘴里冒出一句话: “额,那个,空灵妹子,我想问你个问题,关于你的眼睛。” “嗯?” 果然,见青年冷不丁谈及自己眼睛,空灵微微一愣,正欲甩来的巴掌亦顷刻间停滞半空,而后眉头微凝面露狐疑,过了半晌,少女才用警惕语气张口回应道:“有话说,有屁放。” 得到少女首肯,至此陈逍遥在不墨迹,旋即用饱含不确定的口吻试探性提出问题,提出了他那在意许久个人猜测: “你的眼睛该不会是……天眼吧?”  第八百一十四章:何飞的留言 呼吸急促难耐,汗水频繁滴落,混合着汗水,一股少女独有体香亦悄然扩散周遭无声飘洒走廊,当然以上事宜皆非重点,重点是少女的沉重喘息声终于引起刚从失神中挣脱开来的陈逍遥注意,注意归注意,但自打回神那一刻起青年看向空灵的目光却与最初截然不同,他,双目圆睁,他,面容惊讶,无论是表情还是目光,除了惊讶还是惊讶,此刻,注视着女孩那双眼睛,一时间,陈道士凝固不语,久无反应,仿佛要在度陷入失神状态。 (不行,还是不敢确定,那种眼睛有点夸张,我不能信口开河随意乱猜,要不在观察观察吧……) “呼,喂喂喂!你这痞子有毛病是吧?还是刚刚那番经历把你吓成白痴了?干嘛像个傻子一样死盯我看?喂,别看了,要是在敢看我信不信本小姐这就把你那两颗眼珠抠出来当泡踩!” 常言道任何女生都不喜欢被人死盯注视,旁人如此,空灵同样如此,果不其然,见陈道士莫名其妙注视自己,又见对方凝视良久半天不动,终于,可爱少女逐渐不爽逐渐不舒服起来,本人更是当即怒目而视当场发出威胁,至于陈逍遥…… 青年道士没有被吓倒,这是废话,毕竟他清楚的知道少女除眼睛特殊外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威胁自己的武力,对方终究也只是名弱小少女而已,正因如此,陈道士自动无视了空灵威胁,当然了,无惧威胁归无惧威胁,就算清楚对方弱小,可这样一直不言不语死盯对方却着实尴尬了些,既然如此…… “咳,咳咳!” 陈逍遥有所动作,移开目光轻咳两声,先是用警惕目光扫了圈迷宫周遭,确认暂无危险,接着便用一副前所未有的怪异目光一边注视正欲伸抬手抽他耳光的空灵一边从嘴里冒出一句话: “额,那个,空灵妹子,我想问你个问题,关于你的眼睛。” ……… 迷宫任务进行至6小时17分。 某走廊通道内,一只绵羊与尾随其后的三人仍在缓慢移动着。 “呼,呼,好累,我快走不动了。” 偌大且貌似永无出口的迷宫里,有人不行了,有人快坚持不住了,长时间行走导致初始还能咬牙硬撑的乔恺迪逐渐承受不住疲劳感与饥饿感,期间胖子感觉自己的双腿如灌了铅般每走一步都万分艰难,他,又累又饿,除腹中空空饥饿难耐外身体亦愈发沉重,混混沌沌的脑袋里似乎也只剩下一道指令,那就按照惯性机械般行走,继续行走下去,虽然很累甚至行走中乔恺迪还不时喃喃自语,可他依旧前进着,依旧行走着,过程中身体与精神双双濒临极限。 当然了,产生此类疲惫感者又岂止乔恺迪一人?事实上目前走在乔恺迪前面的何飞与赵平也同样不好受不,幸亏二人是资深者,加之长久锻炼,体能比以往大幅进步,强行硬撑终究还可坚持,至少就目前而言两人状况比胖子稍好些许,可惜也仅仅只是稍好,总体状况依然不容乐观,此时此刻,二人无论是谁皆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就这么尾随绵羊继续行走着。 不,不对,以上描述略有错误,二人的疲惫并非基本相近,如靠近打量,认真观察,会发现何飞比赵平差上些许,甚至比后面的乔凯迪还要差上半分,原因并不复杂,四字即可概括,那便是精力消耗! 在体能大幅消耗的同时还额外维持着思维高度运转,此类双重消耗比单一体能消耗要更为严重。 说是如此,事实亦是如此,移动之余,大学生自始至终不曾放弃思考未曾放弃分析。 (好累,迷宫真有那么大吗?为何走了这么久依然没有到达出口位置?还是说我最初的线索推论发生错误?好饿,好累,好渴,想要休息,想要吃东西,我,快走不动了……嗯?我这是在干嘛?) 下一瞬间,何飞猛然打了个激灵,他发现了异状,发现自己大脑愈发混沌,逐渐朝模糊靠拢,发展到最后思绪甚至曾差点不受个人掌控,对此,何飞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时间现已将自己消磨殆尽,在疲倦与饥饿共同帮助下即将压垮自己,而他本人亦即将在熵增定律的作用下逐渐迟钝逐步丧失思考能力,一旦丧失思考能力,届时他将昏迷! 察觉至此,大学生凌然一惊,当即如受到某种刺激般本能伸手狠狠掐了把大腿,理由不言而喻,总体动机恰恰来自于他刚刚的自我感觉与回头观察,是的,他刚刚回头扫了眼乔恺迪,目睹着胖子神志恍惚,体会着自身状态相近,忽然间,他想起一事,回想起某次经学实验。 如上所言,虽然大脑的逐渐模糊确实干扰了何飞思维,但大学生却通过狠掐腿部的方式刺激身体从而在疼痛中获得短暂清醒,使他那现已不太好用的大脑关键时刻仍旧得以维持正常运转,然后,他,想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而这一发现亦让何飞顿觉毛骨悚然,或许这便是整场迷宫任务最大隐藏危机。 参照物始于回忆,来自于科学界某次经典实验,即,温水煮青蛙! 所谓温水煮青蛙乃19世纪末美国康奈尔大学科学家所做过的一场生物实验,具体流程可谓简单,科学家首先将一只青蛙投入40摄氏度水中,由于初始水温较高,加之突遭变故,青蛙果然因受不了突如其来高温刺激当即展开自救,瞬间奋力从开水中跳出从而得以成功逃生,不过,接下来,当科研人员把青蛙放入装有冷水的容器中然后再缓慢加热时,结果便大不一样了。 因这一次初始水温很低,入水后,青蛙反倒在舒适环境中悠然自得,然而当青蛙发现水温逐步增高乃至增高到无法忍受时,青蛙却已心有余而力不足,就这么不知不觉被煮死在热水中。 同样的残酷环境,两次结果截然相反,这意味着什么?或者说通过以上实验又示意了什么? 答案毋庸置疑,这个故事告知了人们,就算在安全环境中自己也要随时保持警惕否则可能会乐极生悲,在面对敌人或有目的性达成某件事时,如不掌握方法鲁莽行事反而不容易成功,而敌人则完全可以先采用某些方法麻痹于你,削弱于你,最后在你最虚弱又最无戒备时轻易至你于死地。 温水煮蛙道出了从量变到质变原理,说明也恰恰是因逐步适应环境而失去戒备直至忽略危机的道理,不错,假如在一处开始就危机四伏环境中,人们必然会时刻警醒时刻警惕,面临敌人时亦必然会迅速应对及时逃生,然而当置身一处开始便安全无比环境时,伴随着时间流逝,人们却反倒会逐步丧失警惕逐渐松懈自我,此类状态最为危险,一旦敌人出现危机降临,后果不堪设想。 简单来讲可将其理解为时间与环境的双重危机,整体逻辑并不复杂,首先要明白,在一个安逸或安全环境中,人往往容易被环境所迷惑,最终导致消沉、放纵和堕落乃至陷入绝境,加之过程为一点一点变化,让人在不易察觉中完成了整个蜕变,待醒悟过来却已为时太晚,相反,如果将人突然从‘天堂’扔到‘地狱’,由于落差极大,人的反应反倒会非常强烈,从而迅速做出选择快速做出应对,不至于最终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不错,以上便是温水煮青蛙最详细解释,举一反三,以上道理则同样可套用在执行者身上,或者说同他们这些执行者的目前处境极为相似,而此刻执行者就等于被放入温水的青蛙,迷宫则等于环绕于青蛙周围且缓慢加热的温水!道理浅显易懂,就拿执行者来说,以往所经历的灵异任务不管是何等级也不管螝物强弱,事实上自打进入任务世界起,执行者总会时刻保持较高警惕心用以防备危险,这是自然而然的事,但是,这场迷宫任务则完全相反,不否认大伙儿初进入迷宫时曾依旧按照以往习惯处处小心处处谨慎,可执行者终究是人类,终究是生物而非机械,是人总会疲惫是人总需吃喝休息,于是,在时间的缓慢流逝下,在长期无危险发生情况,执行者懈怠了,一边懈怠一边承受时间消磨,对,消磨,如果说执行者等同青蛙,如果说迷宫等于盛水器皿,那么时间则无疑便是那既环绕周遭又不短加热的温水,直至将众人消磨到一定程度,直至将众人削弱到一定程度,届时真正的死亡便会来临。 而那能带来死亡的则百分之百是螝,是那只隐藏于迷宫深处的杀人邪灵! 螝物正是利用温水煮青蛙原理对执行者展开了攻击,从任务开始之初就一直攻击着他们,以时间和环境为武器悄无声攻击着执行者,以一种完全无法察觉的手法进行潜默化影响进行潜默化削弱,尽最大可能削弱猎物防备之心与反应能力,结果是什么?结果是螝物计策奏效! 因长达6个小时里螝物从未对执行者发动过一次袭击,随着时间推移,执行者逐渐习惯,逐渐适应了这种迷宫安全环境,适应之余警惕性降至最低,而那只不知从哪冒出的绵羊说白了也只是工具,一种加速消耗执行者体能精力的工具而已,之所以采用可爱绵羊造型亦无非为降低警惕,毕竟没几个人会认为一只可爱绵羊能对人类产生威胁,于是乎,螝物策略成功,最终导致结果有三点: 第一,在无危险环境中待久了的执行者会随时间推移逐渐失去警惕心。 第二,处于长时间运动且无法休息进食的执行者会随时间推移逐渐疲惫,逐渐萎靡,乃身体机能与精神意志的双重疲惫,在此要特意提醒下,疲惫初期与短时间疲惫不会对人类思维产生过大影响,然而长期疲惫却大为不同,如长期处于疲惫状态,疲惫感除身体外还会逐步侵蚀精神干扰大脑,影响正常思维直至削弱人的判断与思维能力。 第三,结合以上两点,处于此类状态者如在安全环境中倒还好,可一旦骤然遭遇危机,那么十有八九会因做出错误判断导致其深陷泥潭万劫不复! 说实话,原本何飞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想到这点,但那长期养成的警惕心却始终提醒着他,提醒他灵异任务必存危险,任务世界必有危机,既然必存危险,观察良久,待确认迷宫极为反常般安全后,大学生果断转换思维模式,旋即以第三者视角看待问题,所谓第三视角可理解为旁观者视角,简单点来讲就是指不已自己这名当事人来看待问题而是用一种事不关己的旁观者角度总览问题,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是一种新型思考方式,是经历过多场任务后何飞逐步掌握的分析方式,也幸亏他及时采用此类方式,否则他想必到死都发现不了螝物计策,而他本人亦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迷宫内竟隐藏着一个死亡陷阱,一个类似温水煮青蛙式的致命危机! 理清了以上逻辑,些许问题亦随之而来,那就是…… (既然螝物所用计策在逻辑上现已梳理明朗,而执行者本身也确实已被时间大幅削弱,那么问题来了,螝物的最后杀招是什么?对方的毙命一击是什么?还有一点无法理解,即,螝为何非要采用时间消磨这种耗时耗力的复杂方式来攻击执行者?为何不干脆一点以直接现身攻击的方式暴力攻击现场击杀呢?明明所有人道具无法使用,明明所有人无反制手段,按理说在人类无抵抗能力的前提下,螝物直接现身攻击无疑比如今这磨磨唧唧的时间消磨要简单许多也快速许多,除非……) (嗯?难不成螝物受到了某种规则限制?还说螝物本身存在形式比较特殊?并非螝不想干脆直接而是对方没能力直接现身肆意屠戮?如真是这样,那么螝物真身又在哪?是前方带路绵羊吗?不对,不会是绵羊,我早先明明曾分析过绵羊可能性极低,如今怎么还会有吃力想法?该死,脑袋好痛,我刚才想的是啥来着……) “呜。” 巷道内,不经意间,大学生状态急降,原本正一边思考一边行走的何飞不自觉身形踉跄手捂额头,面部表情则也在次刻流露痛苦显露抽搐,很显然,由于本就属于在头脑眩晕下强行思考,借助痛感刺激,待度过短暂清醒后,副作用随之而来,顷刻间,一股更为强烈的精神疲惫席卷而来贯穿身躯,致使其大脑愈发难以维持愈发混混沌沌,他的短暂清醒终于过去,何飞在度陷入模糊状态,模糊笼罩下,他的分析就这样从一开始井井有条发展为朦胧模糊,最后竟导致他记不起过程分析,然后,何飞开始胆寒,开始颤栗,潜意识更是紧随其后发出警告: 在精神严重疲劳状态下强行思考只会让大脑负担加倍,所导致后果便是大脑神经因不堪重负而自动强行屏蔽思维! 自动强行屏蔽思维的结果是什么? 正确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昏迷! (我坚持不下去了,我,我不行了……) “呜!” 哒,哒哒哒。 发出一声痛苦呻吟,行走过程中何飞猛然踉跄,旋即重心不稳倒向一侧! 由于动作幅度太大,这次终于引起了附近赵平与乔恺迪的共同注意,正如早前所描述的那样,除何飞外,疲惫感对二人影响同样很大,先不谈后方乔恺迪如何近乎虚脱,唯一让人震惊乃至预料不到的是…… 电光石火间,就在何飞摇晃身体即将倒地之际,手臂伸来,动作迅速,一双有力手臂就这样抢在大学生摔倒前及时将其扶住,其后何飞的一条胳膊便被身旁某人架于自身肩头,就这样搀扶青年继续行走,定睛看去,不是赵平还会是谁? 眼镜男状态良好,虽同样疲惫,但状态却着实比何飞强上太多,打个简单比方,假如何飞此刻疲惫值为濒临极限的90,乔凯迪为80,那么赵平的疲惫值则仅仅只有60出头。 感受着身体被对方架住,神志模糊间,气喘吁吁间,何飞本能侧头,侧头瞥了身边眼镜男,见状,不知为何,大学生笑了,露出一丝苦笑,露出一副看似早有预料般的无奈笑容。 (你总归是你啊,连我你都算计利用,看来在你个人眼里我对你的利用价值还蛮高的,没想到你会如此信任与我,好吧……)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见眼镜男状态远远强过自己,何飞没有疑惑,没有狐疑,反而不经意间露出一丝本该如此的古怪表情,当然想法如何现已不是重点,重点是大学生知道自己不行了,他,即将昏迷,即将彻彻底底不省人事,于是他没有阻止赵平搀扶自己而是用尽力气在度掐了把身体,其后朝男人说出一句略带调侃韵味的话:“看来你的状况要比我强上不少嘛。” 听罢此言,眼镜男并无太大反应,他,依旧面无表情,依旧淡定自若,略微一顿,接着边侧头面朝何飞边用平淡口吻回答出一句话:“那是因为我这一路上大脑空空什么都没想,我没有思考,没有琢磨,所以此刻的我仅仅只是身体疲惫。” 类似于青年的简短提问,眼镜男的回答也同样很是简短,既无过多解释亦无涉及其他,然,谁曾想,就这么简短一句话,传入何飞耳里却进一步导致青年苦笑愈盛,而这次笑容的还额外多了些不太明显的自嘲成分,原因无人知晓,蕴意不得而知,苦笑过后,何飞在度说道:“虽然我早就察觉你一定会利用我,可惜我终究没有躲过,并非我躲不过,而是现实情况逼的我不得不被你利用,毕竟有些事终究要有人去做啊,谁让我和你不同呢?呜……” 言至此处,眩晕感徒然激增,模糊感瞬间加倍! “呼,呼,呼!” 痛苦呻吟油然而生,不甘之亦溢于言表,何飞认清了现实,他现已明确获知最后一刻现已到来,而刚刚的眩晕激增便恰恰是即将昏迷最后征兆,于是,何飞动了,待急促喘息了几下后,青年猛然抬手,抬手抓住赵平衣领,然后一边紧盯眼镜男一边挣扎般蠕动嘴角,用低到极致的声音对其说出了一句话,留下一段断断续续又颇为诡异的言语信息: “呼,听着,温水煮青蛙理论,螝物受限,出口既可疑又真实,绵羊相反事物,还有,如果有可能,尽量放他一马……” 伴随着身体晃动,掺杂着神志模糊,待用挣扎语气撂下最后一句莫名言论后,下一刻,何飞两眼一闭,身体一松,这名因疲惫中过度运转大脑的青年最终陷入昏迷,就此了无声息。 …………… ps:‘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不错,这一首描述清明时节的抒情诗词,亦是唐代大诗人杜牧有感而写之季节诗词,四月份到了,清明节到了,小雨淅沥,微风吹拂,裹挟着点点细雨在度勾起那心灵深处的过往思念,在此猎手先借用杜牧诗词来表达下个人心境,除此以外还希望新的一个月里本书成绩能更好一些,如果可以亦希望读者兄弟们为本书尽量多投些票,尽可给些打赏作为鼓励,毕竟猎手本身生活贫苦条件颇差,为了能勉强果腹不被饿死,猎手可谓拼尽全力,所以在新的一个月里猎手依旧会继续努力,争取用更好的剧情来回报大家,谢谢。 第八百一十五章:彭虎的豪赌 感受着身体被对方架住,神志模糊间,气喘吁吁间,何飞本能侧头,侧头瞥了身边眼镜男,见状,不知为何,大学生笑了,露出一丝苦笑,露出一副看似早有预料般的无奈笑容。 (你总归是你啊,连我你都算计利用,看来在你个人眼里我对你的利用价值还蛮高的,没想到你会如此信任与我,好吧……)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见眼镜男状态远远强过自己,何飞没有疑惑,没有狐疑,反而不经意间露出一丝本该如此的古怪表情,当然想法如何现已不是重点,重点是大学生知道自己不行了,他,即将昏迷,即将彻彻底底不省人事,于是他没有阻止赵平搀扶自己而是用尽力气在度掐了把身体,其后朝男人说出一句略带调侃韵味的话:“看来你的状况要比我强上不少嘛。” 听罢此言,眼镜男并无太大反应,他,依旧面无表情,依旧淡定自若,略微一顿,接着边侧头面朝何飞边用平淡口吻回答出一句话:“那是因为我这一路上大脑空空什么都没想,我没有思考,没有琢磨,所以此刻的我仅仅只是身体疲惫。” 类似于青年的简短提问,眼镜男的回答也同样很是简短,既无过多解释亦无涉及其他,然,谁曾想,就这么简短一句话,传入何飞耳里却进一步导致青年苦笑愈盛,而这次笑容的还额外多了些不太明显的自嘲成分,原因无人知晓,蕴意不得而知,苦笑过后,何飞在度说道:“虽然我早就察觉你一定会利用我,可惜我终究没有躲过,并非我躲不过,而是现实情况逼的我不得不被你利用,毕竟有些事终究要有人去做啊,谁让我和你不同呢?呜……” 言至此处,眩晕感徒然激增,模糊感瞬间加倍! “呼,呼,呼!” 痛苦呻吟油然而生,不甘之亦溢于言表,何飞认清了现实,他现已明确获知最后一刻现已到来,而刚刚的眩晕激增便恰恰是即将昏迷最后征兆,于是,何飞动了,待急促喘息了几下后,青年猛然抬手,抬手抓住赵平衣领,然后一边紧盯眼镜男一边挣扎般蠕动嘴角,用低到极致的声音对其说出了一句话,留下一段断断续续又颇为诡异的言语信息: “呼,听着,温水煮青蛙理论,螝物受限,出口既可疑又真实,绵羊相反事物,还有,如果有可能,尽量放他一马……” 伴随着身体晃动,掺杂着神志模糊,待用挣扎语气撂下最后一句莫名言论后,下一刻,何飞两眼一闭,身体一松,这名因疲惫中过度运转大脑的青年最终陷入昏迷,就此了无声息。 ……… 何飞晕了过去,在长达6小时的移动不休中边透支体能边消耗精力,分出精力用来思考,结果有得有失,他虽分析出部分答案,可本人却也因过度消耗坚持不住,至此头脑眩晕身疲体乏,待撂下一段信息留言后就此力竭昏迷不省人事。 青年昏迷之际,赵平则也在顷刻间感觉身体兀自一沉,很明显,由于何飞昏迷,对方身体重量就这么全压在他身上,好在男人并不在意,他只是在牢记言论后面无表情继续行走,依旧架着青年展开尾随,和乔凯迪一起随前方绵羊缓慢行走着,是的,很诡异,很奇怪,饶是察觉绵羊有异,可眼镜男终究维持现状,他没有停下脚步,竟自始至终选择跟随绵羊。 至于乔凯迪…… 胖子麻木了,彻头彻尾麻木了,身后,累饿交加几近虚脱的他一直保持着机械式行走,而乔恺迪本人亦早已习惯了周围安全环境,混沌的大脑早已空白一片,空白大脑里唯一所剩念头也只有潜意识指令了,那就是走,继续走,跟着绵羊一直走下去。 没有原因也没有理由,没有疑惑也没有狐疑,仅仅只是个简单指令,仅此而已。 看似匪夷所思,实则理所当然,常言道不涉其中不知其意,当人疲劳到极点时,大脑主观意识亦确确实实会连同一起遭到削弱。 哒哒哒,哒哒哒。 于是,就这样,何飞昏迷后,架着他的赵平与混沌迷茫的乔恺迪仍旧选择尾随,就这样跟着带路绵羊继续行走于错综复杂迷宫内,不过…… 5分钟后,行走过程中,当途径一条巷道拐角时,赵平发现了什么,镜片下,一双瞳孔貌似无意中捕捉到了什么。 道路左侧约二十米开外,借助眼角余光,他看到一幕转瞬即逝画面,由于距离不算太近,加之画面也仅仅只是在拐角缝隙一闪而过,所以眼镜男只看到一幕不清晰画面,至于远处那仅在其视线停留一秒便随即隐入视野死角的画面则是: 左侧尽头,一个貌似漂浮半空的黑影当先一闪而过,随即几道人影亦紧随其后尾随闪过,因画面消失速度实在太快,严格来讲他没有看清,既没看清那黑影是什么也没有看出后方尾随几人真实身份,话虽如此,可当最后一道身影闪过之际,男人瞳孔还是在刹那间捕捉到一丝特征,一丝颇为熟悉影像特征。 光头,走在队伍最后的某道身影没有头发! 目睹此景,眼镜男得到答案,瞬间猜测出对方几人真实身份,既然如此,那么按理说他接下来最应该做的必然是汇合,要么立调转方向予以追赶,要么立即呼喊招呼对方,然而,让人无法理解乃至出乎预料的是…… 赵平没有反应,没有调转方向选择追赶,没有面露惊喜赶忙招呼,他,没有理会对方,就这么任凭几人沿左侧巷道一闪而过。 如上所言,因位置关系,行走过程中对方几人没有发现赵平,而赵平却明明在发现对方的情况下莫名不语选择无视。 然后是继续行走,跟着绵羊继续穿行,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看到般回转脑袋,不仅选择无视,行走过程中眼镜男还唯恐怕对方发现自己那样刻意压低了些许脚步声,直到…… 直到又一个5分钟过去,在绵羊带领下,乔凯迪连同架着何飞的赵平集体拐入一条胡同,一条前方无路的迷宫死胡同。 ……… 同一时间,视野转移,场景转移,穿过无数巷道途径无数墙壁,最终定格于迷宫某条走廊。 如仔细观察,会看到如下一幕画面,一幕凡看到者皆会震惊无比的画面: 走廊内,一只形同干尸的狰狞螝物正漂浮半空缓慢移动着,如单单仅有一只螝倒还罢了,而真正令人诧异惊骇的却是…… 在这只明显是螝的干尸后方,数米外赫然有人类尾随,三名人类正尾随其后悄然前进! 场景既诡异又惊人,随之而来的则必然是狐疑不解,比如螝要去哪里?比如螝为何不攻击活人?又比如那三人为何敢如此近距离尾随螝物?种种问题迷茫万分,种种现象惊愕难平,唯一知晓的是身份,不错,三者非是旁人,正是早已随干尸螝在迷宫内穿行许久的程樱、钱学玲以及彭虎。 跟随螝物乃彭虎所做决定,类似上方疑惑,没人知道光头男为何会冒出如此疯狂想法,同样也无人知晓他这么做动机是什么,说实话,先不提跟着螝物能否找到出口,单说敢跟随螝物就已经很考验执行者勇气魄力了,实际上早在一个多小时前,也就是当三人放弃尾随绵羊转而选择靠近干尸螝起,那时候恐惧便已悄然席卷顷刻覆盖,不单程樱与钱学玲胆颤心惊,甚至连做出跟随决定的彭虎本身都一样坎坷不安。 由不得他们不紧张,更由不得他们不害怕,别看干尸螝自打出现起就未曾攻击过他们,可对方终究是螝,一只实打实的灵体螝物,万一尾随过程中对方改变主意突然转身攻击该怎么?别忘了这场任务可是禁用一切灵异道具的,一旦干尸螝展开攻击,届时三人除死以外便再无其他结局,道理诚然无措,担忧确实如此,不料结果却截然相反,乃至完全打破了执行者的理解认知。 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三人的担忧纯属多余,属于杞人忧天。 一路走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只外形可怖的干尸螝至始至终保持安静,不单没有攻击尾随其后执行者,移动期间甚至连头都没回过一次,骇人可怖的身躯亦始终毫无声息缓慢漂浮,在迷宫巷道内七拐八拐穿行不止,见状,三人除稍稍安心外,内心的不解愈发旺盛。 哒哒哒,哒哒哒。 脚步一声接一声响起,巷道一条接一条穿过,纵横交错的墙壁亦始终环绕于两侧周遭,和当初跟随绵羊时类似,自打三人提心吊胆尾随干尸螝起,期间便同样未曾遇到过死胡同,看起来干尸螝似乎和绵羊一样统统对迷宫路径非常熟悉,唯一不同之处在于干尸螝属漂浮前进,由于身躯漂浮,移动中不会发出动静,所以一路走来亦仅能听到执行者所发响动,伴随着脚步起伏不休,目前彭虎、程樱以及钱学玲三人现已随干尸螝走了大约一小时时间,期间没有谁敢轻易说话,担心说话响动会对那干尸螝造成影响从而为己方带来未知风险,当然了,纵使不存语言交流但行走过程中几人却频频采用眼神交流,而程樱与钱学玲两女也纷纷从彭虎那收到了坚定眼神示意,示意很好理解,尤其是程樱,女生更是在行走期间逐渐有所猜测,对光头男当初选择那脱离绵羊跟随螝物的决定隐隐有所感悟。 她,猜出了部分原因答案,其后在那不甚确定的答案促使下涌现出个人分析个人理解。 (迷宫非常古怪,除面积大到惊人外,内部环境之复杂亦同样达到某种让人绝望的程度,可以断定,如单靠执行者自身,估计到死都不可能找到出口,既然找到出口的希望基本等于零,那诅咒将执行者投入此处还有何意义?想活活将人困死吗?不,按照诅咒必定不会发布无解任务这一标准逻辑来看,迷宫虽大,实则仍有生路,仍有生存希望,所以中途遭遇的绵羊与干尸螝便理所当然成为破局关键点,绵羊,螝物,二者之间有何联系?又或者说两者给人带来的感觉分别是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那就是反差感,极为强烈的视觉反差感!最大区别在于前者为一种温顺且对人毫无威胁的动物,后者则无疑是人类所最为畏惧的灵体螝怪,可想而知,由于两者反差实在太大,人类在遭遇两种事物时的反应亦注定截然不同,遇到绵羊没人会害怕,相反大多数人还会在走投无路之下本能选择跟随绵羊,比如最初的自己、彭虎连同钱学玲三人就曾主动尾随过绵羊,可,一旦碰到干尸螝的话……想都不用想,别说尾随了,估计当遭遇刹那间任谁都会心惊胆寒仓惶逃跑,第一反应往往是立即逃跑,正因如此,于是便自然而然导致以下结果,即,遇到绵羊选择尾随,遭遇螝物选择逃跑,这属于人之常情,属于条件反射,除非是瞎子,否则任谁都不会选择跟随那外形恐怖且随时能够将自己杀死的螝,转而会优先选择跟随那看似毫无威胁的绵羊,如此一来,那岂不是说……) 不知怎么的,伴随着一边行走一边思考,待分析出以上结论后,程樱脑海深处竟在此刻不自觉有所感悟,她感觉到什么,感觉自己似乎触及到任务关键点,说是有所触及,但奇怪的是思绪运转至此便登时戛然而止,其后便宛如碰到了一面高墙般就此止步,无论如何无法分析下去。 怀揣着不甘,夹杂着狐疑,女生转移目光,瞥向身侧光头男。 是的,她想从对方那寻找答案获取线索,然可惜的是此刻的彭虎却并未注意到程樱所投来目光反而和钱学玲一样双双凝视路前各自心怀坎坷,正用坎坷不安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缓慢飘动的干尸螝,为何如此坎坷?原因很简单…… 实际上彭虎也不清楚放弃绵羊转而跟随干尸螝这一决定是否正确。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疑惑,疑惑于男人为何自相矛盾,为何要选择尾随螝物,难道他不知道这么做非常盲目吗?不,答案非如此,他没有头脑发热忙目选择,而促使他当初放弃绵羊跟随螝物这一危险决定的来源恰恰于经验,来自于他超越所有执行者乃至持平何飞的丰富任务经验。 提到执行团队里目前谁的任务经历最多?答案无疑是彭虎与何飞,暂且抛开大学生不谈,单说光头男,期间各种不同类型不同性质的任务彭虎可谓接触颇多了解颇多,既如此,那么相对的,通过以往经历,男人总结出一条规律,不,严格来说这条规律并非他最先提出,而是出自比他登车更且经验更为丰富的叶微之口,仅仅只有一句话,可也正因他曾牢记过那句话,所以才促使彭虎在今日的迷宫任务中如赌博般做出决定,决定豪赌一把,决定反其道而行之,决定在无所猜测甚至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单靠直觉做出选择,选择放弃绵羊跟随螝物。 叶微的那句话到现在彭虎仍铭记于心: 灵异任务内一切事物,越是表面看起来安全无威胁的,那么便很有可能是最危险最致命的! 不错,正是上面那句话,正是最初他彭虎还只是一名刚登车没多久新人时叶微曾说过的话,虽然那时候还只是新人的光头男对此言感触较浅,不料时过境迁,伴随着时间流逝,有朝一日彭虎竟当真在任务中遭遇类似情况,事实上早在数小时前,也就是最早遇到引路绵羊起他就已经因那句话的关系对绵羊持怀疑态度,不多久,三人遇螝,当一小时前在度遭遇一只不对人发动攻击的干尸螝后,注视着绵羊,注视着干尸螝,不知为何,一股强烈视觉反差就这样顷刻间覆盖大脑笼罩思绪,导致其愈发纠结愈发犹豫,对于执行者而言,任务世界中危机四伏,往往一个选择都足以决定生死,更何况如今不光他自己,身边还有程樱与钱学玲,所以最初的他不敢轻易做出决定,唯恐选择错误会害死两名队友,只可惜时间不等人,犹豫间,踌躇间,干尸螝动了,转动身体飘然离去,果然,眼看对方行将离开,最后一刻光头男做出决定,狠狠一咬牙,旋即做出了他的最终决定! 他最终选择相信叶微那句话,继而如一名疯子般强拉队友抛弃绵羊,就这样跟在了那外形可怖的螝物身后。 他,迷茫,他,彷徨,他不知道做出这种选择是对还是错也不知道最终结果如何,说白了他其实在赌,在用自己、程樱以及钱学玲三人性命为赌注进行一场豪赌! (不管结果如何,我终究选择了相信你,就如同此刻程樱与钱学玲也双双选择相信我一样,叶微啊……我的朋友,我的伙伴,我们所有人的队长,我们所有人内心的共同思念,如你在天有灵就请保佑我们吧!) 不知不觉间,彭虎开始难受,心中突兀冒出一股莫名难受感,陷入思考与回忆双重状态的他此刻满脑子都过往,皆是那美丽到不似凡人的优美倩影,然后是熟悉影像,从他登车后第一次看到那个女人到期间经历再到最后的满天樱花皎洁圆月,一切过往如走马灯般频频闪过脑海,以上种种皆是彭虎对叶微的回忆,一种纯粹思念,一种最为单纯的好友之间思念,叶微既是他的队长也是他的伙伴,对当过军人的彭虎而言对方还是曾和他一起出生入死过的战友。 “哎。” 时间分秒流逝,脚步起伏不休,男人的失神逐渐引起程钱两女注意,注视着光头大汉,二人相视不语,没有打扰,没有说话,而是如最初般心怀坎坷继续尾随,在干尸螝的引领下接连穿梭巷道,不过…… 当在度走了大概10分钟后,意外发生了。 走着走着,程樱眉头一拧,彭虎双目微睁,钱学玲心脏骤颤,三人几乎同时显露出了诧异表情,因为…… 干尸螝停住了。 那明显为灵体的干尸螝突兀停住漂浮,在拐过一条走廊拐角后毫无征兆停止前进,结果可想而知,这一停不要紧,不单把程樱和钱学玲双双吓得够呛就连原本陷入思绪的彭虎都同样被惊的身体一抖,三人本能驻足,本能紧张,正欲做出应对,不料事情仍未结束,接下来,一件更为出乎预料的情况发生了。 前方干尸螝刚一停止,未等几人做出反应,下一刻,就见干尸螝消失,对方就这样在连回头都没回头一下的情况刹那间原地消失,凭空失去踪影,如同其最初现身时那样莫名出现又莫名消失。 寂静,沉默,不言不语,过了良久…… “这,这是怎么回事?” 目睹着诡异一幕,三人集体愣住,钱学玲则忍不住将心中疑惑脱口而出,女人试图寻找答案,可惜无人应答,原因在于彭虎和程樱也同样一时搞不清事态原委,话虽如此,然,挣脱回神之际,过了数秒,宛如想到了什么,刚刚还惊讶凝固的程樱动了,径直向前大步朝干尸螝消失拐角跑去。 很快,抵达拐角,职业杀手先是朝拐角左侧扫了眼,随后扫向右侧,当目光转向右侧通道的那一刻,程樱表情变了,紧皱已久的眉头舒展开来,脸孔亦瞬间露出了少见喜悦之色! 因为,此时此刻,在程樱所处拐角位置,右侧走廊为一条死胡同,但也恰恰是这条看似无路的死胡同里她发现了一扇房门,一扇位于通道尽头的红色房门! 红色房门,和视频预览所出现的房门完全相同。 这座让人绝望至极的迷宫出口…… 找到了! 第八百一十六章:等价比计算 时间分秒流逝,脚步起伏不休,男人的失神逐渐引起程钱两女注意,注视着光头大汉,二人相视不语,没有打扰,没有说话,而是如最初般心怀坎坷继续尾随,在干尸螝的引领下接连穿梭巷道,不过…… 当在度走了大概10分钟后,意外发生了。 走着走着,程樱眉头一拧,彭虎双目微睁,钱学玲心脏骤颤,三人几乎同时显露出了诧异表情,因为…… 干尸螝停住了。 那明显为灵体的干尸螝突兀停住漂浮,在拐过一条走廊拐角后毫无征兆停止前进,结果可想而知,这一停不要紧,不单把程樱和钱学玲双双吓得够呛就连原本陷入思绪的彭虎都同样被惊的身体一抖,三人本能驻足,本能紧张,正欲做出应对,不料事情仍未结束,接下来,一件更为出乎预料的情况发生了。 前方干尸螝刚一停止,未等几人做出反应,下一刻,就见干尸螝消失,对方就这样在连回头都没回头一下的情况刹那间原地消失,凭空失去踪影,如同其最初现身时那样莫名出现又莫名消失。 寂静,沉默,不言不语,过了良久…… “这,这是怎么回事?” 目睹着诡异一幕,三人集体愣住,钱学玲则忍不住将心中疑惑脱口而出,女人试图寻找答案,可惜无人应答,原因在于彭虎和程樱也同样一时搞不清事态原委,话虽如此,然,挣脱回神之际,过了数秒,宛如想到了什么,刚刚还惊讶凝固的程樱动了,径直向前大步朝干尸螝消失拐角跑去。 很快,抵达拐角,职业杀手先是朝拐角左侧扫了眼,随后扫向右侧,当目光转向右侧通道的那一刻,程樱表情变了,紧皱已久的眉头舒展开来,脸孔亦瞬间露出了少见喜悦之色! 因为,此时此刻,在程樱所处拐角位置,右侧走廊为一条死胡同,但也恰恰是这条看似无路的死胡同里她发现了一扇房门,一扇位于通道尽头的红色房门! 红色房门,和视频预览所出现的房门完全相同。 这座让人绝望至极的迷宫出口…… 找到了! ……… 穿行良久,就在程樱三人抵达某条死胡同并旋即发现一扇红色房门之际,与此同时,迷宫另一地点…… 一名气喘吁吁少女与一名脚步虚浮青年正双双停滞于某条走廊,假如视野延伸,以二人为基准看向前方,那么则会看到一幕绝无仅有的画面,一幕既惊人又诧异难平的场景。 此刻,通道前方赫然为一具干尸螝,后方则无疑是疲惫已久的陈逍遥与空灵,暂且不提二人如何遭遇又如何选择尾随干尸螝,亦不提干尸螝为何没有攻击两人,真正怪异是,现场除两人和干尸螝外,作为必经之路的巷道正前方还额外聚拢着八只羊,八只一模一样的白色绵羊! 绵羊聚拢成群,就这样堵住路口,将带路干尸螝连同尾随前进的空陈二人阻挡至此。 事情经过并不复杂,因深知继续滞留只有被活活困死,度过最初休息,在空灵的建议下,二人离开巷道在度穿行,拖着各自疲惫身躯如早先般盲目穿行盲目行走于迷宫各处,然后,意外发生,不多久,二人中途遇螝,遇到一只外形狰狞的可怖干尸螝。 干尸螝毫无征兆凭空冒出,直接以出人意料的方式突兀现身于巷道正中。 说来也怪,如果说陈逍遥因早前曾亲眼见过且深知对方不会攻击人类才没有太过惊慌,那么作为首次见螝的空灵则彻头彻尾淡定如常,面对狰狞骇人的悬浮螝物,少女没有害怕,没有退缩,反而立即展开观察,观察片刻,女生动了,招呼青年进行尾随,于是二人就这样跟在干尸螝身后穿梭于迷宫各处,期间陈道士自然有所询问,空灵给予的回答亦简单直接,仅仅只撂下一句话: 跟着干尸螝有可能找到出口。 出于对少女眼睛的信任,陈逍遥倒也壮起胆子和对方一起就此尾随于干尸螝身后,而干尸螝也的确如早前般停留片刻自行移动,对尾随其后的活人从始至终不予理会。 按照少女预测,如任凭事态发展下去,相信用不了多久二人即可被干尸螝引领至迷宫出口,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就在两人跟着干尸螝走了大约半小时,当途径一条拐角巷道时,异变再生! 羊,一群羊,前方,走廊出口凭空冒出一群数量高达八只的纯白绵羊。 且更为诡异的是,自打羊群出现起,绵羊们便就此停滞就此停留,集体堵住了前方必经之路,继而将巷道路口死死挡住。 结果可想而知,由于路口被堵,一直缓慢漂浮负责引路的干尸螝亦顷刻间停止前进,其后就这样静止原地失去动作,目睹如此场景,后方,无论是空灵还是陈逍遥,二人双双大惊! 由不得两人不惊讶,由不得他们不震惊,毕竟谁能想到期间会发生这种事?或者说二人做梦都没想到绵羊除能引路外还具备第二种功能,堵路! 为什么? 羊群从哪冒出?为何故意堵路? 答案? 陈逍遥不得而知,唯有空灵心如明镜! 如上所言,由于空灵本就是位聪明少女,加之眼睛关系,所以她和陈逍遥不同,至少她清楚绵羊真实身份,知晓绵羊那看似可爱的外貌下隐藏着什么,目睹此景,少女仅仅一愣,旋即明白了羊群意图,意图是什么?单从那停滞不前的干尸螝即可一眼看出…… 羊在堵门,故意阻挠执行者靠近出口!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状态一点一滴下滑。 “咩,咩,咩!” 聆听着偶尔传出的杂乱羊叫,走廊正前方,八只羊一动不动聚拢出口,看似对人毫无威胁,但问题是就算羊群什么都不做仍足以对执行者进行有效杀伤,因为时间,而时间则也恰恰是最好的天然帮凶。 首先要明白,自打执行者进入迷宫起,从开始到现在已然过去7个小时,7小时间众人频频运动连续穿梭,在没吃没喝情况下硬着头皮强行搜索,可以想象,过程中体能消耗有多大,精力消耗又有多大,说是如此,现实同样如此,伴随着时间流逝,散布迷宫的执行者们逐渐虚弱逐步萎靡,其中何飞则更是因过度用脑过度消耗精力而陷入昏迷,在这种情况下,如任凭时间继续流逝,任凭羊群继续堵路,等待二人的将是何结局。 就目前而言,空灵还好,由于不久前曾或多或少吃了些食物之故,此刻的她虽身体疲惫但至少还保持清醒,可惜陈逍遥却大不相同,是的,遇到空灵前他本就因长时间运动从而处于精神身能双重疲惫状态,用青年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他的智商与反应能力皆已大幅下降,脑子里混混沌沌不说其判断能力亦同样大不如前,在加之其后又在度消耗体力尾随干尸螝走了半天,事实上陈逍遥目前状态极差,几乎与另一边的何飞相差无几,甚至已接近昏厥临界点! 所以,他快不行了,即将在时间的消磨下坚持不住! “呼,呼……” 巷道内,注视着对面羊群堵路,陈逍遥气息游离混混沌沌,整个人宛如魂游天外般神情呆滞靠墙喘息,他,现已失去思考能力,于是自然而然的,面对羊群堵路,分析破局的担子就这样统统压在了空灵那弱小的身体上。 至于空灵…… 由于深知累成死狗的痞子青年现已指望不上,少女果然主动挑起了沉重担子,此刻,强忍着身体倦意,空灵正在观察,一边目光凝重观察堵路羊群一边快速思考着什么。 (根据最初观察以及过往遭遇来看,可以得出无论是干尸螝还是绵羊,二者皆不会主动攻击人类,这点虽难以理解,但就目前而言已不算重点,重点是如何解决?不否认我和陈痞子完全可以从绵羊身边穿过,然而遗憾的是这样做毫无意义,干尸螝停滞不前,没有干尸螝负责带路,就算我俩能绕过绵羊脱离巷道可单凭自身却依旧找不到迷宫出口,而问题也恰恰出在这了,干尸螝貌似因某种限制无法和绵羊之间相距太近,所以才会在通道被堵的情况下停止移动,且干尸螝本身亦不懂绕路,可恶,可恶啊,难道就这样一直停滞于此?) (有没有解决办法?有没有让干尸螝继续移动继续引路的应对办法?不,这样说不对,并非干尸螝不愿前进而是,而是前方……) 毫无疑问,空灵猜出了答案,不单将羊群意图猜了个七七八八,就连羊群和干尸螝之间的各自机制亦差不多了解大概,确实,前方这群由巨型螝脸制造出来的绵羊分身对执行者没有威胁能力,但却可以阻止干尸螝前进,而干尸螝则又恰恰是能带领执行者抵达真正出口的唯一选择,于是,结果出来,绵羊真正意图并非阻拦执行者,而是阻拦干尸螝,故意堵住路口并迫使干尸螝停止移动,干尸螝停止移动代表失去引路能力,一旦失去引路功能届时执行者就只能被迫放弃尾随被迫就此离开,而执行者一旦放弃尾随另寻他路的话,执行者有能力找到出口吗? 答案必然是否定的,由于自身绝对找不到出口,届时等待空灵和陈逍遥的最终结局只有死,在时间的消磨下被活活困死! 这是一道无解题,一道摆明要至二人于死地的无解试题。 的确,凭借特殊眼睛,空灵虽能看透巨型螝脸所营造的假出口从而不踏进死亡陷阱,但问题是……就算如此,就算她有能力规避陷阱又能如何?归根到底属于治标不治本,不尽快抢在饿死前走出迷宫等待她的依旧是死路一条,而这便是本场灵异任务的真正可怕之处! 由八只绵羊组成的堵路大队目前正置身于必经之路,干尸螝则因某种限制无法与绵羊距离过近,从而导致只能被堵无法移动,执行者虽可绕过绵羊然单凭自身却又找不到迷宫出口…… 最后形成了死局,一个让人胆寒绝望的必死之局!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时间不多了,如不尽快想出解决办法,届时不管是空灵还是陈逍遥,两人统统会死,会被活活困死在这座充满绝望的庞大迷宫之中! ……… 目前形式可谓对执行者一方极为不利,巷道内,羊群横档于干尸螝必经之路,干尸螝中断前进,陈逍遥神志模糊愈发虚弱,空灵则强忍疲倦绞尽脑汁,在时间的接连消磨下强行思考拼命寻找解决办法。 “呼,呼,呼。” 滴答。 沉默静止间,呼吸急促间,一滴因过度疲惫与过度焦急所混合产生的晶莹汗珠从少女额前滑落地面,注视着十米外堵住出口的羊群,又扫了眼身前久无动静的干尸螝,思考过程中,少女表情变换不休,一会青一会白,一会白一会青,由焦急转变为凝重,最终由凝重转换为决然。 她,面容狰狞咬了咬牙齿,然后,她动了,如下定了某种决心般迈动双腿踱步向前,竟直直朝羊群走去! 没有错,在实打实无任何办法的情况下,她刚刚做了个决定,决定很简单,那就是驱赶,她要通过外力,通过人为接触方式将羊群赶开。 诚然空灵深知绵羊乃一张张骇螝脸所化,可她同样知晓绵羊不会主动攻击执行者,于是,经过一番考虑,空灵打算赌一把,赌执行者就算主动接触绵羊仍不会遭到攻击! 当然,以上论点看似颇有道理,实则风险巨大,否则少女也决然不会用‘赌’字来形容,而同样的,既然是赌,那么就必定要承担失败所面临的灾难性后果,理由可谓简单,那就是不确定,纵使绵羊不会主动攻击执行者,但谁又敢保证执行者主动接触或攻击绵羊会带来何种后果?万一执行者者主动接触绵羊恰好是触发绵羊攻击的开关锲机该怎么办?届时空灵有何下场可想而知。 以上道理早在空灵做出决定时就已然在脑海里想过了,所以她才会把自己即将做的事情定义为亡命赌博,她可以因怕死从而不去赌但遗憾的是现实情况却促使她不得不冒险,继续滞留原地终究不是办法,虽然什么都不做会让死亡延后,但最终结果不会变,也就是说现今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主动近前驱赶羊群豪赌一把,要么继续停留原地直至被活活困死。 想到此处,空灵下定决心,她,主意已定,就这么二话不说大步向前! 可…… 本以为赌博即将开始,不料也恰恰在这一刻,意外发生,一件让少女顿感意外的变故发生了。 啪嗒。 手臂自后伸来,五指紧扣腕部,正当可爱少女即将动身即将迈动双腿之际,后方一只骤然伸来的手就这样牢牢拽住了少女手腕,通过触感,空灵察觉到一丝异样,即,手掌主人虽是抓住了她,但力度颇显不足。 回头看去,就见阻止者非是旁人,正是因过度疲惫从而摇摇欲坠的陈逍遥! 不知何时,早先还混混沌沌的青年似乎清醒了些,清醒之际,首先映入眼帘的则恰好是少女的大步近前,果然,察觉到少女动作,纵使大脑现已不甚清晰,但青年依旧看懂了对方打算,于是,想都没想,陈道士果断伸手,紧要关头拽住少女。 话归正题,此刻,迎着空灵目光注视,感受着少女不解目光,累到似乎连腰都直不起来的陈逍遥开始喘息,喘息片刻,苍白脸孔才强行挤出一丝自认为帅气无比可在旁人眼里却极度难看的笑容,咧嘴一笑,继而对少女说出一段话: “呼,呼,空灵妹子,我实在是太佩服你了,你的早先预言很有可能预料准了,我陈逍遥或许真会死在这场任务里,当然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有件事我必须要做,嘿嘿,有我这个男人在还轮不到让你这位柔弱妹子冒险,更何况等价比也由不得我不这么做,好了,你退后,让贫道来驱散羊群!” 对于一向聪明的空灵而言,陈逍遥话中意思少女瞬间就听懂了。 毫无疑问,痞气青年的打算可谓合情合情,正如上面曾说的那样,执行者主动接触绵羊不知道会不会被攻击,万一被攻击那么接触者必定生路渺茫,一旦空灵死亡,那么所带来的后果必将是毁灭性的,由于陈逍遥本就体能精力濒临最低点,空灵死后,就算羊群不攻击未曾接触它们的陈逍遥但近乎丧失行动能力的陈逍遥也依旧死路一条,毕竟以他目前状态来看他现已没有精力多做思考,同样亦体力继续前进,既然如此,那么最好的应对方式便是调转位置,由他这个半死人来当试验品才是最佳合理选择,这样做即合理又极富等价比。 不错,让他陈逍遥来担任驱赶羊群试验品,万一羊群被成功驱赶,有空灵在,对方好歹还能搀扶他继续尾随干尸螝继续赶往出口,届时还有生存希望,退一步说,就算实验失败,就算他被羊杀了也没关系,体能精力远比自己充沛的空灵至少还可另想他法,仍有存活希望,而这便是陈逍遥通过精打细算所得出的最合理方式,所以,他要代替空灵,代替少女驱赶羊群! “陈痞子,你……” 心境在这一刻大幅转变,思绪在这一刻涌现感慨,待琢磨出青年话中意思后,不知不觉间,空灵看向陈逍遥的目光逐渐产生了变化,少女可爱的脸孔除了明显吃惊外更多的则是惊讶,震撼,乃至不可思议,她一时无法理解,很难理解对方为何要这么做?或者说世间真有这种人吗?听陈逍遥刚刚话中意思,对方虽谈不上舍己为人,实则仍旧是一件对青年个人而言极为不利的决定,这种安排合理倒是合理,划算倒是划算,可问题是……他不怕死吗?人类中当真有这种主动把风险揽在自己身上的人吗?人性不都是黑暗龌龊的吗?寻常人不都是宁可大家一起死也不愿为多数人牺牲自己才对,这才是真实人性,岂料眼前这名叫陈逍遥的家伙…… 或许从面前少女那惊愕目光中隐隐猜测到什么,猛一咬牙,费力直起腰杆,陈道士才在深呼一口气后在度微笑道:“咋了?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好不好?说实话吧,要不是因为你这小姑娘对我方团队价值实在太大,否则我无论如何都不会主动承担这生死各半的危险任务,嘿嘿,看来当初你在列车对我说过的预言就真快应验了呢,算了,不说这个了,单说你的价值吧,通过观察,就凭你那双眼睛你的价值便基本不在我之下,能用我这条半死不活的命换取你的继续存活总体而言不算亏,更何况我也不一定会死。” “呼。” 言至此处,长呼一口气,顿了顿,青年脸孔微凝神色转变:“当然凡事无绝对,假如,我是指假如,假如待会实验失败导致我被羊杀了,那么你要记住,不用为我收尸,立即掉头离开,我不相信迷宫就这一只引路干尸螝,而你则要趁自己还有体力之际尽快找到其他干尸螝然后脱离迷宫,懂了么?好了,该说的我已说完,既然如此,那么……” “呀哈!”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陈逍遥刚刚撂下话语之际,同样还不等少女做出反应之际,宛如迅疾闪电,类似狂风暴雨,下一刹那间,陈逍遥动了,就这样在猛然发出一声大喝的同时干脆果决拔腿前冲,用尽最后力气径直前方羊群狂奔而去!!! …………… ps:《凶灵秘闻录》a群书友群群号:736326433(订阅群),b群书友群群号:126871809(普通群)。 第八百一十六章:等价比计算 时间分秒流逝,脚步起伏不休,男人的失神逐渐引起程钱两女注意,注视着光头大汉,二人相视不语,没有打扰,没有说话,而是如最初般心怀坎坷继续尾随,在干尸螝的引领下接连穿梭巷道,不过…… 当在度走了大概10分钟后,意外发生了。 走着走着,程樱眉头一拧,彭虎双目微睁,钱学玲心脏骤颤,三人几乎同时显露出了诧异表情,因为…… 干尸螝停住了。 那明显为灵体的干尸螝突兀停住漂浮,在拐过一条走廊拐角后毫无征兆停止前进,结果可想而知,这一停不要紧,不单把程樱和钱学玲双双吓得够呛就连原本陷入思绪的彭虎都同样被惊的身体一抖,三人本能驻足,本能紧张,正欲做出应对,不料事情仍未结束,接下来,一件更为出乎预料的情况发生了。 前方干尸螝刚一停止,未等几人做出反应,下一刻,就见干尸螝消失,对方就这样在连回头都没回头一下的情况刹那间原地消失,凭空失去踪影,如同其最初现身时那样莫名出现又莫名消失。 寂静,沉默,不言不语,过了良久…… “这,这是怎么回事?” 目睹着诡异一幕,三人集体愣住,钱学玲则忍不住将心中疑惑脱口而出,女人试图寻找答案,可惜无人应答,原因在于彭虎和程樱也同样一时搞不清事态原委,话虽如此,然,挣脱回神之际,过了数秒,宛如想到了什么,刚刚还惊讶凝固的程樱动了,径直向前大步朝干尸螝消失拐角跑去。 很快,抵达拐角,职业杀手先是朝拐角左侧扫了眼,随后扫向右侧,当目光转向右侧通道的那一刻,程樱表情变了,紧皱已久的眉头舒展开来,脸孔亦瞬间露出了少见喜悦之色! 因为,此时此刻,在程樱所处拐角位置,右侧走廊为一条死胡同,但也恰恰是这条看似无路的死胡同里她发现了一扇房门,一扇位于通道尽头的红色房门! 红色房门,和视频预览所出现的房门完全相同。 这座让人绝望至极的迷宫出口…… 找到了! ……… 穿行良久,就在程樱三人抵达某条死胡同并旋即发现一扇红色房门之际,与此同时,迷宫另一地点…… 一名气喘吁吁少女与一名脚步虚浮青年正双双停滞于某条走廊,假如视野延伸,以二人为基准看向前方,那么则会看到一幕绝无仅有的画面,一幕既惊人又诧异难平的场景。 此刻,通道前方赫然为一具干尸螝,后方则无疑是疲惫已久的陈逍遥与空灵,暂且不提二人如何遭遇又如何选择尾随干尸螝,亦不提干尸螝为何没有攻击两人,真正怪异是,现场除两人和干尸螝外,作为必经之路的巷道正前方还额外聚拢着八只羊,八只一模一样的白色绵羊! 绵羊聚拢成群,就这样堵住路口,将带路干尸螝连同尾随前进的空陈二人阻挡至此。 事情经过并不复杂,因深知继续滞留只有被活活困死,度过最初休息,在空灵的建议下,二人离开巷道在度穿行,拖着各自疲惫身躯如早先般盲目穿行盲目行走于迷宫各处,然后,意外发生,不多久,二人中途遇螝,遇到一只外形狰狞的可怖干尸螝。 干尸螝毫无征兆凭空冒出,直接以出人意料的方式突兀现身于巷道正中。 说来也怪,如果说陈逍遥因早前曾亲眼见过且深知对方不会攻击人类才没有太过惊慌,那么作为首次见螝的空灵则彻头彻尾淡定如常,面对狰狞骇人的悬浮螝物,少女没有害怕,没有退缩,反而立即展开观察,观察片刻,女生动了,招呼青年进行尾随,于是二人就这样跟在干尸螝身后穿梭于迷宫各处,期间陈道士自然有所询问,空灵给予的回答亦简单直接,仅仅只撂下一句话: 跟着干尸螝有可能找到出口。 出于对少女眼睛的信任,陈逍遥倒也壮起胆子和对方一起就此尾随于干尸螝身后,而干尸螝也的确如早前般停留片刻自行移动,对尾随其后的活人从始至终不予理会。 按照少女预测,如任凭事态发展下去,相信用不了多久二人即可被干尸螝引领至迷宫出口,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就在两人跟着干尸螝走了大约半小时,当途径一条拐角巷道时,异变再生! 羊,一群羊,前方,走廊出口凭空冒出一群数量高达八只的纯白绵羊。 且更为诡异的是,自打羊群出现起,绵羊们便就此停滞就此停留,集体堵住了前方必经之路,继而将巷道路口死死挡住。 结果可想而知,由于路口被堵,一直缓慢漂浮负责引路的干尸螝亦顷刻间停止前进,其后就这样静止原地失去动作,目睹如此场景,后方,无论是空灵还是陈逍遥,二人双双大惊! 由不得两人不惊讶,由不得他们不震惊,毕竟谁能想到期间会发生这种事?或者说二人做梦都没想到绵羊除能引路外还具备第二种功能,堵路! 为什么? 羊群从哪冒出?为何故意堵路? 答案? 陈逍遥不得而知,唯有空灵心如明镜! 如上所言,由于空灵本就是位聪明少女,加之眼睛关系,所以她和陈逍遥不同,至少她清楚绵羊真实身份,知晓绵羊那看似可爱的外貌下隐藏着什么,目睹此景,少女仅仅一愣,旋即明白了羊群意图,意图是什么?单从那停滞不前的干尸螝即可一眼看出…… 羊在堵门,故意阻挠执行者靠近出口!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状态一点一滴下滑。 “咩,咩,咩!” 聆听着偶尔传出的杂乱羊叫,走廊正前方,八只羊一动不动聚拢出口,看似对人毫无威胁,但问题是就算羊群什么都不做仍足以对执行者进行有效杀伤,因为时间,而时间则也恰恰是最好的天然帮凶。 首先要明白,自打执行者进入迷宫起,从开始到现在已然过去7个小时,7小时间众人频频运动连续穿梭,在没吃没喝情况下硬着头皮强行搜索,可以想象,过程中体能消耗有多大,精力消耗又有多大,说是如此,现实同样如此,伴随着时间流逝,散布迷宫的执行者们逐渐虚弱逐步萎靡,其中何飞则更是因过度用脑过度消耗精力而陷入昏迷,在这种情况下,如任凭时间继续流逝,任凭羊群继续堵路,等待二人的将是何结局。 就目前而言,空灵还好,由于不久前曾或多或少吃了些食物之故,此刻的她虽身体疲惫但至少还保持清醒,可惜陈逍遥却大不相同,是的,遇到空灵前他本就因长时间运动从而处于精神身能双重疲惫状态,用青年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他的智商与反应能力皆已大幅下降,脑子里混混沌沌不说其判断能力亦同样大不如前,在加之其后又在度消耗体力尾随干尸螝走了半天,事实上陈逍遥目前状态极差,几乎与另一边的何飞相差无几,甚至已接近昏厥临界点! 所以,他快不行了,即将在时间的消磨下坚持不住! “呼,呼……” 巷道内,注视着对面羊群堵路,陈逍遥气息游离混混沌沌,整个人宛如魂游天外般神情呆滞靠墙喘息,他,现已失去思考能力,于是自然而然的,面对羊群堵路,分析破局的担子就这样统统压在了空灵那弱小的身体上。 至于空灵…… 由于深知累成死狗的痞子青年现已指望不上,少女果然主动挑起了沉重担子,此刻,强忍着身体倦意,空灵正在观察,一边目光凝重观察堵路羊群一边快速思考着什么。 (根据最初观察以及过往遭遇来看,可以得出无论是干尸螝还是绵羊,二者皆不会主动攻击人类,这点虽难以理解,但就目前而言已不算重点,重点是如何解决?不否认我和陈痞子完全可以从绵羊身边穿过,然而遗憾的是这样做毫无意义,干尸螝停滞不前,没有干尸螝负责带路,就算我俩能绕过绵羊脱离巷道可单凭自身却依旧找不到迷宫出口,而问题也恰恰出在这了,干尸螝貌似因某种限制无法和绵羊之间相距太近,所以才会在通道被堵的情况下停止移动,且干尸螝本身亦不懂绕路,可恶,可恶啊,难道就这样一直停滞于此?) (有没有解决办法?有没有让干尸螝继续移动继续引路的应对办法?不,这样说不对,并非干尸螝不愿前进而是,而是前方……) 毫无疑问,空灵猜出了答案,不单将羊群意图猜了个七七八八,就连羊群和干尸螝之间的各自机制亦差不多了解大概,确实,前方这群由巨型螝脸制造出来的绵羊分身对执行者没有威胁能力,但却可以阻止干尸螝前进,而干尸螝则又恰恰是能带领执行者抵达真正出口的唯一选择,于是,结果出来,绵羊真正意图并非阻拦执行者,而是阻拦干尸螝,故意堵住路口并迫使干尸螝停止移动,干尸螝停止移动代表失去引路能力,一旦失去引路功能届时执行者就只能被迫放弃尾随被迫就此离开,而执行者一旦放弃尾随另寻他路的话,执行者有能力找到出口吗? 答案必然是否定的,由于自身绝对找不到出口,届时等待空灵和陈逍遥的最终结局只有死,在时间的消磨下被活活困死! 这是一道无解题,一道摆明要至二人于死地的无解试题。 的确,凭借特殊眼睛,空灵虽能看透巨型螝脸所营造的假出口从而不踏进死亡陷阱,但问题是……就算如此,就算她有能力规避陷阱又能如何?归根到底属于治标不治本,不尽快抢在饿死前走出迷宫等待她的依旧是死路一条,而这便是本场灵异任务的真正可怕之处! 由八只绵羊组成的堵路大队目前正置身于必经之路,干尸螝则因某种限制无法与绵羊距离过近,从而导致只能被堵无法移动,执行者虽可绕过绵羊然单凭自身却又找不到迷宫出口…… 最后形成了死局,一个让人胆寒绝望的必死之局!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时间不多了,如不尽快想出解决办法,届时不管是空灵还是陈逍遥,两人统统会死,会被活活困死在这座充满绝望的庞大迷宫之中! ……… 目前形式可谓对执行者一方极为不利,巷道内,羊群横档于干尸螝必经之路,干尸螝中断前进,陈逍遥神志模糊愈发虚弱,空灵则强忍疲倦绞尽脑汁,在时间的接连消磨下强行思考拼命寻找解决办法。 “呼,呼,呼。” 滴答。 沉默静止间,呼吸急促间,一滴因过度疲惫与过度焦急所混合产生的晶莹汗珠从少女额前滑落地面,注视着十米外堵住出口的羊群,又扫了眼身前久无动静的干尸螝,思考过程中,少女表情变换不休,一会青一会白,一会白一会青,由焦急转变为凝重,最终由凝重转换为决然。 她,面容狰狞咬了咬牙齿,然后,她动了,如下定了某种决心般迈动双腿踱步向前,竟直直朝羊群走去! 没有错,在实打实无任何办法的情况下,她刚刚做了个决定,决定很简单,那就是驱赶,她要通过外力,通过人为接触方式将羊群赶开。 诚然空灵深知绵羊乃一张张骇螝脸所化,可她同样知晓绵羊不会主动攻击执行者,于是,经过一番考虑,空灵打算赌一把,赌执行者就算主动接触绵羊仍不会遭到攻击! 当然,以上论点看似颇有道理,实则风险巨大,否则少女也决然不会用‘赌’字来形容,而同样的,既然是赌,那么就必定要承担失败所面临的灾难性后果,理由可谓简单,那就是不确定,纵使绵羊不会主动攻击执行者,但谁又敢保证执行者主动接触或攻击绵羊会带来何种后果?万一执行者者主动接触绵羊恰好是触发绵羊攻击的开关锲机该怎么办?届时空灵有何下场可想而知。 以上道理早在空灵做出决定时就已然在脑海里想过了,所以她才会把自己即将做的事情定义为亡命赌博,她可以因怕死从而不去赌但遗憾的是现实情况却促使她不得不冒险,继续滞留原地终究不是办法,虽然什么都不做会让死亡延后,但最终结果不会变,也就是说现今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主动近前驱赶羊群豪赌一把,要么继续停留原地直至被活活困死。 想到此处,空灵下定决心,她,主意已定,就这么二话不说大步向前! 可…… 本以为赌博即将开始,不料也恰恰在这一刻,意外发生,一件让少女顿感意外的变故发生了。 啪嗒。 手臂自后伸来,五指紧扣腕部,正当可爱少女即将动身即将迈动双腿之际,后方一只骤然伸来的手就这样牢牢拽住了少女手腕,通过触感,空灵察觉到一丝异样,即,手掌主人虽是抓住了她,但力度颇显不足。 回头看去,就见阻止者非是旁人,正是因过度疲惫从而摇摇欲坠的陈逍遥! 不知何时,早先还混混沌沌的青年似乎清醒了些,清醒之际,首先映入眼帘的则恰好是少女的大步近前,果然,察觉到少女动作,纵使大脑现已不甚清晰,但青年依旧看懂了对方打算,于是,想都没想,陈道士果断伸手,紧要关头拽住少女。 话归正题,此刻,迎着空灵目光注视,感受着少女不解目光,累到似乎连腰都直不起来的陈逍遥开始喘息,喘息片刻,苍白脸孔才强行挤出一丝自认为帅气无比可在旁人眼里却极度难看的笑容,咧嘴一笑,继而对少女说出一段话: “呼,呼,空灵妹子,我实在是太佩服你了,你的早先预言很有可能预料准了,我陈逍遥或许真会死在这场任务里,当然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有件事我必须要做,嘿嘿,有我这个男人在还轮不到让你这位柔弱妹子冒险,更何况等价比也由不得我不这么做,好了,你退后,让贫道来驱散羊群!” 对于一向聪明的空灵而言,陈逍遥话中意思少女瞬间就听懂了。 毫无疑问,痞气青年的打算可谓合情合情,正如上面曾说的那样,执行者主动接触绵羊不知道会不会被攻击,万一被攻击那么接触者必定生路渺茫,一旦空灵死亡,那么所带来的后果必将是毁灭性的,由于陈逍遥本就体能精力濒临最低点,空灵死后,就算羊群不攻击未曾接触它们的陈逍遥但近乎丧失行动能力的陈逍遥也依旧死路一条,毕竟以他目前状态来看他现已没有精力多做思考,同样亦体力继续前进,既然如此,那么最好的应对方式便是调转位置,由他这个半死人来当试验品才是最佳合理选择,这样做即合理又极富等价比。 不错,让他陈逍遥来担任驱赶羊群试验品,万一羊群被成功驱赶,有空灵在,对方好歹还能搀扶他继续尾随干尸螝继续赶往出口,届时还有生存希望,退一步说,就算实验失败,就算他被羊杀了也没关系,体能精力远比自己充沛的空灵至少还可另想他法,仍有存活希望,而这便是陈逍遥通过精打细算所得出的最合理方式,所以,他要代替空灵,代替少女驱赶羊群! “陈痞子,你……” 心境在这一刻大幅转变,思绪在这一刻涌现感慨,待琢磨出青年话中意思后,不知不觉间,空灵看向陈逍遥的目光逐渐产生了变化,少女可爱的脸孔除了明显吃惊外更多的则是惊讶,震撼,乃至不可思议,她一时无法理解,很难理解对方为何要这么做?或者说世间真有这种人吗?听陈逍遥刚刚话中意思,对方虽谈不上舍己为人,实则仍旧是一件对青年个人而言极为不利的决定,这种安排合理倒是合理,划算倒是划算,可问题是……他不怕死吗?人类中当真有这种主动把风险揽在自己身上的人吗?人性不都是黑暗龌龊的吗?寻常人不都是宁可大家一起死也不愿为多数人牺牲自己才对,这才是真实人性,岂料眼前这名叫陈逍遥的家伙…… 或许从面前少女那惊愕目光中隐隐猜测到什么,猛一咬牙,费力直起腰杆,陈道士才在深呼一口气后在度微笑道:“咋了?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好不好?说实话吧,要不是因为你这小姑娘对我方团队价值实在太大,否则我无论如何都不会主动承担这生死各半的危险任务,嘿嘿,看来当初你在列车对我说过的预言就真快应验了呢,算了,不说这个了,单说你的价值吧,通过观察,就凭你那双眼睛你的价值便基本不在我之下,能用我这条半死不活的命换取你的继续存活总体而言不算亏,更何况我也不一定会死。” “呼。” 言至此处,长呼一口气,顿了顿,青年脸孔微凝神色转变:“当然凡事无绝对,假如,我是指假如,假如待会实验失败导致我被羊杀了,那么你要记住,不用为我收尸,立即掉头离开,我不相信迷宫就这一只引路干尸螝,而你则要趁自己还有体力之际尽快找到其他干尸螝然后脱离迷宫,懂了么?好了,该说的我已说完,既然如此,那么……” “呀哈!”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陈逍遥刚刚撂下话语之际,同样还不等少女做出反应之际,宛如迅疾闪电,类似狂风暴雨,下一刹那间,陈逍遥动了,就这样在猛然发出一声大喝的同时干脆果决拔腿前冲,用尽最后力气径直前方羊群狂奔而去!!! …………… ps:《凶灵秘闻录》a群书友群群号:736326433(订阅群),b群书友群群号:126871809(普通群)。 第八百一十七章:狠毒的眼镜男 对于一向聪明的空灵而言,陈逍遥话中意思少女瞬间就听懂了。 毫无疑问,痞气青年的打算可谓合情合情,正如上面曾说的那样,执行者主动接触绵羊不知道会不会被攻击,万一被攻击那么接触者必定生路渺茫,一旦空灵死亡,那么所带来的后果必将是毁灭性的,由于陈逍遥本就体能精力濒临最低点,空灵死后,就算羊群不攻击未曾接触它们的陈逍遥但近乎丧失行动能力的陈逍遥也依旧死路一条,毕竟以他目前状态来看他现已没有精力多做思考,同样亦体力继续前进,既然如此,那么最好的应对方式便是调转位置,由他这个半死人来当试验品才是最佳合理选择,这样做即合理又极富等价比。 不错,让他陈逍遥来担任驱赶羊群试验品,万一羊群被成功驱赶,有空灵在,对方好歹还能搀扶他继续尾随干尸螝继续赶往出口,届时还有生存希望,退一步说,就算实验失败,就算他被羊杀了也没关系,体能精力远比自己充沛的空灵至少还可另想他法,仍有存活希望,而这便是陈逍遥通过精打细算所得出的最合理方式,所以,他要代替空灵,代替少女驱赶羊群! “陈痞子,你……” 心境在这一刻大幅转变,思绪在这一刻涌现感慨,待琢磨出青年话中意思后,不知不觉间,空灵看向陈逍遥的目光逐渐产生了变化,少女可爱的脸孔除了明显吃惊外更多的则是惊讶,震撼,乃至不可思议,她一时无法理解,很难理解对方为何要这么做?或者说世间真有这种人吗?听陈逍遥刚刚话中意思,对方虽谈不上舍己为人,实则仍旧是一件对青年个人而言极为不利的决定,这种安排合理倒是合理,划算倒是划算,可问题是……他不怕死吗?人类中当真有这种主动把风险揽在自己身上的人吗?人性不都是黑暗龌龊的吗?寻常人不都是宁可大家一起死也不愿为多数人牺牲自己才对,这才是真实人性,岂料眼前这名叫陈逍遥的家伙…… 或许从面前少女那惊愕目光中隐隐猜测到什么,猛一咬牙,费力直起腰杆,陈道士才在深呼一口气后在度微笑道:“咋了?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好不好?说实话吧,要不是因为你这小姑娘对我方团队价值实在太大,否则我无论如何都不会主动承担这生死各半的危险任务,嘿嘿,看来当初你在列车对我说过的预言就真快应验了呢,算了,不说这个了,单说你的价值吧,通过观察,就凭你那双眼睛你的价值便基本不在我之下,能用我这条半死不活的命换取你的继续存活总体而言不算亏,更何况我也不一定会死。” “呼。” 言至此处,长呼一口气,顿了顿,青年脸孔微凝神色转变:“当然凡事无绝对,假如,我是指假如,假如待会实验失败导致我被羊杀了,那么你要记住,不用为我收尸,立即掉头离开,我不相信迷宫就这一只引路干尸螝,而你则要趁自己还有体力之际尽快找到其他干尸螝然后脱离迷宫,懂了么?好了,该说的我已说完,既然如此,那么……” “呀哈!”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陈逍遥刚刚撂下话语之际,同样还不等少女做出反应之际,宛如迅疾闪电,类似狂风暴雨,下一刹那间,陈逍遥动了,就这样在猛然发出一声大喝的同时干脆果决拔腿前冲,用尽最后力气径直前方羊群狂奔而去!!! ……… 陈逍遥说跑就跑说冲就冲,完全不给旁人任何反应思考的时间,结果…… “等,等一下!” 空灵来不及了,来不及阻止,对方动作实在太快,快到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对方便已朝羊群冲去,她什么都做不了,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名原本连站都站不稳的青年竟会在爆发后拥有如此速度,尤其是最初的闪电狂冲更是大大出乎预料,不等说话,不等伸手,青年就这样顷刻间脱离阻拦范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晚了,如今她除了在后方焦急大叫外什么都做不了。 至于陈逍遥,他下定了决心,已然下定决心的他自然不会按空灵要求乖乖停止,不,不是停止,就目前而言就算他想停也停不下来了,毕竟数米距离本就很近,加之拼尽全力所做冲锋,狂奔的他距离羊群现已不足两米,也就是说此刻就算他想收脚也来不及了,他本人亦只能在运动惯性促使下继续向前继续冲锋! 确认结果不会改变,察觉事实基本注定,凝视着前方,看着至多再过两秒即将扑进的羊群,这一刻,青年释然了,心态释然,身体释然,脸恐不单没有丝毫畏惧之色,相反,更多的是决然,还有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悠然解脱。 (哎,这小姑娘的预言真他吗准啊,我最终还是要死在这场灵异任务里,师父,对不住了,还有何飞,兄弟我先走一步了……) “羊羔子们!不想被做成羊肉串的就统统给老子滚!”. 距离瞬间接近,在即将扑至堵路羊群的最后一刻,陈逍遥发出最后大吼,大吼中双腿用力纵身跃起,俨然试图用身体撞击羊群! 可惜,他失败了。 并非他撞不动羊群,也并非他缺乏力量冲撞无效,而是他根本没有撞到羊群,甚至连接触都没有接触到。 因为…… 千钧一发之际,就在陈逍遥即将纵身跃起乃至即将用身体撞击羊群的最后一刻,变故突发。 砰! 忽然间,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骤然响起,巨响回荡之余,一颗金属子弹更是在同一秒突破音障直射而来,其后就这样准确无误命中陈逍遥,射中了青年那正欲跃起的右腿。 “呜啊!” 血花飙射,惨呼震天。 因子弹冲击力实在太大,刚一命中右腿,青年当场痛呼当场哀嚎,整个人宛如一条破麻袋般瞬间倒飞而回,径直仰面而倒! 是的,他失败了,他那原本舍己为人的感人英雄剧情被这颗突如其来的子弹打断,他那潇洒跃起的帅气身姿亦同样被子弹中止,结合本就虚弱不堪,遭此重击,倒地刹那间,陈逍遥当场昏迷,就这样在下一秒来临之际两眼一翻彻底昏了过去,整个人彻底不动了,模样可谓凄惨,结局可谓悲壮,但唯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 正因子弹的关系,陈逍遥最终没有接触羊群。. 噗通。 沉闷落地声响起,痞气青年不动了,仅仅只来及惨叫一声其后便仰躺地面不省人事,除此以外,由于枪声出现太过突然,直到陈逍遥昏迷数秒,后方少女才堪堪从最初的震惊中勉强挣脱强行回神。. 回神之际,目光本能转移,投往巷道尽头,越过停滞干尸螝,越过昏迷陈逍遥,越过堵路羊群,闪电般凝视前方。 不错,刚一回神,空灵便本能抬头,忙朝枪声所传方向看去,然后,她看到了一人。 入目所及,就见羊群后方多出一名男子,一名相貌斯文的男人,一名身着白领衬衫西裤皮鞋的眼镜男子,此刻,男人置身于巷道之外,正一边持着把乌黑手枪一边用面无表情盯着走廊。 和陈逍遥一样,那人空灵同样认识,印象中正是那名叫赵平的资深者! ……… 事态发展往往出人意料,就在陈逍遥打算饰演英雄舍己为人的最后一刻,他那即将铭记史册的过人壮举被赵平用干脆利落予以打断,当然以上种种现已不是重点,重点是谁能想到本该置身于迷宫别处的眼镜男会冷不丁现身于此? 怀揣着些许惊愕,寻声看去,空灵率先发现了男子,不,不对,莫名现身的并非仅有眼镜男一人,身边还存在着另一人,此刻,那人正被眼镜男架于身侧,看模样似乎昏了过去,虽说垂着脑袋看不到相貌,但从其衣着打扮来看,不是何飞还会是谁? 同一时间,暂且不谈少女如何错愕如何惊疑,对面,扫了眼现场环境,看了眼走廊内部,见陈逍遥彻底昏迷倒地无所反应,赵平有所动作,当先收枪入怀,其后又将昏迷何飞随手甩至地面,接着,眼镜男转身就走,就这么一言不发赶往右侧,走向空灵视野所无法触及的右侧过道,伴随着一阵脚步响动,时间不长,大概十数秒后,脚步由远及近,眼镜男拖着一名全身抽搐的胖子在度回返路口。 那人空灵依旧认识,不单认识且印象颇深,非是他人,正是不久前和自己一同登车的新人乔凯迪,那名曾被她用小钢珠连续坑过两次的新人胖子。 唯一不解的是,为何乔凯迪如今会变成这样? 然而…… 未等少女琢磨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对面,待将胖子拖至路口后,下一刻,惊人的一幕瞬间发生: 呼啦。 眼镜男伸出双臂拽起对方,旋即猛然发力,就这样把乔凯迪径直推向前方,推向对面,推向两米外那横栏路口的堵路羊群!!! 不知是不是错觉,推人过程中,少女发现男人嘴角亦在不经意间露出了一抹残忍笑意! 噗通! 结果和预料众几乎相同,被如此用力一推,乔凯迪本就颇为肥硕的身躯就这样准确无误栽入羊群,当场砸翻了数只绵羊,然,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肥胖青年跌至羊群之际,接下来,一件让空灵目瞪口呆乃至惊恐异常的事情发生了…… “咩,咩咩咩!” 颜色由白转黑,转化迅如闪电,胖子身体刚一触碰绵羊,顷刻间,伴随着一通乱叫,下一秒,八只绵羊开始突变,所有绵羊集体变色,原本包裹身躯的纯白毛发就这样瞬间转为黑色,不仅如此,待八只绵羊变成黑色后,这些原本人畜无害的小动物亦随之而来性情大变,当场如一群饿狼般纷纷转身蜂拥包裹,将乔凯迪围于正中的同时张口就咬,纷纷用牙齿咬住胖子身体各个部位,随后开始拖拽,开始移动,八只黑羊如一群蚂蚁般拖乔恺迪离开路口,一边撕咬拖拽一边离开路口拐入左侧,不消片刻,乔恺迪与那群黑色身影就这样在羊群移动中渐行渐远,直至隐没于远方走廊。 羊群竟拖着乔恺迪离开了!? 而同样的,由于羊群主动离开,早先还看似无解的堵路绝境亦就此解除!. 没有人知道羊群打算把乔恺迪拖往哪里,但空灵还是从刚刚那一幕中快速得出结论,两条惊人结论: 第一,绵羊的确不会主动触碰或主动攻击执行者,可一旦执行者主动触碰绵羊的话……那么就等同触发死亡锲机,触发严重后果,后果是什么?后果是,凡触碰绵羊者皆会导致绵羊黑化继而遭到羊群攻击,最后被黑色绵羊拖走。 第二,眼镜男在帮自己,她个人虽不清楚眼镜男如何获知此事,然很明显,单从其刚刚行为来看对方便属于实打实帮助自己,正在营救她和陈逍遥两人,但是…… 但是其所采用的营救方式在一般人看来却实在太过没有人性了,对方居然拿活人充当工具,拿队友生命充当驱散羊群的一次性消耗品! ……… 镜头回转,视角转移,就在面色微变的空灵同与眼镜男阴冷目光互相对视时,迷宫另一个地点,同样也就是眼镜男来时必经之路中,目前亦上演着一幕画面,一幕与空灵刚刚所见内容相差无几的画面 偌大迷宫内,某条寂静巷道内,一只全身漆黑的绵羊正拖着一人缓慢移动着,拖着一具胸口赫然多枚血红枪眼的尸体朝某一方向接连移动着。 很显然,从尸体胸口枪眼与后方那条因拖拽而残留一地的血渍便可以一眼看出这人已死,死的不能再死,死亡方式更是被火药武器迸射而出的子弹击杀,如靠近观察,定睛凝视,还可进一步尸体有些眼熟,咖啡色上衣,中等身材,不算太高的个头,总总一切证实着他是名执行者。 死者非是旁人,赫然是不久前曾跟随引路绵羊离开的吴俊佑! 可,诡异的是…… 如今吴俊佑已经死了,已然化为一具没有生命的死肉尸体。 没有人知道他死于何人之手,同样亦不清楚为何死后原本为其带路的羊会变为黑色而后而拖着尸体继续移动,不过,纵使得不到第一条问题答案,至少获得了有关绵羊的第二条疑问结果。 答案很快揭晓,在黑色绵羊的连番拖拽中一点点靠近结果。穿越巷道,频繁折拐,待留下一条绵延无尽的血红细线,待黑色绵羊拖着吴俊佑尸体在度拐过了几条巷道后,最终,一扇极为醒目红色房门出现于巷道正前方。 拖拽着尸体,黑色绵羊逐步接近房门,伴随着距离接近,原本紧闭无声红色房门亦瞬间感应到了什么般自行开启。 吱嘎。 很快,黑色绵羊就这样拖着吴俊佑尸体径直步入房门,径直隐没于门内漆黑空间。 碰! 紧接着,待绵羊与吴俊佑尸体双双进入之际,房门在度关闭,然后,门内传来声音,传来响动,如靠近细听,会隐约听到一串细微不可闻的牙齿咀嚼声。 事情并未到此结束,那是因为,除声音外,现场另有一处细节变化则也是此刻悄然出现,那就是…… 过了一会,当咀嚼声逐渐消失时,门把上方,那原本颇为明显的圆形黑洞亦在眨眼间骤然消失。 ……… 价值,哲学概念词汇,属互相关系范畴,从认识论来讲是指客体能够满足主体需要的效益关系,是表示客体属性和功能与主体需要间的一种利益高低关系,此类关系在哲学范畴内具有普遍性和概括性。 有关于价值高低,哲学界并无准确衡量,具体高低与否往往取决于评判者个人视角。. 任何人都有其存在价值,区别不外乎高低,不外乎多寡,纵使某人生性懒惰废物至极,实则仍有其价值所在。 通过观察,你可以对一个人进行价值评估,从而得出结论,最后加以利用,直至采用人为方式在某一特定情况让其发挥出应有价值。 看似解释繁杂,实则仅仅只是计算,一种不掺杂丝毫人性的理智计算方式,以绝对公平的兑换比所进行的合理使用方式。 对于性价比较高者往往尽可能予以保留,对于性价比较低者,关键时刻则可以让其释放出最后余光,从而在绽放自身的同时为他人照亮前进道路,如此,何乐而不为? ……… 果不其然,随着拦路羊群纷纷离开,原本因道路被阻从而停止前进的干尸螝重新移动开来! 如最初那样,干尸螝无视他物,无视一切,就这样以悬浮方式沿走廊继续向前,以既不快也不慢的速度穿梭于迷宫巷道。 见状,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赵平侧身让道,让过干尸螝,而后弯腰伸手在度架起何飞,同样的,结束过对视,确认完现场,空灵亦紧随其后跑到昏迷倒地的陈逍遥身前忙碌匆匆,一通努力下,少女将青年背至后背,结果可想而知,陈逍遥虽说体格中等不算太沉,可毕竟也是名拥有一百多斤的成年人,一背之下,顷刻间,对方全身重量就这样全压在少女那柔弱身躯,总体非常沉重,不过少女却还是咬牙撑继而毫不犹豫抬脚就走,仍如最初那样紧紧尾随,尾随着干尸螝一步一趋卖力向前,很明显,少女深知机不可失的道理,既然跟着干尸螝有希望能找到出口,那么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放过唯一机会。 至于赵平…… 他一直沉默不语,从最初现身到绵羊撤离再到此刻螝物恢复,整个过程不言不语,和少女一样双双维持着死寂无声,此刻,他正搀扶何飞站立路口,镜片下,一双冰冷的目光正死死锁定着后方少女,目视着少女动作,注视对方将陈逍遥背离地面,注视着对方背负青年脱离巷道途径身前。 如上所言,在眼镜男冷若寒霜的目光主时钟,空灵身背一人途径身前,走动过程中,少女自顾自尾随螝物,期间没有说话,甚至连看都没看近在咫尺的男人一眼,就这样一边跟着缓缓漂动的干尸鬼一边背着陈逍遥朝前方巷道踱步而去。. 以上画面统统属实,然事实上仍有一处细节没有被赵平所看到,那就是…… 当少女途径男人身侧,当身体越过对方,当对方视野彻底看不到自身脸孔之际,空灵嘴角微扬,露出笑容,可爱面孔瞬间摆出一副明显无比的得意笑容,就好像通过某种考验般喜形于色得意洋洋。 揣摩是一门艺术,同样为一种聪明人必备处事手段,通过刚刚遭遇,空灵瞬间看出一切,瞬间明白一切,别看表面无事,可她仍清楚的知道自己刚刚沿螝关门关走了一遭,刚刚是生是死则全部掌握于自己手中,结果,她通过了测验,通过了考核,在全程不发一言的情况下单凭举动赢得了某人暂时性认可。 哒哒哒,哒哒哒。 脚步渐行渐远,身影逐渐隐没,直至隐没于远方拐角。 路口,赵平依旧凝固不前,待扫了眼空灵二人消失拐角后,接下来,眼镜男做了件出乎任何人预料的惊人举动。 按照常理来说,既然已知尾随干尸螝有很大希望找到迷宫出口,那么眼镜男最应该做的便是和空灵一起跟着干尸螝走才对,然而奇怪的是,目送螝物消失远处,目睹空灵渐行渐远,男人并未选择尾随,不单没有跟着干尸螝走反倒架着何飞径直转移方向,径直朝另一条左侧巷道移动而去,而左侧巷道则正是不久前黑羊拖走乔凯迪的离开方向……  第八百一十八章:出口与回归 15分钟前…… “咩!” 迷宫某死胡同内,一只绵羊正停留原地面朝房门,身后则同样有一名男性执行者置身于此。 在绵羊的带领下,他找到了出口,找到了那扇同视频预览内几乎一样的红色房门,注视着房门出口,不知是何原因,男子既没有流露出多少喜色也没有立即推门而入,而是观察,双眼不停上下打量着房门。 由于观察比较仔细,时间流逝下,他逐渐有所发现,发现了一处不易察觉的细微细节,那便是门把手位置上方有一枚与玻璃珠相差不大的贯穿孔洞,见状,男子本想低头透过小孔观察门内情况,不料未等弯腰,只听嘎吱一声,原本紧闭房门却在此刻自行开启,随即门内环境就这么毫无遮拦尽数展现于视野。 然而,看不到,什么都看不到。 房门虽已开启,但门内场景却尽数漆黑,宛如无底深渊,且更为诡异的是……黑暗吸光! 门外光线传递不到门内,纵使拿出聚光性极强猫眼手电亦丝毫看不出内中情形,就好像光线完全被门内黑暗所吞噬般全无结果,看到这里,男子没有动作,没有如预想中那样迈动双腿踏入房门,而是下意识回身看向后方,身后地面正躺着两人,观察完毕在度转身,却见刚刚还置身门前的引路绵羊莫名消失不见。 注视着门内环境死寂漆黑,面对着引路绵羊无故消失,在这一系列堪称诡异的景象前男子奇迹般没有惊慌,而是紧皱眉头陷入思考,看模样似乎正处于犹豫状态,说是犹豫,实则没有犹豫太久,过了大概几十秒,就在男人打算做些什么之际,响动传来,附近巷道传来走动,传来一串由远及近脚步声! 哒哒哒,哒哒哒。 声音逐渐清晰,据估计应该距离目前他所处位置并不远,不知为何,刚一听到响动,男子动了,迈动双腿径直朝声音方向快步赶去。 两分钟后,在一处临近房门的迷宫巷道内,一名青年正用欣喜语气同数秒前‘偶然’遇到的男子展开对话: “啊,你,你是……” “你没看错,是我。” “能在这碰到资深者真的是太好了,对了,咱们先别忙聊,赶紧跟上前方那只绵羊啊!那羊正在给我带路呢,只要咱俩一直尾随相信一定能找到出口!” “哦?是吗?那太好了,既然如此那你我就一起尾随绵羊好了,届时可共同逃离迷宫。” 商议完毕,正当两人本打算结伴前行并试图尾随绵羊继续行走之际…… “啊,陈痞子你快看,前方道路被堵住了!” 忽然,惊叫声传入耳膜,迷宫某一方位突兀传来一道女生惊呼,通过判断,首先可以肯定,声音距离二人所处位置并不算远,正因距离不远,所以当听到声音后,二人双双驻足,旋即本能寻声本能环顾周遭,先后沿声音转动脑袋,看似如此,不料才仅仅环顾数秒青年却在突然打了个哆嗦后忙不迭拔腿就走,依旧如最初般脚步不停尾随绵羊,俨然一副只顾自己不愿多事标准做派。 见青年视若无睹依旧前行,男子不觉两眼微眯,继而提出建议:“听声音似乎是其他队友啊,对方可能遇到麻烦了,如何?要不要陪我一起过去看看?” “啊,这,这……我看还是算了吧,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还是继续跟着羊走,如果非要过去,你大可一个人去。” “你确定?你确定不跟我一起过去?” “是的,我确定,抱歉了。” “好吧,既然你不去,那我就一个人去看看,你先走吧。” “那你自己保重,再见。” 哒哒哒哒哒。 基于害怕心理,青年态度坚决拒绝了男人提议,加之唯恐绵羊走远,待撂下一句告别话语后,旋即头也不回大步远离,然而…… 尾随着绵羊,就在青年即将转过后方拐角的那一刻,依旧站立原地且刚刚还面色平静的男人顷刻间神情转变,他,表情渐冷,他,目光凝结,双目则更是刹那间迸射出一股冷厉寒光! 神情转变之余,男人动了,右手探入怀中,瞬间掏出一把五六式手枪,待下一秒来临之际,男子猛然转身径直举枪,径直朝后方那即将隐入拐角的青年后背扣动扳机! 砰! 枪声响过,血花飞舞,青年应声而倒。 栽倒的尸体恰好砸中前方绵羊,接下来,异变突发…… “咩!” 刚刚还通体雪白人畜无害的绵羊顷刻间由白转黑性情大变,待演化为黑羊后,黑羊开始撕咬,最后拖拽着青年尸体继续前进。 这一幕被持枪男子看了个满眼。 过了片刻,怀揣着某种思绪,男人开始移动,朝某一方向大步赶去。 ……… 迷宫任务进行至7小时51分,迷宫某死胡同内。 “啊,红色房门,这是,这是出口!” 不错,自打发现引路干尸螝莫名停止突兀消失后,无论是彭虎还是程樱又或是钱学玲,三人皆在顷刻间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为了证实猜想,当程樱奔至路口详加查看乃至发现红色房门的那一刻,现场沸腾了,三人立即确定他们现已找到迷宫出口! 如上所言,目前三人就这样一边聚集胡同一边盯着红色房门议论纷纷,是的,正进行着议论而并非立即推门立即进入,三人皆非菜鸟,相反还个个都是久经历练资深者,就算眼前房门的确与视频预览相差无几,实则仍旧没有谁会白痴到不假思索果断踏入,毕竟灵异任务里陷阱实在太多,有些时一个不小心即可造成难以想象可怕后果,尤其当经历完上一场那暗藏死亡陷阱的任务后,但凡侥幸存活者到现在仍心有余悸,结果可以预料,除非能百分之百确定房门为真正出口,否则三人绝无可能冒险进入。 胡同内,房门前,度过了最初欣喜,钱学玲逐渐面容复杂,在左右瞥了眼程樱与彭虎后,怀揣着些许坎坷,女人提出试探性询问:“门把手上方怎么会有一处小黑孔,不过,这应该就是出口吧?” 可想而知,连钱学玲都能发现的小孔,程彭二人又如何注意不到?话虽如此,但奇怪的是,面对询问,二人没有回答,没有说话,先不提彭虎凝视房门苦思冥想,反倒是程樱在最先注意到小孔时神色微变,秀丽的面孔亦始终处于某种纠结状态,毫无疑问,女生正在思考,在发现小孔刹那间整个人陷入回忆与思考双重状态,问题看似表面上同房门是不是出口无多大联系,然仔细一想实则仍有些许牵连,比如…… 绵羊以及干尸螝都是从哪冒出来的? 没有错,不否认程樱和彭虎又或是钱学玲一样目前皆分辨不出红色房门到底是不是真正出口,可她还是在无法得出判定的情况下转移思绪,继而将不攻击人仅仅只负责带路的绵羊和干尸螝联系起来,个人潜意识亦认为或许只有搞清绵羊与干尸螝来源才有可能确认房门是不是出口,这是一种感觉,一种来自于程樱潜意识深层自我感觉,没有原因,没有理由。 程樱陷入沉吟思索之际,身侧的彭虎自然也不可能脑袋空空就此空闲,其实严格来讲,面对房门到底是不是出口这一纠结问题时他和钱学玲思绪基本相差无几,二人潜意识认定房门为出口但却又双双在谨慎促使下个个踌躇不前,许是耐性明显不如现场两名女性,等了许久,想了许久,待顺着孔洞依旧看不清内中环境,待琢磨半天始终无果后,渐渐的,光头男开始急躁,旋即在扫了眼身侧两女后一咬牙一跺脚,继而提了个自认为还算合理的应对建议:“一直待着也不办法,不如这样吧,我先推门进去为大伙儿探探路,如果……” 吱嘎。 常言道意外往往发生于始料不及之中,正当光头男提出建议甚至还没有说完,响动骤显,身前,原本关闭已久的房门就这么毫无征兆自行开启! 注视着门内漆黑环境,基于谨慎,三人心中一紧仓惶后退,先后连退数步,可,仍不等几人作出反应,伴随着几道熟悉鸣叫,数秒后,两只绵羊应声而出,两只外形一模一样白色绵羊径直从门内漫步走出! “咩,咩!” 由于已知绵羊不会主动攻击人类,所以绵羊现身时三人倒未曾害怕,说是如此,实情亦是如此,步入巷道之际,两只羊也果真没有攻击三人,仅仅只是在原地叫了几声后缓缓抬蹄继续前行,就这样在程樱等人目光注视下脱离巷道最后朝不同方向踱步远去,很快,绵羊身影消失,隐入迷宫走廊拐角失去踪迹。 “这……” 可以想象,目睹此类怪异现象,三人面面相觑,唯独程樱宛如发现什么般神情突变心脏骤紧! 是的,她得到了结果,获取了答案,由于本就狐疑于绵羊与干尸螝出处问题,谁曾想才思索没多久答案竟自动出现,而神秘无比的绵羊则也恰恰是从这红色扇房门走出,既然如此,那岂不说…… 思绪闪电跳转,目光随之转移,以前所未有的慎重态度瞥向门内漆黑看向门把洞口。 (绵羊代表欺骗,代表虚假,而为之相反的干尸螝,还有那明显洞口,总总叠加起来貌似组成了规律,共同组成某种能够预测的间隔规律。) “咦?原来绵羊不止一只,且绵羊还统统都是从这门里冒出来,这,这他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有人警惕有人忧,有人思考有人愁,暂且不谈高冷女生思绪如何,巷道内,目送绵羊消失远方,彭虎彻底茫然,彻底不淡定了,为了弄清真相,他一边摸着脑袋一边喃喃自语,而置身右侧的钱学玲亦同样百思不得其解,然而,不待两人搞清真相,下一刻,程樱猛然抬头,身体兀自一抖,旋即如瞬间想到什么般回身朝二人发出提醒给予警告:“都听好,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听我指挥!过会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乱动,我怎么做大家统统跟我一起做!” ……… 同一时间,不同地点。 经过一番辛苦尾随,背负着陈逍遥,空灵气喘吁吁抵达终点,抵达那似曾相识的迷宫源点。 在亲眼目睹干尸螝莫名消失后二话不说踏至巷道,旋即发现房门,发现一面赤红如血的红色房门。 注视期间,少女神情有异,面露狐疑。 原因很简单,通过观察,她发现房门不久前见过,而这条巷道亦同样为最初她为救陈逍遥刻意曾来过地方! 跟着绵羊会抵达此处,不曾想尾随干尸螝仍旧会抵达此处? 但问题是这里并非出口,根本就不是迷宫出口! 为什么?为何干尸螝会和绵羊一样再次将她引到这扇由巨型螝脸所幻化而成房门旁?为什么? (莫非干尸螝其实和绵羊一样统统为恶意欺骗?不,不对,如真是这样那么这场任务就完全属于无解必死了,而进入任务前作为队长的何飞也明确说过诅咒从不发布无解灵异任务,既然并非无解,那么根源在哪?嗯?莫非红色房门本身就拥有两层意思?简单来讲就是指房门既是死亡陷阱又是生路出口?) (如此理解颇为矛盾,同一扇房门为何既是死亡陷阱又是迷宫出口?怎么回事?) 伴随着思绪凝结渐入死角,不知为何,空灵果断放弃思考,她不认为事情会如此复杂,结合刚刚所想,最终,少女打定主意,她,没有离开,这次的她没有如最初那样选择离开,而是滞留原地开始等待。 在某股由然顿生的思绪促使下依照本能选择等待,遵照意志闭上双眼,待深呼一口气后,双目再度睁开! 眼框开始流血,瞳孔开始变白,体能精力加速消耗,但她依旧在等,依旧维持着这种消耗颇大的特殊视野状态。 是的,正如上面所言,她在等,试图用双眼看清事实真相。此时此刻,正前方,在少女那血泪遍布的瞳孔中,映入眼帘的仍是那张巨型恐怖螝脸,诚然螝脸吓人,但由于深知螝脸无法移动之故,空灵终究能维持镇定站离原地,然后,变故发生…… 过了大概一分钟,巨型螝脸张开嘴巴。 “咩,咩,咩,咩!” 随着嘴巴张开,四张与巨型螝脸完全一样的小型螝脸鸣叫着走出嘴巴,走出后,小型螝脸当即四下散开,毫无疑问,空灵清楚的知道这些在她眼里的螝脸在旁人眼里则统统为绵羊外形,当然以上这些现已不在重要,同时更非她目前所真正关注的,她真正关注的始终为巨型螝脸本身,因为,她刚刚涌现出预感,在看到小型螝脸四散后随之冒出了猜想,或许再过不久她便可亲眼目睹事情真相! ……… 有些时候世界就是如此其妙,如此巧合,就在程樱、彭虎连同钱学玲三人置身一扇红色房门前凭气凝神之际,就在空灵亦背负陈逍遥置身另一处房门巷道默默等待之际,某一巷道内,一名相貌斯文又戴着副金丝眼镜的男人则也进行着类似观察。 “咩,咩,咩……” 胡同内,回头观望,目睹黑色羊群逐渐靠近,赵平忙架着昏迷何飞双双紧贴墙壁。 待让出通道后,拖拽乔恺迪的八只黑羊径直近前,随后就这样把胖子拖入漆黑,拖进前方那自行敞开的红色房门。 然后…… 碰咚。 是房门自行关闭,是气氛诡异莫名,不错,当乔恺迪与羊群尽数隐入黑暗后,房门在度关闭,关闭的同时却未如预想中那样随之沉寂,反而紧随其后传来一阵细微咀嚼声! 可奇怪的是,纵使以隐隐悟出门内正发生着什么,纵使以隐隐察觉房门代表着什么,聆听着可怕声音,眼镜男没有转身逃走,仍面容阴冷继续滞留,继续滞留门前始终停留原地,镜片下一双眼睛则更是无时无刻死盯房门,死死锁定着门把孔洞。 三分钟后。 啪嗒。 咀嚼消失,房门在度开启,开启之余八只通体纯白的可爱绵羊亦鸣叫着走出房门,直至脱离巷道四散各处。 至于眼镜男…… 他将一切尽收眼底,可他却什么都没做,仍旧如最初那样紧贴墙壁注视房门,他一直在等,等了许久许久,而在随后10分钟里红色房门又先后开启了3次,期间亦有更多绵羊从门内走出赶往各处,种种现象颇有规律,然赵平则仍旧不为所动,他就这样架着昏迷何飞自始至终停留门前,自始至终观察着房门孔洞,直到…… 直到房门第5次开启时,内中缓缓飘出一只外形可怖干尸螝。 原来房门除可走出绵羊外居然还能释放干尸螝!然,更为诡异的是……就在干尸螝刚刚飘出房门之际,一处不易被人所察觉的微末细节亦同样在此刻发生变化,那就是…… 干尸螝飘离房门之际,始终存在于门把上方的圆形孔洞则也在此刻瞬间消失! 细节同时发生,同时发生在三处不同巷道,同时存在于三面红色房门,也就是说当赵平捕捉到孔洞消失画面之际,位于迷宫其他方位的程樱、彭虎连同钱学玲亦同样在此刻清晰目睹了螝物现身孔洞消失,至于空灵…… 在少女的白色瞳孔中场景则更为惊人,更是顷刻间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 视野中,就在干尸螝飘出螝脸嘴巴那一刻,原本巨大狰狞的螝脸顷刻间消失了,刹那间失去踪迹,就这样在视线中莫名消失无影无踪,随着巨型螝脸突兀消失,取而代之的乃一扇房门,一扇在旁人眼里普普通通红色房门,一扇哪怕在空灵纯白视野中仍旧寻常普通的红色房门! 这是…… 出口,真正意义上的迷宫出口,一种仅可按照规律短暂出现的生路出口!!! 说时迟,那时快,目睹此情此景,又见圆孔消失,干尸螝刚刚飘出大门,同一时间,赵平动了,程樱动了,空灵动了,三处不同位置的人竟集体在这一刻纷纷作出一致反应,纷纷做出一致动作。 “快!跟我跑进去!” 第一巷道内,眼见圆孔消失,程樱发出大吼,在招呼过身侧两人后当先带头奔往房门,见状,基于对女生的无条件信任,彭虎哪会墨迹?哪肯迟疑?一把抓住钱学玲,旋即如女生那样径直冲向房门。 “呀啊!” 第二巷道内,眼见螝脸消失,空灵心有所悟,当即发出大叫,铆足力气,整个人如一枚离弦利箭般背着陈逍遥拔腿便冲,以最快速度窜往房门。 哒哒哒哒哒! 第三巷道内,赵平干脆利落展开奔跑,在孔洞消失刹那间架着何飞跑向房门。 三拨人就这样在干尸螝出现后做出一致反应,就这样在圆孔消失后拔腿前冲,闪电般冲入房门隐入黑暗。 接下来,奇迹发生。 就在程樱、彭虎、钱学玲、空灵、陈逍遥、赵平以及何飞所有人彻底踏入红色房门那一刻,不管清醒还是昏迷,伴随着黑暗笼罩,下一刻,脑海浮现声音,一段冰冷且毫无感情的话语提示瞬间浮现于众人脑海: “迷宫出口现已穿过,凡存活执行者皆判定为完成任务,《迷宫绝境》任务完成,传送功能启动!” …………… 第十七卷结束,接下来剧情开始进入第十八卷。 …………… ps:求收藏,求订阅,求推荐票,求月票,如果您喜欢《凶灵秘闻录》或认为本书还算不错,那就请您多多支持猎手,读者的支持便是猎手写作的最大动力,猎手生活贫苦,写书着实不易,如果可以的话亦希望诸位读者朋友们能够给予些月票作为打赏鼓励,谢谢! 作者提示:《凶灵秘闻录》唯一正版只存在于纵横中纹网,其余所有网站里的皆为盗版,手机读者请下载纵横小说app阅读正版。 第八百一十九章:酒吧闹事 第十八卷:厉鬼将映 …………… 残月高挂,夜色渐浓,凉风吹拂大地,贯穿片片楼房,如往常那样洗礼着下方都市。 借助黑暗掩护,不多久,凉风增幅,些许落叶在夜风裹挟下离地升腾飞往远方,继而途径一条条街区一座座楼房,直至飘落尽头,飘落于一处彩光闪耀的酒吧门前。 诅咒空间某灵异任务世界,夜晚20点15分。 泰国芭提雅市,索罗帕拉酒吧。 夜晚的酒吧气氛如往常那样开始进入活跃期,这里灯红酒绿,喧闹活跃,无论是吧台还是后方酒桌皆坐满了前来消费娱乐的客人,调酒师正用其专业技术手法为台前客人调制着各色酒水,男女服务生们则穿梭于一张张酒桌为客人们送上水果和各类酒精饮品,圆球灯五彩缤纷频频旋转,搭配着背景音乐,现场给人一种舒爽惬意感。 很明显,这里很棒,是芭提雅市一处专为人们所提供夜生活的娱乐场所,当然了,既为酒吧,那么但凡来此者自然要点些常见酒水予以引用,然而凡事无绝对,此时此刻,某张酒桌虽的确摆有酒水,不过坐于桌前的某名年轻人却对此不甚满意,目前正一边手指桌面红酒一边以不爽语气朝站于对面的服务生频频呵斥着什么,而青年左右两侧则分别端坐着两名美丽年轻女性。. 透过喧闹继续近前,定睛观察,就见青年看起来年纪约二十四五岁,身穿一件极为张扬红色男士恰克,相貌还算英气,然下颚处那一道似乎为利刃造成的竖线伤疤却略微破坏了以上感觉,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没有下颚伤疤,单凭此刻青年所做之事连同其嚣张语气仍将那所剩无多的英气感破坏殆尽。 “你耳朵是不是不好使?啊?老子要的是82年二锅头,你居然给我端来这玩意?这玩意喝起来一点不够劲你知道吗?抓紧时间给我换了!” 上面那段话是皮恰克青年说的,且说话的同时还不忘用得意眼神扫视两侧,看向正置身左右的两名女性,先不谈皮恰克青如何年朝两位女伴嘚瑟不休,目前正站立桌前频频挨训的男性服务生却早已心生不满恼怒异常,由不得他不恼怒,别说他了,换成任何其人遭遇此事情想必都会和他一样,理由太过简单,不否认这里为酒吧,更不否认此地提供各类酒精饮品,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 眼前这家伙居然要二锅头?且还点名要82年的,这摆明是故意找茬啊! (这混蛋是哪里冒出来的!?) 本着顾客即为上帝原则,听罢皮恰克青年呵斥,整了整心态,服务生强忍不快依旧用客气语气回答道:“先生,本店虽然也会为顾客提供白酒,但您所说的82年二锅头本店却着实没有,请您见谅,对此我可以为您推荐其他……” “打住打住!老子就认准82年二锅头了,连这都没有还开什么酒吧?把你们老板叫来!我要好好教育教育他!” 不料服务生话未说完,青年便当先摆手将其打断,打断之余嘴里更进一步语气狂妄提出要求,许是感觉自己这样特别霸气,期间还特意回头观察四周,继而又顺手摸了把一名刚刚经过的女性服务生屁股。 “啊。” 屁股冷不丁突遭咸猪手袭击,女服务生惊叫一声远远逃离,而青年则面露回味点头自语道:“啧啧,手感还行,我给打78分。” 以上画面统统被端坐于青年身侧的两名女性看在眼里,然奇怪的是,注视着青年种种做派,二女对此视若无睹,双双沉默,就好像早已见怪不怪般习以为常,可反观那一直强行微笑频繁挨训的男性服务生却在也忍无可忍了,愤怒间,服务生表情逐步变冷,扫了眼远处几名壮汉,旋即用明显带有警告韵味的语气对青年说道:“这位客人,我们老板很忙,目前并不在店里,还有你说的那什么82年二锅头本店实在没有,如没其他需要的话那我先告辞了。” 察觉服务生态度转变,又听着对方那满含警告的冰冷话语,皮恰克青年笑了,嘴角扬起露出笑意,仍依旧用得意表情笑盈盈注视对方,注视着眼前那即将转身就走的男性服务生,然后,他动了。 表情瞬间一变,刚刚还满是笑意的青年就这样毫无征兆离座站起,一把操起桌面酒瓶,旋即将酒瓶狠狠砸向服务生脑袋! 啪啦! “额啊!” 伴随着一道玻璃特有破碎响动,加之青年出手突然,猝不及防之下,被酒瓶正中脑袋的服务生顿时发出惨嚎摔倒地面,倒地之余鲜血更是混合着红色酒水沿脑袋共同蔓延共同流淌,一时间,周遭空气尽数被浓郁酒香所充斥。 “啊,呜啊啊啊……” 哒哒哒哒哒。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结果可想而知,暂且不谈服务生如何手抱脑袋倒地惨嚎,如此大动静亦立即引起现场炸锅,除引来周围客人纷纷侧目,纷纷投来惊讶目光外,本就置身不远的几名壮汉则更是如闻到腥味的鬣狗般集体动作奔至现场,数秒后,混合着喧闹杂乱,6名身着统一黑色衬衫的男子果然在听到服务生砸惨叫后集体奔至现场,一看便知,这些人说是保安,实为看场子的。 视野转移至事发酒桌,先不提恰克青年砸倒服务生后如何嚣张依旧,察觉有人近前,正分坐于青年两侧两名女性的则在此刻互相看向对方,互相对视一眼,对视过程中双方皆能从对方脸孔看到些许无奈,左侧女性则更是下意识面露不爽轻啐一口: “啧!” 有句话说得好,能在酒吧这类灯红酒绿之地看场子者几乎没有良善之辈,良善之辈也不可能去做这份工作,伴随着6名男子抵达现场,一见是己方服务生被打,几人顿时大怒,纷纷用一副凶狠目光看向酒桌,看向始作俑者恰克青年,盯了数秒,一名貌似为领头的寸头男在观察完现场后调转视野望向地面:“纳阿育,怎么回事?” 确认帮手到场,刚刚还抱头呻吟的男性服务生登时如发现救星般狂躁起来,二话不说挣扎起身,继而一边手捂伤口一边手指青年嚎叫道:“德莫哥,就是这家伙!马勒戈壁的,非要让我给他拿什么狗屁82年二锅头,我说店里没有不料这家伙竟用酒瓶砸我!这混蛋分明是来找茬的!” “什么!” 一听服务生如此陈述,本就面露不善的众黑衣男顿时集体火大,不用任何人吩咐,当即四散周遭将青年一桌团团围住,尤其是那名被称之为德莫哥的寸头男更是在听完叙述后面露狰狞,抖了抖粗犷肌肉,继而朝恰克青年冷冷说道:“哥几个是咕多街这边混饭吃的,目前在酒吧负责安保工作,这位兄弟看起来有些面生啊?不知是混哪的?” 正所谓先礼后兵,探听虚实,严格来现实中但凡酒吧看场团伙并非如影视剧那样个个无脑上来就打,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动手,原因要顾及到店内生意,纵使对方摆明找茬挑衅,他们亦同样不会盲目动手,毕竟有胆来找茬者在其印象中往往有一定后台,而这便是为何明知对方故意找茬可领头德莫哥却仍旧强压愤怒的主要原因,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确认对方来者不善,基于些许顾虑,德莫哥当先按道上规矩展开试探,可…… 让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话音方落,回答他的却赫然是另一枚瓶酒,就这样被突然出手的青年狠狠砸中脑袋! 啪啦! “哎呀!!!” “你他吗废话真多啊,老子就是来找茬娱乐的!哇哈哈哈哈!” 触不及防之下,德莫哥竟和服务生一样被青年在度偷袭成功,看着一旁正手捂脑袋惨叫连连的德莫哥,又聆听着恰克青年放声大笑,终于,大汉们怒了,德莫哥彻底暴怒,连同5名手下一起顷刻间失去理智! “他马勒戈壁的!敢打我?弟兄们给我打!今日不把你这孙子打到终身住院老子跟你姓!” 果不其然,伴随着德莫哥一声令下,下一瞬间,包括德莫哥在内的6名黑衣男当场集体动手,当先奔向酒桌,纷纷大叫着朝位于正中的恰克青年扑去,眼见斗殴即将发生,刚刚还好奇围观的众多客人亦大惊失色纷纷远离,一时间整个酒吧陷入混乱,部分唯恐被波及者起身逃离,部分胆大者则躲藏远处继续围观,可以预见,一旦斗殴发生,恰克青年下场必然极惨,就算不被打死估计也会被打成半身不遂!. 然而……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一众黑衣男各自挥舞拳头乃至即将打中青年之际,变故突发,身形袭来,原本不动声色分坐两侧的貌美两女性却也在此刻双双离座,共同跃起,旋即在分别护住青年的同时一左一右迎向敌人。 呼啦! 动作快如闪电,敏捷堪比猎豹,左侧,身着黑色外套的女性当先踢中一名黑衣男胸口,确认一击命中,不待对方痛呼,女人亦紧随其后转移目标,狠厉探出的手肘瞬间侧击于第二名黑衣男小腹,而那空余下来的右腿则更是如精确定位仪般顺势踹出,当场命中第三名黑衣男面门! 以上描述看似庞杂,但事实上从女人迎身而上到快速击中三人,整个过程皆发生在短短刹那间区区眨眼间,动作之快堪比音速,攻击之狠无人可受,两秒后,惨叫袭来,被最先被踢中胸口的黑衣男仰面倒地惨嚎翻滚,被手肘命中的黑衣男侧翻扑倒身体抽搐,至于被女人马靴正中面门的黑衣男则更是如一枚被汽车撞到的垃圾桶般鼻血横流急速倒飞,足足飞了四五米,搭配着哐当脆响,男人才在撞翻数名旁观者后轰然降落砸往地面,在撞翻最后一张酒桌后滚至墙角! “噗!” “呜啊,啊啊啊!” 牙齿漫天飞舞,鼻血肆意飞溅,混合着凄厉哎呼,一时间惨叫就这样响侧酒吧回荡耳膜,场面震撼至极! 2点5秒。 从突兀起身迎面对敌,到一通攻击干翻三人,整个过程仅仅只用了2点5秒时间,或者说2点5秒内黑衣美女就已经将左侧冲来的三名黑衣男彻底打翻彻底打倒,用远超常人的速度力量将欺身而来的多名壮汉一股脑摆平,虽说有一定突袭成分在里面,可不管怎么说,单凭黑衣美女那既快又准的狠辣动作仍足以看出其不凡之处。 至于青年右侧…… 噗通,扑通,哐当! “呜啊!” 同样是惨嚎,同样为痛呼,首先映入眼帘的同样为现场狼藉数人倒地,那名和黑衣美女穿着同款外套但颜色为白的白衣美女亦用相差无几的动作顷刻间打翻三人,抢在第3秒来临前用自身肢体为武器徒手干翻敌人,将包括德莫哥在内的三人尽数解决。 周围餐桌东倒西歪,两侧酒水泼洒满地,酒吧遍地狼藉,早先还气势汹汹的6名黑衣男如今却无一例外倒地哀嚎。 震惊,无论伦比的震惊,目睹着眼前一幕,此刻,围观客人们纷纷陷入呆滞,纷纷陷入凝固,任谁都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没想到区区数秒间两女就已然把不管怎么看皆孔武有力的6名壮汉打成半死继而彻底丧失战斗力。 结果出人意料,刚刚还发誓要把恰克青年打到住院的德莫哥没有实现诺言,没有把对方打进医院,不单没有实现诺言相反还被对方狠狠暴打了一通,被打的通体剧痛大脑眩晕且至今无人爬起,其实这不怪德莫哥,不怪他和他的兄弟们脆弱,而是对方太强,毕竟谁能想到那两名看似柔弱的年轻女性会具备近乎不像人类的变态战力?攻击起来既快又狠,说实话,要不是顾及到此地乃市区中心人员密集,不易闹出人命,如今横躺地面的6人都不见得还有命在。 呆滞仍在持续,哀嚎起伏不休,足足过了十多秒,众人才勉强挣脱惊愕,堪堪反应回神。 然后…… “哇啊!” 哒哒哒哒哒。 忽然,周围泛起惊呼,传来尖叫,喧闹响动在度发出,被眼前一幕给惊到集体呆住的客人与服务生们终于从挣脱呆滞,旋即大叫着四散而逃,不消片刻,除少数几名躲至角落瑟瑟发抖服务人员外,整间酒吧就此空旷,人群就此跑了个干净,亦是直到此时,两名貌美女性的全身样貌才完全展现于视野之中。 定睛细看,靠近观察,就见左侧女性身高约一米七左右,年约二十五六岁,一张瓜子脸上合理分布着一双睫毛细长眼睛,皮肤白晰如斯,容貌甚是秀丽,长长的秀发束成马尾拖于脑后,上身穿着件黑色露腰外衬,其裸露苗条的细腰下亦为配套贴身短裤,再往下则是一双黑色高跟马靴,女人神态自若模样淡定,整体感觉颇为惊艳,放在当今现代人眼里无疑为少见美女,描述统统正确,不料这仍非最为主要,因为…… 女人除容貌靓丽身材完美外,那一对位于前胸的高高耸起更加震撼惊人,仅凭目测最少也是d罩杯。 纵使如此,实则以上种种依旧不算最让人意外的,期间还掺杂着惊奇,是的,惊奇,而惊奇则恰恰来自于对比,来自于另一名女性。 如果说黑衣女性已然堪称完美,可么那置身右侧的白衣女性则丝毫不输对方,转移目光凝视右侧,就见白衣女性身高基本与黑衣女性持平,身着同款外套,年龄稍小,约二十四五岁左右,肤色白腻,容貌同略带冷峻气息的黑衣美女比起来则多了丝清纯味道,头发倒是不长,属典型清爽短发,所穿衣物亦为纯白,颜色虽有不同,然身材却和黑衣女性相差无几,甚至连那环绕胸口的傲人双峰亦和黑衣女性处于伯仲之间。 种种描述切实贴合,种种评价毫不夸张,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两人近乎相同,两女除样貌发式略显不同外,其余地方几乎一样,最大区别也仅仅只在于一个黑衣一个白衣。 “呼。” 言归正传,待酒吧人群多数跑光后,确认危机解除,轻呼一口气,黑衣美女才和白衣美女一起下意识回头,双双看向身后,看向早先被二人护于中央的恰克青年,可奇怪的是,入目之下,身后无人,青年以莫名失去踪影。 见状,两女并未慌张,反倒在停滞半秒后先后弯腰,如未卜先知般双双下蹲看往酒桌下方,放眼望去,就见视线中不久前手拿酒瓶胡乱乱砸人的狂妄青年如今竟早已抱头蹲地躲于桌下! 看其情形,对方明显是害怕刚刚战斗会波及自己从而故意藏身缩头躲藏于此。 “哎。” 目睹着青年这幅德行,两女不由对视一眼,对视中二人双双叹气,叹过气后,那名较为年长的黑衣美女才用手拍了拍青年后背出言提醒道:“喂,喂喂喂,队长,完事了,你可以出来了。” “咦?完事了?这么快就结束了?我还以为好歹能打上一会呢。” 果然,一听事情完结,青年先是一滞,旋即面露喜色整个人更是手脚并用迅速蹿离桌底,进入现场,拍了拍衣物灰尘,整了整恰克外套,青年开始打量,观察现场,待看清酒吧满地狼藉,待目睹大汉们东倒西歪可怜惨状,待亲眼目睹那正那抱腹倒地哀嚎不休德莫哥后,他笑了,露出得意笑容,一时间,这名被黑衣美女称之为队长的恰克青年就这样肆无忌惮仰天大笑起来,一边双手叉腰兴奋大笑一边迈动双腿踱步近前,走到现已半死的德莫哥面前狠踢起对方! “哇哈哈哈,狗曰的,你不是狂嘛?你他吗不是要把我打成终身住院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啊?咋如今又变成哑巴了?” “说话,你他吗给老子说话!” 碰咚!碰咚!碰咚! 狠狠踢了数脚,在度骂了几句,许是殴打一个半死不活之人导致其本身提不起乐趣,不消片刻,青年放弃殴打,然后猛然转身,猛然回返,待跑至两女身前刹那间伸出双臂展开拥抱,就这样将两人一胳膊一个双双揽于自身怀中! “哈哈哈,痛快,痛快啊!” 举动堪称过分,动作清晰猥琐,轻薄之意明显至极,但让人震惊乃至超出预料的是…… 黑衣美女未曾反抗,白衣美女未曾抗拒。 青年动作虽是轻浮,对方举动虽是猥亵,可被其揽于怀中的两女却完全没有一丝抗拒动作,仅仅只是在互视了一眼后双双面露无奈,各自摇头不语,就好像早已习惯了青年举动般不予抗拒,以至连挣扎都不挣扎。 暂且不谈这两女为何如此乖顺,身前,感受着玉体在怀,轻嗅着扑鼻体香,恰克青年满脸自得,一边用贪婪目光扫视两女双峰一边用满含感慨的语气啧啧称赞道:“嘿嘿,你俩还真是厉害啊,厉害的都不像人类了,不愧为刺客世家出身,有你俩在身边充当保镖,从今往后我他吗就算到处惹事生非也不用害怕了,哈哈哈哈!” 言至此处,笑声骤停,青年先是一顿,旋即表情转变,不知为何,青年刚刚还满是婬笑的脸就这样骤然变冷,瞬间转转变为一副全然不同的阴毒笑容,维持着阴冷笑意,青年在度开口,说出一句话,一段若有所指的淡定宣言: “当然以上这些皆非重点,重点是我仍旧活着,依旧存在,只要我董邪活着,那我们第2执行团队便会永远长存!嘿嘿嘿……” …………… ps:新的一卷开始了,故事继续发展,剧情精彩依旧,作为鼓励,有月票的兄弟请投下,谢谢! 第八百二十章:危险来临各自飞 “哇哈哈哈,狗曰的,你不是狂嘛?你他吗不是要把我打成终身住院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啊?咋如今又变成哑巴了?” “说话,你他吗给老子说话!” 碰咚!碰咚!碰咚! 狠狠踢了数脚,在度骂了几句,许是殴打一个半死不活之人导致其本身提不起乐趣,不消片刻,青年放弃殴打,然后猛然转身,猛然回返,待跑至两女身前刹那间伸出双臂展开拥抱,就这样将两人一胳膊一个双双揽于自身怀中! “哈哈哈,痛快,痛快啊!” 举动堪称过分,动作清晰猥琐,轻薄之意明显至极,但让人震惊乃至超出预料的是…… 黑衣美女未曾反抗,白衣美女未曾抗拒。 青年动作虽是轻浮,对方举动虽是猥亵,可被其揽于怀中的两女却完全没有一丝抗拒动作,仅仅只是在互视了一眼后双双面露无奈,各自摇头不语,就好像早已习惯了青年举动般不予抗拒,以至连挣扎都不挣扎。 暂且不谈这两女为何如此乖顺,身前,感受着玉体在怀,轻嗅着扑鼻体香,恰克青年满脸自得,一边用贪婪目光扫视两女双峰一边用满含感慨的语气啧啧称赞道:“嘿嘿,你俩还真是厉害啊,厉害的都不像人类了,不愧为刺客世家出身,有你俩在身边充当保镖,从今往后我他吗就算到处惹事生非也不用害怕了,哈哈哈哈!” 言至此处,笑声骤停,青年先是一顿,旋即表情转变,不知为何,青年刚刚还满是婬笑的脸就这样骤然变冷,瞬间转转变为一副全然不同的阴毒笑容,维持着阴冷笑意,青年在度开口,说出一句话,一段若有所指的淡定宣言: “当然以上这些皆非重点,重点是我仍旧活着,依旧存在,只要我董邪活着,那我们第2执行团队便会永远长存!嘿嘿嘿……” ……… 肆无忌惮,得意洋洋,就在董邪带着两名美女在酒吧寻衅滋事之际,同一时时间,画面转移,越过数条街区,直至进入某栋四星级宾馆。 宾馆5楼。 寂静的楼层走廊非常搭配外界夜色,以目前时间段而言,除少数人仍滞留房间外,宾馆住客们大多在外逛着夜市,毕竟泰国本就旅游业兴盛,而芭提雅市则恰恰属于客流较多城市之一,当然,作为一家具备较高服务水准的高星级宾馆,纵使部分人滞留宾馆未曾出门,住客们仍旧舒适惬意,可惜凡事无绝对,如进一步切换视角,放眼观察,在一间标有507的客房内,内中一群人却过的并不惬意,不,比不惬意还要糟糕,甚至用惶惶不可终日来形容亦无丝毫过分。 视野穿过房门进入客房,就见豪华客厅内有几名男女在频频争论着什么,他们表情各异,神态紧张,总体面色苍白,貌似正集体处于不安状态,如仔细观察,还能进一步发现某些不同之处,比如最明显标志便是现场之人皆清一色白种人面孔。 虽说现场个个白人,但严格来讲几人与寻常欧洲人外貌仍存细微不同,靠近打量,会发现几人颊骨相较于欧洲人略微突出,颇有北极圈人种特征。 客厅三男一女,其中两名男子正和女人汇聚一处激烈讨论着什么,至于最后一名未曾参与讨论的男子则是一名大胡子男人,男人嘴唇留有两撇左右略翘分叉胡,分叉胡同脸暇以及下巴浓郁胡子组合起来甚至已盖住整张脸三分之一,饱经沧桑的样貌看起来年约50岁左右,穿着一身既不落伍也不时髦的普通灰色外套,此刻,胡子男就这样独自坐于一张单人沙发,他,整体维持沉默,半天不言不语,只是偶尔用复杂目光扫视几眼对面,扫视着客厅中央两男一女。 “塞格娜,你是新人,你根本不知道咱们队伍的队长属于何种货色,那姓董的小子虽然聪明可一旦发生危险却向来只顾自己!哦,对了,自打上一场任务来了两名他的同族女人后,这混蛋别提多高兴了,任务执行期间亦曾刻意保护着那俩女人安全,然而遗憾的是这家伙仅仅只在意那俩女人,依然毫不在乎其他队友死活,我说了这么多,你难道还不懂吗?” 说出以上言论者是一名身穿蓝色外套白人青年,名叫克拉索夫,乃第二执行团队一名资深者,此人虽看起来同董邪年纪差不多,不过从其刚刚话语中却能明显感觉到青年对他们这位队长很是不满,克拉索夫资历不浅,他经历过5场灵异任务,诚然有所资历,但可惜的是纵使他资历颇深,不料那名叫董邪的混蛋却比他资历更深,对方进入诅咒空间时间比他长,或者说早在他进入地狱列车前对方就已经坐上了队长位置,面对如此结果,一开始克拉索夫还曾纳闷不解,纳闷于整体为白人的队伍里为何会有东方人,不解于那东方人竟还担任了团队队长? 答案很快揭晓,而答案亦恰恰来自于任务经历。 随着加入团队执行任务,待侥幸活过其个人首场任务后,他,明白了,至此才终于明白为何诅咒会让这名叫董邪的东方青年担任队长,是的,在那场难度等级为中上级的灵异任务中,螝物肆意屠杀,针对执行者展开了一场完全找不到反制方式的诡异屠戮,时间一天天过去,几乎每天都有同伴莫名其妙惨死被杀,整个队伍损失惨重,甚至曾一度濒临团灭,最后,他们找到了生路,破解了谜团,就此完成了任务,不过那原本高达11人的队伍亦至此大幅减员,仅剩4人回归列车,余者尽数毙命,且更加难以置信的是…… 众人之所以侥幸存活,居然全是靠董协一人,全部靠任务末尾青年找到了生路! 是的,任务末尾,就在螝即将对残存4人展开杀戮之际,任务期间始终淡定如斯的董邪说出了答案,说出了生路,以风轻云淡的语气用一句话中止了灵体杀戮,利用任务规则就此屏蔽了螝物攻击,就此让螝物再也感知不到残存4人。 这意味着什么?又代表着什么? 意味着对方智商超群,对方能力出众,对方有能力完成队长考核任务,从而最终获得诅咒认可! 就比如此刻,别看现场争论不休,实际上现场除本次刚刚登车的女性新人塞格娜外,其余三人统统被董协救过,常言道救命之恩大于天,按理说目前凡置身于此者总会或多或少对青年心存感激,不料现实却与想象中截然相反,或者说越是这样部分人就越存另类心思,其中又以为人向来多疑的克拉索夫最为明显,他,越发不信任董邪,越发警惕此人! 理由很简单,而理由亦同样来自于那场中上级任务。 记忆中对方在执行任务期间全程淡定全程洒脱,队友一个个惨死,可董邪却从头到尾没有害怕过,直到团队成员损失大半,直到螝物试图一口气将剩余4人尽数屠灭时,对方才抢在最后一刻淡然说出生路,看其淡定模样,就好像早就获知了生路所在,既然如此,董邪为何早不说?为何非要等到人几乎快死光时才说? 虽然他也曾想过对方或许属于直到最后才猛然想到,但从对方那终日溢于言表的猥琐笑意和回归列车后的拒绝解释来看,渐渐的,克拉索夫愈发怀疑,愈发认为那是董邪有意而为之! 基于以上坎坷,基于种种怀疑,于是自打那场任务过后白人青年便一直提防着董邪,一直警惕着董邪,除个人警惕外,他还在列车中有意无意暗示过另外两名幸存队友,暗示过同样侥幸存活的阿纳斯与拖奇两人,还别说,得到暗示后没想到两人想法居然和他一样,结果可想而知,有了共同目标,三人一拍即合,很快,一个以反董邪为宗旨的隐秘联盟就此组成,随后日子里,经过克拉索夫随一番开导,最终三人决定在上一场灵异任务里合伙除掉董协,合伙将这名坑害队友的疯子队长杀死。 如上所言,假如期间不出意外的话,以上策略注定成功,不否认董邪聪明,可对方终究只有一人,终究只是名没啥武力的普通青年,对方过人之处也仅限于头脑灵光,一旦三人共同攻击,届时杀死对方可谓板上钉钉。 计划周密,杀意弥漫,然而…… 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上一场任务即将开始之际,变故发生了,新人登车那天,这辆平时只会有白人登车的列车竟在度出现东方面孔,继董邪自后又一次来了两名东方人,且还是两名身手极好甚至每个都能轻易以一打十的神秘女人,面对于此结果,克拉索夫慌了,万般无奈的他只好放弃谋杀计划转而静待时机,最后他选择了一个稳妥方法,那便是每当有新人登车,他就会背地里向新人宣传队长董协的狠毒残忍从而尽可能将新人拉到自己这边,毕竟大伙儿都是白种人,对方则是东方人,利用白人之间民族认同感以及意识形态相近等方面尽可能壮大自己一方,尽可能让自己一方占据优势,长此以往,克拉索夫相信就算董协有那俩东方女人保护,但占据人数优势的他们这边也总有一天能利用团队合作想办法搞死那混蛋! 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就比如此刻,克拉索夫便趁董协不在之际展开宣传,不停对这名为塞格娜的女性新人卖力宣传着。 “首先你要明白,你是白人,我也是白人,在场所有人统统是白人,而那姓董的一伙却个个是东方人,对此谁更可信难道你心里还不明白吗?还是说你真以为对方比我们可信?” 客厅内,聆听着对方卖力解释,又见克拉索夫神情郑重,不知为何,女人顿感茫然,作为新人,许是对团队内部不甚了解,听过对方解释,这名相貌一般年约三十出头且被克拉索夫称之为塞格娜的女人就这样当场愣住,愣了片刻,女人才面露狐疑继而用不确定语气回复道:“不会吧?那名叫董协的年轻人不是咱们的队长吗?虽是东方人,可……可看起来似乎还没有克拉索夫先生你说的那样吧?” “啥?不太像我说的那样?好,既然你想听,那我就把那混蛋以往曾做过的好事统统告诉你。” 见塞格娜那依旧狐疑参半,克拉索夫登时急了,为了证实自己所言非虚,白人青年展开叙述,一边叙述实情一边添油加醋增加污点,说了片刻,见女人半晌不语,略一琢磨,克拉索夫没有继续描述继续抹黑,而是径直将目光转向身侧,看向另一名男子,而一直站在克拉索夫身旁的男子亦自然同为白人,乃一名肥胖男子,定睛看去,就见此人身材不高,模样臃肿,身着宽松外套,整体感觉比较忠厚,说是如此,但此刻胖子那看似忠厚的脸却从始至终蕴含着不安,目光迷离,飘忽不定,不仅如此,单从那明明房间安有空调可额头仍隐隐冒汗的模样即可一眼看出胖子很是紧张,目前正处于一种惶恐不安状态。 他,慌张已久,坎坷已久,直到发现克拉索夫投来目光,胖子才勉强反应过来,继而用一副深以为然的语气替对方证明道:“啊,对,对,克拉索夫说的全部是事实,而咱们的队长也确实为一个腹黑混蛋,我甚至一度怀疑早先死去的队友统统为此人害死,我阿纳斯没有说谎,我以上帝名义起誓,如果我说谎那就让螝把我杀死好了!” 赌咒发誓,神情凝重,为了尽可能予以配合,自称阿纳斯的胖子直接以赌咒方式加以证明,果然,胖子回答显然让克拉索夫非常满意,毕竟对方连赌咒发誓都用出来了,所以很自然的,待阿纳斯证明过后,克拉索夫在度转移,转身将目光投向客厅角落,看向那一直端坐沙发不言不语的大胡子男人…… 之前说过,胡子男虽久无言语,然其双眼却始终关注着客厅局势,不出所料,察觉到白人青年所投来目光,类似于阿纳斯,胡子男亦紧随其后予以配合,从而尽可能对塞格娜证明克拉索夫此言非虚,唯一奇怪的是,同不惜用赌咒发誓来支持克拉索夫言论的阿纳斯不同,胡子男惜字如金,仅仅只是用一句简短词汇加以附和:“对,他说的没错。” 当然,话多话少克拉索夫并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效果,注重的仅有拉拢,其个人意图也只是希望借用三人一致态度令塞格娜相信,从而加入己方团体。 至于塞格娜…… 还别说,经克拉索夫一通言辞拉拢,外加阿纳斯和胡子男一通先后附和,三人言罢,这名早先还犹豫狐疑的女性新人不觉表情变换,逐渐褪去疑虑,她貌似信了几分,然后皱着眉头询问道:“既然你们统统认为队长不是好人,那我……” 啪嗒。 现场瞬间漆黑,灯光骤然熄灭! 没有原因,没有预兆,就在塞格娜打算表明立场的那一刻,变故突发,顷刻间,电灯熄灭,整个房间就这样陷入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郁漆黑! 然后…… “啊!” 是惊叫,是颤抖,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把首次执行任务的新人塞格娜吓得失声尖叫,不,不单塞格娜一人,眼见电灯熄灭,事实上三名男性亦同样被吓的不轻,同样在熄灯刹那间面色大变,汗毛倒竖,不否认他们皆非新人,更不否认几人以往任务中亦曾经历过类似变故,但,越是这样他们就越害怕,越惊慌,因为他们是资深者,而但凡资深者又有哪个不了解螝物可怕?是的,他们知道,深知螝物乃人类无法对抗的存在,遭遇诡异现象时立即逃离才是最好出路,所以…… 电光石火间,房间灯光刚一熄灭,克拉索夫动了,阿纳斯动了,胡子男动了,三人当场狂奔,如同说好了般几乎同时拔腿前冲,纷纷在未曾确认灯光因何熄灭的情况下不管不顾一心逃命,动作仓促宛如惊弓之鸟,就这样纷纷朝房门所在位置狂奔而去! 很显然,但凡能存活至今者没有傻瓜,而此刻三人唯有一要做的便是逃跑,抢在危险来临前远远逃离! 哐当! 哒哒哒哒哒! 径直撞开房门,旋即鱼贯而出,以克拉索夫为首的三人就这样以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急速冲出房间,果断奔至走廊,其后沿走廊马不停蹄继续奔跑,越跑越远,直至隐没于楼梯拐角。 “啊,你们,你们要去哪?不要走啊!我一个人好怕!不要丢下我啊!” “不要走啊,克拉索夫先生你们在哪?你之前不是说只要加入你们,届时你们就会保护我吗?” 房间内,黑暗中,塞格娜被吓傻了,一边瘫坐地面一边无助呼喊,而这一切的一切统统来自于环境改变视野漆黑,作为一名新人,由于从未接触过灵异任务,在突如其来的诡异变故前她被当场吓懵,当场吓傻,她失去了逃跑勇气,整个人腿脚发软瘫倒在地。 她被抛弃了。 在危险来临时被她的同伴队友们果断抛弃。 此刻,感受着房间黑暗,又聆听着门外那渐行渐远奔跑脚步,首次遭遇此类状况的塞格娜被硬生生吓成半死,女人泪流满面哭泣不休,只能用满含无助的哭声寻求帮助,希望队友们能良心发现折返而回,回来带自己一起跑,可惜…… 这显然既不现实也不可能,此刻,正在黑暗中狂奔不休的克拉索夫只顾奔跑,他满脸惊慌冷汗遍布,哪还有之前信誓旦旦模样?早先曾对塞格纳多番提及的保护承诺则更是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如今的他只是在跑,和阿纳尔连同胡子男一起赶往楼下。 是的,克拉索夫毫不在意,开玩笑,在这一不小心就会死亡的任务世界中承诺值几个钱?这种时候只有自身性命才最为重要! ……… 同一时间,伴随着一通仓惶奔跑,克拉索夫猜对了,停电并非来源于机械故障,而是实打实属灵异力量作祟,否则又为何单单5楼停电而其余楼层却依旧灯光通明?就比如此刻,待三人逃离5楼抵达4楼后,映入眼帘的依旧为光亮遍布灯光耀眼。 “嗯?” 目睹环境正常,白人青年速度有所放缓,放缓之余本能侧头,待和阿纳尔连同胡子男对视一眼后,渐渐的,三人停止奔跑。 如上所言,确认周遭暂无危险,三人中止逃窜,旋即如三只刚刚逃过野猫追捕的老鼠般心怀坎坷看向身后,看向来时道路,很明显,基于环境恢复,恐惧有所减弱,减弱之际,思绪在度活络,继而在克拉索夫的示意下迈动脚步试探回返,试图回返5楼查看情况,可…… 谁曾想,才刚一转身,刚一回头,甚至都不等走上几步,两秒后,异变再生! 啪嗒! 脆响发出,黑暗袭来,类似于5楼,就见早先还通亮无比的4楼走廊竟也紧随其后瞬间熄灭! 感受着环境漆黑,包括克拉索夫在内,三人神情巨变,继而隐隐意识到什么…… 凭借以往经验,借助资深者独有逻辑思维,几人意识到停电很有可能存在某种规律,乃由高到低层层递进,而一旦某一楼层停电,届时停电楼层必将陷入危险,甚至被灵异力量掌控! 想到这里…… “快!” 哒哒哒哒哒! 克拉索夫发出咆哮,在抢先想通事态严重的下一刻干脆果决在度奔跑,其余二人紧随其后,一时间,恐惧就此增幅,寒意瞬间激增,压迫着三人脆弱神经,就这样催促着三人连滚带爬逃往楼梯,赶往楼下,径直赶往宾馆大门。 第八百二十一章:恐怖开始 同一时间,伴随着一通仓惶奔跑,克拉索夫猜对了,停电并非来源于机械故障,而是实打实属灵异力量作祟,否则又为何单单5楼停电而其余楼层却依旧灯光通明?就比如此刻,待三人逃离5楼抵达4楼后,映入眼帘的依旧为光亮遍布灯光耀眼。 “嗯?” 目睹环境正常,白人青年速度有所放缓,放缓之余本能侧头,待和阿纳尔连同胡子男对视一眼后,渐渐的,三人停止奔跑。 如上所言,确认周遭暂无危险,三人中止逃窜,旋即如三只刚刚逃过野猫追捕的老鼠般心怀坎坷看向身后,看向来时道路,很明显,基于环境恢复,恐惧有所减弱,减弱之际,思绪在度活络,继而在克拉索夫的示意下迈动脚步试探回返,试图回返5楼查看情况,可…… 谁曾想,才刚一转身,刚一回头,甚至都不等走上几步,两秒后,异变再生!. 啪嗒! 脆响发出,黑暗袭来,类似于5楼,就见早先还通亮无比的4楼走廊竟也紧随其后瞬间熄灭! 感受着环境漆黑,包括克拉索夫在内,三人神情巨变,继而隐隐意识到什么…… 凭借以往经验,借助资深者独有逻辑思维,几人意识到停电很有可能存在某种规律,乃由高到低层层递进,而一旦某一楼层停电,届时停电楼层必将陷入危险,甚至被灵异力量掌控! 想到这里…… “快!” 哒哒哒哒哒! 克拉索夫发出咆哮,在抢先想通事态严重的下一刻干脆果决在度奔跑,其余二人紧随其后,一时间,恐惧就此增幅,寒意瞬间激增,压迫着三人脆弱神经,就这样催促着三人连滚带爬逃往楼梯,赶往楼下,径直赶往宾馆大门。 ……… 任务名称:厉螝将映。 任务地点:泰国。 任务目标:执行者需在《厉螝将映》电影世界里存活三天或解决灵异事件,完成任务者将瞬间传送回地狱列车。 提示:本场任务无区域限制。 任务难度:中上级。 注:完成任务后执行者将获得5点生存值奖励。 ……… 芭提雅市,夜晚,21点整。 就在置身宾馆的几名执行者被诡异停电给吓的心惊胆寒踉跄逃串之际,另一方面,芭提雅市市区某外环公路…… 人迹稀少,荒凉萧瑟,唯有一台台相隔较远的路灯证实着这里并非完全漆黑。 如此环境如此地点之下,感受着阵阵夜风,早先还在酒吧寻衅滋事满脸狂妄的董邪如今已失去了娱乐兴趣,青年面无表情,正坐于路旁草地一动不动,要不是那不时眨动的眼皮证明着他是活人,否则咋一看去可谓像极了雕塑,当然,置时于此者并非仅他一人,借助路灯,还可进一步看到青年左右两侧还分别站立着两名女性,从二女那不停观察周遭的动作来看,很显然,她俩在警戒,在戒备,预防突发事件发生。 如上所言,不清楚,不明白,没有人知道不久前还在酒吧惹是生非的恰克青年为何会发神经般跑到这处人迹罕至之地坐着,同样也不会有人明白青年来此目为何,如单单仅青年一人倒也罢了,更为奇怪的是,那一身黑衣与一身白衣的貌美女性亦始终寸步不离,双双跟着青年,青年去哪她俩去哪,期间甚至连问都没有问一句,而此刻两女仍如最初般环绕于青年身侧。. 青年沉默了很久,现场安静了许久,最终,寂静的气氛被中断思绪的恰克青年率先打破,唯一略显奇怪的是,青年开口后,所言第一句话却和任务本身无甚关联,反倒是一句略带玩味的询问: “沈颂音,纪焚雪,你们俩难道就这么信任我吗?” 董邪的话尽数传入两女耳中,听到问题,两女先后回头,纷纷下意识将目光看向青年,貌似即将回答,实则仅仅只是回头,而两人亦始终不曾作答,现场一片沉默,许是心有所感又可能是从对方沉默中有所体会,深呼一口气,董邪自顾自说了下去:“实际上以你俩身手,不管哪一个皆可在瞬间把战斗力只有普通人水准的我易杀死,但我很奇怪,明明武力逆天,自登车起你俩不单没有任何异动,反而在我的主动示爱下双双答应于我继而双双成为了我的女友,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言至此处,青年悄然转动的目光亦紧随其后扫向身侧两女,而后又突然面露微笑咧嘴继续道:“虽然我董邪的确玉树临风,可我仍不认为我的个人魅力会庞大到如此程度,嘿嘿。” 恰克青年侃侃而谈,身侧两女一言不发,足足过去半分钟,左侧,那名被称之为纪焚雪的黑衣美女才当先开口,一边盯着董邪一边用平静口吻给予回答,回答并不算长,只有简短一句话: “那是因为我和我表妹都想活下去,所以我俩只能信任你。” 的确为非常简短一句话,但言语间所表意思在场三人则清一色心知肚明,不错,正如不久前身处酒吧时董邪曾所说过的那样,黑衣美女纪焚雪与白衣美女沈颂音皆非常人,双双为东亚刺客世家所培育而出的精英刺客,除此以外二人还是表姐妹关系,表姐为黑衣美女纪焚雪,表妹则为白衣美女沈颂音,至于两者实力,如不使用武器,单凭身体肉搏,两人随便哪个都具备徒手击杀至少十几名壮汉的能力,而一名真正刺客就算不用武器其全身上下每处部位仍可当做致命武器,通过以上描述,可以明显获知二女实力强悍,武力方面已然达到人类巅峰水准。 然而遗憾的是…… 没用,没有意义,至少在诅咒空间无实际意义,无论多好的身手在尽是死亡危机的灵异任务中终究作用不大,这里的敌人不在是人类,而是灵体,乃人类绝无可能对抗的凶残螝物,面对螝物,一颗灵活大脑才是生存下去的最佳凭依,作为刺客,纪焚雪不是傻瓜,沈颂音不是傻瓜,相反在某些方面比团队其他成员看得更为透彻,尤其在经历过首场灵异任务后,两女便很快意识到灵异任务的可怕之处,那些以往仅存于传说中的螝怪灵体在这里竟真实存在,不单真实存在,螝物对人类的恶意更是足以用残忍疯狂来形容!. 至于两女为何置身于此?根源在于命令,不久前二人曾被刺客世家派往北极圈追杀一名叛徒,期间乘坐地铁时不幸踏入诅咒空间。 进了这里就等同进了地狱,而但凡执行者,无论是谁,终究逃不过那一场场强制灵异任务,终究要面对那一只只神通广大邪灵螝物。 这些螝东西杀人手段太过诡异,物理定律完全不适用它们,于是,待亲身经历过一场任务后,两女害怕了,胆寒了,彻底知晓螝物为人类无法抗衡的存在,唯一存活手段便是寻找生路破解谜团,否则早晚会死,为了不被杀死,她们必须寻求帮助,寻找一个能庇护她们的人,而那人则恰恰是眼前这位同样来自东方的青年队长,不谈别的,单说任务期间青年的沉稳镇定连同后来带领众人找到生路这点就足以证明董邪非比寻常,只有此人才是保证她俩能否继续存活的最大希望,当然了,以两女之聪慧,她俩又何尝看不出董邪也早已猜出己方意图?至于为何明知顾问?无非只是试探而已。 此刻,感受着清凉夜风,纪焚雪与沈颂音就这样双双同董协默然对视着,时间分秒流逝,气氛逐渐凝重,然出乎意料的是……不等两女作何反应,对视片刻,刚刚还神情严肃的董协忽然笑了,当场面露婬笑当场纵身跃起,其后更是在刹那间将纪焚雪和沈颂音双双推倒在地。 不仅如此,推倒之余,那骤然伸出的双手亦分别按于两女双峰,一边揉搓一边肆无忌惮放声狂笑: “哈哈哈哈!过瘾,过瘾啊,老天爷你还真是待我不薄啊,知道我这人最喜欢距乳,没想到来就来了,这一来还他吗来俩,哇哈哈哈哈!” “喂!队长!队长在吗?救命,能救救我吗?我好怕……我现在好怕啊!”. 常言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九八,就在恰克青年即将放飞自我关键时刻,意外发生了,呼叫传来,讯息响起,那枚被一直塞于衣兜的通讯器却在此刻突然传出一串惊慌呼救声,听声音是个女人,毫无疑问,能用诅咒出产通讯器联系自己的女队员里除身前两名女刺客外,余者就只剩本次登车的女性新人塞格娜了,另外从对方那明显带有颤音的求救语气中董邪还额外听出了什么。 最终,在塞格娜的频频呼救干扰下,董邪放过两女起身离地,随手掏出通讯器,看似即将接通,然,无法理解的是…… 聆听着对方呼救,青年没有回复,反倒在沉思数秒后将通讯器重新收起,收起的同时,原本平静脸孔亦逐渐露出一丝细微狞笑。 ……… 灵异任务第一天,夜晚21点20分,芭提雅市某商业街。 街道喧闹,人流涌动。 时间不算太晚,位于城市中心的晚间夜市仍旧维持着喧闹活力,不同于其他国家,泰国虽只是个不发达小国,但泰国旅游业却额外兴盛,其明显标志便是那近乎遍布全国的喧闹夜市,街道人来人往,现场穿行不休,这里有本地人,有外地人,同样亦存在着不少国外游客,整个夜市充斥着泰国民俗风情,为了尽可能吸引顾客,摊位前,小贩们使出浑身解数不断推销着商品,而不少来此旅游的游客们亦纷纷流连忘返好奇穿梭,继而在各自感兴趣的手工艺品或小吃摊前停滞不前,当然,既为夜市,充足的照明无疑必备,那遍布周遭的各类灯泡亦确实将街道完整囊括其中,纵使光线远逊白昼,但对某人而言却已足够。 “呼!” 手抹冷汗,气息舒缓,街道中心地段,此刻,一名身材不高的白人胖子正气喘吁吁穿梭行走,他似乎很累,貌似刚经历过一番剧烈运动般额头冒汗呼吸急促,如果说以上种种堪称怪异,那么其惊魂未定的表情则进一步导致他和周围行人格格不入。 胖子非是别人,正是不久前逃离宾馆又一路狂奔至此的阿纳斯。. 他掉队了,在自身的肥胖身躯牵累下被克拉索夫和胡子男远远抛下。 说到阿纳斯,此人颇有特点,和经历过六场任务的克拉索夫不同,胖子在诅咒空间所待时间并不算太长,算上这次也才只是其第四场任务而已,不过话又说回来,纵使次数不多,能在九死一生诅咒空间活到现在已然称得上了不起,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根源既非他多聪明也并非他拥有强力道具,而在于他那过人的逃跑能力! 对,逃跑能力,非是指奔跑速度有多快,而是指危机意识较强,不否认有少数任务他曾依靠董邪最终存活,但绝大多数任务仍是靠他自己那过人危机意识撑到最后,就算团队里曾有不少人对他这种一有风吹草动就疯狂逃跑的性格感到鄙夷,然而在经过数次经历后,事实总会证明他是对的,甚至可以说早在置身宾馆期间,也就是当初克拉索夫劝塞格娜入伙时阿纳尔就已经隐隐察觉到不秒,隐隐感觉到危机,有此感觉非是他感知较强,而是个人习惯,或者说但凡置身任务世界,阿纳斯总是如此,时刻处于高度警惕状态,一有任何诡异现象发生那么他便立即不顾一切选择逃跑,为了尽可能长久保持警惕,阿纳斯每次进任务前都会携带某些能保持清醒集中精力的药物! 不仅如此,短时间任务倒也罢了,可如果是时限较长任务,他甚至会进一步服用某些对人体损害严重但却可以减少睡眠时间的特殊药品! 以上种种皆属违禁药品,而这些现实世界不可能弄到的药品阿纳尔却在诅咒空间里长期携带经常服用,为了能活下去竟不惜靠服用药物来让自己保持充沛精力,他不傻,他清楚的知道唯有活下去才算是胜利者,一旦死了尽数成空,他的生存值不多,所以在没有足够生存值兑换强力道具的情况下,唯有高度警惕才可增加个人存活率。. 当然了,纵使奔跑掉队被迫落单,独自逃跑期间也同样不能乱跑,逃跑是门技术活,有些时候一旦跑错地方或许更为危险,而刚刚从宾馆成功逃离的阿纳斯之所以毫不犹豫逃往夜市,理由很简单,因为这里人多,且街道内尽属灯光,根据前几场任务经验来看,螝物虽是可怕,不过一般情况下仍不会选择在人多地方现身继而攻击人类,印象中螝往往都喜欢在阴暗僻静之所袭杀落单者,正是基于以上论点,诚然阿纳斯现脱离队友独自一人,可他还是比常人聪明,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进入夜市,环顾周遭,注视着两旁来往人群,环顾着夜市喧闹非常,阿纳斯现已做好打算,他要待在这里,要在大街待至凌晨待到夜市结束,然后用最快速度跑到一家通宵赌场过完后半夜,如此反复,直到撑过三天任务期限为止! 没错,《厉螝将映》是一部恐怖电影,而这部由泰国所拍的恐怖电影本身也非常出名,阿纳斯曾经看过,所以他清楚螝物能力,知晓电影里扶桑嫂可怕之处,凡看过这部电影者其最大印象亦无疑是扶桑嫂那能够将活人拉入电影进行虐杀的恐怖能力,这点既可怕又让人难以理解,想到此处,胖子下意识联想起任务之初,即,今天中午,团队刚进任务世界的出现地点便赫然为一家电影院,当时整个队伍所有人皆处于一种无法动弹状态,最后纷纷在规则强迫下看完了扶桑嫂被活活吊死的画面,直到画面结束,众人才重新恢复行动能力。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现已集体沾染螝物诅咒,集体被扶桑嫂列为必杀目标,而原电影中凡目睹过扶桑嫂被吊死画面者最后皆无一例外惨死螝手。 既然执行团队现已集体遭到诅咒,既然如此,为今之计只有想办法活过三天才是最大关键!. 不得不说这名表面肥胖略显笨拙的胖子确实是个明白人,或许这也是阿纳斯能在诅咒空间活到现在的真正原因,警惕,谨慎,善于思考,过人逃跑能力,这些统统是他坚持至今的最大椅仗。 沿街道漫无目的走了良久,一小时匆匆而过,时间很快步入夜晚22点,而早已将一切思考完毕的阿纳斯本人也已在夜市走了好几个来回,许是长达一小时不停闲逛消耗了大量体力又或是晚饭吃的较少,不知不觉间,胖子除略感身体疲倦外腹中亦愈发饥饿,察觉至此,阿纳尔果断驻足,决定找块地方休息顺便吃些东西,好在目前所处位置本就为一处夜市,街道两侧也本就存有众多吃食小摊,结果可以预料,摸了摸饥饿肚皮,阿纳斯径直来到街边某处露天食摊,旋即一屁股坐至餐桌客椅。 发现生意上门,又见来者还是名外国人,正站立灶台切菜忙碌的食摊老板顿时满面堆笑近前招呼:“客人您好,欢迎光顾本摊,请问您吃点什么?” 面对询问,阿纳斯本能看向老板,入目所及,就见食摊老板皮肤黝黑腰系围裙,年约30出头,脸带职业性笑容,俨然一副典型泰国村民打扮,对于这类人阿纳斯不会也不可能过多搭理,随手掏出数张美元丢至桌面,而后朝身前那早已死盯钞票连吞口水的食摊老板用不耐烦语气吩咐道:“我知道你这小吃摊也没啥好吃的,钱就不用找了,给我上些你这最拿手菜品即可。” “不用找了吗?啊!谢谢,谢谢客人,您真是太大方了,您放心,一切按您要求来,我这就去弄!” 和预料中完全相同,一听不用找钱,食摊老板顿时大喜,毕竟对方甩下的钱足够他好几天摊位收入了,收下钞票,怀揣着欣喜,老板当即火急火燎赶往炉灶。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忧,获得大额美钞,食摊老板倒是高兴了,可身为执行者的阿纳斯却始终处于一种不安压抑状态,等待期间,胖子仍一直用警惕目光扫视两侧环顾周遭,直到确认周遭并无异常,那高悬已久的心才稍稍放下些许。 金钱魅力可谓无穷,在美钞刺激下,不消片刻,食摊店老板便捧着架小型火锅炉抵达桌前,放下器皿,老板满脸堆笑当先介绍道:“您看,这便是我们泰国最有名小吃之一,名曰阴补香辣火锅,虽说食材没有完全凑齐但这也算本摊最好食物,客人您慢用,我去给您拿啤酒。” 介绍完毕,待笑盈盈放下自己所能做出的最好吃食物后,食摊老板转身离开,至于仅为填饱肚子补充体力的阿纳斯来说他可不在乎这么多,果然,老板刚一离开,阿纳斯当即拿起筷子埋头开吃,还别说,味道确实不俗,加之本就为火锅关系,炉内食材亦称得上复杂多样,一时间,阿纳斯就这样一边挥筷入锅一边在红色辣水中夹取食物送嘴咀嚼,最初倒也寻常平淡,可是…… 吃着吃着,当他将锅内食材吃掉差不多一半之际,当筷子无意中从锅中夹出某颗圆形食材之际,阿纳斯愣住了,他,身形瞬间凝固,双目骤然圆睁,餐桌前,胖子就此停滞,整个人就这样一动不动陷入静止。 原因? 原因在于…… 刚刚,他夹出某样熟悉事物,某种熟悉物体。 定睛看去,就见此刻被夹于筷中的竟赫然是一颗赤红眼珠!!!  第八百二十二章:扶桑嫂 金钱魅力可谓无穷,在美钞刺激下,不消片刻,食摊店老板便捧着架小型火锅炉抵达桌前,放下器皿,老板满脸堆笑当先介绍道:“您看,这便是我们泰国最有名小吃之一,名曰阴补香辣火锅,虽说食材没有完全凑齐但这也算本摊最好食物,客人您慢用,我去给您拿啤酒。” 介绍完毕,待笑盈盈放下自己所能做出的最好吃食物后,食摊老板转身离开,至于仅为填饱肚子补充体力的阿纳斯来说他可不在乎这么多,果然,老板刚一离开,阿纳斯当即拿起筷子埋头开吃,还别说,味道确实不俗,加之本就为火锅关系,炉内食材亦称得上复杂多样,一时间,阿纳斯就这样一边挥筷入锅一边在红色辣水中夹取食物送嘴咀嚼,最初倒也寻常平淡,可是…… 吃着吃着,当他将锅内食材吃掉差不多一半之际,当筷子无意中从锅中夹出某颗圆形食材之际,阿纳斯愣住了,他,身形瞬间凝固,双目骤然圆睁,餐桌前,胖子就此停滞,整个人就这样一动不动陷入静止。 原因? 原因在于…… 刚刚,他夹出某样熟悉事物,某种熟悉物体。 定睛看去,就见此刻被夹于筷中的竟赫然是一颗赤红眼珠!!! ……… 变故突然发生,一时间阿纳斯竟没有多少反应,他既没有立即逃跑也没有做出特别动作,反倒像一尊雕塑般凝固当场。 凝固之余,大脑亦不停安慰着自己。 (我多心了,一定是我多心了,我明显是自己吓自己,虽然这的确是颗眼珠,但在泰国这种地方用动物眼珠炖火锅也算是某种国家民俗吧,我多想了,应该就是这样……) 恐惧气氛逐渐被自我安慰强行压了下去,不过,许是为了尽可能获得证据,停滞片刻,胖子在度动弹,当即如寻找某种证据来验证猜测般开始不管不顾翻找起来,持着筷子在火锅那汤水里来回翻找,因精力太过专注,目前正陷入执着中的阿纳斯忽略了些许细节,比如不知不觉间街道喧闹比之前小了些许,又比如现场气温比早先低了些许。. 环境细节有所变化,但这一切的一切对于正持筷翻涌专心寻找着的阿纳斯而言他始终未曾察觉,直到…… 直到半根人类手指被筷子从火锅夹出。 清晰的关节,清晰的指甲,还有那不断散发飘舞的阵阵肉香。 寂静,无与伦比的寂静,沉默,无与伦比的沉默。 此时此刻,阿纳斯在度陷入凝固,他就这么一边置身餐桌一边维持着拿筷动作,而筷子则明显夹着根已然熟透了的人类手指!!! “哇啊啊啊!” 哗啦啦。 忽然,刚刚呆滞不动的阿纳斯猛然发出响亮尖叫,尖叫中,扔掉筷子的同时身体亦条件反射弹离座位,由于动作幅度过大,起身之际竟当场将桌子撞翻在地,餐桌侧翻,滚烫的火锅浇撒地面,同样的,也正因为火锅被打翻之故,原本一直隐藏于红色汤水下的残余食材亦最终展现,以清晰可见的方式赤裸裸映入眼帘。 眼珠、手指、脚趾、牙齿、耳朵…… 种种被冠以‘食材’称号的人类肢体无一例外尽收眼底。 “呕!”. 呕吐随之而来,待彻底看清火锅真相后,阿纳斯胃肠翻涌当场狂呕,当场躬身弯腰大吐特吐! 当然,呕吐归呕吐,阿纳斯终究不是一般人,事实上他才刚刚吐完两口,某股骤然冒出的强烈危机感便已促使他强行终止瞬间回头,最快速度转身看向前隔壁灶台,看向食摊老板所处位置,然后,他看到一幕画面,一幕足以把寻常人活活吓死的的骇人画面: 咚咚咚,咚咚咚! 放眼望去,就见灶台旁的确存有一人,此刻,那人正背对胖子匆匆忙碌着,咚咚声此起彼伏,貌似正用菜刀砍剁着什么,形容虽显正常,但在阿纳斯印象中那人背影乃至衣着却已然和最初食摊老板不同,已然身形有变衣着更改,灶台旁,对方身形略显佝偻,穿着件破破烂烂灰色外衣,头顶中央发量稀少,残存的头发沿头颅两侧随意披散,纵使如此,以上这些仍非最恐怖的,真正恐怖的是…… 佝偻身影旁放着张切菜案板,而案板上方则赫然躺着具人类尸体,一具全身遍布血液的无头残尸! “啊!!!” 惊叫在这一刻响彻开来,颤抖在这一刻覆盖身躯,不否认阿纳斯很想看清对方模样,但看到这里他已经没有勇气继续下去,那快速增幅的强烈危机感就这样促使他在发出一声嚎叫后果断转身拔腿就跑,朝街道前方疯狂逃去,可,紧接着,一件令让阿纳斯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就在转身逃跑的那一刻,他发现了异常,发现那一直喧嚣热闹的夜市街道中竟是空无一人! 沿街兜售的小贩不见,琳琅满目的摊位不见,过往穿行的路人不见了,剩下的只有寂静,除了寂静还是寂静,夜市路灯虽依旧照耀,然却唯独少了夜市川流不息人群! “on,on,on……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脸暇抽搐,双目圆睁,目视着眼前一切,阿纳斯喃喃自语,频频否认,可惜自我否认没用,自我安慰没用,有的只是胆寒,只是预警,只是那大脑疯狂发出的危险警告,毫无疑问,身为执行者,面对眼前一幕,阿纳斯知道螝现已开始攻击自己,不过他仍旧搞不懂螝是如何将夜市那么多人顷刻间屏蔽消失?这是如何办到的?他,不理解,不明白,所以在目睹眼前这无法想象的惊人一幕后,正夺路而逃的他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疑惑下意识回头,在度看向后方食摊,看向那始终面朝灶台忙碌不休的‘人’。 许是感觉到远处阿纳斯所投目光,终于,灶台前,一直闷头剁切的灰衣人开始转身,手捧某样东西缓缓转身悄然回头,伴随着对方回转身体,至此,阿纳斯才最终看清对方样貌,连同一起的,还有对方手捧之物…… 人头,被灰衣人捧于手中的是颗人头,一颗脖颈下不断滴血的人类脑袋,很明显,人头正是炤台旁那具无头尸体的脑袋,且从那死不瞑目的狰狞表情来看人头主人正是几分钟曾殷勤招呼的食摊老板,为何食摊老板会在眨眼间失去脑袋莫名被杀?疑惑虽有但已不算重点,重点是灰衣人,是的,对方回转身躯之际,阿纳斯亦彻底看清对方模样。 呼啦,呼啦啦。 此刻,在阿纳斯视线中,对面,刚刚还低垂脑袋,刚刚还曾被散乱头发遮挡面孔的灰衣人猛然抬起脑袋,然后,一张狰狞扭曲的面孔就这样在一阵极为巧合的冷风吹拂中映入眼帘: 那是张皮肤粗糙的脸,肤色居然同所穿衣物相差无几,整体呈现出一种死灰色,对方肤色发灰面目狰狞,嘴角两端各有一条长长裂缝,而黑白杂乱的长发下则更是存有一双瞳孔与眼白皆为血红的骇人眼珠,此时此刻,赤红的眼睛凝视前方,正同十几米外的阿纳斯互相对视着。 扶桑嫂!!! 电光石火间,刚一看清对方长相,阿纳斯开始颤抖,本就面色惨白的他更进一步抖动颤栗冷汗直流,是的,他获得了想要结果,得到了想要真相,曾看过《厉螝将映》这部电影的胖子瞬间认出对方身份,那俨然一副老太婆模样的女人非是其他,赫然是影片中最为可怕的女螝扶桑嫂! 可是,他仍然没料到,仍然没想到,甚至做梦都没想到扶桑嫂能力竟如此恐怖逆天,竟能在一瞬间清空夜市人潮,然后以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堂而皇之出现于自身面前! 他,错了,想错了,早先计划彻底破产,原来人多人少对女螝毫无意义,就算自己特意躲入人山人海喧闹夜市,在扶桑嫂面前没有一丝意义。 同一时间,阿纳斯如何胆寒暂且不提,食摊前,凝视着胖子,注视着目标,扶桑嫂笑了,在看到阿纳斯后裂开嘴巴露出笑容,本以为会随后大笑,岂料下一秒女螝竟瞬间转换表情,瞬间双目圆睁继而当场朝阿纳斯猛然发出一串不似人声音的疯狂怒吼: “你们不是都曾眼睁睁看着我死吗?你们不是都曾眼睁睁看着我死吗?既然如此,那么现在死的就是你们,所有人全部都要……” “死!!!” ……… 试问世间最可怕的是什么?答案是有一只凶残恶灵要杀自己。 还有没有比这更可怕的? 有,那就是此刻恶灵恰恰置身眼前。 是的,如今的阿纳斯正处于此类状态,正实打实被一只索命女螝死死凝视着。. 呼啦,呼啦,呼啦啦。 不知何时,深夜的大街刮起凉风,早先还高挂天空的月亮逐渐被乌云遮盖,黑暗袭来,乌云密布,将看似通亮的街灯掩埋消弭,将貌似正常的光线遮蔽隐藏,种种一切意味着环境即将改变,天空即将下雨。 “死!统统都要死,所有人都要死!!!” 扶桑嫂凄厉至极的狂叫满含怨毒,满含凶厉,任谁都能明显感觉到一股无与伦比的怨毒,尤其对于曾看过《厉螝将映》且深知扶桑嫂死因的阿纳斯而言更是如此,哀嚎如雷贯耳,狂吼震慑脾肺,听得他汗毛倒竖,吓得他肝胆俱裂,然后…… “哇啊啊啊!!!” 是逃跑,是前所未有死命狂奔,在猛然发出一声凄厉哀嚎后再次拔足狂奔,径直朝街道前方死命逃去! 哒哒哒哒哒! 奔跑接连持续,阿纳斯就这样使出吃奶力气全速奔跑着,街道景物沿两侧快速略过,由此可见其奔跑速度现已发挥顶点,速度之快和他那肥胖身型严重不符,同时更进一步证明胖子求生欲有多么强烈。 他,不想死,不想死,比任何人都不想死! 然而…… 噗通! “哎呀!” 天不遂人愿,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就在阿纳斯转身狂奔之际,乃至才堪堪跑出一百多米之际,诡异突发,他被绊倒了,狂舞奔驰的双腿就这么突然触碰到路中某样物体,旋即身体失衡跌趴于地,阿纳斯先是一声痛呼,继而第一时间转头看向了身后。 他想看看刚刚发生了,试图看清那将他绊倒的东西是什么,在难以企及的过度疑惑下顾不得疼痛本能回头,是的,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他并非仓惶中不小心跌倒,而是被绊倒,诚然他奔跑期间很是疯狂,可这里是终究夜市,而夜市中那遍布周遭的照明路灯则无疑将现场环境清晰照亮,可想而知,灯光照耀下,路面有东西他不可能看不到,更不可能躲避不开,道理看似没错,不料事实却截然相反,他被绊倒了,居然在视野清晰的情况被无缘无故莫名绊倒? 于是,怀揣着过度不解,刚一跌倒,顾不得起身,阿纳斯便忙不迭转头观察,结果…… “哇啊啊啊!”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之下胖子竟当先瞳孔皱缩,其后面色巨变,猛然发出惊天尖叫。 那是因为…… 此时在阿纳斯身后两米处,身着破烂灰衣的扶桑嫂正一边用恶毒目光盯着他一边朝近在咫尺的他快速爬来! 女螝竟毫无征兆现身路中,而刚刚将其绊倒者亦赫然是女螝本身!. 没有人知道女螝是如何凭空出现于道路正中,毕竟在阿纳斯个人印象中扶桑嫂本应置身于后方百米开外,可,为什么?为何对方会在这里?对方莫名其妙趴于路中,将他绊倒,且此刻更是以最为直接的方式朝他爬来!!! 两米距离,代表生死的距离。 (不,不要,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啊!!!) 人在恐惧绝境中往往会爆发潜能,爆发出远超以往的潜能,寻常人如此,对于求生欲本就强烈的阿纳斯来说同样不会例外,目视背后,眼见扶桑嫂即将抓住自己,情急之下胖子疯了,整个人陷入疯狂,在徒然迸射尿液刹那间连滚带爬仓惶起身,用堪比仓鼠翻滚的惊人速度边爬边滚,就这样在短短两秒内离地起身恢复奔跑,其后更是如一枚离弦利箭般直窜奔跑,他重新进入狂奔状态,而阿纳斯本人也仍旧以惊人的速度疾驰奔跑着,他没有没有回头,亦或是说他根本没胆回头,他就这样一直跑,一直跑,直到一口气跑了近千米,直到快抵达夜市街尾时心脏狂跳的他才终于忍不住回头,从而下意识扫向后方。 心怀坎坷本能回头,他希望后方再也看不到事物,再也看不到女螝,不料事与愿违,就在其目光转向后方之际,阿纳斯在度尿液喷洒,在度身躯狂抖,一股比刚刚更为巨大死亡惊惧感竟闪电进入身体直击灵魂。 视野中,阿纳斯身后仅仅五米开外,扶桑嫂紧随其后,正尾随追赶,依旧处于爬行姿态,一边俯地爬行一边抬着那披头散发的脑袋,恶毒目光直盯前方,盯着胖子,且更为恐怖的是,对方速度奇快,虽是爬行,然单单爬行就已经与阿纳斯的狂奔速度完全持平! 也就是说,以女螝惊人速度,阿纳斯只要略微减缓速度,届时他必将被对方追上。 “哇啊!救命!救命啊!!!” 终于,阿纳斯崩溃,被女螝那完全超乎想象的畸形追杀方式吓到崩溃,被对方的恐怖速度逼至绝境,绝境压迫下,侥幸心理瞬间破碎,破碎之余,早先还能勉强压住恐惧感亦顷刻间宣泄而出,起伏翻涌,狂奔中,阿纳斯凄厉嚎叫着,疯狂呼喊着,过于恐惧而愈发惨白的脸亦逐渐扭曲,甚至到变形地步,但,纵使恐惧胆寒,就算屎尿齐流,他仍旧不能停,而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挣扎,在注定必死的结局到来前尽可能跑远一些,尽可能将死亡延缓一些。 没有错,阿纳斯绝望了,他深知自己绝对跑不过女螝,对方毕竟是螝,是一只没有实力的超自然灵体,灵体不存在体能限制,继续下去他会死,早晚会因体能消尽从而被女螝抓住,一旦被抓,一旦落入螝手,下场可想而知,届时他甚至会和那食摊老板一样! 为了不被杀死,他只有继续奔跑,在明知早晚必死的情况硬着头皮死命奔逃,毕竟哪怕多活一分一秒也是好的,而这也是为何阿纳斯虽绝望到极致可依旧玩命般狂奔的主要原因。 轰隆,轰隆隆! 哗啦啦。 不知不觉间,天空出现闪电,遍布天际的乌云亦在划过数条耀眼白光后传来阵阵轰鸣,接着,是雨滴,无数豆大雨滴纷纷沿高空撒向大地,下雨了,这是场大雨,一场不知将何时停止的倾盆大雨。. 哒哒哒哒哒! “呼,呼,呼!” 大雨中,阿纳斯仍在奔跑,雨水浇湿了胖子衣服,但胖子毫不在意,他不顾一切肆意狂奔,不停步歇仓惶疾驰,踩踏着遍地积水跑出夜市,直迎着冷冽寒风进入街角,脱离街角来到一处广场,没有停留,继续奔跑,转过数条街区来到了一座露天停车场,然后不管不顾接连狂奔,最后,他感受到了疲惫,也同样在途径这座停车场时胖子速度锐减,连续的体能消耗终于导致其身体再也承受不住如此高强度负荷继而逐步减速,他体力现已耗尽,他的体能现已告竭,绝望中,胖子猛然转过身体。 是的,他知道自己马上要死了,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在死前做一番最后挣扎,最后抵抗,哪怕仅仅骂一句对方也是好的。 描述如此,事实同样如此,由于深知螝物无法抵抗,确认存活无望,胖子惧意瞬间消失,怒意随之升腾,打算临死前用脏话狠狠问候下螝物全家。 “我草你马勒戈……” “嗯?” 脏话骤然停止,愤怒瞬间消失,正当胖子鼓起勇气试图用脏话问候下紧追不休女螝之际,骂了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为何不骂? 因为,女螝不见了。 就在其回头怒骂之际,视线中以无其他,早先还死追不休的扶桑嫂现已不见踪影,那不久前还曾疯狂追杀自己的索命邪灵就此消失踪迹。 “呼,呼,这,这是……” 胸腔剧烈起伏,雨水滑落不休,聆听着大雨瓢泼,注视着眼前一幕,阿纳斯努力睁大双眼,试图采用这种方式透过雨水尽可能看远一些,确认前方无物,转动脑袋环顾周围,便见自己正置身一座露天停车场,四周环境虽然因水雾关系略显朦胧,然定睛细看却仍可勉强观察到周围情况,目前停车场内除零零散散存在几辆汽车外现场便仅他一个人,不否认这里空无一人,但扶桑嫂消失不见终究为不争事实,心惊胆颤观察片刻,待彻底确认女螝消失后,阿纳斯当场如一滩烂泥般瘫坐地面喘息不休。 哗啦,哗啦啦。 “呼,呼,呼。” 劫后余生的喜悦充斥着阿纳斯内心,此刻的他就这样边虚脱坐地边感受雨水,任凭雨水冲刷身体,任凭天空雷鸣电闪,不过…… 时间流逝下,喜悦并未维持太久,两分钟后,逐渐回神的阿纳斯身体突兀一抖,旋即神经质般仓惶起身。. 理由不言而喻,答案尽数其中,好歹也是一名活过3场任务执行者,阿纳斯必然清楚任何情况下皆不可放松警惕的道理,至于为何仓惶起身乃至神色突变?原因很简单,那就是…… 虽说因女螝莫名其妙消失不见才使他逃过一劫,然随后而来的却是诡异,通过逃跑经历,他逐渐回忆起细节,回忆起逃亡中未见旁人,一路跑来他竟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就算天降大雨,可这里总归是座大型都市啊,无论如何过程中都不可能一个人看不到,人呢?人都去哪里了? 第八百二十三章:重复的细节 是的,他知道自己马上要死了,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在死前做一番最后挣扎,最后抵抗,哪怕仅仅骂一句对方也是好的。 描述如此,事实同样如此,由于深知螝物无法抵抗,确认存活无望,胖子惧意瞬间消失,怒意随之升腾,打算临死前用脏话狠狠问候下女螝全家。 “我草你马勒戈……” “嗯?” 脏话骤然停止,愤怒瞬间消失,正当胖子鼓起勇气试图用脏话问候下紧追不休女螝之际,骂了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为何不骂? 因为,女螝不见了。 就在其回头怒骂之际,视线中以无其他,早先还死追不休的扶桑嫂现已不见踪影,那不久前还曾疯狂追杀自己的索命邪灵就此消失踪迹。 “呼,呼,这,这是……” 胸腔剧烈起伏,雨水滑落不休,聆听着大雨瓢泼,注视着眼前一幕,阿纳斯努力睁大双眼,试图采用这种方式透过雨水尽可能看远一些,确认前方无物,转动脑袋环顾周围,便见自己正置身一座露天停车场,四周环境虽然因水雾关系略显朦胧,然定睛细看却仍可勉强观察到周围情况,目前停车场内除零零散散存在几辆汽车外现场便仅他一个人,不否认这里空无一人,但扶桑嫂消失不见终究为不争事实,心惊胆颤观察片刻,待彻底确认女螝消失后,阿纳斯当场如一滩烂泥般瘫坐地面喘息不休。 哗啦,哗啦啦。 “呼,呼,呼。” 劫后余生的喜悦充斥着阿纳斯内心,此刻的他就这样边虚脱坐地边感受雨水,任凭雨水冲刷身体,任凭天空雷鸣电闪,不过…… 时间流逝下,喜悦并未维持太久,两分钟后,逐渐回神的阿纳斯身体突兀一抖,旋即神经质般仓惶起身。. 理由不言而喻,答案尽数其中,好歹也是一名活过3场任务执行者,阿纳斯必然清楚任何情况下皆不可放松警惕的道理,至于为何仓惶起身乃至神色突变?原因很简单,那就是…… 虽说因女螝莫名其妙消失不见才使他逃过一劫,然随后而来的却是诡异,通过逃跑经历,他逐渐回忆起细节,回忆起逃亡中未见旁人,一路跑来他竟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就算天降大雨,可这里总归是座大型都市啊,无论如何过程中都不可能一个人看不到,人呢?人都去哪里了? ……… 人呢? 偌大的市区中心咋一人没有? 雨水浇灌下,目前阿纳斯满脑子都在思考这一问题,正刚刚所思考的那样,这里既非荒郊野外亦非凌晨半夜,这里是城市社区,是泰国有名大都市芭提雅市,为何如此空寂?退一步说就算下雨导致行人都躲雨去了,可路上至少还有来往机动车辆吧?结果什么都没有,停滞汽车倒是不少,行驶汽车却无踪影,事实上他右侧不远处便为一条市区公路,然而除街道两旁那一面面闪烁灯光广告牌外他至始至终没有看到一辆行驶汽车。 (这是怎么了?) 苦思冥想无果,阿纳斯感觉脑子有些混乱,好在他没有持续较真,过了半晌,随着放弃思考,胖子逐渐认为继续露天淋雨不是啥好主意,继续独自一人则更为堪忧,螝物喜好袭击落单者的观念虽在早前夜市中被彻底颠覆,可寻找人多之所却依然是人类陷入危险时的应有本能,阿纳斯是执行者,执行者也终究是人类,所以很自然的,眼见周围空无一人,阿纳斯愈发不安,当即按照个人本能展开移动,径直朝对面一条店铺林立街道走去。 目的很简单,他要找一家夜间依在营业的网吧或酒吧进去,然后在周围人多的地方度过今晚,至于睡觉?绝无可能! 哒哒哒,哒哒哒。 冒着大雨,踩着积水,很快,进入街道的阿纳斯终于在经过一番观察后发现目标,发现几十米外有一家名为紫罗兰的夜间酒吧,看到这里,胖子心中一喜,随即迈动双腿一路小跑,忙不迭赶往目标。 但是…… 假如以第三视角俯览现场,假如以旁观视角凝视阿纳斯,那么则会发现异况,甚至看到一副骇人场景: 此时此刻,就见阿纳斯并非一人,虽赶往目标持续跑动,但其背部却趴着一人,赫然趴着名老太婆! 至于前方酒吧,前方哪里是什么紫罗兰酒吧?分明就是一座电影院,一座标有‘芭提雅观影’数个大字的都市电影院! 此时此刻,阿纳斯就这样一边背着老太婆一边朝电影院快步跑去。 ……… “我能够在诅咒空间活到现在,能够在历经十几场灵异任务后依旧活着,原因除脑子外,另一层原因在于我个人注重细节,非常注重观察,就拿目前咱们正经历的这场以《厉螝将映》电影为背景灵异任务来说,毫无疑问,早在进入任务前,也就是置身列车起我便已提前将这部电影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五六遍,虽说绝不可以用原电影对比灵异任务,但原电影至少能作为一种价值参考,通过观看原电影,我倒也确实在影片里发现些许信息,部分值得多加注意的细节。” “首先,诅咒很少发布以恐怖电影为蓝本灵异任务,可一旦发布,那么便往往会大幅度修改内中细节,好在一般情况下内中螝物变化不会太大,以此为先决条件,既然这场任务和《厉螝将映》恐怖电影同名,那么任务里的螝如不出意外亦必定为扶桑嫂,提到扶桑嫂,曾看过电影的我们皆知此人经历,对方很惨,总体而言是一名生前因拍戏失误而被活活吊死的可怜女人,别看名为扶桑嫂,但实际上这位因拍戏事故致死的女人却并非扶桑嫂本人,而是一名女演员,也就是说真正的扶桑嫂并没死,死的仅仅只是名饰演扶桑嫂的演员,事故虽已发生,不料谁能想到也正是这名化妆成扶桑嫂的女演员在含恨而死后竟演化成厉螝继而前来报复。” “对,这是一名因意外事故而死在拍摄现场的演员,同样是一只含恨而死的复仇邪灵,拍摄过程中没有人知道保护套索早已脱落,所以在剧组其他人眼里还以为女演员上吊时的痛苦挣扎属于演技高超,但遗憾的是,由于脖子被勒紧无法呼救之故,女演员被活活吊死了,而被活活吊死一幕可谓极度痛苦,死时眼神更加骇人无比,整个过程全被摄像机清晰录制于电影胶带里,最后,女演员死了,无良的导演与剧组人员却依旧选择让影片上映,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部影片却是一部受到诅咒的影片,凡看过这部电影者无论是谁最后统统被化为厉螝的女演员杀死!” 此刻,芭提雅市某加油站内,盯着外界瓢泼大雨,叙述完电影剧情,董邪先是深呼一口气,接着转身对纪焚雪与沈颂音继续道:“所以,我初步判断女螝实力应该很不简单,毕竟一般情况下螝物实力高低大多按怨气多寡决定,当然这些都不算重点,重点是女螝能力如何又或是具备何种杀人手法。” 一听青年如此陈述,许是过程中想到了什么,原本和表姐一样沉默不语的沈颂音逐渐按耐不住好奇,最后用试探性语气朝董邪张口询问道:“杀人手法?这部电影我们都曾看过,难道不是像电影里那样将人拉进电影里杀死吗?” 啪嗒。 “宾果,宝贝你说的没错,来,亲个!” 沈颂音话音方落,青年便已在打了个响指后面露微笑继而探头亲了其脸暇一下,微笑是微笑了,赞同是赞同了,然微笑过后青年表情却又在短短片刻间骤然转阴,旋即用一副冰冷口吻对面前两女解释道:“是的,和你说的一样,原电影里的女螝确实具备如此能力,杀人时所用手段亦是将被害人拖进电影里弄死,这既是你的印象,也是所有看过这部电影观众的共同印象,只可惜随着电影剧情发展人们却逐渐忽略掉一处细节,那便是这名所谓的扶桑嫂并非真正扶桑搜。” “嗯?你这话说的很奇怪哎,女螝只是名演员并非真正扶桑嫂一事凡看过电影的统统知道啊?更何况你刚刚不是也说过了吗?既是如此那你为何又非要特意重复此类提示?” 这句满含狐疑的询问出自于表姐纪焚雪之口,是的,和表妹一样,因深知青年聪慧过人,早前董邪所说每一句话她都一直认真倾听牢记心中,不过也正因始终牢记,所以当发现青年重复提及这一问题后,女人顿感不解,继而情不自禁提出反问。 “嘿嘿。” 聆听着黑衣美女不解询问,又扫了眼面前这对表姐妹满脸疑惑神情,沉寂片刻,董邪这次并未回答,反而在两女注视下咧嘴一笑转身就走,径直朝位于后方的加油站营业厅走去,见状,面面相觑之余,两女只好跟上。 三人推门而入,进入营业厅,就见柜台后果然趴着一人,一名身穿加油站制服且年约四十出头的中年人正趴于柜台呼呼大睡,此人发量稀少略显秃顶,因临近凌晨,加之天色已晚,对方正酣睡如猪呼声震天,毫无疑问,对方必然为加油站夜班值班员。 粗略扫了眼现场环境,董邪当即动身,径直抵达台前用力敲打桌面。 咚咚咚! “喂喂喂,别睡了!在睡就睡死过去了!” 不出所料,伴随着一通喝骂敲打,沉睡正酣的中年人顷刻间抬头惊醒,虽说被暴力吵醒很不爽,不过待看清面前三人后,微微一愣,中年人果然如回神般面露尴尬本能致歉:“啊,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睡过头了……那个,三位客人,你们的车需要加油吗?” “加个毛油!我看该添加的应该是你那所剩无几的头发才对,我们不是来加油的。” 青年的嘲讽言论顿时让值班员在度愣住,足足愣了数秒,男人才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几位是来买东西的。” 说罢,无视了对方嘲讽,中年人职业病发作,忙一边手指右侧货架一边殷勤介绍道:“本店虽主加油,不过商品种类倒也齐全,吃喝用品应有尽有,先生尽管挑选。” “非也非也,我们也不是来买东西的。” “什么?” 一听青年如此回答,本就因被吵醒而略感到不爽的中年人顿时表情变换,笑意逐渐消失,表情更进一步由晴转阴,是啊,对方既不加油也买东西,那是来干嘛的?难道是故意来耍自己玩的? “既然如此,几位客人你们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上所言,许是感觉被戏弄,中年男人神色渐阴语气转变,模样颇为恼怒,然董邪却丝毫不以为意,转而在对方恼怒注视下抬手指了指店外一辆小型汽车:“喂,那辆小破车是你的吧?” “咦?你这话什么意思?是我的又怎么了?这是我为方便上班去年特意从二手车市场买的,就算二手货可也算不上破车吧?” “呦呵,还来脾气了?你这人废话咋这么多?赶紧的,开个价,你那辆破车老子买了!” 哗啦啦…… 雷鸣轰响,闪电穿梭,混合着阵阵冷风,瓢泼大雨依旧如溪流般洒落大地,由于雨量较大,雨水所带雾气亦是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眺望视线。 拿着车钥匙潇洒走出营业厅,望了眼势头不减连绵大雨,董邪不言有他,带头朝门前一辆小型汽车踱步走去。 开门上车,点火发动,所有流程一气呵成,眼见车辆发动,纪焚雪才终于朝坐于前排驾驶位置的董协背影张口寻问道:“咱们要去哪?” 面对询问,青年当先摆手示意暂停,操控者汽车进入雨幕,直到将车彻底驶出加油站外,借助车灯,纪焚雪与沈颂音才透过前排后视镜发现一幕画面,发现青年那不知何时早已深陷凝重的脸孔异样。 他似乎在思考,似乎正犹豫,至于为何犹豫?答案不得而知。 足足沉寂良久,青年才如同下定某种决心版一踩油门径直穿梭,一边驾驶汽车驶向公路一边做出回答: “去看录像,不过,在此之前咱们先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 时间,0点21分,芭提雅市某小型旅社。 客房内…… “你确定今晚咱俩都不睡了?” 由于是小型旅社,此地条件可谓一般,不说别的,单论住宿客房无论面积还是豪华程度皆远逊于星级宾馆,追寻着语句疑问,画面延伸,穿过房门进入客厅,此刻,在这处空间不大客厅内,正有两名白人男子置身于此,二人样貌各异神态各异,较为年轻者正坐靠沙发眉头紧锁,较为年长者则站立一旁环顾周遭。 不错,二人非是旁人,正是几小时前从宾馆逃亡至此的两名执行者,白人青年叫克拉索夫,胡子男叫托奇。 “睡觉?开什么玩笑?如果说这场任务时限较长,我还真需考虑考虑不休息所带后果,但现实却是任务时限仅有3天时间,3天,3天不睡觉应该可以顶住才对。” 瞥了眼窗外漆黑夜色,扫了眼窗台瓢泼雨滴,面对询问,克拉索夫用看似果断的语气回答了胡子男问题,之所以用看似形容,原因在于青年前半句干脆果决,后半句则蕴含些许踌躇,原因可谓简单,诚然道理无错,可实际上青年本人仍担心3天不睡觉所随之带来的不良后果,的确,人类3天不睡觉确实能勉强顶住,可一旦这样,人往往会萎靡不振,无论神经反应力乃至体力亦必将大幅下滑,届时如在度遭遇危险…… 看到这里想必一定会有人疑惑不解,疑惑于青年为何非要用不睡觉方式应对任务,不解于对方又为何不采用守夜方式予以解决,按照常规逻辑,在一处必然有螝的任务世界中,纵使小心提防高度戒备,执行者终究要休息,而一旦睡觉休息,届时防备力边必将下滑,最佳解决方式为执行者轮流守夜。 既然轮流守夜属合理解决办法,那么目前置身于此的克拉索夫与托奇二人又为何从始至终不曾提及?转而一心琢磨不睡硬撑?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信任危机! 他们互不信任,双方互相提防,无论是克拉索夫还是托奇,二人个个不相信对方,天知道守夜期间一旦发生危险守夜者或不会选择逃跑?甚至把睡觉者当做拖延螝物追击的有效工具? 基于以上顾虑,最终,各怀担忧的两人就这样心照不宣不予提及,就这样从头到尾选择硬撑。 有些时候人与人之间能做到互相信任互相依靠,但大多时候不信任才是人与人之间永恒主题。. (为了防备螝物袭击,长期不睡觉不是不可以,但问题是采用此类方法终究有得有失,几乎就是一柄双刃剑,除非能找到解决方法。) 想到这里,怀揣着种种坎坷,克拉索夫伸手入兜展开摸索,不多久表情一喜,旋即掏出两枚黄色小瓶。 “嗯?克拉索夫,你手里拿的是……” 果然,见对方冷不丁拿出未知物品,好奇之下,胡子男目露好奇本能询问,克拉索夫则得意洋洋手指小瓶张口解释道:“克帕非丝匹林,市面上非法药品,属于兴奋剂一种,服用后不仅能让人处于兴奋状态同时还可让服用者在很长时间内精神集中毫无倦意,嘿嘿,这是进任务前我从阿纳斯那个胖子手里要来的,没想到竟当真派上用场。” 说罢,青年手臂一挥,随手抛来一瓶,拖奇急忙伸手接住,目睹此景,点了点头,克拉索夫随即给予提醒:“记住,暂时不要服用,明晚在用吧,咱们熬过今晚问题应该不大。” 收好药瓶,胡子男先是道了声谢,不过随后他却又如想起什么般略一沉吟试探问道:“莫非咱俩真要按你说的那样依靠东躲西藏熬过3天?” “那你是怎么想的?” 很明显,纵使双方互不信任,但作为相处较久的两人,基于互相熟悉,克拉索夫还是从男人话语中听出一丝不解韵味,面对询问,白人青年并未回答,转而用反问起对方。 至于托奇…… 男人表情犹豫,目光略显迟疑,整个人仿若正深陷一种复杂纠结状态,神情虽是复杂,理由却不复杂,别看克拉索夫名义上是他们这个小同盟领导者,实则却并非团队队长,许是若有所思又或是自认为安全感极低之故,待扫了眼对面青年后,沉默数秒,犹豫片刻,拖奇最终吐露实情,将他那压制已久的心中所想如实告知:“依我看,咱们还是用通讯器联系队长吧,尽快同队长汇合,到那时想必咱俩的安全系数总会有所增加。” 沙发上,克拉索夫就这么静静等待着,默默聆听着,在全无干扰的情况下任凭对方把话说完,表面不动声色,然而出乎预料是…… 呼啦。 胡子男话音方落,青年动了,整个人猛然离座起身径直向前,一把抓托奇领子,旋即用明显包含怒意的眼神死盯对方,嘴里更进一步言语不善给予呵斥:“拖奇,你脑袋生锈了吗?去找那个姓董的?他虽确实有些小聪明可也请你不要忘记阿尔夫斯基那些人是怎么死的!如果不是那姓董的有意为之或许他们也不会死,我强烈反对联系那家伙!” 神情激动言词激烈,见对方不言不语,略微平复了下情绪,松开托奇衣领,青年转身回返,踱步走向沙发,不过,抵达沙发之际,青年并未坐下,而是在度转身看向男人,最后用一副冰冷口吻朝拖奇额外补充了一句:“就算你用通讯器成功联系了那家伙,就算不久后你也成功与其汇合,难道你就不怕紧要关头他把你卖了?”  第八百二十四章:险境与计划 收好药瓶,胡子男先是道了声谢,不过随后他却又如想起什么般略一沉吟试探问道:“莫非咱俩真要按你说的那样依靠东躲西藏熬过3天?” “那你是怎么想的?” 很明显,纵使双方互不信任,但作为相处较久的两人,基于互相熟悉,克拉索夫还是从男人话语中听出一丝不解韵味,面对询问,白人青年并未回答,转而用反问起对方。 至于托奇…… 男人表情犹豫,目光略显迟疑,整个人仿若正深陷一种复杂纠结状态,神情虽是复杂,理由却不复杂,别看克拉索夫名义上是他们这个小同盟领导者,实则却并非团队队长,许是若有所思又或是自认为安全感极低之故,待扫了眼对面青年后,沉默数秒,犹豫片刻,拖奇最终吐露实情,将他那压制已久的心中所想如实告知:“依我看,咱们还是用通讯器联系队长吧,尽快同队长汇合,到那时想必咱俩的安全系数总会有所增加。” 沙发上,克拉索夫就这么静静等待着,默默聆听着,在全无干扰的情况下任凭对方把话说完,表面不动声色,然而出乎预料是…… 呼啦。 胡子男话音方落,青年动了,整个人猛然离座起身径直向前,一把抓托奇领子,旋即用明显包含怒意的眼神死盯对方,嘴里更进一步言语不善给予呵斥:“拖奇,你脑袋生锈了吗?去找那个姓董的?他虽确实有些小聪明可也请你不要忘记阿尔夫斯基那些人是怎么死的!如果不是那姓董的有意为之或许他们也不会死,我强烈反对联系那家伙!” 神情激动言词激烈,见对方不言不语,略微平复了下情绪,松开托奇衣领,青年转身回返,踱步走向沙发,不过,抵达沙发之际,青年并未坐下,而是在度转身看向男人,最后用一副冰冷口吻朝拖奇额外补充了一句:“就算你用通讯器成功联系了那家伙,就算不久后你也成功与其汇合,难道你就不怕紧要关头他把你卖了?” ……… 托奇低头陷入沉默。 看起来似乎真被克拉索夫劝住了,理由不外乎对方所言有些道理,是的,如果说在那俩大胸女加入队伍前董邪虽向来我行我素不怎么和队员交流,但至少在灵异任务中还是会与其他队员合作的,而董邪的破局手段亦往往能给团队带来生存希望,然而可惜的是,以上种种现已成为过去式,统统在最近一段时间有所改变。 自打不久前那俩东方大胸女登车后,队长董邪就几乎不在同其他队员交流,其个人注意力也全都转移到两女身上,董邪似乎只关心在乎那俩东方女人,其后无论做什么事都将二女带在身边,至于队内其余成员则更是彻底不管不问了,这算是一方面,加之不久前又经历了一场死了一大群人甚至差点导致队伍全灭的任务,团队众人亦至此对董邪这位队长愈发不信任,双方裂痕越来越大,矛盾越来越大,而克拉索夫便恰恰其中最反董邪的一个。 可想而知,在一个最反队长的家伙面前谈联系队长,对方肯支持才怪。 客厅内,见胡子男不言不语,坐回沙发,白人青年随之说道:“好了,看来你也差不多想通,跟着那种人迟早死路一条,于其那样还不如我们单独行事为好。” 听完克拉索夫最后补充,这一次托奇倒没有在提联系事宜,转而和青年一样坐至对面沙发,眉头微凝,然后转移话题,用一副坎坷不安语气朝白人青年提出另一件事:“对了,刚来这里时我曾用通讯器联过阿纳斯,信号虽说未受干扰,但对方却没有接听。”. 语气坎坷,神情不安,说话期间脸孔稍显发白,听罢此言,克拉索夫瞬间便从对方话语中明白男人意思,尤其当获知信号明明未受到干扰可阿纳斯却没接听这一诡异现实后,克拉索夫本人亦不自觉微微一颤,面部表情也同样在此刻变得和托奇一样略显苍白。 掉队的胖子如今遭遇如何两人虽不得而知,可双方终究是资深者,终究对诡异现象了解颇多,既然经历颇多,了解不浅,那么毫无疑问,目前二人皆隐隐感觉阿纳斯处境不妙,十有八九凶多吉少,当然,想法归想法,感觉归感觉,现实则是不管是克拉索夫还是托奇,二人双双沉默,共同不语,根源在于有些话能说有些话却绝对不能说,大伙儿心知肚明即可,毕竟他们这个团队里还没有那种圣母玛利亚式人物,队里的所有人虽名义上属于队友,可当危险真正来临时不论是谁都只会优先顾及自身性命,就好像几小时前宾馆突发诡异停电时众人的毫不犹豫各自逃生便是典型例子,说句更难听的,就算阿纳斯死了和他们又有啥关系?更何况他们本身都自身难保惶惶不可终日。 哗啦,哗啦啦。 窗外大雨不停,冲刷玻璃的同时亦将窗口视野混搅模糊,仅能隐约从雨水模糊中察觉到都市灯光,继而证实着这里并非荒芜,乃一座大型城市,一座被雨水冲刷的现代都市。 由于已然决定今晚靠熬夜硬抗过去,纵使时间以至凌晨,旅社客房仍然维持着灯光通明,灯光照耀下,两名执行者就这样纷纷沉默纷纷大眼瞪小眼,伴随着时间分秒流逝,原本放置茶几的咖啡逐渐变凉,喝了口阴凉咖啡,放下杯具,克拉索夫不觉显露出犹豫之色,沉吟良久,青年才探手入怀继而掏出一台小型通讯器,接着便在对面托奇的注视下展开操作,按下某一按键。 “那么,再来联系下塞格娜试试。” 嘟,嘟,嘟。 试验分毫不差,如最初托奇所言,随着按钮按下,信号当真不受干扰般径直传递正常运行,唯一遗憾的是无人接听,见状,按理说本应关掉通讯才对,但不知是青年闲来无事还是感觉一夜很长必须找些事干,眼见无人接听,克拉索夫并未如预想中那样关闭机器结束通话,转而维持现状,继续等待,任凭信号频繁呼叫,一时间,嘟嘟忙音响侧耳膜。 只不过…… 当嘟嘟声回荡良久,三分钟后,就连克拉索夫都顿感无聊打算松开按钮关闭通讯的那一刻…… “额,额啊……” 忽然,异状突发,声音传来,通讯器内,早先维持许久嘟嘟忙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串虽细微但仍颇为清晰的呻吟声! 一串满含痛苦的女人呻吟就这么从通讯器突兀冒出!. 咯噔! 结果可想而知,毫无防备下,骤然听到声音,克拉索夫心脏一提,托奇面容突变,二人先是一惊,然,谁曾想,不等两人本能对视,未等二人做出反应,下一刹那间,呻吟结束,巨响袭来,一道宛如雷鸣般的凄厉嘶吼便已从通讯器猛然传出: “你们不是都曾眼睁睁看着我死吗?你们不是都曾眼睁睁看着我死吗?现在轮到你们了,你们……逃不掉的!!!” “哇啊啊啊!” 啪嗒! 女人嘶吼过于唐突,言语蕴味过于恶毒,仓促间,克拉索夫被当场吓成半死,整个人就这样在发出一声惊恐大叫后条件反射离座跃起,跳离沙发的同时手臂更是如触电般将通讯器一把甩向地面,青年哇哇大叫,近在咫尺的托奇也同样被惊的头皮发炸汗毛倒竖,顷刻间离座弹跳险些摔倒。 二人被吓懵了,被吓得双双颤栗凝固当场,两双满是惧意的眼睛亦不约而同死死盯地面,死死盯着地面通讯器,注视中,冷汗齐流,哆嗦不断,足足过去半分钟,直到确认机器再无响动,直到确认现场依旧安全,冷汗淋漓的两人才终于挣脱惊慌缓慢恢复,恢复之余,下意识互相看向对方。 他俩试图从对方那寻找答案,个个试图从对方那获知原委,至少要弄清刚刚发生了什么,可惜,无人回应,无人作答,有的只是沉默,只是相互从对方瞳孔中看到恐惧,看到胆寒,气氛就此凝固,环境就此凝结,然而,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因为,就在两人本能看向对方的那一刻,除各自从对方瞳孔中看到自己外,二人还额外看到另一幕画面: 通过对方瞳孔,无论是克拉索夫还是拖奇,二人双双发现自身背后多出一人。 一个女人,一名身穿灰衣披头散发的女人!!! ……… 看来计划进展还算顺利,借助实验,我个人的初始猜想亦就此获得验证,除此以外,对那素未谋面的螝物也或多或少有了一定了解。 首先可以确定,相对于人员集中一处,分散开来更为合理,而通过分散,最先验证的即是螝物貌似并不具备分身能力,否则对方又为何整整一天未曾攻击过我?诚然以上论点虽为猜测,但现实情况终究如猜测那样安全无事。 好吧,暂且判定螝物不具备分身能力,那么螝之所以不攻击我的很大原因便在于对方暂未腾出手来,或者说正是由于克拉索夫那伙人存在才间接替我吸引螝物从而暂时性为我争取了一定时间。 参照上方论点为,结合螝物没有分身,如所料不错,这场任务里的螝便有八成可能为原电影里的扶桑嫂,一只复仇厉螝,其屠戮目标统统为看过电影者,如以此为正确依据,那么毫无疑问,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正如上方所猜测的那样,团队分散确实能分散女螝注意,分散女螝攻击,而女螝本身也只能在几组分散人员中随机挑选一组展开屠戮,杀光一组继而转移目标在度屠戮,看似耗时较长,但问题是天知道其余人能坚持多久,又天知道克拉索夫那伙人何时被杀,万一表现不堪死亡较早,届时女螝则必然调转矛头从而在极短时间内将攻击目标锁定在我身上,毕竟我和其他人一样,任务之初同样被迫观看过女螝死亡录像,同样早早被扶桑嫂列入必杀名单之中。 时间紧迫,必须争分夺秒完成计划! 只不过…… 并非现在,磨刀不误砍柴工,执行计划前我终究要提前做些应对举措。 ……… 东南亚,位于亚洲东南部,基本为热带区域,其中又以南半岛大部分地区为标准热带季风气候,泰国虽并非完全地处热带,但依旧有旱季雨季之分,除短暂秋冬两季外一年大部分时间温度较高,国内降雨频繁。 灵异任务第二天,上午8点50分,芭提雅市赛达落街区。 滴答,滴答。 水珠频繁滴落,沿各类建筑滑往地面散落街道,大雨整整下了一夜,直到第二天黎明时分才逐渐减弱趋于停止,对此,当地人不以为意,或者说此类降雨对常年生活于此的当地人而言早已习以为常,正所谓习惯成自然,些许降雨亦影响不到人们生活,每当大雨结束清晨来临,城市居民们便纷纷走出家门开始工作,纷纷踩着那暂未退去的路面积水展开新一天生活,唯一美中不足或稍显遗憾的是…… 大雨虽已停歇,可惜太阳却并未如期现身,看似空旷的天空仍然被乌云占据,很显然,今日是个阴天。 白天来临,喧闹响起,街道中,行人的喧闹与车辆的轰鸣透过车窗传入董邪耳中,过了片刻,正侧躺前排酣睡良久的青年缓缓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又扫了眼车窗外界,确认大雨已停,恰克青年就此清醒,果不其然,刚一脱离睡梦,本性亦随之暴露,回身探头,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将嘴巴贴往后排。 “嗨!两位美女早安,来,先亲个!” 不出董邪所料,视线中,位于后排车座的纪焚雪与沈颂音两女早已清醒多时,昨晚睡觉前他虽提及过轮流守夜,甚至还刻意嘱咐两女轮到自己守夜时记得叫醒他,然而,一夜过去,期间他没有被叫醒,自己就这么安安稳稳一觉睡到天亮,毫无疑问,昨晚必然是在两女的轮流守夜中度过,至于证据?证据就是自己,除此以外从两女那双双略带疲倦的秀丽脸庞即可轻易看出。 发现事情真相,顾不得两女先后躲过自己嘴巴,加之索亲无果,恰克青年顿时不乐意了,刚刚还满是婬笑的脸亦随之被惊骇占据,言语间尽数恼怒:“卧了个槽!昨晚你们俩就这么撇开我轮流守夜了?靠!这样不行的,你俩知不知道熬夜太久不利于女性美容吗?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 “熬夜太久的女人容易乳纺下垂啊,我的天呐!” 看着青年正一边面露难过一边用心痛眼神扫视着己方胸脯,纪焚雪顿感无语,沈颂音白眼翻飞,好在近一段时间接触下二人已大体知晓青年性格,对此不以为意,换成旁人估计早就当场翻脸了。 睡至清晨,一夜无事。 不错,睡觉休息,仅仅只是最为单纯的睡觉休息,事实上自打昨晚三人开车抵达市区中心起,董邪便再无计划就此终止,种种举动果真如最初所说那样没有立即忙碌,未曾探讨任务,而是在将车驶入一条名为赛达落的街区大道后停车熄火展开休息,虽说车内休息不甚舒服,可这里毕竟为任务世界,危机四伏下,几人自是不加在意,既是如此,那么后面的事就简单了,随着恰克青年倒头便睡,纪焚雪与沈颂音这对表姐妹亦自行分组轮番守夜,不否认临睡前恰克青年曾提及参与守夜,然结果却是二女至始至终没有打扰,直至大雨停歇白日降临,直至董邪一觉睡到自然醒。 “没关系,我们刺客的精神强度远非寻常人能够比拟,对于我们这种有过多年特殊训练者来说熬上几夜不会有太大影响,相反对我俩而言你能否获得充足休息才尤为关键重要。”. 面对青年夸张埋怨,纪焚雪用一段饱含深意的沉稳言论做为回应,而针对这番回答,众人亦统统明白内中含义,毋庸置疑,不管是纪焚雪还是沈颂音,两人双双明白董邪的重要性,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场三人能否最终活过这场灵异任务的主要关键亦恰恰在于董邪一人,同样也只有眼前青年有能力破解谜团寻找生路,如对方精力不济精神萎靡,届时傻子都能料到结果如何,为了尽可能让对方保持充足精力,自己和表妹辛苦些又有何大不了? 了解过对方意图,耸了耸肩,董邪不置可否,当然,虽说顿觉有理,可待听完白衣美女回答后,青年仍稍显不甘略显难过,继而用心疼眼神连番扫视两女双峰,看了半天,直到确认两女双峰未曾下垂,咽了口唾沫,青年才小心翼翼再度嘱咐道:“那好吧,这次就算了,不过下次一定要注意啊,我可不喜欢胸部下垂的女人啊。” 话归正题,待撂下一句令人极度无语的废话后,董邪才依依不舍回头转身,目光望向窗外,注视着大街川流不息行人车辆,不知为何,青年没有动作,只是如最初般斜靠车窗不言不语,见状,许是因年龄较小沉稳度不及表姐,沈颂音逐渐沉不住气,继而忍不住用狐疑语气展开催促,朝前排看似凝固的恰克青年询问道:“喂,雨都停了,目前时间为8点56分,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嘿嘿。” 一听黑衣美女出言询问,前排,刚刚还凝视窗外貌似入神的董邪当即笑了,就这么在沈颂音的愕然目光中晃动脑袋咧嘴微笑,先是咧嘴一笑,不料青年的随后回答却瞬间让沈颂音乃至纪焚雪双双一愣,视野中,就见前排青年先是晃动脑袋咧嘴微笑,其后就这么一边回转脑袋一边微笑反问道:“咦?该怎么做?瞧你这话说的,这还用问?试问早晨醒来所做第一件事是啥?自然是先吃早餐啊!” “你……” 望着两女那双双匪夷所思惊疑不定的脸,为了打消对方疑惑,轻咳两声,青年随即加以补充:“这是肯定的啊,趁着螝暂时还没有腾出手处理咱们,咱们无论如何都要把该做的事优先做完,正所谓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饱饭哪有力气逃命?好了好了,你俩别墨迹了,赶紧跟我下车去吃饭,一会还有事情要做呢!” ……… 踩踏着马路积水,感受着阴凉环境,几人选了家路边食摊随意开吃,15分钟后,三人吃饱喝足离开食摊,而后在董邪的带领下径直赶往街区后方,本以为路程较长会走许久,然现实却截然相反,仅仅走了不足200米路程,伴随着两眼环顾双足骤停,下一刻,青年便如终于找到什么般径直停滞于一座宾馆门前。 (找到了!) 如转移视角靠近观察,那么则会进一步目睹宾馆名称,察曼殿宾馆。 一座四星级宾馆,一座芭提雅市知名宾馆。 注视着身前宾馆,董邪虽神色如常,不料身侧两女却在看到宾馆名称时名纷纷一惊,因为眼前宾馆非是其他,正是昨天团队刚进入任务时众人所选宾馆,乃最初团队所入住的地方! 不否认宾馆本身并无特殊之处,可,为何一夜过去董邪却在度带着她俩来至此处?莫非对方昨晚之所以把车停于这条街区其目的就是为了方便短时间重回宾馆? 同一时间,驻足观察,思考片刻,目睹着那不时有人出入的宾馆大门,董邪没有为两姐妹解释原因,而是在最后扫了眼街道两侧刹那间深呼气息抬脚就走,径直走向宾馆大门。 带头行走之余,青年亦同时对身后对两女撂下一句话: “我昨晚不是说过要看录像吗?跟我来,这里便恰恰存有咱们要看的东西。” 第八百二十五章:骇人的监控录像 话归正题,待撂下一句令人极度无语的废话后,董邪才依依不舍回头转身,目光望向窗外,注视着大街川流不息行人车辆,不知为何,青年没有动作,只是如最初般斜靠车窗不言不语,见状,许是因年龄较小沉稳度不及表姐,沈颂音逐渐沉不住气,继而忍不住用狐疑语气展开催促,朝前排看似凝固的恰克青年询问道:“喂,雨都停了,目前时间为8点56分,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嘿嘿。” 一听黑衣美女出言询问,前排,刚刚还凝视窗外貌似入神的董邪当即笑了,就这么在沈颂音的愕然目光中晃动脑袋咧嘴微笑,先是咧嘴一笑,不料青年的随后回答却瞬间让沈颂音乃至纪焚雪双双一愣,视野中,就见前排青年先是晃动脑袋咧嘴微笑,其后就这么一边回转脑袋一边微笑反问道:“咦?该怎么做?瞧你这话说的,这还用问?试问早晨醒来所做第一件事是啥?自然是先吃早餐啊!” “你……” 望着两女那双双匪夷所思惊疑不定的脸,为了打消对方疑惑,轻咳两声,青年随即加以补充:“这是肯定的啊,趁着螝暂时还没有腾出手处理咱们,咱们无论如何都要把该做的事优先做完,正所谓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饱饭哪有力气逃命?好了好了,你俩别墨迹了,赶紧跟我下车去吃饭,一会还有事情要做呢!” 踩踏着马路积水,感受着阴凉环境,几人选了家路边食摊随意开吃,15分钟后,三人吃饱喝足离开食摊,而后在董邪的带领下径直赶往街区后方,本以为路程较长会走许久,然现实却截然相反,仅仅走了不足200米路程,伴随着两眼环顾双足骤停,下一刻,青年便如终于找到什么般径直停滞于一座宾馆门前。 (找到了!) 如转移视角靠近观察,那么则会进一步目睹宾馆名称,察曼殿宾馆。 一座四星级宾馆,一座芭提雅市知名宾馆。 注视着身前宾馆,董邪虽神色如常,不料身侧两女却在看到宾馆名称时名纷纷一惊,因为眼前宾馆非是其他,正是昨天团队刚进入任务时众人所选宾馆,乃最初团队所入住的地方! 不否认宾馆本身并无特殊之处,可,为何一夜过去董邪却在度带着她俩来至此处?莫非对方昨晚之所以把车停于这条街区其目的就是为了方便短时间重回宾馆? 同一时间,驻足观察,思考片刻,目睹着那不时有人出入的宾馆大门,董邪没有为两姐妹解释原因,而是在最后扫了眼街道两侧刹那间深呼气息抬脚就走,径直走向宾馆大门。 带头行走之余,青年亦同时对身后对两女撂下一句话: “我昨晚不是说过要看录像吗?跟我来,这里便恰恰存有咱们要看的东西。” ……… 察曼殿宾馆,大厅接待前台。 负责住客登记的女性接待员正用狐疑表情上下打量着台前青年,打量片刻,目光又看向青年身后两名女性,随着观察结束,接待员才用稍显不解的口试探性吻寻问道:“先生,您说要调看宾馆昨晚监控录像?” “是啊,怎么了?莫非不可以吗?” 一听青年用理所应当口吻给予反问式应答,女性接待员顿时不高兴了,随即用质疑语气当场拒绝道:“抱歉先生,我们这里有规定,监控录像不允许客人随便查看,更何况这种事我本人也没有权利决定,必须要获得我们经理同意才可以。” “哦,原来是这样啊……” “那么现在可以了吗?” 不料接待员话一说完,一张证件就已伸至面前,见状,接待员先是一愣,待看清证件内容后,不知为何,对方表情逐渐有所转变,直至转为惊愕,继而重新打量起对方。 “先生,你们,你们几位是警察厅的?” “咦?证件你不是看过了吗,咋明知故问?实话告诉你,我们警方近期正调查一桩案子,根据我方所获得线索,昨晚有一名罪犯在你们宾馆待过,所以我此次所为便是想调取下宾馆监控设备,如果你做不了主那就请你立刻通知你们经理让他过来,否则我将以故意阻碍警方调查为名逮捕你们经理。” ……… “请进,这里便是监控室。” “乍仑蓬,巴颂,暂停一下工作,你俩先出去。” 10分钟后,在一名西装革履秃顶中年人带领下,董邪与纪焚雪两姐妹乘电梯来到12楼,而后径直抵达一间标有监控室房门前,推门而入,中年人立即责令两名值班员暂避离开,待值班员全部离开,中年人才终于回头,而后用既紧张又颇为恭敬的语气朝其身后作一脸严肃状的董邪介绍道:“那个……莫肯副厅长,我真没想到像您这样身份的人会亲自下来调查案子,鄙人已按您要求将闲杂人等全部赶出监控室,现在您和您的两位部下可以随意调取并查看本店的监控了。” 毫无疑问,秃顶中年人自然是的宾馆大堂经理,而借助诅咒空间假证,董邪亦成功给自己编了个警察厅副厅长身份,果不其然,得知副厅长亲临,经理吃惊之余本人更是忙不迭火急火燎亲自带路,最后一口气将三人引达地点,此刻,喝退值班人员,本以为自己所做一切会令副厅长满意,不料对方却根本没有表露出丝毫满意之色,反倒用一副碍事眼神刻意瞪了他一眼,观察至此,经理顿时明白,说时迟,那时快,不等对方继续开口,心有所悟的中年人就已然在尴尬一笑后转身走出房间,出门前还不忘小心翼翼带上房门。 随着大堂经理识趣离开,至此,偌大的监控室亦仅剩董邪三人。 走至门旁探头打量,直到确认走廊外空荡无物,直到监控室也只剩下己方三人,早先还面容严肃的董邪顷刻间恢复本性暴露特点,青年先是回头朝两姐妹得意一笑,似乎在炫耀自己演技,说是如此,现实同样如此,刚一转头,嘴里便吐出一连串满含自夸的废话: “哈哈,看到没?本帅哥的演技水平当真不是盖的,仅靠一张假证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 可惜无人理会,面对废话自夸,纪焚雪面无表情,沈颂音嘴角微撇,不单没有理会,观察过现场,两女更进一步催促青年正事要紧。 何为正事?正事自然为调取监控查看过往,而对于三人来说操调设备这种事亦自然是简单异常,很快,在设备台亲自操作的沈颂音便按照董邪要求调取了昨晚宾馆5楼信息,将楼层走廊连同临近几处公共场所监控画面逐一调试展现,期间虽无人说话,但事实上操作过程中不论是纪焚雪还是沈颂音皆已隐隐猜测出青年目的。 至于董邪,他一直在注视,一直站立台前注视屏幕,一双眼睛亦在沈颂音的操控中接连扫视以方格展现的众多监控画面。 “啊,停,停一下,差不多了,把时间段在往前调几分钟,对,好,就是这里,开始播放!” 终于,当沈颂音将昨晚5楼录像尽数调出后,按照董协指令,不消片刻,一段视频录像画面展现于屏幕,而视频所显示时间则也恰好为夜晚21点整,接下来,包括董协在内,三人就这样全神贯注观看起视频录像…… 透过摄像头俯览视角,监控画面中,首先映入眼帘的自然为5楼走廊,同时也正当时间抵达走到21点之际,就见走廊右侧出现动响,一间标有507的客房房门先是突然被打开,随即一名面容慌张的胖子应声而冲出奔离房间,继而在下一秒来临之际毫不犹豫抬脚便跑,朝走廊前方拼命逃去,目睹此景,对于视频中因动作过快而近乎一闪而过胖子三人统统认识,非是他人,正是和他们同属一队的阿纳斯,先不谈阿纳斯如何惊慌如何奔逃,在度观察,就见敞开的房门又一前一后奔出两人,奔出另外两名白人男性,二人分别为一名青年一名胡子男。 类似于早先胖子,刚一冲出房门,两人亦双双马不停蹄拔足狂奔,个个连滚带爬逃往楼梯,毫无疑问,这次出来的是克拉索夫与托奇,至于为何逃跑?答案不得而知,唯一知道的是三人很是惊慌,宛如早先在房间内受到某种惊吓般当机立断本能逃走,然而…… 凝视屏幕,细致观察,本以为视频内会在度有新事态发生,谁曾想也恰恰当阿纳斯三人冲出房间之际,屏幕骤然漆黑。 停电了。 确认走廊停电,负责操作的沈颂音倒不担心,旋即调转手指在度操作,开启监控夜视功能。 随着夜视功能开启,画面重新展现,最初逃离房间的阿纳斯等人早已奔离走廊脱离视角,话虽如此,但三人不为所动,仍自始至终凝视走廊,注视房门,透过屏幕,目光亦久久锁定着507那看似无人的敞开房门。 时间分秒流逝,画面趋于静止,不知不觉间两分钟悄然而过。 察觉时间较久,正当董协连同身侧两女逐渐狐疑逐渐焦虑之际,屏幕内,静止良久的画面终于出现新情况,入目所及,就见两分钟后,一名神色惊恐的白人女性哆哆嗦嗦爬出房门。 塞格娜。 正是首次参加灵异任务的团队新人塞格娜,由于摄像头距离较近,对方刚一爬出,三人皆清晰察觉到塞格娜状态奇差,不单身躯颤栗四肢无力,就连精神状况也非常糟糕,没有人知道女人刚刚在漆黑一片房间中遭遇到了什么,反正对方是从里面爬出来,尤其是女人脸孔更是因受惊过度惨白无比,当然,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录像依旧在播放着,画面仍旧在进行着…… 待塞格娜爬出房间进入走廊,许是环境漆黑令女人进一步恐惧,茫然环顾,女人开始动作,开始发声,张嘴大叫频频呼喊,虽在呼喊,然遗憾的是监控并不具备录音功能,所以没有人知道其具体内容,喊了片刻,确认呼喊无果,塞格娜就此放弃,转而如突然想到什么般忙双手乱摸搜索衣兜,数秒后,一枚黑色物件持于手中,女人亦忙不迭将嘴凑至近前接连言语。 看到这里,屏幕前,三人统统清楚,个个清楚的知道视频中塞格娜在做什么,对方在求助,明显正借助通讯器联系队长联系董邪,但纪焚雪和沈颂音却知道对方的这番呼救注定无用,注定没有结果,原因很简单,昨晚他俩就曾眼睁睁看着董邪不语理会,在明明收到塞格娜求助信息的情况下至始至终无动于衷。 果不其然,视频中,当塞格娜呼叫良久最终无果后,女人崩溃了,就这么在黑暗中神情绝望哭了半分钟,她,只是在哭,身体没有动作,没有如最初阿纳斯三人般逃离楼层,整个人俨然陷入因恐惧过度而暂时无法动弹状态,然后…… 异变发生,女人痛哭之际,接下来,一幕令董邪、纪焚雪连同沈颂音集体倒吸凉气的恐怖变故出现了: 过了大概一分钟,塞格娜毫无征兆停止哭泣,不仅如此,刚一停止哭泣女人更进一步猛然抬头面露欣喜,是的,视频内塞格娜就这样一边抬头看向前方空无一人走廊一边面露欣喜张口说着什么,模样似乎正和什么人交谈般,可,问题是…… 问题是什么都没有,事实上屏幕前的三人眼里塞格娜身前根本什么都没有,别说是人了,就连一只老鼠都不曾见过,为此沈颂音还刻将视角切换成对面摄像头视野观察周遭探查走廊,结果依旧无人,整条5楼走廊除塞格娜一人外,所有位置空荡如斯。 寒意油然顿生,冷意悄然袭来。 观察至此,包括董邪在内,三人无论是谁其内心深处皆已隐隐发寒,隐隐预感到不秒,而监控录像则仍旧继续播放着。 视频中,塞格娜先是面带欣喜的朝前方空气说了几句话,然后便牙关紧咬扶地起身,待做了个点头动作后转身朝走廊一侧走去,朝最初阿纳斯三人的反方向行走而去,亦是从这里开始,塞格娜动作便趋于奇怪了甚至逐渐朝诡异靠拢,只见塞格娜行走中步伐缓慢略显艰难,模样似乎很是吃力,整体移动速度比正常人行走慢上些许。 注意到此类细节,原本一直眉头紧锁的董邪顿时双目微眯。 微眯过后,身体前倾,双目在度大睁,继而凝神观察,细致观察,观察正沿过道艰难行走的塞格娜,然后,他发现了什么,画面中,就在塞格娜即将走出摄像头视野范围的最后一刻,除貌似早有预料早有准备的董邪外,纪焚雪和沈颂音竟顷刻间面容大变,刹那间双双颤抖。 原因来自于所见所闻,画面内,当塞格娜即将隐入摄像头视野死角之际,三人看到了人手,看到了手掌,在塞格娜头顶上方十厘米处竟凭空出现一只手!!! 一只人手,一只既无身躯亦无胳膊仅仅只有腕部与手掌的人手就这样凭空浮现于女人头顶,此时此刻,人手就这样一边紧抓女人头发一边拽着女人强行移动,接连朝走廊前方徐徐移动着,至于塞格娜,由于一直背对镜头,所以此刻已然看不到表情,唯一看到的只有是行走,自始至终用略显迟缓的速度赶往后方,步入走廊深处。 10秒过后,在人手的拖拽拉扯下,塞格娜隐入巷道拐角隐入走廊尽头,和人手一起共同消失于摄像头视野之外。 影像信息至此结束,后面的监控录像亦长久处于静止状,很明显,想看的现已全部看完。 监控室内。 现场沉默无声,众人一致寂静,无论是俩表姐妹还是董协,自打确认完录像结束起便清一色陷入了无言沉默当中。 沉默期间,纪焚雪下意识看向表妹,沈颂音下意识看向表姐,对视期间,双方各自从对方目光中察觉出浓郁惧意。 惧意无疑来自于未知,来自于录像最后那莫名冒出的诡异人手。 怀揣着心惊坎坷,沈颂音率先侧头,继而朝青年试探性说道:“要不要继续调转其他摄像头查看?” “不用了,看到这已经足够,好了,关闭录像吧。” 面对询问,青年用一声淡定话语给予回答做出吩咐,沈颂音亦本能点头关闭监控。 如上所言,在董邪的淡定吩咐下,监控录像就此关闭,视频浏览就此终止,接下来,二女本以为青年随后要说些什么乃至谈及重点,可让她俩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沉吟片刻,青年最先说出的却非重点,既不是问题分析也不是事件总结,反倒一边摇头一边叹息,整个人就这么自言自语叹气道:“哎,塞格娜啊塞格娜,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乃子不够大啊,如果你乃子够大的话昨晚我肯定会去救你,啧啧,可惜,可惜终究小了点……” 纪焚雪当场愣住,沈颂音目瞪口呆。 谁都没有想到看完录像后青年首先冒出的竟是这么一段话,诚然令人无语,但以上事宜终究只是插曲,终究维持短暂,不出所料,伴随着叹气结束,董邪当先面容一肃,继而朝面前两女吐露个人分析:“录像现已结束,通过视频观察我首先猜测……” 停滞,静止,瞬间闭嘴,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就在青年摇头晃脑叙述着个人分析之际,他,突然不说话了,分析言论戛然而止。 结果可想而知,由于分析言论戛然而止,对面,原本正静神聆听纪焚雪两人不觉一愣,怎么回事?为何冷不丁闭嘴不语? 正所谓不懂就要问,怀揣着疑惑不解,沈颂音试图询问,可,未等开口,下一瞬间,就见对面董协竟顷刻间面色大变双目圆睁,旋即用狰狞表情朝面前两女大声狂吼道: “快闪开!” ……… 异变突兀发生,惊呼闪电袭来。 待朝两女发出提醒后,电光时火间,董邪动了,伸出双臂一左一右抓两女手腕,其后猛然发力,猛然将两女朝他所在位置拉来。 为什么? 为何突然发出预警,为何突兀拉扯两人? 答案在于他刚刚看到了什么,看到一幕熟悉画面: 因所处位置关系,两秒前,就在董邪打算叙述个人观点时,他看到置身对面的纪焚雪与沈颂音背后各自冒出人手! 正如早前录像所见,没有身躯,没有臂膀,仅仅只有手掌,而就在刚刚,两只不知何时冒出的人手就这么突兀冒出诡异漂浮,凌空漂浮于二人头顶,目前正缓缓抓向两女头发! 以上画面被董邪看了个满眼,所以,他动了,疯狂预警的同时果断伸手去拽两人。 至于纪焚雪,至于沈颂音…… 嗖,嗖! 不愧为刺客出身,恰克青年伸手拉扯,不料两女反应更为迅速,因视角之故,诚然一开始未曾发现背后异常,但在察觉到身前青年惊悚模样后,短短一瞬间,凭借自身敏捷身法,结合青年拉扯惯性,二人同时纵身,同时穿梭,双双如两枚离弦利箭般闪电前冲,反应之快可谓惊人,是的,就在董邪伸手救援之际,这对表姐妹便已双双前冲迎面窜来,继而险之又险避过背后手掌,且刚一躲过,纪焚雪更是用完全不同于自身体型的巨大力量一把抓住董邪,先是将青年提起夹在腰间,然后和表妹沈颂音一起二话不说拔腿就跑,双双奔往右侧房门。 冲刺中,眼角余光下意识撇向后方…… 就见二人原本所处位置如今正凭空漂浮着一对灰色人手! 目睹此景,惧意增幅,唯有动作更为快速。 转瞬间做出反应,顷刻间拔足狂奔,看似描述颇多,实则过程极短,从董邪最先发现灰色人手到随后几人快速移动,整个过程全部发生在短短两内,果然,利用逃跑间隙,待彻底看清现状清晰目睹人手后,强忍惧意,裹挟着青年,几人闪电般逃离现场,径直奔往监控室大门。 第八百二十六章:生死一线间 异变突兀发生,惊呼闪电袭来。 待朝两女发出提醒后,电光时火间,董邪动了,伸出双臂一左一右抓两女手腕,其后猛然发力,猛然将两女朝他所在位置拉来。 为什么? 为何突然发出预警,为何突兀拉扯两人? 答案在于他刚刚看到了什么,看到一幕熟悉画面: 因所处位置关系,两秒前,就在董邪打算叙述个人观点时,他看到置身对面的纪焚雪与沈颂音背后各自冒出人手! 正如早前录像所见,没有身躯,没有臂膀,仅仅只有手掌,而就在刚刚,两只不知何时冒出的人手就这么突兀冒出诡异漂浮,凌空漂浮于二人头顶,目前正缓缓抓向两女头发! 以上画面被董邪看了个满眼,所以,他动了,疯狂预警的同时果断伸手去拽两人。 至于纪焚雪,至于沈颂音…… 嗖,嗖! 不愧为刺客出身,恰克青年伸手拉扯,不料两女反应更为迅速,因视角之故,诚然一开始未曾发现背后异常,但在察觉到身前青年惊悚模样后,短短一瞬间,凭借自身敏捷身法,结合青年拉扯惯性,二人同时纵身,同时穿梭,双双如两枚离弦利箭般闪电前冲,反应之快可谓惊人,是的,就在董邪伸手救援之际,这对表姐妹便已双双前冲迎面窜来,继而险之又险避过背后手掌,且刚一躲过,纪焚雪更是用完全不同于自身体型的巨大力量一把抓住董邪,先是将青年提起夹在腰间,然后和表妹沈颂音一起二话不说拔腿就跑,双双奔往右侧房门。 冲刺中,眼角余光下意识撇向后方…… 就见二人原本所处位置如今正凭空漂浮着一对灰色人手! 目睹此景,惧意增幅,唯有动作更为快速。 转瞬间做出反应,顷刻间拔足狂奔,看似描述颇多,实则过程极短,从董邪最先发现灰色人手到随后几人快速移动,整个过程全部发生在短短两内,果然,利用逃跑间隙,待彻底看清现状清晰目睹人手后,强忍惧意,裹挟着青年,几人闪电般逃离现场,径直奔往监控室大门。 ……… 发现人手后,执行者毫不犹豫立即逃走。 作为刺客,纪焚雪速度不可谓不快,在腰间夹有一人的情况下和沈颂音一起如疾风般奔往房门。 结果…… 常言道人的命天注定,不知是三人今早出门没看黄历还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诚然两女动作快速,按正常逻辑有百分之九十九把握在一秒内逃出房间,奔出监控室,不料人算不如天算,也恰恰是那百分之一失败率,也恰恰是那短短一秒内,不该发生的发生了。 哐当! 就在几人即将奔出房门乃至还差半米便要成功脱离抵达走廊的那一刻,响动发出,房门关闭了,在无人推拉的情况下自行关闭瞬间闭合! 咔嚓,咔嚓。 抵达近前,沈颂音火急火燎推拉房门,可惜没有效果,无论如何用力,除用力过度所发出的咔嚓声外,房门纹丝不动。 “锁住了!” 面对房门封禁,门前,待撂下一句谁都知道的不甘咆哮后,出于本能,基于直觉,受危机意识促使,沈颂音仓惶转身,纪焚雪慌忙回头,在断定房门无法暴力开启后双双调转方向,目光投向身后房间。 伴随着身体转向,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幕绝无仅有恐怖画面: 房间正中,人手仍在漂浮,仍旧停滞半空一动不动,不过这一次却并非仅有人手,反倒在两女注视下一点点增加,一丝丝蔓延,而那所谓的增加蔓延则无疑指显形,指暴露,指双手上方展露身形。 不错,就在刚刚,就在两女回头之际,对面,早先还仅有双手的虚空中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凝聚影像汇聚身影,身影就这么从最初模糊不堪演化为清晰无比,直至显露一人,一名身着破烂灰衣的老太婆! 身影就此现身,就此清晰展现于几人眼前,入目之下,一名披头散发的灰衣老太婆现已低垂脑袋站立房间,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同一时间,随着老太婆莫名出现,不待门前几人做出反应,老太婆那原本微垂脑袋竟刹那间猛然上仰,随即将一张骇人至极的脸孔展现于视野: 黑白掺杂的散乱发丝下为一张死灰色狰狞脸孔,遍布血痕的撕裂嘴角亦混合着一双血红眼睛死盯凝视,脸恐怖绝伦,双目恶毒万分,种种结合起来足以让任何被其注视者瞬间崩溃,此刻,凝视着这张骇人脸孔,除胆寒心惊躯体颤栗外,不管是董邪、纪焚雪又或是沈颂音,三人脑海皆第一时间冒出词汇,集体涌现出一个熟悉词汇…… 扶桑嫂! 然后…… “你们不是都曾眼睁睁看着我死吗?你们不是都曾眼睁睁看着我死吗?既然如此,那么现在死的就是你们,所有人全部都要死!!!” 抬头之际,对方除有拥有一张熟悉脸孔外,还额外吼出一段咆哮,一段饱含恶毒的复仇宣言。 同原电影《厉螝将映》一样,这场任务里的螝果真是扶桑嫂,而如今置身对面的老太婆不单外貌与原电影女螝相同甚至连扶桑嫂杀人前的常说台词都一模一样,当然就目前而言以这上这些皆非重点,重点是…… 他们遇螝了! 被貌似早有预谋的扶桑嫂困于房间,被这只见人就杀戾气满满索命邪灵封禁于此逃无可逃! 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普通人会绝望,会痛哭,会失去理智,乃至肝胆俱裂,不过,对于那种本就见惯生死者而言却截然相反,这种人不会绝望,纵使绝望也大多不会坐以待毙,而是会在暂未死亡前竭尽所能逃离险境。 强忍惧意目光扫视,牙关紧咬发现目标。 说时迟,那时快,扶桑嫂发出大吼之际,纪焚雪当先而动,沈颂音紧随其后,在亲眼确认女螝近在眼前死亡近在咫尺的情况下宛如说好了般抛下房门调转方向,不在撞击房门,双双赶往右侧,双双以近乎快成残影的速度纵身跃起,共同朝监控室左侧一面大型玻璃狠狠撞去! 如上所言,身为刺客,面对螝物时两女虽和寻常人一样无能为力无法反抗,但至少不会被吓破胆,其应变能力则更是远远超过包括董邪在内的多数人类,毕竟是接受过特殊训练的刺客,加之双方本就为配合多年姐妹搭档,很多事无需言语单凭默契即可快速予以反应。 女螝刚一出现,短短一瞬间,两人便已凭借强悍速度转移目标,试图以某种出其不意的方式逃出牢笼。 而这一次,成功了! 哗啦啦! 伴随着一串玻璃碎裂声,待下一秒来临之际,纪焚雪连同沈颂音一起成功撞碎了玻璃! 二人奇迹般撞碎窗口抵至外界! 未敢回头观察,不敢停留半秒,由于死亡危机太过浓烈,待双足落地踏至走廊之际,刚一冲出监控室,脸孔尽是恐惧两姐妹便在互视一眼后马不停蹄在度狂奔,用远超人类的速度沿走廊大步奔跑,整个过程寻如疾风,在果断放弃电梯的情况下依靠双腿赶往楼梯。 毋庸置疑,谁都知道危险情况下电梯不宜乘坐,除非是傻子,否则但凡执行者都不可能选择那看似快捷实则风险极大的铁质棺材。 于是,就这样,基于危机意识,在表姐纪焚雪带领下,两女展开逃窜,而董邪亦自始至终如一枚包袱般被纪焚雪夹于腰间随之移动。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叫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二人裹挟青年夺路狂奔的同时,后方传来咆哮,传来扶桑嫂那撕心裂肺的恶毒怒吼: “逃不掉的!你们逃不掉的!你们的下场只有死!!!” 哒哒哒哒哒! 奔跑仍在继续,逃亡依旧维持,看似速度极快越跑越远,但女螝的哀嚎却始终怀绕周遭,始终如催命符般无时无刻回荡于几人耳膜,好在声音杀不了人,相反在哀嚎的刺激下几人更进一步加快速度玩命穿梭,而自打冲出监控室起两女便一直保持闪电急奔,进入楼梯,在楼梯中飞奔,转瞬间抵至楼下,而后在度拐弯在度疾驰,接连途径一道又一道楼梯拐角,持续脱离一段又一段楼层。 10楼,9楼,8楼,7楼,6楼…… 哒哒哒哒哒! 5楼,4楼,3楼,2楼…… 两名女刺客在楼道中的移动速度超出常人想像,仅仅十几秒,二人便一口气抵达2楼,尤其当目睹到2楼标识后,双方更是咬紧牙关,旋即不惜体力展开最后冲刺。 快了,就快了,即将抵达终点,即将脱离险境,只需在有一层众人既可冲出宾馆逃出升天。 1楼到了! 可是……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正如很多事往往出人意料那样,没有逻辑,不存理由,闪电奔驰间,依靠着强悍体能过人速度,纪焚雪抵达终点,沈颂音抵达终点,二人双双脱离2楼抵达1楼,可,谁曾想,待抵达1楼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却并非预想中的宾馆大厅,而是楼梯! 依旧是楼道,依旧为楼梯,楼道内,在那明显标有1的数字下方竟仍有一条通往下方的过道楼梯! 咯噔! 见此一幕,纪焚雪双目圆睁,沈颂音心脏骤提,二人停止脚步,其后就这样如同被施了定身术那样集体愣在当场。 是的,但从反应来看,她俩迷茫了,正双双处于迷茫不解状态,为什么?为何1楼下方不是宾馆大厅?为何依旧是通往下一层的拐角通道?莫非是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吗?可是,就算宾馆真有地下室,那么本该出现的宾馆大厅又去哪了? 迷茫、不解、恐惧以及颤栗等一系列负面情绪席顷刻间卷了全身。 望着从下一层开始便逐渐光线阴暗的楼梯通道,一时间,这对表姐妹陷入停滞不前犹豫状态,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未等两人想通关键做出反应,声音袭来,楼梯上方传来响动,传来一串由远及脚步响动,连同一起的,还有一段宛如来自地狱的女人低吼: 咚,咚,咚。 “你……们……逃……不……掉……的!” 女螝追来了!!! 正一层层下楼,一点点靠近! 冷汗遍布额头,心脏狂跳加速,与此同时,一股名为死亡冷意的阴风亦悄无声息吹拂而来,自上而下席卷周遭。 脚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要不要继续下楼? 不,不能,1楼下方太过阴暗,天知道楼梯下方通往哪里? 可是,如果不下楼的话,上方…… 怎么办?倒底该怎么办!? 沉闷的下楼响动声每走一步都犹如催命符那样疯狂敲击着众人,敲击着众人那早已狂跳不止的心脏。 然,就在纪沈两女不知如何是好如何应对之际…… “快放我下来!” 忽然间,大喝传来,某名自打被纪焚雪夹于腰间且逃跑期间亦始终未曾说话的青年终于开始挣扎,终于在这一刻打破现场寂静,伴随着大喝频频言语焦急,直到此时二女才堪堪反应过来,继而猛然想起现场除两人外还有另一人,一名平时虽无正行但终究智慧过人的家伙。 董邪! 按照青年要求,待从纪焚雪本能松开的手臂中滚落地面后,匆匆爬起,揉了揉发晕脑袋,许是同样意识到事态严重,这一次青年竟破天荒没有废话,没有多嘴,而是在扫了眼身边纪沈两女的苍白面容后果断展开观察,凝重目光看往下方,待大体观察过阴暗楼道,随即又抬头望向上方,看向那不停传来脚步响动的顶端楼梯。 短暂的观察就此结束,青年亦随之陷入沉默。 是的,单纯的沉默,单纯的不语,当最终确认三人已然处于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当最终获知在过不久扶桑嫂亦即将抵达此地的现实后,不知为何,董邪仍未说话,面部表情也依旧如最初般颇为镇定,没有如预想中那样焦急不安,更未如纪沈两女般恐惧异常,他只是沉默,只是不语,直至深呼气息轻微点头。 青年的点头动作登时引来两女注意,许是有所察觉,对方刚一点头,沈颂音便抢在表姐之前一边强压恐惧一边试探性问道:“怎么样?有没有脱身办法?还是说……我们继续下楼?” 由于脚步响动越发清晰,察觉到女螝即将抵达,沈颂音越说越颤栗越问越害怕,说到末尾,目光下意识瞥至下方,看往那昏暗漆黑的下层楼梯。 如上所言,目前三人已实打实被困于此,甚至足以用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来形容,上方是索命女螝,下方为未知空间,除非想被螝杀死,否则唯一出路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楼,从而赶往下方那诡异未知的黑暗空间。 “啥?下去?开什么玩笑?一旦下去那我们可就真是百分之一千必死无疑了!” 不料回答却与想象中截然相反,沈颂音话音方落,董邪就已经用无比干脆的语气果断拒绝了对方提议,听罢回答,两女心下颤抖之余亦双双面露不解思绪困惑,根源在于青年为何如此肯定下去必然会死?暂且不谈原因为何,退一步说,就算下楼必死,那么原地等待其结果还不是一样?还不是一样要被越来越近的女螝杀死? 想至此处,沈颂音正欲再问,然董邪却宛如猜测出二人心中所想般抢先摇头矢口否认道:“别想歪了,原地等待同样不可能,我还没那胆子直面扶桑嫂,除非想自杀,否则无论如何都不能滞留原地。” 什么!? 听到青年如此一说,终于,两女彻底茫然彻底懵了,继而愈发感觉到脑子有些不够用了,逻辑可谓简单,如果下楼会死,那么最好选择当然是不下楼,道理看似正确,可问题是董邪却又说原地等待同样会死,这,这岂不是自相矛盾吗?楼下不能去,滞留原地则会遭遇女螝,既然如此,那该怎么办?又该如何脱离险境? 咚,咚,咚。 “你……们……逃……不……掉……的!” 时间分秒流逝,死亡越来越近。 聆听着上方那似乎只差一层便要彻底抵达1楼的女螝哀嚎,楼道内,不管怎么看此刻的董邪、纪焚雪连同沈颂音三人已彻底逃无可逃身处绝境,假如对手是人类的话,就算明知会死可好歹还能放手一搏,然而遗憾的是,对方不是人,是螝,如今将他们逼至绝境的是则恰恰是一只实打实索命厉螝,一只完全属于超自然灵体的强大螝物,对于螝物,一切物理攻击手段统统无效,攻击无效代表无法反击,无法反击就只能原地等死! 这种只能眼睁睁看着螝一点点靠近你的绝望感,不身临其境很难体会。 等死。 唯一能做的只能等死。 放弃挣扎,闭目等死,说起来简单,可一旦事到临头,一旦死亡当真来临之际又有谁愿意老实等死呢? 道理诚然无错,可惜,没办法,他们现已毫无办法。 咚,咚,咚。 上方脚步在度接近,颤栗响动愈发清晰,近了,更近了,听起来似乎再过几秒女螝变会抵达近前,彻底走到面前。 不料也同样是在此刻…… “喂喂喂,看你俩被吓的,我有说过咱们就只能在这里等死吗?” 嗯? 是的,仓促莫名,猝不及防,冷不丁冒出一句,正当两女陷入绝望乃至颤栗等死之际,早先还眉头紧锁看似放弃的董邪却冷不丁嘴角一扬面露笑意,催促二人的同时右手亦忙不迭伸入怀中,一边摸索一边耸肩叹气道:“哎,其实我原本不打算用这玩意的,毕竟用这东西既不算本事又缺乏挑战性,假如能给我充足时间,我个人有能力破解困境,然而可惜啊,可惜女螝却俨然不打算给我时间,既然如此,好吧……” 话语刚一结束,青年掏出一物,径直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扑克牌。 一张印有红桃a的扑克牌来,没有人知道此牌有何作用,不过,伴随着物品掏出,董邪亦在顷刻间发出大吼做出动作,一边手持扑克一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朝身边两女大吼道:“你俩统统向我聚集!抓紧我,快!” 话语方尽,楼梯上方显露黑影,一名披头散发的老太婆竟也刚好拐过楼梯抵达1楼,彻底现身于三人视野! 至于纪焚雪,至于沈颂音…… 目睹着女螝临近,聆听着青年大吼,虽不知青年所持扑克属于何物,同样也不理解其吼出命令是何含义,可在这种生死时刻以及出于对董协的信任,在青年话音刚落的下一秒来临之际纪焚雪与沈颂音就已经双双张开手臂并一左一右的分别抱住董协腰间! “黑桃!” 电光火石间!待两女刚刚抱住自己腰间的那一刻同时也是上方扶桑嫂的身影终于显露在三人视野里的那一刻,手持那张红桃a扑克牌的董协先是猛的大声叫出了黑桃两个字,接下来...一件让任何人看到皆会惊掉下巴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 董协大吼刚一结束,只见其手中扑克牌便瞬间化为了一团红色的光芒颗粒漂浮四周,当然事情并没有结束,实际上就在那张红桃a扑克牌消失之际那些由扑克牌所转化而成的浓密光点就已经以董协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为1.2米的红色光圈!而就在光圈刚一形成并环绕在三人身边的瞬间光圈内的空间竟是诡异的发生了一串强烈至极的空间扭曲!随即便在下一秒来临之际三人的身影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不仅消失的无影无踪,并且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  第八百二十七章:多出的倒影 没有人知道此牌有何作用,不过,伴随着物品掏出,董邪亦在顷刻间发出大吼做出动作,一边手持扑克一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朝身边两女大吼道:“你俩统统向我聚集!抓紧我,快!” 话语方尽,楼梯上方显露黑影,一名披头散发的老太婆竟也刚好拐过楼梯抵达1楼,彻底现身于三人视野! 至于纪焚雪,至于沈颂音…… 目睹着女螝临近,聆听着青年大吼,虽不知青年所持扑克属于何物,同样也不理解其吼出命令有何含义,但在这生死时刻,加之又亲眼目睹女螝现身,最终,怀揣着颤栗惊恐,出于对青年的一贯信任,二人动了。 青年吼声刚一结束,女螝身影刚一现身,下一瞬间,纪焚雪与沈颂音便双双聚拢,先后靠近,张开手臂并一左一右抱住董邪。 然后…… “黑桃!” 电光火石之间,千钧一发之际,确认两女紧抱腰间,董邪更改语句,就这么一边凝视手扑克一边放声大叫,口中所言截然相反,所念词汇更为莫名,没有人知道青年为何会盯着张红桃扑克大念黑桃,更无人知晓所言词汇有何意义,唯一知道的是…… 接下来,一件事发生了,一件足以让任何观看着惊掉下巴的场景发生了: 呼啦! 随着黑桃二字脱口而出,就见其手中扑克牌消失了,在无任何外力干扰的情况下瞬间化为粉末当场转为颗粒,转化为一大团红色颗粒光点,无数光点漂浮四周,大量红光腾挪起伏,就在手中扑克消失之际,那些由扑克转化而成的浓密光点亦如蜂群般将董邪三人围拢包裹,继而成一团直径约1米左右的红色光团,不仅如此,光圈刚一形成,被包裹笼罩的光圈内部竟顷刻见发生扭曲传来异变,空间快速扭曲,而随着内部空间急速扭曲,本就被光圈包裹笼罩的董邪三人亦随之身影扭曲状态模糊,随即凭空消失,就这样在下一秒来临之际集体消失踪迹! 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 道具名称:黑白传送扑克。 道具种类:一次性消耗道具。 道具介绍:黑白两面化分彼此,一送一接迥然不同,两张截然相反的扑克牌,一张印有红桃a,另一张印有黑桃a,两者综合将具备空间传送功能,具体使用方式为,红桃随身携带,黑桃放置他处,当持有者遭遇困境危险时可拿出红桃,而后面朝红桃呼喊黑桃,届时将触发传送功能,红桃将消失无踪从而顷刻间将使用者周遭1米内空间完全扭曲,空间扭曲即为传送,传送地点则为黑桃所在地。 注意事项:此道具属固定地点传送,具体传送地点取决于使用者个人设置,传送时亦可将1米范围内一切人或事物统统转移。 兑换价格:4点生存值。 ……… 与此同时,画面转移,转移至宾馆200米外某辆停靠于路边汽车。 透过车窗定睛观察车内,就见汽车前排那空无一人的驾驶座上正放着一张扑克,一张印有黑桃a的扑克牌,看似现场寂静牌面普通,然而诡异的是,下一刻,刚刚还静静摆放原地的扑克却毫无征兆自行消融,瞬间化为一团黑色光粒扩散无踪,接着,更为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黑桃扑克消失之际,伴随一阵空间扭曲,一秒后,三名人类竟凭空出现于车中! 扑通! “呜,快闪开,闪开啊!谁屁股坐在我脸上了,哎呀挤死了,前排空间太小,都赶紧给我去后排待着去!” 没有错,瞬间出现车里的皆为熟人,赫然是两秒前还被困宾馆无路可逃的董邪、纪焚雪以及沈颂音! 暂且不提为何原本被困的三人会眨眼间转移位置现身汽车,此刻,随着突兀显形凭空冒出,加之前排空间过于有限,三人刚一出现便顿时陷入拥挤状态,两名刺客姐妹还好,可那恰克青年却极为倒霉的置身底部,自出现起就一直被两女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一分钟后。 “我草,差点,差点啊,刚刚没被螝杀死居然却差点死在你们俩姐妹屁股之下,要真是这样,那我董邪一世英名可就毁于一旦了,退一万步说,就算死我也应该死在奶子上面才对,呼,好险!” 待反应迅速的两女转移至后排车座,直到此时,险些被压死的恰克青年终于如蒙大赦般边大口喘着气边庆幸自语,当然喘息自语什么的仅仅只是小插曲,事实上自打确认置身车中起,董邪便已快速调整坐姿操控汽车,继而在发动引擎的刹那间猛踩油门夺路前冲,用前所未有的速度驾驶着汽车径直驶离,径直朝察曼殿宾馆相反方向仓惶逃窜。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问了,大街可是有很多行人车辆,为何在这种情况下董协敢毫无顾忌开车疾驰? 理由很简单,除唯恐女螝追来占据一方面因素外,另一重要原因则在于周围无人! 整条街道空荡死寂,整个街区空无一人,或者说自打三人在宾馆遭遇扶桑嫂那一刻起,包括随后三人现身车中,期间不论是宾馆内部还是街道之中,至始至终未曾发现一道人影。 也就是说目前街道中原本川流不息的行人现已不见,最初喧闹杂乱的场景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空荡大街,寂静,除了寂静还是寂静,没有人知道众人行人去了哪里,同样亦无人知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此刻偌大的街道就仅有一辆小型汽车行驶着,车内,怀揣着些许庆幸,死里逃生里的纪焚雪陷入呆滞,和表妹沈颂音一起正双双处于某种狐疑惊愕状态,至于前排正驾驶汽车死命疾驰的董邪则牙关紧咬目视前方。 (他吗的,幸亏老子提前有所准备,否则还真就折在这了,只不过……人呢?原本车来车往的喧闹街道怎么突兀间变成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吧,先不管这个,反正验证计划现已达成,后面就好办了!) 某条空寂无人街区道路中,目前有一辆汽车正散发轰鸣疾驰不休。 “我们,我们这是要去哪?” 愣神良久,呆滞良久,终于,直到汽车驶离街区乃至拐进另一条公路,不知是受期间颠簸影响,拐弯之际,作为表姐的纪焚雪才率先从愣神中挣脱开来,恍然回神,环顾四周,待彻底浏览过周遭环境后,受本能促使,女人提出问题,唯一有些意外的是,她既没询问刚刚宾馆是怎么回事也没提及行人为何莫名消失,而是在借助后视镜看清董邪凝重模样后下意识谈及其他,从而提了个貌似更为关键的问题。 正如上面所谈及的那样,去哪?对方打算驾车去哪? 话音刚落,前排正操控汽车的青年却破天荒给予回答,没有如以往那样选择隐瞒,而是微微回头看向对方,看了女人一眼,最后撂下一句饱含深意的话: “去哪?自然是寻找生路,去找一个能够让我们活下去的……人!” ……… 灵异任务第二天,傍晚17点45分,芭提雅市某体育馆。 寂静的体育馆内消弭无声,就目前而言这里近乎空旷,近乎无人,之所以会用近乎一词予以形容,那是因为现实并非绝对,比如此时此刻,一处位于体育馆东北角的泳池旁便着实存在着两人,正有两名男子席地而坐沉默不语。 如靠近观察,还能进一步发现两人个个神情憔悴,整体一副疲惫模样。 两者非是他人,正是隶属于第二执行团队的克拉索夫与托奇,至于为何置身于此? 答案比较复杂,不是两人非要来此,而是期间那频繁发生的诡异怪事促使。 诡异怪事是从昨晚凌晨开始的,简单来讲可理解为……自从昨晚两人分别从对方瞳孔发现女螝起,二人便再也看不到他,看不到旁人,视野里仅有自己与对方,其后无论如何都看不到第三人,如果说最初俩人还未曾多加在意,那么,待逃离旅社奔至大街后,映入眼帘的只有空旷,不否认城市还是那座城市,夜景还是那处夜景,但唯独少了行人,少了路人,寻便周遭,不管是店铺车辆还是民宅旅社,所有一切统统无人。 为什么会这样? 克拉索夫很疑惑,托奇同样无法理解,谁能想到这偌大的芭提雅市居然空无一人,整个城市亦至此如一座死城般萧瑟孤寂。 淋着大雨,顶着寒风,眼见连番搜寻统统无果,二人害怕了,胆寒了,宛如两只掉入枯井的老鼠般心惊胆寒不知所措,然后,他们看到一幕场景,在那街头淋雨的茫然坎坷中无意中发现一道人型黑影。 雨幕中,正前方,有一道模糊不清的人影正一步步靠近,一点点近前。 见视野中终于有第三人出现,一时间,二人纷纷大喜,纷纷感谢老天未曾抛弃他俩,毫无疑问,既然眼中能看到旁人,那么便无疑代表事情并不一定如预想中那样糟糕,而城市亦同样并非如猜测中那样已然化为死城。 可惜…… 克拉索夫笑早了,托奇笑早了。 残酷的现实无法更改,注定的结局岂可变换? 随着人影越走越近,借助微弱路灯,不消片刻,二人看清了来者样貌,双双认清了对方身份。 灰色的外衣,凌乱的发丝,还有那赤红如血的狰狞双眼…… 那,那是扶桑嫂!!! 最不希望看到的一幕发生了,完了,没想到躲了半天逃了许久,二人最终还是被杀人如麻的女螝在度找到,而一旦被螝找到,届时等待他俩的将是何结局?答案不言而喻。 没希望了,一丝希望都没有了,根源则恰恰来自于在于电影,在于两人统统看过《厉螝将映》这部恐怖电影。 由于看过电影,所以他俩清楚的知道凡目睹过扶桑嫂被吊死那段视频的人结局统统死亡,而原电影里亦确实死了个干净,女螝就这样将包括主角在内的所有人尽数杀光,这是一个诅咒,一个一旦看过视频就会被扶桑嫂追杀到死的绝望诅咒,对此,二人虽早有心理准备,可,可当原本仅存在于电影里的桑嫂出现在面前的那一刻,饶是两人经历过不少灵异任务,一时间仍被吓得屎尿齐流汗毛倒竖,注视着女螝由远及近,感受着女螝怨毒眼神,终于,二人崩溃了,在双双发出一串无意义惊叫后二话不说拔腿就跑,其逃窜速度之快堪比职业田径选手。 值得庆幸的是,逃跑终究起到效果,许是速度太快逃窜及时,不多久,二人逃离险境甩脱女螝,其后就这样在城市各处连番躲藏。 虽说一整夜东躲西藏导致二人战战兢兢,但至少自那以后女螝便在叶没出现过,随着清晨降临大雨停止,眼见环境清晰,两人亦至此不敢东躲西藏,而是下意识赶往人流较多之场所,是的,基于人类习惯,原本他们打算白天尽可能在人多地方待着熬时间,比如超市商场等人流较多地点,不料结果却大失所望。 如果说夜晚看不到人他们还可用时间已晚天空下雨来充当理由宽慰自己,谁曾想天亮之后依旧如此,城市街道空荡无物,所经各处死寂异常,不管走到哪里皆至始至终看不到一名人类。 大街、商店、地铁站、广场等等地方皆清一色是空无一人,就好像,就好像整个芭提雅市近百万人口统统一夜间蒸发消失了。 克拉索夫自认为自己眼睛正常,托奇亦同样相信自己眼睛没出毛病,正因如此,所以他们迷茫了,根本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虽说看不到他人可好歹时间仍在流逝,或许这也算是目前唯一值得庆幸的事了,为何时间流逝等同庆幸?理由很简单,只要时间还在流逝,那么便代表任务仍在进行,而他俩亦仍旧有存活希望,的确,不管事态环境如何诡异,二人只需坚持,直至坚持到任务时限进入第三天即可,一旦时限到达,二人便会被诅咒瞬间传送回离开,瞬间回到地狱列车。 进入列车等同完成任务,完成任务代表绝对安全,到那时他们才不会在乎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而现如今他俩亦只需坚持即可,只需打起精神躲藏,尽一切可能不被女螝找到! 人之所成为万物之灵,关键在于人懂得思考,懂得分析,懂得凭借大脑专研问题,不否认很多时候人会遭遇危机接触诡异,实则稍一思考就能找到关键理清头绪,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搜索许久,确认整座城市貌似仅有己方二人后,克拉索夫用时间仍在流逝生存仍有希望为理由既宽慰了自己又宽慰了托奇,早先濒临低谷的求生欲望亦再次熊熊燃起。 有希望,只要时间还在流逝,执行者便始终有完成任务回归列车的希望! 随着想通重点锁定关键,经过一番商议,二人径直来到一家市区医院,其后也果然在空无一人的医院内弄到药物,搞到足够剂量提神药品,刚一脱离医院,旋即马不停蹄赶往一家同样空无人迹的超市内获取食物,待将以上事宜统统做完,最后,结伴而行的两人跑进芭提雅市最大一座体育中心,来此躲藏乃克拉索夫所提建议,用其个人话来说,那就是最好待在一处既隐蔽又空旷之所,如此一来就算危险发生,在本就空旷的环境中执行者好歹能提前发现有所预防,更何况空旷环境还有利于危机时刻方便逃走。 以上便是整个过程,同样是二人为何置身于此的原因所在。 此时此刻,泳池旁,先是将一块啃食殆尽的疾驰随手丢入水中,又扫了眼周围那稍显阴暗的环境,直至看完一切,强忍倦意,克拉索夫才缓缓离地悄然起身,继而朝身边胡子男说道:“喂,拖奇,我认为咱们应该换个地方待了。” “嗯?离开?莫非你的意思是……” 听到青年如此一说,心有所感的胡子男也果然如对方那样一边回答一边下意识扫视起昏暗周遭。 “整个白天你我二人虽平安无事,可一旦进入夜晚情况就不太好说了,所以我建议还是换个地方,太阳即将落山,到了晚上体院馆必定漆黑一片,我们需要灯光。” 克拉索夫说所言颇有道理,拖奇自是双手支持,当然,支持归支持,赞同归赞同,但问题是……夜晚他们去哪? 是的,白天时视野清晰,纵使坎坷不安,可二人好歹还能在提心吊胆中安全度过,只是,一旦天色渐黑步入夜晚,一旦视野不清感知衰减,想到这里,又联想起昨晚遭遇,下一刻,二人内心便不自觉一阵发颤,要知道扶桑嫂最初可正是夜间出现的,如果今晚…… “暂时别考虑那么多,先离开这里再说!” 环境越来越黑,两人越想越怕,加之周围光线愈发暗淡,恐惧压迫下,克拉索夫终于在甩下一句总结性言论后拎起食袋抬脚就走,径直朝育馆大门匆匆行去,可想而知,眼见青年当先离开,同样心惊胆颤的胡子男托奇亦忙不迭起身尾随仓惶撤离。 过程中安然无事,移动中正常如斯。 不过…… 以上种种只是表面,仅仅只限于二人视角。 同一时间,就在两人脱离泳池且一前一后赶往体院馆大门之际,现场发生一事,一件小事,或者说发生了一丝微不可闻小细节。 暂且抛开正逐渐远离的克拉索夫二人不谈,假如此刻现场有人凝视后方,假如以第三视角浏览现场,视野中,二人途径泳池旁边之际,就见那本该映射倒影的水面竟空空如也! 本该显示倒影的泳池水面没有反射出影子,不仅如此,更加诡异的还在后面,虽然水面没有倒映出两人身影可水面却莫名多出许多旁人身影,在倒影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人们皆身穿泳衣休闲娱乐,有的置身水池欢畅游泳,有的则端坐池边嬉戏玩耍,俨然一幕标准游泳池喧闹场景。 以上细节并未被克拉索夫或托奇发现,二人只是行走,只是穿行,很快,行色匆匆的两人就这样走出体育馆继而双双隐没于远方大门,然,刚一离开体育馆,异变在生,就见二人早先曾休息过的光滑地面越来越暗,越来越黑,其后就这么在短短十几秒内形成了一团与周围地面反差极大的黑暗圆圈,待黑色圆圈形成后,接下来,一只灰色人手缓慢伸出,竟直接从那团基本与地面持平的黑暗圆圈中突兀伸出! 咯啦,咯啦…… 事情没有结束,远远没有结束,黑圈中自下而上伸出一只手,但也仅仅只是一只手,一只皮肤泛灰狰狞人手,而人手亦在上升到小臂时停止延伸,接下来,人手开始动作,五根手指起伏舞动,根根关节拉伸弯曲,就这样在一阵阵骨骼摩擦声中频频动作,一直做着大量不明所以手指摆动,不知何时,随着手指摆动过久,周围大范围空间亦开始以肉眼可见速度产生细微波动,如一滴水珠滴落入平静水面所自然迸发的波纹般扩散开来,以人手为中心朝所有方向传递扩散,不断扩散,直至扩散到视野所无法触及的天边尽头。 10分钟,人手舞动了整整10分钟。 待做完这一切后,原本摆动不休的人手亦至此下沉,就此缩回地下隐没黑圈。 然后,黑圈消失了。 而随着人手黑圈双双消失,至此,体育馆彻底恢复如初,恢复为早先死寂宁静,所有一切统统如常,就像是之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那样。 同一时间,天边那代表白昼的最后一丝微弱光线亦彻底消失,继而被黑暗吞噬殆尽。 白天就此结束,黑夜,再度降临…… 第八百二十八章:愈发怀疑 咯啦,咯啦…… 事情没有结束,远远没有结束,黑圈中自下而上伸出一只手,但也仅仅只是一只手,一只皮肤泛灰狰狞人手,而人手亦在上升到小臂时停止延伸,接下来,人手开始动作,五根手指起伏舞动,根根关节拉伸弯曲,就这样在一阵阵骨骼摩擦声中频频动作,一直做着大量不明所以手指摆动,不知何时,随着手指摆动过久,周围大范围空间亦开始以肉眼可见速度产生细微波动,如一滴水珠滴落入平静水面所自然迸发的波纹般扩散开来,以人手为中心朝所有方向传递扩散,不断扩散,直至扩散到视野所无法触及的天边尽头。 10分钟,人手舞动了整整10分钟。 待做完这一切后,原本摆动不休的人手亦至此下沉,就此缩回地下隐没黑圈。 然后,黑圈消失了。 而随着人手黑圈双双消失,至此,体育馆彻底恢复如初,恢复为早先死寂宁静,所有一切统统如常,就像是之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那样。 同一时间,天边那代表白昼的最后一丝微弱光线亦彻底消失,继而被黑暗吞噬殆尽。 白天就此结束,黑夜,再度降临…… ……… 残月当空,阴云笼罩,世间在不知不觉间归于黑暗。 黑暗中,起伏的夜风吹拂席卷,飘洒的落叶随之飘散,在接连划过数条街区后缓缓落地,在那无声幽深的漆黑中等待着下一波夜风。 15分钟后,芭提雅市某空荡街区。 哒哒哒,哒哒哒。 如果说人口消失以后对卡拉索夫与托奇而言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什么?那么毫无疑问是夜晚期间城市电源依旧运行,其实也对,毕竟他们所处芭提雅市也算是泰国有名大城市了,虽比不得发达国家里的那些一线城市,但至少多数街区中路灯通亮,借助路灯照明,自黑夜降临以来就一直高度紧张的克拉索夫与托奇两人目前正一起行走在这条路灯最多的街道中,环顾着空无一人的四周,不知为何,明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可白人青年的心脏反倒越跳越快,发展到最后竟额头冒汗停止前行。 “克拉索夫你怎么了?” 察觉到队友异状,正和青年同行移动的托奇不由侧头继而用疑惑语气问出了个人问题,胡子男倒是好奇不解,然奇怪的是青年却未曾发声不予搭理,不单没有回答,反而转动脑袋警惕观察起周围环境,看了片刻,随后才在咽了口唾沫的同时用一副不确定口吻说出一句话:“那个,不久前你是不是感觉到有一瞬间个人视野曾有些模糊?” “嗯?” 克拉索夫此言一出,身侧,原本想继续追问的胡子男先是一愣,随即按照提示若有所思,从而回忆起15分钟前貌似曾发生过的一丝小细节,那场因太过细微从而几乎快被他忘记的微末细节。 没有错,由于时间相隔并不太久,托奇倒也大体记得此事,那是15分钟前,也就是两人刚刚脱离体育中心之际,在那一瞬间,他的视野曾短暂模糊过一下,只不过由于模糊感来的快去的更快,仅仅不足一秒视野便重复清晰,所以当时的他倒没太过在意,毕竟那时的他一直在警惕观察提防四周,本以为仅有自己经历过如此感觉,不料克拉索夫竟和他一样共同经历,除此以外对方似乎比自己更为在意,否则克拉索夫也不会在此刻特意驻足谈及此事。 “额,那个,听你这么一说,大概15分钟前我倒还真有过那种模糊感,怎么了?这事很重要么?别忘了咱们目前可是时刻防备着女螝来袭啊,你冷不丁提这事有何意义吗?” 托奇的反问式回答按理说是正确的,毕竟昨晚他俩就曾现场遭遇过女螝现身,按照昨晚经历,二人目前最应该做的便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提防女螝再次现身以便于及时逃跑,谁曾想那克拉索夫不单没有打起精神予以提防反倒一直在琢磨这种事?确实,按照正常逻辑,想办法熬过今晚才是重中之重,一旦熬到时间结束便代表着任务结束存活有望,到时回归列车的他们便完全没必要琢磨这场任务的诡异之处了。 不过很遗憾,托奇如此认为,克拉索夫却不这么看,内心深处也不像胡子男那样目标明确思路简单,反倒在确认完队友亦他有过同样遭遇后更加惶恐不安,一时间,青年就这么站立原地陷入沉思,正如早前所叙,克拉索夫本就是一名疑心特重之人,否则他也不可能在当初那场差点导致团灭的任务过后第一个怀疑董邪乃至暗地里反对他,当然了,任何事有利有弊,诚然性格多疑,但多疑的性格却也曾数次在任务中救过他的命,如非要用一种概括型言论予以解释,总体而言这是一种利弊参半性格,而现在,白人青年便恰恰陷入某种近乎执着的狐疑猜忌当中。 “喂喂,克拉索夫你怎么了?停在这做什么?难不成你打算今晚就在这条街道里过夜吗?我可不认为这是啥好主意。” 虽说陷入狐疑从而对之前异况有所执着,但在毫无线索的情况下克拉索夫终究没那本事从中分析出什么,加之身旁队友不断催促,无奈之下,青年暂停思考,目光在度扫视,待重新环顾过一圈街道环境后喃喃自语道:“难不成是幻觉?” 许是被青年状态稍加感染从而愈发看重此事细节,正欲伸手摇晃对方的托奇却在听到青年那突兀冒出的低语后本能一滞,随即眉头一紧开口追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我是说……咱俩有没有可能早已陷入幻觉当中?”. 克拉索夫不管怎么说都算是名资深者,虽然至今为止其个人所经历的几场任务里并未遭遇过善用幻觉的螝,可他还是从比他经历更多经验更多的队长董邪那或多或少听说过幻觉,所谓幻觉,是指螝物利用自身特殊能力对人类视觉所进行的一种篡改欺骗,欺骗中招者视野,令人相信所见场景属于真实从而最终达到欺骗目的,其实想想也对,一座存有百万人口的繁华城市里一个人看不到本就说不过去,而人群消失具体时间则起始于昨晚,自打昨晚遇螝后二人便在也看不到其他人,加之期间遭遇,在结合15分钟前那场视野模糊,最终,天性多疑的克拉索夫至此将怀疑方向锁定为幻觉,甚至严重怀疑自昨晚起他和托奇两人就一直深陷幻觉当中! 然而遗憾的是,以上种种只是猜测,统统属于其个人猜测,实际上他本人也并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他和托奇当真陷入螝物幻觉。 “哎。” 琢磨至此,白人青年无奈叹气,不料才刚一叹气,接下来,一件让克拉索夫转忧为喜的事情发生了。 没想到他那因缺乏证据而顿感遗憾的纠结却被队友瞬间化解,被托奇予以解决! (幻觉,中了螝物幻觉……) (眼中所见并非真实,所见一切统统为假,如真是这样,那岂不是说如不尽快破除幻觉,我早晚会死!?) 是的,随着克拉索夫吐露猜测,胡子男亦同样听得全身上下一片冰凉,他不是白痴,白痴也不可能在诅咒空间活到现在,所以很自然的,待从白人青年那获知二人很有可能正处于幻觉状态后,大脑泛起惊涛瀚浪,寒意贯穿整幅身躯,在那越想越怕的惊惧促使下,男人将略显颤抖的手缓缓伸入衣兜,摸索片刻,掏出一把小型折扇。. “嗯?托奇,你手里的这个是……” 听着白人青年好奇询问,顾不得擦拭冷汗,胡子男勉强挤出一丝得意笑容,而后手指折扇主动介绍道:“灵异折叠扇,这是我存活几场任务后用积攒生存值所兑换驱魔道具,功效还算不错,分别有两种使用方式,当执行者遇螝时只需展开扇子对着螝用力一扇即可视灵体强弱将其驱散一定距离,而如果将扇子朝自己扇的话则具备破除幻觉之能力,属可持续使用型道具,一场任务能够使用两次。” 说到这里,见白人青年神色有所变化,胡子男先是一顿,接着才用一幅庆幸口吻继续道:“我之所以兑换这东西原本只是看中其驱魔功能,不料今日驱魔功能没用上,扇子的破幻能力倒率先派上用场了。”. “克拉索夫,既然你说咱俩有可能正处于螝物幻觉当中,那么现在我就用这把扇子来具体验证一下吧!” 说罢,不待对方回答,内心早已对幻觉深感不安的托奇便当机立断疑操作开来,在克卡索夫的注视下展开扇面,入目所及,就见扇面中印有一颗赤红螝头,暂且不谈螝头为何物,随着扇面展开,托奇目光一凝,旋即手持扇面对着自己脸孔用力一扇。 呼啦。 第八百二十九章:惊人发现 是的,随着克拉索夫吐露猜测,胡子男亦同样听得全身上下一片冰凉,他不是白痴,白痴也不可能在诅咒空间活到现在,所以很自然的,待从白人青年那获知二人很有可能正处于幻觉状态后,大脑泛起惊涛瀚浪,寒意贯穿整幅身躯,在那越想越怕的惊惧促使下,男人将略显颤抖的手缓缓伸入衣兜,摸索片刻,掏出一把小型折扇。 “嗯?托奇,你手里的这个是……” 听着白人青年好奇询问,顾不得擦拭冷汗,胡子男勉强挤出一丝得意笑容,而后手指折扇主动介绍道:“灵异折叠扇,这是我存活几场任务后用积攒生存值所兑换驱魔道具,功效还算不错,分别有两种使用方式,当执行者遇螝时只需展开扇子对着螝用力一扇即可视灵体强弱将其驱散一定距离,而如果将扇子朝自己扇的话则具备破除幻觉之能力,属可持续使用型道具,一场任务能够使用两次。” 说到这里,见白人青年神色有所变化,胡子男先是一顿,接着才用一幅庆幸口吻继续道:“我之所以兑换这东西原本只是看中其驱魔功能,不料今日驱魔功能没用上,扇子的破幻能力倒率先派上用场了。” “克拉索夫,既然你说咱俩有可能正处于螝物幻觉当中,那么现在我就用这把扇子来具体验证一下吧!” 说罢,不待对方回答,内心早已对幻觉深感不安的托奇便当机立断疑操作开来,在克卡索夫的注视下展开扇面,入目所及,就见扇面中印有一颗赤红螝头,暂且不谈螝头为何物,随着扇面展开,托奇目光一凝,旋即手持扇面对着自己脸孔用力一扇。 呼啦。 ……… 伴随着扇面舞动,下一刻,一股寒风直扑面门。 没想到区区一把小型折扇所扇出的风会如此与众不同,而那股彻骨冰凉的寒风就这样直接吹拂脑门,凉风过后,胡子男除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外,大脑神志竟也在凉风过后凌然清晰远超以往。 “怎么样?幻觉破除了吗?你看到了什么?” 见胡子男使用过折扇,克拉索夫登时急不可耐询问起来,先不谈克拉索夫如何面露期待,对面,使用过扇子,托奇开始观察,在那前所未有的清醒神志下瞪大眼睛环顾四周。 与此同时,镜头切换为托奇视角,定睛看去,就见视野中环境一切如常,现场一切如常,不管是附近景物还是街道设备,所见画面同使用扇子前无甚区别,街道内除自己与克拉索夫外依旧不存半个人影,至于前后方向亦同样在路灯照射下空空荡荡,就连位于街道两侧的房屋店铺也都和最初一模一样。 “咦?” 确认使用过扇子后场景依旧,环境依旧,一时间,胡子男表情错愕,除情不自禁咦了一声外,脑海深处亦登时处于喜忧参半状态,是的,首先可以肯定手中折扇效果属实,的的确确具备破除幻觉功能,至于喜忧参半…… 喜的是通过折扇他现已证实自己未中幻觉,毕竟灵异道具不会有假货,这点是所有执行者公认,既然使用后依旧与之前所见场景一样,那便无疑代表最初克拉索夫的担忧纯属多余,而那所谓的忧则是指…… 既然种种一切并非幻觉,那么,人呢?为何依旧看不到人?这座城市里的人都去哪了? 如上所言,目睹着环境如常,浏览着街道如故,托奇喜忧参半疑惑不解,然对于不知实情的克拉索夫而言他可就彻底急不可耐了,察觉队友不发一言,迫切想要获知答案的他伸手推了推胡子男,继而再次追问道:“喂,托奇,你发什么呆?看了半天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们并未身中幻觉。” 按照对方要求,随后时间里托奇展开陈述,将使扇子后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告知了克拉索夫,而克拉索夫在听完回答后其反应亦果然同胡子男并无区别,喜忧参半的同时内心更多的是疑惑,疑惑于既非幻觉那偌大城市里又为何空无一人?当然,关于此事二人也不算第一次琢磨,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属于在获得证据的情况实打实心生疑惑。 话归正题,随着确认结束,虽说仍旧想不通人群为何消失,但至少证实了二人并未身中幻觉,有这一点已经足够,不出所料,待最终确认己方没有受幻觉干扰后,心情轻松不少的两人在度展开前行,沿路面朝另一条大街走去,走了许久,途径数条街道,最终驻足于一家西餐厅门前。 目前时间已进入夜间19点30分,实际上行走过程中两人便已决定在寻找藏身之所前先抽时间填饱肚子,的确,如果说睡觉还能通过药物强行抑制,那么饥饿却无论如何都抑制不了,唯有靠吃东西方可弥补,更何况吃饭不同于睡觉,谁都知道睡眠中人是毫无防备的,而吃饭时人至少属于在清醒状态下进行,于是乎,经过一番选择,二人一致决定去眼前这家西餐厅寻找食物填饱肚子,只不过…… 所谓人生何处不相逢,说话间,走动间,正当深知店内无人的克拉索夫刚要带头推门而入之际,尾随其后的托奇却如无意中发现某一惊人画面般脸孔瞬间一拧,神情赫然一惊,一双眼睛则更是在此刻死死盯向对面,看向几十米外某一街道方向。 为何突兀惊疑?为何神情惊讶? 那是因为…… 就在刚刚,就在他即将走进餐厅之时,眼角余光竟无意中看到熟悉身影! 视线中,对面几十米外正有三人从一辆小汽车中推门而出,两女一男,随着离开汽车,三人马不停蹄径直朝隔壁一家店铺走去,不否认夜晚期间视野受限,但在路灯映照下他仍然清晰目睹亲眼所见,在加之三人身影实在太过熟悉,如此一来,仅仅呆愣数秒,托奇就立即确定了对方身份,或可以理解为…… 目前正集体移动赶往店铺的三个人非是其他,正是和自己同属一队的纪沈两姐妹以及团队队长董邪! 而此时此刻,宛如有所目的般,三人刚一下车后就这样径直走向某家店铺。 “喂,卡拉索夫!快看那!你快点看那里!” 如此惊人发现自然令胡子男震惊不已,惊讶的同时更忙不迭伸手拍打前方,一边拍着即将进门的克拉索夫一边焦急提醒,不愧是资深者,经此一拍,受此提醒,克拉索夫同样反应迅速,甚至可以说就在托奇发出提醒刹那间,本就时刻警惕的他便已匆忙转身回头观望,顺着托奇手指方向看去,青年亦刹那间双目圆睁神情骤变。 不错,虽然克拉索夫发现的比胡子男略晚几秒,然其所投视野却仍然在短短两秒内捕捉到了画面,捕捉到了身影,恰好看到了那最后一名踏入店铺的熟悉身影,那人不正是董邪吗? “这是……” 目睹此景,正站立于餐厅门口的两人就着这样双双陷入惊讶,个个双目圆睁,真没想到他俩会在这种时候看到失散已久的董邪和纪焚雪以及沈颂音,记忆中,团队自进入任务世界起,卑鄙无耻的队长就立即带着那俩东方女人脱离了团队,行迹消失之下,没有谁知道三人去了哪里,其余执行者亦大多因队长人品问题不曾予以联系,原本克拉索夫还以为对方会找地方躲起来,不料如今却在一条市区街道无意中发现三人踪迹。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这句话是托奇在扫了眼身旁克拉索夫后本能提出,询问颇为严谨,不过克拉索夫却并未予以回答亦或是决定跟随与否,反倒凝神细看沉默不语,脸孔更进一步风云变幻起伏不休,看其模样青年貌似正处于犹豫纠结状态。 时间不断流逝,足足过了半分钟,克拉索夫才如同做出某一决定般咬了咬牙,而后对拖奇挥手吩咐道:“走,跟过去,记得保持警惕不要被对方发现,我倒要看看那姓董的到底打算做什么!” 不错,白人青年现已做出选择,在经过一番踌躇犹豫后最终选择尾随观察,理由不难理解,总体可划分为两层原因,第一,如果说刚刚所见所闻是在不确定自身有无身中幻觉的情况下看到董协几人,以克拉索夫的多疑性格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冒险尾随,是啊,万一对方是螝在幻觉中所造假象的话,如此贸然尾随那岂不是自寻死路?道理诚然无错,然巧合的是对方却是在己方证实过并非幻觉后出现,既然如此,答案便无意代表着对方三人并非虚假,而是实打实真人。 至于第二原因,则在于出现之人恰恰是董邪! 对方不同寻常,对方并不简单,同时还是整个团队最为聪明乃至每次都能破解谜团找到生路的特殊存在! 第八百三十章:重返死亡之地 不错,白人青年现已做出选择,在经过一番踌躇犹豫后最终选择尾随观察,理由不难理解,总体可划分为两层原因,第一,如果说刚刚所见所闻是在不确定自身有无身中幻觉的情况下看到董协几人,以克拉索夫的多疑性格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冒险尾随,是啊,万一对方是螝在幻觉中所造假象的话,如此贸然尾随那岂不是自寻死路?道理诚然无错,然巧合的是对方却是在己方证实过并非幻觉后出现,既然如此,答案便无意代表着对方三人并非虚假,而是实打实真人。 至于第二原因,则在于出现之人恰恰是董邪! 对方不同寻常,对方并不简单,同时还是整个团队最为聪明乃至每次都能破解谜团找到生路的特殊存在! ……… 理由已经解释,原因已然明了,别看克拉索夫一直对董邪极度不满并暗地里抱有敌意,但他仍不得不承认对方智慧确实在他之上,尤其是在灵异任务中的破局或寻找生路那方面更是全队无人可及,所以在白人青年看来刚刚走进去的董邪必定在做一件重要之事,而那件重要之事则十有八九和寻找生路有关。 跟上对方! 只要跟着那名东方青年,一旦董邪找到任务生路,届时他克拉索夫亦会跟着一起沾光。 不得不说克拉索夫做出尾随决定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待理清了脑海思绪理清后,下一刻,两人便在克拉索夫的带领小心翼翼动身前行,双双朝董邪三人所最先进入的店铺移动而去。 由于距离本就区区几十米,很快,抵达近前,来到店铺门外,借助路灯照明,就见店铺招牌上写着串由泰文组成的大字: 巴尔泰古玩店。 (这是,难不成……果然!) 目睹着店铺招牌,这次不光是克拉索夫心中一动,就连胡子男托奇都在确认完眼前店铺类型后心中一喜,原因很简单,因为这里是古玩店,不谈别的,单从从这店铺身份两人就已经第一时间双双在心里猜测出一个大庭相径答案,即,董邪极有可能在这场灵异任务中发现了什么线索,所以才会跑到这家古玩店里寻找某件可以保命的东西! 不要以为西方人不了解灵异文化,事实上西方世界同样也拥有着众多灵异传说,对于灵体事宜东方和西方的差别或许也仅仅只是称呼上不同,东方习惯将灵体称之为螝,西方则一般称其为幽灵,严格来说凡文明历史越古老越悠久的地方其灵异文化就会越浓烈,华夏大地悠久历史,欧洲列国亦相差不大,对于某些古董可以克螝的传说不单东方人知道,西方白人也有所耳闻,果然,知晓眼前为一家古玩店,在结合那流传已久的文化传说,克拉索夫与托奇顿时来了精神。 确认完店铺,卡拉索夫当即毫不犹豫吩咐道:“走,咱们进去!” ……… 恐惧绝大多数情况下来源于视野所见以及内心联想,而希望多数情况下也同样来源于视野所见以及内心联想,心有所感之下,待基本猜出董邪三人大体目的后,唯恐对方找到保命东西后会私自逃走的克拉索夫果然不加迟疑选择尾随,旋即如早先三人那样马不停蹄推门进入,正式踏入店铺内部。 过程理所应当,期间全无异常。 可…… 就在两人双双进入店铺大门的那一刻,接下来,怪事发生,一件诡异至极点的骇人现象莫名发生。 克拉索夫与托奇刚一走进店铺,此时如有人抬头观察,凝视店铺上方,便会发现那块标有‘巴尔泰古玩店’几个泰国文字的生意牌匾消失了,在一阵微不可闻的空间波动中逐渐扭曲,扭曲时间并不算长,短短十几秒就已无影无踪,然后,场景转变,当重新抬头目睹店铺,待在度定睛凝视前方,则会看到…… 随着空间扭曲结束完结,在次打量,首先映入眼帘的哪还有什么古玩店?哪里还有文字匾额?取而代之的为一栋建筑,一栋标有‘芭提雅观影’的偌大电影院! 这里是一座电影院,一座占地面积颇大的高档电影院,同样更是执行团队初进任务时曾待过的地方,非是他处,赫然是当初众执行者曾被任务强制看完扶桑嫂被活活吊死一幕的初始电影院! ……… 两人刚一走进店铺进大门,身后弹簧门便已无声无息自动关闭,当然,店门悄然关闭并非重点,重点是漆黑无光,进入后内部空间漆黑一片,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都不过分,随着身形进入置身黑暗,最初行走时克拉索夫与托奇倒也曾试图摸索周围墙壁以期望寻找到电灯开关,可惜,经过一番徘徊摸索,除接连触摸冰凉墙壁外,找了半天全无所获。 好在执行者向来有随身携带手电习惯,果不其然,确认摸索无果,加之寻找良久一直找不电源开关,因黑暗笼罩而显略些神情紧张的克拉索夫终于放弃寻找探手入兜,掏出强光手电,旋即便迫不及待按下电源按钮。 啪哒。 聆听着细微轻响,下一刻,一道聚光极好的手电光柱穿透黑暗刺破阴影,顺带照亮空间扩展视野,不否认强光手电性能优越,只不过…… (嗯?) 随着手电开启视野清晰,克拉索夫猛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那就是,通过手电光柱四处照射,却见周围环境竟与想象中全然不同! 是的,借助手电照射,入目所及,环顾周遭,现场哪里有印象中一排排摆满古董的柜台?哪里有记忆中古色古香的典雅?眼前分明是一条长廊,一条长长走廊,长廊狭窄孤寂,默然幽深,一眼望不到头,而在这条既狭窄又一望无际的漆黑走廊中还额外存在什么,比如电影海报。 两侧墙壁贴满了一张张电影海报! 目睹此景,这一刻,克拉索夫开始颤抖,开始冒汗,身体除不自觉颤抖外,某股似曾相识的感觉亦同样浮现脑海勾起记忆,赞且不提思绪如何,现场中,诡异并未结束,接下来,通过手电照射,贴身靠近细看,就见墙壁所贴海报虽数量颇多但却统统一样,全部为同一张海报,所有海报一模一样,而这些电影海报如今就这样成排成排延伸至走廊尽头,绵延至尽头黑暗。 至于海报内容…… 所有海报画面统统为一名灰衣老太婆半身照,一名脖颈套有绞索的可怕老太婆,画面中,老太婆双目圆睁面容狰狞,裂开的嘴角尽是鲜血不说其一双完全赤红的眼睛更是用充满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盯着每一名观看海报之人,这是双怎样的眼睛啊,除满含无尽怨毒恨意外便在无其他。 接下来,在那愈演愈烈的恐惧压迫下,在那不受控制的冷意覆盖下,基于人类本能,克拉索夫看向海报下方,看向电影名称,然后,借助手电,他清晰看到一行血红大字: 厉螝将映! 海报里的电影名称赫然是厉螝将映! 整条走廊所贴着的亦全部是《厉螝将映》电影海报,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此地根本不是啥古玩店,而是座电影院!!! 沉默,寂静,双目圆睁,身躯凝固。 两秒后…… “啊,哇啊啊啊!” 目睹着影片名称,终于,克拉索夫发出尖叫,整个人宛如活见螝般突然嚎叫出声狂抖连连。 尖叫中,除恐惧攀升顶点外,不久前曾隐隐貌冒出的似曾相似感则也在顷刻间彻底转为清晰,熟悉的现场环境,熟悉的电影海报,这里……这里不就是团队初进任务时所最先置身的地方吗?就是在这里,包括自己在内,所有执行者纷纷在规则强制下被迫看完电影,至此沾染诅咒,这里有螝,更是原电影女螝所盘踞的地方,没想到如今他居然又莫名其妙重新回到这里! 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啊!快跑,快跑啊!” 惊慌失措间,待下意识发出尖叫后,克拉索夫恍然回神,继而侧头朝印象中本该站在他右侧的托奇吼出提醒发出警告,然而诡异的是,随着目光转向身侧,周遭无人,在度环顾,依旧空荡,目光所到之处哪里都没有托奇身影,哪怕他高举手电持续搜寻皆自始至终看到不人影找不到对方,无论如何都没有在这条一览无遗的走廊里发现胡子男身影,托奇不见了?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不见了! 当然了,拖奇的诡异消失虽无法理解,但对于目前的克拉索夫而言他个人亦未曾继续寻找,或者说自打确认胡子男不见起,被吓成半死的克拉索夫就已然放弃搜寻拔腿便跑,仅仅愣了两秒,面如死灰般的他就这样毫不犹豫转身狂奔,径直朝来时入口跑去,没有错,在这种情况下自身性命才最重要,至于队友?管他是死是活! 哒哒哒哒哒! 危急关头,克拉索夫做了个最为正确的选择,逃跑,在发现真相的下一刻不管不顾夺路而逃。 只可惜…… 第八百三十一章:黑暗侵袭 惊慌失措间,待下意识发出尖叫后,克拉索夫恍然回神,继而侧头朝印象中本该站在他右侧的托奇吼出提醒发出警告,然而诡异的是,随着目光转向身侧,周遭无人,在度环顾,依旧空荡,目光所到之处哪里都没有托奇身影,哪怕他高举手电持续搜寻皆自始至终看到不人影找不到对方,无论如何都没有在这条一览无遗的走廊里发现胡子男身影,托奇不见了?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不见了! 当然了,拖奇的诡异消失虽无法理解,但对于目前的克拉索夫而言他个人亦未曾继续寻找,或者说自打确认胡子男不见起,被吓成半死的克拉索夫就已然放弃搜寻拔腿便跑,仅仅愣了两秒,面如死灰般的他就这样毫不犹豫转身狂奔,径直朝来时入口跑去,没有错,在这种情况下自身性命才最重要,至于队友?管他是死是活! 哒哒哒哒哒! 危急关头,克拉索夫做了个最为正确的选择,逃跑,在发现真相的下一刻不管不顾夺路而逃。 只可惜…… ……… 接下来,一件让克拉索夫更加胆寒乃至超出预料的诡异变故发生了。 仓惶奔跑间,本该位于背后的入口大门不见了,就这么在他回身奔跑的那一刻莫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面与走廊连为一体的冰冷墙壁,猝不及防之下,克拉索夫竟在狂奔中一头撞至墙壁! 碰咚! “呜啊!” 脑袋当场鼓起大包,克拉索夫当场痛呼一声跌倒在地,顾不得额前伤势,仓惶起身,待揉了揉发晕脑袋后,其后忙不迭高举手电照向前方。 注视着面前那本为大门但如今却莫名转换的冰冷墙壁,这一刻,白人青年傻眼了,他的身躯持续抖动,他的双腿不断颤抖。 出口,不见了。 而此时此刻,他就这样被困住了,就这样置身在一道狭窄且贴满电影海报的阴暗走廊之中。 寂静,超出想象的寂静。 克拉索夫这辈子都没有身处过如此安静之所,如此漆黑之地,话虽如此,但无可否认的是他被困住了,被困在一座黑暗寂静的电影院里,来时的道路消失不见,陪同的托奇诡异失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条既黑暗幽深又且满电影海报的走廊,他不清楚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也更加想不通事态为何会演变成这样。 原本绝对真实的古玩店眨眼间转变成电影院,幻觉吗?不,不可能,不久前托奇明明曾用道具证实过他俩并未身中幻觉,既然并非幻觉,那为何一进大门场景就变成电影院了呢? 如上所言,怀揣着种种颤栗,确认自己现已彻底被困影院独自落单后,克拉索夫陷入迷茫,陷入那久久无法消散的疑惑之中,他虽尽可能回忆过往分析缘由,可惜没有答案,不是他分析不出,而是种种一切太过诡异,甚至诡异到超出人类逻辑极限。 不否认事态诡异从而导致他茫然不解颤栗不安,但至少有一点克拉索夫还是清楚的,那就是这一切的一切毫无疑问必定是女螝所为! 女螝不知用何方式将他引诱至电影院,其最终目必将是取自己性命,为何要杀自己?答案太过简单,而答案则恰恰是他曾看过扶桑嫂被吊死时的电影视频! 当初观看电影时自己便是在这座电影院看的,他早已沾染了女螝诅咒,而女螝也绝无可能放过自己,是啊,就连原电影里但凡被诅咒者人都无一例外全死,更何况这还是一场比原电影都要可怕数倍的灵异任务。 (我被女螝困住了,被关在了电影院,逃不掉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啊……) (不,我不能死,更不想死,我不能继续待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我要逃,要尽快想办法逃出去!) 走廊内,克拉索夫正紧握手电站立原地,感受着浓郁黑暗,体会着压抑阴森,白人青年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心脏跳动越快,如今他除了脸孔一片惨白外全身上下亦早已是冷汗淋漓,当然害怕归害怕,恐惧归恐惧,好在克拉索夫并非新人,同样也并非第一次遭遇此类状况,对于某些事他还是明白的,至少他清楚的知道越是深陷绝境就越不能因恐惧而失去理智,是的,他是资深者,他既不会像某些恐怖电影里的角色般白痴,更不会轻易被恐惧击倒从而落入螝物圈套,他要冷静,冷静下来,然后寻找到脱身之法。 (冷静,必须冷静,深呼吸,深呼吸,我行的……只要能做到冷静不慌乱届时我就有逃离希望,冷静……) “呼!” 终于,在脑海进过一番自我鼓励与暗示后,随着长呼一口气,克拉索夫逐渐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冷静倒是冷静了,可一直待在原地却终非长久之计,所以很自然的,待基本恢复镇定后,克拉索夫有所动作,狠狠咬了咬牙,借助手电,先是左右环顾了眼走廊两侧,最后迈动双腿径直赶往走廊右侧。 ……… 基于影院内空间较广,和其余大多数影院一样,芭提雅影院所用照明方式亦同样为模块化设计,而走廊照明设施则来自于那一枚枚被安装于通道上方的小型日光灯,走廊顶端每隔几米距离就会出现一枚,此类布局很是合理,虽说单个枚日光灯仅能照亮周围数米区域,可如果走廊内所有日光灯统统打开的话,毫无疑问,众多小型日光灯便无疑会共同将整条走廊全部照亮,然遗憾的是,就目前而言走廊内所有灯管尽数熄灭,环境亦至此漆黑阴暗。 哒哒哒,哒哒哒。 响动起伏,脚步清晰,每走一步小心翼翼,每踏一步心脏紧提,克拉索夫略微失策了,静止时还好,谁曾想这一走起来其脚步声竟会如此清晰,虽说行走中他已尽可能压低脚步,不料依旧避免不了发出动静,没办法,非是他不够小心,而是环境实在太过安静。 穿梭走廊之际,除脚步声外,白人青年还进一步发现走廊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长。 是的,一开始这条漆黑走廊给人一眼望不到头之感,实则走起才来才发现走廊完全没有看上去那么长,才走了不足百米距离,克拉索夫便已接近尽头,继而借助手电发现一处拐角,一处位于正前方十几米外的转弯拐角。 眼见拐角出现,克拉索夫自是见路就走见缝就钻。 然…… 就在此时,目睹着前方拐角,未等青年在度动身继续前行,忽然,一件出乎预料甚至险些把克拉索夫吓瘫倒地的意外变故发生了。 啪嗒! 发现新路出现,正当克拉索夫满怀希望加快脚步之际,响动发出,光线袭来,位于走廊上方的所有灯管竟莫名其妙集体亮起! 由于光亮来得实在过于突然,已逐渐习惯黑暗的克拉索夫无疑被吓得身躯一抖心脏一提,略一愣神,旋即忙不迭回身望向后方回头观察走廊,不错,凭借手电,早先行走中他自然对前方场景看的一清二楚,但却对身后情况一无所知,如今异常发生,基于本能,克拉索夫自然会率先转身查看后方,此刻,伴随着走廊灯光纷纷亮起,克拉索夫亦紧随其后仓惶转身,快速转身回头观察,瞪大眼睛眺望对面。 他在寻找,试图找到那开启电源者。 “喂,托奇,托奇是你吗?是你在对面吗?” 怀揣着部分警惕,安耐着些许惊疑,刚一转身,青年便下意识喊了一声,单从其话中所叙即可明显停出克拉索夫现已把怀疑对象锁定在那不久前莫名失踪的胡子男身上,他怀疑是失踪已久的拖奇找到电源开关而后打开灯光,尤其是回身之际青年本人亦更是对此充满希望,这种心理可以理解,毕竟在如此诡异环境下两个人总比独自一人要强,可惜,他失望了。 经过一番打量,克拉索夫失望了,回头细看,定睛观察,诚然现场如最初所描述般通亮无比,诚然上方一根根灯管亦已纷纷闪耀乃至将走廊大部分照亮,然而遗憾的是也仅仅只是大部分,之所以用大部分加以形容,根源来于并非所有灯管全都亮起,至少在克拉索夫视野尽头也就是为百米开外的走廊尾端仍处于黑暗之中。 看着这幅自己身处区域明亮可对面尽头仍漆黑一片的场景,不知怎么的,恍惚间,克拉索夫竟隐隐冒出一股似曾相识之感,就好像眼前场景他以往曾看过一次那样。 以往曾看过?在哪里?何时看过? 目睹着对面场景,翻涌着心中狐疑,未等克拉索夫回忆过往,下一刻,变故再生。 啪嗒! 伴随着又一声开关脆响,只见在白人青年视野中,对面,一根原本紧挨走廊尽头黑暗的日光灯瞬间熄灭,由于一根日光灯仅能照亮周围数米距离,所以当灯管熄灭后,原本距离克拉索夫约80米的黑暗区域亦随之缩减为70米,不过也恰恰因黑暗区域有所靠近之故,克拉索夫竟也有所发现,视野中,正前方,就见在距离他最近的黑暗区域最前端,貌似…… 貌似站着个人影! 第八百三十二章:奔逃与抵抗 经过一番打量,克拉索夫失望了,回头细看,定睛观察,诚然现场如最初所描述般通亮无比,诚然上方一根根灯管亦已纷纷闪耀乃至将走廊大部分照亮,然而遗憾的是也仅仅只是大部分,之所以用大部分加以形容,根源来于并非所有灯管全都亮起,至少在克拉索夫视野尽头也就是为百米开外的走廊尾端仍处于黑暗之中。 看着这幅自己身处区域明亮可对面尽头仍漆黑一片的场景,不知怎么的,恍惚间,克拉索夫竟隐隐冒出一股似曾相识之感,就好像眼前场景他以往曾看过一次那样。 以往曾看过?在哪里?何时看过?. 目睹着对面场景,翻涌着心中狐疑,未等克拉索夫回忆过往,下一刻,变故再生。 啪嗒! 伴随着又一声开关脆响,只见在白人青年视野中,对面,一根原本紧挨走廊尽头黑暗的日光灯瞬间熄灭,由于一根日光灯仅能照亮周围数米距离,所以当灯管熄灭后,原本距离克拉索夫约80米的黑暗区域亦随之缩减为70米,不过也恰恰因黑暗区域有所靠近之故,克拉索夫竟也有所发现,视野中,正前方,就见在距离他最近的黑暗区域最前端,貌似…… 貌似站着个人影! ……… 没有错,虽然因距离仍算较远近导致他无法彻底看清,但克拉索夫毕竟不是近视眼,加之距离亦恰好处于一种既不近也不远状态,待瞪大双眼观察片刻后,他居然在黑暗与光亮交界处发现黑影,一道置隐约显露出部分轮廓的人形黑影! 滴答。 寂静笼罩下,一颗汗珠不由自主划过额头滴落地面,这一刻,克拉索夫的心脏再次按耐不住狂跳起来,也同样是此刻他终于回想起早先过往,继而确认为何前方一幕最初曾给他似曾相识之感,那是因为…… 之前在个人房间观看《厉螝将映》时,影片里就曾出现过类似画面,印象中,原电影里女螝扶桑嫂在追杀女主角时就曾使用过这番手段,如猜测正确,那岂不是说…… “喂,喂,托奇,是你吗?是你在对面吗?是的话那你就说句话啊?”. 虽说心中骇然,不过那所剩无多的残存希望还是促使他强行压制住拔腿就跑冲动,继而最后一次用试探性口吻朝对面人影提出询问,毕竟这里是任务世界,任务世界和原电影世界总归不尽相同,他并不想贸然逃跑,万一猜测错误呢?万一对面那人真是队友托奇呢?是的,就目前而言惊恐至极的克拉索夫是多么希望自己身边能有一个队友啊,而这也是人类在面对危险时的本能反应,或许正因如此,所以这亦是为何克拉索夫会在如此诡异气氛下仍敢壮着胆子呼喊询问的主要原因。 受侥幸心态促使,白人青年没有立即逃跑,没有在明明察觉到异常时果断跑路,转而尝试性呼喊黑影。 结果,有的有失。. 他的呼喊虽未得到黑影声音答复,相反,对方却是用实际行动回应了他。 啪嗒! 啪嗒! 啪嗒! 灯管在度熄灭,接连熄灭,就在克拉索夫话音方落刹那间,前方黑暗空间却在连续涌现三道开关声响后再次拉近距离,就这么在短短三秒内接连熄灭三根灯管,于此同时,三秒过后,原本距离青年还不算近的黑暗区域亦在骤然缩减,缩减到同他仅余40米距离,诚然黑暗蔓延间距缩短,但,以上这些仍不是最恐怖的,因距离进一步缩短之故,克拉索夫终于看清了对方,看清那始终位于黑暗前端的人影外貌。 杂乱发丝肆意披散于脑袋两侧,一身破烂不堪的灰色外衣下方为一双乌黑双脚,至于那既狰狞又惨淡发灰的骇人面孔亦尽数布满血迹,尤其是黑暗中一直若隐若现的血色瞳孔则更是自始至终紧盯前方,死死盯在克拉索夫那张因恐惧过度而惨白一片的脸! 然后…… “啊,啊……哇啊啊啊!” 是寒意席卷,是汗毛倒竖,是突如其来的恐惧笼罩,目睹眼前画面,注视前方螝脸,克拉索夫反应过来,终于从那短暂呆滞中回过神来,回神之际,情绪彻底失控,猛然发出一声近乎变音的凄厉尖叫,许是惊恐过度反而激发了求生潜能,嚎叫之际,克拉索夫奇迹般没有吓瘫倒地,而是转身就跑,速度之快足以和职业田径选手相媲美,也幸亏他跑的及时,因为克拉索夫刚一狂奔,位于后方的日光灯竟再次连番熄灭! 啪嗒,啪嗒,啪嗒! “哇啊啊啊!”. 急促的脚步伴随着刺耳尖叫在走廊内起伏回荡着,克拉索夫狂奔过程中背后灯光就这样一块区域一块区域接连熄灭着,放眼望去,场景完全就像一个人正被黑暗所追赶那样,而尾随其后的黑暗最前端则始终站着个老太婆,老太婆没有行走,没有移动,可每当灯管熄灭一根黑暗前进一分时,那看似全程凝固的老太婆却总是置身前端,从头到尾以一种诡异到极点的方式携带着黑暗接连追击,追击着前方那名死命奔逃的白人青年。 克拉索夫拼尽全力,此刻的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想,只是如一条丧家之犬般哀嚎奔跑,使出吃奶力气沿影院走廊疯狂逃窜,寄希望甩脱危险甩脱黑暗,只可惜…… 他甩不掉,不管他如何奔逃,身后因接连断电而蔓延不止的黑暗区域仍旧频频占据着光明,如一条贪吃蛇那样一边吞噬走廊光亮一边死死尾随其后。 至于克拉索夫…… 虽不知陷入黑暗后会有何种结果,但自打不久前彻底看清那隐藏于黑暗的老太婆后,他就已经清楚了答案明白了结果,除非他是白痴,否则必然是凶多吉少,于是,生死攸关之际,纵使他肝胆俱裂脑海空白,然求生意志仍促使他始终以只快不慢的速度疯狂奔驰着。 哒哒哒哒哒! 拐过一条走廊拐角,前方是走廊,又拐过了一条拐角,前方仍旧是走廊,在次拐过一条拐角,前方还是走廊!!! 走廊无穷无尽,巷道没完没了,天知道区区一座电影院内为何有如此之多通道走廊!? 且更为绝望的是…… 刚刚,趁着途径拐角空隙之余,他曾仓皇回头望向身后,就见后方灯光熄灭速度加快了,比最初快上些许,而那一直站立于黑暗前端的灰衣老太婆也仍旧随黑暗区域蔓延而自始至终紧追不休。 随着黑暗区域越来越近,双方距离亦一点点缩短,一点点靠拢,克拉索夫则早已拼尽全力速度到顶,无法继续加速。 如所料不错,按照双方速度继续发展,毫无疑问,最多半分钟,半分钟后他就会被黑暗吞噬,从而被黑暗区域彻底吞噬。 死亡,近在咫尺!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无论如何我都不想死!) “不!!!” 20秒后,在度仓惶回头,眼见黑暗大幅近前,眼见最多再过三四秒钟自己就将被黑暗彻底吞噬,不知为何,克拉索夫不跑了,他,停下了脚步,就这样在发出一道疯狂大吼的同骤然停止奔跑。 看似放弃逃命,貌似认栽等死,但事实上停止并不代表放弃,说时迟,那时快,刚一停止奔逃,克拉索夫本人便以极快速度伸手入兜,旋即抢在黑暗即将把他吞没最后一刻掏出一物,从右衣口袋掏出一枚长约十几厘米的白色牙齿。 一颗尖利如钩的雪白獠牙。 如单看外形,手中之物明显为大型野兽牙齿而非人类牙齿,不过说又说回来,纵使为野兽獠牙,严格来讲世间除大象外还真没其他野兽拥有如此长度尖利细牙。 如上所言,千钧一发之际,就在黑色空间蜂拥而来乃至即将吞噬青年的最后一刻,克拉索夫掏出一枚牙齿,没有人知道青年绝望间为何掏出颗古怪兽牙,同样更无人知晓兽牙意味着什么,话虽如此,实则克拉索夫刚一掏出兽牙,旋即便毫不犹豫一边紧握兽牙一边伸出胳膊继而将牙齿对准后方,对准一米外因灯管接连熄灭从而急速冲来的黑暗空间!. 接下来,异变突发,一件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正当黑暗即将吞噬克拉索夫之际,那颗不管怎么看除体积较大便再无特点的野兽牙齿虽没如像中那样发出流光或震颤,但却发生了其他异变,异变来源于无从知晓,唯一知道的是声音! “嗷呜!” 兽牙接触黑暗之际,原本死寂无声影院走廊竟凭空冒出一串震耳欲聋的野兽嘶吼声! 吼声响亮震慑心肺,听起来就像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而现,且惊讶的是野兽吼叫似乎还像极了狼嚎,当然以上种种并非重点,重点是,随着野兽嘶吼扩散空间,对面,本该下一秒就要将克拉索夫完全吞噬的黑暗竟冷不丁停止前进终止蔓延,灯管没有再次熄灭,不单没有继续熄灭,相反还在吼声肆虐下倒退而回,前方,早先熄灭的灯管亦以一种逆推方式一根根亮起,结果可想而知,由于熄灭灯管重复光亮,刚刚还急速前冲的黑暗空间则也随之后退,大幅后退,在那一连串起伏不休的电源开关声中用比来时更为迅捷的速度不断回返,持续后撤,直至隐没于走廊拐角。 ……… 道具名称:狼王之牙(特殊型道具)。 道具种类:可持续使用型道具。 道具介绍:忠诚之灵印刻于此,坚守千年至死不渝,据传为北欧狼王死后为继续守护主人所残留于世的一枚牙齿,因狼王生前灵性深厚,牙齿内亦蕴含其毕生灵性结晶,具备强悍驱魔力量。. 注意事项:此道具仅在灵异任务中有效,不可随意取出,只有遭遇灵体袭击时方可取出使用,牙齿一旦暴露外界会瞬间释放驱魔力量从而将周遭灵体予以驱逐,具体驱逐时间或范围受灵体强弱而定,一场灵异任务仅可使用一次,使用过后狼王之牙会自动由白转黑,直到下一场任务方可在度使用。 备注:此道具为特殊型道具,无法兑换,地狱列车道具柜内并无此物。 ……… “呼!呼!呼!” 喘息剧烈起伏,额前汗如雨下,野兽咆哮消失了,黑暗空间不见了,走廊亦重新归于安静恢复光亮,虽已恢复正常,但克拉索夫仍旧如一根雕塑般手持獠牙定格不休,是的,这是后怕,他被吓成了半死,被刚刚的几近殒命吓得身躯紧绷久无回神,唯一能证实其并非雕塑的只有喘息,只有那流淌不休的大量冷汗。 足足愣了许久,足足呆了许久,直到差不多一分钟过去,白人青年才如被电流穿身般猛一激灵就此回神。 抖动着发软双腿,压制粗重呼吸,看着手中现已通体变黑的野兽牙齿后,克拉索夫庆幸不已,暗叹这玩意竟再次救了自己,没有错,其实不单是现在,不单是刚刚,他之所以能从最初一名胆小怕事新人发展成资深者乃至存活至今,除本人还算机警外,这枚名为狼王之牙的特殊型道具亦占据很大比重,以往灵异任务中他亦曾凭借此物多次救过自己,至于此物何来?回答起来只能算机缘巧合,而这枚牙齿则也恰恰是他当初还只是名新人时无意中捡到,在他的首场任务世界中机缘巧合拾取。 不否认克拉索夫运气爆棚曾侥幸拾取过一枚特殊型道具,更不否认这玩意驱魔效果出奇之好,然遗憾的是,此物一场任务仅可使用一次,一旦使用过后,此物既顷刻间由白转黑,至此无法使用。 当然,就算一场任务仅可使用一次,但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牙齿救了自己的现实,好险,好险啊,刚刚要不是紧要关头拿出此物驱散黑暗,此刻的自己或许早就死了! 第八百三十三章:观影大厅 “呼!呼!呼!” 喘息剧烈起伏,额前汗如雨下,野兽咆哮消失了,黑暗空间不见了,走廊亦重新归于安静恢复光亮,虽已恢复正常,但克拉索夫仍旧如一根雕塑般手持獠牙定格不休,是的,这是后怕,他被吓成了半死,被刚刚的几近殒命吓得身躯紧绷久无回神,唯一能证实其并非雕塑的只有喘息,只有那流淌不休的大量冷汗。 足足愣了许久,足足呆了许久,直到差不多一分钟过去,白人青年才如被电流穿身般猛一激灵就此回神。 抖动着发软双腿,压制粗重呼吸,看着手中现已通体变黑的野兽牙齿后,克拉索夫庆幸不已,暗叹这玩意竟再次救了自己,没有错,其实不单是现在,不单是刚刚,他之所以能从最初一名胆小怕事新人发展成资深者乃至存活至今,除本人还算机警外,这枚名为狼王之牙的特殊型道具亦占据很大比重,以往灵异任务中他亦曾凭借此物多次救过自己,至于此物何来?回答起来只能算机缘巧合,而这枚牙齿则也恰恰是他当初还只是名新人时无意中捡到,在他的首场任务世界中机缘巧合拾取。 不否认克拉索夫运气爆棚曾侥幸拾取过一枚特殊型道具,更不否认这玩意驱魔效果出奇之好,然遗憾的是,此物一场任务仅可使用一次,一旦使用过后,此物既顷刻间由白转黑,至此无法使用。 当然,就算一场任务仅可使用一次,但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牙齿救了自己的现实,好险,好险啊,刚刚要不是紧要关头拿出此物驱散黑暗,此刻的自己或许早就死了! ……… 试问在灵异任务中,聪明人和笨蛋之间的最大区别在哪? 回答虽多种多种,不过要说最大区别,答案或许只有一个,那就是后手! 在那危机四伏的任务世界里,聪明人除懂得趋利避险外,往往还会留有后手,留有最后底牌,就算被螝攻击,不到万不得已总会尽可能将最后底牌予以保留,而这便是克拉索夫之所以能在诅咒空间存活至今的关键因素。 可惜…… 这一次,克拉索夫失望了,纵使他有意保留乃至自打进入任务起就始终保留隐藏不曾使用的最后底牌,如今却还是在女螝逼迫下,在那完全逃无可逃躲无可躲的黑暗追击下无奈祭出被迫使用。 是啊,所谓保命底牌本就是为了关键时刻自救之用,刚刚经历则百分之百属于必死,要是再不使用,那他可真就是白痴了。 道理虽然正确,狼王之也确实不负厚望关键时刻救了自己,然奇怪的是,此刻,注视着灯光通明恢复如初的走廊,克拉索夫却一点都不高兴,整个人无一丝一毫死里逃生庆幸感。 原因很简单,或者说原因亦恰恰来自于他失去了最后底牌,自己仍依旧被困于影院内部! 如上所言,纵使刚刚逃过一劫,实际上白人青年如今却丝毫高兴不起来,相反其内心深处反倒愈发惶恐愈发不安,因为他知道女螝绝不会就此作罢,刚刚的危机消失也只不过是受驱魔道具影响从而不得不暂时罢手而已,很显然,在其个人印象中扶桑嫂绝对是一只强大厉螝,既然强大,那么这无疑代表狼王之牙为他争取到的安全时间亦决然不会太久,或许是10分钟,或许是8分钟,又或许只有短短5分钟! 克拉索夫是资深者,且做任何事往往会想很多,这既是他的个人习惯也是他能在诅咒空间存活至今依仗之一,他考虑的往往比一般人多,所以这才是克拉索夫自回神起就始终心惊胆寒的原因所在。 (狼王之牙已经用过,如不趁这短暂安全期逃离影院的话,一旦女螝再次来袭,到那时我十有八九会被……不行,不能在墨迹下去了,我要想办法逃出影院,可问题是经过早先奔跑,所过之处全为走廊,似乎根本没有一扇可供通行的房门……) (嗯?等等,那,那个是……) (一扇门!). 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事态发展往往出人预料,就在克拉索夫一边环顾四周一边愈发绝望之际,他发现了一扇房门,居然在回身打量向后方时无意中发现房门,此刻,在这条置身其中的陌生走廊正前方出现了特别,出现了特殊,尽头竟不在是早先司空见惯走廊拐角,反而是一面墙壁,而墙壁正中则赫然有一扇铁质推拉门! ……… 克拉索夫撞了大运,在影院内不知绕了多少次弯道后无意中发现房门,发现一扇推拉门,见状,白人青年除惊愕外更多的是欣喜,毕竟驱魔道具为他争取到的安全时间不可能长久,如今眼见有门,白人青年又怎么可能不把握机会? (过去看看,万一门外连接着影院出口呢?) 想到这里,随手收回牙齿,克拉索夫当即动身,当即迈动双腿径直朝走廊尽头大步赶去。 当然,凡事无绝对,纵使满怀欣喜期望颇高,实际上以克拉索夫那向来疑心极重的性格特点亦并非没有怀疑过房门,甚至都曾怀疑房门是不是陷阱,只可惜现实比人强,就目前而言他除了冒险一赌外便再无其他办法,毕竟他只是普通凡人,他既不会飞天也不会遁地,执行者这一称号说起来好听,实则执行者和普通人一样,所以,在这种选无可选的情况下克拉索夫又能怎么样?又能变出何种花样?归根到底他只能无可奈何乖乖就范,继续待在原地则更加不会有好结果。 话归正题,由于距离本不远很远,混合着小心谨慎,维持着坎坷不安,不消片刻,克拉索夫抵达门前。 然而…… 如果说最初发现房门时白人青年还曾心下一喜满怀希望,那么,随着距离拉近,待彻底抵达近前从而近距离观察房门,或者说当亲眼目睹到房门上方那块悬挂的房间标识后,卡拉索夫害怕了,当场汗毛倒竖,当场瞳孔骤缩,除整个人不自觉打起哆嗦外,双腿亦情不自禁连退数步! 入目所及,就见标示牌中有一行文字,文字内容则仅仅只有四个字…… 观影大厅!  第八百三十四章:现实与投影 (嗯?等等,那,那个是……) (一扇门!) 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事态发展往往出人预料,就在克拉索夫一边环顾四周一边愈发绝望之际,他发现了一扇房门,居然在回身打量向后方时无意中发现房门,此刻,在这条置身其中的陌生走廊正前方出现了特别,出现了特殊,尽头竟不在是早先司空见惯走廊拐角,反而是一面墙壁,而墙壁正中则赫然有一扇铁质推拉门! 克拉索夫撞了大运,在影院内不知绕了多少次弯道后无意中发现房门,发现一扇推拉门,见状,白人青年除惊愕外更多的是欣喜,毕竟驱魔道具为他争取到的安全时间不可能长久,如今眼见有门,白人青年又怎么可能不把握机会? (过去看看,万一门外连接着影院出口呢?) 想到这里,随手收回牙齿,克拉索夫当即动身,当即迈动双腿径直朝走廊尽头大步赶去。 当然,凡事无绝对,纵使满怀欣喜期望颇高,实际上以克拉索夫那向来疑心极重的性格特点亦并非没有怀疑过房门,甚至都曾怀疑房门是不是陷阱,只可惜现实比人强,就目前而言他除了冒险一赌外便再无其他办法,毕竟他只是普通凡人,他既不会飞天也不会遁地,执行者这一称号说起来好听,实则执行者和普通人一样,所以,在这种选无可选的情况下克拉索夫又能怎么样?又能变出何种花样?归根到底他只能无可奈何乖乖就范,继续待在原地则更加不会有好结果。 话归正题,由于距离本不远很远,混合着小心谨慎,维持着坎坷不安,不消片刻,克拉索夫抵达门前。 然而…… 如果说最初发现房门时白人青年还曾心下一喜满怀希望,那么,随着距离拉近,待彻底抵达近前从而近距离观察房门,或者说当亲眼目睹到房门上方那块悬挂的房间标识后,卡拉索夫害怕了,当场汗毛倒竖,当场瞳孔骤缩,除整个人不自觉打起哆嗦外,双腿亦情不自禁连退数步! 入目所及,就见标示牌中有一行文字,文字内容则仅仅只有四个字…… 观影大厅! ……… 观影大厅不是个好地方,不单不是,反而是整座电影院最为危险的地方,更是任何执行者都不愿涉足的地方。 这里是团队初进任务时最先所在地,所有人就是在此被任务规则强制看完了扶桑嫂被死亡视频,在结合原电影观影厅内曾发生的可怕事件,回想至此,门前,克拉索夫除毛骨悚然外潜意识亦登时涌现出一股立即转身就逃的冲动,是的,他没想到,真没想到门内竟是观影大厅! (后撤,远离,立刻逃走!) 以上是目睹完标识牌后白人青年率先涌起的念头,思绪如此,现实同样如此,随着不安涌现紧张起伏,克拉索夫开始后退,频频后退。 可…… 就在克拉索夫本人刚刚转身试图原路返回离开走廊之际。 啪嗒! 啪嗒! 啪嗒! 忽然间,后方走廊尽头,早先还通透明亮的灯管瞬间熄灭,就这样在恢复正常仅仅几分钟后再次熄灭,继而由远及近成片熄灭,正如不久前所经历的那样,走廊尽头出现黑暗,黑暗开始蔓延,竟重新以熄灭灯管的方式延伸而来,朝克拉索夫飞速袭来! 克拉索夫做梦都没有想到女螝会如此可怕,没想到就连具备强悍驱魔能力的狼王之牙都仅仅只能驱赶其短短数分钟时间,还有一点,由于这次的黑暗卷土重来蔓延速度比之前更快,实际上自走廊尽头出现黑暗起,短短三四秒间黑暗区域便以惊人速度到达近前,顷刻间就已距离他不足10米,正前方亦仅剩最后一根明亮灯管! 一秒,只需再过一秒,一秒后他会被黑暗笼罩,届时下场可想而知。. “啊!” 眼见黑暗区域蔓延至此,生死存亡之际,克拉索夫疯了,他陷入了疯狂,整个人在无法描述的恐惧压迫下发出咆哮本能转身,不错,为了不被杀死,为了尽可能苟延残喘,纵使他明知身后为观影大厅,明知那里同样危险,但在最为直接的死亡面前,白人青年还是选择妥协,选择两全相较取其轻,在极度危险和马上就死之间无奈选择前者,于是,情急之下,无路可逃的他就这样一边嚎叫一边回身,推开大门,一头窜入观影大厅。 不得不说克拉索夫动作可谓快速,当黑暗区域同他仅剩最后一根灯管距离时,青年果断后撤拔腿就跑,竟当真抢在黑暗覆盖前险之又险进入大厅,结果…… 随着仓惶推门闪身而入,一秒后,走廊陷入漆黑,彻底被黑暗覆盖掩埋。 哐当! 伴随着一道刺耳哐当声,房门自行关闭,克拉索夫亦因太过匆忙而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扑倒,扑倒于冰冷地面。 “呼,呼,呼!”. 趴了良久,喘息良久,直至确认自己没死,青年才手忙脚乱离地起身而后慌忙观察四周场景,入目所及,身后,推拉门现已关闭,阻隔黑暗的同时亦将其自身阻隔于此,很明显,他暂时不敢开门,借他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立即离开,至于前方,至于两侧…… 记忆犹新的场景,难以忘却的环境,当目光正式打量观影大厅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果然同团队初进影院时一样为一处标准放映厅,偌大又空旷的放映厅并非全黑,而是始终处于一种既不黑暗亦不明亮的昏暗朦胧状态,借助附近微弱灯光,现场除周围那一排排空荡座椅外,最为明显的则毫无疑问是那面位于大厅前端的投影屏,一面可供近千人同时观看的巨大投影屏,此时此刻,屏幕中竟依旧播放着视频,在无人操控情况下自行且重复播放着一幕骇人至极的影像片段: 屏幕中,有个身着破烂灰衣的女人悬挂半空,被一根绳索紧套脖颈痛苦挣扎。 正是扶桑嫂被活活吊死的一幕,同样亦是《厉螝将映》整部电影中唯一能释放诅咒的片段! 随着影像播放视频继续,画面中,只见扶桑嫂就这样被一根连接于木屋房梁的绳索紧套脖颈从而被硬生生吊挂半空,强烈窒息下,扶桑嫂正痛苦挣扎,身体在半空中疯狂扭动,其表情更是显露出无与伦比的狰狞,发展到最后整双眼珠都已尽数充斥血丝尽数转为赤红,但是,渐渐的,渐渐的,随着痛苦挣扎不断持续,随着时间分秒悄然流逝,扶桑嫂的挣扎力度越来越小,身体的抽搐愈发减弱,直至彻底不动,彻底悄无声息。 她死了! 被活生生吊死了,在那极度不甘的痛苦折磨下携带着无尽怨恨被硬生生吊死现场,在现场明明有无数人围观的情况下被吊死,整个死亡过程摄像机完整拍下,纵使死了,围观者仍以为那是表演,是演戏,然,事实呢?事实是拍摄事故,是拍摄中保险锁绳索的脱落导致女人当真被麻绳活活吊死,任何人都不会想到扶桑嫂真死了,更是在极度不甘的情况下被真正吊死! 但,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待得知女人属于真正死亡的消息后,无良导演没有选择换人重拍,而是依然将女人被活活吊死的片段添加于影片之中,然后,电影上映,影片被观众观看,视频被多人浏览,再然后…… 是诅咒扩散,是死亡频发! 包括导演在内,包裹主角在内,所有曾看过《厉螝将映》影片者统统死亡,尽数全死,尽数被挖掉双眼集体惨死!!! 接下来…… 画面定格,镜头拉近,偌大的屏幕就这样定格在扶桑嫂那死不瞑目的骇人脸孔上,尤其是那双血红眼珠,其所看位置正是前方,正是对面那无意中盯向屏幕外的克拉索夫! 颤抖,胆寒,冷汗遍布全身,嘴角剧烈抽搐。 冷不丁目睹此景,饶是克拉索夫属于第二次目睹视频,饶是他早已沾染诅咒,可他依旧被吓的通体乱颤心脏狂抖,只不过,当在次看完这段曾导致他沾染诅咒的视频后,度过最初颤栗,旋即他便如忽然想起什么般匆忙转身去拉大门,转身去拉那不知何时已然自行闭合的放映厅大门,很明显,青年试图观察,试图拉开门缝窥视外界,想看看门外黑暗褪去与否,如果门外走廊恢复光亮,那么他必然会二话不说推门离开,毕竟放映厅实在太过危险太过阴森,他无论如何都不敢长久滞留此地。. 然而…… 下一刻,一件既诡异又难以理解的事发生了。 无论如何推拉,眼前这扇进入时还推拉自如的房门如今却宛如被焊死了般纹丝不动! 碰咚,碰咚,碰咚! “呜,呜呜……可恶,可恶啊!” 咬牙切齿频频撞击,用尽全力推拉许久,在用尽各种方式皆尝试无果后,携带着满头冷汗,克拉索夫放弃了,放弃了徒劳无功转而在度回头扫视起现场,观察起大厅,继而最终将目光锁定在前方右侧,一扇标有‘安全出口’的房门之上。 不错,基于以往对影院布局的大体熟悉,与其他影院类似,为了预防火灾等突发事件,芭提雅影院亦同样存有疏散通道紧急出口,克拉索夫不是笨蛋,眼见大厅正门莫名封闭,白人青年自是理所应当寻找起其他出口,不出所料,稍一寻找,他便在放映厅中成功找到一扇不甚起眼的狭小房门,果然,刚一发现房门,克拉索夫不由大喜,早先沉入谷底的心登时重燃希望。 (安全出口,除正门外唯一能离开放映厅的希望通道!) 正所谓心动不如行动,注视着远处房门,克拉索夫当即动身拔腿靠近,一边绕过横栏中央大片座椅一边急匆匆奔往安全门,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叫事态发展往往出人预料。 仓惶靠近间,正当克拉索夫已然前进一半路程,就在他途径观影厅两组座位正中央过道之际…… “你逃不掉的!呀哈哈哈哈哈哈!” 寂静的环境被瞬间打破,无声的大厅被笑声充斥,当场被一串疯狂恶毒的女人咆哮打破,咆哮如一道惊雷般毫无征兆笼罩四周,径直响彻于青年背后,由于声音出现过于突然,克拉索夫被吓瘫了,原本维持跑动的他就这样双腿一软扑倒在地,匆忙回头定睛一看,映入眼帘的却赫然是一幕他到死都无法忘记的恐怖一幕: 后方,十几米外,只见那早先还牢牢紧闭的大厅正门伸出了手,一只人手。 在那满含疯狂的大笑过后,一只半透明人手自外而内贯穿铁门,在没有破坏房门分毫的情况下轻易穿透进入厅中。 异变没有结束,恐怖仍未终止,骇人画面仍在继续,随着透明人手当先伸入,不消片刻,一颗同为半透明的头颅脑袋亦紧随其后穿越房门探至大厅,接着是身体,然后实四肢,最终,一名表情狰狞目光恶毒的灰衣老太婆置身眼帘,就这样穿透房门完全现身于偌放映大厅,对方非是其他,正是前方屏幕中那已然被活活吊死的扶桑嫂! 进入大厅,扶桑嫂笑了,先是晃动脑袋朝对面克拉索夫露出诡狞笑,然后…… “我要你死!!!” 是咆哮,是疯狂,是难以置信的面容扭曲,伴随着咆哮再生,下一秒,女螝动了,猛然抬起双手其后就这样边大笑边漂浮,裹挟着阴冷寒风径直朝前冲去,朝对面那跌倒地面仍未起身的克拉索夫疾冲而去!. “啊啊啊啊啊!” 亦是直到此时,直到亲眼目睹女螝现身,直到去亲眼所见女螝袭来,早先因女螝出现而陷入短暂呆滞的克拉索夫才猛然清醒,猛然回神,眼见女螝即将近前,青年尿了,裤裆瞬间精湿,三魂去了七魄,旋即在发出一声凄厉尖叫后连滚带爬死命前冲,如一只被猫追赶的老鼠般尿液飞涌手足并用,在被吓成半死的情况下不管不顾翻滚逃跑,他来不及起身,所以他只能以边爬边滚的骇人方式持续移动,继而朝安全门所在方向夺路而逃,至于扶桑嫂…… 女螝死追不休,仍旧以悬空姿态尾随其后,仍旧以扭曲身姿紧追不休! “哇啊啊啊!” “哈哈哈哈,你去死吧!去死吧!死!” 尖叫与狂笑互相混合,逃亡与追杀同时上演。 这是种怎样场景啊,阴风吹拂下,被女螝吓疯的克拉索夫大脑尽数空白,此刻早已被恐惧尽数笼罩的他就这样一边凄厉哀嚎一边疾驰狂奔,在好不容易踉跄起身的过程中亡魂大冒肝胆俱裂,以近乎超越田径选手的惊人速度朝安全门高速飞奔着,是的,如今克拉索夫脑海仅只剩一个念头,那就是跑,拼命的跑,不惜一切代价的跑,只要能逃进对面房门他就安全了,相反的,一旦被身后女螝抓住,到那时他将必死无疑。 “呀啊!”. 哒哒哒哒哒! 大脑空白引发神志模糊,神志模糊导致思绪紊乱,当然,就算头脑空空思绪混乱,唯有一点不可改变,那就是跑,死命的跑,无论如何都要抢在被女螝抓住前冲抵房门逃离大厅。 如上所言,死亡逼迫下,克拉索夫甭发潜能,将人类不可能涌现的速度潜能彻底发挥彻底激发,他的速度极快,然而也正因奔跑速度实在太快,终于,仅用不足5秒时间,快如疾风的他奔至近前成功抵达,一把推开房门,旋即闪电冲入,整个人就此进入这扇标有‘安全出口’的紧急逃生通道。 哐当! 哒哒哒哒哒。 身影隐入,奔跑不停,在一声因房门关闭而骤然发出的哐当脆响中越跑越远。 他,成功了,竟当真般抢在女螝前冲入房门踏足通道! 这是奇迹,奇迹啊! 察觉如此结果,说实话,针对以上事宜,就连克拉索夫本人都顿感意外顿觉惊讶,没有想到这扇一直紧闭的房门会如此轻易一把推开?诚然稍显意外,但结果终究是好的,从而令白人青年欣喜万分,当然欣喜归欣喜,庆幸归庆幸,因深知女螝能轻易穿透房门之故,下一瞬间克拉索夫便将喜悦抛于脑后转而继续狂奔,继续前冲,只是…… 随着奔跑持续,距离延伸,跑着跑着,克拉索夫逐渐发现有点不对劲。 其不对劲之处则恰恰来自于环境! 基于人类独有观点,按照现实常规逻辑,一般情况下,不论是电影院还是商场又或是其他地方,但凡人流密集场所往往设有为预防火灾而便于疏散人群的安全通道,作为一家知名影院,芭提雅影院自然也有安全出口,否则他也不会跑进这里,另外凡是这种用来快速疏散的出口按理说皆直通外界,可,问题是,或者说让克拉索夫没有料到的是…… 当他为躲避扶桑嫂追杀而逃进这里后,眼前场景却并非为想象中外部大街,反而是一条巷道。 对,是巷道,一条光线昏暗的狭窄巷道,除此以外巷道最前端还另有一扇房门,一扇毫不起眼且没有任何标识的破败木门。 除此以外还有件事值得一提,即,随着克拉索夫逃入巷道,随着紧张思绪逐渐被疑惑取代,本能驻足,默然回身,才发现自打他跑进这条巷道起,原本一直尾随身后追击不休的扶桑嫂不见了。 不单女螝本身失去行迹,连那不久前吹拂阵阵的阴风和嘶鸣震天的狂笑亦一起消弭无踪。 (嗯?) 目睹此景,克拉索夫停止移动,在那愈演愈烈的疑惑促使下暂时忘记恐惧就此环顾四周,瞪大眼睛竖耳倾听,试图在看清什么,试图听到什么,结果,什么都没有,眼中所见仅为巷道,耳中所听尽是死寂,一切的一切恢复平静,就好像巷道已俨然不属于这个世界般宁静不休。 (怎么回事?女螝呢?对方不是一直在追杀我吗?还有这里是哪?安全出口不应该直通外界吗?为何这里却……) 同一时间,暂且不谈巷道内克拉索夫如何观察如何疑惑,画面调转,透过多番阻碍重新转移至影院观影大厅。 如最初描述那样,因白人青年离开之故,这处足以提供近千人同时观看电影的宽阔大厅现已空无一人,再无其他,这里重归平静,这里没有人影,甚至连早先那咆哮飞舞的扶桑嫂都莫名其妙消失不见,但…… 假如,假如此刻仍有人置身现场身处厅中,那么则一定会大惊失色瞳孔圆睁,从而看到一幕令其终生都无法想明白的诡异场景。 视野延伸至大厅正前方,只见那巨大屏幕所显画面却早已不在是扶桑嫂被活活吊死视频,而是转换了影像,切换了场景,内中画面亦俨然变成一条昏暗巷道,巷道虽属寻常,不过巷道内却还站着一人,一名身穿运动服装的白人青年,定睛细看,赫然是刚刚跑进安全通道的克拉索夫!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在无任何视频工具的情况,再无一丝摄像设备的情况,克拉索夫就这样莫名其妙出现在本该播放电影的观影屏幕里,而他的一举一动亦当真如电影般被清晰展现在那空旷无人放映大厅。 巷道内。 思绪陷入死角,思考徒劳无功,看了半天,找了半天,确认无所发现后,克拉索夫被迫放弃,虽说对身处环境感到不合常理可他依旧清楚此地不宜久留,万一异变再生,后果将是毁灭性的,很明显,一旦在这种狭小空间在度遇螝,届时自己的生存几率必将为负数,既然如此…… (好吧。) 想到此处,注视着巷道尽头破旧木门,青年不敢怠慢,当即二话不说抬脚近前。 数秒后,木门前,怀揣着些许坎坷,咬了咬牙,克拉索夫推门而入。 吱嘎……  第八百三十五章:人心险恶 目睹此景,克拉索夫停止移动,在那愈演愈烈的疑惑促使下暂时忘记恐惧就此环顾四周,瞪大眼睛竖耳倾听,试图在看清什么,试图听到什么,结果,什么都没有,眼中所见仅为巷道,耳中所听尽是死寂,一切的一切恢复平静,就好像巷道已俨然不属于这个世界般宁静不休。 (怎么回事?女螝呢?对方不是一直在追杀我吗?还有这里是哪?安全出口不应该直通外界吗?为何这里却……) 同一时间,暂且不谈巷道内克拉索夫如何观察如何疑惑,画面调转,透过多番阻碍重新转移至影院观影大厅。 如最初描述那样,因白人青年离开之故,这处足以提供近千人同时观看电影的宽阔大厅现已空无一人,再无其他,这里重归平静,这里没有人影,甚至连早先那咆哮飞舞的扶桑嫂都莫名其妙消失不见,但…… 假如,假如此刻仍有人置身现场身处厅中,那么则一定会大惊失色瞳孔圆睁,从而看到一幕令其终生都无法想明白的诡异场景。 视野延伸至大厅正前方,只见那巨大屏幕所显画面却早已不在是扶桑嫂被活活吊死视频,而是转换了影像,切换了场景,内中画面亦俨然变成一条昏暗巷道,巷道虽属寻常,不过巷道内却还站着一人,一名身穿运动服装的白人青年,定睛细看,赫然是刚刚跑进安全通道的克拉索夫!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在无任何视频工具的情况,再无一丝摄像设备的情况,克拉索夫就这样莫名其妙出现在本该播放电影的观影屏幕里,而他的一举一动亦当真如电影般被清晰展现在那空旷无人放映大厅。 巷道内。 思绪陷入死角,思考徒劳无功,看了半天,找了半天,确认无所发现后,克拉索夫被迫放弃,虽说对身处环境感到不合常理可他依旧清楚此地不宜久留,万一异变再生,后果将是毁灭性的,很明显,一旦在这种狭小空间在度遇螝,届时自己的生存几率必将为负数,既然如此…… (好吧。) 想到此处,注视着巷道尽头破旧木门,青年不敢怠慢,当即二话不说抬脚近前。 数秒后,木门前,怀揣着些许坎坷,咬了咬牙,克拉索夫推门而入。 吱嘎。 ……… 手臂用力,推开房门。 随着一道因木门过于破旧而发出的刺耳响动,克拉索夫进入其中。 他原以为木门连通着外界,连接着外部街区,可惜…… 他猜错了。 推开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根本不是其想象中出口大街,反而是房间,一处破败狭小的封闭房间,空气霉味扑鼻,环境昏暗压抑。 不过除此以外,他还额外发现两人,两名熟人。 是的,实际上刚一步入房间卡拉索夫就已经当场愣住,那是因为两米外也就是房间中央有一张破旧木桌,而木桌两侧的凳子上则赫然坐着两人,一男一女,且更为惊疑的是这对男女克拉索夫还全都认识。 瞪大眼睛仔细观察,只见左侧为一名肥胖男人,此人非是旁人,正是其队友,正是那一有风吹草动便果断逃跑的胖子阿纳斯! 至于另一名女性…… 同样不算陌生,对方依旧是执行者,看其容貌亦恰恰是那首次参加灵异任务的女性新人塞格娜! 此时此刻,失踪已久阿纳斯与塞格娜就这样双双端坐个个静止,两人就这么一动不动共同围坐于木桌旁。 环境万分死寂,气氛诡异至极,搭配着昏暗现场,总总画面顷刻间映入眼帘,被刚刚推门进屋的克拉索夫尽收眼底。 “啊,这,这……” 目睹着眼前一幕,不知为何,白人青年开始颤抖,开始冒汗,消失的冷汗重新冒出,平复的心脏再度狂跳,发展到最后甚至全身肌肉都不自觉抽搐起来,同时一股浓烈到极致恐怖感亦在眨眼间席卷全身,喉咙吱吱呜呜说不出一句完整话语,他,状态惊恐,他,寒意傍身,他的嘴角频繁抽搐,他的两眼瞪得老大,面色则更是和纸一样白! 时间分秒流逝,冷汗持续增幅,一时间,豆大汗珠从身体各处冒出,俨然一副活见螝表情,赫然被吓掉了大半条命! 原因? 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眼前除有队友有同伴外,还有更为恐怖的一幕: 随着视野起伏拉伸,定睛凝视,就见前方那端坐凝固两人无论是阿纳斯还是塞格娜,二人没有眼睛,双眼早已不翼而飞,此刻,两双因失去眼珠而空荡骇人眼眶里尽是赤红,血色流淌,哪怕到现在仍不时往外流淌着那早已遍布脸孔的粘稠血液! 颤栗间,尿液沿裤管流淌地面,汇聚成一片小水汪,继而将本就湿润的裤裆彻底浸潮浸湿。 但…… 以上不堪对克拉索夫而言已经不重要了,他本人亦完全顾不得此类小事,他只是颤抖,只是胆寒,然后从现场画面中不由自主泛起回忆,回忆起一件足以导致他肝胆俱裂的可怕过往。 门前,白人青年懂了,他想明白了,在那频繁不休的颤抖中终于回忆起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记得在《厉螝将映》原电影片尾部分就曾出现过类似场景,影片末尾男主角正是因躲避扶桑嫂追杀而逃进影院一处不知名破旧小房间,在那里,男主角发现了之前莫名失踪的导演和部分剧组工作人员,对方死了,无一例外死了,且清一色死前被挖去双眼。 发现众多死人,男主角惊恐莫名不知所错,殊不知他在房间的种种举动皆清晰展现于影院大屏幕,如放电影那样展露于放映大厅中。 而此刻的自己,他,克拉索夫,居然和电影男主角一样不知为何进入了一处环境相似的破旧房间,且房间内还同样存在着被挖去双眼的队友。 环境基本相同,遭遇相差无几,同样的破旧房间,同样为女螝追赶逃入其中。 这岂不是说…… 自己,自己和电影男主角一样目前正身处电影之中!? 身处一间即将上演杀人戏码的屠宰现场! “不,不,不……” “不!” 宛如电流穿身,类似惊雷爆闪,随着猛打哆嗦面暇惨白,恍然回神,克拉索夫发现了真相,发现自己上当了,就这么自行踏进了扶桑嫂为其精心设计的死亡陷阱,所以,他动了,在猛然发出了一声惊恐惊叫后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很明显,待琢磨出前因后果事态严重后,白人青年自是打算逃离此地飞速退出,打算用最快速度奔出房间,可是,也恰恰在此刻,或者说就在他本能回神继而火速奔逃的那一刻…… 他,动不了了。 竟发现通体麻痹全身僵硬,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那样无法动弹,分毫无法动弹! “啊!救命,救命啊!!!” “救命!救命!我不想死,谁能救救我,谁能救救我啊?” 诡异的凝固僵硬令克拉索夫瞬间崩溃,彻彻底底崩溃,此刻的他脑海充斥恐惧,尽是对死亡的恐惧,他一边疯狂哭喊一边奋力挣扎,可惜没用,毫无效果,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任凭其如何哭喊死命挣扎,僵硬感仍自始至终仅仅包裹着他,导致克拉索夫只能像个疯子般虽嚎叫响亮实则全无用处。 时间一秒秒流逝,气温一点点降低。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分钟又或许是五秒钟,慢慢的,阴风袭来,温度下降,然后,在克拉索夫的哭叫呼喊中,一双暗灰色人手自青年身后显露肩头,人手环绕而出,绕过后脑抵达面门,接下来…… 张开手指,继而一左一右缓缓靠近,靠近眼睛,最后以缓慢速度朝克拉索夫眼眶用力抠去…… 噗嗤,哗啦啦,哗啦啦。 “额啊,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手指慢慢用力插入了青年眼眶,猩红鲜血从破裂眼眶中蜂拥而出,疼的他通体狂抖,痛的他狂嚎不休,可惜,他动不了,剧痛至极的克拉索夫只能如一具木偶般任凭双手继续抠瓦着,他,没有办法,他,不能动,唯有用撕心裂肺惨叫来传达着痛苦与绝望,至于那放置于观影厅的偌大屏幕内也果然正同步播放着,播放着青年被活活挖眼的现场直播。 “啊啊啊啊!!!” 血流满地,惨叫不休,骇人一幕正在这处既狭小又昏暗房间中起伏上演着。 最终,在那双莫名伸来的灰色手掌覆盖下,克拉索夫的一双眼珠被充眼眶中硬生生抠了出来。 又过了数分钟,狭小房间重归寂静,连同整座电影院一起在度恢复为死寂阴暗鸦雀无声,黑暗覆盖下,就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样。 唯独夜空依旧乌云密布。 ……… “啊!呜啊啊啊!” 深夜,芭提雅市某空旷街道内,早先寂静的街道被一阵凄厉惨叫打破,声音来自于街道一家古玩店,没有人知道惨叫何人所发,同时更无人知晓店内发生了什么。 惨叫没有维持太久,大约两分钟后,声音渐渐平息,店铺恢复安静。 乌云笼罩下,画面转移,转移至街道正中,此刻,借助两侧路灯,注视着十米开外那座大部笼罩于黑暗中的古玩店铺,一名留有浓密胡须的中年男人正身体微抖额前冒汗,额头布满汗珠之余其看似饱经沧桑的脸孔亦尽数苍白,尤其是刚刚对面古玩店所传出的凄厉惨叫更是时刻刺激着他,刺激着他那脆弱神经,导致那本就不安的内心愈发惶恐。 惨叫起伏间,胡子男脸暇抽搐不停,呼吸急促不休,直到惨叫消失许久,直至周遭再无声息,待深呼了一口气后,胡子男才终于强行压制住内心恐惧,旋即在不经意间一边盯着前方店铺一边嘴角微扬的露出了一丝冷笑,最后用仅有自己能听清声音自言自语道:“白痴,和那个人作对,你这是自寻死路!不要怪我,我其实也不想这样。” 不错,路灯照耀下,就见胡子男非是旁人,正是不久前曾和克拉索夫共同进入电影院的托奇!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疑惑乃至不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啊,最初托奇不是和克拉索夫一起进入了那外表为古玩店实际为电影院的危险建筑了吗?既然二人一起进入,那为何胡子男如今却置身街道远离危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答案? 答案可谓简单,答案是以上种种皆为表象,实际上托奇并未进入,早在两人走向店铺大门时托奇便故意放缓速度故意落后对方,所谓双双进入亦仅仅只是做样子,就在克拉索夫当先推门而入时,看似紧随其后其后的托奇便已果断停止瞬间驻足,其后便悄无声息退离大门,重回街道,如此一来,其最终所造结果便是…… 克拉索夫自以为两人统统进入,不料胡子男却早已脱离店铺退至街中。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拖奇为何要这么做? 原因依旧简单,那是因为胡子男早就知晓了真相,早就发现了危机! 事情经过不算复杂,虽表面上看克拉索夫等一众白人执行者自打进入任务世界起便与董协三人分散开来,然而任谁都不会想到,一直跟在克拉索夫身边的托奇暗地里却始终和董邪保持着相互联系! 是的,别看身为队长的董邪对团队向来不管不问也很少同队员交流,实则种种一切全为假象,事实是什么?事实是整个团队至始至终皆在那东方青年掌控之中,而托奇则又恰恰是个少有明白人,正所谓时间是最好的人生导师,近50年人生历练下来他虽谈不上聪明绝顶,可至少看人眼光却向来很准,胡子男早就隐隐感觉到那名叫董邪的东方青年不简单,对方不单头脑聪明善于破局,其为人做事亦向来手段狠辣干脆果决,和那种人为敌显然极不明智,所以打那时起他就一直小心翼翼的和董邪之间维持着良好关系。 如上所言,正因胡子男心思透亮为人精明,所以当初克拉索夫私下找他试探对董邪看法时他就已瞬间猜出对方打算,为了不被自作聪明的克拉索夫拖进地狱,托奇表面答应了对方联合建议,然背地里他却将这一切统统泄露给了队长董邪。 听过胡子男种种泄密,董邪笑了,笑的很开心,然后托奇就这样在那东方青年的建议下依旧加入了以克拉索夫为首的反对阵营,背地里则一直与董邪保持联系继而利用通讯器频频将信息透漏给对方,尤其是这场任务期间,董邪虽早早脱离了大部队,不过却始终通过拖奇时刻关注着其他队员情况。 至于托奇为何不进古玩店?为何不进那不管怎么看都无甚危险的古玩店? 原因来自于私下通话,来自于数小时前也就是傍晚时分的一通隐秘联系,来自于当时董邪曾对他刻意提及的言谈警告: “喂,拖奇,根据我个人分析,我猜测咱们目前所处空间极有可能不是真实空间,虽说我依旧没找到这场任务生路,但我还是要给你个建议,如果,我是指如果,如果你不想死,那么现在起你就尽量别进任何一栋建筑,还有,为了验证我的猜测是否正确,你可以拿克拉索夫来当试验品,反正那个蠢货如今已失去利用价值,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为咱们做最后一次贡献吧,哦,对了,我目前已不在芭提雅市了。” 没有错!由于曾提前获知董邪早已不在芭提雅市这一消息之故,所以不久前在街道无意中发现董邪三人时胡子男便率先察觉异常当先发现诡异,从而顷刻间断定对面那貌似董邪的三人十有八九为假,既然是假货,而对方又统统钻进古玩店,结合当初董邪那不要踏足建筑房屋的种种警告…… 渐渐的,胡子男明白了,隐隐意识到某股微不可觉得圈套危险正悄然袭来,再加之董邪又曾刻意提及过克拉索夫失去价值,完全可以拿来实验,最终,咬了咬牙,不敢违抗董邪命令的他快速构筑出计划,构筑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借刀杀人计划,一个既能证实董邪猜测又能顺便除去克拉索夫的阴狠毒计就这样在胡子男脑海逐步成型,那就是伪装坑骗,骗克拉索夫进入古玩店并以借此证实董协猜测是否正确。 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果然,毫无防备下,白人青年就此中计,被他骗进去的克拉索夫进去后就一直没有出来,胡子男则选择滞留原地等待结果,过了许久,直到两分钟前古玩店传来一串凄厉惨叫,至此托奇才无比震惊的发现董邪猜对了! 空间是假的,不,不对,并非空间为假,而是执行者如今所处世界类似于一种相似可仍旧于区别现实的未知神秘空间,螝物则利用假象引诱执行进入某特定建筑从而在内部屠戮活人! 如所料不错,那岂不是说早先进入店铺的克拉索夫已经完蛋了? 这太可怕了! 是的,此时此刻,望着正前方那座表面为古玩店实则却等同必死刑场的昏暗建筑,胡子男如梦初醒之余身体亦情不自禁打起哆嗦,他的内心阵阵发寒,这一刻,托奇脑海里除恐惧于女螝那诡异杀人能力外,更多的却是对董邪,对名东方青年的深深畏惧! 太可怕,当真太过可怕,那个男人将一切都计算到了,对方就这样轻而易举将团队所有人尽数玩弄于鼓掌之中,不单蒙蔽了所有队员还能在神不知螝不觉的情况下让队友去充当验证他某种猜测试验品,在那个男人眼里所谓队友和一件件能为他争取生路的消耗品没有区别,甚至可以说整个团队所有人其实都是其利用工具,区别无非是价值高低,价值高的他会允许其继续存活,关键时刻还能帮帮对方,不过,当某人一旦失去利用价值,届时将无疑会被他当成垃圾抛弃掉,且更为可怕的是,就算抛弃,抛弃前他亦会尽可能榨取被抛弃者的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正所谓物尽其用,纵使废物仍有其高低不一利用价值。 于是,克拉索夫死了,在被那人判定为失去价值后莫名其妙丢掉性命。 表面上是被他托奇坑死,可实际上呢?实际上种种一切又何尝不是受董邪操控?可笑啊,真是既可笑又讽刺,那克拉索夫居然还想背地里推翻董邪,如今却死了,不光身死殒命,甚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想到这里,托奇除心寒畏惧外更多的则是庆幸,是啊,庆幸,如何不庆幸?他的几十年人生经验救了他,幸亏自己曾提前投靠董邪从而获得对方一定程度庇护,否则傍晚时对方也不会特意对自己进行安全提示。 毫无疑问,托奇之所以没像克拉索夫那样被虚假欺骗进入店铺从而侥幸逃过此劫,功劳统统归功于董邪,而在对方眼里自己的利用价值也必然高于克拉索夫,同样这亦是对方为何要给自己透露消息给予提醒的重点依据。 (克拉索夫,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怪你不识时务认不清现实吧……) 呼啦,呼啦啦。 密集的乌云在夜风吹拂下缓慢移动,扩散不休,没过多久便将原本稍有空隙的天空尽数填满。 街道中…… 由于已基本确定克拉索夫现已死亡,随着扫视天空环顾周遭,待伸手抹了把额头冷汗后,胡子男伸手入兜,掏出通讯器,其后按下某一按钮。 “喂?队长在么?” 呼叫发出,信号传递,等了大概七八秒,回复如期而至,不出所料,同前几次联系相差无几,对方回应方式也很是奇特。 奇特之处在于他虽是用通讯器呼叫对方,但通讯器内却未曾传出丝毫声音,反倒直接浮现于脑海: “嗯,我在,把情况说一下吧。” 第八百三十六章:毛骨悚然的分析 正所谓物尽其用,纵使废物仍有其高低不一利用价值。 于是,克拉索夫死了,在被那人判定为失去价值后莫名其妙丢掉性命。 表面上是被他托奇坑死,可实际上呢?实际上种种一切又何尝不是受董邪操控?可笑啊,真是既可笑又讽刺,那克拉索夫居然还想背地里推翻董邪,如今却死了,不光身死殒命,甚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想到这里,托奇除心寒畏惧外更多的则是庆幸,是啊,庆幸,如何不庆幸?他的几十年人生经验救了他,幸亏自己曾提前投靠董邪从而获得对方一定程度庇护,否则傍晚时对方也不会特意对自己进行安全提示。 毫无疑问,托奇之所以没像克拉索夫那样被虚假欺骗进入店铺从而侥幸逃过此劫,功劳统统归功于董邪,而在对方眼里自己的利用价值也必然高于克拉索夫,同样这亦是对方为何要给自己透露消息给予提醒的重点依据。 (克拉索夫,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怪你不识时务认不清现实吧……) 呼啦,呼啦啦。 密集的乌云在夜风吹拂下缓慢移动,扩散不休,没过多久便将原本稍有空隙的天空尽数填满。 街道中…… 由于已基本确定克拉索夫现已死亡,随着扫视天空环顾周遭,待伸手抹了把额头冷汗后,胡子男伸手入兜,掏出通讯器,其后按下某一按钮。 “喂?队长在么?” 呼叫发出,信号传递,等了大概七八秒,回复如期而至,不出所料,同前几次联系相差无几,对方回应方式也很是奇特。 奇特之处在于他虽是用通讯器呼叫对方,但通讯器内却未曾传出丝毫声音,反倒直接浮现于脑海: “嗯,我在,把情况说一下吧。” ……… 映入脑海的声音无疑来自于那名东方青年,确认过对方身份,胡子男收回通讯器,开始凭借意识在脑海里回复道:“你的猜测成立了,这里的确很有可能不是现实空间,且女螝还会用不同于幻觉的神秘假象来引诱我们,不久前我就曾亲眼看到你和纪沈两姐妹步入一家古玩店,为了验证猜测,克拉索夫亦被我骗古玩店,如今应该是死了。” 托奇的叙述比较简短,直奔主题且不啰嗦,那是因为他知道董邪自己虽很喜欢说废话但却向来讨厌旁人说废话,所以他才会如此汇报,果然,随着胡子男汇报结束,脑海在度传来一段饱含调侃的话: “克拉索夫死了?看来那蠢货运气着实不佳啊,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料到自己最后会死在你这位结盟已久‘同伴’手里吧,阿门!愿主保佑他在天堂生活愉快,念计克拉索夫的杰出贡献,咱们回去后一定要为其举办一场沉痛追悼会才可以,好了,我这边也正忙着呢,不和你聊了,你现在先找一处自认为安全的地方躲着吧,放心,如果我找到生路我会即时通知你。”. 说到这里,脑海声音先是一顿,数秒后口吻转变,转而用一种略带笑意的语气补充道:“当然,前提是托奇先生你能坚持到我找出生路的那一刻。” 通话就此中断,声音就此消失,随着通话结束,思绪回归现实,夜幕中,胡子男神经紧绷略显踌躇,视野环顾各处,最终,在某一念头促使抬脚就走,径直朝另一条街道拐角谨慎行去。 不多久,这名外表忠厚实则心机颇深的胡子男就这样逐渐隐入拐角黑暗中。 ……… 灵异任务第三天,凌晨2点40分。 乌云密布的夜晚天空看不到月亮痕迹,不,不仅看不到月亮,严格来说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此时此刻,某条寂静又黑暗的高速公路中正灯光飞掠,轰鸣不休,借助车灯照耀,一辆小汽车正沿公路快速行驶着。 “当然,前提是托奇先生你能坚持到我找出生路的那一刻。”. 汽车内,对着一枚戴于左手的蓝宝石戒指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恰克青年就此不言,早先抬起的左手亦重新握至方向盘,暂且不谈其他,只看戒指,如靠近观察,定睛凝视,会发现戒指与一般蓝宝石戒指有着细微区别,那就是…… 位于戒指顶端的蓝宝石内隐隐显露着阿拉伯数字2。 至于戒指主人,至于目前正端坐前排驾驶汽车的恰克青年则同样非是旁人,正是诅咒空间第二执行团队队长董邪。 凭借心灵链接,结束了与拖奇通话后,董邪倒稍稍有所安静,可惜也仅仅只是稍稍而已,没过多久,不知是故意炫耀还是当真有话要说,青年便已摇头晃脑面露得意,一边驾驶汽车一边回头对坐于后排的纪沈两女出言调侃道:“嘿嘿,刚刚我和我那王牌卧底的通话都听到了吧?而我之前曾对你俩分析过的那几条猜测也就此获得证实,这里绝非真实空间,且女螝能力亦被我得知了一部分。” 如上所言,其实自从利用托奇那名卧底掌握住其他团队成员大体动向后,董邪就一直利用这点密切关注着对方,而后通过拖奇汇报以便从其他人遭遇来不断分析推敲着女螝能力,加之早先宾馆录像,再加之两天来自己一方所遇经历,种种线索结合起来,经过多番深入分析,最终,他得出了两条真实性较高推测,同时亦是两条极为可怕的骇人推测: 第一推测,关于女螝能力,寻常情况下这只名为扶桑嫂的索命女螝应该不具备物理攻击能力,之所以用‘寻常情况’予以形容是因为凡事无绝对,毕竟在原电影《厉螝将映》中扶桑嫂攻击人类时就始终给观众一种混乱模糊感,所谓混乱模糊是指原电影里女螝多数情况下总会通过恐怖场景对被害人进行惊吓,几乎从未对被害人进行过物理伤害,如基于以上论点,相信不少人会认为扶桑嫂不具备物理攻击能力,道理看似正确,然,诡异的是…… 当电影进行到最后,那看似无物理攻击手段的扶桑嫂却又赫然采用物理接触方式抠出了男主角眼珠!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打破初始常规,代表着推翻了最初论点,而电影最后的女螝屠戮男主角亦足以证明扶桑嫂具备物理攻击能力,不过怪就怪在这点上了,通过女螝在电影里表现来看,既然女螝能用物理方式击杀被害者,那为何一开始不用?为何在外界时不用?外界时女螝往往只用恐怖场景来惊吓被害人?反而单单只在那间能将屠戮画面映入电影屏幕的破旧杂物室里使用?. 针对以上那堪称费解迷茫的疑惑,董邪得出推论,即,扶桑嫂具备物理攻击能力,但却只能在电影世界……不,严格来说应该是仅能在那间既狭小又类似杂物室的破旧房间里才具备物理攻击能力,同样也唯有在杂物室里其屠戮影像才会被传送至电影屏幕,除此以外,女螝能力亦会在杂物室里被放大增幅,甚至增幅无数倍,相反,一旦离开杂物室,女螝则又会瞬间实力大减从而失去物理攻击能力。 至于那间类似杂物室的破旧房间是个什么地方?答案可谓简单,那就是,杂物室正是扶桑嫂最初被活活吊死的地方! 第二推测,执行者目前所处空间到底是不是真实空间? 如果是,那为何自打遭遇过一次女螝后包括自己连同其余执行者在内的所有人统统看不到其他城市居民?可如果不是的话,那么,这里又是个什么地方?还是说执行者看不到一名城市居民为幻觉导致?不可能,首先要明白幻觉这种能力存有一定局限性,其最大影响也仅仅是屏蔽掉人类感知器官而已,所针对的也同样只是少数个体,就算执行者集体身中幻觉,但现实中该有的依旧存在,位于附近的过往行人们亦绝对会因执行者的怪异举动从而好奇围观产生交集,而一旦执行者与本土居民产生过多交集,纵使身中幻觉,纵使在执行者视野里周围无人,实则仍会通过肢体接触或声音传导察觉到不对劲,可现实呢?现实是不论是视野所见还是耳中所听乃至到处移动,所有感知器官皆无一例外未曾接收过外部信息,统统证实着周围无人,所经各处统统无人,貌似整个世界就只剩执行者! 除以上论点足以排除幻觉外,还有一点亦同样是排除幻觉的最佳铁证。 举个简单例子,比如一名司机身中幻觉,在其个人视野里前方为一条绵延笔直大马路路,但实际上前方却是一道悬崖,身中幻觉的司机自认为前方道路平坦所以脚踩油门开了过去,可一旦真这么做了,届时司机的下场百分之百会坠入悬崖车毁人亡,举一反三,既然幻觉能够致人以死命,那么此刻呢?此刻的自己仍旧活得好好的啊,开车开了这么久,许久过去了,不说别的,单从驾驶汽车的董邪连同纪沈两姐妹仍旧平安无事这点就足以证明身中幻觉的可能性已无限接近于零。. 于是,待抛除掉幻觉可能性后,类似于第一条,针对第二条疑点,董邪则同样得出结论,得出猜测,一个大胆猜测,一个连恰克青年自己都心惊胆很的可怕猜测: 或许执行者目前所身处的地方并非真实空间,而极有可能是…… 电影世界! 一个极度贴近现实空间可又完全不同于现实空间的另类空间。 注意,这里指的电影世界并非诅咒为发布任务所定义的《厉螝将映》灵异任务世界,而是和电影同名的本身《厉螝将映》剧情世界! 以此为推敲方向,在回过身来将第一点与第二点互相结合,渐渐的,董邪发现了事情真相,如按其个人理解,大体情况应该是这样的: 他们这些执行者或许在刚进任务的那一刻就已经陷入另类空间,陷入一处被女螝所掌控的电影世界里,是的,电影世界,一处和《厉螝将映》同名的原剧情内部电影世界,虽是电影世界但同样也是一处较为完整大型异空间,在电影世界里,空间与真实世界大体一模一样,最大不同在于电影世界一定程度受女螝掌控,之所以用一定程度来形容,是因为女螝虽然在电影世界能力强大可依然不具备物理攻击能力,唯有当扶桑嫂置身其最初被活活吊死的杂物室时扶桑嫂才会具备物理攻击能力,既然如此,答案呼之欲出…… 由于在外部空间女螝杀不了人,所以,为了能杀光他们这群沾染诅咒的执行者,扶桑嫂无疑会采用引诱、恐吓、又或是逼迫等各类手段令执行者自行走进杂物室,一旦进入杂物室,届时进入之人就等同判了死刑,女螝亦必定会用‘她’那因身处地点不同而获得的物理能力亲手杀死执行者。 董邪之所以敢如此确定,某种程度上来源于昨日他和纪焚雪以及沈颂音被集体困于宾馆楼梯的险境遭遇,当初逃至1楼的三人明明应该抵达宾馆大厅才对,岂料三人却诧异的发现楼梯下方并非大厅,反而是一条链接地下室的昏暗楼梯,最初董邪也不清楚那地下室是什么,仅仅只是凭直觉认为那里很危险,直到依靠道具逃生,直到随后时间里又接连从托奇那收到情报,待将所有情报综合一起,最终才分析出答案,分析出结果继而想明白当初的地下室应该是个什么地方,如所料不错,地下室下方应该就是那间杂物室!. 通过逐渐靠近缓慢下楼等恐吓方式,扶桑嫂试图将三人逼进杂物室。 所幸当时的董邪选择相信直觉,选择宁愿消耗道具逃跑也没去地下室,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至于董邪的那几名白人队友…… 不好意思,这些人是死是活和他有啥关系?甚至直白点说在青年眼里那些白人队友统统只是工具,属于在任务里为董邪能破解谜团找到生路而存在的探路石与试验品,仅此而已! 就好像不久前那场曾差点导致队伍团灭的灵异任务那样,任务期间凡死亡的执行者全部被董邪所坑,统统在恰克青年的故意诱导下一个个踏进死亡陷阱,而董协则利用那些人的死亡获取线索,从而最终找出生路逃出生天。 以往如此,这次同样如此,利用塞格娜、阿纳斯以及克拉索夫的先后死亡发现线索目睹情报,然后通过托奇这名卧底之口将情报传递于董邪耳中,后面的事可以预料,随着获取到足够线索情报,恰克青年展开分析,凭借其过人智慧详加分析认真探索,直至得出重点,直至找到生路。 工具,所谓队友统统只是他手里的利用工具而已,仅此而已。 言归正传,待利用队友充当消耗品这一方式一步一步证实猜测从而在随后时间分析出事情真相后,毫无疑问,接下来他将要做的自然是赛跑,同死亡赛跑,抢在扶桑嫂在次袭击他们前找到脱离电影世界的方法。 念头倒是不错,想法倒也挺好,然遗憾可惜的是…… 就目前为止,诚然线索已算充足,但董邪仍缺少关键线索,本人也仍未琢磨出逃离电影空间的有效办法,唯一希望则寄存于某一猜测,那自打白天从察曼殿宾馆逃出其便突兀涌现的不确定猜测。 他要找一个人,一个有可能存在也有可能不存在的人。. 如果找到了那个人,他们便将有一定希望活着逃出电影世界,可如果找不到亦或是那人并不存在,届时他也只能做一件虽不能做可又不得不做的疯狂举动,是的,疯狂,极度疯狂,一旦失败,不单他自己会完蛋,就连一直同他待在一起这对表姐妹亦会跟着一起完蛋! 所以他只能祈祷,一边驾车前往目标一边祈祷对方真实存在。 ……… 凌晨的夜空中既安静又漆黑,夜空下,沉寂已久的高速公路中隐约出现响动隐约传来灯光,不多久,亮光加大,响动增幅,因距离逐渐靠近而越发明亮车灯伴随着起伏轰鸣飞掠而过,随着飞掠疾驰,很快,那辆闪烁明亮车灯的小型汽车便在度隐入前方驶入黑暗。 高速公路连接着芭提雅市与素文市,因奔驰已久速度较快,就此刻而言汽车亦逐渐靠近边界,逐步临近两市相交,很明显,看其行驶方向,毫无疑问是要赶往素文市。 汽车内。 “你现在可以把你打算要找的人是谁告诉我们了吧?” 世间少有白痴,就算有也不太可能出现在诅咒空间,更何况白痴也不会存活着至今,而但凡生存至今者又有几个精明?不出所料,行驶期间,听完青年那堪比职业侦探的逻辑分析后,不论是纪焚雪还是沈颂音,一时间,两女先后颤栗双双胆寒,好在二人非同一般,待度过最初惊愕后,怀揣种种疑惑,纪焚雪当先开口在度提问,将最初曾强行压制下的不解疑问再次提出,其本人对董邪要找的那人更进一步越发好奇。 “啊呼……” 听罢后排美女询问,前排依旧在驾驶汽车的董邪先是不自觉打了个哈欠,其后才头也不回予以回答,说是回答,可他却没有直击要点,反而答非所问回应道:“目前时间已接近凌晨4点,距离本场灵异任务时间结束还剩8小时左右,假如我们运气够好,说不定能抢在扶桑嫂再次袭击我们前找到那人,可如果运气不好……哎,我看你俩还是祈祷咱们运气好点吧,毕竟我唯一的双子传送牌现已消耗掉了。”. 感受着青年那听起来平淡无奇实则满含不安的话,纪焚雪眉头紧锁,当先同思绪类似的沈颂音一起纷纷侧目扫向窗外,不料沉默片刻,纪焚雪却又如察觉到什么般神情一凝若有所思,目光回转,透过后视镜直视青年脸庞。 接下来,黑衣美女说出一句话: “你……你故意留下托奇,莫不是想利用他为咱们三个争取时间?” 能当上刺客的自然不会为粗心之人,或者说凡刺客世家出来的皆清一色心思通透善于观察,而纪焚雪则又恰恰乃刺客世家少数精英,对细节的观察乃至琢磨程度无疑比普通人优秀太多,至于董邪,待听完对方那所有所指的话语后,恰克青年露出一副苦涩表情表情,一边耸动耸肩一边摇头苦笑道:“我说纪大美女啊,你这话……额,怎么说呢,其实你这话既对也不对,的确,留着托奇是有可能为我们拖延时间分担火力,可问题是谁也不知道女螝下一个袭击的是谁啊,万一那螝东西下一个选择的是我们几个呢?届时岂不就成了我们替胡子男分担火力了么?” 不错,严格来说董邪之所以留着托奇,之所以不像对待其他队友那样拿托奇当消耗品,除了像纪焚雪所言般赌女螝有一定几率袭击胡子男从而替己方分担火力外,更大程度上是董协并不想托奇死,虽说世间聪明人很多但明白人却少之又少,毫无疑问那白人胡子男便是个少有明白人,对方不单懂得揣摩他人心思其本人亦知晓进退,这种人对董邪来说无疑具备很高利用价值,而既然价值颇高,那么恰克青年亦自然会一定程度给予庇护,除非迫不得已又或是对方不识相在背后搞小动作,否则就目前而言董邪还暂时没有抛弃胡子男的打算,至于随后时间里女螝会优先选择攻击哪一方?那可就着实只有上帝和诅咒知道了。 说是如此,然,值庆幸的是…… 道路畅通,环境死寂,接下来的两小时路程中,三人一直平安无事,直至汽车完全驶进素文市市区,直至青年将汽车停靠在一家养老院门前。 第八百三十七章:狂风骤雨 感受着青年那听起来平淡无奇实则满含不安的话,纪焚雪眉头紧锁,当先同思绪类似的沈颂音一起纷纷侧目扫向窗外,不料沉默片刻,纪焚雪却又如察觉到什么般神情一凝若有所思,目光回转,透过后视镜直视青年脸庞。 接下来,黑衣美女说出一句话: “你……你故意留下托奇,莫不是想利用他为咱们三个争取时间?” 能当上刺客的自然不会为粗心之人,或者说凡刺客世家出来的皆清一色心思通透善于观察,而纪焚雪则又恰恰乃刺客世家少数精英,对细节的观察乃至琢磨程度无疑比普通人优秀太多,至于董邪,待听完对方那所有所指的话语后,恰克青年露出一副苦涩表情表情,一边耸动耸肩一边摇头苦笑道:“我说纪大美女啊,你这话……额,怎么说呢,其实你这话既对也不对,的确,留着托奇是有可能为我们拖延时间分担火力,可问题是谁也不知道女螝下一个袭击的是谁啊,万一那螝东西下一个选择的是我们几个呢?届时岂不就成了我们替胡子男分担火力了么?” 不错,严格来说董邪之所以留着托奇,之所以不像对待其他队友那样拿托奇当消耗品,除了像纪焚雪所言般赌女螝有一定几率袭击胡子男从而替己方分担火力外,更大程度上是董协并不想托奇死,虽说世间聪明人很多但明白人却少之又少,毫无疑问那白人胡子男便是个少有明白人,对方不单懂得揣摩他人心思其本人亦知晓进退,这种人对董邪来说无疑具备很高利用价值,而既然价值颇高,那么恰克青年亦自然会一定程度给予庇护,除非迫不得已又或是对方不识相在背后搞小动作,否则就目前而言董邪还暂时没有抛弃胡子男的打算,至于随后时间里女螝会优先选择攻击哪一方?那可就着实只有上帝和诅咒知道了。 说是如此,然,值庆幸的是…… 道路畅通,环境死寂,接下来的两小时路程中,三人一直平安无事,直至汽车完全驶进素文市市区,直至青年将汽车停靠在一家养老院门前。 ……… 同一时间,芭提雅市,某市中街区。 夜晚悄然过去,时间步入清晨,不过,因乌云笼罩之故,纵使黑夜结束白日降临,实则环境依旧昏暗,彷如整个世界都已被昏暗尽数包裹。 呼啦,呼啦。 轰隆隆。 不知何时起,风速加大,吹拂街道,将所有质量较轻的树叶乃至城市垃圾席卷半空贯串横扫,冷风席卷不休,高空乌云厚重,最终在积累到一定程度后涌现闪电,迸发雷鸣,毋庸置疑,新一轮降雨即将开始,而此刻亦恰恰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征兆。 “呼,呼,呼!” 此时此刻,在这条空寂昏暗大风呼啸的街道中,一名中年胡子男正挥汗如雨气喘吁吁,如一只过街老鼠般东躲西藏四处奔走,定睛看去,就见空荡大街经久无人,看似无所异常,但从胡子男那满是恐慌的脸孔中仍可明显看得出男人正处于某种不知所措状态。 托奇在奔跑,频频穿梭于各条街道之间。 为什么? 不知道,不清楚,没有人知道为何他没按照之前董邪吩咐躲藏起来,反倒如同一名精神不正常的疯子那样莫名紧张移动不休,一会走一会跑,又一会在宽阔街道中东躲西藏。 答案很快揭晓…… 视野在度拉伸,镜头在度靠近,借助路灯照射,径直凝视男人,就见托奇先是跑到一辆汽车后弯腰蹲地悄声隐藏,不知是感觉位置不太安全,蹲了片刻,男人起身转移,下意识赶往临近店铺,然才靠近区区数米便已突兀停止本能驻足,透过窗户,望着那死寂漆黑的店铺内部,男人改变主意仓惶后退,如突然回忆起某件事情般放弃建筑重回大街,继而重归迷茫恢复逃窜,在那不时划过的闪电照耀下胆颤心惊奔跑移动。 轰隆,轰隆隆! 闪电过后是惊雷,惊雷过后是颤栗,伴随着雷声入耳,搭配着冷风呼啸,阴冷环境下,受惊雷所吓,托奇在度弯腰,最后像一只虾米般捂耳抖动蜷缩于地,蜷缩于街边,置身于另一辆汽车尾部。 他在躲藏,明显在躲藏,似乎唯恐被某一事物发现般惶惶不可终日。 只是,就在胡子男藏身车尾隐匿身形之际,正当他自以为如此举动还算安全之际, 接下来,一件堪称诡异骇人的事发生了,一幕包括男人自己在内任谁都没有料到惊人场景出现了。 周围空间略显模糊,附近空气稍有波动。 汽车旁,未等胡子男喘匀气息,伴随着一阵微不可觉空气波动,下一刹那间,人影显露,十几名目光呆滞的人竟瞬间凭空出现,毫无征兆现身于托奇左右两侧! 是的,凭空出现,实打实凭空冒出,说是惊骇诡异,不过从对方模样来看则毫无疑问是人类,统统为普通到不能在普通居民路人,人群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身着各色衣服,相貌不尽相同,然而诡异的是,这些人寂静异常,一言不发,清一色神情呆滞面无表情,尤其是眼睛,或者说在场所有人眼睛统统纯白,原本位于中央的瞳孔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仅有眼白,彻彻底底的洁白无物! 人群刚一出现,无数双手臂就这么朝下方抓去,朝那名被当场吓懵的胡子男迎面抓来! “呜啊!” 许是对此早有防备又或是早先经历过,眼见人群现身,又见对方伸手,托奇虽被吓懵,不料其反应却出奇之快,千钧一发之际,就在大量人手即将迎面抓来接触身体的那一刻,男人肌肉紧绷发出大吼,旋即纵身一跃死命翻滚,竟堪堪抢在被抓前滚出重围,而后连滚带爬起身狂奔,一边拔足狂奔一边死命逃窜,越过拐角继续朝另一条街区疾驰而去,至于后方人群…… 不见了,消失了,完完全全无影无踪,就好像刚刚的围拢现身仅仅只是错觉般茫然莫名,莫非真实错觉?答案是否定的,随着人群瞬间消失,数秒后,身影在度现身,如最初般莫名其妙,如早先般始料未及,唯一区别在于位置。 哒哒哒哒! 托奇正死命奔跑,疯狂逃窜,恐惧刺激下,胡子男迸发潜能,短短十几秒便已脱离现场步入街口继而闪电般拐入另一条昏暗街区,本以为逃出险境只剩狂奔,可…… 谁曾想,才刚一拐过街口,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人群! 那早先凭空冒出的人群竟再次毫无征兆凭空显现,再次以那种理解不了的骇人方式抢在他之前将其拦住堵截! “啊……不,不,不!” 目睹此景,托奇崩溃了,整个人遭受极大打击,过度恐惧下,男人开始自语,在道路被完全堵住的情况下双目圆睁迸发悲鸣,整个人狂抖不休连连后退,就好像想脑袋都不愿相信眼前一幕般自语不休,频频低语,用仅有他一人能听到声音接连质问着自己,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事情经过并不复杂,而托奇遭遇那群能诡异现身的呆滞人群也同样并非第一次,甚至可以说自打天亮起他就一直处于逃跑状态,一直被追杀不休,是的,早在1小时前,原本空荡孤寂的大街中凭空冒出一群男男女女,亦是自那时起,这群既不说话又无反应的诡异人群便凭借类似瞬间移动的方式对他展开抓捕,要不是托奇反应较快及时逃走,相信早就被那群不知是人是螝的东西给抓住了。 然而遗憾的是…… 男人想错了,所谓逃的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凭借资深者高超反应敏捷身手,不否认托奇确实曾躲过初始攻击,岂料自那时起,人群就如同认定他那般至此不死不休,至此展开追捕,随后时间里不管他跑到哪里躲到哪里,用不了多久,那群呆滞茫然眼珠雪白的人总会无声无息悄然出现,出现在男人身边! 而托奇则感觉到了不妙,大事不妙。 思绪如此,现实同样如此,随后时间里胡子男虽凭借快速反应力一次又一次躲过人群追捕,可他终究是人类,终究只是名普通凡人,他不是超人,所以他办不到无休止移动躲藏,而在那一次次逃亡躲避中其体能亦自然而然逐步降低接连下滑,直至在长达1个小时的时间里彻底消耗殆尽。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不是说城市居民早已尽数消失了吗?不是说整个城市只剩下执行者吗?既然如此,那,那诡异人群又是从哪冒出来的?还有这些不知是人是螝的东西又为何能凭空消失瞬间转移?为何要抓我?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啊!?) 轰隆隆! 闪电划过天际,惊雷频频入耳,借助闪电白光,一群宛若幽魂的男男女女就这样以全无逻辑的方式凭空竖立眼前径直堵住去路。 然后…… “哇啊啊啊!!!” 哒哒哒哒哒! 无奈逃跑在度开始,恐惧嘶吼在度响彻,混合着高空阵阵雷声就这么一前一后互相交织在一起,组合在一起,继而共同组成一副满含悲观苍凉的绝望画面,画面中,胡子男在猛人发出一声大叫后仓惶转身夺路而逃,不过这一次速度却明显比之前慢了很多。 跑动中身形踉跄,移动中喘息不休,豆大汗珠纷纷沿额前滑落,在体能尽数耗尽的情况硬着头皮咬牙强撑。 他依旧在跑,在那无论如何都搞不懂的恐惧压迫下踉跄奔跑,直至跑到大脑眩晕,直至双腿酥软发麻。 噗通! 最终,没跑几步,体力耗尽的他就这样因脱力倒地,如一滩烂泥般径直扑倒! (死定了,绝对死定了……) 以上是倒地刹那间托奇脑海所率先涌现念头,是啊,死定了,如今的他脱力倒地,已然失去移动动力,在这种情况下,本就追击许久的对方又如何会放过自己?毫无疑问,他,完了,注定必定,注定会殒命在这场从头到尾诡异难测的灵异任务里。 胡子男绝望了,绝望中男人选择闭目等死。 时间分秒流逝,阴寒笼罩不休。 结果…… (嗯?) 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出现,或者说任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当托奇因脱力摔倒从而被迫等死时,等了足足两分钟,本该在度瞬移至身前的诡异人群没有出现,没有像早先那样浮现于周遭两侧。 (这……怎么回事?) 没有错,等了良久,预想中的诡异人群未曾出现,预料中的身死殒命更未发生,而本以为在劫难逃的胡子男亦在环顾半天周遭后神情茫然大惑不解,自己,自己没死,居然依旧活着? (左右无人,前后无物,整条街道只有自己,既然只剩自己,那岂不是说我不用死了?我能活下去了?) 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扫视良久,待确认现场确实仅其一人后,喜悦顿生,刚刚还满是悲凉充斥绝望的托奇就这样在下一刻如重新捡回一条宝贵性命般面露喜色,诚然他仍旧搞不懂刚刚怎么回事,但唯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 他没死! 面对如此结果,胡子男又如何不激动如何不欣喜? 确认性命犹在,街道中,托奇感慨万千,庆幸至极,他自认为危险已经过去,安全就此降临,可,事实呢? 事实是男人高兴早了。 哗啦,哗啦啦 雨滴悄然降落,漫天肆意飘洒,乌黑已久的天空在足足酝酿一夜后终于选择爆发,从而最终将瓢泼大雨洒向大地,洒向世间。 伴随着雷鸣起伏水珠席卷,倾盆大雨就这样浇湿了托奇全身上下,雨中,托奇依旧如最初般俯趴地面气喘吁吁,他没有立即起身,因为他没力气了,没有足够力气爬离地面了,也对,毕竟已经51岁了,体能无法和年轻人相比,而早先的持续奔逃亦耗尽了其所有体力,如想重新起身至少要先休息一段时间,好在一直追捕他的诡异人群现已消失无踪,既然危险不在,就算暂时不起又有何大不了? 然而…… 瓢泼大雨中,正当胡子男边俯趴地面边恢复体能之际,不经意间,他貌似发现了什么,无意中看到了什么,视野中,位于前方几十米外的一处十字路口中似乎站着个人型黑影! 之所以用黑影来形容,主要源自于于瓢泼大雨干扰了一定范围视野,加之环境阴暗,纵使视力良好,实则拖奇仍看不清黑影样貌,道理虽说正确,但胡子男终究非同常人,他既是执行者又是一名危机意识极强之人,所以…… 咯噔! 自打无意中发现前方黑影的那一刻起,伴随着心脏骤提,顷刻间,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惊悚感便已席卷全身,乃至席卷其全身上下每一根毛孔! 接下来,黑影动了。 对面,早先还静止凝固仿若雕塑的黑影动了,在飘洒不休的猛烈暴雨中亦步亦趋缓缓走来,径直朝男人走来! 至于托奇…… “啊,啊,啊……” 他被吓傻了,被黑影那不用以往的阴冷气息吓得四肢发麻通体冰凉,寒意笼罩下,他除面露惊惧浑身颤栗外,喉咙里亦不自觉发出一阵阵没有意义的呻吟杂音,他,起不来了,在体乏疲倦与通体冰凉的双重压迫下一时凝固一时终止,而后强行动弹,挣扎腾挪,如一只突然看到老虎的无助绵羊般绝望呻吟通体颤栗,然后在潜意识促使下缓缓后挪,在完全没有力量起身逃走的情况下手拄地面接连头后,就这样一边屁股坐地在地一边手足并用蹭地后退,但,也同样在此刻,除黑影现身徐徐靠近外,另一件堪称骇人惊悚的可怕变故亦同时悄然发生。 此时此刻,假如,假如有人置身现场继而看向托奇身后,那么则一定会双目圆睁通狂抖,因为…… 不知何时起,后方场景变了,就在男人一心只看前方凝视黑影的情况莫名其妙发生转变。 街道围拢中,暴雨覆盖下,正当胡子男紧盯黑影缓缓后挪之际,后方两米外是一扇敞开大门,一处因房门开启而完全展露的黑色空间,而大门正上方则赫然标注着‘芭提雅观影’五个大字!!!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甚至超出规则逻辑,眼前街道明明不是印象中芭提雅影院所在地,岂料那代表死亡的电影院却还是在此刻莫名其妙涌现街区,涌现在中年男人的背脊正后方。 也就是说,如托奇继续后退下去,只需再退两米,届时他就将彻底进入影院! 与此同时,正前方…… 随着黑影逐渐靠近,慢慢的,托奇看清了对方,看清了对方样貌,看清了对方身形,大雨中,一名身穿破烂灰衣的老太婆清晰映入眼帘,清晰映刻于男人那逐渐紧缩的瞳孔之中! 那是扶桑嫂,一只女螝,一只索命邪灵,一只存在意义就是杀戮活人报复世间的凶冥厉螝,一只单纯只为杀戮而杀戮的电影女螝!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距离再次接近,阴冷再次增幅,‘她’,越走越近,而当‘她’距离仓皇后退的托奇仅剩不足三米之际,扶桑嫂笑了,狰狞的脸孔开始扭曲,撕裂嘴巴的开始张大,越张越大,其后发出大笑,发出一串绵延无尽乃至充斥整条大街的凄厉切笑,窃笑之余,一双赤红如血的眼睛更是死死盯着对面,盯着那近在咫尺的托奇! “啊,上帝,上帝啊……” 终于,巨大恐怖感彻底超过了胡子男心理承受底线,于是,他开始加速,本能加速,在大脑尽数空白的情况下手足并用频频后挪,在难以想象的恐惧刺激下喉咙呻吟胡言乱语,整个人宛如疯子般一边发出无意义叫喊一边用比之前更为仓惶的速度倒退不休,就这么不停向后退去,同样的,由于其速度有所加快,原本距离影院大门还剩两米的距离亦在顷刻间缩减至不足一米。 结局已然注定,命运就此标明。 是的,以目前速度来看,只需在过数秒,被吓到丧失理智甚至丧失思考能力胡子男便会进入其中,退至影院,继而毫无悬念进入那漆黑阴森的影院大门之内。 可…… 千钧一发之际,怀揣着庞大惧意,就在托奇现已退至影院门口,就在胡子男亦已背抵漆黑暗的最后一刻,意外发生了,变故发生了。 轰隆,轰隆隆! 伴随着雷鸣闪过,混合着阴风席卷,不知为何,当天边划过一道粗大闪电后,正前方,早先还徐徐前进逼迫猎物的扶桑嫂神情骤变突然止步,在胡子男越睁越大的目光注视下莫名停止逼迫,莫名中断笑容。 不单如此,类似于有所察觉,貌似于有所感知,随着女螝停笑止步,扶桑嫂表情转变,猛然回头看向后方,看向西北方向,看向一处似乎正发生某件惊天大事的昏暗方向。 接下来,一件足以令托奇乃至让任何人统统始料未及的诡异变故发生了。 “呜啊啊啊!!!” 目视着西北方向,女螝发出怒吼,涌出咆哮,发出一串明显充斥愤恨的狠毒怒吼,随着怒吼发出声音响彻,下一秒,女螝不见了。 在短短一瞬间凭空消失莫名离开,就好像急于去做某件事情般干脆果决闪电离开。 最后只余一人,一名被中年男子。 托奇停止凝固,男人目瞪口呆。 此刻,影院大门前,即将退入其中胡子男就这样在目睹完女螝消失后呆滞茫然,在那决然理解不了的疑惑刺激下一时愣在当场。 ……… ps: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如果您认为本书还符合您口味,那就请您为本书投下手中各类票票吧,这既是对作品的肯定亦是对作者的支持,而您的支持则也恰恰猎手写作的最佳动力。 第八百三十八章:沈颂音或生或死 “啊,上帝,上帝啊……” 终于,巨大恐怖感彻底超过了胡子男心理承受底线,于是,他开始加速,本能加速,在大脑尽数空白的情况下手足并用频频后挪,在难以想象的恐惧刺激下喉咙呻吟胡言乱语,整个人宛如疯子般一边发出无意义叫喊一边用比之前更为仓惶的速度倒退不休,就这么不停向后退去,同样的,由于其速度有所加快,原本距离影院大门还剩两米的距离亦在顷刻间缩减至不足一米。 结局已然注定,命运就此标明。 是的,以目前速度来看,只需在过数秒,被吓到丧失理智甚至丧失思考能力胡子男便会进入其中,退至影院,继而毫无悬念进入那漆黑阴森的影院大门之内。 可…… 千钧一发之际,怀揣着庞大惧意,就在托奇现已退至影院门口,就在胡子男亦已背抵漆黑暗的最后一刻,意外发生了,变故发生了。 轰隆,轰隆隆! 伴随着雷鸣闪过,混合着阴风席卷,不知为何,当天边划过一道粗大闪电后,正前方,早先还徐徐前进逼迫猎物的扶桑嫂神情骤变突然止步,在胡子男越睁越大的目光注视下莫名停止逼迫,莫名中断笑容。 不单如此,类似于有所察觉,貌似于有所感知,随着女螝停笑止步,扶桑嫂表情转变,猛然回头看向后方,看向西北方向,看向一处似乎正发生某件惊天大事的昏暗方向。 接下来,一件足以令托奇乃至让任何人统统始料未及的诡异变故发生了。 “呜啊啊啊!!!” 目视着西北方向,女螝发出怒吼,涌出咆哮,发出一串明显充斥愤恨的狠毒怒吼,随着怒吼发出声音响彻,下一秒,女螝不见了。 在短短一瞬间凭空消失莫名离开,就好像急于去做某件事情般干脆果决闪电离开。 最后只余一人,一名被中年男子。 托奇就此凝固,男人目瞪口呆。 ……… 时间重回5分钟前。 素文市某养老院内…… “快!咱们分头寻找,找到后立即通知他人,但有一点要注意,不管找到与否10分钟后务必返回,而后在养老院门口集合!” “明白!” 是的,一切的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统统属于董邪构筑已久的谋划,待乘车跨市行驶一夜后,最终天亮时堪堪抵达位置,接下来展开行动,刚一冲入养老院,三人便在董邪那夹杂紧迫韵味的吩咐下分散开来。 按理说就目前情况而言分散寻找既不安全又不明智,毕竟落单者一旦遭遇危险其死亡率必将极高,可惜没有办法,如此安排也确实为迫不得已,不知怎么的,根据早先确认,自打逃离宾馆起,女螝虽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次袭击他们,但董邪仍旧被一股无法言喻的危机感笼罩乃至包裹,压得紧张兮兮,甚至导致他惶惶不可终日,感觉自己正同时间赛跑,就算托奇或许当真如预料中那样成为替己方吸引火力的诱饵,不过…… 随着抵达终点,当三人踏足养老院的那一刻,青年本就存在已久的危机感竟顷刻间增幅10倍! 感觉不好描述,说不清道不明,他只知道养老院内隐藏着很多,既有可能隐藏真相更有可能隐藏危险,或者说养老院原本不存危险,但随着三人踏足于此,事态必然会发生翻天覆地变化。 直觉,种种思绪来源直觉,来自于因在诅咒空间所待太久而本能具备的意识感悟。 可想而知,如此情况下,考验的是速度,唯有抢在死亡危机到来前找到‘那人’才是明智选择,三人分开寻找亦自然比汇聚一处共同搜索要强,而这也是董邪为何明知分散冒险可又不得不如此安排的原因所在。 事到如今,他,不,应该是他和纪焚雪以及沈颂音三人统统都要承担风险,他们要赶在死亡到来前找到目标,否则包括自己在内的整个团队便极有可能团灭在这场灵异任务里! 至于要找的‘那人’是谁? 答案不言而喻,非是其他,正是扶桑嫂本人,或者说是真正意义上的扶桑嫂! 轰隆! 哗啦,哗啦啦…… 不知是不是巧合,同一时间,养老院内,就在3人四散搜索火急火燎之际,高空酝酿已久的乌云亦在发出一串惊雷轰鸣后泼洒宣泄,释放怒吼,径直朝大地洒下那冰凉彻骨的瓢泼大雨。 ……… 冷风吹拂,暴雨不休,伴随着闪电起伏乌云翻涌,早先还因步入清晨而稍显清晰的天空亦再次陷入昏暗。 雨水混合雷鸣不间断下落着,水珠浇灌下,花草、地面又或是建筑纷纷发出霹雳啪响动,场景略显宜人,只可惜人迹全无的世界里如今却没有谁有心情欣赏这份雨中风情,少数存在的执行者则更是神经紧绷忙碌充斥,穿梭各处继而寻找着什么。 作为素文市唯一家公立养老院,此处占地面积不算小,除竖立中央的三栋宿舍楼外,食堂、健身房、娱乐室以及办公楼等配套建筑亦纷纷环绕于周遭各处,基于院内建筑较多,在此寻找一人可谓难度颇高,加之院内又早已空无一人导致办不到询问打探,于是乎,经过一番快速浏览,在那栋拥有三层高度的宿舍楼1楼巡视无果后,沈颂音果断转移在度动身,随即奔往上方2楼,是的,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虽然养老院总体可划分为宿舍区、办公区、食堂区等多处格局,看似建筑繁杂,可董邪却断定扶桑嫂本人有很大可能置身于宿舍区,临行前亦曾多加嘱咐关注宿舍,既然如此,既然现已将搜索范围缩小至宿舍区,那么三人分头寻找起来也自然不算如何困难,养老院总共就三栋宿舍楼,三人恰好每人搜索一栋,且更为欣慰的是,由于每一处房间门旁皆有窗户,寻找起来倒也省去了一间间踹门开锁的麻烦。 话归正题,先不谈董邪与纪焚雪如何在另外两栋楼中仓促寻找,事实上当沈颂音抵达2楼后仍不出预料正重复着早先工作,和刚刚置身1楼时相差无几,白衣美女忙碌匆匆,她正由前到后不前进,正一间一间透过房间窗户观察屋内,不料所获结果却是一次又一次失望,没有人,不管视野投向那处房间,透过窗户,就见一目了然的房间中尽数空荡,别说人了,连只老鼠都没有。 由于曾早早知晓这里为电影世界而非真实世界,知晓人类全部消失之故,见状,沈颂音倒未惊讶,只是奈着性子继续移动,继续沿走廊过道一间间寻找着,直到…… 直到放弃2楼奔往3楼,当抵达3楼右侧第一个房间时,投向窗内的视线却被一条横栏窗口的花色窗帘完全遮蔽。 (嗯?) (明明其他房间皆清一色窗帘敞开,为何唯独这一间窗帘紧闭?) 思绪不觉涌动,眉头微微凝起,贴近靠前试图观察,可惜没用,因窗帘拉扯实在太密,纵使贴近观察,实则仍看不到内中场景。 眼见于此,待确认窗帘紧拉且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缝隙窥视观察后,加之脑海怀疑,接下来,白衣美女动了,试探性伸手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果不其然,结果和预料中一样,房门纹丝不动,毫无疑问内中已经被上了反锁。 当然,上锁又能如何?对于她这名擅长暗杀的刺客来很多时候没必要穿行正门,不出所料,确认房门反锁,脸庞骤然一凝,下一刻,一记突如其来的凌厉肘击便已狠狠打向面前窗户。 碰! 哗啦啦…… 伴随着一连串玻璃破碎声,待下一秒来临之际,一条如夜猫般苗条灵敏的身影就这样越过窗口进入其中。 咚。 双脚轻轻踩落于房间地面,闪电起身,目光扫视,是的,刚一进入房中,沈颂音便以第一时间抬头观察,打量各处,用警惕目光不断扫视着房间四周,入目所及,首先映入眼帘的为一处标准单间,除厕所外,所有事物尽收眼底,而这处颇为狭小的房间同其余宿舍亦无多大不同,依旧为普通装饰布局,依旧为朴素住宿环境,除内部应有生活用品外,右墙角亦有一张靠近厕所的单人床铺,不过…… 观察片刻,寻找片刻,当沈颂音看向那张单人床的那一刻,刹那间,黑衣美女表情变了,神情本能一滞,瞳孔骤然紧缩,早先还无甚表情的脸则更是刹那间显露惧意!许是太过始料未及,在那突如其来的震惊与恐惧双重干扰下,沈颂音竟情不自禁的连退数步! 哒,哒哒哒。 为何如此神情震惊?为何如此面露恐惧? 因为…… 房间右侧,她在那单人床上看到一人,一张脸孔,一张既苍老又熟悉的脸,同样也是一张曾带给她浓郁恐惧的可怕相貌。 那是名老太婆,看年纪约60余岁左右,大片头发现已花白,脸孔布满皱纹,此刻,这名身穿养老院统一白色睡衣的老太婆就这样一动不动平躺在床,不错,所躺者非不是别人,正是在《厉螝将映》原电影里仅仅露过一面的扶桑嫂本人! 是的,真正的扶桑嫂,之所以如此形容来自于原电影,首先要明白《厉螝将映》这部电影本就取材于现实事件改编整合,故事线亦以导演参拍摄基准,现实中有一位名为扶桑嫂的女人曾神经错乱滥杀无辜,数年间残害众多无辜儿童,其实严格来说杀人什么的很是寻常,社会中又有哪天不死人?扶桑嫂事件之所以颇为有名,真正原因则来源于此人那堪称变态的爱好…… 挖眼! 每一名受害儿童被扶桑嫂抓住后都会被被挖去眼睛予以折磨,正因如此,随着受害人逐步增多,随着扶桑嫂被抓继而事态曝光,果然,此事在社会中引起一定轰动,而影片中善于投机的导演亦紧抓机会展开拍摄,打算以扶桑嫂事件为蓝本拍一部恐怖电影,可想而知,既然为电影拍摄,除各类道具设备外,其中自然少不了演员,按照导演逻辑,他无疑希望扶桑嫂真人参加拍摄,但这显然为痴人说梦,由扶桑嫂本人早早因精神病被送进养老院关押之故,不多久,除男女主角与众多配角外,导演又刻意找了名样貌神似扶桑嫂的农村妇女来饰演扶桑嫂。 演员设备统统齐聚,影片拍摄就此展开,期间如不出意外的话,随着拍摄完成,剩下只需等待后期加工直至电影上映即可,然而…… 人算不如天算,谁曾想,影片拍摄期间,意外还是发生了。 当拍摄那段扶桑嫂因事情败露从而被愤怒村民挂于房梁打算活活吊死的那段戏时,原本隐藏于演员背后的安全绳脱落从而导致饰演扶桑嫂的演员由假上吊变成了真上吊! 痛苦,挣扎,女演员试图呼救,然而那环绕脖颈的绳套却自始至终紧勒脖颈死扣喉管,她,说不出话,她无法呼救无法告知实情,最终,她死了,那名饰演扶桑嫂的农民妇女就这样以一身扶桑嫂装扮被活活吊死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说实话,就算拍摄期间出现意外,剧组花些钱总能掩盖熄鼓,岂料事态发展却也至此朝骇人方向发展,不知是死时太过痛苦太过不甘还是对当初围观周遭无动于衷的剧组人员怀恨在心,女演员死不瞑目,不单死不瞑目,死后竟进一步演化为厉螝,一只随《厉螝将映》影片放映而释放杀戮诅咒的复仇厉螝,但凡剧组人员统统都要死,但凡观看影片着同样必死无疑!!! 而此时此刻,前方这名平躺床铺看似睡觉的老太婆则恰恰是扶桑嫂本人,真正的扶桑嫂,至于女螝也仅仅只是外貌和扶桑嫂类似而并非真正扶桑嫂。 咯噔! 如上所言,由于扶桑嫂和女螝之间容貌实在太像,一时间,咋看对方,沈颂音被吓到了,当场心脏狂跳面色大变。 当然了,纵使害怕,纵使惊恐,沈颂音毕竟是名刺客,一名不管心智还是毅力皆远超常人的刺客,度过最初惊慌,片刻间她就已从恐惧与震惊中挣脱回神,随着思绪醒悟反应过来,沈颂音稍有动作,先是小心谨慎走至床边,伸手试探对方鼻息,待确认过床上老太婆依旧活着,稍作思考,白衣美女便如突然想起某件重要大事般探手入兜掏出器械,拿出通讯器,旋即在按下某一按钮的同时张嘴大喊道:“快,你们快来我所在大楼!我现已在3楼找到扶桑嫂了!” 随着信息发出,身在另外两栋宿舍楼内的董邪与纪焚雪亦自然从各自器械中听到声音,双双听到提示呼喊,果然,声音刚一入耳,一时间,两人脸孔皆是一滞,但在下一秒来临之际,不论是董邪还是纪焚雪,二人毫不犹豫拔腿就跑,近乎同时转身朝楼下狂奔而去,其中又以董邪最为快速,最为仓促,跑动中脸孔表情亦逐渐由欣喜变为紧张! 是的,紧张,并非欣喜,就这样在收到本该是好消息的语音提示后莫名其妙面露紧张,不否认他一开始收到消息时内心曾欣喜过,可才刚跑几步,脑海却如瞬间猜到某一可怕事情般心脏猛颤神色骤变,旋即做出动作,一边沿楼梯继续下奔一边将嘴凑至左手戒指旁疯狂大吼,用难以掩饰的紧张语气撂下一段催促提示,一段当场令沈颂音大吃一惊的仓惶警告: “颂音快逃!用最快速度离开所处楼层,你现在非常危险!!!” 因事态过于紧急,恰克青年连通讯器都顾不得拿,竟直接用心灵链接回复对方,一边紧张催促一边火速下楼。 至于沈颂音…… 画面重新转移至沈颂音所处位置,即扶桑嫂房间。 白衣美女陷入疑惑,陷入惊疑,陷入难以理解的迷茫狐疑,如上所言,原本当沈颂音最先找到扶桑嫂时她的内心是欣喜的,是欣慰的,毕竟她率先完成了任务,按照董邪要求最先找到了目标,可,谁曾想,当她将消息告知表姐与青年后,董邪竟直接用心灵链接在她脑海回复了这样一段信息!? (对方要求我立即逃走?快逃?为什么?) 当然疑惑归疑惑,惊愕归惊愕,但出于对青年长久以来的信任,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石火间,听罢警告,仅仅停滞两秒,沈颂音动了,在回身扫了眼后方那久无动静的扶桑嫂后当机立断果断后撤,迈动双退径直朝来时窗口大步奔去。 没有错,就算她一时理解不了董邪话中意思又能如何?出于信任,出于小心,更基于刺客对危险的天生自觉,刚一收到信息,沈颂音便已疾风撤退闪电逃离,猛然奔往窗户方向,速度之快已然超过人类极限! 一秒,只需一秒,以目前速度,沈颂音一秒后即可跃至窗外脱离房间。 可…… 也恰恰在这一刻,或者说任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沈颂音朝窗口疾驰奔去的同一时间,一件事发生,一幕骇人至极的可怕场景出现了,不知为何,后方,原本平躺床铺双目紧闭的扶桑嫂眼睛动了,一双眼珠在依旧闭眼的情况下隔着眼皮左右转动两下,然后,异变突发! 波纹涌现,空间模糊。 房间内,一阵足以被肉眼目睹捕捉的空气震荡产生了,由于震荡感实在太过剧烈,以至于现已纵身跃起跳向窗口的沈颂音都明显察觉到异状,察觉到视野诡异变化,察觉至此,心中大骇的她更进一步坚定董邪所言真实性,有情况,有变化,一种从未遭遇过的奇异变故目前就这样在房间内悄然发生着。 值得庆幸的是她即将逃走,即将脱离,她以纵身跃起,她已闪电冲锋,只需在过一秒自己便将脱离房间抵至走廊! 结果,她成功了,成功跳出窗户,只不过…… 只不过却是以一种不受自己控制的另类方式脱离房间。 空间震荡中,正当沈颂音纵身跃起其整个人亦恰好处于双脚离地身体悬空之际,她感受到了冲击,感受到了力量,后背传来一股巨大推力,而那股巨大撞击力就这样如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般瞬间袭来,自后而前转瞬即至,最后就这样狠狠撞在沈颂音背脊之上!!! “噗!” 由于一直背朝房间,所以沈颂音根本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又或是被何种东西撞到,但,以上种种现已不在重要,重要的是她被撞到了,在她刚好途径窗口身体悬空的状态下被狠狠撞到,力量太过巨大,推力过于凶狠,然后,她飞了出去,在吐出一大口赤红鲜血后不单瞬间飞出了窗户,其后更是在飞出窗户之余按照物理惯性飞掠走廊护栏,旋即无助降落,以标准抛物线方式急速下坠,如一枚断线风筝那样脱离3楼继而朝1楼地面径直栽去,以头上脚下的骇人方式火速跌落! “啊!” 惊恐惨叫回荡开来,搭配着雨水响动顷刻间涌入云霄,由于太过突然始料未及,不否认白衣美女反应较快,跌落中曾试图半空扭转身体,试图双脚朝下降低危险,可惜她做不到,纵使她身形敏捷远超常人,可她终究是人类,终究办不到在无法借力的半空中改变姿势,唯一能做的只有挣扎,一边尽可能扭动身体一边内心祈祷听天由命。 除此以外,还有件事沈颂音并不知道…… 轰隆,轰隆隆。 正当她被迫按物理惯性摔往楼下之际,上方,原本空荡无物的3楼走廊出现身影,在一道恰好掠过高空照亮世间的闪电映照下冒出一个女人,一名身着破烂灰衣的老太婆。 此时此刻,老太婆就这样低垂脑袋置身于护栏内侧,赤红双眼紧盯下方,死死盯着下方那即将落地毙命香消玉殒的沈颂音!!! 第八百三十九章:董邪的魄力 “噗!” 由于一直背朝房间,所以沈颂音根本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又或是被何种东西撞到,但,以上种种现已不在重要,重要的是她被撞到了,在她刚好途径窗口身体悬空的状态下被狠狠撞到,力量太过巨大,推力过于凶狠,然后,她飞了出去,在吐出一大口赤红鲜血后不单瞬间飞出了窗户,其后更是在飞出窗户之余按照物理惯性飞掠走廊护栏,旋即无助降落,以标准抛物线方式急速下坠,如一枚断线风筝那样脱离3楼继而朝1楼地面径直栽去,以头上脚下的骇人方式火速跌落! “啊!” 惊恐惨叫回荡开来,搭配着雨水响动顷刻间涌入云霄,由于太过突然始料未及,不否认白衣美女反应较快,跌落中曾试图半空扭转身体,试图双脚朝下降低危险,可惜她做不到,纵使她身形敏捷远超常人,可她终究是人类,终究办不到在无法借力的半空中改变姿势,唯一能做的只有挣扎,一边尽可能扭动身体一边内心祈祷听天由命。 除此以外,还有件事沈颂音并不知道…… 轰隆,轰隆隆。 正当她被迫按物理惯性摔往楼下之际,上方,原本空荡无物的3楼走廊出现身影,在一道恰好掠过高空照亮世间的闪电映照下冒出一个女人,一名身着破烂灰衣的老太婆。 此时此刻,老太婆就这样低垂脑袋置身于护栏内侧,赤红双眼紧盯下方,死死盯着下方那即将落地毙命香消玉殒的沈颂音!!! ……… 哗啦啦,哗啦啦…… 心跳加速,连连跑动,冒着大雨奋力奔驰。 一分钟后,被淋成落汤鸡的董邪与纪焚雪几乎同时抵达位置,抵达沈颂音所在宿舍楼,可,就在两人刚刚碰面且刚要一起踏上楼梯之际,二人眼角余光却双双在不经意间看到一幕画面,一幕场景: 透过瓢泼水雾,楼下,大雨磅礴的地面上貌似存在着什么。 察觉至此,脚步停滞,目光齐刷刷转移,齐刷刷瞪大眼睛凝神细看,就见十几米外躺着个人,目前正侧躺地面无声无息,就这样任凭雨水不停冲刷着身体,身下则为一大片红色液体…… 液体混合着雨水散播开来,一时间,身下区域尽数赤红。 脚步走动,逐渐靠近,随着距离连番缩短,最终,二人认出了对方身份,对方非是旁人,赫然是一分钟前曾给他俩发出通知的沈颂音!!! “颂音!” 下一刻,本就随距离拉近而心脏高悬的纪焚雪发出惨叫,发出悲鸣,在看清地面所躺者竟是自己表妹后如遭雷击般发出凄厉哀嚎,随即用惊人速度蹿至表妹身前,至于董邪,青年面色煞白,嘴角抽搐,亦步亦趋跟了过去。 二人蹲地观察,入目之下,此刻,周遭尽是鲜血的沈颂音正一动不动侧躺地面,双眼紧闭生死不知,作为刺客,纪焚雪无疑了解人体构造,喊了几声,确认呼唤无果,黑衣美女当先展开检查,为表妹检查起身体,是的,就目前而言,无论是纪焚雪还是董邪,两人皆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那就是…… 沈颂音,她,死了吗? ……… 最终,经过一番仓促检查,过了大约半分钟,纪焚雪说出结果,用满含颤抖的语气朝身旁董邪叙述道:“脖骨轻微错位,右肩粉碎性骨折,身体各处大幅擦伤,血液便是从右肩及众多伤口中流出,种种伤势表明颂音为高处跌落,应该是从3楼摔下,不过纵使如此以上这些仍不算关键原因,真导致颂音昏迷不醒的是……除此以外,她应该还遭受了严重脑震荡。” 说到这里,纪焚雪先是一顿,接着咬了咬牙继续道:“从右肩伤势来看我猜跌落过程中颂音曾试图扭转身体从而尽可能不让脑袋摔先着地,庆幸的是她勉强做到了,不幸的是距离太短,由于3楼本就距离地面较近,加之下落速度太快,所以她并没有多余时间完全调整好身体,落地时虽强行避开脑袋着地当场死亡的结局,但剧烈撞击下颅骨内大脑还是无可避免受到了严重震荡损伤,根据我个人判断,如不在20分钟内将其送往医院救治,颂音,颂音她……呜呜呜……” 言语越说越颤栗,情绪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纪焚雪说不下去了,转而逐渐演变为抽泣,一时间,大量泪水从黑衣美女眼眸中夺眶而出覆盖脸庞,虽然泪水混合雨水看不出来,可从纪焚雪那满是痛苦的表情中仍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有多么绝望,多么难过,二女感情深厚,属于从小到大一起训练一起成长的伙伴,更何况两人还是表姐妹关系!毋庸置疑,哭泣中,纪焚雪知道自己的表妹死定了,没救了,是的,20分钟,仅仅只有20分钟,先不谈在这万里无人的诡异空间里本就没有医生,退一万步说,就算有,距此地最近一家医院亦在半小时车程之外。 这意味着什么?又代表着什么? 意味着生机全无,代表着沈颂音如今生还几率完全为零! 人世间最大痛苦莫过于此,莫过于人还暂时活着,可自己却无能为力回天乏术,唯一能做的只有在哭泣中等待,等待死神降临从而将自己的重要亲人悄然带走,最后只余一具冰冷尸体。 “呜,呜……呜呜呜呜……” 大雨中,纪焚雪在痛哭,哭的万分伤心,就这么扑在表妹身体上嚎啕大哭,混合着雨水浇灌雷鸣电闪,俨然正上演着一幕生离死别。 不过…… 就在纪焚雪一边抱着表妹一边痛苦呜咽之际,身侧,那名自打近前起就一直沉默不语一直定睛观察的恰克青年却也在此刻缓缓起身,而后抬头观察,迎着豆大雨珠仰头凝视楼上,凝视着那空荡孤寂的3楼走廊。 看了片刻,青年表情逐渐凝重,直至在度回头继而用平淡语气朝纪焚雪说出一句话,一句平淡无奇的话: “20分钟吗?时间足够了!” “嗯?” “什么?你,你说什么?” 许是大脑早已混乱一片的关系,听到青年话语,纪焚雪先是一愣,本能停止哭泣,其后猛然抬头看向对方,一遍目露惊疑一边予以追问。 很明显,她刚刚听到了,貌似听到了对方所言,而那名叫董邪的年轻人刚刚说的是…… “没听清吗?好,那我就再说一遍,我刚刚说的是,20分钟足够救下你表妹了。”. 言罢,见纪焚雪目瞪口呆茫然不解,沉默数秒,恰克青年这才在深呼一口气后点头继续道:“我在诅咒空间所待时间比你们要长,所以我知道在某些情况下灵异任务存有两种完成方式,一种为诅咒所规定的正规结束方式,即等待任务时限自行结束,至于另一种嘛,另一种则是因执行者所做举动而提前结束的某种人为方式。” “人为结束方式?咦?难道你是指……” 听罢此言,纪焚雪心中顿时一惊,询问接踵而至,可惜这一次董邪却没有在回答她,转而一言不发转身就走,就这样在看了眼手表时间后大步朝前走去,迎着密集雨滴径直赶往宿舍大楼,直至抵达楼梯口,青年才宛如想起什么般突兀停止,慢慢转头,朝对面仍紧抱表妹滞留原地的纪焚雪露出婬笑,而后说出一段完美符合其婬荡笑容的调戏之语,是的,言语间满含调戏,尽数下流,听在纪焚雪耳里亦同样符合印象中青年那向来蛮不正经的性格,可,这一次,不知怎么的,当对方把话说出口后,她的心脏却赫然间狂跳颤抖! 对方原话是这样的: “嘿嘿,莫非你忘了不久前我曾提过的‘双飞’建议吗?既然打算‘双飞’,在没尝过‘双飞’滋味前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允许你俩任何一个人死,我这人爱好并不多,也就是对大奶美女情有独钟而已,所以你表妹沈颂音我不会也可能就此放任不管,放心,不需在等待几小时后的任务时限自行结束了,20分钟后咱们便会集体返回地狱列车,一旦回返列车,你表妹自然性命无忧。” 纪焚雪是个聪明女人,不说别的,单从董邪那看似调戏实为宣言的话语中她就已瞬间明白对方打算,纵使她不清楚对方会用何种方式20分钟内提前结束任务,可她还是明白只要能在20分内钟也就是沈颂音彻底死亡前返回地狱列车,届时那足以将任何伤势快速治愈的5号车厢必然能救下表妹保住性命,除此以外她还从对方话语中感觉到男人为拯救表妹即将做一件事,一件非常冒险乃至有性命之忧的疯狂举动! 所以,待想通以上论点后,青年话音方落,纪焚雪动了,当即放下表妹起身附和道:“等等,就算要冒险也要加上我,我和你一起去!” 如上所言,为了表妹性命,黑衣美女神态坚定试图陪青年一起前往,然而…… 刚一言罢,甚至都不等她抬脚动身,对面,刚刚还满脸婬笑的青年竟刹那间神情骤冷,嘴里进一步呵斥道:“闭嘴!这是队长命令!这件事你根本应付不来,唯有我才可以,你如果敢跟来此后我便与你形同陌路,听好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你现在只需看守好你表妹即可!” 言语干脆果决,神态坚定异常,容不得半分质疑,听到此言,纪焚雪呆住了,就这样被青年那突兀释放的无形压力震慑当场,这是董邪第一次用如此严厉口吻呵斥警告自己,所以她一时愣住了,不单当场愣住,其后更是在对方所释放的无形压力下本能点头。 至于董邪…… 确认对方震慑当场,又见女人茫然点头,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径直回头,旋即踏上了那通往上方的宿舍楼梯。 是的,董邪刚刚所言其实并没有错,经历过无数场任务洗礼他也确实早已知道某些情况下执行者是可以通过人为方式提前结束任务,虽说的好听,实则做起来却极其困难,甚至可以说一旦真这么做了,执行者所要面对的死亡风险必定为原本危险的数倍乃至十几倍之多。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问了,人为方式又是何种方式?答案很简单,那便是用超出任务要求结果的方式彻底瓦解掉螝物威胁! 很明显,由于执行者皆为普通凡人,而螝物又向来神通广大,一般情况下诅咒是不会给执行者发布解决螝物威胁这种等同自杀的任务要求,绝大多数灵异任务也往往为限时型存活任务,执行者只需在躲避螝物追杀的情况下坚持到任务结束即可,但…… 凡事无绝对,一旦某名执行者当真凭借某种特殊手段解决了螝物威胁,诅咒除会额外奖励其生存值外还会立即无视早先任务时限规则从而将完成任务的执行团队瞬间传送回地狱列车,在无需等待时限的情况下提前传送提前回返。 简单来讲可理解为,若想救沈颂音,自己就必须更改计划,彻底抛弃早先那酝酿已久的计划,抛弃那虽比较耗时实则相对安全的计划,然后以身犯险,以另一种虽无需耗时但却必然要承担极大死亡风险的方式完成任务,唯有这样,沈颂音才有一线生机! 也就是说…… 董邪正在作死,在自寻死路! 他要冒着比耗时撑到任务结束更加危险无数倍的风险主动靠近,主动寻找解决女螝威胁的办法,且时限亦仅有短短20分钟! 所为的,似乎仅仅只是爱好,仅仅只是青年为满足其‘双飞’的个人爱好。 于是,在电闪雷鸣的瓢泼大雨中,在纪焚雪那满含担忧的眼神注视中,董邪动了,以常人难以企及的豪爽魄力踏入楼梯,进入楼道,直奔上方那代表死亡的顶端3楼! 第八百四十章:靠近与女鬼现身 简单来讲可理解为,若想救沈颂音,自己就必须更改计划,彻底抛弃早先那酝酿已久的计划,抛弃那虽比较耗时实则相对安全的计划,然后以身犯险,以另一种虽无需耗时但却必然要承担极大死亡风险的方式完成任务,唯有这样,沈颂音才有一线生机! 也就是说…… 董邪正在作死,在自寻死路! 他要冒着比耗时撑到任务结束更加危险无数倍的风险主动靠近,主动寻找解决女螝威胁的办法,且时限亦仅有短短20分钟! 所为的,似乎仅仅只是爱好,仅仅只是青年为满足其‘双飞’的个人爱好。 于是,在电闪雷鸣的瓢泼大雨中,在纪焚雪那满含担忧的眼神注视中,董邪动了,以常人难以企及的豪爽魄力踏入楼梯,进入楼道,直奔上方那代表死亡的顶端3楼! ……… 别人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呵呵,好诗,好诗啊。 人活一世,要的就是痛快,潇洒,乃至随性而为,我承认自己既卑鄙阴险又下流好色,然而那又如何?不管怎么说我活的快乐,活的潇洒,自始至终没有心理负担,就算身处等同地狱的诅咒空间我依旧如此,至于任务风险…… 嘿嘿,看价值,只要我个人认为没有价值的东西我往往会毫不犹豫随手丢弃,给我座金山我都不会眨下眼睛,不过,一旦换成个人认为有价值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会予以保留,想尽办法予以保留,哪怕需要我承担死亡风险! ……… 哗啦啦,哗啦啦。 大雨肆无忌惮洒落大地,闪电毫无顾忌划过天空。 如此场景可谓骇人,如此画面可谓罕有,换成旁人估计早就缩身藏尾远远避之,然,奇怪的是现实却恰恰相反,罕见暴雨中,有一人正不急不慢攀登行走着,此时此刻,董邪就这样任凭数不清雨滴滴浇灌身躯,任凭皮恰克不停发出噼啪响动,继而沿楼梯一步步赶往楼上。 纪焚雪则按照董邪命令待至楼下,照看着其性命垂危的表妹沈颂音。 感受着冰冷雨水,纪焚雪一直维持仰头注视上方,目光久久尾随着那名已抵达2楼的恰克青年,可诡异的是…… 就在此时,同样也正当董邪刚刚踏足2楼的那一刻,一件堪称诡异的现象突兀发生: 浓雾笼罩,水汽激增。 不知是不是雨量太大之故,短短片刻间,对面,那栋虽被大雨覆盖但因距离较近仍可看清的宿舍楼被雨雾包裹了,就这么以肉眼可见速度被一股莫名浓雾笼罩,说起来颇为古怪,下雨天出现浓雾本就不可思议,且视野中亦仅有这一栋楼房充斥雾气,可这么一来,因雾气遮挡,位于楼下的纪焚雪便在也看不清楼内情况。 暂且不谈纪焚雪如何诧异如何不解,同一时间,画面重返楼内…… (草!这,这他吗是啥玩意?哪里来的雾?) 青年被吓到了,当刚好途径2楼,当亲眼目睹整栋楼房被一股莫名水雾覆盖后当场汗毛倒竖心脏狂抖,事实诚然如此,但青年却依旧维持着表面镇定,表面淡然,突遭诡异变故的他也确实没有像寻常人那样不知所措,甚至连这股唯独只包裹身处楼房的浓雾出现原因都未多加细想,是的,如今的他只顾行走,只顾上楼,仅仅只是随意扫了眼周遭雾气后面容凝重继续攀登,越过拐角踏上那通往3层的通道阶梯。 至于第3层,那里既是终点亦是真正扶桑嫂所处楼层! 哒哒哒,哒哒哒。 保持着平稳脚步,最终,青年一路畅通无阻成功抵达3楼,随着踏至顶端步入走廊,目视前方,不否认浓雾遮蔽了些许视线范围,但在如此近距离下前方场景依旧以一种较为清晰方式当先映入眼帘: 前方约20米外,就见走廊地面散布着一大片玻璃残渣,对面房间则赫然窗口破碎贯堂通风,见状,仅看一眼脑海便已快速分析出事情大概,很显然,扶桑嫂本人必定位于破窗房间,而沈颂音当初也绝然是从此窗口跌落楼下。 还剩17分钟。 目前自己只剩下17分钟时间!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用最快速度抵达扶桑嫂面前! 以上为浏览过走廊场景后董邪所率先涌现的直觉念头,念头虽是如此,然奇怪的是,待大体确认了扶桑嫂所在房间后,董邪没动,没有如预料中那样立即抬脚赶往目标,反倒依旧凝固,依旧站立原地不移不动。 原因? 原因很简单,并非他不想前冲不愿靠近,而是他看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刚刚,伴随着一阵莫名吹拂的透骨寒风,前方出现身影,一名身着破烂灰衣的老太婆就这样在浓雾中一点点显露身形! 放眼望去,届于浓雾遮蔽,董邪虽不能完全看清老太婆长相,但对方那血迹斑斑的灰色脸盘以及那赤红如血眼珠却时刻刺激着他,时刻提醒行他,毫无疑问,对面那凭空出现的老太婆绝非人类,那是扶桑嫂!!! 不…… 不对,不是扶桑嫂,严格来说对方仅仅只是外貌类似扶桑嫂,实际却是一只借着扶桑嫂身份来残杀人类的女螝,一只由枉死演员所转化而成的索命厉螝! 先不谈那外貌与扶桑嫂近乎相同的女螝如何出现,亦不谈对方真实身份到底是谁,唯有一点可以确认,那就是…… 此时此刻,伴随着身形完全显露,混合阴风席卷不休,女螝投来目光,刹那间,一双赤红如血的眼睛就此死死盯向对面,盯向前方,盯着那名正站立于楼梯拐角的恰克青年! 然后,女螝笑了,‘她’张开了嘴巴,裂开了那张因过度撕扯而裂至耳根的血色大口,接着用宛如来自地府深渊的冰冷语气发出笑声,径直朝对面无所反应的董邪发出一串满含恶毒的肆意狂笑:“嘿嘿,嘿嘿嘿,你快死了,你快死了你知道吗,咦哈哈哈哈哈哈!” 第八百四十一章:疯狂赌命 保持着平稳脚步,最终,青年一路畅通无阻成功抵达3楼,随着踏至顶端步入走廊,目视前方,不否认浓雾遮蔽了些许视线范围,但在如此近距离下前方场景依旧以一种较为清晰方式当先映入眼帘: 前方约20米外,就见走廊地面散布着一大片玻璃残渣,对面房间则赫然窗口破碎贯堂通风,见状,仅看一眼脑海便已快速分析出事情大概,很显然,扶桑嫂本人必定位于破窗房间,而沈颂音当初也绝然是从此窗口跌落楼下。 还剩17分钟。 目前自己只剩下17分钟时间!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用最快速度抵达扶桑嫂面前! 以上为浏览过走廊场景后董邪所率先涌现的直觉念头,念头虽是如此,然奇怪的是,待大体确认了扶桑嫂所在房间后,董邪没动,没有如预料中那样立即抬脚赶往目标,反倒依旧凝固,依旧站立原地不移不动。 原因? 原因很简单,并非他不想前冲不愿靠近,而是他看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刚刚,伴随着一阵莫名吹拂的透骨寒风,前方出现身影,一名身着破烂灰衣的老太婆就这样在浓雾中一点点显露身形! 放眼望去,届于浓雾遮蔽,董邪虽不能完全看清老太婆长相,但对方那血迹斑斑的灰色脸盘以及那赤红如血眼珠却时刻刺激着他,时刻提醒行他,毫无疑问,对面那凭空出现的老太婆绝非人类,那是扶桑嫂!!! 不…… 不对,不是扶桑嫂,严格来说对方仅仅只是外貌类似扶桑嫂,实际却是一只借着扶桑嫂身份来残杀人类的女螝,一只由枉死演员所转化而成的索命厉螝! 先不谈那外貌与扶桑嫂近乎相同的女螝如何出现,亦不谈对方真实身份到底是谁,唯有一点可以确认,那就是…… 此时此刻,伴随着身形完全显露,混合阴风席卷不休,女螝投来目光,刹那间,一双赤红如血的眼睛就此死死盯向对面,盯向前方,盯着那名正站立于楼梯拐角的恰克青年! 然后,女螝笑了,‘她’张开了嘴巴,裂开了那张因过度撕扯而裂至耳根的血色大口,接着用宛如来自地府深渊的冰冷语气发出笑声,径直朝对面无所反应的董邪发出一串满含恶毒的肆意狂笑:“嘿嘿,嘿嘿嘿,你快死了,你快死了你知道吗,咦哈哈哈哈哈哈!” ……… 轰隆隆! 伴随着灰衣女螝肆意狂笑,本就大雨密集的阴暗天空亦如巧合般释放雷鸣,在划过一道细长闪电后释放出狂暴轰响,与此同时周围不停刮过的阴冷凉风竟也如配合般呼啸吹拂着董邪身体,如刀刮一样的寒风是那么的冰凉彻骨,导致青年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在女螝、雷鸣、寒风以及暴雨等众多因素促使下频频刺激神经时时压迫心脏。 但是…… 接下来一件超乎预料的事发生了,当女螝现身眼帘,当清晰目睹那杀人不眨眼女螝目前就站在前方十几米位置,董邪没有逃跑,没有后撤,整个人难以置信的没有流露出丝毫惊惧反应,他既没嚎叫转身下楼也没选择仓惶躲藏,反而依旧面不改色,依旧用凝重目光久久注视女螝,在双方仅仅相隔十数米的情况同女螝相互对视着。 对视片刻,不多久,更为惊人的一幕发生,聆听着女螝肆无忌惮放声狂笑,注视着对方骇人至极扭曲脸孔,恰克青年动了,迈动双腿徐徐前进,竟沿走廊朝女螝所处位置缓缓走去!!! 自杀,赤裸裸的自杀,但凡理智正常者目睹此景所想感觉必然是自杀,或者说谁都没想到青年发现女螝后所做第一件事竟是主动靠近? 为什么?董协难道疯了吗?还是说他当真要自杀?要知道对面女螝可是原电影《厉螝将映》里最为可怕的螝物!是一只完全只为复仇杀戮而存在的索命邪灵,原电影里灰衣女螝自始至终为无敌存在,没有谁能对付‘她’,没有任何办法能反制‘她’,而女螝在电影最后也确实以绝对无敌的状态尽数屠光了包括主角在内所有受诅咒活人,毫无疑问,董邪这伙执行者和原电影角色那样统统沾染了诅咒了,既如此,按道理来说青年目前最应该做的便是想尽办法躲起来,藏起来,躲避女螝追杀,以耗时方式坚持下去,直至坚持到任务时限结束,不料现实却截然相反,现实是什么?现实是董邪放弃了耗时计划,在放弃比较安全的耗时计划后主动上楼寻找扶桑嫂,甚至在明明发现女螝现身拦住去路的情况下仍旧无视对方继续靠拢。 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扶桑嫂,哪怕女螝现已置身走廊拦住去路! 是的,在那坚定信念促使下,董邪就这样面无表情的朝女螝所处位置径直走去! 同一时间,假如此刻将画面切换为董邪第一人称视角,那么即可目睹以下场景: 随着行走中自己同女螝之间距离逐渐缩短,变故出现,意外突发,当他距离女螝仅剩最后十米之际,忽然间,董邪察觉到视野前方突然涌现波动,莫名冒出一阵转瞬即逝空气波动,是的,空气波动,类似于石子落水波纹起伏,波纹来的快去的也快,看似转瞬即逝,岂料下一瞬间一件足以将人活活吓死的恐怖异变发生了…… 骷髅! 波动刚一消逝,四周出现身影,一大群无皮无肉的完整人类骸骨就这样毫无征兆遍布各处,莫名其妙充斥走廊,瞬间置身于青年身体各个方位! 结果可想而知,由于走廊空间本就有限,随着骷髅现身,一时间,董邪被被包围了,被包裹了,其前后左右四个方向统统挤满了这些虽绝非人类但仍旧如活人般动弹移动的骷髅骨架! 见此情景,董邪被吓成半死,心脏赫然一颤,随即全身数万汗毛亦在同一时间根根竖起! 不怪他害怕,不怪他恐惧,纵使他聪明绝顶心智超群,可他终究是人类,终究是凡人,而但凡人类在面对如此一幕时又有哪个不害怕哪个不惊恐?旁人如此,青年同样无法免俗,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惧场景吓掉大半条命。 他被骷髅包围了,被无数雪白渗人的人类骸骨聚拢于走廊正中。 滴答。 冷汗在这一刻悠然冒出,心脏在这一刻狂跳奔驰,其跳动之快堪比机车马达。 只是…… 他,没有惊叫,没有崩溃,整个人仍维持着整体安静。 没有原因,不存理由,不否认此时的恰克青年几乎快被吓到大小便失禁,但令人震惊的是他终究忍住了,不单忍住了,其后更是在原地停止片刻后如同没有看到近在咫尺的骷髅海洋般硬着头皮继续前行,迈动脚步再次行走,朝正前方紧堵去路的成片骷髅迎面而去。 哒,哒,哒。 然后,惊人到不可思议一幕再度发生,骷髅消失了,不,应该说青年所过之处凡被其身体触碰者统统消弭无形,皆无一例外在触碰刹那间化为波纹消散蒸发,是的,消失了,如同最初的凭空出现时那样在次凭空消失,直到恰克青年继续走了五米左右,这群早先还充斥走廊横栏去路的骷髅们最终集体消失无一存在,而伴随着骷髅消失,对面,那只和扶桑嫂拥有相近外貌的灰衣女螝亦在度出现于董邪视线,而此刻双方距离亦仅剩最后5米! 5米,极短的距离,只需稍微加速即可轻易跨过的距离。 如上所言,失去了骷髅遮蔽,加之过程中有所前进,董邪和那只自出现起就一动不动的女螝之间已仅余最后5米。 而女螝身后则无疑是真正扶桑嫂所处房间! 不过,也同样在此刻,恰克青年停住了,在女螝的狞笑注视下不受控制停止前进,在那愈发浓厚的死亡笼罩下本能终止步伐。 他,怕了,最终还是怕了,在距离越发靠近,越发能看清女螝样貌乃至能清晰目睹到女螝杀意的情况下不自觉顿足不前。 停滞期间,呼吸加倍粗重,冷汗宛如雨下。 “呼,呼,呼。” (我,我他吗似乎赌对了,第一步分析是正确的,拦路骷髅果然全为虚幻,只可惜貌似也仅仅只赌对一局而已……沈颂音啊沈颂音,大奶美女啊,你知不知道这是我姓董的自踏入诅咒空间以来第一次以身犯险?同时也是首次为他人性命来用自己性命当赌博筹码!) (我如此拼命,到底对不对?到底值不值?) (马勒戈壁的董邪,你就是个沙比!你太好色了,你这个乳控,你早晚会死在女人奶子上面!) 先不谈恰克青年目前如何胡思乱想如何反复询问,现实中,喘息在度加重,冷汗在度激增,整个人一边狂打哆嗦一边在5米外的女螝注视下坎坷不安纠结踌躇,正如其脑海刚刚所想那样,通过赌博,他虽以证实大片骷髅属于假象,本人也确实成功穿过了骷髅海洋,可,可是,随后而来的第二关却彻底拦住了他,继而导致他心惊胆寒踌躇不前。 前方虽依旧有拦路存在,但已不再是骷髅,而是女螝!!! 他或许有胆接触骷髅,可他却没胆触碰女螝,毕竟女螝给他带来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厚,深厚到足以将其震慑当场举步维艰。 注视着前方,望着5米外那始终面带诡笑紧盯自己的灰衣女螝,不知怎么的,董邪竟莫名冒出一股思绪,一股趁自己还没彻底陷入绝境前不如立即逃走的无名冲动,他想跑,在近距离直面女螝的恐怖压迫下信念动摇,不过,就在青年信念动摇之际,另一股油然冒出思绪亦恰好不好突兀涌现,继而在脑海里频频阻止着恰克青年。 一时间,两股截然相反的思绪就这样在青年脑海展开激烈交锋。 (董邪啊董邪,你是白痴吗?为了一名你自认为还算喜欢的大奶美女你连命都不要了吗?你他吗以为自己是谁?难道你真把自己当成无敌超人了?还是说你对自己的推理分析就那么自信?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分析错了呢?一旦错误届时等待你的必将是尸骨无存!放弃吧,你所分析出来的女螝能力不一定正确,更何况你也没那本事对付螝物,快,快逃,趁现在,趁现在转身逃跑应该还来得及!) (不,不能逃走,你有没有想过逃走会引发何种后果?先不说就此逃走无疑会导致全盘计划前功尽弃,单说沈颂音就决然死定了,你不是很喜欢那对刺客表姐妹么?你不是为了‘双飞’而刻意以身涉险么?如今都以走到这一步,还差最后一点便将完成计划,此时离开,你甘心吗?) 脑海天人交战,思绪万分纠结。 我该怎么办?倒底该怎么办?是后退逃离还是继续前进呢? ……… 素文市公立养老院,中央宿舍楼3楼。 走廊内…… 目前董邪正处于一种以往从未有过艰难抉择当中。 他的主观意识很想为拯救沈颂音而冒险提前结束任务,可他的潜意识却又无时无刻催促着他尽快逃命,这不难理解,毕竟灰衣女螝太过可怕,其杀人方式则更是远远超出了人类想象极限。 此刻,女螝就这样置身前方横栏路中,就这样把链接扶桑嫂所处房间的必经之路挡住,纵使他很想就此穿越,可他还是受女螝所慑不敢近前。 说句实话,其实自打董邪决定独自上楼寻找扶桑嫂起他就已预料到女螝十有八九会现身阻拦,为何如此肯定?原因无他,因为早在昨晚他便通过监控队友、个人查询以及对电影深入剖析等手段逐步分析出大量线索,最后判定女螝与真正扶桑嫂之间应该存有某种神秘联系,是的,董邪一直在忙,从进入任务起他几乎就没闲过,别看表面上所做事情不算太多然实际上他一直在搜集,尽一切可能搜集线索获取情报,除带着纪沈两女东奔西跑外他还利用拖奇这枚棋子掌握了大量女螝情报,最终在不间断思考中分析得出结论,一个在其个人看早晚会真实发生的惊人结论,那就是…… 扶桑嫂链接着女螝,女螝亦连接着扶桑嫂,由于两者之间蕴含疑点,那么扶桑嫂对女螝而言必定极为重要,一旦执行者接近扶桑嫂,那么灰衣女螝便极有可能会现身阻止,同时这也是为何董邪肯千里迢迢驾车来寻找扶桑嫂的原因所在。 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董邪分析正确! 没有错,如果说种种论点一开始还只能算猜测,那么,当最早发现扶桑嫂的沈颂音突遇袭击以及此刻自己亦在3楼中遭遇女螝拦路等一些列事件后,董邪明白了,就此确定了猜测真实性。 低头扫向手表,瞳孔不由一缩。 14分钟。 时间还剩14分钟。 14分钟后沈颂音即会死亡,除非能抢在对方死亡前结束任务回返列车。 时间不多了,所以…… 我他吗无论如何都不会逃,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场该死的任务提前结束掉! 最终,理智战胜了恐惧,董邪打算亡命一搏! 画面重回现实…… 随着骷髅海洋消失殆尽,早先还拥挤不休的楼道走廊亦随之恢复空荡,而董邪与横栏前方的灰衣女螝之间则也已仅剩5米间距。 5米,代表生与死的距离,代表成功与失败的距离,更是他能否进入房间的最后一道关卡。 (通过分析,我几乎已将人类能获取的所有线索统统掌握,我,尽力了,我已尽最大可能得出猜测,至于猜测正否正确?就看这次了,赌对了我会顺利进入执行计划,赌错了……我会死。) 此时此刻,因距离太过接近,雾气已干扰不到青年视线,正因如此,对面灰衣女螝的种种样貌种种表情亦统统尽收眼底,统统一览无遗展现于董邪眼帘。 双目赤红如血,乱发随风飘舞,嘴巴频频大张,一边表情扭曲一边发出肆意大笑: “嘿嘿,嘿嘿嘿,你快死了,你快死了,嘿嘿,额哈哈哈哈哈哈!” 如之前那样,见恰克青年靠近自己,这只外貌与扶桑嫂近乎相同的女螝就一直大笑着,狂笑声久久维持,混合着雷鸣电闪,搭配的暴雨呼啸,将董邪吓成了半死,吓得他体如糠塞面色煞白,惊的他汗毛倒竖心惊胆寒。 至于董邪,虽说已两腿打摆起伏不休,不过,在时间压迫下,在个人那极为别具一格的性格促使下,停滞片刻,他,最终拿定注意。 待做出亡命一搏决定后,下一刻…… 哒。 他动了,踏出了一步,竟强行压制住内心恐惧再次抬脚,再次前行,就这样再次朝灰衣女螝迈动双腿! 距离在缩短,女螝气息在度浓烈,死亡寒意几何增幅!!! 每靠近一步,地府的气息便浓烈一分,每贴近一米,毙命的预感便增加一分。 走廊可谓狭窄,道路仅此一条,女螝身后就是扶桑嫂所处房间,而想抵达房间亦唯有这一条可走,董邪不是超人,他不会飞,所以唯一办法也只能沿走廊一步一步抵达房间,至于那横栏路中的女螝……对此刻的董邪而言他只能赌一把! 哒,哒,哒。 画面切换为第三视角,此时此刻,面色煞白全身冒汗恰克青年就这样迎着灰衣女螝一步一趋缓缓靠近,纵使女螝不曾移动,但由于董邪主动前进之故,现实中,视线中,乃至第三视角中,他与女螝的距离仍旧在逐渐缩短着。 随着距离连番靠近,心脏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四米…… 女螝身型愈发清晰。 三米…… 女螝脸孔的斑斑血迹逐步展现。 两米…… 女螝那满含恶毒血红的眼珠近乎能反射出自身倒影! 靠近,再次靠近…… 可,还差最后一米之际,行走中,当董邪与女螝之间亦近乎处于面对面的那一刻,青年稍作停留,心中难以抑制的滔天惧意终于促使他那双腿严重发颤的腿停止移动,连带着青年一起停止脚步。 汗水滴落如溪水流淌,嘴角抽搐如电流穿身。 是的,目前董邪就这样同女螝处于面对面状态,以从未有过的形式同对方四目相对技贴近傍身,一步,只需在朝前迈出一步,届时他的身体就会自然而然接触到女螝,可惜也恰恰在此刻,董邪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竟无论如何都迈不动最后一步了,原因?原因非是他反悔不想继续前进或不愿去找扶桑嫂,而是……而是恐惧过度导致身体颤抖到近乎凝固,直至潜意识情不自禁控制他停下脚步,不错,董邪怕鬼……废话,只是名普通凡人的他当然怕螝,尤其是明知道眼前女螝还是只杀人不眨眼的索命厉螝后其恐惧感更是顷刻间达到顶点!正因太过恐惧,所以此刻的其大脑已逐渐有些控制不住身体,身体也在恐惧压迫下本能抗拒着命令,抗拒着大脑那继续前进的催促指令。 恐惧与生俱来,恐惧无法避免,乃包括人类在内的世间所有生物本能,而很多时候人类当过于恐惧时亦往往出现较为统一反应,比如当思绪被恐惧完整覆盖时,一般情况下近乎所有人大脑总会空白一片,继而在恐惧驱使下使得神经麻痹行动终止,最终所造结果不外乎两点,要么因大脑无法负担过度刺激而瞬间陷入昏厥,要么因神经麻痹导致大脑暂时无法控制身体从而间接丧失行动能力,以上解说统统正确,统统符合科学依据,然遗憾的是董邪目前处境却有些不大相同,其不同之处在于…… 他的大脑明明已经将恐怖感强行屏蔽掉了,不料其身体却依旧在神经传导下本能抗拒,本能抗拒着大脑命令,本能抗拒着继续前进! (吗的!动啊!我的双腿快点动啊!!!) 第八百四十一章:疯狂赌命 保持着平稳脚步,最终,青年一路畅通无阻成功抵达3楼,随着踏至顶端步入走廊,目视前方,不否认浓雾遮蔽了些许视线范围,但在如此近距离下前方场景依旧以一种较为清晰方式当先映入眼帘: 前方约20米外,就见走廊地面散布着一大片玻璃残渣,对面房间则赫然窗口破碎贯堂通风,见状,仅看一眼脑海便已快速分析出事情大概,很显然,扶桑嫂本人必定位于破窗房间,而沈颂音当初也绝然是从此窗口跌落楼下。 还剩17分钟。 目前自己只剩下17分钟时间!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用最快速度抵达扶桑嫂面前! 以上为浏览过走廊场景后董邪所率先涌现的直觉念头,念头虽是如此,然奇怪的是,待大体确认了扶桑嫂所在房间后,董邪没动,没有如预料中那样立即抬脚赶往目标,反倒依旧凝固,依旧站立原地不移不动。 原因? 原因很简单,并非他不想前冲不愿靠近,而是他看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刚刚,伴随着一阵莫名吹拂的透骨寒风,前方出现身影,一名身着破烂灰衣的老太婆就这样在浓雾中一点点显露身形! 放眼望去,届于浓雾遮蔽,董邪虽不能完全看清老太婆长相,但对方那血迹斑斑的灰色脸盘以及那赤红如血眼珠却时刻刺激着他,时刻提醒行他,毫无疑问,对面那凭空出现的老太婆绝非人类,那是扶桑嫂!!! 不…… 不对,不是扶桑嫂,严格来说对方仅仅只是外貌类似扶桑嫂,实际却是一只借着扶桑嫂身份来残杀人类的女螝,一只由枉死演员所转化而成的索命厉螝! 先不谈那外貌与扶桑嫂近乎相同的女螝如何出现,亦不谈对方真实身份到底是谁,唯有一点可以确认,那就是…… 此时此刻,伴随着身形完全显露,混合阴风席卷不休,女螝投来目光,刹那间,一双赤红如血的眼睛就此死死盯向对面,盯向前方,盯着那名正站立于楼梯拐角的恰克青年! 然后,女螝笑了,‘她’张开了嘴巴,裂开了那张因过度撕扯而裂至耳根的血色大口,接着用宛如来自地府深渊的冰冷语气发出笑声,径直朝对面无所反应的董邪发出一串满含恶毒的肆意狂笑:“嘿嘿,嘿嘿嘿,你快死了,你快死了你知道吗,咦哈哈哈哈哈哈!” ……… 轰隆隆! 伴随着灰衣女螝肆意狂笑,本就大雨密集的阴暗天空亦如巧合般释放雷鸣,在划过一道细长闪电后释放出狂暴轰响,与此同时周围不停刮过的阴冷凉风竟也如配合般呼啸吹拂着董邪身体,如刀刮一样的寒风是那么的冰凉彻骨,导致青年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在女螝、雷鸣、寒风以及暴雨等众多因素促使下频频刺激神经时时压迫心脏。 但是…… 接下来一件超乎预料的事发生了,当女螝现身眼帘,当清晰目睹那杀人不眨眼女螝目前就站在前方十几米位置,董邪没有逃跑,没有后撤,整个人难以置信的没有流露出丝毫惊惧反应,他既没嚎叫转身下楼也没选择仓惶躲藏,反而依旧面不改色,依旧用凝重目光久久注视女螝,在双方仅仅相隔十数米的情况同女螝相互对视着。 对视片刻,不多久,更为惊人的一幕发生,聆听着女螝肆无忌惮放声狂笑,注视着对方骇人至极扭曲脸孔,恰克青年动了,迈动双腿徐徐前进,竟沿走廊朝女螝所处位置缓缓走去!!! 自杀,赤裸裸的自杀,但凡理智正常者目睹此景所想感觉必然是自杀,或者说谁都没想到青年发现女螝后所做第一件事竟是主动靠近? 为什么?董协难道疯了吗?还是说他当真要自杀?要知道对面女螝可是原电影《厉螝将映》里最为可怕的螝物!是一只完全只为复仇杀戮而存在的索命邪灵,原电影里灰衣女螝自始至终为无敌存在,没有谁能对付‘她’,没有任何办法能反制‘她’,而女螝在电影最后也确实以绝对无敌的状态尽数屠光了包括主角在内所有受诅咒活人,毫无疑问,董邪这伙执行者和原电影角色那样统统沾染了诅咒了,既如此,按道理来说青年目前最应该做的便是想尽办法躲起来,藏起来,躲避女螝追杀,以耗时方式坚持下去,直至坚持到任务时限结束,不料现实却截然相反,现实是什么?现实是董邪放弃了耗时计划,在放弃比较安全的耗时计划后主动上楼寻找扶桑嫂,甚至在明明发现女螝现身拦住去路的情况下仍旧无视对方继续靠拢。 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扶桑嫂,哪怕女螝现已置身走廊拦住去路! 是的,在那坚定信念促使下,董邪就这样面无表情的朝女螝所处位置径直走去! 同一时间,假如此刻将画面切换为董邪第一人称视角,那么即可目睹以下场景: 随着行走中自己同女螝之间距离逐渐缩短,变故出现,意外突发,当他距离女螝仅剩最后十米之际,忽然间,董邪察觉到视野前方突然涌现波动,莫名冒出一阵转瞬即逝空气波动,是的,空气波动,类似于石子落水波纹起伏,波纹来的快去的也快,看似转瞬即逝,岂料下一瞬间一件足以将人活活吓死的恐怖异变发生了…… 骷髅! 波动刚一消逝,四周出现身影,一大群无皮无肉的完整人类骸骨就这样毫无征兆遍布各处,莫名其妙充斥走廊,瞬间置身于青年身体各个方位! 结果可想而知,由于走廊空间本就有限,随着骷髅现身,一时间,董邪被被包围了,被包裹了,其前后左右四个方向统统挤满了这些虽绝非人类但仍旧如活人般动弹移动的骷髅骨架! 见此情景,董邪被吓成半死,心脏赫然一颤,随即全身数万汗毛亦在同一时间根根竖起! 不怪他害怕,不怪他恐惧,纵使他聪明绝顶心智超群,可他终究是人类,终究是凡人,而但凡人类在面对如此一幕时又有哪个不害怕哪个不惊恐?旁人如此,青年同样无法免俗,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惧场景吓掉大半条命。 他被骷髅包围了,被无数雪白渗人的人类骸骨聚拢于走廊正中。 滴答。 冷汗在这一刻悠然冒出,心脏在这一刻狂跳奔驰,其跳动之快堪比机车马达。 只是…… 他,没有惊叫,没有崩溃,整个人仍维持着整体安静。 没有原因,不存理由,不否认此时的恰克青年几乎快被吓到大小便失禁,但令人震惊的是他终究忍住了,不单忍住了,其后更是在原地停止片刻后如同没有看到近在咫尺的骷髅海洋般硬着头皮继续前行,迈动脚步再次行走,朝正前方紧堵去路的成片骷髅迎面而去。 哒,哒,哒。 然后,惊人到不可思议一幕再度发生,骷髅消失了,不,应该说青年所过之处凡被其身体触碰者统统消弭无形,皆无一例外在触碰刹那间化为波纹消散蒸发,是的,消失了,如同最初的凭空出现时那样在次凭空消失,直到恰克青年继续走了五米左右,这群早先还充斥走廊横栏去路的骷髅们最终集体消失无一存在,而伴随着骷髅消失,对面,那只和扶桑嫂拥有相近外貌的灰衣女螝亦在度出现于董邪视线,而此刻双方距离亦仅剩最后5米! 5米,极短的距离,只需稍微加速即可轻易跨过的距离。 如上所言,失去了骷髅遮蔽,加之过程中有所前进,董邪和那只自出现起就一动不动的女螝之间已仅余最后5米。 而女螝身后则无疑是真正扶桑嫂所处房间! 不过,也同样在此刻,恰克青年停住了,在女螝的狞笑注视下不受控制停止前进,在那愈发浓厚的死亡笼罩下本能终止步伐。 他,怕了,最终还是怕了,在距离越发靠近,越发能看清女螝样貌乃至能清晰目睹到女螝杀意的情况下不自觉顿足不前。 停滞期间,呼吸加倍粗重,冷汗宛如雨下。 “呼,呼,呼。” (我,我他吗似乎赌对了,第一步分析是正确的,拦路骷髅果然全为虚幻,只可惜貌似也仅仅只赌对一局而已……沈颂音啊沈颂音,大奶美女啊,你知不知道这是我姓董的自踏入诅咒空间以来第一次以身犯险?同时也是首次为他人性命来用自己性命当赌博筹码!) (我如此拼命,到底对不对?到底值不值?) (马勒戈壁的董邪,你就是个沙比!你太好色了,你这个乳控,你早晚会死在女人奶子上面!) 先不谈恰克青年目前如何胡思乱想如何反复询问,现实中,喘息在度加重,冷汗在度激增,整个人一边狂打哆嗦一边在5米外的女螝注视下坎坷不安纠结踌躇,正如其脑海刚刚所想那样,通过赌博,他虽以证实大片骷髅属于假象,本人也确实成功穿过了骷髅海洋,可,可是,随后而来的第二关却彻底拦住了他,继而导致他心惊胆寒踌躇不前。 前方虽依旧有拦路存在,但已不再是骷髅,而是女螝!!! 他或许有胆接触骷髅,可他却没胆触碰女螝,毕竟女螝给他带来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厚,深厚到足以将其震慑当场举步维艰。 注视着前方,望着5米外那始终面带诡笑紧盯自己的灰衣女螝,不知怎么的,董邪竟莫名冒出一股思绪,一股趁自己还没彻底陷入绝境前不如立即逃走的无名冲动,他想跑,在近距离直面女螝的恐怖压迫下信念动摇,不过,就在青年信念动摇之际,另一股油然冒出思绪亦恰好不好突兀涌现,继而在脑海里频频阻止着恰克青年。 一时间,两股截然相反的思绪就这样在青年脑海展开激烈交锋。 (董邪啊董邪,你是白痴吗?为了一名你自认为还算喜欢的大奶美女你连命都不要了吗?你他吗以为自己是谁?难道你真把自己当成无敌超人了?还是说你对自己的推理分析就那么自信?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分析错了呢?一旦错误届时等待你的必将是尸骨无存!放弃吧,你所分析出来的女螝能力不一定正确,更何况你也没那本事对付螝物,快,快逃,趁现在,趁现在转身逃跑应该还来得及!) (不,不能逃走,你有没有想过逃走会引发何种后果?先不说就此逃走无疑会导致全盘计划前功尽弃,单说沈颂音就决然死定了,你不是很喜欢那对刺客表姐妹么?你不是为了‘双飞’而刻意以身涉险么?如今都以走到这一步,还差最后一点便将完成计划,此时离开,你甘心吗?) 脑海天人交战,思绪万分纠结。 我该怎么办?倒底该怎么办?是后退逃离还是继续前进呢? ……… 素文市公立养老院,中央宿舍楼3楼。 走廊内…… 目前董邪正处于一种以往从未有过艰难抉择当中。 他的主观意识很想为拯救沈颂音而冒险提前结束任务,可他的潜意识却又无时无刻催促着他尽快逃命,这不难理解,毕竟灰衣女螝太过可怕,其杀人方式则更是远远超出了人类想象极限。 此刻,女螝就这样置身前方横栏路中,就这样把链接扶桑嫂所处房间的必经之路挡住,纵使他很想就此穿越,可他还是受女螝所慑不敢近前。 说句实话,其实自打董邪决定独自上楼寻找扶桑嫂起他就已预料到女螝十有八九会现身阻拦,为何如此肯定?原因无他,因为早在昨晚他便通过监控队友、个人查询以及对电影深入剖析等手段逐步分析出大量线索,最后判定女螝与真正扶桑嫂之间应该存有某种神秘联系,是的,董邪一直在忙,从进入任务起他几乎就没闲过,别看表面上所做事情不算太多然实际上他一直在搜集,尽一切可能搜集线索获取情报,除带着纪沈两女东奔西跑外他还利用拖奇这枚棋子掌握了大量女螝情报,最终在不间断思考中分析得出结论,一个在其个人看早晚会真实发生的惊人结论,那就是…… 扶桑嫂链接着女螝,女螝亦连接着扶桑嫂,由于两者之间蕴含疑点,那么扶桑嫂对女螝而言必定极为重要,一旦执行者接近扶桑嫂,那么灰衣女螝便极有可能会现身阻止,同时这也是为何董邪肯千里迢迢驾车来寻找扶桑嫂的原因所在。 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董邪分析正确! 没有错,如果说种种论点一开始还只能算猜测,那么,当最早发现扶桑嫂的沈颂音突遇袭击以及此刻自己亦在3楼中遭遇女螝拦路等一些列事件后,董邪明白了,就此确定了猜测真实性。 低头扫向手表,瞳孔不由一缩。 14分钟。 时间还剩14分钟。 14分钟后沈颂音即会死亡,除非能抢在对方死亡前结束任务回返列车。 时间不多了,所以…… 我他吗无论如何都不会逃,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场该死的任务提前结束掉! 最终,理智战胜了恐惧,董邪打算亡命一搏! 画面重回现实…… 随着骷髅海洋消失殆尽,早先还拥挤不休的楼道走廊亦随之恢复空荡,而董邪与横栏前方的灰衣女螝之间则也已仅剩5米间距。 5米,代表生与死的距离,代表成功与失败的距离,更是他能否进入房间的最后一道关卡。 (通过分析,我几乎已将人类能获取的所有线索统统掌握,我,尽力了,我已尽最大可能得出猜测,至于猜测正否正确?就看这次了,赌对了我会顺利进入执行计划,赌错了……我会死。) 此时此刻,因距离太过接近,雾气已干扰不到青年视线,正因如此,对面灰衣女螝的种种样貌种种表情亦统统尽收眼底,统统一览无遗展现于董邪眼帘。 双目赤红如血,乱发随风飘舞,嘴巴频频大张,一边表情扭曲一边发出肆意大笑: “嘿嘿,嘿嘿嘿,你快死了,你快死了,嘿嘿,额哈哈哈哈哈哈!” 如之前那样,见恰克青年靠近自己,这只外貌与扶桑嫂近乎相同的女螝就一直大笑着,狂笑声久久维持,混合着雷鸣电闪,搭配的暴雨呼啸,将董邪吓成了半死,吓得他体如糠塞面色煞白,惊的他汗毛倒竖心惊胆寒。 至于董邪,虽说已两腿打摆起伏不休,不过,在时间压迫下,在个人那极为别具一格的性格促使下,停滞片刻,他,最终拿定注意。 待做出亡命一搏决定后,下一刻…… 哒。 他动了,踏出了一步,竟强行压制住内心恐惧再次抬脚,再次前行,就这样再次朝灰衣女螝迈动双腿! 距离在缩短,女螝气息在度浓烈,死亡寒意几何增幅!!! 每靠近一步,地府的气息便浓烈一分,每贴近一米,毙命的预感便增加一分。 走廊可谓狭窄,道路仅此一条,女螝身后就是扶桑嫂所处房间,而想抵达房间亦唯有这一条可走,董邪不是超人,他不会飞,所以唯一办法也只能沿走廊一步一步抵达房间,至于那横栏路中的女螝……对此刻的董邪而言他只能赌一把! 哒,哒,哒。 画面切换为第三视角,此时此刻,面色煞白全身冒汗恰克青年就这样迎着灰衣女螝一步一趋缓缓靠近,纵使女螝不曾移动,但由于董邪主动前进之故,现实中,视线中,乃至第三视角中,他与女螝的距离仍旧在逐渐缩短着。 随着距离连番靠近,心脏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四米…… 女螝身型愈发清晰。 三米…… 女螝脸孔的斑斑血迹逐步展现。 两米…… 女螝那满含恶毒血红的眼珠近乎能反射出自身倒影! 靠近,再次靠近…… 可,还差最后一米之际,行走中,当董邪与女螝之间亦近乎处于面对面的那一刻,青年稍作停留,心中难以抑制的滔天惧意终于促使他那双腿严重发颤的腿停止移动,连带着青年一起停止脚步。 汗水滴落如溪水流淌,嘴角抽搐如电流穿身。 是的,目前董邪就这样同女螝处于面对面状态,以从未有过的形式同对方四目相对技贴近傍身,一步,只需在朝前迈出一步,届时他的身体就会自然而然接触到女螝,可惜也恰恰在此刻,董邪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竟无论如何都迈不动最后一步了,原因?原因非是他反悔不想继续前进或不愿去找扶桑嫂,而是……而是恐惧过度导致身体颤抖到近乎凝固,直至潜意识情不自禁控制他停下脚步,不错,董邪怕鬼……废话,只是名普通凡人的他当然怕螝,尤其是明知道眼前女螝还是只杀人不眨眼的索命厉螝后其恐惧感更是顷刻间达到顶点!正因太过恐惧,所以此刻的其大脑已逐渐有些控制不住身体,身体也在恐惧压迫下本能抗拒着命令,抗拒着大脑那继续前进的催促指令。 恐惧与生俱来,恐惧无法避免,乃包括人类在内的世间所有生物本能,而很多时候人类当过于恐惧时亦往往出现较为统一反应,比如当思绪被恐惧完整覆盖时,一般情况下近乎所有人大脑总会空白一片,继而在恐惧驱使下使得神经麻痹行动终止,最终所造结果不外乎两点,要么因大脑无法负担过度刺激而瞬间陷入昏厥,要么因神经麻痹导致大脑暂时无法控制身体从而间接丧失行动能力,以上解说统统正确,统统符合科学依据,然遗憾的是董邪目前处境却有些不大相同,其不同之处在于…… 他的大脑明明已经将恐怖感强行屏蔽掉了,不料其身体却依旧在神经传导下本能抗拒,本能抗拒着大脑命令,本能抗拒着继续前进! (吗的!动啊!我的双腿快点动啊!!!) 第八百四十二章:杂物室 他动了,踏出了一步,竟强行压制住内心恐惧再次抬脚,再次前行,就这样再次朝灰衣女螝迈动双腿! 距离在缩短,女螝气息在度浓烈,死亡寒意几何增幅!!! 每靠近一步,地府的气息便浓烈一分,每贴近一米,毙命的预感便增加一分。 走廊可谓狭窄,道路仅此一条,女螝身后就是扶桑嫂所处房间,而想抵达房间亦唯有这一条可走,董邪不是超人,他不会飞,所以唯一办法也只能沿走廊一步一步抵达房间,至于那横栏路中的女螝……对此刻的董邪而言他只能赌一把! 哒,哒,哒。 画面切换为第三视角,此时此刻,面色煞白全身冒汗恰克青年就这样迎着灰衣女螝一步一趋缓缓靠近,纵使女螝不曾移动,但由于董邪主动前进之故,现实中,视线中,乃至第三视角中,他与女螝的距离仍旧在逐渐缩短着。 随着距离连番靠近,心脏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四米…… 女螝身型愈发清晰。 三米…… 女螝脸孔的斑斑血迹逐步展现。 两米…… 女螝那满含恶毒血红的眼珠近乎能反射出自身倒影! 靠近,再次靠近…… 可,还差最后一米之际,行走中,当董邪与女螝之间亦近乎处于面对面的那一刻,青年稍作停留,心中难以抑制的滔天惧意终于促使他那双腿严重发颤的腿停止移动,连带着青年一起停止脚步。 汗水滴落如溪水流淌,嘴角抽搐如电流穿身。 是的,目前董邪就这样同女螝处于面对面状态,以从未有过的形式同对方四目相对技贴近傍身,一步,只需在朝前迈出一步,届时他的身体就会自然而然接触到女螝,可惜也恰恰在此刻,董邪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竟无论如何都迈不动最后一步了,原因?原因非是他反悔不想继续前进或不愿去找扶桑嫂,而是……而是恐惧过度导致身体颤抖到近乎凝固,直至潜意识情不自禁控制他停下脚步,不错,董邪怕鬼……废话,只是名普通凡人的他当然怕螝,尤其是明知道眼前女螝还是只杀人不眨眼的索命厉螝后其恐惧感更是顷刻间达到顶点!正因太过恐惧,所以此刻的其大脑已逐渐有些控制不住身体,身体也在恐惧压迫下本能抗拒着命令,抗拒着大脑那继续前进的催促指令。 恐惧与生俱来,恐惧无法避免,乃包括人类在内的世间所有生物本能,而很多时候人类当过于恐惧时亦往往出现较为统一反应,比如当思绪被恐惧完整覆盖时,一般情况下近乎所有人大脑总会空白一片,继而在恐惧驱使下使得神经麻痹行动终止,最终所造结果不外乎两点,要么因大脑无法负担过度刺激而瞬间陷入昏厥,要么因神经麻痹导致大脑暂时无法控制身体从而间接丧失行动能力,以上解说统统正确,统统符合科学依据,然遗憾的是董邪目前处境却有些不大相同,其不同之处在于…… 他的大脑明明已经将恐怖感强行屏蔽掉了,不料其身体却依旧在神经传导下本能抗拒,本能抗拒着大脑命令,本能抗拒着继续前进! (吗的!动啊!我的双腿快点动啊!!!) ……… 冒险,是指打算做某件事时有可能遭遇不测乃至能对人造成伤害的过意外动。 世界之大,诸事频发,为了各种目的,很多时候人往往无可奈何,继而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明知风险仍旧为之,以上为冒险解释,而冒险本身亦属于一种阐述不测的形容词汇。 对于冒险,我个人向来抵触,尤其在遍布死亡的诅咒空间中冒险则更是往往和死亡划归等号,正因如此,对于执行者而言,寻常情况下没人愿意冒险,纵使利益驱使实则仍无性命重要,旁人如此,一向喜欢享受生活为人洒脱的我同样如此,面对危险,我拒绝冒险,哪怕危险躲无可躲我仍旧有办法加以化解予以应对,毕竟我比他们聪明,我有的是办法让那群外国佬前仆后继替我挡枪。 利用各种手段,我本以为自己能悠然生存长久如此,然而,谁曾想,谁曾想有朝一日我他吗居然也亲身自涉足险境亲自承担风险,在我那极为独特的个人性格下判定了对方价值,最后在心甘情愿的情况下首次冒险就此玩命。 ……… “呜,呜哇……” 距离接近代表恐惧呈几何式激增,盯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可怖女螝,感受着扑面而来阴冷气息,确认大脑对双腿所下指令效果不佳后,预感到继续保持这样早晚死路一条的董邪再也不敢耽搁,情急之下,青年喉咙涌动发出嘶吼,身体尽数用力,拼尽全力调动力量,随即在下一秒来临之际果断前冲,不单凭借肌肉爆发力恢复移动,甚至移动刹那间就已然是不存顾虑的纵身前扑! 孤注一掷,不纯迟疑,是存是亡在此一举,是生是死在此一搏! 没有错,由于走廊本就狭窄,加之两侧又几乎不存腾挪绕路之所,最终,压制着滔天恐惧,董邪做出决定,做了件在旁人看来等同自寻死路的疯狂举动,他,不管不顾奋力前冲,就这样一边大吼一边朝身前女螝迎面扑去!!! 呼啦。 直冲过程中,时间仿若定格,环境仿若定格,所有一切在董邪感知中统统变慢,他,看清了女螝笑意,在越来越近的冲锋惯性下目睹着螝物表情体验着邪灵阴寒,近了,又近了,在那决然无法终止的惯性作用下一分一毫再度靠近,在那孤注一掷的搏命念头下展开接触,然后…… 奋然前扑的他接触到了女螝。 再然后…… 一件事发生了,一件足以让任何围观者目瞪口呆的诡异现象发生了。 同一时间,视野切换为第三视角,视野内,董邪飞扑而至的身体如预料中那样当场接触到女螝,但,无法理解乃至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就在青年接触至女螝的那一刻,原本清晰可见的女螝身躯竟如不存在那般阻力为空,实质为零,感觉不到一丝实质,而双方接触刹那间女螝身躯甚至曾出现过短暂透明,一秒后,青年穿了过去,就这么如穿透空气那样径直贯穿了女螝身躯。 直到下一秒来临,直到横穿而过的青年扑倒于后方地面,前方,刚刚因突遭贯穿而稍显透明的女螝身躯才重新恢复。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无人知晓刚刚发生了什么,更无人清楚变故具体缘由,话虽如此,然唯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 董邪成功了,在其孤注一掷的疯狂念头下赌博成功,成功越过拦路女螝! 如上所言,董邪现已突破阻拦越过女螝,他成功抵达目标终点,正式抵达房间门前,而房内住着的则无疑是真正的扶桑嫂! 噗通。 “呼!呼!呼!” 伴随着贯穿对方扑至地面,这一刻,恰克青年呼吸急促,喘息频频,冷汗更是如雨水般布满整个身体,他,赌对了,之所以用‘赌’字形容是因为刚刚他所做一切皆属玩命,属于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分析所做行为,不错,分析,种种一切来自分析,之前曾多次提及,为了尽可能知己知彼,自打进任务起董邪就一直拼尽全力收集线索,为了线索他甚至不择手段利用队友,诚然手法卑鄙缺乏人性,不过一连番操作倒也着实让他获取了大量价值情报,通过情报整合,青年得出分析,得出猜测,猜测那只外貌与扶桑嫂基本一样的灰衣女螝极有可能不具备物理攻击能力,这很容易理解,既然女螝不具备物理攻击能力,那么反过来便代表女螝办不到直接攻击人类,而人类就算主动触碰女螝其结果亦极有可能如触碰空气般恍然无物,当然了,分析颇有道理,实则以上叙述也只是董邪得出的猜测性结论而并非有充足证据真实性结论。 正因如此,所以这也是为何仍旧将董邪主动扑向女螝之举动算作赌博的根本原因,不,不是赌博,而是赌命!他在用自身性命来赌对女螝没有实体,赌对方不具备物理攻击能力,赌对了自然能活,可一旦赌错或者说女螝具备物理攻击能力,届时其下场可想而知。 值得庆幸的是董邪再次赌对了,同那群只是些虚假幻影的骷髅一样,原来女螝本身也一样不具实体! 至于对方为何明明在无法接触活人的情况下仍旧选择拦路?答案很简单,那就是阻止,利用各种骇人幻影和人类对螝物的天生恐惧阻止董邪靠近目标,阻止其接近扶桑嫂! 这既是一场人与螝之间的心理博弈,又是一场人与螝之间的成败赌博,双方都在赌,女螝利用虚假幻影和自身恐怖造型赌董邪恐惧害怕从而放弃前进,而董邪则赌女螝不具实体无法伤害自己。 言归正传,别看以上描述反锁颇多,但事实上从青年前扑到贯串女螝在到失去重心摔趴地面,其整个过程皆在短短刹那间,一秒后,伴随着一阵空气波动,董邪冲至门前,抵达终点,至于女螝…… ‘她’,没有动作。 自始至终没有动作,自从被青年以毫无阻力的方式轻易穿过身躯起,灰衣女螝就一直如最初般站立原地凝固不休,是的,‘她’没有回头,没有转身,既未回身攻击也没有对身后仍不及起身的董邪做出其他动作,有的只是沉寂,直至两秒后突然动弹,以身体不动然脖颈却突兀旋转180度的骇人方式回过脑袋看向后方,看向那已然置身门前的恰克青年。 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待转过脑袋望向身后之际,注视着对面,注视着名正背对自己仓惶起身的青年背影,女螝笑了。 露出得意笑容,竟出乎预料般神情怡然表情满意,不单没有表露出丝毫计策失败恼怒表情反倒朝后方正奋力起身的青年背影展现笑意,露出了一幅莫名所以的诡异狞笑。 ……… (时间不多了,快,一定要快!) 以上为此刻董邪满脑海唯一想法,唯一念头,为了拯救沈颂音,为了提前结束任务,青年陷入疯狂,他现已将个人生死完全置之度外! 说是如此,事实亦是如此,确认贯穿女螝抵达门前,深知时间不等人的董邪自然满心都是立即前冲赶至房间的想法,不过,由于女螝近在咫尺之故,纵使动作极快,受潜意促使,刚一起身,脑袋仍不可避免本能回转,转头扫向身后,然,奇怪的是…… 随着闪电回头快速转身,定睛看去,后方空无一物,本该置身于背后的灰衣女鬼如今却莫名消失踪迹全无? 是的,如今在董邪视野内,就见这雾气充斥的3楼走廊里不论前后左右还是上下空中,所有位置统统空荡,所有方向了然无物,灰衣女螝消失不见,就好像其最初现身时那样再度隐匿于浓雾之中。 没有人知道女螝为何莫名消失,同样亦没有人明白对方消失后去了哪里,至于董邪,他,很古怪,表情古怪,目光古怪,目睹着眼前一幕,青年没有如预料中那样心态随之放松,反倒在确认螝物消失后近一步神经紧绷额前冒汗,俨然一副大难临头模样,甚至连最初的进房动作都在确认女螝消失后强行终止,一时间,他就这样置身原地反复观察,用从未有过的凝重眼神扫视着现场环境打量着走廊四周。 轰隆,轰隆隆! 时间缓慢流逝,天空惊雷不休,足足戒备半分钟,直至确定3楼再无女螝踪影,恰克青年才在狠狠咬了咬牙后转过身躯调转目光,径直望向身侧那早已破碎不堪的房间窗户。 (可恶啊!耗不起了,我已经没时间陪你继续耗了!既然耗不起,那老子干脆就继续玩命好了!). 随着主意已定目光调转,通过窗口,首先映入眼帘的为一处狭小单人房间,内部空间不大,周围除放了些生活用品外,墙角亦放有一张单人床铺,而床上则赫然躺着名白发苍苍老太婆! 纵使置身房外距离较远,可董邪仍一眼认出对方身份,那是扶桑嫂,是原电影中仅仅路过一面的扶桑嫂本人! 不错,目前平躺床铺一动不动的老太婆毫无疑问乃扶桑嫂本人,毕竟那张苍老且与灰衣女螝极为相似的脸原电影就曾出现过,除非眼神不好,否则董邪绝不会看错,不仅如此,待发现对方目睹真人的那一刻,除神情惊愕外脑海深处亦同时确定一事。 (意外,当真有些意外啊,没想到在这空无一人的电影世界里我居然仍旧能找到扶桑嫂,看来我的最初分析是正确的,很好,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 许是观察中心有所悟又或是因扶桑嫂真实存在而得以实施计划,思绪刚一结束,青年动了,在脑海快速过滤完某些想法后果断伸手展开攀爬,径直将双手放到那早已失去玻璃的窗口试图越窗而入,可,不知为何,就在他双臂用力撑起身体乃至即将抬脚跃起翻身入窗的最后一刻,青年停止动作,整个人定格于窗口正中。 他似乎在犹豫,似乎在纠结,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进入,纠结着要不要如此行事,原因?不知道,不清楚,唯一知道是动作定格维持短暂,数秒后,刚刚还终止动作恰克青年就这么在喃喃自语出一句话后在不迟疑纵身而入。 口中言语很是简短,仅仅只是一句简单自语: “事已至此,该来的终究要来。” 说罢,深吸一口气,接下来,双臂用力纵身一跃,至此踏足房间,踏入扶桑嫂所住房间。 ……… 咯咚。 下一刻,伴随着一道因下坠而产生的地表震动,董邪进入房间。 然而谁又能想到,才刚刚进入房间,甚至都不等董邪卸掉惯性直起身体,下一秒,变故突发,不,并非变故,已经不能用变故形容,而是变化,难以想象的逆天变化! 电光石火间,就在青年翻越窗口踏至房间的同一秒,一件诡异到极点惊人异变顷刻间笼罩各处覆盖房间。 那便是…… 空间扭曲,波纹阵阵! 随着身体降落地面,随着双脚踏足房间,董邪本能抬头,当先看向床铺,却见映入眼帘的已非正常空间,而是环境扭曲激荡连连,前方空气就先是产生一丝转瞬即逝轻微波动,待下一秒来临之际,视野中那原本为单人宿舍的房间不见了,取而代之竟赫然是一处陌生房间! 一处从未见过的昏暗房间,一处散发着浓郁异味的另类房间! 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待那股快到极致的空间扭曲结束后,空间虽已恢复正常,但现场环境却发生了发翻天覆地变化。 环境更改了,眨眼间更换为另一场景,另一房间,一处与刚刚单人宿舍截然不同的房间。 这里没有雨声呼啸,没有雷鸣电闪,早先贯穿耳膜的外界响动统统消失,有的只是沉默,安静,以及那静到可怕的幽然死寂。 除现场死寂周遭昏暗以外,房间亦无多余摆设,有的只是遍布各处的破烂杂物,很明显,这是一间狭小杂物室,且自打发现场景更改环境变化起一股难以描述的呛鼻味道亦紧随其后充斥于董邪鼻腔,至于异味来自哪里?答案很简单,异味来自于前方,来自于对面。 对面两米开外,一张破旧木桌放置于房间正中,木桌上则点这根蜡烛,此刻,借助微弱烛光,定睛细看,则会进一步发现木桌周围还分别靠坐着3人,3名端坐木凳久无动静之人! 由于距离本就不远,稍一观察,董邪便轻易看清桌前几人相貌,入目之下,就见围坐于木桌周围者乃清一色熟悉面孔,清一色白色人种,左侧为一名身材肥胖白种男人,右侧为一名相貌普通白种女人,二人中间则同样坐着名金发白人青年,借助中央烛光,此时此刻,三人就这样集体不语端坐静止,个个如雕塑般一动不动长久凝固,而那充斥房间的难闻异味则也恰恰为从3人身体所发出。 毫无疑问,3人已经死了,统统死了,甚至以死亡很久,否则决不无可能散发出如此令人恶心作呕浓烈尸臭,形容虽是正确,不过真正让董邪确信3人已死的最大证据却并非刺鼻尸臭,而是…… 而是3人那遍布血水的扭曲面容以及那清一色被挖去眼珠的赤红眼眶!!! 不错,对面3人董邪全部认识,统统熟悉,分别为置身宾馆诡异死亡的塞格娜,逃跑期间莫名毙命的阿纳斯,以及为做实验从而被胡子男托奇骗至影院最后活活坑死的克拉索夫! 此时此刻,3名早已死亡多时的执行者就这样莫名其妙重现视野,就这样在纷纷被挖去眼珠的情况下围坐于木桌两侧。 原因不得而知,既难以解这是怎么一回事,又搞不懂3具别死在不同地方的尸体为何会统一出现在杂物室,但,就算以上问题尽数不知,待整体浏览过现场环境,待亲眼目睹过3具尸体后,董邪仍顷刻间明白了,明白了一件事: 他清楚的知道如今自己正置身于一处危险地点,正身处在整场任务世界最为危险的地方! 杂物室! 原电影里,杂物室正是那名饰演扶桑嫂女演员所最初死亡之地,在这里,女螝将获得能力增幅,整体实力亦俨然比身外界时强大无数倍! 这意味着什么?又代表着什么? 意味着一旦置身杂物室,女螝将改变常态打破常规,从最初不具实体演化为实体屠戮。 代表着一旦置身杂物室,不管是谁,等待那人的只有死! 与此同时,画面转移,转移至芭提雅影院放映厅…… 此刻,空寂无人的观影大厅内,董邪身处杂物室影像现已赫然展现,清晰映射在那偌大的电影放映屏中!!! 第八百四十三章:争分夺秒 此时此刻,3名早已死亡多时的执行者就这样莫名其妙重现视野,就这样在纷纷被挖去眼珠的情况下围坐于木桌两侧。 原因不得而知,既难以解这是怎么一回事,又搞不懂3具别死在不同地方的尸体为何会统一出现在杂物室,但,就算以上问题尽数不知,待整体浏览过现场环境,待亲眼目睹过3具尸体后,董邪仍顷刻间明白了,明白了一件事: 他清楚的知道如今自己正置身于一处危险地点,正身处在整场任务世界最为危险的地方! 杂物室! 原电影里,杂物室正是那名饰演扶桑嫂女演员所最初死亡之地,在这里,女螝将获得能力增幅,整体实力亦俨然比身外界时强大无数倍! 这意味着什么?又代表着什么? 意味着一旦置身杂物室,女螝将改变常态打破常规,从最初不具实体演化为实体屠戮。 代表着一旦置身杂物室,不管是谁,等待那人的只有死! 与此同时,画面转移,转移至芭提雅影院放映厅…… 此刻,空寂无人的观影大厅内,董邪身处杂物室影像现已赫然展现,清晰映射在那偌大的电影放映屏中!!! ……… 目前事态可以说恶劣到极点,他陷入了危险,踏足了不该来的地方,同时这也是董邪最不愿发生的状况,实际上自打他发现宿舍莫名其妙转变场景起,他的心便已瞬间沉入谷底。 环视着狭小房间,昏暗烛光以及那3具围坐两侧的执行者尸体,一切的一切无一不在证明着某件无可更改的现实,那就是…… 你,凶多吉少了! 凶多吉少,真正的凶多吉少性命堪忧,由于任务开始前就曾观看过数遍《厉螝将映》原电影,恰克青年当然清楚如今的他置身何处,这里是杂物室,是那饰演扶桑嫂女演员因设备故障而最初被活活吊死的地方,这里极度危险,属于刑场,乃女螝屠杀猎物的行刑地点,进入此地者统统死亡,而原电影里凡踏足此地者也确实无一例外尽数死于女螝之手,死前亦纷纷被抠出眼珠,影片最后甚至男主角都毙命于此。. 浏览过电影,当初的董邪曾分析过这点,他认为女螝之所以能在外界给人以神通广大之感,主要原因来自于假象营造,属于女螝为被害者所故意施加的一种心理压力,诚然假象恐怖,实则没有伤害,除能给被害者增加精神压力并迫使其惶恐不安外其余再无其他,本质更办不到将人杀死,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问了,既然女螝在外界不具备直接杀死活人的能力,那又为何频频用使无实际伤害且仅能恐吓对方的虚假幻影呢? 答案不难回答,或者说一切的一切统统只是铺垫,属于最终将被害者逼入杂物室的所做铺垫,乃女螝为杀死猎物所刻意使用的手段计俩,这是一种策略,一种利用人类恐怖心理所埋下的死亡陷阱,而这也是为何自打昨日董邪分析出以上答案后便在也不曾进入过周遭任何一栋建筑物的主要原因,是的,他现已知晓所处空间为电影世界,某处一定程度受女螝掌控的异世界,女螝杀人计俩则也恰恰隐藏在建筑或房间之中。 既已谈至此处,那么关键点便不得不说,那就是…… 董邪为何要自寻死路? 为何在明知进入建筑物会有危险的情况下仍踏足扶桑嫂所住房间? 如果他不进入,此刻的他亦绝不会陷入此等绝境。 莫非真是自寻死路?答案无疑是否定的,至于原因,原因大体分为两点。 第一,作为一名乳控,他是真心不希望沈颂音死,不希望那名既听话又符合其口味的大胸美女香消玉殒,他打算救对方。 至于第二点…… 他在赌,赌灰衣女螝对扶桑嫂本人所在区域不具备强大干扰力,然而可惜的是,这一次他赌错了,证据就在眼前,眼前场景无一不证明着女螝能力远超想象,纵使扶桑嫂本人就在现场,女螝仍有能力在他进入房间刹那间将宿舍更换成对其极为有利的杂物室。 于是,他,董邪,就此陷入绝境,在错误评估了女螝能力后被当场困住,就这样被女螝困在了一处踏足必死的殒命刑场,就这样与早先塞格娜、阿纳斯以及克拉索夫一样陷进了这间能够让女螝能力增幅无数倍的血色杂物室。. 但,凡事无绝对。 也并非完全赌错,观察期间他除发现了既代表死亡又让人绝望的队友尸体外,还额外在房间角落看到一丝希望! 是的,在这间突然由宿舍转变为杂物室的诡异房间里,唯有一处地方未曾变化过,那就是位于右侧墙角的单人床铺,床上则躺着扶桑嫂,而扶桑嫂本人仍依旧置身现场!!! 原来如此,自己终究赌对了一半,女螝虽能影响到扶桑嫂周围空间从而办到将宿舍转换为杂物间,实则仍旧无法对扶桑嫂本人施加影响! 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女螝对扶桑嫂不具备影响能力,纵使‘她’神通广大能力诡异,甚至诡异到连空间都可更改,可惜其种种能力却唯独对扶桑嫂无效,而这亦是为何明明环境现已更改但扶桑嫂仍旧未曾消失仍旧置身于此的根本原因。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董邪仍有机会,仍有希望,只要扶桑嫂还在眼前,那么他仍旧有解决困境完成任务的机会! 话归正题,以上描述看似颇多,实则过程极短,从董邪翻入房间到场景转变在到发现扶桑嫂本人依旧存在,整个思绪过程皆发生在短短几秒之内,果不其然,待发现扶桑嫂所处位置后,原本心中大骇的董邪登时心生希望,旋即二话不说拔腿疾驰,迈动双腿径直朝墙角床铺快步冲去! 不错,董邪心里清楚得很,解决女螝的关键百分之百在扶桑嫂身上,只要自己能接触到扶桑嫂,届时他会存活,会反败为胜,所有还残存未死的执行者活也将统统将存活安全回归! (快,快啊!) “呀啊!” 于是,就这样,刚一发现目标,满脸紧张的董协便猛然发出大吼身形闪电前冲,朝对面仅有五米间隔的扶桑嫂狂奔而去。 (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会机会啊,我不能输,绝对不能输啊!). 移动中,脑海迸发咆哮,混合着现实吼叫令董邪化身为疯子,一名为达目的不顾一切的舍命疯子! 只可惜,移动中青年忽略了一件事,一件虽暂时未曾发生但终究会真实发生的残酷现实。 即,任何事总有相对性。 他能想到的女螝同样想到了,既以想到?那么对方又如何肯放任不管任其如愿? 纵使女螝无法对扶桑嫂本人造成影响,但在这间足以增幅能力强化实力的杂物室里对付旁人却绰绰有余!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董邪疯狂奔往对面,奔向那仅有五米间隔的扶桑嫂本人之际,乃至当他还差两米就将接触扶桑嫂身体的最后一刻…… 董邪被绊倒了,被下方某一莫名出现的未知事物当场绊倒! 噗通! “呜啊!” 伴随着异物出现重心不稳,恰克青年瞬间扑倒,然奇怪的是,纵使撞击疼痛发出惨叫,董邪仍在前进,竟然连看都不看身后异物的情况下马不停蹄继续前进,宛如赶着去投胎那样手脚并用继续向前,朝现已仅剩两米的扶桑嫂死命爬去!. 这一刻,董邪面容极度狰狞,爬动中疯狂嘶吼着,他在与时间赛跑,与死神赛跑,他已经疯了,疯狂中忘记一切,忽略一切,彻底不在顾忌周遭都发生了什么,而此刻他满脑子亦仅剩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抵达扶桑嫂身边,唯有这样他才有一线生机! 然而遗憾的是…… 董邪的疯狂奔驰争分夺秒没有为他换来希望,反而在爬行半米后在度停止,在度停顿,然后,是力量,一股不知从哪冒出的巨大力量就这样拉着他闪电后撤,急速后退,就这样将他朝床铺相反方向狠狠倒拖而去!!! “不!!!” 察觉至此,伴随着一声不甘大吼,直到此时俯趴地面的董邪才迫不得已回转脑袋看向后方,看向巨力所传方向,回头看去,心脏顷刻间冰凉一片,只见身后赫然是一名老太婆,一名同样俯趴地面的灰衣老太婆! 那是女螝,一只索命厉螝,而此刻女螝右手正死死抓着青年右腿脚踝,一边紧握脚裸一边向后拉扯,力量如此巨大,大到他哪怕使出全身力气都无法挣脱分毫,可也正是因女螝力量实在太大,见董邪回头看向自己,女螝笑了,骇人脸庞除露出一副狰狞窃笑外,右手再度用力,再度拖拽,竟一把将青年拖回至奔跑起点,于此同时一串不似人声的惊天狂笑亦紧随其后回荡开来,声音自打险些震破青年耳膜!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八百四十四章:惊骇自残 这一刻,董邪面容极度狰狞,爬动中疯狂嘶吼着,他在与时间赛跑,与死神赛跑,他已经疯了,疯狂中忘记一切,忽略一切,彻底不在顾忌周遭都发生了什么,而此刻他满脑子亦仅剩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抵达扶桑嫂身边,唯有这样他才有一线生机! 然而遗憾的是…… 董邪的疯狂奔驰争分夺秒没有为他换来希望,反而在爬行半米后在度停止,在度停顿,然后,是力量,一股不知从哪冒出的巨大力量就这样拉着他闪电后撤,急速后退,就这样将他朝床铺相反方向狠狠倒拖而去!!! “不!!!” 察觉至此,伴随着一声不甘大吼,直到此时俯趴地面的董邪才迫不得已回转脑袋看向后方,看向巨力所传方向,回头看去,心脏顷刻间冰凉一片,只见身后赫然是一名老太婆,一名同样俯趴地面的灰衣老太婆! 那是女螝,一只索命厉螝,而此刻女螝右手正死死抓着青年右腿脚踝,一边紧握脚裸一边向后拉扯,力量如此巨大,大到他哪怕使出全身力气都无法挣脱分毫,可也正是因女螝力量实在太大,见董邪回头看向自己,女螝笑了,骇人脸庞除露出一副狰狞窃笑外,右手再度用力,再度拖拽,竟一把将青年拖回至奔跑起点,于此同时一串不似人声的惊天狂笑亦紧随其后回荡开来,声音自打险些震破青年耳膜! “哈哈,哈哈哈哈哈!” ……… 董邪完了,彻底完了。 猜测获得绝对证实,分析获得肯定答案,答案是什么?答案是女螝在杂物室内具备了物理手段,这只早先走廊时还仅为虚无幻影的女螝就这样在进入杂物室后瞬间获得能力增幅,当场演化为实体状态。 然后,他被抓住了,在他即将接触扶桑嫂的最后一刻死死抓住了自己,限制了自己,导致他意图失败,计划失败,就此掐灭了他解决危机完成任务的最后希望。 杂物室内…… 聆听着女螝肆意狂笑,仅仅一瞬间,刚刚还趴伏地面疯狂挣扎的董邪被甩飞了,被女螝提着脚裸一把甩向后方墙壁。 正如上面所言,由于力量实在太过巨大,巨大到无法抗拒,结果可以预料,女螝手臂刚一横甩,下一秒,恰克青年便已在物理惯性促使下倒飞而回,狠狠撞至后方墙壁。 碰咚! “噗!” “啊啊啊啊啊!” 撞击声沉闷入耳,顷刻间,董邪就这样被女螝如同丢一只小猫般准确无误背墙壁,待发出一声沉闷响动后,凄厉惨叫亦紧随其后充斥房间,一口鲜血混合着几枚牙齿从嘴里喷涌而出。 惨,凄惨无比。 痛,剧痛难耐。 墙壁下方,此刻,董邪神情扭曲满脸痛苦,一边手捂胸口一边背靠墙壁,整个人痛不欲生呻吟不休,他没有在爬起来,不是他不想起身,而是刚刚撞击太过剧烈导致其胸骨断掉两根! 至于灰衣女螝…… 随手甩飞猎物,又见那人蜷缩墙角面露痛苦,女螝笑意更浓,本就狰狞骇人的死灰脸恐进一步扭曲,接下来,‘她’动了。 咯啦,咯啦。 混合着一阵阵渗人无比骨骼摩擦声,对面,原本匍匐地面的‘她’离地起身,先是用某种扭曲动作缓缓爬起,其后展开移动,一边摇晃身躯一边走向对面,用绝无仅有的古怪姿势一步步走向墙角,一步步靠近董邪。 毫无疑问,女螝一系列举动无一不在证明着一件事,一件令任何人绝望透顶的残酷现实,即,对方现已演变为实体! 正如董邪所早先猜测的那样,原本在外界全然不具实体,甚至连物理接触都办不到的女螝如今却在杂物室内发生了翻天覆地改变,在这里,女螝除获得了可直接动手屠戮活人的物理能力外其整体实力也得到了海量增幅,除此以外还有件容易被寻常人所忽略的事亦同样得到证实,那便是…… 女螝的确与扶桑嫂之间存有某种神秘联系,否则对方也犯不着多此一举阻拦董邪,阻止青年接触扶桑嫂。. “嘿嘿,嘿嘿嘿……你想怎么死?你想怎么死?你想怎么死?啊哈哈哈哈!” 轰隆隆! 女螝的惊天狂笑混合着外界雷鸣共同回荡周遭共同响彻耳膜,此刻,董邪身受重伤,如今瘫坐地面背靠墙角的他也早已吐得满地是血,他在挣扎,足足挣扎良久才在喘了几口粗气后费力抬头扫向前方,看向那距离他越来越近的灰衣女螝,如上所言,他完了,彻底完了,在亲身直面女螝的情况下就此无路可走深陷绝境,注视着女螝一步步靠近,如今的他唯一能做的或许也只有祈祷,祈祷待会被杀时对方能给自己一个痛快。 说是如此,现实同样如此,面对必死绝境,任何人都会祈祷,要么希望死得痛快要么盼望获得救援,然,略显奇怪的是,现实中,聆听着女螝肆意狂笑,注视着女螝缓慢靠近,董邪没有祈祷,不单没有祈祷,目光也仅仅只在看了女螝一眼后随即转移,望向他处,径直看往一旁木桌,看向克拉索夫3人那死亡已久的尸体,最后,他将目光锁定在尸体因失去眼珠而仿若空洞空洞的眼眶之上。 举动怪异,行为莫名,虽不知道恰克青年为何放着越来越近的女螝不理转而去观察几具尸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纵使他转移视野不看女螝,实则以上举动不亚于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结局不会因此改变,该发生的终究会发生。 女螝抵达近前。 裹挟着扭曲怪异最终来到董邪身前。 望着身前已基本失去行动能力的猎物,看着那瘫靠墙角苟延残喘的人类,女螝咧开嘴角展露狞笑,狞笑中,‘她’伸出双手,接下来,一双灰色手掌徐徐靠近,径直伸向董邪双眼!!! 挖眼! 原来女螝终究要采用此类方式杀死青年,如屠戮以往猎物那样打算用最为残忍的方式杀死董邪。 是的,挖眼,此情此景无不证明女螝即将抠出董邪眼睛,而这一举动亦完全在意料之中,毕竟不管是原电影里还是本场灵异任务,但凡被杀之人统统为一种死法,全部属于被女螝抠出双眼后死亡。 所以…… 结局就此注定,命运就此终止,此刻,女螝那满是青灰的双手就这样缓缓延伸接连靠前,朝下方,朝对面,朝已然失去移动能力的青年双眼伸去,看着距离眼睛越来越近的手,董邪心脏狂跳,额头汗如雨下,豆大汗珠如下雨般沿脑门滑落,他知道待会自己将面临什么,更知道自己结局将会如何,距离越来越近,瞳孔中,女螝双手逐渐放大,而董邪心脏则也在此刻狂跳至顶点! 至于为何不逃跑?为何不躲避? 回答是办不到,完完全全办不到,非是他不想逃跑,而是身负重伤的他现已没能力避过女螝索命一击! 他,马上就要死了! 不过…… 在这期间,有个细节亦在青年即将被挖眼珠的最后时刻悄然浮现。 那便是,和以往即将被女螝挖眼的人不同,随着青灰双手接连靠近眼睛,诚然恐惧顶点满脸惨白,然董邪却终究没有如旁人那样流露出绝望之色,反而面露犹豫,就好像,就好像在做某一决定般踌躇不休。 直到…… 直到女螝双手距离眼睛仅剩最后几厘米,直到双眼即将被残忍挖出的最后一刻,伴随着牙关死命紧咬,混合着脑门青筋直冒,董邪做出决定,在那避无可避的死亡面前被迫做出决定,被迫展开应对。 青年一边露出无奈苦笑一边突兀张口,冷不丁朝女螝说出一句话: “不用了,不劳你动手,我自己来!” “呀啊!” 说完就做,当场执行,电光石火间,刚一撂下话语,不等女螝抠向眼珠,未等女螝作出反应,伴随着一声大吼,董邪竟毫无征兆伸出双手,旋即狠狠戳向自己,戳自己那圆睁已久的瞳孔眼珠! 噗嗤! “呜啊!呜啊啊啊啊,额啊啊啊啊啊啊!!!” 血液飞溅,如雨似水,仅仅一瞬间,狠戳眼珠的手指便在用力过猛下毫无悬念刺破洁白眼珠刺破黑色瞳孔,一时间,超乎想象的剧痛令亲手戳瞎自己眼睛的董协发出悲鸣,发出一连串凄厉至极的痛呼惨叫,痛,这是何种难以想象的痛啊?一种全身上下每一枚细胞都在疯狂颤栗的疼痛,一种通体僵直宛如电击的疼痛,手指刺入下,大量鲜血顺着眼眶蜂拥而出,而那超出忍耐极限疼痛也已让完成自残举动的恰克青年当场侧躺,当场倒地,整个人栽倒地面哀嚎抽搐,他全身上剧烈哆嗦着,他言语混乱肆意狂吼着,如果说青年自残已算得上诡异莫名,那么,更为惊人的是…… 随着青年自毁双眼,其后时间里他竟再也没遭受过女螝攻击!  第八百四十五章:连接与回归 不过…… 在这期间,有个细节亦在青年即将被挖眼珠的最后时刻悄然浮现。 那便是,和以往即将被女螝挖眼的人不同,随着青灰双手接连靠近眼睛,诚然恐惧顶点满脸惨白,然董邪却终究没有如旁人那样流露出绝望之色,反而面露犹豫,就好像,就好像在做某一决定般踌躇不休。 直到…… 直到女螝双手距离眼睛仅剩最后几厘米,直到双眼即将被残忍挖出的最后一刻,伴随着牙关死命紧咬,混合着脑门青筋直冒,董邪做出决定,在那避无可避的死亡面前被迫做出决定,被迫展开应对。 青年一边露出无奈苦笑一边突兀张口,冷不丁朝女螝说出一句话: “不用了,不劳你动手,我自己来!” “呀啊!” 说完就做,当场执行,电光石火间,刚一撂下话语,不等女螝抠向眼珠,未等女螝作出反应,伴随着一声大吼,董邪竟毫无征兆伸出双手,旋即狠狠戳向自己,戳自己那圆睁已久的瞳孔眼珠! 噗嗤! “呜啊!呜啊啊啊啊,额啊啊啊啊啊啊!!!” 血液飞溅,如雨似水,仅仅一瞬间,狠戳眼珠的手指便在用力过猛下毫无悬念刺破洁白眼珠刺破黑色瞳孔,一时间,超乎想象的剧痛令亲手戳瞎自己眼睛的董协发出悲鸣,发出一连串凄厉至极的痛呼惨叫,痛,这是何种难以想象的痛啊?一种全身上下每一枚细胞都在疯狂颤栗的疼痛,一种通体僵直宛如电击的疼痛,手指刺入下,大量鲜血顺着眼眶蜂拥而出,而那超出忍耐极限疼痛也已让完成自残举动的恰克青年当场侧躺,当场倒地,整个人栽倒地面哀嚎抽搐,他全身上剧烈哆嗦着,他言语混乱肆意狂吼着,如果说青年自残已算得上诡异莫名,那么,更为惊人的是…… 随着青年自毁双眼,其后时间里他竟再也没遭受过女螝攻击! ……… 在一间能让女螝实体化继而拥有物理攻击手段的杂物室内,当自身被打成重伤乃至即将被女螝残忍挖去双眼的最后时刻,董邪做了件出乎所有人甚至连女螝都始料未及的疯狂举动。 他,抢在女螝动手前主动戳瞎了自己眼睛! 在某一不明所以的未知思绪促使下如此行事,用几近超出人类极限承受范围的狠辣魄力摧毁了自我双眼。 自残毁目,干脆果决,这种事一般人做不到,当真做不到,诚然世间狠人不少,杀人放火之辈比比皆是,但以上这些严格来讲都不算真狠,什么是真正的狠?对自己狠才叫真正的狠,而对自己狠和对别人亦完全为两种不同概念。 不料有朝一日董邪居然做到了,做到了那真正意义上的狠辣果决。 然而事实上呢? 事实上恰克青年根本不愿自残,他又没疯,退一万步说,就算是疯子也不可能如此自残,他其实是被逼的,在完全没有活路的情况下迫不得已有此举动。 结果…… 痛! 痛的他凄厉惨嚎身体狂抖,久久无法平静,因剧痛刺激而传递扩散的抽搐如电流贯串般起伏不止抖动不休,导致他原地打滚搞的他生不如死,没想到自毁双目竟如此疼痛,其疼痛简直不亚于地狱折磨,但是…… 他不后悔,从始至终不曾后悔过! 因为,通过自毁双目,他获得了回报,一种寻常人决然想象不到的意外回报。 简而言之可理解为,自打他闪电般戳瞎双眼起,董邪便再也没遭受到女螝攻击! ……… 哀嚎持续了整整一分钟,抽搐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一分钟后,血色满面的恰克青年缓缓睁开眼皮。 由于双目以毁,当董邪重新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视野里自然而然一片漆黑,道理诚然无错,可,接下来,惊愕发生了,一件惊人到极点的诡异情况发生了…… 不消片刻,他在度恢复了视野,恢复了视力,在眼睛明明已瞎掉的情况奇迹般可以视物,或者说青年睁开眼没多久,黑暗中便已重新浮现出影像展现出景物!!! 不,不对,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视觉恢复,而某种不同于正常视野的另类所见。 是的,此时此刻,在他那已彻底失明的眼睛里所看到的已非常规颜色,而是暗红,整个视野尽属被一大片暗红色包裹,感觉就好像带着副红色墨镜般,且更为惊人的还在后面,抛开红色不提,定睛细看,会发现视野中一切场景统统改变,眼帘中哪里还是什么杂物室场景?既不是杂物室也不是早先宿舍,反而是山丘,一座赫然由成百上千死人尸骸所堆积而成的恐怖山丘! 尸体密密麻麻,尸臭漫天飘舞,各类扭曲狰狞的毙命死人无一例外映入眼帘,所有人都死了,唯一残留的仅为尸骸,有的扭曲,有的狰狞,有的不堪入目,更有甚者连尸体都不完整,而如今这成百上千的密集尸骸就这样赤裸裸展现于此,被某种不得而知的奇异力量堆积于此,直至堆积为一座赤红山丘。 而此刻,伴随着睁开眼睛视野恢复,董邪发现自己竟莫名其妙置身于此,恰好站在那庞大骇人的尸山正下方! 除此以外,如进一步详加观察,还可额外发现尸骸皆有一处共同点,那就是无论哪具尸体,死者一概没有眼睛,所有尸体眼眶中无一例外尽数黑洞,且更为为诡异的是…… 细线,红色细线。 随着注意力转向眼眶,渐渐的,怪异场景再度涌现,红色细线,几乎每具尸骸眼眶内皆清一色存有细线,或者说尸体眼眶统统由内而外延伸出两条长长细线,细线绵延至尸山最顶端,顶端放置着一张床,一张单人床铺,床上则躺着个人,非是旁人,赫然是扶桑嫂! 最终,这些从无数尸体延伸而出的密集细线就这样纷纷汇集纷纷聚拢,共同组成一根新型细线,而那新型细线所连接的则恰恰为扶桑嫂那久无动静的昏睡身体! 种种场景诡异到极点,种种画面骇人到极点,没有人知晓尸山代表着什么,没有人清楚细线代表着什么,同样亦无人明白细线又为何会连接着顶端扶桑嫂,不过,对于此刻置身山下的董邪而言一切问题都不重要了,之所以不重要,原因在于…… 他明白了,至此明白了一切,想通了一切。 嘴角在这一刻微微上扬,心态在这一刻大幅更改,然后,青年动了。 先是咬了咬牙,旋即手足并用展开攀爬,使出全身力气在这座由尸体组成的死亡山丘中赶往上方,没有错,他在朝最上方努力攀爬着,而那双早已填满血水宛如黑洞的渗人眼睛亦始终盯着上方,死死锁定着顶端扶桑嫂。 坡度万分陡峭,身体摇摆不休,攀爬中,青年不时滑落,但凭借一股毅力,不管如何艰辛,董邪仍一往无前,沿着那寻常人决难忍受的恐惧前仆后继,强忍骇意攀爬不止,就这样在尸体组成的死亡山丘中一往无前。 近了,又近了一点,即将抵达尸丘上方,即将到达顶端终点。 但,也同样在这一刻…… “停下!快停下!” 嘶吼传来,咆哮发出,裹挟着一股冷厉阴风,就见早先失去踪影的灰衣女螝在度出现,在度现身,闪电般漂浮于董邪身边,只不过…… 这一次,女螝状态变了,神情变了,‘她’失去了之前狰狞笑容,失去了最初得意狂笑,取而代之的是恐惧,自出现起便双目圆睁脸孔扭曲的明显恐惧! 女螝似乎很害怕,很紧张,害怕青年攀爬尸山,紧张对方靠近顶端,所以‘她’在阻止,就这样一边在董邪身前疯狂嘶吼一边面露惊恐威胁青年,威胁其立即停下,逼迫其立即终止,一双遍布青灰的枯瘦螝手则更狠狠抓向青年身体! 然而奇怪的是,看似狠厉的攻击没有效果,不,并非没有效果,而是无法接触,无法触及,无论如何都构不成一丝一毫具体伤害,因为‘她’的每一次攻击皆如空气般径直穿过董邪身体! 没想到自董邪戳瞎双眼后,女螝竟失去了对其进行物理攻击的能力!!! 或者说戳瞎自己双阳竟然可免疫女螝攻击! 至于董邪…… “呜,呼,呼,呼!” 他在攀爬,依旧在攀爬,在胸骨断裂的重伤状态压牙关紧咬持续前进,没有谁够阻挡他,纵使女螝仅在迟疑亦无法阻止青年前进,是的,董邪就这样如无视一切般对女螝嘶吼不管不顾,对女螝攻击置若罔闻,始终朝尸山顶端奋力攀爬着,直至伤势加重口喷鲜血,直至身体狂抖体能耗尽,不过,他仍然再爬! 哪怕大脑趋于眩晕,哪怕体能基本耗尽,残存的意志力仍逼迫他一往无前。 数分钟后,他成功了,爬至了尽头,彻底到达尸山顶端! “呜……” 拼尽全力站起身体,摇晃不休目视眼前,此刻,注视着那横躺床铺一动不动的扶桑嫂,董邪稍微侧头,先是扫了眼依旧在旁做无用功依旧在疯狂攻击自己的灰衣女螝,然后,他笑了,嘴角露出狞笑,首次在女螝面前流露出满是得意的畅快笑容,接下来,携带着满脸狞笑,手臂猛然一伸,旋即一把攥住细线,攥住了那根连接于扶桑嫂胸口的诡异细线。 “啊!住手!住手啊啊啊!!!”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眼见攻击统统无效,又见对方紧抓细线,不知为何,本就惊恐万分的灰衣女螝更进一步神情巨变彻底狂躁,继而爆发出一阵足以破碎耳膜的凄厉嘶吼,然,也同样在此时…… “喝啊!” 下一秒,伴随着一声大喝,紧抓细线的右臂猛然用力,猛然挥扯,狠厉拉下,而这条连接扶桑嫂身体的细线就这样被青年一把拽断! 细线断裂代表终结,代表扶桑嫂与尸山的诡秘连接就此中断。 然后…… 轰隆隆! “呜哇啊啊啊啊啊!” 惊雷乍起,风云涌动,电光石火间,就在董邪拽断细线同一秒,飓风席卷各处,天际血云翻涌,伴随着环境突变,始终漂浮身侧的灰衣女螝则也如遭到某种致命攻击般猛然仰头发出惨叫,混合着凄厉惨叫,女螝身躯骤然扭曲,极度扭曲,以难以描述的古怪姿势频繁晃动剧烈抽搐,抽搐中,身躯开始变淡,急速变淡,直至消失无踪,连同那响侧天际的惨叫一起共同化为虚无。 事情并未结束,几乎同时,当红线断裂女螝消失之际,周遭场景亦紧随其后趋于暗淡归于死寂,在董邪的暗红视野中尸山场景亦开始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大片消失着,成片暗淡着,仅仅不足10秒,尸山便彻底隐匿就此消失,且古怪的是,由于眼中场景消失太快,最后,随着所有场景消失殆尽,董邪的暗红色视野亦再度转为漆黑。 他,什么都看不到了,早先的视觉恢复就这样随女螝尸山的共同消失重归失明。 当然,由于本就自毁了双目,如今重归失明倒也正常,但问题是刚刚的尸山场景又代表着什么呢?莫非…… 如上所言,面对种种异像,董邪试图琢磨,试图思考,可惜他没机会了,没机会继续分析思考琢磨答案了,非是他不愿思考,而是他伤势太重,实在太重,重到他就算紧咬牙关也无法继续维持。 噗通。 随着完成计划女螝消失,半分钟后,在那油然激增的疲惫压迫下,董邪一头栽倒在地,整个人就此不在动弹,看似如此,但他却并未昏迷,转而凭借其个人毅力硬生生保持清醒,一边俯趴地面一边竖耳倾听,倾听着周围各类响动。 ……… 很明显,虽然眼睛瞎掉视野漆黑,可青年耳朵却完好无损,果然,随着虚脱倒地竖耳倾听,没过多久,周遭浮现声响。 首先是一阵类似于起床推被的杂乱响动,其后传来呢喃,一段既苍老又颇显疑惑的喃喃自语当先传入耳膜: “额?我,我这是怎么了?我到底睡了多久?这里,这里依旧是我的房间,嗯?你是谁?年轻人你怎么了?你怎么倒在我房间里?啊!你……你的眼睛!” 一段满含惊恐的老人尖叫随之传出,毫无疑问,如所料不错,声音主人必然为刚刚清醒的扶桑嫂本人,除此以外,根据老人所述信息,现场环境也已然恢复如初,在度恢复为早先的宿舍卧室。 可,奇怪的是,通过声音,自打确认完老人清醒以及现场环境恢复如初后,地面,刚刚还强忍疲惫乃至行保持清醒的恰克青年却也在此刻心下一松,旋即脑袋一歪就此昏迷,昏迷最后一刻,脑海亦涌现出一句话,一句足以让人大跌眼镜的话: (嘿嘿,大奶子保住了,这下我他吗终于可以玩双飞了……) 如上所言,待脑海浮现出最后一句话后,由于伤势过重,董邪意识一松,彻底陷入昏迷。 至于窗外…… 不知何时,大雨现已停止,雷鸣早已结束,久违的阳光洒落大地,伴随着乌云消散在度为世间带来温暖,散播光明。 这一幕董邪虽无缘看到,但仍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种种场景和青年脱不开干洗,甚至可以说以上种种全部为董邪拼命所换结果! 不错,一切的一切统统来源于董邪,来源于他对女螝挖眼的分析猜测,而他本人也确实早就怀疑过,怀疑女螝杀人前为何非要将被害者眼珠抠出,诚然在意许久,但最初的他也仅仅只是怀疑而已,他无法分析出答案,无法猜测出结果,直到为救队友身处险境,直到他本人亦即将被女螝挖去眼珠的最后时刻,他才终于通过对克拉索夫3人的尸体观察得出结论,一种任何人都绝难想到的惊天结论。 具体结论为: 女螝的物理攻击手段极有可能对瞎子无效! 也就是说单单闭眼是没用的,唯有双目彻底失明才可免疫女螝攻击,至于女螝为何无法攻击瞎子?答案并不复杂,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女螝能力来源于人类眼珠,而抠出人类眼珠则是为增强自身能力,且值得一提的是,虽说瞎子能免疫女螝攻击,但被女螝抠出眼珠者却并不在免疫之列,一旦有人被女螝亲手抠出眼珠,哪怕这人一时不死实则仍逃脱不了死亡命运,理由很好理解,由于女螝目的本就是吸收眼珠力量,作为能量提供者,其本身又如何免疫的了女螝攻击?既然如此,那么答案不言而喻,答案是什么?答案是…… 唯有抢在被女螝挖出眼珠前自己亲手戳瞎双眼方可真正意义上免疫女螝攻击! 至于扶桑嫂与女螝之间又属哪种关系? 还有那尸山与连接线又是怎么回事? 缘由同样不难解释,如果说女螝能力来源于人类眼珠,那么掌握女螝生死存亡的关键则恰恰为扶桑嫂本人。 因为女螝本就是借助扶桑嫂这一身份出现,也就是说那名女演员死后之所以能获得如此庞大怨气统统来自于扶桑嫂,没有扶桑嫂,女螝便不会存在,而那维持女螝存在的重点则是那一根根红色细线,尸山代表女螝,细线代表链接,通过细线,女螝将自己和扶桑嫂链接在了一起,有了链接便有了供给,有了供给便有了存在,就好像大海里一名背负氧气瓶的潜水员那样,只要那根连接潜水员与氧气瓶的呼吸管还存在,那么这名潜水员就会一直活着,而只要活着潜水员便能在水下肆意移动为所欲为,同样的,一旦那根连接氧气瓶的呼吸管断掉,届时潜水员亦必将命不久矣。 以上虽为举例,然道理是相通的,自打注意到女螝与扶桑嫂之间极有可能存在着某种神秘联系起,董邪便愈发关注愈发在意,直至后来失明视野变异,他才发现自己确实猜对了,而那一根根赤红细线也当真将扶桑嫂和女螝链接在一起,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问了,既然连接线代表呼吸管而扶桑嫂代表氧气瓶,那岂不意味着董邪多此一举?他根本没必要切断连接线,直接杀死代表氧气瓶的扶桑嫂岂不更加保险? 错!大错特错! 假如当初董邪不选择切断细线而选择敢杀死扶桑嫂,其结果便是他死定了! 不单他死定了,整个团队也都将团灭于此,原因很简单,首先要知道人不同于物体,人是有灵魂的,而女螝所连接的亦并非扶桑嫂肉体而是其深层灵魂,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单从肉体上杀死扶桑嫂是没用的,就算扶桑嫂死了,只要细线还连接着女螝与扶桑嫂两者灵魂,那么女螝仍可一直存在下去。 更何况当时沈颂音性命垂危,留给董邪的时间已然不多。 所以,唯有切断那根连接两者的赤红细线方可真正意义上解决女螝! 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董邪赌命成功。 在短短20分钟内完成了任务,在不管怎么看都注定必死的绝境下逆天般创造了奇迹,赫然以凡人之躯解决了那看似无敌的索命厉螝! ……… 同一时间,随着董邪重伤倒地陷入昏迷,十数秒后,脑海传来声音,所有残存未死的执行者脑海统统涌现声音,包括目前正身处芭提雅市的胡子男托奇,包括如今正置身楼下的纪焚雪与沈颂音,连同董邪在内,这一刻,四人不论清醒还是昏迷,脑海皆清一色浮现出一段分不清男女性别的冰冷声音: “特殊奖励通知,执行者董邪彻底解决任务世界灵异危机,额外获得5点生存值奖励。” “任务时限未到达,但灵异事件现已解决,介于此凡存活执行者皆判定为完成任务,《厉螝将映》任务完成,传送功能启动!” 话音方落,下一刻,身形消失了,分布于不同位置的四人就这样眨眼间消失不见,踪迹全无,就好像这些人从未在此世界存在过那般。 …………… 第十八卷结束,接下来剧情开始进入第十九卷。 …………… ps:求收藏,求订阅,求推荐票,求月票,如果您喜欢《凶铃秘闻录》或认为本书还算不错,那就请您多多支持猎手,读者的支持便是猎手写作的最大动力,猎手生活贫苦,写书着实不易,如果可以的话亦希望诸位读者朋友们能够给予些月票作为打赏鼓励,谢谢! 作者提示:《凶铃秘闻录》唯一正版只存在于纵横中纹网,其余所有网站里的皆为盗版,手机读者请下载纵横小说app阅读正版。 第八百四十六章:关于眼睛 第十九卷:亡灵追击 …………… 轰隆,轰隆隆。 混合着刺耳轰鸣,夹杂着铁轨震动,在一处漆黑无光的环境中,有一辆地铁列车正沿铁轨高速行驶着,列车既没有驾驶员不存任何标识,更不会有人知道其最终驶向何方。 地狱列车,休息期第6天,3号车厢某房间内。 “咦?你说那叫空灵的小姑娘并非普通人?” 此刻,在这间装饰普通的客厅内,几名执行者正汇聚于中央沙发上互相谈论着什么,毫无疑问,现场统统为第7执行者团队部分成员,具体分别为坐于沙发正中的何飞,坐于左右两侧的程樱与彭虎以及对面陈逍遥。 看到何飞流露而出的狐疑,又听对方语气中所明显携带的不解,刚刚朝对面三人公布过空灵身份的青年道士没有立即回答对方疑问,反倒进一步嘚瑟起来,抬手抚了把额前发丝,最后才面露贱笑一边盯着何飞一边不时用婬荡眼神扫视程樱继续道:“嘿嘿,我说老何啊,瞧你这话说的,我老陈是什么人你难道心里没数吗?凡是贫道确定下来的事情又几时假过?” 说到这里,痞气道士先是一顿,目光亦是在此时彻底投向程樱:“阿樱啊,你是了解我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常言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对于陈逍遥这种骨子里皮痒难耐的家伙,部分人自有其应对方法,果然,见对方言语中从头到尾没个正行,早就被青年欠打贱样给整得浑身不舒服的程樱终于忍无可忍,话音方落,女生展露动做,右手伸往腰间紧握匕首之余目光亦顷刻间迸射杀意,其后用一副满含阴冷的语气淡淡道:“你刚刚叫我什么?我没听到,能不能再说一遍?” 此言一出,房间气氛骤然降温,一时间,无论是何飞还是彭虎,二人双双从女生那感受到一股浓烈杀气,伴随着杀气接连释放,待互视一眼后,许是怕待会动手波及自身,两人则也如说好了般双双朝远离程樱的方向挪了挪屁股,挪动过程中脑海亦不约而同冒出一段相差无几的话来: (这作死的逗比啊!) 所谓蹬鼻子上脸正是指陈逍遥这种人,对方不搭理他时他会想尽一切玩法调戏招惹对方,可对方一旦认真,这货却又往往会立即服软主动认怂,不出所料,察觉到女生隐隐有出手征兆,电光石火间,陈逍遥表情变了,态度变了,猥琐笑容闪电般消失无踪,目光快速移向何飞,旋即以万分正经的严肃模样朝大学生一边摇头晃脑一边故作沉思道:“嗯,那个,关于空灵身份这件事呢……” (牛逼……) 见陈逍遥火速转移话题光速更改态度,不管是彭虎还是何飞,二人亦在度如说好了般双双面露钦佩,没想到这货反应力如此之快,短短片刻间就利用话题成功避过眼前危机,还别说,如此举动效果当真不错,确认陈道士主动服软果断认怂,刚刚还杀意浓烈即将动手的程樱倒也未穷追猛打赶尽杀绝,随着对方认怂服软,冷哼一声,女生就此罢手,当然以上这些仅仅只是小插曲,正如早先所言,事实上何飞三人目前所真正关心的恰恰是那名叫空灵的少女,一名虽说弱小可在陈逍遥眼里却又特殊至极的新人小姑娘。 没有错,早在几天前,也就是当初大伙儿完成任务回归列车时众人便从陈逍遥那得知了前后过往,获知迷宫任务期间陈逍遥曾与空灵短暂组队过,如果说最初还仅仅只是知晓笼统大概,那么今日便无疑为解开真相最佳时期,而何飞之所以特意将几人召集于此其目的便是想从陈逍遥那询问些有关空灵的具体情况。 见大学生如此在意,陈逍遥没有让何飞等人失望,本人则也在随后时间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继而把自己当初在迷宫遭遇空灵连同后来所发生的一系列事宜统统告知面前三人,除叙述过往外,话至末尾,青年还额外将他对空灵眼睛的最初推测如实吐露。 “你说什么?天,天眼?这是真的吗?你小子最好别开玩笑。”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言泛起惊天雷,不出陈道士所料,当他将个人分析连同对天眼的种种理解完整告知三人后,现场顿时炸锅,不论是何飞、程樱又或是彭虎,三人皆在听过其一番针对天眼解释后集体哗然,继而纷纷流露出惊讶、惊疑乃至震撼等一些列愕然反应,尤其是彭虎,除目瞪口呆神情惊愕外,其后更进一步展开追问,就好像时刻担心青年撒谎般疑虑满满。 面对质疑,陈逍遥哪肯乐意?当即神情一凝再三确认道:“彭哥瞧你这话说的,我何时骗过你?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敢骗你可我总没那胆子骗所有人吧?事后谎言一旦败露,单单大伙儿的愤怒群殴就足够把我打死了,放心,不会有假,就算你们因我道行较浅信不过我可你们总该信我师父吧?他老人家可是拥有百年道行的世外高人,难道我师父的话还不够权威吗?” 见陈道士赌咒发誓,发展到最后甚至连其师父都搬了出来,许是信了几分,略一迟疑,彭虎亦在度摸着脑袋试探追问道:“额,好吧,既然如此,假如,我是指假如,假如那小丫头的眼睛当真为极度牛逼的天眼,那岂不是说……” 说到这里,又见周围几人暂时不语,咽了口唾沫,光头男这才一边扫视现场一边继续道:“那岂不是说往后灵异任务里只要有空灵在,螝物的幻觉或伪装能力便统统对团队没用了?” 不错,正如彭虎刚刚所谈及的那样,由于早早从陈道士那获知了天眼具体能力,可想而知,在那足以看破灵体异像甚至连某人未来生死都能隐隐预测的强悍天眼面前,螝物威胁必将削弱,而一旦有空灵在队伍里,将来团队执行灵异任务时亦必将获得安全增幅! 好消息,这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只是…… 表面上看彭虎的推测确实很有道理,然,话音刚落,期间一直沉默不语貌似正思考事情的何飞却紧随其后抬起脑袋,一时间,青年目光游离,频频转动,最后锁定于对面陈逍遥,双方展开对视,直至十几秒过去,大学生才用一副试探性语气询问道:“好吧,暂且先将空灵眼睛定义为比阴阳眼更为强悍的天眼好了,不过,就算对方拥有天眼,我想天眼也不可能随意使用吧?” 言罢,何飞略微一顿,旋即更改语气,转而用若有所思补充了话语后半段:“亦或是说频繁使用天眼那女孩能够承受了吗?” 不得不说何飞的分析能力当真不是盖的,稍一琢磨便直接一针见血指出了天眼缺陷,是的,针对天眼使用是否存有负荷问题,这点不单旁人容易忽略,事实上就连当初曾在迷宫里与空灵短暂组队陈逍遥都忽略了,毕竟当时的他完全处于一种对天眼的震惊中,细节方面自然被其忽略,直到听完何飞这番言论,一时间,不单他自己,就连坐于何飞身侧的彭虎与程樱亦下意识神情一滞,不多久,怀揣着些许好奇,众人齐齐将目光看向陈逍遥。 见三人齐刷刷盯着自己,作为当事人,陈逍遥果然不负众望,当即边抬手搓起下巴边眉头紧锁沉吟道:“咦?听你这么一说我倒回想起一事,记得当初空灵使用天眼时确实曾显露过异状,先不谈血泪流淌,单凭事后那小姑娘气喘吁吁模样来看……貌似还真如老何你说的那样使用天眼会给小姑娘带来一定副作用,至于副作用到底是精神损伤还是体能损伤,这我倒着实猜测不出了。” 随着陈道士所言告一段落,一时间现场4人集体不语,集体陷入沉寂,是的,从几人模样来看似乎都在琢磨着此事,可还不等接下来众人有何反应,突然间,彭虎却一拍大腿起身道:“嗨!我的天,我看咱们这些人统统都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如果说那小丫头属于自己都不了解自己眼睛,咱们在此讨论分析还情有可原,但问题是对方明显了解,不单了解,使用起来还驾轻就熟,所以何飞你的问题并不难回答,如非要搞清眼睛使用到底有无副作用,直接找空灵本人去问不就结了嘛?” “额?哈,哈哈哈,不愧是彭哥,一针见血,这事怪我,是我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 不错,由于在诅咒空间经历太多,何飞早已养成面对疑点总要优先在脑海分析琢磨直至分析出答才会付诸行动的习惯,虽然这种习惯颇有益处,但此刻的他却忽略了现实状况,现实是什么?现实是自己完全没必要绞尽脑汁,正如彭虎所说的那样,既然短时间分析不出答案结果,不如干脆找当事人问问好了,反正空灵本人就在列车,这,这还真是简单事情复杂化了。 得到彭虎提醒,何飞面露尴尬讪讪一笑,至于程樱…… 女生神态变了,当场双目圆睁脸露震惊,旋即用一副比表情还要夸张数倍的惊骇口吻朝彭虎说出一句话:“咦?没看出来啊,我说光头,你何时变得这么聪明了?” “草!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他吗何时笨过?还有你故意摆出一副惊讶过度模样又是啥意思?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何时笨过?啧啧,啧啧啧,你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啊,在我眼里光头你根本就没聪明过,否则又怎么会接连两次被抓进警局?” “你,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找茬是吧?” “喂喂喂,彭哥,程樱,咱们都静一静如何?看在贫道的面子上你俩就别吵了。” “你特么算个屁,闭嘴!” ……… 正当何飞4人正探讨事宜商议问题之际的,同一时间,3号车厢某个人房间。 哗啦,哗啦。 房间内,一名腰系围裙容貌靓丽的御姐型美女正频频忙碌着,正置身厨房翻炒饭菜,毫无疑问,美女很会做菜,单单那遍布周遭的食物香气就足以证明其手法高超无人能及。 至于外间客厅…… 这里安静,死寂,雅雀无声,正中沙发则独自靠坐一人,一名男子。 放眼望去,就见此人西装革履面像斯文,戴着副金丝眼镜,可也正因佩戴眼镜之故,使得本就容貌斯文的男子进一步文质彬彬,此时此刻,眼镜男就这样一言不发置身客厅,另外,从其脸孔所隐隐显露的表情来看…… 他,似乎已陷入沉思,正思考着某些事情。 …………… ps:新的一卷开始了,故事继续发展,剧情精彩依旧,作为鼓励,有月票的兄弟请投下,谢谢!  第八百四十七章:意外来客 正当何飞4人聚集一处探讨事宜之际,同一时间,3号车厢某个人房间。 哗啦,哗啦。 房间内,一名腰系围裙容貌靓丽的御姐型美女正频频忙碌着,正置身厨房翻炒饭菜,毫无疑问,美女很会做菜,单单那遍布周遭的食物香气就足以证明其手法高超无人能及。 至于外间客厅…… 这里安静,死寂,雅雀无声,正中沙发则独自靠坐一人,一名男子。. 放眼望去,就见此人西装革履面像斯文,戴着副金丝眼镜,可也正因佩戴眼镜之故,使得本就容貌斯文的男子进一步文质彬彬,此时此刻,眼镜男就这样一言不发置身客厅,另外,从其脸孔所隐隐显露的表情来看…… 他,似乎已陷入沉思,正思考着某些事情。 ……… 时间上调至15分钟前,时间,下午16点03分。 咚咚,咚咚咚! 很多事往往充斥着巧合,打过慵懒哈欠,走下舒适卧床,伴随着午睡结束,睡眼惺忪的钱学玲本打算去洗刷间洗一下脸,不料却在途径客厅之际被一串敲门声惊扰,或者说就在她即将展开洗漱时门外传来响动,一连串颇有规律的敲门响动。 见状,无奈之下钱学玲也只能暂时放弃洗脸转而走至门前随口询问道:“谁呀?”. 其实严格来说钱学玲这句好奇询问纯属多余,就目前而言整辆列车就那么几个人,且统统是值得信赖的伙伴,无论门外是谁她都可以毫无顾忌随手开门,说是如此,事实同样如此,事实是刚刚的随口询问仅仅只是下意识反应,伴随着话音方落,不等对方回应,女人便已握住门把试图开门。 然…… 问过话后,就在她即将拉开房门的那一刻,一道平淡无奇的回应声音却促使她顷刻间心脏颤动。 “我是赵平。” (是他?). 如上所言,听到那熟悉的男人声音,钱学玲当场愣住,不怪她有此反应,而是她判断错误,一开始她本以为门外会是程樱,毕竟自打程樱恢复了其原本女儿身后对方就和自己亲近很多,加之同为女性,所以自然而然的两女之间亦就此成为好友,而初时钱学玲也的确以为门外是程樱,退一步说就算不是程樱也极有可能是何飞或陈逍遥二人,如果是何飞,对方来找自己肯定有正事,可如果是陈逍遥的话,那么想都不用想,对方必定属于闲的没事来此废话的,也就是说早在敲门响动刚一发出之际钱学玲便已涌现过诸多猜测,猜测过门外来者,话虽如此,但她却唯独没料到来者竟会是那个男人,那名向来对自己乃至对任何人皆冷漠如斯的眼镜男。 毕竟印象中对方向来苟言笑,而眼镜男大多数时间亦很少同队友来往,除非有事,否则绝不会主动和他人展开交流。 道理诚然无措,唯一出乎预料的是,没想到今日对方居然主动找自己,莫非…… 莫非有重要事情? 开门是必然的,可以目前这幅睡眼惺忪模样去见对方…… “啊!能不先等等,我,我现在有件事还没有忙完。” “没关系,我并没什么事,你如果还没忙完我大可在外面继续等。”. 为尽可能展现出自身良好一面,基于女性独有爱美心态,钱学没有立即开门,转而以有事唯由予以拖延,对方倒也豁达,不单告知自己没事甚至还极有耐心的表示可以在门外等待,得到回应,钱学玲紧抓时机不敢怠慢,当即火急火燎忙碌开来,跑至洗刷间一通洗漱,直至洗漱完毕,直到见镜中自己光鲜如初,女人才匆匆回返拉开房门。 毫无疑问,以上行为可谓验证了一句俗语,即,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往往不希望在自己喜欢之人面前暴露出不漂亮一面,反之无论何时都希望将个人最好一面展现于对方面前,此言当真不假。 咔嚓。 话归正题,伴随着房门开启,那张既熟悉又配戴眼镜的斯文面孔就此映入眼帘,确认房门打开,眼镜男倒不客气,不等对方招呼便已主动进入坐于沙发,唯有钱学玲依旧凝固,凝固门前,久久没有从早先的茫然失神中恢复挣脱。. 气氛一时尴尬,现场一时沉闷,二人就这样一个靠坐沙发一个站立门前。 最后还是赵平当先开口道:“能否给我来一杯饮品呢?” “啊,好,好的!”. 果然,眼镜男用一句话将钱学玲从失神中惊醒,恍然回神,旋即马不停蹄赶往厨房。 不消片刻,将一杯散发浓郁奶香的咖啡放于茶几,钱学玲面带紧张问试探询道:“那个,我知道你常喝咖啡,刚刚特意为你泡了一杯,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如不满意我在去……” “不必了,口感很好,味道也不错。” 钱学玲话未说完,对面赵平就已经端起水杯喝上一口,一边品味一边用淡然语气加以肯定,虽不知对方此言是否为客气话,不过当听到眼镜男如此回应后钱学玲还是蛮开心的,果然,有了好的开头,除沉闷气氛得以缓解外随后时间里双方亦或多或少闲聊几句,只可惜闲聊终究是闲聊,待结束了一通没有营养的互相问候后,客厅重归安静,而那本就沉默寡言的眼镜男亦在度背靠沙发陷入沉寂。. 足足过了半分钟,许是心有所感,钱学玲才在某一思绪促使下率先朝赵平张口询问道:“对了,你特意来我这里……有什么事吗?” …………… ps:提示,关于推荐票事宜,首先推荐票是免费的,且每日都会刷新出来,而投推荐票则可增加经验,经验高了会升级,等级越高每日刷新出来的推荐票亦会越多,这无疑是一种良性循环,所以读者兄弟们一定要养成每日为本书投推荐票的良好习惯啊。 ps:月底了,有保底月票的兄弟也请投下,猎手感激不尽。  第八百四十八章:蹭饭的空灵 话归正题,伴随着房门开启,那张既熟悉又配戴眼镜的斯文面孔就此映入眼帘,确认房门打开,眼镜男倒不客气,不等对方招呼便已主动进入坐于沙发,唯有钱学玲依旧凝固,凝固门前,久久没有从早先的茫然失神中恢复挣脱。 气氛一时尴尬,现场一时沉闷,二人就这样一个靠坐沙发一个站立门前。 最后还是赵平当先开口道:“能否给我来一杯饮品呢?” “啊,好,好的!” 果然,眼镜男用一句话将钱学玲从失神中惊醒,恍然回神,旋即马不停蹄赶往厨房。 不消片刻,将一杯散发浓郁奶香的咖啡放于茶几,钱学玲面带紧张问试探询道:“那个,我知道你常喝咖啡,刚刚特意为你泡了一杯,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如不满意我在去……” “不必了,口感很好,味道也不错。” 钱学玲话未说完,对面赵平就已经端起水杯喝上一口,一边品味一边用淡然语气加以肯定,虽不知对方此言是否为客气话,不过当听到眼镜男如此回应后钱学玲还是蛮开心的,果然,有了好的开头,除沉闷气氛得以缓解外随后时间里双方亦或多或少闲聊几句,只可惜闲聊终究是闲聊,待结束了一通没有营养的互相问候后,客厅重归安静,而那本就沉默寡言的眼镜男亦在度背靠沙发陷入沉寂。. 足足过了半分钟,许是心有所感,钱学玲才在某一思绪促使下率先朝赵平张口询问道:“对了,你特意来我这里……有什么事吗?” ……… 试问在某一无法脱身的危险环境中,聪明人最常做的事是什么? 面对如此笼统问题,答案必然笼统,但如果将问题进一步细致化,比如将所处空间定义为某处人数较多环境中,届时所获答案亦必将进一步清晰易懂。 答案是什么? 答案是自保! 不错,为了自身安危,聪明人往往会对除自己以外的所有同伴进行观察展开挑选,继而在时间影响下得出种种结论,对团体有益者自然予以保留,至于那些对自身无益甚至足以对团体构成威胁者则毫无疑问需人道毁灭。 道理可谓简单,逻辑可谓清晰,不过有些时候问题却远没想象中那样简单,比如,当某天团队来了名既对团体明显有益可又对团体略存害处的成员时,届时你又将该作何选择? ……… 对于赵平的登门造访,钱学玲自有其个人理解。 这个问题之前已解释过,在她印象中眼镜男与旁人不同,不会无缘无故来串门,岂料问题方出,坐于对面的赵平反而露出些许不明显笑容,他先是转动脑袋环顾了下现场客厅,随后用一副反问式语气回应道:“怎么?我来找你就一定有事?难道我就不能来串门了么?” 咦? 寂静,完完全全陷入寂静,自打赵平撂下此言,钱学玲便彻底陷入不受控制的凝固呆愣状态,原因很简单,这可是历史上赵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在自认无事的情况下来她这串门,听过回答,女人说不意外是假的,毕竟谁能想到今日这名平时对自己爱理不理的男人会主动来她这里? 当然,凡事无绝对,见女人停顿错愕,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赵平在度开口:“好吧,要说没事也并非完全没事,在此之前我要告知你一件消息,关于那名叫空灵的小姑娘。” “嗯?空灵吗?她怎么了?” 一听赵平提及新人少女,钱学玲微微一滞,而眼镜男却显然未曾在意女人反应,仍自顾自继续道:“之前何飞曾派陈逍遥召集大伙儿去他房间开会,不过我本人拒绝了,顺带又替你拒绝了。” 说到这里,眼镜男先是一顿,伸手示意对方坐下,直到困惑不解的钱学玲按照要求坐于对面,略一沉吟,眼镜男才继续开口主动解释: “首先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之所以会在自己拒绝召集的同时顺带替你拒绝,原因在于有些话我无法在旁人面前说,而那些话亦只能说于你一人听之。” 见钱学玲似懂非懂点着脑袋,端起咖啡抿上一口,不经意间,待放下水杯后,眼镜男神情转为严肃:“听好,第一个消息是那名叫空灵的小姑娘有些特殊,特殊之处在于眼睛,或者说对方眼睛并非普通眼睛,通过观察,我发现对方眼睛似乎拥有某种能看透假象的能力,这是一个关键问题,想必何飞那伙人目前也一定正针对此事详加讨论着,如有确切答案,相信不用你我去问以何飞性格他仍会主动告知,而我此次单独来找你其目的无非是要给你个提醒。” “提醒?”聆听着男人侃侃而谈,好奇促使下,钱学玲本能追问。 不出所料,因以上言论太过隐晦,对于女人的越发茫然,赵平选择直奔主题:“对,提醒,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你在任务世界和空灵因某些原因被迫待在一起,且我或者何飞又不在身边,那么你就需要打起十二分警惕心提防着对方,但有一点要注意,不管何时你在空灵面前都要表现自然些,切勿将提防之心表露在外。” 此言一出,钱学玲大吃一惊! 虽说那名叫空灵的小姑娘只是名仅经历过一场任务的新人,可在钱学玲个人印象中对方除有些很自来熟与脸皮厚外其余便在无其他特点,就算对方眼睛特殊又能如何?道理诚然无错,谁曾想赵平今日竟专程来此提醒自己,而以上提醒亦自然会让钱学玲疑惑不解,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终究是了解赵平的,她知道眼镜男从来不开玩笑,至少在她看来男人以往对她所言每一句话亦从未无故放矢过,所以…… 伴随着男人话语结束,钱学玲懂了,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特意来此的真正意图。 他,赵平,似乎不希望自己出事! 理由不难理解,首先要明白赵平是什么人?暂且不谈自己,至少在其余团队成员眼里眼镜男俨然就是卑鄙无耻的代名词,可想而知,像这种既心狠手辣且凡事也只顾自己的家伙……又怎么可能会刻意保护旁人?毕竟赵平给团队众人的负面印象实在太深,于是,当隐隐察觉这名向来不将他人性命当回事的男人比较在意自己安危后,钱学玲心脏跳动不觉加快,身体开始轻微颤抖,然更多的却是感动,发自内心的喜悦与感动! 看来这个男人是在乎自己的,对方内心深处也确实自己的些许位置,否则以对方性格又怎么可能会专程来找自己乃至刻意提醒自己? (只可惜……) (如所料不错,哪怕到现在我在你心里仍旧只算是替代品吧?不过,你能为我做到这种程度,我已经很开心很满足了!) “我知道了,放心,我会完全按照你吩咐去做。” 正如上面那一连串心理活动,当眼镜男面无表情说过提醒后,钱学玲果然没有追问缘由,反而毫不犹豫点头应承下来,许是察觉到来此目的已然达到又或是认为已经没有其他事宜,维持着冷漠面容,赵平起身告辞:“好了,该说的现已说完,那么我走了。” 见对方谈罢正事随即要走,一时间钱学玲略显失落,只是,不知为何,就在眼镜男即将离开沙发走向房门之际,女人竟下意识起身继而朝对方说出一句全然不经大脑思考的话来: “那个,等等,如果你没事的话,能否在我这吃过晚饭在回去?” 事实上自打话一出口钱学玲就已经后悔了,没错,印象中以眼镜男平时对她的态度来看对方又怎么可能答应?别说留下吃饭了,以往她无数次为对方送餐上门男人又有几次开门收下过?而这也是为何话一出口钱学玲便瞬间后悔甚至暗骂自己说话不经大脑的主要原因。 可,接下来,意外发生,一件让钱学玲顿觉诧异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话音出口,已然朝房门迈出几步的眼镜男停住了,他没有如往常那样毫不犹豫予以拒绝,反倒在沉默数秒后缓缓转身坐回沙发,最后面无表情回答出三个字:“嗯,好吧。” 做梦都没想到对方竟破天荒答应吃饭要求,聆听着对方回应,注视着对方回返,这一刻,钱学玲内心深处除了意外再无其他,其后整个人完全被欣喜所覆盖。 “啊!真的吗?那我这就去厨房!” 说罢,也不等眼镜男做何回答,怀揣着满心欢喜,钱学玲直奔厨房,是的,刚刚她已做出决定,决定用最好食材亲手做顿好吃饭菜让对方尝尝。 ……… 时间重回现在。 先不谈正置身厨房烹饪晚饭的钱学玲,客厅内,正靠坐沙发的赵平则有些古怪,他,额头隐隐冒汗,神情隐隐纠结,尤其那愈发紧皱的眉头更实打实证明着此刻的他必定思考着某个重要问题,而事实上他也确实因某件事陷入犹豫乃至无法决断状态之中,只可惜他没有说话,至始至终一言不发,就好像此事决然无法向世间任何人透露那样。 然…… 咚咚,咚咚咚。 “钱姐姐在吗?我好饿哦!” 沙发旁,就在眼镜男即将端起咖啡一口喝光之际,忽然,响动传来,伴随着门外一串敲门响动,一道稚嫩叫嚷亦紧随其后传入房中,介于声音响亮,不论是客厅赵平还是厨房学玲二人双双听到,毫无疑问,从声音判断,敲门者必定是那名叫空灵的小姑娘,而伴随着房门骤响叫嚷回荡,赵平瞬间目光一凝,与同时钱学玲亦走出厨房竖耳倾听。 “那个,外面敲门的好像是空灵吧?” 由于不久前赵平曾提及过提防空灵一事,出来后,钱学玲这次倒没有像以往那样径直开门而是压低声音询问起眼镜男,至于赵平…… 他没有回答,转而在沉思数秒后一言不发离座起身,就这么亲自前往打开房门。 吱嘎。 待手臂用力拉开房门,果然,首先映入眼帘的为一张可爱面容,不仅如此,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段略显夸张的惊愕质问:“咦?居然是眼镜叔叔?原来你也在钱姐姐房间里啊,莫非,莫非你俩在约会?” 毫无疑问,门前这名衣着靓丽容貌可爱的少女正是空灵本人,而那略显夸张的惊愕质问亦同样符合少女性格,可惜少女的询问没有获得回答,换来的反而一张居高临下平静面孔,是的,此刻赵平就这样用一副近乎看死人的目光盯少女不言不语,直到把少女盯的不自觉咽起唾沫,眼镜男才终于开口予以询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问题方一出口,门外空灵便如瞬间忘记了刚刚的压抑凝视般面露笑意,继而再次用撒娇语气回答道:“我很讨厌吃个人房间里的现成食物,总感觉口味有些怪怪的,我听陈痞子说钱姐姐做菜手艺很棒,这不特意来蹭饭了吗?嘿嘿!” “原来如此。” 平静点了点头,下一刻,赵平淡然回头,一边目光微凝一边对钱学玲说道:“我已经把何飞的吩咐传达给你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罢,不待钱学玲回答,男人便在抬手扶了扶鼻梁眼镜后绕过空灵告辞离开,见眼镜男说走就走,门前空灵却对此毫不在意,一见对方出去,少女反倒开心起来,当即嬉皮笑脸步入房中,待发现客厅中神情诧异的钱学玲后更是蹦蹦跳跳一把抱住对方,接着撒娇般摇晃脑袋开始抱怨:“钱姐姐,我好饿,冰箱里的现成食物不好吃,做饭给我吃行吗?” 当然,纵使眼镜男冷不丁说走就走,可钱学玲终究不是笨蛋,尤其当发现空灵一来赵平便立即扯谎告辞离开的那一刻她便已隐隐明白其中关窍,果然,伴随着思绪终止,突兀回神,钱学玲笑了,当即用一副看待妹妹的和蔼表情面对少女,一边抚摸对方脑袋一边面露微笑点头回答道:“原来是这样啊,好吧,反正我今晚也打算自己做着吃,既然如此那空灵你晚饭就在姐姐这吃吧。” 第八百四十九章:原因所在 窥视是一门技术活,而决然不会被对方发现的窥视则更是技术中的技术。 此刻,在这条看似空旷的3号车厢中则恰恰有部分人正进行着高端窥视工作。 窥视中,他们目睹了一名少女欢乐敲门,目睹了房门开启走出名眼镜男,最后又目睹了男子离开少女进房。 如上所叙,从空灵敲门在到赵平离开,期间一系列画面统统被置身于某处隐蔽位置的两人尽收眼底,伴随着车厢重归寂静,一段对话随之传来: “啧啧,看来这赵眼镜似乎正处于纠结状态啊,有趣,毕竟我还是第一次见赵眼镜如此纠结过呢。” 当先说话者非是旁人,正是刚刚在何飞房间商议完毕的陈逍遥,随着商议结束,程樱当先回房睡觉,彭虎随后回房休息,旁人如此,陈逍遥同样如此,然巧合的是,作为最后一名告辞离开者,就在他推开房门即将走出之际,无意中,他看到了空灵置身车厢,目前正频频敲打着钱学玲房门。 基于好奇,陈逍遥立即放弃出门打算,转而和同样因好奇从而探头观察的何飞一起透过门缝展开窥视,时间分秒流逝,直到空灵进入赵平离开,确认周遭再无旁人,二人才踏足车厢展开对话,展开新一轮话题讨论。 听着痞气青年那语带双关的调侃言论,仅仅沉思数秒,何飞便大体明白了对方意思,明白归明白,可他却着实没料到区区一名少女竟能让这位平时心狠手辣的眼镜男如此纠结如此矛盾,而如此结果也着实让自认还算比较了解赵平的何飞意外连连,不过转念一想,最终,大学生情不自禁点了点头。 “喂喂,老何你这是怎么了?咋不说话?还是说你有其他看法?” “呼。” 直到陈逍遥面露狐疑发出询问,期间沉默许久的何飞才终于在深呼一口气后本能回答道:“依我看,赵平近期之所以如此纠结,似乎来源于他有些琢磨不定,不,应该是连他自己都有些拿不准空灵这人啊。” 很显然,何飞话中含义如今已在清楚不过,而陈逍遥又不是笨蛋,不单理解起来全无障碍,解释起来更为简单,含义是什么?含义是…… 杀!亦或是不杀! 留!亦或是不留! 不错,针对赵平此人,相信除新人外团队诸人就没有不清楚眼镜男何许人也,更无人不清楚对方常干的事是什么,是什么?答案无疑是背地下黑手暗处坑队友,将一切对团队或对其个人生存无益的执行者清理掉,严格来说曾经的何飞对此一向持反对态度,可自打经历过那场名为‘毙命直播’的灵异任务后,渐渐的,对于新人,何飞心态发生转变,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发生变化,不得不说程樱与赵平都很厉害,程樱倒也罢了,毕竟是国际杀手排行榜位列前十顶级杀手,能独自解决实力略弱于自身的徐振亦在意料之中,而真正令何飞吃惊的则是赵平,没想到武力和自己一样仅有普通人水准的赵平竟也能除掉一名顶级杀手,除内心佩服外也不得不说眼镜男当真很有手段,同样的道理,正因徐振和唐致远双双对团队威胁巨大必须除之之故,也正是自那时起,何飞渐渐改变了看法,从而逐渐认为赵平对新人缺乏人性的狠毒处理手法并不一定完全错误。 既然有所认同,那么这也是为何随后迷宫任务中他明明察觉到赵平意图但最终不曾阻止的原因所在,是的,何飞是聪明人,同时他还是一个少有明白人,一个甚至能单凭微末细节便可推测出合理答案的侦探型人才,其实在那场迷宫任务里他就已隐隐看清步骤大体了解深层,而一直和他待在一起的赵平所构计划乃至阴谋算计亦尽数被何飞洞穿,他早已猜测出眼镜男会利用自己,然而在经过一番犹豫后,何飞却最终默认了对方阴谋,他没有说话,没有言语,没有如以往那样依照自身性格阻拦赵平计划,反倒心甘情愿被其利用,继而开始耗尽精力思考生路,果不其然,随着昏迷渐久,当恢复清醒睁开双眼时他发现任务已经结束,整个团队也已重回列车,唯独少了两人,唯独吴俊佑与乔恺迪不见踪影…… 这就是赵平,一个腹黑阴毒心狠手辣的人,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只要能完成任务有利存活,纵使拿新人当消耗品亦在所不惜! 可想而知,这样一个人,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无视掉空灵这种特殊存在?至于为何犹豫不决举棋不定? 答案则同样来自于眼镜男现已将空灵判定为利弊矛盾体,某种既对团体明显有益可又对团体略存害处的特殊存在。 于是乎,眼镜男矛盾了,纠结了,不,不单他一人,不光赵平纠结,事实上早先的何飞也曾纠结过一段时间,直到他的早先纠结被看出其内心想法的程樱用一句话轻易解开: “这个世界上任何人谁都不欠你的,而你同样也不欠其他人什么,想那么多干嘛?你只需自己问心无愧即可。” 是的,问心无愧,正是这四个字彻底解开了前几日一直困扰何飞的内心疙瘩,也正因心结解开,何飞近两天才会心情舒畅,同样这也是他为何能闪电猜测出目前赵平纠结的原因所在。 简单来讲可理解为赵平一直在观察,针对空灵自登车以来连同对方任务期间的一系列表现进行观察,最后所得结论为: 眼镜男率先认为空灵对团队存有一定威胁性,不过纵使如此,实则以上说法仍非关键,毕竟按眼镜男平时那宁肯错杀上万绝不放过一个的狠辣性格,哪怕空灵本质善良也全然没用,一旦男人认准了对方属于隐患,届时空灵必然连活着回返列车的机会都没有,想必早就在迷宫里挺尸了,而真正导致眼镜男迟迟不肯动手以及近期犹豫纠结的关键点则恰恰在于…… 空灵的眼睛! …………… ps:新的一个月来临了,首先祝大家五一快乐,假期愉快,顺便求些月票,而本书这个月成绩如何亦要靠读者兄弟们多多支持,有月票的请投下,猎手感激不解!  第八百五十章:彭虎的打算 何飞用一段细致分析讲述了赵平现状,顺带又把空灵深陷危机的个人猜测一股脑倒给陈逍遥。 许是对空灵任务期间的救命之恩心存感激,又或是对少女预知能力的俨然肯定,一听对方貌似有生命危险,陈逍遥猛然如想到什么般先是面色一变,随即一边面露紧张一边担忧口吻朝身旁何飞道:“我了个大草!我虽知道赵眼镜所纠结的是什么,可刚刚听你这么一说,事态似乎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啊,万一哪天赵眼镜当真一股邪火上来继而把空灵干掉,到时咱这队伍可就丢失了一个人才啊!” 说到这里稍稍一顿,接着用一副比几秒前更显焦急的语气盯着何飞继续道:“我是没那本事劝动赵眼镜,旁人的话赵眼镜也同样不一定听,所以如今咱这队伍里目前唯一有能力阻拦他的就只剩你这位队长了啊,加之你又已经将事情想的如此透彻,既然如此,那你现在还不赶紧去找赵眼镜聊聊?” 如上所言,自打听过何飞对赵平的心态分析后,陈道士开始不安,开始急迫,继而催促大学生尽快找对方聊聊,至于何飞…… 面对青年道士的表情语气双双夸张,何飞淡定如常,此刻的他就好像丝毫不在意对方迫切般不单没有如其所言去找赵平,反而耸了耸肩面露苦笑回答道:“我说逍遥啊,你有些高看我了,你说像你这种能说会道的人都劝不动,我这种说话技巧还不如你的人又怎么可能劝得动呢,哎,看来此事基本上无法阻止了呀。”. 言罢,见陈逍遥脸色愈发难看,何飞在度动作,无奈摊了摊手,最后竟干脆用一幅绝望口吻摇头叹息道:“哎,完了,空灵死定了!咱们还是先集体为那小姑娘默个哀吧。” “我,我草!你这是……” 一见连何飞都面露遗憾表示没有办法,陈道士当场傻眼,整个人嘴巴大张两眼圆睁,眼睛虽久久盯着对方,可嘴巴却无论如何都蹦不出一句完整话来,不过,就在陈逍遥神情错愕乃至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对面,刚刚还一脸遗憾表示惋惜的何飞却又冷不丁咧嘴一笑,伸出手拍了拍对方肩膀,而后语气转变,一边将目光投向某扇房门一边用淡定口吻说出一段话,言语间满含肯定: “呵呵,别紧张,我刚刚是开玩笑的,实际上根本无需我专程去找他,以那人的理智程度,我想他必然知道该怎么做。” ……… 任务休息期第7天,夜晚23点47分。 地狱列车3号车厢。 不否认诅咒空间向来不存白天夜晚之分且列车窗外永远漆黑,但因执行者皆为人类之故,所以很自然的,纵使环境不分黑夜,执行者仍采用现实世界24小时作息制在此生活,就比如目前时间段,大多数执行者也确实纷纷就寝,分别在各自房间睡觉休息着。 至于为何用‘大多数’予以形容,那是因为…… 吱嘎。 忽然间,响动发出,原本寂静无声的车厢环境被瞬间打破,很快,伴随着某扇房门开启,一名光头大汉径直脱离房间踱步抵达走廊,定睛看去,就见大汉裸露上身光着膀子,下身套着裤衩,脚上则为一双拖鞋,加之身躯魁梧肌肉扎实,整体给人以强烈压迫感,说是如此,然却无人知晓大汉意图,唯一能看到的也仅仅只是灯光映照下光滑脑袋的蹭亮反光,除此以外还有那遍布胡渣的倦意面孔,此人非是旁人,正是今晚因莫名失眠而无法入睡的彭虎! 走出房间环顾周遭,注视着空荡车厢,光头男伸手入兜掏出香烟,麻利点燃深吸一口,直到烟雾吐出,男人才一脸不甘喃喃自语道:“马勒戈壁的,真特么见螝了,老子平时睡眠质量挺好啊?哪怕身在监狱也依旧该吃吃该睡睡,咋今晚一点睡意都没有呢?实在不行干脆吃点安眠药算了……” 独自一人念叨半天,许是自认为一直这样终归不是办法,不多久,随着香烟抽光,彭虎脱离车厢重回房间,然,就在其回返卧室并试图打开橱柜获取药物之际,身侧,两片一直放置于橱柜顶端的金色纸张却不经意间引起男人注意。. 金色纸张非是他物,正是对彭虎而言既熟悉已久又使用已久的东西,同样也是他几乎每场任务皆固定携带的东西。 道具名称:金光符。 道具种类:消耗型道具。 功能介绍:此道具仅在灵异任务中有效,为一次消耗物品,对人类虽无影响但对灵体却具有极强驱魔效果,持有者可用来防御或攻击,使用方法为两种,防御时可将其贴于自身额头,攻击时则需触碰灵体,一旦使用金光符会自动化为灰烬,并同时保护执行者10分钟内免受灵体攻击,不过,当灵体实力强于金光符保护效果时,保护时间会缩短,具体时间未知。 兑换价格:1点生存值。. 提示:本物品可通过生存值进行交易或赠送,乃非绑定物品。 ……… 实事求是的说金光符是好东西,属防护型驱魔道具,虽为一次性消耗品但无论使实用性还是性价比统统非常之高,由于诅咒规定除特殊道具外常规道具每人至多可兑换3个之故,于是携带数量的减少便导致执行者在选择道具方面一向慎重,可惜以上说法却唯独不适用彭虎,非是他不慎重,而是他早已习惯,不单早已习惯了金光符且每场任务统统必带,用彭虎个人的话来讲那就是带这玩意安逸啊,更何况金光符本身也属于一种万金油般的存在。 既能贴在自己额头用来自保,还能转移符咒保护他人,甚至都能将其当成攻击灵体或破除灵异封禁的工具来使用,价格也不算贵,1点生存值一张,如此看来倒也的确当得起万金油称号,只是……此时此刻,凝视着床柜上方,注视着那两张他不久前便已提前兑换的金光符,诚然提前兑换有所凭依,可彭虎的内心却莫名陷入某股无法言喻的纠结不安状态,理由无他,简单来讲可理解为,不知怎么的,兴许是错觉又或是确有其事,他发现近期灵异任务难度有所增加,在任务等级依旧明确的前提下内中螝物却貌似越来越厉害,虽说以上思绪仅仅只是其个人感觉,但他仍实打实感觉到近期金光符在应对螝物时逐渐有些力不从心,于是便给光头男带来一股莫名不安感,是的,其实万金油这个词既是褒义词也算贬义词,如单从语法上解释,可理解为万金油代表着什么都会的意思,不过另一句话说的也同样很好,即,世间是公平的,当某项能力极高时那么其他方面就一定存有缺陷,而一旦所有能力统统不存缺陷,那么整体能力亦必将转为平庸,万金油恰恰就这么个意思,什么功能都具备一点,可惜却又样样达不到极致。. 基于以上思绪,渐渐的,彭虎心态变了,越看符咒越不安,直到沉默约5分钟后,光头男才如同猛然惊醒般身体一抖,嘴里亦自言自语般念叨出了一句话来: “看来,我也是时候为自己增加一样新道具了。” 想到就做,更何况彭虎本就不是那种优柔寡断之人,果然,待确认过心中想法,待掏出车票浏览过生存值数额后,下一刻,光头男动了,也不管目前是何时间,当场二话不说抬脚就走,大步赶往客厅房门。 没有错,他决定了,决定兑换道具,为自己再次增加一种强力道具,且经过一番沉思他还决定道具类型必须为可持续型使用型。 做出决定的男人行走速度非常之快,脱离房间穿越车厢,在途径3号与2号车厢后,不消片刻男人便已置身于1号车厢道具柜前。 盯着这台经升级现已通体赤红的道具柜子,然后…… 伸手拉开柜门,借助头顶灯光,放眼望去,望着柜内比以往数量更多的一排排道具,彭虎陷入犹豫,整个人犹豫不决踌躇不定,原因无他,原因来自于柜内稀奇古怪之物非常之多,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作何选择。. 好在他清楚查询流程,于是随后时间里光头男展开摸索,伸出手掌就这样挨个触摸着柜中道具,伴随着挨个触摸,过程中男人布满胡渣的脸孔亦时不时流露出各类表情。 时间分秒流逝,经过近1小时细致查询,当彭虎无意中将手放置在某件道具后,男人停住了,没有如早先般转移目标移向他处,而是在触碰刹那间整个人就此定格,定格之余脑海则无疑接收着道具信息。 又过了大概半分钟,待彻底接收完道具信息后,之前还神情纠结茫然无措的彭虎竟嘴角一扬露出笑容。 “价格有点贵啊,不过……好吧,就选这玩意了!” 第八百五十一章:空灵的过去(上) 没有错,他决定了,决定兑换道具,为自己再次增加一种强力道具,且经过一番沉思他还决定道具类型必须为可持续型使用型。 做出决定的男人行走速度非常之快,脱离房间穿越车厢,在途径3号与2号车厢后,不消片刻男人便已置身于1号车厢道具柜前。 盯着这台经升级现已通体赤红的道具柜子,然后…… 伸手拉开柜门,借助头顶灯光,放眼望去,望着柜内比以往数量更多的一排排道具,彭虎陷入犹豫,整个人犹豫不决踌躇不定,原因无他,原因来自于柜内稀奇古怪之物非常之多,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作何选择。. 好在他清楚查询流程,于是随后时间里光头男展开摸索,伸出手掌就这样挨个触摸着柜中道具,伴随着挨个触摸,过程中男人布满胡渣的脸孔亦时不时流露出各类表情。 时间分秒流逝,经过近1小时细致查询,当彭虎无意中将手放置在某件道具后,男人停住了,没有如早先般转移目标移向他处,而是在触碰刹那间整个人就此定格,定格之余脑海则无疑接收着道具信息。 又过了大概半分钟,待彻底接收完道具信息后,之前还神情纠结茫然无措的彭虎竟嘴角一扬露出笑容。 “价格有点贵啊,不过……好吧,就选这玩意了!” ……… 一夜时间悄然度过,第二天,下午15点20分。 3号车厢空灵房间内。 在一间装饰风格颇具童话色彩的卧室里,在那仅靠于卧床旁边的橱柜抽屉里,如今正放置着一张相片。 相片外形很是精美,通体由玻璃相框包裹,相片内有一名成年男子与一名成年女子,中央则为一名年纪约5岁左右小女孩,且相片中三人无论是谁统统流露着开心笑容,很明显,这是张全家福,内中场景亦无疑为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 视野在度转移,越过卧室进入客厅,放眼看去,会发现这遍布毛绒玩具充斥卡通壁画的环境中目前比较热闹,热闹来源于交谈,是的,此时此刻,一名约20出头短发美女正与身旁另一名约十四五岁可爱少女正围坐沙发互相聊天。 “嗯?樱姐姐你是不是想问我……我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对啊,我听陈逍遥说你的眼睛很厉害,貌似很有可能为世间罕有的通灵天眼。” 不错,目前在空灵房间同少女聊天者正是程樱,实际上自打昨天讨论过空灵事宜后众人就已经在何飞构思下制定出试探计划,具体流体可谓简单,首先由程樱出面主动找少女聊天,然后在聊天过程中逐渐询问其眼睛事宜,果然,计划实施很是顺利,因空灵一直对同为女生的钱学玲与程樱两女抱有好感之故,自打不久前敲响房门,开门一看,见来者是程樱,少女便立即开心的将其迎了进去,虽说房间顺利进入,实则却并非如预想中那样马上进入主题,而是在空灵满含炫耀的要求下无奈参观起少女房间,直至参观结束,二人才重返客厅闲聊开来,聊了片刻,程樱瞅准机展开诱导,逐渐将聊天话题转移至对方眼睛。 话归正题,一听对方询问此事,空灵本能一滞,看似略显迟疑,但最终还是在沉默片刻后打开话匣,朝面前程樱说出一大段早先过往: “我的眼睛,这个,嗯……怎么说呢,其实我也不清楚我这双眼睛到底是不是陈痞子所频频提及的所谓天眼,不过话又说回来,先不管是不是,反正我这双眼睛倒的确能看到很多常所看不到的东西,打我记事起就一直这样,我会在各种地方看到各类不同外貌的人或事物,有时我会在医院里看到很多身穿病号服的半透明人,有时我会在马路上看到很多缺胳膊少腿的半透明人,而有时我则会在别人家里看到一些半透明人,由于当时年龄太小,起初我并不知道那些半透明人是什么,内心亦不曾害怕过,相反对那些东西反倒好奇居多,我也曾把我所看到的东西告诉过父母家人,只可惜父母家人却没一个想信我,都说我是小孩子胡说八道,为什么?为何仅我一人能够看到?而周围的叔叔阿姨们却统统看不到那些半透明人呢?” 伴随着叙述至此,现场气氛逐渐诡异,或者说当空灵说到这里时,正坐于少女身侧凝神静听的程樱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面容惊愕起来,当然,因知晓对方话未说完,趁少女伸手去拿茶几饮料这一间隙,职业杀手立即追问道:“那,后来呢?” 察觉到对方好奇满满,喝过饮料,又将水杯放回茶几,空灵没有卖关子,在度以平淡口吻予以叙述:“正如我刚刚说的那样,当时年幼的我虽搞不懂那些半透明人真实身份,但,或许是我经常在父母家人面前提起此事的关系,时间久了我的父母也渐渐感觉有些不对劲了,经过商议,最后他俩把我带到一处远离城市的乡下然后找了名老婆婆替我检查,而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那老婆婆家中摆放了很多神像,不过因当时我还太小,除以上事宜外,在具体一点的我便记不清了,反正只知道老婆婆在检查完我的眼睛后苍老的面容满是吃惊,然后老婆婆便将一枚外形为狗头的奇怪玉佩挂在了我脖子上,临走时还特意嘱咐我父母让我终身不可摘下狗头玉佩,说只要一直佩戴就不会在看到那些怪东西,还别说,自打我带上那枚狗头玉佩后我的眼前就在也没有出现过半透明人,原以为戴上玉佩后我的生活会就此平淡回归正轨,可,谁曾想后来发生的事……” 说到这里,少女口吻开始改变,变得隐隐悲伤,变得略显伤感,也同样是说到这里,空灵本人亦不自觉停止顿住,见状,程樱眉头一凝,心中隐隐冒出一股不好预感,果不其然,随着口吻更改,少女的随后叙述也确实在预料之中,唯有结果出人意料。 “关于半透明人,如果说起初我曾因年龄太小而茫然不解,那么,随着我逐渐长大,当我又长大一点我才知道我小时所看到的半透明人竟统统为人类灵魂,而脖颈所戴玉佩则恰恰为一种能封印我通灵视野的神奇之物,当然以上这些皆为后话,见戴上玉佩的我就此恢复正常,父母很是高兴,岂料天不遂人愿,人世间很多事亦往往混杂着各种意外,日子一天天过去,玉佩也一直陪伴我身边,过了大概四五年左右吧,那时的我已经上了小学4年级,某天我父母开车带我去外地旅游,由于堵车关系,当我们的汽车驶进高速公路时天空已然全黑,说来也怪,那次的天空不单黑的早,且自打汽车进入高速公路起沿途便再也没遇到过一辆其余汽车,不管行驶多久周围一直空荡,路上亦始终就我们一辆车,不多久,怪事发生了。” “汽车在途经一处弯道时涌现凉风,车内,我和我父母三人集体感觉到一股凉风拂过身体,感觉很冷,冷到如脱光衣服置身南极,好在凉风来得快去得也快,仅仅一瞬间冰冷感便就此消失,父母当时很是奇怪,毕竟车内空调一直处于关闭状态,不单空调未曾开启就连车窗也全程紧闭,既然如此,刚刚的凉风又哪里来的?” “事情并未到此结束,由于始终搞不清凉风来源,无奈之下父母也只好就此放弃不予追究,汽车也仍旧向前行驶着,不过,随着汽车沿高速公路接连前行,又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当汽车驶过第二条弯道时,不知为何,那枚一直挂于我脖颈上的狗头玉佩竟毫无征兆自行碎裂!” 言至此处,少女神情进一步转变,而身侧一直竖耳倾听的程樱则更是顷刻间心中一惊! 是的,这一刻,通过少女叙述,职业杀手察觉到了什么,体会到了什么,毫无疑问,虽说她不像陈逍遥那样为一名了解玄学专攻灵异的道士,可她终究是资深者,一名经常和灵异事件乃至螝物打交道的资深执行者,对灵异现象的理解可谓远超常人,于是,听到这里,程樱不觉心惊,而一旁面显凝重的空灵则也在度过最初复杂情绪后在度开口继续陈述: “由于狗头玉佩碎裂太过突然,所以当时除独自坐于后排的我本人外旁人皆未察觉,面对如此结果,我本想将此事告知前排父母,然而就在我抬起脑袋看向前排之际,一幕画面映入眼帘,一幕本不该存在的画面,一幕时至今日仍难以忘却的恐怖画面,前方,负责驾车的父亲和置身右侧的母亲,二人背后多出一抹红色,一抹红色倒影。” “揉了揉眼,定睛细看,才发现眼前画面哪里是倒影?分明是一个人,赫然是一名身着红色长裙的陌生阿姨!” 第八百五十二章:空灵的过去(下) “汽车在途经一处弯道时涌现凉风,车内,我和我父母三人集体感觉到一股凉风拂过身体,感觉很冷,冷到如脱光衣服置身南极,好在凉风来得快去得也快,仅仅一瞬间冰冷感便就此消失,父母当时很是奇怪,毕竟车内空调一直处于关闭状态,不单空调未曾开启就连车窗也全程紧闭,既然如此,刚刚的凉风又哪里来的?” “事情并未到此结束,由于始终搞不清凉风来源,无奈之下父母也只好就此放弃不予追究,汽车也仍旧向前行驶着,不过,随着汽车沿高速公路接连前行,又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当汽车驶过第二条弯道时,不知为何,那枚一直挂于我脖颈上的狗头玉佩竟毫无征兆自行碎裂!” 言至此处,少女神情进一步转变,而身侧一直竖耳倾听的程樱则更是顷刻间心中一惊! 是的,这一刻,通过少女叙述,职业杀手察觉到了什么,体会到了什么,毫无疑问,虽说她不像陈逍遥那样为一名了解玄学专攻灵异的道士,可她终究是资深者,一名经常和灵异事件乃至螝物打交道的资深执行者,对灵异现象的理解可谓远超常人,于是,听到这里,程樱不觉心惊,而一旁面显凝重的空灵则也在度过最初复杂情绪后在度开口继续陈述: “由于狗头玉佩碎裂太过突然,所以当时除独自坐于后排的我本人外旁人皆未察觉,面对如此结果,我本想将此事告知前排父母,然而就在我抬起脑袋看向前排之际,一幕画面映入眼帘,一幕本不该存在的画面,一幕时至今日仍难以忘却的恐怖画面,前方,负责驾车的父亲和置身右侧的母亲,二人背后多出一抹红色,一抹红色倒影。” “揉了揉眼,定睛细看,才发现眼前画面哪里是倒影?分明是一个人,赫然是一名身着红色长裙的陌生阿姨!” ……… “随着玉佩碎裂,我瞬间发现身前出现一名陌生阿姨,目前就这样用一双布满血迹的手分别一手一个捂着我父母眼睛,至于汽车前百米开外则是断崖,一条深不见底的公路断崖!” “除此以外,我还进一步发现,在我个人视野中,父母的整颗脑袋亦统统覆盖着一层赤色红光!” “那时的我毕竟才仅仅只有10岁,我既不清楚红裙阿姨如何出现也不知对方为何要捂住父母眼睛,同样更加不明白父母脑袋为何双双被红光笼罩,话虽如此,可当时的我还是害怕了,真的害怕了,前方明明是悬崖,不料开车的父亲却宛如没看到般继续驾驶着,就这么在红裙阿姨的手掌遮蔽下操控汽车接连前行,对那越来越近的公路断崖视若无睹。” “我想大喊让父亲停车,但却发现我发不出声音,不论我如何呼喊,喉咙里自始至终发不出丝毫声音!” “察觉无法出声,我又想伸手去抓父亲身体,结果我的身体竟也如被冻住般莫名其妙使不出力气,就在我惊骇恐惧之际,同一时间,前方红裙阿姨则也在此刻回头看了我一眼,那张脸孔我至今记忆犹新,那是张堪比白纸的脸,一张遍布血污又满含笑意的狰狞螝脸。” “最终,在我既发不出声音又无法动弹的情况下,数秒后,我和父母三人所乘汽车就这么毫无悬念冲入断崖跌向谷底,我的父母死了,唯独我运气较好侥幸保住一命,事后我在医院住了好几个月,不过自那时起我却也成为了孤儿,在后来我便被大伯接到他家开始了新生活,大伯和伯母对我都很好,日子亦在度如以往那样平静度过着,然,不知是不是因失去玉佩导致眼睛重归原状,随后一段时间里发现了一件比目睹透明人更为古怪的事,即,每当我认真观察某一事物或方向时,我的眼框总会不由自主往外流血,流血之余瞳孔则也会在聚精会神中逐渐变白,一开始我还搞不懂其中关窍,直到两年前也就是我13岁时曾偶然间目睹一幕画面。” “某天放学回家,途径一条马路时我发现一处车祸现场,可也恰恰是在那车毁车人亡的事故现场中,我竟再度看到了那名红裙阿姨!” “正如之前所言,寻常情况下我的眼睛仅能看到半透明人,但那次当我仔细观察车祸现场时我的眼眶却开始自动流血,流血后我才发现红裙阿姨,与以往随处可见的半透明人不同,那名曾导致我父母死亡的红裙阿姨在我眼里非常清晰。” “13岁的我已经比较懂事,比较成熟,所以这次我选择了隐瞒,我没有把眼睛异状告诉任何人,只可惜事情仍未到此结束,诡异仍在继续,数周后我在学校里发现校长的孙子小鹏整个脑袋被一片红光笼罩,由于对方所在班级本就位于我班隔壁,所以我能每天都能看到他,其实最初几天笼罩小鹏头顶的红光还不算清晰,然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红光却越来越浓,在后来我就再也没见小鹏来过学校,不久后我才听说小鹏已经死了,今天前横穿马路时被一辆车撞死了。” “以上便是我眼睛的故事,至于是不是陈痞子所言天眼,那我可就真不知道了。” 空灵的叙述到此为止,而对方也确实将有关其个人眼睛的种种事宜基本告知了程樱,虽说叙述到诡异车祸时少女曾流露出些许难过,实则整体上还算淡定,伴随着话语结束,少女恢复如初,神情亦在度恢复为早先的波澜不惊,空灵很是淡定,不曾想作为旁听者的程樱却在获知了少女过往后彻底不淡定了。 根源不在自己,在于对方,别看空灵叙述期间都整体平静波澜不惊,但程樱还是凭借一名杀手的过人直觉察觉到少女叙述时所隐隐显露的恨意,一丝旁人很难察觉到的恨意,恨那名害死其父母双亲的红裙阿姨,当然,哪怕忽略掉少女情绪,整个过程樱仍听的惊心动魄,除此以外,随着空灵陈述告一段落,震惊之余,程樱亦就此确定两件事: 第一,面前这名小姑娘童年坎坷,乃一名由亲戚抚养长大的孤儿。 至于第二点,那便是…… 天眼! 对方的眼睛极有可能真是天眼,不说别的,单单少女的陈述过往就已经与陈逍遥对天眼的判定基本吻合。 另外还有一点值得琢磨,关于空灵性格,莫非也是因小时候遭受过巨大打击才变成现在这样吗? 10分钟后。 “樱姐姐再见,虽说你的性格不像钱姐姐那样温柔,不过和你聊天依然很有趣,有空常来我这串门哦。” “嗯,我会的,再见。” 咔擦。 在少女的一番热情送别下,同对方聊了近一小时的程樱就此告辞离开。 然后,宛如未卜先知,类似极度巧合,小女孩刚刚关闭房门,位于走廊右侧的另一扇房门亦紧随其后悄然开启,伴随着房门打开,一名痞气青年就这样如做贼般螝螝祟祟跑出房间,继而跑到那默然沉寂的程樱面前,毫无疑问,来者正是早先在个人房间踌躇近一个小时的陈逍遥。 许是急于想知道些什么,抵达近前,未等程樱说话,陈逍遥便已抢先发言率先提问,当先迫不及待询问道:“怎么样?收获如何?那小姑娘都说些啥?” 注视着青年满含期盼的目光,有些意外是,程樱没有说话,没有立即回答,转而在瞥眼青年后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径直回返个人房间。 结果可想而知,见对方不言不语打算回房,陈道士哪肯乐意?忙不迭抓耳挠腮尾随于后。 直到双双踏足客厅,直至房门随手关闭,坐至沙发,沉吟片刻,程樱才用一副古怪表情对陈逍遥说出一句话:“关于空灵的眼睛,似乎真和你早先的天眼描述有些类似,至于具体细节……” “具体细节我不能只对你一人说,这样吧,你现在立刻出门通知何飞,后面的事由他来定夺。” ……… 同一时间,暂且不谈程陈二人如今正私下商讨着什么,镜头转移,视角转移,画面重新转移至空灵房间。 环境依旧,气氛依旧。 此刻,在这间因刻意布置而宛如童话的房间里,刚刚送走程樱的可爱少女并未如想象中那样思考琢磨,她很淡定,很悠闲,从始至终没有琢磨过对方来此目的,送走对方后本人也只是随手打开电视就此浏览节目,说是如此,事实同样如此,而这名拥有天使般可爱面容少女目前正独自一人坐于沙发,一边抱着个白色狗熊娃娃一边聚精会神观看着综艺节目,茶几上方也几乎摆满了各类零食饮品,不得不说眼前场景的确符合一名15岁女孩应有爱好。 但…… 唯一略显突兀的是,随着时间流逝,许是电视节目中出现了搞笑一幕又或是其他方面原因,不多久,空灵笑了,就这样在不经意间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别样笑意。 第八百五十三章:新人互殴 同一时间,暂且不谈程陈二人如今正私下商讨着什么,镜头转移,视角转移,画面重新转移至空灵房间。 环境依旧,气氛依旧。 此刻,在这间因刻意布置而宛如童话的房间里,刚刚送走程樱的可爱少女并未如想象中那样思考琢磨,她很淡定,很悠闲,从始至终没有琢磨过对方来此目的,送走对方后本人也只是随手打开电视就此浏览节目,说是如此,事实同样如此,而这名拥有天使般可爱面容少女目前正独自一人坐于沙发,一边抱着个白色狗熊娃娃一边聚精会神观看着综艺节目,茶几上方也几乎摆满了各类零食饮品,不得不说眼前场景的确符合一名15岁女孩应有爱好。 但…… 唯一略显突兀的是,随着时间流逝,许是电视节目中出现了搞笑一幕又或是其他方面原因,不多久,空灵笑了,就这样在不经意间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别样笑意。 ……… 任务休息期第9天,下午14点30分,地狱列车4号车厢。 “呦呵,少见,真少见啊,自打认识你小子以来你貌似就跟来过一次,怎么?这次咋又来了?最近你不是一直窝房间里当宅男吗?” 粗狂的声音回荡周遭,蹭亮的脑袋反射灯光,4号车厢内,此刻,彭虎正一边翘着二郎腿一嘴叼香烟喷云吐雾,悠然自得之余嘴里亦不时朝坐于对面的某眼镜男子连连调侃着,转移视野侧目望去,就见男子相貌斯文衣着工整,搭配一副金丝眼镜,使本就斯文无比的脸更进一步文质彬彬,毫无疑问,男子非是旁人,正是几分钟前默不作声抵达车厢而后一屁股坐于彭虎对面的赵平。 结果可以想象,见眼镜男屁都不放就此端坐,彭虎哪肯乐意,当即横肉一抖展开调侃。 说实话,经历了这么多,随着队友之间互相了解,当众人统统了解了赵平此人后,如今还敢在眼镜男面前肆无忌惮者已然不多了,道理貌似无错,可彭虎却恰恰属于那少数肆无忌惮者,毕竟除螝以外光头男这辈子还真没怕过谁,加之元老身份摆在那,整辆列车里又有几人敢不给他面子? 聆听着对方调侃不休,对面,不语已久的赵平最终放弃沉默打开话匣,抬头朝光头男淡淡回应道:“彭哥你说笑了,我又不是宅男,不可能终日待房间不出来,近期之所以鲜有出门根源也只是有事困扰,这不,一听说今日有新人登车我就顺便过来看看,全当散心了。”. “哎,是啊,始终困在狭小列车里,感觉和蹲监狱差不多,别说你我都不是宅男,退一步说就算是宅男估计也受不了这长期的列车围困。” 见成功逼得对方张嘴说话,先是得意一笑,旋即点头感慨,言罢,吐了口烟圈,彭虎继续道:“不,也不对,严格来讲也不算是完全算蹲监狱,至少还有灵异任务嘛,而咱们也完全可以把执行灵异任务当成监狱放风,只不过与监狱不同的是咱们的每一次放风都相当在螝门关走上一遭。” 说话间,手指用力弹飞烟头,烟头就这样在划过一道弧形细线后径直落入右侧铁桶。 至于赵平…… 区别于早先话题,对于彭虎的理解比喻,眼镜男这次既不认同也不反对,仍如最初般端坐对面沉默不语,貌似正思考沉吟着什么,直到彭虎转移话题:“对了,看你近几天始终一副心事重重模样?怎么?莫非有啥事正困扰着你?” 见对方心不在焉,光头男好奇询问,岂料此言一出,赵平却直接摇头予以否认:“并非如此,要说一两天前你这么问我倒承认,但事实上事件现已解决,今日的我已然无事困扰。” “好吧,你赢了,就权当你来此散心了。” 得到对方否定回答,彭虎无奈耸肩,其后不再追问转而继续怡然自得抽起香烟,很明显,同眼镜男接触久了,彭虎可谓了解对方脾气,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只要那眼镜男自己不打算主动说,你就算强逼对方,对方也不会说,退一万步讲,就算逼出来也不一定是实话,更何况向彭虎还额外清楚眼镜男最擅撒谎,当然了,提到说谎,貌似何飞的忽悠也挺牛,经常靠一张满嘴跑火车的嘴在任务世界忽悠剧情人物。 车厢重新陷入寂静,一时间不论是嘴叼香烟的彭虎还是默然沉寂的赵平,双方皆未在聊,直到过了一会彭虎看向手表,见时间已达14点50才转移话题随口说道:“对了,近一段时间新人的加入数量就一直较少,另外自打列车升级以来3号车厢的12个房间也从没满员过,我倒是有些期待这次的新人数量了。” 如上所言,察觉到列车即将停靠,彭虎谈及正题,顺便吐槽起新人数量始终不符合房间数量,貌似颇有道理,只是话一出口,赵平却摇起脑袋,一边微微摇头一边蹦出句若有所指的话:“关于人数问题,我们基本不用在乎。”. 嗯? 话语虽是简短,可说起来却着实让人二丈摸不着头脑,甚至整句话都如同打哑谜般隐晦难懂,按理说听罢此言彭虎一定会详加追问,然奇怪的是,仅仅愣了数秒,彭虎就已然在沉思中想通了话中意思,其具体含义则也恰恰如赵平所说般基本不用在意乃至完全不用在乎。 是的,关于执行团队人数多寡问题就目前而言还真不用太过在意,虽说现已确定一旦集齐三把钥匙列车将就此目标明确,从而朝一处名为‘地狱轮回站’的未知地点行驶赶往,不过就目前而言团队人数多寡仍旧没有多大意义,理由无需过深解释,首先要明白这里是哪?这里不是现实世界,这里为诅咒空间,而执行者现阶段所要面对的敌人则尽数为螝,人多力量大这句话说的很对,只可惜此言却唯独在螝物面前毫无意义,就算你人多又能怎么样?在全方位碾压人类甚至能秒杀人类的螝物面前又有什么用? 光头男若有所悟点着脑袋,正欲给予认可,然,不知为何,刚刚还面无表情的眼镜男却冷不丁嘴角一扬露出笑意,露出一幅略带玩味的诡异笑容,接着随口补充道:“当然了,执行灵异任务时如团队人数如果较多的话,其实也不一定一点益处没有。” “咦?你这话啥意思?” 轰隆,轰隆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光头男面显狐疑并试图刨根问题之际,忽然间,车体颤动轰鸣增幅,而伴随着这阵轻微震动,一时间,置身4号车厢的两人亦清晰察觉到现场异状,毫无疑问,颤动除代表着列车现已开始减速,同样代表着列车即将停车靠站!. 果不其然,正如以上所预想那样,察觉到车体变化,顾不得询问缘由,彭虎再次瞥向手表,低头看去,就见时间已然步入14点57分,也就是说只需再过3分钟,地狱列车便将在某一未知站台暂时性停车熄火。 ……… 呲,呲呲呲。 3分钟时间转瞬即逝,不消片刻,聆听着铁轨阵阵摩擦,车速越来越慢,时针刚刚指向15点整,本就大幅减速的列车则也在此刻彻底停止,停靠于一处环境昏暗的未知站台,整个过程分秒不差。 呲啦! 同以往相差无己,车体刚一停靠,车门自行开启,见状,无需刻意提及,在彭虎的带领下,二人双双走下列车。. 穿过车门踏足地面,放眼望去,眼前一片漆黑,哪怕借助车灯,实则整体环境依旧昏暗,视野也确实仅能在车灯照耀下勉强发现站台勉强确认位置,描述诚然如此,但就目前而言以上种种皆非重点,重点是…… 伴随着目光延伸定睛凝视,百米外发现人影,有几道人影正置身站台晃动不休,毫无疑问对方必定为本次登车新人,至于人数,诚然距离较远光线昏暗,事实上对于早已习惯黑暗的彭虎与赵平而言,双方仍旧看得出具体数量,一眼确定对方数量为4,只不过…… 只不过站台目前正发生的事却着实让两人大为意外。 不知是何原因,就见目前正身处站台的4个人里,其中两个竟互相扭打在一起! 双方除互相攻击扭打不休外,过程中还不时飙出阵阵污言碎语: “草尼玛!把我的钱包和手机还给我!” “老子什么时候偷你东西了?滚!在敢纠缠,老子可就不客气了!”. “装,接着装!就是你没别人!早在进站前我就发现你一直跟着我,废话不多说,在不还我那我可就真格了!” “草!谁跟你了?允许你坐地铁就允许我坐地铁了?我李天恒对天发誓,我要是偷了你东西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 “去你大爷的吧,发誓要是管用警查也用不着破案了!” 第八百五十四章:致命谎言 光头男若有所悟点着脑袋,正欲给予认可,然,不知为何,刚刚还面无表情的眼镜男却冷不丁嘴角一扬露出笑意,露出一幅略带玩味的诡异笑容,接着随口补充道:“当然了,执行灵异任务时如团队人数如果较多的话,其实也不一定一点益处没有。” “咦?你这话啥意思?” 轰隆,轰隆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光头男面显狐疑并试图刨根问题之际,忽然间,车体颤动轰鸣增幅,而伴随着这阵轻微震动,一时间,置身4号车厢的两人亦清晰察觉到现场异状,毫无疑问,颤动除代表着列车现已开始减速,同样代表着列车即将停车靠站!. 果不其然,正如以上所预想那样,察觉到车体变化,顾不得询问缘由,彭虎再次瞥向手表,低头看去,就见时间已然步入14点57分,也就是说只需再过3分钟,地狱列车便将在某一未知站台暂时性停车熄火。 呲,呲呲呲。 3分钟时间转瞬即逝,不消片刻,聆听着铁轨阵阵摩擦,车速越来越慢,时针刚刚指向15点整,本就大幅减速的列车则也在此刻彻底停止,停靠于一处环境昏暗的未知站台,整个过程分秒不差。 呲啦! 同以往相差无己,车体刚一停靠,车门自行开启,见状,无需刻意提及,在彭虎的带领下,二人双双走下列车。. 穿过车门踏足地面,放眼望去,眼前一片漆黑,哪怕借助车灯,实则整体环境依旧昏暗,视野也确实仅能在车灯照耀下勉强发现站台勉强确认位置,描述诚然如此,但就目前而言以上种种皆非重点,重点是…… 伴随着目光延伸定睛凝视,百米外发现人影,有几道人影正置身站台晃动不休,毫无疑问对方必定为本次登车新人,至于人数,诚然距离较远光线昏暗,事实上对于早已习惯黑暗的彭虎与赵平而言,双方仍旧看得出具体数量,一眼确定对方数量为4,只不过…… 只不过站台目前正发生的事却着实让两人大为意外。 不知是何原因,就见目前正身处站台的4个人里,其中两个竟互相扭打在一起! 双方除互相攻击扭打不休外,过程中还不时飙出阵阵污言碎语: “草尼玛!把我的钱包和手机还给我!” “老子什么时候偷你东西了?滚!在敢纠缠,老子可就不客气了!”. “装,接着装!就是你没别人!早在进站前我就发现你一直跟着我,废话不多说,在不还我那我可就真格了!” “草!谁跟你了?允许你坐地铁就允许我坐地铁了?我李天恒对天发誓,我要是偷了你东西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 “去你大爷的吧,发誓要是管用警查也用不着破案了!” ……… 打架好看吗? 答案是当然好看,不说别的,单说现实中就存在很多打架现象,不少暴躁老哥就曾因一点鸡毛蒜皮小事而大动干戈上演对决,而每当对决上演,不论何时何地周围也总会出现观众,出现一群或许会迟到但却永远不会缺席的围观群众。 机缘巧合之下,彭虎和赵平有幸充当了一波围观群众。 昏暗站台中,两名男子目前正上演着全武行,定睛细看,就见一名衣衫讲究的中年男子正和另一名青年男子边互相大骂边肢体扭打,话语中还可明显听得出中年人似乎因索要某些东西无果而愤怒出手,至于同其扭打的另一名自称李天恒的年轻人则穿着件淡灰色外套,留着个毛刺头,整体装扮虽说普通,然此人也同样因拒还东西从而被迫与中年人大打出手。 正如最初所看到的那样,站台上不止两人,实际上二人旁边还存在着另外两人,分别为一男一女,男的是一名身材较壮又身穿黑色中山装的短发墨镜男,看起来约二十八九不到三十岁模样,整体给他人一种强烈社会气息,女的倒普普通通亮点无甚亮点,身穿粉色外套搭配齐膝裙,下方为一双黑色高跟鞋,年约二十出头,如果说以上还只是针对穿着装束,那么当观察其身高时结果可就有些令人遗憾了,是的,仔细观察,会发现年轻女性个头较矮,身高至多勉强达到一米六。 当然了,个头或衣着什么的现阶段已非重点,重点是墨镜男和矮个女最先发现异常,自打不远处驶来一辆地铁列车起,不论是早先试图拉架的矮个女性又或是一直袖手旁观的墨镜男,二人统统转移视野,纷纷看向列车,随着列车停靠走下两人,当发现其中一人还是个既身材魁梧又模样凶狠的光头壮汉后,矮个女性面露畏惧,墨镜男亦下意识提高警惕。 唯有那一直沉浸在互殴中的两名新人忽视了现场,忽略了一切,不单现场环境尽数忽略,反而因实力相当之故越打越激烈,战况竟一时陷入胶着状态! 毫无疑问,打架讲究的是硬实力,属于人与人之间所最为基础的武力对撞,同样是打架,如双方实力差距较大,那么这场架便不会精彩,也就是说斗殴双方只有在实力相当情况下方能真正意义上称之为打架,而只要实力相当,纵使菜鸡互啄也一样能带来不亚于高手对决的精彩战斗。. 许是今日棋逢对手,无论是中年男子还是青年男子,斗殴期间双方谁都奈何不了谁,不过有句话说的好,棋逢对手并不代表永远持平,很多时候时间会改变一切,而在时间的拖延下,一些起初能忽略不计的微小因素亦逐渐转变为掌控战局的重中之重,比如速度,比如技巧,又比如因年轻而具备的天能体能优势。 虽表面上看两人战斗激烈难分伯仲,但随着时间流逝,战况发生了变化,伴随着一声大叫,本想抬脚去踹对方小腹的中年人似乎因体力不足导致出招慢了半拍,不料这看似短暂的速度减缓却是直接导致其败北的关键因素,电光石火间,见对方抬脚迟缓,原本被中年人死抓衣领无法躲避的年轻人竟抓住机会率先下手,抓住了这千载难逢机会继而抢在对方前果断抬起右腿,旋即一脚踹下,就这么狠狠踹中对方小腹! 碰! “去你马勒戈壁的!” “哎呀!” 果不其然,由于战况推移导致中年体能不足,大意之下被青年瞅准机会绝地反击,刚一正中小腹,中年人当场惨叫仰面摔倒,整个人就此失去战斗力,至于那自称李天恒的年轻人…… 此人颇讲武德,虽说一击得手奠定胜局,但他却没乘胜追击扩大战果,反倒出乎预料的选择适可而,没有继续攻击对方,直到中年人手捂肚皮挣扎爬起,青年才面露无奈耸肩叹息道:“都说了我没偷你手机钱包,你咋就不信呢?” 一听对方依旧死不承认,原本因遭重创而龇牙咧嘴的中年男人在度怒火升腾,当然了,愤怒归愤怒,考虑到自己已非对方敌手,无奈之下中年只好压制怒火瞪眼驳斥道:“什么!你这小偷脸皮是有多厚?我都亲眼看……” “都他吗给老子闭嘴!” 驳斥被瞬间打断,争辩被当场平息,被一道粗犷大吼彻底终止。 如上所言,就在两人武斗结束并打算进行下一轮嘴炮对决时,不等中年人把话说完,一声来自对面的高声大吼却如惊雷般传递周遭贯串耳膜,除惊得现场几人身体一抖外,中年人更是将即将出口的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同样的,正是由于吼声响亮,声音亦顷刻间引起了站台所有人注意,一时间,4道目光齐刷刷看向对面,看向列车,看向百米外那名正目露凶光的光头壮汉。 不错,吼声主人正是彭虎,见站台有人打架,一开始他倒也和赵平一样双双喜闻乐见个个好奇围观,可谁曾想那俩货竟自始至终没完没了,没想到打过架后两人还打算继续对骂,浪费时间也不是这么浪费的,要知道诅咒留给新人的登车时间可一向不多,前后也只有短短15分钟而已,如任凭对方继续耽误下去,届时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关键时刻彭虎发出大吼,至此引起了那4名不知死活的新人注意。 话归正题,凭借凶狠外貌,见对方果然如预料中那样纷纷用畏惧眼神注视自己,光头男没有废话,先是露出习惯性狞笑,接着便在一众新人那满含紧张的目光注视下大大咧咧当先开口:“如所料不错,我猜你们几个应该是被一股神秘飓风卷进这里的吧?” 此言一出,站台4人集体一惊,缘由可谓简单,因为光头男猜对了,或者说他们之所以置身于此其根源则恰恰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暴飓风刮至此处,且更为诡异的是,自打进入这处昏暗无光的候车大厅起,他们便再也出不去了! 整座大厅结构封闭,除此以外只有黑暗以及那鸦雀无声的萧瑟死寂。 目睹着昏暗环境,感受着诡异气氛,不否认几人最初也曾到处寻找出口各种手机联系,可惜没用,全然无用,随后时间里不管几人如何奔跑摸索如何手机通讯,结果只有封闭,只有忙音,大厅不存出口,手机信号全无,最后就这么汇聚于候车站台前茫然无措坎坷不安。 许是恐惧过大导致部分人压力激增急需发泄,终于,本就因追赶小偷才靠近地铁的中年人登时爆发,就这么将所有压力统统发泄到那名曾被其严重怀疑偷他东西的年轻人身上,继而造成双方厮打,如果说最初几人还曾短暂将注意力集中于打架斗殴,那么当亲眼目睹站台驶来一辆未知列车,当亲耳听到那光头壮汉的准确猜测后,终于,久违的恐惧在度复苏,起初还曾被4人暂时压制的不安亦至此完全释放。 这里是哪?为何出不去?还有那黑色列车连同两名随之出现的陌生男子又是何许人也?种种一切诡异至极,种种现状则更是时刻折磨着几人,折磨着他们那早已脆弱不堪的心脏神经。 “那个,这……这位大哥,我们4个人的确是被一股飓风卷进这里的,进入后除环境漆黑外至此便再也找不到来时出口了,如果可以,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出口在哪啊?求求你,求求你了!” 作为现场唯一女性,很显然,这名个头较矮的年轻女性对恐惧的忍耐力亦无疑最差,所以很自然的,彭虎话音方落,早就被坏境吓到近乎哭出声来的她便当先用略带哭腔的语气询问起对方,朝对面那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光头男展开哀求,希望对方能告诉她出口在哪,逻辑很简单,诚然她既不认识彭虎也不认识赵平,同样更不清楚二人是何身份,但在女人看来既然对方能未卜先知般猜出己方几人因何来此,那么则同样有很大可能知晓如何离开。 怀揣着满心希望,女人展开祈求,然而遗憾的是,她的希望注定落空,注定得不到美好回答,开玩笑,要是真知道脱离此处的办法那么受困列车的诸多执行者们还用得着长期滞留吗?早就跑的一干二净了,又有谁会白痴到继续滞留列车然后去执行那近乎永无止境的灵异任务? 所以…… 听完女人的哀求后,列车前,彭虎当场面露不屑撇了撇嘴,可,正当光头男刚想为其泼洒冷水之际,未等开口,一直以低调姿态站立于彭虎身侧赵平却眼疾手快碰了碰对方,嘴里亦冒出一句刻意压低的话:“彭哥等一下,如果你信得过我,后面的事交给我如何?”. 嗯? 眼镜男此言一出,彭虎本能一愣,旋即侧头用一副狐疑目光看向身侧,看向那斯文脸孔,面对凝视打量,赵平依旧维持着气定神闲,足足盯了近十几秒,貌似了解其意的彭虎才最终点了点头顺便嘱咐道:“好吧,不过要快,螝潮即将出现。” “放心,我晓的。” 见眼镜男回答如此痛快,彭虎没有在说什么,挪了挪位置,其后就这么一言不发的将解说权让给了赵平,而眼镜男则也以一副受之无愧的姿态站立其中,本以为随后必将为一番解释,但让彭虎出乎预料的是…… 接过发言权,赵平既没回答女人也没谈及其他,反而用一副极为肯定的语气朝百米外站台4人大声喊出一句话: “喂,这位小姐你是在询问出口吗?我知道答案,而答案正是我身后这辆列车!而这辆列车也是唯一能帮助你们脱离困境离开此处的唯一希望!” 随着手指列车呼喊结束,同样也是在彭虎视野死角之外,眼镜男笑了,原本平静的脸孔就这样不经意间露出一丝不意察觉的阴冷笑容。 ……… 轰隆,轰隆隆。 混合着刺耳轰鸣,夹杂着铁轨震动,在一处漆黑无光的环境中,一辆地铁列车正沿铁轨高速行驶着,列车既没有驾驶员不存任何标识,更不会有人知道其最终驶向何方。 视野穿透黑暗进入车厢,进入那灯光通明的4号车厢。 这处不久前还略显空荡的车厢里如今却多出了不少人,是的,除彭虎与赵平外,自列车重归运行在度前进起,现场便多出4张新面孔,几人分别为当初叫嚷手机被偷的衣衫讲究中年男子、留着短寸发型又一身社会气息的墨镜男、最先恳求彭虎的矮个女性以及那自称李天恒的毛刺头青年。 此刻,置身车厢的一众新人们可谓好奇满满,纷纷观察着,个个打量着,一边用扫视着车厢周遭一边用警惕中杂夹紧张的神情时不时看向一旁,看向正靠坐于两侧客椅的光头男与眼镜男子。 所谓人与人不同,纵使心态类似,细节方面仍存区别,因好奇心最为浓烈,不同于旁人环顾周遭频频转头,那名自称李天恒的青年则将注意力集中至窗外,整个人就这么一直都趴于窗前观看外界,看了许久,直到确认不管怎么看都察觉不到一丝光亮后,青年才终于回头,回头之际,整张脸尽数被惊讶充斥。 (怎么回事?外界咋一丝光亮看不到?先不说目前时间本该为白天,退一万步讲,就算目前为黑夜,可,可行驶许久窗外竟自始至终漆黑如墨?这里是哪?倒底是什么地方?) 如上所述,毛刺青年虽确实有很大好奇心只顾观察,但这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是这样,比如那最先央求彭虎解惑的矮个女性就未曾太过专注于浏览环境,随着进入车厢,待在大体扫视过一圈车厢现场后,女人目标转移,目光亦立即锁定于对面那名正默默端坐一言不发的眼镜男身上,理由可谓简单,直白点可理解为,几人之所以肯乖乖登车正是在那眼镜男的一番催促鼓动下有此结果,直到现在女人仍清晰记得上车前眼镜男曾对几人所说过的那段话: “希望就在眼前,而这辆列车便是你们能否逃离困境的唯一希望,当然了,你们也可以不相信我从而选择不上车,但事实上就目前情况而言你们却已没得选择,继续滞留站台也只有被活活困死一条路可走,既然如此,那么你们何不选择相信我呢?” 在眼镜男那无可辩驳的事实陈述下,最终,他成功了,而本就无路可走的4人亦在经过一番短暂犹豫后纷纷选择登车,且巧合的是,刚一登车,列车便已在发出一串轰鸣后立即启动恢复行驶,看似仅为巧合,事实上几人却不知道他们竟险险避过了螝潮,就这样在赵平的劝说下抢在螝潮出现前登上列车就此安全。 当然,安全是安全了,可心中疑惑却未解开,不单没有解开,目睹过周遭环境后几人反倒进一步被不解包裹,说是如此,事实同样如此,待匆匆观察过车厢环境后,作为新人里承受力最弱的一个,矮个女性提出问题,径直朝赵平提出了她的第二问题,言语间整个人坎坷不安。 “额,这位,这位先生……” 由于眼镜男外表斯文气质颇佳,模样也明显强过对面凶神恶煞光头壮汉,略一犹豫,女人最终选择找眼镜男询问问题,其实这不怪她,别说是她了,当第一眼看到赵平与彭虎二人时估计任谁都不会认为光头男是啥平易近人角色,于是乎,作为鲜明对比的赵平便自然而然成为了优先交谈对象。 “嗯?有什么事吗?” 听矮个女人叫自己,对面,一直沉默不语观察新人的赵平本能看向,确认对方回应,女人才终于鼓起勇气继而朝这名当初劝其登车的眼镜男提出问题:“那个,我想问一下,这辆列车真能带我们脱离险境抵达出口吗?” 随着问题吐露,其余三名男性新人亦本能竖起耳朵,毕竟女人所问问题也同样是他们所最为关心的问题。 原以为听罢问题对方会点头回答予以肯定,可是…… 结果却恰恰相反,不单相反,接下来,一件让矮个女性乃现场所有人集体大惊的情况发生了。 面对询问,眼镜男暂时没有说话,没有如几人预想那样马上点头再三保证,反倒嘴角上扬露出微笑,良久才用一幅淡然口吻朝女人乃至所有看向自己的新人回答出一段话,一段通知,一段足以让4人瞬间跌入万丈深渊的冰冷通知: “不好意思,我想诸位可能要失望了,这辆地铁列车并不会带你们脱离险境抵达出口,事实上你们回不去了,永远回不去了,而这里也早已不在是现实世界,简单来讲可理解为这里是异空间,一处脱离现实的另类空间,而列车则也是一辆被诅咒控制的列车,一辆旦凡进来便无法脱离的列车,一辆通往地狱的特快列车。” 第八百五十五章:车厢行凶 “希望就在眼前,而这辆列车便是你们能否逃离困境的唯一希望,当然了,你们也可以不相信我从而选择不上车,但事实上就目前情况而言你们却已没得选择,继续滞留站台也只有被活活困死一条路可走,既然如此,那么你们何不选择相信我呢?” 在眼镜男那无可辩驳的事实陈述下,最终,他成功了,而本就无路可走的4人亦在经过一番短暂犹豫后纷纷选择登车,且巧合的是,刚一登车,列车便已在发出一串轰鸣后立即启动恢复行驶,看似仅为巧合,事实上几人却不知道他们竟险险避过了螝潮,就这样在赵平的劝说下抢在螝潮出现前登上列车就此安全。 当然,安全是安全了,可心中疑惑却未解开,不单没有解开,目睹过周遭环境后几人反倒进一步被不解包裹,说是如此,事实同样如此,待匆匆观察过车厢环境后,作为新人里承受力最弱的一个,矮个女性提出问题,径直朝赵平提出了她的第二问题,言语间整个人坎坷不安。 “额,这位,这位先生……” 由于眼镜男外表斯文气质颇佳,模样也明显强过对面凶神恶煞光头壮汉,略一犹豫,女人最终选择找眼镜男询问问题,其实这不怪她,别说是她了,当第一眼看到赵平与彭虎二人时估计任谁都不会认为光头男是啥平易近人角色,于是乎,作为鲜明对比的赵平便自然而然成为了优先交谈对象。 “嗯?有什么事吗?” 听矮个女人叫自己,对面,一直沉默不语观察新人的赵平本能看向,确认对方回应,女人才终于鼓起勇气继而朝这名当初劝其登车的眼镜男提出问题:“那个,我想问一下,这辆列车真能带我们脱离险境抵达出口吗?” 随着问题吐露,其余三名男性新人亦本能竖起耳朵,毕竟女人所问问题也同样是他们所最为关心的问题。 原以为听罢问题对方会点头回答予以肯定,可是…… 结果却恰恰相反,不单相反,接下来,一件让矮个女性乃现场所有人集体大惊的情况发生了。 面对询问,眼镜男暂时没有说话,没有如几人预想那样马上点头再三保证,反倒嘴角上扬露出微笑,良久才用一幅淡然口吻朝女人乃至所有看向自己的新人回答出一段话,一段通知,一段足以让4人瞬间跌入万丈深渊的冰冷通知: “不好意思,我想诸位可能要失望了,这辆地铁列车并不会带你们脱离险境抵达出口,事实上你们回不去了,永远回不去了,而这里也早已不在是现实世界,简单来讲可理解为这里是异空间,一处脱离现实的另类空间,而列车则也是一辆被诅咒控制的列车,一辆旦凡进来便无法脱离的列车,一辆通往地狱的特快列车。” ……… 什么!!! 听罢此言,4名新人集体大惊,宛如遭遇晴天霹雳般个个双目圆睁先后凝固当场。 虽然他们几个暂时还不了解地狱列车是何意思,但刚刚眼镜男话里中那句‘永远回不去’却听得清清楚楚,如对方所言为真,那岂不是说他们被骗了?统统被那戴眼镜的骗进了列车? 出不去了,进入这里便永远无法离开,而目前所处列车则也是一辆被冠以‘地狱’称号的不祥特快。 由于所受打击实在太大,先不提听过回答就刹那间面色惨白的矮个女人,数秒后,那名衣着讲究中年人第一个反应过来,旋即跳出来一边满脸怒容一边用气到有些哆嗦的手指着眼镜男大声质问道:“你,你说什么?你之前明明说这辆列车可以带我们……” 发现被骗,本就脾气不好的他登时神情骇然当场激烈质问,可,随着中年人质问结束,对面,始终靠坐客椅的赵平却并未显露出丝毫愧意,反而在包括中年人在内的所有新人注视下缓缓抬手,先是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最后用淡然语气回答道:“额,没错,我之前是在骗你们。” “我草!” “你居然骗我们!” “为什么?你为何要这么做?快,让列车停下,我们要下车!下车啊!” “停车,快停车……” 基于对人性的了解,很多事情往往在预料之中,不出所料,赵平话音刚落,现场炸了,整个车厢气氛炸裂,在场新人就这样清一色陷入惊恐与愤怒的双重包裹之中,一时间,除矮个女人被吓到抖如筛糠说不出话来外,其余男性新人皆纷纷破口大骂,尤其是那衣着讲究貌似成功人士的中年人则更是疯狂要求立即停车,结果可想而知,他的要求落空了,所换来也仅仅只是赵平的新一轮嘲讽: “停车?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停车,你想下车?抱歉,办不到。”. 眼镜男用嘲讽语气回应了新人,而此言亦如同一盆凉水般浇了中年人一身,将他连同现场所有新人的下车希望无情浇灭。 不过,人性终究是复杂的,诚然赵平了解人性,但严格来讲他仍旧做不到透析人性,同样预料不出极致压力下人性会发展到何种地步。 哒哒哒。 赵平那不知有意无意的狂泼冷水促使某人做出动作,定睛看去,那名自进车起就一沉默寡言的墨镜男径直走来踱步靠近,一脸难看的走向赵平,抵达近前驻足站定,先是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包含怒意的眼睛,其后就这样居高临下盯着对方,盯着始终靠坐客椅神色淡然的眼镜男,注视良久,最后才用一副较为明显的粤系口音说出一句话:“这位兄弟,你这玩笑开的有点大啊,你好像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言语间颇含威胁,而那本就难以掩饰的社会气息则也在此刻尽数释放。 至于赵平…… 聆听着来者言语不善,感受着此人怒意渐增,眼镜男不为所动,既无神情转变亦无半分慌张,他只是微微抬头看向对方,其后用一副饶有兴趣的语气开口询问道:“哦?你是谁?” 见对方不为所动,墨镜男倒不在意,仍旧用不咸不淡语气回应道:“我是谁?很遗憾你这种货色还没资格知道我的身份,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现在很忙,没空陪你在这浪费时间。” 言至此处,墨镜男话锋一转继续道:“听好,立即停止你那无聊玩笑然后停车,我要下车,记住,我不说第二遍。 听着对方那看似平静实则已满含威胁的话,赵平淡定如斯,再度轻摇脑袋随口回答道:“抱歉,办不……” 刷!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就在赵平回答否决之际,甚至都不等他把话说完,墨镜男动了!身前刚刚还面容平静的墨镜男竟毫无征兆突然出手,闪电般手伸后腰拔出一把匕首,旋即二话不说抬手便刺,就这样挥刀朝赵平胸口狠狠刺去!!! 由于变故实在太过突然,见此一幕,众人愣住了,本就置身周遭的其余3名新人就这么集体愣于当场,是的,3人原以为墨镜男仅仅只是威胁恐吓对方从而迫使对方停车放人,岂料墨镜竟如此狠辣,竟然说杀人就杀人? 来不及了,来不及阻止了,加之墨镜男突然出手毫无征兆,旁人反应不及,而本就近在咫尺的眼镜男则更是彻底不存躲闪机会! 结局似乎已然注定,死亡貌似无可更改。 但…… 似乎终究只是似乎,貌似终究只是貌似!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下一秒赵平就要被锋利匕首捅个透心凉,或者说就在匕首刀尖即将刺入男人胸口之际,意外发生了。 啪! 伴随着身形疾闪,搭配着手臂挥出,一只大手及时伸来,抢在匕首刺入赵平身体前及时抓住堪堪阻止,就这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攥住手腕,攥住墨镜男那持有凶器的右臂手腕!. 然后是力量,一股大到无法抗拒的强悍巨力,手掌紧握腕部,任凭如何使劲,匕首至此无法前进半分! 见状,墨镜男本能一惊,旋即匆忙侧头看向手掌主人,岂料刚一转过面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却赫然为一枚拳头,一枚迎面打来的粗大拳头! 毫无疑问,拳头主人正是彭虎,而刚刚阻止对方行凶的亦同样是他,看似过程突然,实则并非突兀,事实上自打墨镜男靠近赵平起他就已将警惕心提到顶点,不错,正因早有提防,所以这也是为何他能及时阻止对方行凶的主要原因。 “喝啊!” 话归正题,暂且不谈赵平如何,同样不提新人如何,此刻,感受着手腕所传痛感,注视着拳头越来越近,墨镜男登时大惊,诚然震惊无比,不料其反应却出奇之快,眼见拳头即将命中面门,男人动了,竟强行转动脖颈继而堪堪避过迎面一拳,然而遗憾的是,闪避到此为止,侥幸到此为止,由于右臂始终被光头男死抓紧握之故,纵使他反应不俗及时避开,但其移动范围却早已受限,正所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目睹对方避过攻击,彭虎反应更快,当即发出大喝,大喝之余本就紧抓对方手腕的手臂亦顷刻间骤然发力,猛然将对方朝自己狠狠拽去,果然,伴随着手臂拉扯,墨镜男就此身不由己,当场在巨力拉扯身不由己被迫靠近,就这样在手臂拉扯下朝对方急速靠近。 最后,他被打了个正着,被彭虎那猛然后仰又狠厉前伸的脑袋撞了个正着,被对方那蹭亮反光的前额狠狠砸中面门!!! 碰咚! “呜啊!” 剧痛传来,痛呼发出,脑袋刚一命中,突遭重击的墨镜男便当场鼻骨断裂鼻血飞涌,本人则更是刹那间面容扭曲迸发惨叫,但,事情并未结束,攻击并未结束,不等墨镜男惨叫终止,下一秒,一条遍布青筋肌肉鼓起的手臂亦紧随其后狠厉打来,狠狠击中男人小腹,可这依旧没完,随着一击结束,拳头刚一缩回,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等等一系列组合拳接踵而来,就这样在随后时间里如密集子弹射般不间断轰向男人,分别砸在其身体乃至面门各处! 碰碰碰碰碰! “喝啊!喝啊!呀喝啊!” 殴打使出真力,暴喝响彻频频,拳拳到肉的狠厉痛殴看的旁人心中发寒,而接连不休的十几记重拳也确实统统命中招招实锤,纷纷击打在墨镜男身体各处面门各处,直到光头男冷不丁暴喝加倍,直到一股饱含其个人全力的拳头狠狠打至墨镜男左脸,直到此时才堪堪为眼前这段难以想象的非人痛殴勉强画上休止符。 至于墨镜男…… 呼啦,噗通! 最后一击刚刚结束,墨镜男腾云驾雾飞了出去。. 在彭虎那大到不像人类的重拳打击下如一枚断线风筝般直挺挺凌空飞舞撞至墙壁,旋即在墙壁反弹下如一条破麻袋般侧躺倒地,就此口吐鲜血身体抽搐,就此彻底丧失所有战斗能力。 是的,由于彭虎的早先攻击实在太过快速太过凶狠,期间墨镜男就这样不停处于挨打状态,一丝反击余地都没有,男人唯一能做的只是挨打,用身体频频承受着对方那一系列接连不休的狠厉组合拳。 结果是什么? 结果无疑殴打过重性命垂危! 当然,其实严格来说以最初墨镜男有能力避开彭虎第一拳来看,首先能判定墨镜男本身具备一定格斗水平,如所料不错,对方在现实中最次也拥有以一敌三的不俗实力,只可惜如今墨镜男所面对的却并非寻常之人,而是彭虎,一名足以一敌十的真正强者! 光头男不是一般人,作为前边防军排长的他其武力水平可谓惊人,不单武力惊人,常年的生死历练亦促使他懂得掌握技巧善用自身优势,他清楚如何抓住敌人空挡发动攻击,同样也清楚如何能给敌人以最大伤害,不错,正因墨镜男一开始就被力量远超于他的彭虎攥住手臂从而限制了躲闪空间之故,所以彭虎随后的一系列凶狠攻击才能频繁得手,并最终在短短半分钟内让墨镜男彻底失去战斗力。 “噗,咳,咳咳咳,呜……” 此刻,墨镜男就这样口吐鲜血俯趴于地,至此再无力气挣扎起身,是的,他很惨,不是一般的惨,除鼻骨断裂频繁咳嗽血外,嘴里还少了三颗牙,而那近乎胀猪头的脸则更是遍布淤青颇为骇人,腹部钻心疼痛,躯体抖动不休,很显然,他被打成了大半死,目前正手捂小腹痛苦呻吟着。 眼前一幕被彭虎尽收眼底,被赵平尽收眼底,被其余新人尽收眼底,毋庸置疑,因整个过程仅仅只有半分钟,直到殴打结束,直到墨镜男倒地半死痛苦呻吟,早先呆愣良久的新人们才堪堪反应过来,说是反应回神,实则变化不大,刚一回神,目睹此景,一众新人竟再次陷入呆滞,纷纷被彭虎的凶狠震慑当场,个个两眼圆睁凝固当场。. 不否认墨镜男现已濒临死亡毫无威胁,岂料彭虎仍旧不想放过他,待气喘般大口呼几口气后,光头男动了,再度有所动作…… 俯身弯腰,捡起那把原属墨镜男的匕首,待随手把玩几下后,男人露出狞笑,一边狞笑一边靠前,就这么持着匕首朝墨镜男所躺位置大步走去。 彭虎打算杀死对方!!! 没错,就是要杀死对方,杀死此人,在所有新人面前亲手结果掉墨镜男,理由可谓简单,先不提刚刚墨镜男试图杀死赵平,单说一名刚刚登车的新人就敢明目张胆对资深者出手便已然超出了彭虎容忍底线,任何事皆有底线,而对方的刚刚举动则恰恰突破了底线,如不用狠辣手段予以震慑,将来还了得? 所以墨镜男必须死,而他则也必须要当着所有新人面杀死此人,简单来讲可理解为,他要杀鸡儆猴,要让所有人知道敢对资深者贸然出手的下场是什么! 然…… “彭哥等一下!” 不知为何,正当光头男打定主意杀鸡儆猴且本人亦即将抵达墨镜男身前时,身后,一直静坐客椅沉默无声的赵平冷不丁发声阻止,听到声音,彭虎回头看去,就见眼镜男神色平静淡定如常,纵使不久前差点被杀,然眼镜男却始终维持着镇定自若,就好像丝毫不在意早先的险死还生般无所畏惧,许是从彭虎表情中察觉到了不解之色,刚一叫住对方,眼镜男动了,先是起身离座走至光头男身边,而后又低头扫了眼地面痛苦呻吟墨镜男,良久,男人才说出一句话,一句仅有彭虎一人才能听到淡然语句: “没必要杀他,咱们还是尽快将新人带入正题吧,如何?” 嗯? 光头男傻眼了,或者说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赵平居然会替刚刚曾差点取走其性命的墨镜男求情免死?这人咋回事?还说对方一直搞不清状况? 想法如此,现实同样如此,听到此言,彭虎登时愣住,不过…… 注视着对方那张斯文脸孔,光头男不由双目一眯,直至又看了一会,不知怎么的,彭虎放弃了,放弃了杀人,转而用一副若有所思表情盯着赵平回应道:“好吧,既然连被袭击的你都选择放他一马,那我也犯不着多此一举,如此就按你说的办好了。”. “谢谢。” 见彭虎听劝就此罢手,赵平先点头道了声谢,旋即转身回返,来到其余新人面前,接着用淡定的语气朝3名现已彻底老实甚至老实到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的新人提醒道:“好了几位,小插曲现已过去,现在咱们话归正题吧。” 很显然,受刚刚彭虎震慑,起初还破口大骂嚷嚷停车3人这次在面对赵平时态度变了,瞬间变了,变得彻底老实了,取而代之的则无疑是难以言喻的畏缩惧怕,见状,赵平丝毫不以为意,仍自顾自步入主题继续解释道:“我知道你们心中目前对这辆列车存有很多不解乃至疑惑,但无需担心,以上问题很快就有专人给予解答,所以你们没必要向我提什么问题,只需跟着我来即可。” 说罢,也不等面前3人作何反应,眼镜男悄然转身,目光亦重新看向一旁那名已半死不活墨镜男,注视片刻,其后一边回头一边对那名曾自称李天恒的青年吩咐道:“我记的你好像李天恒吧?能不能麻烦你带着地上这人去你身后车厢一趟?” 说话的同时,眼镜男一只手亦随之指向那扇同4号车厢接壤的5号车厢链接门。 “啊,好!好的,没问题!” 见对方吩咐自己,早就心惊胆寒的李天恒自是忙不迭点头答应,虽说他不理解对方吩咐他带墨镜男去身后车厢意义何在,然形势比人强,他现已没有胆量质疑对方,结果可以预料,随着赵平吩咐结束,毛刺青年当即忙活开来,在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的前提下俯身弯腰架起墨镜男,随后按要求径直赶往5号车厢。 与此同时,赵平则也趁此间隙朝剩余新人吩咐道:“刚刚在车厢内发生的事我希望大家保密,最好不要说出去。” 咦? 听到此言,暂且不谈新人想法如何,但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赵平的这一系列‘阴间操作’现已将彭虎彻底搞蒙了,看的他呆愣不止听得他晕晕乎乎,对方倒底怎么了?不单阻止自己杀墨镜男,还吩咐旁人带其治伤,治伤也就罢了没想到如今又要求所有人保密此事?这,这姓赵的难不成疯了? 赵平疯了吗?. 答案无疑是否定的,百分之百否定! 如果说换成旁人彭虎或许会认为对方疯了,可问题是眼前这位却决然不能用寻常眼光予以看待,于是乎,随着赵平吩咐完毕,彭虎没有说话,没有质疑,至于新人则更是忙不迭纷纷点头。  第八百五十六章:李天恒 说话的同时,眼镜男一只手亦随之指向那扇同4号车厢接壤的5号车厢链接门。 “啊,好!好的,没问题!” 见对方吩咐自己,早就心惊胆寒的李天恒自是忙不迭点头答应,虽说他不理解对方吩咐他带墨镜男去身后车厢意义何在,然形势比人强,他现已没有胆量质疑对方,结果可以预料,随着赵平吩咐结束,毛刺青年当即忙活开来,在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的前提下俯身弯腰架起墨镜男,随后按要求径直赶往5号车厢。 与此同时,赵平则也趁此间隙朝剩余新人吩咐道:“刚刚在车厢内发生的事我希望大家保密,最好不要说出去。” 咦? 听到此言,暂且不谈新人想法如何,但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赵平的这一系列‘阴间操作’现已将彭虎彻底搞蒙了,看的他呆愣不止听得他晕晕乎乎,对方倒底怎么了?不单阻止自己杀墨镜男,还吩咐旁人带其治伤,治伤也就罢了没想到如今又要求所有人保密此事?这,这姓赵的难不成疯了? 赵平疯了吗?. 答案无疑是否定的,百分之百否定! 如果说换成旁人彭虎或许会认为对方疯了,可问题是眼前这位却决然不能用寻常眼光予以看待,于是乎,随着赵平吩咐完毕,彭虎没有说话,没有质疑,至于新人则更是忙不迭纷纷点头。 ……… 5分钟后,地狱列车3号车厢。 望着车厢内一众陌生脸孔,刚被彭虎与赵平带至3号车厢的新人们不由纷纷惊疑,主要原因在于他们没想到这辆诡异列车内还有更多人置身于此,本以为车里就只有凶狠光头和眼镜男子,谁曾想…… “几位,如今你们所看到的便是本辆列车所有乘客,其实在本质上现场所有人没有区别,而我们和你们一样亦统统属于被诅咒选中的执行者,忘了自我介绍了,在下叫赵平,这位和我一起迎接你们的叫彭虎,这位是程樱,这位则是……” 注视着对面众人,又聆听着眼镜男逐一介绍,4人心中进一步内心泛起惊涛骇浪,其余3人也就罢了,但不久前被彭虎打成半死随后又在5号车厢接受治愈的墨镜男却在震惊之余心下坎坷不安,很快,待介绍完前方一众老队员后,赵平话锋一转,面朝4人询问道:“几位难道不自我介绍下吗?” 不出所料,话音方落,曾被光头男凶狠震慑的新人们哪敢怠慢?忙不迭展开自我介绍。 许是现实中所从职业比较体面光鲜,首先越众而出者果然是那衣着讲究中年男子,如果说最初还仅仅只是猜测,那么随着中年人一番自我介绍,答案就此揭晓: “鄙人蒋继河,43岁,在一家劳务公司任部门主任,大家好。” 领导的习惯促使中年人本能带头自报家门,言语间也仍旧携带着或多或少市烩气息,待这名自称蒋继河的部门主任介绍完毕,那名胆量较小的矮个女性亦磕磕巴巴自我介绍道:“那个,大家好,我……我叫陈艳,今年26岁,商场店员。” 眼见右侧两人先后发声,按照顺序,待轮到墨镜男时男人亦自是不可能当着众人面一言不发,如上所言,察觉到人群目光转向自己,墨镜男略显犹豫,先是扫了眼淡定如丝赵平,又看了眼对面正用凶狠般目光死盯自己的彭虎,直到彭虎两眼一瞪,顿觉危机他才操着那粤系口音自我介绍道:“黄天祥,30岁,香港普东会成员。” “呦呵!普东会?这是个啥玩意?想必一定是啥非法组织吧?啧啧,没想到还他吗真是个黑社会啊。” 墨镜男,不,黄天祥此言一出,不等其余资深者做出反应,彭虎便已裂开嘴角肆意狞笑开来,可能是感觉单单大笑仍不过瘾,聊下一句不善言论,光头男又额外补充一句:“老子当年在边境亲手击毙的黑社会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说句话之余一双饱满杀意的眼睛亦无时无刻盯对方,盯着黄天祥,当然,由于曾亲身体验过对方厉害,不同于当初4号车厢,这一次黄天祥老实了,除自始至终没有接话外,甚至全程都不敢与彭虎对视一眼,做过自我介绍,男人重归沉默,至于黄文祥那番不知真假的自我介绍也同样让一众资深者略显意外,意外于此人竟是名香港黑帮份子,不过在仔细打量过对方后,从黄天祥外形来看此人貌似也不太像说谎,另外其熟练的粤系口音亦确实可归纳为香港地区。 至于那从未听说过的普东会,估计也十有八九如彭虎所理解的那样应该是个黑势力团伙。 暂且抛开黄天祥身份不谈,见其余3人介绍完毕,自称李天恒的毛刺头青年也急忙跳出来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叫李天恒,23岁,职业为……额,那个,我是一名自由职业者。” “狗屁!你分明就是个小偷!” 李天恒倒是中规中矩自报家门,不料当介绍到个人职业时,位于右侧的中年人蒋继河却登时插话现身干扰,当场以一副恼怒表情手指青年破口大骂起来,结果可想而知,见对方到现在仍旧污蔑自己,早在站台时就一直死不承认自己偷东西的李天恒又怎么可能一言不发?蒋继河话音刚落,李天恒亦闪电般面朝对方破口回骂道:“去你大爷的,一直死咬我不不松口了是吧?我什么时候偷你东西了?你自己弄丢的钱包手机,居然把屎盆子扣我头上?” “哎呀!没想到这人是传说中的小偷哎!” 同一时间,李天恒回骂之际,基于好奇,人群中传来惊呼,而声音则恰恰来自于那精灵古怪的少女空灵,事情还没完,许是一向很欣赏小偷这类高端职业,随着空灵好奇发声,位于少女一侧的陈逍遥也同样忍不住了,但与空灵有所不同的是痞气青年属于务实派,一听对方极有可能是小偷,陈道士登时来了兴趣,二话不说径直走到那名年纪和他差不多的毛刺青年身前,先是伸出胳膊揽住对方肩膀,而后露出贱笑,其后更是一边朝李天恒挤眉弄眼一边压低声音询问道:“喂,兄弟你这职业很有前途啊,怎么样?最近在地铁站附近捞了不少吧?捞到啥好东西了吗?说嘛,告诉我嘛!” 噗嗤! 目睹到陈逍遥滑稽动作,一时间,人群中的钱学玲与空灵先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至被陈道士紧揽不放的李天恒…… “我,我,我……” 毛刺青年现场懵逼了,他虽有心反驳,可奈何对方是列车老人,但凡明眼人皆可轻易看出对面那群人对绝对是一个团体,和那姓蒋的不同,他暂时还没那胆量得罪这些人,既然不敢得罪,面对询问,毛刺青年又哪里敢多说话?万一胡言乱语得罪了对方,届时岂不对自己大为不利? 李天恒此刻陷入窘境,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忽然,一道冷冰声音从对面人群飘然传出: “喂,那个叫李天恒的,你现在立即扇你旁边那贱人一巴掌,如果他敢还手我就亲自过去卸他一条胳膊。” 毫无疑问,声音来源于程樱,而那满含冰冷的命令口吻亦确实不像说谎,甚至都有种迫不及想要亲自动手的意思! 然后,陈逍遥撤了,光速后撤,不等李天恒作何反应,程樱言语方出,这名刚刚还手揽肩膀调侃询问的家伙当场如触电般猛然缩回手臂退回起点,旋即装作一副没事人模样站立一侧茫然环顾。 其实以上这些统统只是小插曲,随着资深者与新人之间互相介绍完毕,陈逍遥眼疾手快,立即按流程敲响了车厢一侧某扇房门,很快,既5号车厢治愈黄天祥后,另一件堪称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对面,本以为只是装饰用的车厢假门随之开启,不单开启,内中竟然还走出一人,一名容貌帅气的陌生青年! 等待良久,何飞终于等来了出场机会,待大体扫视过现场新人后,大学生发出邀请,随后新人动身,就这么集体彭虎的目光威逼下被迫接受邀请被迫走向房间,纷纷怀着惊愕心情踏入那看似假门的特殊房间,不怪几人惊愕,毕竟他们无论是谁都没想到一辆被冠以地狱称号的列车里会存在如此之多神奇之处,要不是亲眼所见,估计打死他们都不相有朝一日那仅存于电影小说的场景会成为现实。 于是,新人步入房间,彭虎紧随其后,过程中光头男满含杀意的眼睛亦始终没有离开过黄天祥,是的,虽然在赵平要求下他没有将之前发生在4号车厢的事告知众人,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就此放过对方,他现已在心里打定主意,一旦在何飞房间里察觉到黄天祥有何人异动,届时他将立即动手,立即动手格杀此人,对于此类不法份子,他彭虎杀起来那可是不存丝毫存心理负担。 ……… 40分钟后。 吱嘎。 伴随着一声房门响动,原本紧闭已久的白色房门悄然开启,而早先置身房间的蒋继河、陈艳、黄天祥连同李天恒4人亦在度回返车厢重归走廊,看似过程平静,实则有所不同,不同之处在于表情,在于心态,或者说自打离开房间起,4人心态就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 呆滞,茫然,鸦雀无声。 此时此刻,4人就这样清一色面白如纸呆立原地,尤其是那名叫陈艳的矮个女性更是全身上下抖个不停,很明显,他们获知了答案,在那名叫何飞的队长房间里知晓了前因后果,通过何飞,他们知道这里是诅咒空间,一处独立于现实之外的异空间,一处进来就出不去的封闭空间,在这里没有人能返回现实,不仅无法返回现实且还要不停经历那九死一生灵异任务。 灵异任务属于强制,不执行就要死,被那掌控一切的诅咒残忍抹杀,而灵异任务里则有螝! 螝!真正意义上的螝,真正能取走人性命的邪灵凶物,灵异任务里螝会杀人,会用各种千奇百怪诡异手段杀死任何人! “我,我想离开,我不想待在这,我想回家……” 终于,因过度恐惧而濒临绝望的陈艳用一句喃喃自语率先打破现场寂静,她,很害怕,在获知了一切真相后颤抖不休几近流泪,可惜没人理他,更没有人安慰她,周围3人没一个搭理她,非是不愿搭理,而是其余人也纷纷在各自的内心世界频频挣扎着,当然,凡事无绝对,人与人终究不同,许是现实中经常打打杀杀导致其心理承受力较强,没过多久,狠狠一咬牙,黄天祥当先结束思考,继而抬头扫视起两侧房门,最后将目光锁定于角落一扇灰色房门,随着目标选定,墨镜男一言不发抬脚就走。 片刻后,男人进入房间,就此隐没身形。 常言道时间为最好的心理冷却剂,而这幅冷却剂亦适用于世间所有人,果然,继黄天祥之后,那名曾被空灵视为小偷后来又被陈逍遥调侃过的李天恒亦逐渐恢复悄然回神,但与黄天祥那刚一回神便随之离开所不同的是,毛刺青年没有自顾自挑选房间就此离开,而是走到泪眼婆娑的陈艳面强挤笑容安慰道:“哈,哈哈……我说陈小姐你犯不着过于害怕啊,在我看来灵异任务或许并没你想的那么可怕,你想啊,如果灵异任务统统必死,那么列车里又怎么可能还存在这么多资深者呢?” 说到这里,察觉到陈艳情绪略微好转,点了点头,青年转移目标,走向右侧,继而来到带那如今面容比死了双亲还要难看数倍中年人蒋继河身边一拍肩膀提醒道:“喂,蒋老哥,我想你已经用不着在找我追要你的手机钱包了,之前你也听队长说过了,诅咒空间除缺乏安全外其余啥都不缺,无论是钱还是各类物品统统想要多少就要多少,所以想开点吧,事到如今你就算在难过也终究出不去了,既然如此,还不如换个心态多想想好的一方面,至少这次你是彻底不缺钱了。” 李天恒用一段玩笑式口吻宽慰起蒋继河,还别说,类似于早先陈艳,一通宽慰下,蒋继河同样心态稍转本能叹气,叹过气后,加之意识到就目前而言在提偷东西一事确实没有意义,蒋继河态度转变,相较于最初,中年人神情和善不少,回应时称呼亦随之改变。 “李老弟,我知道你在安慰我,毕竟我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这点我还是能出来。” 言罢,蒋继河先是一顿,良久才如做出某一决定般叹息继续道:“我之所以情绪低落并非害怕,而是……哎,事到如今还是实话实说吧,其实就算不来这处诡异空间我原本也活不了多久,你知道吗,不久前我在医院曾检查出患有胃癌,我本就没几天活头,对生死之事也早就看淡了,只是,只是一想到我没死在家里却死在这种地方,加之至此以后又永远见不到老婆孩子,一想到这我心里就难受啊……” 蒋继河长呼短叹自曝重病,岂料话音方落,李天恒却在微微一愣后径直咧嘴一笑,旋即说出一段让蒋继河完全没有料到的话:“哈哈,蒋老哥,要真是这样,至少对你个人而言进入诅咒空间反而是好事啊!” “啥?你说啥?对我个人而言来这反而算好事?” “对啊,你想啊,你在现实世界虽得了无药可治必死绝症,但也请你不要忽略之前队长曾对我们所提过的车厢用途,对,正是5号车厢,一处能治愈任何伤势疾病的神奇地方,队长说只要一个人没死哪怕仅剩最后一口气,一旦进入5号车厢即可在短时间内恢复如初,而证据也确实被咱们亲眼目睹过,当初那个叫黄天祥的黑社会就曾被打成半死,没想到当我按照赵先生吩咐将其架进5号车厢后,黄天祥恢复了,全身所有伤口就这么在短时间内以肉眼可见速度快速复原!” 话音一落,在蒋继河与陈艳二人的共同注视下,维持着爽朗笑容,李天恒如总结般点头继续道:“所以在这里你的癌症是可以被彻底治愈的,只要你能一直在诅咒空间坚持下去,只要你有本事凑够队长所言生存值数额,届时也不见得没机会活着返回现实,对吧?” 不得不说李天恒这番安慰当真起到良好效果,或者说自打经历过这名疑似小偷的青年一番滔滔不绝后,不单蒋继河被成功说动,就连原本最为悲观陈艳亦隐隐在心里产生些许希望,对啊,李天恒说得对,就算这里为九死一生诅咒空间,但终究并非是死路一条,自己有希望,仍有脱离空间重回现实的,而希望则恰恰是生存值,只要能凑齐队长所说的200点生存值,他们便有希望活着离开,诚然灵异任务貌似很可怕,但不亲身经历谁又能知道真实情况是否如此? “好吧,李老弟你说的有道理,我承认你说动我了,只要还有命在,说不准将来真有离开的一天,我现在就去5号车厢治好我的病,然后在回来按队长所说那样找个灰色房门当个人房间。” 见蒋继河重拾自信有所意动,一旁陈艳虽没说话,然从女人那逐渐的停止哭泣连同已经略有好转面孔来看,似乎同样被李天恒在不知不觉间悄然说动。 ……… 同一时间,就在车厢中3名新人互相打气之际,视野穿过房门进入客厅。 客厅中央沙发,何飞神情微变,逐渐流露出些许诧异之色。 “你的意思是,让我提防着那名叫黄天祥的香港人?” 没有错,消息来自于彭虎,信息拉源于彭虎,大学生之所以面露异色,种种一切统统来自于对面光头男的刻意告知。 不否认彭虎曾答应过赵平,答应不将此事说出,可答应归答应,事实上他却唯独不可能不告诉何飞,理由简单至极,就算排除彭虎与何飞之间个人私交,作为团队领导者,青年也有必要获知此事从而方便于未来掌控全局。 结果可以预料,新人刚一离开,光头男亦当即知无不言言不不尽,将早前发生于4号车厢的一幕都原原本本告知何飞。 此刻,注视着对面青年若有所思,彭虎手端茶水喝了一口,旋即面露杀气继续道:“那姓黄的香港佬居然敢当着我彭虎的面行凶杀人?真他吗胆子够肥!要不是赵平拦着,老子早就弄死他了,真不知不赵平那小子脑子里咋想的,居然不让我动手?不单阻止我弄死此人还让李天恒拖着那货去5号车厢治愈,当然了,由于我知道赵平为人,所以这也是我为何没有弄死那香港佬的主要原因。” 言至此处,或许是期间突然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嘴唇,彭虎面露怀疑,继而朝对面青年说出心里猜想:“喂,兄弟,赵平那小子该不会又打算私下搞事吧?” 终于,随着光头男陈述怀疑,这一次何飞倒没有继续保持沉默,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轻微点头随口回应道:“彭哥,听赵平的,这件事你不要在对其他人说了,另外以我对赵平的了解,我猜今晚他十有八九就会主动找黄天祥谈些事情。” 撂下一段个人猜测,何飞转移话题,当先话锋一转展开吩咐:“对了,今天是任务休息期第9天,估计明天诅咒就将发布新一轮灵异任务,通过队长权限,我现已获知下一场任务大体信息,现在我将信息告知于你,你一会出去后顺便通知下众人,好让大伙儿今晚提前准备下。” 见光头男了解点头,何飞直言相告: “刚刚查了下,下一场任务依旧为普通级灵异任务,任务名称为……亡灵追击!” 第八百五十七章:灵异任务发布 同一时间,就在车厢中3名新人互相打气之际,视野穿过房门进入客厅。 客厅中央沙发,何飞神情微变,逐渐流露出些许诧异之色。 “你的意思是,让我提防着那名叫黄天祥的香港人?” 没有错,消息来自于彭虎,信息拉源于彭虎,大学生之所以面露异色,种种一切统统来自于对面光头男的刻意告知。 不否认彭虎曾答应过赵平,答应不将此事说出,可答应归答应,事实上他却唯独不可能不告诉何飞,理由简单至极,就算排除彭虎与何飞之间个人私交,作为团队领导者,青年也有必要获知此事从而方便于未来掌控全局。 结果可以预料,新人刚一离开,光头男亦当即知无不言言不不尽,将早前发生于4号车厢的一幕都原原本本告知何飞。 此刻,注视着对面青年若有所思,彭虎手端茶水喝了一口,旋即面露杀气继续道:“那姓黄的香港佬居然敢当着我彭虎的面行凶杀人?真他吗胆子够肥!要不是赵平拦着,老子早就弄死他了,真不知不赵平那小子脑子里咋想的,居然不让我动手?不单阻止我弄死此人还让李天恒拖着那货去5号车厢治愈,当然了,由于我知道赵平为人,所以这也是我为何没有弄死那香港佬的主要原因。” 言至此处,或许是期间突然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嘴唇,彭虎面露怀疑,继而朝对面青年说出心里猜想:“喂,兄弟,赵平那小子该不会又打算私下搞事吧?” 终于,随着光头男陈述怀疑,这一次何飞倒没有继续保持沉默,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轻微点头随口回应道:“彭哥,听赵平的,这件事你不要在对其他人说了,另外以我对赵平的了解,我猜今晚他十有八九就会主动找黄天祥谈些事情。” 撂下一段个人猜测,何飞转移话题,当先话锋一转展开吩咐:“对了,今天是任务休息期第9天,估计明天诅咒就将发布新一轮灵异任务,通过队长权限,我现已获知下一场任务大体信息,现在我将信息告知于你,你一会出去后顺便通知下众人,好让大伙儿今晚提前准备下。” 见光头男了解点头,何飞直言相告: “刚刚查了下,下一场任务依旧为普通级灵异任务,任务名称为……亡灵追击!” ……… 夜晚20点45分,地狱列车3号车厢,某个人房间内。 哗啦啦。 水流轻微响彻,隐约回荡周遭,在这间仅有初始配置全无个人装饰的房间里,待流水响动结束后,一名男子从雾气缭绕洗浴间走出。 重返卧室的他没有在穿之前那套中山装,而是在卧室衣柜里按照个人想象拿出一件灰色睡衣套在身上,穿过睡衣,未等男人下一步动作,原本寂静的客厅却被一阵突兀敲门声打破。 咚咚咚。 许是本能反应又可能是现实世界所带习惯,一听门外传来敲击,男子最先反应不是赶往客厅而是下意识手伸后腰,可惜摸了个空,直到回想起武器现已不在身上,男人才神情警惕抵门前,迟疑数秒,最后用试探性语气询问道:“谁?” 门外传来一声淡定回答:“几小时前曾差点被你杀死的人。” 言罢,不等回答,门外声音再度响起:“放心,外面只有我一人,开门吧,我有些事想和你单独聊聊。” ……… 该来的终究要来,躲不掉逃不了,而在诅咒那堪称无敌的绝对掌控下,执行者唯一能做的只有挣扎,继而在规则体系内尽可能保住性命勉强前进,在那几乎永无止境的灵异任务中一点靠近目标一点点接近真相。 或许你会在过程中不幸死去,但至少你曾存在过,不屈过,而你所留下的遗憾亦必将被你所信赖的伙伴们最终弥补! 任务休息期第10天,早晨7点30分。 不出何飞昨日所料,今日一早,就在大学生置身厨房解决早餐时,衣兜内那张代表其执行者身份的骷髅车票冷不丁开始震动,当然,对于这种事,身为资深者的何飞早已处变不惊,离座起身掏出车票,就见车票正面果然多出一行信息通知: 灵异任务开始发布,请所有执行者前往1号车厢查询任务详情,30分钟内不去者视为放弃任务,放弃任务者抹杀。 浏览眼前已看过多次的熟悉通知,不知怎么的,何飞没有如以往那样加快吃饭速度,反而在将车票重新塞回裤兜后仰头闭目陷入寂静,一时间他就这样一个人站立原地仿若凝固,足足半分钟过去,一段低沉自语才从青年口缓缓冒出: “很久了啊,来此时间不短了,我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呢……” 表面上看大学生貌似在喃喃自语独自感慨,甚至神情间都曾隐隐带有一丝悲观成分,但是,悲观仅仅维持数秒,凝固仅仅维持数秒,随着自语结束,下一刻,何飞神情转变,早先的迷茫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宛如初到诅咒空间时那样坚毅不屈! 同时一段与早先语气截然相反的话亦随之脱口而出口: “不过,我不会死,我仍旧会活下去,我,一定可以坚持到最后!” 言罢,早已穿戴整齐的何飞放弃了现已仅剩一半的早餐,只是在喝光杯中饮水后径直走向客厅房门,很快,随着推开房门,青年步入走廊。 因诅咒每次任务通知皆属同一时间对所有人发布,所以对于置身列车的执行者来说大伙儿行动速度也基本相差无几,果然,正如上面所言,何飞刚一走踏足走廊,位于隔壁右侧的一扇房门则也巧合般随之推开,接着同样穿戴整齐的程樱亦就此来到现场置身走廊。 发现何飞,又见现场仅有二人,许是突然心血来潮,经常在众人面前维持一副高冷模样的程樱先是一滞,旋即做了动作,一个极度不符合其个人性格的动作,趁周遭暂无旁人,女生竟闪电回头朝大学生做了个俏皮螝脸! “啊……” 何飞愣住了。 由于事发突然加之反差太大,目睹完对方举动,何飞竟当场两眼圆睁愣于当场,至于程樱…… 做过螝脸,女生有所动作,携带着诡异微笑径直朝何飞走来,貌似仍打算继续做其他事那样,可惜天遂不人愿,就在高冷美女有意戏耍青年之际,或者说就在她刚刚抵达青年身前正即将伸手做些什么的时候,响动发出,附近另一扇房门突兀开启。 然后,令何飞大跌眼镜的一幕发生了,说时迟,那时快,房门响动刚一发出,程樱骤然停止动作,停止戏耍,其后就这么重新恢复为早先冰冷模样,就好像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话归正题,随着房门开启,一身休闲装扮的钱学玲径直抵达车厢,见何程二人似乎也刚刚出来,美女御姐本能与两人互相点了点头,看似平平常常,不过,待注意到两人因太过仓促而稍显不太自然的细微表情后,不知为何,钱学玲微微一笑,看向二人的目光中亦多了丝了然韵味。 吱嘎。 常言道有一有二便有三,受诅咒那避无可避的任务逼迫,钱学玲刚一出门,附近另外两扇房门则在如说好办一前一后随之推开,旋即一名身穿黑色背心光头大汉与一名身穿屎黄色外套痞气青年纷纷走出,又过了数秒,一名金丝眼镜男抵达现场,不错,此时此刻所有资深者皆汇聚于3号列车厢,但也仅仅只是资深者而并非全部成员,至少那精灵古怪的少女空灵与昨日登车新人统统未曾现身。 对于新人的集体迟到,严格来讲不难理解,首先要明白那些人终究只是新人,和现场因长期相处而产生默契的资深者不同,才经历过一场任务的空灵与从未经历过任务的新人任谁都不可能与资深者保持默契维持同步,加之事发突然,不说别说,单单对灵异任务的恐惧就足以让新人踌躇上一段时间,果不其然,待想通以上论点后,作为团队公认的逗比兼活跃份子,陈逍遥动了,当即自告奋勇跳了出来,一边拍着胸脯一边对何飞等人咧嘴大笑道:“好了好了,大家没必要在这里等那群墨迹新人,那个,何飞你带大伙儿先去1号车厢,这喊人的活就交给贫道来做吧!” ……… 维持着满脸笑意,大拍着自身胸脯,待目送众人统统消失与前方舱门后,不知为何,刚刚还微笑满满的陈道士顷刻间表情突变,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赫然是紧张,其后更是三步并做两步窜至某一门前伸出狂敲,一边狂敲一边放声大呼:“喂喂喂!开门,空灵妹子快开门啊!” 没有人知道青年为何会神情紧张急切敲房门,唯一知道的是狂敲产生效果,伴随着一连串敲击呼喊,不消片刻,房门开启,携带着一丝睡眼惺忪,一名可爱少女映入眼帘。 正如以往曾多番提及的那样,人与人不同,而人与人间的交流亦往往受限于印象性格,如果说陈道士很会看人下菜,那么少女看人下菜本领则进一步炉火纯青,打着哈欠拉开房门,一见门外是陈逍遥,少女先是一怔,旋即嘴角一扬露出了一丝狡黠笑意: “呦,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陈痞子你呀。” 口吻满含调侃,神情尽是鄙夷,见少女态度如此不敬,如果换成几天前……不,哪怕是昨天空灵以此刻口吻对其说话陈道士都必然会火冒三丈当场反击,然,奇怪的是…… 面对调侃,青年既无生气反应亦无回骂征兆,就好像根本没听到对方言语调侃般从始至终神态和善,末尾更进一步显露出讨好笑容,一边搓着双手一边用类似汉奸面对太君时的语气回应道:“哎呀,空灵妹妹出来了,那个,那个……” 后面的话陈逍遥虽然没说,可空灵却如同了解般两眼一眯继而替对方补充了语句末尾:“如所料不错,你是不想问我你在这场任务里会不会死对吧?” 答案就此揭晓,真相就此公布,正如少女所言,今日陈逍遥之所以态度恭敬宛如汉奸,根源恰恰来自于对灵异任务的不安! 他不知道那即将到来的任务会有何结果,面对未知,纵使身负道法武艺非常,可陈逍遥终究害怕终究不安。 其实也不怪青年如此担忧,毕竟上一场迷宫任务给陈逍遥所带影响实在太大,他差一丁点死!要不是空灵紧要关头救他一命想必自己就当真如任务开始前空灵所预言那样殒命当场,陈逍遥不是普通人,他是名道士,对于种种在常人看来虚无缥缈的玄学灵异之事很有研究,毫无疑问,如果说起初针对空灵预言他还仅限于半信半疑,那么,在经过一系列观察试探乃至基本确定少女眼睛很有可能是传说天眼后,对于少女的某些话陈道士便不得不认真对待,当然了,认真归认真,讨好归讨好,种种服软讨好也仅限于任务开始之前那一小会…… “对对对!空灵妹妹果然冰雪聪明,我希望你能告诉我,额,比如贫道在这场任务里生存几率大不大?” 如今陈道士就这样用一副讨好语气询问着少女,然而出乎预料的是,听过询问,少女转身就走,理不都理转身返回个人房间,介于有求于人,无奈之下,陈道士也只好耐着性子原地等待,直至少女穿戴完整再次出现。 可惜,对方仍旧没搭理他。 背着个卡通背包,空灵蹦蹦跳跳离开房间,径直赶往1号车厢,全程没有搭理门口那一直保持微笑的陈逍遥。 直到少女身影彻底消失,早先还满脸微笑的陈道士才彻底抹去笑容,旋即脸露不爽低声嘟囔道:“草!装什么装,看把你嘚瑟的,下次一定找机会狠狠整整你这小妮子!” 吱嘎。 就在陈道士满心不爽暗自腹诽之际,轻响入耳,右侧房门随之开启,两秒后,李天恒神情凝重走出房间,同时亦第一时间发现了仍置身现场的陈逍遥。 “啊,你是,陈,陈……陈啥来者?” “卧了个槽!陈你大爷啊,我叫陈逍遥!你妹的有健忘症是吧?这才一天就忘了?没想到你身为一名初来乍到的新人居然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告诉你,我可是你得罪不起的资深者!” “额,啊!原来是陈哥,陈哥你好,我错了!” “哼,看你还算识时务,这次就放过你,还愣着干嘛?赶紧敲门去把另外三个墨迹货喊出来啊!” 同一时间,正当陈逍遥因遭遇无视从而将一肚子火全撒在李天恒这名倒霉蛋身上时,1号车厢内。 “嗨,何飞哥哥好,程樱姐姐好,学玲姐姐好,彭虎叔叔好,眼镜叔叔好!” 待不厌其烦的挨个与一众资深者打过招呼后,少名则也众人的点头回应下越过前排径直坐于后方第三排,只是…… 只是…… 画面切换为后排少女视角,此时此刻,只见在空灵视野中,入目所及,就见前排资深者们纷纷出现异常,无论是队长何飞亦或是程樱、彭虎、钱学玲以及赵平,所有人脑袋皆冒红光,统统被一层暗淡红光所笼罩!!! ……… 10分钟后,早晨7点40分,地狱列车1号车厢。 偌大车厢开始热闹,不管是提前到场资深者还是稍晚到达新人,执行者集体汇聚,中央四排座位亦基本座无虚席,表面虽说热闹,实则热闹背后所隐藏的却是不安,是众人那良久不松的坎坷不安。 和以往类似,自打进入1号车厢起,资深者一方集体保持沉默,至于姗姗来迟的4名新人则在陈逍遥无比嘚瑟的指挥下纷纷坐于末尾第四排,可想而知,对于陈道士这种类似高年级欺负低年级般的幼稚举动,资深者个个无语,程樱则更是用鄙夷目光瞥了第三排正大呼过瘾的陈逍遥一眼。 当然了,纵使面对鄙夷,对于向来脸皮极厚的陈逍遥而言此举已然免疫,刚一坐定,青年亦随即在空灵那同样满含鄙夷的注视下回头扫视起后排新人,许是被早先车票通知所吓到又或是对即将到来任务心怀畏惧,几人状态颇差,整体都不咋样,回头看去,就见那名为黄天祥的香港黑帮份子依旧如昨日般维持着表面平静,对,仅仅只是表面平静,之所以如此形容则恰恰来自于对方神情阴郁眉头紧锁,毫无疑问,香港人此刻的内心必定紧张无比,待粗略扫了眼黄天祥后,目光继续转移,然后看到了不安,明显至极的仓惶无措。 不错,如果说黄天祥还仅限于内心不安,那么中年人蒋继河与矮个女陈艳则毫不掩饰的将畏惧明显印刻于各自脸上,是的,凭借5号车厢神奇功能,蒋继河昨晚便治愈了其个人癌症,按理说摆脱病魔值得振奋,可就目前来看,中年人却无一丝振奋之色,和本就胆量不大的陈艳一样双双维持着高度紧张! 或许4人里唯一状态良好的就只有那疑似小偷的毛刺青年了。 李天恒基本镇定。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对于即将到来的灵异任务,毛刺头青年并没流露出多少畏惧,相反好奇居多,久经转动的眼睛亦仍如昨日般不停打量着,打量着1号车厢,甚至还时不时用不易被人察觉的目光扫向前排,不经意间扫向众资深者口袋衣兜…… 等待任务发布一向属于煎熬,过程中往往焦躁,感觉像极了犯人在等待法官宣判般难受坎坷,不否认何飞以开启任务提前预览功能,但也仅仅只能提前获知任务名称与难度等级,至于具体信息则仍要借助车厢屏幕以及视频预览,伴随着时间分秒流逝,众人压力顿增,纷纷沉浸于任务发布前的诡异寂静。 呲啦,呲啦啦! 也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两分钟,前方,原本经久漆黑的大屏幕突然发出了一道刺啦响动,响动发出之余上方灯光亦顷刻间集体熄灭,整个车厢就这么瞬间陷入黑暗,而这突如其来的断电则也让首次经历任务预览的新人不觉一惊,当然,惊愕归惊愕,待察觉到前排资深者统统都毫无反应后,新人原本绷紧的神经才略微平复,至于资深者则集体将目光乃至注意力集中于前方大屏幕,很明显…… 灵异任务开始发布了! ……… 见此情景,所有人屏气凝神目光延伸,一时间,现场格外安静。 呲啦,呲啦。 混合着杂音笼罩,搭配着黑暗环境,不消片刻,杂音消失,屏幕缓缓亮起,亮过后屏幕在度转被雪花充斥,搭配着死寂气氛,给人一种难以言喻压抑诡异感,直到半分钟后雪花褪去,直至屏幕彻底显露出影像画面。 定睛细看,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为一幕阳光明媚都市场景,属于典型城市高空鸟览图,果然,目睹此景,资深者心中皆无一例外当先确认了一件事,即,城市题材! 不错,与上一场灵异任务不同,这次任务俨然以空间宽阔的城市为背景,先不谈别的,至少在部分经验较高资深者脑海里就已经将其定义为跑路型灵异任务,一场极有可能需不断逃亡接连躲避而进行的灵异任务,理由很简单,单从‘亡灵追击’这四个字中即可明显察觉。 言归正传,注视着前方屏幕,最先出现的城市鸟览图没有维持太久,过了大概十几秒,画面隐去,在一阵雪花干扰下逐步消失不见,接下来,一段动态视频逐步映射于众人眼帘…… …………… ps:啊,只记得劳动节,却把紧挨劳动节的青年节忽略掉了,虽然稍晚了些,但我依旧要在此祝读者兄弟们五四青年快乐! 第八百五十八章:亡灵追击 不错,如果说黄天祥还仅限于内心不安,那么中年人蒋继河与矮个女陈艳则毫不掩饰的将畏惧明显印刻于各自脸上,是的,凭借5号车厢神奇功能,蒋继河昨晚便治愈了其个人癌症,按理说摆脱病魔值得振奋,可就目前来看,中年人却无一丝振奋之色,和本就胆量不大的陈艳一样双双维持着高度紧张! 或许4人里唯一状态良好的就只有那疑似小偷的毛刺青年了。 李天恒基本镇定。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对于即将到来的灵异任务,毛刺头青年并没流露出多少畏惧,相反好奇居多,久经转动的眼睛亦仍如昨日般不停打量着,打量着1号车厢,甚至还时不时用不易被人察觉的目光扫向前排,不经意间扫向众资深者口袋衣兜…… 等待任务发布一向属于煎熬,过程中往往焦躁,感觉像极了犯人在等待法官宣判般难受坎坷,不否认何飞以开启任务提前预览功能,但也仅仅只能提前获知任务名称与难度等级,至于具体信息则仍要借助车厢屏幕以及视频预览,伴随着时间分秒流逝,众人压力顿增,纷纷沉浸于任务发布前的诡异寂静。 呲啦,呲啦啦! 也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两分钟,前方,原本经久漆黑的大屏幕突然发出了一道刺啦响动,响动发出之余上方灯光亦顷刻间集体熄灭,整个车厢就这么瞬间陷入黑暗,而这突如其来的断电则也让首次经历任务预览的新人不觉一惊,当然,惊愕归惊愕,待察觉到前排资深者统统都毫无反应后,新人原本绷紧的神经才略微平复,至于资深者则集体将目光乃至注意力集中于前方大屏幕,很明显…… 灵异任务开始发布了! 见此情景,所有人屏气凝神目光延伸,一时间,现场格外安静。 呲啦,呲啦。 混合着杂音笼罩,搭配着黑暗环境,不消片刻,杂音消失,屏幕缓缓亮起,亮过后屏幕在度转被雪花充斥,搭配着死寂气氛,给人一种难以言喻压抑诡异感,直到半分钟后雪花褪去,直至屏幕彻底显露出影像画面。 定睛细看,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为一幕阳光明媚都市场景,属于典型城市高空鸟览图,果然,目睹此景,资深者心中皆无一例外当先确认了一件事,即,城市题材! 不错,与上一场灵异任务不同,这次任务俨然以空间宽阔的城市为背景,先不谈别的,至少在部分经验较高资深者脑海里就已经将其定义为跑路型灵异任务,一场极有可能需不断逃亡接连躲避而进行的灵异任务,理由很简单,单从‘亡灵追击’这四个字中即可明显察觉。 言归正传,注视着前方屏幕,最先出现的城市鸟览图没有维持太久,过了大概十几秒,画面隐去,在一阵雪花干扰下逐步消失不见,接下来,一段动态视频逐步映射于众人眼帘。 ……… 有个问题比较有趣,即,观察视角指什么? 初听此问,想必大部分人一定会心生茫然,不知其右,理由无非是问题本身比较罕见,除问题罕见外,所绘意义也同样令人不明觉厉。 当然,纵使如此,如能细致体会稍加琢磨,相信此类问题亦不算难以解答,至少物理生能做到合理解释。 提及观察视角,首先要进行分类,总体可划分为第三人称视角与第一人称视角,两种视角贯穿人们日常生活。 何为第一人称视角? 答案很简单,首先可以肯定第一人称视角是指一个人或生物的自身视野所见,即通过视觉感官所能目睹到的环境事物,也就是说你眼中所看的便是第一人称视角,由于视角归于本身,所以第一人称视角亦掌握着绝对主动性,乃世间所有人连同其他生物最常用视角,不过有得必有失去,诚然第一人称视角具备主动性,但由于视角限制,很多时候很难察觉到受障碍遮挡的其他位置又或是其余地方正发生的事。 既然如此,那么第三人称视角又是何含义? 同样很好解释,举些简单例子,比如日常生活或工作中人们观看电影或阅读文章时所采用的便是第三人称视角,第三人称就像监视器一样,属于从另外一种角度作为观察的一种手段,简单来讲可理解为第三人称视角即旁观者视角,即所谓‘上帝视角’,在此视角内,人们不在受限于个体局限性,其观察角度亦大大扩展至多层方向,毫无疑问,与第一人称视角相比,此类视角自由度极高,话虽如此,但作为个体,人们是无法真正办到以第三人称视角观察环境,现实中往往也只能借助器械、书籍或视频影像等方式变相获得。 ……… 地狱列车1号车厢。 屏幕内,影像由暗到明,视野逐步清晰。 类似于早先初始,定睛看向屏幕,就见屏幕内仍为都市场景,区别在于这次已非高空鸟蓝,而是城市内景,一幅以城市大街为主的喧嚣场景,街道中人来人往车流穿梭,乍一看很是寻常,然奇怪的是,正当众人打算借助镜头观察环境时,镜头却突然一转径直锁定在一名路人男子身上,因视角关系,当先看到的也仅为男人背影。 可想而知,既为背面,那么便自然看不到男人长相,退一步说,就算只是背面,单从男人那毫无亮点的衣着来看亦能大体猜出此人无特别之处,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自打镜头锁定男人起,镜头便伴随着一阵轻微晃动展开移动,朝男子所在位置逐步靠近,至于男子…… 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镜头靠近之际,前方,早先还和旁人一起站立路边等待公交的男子亦下意识回头张望,下意识回头扫了后方一眼,可…… 接下来古怪的一幕发生了: 不知是何原因,自打男子本能回头继而发现身后那逐渐接近的镜头后,男子面容大变,本就稍显紧张脸竟当场转变为一副恐惧表情! 几乎同时,男人面露恐惧神情慌张之际,镜头则也在此刻骤然加速,用更为明显的方式径直朝男人急速接近,接近中,镜头进一步摇晃,而那始终被镜头锁定靠拢的男子亦同样如一名突发神经的疯子般推开周围挡路人群,旋即拔腿就跑,就这样一边惊叫一边逃跑,尽可能远离镜头,朝镜头相反方向死命狂奔。 这…… 这居然是一段以第一人称视角来予以展现的视频! 很显然,通过刚刚画面,在座众人现已明了,已经看出视频属第一人称视角,整体感觉比较新怡,而新怡感则无疑来自于对比,是的,毕竟以往视频预览大多采用第三人称视角播放,不料这次却用上了罕见第一人称视角,既然如此,随之而来的便是疑问,两个较难理解的疑问悄然浮现于部分执行者脑海,即…… 为何这次的任务视频预览诅咒要采用第一人称视角? 还有屏幕中那代表镜头的第一人称视角又属于谁? 视频并未结束,内容仍在继续,画面也一直采用那代表追击者的个人视角予以展现,没过多久,屏幕开始变暗,变黑,在男人逃走后逐渐转为漆黑,因视角为第一人称之故,随着追击者视野变黑,屏幕画面亦随之一起昏暗无光,目睹此景,众人愈发疑惑,好在黑色没有维持太久,过了大概十几秒,屏幕在度亮起,虽说镜头展现方式仍为追击者视角,但画面已然更改,由最初市区马路转移至一处遍布货柜人流涌动的商场内部,借助镜头视角,前方倒没出现男子身影,不过从镜头那不时左右转动的表现来看,追击者似乎正处于寻找状态。 毫无疑问,如果将这段寻找影像与早先视频连接起来,可以轻易猜出男子的疯狂逃跑起到了一定效果,为了躲避镜头,慌张中,男子逃进一家购物商场继而暂时摆脱了镜头追击,而作为追击者的镜头亦尾随其后踏入商场,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此刻,镜头置身商场,目前正一边寻找一边移动,不说别的,单从移动过中镜头的频频转动就足以证实猜测无误。 找了片刻,待大体搜索过商场1楼后,镜头开始加速,径直赶往通往2楼的台阶式电梯,同样的,镜头赶往2楼之际,整个屏幕亦如开始那样莫名变黑悄然隐褪。 虽说这是一幕明显以第一人称视角来详加展示的追击视频,可看到这里,位于屏幕前的一执行者们其内心疑惑反而愈发浓烈了,先不谈早先两个疑问,不多久第三个疑问亦随之冒出,那就是…… 通过视频持续,画面中可以明显看出无论是最初外界马路还是后来商场内部,那个追击男子的镜头视野周围一直都有过往行人,但奇怪就奇怪在这里,从最初男子发现镜头拔腿就跑便可轻易看出镜头绝对是个危险的东西,否则男子也不会拼命逃跑,而问题也恰恰出在这了,如果说那追击男子的镜头是个很危险的东西,那么,为何镜头周围的过往行人却对此毫不在意? (怎么回事?) 怀揣着种种疑惑,视野重新转移至前方屏幕,果不其然,类似于早先那次,待屏幕第二次转变成黑色后,不多久画面在度恢复,恢复后的场景亦再次发生改变,其最大不同之处在于这次镜头里的场景非常昏暗,可见度很差,纵使瞪大双眼也仅勉强看清环境轮廓,如所料不错,现场时间估计已进夜晚,既为夜晚,那么黑暗环境下追击者寻找难度必然激增,而作为逃跑一方的男子被找出几率亦势必大幅减弱。 是啊,既然天色已晚环境漆黑,对于男子而言,不管置身哪里躲到哪里,终究比白天容易许多。 道理诚然无错,逻辑合情合理,可…… 就在这时,就在众人本以为面对黑暗镜头会一筹莫展之际,变故突发,乃至完全出人预料的一幕发生了: 红色涌现,画面清晰! 屏幕内,就见原本因环境昏暗而导致视野受限的镜头居然在沉寂数秒后赫然充斥红色,突兀涌现红光,镜头就这样瞬间转变成一副红色视野! 不仅如此,更为神奇的是,自打视野变为红色后,周围环境也随着视野变红逐步清晰起来,宛如白天般清晰,整体感觉极度类似于戴上了一副夜视镜,唯一区别在于颜色,印象中佩戴夜视镜后所见颜色通常为绿色,而如今的镜头颜色则为通体赤红。 言归正传,黑暗中,随着红色笼罩,镜头场景重归清晰,原本停滞不前的镜头亦在度恢复行动,移动中所见画面树木颇多,看起来现场应该是一处小树林,不否认树林中极易躲藏,男子藏身与此倒也确实算个绝佳躲避地点,可惜,他,想错了,猜错了,而这番错误想法所带后亦必然是灾难。 随着红色镜头在树林里展开穿梭展开移动,片刻后,镜头中浮现身影,透过红色看到一条人影,一条隐藏与前方几十米外的人形黑影! 是的,人影,首先可以肯定那毫无疑问是个人,此时此刻,人影正俯趴在一处草丛中一动不动,见状,众人猜测人影应该就是白天逃跑男子,而男子亦十有八九想借助漆黑夜色隐藏自己从而避开镜头追击,然可惜的是,男人失策了,并非他判断错误,而是他完全没料到追击自己的镜头竟具备夜视能力!纵使天色已晚环境漆黑,对方依旧可以如白天那样清晰目睹周围一切! 看到这里,一股不详预感悄然涌现,涌现于众人心头。 至于前方屏幕…… 不出所料,待发现男子躲藏位置后,镜头动了,果然毫不犹豫径直向前,径直朝男子所藏草丛移动而去,说是径直移动,但让人稍觉意外的是,不同于白天的明目张胆肆意追击,这一次,镜头移动缓慢,虽确实靠拢不休,但过程中却始终保持龟速始终缓慢无比,像极了悄然前行,像极了刻意隐匿,就好像唯恐惊动目标般小心翼翼,直到双方距离逐步接近,直至镜头与男子藏身草丛相距不足10米! 然后…… 瞬间加速! 忽然间,刚刚还移动缓慢的镜头就这样毫无征兆骤然加快,突兀加速,以常人难以企及的恐怖速度窜向前方奔往草丛,伴随着速度暴增,镜头则也在此刻剧烈抖动,结果可想而知,由于速度太快,当男子察觉到危机来临时镜头却已抵达近前,双方已然近在咫尺! “呜啊啊啊!” 一秒后,是惊呼,是惨叫,伴随着男子一声凄厉惨叫,镜头就这样急速拉近,朝男子那满是惊恐的脸闪电靠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整个镜头尽数被男子脸孔占据。 接下来,惨叫消失,画面终止,男人的惨叫就这样同视频画面一起双双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为屏幕彻底漆黑。 画面转黑之际,数行血红色文字亦紧随其后展现视野: 任务名称:亡灵追击。 任务地点:明泽市。 任务目标:本次任务主为生存,执行者只需在任务世界生存两天即视为完成任务。 提示:本场灵异任务中螝物无特殊能力。 任务难度:普通级。 注(1):完成任务后执行者将获得2点生存值奖励。. 注(2):本场任务禁止使用一切道具包括心灵链接,如强行使用,道具将无效化,除此以外,受灵异力量影响,任务执行期间所有通讯设备亦无法使用,不过,为了平衡难度,当执行者进入任务世界后每人将自动获得一部可免受灵异力量干扰的特殊手机用来保持通讯。 ……… 赤红文字在屏幕停留约一分钟后消失,连同一起的还有灯光恢复,车厢内种种一切恢复如常。 视频结束了,信息结束了,可也正因视频信息统统结束之故,现场却也在刹那间立即炸锅! “我敢拿脑袋担保!之前屏幕里的那个镜头绝对是螝物视角!” 如上所言,任务信息刚一发布,不等旁人作何反应,坐于第三排的陈逍遥便已猛然起身率先大叫,以无可置疑的肯定语气当先确定了镜头身份,由于动作突兀,这一突然举动可谓当场将后排新人与身侧空灵纷纷吓了一跳,后排如此,前排也好不到哪去,青年话音方落,同样被惊了一下的彭虎亦顷刻间面露恼怒回头呵斥道:“卧槽你小子发的哪门子神经?这不是废话吗?明白人都看出来了!” “额,这个,哈哈,怪我,怪我,不好意思啊。” 果然,被彭虎如此一训,原本还想好好表现一番的陈道士顿时语塞,面露尴尬,其后就这么在空灵那满含鄙夷的目光注视下讪讪一笑坐了回去。 陈逍遥虽因大说废话引起众怒,但废话并不代表错误,而陈逍遥所言也确实正确,不单青年如此,在场所有人也统统都是这么想的,正如彭虎刚刚所呵斥的那样,除非是傻子,明眼人皆可以看出视频镜头极有可能乃螝物视角,属于以螝物自身为观察源点的第一人称视角,不过话又说回来,正因螝物视角太过明显,何飞亦轻易从中寻找到数条疑点以及部分价值信息。 首先,通过最初视频预览结合末尾任务信息,最明显一点便是这只螝没有特殊能力,不,不对,如此形容略显偏颇,毕竟对经历过多场任务的何飞而言那所谓的无特殊能力并不是指螝物会和人类一样普普通通,而是指视频里那只追击螝在某些方貌似不具备螝物常规能力,何为常规能力?举几个简单例子,比如飞行漂浮,比如穿墙遁地,又比如那最明显的…… 灵异感知! 对,灵异感知,不单何飞如此认为,但凡经历过多场灵异任务的资深者也统统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大部分螝物往往天生拥有不同程度灵异感知能力,否则人类对也没必要用神出螝没一词来形容螝了,或许唯一区别也只是螝物与螝物之间感知范围不同,可不管怎么说,无论感知能力或若或强,只要是螝,在资深者个人印象中螝物感知力统统远超人类,几乎都能凭借此类能力轻易寻找到执行者所藏位置。 基于以上论点,何飞最终分析出任务信息所刻意提及的‘无特殊能力’是个什么意思,他隐隐感觉到视频里的追击螝不具备螝物常规能力,就算以上论点仍算猜测,可至少有一点他确定了,即,对方绝对不具备灵异感知能力! 如果那只追击螝想要杀人,很大可能就只能像人类那样用一双眼睛去找,这或许算个好消息,只不过,从刚刚视频来看,螝物的视觉能力却有些不同寻常。 “看来这场普通级任务应该不会如想象中那样简单啊……” 待眉头紧锁发出一声感慨后,何飞下意识回头,目光扫向后排几人,而率先迎向青年目光的赵平与程樱则默默无语双双摇头,其实有些事稍一分析大伙儿就能想明白从而理解其深层含义,何飞明白、赵平明白、程樱一样明白,至于一侧彭虎与钱学玲想必也差不多,与此同时,就在前排资深者纷纷陷入思考时,后方,刚刚还尴尬闭嘴的陈逍遥则也在沉默片刻后在度趋于活跃,先是回头扫了眼后排新人,略一迟疑,最后才用一副试探性口吻对身边空灵询问道:“喂,小妮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打算说吗?告诉我你此刻看到了什么?” 陈逍遥话一出口,不同于早先3车厢,这次少女倒搭理回应了对方,不过略显奇怪的是…… 聆听着青年好奇询问,空灵叹了口气,继而侧头回答出一句这样的话: “没必要说,因为这次我们每个人都不会安全。” 第八百五十九章:前往公园 基于以上论点,何飞最终分析出任务信息所刻意提及的‘无特殊能力’是个什么意思,他隐隐感觉到视频里的追击螝不具备螝物常规能力,就算以上论点仍算猜测,可至少有一点他确定了,即,对方绝对不具备灵异感知能力! 如果那只追击螝想要杀人,很大可能就只能像人类那样用一双眼睛去找,这或许算个好消息,只不过,从刚刚视频来看,螝物的视觉能力却有些不同寻常。 “看来这场普通级任务应该不会如想象中那样简单啊……” 待眉头紧锁发出一声感慨后,何飞下意识回头,目光扫向后排几人,而率先迎向青年目光的赵平与程樱则默默无语双双摇头,其实有些事稍一分析大伙儿就能想明白从而理解其深层含义,何飞明白、赵平明白、程樱一样明白,至于一侧彭虎与钱学玲想必也差不多,与此同时,就在前排资深者纷纷陷入思考时,后方,刚刚还尴尬闭嘴的陈逍遥则也在沉默片刻后在度趋于活跃,先是回头扫了眼后排新人,略一迟疑,最后才用一副试探性口吻对身边空灵询问道:“喂,小妮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打算说吗?告诉我你此刻看到了什么?” 陈逍遥话一出口,不同于早先3车厢,这次少女倒搭理回应了对方,不过略显奇怪的是…… 聆听着青年好奇询问,空灵叹了口气,继而侧头回答出一句这样的话: “没必要说,因为这次我们每个人都不会安全。” ……… 我,有种感觉,感觉到了紧张,察觉到了危险,一种明明还身在列车可仍旧如未卜先知般的直觉体验。 虽说每次任务开始前我总会或多或少有此感觉,但这次不太一样,如果说以往危险感大多来自于对未来的不确定,那么这次我所感觉到的却赫然是明显至极的杀戮气息! ……… 轰隆,轰隆。 如以往那样,自任务信息发布完毕起,地狱列车开始逐步减速,直到10分钟后完全停止。 呲啦! 列车停止,车门开启,继而显露出门外黑暗,而伴随着此刻来临,不管执行者愿意与否他们都必须尽快下车,否则等待众人的只有诅咒那毫无怜悯的无情抹杀。 在何飞带领下,众人怀着各自不同心情纷纷走下车门隐入黑暗…… 时间一秒秒流逝,心境一点点扭转,由最初坎坷不安强行转变为镇定自若,新人是否如此不清楚,但至少资深者个个如此,毋庸置疑,这是一种心态调节,一种只有经历过多番生死者方可掌握的自我心态调节,是的,你可以在任务发布前心惊胆寒,可以在置身列车时惶恐不安,然而一旦进入任务,无论如何你都要驱散恐惧同时以镇定状态面对后面的种种一切。 待度过那长达一分钟的完整黑暗后,视线恢复清晰,结果不出所料,视野刚一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为一座市区广场,时间刚好正午,当然,也正是由于恰逢午餐时间之故,放眼望去,广场中行人寥寥,游玩闲逛者不算太多。 天空阳光明媚,微风不时吹过。 抛开因首次经历场景更改从而惊愕不已的新人不谈,自打视野恢复,资深者皆清一色屏气凝神认真观察起四周,浏览起环境,尽可能收集线索,直到再无可看之处,停止观察的众人才纷纷将目光集中于何飞身上。 显而易见,人类为社会型动物,大到国家小到团体,或者说任何团体组织都必须有领导者,否则必然会跌落成一个既无凝聚力又无战斗力的散沙组织,何飞是团队所有人公认队长,而这种时候大伙儿接下来该如何行动亦自然要靠何飞拿主意,相对的,作为队长,那么队长也肯定要承担相较于队员更大更多的责任,至少对于一个执行团队来说保证人员安全便是队长应担职责。 见多数人纷纷看向自己,何飞暂时不语,非是他不愿多说,而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他需要冷静思考理智面对,他不可能随性而为鲁莽决定,于是乎,大学生继续观察深入思考,注视着周围空荡广场,目睹着前方喧闹公路,经过一番思考,最终,一个与以往有所不同的决定从何飞嘴里吐露而出: “我看,这次咱们还是不要住宾馆酒店了。” 何飞此言一出,众人反应各不相同,有不解,有惊讶,有恍然大悟,扫视现场,正当大学生打算出言解释时,一旁程樱却已抢先出口,当先用试探性口吻对其说道:“莫非你的意思是,因本场任务时限较短,所以……” “嗯,你猜对了,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所谓接触良久互相了解,对于女生的过人理解能力,何飞丝毫不觉惊讶,点了点头确认对方猜测,继而转身朝众人解释道:“想必除4名新人外大伙儿都知道,以往我们在任务世界住酒店旅馆其实很多时候往往迫于无奈,先不谈部分强制型任务,至少大多数灵异任务皆因时限较长从而逼得我们不得不选择住宿,住宿固然没错,可惜每一次住宿我们却总会在所住区域内遭遇袭击,而狭小有限的空间亦往往为灵体提供了绝佳袭击条件,毕竟相对于空旷外界,入住宾馆哪怕在大也依旧算狭小空间,在这种地方的危险系数则也往往高于外界。” 说到这里,何飞先是一顿,直到见多数人露出认可表情,青年才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这一次不同,这次任务虽说仍旧以都市为背景,但任务时限却仅有两天,加之目前季节应为初夏,温度不算冷,户外过夜也并非难以接受,我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找一处清净空旷且发生危险时又便于快速逃跑的地方过夜,至于既空旷又便于逃跑的地方……” 声音戛然而止,后面的话何飞没有继续说,原因在于众人毕竟刚刚到此,刚刚来到这座名为明泽市的陌生城市,在这里一切都是陌生的,不论区域路段还是环境建筑,执行者皆不熟悉,仓促间何飞一时也想不到哪个地方合适,结果可以预料,既然暂时不熟,接下来无疑是讨论,针对过夜地点展开商议,然而就在此时,何飞话音方落,未等众人展开讨论,位于人群最边缘的李天恒却在挠了挠脑袋后下意识接话道:“额,要不,咱们找一处公园待着吧?” 咦? “嘿嘿,小偷提的这个建议不错啊?” “可恶啊,李天恒你这货居然抢我台词?这话原本是我想说的啊……额,不过公园倒着实符合要求,整体而言还真算是一处既空旷安静又便于逃跑的地方。” 如上所言,毛刺青年所提建议仅仅只是随口而谈,就连他自己都不认为一定能获得旁人支持,个人感觉貌似如此,岂料结果却恰恰相反,随着建议出口,空灵和陈逍遥当先表示赞同,不单这二人赞同,其他人则也在沉思片刻后纷纷点头予以肯定,其实不难理解,如果说单纯找一处既不引人注意又空旷安静的地方,除公园外,众人目前所在广场同样符合条件,但问题是这里人实在太多了,属于市区人流量最多地段,通过视频预览,众人已获知这次的螝物貌似不会引起剧情人物骚乱,相反人多反而会遮蔽视线影响观察,不利于提防警戒,对于着重躲避螝物的执行者而言人多人少意义不大,更何况大晚上一群人在市区广场过夜不引来巡逻警查才怪,万一被警方扣留从而失去人身自由,届时可就危险了,以上逻辑无需解释,大伙儿统统明白。 结果可想而知,待刨除掉广场选项后,作为白天人流一般而夜晚则干脆无人涉足的公园就这么自然而然成为了最佳地点。 见众人纷纷支持李天恒建议,有类似想法的何飞同样不会拒绝,随着主意已定,大学生有所动作,先是用欣赏目光看了李天恒一眼,接着朝位于其左右两侧的彭虎程樱点了点头。 目睹青年点头,二人会意,旋即脱离大部队,就这么各自找广场行人打探开来。 两分钟后。 几乎同时返回的彭虎与程樱纷纷将各自所探消息告知何飞,经过一番叙述,众人得知原来在明泽市有两处公园,一处在明泽市市郊边缘,另一处则和众人所在广场距离非常之近,相隔街区仅有三条,由于距离着实很近,甚至不用打车,单靠步行即可抵达。 既然一个较远一个几近,目前正位于市区中心的执行会选哪座公园答案不言而喻。 “走!” 按照路人指引,在何飞的带领下,一行人就此离开广场穿梭街区,径直朝公园方向徒步赶去。 只不过…… 步行在人来人往都市大街,因周围行人较多环境喧闹,过程中发生了一件事,一件很难引人注意的微末小事…… 行走过程中,某名一直尾随于队伍末尾的执行者私下离开,在途径一处人流较多的学校门口时偷偷脱离了队伍。 第八百六十章:捕捉与融化 结果可想而知,待刨除掉广场选项后,作为白天人流一般而夜晚则干脆无人涉足的公园就这么自然而然成为了最佳地点。 见众人纷纷支持李天恒建议,有类似想法的何飞同样不会拒绝,随着主意已定,大学生有所动作,先是用欣赏目光看了李天恒一眼,接着朝位于其左右两侧的彭虎程樱点了点头。 目睹青年点头,二人会意,旋即脱离大部队,就这么各自找广场行人打探开来。 两分钟后。 几乎同时返回的彭虎与程樱纷纷将各自所探消息告知何飞,经过一番叙述,众人得知原来在明泽市有两处公园,一处在明泽市市郊边缘,另一处则和众人所在广场距离非常之近,相隔街区仅有三条,由于距离着实很近,甚至不用打车,单靠步行即可抵达。 既然一个较远一个几近,目前正位于市区中心的执行会选哪座公园答案不言而喻。 “走!” 按照路人指引,在何飞的带领下,一行人就此离开广场穿梭街区,径直朝公园方向徒步赶去。 只不过…… 步行在人来人往都市大街,因周围行人较多环境喧闹,过程中发生了一件事,一件很难引人注意的微末小事…… 行走过程中,某名一直尾随于队伍末尾的执行者私下离开,在途径一处人流较多的学校门口时偷偷脱离了队伍。 ……… 之前说过,由于公园与执行者所在广场相距较近,步行不到20分钟众人边已来到一处市区公园之中。 总的来看这处建在市中区心的公园其占地面积不算小,内部设施大体齐全的同时风景绿化做得也相对不错,进入公园大门,一行人马不停蹄径直深入,直至抵达公园最大一处空旷地段,众人才就此驻足,在这片附近仅有一座公厕与一台凉亭的草坪中停顿休息。 常言道人有三急,许是下车前未曾及时解决,正当一行人刚刚抵达草坪刚刚进入凉亭时,某名执行者忍不住了,当即手捂小腹朝何飞招呼道:“那个,肚子有点不舒服,队长,我去右边的公厕方便下。” 如上所言,世间什么都可以忍但唯独个人方面很难强忍,确认终点现已抵达,又见公厕本就不远,听罢招呼,何飞也只能一边点头一边嘱咐道:“好吧,记得快去快回。” 就这样,随着那名执行者飞奔向不远公厕,其余人亦各自在凉亭内靠坐休息,岂料众人刚一坐定,程樱却在扫了眼凉亭周遭后顷刻间眉头骤紧,嘴里下意识冒出一句话: “赵平不见了!” ……… 腹部波涛汹涌,双腿快如疾风。 同一时间,因公厕与凉亭相隔仅有两百米较短距离,一通奔跑下,那名执行者很快就进入厕所之内,结果显而易见,介于厕所位置较偏,进入后厕所内可谓空无一人悄然死寂,当然了,有人与否不是重点,环境如何不是关键,关键是他很急,加之强忍已久,刚一踏足公厕,顾不得观察现场,本人便已闪电般拉开一扇隔间小门,旋即端坐马桶开始释放。 释放的过程无疑是舒爽的,轻松的,万分惬意的,哪怕明知自己正处于危机四伏任务世界,这名执行也不可能因心中不安而选择在还没彻底解决完的情况下起身离开,以上道理极度充分,以上逻辑极度合理,更何况此处也仅仅只是座公园厕所而已。 然,就在这名执行者独自一人端坐马桶,正当其身处隔间努力释放之际…… 哒哒哒。 门外传来响动,一串由远及近脚步声逐渐传入耳膜,不多久,脚步声进入公厕。 是的,正是由于现场安静,所以耳中能明显听清响动判断距离,如所料不错的话,对方十有八九已进入厕所里间,距离其自身所在隔间亦仅有一门之隔,说实话,按照常理来讲,在一座任何人皆可踏足的公共厕所内发现旁人进入本就寻常无比,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一开始这名执行者对门外响动也确实没多在意,可是,接下来,怪事发生了,一件足以令他乃至任何人顿感不解的事发生了。 原本他以为脚步主人会在进入厕所后拉开隔间进去方便,期间亦必然会传来开门走动等一系列响动,就好像早先的自己那样,可谁曾想自打脚步在抵达厕所里间起便就此终止,就此消失,就这样在随后一段时间里彻底无声无息。 (嗯?怎么回事?) 面对如此结果,正置身隔间的执行者不由心生疑惑神情诧异,不单是他,换成任何一人皆会对此感到诧异,莫非对方仅仅只是小便?不,如果是小便,门外至少也会传来撒尿特有的淅沥响动才对,而事实却是…… 事实是自打脚步声突兀停止,随后数分钟里整间厕所就一直维持着绝对安静。 脑海中疑惑愈发浓重,心中不解愈发增幅,沉思片刻,这名执行者终于忍不住开口,用试探性语气张口询问道:“喂?外面有人吗?” 寂静,鸦雀无声。 “喂喂!外面有人吗?” 依旧无人应答,依旧鸦雀无声。 (莫非外面那人已经走了?可如果真已离开,咋走时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想到此处,加之腹中残余亦恰好释放殆尽,于是乎,怀揣着强烈好奇,他动了,在丢掉手纸提上裤子后下意识伸手推门,至此推开了面前那原本阻挡视野的隔间小门。 吱嘎。 小门被缓缓推开,透过隔间向外看去,门外空荡无物全无人影,见状,费解般挠了挠脑袋,确认思考无果,随即才大步迈出脱离隔间。 毫无疑问,走出隔间的他本就想环顾现场寻找踪迹,可,也就在他刚刚走出隔间正欲环顾两侧之际…… 刷! 突然间,异变突发,手臂伸来,裹挟着凌厉飓风,位于隔间右侧的视野死角位置竟毫无征兆伸出一条乌黑手臂! 由于事发突然,加速度太快,仅仅不足一秒,那条比正常人粗了整整一倍有余的黑色手臂就这样抓住了目标,抓住了猎物,骇人无比的黑色手掌更是一把按在了执行者嘴巴之上。 然后,他感觉到了,感觉到了力量,无法抗拒的庞大怪力,因手臂力量太过巨大,加之冲击惯性,一时间这名执行者就这样被乌黑手掌按着嘴巴狠狠推撞至后方墙壁! 碰咚! “唔……唔唔唔!” 撞击痛感在这一刻席卷全身,而那执行者亦在被按至墙壁后刹那间双目圆睁,是的,他的双眼瞪得老大,大到几近突出眼眶,且从其惨白脸孔与睁到极致的眼珠中还可明显看出他现已恐惧到极致,他,很想放声尖叫,可惜他办不到,不是不想,而是不能,而是嘴巴早已被黑色大手死死按住无法出声,仅能勉强发出一串微不可觉的痛苦呜咽! 他,想要挣扎,但同样不可能,手臂力量实在太大,大到就好似一块千斤大石般死死压着他,不单将其按于墙壁动弹不得,随后传来的力道更进一步越发巨大,越发难以想象,甚至他都已感觉到同墙壁接触的后脑颅骨发出了隐隐碎裂声! 不过…… 纵使以上遭遇骇人无比,实则仍非真正恐怖乃至最令人绝望的,随着撞击墙体双眼圆睁,他,看到到袭击者,看清了手臂主人,此时此刻,在这名两眼暴睁的执行者瞳孔中,一张满是漆黑的狰狞脸孔映入眼帘,连同一起的,还有一副足有两米之高的黑色身躯!!! 滴答,滴答,哗啦啦…… 不知不觉间尿液浸湿裤裆,而后沿裤管流淌地面,于此同时,剧痛、绝望、恐惧等等一系列情绪亦充斥了执行者全身每一处角落,发现挣脱不了,他开始反抗,开始在求生本能促使下抬起双手紧握黑色手臂,一边奋力挣扎一边试图掰开钳制,除手臂用力外,双脚则也在此刻疯狂踢打,尽一切可能频频攻击死命挣扎,不错,他不想死,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挣扎下去! 然而遗憾的,没用,全无半分作用。 他的一系列挣扎全部归于徒劳,在对方那难以想象的庞大怪力面前如一只脆弱鸡仔般可怜无助,他既逃不掉又走不了,同样不会有人来救他,这里是人迹罕至公园厕所,队友则更是远在数百米开外,他什么都做不了,或许唯一能做的也只是祈祷,祈求,祈祷上天拯救自己,祈求那黑色怪物能良心发现放过自己。 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上天没有听到祈求,黑色怪物亦同样未曾良心发现,不单如此,换来的反而是新一轮狠厉折磨。 接下来,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不知何时起,黑色手掌与执行者嘴巴接触部位发生了变化,发生一系列恐怖变化,随着那死按嘴巴的手掌莫名抖动几下,下一刻,执行者体表皮肤便如同被几千度高温炙烤般开始快速融化!!!  第八百六十一章:失踪的赵平 撞击痛感在这一刻席卷全身,而那执行者亦在被按至墙壁后刹那间双目圆睁,是的,他的双眼瞪得老大,大到几近突出眼眶,且从其惨白脸孔与睁到极致的眼珠中还可明显看出他现已恐惧到极致,他,很想放声尖叫,可惜他办不到,不是不想,而是不能,而是嘴巴早已被黑色大手死死按住无法出声,仅能勉强发出一串微不可觉的痛苦呜咽! 他,想要挣扎,但同样不可能,手臂力量实在太大,大到就好似一块千斤大石般死死压着他,不单将其按于墙壁动弹不得,随后传来的力道更进一步越发巨大,越发难以想象,甚至他都已感觉到同墙壁接触的后脑颅骨发出了隐隐碎裂声! 不过…… 纵使以上遭遇骇人无比,实则仍非真正恐怖乃至最令人绝望的,随着撞击墙体双眼圆睁,他,看到到袭击者,看清了手臂主人,此时此刻,在这名两眼暴睁的执行者瞳孔中,一张满是漆黑的狰狞脸孔映入眼帘,连同一起的,还有一副足有两米之高的黑色身躯!!! 滴答,滴答,哗啦啦…… 不知不觉间尿液浸湿裤裆,而后沿裤管流淌地面,于此同时,剧痛、绝望、恐惧等等一系列情绪亦充斥了执行者全身每一处角落,发现挣脱不了,他开始反抗,开始在求生本能促使下抬起双手紧握黑色手臂,一边奋力挣扎一边试图掰开钳制,除手臂用力外,双脚则也在此刻疯狂踢打,尽一切可能频频攻击死命挣扎,不错,他不想死,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挣扎下去! 然而遗憾的,没用,全无半分作用。 他的一系列挣扎全部归于徒劳,在对方那难以想象的庞大怪力面前如一只脆弱鸡仔般可怜无助,他既逃不掉又走不了,同样不会有人来救他,这里是人迹罕至公园厕所,队友则更是远在数百米开外,他什么都做不了,或许唯一能做的也只是祈祷,祈求,祈祷上天拯救自己,祈求那黑色怪物能良心发现放过自己。 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上天没有听到祈求,黑色怪物亦同样未曾良心发现,不单如此,换来的反而是新一轮狠厉折磨。 接下来,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不知何时起,黑色手掌与执行者嘴巴接触部位发生了变化,发生一系列恐怖变化,随着那死按嘴巴的手掌莫名抖动几下,下一刻,执行者体表皮肤便如同被几千度高温炙烤般开始快速融化!!! ……… 在黑色怪物的诡异攻击下,执行者开始融化。 不,不对,如此形容有些不太对,虽看似融化,但严格来说用‘吸收’予以形容或许更贴切一点! 入目所及,就见这名执行者的皮肤目前正以肉眼可见速度朝黑色手掌汇集蠕动着,短短几秒时间整个人便如一名重度烫伤者那样凄惨,吸力笼罩下,多数皮肤已经不见继而显露出内里那触目惊心的赤红肌肉,可想而知,此刻那名执行者正遭受着何种折磨与痛苦。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体表剥离的疼痛促使执行者整副身体剧烈抖动起来,可惜是徒劳的,因双方力量差距过大,他反抗不了,动弹不了,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呜咽,在嘴巴被死死按住的情况下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呜咽。 直至全身皮肤消失殆尽! 而随着皮肤被吸收进黑色手掌,接下来是肌肉,执行者裸露在外的肌肉亦紧随其后开始融化,消融,在堪比火葬场的炙热焦烤下萎缩变形乃至显露出了更为深层的条条血管与脂肪组织,痛苦折磨下,执行者脸孔甚是骇人,除脸暇快速消融外不断上翻的圆睁眼球也已近三分之二突出了眼眶,且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哪怕全身形似干尸,哪怕通体鲜血淋淋,他,仍然没死,直到现在这名执行者依旧活着! 他就这样在意识清醒的情况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高温炙烤,看着自己肌体剥落,继而清一色被黑色手掌尽数吸收。 太惨了,实在太惨了! 但,更惨还在后面,痛苦远未结束。 融化仍在继续,吸收仍在继续。 肌肉组织的融化虽比皮肤消融较慢一些,但整体仍以极快速度消融剥离着,随着剥离持续消融加深,不久后,部分雪白骨骼与五颜六色内脏开始暴露于空气中,其后这些东西亦统统无一例外沿黑色手掌被吸收进黑色怪物身体,很快,这名执行者便成为一具雪白人类骷髅,然可怕的是就算如此融化还在继续,直到连骷髅骨架都消失殆尽,吸收才正式宣告停止! 而随着吸收结束,这名执行者消失了。 就这样无声无息乃至彻彻底底消失了,仅余地面一堆衣服似乎还证明着此人曾经存在过。 寂静,无与伦比的寂静。. 一个大活人就这样以凄惨至极的方式消失了,在经历过远超凌迟的诡异折磨下人间蒸发了。 人虽消失,不过事情却并未到此结束,那是因为,接下来,骇人的一幕再度发生: 躯体开始蠕动,体表随之改变。 厕所内,自打黑色怪物将那名执行者吸收后,这个类似人形的怪物外表便以极快速度大幅度蠕动起来,蠕动中,整幅身躯不断进行着整合汇聚,直至外形逐渐朝正常人类方向靠拢…… 最终,过了大约两分钟后,一名人类出现了,一名和刚刚被吸收执行者一模一样的人现身于厕所之中! 一模一样,百分之百一模一样,不论是身高、身材、面孔亦或是身体任何部位皆与不久前被溶解吸收的执行者完全相同。 待转化完成后,‘执行者’先是面无表情穿上了地面衣物,其后嘴角一扬露出笑意,在显露出一抹冷笑后大步走出厕所。 ………“赵平不见了!” 凉亭内,作为整个团队观察力最为敏锐的一个,略一扫视,程樱发现了什么,旋即用一句话引起了现场众人注意。 先抛开几名新人的愕然反应不谈,定睛环顾,待确认完眼镜男当真不见后,资深者则纷纷感到一股莫名不安,何飞则更是在扫视完一圈现场人数情不自禁离坐起身。 (怎么会?那家伙,那家伙是何时离开的?为何要独自一人偷偷脱离大部队?还有他这么做目的又是什么?好吧,换一个角度想,如果不是离开,还是说他已经……) 就在何飞表情复杂陷入沉思之际,彭虎也同样在发现赵平不见后神色惊疑,旋即从嘴里冒出这么一句话:“咦,程樱,听你这么一说赵平还真是不见了,瞅了半天不见人影,难,难不成那货在不知不觉间被螝给杀了!?” “这不可能!” 光头男此言一出,现场人群顿时炸锅,钱学玲则更是猛然起身进行反驳,理由无他,那就是……眼镜男会那么容易死吗? 又或者说以眼镜男那堪称登峰造极的狡猾程度,对方会如此轻易被悄无声已干掉吗? 道理貌似正确,不过还有一句话说的好,叫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错,纵使眼镜男机警过人,可他终究是人不是神,而但凡人类就绝无可能对抗螝怪,诚然彭虎的刚刚言论有很大一部分随口说说成分,可,万一呢?万一赵平真被螝给无声无息的杀了…… “不,不会吧?就凭赵眼镜那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无耻性格,那货会如此轻易被干掉吗?” 这句话是陈逍遥说的,如单从话语内容看他似乎和钱学玲一样同样不相信赵平会被螝杀死,只是其语气中却又能明显感觉到一丝不自信,其实这点不单陈逍遥清楚,彭虎也清楚、程樱也清楚,何飞则更加清楚,是啊,如果赵平不是死了,那么对方又去了哪里?. 毕竟对于螝这种东西执行者可谓了解深刻,螝,近乎无敌的存在,至少对人类而言确实如此,不管你是否聪明绝顶也不管你是否武功高强,一旦被螝抓住就基本和死字划上了等号,人类无法对抗螝,而螝物杀人也向来不管你是新人还是资深者,只要运气不够好亦或是一时疏忽被螝抓住,届时死亡将成必然! 于是乎,基于以上猜想,结合着种种坎坷、怀疑乃至胆寒悲观,现场失去声息,整座凉亭就此陷入一阵诡异寂静中,旁人个个沉默,钱学玲则更是在时间流逝下逐渐面露痛苦,身躯微微抖动,抖动间,右手不自觉抓向身侧抓向程樱,其后就这么和对方左手握在一起久久不曾松开。 很明显,从女人目前种种表现来看,她似乎正陷入一种名彷徨不安的绝望状态。 “不,赵平应该没死。” 正当一众执行者纷纷不知所措之际,何飞冷不丁冒出一句话,继而瞬间引起众人注意,一时间,所有人统统将目光投向青年,其中又以空灵尤甚,许是对何飞此言好奇满满,除双手拖腮摆出一副好奇宝宝模样外,本人亦当先用饶有兴致的表情语气追问道:“哦?你说眼镜叔叔没死?那么何飞哥哥你能不能给大伙儿解释下呢?对此我有些好奇呢。” 事实上无需空灵特意询问,何飞原本就打算将分析结果告知大家,此刻,聆听听着少女问题,又看了看周围众人,何飞没有卖关子,旋即若有所思出言解释道:“我之所以断定赵平死亡几率很低,关键在于本场任务不同以往,在于螝物特殊性。”. 特殊性? 听罢此言,众人纷纷一滞,未等旁人反应,何飞亦马不停蹄点头继续道:“是的,特殊性,想必大家都知道早先任务信息里诅咒曾特意标注过这场任务里的螝并无特殊能力,按照我个人理解,我认为这场任务里的螝应该不具太多超自然能力,诸如寻常螝物大多拥有的飞天遁地又或是隐身漂浮等能力应该不具备,其中能百分之百确定的是对方没有感知能力,证据便是视频,单从当初的视频预览即可轻易看出。” 咦? 受上方言论提醒,摸了摸光滑脑袋,彭虎紧随其后插话道:“你的意思是……这场任务里的螝能耐不算太大,就算那东西想杀人也没办法快速找到我们,仅能通过眼睛来逐步寻找,是这个意思吗?” 何飞轻点脑袋表示认可,见状,不料彭虎却不依不饶再度追问:“你说的这些最初观看视频时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我想知道的是这和赵平被杀几率很低又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系,关键点恰恰在于螝并无特殊能力!” 撂下肯定答复,何飞面容一凝随之展开分析:“我是这么看的,既然诅咒肯特意提及无特殊能力,那么这只螝就算与诅咒介绍不尽相符实则也不可能差距过大,最基本‘他’不可能具备寻常螝物所大都拥有的灵异感知力亦或是幻觉封禁等较强超自然手段,也就是说,虽然我们从未见过那只螝,也不清楚对方是何模样,然结合以上论点,我们依旧能猜测出那会是一只有很大可能仅可凭借物理作为攻击手段的螝,对方既无法感知也不能隐形或释放幻觉,当然了,就算对方能力稀少且仅能物理攻击,可螝物终究是螝物,依旧非人类可以抗衡,在弱小的人类面前依旧无敌,不过话又说回来,如以上推论完全正确,纵使对方不可抗拒,但以螝物特性来看,对方想要悄无声息杀掉一名执行者却也基本不可能。”. “鉴于此,所以我才会得出赵平应该没死的结论,简单来讲可理解为赵平并未被螝杀死,而是极有可能主动脱离了队伍!” 不错,何飞这段话现已表达的非常透彻,同时这也是对那只自众人进入任务以来就始终未曾露面的螝物状态分析,由于分析合情合理,众人听得纷纷点头,早先还神情慌张的钱学玲亦在听罢分析后心情稍缓,虽说心情稍缓紧张稍褪,然,迟疑间,宛如忽然想到了什么,继空灵之后,钱学玲则也再次朝何飞提了个新问题,一个既对她个人而言无比重要的同样也是对现场所有人来讲统统关注的问题: “那么,赵平为什么要选择独自一人脱离队伍呢?” 钱学玲此言一出,众执行者无不面露迷茫神情费解,甚至就连何飞都因一时语塞而不知作何回答,这是可以理解的,何飞又不是神仙,他又如何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获知眼镜男因何脱离队伍? 大学生一时语塞沉默无声,谁曾想,就在众人都以为何飞不会回答钱学玲问题之际,片刻后,何飞却在环顾了一圈周遭人群后突兀开口,用一副略带纠结的口吻回答道: “额,我想,我想赵平应该是认为同大部队待一起不安全,所以才一个人单独躲避吧。” (嗯?同大部队待一起不安全?这,难道,难道是……) 这一刻,尤其当何飞吐露出那段不确定语句后,多数人开始惊疑,少数执行者则更是在沉思片刻后隐隐流露出些许复杂表情,至于何飞,他一直在观察,一直在思考,直至某一念头逐渐在脑海汇聚成型。. 可,察觉到众人心思,正当何飞打算开口在度说些什么的时候…… 哒哒哒。 “啊,真不好意思,我刚刚拉肚子了,不免在厕所蹲坑时间稍微长了点。” 聆听着亭外所传脚步,众人回头一看,就见那10分钟前曾入厕方便的执行者现已重返凉亭回归部队,见状,多数人不以为意,只是在看了那人一眼重新回头,何飞也仅仅只比旁人多打量几眼便随即转移目光,眼见众人毫不在意,那名执行者也很是自觉,刚进凉亭便找了个角落位置安静坐下,就此再不发声。 当然,凡事无绝对,多数人不在意并不代表绝对无人关注,事实上自打那名执行者回返凉亭起,空灵就一直关注着,一双眼睛就始终目不转睛盯着此人,只不过,待认真观察片刻后,少女还是如其他人那样放弃观察转移目光。 原因很简单,通过少女那长达半分钟的注视观察,视野中,对方全身上下无丝毫异常。 ……… 两分钟后。 “难不成你所想到的赵平也全都想到了?” 正如上面程樱所猜测的那样,自打何飞吐露出对赵平离开的个人见解起,职业杀手便在脑海里得出结论,得出一个极有可能贴近真相的结论,那就是风险程度! 对,风险程度,在她想来除何飞以外,赵平也绝对在看过视频预览以及任务信息后冒出了与大学生相差无几的理解猜想,对方分析出了螝物特性,猜测出了螝物能力,或许也正因如此眼镜男才本能认为跟随大部队安全系数并不高,于是便无声无息单独离队。 除此以外,可能还有一层意思隐藏在里面,就不知有没有人能悟出来了…… 悟不出来吗?. 好吧,既然如此,直接了当给予解释好了。 打个比方,假如这场任务里的螝和以往螝物一样具备灵异感知能力,那么首先可以肯定赵平绝对不会脱离队伍,毕竟之前无数次任务经历已经证实多数情况下落单者被螝袭击的几率高于多数人汇集一起的团体,但是,这次却截然相反,由于早早知晓这场任务里的螝仅能用眼睛来寻找猎物,那么所带来的影响结果亦决然不同于以往任务,正所谓人多目标大,以何飞为首的大部队汇聚一处无疑目标显眼,既是如此,那么单独脱离队伍的赵平便可以反过来利用大部队吸引螝物注意力,如此一来,赵平被螝发现找到的几率则必然大幅降低,甚至足以支撑他安全度过两天任务时限! 好一个祸水东引,好一个狡猾眼镜男,居然拿整个团队当利用工具! 对于大多数皆为人精的资深者而言,程樱话中意思众人不可能琢磨不出,果然,随着凝神静听细心琢磨,不消片刻,资深者一个个回过味来,其中又以陈逍遥反应最快,不出所料,刚一想通内中韵味,青年笑了,摆出夸张表情,接着用一副用语带双关口吻调侃道:“我擦嘞,这赵眼镜行啊,啧啧,够腹黑的,一个人神不知螝不觉偷偷跑了不说居然还打算利用咱们这些人替其吸引火力!”. 没想到青年道士竟是在场众人里第一个明白程樱话中意思之人,当然以上这些现已不是重点,重点是…… 随着陈逍遥此言一出,现场炸了,尤其再获知眼镜男真实意图后,此举立即引起了在场绝大多数人不满,随之而来的自然是破口大骂,一时间,各类鄙夷与咒骂声开始在凉亭内频频响起,彭虎则也在咒骂了几声后面露不爽愤愤嘀咕道:“狗曰的,跑的倒挺快,可惜这场任务除道具禁用外所有通讯设备也无法使用,要不然老子绝对要打电话问候他全家!” (哎,看来你终究是啊!) 聆听着彭虎与陈逍遥对赵平的不间断破口大骂,又看了眼另一侧钱学玲尴尬表情,何飞也笑了,不过却属于苦笑,在本能回忆起眼镜男性格特点后情不自禁露出无奈苦笑,先是苦笑一声,而后摆手示意,示意众人安静,待现场重归寂静后,理了理思绪,大学生才在度开口重新发言道:“大家先别忙骂赵平,其实我也不敢百分之百断定赵平目的一定就如程樱所说那样,不过……” 说到这里,青年略微一顿,旋即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彭哥你刚刚谈及的无法联系却也并非完全做不到。” 嗯? 后面的话何飞虽未说完,然有了青年这句提示,接下来,众人有所动作,无论是资深者还是新人皆在微微一愣后旋即恍然大悟开始翻找,纷纷翻找起各自衣兜。 第八百六十二章:死夜索命 好吧,既然如此,直接了当给予解释好了。 打个比方,假如这场任务里的螝和以往螝物一样具备灵异感知能力,那么首先可以肯定赵平绝对不会脱离队伍,毕竟之前无数次任务经历已经证实多数情况下落单者被螝袭击的几率高于多数人汇集一起的团体,但是,这次却截然相反,由于早早知晓这场任务里的螝仅能用眼睛来寻找猎物,那么所带来的影响结果亦决然不同于以往任务,正所谓人多目标大,以何飞为首的大部队汇聚一处无疑目标显眼,既是如此,那么单独脱离队伍的赵平便可以反过来利用大部队吸引螝物注意力,如此一来,赵平被螝发现找到的几率则必然大幅降低,甚至足以支撑他安全度过两天任务时限! 好一个祸水东引,好一个狡猾眼镜男,居然拿整个团队当利用工具! 对于大多数皆为人精的资深者而言,程樱话中意思众人不可能琢磨不出,果然,随着凝神静听细心琢磨,不消片刻,资深者一个个回过味来,其中又以陈逍遥反应最快,不出所料,刚一想通内中韵味,青年笑了,摆出夸张表情,接着用一副用语带双关口吻调侃道:“我擦嘞,这赵眼镜行啊,啧啧,够腹黑的,一个人神不知螝不觉偷偷跑了不说居然还打算利用咱们这些人替其吸引火力!”. 没想到青年道士竟是在场众人里第一个明白程樱话中意思之人,当然以上这些现已不是重点,重点是…… 随着陈逍遥此言一出,现场炸了,尤其再获知眼镜男真实意图后,此举立即引起了在场绝大多数人不满,随之而来的自然是破口大骂,一时间,各类鄙夷与咒骂声开始在凉亭内频频响起,彭虎则也在咒骂了几声后面露不爽愤愤嘀咕道:“狗曰的,跑的倒挺快,可惜这场任务除道具禁用外所有通讯设备也无法使用,要不然老子绝对要打电话问候他全家!” (哎,看来你终究是啊!) 聆听着彭虎与陈逍遥对赵平的不间断破口大骂,又看了眼另一侧钱学玲尴尬表情,何飞也笑了,不过却属于苦笑,在本能回忆起眼镜男性格特点后情不自禁露出无奈苦笑,先是苦笑一声,而后摆手示意,示意众人安静,待现场重归寂静后,理了理思绪,大学生才在度开口重新发言道:“大家先别忙骂赵平,其实我也不敢百分之百断定赵平目的一定就如程樱所说那样,不过……” 说到这里,青年略微一顿,旋即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彭哥你刚刚谈及的无法联系却也并非完全做不到。” 嗯? 后面的话何飞虽未说完,然有了青年这句提示,接下来,众人有所动作,无论是资深者还是新人皆在微微一愣后旋即恍然大悟开始翻找,纷纷翻找起各自衣兜。 ……… “啊,找到了,我裤兜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部手机!” “咦?我的兜里也有一个,且每个按钮上都显示着一串咱们队伍的成员姓名。” “我也是,看外形和你们的一样都是红色。” “我想起来了,任务信息曾提及过,当执行团队进入任务世界后每人将获得一部免疫信号干扰的手机,应该就是这个了!” 扫了眼众人手中那一部部通体红色的古怪手机,何飞亦径直掏出属于自己的那部,不错,事实上何飞一直都没有忘记任务末尾所留信息,确认现实如此,又注视着手机体表那一个个标有姓名的按键,大学生先是一阵沉默,过了大概十几秒,方才若有所思按下其中某一按键,按下那标有‘赵平’两字的手机按钮。 何飞的拨打电话动作其他人统统看在眼里,同时大伙儿也清楚青年队长打算联系何人,见状,人们开始等待,等待着联系结果,然…… 现场,正当多数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何飞等待结果之际,位于凉亭角落的某名执行者却在不经意间目光闪烁,眼里闪过一抹诡异精光。 ……… 时间,14点05分。 同一时间,画面转移,转移至明泽市市区某座商场,一处距离公园约十几里外大型购物商场。 下午的商场无疑为一天中客流量最多时间段,数层之高的商场内其每一层皆有众多顾客穿行购物,整体可谓热闹,此时此刻,2楼服装专区,一名身着黑西裤白衬衫又带着副金丝眼镜的男子正漫无目闲逛乱走着,整体感觉虽与周围顾客一样看似闲逛,不过如定睛观察的话,从男子那略带隐忧的表情中还是看得出此人似乎心事重重。 男子非是旁人,俨然是两小时前因私自离队从而莫名失踪的眼镜男赵平。 频繁乱走,漫无目的,如不久前穿梭1楼时那样,逛完2层后男人目标转移,试图前往3楼,只是,脚步移动间,就在他刚一踏足电梯台阶的那一刻,声音涌现,一串刺耳响铃映入耳膜,毫无疑问,声音源正那部不久前莫名出现于衣兜的红色手机,一部可免疫灵异干扰的特殊手机。 叮铃铃,叮铃铃! 顺着电梯继续上升,赵平伸手入兜掏出一看,伴随着刺耳响铃,只见手机屏幕果然显示出来电人姓名,一个对他乃至对所有执行者而言统统熟悉的人称姓名:何飞。 见状,赵平眉头微微一凝。 原因不难解释,其实在之前一个小时里他始终研究着这部红色手机,说是研究,然遗憾的是不论他如何观察如何鼓弄,手机平平无奇,除知晓每颗按键皆代表一名执行者外其余便再也找不出其他倪端,眼见如此,男人放弃探究转移思绪,继而在商场内一边闲逛一边思考起任务本身,原以为事态将继续以平静方式向前发展,不料才仅仅逛了片刻,预料的结果终究发生…… 何飞给他打电话了。 接听手机自然简单无比,但,不知怎么的,望着手里这部不管怎么看都平平无奇的红色手机,眼镜男思绪不宁纠结更深,眉头皱的愈发厉害,说实话,按照其个人本意他并不愿接听,可要是不接听的话则势必会引起不必要麻烦。 是的,在赵平个人眼里他倒不在乎旁人,同样也猜得出自己的私自离队必然会引起团队不满,可那又怎么样?种种一切他不在乎,至少他确定何飞一定能猜出其个人用意,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何飞能猜出自身用意,可对方终究不是全知全能的神,私自离队也就罢了,假如连对方电话也不接听,届时他可就要担心了,担心此举是否会导致对方心生间隙,如此一来对双方皆无好处。 犹豫片刻,最终,十分不愿接听但却又不得不接的赵平终于在电梯抵达3楼时按下接听键。 “喂,我是赵平。” ……… 灵异任务第一天,深夜23点47分,市区中央公园。 今日天气非常好,白天时艳阳高照,夜晚同样繁星点点,加之目前属于夏季,纵使步入深夜其露天气温仍旧谈不上寒冷,结果可以预料,随着天色渐黑深夜降临,众人开始休息,纷纷在何飞的早先决议下露天睡觉,打算在这座因黑夜降临而空荡无物的公园草坪中度过任务第一晚。 受限于凉亭内空间有限,白天时众人虽能在此聚集,可一旦躺下休息的话那么凉亭便决然无法容纳如此人数,于是,吃过晚饭,待经过一番商议后,众人决定将队伍分作两组,一组睡在和露天基本相差不大的凉亭内,另一组睡在紧挨凉亭一侧的草坪旁,其中何飞、程樱、陈艳、空灵4人睡于凉亭,而彭虎、陈逍遥、蒋继河、黄天祥以及李天恒5人则置身于一侧草坪,当然了,因身处任务世界,守夜人自是要有,且守夜顺序亦早早安排完毕。 话归正题,由于时间现已非常之晚,此刻,多数执行者皆蜷缩身体进入梦乡,唯有两人保持清醒,自始至终保持清醒,二人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和衣而卧,而是一个端坐草地一个静坐凉亭并各自用警惕目光不时扫视漆黑四周,定睛细看,会发现两者非是他人,正是草地组守负责第一班夜的李天恒与凉亭组负责守第一班夜的程樱。 别看李天恒只是名首次执行灵异任务的新人,但不得不说这名疑似小偷的青年对待工作却万分认真,至少在程樱眼里对方有很多可圈可点之处,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近两小时的守夜过程中李天恒不单没有打过瞌睡,一双眼睛亦始终维持着警惕,频频观察着周围动静,专业程度甚至不亚于隔壁职业杀手出身的程樱! 不过…… 也正因青年姿态实在专业,专业到像极了某类非法职业之故,作为一名见多识广职业杀手,程樱亦愈发怀疑起对方,怀疑对方当初曾说过的所谓‘自由职业’到底为何种职业。 公园的夜晚寂静无比,除附近草丛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外,现场再无其他响动,两个小时很快过去,最终在时间抵达凌晨1点时宣告结束,扫了眼手表时间,在程樱的点头示意下,二人分别呼唤起各组第二班守夜人,即草地组蒋继河与凉亭组空灵。 “喂喂,蒋老哥醒醒,时间到了,轮到你守夜了。” 先不谈凉亭内程樱刚刚躺下又或是因酣睡正香被叫醒后从而哈欠连天的空灵,对面,草地中,目前李天恒正一边推搡着眼前蒋继河一边低声呼唤,果然,待被来回推了几下后,中年人醒了,先是一脸茫然坐直身体,旋即盯着李天恒迷糊询问道:“额……是李老弟啊,咋?轮到我了吗?” 见中年人迷迷糊糊随口发问,李天恒低声回答道:“嗯,我守的第一班夜结束了,现在轮到早先安排的蒋老哥你了,没问题吧?” “好,没问题,你去睡吧,后边交给我了。” 很快,随着轮班完成交接完毕,李天恒再也坚持不住径直转身撤岗,走到正如死猪般毫无动静的陈逍遥身侧合衣躺下,见状,蒋继河则也在用手狠搓几下脸后强行打起精神,目光扫向四周,和后方正置身凉亭的空灵一样各自观察起两侧周遭。 整个过程正常无比,期间无事发生,如不出意外,被叫醒的二人亦会如最初程樱与李天恒那样各自坚守着各自岗位,直至下一轮守循环。 但…… 不知是不错觉又或是夜幕太黑不甚为真实,假如近距离观察,透过夜幕定睛看向正背朝凉亭的蒋继河,那么则会隐隐发现一丝细节: 夜幕笼罩下,待在扫视完一圈周遭地面,待观察过一圈地面众人后,中年人笑了,嘴角微扬从而在不经意间露出一抹诡异笑容。 ……… 时间分秒流逝,夜晚的公园依旧在虫鸣伴奏中悄然继续着,许是以往从未有此经历又或许是此类年龄段最受不了熬夜,打从凌晨1点开始守夜起,凉亭内负责守第二班夜的少女空灵就一直哈欠连天昏昏欲睡,严格来讲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午夜凌晨本就是人类一天中最为疲倦且睡意正浓时间段,往往这个时候绝大多数人也早已陷入深层睡眠,于是乎,待度过最初强打精神,伴随着时间流逝,当时间来到1点40分之际,后方,凉亭内,一直背靠亭柱的少女不动了,在时间与困意的双重压迫下缓缓低头失去动作。 是的,由于年龄偏小毅力不足,不知不觉间,空灵睡了过去。 可谁又能想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少女垂下脑袋失去动静的那一刻,同一时间,前方,同样端坐草地负责守夜的蒋继河却悄然回头目视后方,见少女低垂脑袋不在动弹,下一刻,男人再次显露笑容,但却已非早先的隐晦窃笑,而是明显至极的骇然狞笑,起初还平淡如常脸就这样在刹那间转变为一张满是狰狞的得意笑容! 没有人知道这名自打进任务以来就一直老实巴交的男人为何如此,唯一知道的是,男人动了,在当先露出骇人笑容的那一刻紧随其后有所动作,在确认在场所有人统统沉睡后果断伸出手臂! 伸出他那只不知何时已然发黑的手,旋即闪电般抓一侧,朝左侧距离最近某人抓去,朝目前横躺地面呼呼大睡的某执行者脸暇狠狠按下!!! “呜!” 浓郁寂静的深夜草坪中,彭虎感觉到了,清晰感觉到了,感觉有个冰冷物体毫无征兆按于面门! 然后,是清醒,是彻彻底底瞬间清醒! 不出所料,彭虎终究是彭虎,手掌刚一落下,下一秒,男人醒了,其超越常人反射神经亦当场促使他在瞬间睁眼双臂猛抬,猛然扣住那紧按面门的手掌腕部,毋庸置疑,如果要问光头男最以为傲的是什么,答案必定是力量,虽不见得能拿奖牌,可至少也接近了人类巅峰,而光头男此刻所要做的以无疑是凭借力量掰开手臂。 严格来说彭虎反应不可谓不快,应对方式也确实正确无比,只是,接下来,一件事发生了,一件难以想象的可怕变故发生了。 他,掰不动对方,掰不开对方手臂! 没有错,凭借过人力量,光头男本想强行掰开面门手掌,不料却发现全无作用,对方力量出奇之大,不管他如何用力如何使劲,发展到最后甚至将全身力气尽数用出,可按于面门的手掌仍自始至终纹丝不动,感觉可谓惊人,力量可谓奇大,就这样如一把精钢铸造的老虎钳般按得他毫无反抗之力,其后更进一步加大力度,就这样用更为可怕的力量死死按于自身面门!!! “呜,呜!” 伴随着痛感传来,叠加着压力顿增,在意识到挣扎无果后,彭虎试图呼喊,试图呼喊周围同伴,可惜,没有效果,诡异手掌除紧按面门外同时亦死死捂住了其嘴巴,所以光头男的大喊根本无法喊出,仅能发出一阵阵微不可闻的低沉呜咽,且值得一提的是,借助头顶月光,彭虎虽动弹不得无法出声,可他还是看清了袭击者身份,透过指缝从而看清了上方,看到一张遍布狰狞的骇人嘴脸! 蒋继河!!! 没想到蒋继河会在守夜时偷袭自己? 还有这家伙的力量又为何如此之大?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难道他是…… 果不其然,刚一发现袭击者身份,凭借丰富经验,彭虎便已在脑海瞬间断定如今偷袭自己的十有八九不是蒋继河本人,或许刚进任务时蒋继河还仍然是蒋继河,但是,此时此刻,这个正袭击自己的家伙却绝对不是蒋继河,不单不蒋继河,甚至极有可能连人都不在是了! 证据? 证据太过明显,以他彭虎那超越常人的力量都挣脱不开,对方身份不言而喻,而接下来自己将有何种下场答案体亦同样不言而喻。 “呜,呜呜呜!” (谁能救救我?周围的人快点醒醒啊,团队,团队内混入了一只螝!!!) 如上所言,在那难以想象的巨力压迫下,发现真相的彭虎现已经恐惧到极点,惊骇到极致,脑海声音更是清晰表达出目前心里活动,惊骇之余身体也一直在奋力挣扎着,他的身体剧烈摇晃,他的双腿疯狂踢蹬,他的脑门冷汗直流,而一双紧抓对方手腕的双臂更是布满青筋,挣扎可谓剧烈,状态堪称疯狂,但令人绝望的是…… 没用,全然无用。 无论如何挣扎,不管如何拼命,中年人死按面门的手从始至终未曾脱离半分,相反,随着挣扎持续,对方在度加力,一股比早先更为惊人的庞大巨力顷刻间传导至面门,直至压得他生不如死,直至其脑袋下方的那草地都隐隐塌陷并逐步演化为小坑! 疼痛! 随着手臂不断用力,剧烈疼痛亦促使光头男本能出现念头,产生某种在这么继续压下去自己脑袋早晚会被压扁的惊骇想法。 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他的脑袋没有压扁,虽未压扁,不过,一个比脑袋被压扁更为恐惧事却赫然发生了。 压迫过程中,不知为何,‘蒋继河’手臂冷不丁突兀一抖,而随着手臂抖动,彭虎感觉到了温度,感受到了温度攀升,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全身皮肤竟也在此刻快速变热急速变烫!!! 彭虎完了。 即将彻底完蛋,即将在夜色遮蔽下被悄无声息解决杀死。 只是…… “啊嚏!” 同一时间,正当‘蒋继河’即将展开吸收从而杀死彭虎的那一刻,一阵凉风吹过,由于目前属于深夜加之环境本就露天,凉亭内,早先还斜靠柱旁低头打盹的空灵果然在凉风吹拂下身体一抖,旋即在打了个冷颤后当场打起喷嚏,喷嚏过后,少女下意识睁开眼睛,岂料刚一睁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却赫然是一幕怪异场景,一幕足以让任何人始料未及的惊骇场景。 借助高空月光,她看到,视线前方约七八米外,草地中,那名叫蒋继河的新人正半跪于彭虎身侧,一边置身半跪一边挥手按下,右手死按对方面门,至于被蒋继河所按住的彭虎如今亦奋力挣扎通体颤抖! 突见此景,刹那间,除遭受惊吓身体一抖外,少女双目圆睁,当即在潜意识促使下动用能力,不知不觉动用眼睛,一时间,血泪涌现,两行血泪沿眼眶缓缓流出,内中双瞳则也由黑转白,直至转变为纯白。 而同样的,也正因恐慌中空灵不自觉使用了天眼,接下来,一幕比刚刚更为可怕更加骇人的画面出现了: 伴随着血泪流淌瞳孔变白,正前方,只见将彭虎死按地面的哪里是蒋继河?分明是一只怪物,一只通体乌黑的人形怪物!!! “啊,啊……” “救命,救命啊!光头叔叔有危险!”  第八百六十三章:分散逃离 压迫过程中,不知为何,‘蒋继河’手臂冷不丁突兀一抖,而随着手臂抖动,彭虎感觉到了温度,感受到了温度攀升,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全身皮肤竟也在此刻快速变热急速变烫!!! 彭虎完了。 即将彻底完蛋,即将在夜色遮蔽下被悄无声息解决杀死。 只是…… “啊嚏!” 同一时间,正当‘蒋继河’即将展开吸收从而杀死彭虎的那一刻,一阵凉风吹过,由于目前属于深夜加之环境本就露天,凉亭内,早先还斜靠柱旁低头打盹的空灵果然在凉风吹拂下身体一抖,旋即在打了个冷颤后当场打起喷嚏,喷嚏过后,少女下意识睁开眼睛,岂料刚一睁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却赫然是一幕怪异场景,一幕足以让任何人始料未及的惊骇场景。 借助高空月光,她看到,视线前方约七八米外,草地中,那名叫蒋继河的新人正半跪于彭虎身侧,一边置身半跪一边挥手按下,右手死按对方面门,至于被蒋继河所按住的彭虎如今亦奋力挣扎通体颤抖! 突见此景,刹那间,除遭受惊吓身体一抖外,少女双目圆睁,当即在潜意识促使下动用能力,不知不觉动用眼睛,一时间,血泪涌现,两行血泪沿眼眶缓缓流出,内中双瞳则也由黑转白,直至转变为纯白。 而同样的,也正因恐慌中空灵不自觉使用了天眼,接下来,一幕比刚刚更为可怕更加骇人的画面出现了: 伴随着血泪流淌瞳孔变白,正前方,只见将彭虎死按地面的哪里是蒋继河?分明是一只怪物,一只通体乌黑的人形怪物!!! “啊,啊……” “救命,救命啊!光头叔叔有危险!” ……… 电光石火之间,空灵反应了过来,在亲眼目睹到恐怖场景后发出惊叫,释放呼救,而那骤然迸发的惊恐尖叫亦当场打破寂静,回荡于公园草坪,将所有人瞬间惊醒! 是的,不论是凉亭内还是草坪上,一众执行者皆在少女惊叫下纷纷一跃而起,惊醒之际,最先察觉到彭虎异状的恰恰是陈逍遥,上一秒刚刚起身,下一秒便发现了蒋继河古怪异状,目睹了彭虎性命垂危,眼见如此,青年顿时大骇,整张脸转为狰狞,狰狞之余双手本能动作,闪电做起道门手势的同时牙齿咬破舌尖,其后用难以企及的速度念出一段茅山术语: “苍穹七星,煞血破阵,急急如律令!” “噗!” 下一瞬间,伴随着咒语结束,搭配刺耳怒喝,一口赤红鲜血喷出嘴巴,当场喷向蒋继河身体! 恍! 鲜血正中目标,伴随着一声古怪响动搭配一道转瞬白光,蒋继河飞了出去,在接触到血液刹那间当场身躯巨抖凌空倒飞,宛如被一辆货车撞到般被迫翻腾,而受此一击,原本被其死按下方的光头男亦至挣脱掌控重获自由。 破封咒! 不错,陈逍遥刚刚使用的正是乾坤破封咒,一种能快速解开灵异封禁的茅山术法,此类术法青年也仅在‘陨命直播’任务中使用过一次,所谓破封咒为茅山派专为应对螝物禁锢而研发准备的特殊咒法,发动方式很简单,只需咬破舌尖配合咒语即可,看似流程简单,实则无人敢用,原因是代价巨大,使用代价非常之大,一旦使用不论成功与否皆会损耗使用者大量体能精力,基本为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鸡肋技能,由于损耗太大,寻常情况下茅山道士无人敢用,旁人如此,陈逍遥同样如此,当初唯一一次使用还是在上吊女螝的逼迫下无奈为之,而陈逍遥本人也正是凭借此类术法勉强摆脱女螝禁锢,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疑惑,疑惑于青年为何不管不顾直接使用,为何不用其他道术而非要使用那损耗极大的破封咒? 答案? 答案很简单,之所以毫无犹豫果断使用,那是因为他察觉到了危险,察觉到彭虎命不久矣,从光头男那剧烈抽搐的身体中一眼看出对方危在旦夕,甚至下一秒就有可能被杀死亡,时间太过仓促,已容不得过多琢磨,为了尽快救下彭虎,为了尽可能一击助其摆脱绝境,那一刻,青年道士什么都没想,就这么果断出手释放道术,在禁用驱魔道具的情况下立即使用了其最具威力的乾坤破封咒。 幸运的是陈逍遥成功了! 在破封咒无可匹敌的强大威力下,疑似螝物的‘蒋继河’被一击打飞,堪堪抢在光头男行将毙命时将其救下,不过,由于刚刚一击倾注了太多精力,术法刚一用罢,陈逍遥则也在第二秒来临之际顿感眩晕,大脑一阵天旋地转,旋即两眼一翻直挺挺仰面而倒。 然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陈逍遥即将倒地之际,手臂伸来,本就因睡于身侧从而距离较近的李天恒却眼疾手快将其一把扶住。 诚然描述颇多,实则种种一切转瞬即至,整个过程时间短暂,如果说陈逍遥因相距最近才反应最快,那么身处凉亭目睹现场的程樱可就是实打实反应惊人速度惊人,事实上陈逍遥刚一击飞目标,职业杀手便一个箭步蹿出凉亭飞奔草地,奔至彭虎前俯身弯腰展开检查,可,不看还好,一看之下,程樱面色大变,入目所及,就见光头男身受重伤,其裸露在外的身体皮肤现已消失三分之一,部分失去皮肤的肌体组织就这样赤裸裸暴露于空气之中,整个人像极了一名刚从火海钻出的烧伤患者般模样凄惨,凄惨归凄惨,然而令程樱吃惊的是…… “呜,他马勒戈壁的,疼死我了。” 待失去钳制重获自由后,纵使深受重伤,彭虎并未昏迷,不单未曾昏迷反而在程樱抵达身边时发出嘶吼展开咒骂,其后更进一步咬牙切齿翻身爬起,在寻常人难以承受的伤势下离地起身! 毫无疑问,按照医学方面来讲,人体一旦遭受如此程度烧伤,几乎都会陷入昏迷,道理虽是如此,岂料光头男却打破常规改写历史,除神志清醒外,本人亦凭借强悍身体素质硬生生维持着基本行动力。 然后…… 是大吼,是警告,刚一起身,彭虎便已和置身凉亭的空灵一起异口同声发出大吼,朝现场所有人给予警告: “小心!蒋继河是螝物伪装!” 果不其然,伴随着亲眼目睹,聆听着队友警告,凉亭内刚刚起身的何飞顷刻间身体一抖神情骤变,惊骇之余,目光下意识看向对面,看向数秒前被陈逍遥全力击飞的蒋继河,结果,他看到一幕场景,一幕俨然超出生物法则的诡异场景。 视野中,蒋继河正侧躺地面身体蠕动,待蠕动了几下了,对方有所动作,脑袋360度回转,回转看向后方,看向众人,其后就这样在双手未曾接触地面的情况直挺挺离地起身瞬间站起!!! 见此情景,何飞瞬间明白了,在心脏猛然高悬刹那间基本想通了前因后果,本人则也和置身左右两侧的钱学玲连同空灵一起个个头冒冷汗先后身躯颤抖,当然,颤抖归颤抖,害怕归害怕,以上状态仅为本能反应,事实上恐惧并未击倒何飞,待确认过形势已万分危急后,下一刻,何飞便毫不迟疑张口大喊,朝在场所有人放声大吼: “快逃!大家分散逃离!” 眼见何飞发出指令,又见螝物恢复如初,不出所料,基于对青年的无条件信任,吼声刚落,执行者纷纷行动,纷纷逃跑,无一例外按何飞要求转身就跑,朝公园四面八方狂奔逃去。 四散而逃,真真正正四散而逃,一时间除了那刚刚起身面容狰狞‘蒋继河’外,剩余所有执行者统统分潵撤离玩命狂奔,由于事发突然,仓促间,何飞也只来得及抓住距离最近的钱学玲与空灵,而后拽着两女夺路狂奔,至于同处凉亭的陈艳,因事发时身处凉亭角落且距离何飞较远,直至三人奔至几十米外,女人才如梦初醒恍然回神,旋即一边尖叫一边朝何飞三人大步追去。 前方,何飞几人仓惶奔逃之际,程樱则更加动作利落干脆直接,当即伸手搀扶展开移动,架着身旁仍勉强能动的彭虎朝相反方向火速急奔,见现场已有两组人先后撤离,新人里反应最快的依旧是李天恒,或者说当他被空灵尖叫惊醒从而发现蒋继河举止异常起,一股突兀袭来的浓郁恐惧感便已刹那间席卷全身,导致其一时愣住不知所措,好在何飞警告及时,用一声大吼将这名自打扶住陈逍遥起便呆滞不动的毛刺青年惊醒,果然,回过神来,又见蒋继河离地起身,青年动了,受本能促使一把推开昏迷陈逍遥,打算拔腿就逃,可…… 向前跑了没几步,青年又停住了,在猛然前冲的过程中突兀止步,止步期间面露犹豫神情复杂,最终,他,做了件事,一件对自身而言极为不利的举动,一件极有可能因此番行为而命丧黄泉的意外举动。 回身折返,将虚脱倒地昏迷不醒的陈逍遥一把背起。 直至做完这一切,李天恒才堪堪撤离,在身背一人影响速度的情况咬牙切齿奋力狂奔,朝某一方向大步奔驰。. 不否认李天恒反应迅速抢先逃跑,可也正是因他那先是折返随后又身背一人之故,受此耽搁,原本比他反应稍慢的黄天祥亦自然而然将其超过,在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人性准则下不管不顾一心逃命,很快,这名香港人便在超过李天恒后径直隐入远方黑暗。 以上种种虽为后话,但总的何飞的提醒还是无比正确相对及时,由于人群撤退实在太快,待蒋继河彻底恢复离地起身时,月光下,现场早已空旷,四周空无一人。 仅仅片刻间,除了依旧置身于草地正中的蒋继河外,余者尽数不见,逃了个一干二净。 凉风呼啸,夜色幽深。 没有追击,没有动作,此刻,这名外形与常人无异的中年男子就这样站立原地无声无息,看似沉寂,实则沉寂中观察不止,一双满含阴毒的眼睛不停扫视,扫视着众执行者四散方向。 如上所言,蒋继河没有动作,没有如预料中那样追那执行者,反倒在一段时间里静立原地驻足观察,夜色将公园包尽数裹尽数笼罩,介于环境黑暗,按理说常人在此类环境下视野毕将受限,不过,如转移视角,如果将观察视野切换为蒋继河个人称视角的话,那么则会发现…… 此时此刻,蒋继河视野早已演变为赤红,眼帘尽数充斥着诡异红色,不仅如此,视野被红色覆盖的同时周遭环境则也如白天般清晰可见! 没有人知道中年人为何拥有此类视野,同样没有人明白真正蒋继河去了哪里,问题堪称疑惑,事件可谓惊悚,但对于目前正朝不同方向仓惶奔逃的一众执行者来说种种一切皆已不在重要,不属重点,而在经历完刚刚那番遭遇后,众人亦无一例外清楚了一件事,即,月光下,这名拥有蒋继河外貌的家伙百分之百不是人,至于具体身份?答案非是其他,正是那只曾在视频预览中屠戮活人的恐怖追杀螝! 一只特殊螝物。 一只全然不同于以往灵体的古怪异类。 一只既办不到飞天遁地又不具备灵异感知的特殊螝物,然而,就算如此,其对执行者所造威胁却丝毫不输于寻常灵体,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画面重新切换至第三视角,公园草坪内,待用红色视野观察完一圈四周后,蒋继河笑了,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不经意间涌现出一丝狰狞笑意,微笑之余,右手微动,摸了摸右侧衣兜。 待做完这一切后,中年人开始移动,迈动双腿朝某一方向大步走去,不消片刻,蒋继河身影就这么逐渐隐没入远方夜色之中。 第八百六十四章:惊骇与狐疑 我懂了。 我终于明白你为何要不声不响私自离队了,原来你早已分析出这场任务的威胁源点,不单找到了威胁源点,其后又抢在我之前付诸行动,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人多并不安全,而这场任务亦在度刷新了我对螝物的了解认知。 原来如此,原来那螝物的初始算盘竟是这样,好歹毒,好阴险,要不是空灵发现及时,要不是对方眼睛特殊,后果将不堪设想。 只是,除此以外,似乎还有件事仍旧困扰着我,比如,在不具备感知能力的前提下,对方又是如何在一座面积颇广的城市中准确无误找到我们? 嗯? 难不成…… ……… 凌晨,4点09分。 明泽市市区某网吧。 现场相对安静,内中沉寂无比,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目前正躲在一家网吧内部的何飞可谓忧心忡忡。 是的,自打几小时前他和钱学玲以及空灵三人逃出公园起,随后一段时间里三人就一直处于东躲西藏状态,在那错综庞杂的市区街道中腾挪穿梭,直至体能有所衰减,直到自认为脱离险境暂时安全,何飞才堪堪决定休息,不过,因半夜期间多数店铺皆已关门之故,无奈之下,三人走进一家街边网吧。 毫无疑问,能在凌晨半夜仍旧开门营业的也只有网吧这种24小时娱乐场所。 同样的,由于时间正直凌晨,网吧内通宵上网者数量已然不多,偌大的网吧除何飞三人外,仅有的三四名上网人员亦大都仰靠沙发呼呼大睡,就连刚刚给何飞三人开机收费的网管也在忙完工作后回返柜台进入梦乡,也就是说此刻网吧内仅有的三名清醒之人统统为执行者。 寂静环境下,电脑座椅前,察觉到何飞忧心忡忡,右侧,钱学玲又哪里淡定的起来?加之不安感愈发强烈,最终,美女御姐坐不住了,当即朝大学生吐露不安:“何飞,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就一直躲在这吗?我……我现在有些担心彭哥和逍遥。” 显而易见,别看当初众人逃命时匆忙无比,但彭虎的惨状与陈逍遥随后昏迷却统统被钱学玲看在眼里,于是,女人陷入不安,陷入坎坷,担忧自身的同时还额外替彭陈二人担忧不止,先说彭虎,由于突遭袭击受伤颇重,就算光头男目前勉强没死,就算身边还有程樱负责照顾,可光头男触目惊心的伤势仍赤裸裸摆在那,至于陈逍遥,虽说青年仅为脱力昏迷身体并大碍,但别忘了目前和陈逍遥待在一起的却并非资深者,而是一名新人,由于相处较短了解不深,谁也不清楚那李天恒人品如何,不否认当初毛刺青年背负陈逍遥逃跑令众人顿觉欣慰,可……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人性终究是自私的,万一李天恒逃跑过程中遭遇危险,生死关头下天知道对方会不会将昏迷不醒的陈逍遥当成累赘抛弃掉,一旦发生那种事,届时陈逍遥还有活路吗? 钱学玲是个在乎同伴的好女人,以上言论亦确实属于其个人内心有感而发,唯有结果略显意外。 听罢话语,未等何飞做出回应,左侧传来声音,原本正抱着块面包大口啃嚼的空灵却在咽下一口食物后当先抢答,抢在何飞之前宽慰回答道:“安啦安啦,钱姐姐你不用担心,不是我吹捧,就凭光头叔叔那强悍到变态的身体素质,那种伤对他来说还达不到致命程度,更何况还有樱姐姐在旁照顾,至于那陈痞子和李天恒嘛……” 说到这里,略微停顿,拿起桌面果汁大灌一口,直至吞咽入腹面露舒爽,少女才重归正题,在钱学玲与何飞的共同注视下咧嘴一笑随口补充道:“我认为就算陈痞子一直昏迷,想必不到万不得已那李天恒也不可能抛弃陈痞子,嘿嘿,相信我,我看人一向很准,那小偷聪明着呢。” 许是被少女那斩钉截铁的语气所影响,听罢此言,钱学玲忧色稍减,唯有何飞面色不变,整个人亦自始至终沉浸在最初的忧心忡忡,足足沉默良久,受某一思绪影响,青年略有动作,缓缓侧头看向空灵,一时间,青年的凝重目光就这样与少女的诧异目光互相对视着。 “咦?何飞哥哥你看我做啥?难道我脸上有花?”. 无视了少女古灵精怪,忽视了对方言语调侃,对视中,何飞冷不丁冒出一句话,一句针对空灵而刻意提及的严肃询问: “如所料不错,当初负责守第二班夜的两人里除蒋继河外,另一个就是你吧?” 此言一出,钱学玲愕然一滞,而正被何飞凝视询问少女则更是顷刻间面露尴尬。 “额,哈,哈哈哈,那个,何飞哥哥对不起,我当时实在太困,所以不由自主就……” 听着面前可爱少女的自我辩解,何飞眉头微皱在度沉默,至于空灵也终于在辩解过程中声音越来越小,发展到最后面露愧意,直至低下脑袋呢喃道歉:“对不起,这事怪我,要不是我当时打瞌睡……” “不,这件事不怪你,严格来讲属于我位队长的疏忽,不该让从未熬过夜的你负责守夜,所幸你及时醒来发现较早,否则不单彭哥必死,螝在杀死彭哥后亦势必会再次隐藏,隐藏在团队内部从而无法被大伙儿察觉,到那时螝物对我们威胁程度亦势必几何式攀升,好在以上担忧终究没有发生,至少就目前而言我们已无需担心螝物的隐藏威胁了。” 空灵愣住了。 她有些意外,意外于明明为自己疏忽,不料所换来的却并非责怪,而是何飞自责连同一系列言语宽慰,接下来,正当少女试图构筑语言予以回复之际,对面,何飞话锋一转继续道:“总体而言你仍旧功大于过,要不是你及时叫醒大伙儿,后果不堪设想,对了空灵,我还要问你一件事。” “嗯?什么事?”听罢此言,少女顿感好奇。 至于何飞…… 搭配着眉头微凝,混合着脑海思绪,大学生张口询问道:“我想问的是,针对那只能伪装人类的怪异螝物,寻常状态的你能否识破伪装?还是说你只有在开启天眼模式后方可看清其真实面目?”  第八百六十五章:天眼的缺陷 说到这里,略微停顿,拿起桌面果汁大灌一口,直至吞咽入腹面露舒爽,少女才重归正题,在钱学玲与何飞的共同注视下咧嘴一笑随口补充道:“我认为就算陈痞子一直昏迷,想必不到万不得已那李天恒也不可能抛弃陈痞子,嘿嘿,相信我,我看人一向很准,那小偷聪明着呢。” 许是被少女那斩钉截铁的语气所影响,听罢此言,钱学玲忧色稍减,唯有何飞面色不变,整个人亦自始至终沉浸在最初的忧心忡忡,足足沉默良久,受某一思绪影响,青年略有动作,缓缓侧头看向空灵,一时间,青年的凝重目光就这样与少女的诧异目光互相对视着。 “咦?何飞哥哥你看我做啥?难道我脸上有花?” 无视了少女古灵精怪,忽视了对方言语调侃,对视中,何飞冷不丁冒出一句话,一句针对空灵而刻意提及的严肃询问: “如所料不错,当初负责守第二班夜的两人里除蒋继河外,另一个就是你吧?” 此言一出,钱学玲愕然一滞,而正被何飞凝视询问少女则更是顷刻间面露尴尬。 “额,哈,哈哈哈,那个,何飞哥哥对不起,我当时实在太困,所以不由自主就……” 听着面前可爱少女的自我辩解,何飞眉头微皱在度沉默,至于空灵也终于在辩解过程中声音越来越小,发展到最后面露愧意,直至低下脑袋呢喃道歉:“对不起,这事怪我,要不是我当时打瞌睡……” “不,这件事不怪你,严格来讲属于我位队长的疏忽,不该让从未熬过夜的你负责守夜,所幸你及时醒来发现较早,否则不单彭哥必死,螝在杀死彭哥后亦势必会再次隐藏,隐藏在团队内部从而无法被大伙儿察觉,到那时螝物对我们威胁程度亦势必几何式攀升,好在以上担忧终究没有发生,至少就目前而言我们已无需担心螝物的隐藏威胁了。” 空灵愣住了。 她有些意外,意外于明明为自己疏忽,不料所换来的却并非责怪,而是何飞自责连同一系列言语宽慰,接下来,正当少女试图构筑语言予以回复之际,对面,何飞话锋一转继续道:“总体而言你仍旧功大于过,要不是你及时叫醒大伙儿,后果不堪设想,对了空灵,我还要问你一件事。” “嗯?什么事?”听罢此言,少女顿感好奇。 至于何飞…… 搭配着眉头微凝,混合着脑海思绪,大学生张口询问道:“我想问的是,针对那只能伪装人类的怪异螝物,寻常状态的你能否识破伪装?还是说你只有在开启天眼模式后方可看清其真实面目?” ……… 关于空灵的眼睛,何飞在意许久,如果说起初所获信息通通来源于旁人叙述,那么这次,当身处任务世界,当亲身经历过刚刚的险死还生后,大学生在度多了分理解。 事实上自打几小时前逃离公园在到如今置身网吧,期间何飞大脑就一直没有闲着,根据早前陈逍遥与程樱两者叙述,在结合空灵个人解释,何飞已基本确定少女的眼睛确实类似于陈逍遥所言天眼,除此以外他还猜测出少女眼睛大体分为两种状态,两种功能。 首先是第一种状态,第一种状态是指未使天眼时的普通状态,属常规状态,此类状态下空灵眼睛的外形与正常人相同,当然,就算眼睛外形和正常人一模一样,实则仍存区别,区别为常规状态下少女眼睛依旧具备发现灵体乃至感知他人危险的能力,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常规状态下空灵的眼睛就已经属于普通人眼里那神秘莫测的阴阳眼状态了,这种状态下使用眼睛全无损耗,虽无损耗但也仅能捕捉到那些自我意识较弱的灵体身影,至于能否发现自我意识较强灵体?想必有些难度。 第二种状态自然为天眼状态,使用时瞳孔变白眼框流血,且一旦开启亦必将察觉乃至捕捉到所有灵体踪迹,不论何种螝怪不论或强或弱,天眼之下无所遁形,不单无所遁形甚至能进一步识破螝物伪装,也就是说…… 如果空灵回答她开启天眼模式后才能识破螝物伪装,那么何飞的种种猜测便将获得证实,即,寻常状态下少女眼睛仅可以看到低级灵体,唯有在开启天眼模式时方具备识别伪装的能力。 注意,以上观点仅仅只是个人猜测,至于真实答案是什么,还要看空灵个人如何回答。 既然如此,那么,真实答案是…… “嗯,是的,在未开启你们口中所说那啥天眼模式时,蒋继河在我眼里的确与寻常人一样,全身上下毫无异常,直到半夜我发现光头叔叔遭遇危险并下意识开启天眼后我才发现蒋继河真面目,在我个人视野中,对方已不是人,而是一只通体乌黑的人形怪物,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我虽可使用天眼,不过天眼模式却无法维持太久,同样也不能频繁开启,因为我承受不了,每当我使用过一次天眼后我整个人就如同刚跑完一场长跑般疲惫,整个人既累又饿,短时间频繁使用我的身体难以承受,记得几年前一次清明节扫墓中我曾因好奇从而在陵园内频繁使用过天眼,那时的我一天内连续使用了3次,结果当第3次使用时我昏过去了,昏迷了两天左右,恢复时间则更久,足足住了近一星期院才勉强恢复。” 回答至此,少女拍了拍身侧背包,又晃了晃手中面包,旋即朝何飞点头继续道:“而这也是我为何不管去哪总会随身携带食物的主要原因。” 正如早前陈逍遥那斩钉截铁的评判定义那样,少女很会看人下菜,判定虽满含贬义,但不可否认看人下菜本质和察言观色基本为一个意思,属于聪明表现,面对何飞的严肃询问,可以明显看出空灵的回答亦同样严谨慎重,至于结果,结果是空灵的回答恰好与何飞猜测基本一致,唯一不同在于青年没料到天眼使用负荷竟如此之大,不单无法持久,频繁使用更会给少女带来伤害反噬。 难怪,难怪印象中空灵从不随意开启天眼,不是对方不想用,而是副作用太大,整体感觉类似于陈逍遥使用道术,所用道术威力越大其副作用就越大,如所料不错,当初公园时陈逍遥为救彭虎一定使用了某种超出其个人负荷的强力道术,否则又怎么可能用完就倒?. 画面重返现实。 网吧内,听过少女回答,何飞心有所悟在默默点点头,其后在度陷入沉思,见大学生眉头微凝全程不语,对何飞了解颇深的钱学玲自是不敢打扰,她知道对方一定在思考着什么关键问题,而问题亦极有可能关乎着破局生路。 所以很自然的,在钱学玲的摇头示意下,本欲好奇发问的空灵亦乖巧闭上嘴巴,至此两女不在说话,一时间整个网吧恢复寂静,直到…… 叮铃铃!叮铃铃! 直到十分钟后也就是当时间步入凌晨4点30时,忽然间,一串刺耳响铃从何飞衣兜径直传出。 ……… 时间上调至十分钟前。 视野转移,角度转移,穿过层层建筑,最终达到一条空旷大街。 此刻,在距离何飞三人所在网吧约1里开外…… 夜色笼罩下,马路花坛旁,一名个头不高的年轻女性蹲身弯腰蜷缩于此,就这样一边打着哆嗦一边躲藏于花坛内部。 陈艳很害怕,无与伦比的害怕。 不错,女人是陈艳,正是不久前和其他执行者一样从公园逃出的女性新人陈艳,不否认她现已成功逃离公园暂时摆脱危险,然遗憾的是,她只有一人,独自一人,由于胆量较小意志较弱,一开始当同处凉亭的何飞、钱学玲以及空灵三人拔腿逃命时,陈艳却仍旧处于呆滞状态,在那突如其来的恐惧压迫下一时没有动作暂时动弹不得,足足过了十数秒,待其恍然回过神试图逃跑时才发现何飞三人已经跑远,见状,唯恐被丢下抛弃的陈艳自是大惊失色仓惶追赶,只可惜现实比人强,受螝物压迫,众人无一例外只顾狂奔,用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都可以形容,跑都来不及,可想而知又有谁肯甘愿冒险驻足等她? 于是残酷的现实的出来了,不管后面的陈艳如何追赶如何呼喊,前方三人始终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在加之个人平时亦缺乏运动体能不足,渐渐的,她被甩掉了,在奔入市区某条商贸大街后彻底跟丢了何飞三人,陈艳自是没胆一个人在漆黑大街盲目寻找,最终,在恐惧与疲劳的双重压迫下,女人也只能选择躲藏,暂时躲进了一片路边花坛。. “呜,呜呜呜……” 难过,悲伤,心惊胆寒,此时此刻,满脸惧意的陈艳先是在花坛里低声抽泣了一会,直至意识到这样做根本毫无意义后才渐渐停止哭泣,随着哭泣终止,死寂重新将陈艳包围,好在女人并非白痴,待恢复冷静后,部分情况亦被其隐约察觉随后感悟,不说别的,至少对早先的四散撤离有所了解,是的,她知道一群执行者为何非要四散逃跑,毫无疑问,大伙儿在躲,全都在躲避蒋继河,作为一名对灵异任务了解极浅的新人,虽然她至今依旧搞不懂原本人畜无害的蒋继河为何会在公园里举止大变,但从那光头资深者遇袭惨状以及其他资深者逃跑时的恐惧模样来看…… 陈艳还是判定蒋继河十有八九被螝附身了。 被螝物操控,被螝物控制! 华夏文明是一个拥有近5000历史的古老文明,同时也是世界少有几大古文明之一,既为古文明,那么古文明所应有的文化底蕴与风俗传承亦自是无需多说,当然,文化熏陶下,各类螝神传说也一直深深印刻在每一名国人骨子里,纵使时代现已迈进21世纪然灵异文化却依旧对人们有所影响,比如各种民间传说,比如逢年过节种种忌讳,比如红白喜事诸多规矩等等,灵异传说仍时刻影响在人们日常生活。 陈艳无疑是一名地地道道华夏人,老家更是在螝神传说较为浓郁的乡下农村,可想而知,由于小时候经常从老人口中倾听灵异故事,所以她打小怕螝,害怕那传说中螝怪邪祟,以至于小时候甚至都不敢单独睡觉,直到长大进城开始工作,女人才在都市特有的快节奏生活影响下对螝神之说稍稍看淡,原以为一辈子就这么忙忙碌碌就此度过,可,让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有朝一日自己竟进入一处独立于现实之外诡异空间,这里名为诅咒空间,这里有螝,内中存在着众多原本仅限于故事传说中的灵体螝怪! 螝物不单真实存在,且会杀人!!! 想到这里,陈艳如何不怕?尤其当不久前亲眼目睹蒋继河诡异变化以及接下来一众执行者逃跑举动后,结合民间传说,陈艳认定蒋继河被螝上身了,确认螝物近在眼前,包括陈艳在内,众人纷纷逃离,逃是逃了,只可惜陈艳却在随后时间里因体力不足跟丢了3名资深者。 夜风吹拂,颤栗不止。 (不行!不能在继续这样下去了,如一直这样,从无任务经验的我一个人绝对没希望活过两天,我要尽快同资深者汇合,最好是找到队长,不然我将非常危险!) 先不谈陈艳对蒋继河的螝附身猜测正确与否,至少对螝神文化有些了解的她却很有自知之明,她正确判断出了目前形式,正确思考出了个人处境,除此以外还得出了一个对她个人而言必须要做的判断,那就是尽快与资深者汇合,最好和身为队长的何飞汇合!. 正如刚刚所言,陈艳不笨,她心里清楚但凡资深者无一不是经验丰富且活过多场任务的老人,尤其是那名叫何飞的队长则更是内中翘楚,不然也不可能担任团队领袖,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对方能力超群,意味着自己要尽快行动,尽快寻找,只要能尽快找到何飞,届时在队长的庇护下自己才有存活希望,才有返回地狱列车的生存希望! (可……) (可问题是我已经跟丢了啊,城市那么大,我去那里找……嗯?等等……) 思绪庞杂,紧张起伏,就在陈艳因没办法找到何飞3人从而坎坷不安之际,忽然,宛如醍醐灌顶,类似电流穿身,脑海猛然一事,想起昨日在公园凉亭时曾亲眼目睹过的某样物品。 手机! 不错,手机,一部红色手机,当初在列车观看任务信息时内容末尾就曾刻意提及,即,执行者进入任务世界后会每人将获得一部据说可免疫灵异干扰的手机,白天时何飞还曾用手机成功与那名私自离队的眼镜男联系过。 对,手机,我身上同样有一部红色手机! 既然队长能成功用手机联系他人,那么拥有同款手机的自己自然也能联系到团队任何一人! 想到这里,陈艳心中一喜,旋即忙不迭伸手翻找,翻找起各处衣兜,很快,一部外形普通的红色手机出现在陈艳手中。 掏出手机低头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为按键,而每一颗按键皆标注着一位执行者姓名: 何飞、彭虎、赵平、程樱、钱学玲、陈逍遥、空灵、陈艳、蒋继河、黄天祥、李天恒。 果不其然,机体11颗按键恰好对应11个人名,姓名主人亦尽数为团队执行者,见状,略一犹豫,陈艳有所动作,立即不加迟疑的将手指按向阿拉伯数字1,按向那标有‘何飞’姓名的数字按键。 随着陈艳按下按键,同一时间,距离花坛约1里开外某处通宵网吧…… 叮铃铃!叮铃铃! 响动传来,铃声阵阵,正沉浸于个人思绪的何飞当场被铃声拉回现实。 许是声音实在太响,除瞬间打破网吧寂静外还同时将包括何飞在内的现场三人集体吓了一跳,钱学玲如此,空灵如此,就连附近几名酣睡正浓的上网人员都不禁下意识动了动身体,好在无人醒来,结果可想而知,听到声音,何飞惊愕之余掏出手机,旋即和因好奇而双双凑过脑袋的两女一起低头看向手机屏幕,放眼看去,只见屏幕中果真出现来电人姓名: 陈艳。 “嗯?原来是她。” 待目睹人名获知结果,何飞先是一滞,很快脑海回想起一事,回忆起当初自己一手拉钱学玲一手拉空灵逃跑时身后似乎曾隐约传来呼喊,话虽如此,但由于当时情况危急之故,大学生未曾在意,直到此时,注视着屏幕人名,他才终于确定当初呼喊并非幻听,而是确有其事,的确有人在后追赶,至于追赶呼喊者也应该就是那名叫陈艳的新人了。 按理说既然为队友打来,身为队长的何飞无论如何都要接听,但…… 不知为何,注视着屏幕人名,聆听着那手机响动,何飞心里却涌现出一丝莫名不安。 莫名不安,莫名坎坷,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也可以将其理解为一种虽心中隐隐不安可现实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的古怪感觉。 (咦?我这是怎么了?不就是接个电话吗?) 犹豫数秒,最终,大学生还是选择接听,就此按下接听键。 随着信号链接通话建立,在钱学玲与空灵的共同注视下,何飞将手机贴于耳旁。 “喂,我是何飞。” ……… (成功了,信号接通,那是队长的声音,是那名叫何飞的青年声音!) 当手机传来熟悉声音那一刻,拨打半天终获回报的陈艳激动的差点流出泪来,好在正事要紧,声音刚一传出,女人便当先用一副满含惊恐的哭腔回复哀求道:“队长!队长你们在哪啊?我现在好害怕,我想和你们待一起啊!” 陈艳惊慌失措的声音自是通过手机传进何飞耳中,听罢,大学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短暂沉默,沉默数秒,大学生直奔主题张口询问道:“等等,你先冷静下,先告诉我你目前哪?” “我目前一个人在天水大街某片路边花坛里。” 听过回答,何飞瞬间确定对方所在地点和己方所在网吧相距不远,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此刻自己3人也同样身处天水大街之中,既然同在一条街区,那么毫无疑问,目前对方和自己的距离必然在一里之内,至多不超过800米。 想通此点,何飞继续道:“我们目前和你相距不远,具体位置在天水大街北面一家通宵网吧,听好,我们会在这里等你10分钟,如你想与我们汇合,那么我希望你能在10分钟内抵达网吧,毕竟几百米路程10分钟远远足够。” “好!没问题,我这就动身前往!” 喜讯来的非常突然,一听对方所在位置居然和自己同在一条大街,结束过通话,陈艳心中大喜,顾不得在意其他,收回手机之余本人径直起身,打算走出花坛寻找网吧,不过…… 同一时间,正当陈艳面露喜色且刚刚从花坛内站直身体之际,后方,夜色中出现身影,隐隐浮现出一道人形黑影。 伴随着脚步轻盈无声无息,混合着由远及近逐步清晰,不消片刻,借助上方月光,一名中年男子现身于街道,不仅如此,自打中年人现身起,男子就一直维持安静保持前行,迈动着那全无半丝响动的脚步悄然前行。 至于陈艳…… 女人未曾察觉,对身后那逐渐接近的中年人自始至终无所察觉。 与此同时,假如此刻切换视角,将视野切换为中年人第一人称视角,那么则会赫然看到…… 此时此刻,某个尽数赤红的视野正不断靠近着,朝前方一名置身花坛的年轻女性接连靠近着!!! 第八百六十六章:惨死与转换 “好!没问题,我这就动身前往!” 喜讯来的非常突然,一听对方所在位置居然和自己同在一条大街,结束过通话,陈艳心中大喜,顾不得在意其他,收回手机之余本人径直起身,打算走出花坛寻找网吧,不过…… 同一时间,正当陈艳面露喜色且刚刚从花坛内站直身体之际,后方,夜色中出现身影,隐隐浮现出一道人形黑影。 伴随着脚步轻盈无声无息,混合着由远及近逐步清晰,不消片刻,借助上方月光,一名中年男子现身于街道,不仅如此,自打中年人现身起,男子就一直维持安静保持前行,迈动着那全无半丝响动的脚步悄然前行。 至于陈艳…… 女人未曾察觉,对身后那逐渐接近的中年人自始至终无所察觉。 与此同时,假如此刻切换视角,将视野切换为中年人第一人称视角,那么则会赫然看到…… 此时此刻,某个尽数赤红的视野正不断靠近着,朝前方一名置身花坛的年轻女性接连靠近着!!! ……… 陈艳很高兴,高兴于联系到了队长,随着结束通讯挂断电话,如今的她只需在辨别过方向后随之动身即可。 很快,借助天空月光,待大体锁定了前方即为准确位置后,陈艳钻出花坛,迈动双腿打算一路小跑尽快抵达,然而…… 花坛旁,就在陈艳刚刚迈动双腿,甚至都不等她踏出半步,裹挟着一缕凉风,一只冰冷大手却已毫无征兆自后抓来,绕过脖颈,就这样在短短零点五秒内一把捂住了陈艳嘴巴!!! 啪嗒。 “唔,唔唔唔!” 刹那间,突遭袭击的陈艳顿时身体猛颤双目圆睁,下意识张嘴发出尖叫,可惜尖叫终止,声音终止,那原本能响侧天际的刺耳惊叫如今无论如何叫不出来,那是因为袭击手掌早已绕过脖颈紧贴嘴巴,就这么将嘴巴死死捂住,导致她无法惊叫出声,无法释放惊恐,不仅如此,随着第二秒来临,力量传来,死捂嘴巴的大手更是刹那间瞬间发力从而当场将陈艳按倒在地! 亦是直到此时,面容惨白的陈艳才终于看清了对方,从她那双因过于恐惧而几近突出眼眶的眼珠中清晰目睹了袭击者面貌。 泛黑的脸庞,发黑的嘴角,以及那扭曲中仍有八分相似的熟悉脸孔。 蒋继河!!! 如上所言,袭击者是位熟人,正是当初和陈艳一起登车的中年人蒋继河,严格来讲此刻的蒋继河同之前的蒋继河在外形上基本区别不大,不过,如仔细观察,实则仍有不同,目前正用力死按不断加力的男人其整张脸冰冷无比,他,神情狰狞,面色发黑,一双看起来和常人无异的眼睛里则更是充斥着残忍,充斥着无与伦比的杀意! “唔唔唔,唔唔唔唔!” (救命!救命!救命啊!谁能救救我!) 地面,陈艳感觉到了绝望,在彻底看清袭击者模样后感觉到了死意,然后,她开始挣扎,被蒋继河单手捂嘴死按地面的她顿时发疯挣扎起来,一边扭动身躯一边手抓对方,试图掰开手臂重获自由,毫无疑问,女人的恐惧现已突破承受极限攀升最大顶点,通过公园经历,她现已知晓结果,清楚的知道被中年人抓住将有何下场,于是,在浓郁到极限的恐惧促使下,女人爆发潜能释放所有,在确认完对方身份刹那间当场如一名即将溺死者那样奋力大叫奋力抵抗,但遗憾的是…… 没有用,全然无用,由于嘴巴被捂面门被抓,她的尖叫转换为低沉呻吟,其看似剧烈的挣扎则更是在蒋继河面前软弱无力等同笑话,她无法挣脱,无法逃离,种种根源来自于力量,来自于对方力量实在太大,大到无可阻挡宛如巨石,如此恐怖巨力下,就连彭虎那种体能力量远超常人的壮汉都无法挣脱,更何况她陈艳? 于是乎,确认挣扎无果,确认不管她如何撕扯如何踢打统统无法让对方松手后,女人流出泪来,绝望的眼泪如溪流般从陈艳眼角流淌而出。 接下来…… 异变突发,地狱降临。 过了数秒,陈艳感觉到了什么,察觉到了什么,她先是看到对方手臂突兀一抖,旋即高温袭来,高温传导下,陈艳身体竟也莫名其妙开始升温,伴随着温度逐部升高,皮肤开始融化,在浓烈高温的灼烤下以肉眼可见速度快速分解急速消融!!! 地狱酷刑就此展开,骇人折磨接连不停。 而陈艳只能看着,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肢体融化一点点踏入地狱。 两分钟后…… 陈艳消失了。 早先被手臂死按地面的女人彻底消失了,仅残留一堆女士衣服。 至于蒋继河,不知怎么的,目睹着女人消失躯体分解,中年人则也在陈艳消失后发生变化,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 是的,在这条被夜色覆盖的街道中,自打陈艳消失起就一直站立原地的蒋继河亦在沉寂数秒后发生惊人变化,定睛细看,就见中年人上一秒还无甚异常的身体猛然间剧烈抖动,身体抖动之余手脚四肢则也如毒蛇般摆动扭曲,这是怎样一幕骇人场景啊,刚刚还沉寂正常的身体就这样冷不丁肆意扭曲肆意摆动,渐渐的,中年人有所变化,外形与相貌逐渐发生转变,宛如一枚回炉重造的泥质雕塑般在一点点改变着相貌变换着体型,直至一分钟后彻底终止。 不过,随着异变结束,对方却已不能在用蒋继河来称呼了,那是因为,此刻,这名重新现身恢复静止的人早已容貌大变体型大变,无论外形还是样貌竟统统与之前消失的陈艳一模一样。 蒋继河……不,陈艳,如今完成转变赤身果体的‘陈艳’正躬身弯腰捡起衣服,随后将衣服穿在了自己身上,至此,一名与陈艳完全相同的女人出现了。 然后,女人笑了,在伸手摸了摸右侧衣兜后不由嘴角一扬,露出一丝诡异笑容。 笑意间,女人开始移动,回头转身悄然离开,径直朝街北某一方向大步走去,直至隐没于远方夜幕。 ……… 时间,凌晨4点35分。 网吧内。 “我认为你让那陈艳主动来找我们或许并不是个好主意。” 这句话出自空灵之口,属沉寂中突然冒出。 之所以如此形容,源自于沉默良久,寂静良久,借助红色手机,自打何飞向对方告知己方所在地点起,一开始钱学玲没有说话,空灵没有说话,何飞本人则也在挂断电话后再度陷入沉思,但,三人的沉默没有维持太久,几分钟后,随着解决掉手中面包,拍了拍手中碎屑,空灵率先打破寂静,一边转向何飞一边朝青年蹦出句个人看法。 “不是个好主意?你这话什么意思?” 见少女突兀发声莫名言谈,何飞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当然,意外归意外,狐疑归狐疑,少女此言一出,大学生还是中断思绪好奇追问,很明显,以何飞的智慧,他可不认为对方会无故放矢,既然有此一言,那么对方就必定有其理由。 逻辑可谓通顺,道理可谓浅显,不料结果却和想象中截然相反,面对青年追问,空灵并未详细回答,仅仅只是耸了耸肩随口回应道:“什么意思?额,具体我也说不清道不明,但我总感觉昨天电话中眼镜叔叔的末尾留言很有道理。” 嗯? 察觉少女答非所问,又听对方谈及赵平,何飞微微一愣,旋即回想起过往,回想起昨日下午自己联系赵平时对方曾说过的一句话: “或许在这场灵异任务里人越多越不安全。”. 对,正是这句话,而这句话亦确实是自己和眼镜男结束通话前对方所留最后一句,针对此言,何飞虽分析研究过,可事实上他个人却对此不以为然,不仅不尽以为然,甚至还曾将赵平的私自离队当成谨慎过度,是啊,眼镜男有其个人逻辑,他何飞也同样有一套自己的逻辑支撑,在他个人看来,既然这场任务里的螝不具备感知能力,既然对方亦仅能采用和人类相似的手法寻找执行者,既是如此,应对办法可谓简单,执行者只需躲起来即可,而躲藏则俨然和人数多寡没有关系。 注意,以上论点仅仅只是最初论点,随着事态发展,渐渐的,何飞察觉到了不对劲,在发生彭虎遇袭一事后思路逐渐产生变化。 原因在于他失策了,他没料到螝在找到一众执行者后竟没有立即发动袭击,没有如预料中那样光明正大现身攻击,反而在众人无所察觉的情况下悄无声息杀率先死了蒋继河,而后伪装成蒋继河展开偷袭! 要不是当初空灵发现及时加之陈逍遥救援及时,后果不堪设想,后果是什么?后果是不单彭虎会死,其余人统统要死,在悄无声息杀死彭虎后,螝必将故技重施,继而采用同一种偷袭手法将所有人一夜间屠戮殆尽! 第八百六十七章:死亡逼近 逻辑可谓通顺,道理可谓浅显,不料结果却和想象中截然相反,面对青年追问,空灵并未详细回答,仅仅只是耸了耸肩随口回应道:“什么意思?额,具体我也说不清道不明,但我总感觉昨天电话中眼镜叔叔的末尾留言很有道理。” 嗯? 察觉少女答非所问,又听对方谈及赵平,何飞微微一愣,旋即回想起过往,回想起昨日下午自己联系赵平时对方曾说过的一句话: “或许在这场灵异任务里人越多越不安全。”. 对,正是这句话,而这句话亦确实是自己和眼镜男结束通话前对方所留最后一句,针对此言,何飞虽分析研究过,可事实上他个人却对此不以为然,不仅不尽以为然,甚至还曾将赵平的私自离队当成谨慎过度,是啊,眼镜男有其个人逻辑,他何飞也同样有一套自己的逻辑支撑,在他个人看来,既然这场任务里的螝不具备感知能力,既然对方亦仅能采用和人类相似的手法寻找执行者,既是如此,应对办法可谓简单,执行者只需躲起来即可,而躲藏则俨然和人数多寡没有关系。 注意,以上论点仅仅只是最初论点,随着事态发展,渐渐的,何飞察觉到了不对劲,在发生彭虎遇袭一事后思路逐渐产生变化。 原因在于他失策了,他没料到螝在找到一众执行者后竟没有立即发动袭击,没有如预料中那样光明正大现身攻击,反而在众人无所察觉的情况下悄无声息杀率先死了蒋继河,而后伪装成蒋继河展开偷袭! 要不是当初空灵发现及时加之陈逍遥救援及时,后果不堪设想,后果是什么?后果是不单彭虎会死,其余人统统要死,在悄无声息杀死彭虎后,螝必将故技重施,继而采用同一种偷袭手法将所有人一夜间屠戮殆尽! ……… 好险! 真的好险,近乎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经历让大学生久久难以平静,纵使如今已逃险境,可,每每想到此处,何飞仍免不了一阵后怕,而同样的,通过公园经历,何飞本人亦获得了一个极有价值的情报,即…… 那只螝百分之百拥有智慧,甚至存有和人类相差无几的思考能力! 消息如闷雷般给予青年沉重一击,震的他通体颤栗,惊的他目瞪口呆,不单何飞震惊,同样这也目前所有执行者所最为畏惧的消息,虽说对方不具备灵异感知能力,不料对方却是一只神志清醒且一定程度拥有类似人类智慧的螝,如果没有智慧,那对方又如何能设计出如此既狠毒又阴险的伪装偷袭计划? (嗯?等等,伪装,莫非空灵真正所担忧是……)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思绪进行到这里,何飞兀自一愣,旋即如触电般神情愕然看向少女,至于空灵,见青年莫名抬头紧盯自己,类似于早先状态,少女神色自然,一时不语,良久才在度朝何飞说出了句简短言辞:“我很在意那黑色螝物的伪装能力,所以我的个人建议是,在这场任务结束之前,咱们三个最好不要在和其他队友接触了。”. 许是脑海念头类似何飞,加之过程期间一直静听,空灵此言一出,不等青年思考作答,右侧,钱学玲便已面露惊讶张口询问道:“空灵,难道你是想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这样一直躲藏,在不与任何人接触的情况下躲到任务结束?” 听罢询问,空灵不置可否点头回应道:“嗯,我个人是这个意思,毕竟螝物那会用计谋善用伪装的现实已赤裸裸摆在面前,咱们无论如何总要有所预防才对,我的眼睛虽能看透螝物伪装,但终究办不到频繁使用。” 回答完钱学玲问题,少女先是一顿,旋即视野转移,转向一侧,看向不知何时已眉头紧锁面容纠结的何飞。 然后…… 在钱学玲坎坷不安的视野注视下,少女双目微眯谈及重点:“那么何飞哥哥,作为队长,你的决定又是什么呢?” 哒哒哒哒。 常言道意外往往突如其来,变故往往瞬间发生,网吧内,正当空灵与钱学玲双双凝视,双双等待,等待着何飞做出决定时,响动清晰入耳,脚步突兀发出,网吧大门外传来一串脚步响动。. 结果显而易见,由于现场人数稀少,加之目前凌晨半夜,死寂环境下,这串放在白天近乎无法听到的脚步就这么清晰传入耳膜轻易被其捕捉,当然,基于惯性思维,随着脚步响起,三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脚步主人十有八九为陈艳,毕竟5分钟前何飞就曾和对方通话联系过,其后亦告知过对方所在地点,如今陈艳到来自是理所应当,逻辑诚然无错,可,不知为何,随着听过空灵建议又经过一番个人分析后,此刻,当突然发现门外那极有可能是陈艳的脚步声后,何飞开始颤抖,额头竟莫名其妙开始冒汗! 哒哒哒,哒哒哒。 门外,脚步声愈发清晰,愈发响亮,响亮代表着距离网吧越来越近,而距离越近何飞的冷汗则也越流越多。 最终,当声音达到顶点,在断定脚步住人至多几秒就要进入网吧的那一刻,突然,原本一直紧盯大门沉默不语的何飞却刹那间离坐起身,于此同时一段满含急促的大吼亦是紧随其后脱口而出: “快!快跑!!!” 由于青年反应实在过于剧烈,吼声不单把身边两女吓了一跳,就连周围酣睡良久的网管连同上网人员亦统统惊醒! “啊!怎么了?怎么了?” “咋回事?谁在喊?” “发生了什么事?失火了吗?”. “啥?失火?哪里有火?” 身体抖动,内心惊慌,一时间,现场炸锅,众人面露迷茫环顾四周,试图搞清刚刚发生了什么,当然,旁人迷茫,何飞却全然未曾理会,反而在发出大吼后马不停蹄奔往大门,抵达网吧门前,先是随手拿起墙边拖把顶至门前,旋即火急火燎窜至柜台,朝此刻正一脸惊讶的网管大声质问道:“告诉我!除大门之外还有什么地方能离开网吧?快他吗告诉我!” 言语间满是疯狂,神情间狰狞毕露,果不其然,何飞的狰狞模样当场将网管震住了,身体本能一抖,下意识伸手指向左侧,一边手指左侧楼梯一边结结巴巴张口回答道:“那个,那个,我们这只有正门没有后门,一楼也没窗户,如不走大门非要出去的话……” “吗的!别废话,直接说重点!” “啊,好,好,如果不走大门非要出去,唯一方法就是从二楼窗户跳下。” “快,你们俩跟我上楼!” 哒哒哒! 网管话音刚落,何飞动了,在朝后方两女喊出吩咐后当先在转身拔腿就跑,以前所未有的仓惶大步奔往左侧楼梯,结果可想而知,目睹着何飞惊慌失措,聆听着对方焦急呐喊,除非是傻子,否则任谁都知道此刻正发生什么,不出所料,何飞刚一动作,无论是空灵还是钱学玲,二人亦瞬间从青年的疯狂举动双双醒悟瞬间回神,旋即毫不犹豫起身尾随。. 由于动作较快,短短数秒间三人便消失于楼梯拐角,且更是巧合的是…… 哐当! 说时迟,那时快,怀揣着极度恐惧,就在三人刚刚抵达网吧2楼之际,伴随着一道轰鸣巨响,起初被拖把顶住的网吧大门竟顷刻间四分五裂,在某股堪比汽车撞击的逆天力量下当场压断拖把碎屑飞舞,原本颇为厚实的玻璃大门就这样如纸糊般轻易碎裂,随之来而的是颤栗,是惊呼,如此惊人场景当场将置身1楼的网管连同几名上网者集体吓成半死,伴随着阵阵惊叫,门外走进一人。 一个女人,一名年轻女性径直踏进网吧。. 定睛细看,会发现来者非是旁人,正是不久前曾与何飞通话的新人执行者陈艳! 不过,与以往略显不同的是,是如今的陈艳状态变了,变得面无表情,变得冷若寒霜,那环顾周遭的目光中亦尽数被阴毒笼罩。 ……… 同一时间,暂且不谈1楼惊变,就在楼下发出巨响时,何飞、钱学玲以及空灵三人则也恰好抵达2楼,成功来到那空无一人的2楼窗前。 无需刻意解释,不需废话提及,通过楼下响动,三人已集体意识到自身处境,预感到处境堪忧,直至恐怖增幅覆盖全身。 (失策了,居然再次被螝物算计,看来是时候改变策略了,必须转换角度予以应对!). 所幸天无绝人之路,纵使危险逼近大门禁行,但上天终究给三人留了扇希望之窗,奔至2楼到达窗前,何飞动作不休,一把推开窗户,先是伸头看了眼下方地面,待目测过高度距离后,咬了咬牙,大学生回头吩咐道:“大概有5米左右,高度不算低,这样吧,我先跳,然后在下面接住你俩!”  第八百六十八章:追与逃 “告诉我!除大门之外还有什么地方能离开网吧?快他吗告诉我!” 言语间满是疯狂,神情间狰狞毕露,果不其然,何飞的狰狞模样当场将网管震住了,身体本能一抖,下意识伸手指向左侧,一边手指左侧楼梯一边结结巴巴张口回答道:“那个,那个,我们这只有正门没有后门,一楼也没窗户,如不走大门非要出去的话……” “吗的!别废话,直接说重点!” “啊,好,好,如果不走大门非要出去,唯一方法就是从二楼窗户跳下。” “快,你们俩跟我上楼!” 哒哒哒! 网管话音刚落,何飞动了,在朝后方两女喊出吩咐后当先在转身拔腿就跑,以前所未有的仓惶大步奔往左侧楼梯,结果可想而知,目睹着何飞惊慌失措,聆听着对方焦急呐喊,除非是傻子,否则任谁都知道此刻正发生什么,不出所料,何飞刚一动作,无论是空灵还是钱学玲,二人亦瞬间从青年的疯狂举动双双醒悟瞬间回神,旋即毫不犹豫起身尾随。. 由于动作较快,短短数秒间三人便消失于楼梯拐角,且更是巧合的是…… 哐当! 说时迟,那时快,怀揣着极度恐惧,就在三人刚刚抵达网吧2楼之际,伴随着一道轰鸣巨响,起初被拖把顶住的网吧大门竟顷刻间四分五裂,在某股堪比汽车撞击的逆天力量下当场压断拖把碎屑飞舞,原本颇为厚实的玻璃大门就这样如纸糊般轻易碎裂,随之来而的是颤栗,是惊呼,如此惊人场景当场将置身1楼的网管连同几名上网者集体吓成半死,伴随着阵阵惊叫,门外走进一人。 一个女人,一名年轻女性径直踏进网吧。. 定睛细看,会发现来者非是旁人,正是不久前曾与何飞通话的新人执行者陈艳! 不过,与以往略显不同的是,是如今的陈艳状态变了,变得面无表情,变得冷若寒霜,那环顾周遭的目光中亦尽数被阴毒笼罩。 同一时间,暂且不谈1楼惊变,就在楼下发出巨响时,何飞、钱学玲以及空灵三人则也恰好抵达2楼,成功来到那空无一人的2楼窗前。 无需刻意解释,不需废话提及,通过楼下响动,三人已集体意识到自身处境,预感到处境堪忧,直至恐怖增幅覆盖全身。 (失策了,居然再次被螝物算计,看来是时候改变策略了,必须转换角度予以应对!). 所幸天无绝人之路,纵使危险逼近大门禁行,但上天终究给三人留了扇希望之窗,奔至2楼到达窗前,何飞动作不休,一把推开窗户,先是伸头看了眼下方地面,待目测过高度距离后,咬了咬牙,大学生回头吩咐道:“大概有5米左右,高度不算低,这样吧,我先跳,然后在下面接住你俩!” ……… 我,涌现出一种感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觉。 感觉不好描述,几乎无法用语言形容,如非要强行表达,那么我也只能用‘熟悉’作为回应,或者说目前我正经历的这场任务给我一种熟悉感。 同样的螝物追杀,同样的东躲西藏,除此以外,还有一丝隐秘细节隐隐回荡于脑海。 具体方面为何? 具体是指我或许找到了线索,依靠那似曾相似的早先过往变相找到了问题关键。 至于关键点…… 暂时还不能透露,线索仍有不足,至少在我获得足够线索前无法随意透露。 我不得不慎重,不得不谨慎,这里毕竟是诅咒空间,终究是灵异任务,任务世界险象环境,任务世界充斥陷阱,反之性命却只有一条,我赌不起,在无绝对把握的情况下我不敢也不可能拿仅有一条的性命去冒险,毕竟一旦赌输,我便在也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观察,继续观察,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静观其变收集线索,而这也是我现如今唯一能做的事。 ……… 5米,二楼距离地面的高度约有5米。 很明显,5米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算是个比较危险高度了,何飞知道钱学玲与空灵统统不会功夫,且两女身体素质也不算太强,既如此,那么唯一办法就只有由他先跳,然后在下方地面接住两女,于是…… 生死攸关之际,大学生做出决定,不等两女回答自身便已手脚并用爬至窗口,旋即二话不说一跃而下! 喝啊! 凌晨的天空逐渐发白,幽暗的环境隐约渐亮,此情此景预示着黑夜即将过去白天即将来临,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黎明前最后黑暗吧。 咚! 某阴暗胡同内,一道身影自上而下闪电划过,沉闷落地声响起,双脚刚一着地整个人亦随之一屁股坐至地面。 何飞成功了,因早在跳窗前便已计算调整好身体姿势,虽落地时模样狼狈但终究全身无损安全降落。 “快!下一个快跳!”. 透过窗口,见到何飞成功落地,两女紧随其后行动起来,危机时刻谦让没有意义,重点是速度,所以很自然的,在钱学玲示意下,空灵动了,毫不犹豫第二个爬上窗口旋即以远超同龄女生的无畏胆魄纵身跃下。 严格来说仓促间以空灵这种姿势一旦落地势必严重摔伤,但她并非一人,随着身影骤降急速滑落,何飞果然抢在少女落地前眼疾手快将其抱住,落地之余,何飞展开指挥,在扫了眼周围停靠颇多的一排排自行车后当即吩咐道:“快!去找两辆没有上锁的!” 空灵何其聪明?一听此言,少女瞬间明白青年意图,见少女应声而去,何飞仓惶抬头,焦急的目光在度转向窗口,不出所料,作为一名资深者,钱学玲动作更快速度更快,无需催促,人已爬至窗口。 “快!” 可,就在楼下何飞发出呼喊,同时也正当钱学玲目视下方即将跳跃之际,混合着一串急促脚步,后方赶来一人,听到响动本能回头,首先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张熟悉面孔,陈艳!. 对方现已抵达2楼,就这样以远超预计的惊人速度抵达,抢在执行者未曾全部逃离前穿过楼梯奔抵2楼,回头对视间,钱学玲感觉到了寒意,从女人那面无表情的脸孔中察觉到一股贯串骨髓的死亡冷意。 仅仅一个对视,钱学玲被吓成了半死,她,心脏高悬,冷汗直冒,对方外貌虽无异常,可一名资深者特有的丰富经验仍时刻警告着她,提醒着她,警告她对方极度危险,提醒她死亡近在眼前,必须有所动作,必须远离对方,否则她会死,会以无比凄惨的方式殒命于此! 然后…… “呀啊!” 钱学玲跳了下去,在陈艳抬脚急奔冲向窗口的同一秒发出大喝纵身跃下。 跃出窗口的那一刻,借助眼角余光,她看到了身影,一道因速度太快而宛如残影的东西朝窗口火速冲来。 千钧一发之际,钱学玲跳出窗口逃出生天,堪堪抢在对方靠近前纵身一跃坠入半空。 同身材矮小体重较轻的未成年少女空灵不同,钱学玲可是名个头较高身材完美的成熟女性,结果可想而知,眼见女人急速跌落,负则接人的何飞同样眼疾手快将其接住,接住是接住了,不料其下坠重力却导致大学生站立不稳仰面而倒,一时间,不单钱学玲整个人全压在了何飞身上,摔倒后青年左肩还恰好不好撞到一块石头。 “呜!” 双重打击下,何飞发生痛呼,然而,未等钱学玲表示歉意,倒地刹那间,因视角关系,何飞看到了什么,看到上方窗口出现身影,出现了陈艳身影,此刻,女人那饱含杀意的眼睛就这么居高临下盯着自己!. “找到了,这里!这里有两辆自行车没上锁,快,何飞哥哥你们俩快来!” 生死存亡之际,何飞不敢怠慢,龇牙咧嘴翻身跃起,旋即在空灵的呼喊指示中拔腿前冲,拉着钱学玲赶往后方车棚,无需废话,无需多言,刚一抵达,二人各自跨上一辆自行车,空灵亦闪电般跳至何飞所骑后座。 接下来…… 碰咚! 是震动,是撞击,同一时间,正当几人乘车将跑之际,响动乍起,一道身影垂落地面,是陈艳,为了击杀猎物,对方果然不出预料的从2楼窗口径直跳下,继3名执行者之后再次腾空飞速落地,虽为跳楼,但与最初何飞几人有所不同的是,对方没有顾忌,不存迟疑,跳楼方式更为骇人,这名原本胆小如鼠的女人不单毫无顾忌纵身跃下,落地时双腿甚至连弯曲都没弯曲一下,在全然不曾弯曲膝盖予以卸力的情况下如一根电线杆般笔直落地!!! “快上大路!” 见状,何飞瑕疵欲裂冷汗直流,难以想像的死亡惧意更是促使下认准方向发出嘶吼,嘶吼之余,双腿发力,无论是何飞还是钱学玲,二人皆顷刻间脚蹬踏板奋力奔驰,双双朝胡同外疯狂驶去。 死亡压迫下,两人潜能爆发纷纷疾驰,以从未有过的麻利动作眨眼间窜出胡同进入大街,看似行将脱险,结果事与愿违,或者说令何飞与钱学玲双双意料不到的是…… “啊!后面,快看后面!”. 原以为当自行车驶进宽阔街道后几人便可安全,岂料数秒后空灵的一声突兀尖叫却硬生生打破幻想击碎希望,寻声回头,目视后方,然,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两人竟不约而同打起冷颤! 入目所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身影,一道奔跑身影。 哒哒哒哒! 陈艳在追赶,正面无表情拔腿奔跑,以超越人类极限奔跑将近一倍的变态速度展开尾随,就这样在两辆疾驰不休的自行车后死死追赶着! 此刻,假如以第三视角俯视现场,那么则可看到如下一幕画面: 黎明前夕,在一条宽阔市区街道中,前方,两名人类正已极快频率狂蹬自行车,由于驾驶者拼尽全力,车速可谓极快,话虽如此,但让人震惊的是,后方十几米外跟着个人,此时此刻,那人正用不输于自行车疾驰的速度接连追击着! 一秒15米,仅靠一双腿居然跑出了每秒15米的恐怖速度!. 这不仅远远超越了人类速度极限,且更为骇人是,奔跑中,陈艳脸不红气不喘,自始至终面无表情。 看到这里,何飞除面色大变嘴角抽搐外,内心亦暗呼庆幸,庆幸自己最初没有选择步行逃跑是多么的明智,与此同时还彻底确定了陈艳真实身份…… 螝! 毫无疑问,那个外表和陈艳一模一样的女人绝对为螝物伪装,话虽如此,可有两个问题仍自始至困扰着他,那就是,伪装成陈艳的螝是如何找到他们3个的?还有之前的蒋继河又为转变成了陈艳? (嗯?难,难不成螝每杀死一名执行者就会自动转变为被杀者样貌?然后在利用手机通讯……) 咯噔! 片刻间,何飞被脑海那突兀出的猜测给吓得打了个激灵。 不错,正如上面所言,目前他之所以如此害怕,缘由恰恰来自于以上那极可能贴近真相的个人猜测,如真是这样…… (看来我那浮现已久的猜测差多可以摆上主题了。) 追击仍在继续,逃亡仍在维持。 过程中有喜有忧。 忧的是对方死追不休全无倦意,哪怕奔驰已久,‘陈艳’仍如最初般双腿疾奔久久尾随,好在执行者未曾徒步逃跑而是选择自行车,可想而知,有了代步工具,纵使一时无法甩脱,可对方却同样无法抓住众人,另外,通过观察,何飞亦渐渐有所察觉,察觉到‘陈艳’奔跑虽快,但对方在将速度提升至每秒15米后便在也无法提速,于是,伴随着时间分秒流逝,叠加着双腿狂蹬不休,当自行车行驶至每秒19米极限速度后,渐渐的,逃跑者与追击者之间形式发生改变,双方距离越拉越大,‘陈艳’身影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于后方地平线。 成功了! 借助代步车辆,依靠时间消磨,以何飞为首的3名执行者最终摆脱追杀逃出生天。 当然,就算摆脱危险,3人仍未放松,而是在青年的多番提醒下继续狂蹬始终疾驰,在度行驶了十多分钟,直到进入城市北区,3人才堪堪停止,在一条从未来过的都市街道中暂停稍歇。. 天色现已放亮,清晨正式降临,道路中除行人渐多外位于街边两侧的各类食摊亦纷纷开店营业。 黑夜散去,大地复苏,繁华的都市如往日般重归喧闹恢复以往,确实,普通的环境,普通的一天,至少对一般市民而言今日和以往全无区别,可对于目前正气喘吁吁的何飞三人来说今日仍是充满危机的一天。 “呼!呼!呼!” 此时此刻,某路边花坛旁,满身是汗的三人就这样在过往行人的疑惑目光下靠坐休息,纷纷如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般汗流浃背喘息不休。 累,非常累,哪怕喘息良久实则仍无法将疲惫感彻底去除,毕竟狂蹬了几十里路,换成谁都不可能短时间恢复如初,好在现场安全暂无危险,伴随着喘息逐渐平复,定了定神,钱学玲展开观察,在资深者独有的警惕促使下如往常般观察起陌生环境打量起陌生街道,看了片刻,女人正想说话,不料话未出口,就见何飞动了,突兀动了。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喘息刚一结束,大学生伸手入兜,掏出红色手机用愤怒目光盯了片刻,其后便在钱学玲以及空灵那略显错愕的目光注视下火速操作,编辑了一条语音短信群发给所有执行者,内容很是简短,仅仅只有一句话: “我是何飞,听好,现在所有人立即将身上手机丢弃,手机即是坐标,来不及详细解释了,快,统统按照要求去做!”. 发送过语音信息,接下来,青年随手一抛,竟直接如丢垃圾般将红色手机扔入身后花坛! “咦?何飞你这是……” 不出所料,见青年面带怒容丢弃手机,钱学玲不由傻眼,诧异之余提出询问,连同一起的还有空灵好奇目光,一时间,两女统统对何飞此举深感不解,原因可谓简单,毕竟红色手机比较特殊,别的不说,单单那免疫灵异干扰的特性就足以给执行者带来通讯便利,既然如此,那又为何…… 诚然美女御姐疑惑较深,固然可爱少女好奇满满,可惜,询问没有获得回应,疑惑没有获得解答,说时迟,那时快,刚一抛飞手机,何飞马不停蹄回身催促,以极为罕见的严肃口吻朝两人命令道:“快!你俩也赶快把手机丢掉,丢哪无所谓,但切勿随身携带!” “可是,可是这手机能免疫信号干扰啊,如果……” “停!不要在说了,先把手机扔了,理由我稍后解释!” 如上所言,在何飞极为罕见的严厉要求下,随着问题打断询问终止,最终,钱学玲选择妥协,空灵选择妥协,两女就这样在互视一眼后老老实实照做,在青年注视下纷纷掏出手机,纷纷将那部通体赤红的手机丢弃至背后花坛。 “跟我走!”. 确认此事做完,3人再度动身,在何飞的带领下慌慌张张远离花坛,神色匆匆跑向另一条街区,跑了良久,直至七拐八拐进入一处商贸园。 5分钟后。 商贸园某食摊店铺内…… 部分时候有些话不能外泄,至少对执行者而言确实如此,在两侧挤满就餐人员的情况下很多话无法开口,不过话又说回来,钱的魅力终究无穷,在何飞大把撒钱攻势下,店铺老板笑意满满果断点头,引领3人进入后厅,直接把个人卧室腾给了这3名在其看来无比大方的客人。 先不谈老板拿到大把钞票后如何欣喜异常,画面转移,转移后厅卧室。. 此刻,在这间绝对寂静的单人卧室里,何飞、钱学玲以及空灵三人正围坐于中央餐桌狼吞虎咽,吃着由老板所精心奉上的高档早餐,且在吃饭期间任谁都没说一句话,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昨晚经历堪称惊险,3人亦几乎全程处于逃亡状态,可以想象,由于事件太多,加之休息短暂,而凌晨那一番骑车逃亡则更是耗尽了3人体力,所以自而然的,就目前而言3人皆急需食物补充体力,许是实在太饿,吃饭间,不单何飞狼吞虎咽,就连空灵乃至于钱学玲都个个风卷残云,双双不顾形象般露出了不雅吃相。 俗话说酒足饭饱一根烟,如果是以往,何飞或许会饭后点烟喷云突兀,但这次不太一样,随着饭菜入腹饥饿顿消,不知为何,大学生失去动作,就这样端坐桌前沉寂无声,一双眼睛亦直勾勾盯着桌面,此举在旁人看来稍显怪异,不过,作为相处已久的队友伙伴,钱学玲却清楚的知道青年并非发呆,而是在思考,深入思考,某种因事态过于严重才极少出现在青年身上的凝神静思。 见何飞如此状态,钱学玲哪敢打扰? 至于空灵…… 如果说钱学玲因了解青年才强压疑惑不曾发声,那么眼前这位古灵精怪的少女可就全然没那么顾忌,果然,待风卷残云消填饱肚子,少女没有等待,没有如钱学玲那般颇有耐心,当即打开话匣,一边看向何飞一边随口问道:“对了,何飞哥哥,手机丢掉了,饭也吃完了,现在你可以解释下了吧?能不等为我钱姐姐解释下你为何非要大伙儿丢弃手机?”. 对于少女的出言打扰,何飞没有生气,没有如预料中那样面露不悦,而是在两女注视下缓缓抬头,本能回答,下意识说出一句话,一句足以令任何人大惊失色的话: “手机必须丢掉,如果我们不把手机丢弃,不论躲到到哪里,我们最终都会被螝物找到。”  第八百六十九章:绝境降临 “跟我走!” 确认此事做完,3人再度动身,在何飞的带领下慌慌张张远离花坛,神色匆匆跑向另一条街区,跑了良久,直至七拐八拐进入一处商贸园。 5分钟后。 商贸园某食摊店铺内…… 部分时候有些话不能外泄,至少对执行者而言确实如此,在两侧挤满就餐人员的情况下很多话无法开口,不过话又说回来,钱的魅力终究无穷,在何飞大把撒钱攻势下,店铺老板笑意满满果断点头,引领3人进入后厅,直接把个人卧室腾给了这3名在其看来无比大方的客人。 先不谈老板拿到大把钞票后如何欣喜异常,画面转移,转移后厅卧室。 此刻,在这间绝对寂静的单人卧室里,何飞、钱学玲以及空灵三人正围坐于中央餐桌狼吞虎咽,吃着由老板所精心奉上的高档早餐,且在吃饭期间任谁都没说一句话,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昨晚经历堪称惊险,3人亦几乎全程处于逃亡状态,可以想象,由于事件太多,加之休息短暂,而凌晨那一番骑车逃亡则更是耗尽了3人体力,所以自而然的,就目前而言3人皆急需食物补充体力,许是实在太饿,吃饭间,不单何飞狼吞虎咽,就连空灵乃至于钱学玲都个个风卷残云,双双不顾形象般露出了不雅吃相。 俗话说酒足饭饱一根烟,如果是以往,何飞或许会饭后点烟喷云突兀,但这次不太一样,随着饭菜入腹饥饿顿消,不知为何,大学生失去动作,就这样端坐桌前沉寂无声,一双眼睛亦直勾勾盯着桌面,此举在旁人看来稍显怪异,不过,作为相处已久的队友伙伴,钱学玲却清楚的知道青年并非发呆,而是在思考,深入思考,某种因事态过于严重才极少出现在青年身上的凝神静思。 见何飞如此状态,钱学玲哪敢打扰? 至于空灵…… 如果说钱学玲因了解青年才强压疑惑不曾发声,那么眼前这位古灵精怪的少女可就全然没那么顾忌,果然,待风卷残云消填饱肚子,少女没有等待,没有如钱学玲那般颇有耐心,当即打开话匣,一边看向何飞一边随口问道:“对了,何飞哥哥,手机丢掉了,饭也吃完了,现在你可以解释下了吧?能不等为我钱姐姐解释下你为何非要大伙儿丢弃手机?”. 对于少女的出言打扰,何飞没有生气,没有如预料中那样面露不悦,而是在两女注视下缓缓抬头,本能回答,下意识说出一句话,一句足以令任何人大惊失色的话: “手机必须丢掉,如果我们不把手机丢弃,不论躲到到哪里,我们最终都会被螝物找到。” ……… 什么!? 类似凉水当头,宛若电流穿身,何飞此言一出,两女纷纷诧异,个个显露出不同程度的惊愕之色,至于何飞,他没有理会两人反应,仍自顾自点头解释道:“其实一开始我就曾怀疑过此事,即,任务赠送的那一部部红色手机,虽然手机的确能免疫干扰进行通话,可我所不理解的却是……” “既然任务信息已标注本场任务世界里禁用各类通讯设备,那诅咒又为何特意送给执行者每人一部可免疫灵异干扰的手机呢?感觉似乎多此一举啊,于其这样,那还不如直接取消通讯屏蔽设定。” 咦? 说到这里,钱学玲与空灵若有所悟,各自对视一眼,何飞则面容微凝,随即用更为坚定的语气继续道:“我最初怀疑的就是这点,然奈何一开始我却没有分析出此事答案以至于让螝物计策得以成功,不过,自打我昨晚与陈艳进行过手机通讯,再结合随后所发生的追击事件,至此我才终于找到答案从而获知这场任务的陷阱在哪!” 何飞言罢,对面,听过解释的空灵不由两眼一眯本能插话道:“莫非,你是指……” 见少女有所感悟,何飞表情变了,当场面露怒容继而咬牙切齿点头回应道:“对,手机,正是我们随身携带的那一部部红色手机!或者说手机才是导致螝能够轻松找到执行者每一人具体位置的罪魁祸首!” 不错,话说到这份上在场之人皆彻底明白了青年意思,解释起来很简单,理解起来同样容易,那就是定位仪理论,每一部手机对螝而言都相当于一枚坐标定位仪,一种能暴露执行者所在地点的致命陷阱。 首先可以肯定螝确实如任务描述那样自身并不具备灵异感知力,追杀猎物时亦仅能像人类那样凭借眼睛予以搜寻,话虽如此,可谁又能想到螝却能通过执行者所带手机获知每一人具体位置!而最初蒋继河亦极有可能是在落单情况下被螝悄无声息杀死,然后螝便伪装成蒋继河模样混入队伍并打算趁众人睡觉时将所有人一网打尽,至于为何采用伪装偷袭方式?逻辑很好理解,关键点在于对方毕竟是一只无特殊能力之螝,假如在众人前明目张胆现身,执行者必然四散而逃,而一旦执行者四散逃走那么螝就很难将众人一网打尽,好在螝物偷袭时空灵发现及时,加之陈逍遥救援及时,否则昨晚不单彭虎死定了整个队伍都有集体团灭的可能! 话归正题,虽说后来螝暴露了,众人也纷纷按何飞要求四散而逃奔离公园,但那又如何?面对猎物的分散逃离,螝丝毫不担心,作为追击者的‘他’依旧能通过那一部部被执行者随身携带的手机坐标加以寻找,陈艳也肯定因这一原因被螝抓住杀死,后面发生的事3人都知道了,而何飞也恰恰是在被螝追击过程中有所感悟,感悟之余结合早前线索最终分析出答案,分析出这场灵异任务的致命陷阱所在,那就是…… 手机! 没想到诅咒所赠手机竟是整场任务最大陷阱,手机的确能免疫灵异干扰从而让执行者之间方便联系,岂料手机却也同样是螝寻找众人的信号坐标! 难怪不久前何飞会如此愤怒,会在给其余人发送完提醒短信后毫不犹豫丢弃手机,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是的,面对手机定位,破解方式很简单,丢掉即可,只要一众执行者将手机纷纷丢弃,届时那只仅能凭视觉听觉寻找猎物的螝便自然而然失去目标,至此无法找到四散躲藏执行者,毕竟明泽市面积不小,在失去信号坐标的情况下,想在一座人口又多面积又大的城市里找到猎物不亚于沧海捞针。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 何飞之所以能快速找出陷阱乃至第一个察觉异状,除本人善于分析思考外,最大原因来自于熟悉,来自于那似曾相似的熟悉感! 作为一名元老级资深者,他经验丰富,所知甚多,本人更是经历过很多灵异任务,正因如此,所以当发现异常,发现螝物有能力准确获知执行者位置后,不知不觉间,大学生回忆起一事,一件个人曾亲身经历过的早先过往。 印象中,当初自己称执行过一场名为‘阴魂不散’的灵异任务,任务开始之初诅咒就曾给执行者每人赠送过黑色日记本,并要求执行者每天写一篇日记,乍看没啥疑点,不料黑色日记本竟恰恰是螝物寻找执行者的坐标信号,通过黑色日记本,女螝轻易找到了众人,而那场任务里执行者亦确实掉入陷阱伤亡惨重,最后何飞发现了生路,生路是什么?生路竟赫然是丢掉黑色日记转而用其他纸张书写日记。 凭借早先记忆,依靠过往熟悉,自进入明泽市起,何飞便感觉到不对劲,从而本能对诅咒赠送的一部部红色手机多加关注,当然,一开始仅仅只是关注,仅仅只是怀疑,毕竟命只有一条,他不敢赌,至少在没掌握到充足证据的前提下确认猜想,直到经历过昨晚事件,直至经历过凌晨追杀,最终,大学生才彻底肯定结果找到答案。 答案是什么? 答案是手机有问题,其存在意义就是陷阱,一种和定位仪相差无几的坑人陷阱! 啪啪啪! “哇哦!何飞哥哥好厉害,真不愧是队长,这么快就破解了谜团找到了生路,最初我刚登车时还曾怀疑过你,怀疑像你这种毫无亮点的家伙是怎么当上队长的?现在我懂了,终于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待何飞的解释说完后,彻底明白问题关键的空灵当即拍起巴掌,一边鼓掌一边向何飞投来佩服目光,嘴里更是说出了句让大学生顿觉别扭的夸赞,少女如此,钱学玲也同样在想通事情缘由后心中大定,基于后怕心理,漂亮御姐本能伸手,下意识摸向右侧,摸向因丢弃手机而本该空空如也的右侧衣兜。 (好险,幸亏当初按何飞吩咐把手机丢掉了……嗯?这,这是……)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正当钱学玲下意识手摸衣兜暗自庆幸之际,下一秒,女人思绪中断,庆幸终止,与此同时女人那刚刚堆满庆幸的脸则也在此刻瞬间大变,变的惨白,刹那间面白如纸!!! ……… 明泽市虽为一座现实中并不存在的城市,但清晨独有的喧嚣却依然和现实城市一模一样,伴随着旭日东升,阳光映照下,城市恢复喧闹,人们开始生活,在夏日清晨的短暂凉爽中工作忙碌,唯一可惜的是,诚然环境舒适,可舒适却始终影响不到少数人,少数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特殊存在。 明泽市市中心医院,5楼,某单人病房内。 此刻,病房唯一一张病床上,彭虎的外形现已发生翻天覆地变化,不,严格来说非是外貌改变,而是整体多了些东西,多了些绷带,而目前正躺靠病床的光头男亦确实通体洁白,整个人几乎被绷带缠成粽子。 至于病床左侧窗口则站着名短发女生。 毫无疑问,女生自然是程樱,此刻程樱就这样立于窗前眺望窗外,过程中不发一言久无声息。 是的,彭虎被送进了医院,自打凌晨半夜程樱架着重伤彭虎逃离公园起二人就一直目标明确,没有如其他执行者那般漫无目的到处乱跑,而是径直来到一家市区医院。 无奈之举,实属无奈之举,作为一名对人体构造了解较深的职业杀手,程樱深知光头男伤势严重,纵使对方能凭借其强悍体质强忍烧伤强忍伤痛,但程樱所担忧的却并非伤势,而是伤口感染,一旦大面积伤口得不到及时处理,就算彭虎能顶得住疼痛可也绝对顶不住伤口感染所带来的一系列负面影响,比如伤势化脓,比如细菌滋生,又比如那不受控制的体虚发烧。 不错,由于本场任务时限较短之故,伤口感染还无法短时间杀死彭虎,所以她真正担心的是伤口感染所带发烧以及发烧后那随之而来的丧失行动力! 显而易见,在一场灵异任务中,尤其还是一场被螝追杀需时刻跑路的灵异任务中丧失行动力将有何后果,后果无疑是毁灭性的,正因如此,程樱才会在逃出公园后当先赶往医院,别的不说,至少要先为光头男包扎伤势服用药物以便预防感染。 常言道人与人不同,短发女生如是想着,然作为受伤人员的彭虎却并不一定有此想法,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别看光头男置身病床身缠绷带,可他却丝毫没有表露出半分伤员应有模样,不得不说光头男不单体质强悍其个人意志力也配的上非同寻常,许是感觉行动能力现已恢复又或是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待经历过一番无趣观察后,彭虎动了,径直下床走向窗前,抵达程樱身后,接着用试探性语气提出建议:“一夜过去了,我的伤也算基本稳定,那么现在咱们该离开了吧?我总感觉一直待一个地方有些不妥。” 如上所言,彭虎的担忧并非全无道理,别的不提,单说昨晚的伪装偷袭就足以证明螝物具备智慧,对方会用计谋,而作为亲身经历过螝物攻击他则更是深刻体验了一把螝物强悍,本人亦着实被那只擅长伪装的螝给吓的不轻,可想而知,面对一只既强如斯又如人类般懂得思考擅用计谋的螝,长时间待一个地方无论如何都称不上稳妥,就算对方一时找不到他们,可天知道随着时间流逝意外会不会发生?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那螝东西再次无声无息找到二人乃至展开偷袭该怎么办?届时又该如何是好? 于是乎,怀揣着种种坎坷,彭虎坐不住了,在确认自身暂无大碍后果断建议离开医院。 结果…… 没人理他,聆听着彭虎喋喋不休,程樱没有搭理,未曾回头,她,依旧维持沉默,依旧站立窗前沉思不语。 (首先可以确定那只螝并不具备灵异感知力,无法有效感知执行者所处位置,不过却具备伪装变化能力,甚至还极有可能如人类般懂得思考,或许这也是昨晚何飞命众人分散逃走的原因所在,嗯?难不成何飞的意思是……介于螝物太过聪明,任务结束前所有分散执行者最好不要在任务期间汇集碰面,理由恰恰是为了预防螝物伪装?) 经过数小时独自思考,渐渐的,程樱现已将何飞意图大体猜测出来,话虽如此,可仍有一点她至今未曾想明白,那就是…… 螝物最初是如何找到他们的? 如何在执行者刚进任务之初就有效锁定团队所处位置? 是的,以往多次提及,程樱对细节的观察力一向很强,通过最初螝能轻易找到团队躲藏位置,在结合蒋继河莫名被杀以及螝伪装其型深夜偷袭等一系列事宜,最终,程樱得出一个初步结论,即,如果螝当真完完全全不具备灵异感知力,那么对方则必定是通过其他方式获知了执行者躲藏位置,否则螝绝无可能这么快就找到公园发现目标。 好,暂且全当螝依靠其他方式变相获取了众人位置,那么这个方式又是什么呢?问题可谓严重,形式无比严峻,毕竟就目前时间段而言执行者才仅仅只在任务世界待了一夜,后面还有近一天半时间,如不把这一问题尽快剖析出来…… (嗯?楼下那人怎么有些眼熟?那人,那人不是陈艳吗?) 思考间,正当程樱一边靠窗沉思一边下意识扫视楼下时,她,发现了什么,在楼下那来往不休的人群中无意中看到一张熟悉面孔,定睛细看,才发现对方竟是陈艳,正是那名新人执行者,而此刻,陈艳就这样和周围其他路人一样移动不休,朝自己与彭虎所在的住院大楼径直走来。 (陈艳怎么会来这里?) 窗前,待无意中发现陈艳身影后,程樱先是一滞,愣了数秒,可,就在她即将回头且正欲将个人发现告诉彭虎之际…… 滴滴滴! 响动发出,信息传来,放置于二人衣兜的红色手机同时响起,不约而同传来一串短信提示。 嗯? 突如其来的短信登时引起两人注意,果不其然,听到响动,双方便紧随其后掏出手机,只是,伴随着按下接听键轻轻按下,下一刻,何飞那满含紧张的语音警告却也顷刻间迸发传出席卷耳膜: “我是何飞,听好,现在所有人立即将身上手机丢弃,手机即是坐标,来不及详细解释了,快,统统按照要求去做!” 言语随之而出,冷意瞬间袭来! 一刹那间,仅仅一刹那间,某股深入骨髓的冰冷寒意就这样混合语音短信瞬间席卷程樱连同彭虎全身上下,二人看向各自手机的目光不仅流露出了惊恐,那持有手机的手掌更是情不自禁颤抖起来。 毋庸置疑,程樱是资深者,彭虎是资深者,除同为资深者外两人还个个拥有过人理解力,诚然何飞留言很短,短到只有一句话,可纵使如此,二人却还是从信息中明白了青年意思,那就是: 螝居然是通过手机来当坐标从而得知执行者所在位置!!! 感觉有些熟悉,至少对彭虎个人而言确实如此,刚刚,他从青年告知的语音信息中隐隐察觉到一丝熟悉,似乎和很久以前的某场任务较为类似。 然后,男人回过神来,宛如被针尖扎到般双目圆睁通体巨颤。 “快,快把手机丢到窗户外面!” “不!不要扔往窗外!” 电光火石间,彭虎最先动了,在明白了何飞意思后当先发出大吼,当先挥手抛物,径直将手中手机抛向窗外,见状,程樱本欲阻止,可惜已然太迟,由于光头男动作实在太快,手机就这样抢在程樱阻止前被随手甩向窗外,就这样在高空划过一道抛物线后落往楼下,直至掉于某人脚下,摔落在那即将踏入住院大楼的陈艳脚下! 啪嗒! 如上所言,原本面无表情的陈艳正欲走进住院楼大门,不料还未进入,一部红色手机从天而降,其后就这么恰好不好摔落于女人脚下,面对突发事件,矮个女性没有惊慌,没有如寻常女性那样流露出惊吓表情,而是弯腰伸手拾取手机,先是放于面前看了几眼,接下来,陈艳缓缓抬头,仰头看向上方,朝此刻正置身窗口低头注视的程樱露出笑容,露出一丝极为狰狞的残忍笑容! 笑过之后,女人恢复移动,不在如最初般缓慢行走,而是奔跑,直接以奔跑方式闪电般窜入住院楼大门!!! 仅仅一个笑容,仅仅一个目光,连同对方奔跑动作,种种现状证明了结果,验证了事实,无一不在告诉窗前程樱一个残酷事实,那就是对方发现手机,看到了自己,甚至都已获知了己方打算,所以对方加快了速度,摆明要抢在自己和彭虎逃跑前抵达楼上杀死二人。 “螝上楼来找我们了!快逃!!!” 第八百七十章:住院楼追击 电光火石间,彭虎最先动了,在明白了何飞意思后当先发出大吼,当先挥手抛物,径直将手中手机抛向窗外,见状,程樱本欲阻止,可惜已然太迟,由于光头男动作实在太快,手机就这样抢在程樱阻止前被随手甩向窗外,就这样在高空划过一道抛物线后落往楼下,直至掉于某人脚下,摔落在那即将踏入住院大楼的陈艳脚下! 啪嗒! 如上所言,原本面无表情的陈艳正欲走进住院楼大门,不料还未进入,一部红色手机从天而降,其后就这么恰好不好摔落于女人脚下,面对突发事件,矮个女性没有惊慌,没有如寻常女性那样流露出惊吓表情,而是弯腰伸手拾取手机,先是放于面前看了几眼,接下来,陈艳缓缓抬头,仰头看向上方,朝此刻正置身窗口低头注视的程樱露出笑容,露出一丝极为狰狞的残忍笑容!. 笑过之后,女人恢复移动,不在如最初般缓慢行走,而是奔跑,直接以奔跑方式闪电般窜入住院楼大门!!! 仅仅一个笑容,仅仅一个目光,连同对方奔跑动作,种种现状证明了结果,验证了事实,无一不在告诉窗前程樱一个残酷事实,那就是对方发现手机,看到了自己,甚至都已获知了己方打算,所以对方加快了速度,摆明要抢在自己和彭虎逃跑前抵达楼上杀死二人。 “螝上楼来找我们了!快逃!!!” ……… 吼出警告,下一瞬间,程樱随手将手机甩向一旁,旋即与面容大变的彭虎一起双双冲出病房! 不得不说程彭二人个个非同一般,除武力强悍外,反应更为惊人,由于动作既急又快,奔至走廊时自是引起过往病人连同医护人员的一致注意,当然,注意归注意,程樱却显然对周围目光不管不顾,只是带头朝左侧走廊急奔而去,朝距离最近的楼梯拐角高速奔驰,女生如此,光头男同样如此,诚然有伤在身,可自打从程樱口中获知螝已进入住院楼消息起,彭虎陷入狂躁,至此不在顾忌,在忽略一切伤势疼痛的情况如一头野牛般横冲直撞,和打头疾驰的程樱一起双双奔跑,沿途撞击,不时将躲闪不及的病人护士撞翻倒地。 “哎呀!” “谁?谁在撞我?” “啊,疼死我了,跑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吗?” 走廊陷入混乱,痛呼频频响彻,不否认两者沿途频频撞人,但凭借二人那双双强悍如斯的身体素质,纵使撞击不断实则从始至终未曾停滞,于是乎,在走廊痛呼遍地咒骂不休的杂乱叫嚷中,短短数秒,两人便已奔至左侧抵达拐角。. 毫无疑问,程樱意图可谓明显,那就是打算趁螝物抵达到5楼前抢先脱离住院大楼,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基于杀手的独有谨慎,起初来这里时她就曾刻意观察过住院大楼继而得知住院楼存有四条可通往外界的出口,只要自己和彭虎运气不是太背,只要不正面迎上螝物,届时二人成功逃脱的几率还是很大的,另外程樱也不担心螝物抵达5楼找不倒他们会重新锁定二人位置,理由很简单,毕竟早在病房时二人就已经把手机扔了。 哒哒哒哒哒! 行进仓促,火急火燎,目前程樱与彭虎就这样一前一后火速疾驰,双双沿楼梯过道玩命奔跑着,程樱目的明确,彭虎也同样在心里大体猜出了对方意图,此时此刻,双方移动速度皆已各自达到其所能达到的最高极限,为何如此拼命?为何如此卖力?理由简单至极,虽说按正常逻辑,那名外形和陈艳基本一样的东西抵达5楼确实需几分钟时间,就算乘电梯也需一分钟左右,但问题是他俩已知晓对方不是人,而螝这个东西亦向来不能用常理来判断,你自以为时间足够动作迅速,可事实呢?事实是天知道螝物移动速度到底有多快?. 为了有备无患,为了尽快逃生,为今之计也只能牙关紧咬不管不顾,速度自然是有多快跑多快。 逻辑正确,想法正确,应对方式同样正确,然而…… 腾挪穿梭,闪电奔驰,正当两人以极限速度刚刚脱离楼梯,自上而下刚刚到达4楼且正想继续赶往3楼楼梯时,跑在前面的程樱却在此刻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因为,她看到一幕画面,一幕场景: 视野正前方,也就是走廊对面通道尽头,她,看到一名矮个女性,而那名自下而上刚好到达的矮个女性亦恰好看到自己,看到二十米外同样恰好路过的程樱彭虎。 对方非是别人,正是那仅用短短几十秒便已从底层到达4楼的陈艳! 快,快到惊人,快到出人意料。 双方短暂对视,各自短暂凝固。 然后…… 是死意迸发,是寒意席卷,是突如其来的死刑宣判!. 女人动了,不等程彭二人有所反应,陈艳率先动了,迈动双腿径直跑来,用快到足以惊掉旁人下巴的变态速度疾冲而来,此刻,这名单看外貌完全和快速二字搭不上边的矮个女人就这样以每秒15米惊人速度大步奔驰,朝位于走廊对面的两名执行者闪电奔来!!! “哇啊!” 女人的一举一动被程樱看在眼里,被彭虎看在眼里,许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对方速度竟如此之快,一时间,程樱打起激灵,彭虎则更是在身躯一抖的同时本能迸发大吼,迸发嚎叫,在难以掩饰的惧意压迫下双双汗毛倒竖,个个瑕疵欲裂,当然,恐惧归恐惧,意外归意外,可两人终究非比寻常,终究为饱经历练资深者,见对方速度如此惊人,二人瞬间认清现实,认清以对方速度就算他俩继续下楼也必定会在短时间内被追上,正因如此,所以…… 仓惶回神,下一刻,在没有多说一句话的情况下,二人做了个相同决定,那就是毫不犹豫转身就跑,砖石朝来时楼道疯狂逃去。 哒哒哒哒哒! 奔跑折返,咬牙狂奔,奔跑期间没人说话,没人做多余动作,有的只是依靠体能将各自速度发挥极致,响亮的脚步回荡楼梯,挥洒的冷汗滴落不止,而那尾随追赶的陈艳则更是依靠其可怕速度接连缩短着双方距离,以肉眼可见的方式接连缩短,由于速度过快,走廊内凡被陈艳撞到者不论医生还是护士亦或是病人统统被撞飞,力度之大堪比汽车撞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距离较远,而陈艳最初看到两人时双方距离也确实隔了一整条走廊,正因如此,所以就算对方速度恐怖但五六秒后程彭二人还抢先返回5楼,果不其然,刚一折返5楼,两人虽未说话,可二人的随后动作仍出奇一致,所做动作亦无一不在证明程樱与彭虎完全想到一块去了,那就是…… 电梯! 不错,其实无论是程樱还是彭虎,自打在4楼发现陈艳以及目睹过对方恐怖速度起,二人便双双意识到仅靠自身双腿无论如何都跑不过对方,既然如此,那么乘坐更为快速的电梯赶往楼下至此成为唯一选择,只要他们乘电梯下楼,除非陈艳会瞬移,否则他俩一定能抢在对方之前抵达1楼,也唯有这样二人才会有一线生机。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后话,如今最为关键的是行动,以最快速度进入电梯,抢在陈艳到达前进入5电梯!. “呀啊!” 奔跑起伏不止,逃亡接连不休,此时此刻,程樱与彭虎就这样马不停蹄高速奔驰,在周围一个个病患医护的诧异目光中如投胎般闪电前冲,朝位于走廊正中电梯大门狂奔不止,情绪激烈下,跑动中彭虎亦奔情不自禁发出一连串剧烈大吼,吼声笼罩下,整个5楼彻底乱套,众多病人与医护人员纷纷被二人疯狂举动给吓的不知所措,慌乱间,二人抵达目标,奔至电梯门前。 许是上天眷顾运气较好,二人抵达门前时电梯刚好处于无人使用状态,无人使用代表无需等待,见状,程樱果断伸手,当先按下墙壁按钮。 呲啦。 一秒后,伴随着铁门开启,二人蹿至电梯,双双进入,进入之余彭虎那突兀甩出的右手亦狠狠砸中1楼按钮! 果不其然,随着按钮按下,电梯门亦如预料中开始闭合,缓缓关闭。. 整个过程堪称奇快,死亡压迫下,二人早已将动作发挥到顶点,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可…… 谁曾想,就在电梯门即将彻底闭合的那一刻,意外发生,恐怖降临,伴随着一串急促响动,手臂伸来,门外,一条女人手臂刹那间伸入电梯,通过那即将关闭但仍未彻底关闭的电梯门缝探入其中,就这样抢在两人未做反应前抓住一人,抓住距离电梯门最近一人,死死抓住程樱手臂!!! 然后,是力量,是紧握不休,是那渗人耳膜的骨骼脆响! 第八百七十一章:争分夺秒 电梯! 不错,其实无论是程樱还是彭虎,自打在4楼发现陈艳以及目睹过对方恐怖速度起,二人便双双意识到仅靠自身双腿无论如何都跑不过对方,既然如此,那么乘坐更为快速的电梯赶往楼下至此成为唯一选择,只要他们乘电梯下楼,除非陈艳会瞬移,否则他俩一定能抢在对方之前抵达1楼,也唯有这样二人才会有一线生机。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后话,如今最为关键的是行动,以最快速度进入电梯,抢在陈艳到达前进入5电梯!. “呀啊!” 奔跑起伏不止,逃亡接连不休,此时此刻,程樱与彭虎就这样马不停蹄高速奔驰,在周围一个个病患医护的诧异目光中如投胎般闪电前冲,朝位于走廊正中电梯大门狂奔不止,情绪激烈下,跑动中彭虎亦奔情不自禁发出一连串剧烈大吼,吼声笼罩下,整个5楼彻底乱套,众多病人与医护人员纷纷被二人疯狂举动给吓的不知所措,慌乱间,二人抵达目标,奔至电梯门前。 许是上天眷顾运气较好,二人抵达门前时电梯刚好处于无人使用状态,无人使用代表无需等待,见状,程樱果断伸手,当先按下墙壁按钮。 呲啦。 一秒后,伴随着铁门开启,二人蹿至电梯,双双进入,进入之余彭虎那突兀甩出的右手亦狠狠砸中1楼按钮! 果不其然,随着按钮按下,电梯门亦如预料中开始闭合,缓缓关闭。. 整个过程堪称奇快,死亡压迫下,二人早已将动作发挥到顶点,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可…… 谁曾想,就在电梯门即将彻底闭合的那一刻,意外发生,恐怖降临,伴随着一串急促响动,手臂伸来,门外,一条女人手臂刹那间伸入电梯,通过那即将关闭但仍未彻底关闭的电梯门缝探入其中,就这样抢在两人未做反应前抓住一人,抓住距离电梯门最近一人,死死抓住程樱手臂!!! 然后,是力量,是紧握不休,是那渗人耳膜的骨骼脆响! ……… 咯啦,咯啦啦。 “啊!” 太紧了,实在太紧了,紧到难以想象,自从门外手掌抓住左臂起程樱就瞬间感觉到一股钻心剧痛遍布通体,除此以外一串骨骼碎裂的渗人脆响亦随之传遍周遭,传进了彭虎耳中,传进了被紧抓不放的程樱耳中,剧痛刺激下,程樱发出的痛呼,而透过那仅有20厘米的电梯缝隙二人还额外看到一张脸,看到陈艳那遍布杀意的狰狞面容! 事情并未结束,恐怖仍在维持,手掌挤压下,程樱本能痛呼之际,下一秒,一股无与伦比的拉扯巨力则也顷刻间随之袭来,拉扯着程樱径直朝门外拽去! 没想到螝物速度竟如此之快,不单抢在电梯关闭前抓住了程樱,意图更为明显,陈艳想杀死猎物,想把程樱拉出电梯随之杀死! 但,纵使手臂被抓,纵使身不由已,可程樱终究是程樱,她不会轻易死亡,更不会如此轻易认命,而目前置身电梯的两人里不管是程樱还是彭虎双方皆为狠人,千钧一发之际,正当女人手掌即将把程樱拽离电梯的最后时刻,职业杀手做出应对,刚刚还剧痛不堪面容惨白的她竟刹那间转为狰狞,美丽的脸庞充斥狰狞,圆睁的眼珠亦刹那间布满血丝! 刷! 右手伸向后腰,抽出锋利匕首,然后…… 狠狠挥落,就这样朝自己那条被抓左臂狠狠斩下!!! 噗嗤! 刀芒划过,血雾喷涌。 下一瞬间,混合着骨断筋折,搭配着凄厉哀嚎,程樱那一直被死抓不放的左臂顷刻间脱离身体,一时间,大量血液从断臂处喷洒而出,不过这也是有好处的,好处是什么?好处是…… 正是由于程樱的当即立断自斩左臂,她那即将被拽离电梯的身体亦险之又险堪堪停止。 至于彭虎…… “喝啊!” 光头男不是摆设,不单不是摆设其个人反应同样不慢,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程樱以惊人魄力自斩左臂停止身形之际,彭虎迸发大吼随之而动,本就位于女生身侧的光头壮汉果断抬脚,狠厉猛踹,透过门缝狠狠踹中陈艳胸口! 碰! 这一脚彭虎可谓毫无保留用出全力,不仅用出全力,那骤然踹来的一脚也补得非常及时,见程樱自断一臂摆脱拉扯,陈艳本想直冲电梯,可不等她做出动作,彭虎那闪电袭来的凶狠一脚就这样迎面踹来,就这样把陈艳当场踹飞,果然,由于对方脱离,早先因手臂卡住而无法关闭的电梯铁门在度恢复运转,至此彻底关闭,很快,电梯开始运转,伴随着一阵轻微晃动电梯径直的朝1楼降去。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疑惑,有人不解,继而提出询问,询问刚刚程樱即将被拽出电梯时为何不斩陈艳手臂?转而非要斩自己那条被抓手臂? 答案并不复杂,那是因为程樱根本不敢保证匕首能否斩断对方手臂! 没有错,对方毕竟是螝,是一只实打实螝物,对螝物的身体构造谁也说不清道不明,以上虽为原因之一,但关键点却在于时间仓促,时间无多,更在于那时的她已经被拽至电梯边缘,下一秒就会脱离电梯,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一击未能斩断螝物手臂,届时程樱将再无第二次机会! 她,不敢赌,不敢赌螝物手臂会被一刀斩断,于是…… 为了尽可能生存下去,唯有斩断自身手臂才是明智选择,毕竟丢掉一条手臂总比丢掉性命要强。. 电梯快速下降,内中凄惨无比。 滴答,滴答。 自打陈艳被彭虎瞅准机会一脚踹飞,自打电梯关闭恢复运行,程樱脱离倒地,在确认暂时脱离危险后如瞬间被抽空所有体力般两腿一软瘫坐于地,此刻,女生状态可谓凄惨,她的左臂不见了三分之二,右手虽死捂伤口但却无法阻止血液流失,大量殷红鲜血就这样透过指缝频频流出,血液流淌下,程樱面色惨白,漂亮的脸孔不断抽搐,豆大的汗珠则更是不间断滑落额头,然而,纵使剧痛难耐,哪怕伤势极重,程樱竟凭借惊人意力牙关紧咬的不发一言! 不过,从其身体的剧烈抖动来看,可以想象目前程樱必然痛极,正处于难以想象的巨痛之中。 同一时间,彭虎忙碌开来,见程樱强忍剧痛瘫坐颤抖,待大体观察过对方伤势后,光头男动了,脱掉黑色背心,旋即扯碎背心开始包扎,替程樱包扎伤口,毫无疑问,作为一名边防军官,对于一些临时急救手段男人还算有所了解,说是如此,事实同样如此,趁电梯暂未抵达终点,光头男展开急救,先是将布条勒紧断臂用以限制血液流失,而后用剩余布料包扎伤口,包扎期间许是逐渐意识到自己这件黑色背心并不足以囊括伤口,随着眉头一紧,待狠狠咬了咬牙后,男人在度动作,当即二话不说去解绷带,就这样解开了原本缠绕于自己身上绷带转而为程樱使用! 一时间,随着绷带解除动作不休,程樱虽逐渐止血,但光头男那触目惊心的烧伤痕迹却也因绷带消失重新显露,诚然身体烧伤颇为骇人,实则彭虎并不在乎,或者说此刻的他已全完忘记了自己,忘记了所有,而目前他唯一紧张担忧的只有程樱。 的确,由不得彭虎不紧张,根源在于程樱伤势极重,就算不是致命伤可如任凭血液流失后果仍将致命,仍足以导致人死亡,好在他抢救及时绷带够用,经过一通忙活,程樱的失血最终止住,不过,待做完这一切后,短发女生却也至此陷入昏迷。 叮! 常言道世间充满巧合,急救包扎刚一结束,伴随着一声叮咚脆响,电梯门缓缓开启。 毋庸置疑,电梯现已抵达住院部1楼,见状,彭虎干脆直接,深知二人仍未摆脱危险的他当场将程樱拦腰抱起,旋即迈开双腿展开疾驰,大步冲出电梯。 然后是预料之中的频频惊呼。 由于此地乃医院所在,1楼大厅可谓人来人往喧闹非凡,但,随着电梯开启人影窜出,现场气氛变了,置身大厅的人们就这样被一幕突如其来的场景给惊的目瞪口呆集体凝固: 右侧电梯刚一打开,内中窜出两人,一名光着膀子身形魁梧的光头壮汉就这样一边大吼一边奔驰,在身躯遍布满可怕伤痕的情况下抱着名断臂女生嚎叫冲出! 别看画面惊人,实则转瞬即逝,不错,为了尽快逃离险境尽快跑出大楼,彭虎速度奇快,狂奔过程中本就凶狠的脸就这样在伤痕陪衬下愈发狰狞愈显骇人,一时间竟把大厅内不少过往女性吓的失声尖叫,至于彭虎…… 他不在乎,完全不在乎,如今的他只顾奔跑,宛如当年在边境战场中亡命冲锋般拔足狂奔,一边怀抱程樱一边朝前方大门肆意奔跑,短短数秒间便已奔出大厅抵达门外! 第八百七十二章:生死时速 不过,从其身体的剧烈抖动来看,可以想象目前程樱必然痛极,正处于难以想象的巨痛之中。 同一时间,彭虎忙碌开来,见程樱强忍剧痛瘫坐颤抖,待大体观察过对方伤势后,光头男动了,脱掉黑色背心,旋即扯碎背心开始包扎,替程樱包扎伤口,毫无疑问,作为一名边防军官,对于一些临时急救手段男人还算有所了解,说是如此,事实同样如此,趁电梯暂未抵达终点,光头男展开急救,先是将布条勒紧断臂用以限制血液流失,而后用剩余布料包扎伤口,包扎期间许是逐渐意识到自己这件黑色背心并不足以囊括伤口,随着眉头一紧,待狠狠咬了咬牙后,男人在度动作,当即二话不说去解绷带,就这样解开了原本缠绕于自己身上绷带转而为程樱使用! 一时间,随着绷带解除动作不休,程樱虽逐渐止血,但光头男那触目惊心的烧伤痕迹却也因绷带消失重新显露,诚然身体烧伤颇为骇人,实则彭虎并不在乎,或者说此刻的他已全完忘记了自己,忘记了所有,而目前他唯一紧张担忧的只有程樱。 的确,由不得彭虎不紧张,根源在于程樱伤势极重,就算不是致命伤可如任凭血液流失后果仍将致命,仍足以导致人死亡,好在他抢救及时绷带够用,经过一通忙活,程樱的失血最终止住,不过,待做完这一切后,短发女生却也至此陷入昏迷。 叮! 常言道世间充满巧合,急救包扎刚一结束,伴随着一声叮咚脆响,电梯门缓缓开启。 毋庸置疑,电梯现已抵达住院部1楼,见状,彭虎干脆直接,深知二人仍未摆脱危险的他当场将程樱拦腰抱起,旋即迈开双腿展开疾驰,大步冲出电梯。 然后是预料之中的频频惊呼。 由于此地乃医院所在,1楼大厅可谓人来人往喧闹非凡,但,随着电梯开启人影窜出,现场气氛变了,置身大厅的人们就这样被一幕突如其来的场景给惊的目瞪口呆集体凝固: 右侧电梯刚一打开,内中窜出两人,一名光着膀子身形魁梧的光头壮汉就这样一边大吼一边奔驰,在身躯遍布满可怕伤痕的情况下抱着名断臂女生嚎叫冲出! 别看画面惊人,实则转瞬即逝,不错,为了尽快逃离险境尽快跑出大楼,彭虎速度奇快,狂奔过程中本就凶狠的脸就这样在伤痕陪衬下愈发狰狞愈显骇人,一时间竟把大厅内不少过往女性吓的失声尖叫,至于彭虎…… 他不在乎,完全不在乎,如今的他只顾奔跑,宛如当年在边境战场中亡命冲锋般拔足狂奔,一边怀抱程樱一边朝前方大门肆意奔跑,短短数秒间便已奔出大厅抵达门外! ……… 怀抱着因伤昏迷的程樱,又在人群的惊愕注视中,彭虎冲出大厅抵达外界。 但稍显意外的是,冲出住院楼后彭虎却并未如预想中那样赶往百米外医院大门,而是折转,则转方向径直朝位于住院楼右侧的停车场继续狂奔。 答案不言而喻,意图万分明显,因深知螝物速度骇人,光头男打算乘车,无论如何都要抢在螝物追来前搞到一辆汽车! 说来也巧,就在彭虎刚刚抵达停车场之际,响动传来,不远处驶来一辆豪车,一辆法拉利豪车恰好在穿过医院大门的同时驶向停车场,见此一幕,正着急于如何开锁的光头男顿时心中一动,旋即二话不说迎面赶去,以最为直接的方式跑到车前拦路去路,将那辆即将拐入停车场的法拉利挡于身前。 果然,见车有人胆敢阻拦豪车,除下意识踩下刹车被迫停止外,刚一停车,车门立即开启,旋即走下一名衣着时髦男性青年与两名衣着暴露年轻女性,许是平时豪横惯了,青年本想对拦车之人破口大骂,不过,当看清拦车者样貌,当亲眼目睹对方那遍布伤痕魁梧身躯和满是横肉的凶恶嘴脸后,时髦青年瞬间哑火,即将脱口而出的辱骂脏话就这样硬生生咽了回去,不单脏话被迫终止,本人亦本能打起哆嗦,除青年外同样目睹此景的两名年轻女性则更是被吓的花容失色连连倒退! 暂且不提三人反应如何想法如何,对于急于逃走的彭虎而言他可没时间在意这些,确认车中之人现已出来,光头男马不停蹄奔至车旁,先是一把将程樱丢往后座,旋即本人亦钻入汽车试图启动。 “啊,你,你……” 结果不出所料,诚然时髦青年刚刚曾被光头男外形吓到,可一看对方竟二话不说就要开走自己那辆价值888万的豪华法拉利后,时髦青年登时急了,急切笼罩下,顾不得畏惧,忙面色大变试图阻止:“喂喂,你,你要干嘛?这辆车是我爸送我的生日礼物,你不能开走,你不能开走啊,来人啊!抢车!抢车了!” 结果…… 正当时髦青年一边慑于光头男骇人外形不敢靠近一边又因心疼豪车而呼喊求救之际,车内,现已成功启动展开驾驶的彭虎却透过车窗猛然抬头,抬起狰狞脸孔恶狠狠瞪对方,瞪眼之余嘴里更进一步咬牙大骂道:“草泥马快给老子滚,不然老子杀你全家!”. “哇啊啊啊!” 噗通。 一通凶狠暴喝,时髦青年当场倒地,竟当场被彭虎那远超常人的凶狠威胁给吓得发出惊叫瘫坐于地,与此时同时彭则也是在此刻猛踩油门,旋即轰鸣发出,仅仅一秒,这辆性能优越的豪华跑车就这样在发出刺耳轰鸣的同时如一枚离弦利箭般直冲医院大门! 然而…… 5秒后,伴随着刺耳轰鸣,就在汽车即将驶离医院即将拐入门外公路的最后时刻,意外发生了。 身影穿梭,快如闪电。 透过后视镜,彭虎发现了什么,定睛看去,就见后方出现残影,一道因速度过快而化作残影的人型躯体径直尾随而来,直直冲向汽车,冲向这辆因需拐弯而短暂减速的豪华跑车! 陈艳追来了,那只伪装成人类外形的可怕螝物追来了! 好快,快到极致,快到远远超出彭虎本人乃至任何人所料预期! “呀啊!” 见状,彭虎瞬间大惊,双目骤然圆睁,迸发大吼的同时右脚狠踩油门,竟直接将油门踩到最底! 如上所言,为了甩脱螝物摆脱追击,眼见对方急速冲来,光头男肝胆俱裂狂踩油门,试图操控汽车飞离险境,结果,他只成功了一半,因为就在汽车轰鸣加剧车轮急速狂转的那一刻,后方身影纵身跃起,旋即扑至车尾,以难以想象的骇人速度一把抓住车尾后杠,就这样抢在汽车窜出医院进入公路的最后一秒牢抓车尾再不松手! 借助后视镜,这一幕被彭虎看在眼里,被他那顷刻间遍布血丝的眼睛尽数目睹。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螝物速度为何如此之快?哪怕自己曾提前脱离大楼提前逃出医院,不料最后却还是被那螝东西追上了! 莫非今日就是我彭虎的死期? 还是说我今日注定要死在那追击螝物的屠戮之中? (不,不,不,想杀我彭虎?没那么容易!) 伴随着惊骇思绪,混合着不甘愤恨,彭虎当然知道被螝抓到下场必死,或者说当他亲眼目睹螝物扑车尾的那一刻男人就已经如遭雷击心脏狂跳,惧意顷刻间攀升顶点,至于陈艳…… 车尾,女人开始动作,在刚刚抓住汽车的下一秒果断展开攀爬,沿后备箱缓缓爬向前方玻璃,很明显,对方意图明确,俨然想击碎车窗进入车内,然后杀死位于车中的程樱和自己! 但…… “呜啊!” 彭虎不甘心,绝不甘心,所以在意识到状况不妙后,目前已驾驶汽车进入公路的他瞬间陷入疯狂,本能发出怒吼,怒吼中双手运作猛打方向盘,一时间,这辆本就沿公路疾驰飞奔的豪车就这样如一条水蛇般突然晃动,突兀摆动,就这样在公路中一边高速疾驰一边左右摇摆,果不其然,因车体剧烈摆动,原本即将爬至后窗的陈艳亦顿时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摆动甩回原点,重落车尾,甚至半个身子都跌落于车尾之外。 诚然彭虎用一番出其不意操作差点将陈艳甩离汽车,实则…… 陈艳终究没有甩飞,终究未曾脱离,女人的一只手仍紧抓车尾,仍死死抓着那位于汽车尾端的保险横杠!!! ……… 对于彭虎而言,对于自打进入诅咒空间以后的光头男来说,如果问他这世间还有什么能让他在看到第一眼就心生惧意的东西?答案基本固定,想必除大批警查外那么毫无疑问就只剩下螝了。 没有错,螝,必然是螝,螝是强大的,是无所不能的,印象中但凡螝就没有一个不会飞天遁地乃至杀人无形,它们神通广大能力逆天,掌握各类超自然能力,所以彭虎怕螝,非是怕螝物本身,而是怕螝物所拥有的各类诡异能力。. 在螝物那一向超越认知的诡异能力下,人类既弱小又可怜,面对螝,人类唯一能做的只有逃,有多远跑多远。 只是…… 这一次,感觉有所改变,彭虎个人亦隐隐涌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怪复杂感,即,这场灵异任务里的螝表面看并不强大,确实称不上强大,之所以如此形容来源于对方能力极少,除多了个伪装能力外其余基本可以无视,是啊,对方既不具备灵异感知力又办不到飞天漂浮遁地穿墙,甚至连制造幻觉的能力都没有,加之对方还有实体,搜寻执行者时也只能凭借眼睛,总总现状无不证明对方不强,可奇怪就奇怪在这了,明明眼前螝物实力不强,彭虎本人却反倒压力倍增,甚至隐隐感觉这只既有实体又能力偏少的螝对执行者威胁更高,整体威胁程度丝毫不弱于以往那些灵体状态螝物,这到底是何原因? ……… 轰鸣不止,飞驰不休。 在一条往日平平无奇的市区公路中,平淡被彻底打破,而打破这点的则赫然是一辆汽车,一辆因行驶怪异而顿显疯狂的豪华跑车,受其影响,目前公路中正上演着一幕场景,一幕极奇罕见的骇人画面。 轰隆隆! 混合着一串由远及近机车轰鸣,公路中,一辆法拉利豪车正一边高速行驶一边疯狂摆动,由于举动过于疯狂,所过之处尽数清场,周围车辆纷纷躲闪,纷纷被吓得停止前进,纵使如此,实则仍不算最为惊人,真正惊人的是,除豪车本身死命前冲左右摆动外,汽车尾端竟还吊着个女人! 此刻,女人就这样一边单手死抓车尾一边身体吊挂半空,吊挂半空的身体亦频繁随着车体摆动而左右漂移! “啊啊啊!” 车内,光头男大吼不手臂辗转,肆意怒吼的同时不间断猛打方向盘,他疯了,确实疯了,看起来似乎已处于绝对疯狂之中,可事实上呢?事实上并非彭虎自愿发疯而是目前处境逼得他不得不疯狂,他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借助于车体高速飞驰将依附于车尾的那只索命螝给摔出去,毕竟早在之前医院时他就曾见识过对方可怕,是的,那螝东西不单速度快到变态,力量更为惊人,以至于连程樱这名世界顶级杀手被抓时都只能采取断臂方式勉强摆脱,可想而知,一旦被螝爬进车内,届时不单失血昏迷的程樱会死,自己同样将生路全无!. 如上所言,目前彭虎就这样在公路中玩命驾驶摇摆疾驰,幸亏过往车辆不算太多,就算偶尔出现一辆也往往被法拉利行驶状态给吓到果断熄火当场停车,部分胆小司机甚至会进一脱离汽车远远逃跑,可想而知,这是何种概念?又或者说彭虎现已疯狂到何种地步!? 然而遗憾的是…… 就算彭虎以此种疯狂方式驾驶汽车,但,陈艳没有被甩下,没有被甩飞,女人紧抓车尾,由于抓的实在太紧,前进中不管光头男如何死命加速如何摇摆漂移,陈艳却如一条跗骨之蛆般依附车尾,不仅如此,许是有所适应,随着时间推移,陈艳那看似即将甩飞的身体竟在度前进展开攀爬,就这样在车体的频繁摇晃中再次朝车窗正中缓缓爬来! “啊,这,这,可恶啊!” 透过后视镜,彭虎目睹了一切,眼见自己用玩命操作仍旧甩不掉那螝东西后,男人慌了,光滑脑袋逐渐渗出大量汗珠,继而青筋毕露朝后视镜一通咒骂,不过,随着咒骂结束,下一秒,不知为何,光头男表情变了,本就因烧伤而颇为狰狞的脸进一步愈显狰狞! 那是因为,就在刚刚,就在他完全确认凭借车辆甩尾已决然甩不掉对方的绝望现实后,某种想法,某个凶险念头由然冒出,就这样顷刻间涌现脑海。 (马勒戈壁的,既然如此……) “喝啊!”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陈艳展开攀爬,又见对方即将靠近,早先还无计可施的彭虎猛然发出大喝,握住方向盘的双手则也同时发力,大幅度猛打方向盘,于是,这辆本就高速行驶的法拉利就这样在惯性促使下突然转向,突然180度漂移,当场在路中打了近乎圆圈的平地旋转,然,就在此时,未等车体彻底停止,吼声中,彭虎竟马不停蹄操作不休,迅速挂上倒档死命狠踩油门! 呲啦啦! 车轮摩擦地面,车辆强行运转,骤然运转的车体当先以极快速度倒退而去,径直奔往公路右侧,朝一棵路边大树狠狠撞去! 接下来,是车体撞击,是刺耳轰鸣! 碰咚!!! 伴随着撞击巨响,混合着车体震动,这辆价格不菲的法拉利豪车就这么用车尾狠狠撞中了路旁大树,很显然,这是彭虎故意为之,但这却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毕竟之前他曾努力过无数次尝试过无数次,结果却次次失败,任凭尝试几次皆无法甩掉对方,加之螝物亦逐步适应在度攀爬,最终,为了彻底摆脱螝物纠缠,为了自己和程樱都能活下去,彭虎选择一个即无可奈何又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撞击! 凭借车体撞击对方,依靠惯性攻击对方,无论如何都要撞死那条怎么甩都无法甩脱跗骨之蛆!. 结果,他成功了,猝不及防下,一直吊挂车尾的陈艳被撞了个正着,在彭虎义无反顾的愤怒操控中被高速后退的汽车裹挟倒退,直至命中树身。 然后是寂静,死一般无声无息。 由于刚刚撞击实在过于剧烈,此刻,位于驾驶座前的彭虎哪怕已提前做好保护姿势,可撞击发生时他的脑袋还是被突如其来的车体震动给搞的头破血流眩晕不止,至于横躺后座程樱亦径直滚落后座遍体伤痕。 惨,不是一般的惨,谁都知道车祸可怕,而如今又何尝不是一场车祸?一场迫不得已的人为车祸?撞击之下,除车内人员集体受伤,车辆本身亦在那马力十足的倒行碰撞中尾部变型几近扭曲,说实话,也多亏法拉利品质过硬性能优异,遭此撞击仍未熄火,如换成其他车辆估计早就现场熄火当场报废了。 话归正题,车祸发生后,不否认车中之人模样凄惨,不过话又说回来,彭虎的这个办法却当真产生效果! 视野转移至于车尾…… 经过沉重撞击,法拉利车尾现已在撞击中扭曲变形,可那原本依附车尾的陈艳状况却更为凄惨,更加惨不忍睹,定睛看去,就见陈艳身体竟赫然断成两截,就这样自腰部开始躯体分离!. 女人分成两截,彻彻底底断成两截,下半身横躺树下一动不动,上半身则干脆被甩飞,就这样在早先撞击中径直脱离躯体径直甩飞至十米开外公路正中,然而凄惨归凄惨,骇人归骇人,真正让人毛骨悚然的是…… 对方没死! 在这种足以导致任何生物当场死亡的凶狠撞击下,哪怕身体变成两段,陈艳仍未死亡,不仅没死其腰部断裂处亦从始至终未曾流出过一滴血,取而代之的是粘稠物,某股既浓又稠的黑色液体在断裂处流淌飘洒,但,纵使如此,这些仍非最为恐怖的,自打突遭撞击躯体分离,自打上半身跌落路中,陈艳就一直处于移动状态,以双手撑地继续前进,拖着半残身体朝路边汽车缓慢爬来,一边爬行一边在路中拖出一条黑色痕迹!!! “我,我,我草……果真是一只杀不死的螝物!” 强行挣脱眩晕,无视血流满面,透过车窗,目睹着窗外一幕,彭虎双目圆睁通体巨颤,亡魂大冒之余本人亦忙不迭脚踩油门发动汽车,虽然他早就知道陈艳为螝物伪装,可当亲眼目睹眼前一幕,待看清那完全超出生物定律的骇人场景时,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实则还是被当初吓成半死,好在撞击发生时自己曾护住脑袋免于昏迷,加之法拉利质量过硬,遭此撞击仍未熄火,于是,当发现螝物明明段成两截可仍旧追击不休的残酷现实后,大惊之下,顾不得擦拭脸暇血迹,顾不得理会头脑眩晕,彭虎火急火燎发动汽车。 轰隆! 过了数秒,正当陈艳拖着一半残躯接连爬行,就在其还差5米便要抵达路边接触汽车的最后一刻,轰鸣响起,伴随着一阵剧烈响动,法拉利重回路中,旋即在彭虎的操控下不管不顾绝尘而去。. 甩脱了! 在彭虎的连番玩命操作下,他终于甩掉了那追击已久的恐怖螝物! 不过,期间有一件事却没有被光头男察觉注意。 当初身在医院,那部曾被其扔出窗外丢至楼下的红色手机如今依旧存在,依旧存在于男人口袋衣兜。 …………… ps: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  第八百七十三章:异变与分析 话归正题,车祸发生后,不否认车中之人模样凄惨,不过话又说回来,彭虎的这个办法却当真产生效果! 视野转移至于车尾…… 经过沉重撞击,法拉利车尾现已在撞击中扭曲变形,可那原本依附车尾的陈艳状况却更为凄惨,更加惨不忍睹,定睛看去,就见陈艳身体竟赫然断成两截,就这样自腰部开始躯体分离!. 女人分成两截,彻彻底底断成两截,下半身横躺树下一动不动,上半身则干脆被甩飞,就这样在早先撞击中径直脱离躯体径直甩飞至十米开外公路正中,然而凄惨归凄惨,骇人归骇人,真正让人毛骨悚然的是…… 对方没死! 在这种足以导致任何生物当场死亡的凶狠撞击下,哪怕身体变成两段,陈艳仍未死亡,不仅没死其腰部断裂处亦从始至终未曾流出过一滴血,取而代之的是粘稠物,某股既浓又稠的黑色液体在断裂处流淌飘洒,但,纵使如此,这些仍非最为恐怖的,自打突遭撞击躯体分离,自打上半身跌落路中,陈艳就一直处于移动状态,以双手撑地继续前进,拖着半残身体朝路边汽车缓慢爬来,一边爬行一边在路中拖出一条黑色痕迹!!! “我,我,我草……果真是一只杀不死的螝物!” 强行挣脱眩晕,无视血流满面,透过车窗,目睹着窗外一幕,彭虎双目圆睁通体巨颤,亡魂大冒之余本人亦忙不迭脚踩油门发动汽车,虽然他早就知道陈艳为螝物伪装,可当亲眼目睹眼前一幕,待看清那完全超出生物定律的骇人场景时,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实则还是被当初吓成半死,好在撞击发生时自己曾护住脑袋免于昏迷,加之法拉利质量过硬,遭此撞击仍未熄火,于是,当发现螝物明明段成两截可仍旧追击不休的残酷现实后,大惊之下,顾不得擦拭脸暇血迹,顾不得理会头脑眩晕,彭虎火急火燎发动汽车。 轰隆! 过了数秒,正当陈艳拖着一半残躯接连爬行,就在其还差5米便要抵达路边接触汽车的最后一刻,轰鸣响起,伴随着一阵剧烈响动,法拉利重回路中,旋即在彭虎的操控下不管不顾绝尘而去。. 甩脱了! 在彭虎的连番玩命操作下,他终于甩掉了那追击已久的恐怖螝物! 不过,期间有一件事却没有被光头男察觉注意。 当初身在医院,那部曾被其扔出窗外丢至楼下的红色手机如今依旧存在,依旧存在于男人口袋衣兜。 ……… 驾驶着破损不堪的法拉利,带着失血昏迷的程樱,彭虎用一波玩命操作暂时摆脱追击。 沿公路大道,轰鸣中,汽车渐行渐远。 可惜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画面重回路中…… 目送着汽车绝尘而去,许是意识到目前自身已无法抓住猎物,原本双手撑地向前爬行的陈艳逐渐停止了移动,其后就这么陷入停滞久无动静,原以为凝固会一直维持,然谁曾想,仅仅停滞片刻,一件事发生了,一件足以惊呆任何人可怕事件。 躯体融化,黑色重组。 十几秒后,被撞成两截的陈艳身体发生翻天覆地变化,入目所及,就见失去下身的陈艳就这样在随后时间里开始融化,体表模糊,躯体分解,逐渐化为一团类似淤泥般黑色粘稠物,粘稠物缓缓蠕动,不单上身转变,位于10米开外的下半身亦同样消融分解最后转化为一团黑色淤泥,变化时间并不算长,过了约1分钟左右,分布于公路不同位置的两团淤泥逐渐朝人类形态发展,且逐步清晰,最终…… 又过了1分钟,变化终止,淤泥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两人,两名人类! 其中一名是男性,定睛细看,只见此人满脸横肉体型魁梧,身穿黑色背心之余那裸露在外的肌肉还分布着大片烧伤痕迹,另外一人则是名短发女生,容貌漂亮身材苗条,少有的高冷气质更是无时无刻证明着其美女身份,不过,虽说两者外貌各不相同,但自打二人出现起双方就一直沉默,面孔亦至始至终维持阴冷。 二人非是旁人,赫然是不久前驾车逃离的彭虎与程樱! 没想到两团类似淤泥的黑色粘稠竟在短短两分钟内完成转变,或者说陈艳断为两截的躯体就这样莫名其秒诡异重组,直至转化成两名执行者! 此时此刻,随着演化结束重组完成,公路中,‘彭虎’与‘程樱’先是站立原地寂静片刻,很快,二人有所动作,互相看向对方,对视之余,各自从对方脸孔中看到笑意,不约而同显露出阴狠笑容。 接下来,双方同时转身,同时移动,就这么一个向前一个向后,分别朝不同方向径直走去。 ……… 时间,中午12点33分。 明泽市北环大街,某咖啡厅内。 “怎,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窗前,注视着过往路人,维持着躯体微抖,钱学玲脸色难看自言自语,以从未有过的坎坷姿态同何飞一起靠窗而坐。 端坐良久,自语间,转动的眼珠转移方向,看向下方,盯向那持于手中的一部红色手机。 这个时候,随着目光转移距离拉近,会发现除钱学玲外何飞同样坎坷,同样不堪,原本清秀的脸甚至不自觉抽搐数下,女人如此,青年如此,坐于对面的空灵同样如此。 优雅音乐回荡于咖啡大厅,气氛看似温馨,可惜这番对旁人而言气氛愉悦的音乐却丝毫影响不到桌前3人,如非要用语言来形容,可以用糟糕描述,不,比糟糕还要过分,而如今的3人皆如3只被丢进冰箱里的老鼠般通体上下彻骨冰凉! 冷意来自于不久前一次发现,一次意外发现。 几小时前,早餐店铺内,当钱学玲颤抖着从衣兜掏出那部红色手机起,钱学玲、空灵以及何飞就这样集体骤冷,集体被一股冷意包裹,至此陷入恐惧,根源不在于手机,并非那看似普通的红色手机将3人吓成这样,而是…… 而是3人任谁都没想到早前被他们丢至花坛的手机竟重新回归,再次出现于几人衣兜!!! 面对如此发现,何飞曾尝试安慰自己,他以为自己搞错了,他不甘心,非常不甘心,然后起身就走,命所有人将手机丢至店铺后火速离开,期间惊魂未定3人亦不时手摸衣兜频频试探,起初倒无问题,然而,没过多久,至多两分钟时间,异变突发。 手掌摸到了东西,刚刚被3人遗留在早餐店铺3部手机再次出现,就这样凭空出现在3人各自衣兜,以超出人类理解极限的方式悄无声息物归原主。 何飞慌了,冷汗如雨水般遍布额头,隐约间,他冒出一个猜测,一个念头,他隐隐感觉就算自己脱光衣服一丝不挂,相信用不了多久手机仍会再次出现,如牛皮糖那样凭空贴在身上。 于是,在确定手机无法丢弃后,大学生转变应对手法,开始对手机进行破坏,如当初应对黑色日记那样以暴力方式损毁手机。 没有错,手机既然无法丢弃,那么干将其脆毁掉好了,就如同当初毁掉同为定位仪的黑色日记那样果断损毁好了,损毁后不单能摆脱手机说不定还能对螝物本体造成伤害。 结果…… 他失策了,手机无法损毁! 无论是用力猛摔还是从高空抛落,甚至何飞都曾搬起石头用力猛砸,然手机却自始至终毫发无损,一丝损坏痕迹都没有! 最终,通过此事,何飞得出结论,那就是…… 同那一张张代表执行者身份的骷髅车票类似,别的不提,至少在这场任务世界里诅咒赠送的手机具备相似属性,同样既丢不掉也无法损毁,简单来讲可理解为红色手机是个坑,就是诅咒故意用来坑执行者的一样物件,只要这部手机被执行者一直携带,那么众人便永远无法摆脱螝物追杀! 道理简单易懂,可惜没用,因为他们既丢不掉手机又砸不烂手机,而那部通体赤红的手机亦始终如跗骨之蛆般存在于几人衣兜。 怀揣着彻骨冰凉,裹挟的满身惧意,想到螝物那不知何时将在度降临的新一轮袭击,又联想到螝物惊人速度,为了有备无患,随后时间里3人赶往市区车行买了两辆摩托车,在空灵明确表示自己不会驾驶的情况下何飞与钱学玲各买一辆。 说实话,如单按速度而言汽车显然比摩托车更快,但也请不要忘了这里是哪,这里可是都市,是一座人员车辆统统密集大型都市,纵使危机时刻你能不管不顾擅闯红灯,但万一发生堵车又该怎么办?届时那可就当真死路一条了,正因如此,3人才会选择体积既小又快的越野摩托。 咖啡馆内。 盯着手机打量片刻,用又警惕目光扫了眼窗外,直到确认暂时还算安全,抹了把额前冷汗,何飞才以复杂口吻将他那长达半小时的思考结果公之于众,毫无保留告知两女。 “说实话,就目前而言我们很危险,极度危险,关键点在于手机,而诅咒则也恰恰通过手机给我们编制了一张大网,一张自始至终束缚我等的死亡大网,不将这张网去除,执行者早晚会死在这张大网之上。” 以上言论简单易懂,具体可理解为因果关系,不错,由于本场任务螝物能力较少,除有实体外,螝物自身亦仅能凭借类眼睛寻找执行者,而任务地点则赫然是一座面积广大现代都市,可以想象,如此大范围内,一只既不会飞天遁地又不会灵异感知的螝想找到目标将何等困难?加之执行者又不是白痴,一旦分散躲藏,届时想在城市中找到猎物其难度不亚于深海捞针。 为了平衡难度,诅咒想了个办法,那就是定位,而那枚代表定位仪的物件则恰恰是手机,是那一部部据说能免疫信号干扰的红色手机,表面来看手机确实不错,使用起来也的确能轻松联系队友随时获得交流,然遗憾的是以上种种只是表象,内中却被诅咒暗自动了手脚,手机成了定位仪,一枚能及时给螝物发送执行者所在坐标的死亡定位仪,借助这一方式,螝物有了目标,只要螝愿意,对方完全可以寻着信号找到任何一名执行者,就算你刻意躲避,但只要手机在身,那么等待你的仍是追杀,永无止境的死亡追杀,直至将你彻底杀死。 看到这里一定有人会瞬间想到破解方法,方法简单至极,那就是丢弃,干脆果断丢弃手机,是啊,既然已确定手机是螝物用来锁定执行者的定位仪器,那么傻子才继续保留这玩意,就算手机能无视干扰方便通讯,可和小命比起来孰轻孰重自是不言而喻,毫无疑问,一旦执行者丢弃了手机,届时必然安全,而失去定位坐标的螝物亦同样至此再也找不到追杀猎物。 只可惜…… 想法错误,逻辑错误,或者说但凡如此认为者皆清一色忽略了诅咒狠毒,以往诅咒所设陷阱也向来毫无破绽,或许你会天真的以为丢掉手机万事大吉,但你所想到的却统统在诅咒预料之中,同时诅咒本身亦早早为此点设置了一个防备后手,那就是,手机固定,无法丢弃。 每一部手机皆与执行者绑定,你可以丢掉手机,但用不了多久手机便会再次出现在你身上,如跗骨之蛆般自始至终陪伴身旁,不管你丢多少次,结局不会改变,永远不会改变! 损毁? 别做梦了,想想骷髅车票吧,而那一部部红色手机则正是采用了和骷髅车票近乎一样的存在机制,既无法丢弃又无法损毁! 于是乎,一个不管怎么看怎么想都破解不了的死局摆在了以何飞为首的众人面前,那就是…… 手机是螝物追踪执行者的信号坐标,一个无法丢弃又无坚不摧的死亡坐标,通过手机,执行者逃无可逃躲无可躲,所在未知无所遁形,唯一能做的只有等死,只能听天由命等螝来杀自己。 不知不觉间,无解之局就此形成! “当然,凡事无绝对,我不相信诅咒会给执行者发布无解必死任务,所以哪怕到现在我个人仍坚信生路存在,只是……” “我虽已确定任务陷阱来自于手机,可针对生路所在方向我个人却暂无头绪,也就是说手机虽是陷阱但我并没从手机中发现生路线索。” 何飞言至此处,钱学玲紧随其后流下冷汗。 的确,如果说空灵只是名才加入团队没多久的新人,对灵异任务了解不多,那么钱学玲则俨然大不一样,她不单是资深者,作为相处已久的队友伙伴,她个人更加了解何飞,她知道眼前这名大学生实力如何,是的,对方聪慧如斯,对方推理极强,以往任务中就没有其破解不了的谜团生路,然而,这一次,当亲眼目睹大学生面露苦涩神情彷徨,待亲耳听到对方言语坎坷几近发颤后,女人感受到了冷意,一股比最初还要浓郁数倍的刺骨冷意将其包裹。 正如上面所言,她了解何飞,印象中作为队长的何飞还从未在分析解说中一边冒汗一边颤抖,纵使面对地缚灵时也很少如此刻般胆寒彷徨,就算对方刚刚确实曾说过诅咒不会发布必死无解任务,然,此刻,目睹着青年坎坷不安,加之对方又明确表示无法找出生路,在联想到众人才勉强度过任务第一天,后面仍有整整一天时间…… 每每想到此处,想到随后时间里螝可以通过手机轻易找自己,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逃无可逃,躲无可躲! 对螝物而言执行者就如同黑夜中经久闪烁的明灯般无所遁形,不管躲到哪皆可被轻易被找到,对方能轻而易举找到任何人!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诅咒是想杀了我们吗?如果是,这场任务执行者注定团灭,如果不是,那诅咒为何给大伙儿营造一个无解之局?) 沉默间,钱学玲越想越怕,越怕越抖,发展到最后整张脸面白如纸。 然…… 诡异的是,就在钱学玲愈发胆寒愈发朝绝望靠拢之际,身侧,刚刚还额头冒汗整体不安的何飞却在某股突如其来的思绪促使下微微凝固,旋即低头凝视认真观察,待扫了红色手机后话锋一转,抬手指向桌面手机再度补充道:“不过,就算我找不到生路,但我有一点我至少能够肯定,那就是手机蕴含两种深意,即,手机虽是陷阱,但生路亦极有可能隐藏在手机之中!” “咦?” “何飞哥哥,你这话的意思是?” 果然,大学生此言一出,除钱学玲神情转变目光转移外,对面坎坷已久的少女空灵则也下意识面露好奇随之抬头,一时间,两双目光先后投来,除此以外空灵亦最先安耐不住,当即如一名好奇宝宝般提出追问。 至于何飞…… 他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眉头微凝保持沉默,沉默过程中本能抬手抚摸下巴,而后掏出香烟随手点燃,在钱学玲习以为常和空灵捏鼻不满的不同反应中自顾自喷云吐雾。 青年开始抽烟,就这样一边抽烟一边陷入某无法言喻的思考忘我状态。 忘我状态中,他,涌现出一种感觉,感觉自己现已处于找到生路的边缘,可惜边缘中却始终找不到生路所在。 感觉很奇怪,类似在迷雾盲目摸索,机缘巧合下,自己曾有幸靠近浓雾边缘,然而遗憾的是靠近边缘不等于逃离浓雾,在所有感观皆受屏蔽的情况下,盲目摸索的结果往往会重返深层,直至在度陷入那永无止境的迷雾包裹中。 说实话,何飞讨厌这种感觉,根源在于他尽力了,而在早先那长达一天的时间里何飞除发现各类细节外还曾将种种些细节加以串联,另外在进入咖啡厅的半小时期间他个人也曾以全方位角度观察过手机,按照正常逻辑,获得大量线索的他如今就算找不到生路可好歹也有了目标,有了能继续梳理深入剖析的前进目标,结果…… 没有,什么都没有,纵使现已将生路锁定在手机方向,可惜却始终找不到关键点,没有关键点等同没有目标,没有目标便无疑失去了调查方向。 正因如此,何飞陷入纠结,再次陷入那难以言语的复杂思绪之中。 “呼!” (冷静,我需要冷静,深呼吸,不要慌,慌张没用,慌张救不了自己,救不了队友,更改变不了螝物追杀的残酷现实,冷静下来详细剖析,将我目前所获信息尽可能详加整理……) (首先可以断定诅咒绝不会发布必死无解任务,更何况眼前还只是场普通级任务,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按照以往经验来看,越是这种看似不难的普通级任务其内中生路往往隐藏越深,好吧,暂且将手机定义为既是死亡陷阱又是生路所在,如真是这样,那么之前的我并没做无用功,难点在于我没有在对手机的观察中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非是观察不出,而是手机本身太过普通毫无亮点,当然了,如硬要说诅咒所赠手机和普通手机之间存有哪些不同,或许唯一不同点也只有于诅咒所赠手机多了些文字,即,每一颗数字按钮皆标注着一位执行者姓名,可是……) (可是察觉到这点又有何意义呢?很明显这些按钮就是为了区分联系人而特意标注,这点大伙儿明白,既如此,问题随之而来,那就是,既然手机本身无特殊之处,我的个人潜意识又为何非要认定生路存在于手机之中?毕竟红色手机除按钮与普通手机略有不同外其余完全一样。) (嗯?难……难不成生路就存在于这些按钮之中!?)  第八百七十四章:毛刺头青年 没有,什么都没有,纵使现已将生路锁定在手机方向,可惜却始终找不到关键点,没有关键点等同没有目标,没有目标便无疑失去了调查方向。 正因如此,何飞陷入纠结,再次陷入那难以言语的复杂思绪之中。 “呼!” (冷静,我需要冷静,深呼吸,不要慌,慌张没用,慌张救不了自己,救不了队友,更改变不了螝物追杀的残酷现实,冷静下来详细剖析,将我目前所获信息尽可能详加整理……) (首先可以断定诅咒绝不会发布必死无解任务,更何况眼前还只是场普通级任务,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按照以往经验来看,越是这种看似不难的普通级任务其内中生路往往隐藏越深,好吧,暂且将手机定义为既是死亡陷阱又是生路所在,如真是这样,那么之前的我并没做无用功,难点在于我没有在对手机的观察中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非是观察不出,而是手机本身太过普通毫无亮点,当然了,如硬要说诅咒所赠手机和普通手机之间存有哪些不同,或许唯一不同点也只有于诅咒所赠手机多了些文字,即,每一颗数字按钮皆标注着一位执行者姓名,可是……) (可是察觉到这点又有何意义呢?很明显这些按钮就是为了区分联系人而特意标注,这点大伙儿明白,既如此,问题随之而来,那就是,既然手机本身无特殊之处,我的个人潜意识又为何非要认定生路存在于手机之中?毕竟红色手机除按钮与普通手机略有不同外其余完全一样。) (嗯?难……难不成生路就存在于这些按钮之中!?) ……… 就在何飞3人置身市区一家咖啡厅内心惊胆颤思考问题之际,与此同时,明泽市某食品加工厂后方一处人迹罕至树林中。 哗啦。 身影闪动,动作隐匿,借助树木掩护,一名背着背包又贼眉鼠眼的青年正径直从加工厂外墙翻身而过,跳入墙外树林,看其动作不单极为麻利甚至还有种驾轻就熟之感。 视野尾随,尾随着青年继续前行,随着脱离工厂进入树林,不消片刻,青年就这样在经过一番七拐八拐后到达一座废弃仓库,仓库原本为食品加工厂用来囤积半成品食材之地,内部拥有大量储存房间,但由于位置过于偏僻加之不利于货物通行,自去年新仓库建成起,这座偏僻仓库便被工厂弃用。 言归正传,眼见仓库抵达,又见四周无人,青年推门进入,刚一进入,一股食材霉味当先充斥鼻腔,对此青年毫不在意,只是径直前行,赶往大厅右侧,直至来到一间标有‘脱水白菜储存间’的铁门前。 然后伸出手以某种略有节奏的方式敲响房门。 咚,咚,咚。 伴随着敲门结束,门内当即传来脚步响动和一道略显无力询问声:“东西带来了?” 吱嘎。 原本内部反锁的铁门被声音主人打开,门外青年鱼贯而入,同外部因缺乏光线而较为阴暗的仓库大厅不同,储物间内却点着根蜡烛,借助烛光照射,房中环境一幕了然,刨除满地烂菜叶外,置身其中的二人全貌亦彻底清晰就此显露,入目所及,就见储物间里正分别存在着一名毛刺头青年和一名身着屎黄色外套青年,双方身份不言而喻,刚刚从门外携包进入者正是自昨夜逃离公园便消失无踪的李天恒,开门者更为眼熟,非是旁人,赫然是虚脱已久陈逍遥! 此刻,李天恒刚一回返,甚至都不等对方将包放下,青年道士便已经迫不及夺过背包,旋即口水狂流展开翻找。 事情经过并不复杂,自昨晚逃离公园起,李天恒就一直背着陈逍遥漫无目到处乱窜,许是受凌晨半夜环境影响,逃窜中,李天恒惶惶不可终日,跑了半天竟始终找不到藏身之所,加之陈道士昏迷不醒无人商议,那时的他可谓慌张到极点,直至无意中来到一座立交桥下,内心稍安之余毛刺青年才最终决定躲藏于此,决定如此,实际同样如此,随后数小时里二人就这么如两只老鼠般猥琐隐蔽久无声息。 时间悄然流逝,旭日缓缓升起,说来也巧,天空刚一放亮,陈逍遥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果不其然,随着意识凝结目视现场,陈道士当先确定自己现已脱离公园逃离险境,他被人救了,而救下自己的则正是眼前这贼眉鼠眼的家伙! 常言道有仇不报非君子,有恩不还乃小人,见毛刺青年救下自己,陈道士露出笑容,当即用世间最为美丽的词汇喋喋不休大力夸赞,直到将这名疑似小偷的青年给夸得连他自己都顿感恶心后,被李天恒强行岔开话题的陈道士才在观察过四周环境后做出决定,决定借助那部不受信号干扰的红色手机联系下何飞,可,谁曾想,就在他即将按下那标有何飞姓名的阿拉伯数字1时,何飞的一段语音短信却抢先传出,从陈逍遥与李天恒的双方手机中同时响彻耳膜: “我是何飞,听好,现在所有人立即将身上手机丢弃,手机即是坐标,来不及详细解释了,快,统统按照要求去做!” 听过信息,现场瞬间死寂,瞬间雅雀无声,陈逍遥笑容消失,李天恒双目圆睁,一时间,两名年纪相近的青年就这样如被施了定身术那样个个凝固呆愣当场,愣了几秒,二人同时反应过来,旋即如甩即炸弹般双双将各自手机丢入桥下小河,接着马不停蹄拔腿就跑,朝位于大桥对面的一片树林匆匆跑去,结果…… 连滚带爬刚刚抵达树林边缘,二人却在度大惊在度凝固,集体面色惨白,因为,他俩发现了一件事,一件严重违反自然法则的古怪现实,即,不久前被甩入河中的红色手机竟莫名其妙物归原主,就这样重新回到各自裤兜! 面对如此结果,两人大惊失色,尤其是身为新人且首次执行灵异任务的李天恒更是被吓成半死,吓得他嘴角抽搐冷汗直流,好在陈逍遥见多识广冷静迅速,随着恢复镇定,接下来实验开始,结果可以预料,在确认手机不管丢多少次片刻后总会自行回归的惊悚现实后,李天恒也只能强忍恐惧继而在陈逍遥带领下深入树林,最后无意中发现一座废弃仓库。 林中仓库虽已废弃,可对于目前行色匆匆的两人来说却着实算个适合躲藏的好地方,只是…… 进入仓库后,令李天恒彷徨不安的情况发生了。 由于当初为救彭虎耗尽精力,虽已清醒,然自打进入仓库后,陈逍遥竟在度身体虚脱精神萎靡。 其实陈道士有此反应可以理解,毕竟昨晚消耗巨大,虽经过数小时睡眠恢复,但严格来讲消耗的精力体能却并非仅靠睡一觉就能彻底填补,目睹着对方摇摇晃晃,眼见这名被其依为依靠支柱的资深者再次出现昏迷趋势,李天恒顿时大惊失色!毋庸置疑,别看他在现实世界混的如鱼得水,可别忘了这里已非现实,而是九死一生任务世界,他李天恒也只是名首次执行灵异任务的新人而已,昨晚他之所以甘冒速度延缓风险身背对方一同逃跑,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他不是傻子,或者说他李天恒并非那种只顾眼前安全的白痴! 没有错,李天恒在现实世界的确是一名从事某种特殊职业者,一种能在神不知螝不觉情况下悄悄‘借’走他人钱包的光明职业,同样的,也正因因此类种职业风险颇高,一旦失手被抓,结局可想而知,所以日积月累下,李天恒不单‘借’钱技巧愈发娴熟,察言观色的本领亦渐渐练了出来,打从进入地狱列车起,通过观察,他个人曾琢磨过,几乎对每一名资深者都细致琢磨详加分析过,先不提旁人,至少从那名叫陈逍遥的资深者身上他隐隐看出些倪端,倪端是什么?倪端是对方不简单,诚然此人既嘴贱又逗逼,可从队长何飞仍对其颇为倚重的姿态来看……凭借观察,依靠分析,李天恒潜意识断定那名年纪和自己相差无几的家伙或许有一定过人本领。 以上为初始印象初始看法,那么事实呢?事实是猜测结果完全正确,李天恒还真没看走眼! 就在昨晚,就在蒋继河疑似被螝附身莫名偷袭彭虎时,他目睹了现场,发现了真相,发现那名武力强悍力量巨大的光头男竟完全抗不住螝物压迫,可以想象,就连光头都敌不过的恐怖螝物,结果却被那看起来不算强壮的陈逍遥给一击打飞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对方本领过人,代表着对方非同一般,而这才是陈逍遥昏迷后李天恒肯危急时刻冒险救援的原因所在,他救这名资深者不仅会赢得对方好感,那名叫陈逍遥的家伙如今也同样已演变为自己能否活过本场任务的最大依仗。 是啊,自己是新人,一个对灵异任务了解极浅的新人,加之自己现已脱离部队形同落单,身边就只有这一名资深者,一旦对方再次昏厥,万一昏厥期间危险发生,届时啥都不懂的自己该又如何应对? 所以…… 当发现刚清醒不久的陈逍遥竟再次出现昏迷征兆后,李天恒自是大惊失色,不过,正当毛刺青年面色煞白仓惶无措之际,陈道士却冷不丁冒出一句话,一句既令李天恒稍觉安心又令其懵逼不止的话: “草!好饿啊,那个,快,你小子抓紧时间行动,争取以最快速度给我搞点吃的,贫道能否恢复如今就全看你了!” 陈逍遥此言一出,李天恒在愣了几秒后当即行动开来,当即夺门而出奔离仓库,之所以如此匆忙,根源来自于他担心,担心陈逍遥会在他带来食物前提前饿晕过去,要知道目前他的存或希望可全都寄托在对方身上,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其昏迷,天知道陈逍遥一旦再次昏迷将何时会醒来?在加之刚刚队长那获知的可怕消息,顿感恐惧的他更进一步仰仗起陈逍遥。 所谓天无绝人之路,此地虽为树林,但仓库附近却存在着一座食品加工厂,不出所料,考虑到事态紧急,已没时间赶往市区购买食物的李天恒果断确定目标,刚一奔出仓库便径直赶往工厂外墙。 说起来李天恒那翻墙入室偷门撬锁的本领还真不是盖的,随手捡起林中一个破烂背包,毛刺青年翻墙进入,接下来,仅仅不到10分钟,李天恒便在某食材加工间‘借’来了两只肥硕麻鸭连同数枚青皮鸭蛋,当然,纵使手法娴熟动作敏捷,李天恒还没那能耐在工人聚集时动手,实际是趁工厂午休时瞅准间隙成功得手。 废弃仓库,某白菜储物间。 此刻,注视着对面,凝视着对方,看着陈逍遥那幅如饿死螝投胎般手捧麻鸭狂吃不止,李天恒除目瞪口呆外内心亦暗呼庆幸,庆幸自己回来及时,要不然后果难以预料,想到此处,长呼一口气,同样久未吃饭的他则也随手而动,抬手伸向第二只麻鸭,然而…… 正当李天恒刚要伸手,乃至即将触碰到第二只麻鸭之际,电光石火间,陈逍遥动了! 刷! 眼疾手快抢先动作,先是一把将麻鸭抄于手中,旋即在李天恒还没反应过来前伸出舌头并以最快速度将整只麻鸭舔了个遍!!! 现场死寂无声,久久沉默。 良久,凝固半晌的李天恒才机械般挤出几个字: “陈哥,那个,那个麻鸭……” 一听李天恒下意识口念麻鸭喋喋不休,对面,刚刚舔完麻鸭全身的陈逍遥当即恍然,当即大悟,瞬间显露出一幅如梦初醒表情,先是抬手拍了下自己脑袋,其后大方谦让,就这么把手里那只早已被其舔过一通的麻鸭递到李天恒面前微笑示意道:“哈哈,不好意思啊李兄弟,我忘了你也没吃饭,既然如此,呐,这最后一只就由你来解决吧。” “来来来,别客气!” 第八百七十五章:无解死局 废弃仓库,某白菜储物间。 此刻,注视着对面,凝视着对方,看着陈逍遥那幅如饿死螝投胎般手捧麻鸭狂吃不止,李天恒除目瞪口呆外内心亦暗呼庆幸,庆幸自己回来及时,要不然后果难以预料,想到此处,长呼一口气,同样久未吃饭的他则也随手而动,抬手伸向第二只麻鸭,然而…… 正当李天恒刚要伸手,乃至即将触碰到第二只麻鸭之际,电光石火间,陈逍遥动了! 刷! 眼疾手快抢先动作,先是一把将麻鸭抄于手中,旋即在李天恒还没反应过来前伸出舌头并以最快速度将整只麻鸭舔了个遍!!! 现场死寂无声,久久沉默。 良久,凝固半晌的李天恒才机械般挤出几个字: “陈哥,那个,那个麻鸭……” 一听李天恒下意识口念麻鸭喋喋不休,对面,刚刚舔完麻鸭全身的陈逍遥当即恍然,当即大悟,瞬间显露出一幅如梦初醒表情,先是抬手拍了下自己脑袋,其后大方谦让,就这么把手里那只早已被其舔过一通的麻鸭递到李天恒面前微笑示意道:“哈哈,不好意思啊李兄弟,我忘了你也没吃饭,既然如此,呐,这最后一只就由你来解决吧。” “来来来,别客气!” ……… 试问一个人可以贱到何种地步?或者说贱的上下限又分别在哪? 答案是贱只有上限没有下限! 之前说过,因将近一天没吃没喝,诚然李天恒没有陈逍遥那样饿,但事实上毛刺青年同样很饿,可是…… 不知怎么的,此刻,望着眼前食物,看着那虽已递至面前但却已那沾满对方口水的麻鸭,青年嘴角开始抽搐,情不自禁抽搐开来,抽搐片刻,果断摆手,一边强行微笑一边摇头拒绝道:“不了不了,陈哥好意在下心领,其实我本人并不怎么饿,一只麻鸭我无论如何都都吃不了,所以我还是吃那几枚鸭蛋吧。” 如上所言,在对方万分得意的笑容注视中李天恒硬着头皮拒绝麻鸭,其后就这样一边心里问候陈道士全家女性一边面露苦涩剥起鸭蛋。 10分钟后。 “嗝!爽,真特吗的爽,两只麻鸭下肚,贫道终于吃饱,如今的我感觉自己浑身充满力量,嘿!李兄弟多亏有你,你不单背着我逃离险境还为我寻找食物恢复体力,说实话,你真是个好人啊!”. 许是对李天恒发挥特长从而短时间搞来食物深感满意,随着吃饭结束,不,应该是一个全饱一个半饱后,青年道士彻底舒爽就此恢复,随手捡起根碎细木枝悠然剔牙,当然了,悠然归悠然,舒爽归舒爽,陈道士倒也牢记吃水不忘挖井人,剔牙之余一只满是油腻的手亦紧随其后拍至李天恒肩膀,单,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拍肩过程中油腻手掌似乎还额外在对方衣服上隐隐抹了几下…… (草!) 好在李天恒忍耐毅力不同常人,暂且不提心中暗骂,在确认眼前这名被其视为活命依仗的资深者基本恢复后,李天恒当即话归正题,立即谈及正事,而早就被手机无法丢弃与螝物以此寻找等可怕现实吓成半死他亦率先用紧张口吻本能询问道:“陈哥,你也看到了,手机确实丢不掉,而队长之前又说螝也恰恰是通手机锁定执行者方位,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啊?” 毫无疑问,因见识浅薄经验极少,不同于陈道士随遇而安,刺头青年从始至终神经紧绷,对手机问题在意许久,唯恐下一秒螝便会寻踪而至屠杀自己般整个人心惊胆寒,惶惶不可终日。 至于陈逍遥…… 痞气青年反应淡定,出奇淡定,待听完对方那饱含不安的问题后,对面,打了个饱嗝,陈逍遥随口回答道:“怎么办?凉拌呗!” 一听对方回答如此不着调,又见对方表情浑然不觉,一时间,李天恒竟隐隐涌现出一股爆发冲动,所幸耐心较好,加之颇有悟性,待观察过对方表情,略一沉吟,似乎想到了什么,接下来语气转变,态度转变,转而用试探口吻皱眉追问道:“看你的那一脸自信模样,莫非……你已经想到躲避螝物追击的办法?” 李天恒话音方落,不知为何,对面,刚刚还自得其乐的陈逍遥却就此消除淡然,就此抹去惬意,其后整个人陷入沉默,足足沉默良久,青年才在深呼一口气后给予回应,用一副与起初截然相反的复杂表情摇头回答道:“别瞎想了,我怎么可能有躲避办法?办法要真那么容易想出来,这灵异任务也不会被称之为九死一生了。” 什么! 终于,见陈逍遥坦然承认毫无办法,原本还对这名资深者抱有巨大希望的李天恒瞬间心沉谷底,当场如掉入水井般全身上下一片冷凉,本就发白的脸孔进一步愈发惨白,并非李天恒胆小,而是曾亲眼目睹过彭虎惨状的他早已对那只能伪装偷袭的追击螝产生了心里阴影,的确,他虽然不知道螝物具体实力,可他仍旧从一众资深者昨晚见螝时那个个落荒而逃的惊恐举动中确定螝很厉害,厉害到超乎想象,他敢百分之百断定,一旦被那追击螝找到抓住,届时被抓者一定很惨,下场将必死无疑! (手机代表定位仪,更是一枚如牛皮糖般不管怎么扔都无法抛掉的诡异定位仪,而螝则又恰恰能通过手机寻找执行者位置,死局!这是个死局啊,死局之下连资深者都没办法吗?如不尽快想出办法……完了,我要死了,我要死在这场灵异任务里了。) 同一时间,正当李天恒深陷惶恐无法自拔之际,陈逍遥有所动作,这名打从表示过自己没能力躲避追击后便彻底不复嘻哈的青年道士就这么突兀离地莫名起身,先是手拄地面默然起身,随后抵达近前,抬手一拍李天恒肩膀吩咐道: “喂,别发呆了,我们走!” 第八百七十六章:铁锁 许是对李天恒发挥特长从而短时间搞来食物深感满意,随着吃饭结束,不,应该是一个全饱一个半饱后,青年道士彻底舒爽就此恢复,随手捡起根碎细木枝悠然剔牙,当然了,悠然归悠然,舒爽归舒爽,陈道士倒也牢记吃水不忘挖井人,剔牙之余一只满是油腻的手亦紧随其后拍至李天恒肩膀,单,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拍肩过程中油腻手掌似乎还额外在对方衣服上隐隐抹了几下…… (草!) 好在李天恒忍耐毅力不同常人,暂且不提心中暗骂,在确认眼前这名被其视为活命依仗的资深者基本恢复后,李天恒当即话归正题,立即谈及正事,而早就被手机无法丢弃与螝物以此寻找等可怕现实吓成半死他亦率先用紧张口吻本能询问道:“陈哥,你也看到了,手机确实丢不掉,而队长之前又说螝也恰恰是通手机锁定执行者方位,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啊?” 毫无疑问,因见识浅薄经验极少,不同于陈道士随遇而安,刺头青年从始至终神经紧绷,对手机问题在意许久,唯恐下一秒螝便会寻踪而至屠杀自己般整个人心惊胆寒,惶惶不可终日。 至于陈逍遥…… 痞气青年反应淡定,出奇淡定,待听完对方那饱含不安的问题后,对面,打了个饱嗝,陈逍遥随口回答道:“怎么办?凉拌呗!” 一听对方回答如此不着调,又见对方表情浑然不觉,一时间,李天恒竟隐隐涌现出一股爆发冲动,所幸耐心较好,加之颇有悟性,待观察过对方表情,略一沉吟,似乎想到了什么,接下来语气转变,态度转变,转而用试探口吻皱眉追问道:“看你的那一脸自信模样,莫非……你已经想到躲避螝物追击的办法?” 李天恒话音方落,不知为何,对面,刚刚还自得其乐的陈逍遥却就此消除淡然,就此抹去惬意,其后整个人陷入沉默,足足沉默良久,青年才在深呼一口气后给予回应,用一副与起初截然相反的复杂表情摇头回答道:“别瞎想了,我怎么可能有躲避办法?办法要真那么容易想出来,这灵异任务也不会被称之为九死一生了。” 什么! 终于,见陈逍遥坦然承认毫无办法,原本还对这名资深者抱有巨大希望的李天恒瞬间心沉谷底,当场如掉入水井般全身上下一片冷凉,本就发白的脸孔进一步愈发惨白,并非李天恒胆小,而是曾亲眼目睹过彭虎惨状的他早已对那只能伪装偷袭的追击螝产生了心里阴影,的确,他虽然不知道螝物具体实力,可他仍旧从一众资深者昨晚见螝时那个个落荒而逃的惊恐举动中确定螝很厉害,厉害到超乎想象,他敢百分之百断定,一旦被那追击螝找到抓住,届时被抓者一定很惨,下场将必死无疑! (手机代表定位仪,更是一枚如牛皮糖般不管怎么扔都无法抛掉的诡异定位仪,而螝则又恰恰能通过手机寻找执行者位置,死局!这是个死局啊,死局之下连资深者都没办法吗?如不尽快想出办法……完了,我要死了,我要死在这场灵异任务里了。) 同一时间,正当李天恒深陷惶恐无法自拔之际,陈逍遥有所动作,这名打从表示过自己没能力躲避追击后便彻底不复嘻哈的青年道士就这么突兀离地莫名起身,先是手拄地面默然起身,随后抵达近前,抬手一拍李天恒肩膀吩咐道: “喂,别发呆了,我们走!” ……… “嗯?走?” 受其一拍,李天恒被拉回现实,茫然抬头看向对方,嘴里下意识提出问题,而如今已经彻底转换成凝重表情的陈道士则直接催促道道:“废话,当然要走,明知道手机丢不掉,明知道螝会通过手机来找我们,那咱俩还继续待这干嘛?洗干净脖子等螝来杀吗?” “额……啊!好,好的!” 还别说,被陈逍遥一通反问式催促,李天恒彻底清醒,彻底回神,忙不迭离地起,旋即在陈逍遥带领下推开铁门大步转移,双双朝仓库大门疾步奔去,移动中青年道士神情仓促,就好像随时担心意外突发般一心打算尽快离开。 至于原因? 原因来自于早先所言,来自于陈逍遥自家人知自家事,经历过昨晚遭遇,他现已对追击螝有了一定了解,不说别的,单说对方能承受破封咒而毫发无损就足以证明对方基本为不死之身,可以想象,面对一只既力大无穷又无法消灭的螝,寻常人除了逃跑别无他法,就算他陈逍遥身负道术不同寻常,实际上他和其他资深者一样统统拿追击螝毫无办法,不否认清醒之初他也曾认真分析详加琢磨,试图找出应对方式,但自打收到何飞信息警告,待了解到螝物竟可以通过手机来定位执行者具体坐标后,经过一番思考,又考虑到手机无法丢弃,最终,陈逍遥想出了一个除解析生路之外的最佳应对方式,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一个虽笨可终究有些效果的办法,那就是移动。 没有错,移动,在没有找到生路前唯有在市里不停快速移动中才能最大限度躲避螝物追击,当然了,漫无目的随处移动虽对能通过手机定位执行者具体位置的螝而言意义不大,可不管怎么说也总比待一个地方等死要强。 没想到陈逍遥竟与何飞想到一块去了! 不单想到一块,两者的具体逻辑亦相差无几,那就是在解析出生路前先搞到能高速移动代步工具,然后利用车辆速度优势尽可能拖延时间,一直拖,直到拖延至任务时限结束! (如所料不错,我猜何飞又或是其他人目前肯定都和我一样没有找到生路,否则找出生路的那个早就用手机通知众人了,好吧,看来现今情况不容乐观啊,要不要用手机联系下其他人问问情况呢?) 哒哒哒,哒哒哒。 仓库内,陈逍遥边走边想,一边赶往大门一边琢磨问题,不多久,二人走出废弃仓库。由于仓库本就位于一片人迹罕至树林内部,随着脱离大门抵达外界,二人自是习惯性朝距离树林最近一条街道赶去,可,刚一跑出仓库,正当两人打算继续加速小跑离开时…… 叮铃铃!叮铃铃! 音频震颤,响动突起,一串手机铃声就这么毫无征兆从陈逍遥裤兜径直响起。 嗯? 手机的突兀铃声使两名青年双双停止,停步之余,李天恒面容惶恐看向对方,陈逍遥则也在微微一滞后闪电般掏出手机,是的,动作快速,毫不犹豫,根源来自于他个人本就有拨打手机念头,早先的思考琢磨也确实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联系队友,岂料世事无常,还不等他做出决定,没想到竟有人提前打给自己,既是如此,那么,此刻联系自己的又会是谁呢? 答案很快揭晓,随着掏出手机低头看去,来电人姓名清晰展现于手机屏幕…… 程樱! (咦,居然是她?) 见是程樱打来电话,一时间陈逍遥不免有些意外,理由很是简单,毕竟以程樱的高冷性格,寻常情况下对方很少搭理自己,道理貌似如此,不过这毕竟是任务世界,更何况任务期间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莫非对方找我有急事?) 想到此处,加之确认过来电人,陈逍遥面容一凝,旋即在李天恒紧张注视下接通信号。 “喂?” 和预料中相差无几,电话刚一接通,程樱那略显焦急的声音当即映入耳膜: “是陈逍遥吗?” “对,没错,就是我!在下便是整个团队最为帅男人陈逍遥是也,不知程大美女找贫道所为何事?” “少废话,你目前在什么位置?” 一听确实为程樱声音,又见对方与往日一样不加啰嗦直奔主题,女生询问方落,陈逍遥终止玩笑重回正经,嘴里亦本能回应道:“我目前在市区一座立交桥北侧树林之中。” 扫了眼现场环境,青年道士如实回答,然,回答过后,接下来正当在他亦试图询问对方为何联系自己时,未等张口,程樱却在度发言继续说话,抢先撂下一句令陈逍遥大吃一惊的意外消息: “我已经找到这场灵异任务的生路了,对了,从你刚刚所述位置来看,你我之间距离不算远,这样吧,你先原地等我会,我马上过去,具体细节有些复杂,等见面后我在详细解释。” 嘟,嘟,嘟。 话音刚落,手机瞬间挂断,通讯瞬间结束,最后只留下陈逍遥原地发愣一时茫然。 如上所言,对电话里程樱的焦急反应陈逍遥顿觉诧异稍感茫然,是啊,原本他还想问问生路到底是什么,可谁曾想对方却根本不给自己说话机会,就这样在甩出一句原地等她后顷刻间中断通讯。 (不否认以上举动的确贴近程樱性格,可是,为何总感觉有些古怪呢?至于具体古怪在哪?不知道,说不清道不明,还是说对方当真很是急切?必须尽快找到我方可执行生路计划?) 此时此刻,怀揣着种种莫名费解,叠加着各类好奇思绪,自通话结束起,陈逍遥就一直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就这么面容复杂站立原地,眉宇间流露异色,双目中瞳孔漂移,不断扫视周遭,接连观察环境,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貌似在猜测着什么,总总状态被李天恒尽收眼底,导致其莫名其妙抓耳挠腮,直到…… 直到1分钟悄然过去,顿感不解下,身侧,李天恒本能抬手轻轻推了推对方:“喂,你怎么了?想啥呢?” “额,没,没什么。” 受此一推,陈道士恍然回神重归现实,可令李天恒更为不理解的是……就算从思考中挣脱回神,陈逍遥仍未解释,既没告诉他刚刚通话内容也没带领他继续行走离开树林,反而在侧头看了他一眼后抬手吩咐说道:“走,我们回去,回仓库。” “什么!?” “回去?你说回去?可你之前明明招呼我赶紧走。” 宛如被当头泼了盆冷水那样,话语一出,李天恒赫然大惊,与此同时一股比早先更为强烈的疑惑感则也如开闸洪水般充斥大脑,而后逐渐从大脑传递到脸上,至于陈逍遥,聆听着对方言语追问,注视对方表情惊疑,他仍旧没有解释什么,而是在度摆出资深者架子发号施令道:“喂喂,你小子发什么愣啊?走啊?回去我在给你解释,先和我一快回去。” 10分钟后。 依旧是这片树林,依旧是这片环境,而林中亦自始至终维持着长久死寂经久无人,但…… 沙,沙,沙。 伴随着时间分秒流逝,混合着凉风悄然吹拂,不多久,寂静被打破,被不一串由远及近脚步声打破。 聆听着脚踩落叶起此彼伏,很快,远方出现人影,一名脚蹬马靴身穿休闲外套的短发女生踏足树林隐入内部,面无表情走进树林。 定睛细看,就见来人不是程樱还会是谁?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更无人知晓为何程樱会如此之快抵达这里,唯一知道的是女生目标明确,意图明确,在频频穿越周遭树木的同时目视前方走动不止,直至隐入一片密集草丛。 片刻后,女生发现目标,找到终点,在大体扫了眼两周遭之余最终将目光投向前方,看向几十米外一栋建筑,一座因长期无人使用而略显破败的废弃仓库,见状,程樱恢复动作,朝前方仓库径直走去。 由于目标较近,短短几十米的路程可谓转瞬即逝,很快,程樱彻底走进内部,就此抵达因缺乏光线而略显阴暗的仓库大厅,毫无疑问,按当初电话中事先商议,程樱现已赶来,抵达林中仓库这处汇合地点。 然而…… 和预料中有所不同的是,视野环顾下,女生没有在仓库发现除她以外任何一道身影。 且更为古怪的是,按照常理,如发现大厅无人,此刻大声呼喊才是最佳选择,毕竟来之前她就曾通知过陈逍遥从而要求对方在此等她,结果程樱却没这么做,她没有呼喊,没有发声,仅仅只是站立大厅,一边站立原地一边只是用满含冰冷的眼睛环顾着空旷仓库,观察良久,直到确认仓库大厅全无一人,接下来,诡异发生: 不知不觉间,程樱视野发生变化,翻天覆地变化。 如此刻切换视角,将画面切换为女生第一人称视角,那么则会赫然发现……在程樱视野中,受环境影响,她那双早先还和常人无异的昏暗视野正悄无声息逐渐变红,随着视野变红,阴暗的仓库环境竟也快速清晰快速变红,直到红色彻底覆盖眼帘,至此仓库环境一览无遗! 事情仍未结束,诡异远未终止。 待将双目转换为红色视野后,程樱在度观察,凭借清晰视野重新扫视起仓库周遭,不消片刻,她发现了什么,一双扫视不休的眼珠就这样在掠过一间储物室大门时发现一条人型轮廓! 是的,就如同红外热像仪那样,程樱此刻的眼睛不单能无视黑暗清晰视物,甚至还可透过房门径直观测到门内情况! 毫无疑问,前方间储物室内目前正躲着个人! 看到这里,程樱笑了,嘴角微扬先是露出一丝冷笑,旋即二话不说抬脚就走,就这样径直朝前方间储物室移动而去。 哒哒哒,哒哒哒。 抵达门前,女生本能抬手,试探性伸手推了面前房门,然出乎预料的是,不推则以,一推之下厚实铁门竟直接被轻而易举推开,原来门根本没锁,而眼前这看似紧闭的铁质房门亦始终维持着表面关闭,当然以上这些如今以非重点,重点是畅通无阻,既然铁门未曾内部反锁,那么自己则无疑省去了不少麻烦。 话归正题,确认房门未锁,程樱本人也果然在开门刹那间毫无顾忌径直进入,随着踏足房间置身现场,与此同时那一直躲藏于房间内部的人行轮廓亦至此清晰,就此映入眼帘: 杂乱的头发,屎黄的外套,还有那不修边幅的痞气面容,陈逍遥,房中之人正是陈逍遥! 只不过…… 让程樱略显意外的是,陈逍遥虽置身房间,可对方目前却并未身处房间正中,而是正背靠于身后另一扇房门,不仅如此,见程樱进门踏足房间,陈逍遥笑了,露出微笑,旋即一抬手臂打起招呼: “嗨!” 不料此言一出,变故突发! 刚一打过招呼,甚至都不等程樱回答乃至做出动作,下一瞬间,前方,刚刚还满面笑容的陈逍遥竟顷刻间神情骤变突兀大吼,当场吼出两字: “动手!!!” 如上所述,虽然异变突发莫名其妙,但程樱却也在此刻瞬间动了,实际上当陈逍遥喊出‘动手’俩字时程樱就已经用难以想象的恐怖速度猛然前冲,朝对面冲去,朝那近乎近在咫尺的陈逍遥纵身扑去! 岂料天不遂人愿,几乎同一时间,正当程樱目露凶光狠厉前冲之际,对面,一直背靠铁门紧贴边缘的陈逍遥却也反应惊人疾风后退,一退之下不单轻易顶开背后铁门,人亦随之脱离房间,旋即动作不休闪电关门,就这样抢在程樱即将扑来前刹那间用力闭合,以难以置信的麻利动作将厚实铁门碰一声死死关闭! 咔嚓! 伴随着铁门关闭房间封死,随之而来的是上锁响动,同一时间,门外,正当陈逍遥锁住铁门之际,程樱那飞扑而来身体亦紧随其后此撞至铁门! 哐当!!! 巨响发出,颤动传来,撞击声震耳欲聋,不单响动巨大,一时间就连遭受撞击的厚实铁门都隐隐凹陷晃动不止,可想而知,这股力量有多么巨大,甚至已达到让人汗毛倒竖的地步,幸亏陈逍遥提前退出闪避奇快,从而堪堪抢在对方扑来前及时锁住铁门,否则一旦被撞下场必死,后果绝不亚于被一辆汽车撞到! 事情并没有结束,远远没有结束,要知道储物室可是有两扇房门,前方一扇,后方一扇,果不其然,房内,眼见冲锋受阻铁门坚固,被铁门所挡的程樱果然在意识到撞击无果后迅速转身,旋即朝来时房门狂冲而去,可谁曾想,刚一转身,门外,一道身影却也在刹那间自上而下径直跳落,从仓库房梁一跃而下,身影动作极为敏捷,不单从4米高度平稳落地,落地后更是毫不犹豫一把关闭身前房门。 碰咚! 待身影以麻利动作快速做完一切后,密室封禁就此形成,所商计划就此成功,位于储物室前后两侧的通道铁门就这样双双关闭先后上锁,而那置身房间不及行动的程樱亦至此被困其中。 至于刚刚那跳梁降落从而及时封闭最后一面房门者亦同样不是别人,赫然是李天恒! “快!单凭铁门自动锁还不够!远远不够!” 说时迟,那是快,李天恒刚一锁住铁门,本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呼喊响起,陈逍遥满含焦急的高声叫嚷自房间后方传入耳膜,不错,对方此言何意青年自是明白,正因如此,所以不等对方喊完,混合着心脏狂跳,李天恒再次动了,仓惶躬身闪电弯腰,一把操起门口那条看似随意丢弃的铁链,接着用最快速度将铁链哗啦缠绕,迅速缠绕于铁门门把。 直到铁链缠绕完毕,直至一枚硕大铁锁咔嚓一声锁住铁链,直到此时,行动才彻底结束! 接下来,是后怕,是心慌,是从未有过的胆寒颤栗。 待确认完铁链上锁房门封禁后,李天恒应声而倒,整个人瘫软倒地,就好像被瞬间抽光全身所有力气般身形摇晃双腿发软,混合着冷汗流淌,旋即如一滩烂泥般瘫坐于地。 噗通。 “呼!呼!呼!” 第八百七十七章:分裂 岂料天不遂人愿,几乎同一时间,正当程樱目露凶光狠厉前冲之际,对面,一直背靠铁门紧贴边缘的陈逍遥却也反应惊人疾风后退,一退之下不单轻易顶开背后铁门,人亦随之脱离房间,旋即动作不休闪电关门,就这样抢在程樱即将扑来前刹那间用力闭合,以难以置信的麻利动作将厚实铁门碰一声死死关闭! 咔嚓! 伴随着铁门关闭房间封死,随之而来的是上锁响动,同一时间,门外,正当陈逍遥锁住铁门之际,程樱那飞扑而来身体亦紧随其后此撞至铁门! 哐当!!! 巨响发出,颤动传来,撞击声震耳欲聋,不单响动巨大,一时间就连遭受撞击的厚实铁门都隐隐凹陷晃动不止,可想而知,这股力量有多么巨大,甚至已达到让人汗毛倒竖的地步,幸亏陈逍遥提前退出闪避奇快,从而堪堪抢在对方扑来前及时锁住铁门,否则一旦被撞下场必死,后果绝不亚于被一辆汽车撞到! 事情并没有结束,远远没有结束,要知道储物室可是有两扇房门,前方一扇,后方一扇,果不其然,房内,眼见冲锋受阻铁门坚固,被铁门所挡的程樱果然在意识到撞击无果后迅速转身,旋即朝来时房门狂冲而去,可谁曾想,刚一转身,门外,一道身影却也在刹那间自上而下径直跳落,从仓库房梁一跃而下,身影动作极为敏捷,不单从4米高度平稳落地,落地后更是毫不犹豫一把关闭身前房门。 碰咚! 待身影以麻利动作快速做完一切后,密室封禁就此形成,所商计划就此成功,位于储物室前后两侧的通道铁门就这样双双关闭先后上锁,而那置身房间不及行动的程樱亦至此被困其中。 至于刚刚那跳梁降落从而及时封闭最后一面房门者亦同样不是别人,赫然是李天恒! “快!单凭铁门自动锁还不够!远远不够!” 说时迟,那是快,李天恒刚一锁住铁门,本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呼喊响起,陈逍遥满含焦急的高声叫嚷自房间后方传入耳膜,不错,对方此言何意青年自是明白,正因如此,所以不等对方喊完,混合着心脏狂跳,李天恒再次动了,仓惶躬身闪电弯腰,一把操起门口那条看似随意丢弃的铁链,接着用最快速度将铁链哗啦缠绕,迅速缠绕于铁门门把。 直到铁链缠绕完毕,直至一枚硕大铁锁咔嚓一声锁住铁链,直到此时,行动才彻底结束! 接下来,是后怕,是心慌,是从未有过的胆寒颤栗。 待确认完铁链上锁房门封禁后,李天恒应声而倒,整个人瘫软倒地,就好像被瞬间抽光全身所有力气般身形摇晃双腿发软,混合着冷汗流淌,旋即如一滩烂泥般瘫坐于地。 噗通。 “呼!呼!呼!” ……… 首先我可以确定何飞不会闲着,不单不会闲着相反他一定在疯狂寻找卖力摸索,试图抢在事态演变为不可收拾前找出生路摆脱追杀,除何飞以外,其他人想必也差不多做着相同之事,纷纷在死亡压迫下如一群热锅蚂蚁般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 为何提心吊胆? 关键在于手机,手机的无法丢弃导致执行者陷入无解死局,而螝亦恰恰是通过手机来定位执行者方位,正因如此,包括我在内,大伙儿开始紧张,开始恐惧,就此笼罩在螝物的追击阴影下。 而此刻,追击螝将杀戮目标锁定在了我身上,同时即将寻找到我,这既是现实又是即将发生的事,既然如此,那么,我现在该怎么办? 逃跑? 可以是可以,凭借茅山术法,在结合我个人那超越常人的强悍身手,我有自信摆脱追杀,甚至有自信坚持到任务结束,可…… 问题是螝就一定自始至终将目标锁定在我身上?万一那螝东西察觉短时间追不到而转移目标该怎么办?我虽有能力陪螝兜圈捉迷藏但并不代表其他队友也一样有那能力,一旦追击螝更改目标去杀其他人,届时该如何是好? 姚附江,我的哥们啊,你的死对我打击很大,如今的我也已不愿在失去任何一名朋友伙伴了。 好吧,虽是冒险,但姑且一试吧,无论如何都尽可能为团队争取些时间! ……… 哐当!哐当!哐当! 撞击就此开始,巨响频繁不休。 通过配合,陈逍遥与李天恒合伙做了件大事,将那名容貌外形和程樱一模一样的人困于储物室,随后时间里储物室传来响动,两扇房门就这样不间断传来震耳欲聋凶狠撞击,撞击程度之激烈已达惊人程度,不单铁链大锁乒乓乱响甚至连周围地面都隐隐震动,好在房间本就是一处防盗型储物室,加之房门颇为厚实,种种加在一起才堪堪承受住剧烈撞击! 看到这里想必都已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而陈李二人所做目的亦至此一目了然,目的是什么?目的正是陷阱,是那蓄意谋划的困局陷阱! 没错,凭借天生机敏,依靠互相熟悉,陈逍遥察觉到了异常,或者说从最初接到程樱电话时他就已经怀疑起对方,虽说他因昏迷一夜从而不清楚程樱后来去向,可他还是依靠对程樱的种种熟悉在最初的手机通话中察觉到些许异常,毕竟都是一个团队的伙伴,在同一辆地狱列车里也相处较久,抛开新人不提,至少资深者之间大都基本摸清了各自性格脾气,不否认通话期间对方言词态度与说话语气统统像极程樱,实则陈逍遥还是从中察觉出一丝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 通话末尾,对方曾要求自己原地等待,而对方则表示会尽快赶来汇合。 不合理,非常不合理,按照女生性格,就算程樱当真找到了这场灵异任务生路并因某种原因需当面告诉他,可以程樱对他陈逍遥平时的高傲态度来看,职业杀手绝无可能会主动来找自己,正常情况下一定是自己屁颠屁颠主动去找对方才对。 于是乎,随着通话结束,又经过一番短暂思考,陈逍遥得出了一个猜测性结论,他认为给自己打电话者十有八九不是真正程樱,而是螝! 至于螝为何不直接赶来攻击反而伪装成队友进行电话欺骗? 根据推测,事情应该是这样的: 利用手机定位,螝原本就处于移动靠近状态,正朝自己和李天恒二人所在仓库悄然靠近着,不料世事无常,就在螝即将赶来之际,早先还置身仓库久无反应的两人却冷不丁移动开来,见状,为避免猎物逃跑,关键时刻螝想了个计谋,计谋是什么?计谋恰恰是对方那极为擅长的变形伪装! 如上所言,为了麻痹猎物拖延时间,螝变成了程樱,一边伪装一边通过手机展开欺骗,要求陈李二人原地等待。 至于陈逍遥…… 他明明识破了螝物计谋,可他仍破天荒没有如预料中的那样火速逃跑,反而想出了一个大胆计划,一个风险极大的将计就计计划。 首先可以确定这只螝无法杀死,乃不死之身,在结合对方又存有实体的确定性现实,既是如此,那么陈逍遥所构计划便自然而然以围困作为主题,计划虽已想出,然遗憾的他却无法一人完成,必须两人方可执行,于是李天恒成为关键,那身为小偷又具备敏捷身手的毛刺青年就这样成为计划能否完成的关键因素! 陈逍遥何其精明?精明之余同时也很会看人,通过近期对李天恒一系列观察,最终他得出结论,结论为此人既是名身手敏捷职业惯偷还是个少有明白人,而但凡明白人就一定懂得面对现实,唯一担心是…… 此人胆量貌似不怎么大啊。 果然,和陈逍遥预想中完全一样,回返仓库,当他向对方坦言螝物正接近二人的真相连同其所构计划后,李天恒当场瘫软,以至于差点尿了裤裆,其实这也难怪,一名新人待得知需要自身冒险对付螝物时想必任谁都会恐惧,任谁都会害怕,而李天恒有此反应也在情理之中,一开始毛刺青年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过,当陈逍遥撂下狠话,扬言说如果不帮就立即丢下他不管后,不知为何,早先还瑟瑟发抖的李天恒沉默了,仅仅沉默片刻,最后就这么紧咬牙关答应下来! 见对方如此反应,陈逍遥不免有些意外,还别说,这家伙虽看似胆子不大,不料关键时刻竟还有一股子狠劲。 李天恒狠劲爆发答应下来,答应愿陪陈逍遥一同玩命共同冒险,结果…… 计划成功! 螝物落入陷阱,落入陈逍遥利用仓库环境而为其精心构筑的围困陷阱。 就算螝物强如斯,就算其速度力量双双变态,可那又怎么样?严格来讲追击螝仍有弱点,两个颇为明显的弱点,第一,对方不具备灵异感知力,追杀目标时也仅能依靠手机定位来寻找执行者,第二,追击螝拥有实体,不否认物理攻击依旧杀不死它,但这并不代表物理手段同样困不住它,没有错,正是由于螝物存有以上弱点,所以陈逍遥才敢冒险执行那风险性极高围困计划。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陈逍遥之所以甘冒风险执行计划,原因并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整个团队,为所有同伴考虑。 其实当陈逍遥最初识破螝物身份时他原本是打算立即逃跑的,可,转念一想,想到就算自己跑了螝仍会转移目标从而追杀其他队友后,渐渐的,他改变了主意,就这样在思考中得出了一个新目标…… 争取时间,他要尽可能为何飞争取时间! 他相信目前的何飞绝对正拼尽全力寻找生路,而目前整个团队最需要的则恰恰是时间。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冒险,陈逍遥对自己的身手实力还是蛮有自信的,唯一担心的只有李天恒而已,所幸李天恒没有令他失望,不单和他配合默契,关键时刻竟还用不输自己的敏捷动作成了收尾工作,关门上锁门一气呵成,不愧为职业惯偷,认真起来水平可谓不低! 画面重回现实…… “呼!呼!呼!” 仓库内,聆听着身后铁门巨响,感受着下方地面震动,李天恒被吓成半死,整个人面白如纸汗如雨下,目前就这样一边瘫坐地面一边喘息不止,模样和早先判若两人,是的,青年当初执行计划时动作麻利狠劲十足,可谁曾想随着计划完成螝物被困,如今的他却顷刻间化为软蛋,就这样当场虚脱瞬间瘫软,后背衣物尽数被冷汗浸湿,身体更是不间断打着哆嗦,毫无疑问,这是后怕,明显为后怕过度导致。 数秒后,同样锁死后门的陈逍遥绕过建筑抵达近前,一见李天恒这种状态,陈道士微微一愣,旋即释然,是啊,眼前这货毕竟是首次玩命,后怕过度也在情理之中,自己目前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无需太久对方即会自然恢复。 此刻,注视着面前厚实铁门,聆听着遭撞击起伏不休,陈逍遥得出预测,初步估计铁门在强烈撞击下坚持五六个小时应该没有问题,虽说最终避免不了被撞开的结局,但至少在螝物被困的五六个小时里执行者是安全的,而在此期间包括自己在内的众执行者们亦着实能做很多事了,比如躲藏跑远,比如思考应对,又比如趁此间隙寻找生路! (哇哈哈哈哈,我他吗真是个天才,略施小计就这么把螝给关了禁闭!) 想到此处,陈道士露出笑容,嘚瑟之意溢于言表。 只不过…… 兴奋中的陈逍遥终究忽略了一点,忽略一条定律,那就是,螝既称之为螝,那么螝便决然无法以常理视之,哪怕对方是一只无感知能力的螝。 ……… “嘿,李兄弟你行啊!没想到首次配合你就能与我如此默契,不仅配合默契,动作也挺麻利,我果然没看错,原来你在现实所从事的还真是那种前途光明职业,否则你妹的身手咋如此敏捷?” 骄傲使人进步,谦虚使人退步,这是陈道士信奉已久的至理名言,果不其然,通过观察,待确认螝物被困无法脱身后,陈逍遥开始烧包,开始嘚瑟,嘚瑟之余还不忘用称赞方式对李天恒进行变相式心理疏导,还别说,别看其废话连篇,然疏导效果却着实不错,伴随着陈逍遥犹如耳旁苍蝇般喋喋不休废话不止,渐渐的,原本瘫坐后怕失神良久的李天恒最终受到影响,逐渐回过神来…… “那个,陈哥,我知道了,我知道你在夸我,可你能否先让我先一个人单独静静?” “咦?醒了?还真醒了,哈哈哈哈!” 眼见对方开口说话,又见对方表情苦逼,陈逍遥当场大笑起来,是的,他知道自己计策成功了,而自己那宛如苍蝇的跌跌不休亦确实将对方从胆寒后怕中拉回现实,大笑之余一把将李天恒从拉离地面,此刻,倾听着铁门乒乓乱响,注视着铁门经久坚固,陈逍遥大为满意,旋即一拍对方肩膀吩咐道:“好了,计划成功,事情总算告一段落,咱们走!” 毫无疑问,既然陷阱已将螝物困住,那么他自然不会继续原地滞留,于是,在陈逍遥带领下,二人离开仓库赶往外界,且行走过程中陈逍遥也终于敢放心大胆拨打电话了,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一边走动一边拨打,刚一掏出手机,手指便本能按向那代表何飞的阿拉伯数字1。 同一时间,抛开目前正一边穿梭树林一边拨打手机的陈逍遥不谈,画面转移,转移至后方仓库,转移至内中储物室…… 哐当!哐当!哐当! 撞击经久不休,震动连绵不绝。 此时此刻,狭小房间内,如同最初那样,这只外形与程樱一模一样的螝仍面无表情狠厉撞击着,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般频繁撞击身前铁门,撞击着这扇被铁链大锁死死锁住的厚实铁门,不否认螝物撞击力量极大,具体力度俨然为正常人类十倍以上,可问题是房门更为坚固,材质厚实异常,结合铁链环绕竟硬生生将其困于其中一时无法脱身! 确实如陈逍遥早先预料那样,螝物短时间无法突破,就算它力量奇大撞击不止,实则仍需数小时方可破坏房门回归外界,但…… 不知为何,伴随着时间流逝,10分钟后,经过一番频繁撞击,许是意识到这样撞下去短时间无法离开,同时也正当陈李二人离开仓库之际,螝物停止了,逐渐停止撞门,莫名恢复静止,其后就这样以一副阴冷表情站立门前,久久注视着面前房门。 然后,异变发生…… 待沉寂了大约1分钟后,门前,‘程樱’发生变化,已难以想象的方式发生了惊人改变! 此刻,螝物全身抖动,就这样无规则摆动开来,它,肢体狂抖,身形扭曲,随后发生的一幕则更为可怕更为骇人,螝物先是疯狂绸搐一会,接下来,它,碎裂了,整幅身躯就这样如一枚突遭撞击的花瓶般毫无征兆自行碎裂!!! 啪嗒,啪嗒,啪嗒。 伴随着一连串肢体掉落所发响动,一时间,右臂当先脱离身体,然后是左臂、右腿、脑袋、左腿…… 待尽数失去头颅四肢后,躯干就此摔落,掉落地面摔成数截。 没想到短短数秒间螝就这样莫名散架突兀破碎,但,事情并未结束,恐怖远未终止,身体散落之际,其掉落地面的各类残肢亦随之开始融化,开始溶解,纷纷化作一团如烂泥般黑色浓团,不仅如此,随着残肢断臂纷纷溶解,黑色弄团开始蠕动,缓缓蠕动,一边蠕动一边凝结,宛如数堆需回炉重造的劣质泥瓶般集体忙碌,各自汇集,汇聚一堆,入目所及,就见黑团除蠕动外过程中外形亦进一步发生改变,不单体积越来越大外形也发生了明显变化,竟逐步趋于人型,逐渐朝人型方向急速靠拢! 时间继续流逝,人型越发清晰。 直至轮廓越发明显,直到两分钟悄然而过。 两分钟后,变化中停止了,只不过…… 此刻,假如以第三视角观看房间,以旁观视角凝视现场,那么则会看到如下一幕画面,一幕场景,一幕足以让任何执行者凝固当场肝胆俱恶劣的可怕场景: 储物室内目前聚集了一群人。 对,一群人,一群对执行者而言熟悉到极点的熟人,之所以如此描述,来源于人群外貌个个眼熟无比。 程樱、空灵、钱学玲、赵平、陈逍遥、黄天祥、李天恒,以及……何飞! 毫无疑问,这些人单凭外貌无一例外全是执行者,同目前正分布城市各处的执行者完全相同,而此刻,这些由螝物肢体所分散演化的‘执行者’们就这样一个个面无表情聚集原地,汇聚于储物室,一时间,现场格外安静。 可惜,安静没有维持太久,死寂没有维持太久,半分钟后,人群有所动作,在最初的‘程樱’带头下纷纷转移方向,集体看向房门,无一例外面朝前方,然后,是毫无征兆集体冲锋,是目标相同狠厉撞击,所有人同时朝前方铁门冲撞而去! 碰! 哐当!!! 顷刻间,在一道远比之前响亮数倍的赤耳撞击中,下一秒,房门飞了出去,这扇原本既坚固异常又厚实无比铁门就这样在人群的合力撞击下如纸糊般当场扭曲现场碎裂,冲击惯性下,严重扭曲的铁门亦足足飞了十几米才哐当一声掉落地面。 结果可以预料,随着铁门撞飞,失去阻挡的‘执行者’们重获自由鱼贯而出,不仅如此,宛如提前商议好那般,刚一离开储物室,人群便不约而同四散开来,一边脱离仓库一边分散各处,分别朝不同方向拔足急奔,速度之快远超想象,片刻间便消失于树林各处。 第八百七十八章:分头追杀 程樱、空灵、钱学玲、赵平、陈逍遥、黄天祥、李天恒,以及……何飞! 毫无疑问,这些人单凭外貌无一例外全是执行者,同目前正分布城市各处的执行者完全相同,而此刻,这些由螝物肢体所分散演化的‘执行者’们就这样一个个面无表情聚集原地,汇聚于储物室,一时间,现场格外安静。 可惜,安静没有维持太久,死寂没有维持太久,半分钟后,人群有所动作,在最初的‘程樱’带头下纷纷转移方向,集体看向房门,无一例外面朝前方,然后,是毫无征兆集体冲锋,是目标相同狠厉撞击,所有人同时朝前方铁门冲撞而去! 碰! 哐当!!! 顷刻间,在一道远比之前响亮数倍的赤耳撞击中,下一秒,房门飞了出去,这扇原本既坚固异常又厚实无比铁门就这样在人群的合力撞击下如纸糊般当场扭曲现场碎裂,冲击惯性下,严重扭曲的铁门亦足足飞了十几米才哐当一声掉落地面。 结果可以预料,随着铁门撞飞,失去阻挡的‘执行者’们重获自由鱼贯而出,不仅如此,宛如提前商议好那般,刚一离开储物室,人群便不约而同四散开来,一边脱离仓库一边分散各处,分别朝不同方向拔足急奔,速度之快远超想象,片刻间便消失于树林各处。 ……… 市区某加油站。 目前何飞、钱学玲以及空灵3人正置身于此,来此目的无非是加油,而几人也确实刚为两辆摩托加满油箱,只是,加油完毕,就在3人即将驾车离开时,何飞的手机却也在此刻突然响起,掏出手机谨慎接听,下一刻,一段满含嘚瑟的熟悉声音就这么径直传入耳膜: “嗨!老何,在干嘛呢?猜猜我是谁?” “嗯?你,你是陈逍遥?” “哈哈,答对了,在下正是咱整个团队最英俊潇洒的男人,大名陈逍遥是也,如假包换!” 听到陈逍遥那熟悉声音,何飞顿觉心中一松,看来对方现已从昏迷中苏醒,且气色不错,要不然也不太可能用如此口气说话交流,想法虽是如此,不过何飞本人却并未立即接话,而是在沉默了数秒后眉头微凝转移话题,如同想到了什么般话锋一转,旋即提了个问题: “看来你已经醒了,那么……我在现实世界的家乡城市叫什么?还有那个曾差点杀死你的蛊毒名称又叫什么?” “嘿!不愧是队长,果然够谨慎,贫道明白你的意思,放心,以上问题我统统知晓答案,你的老家在枣庄市,至于在现实世界曾差点弄死我的蛊毒则叫白虎蛊。” 得到对方准确大幅,何飞眉头就此舒缓,本想进一步谈及正题,不料未等张口,对方却抢在他之前曝了个惊人内幕: “老何,告诉你个好消息,那只追杀咱们的螝现已被我关了禁闭!” “什么!?” 听此信息,神情骤变,由于深知追击螝可怕,所以当手机传来对方那得意洋洋的真相告知时何飞才本能一惊,首先可以确定他不认为对方会和自己开玩笑,诚然陈逍遥平时总是满嘴跑火车,可他同样知道关键问题上对方却向来稳重毫不含糊,不错,正因如此,所以何飞才会在获知消息的那一刻本能选择相信,而这也是他为何如此震惊原因所在。 “禁闭?你把那螝关了禁闭?” “嘿嘿嘿,对,没错,欲知详情如何,请听贫道细细道来。” 许是对何飞的反应很是满意,察觉至此,陈道士打开话匣,就这样在随时间里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告知对方,叙述期间,何飞表情丰富接连变换,一会惊,一会忧,一会又下意识转为紧张,倒也看的身侧两女好奇不已。. “……事情大体就是这样,哈哈,还别说,那李天恒别看是个新人,动起真格来倒着实给力,关键时刻帮了我一个大忙,没他帮忙我一个人也没办法困住螝物,当然以上这些都是后话,重点是螝已经被困住了,短时间出不来,至少在随后的五六个小时内咱们是安全了,哦,对了,你找到这场任务的生路没?如果没有的话那你可就要抓紧时间利用这几小时安全期了。” 感觉愈发怪异,思绪逐步不安。 正当陈逍遥喋喋不休叙述经过时,有件事痞气青年并不知道,那就是,手机另一头,待听完事件经过后,何飞没有如预想中那样显露喜悦之色,相反,刚刚还略有舒缓的眉头却再次紧皱,直至发展眉头紧锁。 没有人知道何飞目前在想些什么,同样无人知晓大学生在担忧什么,旁人如此,陈逍遥同样如此,由于不在现场无法获知,就在其洋洋自得打算继续说下去时,何飞却冷不丁出言打断,一边打断发言一边提出问题: “等等,你现在在哪里?” “额?我目前在市文化街附近,旁边就是那片小树林,将螝困住后我和李天恒两人也是刚到此处。” 得到准确回复,不知为何,何飞竟进一步神情紧张脸色微变,旋即语气加重吩咐道:“我建议你俩还是立即乘车远远离开为好,记住,速度要快,越快越好。”. 陈逍遥回答道:“放心吧,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不就是唯恐螝物挣脱在度追杀吗?无需太过紧张,那玩意一时半会出不来,而我来这条街的目的本就打算寻找代步车辆,这不,我和李天恒两个正到处寻找呢。” 所谓自家人知自家事,介于和螝之间有过短暂接触,陈逍遥深知螝物力量,初步估算对方力量约为常人10倍左右,不否认这种力量已算得上恐怖如斯,但也请不要了那储物间铁门却更为厚实更为坚固,除非那螝东西力量再次增大,否则绝难短时间破坏铁门逃出生天,毫无疑问,对于何飞的谨慎提醒,青年道士将其当成了杞人忧天,回答时亦嬉皮笑脸不为所动,本人则更是大大咧咧自信无比。 至于何飞…… 见对方语气平缓不为所动,大学生开始紧张,正想再三提醒,可,谁曾想,不等他张口说话,下一瞬间,透过手机,他听到了一段对话,一段来自李天恒与陈逍遥之间的仓惶对话: “啊!陈,陈哥!你看那,那边有两个人貌似正朝咱俩跑来!好快……好快的速度!” “嗯?两个人?谁啊?我看看……” “啊,那俩人,那俩人咋和咱俩长得一模一样,难不成……我草!” “何飞,不好了!那只螝会分裂,快,快逃!” 嘟,嘟,嘟。 行色匆匆,声音骤变,随之而来的是脚步奔跑,于是,就这样,陈逍遥在留下一句惊恐至极的仓惶留言后通讯瞬间中断! ……… 加油站内。 如上所言,借助红色手机,初听陈李二人惊恐慌张对话时,何飞本想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料刚想张口,对面却赫然传来尖叫,迸发大吼,在冒出一句胆寒警告后通讯突兀中断! 察觉至此,何飞面色大变,旋即如瞬间明白什么般急忙回头继而朝钱学玲吩咐道:“情况恶化了,赶紧发动车辆离开,然后去郊区公路围着城市绕圈!从现在起我们不要停止移动,快!”. “啊!好,我,我知道了!”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事实上无论钱学玲还是空灵,二人任谁都没想到大学生会在接过一通电话后反应剧烈乃至二话不说吩咐逃跑,当然,疑惑归疑惑,但从何飞那瞬间演变的惊恐表情与焦急语气中两女还是隐隐感受到一股寒意,加之对青年一贯信任,于是,动作开始,撤离开始,何飞话音方落,空灵当先跳起,跳至青年摩托后坐,而钱学玲亦和大学生一起跨上摩托猛踩油门! 不仅如此,摩托启动之余,何飞离开前还额外做了件事,那就是通过手机编辑短信,朝所有团队成员发送了一条语音短息。 当何飞说出信息内容时,身侧,钱学玲打起冷颤,空灵打起冷颤,青年所吐之言就这样如一股透骨冷风般席卷两女全身,具体内容为: “大家注意,螝物会分裂,能分裂出外形和执行者相差无几的新型追杀者,数量目前已不止一个!” 携带着满头冷汗,借助语音短信,待撂下最后一句惊骇现实后,随着启动打火油门狠踹,下一刻,两辆越野摩托就这样在喷出一股浓烟后带着3人直冲而去,如两枚离弦利箭般刹那间驶向公路,奔离加油站!. 危险时刻何飞向来长话短说,逃跑时的语音留言也确实简短如斯,话虽如此,实则但凡收到信息者却仍旧能清晰了解话中意思,当然,以上描述皆为后话,现实则远比想象中危险十倍! 为何如此形容? 原因在于…… 车辆轰鸣,疾驰不休,两辆摩托刚刚驶离加油站,约半分钟后,不远处走来3人,3名对加油站工作人员来说似曾相似之人。 哒哒哒。 迈动着平稳脚步,维持着经久不语,定睛细看,就见打头者为一名外貌与何飞完全相同之人,而在这名‘何飞’身后还尾随另外两人,两者皆为女性,其中之一为一名相貌可爱靓丽少女,另一人则是位成熟美女,3人外貌虽不相同,但严格来讲仍存一丝共同点,那便是表情阴冷目闪寒光,无论是谁脸孔皆冰冷到极致! 此时此刻,3名‘执行者’就这样集体走来,集体靠拢,宛如寻找目标般径直来到加油站内。 常言道顾客就是上帝,就算不是,好歹也是能带来金钱的有益存在,果然,见对面大街走来3人,那名刚刚给何飞几人加过汽油的女性加油员自是本能回头看向对方,然奇怪的是,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女人竟登时愣在当场。 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来者有些面熟,似乎在哪见过,印象中,也就是半分钟前她在给两辆摩托加油时就曾见过这一男二女,可,可问题那3人已经驾车离开,早就奔驰老远消失踪迹,既是如此,那何才过了仅仅不到一分钟对方却又来了?且还是从另一方向赶来?他们的摩托呢?除此以外还有一处不合理的地方,即,就算对方属于绕路重返,可问题是在没有车辆代步的情况下,对方步行速度有这么快吗? 诚然疑惑不休惊愕不止,事实上这名女性加油员的震惊茫却影响不到任何人,至少影响不到对面那现已徒步抵达的何飞3人,话归正题,随着面无表情走至站内,接下来,意外发生。. 没有说话,没有招呼,刚进加油站,3人便径直钻进一辆停靠右侧的丰田汽车。 毫无疑问,既然汽车在此,其目的就是为了加油,而汽车主人也确实刚为其个人爱车灌满汽油,目前正身处店内购买配件,果然,透过店铺窗口,见门外有几名陌生人毫无顾忌钻进自己汽车,这位年近40的中年车主顿时火冒三丈!好家伙,居然大白天当着车主面偷车!这还了得? 结果可想而知,见状,唯恐爱车被对方发动开走的中年人哪还顾不得买东西?忙不迭跑出店外,一边靠近汽车一边高声怒骂:“喂喂喂!你们几个在干嘛?为啥要上我的车?赶紧给我滚出来!否则我可就要报警了啊!” 由于距离较近,加之火急火燎,中年车主果然抢在‘何飞’启动汽车前及时赶到紧抓车窗,其后就这么横眉竖目的朝车中3人破口大骂,大骂之余还扬言在不下车就要报警,结果,没有回应,无人搭理,不管他如何频繁谩骂如何威胁报警,车中3人始终沉默,甚至连侧头看都不看他一眼,纷纷把他当做并不存在的空气般理都不理,而那名坐于前排驾驶的青年男子亦如最初那样依旧在面无表情发动着汽车。 第八百七十九章:地铁某人 见此情景,中年人愈发火大,愈发恼怒。 “我草泥马!你他吗给我出来,这是我的车!” 伴随着脏话出口怒意升腾,见青年仍不搭理,透过车窗,中年人果断伸手抓住对方,一边紧抓对方衣领一边试图将其拉出汽车,然而,就在这时,不等他再次使劲增加力度,青年动了,突然转过头看向自己,与此同时青年那冷不丁骤然抬起的右手亦闪电般透过车窗抓住男人,用快到近乎看不见的恐怖速度一把抓住男人衣领,旋即手臂用力向上一甩…… 然后…… “啊啊啊啊啊!” 是惨叫,是惊呼,是从未有过的腾云驾雾,不错,仅仅随手一甩,仅仅用力一抛,中年人就这样离地而起直冲天际,就这样被‘何飞’甩至天空,飞往上方,连同一起的还有中年人那一连串惊恐尖叫,足足飞了近20米惊人高度,男人才在地球特有的引力作用下嚎叫着跌往地面,如一枚沉重铅球般急速降落坠往地面! 碰咚! 咯啦啦! 数秒后,伴随着一道沉闷撞击响动,混合一刺耳骨断筋折,中年当场坠落,现场落地,整个人以面朝下重重摔落! 落地之际,惨叫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寂静,沉默,鸦雀无声,唯有赤红铺面地面,一时间,随之身体落地,大量鲜血从中年人口鼻中狂喷而出,除此以外因颅骨碎裂而迸射周遭的雪白脑浆亦与血液一起洒满两侧流淌不止。 没想到中年人竟被活活摔死了! 这一幕被女性加油员完整看在眼里,看的她双目圆睁,看的她通体狂抖,数秒过后…… “啊!杀……杀人了!杀人了啊啊啊!” 恍然回神,女人尖叫开来,当场扯开嗓门疯狂大叫,女人独有的高分贝尖叫亦顷刻间响侧周遭经久回荡,可惜没有意义,同一时间,就在女性加油员被吓的肝胆俱裂盲目尖叫时,车内‘何飞’却也在此刻成功发动汽车随之脚踩油门。 聆听着一串机车轰鸣,接下来,这名外貌与何飞完全一样的青年就这么驾驶汽车骤然向前,在碾过中年车主的尸体后折转方向,径直朝不久前何飞3的离开方向绝尘而去。 ……… 时间,夜晚22点53分。 轰隆隆,轰隆隆。 明泽市,某辆正高速行驶地铁列车内…… 由于时间现已很晚,哪怕地铁仍在运行实则内中乘客已寥寥无几,当然,寥寥无几不代表完全没人,透过遮蔽障碍,随着视野延伸,就见其中一节空荡车厢中正独坐一人,一名佩戴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 他的眼圈有些发红,脸孔也明显带有些许疲劳之色,很显然,从男子状态来看可以轻易察觉出他很疲惫,就如同很久没休息过那样,男子非是旁人,正是不久前那单独离队私下隐匿的眼镜男赵平! 过程并不复杂,自打昨日下午与何飞通过电话,眼镜男就涌现出一股不安感,总感觉整座城市都没有安全之所,于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赵平前往市区地铁站,随后时间里本人亦始终置身列车未曾离开,就这么一直坐于车中并跟随地铁列车在明泽市各个城区不停环绕。 此类举动意图明确,那就是移动不止,尽可能让自己一直处于高速移动状态,虽然每当时间来到23点时地铁就会停运,但赵平仍有应对方案,方案同样简单,即,每当地铁停运,离开后他便会赶往公路拦车打的,乘坐出租,其后整个夜间就让司机带着他环绕市区不停兜圈,清晨时他则又会赶往地铁站乘坐列车,如此往复,循环不休,而昨天的赵平也确实是采用以上方式支撑度过,直至今日清早收到何飞短信,直到对方明确告诉他螝能通过手机锁定执行者位置,接下来,眼镜男愈发坚决,其后更是以一种毅然决然的态度再次登上地铁列车。 没有错,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区别于旁人,当今日一早收到何飞警告信息时赵平没有像其他执行者那样吃惊,那是因为和大学生一样,眼镜男同样对所携手机怀疑已久,针对红色手机,不否认何赵二人双双怀疑双双在意,可事实上双方仍有区别,最大区别在于赵平对手机的猜测与何飞所给出的答案并不一致,一开始他曾怀疑执行者所带手机中安装有类似窃厅器的东西,螝则也极有可能是利窃厅器倾听执行者之间对话从而确定目标位置,不过,自打清早收到何飞信息后,赵平才彻底恍然大悟从而彻底确定手机当真存有问题,不同于早前所想,原来手机并未安装窃厅器,螝本身也听不到执行者之间互相对话,至于真相…… 真相竟是每一部手机都是一枚坐标发射源,如黑夜中不停闪烁的明灯般一直在替螝标注着猎物方位! 螝虽办不到感知执行者方位,但却拥有感知手机坐标的能力,手机则恰恰被执行者随身携带,找到手机便无疑等同找到执行者! 好毒的计策,好狠的手段,为避免执行者轻松躲避螝物追杀,诅咒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既然如此,那么相信傻子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结果可以预料,刚一收到何飞警告,赵平便果断丢弃红色手机,然而,没过多久,一件令他无比震惊的骇人变故发生了: 两分钟后,那部刚被其丢弃甩飞的红色手机居然再次回归置身衣兜! 为了摆脱坐标消除定位,加之过于不甘,随后时间里眼镜男开始频频丢弃接连抛物,结果注定徒劳,不管他尝试多少次,手机总会在两分钟后自行回返,以近乎凭空展现的姿态莫名其妙进入衣兜。 至于损毁? 同样全无效果,类似于早先丢弃失败,无论是摔砸重击还是刀劈火烧,甚至都曾将其丢至压路机下,结果…… 毫发无损,手机就这么自始至终如一只跗骨之蛆般死死纠缠着自己!  第八百八十章:赵平的手机联络 过程并不复杂,自打昨日下午与何飞通过电话,眼镜男就涌现出一股不安感,总感觉整座城市都没有安全之所,于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赵平前往市区地铁站,随后时间里本人亦始终置身列车未曾离开,就这么一直坐于车中并跟随地铁列车在明泽市各个城区不停环绕。 此类举动意图明确,那就是移动不止,尽可能让自己一直处于高速移动状态,虽然每当时间来到23点时地铁就会停运,但赵平仍有应对方案,方案同样简单,即,每当地铁停运,离开后他便会赶往公路拦车打的,乘坐出租,其后整个夜间就让司机带着他环绕市区不停兜圈,清晨时他则又会赶往地铁站乘坐列车,如此往复,循环不休,而昨天的赵平也确实是采用以上方式支撑度过,直至今日清早收到何飞短信,直到对方明确告诉他螝能通过手机锁定执行者位置,接下来,眼镜男愈发坚决,其后更是以一种毅然决然的态度再次登上地铁列车。 没有错,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区别于旁人,当今日一早收到何飞警告信息时赵平没有像其他执行者那样吃惊,那是因为和大学生一样,眼镜男同样对所携手机怀疑已久,针对红色手机,不否认何赵二人双双怀疑双双在意,可事实上双方仍有区别,最大区别在于赵平对手机的猜测与何飞所给出的答案并不一致,一开始他曾怀疑执行者所带手机中安装有类似窃厅器的东西,螝则也极有可能是利窃厅器倾听执行者之间对话从而确定目标位置,不过,自打清早收到何飞信息后,赵平才彻底恍然大悟从而彻底确定手机当真存有问题,不同于早前所想,原来手机并未安装窃厅器,螝本身也听不到执行者之间互相对话,至于真相…… 真相竟是每一部手机都是一枚坐标发射源,如黑夜中不停闪烁的明灯般一直在替螝标注着猎物方位! 螝虽办不到感知执行者方位,但却拥有感知手机坐标的能力,手机则恰恰被执行者随身携带,找到手机便无疑等同找到执行者! 好毒的计策,好狠的手段,为避免执行者轻松躲避螝物追杀,诅咒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既然如此,那么相信傻子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结果可以预料,刚一收到何飞警告,赵平便果断丢弃红色手机,然而,没过多久,一件令他无比震惊的骇人变故发生了: 两分钟后,那部刚被其丢弃甩飞的红色手机居然再次回归置身衣兜! 为了摆脱坐标消除定位,加之过于不甘,随后时间里眼镜男开始频频丢弃接连抛物,结果注定徒劳,不管他尝试多少次,手机总会在两分钟后自行回返,以近乎凭空展现的姿态莫名其妙进入衣兜。 至于损毁? 同样全无效果,类似于早先丢弃失败,无论是摔砸重击还是刀劈火烧,甚至都曾将其丢至压路机下,结果…… 毫发无损,手机就这么自始至终如一只跗骨之蛆般死死纠缠着自己! ……… 那一刻,身处地铁的赵平其内心反应与身处咖啡厅的何飞几乎没有区别,他,迷茫、惊恐、不安,种种负面情绪笼罩大脑,情绪或许类似,不料举动则截然不同,那就是在确定过手机无法丢弃后,赵平更加坚信自己的选择无比正确,于是今日一整个白天眼镜男都在地铁列车里度过,期间列车一直高速移动,一直在明泽市各个城区往返穿梭,每次站台停车不管周围乘客如何换了一波又一波,但赵平却始终没有下车的意思,本人就这么如昨天那样跟随列车不停移动,直到…… 直到下午时他再次收到一段由何飞发来的最新消息: “大家注意,螝物会分裂,能分裂出外形和执行者相差无几的新型追杀者,数量目前已不止一个!” 没有人知道当收到这段更加令执行者惶恐惊惧的消息后赵平内心想法,也没有人清楚那一刻男人脑海在想些什么,仅从能眼镜男那依旧待在列车未曾离开的行为上看出些许倪端。 首先可看出他仍是按原本计划在地铁耗时间,不过,从眼镜男那愈发紧皱的眉头中却又能额外看出他似乎思考着什么。 时间分秒流逝,逐渐由夜晚步入深夜。 目前电子钟表已运行至22点55分,这代表着还剩5分钟,5分钟后地铁将驶入最后一站,毕竟明泽市地铁并非24小时运行,每当时间步入深夜23点时城市地铁便统统停运,到那时不管愿意与否,赵平都将离开地铁。 “欢迎乘坐本趟列车,顺发站现已到达,今日行程到此结束,请乘客做好下车准备。” 果然,时间刚一来到23点,除车厢电子喇叭准时发布通知外原本行驶中的车体则也在驶入站台后逐渐减速就此停靠。 呲拉。 目视车门开启,赵平毫不犹豫起身离开,开玩笑,在明知螝能利用手机寻找到执行者准确坐标的情况下他可没胆量一直处于静止状态,既然夜间最后一班地铁现已停运,那么接下来他要做的便是以最快速度离开站台赶往外界,然后如昨日那样拦辆出租展开环绕,在市区内无目的穿行移动。 其实严格来说赵平也尝试过分析疑点寻找生路,乘坐地铁期间他就曾多次思考多番琢磨,然遗憾的是没有结果,面对那等同无解的逻辑死局,类似与何飞,眼镜男同样找不到合理破解办法,所以无奈之下男人也只好退而求其次,打算通过耗时间方式强行拖至任务结束。 (还剩下13个小时,只要我能拖延到明天中午12点,届时两天任务期限便会到达,而这亦代表着灵异任务宣告结束,不过……) 怀揣着某些隐秘想法,酝酿着部分古怪念头,赵平走出站台抵达外界,扫了眼灯光闪耀市区大街,然后,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马路旁,眼镜男没有如昨晚那样立即拦车,没有拦路中那偶尔驶过出租汽车,反而借助路灯照耀就此沿宽阔马路行走开来,好在此地为繁华市区,哪怕如今已至深夜,街道两侧仍有过往车辆和部分24小时营业店铺,整体繁华依旧保留,行走期间也感受不到多少阴森空寂,当然以上这些皆非重点,重点是眼镜男想到了什么,漫无目的行走,一言不发移动,走了大约数百米距离,赵平停止前进,旋即在环顾过一圈四周后伸手入兜,掏出了那部明显能为他带来厄运可却无法丢弃的红色手机。 扫视着机体那一枚枚标有人名的数字按键,犹豫片刻,男人手指按下,按下那标有程樱姓名的阿拉伯数字4。 电话呼出,不多久,手机传来回复,传来女生那既熟悉又颇为虚弱的低沉询问声: “呼,呼,喂,你是……你应该是赵平吧?” 聆听着对方声音,已知手机不具备窃厅功能的眼镜男倒没在意对方状态,而是直奔主题张口说道:“我是赵平,现在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不需要你多做什么,你只需按我要求拨打几次电话即可,事情是这样的……” 待挂断了程樱电话后,眼镜男马不停蹄再次操作,旋即按下标有空灵姓名的阿拉伯数字7。 如早前那样,随着电话呼出,很快,一段少女独有的悦耳声透过听筒传入耳膜:“喂?是眼镜叔叔吗?真的很意外哈,没想到你既没给何飞哥哥打电话也没给钱姐姐打电话,反倒给我打来了,好吧,就算你有空联系我,但我却无法肯定你是真是假,毕竟螝可是拥有伪装能力的,如果你想让我告诉你我的具体位置亦或是打算让我去某个地方,我看还是算了吧,我是不会同意的。” 听着少女那有些气人的应答回复,眼镜男微微一滞,根源在于刚刚从少女话语中他收获了不少信息,其最为明显的一点则是少女极有可能与何飞以及钱学玲待在一起,如所料不错,目前何飞压力较大,除寻找生路提防螝物的同时还要额外保护身边两女,想到此处,赵平展开回应,依旧用平淡无奇的语气继续道:“看来你此刻应该同何飞以及钱学玲待一起吧,但我对这件事不感兴趣,而我之所以会选择给你打电话仅仅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小忙,我打算测试一件事,此事关乎任务生路,如实验成功,那么我们这些人甚至都不用等任务时限到达即可彻底安全,不过,在我向你阐述事情前你必须保证我的声音只能被你一人听到,具体流程如下……” 与最初和程樱通话时一样,数分钟后,眼镜男又以相同方式结束了与空灵之间的通话,但让人略感些意外的是,待有选择性的同两名队友通过电话后,眼镜男没将收起手机,而是在度凝视,在度观察,目光亦随即在8、10、11三枚按钮之间来回扫视,没有人知道此刻赵平心里正想些什么也没有人清楚他为何要将目光看向以上按钮,唯一知道的是,观察片刻,沉吟片刻,眼镜男那即将把按向11的手指突兀转移,最后按向10号按钮。 ……… 呼啦,呼啦啦。 朦胧的月亮高挂天空,萧瑟的夜风席卷各处,深夜对任何人来说往往代表着睡眠,而目前时间也确实为睡眠阶段,明泽市已然沉寂,绝大多数市民亦纷纷在忙碌了一天后纷纷进入了梦乡,可惜凡事无绝对,至少对此刻正身在一座购物商场里的某男子而言目前并非休息时间,不,不对,应该说他一直没有休息,很久没有休息,至少在时间抵达第二天中午12前他都不可能休息哪怕一分一秒。 原因很简单,因为不敢睡,不能睡,一旦他敢睡觉,那么将极有可能在睡眠中被杀从而再也看不到明天太阳! 喘息急促,冷汗直流,黄天祥恐惧到极点! 真真正正恐惧至极限,在随时会死的恐怖压迫下如一条丧家之犬般蜷缩躲藏无休无止。 灯光熄灭,死寂无声,商场内,黄天祥正悄无声息躲藏着,躲在2楼服装部一处试衣间里,诚然环境漆黑看不到面部表情,可他那略显粗重的呼吸却暴露了其心理状态,他害怕,害怕到无以复加,具体可体现在他的躲藏方式上,比如他不会在某一位置躲藏太久,而是每待一段时间就会随之离开然后重新选择位置重新加以躲藏,为何如此?那是因为他收到了消息,通过那无法丢弃的血红手机从何飞那获知了残酷真相。 是的,自打昨日清晨收到何飞信息起,黄天祥就一直惶恐不安东躲西藏。 原因不难理解,虽然他是香港人,但终究也是z国人,而香港的螝神文化严格来讲甚至比大陆还要浓郁些许,可想而知,受此文化影响,相比于他新人而言黄天祥要相信的多,对螝神一说亦整体持敬畏态度,正因如此,打从进入任务世界起,这名香港人便陷入某种难以言喻不安状态,如果说起初和一众资深者待一起的时还能让他略有安全感,那么当发生蒋继河被螝附身并差点杀死那名实力远在在他之上的光头男后,黄天祥就此崩溃,就此胆寒,彻底陷入惊恐,在他看来追击螝完全就是无敌的存在,既然无敌,那么杀死他这种和和凡人无异的新人执行者可谓轻而易举,结果可以预料…… 昨晚,当亲眼确认过蒋继河被螝附身后,黄天祥便毫不犹豫选择逃跑,在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人性促使下撇下队友逃离公园,当然了,一开始他想想的挺好,以为城市那么大,自己随便找个隐蔽地方躲起来熬过两天应该不是问题,毕竟任务信息曾明确表示这场任务的螝不具备灵异感知力。 不错,别看黄天祥只是名首次执行灵异任务的新人,对那所谓的灵异感知力了解浅薄,然而这又能怎么样?就算他个人无所了解,但从资深者口中他还是大体理解了其中含义,何为灵异感知?简单来讲就是指螝魂灵体所天生具备的超自然能力,通过此类能力,灵体往往能准确或大体寻找到人类位置,而以往任务中执行者所遭遇的也基本是以上类型,另外但凡具备灵异感知力的螝也往往极难对付。 解释无比正确,岂料这场灵异任务里的螝却截然相反,居然是一只无感知能力的螝怪邪物,追杀猎物时亦仅能采用和人类相似的手法予以搜寻,仅能凭借自身五感寻找目标,既然如此,那还有啥可害怕的?城市面积如此之大,只要他黄天祥躲得隐蔽些,撑过两天还不是小菜一碟?提到躲藏,黄天祥颇有经验,当初在香港混的时候他就曾因出卖大哥而被帮派追杀过,有此经验在前,对于躲藏,这名香港黑帮分子可谓自信满满! 只可惜…… 想法往往美好,然现实却大多残酷无情,有句话说的好,叫结果往往出人意料,现实世界都曾偶尔发生此事,向来以诡异莫测而标榜著称的灵异任务则更是如此,随着逃离公园度过一夜,就在黄天祥洋洋自得暗自庆幸时,清晨时分,噩耗传来,他收到了短信,收到那名叫何飞的团队队长所发语音短信,通过短信,他得知了真相,原来手机竟是螝用来定位执行者方位坐标的死亡工具。 收到信息,黄天祥自然和其他执行者一样果断丢弃手机,结果,他傻眼了,被手机居然能自行回返的可怕现实吓成半死,吓得他三魂七魄几近离体,惊的他汗毛倒竖屎尿齐流! 至此以后,黄天祥便彻底陷入惶惶不可终日状态,不是他不想丢掉手机,而是丢掉后每过两分钟手机便又重新出现在身上,方然他也曾试图破坏手机,可没想到手机硬度堪比比钻石,最后无可奈何的他也只能对这部永远丢弃不了的红色手机听之任之,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算手机无法丢弃,就算螝能通过手机寻找猎物,但这不代表自己一定会死,理由很简单,首先要知道执行者人数较多,螝则仅有一只,而目前执行者也已四散各处东躲西藏,可以想象,以一座偌大都市为搜寻区域,哪怕螝能清晰知晓目标位置,实则一个个寻找杀戮终究需要时间,更何况执行者也不是白痴,见螝靠近,又有哪个不疯狂逃跑? 想到这里,黄天祥思绪稍安,稍安之余本人亦立即修改起躲藏计划,转而由始终躲在一个地点转变为移动躲藏,即,每隔一段时间换一处位置。 这种躲藏方式既合理有安全,具体逻辑也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螝毕竟只有一个,而执行者却有一群,加之团队早已分散于城市各处,如果螝想杀人那么对方就只能一个一个寻找找一个一个击杀,如此状态下运气便自然而然占据了很大比重,是啊,天知道螝下一个要追杀屠戮的会是谁?又天知道螝会不会最后一个杀自己?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黄天祥只需运气好点,只要不被螝当作优先攻击目标,届时自己仍然有很大希望坚持到任务结束! 可谁曾想…… 计划刚一更改,噩耗再次传来! 正当黄天祥频繁奔走于城市各处频繁转移其所在位置之际,下午,何飞发来的一条最新消息却彻底打碎了男人幻想,直接让黄天祥早先构筑的希望计划化为泡影。 螝,居然会分身!!! 虽然信息中何飞说的是分裂,但在黄天祥看来分裂和分身完全是一个意思,至于何为分身?估计是个人都知其中含义,假如那名叫何飞的队长没有说谎,那岂不是说螝物分身后数量已然足够?已有足数量对四散各处的执行者展开来分头追杀!? 分头追杀下,所谓的运气成分无疑将瞬间演变成笑话,一个天大笑话。 死局,这简直就是个赤裸裸无解死局! 螝物能通过手机定位执行者位置,手机则丢不掉,原本还想利用螝仅有一只来赌赌运气硬耗时间,不料螝居然会分身!!! 怎么办? 接下来该怎么办? 没办法了,彻底没办法了,我会死,我极有可能死在这场灵异任务里,不,不我想死,就算生机只有分毫,我黄天祥也一定要撑到最后! 人的毅力依靠胆量,胆量则往往来自于多年人生历练,可以想象,能在香港黑道厮混多年,黄天祥不会也不可能心智软弱,不单从未软弱,其行事风格亦向来狠辣,甚至连杀人都不带眨下眼睛,不错,黄天祥杀过人,曾多次在黑帮火拼中亲手捅死过数名敌帮成员,而这也是为何当初他刚进列车时有胆攻击赵平的主要原因,混黑道讲究的是狠,你不狠,别人就不怕你,你不狠,你就别想在黑道中立足! 于是,随着获知消息,当发现事态对自己愈发不利后,黄天祥狠劲上来了,不甘心殒命于此的他开始硬着头皮加快移动,采用比起初还要麻利数倍的运动方式穿梭于城市各处,试图利用不间断移动来规避风险逃避追杀,一会徒步行走,一会打车前行,又一会隐没于人群之中,很明显,他已不敢在一个地方固定躲藏,甚至连稍躲片刻都不敢,为今之计只有移动,尽可能移动不休频繁转移,说是如此,事实同样如此,自打收到信息起,随后时间里他本人就一直漫无目的来回奔走,来回奔波于城市各个街区,直到…… 直到太阳落山天色渐黑,接下来,他发现一名熟人。 在某条人流喧闹的夜市大街中看到一名相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黄天祥’!!! 第八百八十一章:所谓的生路 这种躲藏方式既合理有安全,具体逻辑也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螝毕竟只有一个,而执行者却有一群,加之团队早已分散于城市各处,如果螝想杀人那么对方就只能一个一个寻找找一个一个击杀,如此状态下运气便自然而然占据了很大比重,是啊,天知道螝下一个要追杀屠戮的会是谁?又天知道螝会不会最后一个杀自己?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黄天祥只需运气好点,只要不被螝当作优先攻击目标,届时自己仍然有很大希望坚持到任务结束! 可谁曾想…… 计划刚一更改,噩耗再次传来! 正当黄天祥频繁奔走于城市各处频繁转移其所在位置之际,下午,何飞发来的一条最新消息却彻底打碎了男人幻想,直接让黄天祥早先构筑的希望计划化为泡影。 螝,居然会分身!!! 虽然信息中何飞说的是分裂,但在黄天祥看来分裂和分身完全是一个意思,至于何为分身?估计是个人都知其中含义,假如那名叫何飞的队长没有说谎,那岂不是说螝物分身后数量已然足够?已有足数量对四散各处的执行者展开来分头追杀!? 分头追杀下,所谓的运气成分无疑将瞬间演变成笑话,一个天大笑话。 死局,这简直就是个赤裸裸无解死局! 螝物能通过手机定位执行者位置,手机则丢不掉,原本还想利用螝仅有一只来赌赌运气硬耗时间,不料螝居然会分身!!! 怎么办? 接下来该怎么办? 没办法了,彻底没办法了,我会死,我极有可能死在这场灵异任务里,不,不我想死,就算生机只有分毫,我黄天祥也一定要撑到最后! 人的毅力依靠胆量,胆量则往往来自于多年人生历练,可以想象,能在香港黑道厮混多年,黄天祥不会也不可能心智软弱,不单从未软弱,其行事风格亦向来狠辣,甚至连杀人都不带眨下眼睛,不错,黄天祥杀过人,曾多次在黑帮火拼中亲手捅死过数名敌帮成员,而这也是为何当初他刚进列车时有胆攻击赵平的主要原因,混黑道讲究的是狠,你不狠,别人就不怕你,你不狠,你就别想在黑道中立足! 于是,随着获知消息,当发现事态对自己愈发不利后,黄天祥狠劲上来了,不甘心殒命于此的他开始硬着头皮加快移动,采用比起初还要麻利数倍的运动方式穿梭于城市各处,试图利用不间断移动来规避风险逃避追杀,一会徒步行走,一会打车前行,又一会隐没于人群之中,很明显,他已不敢在一个地方固定躲藏,甚至连稍躲片刻都不敢,为今之计只有移动,尽可能移动不休频繁转移,说是如此,事实同样如此,自打收到信息起,随后时间里他本人就一直漫无目的来回奔走,来回奔波于城市各个街区,直到…… 直到太阳落山天色渐黑,接下来,他发现一名熟人。 在某条人流喧闹的夜市大街中看到一名相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黄天祥’!!! ……… 不错,一模一样,完完全全一模一样,就如同镜子里的自己那样。 他看到对方动了,在发现自己的刹那间开始移动,至于黄天祥…… 察觉另一名‘黄天祥’似乎正悄悄朝自己,男人被吓成了大半死,被某股浓烈至极的死意所笼罩,然后,黄天祥拔腿就跑,如一名疯子那样毫不犹豫转身就跑,跑出夜市的他当即乘出租车继续逃跑,期间马不停蹄奔驰不休,汽车足足行驶几十里路,直到抵达另一城区,但…… 令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本以为一口气逃了几十里,本以为与对方之间距离也应该很远很远,可是,离开汽车,正当打算稍作休息吃些食物,恐怖再生: 寻到一家路边食摊,刚刚抵达,甚至都不等屁股沾上凳子,脚步响起,不久前曾在夜市里出现过的另一名‘黄天祥’竟再次出现,出现于街道对面,出现在男人眼帘!!! 那一刻,黄天祥疯了。 实打实疯了,被硬生生吓疯,他不理解,不理解对方速度为何如此之快?自己明明乘车逃命远离现场,明明逃了很远乃至进入另一城区,可,为什?为什么会这样?那个‘黄天祥’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还有对方又是如何在短时间内跨越城区追击至此?是徒步跑来还是和自己一样打车赶来? 黄天祥既惊恐又疑惑,他试图找出答案搞清真相,然遗憾的是对方却完全不给他思考时间,如最初那样,刚一发现目标,另一名‘黄天祥’动了,径直朝马路对面走来,朝真正的黄天祥走来! 仅仅愣了一秒,仅仅思考一秒,一秒后,黄天祥发出尖叫,就这样边嚎叫边狂奔,跑向路边一辆停靠电动车,旋即在车主的破口大骂中不管不顾骑车就跑,驾车前冲,像一只被打狗队发现的疯狗般一心逃命。 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到底要去哪,逃亡中,黄天祥驱车不止冲锋不休,他就这样见路就钻,见缝就拐,至此开始在城区各处盲目乱窜,在各条马路胡同中往返穿梭,直至电动车电量耗光,电量耗光之际,车辆亦恰好行驶到一家因天黑而关门歇业的商场附近。 结果可以预料,眼见机车能源消耗殆尽,无奈之下,本就疲惫且急需休息的他只好抛弃座驾开始步行,当然了,作为一名好勇斗狠黑道份子,黄天祥好歹比寻常人稍稍强些,危险中仍勉强保留一丝镇定理智,而也恰恰是这丝理智不断警告着他,提醒着他,警告他危险远未结束,提醒他死亡近在眼前,就目前而言街道中虽暂没发现对方身影,实则他仍旧无比肯定在失去代步工具的情况下单靠双腿自己决然跑不过对方,于是,趁着对方暂未追来,趁着夜深人静周遭无人,男人灵机一动展开动作,捡起一块路边砖石,旋即在强行砸碎商场门窗的刹那间鱼贯而入隐匿其中。 是啊,既然明知跑不过对方,暂时躲藏亦不失为一个有效办法,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至少比待在外面等死强。 画面重回现实…… 坎坷,不安,冷汗不休,汗液流淌下,与之相配的还有那隐隐颤抖的手脚四肢。 环境漆黑,雅雀无声。 目前黄天祥就这样置身于商场2楼,躲藏于商场内部,借助黑暗藏身于一处不甚起眼的试衣间里,脚下则散布着几枚食品包装袋,是的,这些是食物,属于当初途径1楼食品区时顺手而拿的速食食品,他在恢复体力,试图借助食物补充来重获体能便于逃跑,毫无意义问,他本人已做好打算,只需在休息几分钟,届时他将离开商场继续逃亡,毕竟螝物能凭借手机锁定位置,如此现实下,傻子才长期待一个地方。 时间分秒流逝,3分钟后,黄天祥体能有所恢复。 然而,确认过体能基本充足,正当黄天祥打算离开,本人亦即将走出试衣间之际…… 叮铃铃! 忽然间,杂音响起,响动冒出,衣兜内,那部宛如牛皮糖般死沾自己的红色手机竟莫名颤动突兀响起,一时间,2楼寂静被响铃瞬间打破,径直回荡于楼层周遭! ……… 叮铃铃!叮铃铃! 深夜,手机突兀响起,响铃打破寂静,在寂静漆黑的商场内是那么的刺耳如清晰。 人算不如天算,紧要关头,黄天祥走了霉运,正想推门而出时手机突然响起,或者说他做梦都没有想到那该死的手机会在这一刻冷不丁迸发声响,面对如此异状,可想而知男人会吓成什么样。 果然不出所料,铃声响起刹那间,香港人就被当场吓了个七佛出世三魂归天,惊得他通体哆嗦面色惨白,好在没有被到吓失去理智,而唯恐声音暴露位置的黄天祥这也确实手忙脚乱伸手入兜继而闪电般掏出手机,由于过于慌张,刚一掏出,男人便在连看都没看一眼来电人的情况按下接听,就这样一边接着电话一边疯狂跑路,径直朝楼下奔去,很明显,介于刚刚手机响铃,黄天祥现已感觉商场极度不安全了,他要逃,要用最快速度逃离此地。 “喂?喂?哪位?” “我是赵平。” 移动中黄天祥刚一接通手机,赵平那平淡无奇的声音便径直透过听筒传入耳膜,一听竟是眼镜男打来,黄天祥不觉微微怔住,的确,手机响起的那一刻他也曾刹那间设想过,预测过,预测来电人会是团队哪一位,但事实上他却唯独没想过来电人会是姓赵的眼镜男,毕竟当初他刚登车时就曾对赵平动过杀机下过死手,要不是当时光头男在场…… 好吧,就算事后眼镜男曾找过自己并对其表示毫不在意,更不否认当初赵平也曾阻止过彭虎杀自己,然而那又能怎么样?他黄天祥终究不是弱智,其个人亦始终不认为那姓赵的会如此大度,加之混了这么些年黑道,黄天祥并不介意以最大恶意来揣摩对方心思,结果呢?结果千想万想,唯独没料到打电话者会是赵平。 当然了,想法归想法,疑惑归疑惑,既然接了电话那么他就一定要听听对方打算说些什么,于是乎,透过听筒,待对方自报过家门后,跑动期间的黄天祥便也毫不犹豫询问道:“赵先生?你找我有何事?” 嘴里问的虽快,实则内心却一直猜测,猜测对方葫芦里卖的啥药,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黄天祥不是笨蛋,更非那种涉世未深年轻小白,他是黑道份子,他不光深知人心险恶,甚至他自己本身就属于那种险恶之人,否则他又如何能干出背叛帮会出卖大哥等不讲道义之事?正所谓以己度人,当一个人本身就居心叵测时,那么在其个人眼里别人也同样不是好人,既是如此,黄天祥必然多加提防,只不过…… 令让黄天祥大为意外的是,问题方一出口,对方没有废话,没有兜圈,反而直接曝了个惊人消息: “这场灵异任务的生路找到了。” 什么! 赵平此言一出,现已跑至商场1楼的黄天祥登时愣住,本能停止脚步,就这样在惊人消息的刺激下不由自主停止于商场后门,于此同时惊讶表情则更是明显印刻于男人脸孔,不错,震惊,震撼,对方所言给他造成的冲击实在太大了,如果说对方在告知消息前先卖个关子或提前做些铺垫黄天祥或许还能接受,但同样有得有失,一旦这样做了,结局却往往会引来疑虑,继而怀疑起对方意图乃至消息真假,正因如此,这种开门见山直奔主题的方式反倒能给人以较高可信度。 赵平以直截了当的方式给黄天祥带来一个震撼消息。 与此同时…… “你,你刚刚说什么?” “我是说这场灵异任务的生路找到了。” 黄天祥的重复追问换来的是对方重复回答,先不谈以上消息是真是假,至少在听消息的那一刻黄天祥是激动的,是开心的,本人亦曾瞬间一喜,逻辑可谓简单,设想一下,当一个人被螝追杀良久惶惶不可终日时,突听生路存在,那么这人又该做何反应? 反应正如此刻的黄天祥那样震惊,激动,震惊到无以复加,激动到难以压制,毕竟他被螝追杀已久,恐惧已久,以至于就连黄天祥自己都对活过这场任务不抱多大希望,早先的逃跑不休也只是抱着能活多久算多久的心态在坚持挣扎,可以想象,绝境下,当香港人初听生路存在时心情将如何起伏如何跌宕? “那么,赵先生你能否将生路所在告诉我呢?” 怀揣着些许窃喜,黄天祥满脸激动当先询问起来,对方则依旧用平淡语气回答道:“告知生路吗?嗯,这是自然,如果我不打算将此事告知于你那我又为何特意给你打电话呢?至于生路所在……” 说到这里,手机另一头,声音先是一顿,沉默数秒,最终还是在黄天祥的满心期盼中在次传来: “生路便是离开明泽市。” “咦?” “等等,你先别忙说话,听我把话说完,我的意思是离开明泽市范围即可避过螝物追杀,理由很简单,首先你也知道螝能够利用手机来搜寻执行者方位,而手机则无法丢弃,另外任务信息中亦全然未曾提及禁止执行者脱离明泽市,既然如此,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何非要待在明泽市呢?” “对,离开,离开明泽市范围,只要我们这些执行者能脱离明泽市范围届时便可免疫螝物追杀,诚然手机无法丢弃,诚然螝也确实能通过感知手机来锁定猎物位置从而致使大伙儿无所遁形,但事实上螝物仍有弱点,一个从始至终未曾被你我又或是其他执行者所察觉到的弱点,那就是感知范围,我个人认为螝虽能感知手机方位,但却做不到无限感知,简单来讲可理解为那看似无敌的追杀螝其有效感知范围仅限于一座城市,也就是执行者目前所在的明泽市,一旦持有手机的执行者脱离城市,那么螝将无疑会立即失去感知目标,如此一来,无法被螝感知位置的执行者便至此安全就此脱险,原本以上分析仅仅只是我个人猜测,直到不久前经过我一番亲身验证,我才彻底确认猜测为真,此计可行。” “另外还有件事差点忘了说,你是最后一个被我告知的,如不出意外的话,我想团队其余成员目前皆以在赶往脱离市区的路上了。” 叙述毫无破绽,逻辑有条有理。 赵平用一段满含逻辑的合理言论告知了黄天祥生路所在,不单挑明了生路,随后亦将其个人分析连同其亲身实验所得结果统统告知,以毫无保留的方式告诉了这名香港人,话音刚落,短短一瞬间,黄天祥再次愣住。 之所以愣住并非是男人被此消息惊到,而是在琢磨,在思考,在分析着眼镜男所言话语,这是可以理解的,诚然赵平的以上解释对他这名首次执行任务的新人而言堪称毫无漏洞,但具体情况又是什么呢?或者说谁又敢保证对方所言属实? 所以,黄天祥开始琢磨,开始思考,所想问题亦正是眼镜男所吐信息可信度,至于赵平…… 许是确认了消息成功传达又或是认为自己应尽义务现已尽到,无视了对方沉默,眼镜男打算挂断电话,仅仅只在末尾留下一句话: “好了,消息已经通知过你,如果你不想死,那你就尽快脱离明泽市吧。” “喂,等,等一下!” 嘟,嘟,嘟.。 很多时候单靠空想往往想不出什么,至少无法在全无证据的情况下辨别出事情真伪,这一点寻常人做不到,执行者做不到,就连聪明如何飞者都做到,可想而知,连何飞这位团队队长都没能力做到的事,他黄天祥区区一名新人又如何能创造奇迹获知详情? 经过一番沉默思考,香港人毫无所获,直到眼镜男撂下一句良言忠告。 果然,察觉到对方有结束通话打算,刚刚还沉默不语的黄天祥顿时急了,旋即如想到了般急不迭出言阻止,试图阻止对方挂断,可惜,来不及了,对方根本没给他机会,眼镜男就这样待甩下一句忠告语句后主动切断联络,至此,双方通信到此结束。 此时此刻,漆黑无光的商场1楼内,后门前,黄天祥一动不动。 在通讯早已中断的情况下依旧保持着通话姿势站立原地,如一尊塑像般凝固门前久无反应,他,呆呆站立原地,他,默然凝固不语,表面如此,事实却绝非如此,事实是什么?事实是男人正纠结,整个大脑深也早已陷入激烈无比的天人交战状态。 理由很是简单,理由是黄天祥以己度人,谨小慎微。 确实,刚刚那名叫赵平的眼镜男所言所叙不存疑点,所告知自己的生路连同附加解释对身为新人的自己而言也的确挑不出毛病漏洞,不过,他仍旧担心,仍旧疑惑,甚至逐渐怀疑对方意图,打个比方,假如说生路消息是由其他人告诉自己,那么他或许还就信了,哪怕消息出自那名曾差点杀死自己的光头男之口他黄天祥仍会选择相信,毕竟以他混过社会,多年养成的看人眼光亦明确告诉他对方性格如何,或者说他一眼就能看出光头男虽脾气暴躁但却是名直爽之人,所以他不担心旁人骗自己,甚至都不担心彭虎骗自己,反而对那名喜怒不形于色的眼镜男在意颇深! 正如上面所言,严格来说如果换成一般人收到赵平消息,后面所要做的无非是立即选择相信立即火速动身,毕竟谁也不想在明知城市危险的情况继续停留哪怕一秒,为今之计逃离城市才是最佳方案,不料现实却和预想中截然相反,黄天祥成了例外,他没有立即动身,没有火速撤离,就这样不言不语兀自凝固,不断变换的表情则也清晰证明着男人如何纠结如何犹豫。 原因? 原因在于黄天祥本就是一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卑鄙小人,而现如今他却恰恰碰到了一个看起来和自己有些类似之人! 没有错,黄天祥目前正在以小人之心度小人之腹,他虽很怕被那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黄天祥’杀死,但目前隐藏躲避的他至少还没有被对方找到,至少还有些许存活希望,本人也并不见得百分之百必死,可,如果他选择相信眼镜男,而眼镜男又恰好是在骗自己,那么届时他可就…… (嗯?无法证实?当真无法证实吗?) 常言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活人不会尿憋死,很多时候只要你愿意细想,那么你总能找到解决方法乃至应对方案,伴随着时间分秒流逝,不多久,黄天祥脑海灵光一闪,旋即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第八百八十二章:谨慎的黄天祥 此时此刻,漆黑无光的商场1楼内,后门前,黄天祥一动不动。 在通讯早已中断的情况下依旧保持着通话姿势站立原地,如一尊塑像般凝固门前久无反应,他,呆呆站立原地,他,默然凝固不语,表面如此,事实却绝非如此,事实是什么?事实是男人正纠结,整个大脑深也早已陷入激烈无比的天人交战状态。 理由很是简单,理由是黄天祥以己度人,谨小慎微。 确实,刚刚那名叫赵平的眼镜男所言所叙不存疑点,所告知自己的生路连同附加解释对身为新人的自己而言也的确挑不出毛病漏洞,不过,他仍旧担心,仍旧疑惑,甚至逐渐怀疑对方意图,打个比方,假如说生路消息是由其他人告诉自己,那么他或许还就信了,哪怕消息出自那名曾差点杀死自己的光头男之口他黄天祥仍会选择相信,毕竟以他混过社会,多年养成的看人眼光亦明确告诉他对方性格如何,或者说他一眼就能看出光头男虽脾气暴躁但却是名直爽之人,所以他不担心旁人骗自己,甚至都不担心彭虎骗自己,反而对那名喜怒不形于色的眼镜男在意颇深! 正如上面所言,严格来说如果换成一般人收到赵平消息,后面所要做的无非是立即选择相信立即火速动身,毕竟谁也不想在明知城市危险的情况继续停留哪怕一秒,为今之计逃离城市才是最佳方案,不料现实却和预想中截然相反,黄天祥成了例外,他没有立即动身,没有火速撤离,就这样不言不语兀自凝固,不断变换的表情则也清晰证明着男人如何纠结如何犹豫。 原因? 原因在于黄天祥本就是一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卑鄙小人,而现如今他却恰恰碰到了一个看起来和自己有些类似之人! 没有错,黄天祥目前正在以小人之心度小人之腹,他虽很怕被那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黄天祥’杀死,但目前隐藏躲避的他至少还没有被对方找到,至少还有些许存活希望,本人也并不见得百分之百必死,可,如果他选择相信眼镜男,而眼镜男又恰好是在骗自己,那么届时他可就…… (嗯?无法证实?当真无法证实吗?) 常言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活人不会尿憋死,很多时候只要你愿意细想,那么你总能找到解决方法乃至应对方案,伴随着时间分秒流逝,不多久,黄天祥脑海灵光一闪,旋即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 警惕扫了圈周围环境,感觉暂时安全,下一刻,男人重新看向手机,目光转移至机体那一排排标有执行者姓名的数字按钮,视线中,只见除了那标有自己姓名的10号按键为红色外,其余人名皆为白色,这并不奇怪,因为早在昨日下午,也就是当初置身公园的众人在掏出各自手机观察时就曾发现过这点,每一名执行者手机其标有自身姓名的数字键全是红色字体,此举无疑乃诅咒所为,无非是为区分手机主人是谁而特意安排,当然了,他观察手机可不是特意去欣赏那平平无奇手机按键,而是有所目的,有所意图,具体理由为…… 刚刚,他想到了一个确认眼镜男所言真伪的方法! 目睹至此,想必任谁都已猜出来黄天祥打算做什么了,正如一开始所谈及的那样,办法是想出来的,只要你愿意无论如何你总会找到各种应对措施,如果说早先恐惧还曾让黄天祥思考混乱一时茫然,那么,随着静下心来,男人还是想到应对办法,办法是什么?那就是打电话,借助这台不受信号干扰的红色手机联系其他执行者从而辨别真伪,是啊,你赵平不是说你已经把生路消息告知了所有人吗?既然如此,那我倒要看看其他人会如何回答。 想到就做,立即执行,先不说黄天祥本就不是那种墨迹之人,更何况以目前形式也容不得他拖泥带水,此刻的他非常危险,极度危险,本人也早已被那名外貌和他一样并到处寻找自己的‘黄天祥’吓破了胆,他需要尽快证实消息真伪,无论如何都要抢在被对方找到前辨别生路真伪,至于最先联系谁…… 可以预料,仅仅只看一眼,男人便抬起手指,径直按下阿拉伯数字1。 试问团队中性格最为和善同时又最具发言权者是谁?答案也只有那名叫何飞的青年队长了。 怀揣着焦急思绪,黄天祥拨通手机展开呼叫。 半分钟后,信号接通,旋即传出回应: “喂?你是黄天祥叔叔吗?” 如上所言,随着通讯建立,对方很快接通电话,然而…… 让黄天祥顿感诧异乃至超出预料的是,对方虽是回复,但声音却并非手机主人,反而是一段颇为悦耳的女性声音,听其口音,貌似是那名叫空灵的少女!? “喂喂?怎么不说话?喂?在不说话我可就挂断了啊?” “哎!别,别,请等一下!” 一听对方要挂电话,纵使满头狐疑,黄天祥还是顾不得继续琢磨,转而直奔主题张口询问道:“那个,你,你应该是空灵小妹妹吧?” 对方回答道:“嗯,是我,怎么了?咦?等等,你没死?说实话我还真有些意外黄叔叔你居然仍旧活着,我本以为你早就死了呢!” 前边说的挺好,不料少女末尾那纯属多余的毒舌补充却瞬间把黄天祥气的不轻,气的他嘴角抽搐脑门冒筋,发展到最后竟隐隐冒出股杀人冲动,好在冲动仅仅是冲动,如今的他可没时间和一名小姑娘计较,想到此处,男人也只能强忍恼怒继而用镇定语气再次询问道:“我拨打的明明咱们队长何飞的手机号,咋接听的是你?” “哦,原来你想问这个啊,何飞哥哥就在我身边呢,只不过他身受重伤昏了过去,手机在我手里,目前我与何飞哥哥以及钱姐姐3人正开车赶往郊区,对了,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什么!难,难不成……) 聆听着空灵那随口说出的话,黄天祥心脏猛提身躯一抖。 毫无疑问,刚刚他收获了信息,收获了一个极具价值的关键信息,尤其是对方那‘开车赶往郊区’的随口回答更进一步证明了一件事,一件无可争议的赤裸现实! 不过…… 黄天祥终究是黄天祥,作为一名行事谨慎的香港潶邦份子,虽心中意动,但事实上男人仍明知故问的继续道:“去郊区?你们去郊区做什么?” 果然,问题刚一出口,少女便当即用一副疑惑口吻予以反问:“咦?你居然问我们去郊区做啥?莫非眼镜叔叔没打电话通知你吗?” “通知我?通知什么?我不知道啊?他何时通知过我?” 不得不说黄天祥的表演很是到位,不单揣着明白装糊涂,其言语间亦满含好奇充斥不解,不出所料,询问方出,少女那天真无邪的声音亦紧随其后传至耳膜:“原来黄叔叔你还不知道啊,事情是这样的,不久前赵平叔叔曾通过实验证实并找到了本场任务生路,生路很简单,执行者只需脱离明泽市即可摆脱手机定位,届时螝就在也找不到我们了,他之前曾打电话通知我们尽快行动,末尾还说要将此消息挨个通知其他成员,要是不信你大可以问钱姐姐啊,她正在前排开车,我这就把手机递给她。” “原来如此,不必了,这件事我现已知晓,谢谢你啊。” 还不等手机另一头少女继续说些什么,心中窃喜的黄天祥便已道谢过后主动挂断电话,是的,男人成功了,通过佯装不知的方式成功获取情报,从那名他自认为未经世事心思单纯的少女口中获得了消息识别。 通过以上识别,此刻的他也已对不久前赵平所述生路信了大半,毕竟他刚刚做过验证,实打实从其他执行者口中获得了消息验证,加之对方还是名年幼无知少女,而但凡这类未成年人也往往最易被人套话,真没想到那姓赵的原来并没其他目的,看来还真是自己多虑了。 结果可以预料,既然消息确认,接下来黄天祥所要做的无疑是马不停蹄展开动作,如其他人那样尽快赶往郊区尽早脱离城市。 可,不知为何,就在黄天祥推开商场后门抵达外部大街的那一刻,一阵夜风恰好刮来,夜风吹拂下,男人不自觉打起冷颤,或许也正是被这股凉风一吹,黄天祥刚刚还窃喜激动的心情被吹散不少,一时间他竟在度起疑,对眼镜男所言生路再一次心生不安! (不,不行,我不能轻易相信,绝不能轻易相信!) 于是乎,在那悄然刮过的夜风吹拂下,在那犹然顿生的疑虑压迫下,结合生性多疑,香港人恢复冷静拿出手机。 犹豫数秒,转而拨打起另一名执行者手机。 片刻后。 “……你的问题我已如实回答,我很忙,目前没时间陪你继续废话,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嘟,嘟,嘟。 听完对方那最后撂下的冰冷话语,又听着对方挂断电话后那不时重复的阵阵忙音,黄天祥凝神静思维持凝固,貌似正琢磨,琢磨某件对他个人而言极度重要之事。 诚然通话期间对方语气一直冷淡,但黄天祥全不在乎,他只在乎结果,只在乎答案,答案是什么?答案是他再次从那名叫程樱的资深者口中获得了和空灵完全相同的回复,唯一奇怪的是,待得到相同答案后,香港人虽心中愈发肯定了消息真实性,但,不知怎么的,就算愈发肯定,其内心深处却仍旧存疑,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我这是怎么了?不应该,不应该啊,明明已先后从两人口中获得证实,明明连我自己都相信了生路所在,怎么还……) 沉思片刻,忽然间,黄天祥动了,随着思考结束又一次抬起手机。 一边抬起手机一边径直下按,按向那排列于机体末尾的阿拉伯数字11,定睛细看,则会发现按钮所标人名为李天恒。 目睹至此,想必会一定有人迷茫,不解,甚至怀疑黄天祥正突发神经,之前明明已先后从赵平、空灵乃至程樱3人那得到了相同讯息,可如今又为何非要联系一名和他一样同属新人的李天恒呢?难不成黄天祥当真发了神经又或是被恐怖吓疯吓傻了? 不! 事情不是这样,事实上黄天祥不单没有突发神经,相反此刻的他甚至平时还要镇定数倍,他的思绪清晰,他的逻辑清晰,有此举动理由也很简单,那就是早先联系的3人在他个人眼里统统为资深者! 他担心,担心那戴眼镜的家伙会和其他资深者串联,毕竟早在他登车前以上几人便已认识,万一以上几人曾提前互相串通该怎么办?于是,随着思绪逐步转移,随着脑海灵光一闪,黄天祥想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发现一个寻常人所很难察觉的逻辑死角,那就是常情况下新人一般都会选择相信资深者这一理论,既然刚刚自己差点拐进逻辑死角,那么不如另辟蹊径好了?而此刻他所要做的就是反其道行之,不在询问资深者转而去询问那名和自己一样的新人李天恒! 两分钟后。 “嗯,好,好,我知道了,那我也尽快赶往郊区。” 待结束掉与李天恒之间通讯对话后,这一刻,黄天祥再无疑虑! 他相信了事实,正不自觉面露喜色的他终于彻底相信了赵平所言,诚然为了证实消息真假他浪费了大约15分钟时间,但换来的却是消息可靠性,买卖很划算,安全有保障,结果可想而知,刚一挂断电话,黄天祥动了,当即沿漆黑大街奔往前方,一边拔足狂奔一边东张西望。 不错,他要寻找,尽快找一辆车,然后像其他执行者驾车逃跑,抢在螝抓到自己前逃离这座恐怖城市! 第八百八十三章:何飞的逻辑思绪 他担心,担心那戴眼镜的家伙会和其他资深者串联,毕竟早在他登车前以上几人便已认识,万一以上几人曾提前互相串通该怎么办?于是,随着思绪逐步转移,随着脑海灵光一闪,黄天祥想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发现一个寻常人所很难察觉的逻辑死角,那就是常情况下新人一般都会选择相信资深者这一理论,既然刚刚自己差点拐进逻辑死角,那么不如另辟蹊径好了?而此刻他所要做的就是反其道行之,不在询问资深者转而去询问那名和自己一样的新人李天恒! 两分钟后。 “嗯,好,好,我知道了,那我也尽快赶往郊区。” 待结束掉与李天恒之间通讯对话后,这一刻,黄天祥再无疑虑! 他相信了事实,正不自觉面露喜色的他终于彻底相信了赵平所言,诚然为了证实消息真假他浪费了大约15分钟时间,但换来的却是消息可靠性,买卖很划算,安全有保障,结果可想而知,刚一挂断电话,黄天祥动了,当即沿漆黑大街奔往前方,一边拔足狂奔一边东张西望。 不错,他要寻找,尽快找一辆车,然后像其他执行者驾车逃跑,抢在螝抓到自己前逃离这座恐怖城市! ……… 时间,凌晨2点41分,明泽市郊区某面粉加工厂。 这是一座远离市中的面粉加工厂,坐落于郊外荒野,由于远离城市屏蔽喧闹,每当进入夜晚,此地便人迹罕萧瑟无比,就连白天时也仅有工厂员工在此工作,随着天黑下班,车间上锁,现场至此空荡,唯有对面公路那偶尔驶过的汽车证明着此地并非完全荒芜。 当然了,也正因人烟稀少环境空旷之故,何飞才会在逃了一天后最终选择来此休息。 看到这里想必会有人不解,不解于青年此举意欲何为?为何非要来此?为何不像之前那样躲在市区反而特意跑至边缘郊区? 其实做出这一决定是经过何飞一番深思熟虑的,原因很是简单,答案则也恰恰来自于今时不同往日,在于追杀他们的螝如今已不止一个! 理由不难解释,如果说追杀执行者的螝仍如最初那样一直是一个,因执行者数量较多,严格来讲单个螝物对团队的整体威胁并不算高,举个简单例子,假如螝锁定并对一名执行者展开追杀,那么与此同时置身于市区其他位置的执行者无疑是安全的,同理,何飞在无法寻找到生路前他原本所做最坏打算就是针对螝仅有一只的特性强行拖延时间,强行消耗时间,尽可能人员分散,分散至城市各处,如此一来螝必将顾此失彼从而被迫减缓杀戮速度,直到拖延至任务结束! 以上便是何飞最初计划,最初打算,在没有找出生路前提下所制定的备用后手,不否认以上计划仍存风险,期间亦免不了部分人不幸被杀,但这却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是啊,就算人员损失无法避免,可因成员分散之故,至少多数人有希望坚持到任务结束。 大学生算盘打的叮当响,岂料人算不如天算,正当他白天时推敲拿捏恰到好处之际,意外发生了,下午,他从陈逍遥那得知了一件可怕消息: 螝物竟通过分裂突破了仓库门锁!!!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陈逍遥好心办坏事,本想为大伙儿困住螝物的他居然把螝从单独一只逼成一群,一群外形样貌和执行者完全一样的新型追杀者! 刚一获知消息,除胆寒外,何飞便刹那间断定危险激增,市区待不下去了!. 当然了,根据猜想,虽说这只是场普通级任务,而普通级任务里的螝就算会分裂也不太可能分裂出太数量,然而那又怎么样?就算分裂数量不会太多,可分出不次于团队总体人数的分裂体应该还是没大多问题的,假如追击螝当真分裂出数量持平执行者的分裂体,那么这无疑将代表每一名执行者都将可能被一只螝追击!如此残酷事实下,在喧闹市区面对那些既能轻易定位执行者位置又移动速度快到惊人螝便不在为明智选择,所以,确认完螝物数量现已增加,何飞临时改变计划,更改策略,新型策略为移动远离,首先要远离交通不便市区,进入空旷郊区,随后时间里除休息外剩余时间皆要移动,尽可能处于移动状态。 相对于早先计划,新型计划更为无奈,可惜,没有办法,而何飞那临时更改的计划严格来讲也已算得上躲避螝物最佳办法,几乎就是除生路之外目前唯一略有效果的应对办法。 视野拉伸,由漆黑夜幕拉伸至工厂门前。 入目所及,首先映入眼帘的为面粉厂某厂房大门,门前停放着两辆越野摩托车,钱学玲则面带倦意立于门前,虽是疲倦,可她依然强行坚持,一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一边警惕观察门外环境,毫无疑问,女人正在值守,时刻替同伴监视着外界四周。 灯光映照下,厂房内空空荡荡,正如现实中很多工厂车间那样除了机械再无他物,此刻,某张圆型木凳上,因接连两夜未曾睡觉的何飞目前正顶着对黑眼圈坐凳沉思,身后则为空灵,而这名无法熬夜的少女如今也早已蜷缩墙角侧头睡着,回头扫了眼墙角少女,何飞没有打扰对方,悄然转过脑袋,随后亦仍如最初般沉默不语皱眉思考。 过了片刻…… 哒哒哒,哒哒哒。 脚步起伏,身形走动,许是思绪陷入死角之故,不多久,何飞下意识起身离凳,旋即开始踱步,在偌大的厂房中踱起步来。 过程中,大学生眉头越皱越紧,一边缓慢踱步一边不时自语,频频念叨着什么: “不应该啊,我已尝试用多种思考模式进行过逻辑推理,按理说早该推测出关键点才对,怎么,怎么还是……” 自言自语了一会,青年脚步突兀一停,停滞之余探手入兜掏,旋即再次观察起这部既代表死亡又无法丢弃的诡异手机。 第八百八十四章:午夜追击 以上便是何飞最初计划,最初打算,在没有找出生路前提下所制定的备用后手,不否认以上计划仍存风险,期间亦免不了部分人不幸被杀,但这却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是啊,就算人员损失无法避免,可因成员分散之故,至少多数人有希望坚持到任务结束。 大学生算盘打的叮当响,岂料人算不如天算,正当他白天时推敲拿捏恰到好处之际,意外发生了,下午,他从陈逍遥那得知了一件可怕消息: 螝物竟通过分裂突破了仓库门锁!!!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陈逍遥好心办坏事,本想为大伙儿困住螝物的他居然把螝从单独一只逼成一群,一群外形样貌和执行者完全一样的新型追杀者! 刚一获知消息,除胆寒外,何飞便刹那间断定危险激增,市区待不下去了!. 当然了,根据猜想,虽说这只是场普通级任务,而普通级任务里的螝就算会分裂也不太可能分裂出太数量,然而那又怎么样?就算分裂数量不会太多,可分出不次于团队总体人数的分裂体应该还是没大多问题的,假如追击螝当真分裂出数量持平执行者的分裂体,那么这无疑将代表每一名执行者都将可能被一只螝追击!如此残酷事实下,在喧闹市区面对那些既能轻易定位执行者位置又移动速度快到惊人螝便不在为明智选择,所以,确认完螝物数量现已增加,何飞临时改变计划,更改策略,新型策略为移动远离,首先要远离交通不便市区,进入空旷郊区,随后时间里除休息外剩余时间皆要移动,尽可能处于移动状态。 相对于早先计划,新型计划更为无奈,可惜,没有办法,而何飞那临时更改的计划严格来讲也已算得上躲避螝物最佳办法,几乎就是除生路之外目前唯一略有效果的应对办法。 视野拉伸,由漆黑夜幕拉伸至工厂门前。 入目所及,首先映入眼帘的为面粉厂某厂房大门,门前停放着两辆越野摩托车,钱学玲则面带倦意立于门前,虽是疲倦,可她依然强行坚持,一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一边警惕观察门外环境,毫无疑问,女人正在值守,时刻替同伴监视着外界四周。 灯光映照下,厂房内空空荡荡,正如现实中很多工厂车间那样除了机械再无他物,此刻,某张圆型木凳上,因接连两夜未曾睡觉的何飞目前正顶着对黑眼圈坐凳沉思,身后则为空灵,而这名无法熬夜的少女如今也早已蜷缩墙角侧头睡着,回头扫了眼墙角少女,何飞没有打扰对方,悄然转过脑袋,随后亦仍如最初般沉默不语皱眉思考。 过了片刻…… 哒哒哒,哒哒哒。 脚步起伏,身形走动,许是思绪陷入死角之故,不多久,何飞下意识起身离凳,旋即开始踱步,在偌大的厂房中踱起步来。 过程中,大学生眉头越皱越紧,一边缓慢踱步一边不时自语,频频念叨着什么: “不应该啊,我已尝试用多种思考模式进行过逻辑推理,按理说早该推测出关键点才对,怎么,怎么还是……” 自言自语了一会,青年脚步突兀一停,停滞之余探手入兜掏,旋即再次观察起这部既代表死亡又无法丢弃的诡异手机。 ……… 注视着手机,何飞大脑运转,思绪翻腾。 (奇怪,真的很奇怪,螝可以通过执行者所带手机定位坐标然后对其展开追杀,手机则既丢弃不掉又破坏不了,更为可怕的是螝物还能分裂,照此态势来看,难度已非常之大了,感觉起来越来越不像普通级任务所应有难度,用中上级来形容都丝毫不过分,可要真是中上级的话,那为何任务规则却又禁止执行者使用道具呢?可想而知,在一场禁用道具的中上级任务里执行者还能有多少生路?说实话,如果能用道具,这场灵异任务才算得上普通级难度,但现实却是道具全然无法使用,这样一来难度等级不就太过变态了吗?诅咒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 (不,不对,诅咒没有坑人,以往灵异发任务中虽经常包含陷阱,但诅咒所发布的任务本身难度却从未欺骗过执行者,简单来讲可理解为普通级就是普通级,中上级就是中上级,困难级就是困难级,每一类等级都有符合其难度的危险与相应生路,换而言之这的确一场实打实普通级任务,如以上观点成立,那么这场在我个人又或是其他执行者看来难度已然媲美中上级的任务本质上并不难,至于如何破局?内中则绝对隐藏着一个极为简单的解决方法,一个虽隐藏较深可一旦找到就绝对能瞬间破解重归安全的简单生路!) 以上为何飞思考半天所分析所得最终结论,按照以往任务经验来看,越是那种看似毫无头绪且表面近乎无解的普通级灵异任务其解决方式往往都非常容易,没有错,同中上级任务那大多需一步步收集情报然后一点点抽丝剥茧方可逐渐发现真相不同,普通级任务虽看似毫无头绪但生路却往往存在于你所意料不到的地方,而这便涉及到了思维漏洞与思维死角,针对此点,何飞并不陌生,随着任务经验不断积累他现已学会采用多种角度思考问题,比如旁观者角度,比如螝物角度,又比如反逻辑角度等一切非常规思考方式,而这些非常规观察思考方式也确实曾在部分任务中成功帮助他获得线索找出生路,然而这次让何飞顿觉诧异的是…… 在此期间他曾无数次观察红色手机,无数次推理分析,不料却仍未从手机中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既然观察不出,思考不出,莫非…… 莫非自己走错流程走错步骤了?还是说自己目前所缺乏的已不在是思考,而是某种需尽快实施的检测试验吗? 赵平! 不知为何,一想到实验,何飞脑海竟不由自主联想到某个人名,本能联想到那名佩戴金丝眼镜的男人,那既是一名腹黑阴险的家伙同时又一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想到这里,不,应该是想到赵平的那一刻,何飞旋即回忆起一小时前曾发生过的某件小事。 当时空灵曾借过自己和钱学玲两人手机,所给理由是想用她那双特殊眼睛观察下手机与手机之间有无不同,试图从中寻找线索,因理由对寻找生路颇为有益,本就着重于收集线索的自己与钱学玲自是毫不犹豫点头答应,两部手机就此落入少女之手,可,刚一拿到手机,少女却突然说肚子痛,其后就这样拿着两人手机径直跑进隔壁厕所,直到10分钟后方才出来。 或许是手机距离主人较近之故,纵使手机不在身上,长达10分钟的时间流逝中手机亦未曾凭空回返,而是和少女一起置身厕所,直到少女重返车间归还手机,直到其摇着脑袋表示一无所获。 以上所述确实为小事,不单钱学玲未曾在意,包括何飞自己都很快忽略忘记,但,此刻,当冷不丁回想起那件小事,心念电转间,何飞略有动作,再次回头,目光再次看向那蜷缩墙角酣睡正香的空灵,注视期间,大学生表情略显古怪,随后转移视野看向手机,瞳孔亦锁定于机体按键,锁定在因人员死亡而人名消失的7号键与8号键。 距离本场灵异任务结束还剩9小时! ……… 同一时间,画面转移,转移至市区某通宵酒吧。 现场趋于安静,喧闹已然不在。 虽然这家酒吧属于夜间仍在营业的24小时娱乐场所,但时间毕竟太晚,具体时间也已经来到凌晨3点,热闹阶段早已过去,酒吧客人基本走光,最后仅余数名酒吧服务生正分别趴在几张空荡酒桌前呼呼大睡。 当然了,基本并不代表全部,至少在一处靠窗酒桌旁仍旧存有客人,存在一名西装革履并戴着副金丝眼镜的男性客人。 男子靠窗而坐不言不语,没有人知道他坐了多久,更无人知晓他为何置身酒吧久不离开,唯一知道的是男人神情淡定,视野不时转移,偶尔低头看向酒桌偶尔侧头扫向窗外,目光略显游离。 赵平改变了计划。 自打与黄天祥通过电话,男人便自此改变了早先计划,他没有像昨晚那样拦车打的环城移动,反而径直走进一家路边酒吧,严格来说酒吧这种地方是不提供食物的,但这并不妨碍执行者用钱砸方式令工作人员替其搞来食物,于是随后时间里赵平开始在酒吧中吃饭就餐,饭后也没离开,只是默默无语消耗时间,独自一人靠坐窗口。 时间分秒流逝,不知不觉进入3点,至于赵平…… 男人改变了动作,不在目光游离观察窗外,而是掏出手机进行打量,时不时看上一眼10号按扭。 ……… 先不谈眼镜男置身酒吧意欲何为,至少男人暂时安全,暂时无事发生,可惜人与人不一样,命运与命运不一样,画面在度转移,视野在度拉伸,放眼望去,就见明泽市东北方向目前正发生一件事,或者说在一条靠河公路中此刻正发生着一件惊心动魄的亡命追逐! 嗡嗡嗡! “啊!快!在加速啊,卧槽!那俩螝东西要追来了!” 伴随着一声声惊恐呼喊,叠加着一阵阵机车轰鸣,现场寂静被彻底打破,不多久,一辆散发着刺耳轰鸣的摩托车就这样疾驰而过,沿河边马路狂奔疾驰,借助车灯,只见车上坐着两人,前方驾驶者为一名毛刺头青年,定睛细看,会发现青年面色煞白,目前正驾驶着这辆速度现已提至顶点的摩托不管不顾狂奔疾驰,背后则坐着另一名身穿屎色黄外套青年,但与负责驾驶的毛刺青年有所不同的是,屎黄青年叫嚷不休,过程中不时回头,一边回头用惊惧目光看往后方一边朝毛刺青年发出夸张至极言语催促,就好像后方有某种危险正追赶着二人那样,吓得二人汗毛倒竖,惊得两者狂抖不休! 描述完全属实,形容毫不夸张,然而问题是…… 此刻,假如回转视野调转目光,沿青年视野看向后方,则会发现后方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看到这里可能会有人问了,漆黑夜色中不就仅有一道车灯吗?按理说目前行驶路中的应该也仅有一辆摩托才对,后方则漆黑无物,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有东西在追,很明显,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在这种夜色漆黑视野受限情况下,假如后方当真有东西追赶且速度又不低于摩托车,那么追击事物就必然同为摩托或速度等同摩托的机动车辆,既是车辆,为何不开车灯?毕竟谁都知道但凡夜间行驶机动车辆就没有不开车灯的,不开车灯灯同自杀,还是说后方其实并无东西再追,而是毛刺青年和屎黄青年双双突发神经? 不,现实并非如此,答案也并非两名青年突发神经,而是辆摩托车后方确实有东西在追! 一辆同样正高速行驶的摩托恰恰在后方疯狂追赶着二人,不过,和前方那辆车灯闪耀的摩托有所不同的是,那尾随其后追击不止的摩托车却至始至终没开车灯,竟完全属于摸黑前行! 不错,正是由于后方摩托未开车灯所以才会在漆黑夜色中给人以视野错觉,从而带来仅有一辆车正急奔行驶的错觉,错觉归错觉,但错觉掩盖不了危机,掩饰不了真相,而如今在这条河边公路中也确实发生着一起追逐,一起事关生死的亡命追逐! 轰鸣起伏不休,油门加到最大,李天恒面色煞白汗如雨下,目前就这样驾驶着摩托玩命狂奔着,而身后则自然是和他一起的青年道士陈逍遥,至于十几米外追击不休的未开车灯摩托车上则同样坐着两人,看似如此,可如透过夜幕靠近观察,那么便会赫然发现对方外貌竟然和李天恒以及陈逍遥一模一样! 此时此刻,这两名外貌同陈李二人完全一样的追击者亦共乘一辆摩托车,共同尾随追击,过程中双双表情冰冷个个杀意弥漫! 说出来可能不信,其实自打下午被那俩外貌和自己一样的螝东西发现到现在,期间陈逍遥与李天恒就一直处于逃跑状态,自始至终始终没有彻底摆脱过对方追杀,所幸陈李二人皆为身手矫健之辈,所以才能在那长达数小时的恐怖追击中勉强维持不被抓住,毋庸置疑,追击者必定为螝物所化,可惜陈逍遥却丝毫没胆回身应战,开玩笑,那可是螝!就算没有啥特殊能力,然仅凭对方那大到变态的恐怖怪力和等同无敌的不死之身就足够他陈逍遥喝上一壶,回身应战等于找死,更何况这场任务还禁止使用一切道具,既然打不过,那么为今之计也就只剩逃跑一条路可走。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追杀并非持续不间断,事实上期间二人倒也曾在繁华市区中短暂甩脱过螝物追击,可,谁曾想,摆脱追杀的两人才仅仅休息不足小时,两只外貌和他俩一模一样的螝却再次映入视野在度现身周遭,很明显,这与何飞最初给予的信息基本相同,螝物的确是通过执行者所带手机定位坐标,而这便也解释了他俩为何不管躲到哪最后总会被螝物找到的原因所在。 不仅如此,随着追击开始,二人还进一步发现螝不单能感知己方躲藏位置其移动速度居然也远远快过人类!实际速度基本为正常人两倍以上,当然,陈逍遥毕竟是茅山道士,掌握很多道门方术,逃亡初期他就曾凭借茅山术法成功令其速度不弱于螝物移动速度,采用那类似八卦太极的奔跑方式强拉李天恒共同狂奔,然而遗憾的是…… 陈逍遥虽为道士虽会道术,可他终究是人,终究是一名有血有肉人类,是人总有体力耗尽之时,结果可以预料,伴随着时间接连流逝,奔跑过程中,陈道士逐渐不行了,逐渐察觉到自身体能开始衰减,速度越来越慢,同身后那两只尾随追击螝物间距越拉越近! 见状,李天恒哇哇大叫崩溃欲哭,唯独陈逍遥紧咬牙关不为所动,并非他不怕死,而是在目睹螝物迫近时忽然发现了什么,从而促使他刹那间做了个果断决定。 电光石火间,就在两人体能衰减螝物迫近之际,二人恰好途径一段十字路口,途径之余身侧还恰好不好驶来一辆摩托车,于是,下一秒,似曾相似的一幕发生了,陈逍遥则也再次干了件以往任务中曾多次干过的缺德举动: “去尼玛的!” “哎啊!” 毫无征兆,猛然抬脚,先是一脚踹飞了摩托骑手,旋即在那摩托骑手的飞舞惨叫中夺过摩托然后和李天恒一起纵身跨坐,由于陈逍遥之前一直住在远离现代文明的山中道观之故,虽获得摩托但却不会驾驶,所以驾驶职责便自然而然落到了李天恒肩头,好在二人动作迅速,最终,在李天恒一番手忙脚乱操作下,摩托就这样堪堪抢在螝物靠近前疾驰而去! 关键时刻,陈逍遥用一种虽缺德冒烟可又着实有效的办法险之又险避开追击。 凭借自身那一向聪明的大脑,陈道士所构计划完美实施,是啊,既然靠两条腿跑不过螝,那就干脆用代步工具好了,反正这里是城市,缺什么都不会缺机动车辆,而刚刚他所做一切也确实早就打算早就预谋,陈螝暂未抓住自己前夺取车辆逃出生天。 然后,陈逍遥笑了,笑的很是开心,一边乘坐摩托一边朝后方那两只被越拉越远的追击螝竖起中指。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叫笑时越开心哭时越难看,为了尽可能远离危险,摩托一口气行驶数条街区,几小时后,正当内心庆幸的两人自认摆脱危险停车休息时,同样也二人如两条死狗般靠路边喘息抹汗时,意外发生了。 嗡嗡嗡。 响动传来,由远及近,因天近傍晚而人迹稀少的公路中传来机车轰鸣,伴随着轰鸣越来越响,抬头看去,只见公路尽头驶来一辆摩托,上方左右两人,其中一人样貌和李天恒一模一样,另一人则和陈逍遥一模一样。 此刻,两只螝正驾驶着摩托飞速而来,就这样共乘着一辆不知从哪搞来的摩托车朝两人疾冲而来!!! 看清场景刹那间,李天恒除一时愣住双目圆睁外,本人还下意识感觉裤裆有些莫名温暖,他,尿液喷发,瞪成圆球的眼珠则更是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前方,盯着对面正朝己方驶来的摩托车,毛刺青年被硬生吓尿,陈逍遥同样强不到哪去,虽然他的任务经验李天恒这名新人多出许多,可看到这一幕时他也同样被惊呆,被惊的彻底说不出话来。 原因? 原因在于这是自打他进入诅咒空间以来……不,或者说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目睹螝使用交通工具!!! “我草!螝居然骑摩托车追杀我们!” “快,快快快!” 果不其然,类似电流穿身,宛如冷头当头,伴随着通体猛颤,在陈逍遥因过于惊骇而语无伦次的大吼催促下,下一秒,李天恒反应过来,旋即和陈逍遥一起跳离地面奔往摩托,接下来,追逃开始,裤裆精湿的李天恒就这样和目瞪口呆陈逍遥一起乘坐摩托展开逃亡,在后方同样驾驶摩托的螝物追赶下猛踩油门哭爹喊娘! 时间流逝,夜晚降临,时间推移,凌晨已至。 数个小时过去了,眼见时间已至凌晨,又见摩托油量已然无多,可,让人绝望的是,一路奔逃,哪怕二人已跑到一条不知名小河路边,可他俩仍未甩脱追杀,自始至终没有摆脱身后那两只代表死亡的凶螝追击! 第八百八十五章:爆炸 关键时刻,陈逍遥用一种虽缺德冒烟可又着实有效的办法险之又险避开追击。 凭借自身那一向聪明的大脑,陈道士所构计划完美实施,是啊,既然靠两条腿跑不过螝,那就干脆用代步工具好了,反正这里是城市,缺什么都不会缺机动车辆,而刚刚他所做一切也确实早就打算早就预谋,陈螝暂未抓住自己前夺取车辆逃出生天。 然后,陈逍遥笑了,笑的很是开心,一边乘坐摩托一边朝后方那两只被越拉越远的追击螝竖起中指。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叫笑时越开心哭时越难看,为了尽可能远离危险,摩托一口气行驶数条街区,几小时后,正当内心庆幸的两人自认摆脱危险停车休息时,同样也二人如两条死狗般靠路边喘息抹汗时,意外发生了。 嗡嗡嗡。 响动传来,由远及近,因天近傍晚而人迹稀少的公路中传来机车轰鸣,伴随着轰鸣越来越响,抬头看去,只见公路尽头驶来一辆摩托,上方左右两人,其中一人样貌和李天恒一模一样,另一人则和陈逍遥一模一样。 此刻,两只螝正驾驶着摩托飞速而来,就这样共乘着一辆不知从哪搞来的摩托车朝两人疾冲而来!!! 看清场景刹那间,李天恒除一时愣住双目圆睁外,本人还下意识感觉裤裆有些莫名温暖,他,尿液喷发,瞪成圆球的眼珠则更是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前方,盯着对面正朝己方驶来的摩托车,毛刺青年被硬生吓尿,陈逍遥同样强不到哪去,虽然他的任务经验李天恒这名新人多出许多,可看到这一幕时他也同样被惊呆,被惊的彻底说不出话来。 原因? 原因在于这是自打他进入诅咒空间以来……不,或者说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目睹螝使用交通工具!!! “我草!螝居然骑摩托车追杀我们!” “快,快快快!” 果不其然,类似电流穿身,宛如冷头当头,伴随着通体猛颤,在陈逍遥因过于惊骇而语无伦次的大吼催促下,下一秒,李天恒反应过来,旋即和陈逍遥一起跳离地面奔往摩托,接下来,追逃开始,裤裆精湿的李天恒就这样和目瞪口呆陈逍遥一起乘坐摩托展开逃亡,在后方同样驾驶摩托的螝物追赶下猛踩油门哭爹喊娘! 时间流逝,夜晚降临,时间推移,凌晨已至。 数个小时过去了,眼见时间已至凌晨,又见摩托油量已然无多,可,让人绝望的是,一路奔逃,哪怕二人已跑到一条不知名小河路边,可他俩仍未甩脱追杀,自始至终没有摆脱身后那两只代表死亡的凶螝追击! ……… 爆! 轰隆隆! 暂且不谈因摩托车油表逐渐降低而面如死灰的李天恒,同一时间,不同地点,轰鸣骤响,火光冲天,聆听着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刺耳巨响,市区南环大街某座加油站竟突然发生大爆炸! 剧烈的爆炸不单将漆黑夜色映如白昼,其爆炸冲击波更是瞬间将距离爆炸中心较近的树木花草尽数点燃,好在目前为凌晨半夜,剧烈爆炸倒没有产生较多人员伤亡,话虽如此,但爆炸发生之时却仍把置身站内的两名工作人员卷入火海,没有人知道爆炸如何发生,同样无人知晓这是意外事故还是人为造成,不过…… 爆炸过后,距离正熊熊燃烧的加油站边缘位置出现身影,一名赤裸上身又遍布烧伤痕迹的光头男却也此刻急忙爬起,旋即神色慌张大步前行,绕过火光冲天加油站,最后径直朝某棵大树仓惶奔去。 时间重回10分钟前…… 嗡嗡嗡! 机车轰鸣,车灯闪耀,凌晨时分,寂静的南环大街被一阵阵车辆响动所打破,寻声看去,一辆外形破损的法拉利豪车正突兀拐弯疾驰而来,沿南环大街高速行驶,透过车窗,就见驾驶者为一名赤裸上身光头大汉,搭配着那遍布体表烧伤痕迹,乍一看去骇人至极,后排则坐着名面白如纸短发女生,表面看去稍显正常,实则女生比前排那遍布烧伤的光头大汉还要凄惨,她的一条左臂不见了,被绷带紧包缠绕的伤口亦尽数血红! 毫无疑问,二人正是彭虎与程樱,许是最初急救产生效果又或是程樱毅力本就惊人,早在数个小时前这名因断臂昏迷职业杀手便已醒来,眼见女生自行苏醒,光头男稍显安心,对彭虎而言亦着实算个好消息,好消息有了,然而遗憾的是坏消息却更为繁多。 首先是不久前二人通过短信从何飞那得知了手机真相与螝物现已分裂多个的可怕消息,结果可以预料,刚一收到信息,二人便骇然发现起先曾丢弃于医院里的红色果然重返衣兜莫名出现,怀揣着恐惧与不甘,正当两人试图再次丢弃手机之际,意外突发,一辆从路旁拐角突然窜出的路虎牌汽车竟急速撞来,径直撞向法拉利! 碰咚! 突遭撞击之下,法拉利几近翻车,彭虎则忙不迭操控着汽车疯狂打转,转了数圈勉强稳住,至于身处后排的程樱却在两车相撞刹那间清晰目睹了一幕画面,清晰看到对方车中所坐之人的脸孔外貌…… 撞击瞬间,她发现对面车里坐着两名外貌和他俩一模一样的人,或许唯一不同也仅在于另一名‘彭虎’身着黑色背心,而另一名‘程樱’左臂则完好无损! 电光石火间,撞击刚一结束,负责驾驶的‘彭虎’便表情阴冷操作不休,快速倒挡后退数米,其后竟再次朝法拉利撞来! 原来那追击螝不单会分裂,且分裂而出的新型螝物其外貌竟也和执行者完全一样! “快!快逃!”. 眼见对方再次撞来,深知在多撞几下必然翻车的程樱登时面色大变发出狂吼,朝前排彭虎厉声大喝,伴随着惊恐大喝,彭虎也同样在察觉到路虎车极不对劲后干脆果决猛踩油门,驾驶着汽车如飓风般朝前方冲去,幸亏法拉利质量过硬,居然在承受过一系列剧烈撞击后仍可高速行驶,凭借强悍反应神经,不否认法拉利堪堪避过二次撞击,但让两人心惊胆颤的是,他们虽侥幸躲过路虎的第二波凶狠撞击,然自此以后起法拉利便多了条尾巴,至此被那辆路虎汽车死追不休。 是的,随后时间里两辆汽车就这么一前一后展开追逐,在空荡漆黑的市区大街中上演着一幕幕惊心动魄亡命追逃,彭虎车技很是过硬,边防军出身的他对于操控机车无疑非常在行,然而遗憾的是,纵使光头男车技优秀驾驶高超,但路虎车却更为疯狂,完全像一个不要命的疯子般只想撞击,以同归于尽的疯狂状态死死尾随,稍一靠近便要撞击,期间无论彭虎如何加速如何疾驰可就是甩不脱后方路虎的尾随追击,而路虎本身则也如一条跗骨之蛆那样紧咬车尾久不减速,随着时间流逝,很快,一个令彭程二人更为胆寒的残酷现实摆在眼前,那就是…… 由于奔驰过久,车中存油即将耗光! 谁都知道后方追击汽车中存在着两只螝,可想而知,一旦法拉利因油量耗尽停车熄火,届时等待两人的除了死别无他路。 “草他吗的!” 终于,注视着油表那即将归零的指示符号,虽然怕螝可每当陷入绝境却总会涌现狠劲的彭虎顷刻间陷入疯狂,无与伦比的狠厉疯狂! “还是那句话,想杀老子?没那么容易!” 此时此刻,借助后视镜,扫了眼后方依旧紧追不休路虎汽车,又看了眼几近见底车辆油表,这一刻,完全被绝望笼罩的彭虎不仅没有流露出丝毫恐惧之色,相反愈发狰狞,这一刻,男人凶相毕露,双眼遍布血丝,本就因烧伤而颇为骇人的脸孔更进一步扭曲开来,疯狂中,先是猛然发出一道连程樱都顿觉心惊的咆哮怒吼,旋即双臂挥舞猛打方向盘,最后就这么驾驶着油量告竭的汽车急速冲向右侧路旁,冲向路边一座加油站内! 碰咚!!! 哗啦,哗啦啦。 数秒后,裹挟万丈飓风,法拉利一头栽进加油站,当场撞中一台机械储油箱! 由于撞击实在太突过突然太过凶猛,一时间竟直接将储油箱撞翻倒地,结果可想而知,油罐刚一侧翻,内中汽油亦瞬间就如雨水般漫天喷洒流淌四周,作为始作俑者彭虎也同样在股仓促撞击下鼻血翻飞头破血流,痛,难以想象的痛,如此狠厉撞击亦足以让任何人当场昏迷瞬间昏厥,说是如此,结果却大不一样,光头男没有昏迷,竟硬是凭借着其强大个人意志力与超强身体素质硬生生抗住了撞击痛楚! 至于程樱,作为一名职业杀手,她虽不具备彭虎那堪称变态身体素质,但其反应神经却凌驾于对方之上,是的,女生观察敏锐反应迅速,早在确认汽车冲向加油站时,她便已提前抱头提前俯身,从而提前做出防护动作。. 不仅如此,撞击发生时,程樱除果断防护免于伤害外,事实上她还同时猜出了光头男此举用意,瞬间意识到对方意欲何为,果不其然,撞击刚一结束,下一秒,两人就如同说好了般双双动作,双双以最快速度蹿出车门。 试问当一座加油站传来撞击巨响,最为惊慌的会是谁? 答案无疑是工作人员,不出所料,由于撞击声太过剧烈,正身处房间酣睡正香的两名工作人员当场惊醒,旋即一脸惊慌跑出查看,奔出大门之际二人亦恰好看到那刚刚冲出车门的彭虎程樱,虽想张口询问,可惜对方没有搭理,连看都没有看他俩一眼,仅仅只是用各自最快速度拔腿远离,分别朝加油站左右方向狂奔而去,然后,预想之中的一幕发生了,就在彭程二人远离加油站时,不远处传来轰鸣,那辆一直尾随追击的路虎汽车也因收不住车闸而同样窜入加油站,就这样径直撞在了已基本报废的法拉利车尾! 哐当! 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眼见路虎汽车尾随进站,早已经朝加油站相反方向跑了约百米左右的彭虎果断伸手入兜掏出火机,一枚防风火机,先是啪一声打开火苗,旋即目露凶光抬手就扔,就这样将那枚散发红色火苗的火机朝加油站用力抛去! “狗曰的!都给我去死吧!!!” 呼啦! 伴随着光头男疯狂大吼,防风火机当即以一道完美抛物线飞往加油站,与此同时,甩飞火机之际,彭虎亦立即转身迅速前扑,当即纵身一跃扑向路旁陡坡,至于右侧方向的程樱也同样用最快速度闪身腾挪,躲到一棵大树后,至于加油站内…… 撞击没有影响,丝毫没有影响到车中之人,两车刚一追尾,撞击刚一结束,位于车中的另一名‘彭虎’与‘程樱’自是毫不迟疑推门而出,来到车外,二人果然被吼声吸引,两双满是冰冷的目光当即转向百米外声音所传方向,看起来俨然想搜索彭虎具体位置,说是如此,现实同样如此,寻声望去,二人发现目标,恰好看到一名光头男正纵身前扑卧倒地面,确认目标所在,‘程樱’动了,‘彭虎’动了,二人双双抬脚集体前冲,可惜…… 太迟了,终究迟了些,他们已经没机会靠近目标击杀对方了,因为,就在两人即将动身之际,高空中飞来一物,一枚燃烧着微弱火苗的打火机,两秒前被彭虎狠狠丢来火机就这样恰好掉落,恰好落在了那遍布汽油的站台地面! 然后…… 爆! 轰隆隆!!! 巨响迸发,火光四溢,下一瞬间,一连串惊天爆炸连同其制造而出的滚滚火焰将加油站瞬间吞噬,将两名来不及逃离的工作人员和刚刚走下汽车的‘彭虎’与‘程樱’共同埋葬,集体被这突如其来的炙热火焰尽数淹没! 火光弥漫下,连锁爆炸接连不休,除倒塌油箱爆炸外,位于两旁近处的其他几台机械油箱亦先后爆炸接连消融,一时间,巨响频发,气浪翻涌,不单整条大街亮如同白昼,就连距离较远的接壤路段都遭到波及地面震动,而作为爆炸中心的加油站则更是眨眼间化为火海地狱,除附近建筑尽数遭殃外,以至于百米开外的花草数树木也有很大部分被炙热冲击波点燃灼烧!. 场面十分壮观,后果十分严重,好在爆炸发生前彭程二人曾提前跑远一段距离,比如彭虎,精确计算下,光头男及时跳进了一处路边斜坡,程樱则也在远离加油站过程中躲于一棵大树之后,结果,有喜有忧,喜的是双方的确避开爆炸中心,但二人却仍旧没想到加油站爆炸竟如此剧烈如此狂暴! 聆听着建筑碎屑飞舞,感受着气浪随风扩散,那四散喷发的炙热冲击波就这样在扩散过程中将俯趴坑中的彭虎后背烤的呲呲作响,程樱更惨,由于爆炸之初身处地表,她被气浪吹飞了,整个人被冲击波径直吹飞! 不知是不是这座加油站存油量太过丰富,整整一分钟,爆炸维持了整整一分钟! 一分钟后,爆炸终于结束,而早先竖立路旁的加油站亦至此人间蒸发,取而代之的为一片地狱火海。 “呜……” 强忍着背部灼伤,待确认完不会在有爆炸出现后,光头男紧咬牙爬出土坑坑,而后神色紧张开始奔跑,绕过火海朝右侧一棵大树踉跄跑去,男人如此焦急理由很简单,那是因为他担心,极度担忧程樱安危,正所谓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旁人如此,彭虎同样如此,他很清楚其个人身体素质到底如何,就目前而言,如今的他虽满身鲜血遍布烧伤痕迹,看起来甚是骇人,但事实上这种程度的伤还不至于立即取走他性命,就算伤口感染避免不了,但至少目前的他仍旧保有一定体能,一定力量,但是,程樱不同!对方和自己不一样,虽然对方武力比自己强上些许然而这并不代表对方身体素质也一定强过自己,更何况程樱之前本遭受了比他更为严重的断臂重伤,加之这番爆炸冲击…… 所以,彭虎慌了,在亲身感受过爆炸威力后当即二话不说展开寻找,寻找对方,他,害怕,害怕程樱出现意外,如对方遭遇不测,届时不单他自己无法原谅自己,事后他又如何向何飞交代!? 压制着坎坷不安,最后,他在那棵大树后方十几米外发现目标,看到了正俯趴地面一动不动的程樱。 (不要有事啊,你这头嗜睡如命的猪可千万不要当真一睡不醒啊!). “呼!” 抬起略微发颤的手,轻轻试探了下鼻息,直到确认对方仍有呼吸,直到确认女生仅仅是被冲击波震晕后,光头男才如释重负长呼一口气,好险啊,他真害怕程樱出事,一旦程樱出事他可就真不知该如何向何飞交代了,好在目前只是昏迷过去,问题不算太大,毕竟对于执行者来说活着即代表希望,只要不死,只要不彻底死亡,哪怕伤势严重到极点也没多大关系,一旦返回地狱列车,届时总会被5号车厢完美治愈康复如初。 见状,放松之余彭虎马不停蹄展开动作,径直将程樱背至身后,可,谁曾想,就在光头男刚一背起程樱,目光则也下意识环顾周遭看向火海之际,他,愣住了,顷刻间身形凝固愣于当场,除身体凝固外,早先挥手抹掉的冷汗亦重新爬满额头,原因在于他看到一幕画面,一幕极度超出其个人预料的恐怖画面: 出于本能,正当光头男下意识转头看向远处,看向那早已化为火海的加油站之时,他,突然发现……在那熊熊燃烧的火海中似乎有东西在移动,两道人型轮廓缓缓移动,就这么在火焰灼烧中径直朝他走来。 视野拉近,画面转移,转移至加油站内,此时此刻,在这座刚刚经历完剧烈爆炸且按理说也绝无生路可言的炙热火海中,两道全身被火焰包裹的人形黑影从火海中缓缓走来,假如此刻有人靠近观察,靠近细看,那么无论是谁皆会被活活吓死! 因为…… 哒哒哒,哒哒哒。 伴随着黑影越走越近,搭配轮廓逐渐清晰,借助火光定睛看去,就见对方并非活人,而赫然是两具骨架,两具因大火灼烧而仅剩一副人体骨架的移动骷髅!!! 是的,虽然用骨架形容略有夸张,但遭到爆炸与火焰双重吞噬的二人如今外形却当真恐怖到极致,烈焰包裹下,二人不单衣服皮肤早已消失,就连身体肌肉亦几乎被烧了个一干二净,最后仅余些许残破碎肉依附于体表骨骼,在那尽数赤红的血液流淌下如破布般悬挂晃动,和这具因损失过多皮肉而等同骷髅的骨架一起晃动前行,不仅身躯皮肉损耗殆尽,两者脑袋也同样化为两颗仅余眼珠的骷髅头,移动过程中,一双因失去眼皮而暴露于骨骼眼眶的眼珠就这样不停转动着,不断打量,一边移动一边扫视! 总所周知,人体一旦遭受如此伤害,在全身皮肉损失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情况下,结果是必死,必然是百分之一亿死的不能在死,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也别想救活,然,诡异到难以理解乃至无法想象是…… 明明被爆炸吞噬,明明被火焰包裹,可这两个被烧成骷髅状态的人却依旧活着,依旧存在,不仅没死反而如以往那样毫不在意,就这样在火焰灼烧下径直朝百米开外彭虎走来!!! 哒哒哒,哒哒哒。 …………… ps:求打赏,求订阅,求月票与推荐票,月尾现已来临,也请手里还有月票的读者兄弟为本书投下吧,猎手感激不尽! 第八百八十六章:极致危险 所以,彭虎慌了,在亲身感受过爆炸威力后当即二话不说展开寻找,寻找对方,他,害怕,害怕程樱出现意外,如对方遭遇不测,届时不单他自己无法原谅自己,事后他又如何向何飞交代!? 压制着坎坷不安,最后,他在那棵大树后方十几米外发现目标,看到了正俯趴地面一动不动的程樱。 (不要有事啊,你这头嗜睡如命的猪可千万不要当真一睡不醒啊!) “呼!” 抬起略微发颤的手,轻轻试探了下鼻息,直到确认对方仍有呼吸,直到确认女生仅仅是被冲击波震晕后,光头男才如释重负长呼一口气,好险啊,他真害怕程樱出事,一旦程樱出事他可就真不知该如何向何飞交代了,好在目前只是昏迷过去,问题不算太大,毕竟对于执行者来说活着即代表希望,只要不死,只要不彻底死亡,哪怕伤势严重到极点也没多大关系,一旦返回地狱列车,届时总会被5号车厢完美治愈康复如初。 见状,放松之余彭虎马不停蹄展开动作,径直将程樱背至身后,可,谁曾想,就在光头男刚一背起程樱,目光则也下意识环顾周遭看向火海之际,他,愣住了,顷刻间身形凝固愣于当场,除身体凝固外,早先挥手抹掉的冷汗亦重新爬满额头,原因在于他看到一幕画面,一幕极度超出其个人预料的恐怖画面: 出于本能,正当光头男下意识转头看向远处,看向那早已化为火海的加油站之时,他,突然发现……在那熊熊燃烧的火海中似乎有东西在移动,两道人型轮廓缓缓移动,就这么在火焰灼烧中径直朝他走来。 视野拉近,画面转移,转移至加油站内,此时此刻,在这座刚刚经历完剧烈爆炸且按理说也绝无生路可言的炙热火海中,两道全身被火焰包裹的人形黑影从火海中缓缓走来,假如此刻有人靠近观察,靠近细看,那么无论是谁皆会被活活吓死! 因为…… 哒哒哒,哒哒哒。 伴随着黑影越走越近,搭配轮廓逐渐清晰,借助火光定睛看去,就见对方并非活人,而赫然是两具骨架,两具因大火灼烧而仅剩一副人体骨架的移动骷髅!!! 是的,虽然用骨架形容略有夸张,但遭到爆炸与火焰双重吞噬的二人如今外形却当真恐怖到极致,烈焰包裹下,二人不单衣服皮肤早已消失,就连身体肌肉亦几乎被烧了个一干二净,最后仅余些许残破碎肉依附于体表骨骼,在那尽数赤红的血液流淌下如破布般悬挂晃动,和这具因损失过多皮肉而等同骷髅的骨架一起晃动前行,不仅身躯皮肉损耗殆尽,两者脑袋也同样化为两颗仅余眼珠的骷髅头,移动过程中,一双因失去眼皮而暴露于骨骼眼眶的眼珠就这样不停转动着,不断打量,一边移动一边扫视! 总所周知,人体一旦遭受如此伤害,在全身皮肉损失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情况下,结果是必死,必然是百分之一亿死的不能在死,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也别想救活,然,诡异到难以理解乃至无法想象是…… 明明被爆炸吞噬,明明被火焰包裹,可这两个被烧成骷髅状态的人却依旧活着,依旧存在,不仅没死反而如以往那样毫不在意,就这样在火焰灼烧下径直朝百米开外彭虎走来!!! 哒哒哒,哒哒哒。 ……… 烈火包裹下,两具被烧的只剩骨架的人型骷髅正并列前行,以不紧不慢的速度穿过火海走向目标。 想都不用想,骨架真身必然是之前追击他们的两只螝物,螝物不会死亡虽在情理之中,可如今对方模样却实在太过恐怖太过骇人,此刻,这两只连剧烈爆炸都杀不死的螝物就这样朝彭虎走来,俨然一副不将猎物杀死誓不罢休姿态。 “啊,啊……” 眼珠在这一刻睁到最大,嘴巴在这一刻张到最大,喉咙发出无意义声音,当亲眼目睹两只螝物不仅没死且依旧锲而不舍朝他走来后,光头男傻眼了,目瞪口呆之余双腿终于不自觉打起了哆嗦,别误会,作为一名资深者,彭虎并未被螝物外形所吓到,真正导致其恐惧胆寒的是…… 他知道自己根本跑不过那俩不死怪物! 没错,这才是彭虎目前所恐惧胆寒原因所在,他本人就曾在医院亲眼见识过螝物惊人移动速度,太快了,实在太快了,快到已超越人类速度极限,如果说他有交通工具的话倒可尝试逃跑,但问题是目前距离他最近的一辆汽车都远在百米开外,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此刻身在车里也意义不大,谁都知道车辆需要钥匙启动,没有车钥匙的他终究办不到发动汽车,更何况前方螝物距离自己现已越来越近…… 等死,在既打不过又逃不了的绝望环境下原地等死,在无论怎么看都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残酷现实中被迫等死。 等死的滋味具体如何?暂且不谈别人,至少此刻的彭虎绝对有资格回答这一问题,滚滚热浪下,目睹着骷髅缓慢接近,光头男站立原地冷汗直流,他不敢转身逃跑,他害怕,害怕一旦逃跑会引来螝物瞬间加速从而用恐怖速度追击自己,到那时候他和程樱反而死的更快,可是,可是如果不跑的话,结果依旧还是要死啊。 (看来我和程樱二人今日确实要死在里了。) 哒,哒,哒。 随着双方距离逐渐接近,彭虎开始颤抖,开始在恐惧促使下背着程樱缓缓后退着,可惜没什么用,前方,两具骨架速度越来越来快,在走动间一点点加快着步伐,骨架在朝他快速接近着,直到双方距离缩减至不足5米,直到彭虎现已清晰闻到骨架那通体散发的焦臭味,直到两螝抬起手臂,继而朝他伸出了那乌黑可怖狰狞骨手…… 螝物伸手抓来之际,彭虎亦果断手伸后腰抽出砍刀,抽出了那把短柄砍刀。 (虽然死定了,但老子却从来没有束手待毙的习惯,临死前也要砍你们这些王八蛋一刀!). 然…… 嗡嗡嗡! “彭哥闪开!”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两只螝物抵达身前,就在两双骨爪即将抓住彭虎身之际,轰鸣发出,由远及近,右侧,一串机车轰鸣混合一声焦急大吼传入耳膜,心惊之余,顾不得垂死挣扎,彭虎忙侧头回望,看似反应较快,实则仍旧慢上半拍,不错,由于对方速度实在太快太急,刚一转动目光,一辆行驶至速度极限的摩托便已闪电冲来,如一枚离弓利箭般瞬间侧面冲出,旋即狠狠撞击在两具骨架之上! 碰! 下一瞬间,伴随着一道赤耳脆响,两具突遭撞击的骷髅骨架登时如同两条断了线的风筝般当场侧飞翻滚不止,相对的,那辆主动撞击而来的摩托也好不到哪去,除当场凌空散架四分五裂外其原本端坐车上的两人亦顷刻间腾云驾雾漫天飞舞,径直被冲击惯性甩上天空,原以为落地之时非死即伤,不料二人竟双双身手了得,坠落期间,其中一名毛刺头青年本能做出防护动作,至于另一名身穿屎黄色外套青年则更是在半空中就已扭动身躯提前做好降落姿势。 啪!咚! 待下一秒来临之际,二人双双落地,就这么一个用屁股一个用双脚各自落于地面,亦是直到此时,彭虎才清晰目睹两者容貌。 “陈逍遥!” 震惊之余,声音脱口而出,光头男瞬间认出来者身份,非是旁人,正是陈逍遥与李天恒! 彭虎虽认出来者身份,但目前却绝非叙旧闲谈之时,而陈逍遥也确实没时间同光头男多说什么,刚一落地,满头冷汗的他便忙不迭动作起伏移动不休,危急时刻,先是一把将身侧因屁股着地正龇牙咧嘴李天恒拉起,旋即手指后方,一边手指对面停车场一边向彭虎等几人大吼道:“快!大家快去乘车,不用担心没钥匙无法启动,这事李天恒可以解决!” 在场者皆为反应迅速之人,更何况目前形式也容不得几人多说什么,陈逍遥明白,彭虎明白,李天恒同样明白,趁着螝物被撞倒飞翻滚,陈逍遥话音方落,众人集体动了,不约而同拔足疾驰,纷纷以最快速度停车场狂奔而去! 嗡嗡嗡! 同一时间,正当一众执行者连滚带爬赶往百米外停车场之际,轰鸣再起,响动再生,借助通天火光,就见左侧路口拐来黑影,又一辆乘坐两人的机动摩托疾驰而来奔往现场,径直驶向加油站附近,除此以外,刚刚被李天恒用摩托撞飞的两具骨架则也摇晃着身躯恰好爬起! 屋漏偏逢连夜雨,危机之下再添危机! 毫无疑问,第二辆摩托车百分之百是敌非友,所乘两人亦同样乃螝物伪装的‘陈逍遥’与‘李天恒’,许是抵达至此恰逢油量耗尽,伴随着摩托轰鸣戛然而止,两人双双跳车,前后落地,完全以不管不顾的亡命姿态第一时间追赶目标,刚一下车便径直朝执行者所在方向追击而去,至于两具骷髅骨架则也在起身后发生变化,除同样移动不休追击目标外,移动过程中,原本被大火烧到仅剩骨架的身躯竟也逐步发生变化,被一股莫名涌现的黑色物质所覆盖,而黑色物质则也在涌现刹那间快速填补起损失血肉,很显然,螝物正在修复,正急速进行身体自我修复,相信无需太久即可重新转化为之前模样,恢复为最初的‘彭虎’与‘程樱’,彻底恢复为两只和执行者一模一样的凶厉追杀者! 形势陷入危机,本就危机满满的形式就这样在短短数秒增幅数倍,不知不觉间,四只螝物完成汇集,在人力无可逆转的情况下共同追击起四名执行者,追杀起前方正哀嚎逃跑的四只猎物! 如上所言,后方四只螝物的动作纷纷被执行者看在眼里,看的几人汗毛倒竖,看的几人头皮发麻,可以想象,他们连一只螝都对付不了,如今对方却赫然数量激增,对方一旦靠近,届时他们连分散逃走都办不到! 当然,有失必有得,好在几人动作迅速提前逃跑,后方螝物虽已追来,但几人也已成功抵达终点跑至车场,成功来到一辆最近雪铁龙汽车旁,无需刻意催促,刚一抵达车前,顾不得擦拭冷汗,李天恒当先拉门展开试探,待确认车门果然锁住后,下一刻,青年便二话不说忙碌开来,掏出一根外形略有弧度铁丝,接着插进锁孔微微一转…… 咔嚓! 只听一声清脆,车门径直开启! 原以为开锁撬门需要时间,可万万没想到李天恒仅仅只用一根铁丝,仅仅只用不足3秒就成功打开了汽车门锁,看的彭虎和陈逍遥双双目瞪口呆,个个难以置信,之所以如此惊讶,根源在于对方速度太快,手法过于娴熟,其实严格来说铁丝开锁程樱也会,但问题是纵使程樱这名职业杀手也办不到如此之快啊,印象中女生以往铁丝开锁所用时间大多半分钟作用,岂料眼前这货居然只用3秒就瞬间打开了汽车门锁!? 人才啊,莫非这就是那所谓的业有专攻?. 还是说仅把开锁作为附加技能的职业杀手确实比不过专攻盗窃财物的职业小偷? 当然惊讶归惊讶,感慨归感慨,实则以上这些皆非重点,重点是车门开启,加之时间紧迫,二人哪里还顾得上夸赞李天恒?回头看去,眼见追击四螝奔急而来,众人动了,当即鱼贯而入钻进汽车,只不过…… 执行者虽无一落下统统上车,但接下来一个新问题却再次摆在几人面前,比如,比如在没车钥匙的情况下汽车又该如何启动? “快!快想法启动汽车!那几个螝东西追来了啊!” 形势万分危机,死亡近在眼前,透过车窗,目睹着四只螝物越来越近,彭虎发出咆哮,陈逍遥发出哀嚎,大叫之余,二人那满是恐惧的脸亦纷纷看向前排,看向正坐于驾驶首位的李天恒。 至于李天恒…… 冷汗宛如瀑布,心脏高悬至顶。 他在忙碌,他在操作,事实上自打钻进车的那一刻起买吃青年就始终没有闲着,目前就这样以常人难以企及的专业手法火速摆弄着车台器械,先是用力拉下车台外盖,旋即双手翻飞,开始鼓弄起那一团团杂乱线路,青年动作极快,聚精会神,工作中全然没有理会彭陈二人焦急催促,他只是依旧用常人所看不懂动作在线路中频繁鼓捣着,时间一秒秒流逝,眼见车外螝物行将靠近,彭虎慌了,如热锅蚂蚁的他顿时急不可耐,焦躁间,光头男想要伸手拍打李天恒,然而手臂刚伸,未等接触,即将下落的手却被陈逍遥一把抓住,然后是青年道士那凝重无比的微微摇头。 见状,彭虎自然不明白对方意思,可问题是…… 轰轰轰! 就在这时,正当螝物距离汽车已仅剩最后30米乃至彭虎都认为这次必死无疑的关键当口,轰鸣发出,油门启动! 李天恒成功了,在将两条断开线路连接刹那间成功启动了这辆东风雪铁龙! “成了!” “啊,快!快开车!” 如上所言,伴随着毛刺青年喜悦大叫,混合着彭陈二人双双催促,一时间众人心中大喜,真没想到身前这其貌不扬的家伙竟有如此能耐,能耐暂且不提,喜悦只是其次,李天恒终究不是白痴,实际上汽车刚一启动青年便干脆果决猛踩油门,在无需任何人催促提醒的情况下驾驶汽车猛然前冲,汽车就这样携带着一串剧烈轰鸣绝尘而去,朝一条最近路口死命前冲! 唯一稍显遗憾的是…… 就算汽车成功启动,就算车身猛烈前冲,实则仍旧迟上半分,不否人汽车的确抢在四只鬼物跑来前疯狂前冲,但在拐弯过程中一只外貌和陈逍遥相差无几的螝却也在关键时刻纵身跃起,借助离车体最近这一优势奋起直追骤然前扑,抓住尾杠,其后就这样和汽车一起拐至公路,在高速飞驰的车体拖拽下驶入公路大道。 “继续开车!不要停!” 见此一幕,彭虎反应最快,男人面露狰狞发出大吼,命令李天恒不要理会继续开车,不过有句话说的好,叫人与人不一样,光头男虽毫无惧意,但李天恒却不这这么认为,果然,借助后视镜,当亲眼目睹螝物依附于车尾的那一刻,青年肾上腺飙升,当场被吓的体无完肤几近昏厥,和身旁同样目睹此景的陈逍遥一起双双面色惨白集体汗毛倒竖,二人惊恐异常,但李天恒终究严格执行了彭虎命令,非是他胆量变大,而是他不得不继续狂冲,毕竟另外三只螝仍在以极快速度在后追赶,这时停车无异于自杀,为今之计也只能像彭虎所说那样先甩脱尾随其后三只螝物,至于那吊挂车尾的螝也只能先暂时放一放。 果不其然,正如众人所预料那样,纵使螝物速度堪称变态,甚至已达每秒15米惊人程度,可与高速行驶的汽车比起来还是稍稍慢了些,结果可想而知,随着汽车正式驶进宽阔大路,不多久便将后方尾随追击的三只螝物远远抛下,仅仅不足一分钟,对方便被彻底甩开,原本还尾随车后紧追不休的三只螝物身影就这样与汽车间距越拉越大,越拉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只可惜…… 威胁仍未解除,远远没有解除! “啊,那,那东西爬上后备箱了!” 凭借汽车无与伦比机动高速,雪铁龙虽轻松甩掉了其中三只螝物追击,将‘彭虎’、‘程樱’以及‘李天恒’尽数甩掉,虽是甩掉三只,但问题是仍有一个‘陈逍遥’如牛皮糖般死死依附着车尾,不仅依附不休,随着时间推移竟一步攀爬开来,那最早抓住汽车尾杠的‘陈逍遥’不单没被李天恒故意为止的左扭右摆行驶方式甩落地面,相反还愈发贴近车体逐渐靠拢后窗! (娘啊!这玩意是磁铁吗?为啥甩不掉啊!) 见状,李天恒软了,被螝物那难以理解的依附能力给吓的心中哀嚎不止现实面白如纸,嘴里更进一步哆哆嗦嗦询问道:“那,那……那东西甩不掉啊,怎么办?怎么办啊?” 其实也难为了毛刺青年,虽说自打任务开始以来他曾帮过资深者很多大忙,危机时刻也总能爆发出一股敢打敢拼狠劲,以至于连陈逍都对其刮目相看,但事实上呢?事实上李天恒终究只是名新人,一名首次执行灵异任务且往常从未接触过螝怪灵体的新人而已,青年怕螝,而螝物所为其带来的恐惧如今亦时刻刺激着他那根脆弱神经,眼见青年手臂狂抖,又见对方行将崩溃,唯恐对方因恐惧过度从而驾驶失误连带翻车的陈逍遥顿时被吓了一跳,忙满头冷汗好言安慰道:“李兄弟坚持住,别慌,你可千万不要慌啊!你要是哆嗦的连方向盘都握不稳,那咱这一车人可就完蛋了啊,所以……” “闪开,让我来!” 副驾驶前,陈逍遥结结巴巴好言宽慰,不料话未说完就已经被后排彭虎的一声大喝瞬间打断,大吼不单打断了陈道士末尾发言,粗犷的声音亦顷刻间传遍车厢回音满满,未等李天恒作出反应,话音方落,这名早已受伤不轻遍体血痕的光头男亦马不停蹄展开动作,穿过间隙抵达前排,来到毛刺青年身旁,先是一把将哆嗦不止的李天恒扯至后排,旋即一屁股坐于驾驶座前。 雷厉风行,干脆果决,随着李天恒被拉后排,雪铁龙就此由彭虎操控。 接下来…… 是疯狂,是凶狠,是这名铁血硬汉所独有的另类驾驶! “听好,都他吗给老子坐稳了!” 第八百八十七章:逃离任务区域 果不其然,正如众人所预料那样,纵使螝物速度堪称变态,甚至已达每秒15米惊人程度,可与高速行驶的汽车比起来还是稍稍慢了些,结果可想而知,随着汽车正式驶进宽阔大路,不多久便将后方尾随追击的三只螝物远远抛下,仅仅不足一分钟,对方便被彻底甩开,原本还尾随车后紧追不休的三只螝物身影就这样与汽车间距越拉越大,越拉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只可惜…… 威胁仍未解除,远远没有解除! “啊,那,那东西爬上后备箱了!” 凭借汽车无与伦比机动高速,雪铁龙虽轻松甩掉了其中三只螝物追击,将‘彭虎’、‘程樱’以及‘李天恒’尽数甩掉,虽是甩掉三只,但问题是仍有一个‘陈逍遥’如牛皮糖般死死依附着车尾,不仅依附不休,随着时间推移竟一步攀爬开来,那最早抓住汽车尾杠的‘陈逍遥’不单没被李天恒故意为止的左扭右摆行驶方式甩落地面,相反还愈发贴近车体逐渐靠拢后窗! (娘啊!这玩意是磁铁吗?为啥甩不掉啊!). 见状,李天恒软了,被螝物那难以理解的依附能力给吓的心中哀嚎不止现实面白如纸,嘴里更进一步哆哆嗦嗦询问道:“那,那……那东西甩不掉啊,怎么办?怎么办啊?” 其实也难为了毛刺青年,虽说自打任务开始以来他曾帮过资深者很多大忙,危机时刻也总能爆发出一股敢打敢拼狠劲,以至于连陈逍都对其刮目相看,但事实上呢?事实上李天恒终究只是名新人,一名首次执行灵异任务且往常从未接触过螝怪灵体的新人而已,青年怕螝,而螝物所为其带来的恐惧如今亦时刻刺激着他那根脆弱神经,眼见青年手臂狂抖,又见对方行将崩溃,唯恐对方因恐惧过度从而驾驶失误连带翻车的陈逍遥顿时被吓了一跳,忙满头冷汗好言安慰道:“李兄弟坚持住,别慌,你可千万不要慌啊!你要是哆嗦的连方向盘都握不稳,那咱这一车人可就完蛋了啊,所以……” “闪开,让我来!” 副驾驶前,陈逍遥结结巴巴好言宽慰,不料话未说完就已经被后排彭虎的一声大喝瞬间打断,大吼不单打断了陈道士末尾发言,粗犷的声音亦顷刻间传遍车厢回音满满,未等李天恒作出反应,话音方落,这名早已受伤不轻遍体血痕的光头男亦马不停蹄展开动作,穿过间隙抵达前排,来到毛刺青年身旁,先是一把将哆嗦不止的李天恒扯至后排,旋即一屁股坐于驾驶座前。 雷厉风行,干脆果决,随着李天恒被拉后排,雪铁龙就此由彭虎操控。 接下来…… 是疯狂,是凶狠,是这名铁血硬汉所独有的另类驾驶! “听好,都他吗给老子坐稳了!” ……… 方向盘自打从李天恒转交到彭虎手中的那一刻起,车辆运行状态即顷刻间发生变化。 刚一接过驾驶权,未等陈逍遥与李天恒从诧异中反应过来,大吼过后,彭虎便毫无征兆猛然打起方向盘,一时间,这辆原本正高速行驶的汽车就这样如同一枚陀螺般边惯性前冲边快速旋转,车体震动频频,人员大惊失色。 旋转发生时陈逍遥本以为彭虎是想用此类极端方式将螝物甩下,可,令人震惊的是,就算操作极端行驶极端,哪怕车体在惯性促使下不断旋转,岂料却仍未将车尾螝物甩落在地! (我的天呐,这螝东西居然抓的这么紧!) 眼见螝物仍旧如磁铁般附着于后备车箱,陈逍遥既惊又恐,李天恒既骇又怕,他俩不理解,不理解为何车都高速旋转成这样了却始终拿螝没办法?还是说为了击杀猎物螝已然无视所有只顾攀爬?只为尽早解决掉车中人类? 抛开陈李二人如何对亲眼目睹的现状惊恐连连,不知是如此操作目的单一还是车体旋转仅是前奏,旋转中,抽空扫了眼后视镜,待确认螝物仍未甩脱仍在攀爬后,彭虎表情变了,本就狰狞的脸进一步扭曲,旋即彻彻底底陷入疯狂,神情如此,举动同样如此,接下来,陈李二人被彭虎所吓到,当场被光头男更为疯狂的举动吓的失声尖叫起来!. 那是因为…… 汽车在旋转了几圈后,不等车体恢复正常,彭虎却再次高声大吼给予提醒:“全部做好防护!” 嗯? 电光石火间,先不谈贸然喊出的警告提醒听在陈逍遥等人耳里有何反应,话音方落,彭虎动了,在猛然拉过控制杆刹那间猛踩油门,下一刻,伴随着轰鸣骤响,雪铁龙开始,旋即以不输于早前飞奔之势火速后退,就这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倒往后方,朝路旁防护栏狠狠撞过去! 撞击! 毫无疑问,类似于当初摆脱陈艳,彭虎摆明要故技重施,试图利用高速奔驰的车体撞击对方,撞击那吊挂车尾的跗骨之蛆。 “我草!快,保护好程樱!” 目睹此景,一侧副驾驶前,陈逍遥明白了,终于明白了光头男意图,明白之余本人亦忙不迭发出大吼,朝后排发出提醒,提醒李天恒保护程樱,毕竟女生此刻现已昏迷,而但凡昏迷者又怎么可能自我防护?一旦撞击发生,届时无人保护的程樱必将生命堪忧! 如上所言,眼见汽车闪电倒退,待朝毛刺青年发出提醒后,来不及赶往后排的青年道士便立即双手抱头蜷缩身体,至于后排,至于李天恒…… 仓促间,青年大脑一片空白。 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过度刺激下,青年短暂呆滞短暂凝固,凝固中他没听到彭虎在喊什么,没听到陈逍遥在喊什么,唯一察觉到的只有车体后退,只有那即将发生的凶狠撞击,出于本能,他正想抱头,正欲卧倒,不过,当发现身旁还坐着名昏迷不醒的女生后,不知是哪根筋搭错还是仅仅只是出于某种本能,他放弃了自我防护,转而在无人逼迫无人命令的情况下主动前扑,扑向女生,抢在撞击发生前抱住对方,竟完全以自己身体为堪堪盾护住程樱! 然后…… 是头晕脑胀,是天旋地转,是那难以言喻的冲击晃动。 碰咚! 下一秒,巨响发出,体会着耳膜嗡嗡作响,感受着车体频频震动,疾驰倒退的汽车车尾就这样狠狠撞中了路边防护栏! 果不其然,同当初对付陈艳时类似,撞击刚一结束,原本一直吊挂车尾的‘陈逍遥’瞬间转为凄惨,不,不是凄惨,而是万分凄惨,由于撞击力度实在过大,车体与护栏接触刹那间便将其脑袋硬生生撞了下来! 咕噜噜。 随着撞击结束,‘陈逍遥’不动了,一具失去脑袋的无头尸体至此横躺于公路之中,而那颗被撞飞的脑袋则顺着路边斜坡不知滚到了哪里…… 记忆是个好东西,通过记忆,人类能回想起以往成功案例从而故技重施加以应对。. 没有错,彭虎刚刚所做之事完全是在如法炮制,基本复制了当初甩脱陈艳时的倒车撞击,说实话,撞车风险很大,如有一丝可能他都不愿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极端方式甩脱螝物,道理诚然无错,可惜他却不得不这么做,毕竟螝物威胁实在太大,一旦被对方爬入车中,届时所有人一个都别想活,于是乎,在确认无论如何都甩不脱对方后,无奈之下,光头男也只将心一横开始玩命。 结果他再次成功,有过一次遭遇经验的他这次依旧成功,再次甩脱螝物追击从而救了整整一车人,然而遗憾的是,有得有失,不否认通过倒车撞击男人解决了危险化解了危机,但,这一次,彭虎自己却没有上次那么好运了。 因为,撞击发生后,光头男失去动作,失去声息。 透过遍布裂痕车窗玻璃,驾驶桌前,这名不久前还满脸狰狞咆哮不休的光头大汉如今就这样垂头俯身失去动作,整个人趴在方向盘前彻底不动了,除无声无息无所反应外,一大片红色液体亦如溪水般划过嘴角滴落地面。 注视着口中不停流鲜血,凝视着前胸略有凹陷,如所料不错,刚刚的撞击对光头男造成了严重伤害,撞击亦明显伤到了骨骼乃至内脏,再加之男人之前本就遭受过多次复合型伤害,如今旧伤未痊在添新伤,终于,彭虎承受不住了,哪怕他身体素质再是强悍,可他仍旧是人类,仍旧为凡人之躯,对伤害的承受力终究存有上限,结果可想而知,由于先后受伤次数太多,此刻,当再次遭受如此剧烈撞击,当伤害超过承受极限后,光头男失去动静,趴在方向盘前彻底不动,鲜血亦如溪水般沿着嘴角接连流淌。 反观程樱则整体并无大恙。 按理说陷入昏迷的人根本不知道保护自己,一旦撞击发生,昏迷者必将前景堪忧风险激增,话虽如此,但由于发生撞击时李天恒曾及时用身体护住对方之故,撞击过后程樱倒无大碍,反倒是作为人型盾牌的李天恒惨烈不少,就目前而言毛刺青年情况确不容乐观,因身体全都用来保护女生从而导致自身防护明显不足,此时此刻,李天恒就这样冷汗直冒龇牙咧嘴,一边手左肩一边痛苦呻吟,他的左肩脱臼了,在剧烈撞击中左肩不幸中招。 毫无疑问,相信凡经历过骨骼脱臼者都知道这种痛楚常人可以忍受。. 如上所言,随着车祸发生,车中之人大多受伤,大多遭受了不同程度撞击伤害,可有句话说得好,叫凡事无绝对,也有受伤较轻或干脆没受伤者,或许目前车中唯一完好无损者就只有陈逍遥了,毕竟撞击发生前痞气青年就曾提前做好了完美防护动作,撞击发生后其身体除有些疼痛外便基本没啥大碍,唯一令他所没有想到乃至顿觉惊讶的却是李天恒! 对,李天恒,就是眼前这名本身胆小怕死可关键时刻又总能迸发狠劲孤注一掷的家伙,由于对方只是名新人,当初他发出提醒时事实上连他自己都不认为对方会顾及到程樱,本以为车祸过后女生必将深受重伤,不料结果却恰恰相反,危急关头对方不单顾及到了女生安全,甚至为保护对方而彻底舍弃自身防护,此刻,看着后排正呲牙咧嘴的李天恒,陈道士不经意间微微点了点头。 当然以上这些现已不是重点,重点是…… 彭虎! “喂,彭哥!彭哥你怎么了?醒醒,你醒醒啊?” 眼见男人久无动作,又见对方频繁吐血,推了几下,见光头男仍无反应,陈逍遥大惊失色! 经过一番粗略检查,他虽确认彭虎暂时还活着,但是,曾跟随师父学过医术的他则更加清楚对方实际上已进入性命垂危状态,没有错,光头男伤势太过严重,严重到足以毙命,也多亏彭虎体质变态超越常人,换成一般人估计早就死了,可想而知,如此严重伤势下,他不知道接下来这名壮汉还能支撑多久,或许是几小时,又或许是……几分钟! 情况开始恶劣,越来越恶劣。 “可恶!” 怀揣着满心焦急随口大骂一句,陈逍遥动了,宛如突然想到什么般忙掏出手机操作开来,当先给何飞发送一条语音短信: “为了摆脱螝物追杀,彭哥受了致命重伤,我也说不好他还能活多久,或许几小时或许几分钟,总之是绝对坚持不到任务结束了,我现在要开车带他去医院抢救,且抵达医院后亦必将有很长一段时间处于固定无法移动状态!” 待将信息发出后,收回手机,陈道士马不停蹄转过脑袋,回头朝后排李天恒大声催促道:“死了没?没死就赶紧过来开车,一只手开车应该难不住你这种‘高手’,至于我……我,我他吗不会开啊!草!”“好,我知道了,咱们去哪?” “我靠,这还用问吗?打开导航寻找最近医院,赶紧的,快开车!” 轰隆,嗡嗡嗡! 十几秒后,夜幕下,伴随着一串机车轰鸣,车辆恢复启动,车轮重归行驶,在李天恒硬着头皮的单手操作架下在度沿公路驶向前方,先是拐过前方岔路,最后径直朝一家市区医院快速驶去。 不过…… 正当雪铁龙重归启动渐行渐远之际,公路旁,那具早先因失去脑袋而横躺路中无头尸体却也在沉寂片刻后突兀出现动作。 没有原因,没有征兆,时间流逝下,不多久,无头尸身开始抽搐,宛如突遭电击般莫名其妙突兀抽搐,接下来,异变发生: 无头尸体在抽搐数下后手脚并用爬离地面,在完全失去脑袋的情况下自行起身! 然后是生长,是骇人听闻的弥补填充。 借助两侧路灯,定睛细看,就见失去脑袋的勃颈开始延伸,宛如植物生长般从脖颈延伸出一大团黑色物质,黑色物质包裹脖颈,渐渐的,黑色开始转换,以肉眼可见速度逐步转变成类似于人类脑袋的圆球轮廓,接着是眉毛、眼睛、鼻子、耳朵、嘴巴等五官亦随之显露,最终,仅仅只用半分钟,这具原本失去脑袋的无头尸体就这样重新长出了一颗新脑袋!. 恢复如初的‘陈逍遥’先是转动其新生脑袋看向前方,看向汽车远离方向,且巧合的是,就在‘陈逍遥’恢复如初目视前方之际,脚步发出,响动传来,聆听着响动由远及近,不久前曾被雪铁龙尽数甩掉的‘彭虎’、‘程樱’以及‘李天恒’三人也以极快速度自后方赶来,从而再次同‘陈逍遥’汇合。 接下来,四名重新汇合的‘执行者’笑了。 先是集体露出冷笑,旋即不发一言拔足狂奔,集体朝雪铁龙行驶方向追赶而去。 ……… 凌晨的黑暗总是如此漫长,如此缓慢,而夜色亦如人们所认为的那样掩盖了很多世间罪恶,但,很多并不代表全部,世间也确实有很多脱离环境独立存在的东西,比如恐惧,又比如死亡。 时间,凌晨3点28分。 画面转移至明泽市某条路,某条可通往郊外的长途公路…… 此刻,在这条寂静无人又因夜色笼罩而完全看不到远方尽头的都市道路中,车轮滚滚,疾驰不休,一辆昌河车正以极快速度朝远离城市反方向仓惶行驶着,诚然车体积较大看似臃肿,然实际上车中却仅有一名驾车司机而已,驾车者亦非旁人,正是那不久前收到生路通知的黄天祥! 车灯明亮,远远照射着前方空寂路段,由于凌晨半夜天空漆黑,这条白天时车辆横流喧闹无比的道路如今早已死寂,早已无声,不过也正因为道路死寂空荡无物之故,黄天祥才能毫无顾忌驾车疾驰,以几近超速的方式行驶于公路正中。 以上描述皆为事实,但严格来说这仍只能算一部分原因,事实上真正导致其疾驰不休的却赫然来自于其个人内心,来自于内心深处那始终挥之不去的死亡阴影! 昌河车为黄天祥不久前在市区趁人不备偷盗而来,偷车目的则恰恰是为了离开市区赶往郊外,是的,他要离开明泽市,要用最快速度驾车离开,虽然他对明泽市各条道路不甚熟悉,可好在车内拥有电子导航,事实上他之所以能快速从市区抵达郊外也全赖于车中电子导航。 目前时间为凌晨3点28分,距离任务结束还剩8个多小时,如果说黄天祥之前从未接到赵平电话,此刻的他或许仍会在市区里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不过,随着收到眼镜男生路通知,加之又接连从其他执行者口中获得证实,待证实过眼镜男所言非虚后,黄天祥自然而然不会继续滞留市区继续原地等死,而目前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和时间赛跑,无论如何都要尽早脱离城市,确实,明泽市实在太过危险了,虽说自打从购物商场逃走后他就一直没再见到过那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黄天祥’,可他还是敢百分之百肯定对方是螝,一只十有八九正到处寻找自己的分裂追杀螝! 可想而知,既然明知对方正四处寻找自己,傻子才会在明知生路的情况下继续滞留市区。 “您以离开南环大道,前方左转为南平郊区公路。”. 聆听着电子导航语音提示,黄天祥遵照提示打起方向盘,昌河车亦径直拐至左侧一条宽阔岔路,除方向转移驶进新路外,注视导航地图,男人还逐渐发现了一个令他欣喜不已的消息,那便是…… 通过导航地图上显示,只要继续沿这条公路一直前行,以目前车速,只需在行驶十分钟左右既可彻底脱离明泽市范围,从而彻底进入与明泽市交界挨边的褚安市! 见状,黄天祥忍不住露出笑容,内心激动溢于言表。 (好极了!只要能脱离明泽市范围,届时便意味着我将彻底安全,太好了,不用死了,终于不用……咦?后面,后面啥时候多了辆车?) 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注视着电子地图,黄天祥心中窃喜激动异常,然而,怀揣着激动,就在黄天祥视野转移重看前方时,借助后视镜,男人无意中发现一辆车,辆昌河车后方约百米开外出现一辆车,不知何时冒出了一辆黑色轿车! 嗡嗡嗡。 随着距离靠近轰鸣入耳,目前黑色轿车就这样以略快于昌河车的速度逐步靠近着,接连加速着,很明显,双方距离正逐渐缩短,按照这一速度,预计只需1分钟,1分后对方便会彻底追上自己! 咯噔! …………… ps:求打赏,求订阅,求月票与推荐票,月尾现已来临,也请手里还有月票的读者兄弟为本书投下吧,猎手感激不尽! 第八百八十八章:残酷的抹杀 以上描述皆为事实,但严格来说这仍只能算一部分原因,事实上真正导致其疾驰不休的却赫然来自于其个人内心,来自于内心深处那始终挥之不去的死亡阴影! 昌河车为黄天祥不久前在市区趁人不备偷盗而来,偷车目的则恰恰是为了离开市区赶往郊外,是的,他要离开明泽市,要用最快速度驾车离开,虽然他对明泽市各条道路不甚熟悉,可好在车内拥有电子导航,事实上他之所以能快速从市区抵达郊外也全赖于车中电子导航。 目前时间为凌晨3点28分,距离任务结束还剩8个多小时,如果说黄天祥之前从未接到赵平电话,此刻的他或许仍会在市区里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不过,随着收到眼镜男生路通知,加之又接连从其他执行者口中获得证实,待证实过眼镜男所言非虚后,黄天祥自然而然不会继续滞留市区继续原地等死,而目前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和时间赛跑,无论如何都要尽早脱离城市,确实,明泽市实在太过危险了,虽说自打从购物商场逃走后他就一直没再见到过那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黄天祥’,可他还是敢百分之百肯定对方是螝,一只十有八九正到处寻找自己的分裂追杀螝! 可想而知,既然明知对方正四处寻找自己,傻子才会在明知生路的情况下继续滞留市区。 “您以离开南环大道,前方左转为南平郊区公路。”. 聆听着电子导航语音提示,黄天祥遵照提示打起方向盘,昌河车亦径直拐至左侧一条宽阔岔路,除方向转移驶进新路外,注视导航地图,男人还逐渐发现了一个令他欣喜不已的消息,那便是…… 通过导航地图上显示,只要继续沿这条公路一直前行,以目前车速,只需在行驶十分钟左右既可彻底脱离明泽市范围,从而彻底进入与明泽市交界挨边的褚安市! 见状,黄天祥忍不住露出笑容,内心激动溢于言表。 (好极了!只要能脱离明泽市范围,届时便意味着我将彻底安全,太好了,不用死了,终于不用……咦?后面,后面啥时候多了辆车?) 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注视着电子地图,黄天祥心中窃喜激动异常,然而,怀揣着激动,就在黄天祥视野转移重看前方时,借助后视镜,男人无意中发现一辆车,辆昌河车后方约百米开外出现一辆车,不知何时冒出了一辆黑色轿车! 嗡嗡嗡。 随着距离靠近轰鸣入耳,目前黑色轿车就这样以略快于昌河车的速度逐步靠近着,接连加速着,很明显,双方距离正逐渐缩短,按照这一速度,预计只需1分钟,1分后对方便会彻底追上自己! 咯噔! ……… 试问,半夜三更,在一条靠近市郊又长期无车行驶的公路中突然冒出辆汽车,一辆除己方以外的第二辆车,寻常人会有何反应? 标准答案是心脏一突,被吓一跳,尤其是本就正逃命连连的执行者。 许是被后方突如其来汽车所吓到,又或是从黑色汽车那感觉到了什么,此刻,透过后视镜,当发现有一辆汽车正在悄悄接近自己后,黄天祥登时大惊失色,之所以害怕并非来自于对方出现路中,毕竟就算是凌晨半夜,公路出现其他汽车严格来讲也算正常,而真正令黄天祥感到难以理解从而发展为惊恐的是…… 对方没开车灯。 黑色汽车自始至终没有开过车灯! 是的,那辆正一点点靠近昌河的黑色汽车没有开车照明,完全属于摸黑行驶,在浓密夜色中,在不借助车灯照明的情况下疾驰靠近,难怪自己没有提前发现对方,原来…… 为什么? 为何不开车灯? 对方难道就不怕出现车祸发生意外? 理由已经清晰,疑点现已出现,不谈别的,仅凭这点就足以说明事态怪异到极点,漆黑夜晚会有行疾驰车辆不开车灯的吗?不开车灯司机眼睛又如何看得清前方道路?除非…… 除非司机不是人类! 滴答。 想到这里,本就惶恐不安的黄天祥在这一刻流下冷汗打起哆嗦,一时间整个人被惧意包裹,刚刚还庆幸喜悦的心亦顷刻转为彻骨冰凉。 (难怪,难怪不需要开车灯,难怪会悄悄靠近我,莫非后面车里坐着的是……) 伴随着冷意加剧想法犹生,男人略有动作,他,增大了尾灯亮度。 然后,借助尾灯照耀,黄天祥看向车窗外后视镜。 入目所及,就见目前已距离昌河不足百米的后方,黑色汽车中,一张对男人而言熟悉至极的脸庞映入眼帘: 黄天祥。 另一名‘黄天祥’正驾驶着汽车,一名无论外形样貌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正驾车追赶,死死尾随着前方昌河车! “啊!!!” 终于,当亲眼看清对方样貌刹那间,当最不希望看到画面映入眼帘刹那间,黄天祥被吓了个大半死,先是如杀猪般发出了一声情不自禁凄厉尖叫,旋即下意识猛踩油门加快车速,毫无疑问,他确定了对方身份,那名样貌和他几近相同的家伙正是早先曾在市区追赶过自己的‘黄天祥’,那是螝,是这场任务中一直追杀自己的螝,对方不单通过手机发现了自己,居然还会开车,如今正一边驾驶车辆一边追赶自己! 不能被抓住,绝对不能被抓住,一旦被抓,自己将必死无疑! 嗡嗡嗡! 都说恐惧为最好行动催化剂,此言当真不假,待确认了后方车坐着一只螝后,本就速度极快的昌河车开始再次加速,在黄天祥一通猛踩油门下骤然提速,伴随着油门轰鸣,昌河车当场如一阵旋风般迅速拉开两车间距,他试图甩掉对方加速逃走,然而遗憾的是,可能以意识到自身现已暴露,昌河车刚一加速,后方,原本正悄悄尾随偷偷靠近的黑色汽车竟在再无顾忌突兀加速。 于是乎,追逃就此开始,两辆外形不同但车内司机却完全相同的汽车就这样在夜色中展开追逐,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死亡追逐! “您已超速!您已超速!您已超速!” 果然,随着昌河车速度骤提,导航仪独有的语音提示亦频繁重复不断提醒,提醒车辆现已超速,警告司机尽快减速,然,问题是黄天祥敢吗?他敢减速吗?一旦减速等同自杀,不单未曾减速,相反,男人还进一步狠踩油门,令本就快如飓风的汽车刹那间速度攀升至顶! “快!快啊!” 过程中,内心恐惧到极点,胆寒到极点,脑海每每浮现出对方冰冷脸孔,黄天祥总是心惊胆寒,总是肝胆俱裂,而此刻的他就这样满脸疯狂玩命驾驶着,一边油门踩到最底一边操控汽车亡命飞奔,好在目前为深更半夜,路中没有其他车辆,否则以目前速度绝对会发生车祸,车速太快了,快到连黄天祥自己都被自己那从未有过的疯狂所颤栗,车速过快极易出事,但他却顾不得那么多,被螝追击本能逃跑是一方面,实则真正促使他强行坚持毫无顾忌的却是一个目标,一个希望,也恰恰是那个希望在支撑着他继续坚持。 因为…… 他,即将离开明泽市! 不错,快到了,就快到了,以目前惊人车速,只需在过一会昌河即可彻底脱离明泽市边界,记得眼镜男曾说过,只要脱离城市边界,届时螝便无法在对执行者构成威胁,唯有这样自己才能逃出生天继续存活! “前方500米为明泽市边界,继续行驶将进入褚安市境内。” 疯狂行驶,不顾一切,两分钟后,期待结果最终来临。 正当黄天祥发现哪怕车速已达最快可仍旧甩不脱黑色汽车之际,正当黑色汽车亦随时间流逝越来越近之际,突然间,电子导航传来提示,一段路程提醒映入耳膜,诚然语音提示仅为电子合成音,但听在此刻的黄天祥耳里却不亚于天籁之音! 男人开始狂喜,内心开始激动。 (500米,还剩最后500米了啊!) 500米距离对于一辆正极限奔驰的汽车来说可谓转瞬即逝,说是如此,事实更是如此,果不其然,由于昌河车速度实在太快,提示刚一结束,仅仅过去数秒,同样也就在黑色汽车即将撞至昌河车尾的那一刻…… “您以脱离明泽市,目前以进入褚安市郊区,前方道路右转为恒通公路,左转为褚安电子厂。” 后面的一连串导航提示黄天祥根本没听,男人虽未细听末尾,可他却实打实听清了提示开头,听清了开头那等同逃离刑场的生存提示! 他成功了,他现已成功脱离明泽市! 终于逃出牢笼获得生机,终于离开了那充满死亡恐惧的可怕城市,同时亦代表着自己可以继续活下去了! 至于黑色汽车…… 呲啦!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几乎同一时间,就在黄天祥驾驶辆昌河冲出边界的那一刻,原本尾随其后死追不休的黑色汽车猛然刹车,猛然停止。 是的,急刹车,完全属于那突如其来的紧急刹车,伴随着一连串轮胎摩擦响动,最终,黑色汽车彻底停止,停在了明泽市与褚安市交界边缘。 停滞之余,下一秒,车门自内推开,旋即走出一人,那名外貌和黄天祥几近相同的人面无表情走下汽车。 此时此刻,‘黄天祥’站立原地不言不语,就这么站在仅差一步即可脱离郊区踏足外界的城市边界,一边站立原地一边目光冰冷注视前方,注视着那辆现已脱离城市的昌河汽车。. 古怪,诡异,难以理解,没有人清楚为何刚刚还疯狂追击的黑色汽车会刹车停止,没有人明白螝物下车后为何滞留边界不在追击,同样无人知晓螝物又为何置身边界维持观望,但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以上场景被黄天祥尽收眼底,透过后视镜,他亲眼目睹对方停车,亲眼确认螝物终止,如今也只是站立边界定睛观望,就好像城市边界对螝而言属于某种无法踏足的禁区般不得穿梭,不得越雷池半步! 目睹此景,黄天祥喜上眉梢,原来螝竟无法脱离明泽市! 怀揣着满心欢喜,裹挟着万分激动,当再三确认追击螝决然走不出城市边界,昌河又继续前行约200米后,黄天祥踩下刹车。 推开车门踏足地面,如今已彻底脱离明泽市的黄天祥径直走下汽车,下车后,男人小心翼翼展开观察,借助车灯照耀,谨慎观察起对面,观察起另一名仍置身明泽市的‘黄天祥’,在小心使得万年船的正确逻辑下远距离凝视对方。 注视着两百米外那久无动静的螝,待确认对方实打实不敢过来后,不知为何,黄天祥笑了,嘴角扬起露出笑容。 人类乃高级生物,而但凡高级生物总会有情绪,有其他生物所不具备的思绪感情,比如在经历过某件事后或开心、或悲伤、又或是瞬间而来的喜上眉梢洋洋自得。 没有错,目前黄天祥便恰恰属于最后一种,在完全确认螝物已无法追杀自己的现实中高兴不已激动不已,没想到那赵平所言所全部为真,脱离明泽市竟当真为生路,而只要执行者脱离任务城市,那么追击螝物亦自此无能为力,无法在对执行者进行追杀,证据?证据摆在眼前,证据就是对方置身边界久无动静!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容演变为笑声,笑声进阶为大笑,许是劫后余生所带冲击实在太大,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逃亡的香港人仰头大笑起来,自此开始发泄,用神经质大笑一边发泄一边嘲讽对方,继而在螝物面前报复性肆意狂笑。 以上行为可以理解,毕竟他担惊受怕太久,近两天的死亡恐惧一直压迫着他,压得他草木皆兵惶恐不安乃至几乎快把这名香港人折磨崩溃,期间他无时无刻不处于提心吊胆状态,那种不知何时就会毙命被杀的压力实在难以表达,不亲身经历者任谁都不会明白,所以,随着逃离城市踏足外界,待确人自身已经彻底安全后,男人随之发泄,多日来压抑已久的情绪就此获得释放。 安全了,彻彻底底安全了,没看到对面那不久前还疯狂追杀自己的螝如今已停止前进了吗?如今就这样站在市区边界没有任何动作吗?毫无疑问,螝是无法脱离明泽市范围,否则那螝东西又为何不追来弄死自己? 螝物无法离开明泽市,但他黄天祥却可以! 他甩掉了死亡危机,摆脱了近两天来压抑心中的一切畏惧,他自由了,安全了,虽说仍搞不懂螝为何不能不像自己那样脱离城市,然而以上这些目前已不重要,统统不在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活下来了,螝也已彻底拿他黄天祥没办法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草泥马的,有种过来杀我啊?有能耐就来啊,老子现已不在明泽市里了,你这螝东西又能拿我怎么样?” 压抑情绪需要发泄,发泄之余大骂连连,此刻,死里逃生的黄天祥就这样目视螝物边笑边骂,宛如一名原本被判了死刑但却又在临行前收到赦免通知的死刑犯般欣喜若狂,手指两百米外因边界限制而无法前进的另一名‘黄天祥’放声大笑着,可…… 就在这时,未等黄天祥笑完,不知是个人错觉又或是自己眼花看错,刚刚,就在他嘲笑发泄之际,透过车灯照射,他无意中看到一幕细节,一幕难以理解的诡秘画面: 对面,另一名‘黄天祥’同样笑了,同样露出笑容,早先还面无表情的阴冷脸孔不经意间露出笑意,一丝不易察觉嘲讽冷笑。 除此以外,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亦转变为默然,就好像对方此刻所注视的已不在是活人,而是一具尸体,一个即将毙命而亡的可悲死人! (嗯?) 目睹此景,疑惑顿时,然,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黄天祥试图琢磨出对方为何冷笑的那一刻,一秒后,异变突发。 声音袭来,信息发出,一段既分不出是男女性别又冰冷无比的信息通知径直毫无征兆浮现于脑海: “执行者黄天祥,违反任务规则并私自脱离任务区域,现对其进行抹杀惩罚!” (这,这声音是……) “呜!呜,呜啊啊啊!” 快速,难以置信的快速,快到极限,快到反应不及,冰冷声音话语方落,甚至都不等黄天祥大脑展开运转,忽然间,剧痛袭来,男人感觉到了疼痛,全身各处集体涌现出钻心剧痛,这是怎样一种疼痛啊,那躲无可躲的折磨,那避无可避的扭曲,感觉就好像全身皮肤被剥光而后又被一桶酒精浇便全身般痛苦不已! 噗通。 “啊啊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剧痛瞬间令黄天祥扑倒在地惨叫连连,难以想象的疼痛亦导致其倒地后抽搐频频,宛如一条被大火灼烧的蚯蚓般扭曲抽搐,喉咙发出凄厉尖叫,声音响彻天际,剧痛!超出任何已知想象的骇人剧痛,谁都没有料到刚刚还完好无损的黄天祥会突遭如此可怕结果,一时间,香港人就这样满脸扭曲通体抽搐,整个人在地上疯狂打滚,不仅如此,除凄厉哀嚎频繁扭动外,身体竟也开始以肉眼可见速度快速了发生变化。 身体开始融化,随时间分秒流逝而接连融化,融化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最后,男人不见了,整个人如同一块被烈日爆嗮的冰棍雪糕般渐渐消失了,渐渐融化了,仅仅不到一分钟,地面就只剩一小滩红色液体,可哪怕如此,红色液体也没维持多久,几秒后消散一空,地面空空如也,黄天祥消失了,就好像他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似的。 黄天祥死了。 彻底死亡,死的不能再死,就这样因违反任务规则被诅咒无情抹杀了! 甚至连尸体都没留下。 当然,黄天祥被诅咒抹杀的整个过程并非没有观众在看,至少香港人从开始融化直至最终消失其整个过程皆被对面另一名‘黄天祥’尽收眼底,在对方满是嘲讽的目光中就此化为脓血,至此人间蒸发。 一分钟后,待确认脱离边界的黄天祥彻底死亡彻底消失后,边界内部的‘黄天祥’笑了,露出一幅明显至极冷笑,冷笑过后,‘黄天祥’转身就走,拉开车门回返汽车。 轰隆,嗡嗡嗡。 片刻后,伴随着一阵机车轰鸣,汽车徐徐倒退,旋即在拐了个弯后掉头折返,原路返回。 黑暗笼罩下,车轮转动间,很快,这辆自始至终未开车灯的黑色汽车渐行渐远,逐渐消失于远方夜幕之中。 时间,凌晨4点20,距离任务结束还剩…… 7小时40分! …………… ps:写作不易,费神费力,且更为可悲的是盗版猖獗,由于看盗版者实在太多,导致本书正版订阅量很是低微,简单来讲可理解为看正版的读者少,那么作者每月稿费就必然微薄,由于稿费太少,现如今猎手连维持温饱的程度都达不到了,我很饿,真的很饿!我已经很久没吃过肉了。 所以,看盗版的读者们,求求你们了,看正版吧,订阅正版真心花不了几个钱,哪怕将一本数百万字的书全本订阅其价格甚至都如你在街边买的一杯奶茶贵,以上所言句句属实,以上所讲尽为真实,不要在看盗版了,猎手本人也即将被盗版逼的写不下去甚至即将饿死了,对此,猎手希望并呼吁大家看正版,如果您打算看正版,那就来纵横中纹网吧,《凶铃秘闻录》唯一正版也只存在于纵横中纹网,其余所有网站里的皆为盗版,手机读者请下载纵横小说app阅读正版。 ps:6月到了,新的一个月来临了,本书这个月成绩如何亦要靠诸位读者兄弟们多多支持,而猎手则同样会在新的一个月里努力码子加油更新,争取写出更为精彩好看故事剧情,所以有月票的兄弟请投下,这既是对作品的肯定又是对作者的支持,同时这也是猎手能一直坚持写下去的最大动力。  第八百八十九章:欺骗与危机 对面,另一名‘黄天祥’同样笑了,同样露出笑容,早先还面无表情的阴冷脸孔不经意间露出笑意,一丝不易察觉嘲讽冷笑。 除此以外,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亦转变为默然,就好像对方此刻所注视的已不在是活人,而是一具尸体,一个即将毙命而亡的可悲死人! (嗯?) 目睹此景,疑惑顿时,然,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黄天祥试图琢磨出对方为何冷笑的那一刻,一秒后,异变突发。 声音袭来,信息发出,一段既分不出是男女性别又冰冷无比的信息通知径直毫无征兆浮现于脑海: “执行者黄天祥,违反任务规则并私自脱离任务区域,现对其进行抹杀惩罚!” (这,这声音是……) “呜!呜,呜啊啊啊!” 快速,难以置信的快速,快到极限,快到反应不及,冰冷声音话语方落,甚至都不等黄天祥大脑展开运转,忽然间,剧痛袭来,男人感觉到了疼痛,全身各处集体涌现出钻心剧痛,这是怎样一种疼痛啊,那躲无可躲的折磨,那避无可避的扭曲,感觉就好像全身皮肤被剥光而后又被一桶酒精浇便全身般痛苦不已! 噗通。 “啊啊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剧痛瞬间令黄天祥扑倒在地惨叫连连,难以想象的疼痛亦导致其倒地后抽搐频频,宛如一条被大火灼烧的蚯蚓般扭曲抽搐,喉咙发出凄厉尖叫,声音响彻天际,剧痛!超出任何已知想象的骇人剧痛,谁都没有料到刚刚还完好无损的黄天祥会突遭如此可怕结果,一时间,香港人就这样满脸扭曲通体抽搐,整个人在地上疯狂打滚,不仅如此,除凄厉哀嚎频繁扭动外,身体竟也开始以肉眼可见速度快速了发生变化。 身体开始融化,随时间分秒流逝而接连融化,融化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最后,男人不见了,整个人如同一块被烈日爆嗮的冰棍雪糕般渐渐消失了,渐渐融化了,仅仅不到一分钟,地面就只剩一小滩红色液体,可哪怕如此,红色液体也没维持多久,几秒后消散一空,地面空空如也,黄天祥消失了,就好像他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似的。 黄天祥死了。 彻底死亡,死的不能再死,就这样因违反任务规则被诅咒无情抹杀了! 甚至连尸体都没留下。 当然,黄天祥被诅咒抹杀的整个过程并非没有观众在看,至少香港人从开始融化直至最终消失其整个过程皆被对面另一名‘黄天祥’尽收眼底,在对方满是嘲讽的目光中就此化为脓血,至此人间蒸发。 一分钟后,待确认脱离边界的黄天祥彻底死亡彻底消失后,边界内部的‘黄天祥’笑了,露出一幅明显至极冷笑,冷笑过后,‘黄天祥’转身就走,拉开车门回返汽车。 轰隆,嗡嗡嗡。 片刻后,伴随着一阵机车轰鸣,汽车徐徐倒退,旋即在拐了个弯后掉头折返,原路返回。 黑暗笼罩下,车轮转动间,很快,这辆自始至终未开车灯的黑色汽车渐行渐远,逐渐消失于远方夜幕之中。 时间,凌晨4点20,距离任务结束还剩…… 7小时40分! ……… 寂静的酒吧依旧如常,客人全部走光,服务生趴于桌前呼呼大睡,至于一直靠窗而坐的赵平则也在扫了眼窗外后低头看向手机,如一开始那样对红色手机不时打量不时观察。 可…… 当他再次习惯性看向手机,连同时间亦恰好抵达4点40分时,眼镜男瞬间表情一变。 刚刚,他发现了一件事: 人名少了一个,那映刻于手机10号按键上的某位执行者姓名不知何时完全消失! 呼啦。 见状,略微一愣,下一刻男人直接离座起身,起身之余,原本平淡的脸则则也在刹那间眉头紧锁,嘴里喃喃自语,以仅有自己才可听到的声音自语出一句莫名所以的话: “看来我的那一猜测是错误的,没想到仍非真正生路……” 撂下完句话后,赵平抬脚就走,伴随着一串急促脚步,眼镜男神色匆匆离开酒吧。 看到这里想必聪明人已基本猜出赵平那所谓‘计划’是什么了,没有错,实验,最为直接有效的实验! 实验来自于信息,信息则无疑来自于何飞通知。 面对螝物分裂、分散追击以及手机定位种种堪称无解可怕现实,何飞绞尽脑汁搜寻生路,对方如此,赵平同样如此,事实上自从昨日他接收到何飞警告信息起,眼镜男就一直和大学生一样分析琢磨着任务生路,在诅咒绝不会发布必死任务的逻辑前提下分析思考。 说是分析思考寻找生路,不过与将分析重点基本锁定在手机本身的何飞不同,赵平的分析思路却着重放在了任务信息上,由于以往曾遭遇过多次信息中包含陷阱的灵异任务,于是这一次他便转移思路故而额外在意任务信息,还别说,多番推敲之下,眼镜男倒还着实发现一条线索,一条极易被执行者忽略遗忘的信息内容,即,任务信息中貌似并未提及过区域范围! 的确,往常灵异任务下达时末尾总会附加备注,其附加内容必定有区域范围,即禁止执行者脱离任务区域的规则设定,往常如此,然而奇怪的是这场名为‘亡灵追击’的任务信息中却并未明确要求严禁执行者脱离任务城市?想到这里,结果可想而知,随着收到何飞警告信息,随着意识到事态极其严峻乃至已威胁到所有人生死存亡后,时间紧迫下,眼镜男涌现出想法,最后将生路锁定在任务信息上,是啊,既然信息中并未明确标注严禁执行者脱离城市,那么…… 脱离任务所在城市会不会就是本场任务生路所在呢? 严格来将这是一个比较切合现实的猜测想法,不论正确于否也都该试上一试,万一成功了呢?万一成功那岂不代表本场任务顺利通过? 想法是美好的,只可惜诅咒太过狠毒,且历来不给执行者犯错机会,对违反规则者也一向处罚严格,动不动当场抹杀,虽然以上猜测很有价值,但眼镜男却完全没胆量自己亲自上阵,无论如何也不敢亲身做此实验,开玩笑,实验成功还好,一旦实验失败那可就是被直接抹杀的结局,于是乎,经过一番沉吟犹豫,最终,男人计上心头,在那愈发旺盛的实验念头下选了枚能代替自己的绝佳探路石,对方非是别人,正是那名叫黄天祥的香港人,同时更是眼镜男当初曾刻意保留的利用工具! 不错,早在最初新人登车,也就是当初赵平之所以阻止彭虎杀黄天祥其目的正是如此,他可不会善心大发,真实原因亦恰恰在于利用对方有一定利用价值,那有些过人的胆量,那比较谨慎的性格以及还算可以的身手统统令黄天祥具备了利用资格,而早在那时起赵平就已经把香港人当成了小白鼠,一只紧要关头能加以利用的小白鼠,简单来讲可理解为,由于深知灵异任务中往往隐藏陷阱,所以他才故意留黄天祥一命以备不时之需。 结果…… 黄天祥果然派上用场! 随着任务开始危险涌现,在结合手机定位、螝物分裂以及分散追杀等等一系列危机,渐渐的,眼镜男意识到情况不妙,意识到生路极难寻找,于是,为了尽快找出生路摆脱危机,赵平果断进行实验计划,期间倒也没多做什么,仅仅只是和几名资深者以及李天恒稍作串联,然后,对方上当了,这名自作聪明的香港人就这么相信了谎言展开了实验,在相信生路为脱离城市的情况展开逃离,就这么被眼镜男一步步推向死亡深渊! 结果,实验失败,猜测错误,而失败代价则无疑为黄天祥殒命身死露天融化,因违反规则被诅咒无情抹杀,话虽如此,可他的死依然具有一定价值,不说别的,至少为赵平排除了错误猜测,证明脱离城市并非生路从而避免了赵平或其他资深者以身犯险,唯一让赵平略感遗憾的是生路依旧没有找到,众人仍处于螝物威胁状态。 至于黄天祥被坑而死很是憋屈?别闹了,在他赵平个人字典里根本就没有‘惋惜’一词,有的只是利用,只是算计,以及那最为合理的等价比交换,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利益,或者说牺牲一个价值颇低废物新人来换取猜测真伪非常划算,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后面的事可以预料,确认完黄天祥身死毙命,又见脱离城市生路错误,加之螝物威胁,赵平哪还敢滞留原地继续多待?毕竟他深知螝物能通过手机来定位所有执行者具体坐标。 如上所言,既然所想生路全盘错误,无奈之下,接下来赵平也只能离开酒吧被迫转移,从而继续执行那早先构筑的频繁移动计划,执行那效果虽说不好可除此以外别无他法耗时拖延计划。 言归正传,走出酒吧进入外界,先是扫了眼周围环境,旋即走至路旁开始等待,毫无疑问,他打算如昨日那样等待出租挥手拦停,是的,别看目前为凌晨半夜周遭死寂,但别忘了这里是哪?这里可不是荒郊野外,而是城市,一座面积颇广现代都市,加之身临市区地段繁华,半夜打车并非难事。 果然,才仅仅只是路边等了不足5分钟,伴随着远处传来亮光,不多久,一辆米黄色出租就这样在男人招手下行驶近前路边停靠。 咔擦。 出租汽车刚一停止,赵平便习惯性拉开车门钻入其中,继而一屁股坐于车尾后排,眼见客人上车,前排司机亦紧随其后展开询问:“先生去哪?” 听罢问题,赵平下意识回答道:“暂时没有目的地,只需环绕城市一直开即可,放心,钱不是问题。” “好的。” 常言道但凡司机见多识广,毕竟如今世道什么人都有,面对乘客古怪回答,司机很是淡定,他没有惊讶,没有意外,甚至连头都没回上一下,只是在听过对方要求后微微点头道:“好的。” 回复结束,司机开始发动汽车,然而…… 也同样是此时,同样是此刻,就在前排司机发动汽车的那一刻,后排,刚刚还神色平淡的赵平却刹那间面色惨白,惨白之余额头更进一步涌现出汗珠,涌现出大量冷汗! 为何莫名面色大变?为何突兀冷汗直流? 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 一秒前,正当司机淡定回答发动汽车之际,许是对司机淡定略感意外,受好奇驱使,眼镜男不由抬头看向前方,看向后视镜,接下来,透过后视镜,他看清了对方面容,看清了司机样貌: 斯文的脸孔,标志的长相,还有一副能额外衬托出文雅气质的金丝眼镜。 这,这是自己,是他赵平! 或者说眼前这名司机竟然和自己一模一样!!! ……… 同一时间,明泽市郊外某面粉加工厂。 门外夜色逐渐朦胧,预示着黑夜即将结束,白天即将来临。 昼夜交替令人舒爽,当今也确实有很多人为欣赏日出提前起床,可惜以上言论仅仅只适用于普通人,适用于生活惬意者,可惜这对于整夜未睡的何飞而言他可全然没心思在乎这个,不单无所在意,相反更为焦急。 厂房内,何飞状态颇差,他不单面容疲惫且疲惫面容上还额外覆盖一层难以掩饰的焦躁忧虑,不否认自打他和钱学玲以及空灵3人躲于此处起便一直未曾遭遇危险,更不否认目前3人还算安全,但问题是以上种种仅仅只是暂时,由于追击螝现已分裂,天知道对方何时来找他们?又天知道对方还能给自己留有多少时间? 时间不多了,必须争夺秒! 说是如此,实际亦如此,趁着夜晚休息暂时安全,何飞既没睡觉也没闲着,转而利用这难得安全间隙分析思考,尝试分析生路所在,结果…… 结果生路没分析出来,反倒收到了一条意外信息,一条让本就焦躁不安的他进一步急躁坎坷的坏消息。 十几分前,陈逍遥给他发来一段语音短信,内容如下: “为了摆脱螝物追杀,彭哥受了致命重伤,我也说不好他还能活多久,或许几小时或许几分钟,总之是绝对坚持不到任务结束了,我现在要开车带他去医院抢救,且抵达医院后亦必将有很长一段时间处于固定无法移动状态!” 彭虎重伤,性命危在旦夕! 诚然陈逍遥虽立即做出前往医院救治决定,但是,如此一来所导致后果亦极其严重,后果是无法移动,无法逃跑,而那一直在满城追杀众人的螝则无疑逮到机会,毕竟救治过程彭虎不可能逃跑,陈逍遥倒是能在螝出现时带着彭虎跑路,可问题是一旦逃跑治疗必将中断,别忘了以彭虎目前伤势如不获得及时救治,对方根本活不了多久,逃跑等于死亡!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坏消息,十足坏消息,而这一消息亦促使何飞愈发坎坷愈发不安,同时也彻底打碎了其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幻想,是的,由于生路实在太过难找,起初当何飞发现不管自己如何绞尽脑汁苦思冥想都分析不出生路时,那时的他也曾涌现过幻想,希望通过以不停移动的策略来消耗时间强行拖延,直至熬到任务时间结束,想法倒是挺好,不料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大学生心怀侥幸试图耗时之际,陈逍遥发来信息,直接用彭虎命危打碎了青年幻想,就这样瞬间将其逼至绝路! 为何彭虎命危能逼迫何飞放弃耗时计划? 原因太过很简单,原因恰恰来自于对方是彭虎,一名对何飞而言无论如何都不会也不能忽略无视的重要存在! 除非打算放弃彭虎,否则何飞就必须放弃耗时计划,同样还必须短时间内找出生路,理由来自于螝,可以想象,在确定部分人无法移动后,螝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如此大好机会? 于是…… 随着收到信息,本就不多的时间在这一刻骤然锐减,逼的何飞如坐针毡,吓得青年寝食难安。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事态现已危及到顶点,彭哥深受重伤危在旦夕,已没时间撑到任务结束,除非我能短时间找出生路回归列车,否则……该死,诅咒你个王八蛋到底把生路隐藏在哪里?为何我思考一夜都找不出关键重点?还是说手机本身就仅仅只是枚扰乱视听的烟雾弹?目的则是将执行者引入歧路干扰生路寻找?) (不对,我想多了,诅咒不可能这么干,按照早先推测,生路必定存在于手机之中,如果不是,那么这场灵异任务就彻底无解了,螝物通过手机寻找猎物,而手机又无法丢弃,如今更进一步演变为分裂多个四散追杀,可以想象,假如连唯一存有疑点手机都是生路关键,届时也不用寻找生路,大伙儿直接洗干净脖子原地等死算了!). 此刻,眉头紧锁的何飞就这样呆坐木凳不言不语,在钱学玲与空灵的共同注视下背对两人低头沉思,一双憔悴目光更是死死盯着手中那赤红如血诡异手机,望着青年那不时颤抖的身躯背影,两女既害怕又不安,抛开空灵不谈,至少钱学玲与何飞一样皆无比在乎彭虎安危,光头男虽面相凶恶不像好人,但在熟悉此人的同伴眼中彭虎却属于无可替代的存在,既无可替代又是其余所有资深者非常重要的队友伙伴,望着何飞背影,钱学玲亦身躯微抖忧虑莫名,这一刻,她非常悔恨,悔恨自己,恨自己帮不上何飞,以至于如今将所有压力全背负在了那青年身上。 (你仍在竭尽全力尽力吗?你仍在和时间赛跑试图挽救彭哥挽救大家吗?看你这个样子,我,不甘心,非常不甘心,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又或是分担些什么呢?) 当然,悔恨归悔恨,不甘归不甘,现实中钱学玲却丝毫不敢打扰何飞,因为她清楚目前何飞正思考问题破解迷局,她不能打扰对方,同时这也是她首次意识到团队队长并不好当,那种几乎将整个团队扛于肩头的压力常人难以承受! “钱姐姐,我们还是去一旁警戒吧,我相信何飞哥哥一定能找出解决办法。” 出神之际,声音入耳,身侧,空灵用一句低语将钱学玲拉回现实,聆听着少女乖巧宽慰,又见对方投来示意眼神,钱学玲不置可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旋即和少女一起双双走向车间大门,这是自然的,由于螝物现已分裂多个,四散追击下谁都不知道对方会何时出现攻击他们,加之天空仍未放亮,为今之计也只能多加在意小心提防。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随着死寂夜晚即将结束,按理说休息一夜的3人目前最应该做的无疑是离开工厂果断撤离,之所以依旧滞留于此,原因恰恰来自于十几分钟前那段由陈逍遥发送而出的短信通知,极致压迫下,何飞改变主意,就此暂缓撤离,继续滞留,原因无他…… 他需要一个安静环境用来思考。 此时此刻,提心吊胆的两女正置身门前观察戒备,何飞则趁此机会逼迫自己,强迫自己大脑活跃,强逼自己梳理谜团,然而遗憾的是,经过近10分钟思考,结果依旧,谜团依旧,大学生自始至终没有从手机中发现任何有关于生路细节线索,如此结果除导致其颇为沮丧外内心深处亦愈发坎坷不安,担忧溢于言表。 (咦?这是……) 观察瞳孔骤然紧缩,凝重神情登时微变,忽然间,何飞发现了什么,一直紧盯手机的眼睛亲眼目睹了一幕变化,一幕来自于数字按钮的诡异变化,具体来自于10号按键。 是的,就在上一秒,视野中,那枚标注有‘黄天祥’姓名的10号按键发生变化,人名就这样眨眼间消失无踪。  第八百九十章:红色姓名按键 “钱姐姐,我们还是去一旁警戒吧,我相信何飞哥哥一定能找出解决办法。” 出神之际,声音入耳,身侧,空灵用一句低语将钱学玲拉回现实,聆听着少女乖巧宽慰,又见对方投来示意眼神,钱学玲不置可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旋即和少女一起双双走向车间大门,这是自然的,由于螝物现已分裂多个,四散追击下谁都不知道对方会何时出现攻击他们,加之天空仍未放亮,为今之计也只能多加在意小心提防。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随着死寂夜晚即将结束,按理说休息一夜的3人目前最应该做的无疑是离开工厂果断撤离,之所以依旧滞留于此,原因恰恰来自于十几分钟前那段由陈逍遥发送而出的短信通知,极致压迫下,何飞改变主意,就此暂缓撤离,继续滞留,原因无他…… 他需要一个安静环境用来思考。 此时此刻,提心吊胆的两女正置身门前观察戒备,何飞则趁此机会逼迫自己,强迫自己大脑活跃,强逼自己梳理谜团,然而遗憾的是,经过近10分钟思考,结果依旧,谜团依旧,大学生自始至终没有从手机中发现任何有关于生路细节线索,如此结果除导致其颇为沮丧外内心深处亦愈发坎坷不安,担忧溢于言表。 (咦?这是……) 观察瞳孔骤然紧缩,凝重神情登时微变,忽然间,何飞发现了什么,一直紧盯手机的眼睛亲眼目睹了一幕变化,一幕来自于数字按钮的诡异变化,具体来自于10号按键。 是的,就在上一秒,视野中,那枚标注有‘黄天祥’姓名的10号按键发生变化,人名就这样眨眼间消失无踪。 ……… 意外突如其来,何飞在观察手机的过程中亲眼目睹了人名消失。 变故虽算诡异,但何飞并未太过惊讶,毕竟之前他就曾发现过蒋继河与陈艳死后姓名先后不见,人名消失则代表着姓名主人死亡,如此明显细节大学生不可能不了解,毫无疑问,刚刚黄天祥姓名消失代表着那香港人应该也已死了,不单毙命身亡,何飞甚至还隐隐猜出香港人之死应该和某眼镜男子脱不开干系! 当然以上这些都已过去,且目前他也没那时间去琢磨赵平坑死黄天祥目的为何,而真正令何飞为之在意的是…… 刚刚,就在其发现黄天祥姓名消失时,瞳孔微移,下意识将目光锁定于手机某一按键,至于按键所在则正是位于机体首位的阿拉伯数字1,那枚刻意用红色字体标注其个人姓名的1号按键! 之前曾提及过,执行者所携手机虽统统赤红看似一样,实则仍有不同,为了区分手机主人,标有主人姓名的按键皆以红色字体予以显示,举个简单例子,比如何飞,他的个人手机外形乍看和其他执行者所携手机毫无区别,然机体那标有自身姓名的按键却为红色字体,其余按键中的执行者姓名则集体为白色字体,何飞如此,同理,旁人手机按键中亦仅有自身姓名为红色。 此类设定很是寻常,毕竟任何物品总要区分开来,这和人与人之间存有区别属于一个道理。 说实话,一开始不单何飞如此认为,所有人也都将这一发现当成诅咒为区分机主而额外添加的记号标识而已,至于按键之所以标有全体执行者姓名亦无非是为区分谁是谁从而方便执行者之间互相联系,既然理解如此,那么以上发现自然便不存任何意义,起初包括何飞在内大伙儿也确实没在意过姓名按键,可…… 此时此刻,当亲眼目睹黄天祥姓名从机体按键中消失,不知为何,这一看似理所应当的细节却将莫名引起了何飞注意,引来了青年关注,从而导致其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于手机按键,集中到一排排人名之上。 许是观察渐久心有所感,又或是观察时突兀产生某种想法,注视着红色手机,凝视着机体按键,何飞转移思绪切换目标,在那突如其来的感觉促使下认为破局重点极有可能隐藏在那一排排人名按键,以上思绪虽与最初断定生路存在于手机之中差别不大,但性质却有所不同,正所谓失之毫里,差之千里,目标是否精确往往关乎着事件最终结局,对于执行者来说无疑乃事关生死存亡的大事,事关重大,容不得何飞半分马虎! (按键?关注重点从手机进一步锁定至机体按键吗?好吧,姑且以此来尝试分析下好了,表面上看这些写于按键中的一串串人名确实是为区分机主并方便执行者之间互相联系,可,如真是这样,那又干嘛非要将代表机主的个人姓名按键故意用红色字体标注?莫非诅咒认为执行者个个是白痴个个都不知道用姓名区分谁是谁吗?别说执行者了,普通人何尝不是一样?世间又有谁会弱智到认不出自己名字?既然如此,那么这故意用红色字体加以区分的设定岂不等同于毫无意义多此一举?更何况但凡认识自己名字者都不会按错数字打错电话,更不会无聊到自己拨打自己手机。) (嗯?等等,多此一举?毫无意义?难,难不成……). 思绪悠然折返,脑中划过闪电,想着想着,刚刚还深陷思考眉头紧锁的何飞就这么刹那间心中一惊,旋即挣脱思绪回返现实,接下来,青年动了,在某一古怪念头促使下试探性伸出手指按向下方,按向那枚代表自己且标有其个人姓名的阿拉伯数字1。 何飞竟打算自己拨打自己手机号! “啊!那,那个是……” 然而遗憾的是计划不如变化快,伴随着好奇心起,搭配着手指移动,就在何飞即将按下1号按键的那一刻,异变突发,门口,钱学玲猛然发出的惊恐大喊骤然回响各处瞬间映入耳膜,听到声音,何飞表情大变身躯一抖,惊骇之下哪还顾得上实验?当即离座起身奔至门口,定睛看去,就见不远处涌现事物,一辆车,一辆没开车灯的丰田汽车正用极快速度朝工厂大门径直驶来! 嗡嗡嗡! 汽车由远及近,轰鸣阵阵入耳! 毫无疑问,借助黑夜掩护,外加没开车灯,汽车成功了,在那刻意而为的环境掩护下悄无声息靠近工厂,虽起初悄无声息,但随着距离接近逐步靠拢,汽车最终还是在抵达大门时被工厂路灯映照显形,同时亦被负责警戒的空灵与钱学玲发现,不仅如此,更为可怕的还在后面…… 随着距离逐渐缩短,借助路灯照射,车间门前,包括何飞在内,3人还额外目睹了司机样貌,入目所及,只见开车者为一名男性青年,对方容面容帅气五官清秀,咋看很是和善,只可惜对方那维持已久的狰狞神色却彻底将和善感破坏殆尽。 何飞! 不错,司机正是何飞,除此以外后排还有两人,两名女性,而那两名女性则同样和钱学玲以及空灵容貌相同! 看到这里,无需任何解释,3人刹那间明白过来,明白了一切,发现了危机。 危机是什么? 答案无疑是螝,对方追来了,分裂螝追来了,且一次来了3只! “快,快上车!我们从工厂后门跑!” 眼见丰田汽车越来越近,虽恐惧大骇胆寒无比,但何飞终究何飞,作为团队队长,大学生最先反应过来,先是一声大吼发出提醒,旋即拔腿就跑,在钱空两女的本能惊叫中拉着二人奔出厂房,径直奔向两辆为预防万一而刻意停放门口的越野摩托。 动作快如闪电,脚步迅如疾风,刚一跨上摩托,何飞便火急火燎猛踹油门,青年如此,钱学玲同样如此,空灵则依旧坐于何飞背后,还别说,由于反应奇快动作麻利,加之摩托质量本就过硬,仅仅只用5秒,几人便完成了上车启动等一系列复杂流程,然后…… 嗡嗡嗡! 果不其然,伴随着两串刺耳轰鸣,下一刻,何飞驾车猛冲锋,钱学玲紧随其后,二人就这样各自驾驶着一辆摩托展开疾驰,用近乎冲刺速度径直朝工厂后门狂冲而去,由不得二人速度不快,或者说但凡了解螝物凶狠的资深者当发现螝时就没有一个动作慢的,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诚然以上描述看似繁琐,然事实上从最初发现汽车靠近到随后几人驾车逃离,整个过程皆发生在短短10秒内! 当然,执行者虽是快速,岂料螝物反应更为惊人,随着汽车穿过大门进入厂内,察觉前方猎物打算逃跑,汽车内,维持着面容阴冷,‘何飞’狠踩油门,车体骤然加速,以比来时更为恐怖的速度径直撞向3人,俨然要抢在对方逃走前活活撞死猎物! 死亡飞速靠近,车祸近在咫尺! 不过…… 事情并未如想象中那样顺利,由于面粉厂占地颇广空间较大之故,工厂大门与车间厂房距离并没想象中那样近,初步估计至少有百米间隔,纵使汽车骤然加速,但那不算太近的路程间隔仍旧给何飞几人提供了短暂逃跑时间! 嗖,嗖! 千钧一发之际,正当汽车即将撞至身前最后一刻,裹挟着满头冷汗,夹杂着心脏高悬,两摩托飞速逃离,在车尾迸射出一大团浓烟后疾驰穿梭,如两枚离弦箭般猛然前冲,竟堪堪抢在被撞前躲过撞击赶往后门! 结果可想而知,眼见车体撞空攻击无果,仅仅停滞1秒,下一刻,汽车转向再度奔驰,就这样朝摩托逃离方向径直追去! 第八百九十一章:逐客令 嗡嗡嗡! 果不其然,伴随着两串刺耳轰鸣,下一刻,何飞驾车猛冲锋,钱学玲紧随其后,二人就这样各自驾驶着一辆摩托展开疾驰,用近乎冲刺速度径直朝工厂后门狂冲而去,由不得二人速度不快,或者说但凡了解螝物凶狠的资深者当发现螝时就没有一个动作慢的,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诚然以上描述看似繁琐,然事实上从最初发现汽车靠近到随后几人驾车逃离,整个过程皆发生在短短10秒内! 当然,执行者虽是快速,岂料螝物反应更为惊人,随着汽车穿过大门进入厂内,察觉前方猎物打算逃跑,汽车内,维持着面容阴冷,‘何飞’狠踩油门,车体骤然加速,以比来时更为恐怖的速度径直撞向3人,俨然要抢在对方逃走前活活撞死猎物! 死亡飞速靠近,车祸近在咫尺! 不过…… 事情并未如想象中那样顺利,由于面粉厂占地颇广空间较大之故,工厂大门与车间厂房距离并没想象中那样近,初步估计至少有百米间隔,纵使汽车骤然加速,但那不算太近的路程间隔仍旧给何飞几人提供了短暂逃跑时间! 嗖,嗖! 千钧一发之际,正当汽车即将撞至身前最后一刻,裹挟着满头冷汗,夹杂着心脏高悬,两摩托飞速逃离,在车尾迸射出一大团浓烟后疾驰穿梭,如两枚离弦箭般猛然前冲,竟堪堪抢在被撞前躲过撞击赶往后门! 结果可想而知,眼见车体撞空攻击无果,仅仅停滞1秒,下一刻,汽车转向再度奔驰,就这样朝摩托逃离方向径直追去! ……… 红色旭日初升东方,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映照大地的那一刻起即宣告黑夜结束白天降临。 阳光映照下,人们纷纷起床展开忙碌,员工们重回岗位,学生们重回学堂,整座城市重归喧闹。 但…… 遗憾的是,白天代表不了什么,城市恢复喧闹亦同样代表不了什么,危机仍旧存在,死亡依旧维持,如果说夜晚只能算黑暗覆盖了死亡恐怖,那么白天则属于将死亡恐怖赤裸裸展现于世人眼帘! 时间,8点25分,明泽市城南医院,5楼手术室。 清早的城南医院可谓热闹非凡,不,不单是城南医院,多数医院基本如此,而上午则又恰恰为医院一天之中人流量最多之时,这一时间段不论医生护士也往往在各个科室忙碌穿梭,不过,对于城南医院来说今日却是个特殊日子,一个既忙碌又紧张的日子。 视野拉伸进入医院,先是沿各个楼层起伏穿梭,最终进入5楼,进入某间手术室。 透过房门定睛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为白褂医生,注意,这些人可不是普通医生,而是各科治疗专家,此刻,这间手术室里竟汇聚了整所医院多数精英医生,人数约十几人,如仔细观察,甚至连院长都置身其中! 手术室内,十几名治疗专家目前就这样分成两拨并分别围拢于两张手术台旁,两张手术台上则分别躺有两个人,右侧手术台躺着名光头大汉,另一张则躺着名短发美女,注视着身前病患,两拨医生除个个神情凝重外,部分医生手里还拿着手术刀等医疗器械,尤其是光头男所躺台前则更是由院长亲自操刀上下飞舞,其余围观医生则不时低语频频讨论。 此情此情可以确定里面正进行着一场抢救手术,被抢救者自然是不久前身受重伤的程樱与彭虎二人,程樱还好,虽伤势较重但终究只是肢体伤害,救治起来难度较低,只需重新清洗消毒包扎伤口然后予以输血即可保性命无忧,不过彭虎的情况可就不容乐观了,先抛开对方那遍布大半身体的烧伤,在抛开脑袋撞伤,真正危及生命的则是其内脏伤势,男人胸骨断裂内脏受损胸,伤害足以毙命,也多亏现场聚集了大量医疗精英,否则对方都不一定活到现在。 正如上面所言,彭虎既伤势严重又伤口颇多,说实话,自打进入任务世界以来其所受伤害叠加起来足以令任何普通人毙命,甚至死上好几次,道理诚然无措,可谁又能想到眼前这名壮汉却是没死,竟硬是凭借其强悍体质与惊人毅力支撑到现在,当然了,现今再谈这些已然意义不大,重要的是手术救治稳定伤情,而手术过程中无论如何都不允许外人打扰。 所以…… 视野转移,在次延伸,穿过手术室大门转移至外间走廊。 哒哒哒,哒哒哒。 走廊大体安静,仅有踱步声响。 右侧,维持着疲惫面容,携带着黑色眼圈,陈逍遥既恐惧又担忧,他,坐立不宁,思绪混乱,整个人如一只热锅蚂蚁般来回踱步,至于对面连椅则坐着名毛刺头青年。 许是相识较短接触不多,对于程彭二人,李天恒表现的并不如陈道士那样激烈,否则他也不可能靠坐连椅选择休息,说是休息,实则仅仅只是坐着而已,可以想象,经过一夜波折,外加久未睡觉,和陈逍遥相差无几,李天恒同样神情疲倦喘息粗重,目前正面色苍注视对方,在陈逍遥那不断反复的焦急踱步中脸色愈发难看。 至于陈逍遥…… 青年非常焦急,但焦急却并非来自于担忧彭虎性命安危,原因在于彭虎暂时不会有事,毕竟世间没人和钱有仇,不错,自打凌晨抵达这家医院起,医院运作效率便瞬间提至顶点,在陈逍遥高达几十万元的巨款攻势下顷刻间来了精神,院方不仅以惊人速度将彭虎程樱送进手术室,为保手术顺利,医院许多专家纷纷赶来,以至于连当夜值班的院长都亲自参与了抢救手术,可以想象,如此豪华阵容保住彭虎性命应该没多大问题,正因如此,陈道士并不担心同伴安危,而真正令其焦躁不安乃至隐隐恐惧的却是…… 螝! 那只现已分裂多个,分裂出足以持平执行者数量的恐怖追杀螝! 同置身郊区的何飞类似,现今陈逍遥同样处于提心吊胆状态,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原因很简单,那群外貌和执行者一模一样的螝物分裂体非常可怕,可怕到难以想象,对方既是不死之身又是追踪高手,能通过感知手机从而间接定位执行者位置坐标,且更为可怕的是手机还他吗丢不掉,面对如此等同无解的死亡杀局,何飞曾给予建议,建议找到生路前执行者最好应对策略为不停移动,乘坐各类能快速移动的交通工具在城市各处频繁移动,唯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规避危险,不否认对方所言很有道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躲避螝物追杀中,程樱彭虎先后受伤,先后危及生命被迫入院治疗,连带他陈逍遥一起陷入危局,陷入糟糕处境,关键点在于…… 彭程二人如今已双双昏迷,双双在手术台抢救,且手术期间无法移动! 常言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手术期间螝通过手机寻到医院该怎么办?到那时可就全完了,当真死路一条了啊! 每每想到此处,陈道士总是希望手术能尽快结束,只要能勉强保住性命,届时那他将立刻带两人离开医院重归逃亡,然而遗憾的是,手术仍未结束,抢救仍在进行,或者说像这种抢救手术又怎么可能短时结束? 以上道理陈逍遥明白,所以他清楚目前几人非常危险,陈逍遥如此,作为同乘一车同陷危机的李天恒又何尝不心中有数心知肚明?否则此刻的他也绝不会面色煞白冷汗不止,唯恐螝物追来的他也早已被吓成半死,不仅如此,此刻,眼见陈逍遥不停踱步面容露紧张,李天恒越想越怕,发展到最后干脆打起了摆子,确实,别看他只是名新人,可他终究不是笨蛋,试想一下,就连其个人眼里实力高深的资深者都被螝吓成这样,可想而知,他名头顶新人光环的家伙又如何不恐惧异常? 好在他还算明白人,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比如无论如何都不能抛下队友独自逃跑,无论如何都要滞留现场待在医院。 原因? 原因在于他暂时还想在团队混下去! 说句心里话,就目前而言,李天恒真恨不得立刻拔腿就跑,逃离这座现已滞留好几个小时的城南医院,毕竟待了那么久螝不知何时就会赶来,诚然想法如此,然其脑海理智却也频频警告着他,警告他如果他现在真的跑了,那他李天恒以后就别想在团队混了。 正因这段警告在,所以才促使毛刺青年明明快被吓尿了可仍然硬着头皮继续滞留。 时间分秒流逝,冷汗越流越多,似乎每过去一秒距离螝物出现就近了一秒! “唔。” 浓烈恐惧导致李天恒越想越怕,越怕越抖,直至汗流浃背发生声响,察觉到对方异状,对面,陈逍遥停止踱步侧头观察,在扫了对方一眼后陷入短暂沉默,短暂沉思,直到…… “哎!” 直到数秒过去,叹了口气,陈逍遥才仿若挣脱回神般再度抬头,接着一边盯向李天恒一边说了句话,一句令青年大感意外的话:“哥们,我知道你目前心里在害怕什么,同样我也差不多能猜出你此刻正顾虑什么,没关系,不用顾虑,你跑吧,这里由我一人守护即可。”  第八百九十二章:强行滞留 以上道理陈逍遥明白,所以他清楚目前几人非常危险,陈逍遥如此,作为同乘一车同陷危机的李天恒又何尝不心中有数心知肚明?否则此刻的他也绝不会面色煞白冷汗不止,唯恐螝物追来的他也早已被吓成半死,不仅如此,此刻,眼见陈逍遥不停踱步面容露紧张,李天恒越想越怕,发展到最后干脆打起了摆子,确实,别看他只是名新人,可他终究不是笨蛋,试想一下,就连其个人眼里实力高深的资深者都被螝吓成这样,可想而知,他名头顶新人光环的家伙又如何不恐惧异常? 好在他还算明白人,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比如无论如何都不能抛下队友独自逃跑,无论如何都要滞留现场待在医院。 原因? 原因在于他暂时还想在团队混下去! 说句心里话,就目前而言,李天恒真恨不得立刻拔腿就跑,逃离这座现已滞留好几个小时的城南医院,毕竟待了那么久螝不知何时就会赶来,诚然想法如此,然其脑海理智却也频频警告着他,警告他如果他现在真的跑了,那他李天恒以后就别想在团队混了。 正因这段警告在,所以才促使毛刺青年明明快被吓尿了可仍然硬着头皮继续滞留。 时间分秒流逝,冷汗越流越多,似乎每过去一秒距离螝物出现就近了一秒! “唔。” 浓烈恐惧导致李天恒越想越怕,越怕越抖,直至汗流浃背发生声响,察觉到对方异状,对面,陈逍遥停止踱步侧头观察,在扫了对方一眼后陷入短暂沉默,短暂沉思,直到…… “哎!” 直到数秒过去,叹了口气,陈逍遥才仿若挣脱回神般再度抬头,接着一边盯向李天恒一边说了句话,一句令青年大感意外的话:“哥们,我知道你目前心里在害怕什么,同样我也差不多能猜出你此刻正顾虑什么,没关系,不用顾虑,你跑吧,这里由我一人守护即可。” ……… 心怀若谷,浩然正气,依靠方术道法尽可能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茅山弟子向来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但茅山派并不死板,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明知不敌情况下逃跑便是必然,基于以上论点,陈逍遥很想跑,可他却不能跑,理由无需解释,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受到牵绊无法逃走并不代表别人不能跑,尤其是眼前这名和大伙儿相熟较浅的新人。 是的,经过近期观察,陈逍遥现已大体了解了李天恒,对青年能力、性格以及为人处事方面稍有了解,对方在务期间所作所为连同个人特点亦纷纷被其看在眼里,结合总总,他发现对方是个人才,某种另类型人才,才能来自于所从职业特殊性,而这一能力对团队也确实有一定程度帮助,看到这里相信不少人会潜意将个人能力当做重点,然事实却并非如此,甚至可以用事实截然相反来形容,没有错,评价一名新人价值高低,能力虽占一方面,但却永远不是关键点,关键在于性格品行。 对,性格,品行,也就是危机时刻人们所暴露而出的真实心境! 李天恒,一个矛盾结合体,一个平时胆小如鼠可紧要关头却不会掉链子的家伙,每当绝境降临,每当避无可避之际,对方总能奇迹般压下恐惧从而在关键时刻凭借某股莫名狠劲奋力一搏,不仅如此,更为难能可贵的是,对方心中存有善念,如非这样,自己当初公园昏迷时对方就没必要背着自己一起逃跑,还有车祸发生时对方也同样没必要曾拼着个人受伤本能保护程樱。 他救过自己,救过程樱,甚至凭借其开锁本领救过一车人。 以上种种无一不在证明着李天恒个人价值,很明显,对方是明白人,完全能短时间认清现实从而随之调整应对手段,就比如此刻,明知医院危险,明知螝物将近,明明怕的要死,可此人却依旧硬着头皮选择滞留。 换成其他人估计早就跑了。 所以…… 自己不会道德绑架对方,毕竟对方只是名和大伙儿相熟较短的新人而已,没必要留下陪资深者一起倒霉遭殃。 ……… 陈逍遥此言一出,天恒顿觉意外猛然抬头,惊愕目光随之投来,可还未等他说些什么,陈道士却如同能看穿他内心所想般摆了摆手微笑道:“没关系,我不介意,说实话,身为一名新人,你在这场任务里的表现已经很好了,你个人也已帮了资深者很多忙,不过就目前而言你的发挥到此为止,面对凶悍螝物,你无能为力,除我这名茅山道士有一拼之力外你根本帮不上忙,既然帮不上忙那么留下来也没啥用,所以……跑吧,趁螝暂未到来前离开医院迅速逃走,有多远跑多远。” 说到此处,略微停顿,陈逍遥话锋一转咧嘴继续道:“哦,对了,差点忘了说了,你本人大可放心,假如我这次有幸没死,回去后此事我会替你保密的,嘿嘿。” 始料未及,实打实始料未及,李天恒做梦没想到陈逍遥会对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果然,对方话音刚落,青年愣住了,一时间就这么嘴巴大张双目圆睁,完全以一副难以自信表情盯着对方,毛刺青年惊愕凝固,陈逍遥则进一步大大方方摆手示意,示意对方赶紧跑路,不错,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陈逍遥何许人也?通过观察,他看出了对方恐惧察觉了对方纠结,而他刚刚所言也着实正确无比,李天恒身为新人能在其首场任务表现如此已算难得,既然对方现以尽力,那么作为资深者的自己还能说些什么?难不成非要强逼对方留下陪自己一起等死不成?开什么玩笑,这种损人不利己的缺德事道家弟子士做不出来,是啊,如过说以自己和彭虎程樱之间关系他陈逍遥不可能抛弃二人单独逃炮,那么对方可就完全没必要强行滞留了,假如不久后螝当真来到医院,假如死亡当真无可避免,死3个总比死4个要强,无论如何总比全军覆灭要强,正因如此,待察觉出青年恐惧乃至内心思绪后,陈逍遥果断下达逐客令。 “喂,你小子发什么呆?赶紧麻溜跑啊!是不是非要逼我踹你?” 许是自身的确太过害怕又可能早就承受不了死亡压力,伴随着逐客令下达,愣了数秒,最终,在陈逍遥频繁催促下,李天恒动了,青年离座起身神情复杂,明明近在咫尺,可如今的他却俨然不敢直视对方,在那由然冒出的愧意促使下不敢直视对方眼睛,憋了半天,末尾从嘴里迸出俩字: “抱歉……” 哒哒哒哒哒! 言罢,下一刻,毛刺青年拔腿就跑,就这样以近乎狂奔速度沿走廊疾驰不休,径直朝对面楼梯大步跑去,短短几秒时间,李天恒便消失在于楼梯拐角。 李天恒最终选择了离开。 因承受不住死亡恐惧选择离开,在陈逍遥好意驱赶下心怀愧疚逃离医院。 这不怪他,真不怪他,换位思考下,当一名普通凡人明确得知不久后将有螝来杀自己,那么他将如何应对? 答案无疑是逃跑,抢在螝物到来前抢先逃跑,有多远跑多远。 人,终究是怕死的。 至于陈逍遥…… 由于对方是在自己驱赶下逃跑的,陈逍遥没有动作,只是以平静表情目送对方离开,同时他个人也已打定主意,如果手术能抢在螝物赶来前结束,一切好办,届时他自然会带着程樱彭虎驾车逃离,但如果手术还没结束螝物就提前抵达医院…… 那么他就只能使出其浑身解数亡命一搏了,通俗来讲可理解为强行硬钢! 当然了,陈逍遥也知道以自身这点道行和螝相抗胜算基本为零,然,除此以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除了强行硬钢还有其他办法吗? (可是,可问题是这样一来那我岂不是死定了?靠!) 心态想法突兀折转,结局令人大跌眼镜,谁曾想李天恒才刚刚离开,陈道士便已随之虚脱四肢发软,那副早先还痛下决心誓死搏命的英雄气概就这样在现场只剩其一人时消失殆尽,就这样随时间分秒流逝愈渐薄弱,至此原形毕露,直至在度恢复为恐惧惊慌。 (娘啊,我他吗真是高估我自己了,原来我终究还是怕死啊,何飞你大爷的,还没找生路吗?我,我现在尿都快要被吓出来了,螝快来了,就快来医院了啊!) 有句话说的好,叫祸不单行之下怕什么来什么,就在陈逍遥置身5楼坎坷不安,正当他宛如一名等待枪毙犯人般恐惧异常之际,画面转移,转移至外界…… 医院门前喧闹非凡,过往人车串流不息,不多久,伴随着阵阵脚步响动,4名‘执行者’集体走进医院大门。 对,是执行者,不单是执行者,且4人还统统拥有一张对陈逍遥而言熟悉无比的脸,定睛细看,会发4人里有满脸胡渣光头大汉,有外貌靓丽短发美女,有体型中等毛刺青年,甚至还有一人无论外貌装扮皆和目前正置身医院的陈逍遥一模一样! 此时此刻,4名面无表情的‘执行者’就这样抵达医院踏足大门,旋即马不停蹄继续前进,径直朝医院大楼疾步赶去。 手术仍则未结束。  第八百九十三章:孤注一掷 当然了,陈逍遥也知道以自身这点道行和螝相抗胜算基本为零,然,除此以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除了强行硬钢还有其他办法吗? (可是,可问题是这样一来那我岂不是死定了?靠!) 心态想法突兀折转,结局令人大跌眼镜,谁曾想李天恒才刚刚离开,陈道士便已随之虚脱四肢发软,那副早先还痛下决心誓死搏命的英雄气概就这样在现场只剩其一人时消失殆尽,就这样随时间分秒流逝愈渐薄弱,至此原形毕露,直至在度恢复为恐惧惊慌。 (娘啊,我他吗真是高估我自己了,原来我终究还是怕死啊,何飞你大爷的,还没找生路吗?我,我现在尿都快要被吓出来了,螝快来了,就快来医院了啊!) 有句话说的好,叫祸不单行之下怕什么来什么,就在陈逍遥置身5楼坎坷不安,正当他宛如一名等待枪毙犯人般恐惧异常之际,画面转移,转移至外界…… 医院门前喧闹非凡,过往人车串流不息,不多久,伴随着阵阵脚步响动,4名‘执行者’集体走进医院大门。 对,是执行者,不单是执行者,且4人还统统拥有一张对陈逍遥而言熟悉无比的脸,定睛细看,会发4人里有满脸胡渣光头大汉,有外貌靓丽短发美女,有体型中等毛刺青年,甚至还有一人无论外貌装扮皆和目前正置身医院的陈逍遥一模一样! 此时此刻,4名面无表情的‘执行者’就这样抵达医院踏足大门,旋即马不停蹄继续前进,径直朝医院大楼疾步赶去。 手术仍则未结束。 ……… 医院内,陈逍遥正原地等死强行滞留,一边焦躁不安一边腹诽何飞,腹诽对方为何久未找出生路,然,事实上呢?事实上有件事他并不知道,目前被他寄予厚望的何飞如今却已自顾不暇! 嗡嗡嗡。 同一时间,某条远离市区郊外公路中目前正上演着一幕精彩追逐,聆听着机车轰鸣,寻声望去,就见两辆摩托正以极快速度向前奔驰着,后方百米外则赫然跟着辆汽车,一辆丰田汽车,而此刻,摩托亦恰恰被丰田汽车死死追击着! 毫无疑问,操控摩托者为何飞、空灵以及钱学玲3人,可诡异的是,驾驶汽车者竟同样为以上3人,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唯一存在的只是追击与奔逃,以常人难以理解的方式自己追杀自己!? 暂且不提追逃双方如何诡异,如单说速度的话双方基本持平,乍看之下汽车确实无法短时间追上摩托,可惜以上种种仅为表面现象,如仔细观察,那么便会看到…… 此刻,无论是何飞、钱学玲又或是空灵,3人皆清一色面露绝望! 原因在于…… 摩托油表现已见底! 可以想象,一旦油量耗尽,届时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 说实话,何飞尽力了,他一直在逃,尽最大可能躲避螝物追杀,不错,早在天亮前也就是当初螝驾车找到他们时3人就一直处于疯狂逃亡状态,原以为逃离工厂等于摆脱追杀,不料螝物却认准了他们,3人刚一逃走,对方便紧随其后驾车追击,见状,3人大惊失色,本就惶恐狂跳的心进一步颤栗至顶点,不否认追逃期间何飞曾多次加速多番疾驰,但问题是甩不掉对方,哪怕他们将车速提至最快仍然甩不脱对方,而那辆丰田汽车亦自始至终如一只跗骨之蛆般死死追赶他们,直到天空见亮,直至白天降临。 可以想象,如此长时间高速奔驰寻常人绝难承受,追逐过程中对3人体能精力也无疑为一种残酷考验,何飞还好,以他目前体能倒还可勉强坚持,空灵则因不需驾驶之故亦基本状态良好,但和自己一样需驾驶摩托的钱学玲却有些不同了,诚然对方是资深者且本身也经历过长久锻炼,可那又能怎么样?对方终究是女性,一名体力本就弱于男性的女人,短时间还好,然,随着时间接连流逝,加之追逐经久未停,几小时下来钱学玲体力下滑严重,别看此刻的她虽仍用双臂努力控车,不过从她那不停哆嗦的双臂来看,女人体能似乎已濒临极限。 话虽如此,事实上这仍不算最令人绝望的,真正让3人集体绝望的是…… 两辆摩托即将没油,车体存油即将耗尽! 至于后方丰田? 不好意思,对方仍在追击,凭借汽车存油本就高过摩托这一先天优势始终维持着疯狂追击。 这是自然而然的,毕竟这长达数小时持续行驶早已使原本油量充足的摩托消耗了大量汽油,而这一发现亦导致3人愈发加胆寒乃至濒临绝望,甚至已隐隐预料到最终结局,结局是什么?结局是对方完全能凭借油量优势比己方坚持更久行驶更久,可以预见,一旦摩托因油量耗尽率先停止,届时等待3人的只有死。.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很多时候预测并不一定等同现实,不知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还是上天不忍3人尽数殒命,说时迟,那时快,就在3人因油量见底而濒临绝望之际,前方公路出现岔道,一条不知通往哪里的分叉路口! 见状,何飞顿时大喜! 无需刻意解释,或者说任谁在发现路口刹那间都知道该怎么做,怎么做?答案无疑是分散逃走,两辆摩托分散而行,对方却仅有一辆汽车,一旦摩托分散,届时对方哪怕在不甘心也只能被迫二选其一,诚然虽依旧无法摆脱死亡追击,但至少能让部分人得以幸存! 想到此处,何飞本欲张口,然而…… 令大学生始料未及的是,不等呼喊发出,钱学玲却抢先发出呼喊,一边故意放缓车速一边对其疯狂大叫道:“何飞!快,你和空灵快拐进右侧岔道!” 难不成…… 话音刚落,仅仅一瞬间,何飞明白了,明白对方用意,原来钱学玲竟想以自身为饵吸引汽车,从而替他和空灵制造脱身机会! 万万没想到,没想到这名平时没啥亮点的钱学玲会做出如此决定,打算牺牲自己拯救同伴! (为什么?你为何要这么做?) 何飞一时凝固,思绪一时凝结,至于钱学玲…… 她害怕,她惊恐,可她仍坚持己见,坚持如此! 其实严格来说钱学玲个人并不想这么做,她当然知道担任诱饵者结局必死,可这又能怎么样呢?先不提她座下摩托油量现不多,单凭她目前体力也坚持不了几分钟了,反正早晚都会被追上杀死,既如此那还不如趁此机会将存活希望留给同伴,留给眼前这名她最为感谢又最为钦佩的何飞! 正如以往曾多次提及的那样,钱学玲心思细腻,是一名懂得感恩的女人,自从加入团队以来,种种过往历历在目,种种遭遇记忆犹新,不仅如此,随着在团队待的越久钱学玲就越是感激两人,其中一人自然赵平,另一人便无疑是何飞,他很喜欢赵平可同样也喜欢那待人宽厚又每每都能带领大家成功存活的队长何飞,如今的她现已坚持不下去了,她个人亦预感到自己很有可能会死在这场灵异任务里,虽说预感到自己会死…… 但她却不想死的毫无价值! (至少临死前要发挥余热拯救同伴,至少要用我的死换取何飞的活,何飞,谢谢你,谢谢你长久以来对我的保护照顾。). “快!快啊!” 仓促间,凝视着旁边摩托,注视着青年因听罢此言而一时凝固的脸,眼见岔路即将抵达,钱学玲声音增幅,本就刺耳的呼喊更进一步演变为歇斯底里疯狂嘶吼,她在催促对方,催促对方不要犹豫,尽最大可能要求其赶快逃走。 先不谈前排何飞如何表情呆滞,由于本就相距较近,除何飞外,位于青年身后的空灵也同样听到了女人呼喊,声音入耳之际,少女不觉一惊,旋即看向一侧摩托,看向对面女人。 不过…… 事态发展却俨然超出预料,完全超出钱学玲个人预计。 过了数秒,随着沉默结束,何飞没有按钱学玲要求拐向岔路,他没有抛弃女人,没有自顾逃生,而是脑门突兀冒筋,牙关骤然紧咬,原本清秀的脸就这样顷刻间转为狰狞! (你想牺牲自身拯救同伴?不,我不允许,绝不允许,我何飞还没有沦落到要用队友性命来争取活路的地步,我是谁?我是何飞!区区一场普通级任务还灭不了我,更别想灭掉整个团队!) 心念电转间,忽然,何飞动了,行动之余开始玩命,开始豪赌,如一名将必生积蓄统统放于赌桌上的亡命赌徒般孤注一掷,一边暗自发狠一边转移视野,先是扫了眼路边河流,旋即发出怒吼,朝钱学玲大声吼道:“听我命令!现在立即左转,和我一起冲向路旁河流,记住,不要停,无论如何都不要停!”  第八百九十四章:绝望时刻 她害怕,她惊恐,可她仍坚持己见,坚持如此! 其实严格来说钱学玲个人并不想这么做,她当然知道担任诱饵者结局必死,可这又能怎么样呢?先不提她座下摩托油量现不多,单凭她目前体力也坚持不了几分钟了,反正早晚都会被追上杀死,既如此那还不如趁此机会将存活希望留给同伴,留给眼前这名她最为感谢又最为钦佩的何飞! 正如以往曾多次提及的那样,钱学玲心思细腻,是一名懂得感恩的女人,自从加入团队以来,种种过往历历在目,种种遭遇记忆犹新,不仅如此,随着在团队待的越久钱学玲就越是感激两人,其中一人自然赵平,另一人便无疑是何飞,他很喜欢赵平可同样也喜欢那待人宽厚又每每都能带领大家成功存活的队长何飞,如今的她现已坚持不下去了,她个人亦预感到自己很有可能会死在这场灵异任务里,虽说预感到自己会死…… 但她却不想死的毫无价值! (至少临死前要发挥余热拯救同伴,至少要用我的死换取何飞的活,何飞,谢谢你,谢谢你长久以来对我的保护照顾。). “快!快啊!” 仓促间,凝视着旁边摩托,注视着青年因听罢此言而一时凝固的脸,眼见岔路即将抵达,钱学玲声音增幅,本就刺耳的呼喊更进一步演变为歇斯底里疯狂嘶吼,她在催促对方,催促对方不要犹豫,尽最大可能要求其赶快逃走。 先不谈前排何飞如何表情呆滞,由于本就相距较近,除何飞外,位于青年身后的空灵也同样听到了女人呼喊,声音入耳之际,少女不觉一惊,旋即看向一侧摩托,看向对面女人。 不过…… 事态发展却俨然超出预料,完全超出钱学玲个人预计。 过了数秒,随着沉默结束,何飞没有按钱学玲要求拐向岔路,他没有抛弃女人,没有自顾逃生,而是脑门突兀冒筋,牙关骤然紧咬,原本清秀的脸就这样顷刻间转为狰狞! (你想牺牲自身拯救同伴?不,我不允许,绝不允许,我何飞还没有沦落到要用队友性命来争取活路的地步,我是谁?我是何飞!区区一场普通级任务还灭不了我,更别想灭掉整个团队!). 心念电转间,忽然,何飞动了,行动之余开始玩命,开始豪赌,如一名将必生积蓄统统放于赌桌上的亡命赌徒般孤注一掷,一边暗自发狠一边转移视野,先是扫了眼路边河流,旋即发出怒吼,朝钱学玲大声吼道:“听我命令!现在立即左转,和我一起冲向路旁河流,记住,不要停,无论如何都不要停!” ……… 我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自信之人,不,这样说不对,正确说法应该为并非我个人不想自信,而是所处环境所经事件常常逼的我想自信都自信不起来。 是的,这就是原因,这就是理由,归根到底来自于灵异任务风险过大,往往走错一步满盘皆输,一旦输了,结局只有死,甚至整个团队都将陷入万劫不复境地,正因如此,自从进入诅咒空间以来,我逐渐养成了谨慎性格,应对问题时亦习惯于多番分析深入思考,往往只有在把握足够大时我才会涌现自信做出决定。 以上所言句句属实,不过以上种种却也只建立在我个人或同伴队友暂时安全情况下,一旦事态急转之下甚至已到达生死存亡之际,到那时我将没得选择,无论如何总会从各类线索挑出最为贴近真相的答案奋力一搏,因为不选择就要死,选择还有一定几率活下去。 这不就是赌博吗?. 对,基本算是赌博,不过却属于某种有理有据的赌博。 而此刻,我恰恰被逼到了绝路,在那不甘心失去伙伴的固执念下主动放弃机会,放弃了同伴为自己舍命营造的机会,转而孤掷一注,亡命一搏! ……… 试问,当一个人或一支团队被逼到绝境时,后果往往会发生什么? 答案基本固定,那就是拼命,挣扎,在最后时刻使用出所有能改变局势的手段,不论有效与否,不论成功与否,最后总会奋力一搏,孤注一掷。 眼见3人就要因摩托油量耗尽冲而被螝物追上杀死,面对如此绝境,何飞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要赌,赌不久前自己在面粉厂所做分析为正确生路! 没办法了,实在没办法了,目前形式他已完全没了退路,无路可退的他只能把分析猜测拿出来赌,如果赌对了,不单是他,所有仍存活执行者皆可完成任务继续存活,如果赌错了,那么啥都不用说了,等待他和众人的就只有团灭。 嗡嗡嗡! 说到做到,毫不迟疑,何飞大吼刚一结束,青年便当机立断折转方向,他没有选择驶向岔口,而是驾驶着身下摩托径朝路旁河流猛冲而去,至于钱学玲,她虽不明白何飞此举用意,但出于对青年长久信任,女人亦在目睹过对方举动后做出相同之举,当即调转方向一同冲锋,双双朝右侧河流疾驰而去而去。. “喝啊!” 伴随着何飞响亮大吼,摩托冲出路崖瞬间腾空,继而在冲击惯性下以抛物线方式栽往下方,坠向河流。 噗通,噗通! 哗啦啦! 两秒后,响动乍起,水花飞溅,3名执行者就这样驾驶着摩托集体坠落,纷纷坠入路旁河水之中! ……… 时间上调至5分钟前。 明泽市市区,某街道内目前已聚集了大量围观行人,视野穿过人群进入其内,首先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幕车祸现场! 现场狼藉,积水遍地,一辆米黄色出租车如今这样一头撞至路边消防栓,可以想象,如此撞击下,汽车当场报废,而那台被消防栓则同样在车体撞击下严重受损阀门脱落,目前正如喷泉般向上不间断喷洒着水流。 以上画面无一不证明惨烈,无一不代表严重,任谁都能轻易想象出当初撞击发生时力度将何其之大?想象如此,事实同样确如此,先不谈其他,单从那早已凹陷扭曲的车头中即可深切体会到车祸之激烈后果之严重,如此撞击下,车中之人很难幸免。. 但奇怪的是…… 当视野穿过车头进入内部时,却发现车内空空如也。 既然车中无人,那便无疑代表着时间相隔较久,车祸则也必定发生在天亮前,至于车中人员如今去了哪里?答案不得而知。 视野继续转移,在度前进,越过车祸现场向前延伸,直至穿透一面路边井盖,直至进入城市下水道…… 环境阴暗,死寂无声。 毫无疑问,这是一处典型城市下水道系统,这里污水横流臭味扑鼻,纵横交错的巷道几乎遍布整个城市地下,由于明泽市本就是一座大型都市之故,下水道则无疑负担负着重要排水排污功能,绝大多数情况下这里常年阴暗无光,长期无人踏足,除每年定期检修时会有工人来此工作外,寻常情况不会也不可能有人前来此处,毕竟没有谁能受得了那污浊肮脏阴暗环境。. 然,凡事无绝对,此时此刻,下水道中却传来一阵啪嗒响动,一串明显因踩踏积水而本能发出的行走响动。 如上所言,伴随着响动起伏由远及近,某条昏暗巷道中首先传来一阵脚步,旋即一道亮光从脚步方向直射而来,那是手电亮光,光柱穿透黑暗左右晃动,亦是直到此时才最终看清来人样貌。 借助手电光亮,定睛看去,会发现来者为一名男子,一名颇显狼狈眼镜男子,除身体遍布污渍外,鼻梁眼镜亦稍有碎裂,额头则更是出现一条不停流血的划痕伤口,血液流淌下,男人步履蹒跚,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不说别的,仅从其个人状态便可以明显看出他不久前曾受过伤,以至于到现在都未获得救治,不错,男子正是赵平,目前正勉强移动着,在这处纵横交错宛如迷宫的都市下水道中强忍伤痛摸索移动,就这样一瘸一拐咬牙前行,地面污水盖过双脚,使得他无法掩盖自身脚步。 没有人知道赵平为何会置身于此,同样无人知晓其身体伤口因何而来,不过,作为当事人,眼镜男自己却清楚的知道前因后果,清楚了解事态严重,因为数小时前他曾经历过一场变故,一场事关他个人性命的生死危机,他,差一丁点被螝杀死!!! 事情经过并不复杂,几小时前,也就是凌晨天亮前夕,待略施小计利用黄天祥验证过生路错误后,赵平当机立断更改计划,由脱离城市在度回归为初始频繁移动,本打算按计划拦辆出租环城兜圈,可他却万万没想到出租司机竟有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见状,眼镜男瞬间确认对方身份,螝,百分百是螝,对方百分之百是一只由分裂体伪装而成的追杀螝,毫无疑问,通过手机定位,对方现已找到了自己,不单找到了自己,甚至还设了个陷阱死局坐等自己主动上钩。 结果,对方计谋达成,他上勾了,就这样主动登上了那辆由螝物驾驶的死亡出租! 可以想象,当初发现真相时眼镜男恐惧到何种程度?而在一辆空间狭小汽车内近距离面对螝物又将是何种感受?他被吓成半死,被吓的脸孔惨白冷汗直流,由于本场任务禁用灵异道具,他甚至连稍作抵抗都办不到。. 除恐惧外,更为遗憾的是当他意识到危险时已经太迟,还不等后排赵平作出反应,前排负责驾驶的另一名‘赵平’就已猛踩油门,结果不出所料,随着油门骤提车轮急转,车租车当场如一阵飓风般朝前冲去,很明显,这是螝物为防赵平逃离所故意而为,目的就是将猎物死死困于车中,不过…… 纵使螝物开车迅速,哪怕对方志在必得,但螝物却还是低估赵平求生意志! 电光火石间,就在出租车飞驰前冲之际,后排,赵平动了,在那突兀涌现的求生意志下抢在动作率先疯狂,二话不说推门就跳,竟堪堪抢在对方锁住车门前跳下汽车,跳下那辆正高速行驶的出租汽车! 问个问题,当一个人从疾驰行驶汽车中纵身跳下将有何结果? 结果十有八九为性命堪忧! 赵平既是幸运的,同时也是不幸的。 幸运的是男人跳车后并没被冲击惯性直接摔死,而是在地面连续滚七八圈后奇迹般存活下来,当然,有得必有失,他虽亡命跳车侥幸未死,但不幸的是他终究受伤了,一条右腿就这样在跳车时不幸摔伤,虽然腿骨没断可男人却也至此无法奔跑,如此后果可谓严重,不料更为严重乃至堪称恐怖的却在后面…… 伴随着滚动停止,强忍大脑眩晕,强忍右腿剧痛,未等爬离地面,一幕令眼镜男肝胆俱裂的一幕随之着发生: 车内,眼见猎物逃出汽车,那原本正驾驶出租的另一名‘赵平’居然也紧随其后果断跳车,并且与赵平所不同的是,螝物在跳出汽车后竟完全无视了物理定律,就这样在强大冲击惯性下稳稳当当站至地面!!! 至于前方那辆始终疾驰前冲出租汽车…… 碰咚! 哗啦,哗啦啦! 结果可想而知,螝物刚一脱离,失去操控的车体便瞬间撞至路旁,狠狠撞中一台路边消防栓,一时间轰鸣大作水花喷涌,水花下,螝物拔腿前冲,竟赫然已每秒15米惊人速度朝后方赵平大步奔去,朝对面那相距仅有百米之隔的眼镜男迎面冲来!. 太快了,实在太快了,每秒15米变态速度简直超乎想象,可以预料,以螝物目前速度结合双方相隔距离,10秒,至多10秒,10内螝必然会抓住赵平,届时等待他的除了死别无他路! “啊!” 见此情景,刚刚停止滚动的赵平当场被吓了个魂不附体汗毛倒竖,过度恐惧促使他发出惊叫,浓郁至极的死亡感亦顷刻间覆盖全身,顾不得大脑眩晕,忘记了右腿疼痛,那一刻,他曾本能伸手去掏道具,但又瞬间想起本场任务那令人绝望的道具无效规则。 (糟了!) 此刻,望着对面人影急奔,望着正以恐怖速度朝他跑来的另一个自己,男人几近绝望,难不成今日就是自己死期?莫非自己就这剩几秒可活? (死?不可能,我赵平不会死,绝不可能死,哪怕整个团队尽数死光我赵平仍是那最后存活的一个!) 瞳孔瞬间凝缩,理智在度释放! 毫无疑问,赵平无管怎么说都是名经历过大风大浪资深者,他不单反应力奇快,行动力亦绝非常人可比,首先可以确定,别说他现已腿部受伤,就算没受伤他也不可能仅靠双腿跑过螝物,所以,生死存亡最后一刻,男人奇迹般恢复理智,在那足以将任何人吓疯吓傻的恐惧压迫下强行恢复理智,瞬间恢复镇定,镇定期间火速观察起周围环境,然后…… 他发现了什么,发现身侧有一面井盖,一面近在咫尺的下水道井盖! “呀!” 千钧一发之际,眼镜男双臂用力移开井盖,旋即翻身一滚仓惶跳下,至此整个人置身黑暗,彻底进入城市下水道。 哗啦。 落地刹那间,身体遍布污水,臭气充斥鼻腔,但以上这些现已不在重要,重要的是他仍未脱险,远远没有脱险,先是手足并用爬离地面,旋即马不停蹄踉跄狂奔,强忍右腿剧痛就这样一瘸一拐朝其中某条漆黑巷道玩命跑去,借助那四通发达的地下巷道开始躲藏,随后时间里眼镜男就这样如一只老鼠般不断穿梭,不断转移,在那堪比迷宫的通道中左拐右拐,期间他没有停止过,长达数小时时间里他就一直处于漫无目的移动奔跑! 除以此外,移动期间男人还频频丢弃手机,利用手机每两分钟才回归一次的短暂间隔尽可能屏蔽位置干扰视听。. 是的,这就赵平,远比普通人聪明太多的他现已将逃避隐藏发挥到至极,结果他暂时成功,成功利用下水道复杂环境和频频丢弃手机这一方式暂时摆脱追击,之所以用暂时形容,那是因为他心知肚明乃至清楚的知道对方绝不可能放过自己,诚然他目前侥幸脱险且移动期间也未曾发现过后方追击迹象,可那又怎样?手机终究无法丢弃,无法丢弃的手机也早晚会引来螝,自己如今所做举动也仅仅只是垂死挣扎拖延时间而已,仅仅只是将死亡延缓而已! 每每想到此处,眼镜男总是紧咬牙关不敢怠慢,更加不敢休息哪怕一分一秒,本人只能移动,逼迫自己在这处纵横交错地下通道中频繁移动,哪怕右腿很痛,可眼镜男仍强忍疼痛长久坚持。 可以断定赵平所构策略基本正确,利用城市独有复杂下水道系统也确实达成了拖延计划,保证了个人暂时不死,但问题是…… 他,终究是人类! 是人都会有体能限制,是人总会有力竭之时,他虽能强忍伤痛不予理会可他却办不到无视体能消耗,最终,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待连续不间断移动数小时后,眼镜男终于因体力不支速度减缓,被迫减缓了移动脚步。. 画面重返现实…… “呼!呼!呼!” 一阵急促喘息在某条巷道拐角中起伏不休,目前的赵平可谓狼狈至极,除额前伤口混合了血水与汗渍外,右腿钻心疼痛亦无时无刻刺激着他,刺激着男人大片神经,当然伤势如今已不算重点,重点是他的体力现已耗尽,非是他不想继续移动,而是他没力气了,基本没那力气促使他迈动双腿,疲惫不堪,汗流浃背,双腿如灌了铅般沉重无比,无奈之下,男人探手入兜打开手电,打开了那把之前一直未曾使用的猫眼手电。 他知道自己跑不动了,所以他需要找块地方休息以便恢复体力,至于为何开启手电?理由有二,第一,下水道太过黑暗,整体无光,停止移动后危险无疑将大幅增加,如此状态下观察警惕即是必然,唯有借助手电方可看清四周借以观察,至于第二点…… 来自于螝。 对于那只能切换视野夜间视物的追击螝而言,开不开手电对其毫无影响,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就算赵平不开手电他也别想试图利用黑暗隐藏自己,同样这也是为何他早先只选择不停移动的主要原因。 几秒后,抵达拐角,怀揣着满心坎坷,眼镜男胆颤心惊坐到了一块遍布淤泥台阶之上。 不知是不是男人现已停止移动之故,正当眼镜男靠坐抬阶原地休息之际,画面延伸,视野转移,转移至相隔不远某条巷道…… 巷道内,一道人型黑影正缓慢前进着,在绝对静音的情况下龟速移动,或者说另一名佩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正亦步亦趋踱步靠拢。. 环境黑暗,看不到男人面容,仅能从他那古怪动作中察觉男人在移动,缓慢移动,就好像唯恐被旁人发现般尽可能压低声音尽可能放缓脚步,此刻,他就这样沿巷道悄无声息前进着,先是途径巷道脱离位置,旋即在度右拐进入新路,最后发现目标,发现前方存在一人。 接下来,黑影动作不休,开始自后向前朝赵平所在位置悄悄靠近着。 先不谈黑影是谁,真正让人不寒而栗的是,逐渐靠近过程中黑影明明脚踩污水不断起伏,可双脚却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丝毫响动,感觉近乎不像行走,唯一能证明黑影正处于移动状态的证据就只有黑影与赵平之间那越来越短缩短距离,相对的,也正因其移动时毫无声响,所以赵平哪怕保持着高度警惕,实则却久未曾察觉,自始至终没有发现身后异常! 第八百九十五章:死期降临 先不谈黑影是谁,真正让人不寒而栗的是,逐渐靠近过程中黑影明明脚踩污水不断起伏,可双脚却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丝毫响动,感觉近乎不像行走,唯一能证明黑影正处于移动状态的证据就只有黑影与赵平之间那越来越短缩短距离,相对的,也正因其移动时毫无声响,所以赵平哪怕保持着高度警惕,实则却久未曾察觉,自始至终没有发现身后异常! ……… 当下水道黑影正悄无声息靠近赵平的同时,另一地点,四名外貌与寻常人类并无区别的‘执行者’也终于走进城南医院大楼。 四人里有‘陈逍遥’、有‘彭虎’、有‘程樱’、还有那首次执行灵异任务的新人‘李天恒’,随着踏足大楼进入厅中,几人未曾在1楼大厅做丝毫停留,而是宛如有目标般径直上楼,集体沿楼梯赶往上方。 哒哒哒,哒哒哒。 随后时间里,一连串脚步声就这样在各个楼层接连响起,2楼、3楼、4楼…… 待途径4楼之际,那名带头‘陈逍遥’先是用阴冷目光抬头看了眼上方阶梯,旋即嘴角微扬,不经意间露出一抹残忍狞笑。 接下来,在‘陈逍遥’带领下,四名‘执行者’踏上楼梯,如之前那样径直踏上那通往5楼的链接楼梯。. 同一时间,画面调转至上方5楼。 空寂的走廊尽头立着一人,手术室门前,脸孔尽是苍白的陈逍遥早已凝固至此,维持着某种姿势守在门前。 靠近细看,会发现青年道士正左右开弓各持物品,左手捏着叠黄色道符,右手则持着面八卦铜镜,模样虽为茅山派标准御敌姿势,但额前不停流淌的冷汗与下方微微颤抖的身体却还是暴露了其此刻心态,暴露了他目前有多么的恐惧胆寒! 然后,在陈逍遥目前注视下,走廊对面传来声响,下方楼道涌现脚步,传来一串愈发清晰上楼响动。哒,哒,哒…… 聆听着脚步声音由远及近,对方每走一步对陈逍遥而言都是一次颤栗,一次打击,他清楚脚步主人是谁,更知道当对方抵达5楼时将发生什么以及那等待自己的结果是什么。 不得不说这场灵异任务可谓着实让执行者深刻体验了一把等死真谛,对,等死,就是等死,那种明知不敌可又逃无可逃的等死滋味,随着楼梯脚步逐渐接近,陈逍遥心脏就跳的越是厉害,他的脑袋在冒汗,他的身体在颤抖,就连那持有道符铜镜的左右手心都遍布汗液,没有人知道陈道士目前正想些什么,但陈逍遥却自家人知自家事,针对螝物分裂,他有一个秘密隐藏心中,此事除何飞之外他没有对任何人说,尤其不能对某名既腹黑卑鄙又向来记仇的眼镜男子说! 那便是…… 至少在陈逍遥个人看来,螝之所以分裂,之所数量增多,种种后果归咎于自己,乃自己一手造成,如果不是当初他用计将螝关于废弃仓库,螝也不会为挣脱牢笼而强行分裂,螝物数量增多那么其任务难度便也自然而然随之加大,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螝物分裂是他陈逍遥逼出来的,祸极有可能是自己闯的! 既然大祸已闯,无论如何都要弥补,都要赎罪! 赎罪,尽一切可能弥补自己的罪过,他之所以不肯抛下彭虎程樱独自逃走,虽说部分原因来自于他和二人为好友关系,然更多的则是一种愧疚,一种对自身所犯过错的弥补,可以确定以他那点道行肯定打不过那群不死螝物,然而那又如何?就算结局必死,好歹其个人良心还能好受些。 以上为陈逍遥此刻真实思绪,真实想法,为了弥补过错,他选择留下,留在医院保护同伴,纵使身死毙命他也认了,情操可谓伟大,义气可谓深厚,然遗憾的是诅咒不会被情操打动,现实不会被义气更改,该来的终究要来,历来凶残嗜杀的螝物更不可能放过追杀目标,就在陈逍遥胡思乱想之际,搭配着脚步轻响,身影显现。 最终,踩踏着楼道阶梯,走廊尽头,四道熟悉身影穿过楼梯抵达5楼! 狭窄走廊内,人螝双方就此碰面,此时此刻,陈逍遥就这样同四只分裂螝处于互相对视状态,双方间距不足30米,身后则是手术室,他,现已没了退路,彻底成为瓮中之鳖。. 果不其然,发现猎物就在对面,螝物们双眼冒光,冷意挥发,随着现场气温骤然降低,接下来,‘他们’动了,四只螝物纷纷移动,纷纷靠近,纷纷不紧不慢迈动脚步,就这样面无表情走向手术室,朝对面已彻底无路可逃的陈逍遥径直走去! 哒哒哒,哒哒哒。 “看来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啊……” 感受着寒意袭来,目视着螝物靠近,门前,陈逍遥汗如雨下抖如糠塞,他知道自己完了,死定了,百分之一万生机全无,许是已断定了最终结局之故,不知为何,两秒后,刚刚还惧意满满的他瞬间神态转变,在喃喃念叨出一句复杂低语后顷刻间惧意全无,重归淡然。 他,恢复了平静,恢复了镇定,全然没有了螝物出现前的惊恐不安,如果说死亡接近时他还曾本能坎坷本能害怕,那么当死亡当真来临避无可避时,这名道家弟子却奇迹般转变了态度,竟首次像一名道门高人般看淡生死,风轻云淡,诚然他的个人修为或许比不过那些道门先贤,但此刻青年面对死亡时的超脱境界却俨然不输于任何道门先贤。 于是…… 他释然了,收起了道符铜镜,取消了御敌姿势,其后双目凝视,凝视对方,就这么眼睁睁盯着螝物,注视着四只螝物越走越近! 医院中,陈道士放弃挣扎淡定等死,至于下水道内,那一直悄悄靠近的人型黑影亦以无声无息缩短距离,距离眼镜男已仅剩最后10米! 第八百九十六章:存活与回归 经过近两天东躲西藏,最终,执行者输了,输的彻底,输给了那只明明看似能力不强实则可怕至极的索命追杀螝。 而此刻,所有人即将毙命,即将被那一只只永远摆脱不了的螝物取走性命,送进地府。 团灭,近在咫尺! 同一时间,明泽市郊区某公路地段…… “喝啊!” 噗通,噗通! 两秒后,伴随着一声大吼,两辆摩托栽入水中,何飞、钱学玲以及空灵3人就这样在青年命令下集体跳进路边河流。 如上所言,在后方那辆由螝驾驶的丰田汽车死命追赶下,3人折转跳河,纷纷连人带车落入河中,跳河期间,3人思绪各异,想法各异,空灵不明白为何跳河,钱学玲亦同样不明白何飞此举意图,但,作为发布命令者,何飞个人却心里清楚的很,清楚目的,清楚意图,或者说他之所以选择跳河并非预想中那样希望螝不会游泳,开玩笑,以螝物那各方面皆变态至极的身体能力,他可不认为区区一条小河能拦住对方,其实他这么做真正目的很是简单,仅仅只是拖延,为他即将要做的某件事争取短暂时间! (是死是活在此一搏!) 不出何飞所料,当两辆摩托先后落水,当他和钱学玲以及空灵3人集体落入河中的那一刻,原本尾随其后的丰田车亦瞬间刹车猛然停止,刚一停车,车门随之推开,旋即走出3名和己方样貌完全一样的‘执行者’,事情并未结束,随着钻出汽车置身外界,3人拔腿狂奔,无一例外朝何飞等人落水方向跑来,眼见螝物行将迫近,钱空两女尖叫连连,在那难以企及的死亡压力下本能颤栗神情绝望! 不过……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螝物急奔靠近之际,现已成功争取到短暂时间的何飞却也在此刻掏出手机,旋即朝身旁两女以及所有执行者集体发送出一条语音短信: “快,所有人立刻按下手机那标有自身姓名的红色按钮!” 迸发过大吼,发送过信息,又望着路旁那3只即将跳水的螝,何飞彻底疯狂,动作不止,宛如一名输红眼的赌徒般转移目光盯向手机,一边疯狂注视一边按向机体,手指狠狠按向那标有其个人姓名的阿拉伯数字1,与此同时,受何飞影响,纵使惊慌失措,可一样全无退路的钱空两女亦先后掏出手机,旋即按向按钮,按向那分别标有各自姓名的数字按键! “吼!” 不知怎么的,许是察觉到什么,又或是预感到什么,眼见河中3人鼓弄手机,对岸正疾驰狂奔冲向小河的3只螝物竟刹那间迸发大吼,纷纷在同一时间如遭受某种重大打击般集体发出震天嘶吼,嘶吼之余,本就快到吓人的奔跑速度更进一步攀升数倍,快到难以想象,快到几近残影,看其情形竟明显想要尽快跳入河中,尽快杀死猎物,摆明想要抢在对方做出某一举动前灭掉对方! 不否认螝物速度骤然加快,然可惜的是…… ‘他们’终究慢了半拍,终究没有达成目标,由于何飞3人提前跳河,加之双方仍存些许间距,何飞、钱学玲以及空灵3人还是抢在螝物跳水前抢先按下按钮,按下了那分别标有自身姓名的手机按钮! ……… 同一时间,不同地点。 医院5楼,注视着螝物越走越近,陈逍遥选择原地等死,本以为必死无疑,不料其兜内手机却也在此刻突兀响彻,继而传来一段语音信息,一段明显由何飞发送的群体信息,既为群体信息,除青年道士外,置身于城市地下的赵平也同样瞬间接收,除此以外,手术室内因伤势较轻从而比彭虎提前醒来的程樱亦顷刻间随之接收,以至于连早早逃离医院置身大街的新人李天恒都紧随其后接收入耳,是的,借助语音短信,散部于城市各处的执行者们就这样同一秒接收到短信,同一秒聆听声音,集体听到一串来自何飞的咆哮提醒: “快,所有人立刻按下手机那标有自身姓名的红色按钮!” “吼!” 不料语音提醒刚一结束,事态瞬间大变,医院5楼,早先还沿走廊不紧不慢徐徐靠近的四只螝物先是集体一滞,旋即神态骤变迸发嘶吼,一边嘶吼连连一边猛然加速,纷纷加速朝陈逍遥狂冲而来! 与此同时,下水道中那一直悄然靠近的人形黑影亦同样在听到信息后果断更改动作,立即改变计划,当场放弃偷袭嚎叫急奔,朝前方已近在咫尺的赵平纵身扑去,看其模样竟明显要用最快速度结果掉眼前猎物! 诡异莫名,难以理解,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没有人知道螝物们为何在听到何飞信息后纷纷暴起,纷纷疯狂,似乎个个都想用最快速度击杀眼前执行者,但,就算突兀狂躁,就算瞬间加速,螝物们还是低估了部分人,低估了陈逍遥与赵平两者反应速度。 千钧一发之际,行将毙名之时,刚一收到信息,二人既没怀疑也没犹豫,甚至都忽略了螝物近前,转而在何飞话音刚落刹那间双双探手入兜,闪电掏出手机,其后就这样抢在螝物接触身体前抬手按向机体,按下那标有各自姓名的数字按键! 陈赵两人反应快速,位于手术室里的程樱同样动作不慢,提醒刚一结束,女生动了,顾不得伤势剧痛,就这样在周围一大群医生的惊愕注视下跳离病床直奔对面,奔向那放有自己和彭虎二人衣服的储物前台,拿起衣物翻出手机,先是按下自身手机某一按钮,旋即又抓起昏迷不醒的彭虎右手按向机体,直到做完这一切,女生才如瞬间被抽空所有力气般脚步踉跄再度瘫软。 是的,种种动作快如闪电,整个过程迅疾如风,并非陈逍遥或赵平等资深者不想思考其中原因,而是眼前危机已容不得他们犹豫哪怕半秒,毕竟螝物近在眼前,除非想死,否则唯一能做的只有遵照吩咐火速执行,当然,凡事无绝对,如果说多数人因形式所迫不加迟疑,那么众执行者里唯一有充足时间对通知信息产生疑虑的就只有李天恒了,毕竟身处大街暂时安全,聆听着语音短信,毛刺青年也确实曾面露茫然顿觉不解,话虽如此,不过,随着茫然结束思绪回转,待确认提信息来自于那名叫何飞的队长后,怀揣着种种不解,踌躇数秒,青年最终还是遵照要求按下按钮,按下了那标有其个人姓名的红色数字按键。 ……… 暂且不谈陈逍遥等人如何火速反应仓惶执行,画面转移,重新转移至郊区公路。 啪嗒,啪嗒,啪嗒。 随着何飞3人按向数字,随着红色按键就此按下,接下来,怪事发生,一件极度诡异的惊人变故就此发生。 即,自打何飞、钱学玲以及空灵3人在纷纷按过红色数字键后,下一瞬间,3人姓名消失,就此从数字按键中突兀消失! 消失了,毫无痕迹消失个无影无踪,上一秒按下自身姓名按键下一秒按键人名便凭空消失,但,纵使如此,怪事仍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或者说姓名消失并非最令人震惊的,因为,随着3人姓名突兀消失,对岸,螝物不动了,几秒前还闪电急奔乃至即将跳河击杀他们的3只螝物竟也在此刻骤然停止,停止奔跑,中止冲锋。 且更为古怪的是…… 螝物停下后便开始面露茫然,茫然环顾起四周,清一色改变神情转换目光,‘他们’纷纷消失戾气,纷纷左顾右盼,纷纷如看不到河水之中的3人般茫然环顾四处张望,形容如此,可事实上呢?事实上被‘他们’视为猎物的3名执行者就这样清晰显眼置身脚下,漂浮于下方河水之中,不料明明近在咫尺,螝物却神态转变恍惚不前,就好像在螝物眼里执行者早已隐匿身形消失无踪。 目睹此景,一时间,何飞愣住了,钱学玲愣住了,空灵愣住了,3人集体愣于当场。 愣神之余,某股思绪亦不自觉浮现脑海 (嗯?莫非在螝物视野里,执行者已经消失了?) 这是当目睹过螝物反常举动后何飞脑海最先所冒猜测,而猜测则恰恰正确! 视野切换,切换至岸边其中一只螝物视角: 此刻,在这双充斥红色的眼珠视野内,前方什么都没有,早先还漂浮于河水表面的3名执行者在其眼里早已消失,完完全全失去踪迹。 茫然环顾,频频扫视,又过了片刻,待经过一番左右张望后,3只螝转身离开,就这样漫无目的四散离开了! 原来自己按下自己姓名按钮竟当真是生路,是这场看似无解任务中真正意义的存活生路! 不错,仅仅观察片刻,何飞便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想透了内中逻辑,解释起来并不复杂,解释前则首先有必要从螝物外貌说起,其实螝之所以始终伪装成执行者外貌而非其他路人外貌,本质等同于一种生路暗示,暗示生路和执行者自身有关,暗示虽已出现,可惜却并未被执行者加以注意,而他们这群一直被螝追杀不休的执行者们也确实在恐惧刺激下纷纷忽略了这一暗示,如今仔细一琢磨也确实颇有道理,为什么?为何追杀何飞的会是‘何飞’?为何追杀空灵的是‘空灵’,为何追杀其他执行者的也依然为相同模样螝物?以上种种皆为暗示,无一不在暗示着生路就是‘自己’这一关键词,何为自己?自己又在哪?答案自然是指那一枚枚手机按键,那一个个映刻于数字按钮的个人姓名! 以上说法无疑为标准第一人称视角生路暗示,同何飞以往所惯用的第三人称思维模式有着明显区别,可想而知,在生路暗示明明属于第一视角暗示情况下,你却非要采用第三视角分析生路,能找答案那才见螝了,而这也大学生为何任务期间始终无法锁定关键的主要因素。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叫世间充满意外,何飞虽没有从诅咒暗示中找到关键察觉生路,可他却阴差阳错发现另一关键,通过黄天祥、蒋继河以及陈艳3人死后姓名消失为线索调转目标,继而将关注重点转移至手机按键,直至对那一枚枚标有执行者姓名红色按键产生怀疑,注意,仅仅只是怀疑而非肯定,否则深陷绝境时何飞也不会以赌博心态按下红色按键,毕竟几分钟前他、钱学玲以及空灵3人统统被螝逼至绝路,他个人也不知道按下自身按键会发生什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按下红色按钮等同掉进另一条死亡陷阱该怎么办?比如按下按钮就死,届时岂不是死的更快? 担忧如此,现实却截然相反。 当他怀着赌命心态按下那代表自己的红色按键后,他赢了,执行这一方赢了,从原本必输的较量中反败为胜逆风翻盘。 逻辑简单至极,既然确定生路隐藏于手机之中,既然红色按键代表自己,那么当自己按下代表自己的红色按键后,生路便会触发,自己亦会‘消失’,这里指的消失并非为真正意义上凭空消失,而是指过度依赖手机定位的螝物失去感知能力,立即失去对执行者坐标感知甚至在其视野里都看不到执行者,如此一来,结果可以预料,一旦执行者在螝物感知中消失,那么螝又怎么可能继续攻击执行者? 以上便是这场灵异任务真正生路! 仔细一琢磨,感觉生路并不算太难,无非是生路隐藏太深,隐藏在正常绝难注意的思维漏洞之中,整体而言也的确符合普通级任务难度。 既然生路正确,结局不言而喻。 同一时间,正当何飞3人目睹诡异现象目送螝物离开时,相似一幕频频发生。 医院内,走廊中,陈逍遥傻眼了。 整个人两眼圆睁呆若木鸡,就这样盯着和他仅有1米之隔的四只螝,盯着那数秒前突兀停滞原地茫然的四只螝物,他不仅双目圆睁,嘴巴则更是张得老大老大,幸亏他曾下意识的伸手扶了扶,否则他十有八九被惊掉下巴,太,太奇怪了,四只螝上一刻还个个满脸狰狞朝他冲来,岂料自打他按下红色按钮起,下一刻四只螝突兀停住了,其后便如同一群瞎子般边原地打转边茫然环顾,不可思议,这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了! 观察片刻,对方离开了。 四只螝就这样表情茫然转身离开,如来时那样在度沿走廊退出离开5楼,直到螝物身影彻底消失,陈逍遥才如同猛然惊醒般挤出一句话,一句发自内心的震撼自语:“我了个草……” 吱嘎。 陈道士惊愕之际,伴随着一声开门响动,身后手术室大门则在此刻被程樱由内推开,眼见门外青年安然无恙,女生心中一松,可对方那呆若木鸡的模样却还是看得她眉头一紧,面露狐疑,狐疑之下本能询问道:“喂,你发什么呆?” 聆听着背后声音,陈逍遥知道手术现已结束,不过他没有立即转身,转而依旧如最初般站立原地无所动作,沉默数秒,最后才用一副激动语气转身回应道:“安全了,咱们安全了,咱们所有人彻底安全了!” 下水道内。 轻持着猫眼手电,注视着巷道前方,看着另一名‘赵平’那渐行渐远的背影,赵平默然呆滞,足足愣一分钟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回神之际,男人没有任何表示,他既没喜悦也没庆幸,仅仅只摆出一副若有所思表情,一边若有所思一边喃喃自语,自语出一句仅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话: “何飞,你,真不简单……” 由于螝物感知现已屏蔽,至此执行者摆脱危险顺利存活,且彭虎手术也进行得很是成功,在一大群专家医生奋力抢救下,光头性命保住。 时间分秒流逝,果然,当时针运转至正午12点整之际,置身于明泽市不同位置的何飞、钱学玲、空灵、赵平、陈逍遥、彭虎、程樱以及李天恒等一众执行者纷纷收到信息,脑海浮现声音,一串冰冷声音就这样毫无征兆径直浮现于众人脑海: “任务时限到达,凡存活执行者皆判定为完成任务,《亡灵追击》任务完成,传送功能启动!” …………… 第十九卷结束,接下来剧情开始进入第二十卷。 …………… ps:求收藏,求订阅,求推荐票,求月票,如果您喜欢《凶灵秘闻录》或认为本书还算不错,那就请您多多支持猎手,读者的支持便是猎手写作的最大动力,猎手生活贫苦,写书着实不易,如果可以的话亦希望诸位读者朋友们能够给予些月票作为打赏鼓励,谢谢! 作者提示:《凶灵秘闻录》唯一正版只存在于纵横中纹网,其余所有网站里的皆为盗版,手机读者请下载纵横小说app阅读正版。 第八百九十七章:完美人偶 第二十卷:死寂之殇 …………… 公元前6世纪,人们相信死者亡灵能通过生者腹部说话,从而传递亡者信息,在拉丁文中venter表示腹部,loqui表示为说话之意,这就是ventriloquist(腹语演员)的由来。 腹语既神秘又神奇,千百年来不被外人所知,其中奥秘隐藏极深,而腹语演员则更是向来以神秘著称,从古到今没有谁能参透其中奥秘,直至踏入近代科学界才逐渐提出不确定理论,之所以用不确定加以形容,来自于过往实验者并非真正腹语,实验者往往只是尽可能加以贴近,从而尽可能办到嘴巴闭合喉咙发声,实则并非真正腹部传声。 我需要完美,向往完美,我的能力不止于此,我的技艺不止于此。 我,仍能更进一步,进一步将完美发挥到极致,乃至赋予其前所未有存在与真实。 制作完美人偶。 制作完美人偶。 制作完美人偶。 傍晚的太阳斜挂天空,夕阳映照下,世间仿若失去活力,大地萧瑟,空气凝结,透过茂密植被,视野延伸,延伸至尽头,最后抵达某片湖水。 湖水寂静,水温阴冷,在那过多植被下隐隐散发着雾气。 雾气中存有一座小岛,小岛中竖立一栋建筑,建筑颇为高大,但雾气笼罩下却无论如何都看不清建筑真容,昏暗中那里貌似隐藏着什么,存在着什么,那里若隐若现,几近无声,唯有凉风偶尔刮过,吹动雾气,继而向世人证实着那里并非虚假,而是真实存在。 在一间漆黑阴暗房间内,没有光线,没有声音,寂静,真真正正的寂静,就如同这里不属于喧嚣世间一样,任何人在这里听不到也看不到,唯有自身呼吸才能让你隐隐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吱嘎。 哒哒哒,哒哒哒。 忽然,寂静状态被一道木质房门开启声打破,与此同时一串脚步回荡于黑暗房间,伴随着一阵阵物件翻找响动,没过多久,只听呲拉一声,一根火柴在划过盒面后燃烧起来,火柴微弱光亮向前移动,点燃了木桌上方红色蜡烛。 房间不算大,但也不算小,一根蜡烛所散烛光还无法完整覆盖整个房间,仅能照亮中间一片区域,乍看之下光线亦如同在黑暗中挣扎般略显无力,不过,至少将那置身桌前之人背影清晰映照。 通过烛光映照,可以看出这是名女性背影,她穿着件纯黑色束身洋群,脚下为一双黑色高跟靴,全身上下几乎全被黑色覆盖,唯有脑袋与双手得以显露,毫无疑问,这是美国上世纪四五十年代一种保守与时尚结合服饰,女人头发花白,然整理较好,继而盘成一种类似于欧洲古典发型,从背影上看虽基本看不出女人年龄,然事实上衣着外貌并非真正重点,重点为现场所见。 自烛光亮起后,木桌便显露出一本黑色外皮书籍以及遍布桌面白色稿纸,书本安静放置于正中,周围许多白色稿纸则绘画着各类人型事物,诚然构图细节各不相同,但统统存有共同点,那就是每张纸皆画着人形娃娃,不,严格来说以上猜测略显错误,正确答案来自于黑色书籍,或者说那印刻于书籍封面文字揭晓了答案: 制作完美人偶。 人偶,散部于桌面众多稿纸所绘图像皆为形态各异人偶娃娃,统统为手绘图稿,且人偶各个部位还刻意用英文标注着关键单词,放眼望去,图稿种类繁多,有内部构造剖析图、有关节处理连接图、有工艺制造结构图等等,一张张可谓庞杂无比,此刻,随着点燃蜡烛,女人就这样在烛光照明下低头观察,立于桌前凝视着一张张人偶结构图,亦是直到此时,女人脸孔才终于在烛光照耀下彻底显露。 那是张拥有些许岁月皱纹的脸,看年纪越五十出头,年龄虽大,不过女人脸孔却非常整洁,她画着淡妆,嘴唇涂着口红,唯有面色不太正常,整体浮现出不健康苍白,搭配黑色裙装隐隐散发出些许诡异,毕竟很少有人会如此搭配,而此类衣着搭配也确实难以描述无法形容。 抛开衣着外貌不谈,看到这里或许已有人猜出女人来此目的,甚至进一步猜出房间用途,不错,视野拉伸,展开观察,从女人所处木桌为原点环绕起房间周遭,只见房间四周竟尽数被人偶充斥,两侧物架皆摆有一排排傀儡人偶! 如上所言,此处乃人偶世界,人偶海洋,几架物柜摆放着各式各样傀儡人偶,这些傀儡人偶有成品,半成品,甚至有许多制作完成但还没来的及组装上色肢体部件,体积都不算大,多数仅有半人高,人偶有男有女,外貌不同,衣着装扮不尽相同,有憨态可掬身穿衬衫背心人偶,有面无表情身穿条纹外衣人偶,有打扮花枝招展身穿女士裙装人偶,也有笑容夸张脸孔涂有各类颜料小丑人偶。 毫无疑问,这里为一处傀儡人偶制作间,至于女人…… 待用痴迷目光扫了圈现场人偶后,她拿起桌面书籍认真翻看,看了片刻,随着放下书籍,女人坐于凳前忙碌开来,抽出根黑色铅笔开始在一张崭新稿纸上着手绘画。 沙沙沙,沙沙沙。 寂静,仍然是寂静,蜡烛燃烧所带光亮似乎只勉强驱散部分黑暗,但却无法覆盖房间无法冲破寂静,女人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仅有铅笔沿稿纸舞动时所油然而发摩擦声,聆听着摩擦响动,笔下图像则由最开始简单线条逐渐丰富,眼睛、鼻子、耳朵、嘴巴、头颅、躯干、四肢等等人偶五官与肢体逐步成型,女人很是认真,就这样专心致志绘画着,她,似乎达到了某种忘我境界,她,没有在意时间,没有理由其他,只是聚精会神认真工作着,在那堪称忘我的状态下笔尖翻飞,最后…… 一副精致人偶绘图完整展现于纸面。定睛看去,就见画纸出现了一只容貌奇特人型娃娃,娃娃留着头乌黑后梳发型,眉毛偏浓,眼睛较大,周围存有眼影,脸暇微红,嘴巴上扬,红红嘴唇给人第一印象较有喜感,下方穿着套黑色西服,勃颈还额外系着条鲜红蝴蝶结。 很明显,这是只绅士玩偶。 仔细端详片刻,女人动了,离座起身,走至墙角木柜拿出些许工具,而后转至右侧,来到某台机床器械前展开新一轮工作。 啪嗒,呲拉,碰咚。 她从许多半成品人偶部件里挑出了符合标准的脑袋、躯干以及四肢,满意的地方予以保留,不满的地方着手修改,开始用机床、刻刀、木锤等工具认真整改细致打磨,一时间,声音乍起,各种不同响动充斥房间,终于,寂静环境被彻底打破,女人就这样独自一人制作组装着,创造着其心中最为完美一件作品,时间悄然流逝,太阳逐渐偏西,无论怎样都改变不了现场,阻止不了工作,女人认真至极,始终沉默不语,整个人陶醉其中。 结果可以预料,随着工作持续时间消逝,原本仅存于构图之中的绅士人偶开始在女人手中逐渐展现,逐步成型…… 她从玻璃瓶里拿出两颗木质眼球安装于木偶头颅空侗眼眶中,她利用五彩嫔纷颜料开始涂抹,她找来一件孩童所穿绅士服装,她找来相等型号黑色童鞋,她,依旧在专心致志工作着。. 直到夕阳西下阳光消失,直到黑暗夜色渐渐淡去,直至白色蜡烛燃烧殆尽。 窗外露出些许朦胧,黎明第一缕阳光刺破黑夜降临世间。 而同样的,忙碌整整一夜的女人亦至此完成工作,彻底停下手中工具。 随着黎明降临,目前女人正站在一具人偶面前,一具刚刚完成并放置在椅登上方的傀儡人偶旁,她默默注视着对面人偶,这一刻,女人表情转变,那长久面无表情的苍白脸孔中本能露出笑容,她笑了,看向人偶的目光中不单含有满意欣喜,更多的却是一种近乎于母亲看向自己孩子时的关心慈爱,微笑之际,视野随之转移,从女人目光转移至对面木凳,此时此刻,只见木凳上方赫然坐着具制作精美傀儡玩偶!一具精美至极傀儡玩偶,这具玩偶无论外形面孔亦或是衣装皆与当初女人画构图一模一样,对,一模一样,没有半丝差别,而此刻,傀儡那双虽由木头制造但却和真正人眼极为相近的眼睛也同样在看着对面女人,四目相对,感慨欣喜,女人认为那是她这么些年制作最完美一件作品。 面对完美,她必须说些什么,无论如何都要为对方赋予些什么。 “你是有生命的,你是活着的,从现在起,你是我儿子,我是你妈妈。” 相视许久,终于,女人说话了,对一具没有生命的傀儡人偶吐露情感表达身份,看似言语清晰发音正规,但,如仔细观察,会发现女人虽是发声,然其嘴巴却从始至终未曾动过,未曾动过分毫。 如果说以上场景堪称诡异,那么接下来更加诡异乃至堪称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女人走至近前,将傀儡娃娃抱起,抱起之余右手伸向娃娃背后,不多久,这具既容貌怪异又略带喜感的傀儡娃娃脖子动了,怀中娃娃头颅转向,转向女人,眼珠则也在眼眶内随之晃动盯向女人,最后嘴巴张开,用一道男性声音做出回答: “好的妈妈!” 女人嘴巴从头到尾一直闭着,既如此,人偶回答怎么回事?男性声音怎么回事?还有女人又是如何在不张口情况下释放声音吐露语句? 答案不知道,不清楚,种种一切成为谜团,不过…… 当玩偶用和活人无异的声音回答过女人后,女人目光转动,瞥向右侧,在次不经意间看向那放置于木桌上方黑色书籍,书籍封面漆黑,唯独多了串英文字体: 制作完美人偶。 ……… 瑞文埃尔镇对于寻常美国人来说仅仅只是座普通小镇,然对于那些喜欢看人偶表演爱好者来说这里却拥有整个美国最为精彩人偶表演,根源来自于地点,在距离瑞文埃尔镇不远的失落之湖中坐落着一处以人偶表演为主题戏剧院,由于靠近小镇,戏剧院则也直接采用了‘瑞文埃尔’四字。 瑞文埃尔人偶戏剧院。 这里地处偏僻,濒临湖水,但却无法阻止其名气被许多美国人知晓,偏僻的地段亦同样无法阻挡观众来此观看表演,毕竟这里有著名人偶表演大师玛丽肖为座戏院王牌支柱,而今日,玛丽肖便会在此为大家送上一场精彩人偶表演。 身影涌动,脚步穿梭,人们纷纷沿木质桥梁穿过湖面,最后抵达正中,进入那坐落于湖中小岛戏剧院。 此刻,戏院内部,宽阔大厅中,台下一排排座位上几乎坐无虚席充斥观众,众人装扮也皆为美国上世纪四五十年代时尚造型,有衣着华贵时髦女性,有西装革履的绅士先生,有身穿洋装靓丽少女,有装扮整洁小孩儿童,各色人等汇聚于此,且总的来说观众席包含着各个不同年龄段观众,节目暂未开始,台下比较喧闹,人群纷纷聊天,直到一名身着红色礼服秃男手持话筒走至台前,至此人们才终止喧嚣恢复安静。 “各位亲爱的女士们先生们,惊奇时刻即将到来,精彩时刻马上来临,下面,有请看玛丽肖赐予木头孩子以生命!” 主持人话语非常简短,干脆果决直奔主题,话语说完后他便礼貌弯腰,伸手朝戏台右侧一伸,旋即后退行走脱离前台。 哗啦啦。 与此同时,当主持人宣布节目开始的那一刻,台下观众开始鼓掌,气氛很是活跃,然后,伴随着一连串的掌声,一名白发女人走至前台,定睛看去,只见其年近50,头发花白,身着黑色紧身长裙,整体感觉稍显另类。来者非是旁人,正是那名当初曾熬夜制作人偶的黑裙女人。 聆听掌声抬头凝视,女人抵达台前,除个人外,手里还拽着一根绳,绳子另一头则连接着台约半人高黑色木箱,毫无疑问,她既名傀儡表演师,同样又是名傀儡制作师……玛丽肖。 掌声平息,按照惯例表演即将开始,而台下很多人也皆知被女人拖于身后木箱中绝对装有傀儡人偶,毕竟没有傀儡人偶这一重要道具,那所谓的傀儡表演便无法进行,想法如此,不料让观众顿感意外的是,台上女人在打开木箱后,内中却空空如也。 “比利,比利你在哪?” “比利?” 一时间,在台下观众那一双双略感意外目光注视下,女人开始呼唤,一边立于戏台不断张望一边环顾四周呼喊不休,呼喊着那似乎为人偶名字的‘比利’俩字,可,就在这时,就在其呼喊数声貌似无果时,一道男性声音突兀响起,从台下安静如斯观众席中径直传出:“嘿,妈妈,你找不到我的!” 观众们诧异好奇四处张望,这时台上女人则伸手直接指下方,指向观众席第二排某名小男孩:“比利,我知道你躲在哪,你就在那,你,这位亲爱的小朋友,能否将你座位下方的比利拿来交给我呢?” 众人寻声看去,就见被玛丽肖所指男孩看起来约10岁左右,被其一指,小男孩先是吓了一跳,稚嫩脸孔有些畏惧,诚然略显害怕,但还是在人群注视下心怀好奇本能低头,低头看向座位下方,果然,正如黑裙女人早先所言,座位下竟当真躺着具傀儡人偶。 看到人偶,小男孩手指地面口吻吃惊道:“在这,它在这!” 玛丽肖则伸出双手继续道:“能将我可爱的比利交还给我吗?” 如上所言,对于黑裙女人,小男孩虽显害怕,不过在众目睽睽下,他还是按照要求伸手将娃娃掏出,然后在一众观众鼓掌中将那具名为‘比利’绅士玩偶递送至女人手中。 恍惚间,不知错觉还是其他什么,递送过人偶,正当小男孩转身回返即将走回个人座位时,现已被黑裙女人拿在手中的傀儡娃娃却忽然动嘴开始说话,说出一句标准谢词:“谢谢,亨利!” 咯噔! 声音入耳,小男孩心脏高悬,神情悚然一惊。 非是他被傀儡娃娃能说话吓到,毕竟傀儡演员代替傀儡说话本就众人皆知,真正导致他惊愕不解的是…… 傀儡娃娃,不,应该是那黑裙女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 亨利,他的名字的确叫亨利。 待小男孩狐疑不安回返座位后,表演正式开始,接下来在台下众多观众那一双双难以置信目光注视下,坐于戏台高凳子的玛丽肖就这样以母亲身份与人偶比利之间展开一连串有意思对话,双方互相问候,互相调侃,且值得一提的是,和其他傀儡师表演时大多嘴巴翻飞改变声音不同,每当手中傀儡张口说话时,身为傀儡师的玛丽肖却从不开口。 没有人知道其中奥秘,唯有精彩表演映入眼帘。 傀儡师:“嗨,比利,你刚刚为何要溜走?难道我待你不好吗?” 比利活灵活现边摇头边转动眼珠,稍作沉吟,旋即用男人声音给予回应道:“on,你待我很好,你是我能想到的最好妈妈,只是那个箱子里到处是灰,我想我要,想要……” 傀儡师:“想要什么?” “啊嚏!” 说至末尾,比利忽然头颅一仰打了个喷嚏,傀儡师则恰到好处用另一只手拿过手绢替人偶擦起鼻涕,场面一度既真实又有趣,随后时间里有趣对话仍在继续,逗的台下观众不时哈哈大笑。 这很惊人!同样这也是玛丽肖之所以如此出名最大原因,首先要明白傀儡人偶仅仅只是具无生命娃娃,说话绝无可能,也就是说寻常情况下想要娃娃说话就必须依靠傀儡师操控,除需自己说话外同时还要变换嗓音而后代替娃娃和自己进行对话,严格来讲能做到用多种不同口音说话已算惊人,不料玛丽肖竟进一步做到奇迹,她不单能让手中那半人高傀儡娃娃用其他声音说话,且娃娃说话时她自己却一直处于闭嘴状态。 不要以为仅此而已,更加震惊的还在后面,随着对话持续,双方逐渐激烈,逐渐由对话发展为争吵,随着争吵升级接下来后面对话也已不在是你说完一句我在说一句,而是赫然发展为两者同时说话!!! 可以想象,在表面两人实为一人情况下,能在不张口前提下既代替傀儡发声还能同时用两种不同声音同时说话,这是奇迹,彻头彻尾的奇迹! 如果以上描述统统为真,那么此番表演足以打破自然常规颠覆人类认知。 对话争吵仍在继续,种种神奇表演被玛丽肖连同绅士人偶尽属演艺,台下观众不时爆发出阵阵掌声,直到…… 直到台下不经意间传出一道质疑声音: “可是,就算是这样,那个‘比利’仍然是没有生命的人偶啊?” 表演突兀终止,现场突然安静。 除周围观众被此言吸引外,连同人偶比利以及玛丽肖亦双双转移视野,先后看向台下,看向声音主人。 寻声望去,就见说话者仍是名小男孩,但却并非那最初递送人偶男孩,非是早先亨利,而是另有其人,一名坐于第三排且身着灰色西装小男孩,此刻,注视着对方,不知为何,玛丽肖看向男孩目光中闪过一抹阴冷,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阴冷寒光。 没有人能够质疑我,这是我的孩子,他是完美的,是真实的,无疑是拥有生命的! …………… ps:新的一卷开始了,故事继续发展,剧情精彩依旧,作为鼓励,有月票的兄弟请投下,谢谢! 第八百九十八章:傀儡师之死 待小男孩狐疑不安回返座位后,表演正式开始,接下来在台下众多观众那一双双难以置信目光注视下,坐于戏台高凳子的玛丽肖就这样以母亲身份与人偶比利之间展开一连串有意思对话,双方互相问候,互相调侃,且值得一提的是,和其他傀儡师表演时大多嘴巴翻飞改变声音不同,每当手中傀儡张口说话时,身为傀儡师的玛丽肖却从不开口。 没有人知道其中奥秘,唯有精彩表演映入眼帘。 傀儡师:“嗨,比利,你刚刚为何要溜走?难道我待你不好吗?” 比利活灵活现边摇头边转动眼珠,稍作沉吟,旋即用男人声音给予回应道:“on,你待我很好,你是我能想到的最好妈妈,只是那个箱子里到处是灰,我想我要,想要……” 傀儡师:“想要什么?” “啊嚏!” 说至末尾,比利忽然头颅一仰打了个喷嚏,傀儡师则恰到好处用另一只手拿过手绢替人偶擦起鼻涕,场面一度既真实又有趣,随后时间里有趣对话仍在继续,逗的台下观众不时哈哈大笑。 这很惊人!同样这也是玛丽肖之所以如此出名最大原因,首先要明白傀儡人偶仅仅只是具无生命娃娃,说话绝无可能,也就是说寻常情况下想要娃娃说话就必须依靠傀儡师操控,除需自己说话外同时还要变换嗓音而后代替娃娃和自己进行对话,严格来讲能做到用多种不同口音说话已算惊人,不料玛丽肖竟进一步做到奇迹,她不单能让手中那半人高傀儡娃娃用其他声音说话,且娃娃说话时她自己却一直处于闭嘴状态。 不要以为仅此而已,更加震惊的还在后面,随着对话持续,双方逐渐激烈,逐渐由对话发展为争吵,随着争吵升级接下来后面对话也已不在是你说完一句我在说一句,而是赫然发展为两者同时说话!!! 可以想象,在表面两人实为一人情况下,能在不张口前提下既代替傀儡发声还能同时用两种不同声音同时说话,这是奇迹,彻头彻尾的奇迹! 如果以上描述统统为真,那么此番表演足以打破自然常规颠覆人类认知。 对话争吵仍在继续,种种神奇表演被玛丽肖连同绅士人偶尽属演艺,台下观众不时爆发出阵阵掌声,直到…… 直到台下不经意间传出一道质疑声音: “可是,就算是这样,那个‘比利’仍然是没有生命的人偶啊?” 表演突兀终止,现场突然安静。 除周围观众被此言吸引外,连同人偶比利以及玛丽肖亦双双转移视野,先后看向台下,看向声音主人。 寻声望去,就见说话者仍是名小男孩,但却并非那最初递送人偶男孩,非是早先亨利,而是另有其人,一名坐于第三排且身着灰色西装小男孩,此刻,注视着对方,不知为何,玛丽肖看向男孩目光中闪过一抹阴冷,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阴冷寒光。 没有人能够质疑我,这是我的孩子,他是完美的,是真实的,无疑是拥有生命的! ……… 压制着心中不快,女人转动视角看向人偶。 傀儡师:“比利,你怎么看?对面的那个小迈克不相信你是真人。” 如上所言,见西装男孩提出质疑,玛丽肖表面没反应平淡,继而接过话头寻问起身旁木偶,没有人在意玛丽肖是如何得知男孩名字,观众目光也只是顺着女人问题纷纷看向人偶,看向那名叫比利的绅士人偶。 听到傀儡师问题,晃了晃眼珠,人偶比利反问道:“妈妈,你这话什么意思?” 傀儡师:“他的意思是你是个假货,你的声音是我发出来的。” 比利摇了摇头沉默数秒,接着重新回答道:“这是不可能的!我那么多漂亮台词不可能是你说的。” 傀儡师:“那么好吧,忘了他吧,比利,总是有不相信的人。” 不料这时,原本还和傀儡师聊得好好的木偶比利其情绪却忽然激动起来,尤其当听到傀儡师劝其忘记后,它转过脑袋,先是扫了台下西装男孩一眼,旋即对傀儡师再次拒绝道:“我不要忘记,妈妈,我们应该让这男孩看看我有多真实,我和他一样是真实的!” 傀儡师:“不行,恐怕我们该把节目演完……” 傀儡师话未说完,木偶比利则继续插话打断道:“不!我和你一样真实,我要让你看看!” 傀儡师劝道:“别在管他了,比利!” 木偶比利:“on,我还是要让他看看!” 傀儡师:“听我说,够了!别在闹了!” 啪啪啪啪啪! 就在傀儡师与木偶争吵最激烈时,台下响起一串热烈掌声,毫无疑问,掌声属于赞扬,属于对傀儡师与木偶表演精的一种高度赞扬,虽然大伙儿明知双方争吵一幕其实都是傀儡师一人在表演,但这太真实了,真实的就如同确实有两人在台上激烈争吵那般,木偶活灵活现,两种不同声音同时发生争辩,种种现象本就是场不可思议神奇表演,面对高超艺术,观众们自是不吝掌声。 掌声悠悠不绝于耳,足足响彻半分钟之久,直到戏院大厅重归安静,台上一直没表露任何情绪的玛丽肖才缓缓转动脑袋,目光在度看向那名刚刚说木偶是假货的小男孩,接着用看似表无表情实则略有微怒的语气对其质问道: “那么,谁是假货?” 察觉到傀儡师所投目光,被玛丽肖凝视质问的西装男孩就此语塞,他,不在说话,不在质疑,心中还额外冒出一股莫名寒意。 很快,表演结束,戏院散场,观众们纷纷怀着不枉此行之感离开戏院,而那名叫迈克的西装小男孩亦跟随父母返回家中,回到了那距离戏院不远的瑞文埃尔镇,不过,事情并未到此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那是因为,几个星期后,小男孩迈克失踪了。迈克是在学校放假时失踪的,一点线索都没留下,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面对如此结果,父母焦躁异常,由于迈克父母乃瑞文埃尔镇最有钱首富,加之急于寻找孩子下落,待从警查那得不到任何消息后,二人便花钱雇佣镇内民众一起寻找。 结果仍无任何进展,镇民们搜遍镇子各个角落皆始终没有找到失踪迈克,男孩宛如人间蒸发。 正当大伙儿一筹莫展之际,曾和儿子一起在临近戏院观看过傀儡表演的父母将怀疑目光锁定在了玛丽肖身上,理由很简单,因为他们的儿子曾在戏院里质疑过对方! 有钱人的力量向来庞大无比,迈克家族在镇里拥有一座豪华庄园,不仅是镇子最有钱首富,其父亲还和镇里以至市里不少官员存有私人关系,正所谓怀疑是一颗无法消灭的种子,一旦生根发芽必定将导致灾难性后果,虽然警方没有查找到线索,但愈发怀疑玛丽肖与儿子失踪有关的迈克父母却决定私设公堂,不久后,在一个漆黑夜晚,二人带领一大帮镇民前往了位于小镇旁边的失落之湖。 人群径直通过木桥闯进了湖中小岛戏院内,然后在戏院一处人偶制作间里抓住了玛丽肖,撕扯推拉下,房内木桌被推翻,黑皮书则也在混乱中掉落地面,他们逼迫玛丽肖交出他们的儿子,可又始终没在戏院内找到迈克,见状,迈克父母和其他民众们开始动用私刑,他们疯狂殴打玛丽肖,他们对玛丽肖采用严刑逼供的方式来伸张自己的正义,不料玛丽肖却始终不言不语拒绝回答,接下来…… 这群失去理智的人割掉了玛丽肖舌头,最后杀死了她。 血色笼罩下,玛丽肖整个死亡整个过程统统被其当做儿子的人偶比利看在眼里,或者说玛丽肖就这样在人偶比利以及现场近百具人偶注视中失去生命,被愤怒的迈克父母伙同其他镇民杀死了。 失去舌头的玛丽肖横躺于血泊之中,她死了,死时没人注意到女人那死不瞑目的眼睛自始至终盯着一本书,一本掉落于前方地面的黑皮书: 制作完美人偶。 失踪的迈克最终没有找到,但玛丽肖之死却被篡改了,在迈克父母大把金钱打理下,玛丽肖被收了好处的警方定义为自杀,可,就算如此,始终认为儿子失踪与玛丽肖有关的迈克父亲仍恶毒的替玛丽肖伪造了一份遗嘱,遗嘱里称自己在死后要和她制作的所有人偶葬在一起,并希望自己的尸体也能被制造成傀儡人偶,毫无疑问,这是报复,一种哪怕对方死了都不愿让对方尸体获得安宁的泄愤报复。 世间竟有人要求自己死后尸体被制作成人偶? 这人肯定是疯了! 玛丽肖一直是一个人,她没有家人,没有丈夫,更没有孩子,于是玛丽肖就这样在世人皆认为她是名疯子的看法中其尸体被送入殡仪馆,送进了瑞文埃尔镇唯一一家殡仪馆,然后被殡仪馆老板按照其遗嘱要求将尸体制成了傀儡。 说来也巧,殡仪馆老板的儿子曾见过玛丽肖,非是他人,正是当初曾在戏院将人偶递还给玛丽肖的小男孩亨利。 ……… 轰隆,轰隆隆! 数天后某一夜晚,电闪雷鸣,凉风阵阵,窗外闪电划过天际,不时将惨白世界映照房中,混合着滚滚轰鸣将无数豆大雨点撒向大地。 此刻,殡仪馆某停尸间内,老板正忙碌不休,正手持各类工具站在座盛放玛丽肖尸体棺材旁频频鼓弄着,不多久,工作结束,中年人面容难看推门而出,就此离开停尸间。 没有人知道他刚刚对尸体做了什么,更无人知晓男人离开时为何神情难看颇显畏惧,这不合常理,毕竟对于他这种需终日面对各类尸体的丧葬职业者来说不应该有此反应才对,道理诚然如此,事实上呢?事实上中年人确实心怀坎坷稍显不安,就好像早就不愿面对棺中尸体般几欲逃走。 如上所言,注视着窗外大雨瓢泼,加之天色已晚,男人匆匆结束掉工作,撂下手套工具推门离开。 碰咚。 伴随着一声房门关闭响动,因思绪不宁之故,走时他忘记了锁门,没有如往常那样锁住停尸间房门,仅仅只是随手将房门一带便径直穿过客厅赶往2楼,回楼上卧室睡觉休息。 男人忘记了锁门,而这一幕则恰好被刚从对面厕所出来的亨利所目睹。 于是,自打几天前棺材被送至殡仪馆起就一直时刻关注的亨利就此获得机会…… 小男孩亨利很好奇,他知道棺材所躺之人是谁,知道对方是那名曾让其感到害怕的女性傀儡师,不否认清楚尸体身份,可问题他仍旧想再次看一眼,在孩童独有的强烈好奇心下长久酝酿着,如果说起初碍于父亲命令,那么此刻,当发现父亲离开时忘记锁门后,身穿睡衣的亨利认为机会来了,旋即在好奇驱使下蹑手蹑脚途径客厅走向对面,走向停尸间。 吱嘎。 悄悄推开房门,片刻后,亨利成功进入房间,正如玛丽肖遗嘱所说那样,停尸间除中央放着幅棺材外,四周地面还额外摆放着大量人偶,而那具曾在玛丽肖手中仿若活人的比利人偶亦赫然在列,只可惜,随着傀儡师死亡,比利人偶失去动作,终止声响,无法在像当初被玛丽肖操控时那样活灵活现,如今的它仅仅只是具人偶,一具因没有生命的傀儡人偶,和其他人偶一起被随意摆放,随意放置于墙角各处,的确,一旦离开傀儡师,人偶便彻底失去意义。 当然了,人偶虽多,但这些却并非亨利目前所真正关注的,真正令他好奇在意的是棺材,是那副被放置于中央铁床的黑色棺材,介于听说过玛丽肖古怪遗嘱,所以,他想看看,想看看棺内场景。 顾虑于环境漆黑,外加不愿被父亲发现,亨利没有开灯,好在房间存有蜡烛,既然如此,那么事态发展可以预料。 待用火柴点燃了桌面蜡烛后,亨利动了,借助昏暗烛光缓缓走向中央棺材。 轰隆,轰隆隆! 哒,哒,哒。 雷鸣突显,又一道明亮闪电透过窗户照亮房间,许是受环境影响,亨利有些害怕,男孩心惊胆颤,亦步亦趋,诚然惧意涌现逐渐增幅,不过好奇心最终还是战胜了畏惧心,好奇促使下,男孩抵达终点,来到了那放置棺材铁床前。 唯一遗憾的是,因小男孩个头较矮,虽已走至棺旁,可他终究因看不到其内中情形,纵使垫起脚尖其视野也只能勉强持平棺口,无奈之下,亨利大幅动作,伸出双手抓住棺材边缘,双脚亦径直踩在铁床一根横杠之上,很明显,男孩是想通过攀爬增加高度,以便观察棺内。 办法无疑效果显著,通过攀爬,高度快速增加,随着高度增加,目光则也即将看到棺内情形,只不过亨利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铁床体积不大,位于上方的棺材本身就处于某种平衡状态,此刻,由于一侧突然增加了一个人重量之故,平衡就此打破,铁床开始晃动,棺材愈发倾斜,缓缓朝亨利攀爬方向微微倾斜,倾斜一旦发生便代表着距离失衡侧翻现已不远,果不其然,就在亨利好不容易爬至顶端,正当他刚要将低头看向棺内之际…… 哗,哗哗哗。 忽然间,响动发出,摩擦骤起,随着棺材失衡靠右倾斜,连带着亨利身体亦以极快速度向后仰去,说是如此,事实同样如此,然后,在周围一具具人偶注视下,黑色棺材轰然侧翻! 碰咚!哗啦啦!!! 聆听着撞击巨响,搭配夜空闪电,位于铁床上方的棺材就这样从滑落地面当场侧翻,因棺材本就未曾上盖,棺中尸体径直从滚出,同亨利一起双双倒地。 轰隆隆! 惊雷恰好再次响起,闪电透过窗口完整照亮整个停尸间,仓惶回过神,亨利急忙睁开眼睛,岂料刚一睁眼,借助闪电亮光,首先映入眼帘的却赫然是一张人脸,人脸就这样在闪电映照下展现于亨利那刚刚睁开的视野中! 这是一张全无血色惨白女人脸,是玛丽肖的脸,如果说人死后皮肤惨白或许还不奇怪,但真正令人毛骨茸然的却是此刻玛丽肖竟早已被制成人偶,先不提那隐藏于衣裙之下各处身体关节,单单眼前那完全充斥亨利视野的脸就足以证明女人死后发生变化,形象和生前截然不同,尸体眼珠被拿掉了,下巴被拿掉了,经过一番加工处理后重新被安装缝合,且最为骇人的还是尸体嘴巴…… 尸体嘴巴大张,黑洞洞的嘴巴里没有舌头,搭配其本就惨白脸孔可谓比修罗厉螝还要恐怖万倍。 而此刻,这张恐怖至极的死人脸孔就这样近在咫尺,与同样倒地的亨利刚好脸贴脸面对面! 目睹如此恐怖一幕,亨利心脏骤提,旋即张开嘴巴想要放声尖叫,这不怪他,毕竟他只是个未成年小孩,突遭骇人场景的他又怎么可能保持镇定?然,不知为何,许是心有所感又许是脑海冒出某一念头,他,终究没有发生,终究没有尖叫,原本在恐惧刺激下即将放声大喊的他居然闪电抬手捂住嘴巴,一边紧捂嘴巴一边连滚带爬缩至墙角。 现在的他虽恐惧异常,可他仍强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捂着嘴巴,死死捂着嘴巴! 接下来,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窗外闪电转瞬即逝,房间随之归于昏暗,可惜寂静昏暗极为短暂,仅仅过去两秒,数道闪电便再次透窗而过照亮房间,不过,随着亮光再临视野清新,怪事出现,刚刚还侧躺地面的玛丽肖尸体竟莫名其妙消失无踪,已然不在早先位置。 见状,亨利很是疑惑,目光本能转移,本能扫视,直到无意中扫向右侧窗弦,借助闪电,他猛然两目圆睁! 原因在于…… 玛丽肖转移了位置,不知何时离地起身,如今就这样直挺挺站立于对面窗前! 玛丽肖活了,此刻的她就这样背对窗口站在那里,如以往那样,仍然是那条黑色束裙,依旧那幅诡异模样,死而复活的女人如今这样满脸诡笑凝视前方,注视着墙角亨利! 亨利心脏跳到了嗓子眼,他,恐惧到极致,他,颤栗到顶点,他的身体正剧烈颤抖着,他被这骇人场景吓的主动闭上眼睛,他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命运将会如何,唯有双手至始至终紧捂嘴巴。 时间分秒流逝,惊雷不绝于耳。 直到…… 咔,啪嗒。 门外脚步由远及近,神色匆匆推门进入,打开电灯开关,至此,光亮笼罩房间。 被楼下响动惊醒睡眠的父亲火速抵达现场,推门开灯,定睛眼去,就见玛丽肖尸体正横躺于侧翻棺材旁,儿子亨利则蜷缩墙角瑟瑟发抖,眼见于此,作为殡仪馆老板,父亲瞬间明白了,明白了前后过往,猜出了事情经过,但他却没有训斥儿子,转而走至亨利身前轻声安慰起来。 ……… 第二天,同时也是玛丽肖死后第五天,遵照遗嘱,这名傀儡师的尸体连同所有人偶被送往小镇公墓下葬,当然,这其中自是包括其生前最后一件作品: 人偶比利。 事情表面上就这样结束了,小镇居民们亦仍如往常那样继续生活着。 可惜真实情况并非如此。 事情没有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一个月后,瑞文埃尔镇发生巨变,镇内居民频频丧生,频频莫名其妙身死毙命,期间死了不少人,很多户人家甚至一夜间全家死光,且无一例外死法诡异,死前皆曾被拔掉舌头,除此以外死后尸体还故意被摆放成全家福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小镇内逐渐流传出一首诗词,没有人清楚诗词由谁创作,没有人知晓诗词由谁传出,但是,很多人却将诗词内容牢记脑海: 双目瞪人玛丽肖,傀儡为子常怀抱。 汝儿小辈需切记,梦中见她莫尖叫。 第八百九十九章:面子问题 仍是那熟悉的大脑恍惚,仍是那诡异的感知全无,恍惚包裹下,时间不存,空间不存,所有感知统统遮蔽,诚然以上种种难以描述,但对资深者而言却又经常体验,几乎每次回归都将亲身经历过一次。 随着恍惚感悄然消失,当视野恢复清晰之际,映入眼帘的是车厢,正是地狱列车5号车厢。 任务结束,存活回归! 不过…… 由于任务期间实在艰难,加之每一人皆消耗了过多体能精力,以至于当这次回归时车厢气氛很是安静,并不像以往那样喧闹,除鸦雀无声外,绝大多数人甚至都不愿动弹,久久未曾起身,原因?原因可谓简单,原因恰恰是累的! 没有错,累,很累,实打实疲惫不堪,如果说以往每一场任务往往都有其独特之处的话,那么这场名为‘亡灵追击’的灵异任务则恰恰可以用‘累’字概括,乃团队至今为止所经任务中最为消耗体能的一次,内中危机着实凶险,且逼迫大伙儿全程逃亡的则也恰恰来自于那份凶险。 不过话又说回来,疲惫虽占一方面,实则对部分人而言终究不算全部,非并不想离地起身,而是伤势不允许,比如之前在任务世界身受重伤的程樱彭虎便是典型例子,虽说任务末尾两人曾进入医院获得救治,可惜在怎么救治时间终究太短,区区半天时间也不可能彻底治愈重伤,两人自打回归列车起其精神状态就一直不算太好,程樱精神萎靡靠坐于墙角久无反应,很明显,疲劳正覆盖着她,导致其不愿动弹不愿说话,所幸现场为5号车厢,众所周知,5号车厢虽无法弥补精神疲劳,但对伤势的修复却向来为奇迹级别,果然,随着治愈功完全挥发,定睛看去,就见程樱那原本断掉左臂如今就这样以肉眼可见速度修复再生着。 女生如此,彭虎同样如此,幸亏回返前陈逍遥曾将其送往医院予以抢救,否则众人现在都不一定还能在车厢见到他,当然以上种种皆为后话,重点为壮汉没死,性命得以保住,唯一遗憾的是,由于是内脏受损伤势严重,光头男仍横躺地面双目紧闭,见状,大伙儿并不担忧,此地毕竟是5号车厢,如所料不错,目前车厢正为其修复着内脏器官,相信不需太久即可醒来。 以上两人属于重伤,伤势较轻的赵平则早在半分钟前就已彻底复原腿部伤口,严格来说回归后几乎每人都携带着不同程度伤势,但最为严重的还是体能消耗与精力消磨,不否认任务时限仅有短短两天,表面看似短暂,可也恰恰是这区区48小时给大伙儿带来了难以磨灭心理阴影,任务期间全程高能,每时每分都在逃跑,时刻心惊胆颤,时刻惶恐不安,不安导致无法睡觉,无法睡觉导致疲惫增加,而那不间断东躲西藏则更是彻底耗尽了众人体能,将执行者耐力消磨殆尽。 好在结果还算不错,除陈艳与蒋继河因运气不佳死于螝手外,其余人最终熬过危机度过危险,性命终究保住,唯有一人比较特殊…… 黄天祥。 香港人并未死于螝物之手,结果还是在任务中丢掉性命。 至于因何而死? 现场很多人心知肚明,但又从头到尾无一人提及此事,就好像所有人都将其全然忘记般个个默不作声个个选择忽视,仅有某青年道士在观察过人员数量后悄然自语,低声嘟囔出一段话: “啧啧,果然啊,虽不清楚内中隐情,可想必那香港佬一定对得罪了某人,我就知道,得罪了那货还想活?嘿嘿,不存在的。” 陈逍遥自认为声音较低无人察觉,不料却仍是被某人听到,听罢此言,加之伤口刚好痊愈,那人有所动作,先是手撑地面缓缓起身,而后转动脑袋目视前方,镜片所覆盖下,男人双目微眯,一边看向青年一边用平淡口吻追问道:“刚刚,你好像说了什么?” 语气和善,模样斯文,不管怎么看都像随口一问,外加那本就斯文无比的脸,相信任谁都不会对其产生反感,面对询问亦十有八九如实回答。 可惜以上观点仅仅只适用于旁人,适用于从未和眼镜男有过接触者,无论如何都不适用执行者,尤其是对男人了解颇深的资深者! 聆听着对方淡然询问,注视着对方默然表情,陈逍遥顿时大惊,赶忙装傻充楞茫然挠头道:“啊?说什么?我刚刚说什么了吗?咦?我怎么不知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啊,一定是赵前辈你听错了。” 介于体能精力消耗过大,见陈道士装傻充楞,赵平没有理会,同样也懒得和对方废话墨迹,只是不言不语观察起现场周遭,待扫视完一圈车厢众人后,男人打算说话,试图说些什么,然,计划没有变化快,不待张口,同样刚刚起身的钱学玲却抢先动作率先开口,在女人那存在已久的感情促使走至身前面露担忧本能询问:“你,你没事吧?” 感情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一旦生根发芽便至此难以抹除,旁人如何不得而知,至少对钱学玲而言她此刻所做举动无一不证明着现实,证明着心中所想,就这样促使她在发现对方后本能靠近本能关心,关心起眼前这名两天未曾见面的冷漠眼镜男。 口中所言纯属废话,如果有事赵平如今也不可能身处列车立于眼帘,但问题是说废话不可以吗?或者说对钱学玲个人而言她不认为自己在废话,毕竟任务期间她几乎全程没见过眼镜男,每每想到螝物可怕,每每参考自身经历,这位漂亮御姐就总是不自觉联想起对方乃至担忧起对方,好在担忧终究是担忧,随着任务结束成功回归,男人依旧如以往那样置身眼帘,板着一副她所熟悉的死人脸站在面前。 目睹钱学玲关心询问眼镜男,陈逍遥可谓既羡慕又不甘,是啊,凭什么?凭什么那卑鄙无耻赵眼镜有女孩喜欢?而自己这玉树临风大帅哥却无人问津?可恶啊!不公平,太不公了啊!当然,羡慕归羡慕,不甘归不甘,由于太过了解眼镜男冷漠性格,陈道士本以为赵平会无视对方,可,出乎意料的是…… “嗯,我没事。” 赵平回答了对方,竟奇迹般回应了钱学玲那等同废话的问题! 虽说语气依旧如往日般冷漠冰冷全无感情,但终究回答了,终究理会了,见状,陈逍遥大吃一惊,注视着得到回答后钱学玲那颇为开心表情,不知为何,猥琐道士莫名涌现出一股酸意,酸意促使下,视野本能打量,本能环顾,环顾起四周,最终锁定某名执行者。 下一刻,青年动了,当即满脸谄笑踱步靠近,走到虽治疗完毕可仍靠坐墙角程樱面前,接着朝女生伸出右手,一边上杆子伸手搀扶一边深情流露出言关心道:“啊!樱妹,你没事吧?来来来,贫道扶你起来!” “滚!不然立刻宰了你!” “噗嗤。” “哈哈哈哈哈!” 果然,结局永久固定,陈逍遥自认感人肺腑的关怀举动没有获得预期结果,换来的却是职业杀手一句冷言警告,面对意料之中结果,钱学玲噗嗤一笑赶忙捂嘴,如果说漂亮御姐好歹还能顾忌到青年面子及时憋住,那么旁人可就全然毫不在意了,刚刚挣脱思绪突兀回神的何飞就这样肆无忌惮笑出声来,笑声让陈逍遥尴尬无比,其实他应该庆幸,庆幸彭虎因伤仍未醒来,庆幸空灵因累仍在酣睡,不然笑的人必将更多,尤其是那古灵精怪的少女空灵,假如看到这一幕,相信除大笑外还一定会毫不留情言语嘲讽。 可就算如此,单单何飞一人的肆意大笑响动仍足以令陈逍遥倍感尴尬,正所谓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柿子专挑软的捏,没胆攻击程樱还没胆攻击别人么?不出所料,在那油然顿生的不爽思绪下,猥琐道士展开攻击,不等何飞笑完,陈逍遥就立马将不爽目光投向何飞,一遍目视对方一边出言反击道:“我擦勒,老何你笑的挺开心啊?” 许是平安度过任务令大学生此刻心情大好,听着陈逍遥不满话语,心何飞竟也少见显露出不正经一面,当即顺着对方话头以玩笑语气回应道:“哈,我说逍遥同志,不是我想笑,而是本身你就做错了,你明知程樱不搭理你可你却非要热脸贴冷屁股,你这不是自取其辱嘛?” 此言一出,陈逍遥哪肯接受?毕竟关乎个人面子问题,所以在周围一双双目光注视下,对方话音刚落,满心不服的他便眼珠一转,登时想了个绝妙好主意。 “呦呵,说的这么好听,就好像人家程樱不搭理我反倒肯搭理你似的,有能耐你也去人家面前拉她起来啊?看看人家愿不愿意抓你的手。 “我……” 一时语塞,突兀不语,明白了,原来如此,对方不愧为人机智,而陈逍遥这句话明摆着是在将何飞的军,正如前边所描述那样,被陈道士此言一说,何飞顿时不语,后面本欲脱口而出的话就这样硬生生咽了回去,沉默之余,目光亦下意识看向墙角,看向那仍然坐于地面的程樱。 至于短发女生…… 种个过程看在眼里,刚刚陈逍遥与何飞二人对话程樱可谓尽收入耳,然后,她有所察觉,察觉到何飞投来那充满暗示与乞求的目光。 毋庸置疑,大学生正朝向程樱暗示着什么,虽然这只是他和陈逍遥之间所开玩笑,但不管怎么说终究涉及到了面子问题,而男人的面子还是很重要的,事关面子问题,估计是个男人都会在意,当然,某名眼镜男子除外。 为了最终胜利,何飞投来眼神,发出暗示,不料令其大失所望的是,面对眼神暗示,程樱没有反应,就如同没看到般不仅没有做出回应反而还故意将目光转向别处! 面对如此结果,这一刻,青年心里开始打鼓,是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对方根本不鸟自己,届时自己岂不是会和陈逍遥一样当众出丑? 考虑再三,犹豫片刻,心里没底的何飞最终不敢尝试,耸了耸肩朝陈逍遥回答道:“额,我看还是算了吧,玩笑到此为止,接下来我建议咱们还是回去休息……” “等等!” 不料话才刚说一半就已陈逍遥径直打断随之插话道:“打住,打住!别转移话题,难道你不敢和我打这个赌?” 注视着身前面容尴尬的何飞,陈逍遥先是一顿,旋即面露得意继续道:“看来你是不敢尝试了,也对,毕竟以你那点魅力值又怎么可能会让程樱这种超高档次美女假以颜色呢?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不逼你,你只需当众承认你是个没有魅力的男人就可以了,如何?承认了此事就此揭过。” (我草!) 何飞万万没有想到陈逍遥竟会对自己穷追猛打,这,这,这摆明了是想让自己当众丢脸啊,逻辑简单至极,如果尝试被拒那绝对丢面子,可如果不尝试就要自我承认自己没有魅力,试问这世间又会有哪个男人肯当众说自己没有魅力? 于是,何飞被陈逍遥逼到了绝路,就这样被对方逼到了进退两难境地,他‘怒’了! “靠!实验就实验,我还就不信了,我何飞怎么可能没魅力!?” 终于,骑虎难下的何飞恼羞成怒释放出一段豪言壮语,其后二话不说展开移动,在陈逍遥连同在场所有人目光注视下径直走向车厢墙角,走向仍靠墙休息不曾起身的程樱! (求求你,我伸手时你可一定抓住我手让我把你拉起来啊,不然我这面子可就丢大了啊。) 如果说靠近期间何飞内心还有一丝期望,那么,数秒后,一件让大学生刹那间心沉谷底的一幕出现了: 即,随着距离越来接近,何飞看到…… 他看到程樱嘴角微扬,露出嘲讽笑容。 咯噔! 察觉至此,一股不祥预感涌现于何飞脑海。 (不,不要啊,程樱你不会不给我面子吧?你明知我在和陈逍遥打赌,在这么多人众目睽睽之下你不会故意让我难堪对吧?按道理说你应该主动配合,可是,可是你那笑容又是啥意思嘛?你一定要配合,无论如何都要配合,必须要让我把你拉起来,只有这样我的面子才能保住啊……) 没有人知道何飞内心正如何哀嚎,也没有人猜得出明知俩男人在打赌的程樱会不会给何飞面子,但该来的终究要来,一番挣扎踱步下,何飞还是抵达了终点,就此来到高冷女生面前,然后,青年缓缓伸手,在程樱那始终维持嘲讽的目光注视下颤抖着将右手伸至面前,一边颤颤巍巍伸手一边结结巴巴说道:“那个,程樱,让我拉你起来吧。” 胜负关键即将到来,现场一片寂静,除彭虎和空灵仍横躺地面暂无反应外,其余人统统关注,统统将目光锁定在何飞右手连同程樱身上。 (不鸟他,不鸟他,你可千万别理他啊!) 关键时刻,何飞担忧不已,陈逍遥同样激动异常,整个人就这么紧盯着墙角,脑海反复念叨,希望高冷女生也会像当初对待自己那样翻腾白眼不予理会,最好在蹦出‘滚’字那可就更加完美了。 然而…… 世事难料,很多时候问题答案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 车厢墙角,何飞所伸右手现已在半空中停滞十秒,程樱则始终坐地全无反应,伴随时间一秒秒流逝,接下来,正当何飞面露绝望乃至刚要垂下手臂彻底放弃之时…… “嗯,谢谢!” 程樱伸出手来,出人预料伸出右手,就这样在任谁都没有想到的情况下一把握住何飞右手,于此同时神情转变,原有嘲瞬间消失,其后就这样被何飞顺势拉起,一把拉离地面。 “咦?” 见程樱竟乖乖顺从的被对方一把拉起,现场众人颇为意外,旁人如此,顿觉面子保住的何飞更是内心大喜,原来对方一直在逗自己,紧要关头人家终究还是给了自己面子,这一刻,大学生喜上眉梢,感激眼神不断投来,至于陈逍遥…… “啊,这,这……” 有人欢喜有人忧,目睹意外结果,陈逍遥傻眼了,就这样两眼圆睁嘴巴大张,整个人愣在当场! 不科学! 这非常不科学,明明之前程樱还一副让你丢脸嘲讽之色,怎么瞬间变卦了?这和预期结果完全不一样啊? 看着陈逍遥那呆若木鸡夸张表情,程樱面无表情,旁人没有反应,但作为胜利者的何飞却显然不打算放过对方,笑嘻嘻走至近前,先是拍了拍陈逍遥肩膀上,然后用满是嘚瑟的语气一边拍肩一边说道:“喂,老陈啊,看到没?哥们还是有一定魅力的。” “靠!不公平,这不公平!程樱肯定是故意的,不算,这次不算!” 正所谓死鸭子嘴硬,肉烂嘴不烂,何飞得意洋洋之际,恍然回神,陈逍遥登时开喷,赶忙大叫频频疯狂摇头,不单指出对方作弊,就连最初打赌都用程樱故意为理由单方面宣布无效,可惜何飞却全然不在意这些,不管程樱是不是故意帮自己,反正他的面子保住了,既然自己面子保住,反之丢脸的便无疑是眼前这气急败坏的家伙了。 可…… “哎呦!” 就在何飞怡然自得,同时也正当陈逍遥憋得满脸通红不知如何是好之际,钱学玲忽然发出痛呼跌坐在地。 见状,众人纷纷愣住,唯有陈逍遥反应最快双眼冒光! 没有错,通过对方举动,他明白了什么,了解了什么,接下来,陈道士动了,抢在所有人之前面露感激奔至近前,一边边主动伸手一边用绅士语气礼貌询问道:“美丽的女士,需要贫道将您拉起来吗?” “好的。” 于是乎,在现场诸多目光注视下,陈逍遥挥手拉起一人,宛如刚刚何飞拉程樱那样如法炮制将‘不慎跌倒’的钱学玲拉离地面。 此情此景想必就算是傻子都看得出钱学玲乃故意跌倒,目的无非是为了帮陈逍遥挽回些许面子。 不愧为现实中高级白领,这位御姐情商当真非同凡响。 如上所言,在钱学玲‘刻意’帮助下,陈逍遥挽回了面子,虽明知此举乃女人故意为之,但现场却无人戳破,如此皆大欢喜结局无疑是何飞所希望的,目睹此景,何飞自是乐得顺水推舟,待钱学玲救场结束后,大学生亦瞅准时机走到陈逍遥面前点头夸赞道:“嘿!真看不出来原来你这货也挺有魅力的嘛。” 类似于现场众人,对于钱学玲此举,陈逍遥虽同样心知肚明,不过在听完对方夸赞后陈逍遥仍是硬着头皮强行嘚瑟,当即仰头挺胸自豪回应道:“哼,那是自然!” 自夸之余,青年还不忘偷偷朝钱学玲投来感激目光。 随着打赌事件圆满结束,也是直到此时,众人才堪堪有所发现,发现车厢多出一人,或者说直到此时那一直在角落充当摆设的李天恒才终于引起何飞等一众资深者注意,先不谈旁人,至少何飞对这名现实中从事‘非正当职业’的新人还是比较满意的,通过任务中陈逍遥所传信息,他现已大体知晓李天恒曾在任务期间帮助过团队,帮了资深者很多大忙,如今又能活着返回列车,无论如何都是件令人高兴的事,原本他有些话想想单独与对方聊聊的,只是,由于目前众人实在太过疲惫…… (好吧,毕竟刚刚回归,有些事并不急于一时。) 最终,经过短暂思考,大学生做出决定。 在何飞眼神示意下,程樱抱起了呼呼大睡空灵,他自己则主动架起彭虎,而后对在场众人吩咐道:“时间不早了,大伙儿先各自回房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在说。” 第九百零零章:造访与影片 类似于现场众人,对于钱学玲此举,陈逍遥虽同样心知肚明,不过在听完对方夸赞后陈逍遥仍是硬着头皮强行嘚瑟,当即仰头挺胸自豪回应道:“哼,那是自然!” 自夸之余,青年还不忘偷偷朝钱学玲投来感激目光。 随着打赌事件圆满结束,也是直到此时,众人才堪堪有所发现,发现车厢多出一人,或者说直到此时那一直在角落充当摆设的李天恒才终于引起何飞等一众资深者注意,先不谈旁人,至少何飞对这名现实中从事‘非正当职业’的新人还是比较满意的,通过任务中陈逍遥所传信息,他现已大体知晓李天恒曾在任务期间帮助过团队,帮了资深者很多大忙,如今又能活着返回列车,无论如何都是件令人高兴的事,原本他有些话想想单独与对方聊聊的,只是,由于目前众人实在太过疲惫…… (好吧,毕竟刚刚回归,有些事并不急于一时。) 最终,经过短暂思考,大学生做出决定。 在何飞眼神示意下,程樱抱起了呼呼大睡空灵,他自己则主动架起彭虎,而后对在场众人吩咐道:“时间不早了,大伙儿先各自回房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在说。” ……… 5号车厢最大优点就是能在极短时间内快速治愈所有伤势,哪怕伤势严重到几秒后就要死亡也没关系,只要置身于此,那么性命就等同保住了,无论什么致命伤皆可消除恢复,当然,5号车厢也并非万能,至少在执行者过往认知里办不到消除疲惫,然话又说回来,这种事其实无所谓,长达十天的任务休息期足够任何人摆脱疲劳了。 彭虎的内伤早在回返列车之初就已治愈,但光头男却是在任务休息期进入三天时才醒来,这说明什么?说明任务期间他可谓实打实耗尽并透支了自身所有体能精力,否则大脑又如何会在自我保护机制下强行休眠达3天之久? 相较于彭虎,程樱的势倒轻上不少,第二天便恢复如常,其余人则更是在休息一夜后再度生龙活虎。 “既然彭哥你已无大碍,那我先回去了。” “我也回去了。” “哈哈,兄弟你就放心吧,就凭咱这体质,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哦,对了,还有学玲妹子,你彭哥我昏迷的近3天时间里还真要多谢你照顾了,整辆列车里也就你细致入微,懂得照顾人。” “没事,彭哥你这么说可就有点见外了啊。” 以上对话发生于3号车厢,目前彭虎正站在房间门口送别何飞与钱学玲,正如对话所说那样,光头男昏迷期间一直由钱学玲负责照顾,今日当听说彭虎醒来后,何飞第一个前来探望,毋庸置疑,大学生很在乎此人,在乎这名陪自己多次出生入死的壮汉,二人关系也早已铁到不必多言的地步,随着探视结束,待确认对方确实已彻底恢复,聊了片刻,何飞告辞离开,同样的,既然对方已无大碍,负责照顾钱学玲自然也要离开。 啪嗒。送走了何钱二人,彭先是关闭房门,旋即朝浴室方向径直走去,这是肯定的,虽说几天前返回列车之初何飞等男性成员就曾替他清洁过身体,但不管怎么说别人帮忙总不如自己动手清洗彻底,旁人如此认为,光头男有此想法又有何不可?总归是人之常情。 哼着小曲抵达浴室,调试过水温,本以为能痛痛快快洗个澡,不料刚刚脱掉上衣,裤子也刚好脱掉一半之际,客厅外竟再度传来响动,一阵敲门声穿过客厅抵达浴室,直至映入耳膜。 咚咚咚,咚咚咚! “我草!这又是谁?非要挑这个时候,我他吗裤子都脱了……” 介于响声刺耳频繁不休,无奈之下,彭虎只好将退到一半的裤子又重新提了上去,穿好黑色背心,光头男再次踏足客厅拉开房门,本以为这次来人目的依旧是探望,来者不是程樱就是陈逍遥,然,有些出乎预料的是,房门刚一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张可爱脸庞。 “嗨!光头叔叔好啊!” “咦?空灵?” 看到门外那不知何时又重新套了件公主白裙的活泼少女,彭虎稍显惊愕顿觉意外,可惜这对于脸皮厚度丝毫不次于某陈姓道士的少女而言她可不会尴尬,更不懂什么叫客气,直接无视了光头男诧异表情,一边晃动着脑后两条马尾辫一边面露狐疑张口反问道:“怎么?难道光头叔叔不欢迎我来吗?” “啊,怎么可能?欢迎,当然欢迎,进来吧。” 光头男恍然回神赶忙邀请,少女蹦蹦跳跳进入客厅,其后就这么用好奇目光打量起房间观察起各处,模样堪比好奇宝宝,就好像能从中找到宝藏般乐此不疲,至于彭虎…… “咳咳!” 许是并不习惯和未成年少女单独交流,不等少女观察结束,光头男便已在轻咳两声后直接开门见山:“妹子这次来找我所为何事?看你这幅样子,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来我这仅仅只是东瞅西看的。” 光头男性格直爽有啥说啥,换成旁人自是不已为意,但问题是眼前这位少女却俨然不同于常人,对问题的理解方式也向来独树一帜,话音方落,正靠坐沙发左顾右盼的空灵登时不满起来,继而撅着小嘴气鼓鼓回应道:“东瞅西看?莫非你真以为我来你仅仅只是无聊闲逛?” “不不不,哈哈,瞧你这小姑娘说的啥话,我怎么可能是那个意思?玩笑,玩笑而已,妹子能来我这我当然欢迎,你随便,随便看,别说看了,就算你现在到处乱翻也随你高兴。” 不出所料,被少女如此赌气一说,对女生一向颇为照顾的彭虎顿时举手投降败下阵来,光头男可谓拿少女一点办法没有,其本人也已彻底断定对方来自己这十有八九只是无聊串门,既然如此,那就随对方好了,反正他彭虎行事光明磊落,家中也从未藏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更别指望从他这翻出违禁物品! 然而…… 就在光头男举手投降无奈耸肩之际,刚刚还嘟囔小嘴一脸不悦的少女却又刹那间转换表情,旋即话锋一转摇头否认道:“不过呢……嗯,怎么说呢,我来你这倒还真有一件事情要做哦。” “哦?说说看。”一听少女转移话题,彭虎登时来了兴趣。 在光头男面露好奇再三追问下,空灵如其所愿说出了来此目的,只是…… 待少女公布过答案后,一时间,光头男竟不自觉涌现出一股虚脱无力感,种种根源无疑来自于所谓答案,来自于对方如下一段话: “事情是这样的,何飞哥哥曾对我说每次任务结束都会有一段休息期,具体时间往往为十天左右,期间执行者最好不要闲着,要多看看恐怖片,理由是诅咒偶尔会以恐怖电影为模板发布任务,既然连何飞哥哥都这么说了,我又如何会当耳旁风?这不,刚刚在我自己房间里随便选了部恐怖片看,可,可问题是片子好恐怖啊,里面的螝简直恐怖到极点,刚看开头就不敢再往下看了,不过又因剧情太精彩仍忍不住想继续看下去,所以……” “所以我就来找光头叔叔你了,如何?陪我一起看恐怖片吧,嘿嘿!” “咦?你咋不说话?别在那傻站着了,赶紧去厨房拿些爆米花来啊,咱俩边吃边看!”. 彭虎涌现出一种感觉,他感觉自己的力气被快速抽空瞬间消逝,尤其当对方告知来此目的后,脑海更是顷刻间翻云覆雨,一边凝固原地一边腹诽连连。 (尼玛啊!就凭你这丫头那双终日见螝的眼睛我特吗就断定你是来拿我开涮的,你什么螝东西没见过?又不是灵异任务,你说你会怕电影里的螝?开什么玩笑?打死我都不信,这,这,这摆明就是因闲得无聊才随便找个借口来串门玩的!) 这一刻,光头男内心非常不爽,可惜他却又无可奈何,是啊,你就算不爽又能怎样?毕竟人和人不一样,如果是陈逍遥敢这么耍自己,那么他早就毫不犹豫一脚将其踹出门外了,但空灵不一样,对方毕竟是女孩子,对于女生,尤其是空灵这样的未成年少女,他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又怎么可能将其撵出去?无奈之下,光头男只好暂时放弃洗澡打算转而陪空灵观赏那所谓的超吓人恐怖片,不过…… 提到影片,尤其待得知对方还以超级恐怖予以描述后,不知不觉间,光头男亦隐隐来了兴趣,基于好奇心理,趁着影片暂未播放,同样也正当少女打算去厨房寻找零食之际,彭虎本能抬头随口问道:“对了,你说片子很吓人?又是什么恐怖片能吓到你?还有片名是啥?” 听罢询问,空灵暂缓脚步,旋即夸张表情转头回答道:“片名吗?嗯,当初只顾看了,没太注意片名,至于片名到底叫啥……” “额,好像,好像叫《死寂》。” 咯噔!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当耳中听到‘死寂’俩字时,彭虎兀自愣住,心脏更是在刹那间没来由突兀颤动! 第九百零一章:不安的猜想 提到影片,尤其待得知对方还以超级恐怖予以描述后,不知不觉间,光头男亦隐隐来了兴趣,基于好奇心理,趁着影片暂未播放,同样也正当少女打算去厨房寻找零食之际,彭虎本能抬头随口问道:“对了,你说片子很吓人?又是什么恐怖片能吓到你?还有片名是啥?” 听罢询问,空灵暂缓脚步,旋即夸张表情转头回答道:“片名吗?嗯,当初只顾看了,没太注意片名,至于片名到底叫啥……” “额,好像,好像叫《死寂》。” 咯噔!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当耳中听到‘死寂’俩字时,彭虎兀自愣住,心脏更是在刹那间没来由突兀颤动! ……… 告别了彭虎,何飞直接回了个人房间。 返回房间他没有如往常那样去跑步机前锻炼身体,而是直接坐于客厅沙发,接下来很久未曾在个人房间独自思考的他陷入思绪之中,不同任务期间寻找生路,这次的他属于大方向剖析,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关注方向锁定为诅咒空间,原因在于他发现了什么,察觉了什么,比如…… 根据近段时间经历,他隐隐感觉诅咒空间正在逐渐发生变动。 以上言论并非何飞个人空穴来风猜想,属于有理有据,在个人直觉为基础的前提发现一处细节,即,自从列车升级过后,其后一系列遭遇皆在隐隐透漏着某件事,某件令任何人毛骨悚然的可怕真相,那就是…… 高难度任务似乎不远了! 关键词,任务难度。 是的,表面上看诅咒近段时间所颁任务和以往确实没区别,除当初那仅有自己参与的队长考核任务属特殊级外,剩余任务等级依旧在困难、中上以及普通级三类档次间随机往复,当然,与仅出现过一次的特殊级一样,困难级灵异任务其实也只出现过一次,严格来说从他何飞进入诅咒空间以来,团队所经任务难度基本都在普通级与中上级两者之间循环打转,困难级任务却很少出现,而这一现状对执行者而言属于理所应当,毕竟困难级灵异任务死亡率实在太高,一不小心即是团灭结局,不说别的,就拿团队唯一经历过的困难级任务,也就是那场名为‘午夜凶铃’的任务举例,如果不是他何飞最后时刻找到了那匪夷所思电视生路,届时整个队伍必将团灭。 通过逻辑整理,凭借举一反三,在联想到近期所经历的种种灵异任务,最终,脑海得出猜想,得出一个关键字: ‘槛’! 解释起来略显复杂,但总归可以解释,首先何飞与其他执行者一样,大伙儿统统认定每场灵异任务难度等级皆为诅咒随机安排,感觉如此,实则也并无大多错误,但是,以上观点却仅限于中上级与普通级,至于困难级任务则是有规律的! 对,不同于中上级和普通级往往循环往复随机安排,唯独困难级存有规律,甚至有迹可循,于是这便提到了刚刚那所谓的关键字‘槛’,注意,这里的‘槛’所指并非房间门槛,而是形容词汇,何飞所指的‘槛’乃执行团队每过一段时间便会遭遇的一次高峰期,高峰期即为‘槛’,而‘槛’则无疑代表着高难度灵异任务。 看到这里可能仍有人不太理解,从而迫切想要获知深层解释,针对这一问题,何飞早在很久之前就曾认真思考着重分析过,为了通俗易通,在此举个浅显例子,就拿某些电子游戏来说吧,众所周知,此类游戏多为通关性质,游戏方式亦大多为玩家扮演游戏角色并在前进过程中沿路打败各种拦路敌人,最后在某一关关底遭遇boss,很显然,大家都明白boss是何意思,同样boss实力也必然远远强过之前玩家沿途所遇敌人,面对boss,玩家所面临的危险自然要高出许多,危险高代表失败几率就高,稍有不慎就很容易被boss杀死从而导致通关失败,唯有击败boss,玩家才可继续前进,继续朝下一关进发。 以上道理简单易懂,所谓游戏闯关也仅仅只是个抽象比喻而已,不过话又说回来,虽是比喻,事实上以上比喻却和目前诅咒空间有些相似,执行者如同一群被诅咒抓捕并强制性参与游戏的玩家,普通级或中上级任务则如同一个个横拦在执行者前进道路中的敌人,不将敌人击败下场只有死,且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死可不是游戏里的那种死,绝非投个币就能随之复活的那种,而是真正意义彻底死亡,也就是说每场灵异任务执行者都只有一次机会,击败敌人(灵异任务)就能继续向前走下去,无法击败则注定丢命,不是被螝物击杀就是被诅咒规则抹杀。. 残酷,非常残酷,而这毫无人性的残酷便是诅咒给执行者客定下的闯关规则,要么成功闯关继续前进,要么闯关失败惨死中途,仅有两条路可走,绝不会有第三选择! 既是如此…… 通过以上分析,结合游戏比喻,那么这代表高峰期的‘槛’便很容易理解了,不错,在何飞看来,困难级任务即等同于关底boss! 困难级灵异任务,一种远比普通级与中上级任务可怕太多的绝望存在,对,绝望,发自内心的绝望,哪怕团队至今仅经历过一场困难级任务,然也恰恰是那唯一一场困难级任务却给包括何飞在内的所有团队成员造成了严重心理阴影,何飞相信任何曾在‘午夜凶铃’任务世界中侥幸活之人都不愿在次接触那东西,假如可以选择,何飞宁可一口气经历10场普通级都不愿经历一场困难级! 强大,困难级任务里的螝实在太强大了,甚至强大到堪称无敌的地步,诚然困难级任务不禁道具,但遗憾的是没用,基本没有意义,那一个个原本对其他螝物效果颇佳的灵异道具在那贞子面前效果锐减,影响微乎其微,可想而知,面对一只连灵异道具都能基本无视的螝,身为普通人类的执行者除绝望外还能做些什么?‘午夜凶铃’是团队资深者们一段不堪回首绝望经历,同样也是在那场任务里大伙儿失去了叶微! 是啊,以叶微那不输于何飞的聪慧头脑,在加之丰富任务经验,按理说问题不大,岂料还是死了,换位思考下,连女队长这种强悍智者都死在困难级灵异任务里,其他人就更不用多说了,最后要不是何飞采用赌博方式选择电视从而带领众人侥幸逃离任务世界,或许第7执行团队早就不存于世了,话归正题,待回忆完过完经历后,何飞发现真相,直觉告诉他高峰期即将到来,他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从此以后不会在遭遇困难级灵异任务,于是乎,他得出结论,得出了一个令他自己都顿觉毛骨悚然的惊骇结论: 团队即将到达‘关底’,极有可能会在随后几场任务里遭遇新一轮关底boss,而唯一能代表关底boss的就只有困难级灵异任务或难度不次于困难级级的高难度灵异任务! 何飞的猜测与担忧并非没有道理,自打经历过‘午夜凶铃’后,队伍便很久没遭遇过困难级任务了,除非诅咒没有独立思维,否则就一定会在不久的将来为团队在度制造一起天大麻烦。 念及此处,思绪随之转移,先不谈他刚刚那番任务规律推论,实则真正并长久困扰何飞的却是以下问题: 诅咒空间到底是什么?诅咒空间如何诞生?或者说又是谁创造了这处诡异到难以想象的异度空间? 关于任务世界是否为真一事何飞早前曾进行过独立分析,最后得出了一个平行世界推论,即,每一场灵异任务基本都是一个完整世界,同执行者所处现实世界一样为真实存在,区别在于任务世界里的时代与历史线或许和现实世界不太一样,当然,除时代或历史线外,其最大不同之处在于任务世界正发生着现实世界所没有发生过的灵异危机! 不错,既然任务之前被冠有‘灵异’二字,那么任务世界中就一定有螝,而螝也一定会在某一地点制造着可怕危机,至于诅咒则极有可能是一条连接线,一条能将执行者和任务世界互相串联的链接线路,诅咒通过特殊能力将被困地狱列车里的执行者传送到那些正发生灵异危机的世界里,随着传送结束,接下来诅咒便会为任务世界制定规则,于是那所谓的‘灵异任务’出现了,执行者完成任务后则又会被诅咒瞬间传回返,周而复始。 以上逻辑统统为何飞知识范围内所做猜想,实际情况倒底是不是这样他也不清楚,毕竟世界太大,谜团太多,内中无疑存在着众多超出人类想象极限之事,不过,就算何飞无法得知诅咒空间真相,但却并不妨碍他了解地狱列车乃至了解列车随后行程,在获得那某样物品后所必然前往的未知地点,那就是…… 黄金钥匙,以及那神秘莫测的‘地狱轮回站’!  第九百零二章:伙伴的真谛 强大,困难级任务里的螝实在太强大了,甚至强大到堪称无敌的地步,诚然困难级任务不禁道具,但遗憾的是没用,基本没有意义,那一个个原本对其他螝物效果颇佳的灵异道具在那贞子面前效果锐减,影响微乎其微,可想而知,面对一只连灵异道具都能基本无视的螝,身为普通人类的执行者除绝望外还能做些什么?‘午夜凶铃’是团队资深者们一段不堪回首绝望经历,同样也是在那场任务里大伙儿失去了叶微! 是啊,以叶微那不输于何飞的聪慧头脑,在加之丰富任务经验,按理说问题不大,岂料还是死了,换位思考下,连女队长这种强悍智者都死在困难级灵异任务里,其他人就更不用多说了,最后要不是何飞采用赌博方式选择电视从而带领众人侥幸逃离任务世界,或许第7执行团队早就不存于世了,话归正题,待回忆完过完经历后,何飞发现真相,直觉告诉他高峰期即将到来,他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从此以后不会在遭遇困难级灵异任务,于是乎,他得出结论,得出了一个令他自己都顿觉毛骨悚然的惊骇结论: 团队即将到达‘关底’,极有可能会在随后几场任务里遭遇新一轮关底boss,而唯一能代表关底boss的就只有困难级灵异任务或难度不次于困难级级的高难度灵异任务! 何飞的猜测与担忧并非没有道理,自打经历过‘午夜凶铃’后,队伍便很久没遭遇过困难级任务了,除非诅咒没有独立思维,否则就一定会在不久的将来为团队在度制造一起天大麻烦。 念及此处,思绪随之转移,先不谈他刚刚那番任务规律推论,实则真正并长久困扰何飞的却是以下问题: 诅咒空间到底是什么?诅咒空间如何诞生?或者说又是谁创造了这处诡异到难以想象的异度空间? 关于任务世界是否为真一事何飞早前曾进行过独立分析,最后得出了一个平行世界推论,即,每一场灵异任务基本都是一个完整世界,同执行者所处现实世界一样为真实存在,区别在于任务世界里的时代与历史线或许和现实世界不太一样,当然,除时代或历史线外,其最大不同之处在于任务世界正发生着现实世界所没有发生过的灵异危机! 不错,既然任务之前被冠有‘灵异’二字,那么任务世界中就一定有螝,而螝也一定会在某一地点制造着可怕危机,至于诅咒则极有可能是一条连接线,一条能将执行者和任务世界互相串联的链接线路,诅咒通过特殊能力将被困地狱列车里的执行者传送到那些正发生灵异危机的世界里,随着传送结束,接下来诅咒便会为任务世界制定规则,于是那所谓的‘灵异任务’出现了,执行者完成任务后则又会被诅咒瞬间传回返,周而复始。 以上逻辑统统为何飞知识范围内所做猜想,实际情况倒底是不是这样他也不清楚,毕竟世界太大,谜团太多,内中无疑存在着众多超出人类想象极限之事,不过,就算何飞无法得知诅咒空间真相,但却并不妨碍他了解地狱列车乃至了解列车随后行程,在获得那某样物品后所必然前往的未知地点,那就是…… 黄金钥匙,以及那神秘莫测的‘地狱轮回站’! ……… 想到这里,何飞不知不觉做出动作,伸手从上衣内口袋掏出两样体积不大可又明显散发着不同光泽金属物。 掏出物品,低头看去,就见手中为两把钥匙,两把钥匙造型一样不过其制材却大不相同,其中一把通体青色,另一把则通体银白,很显然,这两把钥匙便是团队在历经一场场灵异任务时从任务世界所获奖励,即青铜钥匙与白银钥匙,据诅咒所言,钥匙不算道具,属于特殊物品,集齐三把之后便可开启诅咒口中那所谓的‘地狱轮回站’大门,同时集齐三把钥匙后原本漫无目的行驶的地狱列车亦会至此目标确定,从而径直朝‘地狱轮回站’所在地点前进。 什么是‘地狱轮回站’?‘地狱轮回站’在哪?亦或是那‘地狱轮回站’是个什么地方?以及‘地狱轮回站’与诅咒之间又存有何种联系?这一切的一切仍为谜团,谜团虽多,但对于以上问题何飞倒不太着急,常言道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只要他能一直活下去,那么早晚有一天他可以进入诅咒所指的‘地狱轮回站’。 青铜钥匙、白银钥匙、黄金钥匙,三把钥匙乃进入地狱轮回站关键物品,没有这些钥匙或钥匙数量不齐全,地狱列车就只会如现在这样无目的行驶,永远没有所谓目标,然值得庆幸的是团队现已将青铜钥匙与白银钥匙收集到手,也就是说只要将最后一把始终未曾露面的黄金钥匙搞到手,届时这辆承载第七执行团队的地狱列车才会真正意义上拥有前进目的地。 “黄金钥匙,只差最后一把黄金钥匙了啊……” 凝视着手里两把钥匙,何飞就这么情不自禁的呢喃自语起来,此刻的他虽然对灵异任务忧虑重重,但,望着手里两把钥匙,渐渐的,青年心态转变,逐渐由担忧恢复为最初平静,内心再度坚毅起来,非是他胡思乱想突然找到了某种新答案,而是刚刚他想到一句话,当初他鉴定钥匙时诅咒曾说过的一段话: “此类钥匙共有三把,分别为地狱轮回站之青铜钥匙、地狱轮回站之白银钥匙、地狱轮回站之黄金钥匙,待集齐三把以后,地狱列车即自行朝地狱轮回站方向行驶而去,并且也只有在集齐三把钥匙后方能开启地狱轮回站大门,三者缺一不可,当执行者进入地狱轮回站后,诅咒空间将会对执行者开启新的世界。” 新的世界? 虽不清楚那所谓‘新世界’是指什么,不过何飞仍坚持认定唯有进入地狱轮回站,自己才有机会涉及到诅咒空间真相! ………地狱列车,任务休息期第5天,下午15点17分。 “102,103,104……” 噗通。 “呼!呼!呼!” 3号车厢某个人房间内,计数不止,动作频频,自打活着从任务世界回返列车起就一直没啥存在感的李天恒目前正剧烈运动着,正在卧室做着俯卧撑,他很努力,他坚持了很久,可惜终究敌不过体能限制,直到在也坚持不住,直至身体瘫软伏地喘息。 汗流浃背下,毛刺青年一边喘息一边喃喃自语着什么: “我要活下去,我不要死在这,资深者能做到的事我也一定可以办到!” 毅力这个东西向来因人而异,而毅力高低则往往取决于对比以及对比后那由然而生个人感触,毫无疑问,李天恒做过对比,在近期接触中同所有资深者做过对比,结果令青年失望了,没想到在现实世界既体格优良又动作敏捷的自己在团队里居然啥都不是!或者说但凡团队资深者几乎都有远远超越自己的地方,比体质力量?彭虎甩自己108条大街,比身手敏捷?程樱高自己20层楼,比隐藏心机,赵平可以把他踩在脚底,比智慧分析?何飞同样能把他按在地上轻易摩擦,如果说以上几人还仅仅只是某单一方向强悍如斯,那么自称全能型选手的陈逍遥则更是自己无法企及的存在,不说别的,只说人家那神秘莫测的道术就足以傲视群雄强行装逼,至于空灵和钱学玲?不好意思,就算身为女生的俩人体质身手不如自己,然对方仍有强过自己的地方,钱学玲经验丰富,足以应对任何突发事件,空灵则据说有一双非同寻常的眼睛。 如此打击下,毛刺青年颇为懊恼,从而自行忽略了他其实也有一向神乎其神的‘职业技能’。 结果可想而知,待发现自己确实符合所有新人特性后,不甘促使下,李天恒开始锻炼,每日强逼自己锻炼体能,正如何飞所提醒的那样,在诅咒空间里你可以不聪明,可以不强悍,但却必须要有一幅好体能,是啊,如果你连维持长期跑路的体能都没有,届时神仙也救不了你。. 不错,种种一切来自于何飞,来自于大学生提醒,其实早在昨晚何飞就曾来他这找过他并和他单独聊了近1小时之久,别看何飞年龄比23岁的李天恒小上两岁,可身为一个明白人,李天恒却丝毫不敢小瞧对方,他知道面前这人不单为团队队长且还是一名拥有极强分析乃至破局能力的资深者,虽只然他经历过一场灵异任务,可不管怎么说也算切身体验了灵异任务,着实体验了一把灵异任务的可怕恐怖,他心里清楚的知道,包括自己在内,团队所有人之所以能从上一场任务中存活回归皆归功于眼前这位青年。 察觉到毛刺青年略有紧张,何飞不以为意,笑着对其宽慰几句,其后便同李天恒互相闲聊开来,不出众人早前所料,闲聊中李天恒承认了自己在现实世界的确是一名从事‘有借无还’职业者,属于那种能在旁人无所察觉情况下悄然‘借’走所带财物的高端职业,李天恒干脆承认,何飞则对此毫不在意,毕竟在诅咒空间里最不值钱的东西也就是钱了,更何况进了这里钱再多也基本没地方花,期间在何飞引导下二人对话逐渐融洽,何飞告诉了李天恒不少之前没说之事,比如1号车厢道具兑换事宜,比如三枚钥匙,又比如李天恒加入团队前队伍大体过往等等,毋庸置疑,大学生在鼓励对方,鼓励的同时还额外提供信息帮助,种种举动代表着他认可了此人,真正将其当做同伴,当做队友,原因无疑来自于任务期间李天恒所作所为。 随着聊天结束告一段落,就在大学生即将告辞离开时,临走前他对李天恒留下一段话: “陈逍遥虽性格逗比没个正行,但在我个人印象中能获得他高度评价的新人可不多,而你恰恰是少数能获得其较高评价者,你救过他,也曾救过彭虎与程樱,对此我不会道谢,只会感激,我真心希望你能活下去,希望你能在这充斥绝望的诅咒空间坚持到最后,前提则必须拥有一副强健身体,哦,对了,最后也希望你能尽快获得其他成员认可。” 如上所言,通过聊天对话,何飞已大体摸清李天恒为人品行,同时还是个少有明白人,对于明白人,有些话他没必要多说,至多稍稍提点,对方便心中有数,于是在那点到即止情况下,二人对话就此结束。 画面重返现实。 卧室内,随着例行锻炼暂时终止,休息片刻,李天恒离地起身赶往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饮料,旋即仰头狂饮,确实,运动完喝杯冰凉饮品不可谓不舒爽,然遗憾的是他的舒爽却没有维持多久,不等饮料喝完,一阵敲门响动便已打破寂静传入耳膜。 听到有人敲门,李天恒不敢怠慢,忙放下饮品赶往客厅,毕竟在他看来目前整个团队自己可是谁都得罪不起,资深者自是无需多说,就连那据说不比自己早多久加入团队的少女空灵他都不敢轻易得罪,毛刺青年谨小慎微,而这种谨小慎微处世之道亦是他在社会中生存至今独有窍门,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别的不谈,至少人与人之间关系处理方面他可是向来在意,尽可能做到最好。 吱嘎。 “哈喽!李兄弟近期生活如何?有啥困难大可直言相告,能帮的贫道一定帮,就算没有困难制造困难在下也一定会倾囊助啊!当然,如果你打算找我借毛片那还是算了吧,贫道可是正经人,那玩意我根本没有!” 言归正传,刚一打开房门,一大段全无营养的废话就这么回荡周遭,在陈逍遥那挤眉弄眼的淫裆表情中完美展现,好在早先有过接触,对此李天恒倒稍有免疫,免疫是免疫了,但真正出乎其个人预料的却是门外并非陈逍遥一人,而是三人!根据众人性格判定,他原以为能来找自己的就只有和他最为熟识的陈逍遥了,结果呢?结果他只猜对了一半,随着房门开启,陈逍遥的确在场,只不过其左右两侧还额外存在两人,入目所及,就见左边那人个头高大,身材魁梧,除套着件黑色背心外,灯光映照下脑门更进一步闪闪发亮频频反光,右边则是名身材苗条短发美女,虽外形靓丽,可那面无表情的冷漠脸庞却时刻提醒着他对方极不好惹。 以上两人李天恒同样认识,一人乃当初以强悍武力暴打过黄天祥的魁梧壮汉彭虎,另一人则是他不太熟悉的美女资深者程樱。 眼见三人集体到场,李天恒顿觉一惊,赶忙闪身一侧发出邀请:“啊!原来是彭哥、陈哥以及程姐啊,请进,快请进!” 对于李天恒此人,陈逍遥基本持欣赏态度,可是要说他最欣赏对方哪方面?那么毫无疑问来自于对方识时务会做人,刚一见面,不论年龄高低,先清一色哥姐称呼,同时还展现出恭敬无比模样,旁人或许还不以为意,但向来嘚瑟自认牛逼的陈逍遥却极为满意,虚荣心就此获得极大满足! 本想在新人面前继续装逼,不料让陈逍遥大失所望的是…… 三人进入房间踏足客厅,未等陈道士开口,彭虎却抢在他之前做出动作迸发言论,拦住了正欲赶往厨房端茶倒水的李天恒,其后就这样一边拍着对方肩膀一边对其咧嘴夸赞道:“小李啊,不用这么客气,茶水什么的大可不必。” 察觉毛刺青年面露疑惑,一拍脑袋,彭虎这才解释道:“我和程樱此次来你这其实没啥要事,主要是来向你道谢的,就算你不说陈逍遥也已早以告诉了我俩,当初我俩昏迷时就是你开车送的医院,尤其是程樱,车祸发生时你甚至还用身体保护过昏迷不醒的她,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嘛,涌泉咱没有,可这道声感谢却终究要有啊!” 彭虎话因方落,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程樱则径直朝李天恒说出两个字:“谢谢。” 相比于光头男大大咧咧慢斯条理,短发女生直接以符合其个人性格的方式向青年表达谢意,纵使言语简短仅有俩字,但对于了解女生的彭虎与陈逍遥来说已算罕见,至于李天恒,眼见二人登门道谢,青年哪敢怠慢?忙不迭摆手示意不必如此,然,出乎预料的是…… 道过谢后,程樱转身就走,就这样在连招呼都不打的情况下干脆直接离开房间。 注视着对方那身扬长而去消失背影,一时间,李天恒登时愣住表情发懵,但对于深知程樱性格的彭虎与陈逍遥来说二人却完全毫不在意,以至于早就习以为常了,果不其然,为了避免气氛尴尬,彭虎当即哈哈大笑出言解释道:“喂,小李你不用介意,她就那样,其实不光是你,那货对谁都这幅德行。” 许是彭虎的解释起到效果,直到此时李天恒才挣脱懵逼恢复正常,再度聊了几句,光头男亦随后告辞离开,唯有一人自始至终滞留房间,是的,不单没有走,对方还进一步靠坐沙发翘腿微笑,一边微笑用略带玩味的眼神默默盯着自己。 (嗯?) 经过早先接触,李天恒虽已知晓陈逍遥为人逗比举止浮夸,可如今被对方用这种古怪眼神盯着,其脑海还是不由自主浮现出大量问号,环顾四周,待确认房间仅剩自己与对方两人后,加之双方关系还算不错,先是咽了口唾沫,旋即在好奇促使下结结巴巴狐疑开口:“那个,陈哥你这笑容好诡异啊,还有……你笑啥?” 李天恒抓耳挠腮好奇询问,试图从对方口中获得答案,然遗憾的是想象中所谓答案没有出现,不,不是没出现,而是陈逍遥答非所问,直接蹦出一句莫名所以的话:“嘿嘿,李兄弟,看来刚刚那两位还是没有把你当自己认看待啊。” 咦? 果然,陈逍遥此言一出,刚刚坐至对面沙发的李天恒当场愣住。 过了良久,青年才眉头一紧随之追问道:“等等,陈哥你这话啥意思?刚才彭哥和程姐不都向我道谢了吗?尤其是彭哥,临走前还特意夸了我一通。” 李天恒以上所言皆为实情,但也正因如此,所以他很难理解对方意思,言罢,目光随之看向对面,因为他知道对方肯定还有后话。 不出所料,面对质疑,陈逍遥再度开口予以回答,但让李天恒意外连连的是…… 类似于早先回应,对方这一次似乎依旧不打算向他解释什么,只是频频摇头叹息不止,临了才用复杂语气说出一段话:“哎,你知道么,如果那俩家伙当真接纳了你,当真把你当成了同伴队友,那么他俩是绝不可能特意来找你道谢的。” “这……” 听到这里,答案就此显现,而陈逍遥此言亦着实韵味颇深,如仔细回忆,那么便会发现以往执行任务时资深者之间虽经常互相帮助可却很少互相道谢,哪怕是救命之恩大伙儿也向来没啥表示,典型例子便是何飞,首先可以确定大学生能力非凡,很多时候任务生路亦是由其找出,现实如此,然而奇怪是每当任务结束回返列车,众人明知道功劳在谁,可却从未有人向何飞道过谢,何飞如此,其他资深者之间同样如此,看起来似乎既古怪又诧异,但真实答案却来自于信任,来自于资深者之间早已建立了互相信任! 不错,互相信任,互相依存,正是由于大伙儿早已知己知彼之故,所以资深者之间才建立了可以放心将后背交给对方的伙伴关系,关系纽带既来源于时间积累又来源于何飞人格魅力,属于在何飞亲手培育下所构筑而成的团队凝聚力,也就是说一名新人加入团队很容易,但是,如果想真正融入团队,真正融入集体乃至被所有资深者完全吸收接纳的话,过程可就远非易事了。 第九百零三章:道士的提点 类似于早先回应,对方这一次似乎依旧不打算向他解释什么,只是频频摇头叹息不止,临了才用复杂语气说出一段话:“哎,你知道么,如果那俩家伙当真接纳了你,当真把你当成了同伴队友,那么他俩是绝不可能特意来找你道谢的。” “这……” 听到这里,答案就此显现,而陈逍遥此言亦着实韵味颇深,如仔细回忆,那么便会发现以往执行任务时资深者之间虽经常互相帮助可却很少互相道谢,哪怕是救命之恩大伙儿也向来没啥表示,典型例子便是何飞,首先可以确定大学生能力非凡,很多时候任务生路亦是由其找出,现实如此,然而奇怪是每当任务结束回返列车,众人明知道功劳在谁,可却从未有人向何飞道过谢,何飞如此,其他资深者之间同样如此,看起来似乎既古怪又诧异,但真实答案却来自于信任,来自于资深者之间早已建立了互相信任! 不错,互相信任,互相依存,正是由于大伙儿早已知己知彼之故,所以资深者之间才建立了可以放心将后背交给对方的伙伴关系,关系纽带既来源于时间积累又来源于何飞人格魅力,属于在何飞亲手培育下所构筑而成的团队凝聚力,也就是说一名新人加入团队很容易,但是,如果想真正融入团队,真正融入集体乃至被所有资深者完全吸收接纳的话,过程可就远非易事了。 ……… 提到凝聚力,那么无论如何都绕不过何飞这位团队队长,不得不说何飞的人格魅力确实非同凡响,他做了很多事,是他将大伙儿链接在一起,是他用时间抹平了成员各自异心,是他亲手将这个原本很难互相信任的松散团队给拧成一股绳,亦同样是他带领大家坚持到了现在。 为何如此? 为何要不遗余力团结所有人? 理由简单至极,因为这里是诅咒空间,这里危机四伏堪比地狱,何飞明白在这处随时有可能丢掉性命的地方单个人绝无可能存活太久,如果成员之间互不信任则很难坚持下去,关键在于团结,而团结则也是唯一能有效抵御危险的最佳手段,‘团结’俩字说起来容易,实则做起来却是无比艰难,毕竟列车成员皆为诅咒逼迫而来,原本就互不相识,更何况互相信任?人与人之间最难做到的也恰恰信任,这在很多影视或现实中都曾清晰展露过。 正所谓表面兄弟,平时称兄道弟其乐融融,一旦大难临头却又互相提防互相出卖者屡见不鲜,当危机来临时几乎没有多少团队能做到互相信任,然而何飞却奇迹般做到了,他以自己身先士卒为榜样,每当危险来临总会尽其最大可能保护并救援那些被他所认可的队友,友情需要时间积累,信任亦是如此,随着相识渐久,随着时间流逝,渐渐的,众人皆知跟着何飞可以完全放心,对方不会出卖你,不会坑你,不会拿你当踏脚石,在他的带领下你可以放心将后背交给他然后做自己该做的事,何飞如此,其他资深者之间亦是如此培养的信任,最终,一个既有凝聚力又能互相信赖的团队诞生了,资深者之间统统为伙伴关系,他们都知道自己一旦发生危险其他伙伴绝对会拼尽全力救援自己,反之亦然,而这便是何飞独有人格魅力,同样这也是叶微当初为何会选此人来当其继任者原因所在。 既然是伙伴,那么伙伴之间说‘谢谢’就基本没必要了。 举个真实例子,比如上一场‘亡灵追击’任务里,陈逍遥可谓全程玩命,全程玩了命的在保护彭虎与程樱,为了保护两人,陈道士曾滞留医院死活不跑,在明知螝物即将到来情况下硬着头皮横挡于手术室前,此举可谓义气,不料回归后两者却从头到尾没对其道过一声谢,对此陈逍遥本人则同样不以为意,原因很好理解,因为他心里清楚,假如换成他遭遇危险,那二人也同样会不顾一切拯救自己。 这便是伙伴,这才是真正队友,而陈逍遥上面那句话所含意思便是如此。 听罢此言,李天恒懂了,彻底懂了,或许一开始他曾略显发蒙短暂不解,可那又怎么样?作为一名通晓人情世故者,仅仅一番回味沉思便大体明白了对方意思。 只可惜…… 诚然伙伴之间互相信赖互相依存,但对于不甚熟悉的新人,资深者终究做不到轻易接纳,就算某新人做了件对团队有利之事,实则也仅仅只能增加资深者对其个人评价,想要获得完全信任仍需一段时间接触观察,既然暂时不打算接纳新人,出于礼貌,那么这种时候必然会特意赶来予以道谢,就如同刚刚的彭虎和程樱那样。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难怪,难怪啊……” 神情恍然大悟,嘴里喃喃自语,李天恒想通了陈逍遥话中意思,同时还额外明白了昨日何飞离开前那随口撂下的莫名叮嘱: “哦,对了,最后也希望你能尽快获得其他成员认可。” 原来对方当初所言是这么个意思,一开始他只是将其当成一句鼓励,没曾想竟是这样,要不是刚才陈逍遥有意提醒自己…… 一时间,李天恒就这样静坐沙发沉默不语,见状,陈逍遥没有打扰他,而是起身离座走向厨房,不多久便拿着瓶果汁重返客厅,一边仰头狂饮一边踱步回归,可也就在此时…… 呼啦! 忽然间,原本陷入沉思久无动静的李天恒竟猛然起身弹跳离座,由于动作实在突然,此举登时把陈逍遥吓了一跳,一口未及咽下的果汁就这么当场喷涌而出! “噗!” “咳!咳!咳!我……卧槽!你这货发什么神经?咳咳!” 果然,被冷不丁一口呛到,陈道士顿时大怒,旋即一边咳嗽着一边朝李天恒大叫起来,可惜李天恒没有在意,转而以凝重语气抬头致谢:“我明白了,谢谢陈哥特意来告诉我这么多,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自打亲身经历过一场灵异任务后,李天恒便彻底明白想在诅咒空间长久存活是多么艰难,他不想死,所以尽快融入团队并获得众人认可才是首要关键,对,认可,唯有让资深者认可了你的人品与价值,一旦遭遇危险时资深者才肯救你,否则下场无疑会像那名叫黄天祥的香港人那样不仅不会被资深者在意,甚至最后还被那名叫赵平的眼镜男故意坑死了! 不错,任务期间李天恒曾收到过程樱电话,电话里程樱就那样语气阴冷的把赵平所提要求完整交代一通,可想而知,面对程樱命令,他不敢违抗,于是只好按照要求开始扯谎,在接到黄天祥询问电话时编造谎言,他虽不知道黄天祥后来怎样,不过,随着任务结束回归列车,当他寻找良久都没发现黄天祥身影后,至此,他相信了,既相信了对方已死在任务世界又确定了黄天祥之死和赵平脱不了干系。 一个不被资深者认可的新人下场往往很惨,就算多数人对你没有恶意,可人家同样也不会为救你而承担风险,更何况队伍里还有一名貌似对新人不坏好意的眼镜男。 ……… “我明白了,谢谢陈哥特意来告诉我这么多,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听完李天恒那郑重其事的道谢,陈逍遥笑了,当即咧开嘴巴摆手回应道:“嘿嘿,用不着道谢,李兄弟,说实话我很看好你,不谈他人如何看你,至少我个人已径把你当成哥们了,而你那关键时刻不掉链子的凶狠冲劲也确实非寻常人能够企及,当然了,以上种种只是一方面,至于另一方面嘛,我感觉你和我曾经一位哥们有些相似。” 不知为何,当提到自己那位曾经哥们时,陈逍遥满是笑意的脸略有微变,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失落,一丝转瞬即逝隐晦失落。 得知除何飞外团队又有一名资深者当面认可了自己,李天恒大为欣喜,毕竟在其个人印象中无论是何飞还是陈逍遥,两者统统实力强劲非同凡响,能先后获得两者认可,他又如何不欣喜?如何不开心?只是…… 陈逍遥话语末尾是啥意思?为何要说自己很像他的一位朋友呢? “额,你的那位朋友是?” 聆听着毛刺青年好奇追问,陈逍遥没有回答,反而转移话题伸手入兜,就这样在李天恒那越睁越大越瞪越圆的眼球注视下掏出一盒游戏卡牌,一盒名为‘大富翁’的趣味游戏! 无视了毛刺青年目瞪口呆,抖了抖手中纸盒,陈道士露出贱笑提出要求:“算了算了,往事咱就不提了,来来来,贫道这有一盒‘大富翁’,你现在跟我去找何飞,反正闲的没事,咱三人来一局!” “咦?你这是啥眼神?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废话不多说,你就说你去不去吧?不去那就是不给我陈逍遥面子!” “啊,别,别别别,陈哥我去!我去!”  第九百零四章:空灵vs李天恒 “我明白了,谢谢陈哥特意来告诉我这么多,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听完李天恒那郑重其事的道谢,陈逍遥笑了,当即咧开嘴巴摆手回应道:“嘿嘿,用不着道谢,李兄弟,说实话我很看好你,不谈他人如何看你,至少我个人已径把你当成哥们了,而你那关键时刻不掉链子的凶狠冲劲也确实非寻常人能够企及,当然了,以上种种只是一方面,至于另一方面嘛,我感觉你和我曾经一位哥们有些相似。” 不知为何,当提到自己那位曾经哥们时,陈逍遥满是笑意的脸略有微变,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失落,一丝转瞬即逝隐晦失落。 得知除何飞外团队又有一名资深者当面认可了自己,李天恒大为欣喜,毕竟在其个人印象中无论是何飞还是陈逍遥,两者统统实力强劲非同凡响,能先后获得两者认可,他又如何不欣喜?如何不开心?只是…… 陈逍遥话语末尾是啥意思?为何要说自己很像他的一位朋友呢? “额,你的那位朋友是?” 聆听着毛刺青年好奇追问,陈逍遥没有回答,反而转移话题伸手入兜,就这样在李天恒那越睁越大越瞪越圆的眼球注视下掏出一盒游戏卡牌,一盒名为‘大富翁’的趣味游戏! 无视了毛刺青年目瞪口呆,抖了抖手中纸盒,陈道士露出贱笑提出要求:“算了算了,往事咱就不提了,来来来,贫道这有一盒‘大富翁’,你现在跟我去找何飞,反正闲的没事,咱三人来一局!” “咦?你这是啥眼神?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废话不多说,你就说你去不去吧?不去那就是不给我陈逍遥面子!” “啊,别,别别别,陈哥我去!我去!” ……… 任务休息期第7天,中午12点35分,1号车厢。 踌躇不止,犹豫不决。 望着眼前红色柜子,看着内中诸多物品,李天恒看花了眼,被各类琳琅满目灵异道具逼至死角无所适从,他不知该作何选择,更不知该选哪个,于是只好发懵凝固,就这么盯着面前一排排道具久无反应,且值得提及的是,现场并非仅他一人,如转动视野,还可额外发现青年身侧另有一人,一名活泼可爱少女。 面对道具众多,琳琅满目,李天恒举棋不定,少女则截然不同,定睛看去,就见少女目前正右臂前伸探索不停,接连触摸着各类道具,每每触摸完一个,脸孔总会显露出或惊讶、或狐疑、或欣喜等等丰富表情,就好像每一次查询都会给少女带来意外收获。. 毫无疑问,少女自是空灵无疑,来此目的也基本和李天恒一样,无非是查询道具加以选择,至于为何直到两场任务后才来选择道具?愿因来自于实际情况不允许,首先可以肯定,早在之前那场‘迷宫绝境’任务结束后,何飞就已经将1号车厢可花费生存值兑换道具等相关事宜告诉了少女,起初她亦曾前往1号车厢查看过,可惜现实比人强,对于那时仅有两点生存值的空灵而言此举没有意义,她就算前往查看实则也只能过过眼瘾,两点生存值能做什么?至少绝大多数道具兑换不起,既然无法兑换,少女便暂时放弃了兑换念头,直到又一场任务过去,直至凑够4点,顿感满意的她才选在今日饭后再次来看看,说来也巧,本以现场空旷周遭无人,不料刚进1号车厢就看到内中早有一人置身于此,一名留着毛刺头的青年正站立柜前出神发愣。 没想到李天恒竟和空灵想到一块去了,不单想到一块,就连挑选时间段都基本一致。 唯一不同的是,毛刺青年远不如少女淡定。 是的,自从经历过一场灵异任务,青年的求生信念便受到了极大考验,他深切体会了螝物可怕,亲身验证了任务危险,起初他坎坷不安,惶惶不可终日,乃至对下一场任务惧怕至极,不过…… 待从资深者口听说1号车厢存在着一台红色物柜,柜内则放有大量能一定程度上抵抗螝物的灵异道具后,青年登时大喜,宛如溺水者抓到根救命稻草般欣喜若狂,当场急不可耐径直赶往,结果有喜有忧,喜的是红色物柜里果然摆满一排排可通过消耗生存值来随意兑换的道具,忧的是他兑换不起,诚然数量不少,但道具价格却几乎都贵吓死人,远非仅有2点生存值的自己能兑换的起的。 车厢气氛压抑,现场无人言语,对于身侧正站立柜前发呆不语的李天恒,空灵懒得搭理,只是专心致志浏览着各类道具,不知是不是基于某种保密心理,少女虽频频挑选挨个触碰,可她却从始至终未曾兑换,原因恰恰来自于心中那由然顿生保密念头,不错,她已打定注意暂时不选,等李天恒走后自己在做出选择,想法挺好,可…… 谁曾想等了半天没有结果,对方就这么像根电线杆那样站立身侧久不离开! (可恶!) 眼见身侧青年一直不走,少女逐渐不满,顿感不爽她亦率先打破沉寂侧头询问道:“喂喂喂,我说小李啊,就凭你那可怜的两点生存值你能兑换啥?好吧,就当能兑换好了,既如此那你赶紧兑换啊?要兑换就赶紧兑换,不兑换直接接走,咦?莫非是在过眼瘾?” 正如以往曾谈及的那样,说话是一门学问,一门艺术,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交流结果亦往往取决于语言艺术,对于语言艺术,何飞还算在行,每次说话总会下意识在意言词,何飞如此,旁人基本相似,毕竟没谁愿意在无冤无仇情况下用话语得罪他人,逻辑诚然无错,岂料现实却赫然给了逻辑一记响亮耳光,而打破这一常规逻辑者则正是现场这名叫空灵的可爱少女! 聆听着对方那满含嘲讽的言语催促,李天恒先是一滞,旋即不爽开来,先不谈对方话中所含嘲讽,单凭对方对自己的称呼就越听越别扭…… (小李?一个小丫头叫我小李?你自己才多大?我日哦,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早就从其他资深者那听说了,你也只是比我早一场任务登车而已,我虽是新人可你也不比我强多少好吧?这就算了,但问题是你才多大?你要是年纪比我大或是年纪和我差不多喊小李也就罢了,可看你这幅模样似乎还未成年吧?) 由于自登车以来就没怎么同空灵接触之故,所以他不了解少女,至少不了解少女性格,可也正因不了解,毛刺青年就这样骤然火了,被空灵那毫无顾忌随口言语给搞得满心不悦,既然不悦,后果可想而知,少女话音刚落,李天恒当即毫不犹豫回头反击道:“啥?走?凭什么?这里又不是你的地盘我凭啥要走?另外看道具违法吗?还有你这个身上只有4点生存值的家伙也不比我强多少好吧?说到过眼瘾,你倒是翻了半天,怎么也没见你兑换个?” “你说什么?大胆!你身为一名小小新人居然敢这么和我这名资深者说话!?” 一听李天恒胆敢回嘴反击,且反击力度如此之大,空灵顿时大怒!随即不假思索转身攻击,当场指着李天恒大声呵斥起来,说实话,对于向来为人谨慎的李天恒而言,就算空灵仅仅只比自己早一场任务加入,他其实也依旧如对待其他资深者那样礼貌和善,不过话又说回来,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他李天恒虽不敢得罪其他资深者,可对眼前这个只比他早一场任务加入的空灵却再也无法容忍了,对方实在太过自大狂妄,自己明明没得罪她,不料对方所说每一句话都让人无比窝火,简直是岂有此理! 果然,见对方小小年纪竟指着自己鼻子呵斥,忍无可忍之下,李天恒爆发了,他先是同样伸手指着对面少女,然后再度回讽:“是,我承认我是新人,可你又能比我强哪去?你不过也只比我早一场任务进列车而已,还有你才多大?你凭啥叫我小李?” “强到哪去?当然比你强,至少我不是因偷人东西才被人追进地铁!” “草!你,你……” 没曾想李天恒刚一反驳结束,对方晶直接冒出这么一句损人无比的话,他李天恒倒是承认自己是因偷人东西才被追进地铁站,可从这小姑娘嘴里说出却摆明了是在故意嘲讽他,真没想到这小姑娘毒舌功力如此高深,一句话下来不单将李天恒说的满脸统红,一时间还导致他不知作何反驳! 同一时间,看着对面青年那通红发胀的脸,交锋中虽占上风但却从不懂见好就收的空灵自是不肯轻易放过对方,甩了甩脑后马尾,旋即仰起脑鼻孔朝天再次嘲讽道:“哼哼,怎么?自己做过的事还怕别人说吗?偷别人东西被人发现然后像条狗一样被追进地铁里,啧啧,这种事反正我是做不出来。” 伴随着少女毒舌此起彼伏,李天恒太阳穴青筋鼓起,最终,一股名为‘愤怒’的情绪彻底充斥全身! “可恶的小丫头!你这是找揍!”  第九百零五章:颤栗的眼镜男 聆听着对方那满含嘲讽的言语催促,李天恒先是一滞,旋即不爽开来,先不谈对方话中所含嘲讽,单凭对方对自己的称呼就越听越别扭。 (小李?一个小丫头叫我小李?你自己才多大?我日哦,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早就从其他资深者那听说了,你也只是比我早一场任务登车而已,我虽是新人可你也不比我强多少好吧?这就算了,但问题是你才多大?你要是年纪比我大或是年纪和我差不多喊小李也就罢了,可看你这幅模样似乎还未成年吧?) 由于自登车以来就没怎么同空灵接触之故,所以他不了解少女,至少不了解少女性格,可也正因不了解,毛刺青年就这样骤然火了,被空灵那毫无顾忌随口言语给搞得满心不悦,既然不悦,后果可想而知,少女话音刚落,李天恒当即毫不犹豫回头反击道:“啥?走?凭什么?这里又不是你的地盘我凭啥要走?另外看道具违法吗?还有你这个身上只有4点生存值的家伙也不比我强多少好吧?说到过眼瘾,你倒是翻了半天,怎么也没见你兑换个?” “你说什么?大胆!你身为一名小小新人居然敢这么和我这名资深者说话!?” 一听李天恒胆敢回嘴反击,且反击力度如此之大,空灵顿时大怒!随即不假思索转身攻击,当场指着李天恒大声呵斥起来,说实话,对于向来为人谨慎的李天恒而言,就算空灵仅仅只比自己早一场任务加入,他其实也依旧如对待其他资深者那样礼貌和善,不过话又说回来,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他李天恒虽不敢得罪其他资深者,可对眼前这个只比他早一场任务加入的空灵却再也无法容忍了,对方实在太过自大狂妄,自己明明没得罪她,不料对方所说每一句话都让人无比窝火,简直是岂有此理! 果然,见对方小小年纪竟指着自己鼻子呵斥,忍无可忍之下,李天恒爆发了,他先是同样伸手指着对面少女,然后再度回讽:“是,我承认我是新人,可你又能比我强哪去?你不过也只比我早一场任务进列车而已,还有你才多大?你凭啥叫我小李?” “强到哪去?当然比你强,至少我不是因偷人东西才被人追进地铁!” “草!你,你……” 没曾想李天恒刚一反驳结束,对方晶直接冒出这么一句损人无比的话,他李天恒倒是承认自己是因偷人东西才被追进地铁站,可从这小姑娘嘴里说出却摆明了是在故意嘲讽他,真没想到这小姑娘毒舌功力如此高深,一句话下来不单将李天恒说的满脸统红,一时间还导致他不知作何反驳! 同一时间,看着对面青年那通红发胀的脸,交锋中虽占上风但却从不懂见好就收的空灵自是不肯轻易放过对方,甩了甩脑后马尾,旋即仰起脑鼻孔朝天再次嘲讽道:“哼哼,怎么?自己做过的事还怕别人说吗?偷别人东西被人发现然后像条狗一样被追进地铁里,啧啧,这种事反正我是做不出来。” 伴随着少女毒舌此起彼伏,李天恒太阳穴青筋鼓起,最终,一股名为‘愤怒’的情绪彻底充斥全身! “可恶的小丫头!你这是找揍!” ……… 有句话说的好,叫只有同类型了解同类型,对于空灵,陈逍遥曾断定这货就是个人精,现实的狠,和旁人相处时往往习惯于看人下菜,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结果呢? 结果分析正确,作为有一定相似属性之人,以己度人的陈道士还真说对了,少女不单习惯于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还会利用其性别和年龄优势在别人面前撒娇卖萌,搞的多数资深者个个把这货宠上了天,何飞宠着她,彭虎惯着她,钱学玲溺爱她,就连一向冷若冰霜的程樱都对其照顾有加,种种画面看的陈道士既眼红羡慕又心下恼怒,可惜他又不能把空灵怎么样,毕竟他不是一般人,作为一名通晓阴阳茅山道士,他知道对方能为团队带来益处,当然这只是一方面,另一面则来自于对方特殊能力,能够以模糊方式隐约预测他人是否危险,一旦把那小丫头得罪狠了,以对方那既小气又记仇的性格,万一关键时刻对方不提醒自己那岂不是糟了? 基于以上顾虑,纵使对方频频挑衅不时衅嘲讽自己,陈道士也只能硬着头皮强忍不爽,加之其他人又宠又惯,空灵愈发无法无天起来,直到…… 直到遭遇一名对其全无了解的愣头青! 不错,作为新人,李天恒基本没和空灵接触过,可想而知,连接触都没接触过,了解就更加无从谈起,至于少女,仗着多数资深者宠溺,连陈逍遥都不放在眼里的空灵又怎么可能在乎区区一名新人?于是乎,狂妄已久的少女踢到了铁板,继而成功用毒舌将其激怒。 画面重返现实,1号车厢内…… 果不其然,听着空灵那句句扎心的嘲讽攻击,李天恒脑门冒筋怒火中烧,就此忍无可忍! 严格来说毛刺青年并不是那种容易被激怒之人,可,不知怎么的,望着眼前少女得意洋洋模样,一股无名邪火还是如潮水般覆盖大脑贯串神经,终于,待撂下一句愤怒暴喝后,李天恒动了,当场抬起拳头奔向少女,是的,这小姑娘太气人了,既主动找茬还毒舌嘲讽,所以他打算教训教训对方,无论如何都要狠揍对方一顿! 然后…… “啊!救命啊!李天恒要打我!” 作为人精,空灵反应何其之快?眼见对方恼怒打算动手,顿感不妙的少女忙仓惶后退果断躲闪,旋即一个箭步朝车厢大门狂奔而去,奔跑中还不忘用夸张语气大声尖叫,诚然少女逃跑及时速度够快,但早已怒火翻涌的李天恒却显然不会轻易放过她,当即紧随其后抬脚便追,径直追出1号车厢,接下来二人就这样在列里展开追逃,离开1号车厢,穿过2号车厢,直至进入3号车厢,少女的响亮尖叫才成功惊动出一名资深者。 吱嘎。 “谁啊?谁在外面吵吵闹闹?老子刚打算午睡知道不?” 伴随一声房门脆响,定睛看去,就见推门而出者为一名身形魁梧光头大汉,果然!见彭虎脸露不爽推门而出,刚好逃至现场的空灵顿时双目放光喜上眉梢,当即如一阵狂风般径直扑向光头男,其后整个人就这样紧紧抱住壮汉腰间,结果可以预料,见少女直扑而来抱住自己,刚刚出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光头男登时一滞,如果说彭虎还仅仅只是一时惊愕短暂茫然,那么原本还差几步就要追上少女的李天恒则更是心脏高悬面色大变,在光头男出现刹那间紧急刹车强行停步,当场中断追击现场放弃揍人,原因?原因还用说吗?由于深知光头男实力强悍,借他个胆他都不敢当着对方面殴打少女! “嗯?空灵?你干嘛?” 揉了揉眼皮,待彻底看清车厢情况后,彭虎才发现刚刚还紧抱自己的空灵不知何时已躲到自己身后,而前方则站着另一人,站着那刚刚还满脸怒气如今却满脸畏惧的李天恒。 维持着懵逼状态,先是扫了眼对面青年,其后再度回头看向少女,看向空灵那瑟瑟发抖身体与可怜兮兮表情,渐渐的,光头男似乎明白了什么。 “光头叔叔救救我啊,李天恒欺负我,他要打我!” 不出李天恒心中所料,待彭虎反应过来后,那可恶少女竟当真恶人先告状起来,一边佯装可怜一边诬陷自己,不仅绝口不提是她主动挑衅恶意嘲讽之事,如今反而倒打一耙说是自己主动欺负她,这,这,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暂且不谈李天恒此刻心理活动如何,通过观察现场,结合少女所言,彭虎不由眉头微皱,目光转向李天恒,接着便一脸不悦的朝毛刺青年张口埋怨道:“我说小李啊,不是你彭哥我说你,你也不看看你都多大了,你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咋和一个未成年小姑娘过不去呢?听说你还要打她?” (卧槽!) 光头男此言一出,李天恒顿觉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震的他双目圆睁,惊的他嘴巴大张,本能看向对面,就见壮汉身后正上演着一幕画面,一幕足以将其气晕倒地的挑衅画面。 壮汉身后,空灵正面露得意咧嘴窃笑,频频朝自己挤眉弄眼,挑衅意味极其浓烈,就好像正在对他说: 来啊来啊,不服来打我啊?我有靠山,你能把我怎么样? 这一刻,李天恒既满心委屈又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即动手暴揍对方,可惜以上念头仅仅是心中所想,现实中他却完全不敢,完全没那胆量当着彭虎面暴打空灵,眼见对方似有误会,李天恒哪敢怠慢?自是忙不迭摇头否认出言解释道:“不不不,不是这样,彭哥别误会,其实是她先主动挑衅的我,而且还骂我,我实在是忍无可忍,所以才……” 李天恒话未说完,彭虎却已挥手将其打断:“好了好了,你不用解释了,这事我基本能猜得差不多,对于这小姑娘性格我也算知道大概,或许有可能是她先挑起事端,但不管是不是她先主动挑衅,你终究不能打她啊?这么个活泼可爱小姑娘你下得去手吗?” 说到这里,彭虎先是一顿,旋即再度转身,转身朝发现自己回头又忙转换成一副可怜表情的空灵皱眉道:“还有你这小姑娘也是,整天游手好闲惹是生非,先是把人家陈逍遥逼得都不敢在你面前露面,然后又轮流跑到我和其他人那蹭吃蹭喝,咦?等等,说来也怪,几天里你谁的房间都跑了一个遍,我、何飞、钱学玲以及程樱几个就不提了,就连见你就烦的陈逍遥不给你开门你都敢在外砸门,可咋唯独不见你去那赵平房间串门呢?” 面对光头男好奇询问,少女嘴巴一撇随口回答道“哼!还不是因为那眼镜叔叔实在太无趣了,整天板着副死人脸不发一言,我说什么他都不理,去他那串门一点意思都没有。” 听罢回答,光头男无奈叹气道:“你行,你厉害,嫌旁人无趣所以你才去招惹人家李天恒对吧?” “没有啊?我哪里招惹他了?明明是那姓李的小子主动招惹的我,他刚刚要打我你没看到吗?”. 常言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面对执行者之间偶尔内讧,众人处理方式不尽相同,如果说面对内讧何飞习惯于充当和事佬中间和稀泥,那么彭虎则选择双方各打五十大板,先将李天恒埋怨一通,随后又把空灵训斥一通,正如光头男此刻脑海所构想的那样,老子才不管你俩谁对谁错,只要老子在场,这事无论如何都要平息下去! 至于李天恒…… 诚然毛刺青年对彭虎的双方各大五十大板处理方式很是不满,可他终究不敢得罪资深者,尤其是眼前这名明显脾气暴躁光头男,面对如此结果,李天恒纵使不满也只能硬着头皮咬牙认了。 如上所言,经过彭虎一番居中调和,李天恒就此罢手,本想告辞离开,然,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他虽放过对方选择罢手,不料空灵却仍然不打算放过自己: “李天恒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主动招惹你了?明明是你先挑衅的! (草!都这时候了,这可恶小丫头居然还在坚持不懈的诬陷我?) “胡说八道!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自己到底是谁先找茬,谁先挑衅?” “好了好了,你俩都别吵了,我可没你俩这么闲,过会我还要去迎接本次登车新人呢,算了,让我先抽根烟冷静下。” “咦?光头叔叔你说你过会要去迎接新人?好哎!一会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绝对不行!” “为啥不行?” “因为我怕你满地乱扔小钢珠!” ……… 同一时间,先不谈彭虎正以无奈眼神围观着空灵两人互相争吵,画面转移,视野透过车厢走廊进入隔壁,进入某执行者个人房间。 何飞房间内…… 脱离厨房,重返客厅,待将手中饮品放于茶几后,直到此时,大学生才坐回沙发看向对面。 沙发对面坐有两人,一个是容貌靓丽短发女生,另一个则是相貌斯文眼镜男子。 “哎!” 许是听到了门外几人喧嚣吵闹,刚一坐回沙发,何飞竟也如置身走廊的彭虎般无奈叹了口气,其后便朝对面正擦拭眼镜的赵平与轻抿奶茶的程樱苦笑道:“得,又开始了,小姑娘又在惹事生非了,之前狂砸陈逍遥房门没人理,不料这次惹李天恒去了,哎,也怪我,我之前虽和李天恒先后聊了两次但却唯独忘了提醒他小心空灵招惹,我反正是不敢出去,这事还是让彭哥去头疼吧。”. 许是和大学生持有类似观点,何飞此言一出,程樱当先面露赞同,赵平亦同样轻点脑袋作为回应,二人虽仅有动作个个不语,但早已习惯了两人举止做派的何飞则毫不在意,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继而转向赵平用调侃语气附加补充道:“看来目前最为清净的就只有你了,而你也是整个团队唯一一个不会被空灵打扰纠缠的人。” “话归正题吧,根据队长特权,关于下一场任务信息你差不多已经知道了吧?” 正所谓风轻云淡稳坐鱼台,聆听着青年言语调侃,赵平不言不语未曾理会,反倒在沉默了数秒后转移话题谈及其他,直接向何飞提了个关键问题,至少对执行而言关键如斯,果然,随着话题转移回归重点,两双目光先后投来。 面对询问,一向不喜卖关子的何飞自是干脆果决点头回答道:“嗯,查询过了,早在几小时前收到新人登车通知时我就顺带查询过任务信息,下一场灵异任务名称为‘死寂之殇’,任务难度中上级。” 言语颇为淡定,神色基本如常,似乎并不害怕那即将到来的中上级任务。 不错,当何飞提及下一场任务时之所以没多少情绪变化正是源自于任务等级为中上级,虽然几天前他曾独自思考过高难度灵异任务或许已经不远而坎坷不安,但好在并非现在,并非即将来临的这场,当然了,严格来讲中上级难度已算很高,可相比于那让人绝望的困难级任务终究差了些,正因如此,所以这也是当大学生公布下一场任务信息时能基本镇定的原因所在,除此以外…… 如单单只从任务名称来看,何飞个人认为下一场仍是诅咒自创灵异任务。 至于何为诅咒自创灵异任务?解释起来并不复杂,归根到底属于诅咒设定,即,诅咒颁布任务大体分为两类,第一类属于以现实世界恐怖电影为模板任务,由于现实中真实存在,针对电影模板类任务,执行者往往能提前获知剧情大体有所预防,难点在于诅咒往往会修改剧情稍加改动,从而打执行者一个措手不及,正如很久之前叶微曾对众人所警告的那样,你可以拿原电影作为参考,但切忌不可将原电影内容当做生路关键,纵使两者在怎么相似,灵异任务始终不同于恐怖电影。 既然已理解了何为电影模板类任务,那么第二种自创类灵异任务就完全没有解释必要了,无需解释,过往即是证明,说白了就是诅咒直接将执行者传送进一场现实中从未发生过的灵异事件当中,而这类任务亦是执行者最常经历的任务。 可…… 随着公布完任务名称,令何飞顿觉诧异的是,听过回答,程樱倒是神情淡定无甚变化,仅仅只是眉头微皱,不料赵平却在愣了几秒后突然神情骤变,宛如发现某个极为恐怖事物般面色煞白冷汗涌现,手指微颤戴回眼镜,而后下意识掏出手绢擦拭冷汗! 注意到眼镜男那掩饰不住的惊恐反应,不论是何飞还是程樱,二人双双一惊! 原因?原因太过简单,或者说原因恰恰来自于二人了解对方,乃至清楚的知道眼镜男是何样人。 印象中此人向来胆大心细,遇事镇定,有些时候甚至比何飞都镇定冷静,可以想象,这么一个既性格冷酷又镇定如斯的人,居然被区区任务名称吓到,同样这也是眼镜男首次对某场任务静若寒蝉! 感觉不可谓不怪异,表现不可谓不惊慌。 为什么? 赵平为何恐惧?为何畏惧于任务名称?莫非…… 当然,疑惑归疑惑,猜测归猜测,现实中何飞没有说话,只是耐着性子不言不语,很明显,他在等待,等待对方,因为他知道眼镜男接下来肯定要说些什么。 何飞虽神态谨慎强忍疑惑,不过,作为在场好奇心最为浓烈的一个,程樱却显然不具备大学生那种耐心,说是如此,事实同样如此,刚一察觉对方异状,女生便闪电抬头立即追问:“喂?你怎么了?有话赶紧说,不要卖关子!” “呼!” 忽略了身旁程樱催促,赵平仍在擦拭,依旧缓缓擦拭着额前汗珠,直到将汗珠尽数抹除,深呼一口气,男子才转动眼珠看向两人,最后才以一副阴冷语气朝何飞说道:“你刚刚是不是说下一场任务为中上级,任务名称叫‘死寂之殇’?” 见眼镜男口吻渐冷反问自己,何飞不置可否点了点头,然,刚一点头,不知是不是得到了最终确认,眼镜男神情再变,当即两眼一眯继续问了问题:“那么,你以前在现实世界有没有看过一部名为《死寂》的电影?” “咦?《死寂》电影?难道说下一场任务为电影模板?而那所谓的《死寂》则也刚好出自于现实某部恐怖电影?”  第九百零六章:无解阴影 不错,当何飞提及下一场任务时之所以没多少情绪变化正是源自于任务等级为中上级,虽然几天前他曾独自思考过高难度灵异任务或许已经不远而坎坷不安,但好在并非现在,并非即将来临的这场,当然了,严格来讲中上级难度已算很高,可相比于那让人绝望的困难级任务终究差了些,正因如此,所以这也是当大学生公布下一场任务信息时能基本镇定的原因所在,除此以外…… 如单单只从任务名称来看,何飞个人认为下一场仍是诅咒自创灵异任务。 至于何为诅咒自创灵异任务?解释起来并不复杂,归根到底属于诅咒设定,即,诅咒颁布任务大体分为两类,第一类属于以现实世界恐怖电影为模板任务,由于现实中真实存在,针对电影模板类任务,执行者往往能提前获知剧情大体有所预防,难点在于诅咒往往会修改剧情稍加改动,从而打执行者一个措手不及,正如很久之前叶微曾对众人所警告的那样,你可以拿原电影作为参考,但切忌不可将原电影内容当做生路关键,纵使两者在怎么相似,灵异任务始终不同于恐怖电影。 既然已理解了何为电影模板类任务,那么第二种自创类灵异任务就完全没有解释必要了,无需解释,过往即是证明,说白了就是诅咒直接将执行者传送进一场现实中从未发生过的灵异事件当中,而这类任务亦是执行者最常经历的任务。 可…… 随着公布完任务名称,令何飞顿觉诧异的是,听过回答,程樱倒是神情淡定无甚变化,仅仅只是眉头微皱,不料赵平却在愣了几秒后突然神情骤变,宛如发现某个极为恐怖事物般面色煞白冷汗涌现,手指微颤戴回眼镜,而后下意识掏出手绢擦拭冷汗! 注意到眼镜男那掩饰不住的惊恐反应,不论是何飞还是程樱,二人双双一惊! 原因?原因太过简单,或者说原因恰恰来自于二人了解对方,乃至清楚的知道眼镜男是何样人。 印象中此人向来胆大心细,遇事镇定,有些时候甚至比何飞都镇定冷静,可以想象,这么一个既性格冷酷又镇定如斯的人,居然被区区任务名称吓到,同样这也是眼镜男首次对某场任务静若寒蝉! 感觉不可谓不怪异,表现不可谓不惊慌。 为什么? 赵平为何恐惧?为何畏惧于任务名称?莫非…… 当然,疑惑归疑惑,猜测归猜测,现实中何飞没有说话,只是耐着性子不言不语,很明显,他在等待,等待对方,因为他知道眼镜男接下来肯定要说些什么。 何飞虽神态谨慎强忍疑惑,不过,作为在场好奇心最为浓烈的一个,程樱却显然不具备大学生那种耐心,说是如此,事实同样如此,刚一察觉对方异状,女生便闪电抬头立即追问:“喂?你怎么了?有话赶紧说,不要卖关子!” “呼!” 忽略了身旁程樱催促,赵平仍在擦拭,依旧缓缓擦拭着额前汗珠,直到将汗珠尽数抹除,深呼一口气,男子才转动眼珠看向两人,最后才以一副阴冷语气朝何飞说道:“你刚刚是不是说下一场任务为中上级,任务名称叫‘死寂之殇’?” 见眼镜男口吻渐冷反问自己,何飞不置可否点了点头,然,刚一点头,不知是不是得到了最终确认,眼镜男神情再变,当即两眼一眯继续问了问题:“那么,你以前在现实世界有没有看过一部名为《死寂》的电影?” “咦?《死寂》电影?难道说下一场任务为电影模板?而那所谓的《死寂》则也刚好出自于现实某部恐怖电影?” ……… 人与人之间各不相同,且不同点非常之多,正因不同点既多又广之故,这里单单指过往经历,指过往所看电影经历。 世间电影何止千万?而世间又有谁敢保证任何影片都看过?哪怕具体分类归纳明细,将范围限制在恐怖题材,实则仍办不到尽数浏览。 何飞虽在现实世界浏览过很多电影,其中不乏恐怖片,然遗憾的是这次却冒出一部他以往从未看过的恐怖电影。 其实自打赵平说出‘《死寂》电影’四个字时,心思细密的何飞就已经在心里推翻了早先定义,推翻了最初将‘死寂之殇’归纳为诅咒自创任务的个人观点,没想到现实竟当真有一部名为‘死寂’的电影,而他在现实世界也的确未曾看过,毕竟那时的他一直以学习为主,虽也偶尔看看电影舒缓心情,可绝大多数皆为动作电影,至于恐怖电影倒是接触不多,直到他身陷诅咒空间,大学生才开始真正涉猎起恐怖电影题材,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涉猎又能如何?由于现实中恐怖电影数量实在太多,何飞没看过《死寂》也算情有可原。 此刻,注视着对面,盯着眼镜男那罕见表情,何飞隐隐涌现出一丝不详预感。 ……… “《死寂》是一部美国拍摄恐怖电影,影片讲述着一件诡异恐怖故事。” “每一座小城小镇大多都有着自己的螝故事,而这类地方风格浓厚的传言故事亦往往传播于当地周遭,广泛流传于孩童之间,故事主题一般离不开‘某个被残忍杀害者死后阴魂不散’,当这些孩子长大后,他们便会和与自己的孩子再度分享这一故事,从而以某种独特形式经久延续着,延续着那仅属于当地城镇的小秘密,不过,在部分城镇中,某些恐怖传说并不一定为凭空想象,更非仅仅用来愉悦大人和吓唬小孩之用,有些时候,‘它们’真实发生过……” “瑞文埃尔小镇同样拥有一个这样的传说,故事主题和一位名叫玛丽肖的女人有关,这是位上世纪四五十年代最出色口技表演者,同时又是位人偶制作师,玛丽肖痴迷艺术专注人偶,不知是不是太过专注导致神经失常,据说后来发了疯,发疯后受到指控,被指控绑架并谋杀了一名小男孩,只因那男孩指责她是骗子,言其所造人偶并无生命。” “怀疑是一粒种子,一旦种下必将开花结果生根发芽,随着怀疑日久,人们失去了耐心,在全无证据的情况下开始行动,于是,玛丽肖被愤怒的小镇居民抓获,然后被残忍割下舌头私下杀死,女人死后,小镇居民将她和她的玩偶们埋在一起,认为这样她才会永远安静,可惜事与愿违,自此以后,瑞文埃尔小镇便一直被神秘死亡事件所困扰,那些原本和玛丽肖埋在一起的苍白玩偶们从坟墓中神秘消失了,并在随后几十年里不定期出现于小镇各个角落,但凡玩偶出现的地方,十有八九总会有人惨遭杀害,受害者和当年玛丽肖一样,死前统统被割掉舌头。” “时间飞逝,步入当代,然而,纵使相隔久远,这个可怕诅咒依旧存在,依旧缠绕着每一名出生于瑞文埃尔小镇之人,新婚夫妇詹米和丽莎为瑞文埃尔小镇居民,他俩出生在小镇,但却离开小镇前往去新的地方展开新的生活,可惜他们期望的美满生活没有来到,等来却是恐怖。” “不久前他俩收到一件匿名包裹,包裹里装的则是一具二人并不熟悉神秘木偶,后来丽莎在公寓中殒命被杀,詹米决定将妻子尸体带回瑞文埃尔安葬,同时他还要找出丽莎被杀真相。” “回到家乡,詹米见到了他那位一直被病痛困扰的父亲爱德华以及父亲刚刚迎娶的后母,一位名叫艾拉的年轻新娘。” “为了找出真相,他决定亲手挖掘出小镇中那已被尘封了的血腥过去,以借此解开妻子死亡之谜,与此同时,詹米也惹上了麻烦,他被一名警探跟踪,因为警探认为詹米在说谎,詹米才是杀害妻子的最大嫌疑犯,随着剧情发展,后来詹米发现一事,发现原来玛丽肖故事背后还隐藏着另一个真相,他要找出那首他从小就会唱的打油诗背后的故事与诅咒,试图为所有恐怖画上句点。” “《死寂》这部电影我在进入诅咒空间前曾在现实世界看过一次,因电影确实很恐怖,所有我至今仍记得内中剧情,而以上便是《死寂》大体故事情节,趁目前仍处于任务休息期,队伍里没看过这部电影者今晚可以看看。” 身为律师,眼镜男口才了得,陈述期间有条不紊,待将《死寂》大体故事情节叙述完毕后,男人习惯性扶了扶鼻梁眼镜,看似淡定,可那仍显苍白的脸孔却是出卖了他,从而验证了眼镜男对《死寂》这部电影仍坎坷不安心有余悸,非是畏惧于电影本身,而是一想到在过不久自己就要被诅咒强行送入《死寂》电影世界,深知剧情的他又如何淡定的起来?或者说不懂换位思考者根本无法体会赵平此刻心情。 至于何飞…… 听罢赵平叙述,大学生彻底恍然,正如刚刚所提及的那样,由于以前既没看过也没听说过《死寂》这部电影,他原以为下一场任务为诅咒自创,没想到却是一场以恐怖电影为模板灵异任务,毫无疑问,单单从任务名称里有‘死寂’二字就能猜得八九不离十,而想必赵平也是从‘死寂’一词中察觉倪端并不自觉联想到电影,幸亏赵平以往看过《死寂》,同时又将大概剧情告诉了自己,否则自己极有可能错过观看电影机会从而导致失去很多价值线索,而线索则往往关乎着任务生路。 (看来问题有些大条了啊,根源来自于赵平反应,印象中眼镜男绝非胆小之人,自打我认识此人开始,对方就从未将恐惧表现在脸上,至少从未被区区一场任务名称吓到过,如此说来我是否可将其理解为对方所害怕其实并非电影本身,而是电影所蕴含的某种意义亦或隐藏于电影深层的未知谜团?) 言归正传,不否认何飞与程樱任谁都没看过《死寂》电影,但两人又有哪个不饱经历练智慧过人?加之眼镜男那堪称详细剧情叙述,两人现已对电影剧情了然于胸,当然了,所谓百闻不如一见,很多时候眼中所见和口中叙述仍存有较大区别,至少细节方面比不得电影观赏,两人现已打定主意,就算通宵不睡今晚都要看看这部足以令眼镜男胆寒畏惧的恐怖电影,只是…… 既然提到电影,那么有个问题亦随之而来避无可避,属于听过赵平叙述后何飞不由自主冒出的问题,或者说但凡对《死寂》电影好奇者总会由然而生的某一问题,某个无论如何都要顺带提及随口询问的问题。 “等等,你貌似有段重点没说,后来呢?电影结局是什么?主角詹米最后又怎么样了?你上面不是说詹米在妻子死后返回小镇寻找真相了么?” 不错,正是结局,任何电影总有结局,而何飞此刻所突兀提出的也恰恰是结局,他很好奇,好奇于电影最后发生了什么?好奇于主角末尾经历了什么?以及那小镇诅咒有无破解? “对对对,结局,快点告诉我们片尾主角怎么样了?” 如上所叙,好奇促使下,何飞提出问题,程樱随之附和,结果…… “死了。” 一时激起千层浪,一言惊骇众人心,让何飞与程樱双双出乎预料的是,面对询问,赵平很是直接,直接用两个字做出回答。 察觉到二人脸孔那逐渐显露而出的苍白不自然,略一停顿,眼镜男再次补充道:“电影片尾极度黑暗,男主角毙命身死,其整个家族皆清一色命丧黄泉,统统女螝玛丽肖杀的一干二净,就连牵涉进此事件者都个个遇害神秘死亡,且更为惊悚诡异的是,凡是被女螝杀死之人,其尸体亦全部被做成了傀儡人偶,至此小镇重归安静,再度如往常般恢复了寂静,而女螝的诅咒也仍在时间流逝下永久持续着,也就是说……” “《死寂》这部电影无解,至少在常人看来为一部典型无解恐怖片,亦是欧美恐怖题材电影中少有的无解结局。” 咯噔!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当从赵平口中听到‘无解’二字的那一刻,房间气氛仿若凝固,现场环境似有降温,某股悄然袭来的冷意沿脚底一路攀升至头顶,导致在场众人面色微变,促使何飞程樱心脏骤紧,模样像极了当初赵平,像极了眼镜男初听任务名称时那本能展现畏惧反应。 感觉不太对劲,按理说以何程二人坚毅心智,两者不管哪个都不该凉意满满显出惧意,说是如此,往常也确实很少看到二人如此模样。 原因?答案? 原因简单到极点,而答案则也恰恰来自于‘无解’一词,寻常人或许无法了解其深刻内涵,但对于现场三名皆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资深者来说,‘无解’二字给他们所带来的冲击力度实在太大了! 何飞心里清楚诅咒不会发布无解灵异任务,就算在原电影里属无解的恐怖片一旦被诅咒设置为灵异任务实则仍有生机,道理没错,可自打经历过‘午夜凶铃’剧情后,包括何飞自己在内,一众资深者便至此染上阴影,对无解恐怖片产生心理阴影,这是种发自内心的抵触畏惧,表面上可以用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加以解释,实则并非如此,旁人不提,至少何飞明白但凡以无解电影为模板的灵异任务向来极难,几乎找不到生路! 以上为何飞种种心理活动,随着压下凉意重返回神,何飞没有在对赵平或程樱谈及电影,转而眉头紧锁点头吩咐道:“好吧,我其实也明白现在讨论剧情没啥意义,这样吧,等彭哥迎接完本次新人后,到了晚上我会通知所有人尽快观看《死寂》电影。” 何飞言罢,赵平则也在低头扫了手表时间后点头附和道:“既然这样,那我也该出去看看了,以目前时间段,我想新人差不多已经上车了。” ……… 轰隆,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因车速加快而渐行渐远刺耳轰鸣,地狱列车恢复行驶,在某地铁站台停靠片刻后再度加速重归运转,沿铁轨驶向黑暗,驶向远方,直至隐没于那看似永无止境黑暗空间。 地狱列车4号车厢。 目前彭虎正靠坐客椅喷云吐雾,烟雾缭绕下,嘴里还不时嘟囔着什么: “他马勒戈壁的,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为何每隔几次总会冒出几个既不识时务又认不清形式的傻逼呢?” 说到这里,吐了口烟圈,彭虎径直转头,目光盯向车厢门口,顺着男人目光望去,就见门前存有四人,四名衣着各异之人,毋庸置疑,这些人百分百乃本次登车新人,既为新人,那么初始置身4号车厢则无疑理所应当合情合理,唯一不合理的是…… 此时此刻,四人并非集体站立,而是有躺有立,其中竟有两人横躺在地! 一名衣着时髦黄毛青年和一名身形魁梧平头大汉如今就这么双双平躺倒地,除倒地外,二人还个个鼻青脸肿呻吟不止,场面堪称惨烈,从而吓得另外两人面色发白颤栗连连。 视野继续转移,绕过倒地二人望向门端右侧,定睛看去,首先映入眼帘为一名肥头大耳中年胖子,别看身躯肥胖体态臃肿,然其个人穿戴却颇为讲究,单单那西裤白衬衫搭配公文黑包就足以证实此人非同凡响,几乎可以确定此人出自机关单位,咋看颇有身份,现实中或许地位不低,形容如此,可惜已然无用,纵使你现实中家财万贯身居高位,一旦进入在诅咒空间,那么你将啥都不是,归根到底你只是名新人,既是新人,彭虎可是向来不惯着,别的不说,至少在地狱列车里你就要老实听话,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否则光头男不介意用拳头告诉你什么叫残酷,什么叫现实,而此刻那俩倒地哀嚎的家伙不久前就曾实打实体验了一把残酷现实。 越过冷汗直流中年胖子,就见胖子身侧还站着名瑟瑟发抖年轻女性,女性外貌姣好,整体还算漂亮,如今正用一双畏惧目光来回扫视着,偶尔观察彭虎偶尔打量车厢。 至于刚刚发生了什么?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光头男虽外貌凶狠身形高大,往日足以震慑新人,然,凡事无绝对,常言道林子大了啥鸟都有,偶尔还是会冒出少数自认牛逼无所畏惧之人,面对这种人,彭虎当场对其展开教育,只不过,许是直到现在仍认不清现实之故,纵使被揍倒地,现场仍有一人誓死不服! “呜,日……日尼玛!不要以为你能打得过我我就会怕你,我李大勇这辈子还真没怕过谁!” 见光头男低语嘟囔摆明嘲讽,地面,顾不得身体疼痛,那名同样身型魁梧的大汉竟猛然抬头看向光头男,旋即面露不服破口大骂,再次朝彭虎吐出污言碎语! 结果可想而知,结局可以预料。 凶狠目光随之投来,心中怒意瞬间翻涌,对于此人,彭虎几近失去耐心,是啊,对方明明刚被自己暴打一顿,本以为平头大汉会像黄毛青年那样就此老实,谁曾想对方居然还有胆骂自己?这,这他吗简直是作死啊! 平头大汉骂声方出,人群登时大惊,惊讶之余本能后撤,不论是中年胖子还是年轻女性,二人双双后退数步,就连那同样倒地不起的黄毛青年都下意识爬动身躯挣扎移动,尽可能远离平头大汉,唯恐殃及池鱼波及自身。 “你他吗说什么?” 果然,一听对方大骂自己,光头男勃然大怒,掐灭香烟离座起身,面露狞笑身走至近前,其后展开殴打,就这样当着所有人面抬脚猛踹,猛踹这自称李大勇的平头大汉,几脚下去顿时便踹得其痛呼震天,惨叫连连! “让你骂,让你骂,老子让你骂!” 碰!碰!碰! “啊!哎呀!呜哇啊啊啊!” 第九百零七章:四名新人 此时此刻,四人并非集体站立,而是有躺有立,其中竟有两人横躺在地! 一名衣着时髦黄毛青年和一名身形魁梧平头大汉如今就这么双双平躺倒地,除倒地外,二人还个个鼻青脸肿呻吟不止,场面堪称惨烈,从而吓得另外两人面色发白颤栗连连。 视野继续转移,绕过倒地二人望向门端右侧,定睛看去,首先映入眼帘为一名肥头大耳中年胖子,别看身躯肥胖体态臃肿,然其个人穿戴却颇为讲究,单单那西裤白衬衫搭配公文黑包就足以证实此人非同凡响,几乎可以确定此人出自机关单位,咋看颇有身份,现实中或许地位不低,形容如此,可惜已然无用,纵使你现实中家财万贯身居高位,一旦进入在诅咒空间,那么你将啥都不是,归根到底你只是名新人,既是新人,彭虎可是向来不惯着,别的不说,至少在地狱列车里你就要老实听话,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否则光头男不介意用拳头告诉你什么叫残酷,什么叫现实,而此刻那俩倒地哀嚎的家伙不久前就曾实打实体验了一把残酷现实。 越过冷汗直流中年胖子,就见胖子身侧还站着名瑟瑟发抖年轻女性,女性外貌姣好,整体还算漂亮,如今正用一双畏惧目光来回扫视着,偶尔观察彭虎偶尔打量车厢。 至于刚刚发生了什么?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光头男虽外貌凶狠身形高大,往日足以震慑新人,然,凡事无绝对,常言道林子大了啥鸟都有,偶尔还是会冒出少数自认牛逼无所畏惧之人,面对这种人,彭虎当场对其展开教育,只不过,许是直到现在仍认不清现实之故,纵使被揍倒地,现场仍有一人誓死不服! “呜,日……日尼玛!不要以为你能打得过我我就会怕你,我李大勇这辈子还真没怕过谁!” 见光头男低语嘟囔摆明嘲讽,地面,顾不得身体疼痛,那名同样身型魁梧的大汉竟猛然抬头看向光头男,旋即面露不服破口大骂,再次朝彭虎吐出污言碎语! 结果可想而知,结局可以预料。 凶狠目光随之投来,心中怒意瞬间翻涌,对于此人,彭虎几近失去耐心,是啊,对方明明刚被自己暴打一顿,本以为平头大汉会像黄毛青年那样就此老实,谁曾想对方居然还有胆骂自己?这,这他吗简直是作死啊! 平头大汉骂声方出,人群登时大惊,惊讶之余本能后撤,不论是中年胖子还是年轻女性,二人双双后退数步,就连那同样倒地不起的黄毛青年都下意识爬动身躯挣扎移动,尽可能远离平头大汉,唯恐殃及池鱼波及自身。 “你他吗说什么?” 果然,一听对方大骂自己,光头男勃然大怒,掐灭香烟离座起身,面露狞笑身走至近前,其后展开殴打,就这样当着所有人面抬脚猛踹,猛踹这自称李大勇的平头大汉,几脚下去顿时便踹得其痛呼震天,惨叫连连! “让你骂,让你骂,老子让你骂!” 碰!碰!碰! “啊!哎呀!呜哇啊啊啊!” ……… 一连串因踹击造成的惨叫就这样回荡于4号车厢,眼见平头大汉被再次殴打,中年胖子和年轻女性双双噤若寒蝉,而那不久前就曾挨过一顿痛殴暴揍的黄毛青年则更是被吓得心惊胆颤,他目前心情既惊讶又懊悔,惊讶来自于平头大汉过于愚蠢认不清现实,明明打不过对方却仍要强行骂人,得,这下好了,被揍的连他妈都认不出来了,至于懊恼…… 以平头男惨叫为背景音乐,地面,黄毛青年侧过脑袋,目光看向中年胖子,眼中满是怒意! (死胖子,都是你害的!) 不错,正如脑海所愤慨怒骂的那样,他和平头男起初之所以被打当然是有原因的,罪魁祸首正是中年胖子,细致来讲可理解为受胖子挑唆造成,不久前他们四人被一股诡异飓风卷入地铁站,醒来后被困其中无路可逃,几人一开始还茫然恐惧不知所措,可自打列车载着光头男出现后,中年胖子不怕了,转而立即断定这是场骗局,胖子先是以科学逻辑向几人解释了飓风原理,接着又分析了列车目的,尤其待听完光头男那关于诅咒空间解释后,胖子更是直接指出光头男乃骗局主谋,目的无非是为诈骗钱财! 可以预料,待得知了所谓‘真相’后,几人果然不怕了,不单惧意顿消,其中平头大汉与黄毛青年还进一步怒火升腾,双双在胖子蛊惑挑唆下仗着人多势众奔向列车,打算给光头男一点教训,其实也不怪他们自信满满,虽然光头男体格魁梧面像凶恶,但自己这边也同样有一名肌肉发达身高体壮大汉啊,加之以二打一,不管怎么看都稳操胜券,结果…… 结果却截然相反! 当双方在车门口动起手后,没曾想那看似肌肉发达孔武有力的平头男竟几招内就被光头男打趴在地,黄毛青年则更是被一拳轻松放倒,刚刚还来势汹汹的两人就这样被对方反过来暴打一通,好在另外两人未曾动手,否则肯定一个下场。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随着受伤倒地失去战力,平头男和黄毛青年双双被光头男抓离地面,旋即一手一个丢进车厢,而早就被对方武力震住的中年胖子和年轻女性也同样老老实实主动进入,在光头男如狼似虎的凶狠注视中仿若绵羊般踏进车厢,过了片刻,聆听着轰鸣阵阵,列车恢复启动,至此驶离站台隐入黑暗。 以上便是事情经过,而导致他身陷列车遍体鳞伤的最大元凶则无疑是中年胖子,此刻,黄毛青年可谓恨极了对方,打人者虽是光头男,但罪魁祸首却是眼前这可恶胖子,要不是此人忽悠挑唆,自己和平头男又如何会惨遭暴打乃至落得如此下场?且更为恼火的是,当初明明说好了三个男人一起群殴对方,不料当发现对方武力强大后,胖子立即哑火,当即装作没事人那样站立一旁沉默围观,围观自己和平头男被打! 碰!碰!碰! “啊!哎呀,啊啊啊!” 车厢目前正上演着一幕人间惨剧,平头男惨叫痛呼经久不绝,彭虎则毫不怜悯一直殴打,直到打的对方遍体乌青几近半死,光头男这才稍加满意堪堪罢手,携带着满脸狞笑走回座位,然,刚一坐下,黄毛青年动了,在看了眼身旁那横躺倒地痛苦呻吟的平头男后紧咬牙关挣扎起身,其后就这样一手捂着肿胀左脸一手指向对面,指着那静立原地久久不语的中年胖子厉声大骂道:“死胖子你他妈坑我们!你不是说这是骗局吗?你不是说大伙儿一起上吗?咋刚刚动手时你不上如今又装起哑巴了?” 胖子原本打算静观其变,以沉默方式静等事态发展,岂料事与愿违,事态结果没等到,结果却等来了黄毛青年指着鼻子怒骂自己,许是已基本认清眼前形势,对方骂音刚落,胖子做出回应,他似乎脾气不错,不单没有生气反而振振有词为自己辩解起来:“喂喂喂,我说你这年轻人怎么回事?是,我当初是认为种种现象属于骗局,但这也算人之常情吧?换成谁都不可能轻易相信那啥诅咒空间,还有你刚刚说啥?是我鼓动你俩动手?怎么可能?我何时鼓动过你们?明明是你俩不管不顾埋头就冲,你可不要诬陷好人!” “草!你,你,你居然不承认!?” “瞧你这话说的,没做过的事我干嘛要承认?” 黄毛青年做梦都没有想到中年胖子竟如此厚颜无耻,不单强词夺理为自己当初言论找了个好借口,末尾甚至连当初的怂恿鼓动都矢口否认了,辩解期间还额外摆出幅无辜模样,这人到底有多不要脸? “好了,都他吗别吵了!” 凝视着对方那张无耻胖脸,黄毛青年越想越怒,正愈继续辩驳,不料却被光头男一声响亮大喝打断,的确,彭虎干迎接工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迎接新人过程中可谓什么样的情况都遭遇过,有些事见多了便渐渐不足为奇,他可没那闲工夫听新人互相磨牙,反正新人已尽数登车,不老实的也统统被他好好‘教育’过了,既然如此,于其听新人吵嘴对骂制造噪音,还不如按照流程公事公办,尽快带几人赶往3号车厢。 “都给听好,谁再敢大吵大闹老子立即动手,反正揍一个是揍,揍一群也是揍!” 果然,因深知光头男说到做到下手狠辣,一通威逼恐吓下,几人瞬间哑火集体闭嘴,见现场恢复安静,彭虎满意点头,旋即起身对几人吩咐道:“还是那句话,一旦进了这辆车任谁都回不去了,非是我姓彭的不让你们回去,而是诅咒不让你们回去,哼,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幸亏你们登车早,否则早就被螝潮弄死了,好了,废话不多说,都跟我来!” 说罢,不等新人回答,彭虎转身就走,径直走向连接门。 暴力在现实世界并不为世人提倡,但部分时候暴力却是唯一有效手段,至少在新人登车方面有着绝对益处,不得不说彭虎对新人的威慑力当真不是盖的,先不谈武力强悍,单凭其凶狠外貌粗犷造型就足以吓得新人静若寒蝉,一旦动手则更加了不得,不出所料,经过连番殴打,待用杀鸡儆猴方式震慑住新人后,话音刚落,四名新人乖乖尾随,就这样在互相对视几眼后颤颤巍巍紧随其后,中年胖子如此,黄毛青年如此,年轻女性如此,就连平头男都龇牙咧嘴踉跄跟来,看来两场痛殴终于打醒了他,终于令其认清现实彻底老实。 ……… 3号车厢。 “额,那个,我叫卢盛,今年26,职业是网游代练。” 此时此刻,黄毛青年正结结巴巴做着自我介绍,状态看起来很是紧张,其实不光他一人,其余三人又何尝不是一样?根源来自于现场人数众多,是的,不同于4号车厢,自打尾随光头男来到这节标有3号数字的新车厢后,四人便惊讶的发现这里竟早早聚集了一群人,原来列车里不仅只有光头男一人,换位思考下,在一处陌生环境中被一陌生人盯着,换成谁都会紧张,从而逐渐对自己的前途未来涌现担忧。 很快,按照彭虎要求,介绍完自己后,名为卢盛的黄毛青年识相闭嘴,接着在彭虎连番示意下,另外三人亦先后展开自我介绍,通过介绍,众人得知平头大汉名叫李大勇,30岁,东北人,在一家健身俱乐部担任教练,由于长期锻炼加之饮食均衡,李大勇练出一身腱子肉,咋看之下颇为唬人,或许这也是为何他当初敢主动攻击彭虎的重要原因,当然,严格来说以这肌肉身型对付寻常人倒是没啥问题,可惜他选错了对手,在彭虎这位前边防军排长面前却是完全不够看,被几招撂倒可谓理所应当,举个简单例子,在鸡蛋和石头拥有相同体积情况下,互相撞击有何结果?答案可想而知。 至于中年胖子…… 此人身份还真被彭虎猜对了,不单出自机关单位,甚至比早先猜测更进一步。 胖子名叫陈水宏,今年45岁,为k县某分管部门副部长,原来如此,难怪一身西裤白衬又夹着个公文包,原来是位小领导啊。 而那名自打登车就一直不言不语四处打量的年轻女性则叫杨洋,27岁,职业倒不常见,乃一家游戏公司程序员。 通过四名新人自我介绍,很明显,诅咒选人规则依旧为随机挑选,各行各业,五花八门,不管在现实中是好是坏亦或是从事何种职业,任谁都有可能被诅咒选进列车,对此,众资深者早已习以为常。“咳咳,大家好,很高兴见到大家,鄙人初来乍到,如有不对之处还请诸位指正。”. 见新人与资深者互相介绍完毕,陈逍遥本想按照流程去敲何飞房门,不料还未抬脚,中年胖子,不,应该那名叫陈水宏的副部长却当先轻咳越众而出,先是面带笑容走到众资深者面前鞠了个躬,打过招呼,其后忙不迭伸手入兜掏出香烟,掏出盒中华香烟,最后将一根根香烟分别递向在场所有男性资深者。 不愧为官场老油条,除心智镇定超越常人外,人际交往方面亦同样算得上举止老练。 然遗憾的是,副部长虽笑容可掬主动招呼,但在场却无人接烟,赵平微微摇头,陈逍遥和李天恒则干脆不会抽烟,于是乎,待接连被拒数次后,陈水宏愈发尴尬,好在彭虎抽烟,望着身前那一脸期待副部长,又见对方所递香烟,最终,光头男还是在撇了撇嘴后勉为其难伸手接过。 果然,见终于有人肯接香烟,大喜过望之余,陈水宏忙摸出火机亲自为其点燃,随着成功点火烟雾喷涌,吐了口眼圈,光头男咧嘴笑道:“嘿!他娘的,以前还真没试过,被领导亲自点烟的感觉真特么爽啊!”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光头男刚一言罢,陈逍遥放弃敲门回身疾走,当即满面笑容走至近前附和道:“那是自然!彭哥威武霸气,这领导亲自为你点烟本就是理所应当嘛,哎,都怪我不会抽烟,要不然咱也想试试被副部长亲自点烟是何感觉。” “哈哈哈,陈兄弟你这人就是诚实,有啥说啥,我难道真像你说的那样威武霸气吗?” 许是光头男洋洋自得逐渐引起某人不爽,又许是陈道士溜须拍马同样引来另一人不爽,正当彭陈二人互相吹捧玩乐正嗨之际,程樱面露不屑当先发言,直接朝光头男泼起冷水:“啥?威武霸气?是,确实够威武霸气的,这都威武到是个警查看到你都会情不自禁呼叫支援的程度了。” 程樱率先嘲讽狂泼冷水,空灵则马不停蹄紧随其后,同样以鄙夷口吻朝陈逍遥展开言语攻击:“笑的这么贱,不明真相者还以为你是拉疲条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就凭你那痞子造型,说你是拉疲条的估计还真有人信。” “噗嗤!” 二女话音方落,钱学玲急忙捂住嘴巴以免笑出声来,至于对面,那刚刚还商业互吹的光头男与青年道士刹那间笑容凝固,彭虎当然知道程樱说的是他,陈逍遥也一样清楚空灵所言为己,一时间,二人双双恼怒,平时也就罢了,可这当着新人面如此嘲讽自己,这让他们的面子往哪放?道理诚然无措,不过,寻声回头,注视着职业杀手冰冷脸庞,目睹着可爱少女满脸挑衅,深知得罪对方将有何下场的彭陈二人瞬间熄火,集体认怂,好在紧要关头救星降临,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彭陈二人尴尬之际,李天恒越众而出,当即敲响何飞房门。 不错,李天恒所做举动无疑乃三十六计之围魏救赵,既能按照规矩通知何飞,顺带又转移了新人注意力,果不其然,见现场竟有人去敲车厢两旁那明显是装饰假门的东西,四名新人纷纷惊讶,个别人甚至都以为那叫李天恒的家伙十有八九有毛病,毕竟车厢就这么大,你说车厢两侧存有房间?可能吗?现实吗? 想法如此,真实答案又是什么? 答案是可能,至少在诅咒空间里一切皆有可能! 吱嘎。 当房门清晰随之推开,当亲眼目睹一名帅气青年由内走出后,这一刻,陈水宏、卢盛、李大勇连同杨洋四人集体傻眼,目瞪口呆,没想到那看似假门的后方竟暗藏空间,如果不是,那帅气青年又是如何冒出来的? 天呐,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列车?不否认这里是列车内部,可问题是里面咋存在如此之故怪异事物?车体没有标志,车外永久漆黑,还有眼前那别有洞天车厢房门,种种事物接连刺激他们,刺激着四人那早已脆弱不堪的心脏神经。 话归正题,先不谈一众新人呆若木鸡,随着推门而出现身走廊,何飞展开观察,就这么细致打量着几人,目光接连扫视,眉宇不时微动,如按平常来说,稍一打量他便会发出邀请,邀请新人进房详谈,可,不知为何,这次稍有不同,待大体观察过新人,大学生没有开口,而是下意识转动视野望向对面,视野越过众人并最终锁定在人群末尾某眼镜男脸庞。 男人察觉到了何飞目光,但却并无反应,仅仅只是同青年对视一眼,其后便神情平淡移开目光。 (看来他这次应该和我一样没啥发现啊,好吧,既如此……) “四位想必已经和其他人互相认识过了,那么这次轮到我了,你们好,在下何飞,目前担任这个队伍的队长,我知道此刻的你们脑海里有许多疑惑众多不解,而我便是那名能告知你们真相答案的人,如想获知答案,那就请跟我进来吧,我会将我个人所知一切统统告诉你们。” 言罢,不等发愣新人作何反应,撂下一段邀请,何飞转身返回房间,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面对新人,如果说青年全程礼貌客气,那么彭虎可就截然相反了,见四人仍旧发呆没有动作,光头男两眼一瞪发出催促: “都发什么愣啊?还不赶紧进去?还是说需要我帮忙?像当初登车时那样尽可能帮帮你们?” “啊,别,别别别,别动手,我们进去,我们进去!” 还别说,被光彭虎这么一吓,刚刚还呆滞不语的新人们瞬间回神集体大骇,为了不被殴打,于是,四名新人就这样纷纷在光头男暴力威胁下硬着头皮走向房门,怀揣着种种复杂心情和彭虎一起进入何飞房间。 第九百零八章:陈水宏的计划 不错,李天恒所做举动无疑乃三十六计之围魏救赵,既能按照规矩通知何飞,顺带又转移了新人注意力,果不其然,见现场竟有人去敲车厢两旁那明显是装饰假门的东西,四名新人纷纷惊讶,个别人甚至都以为那叫李天恒的家伙十有八九有毛病,毕竟车厢就这么大,你说车厢两侧存有房间?可能吗?现实吗? 想法如此,真实答案又是什么? 答案是可能,至少在诅咒空间里一切皆有可能! 吱嘎。 当房门清晰随之推开,当亲眼目睹一名帅气青年由内走出后,这一刻,陈水宏、卢盛、李大勇连同杨洋四人集体傻眼,目瞪口呆,没想到那看似假门的后方竟暗藏空间,如果不是,那帅气青年又是如何冒出来的? 天呐,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列车?不否认这里是列车内部,可问题是里面咋存在如此之故怪异事物?车体没有标志,车外永久漆黑,还有眼前那别有洞天车厢房门,种种事物接连刺激他们,刺激着四人那早已脆弱不堪的心脏神经。 话归正题,先不谈一众新人呆若木鸡,随着推门而出现身走廊,何飞展开观察,就这么细致打量着几人,目光接连扫视,眉宇不时微动,如按平常来说,稍一打量他便会发出邀请,邀请新人进房详谈,可,不知为何,这次稍有不同,待大体观察过新人,大学生没有开口,而是下意识转动视野望向对面,视野越过众人并最终锁定在人群末尾某眼镜男脸庞。 男人察觉到了何飞目光,但却并无反应,仅仅只是同青年对视一眼,其后便神情平淡移开目光。 (看来他这次应该和我一样没啥发现啊,好吧,既如此……) “四位想必已经和其他人互相认识过了,那么这次轮到我了,你们好,在下何飞,目前担任这个队伍的队长,我知道此刻的你们脑海里有许多疑惑众多不解,而我便是那名能告知你们真相答案的人,如想获知答案,那就请跟我进来吧,我会将我个人所知一切统统告诉你们。” 言罢,不等发愣新人作何反应,撂下一段邀请,何飞转身返回房间,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面对新人,如果说青年全程礼貌客气,那么彭虎可就截然相反了,见四人仍旧发呆没有动作,光头男两眼一瞪发出催促: “都发什么愣啊?还不赶紧进去?还是说需要我帮忙?像当初登车时那样尽可能帮帮你们?” “啊,别,别别别,别动手,我们进去,我们进去!” 还别说,被光彭虎这么一吓,刚刚还呆滞不语的新人们瞬间回神集体大骇,为了不被殴打,于是,四名新人就这样纷纷在光头男暴力威胁下硬着头皮走向房门,怀揣着种种复杂心情和彭虎一起进入何飞房间。 ……… 强者之所以称之为强者,关键在于能力,能力虽分多种,可事实上你只要掌握一项重要能力就当的上强者称号,以此为论点,那么但凡能在诅咒空间存活至今的皆当得上强者称号,而但凡强者还往往附带着些许其他本领,比如口才了得,比如胆大心细,又比如对他人的观察评判等等,诸多能耐不一而足,各类特点形形色色。 “无聊至极,又是一群废物。” 注视着新人被彭虎逼入房间,待何飞房门彻底关闭后,甩下句毫不客气冰冷评价,程樱径直返回个人房间,钱学玲同样与赵平对视一眼后各自回返,唯有空灵临走前狠狠瞪了眼陈逍遥与李天恒这俩她看不顺眼的家伙,值得一提的是,过程中陈逍遥对少女目光假装看不见,反倒是李天恒毫无惧色选择回瞪,双方皆如对方欠了自己很多钱那样怒目圆睁! 很快,随着多数人纷纷撤离,偌大的车厢走廊就只剩下两名曾的罪过空灵的家伙。 “嘿!李兄弟你行啊,刚刚你那手转移注意力玩得不错,瞬间就化解了我和彭哥尴尬局面。” 众人刚一离开,陈道士便当先对毛刺青年大加夸赞起来,听着对方称赞,李天恒很是高兴,坦然接受对方赞许,本想谦虚两句,不曾想身前刚刚还面如春风夸赞连连的陈逍遥却又刹那间转变表情,笑容突兀消失。. “喂,陈哥你怎么了?” 可以想象,见陈道士莫名其妙隐去笑容,李天恒顿觉二丈摸不着头脑,忙不迭狐疑追问打探缘由,对此,陈逍遥选择无视,无视了对方问题,转而环顾周围观察车厢,直到确认现场的确仅有二人后,陈逍遥才一边回过脑袋一边用严肃口吻向李天恒提了问题:“不久前你是不是得罪那小丫头了?” “咦?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别说谎,我就问你有没有得罪过她?” “不说话?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看的出来,如果你没招惹她,刚刚那小丫头临走前又为何瞪你?” 一听对方问的居然是这个,起初还略有紧张的李天恒反倒在愣了数秒后恢复轻松,其后嘴角一撇不屑冷哼道:“哼,得罪了那货又能咋样?在说又不是我愿意招惹她,而是她先挑衅的我,要不是彭哥出现及时,我保证会狠狠教育教育她,她能把我怎样?就凭她那副小身板她打得过我吗?” 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指的就是李天恒这种人,正如上面所回答的那样,见陈逍遥神情有异态度紧张,青年满不在乎侃侃而谈,不单把得罪对方的事痛快点头予以承认,末尾还摆出幅不屑姿态,就好像真如他表面说的那样,对方打根本不过自己,既然打不过,那小丫头又能奈我何? 然而…… 李天恒言罢,对面,陈逍遥开始举止怪异,蹑手蹑脚跑到空灵房门前竖耳倾听片刻,只是,当对方中断倾听转过脑袋从而在次看向自己时,李天恒惊讶的发现…… 他发现陈逍遥这次看向自己时,眼神中满是默然,感觉就好像在看一具尸体般! 咯噔! 心脏徒然高悬,背脊隐约冒汗。 接下来,在李天恒那愈发惊恐目光注视下,青年道士说出一句话,一句令李天恒顿感不解的话: “是,我承认,一个未成年少女确实打不过你,别说你了,整个团队她谁都打不过,真动起手来,你陈哥我无疑能瞬间秒杀那小丫头,但你不感到奇怪么?既然你陈哥我如此牛逼,那我又为何处处让着对方呢?” “这……” 当陈逍遥面无表情吐出以上言论后,李天恒如遭雷击,一时愣住。 他不理解,不理解对方所言意思,是啊,对方明明只是个弱小少女啊,就算接连经历过两场任务其实也代表不了什么,能撑到现在不外乎运气好而已,道理如此,可陈逍遥居然说自己得罪了对方会有危险?什么危险?危险在哪?假如这话出自旁人之口,他或许还能一笑置之不予理会,但问题是如今说这话的却赫然是陈逍遥,一名资深到不能在资深的团队老人,能从其嘴里说出这种话,性质已然大不相同,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是说我当真闯祸了!? 啪! 正当李天恒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畏惧时,对面,刚刚还面无表情语气森然的陈逍遥竟在次360度大转弯,伸手拍起青年肩膀,旋即咧嘴一笑安慰道“哈哈哈,安啦安啦,我刚刚是故意吓你的,别介意,有贫道罩着你,加之连何飞都对你印象不错,除非对方脑残,想必那小丫头不会不知趣,哦,对了,问你个事,你是不是还没兑换道具?” “额,是的,暂时还没兑换,怎么了?” “没兑换吗,那太好了,既然仍未兑换,那贫道给你推荐一款道具吧,不单实用而且便宜,以你那点生存值都能买得起,一旦有了那玩意,你至少不会在任务世界轻易狗带。” ……… 40分钟后,地狱列车3号车厢。 啪嗒。 房门开启,人影穿梭,几道身影从何飞房间鱼贯而出。 随着脱离房间重返外界,刚刚还空无一人的车厢走廊再次被人气填充,毫无疑问,他们是新人,正是当初抱着满心疑惑走进房间的陈水宏、卢盛、李大勇以及杨洋四人。 现场虽有人气但无人声,仅有那微不可觉的呼吸声证明着几人仍旧存活。 针对诅咒空间现实真相,一般而言,寻常普通人在乍一获知残酷真相后,反应往往悲伤,往往难以接受,那么以上四人则进一步将悲伤演绎到顶峰境界,不错,如果说当初进入房间前几人虽疑惑可好歹还能维持基本镇定,那么待历经何飞近一小时解释叙述后,待获知诅咒空间、地狱列车、灵异任务等一系列骇人内幕后,重返回车厢他们其状态可谓差到极点。 定睛细看,就见四人皆清一色脸色难看神情颓废,当初还气势汹汹死硬到底,哪怕被彭虎暴打都不曾服气的李大勇如今彻底蔫了,目前正呆立原地目光迷离,黄毛青年卢盛也同样宛如丢失了魂般垂头丧气凝固恍惚,而那名叫杨洋的女程序员则更是颤颤巍巍几近流泪,或许四人里情况最好的也只有陈水宏一人而已,此刻,中年胖子脸色虽比早先难看,但也要看和谁比,至少比整体发呆的其他三人要强上太多,尤其从胖子那阴晴不定脸孔和不时转动眼珠来看,他,似乎正想着事情,貌似正琢磨着什么。. 其实初从那名叫何飞的队长口中获知真相时,陈水宏第一反应是不信,也就是说他第一次是拒绝的,是不接受的,甚至本能认为对方在逗自己,你说这里是异空间?你说这里已非现实世界?难道你说啥我信啥?别开玩笑了,自己可是d员,是一名坚定唯物主义者,什么独立空间可怕灵体等等他这辈子还没信过,直到…… 直到对方用实际行动加以证实,从而给了他连同所有新人一番沉重打击。 在对方提示下,新人们各自摸出一张不知何时紧贴衣兜骷髅车票,车票撕不毁,烧不坏,然后随对方赶往卧室,卧室里能凭空出现任何衣物,再然后走进厨房,而厨房则同样能凭想象制造出一切能想象到的华贵美食…… 种种现实摆在面前,目瞪口呆的陈水宏信了,不得不相信,相信他和另外三名倒霉蛋当真来到了一处非常可怕的地方!这里是一处与现实世界完全不同神秘空间,且生存在这里的人不管是谁皆要长期面对危险,最大危险来自于灵异任务,据何飞所说,灵异任务里有螝,螝则真实存在,不单真实存在,对方还会杀人! 正如刚刚所谈及的那样,陈水宏是名d员,这是废话,不是d员他也不可能在公家机关任职,按理说d员不应该相信螝神之说,但也请不要别忘了不信并不代表没听说过,或者说但凡土生土长z国人又有几个没接触过灵异传说?的确,华夏文明乃世间最古老悠久文明之一,而越是古老文明其螝神传说就越是灿烂昌盛,就算时间步入当代,就算科技发达到一定程度,然可那传承千年的螝神思想仍无法被近代科学抹除,当然了,以上只是比喻,由于诅咒空间实在太过诡异,这也难怪连最易接受灵异思想的国人都很难接受这一现实。. 不过话又说回来,假如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今年才四十出头正值壮年的陈水宏该怎么办? 怎么办?唯一回答自然是不想死,自然是想尽办法活下去! 能爬到领导位置的人不会是笨蛋,相反这种人还往往比寻常人更为聪明,而这也是为何民间常言领导想法寻常老百姓很难揣摩,果然,度过起初思绪复杂,待在脑海细致琢磨过种种问题后,强压恐惧,中年胖子立即行动起来,为了自己,为了能在诅咒空间尽可能活下去,陈水宏既没像身旁三人那样想念家人也没对即将到来灵异任务深感担忧,而是快速构筑了起某一计划,先是转身对身旁三人勉强挤出笑容,然后尽可能用镇定语气张口说道:“咳咳,诸位想必和在下一样皆已从何队长那大体了解了真相,同样也知道这里是个什么地方,既然如此,废话不多说,我唯一要说是,如果不想死在任务世界,咱们就有必要遵守诅咒规则牢记队长忠告。” 说到这里,陈水宏先是一顿,旋即语气加重再次补充道:“当然,既要活下去,遵守诅咒规则只是一方面,重要的还是要团结,队长说过灵异任务并非无解,无论何时总有一线生机,正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所以我们四名缺乏经验的新人必须要紧密团结在一起,要做到互相信任互相依存,万一发生意外变故,咱们好歹能各自互助共渡难关,大家认为呢?” 陈水宏这话表面上冠冕堂皇,言词中也算颇具道理,但事实上胖子内心深处却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小算盘,那就是…… 他想获得几名新人领导权! 毫无疑问,作为一名现实就担任领导的聪明人,陈水宏有其优点,优点很多,然最大优点还是对个人的绝对了解,正所谓知彼不如知己,一个能绝对了解自己人现实中往往也是聪明人,而聪明人又大多看得清形势认得清现实,从而在现实基础上为自身谋求最大利益,经过刚刚那会思考,陈水宏现已基本认清目前形式,他不认为自己运气会一直好下去,尤其当面对资深者口中那凶残螝物时他更不认为自己能够跑掉,毕竟以自己那肥胖身材,一旦遇螝,估计整个队伍奔跑最慢者就属自己了,同样这也是陈水宏目前最深感担忧的问题,所以他必须拉几个人为自己上份保险! 至于拉谁? 资深者绝无可能,他也从没幻想过自己能单靠三言两语就能让资深者信任自己,甚至都预料到资深者不可能会在任务期间无私帮助自己,如果他本人有一定价值或拥有对团队整体有益的东西,或许他还能通过以上方式与资深者展开交易,届以换来部分资深者在任务期间对其进行保护,然可惜的是,他没有,他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和资深者进行交易的东西,既然资深者无法利用,那么眼前同为新人的那三个家伙便自然而然成为最好目标,先获取他们信任,获得领导权,然后……利用他们! 陈胖子所构计划构可谓完美,不料现实却并不如想象中那样美好,别的不提,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陈水宏虽是聪明,可别人同样不是白痴! “等等,打住,打住!姓陈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啥算盘,你不就是想让我们三个听你的吗?别做梦了,有过上一次教训,你认为我还会相信你?除非我脑子进水想再次被坑!” 没想到现实打脸竟打的如此之快,陈水宏提议刚一说完,对面刚刚回神的卢盛便刹那间随口驳斥,以恼怒表情毫不客气直接拒绝了胖子提议,不仅如此,对方甚至连陈水宏心中那不可告人打算都大体猜出,还别说,黄毛青年虽脾气不好容易被打,可那揣摩人心的本事倒着实有些水平,加之曾被对方出卖过,如今看来,吸取教训的黄毛无论如何都不太可能信任胖子了。 “对!卢盛说的对,你这胖子太奸诈了,我们不可能相信你,刚登车时你坑我俩坑的还轻吗?要不是我体格健壮,估计早就被那光头揍死了!” 许是卢盛此言引起了某人内心共鸣,黄毛青年话音刚落,健身教练李大勇亦急忙点头表示支持,至于那名叫杨洋的年轻女性,对方虽未表态,不过从她看向陈水宏所流出而出的狐疑眼神仍明显释放着某股信号,释放着某股名‘不信任’的隐晦信号。. (该死的!我忽略了之前那件事了。) 没有错,陈水宏如意算盘确实打的叮当响,按理说其意图策略原本也没啥问题的,如不出意外,至少在他个人预计中成功率极大,先以存活为诱饵吸引对方,然后凭借自己己那绝佳口才说服几人,直至对方深以为然,说实话,以他陈水宏混迹官场几十年所练本领,让眼前三个家伙听信自己并不算难,是啊,当了这么些年领导,对于个人口才他还是颇有自信的,至于为何此刻失败?关键在于登车时自己不小心办了件错事,至于黄毛青年为何能猜出自己心中所想?根源并非是对方有多聪明,而是同样来源于那件错事。 刚刚他忽略了一件事,忘了登车时自己曾鼓动过卢盛和李大勇围殴光头男,当初说好了三人一起上,不料自己却在发现光头男实力强劲后本能缩了回去,从而造成卢盛和李大勇惨遭暴打,如果说以上种种还能用胆小为由勉强辩解,那么当不久前卢盛质问自己时,自己的死不承认则直接把他陈水宏本就不高的个人信誉降至零点。 可想而知,有过一番被卖经历,想必就算是傻子如今都不可能再次选择相信他这位副部长了,毕竟‘狼来了’的故事可是人尽皆知。 (失策了,失策了啊,早知如此,当初宁肯挨顿打也要……) 听着卢盛和李大勇先后拒绝,又见面前三人纷纷投来不信任目光,顿感失算之余,陈水宏愈发为懊恼,当然,失算归失算,懊恼归懊恼,实则以上种种仅存心中,表面上仍旧是一副淡定自若模样。 “好吧,我承认之前那件事是个误会,真实情况并非如你们所想那样,既然你们不相信我,那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我仍要声明一点,那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些全是真话,属于真心为大家安全考虑。” 第九百零九章:谋划与实施 (该死的!我忽略了之前那件事了。) 没有错,陈水宏如意算盘确实打的叮当响,按理说其意图策略原本也没啥问题的,如不出意外,至少在他个人预计中成功率极大,先以存活为诱饵吸引对方,然后凭借自己己那绝佳口才说服几人,直至对方深以为然,说实话,以他陈水宏混迹官场几十年所练本领,让眼前三个家伙听信自己并不算难,是啊,当了这么些年领导,对于个人口才他还是颇有自信的,至于为何此刻失败?关键在于登车时自己不小心办了件错事,至于黄毛青年为何能猜出自己心中所想?根源并非是对方有多聪明,而是同样来源于那件错事。 刚刚他忽略了一件事,忘了登车时自己曾鼓动过卢盛和李大勇围殴光头男,当初说好了三人一起上,不料自己却在发现光头男实力强劲后本能缩了回去,从而造成卢盛和李大勇惨遭暴打,如果说以上种种还能用胆小为由勉强辩解,那么当不久前卢盛质问自己时,自己的死不承认则直接把他陈水宏本就不高的个人信誉降至零点。 可想而知,有过一番被卖经历,想必就算是傻子如今都不可能再次选择相信他这位副部长了,毕竟‘狼来了’的故事可是人尽皆知。 (失策了,失策了啊,早知如此,当初宁肯挨顿打也要……) 听着卢盛和李大勇先后拒绝,又见面前三人纷纷投来不信任目光,顿感失算之余,陈水宏愈发为懊恼,当然,失算归失算,懊恼归懊恼,实则以上种种仅存心中,表面上仍旧是一副淡定自若模样。 “好吧,我承认之前那件事是个误会,真实情况并非如你们所想那样,既然你们不相信我,那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我仍要声明一点,那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些全是真话,属于真心为大家安全考虑。” ……… 身为一名领导,陈水宏无疑是合格且标准的,他懂得揣摩人心,善于应酬交际,自身也能近乎完美做到喜怒不形于色,见三人不信任自己,陈水宏没有自取其辱继续劝说,而是对三人留下一句感人言辞后当先告辞,转身朝右侧一扇灰色房门走去,之前那名叫何飞的队长曾说过白色房门代表有人使用,灰色房门代表无人使用,新人只需要随意选择扇灰色房门打开即可将其作为个人房间。 维持着和颜悦色,陈水宏不紧不慢走向房门,至于后方,许是自认为因其揭穿名胖子意图才导致对方无话可说选择放弃,就在陈水宏抵达门前刚要伸手之际,最先讽刺并拒绝陈水宏提议的黄毛青年卢盛却再次面露鄙夷随口嘲讽道:“你说是为大伙儿安全着想?不见得吧?我反倒认为选择相信你下场可能会更惨!” “卢盛你说的太对了,之前要不是他鼓动我们,咱俩也不会被光头男打的那么惨。” “那是自然,李大勇还有杨洋你俩信我准没错,依我看咱们还是去投靠那些资深者比较靠谱。” 二人之间对话就这样传进了陈水宏耳中,胖子虽没说话,但由于正背对几人缘故,所以位于后方的卢盛、李大勇以及杨洋任谁都没有发现某一细节,那就是…… 此时此刻,正面朝房门短暂静止的陈水宏表情渐冷,和颜悦色快速消失,取而代之的则赫然是恼怒愤恨! 然后,不言不语推门而入,伴随着一道房门关闭响动,陈水宏脱离走廊隐入房间。 ……… “任务名称为‘死寂之殇’,背景极有可能取材于美国恐怖电影《死寂》,难度为中上级。” 傍晚期间,前来无聊串门的陈逍遥恰好被何飞抓了壮丁,旋即按照青年要求将下一场任务名称与难度等级挨个通知了包括新人在内所有执行者,果不其然,收到事关生死重要通知,不管这部电影以往有没有人看过,几乎所有人都在收到通知后放下碗筷暂停晚饭,继而纷纷在各自房间观看起《死寂》电影。 尤其是彭虎,当从陈逍遥口中亲耳听到任务名称时,男人突兀愣住,不怪他反应夸张略显古怪,那是因为早在几天前,也就是空灵跑他这串门时自己就曾和少女一起观看过《死寂》! “喂,彭哥你怎么了?” 门前,见光头男一时不语莫名呆滞,本欲告辞离开的陈逍遥不由好奇起来,伸手在对方眼前摇晃不休,直到光头男下意识拨开手掌,陈道士才面露不解展开询问,问问对方倒底咋回事。 “额,没事,只不过你小子刚刚说的那啥《死寂》我不久前看过一次。” 对于陈逍遥,彭虎自是没啥可隐瞒的,于是在随后时间里光头男便把几天前曾和空灵一起观看锅《死寂》一事如实告知,听罢叙述,陈逍遥惊讶之余内心亦和彭虎一样感觉到有些不同寻常,只可惜一时间任谁都无法判断那算不算巧合,如果算巧合也就罢了,可要不是的话…… “依我看我还是把这事告诉何飞好了,让这货动脑琢磨去吧,对了,那啥《死寂》,彭哥你打算重看一遍吗?” “那是自然,不仅一遍,我还要重复看好多遍,毕竟以电影为模板的灵异任务我以往可是亲身经历过,虽然诅咒往往会对原电影进行些许修改,但基本故事流程以及螝物能力变化还是不大的,既然不大,剧情细节无论如何都要牢记于心,总之多看几次原电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好吧,既然彭哥都发话了,我一会通知其他人时随便也把你的叮嘱告诉大伙儿。” ……… 两小时后,夜晚,某执行个人房间。 此刻,在这处完全受房主掌控的个人房间里出现了一幕意外画面: 客厅正中,陈水宏靠坐沙发凝视茶几,茶几则摆满了各式各样华贵礼品。 有世间最贵香烟,有天下稀有名酒,有各类高档衣服,有诸多精致食品,毫无疑问,物品皆是从个人储物柜获得,但却无人知晓中年胖子为何要鼓捣出以上事物。 目前陈水宏就这样面容复杂凝神沉思,一边靠坐沙发一边盯着茶几桌面,瞳孔不断游离,频繁在各色礼品中扫视穿梭,他似乎正处于犹豫状态,状态虽是犹豫,可身前那琳琅满目的诸多礼品却轻易暴露了胖子目的,是的,他打算送礼,打算给每一名资深者都送上一件礼物,不否认他已从何飞那获知眼前这些在现实世界极有值钱高档品在诅咒空间分文不值,然而那又如何?他不在乎,常言道礼轻情意重,他的目的只是希望能通过送礼方式表达友好,首先向资深者示好,然后通过其个人表现尽可能让一众资深者对自己产生好感,其最终目的便是在那即将到来灵异任务中获得对方庇护,哪怕是一定程度庇护。 正如上面所解释那样,高档礼品在诅咒空间不值钱,实则只是种态度表达方式,他要向资深者表明个人态度,不错,看到这里估计已有很多人猜出了答案,摸清了重点,答案是什么?答案是陈水宏改变了策略!自从意识到自己已无法获得新人领导权后,副部长便在经过数小时单独思考后改变计划另寻他路,其最新策略无疑是积极向资深者靠拢,并且在靠拢过程中尽可能融入进去融入团体,当然了,想法终究是想法,他还不会天真的以为短期内就能获得资深者尤其是那名叫何飞队长的认可,话虽如此,不过凭他陈水宏几十年官场经验来看,他对自己的手腕依旧颇有自信,不急,慢慢来,态度恭敬些,言词客气些,先引起资深者好感,让对方稍微在意自己,只要自己能多活几场任务,届时逐渐与资深者搞好关系的他便自然会在不知不觉间被对方接纳直至视为团队一员。 到了那时,自己的全盘计划才算彻底达成,如今仅仅只是开始。 如果说姜还是老的辣,那么官员则是老姜中的老姜,由于陈水宏对揣摩人心颇有心得,所以他不认为那群资深者能在诅咒空间活到现在全凭运气,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资深者很不一般,必然本领高超手段非凡,同时他更不会天真的以为新人只要进入列车资深者就会拿你当队友,作为一名官场老油条,深懂处事之道的他做任何事都不会鲁莽,唯有三思后行方可获取最大利益,而利益则恰恰是自身安全,能够在诅咒空间长久存活的最终目标。 是的,陈水宏有想法,有见识,有一套完美逻辑,本人也确实做到了高瞻远瞩,于是…… 待分析并想明白以上论点后,陈水宏笑了,原本犹豫不觉的胖脸上堆起笑容,接着,副部长拿起桌面礼品推门而出,其后摆出幅宛如现实中求人办事姿态笑盈盈离开房间赶往某处,当先敲响那名叫何飞的队长房门。 随后数小时里,携带着各色礼物,陈水宏就这样一次次笑容可掬穿梭往返,往返于所有资深者个人房间。 第九百一十章:灵异任务发布 到了那时,自己的全盘计划才算彻底达成,如今仅仅只是开始。 如果说姜还是老的辣,那么官员则是老姜中的老姜,由于陈水宏对揣摩人心颇有心得,所以他不认为那群资深者能在诅咒空间活到现在全凭运气,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资深者很不一般,必然本领高超手段非凡,同时他更不会天真的以为新人只要进入列车资深者就会拿你当队友,作为一名官场老油条,深懂处事之道的他做任何事都不会鲁莽,唯有三思后行方可获取最大利益,而利益则恰恰是自身安全,能够在诅咒空间长久存活的最终目标。 是的,陈水宏有想法,有见识,有一套完美逻辑,本人也确实做到了高瞻远瞩,于是…… 待分析并想明白以上论点后,陈水宏笑了,原本犹豫不觉的胖脸上堆起笑容,接着,副部长拿起桌面礼品推门而出,其后摆出幅宛如现实中求人办事姿态笑盈盈离开房间赶往某处,当先敲响那名叫何飞的队长房门。 随后数小时里,携带着各色礼物,陈水宏就这样一次次笑容可掬穿梭往返,往返于所有资深者个人房间。 ……… 何飞曾言诅咒会偶尔抽风从而不按套路出牌,这话半点不假。 虽说多数时诅咒长期遵循着10天一轮灵异任务,但有些时候诅咒却会冷不丁打破常规提前进行,就比如这次,时间才仅仅只来到第八天,众人一大早便被车票通知惊醒离床,旋即被逼无奈仓惶准备。 任务休息期第八天,早晨7点50分,1号车厢。 往日空荡无人的1号车厢里如今再一次恢复喧闹,再一次成员聚集,执行者统统置身其中,毫无疑问,正如大伙儿所隐隐预料的那样,昨日新人才刚登车,今日一早诅咒就下达了任务通知,资深者倒是早有准备,但对于新人来说,任务通知可谓着实把几人吓的够呛。 如以往那样,目前何飞正独自一人坐于首排,大学生神情凝重不言不语,而位于后排的程樱、彭虎、赵平以及钱学玲则同样保持着应有沉默,李天恒本想去第四排,不料却被陈逍遥强行按在了第三排,除此以外,往常一见陈逍遥就挑衅嘲讽的空灵这次也难得安静了会,仅仅只是用鄙夷眼神扫了眼陈李二人,总体而前排众人还算镇定,可惜位于后排末尾的新人们却俨然不具备以上淡定了,或者说打从收到任务通知起,他们就一直被惧意笼罩,纷纷在诅咒那不去就死的强制要求下坎坷难耐坐立不安。. 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就比如黄毛青年卢盛,此刻便与健身教练李大勇一起维持着面色苍白,一边心怀不安一边扫视车厢,二人现已换过衣服,且让人略显惊讶的是他俩居然穿上了迷彩服,许是现实中军事电影看多之故,所以才本能将灵异任务理解为类似军事行动的东西,然遗憾的是两人理解错误,貌似到现在都没把灵异任务表面意思吃透,对灵异任务而言,你无论如何穿戴统统没有意义,就算你身披重甲也没个卵用,当然,穿戴什么的属个人自由,旁人无权干涉,目前两人就这样用既好奇又畏惧的目光不时打量,学着资深者那样着将目光锁定于前方屏幕。 黑色屏幕相当大,加之暂未启动,屏幕在众人眼里宛如一张黑色巨口般给人以莫名压力,女程序员杨洋依旧为昨日登车时装扮,无非是粉色外套搭配牛仔长裤,最大区别在于昨日凉鞋换成了今日运动鞋,可以看出她对那即将到来灵异任务大体明白了些,至少明白了灵异任务蕴含危险,危险来临时运动鞋无疑比凉鞋更加便于奔跑,总的来说杨洋同卢盛以及李大勇一样心下坎坷表现较差,可要是和以往女性新人相比的话,杨洋反应还算可以,倒也勉强算得上镇定。 说到镇定,或许新人里唯一堪称绝对镇定的就仅有陈水宏一人。 此刻陈副部长就这样背靠客椅神态自若,将何为稳若泰山展现的淋漓尽致,表面看去甚至比部分资深者都要淡然自若,要不是大伙儿皆知此人初来乍到新人无疑,估计还以为中年胖子乃饱经历练团队老手,除神情镇定极似老练外,胖子还尽其所能学着资深者那样紧盯屏幕貌似沉思,举手投足间隐隐散发着一股沉稳之气,领导气质显露无疑,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才是现场最高领导者,一眼望去其沉稳做派也确实是比资深者还资深者,可惜外表终究只是外表,当陈逍遥回头凝视没话找话时,胖子瞬间原形毕露…… “喂,陈老哥,你昨晚送我的那几张光碟我全看完了,总体质量很棒,剧情丰富精彩,嘿嘿,不错不错。” 见陈逍遥投来赞许目光,陈水宏顿时尴尬起来,原因无他,首先要明白他昨晚虽给资深者挨个送礼挨个造访,但并非所有人礼物一样,礼物种类来源于观察,来自于他对每一名资深者言行举止揣摩得出,举几个简单例子,彭虎抽烟,于是昨晚他送了香烟,程樱和钱学玲双双外貌漂亮,于是他昨晚送了高档化妆品,至于陈逍遥…… 白天他虽确实没看出对方有何爱好,不过从对方那满嘴废话举止轻浮来看,最终,昨晚他送了陈道士几盘岛国‘动作电影’光碟! 结果…… 陈逍遥非常高兴! 不得不说陈水宏那察言观色揣摩人心的本领当真不是盖的,先不提其他人礼物是否送对,至少对陈逍遥而言胖子还真是送对了礼物,几盘包装精美岛国光碟立即获得青年赞许,如今更是意犹未尽满口夸奖,果然,陈逍遥话音方落,不等陈水宏尴尬,在场所有女性执行者竟集体如说好了般分别从不同方向投来鄙夷目光,纷纷用鄙夷眼神瞥向陈逍遥和他这位500年前同姓本家,尤其是空灵,得知陈水宏居然将岛国电影当作礼物送人,本就鄙夷万分的少女更一进步动嘴嘲讽:“都说人长得猥琐内心一般也猥琐,此言当真不假!”. “啥?猥琐?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个毛?我和陈老哥之间属于艺术交流,是真正懂得欣赏艺术之人,既是欣赏艺术,那么无论如何都和猥琐挂不上钩,也就只有你满脑子不健康内容。” 结果和预料中完全相同,凭借那堪比城墙厚实脸皮,面对少女冷嘲热讽,陈逍遥不仅没生气反倒面露不屑展开反击,一通歪理下来不单听得陈水宏暗叹高手,就连一侧李天恒都听的目瞪口呆哑口无言,旁人一时惊愕,可听在空灵耳里则无疑等同宣战,等待任务法布无疑既漫长又煎熬,正愁闲得无聊,不料这陈痞子竟当真有胆反驳自己? 于是乎,陈逍遥话音刚落,少女表情变了,当场双目圆睁面色大变,旋即蹦出句表面夸张实则内含威胁的未来预测:“咦?陈痞子,我怎么看你满头被红光笼罩?天呐,颜色好深,越来越深了!” “啊……别,别别别,灵姐我错了!我错了啊,我是猥琐痞子,我承认我是猥琐痞子行了吧?你可千万别预言我死定了啊!” 其实自打陈逍遥向李天恒透漏过空灵不好惹后,毛刺青年便至此不在招惹空灵,他虽不敢招惹,可并不代表陈逍遥也会让着对方吧?就在刚刚,他原以为陈逍遥势必会和空灵进行一番唇枪舌战,岂料结果竟大跌眼镜,没想到空灵仅用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便瞬间击败了对方,就这么一下子让陈逍遥服当场服软彻底认怂! 红光?哪里有红光?这到底是个啥意思? 可想而知,连李天恒都茫然费解莫名其妙,作为纯粹新人的陈水宏就更加想不明白了,好在中年胖子不在乎这些,所关注的也只是如何趁机搞好关系,从而尽可能给资深者留下好印象,略一沉思,陈水宏打定主意,打算充当和事佬,试图凭借个人口才平息吵闹,然而…… 呲,呲啦! 正当陈水宏酝酿词汇行将开口之际,视野瞬间漆黑,车厢电灯就这样毫无征兆集体熄灭,熄灭之余,原本久无反应的黑色屏幕亦紧随其后释放杂音,涌现雪花,而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停电也确实将现场新人吓的够呛,直到屏幕光线驱散黑暗,确认并无危险,几人才堪堪回神勉强放松,至于资深者?无需刻意提及,早在灯光熄灭时,以何飞为首的一众资深者们就已经将所有注意力集中于前方屏幕。 此刻,感受着环境昏暗,聆听着刺耳杂音,种种现象无一不在告诉他们…… 视频预览现已开始,灵异任务即将发布! …………… ps:近期为双倍月票活动,投一张计两张,有月票的兄弟请为本书投下,猎手拜谢! 第九百一十一章:强制角色饰演 陈逍遥非常高兴! 不得不说陈水宏那察言观色揣摩人心的本领当真不是盖的,先不提其他人礼物是否送对,至少对陈逍遥而言胖子还真是送对了礼物,几盘包装精美岛国光碟立即获得青年赞许,如今更是意犹未尽满口夸奖,果然,陈逍遥话音方落,不等陈水宏尴尬,在场所有女性执行者竟集体如说好了般分别从不同方向投来鄙夷目光,纷纷用鄙夷眼神瞥向陈逍遥和他这位500年前同姓本家,尤其是空灵,得知陈水宏居然将岛国电影当作礼物送人,本就鄙夷万分的少女更一进步动嘴嘲讽:“都说人长得猥琐内心一般也猥琐,此言当真不假!” “啥?猥琐?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个毛?我和陈老哥之间属于艺术交流,是真正懂得欣赏艺术之人,既是欣赏艺术,那么无论如何都和猥琐挂不上钩,也就只有你满脑子不健康内容。” 结果和预料中完全相同,凭借那堪比城墙厚实脸皮,面对少女冷嘲热讽,陈逍遥不仅没生气反倒面露不屑展开反击,一通歪理下来不单听得陈水宏暗叹高手,就连一侧李天恒都听的目瞪口呆哑口无言,旁人一时惊愕,可听在空灵耳里则无疑等同宣战,等待任务法布无疑既漫长又煎熬,正愁闲得无聊,不料这陈痞子竟当真有胆反驳自己? 于是乎,陈逍遥话音刚落,少女表情变了,当场双目圆睁面色大变,旋即蹦出句表面夸张实则内含威胁的未来预测:“咦?陈痞子,我怎么看你满头被红光笼罩?天呐,颜色好深,越来越深了!” “啊……别,别别别,灵姐我错了!我错了啊,我是猥琐痞子,我承认我是猥琐痞子行了吧?你可千万别预言我死定了啊!” 其实自打陈逍遥向李天恒透漏过空灵不好惹后,毛刺青年便至此不在招惹空灵,他虽不敢招惹,可并不代表陈逍遥也会让着对方吧?就在刚刚,他原以为陈逍遥势必会和空灵进行一番唇枪舌战,岂料结果竟大跌眼镜,没想到空灵仅用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便瞬间击败了对方,就这么一下子让陈逍遥服当场服软彻底认怂! 红光?哪里有红光?这到底是个啥意思? 可想而知,连李天恒都茫然费解莫名其妙,作为纯粹新人的陈水宏就更加想不明白了,好在中年胖子不在乎这些,所关注的也只是如何趁机搞好关系,从而尽可能给资深者留下好印象,略一沉思,陈水宏打定主意,打算充当和事佬,试图凭借个人口才平息吵闹,然而…… 呲,呲啦! 正当陈水宏酝酿词汇行将开口之际,视野瞬间漆黑,车厢电灯就这样毫无征兆集体熄灭,熄灭之余,原本久无反应的黑色屏幕亦紧随其后释放杂音,涌现雪花,而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停电也确实将现场新人吓的够呛,直到屏幕光线驱散黑暗,确认并无危险,几人才堪堪回神勉强放松,至于资深者?无需刻意提及,早在灯光熄灭时,以何飞为首的一众资深者们就已经将所有注意力集中于前方屏幕。 此刻,感受着环境昏暗,聆听着刺耳杂音,种种现象无一不在告诉他们…… 视频预览现已开始,灵异任务即将发布! ……… 灯光突兀熄灭,屏幕随之亮起,搭配着满屏雪花与刺耳杂音,种种现象意味着视频预览即将开始。 目睹此景,陈逍遥中断求饶,空灵不在恐吓,李天恒暂停思考,陈水宏更是在昏暗笼罩中仓惶不安闭上嘴巴,现场所有人皆在深呼一口气后屏气凝神,纷纷将眼睛与注意力集中于前方屏幕,一时间,1号车厢格外安静。 无声状态下,前排,察觉到屏幕变化,何飞没有来由涌现紧张,整个人在那从未有过的紧张压迫下本能双目微眯双手握拳。 (会是什么?后面等待我们的将是什么?还有我怎么心跳加速如此之快?以前的我不是这样啊……) 感受着莫名压力,目睹着满屏雪花,接下来,屏幕趋于暗淡,雪花逐渐消失,消失后转为漆黑,漆黑后在度明亮,如此往复接连循环,直至往复数次,杂音徒然加大,直刺耳膜的呲啦声愈发给人以未知压抑感。 这是至今为止视频前奏最为漫长且最为诡异的一次,单单那经久往复的忽明忽暗就足以证明前奏异于往常。 一分钟。 诡异的忽明忽暗整整维持了一分钟。 然后,杂音彻底隐匿,雪花彻底消失,于此同时屏幕涌现画面,视频影像映入眼帘: 在众人凝重目光注视下,画面起初非常模糊,几乎看不清内中事物,不过,随着时间推移,模糊画面逐渐清晰,约莫十几秒后,一幕令多数人灵魂微颤的画面展现于视野,同时一股不安感亦迅速席卷了何飞乃至现场所有人全身上下。 只见屏幕里赫然为电影《死寂》开场画面! 首先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黑暗,黑暗仅存数秒,旋即被一根火柴划过摩擦声打破,场景瞬间明亮,蜡烛火苗占据屏幕,接着便是一段和电影基本相同的黑白过场画面,烛光映照下,整个屏幕就这样被一双人手占据,画面中人手做了很多事,通过视角度切换,手掌动作时能依稀目睹现场环境,现场有张木桌,桌面放有书籍,一本印有‘制作完美人偶’的黑色书籍,目前人手正挥舞翻看着,随着书本打开,映入视野的为密集文字,诸多绘图,几乎全是各种人体关节构造图与密密麻麻标注词汇,且期间还掺杂着几张某名白发女人与傀儡木偶合照,只可惜照片画面一闪而过,未等看清女人长相,镜头就已经快速切换至桌面正中,定睛细看,才发现书籍旁边遍布稿纸,内容依旧为各种人体构造与各式人偶绘图,镜头则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随双手一起久久于桌面,内容亦始终为稿子绘图。 其实看到这里大伙儿已基本确定这场任务是什么了,毕竟昨晚他们都曾看过《死寂》电影,别的不提,至少个个清楚了剧情发展连同事件走向,如任务确实取材于《死寂》模板,后面将会发生什么?执行者大概可以预料,只是…… 目睹视频,思绪猜疑,众人原以为随后画面会如原电影那样切换为制作木偶过程画面,但,就在时,就在人手绘图结束之际,画面瞬间一黑,不等众人从诧异中回神,屏幕转瞬间重新亮起,这一次画面不单清晰异常,偌大屏幕更是被一张人脸骤然占据! 那是张似笑非笑狰狞脸孔,那是张惨白如纸灰暗样貌! “啊!” 由于恐怖画面过于突然,加之屏幕太大清晰无比,其强烈视觉冲击已超出普通人承受能力,目睹惨白人脸,四名新人登时被吓了个屁滚尿流,个个双目圆睁表情巨变,个个情不自禁尖叫连连,要不是本就置身座椅,估计会集体瘫软仰面而倒,后排新人如此,前排资深者也强不到哪去,纷纷被惊的身躯骤颤神情骇然,不怪他们,毕竟谁都没想到视频进行到一半会莫名更改突兀转变,以至于完全超出预料,加之画面太过渗人,可想而知,纵使经过风浪见过世面,但在那似笑非笑人脸注视下,毫无防备的他们又如何镇定?如何淡然?能做到不喊不叫就已经算得上心态强悍了。 恐惧环绕下,彭虎脑袋隐冒细汗,程樱神情不觉微变,钱学玲紧咬牙关强忍惧意,赵平则也在不知不觉间抬手去扶金丝镜框,唯独何飞反应最优,他虽同样被人脸吓了一跳,但至少没表露在外,整体仍如最初般仿若凝固,他,一直死盯屏幕,唯恐错过任何微末细节,就这样在某股念头促使下压下惧意维持淡然,从头到尾凝视屏幕,凝视着那诡异人脸,看了片刻,青年有所察觉,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盯着屏幕,盯着人脸,何飞总感觉人脸似曾相识。 不,不单是何飞一人,随着度过恐惧重归镇定,部分执行者也随之涌现感觉,感觉屏幕人脸似乎有些眼熟,原电影里貌似曾出现过。 ……… 画面在这一刻凌然定格,定格在了那近乎占据整个屏幕的白色人脸之上,那是张死人脸,一张彻头彻底死人脸庞。 之所以断定为死人脸庞,那是因为人脸皮肉已尽干枯,虽已干枯凝固整体灰暗,不料人脸却硬生生被抹了层白色粉装,一层只有欧美小丑才会使用的化妆颜料,搭配那若隐若现脸暇红塞,整体看去除了怪异就是诡异,如此妆容足以吓哭任何心理素质较差者,既然如此,那么可以肯定对方是个死人,活人绝无可能拥有这种脸庞,另外从细节上看…… 人脸较为稚嫩,年龄并不算大,生前十有八九是名未成年人,也就是个男孩,只可惜如今却变成了一具干尸,一具不算完整残缺尸体,他的嘴唇被切掉了,露出了嘴里两排白森森牙齿,他的鼻子不见了,展现出一颗漆黑空洞,如果说以上描述堪称恐怖,那么更为恐怖仍在后面,对方失去了眼皮,失去眼珠,岂料那双已经失去眼皮眼珠的眼眶却获得了变相弥补,在明明不存眼珠的情况下被安装了一双玻璃眼珠! 是的,玻璃珠,但凡仔细观察皆可一眼看出眼眶所在并非真实眼珠,而是两颗用玻璃构筑的假眼珠。 人脸充斥屏幕,定格屏幕,过了良久,画面才恢复移动再次进展。 接下来镜头开始以残缺人脸为中心扩展远离,缓慢移动,以某种独特手法逐步向外拉伸,伴随着镜头拉远视野开阔,那本就置身黑暗空间的尸体全貌亦逐渐展现于众人眼帘…… 那是具干瘪尸体,尸体套着件西装礼服,红色蝴蝶结系于脖颈给人以不寒而栗违和之感,不过这些皆非重点,重点是尸体状态超出预测,男孩既非横躺地面亦非靠坐某处,而是双膝跪地垂直上身,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心生不解,不解于尸体是如何做到不偏不倚直挺身躯?是啊,人都死了,一具尸体又如何办到直挺上身脖颈垂直?原因?原因很简单,原因来自于丝线,来自于尸体被大量丝线环绕,几乎每一处关节都链接着银质丝线。 于是,就这样,在诸多丝线连接下,本该殒命已久的尸体就这样如一具傀儡玩偶般在度恢复活力,再次迸发生机,在死亡与艺术的双重笼罩下转化类型,就此转变为一具既死又生的表演玩偶,一具赫然由人类制成的尸体傀儡! 看到这里,除内心发寒外,执行者亦集体获知尸体身份…… 迈克! 那名在《死寂》电影中莫名失踪最后被玛丽肖制成尸体人偶的小男孩,同时又是整部电影的初始导火索! 要不是迈克质疑玛丽肖,玛丽肖就不会杀他,他不死,其父母便不会纠集镇民杀死玛丽肖,随着玛丽肖被杀身亡,至此,诅咒出现,恐怖蔓延,就此开启了那长达半个世纪的杀戮报复。 然而,未等众人结束思绪,屏幕内,场景随之一变,人手再次映入眼帘,不,不对,如仔细观察,会发现当人手第二次出现于镜头时整体感觉略有异样,较之前更为柔嫩光滑,并不如视频开头时的人手那样皱纹明显,看起来很像是另一人手掌。 目睹此景,就在执行者本能睁大眼睛试图辨别区分时,镜头骤然闪动,场景突兀转移,年轻双手仅出现数秒屏幕便毫无征兆瞬间一黑,旋即切换场景,映入视野的则明显为一处昏暗墓地。 镜头转至墓地,寂静片刻,人影显现,一道女性背影越过镜头走向远方,以周围浓密树林为背景径直赶往墓地深处,之所以能仅凭背影确定来者性别,那是因为其披肩长发与所穿衣物统统证明着来人必是女性,她在悄无声息独自移动,仅将背影留给镜头,不多久,女人隐入尽头,隐入那愈发黑暗墓林之中,与此同时,伴随着女人身影彻底消失,视频戛然而止,就这样以一种诡异手法完成了视频预览,终止了视频后续。 呲啦,呲啦啦。 视频到此结束,杂音重归入耳,屏幕亦逐渐被满屏雪花所取代,稍作等待,杂音雪花先后消失,最终归于平静转为漆黑,接下来,数行血红色文字浮现于屏幕展现于视野: 任务名称:死寂之殇。 任务地点:美国,瑞文埃尔小镇。 任务目标:执行者需在任务世界存活5天即视为完成任务。 任务规则:本场灵异任务为角色扮演类型,当执行团队进入任务世界后,规则会自行赋予每名执行者一个符合任务世界身份,执行者则必须按所赋身份予以行事,也就是说在任务世界里你的身份已经固定,最好不要做超出所赋身份范围以外之事,切记不可违反,一旦违反即有惩罚,惩罚方式为优先扣除生存值,规则将视执行者违反情节严重高低即予以扣除不同数额生存值,注意,扣除生存值仅为优先级处罚,当某名执行生存值被扣光从而变为负数时,规则将在任务结束时对负数执行者进行抹杀惩罚。 当然,虽身份固定,执行者还是能够以合理逻辑借口加以应对,从而在不违反规则前提下做一些个人想做之事,但借口必须合理,所做之事也必须符合所赋身份,切记不可无缘无故,违者依旧扣除生存值。 提示a:保护好詹密,如任务期间詹米死亡,执行者集体抹杀,如任务结束时詹米依旧存活,届时所有执行者皆可获得3点生存值附加奖励。 提示b:制作完美人偶。 任务难度:中上级。 注:本场灵异任务为剧情走向触发模式,初始无具体限制,规则会随剧情进展而即时通知,完成任务后执行者将获得5点生存值奖励。 ……… 红色文字在屏幕停留约1分钟后消失不见,随即屏幕一暗,至此重归漆黑失去响动,同时车厢灯光再度亮起。 “角色扮演?身份赋予?规则即时通知?这,这他妈都啥玩意?诅咒到底在搞什么?” 理解能力是高是低往往关乎着一人能否快速应对,诚然在任务世界较为有用,但寻常情况下终究不算重点,对于部分古怪疑点,人们往往习惯于现场提问,果然,任务信息刚一结束,彭虎便猛然起身率先发问,此刻的他既惊讶又茫然,根源无疑来自于那一连串古怪任务信息! 说实话,对于早就看过好几遍《死寂》电影的彭虎而言,他自是清楚这是部无解电影,对,无解,那只名为玛丽肖的杀人女螝全片未被消灭,直到影片最后依旧存在,基于过往印象,彭虎原以为这又是场东躲西藏灵异任务,谁曾想这次诅咒竟玩起了新花招,不单给所有执行者赋予了所谓‘剧情身份’,甚至还要求大伙儿饰演所扮角色,并且这次还出现了一条骇人规则,一条过往任务中从未出现过的强制规则,一条足以让所有执行者肝胆俱裂的绝望规则,那就是…… 如电影男主角詹米死亡,所有执行者抹杀!!! 天呐,电影里的女螝本就强到可怕,单单躲避追杀估计都够呛了,没想到都这样了诅咒仍额外添加规则,这,这简直…… 光头男自顾惊骇茫然询问,可惜现场无人作答,无人说话,非是不予回答,而是其他人同样被震惊包裹,惊的他们一时说不出话来,毫无疑问,对于任务信息,但凡理解能力稍强者皆已快速想通快速理解,从而明白了那是怎么回事,寂静良久,沉默良久,直到面色越来越白,直至嘴角微微抽搐,何飞才打破寂静叹气摇头,旋即回转脑袋撂下句话,对在场所有人说出一句满含无奈的话: “看来,这次咱们大伙儿每个人都将失去自由了呢……” 不错,何飞话里的意思众人大多明白,至少资深者一方能够理解大概,解释起来并不复杂,简单来讲可理解为诅咒将这场任务当做了一部真正电影,为了让电影能合理进行下去,诅咒给每个人都设定了不同身份,一旦身份固定,届时拥有剧情身份的执行者就绝不可以做出超出其身份以外的事,举个简单例子,比如诅咒为某名执行者设定的身份是铁匠,那么周围剧情人物对你的印象也必然是铁匠,如此一来那么这名执行者在任务世界就绝对不能将自己打扮成商业大亨,不管做什么都只能以铁匠身份行事,并且在遇到其他被赋予不同身份队友时也禁止习惯性打招呼乃至互相交流,理由很简单,虽然在你眼里对方确是你所熟悉队友,但在剧情里你的身份和另一名执行者所饰演身份还没有认识,一旦毫无理由互相交流,结局必然是违反规则,举一反三,其他被赋予不同身份的执行者亦是相同道理,当然,凡事无绝对,常言道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诚然大伙儿皆被身份束缚,实则诅咒仍旧给执行者留有一定程度自由发挥空间,正如信息末尾所刻意提及的那样,只要你有足够合理借口,并且在符合个人身份逻辑的情况下,执行者之间还是能做到互相交流又或是做自己想做之事。 值得一提的是,就算凭借合理理由做到了互相交流,交流期间亦切勿谈及与剧情无关话题,执行者之间所言对话必须符合各自身份,再次举例,比如一名饰演商人的执行者和另一名饰演村民的执行者之间所谈话题就绝对不能涉及到各自真实身份,更不能涉及电影剧情或诅咒空间。 如非要说的更直白些,你可以把执行者当成一群演员,而任务期间演员的一举一动也如同时刻处于一台看不见的摄像机镜头之中,既然是拍摄,那么拍摄过程中演员无疑要遵守规则认真饰演,所做一切都必须符合剧情逻辑,否则就是违反规则! …………… ps:近期为双倍月票活动,投一张计两张,有月票的兄弟请为本书投下,猎手拜谢! 第九百一十二章:探员何飞 如电影男主角詹米死亡,所有执行者抹杀!!! 天呐,电影里的女螝本就强到可怕,单单躲避追杀估计都够呛了,没想到都这样了诅咒仍额外添加规则,这,这简直…… 光头男自顾惊骇茫然询问,可惜现场无人作答,无人说话,非是不予回答,而是其他人同样被震惊包裹,惊的他们一时说不出话来,毫无疑问,对于任务信息,但凡理解能力稍强者皆已快速想通快速理解,从而明白了那是怎么回事,寂静良久,沉默良久,直到面色越来越白,直至嘴角微微抽搐,何飞才打破寂静叹气摇头,旋即回转脑袋撂下句话,对在场所有人说出一句满含无奈的话: “看来,这次咱们大伙儿每个人都将失去自由了呢……” 不错,何飞话里的意思众人大多明白,至少资深者一方能够理解大概,解释起来并不复杂,简单来讲可理解为诅咒将这场任务当做了一部真正电影,为了让电影能合理进行下去,诅咒给每个人都设定了不同身份,一旦身份固定,届时拥有剧情身份的执行者就绝不可以做出超出其身份以外的事,举个简单例子,比如诅咒为某名执行者设定的身份是铁匠,那么周围剧情人物对你的印象也必然是铁匠,如此一来那么这名执行者在任务世界就绝对不能将自己打扮成商业大亨,不管做什么都只能以铁匠身份行事,并且在遇到其他被赋予不同身份队友时也禁止习惯性打招呼乃至互相交流,理由很简单,虽然在你眼里对方确是你所熟悉队友,但在剧情里你的身份和另一名执行者所饰演身份还没有认识,一旦毫无理由互相交流,结局必然是违反规则,举一反三,其他被赋予不同身份的执行者亦是相同道理,当然,凡事无绝对,常言道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诚然大伙儿皆被身份束缚,实则诅咒仍旧给执行者留有一定程度自由发挥空间,正如信息末尾所刻意提及的那样,只要你有足够合理借口,并且在符合个人身份逻辑的情况下,执行者之间还是能做到互相交流又或是做自己想做之事。 值得一提的是,就算凭借合理理由做到了互相交流,交流期间亦切勿谈及与剧情无关话题,执行者之间所言对话必须符合各自身份,再次举例,比如一名饰演商人的执行者和另一名饰演村民的执行者之间所谈话题就绝对不能涉及到各自真实身份,更不能涉及电影剧情或诅咒空间。 如非要说的更直白些,你可以把执行者当成一群演员,而任务期间演员的一举一动也如同时刻处于一台看不见的摄像机镜头之中,既然是拍摄,那么拍摄过程中演员无疑要遵守规则认真饰演,所做一切都必须符合剧情逻辑,否则就是违反规则! ……… 随着任务信息发布结束,10分钟后地狱列车开始减速,行驶速度越来越慢,很明显,车体即将停靠,位于1号车厢的执行者们则个个心怀坎坷不语等待着,车厢陷入沉默,现场寂静哑然,不怪大伙儿不说话,而是对于已了解任务规则的众人来说目前也确实没必要多说什么,加之《死寂》电影看了数遍,剧情了然于胸,所以这种时候众人唯一能做的只有祈祷,祈祷自己能再一次度过难关。 寂静归寂静,沉默归沉默,不过…… 当列车彻底停止运行,当车门自行开启的那一刻,望着门外黑色空间,门前,何飞稍显迟疑,没有如以往那样当先带头走下列车,而是如想起什么似的凝固顿足,停下脚步。 何飞的停滞动作引起了身后众人注意,不管是资深者还是新人,一时间大伙儿纷纷将疑惑眼神投向青年,入目所及,就见何飞慢慢转身,然后用复杂口吻对众人说出一段话:“对了,我想昨晚看电影时大家都差不多发现了,玛丽肖非比寻常,几乎可以肯定那是只清醒神志的螝,对方不单知道自己是螝,甚至全程戏耍人类,将所有参与事件者玩弄于股掌之间,而越是这种螝就越难对付,在此我提醒大家,任务期间一切小心,且通过任务信息来看,既为角色饰演,进入任务后大伙儿便极有可能无法聚集。” 何飞这段话既浅显易懂同时还额外蕴含着两层意思,前半句关于螝拥有智慧是专门说给李天恒以及四名新人所听,毕竟凡资深者都清楚神志清醒螝物的可怕之处,唯有经验较浅新人暂时体会不到,后半句则是说给所有人,原因在于本次任务规则对执行者的限制太过巨大,远远大过以往任何灵异任务,几乎是首次遭遇,可以想象,如此之多限制下,一个小心就会违反规则,扣生存值固然肉痛,可一旦生存值扣光了,接下来那可就是抹杀了啊,抹杀是何意思,众人心中通透。 当然,何飞的提醒没有人敢忽略,哪怕早已了然于胸,如今仍再次显露凝重,毕竟是何飞好意,所以很自然的,青年队长此言一出,先不谈新人如何,至少资深者纷纷点头作为回应。 可…… 就算如此,就算众人态度凝重先后点头,内心莫名不安的何飞仍未下车,而是扫视起身前众人,这一刻,他的目光分别扫向在场每一人,彭虎、程樱、赵平、钱学玲、陈逍遥、空灵、李天恒等等他能看到的伙伴队友,他,犹豫不决,踌躇坎坷,嘴唇微动似有话说,但最终闭口放弃,未曾如刚刚那样多番提醒,而是转变表情,用前所未有凝重语气对众人撂下句仅有三字组成的简短言词: “活下去!”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有的只是决然,只是坚定,还有青年那始终如一的永不服输。 特殊状态予以特殊对待,目睹何飞如此,众人不由心下凛然,尤其是距离最近的资深者更是个个郑重个个点头,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何飞的意思他们知道,对方之所以再三叮嘱他们其韵味也恰恰来自于任务本身,来自于那即将开始的灵异任务,一场以无解恐怖电影为蓝本构建酝酿的特殊存在,无解,无解啊,可以想象,就算知道诅咒不会发布正真意义无解任务,但有过一次类似经历的他们还是对《死寂》充满恐惧,加之众多对执行者明显不利规则限制,对于能否如以往那样存活回归?何飞心里没底,在场所有人统统心里没底。. 但是! 没底不代表绝望,更不等同绝望,众人结伴而行一路走到现在,期间经历太多,遭遇太多,诸多经历下,大伙儿纷纷明白一个道理,即,螝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信念,失去生存信念,只要你能坚持希望,信念坚定,那么你一定能创造奇迹,以凡人之躯在本不该出现奇迹的诅咒空间中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正如很久以前何飞曾在叶微面前所说过的那样,事在人为,我命由我不由天! 凡人又如何?普通人又如何?殊不知能够创造奇迹的永远只有普通凡人! (我从未幻想过有朝一日能获得什么狗屁异能,狗屁超能力,因为那并不存在,所谓的异能超能力也仅仅只存在于种种不切实际的神剧电影或yy小说中,这里是现实,是现实到残酷的诅咒空间,人类就是人类,任你如何挣扎都改变不了你脆弱不堪的无奈现实,既然现实无可更改,于其畏缩恐惧,不如将心一横坦然面对,殊死一搏。). 共鸣往往源自于同伴之间互相了解互相信赖,何飞的内心所想同样是众人内心所想,所以…… 话音刚落,彭虎第一个随声附和:“活下去!” 言罢,程樱紧随其后:“活下去!” “活下去!”陈逍遥如是说道。 “活下去!”钱学玲如是说道。 “活下去!”空灵如是说道。 “活下去!”赵平如是说道。 这一刻,在新人难以理解茫然注视中,资深者纷纷聚拢,就这样围在一起互相点头,接下来,众人再不迟疑,纷纷在何飞带领下径直走向车门,走下列车,直至集体踏至车外,集体隐入那看似永无止境黑暗空间。 (我不会向诅咒投降,永远不会放弃希望,我如此,大家亦是如此!) ……… 依旧是整整1分钟绝对黑暗,依然是整整1分钟绝对寂静,伴随着分秒流逝,当何飞视野恢复清晰之际,眼前一幕竟直接令其愣住,他,神情微滞,双目大睁,双手更是下意识揉起眼睛,感觉就好像因不太相信眼前画面从而一时怀疑起自己,怀疑其所见所闻是否为真。 不怪何飞有此反应,那是因为眼前场景实在有些突兀,以至于突兀到自我怀疑地步。 喧闹,吵杂,人员穿梭。 首先映入眼帘的为室内环境,一处类似于集体办公间的喧闹场所,现场人声鼎沸吵杂不止,许多身着制服的白人警查或便装人员纷纷在此忙碌穿梭,伴随着吵杂涌现,各类英语交谈亦顷刻间充斥现场传入耳膜,警查们各自忙碌,各有意图,有的在办公桌前书写资料,有的在接待窗口拨打电话,有的则三三两两聚集围拢互相讨论,更多的还是在办公间匆匆而过,不否认制服警查占据多数,但严格来讲此地并非仅有警查,偶尔还会有一两名佩戴手铐的家伙在警查押送下穿过大厅,继而送进隔壁某些房间。. 警查局!? 毫无疑问这里是警查局,一处标准到不能在标准的美国警局,并且通过观察,何飞还发现这里貌似有些熟悉,整体环境略有印象,印象中这里曾出现过,如非要详加确定,可以这么说,这里和《死寂》原电影里的警局几乎没有区别! (我怎么会在这?警局,嗯?难不成……) 不知怎么的,度过了最初惊愕,某股念头悠然而生,于是,何飞开始动作,若有所思抬脚前行,在绕过几张办公桌后走向右侧赶往墙角,那里则放有一面落地镜。 抵达镜前,定睛看去,视野中,镜中自己虽样貌不变气质不变,然衣着装扮却来了个翻天覆地大变样,原本的休闲装莫名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套充满欧美风格灰色便装,见状,心中微动之余,大学生本能伸手摸索衣兜,猫眼手电、蟒蛇转轮以及灵异道具等物品依旧还在,只不过,经过一番摸索,他仍在上衣口袋与腰间部位额外发现了两样物品,两样原本不存于身的东西。 一把警用手枪和一张印有何飞头像的警官怔! 察觉至此,何飞先是一惊,然仅仅过了片刻他就瞬间明白了,明白这到这底是怎么回事了,答案可谓简单,诅咒没有说谎,对方为自己安排了身份,其身份居然还是名警查! 至于现场,现场仅有自己,环顾良久未见队友。 (看来诅咒不单为每一名执行者都安排身份,还将所有人拆散分开,既然如此,那么我或许可以尝试下我那最初猜测了。) “嘿,何飞探员,你在做什么?还是说你正独自在镜前欣赏你那张帅气脸庞吗?”. 意外突发,声音入耳,不曾想正当何飞打算执行其脑海某一构思计划时,身后传来呼喊,一道既浓厚又略带玩味的男性声音传入耳中,何飞本能回头,一名身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刚好推门而出,从隔壁房间踏至大厅,而刚刚呼喊自己的也正是此人,寻声细看,就见男子样貌普通身材中等,约莫40出头,嘴唇还留着两撇小胡子,目前正开着玩笑迎面走来,过程中还顺带和一名怀抱文件恰好路过的女警员微笑打起招呼,随着女警员一晃而过,男人亦至此走到何飞面前,然,区别于刚刚招呼玩笑,抵达近前时,男人隐去笑意,取而代之的则是副眉头紧锁埋怨表情,先是上下打量了青年几眼,旋即压低声音提出建议,提了个试探性建议:“年轻的何飞探员,你既然身为我的助手,那么我便有权对你提出建议,我认为你目前不应该这样,与其在镜前观察你那潇洒英姿,还不如尽可能帮我处理一些事务,至少对我个人来说还算有所帮助的紧急事务,不知你意下如何?” 美国人的幽默感何飞虽从未接触过,但这并妨碍他从各类欧美电影中大体了解,对于美式交流大学生还算有所顿悟,正因如此,他才没被中年人古怪话语搞蒙,而是刹那间反应过来,当即尴尬一笑回答道:“啊,抱歉吉姆探长,我想你可能误会我了,我原本就打算去办公室问问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很显然,从何飞以上回答来看,他已在第一时间在确认了自己身份,不单确认了自己同时还认出了眼前男子身份,男子非是旁人,正是《死寂》电影里一名重要配角,那名一直怀疑男主角才是杀妻凶手的警局探长吉姆! 吉姆探长在《死寂》电影里出场率较高,整体算是个既风趣幽默又固执无比的家伙,属于一条道走到黑类型,一旦自己认为正确,那么他就会不管不顾调查到底,因始终怀疑男主詹米与其妻子的死有关,于是吉姆探长便把调查重点锁定在了男主詹米身上,得知男主返回其家乡瑞文埃尔小镇后,吉姆探长随之前往,其后就这样一直跟踪,跟踪着被其视为疑犯的男主,为进一步查清事实真相,后来又和男主一起前往位于往失落之湖的戏剧院,诚然吉姆探长最后在废弃戏院里被女螝玛丽肖杀死,但总的来说眼前这位探长倒也算得上一名称职警查,一名对工作很是负责的警务工作者,不说别的,单说人家那明知危险可仍旧调查到底的信念就足以令人钦佩。 如果说以上这些还统统为电影剧情,那么真正令何飞意外惊讶的却是…… 没想到诅咒给自己安排的身份竟是吉姆探长的助手! 当然了,原电影里吉姆探长并无助手,可那又能怎么样?不要忘了这里已非原电影,而是一处受诅咒掌控任务世界,哪怕任务世界和原电影在像,但任务世界终究不同于原电影。.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何飞身份为真,至少在本场任务世界乃一名货真价实美国警查,除此以外他还是剧情人物吉姆探长助手,拥有接触主角涉及事件的机会! 如此安排还算合理,既然诅咒打算让执行者参与电影,那么诅咒无论如何都要为大伙儿赋予个能或多或少接触事件的身份,首先要清楚《死寂》剧情绝大多数时间围绕瑞文埃尔镇展开,也就是说不管身份是什么,归根到底要符合接触事件这一基本前提,假如将一众执行者丢进某座远离瑞文埃尔的城市里,然后又为众人赋予了和电影任何角色都八竿子打不着的身份,加之诸多规则限制,届时那执行者们可就彻底抓瞎彻底傻眼了,无法接触事件等同无法改写结局,无法改写结局便意味着主角詹米依旧会原电影那样死在女螝手里,而一旦主角死亡,到那时等待大伙的除了抹杀别无他路。 话归正题,见自己这位年轻助手丝毫没有反抗他这名领导权威的意思,吉姆探长神色稍缓,埋怨表情随之消失,继而如原电影那样习惯性从衣兜掏出电动刮胡刀,然后伴随着一阵嗡嗡声不紧不慢刮起了颚下胡渣,直到胡渣刮净,直到面朝镜面稍作端详,将刮胡刀重新塞回衣兜,探长才一边吧嗒嘴巴一边对何飞说出实情,说出那件急需何飞帮忙的紧急事务: “额,午饭时间快到了,何探员……去外面为我买两卷热狗如何?” 沉默,无语,现场一时安静,对方一时凝结,至少在吉姆探长眼里是这样,在男人眼里,此刻,自己这位助手正微张嘴巴稍显呆滞。 (原来如此,原来剧情还没正式开始,执行者目前所处时间段亦极有可能为剧情展开前夕,当然以上这些仅仅只是猜测,至于如何证明……) “何探员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长官放心,我这就出门去买!” 见助手果断答应,吉姆探长满意点了点头,在他看来下属为领导跑腿理所应当,原本他还稍显担心,担心昨天局里为他下派的这名亚籍助手会不会服从指挥,毕竟当今年轻人可不像他那一代诚恳老实任劳任怨了,而他刚刚向吩咐对方去买热狗又何尝不是一次有意试探?试探对方是否老实听话,如今见对方并无丝毫不满,加之痛快回答,直到此时,吉姆探长才算彻底放下心来,都说东方人服从观念强,此言当真正确,只是…… 对方既然答应的如此痛快,可为何仍然站立原地半天不走呢? “咦?你怎么还不去?现在已经是中午12点15分了,你眼前的长官和你自己想必都已很饿了,嗯?难不成你身上没带钱?” “不不不,长官别误会,这顿我请。” 见吉姆探长面露恍然欲摸钱包,何飞忙挥手制止摇头否认,而后尽可能以平稳语气朝对方提了个问题,一个为证实猜测不得不问的问题: “长官先生,我想问一下,最近咱们警局有没有接到过某些大案子?” “大案子?呵呵,年轻人挺有干劲的嘛,很有我当年风范,当年我初干探员时就曾和你一样关注过各类案件,我明白身为一名新探员的你急需做出些成绩用以证明自己,不过很遗憾,近期局里除了些寻常偷盗抢劫案外,暂时还没啥难破案件能劳烦你我这等专业人士。” (没有难破案件吗,看来需进一步收集情报了。) 第九百一十三章:规则掣肘 意味着何飞身份为真,至少在本场任务世界乃一名货真价实美国警查,除此以外他还是剧情人物吉姆探长助手,拥有接触主角涉及事件的机会! 如此安排还算合理,既然诅咒打算让执行者参与电影,那么诅咒无论如何都要为大伙儿赋予个能或多或少接触事件的身份,首先要清楚《死寂》剧情绝大多数时间围绕瑞文埃尔镇展开,也就是说不管身份是什么,归根到底要符合接触事件这一基本前提,假如将一众执行者丢进某座远离瑞文埃尔的城市里,然后又为众人赋予了和电影任何角色都八竿子打不着的身份,加之诸多规则限制,届时那执行者们可就彻底抓瞎彻底傻眼了,无法接触事件等同无法改写结局,无法改写结局便意味着主角詹米依旧会原电影那样死在女螝手里,而一旦主角死亡,到那时等待大伙的除了抹杀别无他路。 话归正题,见自己这位年轻助手丝毫没有反抗他这名领导权威的意思,吉姆探长神色稍缓,埋怨表情随之消失,继而如原电影那样习惯性从衣兜掏出电动刮胡刀,然后伴随着一阵嗡嗡声不紧不慢刮起了颚下胡渣,直到胡渣刮净,直到面朝镜面稍作端详,将刮胡刀重新塞回衣兜,探长才一边吧嗒嘴巴一边对何飞说出实情,说出那件急需何飞帮忙的紧急事务: “额,午饭时间快到了,何探员……去外面为我买两卷热狗如何?” 沉默,无语,现场一时安静,对方一时凝结,至少在吉姆探长眼里是这样,在男人眼里,此刻,自己这位助手正微张嘴巴稍显呆滞。 (原来如此,原来剧情还没正式开始,执行者目前所处时间段亦极有可能为剧情展开前夕,当然以上这些仅仅只是猜测,至于如何证明……) “何探员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长官放心,我这就出门去买!” 见助手果断答应,吉姆探长满意点了点头,在他看来下属为领导跑腿理所应当,原本他还稍显担心,担心昨天局里为他下派的这名亚籍助手会不会服从指挥,毕竟当今年轻人可不像他那一代诚恳老实任劳任怨了,而他刚刚向吩咐对方去买热狗又何尝不是一次有意试探?试探对方是否老实听话,如今见对方并无丝毫不满,加之痛快回答,直到此时,吉姆探长才算彻底放下心来,都说东方人服从观念强,此言当真正确,只是…… 对方既然答应的如此痛快,可为何仍然站立原地半天不走呢? “咦?你怎么还不去?现在已经是中午12点15分了,你眼前的长官和你自己想必都已很饿了,嗯?难不成你身上没带钱?” “不不不,长官别误会,这顿我请。” 见吉姆探长面露恍然欲摸钱包,何飞忙挥手制止摇头否认,而后尽可能以平稳语气朝对方提了个问题,一个为证实猜测不得不问的问题: “长官先生,我想问一下,最近咱们警局有没有接到过某些大案子?” “大案子?呵呵,年轻人挺有干劲的嘛,很有我当年风范,当年我初干探员时就曾和你一样关注过各类案件,我明白身为一名新探员的你急需做出些成绩用以证明自己,不过很遗憾,近期局里除了些寻常偷盗抢劫案外,暂时还没啥难破案件能劳烦你我这等专业人士。” (没有难破案件吗,看来需进一步收集情报了。) ……… 正如诸多欧美电影所展示的那样,美国都市与国内大城市一样很是喧闹,现代社会那种快节奏生活渐渐让居于都市的美国人感受了到压力,而这便是为何近年来很多有钱美国人纷纷搬往乡村或西部居住原因所在。 今日天气并不好,甚至用恶劣来形容都不过分,凉风吹拂,天际灰暗,城市上空被乌云笼罩,如此环境下,街道趋于萧瑟,路人们免不了加快步伐行色匆匆,按理说不久后天空即将下雨,可奇怪的是这自打清晨开始就一直笼罩天空的乌云却久未降雨,一滴雨水都没有,感觉颇为古怪,但这对于目前正置身路旁一处快餐食摊购买热狗的何飞来说暂时和他没太大关系,热狗摊老板是名年龄很大的老人,在他把两只热狗连同包装袋递到何飞手中后,老人先是下意识抬头扫了眼头顶天空,而后自言自语说出一句话:“乌云沉积时间太久了,罕见啊,印象中仅有几十年前发生过一次。” 何飞原是想尽快返回警局然后继续从吉姆探长那探听情报,接过热狗正欲离开,不料老人此言却听得何飞心中一动,许是从老人话语中联想到电影某些细节,本打算回返警局的他突兀中断脚步,同时转身对老人用一副好奇语气询问道:“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还有你刚刚说的那件事又是什么?” “哦?莫非小伙子你对我说的那事感兴趣?” “是的,毕竟乌云密布已持续了近一个白天,我个人的确很好奇为何雨一直不下?” 见亚裔青年好奇询问,加之顿感无聊的老人似乎也希望有人能陪自己聊聊天,于是乎,何飞问题方出,老人打开话匣,沉思数秒,继而如实回答道:“嗯,大概是1948年的时候吧,那时的我还只是个小孩,住在霍尔德小镇里,记得某天和今日一样从早上起就一直乌云笼罩,直到天色渐黑才下起瓢泼大雨,当然,以上这些还不算最为奇怪的地方。” “哦?先生你继续说。” 确认勾起了对方兴趣,老人先是一阵自得,不料下一刻却宛如回忆起某件可怕事情般神情稍变,苍老脸孔兀自一凝,旋即在何飞那愈渐凝重目光中改变口吻,用坎坷语气继续道:“可,就在暴雨过后第二天,距离霍尔德小镇不算远的瑞文埃尔小镇便死了数十人!有十几户人家就这样一夜间满门死光,死者舌头全都不见了不说并且尸体还清一色被人摆成了全家福模样,据说直至今日警方都未曾找出凶手。” “年轻人你现在明白了吧,正是因为今日天空和几十年前那次实在太像了,所以我才会忍不住联想起当年往事。” 咯噔! 老人此言一出,摊前,正竖耳倾听的何飞不自觉悚然一惊,非是被老人故事吓到,毕竟看过好几遍《死寂》原电影的他对片中剧情还是了解的,实际上真正导致他凌然心惊的原因则在于原电影并没出现过老人番叙述,而这段叙述则恰恰使他联想起《死寂》开头,即,电影开头所发生的某件恐怖怪事。 相信凡看过《死寂》电影的人都知道,在影片开始没多久主角詹米的新婚妻子丽莎就死在了公寓楼里,死亡方式为拔掉舌头而死,原本那只是影片一种剧情式开头,作用也仅仅是制造恐怖顺带延伸出后面剧情,但是!通过老人刚刚叙述,何飞才猛然想起丽莎死亡那晚亦正巧是场暴雨之夜! 想到此处,又抬头望了望此刻乌云密布天空…… (难不成……) 哒哒哒哒哒! 没有原因,没有征兆,就在老人还想继续卖弄经验回忆往事之际,摊前,青年动了,那刚刚还站立对面竖耳倾听的亚籍青年竟如发神经般拔腿就跑,就这样连招呼都不打猛然转身疾驰狂奔,身形渐行渐远,直至隐没于街区拐角。 老人自是顿感诧异愣在当场,可对于正朝警局快速回返的何飞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剧情进展,紧张的是细节发现,从而导致他焦急异常只顾奔跑,因为他刚刚意识到…… 今晚,或许就是主角妻子的死亡时刻! 看到这里一定有人好奇何飞打算做些什么?答案很简单,回答前首先要提及一事,那就是《死寂》电影故事开端便起始于主角妻子遇害身亡,正是由于丽莎之死才促使主角詹米为调查妻子死因前往瑞文埃尔小镇,并最终导致詹米在影片结尾时被女螝杀死! 其实早在观看影片之初何飞就曾对女螝能力进行过多番分析,通过对片中女螝观察,他发现女螝杀人似乎不存在区域距离限制,也就是说只要女螝打算杀害某人,那么被攻击者无论身在何处终究难逃一死,主角妻子遇害时并不在瑞文埃尔小镇,而是在相距甚远某座城市里,可结果呢?结果仍然被女螝杀死,不过,纵使如此,何飞仍注意到一丝古怪细节,那就是女螝的无距离限制貌似唯独对男主詹米无效,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女螝玛丽肖能做到无视区域距离从而攻击任何‘她’想杀的人,但唯独办不到攻击男主,无法在瑞文埃尔小镇范围之外杀死男主。 察觉至此,何飞若有所悟,如分析正确,那么整部影片就都是一场阴谋,一场由女螝所刻意营造的杀戮阴谋! 从影片来看很显然女螝计谋成功,玛丽肖成功利用主角妻子的死勾起了男主詹米寻找真相欲望,最终,为了调查妻子死因是否与小镇传说有所关联,主角带着妻子骨灰返回瑞文埃尔小镇,返回了那座自打主角儿时离开起就不曾回过的家乡小镇。 既然如此,以上事件和执行者之间又有何关联? 关联?关联大了去了,关联来自于规则,一个对执行者而言蛮不讲理的可怕设定: 主角詹米一旦死亡,所有执行者抹杀! 原电影里詹米最终死亡,在片尾被女螝所杀,如果说电影结局不可更改,那么如今有熟通剧情执行者在,想必任谁都不希望詹米前往小镇送死,归根到底只为保住詹米性命。 为了自己,为了队友,为了整个执行团队,何飞自然不希望詹米回到瑞文埃尔小镇,既然如此,大学生冒出想法,不自觉涌现出一个具备一定可行性的应对办法…… 如果他阻止了丽莎也就是主角妻子遇害身亡,主角詹米自然就不会因为此事前往瑞文埃尔小镇! ……… 急匆匆赶回警局,何飞穿过大厅,径直来到吉姆探长办公室。 “长官,这是你的午餐。” 两份热狗被何飞放于办公桌前,见助手回来如此之快,正背靠座椅舒服看报的吉姆探长不由一愣,微笑夸赞道:“哇哦,何探员,你的动作真快,往返不足10分钟,难不成你以前是田径运动员?” 玩笑开罢,见对方未接话茬,耸了耸肩放下报纸,中年男子不疑有他,拿起热狗当即搭配着桌前咖啡吃了起来,何飞则一时不语相对沉默,目睹此景估计会有人疑惑,疑惑于青年明明回返过程中非常焦急但如今在吉姆面前为何又不言不语装起哑巴?原因不难理解,因为何飞刚刚在进入警局时想到了一个最新问题,那就是,以他目前的警查身份根本不适合平白无故去找男主妻子丽莎! 要是在以往灵异任务里,如需寻找某位剧情人物,何飞自然会火急火燎尽快找到目标,然问题是这场任务较为特殊,诅咒不仅为执行者赋予固定身份而且还要求执行者必须按所赋身份行事,也就是说执行者虽心里对后面剧情明白通透,但却不可以对外透漏,否则就是违反规则,违反规则将遭受扣除生存值处罚,而一旦执行者个人行为被规则限制,其所致结果也只能跟着剧情走向行动,这无疑是何飞不愿看到的事,毕竟这部电影结局极惨,所有参与事件者几乎全被女螝杀死,属于标准黑暗结局,也就是说…… 如果他何飞被规则限制从而被迫老老实实以所赋身份按照剧情走向行事,届时等待他的只有两种设想性结局: 第一种是跟着吉姆探长随故事发展参与进剧情,然后像原电影里那样遭遇女螝,吉姆探长被杀死,以至于连身为助手的自己都有极大可能和吉姆探长一起被杀,好吧,退一步说,就算没死可自己仍会因身份限制从而无法办到时刻跟在主角身边予以保护,无法保护便意味着主角必将如原剧情那样最终遇害,随着主角死亡,连带着所有执行者都会尽数被规则抹杀。 第二种则是他无视规则私自行动,放手做一些不符合自己警查身份的事,好处是有较大几率更改剧情改写未来,坏处是惩罚扣分,频繁违规下生存值必将很快扣光从而最终导致自己在任务结束时惨遭抹杀。 两条道路,两种选择,可结局竟然都是死! 何飞额前不知不觉冒出些许汗珠。 不过…… 转念一想,某股矛盾感亦悄无声息隐隐袭来,至于矛盾在哪?来自于诅咒另一条附加信息: 身份虽已固定,执行者还是能够以合理逻辑借口加以应对,从而在不违反规则前提下做一些个人想做之事,但借口必须合理,所做之事也必须符合固定身份,切记不可无缘无故,违者依旧扣除生存值。 以上为信息原话,虽说任务规则确实曾提及过执行者可通过构筑合理且符合逻辑的理由去做一些自己想做之事,然而问题是又该如何在符合自身身份前提下为自己找出符合逻辑的理由?假如理由不甚合理,届时会不会被诅咒惩罚从而扣除生存值呢? (不对,有点不对劲,根据过往经验,诅咒对任务期间违反规则的执行者处罚方式向来只有一个,那就是干脆利落直接抹杀,既然如此,为何,为何这一次诅咒却将抹杀放于末尾,转而优先采取以扣除生存值当做惩罚?嗯?难,难不成……) “长官,我有事先出去下。” 此刻,陷入沉思的何飞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想到这里,他没有继续沉默下去,而是朝办公桌前正悠哉吃饭的吉姆探长告辞离开,反正他们侦查科目前也没接啥案子,整体清闲的很,单从吉姆探长的悠闲状态即可轻易看出。 果不其然,听到声音,对面一直在边看报纸边吃热狗的吉姆探长本能移开报纸投来目光,见年轻自助手仍在现场,中年人不由面露惊讶:“咦?你怎么还待在这?我以为你早就出去吃饭了呢,好了好了,我暂时没事麻烦你,你也快去吃午饭吧,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 被吉姆探长随口一催,早想脱离现场的何飞自是不加迟疑推门而出,但,离开后,青年却并如吉姆探长所说那样赶往食堂或外出就餐,而是在警局四处穿梭左拐右拐,穿过数条走廊,最后来到一间标有‘信息室’的房门前伸手敲门。 咔嚓。 房门自内开启,映入眼帘的为一名身着蓝裙便装白人女性,女人容貌普通,年约30左右,看到这里,有件事不得不提,即诅咒除赋予执行者身份外还一定程度为执行者添加了些许符合自身身份的记忆,通过所赋记忆,何飞倒叫得出对方名字,记忆中,女人貌似是警局文职人员,平时负责管理城市居民信息档案。 “你好安娜!” “你是……啊,我想起来了,你是吉姆探长的最新下属何飞探员。” “是的,那个,冒昧前来打扰,应该不会影响到眼前这位漂亮小姐吃午餐吧?” 何飞这次的警查身份并非以往那样属于假怔冒充,而是实打实警查,既然身份毋庸置疑,当看到门外青年时安娜自是毫不怀疑对方身份,而是根据记忆叫出何飞姓名,至于何飞?大学生可谓聪明,眼角余光越过女人,待发现房间桌前那半块没吃完披萨时,何飞忙奉上良词美言作为回答。 常言道经验来源于社会,社会锻炼出经验,可想而知,连寻常社会都能锻炼人,比现实世界恐怖万倍的诅咒空间你说不锻炼人那是假的,不错,在各种任务世界历练久了,何飞如今在为人处世方面比以往圆滑太多,他知道自己有事情需对方帮忙,所以刚见面就如同嘴巴抹了蜜般一边客套交谈一边在交谈中不时夹杂赞美词汇,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好话人人愿听,尤其是一名外貌帅气年轻人夸赞自己则更是大部分女性所喜欢,不出所料,见对方如此会说话,原本还因被吃饭被扰而略有不满的安娜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抛下不快,至此沉浸于交谈闲聊。 “对了,何探员,请问有什么事吗?” 闲聊片刻,安娜恍然回神话归正题,见对方询问,感觉差不多的何飞亦同样抛下其他直奔主题:“是这样的,我的上司吉姆探长吩咐我来查阅下资料,请问可以么?” 何飞明显在说谎,但这并不怪他,因为这种时候他必须要有一个合理理由,诚然他有能力编出更好且更为合理借口,但问题是他不愿构思,不愿麻烦,他目前可没那精力来应付诸多同任务无关之事,既然怕麻烦,直接把吉姆探长这位顶头上司搬出来无疑为最佳选择。 一听对方是受领导委派而来,安娜果然没有继续多问,只是下意识面露不屑撇嘴回应道:“原来是那家伙,那小胡子不久前还骚扰过我,说实话,要是他亲自来我绝对会立即拒绝,除非他把局长搬来,否则说破天也别想踏进信息室一步,总之我一定会尽可能给他添些麻烦,不过嘛,既然来人是你,我自然不会拒绝你这位帅哥,好吧,何探员请随意查阅。” 没想到在电影里看似正经的吉姆探长私下里竟做过这种事! 何飞当然知道对方是看自己面子才没进一步损吉姆探长,话虽如此,但作为小胡子直系下属的自己又能说些什么?听罢此言,何飞也只能尴尬一笑不予接话,旋即走进房间,其后就这样在安娜指引下查阅起电脑资料。 电脑前,何飞凝神静听,安娜则竖立一旁负责讲解: “你可以根据你那小胡子上司所提供资料展开不同程度信息搜索,除外来旅游者外,但凡当地居民你都能在信息库里寻找到个人信息,抱歉,我的披萨要凉了。” 由于饭未吃完,安娜指导了几句便返回桌前继续啃她那早已失去温热的披萨,至于何飞…… 清楚了操作流程,又见对方已不在身边,大学生当即手指翻飞敲打键盘,直接在搜索栏打出一串英文字母:davis lisa。 …………… ps:近期为双倍月票活动,投一张计两张,有月票的兄弟请为本书投下,猎手拜谢!  第九百一十四章:大胆计划 闲聊片刻,安娜恍然回神话归正题,见对方询问,感觉差不多的何飞亦同样抛下其他直奔主题:“是这样的,我的上司吉姆探长吩咐我来查阅下资料,请问可以么?” 何飞明显在说谎,但这并不怪他,因为这种时候他必须要有一个合理理由,诚然他有能力编出更好且更为合理借口,但问题是他不愿构思,不愿麻烦,他目前可没那精力来应付诸多同任务无关之事,既然怕麻烦,直接把吉姆探长这位顶头上司搬出来无疑为最佳选择。 一听对方是受领导委派而来,安娜果然没有继续多问,只是下意识面露不屑撇嘴回应道:“原来是那家伙,那小胡子不久前还骚扰过我,说实话,要是他亲自来我绝对会立即拒绝,除非他把局长搬来,否则说破天也别想踏进信息室一步,总之我一定会尽可能给他添些麻烦,不过嘛,既然来人是你,我自然不会拒绝你这位帅哥,好吧,何探员请随意查阅。” 没想到在电影里看似正经的吉姆探长私下里竟做过这种事! 何飞当然知道对方是看自己面子才没进一步损吉姆探长,话虽如此,但作为小胡子直系下属的自己又能说些什么?听罢此言,何飞也只能尴尬一笑不予接话,旋即走进房间,其后就这样在安娜指引下查阅起电脑资料。 电脑前,何飞凝神静听,安娜则竖立一旁负责讲解: “你可以根据你那小胡子上司所提供资料展开不同程度信息搜索,除外来旅游者外,但凡当地居民你都能在信息库里寻找到个人信息,抱歉,我的披萨要凉了。” 由于饭未吃完,安娜指导了几句便返回桌前继续啃她那早已失去温热的披萨,至于何飞…… 清楚了操作流程,又见对方已不在身边,大学生当即手指翻飞敲打键盘,直接在搜索栏打出一串英文字母:davis lisa。 ……… 世间有很多事无法尽善尽美,别看诅咒给每一名执行者都赋予了与不同语言交流能力,但却并没赋予执行者书写外国文字能力,按理说碰到这种事大多数不懂外语者会因不会写外国字而抓瞎,不过何飞却是名成绩优异大学生,对于英语,他既能看又能写,而此刻其所搜人名亦赫然是电影《死寂》男主妻子丽莎的英文全名:戴维斯.丽莎。 果然,当操控着鼠标按下搜索的那一刻,电脑屏幕立时显示出城市内四位同名同姓市民信息,虽有同名同姓,实际很好辨别,通过信息栏所显照片,何飞还是找到了他真正要找的那位。 毫无疑问,大学生意图简单,当初观看电影时虽知晓主角和新婚妻子住在一栋公寓楼里,然那种公寓楼在城市里实在太多,何况电影也没提及二人所住公寓具体信息,比如公寓名称或所在区域统统未曾透露,既然如此,如果何飞想进行计划,那么在此之前就必须获知对方详细住址。 何飞点开了信息栏,然后将丽莎连同男主詹米所住地址牢记心中! 可就在这时,电脑前,何飞刚把地址记住,忽然,声音出现,一道冰冷且毫无感情的声音莫名浮现于脑海: “执行者何飞,私自做出一件同所赋身份无关之事,且缺乏逻辑理由,现已违反任务规则,违反程度,轻,扣除生存值1点!” 言语冰冷,仅为通知,随着脑海声音结束,何飞知道了,他知道自己刚刚因违反规则从而被诅咒扣除了数额为1点的生存值,但让人意外的是,扣分惩罚虽以出现,何飞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畏惧或惊讶表情,有的只是明悟,就这样在收到扣分惩罚时本能显露一丝类似于果然如此的神色。 原因在于他有心理准备,不单有心理准备,通过扣分惩罚,早先某一猜测亦至此获得证实,那便是……生存值就是用来被扣除的! 没有错,早在吉姆探长办公室时,何飞就已通过思考分析想明白了一件事,关键点,诅咒对违规者处罚程度! 印象中但凡灵异任务中总有规则,总有限制,不管是何种难度等级任务,诅咒对违反规则的执行者向来以抹杀作为处罚,而抹杀惩罚也同样是诅咒唯一贯彻许久的惩罚,或者说在执行者记忆中惩罚和抹杀完全可以划等号,本以为此项设定会永远持续下去,不料这次竟发生改变,抹杀不在是唯一,而是优先以扣除生存值作为处罚,虽说生存值被扣光变为负数后仍会面临抹杀,但是,这点变化还是令何飞察觉到某一重点,即,诅咒之所以这么做极有可能属于某种隐晦暗示,暗示执行者在这场任务里就算违反规则也不会立即死亡! 这说明什么? 以何飞的分析理解能力他当然清楚,这说明执行者虽因身份关系无法像以往那样在任务世界随心所欲,可当遭遇无法坐视不理的关键情况时还是能够拼着以扣除生存值为代价及时出手更改事态,当然了,由于违规本就是一种须付出代价的行为,所以执行者一定要慎重,切记不可频繁违规,唯有关键时刻才可消耗分数强行干预,否则绝对撑不到任务结束,逻辑简单至极,比如某名执行者期间生存值被扣过多,那就代表此人损失惨重,代表此人在以往任务里的求生挣扎基本属于白忙,这还不算最惨,最惨的是…… 万一生存值变为负数,除非能在任务结束前恢复为零或变为正数,否则必死无疑! 正如何飞以上所分析的那样,生存值就是用来被扣除的,然而又不能肆无忌惮挥霍,毕竟生存值价值有多高众人个个心里清楚,更何况还要时刻担心万一被扣为负数的绝望下场,简单来讲可理解为自己或其他执行者任谁都能故意违规,但却必须要挑准重点进行违规,所谓好钢用在刀刃上,生存值终究有限,至于具体该如何做?那就要看执行者个人了。 言归正传,待告别安娜离开信息室后,何飞眉头紧锁去了趟警局食堂,是啊,人是铁饭是钢,就算事情在要紧,行动时也总要靠体能精力进行支撑,这点何飞不可能不清楚,磨刀不误砍材功,不管怎么说灵异任务为期5天,今日才仅仅只是第一天而已,加之电影剧情暂未开始,很多事不急于一时,不过话又说回来,或许连何飞自己都没意识到……虽仅仅只是任务第一天,他就已通观察得出了三条重要信息: 第一,目前他所在剧情时间段处于剧情开始前夕,也就是原电影离主角妻子遇害夜晚的当天白天,这时的主角和妻子二人也早已收到了那具从瑞文埃尔匿名寄来的人偶,印象中女螝则会杀死一切介入事件者,这便代表女螝目前还没有正式展开杀戮,既然女螝暂未动手,同样也证明就此刻而言自己以及其余执行者暂时是安全的。 第二,他何飞被赋予的身份为吉姆探长助手,是一名警方探员,他可以利用探员身份在剧情开始后跟随吉姆探长一起调查此事,当然,按照诅咒尿性,他自是不会天真的以为其余执行所赋身份会与剧情毫无关联,先不谈何飞一直坚信其他人或多或少总要牵扯进事件里,退一万步讲,就算某名执行者如中彩票般被赋予了一个和原电影毫无关联局外人身份从而无法介入事件当中,但仍不请要忘了女螝是必杀主角詹米的,按照任务要求,一旦詹米死亡,执行者集体抹杀,所以,在这场灵异任务里没有任何一名执行者能选择置身事外,所有人除了要保证自身不死外还要同时兼顾主角詹米生命安全。 第三,目前的他不知道其余队友在哪,不知道其他人身份连同所在位置,他虽然很想利用心灵链接或通讯器等方式联系队友交换信息,可又因诅咒所定下的身份限制导致他无法施行,他清楚这么做百分之百属于违规,而自己也很难找出合理借口避免被扣生存值,天知道一旦联系某名队友会被诅咒判定为何种程度违反?万一被判定为严重违规的话,届时所扣生存值必然只多不少,如果说轻型违规还可勉强承受,那么严重违规便无疑是何飞难以承受的极端处罚,自己如此认为,想必其余明白这点的执行者也一定有类似想法,或许这也是何飞为何至今为止没联系过他人而队友也同样没联系过何飞的主要原因。 以上三点便是何飞自进入任务世界起所获取掌握的信息情报,整体而言形式不太乐观,他知道今晚会下暴雨,期间主角妻子会在家中被女螝杀死,从而导致主角为调查真相前往瑞文埃尔小镇,注意,这是个关键点,只有主角詹米前往小镇,剧情才得以继续往下发展。 剧情发展等于踏进死亡,或者说唯有主角踏足小镇,女螝才具备攻击主角的能力。 于是…… 为了保证主角不死从而间接保证执行者安全,思前想后,何飞构筑了计划,脑海涌现出一个大胆计划: 他要尝试阻止! 阻止女螝杀死丽莎,人为修改电影剧情! 如果成功,只要丽莎还活着,主角詹米就不会去瑞文埃尔寻找所谓真相,结局便不会死,这样一来虽不一定代表执行者同样能摆脱螝物威胁但至少卸下了必须保护詹米的沉重包袱,无需在时刻担忧自身性命的前提下额外担心主角安危,毕竟女螝唯独不具备在小镇外攻击詹米的能力! 看到这里想必有人会提出不同建议,比如何必这么麻烦?没必要承受直面女螝的风险拯救男主妻子,直接找到主角詹米然后拼着被扣除一定生存值为代价强行将其关起来效果岂不更好?一旦主角失去人身自由,届时对方又如何前往瑞文埃尔?这样一来岂不是比阻止丽莎死亡更为有效且保险? 不否认以上建议看似正确,道理满满,何飞也曾考虑过这点,只是…… 他不能这么做,更不敢这么做! 根源在于任务信息,在于备注信息曾明确标注的警告提示:任务期间执行者不得强行干扰主角行动,违者抹杀。 对于这点何飞曾同样抽出时间详加分析过,最后所得结论为…… 詹米很重要,对执行者重要的同时对电影本身也一样重要,首先要明白詹米是《死寂》电影中的绝对主角,他贯穿了整部电影,尤其在瑞文埃尔小镇所发生的诸多事件归根到底皆由此人一手推动,大多数剧情也同样是在詹米的个人行动下触发产生,一旦少了詹米这么个关键角色,届时这场以《死寂》电影为模板的灵异任务便很难继续下去。 电影无法进行导致任务无法继续,此种结果无疑是诅咒所不愿看到的,正因如此,为防执行者钻漏洞找空子,诅咒才会一开始就为执行者定下‘禁止干扰主角行动’的强制性规定,退一万步说,就算诅咒不定那种强制规则,假如作为贯穿整部电影的主角詹米被何飞强行关押了,结局必将大幅影响剧情,大幅改写剧本,导致电影整体面目全非,如此一来,身为始作俑者的何飞下场可想而知,诅咒不会放过他,百分之百会将何飞此举判定为超严重违反规则从而扣除其大量生存值,甚至一次性扣到负数都有可能! 一旦生存值变为负数,到那时大学生啥都不用说了,啥都不用做了,直接找棵树悬梁上吊算了,毕竟提前自尽总比抹杀融化要舒服些。 所以,何飞不能也不敢这么做,毕竟后果太过严重,已然超出其承受范围。 既然无法直接对主角都手,那么通过保住主角妻子性命从而变相阻挠主角的计划便就此提上日程,势必需要实施! 第九百一十五章:仓惶救援 电影无法进行导致任务无法继续,此种结果无疑是诅咒所不愿看到的,正因如此,为防执行者钻漏洞找空子,诅咒才会一开始就为执行者定下‘禁止干扰主角行动’的强制性规定,退一万步说,就算诅咒不定那种强制规则,假如作为贯穿整部电影的主角詹米被何飞强行关押了,结局必将大幅影响剧情,大幅改写剧本,导致电影整体面目全非,如此一来,身为始作俑者的何飞下场可想而知,诅咒不会放过他,百分之百会将何飞此举判定为超严重违反规则从而扣除其大量生存值,甚至一次性扣到负数都有可能! 一旦生存值变为负数,到那时大学生啥都不用说了,啥都不用做了,直接找棵树悬梁上吊算了,毕竟提前自尽总比抹杀融化要舒服些。 所以,何飞不能也不敢这么做,毕竟后果太过严重,已然超出其承受范围。 既然无法直接对主角都手,那么通过保住主角妻子性命从而变相阻挠主角的计划便就此提上日程,势必需要实施! ……… 限制实在太多,规则实在太多,很多计划被规则掣肘,何飞没有办法,正因没办法对主角直接动手所以他才被迫以主角妻子作为目标,以拯救丽莎作为迂回策略,何飞当然知道以他目前身份不可能认识丽莎,但,为尽可能阻止詹米前往瑞文埃尔,纵使不认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主动违规,以扣除生存值为代价冒险一搏! 整整一个下午何飞就这样在心事重重中度过,窗外天空也依旧是乌云堆积久不下雨,天空堪称诡异,局里不少警员都在谈论着今日天气,以至于连吉姆探长都曾在众人议论中好奇出门抬头仰望。 都说心事重重下时间往往过得很快,此言着实不假,时间不知不觉进入傍晚,步入下班时间,由于目前正值深秋,加之乌云笼罩,随着工作结束,当下班来临时,天空已然昏暗。 “嘿,何飞!” “长官什么事?” “年轻人,下了班就不要在称呼我为长官了,叫我吉姆就行,对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喝点啤酒?听说凯特大街最近新开了一家酒吧。” 因近期手头没有案子而终日无所事事的吉姆探长果然发挥了其老男人独有本色,下班后首先招呼何飞喝酒,对他而言同下属交流是极有必要的,至于如何交流?答案无疑是酒桌,他想与何飞尽快熟悉下,唯有双方真正熟悉,二人才能在将来处理案件中涌现默契。 如上所言,为增进感情培养默契,刚一下班,吉姆探长便朝自己这位新下属发出了喝酒邀请,结果…… “抱歉,我有件私事急需处理,下次吧。” 哒哒哒哒。 何飞的回答让本打算忍痛请客的吉姆探长顿觉出乎预料,刚刚穿上风衣的他还打算继续说些什么,不料未等张口,对方就好像确实有急事般火急火燎奔出警局,身影很快消失于远方街道。 注视着青年渐行渐远,不知为何,吉姆探长就此沉寂,他没有阻拦对方,而是站立原地目露狐疑,貌似正思考着什么。 ……… 呼啦,呼啦啦。 凉风肆意吹拂,天空愈发阴暗,搭配着诸多落叶上下翻飞,乍看之下竟给人一种世界末日之感,形容虽显夸张,但不可否认天空濒临全黑,几乎以达黑夜边缘,高空乌云堆积如常,看似雷同白天,实则谁也不知道乌云将何时洒落雨珠,大街上,人们行色匆匆脚步加快,似乎在如此天气影响下人们并不愿在外多待,而是希望尽快返回各自家中,至于何飞…… 他正神情凝重脚步疾驰,自离开警局起何飞就一直以奔驰于大街之中,他,思绪集中,只顾奔走,从始至终未曾被周遭喧闹干扰,直到抵达一条街区拐角,兀自抬头,望了眼已尽数被乌云遮蔽的黑暗天空,心念电转间,何飞再次动作,径直走向一辆停靠路边出租汽车。 啪嗒。 见有人拉开车门鱼贯而入,正无聊抽烟的司机自是明白生意来了,忙掐烟熄火回头询问道:“先生去哪?” “去位于路易斯大街的霍非公寓,快开车!” 毫无疑问,眼见暴雨降至,加之天色渐黑,为尽快抵达目标所在,何飞找了辆空闲出租,一边报出所去地点一边催促司机赶紧开车,不错!已经没有解释必要了,经过一下午分析思考,何飞最终打定主意,打定主意付诸行动,试图抢在女螝杀死丽莎前抢先救下对方,他当然知道这么做有何后果,违反规则被扣生存值是百分百肯定了,但真正令其心下畏惧的却是那名叫玛丽肖的凶残女螝,由于从未和女螝接触过,就算他曾看过电影稍有准备,可问题是灵异任务终究不同于原著电影,一旦遭遇女螝,届时天知道自己将有何结果?万一救援不成反倒把自己搭进去…… 恐惧无法避免,坎坷无法规避,然遗憾的是,以目前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之态势,他现已没得选择! 是啊,自己确实可以因畏惧女螝而选择放弃计划,但问题是这样一来丽莎死亡便无可避免,随着丽莎死亡,主角詹米亦必将赶往瑞文埃尔小镇,必将踏进女螝陷阱,如此结果何飞无论如何都不愿看到,所以…… 必须干涉,哪怕明知救援丽莎时有几率遭遇女螝,自己仍然要承担风险强行干涉! 轰隆隆! 思考间,就在司机发动油门正欲开车之际,闪电迸发,惊雷入耳,一道近乎将照亮整座城市的粗大闪电就这样毫无征兆划过天际,与此同时一串刺耳雷鸣亦紧随其后回荡天空,一时间,闪电穿梭,雷鸣阵阵,突兀出现的闪电雷鸣登时吓到众人,将街道中仓惶穿行的路人们惊得猛缩脖颈心脏高悬,旁人如此,司机同样如此,就连后排胆量过人何飞都冷不丁身躯一抖! (眼前一幕有些熟悉,似乎,似乎原电影开头就直接是一幕电闪雷鸣大雨瓢泼,那岂不是说电影已正式开始,正式进入《死寂》剧情!?) (糟了!) “快,快开车!!!” 第九百一十六章:雨夜下的颤栗 呼啦,呼啦啦。 凉风肆意吹拂,天空愈发阴暗,搭配着诸多落叶上下翻飞,乍看之下竟给人一种世界末日之感,形容虽显夸张,但不可否认天空濒临全黑,几乎以达黑夜边缘,高空乌云堆积如常,看似雷同白天,实则谁也不知道乌云将何时洒落雨珠,大街上,人们行色匆匆脚步加快,似乎在如此天气影响下人们并不愿在外多待,而是希望尽快返回各自家中,至于何飞…… 他正神情凝重脚步疾驰,自离开警局起何飞就一直以奔驰于大街之中,他,思绪集中,只顾奔走,从始至终未曾被周遭喧闹干扰,直到抵达一条街区拐角,兀自抬头,望了眼已尽数被乌云遮蔽的黑暗天空,心念电转间,何飞再次动作,径直走向一辆停靠路边出租汽车。 啪嗒。 见有人拉开车门鱼贯而入,正无聊抽烟的司机自是明白生意来了,忙掐烟熄火回头询问道:“先生去哪?” “去位于路易斯大街的霍非公寓,快开车!” 毫无疑问,眼见暴雨降至,加之天色渐黑,为尽快抵达目标所在,何飞找了辆空闲出租,一边报出所去地点一边催促司机赶紧开车,不错!已经没有解释必要了,经过一下午分析思考,何飞最终打定主意,打定主意付诸行动,试图抢在女螝杀死丽莎前抢先救下对方,他当然知道这么做有何后果,违反规则被扣生存值是百分百肯定了,但真正令其心下畏惧的却是那名叫玛丽肖的凶残女螝,由于从未和女螝接触过,就算他曾看过电影稍有准备,可问题是灵异任务终究不同于原著电影,一旦遭遇女螝,届时天知道自己将有何结果?万一救援不成反倒把自己搭进去…… 恐惧无法避免,坎坷无法规避,然遗憾的是,以目前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之态势,他现已没得选择! 是啊,自己确实可以因畏惧女螝而选择放弃计划,但问题是这样一来丽莎死亡便无可避免,随着丽莎死亡,主角詹米亦必将赶往瑞文埃尔小镇,必将踏进女螝陷阱,如此结果何飞无论如何都不愿看到,所以…… 必须干涉,哪怕明知救援丽莎时有几率遭遇女螝,自己仍然要承担风险强行干涉! 轰隆隆! 思考间,就在司机发动油门正欲开车之际,闪电迸发,惊雷入耳,一道近乎将照亮整座城市的粗大闪电就这样毫无征兆划过天际,与此同时一串刺耳雷鸣亦紧随其后回荡天空,一时间,闪电穿梭,雷鸣阵阵,突兀出现的闪电雷鸣登时吓到众人,将街道中仓惶穿行的路人们惊得猛缩脖颈心脏高悬,旁人如此,司机同样如此,就连后排胆量过人何飞都冷不丁身躯一抖! (眼前一幕有些熟悉,似乎,似乎原电影开头就直接是一幕电闪雷鸣大雨瓢泼,那岂不是说电影已正式开始,正式进入《死寂》剧情!?) (糟了!) “快,快开车!!!” ……… 天空乌云酝酿了整整一个白天,傍晚时突兀释放,释放出雷鸣电闪,闪电不时照亮城市,雷鸣接连回荡耳膜,场景震撼,画面惊人,宛如一名婴儿突然惊醒时的本能嚎啕般突如其来,想必无需太久,那代表眼泪的雨水便会随之涌现。 何飞陷入急切焦躁状态。 聆听着阵阵惊雷,注视着道道闪电,察觉到天空随时有可能下雨,愈发不安的何飞再度朝司机催促起来,许是从后视镜看到了那亚裔青年急躁反应,原想闲聊几句的司机不由吃了一惊,竟直接被青年气势所震慑,并非司机胆小,而是长期历经凶险接触螝怪的何飞早已培养出一股气势,一股寻常人不曾具备的慑人煞气,平时隐藏于和善面容下,唯有暴躁急切时才会在不经意间外泄释放,如此气势下,司机不敢怠慢,忙闭嘴不语仓惶发动,右脚猛踩油门,旋即汽车如一股飓风般冲向前方,顷刻间隐入马路尽头。 与此同时,环境彻底漆黑,就在出租车疾驰加速赶往目标之际,雷鸣笼罩下,几滴携带着无尽阴冷的水珠亦如利箭般自上而下破空滑落。 ……… 轰隆,轰隆隆! 哗啦啦! 遍布乌云的天空最终向世间宣泄怒火,一时间,无数豆大雨滴就这样混合滚滚雷鸣撒向大地,至此将整座城市覆盖淹没。 路易斯大街霍非公寓,4楼某民宅。 啪嗒。 电源开关轻盈按下,黑暗被骤然亮起的电灯光线驱散,随着环境变量视野通明,一幕标准客厅与一名白人女性出现于画面当中,略过客厅凝视女性,就见那是名身着淡蓝长裙年轻女人,蓝裙类似睡衣,睡衣覆盖酮体,举止间不慌不满颇为淡然,她拥有一头金发,虽姿色不算美丽但身材堪称完美,进入客厅环视周遭,聆听着外界滚滚雷鸣,一拍脑袋,女人想起一事,想起家中仍有窗户暂未关闭,果不其然,为防雨水涌入,女人马不停展开忙碌,穿过客厅抵达厨房,待将家中门窗统统紧闭,回返客厅时女人亦不忘随手按下音响,刹那间,流行歌曲充斥耳膜。 毫无疑问,金发女性正是原电影那出场不多但又堪称关键角色之一,为男主詹米新婚妻子丽莎,两人打小认识,虽谈不上青梅竹马,可也算得上相熟已久,剧情中亦曾透露二人家乡皆在瑞文埃尔,有了这层同乡关系,加之日久生情,双方感情逐渐增温,最终在上个月结婚,婚后一直住在霍非公寓,由于丈夫詹米是名上班族,所以寻常情况下白天时詹米并不在家,当然,以目前时间段而言,詹米或许即将回家,但至少不是现在。 丽莎在打开音响后踱步走向卧室,卧室房门大敞,窥视其中可见豪华,内部宽敞不输客厅,正中则放置着一张双人卧床,走进卧室,丽莎双目凝视,当先看向卧床,看向床面某样事物。一具木偶。 一具约半人高人型木偶,视野中,木偶衣着考究形态逼真,身着上世纪中叶标准绅士西装,勃颈则系着条红色蝴蝶结,留有一头后梳黑发之余其正中脸孔亦同样如人类般五官齐聚不差分离,人偶拥有一双永不闭合的眼睛,尤其那制造时故意勾勒微扬的嘴巴更进一步给人以古怪滑稽感,乍看之下颇为搞笑,不过,如长时间盯着木偶,盯着脸庞,不知为何却总会给人一种难以描述恐怖阴森感! 门前,注视着床面木偶,丽莎正恰好处于那难以形容复杂状态,她不知该如何表达自身情绪,只知道木偶为旁人赠送,来历有些古怪,乃不久前从自己和丈夫的共同家乡瑞文埃尔匿名寄来,包裹既没标写邮寄人也没留有任何联系方式,见状,夫妻二人谁都猜不出木偶为何人所寄,最后仅在木偶脖颈发现一行英文小字: billy(比利)。 不错,比利便是木偶名字,然话又说回来,既然两者家乡皆在瑞文埃尔,那么双方则无疑都曾从长辈口中听说过一些家乡传说,虽较为年轻所知有限,但唯有那首在小镇广为流传的诗词童谣二人却耳熟能详: 双目瞪人玛丽肖,傀儡为子常怀抱。 汝儿小辈需切记,梦中见她莫尖叫。 当然了,正如当今美国年轻人普遍追求潮流唾弃古老那样,詹米与丽莎仅仅只是把童谣当成一段古老传说,虽不知神秘木偶由谁寄来,可不管怎么说木偶做工精良形态逼真,乃一件不可多得艺术珍品,收到包裹,加之实在打听不出邮寄人,年轻夫妻干脆将木偶留了下来,至此当成装饰品放于家中,或许唯一不同是…… 詹米虽大体和丽莎一样不甚在意木偶,可,每当看到木偶脸孔,詹米总会下意识流露出些许莫名紧张,对此丽莎还曾以此嘲笑过丈夫,嘲笑对方神经过敏,而詹米也每每以尴尬微笑作为回应。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直到今日,直到雷鸣之夜悄然来临。 画面重回现实…… 端详良久,凝固良久,强行抛下复杂异感,不知是通过人偶联想到什么又或是看到人偶思绪转移,丽莎玩心顿起,当即走至床边抓起人偶,经过一通鼓弄,人偶被摆成坐姿端立正中,枕头则垫于背后防止倒下。 在度远离定睛凝视,不多久,某个恶作剧念头自脑海悄然涌现。 “嘿,比利,看看来你那滑稽模样,而你又偶尔能吓到詹米,嗯,这样吧,我向你保证,如果待会詹米回来你能吓到他,那我就让你和我的旧芭比娃娃玩亲嘴游戏,ok,一言为定!” 丽莎悠然窃笑定下契约,人偶自是沉默不语无法回答,虽无回应,可这并不妨碍丽莎继续执行恶作剧计划,怀揣着整蛊心态,待朝人偶撂下句承诺保证后,女人随手将右侧床单盖于人偶身上,雪白床单当头应落,乍看之下倒像极了内中有人躲藏,毫无疑问,恶作剧准备完成,她想用这种方式吓吓丈夫,自己则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届时詹米将有何反应。 (没有关系,仅仅只是玩笑,一个可爱小玩笑而已。) ……… 哗啦啦,哗啦啦。 窗外大雨瓢泼,家中歌声悠扬,由音响释放的流行歌曲依旧如最初般辗转环绕愉悦耳膜,从客厅蔓延至周围各个房间,丽莎打算很简单,当詹米回家时她会快速躲起来,届时无法找到妻子的詹米肯定会优先将注意力集中于卧室,继而发现那床铺正中凸起,目睹此景,对方必然以为里面藏着自己,接下来就不用多说了,只要对方拉开床单,詹米一定会大吃一惊,虽不见得大惊失色,然至少会吓上一跳。 吱! 正当丽莎幻想着不久后詹米那滑稽模样时,一阵刺耳响鸣自厨房传入耳膜,直到此时丽莎才猛然想起茶水已开,而那雨前便放于厨房加火增温的水壶亦确实在高温刺激下迸发警告提醒水开,恍然回神,丽莎忙走出卧室赶往厨房,目的无非是关掉灶台忙碌倒水,只是…… 才刚走几步,变故袭来,客厅音响那一直悠扬回荡歌曲却是在此刻音质骤变,如同被人篡改了频率般突兀变音,歌曲语调变了不说,发展到最后竟干脆在冒出几道呲啦杂音后就此停止,声音消失。 音响被关闭了。 嗯? 聆听至此,顿感奇怪丽莎在随手关掉卧室电灯后面露狐疑走至客厅,环顾现场,一切如常,客厅依旧明亮,没有发现任何人。 “詹米?詹米是你吗?” 基于谨慎心理,丽莎尝试喊了两声丈夫名字,结果无人回答,然奇怪的是,就算呼喊无人回应,哪怕房间看似正常,她,仍旧坎坷,仍旧紧张,感觉房间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是的,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那是种说不清道不明古怪之感,而古怪感则也在丽莎踏足客厅时愈渐增幅,频频挤压,挤压着女人跳动心脏,导致丽莎没来由延伸出另一感觉,另一种比古怪感更为真实强烈的如芒在刺,就好像家中出现了一双眼睛,一双不知隐藏何处的眼睛正偷偷窥视着她! (有人在看我?谁?是谁?詹米吗?不,不是,詹米并不在家。) 受思绪影响,丽莎下意识转身回头,目光看向身后卧室,入目所及,对面环境依旧,卧室床铺依旧,人偶也仍然在床单覆盖下维持着高耸凸起,看起来并无异状。 轰隆! 同一时间,窗外迸发轰鸣,水量在度加大,经久未停的大雨彻底进阶为暴雨,暴雨中,惨白闪电透窗而过,丽莎受惊一抖,神情愈发不安,然,纵使如此,其目光乃至所有注意力仍集中于卧室,集中在床铺那高耸静止的白色凸起……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现场虽任何事情都未发生,可那股突兀涌现的莫名心悸感却始终环绕于心,压得她忽略雷鸣,震得她惶恐无措,唯有脑海不断提醒着她,提醒她或许可以折返,折返卧室验证猜测,验证其油然顿生古怪猜测。 哒,哒,哒。 不知不觉间,丽莎动了,在好奇驱使下忽视所有抬脚前进,亦步亦趋回身折返,再次走向卧室,走向对她而言充满神秘的正中卧床。 她,走了过去,一步一步走向对面卧床,一步步走向白色凸起,一步步走向死亡深渊。 ……… 没有错,死亡,避无可避的死亡,躲无可躲的深渊,目睹此景,相信凡看过《死寂》电影的大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是一场恐怖至极死亡事件,那是一番诡异至极殒命过程,原电影里当丽莎走进卧室抵达床边后,受好奇驱使,正想伸手去拉凸起床单,不料异变突发,还未接触,那盖于人偶头顶的白色床单就这么毫无征兆般无风自起,在没有任何外力帮助情况下宛如活物般迎面罩来,莫明奇妙盖在了丽莎头顶,且刚一覆盖,通体笼罩床单的丽莎则也紧随其后被一股看不见的诡异力量推飞离地,一时间,丽莎就这样狠狠摔在了卧室与客厅门口位置,而丽莎亦如受了严重内伤般俯趴地面大口吐血,以难以想象的痛苦表情疯狂吐血,血量之多颇为骇人,可惜,事情远未结束,就在丽莎好不容易从床单缠绕中挣扎爬出,且刚刚露出脑袋的那一刻…… 一股看不见的未知力量抓住了她。 然后,神秘力量开始拉扯,直接将丽莎拉回卧室,拉向起点,拉向床铺人偶! 10分钟后,男主詹米下班回家,察觉妻子不见踪影,男主开始寻找,最后将目标锁定在卧室床铺,看向床铺某一凸起,不过,当他走进卧室并拉扯下那原本覆盖人偶的床单后,映入眼帘的却赫然是一幕恐怖场景,一幕足以将人吓疯吓晕的骇人画面: 妻子端坐床头毙命多时,她死了,死不瞑目,但真正恐怖的却是对方死状,定睛看去,就见尸体仰头定格嘴巴大张,大张到足以撕裂面门夸张程度,且更为骇人的是,尸体没了舌头,嘴里舌头消失无踪! ……… 而此刻,伴随着窗外阵阵雷鸣,搭配着暴雨瓢泼,待经历完一番诡异变故后,受好奇驱使,丽莎开始移动,此刻,这名任务世界的丽莎亦如电影里那样缓缓移动,走向卧室,走向床铺,走向那覆盖着白色床单的比利人偶。 碰咚!!! 然,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石火间,就在丽莎如失魂般踏足卧室且即将靠近中央床铺之际,巨响发出,撞击涌现,伴随着一道突如其来撞击巨响,客厅那原本上锁紧闭的房门竟被人凶狠踹开,门锁翻飞之际,下一刻,一名亚裔青年冲入房中,携带着满身雨水鱼贯而入。 放眼看去,就见青年身着便装通体尽湿,神情仓促,举止慌张,不错,来者非是他人,正是那一直和时间赛跑的何飞! 过程无需赘述,期间唯有疾驰,在何飞的频繁催促下,司机不敢怠慢,忙加大油门冒雨穿行,出租汽车接连加速,尾部浓烟滚滚升腾,一路疾驰,直至抵达终点,不仅如此,汽车刚一抵达霍非公寓楼下,未等司机说话,大学生便推开车门火速狂奔,就这样在司机不明所以的惊愕注视中视中拔腿就跑,以一种堪比投胎的疯狂速度疯钻入楼道。 值得庆幸的是,何飞及时赶到,一路顶风冒雨,堪堪抢在丽莎即将死亡最后一刻踹开房门冲入民宅! “啊!你,你是谁?” 果不其然,响动如此之大,在加之随后又闯入一名陌生青年,丽萨被吓的不轻,刚刚还神情恍惚仿若呆滞的她当场惊醒凛然尖叫,顾不得靠近卧床,忙仓促回神看向客厅,一边惊叫一边询问着对方是谁,至于何飞?气喘吁吁的他可没有那时间和女人闲聊,抹了把额前汗水,见女人仍旧活着,心中自是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他并未理会对方问题,而是径直向前,三步并作两步一下子窜到丽莎面前伸出要抓对方手臂,很明显,家中极度危险,他目前所要做的无疑是带走对方,尽快将丽莎带离公寓,可…… 就好像人世间很多事大多不尽人意那样,仓惶靠近,正欲伸手,或者说就在何飞即将抓住丽莎的那一刻,他,表情变了,刚刚还满是紧张的脸孔竟骤然转变,瞬间由紧张演化为骇然,惊得他汗毛倒竖,吓得他几近昏厥! 因视角之故,正置身门面朝客厅的丽莎不可能看到卧室方向,女人虽无看到,但刚好面朝卧室的何飞却清晰看到一幕画,一幕当场导致他双目圆睁瑕疵欲裂的骇人画面: 轰隆隆! 如上所言,就在大学生打算拉住丽莎奔离房间之际,闪电恰好划过,借助短暂光亮,他看到一个女人! 女人头发花白,身着黑裙,就这样莫名其妙突兀显现,以无视任何障碍遮挡的诡异方式从床单内缓缓飘出,由于卧室电灯一直关闭,昏暗中看不清女人脸庞,但这并非关键,关键是女人身躯并非实体,而是忽存忽消经久变换,长久维持着眨眼消失又眨眼显现的往复循环,无论是一开始悄然钻出又或现如今漂浮半空,过程中女人就这样在凭空消失与凭空显现间切换不止,搭配着忽明忽暗雷鸣电闪,场景可谓惊骇,足以将任何胆小者活活吓死,没有人知这是怎么回事,甚至报饱经历练的何飞都抗不住那油然顿生冷冽惊恐! 恍惚间,时间流淌貌似变慢,身体感知貌似衰减,随着黑裙女人突兀出现,门前,何飞感觉到了,感觉自己那一直前冲移动的身体瞬间延缓,就这样在这似真似假的古怪环境中骤然延迟莫名减速,如同身体套了件重型盔甲般举步维艰,无论是手臂前伸还是双腿动作,种种一切全部变慢,赫然比之前慢上数倍!!! 第九百一十七章:拯救失败 碰咚!!! 然,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石火间,就在丽莎如失魂般踏足卧室且即将靠近中央床铺之际,巨响发出,撞击涌现,伴随着一道突如其来撞击巨响,客厅那原本上锁紧闭的房门竟被人凶狠踹开,门锁翻飞之际,下一刻,一名亚裔青年冲入房中,携带着满身雨水鱼贯而入。 放眼看去,就见青年身着便装通体尽湿,神情仓促,举止慌张,不错,来者非是他人,正是那一直和时间赛跑的何飞! 过程无需赘述,期间唯有疾驰,在何飞的频繁催促下,司机不敢怠慢,忙加大油门冒雨穿行,出租汽车接连加速,尾部浓烟滚滚升腾,一路疾驰,直至抵达终点,不仅如此,汽车刚一抵达霍非公寓楼下,未等司机说话,大学生便推开车门火速狂奔,就这样在司机不明所以的惊愕注视中视中拔腿就跑,以一种堪比投胎的疯狂速度疯钻入楼道。 值得庆幸的是,何飞及时赶到,一路顶风冒雨,堪堪抢在丽莎即将死亡最后一刻踹开房门冲入民宅! “啊!你,你是谁?” 果不其然,响动如此之大,在加之随后又闯入一名陌生青年,丽萨被吓的不轻,刚刚还神情恍惚仿若呆滞的她当场惊醒凛然尖叫,顾不得靠近卧床,忙仓促回神看向客厅,一边惊叫一边询问着对方是谁,至于何飞?气喘吁吁的他可没有那时间和女人闲聊,抹了把额前汗水,见女人仍旧活着,心中自是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他并未理会对方问题,而是径直向前,三步并作两步一下子窜到丽莎面前伸出要抓对方手臂,很明显,家中极度危险,他目前所要做的无疑是带走对方,尽快将丽莎带离公寓,可…… 就好像人世间很多事大多不尽人意那样,仓惶靠近,正欲伸手,或者说就在何飞即将抓住丽莎的那一刻,他,表情变了,刚刚还满是紧张的脸孔竟骤然转变,瞬间由紧张演化为骇然,惊得他汗毛倒竖,吓得他几近昏厥! 因视角之故,正置身门面朝客厅的丽莎不可能看到卧室方向,女人虽无看到,但刚好面朝卧室的何飞却清晰看到一幕画,一幕当场导致他双目圆睁瑕疵欲裂的骇人画面: 轰隆隆! 如上所言,就在大学生打算拉住丽莎奔离房间之际,闪电恰好划过,借助短暂光亮,他看到一个女人! 女人头发花白,身着黑裙,就这样莫名其妙突兀显现,以无视任何障碍遮挡的诡异方式从床单内缓缓飘出,由于卧室电灯一直关闭,昏暗中看不清女人脸庞,但这并非关键,关键是女人身躯并非实体,而是忽存忽消经久变换,长久维持着眨眼消失又眨眼显现的往复循环,无论是一开始悄然钻出又或现如今漂浮半空,过程中女人就这样在凭空消失与凭空显现间切换不止,搭配着忽明忽暗雷鸣电闪,场景可谓惊骇,足以将任何胆小者活活吓死,没有人知这是怎么回事,甚至报饱经历练的何飞都抗不住那油然顿生冷冽惊恐! 恍惚间,时间流淌貌似变慢,身体感知貌似衰减,随着黑裙女人突兀出现,门前,何飞感觉到了,感觉自己那一直前冲移动的身体瞬间延缓,就这样在这似真似假的古怪环境中骤然延迟莫名减速,如同身体套了件重型盔甲般举步维艰,无论是手臂前伸还是双腿动作,种种一切全部变慢,赫然比之前慢上数倍!!! ……… 暴雨之夜,冷意森然,何飞紧赶慢赶抵达公寓,堪堪抢在丽莎即将如原剧情那样踏入死路前破门而入,正想拉其逃离公寓,不料事与愿违,紧要关头,就在他即将抓住对方拉扯对方之际,卧室出现了女人,一个满头白发身穿黑裙的女人。 何飞清楚这种时候出现黑裙女人意味着什么,所以他动了,右手前伸,闪电抓向丽莎,左手则以相等速度伸向衣兜! 毋庸置疑,他要取出道具,毕竟他清楚女螝能力,曾看过《死寂》电影的他知道这只叫玛丽肖的女螝是拥有物理攻击能力的,只要女螝愿意,那么‘她’完全可以一瞬间杀死任何想杀之人,而自己此次所来目的就是为了护住丽莎保其性命,既然丽莎还活着,那么自己无论如何都要阻止,阻止丽莎如原电影那样被害死亡。 如何阻止?能制约灵体限制螝物的驱魔道具无疑是最佳选择! (能赢,一定能赌赢这局,女螝远在卧室,而我则和丽莎近在咫尺,更何况即将掏出道具,只要道具出现,届时任凭女螝在强都不可能对丽莎构成威胁,我胜利了,就要成功改写剧情改变历史了,我……嗯?这,这是怎么回事?)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何飞本以为自己动作够快必将成功,岂料关键时刻异变突发,一件令他肝胆俱裂的可怕变故发生了: 房门前,正当他手伸衣兜且刚刚握住达摩珠的那一刻,何飞动作大幅变慢,竟刹那间转为龟速! 没有理由,毫无征兆,何飞突然感觉速度变慢,动作减缓,就如同身体被瞬间套了件纯铁打造的重型盔甲般沉重无比,先不提沉重感源于何故,唯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随着沉重笼罩压力顿增,大学生力不从心,整个人动作变慢,掏出道具的动作比以往足足慢了好几倍!!! (可恶啊!快!快啊!) “啊!” 屋漏偏逢连夜雨,同一时间,就在何飞察觉异状疯狂挣扎时,一直面朝青年背对卧室的丽莎却猛然发出尖叫,看到这里或许有人疑惑,疑惑于丽莎明明背对女螝未曾看到,为何面色大变突兀惊叫?原因很简单,原因来自于女螝,何飞深陷龟速之际,门后,一条惊人长舌就这样从女螝嘴里伸出,瞬间延伸闪电环绕,当场缠住丽莎腰间,旋即不管不顾强行拉扯,径直将丽莎拉往卧室拽向卧床! “啊,救我,救我啊!!!” 恐惧源于未知,未知更为骇人,丽莎虽没看到背后女螝,同样不知道是何东西拉扯自己,可这突如其来拉扯变故还是令女人下意识爆发尖展开挣扎,本能告诉她背后有危险,有足以致其死命的恐怖存在,出于求生本能,除惊恐尖叫外,女人亦条件反射伸出右手,她想抓住青年,想抓距离最近的何飞,然而让她绝望的是…… 对方咬牙切齿脑门冒筋,似乎很想救自己,单从青年那同样奋力前伸的右手便能一眼看出,可,可是,对方速度也太慢了!!! 没有错,丽莎被长舌拖拽高声呼救时,何飞亦面色惊变狂增速度,虽左手探兜欲拿道具,右手则同样未曾空闲,而是如最初所描述那样死命前伸抓向女人,试图阻止丽莎退进卧室,他,牙关紧咬,青筋毕露,模样堪称狰狞,力度以达极致,双方间距不足半米,按理说眨眼极致,然诡异的是,也恰恰是这区区半米却俨然成为一道不可逾越天鉴鸿沟,任凭何飞如何前冲,结果终究徒劳,由于全身被一股沉重压力覆盖,青年速度变慢,动作减缓,如非要用语言加以形容,如今的他可谓像极了一名因按下慢进按钮而随之动作减缓的电影角色般缓慢无比,任凭他铆足力气拼劲全力,甚至连吃奶劲都用上,其整体动作仍比寻常时慢了至少四倍左右,速度之慢等同乌龟,动作之缓类似蜗牛! “啊啊啊啊啊!” 女人尖叫撕心裂肺,绝望哀嚎响侧震天,一切都太慢了,一切都太迟了,受限于动作缓慢,门前,何飞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看着近在咫尺的丽莎被那条女螝长舌头拽往后方拉进卧室,于此同时,床上那原本覆盖人偶的白色床单则也在此刻莫名弹起,凭空漂浮,在女螝狰狞笑容中如活物般扩展张开,当场把退至床前的丽莎当头包裹笼罩其中,床单覆盖之际,丽莎那持续不休的尖叫亦至此达到极致! “丽莎!不要叫!不要尖叫!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当一件事无法做到完美时,人们便习惯于退而求其次,比如一家学校试图招收满分学员,最后却发现报名者无一满分,面对这种结果,很明显,除非学校不想盈利,否则必然会改变意图从而将95或90分以上者划归为招生范畴,是啊,就算非满分学员整体质量不如满分学员,可终究比不招要强,以上虽是举例,但道理是相通的,就比如此刻,何飞本意是带着丽莎逃出公寓远远离开,不曾想女螝的适时出现却打碎了其美好幻想,而如今丽莎即将死亡,即将像原电影那样惨死当场,见状,大学生临时改变主意,放弃逃走计划,转而以保住目标性命为最低条件,于是乎,虽身体受限无法救援可好歹声音不受限制的他还是在床单盖住女人时匆忙大吼,当即给了个提醒警告,提醒对方赶紧闭嘴,警告女人不要出声! 原因? 原因来源于一首诗词童谣,一首《死寂》电影里曾多次出现的隐晦暗示: 双目瞪人玛丽肖,傀儡为子常怀抱。 汝儿小辈需切记,梦中见她莫尖叫。 是的,童谣就是关键,至少是目前绝境下唯一有希望令丽莎免于死亡的保命关键,电影开头当初还是名孩童的亨利就曾濒临险境,遭遇女螝,在玛丽肖化身为复仇恶灵的暴雨之夜和女螝共处一室近在咫尺,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那时的玛丽肖足以轻而易举杀死亨利,可,结果呢?结果却出乎任何人预料,面对女螝,小亨利没有尖叫,没有发声,而是紧捂嘴巴保持沉默,从始至终不发一言,无声状态,女螝没有攻击,没有杀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童谣诗词有可能就是暗示,暗示遭遇玛丽肖时闭嘴不语或许有希望免于被杀! 猜测如此,剧情表现亦是如此,电影里女螝每每总会选择在猎物发出尖叫时杀死猎物,当然,任务世界终究不同于电影,而这里的玛丽肖也同样不见得会像电影里那样遵循闭嘴不杀原则,但那又如何?死到临头终要一试,万一有效呢? 想法永远是美好的,然遗憾的是,现实却永远是残酷的! 何飞高估了丽莎,高估了女人,慌乱中他将对方和自己摆在了同一水平,他忘记了对方只是普通人,只是名从未接触过灵异现象的寻常女人,对方并不具备自己或其他资深者那种强悍镇定能力,更不具备其过人反应神经,所以,他失败了,非是他提醒不及,而是丽莎被吓破了胆,恐惧中女人听不到呼喊,听不到警告,依然如最初般尖叫连连嚎啕不休,直到被拽上卧床覆盖床单,如原电影那样最终被雪白床单通体包裹尽数淹没。 无可挽回,事态已成定局。 伴随着床单通体覆盖,尖叫戛然而止,与此同时一道略显苍老的女人声音则也在此刻幽然显现,回荡周遭: “丽莎,你的嗓子现在归我了。” ……… 以上为最后声音,最后结局,就在苍老女声说罢话语时,半空中,黑裙女人瞬间消失,就如同当初突兀出现那样,在做完一件事后再次突兀 消失隐匿踪迹,接下来,是寂静,沉默,鸦雀无声。 房间恢复安静,现场趋于无声,而床头被床单笼罩的丽莎亦同样无声无息就此沉寂。 至于何飞…… 他重获自由,早先的沉重压力消失无踪,也同样是此时,恢复如初的他亦最终将达摩珠掏了出来,可惜,晚了,太迟了,达摩珠虽被拿出,但却没有任何反应,原因很简单,众所周知,除部分辅助或被动触发型道具外,但凡能主动攻击的驱魔类道具往往只有在附近有螝时方可发挥效果释放威力,此刻,望着手中这串毫无反应金色佛珠,何飞心下惨然,本能叹息。 想都不用想,达摩珠没有反应代表着现场没螝,意味着女螝早已离开,结束了,统统结束了…… 如上所言,随着女螝消失突兀离开,何飞顿觉身体一轻,那原本一直死死束缚并导致他行动缓慢的强大压力就这样无影无踪,但,这又有什么用呢?一切都太迟了,一切都已尘埃落定,留下的只有尸体,一具如原电影那样包裹床单失去生命的尸体,除此以外,还有人偶! 人偶面容滑稽,双目圆睁如初,此时此刻,那具叫比利的人偶不知何时转移了位置,就这样莫名其妙靠坐于床边短凳,脸孔所朝方向则也恰好正对门口,正对何飞,‘他’好像在观察青年,一边沉默不语一边凝神细看,过程中,那张永恒维持滑稽笑意脸孔亦仿佛在嘲笑着对方,嘲笑何飞不自量力,嘲讽青年螳臂挡车。 你能做什么? 你什么都做不了,在完全碾压你的绝对实力面前,你的举动是如此可笑,如此滑稽,就如同舞台上的小丑表演,任你如何卖力,结局总是固定,你的表演仅仅只能逗人一笑,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寂静中,何飞就这样一言不发立门旁,就这样和比利人偶互相对视着,期间面部肌肉不停抽搐,脸色难看到极点! (混蛋!) 毫无疑问,他的拯救计划失败了,按理说拯救失败的他就算懊恼其反应也不该如像目前这样过度激烈,道理貌似无措,但请不要忽略某一细节,即,女螝是当着他的面杀死了丽莎! 如果女螝属于抢在他赶来前杀死丽莎也就罢了,如真是这样,何飞无话可说,只能怪自己反应不及行动太慢,可事实上呢?事实上女鬼却赫然是当着他的面杀死了丽莎,这说明什么?说明女螝根不在乎执行者插手,或干脆理解为女螝从头到尾就没把熟悉剧情的执行者放在眼里! 说实话,按照常规逻辑,他们这群熟悉剧情走向的执行者的确能很大程度破坏玛丽肖计划,对此玛丽肖无论如何都需在意一下执行者才对,不料结果却出乎预料,从而直接证实何飞的猜测发生偏差,实际情况是女螝并不在乎执行者是否插手干扰,是否破坏计划,人家依旧如原电影那样准时出现准时杀人,丝毫未曾因执行者插手而提前动手抢先杀人,为何如此?如所料不错,答案必然是女螝能力太强,强大到足以无视一切的地步,或许在玛丽肖眼里执行者就等同一群蝼蚁般可有可无,任你如何拼命阻挠,在女螝的强悍实力面前终究是个笑话,只要玛丽肖愿意,对方完全可以像杀死丽莎那样轻而易举杀死任意一名执行者。 想到此处,何飞不禁骇然,同样这也是大学生此刻除懊恼外内心深处所最为惧怕的一点,在他看来诅咒极有可能一定程度强化了玛丽肖,强化了女螝实力,毕竟当初观看《死寂》时何飞并没发现女螝拥有那种能让人动作延缓的能力,起初他还稍显庆幸,庆幸于自己掌握了对方能力,不曾想现实打脸竟来的如此之快,待经历过此次事件,何飞幡然醒悟,对女螝的畏惧之心更是提升到了一个新高度,不错,他懂得换位思考,他完全可以想象出当时女螝袭杀目标如果是自己,届时自己又该怎么办? 怎么办? 很遗憾,没有答案,没有办法,经过多番思考,结论是毫无办法,自己竟无丝毫应对手段! 遇螝时自己必然要凭借道具保命,但问题是女螝的延迟能力却彻底打碎了自己连同其余执行者的唯一对抗手段,逻辑很简单,按照诅咒规则,绝大多数道具不可以随意暴露于外界,唯有当自身遭遇危险时刻方能掏出使用,往常任务中大伙儿都是这么干的,不曾想…… 不曾想如今却赫然出现了一只特殊螝物,一只能力极其诡异,诡异到能使人顷刻间动作大幅延迟慢如乌龟的凶煞女螝,以女螝那种能力,也就是说一旦遭遇女螝,危急时刻执行者别说使用道具了,就连跑都做不到! 最佳例子便是自己,刚刚他就曾亲身体验过那中任你如何拼命都无法加速半分的绝望沉重感,慢,慢到极致,慢到连驱魔道具都拿不出来,所幸女螝目标不是自己,否则此刻的自己早已如丽莎那样横尸当场毙命多时。 “执行者何飞,私自做出一件同所赋身份无关之事,且缺乏逻辑理由,现已违反任务规则,违反程度,中,扣除生存值3点!” 思考间,冰冷声音涌现脑海,当场宣布违规当场扣除分数,对于惩罚通告,这点倒也在何飞预料之中,毕竟他原本就是抱着违规念头赶来此处,如今被扣分数可谓理所应当,唯一略显意外的是…… 没想到诅咒居然将他的这次行为判定为中度违规,所扣数额比起初查阅资料是更多,上次为轻度违规扣除1点,这次竟直接扣了3点! 看来诅咒对如何扣分确实有一套严谨框架啊。 轰隆隆! 窗外划过闪电,搭配阵阵雷鸣将何飞从思绪中拉回现实,恍然回神,环顾现场,先是打了个激灵,旋即脱下外套忙碌开来,一边徐徐倒退撤往客厅一边躬身弯腰清理痕迹,借助衣服擦拭起地面脚印,不错,他要消除自己在房间里的一切活动过痕迹,毕竟他深知在过不久丽莎丈夫也就是主角詹米即将返回家中,稍后警方也将随之赶来,虽说人不是自己杀的,可一旦被警方寻找到自己所留脚印的话终究不是好事,为避免惹来不必要麻烦,无论如何都要消除痕迹。 好在印象中自己仅仅只在房间留下些水渍脚印而已,指纹没有,毛发没有,当初被暴力踹开的房门也只需稍加擦拭重新关闭即可,何飞动作飞快,仅用一分多钟便完成清理退出民宅,至此脱离公寓隐入黑暗。 刚一下楼,何飞马不停蹄展开奔跑,他,越跑越远,最终消失于街角尽头,消失于雨夜之中。 第九百一十八章:探长的盘问 想到此处,何飞不禁骇然,同样这也是大学生此刻除懊恼外内心深处所最为惧怕的一点,在他看来诅咒极有可能一定程度强化了玛丽肖,强化了女螝实力,毕竟当初观看《死寂》时何飞并没发现女螝拥有那种能让人动作延缓的能力,起初他还稍显庆幸,庆幸于自己掌握了对方能力,不曾想现实打脸竟来的如此之快,待经历过此次事件,何飞幡然醒悟,对女螝的畏惧之心更是提升到了一个新高度,不错,他懂得换位思考,他完全可以想象出当时女螝袭杀目标如果是自己,届时自己又该怎么办? 怎么办? 很遗憾,没有答案,没有办法,经过多番思考,结论是毫无办法,自己竟无丝毫应对手段! 遇螝时自己必然要凭借道具保命,但问题是女螝的延迟能力却彻底打碎了自己连同其余执行者的唯一对抗手段,逻辑很简单,按照诅咒规则,绝大多数道具不可以随意暴露于外界,唯有当自身遭遇危险时刻方能掏出使用,往常任务中大伙儿都是这么干的,不曾想…… 不曾想如今却赫然出现了一只特殊螝物,一只能力极其诡异,诡异到能使人顷刻间动作大幅延迟慢如乌龟的凶煞女螝,以女螝那种能力,也就是说一旦遭遇女螝,危急时刻执行者别说使用道具了,就连跑都做不到! 最佳例子便是自己,刚刚他就曾亲身体验过那中任你如何拼命都无法加速半分的绝望沉重感,慢,慢到极致,慢到连驱魔道具都拿不出来,所幸女螝目标不是自己,否则此刻的自己早已如丽莎那样横尸当场毙命多时。 “执行者何飞,私自做出一件同所赋身份无关之事,且缺乏逻辑理由,现已违反任务规则,违反程度,中,扣除生存值3点!” 思考间,冰冷声音涌现脑海,当场宣布违规当场扣除分数,对于惩罚通告,这点倒也在何飞预料之中,毕竟他原本就是抱着违规念头赶来此处,如今被扣分数可谓理所应当,唯一略显意外的是…… 没想到诅咒居然将他的这次行为判定为中度违规,所扣数额比起初查阅资料是更多,上次为轻度违规扣除1点,这次竟直接扣了3点! 看来诅咒对如何扣分确实有一套严谨框架啊。 轰隆隆! 窗外划过闪电,搭配阵阵雷鸣将何飞从思绪中拉回现实,恍然回神,环顾现场,先是打了个激灵,旋即脱下外套忙碌开来,一边徐徐倒退撤往客厅一边躬身弯腰清理痕迹,借助衣服擦拭起地面脚印,不错,他要消除自己在房间里的一切活动过痕迹,毕竟他深知在过不久丽莎丈夫也就是主角詹米即将返回家中,稍后警方也将随之赶来,虽说人不是自己杀的,可一旦被警方寻找到自己所留脚印的话终究不是好事,为避免惹来不必要麻烦,无论如何都要消除痕迹。 好在印象中自己仅仅只在房间留下些水渍脚印而已,指纹没有,毛发没有,当初被暴力踹开的房门也只需稍加擦拭重新关闭即可,何飞动作飞快,仅用一分多钟便完成清理退出民宅,至此脱离公寓隐入黑暗。 刚一下楼,何飞马不停蹄展开奔跑,他,越跑越远,最终消失于街角尽头,消失于雨夜之中。 ……… 哗啦啦。 天空雷电翻涌,黑云肆意笼罩,密集雨滴仍在冲刷着城市,时间分秒流逝,待何飞离开公寓又过了大约5分钟,一辆在暴雨中闪烁车灯的私家汽车从北侧街口驶入路易斯大街,最后停靠于公寓楼下。 停车熄火,一名金发青年冒雨走出,只见男子身着白色衬衫,外边则随意套了件黑色外衣,样貌以欧美人眼光来看较为帅气,看年纪约在二十五六岁左右,毫无疑问,来者正是《死寂》原电影里的绝对男主角,詹米。 待将车门关闭后,手持一袋食物与一朵鲜红玫瑰的詹米兴冲冲走进公寓楼。 食物是自己平时最爱吃零食,这点可以忽略,唯有玫瑰意义重大,就好像以往他经常做的那样,要以玫瑰来证明自己,证明自己爱着丽莎,而妻子也一定在家中等待着自己。 ……… 时间,夜晚21点31分。 目前何飞正身在市区一间廉价出租屋里,这里是诅咒在赋予其警查身份后所刻意安排住所,住所好坏并非重点,重点是合情合理不存漏洞,毕竟单单赋予一个身份却没有居所实在说不过去,而临时住所的存在则无疑令所赋身份趋于完美。 回到住所,何飞所做第一件事自然是抖落雨水更换外衣,将湿透外衣全部脱下,旋即从衣柜翻出套干净便装穿在身上,且值得一提的是,过程中青年动作很快,神情略显仓促,就好像更换衣服仅仅只是为某件事提前准备般,不管怎么看都和预想中的睡觉休息毫不沾边。 因为他知道,事情没有结束,远远没有结束,如不出意外的话,今晚,注定将是场不眠之夜。 叮铃铃! 说来也巧,何飞刚刚穿戴完毕,铃声响起,早先被放于床头的手机就这么冷不丁释放响动传来杂音,拿起手机低头看去,不出所料,来电人可谓熟悉,正是其顶头上司吉姆探长。 确认过对方身份,何飞立即按下接听键。 “喂,长官,我是何飞。” “我都说了,下班后不要叫我长官,额,不过你现在这么叫倒是没啥问题了。” “嗯?你的意思是……” 察觉吉姆探长话中有话,何飞明知故问询问开来,果然,问题刚一出口,对方语气随之改变:“大约1小时前局里接到一起报案,一起凶杀案,地点在路易斯大街霍非公寓,目前案件调查工作上边已下派给我们。” 说到这里,吉姆探长先是一顿,而后继续补充道:“但你没必要去案发现场了,那地方法医已初步勘测过,尸体我也亲自查看过,现场自有人处理,你直接来警局就行。” “明白。” 挂断手机,重新穿戴整齐何飞推门离开住所,不错,正如以起初所提及的那样,何飞之所以行色匆匆快速准备,主要归功于他那执行者身份,或者说看过电影的他不可能不清楚剧情发展,随着詹米下班回家,发现妻子惨死的他势必痛苦流涕当场报警,同时作为报案人的詹米亦会在此后被吉姆探长视为重点嫌疑人,至此,剧情步入正轨,按照原著剧情,目前詹米应该在警局接受盘问,正和负责案件的吉姆探长斗智斗勇。 ……… 如以往那样,受限于路程较远,挥手拦了辆的士,何飞匆匆赶到警局,由于今晚发生了一起少见凶杀案之故,夜晚的警局不在如往日般无聊寂静,除值班人员行色匆匆外,众多因案件而紧急加班的无辜警员亦面带不爽各自忙碌,见此情景,何飞心有数,穿过忙碌大厅拐过数条走廊,最终在一处标有‘调查室’的房间门口停下脚步。 咚咚咚。 “进来。” 果不其然,随着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为一幕似曾相似熟悉画面,房间空荡,环境昏暗,正中摆有书桌,而房间唯一光源亦来自于那架惨白台灯,借助光亮,就见木桌两侧正分别坐有两人,其中一人自然是通知其加班赶来的吉姆探长,另一人则同样眼熟,就算素未谋面,实际上仅看一眼何飞就瞬间确定了对方身份…… 詹米! 正是那名贯串整部《死寂》电影的主角,一名因在意爱妻死亡而不管不顾调查真相的痴情男子。. 当然,认识归认识,眼熟归眼熟,介于身份限制,何飞还不敢光明正大客套熟络,定睛细看,可以明显发现这位年轻主角情绪非常低落,台灯映照下,詹米近乎出神,不语良久,深邃的眼睛里始终流淌着茫然恍惚。 看来妻子的死对其打击很大,以至于久久呆滞通体颓废。 见助手赶到,一直用怀疑眼神紧盯詹米的吉姆探长朝门前何飞点头示意,何飞则同样会意般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脚近前坐于身侧,其后就这样和吉姆探长一起双双观察起对面青年。 盘问继续进行,之所以是盘问而非审讯,那是因为不管是警方还是吉姆探长自己皆未从案发现场以及尸体检查中寻找到詹米指纹,没有指纹,没有毛发,没有任何痕迹,加之詹米还有明确不在场证明,所以严格来说吉姆探长没办法对其进行拘留,同样也无法对其进行审讯,既然如此,那么就只能按法律程序对詹米展开盘问调查。 话归正题,抬头看了眼对面仍恍惚呆滞的詹米,吉姆探长并不着急,而是拿起桌前汉堡咬了一口,此情此景堪称经典,同样证明了出中年人颇为敬业,敬业到为忙案件连晚饭都一时顾不上吃,好在食物诱惑颇为暂时,随着咀嚼结束咽下汉堡,男人起身离坐忙碌开来,先是脱下风衣挂至墙角,接下来一身西装打扮的他才悄然转身看向詹米,一边手指詹米一边用惊讶语气质问道:“你知道怎么回事吗?你知道你错在哪吗?” 古怪质问打破沉寂,顺带将金发青年拉回现实,话虽如此,然实际效果却大不相同,面对质问,或许是一时没搞懂对方意思,詹米眉头微凝面露不解,见状,吉姆探长没有解释,反倒在青年那愈发愕然的目光注视下再次动作忙及其他,伸手入兜,掏出了他那把永远随身携带电动刮胡刀开始习惯性蹭起下颚,聆听着机械嗡嗡作响,直到胡渣消失重现光滑,男人才满意点头收回工具,旋即以随意语气咧嘴提醒道:“对,玫瑰,就是那朵玫瑰,小伙子,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每当我碰到有人给自己老婆买玫瑰花而那天又恰好是雨天,我就知道那是不在场证明了。” 此言此语若有所指,先不谈对面詹米狐疑更深,反正何飞是瞬间明白了话中意思,当然了,就算明白他也不会开口解释,自己终究只是名助手,就目前而言并不适合自己说话,更何况他也知道就算自己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故事发展仍会按原电影进行下去,而目前他唯一要做的只是静观其变,静待事情发展。 至于詹米…… 青年不在沉默,不在呆滞,面对吉姆探长步步紧逼,近乎被逼入死角的詹米最终开口狐疑追问:“什么?不在场证明?” 宛如互相哑谜,类似双方竞答,见青年依旧举止茫然,吉姆探长双目微眯,不仅没有详加解释,其后更进一步加大惊愕好奇反问道:“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件事你心里不比我还要清楚的多吗?” 懂了,彻底懂了! 从疑惑中彻底醒悟的詹米终于搞懂了对方意思,原来对方竟怀疑自己! 想到此处,詹米不由心中愤慨,但嘴里却仍旧以平静口吻故意反问道:“为什么?我为何需要不在场证明?” 其实看到这里是个人都能清晰察觉到金发青年已然愤怒,只可惜此举全然无用,由于吉姆探长早已在潜意识里将詹米判定为重点嫌疑人,即使詹米如何生气愤怒都改变不了现状,其反问式自辩解不仅没有说动对方反倒被吉姆探长当成了故意狡辩,对于案犯狡辩,吉姆探长自有一套应对办法,紧了紧西装领带,大步重返座位,直到此时,男人才终于褪去表演显露认真,就这样死盯詹米,最后说出一段话,一段满含警告韵味的逻辑陈述: “关于你老婆之死,检控方会继续调查,你的指纹也会被进一步采取,初步结果为家中并无强闯痕迹,而你又是最后一个见到你老婆的人,小伙子,你的麻烦不少,你所要应付的事也多得很啊。” 詹米则毫无惧色予以回瞪,回瞪之余,嘴里亦不假思索果断反问:“你认为是我杀的我老婆?” 可以一眼看出詹米对吉姆探长的怀疑愈发难以忍受,正因如此,不愿继续维持哑谜的詹米直接点明对方意思,他倒是怒气升腾直接挑明,可惜吉姆探长不予理会,反而话锋一转隐去慎重,依旧用他那暗含嘲讽的语气继续调侃道:“不,我不认为是你杀的你老婆,我只是在为你将来要聘请的律师考虑,我认为你的律师必须要想办法寻找到过硬证据来为你排除嫌疑。” (法可鱿!) 任何人总有忍耐极限,旁人如此,詹米同样如此,面对男人的频繁调侃,心中暗骂一句,詹米辩驳道:“嫌疑?要是你想谈嫌疑那你为何不先查查放在我家里的那个包裹?” “哦,对,包裹,我看看……” 见对方提出新问题,吉姆探长以一副貌似认真表情低头翻找,随意翻看起桌面张档案资料,一边翻看一边陈述:“你收到一个没有标记的匿名包裹,时间是在丽莎被害前不久?” 詹米匆忙补充道:“对!包裹里有一具人偶,一句用于傀儡表演的木质人偶。” 很明显,从詹米话中能发现青年已经如原电影那样涌现怀疑,怀疑妻子的死和那名叫比利的傀儡人偶有关,不否认詹米怀疑正确,然遗憾的是吉姆探长却不这么认为,仅仅翻看几眼,中年人便蹦出段令詹米既一时语塞又无可奈何的回应:“神秘玩具科在2楼走廊右侧,我们这是凶案科,除非你能找出切实证据证明你老婆之死和人偶有关,否则我不会将其当做调查重点,至少我个人实在看不出其中联系。” 说罢,吉姆探长就这样用询问眼神盯向对面,看向那明显怀疑人偶但又不知如何作答的詹米,而詹米则陷入沉默,期间表情犹豫神色纠结,良久,青年才宛如下定决心般先是长呼一口气,最后将自己为何怀疑木偶的原因如实吐露:“在我老家镇上流传着一种说法,腹语傀儡等同凶兆,有人相信这种傀儡会给周围活人带来死亡。” 如上所言,詹米叙述了实情,直接将傀儡人偶与家乡传说联系起来,同时也为不久后其返回家乡探寻真相埋下伏笔,当然,先不管对错与否,詹米的怀疑仅仅只是他个人看法,而个人看法永远不代表主流,更不代表吉姆探长也会这么认为,果然不出所料,詹米话音刚落,男人神情变换,低头喳巴两下嘴,而后耸动肩膀以无奈摊手道:“ok,听着詹米,听好了,首先我要告诉你我是名警方探长,以前办过很多凶杀案,逮捕过很多嫌疑犯,可我唯独从没逮捕过假人。” 说到这里突兀一顿,旋即话锋一转默然挑眉道:“不过嘛,我倒是逮捕过好几个丈夫。”. 房间气氛有所降温,心中怒意在度翻腾。 此时此刻,吉姆探长就这样用毫不掩饰的怀疑眼神同詹米的愤怒目光互相对视着,现场重归沉寂,直到半分钟过去,忍无可忍的詹米最终恼怒起身,他先是身体前倾凝视对方,接着神情激动高声质问道:“你不觉得奇怪吗?包裹一来丽莎就被杀了,而且死的那么惨!她的舌头也不见了!你难道真不觉得奇怪吗?” 吉姆探长摇头回应道:“不,我并不认为有多奇怪,办案多年,我曾见过各种诡异各类血腥,就算你妻子死状骇人,严格来讲在我眼里依旧不算什么,顶多只是场变态凶杀而已。” 见吉姆探长不为所动,詹米尽量克制情绪改口反问:“好吧,那你想怎么做?逮捕我吗?” 毫无疑问,经过一番交流,金发青年认清了现实,认为自己和吉姆探长的谈话已然失去意义,毕竟有句话说得好,和一个始终不相信自己的人谈自己想让对方相信的事本就是愚蠢行为,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此刻,詹米彻底愤怒,他不打算继续谈下去了,而是中断话题直接向挑明,挑明我不愿在和你废话,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怎么样? 对此何飞颇有印象,印象中詹米并未被捕,电影里缺乏证据的吉姆探长最后还是放詹米离开警局,正因如此,所以在听到詹米此言后大学生倒不紧张,本人也确实以为吉姆探长会如原剧情里那样放走詹米,然…… 出乎预料的是,面对詹米直接摊牌,吉姆探长的回答不单让金发青年本能一滞,甚至连旁边默然观察何飞都下意识心中一惊! “是的,詹米先生,虽然我们目前还没有找出确凿证据证明你有罪从而将你逮捕,但我仍然可以根据法律拘留你24小时,也就是说你必须等到明天这个时候才能离开。” 万万没想到这里的吉姆探长脾气比原电影还要大,竟做出如此损人不利已行为,聆听此言,何飞不免惊讶,心态趋于紧张,原因很简单,自打不久前拯救丽莎失败后,何飞就一直坎坷不安担忧不止,对詹米即将前往瑞文埃尔寻找真相一事持畏惧心态,何飞倒是希望吉姆探长就此将詹米扣留甚至巴不得对方被抓进监狱才好,并非何飞与詹米有仇,而是因为这样一来詹米就无法前往瑞文埃尔,只要被抓入狱,届时不单詹米性命能够保住,执行者也同样会将卸下一份千斤重担,毕竟女螝无法攻击身处小镇之外的詹米,只要詹米不死,执行者便无需担心抹杀惩罚,可问题是…… 问提是如果仅仅只拘留一天的话,那么其意义就不大了,印象中整部电影只有3天时间,也就说期间一切剧情皆发生在3天内,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被拘一天改变不了现状,这么做并不能阻止詹米,一天后该发生的事情依旧会发生,相反,吉姆探长此举反倒极有可能打乱剧情,打乱执行者对剧情的提前预知! (糟了!) 第九百一十九章:赵平律师 怎么样? 对此何飞颇有印象,印象中詹米并未被捕,电影里缺乏证据的吉姆探长最后还是放詹米离开警局,正因如此,所以在听到詹米此言后大学生倒不紧张,本人也确实以为吉姆探长会如原剧情里那样放走詹米,然…… 出乎预料的是,面对詹米直接摊牌,吉姆探长的回答不单让金发青年本能一滞,甚至连旁边默然观察何飞都下意识心中一惊! “是的,詹米先生,虽然我们目前还没有找出确凿证据证明你有罪从而将你逮捕,但我仍然可以根据法律拘留你24小时,也就是说你必须等到明天这个时候才能离开。” 万万没想到这里的吉姆探长脾气比原电影还要大,竟做出如此损人不利已行为,聆听此言,何飞不免惊讶,心态趋于紧张,原因很简单,自打不久前拯救丽莎失败后,何飞就一直坎坷不安担忧不止,对詹米即将前往瑞文埃尔寻找真相一事持畏惧心态,何飞倒是希望吉姆探长就此将詹米扣留甚至巴不得对方被抓进监狱才好,并非何飞与詹米有仇,而是因为这样一来詹米就无法前往瑞文埃尔,只要被抓入狱,届时不单詹米性命能够保住,执行者也同样会将卸下一份千斤重担,毕竟女螝无法攻击身处小镇之外的詹米,只要詹米不死,执行者便无需担心抹杀惩罚,可问题是…… 问提是如果仅仅只拘留一天的话,那么其意义就不大了,印象中整部电影只有3天时间,也就说期间一切剧情皆发生在3天内,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被拘一天改变不了现状,这么做并不能阻止詹米,一天后该发生的事情依旧会发生,相反,吉姆探长此举反倒极有可能打乱剧情,打乱执行者对剧情的提前预知! (糟了!) ……… 情绪需要克制,说话需注言词,而越是情绪激烈时就约要克制情绪,毕竟有句话说的好,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纵使你激动愤怒,你仍要认清现状看清现实,否则将很有可能付出代价。 不知是不是为了报复金发青年出言不逊,吉姆探长决定限制詹米自由。 听对方以法律名义不让自己离开,詹米哑口无言,何飞暗道不妙,思索片刻,最终忍不住离座起身然后走到自己这位上司身旁低声劝阻道:“长官,这么做不太好吧?如此一来或许会让这家伙对警方产生抵触心理,我担心对随后的调查取证不利。” 实际上吉姆探长刚刚的扣押拘留只是气话,目的就是为了整治下詹米,耳旁何飞所言道理他当然明白,可问题提是话既然已说出去了,如立即收回,那自己岂不是很没面子?于是,经过短暂犹豫,吉姆探长选择拒绝,打算坚持己见。 “何探员你不必劝了,还是按规矩扣留先24小时让他冷静下,只有这样……” 咚咚咚。 很多时候事态发展往往不为人力所左右,就在吉姆探长即将拍板决定之际,话未说完便被一串突兀敲门声打断。 受此打扰,现场诸人皆是一愣,不论是被打断说话的吉姆探长还是侧何飞亦或是对面詹米,三人纷纷面露疑惑,先不谈金发青年如何反应,至少对身为警查的吉姆探长与同样拥有警查身份的何飞来说两者既好奇又惊愕,首先要明白现在是夜晚,而以目前时间段又有谁会来此打扰?加之局里已经将案件交由二人负责,按理说除他俩外局里不会再有旁人插手。 答案?答案自是很容易得到,听着敲击连番作响,摸了摸下巴,吉姆探长看向房门随说道:“请进。” 吱嘎。 话音刚落,伴随着一声房门轻响,一名西装革履又手持文件的男人径直踏入调查室,定睛看去,就见此人中等个头,样貌斯文,如果说单凭外貌以算得上颇有气质,那么其戴于鼻梁上方的金丝眼镜则进一步将男人气质提升到文质彬彬水平,抛开首次见到此人的吉姆探长不谈,待何飞看清来人样貌后,刹那间,青年瞳孔一缩,心中赫然一惊! 那是因为…… 来者非是别人,正是赵平! 同样的,何飞发现赵平之际赵平有何尝没发现何飞?随着踏足房间,见大学生俨然在场,眼镜男亦不经意间神情微变,露出惊讶之色。 形容如此,但让何飞更加没有料到的是,眼镜男刚进房间,不等吉姆探长说话,一直端坐对面不曾言语的詹米竟直接起身迎了上去,其后就这样以熟络口吻边打招呼边提疑问:“咦?赵平你怎么来了?” 何飞再次一惊! 通过詹米反应,在结合对方能瞬间叫出赵平名字,总总加在一起可以轻易看出这位剧情主角是认识眼镜男的,如此说来…… (詹米居然认识赵平?难,难不成……) 不待何飞将脑海思绪彻底理清,听到詹米询问,眼镜男面无表情不言不语,只是朝金发青年身微微点了下头,旋即转移视野,将目光投向对面,看向目前正满脸疑惑盯着自己吉姆探长,互相打量片刻,眼镜男率先开口自我介绍道:“这位想必就时警局大名鼎鼎吉姆探长了吧,鄙人赵平,是威廉律师事务所一名律师,受詹米先生委托而来,你好。” ……… 诅咒果然没有撒谎! 作为掌控者,诅咒为所有参与任务的执行统统安排了不同身份,虽身份各异,但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不管是谁,其身份总会和男主发生交集,毫无疑问,通过赵平刚刚那番自我介绍,何飞不单理清了身份逻辑,同时还额外猜测出诅咒给赵平安排的身份不仅是律师,且还有很大可能和主角詹米是熟人!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赵平在现实中所从职业便是律师,没想到诅咒竟在度为其安排了律师身份,如今也算得上重操旧业了。 “这位想必就时警局大名鼎鼎吉姆探长了吧,鄙人赵平,是威廉律师事务所一名律师,受詹米先生委托而来,你好。” 做完一番自我介绍后,往前走了几步,眼镜男朝吉姆探长礼貌伸出右手,至于吉姆探长…… 中年人面色阴沉,不由自主沉了下来。 其实自打眼镜男报出自家身份那一刻起,从警多年经验丰富的他便已预感到大事不妙,常言道位置越高了解越多,对于他这种等级的警查而言,如要问平时最讨厌什么?答案必然是律师,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经常有一些处于拘留中的有钱嫌疑犯聘请律师前来干扰,来警局以各种理由借口为其雇主开脱,直至将嫌疑犯成功带离摆脱困境,每每想到这里,吉姆探长总会恼怒异常牙根痒痒,可想而知,中年人对律师能看的顺眼才怪,至少在自己和多数警查眼里,律师完全就是一群只会钻法律空子的卑鄙家伙。 当然,暗骂归暗骂,腹诽归腹诽,现实中该有的社交礼仪还是要有,见对方主动伸手,吉姆探长也只能勉为其难抬手握了一下。 待和吉姆探长握过手后,赵平继续移动转向何飞,双方亦同样礼貌性握了握手,随着双方接触,四目相对,两人皆大体清楚了对方身份,然而接触时两人却又点到即止未曾多说,原因很简单,规则早已声明任务期间严禁执行者做出不符合自身身份与违反逻辑之举动,毋庸置疑,何飞与赵平当然认识,但在任务世界里以双方身份来看却又着实属于互不相识陌生人,按照剧情来说目前两人也只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如交流中说出些不合时宜言词语句,后果将势必违反规则遭到惩罚。 “你好,我叫何飞,警局探员,是吉姆探长的助手。” 不出吉姆探长所料,随着双方握手告一段落,那名眼镜男子……不,应该是那名叫赵平的亚裔律师立即活络开来,将那份一直捏于手中的纸面文件递至吉姆探长手中,就在吉姆探长低头观看时,眼镜男亦面容平静在旁解释道:“这是一份市中医院所开疾病证明,能够证明我的委托人詹米先生患有严重胃病,在过不久他就要按医生嘱咐赶往医院进行定期治疗,也就是说目前我的我的委托人詹密先生身体状况并不适合被拘留,所以请探长先生立即释放我这位委托人。” 赵平摆明是在胡扯,至少何飞知道原电影里的詹米根本没病,完完全全身体健康,别说何飞了,事实上就连吉姆探长都不相信对方螝话,不相信赵平话里的任何一个字,啥?你说詹米有胃病?就算他不是医生不懂医学,可这得了胃病的人脸色会如此正常如此健康吗? 逻辑是这么个逻辑,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只可惜…… 只可惜这张医院证明却是真的! 不错,美国是一个注重法律的国家,在美国,人们注重证据,讲究合法,有些事就算完全不符合逻辑,但只要有切实证据加以证明,那么就必然会被法律判定为真加以支持,对此,从警多年的吉姆探长可谓了然于胸心知肚明,虽然詹米本身并无胃病,不曾想医院却为其开出了一张真实疾病证明,很显然,对方买通了医生,自己虽能以不信为由从而要求换一家医院重新检查,然问题是另一家医院如果给出的仍是胃病答案呢?毕竟市区医院就那么几家,主治医生就那么几个,他可不敢保证对方能买通一个就不会买通第二个乃至第三个,一旦自己真这么做了又或是依旧坚持己见强行拘押的话,届时十有八九会因违反人权法从而被眼前律师告上法庭。 脸色逐渐阴沉,不满溢于言表。 待将文件重新递还给赵平,吉姆探长脸色愈发难看,中年人陷入沉默就此不语,唯有眼镜男不紧不慢继续追问道:“怎么?探长先生为何不说话?还是说对院方证明持怀疑态度?” 吱嘎。 哒哒哒,哒哒哒 数秒后,伴随着一声开门响动,搭配着一串脚步行走,吉姆探长推门而出,就这样满脸不爽离开房间,别看吉姆探长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但事实上单从其离开动作就足以证明结果揭晓答案。 目送对方渐行渐远,赵平动了,本能抬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而后回转身体望向詹米:“事情现已解决,我们走吧。” “赵平,你真不愧是我的朋友,你来的太及时了,要不是你,我或许真就要被那可恶小胡子关到明天晚上了,咦?等等,你那份医院证明,还有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此事说来话长,对了,那个,关于丽莎的事我深感难过。” “该死的,从刚刚和那小胡子谈话中我算是看出来了,这群警查根本就不相信我!不仅不相信居然还反过来怀疑我是凶手,既然如此,那我还有必要依靠那注定没有结果的警方调查吗?干脆自己调查丽莎死因好了!” “嗯,和你差多,我同样认为警方调查方向极有可能发生偏差,至于你的个人打算……暂时先不提这个,此地并非讨论之所,詹米,我们还是先离开警局在说吧。 对于詹米的询问连同随后发泄,被诅咒安排为主角朋友的赵平只是简单宽慰几句,旋即在眼镜男带领下双双离开房间,只不过,就在赵平即将走出房门最后一刻,宛如想到了什么,眼镜男稍作顿足略一转身,继而和始终站立房中的何飞深深对视一眼。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交流,仅仅只是一番互相对视,虽然双方除一开始各自介绍外其后便再没交谈过,但何飞还是从对方临走前所留眼神中大体猜测出所含意思,至于是何意思?何飞个人是这样理解的: 我会在不违反规则的前提下尽可能想办法阻止詹米,阻止其前往瑞文埃尔,但是,我也只能保证尽力而为。 第九百二十章:线索与苦劝 “该死的,从刚刚和那小胡子谈话中我算是看出来了,这群警查根本就不相信我!不仅不相信居然还反过来怀疑我是凶手,既然如此,那我还有必要依靠那注定没有结果的警方调查吗?干脆自己调查丽莎死因好了!” “嗯,和你差多,我同样认为警方调查方向极有可能发生偏差,至于你的个人打算……暂时先不提这个,此地并非讨论之所,詹米,我们还是先离开警局在说吧。 对于詹米的询问连同随后发泄,被诅咒安排为主角朋友的赵平只是简单宽慰几句,旋即在眼镜男带领下双双离开房间,只不过,就在赵平即将走出房门最后一刻,宛如想到了什么,眼镜男稍作顿足略一转身,继而和始终站立房中的何飞深深对视一眼。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交流,仅仅只是一番互相对视,虽然双方除一开始各自介绍外其后便再没交谈过,但何飞还是从对方临走前所留眼神中大体猜测出所含意思,至于是何意思?何飞个人是这样理解的: 我会在不违反规则的前提下尽可能想办法阻止詹米,阻止其前往瑞文埃尔,但是,我也只能保证尽力而为。 ……… 乌云悄然褪去,雨水逐渐消弭。 下了一夜的暴雨最终在清晨来临时宣告结束就此终止,久违的太阳再次升起,阳光撒向城市,看似拨开云雾重见天日,然遗憾的是天空仍有残余,仍有一部分阴暗乌云未曾散尽,就好像某些事远未结束般存留悬疑,暗藏杀机。 灵异任务第二天清晨,霍非公寓,某民宅内。 此刻,在这间曾发生过凶杀命案从而早就被警方搜查过的混乱房间里,詹米正频繁忙碌着。 如同原电影那样,迷迷糊糊睡了一夜,清晨刚一起床詹米便开始翻找,开始查看,针对家中那台最为可疑的人偶木箱进行检查,毫无疑问,他想找出线索,想获知人偶到底由谁寄来,既然试图查找,当初那台和人偶一起被寄来的箱子便自然而然演变为首要重点。 肆意摆弄,左看右看,望着木箱底层那块红布以及红布下所裸露而出部分木板,詹米若有所思,稍作沉吟,旋即猛然用力撕扯红布,直到红布被完全扯掉,最终,一副黑白图画连同一行文字瞬间映入视野: 首先映入眼帘的为两副人物半身简笔肖像,右侧肖像他倒认识,画的正是那具叫比利的人偶,不过左侧肖像他却从未有见过,俯身弯腰靠近观察,就见对方是个女人,一名上了年纪的女人,由于肖像为简笔所画,加之没有上色,任凭观察细致詹米也只能大体看出对方样貌而已,正如刚刚所言,不否认单从画像看不出什么,然而那位于画像正中的文字信息却直接给了詹米答案,一个有迹可循的线索答案: 玛丽肖和比利在瑞文埃尔。 注视着眼前文字,早就怀疑妻子之死和家乡传说有关的詹米登时坐不住了,下意识转头,先是看了眼那不知被谁放在椅子上的人偶比利,旋即二话不说起身就走,一边抓起人偶一边奔向房门,怀揣着满腔怒意打算离开,然…… 詹米失败了,没等走出几步,手臂被人拉住,被身旁突兀伸来的手掌一把拽住,与此同时一道平淡声音亦紧随其后传耳中: “我劝你还是别去瑞文埃尔比较好。” 不错,拽住詹米以及说之之人正是昨晚和他一起回来的赵平,由于赵平身份是律师兼主角好友,所以当詹米被其想办法从警局弄出来后眼镜男便驾车将其送回家中,原本他是想先带詹米去散散心顺便开导开导对方,不料对方却强烈要求先回家中,见状,赵平没有办法,非是他不想坚持,而是他清楚规则,清楚的知道执行者绝不能强行阻拦主角詹米任何行为,违者抹杀,所以无奈奈何的他只好按照其要求将詹米送回家中,不过,当今日一早赵平再次登门看望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詹米翻箱倒柜四处寻找,找到人偶木箱,其后更是如电影所展现的那样拿起人偶试欲离开,至于去哪?答案不言而喻。 伴随着时间流逝,一夜过去,眼镜男最为担心的事情终究发生了,对妻子之死抱有强烈执念的詹米最终还是如原电影那样从木箱中找到线索,找到了那链接瑞文埃尔的可怕线索! 眼见对方即将离开,出于本能,赵平忙不迭伸手拉扯阻拦对方。 见好友阻拦,满脑子都是寻找真相的詹米哪肯答应?他的情绪激动了起来,先是甩开对方拉扯,旋即转身用激动表情看向对方,一边紧盯眼镜男一边言词有些激烈质问道:“别去瑞文埃尔?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去瑞文埃尔?我爱丽莎!她是我的妻子,如今丽莎就这样不明不白死了!身为丈夫得我去查死因难道有错吗?那群警查不相信我难不成连你也不相信我吗?赵平,你这样还算是我的朋友吗?” 眉头紧锁,骤成川字,此刻赵平内心深处涌现出一股感觉,一股恨不得立即将詹米打晕然后关起来的冲动!说实话,要是换做以往他或许早就这么干了,毕竟对于剧情人物他赵平可是向来不心慈手软,然而遗憾的是,这次不同,这次不一样,这次诅咒用规则限制了自己,他不能以暴力方式强行阻拦詹米,否则就会被诅咒当场抹杀,不光如此,他还无法将小镇有螝的事实真相告诉对方,毕竟以他目前身份是不可能知晓剧情走向的,加之詹米又是主角,一旦对其泄露消息,届时等待自己的无疑是严重违规,必将被扣除大量生存值! 于是…… 男人忍住了,忍住了暴力冲动,忍住了真相告知,转而强压怒意平复心情,而后尽可能以平缓语气严肃回应道:“詹米,我从来没怀疑过你,更自始至终相信丽莎之死和你毫无关系,但是,但你真不能去瑞文埃尔!”  第九百二十一章:无法改变的剧情 首先映入眼帘的为两副人物半身简笔肖像,右侧肖像他倒认识,画的正是那具叫比利的人偶,不过左侧肖像他却从未有见过,俯身弯腰靠近观察,就见对方是个女人,一名上了年纪的女人,由于肖像为简笔所画,加之没有上色,任凭观察细致詹米也只能大体看出对方样貌而已,正如刚刚所言,不否认单从画像看不出什么,然而那位于画像正中的文字信息却直接给了詹米答案,一个有迹可循的线索答案: 玛丽肖和比利在瑞文埃尔。 注视着眼前文字,早就怀疑妻子之死和家乡传说有关的詹米登时坐不住了,下意识转头,先是看了眼那不知被谁放在椅子上的人偶比利,旋即二话不说起身就走,一边抓起人偶一边奔向房门,怀揣着满腔怒意打算离开,然…… 詹米失败了,没等走出几步,手臂被人拉住,被身旁突兀伸来的手掌一把拽住,与此同时一道平淡声音亦紧随其后传耳中: “我劝你还是别去瑞文埃尔比较好。” 不错,拽住詹米以及说之之人正是昨晚和他一起回来的赵平,由于赵平身份是律师兼主角好友,所以当詹米被其想办法从警局弄出来后眼镜男便驾车将其送回家中,原本他是想先带詹米去散散心顺便开导开导对方,不料对方却强烈要求先回家中,见状,赵平没有办法,非是他不想坚持,而是他清楚规则,清楚的知道执行者绝不能强行阻拦主角詹米任何行为,违者抹杀,所以无奈奈何的他只好按照其要求将詹米送回家中,不过,当今日一早赵平再次登门看望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詹米翻箱倒柜四处寻找,找到人偶木箱,其后更是如电影所展现的那样拿起人偶试欲离开,至于去哪?答案不言而喻。 伴随着时间流逝,一夜过去,眼镜男最为担心的事情终究发生了,对妻子之死抱有强烈执念的詹米最终还是如原电影那样从木箱中找到线索,找到了那链接瑞文埃尔的可怕线索! 眼见对方即将离开,出于本能,赵平忙不迭伸手拉扯阻拦对方。 见好友阻拦,满脑子都是寻找真相的詹米哪肯答应?他的情绪激动了起来,先是甩开对方拉扯,旋即转身用激动表情看向对方,一边紧盯眼镜男一边言词有些激烈质问道:“别去瑞文埃尔?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去瑞文埃尔?我爱丽莎!她是我的妻子,如今丽莎就这样不明不白死了!身为丈夫得我去查死因难道有错吗?那群警查不相信我难不成连你也不相信我吗?赵平,你这样还算是我的朋友吗?” 眉头紧锁,骤成川字,此刻赵平内心深处涌现出一股感觉,一股恨不得立即将詹米打晕然后关起来的冲动!说实话,要是换做以往他或许早就这么干了,毕竟对于剧情人物他赵平可是向来不心慈手软,然而遗憾的是,这次不同,这次不一样,这次诅咒用规则限制了自己,他不能以暴力方式强行阻拦詹米,否则就会被诅咒当场抹杀,不光如此,他还无法将小镇有螝的事实真相告诉对方,毕竟以他目前身份是不可能知晓剧情走向的,加之詹米又是主角,一旦对其泄露消息,届时等待自己的无疑是严重违规,必将被扣除大量生存值! 于是…… 男人忍住了,忍住了暴力冲动,忍住了真相告知,转而强压怒意平复心情,而后尽可能以平缓语气严肃回应道:“詹米,我从来没怀疑过你,更自始至终相信丽莎之死和你毫无关系,但是,但你真不能去瑞文埃尔!” ……… 或许是眼镜男的诚恳语气引起了詹米在意,金发青年稍微冷静了些,面露不解询问道:“为什么?” 赵平当然无法给予合理解释,所以在经过一番短暂思考后,男人快速编造了一个理由,一个既能阻止詹米前往小镇又能某种程度避开规则的理由: “关于丽莎的死我和你一样怀疑有可能同你家乡那个传说有关,怀疑是一方面,但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件事,那就是你父亲为何早早将你送出小镇?且这么些年来也一直与你关系恶劣?” 如上所言,赵平这段话是经过一番思前想后的,几乎是目前唯一可以在不违反规则前提下劝阻詹米的理由,毕竟曾看过原著电影的他深知詹米与其父亲关系不睦,此事涉及到规则禁区,其他执行者或许碍于身份无法吐露,但唯独自己可以说,原因来自于他的身份刚好是詹米好友,既为朋友,那么知晓对方家庭情况无疑算理所当然,没有错,早已对《死寂》剧情熟悉通晓的他想以对方父亲为切入点阻止詹米! 果然,正如眼镜男所预想的那样,随着以上言论吐露出口,脑海没有冒出任何声音,诅咒并未判定违规。 “咦?我父亲?你这话什么意思?丽莎的死和我父亲有啥关系?” “有关系,这关乎我一个推论,我建议咱俩还是先坐下来慢慢说。” 见好友谈及自己父亲,詹米不禁疑惑起来,于是,逐渐恢复冷静的詹米开始在赵平示意下暂停出门坐回沙发,待两人心平气和双双坐下后,略一沉吟,眼镜男先是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接着便在詹米的疑惑目光中给予提醒: “听着詹米,你和你父亲两人关系的确很差,而你自打多年前离开小镇后也一直没有回过家乡,以上种种虽为事实,可你有没有细致琢磨过你和你父亲之间为啥关系不睦?或者说其中缘由来自哪里?” 听对方这么一说,一时间,詹米本能愣住,他,终止追问,暂缓迫切,整个人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足足过了半分钟,青年才面露厌恶自顾自垂头回应道:“我父亲的脾气本就不好,作为我们奥尔家族现任家主,他养成了很多坏毛病,抽烟、酗酒、玩乐、脾气暴躁,我的母亲正是因受不了他的家暴才最终选择自杀!我恨他,所以我当然要选择离开他,纵使这么多年过去,每当我一个人时我也曾试图在心里原谅他,然而每每想到母亲的死,我便无法释怀,最终,我没有原谅他,我仍然恨那个男人!” 言至此处,詹米默然抬头双目凝视,盯着赵平反问道:“这些事我以前和你说过,难道不是实情吗?还是说我父亲的所做为当真能被原谅?还有你之前说的那话又是什么意思?” 连番质问来势汹涌,数段不解紧随其后,的确,詹米所言全是实情,可惜仅仅只是他个人眼里的实情而已,真实情况则远比詹米所看到的要可怕太多,恐怖太多! 于是…… 面对质疑,赵平神色不变维持淡定,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和詹米那充斥疑惑的目光对视良久,直到…… “说话啊?为何不说话?你刚刚不是说我当初离开小镇另有隐情吗?” (我虽能利用好友兼律师身份为对方隐晦分析一波,但这也是我个人最后一次尝试了,属于冒着违规风险所进行的最后一次劝阻,过程中我极有可能遭受处罚,如果还是劝不动对方,那我可就真的毫无办法了。) 聆听着金发青年咄咄逼问,赵平放弃犹豫,抛下迟疑,其后就这样如做出某一重大决定般面容一凝张口解释道:“好吧,既然你想听,那我就直言不讳好了,通过你所叙述往事加以分析,我个人认为你父亲并不一定像你所看到的那样不堪,另外你父亲之所以早早将你送出小镇其真实情况或许也并非如你想象那样源于父子关系不睦,而是……而是极有可能在保护你!目的也很有可能和镇里那个传说有关!” “执行者赵平,私自说出一件同所赋身份无关之事,且缺乏逻辑理由,现已违反任务规则,违反程度,中,扣除生存值3点!” 眼镜男话音刚落,后果出现了,一道毫无感情的冰冷提示声骤然浮现脑海。 他违规了,果然如早先猜测中那样因说了不该说的话被诅咒当场判定为违规,随着提醒出现,正想继续说下去的赵平登时闭嘴不在多说,毫无疑问,刚刚他说的那段话被诅咒判定为违反规则从而遭到了扣除生存值处罚,假如他还敢继续说,届时等待他的必然是继续扣分持续惩罚! 赵平倒是乖乖闭嘴,然对面詹米却是在听完以上言论后愈发好奇愈发疑惑,本就深陷谜团的他更进一步被大量谜团包裹笼罩,可以想象,赵平这段话虽未明说且言语间充斥隐晦暗示,但詹米终究不是白痴,相反还很聪明,的确,严格来说在《死寂》原电影里这位主角的表现一直可圈可点,青年心思细密,善于思考,很多常人难以发现的线索就这样在调查中被逐一发现,期间甚至都成功躲避过女的追杀,要不是女螝实在太过厉害加之算计太深,以詹米的智慧并不一定输,更不至于片尾被杀殒命。 “你说什么!?我,我父亲他并非我想像中那样?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保护我?你把话说清楚,你凭什么这样理解?告诉我,快告诉我你还知道些什么?” 如预料中那样,赵平虽因规则限制只能闭嘴,可已经被赵平勾起惊愕涌现好奇的詹米却不依不饶展开追问,遗憾的是他无法获得答案,无法获得进一步解释,而眼镜男也绝对不可能继续说些什么,至少不能在涉及剧情内幕,结果可以预料,面对着詹米不停追问,他也只能一边摇头一边用另一个理由拒绝道:“你不要在问了,我上面的那些话其实全是我这些年处理官司时所培养出的一种思考习惯,以上分析并不一定是属实,仅仅是我个人猜测而已,是的,没有证据,仅仅只是猜测,所以你的这些问题我无法回答,不过……” 说到这里,赵平先是一顿,旋即在暗自咬了咬牙后继续对詹米说出一段话:“假如,注意,我是指假如,假如我上面的那些猜测统统为真,那么我还是建议你不要轻举妄动,最好还是按照你父亲意思别去瑞文埃尔为好。”. 看到这里想必会有部分人产生疑惑,疑惑于眼镜男为何非要阻止詹米,甚至宁肯被扣生存值都要硬着头皮触犯规则,感觉很是奇怪,而这点亦俨然不符合赵平个人性格,为什么?为何如此?答案很简单,简单到只需稍加一想即可恍然大悟的地步,其实以赵平为人,他之所以宁肯被扣除生存值也要向詹米透露隐情,种种一切并非他有多善良,更非他是好人,而是因为在这场灵异任务里詹米的性命和他是挂钩绑定的! 何飞曾分析过女螝无法对小镇之外的詹米进行攻击,大学生能想到,本就精于算计的赵平又何尝发现不了?既然如此,后面发生的一切便可轻易解释了,说白了就是阻止,想尽办法进行阻止,同不久前何飞宁肯被扣生存值也要救援丽莎从而间接阻止詹米前往小镇的意图是一样的,赵平目前所做一切其最终目的同样是为了阻止詹米前往小镇。 瑞文埃尔不能去,坚决不能去,那里是死地,是地狱,谁去谁死! 何飞绞尽脑汁试图阻止,赵平横拦竖挡试图改变,二人双双尽力,但可惜的是…… 剧情惯性实在太过庞大,庞大到人力无可逆转,庞大到足以让何飞连同赵平所做努力尽数付之东流,终于,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一件无论是拥有警查身份的何飞还是拥有律师身份的赵平所最不愿意看到的事发生了: 两分钟后,詹米起身离座,面容凝重看向赵平,其后就这样朝眼前仍靠坐沙发的赵平说出一段话,一段略带歉意的摇头否决:“抱歉了赵平,作为我的朋友,我明白你所言一切全是为了我个人安全着想,你尽到了一位朋友应尽责任,但是……” 说到这里,詹米话锋一转继续道:“但是也请不要忘了我作为朋友的同时还额外兼任着丈夫的角色,我同样应尽到身为一位丈夫的责任,对于丽莎的死,我无法释怀,她死的太过蹊跷,所以我必须去瑞文埃尔,我要找父亲问清因果,我要查明那多年来流传小镇的传言真相!” “哎。” 见詹米做出最终决定,这一刻,赵平顿感无力,感觉整个人笼罩着一股通体无力感,没想到千拦万阻最后仍改变不了结局,改变不了詹米那查明真相的决心,无奈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已无法阻止对方接下来要做的事了,做什么?正如原电影那样,詹米即将动手,即将返回家乡,即将前往那座代表死亡的瑞文埃尔镇。 (好吧,反正我尽力了,后面的事就交给其他人来做……嗯?这,这是……) 意外瞬间突发,思绪戛然而止,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詹米说出最终决定,同样也正当赵平打算放弃劝阻就此旁观之际,冰冷声音再次出现,再度浮现于脑海,且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次听到声音者不单单只有赵平一人,而是所有执行者,所有置身任务世界的执行者! 信息简短,仅仅只有一句话: “通知,当詹米动身前往瑞文埃尔镇时,所有执行者不管身在何处都必须在5小时内赶往瑞文埃尔镇,进入后至此不得离开,5小时内未抵达者直接抹杀!” 之前说过,这场名为‘死寂之殇’的灵异任务存在着一个古怪规则,一个执行者从未经历过的特殊规则,即‘剧情走向触发型’!? 如果说一开始大伙儿还不甚了解何为‘剧情走向触发型’规则,那么此刻,当收到这串信息通知后,执行者懂了,彻底懂了。 画面重回现实,重返客厅。 寂静,无与伦比的寂静,信息通知刚一结束,赵平就这样刹那间面色大变心脏高悬,发展到最后连嘴角都忍不住抽搐起来,他的希望破灭了,诅咒用一段通知将他的希望硬生生掐灭了,原因很简单,数秒前,就在詹米做出无论如何都会前往瑞文埃尔的决定后,赵平脑海第一想法就是坚决不去瑞文埃尔! 不错,虽说詹米性命同自己挂钩,但也同样和其他执行者挂钩,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除自己以外其他执行者也一定会不惜代价保护詹米,是啊,既然有其他人拼命保护,那么他赵平就完全没必要陪詹米一起前往瑞文埃尔了,而他原本的打算也确实是继续滞留城市,丝毫不愿冒险。 卑鄙,无耻,毫无下限! 这就是典型的死道友不死贫道逻辑,属于让别人去搏命送死而自己则苟且偷生的卑鄙计俩,反正他赵平用这招也不是第一次了,如今再用一次又有何大不了?然而…… 然而遗憾的是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向来残酷无情,刚刚的诅咒通知就这样把眼镜男瞬间打落地狱,将其最后一丝幻想彻底打了个粉碎。 “赵平你怎么了?干嘛发呆?咦?你的嘴角咋一个劲抽搐不停?” “没,没什么,对了詹米,身为你的朋友,我不可能就这么放任你独自冒险单独调查,所以我刚刚做出了决定,决定陪你一起前往瑞文埃尔。” ……… “通知,当詹米动身前往瑞文埃尔镇时,所有执行者不管身在何处都必须在5小时内赶往瑞文埃尔镇,进入后至此不得离开,5小时内未抵达者直接抹杀!” 聆听着脑海突兀信息,正置身于警局里的何飞不禁哑然失色,旋即确认了赵平阻止计划宣告失败,眼镜男失败了,对方没有拦住詹米,而这便代表着今日詹米就会如原电影样驾车前往,前往他、赵平连同所有执行皆集体畏惧的瑞文埃尔镇!除此以外诅咒甚至还强迫执行者一同前往,如此一来,根据何飞对灵异任务的个人理解,他隐隐推测出结果,一个令其不寒而栗的可怕猜测: 当执行者和主角詹米全部进入瑞文埃尔的那一刻,等待多时的女螝玛丽肖必将展开屠戮,将詹米和执行者尽数杀光,以上猜测并非无缘无故,而是有理有据,甚至极有可能本就是女螝提前计划好的,属于将执行者囊括在内的杀机棋局,在这盘棋局里,女螝无疑是杀戮主力,诅咒则扮演了一个类似推手的角色,利用规则成功将执行者推进小镇,推进了女螝精心构筑的死亡棋局。 一旦置身小镇陷入棋局,到那时等待众人的只有和女螝之间不死不休! 为何要用不死不休加以形容?关键在于女螝和执行者之间存在着一层尖锐矛盾,是的,女螝知道詹米一定会返回小镇,‘她’的最终目标也一定是杀死詹米,而他们这些执行者毫无疑问亦必将不惜代价保护詹米,这是场不可调和矛盾冲突,女螝需想尽办法杀死詹米,执行者则需拼尽全力保护詹米,为免受到阻挠,女螝势必不会放过执行者! (事态逐渐恶劣,逐渐朝不利方向发展,瑞文埃尔又非去不行,看来是时候进行构筑下一轮应对计划了。) 吱嘎。 “喂,何飞,你呆坐那瞎想什么呢?走,我们该出发了!” 思绪庞杂悄然涌现,冷汗流淌覆盖额前,就在何飞独自端坐担忧琢磨时,响动发出,房门推开,吉姆探长步入其中,一边走向墙角衣架一边将青年从思绪中拉回现实,说话间,中年人拿起风衣套在身上,见状,何飞若有所悟,随即明知故问寻起身询问道:“怎么了长官?走?我们去哪?” 不出所料,问题刚一出口,对面已穿好风衣打好领带的吉姆探长果然眉毛微扬公布答案,紧了紧脖颈领带,接着略一摆手催促回应道:“去哪?当然是跟踪那小子了,负责监视的几名同事刚刚汇报说嫌疑人有所动作,目前正和他那位律师朋友驾车远离市区,走,咱们现在跟过去,哼,我倒要看看那嫌疑犯打算去哪!” 第九百二十二章:抵达瑞文埃尔 一旦置身小镇陷入棋局,到那时等待众人的只有和女螝之间不死不休! 为何要用不死不休加以形容?关键在于女螝和执行者之间存在着一层尖锐矛盾,是的,女螝知道詹米一定会返回小镇,‘她’的最终目标也一定是杀死詹米,而他们这些执行者毫无疑问亦必将不惜代价保护詹米,这是场不可调和矛盾冲突,女螝需想尽办法杀死詹米,执行者则需拼尽全力保护詹米,为免受到阻挠,女螝势必不会放过执行者! (事态逐渐恶劣,逐渐朝不利方向发展,瑞文埃尔又非去不行,看来是时候进行构筑下一轮应对计划了。) 吱嘎。 “喂,何飞,你呆坐那瞎想什么呢?走,我们该出发了!” 思绪庞杂悄然涌现,冷汗流淌覆盖额前,就在何飞独自端坐担忧琢磨时,响动发出,房门推开,吉姆探长步入其中,一边走向墙角衣架一边将青年从思绪中拉回现实,说话间,中年人拿起风衣套在身上,见状,何飞若有所悟,随即明知故问寻起身询问道:“怎么了长官?走?我们去哪?” 不出所料,问题刚一出口,对面已穿好风衣打好领带的吉姆探长果然眉毛微扬公布答案,紧了紧脖颈领带,接着略一摆手催促回应道:“去哪?当然是跟踪那小子了,负责监视的几名同事刚刚汇报说嫌疑人有所动作,目前正和他那位律师朋友驾车远离市区,走,咱们现在跟过去,哼,我倒要看看那嫌疑犯打算去哪!” ……… 雨后道路布满了泥泞水渍,虽说雨已经停止,可不知怎么的今日天气却演变为雾蒙蒙状态,雾气中,视野略有受限,而天空那部分仍未消散的乌云则同样阻碍了阳光照射,抬头仰望,感觉天气并没有预想中那样好。 轰隆隆。 汽车逐渐离开城市,在行驶了约两小时路程外加途径数条高速公路后,伴随着阵阵机车轰鸣,红色汽车逐渐驶进一座公路大桥,桥下为一条宁静河流,河流将小镇与外界隔开,不错,大桥便是连接瑞文埃尔与外界官方通道,桥旁竖立着一块偌大路牌,牌体较为破旧,充斥岁月沧桑,内容为一幅堪称美丽小镇彩画,风景下则标有一行醒目文字: 欢迎来到瑞文埃尔,一个宁静的家园。 不消片刻,驾驶汽车的詹米便穿过大桥继而将车开进小镇大街,亦是从此刻开始青年正式踏足小镇区域,而此地无疑是那座拥有一定历史且远离城市的瑞文埃尔镇,正如牌中所写,镇内的确寂静,无论是来往车辆还是过往行人统统稀少,相较于寻常小镇,这里安静太多,沉寂太多,唯一与原电影有所不同的是,这次来到小镇的并非詹米一人,而是两人,他的律师朋友赵平也随同一起踏足小镇,至于那具令詹米极为在意的诡异的人偶亦同样随身携带,此时此刻,人偶比利正静静横躺于后排车座。 诚然瑞文埃尔挂了镇子标签,但其面积却着实不算小,此处马路宽阔建筑成群,道路两旁竖立着很多上世纪四五十年代民房住宅,这里没有高楼,没有大厦,最多的只是居民住宅以及镇内那随处可见浓郁树林,如单单用审美眼光予以看待,毫无疑问,映入眼帘的乃一座颇有艺术气息美丽小镇,只可惜…… 由于地理位置太过于偏僻,伴随着岁月流逝,这里现已破败,没落,失去往日繁华,很多居民先后搬离,虽说镇里仍有不少人滞留居住,但却再也不复往日景象,剩下的只是萧瑟,以及眼前这条因无人清扫而遍布落叶的小镇街道。 呼啦,呼啦。 微风不时刮过,裹挟着片片树叶划过半空,而后缓缓降落回归地面。 待用凝重目光扫了圈车外街道后,副驾驶前,赵平可谓心情复杂,类似于早先过往,自打进入任务世界起他就一直在为自己的安全着重计划着,尽可能规避风险远离危机,结果却事与愿违,他虽千算万算,可唯独没有料到诅咒会冷不丁为执行者发布一条通知,一条必须进入小镇的强制性通知,于是,无可奈何的他只能和詹米一起驱车前往,继而来到这座与原电影几乎完全一样的萧瑟小镇,当然以上这些仅仅只是其心中腹诽,现如今真正令这名眼镜男坎坷不安胆颤心惊的却是随后要发生的事! 即,按照剧情发展,詹米来到小镇后所赶往第一个目的地便是其老家,也就是原电影里镇中唯一一座庄园别墅,那里住着詹米的父亲以及其继母艾拉! 一想到即将要面对那名叫艾拉的女人,哪怕是心理素质极其过硬的赵平都忍不住内心发寒! 想必凡看过《死寂》电影的大都知道詹米那位继母有多么可怕,艾拉真实身份非同寻常,赫然是一具人偶傀儡,一具由女螝玛丽肖亲手制作人偶傀儡,同时也是这世间最为完美傀儡人偶!何为完美人偶?曾经玛丽肖毕生愿望就是制造一具完美傀儡,在她眼里所谓的完美傀儡必须是一具既有生命又有自我意识并且无论哪方面都和寻常人无异的人偶傀儡,唯有这样才算是完美人偶,不错,玛丽肖生前没有完成的愿望在她死后几十年里获得了实现,他利用一名女人身体制作出了完美人偶,她的愿望实现了,既然愿望已经实现,那么,接下来所要做的便无疑是利用完美人偶向当初杀害她的人复仇了! 生活在这座小镇里的居民她不会放过,尤其是詹米所在奥尔家族则更是需彻底杀光的重点对象! 几十年前曾带领小镇居民将玛丽肖杀害者正是镇里那对姓奥尔的有钱夫妇,而詹米则赫然是那对夫妇的孙子! 死,必须死,所有奥尔家族的人统统都要死! 结果,玛丽肖成功了,至少成功了大半,之所以如此形容,关键在于女螝已基本屠光了奥尔家族,电影里当詹米返回小镇前女螝玛丽肖就已经将整个奥尔家族的人全部杀光然后将尸体统统制成了人偶傀儡,其中就包括詹米父亲,也就是说电影里当詹米首次到达庄园首次见到父亲时,他的父亲,奥尔家族现任家主就已经是一具毫无生命的尸体了,一具虽失去生命但仍在继母操控下活灵活现乃至与活人无异的人体傀儡! 可以想象,作为奥尔家族最后一名因置身镇外而幸免于难的族人,在女螝的滔天恨意下,詹米就这样成为其必杀目标,于是便出现了《死寂》开头那一幕,由于某种原因,玛丽肖无法攻击小镇外的詹米,但拥有清醒神志的玛丽肖却利用计谋将詹米引入小镇,残忍杀死其妻丽莎最后将这位重情重义的金发青年引至小镇死地! 正所谓知道的越多胆子就越小,每每想到这里,眼镜男总是一阵背脊发凉,然,无奈的是,受规则限制,这件事他不能说,无法将真相立即告知詹米,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忍耐,演好自身角色的同时并随着剧情发展找到线索而后以推理方式将真相逐步透露给詹米,唯有这样才算符合逻辑符合理由从而避免扣分惩罚,想法固然正确,但并非现在,目前小镇剧情才刚刚开始,很多原剧情里的线索他还暂未接触,所以接下来他几乎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硬着头皮随詹米一起前往庄园,去那见詹米父亲以及其继母艾拉! (好在这场任务不禁道具,万一发生危机我至少能凭借道具加以脱身。). “赵平你怎么了?一路行来就没见你说过一句话,还是说你正想些什么?” 许是对这位律师好友的全程沉默深感不解,当汽车正式驶进小镇后,有所空闲的詹米最终好奇心起发出疑问。 “没,没什么,第一次来你家乡,别说,这里风景倒挺优美的。” 眼镜男自然不可能把内心想法告诉对方,恍然回神,忙错开话题谈及其他,当先谈起风土人情。 之前说过,身为电影主角的詹米不是笨蛋,笨蛋也坚持不到影片最后,他知道赵平正转移话题,话虽如此,但令他有点想不通的是…… 对方为何一直是那副心事重重模样?莫非对方有事瞒着自己? 不过,既然对方不想说,目前满脑子都是尽快见到父亲然后从父亲那得知真相的詹米却也没心思继续追问,待赵平刚一言罢,青年也只是面露阴郁摇了摇头叹息道:“风景优美吗?不,差太多了,记得八年前我仍住镇子时,那时的镇子还没这么破败,一晃多年过去,不曾想如今竟变成这样。” ……… 交谈之间,汽车前行不休,沿小镇大街七拐八拐,待拐过数道路口又途经一片幽深树林后,最终,一栋建筑映入眼帘,毋庸置疑,那里便是奥尔庄园,是詹米自小长大的地方,那里有童年欢乐,有少年苦闷,同样也有自母亲死后所难以言喻的憎恨愤怒。 汽车驶向树林边缘,随着与庄园距离逐渐接近,透过车窗,可以明显看出庄园的确如原电影那样占地颇广,尤其是位于庄园正中的高耸别墅更是整座小镇最大一栋建筑。 注视着前方建筑,感受着环境压抑,很快,汽车停于庄园大门,按赵平个人预计,接下来那名原电影只出现过一次镜头的看门老头会过来打开大门迎车放行,果不其然,汽车并未停留太久,仅仅停滞数秒,看门人便已出现,从右侧一栋破旧木屋小跑而出赶来开门,可…… 出乎预料的是,前来开门者却并非如原电影那样是名白人老头,而是两人,两个不管怎么看都不像老头的家伙,如果说角色改变已算意外,那么真正令眼镜男心中大惊还在后面…… 赶来开门的两人赵平居然全都认识,非是旁人,赫然是李天恒与陈水宏! (原来如此,诅咒给这俩家伙所安排的身份是庄园园丁,如此身份倒也符合了诅咒那必须涉事其中硬性要求。) 想是这么想,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类似于赵平身份为詹米好友,类似于何飞身份为探长助手,如果说以上两人一个和主角扯上关系一个和重要配角扯上关系从而双双涉事其中,那么李天恒和陈水宏也一样免不了类似安排,道理诚然无错,但问题是他俩却畏惧于这层身份! 二人刚进入任务世界,便当先发现自己竟置身在一处做梦都没想到的地方,非是他处,赫然是整部电影最为危险的地方之一,奥尔庄园! 毫无疑问,曾完整看过《死寂》电影的两人当然知道奥尔庄园有多危险,中央别墅内不仅藏有大量被制成傀儡的男女尸体,最让人毛骨悚然的还是艾拉,那具由女螝制作的唯一完美人偶也在里面!可以可这么说,奥尔庄园完全算得上整部电影最为恐怖的地方,同小镇墓地以及废弃戏院并称为《死寂》三大恐怖之地,这样一个地方没人愿来,更没人敢来,不料诅咒给他俩安排的身份却恰恰是庄园园丁,一个负责园内打扫,一个负责看守大门! 见状,先不谈李天恒心理活动如何,当发现自己竟成了庄园园丁且和还是李天恒待一起后,陈水宏被当场吓成了半死!中年胖子傻眼了,一张肥张脸顷刻间难看到极点,不错,通过交谈试探,他已经摸清了李天恒底细,对方不是资深者,仅仅只比自己早一场任务加入团队而已,严格来说毛刺青年和他一样都算新人,任务经验并不比自己强多少,如果说身边有个资深者他或许还能涌现出少许安全感,可,结果呢?结果诅咒却把他和李天恒这个基本等同新人的家伙分到了一起,加之此地又是原电影最为恐怖的奥尔庄园,种种可怕现实加起来足以令陈水宏肝胆俱裂,近乎绝望! (娘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  第九百二十三章:心惊胆寒 见状,先不谈李天恒心理活动如何,当发现自己竟成了庄园园丁且和还是李天恒待一起后,陈水宏被当场吓成了半死!中年胖子傻眼了,一张肥张脸顷刻间难看到极点,不错,通过交谈试探,他已经摸清了李天恒底细,对方不是资深者,仅仅只比自己早一场任务加入团队而已,严格来说毛刺青年和他一样都算新人,任务经验并不比自己强多少,如果说身边有个资深者他或许还能涌现出少许安全感,可,结果呢?结果诅咒却把他和李天恒这个基本等同新人的家伙分到了一起,加之此地又是原电影最为恐怖的奥尔庄园,种种可怕现实加起来足以令陈水宏肝胆俱裂,近乎绝望! (娘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 ……… 人是一种懂得趋吉避祸的生物,一看自己竟是这种身份,毛刺青年和中年胖子被当场吓了屁滚尿流,最初之际真可谓恐惧至极,眼见置身庄园,二人第一反应是立即逃走,说是如此,起初两人倒也当真拔腿就跑,赶往大门,眼见即将跑出,或者说就在陈水宏即将奔出大门脱离庄园的最后时刻,一只手拉住了他,被身旁如同忽然反应过来的李天恒伸手拽住,然后开始朝陈水宏频频使眼色。 (嗯?) 望着眼前那明明不是哑巴但又一个劲挤眉弄眼的李天恒,良久,这名在现实世界有权有势的副部长才终于明白过来! 明白了什么?自然身份规则! 诅咒规定,但凡说出或做出与自身身份无关之事就会遭到扣除生存值惩罚,如今诅咒给他俩所赋身份为庄园园丁,假如他俩敢无缘无故离开庄园,届时必然会遭受处罚,遭受对二人而言谁都无法承受的生存值扣除惩罚。 陈水宏无疑是一名首次执行灵异任务的新人,身上生存值必然为0,李天恒也强不了多少,他也只度过了一场普通级灵异任务而已,二人和资深者不一样,资深者倒是能凭借过往积攒横行无忌,违反那么几次规则也没啥大不了,至少无性命之忧,是啊,扣几点生存值对于本就分数富裕的资深者而言还真不算啥,但,他们不同! 他们是新人,身上根本就没有多余生存值,一旦因违反规则被扣除生存值,到那时可就直接变负数了! 而一旦生存值降为负数,如不在任务结束前想办法恢复成0或变为正数,哪怕任务期间侥幸没被螝物杀死,任务结束后也仍将面临抹杀,所以严格来讲做为新人的他俩必须要比资深者更加在意规则,更加害怕惩罚! 明白过来的两人当即心凉,为免遭受惩罚,无奈只能放弃逃跑退回庄园。 时间不断流逝,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里二人就这样沉默不语,共同待在庄园门口的破旧木屋里大眼瞪小眼,两人有很多话想说,同样双双希望联系资深者,然遗憾的是,他们不敢多说,不敢联系,诅咒规则迫使二人根本无法谈及一切和自身身份无关的事,期间两人除偶尔说几句日常废话外,其后便再也不敢谈及任何有可能导致违规扣分的敏感话题。 不过…… 诚然诅咒规则令人畏惧,事实上这仍不算最为可怕的,真正让两人心惊胆寒的还在后面…… 艾拉! 那个在电影中出镜较多又异常残忍的主角后母。 作为庄园女主人,漂亮新娘自是住于此处,不仅住于庄园,对方同样指挥园丁的权利,早在剧情还未正式开始前,艾拉就曾偶尔走出别墅然后给俩人安排工作,而每当见到这名外貌和常人无异但实际却是一具傀儡人偶的漂亮女人时,李天恒总会冒出冷汗,陈水宏总会双腿发软,二人虽表面服从安排神情淡定,实则躯体颤栗心脏高悬,这是恐惧造成的,发自内心的恐惧!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两人虽被滞留庄园迫担任园丁,期间倒大体安全,艾拉看似如常没有恶意,女螝亦未曾袭击过他们,整体上相安无事,至于原因为何?李天恒个人猜测或许是由于剧情还未正式展开之故。 一天时间悄然而过,在李天恒和陈水宏的胆颤心惊中流逝消弭,直到白天降临,直到此刻发现庄园外驶来一辆红色汽车。 红色汽车,电影中主角詹米所开座驾! 门前,注视着汽车越来越近,陈水宏脸色骤然难看起来,根据个人理解,主角首次来庄园意味着剧情开始,同样的,剧情一旦正式开始,届时螝物杀戮亦将同时开始! ……… 待两人合力拉开庄园大门后,透过车窗,二人果然看到了那名和电影里一模一样的男主詹米,然而,随着视野进一步延伸扩展,二人惊讶的发现车里不单有主角,身边另有一人,一名佩戴金丝眼镜的冷漠男人。 赵平!? 的确是赵平,正是那名在团队中资历颇深的眼镜男! 怎么回事?为何他会坐在主角车里?莫非对方身份是主角的熟人或是朋友? 许是在恐惧中煎熬太久压抑太久,透过车窗,当不经意间发现眼镜男子的那一刻,不论是李天恒还是陈水宏,二人眼里虽有疑惑可展现更多却是欣喜,尤其是陈水宏,胖子更是毫不犹豫当先讪笑,忙朝车中赵平强行挤出一丝极讨好笑容,在他看来只要能令资深者对自己持有好感,至少危险发生时对方还可能拉自己一把,当初趁夜送礼打算如此,如今讨好讪笑亦是如此,目的无非是让眼镜男尽可多多注意自己。 可惜陈水宏热脸贴了冷屁股,不否认车中赵平同样发现了他俩,但对方除一开始脸孔稍稍露出丝惊讶外,随后时间里男人便不在搭理,别过脑袋看向前方,至此不在理会二人。 接下来…… 随着穿过大门继续向前,赵平就这样和詹米一起驾车驶进庄园,正式进入这座满含死尸的惊悚绝地。 第九百二十四章:惊悚接触 不过…… 诚然诅咒规则令人畏惧,事实上这仍不算最为可怕的,真正让两人心惊胆寒的还在后面…… 艾拉! 那个在电影中出镜较多又异常残忍的主角后母。 作为庄园女主人,漂亮新娘自是住于此处,不仅住于庄园,对方同样指挥园丁的权利,早在剧情还未正式开始前,艾拉就曾偶尔走出别墅然后给俩人安排工作,而每当见到这名外貌和常人无异但实际却是一具傀儡人偶的漂亮女人时,李天恒总会冒出冷汗,陈水宏总会双腿发软,二人虽表面服从安排神情淡定,实则躯体颤栗心脏高悬,这是恐惧造成的,发自内心的恐惧!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两人虽被滞留庄园迫担任园丁,期间倒大体安全,艾拉看似如常没有恶意,女螝亦未曾袭击过他们,整体上相安无事,至于原因为何?李天恒个人猜测或许是由于剧情还未正式展开之故。 一天时间悄然而过,在李天恒和陈水宏的胆颤心惊中流逝消弭,直到白天降临,直到此刻发现庄园外驶来一辆红色汽车。 红色汽车,电影中主角詹米所开座驾! 门前,注视着汽车越来越近,陈水宏脸色骤然难看起来,根据个人理解,主角首次来庄园意味着剧情开始,同样的,剧情一旦正式开始,届时螝物杀戮亦将同时开始! 待两人合力拉开庄园大门后,透过车窗,二人果然看到了那名和电影里一模一样的男主詹米,然而,随着视野进一步延伸扩展,二人惊讶的发现车里不单有主角,身边另有一人,一名佩戴金丝眼镜的冷漠男人。 赵平!? 的确是赵平,正是那名在团队中资历颇深的眼镜男! 怎么回事?为何他会坐在主角车里?莫非对方身份是主角的熟人或是朋友? 许是在恐惧中煎熬太久压抑太久,透过车窗,当不经意间发现眼镜男子的那一刻,不论是李天恒还是陈水宏,二人眼里虽有疑惑可展现更多却是欣喜,尤其是陈水宏,胖子更是毫不犹豫当先讪笑,忙朝车中赵平强行挤出一丝极讨好笑容,在他看来只要能令资深者对自己持有好感,至少危险发生时对方还可能拉自己一把,当初趁夜送礼打算如此,如今讨好讪笑亦是如此,目的无非是让眼镜男尽可多多注意自己。 可惜陈水宏热脸贴了冷屁股,不否认车中赵平同样发现了他俩,但对方除一开始脸孔稍稍露出丝惊讶外,随后时间里男人便不在搭理,别过脑袋看向前方,至此不在理会二人。 接下来…… 随着穿过大门继续向前,赵平就这样和詹米一起驾车驶进庄园,正式进入这座满含死尸的惊悚绝地。 ……… 目送着汽车驶入庄园渐行渐远,最先回神的仍是李天恒,不同于陈水宏望眼欲穿讪笑讨好,有过一场任务经历的他倒是对眼镜男稍微了解些,别的不提,对方那向来冷漠的性格就是最明显标志,这不关乎你是谁,更不关乎你是新人还是资深者,就算是队长何飞站在其面前,眼镜男十有八九还是那副德行,如今有此反应也算在意料之中。 回神之际,本能侧头,注意到中年胖子呆愣原地,又见那肥脸明显露出了失望之色,虽略有鄙夷,可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先是伸手推了陈水宏一把,而后用一副若有所指的语气对其催促道:“喂,陈水宏,你发什么呆?车已经进去了你还不赶紧把门关上,当心引起艾拉夫人不满!” “啊,好,我知道了。” 若有所指提醒了胖子一句,而陈水宏也同样知道以目前二人身份有些话确实不能明说,无奈也只能垂头丧气答应一声,旋即和李天恒一起重新关闭庄园大门,不过…… 纵使表面饰演园丁,就算表面不敢商讨,二人毕竟是执行者,他们亲眼目睹了詹米出现,亲眼看到了赵平随行,此情此景基本和原电影相差无几,于是,二人开始担忧,担忧起未来将会发生什么,不,不对,于其说担忧,还不如说两人在恐惧,恐惧于剧情正式开始后自己还能存活多久。 ……… 有句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别看詹米所在的奥尔家族如今已逐渐没落,境遇大不如前,可好歹仍算有钱家族,基础仍有保留,最佳例子便是眼前庄园,庄园除占地较大空间宽阔外,内部花草亦如往日那样修整美观赏心悦目,并无想象中杂草丛生满是颓然,可以确定庄园经常花钱雇人修整,倒也勉强维持了过往气派。 汽车穿过大门绕过花坛,不多久抵达终点结束行程,继而在中央别墅前停车熄火,和原电影大庭相径,车辆刚一停靠,本就为寻求答案探找线索的詹米当先下车,连同坎坷不安的赵平一起双双走向别墅,径直抵达别墅门前。 整个过程沉默不语,有的只是死寂,压抑,以及某股随距离接近而逐渐增幅的骇然不堪,没有人知道目前和詹米一起立于门前的赵平心里正想些什么,具体细节不得而知,但,唯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 他知道面前别墅里存在着什么,更知道内中隐藏着什么,不错,正因深知种种恐怖真相,眼镜男才会畏惧,甚至额前已不知不觉冒出细密汗珠,汗珠覆盖下,右手微动探至衣兜,其后就这样维持着手插衣兜凝固不语,一边维持表面平静一边握住衣兜某样物品! 赵平的细微动作未曾引起詹米注意,他只是在门前稍稍停滞,揉了把脸,待略微调整过状态后,金发青年最终伸手,伸手按响别墅门铃。 叮咚! 门铃被詹米按下,清脆声响打破宁静,片刻后,房内传来一串由远及近脚步响动,正如原电影所展示的那样,随着走至近前房门开启,很快,一名金发女人出现于两人面前。 詹米与赵平双双看去,入目所及,就见女人容貌美丽较为年轻,一头金色长发覆盖于脸暇两侧,初步估计年约三十上下,而那身看似随意搭配的黑色外套与黑色膝裙则整体给人以庄重感,毫无疑问,金发女人赫然是电影中詹米继母,一个名叫艾拉的可怕女人,之所以用可怕形容,根源来自于女人并非人类,而是由女螝制造的人偶傀儡,一具拥有自我意识的完美人偶!. 电影中,艾拉隐藏极深,深到直至片尾观众才发现这位平平无奇的继母竟才是一切幕后黑手,虽不知她之前做过什么,但不可否认单从她操控尸体欺骗主角等事情上就足以证明艾拉绝非善类,必然和女螝玛丽肖之间存有极深联系,何种联系?普通观众或许猜不出来,影片中也同样未曾明说,然赵平何许人也?稍加琢磨便肯定了艾拉身份,傀儡,尸体傀儡,一具因女螝生前执念过深从而在死后成功创造的完美人偶,一具既和活人一样又具备独立思维的尸体傀儡! 随着答案剖析而出,于是,某个灾难性后果就此出现…… 并非仅有女螝,原来这场灵异任务里竟有两个可怕存在!!! 其中之一自然是女螝玛丽肖,另一个便是在电影里除控制主角父亲外就在也看不出其他能力的艾拉! 此刻,面对艾拉,面对着这名疑似尸体且心狠手辣的可怕女人,赵平哪里敢松懈半分!? 抛开思绪,重归现实,如预料中那样,首次见到女人,詹米微微一愣。 很明显,青年不认识艾拉,可这并不妨碍艾拉认识詹米,果然,注视着门外青年,女人笑了,露出欣喜笑容,未等青年说话,她就已满面笑容伸出双臂,试图拥抱詹米,不过话又说回来,多年未曾回家的詹米虽确实不知道父亲为自己找了位继母,但出于礼貌,詹米还是一脸狐疑的和女人拥抱了一下,结束了短暂拥抱,女人再度抬手,抚了抚对方脸暇,旋即以长辈口吻宽慰招呼道:“真抱歉,知道你失去爱人的我非常难过,可是看到你回家我又非常高兴。” 门前,女人抒发感情,可惜这一次她失望了,艾拉的主动欢迎没有获得因妻子之死而心情颇差的詹米回应,詹米本人也只是用疑惑目光上下打量着她,许是意识到了什么,略一停顿,女人才尴尬一笑当先自我介绍道:“哦,天呐,瞧我都做了什么,你肯定觉得我太冒失了,我叫艾拉,额,我想我应该算是你的继母。” 嗯? 听罢此言,詹米突兀一怔,眉宇间闪过惊讶,似乎对父亲的续弦再娶感到意外,当然,惊讶归惊讶,意外归意外,以上反应维持极短,或者说就算父亲续弦再娶又和自己有啥关系?先不说他和父亲关系本就不睦,再则自己此次前来也不是为了面见后妈,正因如此,詹米反应较为冷漠,整体不算礼貌,好在艾拉不以为意,对于詹米的冷淡仍旧以微笑回应,直到饰演完一名继母的应有和善后,随着目光微瞥转向一侧,女人才终于注意到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儿子身后还站着另一人,一名佩戴金丝眼镜亚裔男子。 “咦?詹米,这位是……” “他是和我一起来的朋友。” 因首次见面略显陌生,詹米似乎并不想和女人多做闲聊,毕竟他来此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父亲,然后尽可能从父亲那探听真相,见对方好奇询问,青年未曾多说,仅仅只是为女人简单介绍了下赵平身份,常言道人与人不同,由于不明真相,詹米倒是能态度冷漠不甚在意,但对于知晓一切恐怖内情的赵平而言,他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不在意! 如上所言,詹米刚一言罢,又见那女人看向自己,眼镜男心脏一紧,旋即压下惧意,用看不出丝毫异状的平淡表情礼貌招呼:“夫人你好,鄙人是詹米在市里的朋友,赵平,一名律师。” 眉宇间镇定自若,表情中携带微笑,举手投足间释放着一股唯有有精英白领才具备的气质,不愧为饱经历练资深者,赵平就这样在明知身前女人有多么可怕的情况下一边淡定微笑一边自我介绍,不否认男人紧张万分,可表面上却未曾显露出一丝一毫。 “原来是詹米的朋友,赵先生你好。” 金发女人礼貌性伸出右手,赵平不敢怠慢,忙回以右手互相而握,但,也恰恰是在这短暂握手中,期间,赵平感受到了冰冷,那只同对方轻微接触手掌隐隐传来一丝彻骨冷意。 客套完毕,早已不甚耐烦的詹米则顺势提出问题,朝这位名义上的母亲抬头询问道:“他在吗?” 由于早早知晓詹米与其父的关系不睦之故,艾拉当然清楚对方口中的那个‘他’所指何人,詹米刚一问罢,女人便手臂后伸做出邀请,一边邀请一边点头回应道:“是的,他当然在,请进。” “谢谢。” 道过谢的詹米径直在继母的引路下走进别墅,至于赵平…… 同样走了进去。 不管愿意费否,事到如今他都不得不硬着头皮抬脚尾随! 走动期间,眼镜男开始祈祷,祈祷随后剧情会如原电影那样平安无事,他,害怕,害怕女螝会不按剧情突然发难!害怕女螝会趁此机会现身屠戮,害怕詹米被杀,一旦詹米死亡,自己也会跟着一起死,所以哪怕他在害怕他仍要陪同詹米寸步不离!目的是保护,必须保护詹米,于此同时这也是眼镜男首次真正意义上认真保护一人! 世事无常,谁能想到这名以往除自己外向来拿旁人性命不当回事的眼镜男,有朝一日会为他人性命竭尽所能?讽刺,还是讽刺啊。 途径着一楼客厅,维持着表面平静,眼镜男手心冒出汗水,边警惕打量边无声尾随,衣兜那紧握物品的手就此攥的更牢,更紧…… 暂且不说赵平如何,进入客厅,行走几步,就在几人即将踏上二楼楼梯之际,楼上传来声音,一段略显苍老的男人询问声:“艾拉,有客人吗?是谁和你在下面?” 聆听着话语询问,顾不得回答,深知父子关系不睦的艾拉行走时不免稍加回头看向詹米,而后压低声音善意提醒道:“关于你父亲,有些事我想你应该知道……” 艾拉出于好意试图提醒,不料对父亲极其厌恶的詹米却完全不理这茬,只是用生硬语气一边继续走一边随口回应道:“他的事我并无兴趣,该知道的我已经都知道了。” 说罢,望了眼楼梯上方,青年就这样在甩下一句生硬回复后干脆直接登上楼梯,而现已被甩至身后的艾拉则毫不介意,转而以担忧语气适时加大音量,用极似担忧的语气仓促补充:“听着詹米,你爸爸不会和你干架,他已经改变了很多,他再也不会和任何人干架了。” 詹米仍头也不回继续行走着,当然,目睹着眼前这幕和原电影一般无二的交流剧情,一直沉默寡言吊于末尾的赵平其警惕心愈发提高,原因很简单,因为在场之人唯有他明白女人刚刚那句‘他再也不会和任何人干架了’的真实含义! 可惜,他不能说…… 不单不能说,相反他还要尽可能装作毫不知情,尽可能演绎出一幅当局者迷姿态。 (嗯,事态发展基本和原剧情相差无几,既然遵守剧情,那么就目前而言我和詹米应该是安全的,毕竟电影里的詹米首次进入庄园时末尾便是平安离开,所以……算了,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 不得不说这栋位于庄园正中的别墅的确豪华,虽为上世纪初所建,放到现在亦显过时,但那又如何?这里终究是豪宅,是真正有钱人居住之所,进入二楼,就见走廊两侧装饰颇多,整体维持着当年风格,边走边看继续前行,穿过走廊,最终,詹米推开一扇房门,随即走进这处颇有古典韵味的昏暗房间。 受窗帘遮挡之故,阳光不算充足,典雅的房间稍显昏暗,透过微弱光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人,男人体态佝偻靠坐轮椅,花白的头发证实着此人已不在年轻,念约五十余岁,穿着套虽过时但终归华贵公整黑色西装,其洁白的脖颈衣领亦额外扎着枚绅士蝴蝶结,整体较为庄重,只是看起来男人身体状况貌似不太好,除脸孔浮现出一种不健康苍白外,嘴巴竟还罩着枚输氧管,不错,苍老男人便是奥尔家族现任家主奥尔爱德华,正是詹米那位仇恨已久的亲生父亲。 诚然詹米同父亲关系恶劣已久,但是,时隔多年,当他再次见到这位许久未见的父亲时,尤其当发现对方竟变成这幅模样时,金发青年着实愣住了,他,双目微睁,神情骇然,似乎很难理解往日身体健康的父亲有朝一日会变成这幅模样?. 父子见面,相视不语,至于那紧随其后步入房间的艾拉则趁机近前匆匆准备,走到轮椅旁替詹米父亲摘下氧气罩,其后便站于男人背后不在移动,过程普普通通,举止安然淡定,所做意图无非置身一旁照顾男人,不过,如仔细观察,事实上仍能发现一丝细节,一丝极难引人注意的微小细节,那就是…… 当女人站在轮椅一侧,置身于男人背后时,女人的左手被男人和轮椅挡住了,右手则在不经意间轻轻拍了拍男人肩膀。 见此一幕,早已从电影中获知一切的赵平登时情不自禁打起冷颤,看的他面色微变,看得他毛骨悚然,他知道女人之所以站在男人背后原因是什么,原因?原因赫然是操控!唯有这样她才能遮掩男人那早已被掏空殆尽的后背脊梁,遮掩那根用来支撑身体的木质转轴,然后用那根转轴进行操控,操控着身前这具尸体傀儡! 没有错,尸体,死人,也就是说自己与詹米此刻所面对的仅仅只是具尸体,苍老男人早已死亡,早已是一具死去多时的凄惨尸体,可,诡异的是,男人明明死亡已久,尸体却硬是在继母艾拉的腹语术连同隐秘操控下得以复活,变得活灵活现仿若真人,既能说出任何声音又能做出各类表情乃至各种动作! 随着氧气面罩脱离嘴巴,对面,男人动了,缓缓抬起脑袋,虽无法从轮椅起身但其面部表情倒完全与常人无异,男人没有理会赵平,只是当先朝詹米出言道:“没想到我的儿子来了,好一个惊喜。” 语调低沉,口吻依旧,同八年前一模一样,至少在詹米看来那绝对是父亲的声音。 见父亲这幅模样,詹米面带疑惑询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苍老男人用沉默予以回应,见状,为了防止尴尬,无奈只好由身后女人代替丈夫回答了青年问题,艾拉用遗憾语气朝对面詹米解释道:“两个月前你爸爸中风了。” 一听是中风,詹米神色微凝,再次追问道:“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听罢此言,苍老男人不觉摇头,良久才以一幅苦涩表情叹息回答道:“这么多年你从不往家里打电话也从不回我电话。” 詹米:“那是因为我一直不知道该和你说些什么。” 父亲:“我以前应该不是那种容易和别人相处的人,不过我已经变了。” 詹米:“真的?” 父亲:“是的,中风可以让人改变,就好像你当年对我态度那样大幅改变。” 见詹米沉默不语不在回应,直到此时,苍老男人才转移目光看向一旁,看向那名和儿子一同前来的陌生男子,打量片刻,旋即转移话题道:“对了詹米,你旁边这位相貌斯文的先生是?” “他是我在市里的朋友,赵平,一名精通法学的专业律师。” 第九百二十五章:怒意升腾 诚然詹米同父亲关系恶劣已久,但是,时隔多年,当他再次见到这位许久未见的父亲时,尤其当发现对方竟变成这幅模样时,金发青年着实愣住了,他,双目微睁,神情骇然,似乎很难理解往日身体健康的父亲有朝一日会变成这幅模样? 父子见面,相视不语,至于那紧随其后步入房间的艾拉则趁机近前匆匆准备,走到轮椅旁替詹米父亲摘下氧气罩,其后便站于男人背后不在移动,过程普普通通,举止安然淡定,所做意图无非置身一旁照顾男人,不过,如仔细观察,事实上仍能发现一丝细节,一丝极难引人注意的微小细节,那就是…… 当女人站在轮椅一侧,置身于男人背后时,女人的左手被男人和轮椅挡住了,右手则在不经意间轻轻拍了拍男人肩膀。 见此一幕,早已从电影中获知一切的赵平登时情不自禁打起冷颤,看的他面色微变,看得他毛骨悚然,他知道女人之所以站在男人背后原因是什么,原因?原因赫然是操控!唯有这样她才能遮掩男人那早已被掏空殆尽的后背脊梁,遮掩那根用来支撑身体的木质转轴,然后用那根转轴进行操控,操控着身前这具尸体傀儡! 没有错,尸体,死人,也就是说自己与詹米此刻所面对的仅仅只是具尸体,苍老男人早已死亡,早已是一具死去多时的凄惨尸体,可,诡异的是,男人明明死亡已久,尸体却硬是在继母艾拉的腹语术连同隐秘操控下得以复活,变得活灵活现仿若真人,既能说出任何声音又能做出各类表情乃至各种动作! 随着氧气面罩脱离嘴巴,对面,男人动了,缓缓抬起脑袋,虽无法从轮椅起身但其面部表情倒完全与常人无异,男人没有理会赵平,只是当先朝詹米出言道:“没想到我的儿子来了,好一个惊喜。” 语调低沉,口吻依旧,同八年前一模一样,至少在詹米看来那绝对是父亲的声音。 见父亲这幅模样,詹米面带疑惑询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苍老男人用沉默予以回应,见状,为了防止尴尬,无奈只好由身后女人代替丈夫回答了青年问题,艾拉用遗憾语气朝对面詹米解释道:“两个月前你爸爸中风了。” 一听是中风,詹米神色微凝,再次追问道:“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听罢此言,苍老男人不觉摇头,良久才以一幅苦涩表情叹息回答道:“这么多年你从不往家里打电话也从不回我电话。” 詹米:“那是因为我一直不知道该和你说些什么。” 父亲:“我以前应该不是那种容易和别人相处的人,不过我已经变了。” 詹米:“真的?” 父亲:“是的,中风可以让人改变,就好像你当年对我态度那样大幅改变。” 见詹米沉默不语不在回应,直到此时,苍老男人才转移目光看向一旁,看向那名和儿子一同前来的陌生男子,打量片刻,旋即转移话题道:“对了詹米,你旁边这位相貌斯文的先生是?” “他是我在市里的朋友,赵平,一名精通法学的专业律师。” ……… 詹米随口向父亲介绍起赵平,而赵平则强压着内心紧张赶忙紧礼貌性点了点头,他虽明知苍老男人只是具尸体,也清楚男人所吐言词全是女人通过腹语术模仿而出,但慑于艾拉在场,唯恐对方有所察觉的他又怎么敢表露出来?所以他只能表演,尽可能扮演一名和詹米一样的茫然无知者,在明知可怕真相的情况下佯装不知,从而将苍老男人当成活人看待。 至于詹米…… 通过刚刚对话,青年从父亲的表情与话语中感受到了埋怨之意,可惜他不在乎,不在乎苍老男人,父亲的中风依旧没有获得詹米原谅,许是已不打算在父亲中风与介绍朋友等无关事情上浪费时间,刚一介绍过赵平,詹米打算话归正题,张了张嘴似要说些什么,结果有些意外,不等说话,父亲却抢在他之前谈及正题:“听我说,对你妻子的事我很难过,我听说你将她带回来了?” “是的。” “你不用担心,我会叫镇殡仪馆的亨利沃克来安排这件事。” “不用了,我自己能应付。” 见儿子拒绝自己好意,苍老男人不免脸露复杂,叹了口气继续道:“詹米,拜托了,我毕竟是你爸爸,至少也能为你做点事。” 谁曾想男人不提及自己那父亲身份还好,一提此事詹米登时火了,心中压抑良久的不满至此全额释放,他虽没将不满表现在脸上但却用冷淡且满含嘲讽的语气回复道:“在我一生中你已经尽可能做的最少了,现在才来发慈悲?太晚了。” “詹米,你……” 双方的随后几段对话和原剧情相差无几,过程跌宕起伏感情挥发,将父子二人的多年矛盾展现的淋漓尽致,对于别人的家务事,赵平没有插话未曾干扰,只是老实饰演一名旁观者角色,当然,虽是旁观,但在时间流逝下,对话很快进入剧情关键点…… 交谈良久,苦劝无果,见儿子仍记恨自己,苍老男人被迫放弃,继而无奈转移话题再次询问道:“那么,你来这里除为你妻子的葬礼忙碌外,就没有别的事了吗?” 不出所料,一听父亲谈及重点,返回家乡主要目的就是为查明妻子死亡真相的詹米自是神情转变,对方话音方落,青年立即摇头予以否认,旋即以凝重语气张口回答道:“并非单单如此,还有一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 看着父亲那似有茫然的脸,定了定神,詹米直接陈叙起过往:“这你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妈妈给我念的那首诗?内容应该是这样的……” “双目瞪人玛丽肖,傀儡为子常怀抱,汝儿小辈需切记,梦中见她莫尖叫。” 念完诗词的詹米至此不言不语,其后就这样静立原地凝视前方,以满含疑惑的眼神久久注视着父亲,用妻子的离奇惨死和自己的难过悲伤共同逼迫着苍老男人,试图从对方口中获知真相,获得想要答案。 岂料天不遂人愿,就在詹米试图以沉默试探乃至逼迫父亲时,一直站在男人身后的继母艾拉却选择打破僵局,一边摇头一边插话道:“詹米,那首诗毫无意义,那只是传说,仅仅只是镇里大人用来恐吓小孩听话用的。” 见继母对童谣诗词不以为意,始终怀疑妻子惨死和小镇传说有关的詹米当即情绪激动加以反驳道:“不,那不是传说,更绝非只是个单纯螝故事,我终究是在瑞文埃尔长大,我清楚的知道连很多镇里大人都相信此事曾真实发生过!” 是的,正如以上所描述表达的那样,詹米在拼命否认,拼命证实,尽最大可能向父亲和继母证明事件真实性,目的不外乎想从父亲嘴里得知那诡异传说的全部过程乃至一切细节,他不甘心,不甘心丽莎就这样莫名惨死,他对妻子的死耿耿于怀,虽然尸体现已运抵小镇殡仪馆且不久后就要在小镇公墓下葬,但詹米仍不愿妻子死的不明不白,他打算查明真相,而这个真相无疑和那名传说中的玛丽肖有关,然,遗憾的是…… 随后时间里,不管他如何争辩如何解释,父亲继母却始终摇头,双双否认传说真实性。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都不相信我?玛丽肖是真实存在的,那个传说也是真实存在的!” 面对父亲以及继母的否认摇头,金发青年既不甘又无奈,他不理解,不理解这对夫妻为何会睁眼说瞎话,所谓无风不起浪,那件事在镇里流传这么些年,如果是假的,那么又怎么会延续至今? 理由充分,逻辑合理,可惜无人证实,至少父亲和继母不愿证实。 当然,以上仅仅只是在詹米个人眼里是这样,对于置身一旁良久不语的赵平看来真相不外乎故意隐瞒,为了让青年一步步走进陷阱,操控尸体的艾拉能告诉他真相才怪,话虽如此,但这经久不休的质问辩驳对赵平仍是种残酷煎熬,或者说每在庄园多待一分钟,他的不安感就持续增加接连翻倍,许是在紧张压抑气氛中待久了又或许是一直待在庄园令其愈发坎坷,表面淡定,目光偷扫,偷偷扫了眼对面,待发现继母对詹米频频纠缠而不经意露出丝不善目光后,心脏咯噔一提,眼镜男越来越怕,唯恐青年激怒女人,万一对方被惹恼从而改变计划当场动手,到那时…… “好了詹米!别说了,冷静,先冷静下,你的话我毫不怀疑,但你的父母或许是一时没有想起才否认你的观点,毕竟传说都维持半个世纪了,具体细节又有谁能说清楚?这样吧,容你父亲好好想想,双方都先冷静段时间如何?” 想到就做,在心中担忧促使下,眼见詹米越说越激动,赵平不在忍耐,忙出面制止,一边抓住青年手臂一边好言相劝,以还算合理的借口充当起双方和事佬,表面看似劝阻,实则蕴含暗示,通过以上言论,眼镜男向詹米暗示了一段信息,即,别做无用了,对方摆明不愿回答,既然不想多说,那咱俩还继续留在这干嘛?赶紧走吧! 还别说,被赵平这么一拦,詹米倒也稍稍冷静了些,至此不在追问,不在激动,其后眉头紧锁观察现场,在父亲、继母以及眼镜男之间来回略过,直到有所察觉,从赵平那微微闪动的目光中察觉到一丝示意韵味。 暂且不提詹米从好友眼神中察觉到了什么,眼见话不投机,加之意识到如此气氛下继续追问以很难获得结果,平静了些许情绪,詹米最终放弃,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在用不满眼神最后瞥了眼父亲与继母后面带恼怒转抬脚就走。 目睹此情,早就想尽快离开赵平登时大喜过望,旋即在朝对面夫妻礼貌性点了点头后忙不迭紧随詹米走向房门,然而…… 哒哒哒。 正当詹米和赵平刚刚抵达门口之际,走廊传来响动,传来一连串脚步走动声。 寻声望去,就见走廊对面有人靠近,伴随着脚步越来越近,搭配着身影逐渐清晰,不多久,一名身着佣人服饰的年轻女人到达现场,端着盘茶水来到门前,刚好和詹米两人门口相遇。 “咦?这,这就要走吗?夫人让我给詹米少爷送茶。” 女仆看到詹米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顺便还怯生生解释了来此目的,是啊,多年未见的儿子回家,就算只是继母,艾拉表面上仍势必要关怀备至上茶招呼,而眼前女人则无疑是负责平时端茶送水的家庭女佣,对于此人,詹米并不认识,只是潜意识将其当成庄园近期招募的外来务工。 詹米倒是不以为意,岂料跟在身后的赵平却反应奇大,他,瞬间愣住,在听到女仆声音刹那间瞳孔骤缩呆滞当场,就这样在连女仆样貌都没来得端详观察的情况下单凭声音突兀愣住。 原因有两点,第一,印象中奥尔庄园似乎并无佣人,电影也从头到尾没出现过女仆身影,至于第二点,源自于女仆声音过于耳熟,耳熟到印象深刻,深刻到难以忘却。 (声音怎么如此耳熟?难,难不成……) 噗通,噗通,噗通! 想到这里,眼镜男心脏开始狂跳,不受控制剧烈狂跳,与此同时早先还平淡如常的脸亦不由自主抽搐起来,然后,怀揣着激烈思绪,他,屏气凝神,缓缓侧头,目光越过詹米,径直看女人…… 美丽的脸庞,柔顺的长发,还有那堪称完美的妙曼身姿。 钱学玲!!! (是她,竟然是她!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可恶!诅咒你这该死的畜生!你,你居然给她安排这种身份!) 不错,正如赵平眼里所看到的那样,此时此刻,门口这名送茶女仆赫然是钱学玲,那熟悉的瓜子脸庞,那熟悉的乌黑秀发,那熟悉的深情眼睛,以及女人因恐惧压迫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毫无疑问,仅仅只看一眼,赵平就瞬间明白了,明白了钱学玲为置身于此的原因所在,原因?原因正是规则! 规则,诅咒制定的规则,一种随违反谁死的强制性规则,和自己一样,女仆亦是诅咒为钱学玲所安排赋予的身份,说实话,关于身份,执行者并不在意,只要能保证个人安全,就算身份是一名掏粪工都不会有人在意,但,但问题是如今那所谓的女仆身份却恰好不好隶属于奥尔庄园,钱学玲就这样成为了一名必须滞留庄园无法离开的打杂女仆。 这里是哪?这里可是奥尔庄园,乃整部电影最为危险的三大地点之一,换位思考下,连他赵平自己都畏惧此处从而不敢滞留多待,那么,因女仆身份而必须长期滞留的钱学玲又该害怕成何种模样?或者说女人的危险系数又将高到何种程度? 那个女人…… 那个拥有和自己过世女友相同容貌的女人竟被诅咒安排到了《死寂》最为危险的地方! 于是,当发现钱学玲的那一刻,难以形容的愤怒与不安双双席卷赵平全身! ……… 诅咒和部分执行者开了场玩笑,一场随时有可能归天毙命的恶意玩笑。 李天恒到了大霉,连同自以为是的陈水宏一起被诅咒丢进了奥尔庄园,身份是园丁,一种无法脱离庄园的绝望职业,至于钱学玲,和被诅咒安排成庄园园丁的李天恒两人类似,漂亮御姐同样被诅咒以女仆身份安排进了庄园之中,赵平之所认为身处庄园极度危险,缘由并非是庄园本身危险,而是由于艾拉这个几乎等同螝物的完美傀儡也身在这里,毕竟金发女人并非寻常意义上的尸体或人偶,属于某种难以解释的半人半螝存在,是一具拥有自我意识的凶残傀儡,正是艾拉在玛丽肖将庄园活人杀屠戮一空后负责了收尾工作,是她将所有尸体制成了傀儡人偶,且更让人畏惧胆寒的是,电影结尾亦同样是这个女人动手杀死的主角詹米!!! 艾拉可以杀人,有轻易杀死人类的能力,詹米死后,整个奥尔家族尽数死绝,至此,玛丽肖复仇成功。 既然艾拉如此可怕,那么在明眼人看来执行者长期滞留庄园无疑存在着巨大风险,尤其是钱学玲这种女仆身份更为糟糕,甚至比外边的李天恒两人还要糟糕,女仆不同于园丁,这种身份必须时刻待在别墅内部,这么一来钱学玲就要长期和艾拉同处别墅,詹米父亲早已死亡,艾拉本身半人半螝,那岂不是说整栋房子里真正意义上的活人就只剩下钱学玲一个了!? 诚然李天恒和陈水宏也同样倒霉的成为庄园园丁,然而那又如何?在赵平眼里那俩家伙是死是活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就如同不久前途径庄园门口时那样,注视着两人惊恐模样,眼镜男就曾置之不理,整个人毫无情绪波动,本以为能将冷漠长期维持下去,结果,他失策了,如果说当初在庄园门口发现李陈二人时眼镜男还曾不为所动甚至隐隐幸灾乐祸,那么,当他在别墅内看到钱学玲后,男人变脸了,瞬间面色大变,这名从来没有为任何人担心过的腹黑男子心脏登时提了起来! 感觉很突然,很意外,可能是以往任务里钱学玲要么很少遭遇危险要么遭遇过危险时自己并不知道,导致赵平一直没在意过女人安危,原本的他也确实从没想过那么,可是,可是当他亲眼目睹并确认女人正置身于一处极度危险环境后,眼镜男才终于发现…… 自己竟如此在意这个女人!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仅仅只是看到钱学玲目前处境后大脑潜意识念头,曾几何时他一直认为自打女友死后世间已没人有资格能让他真心保护了,于是,他逐渐变得冷漠,逐渐变得自私,哪怕进了诅咒空间,他,仍旧如此,自始至终只为自己一人而活,这不怪他,他的一生挚爱早已消逝,世间以无人能让他在乎,而他个人也一直如此坚信着,直到有一天,一个名叫钱学玲的女人出现在眼前。 或许他第一次看到钱学玲时曾本能惊讶过,不觉愕然过,甚至都一度怀疑那是不是女友复生,遗憾的是希望破灭,稍加试探,他得到了真实答案,答案为否,对方不是女友,仅仅只拥有一张相似脸孔罢了,外表永远只是外表,容貌类似代表不了什么,归根到底终究是另一人罢了,懂得认清现实的他在确认完这点后便重新恢复以往平静,对那名叫钱学玲的女人不再搭理冷漠应对,他倒是冷漠如常了,不料那女人却自打被其救过一次后至此缠上了他,至此在男人的视野里频频出现长久存在,在那一场场惊心动魄的灵异任务中强行坚持下来。 对此,赵平不以为意,只是将对方的存活坚持当做侥幸,对女人依旧冷漠如斯。 可…… 渐渐的,随着时间流逝,赵平发现了异常,发现对方虽和普通女人一样胆小,但却并不懦弱,是一个他讨厌不起来的女人,对方骨子里拥有大部分女人所不曾具备的良好品质,比如从来不拖队友后腿,从来不谈伤痛辛苦,温柔且不自私,懂得为他人着想,于是,慢慢的,团队接纳女人,认可了这名善解人意的坚强女性,当然以上描述仅仅只是旁人看法,而旁人是何看法总归妨碍不到自己,同样并非重点,重点是…… 此刻,当发现对方身处险境后,他竟莫名其妙替其担忧起来,心脏就这样不受控制狂跳起伏,整个人彻底惊慌!  第九百二十六章:感动 或许他第一次看到钱学玲时曾本能惊讶过,不觉愕然过,甚至都一度怀疑那是不是女友复生,遗憾的是希望破灭,稍加试探,他得到了真实答案,答案为否,对方不是女友,仅仅只拥有一张相似脸孔罢了,外表永远只是外表,容貌类似代表不了什么,归根到底终究是另一人罢了,懂得认清现实的他在确认完这点后便重新恢复以往平静,对那名叫钱学玲的女人不再搭理冷漠应对,他倒是冷漠如常了,不料那女人却自打被其救过一次后至此缠上了他,至此在男人的视野里频频出现长久存在,在那一场场惊心动魄的灵异任务中强行坚持下来。 对此,赵平不以为意,只是将对方的存活坚持当做侥幸,对女人依旧冷漠如斯。 可…… 渐渐的,随着时间流逝,赵平发现了异常,发现对方虽和普通女人一样胆小,但却并不懦弱,是一个他讨厌不起来的女人,对方骨子里拥有大部分女人所不曾具备的良好品质,比如从来不拖队友后腿,从来不谈伤痛辛苦,温柔且不自私,懂得为他人着想,于是,慢慢的,团队接纳女人,认可了这名善解人意的坚强女性,当然以上描述仅仅只是旁人看法,而旁人是何看法总归妨碍不到自己,同样并非重点,重点是…… 此刻,当发现对方身处险境后,他竟莫名其妙替其担忧起来,心脏就这样不受控制狂跳起伏,整个人彻底惊慌! ……… 相同的,赵平看到钱学玲的同时钱学玲又何尝没看到赵平?各自发现对方,如果说赵平的率先反应为担忧惊慌,那么钱学玲则略有不同。 随着双方门前相遇,当发现主角詹米背后还尾随着另一人而后看清那人模样时,钱学玲原本苍白畏惧的脸瞬间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对方样貌出乎她预料,因为,那个人是赵平! 赵平,一个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男人,一个在她个人眼里能力不亚于队长何飞的男人,同时还是一名被她寄托着浓厚感情的男人,那一刻,她很开心,真的很开心,也是她担惊受怕一天以来首次从眼眸中流露出喜悦之色,但是,喜悦仅仅维持数秒,数秒后,她重新认清了现实,继而隐去喜悦恢复如初,不错,与那些想法较为简单的新人不同,钱学玲是资深者,经验提醒她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说不了,理由源自于她清楚的知道这场灵异任务比较特殊,特殊到足以让任何执行者全程压抑难受,关键词,强制角色饰演,诅咒除给大伙儿安排了不同身份外,临了还为所有人制定了极其严厉的规则与处罚制度! 目前她的身份为奥尔庄园一名女仆,按照她此刻的身份来说自己不可能认识赵平,如今也只是两人在剧情里第一次见面,属于陌生人,既然互不相识,那么她就决不能同对方多说什么,更不能说出某些不符合剧情以及所赋身份的无逻辑话语,虽然看到眼镜男第一眼时她确实很开心,实际上没什么卵用,规则严格束缚着双方,这点两人皆心知肚明,另外还有一点…… 她,处境危险,情况不妙! 可以想象,赵平能一眼看出女人境遇堪忧,作为当事人的钱学玲又如何不知?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正身处险境,和那不知是人是螝的艾拉长期待在同一栋房子里,天知道对方将做些什么?又天知道那可怕女人会何时对其下手?而这种需终日生活在恐惧中的提心吊胆感不亲身经历很难体会,然遗憾的是,受限于女仆身份,她跑不了,没办法脱离庄园,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赵平帮不了她,不单眼镜男无能为力,任何队友都帮不了她。 不过,就算处境危险,钱学玲仍然朝赵平投来了一个无需担心的宽慰眼神。 (你现在肯定怕的要死吧?都这时候了你居然还敢反过来宽慰我?连短暂身处庄园的我都恐惧异常,更何况是你?又或者说你其实是在掩饰,在我面前强行掩饰自己的内心恐惧……) 察觉到女人眼神,男人茫然无措,坎坷纠结。 ……… 眼神交流不言不语,双方互视沉寂异常。 别看上面描述颇多,事实上过程极短,仅仅只是门口遭遇时二人刹那间由然顿生心理活动,画面重返现实…… “詹米少爷不喝过茶再走吗?” “不了,我还有事。” “詹米!詹米!你要去哪?你既然都已经回家了难道不住下来吗?” 听着陌生女仆客套招呼,心事重重的詹米自是不加在意随口拒绝,旋即绕过女人继续前行,脱离房间步入走廊,见儿子要走,因中风瘫痪无法移动的父亲亦如原剧情那样忙高声呼喊试图挽留,可惜没用,种种呼喊被恨透父亲的詹米当成了耳旁风,就这样义无反顾走出房间赶往楼梯,至于那尾随詹米继续移动的赵平…… 期间男人做了件事,做了个不仔细看很难发现的细微小动作。 当他途径钱学玲身边的时,一枚通体赤红且仅有玻璃珠大小的红色珠子自怀摸出,旋即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将红色圆珠偷偷塞进了女人衣兜。 与此同时,诅咒特有的冰冷声音则也在此刻瞬间浮现于赵平脑海: “执行者赵平,私自做出一件同所赋身份无关之事,且缺乏逻辑理由,现已违反任务规则,违反程度,轻,扣除生存值1点!” ……… 几分钟后,无视父母挽留的詹米气冲冲驾车离开,身为朋友的赵平亦自然而然一起告辞,陪着青年行出庄园。 先不提詹米两人离开庄园后接下来要去小镇哪里,画面一转,镜头移动,先是穿过大门前正目送汽车渐行渐远的陈水宏,又穿过不远处正手持剪刀整修花草的李天恒,最终重返别墅延伸近前,延伸至于1楼某房间。 此时此刻,在这间专用于女仆休息的个人卧室里,强行压下对艾拉的恐惧,刚刚返回房间的钱学玲本能深呼一口气,而后关闭房门凝神静听,听了良久,直到确认门外无人客厅寂静,女人才显露疑惑探手入兜,继而取出了那个东西,那个不久前曾被赵平偷偷塞进她右侧衣兜的小型物件,是的,早在5分钟前置身2楼时,当眼镜男途径身旁时虽至始至终没说一句话,但对方的隐秘动作却还是被近在咫尺的钱学玲发现目睹,由于当时现场人多,钱学玲倒也强行忍住未有动作,只是用狐疑目光回头看了眼男人背影。 随着走下2楼回房休息,确认房间仅有自己,钱学玲终于忍不住了,她打算揭开谜团,必须搞清男人临走时往自己衣兜塞了什么。 于是,怀揣着好奇,夹杂着疑惑,在这间仅有自己的卧室里,她掏出了那个东西。 只不过…… 低头凝视,当她彻底看清手中物品,亲眼目睹手中事物后,钱学玲愣住了,竟毫无征兆凝固原地,过程中表情逐渐转变,直至转为愕然。 时间一秒秒过去,足足愣了半分钟,女人才稍有反应,拿着东西的手微微晃动本能颤抖。 (这,这,这个是……) 视线中,就见手中为一枚通体赤红小型圆珠,珠子光滑绚丽,宛如一颗红宝石那样散发着红色光芒。 璀璨珠!!! 近似璀璨夜空般晶莹,堪比繁星点点般耀眼,璀璨珠很强,是至今为止钱学玲所见过的诸多灵异道具中最强防御道具,一种能完全无视螝物实力高低从而有效为使用者提供保护的罕见特殊型道具。 又过了数秒,陷入惊愕的钱学玲除持珠右手颤抖外,整个身体都渐渐颤抖起来,如仔细观察,则能进一步发现…… 颤抖之余,女人眼睛里不知何时早已布满泪水。  第九百二十七章:尸体化妆师 当他途径钱学玲身边的时,一枚通体赤红且仅有玻璃珠大小的红色珠子自怀摸出,旋即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将红色圆珠偷偷塞进了女人衣兜。 与此同时,诅咒特有的冰冷声音则也在此刻瞬间浮现于赵平脑海: “执行者赵平,私自做出一件同所赋身份无关之事,且缺乏逻辑理由,现已违反任务规则,违反程度,轻,扣除生存值1点!” 几分钟后,无视父母挽留的詹米气冲冲驾车离开,身为朋友的赵平亦自然而然一起告辞,陪着青年行出庄园。 先不提詹米两人离开庄园后接下来要去小镇哪里,画面一转,镜头移动,先是穿过大门前正目送汽车渐行渐远的陈水宏,又穿过不远处正手持剪刀整修花草的李天恒,最终重返别墅延伸近前,延伸至于1楼某房间。 此时此刻,在这间专用于女仆休息的个人卧室里,强行压下对艾拉的恐惧,刚刚返回房间的钱学玲本能深呼一口气,而后关闭房门凝神静听,听了良久,直到确认门外无人客厅寂静,女人才显露疑惑探手入兜,继而取出了那个东西,那个不久前曾被赵平偷偷塞进她右侧衣兜的小型物件,是的,早在5分钟前置身2楼时,当眼镜男途径身旁时虽至始至终没说一句话,但对方的隐秘动作却还是被近在咫尺的钱学玲发现目睹,由于当时现场人多,钱学玲倒也强行忍住未有动作,只是用狐疑目光回头看了眼男人背影。 随着走下2楼回房休息,确认房间仅有自己,钱学玲终于忍不住了,她打算揭开谜团,必须搞清男人临走时往自己衣兜塞了什么。 于是,怀揣着好奇,夹杂着疑惑,在这间仅有自己的卧室里,她掏出了那个东西。 只不过…… 低头凝视,当她彻底看清手中物品,亲眼目睹手中事物后,钱学玲愣住了,竟毫无征兆凝固原地,过程中表情逐渐转变,直至转为愕然。 时间一秒秒过去,足足愣了半分钟,女人才稍有反应,拿着东西的手微微晃动本能颤抖。 (这,这,这个是……) 视线中,就见手中为一枚通体赤红小型圆珠,珠子光滑绚丽,宛如一颗红宝石那样散发着红色光芒。 璀璨珠!!! 近似璀璨夜空般晶莹,堪比繁星点点般耀眼,璀璨珠很强,是至今为止钱学玲所见过的诸多灵异道具中最强防御道具,一种能完全无视螝物实力高低从而有效为使用者提供保护的罕见特殊型道具。 又过了数秒,陷入惊愕的钱学玲除持珠右手颤抖外,整个身体都渐渐颤抖起来,如仔细观察,则能进一步发现…… 颤抖之余,女人眼睛里不知何时早已布满泪水。 ……… 注视着手中晶莹剔透红色圆珠,钱学玲流下泪来。 这是意外的泪水,更是感动的泪水,她在团队所待时间不算短了,她当然知道赵平是个什么样的人,眼镜男在所有资深者眼里无疑是个既自私自利又心狠手辣的家伙,对方冷血残忍,冷漠如斯,为了个人利益不择手段,为了自身安全出卖队友,甚至不惜坑骗别人前去踩雷等等卑鄙手段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 至于璀璨洙…… 钱学玲同样清楚珠子是什么以及目前属于谁,这是一件特殊型道灵异具,一件强力道具,记忆中璀璨洙原为叶微所有,叶微死后落到了赵平手里,此后珠子就一直为眼镜男所拥有,具体效果堪称变态,一旦使用,除半小时内百分之百免疫所有灵异攻击外,同时还完全不受螝物影响,不会出现因灵体实力过强所产生的保护效果衰减,其中印象最深的便是当初阴阳路任务里赵平孤注一掷用其保命,在使用了这枚珠子后创造奇迹逆风翻盘,替团队所有人挡住了螝物攻击,在数不清的孤魂包围中硬生生坚持了半小时之久,最终坚持到何飞解决危机完成任务。 如此道具世间罕有,严格来说璀璨珠可以算作赵平本人最后底牌,等同其最后保命道具。 可,谁曾想,正是这名在旁人眼里自私自利的家伙,如今却将其保命底牌交给了她钱学玲! 这意味着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钱学玲猜对了,想对了,确实如女人近期所猜想的那样,赵平真的很在乎自己,一直以来男人对自己看似冷漠的态度终于通过这枚珠子彻底卸下伪装,从而真实展现于眼前! 但是她本人却不想接受这枚珠子,因为珠子落在自己手里便代表着眼镜男失去底牌,失去底牌则意味着遭遇危险时保命系数降低,这不是她希望看到的,可惜,受诅咒规则限制,她无能为力,无法归还,她,不可能离开庄园。 镜头拉伸,画面转移,覆盖雾气的小镇道路被一阵机车轰鸣打破,透过车窗,会看到一名眼镜男子正面无表情凝视窗外,如以往那样,男子不言不语沉寂异常,冷漠的脸孔丝毫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 汽车继续行驶,沿途萧瑟异常,而赵平则也在观察过外界环境后下意识侧过脑袋瞥向身侧,扫向身边那眉头紧锁的詹米。 不出赵平所料,当詹米第一次没有从父亲那得到答案后,愤然离开的金发青年果然如原电影那样在行驶了一段距离后更改目标,径直将车开到了小镇唯一一家殡仪馆大门旁。 毋庸置疑,詹米来此目的是为了同殡仪馆老板商讨妻子葬礼事宜,不过在即将进入殡仪馆前,无论是詹米还是赵平,二人双双发现了某个小细节,或者说就在汽车途径殡仪馆右侧一座小型花园时,一幕画面映入眼帘: “啄啄啄,你快啄啊,我手里有米粒,你要多吃一点。” 小型花园美轮美奂,内中摆有桌椅,椅子上则坐着名神经兮兮灰衣老妇人,之所以用神经兮兮形容,主要源自于老妇人举止怪异,竟低头对手中的一只仿真乌鸦说话念叨,乌鸦明显为假,假货不会吱声,但老妇人依旧如对待真正鸟儿般频频逗弄接连抚摸,见此画面,曾看过原著电影的赵平瞬间认出了对方身份,他知道老妇人是谁,对方是殡仪馆老板亨利沃克的疯老婆,印象中老妇人就曾为主角詹米提供过玛丽肖连同人偶比利有关线索,且值得一提的是,对方很神秘,纵观影片始末,剧情中从未提及或交代过丝毫有关于老妇人的经历过往,比如她何会疯?比如她为何知晓相关线索?又比如为何最后所有卷入此事者统统死了可唯独此人平安无事?种种不解哪怕在原电影里都是个谜团,所以…… 看到这名老妇人的那一刻,直觉促使下,赵平不免打起精神多加注意,不免多看了对方几眼。 越过花园,车辆停靠,下了车的两人径直走进殡仪馆,不多久便见到了殡仪馆老板,即,电影里那名出镜颇高的老头亨利。 提到亨利这个人名想必凡看过《死寂》电影者几乎都记得这人是谁,不错,老头非是旁人,正是几十年前曾在戏院观看过玛丽肖傀儡表演的男孩亨利,他不单观赏过傀儡表演,玛丽肖死后遗体都曾被其趁夜窥视过,在一场雷雨交加的夜晚亲身见证过玛丽肖尸体惨状,亲身经历过女人变螝! 确切来说亨利才是真正意义上第一个见识过玛丽肖螝魂之人,不仅如此,他同样也是原剧中唯一一个见到女螝奇迹未死的人! 是的,当年还只是名年幼孩童的亨利确实在停尸间经历过恐怖,遭遇过危机,无意中亲眼目睹了玛丽肖化身为螝整个过程,场景之恐怖无需提及,按理说目睹女螝本应尖叫,然奇怪的是亨利没有因恐惧而放声尖叫,他机智的捂住嘴巴,最终免于一死。 暂且不谈原因何故,事实上亨利除机智冷静外,本身还是名善良之人,随着雨夜过去,第二天,待获知很多小镇居民莫名被杀后,联想起昨晚恐怖经历,小亨利做了件事,一件看似无关痛痒实则极其重要的事,搜索课本翻遍书籍,绞尽脑汁最后编了首还算顺畅的童谣诗词在小镇里偷偷散播,诚然电影里从未明确表示过诗词最初传播者是谁,但这并不妨碍执行者加以揣测,置身列车时众人也确实曾针对此事聚集探讨过,结果多数人认为诗词极有可能由亨利率先散播,原因是他不希望无辜者惨遭杀害。 然而遗憾的是…… 善良并非保命符,机智更非免死牌,随着詹米回返家乡,随着剧情正式开展,原电影里这名曾多次奉劝詹米不要冒险又多次向其透漏消息的老人最终惹怒了玛丽肖,他死了,死的很惨,被女螝杀死,死前被活活拔掉舌头。 话归正题,客厅内,度过了双方最初客套,老人当先和詹米进行了一番关于丽莎葬礼细节商讨,至于遗体则通过租借专车提前运送至小镇殡仪馆,当然以上种种并非重点,重点是商讨过程中詹米已然决定不邀请父亲参加,对此亨利予以默认未加劝阻,原因很简单,作为一名在小镇生活几十年的老人,亨利不可能不认识詹米父亲,而当年詹米母亲的自杀事件亨利同样了解较深,可想而知,你去劝一个至今憎恨父亲的孩子,结果注定徒劳,于其浪费口舌徒劳无功,不如随其意愿好了。 交谈继续进行,注意,按照剧情发展,由于这时的詹米还没从老妇人那获得线索,所以最初见面的两人并未谈及有关玛丽肖等诡秘细节,仅仅只是在葬礼安排与尸体整理上进行交谈,至于亨利,老人心知肚明,不久前他去过一趟停尸房,待看到丽莎那被拔掉舌头悲惨尸体后,老人已基本猜测出丽莎死因,不过,出于对詹米的安全考虑,亨利只字未提。 “对了,丽莎的尸体现在怎么样了?我能否再看一眼?” 交谈了一会,赵平身边的詹米突然向老人提了要求,想要再看一眼妻子遗体要求,如此要求合情合理,然,听罢此言,亨利却眉头微凝面露犹豫,良久才以不确定口吻点头应答道:“可以是可以,只是,以你目前的悲伤状态我认为还是别看为好,毕竟你妻子的死状实在……” 后面的话无需多说,在场之人皆知缘由何故,别人暂且不提,至少在场3人可是统统见识过丽莎死时模样,那足以吓哭孩童的凄惨死状任谁看了都会作恶梦,而亲人则往往会泪流不止哀伤惋惜,许是从对面詹米的难过表情中察觉到了什么,完全能体会对方心情的亨利先是一顿,接着便岔开话题出言安慰道:“不过你放心,我的助手现已为遗体进行了修整化妆,保证让丽莎和生前一样以漂亮姿态前往天堂,喂,彭虎你出来一下,告诉我化妆事宜进行的怎么样了!?” “来了来了!” 话说一半峰回路转,老人起身离座转动目光,加大音量朝客厅后方喊了几声,很快,伴随着老人询问呼喊,不多久,回应传来,一道颇为粗犷的声音混合一串脚步响动赶往客厅,又过了几秒,一名大身着殡仪馆工作服的光头大汉就这样大大咧咧抵达客厅。 ……… 蹭亮光滑的头皮,魁梧高大的身躯,还有那张不管怎么看都不像好人的凶恶嘴脸。 彭虎! 如亨利刚刚所呼喊的那样,来者并非同名同姓之人,而是真正的彭虎,身份赫然是一名尸体化妆师!一名目前在亨利殡仪馆工作的尸体化妆师! 光头男一路小跑奔至客厅,原本的他正想对亨利与詹米汇报尸体化妆事宜,可,定睛看去,当无意中看到某名正和詹米一起端坐沙发眼镜男子时,彭虎不由心中一惊! (靠,诅咒你他吗还真会挑人啊,居然把这个一向自私自利只顾自己的货安排到主角身边,由这种人来贴身保护詹米,咋感觉有些讽刺呢?) 当然以上念头仅仅只在脑海一闪而过,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没想到到会在詹米身边看到赵平,如所料不错,对方十有八九被安排成了主角熟人,否则也不可能陪同詹米前来此处,至于赵平…… 注视着彭虎突兀出现,观察着对方所传衣着,眼镜男同样心中一凝,一时间,二人就这样相互无言的对视起来。 之所以二人不曾说话是因为双方皆对诅咒规则心中有数,尤其是赵平,其实目前的他很想询问彭虎然后从对方口中收集一些有用情报,是的,别看近段时间眼镜男一直跟随着詹米一直陪同奔走,表面上貌似啥都没做,但事实上非是他不想做而是受规则限制的他根本不敢随意行事,他倒也曾在中途分析过诅咒规则并试图从规则中找出漏洞以便行事,然可惜的是不论他如何绞尽脑汁凝神细想,末尾总是失败,没有任何结果,琢磨半天竟丝毫找不出规则漏洞,不得不说这次的规则十分完美且全无空子可钻,无奈之下赵平只能暂时放弃,放弃寻找漏洞转而如一开始那样跟着詹米尾随陪同,跟着这位主角按照原剧流程走,目的有两个,一是贴身保护,二是希望过程中能发现些许有价值线索。 以上便赵平为何明明想问彭虎问题但又无法开口原因所在,且值得一提的是,无法开口不代表无法交流,就如同彭虎深知眼镜男是何货色那样,相对的,赵平也同样对光头男了解颇深,他深知对方是名外貌粗犷实则思细密之人,自己忙着收集线索的同时对方亦十有八九正做着类似举动,此刻,度过了最初惊讶,双方开始交流,互相对视,正式采用了常人很难办到的眼神交流。 为防触犯规则遭受惩罚,执行者现已无所不用其极。 “咦?你们俩认识吗?” 见二人互相对视良久不语,亨利与詹米双双疑惑个个不解,最终还是由亨利打破沉寂提出问题。 结果…… 结果必然是死不承认,除非想被扣除生存值,否则两名执行者任谁不可能点头承认,果然,亨利话音方落,被诅咒安排成老人助手的彭虎便率先摇头矢口否认道:“不认识,我从未见过这名眼镜先生,之所以观察打量仅仅只是意外,好奇,没想到能在小镇见到一张和我一样的东方面孔。” 赵平则也在亨利和詹米的注视中摇动脑袋,一边微微摇头一边简短回应:“我和他的理由一样。” 见双方集体否认,并不在意微末细节的亨利当即话归正题,在度朝光头男张口询问道:“尸体化妆的怎么样了?” 按理说听到老人问题,光头男该有何回答猜都猜得出,回答无非是要么已经结束要么就是进行中,除此以外别无他句,想是这么想,不料碰虎的回答却让人有些意外…… “已经进行到收尾阶段了,哦,对了亨利先生,你老婆到底是咋回事啊?为什么她一直抱着只仿真乌鸦?这几天来我每每路过花园总会看到她抱着那玩意自言自语,感觉有些怪怪的。” 语言是一门艺术,同某名擅长忽悠的何姓青年以及另一名擅长撒谎的赵姓男子接触久了,耳濡目染之下,渐渐的,彭虎也稍稍掌握了部分语言技巧,变得不在直来直去,而是懂得以不显突兀的方式试探询问套取情报,此刻,光头男瞅准机会果断出击,用好奇语气对老人进行了回答,唯一不同的是回答过问题后旋即调转方向岔开话题,多说了一些与问题无关的事,比如亨利的老婆,比如乌鸦,尤其是‘乌鸦’俩字说出口时光头男还故意咬字浓重稍加语气,就好像在故意提醒现场某人一样。 果然,刚一言罢,赵平两目微眯的看向对方,而光头男亦同样在话语结束后顺势瞥了赵平一眼,不错,赵平可不是迟钝之人,以他的智慧与理解能力瞬间就明白了光头男话中意思,对方毫无疑问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向他传递信息,隐晦传递着对方近期所以发现的情报线索,也正如一开始眼镜男心中所想的那样,彭虎没有闲着,自打以亨利助手的身份被诅咒传送至这家殡仪馆起,男人就一直观察摸索,毕竟小镇殡仪馆在原电影里同样算一处重要地点,这里极有可能深藏着部分线索,于是乎,利用亨利助手这层身份,加之又能长期待在这里的便利性,彭虎将重点锁定在了亨利老婆身上,期间也一直观察着疯女人,和赵平又或是何飞等人差不多,彭虎自打在列车里看过《死寂》后也同样对那名疯女人心生疑虑。 (乌鸦吗?彭虎是想让我多多注意亨利老婆和那只假乌鸦?嗯,疯女人确实值得关注,至于乌鸦,那个东西,那个东西……貌似不会有人在意吧?或许这也算一条值得被牢记的线索。) 由于自己这位光头助手涉及到了私人家庭问题,结果可想而知,听完光头男回答,亨利心中不悦,加之又发现詹米听罢此言面露狐疑,见状,唯恐泄露消息的亨利忙面容一板,径直朝彭虎驳斥道:“精神病不都这样吗?有何大惊小怪的?好了,你快回去工作吧。” 见老板发话催促,本想多待一会的彭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转身离开,不过…… 就在光头男即将转身最后一刻,他,在度瞥向赵平,最后看了眼对面男子,其后就这样在眼镜男的注视中悄悄做了隐秘小动作,手掌微抬做了个下劈动作,动作之余,光头男最后留给赵平的眼神中亦充斥着浓郁杀意! …………… ps:7月到了,新的一个月来临了,新的月份里猎手会继续码子努力更新,同时也请诸位读者兄弟们能继续支持本书,支持《凶灵秘闻录》,为了本书能在新的月份里获得良好成绩,有月票的兄弟请投下,争取来个月初开门红,谢谢大家! 第九百二十八章:冰冷的无视 “已经进行到收尾阶段了,哦,对了亨利先生,你老婆到底是咋回事啊?为什么她一直抱着只仿真乌鸦?这几天来我每每路过花园总会看到她抱着那玩意自言自语,感觉有些怪怪的。” 语言是一门艺术,同某名擅长忽悠的何姓青年以及另一名擅长撒谎的赵姓男子接触久了,耳濡目染之下,渐渐的,彭虎也稍稍掌握了部分语言技巧,变得不在直来直去,而是懂得以不显突兀的方式试探询问套取情报,此刻,光头男瞅准机会果断出击,用好奇语气对老人进行了回答,唯一不同的是回答过问题后旋即调转方向岔开话题,多说了一些与问题无关的事,比如亨利的老婆,比如乌鸦,尤其是‘乌鸦’俩字说出口时光头男还故意咬字浓重稍加语气,就好像在故意提醒现场某人一样。 果然,刚一言罢,赵平两目微眯的看向对方,而光头男亦同样在话语结束后顺势瞥了赵平一眼,不错,赵平可不是迟钝之人,以他的智慧与理解能力瞬间就明白了光头男话中意思,对方毫无疑问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向他传递信息,隐晦传递着对方近期所以发现的情报线索,也正如一开始眼镜男心中所想的那样,彭虎没有闲着,自打以亨利助手的身份被诅咒传送至这家殡仪馆起,男人就一直观察摸索,毕竟小镇殡仪馆在原电影里同样算一处重要地点,这里极有可能深藏着部分线索,于是乎,利用亨利助手这层身份,加之又能长期待在这里的便利性,彭虎将重点锁定在了亨利老婆身上,期间也一直观察着疯女人,和赵平又或是何飞等人差不多,彭虎自打在列车里看过《死寂》后也同样对那名疯女人心生疑虑。 (乌鸦吗?彭虎是想让我多多注意亨利老婆和那只假乌鸦?嗯,疯女人确实值得关注,至于乌鸦,那个东西,那个东西……貌似不会有人在意吧?或许这也算一条值得被牢记的线索。) 由于自己这位光头助手涉及到了私人家庭问题,结果可想而知,听完光头男回答,亨利心中不悦,加之又发现詹米听罢此言面露狐疑,见状,唯恐泄露消息的亨利忙面容一板,径直朝彭虎驳斥道:“精神病不都这样吗?有何大惊小怪的?好了,你快回去工作吧。” 见老板发话催促,本想多待一会的彭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转身离开,不过…… 就在光头男即将转身最后一刻,他,在度瞥向赵平,最后看了眼对面男子,其后就这样在眼镜男的注视中悄悄做了隐秘小动作,手掌微抬做了个下劈动作,动作之余,光头男最后留给赵平的眼神中亦充斥着浓郁杀意! ……… 性格决定了一个人是否优柔寡断是否干脆直接,当然,优柔寡断并非一定代表贬义,而干脆直接亦同样不见得是褒义,这和任何事总有两面性的道理有异曲同工之妙,很多时候取决于事态发展,如时间充足不算急迫,优柔寡断能更好的理清思绪拿捏琢磨,克如果是时间仓促事态严重的话,干脆直接便自然而然成为了优先选择。 不同于赵平的举棋不定谨小慎微,通过电影,通过现实,彭虎认为自己有必要为团队做些什么,而在做那件事前,自己则有必要给队友打个招呼,于是,临走时,男人目露杀机,顺便做了个小动作。 (难道,难道说他想……) 彭虎刚一离开,客厅,亨利重新将话题拉回了葬礼方向:“化妆工作已基本完成,如不出意外,明天即可下葬,没有问题吗?” 詹米默默摇了摇头表示没问题,见对方没意见,亨利继续道:“另外关于你所委托的葬礼操办事宜我同样已准备就绪,这样吧,明天上午你直接前往小镇墓地,葬礼方面由来我安排。”. 后面的对话基本没有重点,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与亨利商谈完葬礼事宜的詹米起身告辞,伙同赵平乘车离开,这番商讨时间较久,待二人离开殡仪馆时天空已然变暗,时间步入傍晚,于是乎,凭借过往记忆,忙碌一天的两人在詹米引领下驱车赶往住所,来到小镇唯一一家可提供住宿餐饮的旅馆,和原剧情一样,这家小型旅馆的名称依旧是因地制宜就地取材,瑞文埃尔汽车旅馆。 一家镇子旅馆确实大不到哪去,没有想象中气派典雅,没有设想中高端楼层,有的仅仅只是前端餐厅以及位于后方的两排住宿平房,条件较为一般,但对于外来旅客来说这里终究是唯一能提供餐饮住宿的地方,既然如此,记恨父亲的詹米无疑会优先选择旅馆而非是他那既豪华又明显舒服的庄园老家。 只是…… 停车熄火,推门进入,就在两人走进旅馆餐厅之际,赵平再次发现一名熟人,此刻,正立于前台负责登记的女性接待员竟不是剧情人物,而是执行者,一名不久前刚刚登车的新人执行者,网络程序员杨洋! 没有错,是杨洋,正是这名打从加入团队起就一直寡言少语的女性新人,类似于众人皆有身份安排,杨洋同样免不了身份赋予规则限制,随着走下列车任务开始,她直接出现在瑞文埃尔,且被诅咒安排成了旅馆接待员,其实严格来说饰演一名在原剧情里无关紧要的角色,杨洋本应庆幸才对,就算身处小镇危险仍在,可终究比命运坎坷身陷庄园的陈水宏、李天恒又或是钱学玲等人强上太多,至少无需时刻提心吊胆,只需稍加注意自身安全即可,道理貌似无错,然,就算如此,就算身处旅馆相对安全,某股挥之不去恐惧感仍时刻包裹着她,甚至都快把这个女人压垮了,原因不出其右,主要是作为新人的她对灵异任务了解不深,在加之孤身一人没有队友,可以想象,面对未知世界,女人心惊胆寒,惶惶不可终日,因为…… 这里是任务世界,这里是瑞文埃尔,这里有螝,有一只能真实存在的凶残女螝,只要对方愿意,女螝任何时候都能轻易杀死自己,将自己的舌头活活拔掉,让自己在绝望中痛苦中死去! 女人越想越怕,越怕越惊,发展到最后甚至都不敢关灯睡觉。 心态决定思绪,思绪决定现实,现实中,杨洋情绪悲观,茫然无措,就这样以近乎自己吓自己的方式度过任务第一天。 如上所言,由于过度害怕,杨洋状态并不算好,柜台前,除脸孔布满阴霾外,一双眼睛亦接连扫视频繁打量,就好像时刻提防着什么东西似的,这不怪她,毕竟她知道自己正身处任务世界,且还是一处百分之百有螝存在的电影世界,这里极度危险,她随时有可能被螝袭击,她想跑,想逃离小镇,可惜办不到,毕竟规则摆在那,是啊,如果待在小镇还只是有可能被杀,那么脱离小镇则无疑是必死了,而这便是为何女人明明怕的要死却始终硬着头皮强留旅馆的原因所在,同样也是她为何不敢联系资深者的关键所在。 不过…… 随着时间继续流逝,当时间来到第二傍晚,当门外走进两名旅客时,或者说当她在赵平走进旅馆的那一刻,杨洋恐惧顿消,双眼骤然一亮,原本遍布坎坷的脸孔亦刹那间露出一抹喜色! (资深者!是经验丰富资深者,那个男人貌似叫赵,赵平!对,就叫赵平,太好了,我要让他留下,要让他留在旅馆保护我!) “欢迎光临瑞文埃尔汽车旅馆,两位先生是吃饭还是住宿?” 怀揣着满心欢喜,杨洋立即带入角色,一边礼貌客套打着招呼一边向赵平疯狂使眼色,很明显,虽受规则限制无法详谈,但杨洋还是尽其所能暗示对方,试图用眼神告诉对方自己很害怕,希望眼前这名叫赵平的资深者能留意自己乃至保护自己。 可惜……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瞬间浇灭了女人希望,让刚刚还满心欢喜的她刹那间心沉谷底。. 她虽在看到对方时尽可能口吻热络频打眼色,然,赵平不为所动,毫无反应,男人除第一眼发现她时面容稍显一滞外,随后时间里对方便维持沉默不言不语,无视了自己迫切眼神从而把她当成空气般从头到尾不予理会,此刻,眼镜男就这样面无表情竖立在詹米身后,男人默不作声,淡定如水,看都不看她一眼。 (为什么?为什么不搭理我?为什么会这样!?) 先不谈杨洋目前正如何心中哀嚎如何百般不解,进入餐厅,粗略扫了眼内部环境,许是感觉环境还可以,詹米不疑有他,当先朝杨洋吩咐道:“小姐,通知后厨,我们要先吃饭。” ……… 时间分秒流逝,不知不觉天色渐黑。 餐厅内,詹米与赵平先是草草吃了顿饭,后面自然是开房休息,然而也就在开房期间,一件事发生了,发生一件令让詹米大为不解的事。 作为一名有稳定收入的工薪阶层,詹米不是穷人,相反近几年还颇有存款生活富足,否则也不可能在市区买房结婚,饭后,詹米本想开两间房,自己和赵平一人一间,可还没来得及开口,身边这位律师朋友便已抢在他之前开口,朝那名不知何故面色难看的女性接待员要求只开一间房。 “赵平,你这是在为我节省住宿费吗?不用担心,我身上的钱够用。” 面露疑惑的詹米随口说出了个人理解,他认为没必要两人共挤一间,然奇怪的是对方却否决了自己,摇了摇头表示并非这个意思,见状,詹米也只能无奈耸肩,再度转头朝拥有接待员身份的杨洋试探性问道:“小姐,旅馆房间满了吗?” 正如刚刚所描述的那样,自打确认眼镜男对自己不理不睬后,杨洋就一直维持着难看表情,她搞不懂,搞不懂对方为何不理自己?明明是队友熟人,就算碍于规则可你总该用眼神回应下啊?结果却…… 当然,不解归不解,恼怒归恼怒,见詹米询问,杨洋也只能应付差事般随口回答道:“本店客房很有空余。” 得到否定回复,詹米愈发不解,看向好友的眼神满是疑惑,也是直到此时,沉默了半天的赵平才终于向他说出答案,说了句令詹米不免心惊的话,而这句话则也恰恰是眼镜男对单间要求的所谓解释: “我是律师,可我同样是东方人,在我的国家里有很多人相信某些诡异之事,是的,我是一名有神论者。” 和聪明人说话往往不需要太过直白,詹米不是笨蛋,他听出了好友话中所蕴含意思,不知怎么的,听罢此言,詹米的帅气脸孔不由微微抽搐,同时眉头微皱若有所思,沉默片刻,他,下意识低头,目光看向右手,看向那具被其拎在手里人偶,那具名为比利的傀儡人偶。 人偶还是那具人偶,就这样如寻常玩具般被詹米拎于手中,一切是那么正常,可是,当听完赵平那若有所指的话,再次注视人偶,青年思绪翻涌,逐渐冒出一丝古怪念头,一丝从未有过的另类猜想。 赵平成功暗示了一波詹米。 他心里明白以对方在原电影所展现的智慧不可能听不懂自己话外弦音,果然,他猜对了,待看罢人偶,又深深看了眼面前眼镜男,詹米不在坚持,回头而朝目前正内心恼怒的杨洋吩咐道:“请给我俩开一间房。” 随着开过房间接过钥匙,二人离开餐厅赶往后院。 目送着两人脱离餐厅,柜台前,杨洋想通了,终于从之前眼镜男对待自己的态度中逐渐想通了一切,原来,原来对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死活,不在乎自己有何结果,否则为何不搭理自己!? (该死的!这些该死的资深者果然靠不住!). 思绪翻涌,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最终,希望破灭,破灭之余女人对赵平的态度亦至此发生转变,由最初的希望彻底转化为憎恨! ……… 天空彻底变黑,夜晚至此降临,随后时间里赵平与詹米就这样共同待在一间装饰普通客房里,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只是家小型旅馆,加之条件一般,这里的住宿客房并非封闭式,而是那种类似于院落的平房格局,出了房门既可直接来到外界。 房间灯光通明,环境死寂无声,透过窗户,残月在乌云中若隐若现,感觉不甚真实,就好像天空正笼罩着一层迷雾般朦胧茫然,恍惚不明,以至让人分不清现实虚假。 看罢窗外,目光回转,注意到坐在对面桌旁的詹米一直眉头紧锁,赵平不由愕然,原以为对方会像原剧情那样立即睡觉,不料自进入客房起,青年便不言不语低头沉思,见状,眼镜男动了,暂停观察,而后走至对面悄然坐下。 “詹米你在想什么?” 见自己这位向来沉默寡言的朋友竟主动找他谈话,詹米同样有些意外,但这毕竟不是重点,所以,面对询问,青年也只是下意识回答道:“我有种感觉,感觉我的父亲有些奇怪。” (难道……) 一听此言,赵平双目微眯,忙紧随其后附加追问道:“哦?说说看?” 没有理会对方的面露好奇,詹米依旧低头,依旧垂头,良久才盯着桌面摇头回应道:“那是一种很难说清的感觉,嗯,总的来说似乎有种不合理,具体展现在白天的行为举止,父亲虽抽烟酗酒脾气暴躁,可在我个人印象中他的身体一向很好,往日健康的很,他没理由平白无故中风瘫痪,还有,还有我那位名叫艾拉继母,总感觉怪怪的……” (终于意识到不正常了吗?终于对异状有所察觉了吗?既然如此,好吧,那我在顺势帮你一把。) “哦?你感觉你的父亲和继母统统有些古怪,那么,你个人是怎么看的?我的意思是你虽坚持认为丽莎之死同小镇传说有关,可你有没有想过杀害你妻子的凶手是谁?” 赵平以上所言可谓是句句直击要害段段直奔主题,果然,听罢此言,詹米不由一怔,就这样在眼睛男子的提示中神情一凝突兀愣住,理由恰恰来自于赵平提醒,别看他一直将妻子的死和小镇传说挂钩,这次来小镇目的也确实为寻找真相,可,听眼镜男刚刚刚话里的意思…… 难不成对方认为…… “你,你莫不是指杀死丽莎的凶手是……嗯?等等,这种事有可能吗?” 听着对方那言语中满含疑惑的反问,整了整西装衣领,赵平不言不语直视对方,目光频频闪动,就好像单凭眼神就足以告诉对方真相般凝重如斯,是的,他在暗示,不单单现在,其实整个白天他都一直在潜默化影响着詹米继而向对方暗示着一些事,虽因规则缘故无法明说,但隐秘暗示还是可以的,而这也是赵平目前唯一能做的事了,简单来讲可理解为此刻的他希望詹米能尽早意识到女螝的存在,从而在心生畏惧下尽早离开小镇! 不错,赵平了解詹米的固执性格,同样也深知自己很难劝动对方离开小镇,可问题是不劝又不行,根源在于他无法忽略诅咒那詹米一死所有人集体抹杀的残酷规则!. 同样的,也正因抹杀阴影时刻存在,自打进入小镇以来赵平就一直做着两手工作,他除了尽可能收集情报外还同样要无时无刻为詹米的性命担忧,要知道《死寂》这部电影可是无解恐怖片!如果说这场灵异任务能百分百按原剧情发展,也就是直到电影结尾女螝才对詹米出手倒还好,毕竟执行者可以提前做好准备,然而遗憾的是这显然不可能,你说诅咒不会改变剧情?打死他他都不信,所以他害怕,他真的害怕在诅咒干扰下女螝会提前动手,提前袭击詹米! 一旦女螝展开袭击,届时便代表着他赵平就只能以一己之力保护詹米! 是的,一人,仅仅只有他一人,非是其他执行者不愿帮忙,而是在身份限制下其他人无法像自己这样一直待在詹米身边,否则将违反规则,也就是说唯有拥有朋友身份的自己才能长期待在詹米身边。 一心二用,既要想尽办法搜集情报以期望找出生路还要时刻顾忌着詹米安全,如此状态下可以说目前的赵平压力极大,或许这也是眼镜男之前为何没有理会杨洋的重要原因,他需顾忌的事实在太多,他已经没有多余精力去在意新人死活了。 (詹米,我的提示到此为止,希望你能悟出答案,除此以外,那个人,你,我想你也应该快动手了吧?). 对视片刻,赵平默然回头,在詹米的目光注视下转动目光再次看向窗外,时间早已步入夜晚,窗外小镇漆黑一片,然奇怪的是,哪怕外界漆黑,赵平那双覆盖于镜片下的眼睛仍死死注视着,宛如能看破黑暗般径直看向小镇某一方向,至于具体地点?地点非是他处,正是白天他和詹米曾去过的殡仪馆所在方向…… ……… 时间继续流逝,夜雾笼罩云霄,不知不觉来到深夜23点。 因小镇地处偏僻,这里的夜晚很是安静,目前整座小镇漆黑一片,唯有小镇树林偶尔在凉风吹拂下发出沙沙响动,同样的,如此时间段下,绝大多数小镇居民亦已纷纷睡下。 不过…… 大多数并不等于全部,此时此刻,小镇殡仪馆内,有个人没有睡觉,而是在悄悄移动,貌似打算做些什么…… …………… ps:本卷剧情复杂,谜团甚多,为了能更好理解并解读本卷故事,建议没看过《死寂》的读者兄弟最好浏览下这部电影。 第九百二十九章:浓郁杀意 “你,你莫不是指杀死丽莎的凶手是……嗯?等等,这种事有可能吗?” 听着对方那言语中满含疑惑的反问,整了整西装衣领,赵平不言不语直视对方,目光频频闪动,就好像单凭眼神就足以告诉对方真相般凝重如斯,是的,他在暗示,不单单现在,其实整个白天他都一直在潜默化影响着詹米继而向对方暗示着一些事,虽因规则缘故无法明说,但隐秘暗示还是可以的,而这也是赵平目前唯一能做的事了,简单来讲可理解为此刻的他希望詹米能尽早意识到女螝的存在,从而在心生畏惧下尽早离开小镇! 不错,赵平了解詹米的固执性格,同样也深知自己很难劝动对方离开小镇,可问题是不劝又不行,根源在于他无法忽略诅咒那詹米一死所有人集体抹杀的残酷规则!. 同样的,也正因抹杀阴影时刻存在,自打进入小镇以来赵平就一直做着两手工作,他除了尽可能收集情报外还同样要无时无刻为詹米的性命担忧,要知道《死寂》这部电影可是无解恐怖片!如果说这场灵异任务能百分百按原剧情发展,也就是直到电影结尾女螝才对詹米出手倒还好,毕竟执行者可以提前做好准备,然而遗憾的是这显然不可能,你说诅咒不会改变剧情?打死他他都不信,所以他害怕,他真的害怕在诅咒干扰下女螝会提前动手,提前袭击詹米! 一旦女螝展开袭击,届时便代表着他赵平就只能以一己之力保护詹米! 是的,一人,仅仅只有他一人,非是其他执行者不愿帮忙,而是在身份限制下其他人无法像自己这样一直待在詹米身边,否则将违反规则,也就是说唯有拥有朋友身份的自己才能长期待在詹米身边。 一心二用,既要想尽办法搜集情报以期望找出生路还要时刻顾忌着詹米安全,如此状态下可以说目前的赵平压力极大,或许这也是眼镜男之前为何没有理会杨洋的重要原因,他需顾忌的事实在太多,他已经没有多余精力去在意新人死活了。 (詹米,我的提示到此为止,希望你能悟出答案,除此以外,那个人,你,我想你也应该快动手了吧?). 对视片刻,赵平默然回头,在詹米的目光注视下转动目光再次看向窗外,时间早已步入夜晚,窗外小镇漆黑一片,然奇怪的是,哪怕外界漆黑,赵平那双覆盖于镜片下的眼睛仍死死注视着,宛如能看破黑暗般径直看向小镇某一方向,至于具体地点?地点非是他处,正是白天他和詹米曾去过的殡仪馆所在方向…… 时间继续流逝,夜雾笼罩云霄,不知不觉来到深夜23点。 因小镇地处偏僻,这里的夜晚很是安静,目前整座小镇漆黑一片,唯有小镇树林偶尔在凉风吹拂下发出沙沙响动,同样的,如此时间段下,绝大多数小镇居民亦已纷纷睡下。 不过…… 大多数并不等于全部,此时此刻,小镇殡仪馆内,有个人没有睡觉,而是在悄悄移动,貌似打算做些什么。 ……… 同镇内许多民宅一样,这个时间段殡仪馆同样陷入那深夜带来的寂静当中,馆主亨利早已如以往那样在2楼卧室进入梦乡,但,他的老婆,那名叫玛丽恩的疯老太婆却并未置身卧室。 其实对于玛丽恩深夜不睡觉这种事亨利早已见怪不怪了,是的,亨利自从与玛丽恩结婚以来二人的生活就一直平淡,常言道平淡即是真,平平淡淡的生活亦代表着夫妻感情不错,而亨利也很爱自己的老婆,只是…… 不知怎么的,5年前她的老婆玛丽恩失踪了,当时的亨利可谓焦躁至极,为了寻找妻子,包括亨利自己内的不少小镇居民开始在搜索,在镇子里东跑西奔,找了整整两天,最后竟是在位于小镇后方的墓地中找到了妻子,人虽找到了,可玛丽恩却变得疯疯癫癫,医生无能为力,于是自那时起玛丽恩就一直是这种状态,也就是说亨利就这样照顾着他的疯老婆现已5年之久。 疯了的玛丽恩经常深夜不睡觉,经常一个人抱着那只不知从哪弄来的仿真乌鸦在殡仪馆到处乱逛,这件事亨利是知道的,对方绝大多时候都是在时间到达午夜零点后才肯回房休息,并且亨利还知道玛丽恩最常待的地方是1楼停尸房内的一处地窖储物间,每当亨利找不到她时他总会在那发现妻子身影,时日一久,老人便见怪不怪了,反正零点以后妻子就会回房,自己大可提前睡觉。 酣睡中的亨利如此认为,然有些意外的是…… 今晚,殡仪馆内,除了他老婆玛丽恩外,还有一人未曾睡觉。 哒,哒,哒。 时间逐渐来到23点40分,由于濒临午夜适逢深秋,殡仪馆1楼客厅尽数被漆黑包裹,伴随房门轻微响动,搭配一串刻意压低脚步声,黑暗中,一道魁梧身影从某间卧室推门而出,小心关闭房门,身影开始移动,径直赶往客厅对面,赶往停尸间。. 行走中,身影没有开灯,只是凭借记忆在客厅摸黑前进着,绕过沙发,绕过桌椅,最终,身影抵达终点,推开房门踏入停尸间,旋即抬手摸索按下电源开关。 啪嗒。 明亮的灯光瞬间将偌大的房间照亮,亦是直到此时那原本在黑暗中无法显现的身影才彻底清晰,定睛看去,俨然是张熟悉面孔,正是亨利那名拥有东方面孔的光头助手彭虎! 深夜死寂,鸦雀无声,没有人知道光头男半夜不睡觉跑到停尸间为了什么,除此以外,进入房间的光头男并没穿白天时工作制服,而是恢复了他以往那身黑色背心标志装扮,且值得一提的是,随着电源开启,灯光映照下,停尸间正中铁床还躺着具尸体,那是具女尸,如拉伸视野靠近细看,则能进一步发现女尸赫然是詹米那不幸死亡的妻子丽莎。 是的,此时此刻,丽莎的尸体就这样一动不动横躺铁床,尸体被整理过了,原本遍布血污的衣服现已更换,换成一套靓丽裙装,尸体本身则同样被清洁化过妆,但是,正如她最初死时那样,尸体眼睛仍旧圆睁不说其嘴巴更是维持着死时那夸张至极惊骇大张,场景骇人无比,死状悲惨异常,尤其是深夜半夜期间看起来更加阴森恐怖骇意连连,足够把任何胆量寻常者吓成半死。 不过这对彭虎而言却根本不算什么,光头男饱经风浪胆魄过人,许久以来什么恐怖事物没见过?区区一具死人尸体在他眼里基本和家具装饰差不多,待打开电灯后,光头男先是随意扫了眼尸体,而后缓缓侧过脑袋,徐徐转移目光,最终将目光锁定在房间北侧一面低矮小门! 当盯向小门的那一刻,彭虎表情变了,一张本就不像好人的脸逐渐流露出凶狠逐步显露出狰狞,他的牙关开始紧咬,他的双眼迸射杀意,携带着凶狠狰狞,男人动了,抬脚近前走轻声移动,途径中央铁床时顺手拿起工具,拿起了那把用来解剖尸体的工具刀,然后…… 光头男继续靠近,迈动双腿走向小门。 哒,哒,哒。 脚步轻微,亦步亦趋,唯恐发出较大响动。. 不错,看到这里,彭虎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他要杀人,打算杀死那个名叫玛丽恩的疯女人! 其实彭虎之所以这么干并非无缘无故,而是源自于他对《死寂》的某种个人理解。 因当初在列车里曾翻来覆去看过好几遍《死寂》,彭虎可谓了解,对这部电影剧情记得滚瓜烂熟,当然,熟悉剧情归熟悉剧情,实际代表不了什么,更不代表能将这部电影完全解析出来,电影里就曾有部分细节他至今无法理解,其中最大谜团便恰恰亨利老婆玛丽恩。 如能将此事搞清楚,或许对寻找生路有一定帮助! 众所周知,《死寂》是一部无解恐怖电影,属于典型黑暗式结局,原剧情中凡卷入有关于玛丽肖事件者无论是谁统统死亡,镇内许多居民被杀,丽莎被杀,亨利被杀,吉姆探长被杀,奥尔家族被灭,发展到最后甚至连身为主角的詹米都命归黄泉,且死亡方式皆无一例外都为挖舌而死,人死了很多,用团灭形容都不过分,可是,为什么?为何那名叫玛丽恩的疯老太婆却唯独活到了最后?. 为什么会这样?嗜杀成性的女螝为何单单放过这名老太婆?如果说亨利因知道太多加之泄密才导致被女螝杀人灭口,那么他的妻子玛丽恩呢?玛丽恩知道的也同样不少啊?明明老太婆对玛丽肖之事所知甚多且同样曾向詹米泄露过消息,不料结果竟活到最后,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诚然彭虎的分析能力不算太强,但丰富的任务经验却告诉他其中必有古怪,或许队伍里也极有可能存在着和他有类似想法的执行者,然遗憾的是受身份限制其他人无法行动,无法来此调查,既然如此,唯有拥有亨利助手身份的自己才有足够机会和时间展开调查,只可惜亨利那老头嘴巴很严,早先的一天时间里他曾好几次试探过对方的口风,结果次次失败,老头左言右他选择回避,自始至终未曾吐露过半分详情。 眼见从老头那搞不到消息,彭虎没有继续做无用功,而是转移目标,旋即试探起疯女人,结果更惨,由于玛丽恩早已疯掉,别说吐露口风了,对方甚至连他说什么都听不懂。 最终,光头男怒了,在隐隐察觉到危险将至的情况下脑门冒筋目露凶光,剧情现已正式开始,已经没有时间耽搁下去的他打算以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解决方式很简单,五个字,快刀斩乱麻!. 既然明知玛丽恩举止怪异身负疑点,既然明知此人对执行者并无好处,如此,那还留着她干嘛?感脆把这疯老太婆杀了好了,至此一了百了! 正如彭虎所分析思考的那样,他打算杀死对方,但并非平白无故胡乱杀人,而是理由充分符合逻辑,主要理由大体可分为两点,第一,原剧情中正是这个疯老太婆最先向詹米泄露的女螝信息,从而直接导致詹米在抓住关键线索后至此踏上一条不归路,要不是这疯女人最先泄密,詹米也不可能受到启发,以至于最后从一向嘴巴很严的亨利那死缠烂打获知了更多消息,是啊,所有开头起始于玛丽恩,只要抢在她向詹米泄密前杀死这疯女人,届时便不会在有人在向詹米泄露消息,虽说这样一来剧情将有所改变,对熟知剧情走向的执行者稍显不利,然而那又如何?就算杀死此人引发剧情变动,整体上利仍大于弊,总比詹米最后按着原剧情一步步走向死路要强。 第二,关于玛丽恩病情,说到女人为何会疯,彭虎有过猜测,有过怀疑,他怀疑玛丽恩极有被女螝控制了,理由出自于原电影,电影中亨利这位善良老人虽最终在地窖被女螝杀死,但起因却是玛丽恩,老人正是为了寻找这个疯女人才不知不觉踏进死路,值得注意的是,刚进储物间的亨利并未立即死亡,而是有很大几率成功逃生。 没有错,同早前多番提及的那样,亨利很机智,若非如此,当年还只是名年幼孩童的他也不可能在女螝面前死里逃生,随着深入地窖缓慢爬行,老人有所察觉,逐渐发现一丝不对劲,见状,亨利果断后退试图逃走,打算原路返回离开通道,不料却发现来时房门莫名锁住!眼见退路被阻,恐惧中,亨利开始敲打,一边敲打一边呼喊,希望门外能有人开门救他,至于门外…… 门外当真有人! 本该藏身于地窖深处的玛丽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地窖门口!? 首先要明白亨利正是为了寻找妻子才进的地窖,不曾想他倒是进去了,可妻子却并未如往常般身在地窖,反而出现于地窖门旁。 说实话,那时的亨利是有存活希望的,救援方式很简单,只需门外玛丽恩随手打开门锁,届时亨利即可逃出生天幸免于难。 可…… 结果截然相反,聆听着丈夫凄厉呼喊,明明就待在储物间外,明明和对方仅有一门之隔,玛丽恩居然抱头发抖不为所动,丝毫没有伸手开门的意思,最终,亨利死了,被随后现身地窖的女螝残忍杀死。. 要不是为了寻找这个疯女人,亨利虽不一定能活到最后,至少不会死在地窖,更不可能死的如此憋屈。 以上便是电影里亨利之死整个过程,观看到这里,彭虎有所察觉,认为影片试图通过亨利之死向观众传达某条信息,一条既隐晦又充满暗示的颤栗信息: 即,往常时,每当亨利找不到玛丽恩时总能在地窖储物间找到,可为何偏偏当女螝即将动手杀人时亨利却唯独这一次没有在地窖找到玛丽恩呢?还有,为什么当亨利进入储物间后原本失踪良久的玛丽恩会重新出现?且恰好出现在储物间外?这是巧合吗?如真是巧合,那这所谓的巧合也实在巧合过头了,巧合到匪夷所思了! 综上所述,随着看过电影,彭虎疑心顿起,怀疑疯女人极有可能被女螝控制了,继而成为了女螝利用工具! 借助玛丽恩这件人型工具,女螝完全可以出奇迹不易悄然骇人,害死任何不明真相无辜者。 所以…… 杀! 他要尽快动手,要抢在那疯女人向詹米泄密以及害死亨利前杀死这个祸害,当然,他知道自己这么干势必会违反规则遭到惩罚,但没关系,只要能杀死此人,只要能计划成功,就算被扣除些许生存值他也认了,总体是值得的,更何况…… 自己没有选择绝对保密,计划并非仅有自己知道,今晚的行动他曾给某人透露过,早在白天时就曾向赵平隐晦暗示过,他相信以那眼镜男的智慧与理解能力不可能猜不出自己打算干什么,加之对方丝毫没有阻止自己,单从这点就能看出赵平态度,对方支持自己,同样认为玛丽恩可以除掉,或者说杀死此人对执行者有好处。 画面重返现实,视野转向现场。 哒,哒,哒。 这一刻,聆听着脚步轻微,压制着呼吸粗重,满脸凶狠的彭虎就这样杀气外泄缓步前行,绕过铁床径直赶往地窖小门,过程中,男人右手紧握,紧攥刀柄,握着解刨刀一步步接近一点点靠拢,数秒后,他抵达终点,来至门旁。. 注视着近在眼前地窖小门,彭虎知道那疯女人十有八九在里面,如以往那样习惯性躲在地窖,抱着那只仿真乌鸦置身其中,想到这里,狠狠咬了咬牙,彭虎动了,抬手伸向房门把手。 只不过…… 就在彭虎试图拉门进入,正当他打算执行他那杀人计划时,某个瞬间发生而后又瞬间结束的微末细节发生了,由于过程极短,男人未曾察觉,那就是,身后,那扇原本来时并未关闭仅为虚掩的房门就这样无风自动悄然关闭,无声无息自行上锁。 随着房门关闭暗锁闭合,下一刻,一股极易被人忽略无视的微弱凉风则也在此刻悄无声息席卷房间,在门窗皆关的情况下莫名刮来充斥各处,至此悄然回荡于停尸间。 ……… 我,向往艺术,向往完美,而我也一直试图将两者结合起来。 将艺术与完美互相结合? 可能吗?如果可能,那么将艺术与完美互相结合的手段又是什么? 我的回答是人偶。 傀儡人偶制作流程并不复杂,原料方面理论上来讲任何材料都可以,但一般情况下人们还是习惯以木头作为制作原料,毕竟木头具备便于雕刻、易于加工以及保存较久等诸多优点,对此我深表赞同,最初的我也确实长期以木头作为固定源材料。 我的技艺高超,我可以利用我出神入化的手艺制作出任何我能想象到的各类人偶,男人、女人、老人、小孩甚至动物等等,只要给我足够时间与材料工具,我统统可以制作出来,最初的我做过一些动物,可后来我发现从动物那寻找不到个人想要灵感,或许是动物灵性并不能同人相比吧,于是我放弃了动物,随即将重点放在了人形木偶制作方向,至此沉迷其中。 我做了很多,很多很多,多到房间都快摆放不下的地步。. 加上我近期的那部作品,我现已前后制作了101具傀儡人偶,我很开心,很有成就感,而这些人偶皆无一例外被我制作的活灵活现仿若真人,在别人眼里他们或许仅仅只是一具具用来观赏表演的木偶,但是,在我个人眼里他们却是活生生的,是金钱无法替代的,是任何事物无法交换的存在,他们就像是我的孩子那般围绕着我,注视着我,我不仅赋予了他们身体,同时还赋予了他们生命,并且他们也只有在我手里才能像活人那样拥有生命,唯有我,唯有我才能做到这点。 他们统统是我的孩子,我爱我的孩子们,所以,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他们,谁侮辱他们,谁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可惜…… 纵使我技艺高超手段非常,甚至无限接近完美,事实上我仍然做不到绝对完美,无法真整意义上将艺术与完美互相结合,我有个遗憾,那就是我未能制作出一具真正意义上的完美人偶,那是我的毕生愿望,我想制造一具哪怕近距离站在别人面前仍不会被人看出那是人偶的真实人偶,我一直不知该怎么做,直到…… 直到我发现某种新型材料,某种能代替木头的完美制作材料。 第九百三十章:可怕的玛丽肖 我,向往艺术,向往完美,而我也一直试图将两者结合起来。 将艺术与完美互相结合? 可能吗?如果可能,那么将艺术与完美互相结合的手段又是什么? 我的回答是人偶。 傀儡人偶制作流程并不复杂,原料方面理论上来讲任何材料都可以,但一般情况下人们还是习惯以木头作为制作原料,毕竟木头具备便于雕刻、易于加工以及保存较久等诸多优点,对此我深表赞同,最初的我也确实长期以木头作为固定源材料。 我的技艺高超,我可以利用我出神入化的手艺制作出任何我能想象到的各类人偶,男人、女人、老人、小孩甚至动物等等,只要给我足够时间与材料工具,我统统可以制作出来,最初的我做过一些动物,可后来我发现从动物那寻找不到个人想要灵感,或许是动物灵性并不能同人相比吧,于是我放弃了动物,随即将重点放在了人形木偶制作方向,至此沉迷其中。 我做了很多,很多很多,多到房间都快摆放不下的地步。. 加上我近期的那部作品,我现已前后制作了101具傀儡人偶,我很开心,很有成就感,而这些人偶皆无一例外被我制作的活灵活现仿若真人,在别人眼里他们或许仅仅只是一具具用来观赏表演的木偶,但是,在我个人眼里他们却是活生生的,是金钱无法替代的,是任何事物无法交换的存在,他们就像是我的孩子那般围绕着我,注视着我,我不仅赋予了他们身体,同时还赋予了他们生命,并且他们也只有在我手里才能像活人那样拥有生命,唯有我,唯有我才能做到这点。 他们统统是我的孩子,我爱我的孩子们,所以,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他们,谁侮辱他们,谁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可惜…… 纵使我技艺高超手段非常,甚至无限接近完美,事实上我仍然做不到绝对完美,无法真整意义上将艺术与完美互相结合,我有个遗憾,那就是我未能制作出一具真正意义上的完美人偶,那是我的毕生愿望,我想制造一具哪怕近距离站在别人面前仍不会被人看出那是人偶的真实人偶,我一直不知该怎么做,直到…… 直到我发现某种新型材料,某种能代替木头的完美制作材料。 ……… 时间属于一种无形物质抽象概念,既看不到也摸不着,既然无形物质仅为抽象,那么,人们又是如何感知或计算时间的呢? 答案必然是钟表,一种为方便准确计时而刻意制造的显示设备,通过机械零件将时间具象展现的报时工具。 钟表虽类型繁多,实则整体上仍可划分为两大类,即,机械钟与电子钟。 机械钟原理简单,是以通过内置弹簧释放能量所做为原始动力的齿轮式运转,最后辅助调速器连同指针等外部设备维持工作,机械钟多为上弦式驱动,优点为经久耐用少有故障,缺点为维持较短,需经常人工上弦。 电子钟则是现代所出现的一种电能时钟,以精密配件为基础,搭配电池为动力,最后以液晶显示数字又或石英指针的方式加以展现,电子钟优点颇多,最明显优点为稳定工作不会中断,机体可依靠电池长期运转,当然,有得必有失,电子钟虽能长期运转无需上弦,但却极易受磁场等诸多外在因素影响,从而出现故障。 当,当,当…… 停尸间内,怀揣着杀意,裹挟着凶狠,彭虎右手持刀左手拉门,手臂缓缓前伸,然,就在在他刚一握住门把之际,不等用力,忽然,响动发出,一连串刺耳钟鸣传入耳膜。 动作戛然而止,手臂不由微滞。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男人心中一惊,旋即本能侧头,顺着钟鸣看向右侧,看向那台悬挂墙壁机械时钟。 那是台产自上世纪中叶的上弦式时钟,也就是摆钟,所谓上弦,顾名思义是指时钟运转并非依靠电池作为驱动来源,而是以螺旋发条原理在通过手动上弦自行运转,上弦式时钟近代已逐渐被电子时钟淘汰,不过在很多地方仍可见到。 侧头回顾,入目所及,只见钟表时针与分针恰好指向午夜零点,响动即来自于墙壁时钟,按理说这只是场普普通通钟表报时,对彭虎没有影响,对他所即将执行的计划更无丝毫干扰,可,不知为何,聆听着起伏不休悦耳钟鸣,待12下钟鸣奔驰响过后,门前,即将推门而入的彭虎就这么突兀停滞中断动作,他没有如起初计划的那样拉开房门寻找目标,没有立即寻找疯老太婆,而是侧着脑袋凝视时钟,一动不动观察钟表。 室内温度略有下降,当然,这种下降很不明显,还不在人体皮肤感知范畴,目前停尸间内依旧如常,工具器械摆放原处,桌椅柜台沉寂周遭,丽莎尸体亦如最初般横躺铁床死寂无声,环境未曾改变,整体依旧如常,至于彭虎…… 男人举止怪异,突兀动作,在盯了钟表大概十几秒后松开门把放弃推门,旋即低下脑袋看向左手,看向腕部手表。 然而,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彭虎竟登时双目圆睁瞳孔放大,连同一起的,还有一股冷意,一股发自骨髓的彻骨冷意没来由席卷全身! 透过手表屏幕,就见那原本正常运转的时针分不知何时陷入混乱,宛如抽风般剧烈抖动,正漫无目的左右晃动,时针分针瞬间乱套,有时从数字1快速跳到数字10,有时候又从数字10快速跳到数字7,没有逻辑,没有规则,有的只是指针乱套频繁摆动! 原因?不知道,不清楚,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身在现场的彭虎却是在看到手表异常的刹那间表情巨变,额头背脊布满冷汗,与此同时,正当光头男查看手表神情骤变之际,异变再生,定睛观察,就见男人背后出现了影子,三米开外浮现轮廓,一道类似人形的半透明影子正以肉眼可见速度逐步清晰着…… 呲,呲呲呲! 随着轮廓浮现置身现场,电灯忽暗,之前还明亮如初的房顶电灯竟也没来由呲此作响,毫无征兆忽明忽暗,一时间,房间就这样在瞬间黑暗与瞬间明亮中快速切换着! “彭虎。” 恍惚间,男人听到了声音,察觉身后传来一道似有若无女人呼喊声,声音空寂,入耳即逝,感觉不太真实,似乎不像是世间应有声音而是来自于幽暗地狱般绵延空荡,声音貌似在叫自己,叫自己名字,以既不迫切也不缓慢的速度自后席卷钻入耳膜隐入身躯,直至穿透大脑直抵灵魂,而后勾引着灵魂暗示自己,示意转身,示意回头,以无法抗拒的神秘形式刺激着意识发出指令,命令身体随之动作,随之回头看向身后,看向声音主人。 结果…… 紧咬着舌尖,彭虎没有回头,以疼痛方式刺激神经干扰意识,从而变相扛住了灵魂呼唤,他,没有动作,是的,目前正一动不动站立原地的光头大汉并未如预想中那样好奇回头径直转身,转而如雕塑扎根原地,在环境的忽明乎暗中低头垂目不言不语,原因不得而知,不过,借助现场短暂明亮,纵使男人不曾回头,实则仍有发现,在灯光忽明忽暗中发现一道高挑身影,身影形似女人若隐若现,目前正缓缓前进,以不紧不慢的速度朝光头男逐步靠近着。 诡异仍在持续,伴随着环境忽明忽暗,叠加着身影若隐若现,数秒后,身影彻底清晰,彻底转化为女人,一名身着很色长裙头发花白的女人,不仅如此,就在黑裙女人显露身形之际,女人亦至此抵达男人背后,然…… 就在女人显露身形,正当对方抵达身后的那一刻,电光石火间,前方,原本低头垂目久无动静的彭虎竟刹那间猛然回头突兀转身! 随着闪电转身火速回头,形式转变,他就这样同身后女人形成了面对面姿态,双方近在咫尺,相互注视对方,亦是从这一刻开始,他看清了对方,最终看清身前女人样貌,视野中,女人头发花白身着黑裙,脸孔惨白如纸,其遍布皱纹的脸孔下拥有着一张血色大口,搭配那近乎突出眼眶的眼珠是那么的骇人,不仅如此,其大张至极的嘴巴还额外延伸着什么,那是舌头,一条长到夸张的舌头正延伸至外起伏晃动着…… 对方是螝,赫然是一只女螝,那只在《死寂》电影中杀人无数的女螝玛丽肖!!! 此时此刻,玛丽肖就这样在寂静中悄然现身映入眼帘,同猛然转身的彭虎四目相对互相注视着! 注视中,女螝双目微眯露出笑容,以不紧不慢的姿态朝彭虎挤出笑意展现全貌,就好像在叙述着结局,朝身前之人宣判命运,宣判那无可更改的死亡结局,结局注定,逃无可逃。 至于彭虎,他没逃。 没有预料中惊恐变色,没有预想中拔腿逃离,而是在目睹女螝模样后顷刻间牙关紧咬面露狰狞,表情狰狞到极致,青筋凸显于脑门,这是种饱含过度恐惧可又死命压制的怪异模样,他的瞳孔眼膜紧锁至一点,他的周遭眼白布满血丝,他正同女螝相互对视着,但这种现状没有维持多久,仅仅只有一秒,从发现女螝到面显狰狞,整个过程皆在短短一秒内,一秒时间堪称短暂,可对身手矫健动作非凡的彭虎而言却足以让他做很多事了,比如观察现场,比如评估风险,又比如那早已准备良久蓄势待发的抵抗反制! 说时迟,那时快,男人刚一回头,甚至不等玛丽肖做出动作,光线袭来,彭虎额前冒光充斥眼帘,一串耀眼金光瞬间暴射,瞬间四散开来,那不知何时贴于前额的金色符纸就这样莫名自燃诡异燃烧,在双方对视一秒后猛然爆射出大片金光,光芒之强烈甚至将整个停尸间覆盖笼罩,照的现场如同白昼,映的房间尽数通明,于此同时,金光覆盖下,刚好近在咫尺的玛丽肖亦当场倒飞瞬间后移,就像被一辆无形汽车所撞到那样突兀疾驰凌然哀嚎,在发出了一串不似人声的嚎叫后径直倒飞,一口气飞出十几米距离! “额啊!!!” 看到这里,答案至此揭晓,刺眼金芒无疑为金光符所造效果,始作俑者同样是彭虎,不错,男人有了防备,其实早在女螝现身之前彭虎就已经发现了倪端察觉了异状,为了有备无患,当时正面朝小门看似凝固的他偷偷做了个小动作,将那枚一直贴身携带的金光符闪电抽出贴于额头。 提前,提前应对,提前准备,抢在女螝现身前早早将驱魔道具贴于额头,而彭虎之所以能够抢在女螝出现前提前察觉危险,原因同样简单,主要来自钟表,在确认时间进入午夜零点后下意识低头垂目扫向手表,而后从电子手表中发现倪端察觉异状。 首先要知道彭虎是什么人,他是资深者,一名饱经历练经验丰富的元老资深者,一名经验之丰富几乎持平何飞的强悍存在,以他那么多场任务经验再加之对螝物灵体的过往了解,男人不打没把握之仗,就算把握不大他也总会提前预防有备无患,是啊,在明知疯女人极有可能被女螝控制的情况下,你单独一人去杀对方,不管怎么想都有风险,于是,在即将动手的那一刻,彭虎及时准备适时观察,观察起电子手表。 之所以如此举动,来自于过往经验,印象中灵体出现前往往会对周围电子设备产生干扰,比如电视、电脑以及收音机等诸多电子物件,诚然彭虎不可能随身携扛着台电视,可那既体积狭小又便于携带的电子手表却拥有相近效果。 心怀坎坷,定睛看去,手表指针诡异错位,见状,彭虎发现了危险嗅到了危机,危机压迫下,男人心中大惊火速准备,成功抢在螝物出现前取出道具贴于额头,最后以出其不意的方式打了女螝一个措手不及。 如上所言,凭借丰富经验,依靠过人胆量,紧要关头,彭虎救了自己! 画面重回现实,停尸房内…… “额啊!” 伴随着一串凄厉哀嚎,被金光符正面照射的女螝瞬间面露痛苦当场离地倒飞,由于距离过近加之太过突然,女螝身不由己,就这样被迫承受着金光炙烤,被动承受着驱魔力量,后撤幅度堪称惊人,简直就像被一辆高速汽车撞般身躯不受控制惯性倒飞而回,径直砸向后方墙壁,见此情景,刚刚还恐惧异常的彭虎不觉心中一松,是的,看过电影的他当然知道遭遇玛丽肖时切记不可发出尖叫,否则百分之百会被拔掉舌头而死,道理虽是无错,但也不要忘了玛丽肖还是一只拥有物理攻击能力的螝,不尖叫并不代表对方就拿你没办法,或许拔掉舌头仅仅只是女螝所喜欢的一种杀人方式而已,如真是这样,那便意味着如对方愿意,女螝完全可以用其他方式屠戮猎物! 彭虎不是白痴,他不敢为了节省道具从而拿自身性命去赌以上猜测,完全不敢以闭口不言的方式作为应对,为了稳妥起见,为了尽可能保证自身安全,同样也为了尽可能一击打退女螝,他选了道具,抢在女螝现身前将身上唯一一枚金光符贴至额头,而金光符也果然不负众望击飞女螝,此刻,聆听着女螝哀嚎,入目所及,就将对方在倒飞了十几米后身体嵌入墙壁,躯体大部隐没,照这个情形来看,至多在过一秒,女螝便将穿透墙壁消失房间,继而被成功驱离! 然而…… 预料的结果没有发生,放松的心脏再度高悬。 随后所发生的一幕先是令彭虎放下的心重新提到嗓子眼,接下来,是绝望,是胆寒,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感顷刻间席卷全身! 光头男猜错了,本以为能一口气穿出墙外消弭房间的女螝并未飞出墙壁。 倒飞穿梭间,正当女螝半个身体已经没入墙壁且眼看就要消失不见的那一刻,女螝瞬间停止,就这样在上一秒还疾驰倒飞似欲消失的情况突兀停滞身形,莫名中断后仰,停滞数秒,女螝凌然一动,收回后仰脑袋目光直视前方,看向彭虎,嘴角微扬,先是朝对方露出笑容,而后脱离墙壁重回房间,在光头男越睁越大的眼球注视下恢复如常,在房间仍有金光的情况下体态优雅缓缓飘来。 是的,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玛丽肖恢复如初,旋即展开移动,再次朝彭虎迎面飘来,且更为可怕的是…… 当女螝第二次靠近彭虎过程中,那贴于光头男脑门正中的金光符仍在燃烧,仍旧残留并散发着大量的金光!!! 而此刻,女螝就这样一边承受着金光照射一边朝彭虎徐徐靠近徐徐靠拢! 靠近之际,女螝那不曾张开的嘴巴里还额外冒出声音,一句透人心魄的宣判言词,一句满是回音的冰冷告知: “彭虎,你的嗓子归我了!” ……… 聆听着女螝死亡宣判,注视着对方缓缓靠近,这一刻,彭虎汗毛炸起根根倒竖,恐惧如潮水般彻底爆发! 恐惧虽恐惧,胆寒归胆寒,但这并非重点,重点是女螝无视了金光,刚刚还效果大好的金光符如今竟无法奈何女螝?对方就这样在金光仍有残余的情况下靠近,过程中面带笑意,露出了一副宛如猫戏老鼠的嘲弄笑意。 (女螝在嘲笑我?戏弄我?还是说刚刚的哀嚎倒飞仅仅只是女螝的刻意表演?如真是这样,那岂不意味着被金光符其实……) (不,这不可能,不可能啊!). (为什么?为何平时驱魔效果极好的金光符此刻会失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滴答,滴答。 房间鸦雀无声,女螝缓缓靠近,眼见保命道具不起作用,彭虎四肢冰凉额头冒汗,豆大汗珠不停划过脸暇顺势滴落,感受着环境雅雀无声,体会着死亡逐步靠拢,隐约间,他体会了真谛,明白了内涵,虽想不透其他,可他却彻底明白了电影为何叫‘死寂’了,浓烈恐惧导致他不敢尖叫,强烈冷意预示他即将死亡,死寂,死亡中的寂静,或许这才是死寂所表达的真正含义。 逃跑? 怎么跑?往哪跑? 身在房间左右无路,女螝则又恰好挡在离开房间的必经之路中! 看着同自己越来越近的女螝,彭虎身体颤栗起汗如泉涌,不过,就算死亡将至,彭虎的大脑仍在运转,并非如常人那样一片空白,他不是菜鸟,不是新人,经验丰富的他深知绝境下越是慌张死的越快,所以,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静之余疯狂思考,在女螝的缓慢靠近中背贴墙壁观察对方,在无路可逃的情况下硬着头皮直视女螝,还别说,随着恢复镇定运转大脑,结合视野观察,猛然间,他还真发现了什么,发现一个令其难以理解的古怪现象,那就是…… 印象中玛丽肖杀人速度一向极快,证据来源于电影,电影中但凡被玛丽肖攻击者皆无一例外瞬间死亡,被瞬间被拔掉舌头痛苦惨死,无论是期间配角死亡还是结尾主角毙命,不管是谁,统统属于秒杀,属于反应不及的瞬间索命,速度之快堪称变态,俨然不给任何人逃跑机会。 可…… 为何这一次情况改变?对方的确在靠近自己,目的也确实是为杀死自己,但问题是对方速度太慢了,慢到比乌龟快不了多少, 察觉至此,不知怎么的,彭虎双目微动看向现场,瞥向房间,映入眼帘的是金光,是那仍未散尽的道具金光。 (嗯?难道……) (难道说金光符并非完全失效,而是螝物实力太强导致金光符效果衰减,衰减到仅仅只能延缓其移动速度!?) 第九百三十一章:拔舌之刑 聆听着女螝死亡宣判,注视着对方缓缓靠近,这一刻,彭虎汗毛炸起根根倒竖,恐惧如潮水般彻底爆发! 恐惧虽恐惧,胆寒归胆寒,但这并非重点,重点是女螝无视了金光,刚刚还效果大好的金光符如今竟无法奈何女螝?对方就这样在金光仍有残余的情况下靠近,过程中面带笑意,露出了一副宛如猫戏老鼠的嘲弄笑意。 (女螝在嘲笑我?戏弄我?还是说刚刚的哀嚎倒飞仅仅只是女螝的刻意表演?如真是这样,那岂不意味着被金光符其实……) (不,这不可能,不可能啊!). (为什么?为何平时驱魔效果极好的金光符此刻会失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滴答,滴答。 房间鸦雀无声,女螝缓缓靠近,眼见保命道具不起作用,彭虎四肢冰凉额头冒汗,豆大汗珠不停划过脸暇顺势滴落,感受着环境雅雀无声,体会着死亡逐步靠拢,隐约间,他体会了真谛,明白了内涵,虽想不透其他,可他却彻底明白了电影为何叫‘死寂’了,浓烈恐惧导致他不敢尖叫,强烈冷意预示他即将死亡,死寂,死亡中的寂静,或许这才是死寂所表达的真正含义。 逃跑? 怎么跑?往哪跑? 身在房间左右无路,女螝则又恰好挡在离开房间的必经之路中! 看着同自己越来越近的女螝,彭虎身体颤栗起汗如泉涌,不过,就算死亡将至,彭虎的大脑仍在运转,并非如常人那样一片空白,他不是菜鸟,不是新人,经验丰富的他深知绝境下越是慌张死的越快,所以,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静之余疯狂思考,在女螝的缓慢靠近中背贴墙壁观察对方,在无路可逃的情况下硬着头皮直视女螝,还别说,随着恢复镇定运转大脑,结合视野观察,猛然间,他还真发现了什么,发现一个令其难以理解的古怪现象,那就是…… 印象中玛丽肖杀人速度一向极快,证据来源于电影,电影中但凡被玛丽肖攻击者皆无一例外瞬间死亡,被瞬间被拔掉舌头痛苦惨死,无论是期间配角死亡还是结尾主角毙命,不管是谁,统统属于秒杀,属于反应不及的瞬间索命,速度之快堪称变态,俨然不给任何人逃跑机会。 可…… 为何这一次情况改变?对方的确在靠近自己,目的也确实是为杀死自己,但问题是对方速度太慢了,慢到比乌龟快不了多少, 察觉至此,不知怎么的,彭虎双目微动看向现场,瞥向房间,映入眼帘的是金光,是那仍未散尽的道具金光。 (嗯?难道……) (难道说金光符并非完全失效,而是螝物实力太强导致金光符效果衰减,衰减到仅仅只能延缓其移动速度!?) ……… 我不知道这么做是否有效,我只知道我不是怂包,或者说在我的人生字典里从未出现过‘退缩’一词,以前的我是这样,现在的我仍是这样,面对死亡,我承认自己会像寻常人那样恐惧,害怕,甚至肝胆俱裂,但我至少不会退缩,很多时候我也一直在干那些明知危险可又不得不做的事,非是我自己找死,而是不做不行,因为只有做了才能发生改变,从而令事态尽可能往好的方向发展,朝对团队有利的一方发展。 我虽不算那种大公无私之人,可我仍旧明白人在江湖身不由已的道理,很多事必须要有人来做。 ……… 聪明人做事前往往会给自己留条后路,最不济也要留有后手。 彭虎是聪明人,所以,当隐隐发现并猜测出女螝受金光符影响才速度变慢后,男人找到了机会,想到了后手。 刷! 缓慢漂浮,越来越近,就在女螝还差4米便要飘至身前的那一刻,彭虎动了,右手猛然伸向裤兜。 先不谈彭虎以上猜测是否正确,但就现今而言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生存几率也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万一猜测正确,那么他就可以死中求活逃出生天,他要做件事,打算趁金光符驱果仍有残余,趁女螝仍未恢复速度前以取出某样物品,取出他的另一件道具! (妈的,幸亏不久前老子兑换了一件新道具!) 如上所言,金光笼罩下,趁女螝暂未恢复之际,光头男瞅准机会欲掏道具,不要惊讶,此事为真,而不久前彭虎也确实兑换过一样新型道具,那是一个夜晚,当晚莫名失眠的他开始胡思乱想,想着想着男人冒出了兑换道具念头,最终他当真赶往1号车厢,继而抢在那场‘亡灵追击’任务开始前消耗生存值兑换了一件灵异道具,那是件价格昂贵可持续型使型用道具,同时也是彭虎至今为止首件非消耗型道具,诚然道具兑换成功,不料紧随其后的‘亡灵追击’却是场禁用道具任务,于是那件新型道具便被其放置衣兜暂时遗忘,直到…… 直到进入《死寂》电影世界,直至此刻被女螝堵在墙角逃无可逃! 关键时刻,将死之际,无路可逃的彭虎想到了那东西,想到了他那件至兑换以来从未用过的新型道具! 且值得一提的是,就算以往从未用过,光头男仍心知肚明,知晓那东西的强悍之处,那东西虽不像金光符般功能繁多,甚至都不具备驱魔能力,但是!只要将此物取出,届时他必定能逃离这里,百分之百逃出生天!!! 金光映照下,女螝行动迟缓,逐步接近,趁此机会,彭虎干脆果决探手入兜。 (好极了,距离还剩4米,以女螝目前速度,足够我拿出道具了,我不用死了,太好了,我……嗯?这是,我,我的动作!)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而异变就这样以难以理解的形式刹那间突兀发生,彭虎本以为以他个人速度足以轻易拿出道具,足以抢在受金光影响而速度延缓的女螝前掏出道具随之使用,可,也恰恰是此时,意外发生,他,察觉到了不对劲,在在下一个零点五秒后察觉到了不对劲,比如他发现了身体沉重,比如他发现了压力顿增,又比如他发现自己那伸向裤兜的手竟莫名慢了下来!!! 不单单手臂速度莫名变慢,连同他的整副身体都宛如瞬间套了件重型盔甲般沉重无比,压的他上身骤弯,沉的他通体颤抖,饶是彭虎身体强壮,一时间仍在这股看不见的压力下被迫减速,动作迟缓,通体慢如蜗牛,那即将伸进裤兜的手就这样不受控制慢了下来! (我的动作,我的身体,难,难不成……) 大骇之下,光头男双目圆睁看向前方,映入眼帘的是笑容,一张满含笑意的狰狞螝脸。 “嘿嘿嘿……” 冰冷窃笑回荡周遭,骇人笑容清晰入骨,宛若来自地狱,仿若整个世间都已被笑声覆盖包裹,随着双方间距不断缩减,现已仅剩3米距离的玛丽肖发出一串诡异笑声,每当靠近一分笑声便刺耳一分! 看到这里,彭虎懂了,瞬间懂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遭遇了什么,原来,原来是女螝,自或者说自己之所以变成这样统统是眼前女螝所为! 没想到玛丽肖竟拥有延缓人类行动的能力!!! (不!不可能,电影里女螝明明没有这种能力才对,不应该,这不应该啊?莫非对方在原剧中隐藏了实力?还是说诅咒强化了女螝能力?) 恐惧中,彭虎内心随之哀嚎,他胡思乱想,他肆意猜测,然而遗憾的是,无论他如何猜测如何哀嚎,终究改变不了现实,改变不了他那速度狂减慢如蜗牛的可怕现实,加之女螝距离越来越近,这一刻,无奈、恐惧、颤栗、绝望等等一系列负面情绪瞬间充斥全身笼罩灵魂。 (太慢了,实在太慢了,时间不够用了,我很难抢在对方靠近前取出道具,不过,就算希望不大,我,我他吗仍要拼命一试!) “啊,呜啊,啊……” 是的,明白归明白,绝望归绝望,事实上彭虎没有放弃,哪怕女螝还差一丁点就要彻底触碰自己,哪怕金光符效果即将消失,见此情景,陷入绝境的彭虎反倒不怕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愤怒与一脸疯狂,他不在坚持沉默久久不语,而是彻底释放迸发嘶吼,开始边嘶吼边拼命,使出用全身力气抗衡着迟缓,抵抗着压力,缓慢异常的右手就这样继续延伸着,继续伸往下方衣兜!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疑惑,疑惑于彭虎为何拼命挣扎,拼命反抗,明明女螝即将靠近,明明时间已然不足,既然如此,那他为何非要继续动作去拿道具?难道仅仅只是不甘心? 不,事实并非如此,诚然彭虎虽自知时间无多,但事实上他仍有机会,仍有十分之一机会取出道具,那是因为…… 女螝同样缓慢,同样不比他强上多少! 金光仍有残余,那燃烧殆尽的金光符仍旧影响着女螝,导致其移动缓慢亦步亦趋,不否认目前的他动作幅度延迟数倍,但好在女螝的目前状况也和他差不多,他不想死,所以他要拼命! 没有错,彭虎的打算很简单,他虽在女螝能力干扰下动作大幅度降低,然女螝移动速度也同样在金光符影响下就此变慢,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争抢时间,意味着一人一螝双双同时间赛跑,而结局则同样只有两个,如果他能抢在女螝触触碰自己前掏出道具,那么他便能逃出生天继续存活,可如果是女螝抢在他拿出道具前抓住自己,届时他将必死。 两种结局,两种后果,要么生,要么死,就这么简单! 此刻,假如以第三视角观察房间,那么便会赫然看到如下一幕画面: 灯光忽明乎暗,环境频频骤闪,房间尽头,一名额前散发着些许微光的光头男正用蜗牛速度边咬牙切齿边面目狰狞,狰狞间右手移动伸向裤兜,至于在男子对面两米却赫然漂浮着一只螝,一只双脚离地悬空移动的女螝,女螝正面带狞笑双臂前伸,径直抓向男子,抓向对方,不过,同光头男类似,女螝速度似乎也快不到哪去。 时间,时间,时间! 滴答,滴答…… 墙壁时钟运转不休,钟表响动肆意回荡,清晰回荡于房间,深深传递于耳膜。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继续流逝,危机再度增幅。 彭虎挣扎着将手探入裤兜。 女螝前伸手掌距离面门不足两米。 彭虎握住了兜内某样东西。 螝手距离面门还剩一米。 握住东西的彭虎右手开始上扬,拼命回掏。 女螝的惨白手掌间距已不足半米。 然后…… 额前金光消失,彻底消散归弭。 “呀啊啊啊!!!” 但,同样是此刻,吼声传来,伴随着一串疯狂怒吼,当时间来到第6秒之际,当金光符效果彻底消失之际,双目赤红的彭虎终于完成动作拿出物品,成功掏出了那个东西,然,与此同时,女螝的惨白手掌却也在同一时间径直按在男人面门!!! 道具和攻击同一秒出现,生路和死亡同一秒降临。 接下来…… “啊啊啊啊啊!!!” 是剧痛,是惨嚎,是难以想象凄厉痛呼,一道近乎响彻天际的刺耳惨叫顷刻间回荡房间,充斥各处,回荡于整座殡仪馆! 剧痛之余,彭虎出现了额外感觉,他感觉到了无力,感觉到了疲软,被女螝死抓面门的他当先感觉自己的全身力气被瞬间抽空,抽至极限,抽的他甚至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不仅如此,随着失去体力,接下来他察觉到了嘴巴异常,舌头开始扭曲,开始撕裂,就如同被无数枚铁钉狠狠穿插般扭曲碎裂,一时间,血雾弥漫,赤色翻涌,大量红色液从嘴巴里蜂拥喷出经久不觉,他,体会到了,终于体会到电影里被玛丽肖挖舌之人的死前感受,原来这种感觉竟如此的痛苦,这是刑罚,简直就是地狱才有拔舌之刑! 在人还活着的时候硬生生搅碎舌头,硬生生撕裂口腔,那种感觉岂止是生不如死?. 至于女螝…… 由于金光符效果消失,‘她’恢复了能力,恢复了速度,恢复之余‘她’还成功抓住了猎物,继而对猎物展开惩罚,一场注定要死的地狱惩罚,就快了,就快要拔出对方舌头了,或者说,对方要死了,如今也基本和死差不多了。 听着彭虎凄厉惨叫,不知不觉间,女螝本就惨白骇人的脸再次露出扭曲笑容,但…… 啪嗒。 正当彭虎狂喷鲜血,就在女螝扭曲诡笑的那一刻,响动传来,一道物体掉落在地的突兀声回荡房间迸发入耳,掉落之物非是其他,正是那枚刚刚被彭虎掏离衣兜且没来得及使用的新型道具,毫无疑问,由于女螝速度太快,加之金光彻底消失,彭虎虽确确实实拿出了道具,但他终究慢了半拍,还没来得及使用就已经被迎面冲来的女螝一把抓住,结果可想而知,受困被抓之下,光头男失去力气手臂垂落,随着通体无力臂膀下垂,握于手中的道具亦自然而然掉落在地,定睛细看,会发现那是块石头,一块通体泛蓝,外形则极度类似钻石的古怪石头。 可…… 呲!哗啦啦!!! 谁曾想,物品刚一落地,下一秒,同时也正当彭虎舌头碎裂大半的那一刻,伴随着石头掉落地面,聆听着一道啪嗒声响,下一秒,巨变突发,石头迸射雾气,刹那间崩出一大团纯白冰雾,冰雾扩散极广蔓延极快,竟在短短一秒内瞬间扩散至整个房间!!! 是的,冰雾,放眼看去完全就是一大团骤然冒出的纯白冰雾,之所以用冰雾形容,那是因为雾气所过之处房中一切统统结冰,纷纷在雾气笼罩下快速结冰瞬间凝结,集体覆盖了一层白色冰晶。 短短一秒时间,整个房间所有物品,不论地面墙壁亦或是窗户橱柜,甚至连横躺铁床的丽莎尸体都被那大片冰晶尽数覆盖。 没想到这件道具竟拥有瞬间冰冻一切的能力!!! 哗,哗啦啦! 冰雾肆意蔓延,最终扩散整个房间,将整个停尸间彻底充斥,彻底覆盖。 待冰雾将停尸间全部笼罩后,雾气随之散去,现场重归清晰,不过,这一次,场景却是与刚刚大为不同。 女螝不动了。 视野中,就见那原本手按彭虎面门凶狠屠戮猎物的女螝玛丽肖失去了动作,原因在于‘她’竟然也全身布满白色冰霜,就这样被冰霜通体封冻彻底禁锢,至此化为一尊人型冰雕! 是的,此时此刻玛丽肖就这样以悬空姿势被被冰霜封冻于半空,不管是表情动作统统凝固尽数终止,没有人知道刚刚雾气中发生了什么,但此情此情却无疑证实这一件事,一件绝对真实的惊人现实,即,女螝被冻住了!!! 如果说冰雾连灵体都能冻结已算骇人听闻,那么更为诡异的还在后面…… 虽说整个房间甚至包括女螝在内皆被冻结,然,同女螝近在咫尺的彭虎身体上却丝毫没有沾到冰霜。 暂且不谈男人为何不曾结冰,至少冰霜救了他,及时出现的冰霜雾气阻断了杀戮终止了恐怖。 只可惜,貌似稍稍晚了些…… 噗! 纵使女螝通体冰封,纵使拔舌被迫终止,然而脱离拔舌之刑的光头男如今却再也支撑不不住了,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就在雾气消散拔舌终止的那一刻,下一秒,男人脸暇抽搐,双目瑕疵欲裂,嘴里猛然喷出一大口鲜血,而伴随血液流淌的还有半条碎裂不堪的舌头,就这样混合着大量血液一同掉落地面。 ……… 道具名称:冰冻之石(中级道具)。 道具类型:可持续使用型道具。 道具介绍:冰封血泣暗自伤,寒水若冷聚魂旁,此道具只会出现在中级及中级以上道具柜内,为可持续使用型道具,使用方法颇为简单,只需将其丢至地面即可,随着冰冻之石摔落地面,1秒后将瞬间释放出极寒冰封能量,覆盖范围15米,15米内可将包括灵体在内的一切事物尽数冻结,唯道具持有者不受影响,有效冰冻时间5分钟,但如螝物实力过强则会视情况进行相应衰减,具体时间不确定。 提示:此道具每场灵异任务仅限使用一次,重复使用将无效化。 兑换价格:10点生存值。 ……… 女螝被冰封的同时,停尸间闪烁不休的灯光亦重新恢复正常。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彭虎快不行了…… “噗!” 滴答,滴答。 待从嘴里吐出半条舌头后,他,仍在吐血,遍布血色的嘴巴里仍持续不断喷涌血液,短短数秒,脚下地面尽数赤红,又过了几秒,男人开始晃动,在女螝冰雕前身躯狂抖脚步虚浮,他,似欲行走,似欲移动,可那颤栗不止的身体却死死限制着他,导致他大脑眩晕摇晃频频,这一刻,光头男脸色惨白到极点,他的眼珠开始泛白,他的身体极度虚弱,接着,光头男仰面而倒,就这样在难以承受的重度伤害中径直仰面径直侧翻,如一根失去支撑的大树般直挺挺摔向地面…… 噗通! 血液流淌,生死不知,身体在微微抽搐,瞳孔在逐渐放大。 这不怪他,因为他的舌头被扯掉了大半,而舌头又恰恰是人体最为脆弱部位之一,虽然女螝并没将其舌头完全扯下从而导致男人当场死亡,但这并代表失去大半舌头的他会安然无恙,加之神经断裂失血过多,如今的彭虎性命垂危,生命正快速流失着,先不提那断掉的舌头,单凭彭虎倒地后仍不停流淌的血液即可证明一件事,证明一件无可更改的残酷事实,那就是…… 他快死了。 如得不到及时抢救,这个男人绝对活不长! 当然,就算治疗及时,哪怕医生在场,以男人目前伤势来看,他,依旧生机渺茫。  第九百三十二章:陈神父 视野中,就见那原本手按彭虎面门凶狠屠戮猎物的女螝玛丽肖失去了动作,原因在于‘她’竟然也全身布满白色冰霜,就这样被冰霜通体封冻彻底禁锢,至此化为一尊人型冰雕! 是的,此时此刻玛丽肖就这样以悬空姿势被被冰霜封冻于半空,不管是表情动作统统凝固尽数终止,没有人知道刚刚雾气中发生了什么,但此情此情却无疑证实这一件事,一件绝对真实的惊人现实,即,女螝被冻住了!!! 如果说冰雾连灵体都能冻结已算骇人听闻,那么更为诡异的还在后面…… 虽说整个房间甚至包括女螝在内皆被冻结,然,同女螝近在咫尺的彭虎身体上却丝毫没有沾到冰霜。 暂且不谈男人为何不曾结冰,至少冰霜救了他,及时出现的冰霜雾气阻断了杀戮终止了恐怖。 只可惜,貌似稍稍晚了些…… 噗! 纵使女螝通体冰封,纵使拔舌被迫终止,然而脱离拔舌之刑的光头男如今却再也支撑不不住了,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就在雾气消散拔舌终止的那一刻,下一秒,男人脸暇抽搐,双目瑕疵欲裂,嘴里猛然喷出一大口鲜血,而伴随血液流淌的还有半条碎裂不堪的舌头,就这样混合着大量血液一同掉落地面。 女螝被冰封的同时,停尸间闪烁不休的灯光亦重新恢复正常。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彭虎快不行了…… “噗!” 滴答,滴答。 待从嘴里吐出半条舌头后,他,仍在吐血,遍布血色的嘴巴里仍持续不断喷涌血液,短短数秒,脚下地面尽数赤红,又过了几秒,男人开始晃动,在女螝冰雕前身躯狂抖脚步虚浮,他,似欲行走,似欲移动,可那颤栗不止的身体却死死限制着他,导致他大脑眩晕摇晃频频,这一刻,光头男脸色惨白到极点,他的眼珠开始泛白,他的身体极度虚弱,接着,光头男仰面而倒,就这样在难以承受的重度伤害中径直仰面径直侧翻,如一根失去支撑的大树般直挺挺摔向地面…… 噗通! 血液流淌,生死不知,身体在微微抽搐,瞳孔在逐渐放大。 这不怪他,因为他的舌头被扯掉了大半,而舌头又恰恰是人体最为脆弱部位之一,虽然女螝并没将其舌头完全扯下从而导致男人当场死亡,但这并代表失去大半舌头的他会安然无恙,加之神经断裂失血过多,如今的彭虎性命垂危,生命正快速流失着,先不提那断掉的舌头,单凭彭虎倒地后仍不停流淌的血液即可证明一件事,证明一件无可更改的残酷事实,那就是…… 他快死了。 如得不到及时抢救,这个男人绝对活不长! 当然,就算治疗及时,哪怕医生在场,以男人目前伤势来看,他,依旧生机渺茫。 ……… 试问,当深更半夜猛然听到巨大响动,人们会怎么做? 答案必然是立即惊醒,就算睡得再死也一定会瞬间惊醒慌张查看,而后手持武器寻找源头,对,武器,武器不可或缺,至少在不禁枪支的美国是这样,而法律也允许百姓在家持枪自卫。 哒哒哒哒哒。 吱嘎。 就在彭虎应声而倒之际,过了片刻,伴随着一串脚步走动声,停尸间房门被人从外推开,旋即一名手持猎枪的老年男子出现于门口位置,非是旁人,正是殡仪馆馆长亨利,老人原本在2楼卧室睡觉,岂料不久前响动震颤,从1楼传来凄厉惨叫,被吓了一跳的亨利忙起身下床然后拿起把双管猎枪推门而出,小心翼翼来到1楼,目光随即转向停尸间,被门缝灯光吸引注意。 火急火燎推门而入,然让人顿感不可思议的是…… 当房门自外推开连同亨利抵达现场的那一刻,环境早已恢复,原本的满屋冰霜连同正中被冰封凝固的黑裙女螝统统消失,是的,冰霜不见,女螝无踪,就这样莫名其妙隐匿不见,甚至连半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就好像早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般一切如故,一切如常,不过,以上种种仅仅只限于现场环境,或者说另一个无可更改事实仍然存在,存在于现场继而无时无刻不在向门前亨利证明着真相,证实着事件真实性,比如现场环境充斥血腥,比如墙角尽头血液满地,又比如彭虎那仰躺地面不时抽搐的身体! “彭虎,你怎么了!?” 果然,见此情景,老人大惊失色,忙丢下猎枪跑至身前,俯蹲身侧上下打量了几眼,很快发现异状,发现了对方嘴巴满是污血,还有地面血渍中所明显掺杂的半条舌头! 咯噔! 冷意在这一刻由脚底蔓延至头顶,是的,发现舌头刹那间,亨利双眼圆睁脸色瞬白,同时一股彻骨冰凉的寒意亦没来由席卷老人身体各处,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他的思绪自行涌动,涌动翻腾回忆过往,结合着过往回忆,满是恐惧的目光就这么不受控制转往窗外,回头看窗,望向那隐藏于黑暗尽头的陵园墓地,毋庸置疑,作为小镇老人,他亲身经历过当年那场诡异屠杀,就算相隔几十年之久,可他仍旧对那场血腥杀戮记忆犹新,他知道答案,知道残忍拔舌是谁所惯用杀人手法,而此刻亨利脑海里也全是当年雨夜所见脸孔,那张惨白狰狞扭曲脸孔,那个孩童时就一直挥之不去的童年梦魇,想到这里,老人情不自禁颤抖,不受控制嘴角抽搐,因为…… 因为眼前场景像极了那个夜晚,而自己这位助手的遭遇也完全和几十年前的惨死居民相同! (莫非‘她’回来了?几十年过去了,难道‘她’又再次苏醒了吗?) 如上所言,虽搞不清彭虎为何身在此处以及为何受到攻击,但亨利却清楚的知道袭击者是谁,那是名生前堪称天才且频频创造奇迹的腹语傀儡师,玛丽肖,含恨而死导致其怨气滔天,复仇怒火将整座小镇覆盖蔓延,亡灵一夜间杀了几十人,本以为此事就此过去,可,没想到时隔半个世纪,对方依旧怨气难平,继而对小镇报复不休,她的亡灵再次属性,再次从坟墓爬出,如真是这样,那么这一次,对方又打算做些什么? 当然,恐惧归恐惧,胆寒归胆寒,凝视着身前那横躺血泊的光头助手,待本能伸手试探了下对方鼻息后,亨利兀自一惊,原来男人没死,没想到如此伤害下光头男仍保有一丝微弱气息! (还有呼吸,仍有心跳,或许,或许还有希望!) 想到就做,加之亨利本淳朴善良,果不其然,见助手并未彻底死亡,老人动了,忙起身转向赶往客厅,而后拿起电话拨打号码。 不错,亨利所联系者正是小镇唯一一家小型医院里的唯一一名医生,一位叫霍尔顿的外科医生,不否认深更半夜吵醒对方很不礼貌,但人命关天,亨利哪还顾得上礼貌不礼貌? “喂!喂喂!霍尔顿医生吗?我是殡仪馆亨利,快!请您尽快准备抢救设施,我这有人受了重伤!嗯,对,伤者是我的助手,好,好的,我这就开车将人送到你那去!” 先不谈目前正置身客厅焦急联络的亨利,同一时间,换面回转,在度转移至隔壁停尸间。 吱嘎。 伴随着一道房门开启声,停尸间出现身影,尽头那原本紧闭无声的地窖小门被人由内推开,随即爬出一人,沿通道爬出名身着睡衣头发杂乱老年女人,许是不久前房间响动将其吓到,直到事件平息响动消弭,女人才蹑手蹑脚爬出地窖,且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地窖本就存在于停尸间内,小门刚一推开,女人便自然而然身处房间踏足现场。 不过…… 环顾周遭,扫视两侧,待发现地面那名横躺不动的光头男后,随即,老太婆有所动作。 怀抱着那只仿真乌鸦,老太婆神经兮兮试探靠近,逐步靠近彭虎,抵达近前,先是眼神上下打量起对方那不时抽搐魁梧身躯,过了数秒,女人目光转移,转向不久前因彭虎突遭攻击而掉落一侧尸体解刨刀。 在度移动,悄然弯腰,弯腰将解刨刀拾于手中,然后…… 老太婆就这样手持刀具缓慢靠近,朝对面因伤势过重昏迷良久的彭虎径直走去! “喂!玛丽恩,你在做什么?这东西可不是玩具,快把刀交给我!” 说时迟,那时快,女人没走几步,刚刚打过电话顺势返回的亨利亦恰好在停尸间发现了妻子,见妻子钻出地窖,深知对方只是名无意识疯子的亨利倒也未曾多想,只是当即跑来顺手制止,一边呼喊一边从妻子手里夺过尖刀。 “对了,米,米,我去找米给我的小家伙吃。” 正如亨利所认为的那样,确认手中尖刀被人夺走,老太婆并不在意,随即将注意力放在了怀中乌鸦,目睹着妻子神经兮兮左右打量,亨利见怪不怪,先是无奈叹了口气,接着便俯身弯腰架起彭虎,架着伤者匆匆赶往门外,很快,待把自己这名生死不知的助手塞进丧葬车后,亨利快速打火发动汽车,临走时不忘朝立于门前好奇观望的妻子嘱咐道:“玛丽恩你先回去睡吧,我这有点急事。” 言罢,老人发动汽车,伴随着一阵机车轰鸣,汽车打破寂静驶入夜幕,至于玛丽恩…… “米,我需要米,我的小家伙需要喂食。” 目送着汽车渐行渐远,老太婆依旧疯癫,仍如以往那样神经兮兮,就这样抱着乌鸦转身回家,为那只永远沉默不语的仿真乌鸦寻找起食物。 ……… 秋季的小镇散发着一股萧条寂落之感,寒雾笼罩,落叶飞舞,小镇后方树林茂密,林中则存在一片墓地,墓地凉风瑟瑟,树林被偶尔经过的凉风下沙沙作响,响动中,铺满地面的落叶时不时卷起一团吹向天空。 不错,这里是瑞文埃尔公墓,这里坐落着众多墓碑,虽然墓碑样式基本相同但每一块墓碑下所沉睡的死者则不尽相同,而今日,这里将增添一位新人,一位将永远沉睡在此的年轻女性。 丽莎的葬礼正式开始。 灵异任务第三天,上午,瑞文埃尔公墓某新立墓碑前正举行着一场葬礼,葬礼刚刚开始,一群身穿黑色素装的小镇居民连同詹米等人纷纷汇聚于此,而那装有丽莎尸体的棺材也已被提前放置坟中,毫无疑问,现场皆为熟人,多为参加最后告别的亲朋好友,注视着眼前墓碑,众人纷纷沉默,没有人说话,多数选择凝视,以庄严肃穆的方式盯着那放满鲜花的墓碑久久不发一言,旁人如此,詹米同样如此,痛失爱妻他面色阴沉,表情悲伤,如今就这样立于人群前端不知想些什么,当然,凡事无绝对,不同于詹米的悲伤难过,不同于人群的肃穆转眼,赵平维持着警惕,正以谨慎态度一边立于詹米身后一边频频扫视左右两旁。 通过观察,赵平发现了部分熟人,看到那位于人群右侧的老人亨利,同时还看到了他那名疯老婆,这是自然,身为詹米熟人外加葬礼操办者,亨利身在现场理所应当,道理诚然无错,可,当发现那名叫玛丽恩疯女人后,一时间,眼镜男表情微变,内心刹那间腾起一股莫名不安! 赵平慌了,在目睹疯女人置身现场的一瞬间神情骤变笼罩坎坷,之所以有此种反应,源头统统来自于彭虎! 正如光头男早前所理解猜测的那样,当他昨日朝眼镜男做出暗示动后,赵平瞬间明白了,明白了彭虎意图,猜出男人打算,但,他没有阻止对方,只是任凭对方离开,任凭对方执行计划,原因很简单,关键在于他和彭虎持相似念头,他同样认为那玛丽恩是个祸害,一个在原电影里既害死过亨利又泄露过消息的不稳定因素,加之身份成谜,为了稳妥起见,眼镜男支持彭虎,支持对方干掉此人。 他原以为凭彭虎的过人身手能轻易将疯老太婆杀死从而扰乱女螝整体计划,然而没有想到的是…… 老太婆仍然活着!? 目标存活代表着彭虎行动失败,既是如此,在加之彭虎此刻并未出现在葬礼现场,那么,没有出现的彭虎目前又在哪?对方怎么样了?莫非,莫非期间遭遇了什么? 想至此处,一股不祥预感油然而生,就这样不受控制充斥脑海! (该死,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吧,等下去问问亨利。) 先不谈赵平此刻如何思绪紧张如何猜测频频,墓碑前,感受着萧瑟微风,人群久久竖立无人离开,诚然期间曾有部分人面露焦躁左顾右盼,但事实上大伙儿依旧置身现场久不撤离,感觉就好像仍有一件流程步骤没有完成才被迫滞留强行等待般,感觉如此,答案同样正确,不错,目前凡参加葬礼者之所以久不离开选择滞留,主要原因来自于大伙儿统统在等待一人,而所等之人无疑是葬礼关键人物,等待那或许会迟到但却永远不会缺席葬礼的某类神职人员,即,神父。 按照西方风俗,葬礼中神父不可或缺,据说也只有在神父的主持祷告下亡灵才可得意安息,灵魂方可升往天堂,传言真假暂且不谈,至少对信奉基督的小镇居民而言神父必须到场,没有神父葬礼便无法进行,无法结束。 只不过,就目前而言,那名负责主持葬礼的神父貌似迟到了…… 当然,迟到并不代表缺席,当众人耐着性子又继续等了大概5分钟后,伴随着一串急促脚步,很快,一名身着黑色风衣脖颈还系着条白色领扣的男子匆匆抵达现场,猜都不用猜,单从那身标准职人员装扮上即可瞬间确认来者身份。 话归正题,一路小跑穿过树林,刚一抵达现场,男子便二话不说开始工作,当先踏上那位于墓碑旁边小型石台,见神父终于抵达,众人纷纷低头,纷纷习惯性做出哀伤姿态悼念逝者,按照规矩,人群祷告之际,负责主持葬礼的神父也要同时拿出圣经展开念读,为逝者念上段充满天堂哲理的缅怀诗词,旁人纷纷低头,不愿鹤立鸡群的赵平则同样低头垂目打算做做样子,话虽如此,但在某股突如其来的好奇促使下,低头前一刻,男人还是下意识微扬脑袋看向石台,看向那名因迟到而略显慌张的黑衣神父,结果……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之下,眼镜男竟不由自主瞪大双眼! 眉宇间满含惊讶,眼神中充斥费解,根源在于对方样貌,或者说眼前神父和印象中差距过大,对方根本就不是原电影里的那位老头,而是名青年,一名亚裔青年,一张面容中略带痞气的东方脸孔! 陈逍遥! 神父是陈逍遥!? 没想到那自打任务开始就一直未曾露面的陈逍遥居然被诅咒赋予了神父身份? 这,这简直是开玩笑! 关于诅咒让执行者顶替部分原剧情人物身份一事赵平是知道的,比如原剧中的庄园看门人就曾被诅咒替换过,替换成了李天恒和陈水宏,对此,赵平心知肚明,知晓那是诅咒安排,属于一种既不影响剧情发展又能为执行者带来危机的逻辑手段,是啊,部分不算重要的角色被替换成执行者本身也没啥大不了,只要不影响剧情发展即可,逻辑的确是这么个逻辑,道理的确是这么个道理,可,可让陈逍遥来顶替神父这一身份却有点…… 凭借自身丰富学识,赵平了解西方文化的同时对西方宗教亦有所涉猎,他知道神父代表着何种含义,那是类标准神职人员,一种传言能直接和上帝交流的通灵职业,当然传言仅仅是传言,但不可否认现实中神父终究和西方宗教紧密缠绕着,如果说让其他执行者来饰演神父赵平或许还能接受,可让陈逍遥来担任这一角色的话却着实别扭了,不,不是别扭,而是简直别扭到极点。 首先要知道陈逍遥在现实的身份是一名华夏道士,承然严格说道士和神父一样同为神职人员,但内中差距也太大了,诅咒赋予陈逍遥神父身份也确实给人一种难以言喻不协调感,或许这便是为何连向来性格冷漠的赵平都顿觉吃惊诧异的原因所在,此刻,注视着一名茅山道士边手拿圣经边身穿全套神父装扮,感觉可谓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至于陈逍遥…… 如说眼镜男还仅限于惊讶意外,那么这位青年道士却早已在心里把诅咒全家问候了无数遍! (草!!!) 不怪陈道士发火怒骂几近爆发,要知道宗教问题可是向来极其严肃的,容不得半分马虎,他身为一名堂堂华夏道士自然信仰道门学说,信奉道家祖师,而他本人也从来没搭理过那啥上帝耶稣什么的,说是如此,不料当他被传送进任务世界后,事态发生了改变,刚一睁眼便发现自己身在教堂,身份则成为一名住在瑞文埃尔的教堂神父! 环顾周遭,扫视现场,那遍布教堂耶稣雕刻,那充斥古典天使油画,还有身上所携带的十字架、圣经、整套神父制服以及出门后到处有小镇居民礼貌称其为陈神父等等现象时刻提醒着他身份变了,他现已成为神父,而以上种种则无疑把青年气的够呛,可惜…… 可惜生气没什么卵用,他不敢否认自己的神父身份,更不敢做出任何同所赋身份不相符之事,因为这是诅咒安排,一旦违反必将遭殃,必将被扣除大量生存值,加之自身生存值本就不多,稍微扣上一点就会立即见底。 最终,受限于规则威胁,哪怕在不乐意,陈道士也只能以无比蛋疼的方式选择接受,硬着头皮接受了那所谓神父身份。 第九百三十三章:剧情惯性 陈逍遥! 神父是陈逍遥!? 没想到那自打任务开始就一直未曾露面的陈逍遥居然被诅咒赋予了神父身份? 这,这简直是开玩笑! 关于诅咒让执行者顶替部分原剧情人物身份一事赵平是知道的,比如原剧中的庄园看门人就曾被诅咒替换过,替换成了李天恒和陈水宏,对此,赵平心知肚明,知晓那是诅咒安排,属于一种既不影响剧情发展又能为执行者带来危机的逻辑手段,是啊,部分不算重要的角色被替换成执行者本身也没啥大不了,只要不影响剧情发展即可,逻辑的确是这么个逻辑,道理的确是这么个道理,可,可让陈逍遥来顶替神父这一身份却有点…… 凭借自身丰富学识,赵平了解西方文化的同时对西方宗教亦有所涉猎,他知道神父代表着何种含义,那是类标准神职人员,一种传言能直接和上帝交流的通灵职业,当然传言仅仅是传言,但不可否认现实中神父终究和西方宗教紧密缠绕着,如果说让其他执行者来饰演神父赵平或许还能接受,可让陈逍遥来担任这一角色的话却着实别扭了,不,不是别扭,而是简直别扭到极点。 首先要知道陈逍遥在现实的身份是一名华夏道士,承然严格说道士和神父一样同为神职人员,但内中差距也太大了,诅咒赋予陈逍遥神父身份也确实给人一种难以言喻不协调感,或许这便是为何连向来性格冷漠的赵平都顿觉吃惊诧异的原因所在,此刻,注视着一名茅山道士边手拿圣经边身穿全套神父装扮,感觉可谓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至于陈逍遥…… 如说眼镜男还仅限于惊讶意外,那么这位青年道士却早已在心里把诅咒全家问候了无数遍! (草!!!) 不怪陈道士发火怒骂几近爆发,要知道宗教问题可是向来极其严肃的,容不得半分马虎,他身为一名堂堂华夏道士自然信仰道门学说,信奉道家祖师,而他本人也从来没搭理过那啥上帝耶稣什么的,说是如此,不料当他被传送进任务世界后,事态发生了改变,刚一睁眼便发现自己身在教堂,身份则成为一名住在瑞文埃尔的教堂神父! 环顾周遭,扫视现场,那遍布教堂耶稣雕刻,那充斥古典天使油画,还有身上所携带的十字架、圣经、整套神父制服以及出门后到处有小镇居民礼貌称其为陈神父等等现象时刻提醒着他身份变了,他现已成为神父,而以上种种则无疑把青年气的够呛,可惜…… 可惜生气没什么卵用,他不敢否认自己的神父身份,更不敢做出任何同所赋身份不相符之事,因为这是诅咒安排,一旦违反必将遭殃,必将被扣除大量生存值,加之自身生存值本就不多,稍微扣上一点就会立即见底。 最终,受限于规则威胁,哪怕在不乐意,陈道士也只能以无比蛋疼的方式选择接受,硬着头皮接受了那所谓神父身份。 ……… 眼睛是个好东西,通过观察,人们可以发现很多察觉很多,而智者则可通过观察进一步理清头绪分析线索。 所以,当亲眼目睹某道士套了身神父装扮后,压下惊愕,眼镜男开始构思,构思如何利用对方身份从而将利益最大化。。 话归正题,赵平发现陈逍遥的同时一直在扫视人群的陈逍遥也随后发现了赵平,看到了对方,注意到那名置身于詹米背后的眼镜男子,四目相对,双方表情各异,见赵平神情复杂稍显惊愕,陈逍遥尴尬一笑,除了尴尬还是尴尬,不怪他尴尬,青年虽向来脸皮极厚堪比城墙,可他终究知道改换门庭属于大忌,往往为人所不耻,就算根源乃规则强制迫不得已,但从陈道士苦涩表情中仍看得出此人终究还要点脸。 (啊,祖师爷原谅我,师父原谅我,弟子今日着装实非本意,纯属赶鸭子上架身不由己,勿怪,勿怪啊,阿门……不!不对,是无量天尊!) 好在尴尬没有维持太久,随着互相看罢思绪集中,意识到个人身份,陈逍遥忙转移视野集中精神,至此专注于眼前葬礼,开始了神父本职工作。 “咳咳!”. 置身庄严现场,面对人群注视,台前,就见‘陈神父’先是干咳两声,待扫视过一圈现场后探手入怀掏出圣经,其后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朗诵阅读,以难以言喻的别扭方式强行肃穆念了起来: “通往上帝的道路不可预测,因为他怜悯的本质,寄予在他的文字里与他的神话中,因为虽然上帝给了我们消息,但我们仍有义务去解释它,因为当我们张开臂膀时,大地收下了这具空虚无意识躯壳,但现在这条灵魂已经远离并进入了永恒光辉,正因为痛苦,我们才找到生活意义和我们出生时所失去的优雅,有着无穷智慧的上帝把答案交到我们手中,正因为他没有躯壳,所以我们的灵魂才能在他的世界中获得重生。” “愿丽莎的灵魂成功进入天堂,阿门!” (狗日的诅咒……) 同赵平的最初猜想相差无几,剧情惯性很是庞大,经神父主持过诗歌赞美,葬礼宣告结束,随着葬礼结束,多数人默哀离开,之所以用多数形容,原因在于其中并不包括主角詹米,以及某陈姓青年和某赵姓男子。 呼啦,呼啦。 秋风吹拂不止,裹挟着大片落叶飘往尽头,飘向密林隐没深处,如此往复,循环不休。 在陈赵平二人的共同注视下,詹咪果然如原剧情那样开始在墓地中漫无目的行走起来,由于刚刚经历过葬礼,触景生情之下,詹米短暂失神,整个人茫然悲伤,看似到处走动,实则仍在墓地,他边走边看,眼睛不时瞥向墓碑,毫无疑问,青年正沉寂于丧妻之痛,正在那从未有过的自我懊悔中回忆过往,一时无法自拔。. 见詹米茫然失神并未走远,陈逍遥瞅准机会当先动作,趁机走到赵平面前,继而伸出右手礼貌招呼道:“没想到在这小镇里我居然能遇到和我同样拥有东方面孔的人,真是太巧了,在下姓陈,名逍遥,敢问先生贵姓?” “陈神父你好,免贵姓赵,叫我赵平好了,哦,对了,我是名律师,是詹米先生的朋友。” 场景看起来很是别扭,对话听起来更为古怪,毕竟陈逍遥和赵平之间早就认识,既是如此,二人又为何非要在明明相熟已久的情况下双双以首次见面礼仪来对话客套呢?答案很简单,简单到一句话即可解答,而答案恰恰是迫不得已,非是双方想这样,而是来源于各自身以及份规则限制。 之前说过,这场灵异任务属于那种罕见角色饰演型,类似于电影演员,近乎于拍戏现场,在这里,每一名执行者都必须严格按照身份行事,虽名字还是那个名字,可在任务剧情里的身份却已不在是执行者,简单来讲可理解为,任务期间执行者和执行者之间可以进行交流,但必须按剧情所赋身份来交流,且交流期间不得泄密,禁止谈及超出自身角色所知范围以外等敏感话题,于是,基于以上逻辑规则,葬礼期间,陈逍遥找到了机会,早就想借本次葬礼接触事件融入剧情的他当先祭出理由,以赵平和他同为东方人为由趁机互相认识,毫无疑问,陈逍遥向来聪明,自打发现赵平一直跟在主角身旁那一刻起他就基本判断出对方身份,如所料不错,眼镜男必然为主角詹米较为不错的朋友,只要认识了赵平,那么他接下来便能以赵平为纽带顺势认识詹米,而一旦和詹米互相认识,那么他介入剧情便至此变得合情合理! 如上所言,陈逍遥的理解能力相当之高,他知道在任务信息曾有这么一段话: 虽身份固定,执行者还是能够以合理逻辑借口加以应对,从而在不违反规则前提下做一些个人想做之事,但借口必须合理,所做之事也必须符合所赋身份,切记不可无缘无故,违者依旧扣除生存值。 不错,正是这段信息赋予了执行者一定程度自由发挥空间,加之对螝物本性太过了解,所以陈逍遥不打算退缩躲避,更从未幻想过自己能在不参与剧情的情况下平安无事活到任务结束,因为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他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就算他怕死认怂不参与剧情,不干扰女螝计划,那名叫玛丽肖的女螝仍不会放过自己,更何况…… 更何况本场任务还有一条从未有过的胆寒设定,那就是,詹米一死,所有执行者统统抹杀! 于是,矛盾产生,某个存在于执行者和女螝之间既尖锐又不可调和的矛盾就此产生,即,女螝为了复仇必将杀死詹米,而不愿被抹杀毙命的执行者则一定会拼劲全力保护詹米,双方意图截然相反,可想而知,作为绊脚石,女螝又怎么可能放过执行者?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于其胆小躲避延缓死亡,不如主动出击奋起一搏。. 还别说,陈道士同起初的何飞竟想到一块去了,二人先后理清头绪看透现实,同样这也是为何陈逍遥主动接触赵平的最大原因,他打算抢在女螝暂未向詹米动手前主动出击,事实上他一直期待着这场葬礼,也唯有葬礼期间他才有机会认识詹米从而顺势参与进剧情当中,目的无非是寻找生路,然而唯独没料到想葬礼期间他除看到詹米外,顺带还发现了赵平,看到那始终紧贴于詹米的卑鄙眼镜男。 表演正式开始,表演期间,二人发挥演技,各自展现技巧,在一台看不见的摄像机前礼貌招呼相互客套。 墓碑前,当首次见面的赵律师与陈神父互相握过手后,可能感觉差不多了,陈逍遥谈及重点手指他处,一边伸手指向远处詹米一边面朝赵平询问道:“那位是你的朋友吗?” 赵平淡淡回答道:“是的,他叫詹米,是本地富豪爱德华先生的儿子,至于坟中的那位则是其亡故妻子。” “原来是这样。” 先是故作惊讶点了点头,不等对方说些什么,凭借着神父身份,结合着脑中念头,陈逍遥双目微眨,旋即朝眼镜男说了段很符合神父身份的哲理忠告:“上帝告诉我们厄运不会突如其来,很多时候总有征兆,你这位朋友似乎正遭受着厄运,当心恶灵作祟啊!” 寂静,沉默,雅雀无声。 现场一片寂静,双方各自不语,陈逍遥在说完这句话后整个人便提心吊胆几近凝固,他,貌似在等待着什么,而面前赵平亦同样目光凝重死盯对方,观察着青年脸暇表情,是的,刚刚陈逍遥其实是在做实验,一个颇有风险的实验,实验以神父身份说出种在其他执行者口中属违规言论的话是否会违规受罚,结果…… 半分钟过去,脑海空净,没有出现任何响动声音,未曾出现任何扣分提醒。 成功了! 没想到以神父身份说出玄学言论竟然合情合法不算违规,见此情景,陈道士笑了,露出一丝欣喜笑容。 (很好,非常好,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陈逍遥嘴角微扬暗自窃喜,赵平又如何没有从对方笑容察觉感悟?果然,见陈道士显露笑意,眼镜男亦随即配合般故意摆出幅惊讶表情好奇追问道:“咦?神父,你的意思是……莫不是说我的朋友詹米被螝盯上了?” 借着陈逍遥所提话头,赵平心领神会推波助澜,径直将话题转移至双方早就想谈可又因一开始忌惮规则而不曾谈及的灵异方向! “嗯,可以这么说,恶灵无处不在,而部分较为强大的恶灵则往往能对人构成威胁,所以我才会提醒你朋友近期要多加注意啊。” 眼见话题在度深入,赵平继续按照陈逍遥意思接话应答,耸了耸肩回复道:“我是名有神论者,我个人是相信神父你所言警告的,话虽如此,但我无法保证詹米也会像我这样深信不疑,我的话他不一定听,额,这样吧,反正他就在那边,神父你不如亲自过去为其解释一番如何?” (嘿!厉害啊,不愧是赵眼镜,果然不简单,瞬间就猜出了我想接触詹米的用意。). “上帝是慈爱的,慈祥的,作为主的仆人,我有义务帮助众生怜悯世人,好吧,我会尽可能说服你朋友。” 先是故作犹豫沉思了几秒,旋即陈神父点头答应,就这样在赵平的陪同下一起朝詹米所在方向走去,不过…… 就在二人抬脚靠近之际,正当詹米悲伤发呆之际,忽然,林中钻出一人,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太婆突兀现身于墓地,径直跑到詹米身前,见状,陈赵两人瞬间变色,胸腔心脏猛然骤颤,脑海更进一步涌现出绵延叹息。 该来的始终还是来了! 是的,原电影里的场景终究无可避免出现了,随着葬礼结束,本该就此回家的玛丽恩突然犯病折返墓园,回到墓园遭遇詹米,然后向这位正愁不知该如何调查的主角泄露了关键线索。 如上所言,正是通过这名疯女人信息透露,詹米才抓住关键线索从而找到亨利并顺势从老人那得知了玛丽肖诸多过往,见此情景,如果说陈逍遥还仅仅只限于默然叹息,叹息于剧情惯性太过强大难以更改,那么赵平除叹息外更多的则是关注起彭虎安危,对昨晚谋杀失败的光头男猜疑频频,比如失败原因,比如内中详情,又或者说…… 光头男如今是死是活!? 没有错,男人在猜疑,在坎坷,在越想越惊的个人思绪中坎坷难安,和那些他从来不加在意乃至经常被其当成探路石的新人不同,彭虎非比寻常,此人可是团队重要战力兼资深元老,而赵平也一直贯彻着资深者互利互助原则,他看的清现实,认得清现状,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能活到现在很大一部分依靠了团队策略,除此以外他个人也早已承认光头男重要性,如果彭虎死了,那么无疑将削弱团队整体实力,而整体实力的降低又将随之影响到赵平个人,可想而知,事关自身利益,眼镜男又如何肯置若罔闻不予理会? 先不提正双双靠近的陈赵两人,对面,挣脱悲伤恍然回神,见来人是亨利妻子,詹米在度一愣,本想酝酿词汇试探交流,可,未等说话,毫不在意詹米身旁还有另外两人的玛丽恩却已抢先发言率先开口,神情紧张盯着詹米,一边紧盯青年一边神经兮兮慌张质问道:“你看见她了吗?看见了吗?在她杀你妻子的时候你看到她杀人了吗?” (嗯?) 此言一出,詹米懵了,被疯老太婆这段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给搞的一阵莫名其妙,说是如此,实际呆滞仅仅维持数秒,过了片刻,不知是金发青年反应过来还是从对方话语中察觉感悟,眉头不觉皱起,瞳孔本能一缩,同老太婆类似,詹米也没理会身边陈赵两人,转而如抓住了某一重点般瞪大眼睛随即反问道:“你说什么?杀我妻子?谁杀我妻子?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詹米的疑惑合情合理,毕竟老太婆言词过于唐突,过于莫名其妙,有此反问倒也正常,至少没有人会在不明所以的情况接过话头,然而,奇怪的是,青年虽疑惑紧张本能追问,但他没有得到回答,老太婆不在说话,她只是维持惊恐左顾右盼,在这片满是墓碑的陵园中寻找观察目光搜索,直到目光停滞锁定某物,顿了顿,玛丽恩才一边盯着前方某座坟墓一边再次开口,朝面前青年吐出一段童谣诗词: “双目瞪人玛丽肖,傀儡为子常怀抱,汝儿小辈需切记,梦中见她莫尖叫。” 听着熟悉的小镇童谣,受其影响,詹米亦下意识侧头,侧头顺着老太婆的目光侧看向对面,看向那座因岁月久远而遍布枯枝的神秘荒坟。 “玛丽恩!你在这做什么!?” 不料老太婆刚刚说完,亨利的高声呼喊就已经传入耳膜回荡现场,果然,和原剧情一模一样,发现妻子半路失踪,亨利无奈折返,穿过树林寻找而来。 哒哒哒哒。 “别闹了玛丽恩,快跟我回家!” 不知何时,就在詹米被荒坟吸引注意力,就在玛丽恩也正欲继续说话吐露线索时,响动再生,搭配着脚步由远及近,亨利重返墓地,果不其然,见妻子面朝詹米吟唱童谣,老人大惊,忙跑至近前一把抓住,抓住妻子胳膊的同时嘴里不断训斥。 已经明显到不能在明显了,不说别的,单从老人此刻的慌张表情中便可轻易看出其中倪端,如果没有,那么这位在小镇生活近大半辈子的殡仪馆馆长又为何阻止妻子?为何强拉硬拽试图离开?. 于是,詹米有所察觉,在目睹完亨利神情动作后转头凝视,目光投向老人,继而朝亨利试探询问道:“她在说什么?” “抱歉,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们知道的,她的精神状况一直不好,先失陪了。” 找到了妻子,亨利先是朝詹米、赵平以及陈逍遥3人道了声歉,旋即拉扯女人转身告辞,唯恐老太婆会继续说些什么的他就这样强拉对方原路回返,本以为此事将暂时告一段落,岂料事态发展超乎预料,甚至比刚刚更为严峻,许是老太婆仍有话要说,纵使被亨利强行拉拽身不由已,可她仍在挣扎,在难以抗拒的渐行渐远中挣扎回头看向詹米,最后撂下一句话,一句若有所指的话: “她在这里!她就在这里,有她在没有人是安全的,没有,任何人都不会安全!” 第九百三十四章:护士程樱 (嗯?) 此言一出,詹米懵了,被疯老太婆这段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给搞的一阵莫名其妙,说是如此,实际呆滞仅仅维持数秒,过了片刻,不知是金发青年反应过来还是从对方话语中察觉感悟,眉头不觉皱起,瞳孔本能一缩,同老太婆类似,詹米也没理会身边陈赵两人,转而如抓住了某一重点般瞪大眼睛随即反问道:“你说什么?杀我妻子?谁杀我妻子?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詹米的疑惑合情合理,毕竟老太婆言词过于唐突,过于莫名其妙,有此反问倒也正常,至少没有人会在不明所以的情况接过话头,然而,奇怪的是,青年虽疑惑紧张本能追问,但他没有得到回答,老太婆不在说话,她只是维持惊恐左顾右盼,在这片满是墓碑的陵园中寻找观察目光搜索,直到目光停滞锁定某物,顿了顿,玛丽恩才一边盯着前方某座坟墓一边再次开口,朝面前青年吐出一段童谣诗词: “双目瞪人玛丽肖,傀儡为子常怀抱,汝儿小辈需切记,梦中见她莫尖叫。” 听着熟悉的小镇童谣,受其影响,詹米亦下意识侧头,侧头顺着老太婆的目光侧看向对面,看向那座因岁月久远而遍布枯枝的神秘荒坟。 “玛丽恩!你在这做什么!?” 不料老太婆刚刚说完,亨利的高声呼喊就已经传入耳膜回荡现场,果然,和原剧情一模一样,发现妻子半路失踪,亨利无奈折返,穿过树林寻找而来。 哒哒哒哒。 “别闹了玛丽恩,快跟我回家!” 不知何时,就在詹米被荒坟吸引注意力,就在玛丽恩也正欲继续说话吐露线索时,响动再生,搭配着脚步由远及近,亨利重返墓地,果不其然,见妻子面朝詹米吟唱童谣,老人大惊,忙跑至近前一把抓住,抓住妻子胳膊的同时嘴里不断训斥。 已经明显到不能在明显了,不说别的,单从老人此刻的慌张表情中便可轻易看出其中倪端,如果没有,那么这位在小镇生活近大半辈子的殡仪馆馆长又为何阻止妻子?为何强拉硬拽试图离开?. 于是,詹米有所察觉,在目睹完亨利神情动作后转头凝视,目光投向老人,继而朝亨利试探询问道:“她在说什么?” “抱歉,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们知道的,她的精神状况一直不好,先失陪了。” 找到了妻子,亨利先是朝詹米、赵平以及陈逍遥3人道了声歉,旋即拉扯女人转身告辞,唯恐老太婆会继续说些什么的他就这样强拉对方原路回返,本以为此事将暂时告一段落,岂料事态发展超乎预料,甚至比刚刚更为严峻,许是老太婆仍有话要说,纵使被亨利强行拉拽身不由已,可她仍在挣扎,在难以抗拒的渐行渐远中挣扎回头看向詹米,最后撂下一句话,一句若有所指的话: “她在这里!她就在这里,有她在没有人是安全的,没有,任何人都不会安全!” ……… 当一个人执着于某件事时,这个人将有所改变,会变得坚持,固执,敏锐,以至于不放过任何细节线索。 詹米是这样,赵平暂时也是这样。 “请等一下亨利先生!” 就在拉亨利着老太婆转身欲走时,詹米还没说话,身后的赵平却抢在他之前及时叫住了老人。 亨利面露疑惑好奇转身,见对方看向自己,早已将某个问题憋在心里多时的眼镜男自是不加迟疑立即问道:“亨利先生,为何今日没有在葬礼上看到你那位名叫彭虎的助手?他没有来参加葬礼吗?” 同一时间,眼镜男询问之际,陈逍遥亦本能一惊眉头微凝,旋即如明白了什么般忙紧随其后看向亨利。 (彭虎的身份是亨利助手?今日未曾参加葬礼?莫非昨晚发生了什么?) 排除青年道士的推测遐想,一听对方问的是这个,刚刚还故作镇定的亨利脸孔不经意间闪过一抹慌张,随后显露出明显犹豫,不知为何,老人短暂沉默,沉默片刻,良久才在赵平的注视中支支吾吾吐露实情:“嗯,是这样的,我的助手昨晚受了些伤,目前正在霍尔顿医生那接受治疗,这不算什么,毕竟每个人都有可能发生意外。” 回答半真半假,言词尽量轻松,由于事关重大涉及隐情,亨利没有把彭虎昨晚遇螝的事如实告知,毕竟有关于玛丽肖种种过往他本人也确实长久维持着保密状态,既然保密,老人便只能以轻描淡写作为回答。 “那个,我家里还有些事要处理,告辞了。” 言罢,似乎很不想在此类话题继续纠缠下去的亨利果断告辞离开,拉着老太婆再次朝来时道路折返撤离,至于老太婆…… 疯女人依旧如故,仍如一开始那样抵抗挣扎胡言乱语,除不停呼喊着‘无人安全’外,临了还以警告语回头朝詹米撂下最后一句话: “一定要把木偶埋了,把木偶埋了!”. 身形隐入树林,呼喊逐渐消失,随着亨利夫妇彻底离开,赵平若有所思,和身侧稍显不安的陈逍遥一样维持着默然思考,思考间,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对方,通过对视,双方各自明悟,各自从对方眼神中获得了所谓答案,答案是什么?答案是彭虎受伤,虽不知是伤势如何或是否威胁到性命,但至少没死,目前正在小镇唯一一家医院诊所接受救治。 不错,这就是聪明人,很多时候无需深入解释无需详加回答,聪明人总能从言语间剖析深层找出结果,其中以赵平最为娴熟,男人用询问的方式一箭双雕,既从亨利那获得了答案又顺便将彭虎讯息变相告知了陈逍遥,不出所料,与行事向来稳重以至于稳重到缺乏人性的赵平不同,得知光头男受伤住院,陈道士神情不觉微变,心脏不由高悬,原因无需解释,作为智商不输于赵平的聪明人,他当然猜的出前因后果,试问在区区一座小镇里能给彭虎这种高手造成伤害并导致其住院的会是谁? 回答只能是螝! 没想到彭虎竟是执行者里第一个被螝袭击之人! 通过此事,某个存在已久但一直未曾证实的猜测至此获得证实,那就是…… 除了百分百必须杀死的詹米外,女螝同样不会放过执行者,执行者也早就和詹米一样统统被女螝拉进了必杀名单! 当然,猜想归猜想,实际上执行者什么都做不了,纵使担忧于彭虎生死,然以目前情况而言不论陈逍遥还是赵平,二人皆不具备赶往医院探病调查的理由,毕竟剧情中的二人身份同彭虎之间互不认识,贸然前往的结果只有违规扣分,所以待想通以上关键后,无奈之下,陈逍遥也只能强压担忧从而在次将注意力转移至詹米身上。 (彭哥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至于赵平,早先描述完全正确,眼镜男那近乎冷血的镇定程度决非常人可比,他虽和陈逍遥一样推测出彭虎遇螝生死未卜,然男人却出奇镇定,在得知光头男暂时未死的答案后瞬间恢复如常,其后就这样尾随着詹米共同移动,双双走向前方,走向那座被枯枝覆盖的神秘坟墓。 话归正题,和原剧情相同,待从老太婆那获得关键讯息后,主角詹米立即行动,在好奇驱使下迈动双腿走向墓碑,见状,赵平不觉一惊,二话不说尾随陪同,陈逍遥亦紧随其后唯恐落下,很明显,作为熟悉剧情者,二人不单清楚荒坟意味着什么,更明确知晓墓主是谁,随着距离缩减越走越近,尾随詹米的两人双双心跳加快,双双将警惕提至最高。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詹米,无论如何詹米都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虽说电影里的詹米第一次找到玛丽肖坟墓时并没遭受攻击,可别忘了这里已不在是原电影,而是一处以《死寂》为模板的相似世界,是一处随时都有可能被诅咒改变剧情的任务世界,这里不同于原著电影,看似剧情一样,实际隐藏变数,为了预防变数,深知詹米性命同自身挂钩的执行者又如何敢轻信剧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女螝突袭击杀了詹米,到那时乐子可就大了。 于是乎,警惕顿起,就在詹米靠近坟墓过程中,身后,不单赵平探手入兜,就连那一向艺高胆大的陈逍遥都不自觉袖口微动紧捏道符。 常言道人与人不同,作为事件调查者,身为真相搜寻者,加之所知有限,詹米并不知道危险近在咫尺,而目前满脑子都老太婆临走留言他也只是在好奇驱使下靠近坟墓,打算拨开迷雾,试图从墓主身份获取线索。 越过杂草抵达墓前,先是伸手将覆盖墓碑的诸多枯枝拨开,然后…… 他获得了重要线索! 枯枝刚一剥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行文字,一串由英文标写的墓主姓名,下方还额外附加着一串日期数字。 玛丽肖,1948。 正如电影里男主曾通过些许蛛丝马迹分析并摸索出事件线索那样,这位任务里的詹米同样是名脑筋活跃之人,目睹眼前场景,金发青年本能思考,瞬间将墓中女人同人偶比利以及丽莎之死联系起来,他先是眉头紧锁琢磨片刻,其后转身就走,怀揣着某股念头打算离开陵园赶往他处,赶往某处能进一步为其提供大量信息的关键地点。 可…… 就在这时,就在詹米火急火燎即将动身之际,旁边,一段话语却也在此刻冷不丁传至耳膜回荡现场: “如果你真心想死,那你就继续按照那疯老太婆的话去做吧!” 嗯? 听到声音,詹米先是一愣,旋即寻声侧头看向右侧,看向声音主人,接着,陈逍遥那满是严肃脸径直映入眼帘。 “咦?神父,你,你怎么还在这?” 很明显,由于从始至终将注意力集中于荒废墓碑之故,詹米未曾多做观察,没有发现那早先主持葬礼的年轻神父竟自始至终停留现场,直到现在才发现对方,在对方的一句古怪提示中面露好奇神情诧异,他当然知道对方是位神父,但这对如今正心事重重的詹米来说统统不重要,重要的是神父为何不走,为何葬礼结束仍旧滞留?以及对方刚刚那句话所含意思?. “忘了介绍,詹米,这位是陈神父,我刚刚认识的新朋友,另外,我个人认为你还是听其忠告比较好。” 见陈逍遥果断开口试图阻止,赵平亦随后出面展开介绍,一边熟络介绍一边在金发青年面前公开支持神父言论,至于詹米…… 青年一时沉默,一时不语,不在像早先面对赵平劝阻时那般直接拒绝坚持己见。 原因? 原因简单至极,或者说原因恰恰在于对方是名神父,属于标准神职人员。 对于任何信奉上帝耶稣的欧美人而言神父大多受人尊敬,传言神父还往往拥有着同上帝交流的力量,正因如此,受从小到大宗教影响,对于神父,詹米是客气的,而对方的那番警告言词也确实令其稍有在意,他一时不语,一时沉默,良久才用较为认真的态度面露狐疑张口询问道:“神父,听你这话的意思,莫非你在阻止我吗?” 因詹米生死事关重大,一听青年询问,无奈之下,陈道士只能表演,只能模仿,模仿起欧美电影里的神父又或是教士语气开始回答,以神职人员所独有的淡定表情回应道:“主的光辉笼罩世间,世人皆是主的孩子,主不会放任孩子们自寻死路,作为主的忠实仆人,我有义务告诫主的孩子并劝阻其走向深渊,是的,我来找你的目的便是为告知你一件事,我,发现了异常,刚刚在主持葬礼时发现你现已被一只恶灵盯上!” “恶灵?救我?阻止我踏入深渊?为什么?为什么救我等同于必须阻止我?我相信神父你的话,我同样认为是玛丽肖的螝魂杀死了我的妻子,否则这一切又是如何发生?话虽如此,但我依旧拒绝,至少在我彻底揭开真相前是不会收手的!”. 詹米的性格令陈逍遥大为头痛,虽说他借着神父身份光明正大的向对方透露了螝的存在,然而万万没有想到金发青年的性格竟比电影里更为固执!面对青年一再坚持,在加之诅咒规定执行者不得强行阻拦詹米,终于,此言一出,陈逍遥顿时傻眼,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不怪他语塞茫然毫无办法,关键在于他是假货,终究不是真正神父,说不出那些充满宗教哲理的劝阻言论,刚刚的言词段落也只是他剽窃影视剧里的神父台词而已,当然了,凡事无绝对,如果用道家哲理进行劝阻的话,他倒着实是能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可惜,他不能说,不敢说,是啊,设想下,你一个神父滔滔不绝讲道家哲理?作死啊,诅咒能放过你才怪! 察觉神父不再吱声,詹米动了,越过对方朝前走去,见状,赵平亦沉默尾随同样不语,看模样眼镜男放弃了,在目睹陈逍遥劝阻无效后随之闭嘴放弃说话,理由不出其右,可想而知,连神父都劝不动对方,只是名律师的赵平又如何翻得起浪花劝的动对方? 眼见劝阻失败,于是,二人就这样在双双对视了一眼后尾随詹米离开墓地。 毫无疑问,两人现已做好最坏的打算,既然无法劝阻詹米,那么接下来就只能继续维持,继续按原剧情走,至于后面的事…… 就目前而言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来到傍晚。 傍晚的秋风有所增幅,裹挟大量落叶隐入小镇,最后隐没于昏暗,隐没于那似有若无的阴凉雾气中。 画面转移,镜头拉伸,转移至小镇医院,一家典型私人诊所。 镜头越过诊所大门,而后继续延伸,在穿越了前方建筑后途径走廊抵达终点,抵达某间病房。. 此刻,在这间明显为重症病房的空间中存在着诸多事物,两侧多为器械,中央则摆放着一张病床,而床上却赫然躺着名双目紧闭光头大汉! 定睛细看,就见大汉昏迷生死不知,手臂插有针管,针管链接吊瓶,吊瓶内部尽是血液,除此以外男人嘴巴还戴着枚输氧面罩,面罩则链接床边一台偌大氧气瓶,伴随着氧气供给,搭配点滴流逝,如靠近细看,还可额外发现床边右侧摆有机器,机器亦不时弹跳出各类符号数值,各类寻常人所难以理解的医学数据。 床上之人不是彭虎还会是谁!? 当然,既为重症病房,那么房间便不可能仅有彭虎一人,如转移视角继续观察,会发现在床边正环绕着另外两人,其中之一装扮正规,为一名白种男性,一名因人到中年而发量偏少的男人,男人相貌普通身着白褂,标准的医生装扮时刻证明着此人身份,只是,不知为何,男人并不轻松,看似严肃的脸孔隐隐携带着疲惫,毋庸置疑,此人正是瑞文埃尔唯一一名医生,那位曾被亨利称为霍尔顿的外科医生。 正如昨晚所发生的那样,为了保住彭虎性命,亨利不敢怠慢,连夜将自己这位重伤助手送进了小镇医院进行抢救,结果有得有失,坏消息是男人伤势严重性命垂危,好消息则是医生在场设备齐全,不错,别看这家医院规模较小面积不大,但好在设备不缺,各类抢救器械还算齐全,于是,经过一番彻夜抢救,失去半条舌头的彭虎命倒是堪堪保住,而所换结果却是霍尔德医生被硬生生累成半死,累的他汗流浃背,整个人几近虚脱。. 不怪霍尔德医生,毕竟他这只是家小型医院,直白来讲干脆就是家个私人诊所,既为私人诊所,医生自然只有他一个,虽说他还有一名护士帮忙,但最为关键的抢救事宜终究要靠他一人完成,也就是说从昨晚半夜到此时此刻的近20小时里他一直在治疗病患,一直未曾休息,如此现状,霍尔德医生有多疲惫可想而知,且值得一提的是,纵使手术早已结束,霍尔德医生仍硬着头皮置身病房,和身边那名女护士一起环绕于病人床前。 看到这里一定会有人疑惑,疑惑于明明手术早已结束,治疗早已终止,加之身心俱疲劳累不堪,既然如此,那他为何不去休息? 答案只有一个,即,护士不允许! 或者说那位担任他助手的女性护士不允许他休息,非要让他待在病房从而时刻关注病人情况。 典型的医生守护,标准的预防万一,是啊,有专业医生守在床前,就算病人状况突然恶化,负责守护观察的医生亦势必能及时发现立即抢救。 是的,早在数小时前他就已经完成了抢救手术,结合一通附加检查,待确认过病人已暂时脱离危险后,那时的他本想把随后监护事宜交由护士负责,自己则回房休息,可,谁曾想,就在他放下听筒准备离开时,对方一把拉住自己,以极其反常的紧张模样拼命阻止,阻止他脱离病房,阻拦他睡觉休息! 结果可想而知,见对方胡搅蛮缠横栏竖挡,霍尔顿医生面露不悦,那时的他就曾用不满语气回应过护士: “程樱护士,你这是在做什么?请你放手,我已经完成了手术,就算病人状况不佳需要看护也应该是你而不是我,所以请……” “嗯?这,这张卡是?” “医生,这是张银行卡,里面有10万美金,如果你想要的话,那么我建议你放弃休息继续滞留,留在病房观察看护,直到床上这人度过危险期,如实在支撑不住,我可以为你注射一些提神药物。” 第九百三十五章:眼镜男的死期 正如昨晚所发生的那样,为了保住彭虎性命,亨利不敢怠慢,连夜将自己这位重伤助手送进了小镇医院进行抢救,结果有得有失,坏消息是男人伤势严重性命垂危,好消息则是医生在场设备齐全,不错,别看这家医院规模较小面积不大,但好在设备不缺,各类抢救器械还算齐全,于是,经过一番彻夜抢救,失去半条舌头的彭虎命倒是堪堪保住,而所换结果却是霍尔德医生被硬生生累成半死,累的他汗流浃背,整个人几近虚脱。 不怪霍尔德医生,毕竟他这只是家小型医院,直白来讲干脆就是家个私人诊所,既为私人诊所,医生自然只有他一个,虽说他还有一名护士帮忙,但最为关键的抢救事宜终究要靠他一人完成,也就是说从昨晚半夜到此时此刻的近20小时里他一直在治疗病患,一直未曾休息,如此现状,霍尔德医生有多疲惫可想而知,且值得一提的是,纵使手术早已结束,霍尔德医生仍硬着头皮置身病房,和身边那名女护士一起环绕于病人床前。 看到这里一定会有人疑惑,疑惑于明明手术早已结束,治疗早已终止,加之身心俱疲劳累不堪,既然如此,那他为何不去休息? 答案只有一个,即,护士不允许! 或者说那位担任他助手的女性护士不允许他休息,非要让他待在病房从而时刻关注病人情况。 典型的医生守护,标准的预防万一,是啊,有专业医生守在床前,就算病人状况突然恶化,负责守护观察的医生亦势必能及时发现立即抢救。 是的,早在数小时前他就已经完成了抢救手术,结合一通附加检查,待确认过病人已暂时脱离危险后,那时的他本想把随后监护事宜交由护士负责,自己则回房休息,可,谁曾想,就在他放下听筒准备离开时,对方一把拉住自己,以极其反常的紧张模样拼命阻止,阻止他脱离病房,阻拦他睡觉休息! 结果可想而知,见对方胡搅蛮缠横栏竖挡,霍尔顿医生面露不悦,那时的他就曾用不满语气回应过护士: “程樱护士,你这是在做什么?请你放手,我已经完成了手术,就算病人状况不佳需要看护也应该是你而不是我,所以请……” “嗯?这,这张卡是?” “医生,这是张银行卡,里面有10万美金,如果你想要的话,那么我建议你放弃休息继续滞留,留在病房观察看护,直到床上这人度过危险期,如实在支撑不住,我可以为你注射一些提神药物。” ……… 为了能让身为专业医生的自己留下监护光头男,漂亮护士甩给他一张内有10万美元的银行卡。 霍尔顿医生诧异至极,脑海一时疑惑重重,他没想到自己这位护士助手会如此有钱,更加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在意光头男生死,甚至不惜花费重金也要保光头男万无一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上几个问题他当初曾询问过,对方给予的回答却仅仅只是熟人,其余并未多说。 然后,霍尔顿医生被金钱蒙蔽了双眼,在明明疲惫不堪的情况下收下了银行卡。 这不怪他,因为他和钱没仇,加之近几年小镇人员流失较多导致诊所经营困难,于是,中年人答应了请求,收下了美金,顺便又让对方给自己打针提神药,有了药物支撑,霍尔顿医生正式开始监护工作。 病房内。 此刻,挣脱回忆,思绪重返现实,霍尔顿医生不自觉抬起脑袋看向对方。 入目所及,只见那女性护士果然如上边所描述的那样容貌美丽,小嘴巴,大眼睛,秀丽的脸庞搭配近乎完美的五官可谓远超明星,年约20出头,苗条的身材同样完美,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除容貌美丽外,对方还具备常人所没有的独特气质,感觉难以描述,如非要强行解释,可以用明明外表美丽赏心悦目,但女生那时刻散发的丝丝冷意却逼的旁人不敢招惹,就好像一座极寒冰川那样只可远观不可近览,否则必将付出代价。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女生并非白人,而是和床上躺着的光头男一样拥有一张东方面孔。 此时此刻,漂亮护士就这样端坐床前,一边沉默不语一边用担忧目光盯着光头男不知在想些什么。 “程樱护士,你真打算让我一直看护着这家伙吗?虽然你说这人是你在市里的朋友,我也理解你目前的心情,但你也知道早先的手术已耗尽了我的体能精力,就算注射药物,以我的目前状态至多坚持一夜,到了明天我就要撑不下去了。” 不错,正如霍尔顿医生刚刚所称呼的那样,目前和他同处病房的女性护士既是东方人还拥有着一个颇为好听的东方名字,女生非是旁人,赫然是执行者,是那自打进入任务世界起就一直以护士身份待在这私人诊所的程樱! 类似于其他执行者,在那无可更改的角色饰演规则限制下,诅咒同样为程樱赋予了一个合理剧情身份,一名工作于小镇诊所的助理护士,程樱虽对护士身份并不介意,但这一身份却严重妨碍了其早先构筑计划,从而导致她受限工作无法自由活动,她个人很想离开诊所执行计划,然,碍于身份限制,于是乎,从任务开始到现在的近两天时间里她就这样勉为其难滞留医院。 毫无疑问,作为资深者,女生和赵平又或是陈逍遥一样统统清楚诅咒规则,对诅咒的惩罚设定亦心知肚明,她清楚的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假如她敢做出不符合自身身份的事,届时等待她的必将是扣除生存值。 起初的她一直犹豫,犹豫要不要拼着扣分强行离开,可,让她始料未及的是…… 就在昨晚,正当她苦思冥想犹豫纠结之际,噩耗传来: 彭虎重伤,性命垂危!!! 致命伤口在嘴巴,男人的舌头被硬生生扯去一半,想都不用想,对于看过《死寂》的程樱来说,她瞬间就猜出了答案,如所料不错,彭虎被女螝袭击了,被那只名叫玛丽肖的嗜杀女螝列为了攻击目标。 作为护士,同负责主刀的霍尔顿医生一样,程樱亦全程参与了手术抢救,手术期间,女生竭尽全力! 最终,光头男性命勉强保住。 确认了彭虎勉强存活,一个新的问题亦随之出现在内心稍安的程樱脑海,那就是…… 为何彭虎的舌头有被完全拔掉?以及彭虎又是如何从袭击中半途挣脱侥幸脱身? 这是个关键问题,通过对原著电影多番观察,印象中女螝玛丽肖每次杀人总是秒杀,对,秒杀,实打实一击毙命,女螝总是能抢在被害人反应过来前瞬间拔掉目标舌头,其速度之快简直变态,简单来讲可理解为但凡被女螝攻击之人就没有一个能幸免于难的,说是如此,不料彭虎却打破常规成功脱身,最佳例子便是光头男并未被完全拔掉舌头,也正因舌头有所保留,这才勉强为彭虎争取到一丝生机,一丝被送往医院获得抢救的机会。 经过分析猜测,程樱首先确定彭虎在被攻击时肯定使用了道具,曾使用灵异道具短暂抵抗过女螝,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使用了道具……那为何光头男下场仍旧凄惨?莫非是道具效果不佳?还是说…… 玛丽肖本身就拥有某种特殊能力?某种能一定程度制约道具的未知能力? 是的,杀手出身的程樱向来注重细节,凭借这一优点,过往任务中女生曾多次发现危机多次提前预警同伴,她当然为彭虎得以幸存感到高兴,但也请不要忘了包括自己在内的执行者团队目前仍身处任务世界,死亡危机无时无刻笼罩在一众执行者头上,为了避免死亡,程樱对彭虎昨晚经历很是好奇,她想获知答案,想知道对方是如何从女螝攻击中幸免于难,或者说她想知道女螝到底拥有何种能力,正所谓知己知彼,只要能搞清楚这点,那么自己就一定能想到办法加以应对,不,不单单是自己,只要能获知答案,拼着扣除生存值她也要将这一消息传递给队友,退一万步说,就算惩罚严重导致她无法告知,对于她个人的随后计划仍有益处。 只可惜…… 她无法获取答案,彭虎已陷入深度昏迷,整个人性命垂危,甚至随时有可能情况恶化魂归西天,否则她也没必要逼着医生随床看护。 “程樱护士,你真打算让我一直看护着这家伙吗?虽然你说这人是你在市里的朋友,我也理解你目前的心情,但你也知道早先的手术已耗尽了我的体能精力,就算注射药物,以我的目前状态至多坚持一夜,到了明天我就要撑不下去了。” 画面回到现实,此刻,听着霍尔顿医生的抱怨陈述,程樱没有理会,而是如一开始那样频频观察,在彭虎无法说话的情况退而求其次展开观察,试图从男人身上寻找线索,结果…… 结果她当真有所发现! 随着目光游离凝视打量,程樱发现了一丝细节,一丝极易被常人所忽略无视的微末细节,刚刚,目光扫向光头男左臂手腕时,那佩戴于男人手腕电子表引起了女生注意。 (嗯?这是……) 视线之中,电子手表现已停止,彻底停止运转。 之前说过,诅咒出品必属精品,但凡诅咒空间所造物品其质量亦向来过硬到没边,哪怕是暴力损毁也需费些力气,可想而知,一块出产于诅咒空间且据说几十年都不用更换电池的电子手表,如今竟莫名其妙停止运转?见状,程樱哪敢忽略?忙低下脑袋靠近细看。 透过屏幕看向内部,就见时针分针集体停滞,双双停留在午夜零点整! (我,懂了,原来电子手表竟可以……而彭虎想必也是凭借此物……) (有所收获,终于发现一丝还算重要的线索!) “喂,程樱护士,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还有……你在看什么?” 察觉对方不理自己,霍尔顿医生不免好奇,稍作犹豫,继而在度开口,朝对面正不言不语只顾观察的程樱蹦了个试探询问,很明显,中年人颇为好奇,想知道对方在看些什么,而这一次,对方倒回应迅速,立刻回复了他。 面无表情缓缓抬头,而后以平静语气朝对面正茫然不解的霍尔顿医生说出一段话:“医生,我记的你夫人也是医学院毕业吧?如此,我认为10万美金足够促使你夫妻二人共同上场,以轮班方式照顾我这位朋友。” “咦?” 听罢此言,霍而顿医生不由一滞,旋即面露疑惑随口问道:“那,你呢?” “医生,有些事需要我去做,所以,我想请个假。” ……… 灵异任务第三天,夜晚,21点15分。 嗡嗡嗡。 轰鸣打破寂静,灯光贯穿漆黑,透过夜幕,就见小镇那缺乏路灯的道路中正行驶着一辆红色汽车。 没有人知道汽车驶向哪里,唯一知道的是詹米正操控汽车前进不休,副驾驶则放着具人型木偶,那具一直被其带在身边的人偶比利。 看到这里想必都知道詹米打算做什么了,不错,他正赶往墓地,他要处理某物,在白天玛丽恩的频频告诫下驱车前往墓地试图掩埋人偶,打算今晚将这具诡异人偶重新埋进坟墓! 毫无疑问,詹米的努力没有白费,经过近两天调查,他现已得知人偶属于玛丽肖,当年玛丽肖死亡后这具人偶便被一起埋进坟墓陪伴女人,而现在他要做的便恰恰是物归原主,将这具不知被何人挖出并寄到他家的诡异人偶物送还给原主人。 不过,和电影里回返墓地仅有詹米一人不同,这一次,现场多了两人,汽车后座额外靠坐两人,其中之一为一名西装革履眼镜男子,另一人则是名青年,一名神父装扮痞气青年。 对于詹米个人而言,有人能相信自己且还和自己一样认为有螝存在,这无疑是件值得欣慰的事,不单其好友赵平相信有螝,现如今就连那位陈姓神父都坚信有螝,见状,早先还稍显犹豫詹米至此打定主意,决定做一件事,打算按疯老太婆所说那样将身边人偶埋了,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平息女螝怨气消除螝魂作祟。 驾驶期间,车中出现异常,在现场良久不语的沉默中人偶稍有动作。 是的,因专注于开车驾驶,詹米没有注意到,此刻,被他放置身侧的人偶比利稍稍转动眼珠,那双永远睁着的仿真眼珠就这样在眼眶中忽然转动瞥向青年,用难以察觉方式扫了詹米一眼。 如上所言,因专注于开车,詹米虽未注意察觉,但,一直靠坐于后排的陈赵二人却通过后视镜清晰捕捉了人偶异动,亲眼目睹那令人毛骨悚然一幕,此刻,这幅原本只在电影出现过的诡异画面就这样清晰展现在两人面前,一时间,二人不论是谁,皆下意识神经紧绷呼吸急促! 注视着人偶异动,先不谈陈逍遥想法如何,至少在赵平眼里他已经将人偶动作归纳为女螝操控,既然人偶有所异动,那么这便代表女螝十有八九正通过人偶观察着詹米,甚至极有可察觉出詹米意图,以进一步至推测出青年即将做些什么! (该死!) 说实话,不管赵平还是陈逍遥,二人心里是一万个拒绝一万个不甘,他俩谁都不希望詹米前往墓地,根源在于看过电影的两人皆知掩埋人偶没有意义,或者说埋掉这具名为比利的傀儡人偶根本行不通,这么做不单无法消除女螝怨气反而会彻底激怒女螝,让本就杀戮不休的玛丽肖更加恨意滔天加剧杀戮,可惜,他俩阻止不了,詹米太过固执,太过坚持己见,加之规则限制无法强逼,最终,苦劝失败的两人也只好硬着头皮选择跟随,双双跟在詹米身边负责保护,没有错,詹米不能死!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其被杀遇害,而这便是两人之所以明知危险可依旧冒险尾随的主要原因,虽然电影里的詹米夜返墓地有惊无险,女螝也仅仅只是吓了吓詹米,并没真正动手,但也请不要忘了这里已非电影,而是一处随时有可能被诅咒改变剧情的任务世界,如此现状下,执行者才不会天真到完全参考电影。 “神父,你确定要一直跟着我们?” 许是对神父身在车里感到意外,沉默良久,詹米当先开口,微微侧头朝陈逍遥提了个问题,面对询问,好不容易以神父身份介入事件的陈逍遥又如何肯放弃离开?果然,对方话音刚落,陈道士开始表演,以极为虔诚的信徒姿态坚定回应道:“我说过了,主不会轻易抛弃任何一人,我也是遵照主的旨意跟随于你。” “好吧,随便你。” 见对方仍是那幅神棍做派,詹米不由耸肩放弃询问,很明显,对目前的詹米而言,只要不影响他办事,谁跟着都无所谓。 汽车继续行驶,过了大约5分钟,最终,车体熄火就此停止,停在了那座被树林环绕的公墓边缘。 “嘎啊,嘎啊!” 呼啦啦。 树林漆黑,几近无光,伴随着一串串乌鸦鸣叫,此刻,在这片往常白天都人迹罕至的阴森树林中响起脚步涌现人影,透过植被,会发现有3人正默默穿行,借助暗淡月光持续前行,朝位于树林尽头的小镇公墓匀速前进着,直到穿过密林抵达终点。 如上所言,詹米、赵平以及陈逍遥3人已到达终点身处墓地,月光映射下,众多墓碑残影林立,搭配着周遭树木是那么的阴森可怖,而本就充斥墓地的白色雾气亦进一步扩增阴森,扩增到常人难以忍受的地步。 环境阴森,压抑十足。 随着抵达墓地,3人再次移动,在一块块墓碑间来回穿梭,行走过程中,詹米四处张望,左右寻找,目的无非是寻找目标,寻找他要找的那座坟墓,作为陪同人员,尾随左右两侧的赵平和陈逍遥则双神经紧绷高度戒备,几乎完美释义了何为惊弓之鸟,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无知者无惧,单凭目前3人状态,詹米反倒比陈赵两人更为镇定,就这么聚精会神挨个寻找,在这片属于亡者的世界里穿梭频频,然后,青年突兀停滞,在途径某座墓碑时神情微变俯身细看。 “玛丽肖,1948……” “是这座墓碑,正是白天那座,找到了!” 待出言将身边两人注意力统统吸引至身前墓碑后,下一刻,詹米开始忙碌,随手将人偶递给赵平,旋即二话不说直接开挖,来到墓前用随身携带的铁铲挖起坑来,正如来时所打算的那样,他要挖坑埋葬,将这具能给人带来死亡厄运的诡异人偶重新埋回它该待的地方。 同一时间,就在詹米面朝坟墓卖力挖坑,同样也正当陈逍遥置身一侧好奇围观之际,身后,距离前方两人仅几步之遥的赵平却瞬间发现异常,发现乃至亲眼目睹了一幕同自己近在咫尺的骇人巨变! 拎着人偶围观挖坑,过了数秒,男人本能低头看向人偶,不知是不是巧合,正当他看向人偶时,人偶动了。 视野中,人偶那原本低垂凝固的脑袋竟毫无征兆猛然抬头,抬头看向自己,不仅如此,随着人偶突兀抬头,某个骇人至极的恐怖变化亦毫无征兆随之发生,人偶换了张脸,不再是起初脸庞,那本该来万年不变的滑稽脸孔就这样随着猛然抬头转变为一张女人脸孔,一张惨白如纸狰狞笑脸! 人脸在注视自己,正面带微笑盯自己,尤其是那双近乎突出眼眶的血色眼珠更是死死锁定着自己!!!  第九百三十六章:绝望挣扎 树林漆黑,几近无光,伴随着一串串乌鸦鸣叫,此刻,在这片往常白天都人迹罕至的阴森树林中响起脚步涌现人影,透过植被,会发现有3人正默默穿行,借助暗淡月光持续前行,朝位于树林尽头的小镇公墓匀速前进着,直到穿过密林抵达终点。 如上所言,詹米、赵平以及陈逍遥3人已到达终点身处墓地,月光映射下,众多墓碑残影林立,搭配着周遭树木是那么的阴森可怖,而本就充斥墓地的白色雾气亦进一步扩增阴森,扩增到常人难以忍受的地步。 环境阴森,压抑十足。 随着抵达墓地,3人再次移动,在一块块墓碑间来回穿梭,行走过程中,詹米四处张望,左右寻找,目的无非是寻找目标,寻找他要找的那座坟墓,作为陪同人员,尾随左右两侧的赵平和陈逍遥则双神经紧绷高度戒备,几乎完美释义了何为惊弓之鸟,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无知者无惧,单凭目前3人状态,詹米反倒比陈赵两人更为镇定,就这么聚精会神挨个寻找,在这片属于亡者的世界里穿梭频频,然后,青年突兀停滞,在途径某座墓碑时神情微变俯身细看。 “玛丽肖,1948……” “是这座墓碑,正是白天那座,找到了!” 待出言将身边两人注意力统统吸引至身前墓碑后,下一刻,詹米开始忙碌,随手将人偶递给赵平,旋即二话不说直接开挖,来到墓前用随身携带的铁铲挖起坑来,正如来时所打算的那样,他要挖坑埋葬,将这具能给人带来死亡厄运的诡异人偶重新埋回它该待的地方。 同一时间,就在詹米面朝坟墓卖力挖坑,同样也正当陈逍遥置身一侧好奇围观之际,身后,距离前方两人仅几步之遥的赵平却瞬间发现异常,发现乃至亲眼目睹了一幕同自己近在咫尺的骇人巨变! 拎着人偶围观挖坑,过了数秒,男人本能低头看向人偶,不知是不是巧合,正当他看向人偶时,人偶动了。 视野中,人偶那原本低垂凝固的脑袋竟毫无征兆猛然抬头,抬头看向自己,不仅如此,随着人偶突兀抬头,某个骇人至极的恐怖变化亦毫无征兆随之发生,人偶换了张脸,不再是起初脸庞,那本该来万年不变的滑稽脸孔就这样随着猛然抬头转变为一张女人脸孔,一张惨白如纸狰狞笑脸! 人脸在注视自己,正面带微笑盯自己,尤其是那双近乎突出眼眶的血色眼珠更是死死锁定着自己!!! ……… 在一座死寂漆黑的林中墓地里,植被环绕,乌鸦悲鸣,残月越隐若现,透过乌云将月光洒向大地,映照墓园。 借助微弱月光,会看到某荒废墓碑前汇聚着3人,其中一人挥铲不停卖力挖坑,另一人驻足身侧低头围观,至于那相距不远最后一人,那名佩戴金丝眼镜的斯文男子…… 那个人似乎不动了,似乎在低头看向手中人偶的刹那间凝固身形失去动作。 远看之下不明所以,但,如靠近观察,视野拉伸,那么则会发现一幕毛骨悚然惊恐画面: 凝固沉默中,眼镜男双目圆睁表情骇然,低垂的脑袋正和那具被其拎于手中的傀儡人偶互相对视着,视野中,人偶变了张脸,从早先的滑稽搞笑转化为一张女人脸,女人面无血色嘴角微扬,一双赤红如血的眼睛亦突出眼眶直视上方,同刚好低头打量扫向人偶的眼镜男目光撞了个正着。 恍惚间,赵平大脑涌现出一种想法,某种念头。 他认为自己完了。 他,大限将至,他,命不久矣,他,极有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因为,今晚便是自己的死期。 不过…… 想法终究是想法,念头终究是念头,眼镜男不会认命,更不可能原地等死坐以待毙! 如上所言,一秒前,当冷不丁看到眼前一幕时,赵平被吓懵了,饶是他镇定程度远超常人,然突遭如此变故的他还是不由自主身体一抖,双目径直圆睁,嘴巴猛然大张,可,正当他被吓成半死且即将不受控发出声音释放尖叫之际,下一刻,不知为何,眼镜男竟急忙闭嘴,死死闭上嘴巴,那本该钻出喉咙的声音就这样被男人硬生生咽了回去! 为何突然闭嘴,为何强行沉默,在危险明明近在咫尺的情况下强压恐怖强行禁声?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是赵平,是一名经历过无数险死还生的资深者,加之思维远比普通人灵敏太多,顷刻间,他反应了过来,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说话,不能发声,否则将死的更快! 如果他真敢释放声音,结局可想而知。 关键时刻,凭借着强悍反应神经,赵平险之又险闭上嘴巴,堪堪抢在喉咙蠕动的前一秒控制喉咙吞下声音。 但…… 事情并未结束,危险远未终止。 虽在关键时刻闭上了嘴,然而这并不代表危险就此消失,相反他手中的人偶却仍在变化着,仍在男人的目光注视中持续异变继续动作,感觉就好像时间被加快了似的,就在赵平强行闭嘴之际,同一时间,那转化为女人脸孔的人偶嘴巴却为之相反突兀张开,越张越大,越张越大,直至达到一种夸张惊人程度,然后,就见那黑洞洞嘴巴伸出舌头,一条血红长舌开始如毒蛇般蜿蜒盘旋自上蔓延,朝眼镜男面门延伸而来! 见此场景,赵平反应同样不慢,虽不能发出声音,但并代表他不能动,果然,人偶刚一张开嘴巴,不待长舌近前,眼镜男便随之发力右臂挥舞,试图将手中人偶狠狠丢出,毋庸置疑,他在自救,凭借资深者独有的高超反应闪电应对立即出手,然而…… 咯噔!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再生,诡异降临! (嗯?我,我的身体,这,这是……) 眼见手臂猛抬随之舞动,眼见恐怖人偶即将脱手,就在他即将成功摆脱险境的那一刻,他,感觉到沉重,感觉到了压力,他的整副身体竟毫无理由骤然一沉,沉的他身体微弯,压的他几近眩晕,暂且不谈压力何来,至少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他,失败了,恰恰在这股突兀涌现的诡异压力下导致他前功尽弃动作终止,不单本该被甩飞丢出的人偶依旧存在,手臂更是在沉重压力瞬间下垂。 难以理解,莫名其妙,此时此刻,一股强烈到近乎将赵平整体压垮的诡异负荷感就这样瞬间笼罩全身,没有原因,没有征兆,有的只是压力,感觉就好像身体被瞬间套了足以包裹全身的重型盔甲般沉重无比,可想而知,由于身体沉重四肢受压,连带着整个人动作速度随之延缓,大幅变慢! 接下来,怀揣着浓郁惊恐,眼角微凝,赵平再次发现了什么,发现因双手垂落而本应掉落的人偶没有如预想中那样垂直落地,而是如活物般伸手紧抓,一把抓住自己上衣,对方不单没有掉下去,反而至此挂在了自己身上,本就狰狞惨白的脸更进一步挤出笑容,一边仰着脑袋一边朝男人露出诡异笑容,笑容有些眼熟,眼熟来自电影,电影中,每当女螝屠戮猎物前,‘她’总会释放狞笑,朝被害人挤出恐怖微笑宣告死亡判刑。 “赵平,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恍惚间,赵平听到了声音,一句仅仅浮现于耳旁且仅有自己能听到接收的女人窃笑声。 聆听着女人窃笑,注视着身前人偶,出于本能,赵平冷汗直冒开始挣扎,用尽力量试图挣脱,在通体骤沉的情况下强行动作,不过,终究晚了些,就在他奋力挣扎之际,紧抓上衣的螝脸人偶动了,对方仰头凝视张开嘴巴,如刚刚那样重新张开了那大到夸张的黑色嘴巴,随着巨口猛张,那条鲜红血舌亦在度伸出自上延伸,延伸过程中,压力增幅,在度激增,令本就移动缓慢的赵平更加举步维艰如压大山,直至令男人深陷绝望,因为…… 他惊恐的发现,此刻的他不仅身体沉重到几乎无法动弹,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怎么回事?我的身体,动啊,快动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夜幕死寂,黑暗侵袭,不知何时,残月消弭于天空,在稍稍露了丝亮光边缘后在度隐藏于乌云。 此时此刻,墓地中正上演着一幕既骇人无比又古怪至极的费解场景: 咔,呼啦,咔,呼啦。 墓碑前沙土飞扬碎屑涌动,詹米正挥汗如雨持铲挖土,正频频将铲中泥土抛至一侧,而神父装扮的陈逍遥则目光好奇站立身边,二人双双面朝坟墓,双双专注工作,至于后方,是赵平,男人相距极近,近到同前方陈逍遥之间仅有一米距离! 如此距离转瞬即至,如此间距发声即听,但,也恰恰是这区区一米距离对赵平而言如今却成为了一道天鉴鸿沟难以逾越,他,动作迟缓慢如蜗牛,他,喉咙闭合无法出声,而那具早已化身凶灵的傀儡人偶则趴附身体正欲动手,死死趴在那任凭死命挣扎疯狂抖动皆无济于事的赵平身体,舌头越伸越长,略过前胸,途径脖颈,最终伸向赵平嘴巴,伸向男人那张因不受控制而自行张开的嘴巴。 死亡即将发生,惨剧即将上演,但,纵使如此,前方两人仍无反应,无论是陈逍遥还是詹米,二人始终对身后异状毫无察觉。 (呜,该,该死的……莫非我今日要死在这里?难道今日就是赵平死期?陈逍遥,你,你还没有察觉到吗?回头!快回头啊!) 脑海嘶吼语愈演愈烈,内心绝望笼罩,眼见长舌伸至嘴角,这一刻,男人绝望了,彻底绝望,甚至可以说这是眼镜男人生至今首次体验到切实绝望,那种明明攻击缓慢但自己却又无法阻止无法逃走的绝望,无助,凄凉,沉默等死,在丝毫反抗都没有的情况下眼睁睁看着自己踏进地府命归黄泉,这是种比他以往所遇危险还要严重十倍的绝望经历,同样也是他人生最后一次经历,因为,他要死了,即将被杀,被那只能瞬间延缓速度的骇人邪灵杀死,如一只待宰猪样般站立原地等待死亡。 明明身上还有道具,然却因动作大幅下降无法拿出,且更为讽刺的是,明明旁边还有队友,不料自己却无法呼救无法出声。 一米,仅仅只有一米!!! 如今有能力救援自己的只有陈逍遥,只有那精通玄门术法的茅山道士,他相信以对方实力就算斗不过邪灵也必然有办法帮助自己挣脱压力,想法如此,可惜他做不到,他没办法通知对方,确实,他和前方陈逍遥之间仅只有短短一米距离,按理说只需走上一步即可触碰对方获得救援,然而遗憾的是,因身体速度大幅度延迟,此刻的他别说走一步了,以至于连伸手入兜都办不到,毫无疑问,依靠过人反应,事实上早在他察觉身体异状时就已经闪电伸手探往衣兜,顿感不妙的他就已经以最快速度将手伸向了衣兜欲拿道具,岂料事与愿违,诚然他速度虽快但那股不明所以的沉重感却比他更快更猛,就这样抢在他抬手前如泰山压顶般一股脑倾斜下来包裹全身。. 于是,悲剧发生了。 眼镜男所有动作与意图皆在短短半秒内惨遭破坏,受到干扰,由于变故实在太快,快到就连神经反应优于常人的赵平都始料未及瞬间中招! 赵平,就要死了! (我不甘心,不甘心啊,没想到我竟会悄无声息被杀死,没想到我赵平竟会是这种死法!!!) 眼见血红长舌蔓延嘴角,预计两秒后便将抵达嘴巴,男人疯了,因过度挣扎而愈发狰狞的脸孔首次流露出绝望,首次展现除出不甘,他懂了,彻底明白了,他不单获知了女螝攻击方式,顺带还亲身体验了一把昨晚彭虎遭受攻击时的绝望不甘,不,他比彭虎还惨,光头男好歹还勉强留了半条命,而自己则注定必死,他,极度不甘,极度恐惧,他,双目充斥血丝,青筋凸显脑门,他不想死!不想死啊!也正是因为比任何人都不想死,所以在面临无法避免的死亡时眼镜男才会展现出比其他资深者剧烈数倍的疯狂抵抗!!! 但问题是,抵抗有用吗?挣扎有用吗? 没用,毫无意义,螝物杀人向来不看身份,向来不看你是谁,不论你是资深者还是新人又或是剧情人物,在嗜杀残忍的螝物眼里通通属于猎物,属于必须杀戮的对象,只要你没办法逃炮,那么螝就会毫不犹豫抓住你,而后杀死你! 最终,赵平等到了结局,怀着难以言喻的绝望不甘眼睁睁看着结局降临,看着那代表死亡的舌头缓缓伸进自己嘴里!!! 就在女螝长舌入嘴巴的那一刻,顷刻间,眼镜男感觉到了,他先是感觉舌头突兀一麻,旋即传来剧痛,一股超越想象的强烈剧痛瞬间遍布口腔舌头覆盖舌头,感觉就好像舌头被数万枚铁钉所钉住那样抽搐起伏疯狂抖动,痛,痛啊,这是怎样的一种巨痛啊,那经久不休的剧痛刺激足以令人回想起传说中的拔舌酷刑,那仅存于地府中的非人刑罚,剧痛刺激下,赵平表情扭曲,身体则也在此刻不由自主颤抖起来,他正深陷地狱惨遭酷刑,可惜,可惜就算这样他仍然移动缓慢,依旧无法出声,在负重和声音封闭的双重限制下饱受煎熬,且更为遗憾的是…… 任凭他如何抖动如何痛苦,前方,陈逍遥无动于衷,詹米无动于衷,二人依旧关注挖坑背朝自己。 滴答,滴答,滴答。 血液开始流淌,沿着那不停抽搐的嘴角如细线般流淌滴落。. 世间绝望莫过于此,能够向你伸出援手的人明明近在咫尺回头即达,但,对方却茫然不知,经久未觉,如此一来后果只有死,赵平只能在无可奈何的绝望下被拔掉舌头,被无声无息悄悄杀死!!! 剧痛覆盖中,血液流淌,不知是不是错觉,男人察觉到舌根似欲断裂,即将被那股逐渐增加的力量拉扯下断裂离口脱出嘴巴。 很明显,他预感到了死亡,预料到了结果,首先要明白人的舌头除负责发声说话外,同时还是人体重要器官,一种遍布着密集神经的敏感器官,一旦失去舌头,届时必将神经断裂破坏中枢,而后大幅出血威胁性命,正如影视剧中所经常上演的咬舌自尽那样,失去舌头,人将有很大几率立即毙命!!! 而此刻,赵平即将失去舌头,即将被那只凶残恶灵硬生生拔掉舌头,或许是两秒,又或许是一秒,总之两秒之内赵平必死! 可…… “喝啊!!!”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赵平即将被拔掉舌头的最后时刻,变故突发,忽然间,暴喝传来,一声突如其来的暴喝就这样刹那间响彻周遭回荡墓地,不仅如此,随着声音涌现震慑耳膜,一道快如残影的纤悉身影亦紧随其后腾闪而来! 嗖! 身影以超越常人3倍以上速度从后方草丛猛然窜出,窜出草丛直奔赵平,接着,不等坟前詹米受惊回头,不待身旁逍遥仓惶转身,下一瞬间,身影就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刹那间奔至身前,旋即二话不说腾空回旋,一记骤然甩来的鞭腿就这样踢中目标,狠狠踢中那具正紧抓赵平的人偶脑袋!!! 碰咚! 速度之快震撼惊人,力量之大绝无仅有,结果可想而知,边腿刚一命中,突遭重击的人偶登时起飞,当场在惯性驱使下被一脚踢飞脱离附着,如一枚断了线的风筝般突破音障摔往后方,最后咚一声撞至对面大树,随即跌落下方! 暂且不提身影是谁,至少陈逍遥确实配得上茅山道士称号,是的,同一时间,就在暴喝突发回荡现场之际,仅仅过了半秒,陈道士便已闪电回头疾风应对,抢在詹米之前袖捏道符瞪眼观察,以生平最快速度回头看去,然,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陈道士当场变色瞳孔骤缩,入目所及,只见原本正站在身后的赵平早已面色惨白口喷鲜血,由于距离较近,男人所喷血液甚至都有部分溅在了陈道士脸上。 这,这是!!! “啊!赵平你怎么了?你,你……” 神情一时愣住,双目猛然圆睁,是的,眼见男人模样凄惨,陈逍遥目瞪口呆,他搞不懂,搞不懂为何同自己相距极近的赵平会莫名其妙受伤吐血,不单是他,就连随后转身投来目光的詹米亦瞬间被好友的满嘴是血吓得不轻,二人双双惊愕,先后愣住,除陈逍遥本能询问慌张打量外,二人便再也不知如何是好,至于赵平…… 男人没死,在刚刚那中途窜出的人影干扰下挣脱束缚侥幸存活,当然,他的舌头虽未断裂,但却也着实受伤不轻失去言语,失去说话能力。 他,身体晃动脚步虚浮,踉跄片刻,旋即仰面而倒,就这样在难以承受的伤势下虚脱瘫软,好在身边有人出手及时,陈逍遥动了,抢在眼镜男即将倒地前一把扶住对方,然后,是抬头观察,是寻声凝视,和身边即将昏迷赵平一起双双看向对面,看向人影。 也是直到此时,陈赵二人才借着天空月光彻底看清了身影样貌,视野中,那美丽但冰冷的脸庞,那苗条又熟悉的身型,或许唯一不同的是,此刻,这道熟悉身影如今却穿着套护士装。 程樱!!! …………… ps:求月票,求打赏,求推荐票,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或认为本书还符合您口味,那就请为《凶灵秘闻录》投些票票用以鼓励吧,谢谢! 第九百三十七章:玩命的陈逍遥 而此刻,赵平即将失去舌头,即将被那只凶残恶灵硬生生拔掉舌头,或许是两秒,又或许是一秒,总之两秒之内赵平必死! 可…… “喝啊!!!”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赵平即将被拔掉舌头的最后时刻,变故突发,忽然间,暴喝传来,一声突如其来的暴喝就这样刹那间响彻周遭回荡墓地,不仅如此,随着声音涌现震慑耳膜,一道快如残影的纤悉身影亦紧随其后腾闪而来! 嗖! 身影以超越常人3倍以上速度从后方草丛猛然窜出,窜出草丛直奔赵平,接着,不等坟前詹米受惊回头,不待身旁逍遥仓惶转身,下一瞬间,身影就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刹那间奔至身前,旋即二话不说腾空回旋,一记骤然甩来的鞭腿就这样踢中目标,狠狠踢中那具正紧抓赵平的人偶脑袋!!! 碰咚! 速度之快震撼惊人,力量之大绝无仅有,结果可想而知,边腿刚一命中,突遭重击的人偶登时起飞,当场在惯性驱使下被一脚踢飞脱离附着,如一枚断了线的风筝般突破音障摔往后方,最后咚一声撞至对面大树,随即跌落下方! 暂且不提身影是谁,至少陈逍遥确实配得上茅山道士称号,是的,同一时间,就在暴喝突发回荡现场之际,仅仅过了半秒,陈道士便已闪电回头疾风应对,抢在詹米之前袖捏道符瞪眼观察,以生平最快速度回头看去,然,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陈道士当场变色瞳孔骤缩,入目所及,只见原本正站在身后的赵平早已面色惨白口喷鲜血,由于距离较近,男人所喷血液甚至都有部分溅在了陈道士脸上。 这,这是!!! “啊!赵平你怎么了?你,你……” 神情一时愣住,双目猛然圆睁,是的,眼见男人模样凄惨,陈逍遥目瞪口呆,他搞不懂,搞不懂为何同自己相距极近的赵平会莫名其妙受伤吐血,不单是他,就连随后转身投来目光的詹米亦瞬间被好友的满嘴是血吓得不轻,二人双双惊愕,先后愣住,除陈逍遥本能询问慌张打量外,二人便再也不知如何是好,至于赵平…… 男人没死,在刚刚那中途窜出的人影干扰下挣脱束缚侥幸存活,当然,他的舌头虽未断裂,但却也着实受伤不轻失去言语,失去说话能力。 他,身体晃动脚步虚浮,踉跄片刻,旋即仰面而倒,就这样在难以承受的伤势下虚脱瘫软,好在身边有人出手及时,陈逍遥动了,抢在眼镜男即将倒地前一把扶住对方,然后,是抬头观察,是寻声凝视,和身边即将昏迷赵平一起双双看向对面,看向人影。 也是直到此时,陈赵二人才借着天空月光彻底看清了身影样貌,视野中,那美丽但冰冷的脸庞,那苗条又熟悉的身型,或许唯一不同的是,此刻,这道熟悉身影如今却穿着套护士装。 程樱!!! ……… 赵平在不知不觉间陷入绝境,他被螝悄悄攻击,属于至今为止从未有过的无声偷袭死寂杀戮,在完全沉默不语的情况下眼睁睁看字自己被杀,在身边明明有同伴队友的情况下极度不甘走向死亡。 事态彻底演变为绝境,就连赵平自己都认为他死定了,他的舌头即将断裂,他的生命即将消失,然,关键时刻,墓地冲出一人,那人身手敏捷速度奇快,竟堪堪抢在舌头被拔掉前一击命中人偶,将那附着于身体的索命人偶一脚踢飞。 剧痛恍惚间,靠陈逍遥支撑身体的他拼劲力气抬起脑袋,看向对方,在昏迷的最后一刻和陈逍遥一样看清了来人身份。 是她,那个团队里不苟言笑的家伙,那个自打进入任务世界就一直未曾露面的职业杀手。 强行支撑,待最后看清来人样貌后,眼镜男干脆直接闭目昏迷,唯有陈逍遥一时惊愕,短暂诧异。 程樱?没曾想这人竟是程樱?她是怎么出现在这的?还有对方来此的目的又是什么?问题虽说,不过这对目前的陈逍遥而言终究不算重点,重点是赵平,身前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眼镜男刚刚经历了什么?为何会变成这幅模样? (莫非是……) 咯噔! 电光火石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貌似感知到了什么,陈逍遥心中突兀一颤,旋即如明白了某些事情般挣脱思绪猛然转头,和对面有相同念头的程樱一起齐刷刷看向右侧,看向七八米外人偶跌落方向,结果,刚一回头,双方面色大变,包括正好奇张望的詹米在内,三人集体骇然,以从未有过的整齐姿态齐刷刷本能倒退! 那是因为…… 定睛看去,凝视目标,就见树下那具早先被程樱一脚踢飞的人偶虽无动静且依旧如普通物件般横躺地面,但是,人偶身体却伸出了不该出现的东西,那是双人手,一双若隐若现惨白人手,一双冷不丁冲破躯壳凸显在外的细长手臂。 接连延伸,五指挥舞,就如同在挣脱某种束缚般缓慢上升持续突出,最终,一颗满头白发的女人脑袋浮现在外,面带笑意浮现眼帘,以超出想象的诡异状态从人偶身体挣脱而出,其后更一步将链接其下的身体从人偶中剥离开来。 一个女人,一名身着黑裙满是狞笑的女人就这样以类似灵魂离体的方式从人偶中漂浮而出。 那是女螝,赫然是那《死寂》电影中既狡猾异常又变态嗜杀的索命女螝,玛丽肖! 目睹此景,陈逍遥汗毛倒竖,程樱目光凌然,二人本能后退,本能远离,先是不由自主退了数步,然后…… “快跑!” 哒哒哒哒哒! 是的,跑,必须跑,没有人比执行者更加了解螝物本质,尤其在一只等同见人就杀的复仇恶灵面前更要不管不顾火速撤离,而人类唯一能做的就是逃跑,不逃会死,想想彭虎的下场,看看赵平的结果,除非你活够了,否则你一定知道该怎么做。 果不其然,女螝现身之际,执行者随之而动,如果说詹米还处在目睹女螝的短暂呆滞中,那么陈逍遥与程樱则在发现女螝的刹那间双双反应过来,几乎同一秒挣脱回神闪电行动,随着陈逍遥一声大吼,下一刻,在青年道士的嘶吼催促下,詹米如遭雷击回身便跑,携带着强烈恐惧仓惶逃窜,沿来时道路死命奔跑,而陈逍遥则和程樱一起架着赵平紧随其后。 “快!快发动汽车!” 试问逃跑时何种事物速度最快?答案无疑是汽车,幸亏汽车距离公墓本就不远,所以当一路逃窜奔出树林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果然是詹米那辆红色汽车,而那一直跑在最前的詹米也确实直奔汽车,在陈逍遥的狂吼不休中拉开车门当先钻入,金发青年动作麻利,陈程二人更为快速,先将赵平推入车中,旋即共同钻入结束奔驰,尤其是陈逍遥,刚一闪至车内,其后便如疯子般朝身旁正意图打火詹米的催促开来,催促对方赶紧启动,逼迫青年马上开车,不过,有句话说的好,叫倒霉时喝口凉水都塞牙,运气一差诸事不顺,就如同现在这样,詹米虽火急火燎发动汽车,不料竟启动失败,原本性能优越极易启动的汽车如今却不知为何全无反应,任凭詹米如何转动钥匙,汽车自始至终滞留原地!!! “法克鱿!快,快啊!” 见状,詹米开始怒骂,一边频频尝试一边怒骂汽车,很明显,青年被吓破了胆,被刚刚的女螝现身彻底吓倒,他终于亲眼见螝,亲眼目睹了神父口中所谓邪灵,原来是真的,那流传于小镇近半个世纪的传说是真的,世间当真有螝!恐惧压迫下,詹米被吓成了半死,目前就这样边汗如雨发动汽车边惊恐慌张频频咒骂,如果说金发青年属于急躁难安,那么深知玛丽肖厉害的陈逍遥则更是被车辆的久无反应吓得一佛出世三魂升天,顾不得擦拭冷汗,回头朝詹米大叫道:“我草!你这辆破车该不会是从二手车场买来的吧?启动,赶紧启动啊!” 呼啦,呼啦啦。 “呵呵,呵呵呵呵呵……” 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不单行倒霉催,就在陈道士频频催促青年之际,恐怖发生了,一件令所有人最不愿意看到又最不愿发生的事情最终发生,说话间,由于汽车无法启动耽误些许时间,最终,恐怖袭来,一股源自于车旁树林的诡异狂风没来由吹拂现场席卷公路,狂风席卷下,温度下降,寒意顿生,无数落叶漂浮半空,大量乌鸦四散腾空,伴随着烈风呼啸落叶飘舞,汽车后方传来笑声,一串近乎来自地狱的女人笑声就这样回荡树林飘至公路,由远及近缓慢传来,穿过车体回荡耳膜。 受此一惊,几人匆忙回头沿窗看去,接下来,众人看到一幕画面,一幕足以将任何人活活吓死的恐怖画面: 透过车窗,只见车后方不远处漂浮着一人,一名身着黑裙又白发苍苍的女人正悬空于树林上方,目前就这样在无数落叶包裹下双手叠于腰间,脑袋微微上扬,女人维持着优雅姿势,正以极为匹配艺术家的模样动作居高临下俯览下方,然,可惜的是,优雅只是表面,女人那虽未张口但回荡不休的狰狞笑声却打破优雅显露真相,以极为明显的方式向世人证实着身份,证实着因果,接下来,在那经久不觉笑声回荡中,黑裙女人随风而动,以站立空中的方式自行移动,在全然无视物理法则的情况下随意而为腾空飞舞,一边迎风狂笑一边飘向汽车!!! 搭配着漆黑天空,混合着环境阴森,这一幕是如此骇人,如此透人心魄!!! “啊!” 目睹此景,除昏迷不醒赵平外,顷刻间,现场炸锅,不论是程樱还是陈逍遥,二人双双汗毛倒竖,头皮先后根根炸起,詹米则更是直接了当失声尖叫,被吓的体无完肤放声哀嚎,完了,女螝追来了,那代表死亡的玛丽肖最终还是不打算放过他们。 然…… 嗡,嗡嗡嗡! 许是老天看眼及时帮忙,又或是霉运用尽好运回归,眼见女螝越飘越近,正当一众人肝胆俱裂茫然无措之际,响动传来,轰鸣发出,伴随这一串机车轰鸣,没曾想之前久无反应汽车竟在这最后一刻被詹米成功启动! “呀啊!” 无需陈逍遥催促,无需任何人提醒,汽车刚一启动,詹米便二话不说闪电抬脚,迸发大吼狠踩油门,果然,随着轰鸣加剧车尾冒烟,下一秒,汽车骤然前冲,如一匹脱缰野马般瞬间奔驰,带起一阵尘土飞扬,裹挟浓烟径直朝来时道路绝尘而去。 然而遗憾的是,没用,全然无用,诚然汽车及时启动携带众人狂奔不止,但,对方终究是灵体,一只完全不受物理法则限制的索命邪灵,在螝物眼里,速度只是笑话,疾驰仅为挣扎,仅仅只是将死亡稍稍延缓,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沿着道路接连狂奔,待狂奔了大概半分钟后,本以为以能凭借汽车高速甩掉女螝的几人失望了。 不否认汽车曾依靠最初加速短暂甩掉过女螝,确实将后方徐徐飘来的女螝远远甩下过,可,不多久,意外发生,一件令陈逍遥、程樱以及詹米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发生了,仅仅只过半分钟,狂风再临,席卷现场,那早先消失的女人笑声竟再次出现于汽车后方,回头看去,就见女螝已不知何时重新现身,重新尾随汽车,且更加让人胆寒绝望的是…… 对方速度奇快,快到恐怖,快到难以描述,而此刻,女螝就这样略快于汽车的漂浮速度缓缓靠近,正一点点缩减着双方距离,一点点靠近着狂奔汽车,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发展到最后甚至能隐约看清女螝表情。 狰狞的窃笑,大张的嘴巴,还有那凌空飘舞的血红长舌! “我,我草啊!” 见状,陈逍遥顿时大惊失色,反应程度也是现场最为激烈的一个,不怪陈道士反应激烈,根源在于两点,第一,汽车现已加速到极致,就算还能加速实际仍无希望甩脱女螝,顶天持平女螝速度,可以想象,除非汽车有办法大幅提速,否则将永远被女螝追击下去,直到油量耗尽全员被杀,至于第二点则来自于小镇范围有限,大路仅此一条!!! 就比如此刻,詹米明显正朝小镇旅馆方向驾驶,也就是说如不尽快甩掉女螝,届时等待众人的同样只有两结局,第一种结局,女螝会在时间流逝下抢先得手,抢在汽车抵达旅馆前追上他们,然后将车中之人尽数杀死,到了那时,先不谈他们3个执行者死定了,詹米也一样活不了,一旦詹米被杀,那么所有身在小镇其他位置的执行者亦会随之死亡,集体抹杀,第二种结局,小镇就那么大,道路就那么几条,如一直无法甩脱女螝追击,为了保命,詹米极有可能将车开出小镇继续逃生,虽说如此一来无法在小镇之外攻击詹米的女螝必将放弃追杀,但问题是执行者能脱离小镇吗?诅咒可是明确表示过执行者不得脱离小镇范围,一旦汽车冲出小镇,詹米倒是安全了,可他陈逍遥、程樱以及赵平3人却必定下场悲惨,到了那个时候,甚至都不用女螝动手,他们就会在诅咒的强制规则惨遭抹杀纷纷毙命。 两种结局,两种死法,一种是詹米死亡团队全灭,另一种是詹米存活,部分执行者毙命。. 看似第一种要稍强于第二种,毕竟死3个总比全员毙命要强吧?然而事实上呢?事实上两种结果无论哪一种都不是陈逍遥所愿意接受的,当然,陈逍遥能想到的程樱又何尝想不到?是的,眼见女螝追击不休,后排,女生面色微变,冷汗直流,甚至可以说此刻这位护士装扮的冰冷美女所面临压力比陈逍遥还要大,原因在于计划受阻,根源在于无法脱身,或者说她之所以赶往公墓其目的就是为了执行计划,执行她那构筑良久的计划之一,紧赶慢赶来到公墓,不料却恰巧发现主角詹米连同陈赵两人竟也置身陵园,受身份限制,她一开始并未现身同几人见面,而是悄悄躲于附近草丛,隐藏身形暗中观察,直到…… 直到她发现了赵平异常! 为避免眼镜男被杀,紧要关头,女生放弃隐藏果断现身,抢在赵平被杀前踢飞人偶救下对方,诚然她的贸然出手的确救了赵平,可她本人亦遭到了诅咒惩罚,不久前诅咒以无理由无逻辑为由判定她重度违规,从而一口气扣了她5点生存值!!! 至于计划?至于女生那宁可被扣生存值也要执行实施的所谓计划…… 暂且不说计划内容,单说计划本身总体可划分为两大步骤,且两大步骤每执行一步她都必将遭到扣分惩罚,简单来讲来可理解为,程樱曾提前计算过个人生存值数额,而后在确认自己勉强可以承受后才做出的最终决定,现在倒好,计划还没实施就已经被扣了一次,毕竟生存值有限,哪怕她是资深者也经不起连番消耗,所以,经历过墓地遭遇,她的计划受阻,不单计划受阻,如今的她甚至连命都不见得能够保住,毫无疑问,和其他执行者一样,同样看过好几遍《死寂》电影的程樱深知玛丽肖可怕,更深知被玛丽肖抓住下场有多么凄惨。 同一时间,就在程樱端坐后排深陷思绪之际,位于前排副驾驶的某神父亦如同下定了某种决心般面容骤凝,随之动作。 “詹米,你现在什么都不要管,一心开车即可,还有程樱,你也什么都不用做,照顾好赵眼镜即可!喝啊!”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突然间,伴随着一串言语吩咐,陈逍遥动了,起初沉默不语的他就这样在撂下一段仓促吩咐后马不停蹄做出动作,电光石火间,刚一撂下吩咐,不等二人做出反应,下一瞬间,陈道士便已迸发怒吼推开车门,其后就这样詹米连同程樱的惊愕注视下纵身一跃跳离汽车,毫无征兆脱离车体!!! 其实当陈逍遥吼出上面那句话时他便瞬间收到了通知,收到了诅咒那扣除1点生存值的处罚警告,原因很简单,按照剧情发展,目前他是不应该认识程樱的,既然互不认识,那你又是如何得知程樱姓名?当然,纵使违规扣分,区区扣分惩罚和陈逍遥目前即将要做的事比起来俨然不在重要,甚至微不足道,没有错,刚刚他打定了主意,在评估过两种必死结局后强行开辟了第三选择,一种既能保住詹米又能保住程樱赵平的无奈选择,即,丢车保帅,将损失尽可能降至最低,而他即将要做的则无疑是脱离部队拦截女螝,独自一人直面危险! (吗的,豁出去了,是死是活在此一搏!) 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一开始涌现念头时陈道士内心深处是拒绝的,因为你不能让他马上开始,好歹也要给他些时间用来思考,首先可以肯定他本人是极度不愿直面女螝的,毕竟自家人知自家事,深知自己有多大能耐的他很是怕死,道理虽说无错,可惜现实情况却又容不得他多做犹豫,由不得他多做思考,于是,经过短暂琢磨,陈道士做出决定,在全员阵亡和只死一个的艰难选项前被迫按下抉择按钮。 “啊!神父,你……” 见那陈姓神父突然跳车,正开车疾驰的詹米不由大惊失色尖叫出声,他虽不像执行者那样了解螝物,但基于人类对螝物的本能畏惧,加之联想起当初丽莎悲惨死状,总总结合起来,金发青年还是瞬间得出结论,清楚直面女螝的下场是什么,这一刻,詹米在呼喊,以无可奈何的痛苦方式呼唤着对方,呼唤着那名不知何故莫名跳车的亚裔神父。 然让人意外的是,明明亲眼目睹逍遥跳车,身为同伴,本该更为惊骇更加悲伤的程樱却比詹米冷静太多,理由?理由很简单,因为她了解对方,她一眼就看出了陈逍遥打算,毫无疑问,对方摆明是打算已自身为饵阻拦女螝借以此让汽车甩脱追击逃离险境,也唯有这样车里大多数人才有希望逃出生天,俨然属于一种因极度无奈才强行做出的玩命决定,且值得一提的是,程樱并不赞同陈逍遥这种做法,假如刚刚她没在沉思,如果她刚刚反应快点,那么她必将出手阻止对方,可惜,对方速度实在太快,竟抢在她反应过来前火速开门闪电跳车,等对方滚下汽车时那时的她已失去阻拦机会。 程樱毕竟程樱,女生从来就不是那种感情用事之人,否则她也不可能干的了职业杀手,眼见事态无法挽回,那么她目前唯一要做的就是继续开车,继续逃跑,不能让陈逍遥好意白白浪费! 至于陈逍遥本人…… 她帮不了对方,唯一能做的只是默默祈祷,祈祷对方顺利脱身。 “别喊了,专心开车,他是神父,一定有应对办法,不要管他,继续开车!” 恢复镇定的程樱当即朝前排驾驶的詹米喝令起来,一边给出理由一边催促对方继续开车,还别说,被程樱这么一通解释,詹米倒稍显安定不在呼喊,很明显,青年虽担心神父,可他终究是名信仰上帝的美国人,潜意识里相信上帝存在,既然上帝存在,那么身为上帝仆人的神父或许也有对抗恶灵的方法吧,想到这里,目前除了开车别无他事的詹米也只能按照吩咐加快油门,趁神父阻拦女螝时尽可能逃远些,有多远跑多远。 一时间,在詹米的玩命操控下,红色汽车在度提速,用比之前更快更猛的速度沿小镇路道路疾驰狂奔,伴随着阵阵刺耳轰鸣,汽车隐没黑暗渐行渐远,不过,正当汽车即将消失于夜幕最后一刻,脑海闪电划过,不知为何,程樱突兀动做,如突然想起某件重要事情般忙转身回望,探头出窗,继而朝后方正沿路面滚动不止的陈逍遥大呼大喊,喊出一句常人难以理解的最后留言: “手表,你一定……” 程樱高声呼喊,可惜陈逍遥却仅仅只听清了前半句,那是因为随着汽车高速行驶,声音被轰鸣淹没,淹没于汽车的渐行渐远,诚然现实如此不可改变,但事实上滚动期间陈逍遥还是听清了某个关键词,那就是,手表! …………… ps:求月票,求打赏,求推荐票,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或认为本书还符合您口味,那就请为《凶灵秘闻录》投些票票用以鼓励吧,谢谢! 第九百三十八章:亡命一搏 “啊!神父,你……” 见那陈姓神父突然跳车,正开车疾驰的詹米不由大惊失色尖叫出声,他虽不像执行者那样了解螝物,但基于人类对螝物的本能畏惧,加之联想起当初丽莎悲惨死状,总总结合起来,金发青年还是瞬间得出结论,清楚直面女螝的下场是什么,这一刻,詹米在呼喊,以无可奈何的痛苦方式呼唤着对方,呼唤着那名不知何故莫名跳车的亚裔神父。 然让人意外的是,明明亲眼目睹逍遥跳车,身为同伴,本该更为惊骇更加悲伤的程樱却比詹米冷静太多,理由?理由很简单,因为她了解对方,她一眼就看出了陈逍遥打算,毫无疑问,对方摆明是打算已自身为饵阻拦女螝借以此让汽车甩脱追击逃离险境,也唯有这样车里大多数人才有希望逃出生天,俨然属于一种因极度无奈才强行做出的玩命决定,且值得一提的是,程樱并不赞同陈逍遥这种做法,假如刚刚她没在沉思,如果她刚刚反应快点,那么她必将出手阻止对方,可惜,对方速度实在太快,竟抢在她反应过来前火速开门闪电跳车,等对方滚下汽车时那时的她已失去阻拦机会。 程樱毕竟程樱,女生从来就不是那种感情用事之人,否则她也不可能干的了职业杀手,眼见事态无法挽回,那么她目前唯一要做的就是继续开车,继续逃跑,不能让陈逍遥好意白白浪费! 至于陈逍遥本人…… 她帮不了对方,唯一能做的只是默默祈祷,祈祷对方顺利脱身。 “别喊了,专心开车,他是神父,一定有应对办法,不要管他,继续开车!” 恢复镇定的程樱当即朝前排驾驶的詹米喝令起来,一边给出理由一边催促对方继续开车,还别说,被程樱这么一通解释,詹米倒稍显安定不在呼喊,很明显,青年虽担心神父,可他终究是名信仰上帝的美国人,潜意识里相信上帝存在,既然上帝存在,那么身为上帝仆人的神父或许也有对抗恶灵的方法吧,想到这里,目前除了开车别无他事的詹米也只能按照吩咐加快油门,趁神父阻拦女螝时尽可能逃远些,有多远跑多远。 一时间,在詹米的玩命操控下,红色汽车在度提速,用比之前更快更猛的速度沿小镇路道路疾驰狂奔,伴随着阵阵刺耳轰鸣,汽车隐没黑暗渐行渐远,不过,正当汽车即将消失于夜幕最后一刻,脑海闪电划过,不知为何,程樱突兀动做,如突然想起某件重要事情般忙转身回望,探头出窗,继而朝后方正沿路面滚动不止的陈逍遥大呼大喊,喊出一句常人难以理解的最后留言: “手表,你一定……” 程樱高声呼喊,可惜陈逍遥却仅仅只听清了前半句,那是因为随着汽车高速行驶,声音被轰鸣淹没,淹没于汽车的渐行渐远,诚然现实如此不可改变,但事实上滚动期间陈逍遥还是听清了某个关键词,那就是,手表! ……… 冲身覆海游龙潭,独走深山逛虎穴。 宛如诗词所写的那样,茅山道家神通广大,既可入海擒龙又可深山降虎,虽然诗词仅为形容,内中亦含夸张成分,但不可否认的是茅山道家的确手段非常,具备普通人所难以理解的玄道能力,依靠这种能力,自华夏初始以来,正统道门便向来以除魔卫道为己任,除此以外,随着岁月流逝,无数宗师亦整合并研发出各类术法,各种道术,进一步将茅山道门推至巅峰,可惜好景不长,常言道兴衰存亡古有定数,巅峰之后必为没落,传至民国,战乱纷飞,期间茅山道家逐渐势微,大量典籍失传,诸多术法遗失,近代以来更是直接被世俗力量打压消灭,如不出意外,茅山道门将成历史,最终淹没于历史滚滚长河,然而…… 不知是上天垂怜于心不忍,不忍我华夏玄脉就此断绝,民国末年出有一道,此道审视适度隐藏深山,多年后回归复出提笔篆书,将其百年道法纪录于书,书成后埋于五岳之首,意为留于后世遥等复兴,做罢此事,老道叹息,自此静等归天不在作为,看似告一段落,然寿尽之前竟巧遇天资青年,见状,老道大喜,逐将其诱拐深山收以为徒,而后倾囊相授意图中兴,眼见传承有人后继有望,岂料世事无常,人算不如天算,传业中途老道驾鹤,门下弟子仅学皮毛,目睹此景,弟子无奈下山混迹度日,直至误沾诅咒名曰空间。 陈逍遥,一个自认为自己很牛逼的茅山后裔,可惜在程樱眼里却仅仅只是个皮痒欠打的逗比。 对于皮痒嘴欠者,职业杀手向来直接,往往以最为干脆的拳头作为回应,往往打的此人哭爹喊娘跪地求饶,但,有一点不可否认,她知道对方,了解对方,深知此人能力,这里的能力非是指对方那隐隐持平自己的武力,而是那玄之又玄道门方术。 正因早早有了这层认知,程樱才允许对方中途跳车,认可了对方那极为简单损失兑换比,即,留下一个负责阻拦总比所有人尽数毙命要强,毫无疑问,以目前现状来看,唯一有能力阻拦女螝拖延时间的,仅陈逍遥一人! 当然了,自己虽明白清楚,但并不代表旁人也一样了解知晓,作为剧情人物,詹米傻眼了,被陈道士那宛如自杀的跳车给惊的神情大骇呼喊频频,加之为人重情重义,一时间竟隐隐有了停车打算,眼见对方即将刹车,为了安抚詹米令其宽心,程樱果断说谎,以神父能通灵为由边劝阻詹米边催促其加大油门继续开车。 可事实上呢?事实上陈逍遥哪里是什么神父?他那神父的身份仅仅只是诅咒赋予,严格来说陈逍遥不仅和神父没一丝一毫关系,单单以宗教而言,相反他还是一名所有神父眼里的异教徒! 陈逍遥真实身份为一名东方道士,笼统来讲东方道士和西方神父是可以双双算作神职人员的,但双方的信仰理念却又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程樱的谎言里倒也有一段说的没错,那就是和传说中能通灵的神父一样,身为茅山道士的陈逍遥在面对螝物时同样有抵抗手段,至少不会如普通人那样毫无反抗能力,而这也是陈逍遥为何明明怕的要死却仍旧硬着头皮承担阻拦螝物追击的关键原因,大局观,大局观啊,这种不惜将自身陷于险境也要强行为之的大局观绝非常人可以做到! ……… 时间,夜晚21点45分。 瑞文埃尔的夜晚一向寂静,往日如此,今晚同样如此,秋风不时吹拂小镇,携带着大片落叶洒向街道,铺满池塘,乃至将诸多民宅覆盖其中,在落叶与黑暗的双重遮蔽下,小镇朦胧模糊,环境幽深不明,连同一起的还有事物,部分因黑夜笼罩而不为人知的惊心动魄。 就如同某小镇路段正上演的事情那样,危险,疯狂,超出想象,同小镇的整体寂静形成了鲜明对比。 噗通,咕噜噜…… 可以想象,从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里跳下是何结果,寻常人不死也残,也幸亏陈逍遥身手敏捷,落地瞬间便立即按物理惯性主动打滚,沿公路地面旋转不休,竟奇迹般卸下力道免于受伤,至于女螝…… 玛丽肖停住了。 在发现车中跳下一人后,嗜杀成性的‘她’立即放弃追击更换目标,旋即狂笑着朝那一身神父装扮的家伙急飘而去! 同一时间,就在女螝靠近之际,前方,除频频滚动不断卸力外,过程中,陈逍遥还顺带做了个小动作,一个不易察觉的细微动作,他,左手探兜忽进瞬出,貌似将某样物件攥于手中,就这样以借着夜幕遮掩将微小动作瞬间完成,从始至终未曾被旁人察觉。 然后,他听到了笑声,察觉了阴冷,亲眼目睹死亡逼近。 “呵呵,呵呵呵呵呵。” 伴随着女螝狂笑靠近,搭配着落叶四散飞舞,这一幕恐怖到极点,骇人到极点,记得电影中玛丽肖就曾在影片末尾以这种毫不掩饰的漂浮状态追击过主角,本以为任务世界不同电影,不料如今竟切实发生,唯一区别在于如今被追击者却已不再是主角詹米,而是换成了陈逍遥,并且和原电影一样,期间玛丽肖无论是笑声还是其所说每句话都不曾开口,竟完完全全属于静默,属于在全程闭嘴的情况下凭空显现莫名入耳,如所料不错,女螝保留了生前能力,将生前腹语能力完整保留下来,但,这些已非重点,重点是死期临近,重点是目前双方距离仅剩10米! 眼见女螝直奔自己,对面,堪堪停止滚动的陈逍遥顿时背脊发凉头皮发炸,顾不得有些发晕的脑袋,大骇之下,陈道士手足并用慌忙爬起,旋即探手入抽出道符,抽出一大把数量可观黄色道符,而后持符自残,用常人难以企及的惊人速度咬破手指挥洒血液,口中念念有词,如机枪般接连迸射咒语,如疾风般频频飞驰语句,发出一串串隐晦难懂道门术语: “太上老君,教我杀螝,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螝,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螝敢当,急急如律令!!!” 时迟,那时快,咒语刚一念罢,手中道符猛然放光,宛如一枚突然通电的灯泡般刹那间迸射光亮,照的现场幽光闪耀,映射路面恍惚如鸣,不错,青年刚刚念的那段正是茅山道术里极具攻击性的杀螝咒,同时也是陈逍遥极少使用的攻击型道术,此刻,随着咒语念罢,又见女螝近身,下一秒,右臂猛甩,道符脱手,径直甩向对面,朝距离已不足5米的玛丽肖狠狠甩去!!! 呼啦! 果不其然,道符刚一脱手,七八张散发微光的道符便如长了眼睛般疯狂疾驰闪电前冲,径直朝玛丽肖迎面扑来,由于速度实在太快,加之距离本就不远,仅仅飞了不两秒,下一瞬间,道符命中目标,当场命中女螝身躯! 然后,是轰鸣,是火焰,是那骤然迸发的火光四射! 爆!!! 正如陈逍遥所预料的那样,介于杀螝咒至阳至刚专克阴灵,被正面击中的玛丽肖果然通体燃烧全身覆火,道符刚一接触女螝便瞬间爆起一大团赤红火焰,伴随着火焰升腾疯狂燃烧,此刻,玛丽肖那漂浮半空的身体亦彻底笼罩火海至此被火淹没! 然,诡异的是…… 见此情景,陈逍遥没有喜色,从始至终没有显露出开心表情,相反,目睹女螝被火包裹,刚刚还滞留原地的他竟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是的,没有想象中观察战果,没有推测中面露喜色,而是在确认道符命中刹那间不管不顾拔足狂奔。 原因? 原因太过简单,原因恰恰来自于他熟悉了灵异任务,习惯了螝物强悍! 不管怎么说陈逍遥在诅咒空间所待时间不算短了,由于经历任务较多,所以对任务里的各类灵体螝怪亦接触颇多,他很有自知之明,他早已了解到凡任务里的螝除少数低级螝外绝大多数强悍异常,对道术的免疫能力非常之高,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早已在一次次任务中吸取教训,意味着他有自知之明,他不认为区区杀螝咒能干掉对方,不认为自己的最强攻击能对玛丽肖造成多大影响,更何况他跳车目的亦是为阻拦女螝追击而非是和女螝拼命,目的一旦达成,那么他必然会以最快速度狂奔逃离,趁女螝被杀螝咒笼罩阻碍之际顺势逃走脱离险境,只不过,与以往不管不顾仓惶疾奔略有不同的是,这一次,他边奔跑边低头,低头看向手腕,看向那平时从不在意的电子手表。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嗯!?) 入目所及,异状涌现,就见那本该正常运转的手表不知何时变得古怪,视线中,所有指针集体异常,本该转动最快的秒针彻底停止,而作为转动较慢的时针分针反倒以极快速度沿表盘肆意转圈,以全无规律的方式上下跳动起伏不休,一会由左至右,一会从右向左,见此诡异现象,不知为何,陈逍遥慌了,正疾驰狂奔的他就这么没来由心慌意乱,整个人被一股莫名涌现的恐惧感笼罩,他的心脏先是一颤,他的大脑随之运转,待在思考了大概两三秒后,陈逍遥做出举动,做了个任谁难以理解的惊人举动: 他,停止了奔跑。 在目睹了手表异状后面色难看猛然转身,一边转身一边看向道路对面,看向女螝玛丽肖。 接着,陈道士本就提着的心瞬间沉至谷底。 只见公路前方火光微弱,几秒前还旺盛如斯的道门罡火就这样在短短片刻间减弱降低,原因来自于女螝本身,而玛丽肖也确实发生着一连串令陈逍遥胆寒欲裂的可怕变化,是的,在青年越聚越多的血丝眼珠注视下,玛丽肖张开嘴巴,随着女螝嘴巴大张,早先还覆盖全身的火焰开始衰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被玛丽肖吞噬吸收,直至消失,直至被尽数被吸进了那张黑洞洞嘴巴! 随着火焰吸收消弭散尽,女螝目光凝视,再次看向前方,看向那因过度不安而本能转身的陈逍遥。 玛丽肖居然能吞噬火焰?且吞噬的还并非普通火焰,而是恰恰是能克制灵体的道门罡火!!! 我的天! 难不成这女螝真如传说中那样已不算人间灵体,而是来自于幽冥地狱!? (吗的,幸亏早早转身,要不然我他吗肯定会被‘她’背后偷袭瞬间秒杀,毕竟对方速度媲美汽车,我就算跑的在快也快不过汽车啊,看来对方摆明是不打算放过我了,明显是不把我弄死誓不罢休,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嗯?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我的身体!) 意外往往突然发生,变故往往始料未及,凭借手表,陈逍遥虽提前预料了女螝偷袭意图从而提前转身试图应对,但,他仍有一事未曾预料,即,女螝能力,因初次接触而始料未及的隐藏能力。 仓惶转身目视女螝,眼见女螝疾驰飘来,陈道士试图应对,试图更换道术继续硬抗,然,谁曾想,就在他摆出动作的那一刻,压力袭来,一股无法形容的沉重压力家这样凭空涌现瞬间覆盖,覆盖个整具身躯。 如上所言,感觉难以形容,几乎难以用语言来表达,如非要强行描述,唯一用词只是沉重,就好像瞬间披上身上百斤的铁质铠甲般沉重至极,重量激增导致行动延迟,行动延迟导致速度变缓,正因如此,所以接下来陈逍遥无论是动作幅度还是移动速度皆缓慢无比,他刚刚尝试了下迈动双腿,成功倒是成功动了,可惜慢如乌龟,原本1秒即可完成的动作如今竟足足用了将近5秒! 但,纵使如此,以上这些仍非最为绝望的,实际上当陈逍遥察觉到身体冷不丁行动迟缓之际,远比常人通晓灵异的他就已经快速应对火速挣扎,他火急火燎开始念咒,咬破舌尖念起了茅山秘术破封咒,很明显,察觉到异状,陈道士将其判定为禁锢,而应对禁锢的最好办法无疑是自己那段往常百试百灵的乾坤破封咒,结果…… 失败了。 他失败了,他没有破除压力,没有挣脱束缚,非是破封咒无效,而是他说不出话了!!! 直到此时青年才惊恐的发现,压力覆盖下,不单个人移动速度莫名变成龟速,喉咙亦犹如被塞了条抹布般无法出声,甚至连呻吟都不办不到! 死寂,彻头彻底死寂无声,彻彻底底归于沉寂。 (难不成当初赵平其实也是……还有程樱最后所提及手表意思……该死!大意了,我大意了啊,早知如此……) 聪明人往往能凭借现状推测结果,毋庸置疑,待发现自身行动延迟无法出声后,陈逍遥想到了关键,想通了过往,理解了当初身在墓地时眼镜男的无故重伤,答案找到了,难怪眼镜男当初明明和自己近在咫尺然对方却一言不发久无动静,原来是这样,原来女螝竟拥有一种能令人行动延缓禁声不语的能力!这种能力太可怕了,虽无直接杀伤力,实际却比那些能直接攻击直接杀人的灵异能力可怕百倍,甚至比完全动弹不得禁锢还要让人胆寒,禁锢虽动弹不得逃无可逃,可人好歹还能说话还能发声,而这个呢?这玩意虽做不到百分之百限制身体,但那大幅变慢的速度和死寂无声的嘴巴却时刻证明着绝境,证明着一旦中招逃无可逃,甚至连反抗都做到。 这只名为玛丽肖的女螝能力极其特殊,特殊到匪夷所思,几乎就是一种专门针对自己连同所有对执行者而存在的杀局能力,首先要明白,茅山道术依靠咒语,绝大多数道术必须依靠口念咒语,没有咒语驱动,道术往往无法释放,一旦被限制出声,到时你还能泛起多少浪花?同样的道理,执行者遇螝时任谁都会下意识伸手入兜掏出道具,从而凭借道具保命逃生,说是如此,以往也确实是这样,那么,假如,假如有一天某执行者发现螝物近在咫尺,而自己那探向衣兜的手却莫名其妙速度锐减,届时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失之分毫,差之千里! 在那难以抗拒的沉重压力下,速度锐减的执行者必将失去先机,失去时间,完全没机会掏出道具,结局注定悲惨。 而此刻,陈逍遥中招了,在对女螝能力了解不深的情况下突然中招,就这样被行动延迟和诡异禁声双双包裹,双双笼罩! 第九百三十九章:后手 如上所言,感觉难以形容,几乎难以用语言来表达,如非要强行描述,唯一用词只是沉重,就好像瞬间披上身上百斤的铁质铠甲般沉重至极,重量激增导致行动延迟,行动延迟导致速度变缓,正因如此,所以接下来陈逍遥无论是动作幅度还是移动速度皆缓慢无比,他刚刚尝试了下迈动双腿,成功倒是成功动了,可惜慢如乌龟,原本1秒即可完成的动作如今竟足足用了将近5秒! 但,纵使如此,以上这些仍非最为绝望的,实际上当陈逍遥察觉到身体冷不丁行动迟缓之际,远比常人通晓灵异的他就已经快速应对火速挣扎,他火急火燎开始念咒,咬破舌尖念起了茅山秘术破封咒,很明显,察觉到异状,陈道士将其判定为禁锢,而应对禁锢的最好办法无疑是自己那段往常百试百灵的乾坤破封咒,结果…… 失败了。 他失败了,他没有破除压力,没有挣脱束缚,非是破封咒无效,而是他说不出话了!!! 直到此时青年才惊恐的发现,压力覆盖下,不单个人移动速度莫名变成龟速,喉咙亦犹如被塞了条抹布般无法出声,甚至连呻吟都不办不到! 死寂,彻头彻底死寂无声,彻彻底底归于沉寂。 (难不成当初赵平其实也是……还有程樱最后所提及手表意思……该死!大意了,我大意了啊,早知如此……) 聪明人往往能凭借现状推测结果,毋庸置疑,待发现自身行动延迟无法出声后,陈逍遥想到了关键,想通了过往,理解了当初身在墓地时眼镜男的无故重伤,答案找到了,难怪眼镜男当初明明和自己近在咫尺然对方却一言不发久无动静,原来是这样,原来女螝竟拥有一种能令人行动延缓禁声不语的能力!这种能力太可怕了,虽无直接杀伤力,实际却比那些能直接攻击直接杀人的灵异能力可怕百倍,甚至比完全动弹不得禁锢还要让人胆寒,禁锢虽动弹不得逃无可逃,可人好歹还能说话还能发声,而这个呢?这玩意虽做不到百分之百限制身体,但那大幅变慢的速度和死寂无声的嘴巴却时刻证明着绝境,证明着一旦中招逃无可逃,甚至连反抗都做到。 这只名为玛丽肖的女螝能力极其特殊,特殊到匪夷所思,几乎就是一种专门针对自己连同所有对执行者而存在的杀局能力,首先要明白,茅山道术依靠咒语,绝大多数道术必须依靠口念咒语,没有咒语驱动,道术往往无法释放,一旦被限制出声,到时你还能泛起多少浪花?同样的道理,执行者遇螝时任谁都会下意识伸手入兜掏出道具,从而凭借道具保命逃生,说是如此,以往也确实是这样,那么,假如,假如有一天某执行者发现螝物近在咫尺,而自己那探向衣兜的手却莫名其妙速度锐减,届时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失之分毫,差之千里! 在那难以抗拒的沉重压力下,速度锐减的执行者必将失去先机,失去时间,完全没机会掏出道具,结局注定悲惨。 而此刻,陈逍遥中招了,在对女螝能力了解不深的情况下突然中招,就这样被行动延迟和诡异禁声双双包裹,双双笼罩! ……… 在一条漆黑空旷的小镇公路中,目前正上演着如下一幕诡异画面: 乌云笼罩天际,秋风肆意席卷,借助微弱月光,就见公路前方凌空漂浮着一个女人,女人白发黑裙个头高挑,惨白的脸暇遍布狰狞,表情之恐怖不似人类,双眼之赤红惊悚骇人,她在笑,正狞笑漂浮注视前方,看着对面一名青年。 青年着装怪异,一身神父装扮,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举止缓慢,慢到极致,此刻就这样满头冷汗咬牙挣扎,脑门青筋凸起,在黑裙女人的狞笑注视中如一台因严重故障而运行缓慢的机器般徐徐后退,他想跑,试图远离女人,可惜他办不到,任凭如何使劲如何用力,其展现出来的动作永远缓慢,实际速度甚至比乌龟还要慢上些许。 (娘啊!救命,谁能来救救我?我还年轻,我可不想现在就驾鹤归天啊……) 这一刻,陈逍遥欲哭无泪,他的内心在哀嚎,他的思绪在崩溃,在女螝那满是笑意的表情注视下承受着心理折磨,折磨着他的自信,煎熬着他的心脏,心脏在沉重压力下弹跳起伏越跳越快,几乎突破胸膛,他很想挣脱束缚,但他做不到,唯一能做的只是懊悔,自己骂自己,骂自己自寻死路,明知对方是螝,结果仍强行出头跳车阻拦,得,这下好了,完了,被螝逮住了,等待自己的是何结局想必猜都不用猜了。 (难道这就是玛丽肖的隐藏能力吗?太可怕了!一旦被抓即是死刑,在无一丝一毫逃脱可能!)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最初赵平曾亲身体验过的绝望感这一次轮到陈逍遥来亲身体验了,体验归体验,实际和那眼镜男仍不同,对方好歹在即将被杀前天降救星,紧要关头被程樱所救,可他陈逍遥呢?这里可不是啥居民住宅区,而是条空寂公路,程樱他们也早已乘车逃离消失无踪,没有人能救他,没有谁能帮他,也就是说目前他想期待有人救援是绝不可能了,换句话说等待他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如原电影那样被喜好拔人舌头的女螝用变态手法折磨致死。 想到此处,本就遍布额头的冷汗进一步蔓延,直至划过脸暇滴落地面。 接下来…… “呵呵呵呵呵!” 不出陈逍遥所预料,作为一只嗜杀恶灵,玛丽肖确实不打算放过青年,见猎物已然变成龟速,玛丽肖动了,以既不算快也不算慢漂浮方式徐徐靠近,狞笑飘来,靠近过程中,女螝张开嘴巴,与此同时那条长到可怕的扭曲血舌则也再次伸出嘴角凸显在外,蜿蜒舞动透人心魄,随着长舌伸出,一句充斥回音的冰冷话语亦莫名回荡扩散现场,径直传入陈逍遥耳膜: “陈逍遥,你的嗓子我收下了!” 嗖! 异变顿生,死亡降临,刚一释放出那不似人声的冰冷宣判,刹那间,女螝猛然提速,刚刚还速度一般徐徐靠近的女螝竟毫无征兆瞬间加速,速度之快堪称逆天,竟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地步,饶是陈逍遥目力过人,实际上也仅能捕捉残影感知虚幻,此刻,骤然提速的玛丽肖就这样化作残影疾驰而来,朝对面仅有数米间距的陈逍遥急冲而去!!! 漂浮快若闪电,举止如此熟悉,但凡看过《死寂》电影者皆知这是玛丽肖惯用计俩,完全就是一种不给猎物任何反应时间的突袭秒杀,依靠变态速度眨眼间近身猎物瞬间拔舌,而原电影中也确实没有谁能躲过这快如闪电毙命攻击。 毫无疑问,玛丽肖给陈逍遥宣判了死刑,面对如此逆天速度,他完全没能力躲避,更何况…… 更何况如今的他还受缚减速难以奔跑!!! 死定了,完完全全死定了! 只是,就在玛丽肖骤然加速闪电飘来之际,同样也正当陈逍遥即将化作一具无舌尸体的最后时刻,不知为何,青年道士没有尖叫,没有挣扎,没有像电影里诸多被杀者那样临时哀嚎释放不甘,相反,他很镇定,如果说女螝动手前他还频频挣扎面露绝望,那么在确认女螝已然动手加速冲来后,陈逍遥表情转变,原本满是绝望的脸反倒没来由转化为狰狞,如同做出某一重大抉择般双目涌现血丝面容尽显疯狂! (幸亏早先跳车时我给自己上了份‘意外保险’!) 由于双方距离本就不远,眨眼间,玛丽肖来到身前,就这样仅用1秒飘至陈逍遥面前,且更为可怕的是,随着双方距离缩减至零,女螝那延伸已久的长舌亦闪电般贯入猎物嘴巴,缠绕青年口舌,陈逍遥被抓住了舌头,这一刻,他,感觉到了麻痹,体验到了剧痛,那如同被无数密集钢针穿梭狠扎的痛麻感顷刻间扩散全身,然后,是拉扯,一股强烈拉力环绕舌头向外奔驰,结果可想而知,1秒,只需1秒,如所料不错,1秒后他会失去舌头,他会被女螝活生生拔掉舌头,如电影里诸多被害者那样在经受过拔舌酷刑后吐血毙命,至此被女螝轻而易举瞬间秒杀。 1秒钟时间,很短很短,短到眨眼即逝,短到反应不及。 然而…… 就在女螝用力拉扯,就在‘她’即将拉断猎物舌头从而彻底杀死陈逍遥的最后时刻,零点五秒,当时间运行至零点五秒时,异变突起! 黑雾凭空扩散,路面飞沙走石,连同一起的,还有一条月下阴影,一条人型黑影。 黑雾出现没有原因,人影现身不存征兆,无论是黑雾还是人影,突兀骤显的诡异现象就这样凭空现身于陈逍遥与女螝中间,但,事情没有结束,就在人影出现置身中间那一刻,一把月光下闪烁寒光的雪白腰刀亦猛然斩下狠厉劈落! 刷! 伴随着利刃疾驰呼啸破空,叠加着刀芒闪过划至地面,陈逍遥不在疼痛,不在麻痹,他的舌头获得自由,他的身躯失去钳制,因为…… 女螝舌头被斩断,竟然在人影出现刹那间被其一刀两段! “额啊啊啊!!!” 嘶吼猛然爆发,悲鸣响彻云霄,时间仅过1秒,刚刚还满是狞笑意图杀人的玛丽肖就这样在失去舌头后仰头嘶吼,一声凄厉无比的哀嚎顷刻间回荡现场,与此同时,如转移视角,那么还可额外发现…… 不知何时,陈逍遥身边出现一‘人’,一名身着古代盔甲的‘人’! 定睛观察,放眼细看,只见此‘人’身穿整套明威铠甲,头戴凤翅铁尖盔,身躯魁梧,手持腰刀,被包裹于铠甲里的粗犷脸孔亦通体青紫若隐若现,看似较为模糊,但那隐藏其中的眼睛却又明显散发着幽暗紫光! 此时此刻,武将就这样没来由置身现场,以超出人想象极限的方式凭空冒出,不单凭空显现,现身刹那间更是干脆果决挥刀就砍,抢在陈逍遥毙命前一刀砍断了女螝长舌。 看到这里,想必多数人已经猜出武将身份乃至前后因果…… 阴兵! 没有错,正是阴兵,一种灵体中的特殊存在,一种虽属灵体但又不算螝物的另类存在,而导致阴兵现身的始作俑者则无疑是陈逍遥。 首先可以肯定,能在诅咒空间存活至今者没有莽夫,没有蠢货,旁人如此,陈逍遥同样如此,青年道士并不鲁莽,就算他早前跳车看似鲁莽,事实上他仍旧保有清明,保有资深者应有的机敏镇定,如果说一开始他还仅仅只是构思应对酝酿道术,那么,待获得程樱的临行提示后,陈道士有所察觉,从女生的手表提示中隐隐察觉到异常,为了保险起见,跳车滚动期间,他做了个小动作,将某样物品提前拿出衣兜提前握于手中。 事实证明陈逍遥做对了,而原因也确实来自于程樱的手表提示。 趁杀螝咒曾短暂阻拦女螝间隙,他低头看向手表,亲眼目睹异状,又顺势通过手表古怪异状中摸索出女螝不同寻常,很明显,作为一名饱经风浪资深者,陈逍遥知道灵体可以干扰到电子器械,但问题是以往灵体干扰结局很是统一,要么信号变差要么运行变慢,纵使近在眼前,多数电子设备至多也只是停止工作而已,岂料这次竟发生改变,受灵体影响,本该停止工作的手表指针不单没有停止反而以极快速度疯狂运转,以从未有过的诡异方式在表盘中无规则转动,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灵体古怪,甚至有可能超出了常规灵体范畴! 目睹过手表异状,陈逍遥开始不安,深知事有蹊跷的他最终在那由然冒出的不安促使下中断逃跑猛然回头,果然,女螝确实不同寻常,那本该强克灵体的道门罡火不单没有长久拖延女螝反倒在区区数秒间被女螝反过来轻易吸收!此情此景简直逆天,他虽深知杀螝咒干不掉女螝,可他终究没料到世间竟存在一只能无视杀螝咒的螝物灵体? 于是,陈逍遥开始庆幸,庆幸自己提前回头,更庆幸自己跳车时曾将虎符提前取出! 正如以上所言,为了有备无患,早先跳车时他就已探手入兜取出虎符,其后便一直握于手中,当然,由于清楚使用虎符对自身精力损耗太大,陈逍遥原本也只是将其当成后手,一种能不用尽量不用的拼命后手,毕竟他害怕虎符反噬,那瞬间抽空体能抽光精力的虚脱感别提多难受了,不否认通过近期修炼《道法自然》增加了不少体能精力,可问题是就算如此,就算如今的自己已能勉强承受虎符反噬,然而又有谁会闲的没事自己给自己找罪受?结果可以预料,既然打定主意不用虎符,道术便自然而然成为了优先选择,是啊,如能仅凭道术拖延住女螝,傻子才用虎符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玩意,可惜…… 人算不如天算,陈逍遥傻眼了,因首次接触了解不多,猝不及防的他登时中招,如当初彭虎与赵平那样冷不丁受缚压力沉重无比,就这样没来由失去声音动作延迟,简直就像一部电影中因放慢镜头而随之变慢的角色般难受到极点,他成了乌龟,在女螝故意为之的能力释放下成了瓮中之鳖,再无逃跑可能。 种种现象摆在眼前,而期间对方所做所为亦统统证明着一件事,那就是…… 女螝拥有智慧,拥有和人类一样甚至超越人类的计谋智慧!!! 话虽如此,不过…… 陈逍遥同样不是白痴! 他为自己留了条后手,眼见自己行将毙命,生死攸关之际,陈逍遥果断做出决定,至此再无保留,就这样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开始灌输,朝虎符疯狂灌注精神力,最后成功召唤出一名阴兵! 谈到这里就不得不说下虎符使用方式,注意,和大多数道具不太一样,作为道具柜里并不存在特殊型道具,虎符本身是不具备驱魔能力的,简单来讲可理解为虎符在常人手里就是个无用摆设,唯有具备道法自然之力者方可通过精力灌输召唤出阴兵,精神力灌输越多,所召唤而出的阴兵等级就会越高,而后凭借大脑意念控制阴兵保护自己。 虽说陈逍遥速度动作大幅度延迟,说话能力亦被封禁,但这并不代表他的思维同样延迟变慢,更妨碍他朝本就握于手中的虎符灌输精力,果然,随着精力灌输意念操控,就在口腔舌头即将被女螝活活拔掉的最后时刻,千钧一发之际,陈逍遥召唤成功,召唤出一名阴兵,不仅如此,由于近期一直修习《道法自然》缘故,相较于早前,近段时间陈逍遥精力储量明显以往增加不少,正因精力储量有所增量,所以这次他召唤出来的已非普通阴兵,而是一名实力远在甲兵乃至把总之上的阴兵千总!同时这也是陈逍遥目前精力储量所能召唤出来的最高极限! 话归正题,别看描述颇多,实际上自打阴兵千总现身在到挥刀斩断螝舌,整个过程极其短暂,短暂到仅有半秒,可也恰恰是这短短半秒期间阴兵千总救了陈逍遥,将本该失去舌头随之毙命的青年硬生生拉回阳间。 夜色幽深,狂风不止,无数看到或看不到的密集落叶在疾风中肆意翻飞沙沙起伏。 呼啦,呼啦啦。 “呜啊!啊啊啊啊啊!” 搭配着呼啸冷风,混合着落叶席卷,公路正中,失去舌头的女螝正身体扭曲仰头惨叫着,不知是舌头断裂影响了女螝能力还是阴兵出现干扰了能力束缚,陈逍遥重获自由,身体凌然一轻,原本的压力笼罩刹那间消散一空。 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眼见束缚解除,早就想逃离此地的陈道士顿时大喜过望,可,谁曾想,不待他面露欣喜拔腿欲跑,眩晕袭来,一股难以抑制的强烈眩晕感当场席卷大脑,除眩晕外,另一股名为疲惫的虚脱乏力感亦紧随其后包裹全身,由于眩晕疲惫太过突然,以至于差点令刚刚恢复的陈逍遥踉跄跌倒。 (我日!果然,果然啊……) 毫无疑问,副作用出来了,使用过虎符的标准后遗症出现了,此刻,消耗大量体能精力的陈道士如今可谓难受至极,其难受程度丝毫不弱于女螝断舌,他脚步踉跄东倒西歪,四肢发软几近瘫倒,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忍住了,凭借精力储量的近期增加硬生生抗住眩晕压制体乏,先是咬牙切齿稳住身形,旋即不管不顾拔腿便跑,深知自己仍未脱险的他果断奔跑提前狂奔,趁女螝仍未脱离痛苦嘶吼的短暂间隙替自己寻找生机,临走时不忘朝阴兵千户下达了一条死命令: “拦住这螝东西!能拦多久是多久!!!” 哒哒哒哒哒! 待吼出最后一句话后,下一刻,顾不得擦拭冷汗,顾不得身躯体乏,携带着满腔惊恐,陈逍遥马不停蹄转身就逃,以随时有可能倒地昏迷的骇人方式脚步虚浮踉跄急奔,沿公路大道死命逃跑,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仓惶之意溢于言表,狼狈模样显露无疑。 当然,仓惶归仓惶,狼狈归狼狈,凭借强悍毅力,陈道士却也着实达成目的顺利冲出绝境。 他,越跑越远,身影逐渐消失于远方夜幕,只不过…… 由于着重逃跑只顾狂奔,期间发生了某件事,一件小到足以忽略的微末细节没有被青年道士加以察觉,比如瞳孔凝视,比如血珠飘舞,又比如那转瞬即逝的狰狞恶毒,是的,就在陈逍遥转身逃跑刹那间,隐约间,一滴不知从哪冒出的微小血珠迸射飞溅,越过拦路阴兵,最终直射前方,直至悄无声息飞进前方那狂奔不止的青年耳中。  第九百四十章:旅馆聚集 夜色幽深,狂风不止,无数看到或看不到的密集落叶在疾风中肆意翻飞沙沙起伏。 呼啦,呼啦啦。 “呜啊!啊啊啊啊啊!” 搭配着呼啸冷风,混合着落叶席卷,公路正中,失去舌头的女螝正身体扭曲仰头惨叫着,不知是舌头断裂影响了女螝能力还是阴兵出现干扰了能力束缚,陈逍遥重获自由,身体凌然一轻,原本的压力笼罩刹那间消散一空。 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眼见束缚解除,早就想逃离此地的陈道士顿时大喜过望,可,谁曾想,不待他面露欣喜拔腿欲跑,眩晕袭来,一股难以抑制的强烈眩晕感当场席卷大脑,除眩晕外,另一股名为疲惫的虚脱乏力感亦紧随其后包裹全身,由于眩晕疲惫太过突然,以至于差点令刚刚恢复的陈逍遥踉跄跌倒。 (我日!果然,果然啊……) 毫无疑问,副作用出来了,使用过虎符的标准后遗症出现了,此刻,消耗大量体能精力的陈道士如今可谓难受至极,其难受程度丝毫不弱于女螝断舌,他脚步踉跄东倒西歪,四肢发软几近瘫倒,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忍住了,凭借精力储量的近期增加硬生生抗住眩晕压制体乏,先是咬牙切齿稳住身形,旋即不管不顾拔腿便跑,深知自己仍未脱险的他果断奔跑提前狂奔,趁女螝仍未脱离痛苦嘶吼的短暂间隙替自己寻找生机,临走时不忘朝阴兵千户下达了一条死命令: “拦住这螝东西!能拦多久是多久!!!” 哒哒哒哒哒! 待吼出最后一句话后,下一刻,顾不得擦拭冷汗,顾不得身躯体乏,携带着满腔惊恐,陈逍遥马不停蹄转身就逃,以随时有可能倒地昏迷的骇人方式脚步虚浮踉跄急奔,沿公路大道死命逃跑,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仓惶之意溢于言表,狼狈模样显露无疑。 当然,仓惶归仓惶,狼狈归狼狈,凭借强悍毅力,陈道士却也着实达成目的顺利冲出绝境。 他,越跑越远,身影逐渐消失于远方夜幕,只不过…… 由于着重逃跑只顾狂奔,期间发生了某件事,一件小到足以忽略的微末细节没有被青年道士加以察觉,比如瞳孔凝视,比如血珠飘舞,又比如那转瞬即逝的狰狞恶毒,是的,就在陈逍遥转身逃跑刹那间,隐约间,一滴不知从哪冒出的微小血珠迸射飞溅,越过拦路阴兵,最终直射前方,直至悄无声息飞进前方那狂奔不止的青年耳中。 ……… 对于《死寂》这部电影,我看了好几遍,结合个人分析,最终得出以下论点: 首先可以确定,整部电影最大威胁来自于玛丽肖,那只因含恨被杀从而化身为螝的复仇邪灵,女螝神通广大,手段残忍,且更为可怕的是玛丽肖神志清醒,是一只罕见知晓自己是螝的特殊灵体,一只具备和人类相近甚至超越常人智慧的恶毒女螝,‘她’不单知道自己是螝,还懂得将自身能力同智谋结合算计他人,目的是为了杀死詹米,而影片最后詹米也确实身死毙命,影片就这样给观众展现了一幕标准无解结局,但是,任务不同于电影,灵异任务总有生路,如今诅咒要求执行者必须滞留小镇5天时间,除时刻担忧自身安危外过程中还要顾及到詹米生死,感觉极不合理,试问在明知女螝强大如斯的情况下又有谁能百分百保证詹米不死?或者说在这长达5天时间里只要女螝愿意,对方总有机会击杀詹米,哪怕执行者贴身保护实际依旧办不到严防死守,百密总有一疏啊。 琢磨至此,于是我改变了想法,在断定詹米早晚会死的前提下认为这场名为‘死寂之殇’的灵异任务无法通过耗时完成,我甚至能猜测出随着任务时限越靠近最后一天,螝的攻击就会越频繁,不仅次数频繁,强力亦会逐渐增加。 综上所叙,再结合时间推移逻辑,答案呼之欲出,那就是提前解决,抢在任务结束前,抢在詹米被杀前解决女螝,将这只名为玛丽肖的嗜杀恶灵完全抹除,否则等待我和所有人的只有团灭结局。 这是一场罕见不可能存在幸存者的灵异任务,一场螝和执行者之间要么你死要么我亡的极端对立型任务,至于如何解决女螝?又或是说女螝有没有弱点以及弱点在哪?我,暂时不得而知。 ……… 灵异任务第三天,时间,夜晚22点17分。 依靠陈逍遥的挺身而出,红色汽车最终还是摆脱了女螝追杀,待行驶了一段时间后抵达终点,再次回到詹米所住汽车旅馆。 咚!哒哒哒! 随着旅馆大门猛然推开,结合阵阵脚步响动不休,三人走进旅馆,入目所及,只见满嘴是血的赵平正被詹米与程樱一左一右架在中间,二人搀扶男子越过餐厅,旋即走向后院赶往客房。 虽说因深夜之故旅馆前台暂无工作人员,且餐厅同样无人就餐,按理说三人穿行时不会被他人看到,不过事情有时就是这么的巧合,纵使三人行色匆匆动作迅速,实则穿行一幕还被某人无意中看到,严格来讲此人也不算陌生,正是那早已下班可又恰从厕所出来的旅馆接待员杨洋! 之前说过,由于杨洋自进入任务世界起就一直以工作人员身份滞留在此,所以女人对旅馆环境很是熟悉,熟悉倒是其次,关键在于她跑不了,在诅咒蛮不讲理的区域限制下硬着头皮滞留小镇怀着坎坷待于旅馆,好在绝望与希望同在,比如当一个人恐惧到极限时往往会发现生机那样,不多久,一个眼镜男人的出现令杨洋重新燃起了希望,看似希望涌现安全有望,不料事态发展却截然相反,面对杨洋的满心欢喜主动示好,男子居然用无视和冷漠回应了她。 于是乎,连锁效应产生了。 如果说起初她还曾将希望寄托在赵平身上,那么如今的她对眼镜男的感官评价现已差到极点,正是因一开始赵平对其毫不搭理,导致杨洋连带着对其他资深者的感官评价亦不可避免差了起来,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在女人眼里这群所谓资深者本质就是群伪善之人,身处地狱列车时还大多态度和善看似友好,不曾想一进任务竟只顾自己不管新人,期间她虽仅仅接触过赵平一人,但杨洋还是把所有资深者归在了和赵平同一类型。 结果可想而知,受先入为主观点影响,这位现实中的女性程序员就这样由喜转悲,刚刚她再次看到熟人,除詹米这位电影主角外,还看到那名似乎叫程樱的女性资深者,不仅如此,她还亲眼目睹了赵平嘴角流血,就这么被两人架在中间。 此刻,在旅馆那靠近厕所的阴暗走廊中,杨洋不言不语,正以充满憎恨乃至夹杂着些许快意的目光盯着三人,盯着赵平被架往后院的踉跄背影。 (看这惨样肯定被螝袭击了吧,活该啊……) 这是杨洋发现眼镜男惨状后脑海本能所冒想法,想法如此,实际上赵平受伤对她却全无益处,逻辑很简单,由于和众人一样皆曾观看过视频预牢记过任务信息,她其实也知道詹米一旦死亡所有执行者集体抹杀的残酷规则,此外也明白眼镜男一直跟在詹米身边目的应该是为了贴身保护主角安全,总的来说对方这么做对她同样有利,假如眼镜男身死毙命,届时失去保护的詹米必将危险,道理诚然无错,可,不知为何,目睹着赵平受伤惨状,女人仍旧快意居多。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目前已是任务第三天,同时也是她置身旅馆第三天,看过《死寂》电影的她起初对那名叫玛丽肖的女螝恐惧的要死,唯恐被女螝袭击的她一开始也确实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然而,随着一天天过去,担忧的事情并未发生,女螝没有攻击自己,自己则活得好好的,渐渐的,杨洋冒出了想法,涌出了猜测,逐渐认清乃至分析出一个贴近真相的事实,那就是…… 他的这个身份似乎很安全! 不怪杨洋如此作想,如仔细琢磨倒也有些许逻辑可循,首先要清楚她的饰演角色是名旅馆接待员,接待员,一个可有可无边缘角色,毕竟在《死寂》电影里旅馆工作人员既未露过脸也没被螝攻击过,且印象中电影里的旅馆工作人员和剧情亦毫无关联,如真是这样,那岂不是说诅咒给自己安排的身份反倒好处多多?只要她不学眼镜男那样作死主动同詹米等剧情人物发生联系,那么她或许会一直安全下去! 好消息,实打实好消息,只要詹米不死,自己就会一直安全,一直存活到任务结束,直至熬过5天回归列车。 越琢磨越认定有此可能的杨洋逐渐释怀,逐渐胆大,抱着这种想法,早已不再像当初般恐惧坎坷的杨洋果断打定主意,打定主意不去接触詹米和资深者,只有这样她才能避免介入事件从而免于被女螝视为杀戮目标。 想到这里,杨洋动了,在看了眼墙壁时钟后途径餐厅走向大门,打算关门歇业回房休息,然而,就在她即将伸手关门之际…… 嗡嗡嗡。 又是一串由远及近汽车轰鸣,注视着车灯闪耀,不多久,一辆黑色汽车停靠于旅馆门外,而后走下三人,三个男人,眼前一幕可谓寻常,无非就是几个要么住宿要么吃饭的外地游客,毕竟瑞文埃尔仅此一家旅馆,外地人不来此处还能去哪? 唯一疑惑的是…… 类似于当初詹米几人,目前正走向旅馆的三人竟也是二人左右搀扶一人? (咦?) 见状,怀揣着些许好奇,杨洋暂停关门开始表演,如近期那样立即代入旅馆接待员角色,可,随着三人踏入餐厅,或者说当她看清眼前三人的衣着外貌后,杨洋竟本能愣住登时一惊! 先不谈杨洋目前如何惊讶,镜头转移,沿女人视野看向大门,就见来人统统眼熟,一名中年白人,两名亚裔青年,青年里其中一人身着和中年白人相差无几外套风衣,另一人则俨然一副神父装扮,目前就这样低垂脑袋喘息急促,被中年男人和风衣青年贴身搀扶着,随着走进餐厅环顾周遭,许是对旅馆环境还算满意,中年白人先是伸手指了自己连同风衣青年,做过动作,男人才以随意语气张口吩咐道:“小姐,请给我俩一人开一间客房,哦,对了……” 说到这里,男人先是一顿,旋即才宛如想起什么般在度伸手,一边手指虚弱神父一边耸动肩膀附加补充道:“至于这位神父则自掏腰包。” 很明显,为了尽可能节省开支,男人发挥吝啬本性,唯恐多花金钱的他果断划清界限,声名自己和对方并非一伙,此举倒也着实为自己省了笔住宿花销。 可惜,他的话没有被接待员理会,非是杨洋不理会,而是来人太过眼熟,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来人她统统认识,尽数熟悉。 此时此刻,正环顾周遭不时打量的中年男人正是《死寂》电影里的吉姆探长,一名在原剧中出镜较多重要配角,而那一身神父装扮的青年亦同样眼熟无比,对方是资深者,一名和赵平程樱地位相当的团队资深者,虽与对方接触不多,可还是叫得出对方姓名,陈逍遥,不错,正是那名印象中废话连篇逗比青年,至于身侧,至于另一名正搀扶陈逍遥的年轻人…… 赫然是他们这支团队的队长,何飞! ……… 画面转移,镜头拉伸,穿过餐厅进入后院,来到这处用以住宿休息的旅馆客房。 在一扇房门印有狐狸头像的客房中,卧室内,一身护士着装的程樱目前正神色凝重手指翻飞,正在为横躺卧床昏迷不醒的赵平处理伤口,旁边则则放着台客房自备医疗箱。 各种工具不时取出,各类药品不停使用,不知是程樱治疗及时还是药物效果颇佳,经过一通忙碌,眼镜男成功止血。 “你,你之前说你叫程樱对吧?那么程小姐,请问我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果不其然,眼见救治结束血流终止,不待女生说话,一直站立身旁担忧观察的詹密便抢先问话试探结果,以极为关切的语气询问起好友现状,青年倒是急切担忧,然遗憾的是程樱却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在对方的焦急注视中放下药瓶而后伸手试探,捏开眼镜男嘴巴认真观察,良久,女生才面容稍松淡淡回应道:“舌头虽然受伤,但好在没有断掉,刚刚我已为其喷洒过大量止血剂,如今只需静等伤口凝固即可,伤好后基本无碍,只是近期可能会口齿不清,略微影响说话。” 确实,正如程樱所言,作为一名对人体构造了解较深的职业杀手,女生完全有能力判断出伤势结果,通过刚刚检查,她发现赵平虽舌头破损有所失血,但伤势终究不深,基本在可接受范围内,毕竟同舌头断掉住院昏迷的彭虎不同,赵平舌头没有断掉,也就是说只要舌头没断就不太可能危及生命,目前眼镜男也仅仅只是在剧痛刺激下休克昏迷而已。 “呼!” 听罢此言,詹米顿时放松,早先还手足无措的他至此紧张消散随之放松,别看赵平的朋友身份纯属诅咒虚构,但不可否认诅咒虚构完美,其余不谈,至少在詹米个人记忆中眼镜男的确是他认识许久的好朋友,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一听朋友并无大碍,唯恐眼镜男发生不测的他心里亦着实好受不少,是啊,不管怎么说对方也是因担忧他詹米安危才陪他一起赶往的小镇,万一期间对方出了什么事,届时他该如何是好?就算法律层面和他无关,然其内心却无法原谅自己,所以很自然的,待从程樱口中获知赵平并无甚大碍的肯定回答后,青年紧张顿消,先是下意识长呼一口气,旋即却又如忽然想到什么般一拍脑袋转身就走,一边赶往客厅走一边自语说道:“既然伤势未愈,那我现在给镇里诊所打电话。” 出于对好友的伤势担忧,詹米可谓尽善尽美,打算联系诊所运走赵平,不等程樱回应,始终认为只有住院才是最好办法的詹米便已抵达客厅走向电话,不过,就在其踏入客厅拿起电话正欲拨打时…… 吱嘎。 房门没来由被人推开,伴随着房门开启脚步涌现,下一刻,客厅走进3人,3个在詹米眼里皆有印象的过往熟人。 寻声望去,当先映入眼帘的正是曾在市警局盘问过自己的探长吉姆连同助手何飞以及那位陈姓神父! 见状,詹米当场愣住,就这样如触电般呆愣原地仿若雕塑。 (怎么回事?为何这3人会一同出现?) 当然了,惊愕归惊愕,不解归不解,如仔细琢磨的话,部分原因青年还是能快速猜出,别的不说,单说吉姆探长和他那位亚裔助手来此目的詹米是知道的,无非是调查案件盘问自己,话虽如此,可事实上真正导致他一时愣住久久不语的却并非吉姆探长,而是那陈姓神父! 不错,正是眼前这名神情疲惫气喘吁吁的陈神父,要知道不久前对方可是做了件疯狂举动,为了能让多数人逃走,对方竟中途跳车阻拦女螝,要知道那可是螝啊,一只差点杀死好友赵平的可怕邪灵,独自一人面对女螝,后果可想而知,原本他以为对方必然凶多吉少,然而没有想到的是,对方没死,如今竟活着回来了!? (没死?居然没死?难不成神父真有对抗邪灵的手段?) “嘿,詹米,好久不见!” 如上所言,目睹着一众熟人突兀出现,詹米一时凝固短暂不语,金发青年陷入错愕,不料在吉姆探长眼里却俨然成为了嫌疑犯看到警查时的本能心虚反应,而始终将其当成重点嫌犯的吉姆探长亦同样不在乎对方反应如何,果然,刚一进门,不等詹米开口,本就为寻找青年罪证而特意驱车赶来的吉姆探长便当先面露微笑主动抬手,朝对面正手持电话抬头凝固的詹米打起招呼,用全然看待罪犯的语气调侃起金发青年,无论是肢体动作还是口吻表情,统统和当初身在警局时一模一样。 ……… 怀疑是一粒种子,一旦怀疑产生,后果往往会愈演愈烈至此不可收拾,通过电影,观众能明显看出吉姆探长是名优秀警查,虽人品堪忧举止不雅,但不可否认此人尽职尽责,不单办案经验丰富,对于侦破案件亦有一套自己的逻辑理念,比如收集证据,然后优先将调查重点锁定为死者亲属。 之所以如此调查,根源恰恰来自于过往办案经验,举个简单例子,假如你是名刑侦警查,当你寻遍案发现场都没有发现一丝关键线索而报案人和第一目击者还统统是死者丈夫,那么,如果换做是你,你会不会怀疑那位死者丈夫? 答案是肯定的,是必然的,加之以往也接手过类似案件,综上所述,吉姆探长严重怀疑起詹米,哪怕并无证据,实则仍不妨碍吉姆探长怀疑此人,或者说他这次之所肯驱车尾随跟踪詹米以至于来到其家乡瑞文埃尔,目的就是为了寻找詹米杀人罪证,一旦罪证到手,届时他一定会逮捕对方,亲手把这个谋杀妻子的恶棍送进监狱。 “嘿,詹米,好久不见!” (法可鱿!又是这混蛋小胡子,居然跟到这里来了!) 吉姆探长始终怀疑自己是嫌疑犯这件事詹米是知道的,结果毋庸置疑,眼见对方面露笑意,又听对方出言调侃,恍然回神,青年面色立即沉了下来,由于对吉姆印象极差,面对男人所谓招呼,詹米哪肯回应?反而在心中骂了一句后直接回以沉默。 见青年如此反应,吉姆探长并不介意,反倒是何飞目光闪动,先是快速扫了眼客厅现场,而后展开表演,在基本确认过现场暂无危险后转头对身边垂头低目气喘不止的陈逍遥询问道:“对了,陈神父,你说你之前是为阻拦恶灵加害你朋友才导致你力竭虚脱的对吧?听你这么一说我倒对你口中那两位朋友很感兴趣,他俩现在在哪呢?” 巡回渐进,诱导话题,在不违反规则的前提下逐渐将话题牵扯进事件重点,对于这点,何飞意图明显,陈逍遥同样心中有数,果不其然,何飞话音刚落,陈逍遥心领神会,当即勉强抬头展开回应,不过…… 在这之前还要额外提及一些事,比如近段时间何飞去哪了?比如何飞与吉姆探长又是如何同陈逍遥待在一起?又比如双方如何碰面如何认识等等,诸多问题貌似繁杂,实则解释起来并不复杂,关键在于四个字,即,机缘巧合。 第九百四十一章:何飞介入 如上所言,目睹着一众熟人突兀出现,詹米一时凝固短暂不语,金发青年陷入错愕,不料在吉姆探长眼里却俨然成为了嫌疑犯看到警查时的本能心虚反应,而始终将其当成重点嫌犯的吉姆探长亦同样不在乎对方反应如何,果然,刚一进门,不等詹米开口,本就为寻找青年罪证而特意驱车赶来的吉姆探长便当先面露微笑主动抬手,朝对面正手持电话抬头凝固的詹米打起招呼,用全然看待罪犯的语气调侃起金发青年,无论是肢体动作还是口吻表情,统统和当初身在警局时一模一样。 怀疑是一粒种子,一旦怀疑产生,后果往往会愈演愈烈至此不可收拾,通过电影,观众能明显看出吉姆探长是名优秀警查,虽人品堪忧举止不雅,但不可否认此人尽职尽责,不单办案经验丰富,对于侦破案件亦有一套自己的逻辑理念,比如收集证据,然后优先将调查重点锁定为死者亲属。 之所以如此调查,根源恰恰来自于过往办案经验,举个简单例子,假如你是名刑侦警查,当你寻遍案发现场都没有发现一丝关键线索而报案人和第一目击者还统统是死者丈夫,那么,如果换做是你,你会不会怀疑那位死者丈夫? 答案是肯定的,是必然的,加之以往也接手过类似案件,综上所述,吉姆探长严重怀疑起詹米,哪怕并无证据,实则仍不妨碍吉姆探长怀疑此人,或者说他这次之所肯驱车尾随跟踪詹米以至于来到其家乡瑞文埃尔,目的就是为了寻找詹米杀人罪证,一旦罪证到手,届时他一定会逮捕对方,亲手把这个谋杀妻子的恶棍送进监狱。 “嘿,詹米,好久不见!” (法可鱿!又是这混蛋小胡子,居然跟到这里来了!) 吉姆探长始终怀疑自己是嫌疑犯这件事詹米是知道的,结果毋庸置疑,眼见对方面露笑意,又听对方出言调侃,恍然回神,青年面色立即沉了下来,由于对吉姆印象极差,面对男人所谓招呼,詹米哪肯回应?反而在心中骂了一句后直接回以沉默。 见青年如此反应,吉姆探长并不介意,反倒是何飞目光闪动,先是快速扫了眼客厅现场,而后展开表演,在基本确认过现场暂无危险后转头对身边垂头低目气喘不止的陈逍遥询问道:“对了,陈神父,你说你之前是为阻拦恶灵加害你朋友才导致你力竭虚脱的对吧?听你这么一说我倒对你口中那两位朋友很感兴趣,他俩现在在哪呢?” 巡回渐进,诱导话题,在不违反规则的前提下逐渐将话题牵扯进事件重点,对于这点,何飞意图明显,陈逍遥同样心中有数,果不其然,何飞话音刚落,陈逍遥心领神会,当即勉强抬头展开回应,不过…… 在这之前还要额外提及一些事,比如近段时间何飞去哪了?比如何飞与吉姆探长又是如何同陈逍遥待在一起?又比如双方如何碰面如何认识等等,诸多问题貌似繁杂,实则解释起来并不复杂,关键在于四个字,即,机缘巧合。 ………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九八,些许隐情不可为外人道也。 何飞感觉自己近期很憋屈,很无奈,他虽执行过很多场乃至各种类型灵异任务,但如此憋屈的任务却着实是第一次经历,这场名为‘死寂之殇’的中上级任务首次刷新了他的认知,没想到诅咒还能这么玩,没想到有朝一日会给执行者设计这么一场等同拍摄电影的灵异任务,先给执行者赋予身份,然后要求执行者必须在角色框架内说话行事,做错一步直接扣分,且任务期间全程饰演。 如果以上这些已经让执行者难受无比,那么更为难受乃至胆寒的是,任务世界有螝,有一只时刻试图杀死詹米的女螝在附近虎视眈眈,一旦詹米死亡,执行者集体抹杀! 这完全就是整人,身份限制下,执行者已经算得上缩手缩脚顾忌重重了,结果还必须在寻找生路的前提下额外在意詹米安危,而何飞目前正恰恰处于这种无法言喻的难受状态下,他既要时刻担心自己安危又要冒着危险寻找生路,寻找生路之余还要顺带着替詹米提心吊胆,你以为这样就完了?不,没那么轻松,除顾忌于以上几点外,他仍旧要老老实实饰演角色,一边发挥演技饰演角色一边在角色所允许的规则框架内调查线索收集资料,稍有不慎,即被扣分。 (草!) 由于何飞身份为吉姆探长助手,所以和其他执行者一样,受限于自身身份限制的何飞便只能一直跟在吉姆探长身边,自打二人进入小镇的两天时间里何飞绝大多数时间也都在吉姆探长一起调查收集詹米罪证,何飞当然知道詹米无辜,但受规则限制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闭嘴不言,被迫陪吉姆探长做着那毫无意义的事,期间急于介入剧情的何飞倒也曾向自己这位小胡子上司暗示过具人偶事宜,然遗憾的是起初吉姆探长却并没有将其当做重点,直到几小时前,在实在查无可查的情况下,吉姆探长才勉强按照何飞意思将注意力转向人偶,那具一直被詹米带在身边的傀儡人偶。 不出何飞所料,随着吉姆探长将目标锁定于人偶,后面的剧情发展果然步入正轨,开始如原电影那样偷偷监视起詹米。 通过监视,二人发现詹米趁夜驾车赶往墓地,一开始暂未跟踪,直到对方完事返回,见状,认为时机已到的吉姆探长才带领何飞赶往墓地,一通寻找,两人果然在一座刻有玛丽肖姓名的荒废墓碑附近发现了人偶,而人偶则正是不久前詹米、赵平以及陈逍遥三人曾特意掩埋的人偶比利,见此情景,先抛开认定詹米试图掩埋证据的吉姆探长不谈,唯有何飞心思通亮,瞬间从现场判断出赵平拗不过詹米,属于在无力阻止詹米行为情况下所做无奈之举,无奈只好冒险,冒险陪着詹米赶至墓地掩埋人偶,整个过程和原著电影极其相似,只是…… 人偶虽已找到,但为何人偶没有如电影了那样被埋在坑里?反倒被随意丢弃在玛丽肖坟墓附近了呢?怀揣着些许狐疑,大学生开始打量,开始观察,不经意间,他,有所发现,在玛丽肖墓碑前发现一摊血迹。 (难道……) 目睹血迹的那一刻,何飞凌然一惊,依靠分析推理很快得出一条极为贴近真相的答案,那便是……并非詹米不想埋掉人偶,而是极有可能在掩埋过程中发生了意外,至于那所谓意外则十有八九来自于女螝袭击,否则这滩血又该作何解释?或许唯一让何飞不太确定的便是血液主人是谁? 何飞越看越心惊,越想越担忧,恨不得立即赶往旅馆查看现状,好在剧情惯性帮了他大忙,果然,眼见人偶到手,吉姆探长继续行动,如原剧情那样带着人偶驾车回返,径直赶往詹米所住旅馆,原以为一路畅通转瞬即至,不料却在归途半路中遭遇变故,发生一件令何飞始料未及之事…… 夜幕笼罩下,当汽车行驶了大约一半路程后,透过车窗,何飞发现了什么,发现一身神父装扮的陈逍遥竟气喘吁吁瘫坐于道路正中! 在何飞的强烈请求下,本不想多管闲事的吉姆探长只好无奈停车充当善人,让那名亚裔神父上车,过程中面露不爽,很明显,至少在吉姆探长看来他之所以肯让眼前这神棍打扮的人上车完全就是给下属面子,要不然他才懒得让一个大半夜莫名闲逛的家伙顺道乘车,吉姆探长如此认为,然何飞却显然不这么看,陈逍遥也同样不认为自己是在无聊闲逛,车中刚一见面,双方相视一惊,二人谁都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当然了,虽说互相早已熟悉极致,但碍于身份限制两人还是以初次见面方式礼貌微笑各自介绍起自己,直到做过一番形式上的客套介绍后,二人就此认识。 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很多事有利有弊,身份虽限制了个人自由个人发挥,但警查这一身份仍或多或少给何飞带来了些许好处,比如他能够以各种官方借口盘问旁人获得线索,还别说,何飞倒是适应挺快,加之本就心急如焚,刚一见面,何飞便以警查身份盘问起陈逍遥,试图从对方那了解经过,而同样心知肚明的陈逍遥自然也以神父身份向何飞叙述起事情经过,以神父可以谈及灵体而不会被扣分惩罚身份优势滔滔不绝大谈螝怪,不单如实陈诉了墓地遭遇赵平遇袭,甚至还在交谈中以赵平视角方式隐晦透露了彭虎目前也受伤住院的事情。 就如同何飞了解队伍里多数资深者那样,陈逍遥同样了解何飞,他知道大学生正寻找生路,而越是这样对方线索就越发重要,诚然碍于身份无法明说,实则没关系,他相信以对方智慧足以短时间理清思绪想通一切。 果不其然,陈逍遥猜对了,何飞想通了,甚至比预料中还要敏捷快速,待从‘陈神父’口中得知了事情来龙去脉以及彭虎遭遇事情后,‘何警官’眉头紧锁陷入沉思,偶尔抬手抚摸下巴,在旁人眼里何飞貌似举止古怪,然陈逍遥却知道对方在做什么,那是习惯,是眼前这位团队队长的个人习惯,属于每当深入思考问题时总会不由做出的下意识动作。. 至于吉姆探长…… 探长选择了无视,选择了不屑,正如电影里从来不信螝神之说那样,这里的吉姆探长依旧如此,驾车期间就算明明已经从陈逍遥与何飞对话中得知了有螝存在,可中年人仍然对此唾之以鼻,始终将陈逍遥的螝神之说当成一名神棍的胡言乱语,并且对那名曾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赵姓律师被螝袭一事持不屑态度,在他看来恶灵螝魂什么的统统都是胡扯,而那名他讨厌已久的律师到底因何受伤也同样和他毫无关系,毕竟他这次来小镇目的只是为调查詹米,是的,他只关注詹米一人,至于其他人?不好意思,只要和目前所查案件无关,那么他就不会在意,要知道警探破案可是很累的,既要紧盯嫌犯还要调查取证,单单跟踪詹米就够累了,他可没多余精力去调查那啥虚无缥缈灵异螝魂。 画面重回旅馆,视野回归客房。 “对了,陈神父,你说你之前是为阻拦恶灵加害你朋友才导致你力竭虚脱的对吧?听你这么一说我倒对你口中那两位朋友很感兴趣,他俩现在在哪呢?” 见自己这位上司进房后谁都不理直接锁定詹米,何飞脑筋一转瞬间构筑策略,他不打算干扰剧情,不打算参与吉姆探长同詹米之间的随后谈话,所以很自然的,趁两名剧情人物互相交谈之际,何飞找准机会果断出击,以对灵异事件感兴趣为由发出暗示,暗示身边这名仍未恢复久久疲软的陈姓神父。 理解奇快是聪明人标准特征,察觉对方话中有话,陈逍遥当即明白了何飞用意,顾不得继续气喘,忙顺着对方问题点头回应道:“哦?何警官对这件事很感兴趣吗?好吧,如不出预料的话,我想赵律师那位漂亮护士目前应该就在卧室里吧?是这样吗詹米?” “嗯,他俩的确在里面。” 得到詹米点头确认,深知接下来詹米会如原剧情那样同吉姆探长有一番磨牙扯皮的何飞果断行动,搀扶着陈逍遥走向卧室。 ……… 推开房门进入卧室,何飞看到了两名熟人。 他看到了许久未见的程樱,看到了正平躺卧床昏迷不醒的赵平,但…… 气氛却额外古怪,古怪如斯,踏入房间,除眼镜男因伤昏迷无法说话外,剩余3人一样沉默,就这么一时不语,集体大眼瞪小眼。 原因很简单,非是3人不想说话,而是在身份限制下不知该说些什么,受限于各种身份,很多能简单明了直言不讳的话如今已无法说出,就算要说也必须符合各各自身份符合理由逻辑。 是的,目前何飞的身份是警查,陈逍遥的身份为神父,程樱的身份是护士、赵平的身份则是则律师兼詹米好友,其中何飞不认识程樱,程樱也不认识何飞,陈逍遥虽勉强认识了何飞,可他和程樱之间依旧互相叫不出名字,结果可想而知,由于几人身份不同,突兀见面之下,一时间任谁都很难开口互相交流,毕竟稍有不慎便要扣分,谨慎点总归没有坏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就算存有身份限制,实际上依旧难不倒现场众人,要知道在场之人皆为饱经历练资深者,加之熟络已久互相了解,很多时候已无需靠语言交流,哪怕是一些非说不可话题亦同样能够在几人的娴熟表演下吐露传达,以符合规则情况下进行一番信息互通,果然,稍一沉默,陈逍遥当先动作率先开口,面朝程樱主动介绍起自己,而后又介绍起身边何飞,按照惯例,待互相进行一番简单自我介绍后,很快,几名‘刚刚认识’的执行者便在何飞这位对灵异之事颇感兴趣的警查询问下先后开口,分别将近期各自经历叙述开来。 “哦?原来程护士在小镇诊所工作,如此,在你的治疗检查下,目前赵律师应该没啥大碍了对吧?还有陈神父,通过你早前经历,你的意思是……那只邪灵有将人行动延迟的能力?” 终于,历经坎坷,安耐焦躁,在陪着吉姆探长进行过长达两天的无聊调查后,此刻,何飞正式介入事件,正式参与进《死寂》这一恐怖主题,随后他获得了大量线索,在陈程二人的口述下得知了彭虎重伤,获知了赵平遇袭,最后女螝确实拥有一种可怕能力,一种只要距离女螝较近便有很大可能中招悲催的延迟能力,对于这种能力,何飞曾亲身经历过,那种宛如突然间套上重盔的身体压迫感简直和等死没区别,就好像专门为防执行者掏出道具所存在般骇人至极,要不是当初女螝目标并非自己,想必何飞会成首位死亡执行者,第一个开局就死的倒霉牺牲品。 正因亲身经历过,大学生才惊讶万分,既惊讶彭虎赵平的侥幸未死又震惊于陈逍遥的道法高深,没想到这货居然能在女螝的速度延迟下逃出生天?就算借用了虎符,实际上能活着逃走已经算了不起了,毕竟何飞懂得换位思考,他自问自己是没有能力成功脱身。. 由于以上事宜皆为程陈二人亲身经历,属于实际发生,所以当二人先后将各自遭遇向何飞说出后亦自然不算违反规则,这样一来,后面很多话便可随之谈及顺势交流,经过3人短暂交谈,何飞现已基本得知了两人所知一切,可惜,以上种种仍非最高价值线索,唯一有可能存获知重要线索的赵平如今却昏迷不醒无法交流。 毋庸置疑,作为全程陪伴在詹米这位主角身边的执行者,想都不用想,赵平必然所知颇多,詹米经历的赵平同样经历,詹米看到的赵平同样看到,不仅如此,以眼镜男那攻于心计擅长算计的过人智慧还真有可能分析出重要线索,是的,在何飞眼里,赵平等同一座信息库,一座因长期跟随詹米而随之演变的人型信息库,对方一定知晓甚多,至少比身为诊所护士程樱和身为教堂神父的陈逍遥两人要多上一些。 但问题是…… 扫了眼身边卧床,瞥了眼昏睡男子,并未收集太多价值情报的何飞不由自主发出叹息,因何叹息不言而喻,其实不单何飞,就连一旁的程樱和陈逍遥也都在对视一眼后双双猜出各自所想,猜出了何飞无奈,是啊,赵平虽是律师,但别忘了他的另一个身份却是詹米好友,如果说其他执行者大多因身份限制被迫分布于小镇各处从而无法接触詹米的话,那么眼镜男便是所有人里唯一一个既能长期尾随保护詹米又能通过尾随接触真相的执行者! 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当他们3个因各自身份限制而身处不同地方的时候,一直跟在主角身边的赵平能获得情报线索势必要多的多,甚至可以说自打进入小镇以来赵平就一直和詹米一样以主角视野来观察经历。 (情报依旧不足啊,可恶,赵平要是清醒着该多好……) 观察入微,打量细致,此刻,目睹着何飞表情纠结,凝视着对方紧咬牙关,不知怎么的,陈逍遥陷入犹豫,步入纠结,在看似没有原因的情况目光转换,偶尔看向身前何飞偶尔瞥向床面赵平,他,似乎从何飞的复杂表情中发现什么,于是,青年道士随之犹豫开始纠结,就好像正着重评估着某件事到底要不要做般举棋不定神色复杂。. 寂静维持片刻,观察维持良久,接下来…… “呼。” 伴随着气息长呼,待抬手撩了额前刘海后陈逍遥做出决定,嘴角忽然一扬,旋即打破寂静,当先朝何飞用若有所指的语气说出一段话:“何警官,看来除我程护士两人外,你貌似还想从赵律师口中获得些什么,好吧,既然你自己都说你是名有神论者加之你又对恶灵杀人很感兴趣,那么,我倒是有个办法能够让赵律师提前醒来。” 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陈逍遥此言一出,现场气氛突变,房间内,程樱看向何飞,何飞看向程樱,二人先是对视一眼,而后共同侧目看向前方,至此目光锁定,双双凝视起陈逍遥,当然,二人虽有惊色,但终究只是稍稍惊讶而已,原因在于他俩任谁都知道陈逍遥何许人也,知道此人在现实世界所从职业,哪怕如今套了身神父外皮,事实上外皮仅仅只是外皮,唯一令二人顿感好奇的是…… 这货打算怎样让眼镜男提前醒来?  第九百四十二章:载体型鬼物 由于以上事宜皆为程陈二人亲身经历,属于实际发生,所以当二人先后将各自遭遇向何飞说出后亦自然不算违反规则,这样一来,后面很多话便可随之谈及顺势交流,经过3人短暂交谈,何飞现已基本得知了两人所知一切,可惜,以上种种仍非最高价值线索,唯一有可能存获知重要线索的赵平如今却昏迷不醒无法交流。 毋庸置疑,作为全程陪伴在詹米这位主角身边的执行者,想都不用想,赵平必然所知颇多,詹米经历的赵平同样经历,詹米看到的赵平同样看到,不仅如此,以眼镜男那攻于心计擅长算计的过人智慧还真有可能分析出重要线索,是的,在何飞眼里,赵平等同一座信息库,一座因长期跟随詹米而随之演变的人型信息库,对方一定知晓甚多,至少比身为诊所护士程樱和身为教堂神父的陈逍遥两人要多上一些。 但问题是…… 扫了眼身边卧床,瞥了眼昏睡男子,并未收集太多价值情报的何飞不由自主发出叹息,因何叹息不言而喻,其实不单何飞,就连一旁的程樱和陈逍遥也都在对视一眼后双双猜出各自所想,猜出了何飞无奈,是啊,赵平虽是律师,但别忘了他的另一个身份却是詹米好友,如果说其他执行者大多因身份限制被迫分布于小镇各处从而无法接触詹米的话,那么眼镜男便是所有人里唯一一个既能长期尾随保护詹米又能通过尾随接触真相的执行者! 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当他们3个因各自身份限制而身处不同地方的时候,一直跟在主角身边的赵平能获得情报线索势必要多的多,甚至可以说自打进入小镇以来赵平就一直和詹米一样以主角视野来观察经历。 (情报依旧不足啊,可恶,赵平要是清醒着该多好……) 观察入微,打量细致,此刻,目睹着何飞表情纠结,凝视着对方紧咬牙关,不知怎么的,陈逍遥陷入犹豫,步入纠结,在看似没有原因的情况目光转换,偶尔看向身前何飞偶尔瞥向床面赵平,他,似乎从何飞的复杂表情中发现什么,于是,青年道士随之犹豫开始纠结,就好像正着重评估着某件事到底要不要做般举棋不定神色复杂。 寂静维持片刻,观察维持良久,接下来…… “呼。” 伴随着气息长呼,待抬手撩了额前刘海后陈逍遥做出决定,嘴角忽然一扬,旋即打破寂静,当先朝何飞用若有所指的语气说出一段话:“何警官,看来除我程护士两人外,你貌似还想从赵律师口中获得些什么,好吧,既然你自己都说你是名有神论者加之你又对恶灵杀人很感兴趣,那么,我倒是有个办法能够让赵律师提前醒来。” 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陈逍遥此言一出,现场气氛突变,房间内,程樱看向何飞,何飞看向程樱,二人先是对视一眼,而后共同侧目看向前方,至此目光锁定,双双凝视起陈逍遥,当然,二人虽有惊色,但终究只是稍稍惊讶而已,原因在于他俩任谁都知道陈逍遥何许人也,知道此人在现实世界所从职业,哪怕如今套了身神父外皮,事实上外皮仅仅只是外皮,唯一令二人顿感好奇的是…… 这货打算怎样让眼镜男提前醒来? ……… 当发现何飞显露出复杂乃至急切表情时,经过一通犹豫,最终,某人认为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见二人面露好奇看向自己,陈逍遥咧嘴一笑,甩了甩宽大袖袍,离座起身走至床前,待来到床边大体扫了赵平几眼后,下一刻,这名披着神父外皮的茅山道士开始动作,左手掐决,右手做印,面朝眼镜男做出一连串常人不懂道门手势,脑袋微微晃动,口中念念有词: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喝!” 忽然,就在念完道门术语的那一刻,青年动作急转,那原本持诀做印的双手猛然下伸,下伸之际手指伸出,以快如疾风的方式将左右无名指同时点中男人左右太阳穴! 接下来,令何飞程樱双双大感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床前,待陈逍遥做完一切后,略等片刻,就见那原本闭目不醒的赵平缓缓睁开眼睛,在所有人的诧异中没来由自行苏醒! 没想到在青年区区一通咒语动作下,本应昏迷许久的赵平竟提前睁眼恢复意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目睹此景,何飞不由愣住,程樱啧啧称奇,陈逍遥则更是笑意浓厚嘚瑟无边,心中得意溢于言表,事实上陈逍遥刚刚使用的并非啥大能耐,仅仅只是小计俩,同时也是近期陈逍遥修炼《道法自然》时所最新掌握的一门道术,名曰醒神咒,此类术法并不高端,简单来讲可理解为是一种通过精力灌输从而对穴位进行刺激的偏中医手法,说是靠拢中医,实则仍要依靠术法进行驱动并最终促使昏迷者提前苏醒,然而有得必有失,醒神咒固然能刺激穴位迫使清醒,但严格来说这么做对昏迷者是有一定伤害的,毕竟按照生物学来讲人体昏迷本就是一种强制性修复模式,属于大脑自行休息,如通过外力强行苏醒则势必会对昏迷者造成伤害甚至留下后遗症,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饱览世间万千景,不如睡到自然醒。 不错,只有自然醒才能彻底修复损失恢复如常,可惜事态紧急,为了尽快获取更多线索,陈逍遥没有办法,无奈只好出手,就这样以外力形式驱动道法刺激穴位,最后以非自然手段迫使眼镜男提前醒来。 然后,陈道士笑了,在何飞程樱的啧啧称奇下瞬间暴露本性,刚刚还颇有高人风范的他刹那间原形毕露开始嘚瑟,直接摆出幅我很牛逼的模样自顾自洋洋得意烧包无比,可,谁曾想,嘚瑟刚一显现,下一秒,某段突兀浮现于脑海的声音却又瞬间令陈道士笑容凝固,随后竟进一步转为难看。 “执行者陈逍遥,私自做出一件同所赋身份无关之事,且缺乏逻辑理由,现已违反任务规则,违反程度,中,扣除生存值3点!” (我日哦,忘了这茬了,赵眼镜啊赵眼镜,为了让你醒来,我他吗这波亏大了,也对,神父使用道术,这他吗不被扣生存值才怪!) (娘啊,我扣分了,我扣分了啊……) 言归正传,先不谈收到惩罚通知时陈逍遥的欲哭无泪,伴随着双目睁开,搭配着意识回归,待度过最初的茫然失神后,赵平本能起身,而后靠坐床沿环顾周遭,透过金丝眼镜,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卧室,然后,他看到了一群熟人,有身前不知何故哭丧嘴脸的陈逍遥,有一侧目露喜色的程樱,视野在度延伸,接下来,他看到那名正身着风衣凝视自己的熟悉青年。 “何飞?” 果然,凭借记忆,如果说陈程二人置身现场还在预料之中,那么当冷不丁发现那失踪已久的帅气青年后,眼镜男突兀一怔,下意识叫出对方姓名,至于何飞,见对方一时愕然,大学生随之起身点头招呼道:“赵律师,自打在警局与你见过一面后,没曾想你我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和预料中完全相同,在青年那话中有话的隐晦提示下,男人瞬间回神,反应快速的赵平果然真没有像寻常那样四处打量长久茫然,而是干脆利落起身下床,接着直奔主题,一边目光严峻紧盯青年一边口齿不清当先询问道:“何……警官,想必那只恶灵……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 如上所言,眼镜男说话时口齿不清断断续续,以上状态非他所愿,而是其舌头受伤迫不得已,正如一开始程樱所判定的那样,眼镜男虽舌头未断性命无忧,然那彻骨钻心的针扎剧痛仍导致其舌头流血损伤较重,而此刻的口齿不清则明显为伤势未愈所致,听罢此言,众人心知肚明,何飞默默点了点头,程樱亦恰到好处配合接话道:“何警官对这场恶灵事件很感兴趣,他想从你这得到些消息,对了,差点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程樱,为当地诊所一名护士。” “你好,鄙人赵平,是詹米先生的好友兼私人律师。” 听过程樱那明显属于配合链接的台词语句,眼镜男心有所悟随之回应,回应作罢,先是抬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而后看向何飞,就这么顺着程樱话头颔首回答道:“好吧,既然……何警官……感兴趣,那……我自是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加之共同目标促使下,随后时间里,赵平开始讲述,在不违反规则的大前提下细致入微逐一透露,将两天来尾随詹米的来所见所闻一股脑告知众人。 5分钟后。 “……事情基本就是这样,至于后面的事……我想陈神父和程护士……两位已早早告知了吧?” 维持着口齿不清,待赵平向众人叙述过近期经历后,一时间,现场沉默,何飞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就这样在瞥了眼客厅方向后低头不语陷入沉思,见状,深知青年性格的众人自是任其沉默陪同不语,很明显,他们知道大学生目前十有八九在整合信息汇聚线索,正在为寻找生路不断努力着,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随着何飞沉默低头不语,赵平、程樱连同陈逍遥3人亦紧随其后琢磨开来,纷纷以各自死路详加分析,试图找到关键摸出重点,不过,在这看似沉寂默然的环境下,有件事仍旧超出了3人预料。 思考间,何飞眉头逐步紧皱,面容逐渐难看,发展到最后竟干脆演变为面色煞白额头冒汗! 而导致大学生如此反应的根本原因则恰恰来源于事件的曲折复杂,首当其冲即是女螝! 太可怕了! 那名叫玛丽肖的女螝到底是个是个什么东西?螝是肯定的,但问题是至今为止又有哪只螝拥有玛丽肖这种闻所未闻特殊能力?除具备物理攻击和行动延迟以及声音屏蔽外居然还拥有操控穿梭能力?那种不同于电影的傀儡操控竟能直接将人偶和女螝链接,从而做到以凭空方式穿梭于傀儡身躯,诚然此类能力绝非空间瞬移,玛丽肖本身也并非地缚灵等级,不料凭借这一能力仍变相做到了类似于瞬移的骇人结果!最佳例子就是赵平,以眼镜男的过人敏锐,有螝出现他不可能无所察觉,一旦察觉则势必会立即反抗瞬间动作,就算跑不了也总会果断祭出道具闪电用以自保,可,结果呢?结果是女螝悄无声息出现在了赵平身边,其后就这样在陈逍遥近在咫尺的情况下动手杀人,搭配行动延迟将眼镜男死死束缚,要不是程樱救援及时,赵平可不是区区受伤那么简单了。 物理攻击、行动延迟、声音屏蔽、傀儡操控、人偶穿梭,在加之陈逍遥那早先叙述的道术免疫,种种现象证明着玛丽肖非同寻常,其实力之强悍以隐隐成为地缚灵之下最强存在,你以为这样就完了?不,恐惧远非如此,如果单单只比实力强度,玛丽肖确实不如地缚灵,不过,如转换思绪着重细想,那么你会发现玛丽肖的威胁程度竟大于常规地缚灵!!! 原因在于,玛丽肖神志清醒! ‘她’知道自己是螝,知道自己是神通广大的邪祟灵体,不单深知自己属于灵体,就连智慧程度高于多数人类! 思绪急转,回忆过往,不知不觉间何飞想到当初,回想起他刚进空间时叶微曾对他说过的话: “判定一场任务难度高低不取决于任务等级,而是取决于螝物威胁,取决于灵体对执行者的威胁程度,如一只螝能力强大但却不懂合理利用自身能力,那么这场任务本质不会太难,不过,如一只螝明明实力偏弱可却又偏偏能合理运用自身能力的话,届时任务将难度激增,哪怕最后成功度过,结局亦势必伤亡颇大。” 可想而知,面对这么一只既能力诡异又精于算计且又保留了螝物嗜杀本性的女螝恶灵,执行者还有没有希望坚持5天?或者说众人还有没有能力保护詹米存活到最后? 好吧,退一万步讲,就算不谈女螝的善用计谋智慧拔尖,单单行动延迟就已经可以和无解挂钩了,只要女螝肯频频发动攻击,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仅凭这一种能力玛丽肖就能轻易杀死所有执行者,设想一下,在一只明显能通过物理方式屠戮活人的螝物面前既速度锐减又掏不出道具,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死,意味着你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乌龟,然后被女螝拔掉舌头送进地府。 彭虎不知何故侥幸未死,赵平有人救援侥幸未死,但问题是谁敢保证幸运女神会永远眷顾着你?一次未死,那么两次呢?三次呢?在女螝的频繁袭击下,结局基本注定。 想至此处,何飞顿觉胆寒,就这样没来由涌现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浓郁绝望感。 然…… 那又如何? (纵使女螝神通广大不可对抗,但通过以上几点,我却也大体猜出了女螝弱点乃至解决女螝的有效办法!) (既然女螝强悍如斯难以对抗,那就干脆抢在女螝杀光执行者又是或击杀詹米前抢先灭掉女螝不就好了?) 何飞有了想法,有了猜测,正如刚刚所描述的那样,大学生虽一开始越想越怕逐渐胆寒,然而,随着大脑运转思考不休,不多久,何飞竟当真想出了一个解决女螝消除威胁的应对办法! 至于如何消灭? 不难,严格来说青年所想出的办法也并不算啥稀奇办法,只需如原电影那样摧毁即可,对,摧毁,将玛丽肖生前制造的所有人偶统统摧毁! 正所谓付出总有回报,常言道流汗总有结果,通过长达两天独自思考,结合赵平3人先后叙述,大学生涌现已久的个人猜想逐步成型,如果说起初何飞还曾因知晓原剧情那个方法失败而不敢尝试的话,那么此刻的他却已完全断定玛丽肖并非无敌,而是存有弱点,一只存在弱点的载体型螝物。 载体型螝物! 回忆着自身那诸多任务经历,何飞承认自己很少遭遇载体螝物,当然,不常遭遇并不代表没有,更不代表他何飞没有和此类灵体以命相搏过,另外载体型螝物往往还具备某个统一特点,那就是强大!印象中但凡拥有载体的螝物灵体往往强的离谱,强到令人绝望,话虽如此,但此类螝物却同样存在着致命弱点,而弱点则也恰恰是载体! 就比如当初的庄园血螝那样,那只由百年前惨死亲王所转化的血螝不可谓不强大,不可谓不凶残,短短数日便几近屠光了庄园所有活人,可,结果呢?结果是弱点暴露,载体为房,随着弱点暴露发现载体,执行者就这样凭借区区一把火间接干掉了那看似无敌的庄园血螝。 既然载体受损灵体不存,举一反三,同样的,《死寂》里的玛丽肖虽也近乎无敌强大无比,但也极有可能存在弱点,存在某个和血螝类似的弱点命门! 至于那女螝载体弱点到底是什么…… 答案无疑是人偶,无疑是原电影就曾着重表现多番映射过的傀儡人偶! 玛丽肖生前痴迷于制造傀儡,构筑人偶,甚至连死后尸体都被改造成人偶模样,如此痴迷下,如人偶仍非女螝命门的话,那么就实在有些不合理乃至说不过去了。 以上推论听起来很像废话,原因在于电影里的主角詹米就曾想到过,想到利用摧毁玛丽肖生前所有人偶作品的方式间接干掉女螝,是的,为了躲避女螝追杀,走投无路的詹米和吉姆探长双双赶往那栋坐落于失落之湖的废弃戏院,然后抢在女螝出现前放火燃烧,一把火烧毁了玛丽肖生前制造所有人偶,只可惜最后却失败了,失败根源来自于人偶并未尽数摧毁,实际上仍有残留,仍有一具至关重要的傀儡人偶未被摧毁,那就是艾拉,正是那居住于奥尔庄园的詹米继母,可想而知,假如断定摧毁玛丽肖所有人偶作品才可真正消灭女螝,那么残留一具和一个不烧之间有区别吗? 答案不言而喻,结果没有区别,但凡残存一具人偶,女螝就不会消失,而电影里的詹米之所以失败则也正是来源于他被女螝全程戏耍,全程蒙蔽,并不知道自己的继母竟然也是人偶,一具和活人无异的完美人偶! 正因如此,詹米被耍了,在自以为自己已烧光人偶解决女螝的情况下遭到偷袭,被他那名义上的后母艾拉偷袭毙命,最终惨死,死后被尸体转为傀儡,被制成了一具同其父亲一般无二的尸体傀儡。 以上说法有理有据,种种论述合情合理,最初何飞在看完《死寂》电影时也同样这么认为,不单何飞,事实上其他团队成员亦大多持相近观点,既然如此,既然包括何飞在内的所有执行者皆集体赞同以上观点,问题随之而来…… 如果这便是解决方法,那为何一开始何飞又或是赵平等资深者无一人去做呢? 是啊,为何不提前这么干?为何趁早动手?反正实施起来并不麻烦,只需跑到位于失落之湖的废弃戏院里放火烧毁所有人偶,然后在赶往小镇庄园摧毁艾拉即可,如此一来女螝不就消失了吗?事件不就解决了吗? 很遗憾,凡是这么想的人统统犯了个主观逻辑性错误,先不谈私自行动必然会被诅咒判定为违反规则惩罚扣分,就算没有规则限制也依旧不会有人去做,了解内情者不会去做,拥有丰富经验的资深者们则更加不可能贸然动手了。 至于原因? 具体可划分为以下两点…… 第九百四十三章:计划确定 就比如当初的庄园血螝那样,那只由百年前惨死亲王所转化的血螝不可谓不强大,不可谓不凶残,短短数日便几近屠光了庄园所有活人,可,结果呢?结果是弱点暴露,载体为房,随着弱点暴露发现载体,执行者就这样凭借区区一把火间接干掉了那看似无敌的庄园血螝。 既然载体受损灵体不存,举一反三,同样的,《死寂》里的玛丽肖虽也近乎无敌强大无比,但也极有可能存在弱点,存在某个和血螝类似的弱点命门! 至于那女螝载体弱点到底是什么…… 答案无疑是人偶,无疑是原电影就曾着重表现多番映射过的傀儡人偶! 玛丽肖生前痴迷于制造傀儡,构筑人偶,甚至连死后尸体都被改造成人偶模样,如此痴迷下,如人偶仍非女螝命门的话,那么就实在有些不合理乃至说不过去了。 以上推论听起来很像废话,原因在于电影里的主角詹米就曾想到过,想到利用摧毁玛丽肖生前所有人偶作品的方式间接干掉女螝,是的,为了躲避女螝追杀,走投无路的詹米和吉姆探长双双赶往那栋坐落于失落之湖的废弃戏院,然后抢在女螝出现前放火燃烧,一把火烧毁了玛丽肖生前制造所有人偶,只可惜最后却失败了,失败根源来自于人偶并未尽数摧毁,实际上仍有残留,仍有一具至关重要的傀儡人偶未被摧毁,那就是艾拉,正是那居住于奥尔庄园的詹米继母,可想而知,假如断定摧毁玛丽肖所有人偶作品才可真正消灭女螝,那么残留一具和一个不烧之间有区别吗? 答案不言而喻,结果没有区别,但凡残存一具人偶,女螝就不会消失,而电影里的詹米之所以失败则也正是来源于他被女螝全程戏耍,全程蒙蔽,并不知道自己的继母竟然也是人偶,一具和活人无异的完美人偶! 正因如此,詹米被耍了,在自以为自己已烧光人偶解决女螝的情况下遭到偷袭,被他那名义上的后母艾拉偷袭毙命,最终惨死,死后被尸体转为傀儡,被制成了一具同其父亲一般无二的尸体傀儡。 以上说法有理有据,种种论述合情合理,最初何飞在看完《死寂》电影时也同样这么认为,不单何飞,事实上其他团队成员亦大多持相近观点,既然如此,既然包括何飞在内的所有执行者皆集体赞同以上观点,问题随之而来…… 如果这便是解决方法,那为何一开始何飞又或是赵平等资深者无一人去做呢? 是啊,为何不提前这么干?为何趁早动手?反正实施起来并不麻烦,只需跑到位于失落之湖的废弃戏院里放火烧毁所有人偶,然后在赶往小镇庄园摧毁艾拉即可,如此一来女螝不就消失了吗?事件不就解决了吗? 很遗憾,凡是这么想的人统统犯了个主观逻辑性错误,先不谈私自行动必然会被诅咒判定为违反规则惩罚扣分,就算没有规则限制也依旧不会有人去做,了解内情者不会去做,拥有丰富经验的资深者们则更加不可能贸然动手了。 至于原因? 具体可划分为以下两点…… ……… 第一,首先大家都知道玛丽肖是那种少见具备自我意识之灵体,也就是说‘她’虽是螝,但却和人类一样拥有智慧,在结合女螝神通广大的能力,你认为女螝会放任执行者去烧‘她’的那些载体而视若无睹?如果执行者真这么干了,行动过程中被螝袭击的可能必然极高。 当然了,有句话说的好,叫凡事无绝对,关于是否动手程樱就曾下定过决心,而她起初之所以请假离开诊所就是抱着这种打算,他打算独自一人冒险实施,不过与大部分人所想不同的是,程樱并未选择去戏院烧毁人偶,而是打算直接去墓地查看玛丽肖尸体,她想证实这只女螝的尸骸到底还在不在,如果在,那么她会烧毁其尸体,然后在跑到庄园击杀那具与常人无异的完美人偶艾拉,在她个人看来以上两件事一旦做完或许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大半! 不得不说程樱的胆量真的很大,和当初彭虎试图击杀疯老太婆一样有异曲同工之妙,甚至可以说为了团队她现已将个人生死置之不顾! 可惜,她受到了干扰,抵达墓地时恰逢詹米等人置身墓前,赵平则更是被人偶无声偷袭,为了救下赵平,她只能无奈现身击飞人偶,而后引来女螝追击,至此计划受挫,直到现在仍未实施,可就算说了这么多,第一点顾虑仍非重点,真正让除程樱之外多数资深者皆不敢贸然动手的最大原因则来源于第二点。 第二,最为关键的一点,即,位置与数量。 直白点可理解为谁能知晓玛丽肖到底制作了多少傀儡人偶?还有每具人偶的具体位置? 注意,这点极为重要,原电影曾透露过玛丽肖先后共制作了101具人偶,而观众所经常看的人偶比利则是玛丽肖生前最后一部作品,在加上玛丽肖死后所造制造的完美人偶艾拉,综合起来共计102具人偶,根据电影显示,除人偶比利以及艾拉那具完美人偶两个外,剩余100具人偶则全部存放于废弃戏院,通过以上论述,按理说女螝的所有人偶数量连同所在位置都已清楚才对,但问题是,你细数过了?就算原电影通过詹米之口说出了具体数量,可电影里的詹米终究没有细数过人偶数量,仅仅只是从传言消息中获知,正因如此,问题随之而来,那就是…… 无论是原著电影还是如今任务,谁都不知道废弃戏院里的人偶数量到底是不是100具! 先不提其他资深者是否想过这点,至少善于思考的何飞与攻于算计的赵平两人曾切实注意过,而这也是眼镜男为何一直待在詹米身边可却始终不敢施行摧毁计划的主要原因,他知道摧毁大半有所残留和什么不做一具不烧的结果是一样的,既然不敢确定,那他便自然而然犯不着冒险,于是无可奈何的他只好跟着詹米按照原剧情走,在不敢冒的情况下选择了保守策略,以步步为营的方式逐步调查并期望从剧情发展中获取线索,至于何飞,青年想的更深,比如在猜测人偶为女螝载体的情况下仍有怀疑,怀疑人偶到底是不是女螝载体,不错,正因始终不太确定,所以他之前才不敢动手,转而另辟蹊径寻找他路,试图以其他方式找出解决女螝的有效办法,直到…… 直到不久前何飞从赵平、程樱以及陈逍遥3人口中得到一大串价值信息,大学生方才排除疑虑做出决定,做出那正确率高达百分之八十的最终决定,将早先举棋不定的摧毁人偶判定为基本可行,或者说解决女螝的办法极有可能是摧毁人偶,毁掉玛丽肖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所制造的所有傀儡人偶,是啊,不管人偶数量多寡,不论人偶是否隐藏,只要确定了女螝命门系存人偶,那么寻找并摧毁人偶便是必然,无论如何都要动手去做! 只是…… 办法说起来简单,然执行起来却极其凶险!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凡参与并执行这摧毁计划者就等同被女螝列入了速杀黑名单,对,速杀,设想下,面对一只拥有人类思维的女螝恶灵,你不招惹‘她’对方都不打算放过你了,那么,如果你试图摧毁‘她’的命门载体,女螝会怎么做? 想都不用想,只要你敢做,对方就敢不管不顾攻击你,优先弄死你,把原本还能多活几天的你迅速送进地府,所以,这是个送死工作,但凡参与进摧毁计划的人皆会时刻处在被螝杀死的恐怖境地当中,然…… 那又如何? 正如刚刚所谈及的那样,早死晚死有区别吗? 就算不执行摧毁计划女螝就会放过他们这群执行者?答案是否定的,早前的彭虎赵平先后遇袭便是最佳例子,好吧,在退一步说,哪怕从现在开始女螝不在攻击执行者,实际上执行者依旧会死,早晚会死,终将团灭,原因在于诅咒给执行者强行来了波生命绑定,将詹米的个人生死和整个执行团队硬生生绑在了一起,而詹米却又恰好不好为女螝必杀目标,一旦詹米死亡,届时他们这群执行者亦会随之完蛋,被诅咒集体抹杀,最终下场依旧还是个死! 想到此处,何飞嘴角抽搐额前冒汗,本就难看的脸进一步演化为煞白无色。 “我想……我们只有一条路可走了,冒险寻找并摧毁所有人偶,只有这样才是唯一解决问题的办法。” 终于,何飞打破沉寂,沉默良久的他率先抬头当先开口,抬头朝对面3人说出了他的最终分析结果,至于赵平、程樱以及陈逍遥…… 听罢此言,3人反应各不相同,程樱的反应很是平淡,女生淡然自若面无表情,似乎早就猜出这是唯一结果般轻点其头不置可否,陈逍遥则愕然微怔短暂纠结,但随后还是牙关紧咬默默点了点头,如果说以上两人整体还算平静,那么现场反应最为激烈的便是那名叫赵平的眼镜男了。 和程樱又或是陈逍遥一样,赵平当然也清楚何飞的以上言论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属于思前想后所做决定,虽碍于规则无法陈述理由,然理解能力高如他者还是从对方话里明显听出那是何飞犹豫已久的最终决定,目的就是在向众人传达一道执行目标,要求近期众人改变策略,将早先各不相同的应对策略转为统一,而后力往一处用,劲往一处使。 意图已经传达,逻辑同样已明了,可,可是这办法也实在太冒险了! 虽说灵异任务危险不可避免,但他赵平却从来没有在任务期间主动以身犯险过,从未做过一件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冒险之事! 你何飞不怕死,你程樱不怕死,你陈逍遥不怕死,你们3个倒是个个敢打敢拼无所顾忌,可我赵平和你们这群疯子不一样啊! 或者说这并不符合他赵平行事风格! 常言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当初墓地遭遇实在过于刻骨铭心,那明明队友近在咫尺自己却无法呼救的无助绝望感,那明明螝在眼前却慢如蜗牛的通体颤栗感,那种挣扎无效只能等死的束缚压力他再也不愿经历第二次。 所以…… 当何飞将其个人决定传达给众人后,一时间,眼镜男的脸色可谓难看到极点,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 视野延伸,穿透房门,就在何飞等几名执行者聚集卧室商讨事情时,同一时间,客厅,吉姆探长和詹米亦同样正进行一场言语交锋。 双方各自凝视,现场压抑至极,在某一无法明说的怪异气氛下,金发青年表情变换不断,脸孔一会青一会白,最终发展为厌恶不满。 作为从警多年优秀警查,吉姆探长察言观色,从詹米那有些精彩的脸上清晰看出对方的不厌其烦,对方倒是厌烦自己,自己又何尝不是心情烦躁?眼见青年表露不满,因案件毫无进展而心情颇烦的吉姆探长亦紧随其后展现无奈,耸了耸肩膀,先是不客气一屁股坐至沙发,而后面朝詹米当先开口道:“我好像曾对你说过,在整个案件调查清楚前你最好不要离开城市。” 探长的打破沉寂并未换来对方好感,反倒因话题内容进一步刺激了对面青年,果然,一听对方话语中满含警告,詹米登时恼火,旋即反驳道:“我来小镇给我老婆下葬,这有问题吗?” 啪嗒。 嗡嗡嗡,嗡嗡嗡。 听着青年言辞切切,看着对方面露不满,吉姆探长没有回应,没有理会对詹米的恼怒反驳,而是习惯性探手入兜轻松掏出了他那万年携带电动刮胡刀,按下开关开始剃起下颚胡渣,一时间,呲啦响动不绝于耳,无论是动作还是行为简直和当初警局盘问时几近相同,直到胡渣剃尽,男人才摸着下巴面露满意,转身用一副若有所指的语气回应道:“不,没问题,你来家乡给你老婆举办葬礼既合法又合理,警方无权干涉,但问题是你来这下葬的可不光只是你老婆啊,貌似还有一个东西……” 说到这里,吉姆探长在度动作,收回剃须工具,转身继续摸索,从他那随身带来的中型背包里掏出一具人偶! 黑色的上衣礼服,鲜红的脖颈领结,还有那颇为滑稽的表情面容,不错,人偶非是其他,赫然是不久前因慌张逃命从而被詹米丢弃在小镇墓地的人偶比利! 拿出人偶晃了两晃,吉姆探长随手将人偶抛至茶几,不待青年说话,探长神情肃穆转变表情,就这样盯着詹米沉声道:“詹米,告诉我,你为何要埋掉人偶?还是说你打算消除物证?” “你在跟踪我?” “不,我只是执行我应该做的工作而已。” 很多时候真话不见得有人相信,唯有眼见为实方可成真,作为不久前身在墓地乃至曾亲眼见识过女螝全貌的绝对目击者,詹米相信了灵异之说,相信了螝魂作祟,既然相信有螝,青年的主观意识亦自然试图让旁人相信自己,结果他失望了,通过观察,见吉姆探长直到现在仍拿自己当杀妻嫌疑犯后,金发青年可谓要多恼火有多恼火,恨不得一拳打在小胡子脸上,当然,不爽归不爽,恼怒归恼怒,他暂时还没那胆子袭击警查,加之懂得克制自己,无奈只好强忍怒意压下不满,开始耐着性子详加解释,在吉姆探长满是怀疑的目光注视中边手指人偶边郑重解释道:“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当初那句老话,有人把这玩意匿名寄给了我,然后这具人偶的主人玛丽肖就杀死了我的妻子,只有把人偶埋了,小镇才能重新恢复安宁!” 啪啪啪! 青年强压怒意叙述实情,不料话因刚落,吉姆探长竟顷刻间面露微笑抬手鼓掌,顺带还用饶有兴致语气朝詹米调侃道:“很好,我承认你的想象力非常丰富,你不去当作家真是可惜了,如果可以,等你出狱后我可以为你介绍出版商。” 说到此处,男人结束调侃,继而话锋一转,学着青年那般边指向人偶边皱眉反驳道:“你说是这具人偶的主人杀死了你妻子对吧?凶手叫玛丽肖对吧?但问题是可能吗?现实吗?别忘了我也是刚从墓地回来,而你口中所说的那啥玛丽肖早就死了,甚至死了都半个多世纪了,你可千万别告诉我是那女人的螝魂杀死了你妻子?” 探长言词切切,满口嘲讽,不料他那满是嘲讽的试探询问竟直接获得了詹米认可!男人刚一言罢,詹米便情绪激动走至近前,走到探长面前点头认可道:“对,没错,是玛丽肖的螝魂干的!我之前甚至都曾在墓地里亲眼见过!” 无视了詹米的激动认真,撇了撇嘴,吉姆探长耸肩回答道:“很遗憾,你说的这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你这混蛋!” 终于,面对男人的死不相信,听着对方的满口嘲讽,怒气值至此攀升顶点,忍无可忍之下,詹米瞬间爆发,在骂了句脏话后果断伸手抓住对方,一把抓住对方衣领,一边情绪激动一边口吐芬芳,至于吉姆探长…… 果不其然,眼见青年似要动手,顿感不妙的他立即起身,先是用力甩拖詹米拉扯,旋即后退伸手出言警告道:“喂喂喂!詹米你冷静点!不要轻举妄动,我不希望在你的应有罪名后边在额外添加一条袭警罪!” 说句题外话,当了这么些年警查,吉姆探长确实经验丰富,他不单接手过众多不同类型案子,对于案件侦破亦向来有一套独有办法,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但凡他接手的案子几乎就没有破不了的,只是,最近他接手的这个案子倒当真有些怪异乃至不同寻常了,按照以往侦查手法居然查无所获?这没理由啊?如今都好几天过去了最不济也应该找到些许蛛丝马迹才对,可,结果呢?结果是啥都没有,任凭他走访询问跟踪尾随,直至今日仍未曾找到任何有利于案件进展的价值线索,除了他个人虽严重怀疑可又因毫无证据从而无法抓捕的詹米外,旁人皆无嫌疑。 不否认他一直围绕着詹米这一重点嫌疑人展开调查,更不否认詹米近期的举止行为也确实古怪诡异值得调查,但,古怪的是……无论是当初身在警局还是目前置身小镇,面前这名青年却频繁强调螝魂作祟,一直认为是螝魂杀死了自己妻子!? 原本的他当然不会相信,不过,此时此刻,当目睹过詹米那不似作伪的激动情绪后,一时间,中年探长隐隐动摇了,倒也着实在心里逐渐狐疑,逐渐疑惑。 (难道说当真是螝魂作祟?有只名叫玛丽肖的恶灵在残害无辜?不,不可能的,有螝?开什么玩笑!?) “好吧,你先冷静下,我要走了。” 怀揣着犹豫狐疑,见詹米仍在激动,感觉已无法详谈下去的吉姆探长果断终止谈话,表示告辞,顺便朝对面卧室大喊道:“何飞探员,我想你是该暂时结束那令你感兴趣的灵异调查了,喂,我们该走了!” 通知过助手,吉姆探长并未如预想中那样转身就走,而是稍稍一愣再次回头,回头看向茶几,接着便摆出幅差点忘了某一重要物品般越过詹米走向正中,重新拿起人偶,而后侧头对詹米道:“我想你不介意我将此重要物证带回去研究吧?” 许是唯恐对方不同意,说到‘物证’二字时,男人额外加重语气。 “你要带它去哪?” “隔壁。” 听罢此言,詹米不由一怔,吉姆探长则嘴角一扬微笑解释道:“yes,我和我的助手就住在你隔壁客房,从现在起咱们是邻居了。” 第九百四十四章:真实的内心世界 探长言词切切,满口嘲讽,不料他那满是嘲讽的试探询问竟直接获得了詹米认可!男人刚一言罢,詹米便情绪激动走至近前,走到探长面前点头认可道:“对,没错,是玛丽肖的螝魂干的!我之前甚至都曾在墓地里亲眼见过!” 无视了詹米的激动认真,撇了撇嘴,吉姆探长耸肩回答道:“很遗憾,你说的这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你这混蛋!” 终于,面对男人的死不相信,听着对方的满口嘲讽,怒气值至此攀升顶点,忍无可忍之下,詹米瞬间爆发,在骂了句脏话后果断伸手抓住对方,一把抓住对方衣领,一边情绪激动一边口吐芬芳,至于吉姆探长…… 果不其然,眼见青年似要动手,顿感不妙的他立即起身,先是用力甩拖詹米拉扯,旋即后退伸手出言警告道:“喂喂喂!詹米你冷静点!不要轻举妄动,我不希望在你的应有罪名后边在额外添加一条袭警罪!” 说句题外话,当了这么些年警查,吉姆探长确实经验丰富,他不单接手过众多不同类型案子,对于案件侦破亦向来有一套独有办法,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但凡他接手的案子几乎就没有破不了的,只是,最近他接手的这个案子倒当真有些怪异乃至不同寻常了,按照以往侦查手法居然查无所获?这没理由啊?如今都好几天过去了最不济也应该找到些许蛛丝马迹才对,可,结果呢?结果是啥都没有,任凭他走访询问跟踪尾随,直至今日仍未曾找到任何有利于案件进展的价值线索,除了他个人虽严重怀疑可又因毫无证据从而无法抓捕的詹米外,旁人皆无嫌疑。 不否认他一直围绕着詹米这一重点嫌疑人展开调查,更不否认詹米近期的举止行为也确实古怪诡异值得调查,但,古怪的是……无论是当初身在警局还是目前置身小镇,面前这名青年却频繁强调螝魂作祟,一直认为是螝魂杀死了自己妻子!? 原本的他当然不会相信,不过,此时此刻,当目睹过詹米那不似作伪的激动情绪后,一时间,中年探长隐隐动摇了,倒也着实在心里逐渐狐疑,逐渐疑惑。 (难道说当真是螝魂作祟?有只名叫玛丽肖的恶灵在残害无辜?不,不可能的,有螝?开什么玩笑!?) “好吧,你先冷静下,我要走了。” 怀揣着犹豫狐疑,见詹米仍在激动,感觉已无法详谈下去的吉姆探长果断终止谈话,表示告辞,顺便朝对面卧室大喊道:“何飞探员,我想你是该暂时结束那令你感兴趣的灵异调查了,喂,我们该走了!” 通知过助手,吉姆探长并未如预想中那样转身就走,而是稍稍一愣再次回头,回头看向茶几,接着便摆出幅差点忘了某一重要物品般越过詹米走向正中,重新拿起人偶,而后侧头对詹米道:“我想你不介意我将此重要物证带回去研究吧?” 许是唯恐对方不同意,说到‘物证’二字时,男人额外加重语气。 “你要带它去哪?” “隔壁。” 听罢此言,詹米不由一怔,吉姆探长则嘴角一扬微笑解释道:“yes,我和我的助手就住在你隔壁客房,从现在起咱们是邻居了。” ……… 时间重回5分钟前,卧室内。 基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逻辑,在听过何飞的论证决策后,赵平开始心里打鼓,继而显露出一副比何飞思考时还要难看的复杂表情。 聪明是好事,但有时太过聪明反倒不见得是啥好事,正如此刻的眼镜男那样,由于理解能力太强,打从恢复清起,他便在短短数分钟内梳理并整合了事件因果,最后得出了同何飞相差无几的分析结论,比如傀儡人偶事关生路,比如摧毁人偶势在必行,又比如除此之外似乎已没有其他解决办法等等,以上这些固然正确,正确到无法反驳,但他同样考虑过后果,而导致他脸色难看的唯一原因则恰恰是女螝,不,不对,女螝强大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在于他目前缺乏工具,缺乏某种能顺手使用的有效资源。 之前说过,和关键时刻敢打敢拼甚至敢拿命赌博的何飞不太一样,眼镜男为人慎重,处事冷静,所谓的感情用事在他身上几乎就没发生过,他,爱惜生命,除非被规则逼迫到毫无回旋余地,否则他往往会采用某种比较稳妥方式处理问题,在自身不予涉险的情况下诱导他人代替自己,自己则躲于后方静观其变,是的,他习惯了,已经习惯了这种往常屡试不爽的安全处理方式,可惜这次不一样,受限于任务规则,在所有执行者皆需饰演角色行动受限的强制规则下,附近现已没有资源,没有能随手使用的棋子工具。 没有了棋子工具,眼镜男彻底抓瞎,而如今他所面临的亦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学何飞等人那样以身涉险主动出击,要么顾忌安全继续龟缩。 (两条路吗?不,我不这么认为……) 此时此刻,面容难看赵平就这样同何飞互相对视着,期间沉默不语,双方任谁都没有说话,非是不想说,而是规则限制下这种大伙儿皆心知肚明的话没必要说出口,何赵二人互相对视,位于左右两侧的程樱和陈逍遥也同样选择默不作声,一时间,现场沉寂,久无声息,足足过了大概一分多钟,终于,赵平才在深呼一口气后中断犹豫,恢复如常,抬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在隐去复杂神色的情况下径直朝对面何飞轻点其头,貌似认同了青年计划。 (真不愧是眼镜男啊,遇事优先考虑安全,就是不知道他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是的,由于赵平的先后的变化实在古怪,换成一般人绝对猜不出是何原因,但何飞不同,他不一样,作为团队里少数几个了解眼镜男性格特点的人,大学生能猜出对方为何犹豫良久,而这也是为何他发现对方面露复杂时肯默默等待的原因之一,话归正题,见眼镜男微微额首,貌似认可了自身计划,何飞不言有他起身观望,继而扫视起现场诸人,很明显,目前除短暂汇集一处的4人外,其余人到底在哪何飞并不清楚,不清楚位置等于无法联系,无法联系则代表着无法参与计划,当然了,彭虎在哪他倒是从程樱那详细获知,可惜以彭虎的目前情况来看对方是铁定排不上用场了,至少在本场任务期间无法发挥作用,自己唯一能做的也只有为其祈祷,祈祷彭虎能坚持到最后,既然如此,那么也就是说……别看计划现已构筑,单实际上能真正参与并行计划者却仅有在场4人! 思绪间,4个人就这样相互观望各自打量,何飞没有说话,赵平没有说话,程樱没有说话,就连平时一向废话颇多的陈逍遥都罕见闭嘴不在吱声,同其他人一样摆出副慎重模样,原因非常简单,那是因为现场4人皆不同程度接触过女螝,无论是谁都亲眼见识过女螝的特殊能力,可以这么说,以玛丽肖的残忍嗜杀,在结合女螝能力过于有针对性,一旦遭遇,被杀几率无限接近百分之百,种种现实摆在面前,由不得几人不慎重,更由不得几人不认真对待! “何飞探员,我想你是该暂时结束那令你感兴趣的灵异调查了,喂,我们该走了!” 忽然间,卧室沉寂瞬间消失,被外间那突如其来的呼喊所打破,声音来自于吉姆探长,看来那小胡子和詹米之间的剧情谈话现已告一段落。 碍于身份限制,何飞不动声色转身就走,转身走向朝房门,不过,就在其即将推门而出的那一刻,青年身型微顿,接着便如同想到什么般侧身回头,朝房间众人撂下一句话,一句当初曾说过的简短言词,简短到仅仅只有三个字: “活下去!” 何飞离开了,在撂下那句发人深思的临行嘱咐后推门而出就此撤离,非是他不愿伙同队友执行计划,而是其警查身份死死限制着他,导致他无法在毫无理由的情况下脱离探长随意行动,随着何飞走出卧室,房中3人亦先后做好了各自打算。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目标至此明朗,在队长何飞的分析论证下拍定了下一步计划,具体事宜虽未明说,但众人还是清楚的知道接下来他们该做些什么,目标并不复杂,那就是在随后时间里将玛丽肖的所有人偶尽数摧毁,唯有这样方能消灭女螝摆脱威胁,不做不行,如果因怕死而犹豫放弃,届时等待大伙儿的只有团灭一途,正如当初何飞所明确表示的那样,这场任务极其罕见,属于就算熬至时限结束都不可能出现哪怕一名幸存者的极端型任务,无论剧情如何发展,不管事态如何更该,只要詹米和执行团队维持生命绑定,那么执行者就必然要和女螝不死不休,要么女螝弄死詹米间接团灭执行者,要么执行者摧毁人偶间接消灭女螝。 双方皆有命门! 双方也皆可通过摧毁各自命门的方式间接干掉对方!!! 女螝的命门是那诸多隐藏各处傀儡人偶,而执行者的命门则恰恰是电影主角詹米,一个豁出性命都要拼死保护的脆弱存在! ……… “咦?赵平你醒了!?” 过了片刻,当何飞与吉姆探长双双离开后,重返卧室的詹米登时一惊,他惊讶的发现早先还躺床昏迷的好友竟不知何时苏醒过来,虽面色仍显苍白,但以其现状情况来看,至少已脱离危险性命无忧。 见眼镜男苏醒下床平安无事,金发青年不可谓喜上眉梢,忙一个健步窜至身前嘘寒问暖,可惜赵平却没有给他继续下去的机会,反而在看到詹米进来后挥手打断对方发言,旋即口齿不清提出询问:“你……明天……打算怎么办?” “赵平,你在瞎说些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的舌头受伤很重,后面的事由我一人处理即可,近期你啥都不用做,只需躺床休息。” 常言道关心则乱,见对好友一反常态提及问题,詹米没有在意,只是埋怨安慰,一边随口埋怨一边要求对方躺下休息,他倒是态度认真不置可否,然而遗憾的是,没用,无效,类似于起初动作,詹米好意并未打动他这位律师朋友,开玩笑!在没有执行者跟随保护的情况下放任詹米独自行动?除非想团灭,否则无论如何都不能允许这种等同自杀的事发生,更何况碍于身份限制,如今能合情合理尾随詹米的亦仅有他赵平一人! 所以很自然的,为了保护对方安全,眼镜男无视了詹米那所谓的近期躺床休息要求,转而在瞥了眼一旁程陈二人后随之加重语气,面朝詹米重复问道:“告诉我……你……明天打算……怎么办!?”. 终于,詹米输了,被眼镜男的固执态度彻底打败,面对好友坚持询问,金发青年这次倒没说别的,而是低头沉思,良久才在深呼一口气后抬头回应,朝赵平以及置身现场的程陈二人吐露决定:“我打算明天去殡仪馆一趟,找亨利先生询问有关玛丽肖事宜。”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以上是詹米话语方尽后赵平、程樱以及陈逍遥3人脑海共同想法,共同念头,没有错,正如电影所展示那样,当今日白天从亨利老婆那获知了女螝信息后,詹米逐渐意识到传言为真,如果说一开说他还仅仅只是怀疑且不敢确定,那么不久前的墓地之行则以无可置疑的现实赤裸裸告诉了青年传言为真,没有什么比女螝直接现身更能代表真相了,而女螝之所以肯当着詹米面现身又何尝不是场阴谋?一场为催促詹米尽快上钩而有意为之的陷阱圈套,不愧是传言中智商碾压人类的女螝,除能力可怕外竟然连猎物心态乃至想法都琢磨的八九不离十! 于是乎,詹米顺利上套,在其难以劝阻的固执信念下决定继续调查,既然打算深入调查,那么白天时支支吾吾不愿详谈的殡仪馆馆长亨利便无疑成为了最佳首选,在詹米看来,连老人那疯癫妻子都知晓些许线索,作为当年曾亲身经历小镇屠杀事件的馆长亨利更加不必多说,老人不单获知线索,甚至有可能知晓当年玛丽肖事件整个真相! 看似感慨叹息,实则詹米的回答也算在3人意料之中,毕竟电影里就是这么演的,如今也只不过是亲身经历而已,至于阻止?算了吧,以詹米的固执性格想口头阻止不亚于痴人说梦,暴力阻止则又会触犯规则惨遭抹杀,既然横竖拦不住,不如干脆直接点,直接让其得知一切真相好了,反正该来的始终要来,于其在詹米面前遮遮掩掩导致很多话无法出口,还真不如让詹米得知真相,如此一来对随后的计划行动也有益处,想到这里,赵平最先点头回应道:“好吧,既然这样……那……我明天……陪你一起去。” “可是你舌头的伤……” “没问题,我还撑得住……至于你,墓地时你可是见过女螝,想必……你应该也和我一样察觉到了事情……严重性,在我看来如果不尽快将……事情解决,或许……小镇会被屠戮,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待赵平断断续续叙述完个人看法后,早经在心里打定某一主意的陈逍遥亦瞅准机会跳出发言,以神父身份走到詹米身前拍了拍对方肩膀,而后用标准西方神棍口吻蹦出段附加言词:“詹米,主的光辉虽笼罩世间,但就如太阳不会永远照耀大地般很多时候黑夜无法避免,而恶灵便恰恰是上帝所顾及不到的东西,做为主的仆人,我和你以及赵律师一样有义务代替上帝消灭恶灵,这件事我亦会参与其中。” 说到这里,顿了顿,旋即话锋一转继续道:“哦,对了,我要去教堂祈祷一晚,先回去了,如有情况,赵律师可以给我电话。” 侃侃而言,言语平淡,不过当说出‘打电话’三字时,陈逍遥特意加重了些语气。 当然,语气什么的暂且不谈,关键在于其所言意图太过明显,那就是…… 陈逍遥竟然告辞离开? 答案不言而喻,或者说剧情发展导致陈逍遥不得不这么做,待刚刚确认完詹米的明天动向后,深知赵平必定会尾随詹米走原剧情路线的他当即做出另一选择,不错,既然已经从何飞那得知诸多人偶并非只在同一地方,那么分头行动现已成为必然,虽说单独行动所面临的危险无疑将大幅度增加,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身份限制着众人无法聚集呢?更何况早点毁掉所有人偶他们这些执行者也会早一点获得安全不是?道理就这么浅显摆在那,正因如此,所以,这个险……他陈逍遥不得不冒! 然而…… “那我也回去了。” 让陈逍遥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刚刚提出告辞回返的同一刻,对面,一直沉默不语的程樱居然也紧随其后提出离开,并且与走之前好歹还为自己编了告辞理由的陈逍遥不同,行事风格向来直接的程樱则更是说走就走,甩下句话当即推门而出,先不谈赵平或陈逍遥反应如何,从未和程樱接触过的詹米倒着实愣住,被那护士突兀举动给搞得愣在当场,那,那个姓程的护士就这样这说走就走了? 的确,程樱还真走了,自打推门而出后,不多久,对方便离开旅馆,渐行渐远,逐渐消失于远方夜幕之中。 其实程樱的离开又何尝不是持有打算?持有与陈逍遥一样的计划意图?很显然,陈逍遥推测出分头行动已成必然,同样拥有高超思维的程樱也一样有着自己的行事办法,离开其目的无非是尽快行动,尽快前往另一个地点摧毁人偶,女生还真是和陈逍遥罕见想到一块去了,比如事态危机所需计划,比如分散行动更为快速,又比如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很快,继程樱之后,陈逍遥随之告辞,双方就这样在赵平那冷漠如斯的目光注视下一前一后离开旅馆,诚然两人走时未曾公布真实意图,然以眼镜男的精明智慧仍瞬间猜出了两人目的,只是…… 同打算分开行动独自冒险的程樱或陈逍遥不太一样,向来将自身安全放于首位的眼镜男却并未被程陈二人所激励,这也难怪,对他来说这场任务里他的责任比较特殊,他是詹米好友,他很难脱离对方单独行事,而他也肯定会一直待在詹米身边保护对方,或者说单单保护詹米就已经是他赵平所未有过的风险承担!至于摧毁人偶计划?他当然会去做,但却绝对不会以独自冒险的形式进行,是的,在他赵平眼里不管是程樱还是陈逍遥,二人的种种行为和作死区别不大,其实赵平早已在心里打定主意,决定按电影剧情走,反正当剧情接近末尾时詹米终究会和吉姆探长一起前往废弃戏院,既然如此,届时陪同詹米的自己便可顺势摧毁人偶,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由于詹米会在剧情末尾伙同吉姆探长前往废弃戏院,除自己必将跟上外,作为探长助手的何飞也一定会共同前往,可以想象,一旦期间遭遇危险,以那家伙的性格势必会不顾一切保护詹米,到了那时候,詹米的死活就让他何飞去操心吧。 (何飞啊何飞,别怪我出尔反尔,这场任务实在太过危险了,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应付范畴,我和你不一样,我的目的很简单,我只希望能活下去就足够了,仅此而已。) 想到这里,眼镜男笑了,一直面无表情的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隐晦冷笑。 第九百四十五章:恐怖降临 “那我也回去了。” 让陈逍遥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刚刚提出告辞回返的同一刻,对面,一直沉默不语的程樱居然也紧随其后提出离开,并且与走之前好歹还为自己编了告辞理由的陈逍遥不同,行事风格向来直接的程樱则更是说走就走,甩下句话当即推门而出,先不谈赵平或陈逍遥反应如何,从未和程樱接触过的詹米倒着实愣住,被那护士突兀举动给搞得愣在当场,那,那个姓程的护士就这样这说走就走了? 的确,程樱还真走了,自打推门而出后,不多久,对方便离开旅馆,渐行渐远,逐渐消失于远方夜幕之中。 其实程樱的离开又何尝不是持有打算?持有与陈逍遥一样的计划意图?很显然,陈逍遥推测出分头行动已成必然,同样拥有高超思维的程樱也一样有着自己的行事办法,离开其目的无非是尽快行动,尽快前往另一个地点摧毁人偶,女生还真是和陈逍遥罕见想到一块去了,比如事态危机所需计划,比如分散行动更为快速,又比如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很快,继程樱之后,陈逍遥随之告辞,双方就这样在赵平那冷漠如斯的目光注视下一前一后离开旅馆,诚然两人走时未曾公布真实意图,然以眼镜男的精明智慧仍瞬间猜出了两人目的,只是…… 同打算分开行动独自冒险的程樱或陈逍遥不太一样,向来将自身安全放于首位的眼镜男却并未被程陈二人所激励,这也难怪,对他来说这场任务里他的责任比较特殊,他是詹米好友,他很难脱离对方单独行事,而他也肯定会一直待在詹米身边保护对方,或者说单单保护詹米就已经是他赵平所未有过的风险承担!至于摧毁人偶计划?他当然会去做,但却绝对不会以独自冒险的形式进行,是的,在他赵平眼里不管是程樱还是陈逍遥,二人的种种行为和作死区别不大,其实赵平早已在心里打定主意,决定按电影剧情走,反正当剧情接近末尾时詹米终究会和吉姆探长一起前往废弃戏院,既然如此,届时陪同詹米的自己便可顺势摧毁人偶,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由于詹米会在剧情末尾伙同吉姆探长前往废弃戏院,除自己必将跟上外,作为探长助手的何飞也一定会共同前往,可以想象,一旦期间遭遇危险,以那家伙的性格势必会不顾一切保护詹米,到了那时候,詹米的死活就让他何飞去操心吧。 (何飞啊何飞,别怪我出尔反尔,这场任务实在太过危险了,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应付范畴,我和你不一样,我的目的很简单,我只希望能活下去就足够了,仅此而已。) 想到这里,眼镜男笑了,一直面无表情的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隐晦冷笑。 ……… 人类往往总是太自己为是,很多想法念头都太过于想当然,其实有些时候当危险来临时,人的生死并不一定完全掌握危险手里,而是很大程度上掌握在人类自己手里,而大多数悲惨结局亦往往是人类自己亲手铺垫。 ……… 灵异任务第四天,清晨。 秋季的早晨无疑是寒冷的,在这个多数人仍未起床的时间段里,詹米和赵平却早早从睡眠中醒来,二人走出客房,先是扫了眼两侧周遭,见现场无人,詹米动了,蹑手蹑脚尝试推了下隔壁房门,不料一推之下竟试直接推开,进去一看,吉姆探长不在房间,连同挨门的何飞亦不见踪影,见状,詹米心中有数,没想到那俩警查起的比他们还早,然后因某些缘由出门办事了。 至于所办何事?詹米自是清楚吉姆探长连同其助手正在调查那所谓凶杀案,只可惜对方是不可能抓住凶手了,因为凶手根本不是人类!当然,对方出去到底在做什么对于目前的他而言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昨晚被吉姆带走的人偶比利却被遗留在了房间。 先是不加迟疑将人偶拿出房间,接下来手持人偶的詹米便和身边赵平一起共同走出旅馆,过程中虽无异状,但赵平却自始至终不敢触碰人偶,每每看向人偶时目光总是保持高度戒备,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自从昨晚被女螝依附的人偶攻击后,眼镜男现已对这具拥有滑稽面孔的人偶产生了强烈抵触心,另外今日二人出门目的也很是明确,那就是按照昨晚詹米决定驱车赶往小镇殡仪馆,去殡仪馆寻找青年那在意已久的事件真相。 由于目标早已确定,刚一走出旅馆,目标相同的二人便在互相点了下头后双双走向红色汽车,没过多久,伴随着机车轰鸣打破寂静,很快,汽车发动径直前行,逐渐消失于道路远方,看似动作隐秘无人察觉,但事实上整个过程始终展现视野,被另一名刚好起床的执行者尽收眼底。 她,不言不语,悄悄观察,此刻正置身于旅馆门前,正用默然眼神注视着道路前方,目送着红色汽车渐行渐远。 窥视者非是旁人,正是那几天来因身份限制从而待在旅馆未曾离开的新人执行者,杨洋。 (又跟着主角一起出去了吗?哼,真是作死啊!不过这样也好,有你们这群资深者频频忙碌,我倒也乐得坐享其成。) 没有错,杨洋很淡定,她已不在像起初那样终日害怕担忧,而是在时间的接连流逝下逐步发生转变,此刻,这名自认为昨晚已想通关窍的女性新人其心态可谓与最初截然不同,如果说起初她还因畏惧女螝而时刻心惊胆颤的话,那么现在的她却明显比当初放松许多,原因来自于最近几天平安无事,任何事都没有发生,果然,伴随着时间推移,时至今日,杨洋释然了,认为女螝不可能攻击她这种无关紧要角色,毕竟她只是名旅馆接待员而已,一个电影里甚至连面都没露过的可有可无小角色,按照原著电影来看,就算女螝凶残嗜杀也应该优先屠戮重要角色才对,无论如何都轮不到自己,既然怎么看都轮不到自己,那么她杨洋还有害怕担忧的必要吗?. 或许唯一能对她造成生命威胁的就只有詹米的生死了,可那又能怎样?严格来说就连这点她都没必要担心,虽说詹米死亡自己这个新人必将陪着一起死,但那群资深者也一样活不了啊,正因如此,所以资深者肯定会拼了命保护詹米安全,正如那名叫赵平的眼镜男那样时刻跟着詹米,目的无非是贴身保护谨慎提防,是啊,有资深者拼命保护,这样一来她杨洋便无疑能坐享其成。 想到此处,杨洋笑了,情不自禁露出一丝得意笑容,待用不屑目光最后扫了眼前方那渐行渐远汽车后,女人转身就走回返房间,很明显,由于时间尚早,距离旅馆开门营业还有一段时间,心情放松的杨洋认为自己有必要好好洗漱一番,不过…… 回房过程中,期间发生了件小事,一丝包括杨洋在内任谁都无法察觉的微小细节。 途径餐厅,抵达后院,就在她伸手去拉房门的那一刻,那佩戴于左手腕部的电子手表却瞬间发生变化,以毫无征兆的方式突兀显现,定睛细看,就见表盘中原本转动最快的秒针莫名奇妙停止凝固,其运转较慢的时针分针反倒毫无规律旋转加速,没有人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也没有人明白异状何时发生,加之细节微小,过程中,杨洋未曾注意。 与此同时,随着推门而入走进房间,除手表莫名异状外,一股貌似细微但又与周围凉风截然不同的阴寒微风亦紧随其后悄然刮来,透过门窗缝隙悄无声息涌入房间,涌入这封闭死寂的狭小空间。 ……… 哗啦啦。 卫生间内,刚刚上完厕所的杨洋正如往日那样置身于洗漱台前整理忙碌着,正低头洗脸细致入微,伴随着流水冲刷,倦意被冲刷一空,很快,洗漱结束,杨洋随手拿起毛巾开始擦脸,然而,就在她擦净脸暇并下意识抬头看向眼前镜面的那一刻,突然间,杨洋瞳孔瞬间猛缩! 瞳孔猛缩,双目圆睁,连带着表情脸孔亦刹那间变色,凝固,整张脸当场转变为惊恐! 那是因为…… 刚刚,就在她抬头看向身前镜子的时,透过镜面反射,她看到了一人,看到其背后站着一人,一个女人,一个似曾相识的年长女人! 对方头发花白个头高挑,穿着件黑色紧身长裙,白色的头发公整盘绕,而下方则赫然是一张扭曲惨白的破碎嘴脸,是的,破碎,布满裂纹,尤其是最为明显下颚更清晰遍布着细线针痕,乍看之下竟宛如傀儡人偶般拼接而成,此刻,女人正满脸狞笑盯着自己,看着自己,透过镜面直视自己,一双通体赤红眼珠就这样透镜面反射死死锁定着镜中自己!!! 呼啦,呼啦啦。 恐怖突如其来,阴风随之涌现,在这间门窗封闭的房间内肆意席卷疯狂涌动。. 由于异变发生实在过于突然,乍看此景,杨洋被吓懵了,被硬生生吓呆吓傻凝固当场,以至于连尖叫都短暂忘记,她的大脑尽数空白,她的身体疯狂抖颤,就好像一名触电者那样频频抽搐越抖越快,良久,女人才恍然回神猛然转身,在那难以抑制的恐惧促使下仓惶回头看向身后。 吧嗒,碰咚! 因动作太过慌乱,位于洗漱台前的部分洗化用品亦被其过激动作碰落在地,一时间,响动不觉,杂音乱舞,搭配着杨洋那快速转动的身体共同组成一幕慌张画面,可,诡异的是,怀揣着浓郁恐惧,当杨洋彻底回转身回望背后时,黑裙女人不见了,在短短一秒内失去踪迹无影无踪,说是如此,实际确实如此,随着闪电回头看望后方,在杨洋那圆睁至极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她没有看到对方,没有看到之前浮现镜面的黑裙女人。 一切如常,就连数秒前肆意席卷的阴风都莫名其妙诡异消散。 至于杨洋…… 虽说视野所见并无异常,但杨洋那高悬已久的心脏仍起伏狂跳久无恢复,以近乎跳出胸口的惊人频率疯狂跳动着,加之惊吓过度,哪怕眼前无事发生,她的双腿还是不由自主瘫软下来,要不是眼疾手快及时扶住背后洗漱台,想必她早已四肢无力瘫坐地面。 此刻,她就这样一边手扶洗漱台不让自己瘫倒一边双目圆睁频频扫视,用满是惊恐的目光细致观察前方客厅,她,呼吸急促,喘息不止,大量冷汗更是在经历完刚刚那场可怕遭遇后悄无声息遍布背脊,衣服几乎被冷汗浸湿。. “呼,呼,呼!” 急促呼吸伴随着颤抖身体共同在这处狭小卫生间里经久上演着,是的,杨洋恐惧到极点,她不认为自己眼花,更不认为自己看错,她确定自己刚刚目睹的正是那名她既熟悉又宁死不愿看到的女人,至于女人是谁?曾看过《死寂》电影的她当然知道,或者说早在第一眼发现女人刹那间她就已经认出了对方,确认了对方真实身份…… 玛丽肖!!! 正是玛丽肖,是整部《死寂》中最为可怕的一只女螝,那女螝不单凶残嗜杀能力诡异,甚至连杀人手法都变态至极,‘她’喜欢将被害人舌头拔出嘴巴,以那类似地狱刑罚般折磨猎物,原电影里女螝极其嗜杀,而但凡被其视作猎物者期结局只有死,没有人,没有人能逃脱女螝追杀,且更为恐怖的是,凡是被其杀死之人,死后躯体亦无一例外被改造成尸体傀儡! 杨洋的确是新人,的确是一名经验浅薄的新人执行者,话虽如此,可她终究不是傻子,虽说回头时玛丽肖已经不见,但刚刚的镜中所见却实打实清晰无比,种种现象无疑证明着一件事,证明着一件对她而言无法挽回的事实,那就是……如所料不错,玛丽肖的下一个杀戮目标…… 是自己!!! (不,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又没招惹你?为何要对付我?我既不是小镇居民也从始至终没有参与进剧情,我只是名和剧情毫无关联的旅馆工作人员啊,为什么,为何是我?不要,不要……) (我不想死,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内心惊恐增至顶点,脑海惧意扩散全身,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就在这短短片刻间,杨洋想了很多,可她却想不通,想不通女螝为何会将她作为下一个袭杀目标,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明明自己只是个无关紧要小角色,原以为女螝不会搭理自己,岂料事与愿违,此刻,她见螝了,就这样在洗漱过程无意间看到了女螝,目睹了那张满是笑意的狰狞螝脸。 这一刻,杨洋后悔了,后悔自己的自以为是,后悔自己为何不早早介入剧情然后跟随资深者一起行动,是的,她有很多次机会,比如最初的赵平入住,比如随后的程樱逍遥双双现身,又比如昨晚的何飞抵达,那些人个个是资深者,其中连身为队长的何飞都曾入住过旅馆接触过自己,假如她当初能抓住机会要求入队,那么现在的她也不会落单,更不会独自一人面对女螝,然而遗憾的是……后悔有用吗?世间什么都有卖却唯独没有后悔药,任凭杨洋如何后悔,那愈演愈烈的死亡寒意仍时刻刺激着她,笼罩着她,惊的颤抖不止,吓得她毛骨悚然! 当然,别看杨洋后悔不已,可她毕竟没有没恐惧彻底吓傻,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怨天尤人毫无作用,不仅如此,随着思绪回转,曾看过原著电影的她还知道目前女螝极有可能就在自己附近! (逃,必须逃,不逃只有死!). 果不其然,回想起电影剧情,反应还算快速的杨洋忙抬手捂嘴,如想起来某一事情般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旋即迈动着发软双腿一步一趋窜出厕所,一边途径客厅一边朝房间大门仓惶奔去。 不错,离开房间,尽快摆脱落单状态,只要离开了房间,只要能逃到人多地方自己才有希望活下去,毕竟印象中电影里的玛丽肖似乎从未在人多之所现身杀戮过,如猜测为真,那么她只需要尽快逃出房间然后跑到旅馆人员最多的餐厅就可以了! ……… 危险浓烈如芒在背,大脑混乱经久不觉,虽说恐惧攀升惊慌失措,可不管怎么说此刻的杨洋还是维持着最为基本的清晰思维,至少她还记得逃跑,且逃跑意图明确,说实话,作为一名新人,杨洋能在极端恐惧下仍保持一定理智从而果断逃走已算难得,不仅维持理智逃跑较快,其逃往人多地点的打算或许也是对的,她甚至还想过离开房间后便立即放声大喊,用以引来旅馆其他住客或是同事等等,但想到玛丽肖杀人手法,深知尖叫只会加速死亡的杨洋还是放弃了呼喊打算,转而捂住嘴巴逃往房门。 然后,她成功,成功如预想中那样冲出厕所穿越客厅,顺利抵达门前,旋即伸出右手去拉门把。 “喂!杨洋,你在做什么?” 就在杨洋握住门把手且刚要推门而出的那一刻,忽然间,声音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就这样自后传来贯串耳膜。 声音,很熟悉,乃至极其耳熟! 由于声音杨洋很是熟悉,以至于刚一听到声音的刹那间她就已经在脑海判断出声音主人是谁了…… 何飞! (是……是队长!是队长何飞!) 众所周知,人类在面临无法抗拒的危险时大多会惊慌失措,第一反应亦往往是逃跑,这无关于身份或性格,仅仅只是种生物本能,一种趋吉避祸生存本能,就如同杨洋刚刚遭遇恐怖变故时所做出的逃跑反应是一样的,面对危险,人们习惯于逃避,既然如此,问题随之而来,假如,假如当一个人惊慌失措踉跄逃跑时突然发现另一人,一个有足够能力保护自己的人在附近时,那么此人将有何反应? 答案基本固定,陷入惊慌者无疑是欣喜,而后立即向对方寻求保护。 这是一种符合逻辑的生物本能反应,毕竟逃跑不代表危险消失,实则仅仅只是种规避危险的无奈之举,唯有找到强者依靠,获得对方庇护才是人类面临危险时最佳选择,最优选择。 杨洋无疑是一名正常人类,面临危险时她的反应同所有人一样皆在按人类本能行事,加之不确定逃跑是否能够存活,于是,当冷不丁发现现场竟存在一名熟人后,她本能欣喜,下意识中断逃跑转而选择寻求庇护,当然了,能迫使她立即做出这种选择其实仍存有一个硬性前提,那就是对方是否有能力保护自己! 不错,能力是关键,而能力同样是取决一个人是否强大的重中之重。 如果没能力,相信任何人都会在思维判断中瞬间做出继续逃跑的选择,但这一次答案却是否定的,因为,对方是何飞! 提到何飞,团队里没有谁不清楚青年实力,纵使杨洋只是新人,同何飞接触较短,然,那又如何?至少她清楚的知道对方是名活过十几场灵异任务的强力资深者,一名统领团队的领导者,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能活过如此多场灵异任务且还担任团队队长,种种现实无一不在证明青年的强大,证明对方完全有能力保护自己,于是…… 当听到背后声音的那一刻,当确定声音主人又恰恰是何飞这位团队队长的那一刻,杨洋登时大喜,她,放弃了推门逃跑,即将奔出房间的她就这样在潜意识促使下立即转身高声大喊:“队长救命!救救我!” 第九百四十六章:大难临头 危险浓烈如芒在背,大脑混乱经久不觉,虽说恐惧攀升惊慌失措,可不管怎么说此刻的杨洋还是维持着最为基本的清晰思维,至少她还记得逃跑,且逃跑意图明确,说实话,作为一名新人,杨洋能在极端恐惧下仍保持一定理智从而果断逃走已算难得,不仅维持理智逃跑较快,其逃往人多地点的打算或许也是对的,她甚至还想过离开房间后便立即放声大喊,用以引来旅馆其他住客或是同事等等,但想到玛丽肖杀人手法,深知尖叫只会加速死亡的杨洋还是放弃了呼喊打算,转而捂住嘴巴逃往房门。 然后,她成功,成功如预想中那样冲出厕所穿越客厅,顺利抵达门前,旋即伸出右手去拉门把。 “喂!杨洋,你在做什么?” 就在杨洋握住门把手且刚要推门而出的那一刻,忽然间,声音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就这样自后传来贯串耳膜。 声音,很熟悉,乃至极其耳熟! 由于声音杨洋很是熟悉,以至于刚一听到声音的刹那间她就已经在脑海判断出声音主人是谁了…… 何飞! (是……是队长!是队长何飞!) 众所周知,人类在面临无法抗拒的危险时大多会惊慌失措,第一反应亦往往是逃跑,这无关于身份或性格,仅仅只是种生物本能,一种趋吉避祸生存本能,就如同杨洋刚刚遭遇恐怖变故时所做出的逃跑反应是一样的,面对危险,人们习惯于逃避,既然如此,问题随之而来,假如,假如当一个人惊慌失措踉跄逃跑时突然发现另一人,一个有足够能力保护自己的人在附近时,那么此人将有何反应? 答案基本固定,陷入惊慌者无疑是欣喜,而后立即向对方寻求保护。 这是一种符合逻辑的生物本能反应,毕竟逃跑不代表危险消失,实则仅仅只是种规避危险的无奈之举,唯有找到强者依靠,获得对方庇护才是人类面临危险时最佳选择,最优选择。 杨洋无疑是一名正常人类,面临危险时她的反应同所有人一样皆在按人类本能行事,加之不确定逃跑是否能够存活,于是,当冷不丁发现现场竟存在一名熟人后,她本能欣喜,下意识中断逃跑转而选择寻求庇护,当然了,能迫使她立即做出这种选择其实仍存有一个硬性前提,那就是对方是否有能力保护自己! 不错,能力是关键,而能力同样是取决一个人是否强大的重中之重。 如果没能力,相信任何人都会在思维判断中瞬间做出继续逃跑的选择,但这一次答案却是否定的,因为,对方是何飞! 提到何飞,团队里没有谁不清楚青年实力,纵使杨洋只是新人,同何飞接触较短,然,那又如何?至少她清楚的知道对方是名活过十几场灵异任务的强力资深者,一名统领团队的领导者,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能活过如此多场灵异任务且还担任团队队长,种种现实无一不在证明青年的强大,证明对方完全有能力保护自己,于是…… 当听到背后声音的那一刻,当确定声音主人又恰恰是何飞这位团队队长的那一刻,杨洋登时大喜,她,放弃了推门逃跑,即将奔出房间的她就这样在潜意识促使下立即转身高声大喊:“队长救命!救救我!” ……… 逃跑期间突遇熟人,而对方还恰恰是个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强力资深者,想到这里,杨洋喜上眉梢,仓促间她忽略了很多,比如对方为何会在她房间?比如为何能突兀出现?又比如…… 电影里玛丽肖生前是位艺术家,既是傀儡师又是腹语师,一位能模仿任何人声音的顶级腹语师! 然后…… 怀揣着浓郁欣喜,杨洋中断开门回转脑袋,可,随视野转向目光投来,映入其眼帘的并非如想象中那样是那位相貌帅气的青年队长,而是…… 而是一张遍布裂痕充斥笑意的螝脸,一直近乎与她脸贴脸的惨白女人脸!!! “啊啊啊啊啊!” 如此近距离目睹这超乎想象骇人一幕,大脑瞬间被恐惧充斥填满,除恐惧突破极限外,杨洋亦当场面容扭曲,就这样不受控制大张嘴巴,喉咙迸发出一串撕心裂肺哀嚎尖叫,她的声音是那么的凄厉无助,他的身躯是那么狂抖不休,因为,她认识螝脸主人,那张同自己近在咫尺螝脸主人赫然是不久前曾浮现于镜中的女螝玛丽肖!!! 与此同时,就在杨洋颤栗尖叫的那一刻,身前,玛丽肖笑意更浓,裂纹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了狰狞笑,旋即大张嘴巴,在短短零点五秒内猛然张嘴,张开嘴巴吐露血舌。 啪,噗嗤! 伴随着某一事物被强行扯断渗人响动,血液喷洒,在没来由情况下喷洒出大量血液,血液铺满地面喷洒不休,接下来,尖叫消失,待下一秒来临之际突兀禁声瞬间终止,以完全毫无征兆的形式莫名停滞戛然而止。 原因? 原因无需描叙,答案只需观察。 如转移视角侧身细看,如视野对准面前杨洋的话,那么便会赫然看到一幕骇人至顶的恐怖画面: 此时此刻,杨洋就这样一动不动站立原地,但是,她的嘴巴却不知何时扩张到极限,扩张到夸张程度,由于嘴巴扩张实在太大,以至于其下颚骨骼都以已碎裂变形严重扭曲,嘴角更是撕裂至左右耳根,纵使如此,可这仍非最为骇人的,真正可怕的是…… 顺着目光缓慢下移动,略过杨洋那凸出眼眶的眼珠继续延伸,延伸至口腔正中,那么便会发现她失去了舌头,嘴里的舌头完全不见! 噗,哗啦,哗啦啦。 大量血液肆意流淌,从杨洋嘴里喷涌而出,宛如飞溅溪流般在半空中划过细线洒落厅中,一边流淌一边蔓延,最终蔓延左右各处,最终铺满半间客厅,毫无疑问,她被拔掉了舌头,舌头就这样在短短瞬间被活生生拔离口腔!同一时间,随着尖叫消失血液流淌,那一直置身于杨洋面前的玛丽肖亦头颅微扬舞动长舌,满脸享受舔了舔嘴唇,直到做完种种动作,女螝才重新低头看向杨洋,而后在嘴巴未曾张开的情况下对杨洋说出一句话,一句并不属于女螝自身的语调声音,听声入耳,竟赫然同何飞声音一模一样: “你的嗓子现在归我了,杨洋。” 话音方落,杨洋身躯晃动仰面而倒,就这样以死不瞑目的姿态直挺挺仰面倒地。 噗通。 身躯倒地,至此停息,现场重归寂静,重归于那似乎永远维持的无声死寂。 ……… 瑞文埃尔小镇,某街道内。 今日天气同昨日相差无几,天空阴郁,雾气升腾,头顶的阳光挣扎照耀,可惜作用不大,任凭如何照射,那长久覆盖的阴云雾气总能大幅屏蔽遮挡阳光,搭配着秋季寒意自始至终环绕于小镇高空。 仍是那阴晴不定凉风天气,仍是那薄雾弥漫落叶飘舞,和其他城镇一样,就算地处偏僻位置偏远,然不可否认的是上午终究为小镇一天之中最为活跃时期,薄雾笼罩下,多数居民正忙碌频频各自工作,哪怕是年纪较大老人亦会在农田牧场参与劳作,当然,此情此景并非绝对,至少在街道某民宅内发生了例外,一名青年正待在家中未曾出门,不,不对,严格来说算上今天他已在家中滞留了近4天时间。 视野透过街道穿过房门,进入民宅内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装饰寻常毫无亮点普通客厅,而此刻,一名虽有东方面孔但又满头黄毛的男性青年就这样表情复杂坐于桌前,他,不知在想些什么,唯有表情阴晴不定,貌似证明着此人紧张已久,压力颇大。 是的,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仅仅只是沉默不语坐于客厅,一边沉默不语一边沉思琢磨,靠近观察,才发现黄毛青年非是旁人,正是那首次执行灵异任务的前网游代练但如今却化为执行者的……卢盛! 同其他刚进任务便获得不同身份的执行者一样,卢盛亦不可避免的被诅咒赋予了一个能介入事件的当地身份,只是,或者说略有不同的是,卢盛的身份比较模糊,模糊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什么的,如非要切实硬说,那么只能说诅咒仅仅只赋予了他一个瑞文埃尔居民身份,之所以肯定自己是小镇居民,单从属于他的这栋民宅以及周围邻居个个认识自己便可一眼看出,但也仅此而已了,职业未知,人际关系未知,仅仅就给了个小镇居民身份,种种现实摆在眼前,这不免让刚进任务的卢盛顿感坎坷顿觉不安,毕竟他只是名首次接触灵异任务的新人执行者,面对身边既无队友又身份模糊的古怪现状,你说他不紧张?不惶恐?答案显然不可能。 不过话又说来,虽坎坷不安担忧迷茫,事实上仍有一件令他顿觉欣慰的发现,那就是,李大勇和他一样! 对,李大勇,那名和自己一样同为新人的东北大汉竟也被诅咒赋予了模糊身份,获得了和他几近相同小镇居民身份,且更为巧合的是对方和他还是邻居,目前就住在隔壁另一栋房子里。 可惜也仅此而已了,除李大勇以外,近期卢盛便也没有看到任何一名队友。 如果说单单如此的话黄毛青年倒也无所谓,居民就居民吧,反正只是个临时身份而已,但问题是这里可是任务世界啊!既非平淡无奇现实世界亦非绝对安全地狱列车,这里充满死亡危机,这里实打实有螝,不单危险重重,同时他还额外被诅咒规则死死限制着,看过《死寂》电影的他当然知道那隐藏于小镇里的女螝玛丽肖有多可怕,如果没有规则限制,按照他个人性格想必早就二话不说狂奔逃命了,第一时间逃离小镇,有多远逃多远,然而憾的是…… 想法永远是美好的,现实却永远是残酷的,由诅咒定下的残酷规则最终限制了他,将黄毛青年的所有幻想逐个打破。 结果可想而知。 因受限小镇无法逃离,加之首次执行灵异任务,任务经验基本为零的卢盛彻底傻眼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接下来该怎么做,更不知道如何联系队友,于是,他选择了等待,选择了沉寂,就这样待在家中度虚度光阴,度过了近4天时间,除第1天曾出门试探性沿小镇逛了逛并恰好碰到李大勇外,随后时间尽数龟缩,自始至终未曾离开过这栋诅咒赋予的房子,吃喝等事宜也皆是消耗着家中存粮。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他虽怕极女螝,起初两天也确实时刻紧张甚至害怕到连觉都不敢睡,然,随着时间推移,眼见4天来始终平安无事,渐渐的,卢盛开始放松,原本提着的心逐渐放松不少,毕竟今日已经是这场为期5天任务的倒数第2天,也就是说只要熬过今天,当时间来到明天中午12点时,那么任务便正式结束,届时则无疑代表着自己成功存活!是的,单以目前现状来看,他对未来前景充满了希望,至于其他执行者?在卢盛的侥幸心态下自然未曾多做关注。 常言道时间是一把双刃剑,带来希望的同时往往还会带来担忧,你或许会随着时间流逝逐渐认为自己有很大希望完成任务熬到最后,但无所事事的4天时间里卢盛亦不可避免想了很多,思考许多! 不错,正因思考时间太过充裕,卢盛比其他执行者想的也要多一些,不知怎么的,随着时间流逝,如果说前两天他还认为自己只需维持现状便有很大可能耗到任务结束,那么今日,此时此刻,仍置身家中无聊呆坐的他却涌现出一股莫名不安! 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如非要用语言加以形容,四个字即可概括:大难临头! 在没有任何逻辑缘由的情况下,越靠近任务末尾,那股大难临头感就越是强烈,发展到最后竟导致黄毛青年坐立不安满脸煞白!所谓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别看卢盛文化水平不高,可他看过的恐怖电影却着实是不少,对电影里的常见套路他算得上有所了解,就拿无解恐怖片举例,为了躲避螝魂追杀,主角等人往往会调查线索挣扎求生,剧情前期平安无事,剧情后期希望明显,俨然就是一幕即将逃出升天存活成功架势,看似逃生在望,不料每当主角认为自己即将成功逃生时,片尾总是画风一转剧情突变,本该消失无踪的螝就这样在度出现猛然现身,最终在影片结束时杀死主角,给电影留了个黑暗结局,举一反三,多数无解电影往往有此套路,而《死寂》这部电影的片尾结局亦同属那种剧情反转式结局,属于剧情进展到最后活人尽灭的胆寒结局! 且比寻常无解电影更为可怕的是…… 《死寂》里女螝拥智慧,那只名叫玛丽肖的复仇邪灵具备比大多数人类还要高上一筹的心机算计! 为了应对任务,曾在列车里反复观看《死寂》电影的卢盛自是清楚玛丽肖能耐非凡,简直就是一只螝物里阴谋家! 理由全部陈述,担忧尽数表达,而这便是今日卢盛为何会冷不丁从早先轻松乐观快速转变为面色煞白坐立不安的重要原因,记得刚进列车时资深者就曾对新人说过一句话,一句满含严肃的警告提醒: “任务世界里的螝对执行者向来充斥恶意,往往见人就杀不死不休,部分情况下,它们或许不会立即攻击你,但终究不会放过你,早晚会发动袭击展开屠戮,直到彻底把你送进地府!” (早晚会展开袭击,早晚会屠光众人……那,那岂不是说……) 想到此处,加之惧意增幅愈演愈烈,终于,卢盛坐不住了,当场呼啦一声起身离座,这一刻,黄毛青年越想越怕,本就苍白无比的脸逐渐演化为恐惧,他开始凝神紧张警惕打量,目光扫视起客厅四周。 人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生物,心理层面更加复杂,当一个人自认为自己不安全时,那么在此人眼里任何地方皆充斥着危险,就比如此刻的卢盛那样,随着心态转变观察四周,他,越看越不安,越扫越惊恐,不知不觉间,额前涌现冷汗,冷汗随之滴落。 (不行,家里不能在待了,万一,万一女螝出现……) 哒哒哒哒! 受自我恐惧心理暗示下,黄毛青年抬脚便跑,径直赶往客厅大门,毫无疑问,惊恐压迫下,他已不愿独处,他想离开房子然后找一处人多地方待着,毕竟人多代表安全,至少在他个人心里代表着安全,然而……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卢盛拉开房门且即将冲往大街的那一刻,门前浮现身影,一条高大身影就这样在开门瞬间映入眼帘! “哇啊啊啊!” 结果毋庸置疑,眼见高大身影近在咫尺,又见迎面走来距离为零,卢盛被吓成了半死,本就紧张恐惧的他顿时三魂升天七魄离体,被吓得当场哇哇大叫,只是,说来也怪,就在黄毛青年放声尖叫的同时,门口高大身影竟也陪着他一起面露惊恐放声尖叫,甚至叫的比卢盛还要响上半分! “啊!!!” 答案随之公布,那是因为对方并非螝怪,而是活人,一名熟人,或者说卢盛开门时所突然遭遇的高大身影和青年一样同为执行者,非是其他,正是那住于隔壁的前东北健身教练李大勇! 世间往往存在巧合,而恰合又偏偏代表着突如其来,不错,正当房内卢盛伸手开门时,李大勇亦恰好来到门前打算敲门,可想而知,冷不丁突然碰面,双方能淡定才怪?于是便造成如上一幕堪称无语尴尬画面。 “额?你,你是……李大勇?” 度过了最初恐慌,待看清门外是人非螝且还是身为邻居的李大勇后,卢盛果然立即闭嘴不在尖叫,转而下意识叫出对方姓名,很明显,对于刚刚的虚惊一场卢盛并不在意,他虽惊不乱,就这样在确认了来者身份后恢复如常,除此以外,他还想说些什么,比如想立即朝对方说出自己早先的内心想法,想把女螝决不会放过任何一人的逻辑猜测告知东北大汉,可惜,他不能说,无法在缺乏逻辑理由的情况下无视身份大谈灵异,否则必将扣分。 正因如此,青年也只能优先废话,用不太自然的表情一边手拍胸口一边皱眉埋怨:“呼,原来是李大勇啊,你刚刚差点吓死我你知道吗?” “我,我日,你居然怪起我来了?你不也把我给吓了一跳吗?天呐,刚刚,刚刚真他吗吓死我了……” 以废话应对废话,以埋怨应对埋怨,作为执行者,和卢盛一样清楚诅咒规则的李大勇同样未曾多说,而是学着黄毛青年那样故作后怕长呼不止。 言归正传,不否认身份限制了双方,导致本可深入交流的两人被迫局限于表面,不过有句话说话的好,叫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在结合诅咒那允许寻找合理理由,事实上只要你想,执行者总会找出理由找出借口,就比如之前何飞与陈逍遥等几人所交流那样,只要不同身份执行者之间其语言对话符合逻辑,那么还是可以在掌握好一定言语窍门情况下成功与对方交流线索传达信息。 这个道理资深者明白,思考许久的卢盛明白,和卢盛一样躲在家中足足4天的李大勇亦同样明白,所以…… “好吧,既然你我互相吓一跳,那这事先暂时揭过,对了卢盛,看你慌慌张张的,这是要去哪啊?” 果然,待度过了最初慌乱,东北大汉率先开口,以直奔主题的方式轻描淡写了刚刚惊吓而后话锋一转谈及正题,期间不论是表情还是语气皆明显语带双关若有所指,表面看是邻居之间随口询问,然卢盛却清楚对方话中意思,说是清楚,可他并没有立即回答李大勇问题,反而面容一凝对其反问道:“那么你呢?你来我这又是为了做什么?” 第九百四十七章:教堂避险 “我,我日,你居然怪起我来了?你不也把我给吓了一跳吗?天呐,刚刚,刚刚真他吗吓死我了……” 以废话应对废话,以埋怨应对埋怨,作为执行者,和卢盛一样清楚诅咒规则的李大勇同样未曾多说,而是学着黄毛青年那样故作后怕长呼不止。 言归正传,不否认身份限制了双方,导致本可深入交流的两人被迫局限于表面,不过有句话说话的好,叫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在结合诅咒那允许寻找合理理由,事实上只要你想,执行者总会找出理由找出借口,就比如之前何飞与陈逍遥等几人所交流那样,只要不同身份执行者之间其语言对话符合逻辑,那么还是可以在掌握好一定言语窍门情况下成功与对方交流线索传达信息。 这个道理资深者明白,思考许久的卢盛明白,和卢盛一样躲在家中足足4天的李大勇亦同样明白,所以…… “好吧,既然你我互相吓一跳,那这事先暂时揭过,对了卢盛,看你慌慌张张的,这是要去哪啊?” 果然,待度过了最初慌乱,东北大汉率先开口,以直奔主题的方式轻描淡写了刚刚惊吓而后话锋一转谈及正题,期间不论是表情还是语气皆明显语带双关若有所指,表面看是邻居之间随口询问,然卢盛却清楚对方话中意思,说是清楚,可他并没有立即回答李大勇问题,反而面容一凝对其反问道:“那么你呢?你来我这又是为了做什么?” ……… 试问,当一个人近4天独处家中无所事事且明知小镇有螝,那么这个人会不会胡思乱想? 回答是肯定的,不单肯定,期间还会在脑海里编织出各类猜测,各种后果,你可以将其当做自己吓自己,但有一点无可否认,即,时间拖得越久,思绪就会越越紧张,越混乱, 直至发展为坐立不安。 卢盛在时间的流逝下愈发胆寒,李大勇何尝不是一样?而他之所以离家出门寻找卢盛,目的不外乎找隔壁这唯一一个能联系到的队友商讨对策。 “那么你呢?你来我这又是为了做什么?” 反问一出,卢盛发现了什么,发现身前那原本面色如常的李大勇居然沉寂中表情转变,转变为满脸畏惧,很明显,这无疑对方故意展露给自己看的,稍作沉吟,接着,待酝酿过语言词汇后,东北大汉开始回答,边紧盯黄毛青年边说了句看似莫名其妙实则仅有对方能听懂的话来:“额,是这样的,很久没有去镇里教堂了,今天我打算去那逛逛,顺便在耶稣雕塑前做下祷告,来你这是想问问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不会吧?李大勇竟也有相同感觉?除感觉类似外,居然还……) 没有错,因逐渐习惯了角色饰演之故,执行者掌握了诀窍,对话时大多语带双关暗示满满,而只要不是白痴,任谁都能听出话外之音,就比如此刻,卢盛明白了,从刚刚李大勇的面露紧张极其所言所述中迅速猜出了对方意图,没想到对方竟和他一样在平静无事的4天里涌现出同一种不安感!之前说过,李大勇和卢盛双双被诅咒赋予了小镇居民这一模糊身份,由于身份模糊不知其意,加之队友分散寻找无果,为防遭遇危险,二人选择龟缩家中静观其变,时间推移下,卢盛不由自主胡思乱想,不受控制越想越怕,那么同样的,作为处境和黄毛相差无几的东北大汉又何尝安稳过?别看他李大勇生着副不输于彭虎的魁梧身躯高大体格,看似威猛,实际只是表象,他终究是新人,一名对灵异任务了解浅薄的新人执行者,且更为关键的是,他是人类,而是人都怕螝,更会在无所事事的时间流逝下免不了胡思乱想,旁人如此,李大勇也不例外,唯一令卢盛惊讶的是,大汉除了和自己一样曾胡思乱想心惊胆寒外,不料连思绪想法都相差无几,那就是,暂时安全并不代表长久安全,更不代表能存活到任务结束! 而李大勇的应对策略也相对简单,那就是去教堂,至于原因……卢盛虽无法彻底猜出,可至少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或许,或许在李大勇个人意识里,既然任务世界切实有螝魂存在,那么谁敢保证任务世界就没有那传说中的神灵存在?就好像诸多港台螝片里所经常出现的桥段那样,每当某位角色被螝追杀时,期间总会碰巧遭遇高人然后在高人指点下躲藏于附近寺庙或道观,一旦进入其中,螝怪便往往无法下手无能为力。 毫无疑问,当东北大汉涌现出危机感后,出于对玛丽肖的恐惧,认为待在家中并不安全的李大勇不自觉联想起早先曾看过那些港台螝片,影片里不是经常出现对抗式剧情吗?比如主角跑进寺庙道观就能免除危险甚至能获得高僧或老道帮助!既然国内的道观寺庙有驱邪避螝之能力,那么作为西方宗教的基督教堂按理说也应该拥有类似能力才对,国内有各路神仙可以保佑凡人,想必西方的上帝耶稣什么的应该也相差无几吧? 不知是病急乱投医还是心里早就有此念头,当发现自己被规则死死限制于小镇区域后,无法逃走远离的李大勇通过回忆剧情想起了什么,想起瑞文埃尔貌似有一座教堂,一座在西方人眼里属于上帝住所的宗教建筑! 说句题外话,也难怪李大勇会涌现出以上念头,在身边无资深者的情况下,失去依靠的新人能怎么办?你让任务经验几乎为零的新人该怎么做?回答是啥都做不了,铁定帮不上忙,既然帮不上忙,自保便自然而然成为关键,是啊,主角詹米生死安危又或是寻找生路等事宜新人是铁定帮不上忙了,还是让那群资深者去操心吧,身为新人的自己所唯一能做也只有尽可能活下去,仅此而已。 ……… 此时此刻,维持着难看表情,李大勇就这样同卢盛互相对视着,见那黄毛青年久无言语,过了片刻,李大勇继续开口,用明显充满暗示的表情语气追问试探道:“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言语迫切,心态顿焦,无论是说话语气还是表情动作皆蕴含着催促韵味,至于为何迫切?为何催促?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 他不敢,不敢落单,不敢独自前往! 正如大汉所担忧在意的那样,他李大勇虽以做好打算,可他仍不愿独自一人藏身教堂,至少要有人陪他才行,所谓胆量这种东西很难从一个人外表加以判断,有时外形高大威武者不代表胆量就大,同样的,外形瘦弱者亦不一定就是胆小之辈,而李大勇则恰恰属于那种表面强悍实际胆小不堪之人,谁能想到这名外表看似强悍东北大汉内心竟是如此胆小?就算胆小畏惧仅限于灵体螝怪,可李大勇的表现反应还是可用不堪来形容,没想到螝还没出现呢男人就已经在其思绪念头下承受不住恐惧压力了?不过有句话说的好,任何事情都有其两面性,恐惧压力下李大勇虽表现不堪,但却同样在压力逼迫下导致他想法更多,念头更多,最后脑洞大开想到了赶往教堂求神庇佑,想要知道就卢盛最初也只是打算找个人多地方待着而已。 “这个,容我先好好考虑下……” “喂喂喂,都这时候了你还犹豫个啥?教堂里有神父,有上帝,难道你不想沐浴在上帝的怀抱中吗?” 见黄毛青年似有疑虑,果然,东北大汉登时急了,忙再次开口加以规劝,言语间暗示更浓,以沐浴在上帝怀抱为由隐晦提醒对方教堂有希望挡螝避灾,以用各种理由鼓动对方陪他一起,发展到后来已隐隐流露出些许哀求,受规则限制,李大勇确实无法详细阐明理由,但这并不妨碍卢盛揣摩出对方意思。 “既然是这样,那,那好吧,我就陪你一起去好了。” 终于,前往教堂虽和自己外出目的有些不符,可胆量同样算不上大的卢盛最终还是被李大勇说动,原因很好理解,卢盛对神灵庇佑一事虽持怀疑态度,但也请不要忘了螝可是实打实存在!既然有螝,那么,传说中的神灵是否也一样切实存在呢?说不定躲进教堂里后还能碰到拥有驱魔神力的神父也说不定? 以上便是卢盛沉思期间脑海所冒念头,先不谈教堂是否拥有驱魔辟邪能力,至少他刚刚构思的神父庇护论或许很难成立了,因为那拥有神父身份的某痞子青年根本不在教堂。 见对方终于答应,李大勇顿时大喜,面露喜色之余脑海深处还额外冒出了一个想法,一个不为人知的隐秘念头。 话归正题,既然两人皆以做出前往教堂决定,可想而知,一旦进去那么就必然不会在出来,必然是抱着在教堂待到任务结束的打算,所以很自然的,随着目标一致,达成共识的两人当即忙碌开来,略一收拾,其后便携带着部分饮水食物动身前往,在诅咒赋予的记忆下行色匆匆,径直朝小镇教堂仓惶走去。 ……… 呼啦,呼啦啦。 秋季的凉风永不停歇,裹挟的落叶随风飘散,透过薄雾,如仔细观察,会发现两条人影正并排行走并排穿梭,在各类民宅各色建筑中穿梭不休。 首先可以肯定瑞文埃尔面积不小,说是小镇,实际面积却比想象中大上数倍,正因面积较大,加之距离较远,所以任凭如何焦急,如何期待,实际很难快速抵达,对此,卢盛报以谨慎态度,和走在一起的李大勇一样频频环顾扫视周遭,就这样在行走过程中双双打起十二分精神边走边看,以前所未有的警惕循回渐进,很明显,二人在恐惧,在不安,唯恐半路遇螝的他们可谓像极了两只穿梭大街的老鼠般亦步亦趋,二人东张西望谨慎至极,而两人的过度谨慎亦引起了部分小镇居民注意,引来了一些路过居民好奇目光。 其实这并不怪卢盛二人如此警惕,先不谈他俩本就是首次执行灵异任务的新人,单凭现场那似黑不暗的朦胧雾气就足以令习惯了正场环境的两人本能坎坷,本能不安,加之小镇还藏了只杀人女螝,说不怕是假的,而这也恰恰是导致两人一路走来近乎草木皆兵的主要原因。 可惜,警惕不代表发现危险,慎重不等于察觉异状。 你或许会知晓危险有所预防,但实际上每当危险真正来临时你的预防往往无用,哪怕你高度警惕以至于警惕到顶点,实则总会忽略掉很多细节,不同于传说中全知全能上帝神灵,人类终究人类,而但凡是人就总会或多或少忽略些微末细节。 时间分秒流逝,行走接近尾声,最终,随着一路向北坚持不懈,绕过数条路段后,透过前方树林,二人接近终点,远远看到了此行目的地,不错,在小镇北端,在那片被秋风吹得沙沙作响树林深处,一栋媲美3层楼房的中型教堂至此显露视野映入眼帘! (看来诅咒添加的脑海记忆着实有用,虽第一次来教堂,然无论是所处位置还是建筑外形统统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到了!就在那!就在前方树林后面!” 放眼眺望,注视片刻,确认了教堂真实存在后,早就恨不得立即钻入的李大勇不可谓欣喜若狂,当然了,大汉欣喜难耐手指前方,站在身侧的卢盛又何尝不是一样?眼见教堂近在咫尺,待互相看了眼对方后,下一刻,二人果断动身,就这样怀揣着神灵庇护心理双双拔腿奔跑,径直奔往教堂。 然而…… 呼啦。 就在两人拔腿疾驰靠近教堂的那一刻,空气中刮来微风,一股不同于周遭凉风的细微阴风却也在此刻席卷而来,夹杂在阵阵凉风中悄无声息闪电靠拢,朝对面教堂席卷而去,不仅如此,随着阴风席卷悄然吹拂,正赶往教堂的卢盛与李大勇亦双双出现异状,非是身体出现异状,而是那佩戴于各自手腕的电子手表莫名出现异常……  第九百四十八章:老年神父 时间分秒流逝,行走接近尾声,最终,随着一路向北坚持不懈,绕过数条路段后,透过前方树林,二人接近终点,远远看到了此行目的地,不错,在小镇北端,在那片被秋风吹得沙沙作响树林深处,一栋媲美3层楼房的中型教堂至此显露视野映入眼帘! (看来诅咒添加的脑海记忆着实有用,虽第一次来教堂,然无论是所处位置还是建筑外形统统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到了!就在那!就在前方树林后面!” 放眼眺望,注视片刻,确认了教堂真实存在后,早就恨不得立即钻入的李大勇不可谓欣喜若狂,当然了,大汉欣喜难耐手指前方,站在身侧的卢盛又何尝不是一样?眼见教堂近在咫尺,待互相看了眼对方后,下一刻,二人果断动身,就这样怀揣着神灵庇护心理双双拔腿奔跑,径直奔往教堂。 然而…… 呼啦。 就在两人拔腿疾驰靠近教堂的那一刻,空气中刮来微风,一股不同于周遭凉风的细微阴风却也在此刻席卷而来,夹杂在阵阵凉风中悄无声息闪电靠拢,朝对面教堂席卷而去,不仅如此,随着阴风席卷悄然吹拂,正赶往教堂的卢盛与李大勇亦双双出现异状,非是身体出现异状,而是那佩戴于各自手腕的电子手表莫名出现异常。 ……… 由于统一信仰基督耶稣,欧美教堂大多相近,无论是大型教堂还是中小型教堂其内部构造往往大同小异,贴满天使的玻璃彩画,悬挂房梁的古典吊灯,贯串左右的浑圆支柱以及墙壁所雕刻展现神灵雕塑等等总是给人以熟悉感,除以上这些外,那宽阔空荡无人祈祷大厅连同遍布两侧成排座椅亦时刻提醒着来人这里是圣地,是上帝独有的专属房间。 在这里,信徒们可以祈祷,可以忏悔,可以在神父主持下聆听主的教诲,而最为重要的还是要牢记警示,通过耶稣受难深刻意识到人类罪孽,于是,透过大厅,信徒们还可清晰看到前前方筑有圣台,圣台后则固定放置着每座教堂皆必然存在的耶稣塑像。 吱嘎。 哒哒哒,哒哒哒。 “喂!有人吗?这里有人吗?” “有没有人啊?” 寂静教堂传来响动,空旷的大厅出现身影,随着推门而入,很快,大厅涌现呼喊,继而传出李大勇那起伏不休高声呼喊。 因教堂内部保音较好,一时间,余音绕梁,回声不绝,李大勇倒是卖力呼喊,可惜毫无效果,最终,喊了半天,加之良久无人回应,东北大汉选择放弃,和卢盛一样双双确定教堂无人,是一座没有神父的空荡教堂。 见状,耸了耸肩,李卢二人随之落座,在确认了教堂仅有己方两人后开始休息,恢复体能,毕竟一路走来颇为疲惫,如今到达终点,不管有没有人先坐下歇歇总归没错,不仅如此,如仔细观察,还能进一步发现二人神态现已有所变化,变得不同以往,变得安定异常。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如果说进入教堂前两人曾紧张坎坷维持良久,那么,随着走进教堂置身现场,二人抹除了紧张,消除了不安,早先的负面情绪就这样在踏足教堂时消失无踪,可以明显看出此刻两人非常安心,为何如此?答案不言而喻,其种种表现可归纳为心理作用,一种人类独有的环境影响思维,先不谈自从进入教堂起就宛如死里逃生的李大勇,就连卢盛也都被周围那充满浓郁宗教色彩的教堂气氛所感染,尤其是那座放置于前台正中耶稣雕像,每每凝视塑像,青年总会下意识心中安定,安全感成倍增加! (那座塑像应该就是欧美人所信奉的基督耶稣了吧?据说耶稣是基督教救世圣人,死后成为了众人信仰神灵,照此看来,或许……或许有用,待在这应该能避免女螝袭击吧?但愿如此。) 正当黄毛青年胡思乱想之际,李大勇动了,就这样在休息片刻后离座起身而后做了件令卢盛顿感意外的事,入目所及,就见以往从未信奉过任何宗教的东北大汉此刻竟摆出副虔诚姿态面朝走向圣台面,走向耶稣塑像,抵达近前,先是学着电影里神父那样用手指在其左右肩膀连同额前各点一下,而后双手交叉放于胸前,随着做过动作,大汉神情恭敬祈祷自语,以不输于狂热信徒的模样认真祈求:“伟大的耶稣真神请你保佑我们平安无事,阿门!” 李大勇用一连串夸张动作把卢盛看得目瞪口呆,正想开口询问对方何时信的耶稣,可,未等张口,意外突发,忽然,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却是在此刻突兀响起,回荡教堂,以突如其来的方式传递现场映入耳膜: “信奉主是世人获得救赎的唯一途径,你能如此赞美与歌颂主已足以证明你信仰虔诚,在此,我代替主接受你的祷告。” 如上所言,由于苍老声音太过突兀,结果可想而知,声音方出,无论是李大勇还是卢盛,二人双双被吓了一大跳!就好像两只正偷吃奶酪的老鼠被猫发现般顿时汗毛倒竖彻底惊慌,惊慌中,卢盛猛然起身环视周遭,至于前方正闭目祈祷的李大勇则更是被吓的猛打激灵险些瘫倒,顾不得继续祈祷,忙寻声侧头仓惶转身,转身望向声音方向,看向右侧那链接圣台阴暗走廊,然后,他看到了一人,一位须发皆白慈祥老者。 瞪大双眼定睛细看,就见走廊阴影中站着一人,一名年约六十左右欧美老人,对方不知何时早早站在那里久无动静,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老人衣着,此人身着黑袍脖系白扣,胸前佩戴十字圣架,略有秃顶的脑袋下则显露着一张和蔼面容,此时此刻,老人就这样一边保持友善笑容一边注视对面,注视着厅中已错愕呆住的两人。 “你,你是神父!?”  第九百四十七章:双双惨死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如果说进入教堂前两人曾紧张坎坷维持良久,那么,随着走进教堂置身现场,二人抹除了紧张,消除了不安,早先的负面情绪就这样在踏足教堂时消失无踪,可以明显看出此刻两人非常安心,为何如此?答案不言而喻,其种种表现可归纳为心理作用,一种人类独有的环境影响思维,先不谈自从进入教堂起就宛如死里逃生的李大勇,就连卢盛也都被周围那充满浓郁宗教色彩的教堂气氛所感染,尤其是那座放置于前台正中耶稣雕像,每每凝视塑像,青年总会下意识心中安定,安全感成倍增加! (那座塑像应该就是欧美人所信奉的基督耶稣了吧?据说耶稣是基督教救世圣人,死后成为了众人信仰神灵,照此看来,或许……或许有用,待在这应该能避免女螝袭击吧?但愿如此。) 正当黄毛青年胡思乱想之际,李大勇动了,就这样在休息片刻后离座起身而后做了件令卢盛顿感意外的事,入目所及,就见以往从未信奉过任何宗教的东北大汉此刻竟摆出副虔诚姿态面朝走向圣台面,走向耶稣塑像,抵达近前,先是学着电影里神父那样用手指在其左右肩膀连同额前各点一下,而后双手交叉放于胸前,随着做过动作,大汉神情恭敬祈祷自语,以不输于狂热信徒的模样认真祈求:“伟大的耶稣真神请你保佑我们平安无事,阿门!” 李大勇用一连串夸张动作把卢盛看得目瞪口呆,正想开口询问对方何时信的耶稣,可,未等张口,意外突发,忽然,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却是在此刻突兀响起,回荡教堂,以突如其来的方式传递现场映入耳膜: “信奉主是世人获得救赎的唯一途径,你能如此赞美与歌颂主已足以证明你信仰虔诚,在此,我代替主接受你的祷告。” 如上所言,由于苍老声音太过突兀,结果可想而知,声音方出,无论是李大勇还是卢盛,二人双双被吓了一大跳!就好像两只正偷吃奶酪的老鼠被猫发现般顿时汗毛倒竖彻底惊慌,惊慌中,卢盛猛然起身环视周遭,至于前方正闭目祈祷的李大勇则更是被吓的猛打激灵险些瘫倒,顾不得继续祈祷,忙寻声侧头仓惶转身,转身望向声音方向,看向右侧那链接圣台阴暗走廊,然后,他看到了一人,一位须发皆白慈祥老者。 瞪大双眼定睛细看,就见走廊阴影中站着一人,一名年约六十左右欧美老人,对方不知何时早早站在那里久无动静,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老人衣着,此人身着黑袍脖系白扣,胸前佩戴十字圣架,略有秃顶的脑袋下则显露着一张和蔼面容,此时此刻,老人就这样一边保持友善笑容一边注视对面,注视着厅中已错愕呆住的两人。 “你,你是神父!?” ……… 注视着对方那标准神职人员装扮,在加之老人极具亲和力外貌,度过了最初惊慌,恢复过来的两人本能叫出来人身份。 神父! 不出所料,见来人是名神父,刚刚还畏惧异常的李大勇立即态度转变,宛如看到救星般满脸激动起来,不单是李大勇,卢盛亦被老人所散发的亲和力所感染打动,一时间,二人就这样下意识双双动作,在老人的气质感召下不由自主走至台前。 至于老年神父…… 见二人态度转变目视自己,神父随之动作,维持着和蔼笑容,老人缓步近前,脱离走廊抵达前台,来到耶稣塑像旁,刚一站定,慈祥目光扫向台下,接着张开双臂,在度朝二人用庄严声音呼唤道:“主的信徒们,我聆听主的讯息而来,在得知你们正身处陷境后接受感召来此迎接,如果你们想获得主的庇护,那么就请二位靠近我,我将在耶稣圣像面前为你们进行洗礼,而唯有获得洗礼者方可获得上帝护佑。” 洗礼,居然洗礼!没想到才初次见面,神父便打算为卢盛两人进行洗礼! 所谓洗礼,是指神职人员向受洗礼者赋予上帝祝福,传说被祝福者会一生顺利无病无灾,且更为关键的是恶灵从不靠近受上帝祝福之人!可想而知,有了以上意义,洗礼极其罕见,而世间能获得洗礼者亦可谓凤毛麟角少之又少,不仅如此,按照基督教规矩,神父虽拥有洗礼权利,但却不可轻易施予,更何况台下即将接受洗礼者本身也并非啥真正信徒,仅仅还是两个因畏惧螝物而来此躲避的陌生人,话虽如此,可奇怪的是这位突兀冒出的神父如今就这样以习以为常不予过问,既不询问对方姓名又不打听二人身份,转而直接了当步入主题,打算为首次见面的两个陌生人进行洗礼? 见状,卢盛目瞪口呆,李大勇激动异常! 很明显,作为东方人,别看二人对基督教了解浅薄,然而那以往看过的欧美影视作品却时刻提醒着他俩,提醒二人运气来了,告知二人洗礼重要,没想到那极少施予的洗礼有朝一日会降临到他们头上,尤其当听说接受洗礼能得到上帝护佑后,虽不清楚到底有没有实质用,但那又如何?对于目前怕螝怕到一定程度的二人来说能获得神灵护佑总归比毫无所得要强吧?就算是西方神灵,可不管怎么说也终究是神啊! 于是乎,卢盛受到了吸引,李大勇受到了吸引,而年长神父的慈祥语句亦如及时雨那样充满诱惑力,所谓病急乱投医便是这个道理,当一个人处于迷茫不安恐惧状态时,任何对其生命有保护意义的东西皆会对其产生影响乃至充满诱惑力,每当这个时候,求生本能也总会压制理智屏蔽思维,并最终导致智商下降顺势而为,就好像此刻的李大勇和卢盛那样。 “来吧,靠近我,我将赐予你们上帝祝福!” 慈祥的微笑映入眼帘,诱惑的声音环绕耳膜,在年长神父的呼唤感召下,最终,二人随之动作,不在站立台下,不在心存疑虑,就这样面带希望共同近前,踏上圣台。 见二人果然依照吩咐靠近自己,神父满意点头,与此同时,早已对洗礼充满期待的李大勇亦急不可耐率先询问道:“神父,请问洗礼需要怎么做?还有,洗礼过后我们真能获得上帝护佑吗?” 听着面前大汉问题,又看着二人那个个满含期待目光,维持着慈祥笑意,年长神父额首回应道:“神父是主的仆人,而主的仆人则代表着至高上帝,上帝怜悯世人,上帝不会说谎,一旦接受洗礼主的光辉便始终环绕于世人左右。” “啊,真的吗,太好了,实在太好了,快,尊敬的神父,请尽快为我们进行洗礼!” 不同于卢盛的一时呆滞稍显错愕,李大勇可谓是坚信不移贯彻已久,果然,刚一获得神父回应,比黄毛青年更为怕死的李大勇无疑进一步相信上帝,相信自己是天选之人乃至注定能摆脱危险平安无事,想到此处,大汉忙不迭点头附和在度催促,催促神父赶紧为洗礼赐福。 面对大汉的频繁催促,神父笑意更浓,神情更为和蔼,继而在李大勇迫切无比的目光注视下继续点头缓声回应道:“洗礼仪式较为繁琐,但介于目前形式,我可以一切从简,尽可能以节省时间的方式完成洗礼,不过……” 说到这里,神父先是一顿,接着便在卢盛和李大勇的好奇注视下话锋一转缓声继续道:“不过,按照教规,洗礼之前,受洗礼者需上交一定祭品方可。” 神父此言一出,二人先是一愣,下意识看向对方,对视期间双方也皆从各种眼中发现疑惑看到不解,良久才由一直未曾说话的卢盛张口询问道:“那么,请问神父,我们需要上交什么作为祭品?如果是钱的话我俩身上倒还有些。” 听罢询问,老者微笑不语微微摇头。 见神父笑而不语仅是摇头,二人更加错愕,看向神父的目光亦多了丝纳闷迷茫,是啊,既然你要求上交祭品供奉上帝,除了钱还能是什么?毕竟国内的神仙佛祖可向来都是收钱的啊,那些僧人和尚也大多用给钱多寡来评判一个人是否虔诚,本以为交钱即可,不曾想面前这位神父却摇头拒绝不收金钱,难不成西方神灵对钱没兴趣?不要钱吗?既然不要钱……那对方想要什么? “请神父直接明说吧,只要我俩有的一定上交,只希望神父能尽快为我俩进行洗礼。” 不出所料,由于对女螝的畏惧程度远在卢盛之上,待琢磨半天未有答案,加之洗礼迟迟不予进行,终于,李大勇沉不住气了,忙谈及关键要求直言,要求神父直言即可。 如上所述,李大勇倒是满心切切催促不休,然而…… 这话刚一出口,不知为何,二人发现了什么,发现身前那原本面容和善微笑不语神父竟在下一秒来临时顷刻间发生变化,发生巨变,就这样以毫无征兆的方式顷刻间身形骤变! 呼啦! 仅仅一瞬间,神父笑容消失,随着表情转变,其身体的四周亦散发出冷意,释放出一股浓郁阴风,阴风肆意席卷笼罩教堂,其强烈程度竟导致环境大幅降温,令身前卢盛与李大勇双双打起冷颤,是的,二人明显察觉到了四周温度下降,可,还不等二人反应过来,异变再生,神父脸孔发生转变,上一秒还面无表情的脸就这样瞬间转变成了一张从未见过的惨白脸孔!那是张怎样的脸孔啊,双目尽数赤红,下颚遍布裂纹,嘴巴更是大张到一定惊人的程度! 不知怎么回事,眼前神父变了,竟在任谁都没料到乃至没反应过来前顷刻间变了副模样,瞬间转变成一名身黑裙女人!!! 这一幕被卢盛看在眼里,被李大勇看在眼里,以近在咫尺的方式近距离目睹,看的二人瞳孔骤缩,吓得两者如遭雷击。 然后…… “啊啊啊啊啊!!!” 尖叫如期而至,以从未有过的凄厉方式迸发蔓延,回荡教堂,整座教堂充斥叫喊,整个空间尽数胆寒,是的,由于变故发生实在太快,快到反应不及,快到出乎预料,事实上黑裙女人刚一现身,仅仅一愣,下一秒便硬生生吓傻了两人,那是女螝,赫然是《死寂》电影里凶残嗜杀的亡灵玛丽肖!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何之前还和蔼高上气质非常的神父会转变成女螝?且更为可怕的是……此时此刻,女螝近在咫尺,就这样赫然站在了两人面前,也是直到此时,二人才隐隐明白了什么,想通了什么,在明白前因后果的同时知晓了祭品为何物! 可惜,现在才明白已然太迟,玛丽肖出现了,以伪装神父谎言欺骗的方式贸然现身从而打了两人一个措手不及,就这样以前所未见的闪电速度完成了身份转变,目睹此景,二人尿了,在那凌然激增的肾上腺压迫下屎尿齐流,大脑空白,不知如何是好,唯一能做的只是双目圆睁凄厉尖叫,在女螝的狰狞笑容中定格凝固体无完肤。 至于女螝…… “呵呵,呵呵呵呵。” 笑声中,玛丽肖公布了答案,在二人越睁越大眼珠注视下悠然解释了何为祭品…… ‘她’张大了嘴巴,接下来,一条长到惊人的血红舌头骤然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弹出口腔,射向对面。 “哈哈哈哈!祭品就是你们的舌头!” 啪,啪! 下一瞬间,伴随着两道类似于某种事物断裂脆响,血液飞溅,碎肉翻涌,连同一起的,还有尖叫消失,刚刚还在凄厉尖叫肆意哀嚎的卢盛与李大勇就这么失去响动不在发声,尖叫戛然而止。 视野回转,靠近观察,此刻,如定睛细看观察二人,那么则会赫然看到一幕恐怖画面: 噗嗤,哗啦,哗啦啦。 伴随着声音消弭血液流淌,两名刚刚还尖叫不止的执行者如今正一动不动站立原地,以排方式站立于女螝面前,看似变化不大,而两人亦始终保持着最初惊恐模样,但,仍有不同,仍有异状,比如两人脚下满是赤红,比如两人眼珠凸出眼眶,而那本就大张已久的嘴巴则更是进一步扩大到夸张张程度!由于嘴巴扩张实在在太大,以至于两人下颚扭曲骨骼变形,最后竟直接撕裂延伸至耳角颚根! 如果以上画面堪称骇人,那么,更为可怕的是…… 二人失去了舌头,此刻,卢盛和李大勇双双大张的嘴巴里尽数赤红,尽数空荡,本该位于空腔的舌头亦莫名其妙不见踪影! 毫无疑问,他们遭遇了袭击,在短短一秒内失去了舌头,被女螝用人类想像不到的速度瞬间拔掉了舌头,被活生生拔掉舌头。 至于玛丽肖…… ‘她’很享受,正微扬脑袋长伸舌头,便舞动舌头舔舐嘴角便仰头晃动面露舒爽,搭配着狰狞脸暇是那么的骇人心魄,直到做完扭曲动作,直到舔过两侧嘴角,玛丽肖才重新低头看向二人,接着在嘴巴未曾动弹的情况下朝二人说出一句话: “卢盛,李大勇,你们的嗓子现在属于我了。” 噗通,噗通。 话音方落,响动顿生,刚刚站离原地久无反应的两人顷刻间仰面而倒,翻落圣台,最后平躺地面失去声息。 在一座号称上帝居所的神圣教堂里,玛丽肖肆无忌惮现身于此,在现身教堂的同时虐杀了两名活人,且更为讽刺的是,女螝身处圣台,身边即是耶稣塑像,在塑像那凝固不动的眼睛注视下血腥杀戮夺人性命,而此刻,满是笑意的女螝就这样继续舞动着,狂笑着,在看似庄严肃穆的耶稣塑像前肆无忌惮仰天狂笑。 “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 时间,下午14点26分,瑞文埃尔陵园公墓。 墓地寂静阴森,环境昏暗压抑,在一座孤寂荒凉的墓碑旁目前正人影绰绰起伏翻涌,两名男子正一人拿着个铁揪置身墓前擦拭汗水,一边抹汗一边喘息,结合周围数条坑洞,答案很是明显,不说别的,单从现场画面既可轻易看得二人正驻足休息,早先还肯定凭借工具挖掘寻找着什么,靠近观察,才发现二人个个眼熟,正是今日一早便携带工具赶往墓地的两名警查,吉姆探长连同其助手何飞! “呼,怎么回事?那女人的其他人偶怎么都不见了?” 这句话出自吉姆探长之口,而他目前所在意的则恰恰是人偶,无疑是那群由玛丽肖生前制作时候则一股脑带入坟墓的众多傀儡人欧。 过程并不复杂,逻辑基本通顺,自打昨晚从詹米嘴里获知玛丽肖便是杀人凶手的消息后,诚然吉姆探长不信螝神,但在詹米的激动情绪下,中年人仍或多或少受其影响,逐渐从开始的不信转变为半信半疑,疑惑促使下,吉姆探长改变手法,更改目标,不在紧盯詹米一人,而是在詹米的信息透露下对那名死去近半个世纪的玛丽肖展开尝试性调查,不仅如此,因在小镇里调查数天之故,期间吉姆探长亦或少或少听说过一些有关玛丽肖传说,继而得知当年玛丽肖死后曾有大量人偶陪伴下葬的事实,为了安抚亡灵,那些曾由玛丽肖亲身制作的人们被人们埋进了玛丽肖坟墓周遭,而此刻吉姆探长正在做的便无疑是挥锄开挖,是的,既然詹米说妻子之死同人偶有关,吉姆探长又如何肯放过人偶这一关键线索?可…… 可问题是大半天过去了,他与何飞也轮流挖坑挖了一上午外加半个下午,结果竟毫无所获! 没有,什么什么都有,沿坟墓左右开挖自始至终都没有挖出一具人偶!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人偶都到哪去了?如果说这些人偶早已被提前挖出并藏了起来,那么,此事是谁干的?还有这些人偶目前又在哪里? 听着中年人满含不解自言自语,何飞没有接话,而是偷偷看了眼对面正苦思冥想吉姆探长,良久,何飞才转身回望看向墓碑,过程中表情复杂,欲言又止,就好像很想说些什么可又因某种顾忌而被迫闭嘴般难受至极,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这一刻,因规则限制从而被大幅度限制能力发挥的何飞可谓是窝火到极点! 说句实话,如果这场任务不是角色饰演且没那么多规则限制的话,那么何飞自认自己有很大把握提前解决危机,非是他吹嘘自夸,而是他已经从队友那获得大量情报最后分析出玛丽肖弱点在哪,对,弱点,固然玛丽肖强悍如斯,但并非绝对无敌,对方有命门,是一只罕见载体型螝物,一只凭借载体而肆意妄为长久存在的复仇邪灵,既是如此,破解办法不言而喻,那就是摧毁,而执行回者目前唯一要做的便是尽快将玛丽肖尸体连同其以往制作的所有人偶毁掉即可。 然而遗憾的是…… 事与愿违,受限于所赋身份,受限于规则惩罚,众人难以放开手脚,无奈之下只好如起初那样跟着剧情走,一边顺从剧情一边隐晦干扰,在不触犯规则的前提下引导剧情角色,不错,目前何飞就是这么干的,除昨晚建议吉姆探长可以尝试性调查人偶外,几小时前还曾建议吉姆探长干脆挖开坟墓查看一番,表面是为了寻找人偶,然何飞的真实目的则是为了顺带查看下玛丽肖尸体到底还在不在,如仍在墓穴,那么拼着被扣生存值他也要不择手段烧毁尸体,想法挺好,不料吉姆探长却不假思索直接拒绝,理由很简单,那就是…… 你认为区区一幅棺材能装得下那么多人偶吗? 第九百五十章:诡异油画 “呼,怎么回事?那女人的其他人偶怎么都不见了?” 这句话出自吉姆探长之口,而他目前所在意的则恰恰是人偶,无疑是那群由玛丽肖生前制作时候则一股脑带入坟墓的众多傀儡人欧。 过程并不复杂,逻辑基本通顺,自打昨晚从詹米嘴里获知玛丽肖便是杀人凶手的消息后,诚然吉姆探长不信螝神,但在詹米的激动情绪下,中年人仍或多或少受其影响,逐渐从开始的不信转变为半信半疑,疑惑促使下,吉姆探长改变手法,更改目标,不在紧盯詹米一人,而是在詹米的信息透露下对那名死去近半个世纪的玛丽肖展开尝试性调查,不仅如此,因在小镇里调查数天之故,期间吉姆探长亦或少或少听说过一些有关玛丽肖传说,继而得知当年玛丽肖死后曾有大量人偶陪伴下葬的事实,为了安抚亡灵,那些曾由玛丽肖亲身制作的人们被人们埋进了玛丽肖坟墓周遭,而此刻吉姆探长正在做的便无疑是挥锄开挖,是的,既然詹米说妻子之死同人偶有关,吉姆探长又如何肯放过人偶这一关键线索?可…… 可问题是大半天过去了,他与何飞也轮流挖坑挖了一上午外加半个下午,结果竟毫无所获! 没有,什么什么都有,沿坟墓左右开挖自始至终都没有挖出一具人偶!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人偶都到哪去了?如果说这些人偶早已被提前挖出并藏了起来,那么,此事是谁干的?还有这些人偶目前又在哪里? 听着中年人满含不解自言自语,何飞没有接话,而是偷偷看了眼对面正苦思冥想吉姆探长,良久,何飞才转身回望看向墓碑,过程中表情复杂,欲言又止,就好像很想说些什么可又因某种顾忌而被迫闭嘴般难受至极,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这一刻,因规则限制从而被大幅度限制能力发挥的何飞可谓是窝火到极点! 说句实话,如果这场任务不是角色饰演且没那么多规则限制的话,那么何飞自认自己有很大把握提前解决危机,非是他吹嘘自夸,而是他已经从队友那获得大量情报最后分析出玛丽肖弱点在哪,对,弱点,固然玛丽肖强悍如斯,但并非绝对无敌,对方有命门,是一只罕见载体型螝物,一只凭借载体而肆意妄为长久存在的复仇邪灵,既是如此,破解办法不言而喻,那就是摧毁,而执行回者目前唯一要做的便是尽快将玛丽肖尸体连同其以往制作的所有人偶毁掉即可。 然而遗憾的是…… 事与愿违,受限于所赋身份,受限于规则惩罚,众人难以放开手脚,无奈之下只好如起初那样跟着剧情走,一边顺从剧情一边隐晦干扰,在不触犯规则的前提下引导剧情角色,不错,目前何飞就是这么干的,除昨晚建议吉姆探长可以尝试性调查人偶外,几小时前还曾建议吉姆探长干脆挖开坟墓查看一番,表面是为了寻找人偶,然何飞的真实目的则是为了顺带查看下玛丽肖尸体到底还在不在,如仍在墓穴,那么拼着被扣生存值他也要不择手段烧毁尸体,想法挺好,不料吉姆探长却不假思索直接拒绝,理由很简单,那就是…… 你认为区区一幅棺材能装得下那么多人偶吗? ……… 忽悠是一项本领,一门学问,甭管内情如何,至少何飞自认为自己已掌握了其中部分精髓。 何飞试图凭借自己的高超忽悠能力让吉姆探长挖坟掘墓,挖出女螝的棺材,然后想办法毁掉尸体,结果,他失败了,非是他忽悠能力有所降低,而是他急切中忽略了一件事,理由也正如吉姆探长所辩驳的那样,你认为区区一幅棺材能装得下那么多人偶吗? 答案显然是不可能,同时何飞也首次体会到和一名刑侦警察长时间待一起的感觉是有多么的不舒服了,吉姆探长虽为剧情人物,但对方终究是警查,其刑侦嗅觉与分析能力自是不低,几天来一直尾随中年人参与调查的他亦算是深切体会到对方之所以能当上探长还是有些真本事的,假如这场案件仅仅只是起普通案件,那么想必以吉姆探长的侦查手段或许早已查出结果了,只可惜,这并非普通案件,而是一起灵异案件,一起切实有螝的恐怖事件,寻常手段根本行不通! 好在凡事无绝对,就算吉姆探长拒绝了自己建议,何飞仍不打算放弃,他现已在心里打定主意,待二人离开公墓后他便会找个理由脱离吉姆探长,然后独自一人重返墓地,到时候无论如何他都会挖开坟墓烧掉尸体! (当然,烧掉尸体仅为第一步计划,在把女螝尸体摧毁后,接下来所要应对的便是詹米手里的人偶比利,废弃戏院里的100具人偶,以及那具存在于奥尔庄园的完美人偶了!) (完美人偶,何为完美?这种东西除极度逼真仿若活人外,是否还有其他特殊之处呢?) ……… 正当身处墓地的何飞为随后行动构筑计划时,同一时间,画面转移至小镇最大一栋住宅,奥尔庄园。 咔擦,咔擦。 伴随着一连串由剪刀制造的咔擦脆响,杂枝碎落,余叶飞舞,目前一身园丁装扮的李天恒正神情茫然沉默工作着,正在花园里机械般修剪着身前植被,他今日的工作很简单,只需将眼前几排地肤草修剪成浑圆形状即可,毫无疑问,这是园丁份内工作,按理说这份工作既不累且也没啥技术含量,做起来应该很轻松才对,可是,纵使工作轻松,毛刺青年的心态却很不轻松,不,别谈谈轻松了,甚至可以说用心惊胆颤来形容都不为过,原因在于,他看到了不愿看到但又恰好看到的东西…… 上午期间,庄园女主人艾拉开车出去了一趟,见状,身在庄园的李天恒以及门口看门的陈水宏二人自是不知道那可怕女人出门打算做什么,唯一意外的是,女人走的快回来的也快,仅仅不足一小时对方便回返庄园,待将汽车停靠于别墅门口后,下了车的女人并未立即进房,转而以警惕目光扫视起庄园四周,直到确认两名园丁双双不在附近,女人才小心翼翼有所动作,径直从汽车后备箱拖出某样事物,拖出了个约有一人高且被白布包裹的东西,接下来,艾拉就这样将其带入别墅关闭房门。 虽说表面上因附近无人女人才无所顾忌拖拽事物,但,事实上,总总举动却早已被躲藏远处一堆花圃后的李天恒尽收眼底,看了个一清二楚! 至于白布里所装何物? 无需疑惑,不用怀疑,相信凡看过《死寂》电影者任谁都猜得出白布里装的一定是尸体!百分之百是是死人,虽搞不清死者何人,不过,当看到那一幕时,李天恒轰然颤栗,本就提着的心进一步狂跳加速,看到这里想必一定有人疑惑,疑惑于明明几小时过去,就算害怕毛刺青年也不应该维持至今吧?错,事情并非如此简单,之所以直到现在仍在胆寒,那是因为,就在几分钟前,那名叫艾拉的女人竟再次开车驶离庄园! 第一次出门回来时带回具尸体,那么,第二次会是什么?答案可想而知! 当然了,作为同病相怜者,身为处境一样的悲催倒霉蛋,李天恒能看到的同样被负责看门的某中年胖子映入眼帘,感觉难以形容,就好像寒冷腊月赤身果体随后又掉入井中那样,望着门外渐行渐远黑色汽车,副县长肥脸抖动汗毛炸起,可以想象,当一个人明知自己目前所待地点为影片最恐怖地方之一,且庄园女主亦非人类,每每想到这里,陈水宏总是忍不住鸡皮疙瘩遍布全身,别说他陈水宏了,相信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怡然自得,最终,当第二次目送艾拉离开庄园后,陈水宏彻底崩溃。 压抑许久的他再也忍受不了那长达数天畏惧心理,胖子即将承受不住,一张肥脸就这情不自禁抖动起来,他越想越怕,越琢磨越认为自己命不久矣,是啊,和一个原剧中既半人半螝又恶毒成性的女人长期待在一处,天知道对方何时会杀死自己?既然悲剧早晚发生,还不如趁机自救,趁艾拉不在庄园时脱离庄园! (对,自救,必须想办法逃离庄园!至于如何逃离……) 念及此处,副县长转头回望,目光向前方,看向花园里正沉默工作李天恒,接着,随着眼珠咕噜一转,陈水宏计上心头,一边酝酿计划一边抬脚近前,待来到青年面前后,二人先是无言沉默对视了良久,忽然间,陈水宏开始动做,以略显夸张的姿态当即手捂额头气息不匀,在青年狐疑注视下摆出副难受模样,最后说了句话:“额,那个,李天恒,我有些不舒服,所以我现在要镇里诊所找医生看看,等艾拉夫人回来希望你能替我向夫人请个病假。” 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言惊骇所有人,陈水宏此言一出,李天恒第一反应就是这胖子肯定疯了!难道这胖子打算违反规则私自逃离庄园吗?难道这货就不怕被扣生存值? (嗯?等等,难,难不成……) 如上所言,当冷不丁听到陈水宏打算离开庄园时李天恒确实双目圆睁惊讶万分,可转念一想又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直到思索再三,青年最终想通其中关窍,不错,通过短暂思考,他已大体猜出陈水宏所打算盘为何,而对方的所谓算盘则恰恰是找理由钻空子! 内中逻辑不言而喻,其中关窍简单明了,虽然对方和自己一样受限于个人身份从而无法擅离庄园,但也请不要忘了规则里亦同样提及过执行者并非绝对受限于个人身份,只要做某些事前有足够符合逻辑的理由实际还是能摆脱规则自由行事的,也就是说只要你借口合适有理有据,那么就算你做出件不符合个人身份的事,诅咒仍不会判定你违规,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倒这胖子竟想了个以生病为借口理由的逃遁办法,一个既能免于惩罚又能脱离庄园的合理办法! 装病,居然是装病,不愧是混迹官场几十年老油条,脑筋活络果真非同一般,当然这是废话,如果陈水宏真是笨蛋,他又怎么可能在勾心斗角向来严重的机关单位里混迹多年稳固不倒?以至于最后爬到了副部长此等位置? 与此同时,就在李天恒恍然大悟面露惊骇之际,对面,别看陈水宏表面上一副难受痛苦模样,但内心深处却早已乐开花! (上帝啊,佛祖啊,我真是个天才,我居然想出了这种办法!对,装病,只要我生病了,那么任谁都知道生病必须看医生,如此我便能脱离庄园逃出生天,大不了就去诊所带着,无论如何总比待在庄园要强,毕竟继续待在这早晚死路一条!李天恒啊李天恒,别怪我丢下你不管,要怪就怪你没我聪明!年轻人,你终究还是太嫩了,社会可没你想的那么好混啊。) “你,你,你……” 果不其然,注视着胖子表演病痛,聆听着对方所言所语,对面想通关窍的李天恒亦顷刻间怒火中烧,旋即抬手指向面胖子,一边手指对方一边面容抽搐不知道该说什么,是的,此刻的他可谓愤怒至极!那是因为对方摆明在坑自己!马勒戈壁的,你陈胖自己没那胆量直面艾拉居然想让我出面替你请假?先不谈对方所找理由会不会被诅咒判定违规,单凭对方让自己替他请假这件事就已经是典型的出卖队友,典型的死道友不死贫道啊!要知道艾拉可不是人类,而是一只非人非螝的东西,李天恒用脚趾头都可以猜出当他在艾拉面前替已经潜逃脱身的陈水宏请病假时,对方将必然认定那是借口,从而本能对继续留在庄园的自己冒出杀心! 是啊,已经逃了一个,为防第二人在度逃走,那么趁第二人逃走前将其杀死无疑为最佳解决办法!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旦陈水宏装病逃走,届时他李天恒必将处境堪忧危险激增,他,随时会死,随时会被艾拉杀死! 看到这里可能有人要问了,如果真是这样,李天恒完全可以拒绝陈水宏那所谓代替请假要求啊?感觉貌似可行,但,李天恒无法拒绝!理由很简单,虽说陈水宏属于装病且所打算盘两人皆心知肚明,但在剧情表面上李天恒和陈水宏二人仍是庄园园丁身份,是同事,是工友,属于共同在庄园工作服务的相熟之人,既然身份固定毋庸置疑,那么,当一名工人突发疾病急需前往医院从而拜托另一名工友替自己向领导请假时便无疑成为是一件合情合理之事,要求极其合理,完全无法拒绝,相反的,待对方离开后他李天恒如果没有替陈水宏向驾车返回的艾拉说明对方请假理由,一旦艾拉主动询问起陈水宏下落,到那时不替陈水宏请假说的李天恒反倒属于无逻辑违反规则了,甚至会反过来被扣生存值! 于是,结果出来了,两种结果,不管那种皆对李天恒毫无益处的可怕结果出来了: 答应替其请假,对方逃出生天,自己则极有可能身陷险境,随时会被愤怒的艾拉杀死。 拒绝替其请假,陈水宏仍旧会跑,而自己反倒会被诅咒以无逻辑为由扣分惩罚,临了还是要在艾拉的询问下陈述实情替其请假。 李天恒不是傻瓜,短短思绪间他便已快速想通了事情关窍,这是个阳谋,一个明显在坑自己可他却又无法拒绝的损人利己卑劣阳谋! (陈水宏我草尼玛!你这损人利己的卑鄙混蛋啊!) 不出陈水宏所料,装病计俩刚一使出,毛刺青年果然醒悟,果然在沉思片刻后瞬间如明白了什么般双目圆睁面色大变,其后更是显露出了愤怒之色,愤怒是愤怒了,碍于诅咒规则李天恒却又无法明说,无奈之下也只好强压怒意开口作答,边双眼死盯对方边配合表演故作疑惑道:“啥?你不舒服?生病了?你就不能等夫人回来自己请假吗?” “哎呦,头好痛,不行,不行了,我已经没那时间等夫人回来了,我要先去诊所找医生,等夫人回来你替我请个假不久就好了嘛?动动嘴的事,没啥大不了,哎呦,真不行了,我要走了!” 言罢,不等青年作何反应,陈水宏转身就走,果断逃离,一边做出难受状一边在撂下句话后拔腿急奔,径直赶往庄园大门,虽是称病然速度之快却又完全看不出有病样子,仅仅十几秒,陈水宏那肥硕身影就已经跑出庄园!不错,陈水宏还是担心,其最为担心的便是李天恒学他一样装病,之所以不管不顾立即逃跑,目的就是不打算给李天恒任何反应时间! 哒哒哒哒哒! 没想到陈胖子居然说跑就跑,此刻,注视陈水宏那越跑越远无耻背影,李天恒被硬生生气成半死,眼见事态已无可挽回,最终,愤怒至极的他也只能‘额外关心’对方,咬牙切齿放声大喊,朝门外渐行渐远的陈水宏发出临别赠言:“陈水宏你跑慢点,别那么急!当心半路被车撞死!!!” ……… 先不谈别墅外陈水宏与李天恒之间如何龌龊如何暗骂,同一时间,视野转移,透过房门进别墅。 “陈水宏你跑慢点,别那么急!当心半路被车撞死!!!” 窗前,听着外面李天恒那响亮到甚至能传进别墅的愤怒叫喊,目前正置身一楼打扫客厅的钱学玲却完全没有心思理会,无任何心思理会陈李二人正鼓捣些什么,诚然明面上二人和自己一样皆同处庄园,看起来三人也确实能够互相帮助互相照顾,然遗憾的是外面那俩家伙却丝毫帮不到她,首先要明白对方二人都算是新人,可以想象,新人自保都难,就更别提帮助自己了,除此以外,严格来说她这女仆身份甚至比园丁身份的陈李二人更加危险,毕竟以园丁身份是不需要进入别墅的,可她呢?她却是要长期待在别墅内部! 一旦置身别墅内部,那么便无疑要长期面对艾拉,面对那不知是人是螝的恶毒凶煞! 好在钱学玲经验丰富心智非常,她终究是资深者,不管怎么说都是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而这位曾经历多场任务的漂亮御姐也确实能理智应对淡定如斯,以看不出丝毫破绽的方式完美饰演着女仆角色,几天来她虽基本处于同外界隔绝信息封闭状态,但通过近期思考她还是能猜出目前身在外界的其他资深者必定忙碌,必定不会闲着,先不谈其他人,至少以何飞的智慧与性格是绝对不会啥都不做,还有赵平,那个男人也肯定在做着某些事情,某些和寻找生路有所关之事,既然诸多同伴皆在忙碌,那,自己呢?她钱学玲又能做些什么? 回答是她做不了什么,非是她不想出力,而是她被限制住了,被死死限制在奥尔庄园里,所以,为今之计她只需要活下去即可,坚持下去,直到队友们解决任务找出生路! 然而…… 正当钱学玲压下思绪打算继续打扫时,不知怎么的,穿梭客厅期间,她,突兀停顿,莫名静止,原因在于刚刚她无意间目睹了一幅画,被那悬挂于走廊一侧的某副油画吸引了注意力。 “嗯?” 此刻,在这条因缺乏阳光而略显阴暗的走廊中,钱学玲好奇靠近定睛浏览,入目所及,就见墙壁油画大体与周围油画相差无几,画中内容亦无非是一些风景事物或名人肖像,说是如此,可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也不可能引起钱学玲多加注意了,是的,画中内容有些古怪,令这位几天来首次在意墙壁油画的女仆不免好奇随之微愣,透过视野看向油画,只见画中事物很是常见,但内容却有些诡异了,没想到油画所展现的竟是条走廊,一条印象中似曾相似灰暗走廊! 第九百五十一章:隐藏房间 一旦置身别墅内部,那么便无疑要长期面对艾拉,面对那不知是人是螝的恶毒凶煞! 好在钱学玲经验丰富心智非常,她终究是资深者,不管怎么说都是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而这位曾经历多场任务的漂亮御姐也确实能理智应对淡定如斯,以看不出丝毫破绽的方式完美饰演着女仆角色,几天来她虽基本处于同外界隔绝信息封闭状态,但通过近期思考她还是能猜出目前身在外界的其他资深者必定忙碌,必定不会闲着,先不谈其他人,至少以何飞的智慧与性格是绝对不会啥都不做,还有赵平,那个男人也肯定在做着某些事情,某些和寻找生路有所关之事,既然诸多同伴皆在忙碌,那,自己呢?她钱学玲又能做些什么? 回答是她做不了什么,非是她不想出力,而是她被限制住了,被死死限制在奥尔庄园里,所以,为今之计她只需要活下去即可,坚持下去,直到队友们解决任务找出生路! 然而…… 正当钱学玲压下思绪打算继续打扫时,不知怎么的,穿梭客厅期间,她,突兀停顿,莫名静止,原因在于刚刚她无意间目睹了一幅画,被那悬挂于走廊一侧的某副油画吸引了注意力。 “嗯?” 此刻,在这条因缺乏阳光而略显阴暗的走廊中,钱学玲好奇靠近定睛浏览,入目所及,就见墙壁油画大体与周围油画相差无几,画中内容亦无非是一些风景事物或名人肖像,说是如此,可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也不可能引起钱学玲多加注意了,是的,画中内容有些古怪,令这位几天来首次在意墙壁油画的女仆不免好奇随之微愣,透过视野看向油画,只见画中事物很是常见,但内容却有些诡异了,没想到油画所展现的竟是条走廊,一条印象中似曾相似灰暗走廊! ……… 一幅悬挂于走廊的油画里所绘内容是走廊? 诡异,不管怎么看感觉都有些诡异,除此以外,如仔细观察还可进一步发现一丝古怪之处,即,画中走廊那雪白墙壁的某个部位颜色要比其他位置的颜色灰暗了一些,那是种不太明显灰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也正因钱学玲盯的太过仔细,她发现了不明显细节,导致她逐渐出神,然后,随着观察继续逐渐认真,她,再次发现细节…… 发现画中走廊那略显灰暗的墙壁中竟隐隐浮现出一条人形轮廓!!! 目赌着人型轮廓,钱学玲不自觉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接下来,貌似想到了什么,某个真实存在的场景开始不自觉浮现于脑海。 (油画里的走廊,怎么,怎么和别墅2楼的走廊那么像?还有那墙壁种略微暗淡的灰色……难,难不成……) 不错,思靠良久,女人突然发现油画场景像极了2楼走廊,或许本就是别墅2楼走廊场景!? 钱学玲承认自己只在庄园待了几天时间,对于别墅内情了解不多,虽说身为女仆的她近段时间打扫过很多地方,2楼走廊亦自然而然有所涉及,但,由于艾拉那可怕女人的存在,钱学玲始终未曾关注过环境,转而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了担惊受怕上面,从而忽略了对别墅的细节探索,也是直到此时,她才无意中发现油画并最终引起了女人对某些方面的注意。 (这里是……) 由于知道艾拉不久前已驾车离开庄园,虽不知道对方出门所谓何事,但目前别墅内无疑就只剩下自己连同身在2楼的詹米父亲两人,不,确切来说应该是活人仅她一个,至于那名叫爱德华的苍老男人则早就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傀儡了。 既然艾拉不在,于是,平时向来小心谨慎的钱学玲就这样在好奇驱使下胆子大了起来,回头环顾扫视周遭,眼见四下无人,脑海满是疑惑的她开始动作,抬头望了望右侧楼梯,接下来,定了定神,钱学玲若有所思抬脚前行,放下工具,径直踏上2楼阶梯。 哒,哒,哒。 别墅空旷,环境压抑,钱学玲就这样边以尽可能压低脚步的方式小心翼翼赶往2楼,很快,来到2楼,放眼望去,只见眼前走廊当真和1楼油画里的所绘场景极其相似,行走继续,缓慢如斯,待途径了詹米父亲所待房间后,钱学玲展开寻找,开始按油画内容定睛查找巡回渐进,直至抵达靠近走廊尽头某一位置,那是面白色墙壁,墙壁则恰好位于两处房间房门中间,也就是说目前钱学玲所在位置正是油画中那略显灰暗的墙壁位置。 当然,看似相近,实则不等同完全一样,她目前所在位置虽符合油画内容,可眼前墙壁却并非如油画里的那样颜色略暗,而是和其其余墙壁颜色一样皆是雪白。 怎么回事?为何位置是这么个位置,但墙壁颜色却又与油画内容差距较大呢?还有油画里的人形轮廓又是怎么回事? 凝视雪白墙壁,脑海思绪翻涌,一时间,诸多问题频频闪过,促使钱学不由自主展开思考。 (2楼场景符合油画,唯有墙壁颜色存有区别,油画里墙壁灰暗浮现轮廓,现实中则通体雪白毫无异常,嗯?莫非油画里的墙壁阴影并非真实存在,而是寓意?仅仅只是想表达某种言外之意吗?) 不得不说诅咒空间的确很锻炼人,在诅咒空间待久了除练就了一身胆量外,钱学玲的分析思考能力亦大幅提升,足足比进入诅咒空间前高出一个档次,虽还远未达到何飞或叶微那种高度,但相比常人终究强出太多,果然,随着思绪渐深分析绵延,半分钟后,她得出了猜测,猜测出1楼油画隐藏含义,但问题是…… 就算油画试图表达什么,可眼前终究是墙壁啊?仅仅只是一面普通墙壁而已,除了墙壁外就在也没有其他可引人注意的东西或细节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逻辑需要证据支撑,证据来源寻找实验,不知为何,正当漂亮御姐心存疑虑之际,另一个莫名猜测突兀涌现脑海! 她,好像明白了,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所要做的……这一刻,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同时她的身体亦情不自禁颤抖起来,这是种难以言喻不安恐惧感,没有缘由,没有征兆,就这样在寂静走廊中顷刻间席卷全身,怀揣着坎坷,压制的颤抖,接下来,钱学玲有所动作,抬起右手,蔓延前伸,最后将手按在了眼前那空无一物雪白墙壁之上。 咯拉。 忽然间,伴随着手臂稍加用力,响声传来,一阵摩擦声径直传入耳膜回荡走廊,声音是那么的突然,虽不响亮可听在耳里却仍旧透人心魄异感频发,与此同时,混合着摩擦响动,手臂一推之下,钱学玲瞳孔微缩,发现面前面墙壁竟出现了缝隙,一条随手臂用力而越来越大的墙体缝隙! 数秒后,在手臂的不断加力下,最终,一扇同墙壁近乎融为一体的隐秘房门就这样被其推开! (这,这是……原来画中阴影所含意思竟然是……) 没想到墙壁正中竟隐藏着一处不为人知隐秘空间! 此刻,钱学玲就这目瞪口呆站立门旁,就这样注视眼前这片因过度漆黑而无法细看的未知空间。 漆黑无光,整体黑暗,隐藏房间除房门雪白外,内部却漆黑一片,加之2楼走廊本就昏暗,如此环境下令本就漆黑的房间更加形似墨汁难以观察,至于钱学玲…… 通过搜索,凭借尝试,待发现了这处隐秘房间后,女人呆滞数秒,恍然回神,旋即反应过来开始研究,强压惊惧试探观察,毫无疑问,身为一名资深者,她不可能贸然进入,而这也是为何她仍旧置身门前不曾进入的主要原因,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已经发现,那么无论如何总要看上一看。 想到此处,心念电转间,钱学玲探手入兜,随手掏出猫眼手电。 啪。 手电启动迸射强光,光柱刺破黑暗涌入房间从而最终照亮了内中场景,借助手电照明,放眼望去,只见房间内并无多少奇怪之处,首先映入眼帘的为客厅,一间同别墅其余房间无甚区别的客厅房间,无论是家具摆设,内中装饰又或是墙体地板等等皆与其余房间区别不大,目睹此景,本就心下坠坠的钱学玲进一步趋于疑惑,是啊,房间普通,环境正常,总总画面看不出一丝异常,既如此,那又为何选择将这一房间掩饰隐藏呢? 答案随之而来! 如上所言,虽视野里看不到丝毫异常,但,没过多久,许是房门开启时间较长之故,就在钱学玲疑惑不解时,慢慢的,异味传出,一股逐渐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臭味就这样被钱学玲嗅到,且根据味道所传方向来看,似乎来自于某间卧室! 咯噔! 嗅着那越发浓烈刺鼻血腥,闻着那愈演愈烈腐化恶臭,这一刻,钱学玲心脏猛颤怀疑顿生,然后,在难以压制好奇驱使下,漂亮女人抬脚进入,迈动双腿踏进房间,她,接连靠近,径直抵达那房门紧闭卧室门前。 接下来,缓缓伸手,用她那哆嗦不停的手轻易推开了卧室房门…… 第九百五十二章:尸体地狱 手电启动迸射强光,光柱刺破黑暗涌入房间从而最终照亮了内中场景,借助手电照明,放眼望去,只见房间内并无多少奇怪之处,首先映入眼帘的为客厅,一间同别墅其余房间无甚区别的客厅房间,无论是家具摆设,内中装饰又或是墙体地板等等皆与其余房间区别不大,目睹此景,本就心下坠坠的钱学玲进一步趋于疑惑,是啊,房间普通,环境正常,总总画面看不出一丝异常,既如此,那又为何选择将这一房间掩饰隐藏呢? 答案随之而来! 如上所言,虽视野里看不到丝毫异常,但,没过多久,许是房门开启时间较长之故,就在钱学玲疑惑不解时,慢慢的,异味传出,一股逐渐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臭味就这样被钱学玲嗅到,且根据味道所传方向来看,似乎来自于某间卧室! 咯噔! 嗅着那越发浓烈刺鼻血腥,闻着那愈演愈烈腐化恶臭,这一刻,钱学玲心脏猛颤怀疑顿生,然后,在难以压制好奇驱使下,漂亮女人抬脚进入,迈动双腿踏进房间,她,接连靠近,径直抵达那房门紧闭卧室门前。 接下来,缓缓伸手,用她那哆嗦不停的手轻易推开了卧室房门。 ……… 好奇害死猫,通过现实中诸多例子,人们懂得了这个道理,很多时候好奇并非好事,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任何事情往往有其两面性,假如你是名旁观者,在感觉危险的情况下你应该压制好奇远远避开,可假如你是名涉事者,是名局内人,甚至是一名急于获取线索寻找生路执行者的话,那么无论如何你都不应该逃避退缩,而是冒险探索。 这个道理何飞明白,所以大学生数次赌命连番玩火。 这个道理赵平明白,所以眼镜男舍弃下限坑蒙拐骗。 既然道理浅显,作为与以上两人相熟已久的钱学玲,她,同样明白! 想获得线索你就必须冒险,不冒险就别想推动事态进展,更别想寻找生路解决事件。 于是乎,刚一嗅到血腥,强压惧意,钱学玲动了,踏入房间,走向卧室。 哒,哒,哒。 吱嘎。 忍受着刺鼻味道,既恐惧又好奇的钱学玲最终还是抵达卧室来至门旁,而后推开房门,伴随着房门轻响打破沉寂,下一秒,进入卧室的她便第一时间抬手摸索,在这浓密如墨的黑暗中摸到了墙壁开关,旋即不假思索立即按下。 啪嗒! 亮起的电灯瞬间驱散周围黑暗,卧室顿时明亮起来,然而,也正是这突如其来环境通明却也导致钱学玲在毫无准备情况下看到一幕画面,一幕足以令其毕生难忘恐怖画面…… 仅仅一秒钟,视野清晰的她在目睹到卧室场景刹那间便当场汗毛倒竖瞬间瞳孔骤缩,除双目圆睁瞳孔缩小到极致外,身体更是如触电般不由自主颤抖,以从未有过的方式剧烈颤抖,这明显属于心理恐惧,属于对眼前场景那发自内心的灵魂颤栗! 因为,这里是死亡世界,钱学玲在此发现了大量人类尸体!!! 镜头随女人视野转至前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墙尸体,无论是左右墙壁还是周遭各方,全是尸体,皆是死人,墙壁挂满了人类尸体,初步估计最少也有20多具,放眼看去可谓骇人至极点,尸体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无论这些人生前是身份如何也不管这些人如何遇害,唯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他们都死了,全部死了! 此刻,这些人就这样被整齐悬挂于墙壁之上,是的,整整齐齐,并排悬挂,就好玩具店所常见的玩偶那样被集体悬挂正中扩展周遭,被墙壁那凸显在外的铁钩插入后背吊挂半空,尸体纷纷垂头,纷纷毫无声息,不仅如此,如仔细观察,还可进一步发现尸体经过了处理,经过了加工,每一具尸体嘴角皆保持着高高翘起滑稽笑容不说,那一张张被拆掉而后又被无数细密丝线缝补安装的下巴则更是让看的人毛骨悚然,但,恐怖并未结束,骇人远非如此,除下颚缝补死相微笑外,诸多尸体的眼睛亦被拿掉而后换上了仿真眼珠,由于眼皮不存,所有尸体皆为睁眼,于是,结果出来了,或者说这些经改造而展现眼前的尸体呈现了某种状态,某种特殊状态,那就是…… 此时此刻,几十具尸体就这样一边大睁双眼维持笑容一边集体盯着下方,盯着正置身于房间正中的钱学玲!!! “啊……啊……” 冷汗不停滑落,脸暇惨白如纸,目睹如此骇人场景,正被几十具尸体紧盯凝视的钱学玲下意识抬手捂嘴巴,可是,就算及时捂嘴免于发声,些许颤抖呻吟仍透过指缝回荡开来,回荡于这片死寂空间,毫无疑问,眼前一幕为隐藏场景,属于一幕《死寂》电影中从未出现过的黑暗画面,一幕因太过血腥太过恐怖而不适合被观众目睹的限制镜头,另外,眼前场景还顺带揭开两件事,两件已然发生了的可怕真相: 第一,如所料不错,目前悬挂于房间里的20余具尸体应该都是奥尔家族的人,也就是说这些人皆是主角詹米的亲戚,同时也解释为何偌大庄园却仅有詹米父亲与艾拉两人,这说明什么?说明玛丽肖恨极了这群人,恨极了当年杀死她的奥尔家族,以至于半个世纪过去玛丽肖仍没有放过这个家族,最终,女螝报复成功,不单把奥尔家族除詹米外的所有人尽数杀死了,死后还将尸体统统制成人偶,制成一具具尸体傀儡。 如此一来,《死寂》剧情正式产生,而电影所讲述的便恰恰是玛丽肖对最后一名奥尔家族成员的追杀,由于女螝因某种原因无法攻击居住在小镇外面的詹米,所以便采用一系列计谋手段引诱詹米返回小镇并最终将其杀死的故事,影片最后,玛丽肖成功杀死了奥尔家族最后一名成员,至此,奥尔家族尽数死光,玛丽肖成功复仇! 第二,正是由于目睹了如此之多尸体傀儡,于是便合理解释了为何电影里詹米明明找出了消灭玛丽肖的方法,可最后仍然失败的关键原因,的确,经过推敲,摧毁女螝所有人偶极有可能是消灭女螝正确方法,然遗憾的是,女螝的人偶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原剧情里詹米也仅仅只摧毁了人偶比利以及玛丽肖放置于戏院里的100具人偶而已,不错,电影里的詹米并未摧毁所有人偶,退一万步说,就算电影里詹米智慧爆发想到关键,以至于连玛丽肖最为重要的完美人偶艾拉也摧毁,可事实上仍旧无法消灭女螝,根源在于密室,在于隐藏房间,在于眼前这多达20余具尸体傀儡。 也就是说,只要密室里的20余具尸体还在,那么在玛丽肖便不会消失,永远不会消失! 好可怕的女螝,好聪明的邪灵! 没想到这里竟是玛丽肖的保险室,诸多尸体则等同于保险,属于女螝为防万一而特意为自己上的一份隐藏保险,玛丽肖似乎也知道自己弱点,所以才特意准备一间密室用来储存尸体隐藏人偶。 这女螝实在太聪明了,不仅意识清醒,智慧程度甚至比寻常人类都要高! 以上便是猜测,属于钱学玲通过房间场景所自然推敲涌现的深层猜想,至少在她个人看来应该是这样,随着思绪终止,猜想结束,环顾过程中,女人本能一滞,旋即在度大惊,那是因为,刚刚,就在她扫视尸体浏览死者时,当视野扫至右侧时,她,无意中发现一具不同于欧美人种的尸体,一具拥有东方面孔的女性尸体! 与周围诸多因死亡较久而略显干枯的尸体不同,位于墙角的东方女尸体新鲜不少,很明显这是具刚死不久尸体,可,当看清尸体样貌后,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钱学玲竟再次情不自禁打起哆嗦,为何如此?答案很简单…… 前方那具不知何时早已被制成傀儡的女性尸体很眼熟,非是旁人,赫然是执行者,那名叫杨洋的新人执行者!!! 不知什么时候,这名自打进入任务就一直未曾见面的女性新人死了,莫名其妙死了,死的非常彻底,死的极其悲惨,她的舌头不见了,而如今的她就这样死不瞑目注视自己,就这样和周围其他尸体傀儡一样用诡异笑容死死盯着自己。 见状,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并最终席卷钱学玲通体全身,她似乎明白了,明白几小时前艾拉第一次驾车出门是为了做什么了,原来是收尸,是为了收集被杀执行者尸体,若非如此,杨洋又如何会出现在这间密室里呢?既如此,那岂不是说,刚刚艾拉第二次驾车出们的目的依旧是…… 哒,哒,哒。 终于,钱学玲不敢继续想下去了,她越想越怕,不知不觉开始后退,惊悚感迫使她下意识退往房门试图离开,然而,就在这时,就在她即将脱离卧室回返客厅之际,响动传来,突然间,一串不知从哪冒出的敲击声就这样径直传遍房间! 咚咚咚,咚咚咚。  第九百五十三章:女鬼的致命弱点 第二,正是由于目睹了如此之多尸体傀儡,于是便合理解释了为何电影里詹米明明找出了消灭玛丽肖的方法,可最后仍然失败的关键原因,的确,经过推敲,摧毁女螝所有人偶极有可能是消灭女螝正确方法,然遗憾的是,女螝的人偶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原剧情里詹米也仅仅只摧毁了人偶比利以及玛丽肖放置于戏院里的100具人偶而已,不错,电影里的詹米并未摧毁所有人偶,退一万步说,就算电影里詹米智慧爆发想到关键,以至于连玛丽肖最为重要的完美人偶艾拉也摧毁,可事实上仍旧无法消灭女螝,根源在于密室,在于隐藏房间,在于眼前这多达20余具尸体傀儡。 也就是说,只要密室里的20余具尸体还在,那么在玛丽肖便不会消失,永远不会消失! 好可怕的女螝,好聪明的邪灵! 没想到这里竟是玛丽肖的保险室,诸多尸体则等同于保险,属于女螝为防万一而特意为自己上的一份隐藏保险,玛丽肖似乎也知道自己弱点,所以才特意准备一间密室用来储存尸体隐藏人偶。 这女螝实在太聪明了,不仅意识清醒,智慧程度甚至比寻常人类都要高! 以上便是猜测,属于钱学玲通过房间场景所自然推敲涌现的深层猜想,至少在她个人看来应该是这样,随着思绪终止,猜想结束,环顾过程中,女人本能一滞,旋即在度大惊,那是因为,刚刚,就在她扫视尸体浏览死者时,当视野扫至右侧时,她,无意中发现一具不同于欧美人种的尸体,一具拥有东方面孔的女性尸体! 与周围诸多因死亡较久而略显干枯的尸体不同,位于墙角的东方女尸体新鲜不少,很明显这是具刚死不久尸体,可,当看清尸体样貌后,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钱学玲竟再次情不自禁打起哆嗦,为何如此?答案很简单…… 前方那具不知何时早已被制成傀儡的女性尸体很眼熟,非是旁人,赫然是执行者,那名叫杨洋的新人执行者!!! 不知什么时候,这名自打进入任务就一直未曾见面的女性新人死了,莫名其妙死了,死的非常彻底,死的极其悲惨,她的舌头不见了,而如今的她就这样死不瞑目注视自己,就这样和周围其他尸体傀儡一样用诡异笑容死死盯着自己。 见状,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并最终席卷钱学玲通体全身,她似乎明白了,明白几小时前艾拉第一次驾车出门是为了做什么了,原来是收尸,是为了收集被杀执行者尸体,若非如此,杨洋又如何会出现在这间密室里呢?既如此,那岂不是说,刚刚艾拉第二次驾车出们的目的依旧是…… 哒,哒,哒。 终于,钱学玲不敢继续想下去了,她越想越怕,不知不觉开始后退,惊悚感迫使她下意识退往房门试图离开,然而,就在这时,就在她即将脱离卧室回返客厅之际,响动传来,突然间,一串不知从哪冒出的敲击声就这样径直传遍房间! 咚咚咚,咚咚咚。 ……… 奥尔庄园存在着秘密,秘密或许很多,别的不知道,至少钱学玲发现了一处,凭借资深者独有的细节观察力找到了一处隐藏房间,在房间里,她发现了尸体,大量尸体,尸体里包括多数奥尔家族成员和一具名叫杨洋的新人执行者。 通过所见所闻,她分析出女螝智谋过人,以收集尸体的方式尽可能为自身多留保险积攒后手。 然后,钱学玲害怕了,在发现尸体中竟还存在执行者的那一刻察觉了什么,意识到女螝除必杀詹米外对执行者亦报有极深恶意,杨洋便是最好例子,至于尸体搬运?并非女螝所为,而是艾拉,属于玛丽肖死后所造最完美作品,一具被冠以‘完美人偶’称号的恶毒女人,一个似人似螝的古怪存在,在这里,艾拉充当了帮凶,她不单将被女螝杀死之人先后搬进庄园,还通过特殊技法改造尸体掏空内脏,最后配以各类零件改造成尸体傀儡,尸体傀儡不会腐烂,可以在艾拉的操控下做出动作发出声音,从而变相办到隐瞒欺骗,针对詹米的欺骗,目的就是为了让金发青年一步步踏进死亡陷阱,直到达成将奥尔家族尽数屠灭的最终结果。 至于执行者…… 属于障碍,一种在女螝眼里必须清除的麻烦障碍,之所以必须清除,理由不言而喻,试问,当一只神志清醒的螝得知有一群人既试图保护必杀目标又试图对付自己时,届时螝会怎么做? 于是,钱学玲越想越害怕,越看越惊恐,她不敢在房间继续待下去了,她要离开,要尽快离开这处被女螝视为尸体仓库的隐秘房间。 但,世间之事往往充满意外,多有戏剧性,正当她徐徐倒退缓缓后挪,就在她试图走出卧室离开房间的那一刻,异变突发。 咚咚咚,咚咚咚! 沉闷的敲击响彻耳膜,打破死寂的同时清晰回荡于房间现场! 此刻,聆听着突兀响动,一时间,钱学玲被吓成半死,吓得她差点失声尖叫,好在资深者应有理智还是促使她紧要关头捂住嘴巴,旋即惊慌失措拔腿就跑,是的,受此一惊,钱学玲大脑空白本能逃跑,然奇怪的是…… 才刚一转身,没跑几步,女人却又冷不丁莫名停止瞬间驻足,就这样以常人难以理解的方式莫名其妙终止奔逃。 为什么?为何刚刚还满脸恐惧正欲狂奔的钱学玲会在区区转瞬间改变主意恢复静止?是啊?为什么?之前明明怕的要死可又为何突然不跑了?原因很简单,主要在于响动并非仅有敲击,连同一起的,还有一连串细微呼喊: “救命……救命……” 现场传来阵阵呼喊,一串明显为女性声音的求救呻吟,声音极其微弱,几近不可查觉,不细听很难听到,也幸亏房间本就寂静,要是身在外界根本难以听到,话虽如此,但钱学玲还是听到了,在刚刚的踉跄仓惶中无意中发现了呼救,当然,如单单只是呼救还不足以令女人终止奔跑,毕竟现场诡异死人众多,天知道声音由谁发出?又天知道中断逃跑后果如何?正因如此,所以真正令钱学玲下意识停滞动作瞬间愣住的是…… 呼救声有些耳熟,似乎在哪听过!? 话归正题,随着动作终止,疑惑顿生,钱学玲好奇转身,一边缓慢转身竖耳倾听一边狐疑凝视观察现场,最终判定声音来自于外间客厅。 事情并未结束,发现持续激增,如果说起初仅仅只认为声音耳熟,那么,待竖耳倾听良久过后,女人更进一步察觉倪端。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是……) 哒,哒,哒。 遵循着呼喊起伏,钱学玲动了,先是寻着声音进入客厅,接着环顾现场定睛打量,不多久,她锁定了目标,将声音源头锁定于客厅北侧,锁定在墙角一台不甚起眼中型木箱! “咕嘟。” 顾不得擦拭额头冷汗,咽了口唾沫,钱学玲继续近前,抵达柜子旁,犹豫片刻,最终,狠狠咬了咬牙,女人伸手用力掀开木箱。 结果…… 钱学玲傻眼了,愣住了,或者说当木箱上盖刚一打开,当她低头观察并彻底看清箱中事物那一刻,女人呆愣当场,就这样双目圆睁表情震惊,与此同时嘴里亦下意识吐出两个字: “空灵!?” 没有错,正如钱学玲所愕然叫出的那样,低头看去,就见木箱内蜷缩一人,正蜷缩着一名年轻少女,少女容颜极好,身着休闲外套,搭配着脑后两条马尾辫可谓尽显青春气息,诚然表面感觉确实如此,可惜少女却已行动受限不在灵活,原因在于她被捆住了,身体被绳锁环绕从而捆了严严实实,除身体环绳手脚被缚外,少女亦神情萎靡虚弱不堪,如所料不错,对方之前一定处于昏迷状态,醒来后则恰好听到了房间响动,听到钱学玲进入密室所发出的一系列声响,许是察觉到了什么,果然,少女瞅准机会立即呼喊,最后竟成功将钱学玲吸引至此开启木箱! 至于少女身份,不是空灵还会是谁!? “你是空灵?你,你怎么……” 惊讶笼罩思绪,疑惑覆盖脑海,待彻底确认柜内之人身份姓名后,足足愣了好几秒,钱学玲才恍然回神,旋即手指对方结结巴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当然,任何事都是相对的,钱学玲看到空灵之际空灵又何尝没有看到钱学玲?只不过,与钱学玲满脸惊讶有所不同的是…… 由于获得救援发现同伴,不否认箱中少女初看钱学玲时曾本能面露欣喜本能双眼放光,然奇怪的是,欣喜表情仅仅维持短短数秒,下一刻,不等对方继续说话,少女就已经在过度虚弱下再次小脸煞白,而后气喘吁吁挣扎求助道:“呼,呼……钱姐姐,快,快点救我出去!” “额,啊!好,好的,你等一下!” 说罢,为了尽快救出对方,以没有时间耐心解绳的钱学玲当即手伸后腰掏出匕首,干脆利落割断绳索,随着绳索脱落束缚消失,钱学玲继续弯腰动作不停,在对方要求下将这名虚弱到已无法站立的少女抱出箱子,可,刚一离开木箱,少女竟眩晕加重小脸更白!许是预感到自己即将重归昏迷,空灵挣扎加剧,在钱学玲越发担忧的目光注视下一把抓住女人手臂,其后定睛凝视蠕动嘴唇,蠕动着干裂嘴唇说出一段话:“呼,钱姐姐,我……我想找到了,我找到该如何彻底解决女螝的办法了!” ……… “执行者空灵,私自说出一件同所赋身份无关之事,且缺乏逻辑理由,现已违反任务规则,违反程度,轻,扣除生存值1点!” “执行者钱学玲,私自说出一件同所赋身份无关之事,且缺乏逻辑理由,现已违反任务规则,违反程度,轻,扣除生存值1点!” 试问,当一个冷不丁听到重要消息时,此人反应将会如何? 答案无需细说,仅看反应即可获知。 空灵做到了不鸣则以一鸣惊人,别看她说话声音断断续续,然语气中却饱含毋庸置疑肯定,就好像已百分百确定那样,也正因少女语气太过肯定,当听到这一重要消息后,刹那间,钱学玲身体骤颤神色大变,由于过度震惊,以至于连脑海响起的惩罚通知都直接予以无视。 很明显,钱学玲在意这点,比任何人都在意生路关注线索,果不其然,目睹少女状态奇差,又见对方即将昏厥,急躁促使下,忙紧盯空灵迫切追问道:“办法?什么办法?快告诉我!” 因被关木箱实在太久,加之长时间没吃没喝,此刻,空灵可谓是虚弱到极点,好不容易清醒一会的大脑如今又再次眩晕,好在她深知事态危急,于是,在钱学玲的急切追问下,少女还是强行撑住吐露线索,抢在昏迷前朝紧抱自己的漂亮御姐挤出了最后一段话: “玛……玛丽肖的载体其实只有一个,人偶……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是……木偶……” 待挣扎着说完以上话语后,下一秒,空灵彻底无声,就这样在难以承受的眩晕压迫下两眼一翻再次昏迷,径直昏倒在女人怀中。 至于钱学玲…… (嗯?人偶不是关键?关键是木偶?这是什么意思?人偶不就是木偶么?两者有区别吗?还有这小姑娘又是如何得知的?) “喂!空灵,醒醒,醒醒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以想象,虽搞不懂空灵是如何得知玛丽肖真正弱点,然其最后那句话还是被钱学玲清晰听入耳中,听倒是听清了,但问题是其所言含义却着实有些让人难以理解了,是啊,就算对方言语间明显透露了女螝弱点,然事实上却并未指明那所谓木偶是指什么?整段信息极似哑谜,这也难怪钱学玲会大惑不解,她很想叫醒对方详细询问,可惜对方却已无法说话,怀中少女已彻彻底底昏了过去,也就是说如今的她除了那刚刚听到信息外,至此便再无可能从少女口中得知线索。 强行中断思绪,抬头环顾周遭。 (此地不宜久留!) 话归正题,由于目前二人所处地点实在危险,随着空灵昏迷线索中断,钱学玲不敢怠慢,忙抱着少女跑出密室,离开前还不忘将房内痕迹尽数抹除,直到消除痕迹重关房门,长呼一口气后,趁着艾拉仍未回归,钱学玲果断撤离,在扫了眼现场走廊后小心翼翼退往楼下,带着空灵回返1楼,将少女带至1楼那间属于自己的个人房间。 ……… 两分钟后,别墅1楼,女仆房间。 先将空灵放置于中央卧床,而后马不停赶至厨房,经过短暂寻找,最终从冰箱拿出几瓶牛奶重回卧室。 无需刻意解释,意图简单明了,钱学玲虽非医生不懂医学,可她毕没瞎,不说别的,单从空灵大幅干裂的嘴唇即可轻易看出对方十有八九属于脱水昏厥,初步估计至少以捆绑状态被关了大概3天!而人体机能终有极限,要知道一个人或许可以长时间不吃饭而不会死,但要是3天不喝水却极易死亡,如放任不管,置之不理,或许小姑娘便在也没机会醒来,更何况钱学玲本人也并不希望对方就此死去,所以很自然的,她要救人,无论如何她都要尽其所能帮助对方,想办法替少女延续生命,无需太过努力,只要能坚持到任务结束返回列车即可。 既然昏厥原因来自脱水,那么牛奶便无疑为最佳救治物品,这种东西不单能补充人体水分同时还有助于摄入营养恢复体能,唯一遗憾的是少女昏迷无法自饮,见状,无奈之下钱学玲只好提供外力帮助,拿起牛奶优先灌入自己嘴中,继而采用嘴对嘴方式将牛奶强行渡给对方,足足喂了3瓶牛奶,直到3瓶牛奶皆一滴不剩灌进少女喉咙,待确认对方脸孔浮现红润后,喂水工作就此终止。 “呼!” 深呼气息,手抹冷汗,此刻,注视着床上少女,钱学玲仍未轻松,诚然空灵的命暂时保住了,但问题是整个团队却依旧危机异常,或者说自打从空灵那获知一段有关于女螝弱点信息后,漂亮御姐便至此处于一种进退两难境地当中。 是的,进退两难,一种从未有过的艰难抉择! 之所以如此描述,关键在于她个人没能力解析线索,没有解开空灵所留隐晦哑谜的能力。 毫无疑问,刚刚她曾尝试过分析线索,结果,一无所获。 既然自己没能力分析谜题解开哑谜,答案呼之欲出…… 何飞! 对,何飞,他们的队长,那位在所有执行者眼里最善于分析破局的年轻大学生,只要有他在,只要把消息告知对方,那么对方就一定能破解谜团,解开空灵所留下的隐晦哑谜! 如上所言,经过一通思考,钱学玲认清了现实,在确定自己没能力解析线索后本能想到了何飞,然而遗憾的是…… 她无法告知,无法将消息传递给何飞! 非是她钱学玲笨到不知道打电话联系,更不是她担心被扣生存值,而是,而是手机根本打不通!!! 原因? 原因还用问吗?傻子都知道此类现状必是女螝所为,原来小镇通讯信号早就被女螝不知不觉间悄然屏蔽了,可以想象,就连寻常螝物都能办到信号干扰,怨气更深的玛丽肖又如何办不到? 钱学玲是个很识大体的女人,对于团队大局观亦随着女人在队伍所待时间越久而愈发端正,不错,为了尽快破解谜团找出生路,早在当初赶往厨房取牛奶时她就曾掏出手机联系过何飞,在宁可被扣生存值也要联系何飞的坚定念头下不管不顾呼叫对方,不料事与愿违,手机无法拨不通,信号尽是杂音,怀揣着过度不甘,她重复拨打反复联系,期间亦联系过其他资深者,结果无一例外尽数失败。 既然手机通讯无法进行,如此一来,那么她钱学玲便只剩最后一条路可走,那就是…… 离开庄园寻找何飞,当面将消息告知对方! 看似此举可行,貌似决定合理,不过,有一点要注意,那就是这种行为与打电话不同,重点在于惩罚机制! 首先要明白诅咒规则一直存在,以无形方式束缚着一众执行者,正因规则存在,所以每当某名执行者违规时诅咒规则便会视情节严重而给予不同程度处罚,通过亲身经历,包括钱学玲在内,多数执行者已逐渐发现某一特点,那就是在诅咒眼里执行者行为上的违规往往比言语中的违规更加严重,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钱学玲打电话联系队友或许只会被判定为轻度违规,至多中度违规,可,一旦她亲自付诸行动,一旦她私自脱离庄园,届时诅咒便极有可能将其违规程度判定严重违规从而一次性扣除她大量生存值,由于并不清楚严重违规到底会被扣多少生存值,在加之她钱学玲生存值本就不算多,万一被扣成负数…… 到时就算她活过这场任务其结局亦注定悲惨,注定会因生存值为负从而惨遭抹杀! 是的,这便是理由,这才是关键,而这同样也是为何钱学玲此刻会陷入纠结乃至进退两难的唯一原因。 (我该怎么做?我到底该怎么做?信息太过重要,重要到事关团队存亡,我,我……) 时间分秒流逝,汗水越流越多。 沉默间,女人想了很多,她想到了现在,想到了过往,甚至想到了未来,最后,她想到了某样事物。 混合着浓郁思绪,她面容纠结手臂微动,以不由自主的方式从衣兜掏出一枚赤红圆珠。 捧于手中贴近眼前,定睛看去,圆珠很晶莹,很漂亮,晶莹到仿若天空繁星,漂亮到堪比璀璨宝石,但,不知为何,目睹着红色圆珠,渐渐的,钱学玲表情变了,早先的复杂逐渐消失,取而代之则是凝重果决! 第九百五十四章:崩溃的陈水宏 如上所言,经过一通思考,钱学玲认清了现实,在确定自己没能力解析线索后本能想到了何飞,然而遗憾的是…… 她无法告知,无法将消息传递给何飞! 非是她钱学玲笨到不知道打电话联系,更不是她担心被扣生存值,而是,而是手机根本打不通!!! 原因? 原因还用问吗?傻子都知道此类现状必是女螝所为,原来小镇通讯信号早就被女螝不知不觉间悄然屏蔽了,可以想象,就连寻常螝物都能办到信号干扰,怨气更深的玛丽肖又如何办不到? 钱学玲是个很识大体的女人,对于团队大局观亦随着女人在队伍所待时间越久而愈发端正,不错,为了尽快破解谜团找出生路,早在当初赶往厨房取牛奶时她就曾掏出手机联系过何飞,在宁可被扣生存值也要联系何飞的坚定念头下不管不顾呼叫对方,不料事与愿违,手机无法拨不通,信号尽是杂音,怀揣着过度不甘,她重复拨打反复联系,期间亦联系过其他资深者,结果无一例外尽数失败。 既然手机通讯无法进行,如此一来,那么她钱学玲便只剩最后一条路可走,那就是…… 离开庄园寻找何飞,当面将消息告知对方! 看似此举可行,貌似决定合理,不过,有一点要注意,那就是这种行为与打电话不同,重点在于惩罚机制! 首先要明白诅咒规则一直存在,以无形方式束缚着一众执行者,正因规则存在,所以每当某名执行者违规时诅咒规则便会视情节严重而给予不同程度处罚,通过亲身经历,包括钱学玲在内,多数执行者已逐渐发现某一特点,那就是在诅咒眼里执行者行为上的违规往往比言语中的违规更加严重,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钱学玲打电话联系队友或许只会被判定为轻度违规,至多中度违规,可,一旦她亲自付诸行动,一旦她私自脱离庄园,届时诅咒便极有可能将其违规程度判定严重违规从而一次性扣除她大量生存值,由于并不清楚严重违规到底会被扣多少生存值,在加之她钱学玲生存值本就不算多,万一被扣成负数…… 到时就算她活过这场任务其结局亦注定悲惨,注定会因生存值为负从而惨遭抹杀! 是的,这便是理由,这才是关键,而这同样也是为何钱学玲此刻会陷入纠结乃至进退两难的唯一原因。 (我该怎么做?我到底该怎么做?信息太过重要,重要到事关团队存亡,我,我……) 时间分秒流逝,汗水越流越多。 沉默间,女人想了很多,她想到了现在,想到了过往,甚至想到了未来,最后,她想到了某样事物。 混合着浓郁思绪,她面容纠结手臂微动,以不由自主的方式从衣兜掏出一枚赤红圆珠。 捧于手中贴近眼前,定睛看去,圆珠很晶莹,很漂亮,晶莹到仿若天空繁星,漂亮到堪比璀璨宝石,但,不知为何,目睹着红色圆珠,渐渐的,钱学玲表情变了,早先的复杂逐渐消失,取而代之则是凝重果决! ……… 就目前而言,任务已经陷入胶着状态,因身份原因而无法聚集的执行者分散各处下落不明,女螝亦无声无息行迹隐匿,印象中原著电影里似乎有这么一段平静期,而电影所展现的则是通过外界环境改变来加以刻画,总体属于一笔带过,但那终究是电影,如今则是灵异任务,加之诸多执行者参与其中,可以预料,所谓的平静期在这里必将不会平静。 既然无法平静,那么在这段期间又会发生些什么? 瑞文埃尔小镇诊所,某病房内。 滴,滴,滴…… 聆听着一阵机器运行滴滴响动,部分医疗机器正显示着各项数值,氧气呼吸机亦一直未曾停止工作,注视着中央床铺,看着那名因氧气机才堪堪续命的光头男子,床前,霍尔顿医生细致观察,用略有血丝的眼睛在机器与病人之间来回打量,期间曾靠近机器检查数值,而后回到床前伸手试探,不时捏开病人眼皮观察瞳孔。 他很认真,很仔细,直到做完种种事宜,霍尔顿才微微点头,接着低头书写,用钢笔在记录文件中书标注起病况指标。 毫无疑问,霍尔顿医生尽到了医生职责,通过昨夜休息他本人已勉强恢复过来,随着精力恢复大半,昨夜其顶替自己的妻子也已以在数小时前下班回家,当然了,常言道无利不起早,所谓的尽职尽职竭尽所能多数情况下非是本意,而是在利益驱使下所做所为,由于近几年小镇落寞居民渐少,诊所经营愈发困难,除收入减少外,诊所的各类医疗器械亦整体老化状堪忧,身为医生,霍尔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热爱自己的工作,同时也不愿关闭诊所离开小镇,正愁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上天给他打了针强心剂,而所谓的强心剂则恰恰来自于不久前那名实习护士,一名既年轻漂亮又气质拔尖的亚裔女护士。 其实他并不知道对方来自哪里,记忆仅告诉他此人是自己助手,对此,霍尔顿报以苦笑,他不认为在自己这运营困难的诊所里对方会有多少实习机会,毕竟在一家许久无人住院的诊所里你平时所做最多的除了开药便是打针,至于手术?不好意思,诊所以将近大半年没接收过重症病患了,原以为工作会继续平淡下去,不曾想世事难料,就在漂亮护士来此担任助手期间,半夜,殡仪馆打来电话,不多久,老亨利带着他那名没有头发的壮汉助手前来诊所,光头男伤势严重情况堪忧,于是,清闲半年的诊所再次迎来忙碌,闲置良久的诸多医疗器械亦再次发挥作用。 霍尔顿从不认为自己医术不精,除非是连上帝都救不了的不治之症或毙命重伤,从医十几年来他几乎就没有做过失败手术,果然,霍尔顿保住了自己名头,经过一夜忙碌,在那名单比对人体构造甚至比自己还要了解的亚裔护士帮助下,手术成功了,病患性命保住,长呼一口气,霍尔顿本欲休息,但却遭到那名叫程樱的女护士严厉阻拦,要求他继续滞留负责看护,其后更是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请假离开,不知去了哪里,临走前,对方甩下一张内有10万美元的银行金卡。 常言道有钱能使螝推磨,不出所料,在足足高达10万的美元刺激下,霍尔顿医生积极性瞬间提高,自打那名叫彭虎的光头男住进医院后霍尔顿便尽职尽职,卖力治疗着眼前病患,虽说光头男性命勉强算保住,但问题是对方伤势终究太过严重,正如他之前所诊断的那样,光头男仍未脱离危险,目前之所以维持存活还要靠旁边那台氧气呼吸机,正因患者情况不太稳定,所以从上午开始到如今下午来临,期间霍尔顿医生就几乎没怎么离开过病房,一直在病房纪录参数调整器械,顺带关注着光头男身体情况,好在诊所目前仅此一位病患,和妻子轮班值守的霍尔顿医生倒也能忙的过来。 不过话又说来,纵使病患仅有一人,但这里毕竟是医院,任何时候都会有人来看病取药,时间步入下午,病房内,正当霍尔顿医生记录完病况指标,不待下一步举动,响动传来,脚步涌现。 哒,哒,哒。 一串由高跟鞋所发出的清脆脚步径直回荡于门外走廊,声音由远及近,感觉正在近前,听到声音,霍尔顿下意识调转脑袋看向门外,且巧合的是,目光刚一转向门旁,来人便已抵达终点走进病房,至于霍尔顿医生…… 看清来人,中年人忙离座起身,起身之余,男人亦本能面露恭敬。 入目所及,就见出现在面前的是个女人,一名身材高挑年约30左右金发女人,此人霍尔顿当然认识,对方非是旁人,正是小镇最为有钱奥尔家族现任家主夫人,一名因家主中风从而接手并掌控了整个家族的女人,那位名叫艾拉的年轻夫人! “嗨,你好,霍尔顿医生!” “啊……原来是艾拉夫人,您好!” 不同于大城市里人员庞杂相对冷漠,美国的诸多偏远小镇则往往保留着不少古典传统,比如问候礼节,比如身份看重,而某些世居当地的名门望族亦向来受人尊敬,说是如此,事实同样如此,作为瑞文埃尔本土富豪,奥尔家族声望很高,影响不小,纵使近年来逐步没落,但有句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果然,见来人是奥尔家族实际掌权者,只是名诊所医生的霍尔顿又哪敢怠慢?忙起身离座打恭敬客套。 随着双方打过招呼,霍尔顿医生率先进入主题,略一迟疑,旋即话锋一转试探询问道:“额,夫人您来我这,莫非仍然是……” “是的医生,依旧是为我丈夫拿药。” 正如霍尔顿所猜测的那样,女人来此目的果然如以往那样是来为她那位中风丈夫购买药品,一听对方是来买药,霍尔顿医生习惯性点了点头,本欲离开房间赶往药房,可,没有几步,男人却突兀停滞驻足不前,一边停滞门前一边回头扫视,是的,在回头扫了眼床上病人后,原本正打算出门取药的霍尔顿不由迟疑。 原因很简单,他收了程樱的钱,而他目前所负责的也恰恰是看护病人寸步不离,如果离开期间病人情况恶化,那么…… 霍尔顿倒是尽职尽责有所顾虑,但这并不代表别人也会这么想,许是猜出了对方顾虑,又见中年人面露迟疑状,艾拉笑了,当即微笑宽慰道:“想必医生目前正看护急症病人对吧?放心,这里交给我,我可以替你看护一会。” 金发女人的提议得到了霍尔顿认可,是啊,其实仔细一想也没啥大不了,反正去药房取药又花不了多少时间,至多几分钟而已,想到这里,男人在不迟疑,忙面露歉意点头回应道:“那就麻烦夫人了,我这就去药房为取药。” 言罢,在艾拉的微笑点头下,霍尔顿径直走出病房,很快消失于走廊拐角。 至于艾拉…… 门前,目送着医生渐行渐远,聆听着脚步最终消弭,霍尔顿刚一离开,病房内,不知为何,刚刚面带微笑经久维持的金发女人表情变了,她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竟赫然是一脸冰冷! 接下来…… 女人缓缓回头,视野投向后方,看向房间病床,看向那昏迷不醒光头男! 哒,哒,哒。 女人开始走动,开始靠近,维持着冰冷阴毒走向病床,携带着透骨杀意靠近彭虎,抵达床边,驻足观察,在确认过对方目前全赖氧气机维持生命后,她,伸出右手,缓缓伸向男子面门,伸向正覆盖其口鼻面门的输氧管道!!! 毫无疑问,女人想拿掉面罩中断输氧,而一旦失去氧气供给,后果是什么?答案可想而知。 然……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女人即将触碰氧气面罩最后一刻,忽然间,呼喊传来,医院大厅响声不觉,径直传来一连串高声呼喊: “喂!医生!医生在吗?怎么回事?咋前台一个人都没有啊?” “来了来了,谁啊?不要再喊了,来了!” 由于呼喊出现太过突然,加之声音响亮回荡周遭,一时间竟导致艾拉那即将接触面罩的手登时停滞半空,当然,除金发女人一时惊愕外,刚刚抵达药房的霍尔顿也同样被吓了一跳,介于对方呼喊急切,无奈之下,霍尔顿也只能暂时放弃取药回身折返,沿来时走廊小跑折返,一边小跑一边回应,还别说,一听有人回应,目前身处大厅内的某人倒也没继续喊下去,而是大大咧咧寻声走来,朝传来医生回应的右侧走廊移动而来,定睛细看,就见此人身材不高体型肥胖,一张圆滚滚胖脸还额外挂着些不满表情。. 来者非是旁人,正是不久前为自己找了个生病理由便匆忙逃离庄园的新人执行者……陈水宏!中年胖子非常高兴。 原因在于他现已逃离庄园成功脱险! 之前说过,别看陈水宏身肥体胖颇为富态,实则以上这些仅为表象,实际上胖子聪明非常,俨然是名在机关单位历练多年官场油条,作为老油条,胖子心思活络,当确认继续滞留庄园早晚不会有好下场后,于是,不久前他想了好办法,想出了一个以称病为由从而能合理脱离庄园的绝佳办法,至于那被他所坑而恼怒异常的李天恒?不好意思,自求多福吧,他不会愧疚,更不会道歉,毕竟事关个人生死,紧要关头队友什么的统统都是狗屁,他陈水宏又怎么可能在乎?唯有自己性命才最为重要,结果…… 他成功了! 没想到以看病为由离开庄园的他竟当真没有诅咒判定违规,他没有遭受惩罚,没有被扣生存值! 唯一奇怪的是,明明没病,但在脱离庄园后,副部长还是如实赶往小镇医院。 莫非陈水宏真病了?不,答案并非如此,首先可以肯定陈水宏确实没病,来医院目的也仅仅只是为了走个过场而已,不错,过场,无论如何都必须要走的一个过场,而来之前他个人也已认真思考过了,理由很充分,即,合情合理,符合逻辑,既然他是以看病为由离开的庄园,如果在离开庄园后自己没去医院而是直接找个地方躲起来,那么诅咒万一又重新将此举判定为违规该怎么办?要知道他陈水宏目前身上可是一点生存值都没有啊,一旦被扣那可就直接变负数了!陈水宏不敢赌,对于规则的合情合理亦牢记心中不敢忽略,于是乎,经过一番短暂思考,副部长打定主意,决定扯谎扯到底,演戏演到底,旋即改变策略赶往医院,在诅咒赋予的记忆引领下来到小镇诊所,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找医生随便买点感冒药,说白了就是走个过场故意做给诅咒看的,而一旦买完药,届时他才会离开医院选择躲藏,找一处隐秘地点躲藏起来,直到任务结束。 言归正传,既然是走过场,那么最基本也要见到医生,果然,一听对方声音传自于右侧走廊,急需医生配合的陈水宏自是迫不及待主动迎上,最终,双方在彭虎病房门口相遇,而同样的,有了门前两人互相谈话,房内艾拉亦无法动手被迫作罢,话虽如此,然而,就在艾拉转头看向门外,打算看看到底是谁干扰了其计划时,随着目光移向门外,下一刻,女人不由愣住。 那是因为…… 刚一回头,映入眼帘的竟是张熟悉胖脸,或者说来者是名熟人,那名整天活跃在庄园里的中年胖子。 先不谈隔壁病房情形如何,此刻,因急于走过场买药品,正和霍尔顿一起置身门口的陈水宏可是丝毫没有在意周围情形,胖子的注意力亦统统集中在霍尔顿身上,不出所料,双方刚一碰面,不等霍尔顿张口说话,陈水宏就已经抢先开口主动陈述,一边陈述病情一边提出要求:“医生,我有点不舒服,极有可能感冒了,你能否为我开些特效药?” 如上所言,为了尽快拿药趁早撤离,胖子完全不打算检查身体,而是直接挑明自己感冒,见状,霍尔顿哪肯乐意?本想开口提出检查,然,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却抢在霍尔顿开口前代替他回答了中年胖子: “咦?陈水宏你感冒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那倒是储存了很多感冒药,你没必要特意来医院买药。” 是的,声音突兀,突如其来,陈水宏话音刚落,一段语气中明显夹杂些许冰冷韵味的女性声音便冷不丁回荡现场传至耳膜,结果可以预料,突听声音,陈水宏被吓了一跳,忙寻声侧头看向身侧,看向病房,看向那传来声音隔壁房间,可,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尤其当看清房中之人样貌后,刹那间,早先还神色如常全无异状的胖子竟如同看到某种极其可怕的恐怖事物般双目暴睁,通体狂抖,抖了数秒,旋即如一只被狠狠踩住尾巴的猫那样猛然爆发出一串惊恐尖叫: “哇啊啊啊!” 由于胖子反应太过激烈,霍尔顿医生当场被吓了一大跳,而陈水宏则一边大叫一边后退,在某股难以抑制的恐惧压迫下不受控制连连倒退,直到整个人背贴墙壁仍未从恐惧中恢复过来,其实也不怪陈水宏反应激烈宛如见螝,首先要清楚他为何要逃离庄园?为何?答案恰恰是为了躲避眼前女人,目的诚然如此,结果倒好,费尽心机逃离庄园,不料竟在医院遭遇对方,当场碰到了这名他畏惧已久的可怕女人? 艾拉! 没想到艾拉会恰好不好身在医院! (娘啊,老天爷啊,为什么要如此玩我?不,不要,不要啊!!!) “喂喂喂,先生你怎么了?为何大喊大叫?你,你……” “不好意思了医生,这人是我们奥尔庄园里的一名园丁,脑子有些不好使,平时就是这样,偶尔会犯病,放心吧医生,我这就带他离开,至于药物的事,明天我再来拿好了。” 先不谈陈水宏如何绝望如何颤抖,见医生惊讶好奇询问,艾拉走出房间,先是面带歉意朝霍尔顿医生解释了前因后果,接着便调转目光看向胖子,用满是阴冷的目光一边看向陈水宏一边抓住对方胳膊,不知为何,被女人这么一抓,刚刚还在哇哇大叫形似崩溃的陈水宏竟瞬间哑火不在呼喊,就这样莫名其妙安静下来,不仅如此,除安静不语放弃挣扎外,胖子的满脸惊惧亦顷刻间转化为满脸无神目光呆滞。 接下来,这名看似体格庞大且远比金发女人强壮太多的胖子就这样被女人拉离现场,如猫咪般老实温顺,以毫无抗拒的形式被金发女人拉着胳膊走出医院,最后只剩下二丈摸不着头脑的霍尔顿医生滞留原地茫然错愕,很快,透过病房窗户,医生看到一幕画面,看到女人在将那呆滞胖子推进汽车后随之钻入,接下来,汽车启动驶离医院,径直驶向奥尔庄园…… 第九百五十五章:钱学玲的拜托 “咦?陈水宏你感冒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那倒是储存了很多感冒药,你没必要特意来医院买药。” 是的,声音突兀,突如其来,陈水宏话音刚落,一段语气中明显夹杂些许冰冷韵味的女性声音便冷不丁回荡现场传至耳膜,结果可以预料,突听声音,陈水宏被吓了一跳,忙寻声侧头看向身侧,看向病房,看向那传来声音隔壁房间,可,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尤其当看清房中之人样貌后,刹那间,早先还神色如常全无异状的胖子竟如同看到某种极其可怕的恐怖事物般双目暴睁,通体狂抖,抖了数秒,旋即如一只被狠狠踩住尾巴的猫那样猛然爆发出一串惊恐尖叫: “哇啊啊啊!” 由于胖子反应太过激烈,霍尔顿医生当场被吓了一大跳,而陈水宏则一边大叫一边后退,在某股难以抑制的恐惧压迫下不受控制连连倒退,直到整个人背贴墙壁仍未从恐惧中恢复过来,其实也不怪陈水宏反应激烈宛如见螝,首先要清楚他为何要逃离庄园?为何?答案恰恰是为了躲避眼前女人,目的诚然如此,结果倒好,费尽心机逃离庄园,不料竟在医院遭遇对方,当场碰到了这名他畏惧已久的可怕女人? 艾拉! 没想到艾拉会恰好不好身在医院! (娘啊,老天爷啊,为什么要如此玩我?不,不要,不要啊!!!) “喂喂喂,先生你怎么了?为何大喊大叫?你,你……” “不好意思了医生,这人是我们奥尔庄园里的一名园丁,脑子有些不好使,平时就是这样,偶尔会犯病,放心吧医生,我这就带他离开,至于药物的事,明天我再来拿好了。” 先不谈陈水宏如何绝望如何颤抖,见医生惊讶好奇询问,艾拉走出房间,先是面带歉意朝霍尔顿医生解释了前因后果,接着便调转目光看向胖子,用满是阴冷的目光一边看向陈水宏一边抓住对方胳膊,不知为何,被女人这么一抓,刚刚还在哇哇大叫形似崩溃的陈水宏竟瞬间哑火不在呼喊,就这样莫名其妙安静下来,不仅如此,除安静不语放弃挣扎外,胖子的满脸惊惧亦顷刻间转化为满脸无神目光呆滞。 接下来,这名看似体格庞大且远比金发女人强壮太多的胖子就这样被女人拉离现场,如猫咪般老实温顺,以毫无抗拒的形式被金发女人拉着胳膊走出医院,最后只剩下二丈摸不着头脑的霍尔顿医生滞留原地茫然错愕,很快,透过病房窗户,医生看到一幕画面,看到女人在将那呆滞胖子推进汽车后随之钻入,接下来,汽车启动驶离医院,径直驶向奥尔庄园。 ……… (不行,我已经没有时间继续耽搁下去了,必须抢在艾拉回来前离开庄园,无论如何都要寻找到何飞!至于生存值……那就扣吧!) 人性整体是黑暗的,是自私的,遭遇危险时多数时候人们会下意识优先顾忌自己,当先考虑自身安危,这不算过错,仅仅只是一种本能,但是,如事态所影响的以从个人扩展至整个团队,且明知事件不予解决必定会连累自己一起覆灭时,每当这个时候,人性往往会发生转变,会在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逻辑道理下改变主意舍命冒险,哪怕代价是分数变负下场凄凉。 人终究要懂得感恩,懂得知恩图报,何飞对自己很好,彭虎对自己很好,程樱对自己很好,每个人都照顾自己,每个人也尽可能为团队生存竭尽全力,而这次,轮到自己了,轮到她钱学玲为团队倾其所能了! 至于违规惩罚大额扣分? 那就扣吧,随便扣,扣成负分也没啥大不了,毕竟死一个总比团灭要强。 在进行过一番激烈思想斗争后,彻底下定决心的钱学玲最终不在犹豫,想到就做,下一刻,漂亮女人离开房间,临走时不忘将房门锁死,这是没办法的事,她倒是想走前将空灵那找个更加安全地点藏起来,可现实情况却容不得她继续耽搁,无奈之下她也只能将少女暂留至此。 离开别墅进入庄园大院,紧张压迫下,钱学玲根本没心思打量周遭,刚一走出别墅便径直朝庄园大门跑去,当然,她的这一动作自是被李天恒看在眼里,就好像钱学玲知道李天恒在庄园担任园丁那样,李天恒也同样知道钱学玲女仆身份,只不过因工作性质不同所以才导致双方无法接触,是导致二人明明同在庄园却至今为止难以交流的主要原因,然而这次不同,这次发生了例外,此刻,目睹着一身女仆装扮的钱学玲竟毫无顾忌奔出别墅赶往大门,见状,原本一直在心里问候陈水宏祖宗十八代的毛刺青年顿时大吃一惊! 他察觉到了什么,察觉到对方那明显至极的脱离庄园意图,怎么回事?那名他平时接触较少的美女资深者为何要神色匆匆离开庄园?难道她不知道私自行动会被扣分吗?不,不可能,连新人都了解的事资深者不可能不清楚,既然事实并非如此,那对方又为何不管不顾神色匆匆,莫非有事发生?还是说由于事态太过重要,重要到已由不得对方估计惩罚?以至于宁肯被扣生存值也要脱离庄园从而去外界做某件事? 没有错,别看算上这次李天恒满打满算才经历过两场灵异任务,但事实上毛刺青年属于聪明人,除经验偏少外,本身理解能力并不低,关于这点同他接触最多的陈逍遥就曾点头夸赞过,果不其然,当发现本不该离开别墅的钱学玲不仅脱离别墅甚至还一反常态试图离开庄园,短短数秒间,李天恒便已大体猜出对方意图,猜出对方十有八九有紧急要事,其紧急程度甚至足以令女人无视规则不管不顾,可以想象,如此状态下,钱学玲势必抱着必死决心,抱着宁肯负分也要离开庄园执行要事的疯狂念头!以上是李天恒目睹钱学玲仓惶奔跑时脑海本能猜测,可事实上李天恒只猜对了一半,钱学玲之所以神色匆忙赶往大门虽有一部分事态紧急在里面,但更为重要的是她在打时间差,正在同时间赛跑,试图抢在艾拉回来前离开庄园,很明显,如果艾拉身在庄园,钱学玲绝无可能离开,不过也正因艾拉目前暂未返回之故,所以这也是钱学玲离开庄园最佳时机,同理,既然艾拉不在,李天恒亦不存顾虑限制锐减,忙拔腿向前靠近对方,抢在钱学玲即将奔出大门前拦住对方好奇询问道:“等等,钱小姐,你这是要去哪?” “我有急事需要出去一趟!” 好在同在一座庄园工作的园丁女仆互相认识属于合理范畴,双方交谈倒无问题,见李天恒好奇满满拦路询问,钱学玲虽很想告知对方实情,但由于事态紧急,再加之必须抢在艾拉返回前逃离庄园,无奈之下她也只能在随口撂下句笼统回答后绕过对方继续奔跑,可…… 嗡嗡嗡。 不知是上天故意整人还是命该如此诸事不顺,说话间,就在钱学玲即将跑出庄园最后一刻,轰鸣出现,正前方,伴随一串机车轰鸣,门外大路驶来车辆,一辆黑色汽车就这样由远及近靠近庄园,结合车速本就不慢,短短数秒,汽车便已大幅缩短距离即将驶进庄园。 见此情景,先不谈李天恒如何神情大变身体颤抖,钱学玲傻眼了,她,呆若木鸡,凝固不语,当场如掉入冰窟般通体骤寒,从头到脚彻骨冰凉。 那是艾拉的车,艾拉回来了,竟说巧不巧选在这种时候回返庄园! (糟……糟糕了!我……我出不去了,我已经没机会出去了,可是,可是消息我又不能不告知何飞……可恶!该死的,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啊!?)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人终究要面对现实,是的,自从看到黑色汽车的那一刻,钱学玲便认清了现状,看清了现实,明白了自己经失去离开庄园最后机会,眼见汽车越来越近,怀揣着极度不甘,女人绝望了,绝望到难以附加,她恨啊,恨上天为何如此戏弄自己,为何非要断绝团队唯一生机,她,不敢心,不甘心啊,可惜没用,纵使你如何愤怒如何不甘,在艾拉面前你终究要退缩,终究要放弃计划退回别墅,以最快速度回返别墅,否则你会死,必将被发现你有逃跑意图的艾拉杀死! 不过,凡事无绝对! 类似于毒蛇出没之地附近总会存在解毒草那样,上天是公平的,为你关闭一扇门前往往会留下一条缝隙,一条不认真观察很难发现的缝隙,而这条缝隙则也恰恰是黑暗你触碰阳光的最后希望。 (消息必须传达,无论如何都要传达给何飞!) 忽然间,就在这短短片刻间,强学玲想到了什么,在汽车即将驶进庄园的最后一刻猛然回头看向身旁,目光死死锁定着身侧李天恒!接着,不待毛刺青年回过神来,女人便已用狰狞表情边死盯青年边说出一句话,一句令青年乃至任何人听到皆难以理解的话: “解决女螝的关键不是人偶,是木偶,找到何飞!把这件事告诉他!!!” 仍不等李天恒做出反应,甩下这句话后,钱学玲转身就跑,当即慌慌张张跑回别墅。 很显然,刚刚钱学玲做了件事,趁汽车暂未驶进庄园前瞅准机会做了件违规举动,以被扣除1点生存值为代价将从空灵那所获消息告诉李天恒,是的,做出这种选择纯属无奈之举,之所以会这样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她是女仆,而女仆是很难离开庄园的,不,别说庄园了,她甚至连走出别墅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但李天恒不同!李天恒是园丁,园丁不参与别墅工作,一般情况下工作场地亦在庄园大院,也正因如此,相对于和艾拉同处别墅且很难溜掉的自己来说,李天恒自由不少,完全能轻易寻机离开庄园,唯一担心的是…… 就是不知道那毛刺青年会不会遵照要求动身行事。 (李天恒,团队能否度过这场任务就要看你的个人决断了,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 望着钱学玲那渐行渐远最后消失于别墅门前的背景,此时此刻,李天恒有一种感觉,他感觉自己莫名其妙从平地慢行变成了悬崖走钢丝,从早先的安全无事转变为大火烧身。 那种如履薄冰的事态急促感,那种随时会死的危机笼罩感就这样一股脑压在自己肩头,压得他喘不过气起来,从而导致他彻底陷入了一阵不知所措的呆滞当中!可以想象,当一个胆小怕死的人忽然从队友口中得知一个事关整个团队生死的消息,且消息还必须依靠自己传达,那么,这种时候,此人将有何反应? 标准答案是发呆,在过度刺激下当先茫然无措凝固失神,形容如此,现实亦是如此,此刻,李天恒正完全陷入了脑袋发蒙双目无神状态,像一根电线杆那样竖立门前久无声息,毫无疑问,钱学玲所留信息他个人虽搞不懂是何意思,但从女人最后所提及要将消息告知何飞这一要求中仍可轻易得出对方真实意图,意图是消息非常重要,甚至极有可能是解决女螝的关键,而唯有何飞才具备破解谜团解析信息的能力。 是的,已经没有继续解释的必要了,明白了,一切都明白,难怪钱学玲当初曾焦急万分急于离开,原来是为了这个,为了将消息转达给队长,而刚刚对方所留话语亦明显是希望他能代替自己去寻找何飞,可…… 可问题是,他李天恒一旦真这么做了,这样一来他就必然会被扣除大量生存值!甚至有很大可能被一口气扣成负数,毕竟李天恒之前也曾琢磨过行为违规极有可能比言语违规扣除的要多,人和人不一样,新人和资深者更不一样,同那群储存了一定生存值的资深者不同,他李天恒才在诅咒空间待多久?他所经历的灵异任务才几场?更何况进入任务前规则信息也已明确标注过惩罚机制,对于违规者将优先以扣除生存值方式作为惩罚,诚然不是抹杀,但规则最后仍有警告,那就是,当一名执行者生存值被扣成负数之时,任务结束即遭抹杀。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要你生存值变成了负数,那么你就等同一个死人了,和任务期间被螝击杀没区别,反正都是死,无非是早死晚死而已! 世事无常,世事难料,李天恒做梦都没想到短短片刻间自己就这样冷不丁成为了关键人物,成为整个团队能否度过任务解决事件的最大关键。 (我,我他吗……) 滴滴!滴滴滴! 就在毛刺青年深陷纠结犹豫时,他的思绪被打断,被一串汽车鸣笛声所打断,恍然回神定睛看去,只见汽车已到达近前停滞门外,见状,李天恒不敢怠慢,忙跑至门前开门放行。 随着铁门轻响分至两侧,汽车驶进庄园,然,就在汽车途径身侧,就在李天恒琢磨着要不要把陈水宏称病离开一事告知车内艾拉之际,下一刻,青年瞬间闭嘴,当即哑然,就这样没来由双目圆睁大张嘴巴,俨然一副过度惊讶模样。 原因在于…… 他发现自己已没必要替陈水宏请假了,没必要替中年胖子圆谎解释了。 透过车窗,只见不久前那逃离庄园消失已久的中年胖子此刻竟赫然置身车中!同艾拉一起靠坐于汽车之中,是的,本该逃出生天赶往医院的陈水宏目前正满脸呆滞置身于汽车后排,他似乎正在出神又貌似正在发呆,谁也不清楚胖子为何状态有异,但终究不可否认陈水宏逃跑失败,被艾拉以不知何种方式找到带回。 至于艾拉,女人面无表情,正端坐前排淡定开车,随着大门开启,女人未做停留,她没有搭理车外正目瞪口注视现场的呆李天恒,而是脚踩油门继续行驶,载着陈水宏车径直驶向庄园别墅,不过,当汽车途径李天恒身边之际,艾拉略微侧头投来目光,用一双除了冰冷再无其他的眼睛瞥了眼毛刺青年。 汽车最终远离大门,距离至此越拉越远,看似现场平静,可李天恒反倒在此刻情不自禁打起冷颤,与此同时脑海里亦早已泛起惊涛瀚浪! (陈水宏被抓回来了?就这么轻而易举被艾拉带回庄园了?) (怎么回事?就陈胖子那一脸精明模样咋看都不像是笨蛋啊?他会考虑不到突发意外?他会在脱离庄园后光明正大在小镇乱逛然后被艾拉轻易发现吗?不可能啊,不管怎么想这都不符合对方的精明狡猾,就算陈胖子霉运当头半路遇到艾拉,可他没有腿吗?难道这货就不知道逃跑躲藏?为何这么快就被抓住了?还有艾拉又是咋如何找到的陈水宏以及胖子的刚刚呆滞状态又是怎么回事?另外就是……) (回返庄园后艾拉为何不将陈水宏放下来反而要将其带往别墅!?) 问号,满脑子问号,诸多难以琢磨的不解谜团就这样在目送汽车驶向别墅时骤然迸发充斥大脑,种种疑惑由然顿生,配合目光转移望向尽头,看向别墅,不错,正如李天恒所亲眼看到的那样,汽车停靠别墅门前,接下来,车门开启,在艾拉的带领下,陈水宏维持呆滞机械移动,随女人一起进入大门,共同消失于别墅内部。 目睹此景,一股寒意由脚底一路攀升,最终途径身躯升至头皮,看的他头皮发炸,惊的他尿意上涌! 这一刻,继大量疑问过后,无数种可怕的猜测亦闪电袭来贯串脑海,猜测很多,但唯有有两点李天恒现已基本确定。 首先他认为艾拉具有某种能力,某种能轻易制服人类甚至影响人类思维的能力,若非如此,陈水宏又如何一路呆滞乖巧如斯?就这么任凭摆布不予反抗?以至于乖乖尾随进入别墅? 至于第二点,想都不用想,陈水宏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结合以上两点,在联想到艾拉走时所投眼神,不知不觉间,一个名为‘兔死狐悲’的常用词语不自觉涌上心头,导致刚刚还琢磨要不要逃离庄园寻找何飞的李天恒进一步衍生想法,从艾拉瞥向自己的冰冷眼神中预感到自己情况不妙,认为对方打算杀鸡儆猴,以陈水宏例警告自己不要轻举妄动,不要抱有幻想,你逃不掉,你跑不了,只要你敢逃,那么处理完鸡接下来就该轮到你这只猴了。 (我,完了,我会死,艾拉不会放过我,继续滞留庄园等待我的早晚是个死,艾拉早晚会杀死我!可是,如果无缘无故逃离庄园,我会被扣分,我已经没有生存值了,一旦被扣,我会变成负分,到那时就算艾拉放过我,就算女螝放过我,等待我的依旧是死啊……) 不知不觉间,李天恒发现自己竟来到了一条分叉路口,一条不管作何选择自己皆注定悲惨的绝望路口。 是抱着侥幸心理停留庄园苟且偷生?还是接受钱学玲委托脱离庄园传递消息? 两种选择,两种结局。 第一种结局是他个人虽能多活一段时间,但无法获得关键线索的团队却极有可能全员覆灭。 第二种结局是他个人违规扣分必死无疑,然获得重要线索的团队则有很大希望完成任务存活回归。 于是,就这样,在经历了一系列突发变故后,李天恒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遭遇了抉择,面临着他人生至今最为艰难一次选择! 滴答,滴答。 犹豫期间,大量汗珠浮现额头,划过苍白脸暇,最终于滴落于脚下地面。 第九百五十六章:李天恒的决断 结合以上两点,在联想到艾拉走时所投眼神,不知不觉间,一个名为‘兔死狐悲’的常用词语不自觉涌上心头,导致刚刚还琢磨要不要逃离庄园寻找何飞的李天恒进一步衍生想法,从艾拉瞥向自己的冰冷眼神中预感到自己情况不妙,认为对方打算杀鸡儆猴,以陈水宏例警告自己不要轻举妄动,不要抱有幻想,你逃不掉,你跑不了,只要你敢逃,那么处理完鸡接下来就该轮到你这只猴了。 (我,完了,我会死,艾拉不会放过我,继续滞留庄园等待我的早晚是个死,艾拉早晚会杀死我!可是,如果无缘无故逃离庄园,我会被扣分,我已经没有生存值了,一旦被扣,我会变成负分,到那时就算艾拉放过我,就算女螝放过我,等待我的依旧是死啊……) 不知不觉间,李天恒发现自己竟来到了一条分叉路口,一条不管作何选择自己皆注定悲惨的绝望路口。 是抱着侥幸心理停留庄园苟且偷生?还是接受钱学玲委托脱离庄园传递消息? 两种选择,两种结局。 第一种结局是他个人虽能多活一段时间,但无法获得关键线索的团队却极有可能全员覆灭。 第二种结局是他个人违规扣分必死无疑,然获得重要线索的团队则有很大希望完成任务存活回归。 于是,就这样,在经历了一系列突发变故后,李天恒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遭遇了抉择,面临着他人生至今最为艰难一次选择! 滴答,滴答。 犹豫期间,大量汗珠浮现额头,划过苍白脸暇,最终于滴落于脚下地面。 ……… 任何人总要为自己所做决定付出代价,任何人也总会在抉择取舍中有得有失,对此,李天恒深以为然。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私自脱离庄园我的生存值会被扣成负数,到时就算艾拉不杀我诅咒也会在任务结束时抹杀我,可是,可是看钱学玲当时的语气以及模样……那个消息却又明显事关生路,事关团队所有人生死,我如果不出去的话大伙儿很有可能集体死任务世界,但要是出去了,那我岂不是百分百死定了?更何况从陈水宏的下场来看,私自逃离庄园貌似还会被艾拉或女螝追杀……这,这他吗……) 什么叫进退两难?这就叫进退两难,典型例子就是目前李天恒所遇处境,为何如此?理由很充分,逃离庄园他必然会死,可不逃离庄园其结果依旧不容乐观,甚至会害的所有人一起死!而这便是李天恒为何会陷入进退两难境地的真正原因,毕竟李天恒和那些曾一起共患难很多次的资深者不同,他只是一名才登车不久新人,严格来说他怕死,更不是啥拥有伟大情操之人,既然不伟大,他似乎也没必要为了他人性命将自己至于必死境地,想到此处,恍惚间,一段声音开始在李天恒脑海响起: “不要去,千万不要去,李天恒你应该不是白痴吧?先不提私自逃离庄园会不会被女螝追杀,单凭生存值被一次性扣成负数你也不能离开庄园!到时候你必将面临女螝和诅咒的双重死亡威胁,李天恒你既不是超人又不是神,你只是个普通人,你犯不着为了其他人安危把自己至于死地,所以你不能出去,绝对不能出去,能多活一会是一会,前途未卜总比负分抹杀要好啊!” (对,说的对,我确实没必要为了其他人安危将自己至于死地,我只是个新人,我和那些资深者交情并不深,我犯不着为了别人性命主动作死!虽说不把消息告知何飞极有可能导致包括我自己在内整个队伍团灭,但毕竟这也只是有可能而非绝对,然如果我逃离庄园寻找何飞的话,那么我可就是当真必死了,对,说得对!我不能去,我不能冒险离开庄园……) 聆听着脑海声音连番劝阻,在那有理有据诸多解释下,渐渐的,毛刺青年思绪转变,正竖立门前纠结犹豫的纠结之色开始变淡,同时一股从未出现过的冷漠表情愈发浓厚逐步涌现,似乎预示着他现已做完思想斗争,其本人亦逐渐从进退两难中挣脱出来,也就是说……在脑海声音规劝下,他极有可能做出决定,做出某种偏向保守近乎自私的所谓决定,随着表情逐步冷漠,脑海声音亦频繁加大力度连番催促,言语间充斥恐吓,口吻中满是道理: “好,很好,看来你想通了,我就知道你是聪明人,你不会犯傻,拿定主意吧,快点拿定主意退回庄园吧,记住,你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凡人,你斗不过女螝,更斗不过诅咒,违抗它们不会有好结果,除非你想死,否则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在声音的催促恐吓下,李天恒动了,门前,他,脚步微抬,缓缓倒退,退向庄园内部,他似乎以被说动,貌似已经打定主意放弃出门念头。 然而,就在李天恒愈发冷漠逐渐后退之际,莫名间,既脑海声音之后,另外两段声音,两段他在不久前曾真实听过声音却也紧随其后浮现脑海: “别看那陈逍遥很逗比,但在我个人印象中能获得他高度评价的新人可不多啊,李天恒,你救过他,也曾救过彭虎程樱,对此我的看法和陈逍遥一样,你很有潜力,我也真心希望你能活下去,哦,对了,最后还希望你能尽快获得大伙儿认可。” “嘿嘿,用不着道谢,李兄弟,说实话我很看好你,不谈他人如何看你,至少我个人已径把你当成哥们了,而你那关键时刻不掉链子的凶狠冲劲也确实非寻常人能够企及,当然了,以上种种只是一方面,至于另一方面嘛,我感觉你和我曾经一位哥们有些相似。” 不错,以上两段话正是来源于亲耳所听亲身所闻,是当初他身在列车时何飞与陈逍遥二人曾单独对他所说过的话,不知为何,两段话明明看似平常,可每当回想起以上话语时青年却总感觉自己被击打,被敲击,如两柄沉重铁锤般先后敲击着自己心口,这是一种同早先脑海声音截然相反感觉念头,受此影响,青年终止了动作,刚刚还连番倒退的他就这么停止移动重归静止,静止之余,脸孔的冷漠亦逐渐趋于复杂,以肉眼可见速度恢复犹豫深陷纠结,犹豫中,退缩与前进互相争斗,纠结中,恐惧与胆气死命搏杀,他的嘴角正不断抽搐,他的大脑正天人交战,时间分秒流逝,争斗维持良久,直到脑门汗液铺满地面,直到复杂纠结到达顶点,直到某段声音如雷鸣般划破黑暗响彻脑海: “李天恒,像你这种既自私又胆小的人就算这次侥幸活下来你也终究会死,注定会死,罪魁祸首来自于退缩,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不仅会让你永远失去朋友同时还会导致你永远得不到他人认可,你会让看好你的队长失望,你会让拿你当哥们的陈逍遥失望,更会让将此事托付给你的钱学玲失望,他们看走眼了,统统看走眼了,因为你实际上就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 “不……” “不是的,我不是那种人,我不是那种人……” “我李天恒绝不是那种人!!!” 情绪突如其来,愤怒突兀爆发,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忽然间,早先沉默已久的李天恒就这样在思绪纠结中双目猛睁怒火翻涌,继而咬牙切齿说出答案做出做出抉择,且说话时青年表情转变,瞬间转变,随着话音方落,他不在犹豫,不在纠结,所有的纠结犹豫就这样顷刻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赫然是一副无与伦比凝重果决! 这一刻,李天恒做出了个人决定,做出了最终打算,或者说他被触动,被那段来自心灵深处的呐喊彻底触动。 (何飞,陈逍遥,以及所有认可我的人,我不会让你们失望,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你们没有看走眼,你们没有下错注,还有钱学玲,你的拜托我收到了,所以,我知道该怎么做,知道该如何应对,马勒戈壁的不就是死吗?既然不把消息传递给队长众人下场注定凄惨,既然结局注定,那早死与晚死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李天恒中断思绪缓缓抬头,抬起脑袋看向两侧,聚集视野扫向周遭,以警惕目光扫视起后方别墅,观察片刻,待确认附近并无他人注意自己后,下一刻,李天恒动了,瞅准机会抬脚便跑,维持着狰狞表情拔腿狂奔,以从未用过的凶悍决然疯狂奔跑,径直奔出庄园大门! 哒哒哒哒哒! 与此同时,就在青年双腿刚一迈出庄园大门刹那间,结果出现,后果发生,一段毫无感情的冰冷话语就这么毫无征兆浮现脑海: “执行者李天恒,私自做出一件同所赋身份无关之事,且缺乏逻辑理由,现已违反任务规则,违反程度,严重,扣除生存值5点!” “警告,你的生存值现已变成负5点,如不在任务结束前恢复正数,任务结束后将遭到规则抹杀!” 第九百五十七章:偷袭受缚 这一刻,李天恒做出了个人决定,做出了最终打算,或者说他被触动,被那段来自心灵深处的呐喊彻底触动。 (何飞,陈逍遥,以及所有认可我的人,我不会让你们失望,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你们没有看走眼,你们没有下错注,还有钱学玲,你的拜托我收到了,所以,我知道该怎么做,知道该如何应对,马勒戈壁的不就是死吗?既然不把消息传递给队长众人下场注定凄惨,既然结局注定,那早死与晚死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李天恒中断思绪缓缓抬头,抬起脑袋看向两侧,聚集视野扫向周遭,以警惕目光扫视起后方别墅,观察片刻,待确认附近并无他人注意自己后,下一刻,李天恒动了,瞅准机会抬脚便跑,维持着狰狞表情拔腿狂奔,以从未用过的凶悍决然疯狂奔跑,径直奔出庄园大门! 哒哒哒哒哒! 与此同时,就在青年双腿刚一迈出庄园大门刹那间,结果出现,后果发生,一段毫无感情的冰冷话语就这么毫无征兆浮现脑海: “执行者李天恒,私自做出一件同所赋身份无关之事,且缺乏逻辑理由,现已违反任务规则,违反程度,严重,扣除生存值5点!” “警告,你的生存值现已变成负5点,如不在任务结束前恢复正数,任务结束后将遭到规则抹杀!” ……… 我对艺术的向往超越了常人审美,超越了普通眼光,首先我不认为傀儡艺术一定局限于常规事物,再则我对材料的挑选亦向来颇具想象。 材料为何非要拘泥于木头或塑料等标准事物呢? 难道不能另辟蹊径寻找发现吗? 我必须寻找上好材料,必须搜集更好乃至更为合适工具用料,因为,常规材料做不出完美人偶,所以我要寻找,无论如何都要寻找,哪怕我死了,我,依旧要寻找…… 最终,我找到了,找到了更好材料,然后我完成了梦想,在仅仅失败一次后凭借精湛记忆制作出了完美人偶,有了‘她’,我才可以复仇,也只有‘她’才有能力帮助并参与我的诸多计划。 计划顺利实施,大网即将收拢,不过…… 期间我发现了什么,竟发现了一件至今为止极其罕见完美材料,其完美程度甚至已超出‘她’的完美上限。 我要留下那件材料,无论如何必须留下,这既是一名艺术家的欣赏,同样也是一位收藏家的执着。 ……… 黑暗,无光,空荡死寂。 感受不到真实虚假,察觉不出身在何处。 在一间昏暗到看不出所在地点的未知房间里,昏迷已久的空灵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后脑仍旧隐隐作痛,她的视野仍旧略显模糊,随着意识恢复,出于本能,少女打算动作,试图探索,可惜她失败了,原因在于她突然发现身体根本无法动弹!低头看去,才意识到自己竟四肢受缚,通体环绳,她被绑了起来,目前就这样边全身被缚边靠坐于一张木凳上,见此情景,少女登时心中大骇,强烈不安就这么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当然,惊骇归惊骇,不安归不安,纵使无助害怕,可事实上少女却并未如预想中那样大喊大叫流泪哭泣,转而以完全符合其个人性格的方式恢复冷静,旋即展开回忆搜寻过往,试图从早先经历中找出答案。 但在此之前则不得不提及下另一重点,那就是诅咒为空灵所赋予的身份。 是的,类似于其他执行者,自打进入《死寂》世界起,诅咒亦同样为空灵安排了身份,而空灵本人也很快确定了自己身份,那是一个比较笼统的身份,说白了就仅仅只是个小镇居民,职业不明,人际关系不明,或者说小镇居民便恰恰是诅咒为她所赋的个人身份,果然,经过试探,当空灵发现自己竟是这么个原剧中可有可无角色后,她既没纠结也没狐疑,相反她还非常高兴! 原因无他,原因在于空灵想了很多,思考了很多,通过一番思考,最终,少女得出结论,那就是身份越简单其自由度就越大! 很明显,诚然这她首次经历角色饰演型任务,可却根据任务各项规则发现了很多其他执行者所忽略或未曾在意东西,其中最为重要的便恰恰是角色自由度问题,举个例子,比如某名执行者被赋予了一个明确身份后,那么这名执行者就必须严格按照其个人身份说话行事,期间如做出不符合自身身份之举动相反还会被扣除生存值,甚至有可能连活动范围都被身份所限制,这无疑不是啥好消息,可她空灵却不一样,她的身份很笼统,她的角色很简单,她仅仅只是个小镇居民,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除某些硬性规则需要注意外,以她这种笼统身份至少可以小镇随意走动且无需担心违规扣分,而一旦限制相对自由,届时她便可以在相对自由条件下做很多事了! 经过第一天构思计划,灵异任务第二天,少女果断动身,开始出门探索,在小镇里东瞅西逛熟悉路径,最后在诅咒赋予的记忆下径直前往小镇殡仪馆,目的很简单,无非是看看能否找到资深者,如说的在直白点就是为了寻找一名资深者为自己提供保护,不错,空灵何其聪明?少女自家人知自家事,她虽清楚自己眼睛比较特殊,可她更知道自己很弱,仅仅只是名弱小少女,身处诡异小镇,周遭仅有自己,在身边无资深者照顾保护的情况下 她可谓极度危险,别说那传说中女螝玛丽肖了,哪怕是一名普通人只要对她有歹意她都无法对抗,正因如此,少女意图明显,那就是寻找,按照记忆沿小镇搜索熟人,查找同伴,既然目的明确,其首要探索地点则必然是小镇殡仪馆,那处原剧中最先出现的标志性地点。 可是…… 就在她刚刚来到殡仪馆附近,以至于还没来得及决定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异变突发! 她突然感到后脑传来一阵剧痛,其后就这么两眼一黑顷刻间失去了知觉,期间不知昏迷多久,只知道醒来后自己失去自由,以全身被绑的方式身在一处未知房间,一处漆黑无光阴暗房间。 ……… 言归正传,待挣扎半天毫无结果,在确认以自身力气根本做不到挣脱束缚后,空灵最终放弃,旋即一脸难看重新打量起四周,黑暗中,少女瞪大双眼竖耳倾听,试图从中发现什么,可惜依旧无果,现场漆黑压抑空旷无物,周围死寂宁静悄无响动,除身下木凳外,其余任何皆感受不到。 察觉至此,少女坐不住了,早先还强制镇定的心态就这样在黑暗无声中逐渐消磨逐步消散,直至惧意降临,恐惧包裹下,少女打算呼喊,试图以呼喊方式对外求救,不料还未等她大叫救命,响动发出。 哒,哒,哒。 此刻,门外传来响动,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一串明显由高跟鞋所发出的脚步走动声,不多久,房门至外推开,旋即一道女性身影踏足房间隐入黑暗。 正如一开始所描述的那样,由于房间实在过于昏暗,仅有些许可见光亦并不足以照亮周围空间,而如此一来便导致目前女人明明就站在空灵对面数米外,但空灵却无法看清对方,任凭如何瞪大双眼,实则仅能看清对方轮廓。 接下来,是沉默,是黑暗中双方互视久久不语。 “你是谁?为何袭击我?还有你把我关在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见对方一直沉默,无奈之下空灵只好硬着头皮率先开口,以当先打破沉寂的方式直奔主题提出问题,而这次对方倒是张口回应了她,说是回应,但却并未回答少女问题,而是答非所问谈及其他,用一段男性声音说了句令空灵赫然大惊的话: “愿不愿意成为完美人偶?” 什么! “你,你……你是……” 此言一出,少女当场被吓傻了,被吓的心脏狂跳起伏不止,与此同时她那本就略微颤抖的身体更进一步抖动加剧汗毛倒竖,因为她找到了答案,在女人所述话语中刹那间确认了来者身份,是的,先不谈对方所言内容,单从对方那明明是女人身体可却吐露出男性语调的声音中她就已基本猜出对方是谁了,是她,竟然是她,没想到绑架自己的竟会是她! 不出空灵所料,见少女神情骤变通体颤抖,对方动了,原本隐匿于黑暗的身影开始近前,径直朝前走了几步,随着距离不断拉近,最终,一名年约30左右金发女人就这样清晰映入少女眼帘。 对于金发女人,空灵认识,曾看过《死寂》电影的她当然知道对方是谁,而目前站在她面前的则恰恰是那名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女人,正是电影中主角詹米的继母同时又是玛丽肖死后所制作的唯一一具完美人偶,艾拉!  第九百五十八章:艾拉的可怕来历 言归正传,待挣扎半天毫无结果,在确认以自身力气根本做不到挣脱束缚后,空灵最终放弃,旋即一脸难看重新打量起四周,黑暗中,少女瞪大双眼竖耳倾听,试图从中发现什么,可惜依旧无果,现场漆黑压抑空旷无物,周围死寂宁静悄无响动,除身下木凳外,其余任何皆感受不到。 察觉至此,少女坐不住了,早先还强制镇定的心态就这样在黑暗无声中逐渐消磨逐步消散,直至惧意降临,恐惧包裹下,少女打算呼喊,试图以呼喊方式对外求救,不料还未等她大叫救命,响动发出。 哒,哒,哒。 此刻,门外传来响动,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一串明显由高跟鞋所发出的脚步走动声,不多久,房门至外推开,旋即一道女性身影踏足房间隐入黑暗。 正如一开始所描述的那样,由于房间实在过于昏暗,仅有些许可见光亦并不足以照亮周围空间,而如此一来便导致目前女人明明就站在空灵对面数米外,但空灵却无法看清对方,任凭如何瞪大双眼,实则仅能看清对方轮廓。 接下来,是沉默,是黑暗中双方互视久久不语。 “你是谁?为何袭击我?还有你把我关在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见对方一直沉默,无奈之下空灵只好硬着头皮率先开口,以当先打破沉寂的方式直奔主题提出问题,而这次对方倒是张口回应了她,说是回应,但却并未回答少女问题,而是答非所问谈及其他,用一段男性声音说了句令空灵赫然大惊的话: “愿不愿意成为完美人偶?” 什么! “你,你……你是……” 此言一出,少女当场被吓傻了,被吓的心脏狂跳起伏不止,与此同时她那本就略微颤抖的身体更进一步抖动加剧汗毛倒竖,因为她找到了答案,在女人所述话语中刹那间确认了来者身份,是的,先不谈对方所言内容,单从对方那明明是女人身体可却吐露出男性语调的声音中她就已基本猜出对方是谁了,是她,竟然是她,没想到绑架自己的竟会是她! 不出空灵所料,见少女神情骤变通体颤抖,对方动了,原本隐匿于黑暗的身影开始近前,径直朝前走了几步,随着距离不断拉近,最终,一名年约30左右金发女人就这样清晰映入少女眼帘。 对于金发女人,空灵认识,曾看过《死寂》电影的她当然知道对方是谁,而目前站在她面前的则恰恰是那名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女人,正是电影中主角詹米的继母同时又是玛丽肖死后所制作的唯一一具完美人偶,艾拉! ……… 玛丽肖的傀儡技艺已达奇迹程度。 这是执行者在看过《死寂》后所由衷而发的震撼感慨,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执行者发现了电影中寻常观众无法发现的隐藏内情,即,完美人偶。 完美人偶与普通人偶不同,和那些不被操控便无法动弹的常规人偶不同,完美人偶拥有自己的思维意识,简单点来讲可理解为完美人偶虽受玛丽肖操控但却无需玛丽肖一直操控,如更直白点可形容为一具拥有灵魂的尸体傀儡! 说起来貌似挺复杂,但以空灵的理解能力还是很快解析出完美人偶真正含义,如上所言,所谓完美人偶本质就是一具存在灵魂的尸体,也就是说目前站在她面前的这个艾拉完全就是具活着的尸体,一具在非女螝操控下仍保有自我独立意识与灵魂的尸体人偶,寻常情况下甚至无需要玛丽肖操控,这具尸体人偶里面的灵魂便可自行掌控行为举动。 “你,你真的拥有自我意识?” 房间内,为了证实个人猜测,此刻,注视着身前那面无表情金发女人,少女鼓起勇气用充满疑惑的口吻向对方提出问题,至于艾拉,聆听着少女问题,或许是认定对方以无逃脱可能,金发女人笑了,先是嘴角一扬,而后更换口音,放弃男性声音转而用其原本声音啧啧称奇道:“呵呵,看来你对我有一定了解啊,不单知晓了我的真实身份甚至还猜出了我的存在机制,当然,对于你是如何知晓此事我并不在乎,其实这样也挺好,至少你我之间交流会方便很多。”. 说到这里,艾拉略微一顿,旋即话锋一转,就这样边凝视少女边语气古怪继续道:“既然你已经对我有一定了解,那么我干脆让你进一步了解我好了,首先我要说的是你猜对了,我的确是具尸体,一具拥有灵魂和自我意识的尸体人偶,但值得注意的是,我所待的这具尸体却并非旁人尸体,而是我自己的原本身体!” 咯噔! 震撼如潮水般铺面袭来,惊愕如暴风般席卷内心,艾拉此言一出,空灵心脏猛提赫然大惊,以至于差点脱离木凳纵身跳起,要不是身体一直被绳索捆住,或许她早就跳起来了,是的,她猜对了,正如早先所分析猜想的那样,艾拉的确是具拥有灵魂意识的尸体人偶,话虽如此,可她依旧没料到面前那依附于尸体的灵魂居然是这具尸体的原有灵魂!? 不错,基于对电影的内情了解,一开始不仅是空灵,包括何飞在内的其他执行者都一致认定艾拉必定是一具拥有灵魂的尸体人偶,至于尸体里的灵魂是谁?当初何飞倒也曾猜测过或许是某只被玛丽肖所捕获控制的孤魂野螝而已,可,可谁曾想答案并非如此,真相竟然是原装灵魂!没想到艾拉身体里的灵魂竟是她自己的!竟是自身灵魂操控自身尸体!难怪,难怪啊,难怪电影里艾拉的种种行为丝毫看不出生涩成分,原来是这样,毕竟是自己的身体,由自己灵魂来掌控自己身体当然熟练至极,既如此,那么也就是说…… (天呐,这不可能,不可能啊,没想到世间竟会有如此扭曲变态的疯子!) “莫非,你,你是自愿……” 语气随着贴近真相而愈发颤抖,惧意随着靠拢答案而逐步加深,注视着少女面容渐白,聆听着对方试探询问,艾拉笑意更浓,就好像已猜出空灵打算说些什么那样抢先点头肆意狞笑,抢在少女说出猜测前主动公布答案,公布了那超越常人想象极限的可怕真相: “你猜的不错,我是自愿的,我是自愿被做成尸体人偶的!” 回答至此,艾拉表情转变,刚刚还满是笑意的脸瞬间被恨意取代,就这样在少女的通体颤栗中神情骤变转为凶狠,接下来,女人开始回忆,开始诉说,向空灵诉说起她那段不堪回首过往经历: “你没必要惊讶,更没必要害怕,我暂时还不会杀死你,而我目前所要做的也仅仅只是想让你体验绝望,从我的个人经历中体验一把什么叫彻头彻尾痛苦绝望,也只有这样,你才能心甘情愿接受邀请从而成为和我一样的顶尖艺术品。” “首先可以肯定我确实是爱德华的妻子,第三任妻子,大概3年前,我嫁给了比我大了接近20岁的爱德华,婚后我本以为自己将美满幸福,可惜我想错了,大错特错!如果说起初爱德华对我还算有所体贴,那么,随着时间推移,男人开始放纵,身上的毛病逐渐暴露出来,他脾气暴躁,他酗酒无度,他固执专权,除此以外那个男人还拥有着极强掌控欲,可以想象,和这种男人一起生活,我的下场已然注定,果然,我猜对了,我踏进了地狱,陷入了绝望,随后几年里家暴成为常态,我几乎每天都会被醉酒之后的爱德华以各种理由殴打侮辱,不仅如此,就连我在外面和其他男人接触这种事一旦被他知晓回到庄园后我仍会遭到殴打!” “起初我无可奈何,欲哭无泪,我只能默默忍受,毕竟那个男人身份非常,他是富豪,是整个小镇最有钱有势者,不单小镇里没谁敢得罪他,就连市里他都认识许多官员,没有人,没有人敢站出来为我主持公道,所以我除了痛苦忍受外别无他法,直到,直到那件事发生……” 不知为何,随着过往叙述逐步深远,说着说着,艾拉神情再度转变,本就恨意满满的脸逐渐在短暂沉默中愈发狰愈发狞骇人!然后,维持着狰狞,女人继续讲述,讲述起那件真正导致她彻底心理扭曲的骇人过往: “后来我怀孕了……” “毫无疑问,我确定肚里的孩子是爱德华额,这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毕竟这些年来我只和丈夫爱德华上过床,可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我满怀喜悦把这件事告诉爱德华后,我得到的却并非想象中喜悦呵护,反而是男人的怀疑与大发雷霆般!” “他再次殴打了我,理由是他近年来身体不佳很难办到,同时认定我肯定在外面有了其他男人,我冤枉啊!自结婚以来我从没做过对不起爱德华的事,我坚守忠贞,恪守本分,纵使他待我不好我依旧贯彻着一名妻子应有的规则操守,我想解释,但那个男人却丝毫不给我辩驳机会,爱德华如此,就连家族里的其他人也一致站在爱德华那边,这些人成了帮凶,他们和爱德华一起羞辱我,嘲讽我,殴打我,而我肚里的孩子便是在那时被强行打掉的,我,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尊严,失去了所有,至此以后,我对爱德华以及整个奥尔家族恨之入骨,所以……” “我要复仇!!!” 说到这里,早已狰狞毕露的艾拉眼睛里开始迸射凶光,释放冷然,见状,对面倾听良久的空灵亦下意识打起哆嗦,不自觉咽起唾沫,少女明白了,从女人的叙述过往中逐步摸清了关键,正因如此,所以,趁着对方停顿间隙,空灵开始试探,一边强忍惧意一边小心谨慎张口试探道:“然后你就……” “哈哈哈哈哈!” 凄厉的惨笑响侧房间,扭曲的笑容映入眼帘,见少女身体颤抖好奇询问,金发女人猛然大笑,毫无征兆仰头悲鸣,她,笑了很久,足足笑了半分钟,直到声音渐消重归寂静,再次低头,女人才用那不知何时早已扭曲狰狞的脸孔目光盯着空灵继续道:“虽说打算复仇,可我终究知道以我自身能力对付不了有钱有势的爱德华,更无法对抗整个奥尔家族,不过,上天却给了我机会,给了我千载难逢复仇机会,某一天,当我无意中听说了那件流传于小镇多年可怕传说后,当我获知‘玛丽肖’这一人名后,我的复仇计划至此有了希望,于是,随后时间里我开始打听,开始调查,将所有精力全放在了打听玛丽肖过往遭遇上。”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哈哈,通过长期打听结合线索查找,后来我得知原来玛丽肖当年竟是死在奥尔家族手中!也就是说那个女人和我一样对奥尔家族皆存在着刻骨凝心的仇恨!” 叙述至此,艾拉开始狞笑,一边瞳孔消失仅剩眼白一边死盯空灵狞笑解释道:“嘿嘿嘿,不错,是我干的,一切都是我干的,是我找到了玛丽肖死后坟墓,是我在墓地里唤醒了那只沉睡半个世纪可怕亡灵,同样也是我让‘她’重新记起了对奥尔家族的过往仇恨,我不仅唤醒了‘她’,知道‘她’生前是名傀儡师的我还主动要求‘她’把我变成尸体傀儡!” “‘她’要复仇,而我也要复仇,于是……” “于是你就这样在心甘情愿情况下被女螝改造,改造成了一具拥有自我灵魂和自我意识的完美人偶!?” 这句话出自空灵之口,是少女在听过对方叙述后本能由感而发,是她在获知艾拉过往后本能所言,看似语气平稳,实则通体冰凉,如果仔细观察,那么便可清晰看到此刻少女的身体早已剧烈颤抖经久不停,这太可怕了,不,不是可怕,事情进展至此已经不能用可怕形容了,而是耸人听闻,彻头彻尾耸人听闻,对方的扭曲变态以全然超出了人类想象极限,这个女人疯了,彻底疯了! 此刻,面对这么一个为了复仇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变态疯子,一时间,空灵有种感觉,感觉比面对螝还要令其毛骨悚然!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性一旦扭曲到极致,其所作所为便和螝没有区别。 “小姑娘你说的没错,玛丽肖很伟大,是有史以来唯一一名能构筑奇迹的伟大傀儡师,玛丽肖说当年‘她’在死亡前就已经找到了制造完美傀儡的方法,之所以生前没有成功,原因在于制作完美人偶存有一处最大难点,或者说制作完美人偶需具备一个关键前提,那就是接受改造者必须为自愿,需发自内心自愿死亡,否则灵魂便无法同尸体切合,无法切合完美人偶便无法制造成功。” “是的,玛丽肖生前之所以未曾成功原因便在于那些被改造者皆为被迫死亡,统统属于被杀而死,死后灵魂离体消散,可想而知,没有了灵魂,尸体又如何复活?正因如此,玛丽肖生前才不断寻,寻找一名肯自愿为艺术献身之人,可惜天不遂人愿,她被杀了,在还没来得及找到自愿者前便被奥尔家族残忍杀死,理由是玛丽肖谋杀了奥尔家族一位少爷,呵呵,在我看来那小子的确该死,他竟然敢质疑玛丽肖的傀儡人偶是假货!当然了,这件事和我没关系,我只关心复仇,我只在乎报复,于是,随着唤醒亡灵,待从对方获知了完美人偶解释以及对方亦拥有制作完美人偶的能力后,大喜过望的我当即表示自愿献身,要求‘她’将我制造成完美人偶。” “后面的事就简单多了,在完全心甘情愿的情况下,我当场自杀了,而按照之前约定,玛丽肖也确实将我的尸体改造成了傀儡人偶,在‘她’那堪比神迹的精湛技艺下,我的灵魂没有脱离身体,我的意识依旧保留其中,我就这样以完美人偶的身份复活了,不仅如此,复活后的我还从玛丽肖那获得了诸多难以想象的能力,我获得了玛丽肖的腹语能力,获得了不死之躯,获得了超越人类想象极限的强悍体质。” “既然我已和玛丽肖达成共识,加之目标一致,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已无需多说,事后,我离开了墓地,失踪多日的我重新返回庄园,在然后,我开始了复仇,同玛丽肖一起先后杀光了奥尔家族所有人,顺带将诸多尸体统统改造为尸体傀儡!” “当然,爱德华是由我亲手杀死的,我没有顾念夫妻之情放过他,而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折磨他,将其折磨致死,令其悔不当初,说是如此,事实上我同样做到了,我折磨了他三天三夜,我将以往所遭受的殴打、羞辱、痛苦连同诸多绝望加倍还给了他,我在保留其尸体完整的情况将其送进地狱,他死了,在痛苦绝望中死去,但,事情并未结束,就算爱德华痛苦死去,我仍旧没有放过他,他的尸体被我改造,由我亲手掏出内脏亲手制成傀儡,制成了一具看似活人的可悲工具,哈哈哈,痛快,痛快啊,每每想到那该死的男人如今就这样以一具人偶身份每日被我随意操控玩弄鼓掌我就特别开心,毫无疑问,复仇过程很是顺利,而我和玛丽肖的复仇计划目前也已完成了大部分,如今只差最后一步,就差爱德华那远在外地的儿子了,只有把詹米也送进地狱,我和玛丽肖的复仇才算圆满完成。” “嘿嘿,嘿嘿嘿,咦嘿嘿嘿,完美,实在太完美了,完美到我至今都忍不住称赞玛丽肖技艺精湛!” 叙述至此,艾拉开始窃笑,以满是暴虐的声音释放疯狂回味过往,过程中,艾拉伸出双手低头凝视,看过双手再看身体,一时间她就这样以疯狂表情低头欣赏着自己,欣赏着自己这幅身体,直到看了许久,笑了许久,女人才转移目光看向对面,以颇为欣赏的目光盯着少女继续道:“小姑娘,你很走运,玛丽肖看中了你,认为你体质特殊不同常人,‘她’说你天生具备通灵能力,而越是像你这种人被制成完美人偶后就越是强大越是完美,是的,你是件稀有材料,一件甚至比我还要趋于完美的傀儡制造材料,一旦你成为完美人偶,届时无论是灵魂切合度还是实力亦必将在我之上,玛丽肖则又恰好是位追求完美的艺术家,现在你懂了吧,知道我为何绑架你了吗?知道我为何肯对你所言颇多但却又始终不动手取你性命的原因所在了吧?那是因为……” 艾拉侃侃而谈告知真相,不料话未说完,空灵却已抢在她之前眉头一紧径直插话道:“那是因为女螝希望我自愿,希望我接受,毕竟你刚刚也说了,在身心与灵魂并非自愿的情况下改造无法成功,诚然你们可以杀了我,但由于我并非自愿之故,纵使获得了我的尸体,女螝也没办法令我复活,说白了就是女螝想让我像你那样心甘情愿奉上身体,而你则担任了其中说客。” “呵呵,不愧为完美人偶最佳材料,玛丽肖没有看走眼,而你的聪明亦确实令我刮目相看。” 果不其然,许是被空灵说中了关键点,艾拉隐去狰狞恢复如常,先是赞许的点了点头,接下来,女人改变了语气,不在恐吓,不在威逼,而是初一幅充满诱惑的口吻朝面前少女催促道:“来吧,答应下来吧,作为先驱者,我可以向你保证成为完美人偶绝非想象中那样痛苦,相反还很舒服,甚至是一段极为愉悦的经历过程!” …………… ps:月尾了,有保底月票的读者兄弟们请投下,本书未来如何亦同样离不开大家的鼓励与支持,谢谢! 第九百五十九章:逼迫与拒绝 “当然,爱德华是由我亲手杀死的,我没有顾念夫妻之情放过他,而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折磨他,将其折磨致死,令其悔不当初,说是如此,事实上我同样做到了,我折磨了他三天三夜,我将以往所遭受的殴打、羞辱、痛苦连同诸多绝望加倍还给了他,我在保留其尸体完整的情况将其送进地狱,他死了,在痛苦绝望中死去,但,事情并未结束,就算爱德华痛苦死去,我仍旧没有放过他,他的尸体被我改造,由我亲手掏出内脏亲手制成傀儡,制成了一具看似活人的可悲工具,哈哈哈,痛快,痛快啊,每每想到那该死的男人如今就这样以一具人偶身份每日被我随意操控玩弄鼓掌我就特别开心,毫无疑问,复仇过程很是顺利,而我和玛丽肖的复仇计划目前也已完成了大部分,如今只差最后一步,就差爱德华那远在外地的儿子了,只有把詹米也送进地狱,我和玛丽肖的复仇才算圆满完成。” “嘿嘿,嘿嘿嘿,咦嘿嘿嘿,完美,实在太完美了,完美到我至今都忍不住称赞玛丽肖技艺精湛!” 叙述至此,艾拉开始窃笑,以满是暴虐的声音释放疯狂回味过往,过程中,艾拉伸出双手低头凝视,看过双手再看身体,一时间她就这样以疯狂表情低头欣赏着自己,欣赏着自己这幅身体,直到看了许久,笑了许久,女人才转移目光看向对面,以颇为欣赏的目光盯着少女继续道:“小姑娘,你很走运,玛丽肖看中了你,认为你体质特殊不同常人,‘她’说你天生具备通灵能力,而越是像你这种人被制成完美人偶后就越是强大越是完美,是的,你是件稀有材料,一件甚至比我还要趋于完美的傀儡制造材料,一旦你成为完美人偶,届时无论是灵魂切合度还是实力亦必将在我之上,玛丽肖则又恰好是位追求完美的艺术家,现在你懂了吧,知道我为何绑架你了吗?知道我为何肯对你所言颇多但却又始终不动手取你性命的原因所在了吧?那是因为……” 艾拉侃侃而谈告知真相,不料话未说完,空灵却已抢在她之前眉头一紧径直插话道:“那是因为女螝希望我自愿,希望我接受,毕竟你刚刚也说了,在身心与灵魂并非自愿的情况下改造无法成功,诚然你们可以杀了我,但由于我并非自愿之故,纵使获得了我的尸体,女螝也没办法令我复活,说白了就是女螝想让我像你那样心甘情愿奉上身体,而你则担任了其中说客。” “呵呵,不愧为完美人偶最佳材料,玛丽肖没有看走眼,而你的聪明亦确实令我刮目相看。” 果不其然,许是被空灵说中了关键点,艾拉隐去狰狞恢复如常,先是赞许的点了点头,接下来,女人改变了语气,不在恐吓,不在威逼,而是初一幅充满诱惑的口吻朝面前少女催促道:“来吧,答应下来吧,作为先驱者,我可以向你保证成为完美人偶绝非想象中那样痛苦,相反还很舒服,甚至是一段极为愉悦的经历过程!” ……… 常言道疯狂的女人是可怕的,而彻底丧失理智的女人则是更为可怕,当一个人为了复仇连死都不在乎那么这种人无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眼前这名叫艾拉的女人实在太过疯狂,为了复仇不惜一切,为了杀人自愿献身,最后成为了恶灵帮凶,而空灵则也从女人口中得知了一个答案,一个原电影里从未解释过的疑点谜团,即,完美人偶的制造与存在逻辑。 是的,相信很多人观看《死寂》时都曾在脑海里冒出过一些问题,比如玛丽肖死亡几十年后如何苏醒,比如奥尔家族被灭过程,又比如影片中詹米后母艾拉和女螝之间属于何种关系等等,以上问题电影中从未公布过答案,影片也仅仅只演到詹米被杀便匆匆结束戛然而止,就这样给观众留下诸多谜团,而这亦是《死寂》为何会号称无解电影的重要原因,玛丽肖未被消灭是一方面,剧情隐藏内容太多同样也占了很大比重,导致观众虽意犹未尽但却查无可查,最后只能在那引人遐想的悬疑片尾中各抒己见暗叹不甘。 如上所言,关于艾拉的诸多秘密原电影里未有交待代,但是,当执行者真正进入电影世界,当一众人亲身参与进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可怕剧情时,直到此时,众人才真正意义上接触隐藏剧情,感觉难以形容,那种亲身经历既视感和隔着层屏幕浏览完全就是两种不同体验,作为观众,你或许会被电影剧情震撼,或许会被内中螝物吓到,但也仅此而已,可要是你成为了执行者,乃至‘有幸’成为一名亲身参与剧情的电影角色的话,届时你所遭遇的可不仅仅只是被吓到那样简单。 空灵既是不幸的,又是幸运的,不幸的是她在任务第二天就被影片里可怕程度仅次于女螝的艾拉绑架囚禁,幸运的是也恰恰是这番绑架使她获得了比其他执行者更多且更有价值的线索,她终于知道了电影隐藏开头,原来……原来整个《死寂》故事皆是由眼前这名叫艾拉女人一手引出,玛丽肖是被她唤醒的,完美人偶的出现也同样是由她献身才得以完成,除此以外,随后女螝所展开的一系列杀戮亦同样获得了这个已不算人类的女人帮助配合,太疯狂了,太变态了,真没想到世间竟有人为了复仇甘愿将身体连同灵魂统统出卖给螝物,如此疯狂就连空灵这种见惯各类螝怪灵体的人都情不自禁的感到颤栗,都说人心有时比螝害可怕这话当真不假,要不是这个女人,或许《死寂》整个故事都不会发生。 当然了,了解隐情归了解隐情,现在想这么多却没有任何意义,目前空灵所最为在意的还是自身处境,她被抓了,被眼前这个既不算人又不算螝的艾拉给关在了一处不知是哪的隐秘房间里,看似隐秘未知,可如仔细琢磨的话少女还是能大体猜出此刻她应该置身于奥尔庄园,属于《死寂》最为危险三大地点之一,诚然猜测正确几率颇高,可也正因如此她反倒认定自己的逃跑希望无限渺茫,因为这里是艾拉老巢,这里的一切皆在其掌控之中,加之本场任务为角色饰演,先不提其他资深者并不知晓自己被抓,退一步说,就算旁人知道,其余人也找不出理由专程赶来营救自己,毕竟扣分惩罚太过严厉,稍有不慎即变负分。 然…… 那又如何? 空灵虽惧不惊,虽怕不慌,就算她身处险受困被抓,心智远非同龄人可比的她仍未放弃希望,不单存活希望未曾消失,甚至还在确认对方因有顾虑而不会立刻杀死自己后近一步涌现想法,某种对执行者有利的想法。 ……… 昏暗房间内,目前正上演着一幕画面,一段电影中从未有过的黑色交流。 “来吧,答应下来吧,作为先驱者,我可以向你保证成为完美人偶绝非想象中那样痛苦,相反还很舒服,甚至是一段极为愉悦的经历过程!” “好处不单如此,完美人偶虽挂了个人偶称号,但实际上只要你肯乖乖听话服从命令,玛丽肖并不会操控你,你是自由的,你完全不受任何限制,而一旦成为完美人偶你不仅会永恒不死甚至连玛丽肖的部分能力你都将获得拥有,这意味着只要你帮助玛丽肖完成复仇随后时间里你便可为所欲为,想做什么做什么,看啊,成为完美人偶几乎全是好处,你难道仍不心动吗?” 此时此刻,听着面前金发女人那满是蛊惑的言语,被绳索死死束缚的空灵选择不语,选择沉默,她只是脸色铁青靠坐于木凳前一言不发,面对女人的频频引诱,少女成为了看客,她就这样冷眼旁观,看着艾拉喋喋不休,任凭时间分秒流逝,直到女人声音减小,直到艾拉逐渐失去耐心。 终于,见自己不管怎么说对方皆自始至终不为所动,金发女人笑意消失,原本微笑的脸逐渐变得阴冷,逐步朝愤怒方向发展,本想使些手段威逼对方,然,说时迟,那时快,未等开口,少女却在眼珠咕噜一转后抢先开口,嘴角一扬露出冷笑,旋即用若有所思的口吻说出一段话,一段对艾拉而言如同辩驳的话: “成为完美人偶?而完美人偶又毫无弱点?呵呵呵,你还真会避重就轻啊,你刚刚只说了好处但却只字不提坏处,既然完美人偶出自玛丽肖之手,如所料不错,我猜那所谓的完美人偶和玛丽肖之间应该存有某种特殊链接吧?可惜啊,这种链接很快就会被斩断,说实话吧,其实不管是你还是玛丽肖,你俩任谁都存在不了多久,玛丽肖的弱点应该是人偶吧?只要我的那些同伴将小镇所有属于玛丽肖的人偶摧毁,届时女螝就死定了,而作为和女螝有共存命门的你亦将随之覆灭,在这种时候选择成为完美人偶简直就是找死!你认为我会答应吗?” 用现实给予辩驳,用猜测予以拒绝,毫无疑问,作为一名远比同龄人聪慧机智的少女,你说空灵不曾研究过《死寂》显然是不可能的,她不仅如其他资深者那样多番浏览过电影,甚至还曾以类似何飞思考方式着重分析过玛丽肖,最终,她得出答案,或者说早在进入任务世界第一天便已分析出玛丽肖应该是载体型螝物,而载体则显然是那群原电影就曾被主角发现但却并未尽数销毁的诸多人偶,当然了,看似找到女螝命门,事实上以上这些终究只是个人猜测,属于参考电影才顺利得出的不确定答案,由于答案并不确定,所以,她需要证实! 至于如何证实? 很简单,试问还有什么比直接询问螝更为有效直接的? 不错,就在刚刚,空灵耍了个花招,表面上属于寻找理由予以拒绝,然其真实目的却是在试探对方,试图从对方嘴里获取情报,直白来讲可理解为少女在冒险,在随时有可能激怒对方的情况下暗埋陷阱打算套话,是啊,就算艾拉不算真正意义上的螝,但作为和女螝有命门链接的特殊存在,艾拉不可能不知道女螝秘密。 结果…… “哦?你说玛丽肖早晚会被你的那些同伴消灭?哈哈,哈哈哈哈!” 许是对自己又或是女螝实力太过自信,空灵话一出口,对面,艾拉笑了,当场如听到某个极其好笑的笑话般开始肆无忌惮仰头狂笑,若非完美人偶已失去人类应有特征,想必她会笑出眼泪,足足笑了许久,女人隐去笑意重新低头,低头看向少女,期间有所动作,她没有立即回应,没有解释辩驳,而是以欣赏艺术的目光再次靠近走至近前,走到空灵身边弯腰伸手抚摸起少女脸庞,发展到最后甚至还伸出舌头予以舔舐,轻舔少女那愈渐苍白细嫩脸暇,女人的舌头是如此冰冷,一舔之下宛如瞬间接触到极寒冰块般难以忍受,竟直接令少女情不自禁打起冷颤。 直到抚摸完毕,直至舔舐终止,待做完那一系列变态动作后,直起身体,艾拉才用满是嘲讽的表情目光盯着身下那因肢体受缚而无法动弹的空灵回应道:“啧啧,小姑娘挺聪明的嘛,竟懂得从我嘴里套话,不简单,着实真不简单啊,看来玛丽肖没有说错,你不是普通少女,先不谈你那特殊通灵体质,单凭如此境况下仍可维持镇定就称得上非同一般,你的聪明连我都忍不住想要你鼓掌了,但,很可惜,我是一具拥有绝对清醒意识的完美人偶,你的这些小计俩对我是没用。” 说到这里,艾拉先是一顿,而后环顾四周,扫视完一圈现场环境,直到此时,女人才像是做出某一决定般继续低头再次开口,用诡异笑容一边盯空灵一边用缓慢语气轻声诉说告知现实:“小姑娘你看到没?你已经被我抓住了,你失去了自由,失去了一切逃跑可能,也就是说无论你如何耍心眼玩花招,你,注定要死,你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而你的最终结局无非只有两个,要么选择接受成为完美人偶,要么拒绝被杀,既然你注定逃走无望,对于目前已等同死人的你而言我倒是可以对你透露下某些我原本不想说的事。” “嗯?听你话里的意思……难,难不成玛丽肖弱点并非人偶?” 空灵何其聪明?见对方言语间有所松动,少女哪还顾得上害怕?当即展开表演,故作吃惊提出猜测,果不其然,许是当真断定对方以无逃跑希望,艾拉倒也不在乎那么多,或者说以不在乎对一个将死之人稍稍透露些什么,听罢询问,女人先是点了点头,可随即又下意识摇了摇头,此等动作看的空灵一时愕然,莫名其妙,这是啥意思?你么要坦率点头承认要么直接摇头否认,可这先点头又摇头是怎么回事? 事情并未结束,诧异远未终止,如果说艾拉的点头摇头已算古怪,那么,接下来,更为疑惑的一幕发生了…… 凝视着愕然少女,艾拉紧随其后说出一段话,一段针对少女猜测而特意给予的隐晦回应:“你的猜测既对也不对,玛丽肖的确有载体,且真正载体仅有一个,笼统来说那个载体也算是人偶,可要严格来说的话……那东西又不算人偶,而是木偶。” 什么??? (玛丽肖的致命弱点是木偶而非人偶?这,这话是什么意思?人偶和木偶有区别吗?还是说眼前女人已经疯到神志不清胡言乱语了?又或者说对方并非胡言乱语,而是真实情况?话里当真隐藏着有关玛丽肖致命弱点!?) “喂喂!你这话什么意思?人偶?木偶?你把话说清楚,为何不是人偶而是木偶?” 随着聆听此言疑惑顿生,空灵果断追问,不加迟疑仰头凝视,用满含好奇的表情语气追问对方,可惜,她失望了,她的追问没有结果,相反,目睹着少女急切表情,艾拉兴趣转移,开始用饶有兴致的眼神上下打量起对方,良久,女人才面容一冷继而用明显不耐烦语气对身下少女冰冷催促道:“现在的你知道什么都没有用了,而我的耐心也终究有限,废话到此为止,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愿不愿意献出身体!?” 艾拉摊牌了,在引诱良久尽数无果的情况下更改策略,她不在引诱,就这么以最为直接的死亡赤裸裸威胁起对方。 至于空灵…… 听着女人话中那明显等同最后通牒的催促警告,少女释然了,她没有被艾拉的死亡威胁吓倒,反而颇为硬气再度摇头,最后咬牙回答了一段足以震撼旁人的内心独白: “我空灵这辈子虽活的时间并不长,只有区区16年,可我在这短短16人年生经历中却见识过太多常人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的惊悚恐怖,我见惯了螝怪灵体,见惯了各种死亡,你吓不倒我的,是,我承认如果拒绝我极有可能会像你所说的那样死定了,但那又能怎么样?我宁肯死亡,也决不愿成为一具被螝操控的可悲人偶!” “你,你……你这混蛋!” 果不其然,空灵话音方落,从话语中明显听出对方正嘲讽自己只是具可悲人偶的艾拉顿时怒火升腾,由于被戳中痛处,一时间,女人心中大怒,当场面露狰狞死盯名少女,盯着少女的倔强脸庞破口大骂,说真的,要是没有玛丽肖那道命令,那么此刻被彻底激怒的艾拉绝对会毫不犹豫杀死此人,让这名不知死活的小姑娘亲身体验下什么叫痛苦,什么叫绝望! 可惜,愤怒归愤怒,现实中女人终究没有付诸行动,或者说不敢违抗玛丽肖命令的艾拉最终还是选择强行咽下怒火。 (这小姑娘软硬不吃比较棘手啊,看来要改变策略了,要用其他办法迫使其自愿献出身体,至于何种办法?嘿嘿嘿……) 有句话说得好,死很容易,但生不如死才是更为可怕的,眼见少女拒绝,虽是人偶但仍有人类灵魂意识的艾拉很快便想出应对办法,一个比死亡更为恶毒的逼迫办法。 “嘿嘿,嘿嘿嘿,很好,非常好,既然你始终拒绝,那么你就一直在这待着吧,据说活活饿死活活渴死的滋味比瞬间死亡还要难受的多,我不会轻易杀死你,可我同样不会让你舒服!” 说到这里,艾拉撕破伪装显露狰狞,在空灵赫然变色的惊慌注视下如拎小鸡那样单手抓起少女身体,其后就这样提着少女走向对面,径直赶往房间角落,朝某台中型木箱大步走去。 这一幕可谓惊人,虽说空灵只是名柔弱少女体重颇轻,然不管怎么说好歹也有百斤重量,此等重量就连彭虎那种魁梧壮汉都很难办到单手抓起,不料艾拉却轻易做到了,宛如拎鸡般轻松至极。 “你既逃不出去也不会有人来救你,除非答应献出身体,否则你就一直在箱子里待着吧,直到活活饿死,活活渴死,你会死,你会在在痛苦中死去,会在难以想象的绝望中一点点走进地狱!” 很快,抵达箱前,艾拉先是朝少女露出残忍狞笑,旋即恶毒咒骂掀开上盖,于是,就这样,聆听着女人恶毒咒骂,混合着绳索环绕身躯,无法动弹的空灵就这样被女人一把抛至木箱,至此陷入绝境,陷入那狭小阴暗又逃无可逃的禁闭空间。 …………… ps:月尾了,有保底月票的读者兄弟们请投下,本书未来如何亦同样离不开大家的鼓励与支持,谢谢!  第九百六十章:前往废弃戏院 “嘿嘿,嘿嘿嘿,很好,非常好,既然你始终拒绝,那么你就一直在这待着吧,据说活活饿死活活渴死的滋味比瞬间死亡还要难受的多,我不会轻易杀死你,可我同样不会让你舒服!” 说到这里,艾拉撕破伪装显露狰狞,在空灵赫然变色的惊慌注视下如拎小鸡那样单手抓起少女身体,其后就这样提着少女走向对面,径直赶往房间角落,朝某台中型木箱大步走去。 这一幕可谓惊人,虽说空灵只是名柔弱少女体重颇轻,然不管怎么说好歹也有百斤重量,此等重量就连彭虎那种魁梧壮汉都很难办到单手抓起,不料艾拉却轻易做到了,宛如拎鸡般轻松至极。 “你既逃不出去也不会有人来救你,除非答应献出身体,否则你就一直在箱子里待着吧,直到活活饿死,活活渴死,你会死,你会在在痛苦中死去,会在难以想象的绝望中一点点走进地狱!” 很快,抵达箱前,艾拉先是朝少女露出残忍狞笑,旋即恶毒咒骂掀开上盖,于是,就这样,聆听着女人恶毒咒骂,混合着绳索环绕身躯,无法动弹的空灵就这样被女人一把抛至木箱,至此陷入绝境,陷入那狭小阴暗又逃无可逃的禁闭空间。 ……… 灵异任务第四天,傍晚时分。 夕阳西下,雾气升腾,天空的太阳现已西斜至地平线尽头,落日余晖最后一次映射于大地之上,光线以办不到穿透雾气,而原本还算稀薄的雾气亦至此扩展激增,以无声无息的方式迅速笼罩整座小镇。 白天即将过去,夜晚即将来临,与此同时,一辆红色汽车正疾驰于道路之中,目标,失落之湖! 毫无疑问,剧情惯性无可逆转,通过近一整个白天的交谈叙述,被詹米死死纠缠的殡仪馆馆长亨利最终放弃隐瞒,最终如原电影那样打开话匣将当年旧事全盘托出,将玛丽肖以往过去统统告知詹米,随着亨利叙述作罢,至此,金发青年明白了前因后果,获知了所有真相,知道了玛丽肖为何痴迷人偶,知道了玛丽肖与小镇之间关系,同时更知道了玛丽肖当年之死竟是他们奥尔家族一手造成! 是的,玛丽肖是位奇迹傀儡师兼天才腹语师,生前痴迷于人偶制造,不曾想如此人物最后却因涉嫌谋杀被小镇居民处以私刑,最终惨死。 假如亨利所言尽数为真,那么前因后果就此了然,很明显,时隔半个世纪,重新从坟墓出来的玛丽肖这次必定是为复仇而来,不说其他,单从女螝杀死丽莎一事上便可轻易看出那位以化身恶灵的傀儡师打算报复,报复所有奥尔家族成员,‘她’不会放过任何人,决不会放过奥尔家族以及他詹米自己!!! 既以发现真相,加之了解女螝意图,詹米知道该怎么做了,很简单,那就是阻止!为了活下去,为了父亲和其他亲人性命,无论如何他都要阻止玛丽肖,至于如何阻止?关键在于调查,而玛丽肖当年曾住过的人偶戏院便无疑是重点调查目标,同样那里也极有可能隐藏着秘密,某种能阻止女螝复仇杀戮的秘密,于是,为了自己,为了整个奥尔家族,詹米做出决定,如同电影里那样,刚一走出殡仪馆,詹米便不顾劝阻果断行事,以不加迟疑的态度和他那位名叫赵平的律师朋友一起驾车赶往目标,前往那片距离小镇不远的失落之湖,而废弃戏院则也恰恰坐落于湖中孤岛。 嗡嗡嗡。 聆听着机车轰鸣,感受着落日余晖,透过车窗,望着前方若隐若现废弃戏院,副驾驶前,赵平虽表面镇定看似如常,然其内心深处却早已紧张至顶点,口中仍旧隐隐作痛的舌头亦时刻提醒着他玛丽肖的可怕,或者说曾在小镇墓地遇袭险死的他如今以怕极了女螝,可想而知,既然曾在墓地遇螝险些毙命,那么,作为与小镇墓地、奥尔庄园并列为《死寂》三大恐怖地点的废弃戏院又如何安全的了?说句实话,他打心里不愿前往,有一丝可能他都不愿去废弃戏院,可惜他不去不行,剧情惯性是一方面,詹米坚持是一方面,但真正导致他被迫前往的最大原因还是诅咒规则,那条詹米一死所有执行者统统抹杀的硬性规则。 詹米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加之自己又是唯一一名能合理尾随詹米的执行者,不管愿意与否,他都要硬着头皮贴身保护! 当然了,所谓吃一堑长一智,由于已知女螝拥有行动延迟能力之故,眼镜男这次倒没有采用以往所惯用的探手入兜戒备姿势,而是光明正大取出物件,提前将某部小型相机死死攥于手中! 相机无疑是灵异照相机,具体功能不加赘述,话虽如此,不过仍有一事值得提及,那就是灵异照相机不同于其他驱魔道具,并不会像其他驱魔道具那样掏出口袋即可发挥效果,而是必须按下快门方可使用,也正因如此,眼镜男才能将其放置外界从而无需担心浪费使用次数。 言归正传,暂且不谈眼镜男如何戒备,如何紧张,通过以上描述,想必凡观看过《死寂》者皆会下意识冒出问题,一个不经解释很难理解的问题,即,就算考虑到詹米安危导致赵平不得不被迫跟随对方,那他又为何不尽力阻止?为何非要在明知废弃戏院极度危险的情况下放任詹米前往戏院? 答案很简单,因为赵平想让詹米进一步了解真相,获知另一件电影里詹米至死都未曾获知的骇人真相……艾拉。 不错,正是艾拉,正是那名表面身为詹米继母实则却赫然是女螝帮凶的恶毒女人! 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别看不久前詹米从亨利那貌似得知了有关玛丽肖诸多真相,但问题是谁又敢保证亨利就一定知晓所有?不否认詹米从老人那获知了大量线索情报,然而遗憾的是詹米仍旧不知道他那正身在庄园的父亲早已死亡,连同整个家族所有成员统统成为一具具没有生命的尸体傀儡,而杀死他们的则恰恰是自己这位看似和善的继母,这个秘密一直被隐藏,一直不为外人所知,电影里亦是直到影片末尾詹米才堪堪获知,可惜那时才知晓却已太迟,刚一获得真相,詹米就已经被艾拉偷袭击杀。 既然如此,赵平的意图便非常明显了,不错,他要引导对方,在那座可怕戏院里巡回渐进引导詹米,引导青年提前得知艾拉真实身份!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只要詹米获知了艾拉身份,届时执行者和詹米之间便至此不存交流障碍,至此再也无须担心扣分惩罚。 至于如何引导? 对原电影极为熟悉的赵平自是早有定计。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失落之湖位于瑞文埃尔小镇旁边,虽在地图中并不属于小镇范围,但诅咒仍将其划归在了小镇范围内,也就是说执行者进入废弃戏院并不算违反规则。 画面重回现实。 随着机车轰鸣响彻不休,待行驶了大概10分钟后,车速越来越慢,最终停靠在一片临近湖水荒野岸边,也同样是此时,天空彻底陷入黑暗。 傍晚现已过去,黑夜就此降临,雾气笼罩下,冷风不止,肆意穿梭,将本就荒凉死寂的湖边环境进一步推向阴森高峰。 果不其然,在急于调查真相阻止女螝的迫切心态下,汽车刚一停止,詹米便手持电筒当先下车,赵平则紧随其后紧跟不止,借助手电照射,二人找到目标,透过水面雾气看清了湖中孤岛连同那若隐若现废弃戏院,见状,二人先是互相对视了一眼,旋即在詹米带头下径直前往,双双踏上吊桥,踏上了眼前这座可通往湖中戏院的破败吊桥。 不过…… 嗡嗡嗡。 就在两人踏上吊桥渐行渐远之际,轰鸣传来,响动再生,不消片刻,另一辆从远处驶来的汽车亦停靠于湖水岸边。 随着终点抵达车体停靠,很快,一名风衣男子走下汽车,定睛细看,就见来者非是旁人,正是吉姆探长! 毫无疑问,为了查明案件获知真相,吉姆探长可谓以竭尽所能,对詹米跟踪也已达时刻关注之地步。 此刻,感受着湖边凉风,紧了紧脖颈衣领,吉姆探长展开凝视,注视起吊桥中那两道渐行渐远手电光柱,观察片刻,接下来,男人有所动作,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径直走向汽车后备箱。 “该死,何飞这混蛋到底跑哪里去了?难道他不知道今晚我要抓捕嫌疑犯吗?等回去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探长助手可不是这样当的,好吧,反正少了他我一个人同样可以搞定……” 咔嚓。 如上所言,在一阵满是不爽喃喃自语中,吉姆探长掀开车盖,与此同时一把xm1014警用散弹枪被其抄于手中,随着枪体上膛准备结束,下一刻,吉姆探长果断动身,宛如当初的詹米二人般不加迟疑踏上吊桥,就这样尾随二人赶往孤岛,赶往那位于湖水中央的废弃戏院。 ……… 时间重返至半小时前,瑞文埃尔小镇公墓。 旭日西斜,冷风阵阵,昏暗压迫下,太阳逐渐势微,散发的光线以远不如下午时明亮清晰,不过话又说回来,纵使雾气升腾黑夜将至,然落日余晖又何尝不算一种另类美景?如在其他地方想必一定有很多悠闲之人抬头欣赏,欣赏夕阳美景,只可惜,美景有所局限,至少影响不到瑞文埃尔,影响不到小镇公墓。 在这里,夕阳所带来的既非美景亦非悠然,反倒增添了些许冷意阴森。 哒哒哒,哒哒哒。 秋风扫过,落叶飞舞,寂静的公墓被一串脚步起伏声打破,随着脚步响动逐渐清晰,不多久,一名年轻男子来到现场,透过夕阳,只见青年相貌清秀身材中等,唯独眉宇间隐隐透露着一丝不易察觉谨慎凝重,他手里拿着把铁铲,目前就这样一边环视寻找一边穿梭于大片墓碑之间,最后,他发现目标,径直来到一座因常年无人打扫从而布满藤蔓的墓碑前。 抵达近前定睛看去,就见墓碑仅仅刻有一行简短文字: 玛丽肖,1948。 毫无疑问这里是玛丽肖当年下葬地方,是其尸体所沉睡安息的地方,而这名手持铁铲置身坟墓前的青年人也听杨非是别人,正是数小时前便已打定某种主意的何飞! 他要挖坟掘墓,试图做一件在旁人眼里缺德至极可对执行者而言却又不得不做的无奈之举。 不错,由于期间获取了大量线索,何飞早就认定摧毁玛丽肖所有人偶才是解决女螝唯一办法,而下午当他和吉姆探长待在一起时其本人就曾鼓动过对方挖坟毁尸,虽说当时探长拒绝,但这依旧阻碍不了青年,果不其然,随着时间流逝,何飞找到了机会,找到机会付诸行动,在确认吉姆探长打算继续跟踪詹米后借口尿遁甩开探长,旋即提着铁铲重返墓地。 当然,有得必有失,大学生虽成功脱离回返墓地,可这番明显不存逻辑的行为却也导致诅咒判定其行为违规从而直接扣了他3点生存值! 但,没法办,这终究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何飞清楚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如果因畏惧扣分而任凭事态发展不为所动,届时等待众人的只有团灭一途,所以,就算扣分他也必须去做,必须挖出玛丽肖尸体,挖出那具被改造成人偶的尸体然后将其焚毁烧掉! 此时此刻,怀揣着些许坎坷,注视着眼前墓碑,何飞再不迟疑,手臂用力,径直将铁铲狠狠插向脚下地面。 嗤! …………… ps:8月到了,新的一个月来临了,新的月份里猎手会继续码子努力更新,同时也请诸位读者兄弟们能继续支持本书,支持《凶灵秘闻录》,为了本书能在新的月份里获得良好成绩,有月票的兄弟请投下,争取来个月初开门红,谢谢大家! 第九百六十一章:阴影降临 玛丽肖,1948。 毫无疑问这里是玛丽肖当年下葬之地,亦是其尸体所沉睡安息之所,而这名手持铁铲置身坟墓前的青年人也听杨非是别人,正是数小时前便已打定某种主意的何飞! 他要挖坟掘墓,试图做一件在旁人眼里缺德至极可对执行者而言却又不得不做的无奈之举。 不错,由于期间获取了大量线索,何飞早就认定摧毁玛丽肖所有人偶才是解决女螝唯一办法,而下午当他和吉姆探长待在一起时其本人就曾鼓动过对方挖坟毁尸,虽说当时探长拒绝,但这依旧阻碍不了青年,果不其然,随着时间流逝,何飞找到了机会,找到机会付诸行动,在确认吉姆探长打算继续跟踪詹米后借口尿遁甩开探长,旋即提着铁铲重返墓地。 当然,有得必有失,大学生虽成功脱离回返墓地,可这番明显不存逻辑的行为却也导致诅咒判定其行为违规从而直接扣了他3点生存值! 但,没法办,这终究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何飞清楚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如果因畏惧扣分而任凭事态发展不为所动,届时等待众人的只有团灭一途,所以,就算扣分他也必须去做,必须挖出玛丽肖尸体,挖出那具被改造成人偶的尸体然后将其焚毁烧掉! 此时此刻,怀揣着些许坎坷,注视着眼前墓碑,何飞再不迟疑,手臂用力,径直将铁铲狠狠插向脚下地面。 嗤! ……… 正当独处墓地的何飞铆足力气挖坟掘墓之际,同一时间,视野转移至某小镇街道。 哒哒哒哒哒! “呼!呼!呼!” 急促呼吸混合着额前汗水共同营造了一幕焦急画面,李天恒在赶时间,在那愈演愈烈的不安促使下埋头奔跑大汗淋淋,此刻,毛刺青年就这样一边满脸焦躁四处张望一边漫无目的东奔西跑,此情此景可谓像极了一只无头苍蝇。 为何焦躁难安盲目乱窜? 答案恰恰来自于他接受了委托,接受了那来自于钱学玲的重要委托! 正因如此,李天恒没有闲着,自打他私自逃离庄园起他就一直东奔西跑,从开始到现在就一直处于不间断搜寻状态,寻找之人无疑是何飞,毕竟钱学玲当初将消息转告他时对方就曾明确表示过无论如何一定要告知何飞,虽说李天恒本人至今不太理解钱学玲为何非要指明将消息告诉队长,但他却属于那种极有毅力之人,所谓受人委托忠人之事,要么不答应,可一旦答应就必须完成,加之消息太过重要,所以哪怕是死,他也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队长! 当然了,寻找归寻找,李天恒终究不是那种心急之下遗忘一切的笨蛋白痴,期间自是不忘拨打手机,很明显,对于目前已变成负分的他来说违规什么的早已吓不到他,反正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负5分是负,负100分同样也是负,结果可以预料,抱着破罐子破摔心态,寻找过程他就曾肆无忌惮拨打过电话,不仅打给了何飞,就连其他执行者几乎都挨个打了一遍,然而遗憾的是…… 没有信号,无论拨打给谁,至始至终无人接听!. 面对如此诡异状况,仅仅只是第二次执行灵异任务的李天恒自是茫然不解,不过,要是有资深者在其身边的话,那么对方必定会不加迟疑判定出根源结果,根源无他,正是灵异干扰,有一股未知灵异力量屏蔽干扰了手机信号! 不否认李天恒经验浅薄导致他搞不清问题缘由,可,那又如何?就算手机信号遭到屏蔽,但这并妨碍李天恒继续破罐子破摔,眼见手机无法拨通,接下来,毛刺青年开始发疯,以最为原始的双腿奔跑开始在小镇里东奔西走,围绕小镇游走不休,直到满身是汗体能下滑,直至体能衰竭到不得不被迫停滞原地休息。 “呼,呼,呼!” 此刻,小镇某一街口,李天恒正双手拄膝气喘吁吁,注视着天边落日余晖,眼见黑夜将至,青年担忧愈甚,本就焦躁急切的内心亦在度发出催促,催促他不要休息赶紧寻找,诚然内心催促经久不停,但问题是他找不到啊! (不行,不能在继续这样漫无目地寻找下去了,找了大半天别说队长了,就连其他队友都没见一个,怎么回事?人呢?大伙儿都去哪了?这他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冷静,李天恒你不用如此着急,冷静下来,你现在已经没什么好害怕的了,别忘了你目前已是负分,你死定了,既然已确定必死,那你还急个啥?静下心来仔细想想啊,回想下电影里主角最常去的几个地方,或许队长就在其中一个地方也说不定。) (庄园、墓地、废弃戏院、殡仪馆……原电影里貌似就这几个地方印象深刻,庄园?不,不可能,我就是从那跑出来的,废弃戏院?距离又太远,好吧,既然如此,那就用排除法,从目前距离我最近的一处地方逐一寻找吧,而目前距离我最近的一处地方是……) 殡仪馆! 想到就做,随着休息期间强行冷静,待在脑海里分析确认过搜寻目标后,接下来,李天恒动了,中断休息继续移动,按照诅咒所赋记忆赶往目标,朝目前距离他仅有两街之隔的殡仪馆方向大步跑去。 哒哒哒哒哒! 与此同时,随着奔跑不休距离接近,就在李天恒只需在绕过一条街道即可抵达殡仪馆时,视野拉伸,越过街角,拉伸至至殡仪馆门前,定睛看去,就见一名金发青年与一名眼镜男子亦刚好走出殡仪馆,二人先是在门前简单交谈几句,其后便如达成共识般互相点头离开现场,双双钻进那辆停靠路边红色汽车,数秒后,聆听轰鸣发出车体启动,汽车驶向远方,就这样朝右侧那条能离开小镇的道路方向绝尘而去。 可巧合也恰恰巧合在这了,红色汽刚一离开,气喘吁吁的李天恒亦刚好拐过街角抵达终点,径直来到殡仪馆门前。 抵达近前仰面抬头,见眼前确实是那座电影里曾出现多次的小镇殡仪馆后,随手抹了把额头汗水,旋即二话不说进入其中。 第九百六十二章:亨利的死期 没有信号,无论拨打给谁,至始至终无人接听! 面对如此诡异状况,仅仅只是第二次执行灵异任务的李天恒自是茫然不解,不过,要是有资深者在其身边的话,那么对方必定会不加迟疑判定出根源结果,根源无他,正是灵异干扰,有一股未知灵异力量屏蔽干扰了手机信号! 不否认李天恒经验浅薄导致他搞不清问题缘由,可,那又如何?就算手机信号遭到屏蔽,但这并妨碍李天恒继续破罐子破摔,眼见手机无法拨通,接下来,毛刺青年开始发疯,以最为原始的双腿奔跑开始在小镇里东奔西走,围绕小镇游走不休,直到满身是汗体能下滑,直至体能衰竭到不得不被迫停滞原地休息。 “呼,呼,呼!” 此刻,小镇某一街口,李天恒正双手拄膝气喘吁吁,注视着天边落日余晖,眼见黑夜将至,青年担忧愈甚,本就焦躁急切的内心亦在度发出催促,催促他不要休息赶紧寻找,诚然内心催促经久不停,但问题是他找不到啊!. (不行,不能在继续这样漫无目地寻找下去了,找了大半天别说队长了,就连其他队友都没见一个,怎么回事?人呢?大伙儿都去哪了?这他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冷静,李天恒你不用如此着急,冷静下来,你现在已经没什么好害怕的了,别忘了你目前已是负分,你死定了,既然已确定必死,那你还急个啥?静下心来仔细想想啊,回想下电影里主角最常去的几个地方,或许队长就在其中一个地方也说不定。) (庄园、墓地、废弃戏院、殡仪馆……原电影里貌似就这几个地方印象深刻,庄园?不,不可能,我就是从那跑出来的,废弃戏院?距离又太远,好吧,既然如此,那就用排除法,从目前距离我最近的一处地方逐一寻找吧,而目前距离我最近的一处地方是……) 殡仪馆! 想到就做,随着休息期间强行冷静,待在脑海里分析确认过搜寻目标后,接下来,李天恒动了,中断休息继续移动,按照诅咒所赋记忆赶往目标,朝目前距离他仅有两街之隔的殡仪馆方向大步跑去。. 哒哒哒哒哒! 与此同时,随着奔跑不休距离接近,就在李天恒只需在绕过一条街道即可抵达殡仪馆时,视野拉伸,越过街角,拉伸至至殡仪馆门前,定睛看去,就见一名金发青年与一名眼镜男子亦刚好走出殡仪馆,二人先是在门前简单交谈几句,其后便如达成共识般互相点头离开现场,双双钻进那辆停靠路边红色汽车,数秒后,聆听轰鸣发出车体启动,汽车驶向远方,就这样朝右侧那条能离开小镇的道路方向绝尘而去。 可巧合也恰恰巧合在这了,红色汽刚一离开,气喘吁吁的李天恒亦刚好拐过街角抵达终点,径直来到殡仪馆门前。 抵达近前仰面抬头,见眼前确实是那座电影里曾出现多次的小镇殡仪馆后,随手抹了把额头汗水,旋即二话不说进入其中。 ……… 殡仪馆内。 客厅寂静,鸦雀无声,年老的殡仪馆馆长亨利目前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他只是表情难看靠坐沙发不知在想些什么,仅有眉宇间维持良久的阴霾似乎证明着老人有些担心,替某人担心,替那名叫詹米的金发青年担心。 詹米和他那位律师朋友刚刚离开,而亨利自是知道那两人打算去哪,是的,不久前对方特意来找过自己,而他也的确在对方强烈要求下将其所知有关玛丽肖一切统统告诉了詹米,实情虽以叙述,然这位心地善良的老人还是不希望詹米继续调查此事,毕竟他以往经历过玛丽肖事件,同样他也比任何人清楚玛丽肖有多可怕,作为当年第一个目睹过玛丽肖螝魂并曾亲眼见证过女螝杀戮的存活目击者,他对女螝惧怕到极点,按照亨利的意思他不仅不赞成对方调查相反还希望詹米二人尽快离开小镇这处是非之地才好,可惜他失望了,这位比电影里还要固执的青年主角哪肯听其忠告?反而刚一从他这获知消息其后便干脆果决告辞离开,就这样驾车赶往废弃戏院。 “哎。” 回忆至此,老人叹了口气,可还未等叹过气的亨利接下来打算做些什么,隔壁房间传来声音,传来一连串自言自语: “你想跟他要什么?是什么?” “你想要什么?我们已经按照你的心愿去做了,我们已经把你和你的家人都放在一起了。” “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们?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干!” “你干了,你说了!” “不,没有,我什么没干,什么都没说!” (嗯?) 听着那番自言自语,察觉到不太对劲的亨利起身朝隔壁房间走去,进入房间,只见他那疯老婆玛丽恩正坐于凳前目视前方,前方则同样放着张座椅木凳,而玛丽恩则面朝木凳频频诉说激烈辩解,至于对面木凳…… 上方坐着具人偶,赫然是那具名为比利的傀儡人偶! 咯噔! 果不其然,基于对玛丽肖的本能恐惧连带着对人偶也一起惧怕的亨利当场被吓了一跳,被眼前一幕惊的表情大变双目圆睁,他虽不清楚妻子为何要与人偶说话,可他却知晓这玩意由来何处,不用说,人偶肯定是刚刚詹米因走时太急从而遗落在此。 “够了!不要在和这东西说话了,我会把这东西送回他该去的地方!”. 当一个人畏惧某种事物到达顶点时,心态往往发生改变,最佳例子便是亨利,眼见人偶置身家中,早已由紧张转为莫名愤怒的亨利不知从哪冒出一股邪火,除当场呵斥妻子赶紧闭嘴外,满脸怒容的他更是抬脚近前走向木凳,先是一把将人偶提于手中,旋即马不停蹄离开房间。 很快,手提人偶的亨利来到一处工具间,随手将人偶放于木柜,而后搜寻周遭展开寻找,开始在房间挑选挖土铁铲,毫无疑问,老人意图明显,他打算埋掉人偶,打算如之前詹米那样把这具明显属于玛丽肖的不详人偶送回他该去的地方,只是…… 哒哒哒,吱嘎。 就在老人挑选铁铲之际,门外客厅迸发响动,一阵脚步轻响搭配着某扇房门开启声顿时引起亨利注意,聆听着客厅熟悉响动,亨利当即判断出脚步主人必定是妻子玛丽恩,至于去哪?想都不用想,对方肯定如往常那样钻进那位于停尸间的狭小地窖,说实话,对玛丽恩非常了解的亨利向来反感妻子这一行为,就算对方精神有问题,可他依旧搞不懂对方为何经常钻那处既小又窄的昏暗地窖? 于是,声音刚一响起,亨利便习惯性走出房间抵达客厅,接着径直朝停尸间大步走去。 “玛丽恩,对不起,我刚刚不该冲你叫嚷,还有我说过多少次了,你不要去那里……” 亨利自认为是自己的大吼大叫才导致妻子再次躲进了那处老地方,所以在前往停尸间的路上老人便已开口道歉,一边道歉一边埋怨,埋怨对方的种种不听话,唯独过程中发生了一件小事,一个因视角关系从而不为人知的惊悚细节…… 正当亨利穿梭客厅靠近停尸间时,后方,工具间,那具刚刚被老人放于木柜上方的人偶比利稍有动作,不经意间缓缓转动脑袋。 随着脑袋缓缓偏右转动,随着视野逐渐转向客厅,就见人偶那永远维持滑稽笑容的脸孔连同偌大双眼就这样锁定了亨利背影,死死盯着老人,目送老人渐行渐远,隐约间,一首空洞且不太清晰的哼唱歌谣则也是在此刻莫名响侧回荡客厅: “啦啦啦,啦啦啦……” 此时此刻,假如有执行者目睹这一画面,那么相信他一定会赫然大惊乃至瞬间得出判定,判定此情此景极其眼熟,非是其他,赫然是原电影里亨利被杀前的诡异一幕! ……… “玛丽恩出来吧,喂!快出来啊?” 由于深知妻子习惯爱好,按照以往多次惯例,待走进停尸间后,亨利当先将目光投向房间尽头那扇紧闭如斯地窖小门,抵达门前随口喊了几声,见妻子既不回答又不出来,无奈之下,亨利只能走到柜台前拿起手电,接下来…… 老人打开小门,而后俯身弯腰爬进地窖。 毋庸置疑,为了让妻子出来,亨利被迫钻进地窖,如往常那样习惯性动身前往寻找妻子,一切的一切正常无比,不管怎么看都只是场丈夫寻找妻子的日常活动。 可…… 哐当! 意外瞬间突发,变故突兀袭来,说时迟,那时快,正当亨利身体刚一钻进地窖通道那一刻,忽然间,客厅涌现刺耳巨响,一道房门被猛然推开的哐当响动传入耳膜,透过客厅传入停尸间,传入了目前正身处地窖缓慢爬行的亨利耳中,由于响动实在过于突然,除当场把老人吓了一跳外,就连工具间那举止异常的人偶比利都在响声吸引下侧头转向目视大门,一双原本正死盯停尸间的眼睛就这样径直看向客厅房门。. 一名青年,一名拥有东方脸孔的亚裔青年。 此时此刻,随着用力推开房门焦急踏入客厅,就见一名满头是汗的青年气正维持着气喘吁吁,正站立于客厅门前向内四处张望,不错,来者正是那名因为负分关系从而不在顾忌任何规则禁忌的李天恒! “呼!呼!呼!” “喂!何飞!你在哪?你在这里吗?在的话就应个声,我找你有急事!” 都说当一个人彻底不怕死的时候后则往往也是此人为最勇敢的时候,果不其然,抱着破罐子破摔心态,青年刚一进门便扯开嗓子大喊起来,大声呼喊起以他目前身份本不该认识的何飞姓名,不出所料,这一举动再次导致他被诅咒扣1点生存值,可李天恒却毫不在乎,反而直接无视了脑海处罚通知,理由很简单,而理由则恰恰来自于死猪不怕开水烫,是啊,既然负分必死,那么这负5分负6分又或是负100分之间又有啥区别呢? 正所谓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很明显,对于已经抱着必死心态的李天恒来说如今的他可谓以彻底‘自由’,无需在顾忌任何任务规则了!而他目前最想做的就找到何飞,尽快找到队长然后把那段来自于钱学玲重要信息告诉对方,只要能将信息传达给何飞,届时他便完成了委托,没有了遗憾,就算被诅咒抹杀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谁?是谁闯进了我家?我警告你快点离开!” 由于在美国非法侵入民宅并非小罪,果不其然,李天恒的冒失举动登时引来了亨利大声质问,待随口喊出上面那句话后,停尸间内,老人本能后撤,刚刚钻进地窖通道身体亦逐渐退往后方,退往地窖出口。 相信凡看过《死寂》电影者皆清楚在这个场景里亨利会畅通无阻爬进地窖,但却并未在里面找到妻子,反而在即将离开时被后方那莫名关闭的地窖小门死死困住!至此被困在了这处狭小空间,见状,恐惧异常的亨利自是疯狂砸门试图脱身,然而既诡异又令人心寒的是,就在亨利被小门困于地窖时,他那位原本不见踪影的妻子,那名亨利本以为会躲进地窖的疯老太婆竟莫名其妙出现在停尸间,就这样置身于地窖门旁! 原电影里听到门外妻子动静的亨利果断发出呼救,一边狂敲铁门一边祈求妻子,希望门外这名被他照顾并爱护几十年的妻子可以打开铁门放他出来,常言道一日夫妻白日恩,而亨利本人也确实对玛丽恩关怀备至,哪怕几年前妻子无故发疯神经兮兮导致生活不能自理,可这位善良老人依旧深爱妻子,依旧对其照顾有佳,他自认为妻子会在自己的呼唤祈求中拉开铁门放他出来,不料结果却截然相反! 于是,一件让亨利心寒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明明妻子玛丽恩就待在门外,明明对方只需随手一拉即可打开铁门,但,对方没有理会,没有回应,无论他如何敲打如何哀求,置身门外的疯老太婆却始终蜷缩门旁瑟瑟发抖,始终维持那副害怕模样不为所动! 最终,亨利死了。 被困于狭小地窖无路可逃的老人亨利被随后出现的女螝残忍杀死,他,死时痛苦,死相凄惨,嘴里的舌头被整个拔掉,没想到这位原剧中善良无私的老人就这样落了个身死毙命悲惨下场。. 当然以上这些仅仅只是电影剧情,至少在这场灵异任务里暂时还未发生,那是因为剧情受到了干扰,就在亨利即将如电影里那样打算继续爬行继续赶往地窖深处的那一刻,李天恒破门而入冲至客厅,因急于寻找何飞从而恰好不好亲临现场,诚然毛刺青年来此目的仅仅只为找人,可他这一强闯行为却也间接让本该深入地窖的亨利中断动作改变主意,在得知有人强闯民宅后忙不迭纵身后退,打算离开地窖前往客厅,看看来人到底是谁。 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察觉闯入者丝毫没有在意自己警告,又见对方依旧在客厅肆无忌惮频频大喊,内心紧张的亨利当即放弃寻找妻子,火急火燎开始倒退,他退的很快,明显想离开通道赶往客厅,可是谁又能想到,眼见亨利身体现已倒退至出口边缘,忽然!身影闪过,一道身影就这样莫名其妙出现于停尸间,置身于地窖门前! 然后…… 碰咚! 伴随着一声沉闷脆响,人影动了,竟抢在亨利退出地窖前一把关闭铁门,当场把那扇唯一能脱离地窖的出口彻底关闭! 同一时间,画面转移,透过铁门看向身影,就见关门者非是旁人,赫然是亨利那寻找良久的妻子,玛丽恩! 是的,就在上一秒,就在亨利即将退出通道脱离地窖的最后一刻,不知是何原因,女人出现了,本该身处地窖的玛丽恩就这样以出人意料的方式进入停尸间而后把自己的丈夫硬生生锁在了狭小空间!. 原因不得而知,理由不得而知,唯一知晓的是此刻疯女人表情诡异,神色古怪,呆滞的脸孔莫名扭曲,疯癫的眼神左顾右盼,就好像时刻担心有某种东西攻击自己那样颤颤巍巍茫然无措,且更为古怪的是,随着小门关闭瞬间锁死,下一刻,玛丽恩表情在度转变,刚刚还面容扭曲左顾右盼的老太婆竟重新恢复为原本的呆滞疯癫,其后就这样抱着怀中她那只从不离身的仿真乌鸦蹲坐于地窖门前瑟瑟发抖。 于此同时,就在亨利被困地窖之际,工具间,人偶比利的滑稽笑脸似也变得以往更为浓烈。 咚咚咚! “玛丽恩!开门,开门啊!是你吗?是你在外面吗?” 画面重回阴暗狭窄地窖通道…… 察觉铁门关闭退路被断,现已被彻底被困于漆黑空间的亨利不免心中大骇汗毛炸起!不怪他反应激烈,毕竟当一个人明知有螝存在而自己却又被困在一处无法逃离的封闭空间时想必换成谁都不可能坦然自若,要知道亨利当年可是实打实见过螝,老人畏惧黑暗,畏惧黑暗中隐藏事物,加之联想到玛丽肖近期复活一事,果然,亨利被吓成了半死,一股难以想象的莫名恐惧感顷刻间席卷全身,他,害怕至极,恐慌至极,他正一边敲打着紧闭铁门一边语气紧张大声呼叫着,他在向妻子呼救,因为刚刚他清晰听到了门外妻子的颤抖呢喃。 “玛丽恩,不要闹了!开门,快开门啊!” “放我出去,快点放我出去!”. 如上所言,在那愈演愈烈恐惧压迫下,老人频频敲打死命呼喊,不停催促妻子赶紧打开小门放出自己,然,遗憾的是…… 对方没有理会,没有回应,种种反应竟完全如电影里那样对丈夫的求救呼喊仿若未觉,不管亨利如何敲打如何呼喊,玛丽恩毫无动作,仅仅只是蹲坐门外瑟瑟发抖,就好像因极度害怕某种事物从而被硬生生吓呆吓傻了。 地窖内,亨利的心脏越跳越快,导致他呼救声音愈发急促,老人慌张至顶点,害怕到极限,不知不觉间,冷汗开始滑落,从那遍布水珠的额前一滴滴流淌一颗颗滑落,发展到最后,老人的呼喊逐渐转变为乞求,转化为从未有过的颤栗乞求:“开门,玛丽恩求你快给我开门!求你!求求你!” “你好,亨利!” 意外突发,惊变袭来,漆黑通道内,就在亨利语气加深转为祈求的那一刻,身后传来声音,一道莫名冒出女性声音就这样毫无征兆自后传来,从身后那漆黑幽暗的地窖通道中径直传入亨利耳膜,声音是如此清晰,如此明显,乃至如此熟悉! 记忆中他好像听到过这段声音,似乎,似乎来自于某人,来自于几十年前一场人偶表演。 当时玛丽肖在同人偶比利互相对话时就曾使用过此类语调! 没想到时隔半个世纪自己竟再次听这段声音,这段对他而言等同恶梦降临的地狱之声! 声音来自身后,来自黑暗,而此刻声音所叫人名亦明显在指自己,难,难不成…… 随着女性声音突兀响起,一时间,被巨大恐惧通体笼罩的亨利开始颤抖,开始变色,本人亦机械般徐徐转身,一边转身一边将手电照往后方,过程中脸暇抽搐,颤栗不止,接下来,借助光柱照射,老人起初并未在身后看到任何异常,但是,随着手电光柱锁定后方,数秒后,当手电无意间照向右侧一处破旧门板时,亨利发现了什么,目睹了什么,亲眼看到一只青白色人手从门板缝隙缓缓伸出!!! 第九百六十三章:生死竞赛 地窖内,亨利的心脏越跳越快,导致他呼救声音愈发急促,老人慌张至顶点,害怕到极限,不知不觉间,冷汗开始滑落,从那遍布水珠的额前一滴滴流淌一颗颗滑落,发展到最后,老人的呼喊逐渐转变为乞求,转化为从未有过的颤栗乞求:“开门,玛丽恩求你快给我开门!求你!求求你!” “你好,亨利!” 意外突发,惊变袭来,漆黑通道内,就在亨利语气加深转为祈求的那一刻,身后传来声音,一道莫名冒出女性声音就这样毫无征兆自后传来,从身后那漆黑幽暗的地窖通道中径直传入亨利耳膜,声音是如此清晰,如此明显,乃至如此熟悉! 记忆中他好像听到过这段声音,似乎,似乎来自于某人,来自于几十年前一场人偶表演。 当时玛丽肖在同人偶比利互相对话时就曾使用过此类语调! 没想到时隔半个世纪自己竟再次听这段声音,这段对他而言等同恶梦降临的地狱之声! 声音来自身后,来自黑暗,而此刻声音所叫人名亦明显在指自己,难,难不成…… 随着女性声音突兀响起,一时间,被巨大恐惧通体笼罩的亨利开始颤抖,开始变色,本人亦机械般徐徐转身,一边转身一边将手电照往后方,过程中脸暇抽搐,颤栗不止,接下来,借助光柱照射,老人起初并未在身后看到任何异常,但是,随着手电光柱锁定后方,数秒后,当手电无意间照向右侧一处破旧门板时,亨利发现了什么,目睹了什么,亲眼看到一只青白色人手从门板缝隙缓缓伸出!!! ……… “哦,上帝啊……” “救命!救命啊!谁能来救救我?救命!” 借助手电,当清晰看到一只女人手掌映入眼帘,当亲眼目睹那怎么看都不应该出现世间的可怕画面后,终于,亨利被吓傻了,恐惧中,他喃喃自语呼唤上帝,旋即反应过来发出惊叫,猛然扯开嗓子朝紧闭小门疯狂大叫起来,叫声无比凄厉,声音加倍增幅,也正是由于声音相较之前响亮太多,不单透过小门回荡于停尸间以至于连位于更外客厅的李天恒都清晰听到! 确实如一开始所描述的那样,毛刺青年来此目的仅仅只是找人,只是为寻找何飞而已,身处客厅喊了一会,见良久无人回应,青年正欲放弃转身就走,可就在他刚刚转身即将走出门外的那一刻,呼喊传来,客厅某一房间竟冷不丁冒出刺耳响动,一连串满含凄厉的呼救声就这样骤然传入青年耳中,此刻,聆听着凄厉呼喊,李天恒不由一愣,接下来,出于人类本能反应,加之好奇浓郁心态驱使,青年动了,在仅愣一秒的情况下不加迟疑大步急奔,寻声跑向对面,奔向那传来呼救救的停尸间,且跑动过程中左手亦下意识探手入兜继而将某一事物死死攥于手心正中。 哐当! 猛然一声巨响,跑到门口的李天恒先是用力一脚踹开房门,然后,冲入房间的他看到一幕场景,一幕对执行者而言极其熟悉的剧情画面: 在这处温度明显比外界稍低冰冷环境里,在这处无论摆设装饰皆和原著电影一般无二的停尸房间里,馆长亨利的声音正凄厉哀嚎着,从对面那扇地窖小门里接连回荡着,而小门外则蹲着个人,一名但凡执行者皆可瞬间眼认出的女人,一个名叫玛丽恩的疯癫女人,此时此刻,亨利被困地窖,可那疯老太婆却瑟瑟发抖蹲坐门前,丝毫没有伸手开门的意思! 见此情景,本张李天恒顿觉傻眼一时哑然,原因很简单,或者说原因则恰恰来自于场景太过熟悉,要知道他在进入任务前可是曾看过好几遍《死寂》电影,而眼前场景竟赫然是亨利在原著电影中即将被杀的一幕!太像了,实在太像了,场景是那么的似曾相似,甚至可以说完全和电影里一模一样,假如眼前一切统统为真,那岂不是说目前被困地窖的亨利用不了片刻就会被…… 这一刻,李天恒浮现联想,脑海忍不住回忆起电影中亨利被杀整个过程,过程相对简单,由于被困地窖无法逃走,加之妻子始终不给开门,老人死了,被突兀现身的玛丽肖瞬间秒杀,诚然亨利死亡快速,然其死法却骇人至极,老人死前经历了痛苦,被女螝活生生拔掉了舌头!其实严格来说李天恒还是很喜欢亨利这位老人的,电影里亨利善良,无私,处处为他人安全着想,同样也正是这位老人当年传播的首诗童谣使诸多小镇居民幸免于难,免于被女螝屠光死绝,毫无疑问,要不是当年亨利绞尽脑汁拼命阻止,或许瑞文埃尔早在半个世纪前就已经成为一座居民死绝的荒废死镇了,除此以外,电影中老人还曾为詹米提供过诸多帮助,虽说他最后还是在詹米的死缠烂打下被迫说出女螝过往,但在提供完线索后老人仍奉劝詹米不要冒险,可,谁曾想,就是这样一位善良老人,结局却万分凄惨,原电影里老人在剧情中后期惨遭毒手,被女螝残忍杀死,就如同此刻他李天恒所亲眼看到的那样! “草!!!” 愣了大约两秒时间,下一刹那间,吼声爆发,伴随着一声猛烈大吼,目前已完全靠本能行动的李天恒就这样二话不说拔腿前冲,径直窜向前方,冲向地窖铁门。 常说当人类做出某种反应时往往取决于环境因素,属于受环境影响而本能展现的一种下意识行为,举个简单例子,试问当一个人在悬崖边看到另一人即将坠崖跌落,那么此人将有何举动?答案是基本固定的,除极少数心理阴暗者外,多数人第一反应是救援,哪怕双方并不认识,人们总会不由自主伸手救援,尤其当救援者确定即将坠崖者还是个好人后,届时其救援信念则更为加深干脆果决,道理很简单,就如同此刻的李天恒那样,由于曾多次看过《死寂》电影,加之又确定亨利是位好人,当亲眼发现亨利即将死亡后,李天恒当场被本能控制,在救人念头驱使下暂时忘记了对螝物的恐惧害怕,转而依照本能行事,在大脑不经思考的情况下下意识做出救援举动。 一个健步窜至门前,然后…… “去尼妈的!给老子滚一边去!” “呃啊!” 言归正传,火急火燎抵达门旁,见疯女人仍蹲坐门旁挡住去路,李天恒顿时大怒,当即怒骂出声抬脚便踹,狠狠一脚踹在女人身上,伴随女人痛呼倒地侧翻一旁,李天恒马不停蹄展开救援,用力拉扯紧闭铁门,然可惜的是铁门紧闭毫无反应,很明显,由于铁门早已被玛丽恩锁住之故,任凭如何推拉,结果终究徒劳,在加之门内呼救愈发凄厉,见状,李天恒满面狰狞,他明白自己以没有时间,时间太少了,实在太少了,甚至已容不得他寻找工具暴力砸门,而亨利则随时有可能身死毙命,种种现状无不代表救援希望无限渺茫,不过…… 就算铁门上锁无法开启,哪怕时间仓促希望渺茫,但李天恒仍未放弃,是的,确认铁门上锁难以开启,关键时刻,青年没像寻常人那样浪费时间寻找破门工具,而是在深呼一口气后伸手入兜,而后掏出一根细小铁丝。 毫无疑问,为了节省时间,为了尽快突破铁门救出对方,李天恒使用绝技,用出了仅有顶级小偷才能熟练掌握的快速开锁技巧! 接下来,强压着思绪焦躁,铁丝插进锁眼,转动过程中青年还不忘高声大喊,在脑中那由然顿生的念头促使下忙朝门内亨利疯狂警告道:“不要叫!不要发出一丝声音!要不然你会死的更快!!!” 许是通过门外动静有所察觉,察觉到之前闯入家中陌生人似乎正救援自己,果然,听到对方响亮警告,亨利顿时闭嘴,原本因过度惊吓而失去理智疯狂叫喊的亨利就这样从对方警告中明白过来,忙紧闭嘴巴不在发声,不错,如果说刚刚他还曾在恐惧压迫下不由自主放声尖叫,那么此刻,待略微恢复些清醒后,亨利才彻底恍然大悟,作为小镇老人,作为当年曾亲身接触玛丽肖而侥幸未死的幸存者,没有人比亨利更加清楚玛丽肖杀人爱好,那只恶灵喜好变态,爱好拔舌,你越是高声尖叫那么你就死的越快,尖叫会刺激女螝,刺激女螝以更为快速的方式提前攻击你最后用拔掉舌头的方式让你永远闭嘴! 描述如此,实际亦如此,原电影里亨利正是这种死法,因突然看到玛丽肖那张螝脸而惊慌失措放声尖叫,忘记了闭嘴从而会被女螝快速杀死,不过在这场任务世界里,李天恒的警告却及时提醒了老人,提醒他尖叫无用,除能加快死亡外其余在无意义。 如上所言,青年的警告产生效果,话音方落,门内呼喊瞬间中止,早先持续不修的呼救响动彻底消失,黑暗中,亨利抬起左手死死捂住自己嘴巴,在回忆起女螝爱好后心下大骇立即禁声,本以为此举会令事态往好的方向发展,然而,就在此时,就在老人刚刚捂住嘴巴时,手电却也在慌乱摆动中照到一张脸!!! 就在亨利所处位置正后方,在那张破损且布满坑洞的木板窟窿上,早先的青白人手已然不见,但取而代之的则赫然一颗脑袋,一颗满头白发的女人脑袋就这样从门板窟窿中缓缓探出,那是张骇人至极狰狞螝脸,脸孔满是死灰,下颚遍布细线,尤其是那双圆睁到近乎突出眼眶的血色眼珠更是死死着自己,盯着前方仅数米间隔的老人亨利,玛丽肖,是玛丽肖!正是几十年前亨利还只是名孩童时曾亲眼见过的脸,一张他到死都无法忘记的可怕脸孔!!! “唔唔,唔唔唔!” 颤栗,心寒,毛骨悚然,接近地狱的所见画面令老人汗毛倒竖抖如糠筛,将身体与心灵的双重颤栗将推至顶峰,他的心脏跳动到极致,他的身体亦抖动转变为抽搐,被手紧紧捂住的嘴巴更是不受控制冒出一连串呻吟呜咽,这是一种唯有恐惧到极限才会发生的另类反应,一种只有极度贴近死亡方可由然迸发的过激反应,要不是他早前听从警告捂住嘴巴,那么此刻的亨利必然已死,如电影里那样放声尖叫瞬间被杀。 咔嚓! 说时迟,那时快,不知是技巧进步时间缩短还是急切之下潜能爆发,当亨利被困通道发现女螝之际,一道门锁发出的清脆响动亦刹那间传至耳膜,成功了,关键时刻李天恒竟当真凭借一根铁丝顺利打开了铁门门锁! “快!快出来!” 电光火石间,见门锁已被自己被弄开,心急如焚之下,李天恒先是一把拉开铁门,接着便不加迟疑的朝面前老人放声大吼,青年焦急呼喊,亨利同样不是傻瓜,眼见拦路铁门被人拉开,这一刻,亨利忘记恐惧,强烈求生欲望就这样在压住恐惧的同时促使他手脚并用疯狂爬行,一边望着门外青年一边朝近在咫尺的通道出口快速爬来,与此同时李天恒亦慌忙伸手,朝现已爬至门口的亨利伸出右手。 老人生存在望,营救即将成功! 可…… 啪嗒,啪嗒! 伴随着两道近乎同时发出的啪嗒声,谁曾想,就在亨利即将爬出地窖乃至右手也已同李天恒互相抓住时,身后黑暗处,一只急速伸来的惨白人手却也在同一秒抓住了亨利,当场自后而来一把抓住亨利右腿! 这一刻,老人感觉到了力量,一股难以抗拒的庞大巨力自被抓右腿猛烈传来,接下来,老人开始倒退,被迫倒退,而巨力就这样通过惨白人手狠狠拉扯起亨利,将老人拽往地窖,拖向那一望无际的黑暗深处!!!  第九百六十四章:哥们的传承 啪嗒,啪嗒! 伴随着两道近乎同时发出的啪嗒声,谁曾想,就在亨利即将爬出地窖乃至右手也已同李天恒互相抓住时,身后黑暗处,一只急速伸来的惨白人手却也在同一秒抓住了亨利,当场自后而来一把抓住亨利右腿! 这一刻,老人感觉到了力量,一股难以抗拒的庞大巨力自被抓右腿猛烈传来,接下来,老人开始倒退,被迫倒退,而巨力就这样通过惨白人手狠狠拉扯起亨利,将老人拽往地窖,拖向那一望无际的黑暗深处!!! ……… 何为传承? 传承是指先驱者遗留给后来者某类物品、精神、品质或文化等等有形或无形事物的笼统词汇,现实中人们尊重传承,而传承本身亦向来代表着延续,某种曾存在可又在变故中消失遗落的特殊存在。 哥们,虽说你早早离开了大家,但我认为你实际并未死亡,你所失去的仅仅只是身体,而你的生前所表现的品质精神却深深影响了我,我不希望你的精神品质就此遗失,所以我找到了一人,一个我无意中发现并对其有所肯定的家伙,他和你整体不是一类人,但某些方面却又像极了你,所以,我认为你需要传承,似曾相似的传承,哪怕仅仅只传承一小部分,或者说从那一小部分中,我依稀看到了你的影子。 ……… “啊!救命,救命啊,‘她’抓住我了,抓住我了啊!” “呜……抓紧我的手,抓紧,不要松开,无论如何都不要松开!” 惊叫响起,呼喊袭来,右腿刚一被抓,亨利面容骤然变,与此同时一股巨大到无法抗拒力量却在此刻强行拖拽狠厉后拉,拽着他拖往后方,拖往黑暗,由于变故突然全无准备,以至于连刚好抓住亨利手臂的李天恒都差点被带倒在地! 好在李天恒反应还算迅速,为了对抗那股巨力,同时也为了不让已爬至出口的亨利被重新拖回地窖,踉跄之间,青年开始发力,他,牙关紧咬,脑门冒筋,除右手死抓老人手臂外,青年亦躬身弯腰双脚狂蹬,蹬住两侧墙壁从而以全身力道予以抗衡,同那股紧抓亨利的巨力僵持抗衡,不否认毛刺青年反应快速动作正确,然而令亨利以及李天恒皆没有想到的是…… 力量无法僵持,拉扯陷入劣势! “呜啊,额啊啊啊!” 随后时间里无论亨利如何挣扎亦或是李天恒如何咬牙切齿拼命拉扯,其结果仍旧无法同那只紧抓亨利的手掌抗衡,不仅无法抗衡,相反愈发深入,短短七八秒时间,本已经爬至门口的亨利就这样以明显可见的速度逐步倒退,再次退往通道,距离门口反而越来越远! (该死,该死的!我拽不出对方,我他吗使出全力都没有效果,亨利就要死了,而我的救援也即将宣告失败,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滴答,滴答。 力量用尽仍处劣势,大量汗水浮现额前,导致李天恒本就咬牙切齿拼命使劲的脸进一步扭曲狰狞,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任凭女螝在自己面前杀死亨利,尤其是老人即将逃出生天的最后时刻重回地狱,他不情愿,不愿电影里老人身死毙命一幕再次上演,所以他在拼命,在使劲,使出吃奶力气同女螝之间展开争夺,争夺老人,在明确无比的生死边界中互相拉扯各自用力,一方代表生,一方代表死! 可惜,青年失策了,他低估了螝物力量,没想到他拼劲全力加以抗衡到头来仍无法让逐渐后缩的老人停滞哪怕半秒,不仅如此,就在李天恒逐渐绝望之际,不断倒退的亨利身后,黑暗中亦适时传来声音,传来一连串宛如来自地狱的女人窃笑声: “嘿嘿,哈哈哈哈哈,亨利,过来,来这里,来这里……” “呜,呜,呜哇啊啊啊!” 但,李天恒还是不肯放弃,他依旧在努力,依旧在尝试,正脸红脖子粗的嘶吼努力着,然遗憾的是,没用,无果,毫无意义,他终究是人类,人类的力量终究有限,任凭他如何嘶吼如何拼命,亨利仍在后退,此刻,伴随着女螝肆意狂笑,渐渐的,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他的面色趋于煞白,这是脱力前兆,是即将失去体能的明显征兆! 至于亨利…… 当亲眼看到青年拼尽全力仍无拉出自己后,许是意识到自己死亡已成定局,不知为何,老人不在呼喊,不在挣扎,刚刚还恐惧无比的亨利就这样在青年注视中忽然沉默,沉默片刻,最后微微抬头,抬头朝身前仍紧抓自己努力尝试的青年说出一段话,一段肺腑之语: “放手吧年轻人,再这样下去连你也会被拖进里面的,既然玛丽肖打算杀我,那我就把这条命送给‘她’又有何妨?反正我年纪大了,死就死吧,但你还年轻,你不能死,所以,松手吧年轻人,我不想连累你,快松手!松开我!” 不愧是曾给观众留有极好印象的殡仪馆馆长,生死存亡之际,老人还是涌现出常人难以企及的豁达善意,他认清了现实,猜出了结果,他不想连累别人,所以他必须抢在连累对方前让青年放开自己,毕竟他老了,基本没几年可活,就算殒命被杀其实也没啥大不了。 结果,李天恒选择了无视,不,并非无视,而是老人话音方落,青年猛然想到了什么,刚刚还脑带空空一味在使劲的他却如突然想到了某一重要事情般表情不由一变,接下来,他笑了,那张因用力过度从而趋于苍白的脸先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旋即伸出左手,将左手伸至亨利面前。 随着左手探出五指张开,接下来,一颗约鸡蛋大小且通体乌黑的圆球出现在亨利眼中。 “嗯?这是……” “呼!呼!少问七问八,快,拿起圆球,然后把这玩意砸向你身后!!!”  第九百六十五章:人性的光辉 滴答,滴答。 力量用尽仍处劣势,大量汗水浮现额前,导致李天恒本就咬牙切齿拼命使劲的脸进一步扭曲狰狞,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任凭女螝在自己面前杀死亨利,尤其是老人即将逃出生天的最后时刻重回地狱,他不情愿,不愿电影里老人身死毙命一幕再次上演,所以他在拼命,在使劲,使出吃奶力气同女螝之间展开争夺,争夺老人,在明确无比的生死边界中互相拉扯各自用力,一方代表生,一方代表死! 可惜,青年失策了,他低估了螝物力量,没想到他拼劲全力加以抗衡到头来仍无法让逐渐后缩的老人停滞哪怕半秒,不仅如此,就在李天恒逐渐绝望之际,不断倒退的亨利身后,黑暗中亦适时传来声音,传来一连串宛如来自地狱的女人窃笑声: “嘿嘿,哈哈哈哈哈,亨利,过来,来这里,来这里……” “呜,呜,呜哇啊啊啊!” 但,李天恒还是不肯放弃,他依旧在努力,依旧在尝试,正脸红脖子粗的嘶吼努力着,然遗憾的是,没用,无果,毫无意义,他终究是人类,人类的力量终究有限,任凭他如何嘶吼如何拼命,亨利仍在后退,此刻,伴随着女螝肆意狂笑,渐渐的,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他的面色趋于煞白,这是脱力前兆,是即将失去体能的明显征兆! 至于亨利…… 当亲眼看到青年拼尽全力仍无拉出自己后,许是意识到自己死亡已成定局,不知为何,老人不在呼喊,不在挣扎,刚刚还恐惧无比的亨利就这样在青年注视中忽然沉默,沉默片刻,最后微微抬头,抬头朝身前仍紧抓自己努力尝试的青年说出一段话,一段肺腑之语: “放手吧年轻人,再这样下去连你也会被拖进里面的,既然玛丽肖打算杀我,那我就把这条命送给‘她’又有何妨?反正我年纪大了,死就死吧,但你还年轻,你不能死,所以,松手吧年轻人,我不想连累你,快松手!松开我!” 不愧是曾给观众留有极好印象的殡仪馆馆长,生死存亡之际,老人还是涌现出常人难以企及的豁达善意,他认清了现实,猜出了结果,他不想连累别人,所以他必须抢在连累对方前让青年放开自己,毕竟他老了,基本没几年可活,就算殒命被杀其实也没啥大不了。 结果,李天恒选择了无视,不,并非无视,而是老人话音方落,青年猛然想到了什么,刚刚还脑带空空一味在使劲的他却如突然想到了某一重要事情般表情不由一变,接下来,他笑了,那张因用力过度从而趋于苍白的脸先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旋即伸出左手,将左手伸至亨利面前。 随着左手探出五指张开,接下来,一颗约鸡蛋大小且通体乌黑的圆球出现在亨利眼中。 “嗯?这是……” “呼!呼!少问七问八,快,拿起圆球,然后把这玩意砸向你身后!!!” ……… 亨利放弃了,他认为自己今日必死,于是,抱着必死之心,老人恢复淡定,不在挣扎,顺带要求李天恒放开自己,不料话音方落,青年却做了个古怪举动,对方没有松手,没有放弃,反而在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后将一枚黑色圆球递至面前。 注视着面前漆黑圆球,亨利登时愣住,但即将力竭虚脱的李天恒却显然没有给他发呆的机会,见老人神情愕然一时不语,李天恒脑门冒筋狂吼催促道:“你发什么呆啊?快,快照我说的做!!!” “啊,好,好的!” 果然,见青年表情狰狞吼声震天,亨利被吓了一跳,恍然回神,忙本能伸手抓向黑球,正如刚刚所描述的那样,他虽确实不清楚那黑色圆球有何作用,但老人还是按照对方要求勉强伸出另一只空余右手一把将黑球握于手中,旋即按照要求转头就砸,就这样将黑球朝身后笑声方向狠狠抛去! 与此同时,老人抛飞黑球之际,门前,李天恒亦彻底力竭,僵持良久,再也无法同巨力抗衡的毛刺青年至此脱力,除当场眩晕本能松手外,身体亦摇摇晃晃瘫坐于地,他失败了,最终在拉扯较力中败给了女螝,不过,失败归失败,事实上也仅仅只是较力失败,这并不代表什么,不代表他没有希望,更不代表亨利将就此丧命,因为…… 嗖! 几乎同一时间,李天恒刚一瘫坐脱力中断拉扯,那早先被亨利砸往后方的古怪黑球却也已裹挟着破空飓风径直隐入通道身处,然后…… 轰隆!!! “额啊!呜啊啊啊啊!” 巨响瞬间迸发,嘶吼贯串耳膜,没有原因,没有理由,眼见亨利被迫后缩乃至即将被拖入地窖深层,千钧一发之际,异变突起,一声突如其来爆炸轰鸣竟刹那间响侧房间回荡现场,不仅如此,除爆炸轰鸣不觉于耳外,和爆炸声共同传出的还有一串痛苦凄厉女人嚎叫,没有人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随着爆炸轰鸣充斥地窖,随着惨叫时候瞬间迸发,黑暗中,那原本死抓亨利不停后拉的惨白人手竟当场松开,果不其然,由于巨力消失拉扯终止,亨利至此重获自由。 见状,老人愣住了,他双目圆睁陷入呆滞,以难以置信的表情紧盯身后呆若木鸡,不怪他反应夸张,试问当一个自认必死之人冷不丁发现危险消失存活有望后,届时此人将有何反应?答案毋庸置疑,而此刻老人便恰恰陷入那从未有过的震撼呆滞状态,他傻眼了,懵住了,他做梦都没想到那枚不知是何玩意的黑色圆球竟能给女螝造成伤害甚至迫使对方中断拉扯!. 好在李天恒反应迅速,见亨利停止后缩一时发呆,心中有数的他自是忙不迭出言大吼焦急提醒道:“快!趁现在!趁现在快爬出来!!!” 青年的大吼当场将老人惊醒,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别看亨利看年纪大了,然在这生死存亡关键时刻老人还是迸发出一股不输年轻人的强烈求生意志,确认腿部重获自由,老人手脚并用再次前冲,径直朝地窖出口疯狂爬来,最终,他成功了,逃出了那险些要了他性命的恐怖地窖! ……… 道具名称:驱魔炸弹。 道具种类:一次性消耗道具。 功能介绍:此道具仅在灵异任务中有效,内含屏蔽力量,只需用力投掷即可发挥效果,使用后可暂时消除执行者周遭一定范围内所有灵异力量,爆炸烟雾亦会对灵体产生影响,附带定身能力,有效维持时间未知,受灵体强弱和烟雾持续时间而定。 提示:请执行者使用完此道具后迅速逃离,此物品虽可在一定时间内将螝物能力无效化,但如螝物实力过强,驱魔炸弹有效维持时间亦会出现相应缩短。 兑换价格:2点生存值。 ……… 李天恒做完了一道不可能做出的艰难试题,他化腐朽为神奇,他将不可能转变为可能,就这样把一件在任何人眼里皆无可更改的惯性剧情硬生生涂抹改写,最终改天换地扭转乾坤,将电影里本该必死的亨利强行救出! 其所凭借的,仅仅只是一枚黑色圆球,一种名为‘驱魔炸弹’的灵异道具。 不错,之前递至亨利手中的黑色圆球正是驱魔炸弹,属于一种既可屏蔽灵异力量又能对灵体本身造成伤害限制的驱魔类道具,是当初任务开始前一晚李天恒在1号车厢兑换获得,其实严格来说毛刺青年本不想兑换任何道具,毕竟只经历过一场普通级任务的他身上仅有两点生存值余额,而他一开始也的确是抱着积攒念头,话虽如此,可当陈逍遥得知他这一打算后青年道士却予以严重反对,至于理由?理由很简单,来自于对方一段看似玩笑实则无法辩驳的至理名言: “李兄弟,我能理解你心中想法,毕竟谁都知道生存值难赚又珍贵,积攒不用纯属于之常情,但是也请你不要忘了……灵异任务死亡率向来极高,假如在任务期间因缺乏道具保命而不小心挂了,那么,保留再多生存值还有何意义呢?诚然生存值稀少珍贵,可小命却更是只有一条啊!你小子可千万别以为灵异任务是打电动,投个币就能原地复活?” 如上所言,正是在陈逍遥苦口婆心劝说下李天恒才改变主意,从而毅然决然将自身仅有的两点生存值兑换为灵异道具,至于为何选择驱魔炸弹?事实上仍是在陈逍遥建议下所做之举,为了推荐道具,对方还额外说了段若有所指的话: “我之前对你说过我曾经有过一位名叫姚付江的好哥们,而我那位哥们当初就很喜欢用这玩意,原因在于此物携带方便功能繁多,整体性价比较高,虽不否认柜子里还有很多比这玩意更好更强的道具,但问题是你生存值不够啊,正因不够,所以在我个人看来两点生存值能兑换的最好道具或许也就是这玩意了,当然了,选择自主权在你,我仅仅只是提个建议,至于到底兑换哪个你自己说了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天恒还能怎么办? 于是乎,毛刺青年选择了兑换,用他那仅有两点生存值兑换了一枚驱魔炸弹,原因无他,身为新人对道具不太了解算是一方面,但真正促使他下定决心兑换黑球的实际原因还是在于他相信对方,坚信陈逍遥绝对不会坑自己! 结果…… 不用不知道,一用吓一跳! (靠!这玩意果然犀利,陈逍遥谢谢你,还有那位我从未见过面的……姚付江!) 画面重返现实,见亨利成功逃出地窖,一时间,李天恒感慨万千。 他成功了,竟奇迹般改变了剧情! 在他李天恒的不懈努力下他居然让这名电影里注定会死于地窖的亨利活了下来,这一刻,早已因负分从而自认必死的毛刺青年情绪非常激动,都说人性复杂,此言着实无错,人性是复杂的,复杂到极点,内中既有黑暗又有光辉,当人们在得知自己即将命不久矣的消息后其反应往往会各不相同,有的人会崩溃绝望原地等死,有的人会不甘结局拼命挣扎,甚至有的人会在临死前杀人放火四处作恶,以阴暗心态来发泄对死亡的极度不甘,这是典型的人性黑暗面,是啊,凭什么?凭什么我要死而你们却能继续活着?所以就算是死,死前也要尽可能疯狂发泄多拉垫背,哪怕和被害人素昧平生互不相识! 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每个人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时反应皆不相同,但相信绝大多数人总会在死前完整暴露自身的人性阴暗面,不过…… 凡事无绝对,纵使多数人如此,然世间仍有极少数人会反其道而行之,会在无法更改的死亡面前释放出前所未有人性光辉! 打从逃离庄园随即扣分并获知自己已负分必死那一刻起,青年便完全并彻底的放开了,他忽略了规则,无视了惩罚,脑海里只想尽可能做些好事,只想在临死前为他人多做些有价值意义的事,他想完成钱学玲的临行委托,他是真心不希望团队就这样覆灭在这场灵异任务里,尤其是一直拿他当朋友的陈逍遥和对他寄予厚望的队长何飞,他不愿以上两人任何一个死去,所以,因负分缘故对死亡已无丝毫恐惧的他不在害怕诅咒规则,不在畏惧女螝威胁,他只是想死前多做些好事,或许这也是为何一开始他明知女螝就在附近可却仍敢冒险救援亨利的主要原因。 亨利这位善良老人在电影里给他带来的印象颇佳,他不希望好人没有好报,不愿对方像原电影那样被女螝残忍杀死,如果说之前观看电影时他只能隔着屏幕无奈叹息,那么,当他身在现场,当亲身经历这一段可怕剧情时,他没有袖手旁观,而是不管不顾果断救援,说实话,玛丽肖确实很恐怖,假如他未曾负分仍有活路,见此情景他十有八九会不加迟疑选择逃跑,然,现在不同了,他已经负分了,负分等于必死,既然注定要死,他还怕个啥?还有必要畏惧于女螝威胁吗? 停尸间内。 “快点!我们离开这里,逃出殡仪馆!走,快走!” 感慨刚一结束,催促随之而来,虽不清楚被驱魔炸弹击中后女螝现状如何,但李天恒却知道驱魔炸弹对灵体的影响时间非常有限,果然,见老人终于逃出地窖,唯恐女螝恢复重新追来的他当即不加迟疑一把抓住对方,抓住刚刚起身的亨利胳膊,接着便急不可耐拔腿就跑,拉着老人赶往客厅,拽着对方意图逃离,然而…… 才堪堪跑上几步,当无意间发现玛丽恩竟也身在现场且此刻正蹲坐墙角瑟瑟发抖后,亨利强行停止,一边终止奔跑一边回头朝妻子大喊道:“玛丽恩,快!快跟我们走!这里很危险!快走啊!” 很明显,念及多年夫妻之情,事到如今老人仍不忘在意妻子,甚至在明知现场危险的情况下呼唤对方尾随自己,可以想象,亨利是真心爱着他这位疯老婆,可他却并不知道自己这位老婆早已失去了人类应有情感,以至于电影中亨利亦恰恰是间接死在他这位深爱已久的妻子手里,他的爱意仅仅只是单方面,最佳证据便是对方没有理会,是的,就比如此刻那般,任凭亨利如何叫喊,疯老太婆一直没有反应,宛如没听到那样依旧维持着表情呆滞茫然不语,就这样抱着那只仿真乌鸦蜷缩墙角瑟瑟发抖。 见状,亨利动了,他开始挣扎,竟不顾青年拖拽打算回返原地去拉女人,老人倒是在乎妻子不顾危险,可李天恒却深知以目前态势根本没时间继续耽搁,女螝实力太强,驱魔炸弹很难拖延太久,同时这也代表着女螝随时会重新出现!这种时候除了尽快逃走别无他法,且值得一提的是,如果说此刻亨利试图回返拉扯的是旁人也就罢了,但拉谁都不能是玛丽恩!毋庸置疑,作为曾观看过《死寂》电影李天恒而言,他对墙角这名叫玛丽恩的疯女人无一丝一毫的好感,相反还厌恶至极,电影里正是这疯女人率先向詹米泄秘,要不是她泄密,詹米又如何会找亨利继续调查?最后又如何会一步步踏上死亡不归路?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不,青年对女人的厌恶远非如此,如果说向詹米泄密仅仅只是一方面,那么真正令李天恒愤怒的却是电影中亨利遇险时女人的麻木不仁见死不救,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丈夫对你如此之好,生病多年亦一直对你照顾有佳无微不至,可结果呢?无微不至的照顾结果却赫然换来了背叛冷漠,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丈夫被螝杀死,就这样拒绝开门任凭丈夫悲惨死亡,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就算你当真痴傻疯癫,可你终究不是聋子,听到有人呼救,近在咫尺的你难道连随手开门都不会吗? 当然,说了这么多,以上念头其实也只是李天恒作为观众所独有的上帝视角,旁观视角,事实上亨利本人却不知道,在老人眼里妻子是无害的,是善良的,他依旧爱着妻子,哪怕妻子早已疯掉数年他仍对其不离不弃关心照顾,可事实上他的妻子早已失去人性,电影里当他被困地窖即将被杀时,老人曾无数次向玛丽恩求助过,希望对方开门放他出来,结果对方却冷眼旁观不为所动,她只是看着,听着,仅仅只是蹲在门旁默默注视无言倾听,对亨利的求救呼喊无动于衷…… “靠!你这老头疯了还是傻了?赶紧随我离开!” 此时此刻,见亨利居然不顾自身安危打算去拉那明显没有离开意图的疯老太婆,这一刻,李天恒怒火中烧,忙回身拖拉继续使劲,一边狂拽老人一边破口大骂,他明显想让对方放弃女人赶紧跑路,不曾想亨利竟倔强无比只顾挣扎,眼见亨利即将挣脱拉拽,加之又扫了眼对面正不断冒烟的地窖出口,青年涌现预感,他隐隐预感到驱魔炸弹时效将尽,或许用不了片刻女螝就会摆脱限制冲出地窖!!! “走!快跟我走!” “等等,等下啊,放开我,玛丽恩还在里面,我要带她一起走!” 试问当一个人焦躁到极点,愤怒到极点,那么此人将有何举动? 答案必然是付诸暴力,武力应对! 果不其然,此刻,见亨利挣扎不休频频拒绝,见对方非要去拉疯女人,李天恒怒了,彻底怒了,顿时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结合内心焦躁紧张不安,仓促间,李天恒随手从旁边柜台上抄起一块硬木板,旋即二话不说举起就砸,径直砸向亨利后脑! 碰咚! “呜!” 结果可想而知,虽说因担心砸死老人从而未敢使出太大力量,但伴随着一声闷哼响动,被木坂正中后脑勺的亨利还是被成功砸倒当场昏厥,就这样在木板撞击下两眼一翻径直瘫倒,见状,李天恒眼疾手快扶住对方,而后架着老人拔腿就跑,穿过客厅奔往大门,青年自始至终只故奔跑,从头到尾没有看玛丽恩一眼,只不过…… 诚然逃跑顺利无人阻止,但奔跑过程却发生了一丝细微变故,一丝包括李天恒在内任谁皆不曾目睹的微末细节,即,正当李天恒架着亨利途径客厅时,隔壁房间,那早先放置于工具间里的人偶比利出现了异动,原本久无动静的脑袋竟毫无征兆猛然转头,仿若活人般转头眺望看向门外,看向李天恒那渐行渐远仓惶背影。 第九百六十六章:幸运与厄运 当然,说了这么多,以上念头其实也只是李天恒作为观众所独有的上帝视角,旁观视角,事实上亨利本人却不知道,在老人眼里妻子是无害的,是善良的,他依旧爱着妻子,哪怕妻子早已疯掉数年他仍对其不离不弃关心照顾,可事实上他的妻子早已失去人性,电影里当他被困地窖即将被杀时,老人曾无数次向玛丽恩求助过,希望对方开门放他出来,结果对方却冷眼旁观不为所动,她只是看着,听着,仅仅只是蹲在门旁默默注视无言倾听,对亨利的求救呼喊无动于衷…… “靠!你这老头疯了还是傻了?赶紧随我离开!” 此时此刻,见亨利居然不顾自身安危打算去拉那明显没有离开意图的疯老太婆,这一刻,李天恒怒火中烧,忙回身拖拉继续使劲,一边狂拽老人一边破口大骂,他明显想让对方放弃女人赶紧跑路,不曾想亨利竟倔强无比只顾挣扎,眼见亨利即将挣脱拉拽,加之又扫了眼对面正不断冒烟的地窖出口,青年涌现预感,他隐隐预感到驱魔炸弹时效将尽,或许用不了片刻女螝就会摆脱限制冲出地窖!!! “走!快跟我走!” “等等,等下啊,放开我,玛丽恩还在里面,我要带她一起走!” 试问当一个人焦躁到极点,愤怒到极点,那么此人将有何举动? 答案必然是付诸暴力,武力应对! 果不其然,此刻,见亨利挣扎不休频频拒绝,见对方非要去拉疯女人,李天恒怒了,彻底怒了,顿时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结合内心焦躁紧张不安,仓促间,李天恒随手从旁边柜台上抄起一块硬木板,旋即二话不说举起就砸,径直砸向亨利后脑! 碰咚! “呜!” 结果可想而知,虽说因担心砸死老人从而未敢使出太大力量,但伴随着一声闷哼响动,被木坂正中后脑勺的亨利还是被成功砸倒当场昏厥,就这样在木板撞击下两眼一翻径直瘫倒,见状,李天恒眼疾手快扶住对方,而后架着老人拔腿就跑,穿过客厅奔往大门,青年自始至终只故奔跑,从头到尾没有看玛丽恩一眼,只不过…… 诚然逃跑顺利无人阻止,但奔跑过程却发生了一丝细微变故,一丝包括李天恒在内任谁皆不曾目睹的微末细节,即,正当李天恒架着亨利途径客厅时,隔壁房间,那早先放置于工具间里的人偶比利出现了异动,原本久无动静的脑袋竟毫无征兆猛然转头,仿若活人般转头眺望看向门外,看向李天恒那渐行渐远仓惶背影。 ……… 为了死前尽可能多救一些人,李天恒将化身‘英雄’,将何为‘不怕死’演绎的淋漓尽致。 期间他做了件完全可以规避躲开乃至不予接触的震撼大事,他救下了亨利,救下了那位本该注定死于螝手的善良老人。 凭借驱魔炸弹加以拖延,他先是怒火攻心打晕老人,然后架着老人逃出殡仪馆。 很快,在李天恒的亡命狂奔下,二人顺利逃出民宅抵达街道,由于不太放心,李天恒马不停蹄继续狂奔,一口气跑了数条街,直至彻底远离危险区域,二人才堪堪在一座从未来过的小型花园旁驻足停止,也同样是此时,青年才在周围郁郁葱葱的花草环绕下勉强萌生些安全感,紧绷已久的神经亦略微放松些许,环顾周遭,顾不得喘息,待将亨利藏身在一座花坛后,作罢此事,果然,再也无法忍受疲劳消耗的他登时虚脱,就这样一屁股瘫坐地面,一边汗如雨下脱力瘫坐一边呼哧呼哧大口喘息。 不过,就在他拼命喘息恢复体能之际…… 忽然间,声音涌现,一道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冰冷声音当场贯串思绪响侧脑海: “执行者李天恒,成功拯救一名原剧中必死关键人物,现已触发奖励体系,根据亨利在剧情中重要程度,现判定本次奖励程度为:高,奖励救援者10点生存值,同时其余执行者亦可每人获得2点生存值奖励。” “另扣除之前负6分,经计算,目前执行者李天恒实际拥有生存值为正4点。” 寂静,彻彻底底寂静,无声,彻彻底底无声。 喘息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心态在这一刻起伏翻涌,这一刻,聆听完脑海声音的毛刺青年瞬间凝固住了,他,呆若木鸡,宛若雕塑,就这样以绝对静止的状态坐于地面雅雀无声,整个人久无动静。 原因? 原因无他,因为他被惊呆了,被刚刚那突如其来的奖励通知惊呆了。 时间分秒流逝,足足愣了一分半钟,李天恒才情不自禁爬离地面,起身后,伸手狠掐大腿内侧,当肌肉传来真实痛感,当痛感刺激身体神经从而导致他龇牙咧嘴后,青年才最终确认自己并非做梦,随着感受真实认清现状,他略有动作,先是如疯子般舞动双手做了几个毫无意义肢体动作,接下来…… 一行热泪就这样不受控制流出眼眶,从那逐渐湿润的眼眶中缓缓流出。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万万没想到,收到通知后,李天恒竟当场泪流满面,像个孩子那样抽泣呜咽。 ……… 天空逐渐变暗,如果说不久前环境还可称之为夕阳西美景的话,那么现在则必须要加以更改予以修缮,随着夕阳隐入天边尽头,黑暗愈发明显,在笼罩大地的同时逐步影响着视野,破坏着感官,在高空那隐藏于云层之后的残月支配下正式成为今夜主流,搭配秋风阵阵蔓延席卷,大片落叶起伏翻涌,途径林间抵达小镇,最终带来了无穷无尽孤寂阴森。 这是一种极度影响心态的黑夜环境,然,凡事总有例外,至少对目前对正独自行走于小镇大街的某人来说基本没有影响,非是他胆大包天,而是他习以为常,完全属于性格使然。 视野延伸,放眼看去,透过街道向前看去,就见不远处走来人影,人影由远及近逐步清晰,诚然雾气环绕影响视野,可如仔细观察,实际还是能看出来者身份非同一般。 只见此人举止惬意神态轻松,除穿着套标准黑色修士袍其外其容貌还非常年轻,单从衣着来看此人无疑是一名年轻神父,可惜那遍布脸孔的痞气却严重破坏了神父这一庄重职业,除此以外还可额外发现某一细节,那就是青年神父并非空手,而是有物所持,手里正提着桶不知从哪搞来的汽油,目前正以不紧不慢的速度沿小镇街道徐徐前进,在这条既黑暗压抑又空无一人的阴森街道中独自穿行。 暂且不谈其他执行者目前正做着什么,但唯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所有人个个紧张,在深知小镇有螝的情况下或恐惧或紧张或者如李天恒那样在收到某一通知信息后情绪失控呜咽不止,说是如此,不料事实却并非如此,而陈逍遥便恰恰是特例,无论是举止模样还是前进动作,举手投足间始终释放着一股仅有世外高人方能具备的淡然气派,同时他亦是所有执行者里目前最为淡定的一个,额,至少是表面淡定。 至于青年道士此行目的?无需多说,答案自然是打算前往某一地点然后做一件必须要做的重要大事。 上面曾说陈逍遥移动间表面淡定惬意轻松,然而遗憾的是…… 他是装的。 至于证据?证据紧随其后传入耳膜: “呜呜呜……呜呜呜……”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陈道士拎着油桶前进不休时,意外发生,他,听到了哭声,一串不知从哪冒出哭泣声就这样冷不丁回荡现场贯穿街道,可以想象,在一个月黑风高死寂夜晚,当独自一人听到哭声,这种场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果然,听到哭声,陈道士没有让人失望,哭声刚一入耳,刹那间,淡定伪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赫然是惊慌失措,整个人如被电流击中般当场面色大变通身巨颤,畏惧表情亦径直浮现于脸暇,他被吓成了半死,被吓得屁滚尿流四肢无力,模样可谓是要多怂有多怂,完美释义了‘怂货’一词具体真谛。 “我,我草,不会吧?难不成那螝东西知道了我的打算从而特意赶来弄死我?” 如上所言,聆听着哭泣呜咽,陈逍遥瞪大双眼环顾周遭,毫无疑问,此刻的他既害怕又担忧,害怕声音主人随之现身,担忧计划受阻难以执行,紧张压迫下,本能自语一句,可仔细一琢磨又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至于哪里不太对劲他自己也说不清,如非要强行硬说,倒也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比如…… 比如前方哭声应该是女人声音才对啊? 根据恐怖电影或是恐怖小说惯例,深夜哭声不应该用女人声音才能将恐怖感发挥到极致吗?而诸多恐怖电影里的螝怪形象也确实大多为女螝,既然如此,那为何此刻哭声听起来会是男人声音呢? 不否认陈逍遥知道玛丽肖生前是名腹语大师,死后化螝保留变音能力亦算理所当然,可问题是就算女螝拥有变音能力,对方也不应该哭啊?要知道原电影里玛丽肖可是全程凶残见人就杀,笑声倒是听过不少,唯独没见女螝哭过一次,怎么这次…… (咦?等等,声音咋听起来有些耳熟?) 记忆是个好东西,而很多时候记忆也确实能帮助你获取情报寻找线索,果不其然,未等陈逍遥继续细想,随着哭声良久回荡良久,某一新发现令让陈逍遥惊讶起来,通过仔细倾听,他发现哭声有些耳熟,竟像极了他所认识的某一人,当然了,发现归发现,熟悉归熟悉,陈逍遥何许人也?事实上当产生熟悉感觉的那一刻起,青年道士就已经将本就绷着的神经再次提升,提升到前所未有高度,作为一名对螝怪灵体了解颇多茅山道士,更是作为一名任务经验丰富资深者,他对螝怪惯用计俩了然与胸,就如同此刻这样,刚一确认哭声熟悉,陈逍遥不单未曾开心相反还更加警惕! 且值得一提的是,面对如此现场,要是换成平时他早就当机立断转身逃跑了,但这次不同,这次他不能跑,原因在于哭声存在于前方,在他的必经之路正前方,除非他放弃计划,否则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滞留。 (好吧,反正不把那件事做完就绝无可能活到任务结束,既然横竖都是死,我倒要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掉! 想到这里,陈逍遥动了,抱着早晚是死的滚刀肉心态强压恐惧抬腿近前,寻声靠近,过程中探手入怀,先是掏出片银质柳叶擦了下眼皮,而后又拿出虎符提前攥于手中,直到做完准备工作,青年才加快速度猫腰前行,朝哭声方向谨慎靠近。 ……… 什么叫出乎意料?什么叫意外之喜?又或是什么叫做梦都没有想到? 对于以上问题,如果说李天恒起先还做不到详细解释的话,那么此刻的他做到了,他不单完美解释了问题含义,甚至还亲身体验了一把! 这是一种常人难以形容的复杂感觉,感觉确实无法用语言描述,如非要强行硬说,回答只能举例,就好像一名原本没几天可活的癌症晚期患者在无意中吃了颗糖豆后治好了癌症那样! 对!就是这种感觉,说起来很不可思议,但这却仍然是一件真到不在真的喜悦现实,而这种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意外结果亦直接导致本以为负分必死的李天恒喜极而泣乃至大哭出声,他流下了眼泪,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自己竟无心插柳柳成荫,抱着早晚会死的破罐子破摔心态,他的好心之举既救下了亨利还救了自己!的确,拯救亨利是李天恒自己决定的,按理说当初亨利遇险时李天恒完全必要去冒险救人,但也正因明知自己命不久矣之故,所以他才会迸发出从未有过的莫大勇气并凭借勇气成功救下老人,毫无疑问,他的本意仅仅只是想在死前多做些好事,可谁曾想他的这一举动却触发诅咒从未提及过的隐藏奖励系统。 拯救亨利让他获得了高达10点生存值奖励! 随着奖励下达,原本负分为6注定必死的他就这样被奖励抵消成为了正4分,如此一来,那便意味着…… 他不用死了!!! 无需担心规则抹杀,无需在害怕那越来越近的任务时限! 没想到这场角色饰演型任务里除明确规定的扣分惩罚外,内中竟还隐藏着一个能够弥补负分的奖励机制,一种类似于支线任务的特殊机制,救下必死角色居然能获得生存值奖励! 突如其来的喜悦冲击让毛刺青年喜极而泣,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天色渐黑,直到那股激动感彻底过去,慢慢的,青年才逐渐停止哭泣恢复如初,不过,待终止哭泣,当他彻底冷静下来后,环境却也随之刺激起青年那根因早先激动而并算坚硬的神经! 呼啦,呼啦啦。 凝视着周围漆黑环境,感受现场阵阵冷风,不知为何,刚刚还满心欢喜的李天恒不由自主打起冷颤,与此同时那股原本在他身上消失已久的恐惧 感竟也在此刻重新回归,瞬间席卷全身,导致李天恒畏惧到极点! 没想到早先还无所畏惧甚至都敢当着女螝面强行救人的李天恒如今竟顷刻间成了软蛋,成为了一个比任何人都要胆小怕死的软脚虾,一个仅凭环境就吓成半死的无能怂包,前后反差极其巨大,巨大到简直判若两人。 原因很好解释,起初他之所以无所畏惧是因为他已经负分,等待他的早晚是诅咒抹杀,不错,正因明知必死活路全无,所以李天恒才会迸发出他一生中从未有过的惊人胆量与过人魄力,是啊,怕个啥?有啥可怕的?反正早晚都是死,那他还有必要怕螝吗?可是,随着救援成功,随这分数变正,或者说当他意识到自己已不再是负分,已无需面临诅咒抹杀后,早先被压下的人性本能就这样以极快速度瞬间回归,并最终导致青年对女螝的恐惧感重新迸发,的确,怕死是人类天生本能,于是乎,结果出来了,恐惧压迫下,就这样把不久前还无所畏惧的李天恒被径直打回原型。 “咕嘟。” 此时此刻,望着周围那阴森萧瑟街道场景,咽了口唾沫,李天恒忘记了很多,忘记了疲惫,忘记休息,忘记亨利还横躺花坛,话虽如此,但他却唯独有忘记目标,未曾忽略钱学玲交给他的信息委托,仍然记得漂亮女人临走前所留下的重要线索,更深知他必须将消息尽快告知给何飞,可问题是…… (找不到啊!何飞到底在哪啊?几乎跑遍整个小镇都没有看到对方身影,手机也莫名其妙无法打通,好,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按照原计划继续用排除法挨个寻找,目前已确定殡仪馆没人,接下来就去墓地那看看好了。) 想是这么想,然奇怪的是,就在他下意识联想到小镇墓地并打算寻找方位有所动作时,不知怎么的,李天恒发现自己居然迈不动腿?于此同时一股莫名寒意则也在不知不觉间由脚底一路攀升至头顶。 瑞文埃尔小镇墓地! 原剧中女螝埋尸之所,一处不管怎么看都必存危险的死亡之地,每每想到墓地,脑海便情不自禁联想到比殡仪馆更加阴森万倍的诡异气氛以及那真实存在女螝墓碑,那里是女螝老巢之一,是和奥尔庄园连同废弃戏院并称为《死寂》三大恐怖场所,至于为何迈不动腿?害怕只是一方面,主要原因来自于他缺乏保命手段,要知道他身上现已没有任何可以用来驱邪保命的灵异道具了,唯一一枚驱魔炸弹也早已在拯救亨利时消耗用掉,此等情况下,他能怎么办?他只是名普通凡人,一名才加入团队不久的新人执行者,他有何本事敢独自前往连资深者都忌惮颇深的小镇墓地? 在明知有螝的情况下仍旧冒险前往去墓地,这,这简直和自杀没区别! 于是,既当初逃离庄园之后,李天恒再次陷入犹豫,陷入纠结,具体表现为青年内心深处很想前往,可他的双腿却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 (妈的!走啊,李天恒你他妈到底是怎么了?你之前那股无所畏惧的气势呢?那股敢在女螝眼皮底下强行救人的魄力呢?现在咋又变得这么怂了?草!我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分数变正后我就这样再次变成了怂包?) (不,我不是怂包,我要真是怂包那我当初又怎么可能脱离庄园?明知负分会死的我最后不还是硬着头皮跑出庄园了吗?) 如上所述,怀揣着纠结思绪,目前李天恒正神情复杂站在原地,明显在进行激烈思想斗争,不过……也正是因深陷思绪无法自拔之故,他,有所忽视,从而造成了他对周围环境的警惕缺失,是的,为了说服自己鼓起勇气,青年只顾纠结,导致他忘记了保持警惕,忘记了观察四周,同时忽略了另一件事,一件无可更改的颤栗现实,那就是…… 就算不在墓地,死亡阴影仍时刻笼罩着他! 呼啦。 恍惚间,风声袭来,一股不同于寻常凉风的阴冷微风径直拂过身体,于此同时青年那佩戴于左手腕部的电子手表则也在不经意间发生变化,原本缓慢运转时针分针开始无规则的快速转动,而本该转动最快的秒针反倒莫名其妙停滞不前,可就算如此,这些仍非最为可怕的,真正恐怖的是…… 随着阴风拂过手表异常,在看青年,就见其背后不知何时出现一双人脚,一双悬浮半空目前正缓缓降落的女人双脚!!! 第九百六十七章:愤怒的玛丽肖 (找不到啊!何飞到底在哪啊?几乎跑遍整个小镇都没有看到对方身影,手机也莫名其妙无法打通,好,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按照原计划继续用排除法挨个寻找,目前已确定殡仪馆没人,接下来就去墓地那看看好了。) 想是这么想,然奇怪的是,就在他下意识联想到小镇墓地并打算寻找方位有所动作时,不知怎么的,李天恒发现自己居然迈不动腿?于此同时一股莫名寒意则也在不知不觉间由脚底一路攀升至头顶。 瑞文埃尔小镇墓地! 原剧中女螝埋尸之所,一处不管怎么看都必存危险的死亡之地,每每想到墓地,脑海便情不自禁联想到比殡仪馆更加阴森万倍的诡异气氛以及那真实存在女螝墓碑,那里是女螝老巢之一,是和奥尔庄园连同废弃戏院并称为《死寂》三大恐怖场所,至于为何迈不动腿?害怕只是一方面,主要原因来自于他缺乏保命手段,要知道他身上现已没有任何可以用来驱邪保命的灵异道具了,唯一一枚驱魔炸弹也早已在拯救亨利时消耗用掉,此等情况下,他能怎么办?他只是名普通凡人,一名才加入团队不久的新人执行者,他有何本事敢独自前往连资深者都忌惮颇深的小镇墓地? 在明知有螝的情况下仍旧冒险前往去墓地,这,这简直和自杀没区别! 于是,既当初逃离庄园之后,李天恒再次陷入犹豫,陷入纠结,具体表现为青年内心深处很想前往,可他的双腿却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 (妈的!走啊,李天恒你他妈到底是怎么了?你之前那股无所畏惧的气势呢?那股敢在女螝眼皮底下强行救人的魄力呢?现在咋又变得这么怂了?草!我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分数变正后我就这样再次变成了怂包?) (不,我不是怂包,我要真是怂包那我当初又怎么可能脱离庄园?明知负分会死的我最后不还是硬着头皮跑出庄园了吗?) 如上所述,怀揣着纠结思绪,目前李天恒正神情复杂站在原地,明显在进行激烈思想斗争,不过……也正是因深陷思绪无法自拔之故,他,有所忽视,从而造成了他对周围环境的警惕缺失,是的,为了说服自己鼓起勇气,青年只顾纠结,导致他忘记了保持警惕,忘记了观察四周,同时忽略了另一件事,一件无可更改的颤栗现实,那就是…… 就算不在墓地,死亡阴影仍时刻笼罩着他! 呼啦。 恍惚间,风声袭来,一股不同于寻常凉风的阴冷微风径直拂过身体,于此同时青年那佩戴于左手腕部的电子手表则也在不经意间发生变化,原本缓慢运转时针分针开始无规则的快速转动,而本该转动最快的秒针反倒莫名其妙停滞不前,可就算如此,这些仍非最为可怕的,真正恐怖的是…… 随着阴风拂过手表异常,在看青年,就见其背后不知何时出现一双人脚,一双悬浮半空目前正缓缓降落的女人双脚!!! ……… 警惕不可放松,放松即有危险。 当一名执行者在任务世界失去警惕的时候,往往便是此人最为危险乃至无限接近死亡的时候。 李天恒终究经验稍浅了些,应对问题的手段终究比资深者差了些,他虽知道墓地万分危险,可他却忽略了危险并不一定非在墓地。 夜晚,聆听着秋风起伏,在一条空寂无人的阴森街道中,就在毛刺青年犹豫着要不要赶往墓地展开寻找时,不知不觉间,背后出现黑影,黑影以悬浮方式由上至下缓缓降落,假如此刻有人在旁观察,那么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人脚。 那是双穿着女士长靴的脚,目前正悄无声息悄然垂落着,以紧贴青年后背的方式飘落而下,很快,随着双脚双腿逐渐下坠,黑裙出现,衣着出现,最终,黑影展现全貌,那是一名身着黑裙满头白发的女人,此刻,‘她’就这样从高空上方无声飘落,飘落于李天恒身后,如定睛细看观察女人,相信任何第一次目睹其样貌者必定会肝胆俱裂吓成半死!入入目所及,只见女人除面容苍老毫无血色外,一双几近突出眼眶的赤红眼珠更是死死盯着前方,盯着那近在咫尺的青年后脑,注视片刻,女人笑了,脸孔露出狰狞微笑,微笑之余,女人缓缓张开嘴巴,然后…… 伸出了一条如毒蛇般起伏蜿蜒的血色长舌! 玛丽肖!!! 不错,出现在李天恒背后的女人赫然是玛丽肖!一只为复仇而疯狂残忍的凶悍恶灵,一只因过度沉迷傀儡而扭曲变态的索命女螝! 没有人知道这只可怕女螝是何时出现,也没有人清楚女螝之前身在哪里,话虽如此,但唯有一点无可否认,那就是,玛丽肖确定了杀戮目标,而此次杀戮目标则无疑是李天恒! 舌头越伸越长,死亡越来越近,然而遗憾的是,李天恒没有察觉,对身后女螝毫无所觉,仍沉浸在自我的激烈思想斗争之中。 (到底去不去?我他妈到底去不去?去,一定要去!不去的话整个团队都会团灭在此,所以一定要找到何飞,我不能这么怂,不能因分数变正而恢复成胆小螝,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找到何飞!) 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知是过度在意某人导致奇迹发生还是他运气极好巧合出现,犹豫良久,纠结半天,当李天恒堪堪压下恐惧打定主意要动身赶往墓地时,奇迹发生了,不待青年抬脚动身,身后传来响动,传来声音,一段对李天恒而言无比熟悉的说话声就这样突兀浮现传入耳膜: “咦?李天恒你在这里做什么?” 咯噔! (这,这个声音是……) 寻声回头是人类乃至多数生物天生本能,属于常规反应,当一个人突听声音,本能促使下,人类大脑会优先在记忆库里查询资料,寻找声音主人是否熟悉,如果不熟,突听声音刹那间人类会有百分之五十几率选择回头,如果熟悉,那么其回头率必将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说是如此,实际亦是如此,果不其然,黑夜中冷不丁突听声音,李天恒当场被吓了一大跳,差点被吓的瘫坐倒地,可就在他惊慌失措身体猛抖时,下一秒,青年却又瞬间察觉到了什么,比如…… 他发现声音有些耳熟,似乎经常听到,如没记错的话,声音主人不就是何飞吗? (是何飞!对,没错!的确是何飞的声音,真的是何飞!太好了,我不用在去墓地冒险了,我不用在提心吊胆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之前说过,人的潜意识反应来源于脑海记忆印象,毕竟人是社会群体性动物,而人与人之间接触亦总会让双方互相记住对方很多内外表现从而给各自留下主观印象,毫无疑问,何飞实力毋庸置疑,他的睿智,他的善良,他的强悍分析能力以及和善性格等等早已经给李天恒留下较深印象,在毛刺青年印象中何飞无疑是一名强大资深者,跟在对方身边任何人都会有较高安全感,于是乎,结果出来了,在潜意识反应连同本就急于寻找何飞的主观念头促使下,刚一确定背后声音源于何飞,刹那间,大脑便激发了喜悦信号,喜悦信号则立即屏蔽了警惕意识,虽只是短期屏蔽无法长久,但不可否认这一结果仍实打实导致青年处于无防备状态,其最终结果则无疑是瞬间欣喜寻声回头。 此刻,聆听着何飞声音,仅仅愣了两秒,李天恒便已不加迟疑转过身体…… 接下来,是意外,是惊悚,是从未有过的毛骨悚然! 随着确认答案寻声回头,当李天恒怀揣喜悦心转过脑袋的那一刻,他,傻眼了,因为首先映入眼帘的并非是何飞,并不是那位记忆中青年队长,而是一张狰狞螝脸,一张和狰狞螝脸和一条越深越长血色长舌!!! 玛丽肖!竟然是整部《死寂》电影中那只最让人恐惧绝望的索命女螝! 当彻底看清眼前画面,当亲目睹女螝竟已不知何时置身面前后,顷刻间,他的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他的身体似乎陷入了凝固,非是他不想动弹,而是那转瞬即至的巨大恐惧感压得他无法动弹难,但,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除目睹女螝惧意顿生外,李天恒还额外看到女螝笑了,对方嘴角扬起,朝自己露出一幅奸计得逞诡异笑容。 一秒后…… “啊啊啊!!!” 寂静的夜晚传来尖叫,黑暗的环境涌现哀嚎,原本死寂无声的空荡街道被一串突兀惊叫声打破!这是李天恒在回身发现女螝第二秒所本能发出的凄厉嚎叫!难以形容的巨大恐惧就这样促使他不受控制张开嘴巴,不由自主猛然发声,他忘记关键,忘记了重点,忽略了《死寂》中最为致命预防重点,即,遭遇女螝时切记不可尖叫,因为玛丽肖是一只爱好挖人舌头的变态螝物,或者说遇到对方时你叫的声音越大死的就越快! 惊恐尖叫毫无意义,唯一作用只是将死亡加快,以更为快捷的方式把自己送进地狱。 李天恒终究是新人。 仅有一场任务经验的他此刻被硬生生被吓傻了,被活生生吓懵了,此刻,目睹着女螝近在咫尺,注视着对方狰狞窃笑,青年本能尖叫,本能哀嚎,宛如刚刚的本能回头那样导致其种种行为不再受大脑控制,就这样在女螝的狰狞窃笑中大脑空白尖叫不休。 至于玛丽肖…… 看着眼前这名满脸惊恐放声尖叫的人类,女螝笑意加剧,狰狞加深,‘她’,愈发开心,愈渐疯狂,接着,不待下一秒到达,嘴里那长到离谱的血红舌头就这样猛然弹射瞬间延伸,如一枚离弦利箭般径直弹往青年面门,朝李天恒那大张的嘴巴骤然伸去!!! 恍! 意外往往出人意料,变故总会瞬间突发,没有原因,不存征兆,就在李天恒即将被拔掉舌头身死毙命,就在女螝长舌亦即将探入青年口腔的最后一刻,怪声涌现,黑雾衍生,现场路段就这样莫名其妙充斥黑雾,如果说黑雾笼罩奇快无比,那么由黑雾中疾驰冲来的某一身影则更是快到极致快到骇人,眼见毛刺青年行将毙命,千钧一发之际,一条漆黑人影竟直接从道路右侧径直窜出,裹挟着满身黑雾用堪比狂风闪电的逆天速度嗖一声激射近前,以类似打井钻头的凌空旋转方式眨眼间突破音障直抵终点,黑影速度是如此之快,短短零点秒就已经从十几米外瞬间冲至女螝身侧,与此同时女螝长舌也刚好伸进了李天恒嘴里!但,纵使如此,事态仍有可为,青年仍非必死! 电光火石火间,未等李天恒感到舌头传来剧痛,刚一落地,刚一站定,黑影右臂猛然高举旋即落下,伴随着一道月光下所转瞬即逝阴冷白光,一把雪亮钢刀就这样刷一声划过女螝长舌狠狠劈至地下! 哐当! 这一刻,时间仿若凝固,环境回归静止,恍惚间,李天恒看到一人,受限于黑雾包裹,诚然他看不清对方长相,可近距离下他仍然看清了对方身形,目睹了某片幽光,那是一道魁梧身形,一名通体包裹铠甲的古代武将,除此以外,透过黑雾,他还发现对方眼睛始终散发着阴森紫光! 仅仅一瞬间,那突兀出现且明显不是人类的黑影就这样及时斩断长舌,及时救下青年,随着长舌断裂恍惚消散,猛然回神,李天恒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在劫后余生的本能惊悚下不受控制脱力瘫倒,好在李天恒还算聪明,刚一瘫倒便立即手脚并用展开攀爬,一边哇哇大叫一边狂爬不休,在求生本能刺激下屁滚尿流只顾逃跑,穿过黑雾径直逃往马路对面,毫无疑问,他被吓成了大半死,而他目前索要做的也只是本能远离本能逃跑,离女螝越远越好,离那满身黑雾的古代武将越远好,就算武将刚刚救了自己又能如何?对方毕竟不是人类,明显是某种类似女螝的其他灵体! 如上所言,李天恒虽惊恐万状大脑空白,可不管怎么说青年终究不是纯正新人,有过一次任务经验的倒还算得反应快速逃跑及时,话是这么说没错,然爬行过程中身体却有异状,比如裤裆精湿,比如液体滴落,些许流淌不休的不明液体就这样随青年爬动而遗留在了路面,沿路面构成了一条绵延悠远水流细线。 暂且不谈青年如何狼狈,同样不提事态如何发展,就在李天恒尿液翻涌逃往路边之际,视野转移,重回路中。 啪嗒! 雪亮刀芒凌空划过,血色舌头随之斩落。 然后,是不语,是沉默,是鸦雀无声,仅有那不断吹拂的阵阵阴风疯狂撕裂着周遭黑雾。 阴风席卷下,黑雾最终散尽,随着黑雾消散包裹不存,下一刻,那挥刀斩舌的武将亦至此显露身型,定睛看去,果然,同李天恒刚刚所见一模一样,武将通体包甲身躯魁梧,除套着件明代典型锁子铁甲外,那紧握手中的长柄腰刀亦时刻闪烁幽深白光,唯独面门模糊仍存黑雾,但诡异的是黑雾却被穿透,穿透来自眼睛,一双既无瞳孔又无眼白的紫色眼睛,一双通体散发着幽冥紫光的渗人眼睛! 此刻,刚一斩落长舌,武将便摆开架势持刀戒备,双腿微张躬腰前倾,抬起腰刀横贯胸前,紫光双眼亦紧紧盯着对面,盯着身侧,盯着那自打断舌便竖立原地一动不动的黑裙女螝。 是的,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古怪,诡异,莫名至极,诚然舌头被导致其斩杀人失败,可,不知为何,这一次,玛丽肖没有尖叫,没有痛呼,没有如第一次被斩断舌头那样仰头长啸面容扭曲,‘她’只是竖立原地微垂脑袋,既没发声也没有做任何的动作,一时间,‘她’就这样低头垂目盯着地面,盯着地面那条因并非实体而逐渐消失的舌头,在周围逐渐加剧的阴风吹拂下不言不语反应全无,直到…… 直到青年爬远脱离路面,直到武将持刀准备攻击,玛丽肖才缓缓抬起了脑袋,在通体释放出强烈低温的过程中一点点抬起脑袋,一点点侧过头颅,而后一点点看向武将。 咯啦,咯啦,咯啦拉。 侧头期间,现场出现异响,一连串渗人耳膜的骨骼扭动声就这样没来由回荡周遭,从女螝那不知何时略显迟缓的躯体中迸发而出轻扬飘散,搭配着愈刮愈烈阵阵阴风,混合愈渐降温空间环境,就这样共同组合成一幕惊悚影像。 但,异变仍未结束,恐怖远未终止! 咯啦,咯啦。 当骨骼脆响响彻至极限,当吹拂阴风发展至极限,当周围温度亦同时降低至零度时,女螝抬起了脑袋,侧过了面门。 然而…… 谁曾想,当女螝重新抬起脑袋的那一刻,骇人一幕随之发生,不知为何,就见玛丽肖本就骇人狰狞脸孔竟已完全变了副模样,变得更是可怕,更为狰狞,乃至更加血腥!!! ‘她’的脸孔皮肉消失大半,‘她’的双目眼皮就此不存,留下的则赫然是一张遍布血污的骷髅脸暇,一张仅有少许皮肉还勉强残存的血污嘴脸,唯有眼睛更为赤红,红到极限,红到除了赤色在无他物!!! 画面超出人类承受极限,场景超越螝物凶狠顶点。 可,哪怕是这样,异变依旧没有结束,更为恐怖乃至出人意料的是…… 人头。 大量没有躯体仅有脑袋的人类头颅! 女螝刚一抬起脑袋,周围空间涌现脑袋,近百颗半透明人类头颅就这样以凌空方式突兀展现,莫名其妙出现于女螝身边,人头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似模样各异,实则皆有一处共同点,那就是…… ‘他们’痛苦,全部痛苦,所有人头脸孔上皆无一例外布满了痛苦至极的扭曲狰狞! “额啊……呜,呜呜,呜哇啊啊啊!!!” 一时间,哭嚎震天,哀声遍野,这些正围绕女螝旋转环绕的近百颗半透明人头就这样在出现刹那间迸发哀嚎,集体高呼,集体发出了一阵阵响彻天际痛呼哀嚎! “啊啊啊,呜啊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大量人头发出痛苦哀嚎之际,对面,早已转变成一张骷髅脸孔的玛丽肖亦至此侧过脑袋看向武将,‘她’表情扭曲,‘她’咬牙切齿,‘她’双目血红,此时此刻,玛丽肖就这样用恶毒无比的目光死死盯着对面,死死盯着武将,毫无疑问,女螝现已彻底愤怒,愤怒到顶点,而这同样亦是这只意识清醒的女螝首次真正意义上愤怒。 至于原因…… 原因在于对方打扰了‘她’,连续两次破坏其杀人计划! 第一次时便是这只身披盔甲的灵体妨碍了其杀人屠戮,虽说‘她’最终消灭了对方,可那只本该被杀毙命的猎物却也瞅准机会逃出生天。 本以为盔甲灵体早已不存于世,没想到关键时刻对方竟再次出现救援猎物!? 是的,玛丽肖没想到自己舌头会接连两次被对方斩断,被眼前这满身盔甲的未知灵体斩落地面,且更为古怪的是,早前‘她’明明曾亲手抹除了对方,消灭了那只不知从哪冒出的盔甲灵体,不料才时隔一天,对方居然再次出现,紧要关头再次破坏了‘她’的屠杀计划,于是…… 玛丽肖被激怒了,‘她’要抹除碍事灵体,将眼前这只连续两次妨碍自己的盔甲灵体彻底抹除! 没有谁能妨碍我,谁都无法妨碍我杀人,谁都不能阻挠我复仇,死,都要死,全部都要死,仇人要死,碍事者要死,连同整个小镇所有人统统都要死!!! 第九百六十八章:恐慌之夜 当骨骼脆响响彻至极限,当吹拂阴风发展至极限,当周围温度亦同时降低至零度时,女螝抬起了脑袋,侧过了面门。 然而…… 谁曾想,当女螝重新抬起脑袋的那一刻,骇人一幕随之发生,不知为何,就见玛丽肖本就骇人狰狞脸孔竟已完全变了副模样,变得更是可怕,更为狰狞,乃至更加血腥!!! ‘她’的脸孔皮肉消失大半,‘她’的双目眼皮就此不存,留下的则赫然是一张遍布血污的骷髅脸暇,一张仅有少许皮肉还勉强残存的血污嘴脸,唯有眼睛更为赤红,红到极限,红到除了赤色在无他物!!! 画面超出人类承受极限,场景超越螝物凶狠顶点。 可,哪怕是这样,异变依旧没有结束,更为恐怖乃至出人意料的是…… 人头。 大量没有躯体仅有脑袋的人类头颅! 女螝刚一抬起脑袋,周围空间涌现脑袋,近百颗半透明人类头颅就这样以凌空方式突兀展现,莫名其妙出现于女螝身边,人头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似模样各异,实则皆有一处共同点,那就是…… ‘他们’痛苦,全部痛苦,所有人头脸孔上皆无一例外布满了痛苦至极的扭曲狰狞! “额啊……呜,呜呜,呜哇啊啊啊!!!” 一时间,哭嚎震天,哀声遍野,这些正围绕女螝旋转环绕的近百颗半透明人头就这样在出现刹那间迸发哀嚎,集体高呼,集体发出了一阵阵响彻天际痛呼哀嚎! “啊啊啊,呜啊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大量人头发出痛苦哀嚎之际,对面,早已转变成一张骷髅脸孔的玛丽肖亦至此侧过脑袋看向武将,‘她’表情扭曲,‘她’咬牙切齿,‘她’双目血红,此时此刻,玛丽肖就这样用恶毒无比的目光死死盯着对面,死死盯着武将,毫无疑问,女螝现已彻底愤怒,愤怒到顶点,而这同样亦是这只意识清醒的女螝首次真正意义上愤怒。 至于原因…… 原因在于对方打扰了‘她’,连续两次破坏其杀人计划! 第一次时便是这只身披盔甲的灵体妨碍了其杀人屠戮,虽说‘她’最终消灭了对方,可那只本该被杀毙命的猎物却也瞅准机会逃出生天。 本以为盔甲灵体早已不存于世,没想到关键时刻对方竟再次出现救援猎物!? 是的,玛丽肖没想到自己舌头会接连两次被对方斩断,被眼前这满身盔甲的未知灵体斩落地面,且更为古怪的是,早前‘她’明明曾亲手抹除了对方,消灭了那只不知从哪冒出的盔甲灵体,不料才时隔一天,对方居然再次出现,紧要关头再次破坏了‘她’的屠杀计划,于是…… 玛丽肖被激怒了,‘她’要抹除碍事灵体,将眼前这只连续两次妨碍自己的盔甲灵体彻底抹除! 没有谁能妨碍我,谁都无法妨碍我杀人,谁都不能阻挠我复仇,死,都要死,全部都要死,仇人要死,碍事者要死,连同整个小镇所有人统统都要死!!! ……… 李天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同时也是最不幸的人。 此言乍听起来很是矛盾,但事实上以上言论确实能完美释义青年近期状态,他是幸运的,同样也是不幸的,幸运的是他无心插柳柳成荫,在玩命救下亨利后无意中触发规则奖励机制,令原本负分的他无需担忧抹杀惩罚,至于不幸…… 他被螝盯上了,被那只单听名字就能吓得他通体发寒的女螝玛丽肖盯上从而被其列为杀戮目标,至于女螝为何要盯上他这名可有可无小角色?理由太过明显,恰恰来自于不久前他干了件更改剧情的作死举动,他救下了原剧中本该必死的老人亨利! 可想而知,当着女螝面阻止对方杀人,再加之对方还是只意识清醒甚至和人类一样存有智慧的特殊螝物,面对如此行为,对方怎么可能不记恨自己?于是乎,报复随之而来,趁青年犹豫事情警惕减弱,女螝故技重施,利用腹语师能模仿他人声音这一独特能力试图杀死青年。 结果,意外发生。 就在李天恒上当回头且即将被女螝拔舌杀死的最后时刻,千钧一发之际,另一只咋看都不像人类的古怪灵体及时救下了他,而李天恒亦趁此机会在留下一地尿液后连滚带爬成功逃走。 只是…… 那只拥有武将外形的灵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武将从何而来?以及对方为何要救自己?怎么回事?记得《死寂》全片螝物仅有一只啊,仅有那只名叫玛丽肖的复仇女螝,至多再加个半人半螝的艾拉,更何况《死寂》还是部典型欧美风格电影,无论是内中角色还是螝物造型也统统为欧美风格,不料如今竟突兀冒出只颇有华夏风格的武将灵体?这,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上便是逃跑过程中除恐惧外青年脑海所额外在意的念头,当然了,狐疑归狐疑,纳闷归纳闷,现实中李天恒却移动惊人跑的飞快,速度之快几乎不输于田径比赛冠军! ……… “呼!呼!呼!” 伴随着一通踉跄狂奔,李天恒成功逃离街道,径直逃进对面一条胡同,可还未等他缓过气来继续奔跑,某个突入眼帘的画面却直接令其驻足不前,随之而来的是双目圆睁,满面震惊! 因为他看到一名熟人,此刻,对方就这样如一滩烂泥般俯趴地面一动不动,除身体偶尔抽搐几下外,汗水更是布满额头,沿苍白脸暇不停滴落。 陈逍遥!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陈逍遥!? 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难不成刚刚的的武将救援其实是…… “啊……陈,陈哥!?” 震惊之下,李天恒除本能怀疑武将极有可能同陈逍遥有关外,现实中还不小心说漏了嘴,是的,他刚刚违反了规则,因直接说出陈逍遥姓名从而被诅咒扣除了1点生存值,好在他生存值已有4点,就算扣了1点,对于目前仍有3点生存值余额的毛刺青年来说实则不算什么,或者说相比于违规扣分,他真正在意的是对方,在意于陈逍遥目前状态,在意于对方所作所为! 正如以往所多提谈及的那样,李天恒是个少见明白人,而但凡明白人就基本没有傻子,其实稍加一想他就能猜测出原因所在,很明显,自己刚刚的侥幸未死严格来讲并未偶然,更非侥幸,肯定是陈逍遥通过某种方式关键时刻救了自己,既然如此,那么也就是说陈逍遥目前之所以倒地虚脱变成这样,答案无疑是副作用,对方十有八九使用了某种虽威力巨大可同样能带来较大副作用的茅山道术或灵异道具! 由于有过一次任务经历,李天恒就曾在那场名为‘亡灵追击’的任务中亲眼目睹陈逍遥使用道术脱力昏迷,如今情形则像极了当时情况,还别说,毛刺青年猜得八九不离十,部分细节虽有偏差,然总体上也确实如猜测那样属于陈逍遥为救自己而被迫使用了某种消耗极大的道术或道具,事情经过并不复杂,早在几分钟前,追寻着深夜哭声,陈逍遥悄悄靠近,直到距离接近到一定程度,凭借柳叶擦眼,借助高空月光,他才恍然发现哭声主人哪里是螝物?而是实打实李天恒本人!果不其然,见对方的确是许久未见的毛刺青年,陈道士本打算过去同对方见面,顺便问问对方大半夜到底发哪门子神经,只是…… 未等靠近,恐惧来袭,他发现李天恒遭遇了死亡危机,女螝悄无声息出现路中,出现在青年身后,而突然出现的玛丽肖则明显要致李天恒于死地!眼见对方行将毙命,陈逍遥大惊失色,加之真心不希望对方被杀,无奈之下,青年道士果断出手,在深知道术对女螝基本无效的情况下硬着头皮祭出虎符,毅然决然灌输精力从而再次召唤出一名阴兵,最后控制着阴兵堪堪救下毛刺青年。 成功倒是成功了,但代价却出奇的大,因为这是他第二次使用虎符!. 是的,陈逍遥并非首次遇螝,他不单见过女螝,早前甚至还和女螝正面硬刚过,可惜双方实力差距太大,除全程被女螝轻松吊打外发展最后更是被对方用行动延迟困在当场原地等死,为了逃出升天,陈逍遥无可奈何使用虎符,而虎符则又恰恰是一种极其损耗体能精力的蛋疼道具,这说明什么?说明陈逍遥精力受损极其严重,说明早在昨晚第一次使用虎符时他就已经消耗了大量体能精神,诚然经过一夜休息精力体能有所恢复,诚然此时此刻毫无异常,然事实上以上种种只是表象,简单来讲可理解为陈逍遥目前属于半残状态,半残状态下倒不影响移动奔跑,不影响其接下来行动计划,但却在也无法使用部分损耗较高的道术了,举一反三,连道术都很难使用,如再次使用损耗更高的虎符,后果可想而知。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你体能减半精力受损,那么,你是否愿意眼睁睁看着同伴被杀死亡呢?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个被你所认可的同伴? 常言道事态发展往往不为人力所转移,多数时候世间之事也很难按照个人想法顺理成章,由于陈逍遥真心不希望李天恒死,在加之当时情况也唯有同为灵体的阴兵方有能力救下对方,无奈之下,陈道士豁出去了,就这样破天荒般再次使用虎符再次召唤阴兵,首次在一场灵异任务里接连两次使用虎符!!! 结果…… 李天恒获救,陈逍遥也果然不出意外直接躺倒,在第二次使用过虎符后遭受了强烈反噬,他的大脑瞬间眩晕,他的身体瞬间无力,他当场扑倒地面,整个人如一只死狗那样在精力体能双双见底的情况下失去行动能力,他现已虚弱到极致,虚弱到连动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画面重返现实。 “啊……陈,陈哥!?” 任何事情总有其相对性,踉跄奔跑钻进胡同,李天恒发现陈逍遥之际陈逍遥又何尝没有看到对方?此刻,强忍大脑眩晕,强行瞪眼观察,待确认完对方存活下来后,无视了对方叫喊,先是心中一松,旋即用力抬头,一边哆嗦索索看向青年一边气喘吁吁挣扎催促道:“呼,呼,我草!你叫个屁啊,你陈哥我还没死呢!快,快点,阴兵根本挡不住那螝东西多久,快,快背起你陈哥我跑啊!?” 毫无疑问,相比于李天恒,曾亲身体验过女螝可怕的陈逍遥更加清楚事态危机,清楚的知道阴兵虽能阻拦女螝但却并非女螝对手,而目前执行者所需要做的则无疑是趁机逃跑,趁女螝被阴兵短暂缠住时逃离此地,果然,对方刚一近前,陈道士便龇牙咧嘴展开催促,催促对方赶紧背起自己双双跑路,然,奇怪的是…… 明明女螝距离不远,明明事态万分危机,李天恒却并没有按照要求当即行动,相反,满心都在寻找到何飞的他反倒急不可耐转移话题,朝趴在地面满头是汗的陈逍遥焦急询问道:“陈哥,队长在哪你知道吗?我这里有一个重要消息要告诉他!消息极其重要,甚至极有可能是解决玛丽肖的最终关键!学玲姐说只有队长才具备破解信息的能力!” 什么!!! 此言一出,惊雷乍起,别看陈逍遥目前难受的要死焦急的要死,但在听完青年话语以及察觉到对方那幅比他还焦急几分的表情后,不知为何,陈道士不在催促,不再如刚刚那样只顾逃跑,而是刹那间神情大变眉头骤凝,度过了数秒沉寂,陈逍遥再次抬头,既没问事情缘由也没问前因后果,他一句废话没说,就这样抬头朝李天恒气喘吁吁说出了其个人猜测:“呼,墓地,我想他目前应该在墓地,还有……快!尼玛快背起我跑啊!” 由于精力消耗实在太大,加之眩晕刺激过于剧烈,待回答完对方问题,待做过最后一次言语催促后,眩晕刺激下,陈逍遥当即脑袋一歪两眼一闭,至此彻底昏迷不省人事。. (墓地吗?正如我早先所猜测的那样果然在墓地吗?既然如此,好,决定了,去墓地!就算是死我也要把完成钱学玲的委托,无论如何都要把消息传递给何飞!否则我他妈死不瞑目!) 不否认刚刚对方回答时口气中存有一丝不太确定韵味,可事到如今李天恒却已然来不及犹豫细想,或者说如今已没有退路的他哪里还会琢磨这么多?想到就做!待从青年道士那获得何飞消息后,心急如焚之下,李天恒果断动身,先是躬身弯腰将陈逍遥抬至后背,旋即背起对方拔腿就跑,无需任何人催促,毛刺青年展开狂奔,按照脑海记忆径直朝墓地方向大步奔去,他,越跑越远,最终隐没于前方黑暗,隐没于远处浓郁夜色之中。 画面在度转移,转移至街道中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呼啦,呼啦啦。 寂静环境充斥笑声,诡异现场落叶飞舞,愤怒促使下,玛丽肖怒急反笑,一时间,女螝肆无忌惮的狂笑就这样混合着诸多人头哭嚎响侧于道路周遭,笑声覆盖下,阴兵被围在了正中,被近百颗面容扭曲的悬空人头死死包围,而人头亦如蜂群般密集攻击着阴兵,凭借数量优势围着目标不停穿梭频繁啃咬,表面上看这位阴兵千总似乎处于劣势,然实则并非如此,‘他’很强,强悍到无以复加,整体实力至少比陈逍遥以往曾召唤过的阴兵把总强上3倍以上,不论防御能力还是攻击强度两者皆不可同日而语,最佳例子体现在人头浪潮无法拿下‘他’,很难消灭‘他’,不单难以消灭,甚至被阴兵千总反向消灭! 刷,刷,刷! “呜啊,啊啊啊啊!” 此时此刻,伴随着诸多螝哭狼嚎,搭配着人头穿梭不止,阴兵千总手臂挥舞,手中腰刀寒光起伏,几乎每一刀落下总能将一颗围绕撕咬的人头劈成一片灰色粉末,实力之强毋庸置疑,缠斗双方虽同为灵体,但人头无论是强度还是能力方面皆远在阴兵之下。 如不出意外,按照以上事态继续发展下去,人头浪潮被消灭只是时间问题。 可惜,猜测仅仅只是猜测,事实却截然相反,相反到骇人听闻地步,甚至可以说人头浪潮完全立于不败之地! 那是因为,人头无法被彻底消灭!. 包围圈内,被砍中的脑袋才刚一消散,刚一化为粉末,两秒后,四散周遭的粉末便又重新组合成脑袋然后再次哀嚎撕咬冲来,所有人头皆是如此,任凭阴兵如何砍,任凭刀芒如何闪烁,这群狰狞痛苦哀嚎不止的人头却自始至终始终无法消灭,缠斗良久,人头数量亦从头到尾未曾损失一只,相反,面对近百颗人头不断撕咬接连围殴,阴兵千总官的身体却愈发暗淡,由最初漆黑明朗逐渐朝半透明发展,最终,随着时间流逝,当围殴持续约两分钟后,阴兵原本的漆黑身躯正式转变为半透明,以肉眼可见速度急速消弭,很明显,阴兵即将消失,纵使‘他’实力强悍远超人头,可,在这近百颗不死不灭的人头攻击下结局已然注定,唯一例外的是…… 事情发展出现偏差,结局末尾发生意外。 而‘意外’则正是来自于女螝,来自于那只置身一旁恶毒观战的女螝玛丽肖! ‘她’恨极了阴兵,恨极了这只既不知从哪冒出又连续两次破坏其杀戮计划的未知灵体,诚然对方远非自己对手,可对方那宛如苍蝇般的不时骚扰不时现身终归极其讨厌,为了一劳永逸消除后患,玛丽肖不打算放过对方,‘她’要抹除这只苍蝇,彻底让其魂飞魄散完全消失,永远无法再次出现在!!! 至于如何抹除? 缠斗进入尾声,阴兵颓势明显,在大量能无限复原的人头撕咬下,阴兵千总趋于透明,距离消失已经不远,然而…… “呀啊!” 眼见阴兵即将消失,又见对方行将消弭,忽然间,玛丽肖动了,这只自打释放出大量人头起就一直未有动作良久围观的骇人女螝就这样毫无征兆突兀前冲,在猛然发出一声尖啸后裹挟阴风狠厉冲来,径直飘向阴兵,螝啸之响划破天际,速度之快持平闪电,甚至快到连同为灵体的阴兵都来不及躲闪避让,是的,察觉背后出现异常,阴兵果断回身,果断挥刀,试图抢在袭击到来前加以攻击阻拦对方,不料事与愿违,说时迟,那时快,阴兵刚一回头,不待腰刀挥舞,下一刹那间,尖啸而来的女螝就已经瞬间抓住阴兵脖颈,在阴兵那双因突发变故而猛然暴睁紫光大盛的双眼注视下死死扣住阴兵脖颈! 时间近乎定格,空间仿若虚幻,随着阴兵被抓紫光闪耀,玛丽肖笑了,等同骷髅的骇人脸孔径直显露一副足以吓死活人的残忍笑意,然后…… 手臂猛然上扬! 下一刻,紫光扩散,阴风席卷,阴兵千总的脑袋竟当场同脖颈分离,随后就这样被玛丽肖提于手中! 此刻,如靠近细看,定睛观察,在看阴兵脑袋,那么则会目睹如下一幕画面。 随着手臂上扬头颅离体,紫光消失了,阴兵千总双眼中的紫光消失了,在头颅被女螝拽离身体刹那间如一盏断电灯泡般失去光芒,留下的只有笑声,只有残月下女螝那响彻云霄的肆意狂笑: “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 不过…… 笑声不代表事情结束,枭首不等同泄愤终止,因为,更为恐怖乃至更为骇人听闻的还在后面!!! 第九百六十九章:击杀何飞 包围圈内,被砍中的脑袋才刚一消散,刚一化为粉末,两秒后,四散周遭的粉末便又重新组合成脑袋然后再次哀嚎撕咬冲来,所有人头皆是如此,任凭阴兵如何砍,任凭刀芒如何闪烁,这群狰狞痛苦哀嚎不止的人头却自始至终始终无法消灭,缠斗良久,人头数量亦从头到尾未曾损失一只,相反,面对近百颗人头不断撕咬接连围殴,阴兵千总官的身体却愈发暗淡,由最初漆黑明朗逐渐朝半透明发展,最终,随着时间流逝,当围殴持续约两分钟后,阴兵原本的漆黑身躯正式转变为半透明,以肉眼可见速度急速消弭,很明显,阴兵即将消失,纵使‘他’实力强悍远超人头,可,在这近百颗不死不灭的人头攻击下结局已然注定,唯一例外的是…… 事情发展出现偏差,结局末尾发生意外。 而‘意外’则正是来自于女螝,来自于那只置身一旁恶毒观战的女螝玛丽肖! ‘她’恨极了阴兵,恨极了这只既不知从哪冒出又连续两次破坏其杀戮计划的未知灵体,诚然对方远非自己对手,可对方那宛如苍蝇般的不时骚扰不时现身终归极其讨厌,为了一劳永逸消除后患,玛丽肖不打算放过对方,‘她’要抹除这只苍蝇,彻底让其魂飞魄散完全消失,永远无法再次出现在!!! 至于如何抹除? 缠斗进入尾声,阴兵颓势明显,在大量能无限复原的人头撕咬下,阴兵千总趋于透明,距离消失已经不远,然而…… “呀啊!” 眼见阴兵即将消失,又见对方行将消弭,忽然间,玛丽肖动了,这只自打释放出大量人头起就一直未有动作良久围观的骇人女螝就这样毫无征兆突兀前冲,在猛然发出一声尖啸后裹挟阴风狠厉冲来,径直飘向阴兵,螝啸之响划破天际,速度之快持平闪电,甚至快到连同为灵体的阴兵都来不及躲闪避让,是的,察觉背后出现异常,阴兵果断回身,果断挥刀,试图抢在袭击到来前加以攻击阻拦对方,不料事与愿违,说时迟,那时快,阴兵刚一回头,不待腰刀挥舞,下一刹那间,尖啸而来的女螝就已经瞬间抓住阴兵脖颈,在阴兵那双因突发变故而猛然暴睁紫光大盛的双眼注视下死死扣住阴兵脖颈! 时间近乎定格,空间仿若虚幻,随着阴兵被抓紫光闪耀,玛丽肖笑了,等同骷髅的骇人脸孔径直显露一副足以吓死活人的残忍笑意,然后…… 手臂猛然上扬! 下一刻,紫光扩散,阴风席卷,阴兵千总的脑袋竟当场同脖颈分离,随后就这样被玛丽肖提于手中! 此刻,如靠近细看,定睛观察,在看阴兵脑袋,那么则会目睹如下一幕画面。 随着手臂上扬头颅离体,紫光消失了,阴兵千总双眼中的紫光消失了,在头颅被女螝拽离身体刹那间如一盏断电灯泡般失去光芒,留下的只有笑声,只有残月下女螝那响彻云霄的肆意狂笑: “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 不过…… 笑声不代表事情结束,枭首不等同泄愤终止,因为,更为恐怖乃至更为骇人听闻的还在后面!!! ……… 随着头颅被枭紫光消失,果然,头颅刚一离体,阴兵那本就趋于暗淡身体更进一步转为透明,以更为明显的方式迅速变淡,但,事情并未结束,惊骇远未终止,怒火升腾下,玛丽肖显然不允许对方像上次那样轻易消失,因为‘她’要彻底解决麻烦,完全抹除对方,于是…… 就在阴兵即将消失最后一刻,女螝长大了嘴巴。 以超出人类想像极限的方式猛然将嘴张到最大,张到一米左右,同时口中激射而出的舌头亦如毒蛇般席卷环绕,抢在阴兵消失之前卷住躯体,接下来,伴随着舌头猛然回缩,阴兵头颅连同其失去脑袋的躯体就这样双双被玛丽肖吞入口中! 女螝竟直接将同为灵体的阴兵千总给硬生生吃了,就这样将眼前即将消失的阴兵吞噬殆尽!!! 解决了,结束了,身影消弭于无形,存在隐没于黑暗。 待彻底解决了那只宛如苍蝇的盔甲灵体后,现场在度转变,人头消失了,近百颗原本漂浮周遭围攻阴兵头颅脑袋集体消失不见,而玛丽肖那狰狞骇人的骷髅螝脸亦在眨眼间恢复为早先惨白状态,一切的一切重回源点,就好像之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样,唯一留下的只有女螝,此刻,玛丽肖恢复原状安静无声,正久无动静竖立于街道正中,过了片刻,伴随着阴风吹拂黑裙飘舞,女螝有所动作,缓缓转动脑袋,眼珠看向前方,看向某处因夜色阻挡而漆黑无物的未知方向,没过多久,笑声传来,随着笑声悠扬回荡天空,女螝逐渐上升,离地漂浮,上升期间双手交叠于腰间,其后就这样维持着优雅姿势凌空飞舞,径直朝某一方向快速飘去。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一时间,笑声环绕,经久不绝,宛如来自地狱的女螝笑声就这样混合着女螝飞舞回荡天际,回荡于整个瑞文埃尔。 ……… 瑞文艾尔小镇公墓。 沙沙沙…… 夜晚黑暗与墓地寂静双双叠加在了一起,互相叠加下,气氛变得诡异,变得难以形容,整体给人一种阴森恐怖感,而秋季凉风亦不时刮过墓地带动周围树木沙沙作响,声音绵延,起伏不止,令本就阴森恐怖的陵园墓地隐隐多了丝地狱味道。 场景足以吓跑旁人,可惜这对饱经历练的何飞而言并不算什么,单凭区区环境还吓不倒他,对他造成的影响亦几乎等同于零,无视环境阴森,开启猫眼手电,光柱穿透黑暗,借助手电照射,此刻,何飞就这样面色难看低头垂目,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脚下,盯着地面,盯着下方那刚刚挖好的泥土大坑! 大坑内存在一副棺材,棺材盖不知何时早已打开,透过光柱向里看去,就见棺内的确出现一具人类尸骸,只是…… 只是尸骸却早已化为粉末!!! 那是具没有丝毫血肉的人类骷髅,且骷髅全身百分之七十以上都以彻底粉碎,仅有半幅胸骨和小半个脑袋还勉强保持着原来外观,如所料不错,尸骸主人必然是玛丽肖,正是女螝那已经死了半个多世纪的尸体,猜测可谓正确,然而让何飞所没有想到的是……为什么?为何女螝尸骸会破损成这样? 不错,经过早先一系列卖力挖掘,何飞成功了,成功将装有玛丽肖尸体的棺材从地下挖了出来,其目的也不外乎烧掉尸体损毁尸骸,毕竟原电影里玛丽肖死后其尸体就曾经被改造成尸体木偶,和置放于废弃戏院的诸多人偶一样属于女螝命门之一,而何飞原本就是想在摧毁剩余人偶前优先毁掉女螝尸体,要不然他才不会闲得没事做这种在旁人眼里缺德至极的挖坟勾当,道理如此,不料当他亲手挖出棺材亲眼目睹玛丽肖尸骸时,才发现尸体早已失去摧毁价值,甚至可以说残破成现在这样已经属于被彻彻底底摧毁过了! 女螝尸体早已被摧毁过?很多年前就曾被外力破坏过!? 怎么回事?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件事又是谁干的?又是谁抢在自己前损毁了棺中尸体?莫非是亨利?亦或是之前奥尔家族的人? 好吧,暂且不谈何人损毁,目睹着眼前场景,另一问题随之而来,既然当初有人曾试图破坏尸体,而尸体又明显为女螝命门之一,那女螝为何不阻止呢?为何放任对方开棺破坏?还是说玛丽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尸体被摧毁!? “怎么会这样?” 终于,思考了半天,何飞自言自语说出上面那句话,非是他分析不出女螝尸骸所藏玄机,相反,而是何飞分析的太过透彻,甚至透彻到从尸骸现状中得出其他线索,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最新推论结果,那就是: 如果玛丽肖连自己的尸体被毁都毫不在乎,那么,其他人偶女螝还会在乎吗? 何飞的逆向思维与逻辑推理一向很强,往往能通过部分微末细节推测出很多常人所想像不到的事,至于此刻为何惊讶?原因很好理解,首先要知道本场任务是一场以恐怖电影为模板所构筑衍生的灵异任务,一场能以原电影加以参考的剧情式任务,也正是由于《死寂》大伙儿都曾看过,所以包括何飞在内的多数资深者才一致认为玛丽肖并非无敌,更非毫无弱点,何飞本人最初亦曾断定过玛丽肖百分之百属于载体型螝物,其弱点不外乎其生前所制造的诸多人偶以及女螝自身尸体,按理说解决女螝不算多难,只需把属于玛丽肖的人偶连同其尸体一个不剩统统摧毁即可导致女螝消失,如以上想法统统属实,逻辑上讲女螝则也必然会极其在意自身弱点从而十有八九会保护或隐藏自身尸体,然结果却大大出乎预料。 结果是什么?结果是女螝尸体早早被毁,而女螝却放任尸体被毁不予阻止! 从女螝任凭尸体被毁而毫不在意来看,莫名之间,何飞顿感疑惑,继而逐渐对自己的早先判断产生质疑…… (女螝竟毫不在乎自身尸体被毁?怎么回事?难不成我之前判断错了?事实上玛丽肖弱点根本就不是人偶?这,这怎么可能?毕竟原著电影摆在那,而《死寂》全篇也都是以人偶作为关键线索所延伸出来的故事,假如人偶并非女螝弱点,那岂不是说我的之前判断毫无价值?任务本身不存生路,完全就是一场必死任务?) (不,不会的,我想多了,诅咒不可能这么干,绝无可能颁布必死任务,不管何种难度等级的任务,内中总有生路,区别无非隐藏深浅而已,别说眼前只是场中上级任务,就算是困难级亦暗藏一线生机,如此说来,这场任务也肯定有生路存在,只是……) (这场任务里的生路貌似隐藏很深啊,而我的最初判断似乎也错了,嗯?判断错误?糟了!程樱、陈逍遥以及赵平他们3个当初可是曾听信了我的判断啊,他们会不会……冷静,冷静下来,情况没那么严重,我其实没必要担心,如果人偶并非女螝弱点,那么去摧毁人偶的他们应该也不会遭遇危险才对,话虽如此,可就这么一直虚耗下去总归不是办法,时间越来越靠近任务最后期限了,要是再不尽快解决女螝,詹米可就危险了,一旦詹米被杀身亡,届时同詹米存有生命链接的执行团队也注定不会有好结果,根据灵异任务越靠近最后一天螝物袭击频率就会越高来看,目前已经是任务第四天,明天便是最后一天,可以想象,如果今晚不把玛丽肖弱点找到,到了明天,女螝必将限制消失大肆屠戮,届时等待执行者的必将为人员尽死全军覆灭。) (但问题是弱点找不到啊?或者说女螝的真正弱点到底是什么呢?). 无视了冷风吹拂,忽略了周围阴森,此时此刻,何飞就这样置身墓地满脸纠结,既不说话也不动作,只是如一尊塑像般盯着棺材陷入沉思,脑海正思考分析着诸多问题,问题之多导致他陷入某种少见思维混乱当中,很明显,正如以往曾多次提及的那样,真相生路向来不会直接摆在执行者眼前,想要完成任务存活回归就只能在任务中收集线索,然后对线索剥茧抽丝逐一分析,只有这样才能最终抓住关键引出生路,也正因如此,导致何飞目前思维混乱的原因亦一目了然了,不错,线索缺失,非是他分析不出真相答案,而是线索太少无从分析,毕竟何飞只是名普通人类,一名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标准凡人,他既不是能未卜先知神仙上帝,更不是那种仅存在于意淫小说里的异能强者,他办不到硬钢螝物,所以他只能躲避,一边躲避螝物威胁一边动脑思考寻找生路。 简单来讲可理解为何飞有能力通过线索找到答案,但前提是线索必须足够,也唯有在获得充足或重要线索的情况下他才可以展开分析,于是,结果出来了,通过挖坟开棺观察尸体,当亲眼目睹女螝尸骸早已损毁后,何飞怀疑起自己,怀疑早先判断有误,由于严重怀疑人偶不一定是女螝弱点,所以他迷茫了,他就这样陷入迷茫,陷入坎坷。 是啊,没有线索,没有线索便意味着根本无从分析! (该死,线索又断了!) 呼啦啦。 思考愤慨间,又是一阵冷风袭来,许是温度较低有所刺激,随着秋风拂过身体隐入黑暗,除灰色大衣抖动连连外,低温还额外将何飞拉回现实,诚然何飞本人不在乎环境如何,但期间仍出现一个任谁皆无法察觉的微小细节,那就是…… 随着凉风吹过青年身体,另一股不同于自然凉风的诡异阴风却也掺杂其中刮过共同袭来,以凉风为掩护顺势席卷墓地周遭。 至于何飞…… 身体微微一抖,眉头不由一皱,皱眉期间略有动作,下意识低头旋即目光扫向眼身体某一部位,可,就在这时,就在大学生瞥向下方,不待他下有所动作,响动传出,墓地对面传来脚步,随着脚步由远及近,一串呼喊声亦紧随其后贯入耳膜: “何飞你在吗?喂,你在墓地里吗?” (嗯?) 果然,刚一听到声音,何飞动了,除思绪翻腾紧张惊愕外,本人更是寻声回头高抬右手,径直将猫眼手电照往声音方向,与此同时空余左手亦慌忙伸进口袋探入衣兜,很明显,突听声音,青年本能戒备,不过,随着时间流逝,加之脚步接近,渐渐的,何飞有所察觉,察觉到对方声音有些耳熟,似乎在哪听过? 直到脚步越来越近,直到前方钻出身影,借助手电定睛看去,何飞才终于看清来人样貌,定睛细看,就见李天恒正背着着一人喘息而来,背着陈逍遥从对面树林径直走来! “是,是你们!” (咦?怎么回事?为何李天恒和陈逍遥会双双出现在墓地?还有陈逍遥为何昏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于孤身一人形同落单的执行者而言,没有什么比遇到同伴能让人庆幸开心的了,说是如此,事实亦如此,维持着警惕戒备,待看清来人竟皆是同伴队友后,何飞既惊又喜,好在他心智坚定非同常人,仅仅惊讶数秒,青年便挣脱惊愕脱口而出,由于规则限制,他没有直接叫出李天恒名字,李天恒则同样心中有数,诚然心中有数知晓规则,可当他看清何飞,当亲眼目睹自己寻找多时的队长如今就这样近在眼前后,毛刺青年还是不免激动起来,激动期间,李天恒没有在意对方脸孔所带疑惑,直接以发现救星的急切姿态大步靠近,一边靠近何飞一边急不可耐诉说道:“队长,我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消息非常重要!或许这就是能否解决掉玛丽肖的关键线索!” “你说什么?重要信息!?” 果不其然,眼见对方急切靠近,又听对方边跑边喊,在加之青年那不似作伪焦急神态,见状,何飞心脏一紧,刚刚放下的心在度提起再次高悬,原因很好理解,他虽不清楚许久未见的李天恒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从对方所言所语以及其焦急态度中他还是猜的出毛刺青年早前必定接触过某些事,某些足以改变执行者被动现状的关键大事,或许对方正是从那场事件中得到线索,所以才会特意寻找自己,直至将消息告诉他这位团队队长。 至于事实是否如猜测中那样?关键不在何飞,在于对面,在于正拔足奔跑越来越近的李天恒! 哒哒哒哒哒。 奔跑堪称急促,距离越来越近,不知是为了尽可能稳住对方还是唯恐对方受惊逃跑,见何飞面露惊疑好奇询问,李天恒再次补充,一边加快速度一边继续用凝重语气诉说证明道:“我没说谎,消息非常重要,极其重要,无论如何我都要亲口转告于你!” 说着说着,双方距离也已经从最初较远逐渐缩短,直至不足3米。 然而…… 刷! 下一秒,就在李天恒身身背一人大步靠近,同时也正当双方之间亦仅剩最后两米时,忽然间,何飞瞬间动了,不知为何,刚刚还满脸好奇似在疑惑的大学生竟毫无征兆面容一冷,旋即闪电抬手,将那一直放于身侧衣兜的左手猛然伸出,连同一起的,还有一枚手镯,一枚银白色手镯。 “额啊,呜哇啊啊啊啊!!!” 呼啦,呼啦!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何飞就这样抢在李天恒靠近前莫名其妙掏出了镇魂镯,拿出他那件个人专属驱魔道具,接下来,是哀嚎,是嘶吼,是突如其来阴风扩散,狂风笼罩下,一串女人特有的凄厉哀嚎顷刻间响彻墓地,与此同时一团半圆形蓝色光壁亦瞬间以何飞为中心将其包裹,完整覆盖,覆盖之余,光壁正上方还凭空出现一个女人,一名通体泛蓝长发女人,由于女人头发太过浓密,以至于连脸孔都被浓密头发遮挡大半,诚然看不清表情脸孔,可那响彻现场覆盖墓地的哀嚎嘶吼却无疑来自女人。 蓝衣女人漂浮半空,身体下方则为光壁,而何飞则恰恰被女人和光壁共同包裹其中,此情此景可谓骇人,如果说以上场景足以让任何目睹之人呆滞当场震惊凝固,那么更为惊恐乃至出乎意料的还在后面…… 电光石火间,就在蓝色光壁与蓝衣女人共同出现之际,对面两米开外,现已靠近何飞拉近距离李天恒却也没来由神情骤变双目圆睁,竟当场从嘴里发出了一道完全不符合自身性别的女人惨叫声!!! 第九百七十章:获得关键线索 “你说什么?重要信息!?” 果不其然,眼见对方急切靠近,又听对方边跑边喊,在加之青年那不似作伪焦急神态,见状,何飞心脏一紧,刚刚放下的心在度提起再次高悬,原因很好理解,他虽不清楚许久未见的李天恒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从对方所言所语以及其焦急态度中他还是猜的出毛刺青年早前必定接触过某些事,某些足以改变执行者被动现状的关键大事,或许对方正是从那场事件中得到线索,所以才会特意寻找自己,直至将消息告诉他这位团队队长。 至于事实是否如猜测中那样?关键不在何飞,在于对面,在于正拔足奔跑越来越近的李天恒! 哒哒哒哒哒。 奔跑堪称急促,距离越来越近,不知是为了尽可能稳住对方还是唯恐对方受惊逃跑,见何飞面露惊疑好奇询问,李天恒再次补充,一边加快速度一边继续用凝重语气诉说证明道:“我没说谎,消息非常重要,极其重要,无论如何我都要亲口转告于你!” 说着说着,双方距离也已经从最初较远逐渐缩短,直至不足3米。 然而…… 刷! 下一秒,就在李天恒身身背一人大步靠近,同时也正当双方之间亦仅剩最后两米时,忽然间,何飞瞬间动了,不知为何,刚刚还满脸好奇似在疑惑的大学生竟毫无征兆面容一冷,旋即闪电抬手,将那一直放于身侧衣兜的左手猛然伸出,连同一起的,还有一枚手镯,一枚银白色手镯。 “额啊,呜哇啊啊啊啊!!!” 呼啦,呼啦!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何飞就这样抢在李天恒靠近前莫名其妙掏出了镇魂镯,拿出他那件个人专属驱魔道具,接下来,是哀嚎,是嘶吼,是突如其来阴风扩散,狂风笼罩下,一串女人特有的凄厉哀嚎顷刻间响彻墓地,与此同时一团半圆形蓝色光壁亦瞬间以何飞为中心将其包裹,完整覆盖,覆盖之余,光壁正上方还凭空出现一个女人,一名通体泛蓝长发女人,由于女人头发太过浓密,以至于连脸孔都被浓密头发遮挡大半,诚然看不清表情脸孔,可那响彻现场覆盖墓地的哀嚎嘶吼却无疑来自女人。 蓝衣女人漂浮半空,身体下方则为光壁,而何飞则恰恰被女人和光壁共同包裹其中,此情此景可谓骇人,如果说以上场景足以让任何目睹之人呆滞当场震惊凝固,那么更为惊恐乃至出乎意料的还在后面…… 电光石火间,就在蓝色光壁与蓝衣女人共同出现之际,对面两米开外,现已靠近何飞拉近距离李天恒却也没来由神情骤变双目圆睁,竟当场从嘴里发出了一道完全不符合自身性别的女人惨叫声!!! ……… 遭遇危险时逃跑虽是必然,但仍有一点要注意,那就是审时度势。 何为审视度势?字面意思是指遭遇问题时拒绝潜意识本能反应,而是优先思考,仔细研究,从而在评估过时势变化后所进行的应对动作。 当然以上解释仅仅只是字面意思,如放在现实中则往往要加以修改,毕竟现实中变化颇多,很多时候事态亦属突发,仓促间,你很难有时间思考应对,正因如此,所以每当这种时候便越是考验人临场反应的时候。 对于身处任务世界的执行者而言,多数时候危险属于显性的,是指那种最为直观且一目了然的危机靠拢,面对直观危险,你必然要话不多说直接开跑,跑慢一点都不行,然而有些时候危险却不甚明显,反而更倾向于某种带有欺骗性质的突袭击杀,利用声音、样貌、举止等熟悉事物伪装欺骗,靠拢目标,最后在目标毫无防备之情况下动手索命。 对付欺骗,前提是首先你要有能力识破伪装,不过纵使如此,你的死亡率依旧很高,除非你头脑活络,活络到能短时间制定出反制计划。 何飞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其个人实力,证明了他的资深者称号并非浪得虚名,证明了他为何有能力担任团队队长! 先是佯装不知,随即突然动手。 就在李天恒叫嚷不休奔跑靠近之际,当对方还差3米便要抵达身前那一刻,大学生突然动手,以毫无征兆的方式一把掏出镇魂镯! 随着蓝色光壁覆盖身躯,外加蓝衣女人现身墓地,接下来,惊变出现,就见身前那刚刚还无甚异常的‘李天恒’顿时在蓝光照耀下面露痛苦凄厉尖叫,当场发出一声不属于自身性别的女人尖叫: “呜啊!” 不单如此,‘李天恒’发出女人惨叫之际,其身后背负的‘陈逍遥’亦在蓝光照射下当场如水蒸气般模糊蒸发,瞬间无影无踪,而‘李天恒’本人更是在惨叫中突兀转变外形,直接变了幅模样,视线中,一身园丁服饰的青年转眼间转变成了一名黑裙女人,一名身材高挑白发女人,女人先是发出一串凄厉惨叫,旋即凌空倒飞,宛如被一辆无形汽车所撞到般嘶吼嚎叫边不甘后撤,在镇魂镯独有的强悍威力下突袭失败原形毕露! 仅仅一个瞬间,黑裙女人就这样一边凄厉哀嚎一边以极快速度凌空倒飞原路返回,在压迫力丝毫不输于‘她’的蓝衣女人注视下退入远方树林,隐至密林身处,随着黑裙女人身影消失,声音亦越来越小,在距离越拉越远的情况下逐渐微弱,直至彻底消失隐没黑暗。 至于何飞…… 他,表情狰狞,咬牙切齿,目睹完眼前一幕,在确认对方被暂时击退后干脆果决拔腿就跑,不加迟疑转身狂奔,径直朝黑裙女人消失的相反方向大步跑去。 哒哒哒哒哒! 看到这里想必都知道是刚刚是怎么回事了,没有错,正是反制,一种仅有在识破伪装前提下才可构筑实施的反制手段。.试问整个执行团队里哪个人对螝了解最深?按照标题不同其答案或许也多种多样,陈逍遥榜上有名,空灵同样上榜,而这两人也确实属于那种进入诅咒空间前就曾和灵体长期打交道者,了解螝物可谓理所当然,话虽如此,可如果要是问团队里谁对螝物的感知察觉最为敏锐?回答只有一个,除了何飞再无他人! 注意,这里的感知并非指异能,而是指因长期经历危险所培养出来的强悍警觉,一种唯有无数次历经险死还生才可具备拥有的个人能力,那种对环境细微变化的警惕直觉非常人可以比拟,甚至可以说何飞之所以能活到现在除依靠推理分析外,警惕亦占据较大比重,其实早在李天恒出现前何飞就已经从那股稍显阴森的寒风中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察觉至此,大学生若有所思,思考期间还曾下意识低头看向手表,可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青年登时心中一紧表情大变,他发现了变化,目睹了异常,亲眼目睹手表指针陷入混乱,本该转动最快的秒针无故停止,而原本运转缓慢的时针分针却反倒加速转圈杂乱无章,且更为巧合的是,手表刚一出现异常,李天恒适时出现了,就这样恰好出现在墓地置身现场。 于是,凭借个人警觉,结合过往经验,拥有近20场任务经验的何飞当即断定对方身份存疑,或干脆可以理解为对面正神色焦急靠近自己的‘李天恒’十有八九不是本人! 如上所言,何飞识破了螝物伪装,但奇怪的是,他没跑。 是啊,为何不跑?按理说这时候如换成一般人在得知对方是螝物伪装后必然会不加迟疑选择逃跑,有多快跑多快,有多远跑多远,不料现实却截然相反,确认了来者身份,大学生不单没跑,相反还在短短片刻间快速制定了一个计划,一个将计就计反制计划! 理由? 理由更为简单,那是因为何飞知道人类无论如何都跑不过螝! 种种过往经验时刻提醒着他,提醒他物理法则完全影响不到灵体螝怪,这些螝东西往往速度惊人动作奇快,一旦面露惊恐选择逃跑,届时等待他的必定是女螝撕去伪装果断追杀,先不谈玛丽肖追上自己轻而易举,事实上前面这些依旧不算重点,真正令何飞不敢当场逃跑转而硬着头皮佯装不知的关键理由是…… 延迟能力!!! 曾亲身尝试过身体受限的何飞很清楚延迟有多么可怕,那种比套上铁铠重盔还要沉重数倍的压力人类承受不住,纵使你体格强健,你终究会速度降低动作减缓,一旦成为龟速,别说逃跑了,你甚至连掏出道具的时间都没有,而玛丽肖还恰恰是一只意识清醒且拥有媲美人类智慧的特殊螝物,从之前女螝伪装成李天恒来看,对方明显是想利用伪装靠近猎物而后出手偷袭,也就是说女螝打的是偷袭如意算盘,既然如此,本就唯恐女螝使用行动延迟能力的何飞则更加不可能逃跑了,因为一旦他真这么做了,那么何飞就敢百分之百断定当他做出逃跑动作刹那间他就会立即中招,立即陷入行动延迟状态,女螝不是傻子,对方也肯定能从自己的逃跑动作中意识到计谋失败从而褪去伪装直接攻击,到了那时,一切都完了,行动被大幅度延迟的他既跑不了又掏不出道具,可谓是想不死都不行。 所以何飞的应对策略是将计就计,利用女螝以为自己已然中计的得意心理出其不意抢先动手。. 先装作一副上当模样让对方信以为真,接着待对方与自己距离足够近时突然掏出道具,旋即用灵异道具进行反制攻击,当然了,何飞也明白道具杀不死螝物,可那又能怎么样呢?就算无法消灭女螝,道具仍能给其造成一定伤害,而女螝受创之际便是他逃跑最佳时机! 果不其然,何飞计策成功,升级后的镇魂镯比早先增强太多,竟直接将玛丽肖被反弹而回,抢在对方使用行动延迟能力前将其击退,至此为自己争取到了难能可贵逃跑时间。 ……… 哒哒哒,哒哒哒。 月黑风高,秋风不止,伴随着一串急促奔跑,何飞逃了,在绕了个大圈后开始慌慌张张沿路狂奔,径直赶往墓地出口,毫无疑问,墓地现已不在安全,且通过这次袭击还令何飞证实了早先猜测,那就是越靠近最后一天女螝袭击频率就会越高,刚刚女螝将击杀目标锁定在了自己身上,要不是他急中生智将计就计,或许自己早就死在墓地里了,废话不在多说,目前他只需做一件事即可,那就是以最快速度逃离,抢在女螝恢复前逃出生天,至于后面的事…… (线索错误,判断错误,生路仍旧不明,看来还是要去废弃戏院一趟,最后也只希望能在那找到线索了,嗯?那,那是什么?) 正如以往曾多次谈及的那样,意外向来出人意料,变故大多瞬间突发,许是周围风声过大干扰了何飞听觉,就在他边高速奔跑边琢磨事情,正当他刚刚跑出陵园大门并打算拐往右侧大路之际,前方夜幕跑来一人,以无比巧合的方式快步奔来,其后双方就这样在任谁都躲闪不及情况下拐角相遇,就这样结结实实撞在一起,迎面撞了个满怀! 碰咚! “哎呀!” “啊!” 结果可以预料,随着撞击突发,二人共同倒地集体痛呼,模样虽显狼狈,但双方却个个反应奇快,先不谈对方如何快速起身,至少何飞倒地刹那间就已经手脚并用爬离地面,起身之余猫眼手电亦紧随其后照向对方,然后,何飞愣住了,在看清对方样貌后当场瞳孔紧缩疑心大起。 李天恒!? 是的,正是李天恒,依旧是李天恒,凭借手电照射,除亲眼目睹毛刺青年外,对方身边还躺着另一人,另一名久无动静貌似昏迷之人,定睛看去,不是陈逍遥还会是谁? 这…… 这竟仍然是李天恒和昏过去的陈逍遥!? (怎么回事?是我眼花了还是我身中了幻觉?之前明明在墓地遭遇过一次,没想到如今竟再次遇到对方?) (莫非是女螝追来了?还是说对方打算故技重施?不,不对,绝无可能!) 如上所言,度过了最初紧张诧异,何飞否认了以上猜测,否认了女螝故技重施的欺骗计俩,原因很简单,以他对女螝的了解,首先他不认为玛丽肖会白痴到相同计俩重复使用,更何况还有镇魂镯在,而镇魂镯维持效果仍未超过1分钟,也就是说目前的何飞依旧处于光壁包裹状态,可以想象,如果对方当真是螝伪装,不说别的,单凭刚刚那场撞击就足够让女螝再次腾空惨嚎倒飞了,然而现实呢?现实却是撞击后对方既没显露原型也没凌空倒飞,仅仅只是和自己一样在撞击惯性下痛呼跌倒。 (难不成……) 常言道人与人不同,面对突发事件,人与人反应亦不尽相同,如果说何飞曾因早前被螝欺骗而导致其谨小慎微的话,那么李天恒可就全然没那么想法顾虑了,随着仓惶起身看清来人,李天恒先是一愣,随即喜上眉梢! 欣喜之余,本人更是以最为直接的方式果断谈及正题: “啊!队长!是队长,终于找到你了,我可找到你了啊!你先听我说,我有个重要消息要告诉你,消息来自于学玲姐,她由于身份限制无法离开庄园,所以只能拜托我,最后由我来转告给你!” 毫无疑问,李天恒做到了,做到了信守承诺完成委托,不否认期间曾遭遇女螝险些毙命,但在陈逍遥及时救援下青年还是顺利逃走成功脱身,其后就这样背着脱力昏迷的陈逍遥一路狂奔赶往墓地,奔跑期间倒是平静无事,不料却在抵达陵园门口时突遇变故,就这样在途径拐角时被一道人影迎面撞翻,那一刻,李天恒被吓成了半死,以为再次遇螝命不久矣,直到手电光柱当头照来,直到确认对是人非螝,且对方还恰恰是自己苦苦寻找已久的何飞后,一时间,毛刺青年激动了,激动的近乎流出了眼泪,不容易啊,当真不容易啊,费劲千辛万苦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 当然,感慨归感慨,激动归激动,确认完眼前之人正是何飞后,青年直奔主题,未等对方说话,急于将消息告知对方的他就已经如竹筒倒豆子般一股道叙述而出,在何飞那满是惊讶的目光注视下直接了当转达信息: “解决女螝的关键并非人偶,而是木偶!” (我,做到了,我他妈做到了,学玲姐,你的期望没有落空,我完成了你的委托,我终于把消息当面转给了队长!) 李天恒以再次被扣除1点生存值为代价成功将消息当面告知了队长,在空灵、钱学玲以及李天恒3人的共同努力下最终传达给何飞。 信息接力,环环相扣,这是奇迹,一种唯有同伴之间互相信任方可做到的人间奇迹!. 表面上看消息仅仅是一句话,施行起来亦无非是互相传达而已,但也请不要忘了若想完成此事实际操作起来却极其艰难,首先你要站在任务限制与执行者各自处境看待问题,在明知处境危险且有扣分惩罚的情况下,其实无论是作为消息源点的空灵还是居中转告的钱学玲,以至于负责最后跑腿的李天恒,3人几乎每个都曾为传递消息冒了极大风险。 如此风险下,换成一般团队很难做到,考虑到人性自私也确实鲜有谁敢真正执行,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其他执行团队既不敢又不愿冒险去做的事,如今却被第七执行团队奇迹般做到了。 为什么?原因很简单,而原因正是来自于众人对何飞的信任! 青年人品摆在那,性格摆在那,历史上青年亦从没做过一件令队友寒心之事,每次任务他总会拼尽全力保护队友,总会绞尽脑汁寻找生路,时间一久,众人相信了他,不单相信,众人亦同样知道…… 何飞绝不会让大伙儿失望! 此刻,听罢信息,又注视着面前李天恒满含期待的脸,何飞没有说话,没有回应,这很好理解,因为何飞也是人,他不可能一瞬间参透信息,诚然他自认为只要时间足够,自己一定能破解信息解析答案,可惜目前他最为缺乏的亦恰恰是时间,这里是墓地,女螝也十有八九仍在周遭,或者说目前他之所以没有被女螝再次攻击,原因恰恰来自于蓝色光壁依旧存在,依旧将他包裹其中。. 设想下,当一只拥有人类智慧的螝亲身体验了一把镇魂镯威力后,对方会怎么做? 回答可想而知,答案必然是暂时隐匿等待时机。 玛丽肖等的起,但何飞却等不起! 因为…… 1分钟,镇魂镯仅仅只能维持1分钟防护时间,时间不多了,手镯效果即将消失! 从最初使用镇魂镯在到一路奔跑巧遇队友,时间已悄然过去大半分钟。 想到此处,又回头扫了眼身后那漆黑阴暗陵园公墓,大学生坐不住了,他开始焦急,开始冒汗,加之急于离开,何飞没有立即对消息展开分析进行解读,而是在沉默片刻后抬脚近前,背起了一侧正昏迷不醒的陈逍遥,不错,李天恒太累了,单从对方那满脸煞白几近虚脱的模样就能轻易看出对方一定消耗极大,寻找自己的过程中可谓着实吃了不少苦头,见对方如此虚弱,何飞自是当仁不让主动承担起背人职责,接下来…… “此地不宜久留,跟着我!” 怀揣着紧张坎坷,维持着长久不安,刚一背起陈逍遥,何飞当机立断拔腿就跑,和李天恒一起沿道路双双急奔,如两只被猫追赶的老鼠般只故逃跑,惶惶不可终日。 第九百七十一章:得知隐藏真相 信息接力,环环相扣,这是奇迹,一种唯有同伴之间互相信任方可做到的人间奇迹! 表面上看消息仅仅是一句话,施行起来亦无非是互相传达而已,但也请不要忘了若想完成此事实际操作起来却极其艰难,首先你要站在任务限制与执行者各自处境看待问题,在明知处境危险且有扣分惩罚的情况下,其实无论是作为消息源点的空灵还是居中转告的钱学玲,以至于负责最后跑腿的李天恒,3人几乎每个都曾为传递消息冒了极大风险。 如此风险下,换成一般团队很难做到,考虑到人性自私也确实鲜有谁敢真正执行,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其他执行团队既不敢又不愿冒险去做的事,如今却被第七执行团队奇迹般做到了。 为什么?原因很简单,而原因正是来自于众人对何飞的信任! 青年人品摆在那,性格摆在那,历史上青年亦从没做过一件令队友寒心之事,每次任务他总会拼尽全力保护队友,总会绞尽脑汁寻找生路,时间一久,众人相信了他,不单相信,众人亦同样知道…… 何飞绝不会让大伙儿失望! 此刻,听罢信息,又注视着面前李天恒满含期待的脸,何飞没有说话,没有回应,这很好理解,因为何飞也是人,他不可能一瞬间参透信息,诚然他自认为只要时间足够,自己一定能破解信息解析答案,可惜目前他最为缺乏的亦恰恰是时间,这里是墓地,女螝也十有八九仍在周遭,或者说目前他之所以没有被女螝再次攻击,原因恰恰来自于蓝色光壁依旧存在,依旧将他包裹其中。. 设想下,当一只拥有人类智慧的螝亲身体验了一把镇魂镯威力后,对方会怎么做? 回答可想而知,答案必然是暂时隐匿等待时机。 玛丽肖等的起,但何飞却等不起! 因为…… 1分钟,镇魂镯仅仅只能维持1分钟防护时间,时间不多了,手镯效果即将消失! 从最初使用镇魂镯在到一路奔跑巧遇队友,时间已悄然过去大半分钟。 想到此处,又回头扫了眼身后那漆黑阴暗陵园公墓,大学生坐不住了,他开始焦急,开始冒汗,加之急于离开,何飞没有立即对消息展开分析进行解读,而是在沉默片刻后抬脚近前,背起了一侧正昏迷不醒的陈逍遥,不错,李天恒太累了,单从对方那满脸煞白几近虚脱的模样就能轻易看出对方一定消耗极大,寻找自己的过程中可谓着实吃了不少苦头,见对方如此虚弱,何飞自是当仁不让主动承担起背人职责,接下来…… “此地不宜久留,跟着我!” 怀揣着紧张坎坷,维持着长久不安,刚一背起陈逍遥,何飞当机立断拔腿就跑,和李天恒一起沿道路双双急奔,如两只被猫追赶的老鼠般只故逃跑,惶惶不可终日。 ……… 对于如今的我而言,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我长见识了,在诅咒那无可拒绝的规则逼迫下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灵异任务,期间我收获颇多,我见识了各类灵体各类螝怪,遭遇了各种危险各种危机,对于螝,我不知道别人怎么看,但至少我个人算是了解到一定程度,诚然螝物类别多种多样,诚然我本人也已锻炼出过人胆量,但事实上我依然不愿遇到部分螝物,具体可划分为两类,一类无疑是能完全靠实力强行碾压执行者的地缚灵,而另一类则是那些虽罕见可仍能偶尔遭遇的清醒灵体! 一种神志清醒的灵体,一种能像人类那样构筑阴谋算计猎物的阴灵邪祟! 玛丽肖,你到底想怎么样?或者说现阶段你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是执行者?还是剧情人物?又或是原剧中那位你早晚必杀的主角詹米? 哒哒哒,哒哒哒。 漆黑夜幕中,两串急促奔跑回荡于小镇街道,短短十几秒时间,二人便逃离墓地隐入黑暗,继而在何飞带领下穿梭小镇赶往目标,赶往另一地点,过程中思绪涌动,大脑运转,一边奔跑移动一边思考琢磨,对那刚刚获知的线索进行尝试分析。 (解决女螝的关键不是人偶,而是木偶?消息来自于钱学玲,而钱学玲又身在庄园饰演女仆,她是如何获知的消息?又是谁将消息告知的钱学玲?好吧,暂且不想这个,单说消息本身就有点驴头不对马嘴,且听起来也的确让人费解,不过,如消息当真准确无误的话,倒是让我联想起一个小细节,一个电影虽曾出现过但却几乎被所有观众集体忽略的小细节……) (伙伴们坚持住!今晚我就要彻底结束这一切,还有赵平,请你保护好詹米,詹米是女螝必杀目标,玛丽肖绝不会放过他,无论如何你都要保护到最后,坚持到我消除威胁结束任务,詹米不能死,要是他抢在我消除威胁前身死毙命,届时我们都会死,我们整个团队将覆灭于此,赵平,你的职责很重,相比于我,相比于其他正饰演不同角色的执行者,或许你才是这场角色饰演型任务里最为关键的主角!) 脑海思绪起伏翻涌,牙关紧咬咯吱作响,遵循着某一念头,何飞马不停蹄,正严格按照大脑指令径直赶往目标地点,至于一直尾随于何飞身侧的李天恒,他无意中看到一幕画面,发现这位青年队长的脸孔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抹异色,一抹极其罕见的果断与狰狞。 ……… 同一时间,失落之湖孤岛中央,废弃戏院内。 夜晚深邃,周围无光,哪怕天空残月高挂,但仅凭残月那小到可以忽略的光线仍不足以驱散庞大黑暗,更不足以透过门窗传递其中,于是,戏院被黑暗包裹,空间被死寂环绕,环境幽深,伸手不见五指。 然而…… 哒,哒,哒。 啪嗒。 原以为黑暗死寂会如往常那样长久维持,不料变故突发,片刻后,数串脚步混合着地板轻响当先打破现场寂静,与此同时,几道手电光柱亦刺破黑暗划过现场,借助光亮定睛看去,就见詹米、赵平以及手拿枪支的吉姆探张正表情各异踱步穿行,穿行于一座构筑于戏院外厅的破旧吊桥。 由于废弃已久,加之岁月侵蚀,吊桥不算安稳,每走一步皆有响动,此时此刻,3人正小心翼翼亦步亦趋,在唯恐吊桥断裂的坎坷心态下边排队队行走边四处张望,借助照明设备缓步赶往戏院深处。 很明显,双方现已汇集,或者说早在抵达戏院大门时吉姆探长便已随后赶来追上目标,赶上了前方正试图继续前进的詹米与赵平,同原剧情类似,吉姆探长虽很想抓捕詹米,但詹米却在被抓前说了个理由,一个令吉姆探长无法拒绝的理由: “都来到这了,长官你难道不想知道我那寻找已久的答案是什么吗?” 还别说,詹米此言一出,本就致力于破获案件查明真相的中年小胡子登时被说动了,的确,在他个人印象中,这名被其定义为头号嫌犯的金发青年最近可谓很忙,对方到处乱逛,东奔西跑,貌似一直在寻找探查着某些东西,为了寻找答案甚至都已来到这处人迹罕至废弃戏院,想到这里,吉姆探长暂时放弃抓捕,转而决定跟随两人共同进入戏院,是的,他想看看,想知道詹米到底打算做些什么,当然了,如果说詹米和吉姆探长还仅仅只是如原剧中那样属于单纯探索,那么目前吊在队伍末尾的赵平可就是3人里唯一心知肚明了解内情之人,凭借对原著电影的剧情熟悉,他知道接下来将发生什么,可奇怪的是眼镜男却选择沉默,只是尾随两人共同前行,至于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知道自己没必要说,完全没必要多说一句话,就算他不说,照目前情况来看相信用不了多久詹米便可获知真相,得到他想知道的一切。 尘土遍布,环境奇差。 因荒废年月着实太久之故,戏院里一切场景统统破败不堪,残破的房顶,杂乱的摆设,布满灰尘的地面以及周遭那杂乱无章的家具物品等等事物就这样给本就破败不已现场增添了一抹萧瑟感荒芜之感,谁能想到当年火极一时的表演戏院如今竟破败成这种模样?除感慨外,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莫名心悸。 瑞文埃尔戏院共计3层,第1层为表演大厅,第2层为储物楼层,第3层则是一处完全属于玛丽肖个人的私人楼层,随着脚步起伏前进不休,穿过楼梯,目前3人已抵达戏院2楼,不知是心有所感又许是沉寂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来到2楼,吉姆探长很是随意,仅仅只是用手电大体扫了圈便继续前进,打算途径楼梯赶往顶楼,中年小胡子倒是观察粗略只顾行走,然行走在队伍中间的詹米却未曾忽略细节,环顾周遭,若有所思,最后径直走向了长廊右侧,走向某处半敞房门角落房间,见状,赵平当即跟上,而本欲继续前进的吉姆探长则也在回头瞥了詹米一眼后被迫停止回转尾随,踩踏地板靠至近前,放眼看去,只见房门上方标有一串模糊不清英文字体,虽说字体模糊,但如仔细观察的话其实还是能勉强读出字体内容: 人偶制造间。 呼吸在这一刻稍显加重,眉头在这一刻略有微凝,先不谈詹米与吉姆探长有何反应,待确认完此处正是那间曾在电影开头出现过的人偶制造间后,早先还平静如斯的赵平就这么心脏一提突兀紧张起来,与此同时他那始终紧攥相机的左手手心亦不知不觉渗出汗水,因为他知道从此刻开始剧情步入关键,而这里亦恰恰是能够让詹米得知一切的地方,同时也是一处极其危险的地方! “你俩跟着我!” 吉姆探长不愧为警差,关键时刻勇气颇佳,和电影里一样,察觉到詹米打算进入眼前房间,中年人果断下达命令,一边吩咐身旁两人在后尾随一边抢先移动推门进入,基于警查本能,刚一进入房间,探长便双手举枪展开戒备,下方紧握的手电亦随同着目光缓缓扫视起房中环境,见吉姆探长率先进入,不出所料,詹米则也和赵平双双对视一眼后微微点头鱼贯而入,接下来,借助手电,当3人彻底走进房间,待彻底看清内部场景时,除某名了解剧情眼镜男子外,某件事让身处现场的詹米与吉姆探长顿感意外,那就是,空荡。 如上所言,这里明明标注着人偶制作间,但进入一看才发现房间并无想象中那样堆积人偶满地零件,从始至终没有在现场发现哪怕一具人偶,这里漆黑压抑,近无他物,遍布灰尘的房间里基本空荡,如非要强行观察,或许唯有房间角落一面落地镜以及中央木桌能够引起3人注意了,不,不对,并非仅有镜子木桌,仔细观察其实还是能额外发现某些东西,其中最为明显的则无疑是书籍,一本正放置于木桌上方的黑皮书。 黑色书籍引起了詹米注意。. 不出所料,类似于原著电影,刚一发现书籍,这位急于寻找答案的金发青年便二话不说抬脚近前,走至桌旁拿书就看,待抚去那层因岁月久远而不满表皮的厚厚灰尘后,旋即封面现现,一行既清晰又让人很难理解的书名展现眼帘: 制作完美人偶。 皱了皱眉头,詹米当即翻书查看,见金发青年沉寂书中,位于其左右两侧的赵平与吉姆探长亦纷纷在不同心态促使下先后靠近投来目光,双双看向书中内容,接下来…… 是震撼,是震惊,是目睹内容时所由然顿生的双目圆睁。 各类稀奇古怪人体结构图,各种肢体关节剖析标注图,大量内脏器官演示图以及夹杂着些许陌生人相片或人物素描等等就这样毫无保留展现于3人视野,由于很难理解内容含义,右侧,吉姆探长面露茫然,而作为手持书本不断翻页的詹米亦同样面露狐疑半天愕然,一时间,现场恢复沉寂,3人集体不语。 诡异沉默并未维持太久,随着手指翻飞不停拨弄,当詹米翻到某一页并巧合般看到某张照片后,不知为何,刹那间,金发青年面色大变!与此同时一段微微发颤的自语亦径直从嘴巴里脱口而出: “尸体,尸体人偶!” 不愧为电影主角,理解能力相当不错的詹米最终还是在看到某张男孩照片后彻底醒悟,瞬间明白了书籍名称真正含义,照片里的男孩他虽不认识,可那行位于照片下方英文肢体却足以令青年印象深刻: 奥尔迈克! 在詹米个人记忆中,这位名叫奥尔迈克的男孩正是自己的大伯!!! 男孩是他父亲的哥哥,同时也是几十年前在观看过玛丽肖傀儡表演没多久便失去踪迹的男孩,对方失踪至今,不曾想其当年照片却出现在属于玛丽肖的私人书籍里?目睹照片,琢磨至此,在联想到书中大量体人体结构图,凭借相当不错的个人理解能力,詹米想到什么,想到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答案…… 如所料不错,书中图像涉及谋杀,甚至极有可能是制造尸体人偶的结构图! 冷汗悄然涌现,冷意覆盖全身。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阴冷寒意,老人亨利说的没错,原来玛丽肖真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那女人活着时就已经不太正常或者说已经疯掉了,她虽天赋异禀成就非常,虽是远近闻名腹语师兼傀儡师,可她对人偶的痴迷却远远超出了常人想象,甚至达到某种前所未有病态程度,为了制造所谓完美人偶,对方竟直接拿人类当傀儡制作材料!假如玛丽肖真这么干过,那么他那位失踪多年的大伯迈克极有可能早已死了,至于尸体,或许也正隐藏在这座废弃戏院之中! 难怪…… 难怪当初自己的祖父祖母会怀疑玛丽肖,难怪搜寻无果后奥尔家族会发动小镇居民报复玛丽肖乃至将其杀死,原来自己大伯迈克竟真是被玛丽肖所杀,且根据白天身在殡仪馆时老人亨利过往回忆,玛丽肖之所以杀死迈克,理由亦颇为可笑,原因非是其他,仅仅只是一句质疑,当时还只是名小孩的迈克曾当众质疑过玛丽肖人偶真实性,然而谁又能想到区区一句孩童质疑却为迈克引来了杀身之祸,不知何时,不知采用何种办法,玛丽肖杀死了迈克,就这样在她那早已扭曲的病态心理下杀害活人沦为罪犯,虽说后来玛丽肖也同样被愤怒的奥尔家族纠集人群杀死,但,事情仍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或者说从玛丽肖死亡那一刻起,事情才刚刚开始。 任谁都没想到女人死后竟化为可怕恶灵,随即开始报复,向小镇居民以及整个奥加家族进行报复! 最佳例子来自于亨利身亲经历,来自于老人亲口陈述,几十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年幼的亨利就曾在好奇驱使下观看过女人遗容,然后,意外发生,随着棺材侧翻尸体掉落,亨利除目睹了女人恐怖死状外,还在雷电映照下看到了对方那化为灵体的螝魂,诚然亨利侥幸存活,可第二天小镇便传来居民大量死亡的消息。 颤栗,抖动,脸色煞白。 想到这里,一股前所未有的颤栗感从詹米身体显露而出,见状,赵平双目不由微眯,很明显,一直身在右侧默默观察的他现已看出对方发现了事件真相,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正如以上所描述刻画的那样,通过浏览书籍观察照片,詹米了解了内情,了解了瑞文埃尔,了解了那场隐藏在小镇足足半个世纪的黑暗过往,毫无疑问,詹米不单得知了尸体傀儡的存在,还顺带意识到女螝一直在报复,报复当年杀害自己的奥尔家族和小镇居民,甚至隐隐意识到女螝不会放过自己,不会放过他这名奥尔家族直系后代! 可惜,这并不完整,依旧不算完整,因为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答案没有被詹米所发现,所以,眼镜男认为时候到了,认为是时候放弃沉默有所作为,认为自己有必要帮助詹米意识到这点! 同电影里如出一辙,通过翻看书籍,待大体获知过隐藏真相后,伴随着嘴角抽搐,混合脸孔煞白,詹米合上书本放回桌面,然,不知为何,就在金发青年即将把书重新放回木桌的那一刻…… “等等,把书给我。” 没有原因,毫无征兆,未等詹米放下书籍,身侧,赵平动了,沉默半天的眼镜男突然开口,在阻止詹米放回书籍的同时伸手接过,然后在詹米连同吉姆探长的不解注视中开始翻书,按照对原著电影的记忆凝神思索沉默翻找,最后,维持着面无表情,赵平将书页翻至倒数第4页。 受好奇驱使,身边两人定睛看去,只见这一页里内容依旧为构图,依旧是诸多很难看懂的人体结构图以及密密麻麻英文注解,看似如此,但唯独右侧角落却多些东西,多了一块由胶布黏贴固定的三角形纸片。 纸片通体纯白,内中既无构图亦无文字,乍看之下仅仅只是张普白纸,至少正面是这样,至于背面…… 看到这里,无需赵平动手,怀揣着浓郁好奇,詹米就已经下意识伸出手指靠近书本,撕掉胶布,旋即将那张黏贴于书页边缘的纸片径直翻过。 接下来,一张有些眼熟的人物脸孔素描图出现在3人视野之中,不仅如此,随着过程中赵平刻意翻页,在最后的倒数第3页、第2页、第1页里,大量詹米所熟悉的某人素描图亦纷纷展现在青年眼帘。 “这,这,这些是……” 第九百七十二章:疯狂的赵平 任谁都没想到女人死后竟化为可怕恶灵,随即开始报复,向小镇居民以及整个奥加家族进行报复! 最佳例子来自于亨利身亲经历,来自于老人亲口陈述,几十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年幼的亨利就曾在好奇驱使下观看过女人遗容,然后,意外发生,随着棺材侧翻尸体掉落,亨利除目睹了女人恐怖死状外,还在雷电映照下看到了对方那化为灵体的螝魂,诚然亨利侥幸存活,可第二天小镇便传来居民大量死亡的消息。 颤栗,抖动,脸色煞白。 想到这里,一股前所未有的颤栗感从詹米身体显露而出,见状,赵平双目不由微眯,很明显,一直身在右侧默默观察的他现已看出对方发现了事件真相,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正如以上所描述刻画的那样,通过浏览书籍观察照片,詹米了解了内情,了解了瑞文埃尔,了解了那场隐藏在小镇足足半个世纪的黑暗过往,毫无疑问,詹米不单得知了尸体傀儡的存在,还顺带意识到女螝一直在报复,报复当年杀害自己的奥尔家族和小镇居民,甚至隐隐意识到女螝不会放过自己,不会放过他这名奥尔家族直系后代! 可惜,这并不完整,依旧不算完整,因为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答案没有被詹米所发现,所以,眼镜男认为时候到了,认为是时候放弃沉默有所作为,认为自己有必要帮助詹米意识到这点! 同电影里如出一辙,通过翻看书籍,待大体获知过隐藏真相后,伴随着嘴角抽搐,混合脸孔煞白,詹米合上书本放回桌面,然,不知为何,就在金发青年即将把书重新放回木桌的那一刻…… “等等,把书给我。” 没有原因,毫无征兆,未等詹米放下书籍,身侧,赵平动了,沉默半天的眼镜男突然开口,在阻止詹米放回书籍的同时伸手接过,然后在詹米连同吉姆探长的不解注视中开始翻书,按照对原著电影的记忆凝神思索沉默翻找,最后,维持着面无表情,赵平将书页翻至倒数第4页。 受好奇驱使,身边两人定睛看去,只见这一页里内容依旧为构图,依旧是诸多很难看懂的人体结构图以及密密麻麻英文注解,看似如此,但唯独右侧角落却多些东西,多了一块由胶布黏贴固定的三角形纸片。 纸片通体纯白,内中既无构图亦无文字,乍看之下仅仅只是张普白纸,至少正面是这样,至于背面…… 看到这里,无需赵平动手,怀揣着浓郁好奇,詹米就已经下意识伸出手指靠近书本,撕掉胶布,旋即将那张黏贴于书页边缘的纸片径直翻过。 接下来,一张有些眼熟的人物脸孔素描图出现在3人视野之中,不仅如此,随着过程中赵平刻意翻页,在最后的倒数第3页、第2页、第1页里,大量詹米所熟悉的某人素描图亦纷纷展现在青年眼帘。 “这,这,这些是……” ……… 在赵平有意为之的提点翻书下,剧情有所改动,从而出现一幕原著电影中未曾有过的画面。 詹米浏览起书籍末尾,发现了素描,最后从诸多素描画像中察觉了什么,发现了什么。 他发现画中之人个个面熟,几乎没有陌生脸孔。 至于那些人身份为何? 答案随之而来。 “不,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仅仅愣了一愣,仅仅一瞬间,目睹完人物脸孔,詹米赫然变色,竟像是突遭雷击般双目圆睁身体晃动,旋即不受控制连退数步,此刻,他的脸孔惨白如纸,他的冷汗随之滑落,一时间他就这样边紧盯绘图边喃喃自语,由于青年反应过于激烈,令好奇围观的吉姆探长顿觉二丈摸不着头脑,他很想问问对方到底是怎么了,可惜詹米却完全不理任何人,目前就这样沉浸在个人思绪震撼中,久久无法自拔。 毫无疑问,通过以上论述,不说别的,单从青年激烈的反应便足以证明他现已彻底明白了一切。 是的,刚刚詹米所看到的那些人物素描统统是他所认识的人,非是其他,赫然是奥尔家族成员,也就是说画中这群男男女女全是詹米的亲戚,不单诸多亲属基本概括,他甚至还在其中发现了自己父亲爱德华的人物素描。 但,纵使如此,以上这些仍不算最让詹米所惊讶恐惧的,真正令青年顿感不寒而栗的是,那张他最先看到的人物素描亦赫然是他那位年轻漂亮的继母艾拉! 由于之前已琢磨明白凡出现于书中之人皆会成为尸体人偶,既然如此,那岂不是说自己的父亲以及其他亲戚家人都已经被……还有那一言一行皆和常人无异的继母艾拉莫非是……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不,不……我不相信,不相信!” 惊骇真相映入眼帘,沉重打击突如其来。 此时此刻,遭受沉重打击的詹米就这样惊恐加剧痛苦加剧,在惊骇与震撼的双重压迫下濒临崩溃,目前正双手抱头继续自语着,他一直在摇头,一直在否认,他试图用语言催眠自己,试图逃避现实,可惜他失败了,因为就在金发青年喃喃自语之际,赵平放下书籍走至近前,当场以毫不留情的冷酷姿态打碎了青年最后一丝幻想,此刻,注视着近乎崩溃詹米,眼镜男语气冰冷对其说道:“詹米,现在明白了吧?你们奥尔家族所有人包括你父亲在内其实早已尽数死光,而你那位名叫艾拉继母亦明显不是善类,你之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是伪装,是玛丽肖和艾拉所共同设计的陷阱骗局,目的就是为了杀死你,利用你妻子之死引诱你重返小镇调查线索,然后把你这位奥尔家族最后一名幸存者杀死,只要你也死了,玛丽肖的复仇计划才算圆满完成!” “我,我的天呐……” 聆听着男人阐述真相,除詹米震惊外,吉姆探长同样被惊了个目瞪口呆,以至于下意识张口呼唤起上天,是的,中年人被惊到了,首次被一场案件内幕震撼到无以复加,诚然吉姆探长一开始确实不相信詹米,不相信螝神之说,然而,随着调查深入逐步解谜,随着踏足戏院获知真相,在大量难以解释超自然证据面前,这位坚持多年唯物主义观点的中年探长感觉脑袋不够用了,他恍惚,迷茫,至此严重怀疑起案件是否属于人为,或许当真是螝魂作祟?有只死去半个世纪的恶灵正导演着一场屠杀戏剧? 暂且不提吉姆探长目前反应,视野转移,顺着赵平目光再次看向詹米…… 不知是已经相信了事情真相又或是刻骨仇恨压过了恐惧,随着时间流逝分秒过去,一分钟后,刚刚还痛苦抱头沉浸悲伤的詹米猛然抬起了脑袋,其后看向赵平,用布满血丝的眼睛一边死盯对方一边咬牙切齿询问道:“告诉我!告诉我怎样才能消灭玛丽肖?‘她’杀了我妻子,杀了我父亲,杀了我众多家人,我要让‘她’死,我要让‘她’死!!!” 人之所以称之为人,除必备智慧外,关键还在于人有感情,试问,当一个人得知其妻子父亲连同诸多家人早已被害身死且又明显知道凶手是谁时,那么此人最先涌现的反应无疑是愤怒,愤怒之余必将试图报仇,哪怕凶手已非人类而是只神通广大邪祟螝物,愤怒仍能盖过恐惧,从而令詹米下意识打算报仇,打算替无故枉死的家人讨回公道。 此时此刻,近乎疯狂的詹米就这样朝赵平询问着,咆哮着,目睹着青年反应,原本还一直维持冷静的眼镜男反倒露出一丝惊讶表情,很明显,詹米的反应大大出乎其个人预料,其实赵平的意图很简单,那就是通过提示让詹米发现真相,认清女螝到底有多可怕,从而让心下恐惧的詹米主动逃离瑞文艾尔小镇,毕竟女螝没有能力在小镇之外攻击詹米,只要詹米离开了小镇届时他们这群执行者便无需在面临詹米一死所有人统统被抹杀的死亡威胁,同样他赵平本人也将至此丢下一个大包袱,一旦没有了包袱牵累,压力顿轻的他还是有信心坚持到任务最后,结果…… 结果事与愿违,随着陈述实情告知真相,一件让赵平做梦都没有想到的实情发生了,得知真相的詹米反应竟和他预料中完全相反,青年愤怒了,对女螝的愤怒压过了心中恐惧,同时也冲昏了这名电影主角的头脑。 赵平失策了! 见状,眼镜男眉头紧皱眉大脑运转,试图想出劝阻詹米的办法,其实严格说只要给他一些时间,赵平有能力劝阻詹米,甚至可以说无需他过多劝阻,逐渐冷静下来的詹米都能自行明白过来,然后在人类那天生怕螝的本能促使抹消愤怒选择逃跑,道理诚然无措,岂料事态发展却在不知不觉间超出了他个人掌控,就在他琢磨办法酝酿主意,打算凭借时间消磨詹米激动情绪时,变故发生了,某个特殊存在就这样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情况下适时冒出,就这样选在詹米最为情绪激动时来了手火上浇油。 “嘿嘿,嘿嘿嘿……” 笑声袭来,打破沉寂。 如上所言,正当詹米怒火中烧之际,一串突如其来的女人窃笑声冷不丁回荡房间响彻现场,在本就阴森压抑的漆黑环境里是那么的惊悚骇人,不仅声音突然渗人无比,随之而来还有影像,搭配着笑声环绕,在赵平、詹米以及吉姆探长身后也就是墙角那面落地镜中亦莫名浮现身影,浮现出一道女人身影! 那是名头发花白身着黑裙的苍老女人,此刻,镜中女人就这样嘴角微扬狰狞窃笑着,肆意大笑的同时赤红如血的眼睛更是死盯前方,盯着3人后背,然后,女人说话了,用满是疯狂的语气说出一段等同提醒的方向指引: “嘿嘿嘿,詹米,我在上面,我就在上面啊,哈哈哈哈哈!” ……… 咯噔! 心脏在这一刻提至嗓门,冷汗在这一刻爬满额头,当笑声回荡打破寂静那一刻,3人集体大惊,身体本能狂抖,先不谈詹密如何,亦不谈探长如何,至少赵平在听到狂笑刹那间他的内心就已经骤然迸发出强烈逃跑冲动! 曾完整看过《死寂》电影他知道声音主人是谁,更知道对方意图,开始了,即将开始,那场和电影里一样发生在废弃戏院的生死搏命即将开始! 抛开任务不谈,事实上原著电影种詹米就曾和吉姆探长一起来到过废弃戏院,然后和玛丽肖展开过一场惊心动魄追杀逃亡,詹米两人试图摧毁那群放置于戏院例的诸多人偶,而玛丽肖则适时现身展开杀戮,试图彻底取走詹米性命,诚然电影里詹米最后幸运逃走,但也请不要忘了如今已非电影,而是任务世界,女螝不单实力比电影里大幅增加,就连智慧程度都明显高过原著电影,面对这么一只能轻易秒杀活人的凶残恶灵,如仍然拿电影当做参考,那可真就是脑子进水了!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眼镜男之所以肯来废弃戏院本就是硬着头皮被迫而来,毕竟詹米太过固执,受限规则无法强迫对方的他只好无奈尾随贴身保护,当然,也正是由于前往戏院不可避免,所以赵平才会利用詹米身处戏院这一机会趁机提点对方,目的不外乎让詹米得知隐藏真相,说句实在话,如果没有詹米死亡所有执行者集体抹杀这一规则存在,想必他赵平早就有多远躲多远了,冒险,实属无奈之举! 计划还算完美,意图绝对正确,他试图在詹米得知真相后立即编造谎言然后带着对方快速脱离戏院,理由恰恰是为了避开电影中即将到来的女螝现身,不曾想计划没有变化快,他再次失策了,没想到电影里本该直到詹米抵达3楼才会现身杀戮的女螝如今竟提前出现,竟在一行人才堪堪抵达2楼时就已经主动释放了其存在信号,哪怕仅有声音回荡,可问题是詹米目前却也恰好处在情绪激动心态最为愤怒的时候!!! 这意味着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女螝在刺激对方,有意刺激青年,在詹米本就怒火升腾的情况额外添了把火,泼了桶油。 好聪明的女螝! 对方就好像早就预料到自己会阻止詹米赶往3楼般故意破坏自己计划,从而用激将法刺激起目前正怒意上涌的詹米! ……… 话归正题,随着女螝窃笑悠然结束,此刻,房间陷入安静,现场恢复死寂,毋庸置疑,刚刚的可怕笑声明显来自于玛丽肖,同时亦代表着女螝目前已然身在废弃戏院,对于身为剧情人物的詹米与吉姆探长而言,他俩并不清楚3楼里有什么,更不知道楼上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什么,但赵平却是现场唯一一个明白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戏院3楼到底有多么可怕,3楼,一个堪比地狱的存在,那是玛丽肖生前私人楼层,是一处完全由女螝设计并掌控的死亡地带,那里汇聚着上百具傀儡人偶,聚集着大量由玛丽肖生前所亲手制造的精美‘艺术品’,在加之女螝本就擅长操控傀儡,可想而知,一旦进入3楼,等待众人的将会是什么?每每回想起不久前自己身在墓地曾差点被人偶杀死的经历,眼镜男总是下意识通体颤抖不寒而栗,设想下,区区一具人偶都有轻易杀死活人的能力,那么,几十具呢?上百具呢? 逃! 立刻逃跑,以最快速度逃出戏院! 果不其然,就在只闻其声不见其影的女螝刚一结束诡异狂笑,心中大骇之下,赵平动了,忙伸手抓住詹米胳膊,旋即一边拉扯一边催促道:“快走!快,我们快离开这!” 然而…… “玛丽肖!你在哪?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为什么!?” 事态发展进入死角,早先担忧成为现实,现实是什么?现实是詹米选择了拒绝,手掌刚一抓住詹米,未等用力使劲展开拉扯,对方随之挣脱,怀揣着满心愤怒,金发青年就这样猛然用力甩脱赵平,而后环顾周遭大声质问,质问女螝为何要杀他家人,可惜没有回应,有的仅仅是记忆中女螝那最后留下的方向指引,3楼,对方在3楼。 回忆至此,扫了眼上方房顶,詹米抬脚便跑立即动身,当场怒气冲冲奔出房间! 哒哒哒! 随着青年动身拔腿奔跑,于是乎,一件事发生了,一件对赵平而言最不愿意看到的事就此发生,被怒火冲昏头脑的詹米忘记了女螝可怕,竟是想前往3楼找女螝算账,青年已经傻了,已经失去了恐惧本能,不,不对,不应该说詹米太傻,而是玛丽肖实在太过聪明,就这样用区区三言两语成功刺激了詹米,最终导致青年不管不顾赶往3楼! 由于詹米奔跑太过突然,加之完全超出预料,当赵平还想伸手去拉时才发现已然不及,而詹米则也在奔出房间后毫不停留继续奔跑,途径走廊径直赶往对面楼梯,青年如此,吉姆探长亦是如此,中年人亦如电影里那样尾随着詹米共同前往,原因很简单,他想知道凶手到底是人是螝,对于一名专注于案件调查的警查来说,搞清真相既是一种天性又是一种职责。 至于赵平…… “不!詹米停下,快停下,不要去,不要去啊!!!” 男人疯狂了,顿时陷入疯狂,当场汗毛乍起,其后更进一步在某股名为不甘的思绪促使下迸发咆哮,是的,在确认自己无论怎么呼喊劝阻皆无济于事后,这名以往在任何时候总能保持镇定维持冷静的斯文男子终于展现出罕见惊慌,显露出一副极其罕见乃至从未有过的极致恐慌!此刻,他就这样用几近绝望的表情声音呼喊着,在詹米那渐行渐远的身后肆意咆哮着,他,面容狰狞,他,心脏狂跳,同时大量冷汗亦顷刻间覆盖身体沾湿衣物,他的后背被冷汗打湿,他的额前汗如雨下,发展到最后整个人四肢冰凉如坠冰窖,唯一奇怪的是…… 他,没有逃跑,没有选择离开戏院。 如上所述,见对方跑远阻止不及,赵平没有贯彻以往那经常使用的要死你去死在下不奉陪的行为原则,而是选择继续滞留,在明明满脑子都是逃离戏院的意识思绪下依旧滞留现场未曾离开。 原因? 原因在于非是他不想跑,而是他不能跑,唯独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跑! 他办不到抛下詹米独自逃跑,因为詹米性命和他是绑定的,如果他抛下詹米独自跑了,一旦詹米被杀,届时等待他连同所有执行者的只有死,最终结局只有团灭,彻彻底底全军覆灭。 正因如此,赵平不能跑,不仅不能跑相反他还要陪着詹米一起作死一起玩命,很明显,有他在身边詹米或许还能安全一些,可要是没他在,估计任谁都不认为詹米这个在原著电影里就曾被杀身亡的主角会幸免于难,毕竟《死寂》是一部标准无解电影,结局极其黑暗,而原著电影里亦至始至终不存在那所谓的主角光环。 电影末尾所有人都失去了性命,但凡涉及事件者不论是谁统统遇害,其中就包括詹米这位主角! 设想下,在一部全员尽灭甚至连主角都遇害毙命的无解电影里,你认为当詹米直面女螝且不依靠外力保护的前提下,对方存活希望有多大? “该死啊!” 哒哒哒哒哒! 想至此处,先是骂了一句,下一刻,赵平开始奔跑,就这样在极度不甘万分不愿的情况下硬着头皮冲出房间,被迫奔跑,被迫尾随詹米前往楼梯,赶往楼上,奔向那代表死亡的戏院3楼。  第九百七十三章:活体解剖 由于詹米奔跑太过突然,加之完全超出预料,当赵平还想伸手去拉时才发现已然不及,而詹米则也在奔出房间后毫不停留继续奔跑,途径走廊径直赶往对面楼梯,青年如此,吉姆探长亦是如此,中年人亦如电影里那样尾随着詹米共同前往,原因很简单,他想知道凶手到底是人是螝,对于一名专注于案件调查的警查来说,搞清真相既是一种天性又是一种职责。 至于赵平…… “不!詹米停下,快停下,不要去,不要去啊!!!” 男人疯狂了,顿时陷入疯狂,当场汗毛乍起,其后更进一步在某股名为不甘的思绪促使下迸发咆哮,是的,在确认自己无论怎么呼喊劝阻皆无济于事后,这名以往在任何时候总能保持镇定维持冷静的斯文男子终于展现出罕见惊慌,显露出一副极其罕见乃至从未有过的极致恐慌!此刻,他就这样用几近绝望的表情声音呼喊着,在詹米那渐行渐远的身后肆意咆哮着,他,面容狰狞,他,心脏狂跳,同时大量冷汗亦顷刻间覆盖身体沾湿衣物,他的后背被冷汗打湿,他的额前汗如雨下,发展到最后整个人四肢冰凉如坠冰窖,唯一奇怪的是…… 他,没有逃跑,没有选择离开戏院。 如上所述,见对方跑远阻止不及,赵平没有贯彻以往那经常使用的要死你去死在下不奉陪的行为原则,而是选择继续滞留,在明明满脑子都是逃离戏院的意识思绪下依旧滞留现场未曾离开。 原因? 原因在于非是他不想跑,而是他不能跑,唯独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跑! 他办不到抛下詹米独自逃跑,因为詹米性命和他是绑定的,如果他抛下詹米独自跑了,一旦詹米被杀,届时等待他连同所有执行者的只有死,最终结局只有团灭,彻彻底底全军覆灭。 正因如此,赵平不能跑,不仅不能跑相反他还要陪着詹米一起作死一起玩命,很明显,有他在身边詹米或许还能安全一些,可要是没他在,估计任谁都不认为詹米这个在原著电影里就曾被杀身亡的主角会幸免于难,毕竟《死寂》是一部标准无解电影,结局极其黑暗,而原著电影里亦至始至终不存在那所谓的主角光环。 电影末尾所有人都失去了性命,但凡涉及事件者不论是谁统统遇害,其中就包括詹米这位主角! 设想下,在一部全员尽灭甚至连主角都遇害毙命的无解电影里,你认为当詹米直面女螝且不依靠外力保护的前提下,对方存活希望有多大? “该死啊!” 哒哒哒哒哒! 想至此处,先是骂了一句,下一刻,赵平开始奔跑,就这样在极度不甘万分不愿的情况下硬着头皮冲出房间,被迫奔跑,被迫尾随詹米前往楼梯,赶往楼上,奔向那代表死亡的戏院3楼。 ……… 当身处废弃戏院的眼镜男正强迫自己做一件不得不做之事的时候,同一时间,奥尔庄园。 呼啦,呼啦。 薄雾弥漫,秋风维持,夜晚笼罩大地多时,黑色覆盖小镇已久,其中又何尝不包括奥尔庄园?伴随着视野拉近,搭配着竖耳倾听,眼帘中除深邃幽暗环境外,不时传来的乌鸦鸣叫更进一步给偌大庄园增添了几分诡异气息,庄园宁静异常,整体趋于沉寂,当然以上这些仅仅只限于周围墙院,至于别墅内部是同样否如此,回答不得而知。 别墅灯光通明,光线正透过诸多窗户维持散发着,场景在度拉近,穿越墙院最终抵达别墅1楼某扇窗外…… 不知不觉间,一道纤悉身影就这样用堪比猫儿的轻灵速度悄无声息一闪而过,由于身影速度实在太快,哪怕有人不小心看到相信仍会下意识以为自己眼花,事实上身影穿梭并非重点,重点是通过画面可以明显看出身影属于悄然来此,属于不速之客。 距离继续靠近,视野在度延伸,进入大门途径客厅,又从寂静客厅攀升至2楼走廊,最后抵达左侧某一房间。 此时此刻,奥尔家族现任家主奥尔爱德华目前正一动不动靠坐于轮椅之上,是的,他没有动作,没有反应,不仅没有动静,甚至连一丝活人应有的呼吸声都不曾拥有,阴冷房间内,这名本该上床休息的男人仍穿着那套有些过时的贵族西装低头靠坐毫无动静,表面上看似在打盹,可假如视野转移绕制后方,如有人近距观察男人背后的话,那么便会赫然看到一幕足以令任何人失声尖叫的可怕画面: 男人后背既无衣服亦无血肉,而是出现了大洞,赫然是一副被掏空了的躯体! 背脊空洞没有流血,很显然,男人无论体内血液还是内脏器官早已大多清空,而这同样是其皮肤为何长期发白的主要原因,可以想象,一个人失血过多都可导致皮肤发白,那么一个全身血液尽失之人又如何能正常无恙?但,缺失血液不存内脏仅仅只是一部分恐怖,真正骇人的是,男人失去血液内脏的同时体内还额外多了些东西。 透过背脊空洞,就见消失不见的脊梁骨被数根能自由转动的圆柱支架所取代。 没有人知道支架转轴有何作用,然而纵使如此,实则仍不妨碍观察者得出答案,得出一个不可质疑的真相事实,那就是…… 男人早已死亡,早已死去多时,如今的他仅仅只是具没有腐烂的尸体空壳! 呲啦。 忽然间,房间死寂就此打破,聆听一道轻微响动,房间浮现身影,右侧那原本紧闭良久的窗户不知何时被人从外面打开,而后身影穿过,一道纤细身影就这样悄无声息从窗外黑暗中闪入房中,也是直到此时,房内灯光才清晰映照出来者身影连同外貌。 灯光映照下,只见此人身材苗条,个头中等,单从身型来看可以确认此人明显是位女性,一名年轻女生,她留着头不算太长的头发,身着护士装束,漂亮的面孔亦始终维持冰冷,冰冷容颜下,手中握有武器,一把灯光下闪烁寒光的锋利匕首。 动作轻盈,爬至2楼,旋即打开窗户闪身进入,动作敏捷如猫,过程几近无声,种种一切无不证明女生非同寻常,至少潜行能力极其优秀。 很快,随着大体扫视过现场环境,女护士开始移动,维持警惕当先走向角落,走向正靠坐轮椅的爱德华。 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不知为何,就好像早已知晓男人不具威胁似的,哪怕距离不远便有一人,潜行至此的女护士却完全没有任何躲避隐藏的意思,反倒表情凝重走向男人,而后立于身旁躬身检查起对方身体,通过检查,在确认完眼前男子现已仅剩躯壳后,女护士表情转变,本就凝重的脸庞隐隐显露出些许震惊,可,还不等她接下来打算做些什么,声音涌现,不知是何方向,一串不甚清晰的哀嚎隐隐传入耳膜。 ……… 同一时间,不同地点,或者说就在女护士置身于2楼一处房间之际,同在2楼的另一处房间就这样莫名其妙发出响动。 值得注意的是,那处房间等同隐形,难以寻找,至少在视野中无法看到。 时间分秒流逝,惧意逐步增幅。 昏暗的房间散发着浓郁臭味,源头来自于尸体,大量如商品般悬挂墙壁的人类尸体。 尸体很多,密密麻麻,数十具失去生命的人类躯体就这样清一色低头垂目,就这样被集体悬挂于墙壁两旁,尸体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虽身份不同年龄各异,但如今却统统死亡,直接让这处本该因人数较多注定热闹的房间演化为死寂异常鸦雀无声。 原以为宁静死寂会长久维持,不料意外突发,没过多久,现场传来声音,本该雅雀无声的环境被某人破坏,被一串由然顿生的惊恐尖叫所打破: “这,这里是哪?啊!这些是……死人?不,不,救命!救命啊!” 望着周围墙壁骇人场景,望着那一具具死相狰狞人类尸体,此时此刻,被20余具死尸环绕正中的陈水宏当场被吓了个大半死,被眼前从未见过的恐怖场景给硬生生冲击至崩溃边缘,吓得他三魂出世七魄升天,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本人亦果然扯开嗓子如杀猪般尖叫起来,他被吓傻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唯一能做的只是尖叫,从喉咙里发出阵阵响亮嚎叫,尤其当发现角落几具有些面熟的尸体后,一时间,本就哀嚎不休的中年胖子更进一步通体颤栗抖如糠筛,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他在诸多尸体中发现了熟人,额外发现了3具越看越眼熟的凄惨尸体。 不错,目前那位于墙壁角落的3具男女尸体他尽数认识,对方非是旁人,赫然是执行者,和他一样的新人执行者,正是最初和陈水宏一起登车的新人杨洋、卢盛以及李大勇! 诚然自进入任务起他就没在看到过3人,原以为3人会在某个犄角旮旯躲着,不曾想却早已集体毙命,而此刻,他的这3名队友就这样纷纷成为死人,成为了一具具被悬挂墙壁的发臭死尸! 至于陈水宏…… 事情经过不算复杂,自打白天陈水宏察觉到危险临近起,胖子便打定主意逃离庄园,凭借装病理由,他成功在坑了李天恒的同时顺利脱离庄园后,毫无疑问,为了符合逻辑资源其所,唯恐规则惩罚的他果断前往小镇医院去走过场,他倒是自认轻松生存有望,然,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人一旦倒起霉来放个屁都能蹦出屎,不知是不是今日出门没看黄历,就在陈水宏得意洋洋赶到医院的那一刻,他的笑容消失了,他的高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头皮发炸尿液喷发,胖子尿了,被那刚好置身于此的艾拉吓尿了,他想跑,可艾拉却抢先动作一把抓住了他,然后…… 他失去了意识,失去独立思考能力,在接触女人刹那间变得大脑模糊意识涣散,至此陷入一种茫然状态,后面的事不得而知,本人也一直不知道期间发生了什么,直到时间流逝步入夜晚,直到昏迷消退意识清醒,陈水宏才堪堪睁开眼睛,勉强恢复正常,但遗憾的是,现在才醒已然太迟。 随着挣脱昏迷视野清晰,他发现自己正身在一处狭小房间,且房间里还存在着大量死尸,多达20余具人类尸体!!! 尸体,全是尸体,近乎挂满房间,他们都死了,纷纷如货物般被众多突出墙壁的铁钩吊挂于现场,陈列于眼前,除死寂压抑画面恐怖外,因空间有限而封闭其中的阵阵尸臭亦如潮水般涌入鼻腔刺激神经,刺激的胖子面色煞白冷汗直冒,见状,胖子果然吓傻,当场扯开嗓子嚎叫不止,过程中甚至还在诸多尸体中发现3名熟人,3个和他一样拥有执行者身份的同伴队友,目睹此景,本就惊恐慌张的陈水宏更进一步加大音量尖叫不休,在那兔死狐悲的死亡压迫下嚎叫良久,足足嚎了半分多钟,恍然回神,胖子才宛如想到什么般忙不迭起身移动试图逃跑,打算沿右侧房门逃离险境,结果,他失败了,没有离开房间,没有如预想中那样健步如飞穿过房门。 原因? 原因并非是房门上锁难以开启,而是他被绳索绑住了。 此刻,陈水宏发现自己赤身果体一丝不挂,以全裸状态被绳索死死束缚在一张冰冷铁床之上。 结果可想而知,眼见赤身果体被捆铁床,这辈子从未有过此等经历的中年胖子再次被吓成半死,肥硕身躯当即扭动开来,一边奋力挣扎一边扯开嗓子拼命叫嚷,很明显,他希望能有人能来救他,希望有好心人能听到呼喊寻声而来,只可惜,尖叫是徒劳的,挣扎是徒劳的,喊了半天无人应答,挣扎许久全然无效,目前双手双脚皆被绳索固定于铁床表面的他几乎什么都做不了,或许唯一能做的也仅仅是继续呼喊,继续着他那没有意义的不甘哀嚎。 “救命!救命!谁能来救救我?谁能来救救我啊!!!” 哒,哒,哒。 吱嘎。 常言道变故突然,猝不及防,而意外很多时候也确实会出现在你所预料不到的地方,正当陈水宏被困受缚不停大叫之际,脚步涌现,响动入耳,传来一连串女人独有高跟鞋踩踏声,聆听着愈发清晰高跟踩踏,不多久,房门开启,右侧那原本紧闭无声的房门被人自外推开,房门开启之际,未等身影显现,一段既从容淡定又颇为耳熟的女性声音便已率先涌入房间: “别叫了,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你还是安心成为我的艺术品吧。” 声音熟悉,语调冰冷,果然,听到声音,加之房门突开,刚刚还哀嚎呼喊的陈水宏当即闭嘴,尤其在察觉声音耳熟后中年胖子更是如同被电流击中般通体狂抖,除肥肉乱抖颤栗频频外,大量的冷汗亦在颤栗中不自觉浮现体表流淌不休,接下来…… 随着高跟响动逐渐接近,不多久,门外走进一人,一名金发碧眼欧美女人,女人容貌美丽年约三十,看似人畜无害,可女人那微微扬起嘴角却时刻提醒着陈水宏对方绝非善类,艾拉,是艾拉,赫然是那名他畏惧已久的诡异女人,那个在执行者眼里不知是人是螝的另类存在! 此刻,女人就这样边保持微笑边缓缓靠近,靠近期间,陈水宏还额外发现对方手中端着个方形托盘,托盘中则放有诸多刀具器皿以及各类叫不上名称的怪异器械! 盯着女人手中那盛满器械的托盘,在联想到对方刚刚所言‘艺术品’,而后又下意识扫了眼周遭那一具具明显被改造过的死人尸体,渐渐的,一股强烈到极致的不祥预感刹那间席卷陈水宏全身! (难道,那女人难不成是想……) “不!不!不要!救命!救命啊啊啊啊啊!!!” 通过女人表情,结合托盘器械,许是已猜出对方接下来打算对自己些做什么,颤栗间,预感自己即将遭遇何种结局的陈水宏当场崩溃,当场嘶吼,猛然爆发出一串刺耳尖叫,同时那他因手脚被缚而无法动弹的肥胖躯体更是疯狂扭动死命挣扎,发展到最后竟连下方铁床都跟着一起哐当晃动,可以想象,死亡刺激下,胖子现已恐惧到何种程度。 如上所言,预感到自己可怕结局的胖子在求生本能下死命挣扎肆意狂吼,但没有效果,没有意义,由于绳索捆绑实在太紧,任凭其如何嘶吼如何扭动,绳索依旧环绕,铁床依旧牢固。 至于艾拉,女人淡定如常,不为所动,她只是在微笑,如同一开始那样以淡然微笑徐徐靠近着,缓步行走着,在陈水宏那越发惊恐的注视中端着托盘踱步近前,一点点靠近铁床,一点点接近目标。 最终,女人抵达床边来到近前,扫了眼床上正不断尖叫奋力挣扎的胖子,艾拉笑意更浓,很显然对方的疯狂挣扎引起了女人兴趣,目睹着对方死命挣扎,她没有呵斥,没有威胁,只是不紧不慢自顾忙碌着,先将托盘放于床边柜台,而后伸出右手从托盘中拿起一把手术尖刀,接着,女人笑容改变,由最初淡然微笑转变为残忍狞笑,就这样手持刀具走到陈水宏身前低头凝视,凝视胖子,凝视之余随之开口,用略带玩味的表情口吻说出一段话:“不经我允许私自离开庄园,这并非是一名好员工应该做的事,陈水宏,你的表现让我很是失望,所以,你将受到惩罚,至于惩罚方式……” “你将有幸成为我众多艺术品中的一个。” 此言一出,汗毛炸起,不听这话还好,一听到‘艺术品’三字,陈水宏险些昏厥,于此同时挣扎在度加剧,身体抖动更浓,毫无疑问,以目前房内场景就算是白痴也能猜出对方口中所谓的‘艺术品’是指什么,或者说陈水宏快死了,他,即将死亡,即将像周围那一具具死状凄惨的尸体那样被接受改造,改造成尸体傀儡,像杨洋、卢盛以及李大勇那样成为悬挂墙壁的可悲人偶,不,不对,严格来讲自己比杨洋那些人还惨,那些人好歹是死后接受改造,可自己却是活着接受改造,即将以眼前女人活生生解剖!!! 尿液在这一刻不受控制肆意流淌,粪便在这一刻冲出肛肌肉挥洒铁床。 “求求你,艾拉夫人,我……我错了!我错了,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想死,不想死,求你放过我啊啊啊!” 终于,当尝试挣扎尽数无果后,陈水宏绝望了,绝望之余副部长亦忙转过脑袋看向一侧,朝即将动手的艾拉眼泪横流发出祈求,求对方放过自己,求对方不要杀自己,场面感天动地,哭求震撼人心,如此场面下相信就算是铁石心肠者也会被其触动,只可惜…… 艾拉不是人,不算人类的同时还是名异于常人的疯子,他的哭求对早已彻底疯掉的艾拉而言没有意义,于是,在陈水宏泪眼婆娑恐惧注视下,女人直接无视了哭求,开始全神贯注观察起胖子那一丝不挂肥硕身体,注视片刻,过了大概十几秒,女人才微点其头喃喃自语道:“除脂肪较多外整体还算不错,嗯,倒也算得上中等品质了,好吧,工作现在开始,首先要清除血液与内脏。” 说罢,还不等陈水宏做何反应,女人动了,在胖子还没来及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右手突兀用力刀刃径直下落,随着手臂用力刀刃下落,下一秒,锋利刀尖就这样轻易划过身体,径直划过陈水宏那圆滚肥硕的小腹肚皮!!! 噗嗤,哗。 第九百七十四章:别墅死地 至于艾拉,女人淡定如常,不为所动,她只是在微笑,如同一开始那样以淡然微笑徐徐靠近着,缓步行走着,在陈水宏那越发惊恐的注视中端着托盘踱步近前,一点点靠近铁床,一点点接近目标。 最终,女人抵达床边来到近前,扫了眼床上正不断尖叫奋力挣扎的胖子,艾拉笑意更浓,很显然对方的疯狂挣扎引起了女人兴趣,目睹着对方死命挣扎,她没有呵斥,没有威胁,只是不紧不慢自顾忙碌着,先将托盘放于床边柜台,而后伸出右手从托盘中拿起一把手术尖刀,接着,女人笑容改变,由最初淡然微笑转变为残忍狞笑,就这样手持刀具走到陈水宏身前低头凝视,凝视胖子,凝视之余随之开口,用略带玩味的表情口吻说出一段话: “不经我允许私自离开庄园,这并非是一名好员工应该做的事,陈水宏,你的表现让我很是失望,所以,你将受到惩罚,至于惩罚方式……” “你将有幸成为我众多艺术品中的一个。” 此言一出,汗毛炸起,不听这话还好,一听到‘艺术品’三字,陈水宏险些昏厥,于此同时挣扎在度加剧,身体抖动更浓,毫无疑问,以目前房内场景就算是白痴也能猜出对方口中所谓的‘艺术品’是指什么,或者说陈水宏快死了,他,即将死亡,即将像周围那一具具死状凄惨的尸体那样被接受改造,改造成尸体傀儡,像杨洋、卢盛以及李大勇那样成为悬挂墙壁的可悲人偶,不,不对,严格来讲自己比杨洋那些人还惨,那些人好歹是死后接受改造,可自己却是活着接受改造,即将以眼前女人活生生解剖!!! 尿液在这一刻不受控制肆意流淌,粪便在这一刻冲出肛肌肉挥洒铁床。 “求求你,艾拉夫人,我……我错了!我错了,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想死,不想死,求你放过我啊啊啊!” 终于,当尝试挣扎尽数无果后,陈水宏绝望了,绝望之余副部长亦忙转过脑袋看向一侧,朝即将动手的艾拉眼泪横流发出祈求,求对方放过自己,求对方不要杀自己,场面感天动地,哭求震撼人心,如此场面下相信就算是铁石心肠者也会被其触动,只可惜…… 艾拉不是人,不算人类的同时还是名异于常人的疯子,他的哭求对早已彻底疯掉的艾拉而言没有意义,于是,在陈水宏泪眼婆娑恐惧注视下,女人直接无视了哭求,开始全神贯注观察起胖子那一丝不挂肥硕身体,注视片刻,过了大概十几秒,女人才微点其头喃喃自语道:“除脂肪较多外整体还算不错,嗯,倒也算得上中等品质了,好吧,工作现在开始,首先要清除血液与内脏。” 说罢,还不等陈水宏做何反应,女人动了,在胖子还没来及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右手突兀用力刀刃径直下落,随着手臂用力刀刃下落,下一秒,锋利刀尖就这样轻易划过身体,径直划过陈水宏那圆滚肥硕的小腹肚皮!!! 噗嗤,哗。 ……… 大脑是世间最为复杂的东西,属于人类最为关键重要器官,而大脑亦是人类所有情感、思维、智商、记忆等等唯一源点,如大脑受损,根据性质不同,所出现的后果反应亦多有不同。 首先是最为常见的外部物理型伤害,具体指遭受撞击或其他外部手段所带来的脑部神经受损,出现此等情况者其结果往往只有三种,要么直接因受损严重毙命死亡,要么在不足以致命情况下长期休克中断功能,临床泛指植物人,最后一种则较为常见,比如某人大脑在遭受外部伤害后思维混乱意识不轻,简单来讲可理解为痴傻疯癫。 当然以上种种仅为外部物理伤害,事实还有一类情况不得提及,那就是环境刺激,指某人在经历过某件事情后所带来的精神打击,由于精神创伤过于严重,患者大脑虽不会像外部伤害那样出现实际受损情况,但过度刺激下仍促使患者思维突变,异于常人,乃至演化为精神心理疾病,注意,精神心理疾病患者本质上同脑部受损有极大区别,这类人既不疯也不傻,他们拥有和正常人完全一样的心智思维,无论是外在交际能力还是外在处事能力统统正常如斯,也就是说心理疾病患者根本就是正常人,话虽如此,然严格来讲他们仍有部分异常,那就是心态异常,指在过往刺激下所导致的心理偏执,具体表现为内在思维阴暗,内心趋于变态,所作所为耸人听闻,医学界称之为隐性精神疾病,也就是通常意义上的疯子。 艾拉,一个因遭受过度精神创伤而随之诞生的心理疾病患者,她,心理扭曲,思维扭曲,所作所为统统扭曲,她已经疯了,疯狂到为了复仇不顾生死,为了报复不择手段,甚至愿意同恶灵交易沦为帮凶,最后她成功了,成为了某种既非人类又非螝物的特殊存在,由于彻底抛弃了人类身份,如今的她更加疯狂,更为变态,而此刻,她即将惩罚某人,在那人的恐惧绝望下维持笑意进行工作,进行着她那所谓艺术加工。 制作尸体傀儡。 ……… 奥尔庄园,别墅2楼,某隐藏房间内。 刀锋力度适中径直下落,刀尖轻而易举割破肚皮! 噗嗤,哗。 人类脆弱的皮肤防线被利刃攻破摧毁,伴随着一道类似布匹被撕裂声,下一刻,陈水宏肥胖的肚皮就这样分裂两侧,与此同时大量红色喷涌而出,在艾拉极其专业的手法动作下不受控制飞溅流淌! “啊!呜啊啊啊!!!” 凄厉惨叫随之响起,不间断的疯狂尖叫顷刻响彻房间,陈水宏剧痛哀嚎双目圆睁,他剧痛到顶点,恐惧到顶点,超乎想象的死亡压迫令他那束缚受限身体剧烈痉挛起来,诚然这一刀仅仅只是初始切割,肚皮也仅仅只划开三分之一且并不足以迸射内脏,但仅凭血液仍导致中年胖子魂飞魄散肝胆俱裂,目视着肚皮上那汹涌翻腾赤红液体,胖子崩溃了,他下体翻涌屎尿齐流,大量黄色屎尿混合着绝望尖叫共同喷涌而出,一时间,浓郁臭味就这样混合着血腥气味充斥周遭环境蔓延整个房间,可纵使如此仍无法抵消身体剧痛,而真正令陈水宏愈发疯狂的还是自己那破开的肚子,那张因利刃划过而隐隐显露出内脏的肥硕肚子,此刻,他的大脑尽数空白,他的惨叫几近变音,盯着肚皮血流如柱,看着死亡越来越近,别说本就胆量不大的陈水宏了,估计任何人都会在死亡恐惧下崩溃发疯。 等死! 在身体被绑难以动弹的情况下被活生生解剖! 说起来简单,可一旦身临其境亲身体会,到那时你才会明白乃至了解这是何等感受?又是何等的极致绝望!? “啊……啊啊啊,呜啊啊啊!!!” 果不其然,自打肚子被划开,陈水宏便如疯了般凄厉嚎叫肢体挣扎,肥硕身躯亦不停在铁床上拼命扭动着,此时此刻,横躺铁床的胖子正一边拼命挣扎一边用尽是血丝的眼睛死盯着肚皮,死盯自己那不停冒血的肚子,他的脑门青筋毕露,他的双手来回发力,他想手捂肚皮阻止流血,他想寻找针线缝合伤口,可惜他做不到,一切都是徒劳,一切皆为幻想,幻想不同于现实,而现实则往往残酷,现实是什么?现实是绳索仍在束缚仍存,且更为可怕的是,随着血液流淌,内脏亦逐渐暴露,以若隐若现方式逐渐映入眼帘,在出现在破损撕裂的肚皮内逐渐清晰。 结局已然注定,死亡无可避免,死定了,等待他的最终结局只有死,但,事情并非如此简单,事实上就算他死了,他的尸体仍会得以保留,最后被加工成某种艺术品,成为和杨洋等人一模一样的尸体傀儡。 生前惨遭折磨,死后依旧要遭受被肆意玩弄的下场,这种结局太惨,实在太惨,而做出这种事情者也已然失去人类应有的怜悯乃至人性。 “啊啊啊!” 凄厉惨叫频频回荡,痛苦绝望充斥现场。 至于艾拉……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在大笑,在目睹到床上胖子的痛苦反应后没来由面容扭曲肆意大笑,见胖子痛苦挣扎,不知为何,本该再次下刀继续解剖的她终止了动作,其后就这样以兴奋姿态观看欣赏起来,在愈发扭曲的疯狂心态下狞笑连连神情亢奋,很明显,女人是故意为之,明显不想快速杀死此人,明显想让猎物死前承受更多痛苦更多折磨,太美妙了,实在太美妙了,试问这世间还有什么比欣赏一个人痛苦绝望还要精彩绝伦的戏码吗? 是的,杀死一人并不难,难就难在如何让被杀者死前多增痛苦多加绝望,折磨,对,折磨,尽可能折磨对方,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失去人性的女人本就疯狂,而早已不算是人类的艾拉则更是丧失了人类应有怜悯,陈水宏垂死挣扎堪称悲惨,不料换来的却是折磨,是女人那兴奋扭曲肆意狂笑,她,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于是,她开始欣赏,开始折磨,在故意不快速杀死对方的情况下享受着眼前画面,聆听着猎物惨嚎,脸孔亦因过度兴奋而扭曲加剧,她,狂笑着,狰狞着,最后情不自禁伸出舌头舔舐起手中那沾满血液的锋利尖刀,许是欣赏过程中下意识联想起某件事,不知为何,艾拉目光回转,视野投向门外,在刚刚那突兀涌现的回忆促使下不自觉看向门外客厅。 原因? 原因在于她刚刚想起一人,想起另一名早已被她抓住但却因近期忙碌而差点遗忘的某人。 “呵呵呵,择日不如撞日,机会难得,不如趁此机会让那该死的家伙也来欣赏欣赏,让她群演看看违抗我会有何下场,要是她仍不答应,那就杀掉好了,想必玛丽肖也不会太过介意。” 待自言自语说完上面那段话后,接下来,女人转身就走,撂下正痛苦哀嚎的陈水宏走向外间客厅。 很快,女人抵达终点,走到一台横放墙角中型木箱旁。 “嘿嘿嘿。” 哗啦。 伴随着阵阵古怪狰狞笑,木箱上盖子被艾拉随手打开,如上所言,这时的她已经陷入疯狂,她大笑着,扭曲着,迫不及待想让之前被她关进木箱的少女看看陈水宏惨状,亲眼目睹什么叫悲惨,打算以杀鸡儆猴的方式逼迫对方点头答应,然而…… 就在她掀开箱盖目视内部的那一刻,女人笑声消失,声音戛然而止。 箱中寂静,空无一物。 此刻,注视眼前黑色木箱,凝视着箱中漆黑幽寂,艾拉表情瞬间凝固了,一时间,她就这样用呆滞目光盯着箱子,盯着那早已空荡无物的箱子久无反应,时间仿若凝固,气氛逐渐凝结,过了良久,度过最初惊愕,艾拉表情在度转变,以毫无征兆的方式瞬间转换成一脸怒容! 表情趋于凶狠,嘴里喃喃自语: “臭婊子!看你一直这么老实原本想最后杀你,没想到你却自己找死!” “你死定了!!!” 猛然一串愤怒嚎叫响彻现场,不仅如此,吼声刚一结束,女人开始动作,随手抄起橱柜一把碎骨大斧,旋即怒气冲冲赶往大门,如同被人欺骗了般满心愤怒持斧就走,就这样不加迟疑径直走向客厅房门。 不错,她被骗了,被一个看似老实的家伙蒙蔽欺骗了,之前说过,艾拉虽非人类可她同样不是螝,她是完美人偶,属于一种虽算尸体可却保留了原本灵魂乃至生前意识的特殊存在,她拥有人类思维,具备人类智慧,正因如此,所以当她发现几天前被其关进箱中的空灵莫名不见后,女人很快就联想到某种可能,仅仅稍加思考,艾拉便已基本猜测出是谁将小姑娘救走。 排除那不知何时消失踪影的李天恒,在排除现已自身难保的陈水宏,答案随之而来…… 试问整栋别墅,除了她自己外还有谁能长期待在别墅? 女仆钱学玲! “该死的婊子,居然敢和我玩心眼,竟然敢趁我不在偷偷救人,你该死啊,你和那小贱人统统都要死!我要把你们的内脏挖出来,我要活生生把你们制造成最为可悲尸体人偶!” 哐当! 哒哒哒哒哒。 愤怒逐步增大,理智随之消失,隐秘房门被艾拉一脚踹开,接下来,维持着面容扭曲,混合着满心愤怒,女人持斧出门赶往1楼,途径走廊径直朝下方楼梯大走去,由于房门遭到破坏,陈水宏凄厉无比哀嚎亦至此再无遮挡,就这样透过房间回荡开来,贯串走廊充斥整栋别墅,毫无疑问,艾拉现已彻底疯狂,不说别的,单从其无所顾忌破坏房门这一行为上就足以证明她已不打算掩饰,同时也没必要掩饰,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 今晚,她要杀人,要把所有存在于庄园里的活人统统杀光!!! ……… 同一时间,就在艾拉怒气匆匆赶往楼下之际,别墅1楼,某房间内。 “空灵!快醒醒,醒醒啊!” 似乎已听清了楼上胖子凄厉哀嚎,又或是隐隐意识到艾拉打算今晚对自己下手,钱学玲预感到了危机,察觉到了不妙,也正因危机预感太过浓烈之故,钱学玲萌生了逃跑念头,说是如此,事实同样如此,此刻,顿感大难临头的她正频频叫喊着,接连摇晃着,裹挟着满头冷汗试图叫醒床上那昏睡已久的少女空灵。 不否认少女确实是被他钱学玲救出,同样也不否少女自获救开始便一直被她藏在其个人房间里,但,现在不同了,无论如何都容不得少女继续沉睡下去,因为,半分钟前她听到动静,除听到楼上传来陈水宏凄厉哀嚎外还进一步听到艾拉的愤怒嘶吼。 察觉至此,钱学玲大惊失色,凭借长期锻炼而出危机意识,吼声刚一传来,漂亮御姐忙摇晃起空灵,很明显,她虽打算逃走,打算抢在那名叫艾拉的可怕女人下楼前逃出别墅,可她却不愿独自逃走,假如她真这么做了,届时昏睡不醒的空灵将有何下场可想而知,也正因有所顾虑,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将其唤醒! 还别说,经过连番剧烈推嚷,加之休息较久体能精力有所恢复,在钱学玲那接连不断摇晃下,少女逐渐清晰,最终睁开眼睛! 众所周知,由于昏睡较久,人在清醒时往往会有一段时间神情恍惚,不出所料,空灵虽已睁开眼睛,可少女仍处于短暂茫然状态,目前正一边盯着钱学玲一边好奇询问道:“咦?学玲姐?我……我这是?” “跟我走!” 果不其然,眼见少女恢复清醒,深知死亡即将来临的钱学玲哪还有时间为其解释?生死攸关之际,也不管对方状态如何,先是一把抓住空灵手臂,旋即二话不说拔腿就跑,就这样拉着少女夺路而逃,径直奔向房间大门。 哒哒哒哒哒! 一连串急促脚步声再次打破夜间宁静,同时也给今晚不详之夜增添了一抹紧张气息,伴随着二女拼命奔跑,数秒后,两人倒也成功冲出房间抵达客厅,奔出房间之际钱学玲亦曾下意识回头,回头扫了眼后方楼梯。 入目所及,楼梯空荡。 (好极了!艾拉暂时还没有从楼上下来,时间够用,趁此机会必须赶快逃出别墅,只要我俩能逃到外界,届时便可驾车逃走脱离险境!) 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作为资深者,钱学玲不是笨蛋,她从未幻想过艾拉会放过自己,自始至终不认为那名为了复仇连生命都肯舍弃的女疯子能大发善心停止杀戮,也正因深知艾拉早晚会对自己动手,所以她早早留有后手,提前为自己准备了一条逃生退路,为了紧要关头能够快速逃离庄园,凭借女仆能长期滞留别墅这一身份优势,她偷来了汽车备用钥匙! 没有错,作为当地富豪所住居所,奥尔庄园车辆不少,虽说其中两辆存放车库不便获取,但那辆艾拉经常乘坐的黑色汽车却长期停放在别墅门前,为防事态有变,钱学玲偷取了备用钥匙,而钥匙亦时刻携带在身,毫无疑问,只要有钥匙在,只要能逃出别墅,就算艾拉追赶,她依旧能凭借汽车甩掉对方逃出生天,至于为何早先一直不予实施?答案无疑是规则限制扣分惩罚,的确,由于女仆身份限制过大,加之诅咒扣分向来极重,不到关键时刻钱学玲又哪里敢私自逃走? 但,现在不同了,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起初她还因受限规则被迫滞留的话,那么当听到艾拉那满含愤怒的疯狂嘶吼后,漂亮御姐当即判定对方发现了真相,发现空灵早已被自己救走隐藏的过往现实,于是,钱学玲果断启动备用计划,至于扣分?那就扣吧,与即将到来的死亡相比,扣分又算得了什么? 跑!继续跑,用最快速度逃出别墅!只要能离开别墅,届时自己便可凭借备用钥匙乘车逃跑,带着空灵逃离险境。 这是钱学玲看到楼梯无人时其脑海唯一想法,她没有被恐怖气氛影响判断,没有被艾拉怒吼吓懵吓傻,她的思维很清晰,她的意图很明确,而目前她唯一要做的便恰恰尽快跑出别墅! 结果…… 她成功了,几秒后,狂奔不停的两女就这样畅通无阻穿过客厅,在毫无阻拦的情况下顺利抵达别墅大门,刚一抵达,钱学玲亦不加迟疑抬手推门,一把推开眼前房门,可…… 就在她刚刚推开房门,正当她打算拉着空灵继续前冲奔出别墅之际,随着房门开启,首先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想中空荡环境,而是一张狰狞面孔。 门前竟赫然站着个女人,一名手持利斧的金发女人!!! 第九百七十五章:一击必杀 “跟我走!” 果不其然,眼见少女恢复清醒,深知死亡即将来临的钱学玲哪还有时间为其解释?生死攸关之际,也不管对方状态如何,先是一把抓住空灵手臂,旋即二话不说拔腿就跑,就这样拉着少女夺路而逃,径直奔向房间大门。 哒哒哒哒哒! 一连串急促脚步声再次打破夜间宁静,同时也给今晚不详之夜增添了一抹紧张气息,伴随着二女拼命奔跑,数秒后,两人倒也成功冲出房间抵达客厅,奔出房间之际钱学玲亦曾下意识回头,回头扫了眼后方楼梯。 入目所及,楼梯空荡。 (好极了!艾拉暂时还没有从楼上下来,时间够用,趁此机会必须赶快逃出别墅,只要我俩能逃到外界,届时便可驾车逃走脱离险境!) 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作为资深者,钱学玲不是笨蛋,她从未幻想过艾拉会放过自己,自始至终不认为那名为了复仇连生命都肯舍弃的女疯子能大发善心停止杀戮,也正因深知艾拉早晚会对自己动手,所以她早早留有后手,提前为自己准备了一条逃生退路,为了紧要关头能够快速逃离庄园,凭借女仆能长期滞留别墅这一身份优势,她偷来了汽车备用钥匙! 没有错,作为当地富豪所住居所,奥尔庄园车辆不少,虽说其中两辆存放车库不便获取,但那辆艾拉经常乘坐的黑色汽车却长期停放在别墅门前,为防事态有变,钱学玲偷取了备用钥匙,而钥匙亦时刻携带在身,毫无疑问,只要有钥匙在,只要能逃出别墅,就算艾拉追赶,她依旧能凭借汽车甩掉对方逃出生天,至于为何早先一直不予实施?答案无疑是规则限制扣分惩罚,的确,由于女仆身份限制过大,加之诅咒扣分向来极重,不到关键时刻钱学玲又哪里敢私自逃走? 但,现在不同了,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起初她还因受限规则被迫滞留的话,那么当听到艾拉那满含愤怒的疯狂嘶吼后,漂亮御姐当即判定对方发现了真相,发现空灵早已被自己救走隐藏的过往现实,于是,钱学玲果断启动备用计划,至于扣分?那就扣吧,与即将到来的死亡相比,扣分又算得了什么? 跑!继续跑,用最快速度逃出别墅!只要能离开别墅,届时自己便可凭借备用钥匙乘车逃跑,带着空灵逃离险境。 这是钱学玲看到楼梯无人时其脑海唯一想法,她没有被恐怖气氛影响判断,没有被艾拉怒吼吓懵吓傻,她的思维很清晰,她的意图很明确,而目前她唯一要做的便恰恰尽快跑出别墅! 结果…… 她成功了,几秒后,狂奔不停的两女就这样畅通无阻穿过客厅,在毫无阻拦的情况下顺利抵达别墅大门,刚一抵达,钱学玲亦不加迟疑抬手推门,一把推开眼前房门,可…… 就在她刚刚推开房门,正当她打算拉着空灵继续前冲奔出别墅之际,随着房门开启,首先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想中空荡环境,而是一张狰狞面孔。 门前竟赫然站着个女人,一名手持利斧的金发女人!!! ……… 费尽艰辛搞到钥匙,火急火燎动身逃跑,过程中扫了眼身后楼梯,眼见对面暂时无人,钱学玲心中大定,拉着空灵继续狂奔,好不容易穿过客厅抵达门前,火急火燎推开大门,不料房门开启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金发女人,一个无论是钱学玲还是空灵任谁都不愿看到女人。 此时此刻,只见这身材火辣满头金发的女人就这样无声站立着,站在别墅门前盯着面前正欲出门的钱学玲和空灵,诚然女人外貌还算漂亮,可女人那满是狰狞的脸却严重破坏了美感,搭配手中那把闪烁寒光碎骨大斧,画面是如此毛骨悚然! 艾拉! 不错,门外之人正是艾拉,正是那不久前还身处2楼如今却片刻间转移位置的金发女人,没有人知道原本还在2楼的她为何出现在别墅门口,更无人知晓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唯一知道的是大门被堵住了,被不知何时提前到此的金发女人持斧堵住,艾拉本人也好像在此等待多时般维持狞笑耐心颇好,先不谈骤然看到门外艾拉时钱学玲如何双目圆睁,亦不谈空灵如何表情大变,见大门果然由内推开,又见两女置身面前,一时间,双方集体陷入短暂沉默,不同的是门内一方愕然凝固,门外一方恭候多时。 沉寂期间,艾拉笑了,狰狞的脸孔释放笑意,冰冷的双眼迸射凶光,先是朝门前两女露出狰狞笑容,下一秒,不等被两女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艾拉猛然动作,高举斧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劈下,朝距离最近的钱学玲当头劈下!!! ……… 钱学玲知道自己要死了。 清楚的知道今日便是她的死期,她会殒命在此,她会眼睁睁看着斧头贯串自己,最后如一根木材那样被眨眼间劈为两半。 原因在于距离,在于速度,两方面结合起来导致她既躲不掉又避不开,甚至连反应都反应不及。 虽然钱学玲心理素质早已今非昔比,面对无法理解或太过震惊事情时的反应也已超越多数普通人,然而那又能怎么样?她本质上仍是凡人,终究只是名普通女人,她的身手远不及程樱彭虎又或是陈逍遥此类格斗高手,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连何飞赵平都不如,在加之艾拉动作实在太快,猝不及防之下,恍然回神,当察觉斧头正以极快速度朝自己脑袋急速落下时,再想躲避已然太迟,所以,她完了,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用绝望目光注视头顶,盯着一秒后即可闪电下落的斧头,盯着那把即将导致她脑浆迸裂的索命大斧飓风下落! 不过…… 如上所言,在自认躲闪不及情况下,钱学玲认清现实选择等死,可她却忽略了一件事,忽略了现场并非仅有自己和艾拉,或者说钱学玲虽实打实避不开眼前毙命一击,实则并不代表她注定必死,更不代表其生机全无。 电光石火间,正当钱学玲即将命归黄泉,就在漂亮御姐行将毙名关键时刻,千钧一发之际,空灵突兀动作,位于身后的少女竟抢在钱学玲之前率先反应过来,正如钱学玲本人所判定的那样,她不认为自己有能力躲过那当头一斧,纵使空灵回神较早,事实上少女也同样不认为对方有希望在距离如此之近情况下闪避成功,既然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那么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帮忙了,如何帮忙?很简单,降低伤害,尽可能将伤害降至最低,尽最大可能保住对方性命! “呀啊!” 想到就做,动作快速,伴随着空灵一声大叫,少女纵身前冲,用力撞在钱学玲身上,撞击亦果然导致女人脚步踉跄身体一歪。 然后…… 噗呲! “呜啊啊啊啊啊!!!” 下一瞬间,一道清晰无比的利刃入肉声搭配着凄厉惨叫共同响起,骨断筋折,血液飞溅,连同一起的,还有一条手臂,一条因利刃切割而瞬间脱离身躯的白皙手臂!!! 定睛看去,钱学玲脑袋依旧完好无损,话虽如此,但碎骨斧却仍然命中目标,在女人身体一歪的情况下径直劈中左侧肩膀,由于艾拉力量实在过于巨大,狠狠劈下的斧头不单命中目标插进肩膀,余力未消的锋利斧刃更是在零点五秒后直接贯串臂膀,就这样将目标的整条左臂完整劈离身体,此刻,别墅门前,钱学玲凄惨至极,除骨骼断裂血肉横飞,左臂亦瞬间脱离身体,接下来,是剧痛,从未有过的彻骨之痛,仅仅眨眼间,剧痛便通过神经传导蔓延至女人全身,导致她边惨叫边摇晃,宛如一堆失去平衡的积木般摔倒在地,出于本能,左臂刚一脱离身体钱学玲便下意识用仅剩右手按住伤口,她试图阻止血液流逝,然遗憾的是伤口面积太大,纵使她反应较快死按伤口,血液仍在流淌,大量如溪水般挥洒流淌的赤红液体仍透过手指缝隙不断外涌,且更为可怕的是…… 事情没有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正所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那代表死亡代表杀戮的恐怖女人依旧置身现场,依旧威胁着在场活人性命,目前正以戏谑表情注视着对面,盯着深受重伤痛苦哀嚎的钱学玲! “学玲姐!” 眼见钱学玲断臂重伤血流满地,空灵哪敢怠慢?事实上漂亮女人惨叫倒地之际少女就已经紧急伸手拖拽对方,很明显,出于对艾拉的恐惧,少女只能逃避,只能抓着钱学玲身体一边身体颤抖一边用力拉扯,拉着对方远离艾拉,拽着同伴频频后撤,退离大门径直退回别墅客厅,她害怕,畏惧,害怕眼前这具非人非螝的完美人偶,畏惧于对方那扭曲变态的极致疯狂,她不敢反抗,只能逃避,因为弱小的她根本没有反抗能力,唯一能做的只是后退,在难以言喻的恐惧压迫下拖着同伴本能后退,本能远离别墅大门,远离那依旧站立门前狞笑不休金发女人,诚然她自己也知道这么做没有意义,可出于人类本能,少女仍在移动,就这样一边抓着钱学玲一边向后缓缓倒退,后退期间血液流淌,随着空灵拖动,钱学玲血流满地,就这样随身体移动流淌不休,沿客厅地面拖出一条血色长线。 至于艾拉…… 见自己的狠厉一击并未当格杀目标,并未立即夺走眼前这个曾欺骗自己的该死女仆后,艾拉有些意外的没有发怒,没有继续攻击,转而任凭少女将其拖走,拖着女人退至客厅,理由很简单,而理由则恰恰是对方逃无可逃,稍稍后退几步又何大不了?是的,由于确定被她堵在别墅的两女现已逃无可逃注定必死,所以她才对少女拖拽女人不断后退这一行为不以为意,相反她还狠高兴,很兴奋,甚至有点庆幸自己刚刚没有一斧劈死对方,此刻,听着钱学玲那不间断凄厉惨叫,金发女人愈发兴奋,或许惨叫对旁人而言属于惊心动魄,但对艾拉来说反倒像聆听某种愉悦音乐般舒爽开心,听到最后竟促使其放声大笑,就这样以享受表情仰头狂笑: “哈哈哈,臭婊子痛苦吗?这就是你的下场,这就是敢背着我搞小动作的应有下场!” 哒,哒,哒。 先是发出一段肆无忌惮狰狞狂笑,旋即艾拉表情骤然变冷,她隐去笑声目露凶光,而后持斧移动走进客厅,一边冷笑一边靠近,走向对面因退至尽头而无路可退的钱学玲和空灵,就这样以缓慢步伐逐渐靠近着,靠近着两女,灯光映照下,利斧沾满血渍,脸孔狰狞似螝。 毫无疑问,艾拉玩够了,笑够了,她这次一定要杀死对方,彻底把眼前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大卸八块剁成肉泥! 死,统统都要死,一个都别想活!!! 哒,哒,哒。 高跟鞋清晰响动,回荡客厅,传递耳膜,艾拉每走一步都在刺激着两女神经,而每一步都代表着死亡接近。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目睹着艾拉持斧走来,当意识到自己注定在劫难逃后,地面,钱学玲果断开口,一脸惨白冷汗淋淋的她开始强忍疼痛勉强回头,回头朝身后空灵气喘吁吁催促道:“呼,呼,空……空灵妹妹,不要管我了,你快逃吧,如果你单独逃跑,或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的确,不怪钱学玲有此一言,毕竟她深受重伤失血严重,别说逃跑了,如今的她甚至连起身走动都做不到,可想而知,如此状态下被杀已成定局,既然注定要死,自己也没必要拖着空灵一起走进地狱,为今之计只有劝对方抛下自己独自逃跑,虽希望不大可总归强过陪自己原地等死要强啊,道理诚然无措,可惜,女人失望了,她的好意没有被空灵接受,类似于钱学玲察觉被困别墅在劫难逃,远比同龄人聪明的空灵同样也意识到逃跑意义不大,就算她不管不顾立即逃跑?但问题是你能跑的过对方吗?少女可不认为自己能跑得过眼前这具连人类都不算的尸体傀儡。 至于证据? 证据就在刚刚,当时她和钱学玲逃跑期间明明都曾扫视过后方楼梯,楼梯空无一人,本以为艾拉暂时还在2楼,不曾想开门后才发现对方竟早早置身门口恭候多时,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速度奇快,不单抢在两人奔出房间前下楼穿梭离开别墅,最后又以出人意料的方式给了她俩一个‘意外惊喜’,直接将两人将从天堂打落地狱。 如上所述,也正因知晓艾拉的可怕强悍,所以空灵释然了,认为逃跑失去了意义,本人则也在听完钱学玲的催促后苦笑摇头,继而用远比同龄人镇定太多的淡然语气无奈回应道:“学玲姐,没有用的,咱们跑不过她的,更何况你我目前还被困别墅无路可逃,在加上那半人半螝的怪物也已打定主意要杀咱俩,你认为咱们还有活路吗?” 说到这里声音顿住,接下来,少女动了,在自认必死的情况下压下惧意恢复淡然,她眼睛里中的恐惧消失了,表情中的绝望不见了,她缓缓直起身体,径直看向对面那越走越近的金发女人,眼见双方距离逐渐缩短,当对方距离自己已不足3米时,少女嘴角微扬笑了露出笑意,用满含嘲讽的表情一边盯着对方一边朝艾拉说出了一段话,一段对女人极具冲击的死前留言: “你这个既可怜又可悲的疯女人,就算你杀了我和学玲姐又能怎么样呢?就算我们死后尸体被你改造成人偶又能如何呢?至少我们是人类,我们是以人类的身份被杀而死,可你呢?你还算是人吗?你只是一具可悲的尸体人偶,一具等同戏台上被人操控戏耍的提线木偶,你太可悲了,太可怜了,不管你杀死多少人都永远改变不了现状,无法改变你只是具尸体人偶的可悲现实!” 毒舌技能再次发动,万万没想到空灵临死前都不忘用自己的毒舌狠狠嘲讽对方一番,诚然少女过了嘴瘾,可她却忽略了对方虽已疯掉但仍旧保留人类思想的现实,是人都不愿听到旁人骂自己,而是人都憎恨任何辱骂自己的家伙,更何况对方所言句句属实,每句话都无从辩驳,每句话都如同一根根尖锐针头那样时刻扎刺着她那扭曲异常的内心,的确,不否认她确实强大,然而事实上呢?事实上她确实已非人类,她仅仅只是具体现木偶,一具由玛丽肖制造操控的尸体傀儡。 结果,少女不说还好,话音刚落,本就对自己人偶身份极为敏感的艾拉顿时大怒,强烈怒火充斥开来,导致艾拉愤怒到极点,这个小贱人别看年纪不大可嘴巴却极其恶毒,所以她该死,无论如何必须要死!!! 果不其然,随着空灵嘲讽到此结束,艾拉亦恰好走至少女身前,搭配着表情扭曲,混合着怒火中烧,艾拉不加迟疑举起斧头,接着…… “你这不知好歹的小贱人,你给我去死吧!!!” 伴随着艾拉恶毒嚎叫,手臂猛然用力,利斧猛然下落,顷刻间,柄沾满血液的斧头就这样朝空灵脑袋狠狠劈下!!! “不!!!” 这一刻,钱学玲发出尖叫,她,双目圆睁,她,瑕疵欲裂,她没想到少女会在本就生机渺茫情况下主动出言辱骂对方,这下好了,你倒是过足嘴瘾大占便宜了,后果却是对方被彻底激怒,从而优先选择杀你,优先将你送进地狱,为什么?你为何要这么做?为何非要激怒对方?难道是你当真活够了还是说你已经…… (嗯?) 时间重回两秒前。 怀揣着满心愤怒,艾拉打算先把这嘴欠的小丫头送进地狱,想法如此,实际更是如此,刚一抵达近前,她便二话不说举斧就劈,可,就在艾拉举起斧头且正欲做出下劈动作时,不知是自己太过愤怒出现错觉又或许是自己一时眼花,恍惚间,艾拉发现了什么,察觉身前这名即将死亡的少女不单未曾面露恐惧,相反,对方反倒嘴角上扬,就这样露出一丝极为明显得意笑容! (她在笑?明明都要死了,居然还笑的出来?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发现导致犹豫,犹豫引发错愕,恍惚之际狐疑随之顿生,狐疑之际试图琢磨原由,可惜,艾拉失望了,她没有找到答案,非是她想不出答案,而是她没时间了,因为…… 未等艾拉琢磨原因答案,下一秒,金发女人的思绪连同下劈动作就已经被双双打断,被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强行打断! 身影疾驰跳跃而出,匕首挥舞闪电刺来!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艾拉即将持斧当头劈下,即将把眼前少女或生劈成两半之际,意外突发,响动袭来,伴随着一道骤然涌现刺耳呼啸声,裹挟着破空飓风,一条纤悉身影就这样现身客厅,从位于艾拉身后的一面屏风里闪身而出,身影速度奇快,动作敏捷至极,刚一出现便前窜至女人背后,接着,在短短零点五秒内,不等艾拉回头观察,一柄闪烁着阴冷寒光的锋利匕首就已狠狠刺来,抢在艾拉回头前径直插进了金发女人后脑,并且直末刀柄!!! 一把匕首插进了女人脑袋,以出其不意的方式偷袭成功。 然后,是沉默,是寂静,时间仿若凝固,现场鸦雀无声。 直到数秒过去,直到…… 叮当! 斧头脱手,径直掉落,原本高举欲劈的碎骨斧在失去攥握的情况下顺势掉落地面,当场发出一阵叮当脆响。 在然后,寂静恢复,整栋别墅至此陷入寂静,陷入那无声无息悄然死寂。 第九百七十六章:即将逝去的丽人 果不其然,随着空灵嘲讽到此结束,艾拉亦恰好走至少女身前,搭配着表情扭曲,混合着怒火中烧,艾拉不加迟疑举起斧头,接着…… “你这不知好歹的小贱人,你给我去死吧!!!” 伴随着艾拉恶毒嚎叫,手臂猛然用力,利斧猛然下落,顷刻间,柄沾满血液的斧头就这样朝空灵脑袋狠狠劈下!!! “不!!!” 这一刻,钱学玲发出尖叫,她,双目圆睁,她,瑕疵欲裂,她没想到少女会在本就生机渺茫情况下主动出言辱骂对方,这下好了,你倒是过足嘴瘾大占便宜了,后果却是对方被彻底激怒,从而优先选择杀你,优先将你送进地狱,为什么?你为何要这么做?为何非要激怒对方?难道是你当真活够了还是说你已经…… (嗯?) 时间重回两秒前。 怀揣着满心愤怒,艾拉打算先把这嘴欠的小丫头送进地狱,想法如此,实际更是如此,刚一抵达近前,她便二话不说举斧就劈,可,就在艾拉举起斧头且正欲做出下劈动作时,不知是自己太过愤怒出现错觉又或许是自己一时眼花,恍惚间,艾拉发现了什么,察觉身前这名即将死亡的少女不单未曾面露恐惧,相反,对方反倒嘴角上扬,就这样露出一丝极为明显得意笑容! (她在笑?明明都要死了,居然还笑的出来?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发现导致犹豫,犹豫引发错愕,恍惚之际狐疑随之顿生,狐疑之际试图琢磨原由,可惜,艾拉失望了,她没有找到答案,非是她想不出答案,而是她没时间了,因为…… 未等艾拉琢磨原因答案,下一秒,金发女人的思绪连同下劈动作就已经被双双打断,被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强行打断! 身影疾驰跳跃而出,匕首挥舞闪电刺来!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艾拉即将持斧当头劈下,即将把眼前少女或生劈成两半之际,意外突发,响动袭来,伴随着一道骤然涌现刺耳呼啸声,裹挟着破空飓风,一条纤悉身影就这样现身客厅,从位于艾拉身后的一面屏风里闪身而出,身影速度奇快,动作敏捷至极,刚一出现便前窜至女人背后,接着,在短短零点五秒内,不等艾拉回头观察,一柄闪烁着阴冷寒光的锋利匕首就已狠狠刺来,抢在艾拉回头前径直插进了金发女人后脑,并且直末刀柄!!! 一把匕首插进了女人脑袋,以出其不意的方式偷袭成功。 然后,是沉默,是寂静,时间仿若凝固,现场鸦雀无声。 直到数秒过去,直到…… 叮当! 斧头脱手,径直掉落,原本高举欲劈的碎骨斧在失去攥握的情况下顺势掉落地面,当场发出一阵叮当脆响。 在然后,寂静恢复,整栋别墅至此陷入寂静,陷入那无声无息悄然死寂。 ……… 何为职业杀手? 标准答案为一种以杀人为目标并获取报酬的非法职业,任务则往往来源于集团指派或是委托人委托,这种人平时与常人无异,但心理素质强悍,精通各类杀人工具,采用多种方法致人于死地,排除业余型杀手不谈,职业型杀手亦分为诸多种类,具体可划分为隐性杀手与显性杀手。 隐性杀手指平时隐于人群的一类杀人者,因善于隐藏而不被旁人关注,表面多从事着其他正规职业,可能是名白领,可能是名公司员工,又可能是名个体户等等,身份多种多样,以正规身份隐藏自己,往往只有活干时才出手,隐性杀手并不在乎名气,除此以外多数时亦固定在某一区域,由于隐性杀手多有正规身份正规职业,所以严格来讲此类人并不太过依赖于杀人赚钱,或者说接单杀人仅仅只是其副业或个人爱好。 显性杀手则是指有一定名气的杀人者,这类人虽同样隐藏个人身份,但唯独对外留有绰号,而后通过绰号让外界知晓自己,相比于隐性杀手,显性杀手更为专业,且更为符合职业杀手行事特点,他们大多行踪飘忽,很少在某一地区长期滞留,利用各种渠道接受委托从而杀害特定对象,任务完成即可获得高额报酬,其实很多电影里的职业杀手大多指的是显性杀手,一类并无正规身份或不屑以正规身份作为掩护的专职杀人者。 职业杀手善于隐藏,拥有极强洞察力,在通晓各类杀人技法与武器工具的同时还要具备较高反侦查能力,只有这样才有资格成为职业杀手,而职业杀手所最为擅长的便是偷袭杀人隐匿击杀,行事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以最短时间解决目标。 ……… 别墅客厅陷入死寂,现场环境鸦雀无声。 艾拉不动了,整个人以某种类似雕塑的方式持斧高举久无反应,明明身前站着个即将毙命的可爱少女,可那把本该顺势劈落的碎骨大斧却再也无法落下,而导致金发女人当场凝固仿若雕像的则是把匕首,一把紧要关头突兀刺来并眨眼间插至后脑的锋利匕首。 凝固片刻,斧头掉落,接下来,空灵看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 此刻,在少女眼里艾拉就这样身体凝固双目圆睁,不仅如此,女人表情中还隐隐显露着一丝惊愕,她似乎很意外,很吃惊,吃惊于自身闪断遇袭眨眼毙命,或者说哪怕到现在女人都没有挣脱最初的愕然惊讶。 当然,意外归意外,惊讶归惊讶,可惜她没有机会了,再也没有思考答案回头转身的机会了,随着斧头脱手掉落于地,凝固良久的艾拉亦在时间流逝下身体晃动径直倒地。 噗通。 与此同时,随着艾拉倒地让出空间,那一直隐藏在女人背后的偷袭者亦至此显露容貌展现身形,至此出现在空灵眼帘。 那是张漂亮但覆盖冰冷的美丽脸庞,一名身着护士装束的短发女生,一名对空灵和钱学玲而言双双熟悉无比的女性资深者,对方非是旁人,正是那自打任务开始便了无音讯的职业杀手,程樱! “程……程樱!?” 和预料中近乎相同,先不谈看到程樱起便显露出一副自豪模样的空灵,钱学玲却是实打实被程樱的及时出现给惊到了,是的,正如刚刚所描述的那样,她很久没有看到程樱了,打从进入这场任务起她就没有见过这名和她关系颇好的女性同伴,但这并非重点,重点是对方出现太及时了!原本钱学玲一直以为这次她和空灵两人可谓是在劫难逃,她本人也已做了被杀毙命的准备,不曾想关键时刻到程樱竟戏剧性出现,不仅出现不说甚至还瞅准机会成功偷袭了的艾拉,目前被匕首捅穿头颅的艾拉正一动不动趴在地上,种种结果皆出自程樱之手! 匕首正中后脑,刀身直没入柄,一击必杀,强悍如斯的艾拉就这么被其一刀解决了!? “嘿嘿,樱姐姐你看我配合的还不错吧?” 确认艾拉已死,又见自己也已没有了生命威胁,同一时间,钱学玲叫出程樱姓名时空灵更是以最为直接的方式笑嘻嘻跑到程樱面前一把抱住了对方身体,而后仰头夸耀起自己来,不错,一切都是计划,属于少女故意为之的计划,事实上早在几分钟前也就是空灵最初拖着钱学玲不停后退时她就已经发现了程樱,当途径某扇屏风时无意中看到屏风后貌似多了条人影,人影身形有些熟悉,总感觉哪里见过,略一思索,最终,凭借超越同龄人的理解能力,少女明白了什么,如果说以上这些还仅仅只是理解明白,那么当随后目睹艾拉持斧走来进入客厅,为了尽可能麻痹对方,为了不让对方注意屏风,少女灵机一动计上心头,当即出言嘲讽艾拉,以这种方式吸引对方注意力!. 不出所料,在空灵的一番谩骂嘲讽下,艾拉确实被成功激怒,导致这具早已不算人类的完美人偶怒火中烧,愤怒之余注意力统统集中在少女身上,至于程樱为何在此?理由同样明显,或者说早在艾拉身在2楼惩罚陈水宏时她就已经潜进庄园进入别墅,起初她只是为了调查线索,不料期间却听到了陈水宏凄厉惨叫,当然了,陈水宏是死是活她并不在意,至少在她眼里中年胖子仅仅只是个可有可无角色,就算死了对团队也没有丝毫影响,话虽如此,但她却通过此事推测出艾拉极有可能身在2楼,为避免被艾拉发现,程樱果断离开2楼退回1楼,然,谁又能想到…… 才刚一退至楼下客厅,楼上便传来艾拉响彻天际的狰狞怒吼连同奔跑脚步! 对方即将下楼,速度快的吓人! 察觉至此,女杀手顿时大惊,情急之下闪身躲藏,藏身在了一面屏风之后,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在此无需赘述,无非是钱学玲奔出房间焦急逃跑,拉着空灵试图抢在艾拉下楼前逃出别墅,可惜钱学玲低谷了艾拉移动速度,凭借变态速度,对方提前奔出别墅,最终将二人堵在了别墅门前,不单掐灭二人逃跑希望,见面之初还给了钱学玲一斧,要不是空灵及时撞了女人一下,想必钱学玲如今已不仅仅是受伤那样简单了。 毫无疑问,期间发生了什么统统被程樱看在眼里,然而遗憾的是……她不能现身,不能救援,非是她坐视不理不顾同伴死活,而是她深知自己绝非对方敌手,证据是什么?证据恰恰来自于艾拉早先的移动速度,太快了!快到完全超出人类极限,如果说程樱自认为自己已接近人类巅峰速度,那么艾拉的移动速度依旧是她的3倍以上!!! 面对这种堪比怪物的可怕存在,现身救援只是单纯送死而已,鲁莽行事不仅救不了钱学玲和空灵,连自己都会搭进去,所以…… 思前想后,女杀手选择静观其变,静待时机,然后,机会来了! 空灵的默契配合为程樱争取到了绝佳偷袭机会,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眼见艾拉死盯少女,一开始根本没把握正面击败完美人偶的程樱当即把握住前冲突袭,当场不加迟疑窜屏风,结果,偷袭成功,一击必杀,成功将匕首插进目标后脑,刺进了人体中最为致命的头颅脑袋! 大脑受损,生命必消。 道理诚然无错,不过,随着艾拉倒地毙命,过程中,程樱仍然发现一丝异常,从对方那不管怎么看都已死透凉透的尸体中亲眼目睹对方未曾流血,被匕首狠插至柄的后脑没有流出哪怕一滴血。 (嗯?) 发现倒是发现了,但很快程樱的心中疑惑便被前方钱学玲伤势所吸引,眼见女人失血严重,又见对方脸孔惨白,程樱慌了,顾不得检查尸体,忙推开空灵大步近前,开始为女人检查起伤势,此时此刻,只见钱学玲就这样面色惨白瘫坐在地,除豆大汗珠频频流淌外,失去左臂的伤口更是如溪水般持续流血,由于失血过多,身下地面竟已在不知不觉间汇聚成水汪! 这很惊人,同样亦不得不说眼前女人当真很是硬气,遭受此等严重伤害,换成旁人估计早就痛晕昏迷,可女人竟硬是凭借比多数男性还要强悍如斯的毅力勉强保持清醒,她虽毅力惊人死命硬抗,可那不停流血的伤口却也无时无可不在证明着一件事…… 必须尽快止血,否则钱学玲撑不了多久! “学玲姐坚持住!” 待粗略检查完女人伤势后,维持着眉头紧锁,程樱先是鼓励一句,旋即二话不说展开救援,从附近餐桌扯下桌布用力撕成布条,随着布条成型,包扎就此开始,在空灵的协助下将将其中一段环绕在钱学玲左肩伤口位置,而后死死勒紧用力紧箍,目的无非是止血,通过外力压迫阻止伤口继续失血,不否认按照常理包扎前应优先消毒清洗伤口,但受限于条件限制,为今之计也只能将保命止血放在首位,其余皆不重要。 “唔,啊,啊啊啊!” 包扎过程中钱学玲疼痛至极,疼的他汗如雨下,痛的他哀嚎不止,可她终究也明白程樱正在救她,为了不让对方分心,除一开始疼痛过度惨叫几声外,随后时间里女人亦在度紧咬牙关闭上嘴巴,其实严格来说钱学玲如今已濒临昏厥边缘,之所以还能勉强保持清醒完全就是在靠一股毅力强行硬撑,假如在不止血,或许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失去意识,一旦彻底昏厥失去意识,届时等待钱学玲只有在昏迷中走向死亡。 “坚持住,学玲姐你一定坚持住啊,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如上所言,眼见对方即将不堪重负,程樱愈发焦急,包扎动作更为快速,不错,她现已做好打算,打算完成包扎就立即将钱学玲送往小镇诊所进行抢救,不怪她坎坷焦急,毕竟对人体了解较深的她很清楚就算钱学玲现已止血,可对方终究流失了大量血液,如不尽快输血救治,对方仍然撑不了多久,很快,待将初期工作做完后,顾不得抹去额前汗珠,程樱便头也不回发出命令,朝身侧同样表情紧张的空灵吩咐道:“快!艾拉的车就在外面,我架身子你架双腿,咱们需尽快把学玲姐送往诊所,时间已经……” 噗呲! 声音戛然而止,现场恢复寂静。 一道利刃入肉的轻微响动让程樱瞬间停止了说话,在话还没有说完的情况下顷刻间身体凝固声音顿消。 “咦?樱姐姐你怎么了?” 察觉对方话语终止,又见对方动作消失,身侧,正打算绕至后方动手架人的空灵不由愣住,微微一愣,而后侧过脑袋看向对方,一边侧头打量一边发出询问,少女倒是好奇询问,不料回答她的却非程樱,而是另有其人,忽然间,一串满含疯狂的肆意大笑突兀响起,毫无征兆打破寂静,就这样回荡现场,回荡于整间客厅乃至整栋别墅: “嘿嘿,嘿嘿嘿,啊哈哈哈哈哈哈!!!” 聆听着刺耳狂笑,空灵顿时面色大变,旋即猛然回头看向身后,看向笑声所传方向,结果,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少女本就震惊的脸竟刹那间再次转变,转变为狰狞,转化为从未有过的瑕疵欲裂! 原因在于她看到一幕画面,一幕不应该出现的画面: 入目所及,就见那本该被程樱杀死的艾拉如今已重新起身,重新站在几人身后,不仅如此,聆听着女人疯狂大笑,空灵目光亦下意识顺着对方那条前伸手臂看去,接下来,她看到那原本插在艾拉后脑的匕首不知何时已被对方握于手里,而匕首如今却再次直没刀柄,再次以直没刀柄的方式死死插在了程樱后背之上!!! “噗!” 冷意袭来,寒冷覆盖,通过背脊伤口传遍全身。 程樱失去了声音,终止了动作,先是寂静数秒,下一刻,女杀手身体摇晃,摇晃中口喷血液,猛然喷出一大口赤红献血! 鲜血喷了对面钱学玲一身,而钱学玲也和空灵一样发现了程樱异状,从而导致她忘记疼痛呆愣当场,她想说些什么,可惜她全身无力甚至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所以,哪怕确认程樱中刀,钱学玲也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只是看着,只能用绝望目光眼睁睁看着,看着对方口喷鲜血,看着女生缓缓倒下,倒进自己怀中。 恍惚间,空间好似静止,时间仿佛变慢,在钱学玲不言不语的目光注视下,在空灵瑕疵欲裂的表情注视中,程樱感觉到了,察觉到了,感觉到冷意覆盖,察觉到力气消失,随着寒冷袭来力气消失,她不受控制栽进了钱学玲胸前,仅仅数秒,口中鲜血便彻底染红了对方胸前衣物。 这一刻,钱学玲眼眶尽是泪水,她正痛苦呜咽着,绝望难过着,泪水就这样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不停滴落于女生脸庞,不断消弭于血液,她,哭泣不止,她,无声流泪,她想挽救对方,恨不得立刻抱起程樱赶往医院抢救,但问题是,她没有力气,完全无力的身体与近乎昏厥的精神共同限制着她,导致她无法事实脑海想法,导致无数念头仅仅只存在于脑海,至此成为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至于程樱…… 携带着后背那深插入柄的赤红匕首,她就这样趴在了同伴身上,栽进钱学玲怀中,不知是伤势过于严重导致连痛觉都已失去,看其模样,会发现女生表情并不痛苦,整体反应并不难受,唯一存在的只有平静,目睹着血液流淌,感受着冷意增加,女生身体微微抽搐,抽搐期间嘴唇微动,正以旁人完全听不到的声音正频频念叨着什么,重复低语着什么,就这样自顾自低声呢喃着,靠近细听,才可勉强听到两个字: “何飞……” 呢喃之间,泪水流淌,一行清澈泪水沿女生眼眶缓缓流出。 ……… 我的世界里空无一物,我的脑海里只有任务,只有那一次次不断重复的杀人委托,是的,我杀过太多人,所以我看淡了死亡,看淡他人生死,看淡自身生死,正因如此,我养成了冷漠性格,冷漠的我忽略了人类感情,无视了世间精彩,原以为我的一生会就此度过,岂料世事无常,我不小心踏进了地狱,地狱虽是恐怖,但我却在地狱中认识了你,渐渐的,你走进了我的心中,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入住就此滞留,至此,你成为了唯一一个能在我个人世界中留有一席之地者。 只可惜,你虽入住,世界却已走到尽头,我的世界即将崩塌,我的生命即将消失。 我有遗憾,我有不甘,而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在离开前最后看你一眼。 第九百七十七章:千钧一发 “噗!” 冷意袭来,寒冷覆盖,通过背脊伤口传遍全身。 程樱失去了声音,终止了动作,先是寂静数秒,下一刻,女杀手身体摇晃,摇晃中口喷血液,猛然喷出一大口赤红献血! 鲜血喷了对面钱学玲一身,而钱学玲也和空灵一样发现了程樱异状,从而导致她忘记疼痛呆愣当场,她想说些什么,可惜她全身无力甚至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所以,哪怕确认程樱中刀,钱学玲也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只是看着,只能用绝望目光眼睁睁看着,看着对方口喷鲜血,看着女生缓缓倒下,倒进自己怀中。 恍惚间,空间好似静止,时间仿佛变慢,在钱学玲不言不语的目光注视下,在空灵瑕疵欲裂的表情注视中,程樱感觉到了,察觉到了,感觉到冷意覆盖,察觉到力气消失,随着寒冷袭来力气消失,她不受控制栽进了钱学玲胸前,仅仅数秒,口中鲜血便彻底染红了对方胸前衣物。 这一刻,钱学玲眼眶尽是泪水,她正痛苦呜咽着,绝望难过着,泪水就这样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不停滴落于女生脸庞,不断消弭于血液,她,哭泣不止,她,无声流泪,她想挽救对方,恨不得立刻抱起程樱赶往医院抢救,但问题是,她没有力气,完全无力的身体与近乎昏厥的精神共同限制着她,导致她无法事实脑海想法,导致无数念头仅仅只存在于脑海,至此成为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至于程樱…… 携带着后背那深插入柄的赤红匕首,她就这样趴在了同伴身上,栽进钱学玲怀中,不知是伤势过于严重导致连痛觉都已失去,看其模样,会发现女生表情并不痛苦,整体反应并不难受,唯一存在的只有平静,目睹着血液流淌,感受着冷意增加,女生身体微微抽搐,抽搐期间嘴唇微动,正以旁人完全听不到的声音正频频念叨着什么,重复低语着什么,就这样自顾自低声呢喃着,靠近细听,才可勉强听到两个字: “何飞……” 呢喃之间,泪水流淌,一行清澈泪水沿女生眼眶缓缓流出。 我的世界里空无一物,我的脑海里只有任务,只有那一次次不断重复的杀人委托,是的,我杀过太多人,所以我看淡了死亡,看淡他人生死,看淡自身生死,正因如此,我养成了冷漠性格,冷漠的我忽略了人类感情,无视了世间精彩,原以为我的一生会就此度过,岂料世事无常,我不小心踏进了地狱,地狱虽是恐怖,但我却在地狱中认识了你,渐渐的,你走进了我的心中,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入住就此滞留,至此,你成为了唯一一个能在我个人世界中留有一席之地者。 只可惜,你虽入住,世界却已走到尽头,我的世界即将崩塌,我的生命即将消失。 我有遗憾,我有不甘,而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在离开前最后看你一眼。 ……… 空荡的街景,想找个人放感情。 做这种决定,是寂寞与我为邻。 我们的爱情,像你路过的风景,一直在进行,脚步却从来不会为我而停。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来交换你偶尔给的关心,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你说爱像云,要自在飘浮才美丽,我终于相信,分手的理由有时候很动听。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来交换你偶尔给的关心,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我从一开始就下定决心,以为自己要的是曾经,却发现爱一定要有回应。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来交换你偶尔给的关心,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除了泪在我的脸上任性,原来缘份是用来说明,你突然不爱我这件事情…… 歌曲名:《一直很安静》,我喜欢的一首歌,一首自从我认识你以来才慢慢喜欢上一首歌,我发现我和你之间就像那歌词所描写的那样,我,一直很安静,我从未干扰过你,从未抒发过我的感情,我只是默默陪伴着你,我不需要回应,只需像天空一朵云彩那样轻盈存在即可,我早习惯了寂寞孤单,所以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些什么,只希望你能如当初所承诺的那样继续走下去,一直前进下去,至于我,我会继续陪伴着你,哪怕我失去了身体,我的灵魂依旧会陪在你身边。 可是,我还是有一个不算遗憾的遗憾,一个貌似无法实现的遗憾,我,没有在最后时刻在见你一面。 好可惜啊,好可惜不能像叶微姐那样拥有最为完美的人生终点,算了,没关系,只要你能活下去,告别什么的并不重要。 何飞,我要走了,就如同当初我安安静静登上列车那样,这次,我依旧会安安静静离开,悄无声息离开,最后化作一颗夜空中不甚明亮的星星默默注视着你。 ……… 残月当空,乌云密布,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颗星星挣脱了乌云遮挡,在那本该漆黑死寂的夜空中留下一丝微弱亮光。 星光下方,两条手电光柱正在小镇某街道中不停摆动,单从光柱来看可以预见有人奔跑,至少有两人在快速移动,猜测如此,真实情况同样如此,目前背着陈逍遥的何飞以及李天恒两人正双双跑动着,在何飞的带领下集体赶往某个地方。 二人行色匆匆神情凝重,警惕之心良久高悬,好在期间安全无事,自始至终未曾发生变故,何飞预料之中的女螝追击也没有发生,如不出意外的话,相信无需太久几人即可抵达终点,只是…… 时间缓慢流逝,移动继续进行,又过了大概半分钟,原本还正常奔跑的何飞却莫名其妙出现一丝异常,导致其大感不解惊愕狐疑。噗通,噗通,噗通! 不知怎么的,正卖力奔跑的何飞心脏先是猛然一阵抽搐,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慌张感突然席卷青年全身! 注意,以上感觉并非恐惧,而是一种既说不清又道不明的奇怪感觉,可也正因说不清道不明,一时间,奔跑中的何飞就这样被那突如其来的慌张感觉强行包裹乃至促使下不由自主停下脚步。 由于青年突兀停止,连带着尾随其后的李天恒也一起被迫停步中断奔跑,此刻,注视着对方紧张表情,李天恒不禁好奇,当即面露疑惑张口询问道:“怎么了何飞?” 聆听毛刺青年好奇询问,何飞没有立即回答对方,他只是眉头紧皱默然不语,沉默期间,下意识抬手摸向胸口,摸向心脏位置,此时此刻,他的心脏正剧烈狂跳着,高速跳动着! 这是何飞打从进入诅咒以来首次经历莫名心慌,首次在全无发现的情况下心脏自行狂跳加速,毫无征兆莫名紧张。 “我,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我的心脏跳的好厉害,同时夹杂着一股没来由心慌,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是的,这便是沉默许久后何飞所给予的回答,结果可想而知,对于这种回答李天恒哪肯满意?不仅没有解惑反倒令其愈发不解起来,听罢此言,原本的他正打算继续询问深入试探,不过,当他注意到何飞那眉头紧锁的难看表情后,莫名之间,似乎从对方表情中联想到某些往事的毛刺青年竟自行闭嘴放弃追问,其后就这样同何飞一样陷入沉默,低头不语,良久才重新抬头回归思绪,最后以复杂语气向何飞说了件事,一件对李天恒而言记忆犹新的早年往事: “那个,我曾听说过一件事,不,也不能算听说,严格来讲应该是我一位亲戚的亲身经历,真实性颇高,事情是这样的……” 在着重强调过事件真实性后,不管对方愿不愿听,李天恒顺势开讲继续诉说:“记得在我小时候,我的大表舅是一名长途货车司机,属于那种经常不在家的东奔西跑职业,有天夜里他前往外地开车送货,原本这只是件在正常不过的运输送货,可那晚半夜时分我那位在家睡觉的表舅妈却莫名其妙醒了过来,属于猛然惊醒,就这样没来由自行醒来,不仅如此,自醒来后表舅妈就一直处于说不清道不明心慌意乱状态,思考半天想不出缘由,最终表舅妈摸出手机给我大表舅打去电话,结果无人接听,任凭如何打结果总是一样。” 此刻,李天恒神情复杂默默叙述着,何飞则站立一旁静静倾听着,倾听过程中表情逐步紧张,尤其当李天恒叙述至事件末尾时,心有所悟的他更是下意识目光凝结,死死盯着对方脸孔,似乎很在意结果,在意事情最终结果。 至于结果…… “第二天凌晨,医院便传来了我大表舅车祸身亡的消息!事实上昨晚不单我表舅妈心慌意乱,就连我妈妈昨晚也同样曾莫名奇妙睡不着觉,何飞,你,你目前的这种古怪反应和我妈以及表舅妈的当时反应……很像。” 咯噔! 心脏徒然高悬,冷汗随之涌现! 李天恒叙述刚一结束,甚至都不等他继续说些什么,忽然,何飞竟刹那间面色大变!旋即猛然抬手看向戒指,是的,何飞惊慌失措,在听过李天恒的故事后没来由举起左手看向那代表队长身份的蓝宝石戒指,他,冷汗直冒,他,身体微抖,就好像即将失去某个对他而言极其宝贵的事物那般心惊胆寒,由于过度紧张,紧张之下何飞居然连诅咒规则都顾不得了,就这样毫不犹豫抬起左手,旋即面朝戒指放声大吼起来: “我是何飞!谁!是谁出事了?告诉我!谁能告诉我!?” 万万没想到何飞不仅违反规则使用了不受灵异干扰的心灵链接不说,甚至还使用了全员通讯!果不其然,大学生话音刚落,脑海便当即传来惩罚通知,经过评判,诅咒将其被判定为严重违规,当场就被扣除了5点生存值,然而,纵使惩罚扣分,对于目前的何飞而言却统统不在重要,他无视了诅咒惩罚,忽略了分数扣除,他,心慌至极,他迫切想要知晓答案! 是谁? 团队里到底是谁出事了!!! ……… 时间重回至5分钟前,奥尔庄园中央别墅。 “樱姐姐!” 一道满是凄厉的尖叫在别墅内径直响起,这是空灵的尖叫,是少女在目睹完程樱现状后所不受控制的绝望呐喊,此时此刻,望着身旁那趴在钱学玲怀中的程樱,空灵瑕疵欲裂,她震惊到了极点,绝望到了极点,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不,为什么?为何匕首都插进后脑了那艾拉居然还没死?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甚至突然到当她反应过来时候艾拉就已偷袭成功,已经将匕首反过来插进程樱身体之中! 为什么?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嘿嘿嘿,哈哈哈哈哈!蠢货!我本来就是个死人,一具尸体,对于一具早已死去的尸体而言毙命攻击有意义吗?” 空灵很是不解,但很快便获得了答案,从对面偷袭得手的艾拉口中获得了准确答案,金发女人用满是用嘲讽语气回答了空灵脑海疑惑,看似回答期间狂笑得意,事实上艾拉却吸取了教训,至此真正意义上警惕起来,随着笑声终止回答结束,女人神情转变,再次转变为最初的扭曲狰狞,很明显,艾拉回归愤怒,在经历过刚刚那场偷袭后被彻底激怒,诚然她通过装死方式反过来报复了对方,趁对方救治同伴时拔出匕首插进那陌生护士身体,可单单这样却依旧无法平息她的怒火。 杀! 要尽快杀死眼前3人,以免夜长梦多! 于是,待嘲讽完对面3人后,接下来,维持着警惕,艾拉躬身弯腰重新捡起地面利斧,而后不加迟疑抬脚靠近,一边维持扭曲笑容一边朝对面3人大步走去,双方距离现已不足两米,可以预料,用不了几秒,无论是钱学玲还是程樱亦或是空灵,3女必死,必将被这具早已失去人性的完美人偶用斧头活活剁碎,剁成一堆残尸肉块! “你们3个都给我去死吧!!!” 眼见艾拉走至身前,眼见对方再次举起手中利斧,就在这时,目视着斧刃光芒闪过眼帘,原本泪眼婆娑的钱学玲突兀回神,在斧刃反光刺激下瞬间挣脱呆滞,随着挣脱呆滞重回现实,钱学玲还额外想到一个东西,一个记忆中那人曾亲手交给自己的东西! (那个东西,对!那东西或许能救下我们的命!!!) “唔,呜……呜啊!” 想到就做,容不得半分迟疑,电光石火间,就在利斧即将劈落乃至已经下落的最后一刻,伴随着一道突如其来狰狞吼叫,早先还身体无力虚脱半死的钱学玲竟挣扎动作死命动弹,将全身力气集中至仅剩左手,最后从上衣口袋掏出一枚通体浑圆赤红珠子,同一时间,就在空灵陷入绝望,正当少女亦眼睁睁看着斧头朝她当头劈下之际,钱学玲即时丢掉了珠子,在斧刃已隐隐接触到少女发丝的那一刻拼尽全力将圆珠狠狠丢至地面! 啪嗒! 接下来…… 是震撼,是红光,是似曾相似的璀璨奇迹! 红色圆珠刚一落地,呼啸响起,地面,原本滚动着不止的圆珠突兀闪动起来,犹如夜光珠明亮,宛如水晶石剔透,扩散而出的红光环绕球体,不断涌现阵阵光亮,仅仅眨眼间,本就刺眼夺目的红色光亮进一步猛烈暴增,几何式暴增,暴增无数倍,仅仅转眼间,一大片耀眼夺目的红光就这样从圆珠内迸射而出,迸射四面八方,以钱学玲为中心猛然向上方射出了一道极为耀眼的巨型红色光柱!红光耀眼璀璨,光芒疯狂扩散,以至于连使用者钱学玲本身连同身边空灵都被强光刺到睁不开眼睛,现场虽在别墅,属于室内,但夺目红光仍旧穿透别墅屋顶径直延伸天空,红光是那么的妖异美丽,场面是那么的动人心魄,且让人更为惊讶是,巨大光芒自出现起便良久维持,始终不曾消失! 10米,红光笼罩范围足足扩展了10米! 璀璨珠! 正是璀璨珠,同时亦是最初钱学玲与赵平在庄园见面时男人临走前偷偷塞给她的奇迹之珠,一枚拥有最强防御称号的特殊型灵异道具! 此时此刻,这道由璀璨珠释放而出,直径约10米左右的巨形光柱就这样如飞龙腾空穿透屋顶直冲天际,至此将钱学玲程樱以及空灵3女包裹其中! “呜啊啊啊!” 与此同时,光柱出现刹那间,惨叫亦随之而来,声音来自于艾拉,惨叫源自于痛苦,透过光壁向外看去,就见刚刚还持斧下劈乃至即将把空灵分立两半的艾拉竟当场被光柱弹飞,在接触到红色光壁刹那间如一枚断了线的风筝般不受控制径直倒飞,不知是光壁威力太大还是红光本身克制女人,艾拉飞了很远,最后撞至墙壁,足足飞了十几米才堪堪在墙壁阻挡下扑通倒地,而身后遭受撞击的墙壁竟也清晰碎裂布满裂纹! 墙壁被硬生生撞出裂纹,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没想到仅仅触碰一下红色光避就已经给艾拉造成了巨大伤害,巨大大足以让普通人当场毙命的撞击伤害,此等伤害下,人类必死,就算是皮糙肉厚的犀牛大象亦免不了丢掉半条命。 只可惜…… 艾拉不是人类,甚至连生物都算不上,她是另类存在,一种既非人类又非螝物的活尸体,一具能像人类那样思考动作的完美人偶,对于一具根本没有痛觉的尸体来说极致撞击不算什么,几乎没有影响,就好像刚刚的程樱偷袭那样没有丝毫效果,果不其然,仅仅过了两秒时间,刚刚还趴伏地面看似毙命的艾拉又重新站了起来,在身体明显没有任何损伤的情况下毫发无损爬离地面。 (刚刚发生了什么?我为何不受控制腾空倒飞,怎么回事?额,那,那是什么?) 心怀惊疑抬头看去,才发现视野最前方竟莫名其妙出现了一道直冲天际粗大光柱,光柱拥有近10米直径范围,如今更是将那3个活人完整包裹彻底笼罩,不错,是光柱,刚刚就是那条巨大光柱将自己几近无坚不摧的身体弹飞,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由于完美人偶保留了生前灵魂,所以艾拉拥有和活人一样的智慧思维,拥有智慧代表意识清醒,意识清醒代表行事谨慎,至少不会盲目硬上,果然,尝试过光柱威力,这一次艾拉倒没有像最初那样不管不顾拔腿就冲,而是眉头紧皱定睛观察,一边持斧戒备一边上下打量,过了大约两分钟,艾拉动了,维持警惕缓慢抬脚,抬脚朝红色光壁缓缓靠近着,直到抵达光壁边缘,女人才试探性伸出右手,而后朝面前光壁缓缓伸去…… 结果…… 仿佛触碰空气,类似触摸虚无,手臂畅通无阻穿透光壁!!! 万万没想到这一次艾拉的试探性触摸竟成功伸进了光壁之中,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最初的反弹撞击没有再次发生! 见此情景,先不谈是何缘由,单单这幅画面就当场把光壁里的钱学玲与空灵给吓得集体汗毛倒竖,双双大惊失色,怎么回事?明明光壁出现时曾弹飞过对方,为何这次艾拉却轻易穿透了光壁? 答案? 答案其实并不复杂,如果说第一次看到璀璨珠效果的空灵还暂时搞不清其中缘由,那么作为资深者,作为已然了解并亲眼目睹过璀璨珠威力的钱学玲却在片刻间想通了问题关键,明白了艾拉为何能轻易穿透璀璨洙防护光壁的主要原因。 第九百七十八章:灵魂限制 “呜啊啊啊!” 与此同时,光柱出现刹那间,惨叫亦随之而来,声音来自于艾拉,惨叫源自于痛苦,透过光壁向外看去,就见刚刚还持斧下劈乃至即将把空灵分立两半的艾拉竟当场被光柱弹飞,在接触到红色光壁刹那间如一枚断了线的风筝般不受控制径直倒飞,不知是光壁威力太大还是红光本身克制女人,艾拉飞了很远,最后撞至墙壁,足足飞了十几米才堪堪在墙壁阻挡下扑通倒地,而身后遭受撞击的墙壁竟也清晰碎裂布满裂纹! 墙壁被硬生生撞出裂纹,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没想到仅仅触碰一下红色光避就已经给艾拉造成了巨大伤害,巨大大足以让普通人当场毙命的撞击伤害,此等伤害下,人类必死,就算是皮糙肉厚的犀牛大象亦免不了丢掉半条命。 只可惜…… 艾拉不是人类,甚至连生物都算不上,她是另类存在,一种既非人类又非螝物的活尸体,一具能像人类那样思考动作的完美人偶,对于一具根本没有痛觉的尸体来说极致撞击不算什么,几乎没有影响,就好像刚刚的程樱偷袭那样没有丝毫效果,果不其然,仅仅过了两秒时间,刚刚还趴伏地面看似毙命的艾拉又重新站了起来,在身体明显没有任何损伤的情况下毫发无损爬离地面。 (刚刚发生了什么?我为何不受控制腾空倒飞,怎么回事?额,那,那是什么?) 心怀惊疑抬头看去,才发现视野最前方竟莫名其妙出现了一道直冲天际粗大光柱,光柱拥有近10米直径范围,如今更是将那3个活人完整包裹彻底笼罩,不错,是光柱,刚刚就是那条巨大光柱将自己几近无坚不摧的身体弹飞,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由于完美人偶保留了生前灵魂,所以艾拉拥有和活人一样的智慧思维,拥有智慧代表意识清醒,意识清醒代表行事谨慎,至少不会盲目硬上,果然,尝试过光柱威力,这一次艾拉倒没有像最初那样不管不顾拔腿就冲,而是眉头紧皱定睛观察,一边持斧戒备一边上下打量,过了大约两分钟,艾拉动了,维持警惕缓慢抬脚,抬脚朝红色光壁缓缓靠近着,直到抵达光壁边缘,女人才试探性伸出右手,而后朝面前光壁缓缓伸去…… 结果…… 仿佛触碰空气,类似触摸虚无,手臂畅通无阻穿透光壁!!! 万万没想到这一次艾拉的试探性触摸竟成功伸进了光壁之中,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最初的反弹撞击没有再次发生! 见此情景,先不谈是何缘由,单单这幅画面就当场把光壁里的钱学玲与空灵给吓得集体汗毛倒竖,双双大惊失色,怎么回事?明明光壁出现时曾弹飞过对方,为何这次艾拉却轻易穿透了光壁? 答案? 答案其实并不复杂,如果说第一次看到璀璨珠效果的空灵还暂时搞不清其中缘由,那么作为资深者,作为已然了解并亲眼目睹过璀璨珠威力的钱学玲却在片刻间想通了问题关键,明白了艾拉为何能轻易穿透璀璨洙防护光壁的主要原因。 ……… 为了尽可能多坚持片刻,千钧一发之际, 钱学玲想到了璀璨珠,那枚赵平临走前曾偷偷塞给自己的赤红圆珠。 璀璨珠不愧为至今为止最强防御道具,随着圆珠落地红光释放,猝不及防之下,艾拉被当场弹飞,本以为性命暂时保住,结果意外突发,艾拉的第二次试探性触摸顺利穿透光壁,右手轻而易举探至内部! 怎么回事? 为何第一次能刹那间弹飞艾拉,第可第二次却失去效果了呢? (难不成由于完美人偶属于尸体之故,所以不算螝物吗?) 不错,以上便是钱学玲在看到艾拉一条手臂畅通无阻伸进光壁后脑海最先冒出的想法,道理很简单,作为曾在阴阳路任务里亲眼见过一次璀璨珠效果的她很清楚珠子的防御效果可谓极其强悍,这是一个能完全无视螝物实力等级且实打实防御半小时之久的强悍特殊道具,不过关键点也同样在这了,诚然防御强悍无可匹敌,可璀璨珠所应对的却仅仅只是螝物,至于艾拉,虽说对方能半人半螝来扯呼,但严格来说对方本质上终究是尸体,至多属于一具被改造的尸体,尸体不算螝物,或许这才是艾拉身体能进入防护光壁的主要原因。 假如以上猜测皆为真实,那,那岂不是说她们3个死定了!? 看着艾拉那试探成功后所本能露出的得意狞笑,又见其杀意再起大步走廊,这一刻,寒意涌现,一股寒意瞬间扑灭了钱学玲与空灵那刚刚腾起的希望之火,随之而来的是绝望,是那注定必死的绝望哀伤,说实话,能活着没人愿意死,尤其不愿死在一个疯子手里,可,她们能有什么办法呢?逃是肯定逃不掉的,如今就连最后希望璀璨珠都对完美人偶没有效果,或许这就是命吧。 (抱歉了何飞,我没有照顾好程樱,希望你不要恨我,还有赵平,对不起,你,你或许以后再也见不到我了,不能继续陪在你身边我虽然不甘心,但能和你相处这么久我已经很开心了,毕竟做人要懂得知足,不是吗?) 轻微摇头,无奈叹息,此刻注视着前方,尤其在看到艾拉已有一半身体进入光壁内部时,钱学玲释然了,她的紧张心态彻底放开,她的恐惧绝望彻底消失,她只是伸出仅剩左手抱住怀中程樱,一边紧抱女生一边慢慢闭上眼睛,同怀中气息游离的程樱类似,这名颇有御姐气质的美女亦情不自禁流下眼泪,眼角滑落出几滴晶莹的泪珠。 是的,在确认过事不可为无能为力后,钱学玲选择闭眼等死,非是她不逃跑或不反抗,而是她伤势严重逃无可逃,至于反抗?连强悍如斯的璀璨珠都拦不住金发女人,反抗又从何谈起? 双目闭合,默默等待,等待艾拉近前,等待死亡降临。 时间继续流逝,艾拉继续靠近,然后…… 预料中的利斧劈砍没有出现,预想中身首异处没有发生,有的,只是质问,一段满含惊愕的自言自语: “嗯?这,这……这是?怎么会!?” 惊讶呼声随之入耳,惊恐疑问响彻现场,不知为何,正当钱学玲3人无奈等死之际,一段语气中满含惧意的自我询问从艾拉嘴里脱口而出,原因在于意外突发,在于光壁边缘目前正发生着一件事,一件不可思议的惊人怪事。 视野延伸至对面前方,镜头转移至光壁边缘,此刻,艾拉停住了,就见早先还持斧狞笑越走越近的金发女人突兀停止了前进,原本已有一半身体进入光壁的艾拉如今就这样停滞原地,在也不敢往前踏出半步! 为何莫名其妙不在靠近?为何停滞之余面露惊恐? 那是因为…… 随着身体逐步进入红色光壁,慢慢的,另一名半透明艾拉却也从女人身体缓缓冒出,事情并未结束,诡异远未终止,每当艾拉前进一步,半透明艾拉就会脱离身体一分,发展到最后竟开始同实体艾拉逐渐剥离!且最为引人注意的是,和下方那能够走进光壁的实体艾拉不同,似乎依附于女人身体里的半透明艾拉却从始至终被死死阻挡于光壁之外,之所以会发生半透明艾拉与实体艾拉互相剥离现象,关键亦恰恰在于实体艾拉进入了红色光壁! 此情此景惊人无比,画面所见骇人至极。 这意味着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简单来讲可理解为红色光壁确实无法阻挡艾拉进入,但却可以阻挡对方身体里的半透明艾拉进入!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不,不,该死的!可恶,可恶啊啊!” 如上所言,当发现自己身体的诡异状况后,下一秒,伴随着一串不甘怒吼,艾拉果断放弃深入光壁,就这样如一只见到狸猫的老鼠般忙不迭退回光壁之外,说来也怪,就在女人身体完全退出光壁后,原本已有大半脱离身体的透明艾拉亦重新缩回身体消失不见。 金发女人的尖叫与突兀后退等一系列怪异举动自是引起了旁人注意,引来了光壁内正原地等死的几名执行者注意,排除程樱不谈,至少钱学玲与空灵两女却实打实看到艾拉刚刚的奇怪反应,说是如此,但两女所见内容却存有很大差别,在钱学玲眼里她只看到金发女人举止怪异莫名其妙,当艾拉身体进入光壁约一半后便猛然尖叫旋即退出,退回光壁之外,至于空灵,至于这名眼睛异于常人的可爱少女…… 少女却赫然目睹了完整过程,不单过程完整,视野里也同样比钱学玲多看到一些东西,她看到了半透明艾拉,看到半透明艾拉被光壁所阻从而与艾拉身体逐渐剥离! “这是怎么回事?” 正如早先所描述的那样,虽神情绝望闭目等死,可毕竟没有人真的想死,果不其然,随着意外突发,变故顿生,待观察完艾拉举动,当亲眼目睹刚刚还走进光壁意图杀人的金发女人竟莫名其妙退出光壁后,钱学玲双目圆睁顿感诧异,她喃喃自语,纳闷至极,纳闷于对方为何放弃杀人退出光壁?对方明明是可以进入防护光壁的啊?怎么才只进一半就原路退了回去? 目睹此景,如果说钱学玲此刻还只是诧异纳闷,那么,一直待在身边共同目睹的空灵其反应则完全不同。 少女皱眉沉思,久久无言,但沉默并未维持太久,仅仅过了片刻,她笑了,突然笑了,就这样嘴角微扬露出一副恍然大悟表情,不仅如此,刚一想通事情关键,少女便立即转头朝钱学玲说出一句话:“我懂了,那疯女人的灵魂进不来!” 没有错,已经没有详细解释的必要了,而空灵此言所蕴含的意思也已清晰明朗,的确,由璀璨珠构筑而生的防护光壁确实对尸体无效,无法阻拦艾拉身体进入,然而谁又能想到光壁却对艾拉灵魂产生了阻挡效果?由于艾拉并非真正人类之故,纵使其身体能够进入,但防护光壁仍将其体内灵魂判定为了螝物,一旦被判定为螝,届时对于灵体入侵具备极强防护效果的红色光壁自然会毫不留情将其阻隔在外,当然了,艾拉倒可以选择身体继续进入,可一旦她真这样做了,那么其结局无疑是灵魂与身体彻底分离!如此一来,哪怕身体进去了她也只能像一具普通尸体那样轰然倒地彻底无法动弹,毕竟完美人偶本就是尸体,之所以能行动也全靠依附在尸体里的灵魂作为驱动,尸体失去了灵魂必然无法动弹,可想而知,失去了灵魂连移动都都办不到,就更别提动手杀人了,综上所述,于是,难点来了,一个对艾拉而言等同无解的难题就此出现: 她虽能凭借尸体身份进入光壁,但体内灵魂却进不去,强行进入灵魂会自行离体,自动被光壁阻隔在外,到那时艾拉就死定了,同时亦解释了为何刚刚艾拉会愤怒咆哮最后不甘退出原因所在。 看到这里想必会有人疑惑,疑惑于璀璨珠判定机制,是啊,既然璀璨珠能将艾拉灵魂判定为邪祟螝物,可人类也有灵魂啊?为何不见人类出现阻隔现象?面对这一问题,答案很好解释,关键在于生命体征,璀璨珠之所以没有将活人灵魂判定为螝,而仅仅只是将艾拉灵魂判定为螝,内在因素取决于你是否活着,是否同时拥有正常躯体和作为相匹配的正常灵魂,其实不单单是璀璨珠,严格意义上讲绝大多数驱魔道具皆会将失去肉身的灵体自行判定为螝物,注意,这里所指的肉身是拥有正常生命体征的活人身体,而并非是毫无生息的冰冷尸体。 话归正题,受限于眼睛不同,虽说刚刚并没看到空灵眼中画面,但作为资深者,加之对少女有所了解,钱学玲还是在经过短暂沉思后明白了对方话中意思,很明显,由于深知空灵眼睛特殊性,既然连空灵都这么说了,那岂不代表着…… 代表着安全,意味着艾拉无法再对她们3人构成威胁! 喜悦由然而生,振奋再次降临,只可惜…… “空灵,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其实,其实我们只有半小时安全时间,红色光壁仅仅只能保护我们半小时,因为光壁固定的,无法随人类一起移动,所以我们只能待在原地。” 是的,正如世间有很多事无法尽善尽美那样,灵异道具亦是同理,不否认璀璨珠强悍逆天,更不否认此物也确实配得上最强防御道具称号,然遗憾的是光壁固定,一旦使用光壁只能固定在一个地方,就算维持时间长达半小时之久又能如何?在无外力救援的情况下,光壁仅仅只是将死亡延缓而已,直白来讲就是等死,原地等死。 怀揣着无奈,压制着叹息,注视着空灵面露欣喜,略一犹豫,原本并不想给少女泼冷水的钱学玲最终还是选择如实告知,告知之余绝望再生,对方璀璨珠能阻挡艾拉这件事钱学玲并不开心,除非艾拉主动离开,否则半小时后,她们3人依旧是死路一条! 至于外力救援?别做梦了,要知道眼前场任务可是场极其罕见角色饰演型任务,诅咒不单拆散了团队,同时还以各类身份死死限制着大伙儿,结合扣分惩罚,加之信号屏蔽,别人根本不知道你在哪,更不知道你目前正面临什么,可以想像,在一切交流尽数切断且多数人各自为战的情况下,你指望外力救援?可能吗? 然而…… 钱学玲话音刚落,不等空灵做出反应,下一秒,变故突发,声音涌现,钱学玲、空灵以及程樱3人脑海里竟同时浮现呼喊,浮现出一段完全不同于诅咒声音的焦急大吼: “我是何飞!谁!是谁出事了?告诉我!谁能告诉我!?” 何飞,是何飞的声音!他居然使用了规则禁止的心灵链接?不单违规使用甚至还使用全员通讯模式!这,这……难道他就不怕被扣生存值吗?还是说何飞察觉到了什么? 在璀璨珠使用固定无法移动的情况下,在钱学玲自认为获救无望绝望等死的情况,奇迹发生了,关键时刻,他们的队长,那位名叫何飞的大学生就这样3女受困庄园死期临近时及时发出了交流信息! 表情突兀转变,震惊浮现眼帘。 仅仅一个本能对视,仅仅一个眼神交流,钱学玲与空灵就已经从各种表情中察觉到了什么,那就是希望,绝境下等同奇迹的希望,当然,除了希望还有不解,不解于信息内容,内容则无疑是询问,以全员通讯方式询问所有执行者到底谁出事了? 谁出事了? 想到这里,两女目光转移,双双低头看向了下方,看向短发女生。 “呼,呼,呼……” 此时此刻,目前被钱学玲抱于怀中的程樱正气息游离挣扎喘息着,后背则赫然插着把锋利匕首,对此空灵不敢去拔,钱学玲同样不敢去拔,很明显,她俩虽个个不懂医学,但却也知道贯串型伤害极难处理,在没有足够医疗保障前提下贸然拔出匕首很有可能导致本就伤势严重的程樱当场死亡,就算不立即死亡,单凭伤口大量血液仍足以加速程樱死亡,匕首目前正担任着两种角色,既是导致女生性命垂危的凶器又是暂缓其毙命死亡的依仗,匕首绝不能拔,而这便是为何程樱目前依旧没死关键原因。 言归正传,由于声音是直接在脑海响起,无需耳朵接收,目前正陷入意识模糊的程樱倒也同样听到了何飞声音,不知是伤势过重导致意识混沌,随着熟悉声音涌现脑海,程樱本能回答,回复了一段不太确定询问信息: “何飞?是你?真的是你吗?” 由于是全员通讯,程樱的回复不仅何飞听到,置身现场的钱学玲与空灵亦同样在脑海听到女生回复,就连目前身处小镇其他位置执行者也一起听到,但就目前而言旁人是否听到已非重点,更非何飞所在意的重点! 漆黑夜空下,星光闪烁间,女生的回复透过庄园,微弱的声音突破障碍,携带着无尽思念如一条透明彩带般穿越空间涌入夜空深处,最后到达终点,进入青年脑海。 ……… 瑞文埃尔小镇,某街道内。 “何飞?是你?真的是你吗?” 噗通,噗通,噗通! 当脑海收到程樱声音,当听到那明显虚弱无万分的声音刹那间,何飞呆愣当场,看似发呆,可胸中心脏却是在此刻猛烈加速疯狂跳动,与此同时一股不祥预感亦顺势席卷而来,从头到脚席卷了青年身体每处角落,他,大脑凝固失神,他,脸孔自动抽搐,抽搐期间,手臂本能松开,导致一直被其背于身后的陈逍遥失去依附径直滚落,好在李天恒眼疾手快及时接住,否则陈道士必定摔个不轻。 终于,在沉默了大概十几秒后,维持着脸孔煞白,何飞如反应过来般挣脱呆滞缓缓开口,用发颤语调点头回应,回应了女生询问:“是,是我,我是何飞,程樱,你……你怎么了?你的声音怎么如此虚弱?” 得到回复,在确定完声音主人的确那名青年后,不经意间,程樱笑了,惨白如纸的脸孔露出少见微笑,她,笑得很温柔,笑得很好看,温柔到媲美仙子,好看到堪比天使,先是微微一笑,接下来,女生才以挣扎口吻继续说话,在无视对方问题的情况下对青年说了段话,一段告别之语: “呼,我没事,真的没事,何飞,虽然没有看到你,但能在最后一刻听到你的声音我仍然很开心,真的,真的很开心。” …………… ps:求月票,如读者兄弟们认为本书还不错的话就请给点打赏作为鼓励吧,谢谢! 第九百七十九章:艰难抉择 “呼,呼,呼……” 此时此刻,目前被钱学玲抱于怀中的程樱正气息游离挣扎喘息着,后背则赫然插着把锋利匕首,对此空灵不敢去拔,钱学玲同样不敢去拔,很明显,她俩虽个个不懂医学,但却也知道贯串型伤害极难处理,在没有足够医疗保障前提下贸然拔出匕首很有可能导致本就伤势严重的程樱当场死亡,就算不立即死亡,单凭伤口大量血液仍足以加速程樱死亡,匕首目前正担任着两种角色,既是导致女生性命垂危的凶器又是暂缓其毙命死亡的依仗,匕首绝不能拔,而这便是为何程樱目前依旧没死关键原因。 言归正传,由于声音是直接在脑海响起,无需耳朵接收,目前正陷入意识模糊的程樱倒也同样听到了何飞声音,不知是伤势过重导致意识混沌,随着熟悉声音涌现脑海,程樱本能回答,回复了一段不太确定询问信息: “何飞?是你?真的是你吗?” 由于是全员通讯,程樱的回复不仅何飞听到,置身现场的钱学玲与空灵亦同样在脑海听到女生回复,就连目前身处小镇其他位置执行者也一起听到,但就目前而言旁人是否听到已非重点,更非何飞所在意的重点! 漆黑夜空下,星光闪烁间,女生的回复透过庄园,微弱的声音突破障碍,携带着无尽思念如一条透明彩带般穿越空间涌入夜空深处,最后到达终点,进入青年脑海。 瑞文埃尔小镇,某街道内。 “何飞?是你?真的是你吗?” 噗通,噗通,噗通! 当脑海收到程樱声音,当听到那明显虚弱无万分的声音刹那间,何飞呆愣当场,看似发呆,可胸中心脏却是在此刻猛烈加速疯狂跳动,与此同时一股不祥预感亦顺势席卷而来,从头到脚席卷了青年身体每处角落,他,大脑凝固失神,他,脸孔自动抽搐,抽搐期间,手臂本能松开,导致一直被其背于身后的陈逍遥失去依附径直滚落,好在李天恒眼疾手快及时接住,否则陈道士必定摔个不轻。 终于,在沉默了大概十几秒后,维持着脸孔煞白,何飞如反应过来般挣脱呆滞缓缓开口,用发颤语调点头回应,回应了女生询问:“是,是我,我是何飞,程樱,你……你怎么了?你的声音怎么如此虚弱?” 得到回复,在确定完声音主人的确那名青年后,不经意间,程樱笑了,惨白如纸的脸孔露出少见微笑,她,笑得很温柔,笑得很好看,温柔到媲美仙子,好看到堪比天使,先是微微一笑,接下来,女生才以挣扎口吻继续说话,在无视对方问题的情况下对青年说了段话,一段告别之语: “呼,我没事,真的没事,何飞,虽然没有看到你,但能在最后一刻听到你的声音我仍然很开心,真的,真的很开心。” ……… 对于何飞而言,有个问题曾偶尔浮现于脑海,但他却从未细想过,长久以来总是拒绝回答选择逃避。 问题很简单,那就是…… 在你心里,程樱占据着何种位置? 首先可以肯定很重要,大学生自认为对方是他值得信赖的队友伙伴,长久以来他本人也确实依赖于程樱强悍武力身手和对方那过人的细节观察力,同时对方亦是他这位队长的左膀右臂,一位能够完全信任的存在,一位能放心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存在。 以上便是何飞最初所自我认为的标准回答,标准答案,起初的他是这么想的,一直如此,至少在死寂任务开始前是这样。 然而有句话说得好,不愿细想的答案永远并非真正答案,何飞虽规避了问题,可他终究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将直面问题,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逼迫自己给出深层回答,一个在有标准答案情况下进一步深入提及的问题: 在你心里,程樱到底重要到何种程度? 拂去遮掩,隐去迷雾,将所有规避统统扯下后,最终,何飞才猛然意识到…… 他早已离不开程樱! 女生对他而言亦早已成为重要到无可替代的地步! 你,一直很安静,安静保护着我,安静付出着,没有你的保护,我或许根本活不到今天,我只是个普通人,普普通通大学生,你救过我太多次,正是在你的多次保护下我才能走到了现在。 可也正是你太过低调,太过安静,导致我一直忽略你的重要,那在我个人心里无可替代的重要,原本的我茫然未觉,直到…… 直到今日,直到你即将离开我,就好像你当初安静出现在我身边那样再次以同样方式安静离开。 但是,我不允许,无论如何都不允许你离开!!! ……… 通体颤栗,如遭雷击。 黑暗中,残月下,借助心灵链接,听着对方那明显不对劲的虚弱话语,何飞身体猛然打了个咧咧,好似天塌地陷那样,此时此刻,青年的表情开始变得狰狞,双眼也开始以肉眼可见速度爬满血丝,一股类似雄狮出笼的惊骇气息就这样以何飞为中心释放开来,气息越发明显,明显到待在身旁的李天恒都被这一气势吓的情不自禁打起冷颤,一时间,毛刺青年就这样用惊愕目光盯着何飞不知该说些什么。 由于是全员通讯,李天恒同样听到了程樱声音,且声音明显不对劲,他虽想说话,岂料不待开口就已经被大学生那逐渐明显的狂暴气息震慑,震慑的他半天说不出来! 过了片刻,恍然回神,许是从程樱话中察觉到了什么,突然间,一道近乎响彻天际的怒吼从何飞嘴里发出:“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你现在在哪里?告诉我!我这就赶过去!” 可惜,程樱没有回答他,反而依旧维持着安静,别墅内,红光中,她仍是边保持微笑边自顾自继续着她的问题,“何飞,我想问你个问题,假如,我是指假如,假如我不在了,你,你会想我吗?” 就在程樱此言说出口的那一刻,终于,一直在脑海倾听二人对话的钱学玲实在听不下去了,下一刻,早已泣不成声的她当即代替程樱告知答案,径直朝何飞说出事情真相:“何飞!你快来救救程樱吧!她和我以及空灵3人目前在奥尔庄园,程樱被艾拉捅了一刀,伤势严重,她,她……她快不行了啊!” 不仅是钱学玲,话因刚落,空灵亦同样泪眼婆娑的向何飞传达出另一条关键信息: “何飞哥哥,学玲姐使用了一枚奇怪红色珠子,那珠子能够保护我们,但学玲姐却说效果仅能维持半小时,也就是说半小时后我们就会死,统统被那疯女人杀死,救命!何飞哥哥救命!” 什么!!! 仓促间,听罢两女叙述的何飞再次神情大变,青年呆愣原地,又过了几秒,身体开始莫名抖动,就好像陷入某种无意识状态那样无法自拔,搭配着焦躁不安,不知不觉间,大学生开始目光游离原地走动起来,宛如突然失目标般游离左右,既不前进也不后退,仅仅只是滞留原地小范围移动,没有目的,没有缘由,像极了一个梦游之人那样漫无目的,这一分,这一秒,这一刻,何飞涌现出一种感觉,他感觉自己的心好痛,好痛!那是一股似曾相似的痛,这种痛似乎在曾经的午夜凶铃任务中出现过一次,然而谁又能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再次体验了一把?以相差无几的方式体验心灵打击,是的,感觉已不在是物理疼痛,而是心灵疼痛,就像是即将失去自己最珍视的珍宝那样,他,不想,不愿,不舍,唯一剩下的只有痛,深入灵魂深处的颤栗之痛! 恍惚间,有段声音浮现于脑海,声音在代表自己诉说过往,叙述着他的灵魂所言,陈述着他的个人真实想法。 (我,已经失去过一次珍宝了,我不想,不想在失去第二次,如果连你也失去,我何飞那可就真是一无所有了啊啊啊啊啊!!!) 表情逐渐扭曲,脸孔快速狰狞,狰狞之余,本就爬满眼珠的血丝进一步向赤红发展! 视野切换至第三视角,何飞的反应状态当场把的李天恒吓了一大跳,吓得他身体颤抖,吓得他连退数步,就好像身边青年以不在是人,而是择人而噬的暴怒野兽,他从未想过人类能释放出如此骇人气势,更从未预料到眼前这名平时性格和善看似人畜无害的青年一旦发怒会如此吓人,当然,惊讶仅在片刻,迟疑仅在瞬间,由于同样听到了钱学玲刚刚所述现况,再加之李天恒本人也是个激动起来便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果然,刚一挣脱震惊,毛刺青年动了,忙伸手抓起何飞肩膀剧烈摇晃起来,一边摇晃一边对其用近乎吼叫的方式大声质问道:“从你的反应来看你应该很在乎她吧?对吧?既然如此,那么你还愣着做什么?是男人就赶紧去救她!” “额,啊!对,救人,救人,我要去救人!” 电光石火间,李天恒用摇晃与怒吼将何飞拉回现实,恢复过来的何飞也果然开始像一名刚刚睡醒的疯子那样拔腿就跑,如梦初醒立刻动身,径直朝记忆中奥尔庄园方向狂奔而去,可…… 不知怎么的,才跑了大概十几米距离,青年却突兀停步莫名静止,而这一动作自是让后方李天恒大为惊疑不由愣住。 怎么回事?对方为何停住脚步?还是说其中有所隐情? 正当李天恒面露疑惑猜测原因之际,前方,停止移动的何飞却已转过脑袋,借助天空月光,依靠手电照射,李天恒发现此刻何飞脸上竟流露出一副极为明显的痛苦与纠结! 至于原因? 李天恒可能不明白,但何飞却自家人知自家事,知道他为何在明知程樱等人身陷危险的情况下为何中断奔跑再次驻足,原因在于他正深陷两难之中,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目前所面临的是一种极其痛苦两难选择,答案来则恰恰自于任务生路! 首先要明白何飞之所以沿小镇街道持续奔跑内中肯定有其个人目的,目的并复杂,正是为了尽快赶往某处地点然后彻底解决掉玛丽肖这只载体型螝物!不错,凭借优秀分析能力,自打从李天恒那获知关键线索后,仅仅稍一琢磨何飞就已经破解了信息内容并顺带确认了女螝真正弱点,为了替团队除掉隐患,他目前所要做的就是以最快速度找到并毁掉女螝命门,时间现已不多,一旦时间进入明天也就是任务最后一天的话,届时玛丽肖会失去限制,女螝会彻底发疯,会百分之百抢在任务结束前将杀死詹米,随着詹米被杀,诅咒亦必然会抹杀掉所有执行者,可以想象那绝对是一场接连不休疯狂攻击,一场任凭执行者如何阻拦都尽数无效的血腥屠戮。 简单来讲可理解为,绝对不能让任务时限进入最后一天,否则詹米必死! 詹米死亡是何飞所不愿看到的,是他所最为害怕且最为担忧的事,目前时间已经接近午夜零点,也就是说如果他何飞不抢在零点前毁掉玛丽肖真正载体,那么当任务进入第五天来后,想都不用想,詹米会死,所以这便是他为何会火急火燎只顾奔跑原因所在,可问题是…… 如果他中途折转方向,中途赶往奥尔庄园去营救程樱等人,届时计划便无法实现,时间所剩无多,一旦超过零点,后果不堪设想,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身处奥尔庄园的程樱他又不能不救,对方身受重伤,时间同样不多!!! 答案至此明朗,缘由至此清晰,这便是何飞为何此刻会陷入痛苦纠结的原因所在,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目前何飞正身处十字路口,正面临着一场他人生至今最为两难选择,是继续争分夺秒执行原有计划?还是放弃计划转而去奥尔庄园救援程樱?去奥尔庄园,程樱3人或许还有救,但这对整个团队而言却等同于灭顶之灾,一旦时间超过午夜零点,后面的事何飞想都不敢想,可如果不去奥尔庄园,如依旧按原计划行事的话,何飞却又无论如何也办不到眼睁睁看着程樱死! 程樱的性命,整个团队所有人性命,两难之间,何飞到底该作何选择? ……… 目前时间为,深夜23点25分! 璀璨珠无视螝物实力高低且能完整防御半小时这件事何飞是知道的,以此推论,也就是说目前程樱3人大概还剩20多分钟安全时间,是的,何飞做过计算,如果他想搞时间差打算先去执行摧毁计划然后在去奥尔庄园,时间显然不及,因为前进路程与返程时间加在一起最快也要40分钟左右,其中还算上了返程时驾驶机动车辆所用时间,同样的道理,如先去奥尔庄园的话则同样来不及抢在午夜零点前执行摧毁计划。 种种现实摆在眼前,导致何飞想打时间差的念头彻底破产,如今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不管不顾继续执行原计划,要么放弃原计划赶往奥尔庄园营救程樱,很简单的二选一题目,表面看似简单,然而这道看似简单的选择题对何飞来说却不亚于世纪难题! 任凭他往日如何聪明,任凭其以往如何机敏,在避无可避现实选择面前,凡人终究是凡人,他不会分身术,无法将两件事同时进行,大学生顾此失彼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只是选择,在少数人和所有人之间二选其一。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面对两难抉择时多数人往往都会挑一个对自己最为有利的来充当最终决定,不过何飞所面临的这个选择却大为不同,作为团队队长,队长的理智告诉他要优先执行摧毁计划,毕竟身为队长的他有责任为整个团队安全着想,可,每当这个时候脑海却又总会想起那张美丽脸庞,那名冷漠女生,那名虽平时不苟言笑上实则无时无刻不在尽心保护自己女生,对方一直默默陪在他身边,一直在意着自己,如果说他何飞与彭虎之间的关系属于患难与共兄弟感情,那么,自己与那名女生的关系则明显要复杂的多,何飞不是别人眼里的感情白痴,事实上,事实上女生长期以来对自己的感情他如何不心知肚明? 可惜他却不能接受,非是他冷漠无情,而是他有自知之明,这里毕竟不是现实世界,这里是朝不保夕诅咒空间,在这里任何人随时都有可能死,旁人如此,何飞同样如此,在这里所有人皆是一样,包括他何飞在内没有谁敢保证自己能长久存活,所以他不能接受这份感情,因为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他不单要为自己拼命还要把整个团队一力扛在肩上,何飞并非无所不能的神,他仅仅只是名平凡到不能在平凡的普通大学生,面对接连不断灵异任务,面对各种各样可怕螝物,他无时无刻不在绞尽脑汁寻找生路,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诸多压力,他很累,累到他现已没有能力扛下这份感情,强行扛下只会让对方伤心,于是长期以来何飞一直在装傻,一直以装傻充楞的方式作为逃避,然而…… 然而这又能怎样? 装傻充愣并不代表他何飞不在乎对方!!! “不!” 这一刻,强烈的痛苦挣扎让青年忍不住双手抱头低声嘶吼起来,声音凄厉满含不甘,表情纠结几近崩溃,没想到这名往日在队员面前一向沉着冷静的队长此刻会如此失态,关键在于,他,无法抉择。 是的,通过以上描述已经说明程樱在何飞心中的重要程度,正因太过重要,他才难以抉择,何飞无法做出选择,当真无法做出选择,一边是整个团队安危,另一边则是自己所最为在乎的女人生命,他能怎么办?或做说他到底该怎么做? 呼啦,呼啦啦。 时间在分秒流逝,冷风在起伏呼啸,裹挟着大片落叶席卷周遭,秋叶席卷下,何飞默然抬头仰望天空,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他惊讶的发现上方出现星星,那本该乌云密布的幽深夜空中闪烁着一颗不甚清晰的微弱繁星。 时间不多了,如不尽快做出选择,到头来自己或许连选择的资格都没有了! (还是那句自我询问,仍是那条艰难选择,我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怎么办? (好办,既然你无法选择,那就由我来替你选择好了!) 何飞的种种反应被现场某人尽收眼底,被那名叫李天恒的毛刺头青年完整看在眼里。 观察期间,毛刺青年眉头紧锁,一会嘴角抽搐,一会面色煞白,表面上看似乎正同何飞一样深陷某种犹豫纠结状态,可实际上他的犹豫却明显比青年队长短上太多,不知是真正挣脱还是狠劲上来不管不顾,伴随着情绪逐渐激动,最终,在狠狠咬了咬牙后,李天恒猛然抬头放弃犹豫。 (我他妈终于还是老毛病犯了,一旦情绪激动,整个人就会忘记害怕不管不顾,就好像我当初曾脑子一热跑出庄园那样完全不考虑后果,算了,想这么多干嘛?按照本心行事即可,管他妈有何后果!) 压下了心中自嘲,然后,他动了,先把陈逍遥放在地上,旋即便如做出某一重大决定般抬脚近前走向何飞,径直来到对方面前。 (嗯?) 察觉到有人靠近,大学生本能回头,本能凝视,顺带想问一问对方有何意图,然而就在此时,还不待青年开询问,李天恒却已抢先发言,提前开口,以无比郑重的语气朝何飞说了句话,一句令这位团队队长大感意外的话: “告诉我,把你的计划完整告诉我,说完你直接去奥尔庄园,至于我……我将代替你执行计划,咱俩分头行动!” 第九百八十章:男人的勇气 这一刻,强烈的痛苦挣扎让青年忍不住双手抱头低声嘶吼起来,声音凄厉满含不甘,表情纠结几近崩溃,没想到这名往日在队员面前一向沉着冷静的队长此刻会如此失态,关键在于,他,无法抉择。 是的,通过以上描述已经说明程樱在何飞心中的重要程度,正因太过重要,他才难以抉择,何飞无法做出选择,当真无法做出选择,一边是整个团队安危,另一边则是自己所最为在乎的女人生命,他能怎么办?或做说他到底该怎么做? 呼啦,呼啦啦。 时间在分秒流逝,冷风在起伏呼啸,裹挟着大片落叶席卷周遭,秋叶席卷下,何飞默然抬头仰望天空,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他惊讶的发现上方出现星星,那本该乌云密布的幽深夜空中闪烁着一颗不甚清晰的微弱繁星。 时间不多了,如不尽快做出选择,到头来自己或许连选择的资格都没有了! (还是那句自我询问,仍是那条艰难选择,我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怎么办? (好办,既然你无法选择,那就由我来替你选择好了!) 何飞的种种反应被现场某人尽收眼底,被那名叫李天恒的毛刺头青年完整看在眼里。 观察期间,毛刺青年眉头紧锁,一会嘴角抽搐,一会面色煞白,表面上看似乎正同何飞一样深陷某种犹豫纠结状态,可实际上他的犹豫却明显比青年队长短上太多,不知是真正挣脱还是狠劲上来不管不顾,伴随着情绪逐渐激动,最终,在狠狠咬了咬牙后,李天恒猛然抬头放弃犹豫。 (我他妈终于还是老毛病犯了,一旦情绪激动,整个人就会忘记害怕不管不顾,就好像我当初曾脑子一热跑出庄园那样完全不考虑后果,算了,想这么多干嘛?按照本心行事即可,管他妈有何后果!) 压下了心中自嘲,然后,他动了,先把陈逍遥放在地上,旋即便如做出某一重大决定般抬脚近前走向何飞,径直来到对方面前。 (嗯?) 察觉到有人靠近,大学生本能回头,本能凝视,顺带想问一问对方有何意图,然而就在此时,还不待青年开询问,李天恒却已抢先发言,提前开口,以无比郑重的语气朝何飞说了句话,一句令这位团队队长大感意外的话: “告诉我,把你的计划完整告诉我,说完你直接去奥尔庄园,至于我……我将代替你执行计划,咱俩分头行动!” ……… 就在何飞纠结于分身乏术,痛苦于艰难选择时,李天恒走了过来,而后用坚定语气提了个分头行动计划,代替何飞做出了选择。 你不是纠结吗?你不是难以抉择吗?好,你去救援程樱等人,我来代替你执行计划! 寂静,沉默,鸦雀无声。 当李天恒硬着头皮说出这段话后,何飞愣住了,是的,此时此刻大学生就这样用不可思议的目光表情盯着李天恒久久没有说话,直到盯的对方浑身不自在,直到其脸暇愈发涨红状态几近发飙,何飞才取消凝视而后以试探性语气反问道:“你说由你来执行计划?你一个人去?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着对方那满是狐疑的眼神,听着对方那诧异的话语,貌似从对方状态中察觉听懂了什么,毛刺青年不由一个哆嗦,最后还是咬了咬牙继续开口,代替何飞说出了对方因顾忌自己面子而未曾说出的话外之音:“是,我承认我只是个新人,承认任务经验远不如你们这些资深者,你之所以这么说估计也是认为我没有能力独自完成那件事,如所料不错,由我来执行计划,想必会九死一生吧?” 作为明白人,李天恒以猜测口吻说出了对方心中所想,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听罢此言,何飞不加迟疑点了点头,事到如今有些话他也不得不说,所以很自然的,对方话音方落,何飞便语气森然随即补充,补充一段任何人听到都会被吓成半死的可怕现实: “李天恒,我知道你很有勇气,不过这件事对于你而言却是强人所难,甚至等同于自寻死路,先不谈计划内容是什么,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那就是假如,我是指假如,假如真由你代替我执行计划,你一旦到了那个地方,那么我敢肯定女螝必定会出现,百分之百以最快速度赶至现场,而你则必须在女螝攻击下完成任务,好吧,既然话都已说到这个份上,我将整个计划全盘告诉你也无妨,听好,事情是这样的……” 在李天恒越睁越大的眼睛注视下,何飞直接了当陈述实情,直接将其破解而出的女螝命门、计划流程、所做举动以及最终目的等诸多事宜完整透露,完整告知了身前这名主动请缨的毛刺青年。 “……好了,以上便是我的全盘计划,解决玛丽肖的关键亦尽在其中,那么告诉我,现在,你,还愿意去吗?” 没有错,正如刚刚所陈述的那样,何飞说了实话,绝无半句虚言,直白来讲可理解为何飞在冒险,前往那个地方本身就属于玩命,属于自寻死路,诚然他畏惧怕死,可他又不得不去,因为何飞心里清楚这件事也只有由他这位团队队长来做才有一定成功几率,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是他,就算是拥有大量任务经验的何飞去做其成功率也仅只有三成左右!可想而知,以何飞这种既有道具护身又有丰富经验为支撑的资深者都只有较低几率完成任务,如果换成李天恒,换成这名经验较少且没有道具的新人来做,结局不言而喻! 而这便是大学生为何会在身边明明还有一个李天恒的情况下依旧无视对方,依旧不考虑分兵的真正原因,因为何飞知道李天恒根本没能力完任务,几乎没有独立完成任务的希望。 结果…… “草!你他妈少看不起我!我李天恒今天把话放在了,那个任务我做定了!” 结果大大出乎了何飞预料,不知是对方早已下定决心还是情绪激动下完全忘记了螝物可怕,何飞话音刚落,李天恒登时火了,当场脑门冒筋大吼起来,以干脆果决的态度接下任务,见状,何飞被惊到了,一时间他就这样惊讶目光盯着对方久久没有吱声,如果说一开始她还仅仅只是惊讶,那么李天恒紧随其后的附加补充则更是促使他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有啥可怕的?不就是死吗?不就是任务失败被螝弄死吗?我李天恒要是真怕死我他妈会违反规则给你传递消息?我会宁可扣成负分也要完成学玲姐委托?队长,我明白你是为了我生命着想才会忽略掉我,可问题是现场只有你我两人啊,而我又不是白痴,我如何不清楚你此刻内心痛苦?虽然我加入团队时间不算长,但自从目睹了你刚刚反应,自打看到你在得知程樱危险的痛苦模样时我就知道你已无法继续执行计划了,我能一眼看出程樱对你而言很重要,非常重要!其实你内心深处恨不得立即赶去救她!然而你却又因队长责任不知该作何选择,何飞,你是位合格队长,你是个纯爷们真男人!是你把整个团队以一己之力扛在肩上,这点我李天恒佩服的五体投地,不过我李天恒同样不是孬种!我也是男人!我也想像你又或是其他资深者前辈们那样为团队做出贡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苟且偷生!” “放弃纠结直面现实吧,直面自己的感情,摧毁玛丽肖载体交由我来做!至于你,去吧……” “去救你的爱人,不要让你的犹豫导致你一生遗憾!!!” 这段话李天恒说的铿锵有力,尤其是末尾更是用吼声方式倾泻而出,种种言词听在何飞耳里宛如响雷划过,渐渐的,何飞感觉到了什么,他感觉自己清醒了,同时看向李天恒的表情亦随之改变,快速改变,从最初怀疑转变为凝重,又从期间凝重演化为坚定,最后,他听到了声音,一段声音莫名浮现于心灵深处: 我曾失去过一次珍宝,那次失去对我而言毁灭性的,是灾难性的,是我一生之中最大遗憾,我,好难过,好后悔,我已经失去太多,所以,所以我不能在继续失去了,程樱…… 我绝不允许你离开我!!! 心中的起伏呐喊让原本犹豫不决的何飞最终做出决定,沉寂之间,大学生恢复冷静,目光再次转移,看向李天恒,但这一次何飞却没有多说什么,他一句话没说,只是从衣兜取出两样物品递至对方手中。 借助手电低头看去,就见两样物品形态各异,其中有一串金色佛珠,另一件则是枚黄铜印章。 “嗯?这是?” 见对方好奇询问,何飞这才语气坚定出言解释道:“这是达摩珠与参将印,双双为驱魔道具,具体功能会在你脑海自动显示,拿去吧,希望这两样东西能够帮到你,至于我,已经没啥可说的了,最后,我只想对你说两个字……” “谢谢!” 哒哒哒哒哒! 递交过道具,待向李天恒撂下一句话后,下一瞬间,何飞猛然转身拔腿就跑,头也不回果断转向,就这样朝庄园方向疾驰而去。 程樱,等着我,我来了!!! ……… 时间重回20分钟前,失落之湖废弃戏院。 “不!詹米停下,快停下,不要去,不要去啊!” 戏院2楼,声音在绵延回荡,吼叫在接连起伏。 伴随着一道男人极其无奈的崩溃吼叫声,赵平傻眼了,他没想到事态发展会演变为不可收拾地步,詹米跑了,在女螝有意为之的刺激引诱下心怀愤怒赶往楼上,奔往那充斥危险等同死地的戏院3楼,他来不及阻止,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詹米伙同吉姆探长越跑越远,直至踏上那通往上方链接楼梯,诚然他卖力呼喊试图阻止,可惜全然无效。 很明显,詹米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在得知父亲乃至整个家族皆已被玛丽肖杀光的消息后,詹米离奇愤怒,愤怒到近乎失去理智,本以为能凭借时间抹平怒火,不曾想紧要关头女螝释放声音,而詹米也果然在听到楼上传来玛丽肖笑声后不顾劝阻前往3楼,由于这位电影主角性命早已同执行者绑定之故,最终,眼镜男只好硬着头皮选择尾随,做了其生平第一次违心之举,就这样尾随二人登上3楼。 果然,当跟随詹米正式来到3楼后,抹了把额前冷汗,赵平首先发现3楼场景同电影里几乎相同,甚至毫无差别,随着手电光柱刺破黑暗,偌大楼层径直展现在赵平、詹米以及吉姆探长视线之中。 类似于下方两层,3层依旧破烂不堪,几十年的岁月侵蚀不单抹除了往日繁华,同时更进一步让本就杂乱无章的环境彻底趋于破败,这里环境压抑,脏乱异常,唯一意外是空间宽广,整体面积堪比1楼大厅,但场景却又和1楼完全不同,通过观察,三人发现这里多了些东西,其中最为明显的便是那近乎散落一地的人偶制造材料,入目所及,除诸多材料堆积散落外,周围木架亦摆有大量半成品人偶连同各类肢体部件,在加之机床等必备器械,放眼望去,这里成为了工厂,一处专业制造人偶傀儡的精致加工车间。 作为一名资深老警,吉姆探长在意证据,看重线索,自打来到3楼起,中年探长就一直未曾放松,一直警惕观察,借助手电频频扫视现场环境,还别说,认真观察没有白费,不多久,男人有所发现,或者说那位于大厅中央的某个漆黑事物率先引起了探长注意。 见中年探长凝神细看,赵平随之察觉,詹米紧随其后,一时间,三人受到吸引,集体转动手电看向大厅正中。 之前说过,由于3楼空间较广,外加身处楼层边缘,诚然集体凝视放眼观察,但死寂漆黑的现场环境仍一定程度影响视野,导致三人无法远距离看清目标,无法单凭手电目睹全貌。 既然远距离难以看清,接下来该做些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等等!” 不知是职业病瞬间发作,还是紧要关头本能考虑到安全方面,眼见詹米二人好奇靠近,男人当即伸手阻拦,先是拦住了走在他身旁二人,接着,吉姆探长当先动作,一边抬起散弹枪一边紧握手电谨慎靠近中央物体,见状,众人这才继续前进,纷纷在吉姆探长带头下亦步亦趋谨慎靠近,直至抵达近前,只是…… 随着距离不断拉近,靠近一看,下一刻,寒意袭来,不单吉姆探长瞬间面色惊变,就连尾随身后的詹米赵平都情不自禁的后退一步! 原因在于他们看到了一幕骇人画面: 尸体! 原来中央事物竟是具人类尸体,更是一具明显年龄不大的孩童尸体! 说句实话,对于尸体什么的现场三人任谁都不会害怕,饱经生死的赵平显然不会害怕,办案多年的探长同样不会害怕,就连詹米也在近期经历过诸多诡异后胆量激增,既然如此,那么为何此刻三人会集体被区区一具小孩尸体所吓?关键来自于尸体状态。. 通过手电照射,只见孩童尸体并未平躺,而是半跪地面永恒静止,以一种半跪姿态低垂脑袋凝固原地,尸体外形显然为孩童模样,所穿衣物则是件上世纪典型童装礼服,但,诡异并非如此,骇人远未结束,如仔细观察孩童身体,则可进一步发现尸体缠满细线,几十条金属细线就这样勾住尸体加以固定,细线则绵延至黑暗尽头,俨然以类似操控傀儡的形式将尸体固定原地! 目睹此景,维持着面色发白,吉姆探长先是回头与略微冷静些许的詹米对视一眼,接下来,咬了咬牙,男人伸出枪口触碰尸体,缓缓挑起尸体下巴,很显然,他想看一看尸体面容。 可,不看还好,待用枪口将尸体脑袋彻底挑起后,一张可怕脸孔随之映入眼帘,是的,尸体外貌极其骇人,诚然时间较久风化干枯占据一方面,但真正令人心下骇然的却是尸体脸上那密密麻麻针线缝补痕迹,遍布各处碎屑裂纹,以及凹陷眼眶中那圆睁如铃的突出眼珠!!! “啊……” 哒,哒哒哒。 此情此景可谓骇人,眼前一幕堪称恐怖,饶是从警多年见惯死人,吉姆探长仍刹那间汗毛倒竖神情巨变,吓得他身体狂抖连退数步,要不是身后有詹米两人恰好挡着,想必他十有八九会摔倒在地,至于詹米,至于赵平…… 二人奇迹般没有害怕,至少没有像吉姆探长那样恐惧如斯本能倒退,缘由无需解释,抛开对剧情早已了然于胸的赵平不谈,詹米却实打实属于准备充足,或者说早在2楼得知真相后青年就有了较高心里准备,他认出了孩童尸体,认出了对方身份,就在刚一看到尸体脸孔时青年便下意识脱口而出,本能叫出了尸体姓名:“迈克。” “嗯?你,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詹米的所言所语登时引起了吉姆探长注意,强行按下慌张,男人果断转身,回头询问起金发青年,见中年人眉头紧锁面露好奇,詹米公布答案,在现场所有人目光注视下微微点头低声回应道:“我的意思死者和我同在一个家族,这个男孩是我大伯,是那位几十年前神秘失踪的孩子,同时也是当年曾质疑过玛丽肖人偶真实性的人。” 答案就此揭晓,真相至此公布,不错,詹米没有撒谎,男孩他认识,通过家族相册,他认出了对方身份,男人非是旁人,此人正是当年那位莫名失踪的奥尔家族少爷,其真实身份则是詹米父亲的哥哥,按辈分来算无疑是詹米大伯,本以为对方只是失踪,不料却身死毙命,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遇害身亡,不仅死了,尸体竟还被改造成一具傀儡人偶! 詹米这段话听得吉姆探长心下惴惴坎坷不安,面对诸多现场证据,加之尸体陈列眼前,他信了,这名早先还一直把詹米锁定为凶案嫌犯的警局探长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原来凶手另有其人,不,凶手并非是人,而是恶灵,一只死了大半个世纪的索命女螝。 原来这个世上真的有螝,不单有螝,螝还能杀人,能悄无声息夺走一条条鲜活人命。 如果说此刻吉姆探长正陷入获知真相后的震惊胆寒状态,那么赵平却显然不在乎这些,目前他真正在意乃至令其愈发不安的却是前方一面墙壁,那面被一大块巨型红布遮蔽掩饰的未知墙壁! 许是出于对那块红布后面某些事物的畏惧,眼镜男小心提防心脏狂跳,本就紧攥相机的右手手心更是渗出大量汗水,眼见答案揭晓公布,又见詹米基本恢复了冷静,赵平瞅准机会当机立断,忙趁机对身侧詹米提出建议:“好了,该看的都看了,能找到的线索如今也已尽数找到,既然线索找到,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眼镜男言辞切切有理有据,然遗憾的是詹米没有回答,没有接话,反而在他说话期间侧头打量继续观察,不多久,青年发现了什么,如同发现某种新事物般不由自主面露诧异,最后,金发青年别过目光,径直看向前方那块巨大红布。 (糟了!) 果不其然,眼见对方关注目标转移至对面红布,赵平崩溃了,本就狂跳起伏的心就这样刹那间跌至谷底,说时迟,那时快,不等赵平出言阻止,未等男人回过神来,詹米突然动了,当即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巨型红布前,其后就这样手抓红布用力一扯! 呼啦!  第九百八十一章:戏院惊魂 “嗯?你,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詹米的所言所语登时引起了吉姆探长注意,强行按下慌张,男人果断转身,回头询问起金发青年,见中年人眉头紧锁面露好奇,詹米公布答案,在现场所有人目光注视下微微点头低声回应道:“我的意思死者和我同在一个家族,这个男孩是我大伯,是那位几十年前神秘失踪的孩子,同时也是当年曾质疑过玛丽肖人偶真实性的人。” 答案就此揭晓,真相至此公布,不错,詹米没有撒谎,男孩他认识,通过家族相册,他认出了对方身份,男人非是旁人,此人正是当年那位莫名失踪的奥尔家族少爷,其真实身份则是詹米父亲的哥哥,按辈分来算无疑是詹米大伯,本以为对方只是失踪,不料却身死毙命,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遇害身亡,不仅死了,尸体竟还被改造成一具傀儡人偶! 詹米这段话听得吉姆探长心下惴惴坎坷不安,面对诸多现场证据,加之尸体陈列眼前,他信了,这名早先还一直把詹米锁定为凶案嫌犯的警局探长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原来凶手另有其人,不,凶手并非是人,而是恶灵,一只死了大半个世纪的索命女螝。 原来这个世上真的有螝,不单有螝,螝还能杀人,能悄无声息夺走一条条鲜活人命。 如果说此刻吉姆探长正陷入获知真相后的震惊胆寒状态,那么赵平却显然不在乎这些,目前他真正在意乃至令其愈发不安的却是前方一面墙壁,那面被一大块巨型红布遮蔽掩饰的未知墙壁! 许是出于对那块红布后面某些事物的畏惧,眼镜男小心提防心脏狂跳,本就紧攥相机的右手手心更是渗出大量汗水,眼见答案揭晓公布,又见詹米基本恢复了冷静,赵平瞅准机会当机立断,忙趁机对身侧詹米提出建议:“好了,该看的都看了,能找到的线索如今也已尽数找到,既然线索找到,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眼镜男言辞切切有理有据,然遗憾的是詹米没有回答,没有接话,反而在他说话期间侧头打量继续观察,不多久,青年发现了什么,如同发现某种新事物般不由自主面露诧异,最后,金发青年别过目光,径直看向前方那块巨大红布。 (糟了!) 果不其然,眼见对方关注目标转移至对面红布,赵平崩溃了,本就狂跳起伏的心就这样刹那间跌至谷底,说时迟,那时快,不等赵平出言阻止,未等男人回过神来,詹米突然动了,当即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巨型红布前,其后就这样手抓红布用力一扯! 呼啦! ……… 丽莎是我妻子,我爱她,我迫切想知道她因何而死,为何被杀,凶手是谁以及凶手为何要通过拔掉舌头的变态方式杀人。 结果我大失所望望,报警后,原以为警方会立即调查搜寻真凶,不曾想这群混蛋警查居然把我当做重点嫌犯展开盘问,尤其是那名叫吉姆的混蛋小胡子更是认准了我是杀妻凶手,我被激怒了,愤怒的我已经对警方不报任何希望,所以我打算自己动手,以自己的方式探寻真相,以那具名叫比利的神秘人偶为初始线索展开调查。 于是,在好友赵平陪同下,我俩驱车赶回家乡,重回阔别多年的瑞文埃尔,在这里,我发现了很多,除发现父亲无故中风外,还看到了那位我从未见过的继母艾拉,除此以外我还获得了诸多线索,在葬礼上,通过玛丽恩神经兮兮的言语透露,我将重点锁定在了那流传已久的小镇传说。 传说起始于童谣,一段耳熟能详小镇童谣…… 双目瞪人玛丽肖,傀儡为子常怀抱。 汝儿小辈需切记,梦中见她莫尖叫。 通过童谣,我知道了一个名叫玛丽肖的女人,一个已死去大半世纪的天才傀儡师,她虽已死,可她那沉睡地下的亡灵近期却爬出坟墓回返人间,她开始杀人,开始屠戮,在当晚墓地她的螝魂就曾现身追杀过我,侥幸逃生后,我想起了亨利,然后找到了亨利,一通纠缠询问下,我从老人口中得知了女螝过往,得知对方死于非命,如想让女螝重回地狱至此罢手,就只能优先前往玛丽肖当年所住居所,一栋坐落于湖中孤岛废弃戏院,或许也有在那里我才能得到追寻已久事件真相。 在这里,我确实收获颇多,生前书籍、尸体傀儡、诡异继母、失踪多年惨死大伯,总总真相接踵而至,接下来,我在戏院3楼发现了另一处古怪地点。 一面遮挡视线巨大红布。 我预感到了,预感到终极答案即将揭晓,而我目前只需要伸手扯下,将那面红布扯下即可。 ……… 呼啦! 在赵平猝不及防情况下,红布就这样被詹米轻易扯下。 伴随着布匹掉落遮蔽消失,下一刻,一幕让在场三人集体震惊的画面展现于眼帘: 视野之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面墙壁,墙壁本身毫无问题,但墙壁前方却存在着诸多特质货柜,类似于澡堂储物箱那样的方格型陈列式货柜,之所以在货柜前加以‘特质’二字,原因在于方格小门并非木质亦非铁质,而是玻璃,且每块玻璃方格内皆摆有一具成品人偶娃娃,是的,人偶娃娃,无论是上下左右还是前端尽头,但凡方格皆是娃娃,密密麻麻全是人偶娃娃! 这些人偶娃娃样貌各异,衣着各异,有的身穿工整礼服,有的身穿靓丽裙装,有的面露笑容形态可爱,有的面无表情趋于严肃,放眼望去数量高达近百之数,同时这副场景亦赫然是原著电影曾出现过的一幕,一幕电影进展至末尾才随之显露震撼画面,暂且不谈电影如何,此刻,目睹着眼前庞大货柜,注视着大量精美人偶,毫无疑问,不管是赵平还是詹米亦或是吉姆探长,三人任谁都能猜出这些人偶娃娃铁定属于玛丽肖,统统为玛丽肖生前作品,其制作之精良完全配得上世界顶级。 注视不语,沉默无声。 一时间,三人就这样并排站立于货柜前,就这样被近百具人偶娃娃集体注视着,虽明知眼前只是群没有生命的人偶而已,可在这漆黑寂静环境中被如此之多双眼睛盯着,别说詹米与吉姆探长两名剧情人物了,身临其境下,就连早已提前得知剧情走向的赵平都忍不住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和电影里那位直到死前才得知真相的詹米不同,这里的詹米明显知晓更多,由于不久前曾在赵平帮助下提前得知过隐藏真相之故,所以他并未如电影里那样纠结人偶来源,没有在意人偶是如何从坟墓挖出转而出现在戏院,那是因为得知真相的他现已清楚眼前一切皆是艾拉所为,是啊,既然早早得知继母和女螝属于一伙,那么继母提前将人偶从坟墓挖出摆进戏院便自然而然成为最大可能。 此刻,扫视着一排排精美人偶,目睹着一张张人偶表情,在联想到妻子、父亲以及众多亲戚如今也极有可能已成为尸体人偶后,顷刻间,怒意再生,原本冷静些许的詹米心中重燃怒火,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愤怒,一种刻骨铭心的仇恨,举个简单例子,当一个人得知自己所有家人被杀而自己目前就站在凶手住所,试问此时此刻这人将有何感受? 怒火起伏燃烧,直至攀升顶点。 “玛丽肖!你这个畜生!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下一刻,越想越怒的詹米竟毫无征兆张口大吼,一边环顾漆黑四周一边漫无目地大声怒骂,咒骂女螝凶残变态,质问对方为何如此,结果可想而知,他这一喊不要紧,除眼镜男大惊失色忙伸手去捂青年嘴巴外,就连旁边那本该不信螝神的吉姆探长都被吓得身体颤抖兀自哆嗦,已经很明显了,正如起初所描述讲解的那样,自打进入废弃戏院起,通过一幕幕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中年警查现已明确相信了螝魂存在,黑色书籍、死人图片、女螝笑声、失踪多年男孩尸体,以及眼前这些本该埋在墓地如今却莫名出现于戏院的近百具人偶娃娃,种种现实摆在面前,除非是无可救药的傻子,否则任谁都会相信有螝。 既然明知有螝,结果你却在等同女螝老巢的戏院里狂吼怒骂?这,这,这是找死啊! 然而…… 正当吉姆探长坎坷恐惧,同样也就在赵平拽住詹米打算离开现场时,声音袭来,响动出现。 吱嘎,吱嘎,吱嘎。 忽然间,一连串颇有节奏的木质晃动声映入耳膜。 声音来源于大厅右侧黑暗尽头,由远及近悄然传递,以不算急促的方式悠然惬意轻盈散播。 听到异响,神情巨变。 大惊之下三人瞬间停止动作,先是愣了数秒,旋即纷纷转身仓惶张望,寻声回头举起电筒,纷纷将各自手电照向右侧,照向声音所传方向,最后,凭借手电照射,一张木质摇椅出现于视野。 定睛看去,只见摇椅诡异无风自动,目前就这样在既无风吹又无人推的情况下自行摇晃,每晃一下响彻一声,而刚刚那回荡不休的吱嘎声正是出自于木质摇椅,目前摇椅就这样在上下晃动起伏不休,除此以外,上方还靠坐着一具人偶,一具约有半米左右小丑人偶! 见状,先不谈詹米反应如何,亦不谈吉姆探长是何状态,伴随着神经猛然紧绷,赵平却是被吓得不轻,甚至差点就举起灵异相机进行拍摄,好在理智及时阻止了他轻举妄动,但就算如此,自打看到这幅画面起眼镜男还是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从而忍不住将照相机微微抬起些许。 赵平戒备警惕,探长同样如此,而位于三人正中的詹米则眉头骤凝双目微眯,稍作沉思,最后朝小丑人偶张口询问道:“玛,玛丽肖?” 如上所言,面对一具怎么看不像拥有生命的人偶,詹米只是试探,仅仅以试探语气加以询问,本以为所言所语不可能获得回应,可…… 接下来,惊人变故就此发生。 谁曾想詹米话音方落,对面,一直在自行摆动的摇椅逐渐停止摇晃,莫名恢复静止,然后,在摇椅的忽明忽暗阴影之中,那具起先紧闭双目貌似沉睡的小丑人偶竟猛然睁开眼睛! 目光直视前方,死死盯住詹米脸庞,与此同时人偶嘴巴亦微微张合,开始像人类那样说话,以女性声音发出一段仿若于来自地狱的冰冷回应: “聪明,你说得对!” 咔嚓! 由于声音太过惊悚,加之语气太过阴森,就在小丑人偶发出声音之际,吉姆探长当场被吓了半死,除面色大变连退数步外,警查本能更促使他手忙脚乱举起枪支果断上膛,将散弹枪瞄准前方人偶,就连赵平也做好了随时按下相机快门的准备,二人先后准备双双提防,然唯独詹米表现稳定,不似如身边二人般惊慌失措,虽说他也意识到玛丽肖目前应该就在这栋楼层里,但家人被杀的愤怒还是盖过了内心恐惧,尤其当亲眼目睹小丑人偶口吐人言乃至亲耳听到对方嘴里传出女人声音后,青年便已认定对方乃女螝化身,面对女螝化身,纵使面色发白惧意顿生,可他仍强自镇定,一边维持基本镇定一边牙关紧咬继续询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质问出口,换来是人偶一阵沉默,足足过了十几秒之久,小丑人偶才再次以冰冷口吻给以回答,回复了一句看似绕口实则颇有深意的话: “因为我要让所有导致我沉默的人统统保持沉默!” 听罢此言,詹米心中一惊,忙紧随其后继续追问:“莫非你杀死迈克就是为了这个?” 小丑人偶状态不变,凝视青年淡然回答道:“制作完美人偶很难,实在太难了,有时你不得不另辟蹊径重选材料。” “艺术需要材料作为支撑,而我对材料的挑选亦向来严格。” 由于已百分百确定玛丽肖就是杀人凶手之故,此刻,听着对方那虽未明说但话语中却明显满含深意的所谓解释,这一刻,詹米疑惑更深,愈发难以理解,是的,不否认他已从亨利那得知了玛丽肖与奥尔家族过往恩怨,女螝屠戮奥尔家族亦无非是为报当年之仇,可是…… 终于,随着思绪运转疑,金发青年转移话题,以愤怒语气提出另一条疑惑:“那你为何要杀丽莎?她又不姓奥尔?你为什么要杀她?为什么?为何要将她从我身边夺走!?” “那是因为……” 说到这里,小丑人偶突兀顿住,接着,人偶发出笑声,其后竟直接用类似于哄小孩子的语气朝詹米继续道:“想知道吗?走近点我就告诉你。” “on,别过去,听我的,别过去!” 果不其然,因急于想得知妻子被杀缘由,人偶话音刚落,仅仅稍作踌躇,詹米便果断抬脚向前走去,就这样按照要求接近人偶,见状,吉姆探长忙出言阻止,可惜没用,青年没听他的,或者说脾气本固执的詹米又哪肯听从旁人劝阻?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伸手推开拦路探长,詹米径直走向人偶,走向那具不管怎么看都阴森骇人的小丑人偶。 至于赵平,他,没有动作,没有阻拦,一丝阻拦意图都没有,原因无他,非是赵平不在乎詹米生死,而是眼镜男认为事到如今已没必要多此一举了,毕竟此刻他不单将手中相机死死对准前方人偶,紧绷发白的手指更是时刻放置在相机快门之上,也就是说一旦察觉到风吹草动,届时他必定会瞬间按下快门果断进行拍摄,完全有机会抢在詹米遭受攻击前救下对方。 没有错,詹米的性命无比重要,而他目前所唯一在意的也只有詹米一人,其余任何事皆不可与之相比,同样的,赵平也早已在心里提前做好了打算,提前构筑了计划,计划很简单,那就是等,等待玛丽肖真身出现,只要女螝显露真身,到那时他必定会按下快门从而凭借灵异相机的定身能力暂时限制女螝,然后他才能拉着詹米趁机逃跑! 哒,哒,哒。 “走近点,在走近点,让我小声的告诉你。” 聆听小丑人偶轻声呼唤,詹米亦步亦趋缓慢靠近,最终,他到达了终点,正式走到那具靠坐摇椅的小丑人偶面前。 接下来,青年缓缓弯腰靠拢耳朵,按照要求将耳朵贴近人偶嘴巴…… 眼见对方乖乖照做,直到此时,小丑人偶才继续开口,张口阐述事情真相,用一段戏虐语气朝近在咫尺的詹米公布杀害丽莎的残酷真相: “之前的你并非奥尔家族最后一人,最后一人其实在你妻子肚子里!” 听罢对方回答,刹那间,詹米表情变了,此刻的他就这样嘴角抽搐面色煞白,仿若回忆起某件事情般一时愣住凝固当场,他难以置信满面震惊,他恍然若失大脑空白,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这就是答案,这是自己苦苦寻找的答案,难怪丽莎会死,根源不在于丽莎本身,而在于妻子怀有身孕,怀了自己的孩子,怀了对玛丽肖而言必须铲除的奥尔家族血脉,没想到玛丽肖会如此残忍,‘她’连未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 承受着巨大打击,恍惚间,詹米下意识回头,回头看向后方两人,看向探长,看向赵平,可也同样是此时,小丑人偶亦张开嘴巴吐露长舌,以突兀方式伸出一条血色长舌,接着,这条流淌着莫名粘液的舌头就这样顺势在詹米脸庞轻舔一下。 “啊!” 不出所料,由于突遭变故,加之猝不及防,被长舌这么一舔,詹米当场回神瞬间大惊,本人更是被吓得双腿发软瘫坐于地,其后便连滚带爬远离人偶,重新回到那持枪戒备探长身边,不过,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或者说当詹米得知真相后,恐怖才算正式开始! “嘿嘿,嘿嘿嘿,啊哈哈哈哈哈!!!” 呼啦,呼啦啦! 笑声徒然加速,阴风突兀吹拂,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此刻,小丑人偶开始大笑,仿若活人般摇头晃脑肆意狂笑,然而,不等笑声结束,异变突发,下一秒,黑暗尽头涌现事物,一双青灰色手臂从摇椅后方悠然伸来,缓慢伸来,最后绕至前方抓住人偶,一把盖住人偶面门,接下来…… 在詹米三人的惊恐目光中,在现场阴风的肆意吹拂中,人偶舌头开始摆动,开始延长,舌头越伸越长,越来越长,发展到最后竟延伸至七八米开外,但,恐怖远非如此,如定睛细看详加观察,会发现除手臂外,还能进一步发现人影! 不知何时,人偶身后浮现身影,出现一道若隐若现人型黑影,随着人影逐渐清晰,数秒后,手臂更改方向,径直缓缓上扬,提起人偶凝固半空,同样的,随着身影浮现,目前三人注意力也早已不在小丑人偶身上,而是集体看向后方人影,时间继续流逝,身影愈发明显,愈发清晰,最终,摇椅后方出现女人,一名对赵平、詹米连同吉姆探长而言皆眼熟无比的女人,对方身着黑裙满头白发,苍老脸孔额外恐怖,而人偶嘴里的舌头亦恰恰属于女人,属于女人自后延伸,属于在贯串人偶头颅后所顺势延伸的索命长舌! 玛丽肖! 女螝出现了,搭配着傀儡艺术悄然现身,以完全符合其傀儡师身份的方式一边表演一边现身,在那肆意起伏的狰狞笑声中浮现眼帘!!! …………… ps:求月票,求打赏,如读者兄弟们认为本书还不错的话就请给点打赏作为鼓励吧,谢谢!  第九百八十二章:死寂之殇 聆听小丑人偶轻声呼唤,詹米亦步亦趋缓慢靠近,最终,他到达了终点,正式走到那具靠坐摇椅的小丑人偶面前。 接下来,青年缓缓弯腰靠拢耳朵,按照要求将耳朵贴近人偶嘴巴…… 眼见对方乖乖照做,直到此时,小丑人偶才继续开口,张口阐述事情真相,用一段戏虐语气朝近在咫尺的詹米公布杀害丽莎的残酷真相: “之前的你并非奥尔家族最后一人,最后一人其实在你妻子肚子里!” 听罢对方回答,刹那间,詹米表情变了,此刻的他就这样嘴角抽搐面色煞白,仿若回忆起某件事情般一时愣住凝固当场,他难以置信满面震惊,他恍然若失大脑空白,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这就是答案,这是自己苦苦寻找的答案,难怪丽莎会死,根源不在于丽莎本身,而在于妻子怀有身孕,怀了自己的孩子,怀了对玛丽肖而言必须铲除的奥尔家族血脉,没想到玛丽肖会如此残忍,‘她’连未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 承受着巨大打击,恍惚间,詹米下意识回头,回头看向后方两人,看向探长,看向赵平,可也同样是此时,小丑人偶亦张开嘴巴吐露长舌,以突兀方式伸出一条血色长舌,接着,这条流淌着莫名粘液的舌头就这样顺势在詹米脸庞轻舔一下。 “啊!” 不出所料,由于突遭变故,加之猝不及防,被长舌这么一舔,詹米当场回神瞬间大惊,本人更是被吓得双腿发软瘫坐于地,其后便连滚带爬远离人偶,重新回到那持枪戒备探长身边,不过,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或者说当詹米得知真相后,恐怖才算正式开始! “嘿嘿,嘿嘿嘿,啊哈哈哈哈哈!!!” 呼啦,呼啦啦! 笑声徒然加速,阴风突兀吹拂,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此刻,小丑人偶开始大笑,仿若活人般摇头晃脑肆意狂笑,然而,不等笑声结束,异变突发,下一秒,黑暗尽头涌现事物,一双青灰色手臂从摇椅后方悠然伸来,缓慢伸来,最后绕至前方抓住人偶,一把盖住人偶面门,接下来…… 在詹米三人的惊恐目光中,在现场阴风的肆意吹拂中,人偶舌头开始摆动,开始延长,舌头越伸越长,越来越长,发展到最后竟延伸至七八米开外,但,恐怖远非如此,如定睛细看详加观察,会发现除手臂外,还能进一步发现人影! 不知何时,人偶身后浮现身影,出现一道若隐若现人型黑影,随着人影逐渐清晰,数秒后,手臂更改方向,径直缓缓上扬,提起人偶凝固半空,同样的,随着身影浮现,目前三人注意力也早已不在小丑人偶身上,而是集体看向后方人影,时间继续流逝,身影愈发明显,愈发清晰,最终,摇椅后方出现女人,一名对赵平、詹米连同吉姆探长而言皆眼熟无比的女人,对方身着黑裙满头白发,苍老脸孔额外恐怖,而人偶嘴里的舌头亦恰恰属于女人,属于女人自后延伸,属于在贯串人偶头颅后所顺势延伸的索命长舌! 玛丽肖! 女螝出现了,搭配着傀儡艺术悄然现身,以完全符合其傀儡师身份的方式一边表演一边现身,在那肆意起伏的狰狞笑声中浮现眼帘!!! ……… 机会来自于等待,只要你肯耐心等待,你终究能等来机会。 作为一只螝,一只神通广大邪祟灵体,玛丽肖将恐怖渲染到极致,搭配着表演艺术向现场三人展示了一把何为傀儡操控,何为胆颤心惊,最后在笑声中显露身形,在阴风与黑暗的双重陪衬下浮现于几人眼帘。 ‘她’是那么的举止优雅,纵然已身死化螝,可‘她’依旧维持着衣冠工整,依旧保持着艺术家所应有的优雅气质,就这样以类似生前表演的形式手持人偶缓慢登场,看似表演傀儡,可在如此阴森环境下却反倒比无声无息更为恐怖,对人类的感官刺激空前强烈,‘她’太过了解人性,对心理把控已然登峰造极,否则又如何会以这种方式缓慢登场逐步现身? 不过,有得必有失,诚然缓慢现身给予了猎物极大视觉震撼乃至心理冲击,然也恰恰是女螝的过于自信为其留出破绽,从而给了某人可趁之机。 赵平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目睹着女螝缓慢现身,当身形完整显现刹那间,无需用任何人提醒,对面,赵平瞅准机会按下快门,在神经紧绷至顶点时手指动作,抢在女螝进一步动作前闪电按下相机快门! 咔嚓!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于玛丽肖,赵平害怕到极致,他可谓怕极了这只用曾差点取走其性命的女螝,所以他速度奇快,动作奇快,果断凭借灵异相机进行反制,结果,他的等待没有白费,他成功了,伴随着相机镜头闪过白光,下一瞬间,刚刚显形的玛丽肖就这样凝固原地静止当场,与此同时相机下方亦自行弹出一张印有女螝影像的照片,只是…… 纵使他出其不意反制成功,事实上眼镜男仍低估了女螝本体实力,低估了这只曾被陈逍遥称为最强厉螝的索命邪灵,因为,照片刚一落至手中,随即就以肉眼可见速度逐渐消失! 以上现象为灵异照相机独有特点,属于一种对螝物限制的直观体现,诚然凡被其拍到之灵体皆会无一例外停止动作,但限制时间却向来不固定, 关键在于照片维持时间,正如道具信息所介绍提及的那样,随着拍摄成功,机体将自行弹出螝物照片,照片则会在一定时间内视螝物强弱逐部消失,当照片彻底消失之际便是螝物禁锢解除之时。 言归正传,别看形容起来颇为繁琐,可以上这些皆发生在短短刹那间,从相机拍摄到女螝凝固在到照片逐步消失,整个过程不足两秒,果然,都说有些人在危险情况下往往比平时更加反应迅速此言着实不假,吉姆探长便恰恰是这种人,眼见相机闪光女螝凝固,中年警查虽不清楚旁边眼镜男 到底搞了些什么,可他终究不是白痴,尤其当发现女螝已然现身,恶灵近在咫尺,受潜意识危机影响,吉姆探长随之而动,就这样以极为默契的姿态举枪瞄准扣动扳机,或者说赵平刚一凝固女螝,探长便紧随其后选择开枪,趁女螝短暂停滞时二话不说举枪就射,径直朝对面女螝开了一枪! 砰!!! 区别于常规手枪威力普通,散弹枪可谓伤害奇大,近距离效果更为突出,不出所料,随着扳机扣动,刺耳枪声骤然轰响,被无数颗破片散弹正面击中的小丑人偶就这样在短短刹那间被轰了个四分五裂,零碎漫天飞舞,碎屑飘散半空,位于人偶后方的玛丽肖则也是在人偶炸裂时突兀消失,就这样在火光映照下化作黑烟消失不见,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手中照片即将消失,加之意识到危险远未过去,来不及欣赏散弹威力,赵平动了,果断伸手抓向身侧,一把攥住詹米手腕! “快跑!” 哒哒哒哒哒! 眼镜男吼完一声拔腿就跑,不管詹米原因与否,他只顾拉扯,只顾疾驰,以死抓不休的方式强拉詹米转身后撤,径直朝后方楼梯大步跑去,很明显,赵平可不认为枪械这种物理攻击能把女螝怎么样,所以他不敢作死观察,于其原地等死还不如趁此机会赶紧跑路,能跑多远跑多远,同样的,眼镜男如此认为,吉姆探长又何尝肯滞留原地继续开枪?小胡子同样不认为子弹能击毙一只连实体都没有地狱邪灵,类似于赵平二人,吉姆探长亦在开完一枪后转身狂奔,尾随其后逃往楼梯,可惜…… 吱嘎。 可惜计划没有变化快,三人还没跑几步,那位于房间左侧的大型货柜就这样莫名其妙晃动起来,以类似早先摇椅的方式自行抖动诡异起伏,且更为可怕的是,随着货柜自行晃动,摆放于方格内中的近百具人偶亦顷刻间纷纷动作,纷纷复活,就好像人偶获得了生命那般,玻璃内,众多形态各异的人偶娃娃们开始别过脑袋,以毫无征兆的方式集体转动脑袋,集体看向三人逃跑方向,接着,异变突发,惊悚出现,诸多人偶表情改变,在看向三人时面显狰狞,其中一具更是以实际行动证实了人偶意图,‘他’复活了,完全复活,刚一完成表情转变,下一秒便如一根弹簧般纵使前冲突破玻璃,就这样狂笑疾驰飞往目标,朝现已靠近楼梯接近出口的三人径直飞扑而去! “啊哈哈哈哈!” 人偶速度可谓快速,但跑在最后的吉姆探长却同样反应快速,他终究不是普通人,终究是一名受过专业训练刑侦警查,说时迟,那时快,凭借过人反应,依靠危险直觉,刚一听到身后狂笑,探长便猛然转身再度举枪,旋即不管不顾扣动扳机! 咔嚓,砰! 火光四射,散弹疾驰,凭借散弹枪无需刻意瞄准即可以扇面攻击作为优势,人偶被直接命中,狂笑扑来的人偶登时凌空解体,当场在半空中四分五裂,可,正当吉姆探长转身欲跑继续狂奔之际,他愣住了,愕然了,他发现了古怪,察觉了异常,发现那原本跑在前面的赵平詹米竟如说好般双双停住脚步,集体停止奔跑,宛如急刹车那样强行终止放弃逃跑,在刚刚跑到楼梯口时莫名其妙驻足不前!? 见状,吉姆探长哪肯乐意?他现已被吓破了胆,目前唯一要做的就是赶紧离开,逃离这座有螝存在的废弃戏院,加之唯恐再有人偶袭击,果然,眼见对方停滞不前,小胡子急了,忙朝正背对自己的两人出言催促道:“喂!你们俩在干什么?快下楼啊!你们……” 催促瞬间中断,吼声戛然而止,不知为何,刚刚还满是焦急催喊连连的就这么在靠近楼梯时闭上嘴巴,后面的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了,最后只剩中年人双目圆睁紧盯楼下以及那下意识的自言自语: “哦,我的上帝啊。” 视野转移,沿探长视野转移至赵平詹米所在位置,最后越过二人看往楼梯,诚然楼梯出口近在咫尺,只在前方两米左右,然诡异的是此时此刻两人却任谁都不敢继续前进不敢踏足下楼,这一刻,不论是詹米还是赵平,双方就这样用相差无几的恐惧目光死盯楼梯,一边双目圆睁注视楼梯一边冷汗直流缓缓后退,脑门冷汗起伏滑落,双腿颤栗徐徐后退,原因在于…… 他们看到什么,发现了什么。 咯啦,咯啦,咯啦。 此刻,在二人视野最前方也就是楼梯出口黑暗阴影里,不知何时冒出一条人型影子,人影在晃动,在扭曲,以全然看不清体态容貌的情况下置身黑暗缓缓动弹,做着各类诡异扭曲又毫无意义的肢体动作,动作期间伴随声响,一串串类似骨骼摩擦的渗人脆响如丧钟般频频传入耳膜,经久回荡现场,然而,恐怖远非如此,骇人远在其后,聆听着骨骼脆响,伴随着肢体扭动,不消片刻,黑影周遭浮现人脸,凌空浮现出几十张狰狞人脸! 人脸数量颇多,表情狰狞可怕,其中虽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事实上‘他们’皆有一处共同点,那就是只有人脸,仅仅只有一张脸而已,仅仅只有一张脸孔漂浮于楼道半空,以类似旋转的形式环绕于黑影身侧,‘他们’似乎很是痛苦,很是难受,像一群被操控玩弄的人偶那样被迫环绕于黑影身侧,目前正集体盯着楼梯上方,盯着上方三名活人。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惊变出乎预料,狂笑瞬间而生,不等深陷恐惧的三人反应过来,下一刻,一串类似多人集体大笑的吵杂狞笑声却也在在此刻突兀响起,在楼梯被堵的情况下自背后传来,受此一惊,三人慌忙回头,回头看向3楼大厅,结果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汗毛炸起,既目睹完楼梯异变之后,本就恐惧异常的三人再次被另一幕场景刺激到精神失常如刀在背,被一股彻骨冰凉的寒意从头到脚包裹全身! 回头望去,锁定墙角,就见大型货架热闹非常,那些早先还只是稍有动作的人偶娃娃们如今已尽数复活,像一个个活人那样开始肆无忌惮放声狂笑,‘他们’摇头晃脑窃笑连连,就好像听到了某一有趣笑话般开心无比,一时间,近百具人偶娃娃就这样抖动身体肆意狂笑,笑声起伏不止,场面堪比地狱! 两面遇敌,前后无路,楼梯漂浮诸多人脸,大厅人偶尽数复活! 赵平做梦都没有想到不知不觉间自己陷入绝境,诚然他反应迅速逃跑即可,不料女螝却仍能抢在几人逃离前挣脱束缚及时阻拦,是的,手里的照片现已消失,女螝恢复自由,而此刻,女螝动用了灵异能力,就这样在封死了楼层,就这样把包括自己在内的三人尽数困于其中,继续下楼你会直面人脸,停滞不前则又会被那群不怀好意的人偶娃娃攻击!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如何才能逃离险境?如何才能免于一死?). 恐惧压迫下,赵平慌了,男人罕见大脑空白,罕见不知所措,在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双向夹击下思绪凝结惊慌失措。 当然,凡事无绝对,常言道无知者无畏,如果说眼镜男是因深知玛丽肖可怕才一时呆滞惊慌失措的话,那么詹米则大为不同,作为一名普通青年,一名对女螝了解较浅剧情人物,他虽害怕女螝,可他终究没直观了解过女螝,正因如此,于是,当面临危险,当发现退路被堵性命不保时,詹米竟奇迹般冷静下来,而后抢在眼镜男做出反应前予以应对,果断反抗! 千钧一发之际,同样就在几人不知如何是好之际,詹米大脑急转想到办法,不加迟疑探手入兜,先是掏出一枚火机,旋即猛然丢出,丢向身后货架,丢向那群正肆意狂笑人偶娃娃。 “打爆火机!” 时间仓促,全凭反应,火机脱手之际詹米亦呐喊狂吼发出提醒,朝身侧正呆愣哑然的吉姆探长催促开来,还别说,不愧为职业刑警,纵使神情惊慌短暂呆愣,然其本能仍在,身手仍在,对问题事件评判直觉仍有保留,果不其然,随着詹米一声大吼,探长挣脱回神,此刻,聆听着青年急促吼叫,注视着火机凌空飞舞,中年人立即醒悟,瞬间明白对方意图,然后…… 闪电举枪,手指扣动,火机刚一碰至货架,吉姆探长随即开枪! 砰! 哗啦!!! 无需刻意瞄准,不需考验枪法,由于散弹枪本就攻击范围较广,加之子弹出膛呈现扇面,结果可想而知,火光闪动下,一时间,无数颗小型散弹就这样覆盖体表吞噬火机,当场把火机打爆成一团巨大火焰,而凌空飞溅的火焰亦当即点燃了木质货架,凭借气体助燃疯狂肆虐,结合木质材料易于引火,枪响过后,灾难随之发生,早先还正常如斯的大型货架径直深陷火海,径直在短短数秒内引起了一场可怕火灾,片刻间,火焰席卷,不单货架火光冲天,连同置身其中的诸多人偶亦被迫殃及受到牵连,如果人偶们并非木质或许还能幸免于难,可惜‘他们’不是,‘他们’是玛丽肖早期作品,是用真正木材所制造而出的傀儡娃娃,就算复活狂笑仿若人类,但始终都改变不了‘他们’是真正人偶的残酷现实,谁都知道木材极易燃烧,同样也任谁都知道火焰包裹下任何木质物品终将化为灰烬。 火焰吞噬了货架,吞噬了人偶,其后更进一步在这栋木质房间里蔓延肆虐,这是场注定无法扑灭的火灾,如放任大火继续扩散,相信用不了太久整个3楼乃至整座戏院都会尽数被火海吞噬! 人偶被解决了,在詹米的急中生智下利用火焰顺利解决,与此同时,就在詹米与吉姆探长纵火焚烧之际,赵平也没有闲着,或者说早在詹米丢出火机时男人就已经从呆滞中挣脱回神,旋即无视火焰转身回望,再次看向楼梯人脸,说句实话,面对眼前那足以把人活活吓死的可怖人脸,也多亏他是名饱经历练执行者,要是换成旁人能维持站立就已经是奇迹了,暂且不谈身后火焰,此刻,注视着下方,凝视着人影,又看着那群横栏楼梯众多人脸,深知楼梯为必经之路的赵平终于强打精神果断动作,举起相机对准楼道。 很明显,男人即将做些什么答案不言而喻,话虽如此,可谁又想到也恰恰是赵平这一举动却也在关键时刻及时救自己,救了包括他自己在内现场所有人,因为,就在赵平举起相机同一秒,人脸动了,那群早先还单纯漂浮凌空旋转的痛苦人脸竟毫无征兆猛然前冲,集体上升,由下往上冲往3楼,径直朝上方3人飞扑而来,速度之快堪称恐怖,甚至已快到人眼无法捕捉的地步! 而巧合便恰恰巧合在这了,如果刚刚赵平没有提前举起相机,那么此刻等待他的除了死别无他路! 接下来,是庆幸,是疯狂,是前所未有生死竞速。 人脸转瞬即至,生死各站半边! 眼见人脸蜂拥扑来,赵平身体骤颤冷汗直流,促使那本就接触快门的手指顷刻间狠厉按下。 咔嚓! 镜头锁定,白光闪过,下一秒,随着快门按下拍摄完成,数十张人脸集体凝固了,纷纷凝固半空,堪堪定格于楼梯边缘,说是停滞边缘,实际上飞在前端的一张人脸却已越过楼梯抵达3楼,距离詹米只剩1米,距离探长只余半米,而距离最近的赵平则仅有20厘米!!! 此刻,人脸就这样以及近乎面贴面的方式凭空定格,维持着痛苦狰狞定格于男人面前。 第九百八十三章:狠辣果决 闪电举枪,手指扣动,火机刚一碰至货架,吉姆探长随即开枪! 砰! 哗啦!!! 无需刻意瞄准,不需考验枪法,由于散弹枪本就攻击范围较广,加之子弹出膛呈现扇面,结果可想而知,火光闪动下,一时间,无数颗小型散弹就这样覆盖体表吞噬火机,当场把火机打爆成一团巨大火焰,而凌空飞溅的火焰亦当即点燃了木质货架,凭借气体助燃疯狂肆虐,结合木质材料易于引火,枪响过后,灾难随之发生,早先还正常如斯的大型货架径直深陷火海,径直在短短数秒内引起了一场可怕火灾,片刻间,火焰席卷,不单货架火光冲天,连同置身其中的诸多人偶亦被迫殃及受到牵连,如果人偶们并非木质或许还能幸免于难,可惜‘他们’不是,‘他们’是玛丽肖早期作品,是用真正木材所制造而出的傀儡娃娃,就算复活狂笑仿若人类,但始终都改变不了‘他们’是真正人偶的残酷现实,谁都知道木材极易燃烧,同样也任谁都知道火焰包裹下任何木质物品终将化为灰烬。 火焰吞噬了货架,吞噬了人偶,其后更进一步在这栋木质房间里蔓延肆虐,这是场注定无法扑灭的火灾,如放任大火继续扩散,相信用不了太久整个3楼乃至整座戏院都会尽数被火海吞噬! 人偶被解决了,在詹米的急中生智下利用火焰顺利解决,与此同时,就在詹米与吉姆探长纵火焚烧之际,赵平也没有闲着,或者说早在詹米丢出火机时男人就已经从呆滞中挣脱回神,旋即无视火焰转身回望,再次看向楼梯人脸,说句实话,面对眼前那足以把人活活吓死的可怖人脸,也多亏他是名饱经历练执行者,要是换成旁人能维持站立就已经是奇迹了,暂且不谈身后火焰,此刻,注视着下方,凝视着人影,又看着那群横栏楼梯众多人脸,深知楼梯为必经之路的赵平终于强打精神果断动作,举起相机对准楼道。 很明显,男人即将做些什么答案不言而喻,话虽如此,可谁又想到也恰恰是赵平这一举动却也在关键时刻及时救自己,救了包括他自己在内现场所有人,因为,就在赵平举起相机同一秒,人脸动了,那群早先还单纯漂浮凌空旋转的痛苦人脸竟毫无征兆猛然前冲,集体上升,由下往上冲往3楼,径直朝上方3人飞扑而来,速度之快堪称恐怖,甚至已快到人眼无法捕捉的地步! 而巧合便恰恰巧合在这了,如果刚刚赵平没有提前举起相机,那么此刻等待他的除了死别无他路! 接下来,是庆幸,是疯狂,是前所未有生死竞速。 人脸转瞬即至,生死各站半边! 眼见人脸蜂拥扑来,赵平身体骤颤冷汗直流,促使那本就接触快门的手指顷刻间狠厉按下。 咔嚓! 镜头锁定,白光闪过,下一秒,随着快门按下拍摄完成,数十张人脸集体凝固了,纷纷凝固半空,堪堪定格于楼梯边缘,说是停滞边缘,实际上飞在前端的一张人脸却已越过楼梯抵达3楼,距离詹米只剩1米,距离探长只余半米,而距离最近的赵平则仅有20厘米!!! 此刻,人脸就这样以及近乎面贴面的方式凭空定格,维持着痛苦狰狞定格于男人面前。 ……… 当一个人运气低至谷底时,偶尔会好运上那么一两次,就比如赵平刚刚的拍照那样,他虽没有能力躲避人脸的变态速度,可他却在机缘巧合下提前举起相机,正琢磨着要不要拍摄,不料下方人脸突兀异动,几十张痛苦人脸竟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闪电冲来,意图明显是攻击三人,见状,在瞬间腾起一身白毛汗后,眼镜男哪里还敢犹豫?忙不管不顾按下快门。 大量人脸被凌空定住,短暂凝固,最近的一张距离他仅余20厘米。 毫无疑问,如果当时赵平按快门动作哪怕慢上半秒,届时等待己方三人的除了死没有其他结局,面对这一结果,赵平本人或许会庆幸,然遗憾的是好运到此为止,他的好运用尽,在整体倒霉情况下那偶尔发生的好运至此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仍是厄运,比起初更为猛烈更为绝望的残酷厄运。 大火在蔓延,持续蔓延,快速蔓延,短短十几秒便已覆盖半个3楼!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上帝是公平的,得到什么往往就要失去什么,詹米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虽那灵光一闪利用火焰消灭了人偶娃娃,不料换来的却是危机加深,火焰不受控制蔓延开来,其后竟代替人偶成为了新型威胁,所谓水火无情,在大火这种无差别灾难面前你能怎么办?在现场没有水源的情况下你终归无能为力。 火光闪耀,来势汹汹,望着眼前那几乎近在咫尺大量人脸,又扫了眼身后那逐渐蔓延冲天大火,这一刻,在场无论是赵平还是詹米又或是吉姆探长,三人除恐惧外更多是绝望…… 前方出口尽数被人脸占据,身后则是火海,正一步步蔓延而来的灼热火海! “完了,这下没路了!” 见此情景,吉姆探长绝望了,当场面露绝望仰头咆哮起来,詹米虽一言不发,可从青年那不停环顾的慌乱状态来看显然也强不到哪去,情况恶劣至极,事态无可挽回,毕竟现实摆在面前,任谁都知道不管是火焰还是人脸,两者皆有杀死他们的能力,且更为胆寒的是两种威胁皆在靠近,火焰虽暂时仍未接触三人,但傻子都看得出来无需太久大火便可吞噬他们,至于人脸,人脸凝固同样暂时,只要照片消失殆尽,届时人脸必将挣脱束缚再次冲锋,到那时,等待他们的依旧是死。 左右环顾皆有威胁,前进后退总是死路。 或许也真如探长所咆哮的那样,完了,彻底完了,已经没路可走了,在大火与人脸的双向威胁下,三人被困当场,就这样被困在一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绝境死地! 但…… 凡事无绝对,在看似多数人崩溃绝望之际,如仔细观察,会发现现场仍有一人未曾显露出半分绝望! 正如人与人之间总会有所区别那样,待确认了现场环境,当百分百肯定自身已全无生路必死无疑的情况下,詹米慌张,探长绝望,但唯独赵平不这么看,是的,不同于金发青年,不同于吉姆探长,他是执行者,同时更是名多次经历生死绝境的资深执行者,面对危险,眼镜男懂得调整心态,而越是绝境时刻男人就越是沉着冷静,当然,以上描述可不单只是随口说说,而是具体展现在了临场反应上。 “呼!” 沉着呼吸,平复心情,此刻,看着手中那现已消失近半人脸照片,在回头扫了眼那越来越近熊熊烈火,不知为何,这名自打进入戏院3楼就一直慌张明显的眼镜男却在深呼一口气后莫名冷静下来,反倒在事态发展到最为危险乃至濒临死亡的情况奇迹般重归淡定。 很明显,赵平何许人也?危急时刻越是慌乱毙命越快的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 如果说最初慌乱源自对玛丽肖的畏惧惊恐,那么目前的镇定则无疑来自于男人的某种意识,他清晰意识到事态已步入生死存亡最后时刻! 是生是死就在此刻,是存是亡全靠自己! 类似于每当危急时刻何飞总会冷静下来那样,从某些方面来说赵平在这方面甚至比何飞更为优秀,尤其当事关自身性命时眼镜男所表现出来的冷静更整个团队所有人皆望尘莫及的存在。 (看来我必须自救了,至于自救方法……) 火焰逼近,吞噬在即,此刻,就在探长与詹米双双绝望个个悲观之时,同时也正当照片即将消失人脸即将恢复行动之时,前方,正背对二人久无言语的赵平不知为何表情突变,斯文的脸孔竟隐隐显露出了一丝狰狞恶毒! 表情越发狰狞,镜片覆盖下,一双眼睛则也在不经意间扫向身后,过程中闪过一抹凶光。 时间一秒秒流逝,死亡一秒秒临近。 5秒后,照片消失,彻底消失! 几乎同时,手中相片刚一消失,对面,原本凝固不动的大量人脸恢复动作,再次以恐怖速度扑向众人!!! 可…… 谁曾想,就在后方火海即将蔓延身前,同样也就在前方人脸亦迎面扑来之际,眼镜男竟抢先一步做出动作,以极快速度,以毫无征兆的突兀方式闪身至吉姆探长身后,接着…… 是凶狠,是暴戾,是那似曾相似狠辣果决! 猛抬右腿,狠狠踹出! 然后,他成功了,成功抢在人脸靠近前顺势出脚踹中目标,就这样在中年探长反应过来闪身背后一脚踹出,就这样将对方踹往对面,揣向那几十张张正飞扑而来索命人脸! 碰咚! “啊啊啊啊啊!!!” 和预料中完全一样,以有心算无心,加之猝不及防,吉姆探长彻底中招,伴随一串凄厉哀嚎,突遭攻击的中年小胡子就这样一头栽进人脸海洋,果然,在灵体嗜杀本能促使下,刚一接触活人,人脸们便立即如狼群发现鲜美食物般不管不顾汹涌围拢,迅速将其围拢正中,‘他们’只顾眼前猎物,只顾得手目标,至少在杀死眼前猎物前暂时不会顾及其他,而人脸这一举动亦明显为低级灵体所具特征,描述诚然无错,可也恰恰是人脸的只顾眼前给了旁人机会,给了赵平机会,给了眼镜男千载难逢绝佳时机! 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眼见探长被围人脸停滞,赵平随之而动,趁着难得间隙,男人一把抓住身旁詹米,抓住正目睹此景呆若木鸡的詹米,其后就这样在眼镜男疯狂拉拽下拔腿奔跑赶往对面,避开火海双双赶往房间左侧,朝角落一扇钉有数片木板的隐秘窗户急奔而去! 不错,这便是赵平的全盘计划,是眼镜男为了脱身而紧急构筑逃生计划,其实早在前路被堵后路难行时男人就已经在本能促使下借助火光快速浏览过3楼现场,结果他发现了出口,发现除楼梯之外第二条出口,一扇窗户,一扇因早先黑暗遮蔽而未曾发现的封闭木窗,按理说发现窗户时寻常人往往都会招呼同伴跳窗逃跑,但也请不要忘了现场威胁除大火外还有一大群人脸,一群即将因照片消失而挣脱束缚的索命人脸,通过早先经历,赵平发现人脸速度奇快,快到人类反应不及的地步,时间已然不够,假如三人一起朝逃跑,那么人脸必能抢在三人追击跳窗前中途拦住加以击杀,到那时反而一个都跑不掉。 加之那时手中照片也已经消失了三分之二,单单时间上就已来不及! 既然如此,难道就没有办法逃走了吗? 有,当然有,而且非常简单,那就是…… 留下一个人来充当替死诱饵不就行了吗?让那殿后的家伙来吸引人脸注意不就行了吗? 至于诱饵由谁来当?答案可以预料,自己是显然不可能的,与执行者有生命绑定的詹米同样可能,于是乎,吉姆探长就这样成为最佳人选,成为在场三人里唯一能舍弃牺牲的诱饵棋子,有句话说得好,叫死道友不死贫道,我死不如你死,别说吉姆探长这种剧情人物了,关键时刻连队友性命都不当回事的眼镜男做起这种事可谓是驾轻就熟,本人也从来没有过丝毫心理负担。 说到这里,其实还有一点值得提及,那就是赵平为何敢肯定人脸必然会被诱饵拦住?原因同样简单,关键在于过往经历,印象中当初在那场名为‘迷宫绝境’的灵异任务里执行者就曾遭遇过人脸,表面上人脸伪装成了绵羊,但事实上大伙儿却纷纷在任务结束后从空灵那得知了真相,绵羊为人脸伪装,而人脸则在触碰到活人后瞬间发狂群体攻之,最佳例子便是任务期间自己曾把吴俊佑和乔凯迪先后丢给过绵羊,触碰过那群由人脸伪装的白色绵羊,结果不碰还好,一碰之下绵羊竟直接由白转黑撕扯猎物,这意味着什么?很简单,意味着人脸灵体等级不高,属于类似孤魂的低级灵体,而低级灵体则只会凭借本能攻击活人,只会攻击距离最近的活人猎物,就算眼前人脸同当初迷宫人脸略有区别,可本质上却仍有一定相似之处,没有错,正因猜测出人脸攻击机制,所以赵平才会采用以抛出诱饵的方式延缓追击。 结果,计划顺利,行动顺利! 詹米必须保住,无论如何都不能死,否则必将导致执行团队全军覆灭,诚然詹米不能遇害,可他赵平也不是那种舍己为人英雄好汉,所以很自然的,随着主意打定,眼见死亡逼近,赵平看向了探长,或者说打那时起吉姆探长在男人眼里就已经成为了死人,然后,赵平实施了计划…… 是啊,只要自己能活下去,只要他赵平能安然无恙,任何人皆可牺牲。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剧痛在这一刻贯串全身,绝望在这一刻充斥脑海,正如眼镜男所猜测预料的那样,吉姆探长遭受了攻击,就这样在接触刹那间深陷地狱活路全无,他正痛苦哀嚎,正凄厉惨叫这,就这样在数十张狰狞人脸的围拢包裹中被通体撕咬碎屑翻飞,衣物被扯烂,枪械被扭曲,就连他那常年携带的电动刮胡刀都在混乱中滚落地表隐入火海,火光映照下,红色液体流淌不止,在无数人脸聚拢下透过缝隙蔓延开来,在那紧随其后的火焰覆盖中连番打滚惨叫震天! 画面重返现实,视野转向火海。 哒哒哒哒哒! 赵平在跑,拉着詹米死命奔跑,在亲自把探长推进死路后二话不说果断逃跑,在利用活人吸引人脸攻击的情况下疯狂跑向对面木窗。 “啊,啊,啊啊啊啊!” 以探长惨叫作为背景,很快,二人顺利跑到窗前,虽说窗口已有大半钉上木板,但不管怎么说眼前仅仅只是扇木质窗户,结果可想而知,火急火燎抵达窗前,顾不得擦拭冷汗,赵平便平地跳起在度抬脚,一脚将窗口木板用力踹飞,眼见木板脱落显露夜空,无需任何提醒,包括詹米在内,二人先后爬窗纵身一跃,就这样一前一后跳离3楼,不管不顾沿窗跳下! 看到这里想必会有人疑惑,疑惑于他俩为何敢从3楼跳下?难道不怕被摔死吗? 答案是否定的,纵使楼层较高跳落凶险,但事实上二人任谁都不可能摔死,甚至就连摔伤都不可能出现,理由很简单,关键在于位置,在于废弃戏院那比较特殊所在位置。 之前说过,由于戏院坐落于湖中孤岛,加之孤岛狭小面积不大,也就是说一旦沿窗跳下,届时十有八九将落入下方湖水之中,寻常落水不会死人,就算距离在高水压仍能大幅衰减下坠力度,当然了,退一万步说,就算戏院并非建在湖中,哪怕楼下属于坚实地面,以目前这种迟疑一秒就极有可能身死毙名的危机压迫下二人仍会纵身跳跃,仍会在没有湖水的情况下毫不犹豫选择跳窗的,毕竟跳楼属于有可能被摔死,但要是不跳的话哪可就是百分之百必死无疑了,死法则有两种,要么被人脸杀死要么被大火烧死,不管哪种死法,过程总归毙命。 噗通,噗通,哗啦啦! 水花泛起,冰冷入骨,伴随着两道坠落响动,赵平詹米双双落水,先后落入湖水之中,与此同时,二人刚一落水,熊熊燃烧的赤红大火也恰好蔓延至窗口,不仅如此,由于大火蔓延实在太快,短短数秒间,戏院3层就这样彻底赤红,彻底笼罩于灼热火海,夜色下,偌大戏院格外明亮,大火以肉眼可见速度继续扩散,继续蔓延,在完整吞噬了上方3层后包裹2楼延伸1楼,最后将整座戏院完美覆盖,此刻,通红烈焰直冲天际,炙热火光映照天空,连同整片湖水被印照为深红之色,很显然,照这样继续烧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这座拥有几十年历史的古典戏院便会消失,被大火彻底抹除。 哗啦,哗啦…… 诚然火光震撼值得欣赏,可惜就目前而言现场却无人在意,无人在意戏院结局,无人理会火焰灼烧,有的只是翻涌自救,目前有两人正奋力游动着,在那整体赤红的冰冷湖水中奋力前游,朝距离不算太远的对岸挣扎前进着。 约莫1分钟后,二人成功抵达对岸,顺利游至岸边。 “呼!呼!呼!” 接下来,是急促呼吸,是体能耗尽,随着爬上岸边接触陆地,詹米便如一条死狗般横躺岸边大口喘息,胸口上下起伏,冷汗多如泉涌,可以想象,经历如此之多恐怖变故,在加之湖水浸泡通体寒冷,种种刺激下,青年当场倒地,目前正呆滞茫然只顾喘息。 好在以上反应仅限詹米,赵平则从头到尾没有休息,男人依旧紧张,依旧胆寒,哪怕脱离戏院逃至岸边,但事实上眼镜男仍神经紧绷警惕异常,未曾放松哪怕一丝一毫,毋庸置疑,在男人看来危险并非结束,死亡阴影仍时刻围拢着现场两人,也正因心怀坎坷恐惧不安之故,所以很自然的,刚一抵达岸边,眼镜男便紧咬牙关挣扎移动,步履蹒跚强行移动,朝那辆最初停靠岸边的红色汽车踉跄跑去。 他的目的很简单,此地不宜久留,需尽快发动汽车,然后带着詹米返回小镇。 可是…… 哒,哒,哒。 眼见距离越来越近,就在眼镜男即将靠近汽车拉开车门之际,笑声涌现,声音入耳,混合着阴风阵阵,一段近乎于来自地狱深层的诡异笑声却也此刻突兀响起,自赵平背后骤然响起: “呵呵呵,很好,很完美,堪称精彩的表演!” 第九百八十四章:湖边绝境 答案是否定的,纵使楼层较高跳落凶险,但事实上二人任谁都不可能摔死,甚至就连摔伤都不可能出现,理由很简单,关键在于位置,在于废弃戏院那比较特殊所在位置。 之前说过,由于戏院坐落于湖中孤岛,加之孤岛狭小面积不大,也就是说一旦沿窗跳下,届时十有八九将落入下方湖水之中,寻常落水不会死人,就算距离在高水压仍能大幅衰减下坠力度,当然了,退一万步说,就算戏院并非建在湖中,哪怕楼下属于坚实地面,以目前这种迟疑一秒就极有可能身死毙名的危机压迫下二人仍会纵身跳跃,仍会在没有湖水的情况下毫不犹豫选择跳窗的,毕竟跳楼属于有可能被摔死,但要是不跳的话哪可就是百分之百必死无疑了,死法则有两种,要么被人脸杀死要么被大火烧死,不管哪种死法,过程总归毙命。 噗通,噗通,哗啦啦! 水花泛起,冰冷入骨,伴随着两道坠落响动,赵平詹米双双落水,先后落入湖水之中,与此同时,二人刚一落水,熊熊燃烧的赤红大火也恰好蔓延至窗口,不仅如此,由于大火蔓延实在太快,短短数秒间,戏院3层就这样彻底赤红,彻底笼罩于灼热火海,夜色下,偌大戏院格外明亮,大火以肉眼可见速度继续扩散,继续蔓延,在完整吞噬了上方3层后包裹2楼延伸1楼,最后将整座戏院完美覆盖,此刻,通红烈焰直冲天际,炙热火光映照天空,连同整片湖水被印照为深红之色,很显然,照这样继续烧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这座拥有几十年历史的古典戏院便会消失,被大火彻底抹除。 哗啦,哗啦…… 诚然火光震撼值得欣赏,可惜就目前而言现场却无人在意,无人在意戏院结局,无人理会火焰灼烧,有的只是翻涌自救,目前有两人正奋力游动着,在那整体赤红的冰冷湖水中奋力前游,朝距离不算太远的对岸挣扎前进着。 约莫1分钟后,二人成功抵达对岸,顺利游至岸边。 “呼!呼!呼!” 接下来,是急促呼吸,是体能耗尽,随着爬上岸边接触陆地,詹米便如一条死狗般横躺岸边大口喘息,胸口上下起伏,冷汗多如泉涌,可以想象,经历如此之多恐怖变故,在加之湖水浸泡通体寒冷,种种刺激下,青年当场倒地,目前正呆滞茫然只顾喘息。 好在以上反应仅限詹米,赵平则从头到尾没有休息,男人依旧紧张,依旧胆寒,哪怕脱离戏院逃至岸边,但事实上眼镜男仍神经紧绷警惕异常,未曾放松哪怕一丝一毫,毋庸置疑,在男人看来危险并非结束,死亡阴影仍时刻围拢着现场两人,也正因心怀坎坷恐惧不安之故,所以很自然的,刚一抵达岸边,眼镜男便紧咬牙关挣扎移动,步履蹒跚强行移动,朝那辆最初停靠岸边的红色汽车踉跄跑去。 他的目的很简单,此地不宜久留,需尽快发动汽车,然后带着詹米返回小镇。 可是…… 哒,哒,哒。 眼见距离越来越近,就在眼镜男即将靠近汽车拉开车门之际,笑声涌现,声音入耳,混合着阴风阵阵,一段近乎于来自地狱深层的诡异笑声却也此刻突兀响起,自赵平背后骤然响起: “呵呵呵,很好,很完美,堪称精彩的表演!” ……… 每当夜深人静时我总会在休息前想一些事情,所想内容很多,有现实过往,有任务过往有目前处境,,偶尔还会掺杂部分较有哲学性质的问题,比如人生,比如价值,又比如死亡。 提到死亡,脑海又总会下意识询问自己,你,怕死吗? 标准答案是怕死,其实不单我怕死,世间之人乃至世间生物又有哪个不怕死呢?排除少数迫不得已或因部分情况而万念俱灰者外,人们大多是怕死的,毕竟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死了就什么感知不到了,尤其对于那些心中存有较深执念或目标之人而言,死不是不可以,但在完成目标前暂时不能轻易舍弃这具皮囊,至于我个人嘛,我的情况稍微复杂些,首先我可以肯定我怕死,毕竟怕死不需要理由,但是,在那在看似单纯的怕死里还隐隐掺杂着少许执念与目的,我好奇,好奇于我目前所待的空间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我试图寻找答案,可自打经历过一次次险死还生后我才恍然发现寻找答案是一个缓慢过程,由于谜团太多,我和我所在团队众人只能以抽丝剥茧的方式一点点收集线索一步步靠近真相,在那辆名为地狱列车的运送下穿行前进,像一名在浓雾中摸索出口的迷茫者那样亦步亦趋,以缓慢且正确的方式徐徐靠拢,或许有朝一日能彻底挣脱迷雾接触真相,不过…… 以上种种却存有一个基本前提,那就是活着! 只有活着你才有继续探索的能力,只有活着你才有揭开真相的机会,同样只有活着,你才有接触终极答案的资格。 正因如此,我一直在坚持,在本身就怕死的前提下更加在乎置身安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了活着我可以不择手段,乃至在做出一系列卑劣无耻举动后毫无负罪感,在生命面前,所谓的道义情意统统不值钱,面对危险我亦能做到绝对清醒,绝对理智,而这些便是我为何能坚持至今的最大因素,我自以为自己能长久维持下去,但,不知为何,近期我发现自己有些变了,在那个似曾相似的女人干扰下稍有变化,当然这不是重点,或者说就算是重点可目前而言我也已没有时间展开琢磨,因为,我快死了,不,不是我快死了,而是包括我自己在内的所有人快要死了,整个团队即将在我的亲眼目睹下全军覆灭,即将在人力不可为止的绝望痛苦下尽数死绝。 ……… 彻骨冰凉,真正意义上通体彻骨冰凉! 当听到身后那段突兀笑声,刹那间,赵平内心跌至谷底深渊,似乎已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何种结局那般,绝望袭来,一股无与伦比的绝望感至此弥漫身体,当然,绝望归绝望,个人反应仍然极快,怀揣着极度不甘,不愿束手待毙的他还是在听到声音下一秒用快速转身,手中那一直紧握相机亦不加迟疑按下快门! 咔嚓! 快门当即按了下去,同时这也是灵异照相机最后一次使用机会,然而当他回转身体按下快门后,一个新发现却直接令眼镜男双目圆睁面色大变,整张脸顷刻间转为惨白。 那是因为…… 眼前空荡,并无身影,完完全全空无一物!!! (上当了!) 这是赵平在看到身后空无一物时脑海第一想法,第一念头,毫无疑问,凭借过人思维反应,他瞬间明白了女螝意图,原来刚刚女螝是在骗他,女螝亦从始至终没有在他身后出现过,目的则摆明是为了消耗相机使用次数,不愧为罕见意识清醒类螝物,玛丽肖的计谋使用已达登峰造极,可惜现在才反应过来有些迟了,自己上当了,上当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对方计划成功,成功消耗掉灵异照相机最后一次使用机会,同时亦便代表着绝境,代表至此刻开始他赵平便在也没有丝毫抵抗能力! 想法如此,现实却有些出人意料。 (嗯?怎么回事?我,我没死?女螝明明计谋成功,可为何没有立即现身取我性命呢?难,难不成……) “啊!” 同一时间,盯着身前空无一物,正当眼镜男似乎琢磨出部分答案时,附近传来尖叫,一道突然响起的惊叫声就这样径直传入男人耳膜。 声音来自于对面,来自于右侧岸边! 咯噔! 心脏猛然高悬,冷汗爬满额头,赵平寻声侧头,目光投向湖水岸边,结果不看还好,一看之下眼镜男本就煞白抽搐的脸竟直接化为惨白,就好像被雷击众般刹那间面如土色,那是因为,他看到一幕画面,视野最前方,也就是詹米原本所待位置目前已成为绝境死地。 此时此刻,岸边,詹米正通体颤抖瘫坐原地,但在青年前方几米外则赫然漂浮着身影,悬浮着一名黑裙女人!女人不是玛丽肖又会是谁?不仅如此,通过对詹米现状观察,可以明显察觉到金发青年恐惧到极致,胆寒到顶点,盯着对面那逐渐靠近狰狞女螝,看着眼前那窃笑朝飘来索命邪灵,詹米似乎想跑,很想起身逃跑,然诡异的是青年起不来,跑不了,别说爬离地面拔腿狂奔了,就连肢体动作都慢如蜗牛,就好像身体被披了件纯铁重盔般难以麻利被迫放缓。 行动延迟!!! 这是行动延迟,正是女螝独有特殊计俩,一种虽无法完全凝固猎物但仍可大幅延缓猎物速度的诡异能力,目睹詹米现状,旁人或许古怪费解,但对于曾亲身体验过行动延迟的赵平来说他可是实打实了解青年心情,那种身体受限动作缓慢的极致压迫感绝非人类能够抗衡,无法抗衡意味着速度减缓,速度减缓等同于无法逃跑,结局只有死,只能眼睁睁看着女螝靠近并最终被对方拔掉舌头。 原来如此,难怪玛丽肖没有杀我,原来女螝目标另有其人,‘她’竟是在打詹米主意! 懂了,彻底懂了。 没有错,正如以上所描述刻画的那样,当看清前方情形刹那间,除心中大骇外,赵平亦瞬间明白了女螝真正意图,答案是什么?答案是并非女螝良心发现有意放过自己,更非对方不打算杀死自己,而是玛丽肖打算优先杀死詹米,如此举动下,虽说自己暂时不会死亡,但事实上此情此景却不亚于自己被杀,甚至比自己被杀还要严重无数倍,首先要知道任务规定詹米性命和执行者之间属于绑定状态,一种不公平强制绑定,执行者被杀影响不到詹米,可詹米死亡却能直接导致所有执行者集体毙命,一旦詹米被玛丽肖杀死,届时将尸横遍野,凡身处这场任务世界的执行者必将集体死亡,集体被诅咒规则抹杀,此刻,注视着眼前情形,詹米明显是中了女螝延迟能力,如任凭女螝继续靠近,如放任事态耽搁下去,到那时除金发青年身死毙命外,包括自己在内,所有执行者亦将为其陪葬,统统陪着他一起踏进地狱。 要阻止,必须阻止,不能让女螝得逞,绝对不能让那螝东西得逞! “不!!!” 想到这里,赵平动了,巨大到难以承受的灾难性后果当场促使他嘶吼狂奔,导致这名向来喜欢逃避危险躲避螝物的眼镜男首次忘记恐惧,首次忽略螝物,种种忽略下,他不在害怕死亡,不在关注自身,留下的只有疯狂,只有狰狞,这一刻,时间仿若变慢,空间几乎凝结,他在冲锋,维持着面容狰狞边嚎叫边疾驰,以不管不顾的亡命姿态冲向岸边,冲向詹米,冲向正缓缓靠近的索命女螝! 死亡已不在顾忌,恐惧已尽数屏蔽,男人正双腿摆动急速奔跑着,男人正嘴巴大张频频怒吼着,詹米不能死,绝对绝对绝对不能死!詹米死亡所带来的后果是毁灭性的,而整个团队惨遭抹杀的结局更是男人所不愿看到的,所以,他要阻止玛丽肖,想尽办法阻止,假如可以选择他甚至甘用自己性命来换取詹米存活,原因很简单,并非是赵平大公无私,而是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死了但只要团队还在,只要何飞还在,有朝一日自己仍然有一丝渺茫复活机会,可一旦整个团队集体覆灭,到那时他赵平可就当真万劫不复永世不得翻身了!!! 聪明人懂得计算得失,而赵平则正是那种精于算计的聪明人,这种简单计算男人还是很清楚的,只可惜…… 想法虽是正确,现实却向来无比残酷,诚然以他目前速度完全有希望抢在女螝击杀詹米前抵达岸边,不料事态发展却往往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似乎察觉到男人正急速靠近试图阻止,岸边,玛丽肖缓缓转过脑袋,转动目光看向男人,然后,‘她’笑了,裂开嘴角释放笑容,先是朝赵平露出一丝如同猫戏老鼠的嘲讽笑容,接着,不等眼镜男琢磨出女螝笑容含义,下一秒,异变袭来,一股突如其来沉重压力就这样毫无征兆席卷身体,从头到脚覆盖全身,所带来的结果是…… 速度锐减,动作变慢。 眼看赵平还差几米就要跑到岸边扑向詹米,可,刹那间,情况变了,赵平那原本急速冲锋的双腿当场沉重,当场如灌了铅沉重无比,除双腿沉重难以前进外,身体亦像是披了件无形重盔般瞬间萎靡躬腰佝偻,异变压迫下,速度明显变慢,动作明显延缓,不否认男人依旧疯狂依旧前冲,但他的实际速度却慢到吓人,基本等同乌龟爬行。 世间最痛苦绝望的事情是什么? 面对此类问题多种人有多种回答,答案并不固定,但是,就目前而言,对赵平个人而言,世间最痛苦绝望的已不再是死亡,而是你想死都死不了,想以命换命都做不到! “不!不要,不要啊!!!” 行动延迟,关键时刻赵平陷入了行动延迟状态,这种可怕能力无法破解,退一步说就算有办法破解目前赵平也没有时间来琢磨破解方法了,因为,就在赵平速度骤减之际,维持着扭曲狞笑,玛丽肖亦顺利抵达终点,飘到詹米身边。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低头注视,瞳孔赤红,看着身下那拼命挣扎可又因行动延迟而绝望无助的金发青年,玛丽肖扬起脑袋肆意狂笑,发出了一连串响彻天际刺耳大笑,可以看出女螝目前非常开心,无与伦比的开心,是啊,由不得‘她’不开心,由不得‘她’不狂笑,维持半个世纪的仇今日终于可以报了,换成谁都会异常开心,‘她’要杀死眼前青年,要用‘她’一贯使用的拔舌方式将其送进地狱,原因来自于仇恨,来源于当年过往,当年正是这名青年的祖父祖母带人杀死了她,这是奥尔家族干的,所以自打艾拉将她从坟墓唤醒后,这名早已化为恶灵的傀儡师便立即展开了复仇计划,她要杀光奥尔家族,要把每一名姓奥尔的人制造成傀儡人偶用来泄愤,当然,想法如此,计划也算基本成功,在那名疯狂程度丝毫不逊于自己的艾拉配合帮助下,玛丽肖成功屠灭了奥尔家族,残留尸体也纷纷被艾拉制作成尸体傀儡,可惜,可惜美中不足的是奥尔家族仍有残余,至少那名詹米的奥尔家族直系后裔仍然活着,同他那存在于妻子腹中的孩子一起悠然生活着,居住在一座远离小镇城市之中。 这不完美。 的确不算完美,尤其对于一名本就追求完美的傀儡艺术家来说更加如刺在喉焦躁难安,玛丽肖无法容忍奥尔家族任何一人存活于世,于是,‘她’展开行动,进入城市,轻易杀死了丽莎连同其腹中孩子,可,奇怪的是…… 不知何故,正当‘她’试图用同样手段解决詹米时,意外发生了,玛丽肖莫名发现自己无法攻击詹米,唯独拿小镇之外的詹米毫无办法? 各类手段,各种能力,种种手段全然无效,诸多攻击不受影响,经过多次尝试后,‘她’发现神通广大的自己唯独影响不到金发青年,别说攻击了,自己甚至都无法在对方面前显形恐吓。 毫无办法? 不,有办法,任何事情总有解决办法。 为了杀死詹米,为了将彻底覆灭奥尔家族,不多久,在‘她’的命令下,早已转化成完美人偶的艾拉为詹米设计了一出骗局,构筑出一系列引诱陷阱,利用人偶与丽莎之死成功将对方引诱进瑞文埃尔,在这里,玛丽肖发现那原本无法攻击的限制被彻底解除! 就好像此刻这般,‘她’,即将动手,而这名奥尔家族最后一人如今亦宛如一只待宰鸡鸭般绝望挣扎着。 “哈哈哈哈哈!” 复仇的狂笑响彻不休,良久才渐渐停息,笑声刚一终止,杀意随之涌现,待用恶毒目光扫了眼面前青年后,下一刻,女螝张开了嘴巴,在詹米那绝望至极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张开,接下来,是舌头,一条血红色长舌就这样径直朝身下詹米闪电伸去! “不!!!” 同一时间,注视着血色长舌越来越近,詹米发出尖叫,同几米外挣扎前行的赵平一起双双发出绝望嘶吼! 死亡转瞬即至,团灭近在咫尺! 然而…… 玛丽肖停住了。 停止了杀戮,中断了延伸,那本以延伸半米且即将探入青年口中的索命长舌就这样莫名其妙停滞半空。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就在长舌已然出口,就在即将杀死詹米的最后一刻,玛丽肖出现异状,简单来讲可理解为正当‘她’打算拔掉猎物舌头取走对方性命之际,不知为何,女螝当场神情大变,仿佛察觉某种足以危机自身的消息般瞬间停止杀人动作,中断眼前屠戮举动,其后更进一步突兀转头打量周遭,环视片刻,最终,女螝脑袋转向远方,看往小镇方向。 接下来,不等詹米与赵平双双回过神过来…… “额啊啊啊啊啊啊!!!” 呼啦,呼啦! 怒吼震天堪比雷鸣,咆哮翻涌震碎耳膜,阴风徒然加速,寒意加剧激增,在猛然朝小镇方向发出一串愤怒嚎叫后,下一秒,女螝离地而起转身疾驰,抛下猎物凌空飞舞,以近乎肉看无法捕捉的惊人速度急速飘往小镇,数秒间便已隐入夜幕消失踪迹。 刚刚还打算杀死詹米的女螝就这样离开了!? 这,这…… 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上所言,由于故发生在突兀,加之举动异常难以琢磨,目送着女螝渐行渐远,一时间,詹米愣住了,赵平愣主了,二人就这样满脸茫然双双不语,双双以凝固姿势呆愣当场。 第九百八十五章:时间竞赛 不知何故,正当‘她’试图用同样手段解决詹米时,意外发生了,玛丽肖莫名发现自己无法攻击詹米,唯独拿小镇之外的詹米毫无办法? 各类手段,各种能力,种种手段全然无效,诸多攻击不受影响,经过多次尝试后,‘她’发现神通广大的自己唯独影响不到金发青年,别说攻击了,自己甚至都无法在对方面前显形恐吓。 毫无办法? 不,有办法,任何事情总有解决办法。 为了杀死詹米,为了将彻底覆灭奥尔家族,不多久,在‘她’的命令下,早已转化成完美人偶的艾拉为詹米设计了一出骗局,构筑出一系列引诱陷阱,利用人偶与丽莎之死成功将对方引诱进瑞文埃尔,在这里,玛丽肖发现那原本无法攻击的限制被彻底解除! 就好像此刻这般,‘她’,即将动手,而这名奥尔家族最后一人如今亦宛如一只待宰鸡鸭般绝望挣扎着。 “哈哈哈哈哈!” 复仇的狂笑响彻不休,良久才渐渐停息,笑声刚一终止,杀意随之涌现,待用恶毒目光扫了眼面前青年后,下一刻,女螝张开了嘴巴,在詹米那绝望至极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张开,接下来,是舌头,一条血红色长舌就这样径直朝身下詹米闪电伸去! “不!!!” 同一时间,注视着血色长舌越来越近,詹米发出尖叫,同几米外挣扎前行的赵平一起双双发出绝望嘶吼! 死亡转瞬即至,团灭近在咫尺! 然而…… 玛丽肖停住了。 停止了杀戮,中断了延伸,那本以延伸半米且即将探入青年口中的索命长舌就这样莫名其妙停滞半空。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就在长舌已然出口,就在即将杀死詹米的最后一刻,玛丽肖出现异状,简单来讲可理解为正当‘她’打算拔掉猎物舌头取走对方性命之际,不知为何,女螝当场神情大变,仿佛察觉某种足以危机自身的消息般瞬间停止杀人动作,中断眼前屠戮举动,其后更进一步突兀转头打量周遭,环视片刻,最终,女螝脑袋转向远方,看往小镇方向。 接下来,不等詹米与赵平双双回过神过来…… “额啊啊啊啊啊啊!!!” 呼啦,呼啦! 怒吼震天堪比雷鸣,咆哮翻涌震碎耳膜,阴风徒然加速,寒意加剧激增,在猛然朝小镇方向发出一串愤怒嚎叫后,下一秒,女螝离地而起转身疾驰,抛下猎物凌空飞舞,以近乎肉看无法捕捉的惊人速度急速飘往小镇,数秒间便已隐入夜幕消失踪迹。 刚刚还打算杀死詹米的女螝就这样离开了!? 这,这…… 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上所言,由于故发生在突兀,加之举动异常难以琢磨,目送着女螝渐行渐远,一时间,詹米愣住了,赵平愣主了,二人就这样满脸茫然双双不语,双双以凝固姿势呆愣当场。 ……… 失落之湖,正当女螝不管不顾隐入夜幕之时,同样也就在詹米与赵平集体呆愣当场之际,视野转移,场景切换,转移至瑞文埃尔小镇。 时间,深夜23点40分。 浓郁死寂的黑暗遮住光明的同时还额外遮住了其他诸多事物,但遮蔽不代表不会发生,该发生的依旧会发生,该来的终究要来,而有些事也确实属于势在必行乃至人力无法阻挡,搭配着环境幽黑,夜风吹拂下,瑞文埃尔仿若死镇。 这里似乎正酝酿着什么,貌似正发生着什么。 哒哒哒,哒哒哒。 “呼,呼,呼!” 小镇某区域内,借助若隐若现朦胧月光,定睛细看,竖耳倾听,会发现远方黑暗传来响动,伴随着一串由远及近脚步声,混合着此起彼伏呼吸声,不消片刻,手电光柱划破黑暗,光柱晃动似在寻找,最终停留固定,入目所及,就见手电正直射前方,照射着某栋建筑,光柱映照下,一串英文字体浮现于视野眼帘: 瑞文埃尔殡仪馆。 假如此刻转换视角,将视野切换为观察者视角,那么便会发现不知何时现场出现了一名身着园丁服饰毛刺青年,目前他就这样竖立门前频频张望,正在殡仪馆前稍作休息,很明显,青年状态不是很好,除气喘吁吁疲惫不堪外,脸孔亦趋于苍白,额头不间断冒出豆大汗珠。 此人不是李天恒又会是谁? 身份现已证实,意图不言而喻,然奇怪的是,纵使到达终点发现目标,预料中的拔腿进入没有出现,有的只是迟疑坎坷踌躇不前,以及心中那来势汹汹自我逼问。 (李天恒啊李天恒,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有没有考虑过下场?有没有考虑过结局?而你即将要做的事和自杀没区别你知道吗?你这个傻逼冲动起来倒是挺有英雄气概,可现在呢?现在后悔了?知道怕了?晚了,太迟了!你已经没有了退路,你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自己挖的坑就要自己去跳,你死定了!你这个白痴死定了!你他妈就洗干净脖子等死吧,等着别人来给你收尸吧!) (我去尼玛乐隔壁的!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退缩!给老子闭嘴!). 就好像有两个人正在灵魂深处激烈争吵那般,随着双方争吵不断升级,火气越来越大,直至攀升顶点,最终,其中之一获得胜利,而同样的,当代表勇气的声音盖过嘲讽声音的那一刻,原本哆嗦不休的青年逐渐平静下来,逐步趋于镇定,镇定之余表情肃然,宛如一名砸出所有身家的疯赌徒那样导致李天恒咬牙切齿脑门冒筋,接着,无需任何人催促,不需任何人提醒,待抬头扫了眼身前大门,当最后一次打量过建筑招牌,下一刻,青年大步而入,在明明恐惧异常的情况下硬着头皮进入其中,就这样凭借一股狠劲哆哆嗦嗦咬牙前进,进入内部,走向黑暗。 (就算是死,我也会在死前完成任务!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李天恒绝不是怕死孬种!) 很快,在那不间断自我激励下,李天恒穿越大门隐入其中,至此隐没于那代表死者旅店的小镇殡仪馆。 ……… 时间上调至10分钟前,奥尔庄园别墅大厅。 红光闪耀,璀璨至极。 凝视着身前红光耀眼,看着那自打出现起就不曾消失的红色光柱,视野继续延伸,透过光壁延伸内部,盯着那三个早就该死可现实仍然未死的女人,此时此刻,置身于光壁边缘的艾拉愈发恼怒! 她,满面狰狞,她,青筋毕露,恨不得立刻过去剁碎猎物,可惜她做不到,她不敢靠近,不敢动手,原因来自于红光,恰恰来自于眼前那璀璨夺目的巨大光壁!. 胸中愤火逐渐增幅,眼中恶毒越发明显,红光映照下,手中利斧迫不及待,迫切想要劈砍,想要在金发女人控制下再度沾血取人性命。 没有错,艾拉现已焦急,焦急到难以抑制,然而遗憾的是她的想法暂时无法实现,在光壁阻挡下被迫停滞边缘,一边停滞一边等待,她不认为红光能永恒存在,所以她选择了一条看似较笨但却最为有效的应对办法,结果…… 时间分秒流逝,红光仍在维持! 她已经在光壁外等了大概20分钟时间了,原以为光壁会很快消失,可让她愈发愤怒乃至没有想到的是,这面阻挡她前进的红色光壁竟从头到尾没有消散迹象?光壁就这样一直覆盖长久包裹,将那三个该死女人死死保护在里面,虽说三人里一个重伤另一个似乎也快死了,但艾拉却并不想让对方如此轻松死去,她要剁碎对方,不这样她便无法发泄心中怒火,无论如何都让要对方承受折磨,必须让对方死前经历痛苦!当然,愤怒归愤怒,急切归急切,事实上等待期间艾拉倒也有部分发现,诚然她确实搞不懂红色光壁是个什么东西,可在这近20分钟观察注视中,女人终归有所发现,发现了一个对自身有利的隐秘现实,那就是…… 红色光壁无法移动! 从开始到现在,那条看似巨大的赤红光柱自始至终未曾发生过分毫距离偏移。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光壁无法移动,既然无法移动,那么置身其中的三人也只能被迫停留原地,继续待在庄园。 证据?证据很浅显,如果光壁能够随人一起移动,那么为何在这长达20分钟时间里三人未曾移动过一次?难道她们不知道继续滞留庄园只有死路一条吗?于是,基于以上猜测,渐渐的,艾拉发现了真相,逐渐发现了璀璨珠部分缺点。 想到这里,艾拉笑了,不知是为了自得炫耀还是为了进一步给猎物增添心理压力,刚一确认光壁弱点,女人狰狞加深,当即朝内中三女咬牙狞笑道:“嘿嘿,嘿嘿嘿,你们三个些该死的婊子,别以为不说话就能隐瞒我,我早就看出来了,这玩意似乎不能移动吧?要不然你们有为何不趁机逃跑?还有,不要以为躲在里面就安全了,我可不认为这玩意能永久维持下去!”. 艾拉说出了实情,直接将个人猜测公之于众,诚然说言所语仅属猜测,可听在三女耳里却不亚于晴天霹雳,没想到隐瞒许久沉默良久,最终还是被对方看出倪端! 视野转移至光壁内…… 呼吸微弱,血流不止,目前背插匕首的程樱就这样被钱学玲抱在怀里,用那条仅剩手臂抱于怀中,而空灵则着重观察在意时间,作为三人里唯一无伤在身者,少女很忙,在某一念头促使下谨慎观察着,正用满是紧张的眼睛偶尔低头看查手臂,偶尔透过光壁看向艾拉,期间亦不时回头看向程樱,目光就这样在三者之间接连转换着,没有人知道少女在琢磨些什么,直到艾拉狞笑出口公布猜测,果不其然,聆听着金发女人恶毒话语,震惊之余,空灵转动目光,下意识同钱学玲互相对视一眼,期间二人也皆从对方眼神中察觉到惊慌之色,不错,其实自打确认光壁可以阻拦艾拉靠近起,除最初与何飞通讯外,随后近20分钟时间里双方就基本没说过话,原因在于保密,为了避免交谈中泄露信息,为了避免被艾拉得知璀璨珠缺点,两女可谓竭尽所能,俗话说未知最为神秘,在一面既防御强悍又能长久维持的能量光壁前,未知带来的压力往往很大,万一艾拉被光壁吓退了呢? 想法是如此美好,然而遗憾的是美妙终归不切实际,时间流逝下,渐渐的,艾拉看出倪端,最后更是以狞笑方式打碎幻想,以无与伦比的恶毒姿态决定继续等待,等待光柱消失,等待机会到来,然后把她们剁成碎肉。 谁都跑不了,谁都别想活,今晚你们注定要死!!! 于是,绝望感再次涌现,随着时间不断推移,听着艾拉恶毒话语,钱学玲面白如纸颤颤巍巍,空灵亦心脏狂跳起伏不休。 如上所言,别看过程两女任谁都没有回应艾拉,可仅从对方杀意满满的话语中她俩也基本明白了大事不妙,明白死期临近,加之对方以隐隐察觉到璀璨珠无法长久维持的秘密,种种加在一起令本就提心吊胆的她们进一步趋于崩溃,糟糕了,艾拉看出珠子秘密,这明显是个坏消息,既然对方能说出这种话,那么则无疑便代表希望落空,代表二人那最初希望艾拉因失去耐心从而自行离开的意图彻底破产。 既然希望落空,意图破产,那么她们难道就没有应对办法了吗? 标准答案是没有! 她们无能为力,毫无办法,目前她们三个除期待何飞救援外确实已无任何应对办法,并且何飞来迟片刻都不行,原因在于璀璨珠只能维持30分钟,目前已经是第24分钟,也就是说…… 如果大学生不在6分钟内及时抵达来到别墅,光壁便会消失,而一旦光壁消失,届时失去凭依的三人必将面临灭顶之灾,无论是钱学玲还是程樱空灵,她们统统会死,统统会被艾拉毫不手软剁砍格杀,好吧,退一万步说,就算光壁能长久维持,就算空灵能等,钱学玲也勉强能等,但程樱却已没有时间继续等待下去了,那把深插背部的匕首一直在悄悄夺取着程樱生命力,如在不送往医院进行抢救,或许,或许等不到光壁消失艾拉出手,女生便会提前毙命香消玉殒!!! (程樱,坚持住,挺住,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何飞快来了,他快来救我们了!) 正当钱学玲紧抱女生胡思乱想之际,身旁,空灵突兀抬头,在看了眼程樱伤势后抬头低语发出提醒: “学玲姐,那个,樱姐姐的情况似乎不太好,伤势越来越严重了……” 顺着声音低头凝视,凝视怀中之人,确实,空灵此言当真不假,就目前而言程樱状态确实糟糕,伤势亦越发严重,不否认因匕首未曾拔出从而避免了女生当场死亡结局,但问题是长久这样终归不是办法,让匕首一直插在背上终归不是好事,拔出匕首极有可能导致伤者当场死亡,不拔则等同慢性死亡,两者最大区别无非早死晚死而已,归根到底性命堪忧,然而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先不谈小镇医院不在附近,就算在附近她们也没有能力将程樱送去抢救,因为…… 艾拉近在眼前,目前正置身光壁边缘虎视眈眈! 继续躲在光柱内你或许会在几分钟后死亡,可如果要是现在离开光柱,那可就是当场死亡,彻底毫无悬念了。 目睹此景,想都不用想,结局现已基本注定,6分钟,当6分钟消失而过,当璀璨珠护效果彻底结束之际,他们三人会死,统统会死,必将在极短时间内被艾拉用外力方式转变成三具尸体,不,不是尸体,确切来说应该是三堆碎肉! ……… 时间分秒流逝,绝望逐渐明显。 绝望压迫下,除程樱生死不止反应全无外,现场但凡神志清醒者皆清一色被死亡冷意包裹,钱学玲冷汗越流越多,空灵冷汗越流越多,二人就这样在时间流逝下先后预感到了结局,双双预测到了死期,不知过了多久,渐渐的,无论是光壁内部两女还是光壁之外艾拉,所有人同时发现新型情况,视线中,红色光壁有所暗淡,那早先还通体赤红璀璨夺目的光壁如今已光亮减弱趋于暗淡,明显比起初暗淡些许! 见状,钱空两女面如土色,唯独艾拉喜上眉梢,通过光柱变暗,女人意识到了什么,从而促使她大喜过望,同样的,这一发现亦直接证实了她之前猜测正确,证明光壁不可能长久维持下去,既然光壁终将消失,那么这便无疑代表着自己没有白等,没有白等那么长时间。 此时此刻,凝视着身前光壁,看着那原本她无论如何都不可逾越然如今却愈发暗淡红色光壁,艾拉笑容愈发扭曲,愈发残忍,看来她猜对了,这东西撑不了多久,只需继续稍等片刻,到那时她会用实际行动告诉猎物什么叫活体肢解! (但在这之前,我仍有义务提醒她们,提醒这几个婊子做好心理准备,呵呵呵,呵呵呵呵。). 变态思绪油然顿生,恶毒念头再难隐瞒。 是的,艾拉等不及了,在光壁仍然存在未曾消失的情况下迫不及待想要杀人,具体表现在肢体动作,环视着暗淡光壁,手中利斧也已转换成双手紧握状,其后便咧嘴狞笑肆意发泄,径直朝目前仍身处光壁内部的三女恶毒嚎叫道:“臭婊子们,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想好怎么死了吗?嘿嘿嘿,放心,我会额外照顾你们,保证你们会死的颇有艺术气息!” “你们将为艺术献身,你们所有人都将在我的精心切割下变成最具价值人体零件,虽然你们注定会七零八落死无全尸,但你们的头颅、肢体、连同身体器官却将永远保存在福尔马林之中,哈哈哈哈哈!” 听着艾拉那让人毛骨悚然恶毒调侃,这一刻,无论是钱学玲还是空灵,二人双双面色惨白,因为光壁已不在明显,已逐渐暗淡,暗淡到越发透明,以目前速度继续暗淡下去,相信无需太久,至多再过两三分钟,光壁便会彻底消失!!! 完了,死定了,没希望了,红色光壁即将消失,30分钟即将结束,她们完了,已经等不到何飞救援了。 死亡或许并不可怕,毕竟人终有死期,而是人也总有生命消逝那一天,区别无非早晚而已,可是,在没有进行过告别,在未曾同在意之人见最后一面情况下就此死去,还是有点不甘心啊。 眼见光壁逐步透明,怀揣着浓烈恐惧,两人脸色彻底惨白,相反光壁外艾拉则越来越兴奋,越来越扭曲,以至于喉咙深处都发出了类似野兽的喘息低吼,她已经等不及了,已经迫不及待了,她恨意滔天,早就把三人恨到了骨子里,她要剁碎她们,无论如何都要让对方死无全尸! 随着光壁逐渐暗淡,艾拉随之愈发疯狂,发展到最后金发女人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疯狂,就这样在钱学玲连同空灵的共同注视下仰头大笑肆意发泄,在两女瑟瑟发抖的身体反应中犹如厉螝起伏喧嚣,以狰狞扭曲的诡异声音下达死刑判决: “哈哈哈哈哈!你们想好怎么死了吗?想好怎么死了吗?想好……” 碰!哐当!!! 笑声戛然而止,声音突兀中断,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刺耳巨响瞬间打断,此刻,伴随着撞击涌现轰鸣入耳,寻声望去,就见大厅前端那原本紧闭如斯的别墅房门就这样刹那间敞向两侧分至两端,就这样被门外某股力量凶狠撞开!  第九百八十六章:何飞vs艾拉 此时此刻,凝视着身前光壁,看着那原本她无论如何都不可逾越然如今却愈发暗淡红色光壁,艾拉笑容愈发扭曲,愈发残忍,看来她猜对了,这东西撑不了多久,只需继续稍等片刻,到那时她会用实际行动告诉猎物什么叫活体肢解! (但在这之前,我仍有义务提醒她们,提醒这几个婊子做好心理准备,呵呵呵,呵呵呵呵。) 变态思绪油然顿生,恶毒念头再难隐瞒。 是的,艾拉等不及了,在光壁仍然存在未曾消失的情况下迫不及待想要杀人,具体表现在肢体动作,环视着暗淡光壁,手中利斧也已转换成双手紧握状,其后便咧嘴狞笑肆意发泄,径直朝目前仍身处光壁内部的三女恶毒嚎叫道:“臭婊子们,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想好怎么死了吗?嘿嘿嘿,放心,我会额外照顾你们,保证你们会死的颇有艺术气息!” “你们将为艺术献身,你们所有人都将在我的精心切割下变成最具价值人体零件,虽然你们注定会七零八落死无全尸,但你们的头颅、肢体、连同身体器官却将永远保存在福尔马林之中,哈哈哈哈哈!” 听着艾拉那让人毛骨悚然恶毒调侃,这一刻,无论是钱学玲还是空灵,二人双双面色惨白,因为光壁已不在明显,已逐渐暗淡,暗淡到越发透明,以目前速度继续暗淡下去,相信无需太久,至多再过两三分钟,光壁便会彻底消失!!! 完了,死定了,没希望了,红色光壁即将消失,30分钟即将结束,她们完了,已经等不到何飞救援了。 死亡或许并不可怕,毕竟人终有死期,而是人也总有生命消逝那一天,区别无非早晚而已,可是,在没有进行过告别,在未曾同在意之人见最后一面情况下就此死去,还是有点不甘心啊。 眼见光壁逐步透明,怀揣着浓烈恐惧,两人脸色彻底惨白,相反光壁外艾拉则越来越兴奋,越来越扭曲,以至于喉咙深处都发出了类似野兽的喘息低吼,她已经等不及了,已经迫不及待了,她恨意滔天,早就把三人恨到了骨子里,她要剁碎她们,无论如何都要让对方死无全尸! 随着光壁逐渐暗淡,艾拉随之愈发疯狂,发展到最后金发女人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疯狂,就这样在钱学玲连同空灵的共同注视下仰头大笑肆意发泄,在两女瑟瑟发抖的身体反应中犹如厉螝起伏喧嚣,以狰狞扭曲的诡异声音下达死刑判决: “哈哈哈哈哈!你们想好怎么死了吗?想好怎么死了吗?想好……” 碰!哐当!!! 笑声戛然而止,声音突兀中断,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刺耳巨响瞬间打断,此刻,伴随着撞击涌现轰鸣入耳,寻声望去,就见大厅前端那原本紧闭如斯的别墅房门就这样刹那间敞向两侧分至两端,就这样被门外某股力量凶狠撞开! ……… 房门自外被人踹开,身影随即浮现眼帘。 由于声响出现过于突然,一时间不单打断了艾拉狂笑,就连绝望等死的钱空两女都被吓了一跳,但与目前正莫名其妙寻声回头的艾拉有所不同的是,过了几秒,待思绪回转挣脱惊慌,当好奇抬头看向大门,刚刚还坎坷不安的两女竟刹那间转变表情,双双由惊转喜,那是因为…… 顺着视野看向前方,直至锁定别墅房门,定睛看去,门前出现一人。 “呼!呼!呼!” 滴答,滴答…… 伴随着阵阵剧烈喘息,搭配着汗水不断滴落,此时此刻,一名青年身处现场,抢在光壁消失前火急火燎抵达庄园,就这样以堪比投胎的慌张速度及时抵达冲进别墅,来者容貌帅气,体格中等,旁人或许眼生,可对于现场执行者而言却任谁皆无比熟悉。 “何飞!” “何飞哥哥!” 果不其然,当目睹看清了来者容貌,当完全确认了青年身份后,下一刻,不论是钱学玲还是空灵,两女异口同声叫出称谓,瞬间叫出来人姓名,不错,此人正是何飞,正是那一路疾驰前来救援的大学生,事实上自打与李天恒分开起何飞就始终处于狂奔状态,在那条夜空中万分明显的冲天光柱指引下马不停蹄奔跑靠近,他一直在同时间赛跑,一直在同死神赛跑,他不想失去,既不想失去三位同伴,更不愿失去那名对他而言无比重要的女孩,不能!绝对不能,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死神带走她,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哪怕死神已抓住了对方,他也要从死神手里把对方强行夺回来! 他已经失去太多,所以哪怕是死,他都要守护住自己那唯独仅剩的最后珍宝! 于是,怀揣着救人信念,他忘记任务,忽略了其他,完全无视危险不顾后果,就这样以不顾体能消耗的方式奔向远方,奔向那颗即将消逝但在消逝前仍思念自己的星星。 然后…… 他成功了,顺利到达终点,成功抢在璀璨珠防护结束前抵达奥尔庄园。 ……… 奥尔庄园,中央别墅内。 红色光壁趋于暗淡,此情此景无一不证明着光壁即将消失,而一旦光壁消失防护不存,届时等待钱学玲三人的除了死貌似再无他路,然而,现在不同了,彻底不同了,那个人来了,那名任何时候都不甘言败的男人来了,是他带领着大伙儿坚持至今,同样也是他在无数次险死绝境中创造奇迹,他虽平凡却不普通,至少他给予大伙儿希望,给予了所有人生存下去的信念理由,证据?证据很多,证据近在眼前,证据就在现场。 当何飞气踹嘘嘘出现在别墅门前那一刻,钱学玲惊喜交加,连同空灵一起双双叫出了青年姓名,至于艾拉…… 寻声回头,定睛凝视,待发现门口竟莫名冒出一个她从未见过陌生青年时,仅仅愣了愣,女人便瞬间恢复如初,恢复本性,或者说早已失去人性的她根本不在乎来者是谁,她在乎的只是复仇杀戮,说是如此,事实亦是如此,刚一发现门前青年,女人便狰狞再起目露凶光,是的,对于这具已不算人类的完美人偶而言她才不管你是谁,只要你是活人,只要你是人类,那么你就要死,无论如何都不允许你活着离开! 四目相对,杀气腾腾,不等青年作何反应,艾拉就已经抢先开口咧嘴窃笑道:“我虽不知道你是谁,不过既然来那就不要走了,我会将你制成一件艺术品,一件极佳艺术品,嘿嘿,嘿嘿嘿!” 恐吓韵味极其浓烈,恶毒狰狞过于明显,聆听此言,旁人或许早就吓傻,早就被女人那宛如厉螝的疯狂模样惊懵吓傻,然可惜的是,艾拉失望了,她那段足以让任何人毛骨悚然的变态言论没有吓倒何飞,不单没有吓倒对方甚至都没有引起何飞注意,因为,大学生目前正关注着其他方面,目前就这样用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盯着数米开外客厅正中,那里有一团红色光柱,光柱里有人,有他的队友同伴,视野之中,空灵正站在那里,失去一臂的钱学玲正瘫坐那里,除此以外另有一人,那后背赫然插着把匕首的程樱亦生死不知趴在那里!!! 匕首深没至柄,血液流淌不休。 见此情景,时间仿若凝固,呼吸趋于终止,心脏在刹那间提至顶点,青筋在转瞬间爬满额前,聆听着钟表滴答作响,下一刻,青年眼睛出现变化,开始以惊人速度涌出血丝,血丝扩散持续蔓延,直至充斥大半眼白,连同一起的,还有身体抖动肢体颤抖,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般死寂中隐藏狂潮,沉默中暗含汹涌。 青年模样看的钱空两女暗暗心惊,但在艾拉眼里却将其当做了恐惧反应,看成了害怕表现,见对面青年一直沉默不言不语,已完全将对方当成猎物的她再次显露狞笑,狞笑继续道:“很恐惧吗?被吓到说不出话了吗?呵呵呵,无需太过恐惧,放心,死亡过程不会很痛,只要你肯跪下求我,我或许会大发慈悲快速解决你,让你不经痛苦立即死亡,跪下吧,求我,只要你愿意求我……” “我求你马勒戈壁!” 忽然间,异变突发,怒吼响彻,就在艾拉狞笑调侃,正当她戏耍猎物调节心情时,不等调侃结束,未等话语说完,何飞猛然发出大吼,当场回以怒骂,吼声是那么响亮,可谁又能明白大吼中却包含着无与伦比愤怒?除了愤怒便是愤怒!愤怒,愤怒,何飞愤怒到极点,疯狂到极点,毫无疑问,将程樱变成那样的无疑是眼前金发女人,正是眼前这披着人皮但所作所为却俨然等同畜生的变态女人,他被激怒了,被彻底激怒,而何飞本人亦很久没有如此愤怒过了,所以…… 不放过你,绝不放过你! 不放过眼前女人,不管她不是人也不管她是否为完美人偶,这名艾拉的女人必须死! 我要杀了你!!! 话归正题,别看描述过程颇为繁琐,但现实中从艾拉窃笑到何飞怒吼整个过程皆在短短两秒之内,且更为惊人的是,伴随着怒吼轰鸣,何飞随之而动,以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探手入怀掏出武器,掏出一把银白色左轮手枪,接着,依旧在短短一秒内,枪口对准前方女人,不加迟疑扣动扳机! “下地狱去吧!” 砰!砰!砰!砰!砰!砰! 过程短暂,转瞬即逝,伴随着一连串响彻不休震耳枪响,6颗饱含何飞怒火的金属子弹就这样径直飞出枪膛,眨眼射向目标,就这样出其不意射中艾拉,尽数命中女人身体! 这是理所当然的,由于双方间距仅有数米之故,如此近距离下没有谁能够躲开子弹,没有任何存在能躲开6颗音速袭来索命子弹,果然,枪声刚一结束,腿部中了一弹身体中了四弹而头颅则赫然中了两弹的艾拉就这样一声不吭径直倒飞,当场在子弹冲击下疾驰后退踉跄不止。 噗通! 足足倒飞五米之远,女人才堪堪停止,其后便如一条破麻袋般干脆利落仰面倒地,先不谈其他中枪部位,如靠近观察,低头细看,会发现女人状态惨烈,模样甚是骇人,她的右脸血肉模糊,因子弹近距离命中之故导致其脸暇肌肉瞬间炸裂,炸裂之余空洞骤显,透过空洞甚至能清晰看到口腔组织,看到内部牙齿舌头连同大量肌肉组织!此时此刻,这些本该隐藏口腔很难外露的东西如今就这样赤裸裸暴露于空气之中,模样堪称恐怖,场景堪称骇人,可诡异的是…… 虽说伤口骇人模样凄惨,实际仍有缺乏,缺乏受伤后最为常见赤红血液。 没有流血,没有赤红,无论是脸部炸裂伤口还是身体其他伤口,诸多伤口尽数相同,没有流血,未曾流淌出哪怕一滴血珠。 见状,做事向来谨慎的何飞更加不可能放松警惕,事实上金发女人刚一倒地,一口气打空所有子弹的他亦不加迟疑在度动作,火急火燎探手入兜,趁此间隙开始为转轮手枪装填子弹。. 没有错,何飞很谨慎,至少在任务世界始终保持谨慎做派,不谨慎他也不会活到现在,不谨慎他便不可能坚持至今,他经历了太多,遭遇了太多,他不会像常人那样犯错大意,不会在关键时刻给敌人已翻盘机会,更何况他本身就研究过艾拉,诚然原著电影里埃拉确实未曾展现过自身能力,但仍不妨碍大学生对其琢磨分析,最后得出猜测,猜测完美人偶不太可能轻易摧毁。 常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如果说何飞属于因从未接触过艾拉才仅凭猜测对方难以摧毁,那么作为曾亲眼目睹过艾拉可怕的钱空两女可就是实打实提心吊胆了,很明显,她俩目睹过震撼,双双目睹过程樱偷袭成功,亲眼目睹过职业杀手将匕首刺进对方脑袋,可,结果呢?结果是艾拉毫发无损,在匕首明明深插后脑正中头颅的必死情况下存活依旧,不单存活依旧,最后还依靠装死计俩反过来偷袭程樱,利用女杀手急于救人的疏忽间隙完成偷袭,将那把原本插在其后脑部位的匕首刺进女生后背! “何飞注意!那螝东西杀不死!” 为了避免悲剧重演,就在艾拉被子弹击倒地那一刻,钱学玲强忍伤痛给予提醒,唯恐何飞大意疏忽的她忙紧随其后发出警告,果不其然,钱学玲话音刚落,同时也正当何飞刚刚填装好第三颗子弹时,惊骇出现,地面,金发女人突兀起身!如一具不死僵尸那样猛然睁眼闪电起身,之所以用僵尸形容,源自于起身方式太过惊悚,太过违反常理,以完全违反物理定律方式瞬间起身,在没有借助手脚肢体的情况下直挺而起! 不仅如此,许是意识到青年手中枪械能对自己造成威胁,顷刻间,身体刚一离地,巨变瞬间发生,未等何飞填装结束,或者说就在他即将填装第四颗子弹时,艾拉动了,竟直接以超出人类3倍以上的恐怖速度径直冲向何飞!!! 艾拉干脆果决起身即冲,在明明身中数枪身体残破的情况下生龙活虎发动攻击! 至此,何飞失去了先机,失去了优势,而艾拉亦凭借她那等同不死的诡异体质扭转劣势转守为攻,见状,大学生惊惧交加,惊的是对方身体逆天变态,惧的是女人速度奇快无比,纵使他提前猜测过对方难以摧毁,可他终究没料到完美人偶会强悍如斯?这哪里还是人偶?分明就是怪物,一个连枪械都打不死的人型怪物! 速度逆天,死意席卷,由于双方距离本就不远,加之艾拉速度实在太快,以至于连神经反应远超常人的何飞都来不急躲开,太快了,实在太快了,从艾拉起身前冲到抵达何飞身前,整个过程竟只用了短短一秒时间,仅仅刹那间,这具因脸暇受损而仿若厉螝的女人就这样手持利斧抵达终点,抢在青年躲避撤离前窜至身前。 接下来…… 刷! 手臂舞动,寒光闪闪,明晃斧刃破空袭来,在女人的狠厉挥舞下突破音障迎面而来,直直朝何飞脖颈横扫而来!!! “啊啊啊啊啊!!!” 同一时间,光壁内,随着清晰目睹现状,当亲眼目睹艾拉举动,当彻底发现何飞现状乃至即将面临的结局后,这一刻,钱学玲发出惊叫,空灵发出惊叫,惊叫期间面色大变,大脑受激近乎昏厥。 是的,作为旁观者,她们看清了画面,看到动作,在那越缩越小的瞳孔注视下确认艾拉速度逆天,确认何飞根本躲不掉那横扫而来索命斧刃。 攻击速度实在太快,快到反应不及,快到躲无可躲! 何飞! 何飞要被杀死了!!! 想法如此,事实同样如此,正如钱空两女所认为的那样,只是名普通凡人的何飞根本没有躲开毙命一击的反应速度,等待他的只有死,只有被利斧削掉脑袋,只有身首异处血流横飞的下场。 然而…… 看似必死并不代表注定会死! 青年没有坐以待毙,没有闭目等死,眼见斧刃破空迎面袭来,又见纵身躲避已然不及,此刻,望着那即将深插脖颈阴寒利斧,何飞大脑开始运转,以从未有过的惊人速度火速运转起来,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横扫斧刃即将斩落何飞脑袋最后一刻,同样也正当艾拉嘴角露得意狞笑那一刻…… 砰! 刺耳枪声再次响起。 随着枪声乍起,火光涌现,一枚金属子弹就这样抢在斧刃接触脖颈前准确无误命中艾拉,击中女人持斧右臂! 咯啦。 骨骼碎裂声与刺耳枪响声同时出现,共同入耳,伴随着枪声响侧子弹出趟,艾拉失败了,非是她不想继续横劈,而是她那条挥舞斧头的手臂被子弹击中,结果可想而知,在子弹独有的强大冲击下,女人臂骨粉碎手臂上扬,连带着斧刃一起被迫收回,其后整个人更是在冲击惯性下不受控制连连后退,于是乎,何飞保住了性命,死亡危机瞬间解除! 正如早先曾多次描述的那样,何飞很普通,非常普通,他既不是钢铁之躯超人也不是无所不能神仙,更不是意淫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所谓异能者,他只是名普通凡人,而凡人则无论如何都躲不开那近在眼前急速攻击,可,那又如何?那又能怎么样?躲不开不代表何飞没有其他办法保命,不代表他不能凭借枪械进行攻击,毕竟艾拉速度在快也快不过子弹,别忘了他手中有枪,那时的他手里仍握着把装载三颗子弹的左轮手枪! 是的,就在命悬一线最后关头,关键时刻,青年意识到这点,意识到自己其实没必要躲,而经历过无数生死历练的何飞也确实没有像寻常人那样不知所措,他,冷静至极,镇定至极,正因冷静理智善于分析,所以他才能凭借着这股冷静及时开枪击中艾拉,击中艾拉那挥舞斧头的右侧手臂,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就算他自身速度远逊于艾拉又能如何?就算他避不开斧头劈砍又能如何?只要子弹速度比艾拉快就行了! 你或许不惧枪械等同不死,你或许速度逆天堪比飓风,可惜你终究快不过出膛子弹,而只要你速度仍在子弹之下,那么我就有把握抢在你格杀我之前后发制人消除威胁。 不过…… 纵使暂时逼退艾拉,哪怕性命侥幸保住,事实上仍有一点看的让何飞心下胆寒,看的青年汗毛倒竖,那就是…… 对方臂骨明明已被子弹贯串击碎,可艾拉在倒退过程中仍未松手,依旧紧握斧柄,仍旧死死攥着那把寒光闪烁碎骨利斧! 第九百八十七章:死亡倒计时 攻击速度实在太快,快到反应不及,快到躲无可躲! 何飞! 何飞要被杀死了!!! 想法如此,事实同样如此,正如钱空两女所认为的那样,只是名普通凡人的何飞根本没有躲开毙命一击的反应速度,等待他的只有死,只有被利斧削掉脑袋,只有身首异处血流横飞的下场。 然而…… 看似必死并不代表注定会死! 青年没有坐以待毙,没有闭目等死,眼见斧刃破空迎面袭来,又见纵身躲避已然不及,此刻,望着那即将深插脖颈阴寒利斧,何飞大脑开始运转,以从未有过的惊人速度火速运转起来,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横扫斧刃即将斩落何飞脑袋最后一刻,同样也正当艾拉嘴角露得意狞笑那一刻…… 砰! 刺耳枪声再次响起。 随着枪声乍起,火光涌现,一枚金属子弹就这样抢在斧刃接触脖颈前准确无误命中艾拉,击中女人持斧右臂! 咯啦。 骨骼碎裂声与刺耳枪响声同时出现,共同入耳,伴随着枪声响侧子弹出趟,艾拉失败了,非是她不想继续横劈,而是她那条挥舞斧头的手臂被子弹击中,结果可想而知,在子弹独有的强大冲击下,女人臂骨粉碎手臂上扬,连带着斧刃一起被迫收回,其后整个人更是在冲击惯性下不受控制连连后退,于是乎,何飞保住了性命,死亡危机瞬间解除! 正如早先曾多次描述的那样,何飞很普通,非常普通,他既不是钢铁之躯超人也不是无所不能神仙,更不是意淫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所谓异能者,他只是名普通凡人,而凡人则无论如何都躲不开那近在眼前急速攻击,可,那又如何?那又能怎么样?躲不开不代表何飞没有其他办法保命,不代表他不能凭借枪械进行攻击,毕竟艾拉速度在快也快不过子弹,别忘了他手中有枪,那时的他手里仍握着把装载三颗子弹的左轮手枪! 是的,就在命悬一线最后关头,关键时刻,青年意识到这点,意识到自己其实没必要躲,而经历过无数生死历练的何飞也确实没有像寻常人那样不知所措,他,冷静至极,镇定至极,正因冷静理智善于分析,所以他才能凭借着这股冷静及时开枪击中艾拉,击中艾拉那挥舞斧头的右侧手臂,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就算他自身速度远逊于艾拉又能如何?就算他避不开斧头劈砍又能如何?只要子弹速度比艾拉快就行了! 你或许不惧枪械等同不死,你或许速度逆天堪比飓风,可惜你终究快不过出膛子弹,而只要你速度仍在子弹之下,那么我就有把握抢在你格杀我之前后发制人消除威胁。 不过…… 纵使暂时逼退艾拉,哪怕性命侥幸保住,事实上仍有一点看的让何飞心下胆寒,看的青年汗毛倒竖,那就是…… 对方臂骨明明已被子弹贯串击碎,可艾拉在倒退过程中仍未松手,依旧紧握斧柄,仍旧死死攥着那把寒光闪烁碎骨利斧! ……… 在一个速度快到变态且基本免疫枪械攻击的怪物面前,何飞深刻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无能为力。 面对艾拉,他先后开了数枪,且枪枪命中,其中两枪甚至都直接击中了脑袋,结果,除了让金发女人破相外,对方全然无事,反而还趁机突袭持斧横扫,要不是他及时开枪射中对方持斧手臂,想必他这时候已经成为一具失去脑袋的尸体了。 (这他吗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完美人偶吗?骨骼被打碎仍能活动,以至于脑袋被子弹贯都不死!这,这他妈简直就是具没有弱点的不死之身!) 场景重回现实,视野锁定大厅。 凭借个人机敏,何飞虽避免了身首异处结局可事实上死亡仍时刻然环顾于左右,因为艾拉仍然存在,金发女人依旧不死,目前也仅仅只是在子弹冲击下短暂后退而已,可以预料,以对方逆天速度,相信只要稳住身形,艾拉一定会像刚刚那样再次攻击,继续冲来,到那时等待他的可就真是十死无生了,拉开距离,必须拉开距离,绝不能让对方靠近自己! 以上便是危机解除后何飞脑海最先涌出念头,他认为自己需要做些什么,必须趁艾拉被迫后退暂未恢复前防御自保,然后,凭借大脑急速运转,他想到了办法,想到了一个因事态紧迫而被逼无奈的自保办法。 电光石火间,退了数步,就在艾拉勉强稳住身体,就在女人即将第二次发起冲锋持斧劈来时,何飞当机立断探手入兜,用空余左手闪电般掏出某样物品,掏出枚银白色古朴手镯。 下一刻…… 哗! “额啊,呜哇啊啊啊啊!!!” 呼啦,呼啦! 异变顿生,阴风席卷,随着手镯暴露于外界,刹那间,一团直径约两米左右的半圆形深蓝光壁就这样以何飞为中心迅速扩展径直包裹,除当场将青年包裹其中外,与此同时一串满含悲凉的女人哀嚎亦紧随其后响彻周遭,聆听着哀嚎凄厉,寻声望去,就见光壁上方浮现身影,一名身着蓝衣的长发女人正悬浮于护罩顶端,目前就这样在阴风吹拂下发丝飘舞释放寒冷,同蓝色护罩一起共同组成一面坚不可摧屏蔽防线! 镇魂镯! 一件属于何飞的专属道具,一件对何飞而言既爱又恨的特殊灵异道具,之所以如此形容,来源于手镯使用机制,不否认手镯效果极好,那既能躯螝又能自保且过程中还可任意移动的诸多功能奠定了镇魂镯几近完美的道具地位,手镯攻防兼备极其罕见,只可惜那用一次扣除1点生存值的损耗却又注定其很难经常出场,不到紧要关头何飞几乎不愿使用此物,毕竟生存值太过珍贵,不到关键时刻谁又肯随意使用? 然而现在不同了,完全不同了,经过事态评估,目前恰恰属于关键时刻,属于在不使用你就会死的危及时刻,于是,紧要关头,眼见艾拉即将冲来,何飞干脆果决祭出大招,继陵园之后再次使用了这枚攻防兼备特殊型灵异道具,同时这也是本场任务中镇魂镯最后一次使用机会,次数暂且不谈,其实单单从使用此物来看何飞的意图也已非常明显,那就是…… 既然任何物理攻击皆对完美人偶无效,那么干脆改变手段,使用驱魔道具来尝试好了,以灵异手段尝试驱逐! 结果,何飞只成功了一半。 “呵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 笑声再起,肆无忌惮,刚刚还充斥耳膜的蓝衣女人哀嚎很快就被对面另一道更为响亮的狂笑盖了下去。 是的,随着子弹冲击彻底消失,艾拉已经恢复过来,正如何飞所提前猜测的那样,她原本确实是打算继续攻击,试图以变态速度不断攻击对方,直至杀死猎物,不过,当察觉到对方不知何时被一团蓝色护罩包裹后,不知为何,艾拉停住了,先是驻足不前,而后便宛如回想起某些过往般定睛观察在不近前,就这样在蓝色光壁两米外持斧竖立中断攻击,攻击虽说停止,然出乎预料的是,仅仅看了几眼,女人仰头大笑,当场以扭曲笑容朝青年爆发出一连串狰狞狂笑,过程中看向何飞,眼神中明显饱含嘲讽,无与伦比的轻蔑嘲讽。 如果说艾拉此刻狂笑不止嘲讽满满,那么与艾拉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无疑是何飞。 咯噔! 心跳加快,惧意顿生。 此刻,望着光壁外那具正肆意狂笑完美人偶,何飞呆住了,彻彻底底的呆住了,看似发呆凝固,但脑海却不停询问自己,为什么?怎么会这样?物理攻击无效也就罢了,可为何连驱魔攻击都没有效果? 说是如此,事实同样如此,众所周知,镇魂镯属攻防兼备型道具,除了能保护使用者外,对灵体螝物亦拥有攻击驱逐效果,也就是说只要祭出镇魂镯,只要拿出手镯时附近还恰好有螝,届时手镯必将释放出强大驱魔效果,必将对周围灵体螝物造成伤害直至驱逐,更何况如今的镇魂还曾被何飞升过级,效果相对于以往可谓激增数倍,以上言论绝非夸大,最佳证据来自于早先墓地经历,当初玛丽肖曾伪装队友意图袭击,结果却被镇魂镯硬生生弹飞驱逐,可想而知,以玛丽肖此等强度都能被顺利驱逐,可是…… 为何当他对艾拉,对眼前这具完美人偶使用时,镇魂镯却没有发挥出丝毫驱逐效果?仅仅只是保护自身,仅仅只迫使对方终止攻击! 目睹现状,聆听笑声,渐渐的,寒意袭来,一股由地面腾起的寒意就这样包括脚底,最后由脚底一路攀升至头顶,直至覆盖何飞全身。 ……… 时间缓慢流逝,即将步入午夜。 现场安静,雅雀无声,可惜看似安静的夜色中却隐藏着危机,一股所难以想象可怕危机,黑夜会掩盖许多事物,但终究无法阻止事情发生,危机仍然存在,死亡仍在持续,没有人知道最终结局如何,更不会有人猜测出结果如何,一切皆属未知,就好像目前何飞遭遇面对的那样。 奥尔庄园。 灯光通明的别墅客厅目前正上演着一幕画面,一幕诡异中包含颤栗的震撼场景: 客厅后方,一道越显暗淡的巨大光柱正勉强维持固定现场,内中则存有三名虽外貌各异但个个漂亮的年轻女性,然其中却有两人受伤,透过光壁定睛看去,只见那名看起来年纪最大女性左臂不见,被布条缠绕的左肩亦尽数赤红缓慢流血,如果说年长女性已算凄惨,那么另一名被其抱于怀中的短发女生则状态更惨,她,身受重伤,性命垂危,一把明匕首就这样深插背脊无人敢拔,或许三人里唯一情况还好的就只剩那名看起来年纪最小少女了,少女确实身体无伤,然而遗憾的是就算如此少女依旧紧张坎坷脸庞苍白,同身旁年长女性一样双双心脏狂跳,个个坐立不安,这一刻,除昏迷不动短发女生外,剩余两女就这样集体紧张,目光紧盯对面,死死凝视着光壁前方。 沿着视野穿过光壁,顺着目光延伸客厅,只见客厅现状更为诡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人,一男一女,双方正保持距离互相对峙着,左侧是名亚裔青年,此刻,青年正边手拿银镯边持枪戒备,勃颈处存有血痕,一丝轻微切割痕迹,很明显,如所料不错,青年脖颈曾遭受过一定伤害,赤红血液目前正顺着脖颈伤口缓慢流淌,直至蔓延下方染红衣领,当然,受伤只是其次,真正令人意外乃至震惊的却赫然是一团将青年完整包裹的深蓝光壁,光壁如圆球般笼罩周遭,说实话,相比于后方那条范围宽广赤红光柱而言,包裹青年的蓝色护罩明显要小上太多,看似防御偏弱不及红光,然而就算如此,置身于护罩对面金发女人却依旧驻足不前,完全没有半分靠近意图。 至于金发女人…… 她很恐怖,很骇人,甚至已不能将其称之为人! 原因在于状态模样,在于她那触目惊心身体伤口,入目所及,会看到金发女人除身体多了数枚子弹枪眼外,右脸更是出现坑洞,出现了一个足以使毙命的炸裂性伤口! 脸暇炸裂犹如厉螝,加之身体多有弹孔,毫无疑问,女人曾被枪击,曾先后被数颗子弹命中躯体乃至爆头,结果,她没死,竟完全以违反命法则的方式依旧生龙活虎杀气腾腾,试问,在这种状态下,她还算不算人类?或者说但凡人类又有谁能中枪不死? 且更为诡异的是,女人未曾流血。.明明遭受了毙命枪伤,明明肢体脑袋尽有坑洞,金发女人却毫无感觉,就好像身体不属于自己那样对伤势不闻不问不理不睬,在伤口没有流出一滴血珠的情况下咧嘴狞笑,目前就这样一边双手持斧肆意狞笑一边面带嘲讽死盯青年,她似乎正等待着什么,正以似曾相似的沉稳状态静静守候于护罩边缘,见状,青年开始冒汗,开始胆寒,直至整个人被震惊充斥。 何飞遇到了棘手问题。 问题万分棘手,事态极其严重,严重到思绪茫然束手无策! 不否认何飞曾尝试分析,尝试思考,试图寻找解释问题根源,岂料对方却完全不打算给他思考琢磨的机会,反而在没有靠近蓝色护罩的前提下采用另一种方式进行打击,尽可能干扰青年分析思考。 客厅内,就好像何飞一直在眉头紧锁观察艾拉那样,艾拉也同样一直在注视着何飞,不知是从青年表情中有所察觉又或故意干扰对方思考,笑声刚一结束,同时也正当何飞试图分析镇魂镯为何对艾拉效果锐减之际,女人说话了,当即面露不屑撇嘴嘲讽道:“看来你和后面那三个婊子果然是一伙的啊,嘿嘿,就连自保手段都相差无几。” 说到这里,艾拉先是一顿,接着便转身回头抬手后指,一边手指后方三女一边表情狰狞继续补充:“但问题是这样又有何意义?你以为弄个发光罩子就能避免死亡了吗?这么做除了能稍稍延缓下死亡时间外我真想不出还有何作用,算了,无所谓,反正无论如何你死定了,你和那三个婊子今日统统难逃一死,注定将死在这里,时间我有的是,我有足够时间等下去!” “放弃挣扎吧,你斗不过我的,这个世上除玛丽肖外没有任何存在能奈何的了我!”. 聆听着金发女人自得言论,感受着满含杀机威胁言语,这一刻,自打发现艾拉无法被驱逐起就一直沉默不语的何飞下意识眯起双眼,随着双眼微眯,大脑至此集中,很明显,青年猜出了艾拉意图,所以他无视了对方言语干扰,正式开始思考,很快,一连串分析猜测油然而生。 (从艾拉的现场反应来看,她似乎只猜出镇魂镯防护时间有限,极有可能只将其当成了一团单纯防护罩,至于镇魂镯为何没有驱逐艾拉……通过原著电影,结合早前接触,倒是能大体得出两条推论。) (第一,完美人偶应该不算真正意义灵体螝物,直白来讲只是具死人尸体而已,顶多算一具能跑能动死人尸体,既然本来就是具失去生命的尸体遗骸,那么利刃或子弹等物理攻击无法击杀对方便能够说得通了,当然凡事无绝对,艾拉所谓的不死其实也仅仅只是某种程度上不死,由于伤口无法复原,所以枪械等威力较大武器仍能一定程度对其构成威胁,或许这就是为何当艾拉发现我有枪后会果断攻击原因所在,举一反三,同样的,也正因对方仅仅是具尸体,既然只是具尸体,仅能对螝有效的镇魂镯又如何能够将其驱逐?) (第二,诚然镇魂镯无法驱逐艾拉,但通过艾拉见到防护罩便立即停止攻击来看,貌似,貌似镇魂镯的防御光壁却仍然对其有效,想必早在我来之前璀璨珠就曾让艾拉吃过苦头从而在导致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任何由道具释放的防护光壁万分忌惮,所以她才会在看到镇魂镯释放出类似璀璨珠的防护光壁时下意识停止攻击,假如实情真是这样,那么最令人无法理解的问题出现了,那就是……) (既然艾拉不是螝,在加之驱魔道具也对其基本无效,可为何璀璨珠与镇魂镯的防护光壁却能有效阻止女人靠近呢?按理在一具尸体面前防护罩也应该无效才对,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得不说何飞当真非同一般,其心智之坚定已然达到一定高度,在这种随时有可能死亡毙命危机环境中他不单能无视干扰维持冷静,甚至还奇迹般做到理智分析,冷静的同时其大脑亦成功在短暂时间里结合现场观察快速分析出答案线索,当然了,之所以能做到这些主要归功于镇魂镯,归功于目前正包裹身体完整覆盖的蓝色光壁,要不是防护罩为其争取了些许安全时间,那么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机会像现在这样推理分析,想必早就被艾拉劈成碎肉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何飞的实际存活时间也已只剩不足1分钟!!! 他快死了,即将被光壁外等待良久的艾拉送进地狱! 常言道人与人不同,套用相似道理,道具与道具之间亦向来差别极大,没有错,和那枚不论防御强度还是防护时间皆双双逆天的璀璨珠不同,诚然何飞的镇魂镯与璀璨珠一样同为特殊型道具,同为稀有类物品,然归根到底两者功能仍存巨大差别,先拿璀璨珠举例,首先可以肯定璀璨珠防御逆天时限极长,高达半小时的有效防护足以配得上最强防御称号,只可惜有必得有失,璀璨珠虽防御逆天维持长久,但此物却存在着两大缺点,第一是单纯防御无法驱逐周围灵体,第二则是固定原点难以移动,尤其是固定原点移动禁止,单凭这点就足以让任何持有者不敢轻易使用,至于镇魂镯…… 这玩意倒是攻防兼备顺带任意移动了,然而遗憾的是其有效防御时间却无法长久,初始防护时间仅有短短1分钟,升级后防护时间虽增加到了两分钟,可对于目前处境而言依旧太短! 刚刚的一番分析已经浪费了1分多钟时间,那么也就是说目前何飞只剩下几十秒安全时间!想都不用想,以艾拉那近乎不死之身体强度,在加之对方那无可匹敌逆天速度,一旦防护光壁消失,届时等待何飞的除了死别无他路,而艾拉也完全有能力在短短数秒内将其击杀,从而瞬间把何飞转变成一具残破尸体! 第九百八十八章:别墅死斗 (第一,完美人偶应该不算真正意义灵体螝物,直白来讲只是具死人尸体而已,顶多算一具能跑能动死人尸体,既然本来就是具失去生命的尸体遗骸,那么利刃或子弹等物理攻击无法击杀对方便能够说得通了,当然凡事无绝对,艾拉所谓的不死其实也仅仅只是某种程度上不死,由于伤口无法复原,所以枪械等威力较大武器仍能一定程度对其构成威胁,或许这就是为何当艾拉发现我有枪后会果断攻击原因所在,举一反三,同样的,也正因对方仅仅是具尸体,既然只是具尸体,仅能对螝有效的镇魂镯又如何能够将其驱逐?) (第二,诚然镇魂镯无法驱逐艾拉,但通过艾拉见到防护罩便立即停止攻击来看,貌似,貌似镇魂镯的防御光壁却仍然对其有效,想必早在我来之前璀璨珠就曾让艾拉吃过苦头从而在导致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任何由道具释放的防护光壁万分忌惮,所以她才会在看到镇魂镯释放出类似璀璨珠的防护光壁时下意识停止攻击,假如实情真是这样,那么最令人无法理解的问题出现了,那就是……) (既然艾拉不是螝,在加之驱魔道具也对其基本无效,可为何璀璨珠与镇魂镯的防护光壁却能有效阻止女人靠近呢?按理在一具尸体面前防护罩也应该无效才对,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得不说何飞当真非同一般,其心智之坚定已然达到一定高度,在这种随时有可能死亡毙命危机环境中他不单能无视干扰维持冷静,甚至还奇迹般做到理智分析,冷静的同时其大脑亦成功在短暂时间里结合现场观察快速分析出答案线索,当然了,之所以能做到这些主要归功于镇魂镯,归功于目前正包裹身体完整覆盖的蓝色光壁,要不是防护罩为其争取了些许安全时间,那么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机会像现在这样推理分析,想必早就被艾拉劈成碎肉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何飞的实际存活时间也已只剩不足1分钟!!! 他快死了,即将被光壁外等待良久的艾拉送进地狱! 常言道人与人不同,套用相似道理,道具与道具之间亦向来差别极大,没有错,和那枚不论防御强度还是防护时间皆双双逆天的璀璨珠不同,诚然何飞的镇魂镯与璀璨珠一样同为特殊型道具,同为稀有类物品,然归根到底两者功能仍存巨大差别,先拿璀璨珠举例,首先可以肯定璀璨珠防御逆天时限极长,高达半小时的有效防护足以配得上最强防御称号,只可惜有必得有失,璀璨珠虽防御逆天维持长久,但此物却存在着两大缺点,第一是单纯防御无法驱逐周围灵体,第二则是固定原点难以移动,尤其是固定原点移动禁止,单凭这点就足以让任何持有者不敢轻易使用,至于镇魂镯…… 这玩意倒是攻防兼备顺带任意移动了,然而遗憾的是其有效防御时间却无法长久,初始防护时间仅有短短1分钟,升级后防护时间虽增加到了两分钟,可对于目前处境而言依旧太短! 刚刚的一番分析已经浪费了1分多钟时间,那么也就是说目前何飞只剩下几十秒安全时间!想都不用想,以艾拉那近乎不死之身体强度,在加之对方那无可匹敌逆天速度,一旦防护光壁消失,届时等待何飞的除了死别无他路,而艾拉也完全有能力在短短数秒内将其击杀,从而瞬间把何飞转变成一具残破尸体! ……… 时间消磨下,镇魂镯有效防护时间现已不足1分钟,察觉至此,何飞冷汗越流越多。 怎么办? 如何继续应对?一旦光壁消失,到那时自己改如何是好? 继续用手枪攻击?没用的,如果说何飞手里不是手枪而是把大口径散弹枪的话,他倒是可以尝试下,尝试通过散弹枪独有高威力来轰击对方肢体从而办到令其丧失行动能力,毕竟他之前已分析过艾拉的所谓不死仅仅只是相对不死,因做不到伤口愈合,实际上对方还是畏惧身体肢解,害怕四分五裂,假如他能有一把散弹枪或许还敢放手一搏,可遗憾的是何飞手里仅仅只是把左轮手枪,手枪口径太小,没有能力轰掉肢体,就算能穿透肢体击碎骨骼依旧没用,早在最初交锋时他就已证实过,证实艾拉……不,应该是完美人偶的身体是违反生物定律的,除非能将其彻底肢解,否则哪怕将其身体骨骼尽数打碎都没用,基本造不成影响。 完美,完美代表着没有弱点,没有命门,难道这就是完美人偶真实含义吗? 一具不仅保留灵魂保留智慧甚至连身体都毫无弱点的完美存在!? (该死!我虽分析出完美人偶存在机制,但我却没有找到完美人偶弱点,我依旧没有对付眼前怪物的有效办法!) 望着对面几米外那一直持斧站立的艾拉,看着对面那等待护罩消失的金发女人,何飞察觉到了,他从对方眼神中察觉到了戏谑,那宛如看一只待宰鸡鸭的戏谑嘲讽,别过目光扫向对面,只见光壁内钱学玲与空灵亦相继露出了和自己相差无几悲观表情,种种画面映入眼帘,导致大学生愈发胆寒,整个人汗如雨下,恐慌难以自持。 之前说过,艾拉早已疯了,彻彻底底疯了,否则她也不会为了复仇连自身性命都不在乎甚至选择成为一具不人不螝尸体傀儡,于是乎,当察觉护罩内青年脸色愈发难看时,女人意识到了什么,旋即狰狞加剧肆意大笑,一边大笑一边嘲讽,用惯用语气描述起包括何飞在内现场所有人最终结局:“怕了吗?你怕了吗?哈哈哈,晚了,一切都太晚了,原本我还打算给你留具全尸,可惜你没有领情,你打碎了我的脸,破坏了我美丽躯体,你的行为非常恶劣,你已经彻底惹怒了我,所以我改变主意了,你的下场现已注定,你会和那三个婊子一样被剁成肉酱!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死无全尸!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这一刻,艾拉的变态狂笑再次回荡于别墅客厅。 时间继续流逝,每消逝1秒都等同离死亡更近一步,而始终想不出应对办法的何飞其脸孔也愈发苍白,同样的,红色光壁内,作为全程目睹双方战斗的钱学玲与空灵也双双意识到了危机所在,毫无疑问,通过两女一番观察,二人断定何飞尽力了,已然尽到自身最大努力,或者说青年能在艾拉这个不死怪物面前支撑到现在已经算奇迹,其中又以钱学玲看的最为透彻,常言道接触越久了解越深,相比于加入团队时间较短的空灵,漂亮御姐更加了解何飞,了解对方的同时还额外了解对方道具特点,从而促使她清楚一件事,那就是…… 镇魂镯并不能保护何飞太久! 不同于璀璨珠坚挺至今仍在维持,镇魂镯时效短暂,两分钟防护时间太短了,此刻,盯着那逐渐变淡蓝色光壁,又注视着光壁内正面色惨白茫然无措的何飞,终于,钱学玲忍无可忍彻底爆发,她再也看不下去了,当场泪眼橫流对其大叫道:“何飞!快逃!你快逃!我知道你的手镯护罩可以随使用者一起移动,别犹豫了,快,趁现在!趁护罩暂未消失前立刻逃跑!” “放心,那个疯女人不会追你的,因为她还要看守我们三个,所以你快逃!” 没有错,以上呼喊统统来自于钱学玲,完全属于女人那发自内心激烈呐喊,她已经看出来了,看出何飞根本对付不了艾拉,诚然何飞能力优秀智慧非常,但那又能么样?青年本质仍是凡人,是和她钱学玲乃至世间所有人一模一样普通人类,以凡人之躯硬钢艾拉这种不死怪物又怎么可能有胜算?如果说何飞刚出现时她还曾对抱有一丝希望,那么,在目睹完双方刚刚的惊心动魄激烈战斗,当亲眼目睹何飞目前处境后,钱学玲便瞬间预判出胜负结尾! 结尾是什么?结尾是何飞根本不是艾拉对手! 枪械攻击无效,子弹难以击杀,以至于连镇魂镯都奈何不了艾拉,也就是说目前何飞除了还剩下一个护罩能暂时保命外就在也没有其他攻击手段了,而镇魂镯防护时间又远远不如璀璨珠,如继续耗下去,相信用不了太久,至多几十秒,蓝色光壁便会消失,到了那时,何飞不单救不了她们三个甚至连他自己都将陷在这里,必将被金发女人格杀当场,正以如此,所以在看清这点后,钱学玲做出决定,立即要求何飞逃跑,趁护罩仍未消失前放弃营救火速撤离,毕竟数学计算谁都会做,利益得失谁都明白,与其到时候所有人共同被杀还不如弃卒保帅降低损失,至少要逃走一个。 何飞不能死!!! 无论如何都不能死,毕竟执行团队离不开何飞,大伙儿统统离不开何飞,何飞太重要了,重要到以命换命都要尽其所能加以保护的地步,她钱学玲确实怕死,打心里不想死,可她终究懂得拿捏轻重,懂得分析利弊,在某眼镜男子的耳濡目染下逐渐学会了价值兑换,在她眼里,何飞价值极高,所以青年不能死,就算自己死了也不能让对方死在这里! 于是,怀揣着以上思绪,钱学玲开始大喊,开始大叫,以凄厉声音疯狂催促青年赶快逃跑。 只可惜…… 现实情况截然相反。 令钱学玲失望的是,她的呼喊是那么清晰响亮,不料青年却宛如没听到那样毫无反应,自始至终停留现场。 见对方没有离开意思,早已泪流满面的钱学玲更进一步大声嘶吼:“何飞!求你了,快逃吧,你不能死!不能死啊!你不用在救我们了,我们不需要你救了,我想就算程樱醒着她也同样不希望你继续滞留,你能来救援已经证明你在乎我们,而我们也很是感激你,队长,谢谢你!谢谢你如此珍视我们,能在这充斥人性黑暗的残酷世界里碰到你这种队长是我们的幸运,但是,但是我们宁可死也不愿意看到你被拖累,求你了,趁护罩还未消失前赶快逃啊!!!” 莫名之间,听着钱学玲声泪俱下催促祈求,何飞依旧无视,非是他没有听到,而是他至始至终就没想过逃跑,然而,正当他打算继续无视对方,继续集中精力琢磨办法时,继钱学玲之后,声音再起,但这次声音已不在为双耳接收,而是大脑接收,一串既轻柔又熟悉的女孩声音就这样凭空浮现于脑海深处: “傻瓜,快逃……快逃啊,你要是死了我就算身在地狱也不会原谅我自己!你这个傻瓜,我了解了,现已彻底了解了,你是在乎我的,其实当发现你能豁出命来救我时我就已经了解,你是在乎我的,在你的心里是有我的,我现已知晓答案,而知晓答案的我如今也已了却遗憾,所以,逃吧!否则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聆听此言,何飞下意识转头,转头看向对面,看向红色光壁内那正被钱学玲紧抱怀中的女孩,渐渐的,青年眼眶微微湿润,湿润之余,不多久,两行液体缓缓流下,不受控制打湿脸庞。 (你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仍然在担心我吗?我,我何飞何德何能会被你所中意?我只是名普通大学生,一个穷小子,一个在现实世界里任谁都不会多看一眼的贫穷青年,我承认我自己既普通又平凡,不过,严格来讲我何飞倒也有一处不算平凡的地方,或者说我有一个毛病,一个在当今金钱社会,一个在当今大多数人眼里纯属白痴的坏毛病,那就是……) 我,何飞,言出必行!!! 所以,哪怕是死,我也绝不会做那言而无信之事! 你,学玲姐,空灵,你们三个我必救,至于艾拉,必须死,无论如何都要死,不凎死你难消我心头之恨,不摧毁你难平我心中怒火,我不会跑,不会抛弃伙伴独自逃跑,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很多时候观察往往能带来发现,发现意味着获得线索,有了线索代表有了希望,而有了希望便意味着有了生机。 道理貌似无错,但受限于自身条件,受限于肉眼限制,包括何飞在内,事实上纵使认真观察,你终究无法将所有异状尽收眼底,多数执行者也确实很难发现那肉眼不可触及之隐秘现象。 正当钱学玲朝何飞拼命哭求催促离开时,同样也正当何飞打定主意宁死不逃时,同一时间,期间未发一言的空灵反倒合理利用了时间,趁此机会沉默打量,着重打量起近在眼前红色光壁,是的,很奇怪,原因说不清道不明,少女很淡定,很认真,既没有被光壁外艾拉疯狂大笑吓倒也没有被钱学玲催促嘶吼所干扰,如今的她就这样目不转睛盯着眼前,盯着那愈发透明红色光壁不知在想些什么,如上所言,她正集中精力只顾观察,没有人知道少女为何会如此反应,而少女的这种反应也没有他人注意。 视野延伸,透过光壁重新转移至客厅正中,转移至何飞所在位置。 此刻,蓝色光壁暗淡至顶点,至多5秒必将消失! 5秒,仅剩5秒,5秒后将等来结局,是生是死皆在其中。 然而也正因预料到结局降至,不知为何,何飞反倒不怕了,彻底不怕了,在光壁外艾拉那愈发残忍目光凝视下,护罩内,何飞恐惧逐渐消失,他的脸孔不在苍白,他的冷汗不在流淌,存留的只有果决,鱼死网破坚毅果决! 毫无疑问,何飞任性了一把,坚持一把,在没有找到完美人偶弱点的情况下选择死硬到底,硬抗到底,而短暂的安全期间他也仅仅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为手中左轮重新填装子弹,然后,子弹填满,在然后…… 啪嗒! 伴随着一声宛如气泡炸裂轻盈脆响,镇魂镯防护消失,那原本包裹何飞身体的蓝色护罩最终在维持两分钟后彻底消失! 接下来,是前所未有疯狂再起,是鱼死网破搏命再临! 说时迟,那时快,蓝色护罩刚一消失,几乎一时间,艾拉动了,无需任何质疑,一直在竖立在旁颇有耐心的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或许唯一让艾拉顿觉意外就是她没料到蓝色护罩维持时间竟如此短暂,仅仅两分钟便彻底消失,同身后那道持续高达半小时乃至此刻仍勉强存在的红色光柱差距太大,话虽如此,可这样岂不是更好?这样一来她便能提前将杀人,提前泄愤,提前把眼前这不知死活的混蛋碎尸万段! 嗖! 想到就做,毫不迟疑,诚然描述繁琐貌似颇多,然事实上蓝色护罩刚一消失,正置身五米开外的艾拉就已经满脸杀意持斧疾奔,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逆天速度再次冲向何飞!依旧是那惊人速度,依旧是那碎骨利斧,此刻,这具早已等待多时的完美人偶就这样朝何飞径直冲去,目睹此景,钱学玲如遭雷击,脸孔瞬间挂满绝望! 当然,艾拉虽快,可她毕竟还没快到视野完全无法察觉地步,而何飞也不可能原地等死,同时没有原地等死习惯,对他而言就算是死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别看艾拉速度远超自己,然通过早先交锋何飞仍大体评估过艾拉实力,果不其然,眼见对方持斧狂冲,又见对方越来越近,深知自己完全躲不开对方攻击的何飞亦刹那间陷入疯狂,当即二话不说举枪就射,瞄准艾拉扣动扳机! 砰!砰!砰! 电光火石间,搭配着三声枪响震耳欲聋,混合着枪膛冒火手指扣动,三颗子弹就这样脱离枪管飞向目标,以世间任何生物节无法躲避的音速直射女人,射向那迎面冲来金发女人!结果毋庸置疑,正如早先所描述预测的那样,如此近距离下没有谁躲得开子弹,旁人如此,完美人偶同样无法例外,结果,变故发生,惊骇乍起,一件让何飞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意外变故就此发生! 暂且不提结果如何,单说冲锋过程就已经算得上骇人古怪,而种种古怪则无疑来自于艾拉,来自于这具拥有人类灵魂人类智慧的完美人偶。 俗话说狗撵狼两头怕,当双方皆具备能给对方造成威胁伤害的能力手段时,交战双方往往会底气不足从而下意识小心谨慎采用计谋,类似于何飞一直在意艾拉的可怕速度与不死之身那样,艾拉又何尝不在意枪械?事实上女人同样时刻提防着那把被何飞时刻握于手中的银白左轮!的确,这把口径较小的左轮确实打不死她,但问题是就算打不死可终究能对身体造成较大破坏,连续射击甚至有可能轰掉部分肢体,就好像人类里任谁都不希望自己身体受伤那样,艾拉虽已不算人类,可她冰凉死寂的身体里终究拥有着人类灵魂,她分得清利弊,看得出后果,无论如何都不希望自己身体继续被子弹破坏,于是乎,当冲向何飞那一刻她就一直锁定着枪械,目光死死盯着对方右手左轮,不出所料,眼见自己冲来,那个该死人类果然当机立断举起手枪,试图再次以子弹轰击自己! 接下来…… 趁对方刚刚举枪,趁对方暂未扣动扳机短暂间隙,艾拉做了个动作,起初还直线冲锋的她突兀做了动作,一个但凡人类皆无法做到举动,只见本该直线冲锋的她竟毫无征兆突然转向,莫名其妙中途拐弯,以完全无视冲击惯性的诡异方式硬生调转方向,下一瞬间,聆听着轰鸣入耳,艾拉刚一成功掉转方向,三枚金属金属子弹亦随后飞过横穿现场,径直穿过早先位置,就这样贴着女人身躯险险划过! 三颗子弹全部打空,并无一颗命中目标! 很明显,这提前闪避,提前闪避刻意跑位,属于物理学一种目测评估预判手段,不否认提前闪避谁都会做,但难点在于闪避子弹却绝非易事,毕竟子弹为音速前进,而音速面前任何生物神经都来不及做出反应,若想提前反应勉强躲闪,距离至少要千米开外才行,可,现实呢?现实是什么?现实是艾拉反应逆天,竟在如此近距离下躲过子弹毫发无损! 第九百八十九章:突兀的结果 砰!砰!砰! 电光火石间,搭配着三声枪响震耳欲聋,混合着枪膛冒火手指扣动,三颗子弹就这样脱离枪管飞向目标,以世间任何生物节无法躲避的音速直射女人,射向那迎面冲来金发女人!结果毋庸置疑,正如早先所描述预测的那样,如此近距离下没有谁躲得开子弹,旁人如此,完美人偶同样无法例外,结果,变故发生,惊骇乍起,一件让何飞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意外变故就此发生! 暂且不提结果如何,单说冲锋过程就已经算得上骇人古怪,而种种古怪则无疑来自于艾拉,来自于这具拥有人类灵魂人类智慧的完美人偶。 俗话说狗撵狼两头怕,当双方皆具备能给对方造成威胁伤害的能力手段时,交战双方往往会底气不足从而下意识小心谨慎采用计谋,类似于何飞一直在意艾拉的可怕速度与不死之身那样,艾拉又何尝不在意枪械?事实上女人同样时刻提防着那把被何飞时刻握于手中的银白左轮!的确,这把口径较小的左轮确实打不死她,但问题是就算打不死可终究能对身体造成较大破坏,连续射击甚至有可能轰掉部分肢体,就好像人类里任谁都不希望自己身体受伤那样,艾拉虽已不算人类,可她冰凉死寂的身体里终究拥有着人类灵魂,她分得清利弊,看得出后果,无论如何都不希望自己身体继续被子弹破坏,于是乎,当冲向何飞那一刻她就一直锁定着枪械,目光死死盯着对方右手左轮,不出所料,眼见自己冲来,那个该死人类果然当机立断举起手枪,试图再次以子弹轰击自己! 接下来…… 趁对方刚刚举枪,趁对方暂未扣动扳机短暂间隙,艾拉做了个动作,起初还直线冲锋的她突兀做了动作,一个但凡人类皆无法做到举动,只见本该直线冲锋的她竟毫无征兆突然转向,莫名其妙中途拐弯,以完全无视冲击惯性的诡异方式硬生调转方向,下一瞬间,聆听着轰鸣入耳,艾拉刚一成功掉转方向,三枚金属金属子弹亦随后飞过横穿现场,径直穿过早先位置,就这样贴着女人身躯险险划过! 三颗子弹全部打空,并无一颗命中目标! 很明显,这提前闪避,提前闪避刻意跑位,属于物理学一种目测评估预判手段,不否认提前闪避谁都会做,但难点在于闪避子弹却绝非易事,毕竟子弹为音速前进,而音速面前任何生物神经都来不及做出反应,若想提前反应勉强躲闪,距离至少要千米开外才行,可,现实呢?现实是什么?现实是艾拉反应逆天,竟在如此近距离下躲过子弹毫发无损! ……… 为了尽可能避免伤害,冲锋过程中,艾拉玩了个花招,她中途折转,半路拐弯,然后,她避开了子弹。 这属于典型提前量闪避跑位,非是艾拉速度比子弹快,而是她抢在何飞开枪前提前做出闪避动作,最终结果便是躲过子弹攻击!当然就人类而言这种能无视惯性的事绝对无法做到,之所以艾拉能奇迹般做到说白了还是凭借其变态速度,不仅如此,由于急着杀死对方,刚一躲过子弹,女人终止折转继续向前,维持着得意狞笑继续马不停蹄向前冲锋,此刻,双方距离大幅缩短,由最初五米缩减至不足两米! 什么!!! 惊骇肆意蔓延,震撼传遍体表,直到三颗子弹尽数落空,何飞才堪堪反应过来,发现子弹不知何故竟没有射中对方?注意,首先声明者这可不是何飞反应较慢或看不到对方动作,开玩笑,经历过无数生死危机的他怎么可能反应慢?反应慢他又如何活到现在?相反,何飞反应不仅不慢其真实神经反应甚至已达人类巅峰,表面看似惊人,可谁又能想到就算以如此强悍反应能力,在艾拉面前仍然不够看,远远不够看,大学生依旧慢了半拍,依旧难以捕捉到女人期间动作,他没有看到子弹因何落空,只知道子弹莫名其妙尽数落空。 原因?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艾拉实在太快,快到已基本超出何飞乃至人类视野捕捉神经,如非要与以往相似存在进行对比,可以肯定的说完美人偶实际速度比当初瓦希德的剥皮人还要快上整整两倍左右!这种速度已不能单单用快来形容,说她媲美飓风都丝毫不过分,事实上就在何飞刚刚意识到子弹落空的那一刻,闪身右侧的艾拉便以恢复疾驰狂冲而来,冲锋过程中女人举起利斧,斧刃对准何飞脑袋! 结局貌似注定,一旦让对方冲至身前,届时只需1秒,何飞将失去脑袋,注定躲不过那血沫翻飞脑浆迸裂的下场! “啊!!!” 先不谈何飞即将面临哪种下场,目睹此景,对面,一直在光柱里注视外界情况的钱学玲被瞬间吓傻,当场情不自禁发出尖叫,她,大脑空白,完完全全空白一片,甚至已不知道自己正做什么,唯一存在的只是叫喊,眼睁睁看着悲剧降临,但…… 结局并非注定,至少何飞不这么认为,因为就在钱学玲发出尖叫之际,连同一起的,还有另一道极致怒吼! “呀啊!” 常说人类潜能几近无限,尤其当遭遇生死危机关键时刻绝人们往往能爆发出惊人潜能,释放出远超常态速度力量,可以想象,连普通人都能做到,更何况何飞?于是,眼见艾拉靠近,察觉死意近前,当预感到自己下一秒就将彻底演变为一具无头尸体刹那间,强烈至极的死亡危机感竟促使何飞瞬间爆发,爆发出了前所未有惊人反应,这一刻,青年满脸疯狂,青筋毕露,就这样在未经大脑思考情况下仅凭直觉本能前冲,冲向艾拉,竟以对冲方式迎向完美人偶,旋即半空侧身躲避撞击,如一枚骤然离地的弹簧般先是纵使跃起而后果断侧身,就这样与艾拉错身而过,互相穿插,就这么以进为退强行避开,完美避过当头利斧! 双方交错刹那间,艾拉面露错愕,她很意外,很惊讶,意外于对方有胆冲向自己,惊愕于此举着实有效! 然后,攻击落空,就在何飞越过艾拉滚落在地之际,同时艾拉那狠厉下劈的寒光斧刃亦已狠狠劈至前方,披在在了何飞半秒前所处位置! 哐当!哗啦啦!!! 巨响刺耳,碎屑横飞,由于所用力量实在太大,本该坚硬无比的大理石地面竟当场被斧头砸出一块小坑,搭配着碎块迸射,混合着碎屑飞舞,何飞避开了索命一击,以出人意料的方式奇迹般破解了危机,在艾拉满是错愕哑然的目光注视下玩了把更为优秀躲闪花招,逻辑很简单,我承认自己速度不如你,承认你速度太快避之不及,但我却可以借助你的速度迎面对冲,缩减双方距离,最后移动到因距离过近你所无法涉及攻击死角,死角在哪?答案自然是身后,毫无疑问是你所暂时攻击不到的背后盲点! 话归正题,就在艾拉持斧劈中地面之际,身后,何飞亦停止滚动稳住身形,而目前何飞所处位置则也恰好是客厅尽头,恰好为红色光柱边缘位置,至于艾拉…… 许是没料世间竟有人类能躲开自己这番闪电攻击,错愕之余,女人果断回头立即转身,径直看向后方青年,看似动作奇快似欲继续,但事实上一击未中的他却并未前冲,没有继续发动攻击,而是驻足不前凝视打量,看了数秒,女人才恢复笑容,用满是夸赞的语气朝对面青年狞笑道:“啧啧,挺能躲的嘛?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类能躲开我的攻击,更没料到世间有人能和我纠缠如此之久,我居然一时半会干不掉你,小子,你很不简单,就连我都忍不住夸赞你了,可惜……” 说到此处,艾拉笑容突兀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凶狠,是狰狞,是那越发疯狂咬牙切齿,旋即话锋一转继续道:“可惜没有意义,你斗不过我,我的存在机制已远远超出你们人类想象极限,我死不了,完完全全无法消灭,我是一具完美到极限的尸体人偶,我拥有强过大象的力量,稳超猎豹的速度,在我眼里你只是个虫子,任凭你如何挣扎如何反抗,你的下场只有死,现在,你成功激怒了我,成功惹火了我,你不是很会躲吗?好,既然这样,那么老娘就要看看你这混蛋到底能躲几次!” “给我去死!” 话音刚落,女人动了,当即拔出利斧猛然前冲,再次高举斧头冲向何飞! 由于愤怒促使,加之怒火中烧,这一次,艾拉速度更快,甚至以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地步,太快了,实在太快了,如此速度下人类躲闪不及反应不不及,就算何飞提前准备神经紧绷,事实上他依旧做不到强行躲避,或者说何飞能凭借技巧躲过艾拉第一次攻击就已经算得上奇迹,而奇迹之所以称之为奇迹,关键在于极少发生,一旦发生次数多了便不在算奇迹,奇迹不可复制,同样的,也正因奇迹难以复制之故,何飞本人也确实无法像刚刚那样故技重施技巧躲避,除非艾拉是白痴,否则金发女人必定有所预防,更何况他本身也没有多少体能予以支撑。 经过早先激烈战斗,他现已疲惫不堪气喘不止,他虽疲惫难耐喘息连连,但艾拉作为截然相反,毕竟完美人偶本身就是一种违反生物定律的尸体怪物,对方能体力无限永不疲惫,同此刻汗流浃背的何飞相比完全就是天差地别,大学生既疲惫又紧张,甚至紧张到连思考时间都没有,此刻,见对方狂笑狰狞再次冲来,青年瞳孔紧缩,脑海绝望骤显,完了,死定了,已没有时间举枪射击的他虽很想继续躲避继,可惜体能流逝却导致他在也达不到之前速度,非是何飞不想,而是人类体能死死限制了他,这一刻,如切换成第三视角,如有人置身现场在旁围观,那么便会看到一幕画面,一幕堪称绝望崩溃画面: 客厅中,一名烂了半张右脸的金发女人正持斧前冲,以超越猎豹急奔的恐怖速度朝对面青年闪电袭来,至于青年,青年咬牙切齿试图躲闪,正努力做出闪避动作,看似行将侧身躲避,可要是仔细观察拉近细看,会发现两者之间差距明显,或者说以青年目前速度绝难抢在女人近身前完成闪身,由于女人速度过快,具体细节也只能以时间放缓予以展示,此刻,在这段被放缓数倍的视野镜头当中,如果说艾拉冲刺等同乌龟,那么对面正奋力躲避的何飞则宛如蜗牛,双方速度完全不在一个等级!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计谋手段皆无作用,最终,何飞好运用尽,计谋用尽,他,即将死亡。 死亡无可避免,殒命就在此时! 当然,凡事无绝对,如果说何飞自认为手段用尽,自认为命不久矣,那么同在现场的某位女性却还是不愿放弃,关键时刻女人想到了办法,想到了一个虽无法避免死亡结局可好歹能延缓死亡的无奈办法。 恍然回神,定睛凝视,当确认何飞已没有能力躲开艾拉这第二轮攻击,又见何飞目前所处位置亦恰好身在光柱边缘,眼见于此,钱学玲幡然醒悟,忙嘴角微动试图提醒,打算提醒青年退往光柱内部,理由无需解释,或者说理由恰恰存在于这道目前仍勉强存在的红色光柱,诚然时间流逝下璀璨珠现已能量告竭濒临熄灭,防护光壁也即将步入半小时最后极限,然而那又如何?至少红色光柱仍在维持,能多维持一秒是一秒,同样这面仍然存在光壁好歹能救下何飞,从而避免其当场被杀。 立即死亡和稍后再死之间,钱学玲选择了后者,试图凭借光壁让何飞苟延残喘,让包括自己在内的现场所有人尽可能多活片刻。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想法是这么个想法,可,谁曾想…… 谁曾想还不等钱学玲惊慌失措出言提醒,身边,沉默良久空灵却抢在她之前突兀开口,朝光壁外似欲躲避的何飞低声说了句话,一句仅有何飞能勉强听到的沉吟低语: “想办法让艾拉完整进入光壁之内!” (嗯?) 果不其然,别看空灵声音并不太大,但距离光壁较近的何飞还是瞬间听到,听到之余心生疑惑,疑惑期间眉头紧锁,暂且不谈此言何意,事实上何飞本打算放手一搏,在确认躲不掉艾拉第二轮攻击时迎面搏命,是的,他已经做好了死亡准备,在明知打不过对方的前提下忽略生死硬抗到底,可没想到就在他做好毙命准备时,身后空灵却对他说了句莫名所以的话?就这样冷不丁给予提醒叙述意图,什么意思?对方想表达什么?为何要求我想办法将艾拉身体弄进光壁?还是说…… (等,等等,难,难不成空灵的意思是……) 理解能力或高或低有时关乎个人生死,甚至关乎胜负定局,此言看似不合逻辑,但却极度适用目前现状,适用于何飞本人! 凭借强悍如斯理解能力,结合非同寻常反应神经,少女话音方落,仅仅刹那间,何飞明白了,想通了,整个人如察觉到某种重要关键点般心脏骤提神情大变,不过也仅此而已了,何飞倒是想继续分析下去,然而那径直冲来的艾拉却俨然不给他时间,没有给他留下哪怕半秒钟思考时间,描述贴近现实,实际更为震撼,凭借变态速度,此刻,艾拉抵达近前,仅用1秒便顺利冲至何飞面前,眨眼窜至青年身边! 接下来,混合着扭曲狞笑,搭配着凶厉爆发,利斧狠厉下落,那把高举已久的碎骨斧就这样朝青年脑袋当头劈下,而何飞则躲无可躲!!! 躲不掉,避不开,完完全全反应不及,彻彻底底凝固现场。 但是! 躲无可躲并不代表何飞一定必死,因为…… “喝啊!” 千钧一发之际,异变突发,震撼袭来,眼见寒光利斧当头劈下,又见躲闪不及行将毙命,何飞迸发怒吼,在这最后一刻,同时也正当艾拉持斧头急速劈落的最后一秒,何飞动了,在绝对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如一名突然犯病疯子般咆哮怒吼面露狰狞,不错,他没有躲避,没有侧身,反而在发出怒吼刹那间主动欺身而上,猛然伸出双手,就这样一把抱住对方,紧紧抱住艾拉身体! 这是自杀,彻头彻底自我毁灭,不否认距离贴近导致索命利斧无法劈中自己,但问题你抱住对方就能活了?以艾拉那堪比大象变态力量,女人完全可以在下一秒挥手攻击,挥拳索命,继而一拳打穿何飞身体,轻而易举将其秒杀,道理貌似无错,但何飞所需要的却也恰恰是1秒,恰恰是这转瞬即逝1秒时间,通过玩命操作,何飞亦成功为自己争取到了1秒安全时间。 由于变故突然,毫无征兆,加之没人料到青年竟自投罗网贴近对方,这一刻,艾拉本能愣住,一时愕然,当然惊愕只是暂时,愣住仅在瞬间,随着斧刃下落再次劈空,女人笑了,狞笑之余立即挥手,丢掉斧头果断攻击,一拳打向身边这名正紧抱自己的白痴疯子,毫无疑问,艾拉做对了,她果然如预想中那样弃斧挥拳狠厉攻击,试图凭借变态怪力解决猎物,彻底解决掉这只她厌恶已久该死蟑螂。 如上所言,不否认金发女人应对正确,然而遗憾的是,艾拉动作虽快,但早已打定某种主意的何飞却是比她还快! “呜啊!!!” 怒吼震天,力量凝结,不等艾拉拳头到达,未等攻击施加在身,何飞动了,青年吼声加剧汇集全力,紧抱艾拉的他就这样瑕疵欲裂拼命后仰,趁艾拉暂未搞明白前抱着对方猛然后撤,拖着女人径直后仰,就这样双双倒向光柱,双双栽向身侧那近在咫尺赤红光壁! “不!!!” 终于,艾拉明白了,当何飞骤然发力拖动后仰,当双方即将共同栽进身侧那面通体赤红璀璨光柱时,艾拉终于反应过来,是的,她明白了,彻底明白了,明白了前因后果,知晓了对方意图,原来对方之所以敢主动贴近自己竟打的是这种注意,他居然想拉着自己进入光柱,那里她不能去,不能进入,绝对不能进入!说是如此,只可惜是现在才明白却已太迟,虽说她自身力量远在青年之上,但此刻的她却恰好处于处重心不稳状态,处于行将倒地身体侧翻状态,除非你会飞,否则任谁在都做不到中途转向强行起身,于是,跌倒现已注定,局面无可挽回,剩下的只有怒吼,只有咆哮,只有声音凄厉崩溃不甘,以及那越来越近赤红光壁! “不,不要!呜哇啊啊啊啊啊!” 下一刹那间,伴随着完美人偶凄厉尖叫,结合着惊慌恐惧过度不甘,两者双双倒地,双双进入,艾拉一头栽入其中,就这样在何飞的紧抱拖拽下身体侧翻被迫栽倒,栽进这面能阻隔一切螝物灵体的璀璨光柱! 噗通。 接下来,是难以想象诡异由然,是转瞬即逝视野震撼,或者说当艾拉身体接触到光壁连同随后整个身体没入光壁过程中,空灵看到了熟悉画面,一幕不久前曾亲眼目睹相似场景,随着艾拉通体进入光壁,那一直依附于女人体内的另一名半透明艾拉亦再度现身,出现期间被迫离体,在实体艾拉接触光壁刹那间被强行阻隔于光壁之外,种种现场所导致的最终结果是…… 实体艾拉与半透明艾拉就此分离,两者就这样被彻彻底底完整分离!!!  第九百九十章:最后的希望 这是自杀,彻头彻底自我毁灭,不否认距离贴近导致索命利斧无法劈中自己,但问题你抱住对方就能活了?以艾拉那堪比大象变态力量,女人完全可以在下一秒挥手攻击,挥拳索命,继而一拳打穿何飞身体,轻而易举将其秒杀,道理貌似无错,但何飞所需要的却也恰恰是1秒,恰恰是这转瞬即逝1秒时间,通过玩命操作,何飞亦成功为自己争取到了1秒安全时间。 由于变故突然,毫无征兆,加之没人料到青年竟自投罗网贴近对方,这一刻,艾拉本能愣住,一时愕然,当然惊愕只是暂时,愣住仅在瞬间,随着斧刃下落再次劈空,女人笑了,狞笑之余立即挥手,丢掉斧头果断攻击,一拳打向身边这名正紧抱自己的白痴疯子,毫无疑问,艾拉做对了,她果然如预想中那样弃斧挥拳狠厉攻击,试图凭借变态怪力解决猎物,彻底解决掉这只她厌恶已久该死蟑螂。 如上所言,不否认金发女人应对正确,然而遗憾的是,艾拉动作虽快,但早已打定某种主意的何飞却是比她还快! “呜啊!!!” 怒吼震天,力量凝结,不等艾拉拳头到达,未等攻击施加在身,何飞动了,青年吼声加剧汇集全力,紧抱艾拉的他就这样瑕疵欲裂拼命后仰,趁艾拉暂未搞明白前抱着对方猛然后撤,拖着女人径直后仰,就这样双双倒向光柱,双双栽向身侧那近在咫尺赤红光壁! “不!!!” 终于,艾拉明白了,当何飞骤然发力拖动后仰,当双方即将共同栽进身侧那面通体赤红璀璨光柱时,艾拉终于反应过来,是的,她明白了,彻底明白了,明白了前因后果,知晓了对方意图,原来对方之所以敢主动贴近自己竟打的是这种注意,他居然想拉着自己进入光柱,那里她不能去,不能进入,绝对不能进入!说是如此,只可惜是现在才明白却已太迟,虽说她自身力量远在青年之上,但此刻的她却恰好处于处重心不稳状态,处于行将倒地身体侧翻状态,除非你会飞,否则任谁在都做不到中途转向强行起身,于是,跌倒现已注定,局面无可挽回,剩下的只有怒吼,只有咆哮,只有声音凄厉崩溃不甘,以及那越来越近赤红光壁! “不,不要!呜哇啊啊啊啊啊!” 下一刹那间,伴随着完美人偶凄厉尖叫,结合着惊慌恐惧过度不甘,两者双双倒地,双双进入,艾拉一头栽入其中,就这样在何飞的紧抱拖拽下身体侧翻被迫栽倒,栽进这面能阻隔一切螝物灵体的璀璨光柱! 噗通。 接下来,是难以想象诡异由然,是转瞬即逝视野震撼,或者说当艾拉身体接触到光壁连同随后整个身体没入光壁过程中,空灵看到了熟悉画面,一幕不久前曾亲眼目睹相似场景,随着艾拉通体进入光壁,那一直依附于女人体内的另一名半透明艾拉亦再度现身,出现期间被迫离体,在实体艾拉接触光壁刹那间被强行阻隔于光壁之外,种种现场所导致的最终结果是…… 实体艾拉与半透明艾拉就此分离,两者就这样被彻彻底底完整分离!!! ……… 在空灵那若有所指紧急提示下,何飞突然玩命,最后趁其不备把艾拉强行拉进红色光柱。 说来也怪,当何飞拉扯着艾拉双双摔倒于光壁内部后,之前还凄厉尖叫的艾拉瞬间停止尖叫,不仅如此,更为惊愕的还在后面,艾拉不单尖叫戛然而止,就连摔倒在地的身体亦刹那间失去动作,仿若一具真正尸体那样彻底失去声息,至此不在动弹。 时间继续流逝,又过了十几秒,直到确认金发女人确实反应全无,原本紧抱对方的何飞才终于松开双臂,其后就这样如一滩烂泥般横躺地面气喘吁吁,一边胸口起伏一边大口喘息起来,见此情景,钱学玲可谓早已看呆失神良久,唯有空灵不受影响,她一直在凝视前方,透过光壁注视着某一事物,盯着目前正漂浮于光壁之外且仅有自己能目睹看到的半透明艾拉! 经过细致观察,少女发现那个无论何飞还是钱学玲皆看不到的半透明艾拉似乎在等待,悬浮于光壁边缘静静等待着什么。 见状,视野随之转移,先是扫了眼地面实体艾拉,然后又看了眼身前那愈渐透明即将消失红色光柱,观察期间,少女双目微眯,若有所悟。 至于何飞…… “呼!呼!呼!” 喘息不止,汗如雨下,可以明显看出何飞现已疲惫到了极点,虚弱到极点,此刻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平躺在地,就这样胸口起伏疯狂呼吸着,很明显,由于过程激烈惊心动魄,哪怕到现在大学生仍未从险死还生中挣脱恢复,而刚刚的疯狂遭遇亦实打实属于玩命,属于无视后果拿命拼杀,基本等同沿螝门关边缘绕了一圈! 可以想象,能够用螝门关加以形容,何飞除疲惫外更多的必然是后怕,毕竟谁能想到艾拉这具在电影里从未展示过能力的完美人偶实际会可怕到这种程度?那违反生物定律的不死之身,那远超人类极限的速度力量,再加之能免疫道具的另类存在机制,种种能力无一不证明着艾拉是个怪物,一个对人类而言无比棘手的怪物,可以这么说,要不是最后关头他听从空灵建议从而用计将艾拉拽进光壁,那么想都不用想,结果必然是死,谁都活不了,包括自己在内现场所有人将统统被艾拉送进地狱,至于空灵为何能想出那种主意?随着喘息略有平复,默然回神,何飞倒也能大体加以猜测,如所料不错,那名拥有特殊眼睛的少女必定看到过自己或常人所不曾看到的场景画面,一幕极有可能关乎艾拉弱点的最新发现。 若非如此,对方又为何急急忙忙破坏尸体? 以上便是何飞喘息间脑海真实想法,真实猜测,当然想法归想法,猜测归猜测,现实中他却无法说话难以陈述,甚至连起身都做不到,原因依旧在于他太过疲倦,疲倦到目前依旧虚脱仍需休息,一时半会无法恢复,不过,何飞难以动弹并不代表旁人也是如此,或者说早在何飞连同艾拉双双倒地栽进光柱的那一刻,仅仅只过数秒,那一直死盯光壁双目微眯的空灵便莫名其妙神情大变,在目睹过仅有自己能看到的隐藏画面后突兀大惊随之紧张,少女紧张坎坷坐立不安,就好像预感到某场灾难即将发生般流下冷汗,随着冷汗越流越多,眼见光壁行将消散,不知为何,少女目光转动瞥向身侧看向下方,目光最终锁定在艾拉那俯趴地面久无动静沉寂身体。 然后…… 呼啦! 空灵动了,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少女突兀起身快步前冲,冲向那把早先掉落于光壁边缘碎骨利斧,先是快速弯腰捡起斧头,接着,在何飞目光注视下,在钱学玲目光注视下,在二人双双不解好奇注视中,空灵银牙紧咬面露狰狞,可爱脸庞当场显露出从未有过凌然凶狠,说时迟,那时快,不等两人琢磨出少女持斧意图,下一刻…… “呀!” 碰咚! 少女抬斧就劈,就这样在突然发出大叫后径直举斧狠厉下劈,劈向地面艾拉身体,随着用尽全力挥斧挥砍,斧刃劈中目标,竟当场将艾拉脑袋从脖颈硬生生剁了下来! 碰咚,碰咚,碰咚! “呀啊!呀!呀!呀!” 事情并未结束,劈砍远未终止,宛如疯了那般,凭借手中利斧,接下来,在少女那起伏不休接连大喝中,除脑袋外,艾拉的四肢则也在随后时间里逐渐分崩离析逐步脱离躯体,没有人知道少女为何要这么做,同样无人知晓她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而空灵这一系列举动在旁人眼里亦像极了一名杀人狂,一名正残忍分尸的变态杀人狂,不,也有不同之处,至少尸体未曾流血,无论如何攻击如何劈砍,至始至终都没有流出哪怕一滴血液。 (嗯?) 此刻,目睹着少女疯狂破坏尸体,抛开正一时发懵凝固愕然的钱学玲不谈,何飞一直在沉默观看,一直在皱眉思考,继而从空灵那看似莫名其妙的分尸举动中愈发若有所思,时间仍在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最终,少女完成了破坏,彻彻底底分裂了尸体,且巧合的是,就在少女将艾拉身体转化为零散碎块之际,响动发出,伴随着一声类似于玻璃破碎的哗啦脆响,光壁消失,眼前这道由璀璨珠释放而出并完美持续半个小时的红色光柱至此消弭无踪,彻底消散殆尽。 啪嗒。 “呼!” 目睹此景,空灵停止动作,丢掉利斧,而后深呼气息随之瘫坐。 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少女完成了工作,做完了她那不为人知意图举动,直到艾拉彻底化为一堆死到不能在死的零散碎块,空灵才丢掉斧头瘫坐休息,与此同时,喘息过程中空灵还特意抬头看了眼前方,看向早先她所观察凝视的地方,结果,她什么都没看到,眼睛里至此空荡无物,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如果说早在光壁暂未消失以及艾拉躯体还没有被摧毁时前方还漂浮着一名半透明艾拉,一名貌似在徘徊等待的金发女人,那么,当她抢在光壁消失前用斧头将艾拉躯体彻底摧毁后,当少女再次看向前方时,才发现早先还悬浮等待的半透明艾拉如今已然消失,完完全全不见踪影。 (安全了,彻底安全了!) 整个过程从开始到结束空灵都没有出言解释理由,少女没有解释,何飞与钱学玲也同样没有张口询问,表面上几人貌似心知肚明,但事实上以目前情况而言重点已明显不在艾拉尸体,而在于…… 沉默数秒,恍然回神,且刚一回神何飞就已经将所有注意力统统集中至现场某人,集中到那名正被钱学玲紧抱怀中的女生身上! “程樱!” 果不其然,随着疲惫稍显体能恢复,何飞第一时间起身近前,青年先是放声大喊,旋即奔至钱学玲身前躬身弯腰焦急检查,检查起女生伤势,此刻,盯着对方,看着这名正背部深插匕首性命垂危的短发女孩,何飞心如刀割泪如泉涌,他的身体不由颤抖,犹豫片刻,最终,他伸出右手靠近对方,颤颤巍巍伸向女生试探鼻息…… (不要死啊,千万不要死啊!) 在那坎坷难安思绪挣扎下,何飞试出了结果,结果有好有坏,好消息是女生仍有呼吸,坏消息则是呼吸微弱几近不存,在加之对方那愈渐苍白骇人脸孔以及逐渐变凉柔嫩身体,种种现象无一不在向何飞证明女生现已油尽灯枯。 程樱快死了,真的快死了,她已经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然而,就算油尽灯枯,哪怕难以坚持,何飞依旧没有放弃,本人更是以实际行动证实了其个人意图,证明了他那永不放弃的坚持信念。 “快!空灵快来帮忙,我来负责程樱,学玲姐就交给你了!” 不出所料,刚一确认气息仍在,何飞便当机立断开始救人,是的,何飞从来就不是那种墨迹之人,同样他也绝不可能像影视剧所经出现的狗血片段那样只顾哭泣无所作为,这里是诅咒空间,是任务世界,这里既真实又残酷,残酷到不允许任何人迟疑墨迹,果然,确认了程樱情况极度不乐观,何飞首先所做的既非回忆过亦非抒情痛苦,而是…… 救人!!! 立刻救人,不惜一切代价加以拯救,只要还没彻底死亡,哪怕存活率少到仅有千分之一,何飞都不会放弃! 心急如焚,想到就做,待朝身旁少女吩咐完行动安排后,何飞果断从钱学玲怀中将程樱拦腰抱起,其后便二话不说拔腿就跑,径直朝别墅大门疯狂跑去,很明显,他要将对方送往医院,送往瑞文埃尔唯一一家能抢救治疗的小镇诊所,何飞如此,空灵同样不敢怠慢,就在何飞抱起程樱夺路奔驰时少女亦紧随其后忙碌开来,架起了正失血瘫坐的钱学玲,不否认漂亮御姐断掉一臂伤势颇重,然值得庆幸的是对方没有昏迷,至少暂无性命之忧,短短片刻间,何飞与空灵就这样一个抱着程樱一个架着钱学玲先后奔出别墅大门。 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可,谁曾想,就在何飞率先奔出别墅,连同尾随其后的空灵亦即将走出别墅大门时,呼喊发出,声音传来,一连串貌似由2楼传出的男人呼救声却也恰好不好回荡现场,径直传入那即将离开的两女耳中: “救命,救命啊!谁能来救救我!?” (这,这是陈水宏的声音!这家伙居然还活着!?) 通过声音判断,结合过往回忆,排除因率先出门而没有听到的何飞不谈,至少即将夺门而出的空灵与钱学玲却双双听到,恰好听到,不单恰好听到,两女更是刹那间确认了声音主人身份,陈水宏,不错,正是陈水宏!正是那名看似猥琐实则精明过人的中年胖子,说实话,抛开任务期间和陈水宏从未接触过的空灵不谈,钱学玲可谓是深知前因后果了解过往真相,甚至清楚的知道中年胖子为何置身2楼为何痛苦呼喊,毕竟在不久前她可是曾亲眼目睹艾拉将胖子带至2楼,本以为此人早已遇害被杀,可没想到对方竟然没死?直到现在仍然活着,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从目前胖子那有些凄惨痛苦的呼救声音来看,对方貌似受伤不轻急需救治。 想到这里,抿了敏发白嘴唇,钱学玲下意识转头,而后对身边正托架自己的少女用虚弱声音说道:“空灵,那,那个陈水宏……” 毫无疑问,聆听着胖子凄厉呼救,漂亮御姐善心大发,她试图建议少女回返救人,不料现实却并非如此,或者说还不等她把话说完,空灵就已经架着她走出别墅,就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听到陈水宏呼救那样毫无反应,以完全不予理会的状态未曾停顿只顾疾走,是的,没有理会,毫无所觉,少女既没有一丝停下脚步的意思也没有理会钱学玲所言所语,她就这么继续行走,就这样架着钱学玲径直走出别墅大门,任凭呼喊持续不休。 “救我,有人能来救下我吗?有人吗?救命啊!” (哎……) 钱学玲不是笨蛋,察觉到身边少女沉默反应,女人瞬间明白了对方意思,很明显,少女不打算救援,完全没有回返2楼救助胖子的意思,眼见如此,最终,漂亮御姐也只是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至此沉默不在多说。 ……… 由于艾拉那辆黑色汽车一直停靠于别墅门前,所以很自然的,刚一奔出别墅大门,何飞便不加迟疑冲向汽车,赶至车旁。 常言道有备无患方知其用,意思是指就算某些你提前所做准备暂时排不上用场,可有朝一日终究能派上用场,终归能物尽其用,诚然那把当初钱学玲曾为防不测隐秘偷来的汽车钥匙一开始没有拯救女人自己,不料到却在这一刻派上用场,在解决掉艾拉后发挥作用,而那把备用车钥匙如今亦恰恰能用来发动汽车运送众人! 急急忙忙钻进车体,火急火燎发动汽车,至于操控驾驶…… 严格来讲现场几人里除空灵外大多都会开车,如果说何飞还仅仅属于半吊子水平,那么无论是钱学玲还是程樱二人可就是实打实资深驾驶员了,钱学玲在现实中是一名公司高管,而程樱则更是名掌握了大量技能职业杀手,对于驾车毫无压力,如此看来貌似谁来开车皆可,然遗憾的是现实截然相反,能熟练开车的钱学玲与程樱双双身受重伤,对于驾车不熟的何飞或干脆不会的空灵却反而基本无事,当然了,活人总归不能让尿憋死,眼见如此,何飞也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坐到驾驶位置,副驾驶则坐着面色苍白的钱学玲,后排则无疑是空灵在照顾着程樱,这一刻,何飞不禁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当年在大学时曾自学过一段时间开车技术,虽说没有驾照,但至少驾驶还是能勉强做到,很快,待按照脑海里记忆成功发动汽车后,下一刻,无需任何人催促,伴随着一连串机车轰鸣,何飞猛踩油门就此急奔,冲出庄园径直朝小镇南面行驶了而去,只有那里才有生存几率,只有那里才有诊所医生,有唯一能抢救程樱挽回珍宝的最后希望! (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下去,只要你肯坚持,那么我就一定会想尽办法挽救你!) 诚然心态焦急,思绪疯狂,不过…… 嗡嗡嗡。 随着汽车发动驶离庄园,随着穿梭街区疾驰狂冲,行驶期间,当在途经某条熟悉街道时,不知为何,正驾驶汽车的何飞却不由自主侧过脑袋,继而透过车窗看向外界,看了眼小镇北端一处方向。 入目所及,视野漆黑。 是的,被漆黑夜色所遮蔽的视野中根本看不到远方的任何事物,然而奇怪的是,哪怕黑夜屏蔽遮挡视野,大学生仍下意识侧头凝视看向小镇北方,不仅如此,就在目光望向北方,投向漆黑夜幕刹那间,青年眼里亦隐隐涌现出一抹浓郁担忧。 原因?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 北边正是殡仪馆所在位置! 为了救援伙伴,为了挽回队友,为了不失去那件对我而言极其重要的珍宝,我最终选择相信了你,最终将责任交至你手,所以,李天恒,不要让我失望啊,我们这个团队,我们整支第七执行队伍,是就此团灭还是成功存活…… 全看你的了!!! 第九百九十一章:火焰与人偶 由于艾拉那辆黑色汽车一直停靠于别墅门前,所以很自然的,刚一奔出别墅大门,何飞便不加迟疑冲向汽车,赶至车旁。 常言道有备无患方知其用,意思是指就算某些你提前所做准备暂时排不上用场,可有朝一日终究能派上用场,终归能物尽其用,诚然那把当初钱学玲曾为防不测隐秘偷来的汽车钥匙一开始没有拯救女人自己,不料到却在这一刻派上用场,在解决掉艾拉后发挥作用,而那把备用车钥匙如今亦恰恰能用来发动汽车运送众人! 急急忙忙钻进车体,火急火燎发动汽车,至于操控驾驶…… 严格来讲现场几人里除空灵外大多都会开车,如果说何飞还仅仅属于半吊子水平,那么无论是钱学玲还是程樱二人可就是实打实资深驾驶员了,钱学玲在现实中是一名公司高管,而程樱则更是名掌握了大量技能职业杀手,对于驾车毫无压力,如此看来貌似谁来开车皆可,然遗憾的是现实截然相反,能熟练开车的钱学玲与程樱双双身受重伤,对于驾车不熟的何飞或干脆不会的空灵却反而基本无事,当然了,活人总归不能让尿憋死,眼见如此,何飞也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坐到驾驶位置,副驾驶则坐着面色苍白的钱学玲,后排则无疑是空灵在照顾着程樱,这一刻,何飞不禁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当年在大学时曾自学过一段时间开车技术,虽说没有驾照,但至少驾驶还是能勉强做到,很快,待按照脑海里记忆成功发动汽车后,下一刻,无需任何人催促,伴随着一连串机车轰鸣,何飞猛踩油门就此急奔,冲出庄园径直朝小镇南面行驶了而去,只有那里才有生存几率,只有那里才有诊所医生,有唯一能抢救程樱挽回珍宝的最后希望! (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下去,只要你肯坚持,那么我就一定会想尽办法挽救你!) 诚然心态焦急,思绪疯狂,不过…… 嗡嗡嗡。 随着汽车发动驶离庄园,随着穿梭街区疾驰狂冲,行驶期间,当在途经某条熟悉街道时,不知为何,正驾驶汽车的何飞却不由自主侧过脑袋,继而透过车窗看向外界,看了眼小镇北端一处方向。 入目所及,视野漆黑。 是的,被漆黑夜色所遮蔽的视野中根本看不到远方的任何事物,然而奇怪的是,哪怕黑夜屏蔽遮挡视野,大学生仍下意识侧头凝视看向小镇北方,不仅如此,就在目光望向北方,投向漆黑夜幕刹那间,青年眼里亦隐隐涌现出一抹浓郁担忧。 原因?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 北边正是殡仪馆所在位置! 为了救援伙伴,为了挽回队友,为了不失去那件对我而言极其重要的珍宝,我最终选择相信了你,最终将责任交至你手,所以,李天恒,不要让我失望啊,我们这个团队,我们整支第七执行队伍,是就此团灭还是成功存活…… 全看你的了!!! ……… 我一直认为自己只是个可有可无小角色,毕竟在现实社会中有太多我这种人,太多像我这种为了生活而不断铤而走险苦逼存在,有时我很纳闷,纳闷于这个社会到底是怎么了,为何当今人与人之间如此陌生?又为何人们崇拜金钱能崇拜到扭曲病态程度?我自认吃苦耐劳做人规矩,但我却看不惯当今国人的道德沦丧人心不古,而我个人亦自始至终不理解钱的魅力到底有多大,直到有一天,直到那件事发生,我才算真正见识了钱的威力,以及金钱所带来的人性扭曲。 那是一个万里无云明媚天空,那天骑车送餐的我不小心撞到一条狗,一条因未栓绳索从而在小区肆意乱窜宠物犬,狗本身并大碍,但我却难以离开,因为我被拦住了,被一名怒发冲冠的女人拦住,那是狗主人,见状,我试图辩解,可惜对方却二话不说破口大骂,当着众多围观居民的面指着我鼻子肆意辱骂,辱骂中,我得知对方很有钱,非常有钱,以至于临近几座大型商场皆有其丈夫参股,起初我本想忍住怒意息事宁人,不过,当富婆不依不饶说我就算偿命都不抵她身下宠物狗的那一刻,当对方侮辱我活的连狗都不如的那一刻,我愤怒了。 所以,我要让她出代价! 当然了,愤怒归愤怒,但我依旧将怒火隐藏心底,最终选择暂时息事宁人,暂时偃旗息鼓,事情结束后,我辞掉了送餐工作,然后,经过多方观察多次探点,凭借当年所学本领,某天深夜,我潜入了富婆家中。 不知是我运气太好还是事有巧合老天帮我,那晚家中无人,我虽没有在家中找到多少现金,可我却在保险柜里发现了诸多合同,大量契约,发现了很多加在一起足足价值数千万的贵重文件,接下来,我烧光了文件。 后来我混迹社会浪迹天涯,至此凭借我那无法明说的特殊本领低调度日,在各类人员密集的车站前做些顺手牵羊工作。 我不后悔,从来没后悔过,因为我要让那些为富不仁的家伙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做任何事总要付出代价! ……… 残月悬挂天际,乌云密布汇集,在那起伏不休秋风吹拂下,大片树木沙沙作响,响动促使下,乌鸦们凌空起飞,继而穿梭于民宅之间贯穿于小镇各处,与高空那愈渐暗淡的残月一起共同组成一幕阴森萧瑟,萧瑟中掺杂孤寂,孤寂内隐含凄凉,直至大风告一段落,落叶飘洒下,至此小镇重归寂静,恢复那难能可贵短暂安静。 灵异任务第四天,深夜23点45分,瑞文埃尔殡仪馆。 就目前时间段而言整座小镇现已鸦雀无声,在经历过秋风起伏席卷后再次陷入死寂,当然,死寂无声仅为相对,仅算基本,如果说在室外偶尔还能听到被凉风刮过树木沙沙声,那么在这偌大殡仪馆内则算得上彻彻底底寂静,静的让人心慌,让人害怕,令人毛骨悚然。 哒,哒,哒。 光柱刺破黑暗,脚步亦步亦趋,此时此刻,当持着手电走进这间既漆黑安静又压抑异常殡仪馆客厅时,李天恒开始后悔,开始惧怕,其实他的内心一开始是拒绝的,因为,他害怕,真的很怕,怕到稍有风吹草动即可刺激到他惊慌到他,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知道的越多胆子越小,更何况几小时前他李天恒还曾来过这个地方!可惜两次状态却有不同,区别可谓天差地远下,第一次来到这里时他是勇者,一名完全不惧生死铁血硬汉,由于过度放纵无所畏惧,那时的他不单毫无惧意甚至还曾以过人胆气强行扭转剧情,拼命救下原著中本该遇害必死的老人亨利,那时的他确实给力,可以说整个人将恐惧彻底抛于脑后,而当时拯救亨利时李天恒亦可谓算得上英雄气概十足,然,奇怪的是…… 此刻,当他第二次来到这里,当再次走进殡仪馆时,李天恒怂了。. 怂的彻底,怂的直接,最初的勇气消失无踪,剩下的只有恐惧,浓郁到极致胆寒恐惧,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为什么会这样? 为何两次来此的他先后差距竟如此巨大?原因在哪?原因很简单,而李天恒本人也早早自我意识到了,那便是,他,现已不是负分! 所谓人之将死无所畏惧,世上什么最可怕?回答无疑是死亡最可怕,当一个人获知自己不久后会百分之百必死无疑时,这种情况下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吓倒这种人?不过话又说回来,假如,假如要是当那名原本因自知必死而无所畏惧者在得知自己又不用死的时候,情况则往往将发生转变,发生360度大转变,而一旦得知自己不用再死,届时此人十有八九将瞬间失去早先所有勇气,理由无需解释,毕竟是人都不想死,在明知自己已不用再死的情况下,傻子才肯无所畏惧继续冒险,同样这便是李天恒目前的个人真实写照。 啪嗒。 言归正传,怀着坎坷心情走进漆黑客厅,随着一声啪嗒响动,李天恒率先打开客厅电灯,一时间,灯光四射,照耀视野,瞬间照亮整间客厅的同时也为毛刺青年带来了少许安全感,毋庸置疑,纵使深知此地危险,可人终究是趋光型动物,就算环境不变,可事实上置身黑暗与现场光明依旧为两种感觉,当然以上这些皆非重点,重点是目标,是计划,是不久后他所必须要做的事,随着电源开启视野清晰,待完整打量完一圈这间自己曾来过的空荡客厅后,深知此行目的的李天恒最终目光锁定,锁定于客厅对面某处房间。 停尸间! 不错,事实上他这次重返殡仪馆的主要目标正是为了寻找玛丽恩,寻找那名玛丽恩的癫疯女人,非是他自己想找,而是何飞就是这么交代的,对方曾斩钉截铁告诉他解决女螝的关键恰恰在玛丽恩身上! 众所周知,《死寂》这部电影给观众留下了诸多谜团,比如童谣来源,比如迈克之死,比如继母艾拉真实身份又或是玛丽肖与艾拉之间属于何种关系等等,而以上谜团电影里也从未解释过,诚然谜团颇多难以细数,但却仍非最大疑点,除此以外真正令观众好奇的还有那名叫玛丽恩的疯老太婆,玛丽恩,对,就是这个女人,为何这疯女人的名字会与玛丽肖如此相似?她是如何疯的?还有玛丽恩既然疯了可她又为何会对玛丽肖之事知晓甚多?如果说亨利是因年幼时接触过玛丽肖才得知部分真相,那么这玛丽恩又是从何处得知的呢? 诡异蹊跷,毫无逻辑。 答案不得而知,真相俨然成迷,由于原著电影匆匆结束,至此,玛丽恩成为迷团,成为了一个足以囊括众多问题的巨大谜团,很明显,疯女人身上存在着太多令观众不得而知的秘密,别说寻常观众了,以至于连剥茧抽丝接触大多真相的执行者都不得而知,的确,为了寻找生路对抗女螝,执行者们可谓是拼劲全力了解电影,前前后后解开过大量电影谜团,从女螝过往到小镇历史,发展到最后甚至连最为隐秘的艾拉由来都扒了出来,不料却唯独对玛丽恩一无所知,不,用一无所知形容稍微有些用词不当,严格来讲应该是不予重视才对,说白就是由于玛丽恩本身在电影中出场不多,除一开始为主角提供过一次线索外,剩余剧情里就基本只是个可有可无酱油角色,再加之此人疯疯癫癫难以交流,于是乎执行者才本能忽略此人,未曾对其多加关注。 但,现在不同了,完全不同了,因为李天恒现已得知真相,或者说执行团队能否平安度过本场任务的关键竟然在玛丽恩身上,在这名无论原著电影还是任务期间皆不算重要角色的疯癫女人身上! “呼!” 客厅中,盯着那紧闭房门的安静停尸间,李天恒暂时压下恐惧,眉头亦不由自主微微皱起,记忆中房门应该是敞开才对,毕竟傍晚他背着亨利逃离殡仪馆时可没有关过门,既然当初走时未曾关门,而如今却俨然关闭…… (嗯?莫非……) 度过短暂思绪,目光随之回转,将目光从停尸间缓慢移开,缓慢移动,最后看向右侧工具间。 视野之中,工具间房门依旧大敞,这倒是和他起初离开时相差无几,暂且不谈房间环境,而真正促使并吸引李天恒若有所思调转目光的却并非工具间本身,而是某样事物,一件没有生命的类人物品。 透过房门,目光延伸,就见那最为靠近门口的一台木柜上放置着人偶,一具对李天恒乃至任何执行者而言皆熟悉至顶的傀儡玩偶,比利。 滑稽的笑脸逗人发笑,公正的西服穿着在身,乍看之下亮点无多,但事实上也恰恰是这具人偶引发了剧情,引起的杀戮,而整部《死寂》电影亦是由这具看似寻常无害的人偶所引发扩展,直至贯串整部剧情。 不错,继当初拯救亨利仓惶逃离,随着深夜降临摸黑重返,李天恒再次看到了这具名为比利的绅士人偶,目前这具拥有滑稽表情的人偶就这样一动不动靠坐静止,静放于临门房门木柜上方。. 如上所言,李天恒认识比利,早在他第一次进入座殡仪馆时就曾看到过这具在电影里出镜颇高诡异人偶,只不过当初他由于急着寻找何飞所以才自行忽略,未曾在意,然而这次不同了,他来此目的现已极其明确,纵使这具人偶并非他此次行动最大目标,可当联想起原著电影,回忆起剧情过往,在加上来之前何飞那番细致交代…… 思绪在度涌现,经久回荡脑海,盯了良久,看了良久,不知不觉间青年眼神变了,看向人偶的目光逐渐改变,先是从最初恐惧转变为凝重,又从凝重转化为厌恶,最终化为寒光一片! 接下来,青年收回目光展开寻找,在环视了一圈客厅周遭后转身走向隔壁厨房,不消片刻,李天恒手持菜刀重返客厅,然后…… 亦步亦趋,谨慎前行。 就好像唯恐惊动某些隐藏事物般,李天恒脱离厨房赶往对面,脚步轻盈走向右侧,以高度戒备姿态径直朝工具间缓缓走去,移动期间身体紧绷,一双眼睛则更是在接近过程中死盯目标,死死锁定着人偶,期间未曾眨眼半分! 哒,哒,哒。 此刻,维持着警惕紧张,李天恒就这样一边手持菜刀一边缓缓靠近,不知是紧张攀升还是其他原因,随着距离接近,除身体紧绷目光凝视外,青年呼吸亦愈发急促,逐步清晰,至于人偶,对方依旧凝固,依旧正常,仍如一具普通人偶那样靠坐于门边木柜,整体毫无异常。 种种画面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淡无奇,但李天恒却仍然维持着高度警惕保持着时刻戒备,完全以如临大敌的姿态缓缓靠近门边人偶,是的,他不敢放松警惕,不敢麻痹大意,因为他很清楚前方这具看似人畜无害人偶到底有多么可怕!其实不单是他,相信凡看过《死寂》电影者皆会心生恐慌,从而对这具名叫比利的人偶产生畏惧之心。 怕? 当然会怕,尤其在明知比利同女螝有千丝万缕联系的情况下换成谁都会害怕恐惧,可问题是怕就能解决问题了吗?怕就能直接跑路了吗? 答案无疑是否定的,至少对执行者而言他们现已失去了逃跑资格! 只要你敢跑,那么你必将承受灾难性后果,纵使你暂时无事短暂存活,可你的最终结局终究是死,于其害怕退缩延缓死亡,不如壮起胆子放手一搏,也只有这样你才有一线生机。 和那群隔着屏幕欣赏电影的观众不同,李天恒属于身临其境,属于亲身经历,他不仅亲身处在了《死寂》世界当中,同时他目前所要干的一系列事情也基本和作死划等号,稍有不甚即可毙命,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在这处随时有可能被杀身亡的险恶环境中,怕不能解决问题,逃避则更是死路一条!可想而知,对于目前深知自己在作死,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强行去做的李天恒其心理压力该有多大?. 主动出击,死中求活,这八个字是何飞在以往执行灵异任务时所信奉准则,不料如今却落在李天恒身上,落在了这名仅有一场任务经验的新人身上,他将代替何飞执行任务,独自执行那事关整个团队所有人生死存亡的终极任务! “呼,呼……” 粗重呼吸难以压制,额头隐约泛起汗珠,李天恒自认为自己移动够慢,可他却忽略了只要你还在移动那么你终将到达终点的道理,所以,他穿越了客厅,到达了终点,顺利抵达人偶面前。 气氛仿若凝固,汗水愈发明显,此刻,盯着眼前人偶,看着这具和他近在咫尺可怕人偶,李天恒呼吸急促的同时右手菜刀亦下意识横放胸前作为戒备,戒备期间,无事发生,人偶比利依旧以滑稽表情垂头靠坐,靠坐于木柜上方久无动静。 哗啦! 忽然间,李天恒率先动了,他牙关紧咬,脑门冒筋,旋即刹那间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一把将人偶提至手中,然后拔腿就跑冲出房间,或者说自打将人偶抓至手中那一刻起青年就已经面露狰狞果断动身,就好像拿着个烫手山芋般火急火燎奔往客厅,先是以最快速度跑出工具间,旋即来到客厅北角尽头,来到那早已熄灭多时的壁炉旁。 啪! 一道明亮火苗搭配着火机脆响共同响彻于寂静客厅,是的,刚一抵达壁炉旁,李天恒便连番摸索动作不休,用最快速度掏出一枚火机,掏出火机同时更是不加迟疑按下火机开关,随着脆响发出火苗涌现,盯着火机那持续不断赤红火苗,又用警惕眼神看了眼手那具仍毫无动静人偶比利,渐渐的,顾不得擦拭冷汗,李天恒表情再度转变,变得逐渐狰狞愈发凶狠! 接下来…… 嗖! 手臂挥舞,人偶飞驰,在青年那干脆果决动作中,人偶被径直丢入壁炉正中,丢进那仍有木材的客厅壁炉,然后,是火机,既人偶之后,火机随之丢进壁炉,再然后…… 哗啦! 下一秒,一团猛然冒出的火焰结合一片汹涌火光就这样当先骤响瞬间涌现,双双涌现于壁炉,先后爆发于正中,毫无疑问,李天恒通过火机重新点燃了客厅壁炉,借助残余木材顺利释放了汹涌大火,当然点火不是重点,重点是燃烧,是破坏,果不其然,随着火光涌现壁炉重燃,那具完全由木料制成的人偶比利亦刹那间陷入火海,至此被火焰完整包裹! 此时此刻,望着眼前壁炉通亮大火,看着那现已包裹火焰行将毁灭的可怕人偶,待彻底确认人偶注定完蛋终将化为灰烬后,火光映照下,李天恒紧张消减,不在狰狞,刚刚还满身是汗的他就这么如释重负长呼一口气。 “呼!” (终于,终于把这玩意解决了,他吗的,刚刚吓死老子!) 很显然,不说别的,同样不谈心理活动,单从李天恒刚刚放火时紧张模样便可以轻易看出那时的他极度紧张,紧张到无以复加,唯恐期间突发变故的他更是将神经紧绷至极限顶点,他害怕,害怕最后时刻发生意外,而一旦发生意外,届时他可真不知如何应对,好在事态进展还算顺利,整个过程虽紧张无比但最终有惊无险,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成功了,成功将这具诡异人偶彻底解决! 可惜…… 可惜他只完成了部分目标,部分计划,事实上就算他成功烧掉人偶比利其实也只是完成了何飞计划的百分之五十,而那剩下的那百分之五十才算是真正重点,同样也是李天恒目前所最为害怕畏惧的一件将做之事! 死夜幽然,寒风不止,夜晚很是漫长…… 而恐怖才刚刚开始! …………… ps:月尾了,有保底月票的读者兄弟们请投下,本书未来如何亦同样离不开大家的鼓励与支持,谢谢! 第九百九十二章:恐怖降临 一道明亮火苗搭配着火机脆响共同响彻于寂静客厅,是的,刚一抵达壁炉旁,李天恒便连番摸索动作不休,用最快速度掏出一枚火机,掏出火机同时更是不加迟疑按下火机开关,随着脆响发出火苗涌现,盯着火机那持续不断赤红火苗,又用警惕眼神看了眼手那具仍毫无动静人偶比利,渐渐的,顾不得擦拭冷汗,李天恒表情再度转变,变得逐渐狰狞愈发凶狠! 接下来…… 嗖! 手臂挥舞,人偶飞驰,在青年那干脆果决动作中,人偶被径直丢入壁炉正中,丢进那仍有木材的客厅壁炉,然后,是火机,既人偶之后,火机随之丢进壁炉,再然后…… 哗啦! 下一秒,一团猛然冒出的火焰结合一片汹涌火光就这样当先骤响瞬间涌现,双双涌现于壁炉,先后爆发于正中,毫无疑问,李天恒通过火机重新点燃了客厅壁炉,借助残余木材顺利释放了汹涌大火,当然点火不是重点,重点是燃烧,是破坏,果不其然,随着火光涌现壁炉重燃,那具完全由木料制成的人偶比利亦刹那间陷入火海,至此被火焰完整包裹! 此时此刻,望着眼前壁炉通亮大火,看着那现已包裹火焰行将毁灭的可怕人偶,待彻底确认人偶注定完蛋终将化为灰烬后,火光映照下,李天恒紧张消减,不在狰狞,刚刚还满身是汗的他就这么如释重负长呼一口气。 “呼!” (终于,终于把这玩意解决了,他吗的,刚刚吓死老子!) 很显然,不说别的,同样不谈心理活动,单从李天恒刚刚放火时紧张模样便可以轻易看出那时的他极度紧张,紧张到无以复加,唯恐期间突发变故的他更是将神经紧绷至极限顶点,他害怕,害怕最后时刻发生意外,而一旦发生意外,届时他可真不知如何应对,好在事态进展还算顺利,整个过程虽紧张无比但最终有惊无险,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成功了,成功将这具诡异人偶彻底解决! 可惜…… 可惜他只完成了部分目标,部分计划,事实上就算他成功烧掉人偶比利其实也只是完成了何飞计划的百分之五十,而那剩下的那百分之五十才算是真正重点,同样也是李天恒目前所最为害怕畏惧的一件将做之事! 死夜幽然,寒风不止,夜晚很是漫长…… 而恐怖才刚刚开始! ……… 噼啪,哗,哗。 火势汹涌,照亮空间,壁炉内,一连串木材噼啪声回荡于寂静客厅,毋庸置疑,比利是具完全由木头制作的傀儡人偶,可也正因如此,随着火焰笼罩,人偶就这样成为了火焰持续最佳养料,火焰是那么的明亮耀眼,看在李天恒眼里亦愈发令其振奋不已,虽说后面仍有事情要做,但成功烧掉比利却终归算是个好的开头。 好的开头给了李天恒莫大信心,信心加持下青年更进一步坚定了决心,然后…… “可爱的小鸟,多吃点,我这里有很多米,如果你不够吃我会在为你准备一些。” 常说意外向来突兀发生,此言当真不假,同一时间,不等李天恒目睹火焰将人偶烧成灰烬,忽然,一段女人说话声却是在此刻骤然响起,清晰回荡于现场客厅,由于声音出现太过突然,李天恒被吓了一跳,正紧盯壁炉欣赏大火的他不单当场打起哆嗦,右手更是条件反射般重新操起了那把刚刚放置茶几的雪亮菜刀,除右手持刀戒备外,左手亦下意识伸进衣兜紧握某物。 衣兜内,左手正紧紧攥着什么,攥着两枚体积不大小型物品。 是的,正是有那两样物品在,方才给两秒前惊慌失措的李天恒增加少许安全感,之所以用少许形容,关键在于物品比较特殊,诚然李天恒很清楚自己所携带的物品个个性能强力无比个个非同凡响,然遗憾的是那两样物品不管哪样都无法轻易暴露于外界。 好在声音只出现过一次,直到李天恒戒备姿势维持两久,直到半分钟过去,毛刺青年才略微放松稍微喘息,话虽如此,可实际上他依旧没有从刚刚的心惊胆寒中恢复,原因?原因很简单…… 因为李天恒不是聋子,通过声音,他现已确认了目标位置,而刚刚的声音所传方向则赫然来自隔壁,来自于对面那房门紧闭停尸间! “咕嘟。” 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李天恒展开观察,用他那不知何时满含畏惧的目光死死锁定房门,盯着停尸间至此不在移动,无需多想,无需琢磨,通过声音语气,李天恒首先断定声音主人正是亨利妻子,是那名叫玛丽恩的疯老太婆,既然声音明显来于自停尸间,如所料不错,那么此时此刻在那房门紧闭停尸间里……有人! 必定有人存在,或者说他的第二目标,他本次任务最为重要的目标无疑正待在里面! 没有错,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李天恒之所以肯冒险来此,目标仅有两个,一个是摧毁人偶比利,另一个则是必须找到玛丽恩! 找到那疯老太婆,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她! (好吧,既然任务进度都执行到这了,半途而废显然不可能,既然如此,那老子还就不怕了!不就是死吗?就算是死老子也不怂!) 终于,就好像早先曾有过的几次思想斗争那样,此刻,毛刺青年打定主意,很擅长在心里逼迫自己的他当即强行压住内心惧意,彻底刨除放弃念头,都说人与人不同,面对问题,人与人之间的处理方式亦不尽相同,少数人甚至会狠劲一旦上来做事往往不考虑后果,表面看来仅为形容,可谁又能想到李天恒却恰恰属于那种标硬皮,标准狠劲一旦上来便不管不顾疯狂之人。 沉寂片刻,呼吸稍平,待把恐惧彻底压下后,下一刻,这名不知何时早已满脸狰狞的青年就这样二话不说抬脚就走,凭借一股狠劲不管不顾大步向前,径直赶往停尸间! 说句题外话,严格意义上来讲李天恒这股狠劲其实属于他有意为之,常言道世间最了解自己的人只有自己本人,由于太过了解自己,李天恒很清楚自己胆量并不大,虽算不上胆小如鼠可也终归称不上胆大包天,当然了,除此以外他还同样了解自己那容易冲动的性格,首先要明白他的这次单独行动事关团队存亡,事关所有执行者性命生死,说白了就是一件做也要做不做也要做的强制型任务,如任凭内心恐惧感肆意蔓延,届时他担心自己会逃走,会按照人类本能放弃任务从而导致无可挽回灾难后果,于是乎,为了避免惧意过大中途放弃,李天恒想到了对策,从而不得不利用自身性格,利用自己那一旦冲动便不管不顾的性格疯狂暗示自己,麻痹自己,直至用冲动愤怒替代紧张恐惧。 此举完全为不得已而为之,毕竟李天恒非常清楚一件事,即,只要自己进了停尸间,届时他能活着走出的几率可以说无限接近于零! 毫无疑问,青年是明白人,通过原著电影,结合早前遭遇,他知道停尸间很危险,危险到极点,无论如何都不敢去,唯有极度愤怒方可盖过极度恐惧,唯有如此他才能逼迫自己继续任务! 数秒后,维持着怒意滔天,保持着脸孔狰狞,李天恒抵达停尸间门口,不知是自我暗示起到作用还是假戏真做当真愤怒,刚一来到门前,青年随之暴力破门,连伸手确认房门有无有上锁都没有做的情况下猛然怒吼抬脚就踹,狠狠踹向眼前房门! “喝啊!” 哐当! 下一秒,伴随这一道响彻耳膜剧烈撞击声,房门被青年狠狠一脚用力踹开,其后就这样不管不顾继续向前,顺利走进房间,走进这处常年阴冷低温如窖的尸体停放间,不过,正当毛刺青年进行这一系列举动过程中,或者说就在房门被暴力开启那一刻,现场有事发生,周围涌现异常,两个微不可觉的细节却也在此刻先后发生…… 画面转移至后方客厅,当李天恒走进停尸间时,壁炉内,那具现已被火焰摧毁大半以至于脸孔都已面目全非的人偶比利竟毫无征兆转动脑袋,转动了目前正被火焰包裹木质脑袋,定睛细看,只见这具目前不单脸孔被完整烧毁甚至连眼珠都已烧掉一颗诡异人偶就这样突然转头突兀凝视,用那仅剩的一颗玻璃眼珠死死凝视着对面房间,无声无息悄然注视,注视着青年背影,直至目送对方逐渐隐没于停尸间。 但,事情并未结束,诡异远未终止,更为可怕的还在后面…… 如在度靠近细致观察,观察人偶眼珠,会进一步发现场景,发现画面,此刻,借助火焰照明,就见人偶瞳孔除反射出李天恒背影外还额外多出了些许事物,些许现实中肉眼无法捕捉的事物,女人,一名漂浮于半空的黑裙女人影像悄无声息划过客厅,就这样在人偶瞳孔中一闪而过。 而随着影像闪过出现客厅,与此同时,那座悬挂于客厅墙壁老式时钟亦莫名其妙出现异常,原本正常运转的时针分针则也在此刻急速晃动大幅旋转,在某股微弱到无法感知的阴风席卷下顷刻间运转凌乱。 停尸间内。 啪嗒。 和在客厅时一样,进入停尸间后,李天恒首先打开电源顺利开启电灯,借助灯光照明,视野清刚一晰青年便快速扫视起现场,观察起这间温度明显低于客厅的停尸间,经过打量,现场摆设整体未变,和傍晚第一次来时基本相同,之所以用基本,那是因为…… 房间尽头,那间唯有躬身攀爬方可进入的地窖变得略有不同,那扇本该大敞如斯的小铁门如今正处于关闭状态!? 很明显,从傍晚到天黑,短短几小时间隔李天恒还没有忘记走时场景,而当初他身背亨利逃跑时印象中地窖小门明明为敞开状态,不曾想几小时后重回此地,却见除停尸间房门紧闭外就连地窖小门都恢复如初,原由暂且不说,单说这番变化就足以引起青年警惕。 呼吸尽力平稳,目光谨慎如故,目前李天恒就这样用他那双隐约变换的眼睛紧盯铁门久未移开,除视野锁定久盯铁门外,身体亦同样站立于房间正中维持凝固,随着无声无息动作终止,至此,房间重归寂静,唯一剩下的只有呼吸,是的,不知为何,紧盯小门时间越久,李天恒便愈发呼吸急促,好在他懂得调节心态,随着一通自我安慰,渐渐的,李天恒冷静下来,原本一往无前的魄力也随着时间流逝慢慢降低,非是李天恒不想挽留早先勇气,而是当他确认了停尸间根本没有玛丽恩身影后所本能触发的强制镇定,他不得不恢复镇定,因为不镇定他无法冷静分析难以认真琢磨。 分析什么?琢磨什么? 自然是玛丽恩,那名不久前还在停尸间自言自语可如今却消失踪迹的疯女人。 虽说自打在客厅确认声音是从停尸间传出那一刻起他便断定玛丽恩十有八九置身停尸间,然而,通过刚刚观察,当发现真相,当并未在停尸间发现对方后,毛刺青年果断将注意力集中至角落地窖,这是理所当然的,作为曾完整观看过《死寂》全片的执行者,李天恒当然知道玛丽恩有啥爱好,除终日抱着个仿真乌鸦自言自语外,另一习惯则无疑是钻地窖,正如脑中所想,随着进入房间放眼寻找,待确认停尸间空无人影后,李天恒率先怀疑对方极有可能已转移位置从而钻进了前方那处狭小地窖里,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问了,既然思绪如此清晰,猜测基本正确,那么李天恒又为何不当机立断行动?为何不立即钻入寻找?为何会在明知对方置身地窖的情况凝固原地犹豫不决? 答案很简单,因为李天恒害怕,害怕这是个陷阱!!! 不错,通过寻声环顾进入停尸间,在加之随后定睛细致观察,青年隐隐发现自己正上演着一幕熟悉场景,一幕似曾相似熟悉画面,记得电影里亨利就曾为寻找妻子玛丽恩而进入过停尸间,最终被疯女人间接害死,过程相对简单,先是听到玛丽恩声音,然后寻声查找推门进入,虽没有在停尸间发现妻子,但了解妻子习惯的亨利还是如往常那样拉开小门钻进地窖,不料也恰恰是在那里亨利遇到了女螝,直至在无路可逃的狭小空间里被女螝残忍杀害,至于那本该身在地窖的玛丽恩反倒莫名其妙出现在了地窖门口?此事太过诡异,甚至已完全超出人类理解范围,此刻,回忆起电影剧情,不经意间,当他再次重返殡仪馆再度置身停尸间,李天恒猛然发现此刻的他所遇情况竟与当初亨利如此相似! 如果真是这样,假如真是陷阱,除非想自杀,否则是个拥有正常逻辑思维的人都不可能主动进入,绝不会白痴到直接钻进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地窖,更何况几小时间他还曾亲身救援过被困地窖的亨利。 如果说当初亨利虽深陷困境可门外好歹还有自己能够救援,那么自己呢?目前自己孤身一人,一旦踏入陷阱,届时又有谁能来救自己? 于是,难点了,纠结来了,最大难点也同样在这了,那就是…… 诚然他完全可以因担心有诈从而选择不进地窖,可,可问题是如果不进地窖,如不尽快找到对方,一旦时间拖延至午夜零点,一旦时限进入任务最后一天,到那时女螝必将彻底失去规则限制,后果不堪设想! 据何飞所言,为了平衡任务难度从而给执行者一线生机,灵异任务里螝物往往受一定程度规则限制,即任务初始螝物攻击频率较低,实力难以完整发挥,当然,这种限制无法维持太久,随着任务时间不断流逝,越靠近任务末尾规则对螝的束缚便越来越低,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直白来讲可理解为每当灵异任务步入时限最后一天,规则对螝物的限制就将彻底解除,到了那时螝物必将更为疯狂,必然能在发挥出百分之百完美实力的情况下肆无忌惮屠戮众生,以上猜想统统来自于何飞,是大学生通过无数次任务经验所总结出来的结果,如何飞所言皆为实情,那么后果可以预料,一旦时间超过午夜零点,一旦正式进入任务最后一天,那,那岂不代表着女螝会发疯?会不间断疯狂袭击肆意杀戮?团灭整支执行队伍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 以上言论毫无半点夸张成分,暂且不谈别人如何,至少李天恒坚信女螝有短时间歼灭所有人的能力,毕竟曾亲身经历过玛丽肖攻击的他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女螝到底强悍到何种地步,几小时前要不是陈逍遥恰好路过拼命救他,想必现在的他早就成为一具悲惨尸体了,可想而知,连命都没了,就更别提如今置身于此执行任务了。 (女螝弱点是钱学玲找到的,为了避免团灭赵平也一直寸步不离拼命保护着詹米,而解决女螝的方法则是由何飞想出,大家都在努力,都在为了能度过这场任务而各自努力各自拼搏,纷纷为团队做着贡献,所以,我李天恒没理由不拼命,没理由不尽力,我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我不能退缩,可是,如果地窖真有陷阱,那……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犹豫,纠结,犹豫到茫然无措,纠结至复杂顶点。 可…… 正当李天恒纠结于要不要冒险赌博进入地窖,同时也正时间距离接近午夜零点还剩最后五分钟之际,响动再现,声音在起,那早先的女人说话声竟在次涌入青年耳膜: “小鸟小鸟,可爱的小鸟,你怎么不叫啊?我都为你准备了好多食物了,可你为何不叫呢?” 依旧是自言自语,仍旧是玛丽恩所发声音,而这次,身处停尸间的他比身在客厅时听得更加清晰,声音明显来自于对面,明显来自于前方那铁门紧闭狭小地窖。 然后,犹豫瞬间结束,纠结刹那消失。 李天恒取消静止展开动做,不过他却没有如预想中那样将心一横冲向地窖,而是果断转身拔腿就跑,毫无征兆奔向房门!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就在声音第二次传进青年耳朵的那一刻,就在紧迫时间压力下换成谁估计都会将心一横钻进地窖的那一刻,李天恒脑海突兀冒出了一个想法,一个等同于危险警报的催促念头,不仅如此,电光石火间,随着脑海涌现危机警报,他那原本凝视地窖的眼睛则也在不经意间转向左侧墙壁,扫向墙壁时钟,旋即在目睹过钟表时间的刹那间瞳孔骤缩!!! 接下来…… 哒哒哒! 李天恒动了,毫无征兆动了,没有任何迟疑停顿,没有任何犹豫不决,就好像非常相信其个人直觉般当机立断放弃地窖,无缘无故转身就跑,就这样在连思考都没思考的情况下,在听到地窖传来玛丽恩的声音的第二秒不加迟疑撤退狂奔,以疯狂状态跑向停尸间房门,奔向那扇之前曾被暴力踹开如今仍四通大敞的房门大步跑去。 “呀啊!” 如上所言,李天恒奔跑不仅突兀而且疯狂,以至于奔跑期间发出咆哮,种种画面堪称古怪,诸多细节可谓迷茫,然而,也就在这时,或者说正当青年即将跑出房间即将撤离现场时,异变突发,移动过程中,李天恒再次发现了什么,亲眼目睹了什么。 他看到…… 前方,那扇刚刚还大敞如斯的停尸间房门正自行关闭,竟然在既无人推动又无风吹拂的情况下以极快速度自行闭合!!! …………… ps:9月到了,新的一个月来临了,新的月份里猎手会继续码子努力更新,同时也请诸位读者兄弟们能继续支持本书,支持《凶灵秘闻录》,为了本书能在新的月份里获得良好成绩,有月票的兄弟请投下,争取来个月初开门红,谢谢大家! 第九百九十三章:死寂的真相 以上言论毫无半点夸张成分,暂且不谈别人如何,至少李天恒坚信女螝有短时间歼灭所有人的能力,毕竟曾亲身经历过玛丽肖攻击的他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女螝到底强悍到何种地步,几小时前要不是陈逍遥恰好路过拼命救他,想必现在的他早就成为一具悲惨尸体了,可想而知,连命都没了,就更别提如今置身于此执行任务了。 (女螝弱点是钱学玲找到的,为了避免团灭赵平也一直寸步不离拼命保护着詹米,而解决女螝的方法则是由何飞想出,大家都在努力,都在为了能度过这场任务而各自努力各自拼搏,纷纷为团队做着贡献,所以,我李天恒没理由不拼命,没理由不尽力,我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我不能退缩,可是,如果地窖真有陷阱,那……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犹豫,纠结,犹豫到茫然无措,纠结至复杂顶点。 可…… 正当李天恒纠结于要不要冒险赌博进入地窖,同时也正时间距离接近午夜零点还剩最后五分钟之际,响动再现,声音在起,那早先的女人说话声竟在次涌入青年耳膜: “小鸟小鸟,可爱的小鸟,你怎么不叫啊?我都为你准备了好多食物了,可你为何不叫呢?” 依旧是自言自语,仍旧是玛丽恩所发声音,而这次,身处停尸间的他比身在客厅时听得更加清晰,声音明显来自于对面,明显来自于前方那铁门紧闭狭小地窖。 然后,犹豫瞬间结束,纠结刹那消失。 李天恒取消静止展开动做,不过他却没有如预想中那样将心一横冲向地窖,而是果断转身拔腿就跑,毫无征兆奔向房门!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就在声音第二次传进青年耳朵的那一刻,就在紧迫时间压力下换成谁估计都会将心一横钻进地窖的那一刻,李天恒脑海突兀冒出了一个想法,一个等同于危险警报的催促念头,不仅如此,电光石火间,随着脑海涌现危机警报,他那原本凝视地窖的眼睛则也在不经意间转向左侧墙壁,扫向墙壁时钟,旋即在目睹过钟表时间的刹那间瞳孔骤缩!!! 接下来…… 哒哒哒! 李天恒动了,毫无征兆动了,没有任何迟疑停顿,没有任何犹豫不决,就好像非常相信其个人直觉般当机立断放弃地窖,无缘无故转身就跑,就这样在连思考都没思考的情况下,在听到地窖传来玛丽恩的声音的第二秒不加迟疑撤退狂奔,以疯狂状态跑向停尸间房门,奔向那扇之前曾被暴力踹开如今仍四通大敞的房门大步跑去。 “呀啊!” 如上所言,李天恒奔跑不仅突兀而且疯狂,以至于奔跑期间发出咆哮,种种画面堪称古怪,诸多细节可谓迷茫,然而,也就在这时,或者说正当青年即将跑出房间即将撤离现场时,异变突发,移动过程中,李天恒再次发现了什么,亲眼目睹了什么。 他看到…… 前方,那扇刚刚还大敞如斯的停尸间房门正自行关闭,竟然在既无人推动又无风吹拂的情况下以极快速度自行闭合!!! ……… 世间生物千千万,唯独人类较为特殊,而人类也确实是一种极其复杂以至于无法形容的智慧生物,虽寿命有限体能有限,但某种程度而言人类却又是一种蕴含无限潜能的自然生命体,假如当一个人发现危险继而被逼至绝境,届时往往能爆发潜能超常发挥,甚至迸发出超越其往常数倍的力量速度,哪怕极其短暂。 此刻,目视着房门自行关闭,李天恒既没惊讶也没绝望,而是加大马力继续冲锋,在大脑几近空白的情况下迸发全力,他知道房门关闭意味着什么,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抢在房门关闭前冲出房间! 他在同时间赛跑,在同死神赛跑,成功了他会暂时免死,失败了他会立即毙命,会像电影里那些被杀毙命的剧情人物那样成为一具悲惨尸体。 “啊啊啊啊啊!!!” 冲锋之余,吼声涌现,正如以上所形容描述的那样,面对异常,目睹怪像,李天恒什么都来不及没做,任何反应都没有,有的只是双目充斥血丝,脑海唯一念头亦仅只三字,那就是……冲出去! 冲出去!冲出去!要抢在房门彻底关闭前冲出停尸间,不然他会死!绝对必死!!! 由于李天恒与房门之间距离本就较近,在加之青年还曾抢在房门关闭前提前冲锋,最终结果是…… 凭借提前察觉率先动作,结合双腿急奔亡命冲锋,不否认房门关闭速度很快,但是,在青年的肆意大吼死命狂奔下,身体还是眨眼间窜至终点奔抵门前,眼见房门行将闭合,关键时刻,为了进一步提升速度,李天恒纵身跃起,奋力扑去。 砰咚!!! 下一秒,房门彻底关闭,当场在发出道刺耳脆响后彻底关闭,只不过,李天恒却也至此成功,奇迹般抢在房门关闭刹那间冲出房间钻出牢笼,像一枚被弹弓弹飞的石子那样眨眼缩减距离,堪堪抢在房门关闭前险之又险窜抵客厅。 噗通,咕噜噜。 接下来,是撞击响动,是冲击惯性,受惯性促使,李天恒连续滚了两圈才勉强停止侧翻倒地,像一滩烂泥般躺倒于客厅地面,表面看似危机结束,实则危机依然存,事态远远没有结束,任务远远没有终止,就如同早已发现了某些事情那般,毛刺青年刚一倒地本人便火急火燎挣扎起身,不顾身体疼痛迅速爬起,然后…… 起身离地环顾周遭,仅仅扫了几眼,李天恒目光锁定,最终死死锁定于客厅最右侧,看向通往上方二楼的链接楼梯。 为何单单锁定楼梯? 原因很简单,在那里,在李天恒视线中看到了一人,一名身着白色睡衣且怀中还抱着只仿真乌鸦的老太婆。 老太婆现今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不声不响竖立原地,或者说对方早就站立楼梯许久时间,期间一直在默默观察着楼下客厅,如一名旁观者那样注视着青年在那表演,静等青年踏进地狱。 此情此景像极了当初某幅画面,印象中老太婆就曾在亨利被困地窖时置身现场冷眼旁观,不料如今竟再次上演,唯一区别在于…… 这次,主角不在是亨利,而是换成他李天恒! 原来如此,原来这还真是个陷阱,一个以老太婆为诱饵而特意编制的杀人陷阱,目的正是为了杀死自己,好险,好险啊,幸亏自己反应及时撤离及时,否则自己一定会被困停尸间,最后在无路可逃的狭小空间里惨死毙命。 至于老太婆身份…… 玛丽恩! 是她,正是那名叫玛丽恩的疯癫女人,那个在原著电影中因神志不清而无人在意的边缘角色。 她的出现谜团重重,她的位置满是疑点,没有人清楚为何本该身处地窖里的她会眨眼间出现于客厅楼梯,不明白,任何人都搞不明白,就连李天恒最初也同样满头问号诧异连连,但是!随着逃出房间重返客厅,当发现老太婆本人,在确认对方做了件人类无法完成的位置转移后,李天恒明白了,明白了原因概况,猜出了内中关窍,他终于明白刚刚是怎么回事了,或者说通过刚刚那番亲身经历,李天恒甚至比何飞还要清楚真实答案! 没有错,经过切身体验,历经险死还生,此时此刻,李天恒得出了一个比何飞起初猜测更为贴近真相的恐怖答案,诚然何飞的猜测同样正确,但与李天恒目前所确认的答案比起来终究不算完美,假如他严格按照何飞要求执行计划,就算最后仍能完成任务,然执行过程中却必将不会顺利。 关键点在于何飞的原始计划中忽略了一环,而那条被忽略的一环则恰恰是玛丽恩,注意,这里所指的玛丽恩并非那个世人皆知疯癫老太婆,而是老太婆真实身份,一个影片中隐藏最深乃至蒙蔽了所有观众与所有执行者的惊天秘密,一个足以让任何获知者目瞪口呆的黑暗真相! 真相是什么? 真相是…… 欺骗、隐藏、另类存在,亦或是不完美的完美人偶! 人都是健忘的,而人同样是受限于常规思维的一种自然生物,由于习惯了现实世界物理法则,当发现某些不正常事物时人们亦往往习惯套用常规逻辑解释问题,暂且不谈试问惯性,单说那所谓‘不完美的完美人偶’其本身就曾在电影里隐晦透露过,是的,事实上在《死寂》电影一开头影片就曾以一段饱含深意文字旁白结合一连串不停切换的人偶制作片段向观众隐晦暗示过某些信息,像执行者暗示过部分关键词,然而遗憾是没有人发现,无论是寻常观众还是他们这群执行者皆无人察觉。 察觉什么?又或是说影片开头那隐晦透露的关键词是什么? 很简单,四个字即可完整概括,那就是…… 以假乱真! 完完全全的以假乱真,彻彻底底蒙蔽眼睛,简单来讲可理解为玛丽恩根本不是活人!!! ……… 玛丽恩虽是人类但非活人,而是一具与活人无异的另类尸体,一具被冠以‘完美人偶’称号的特殊存在。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可这却又是实打实真相事实,其实玛丽恩原本只是名普通老太婆,名字也仅仅只是与玛丽肖巧合般有所相近而已,但是,不知是何原因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原本精神正常的玛丽恩在两年前去了趟小镇公墓后莫名失踪,为了寻找妻子,玛丽恩的丈夫亨利便和其他小镇居民一起展开搜寻,过程还算顺利,经过长达3天寻找,最终,大伙儿在墓地找到了玛丽恩,唯一古怪的是,被找到后,玛丽恩言语怪异行为疯癫,至此神经不在正常,彻底成为了一个精神错乱可怜疯子。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因为那时的玛丽恩早就已经死了!. 她被隐藏于墓地深处的女螝玛丽肖杀死了,而失踪的3天时间里其尸体亦被女螝改造成尸体傀儡,一具能像活人那样保留生前灵魂保留生前思维的活尸体,说白了就是一具和艾拉相差无几的完美人偶,只不过细节方面仍有偏差,具体展现在技术层面,或者说玛丽恩其实属于试验品,属于玛丽肖首位完美人偶试验品。 由于那时还只是女螝从坟墓复活后的首次完美人偶制造,在加之当时灵魂保留技术并不熟练之故,诚然玛丽肖勉强完成了完美人偶改造工作,可当时技术还不甚熟练的玛丽肖却只能勉强保留玛丽恩一半灵魂,这与在阴阳之路任务结束后何飞所遭受的离魂症非常相似,最大区别在于那时何飞的三魂七魄仅有一魄残留身体,从而导致青年成为了一具类似植物人般的存在,而玛丽恩的情况则要好上一些,虽说完美人偶的首次制造严格来讲算是失败了,但老太婆的三魂七魄却仍有一半残留身体,也正因三魂七魄足足保留了一半,于是乎,玛丽恩没有昏迷,没有成为植物人,转而成为了一名类似于疯子的精神病存在,成为了一具灵魂残缺失败品,一具并不完美的完美人偶。 常言道失败乃成功之母,果然,也正因有了玛丽恩这件初代作品的失败制作经验,后来的艾拉才会被吸取经验的玛丽肖成功制作成灵魂齐全的真正完美人偶,于是结果出来,整部影片隐藏最深的恐怖答案出来了…… 在《死寂》电影中虽表面上只存在艾拉一具完美人偶,然实际上却赫然存在着两具完美人偶,一具展现表面肆意杀戮,一具欺骗隐藏不为人知。 展现表面肆意杀戮的是艾拉,属于真正意义完美人偶,而另一个负责欺骗隐藏的则恰恰是玛丽恩这具并不完美的完美人偶! 至于为何那向来追求完美的玛丽肖没有处理掉玛丽恩这件残次品? 关键在于女螝深谋远虑,在于玛丽肖是只清醒螝物,一只能像人类那样思考琢磨的聪明灵体,同样还是只存有载体命门的特殊灵体。 为了保障自身安全不被消灭,玛丽肖可不单单只打算制造一具完美人偶,除艾拉外,女螝原本还想制造第二具完美人偶,如果说艾拉职责是负责帮其报仇负责替其屠戮,工作相对复杂,那么这第二具完美人偶的职责则相对简单,那就是保护!对,保护载体,保护命门,仅仅用来看护自身载体即可,既然职责相对简单,那么玛丽恩这具最先问世的初代试验品便无疑成为了绝佳选择,不否认对方虽因灵魂缺失成了个精神不正常疯子,但好在对方依旧能够被自己操控,从而严格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复杂命令或许难以完成,可执行单纯的保护命令却绝无问题,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简单的多了,玛丽肖合理废物利用,至此将载体命门交到了玛丽恩手中并为其下达了保护载体命令,于是玛丽恩就这样以外人眼里的疯子状态被亨利接回家中,随后两年时间里老太婆亦始终神经兮兮抱着某样物品,抱着只不知从哪弄来的仿真乌鸦。 看到这里,想必多数人已知道那只仿真乌鸦是什么了…… 不错,两年来那只被玛丽恩时刻携带从不离身的木质仿真乌鸦正是载体,正是玛丽肖的真正载体!!! 而这同样也是当初何飞在得到李天恒所传信息后所分析得出的真相,很明显,钱学玲没有看错人,没有看错何飞,凭借卓越智慧,他就这样从一段看似哑谜的简短信息中分析出了女螝弱点,寻找到了女螝命门,而命门则恰恰是那只无时无可不被玛丽恩抱于怀中的仿真乌鸦,逻辑解释并不复杂,既然信息中称女螝弱点不是人偶而是木偶,那么又有哪种事物既属于木偶可又不算人偶呢?或者说整部《死寂》电影里唯一出场过除人偶以外的木偶又是何物?答案呼之欲出,乌鸦!那只不管是原著电影还是灵异任务皆始终被玛丽恩永远携带的仿真乌鸦! 首先要明白人偶属于木偶一种,而木偶这个词汇则属于大类统称,人偶囊括于木偶大类,反之木偶却并不一定代表人偶,毕竟木偶外形种类繁多,既有可能是人型也有可能是动物或是其他外形事物,既然如此,通过对《死寂》电影的详细回忆,渐渐的,一个本就在剧中非常可疑的角色出现在了何飞脑海,玛丽恩!接下来,通过玛丽恩他则又顺着这条线索下意识联想到那具终日被疯女人抱在怀中的仿真乌鸦,结合以上信息在加之后来一系列猜测,最终,何飞得出惊人推论,即,仿真乌鸦极有可能是女螝真正载体!并且此推论亦完全符合女螝弱点不是人偶而是木偶的哑谜结果! 当然了,凡事无绝对,何飞虽找到了女螝弱点,可他终究没分析出玛丽恩真实身份,在大学生眼里玛丽恩只是个疯老太婆,至多是一个被女螝控制的可怜存在,或许这就是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凡人终究是凡人,凡人做不到未卜先知,做不到算无遗策,任凭你智慧卓越分析出众,然在无足够线索的情况下你终究办不到知晓一切。 为了尽快解决女螝消除危机,原本何飞是打算亲自赶往殡仪馆,亲自摧毁仿真乌鸦,可惜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待得知程樱等人身陷庄园危在旦夕的惊骇消息后,大学生决定兵分两路分散执行,自己前往庄园对付艾拉,李天恒则代替他前往殡仪馆执行摧毁计划,然后,他把真相告诉了李天恒,经何飞解释李天恒也当即明白过来,原来钱学玲当初在庄园曾对他说的那句‘女螝的弱点不是人偶而是木偶’竟是这么个意思! 不曾想…… 正如刚刚所描述的那样,常言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何飞确实分析出玛丽肖载体命门,但他却忽视了玛丽恩真实身份,就目前而言,算上当初何飞所告答案以及通过刚刚那番可怕遭遇,直到此时李天恒才算彻彻底底得知了《死寂》真相,同时李天恒也是整个团队第一个获知完整真相者! 话归正题,别看以上叙述颇为繁琐,事实上现实中却仅仅过去短短数秒时间,不仅如此,自打经历过刚刚的房门无故关闭,李天恒本就狂跳的心更是直接提至嗓门,他,发现了危险,通过早先房门封闭本能察觉到威胁,至于威胁源点…… 玛丽肖! 玛丽肖来了! 如猜测正确,那只可怕女螝目前极有可能已置身在殡仪馆里,逻辑可谓浅显,如果没有灵异力量干扰,那原本敞开的房门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自行关闭?毫无疑问,女螝一定察觉到了什么,察觉到某种足以危机自身的致命威胁,于是,为了消除威胁,那早先还不知身在何处的女螝才会不管不顾火速回返,刻意来殡仪馆保护载体,并顺便击杀他李天恒,弄死他这个不知死活的作死白痴!!! 说实话,碰到这种情况,尤其在得知女螝就在附近的可怕消息后寻常人早就哭爹喊娘果断逃走了,然,遗憾的是,李天恒不能逃,不仅不能逃,相反他还必须抢在女螝弄死他前抢先摧毁仿真乌鸦,否则不单他李天恒必死,所有人都要死,被彻底激怒的女螝亦无疑会发疯,必然会在短时间内把执行者尽数屠光,注意,是快速,那是因为…… 留给毛刺青年的时间不多了,目前距离时间到达午夜零点现已只剩最后3分钟! 3分钟,如不在3分钟内摧毁女螝载体,届时女螝将彻底挣脱规则束缚。 “玛丽恩!快,快把你手里的乌鸦交给我!!!”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挣脱思绪重回现实,待李天恒确认对方正是玛丽恩本人后,青年疯了,当先情绪激动,瞬间陷入疯狂,眼珠更是刹那间布满通红血丝,他先是朝对面那正紧盯自己的老太婆发出一串厉声咆哮,接下来,未等对方作出反应,李天恒动了,就这样如一名亡命徒般肆意咆哮拔腿冲锋,径直朝玛丽恩疯狂冲去! …………… ps:推荐大家听一听《死寂》bgm,搭配本卷剧情可谓非常带感。 第九百九十四章:凶险绝境 当然了,凡事无绝对,何飞虽找到了女螝弱点,可他终究没分析出玛丽恩真实身份,在大学生眼里玛丽恩只是个疯老太婆,至多是一个被女螝控制的可怜存在,或许这就是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凡人终究是凡人,凡人做不到未卜先知,做不到算无遗策,任凭你智慧卓越分析出众,然在无足够线索的情况下你终究办不到知晓一切。 为了尽快解决女螝消除危机,原本何飞是打算亲自赶往殡仪馆,亲自摧毁仿真乌鸦,可惜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待得知程樱等人身陷庄园危在旦夕的惊骇消息后,大学生决定兵分两路分散执行,自己前往庄园对付艾拉,李天恒则代替他前往殡仪馆执行摧毁计划,然后,他把真相告诉了李天恒,经何飞解释李天恒也当即明白过来,原来钱学玲当初在庄园曾对他说的那句‘女螝的弱点不是人偶而是木偶’竟是这么个意思! 不曾想…… 正如刚刚所描述的那样,常言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何飞确实分析出玛丽肖载体命门,但他却忽视了玛丽恩真实身份,就目前而言,算上当初何飞所告答案以及通过刚刚那番可怕遭遇,直到此时李天恒才算彻彻底底得知了《死寂》真相,同时李天恒也是整个团队第一个获知完整真相者! 话归正题,别看以上叙述颇为繁琐,事实上现实中却仅仅过去短短数秒时间,不仅如此,自打经历过刚刚的房门无故关闭,李天恒本就狂跳的心更是直接提至嗓门,他,发现了危险,通过早先房门封闭本能察觉到威胁,至于威胁源点…… 玛丽肖! 玛丽肖来了! 如猜测正确,那只可怕女螝目前极有可能已置身在殡仪馆里,逻辑可谓浅显,如果没有灵异力量干扰,那原本敞开的房门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自行关闭?毫无疑问,女螝一定察觉到了什么,察觉到某种足以危机自身的致命威胁,于是,为了消除威胁,那早先还不知身在何处的女螝才会不管不顾火速回返,刻意来殡仪馆保护载体,并顺便击杀他李天恒,弄死他这个不知死活的作死白痴!!! 说实话,碰到这种情况,尤其在得知女螝就在附近的可怕消息后寻常人早就哭爹喊娘果断逃走了,然,遗憾的是,李天恒不能逃,不仅不能逃,相反他还必须抢在女螝弄死他前抢先摧毁仿真乌鸦,否则不单他李天恒必死,所有人都要死,被彻底激怒的女螝亦无疑会发疯,必然会在短时间内把执行者尽数屠光,注意,是快速,那是因为…… 留给毛刺青年的时间不多了,目前距离时间到达午夜零点现已只剩最后3分钟! 3分钟,如不在3分钟内摧毁女螝载体,届时女螝将彻底挣脱规则束缚。 “玛丽恩!快,快把你手里的乌鸦交给我!!!”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挣脱思绪重回现实,待李天恒确认对方正是玛丽恩本人后,青年疯了,当先情绪激动,瞬间陷入疯狂,眼珠更是刹那间布满通红血丝,他先是朝对面那正紧盯自己的老太婆发出一串厉声咆哮,接下来,未等对方作出反应,李天恒动了,就这样如一名亡命徒般肆意咆哮拔腿冲锋,径直朝玛丽恩疯狂冲去! ……… 试问,当一个人得知自己已没几分钟可活的情况下,此人会做些什么? 标准答案是挣扎,是赶时间,拼劲全力抢在自己毙命前抹除危险,消除那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半分迟疑,加之预感到女螝随时有可能出现,李天恒哪还敢胡思乱想浪费时间?他现已顾不了那么多了,而在那浓郁至极死亡压迫下他本人亦彻底胆寒,没有谁想过那种下一秒就有可能身死毙名的感觉有多可怕,同样也不会有谁理解毛刺青年目前感觉,可也正因如此,深知自己唯一活路就只有尽快摧毁乌鸦的李天恒陷入了疯狂之中,于是,维持狰狞面容,他猛然前冲,不顾一切冲向楼梯,冲向玛丽恩! “不,不要,不要夺走我的乌鸦,这是我的!” 同一时间,随着青年怒吼急奔迎面跑来,刚刚还定睛观察不言不语的玛丽恩亦果然在刹那间慌张开来,很明显,她从对方怒吼叫声中获知了对方意图,旋即惊慌失措摇头拒绝,不否认玛丽恩确实是个精神不正常女人,基本就是个疯子,可她对手中这只仿真乌鸦却拥有着某种难以言喻归属意识,某种决难容忍他人染指的占有思维,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眼见青年朝她跑来,老太婆忙把乌鸦死死抱于怀中,一边面露慌张紧抱乌鸦一边哆哆嗦嗦仓皇后退,俨然一副可怜无助模样,可惜事情远没想象中那样单纯简单,表面上看玛丽恩貌似像极了一名正拼命保护心爱物品不被他人夺走的无辜者,然实则却源自于指令,属于女螝最初在其灵魂深层所植入的意识命令,一个无论如何都必须执行的死命令,那就是看护乌鸦,任何时候都不允许乌鸦落入旁人之手。 做到这点其实并不难,至少对玛丽肖而言非常简单,别忘了玛丽肖生前就是名善于制造并操控人偶的傀儡大师,死后更进一步能力增幅,女螝能轻易做到操控人偶,对于所有由‘她’经手制造的人偶具备强大掌控力,近两年来玛丽恩之所以和乌鸦形影不离的其原因便来自于以上论点。 此时此刻,见青年试图抢夺乌鸦,玛丽恩不免仓皇后退,本能退往楼梯,她虽试图后退避开对方,然而李天恒却速度更快移动更急,不等老太婆倒退进楼梯,玩命冲来的他就已经一个健步冲到女人身边,接着,在玛丽恩越睁越大恐慌目光中,李天恒二话不说抬手就夺,一边双目凝聚死盯乌鸦一边伸出右手试欲抢夺,试图用暴力手段从女人怀中抢走乌鸦! “我这玩意给我!” 可…… “不!你不能夺走它!!!”接下来,意外发生,一件让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惊人变故瞬间发生了! 眼见怀中乌鸦将被夺走,不知是意识到了乌鸦重要性还是关键时刻灵魂指令彻底激发,就在李天恒右手即将触碰到乌鸦的最后一刻,刹那间,女人发出大吼,释放吼叫,随着玛丽恩突如其来一声大叫,疯女人亦本能挥手,猛然朝身前李天恒挥动手臂击向对方,表面上看无非是本能抗拒,一种在正常不过的下意识阻拦动作,然而…… “啊!!!” 当疯女人那猛然挥出的手臂触碰到李天恒胸口时,震撼画面出现了,入目所及,青年被径直抽飞瞬间腾空,眼看就要将乌鸦抢夺到手的李天恒就这样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般不受控制倒飞而回,竟当场在发出声痛呼惨叫后疾驰旋转凌空疾驰! 然后…… 碰咚! 哗,哗啦啦! 聆听着一连串玻璃器皿落地破碎声,足足飞了四五米距离,李天恒青年才惨叫倒地,在撞碎了客厅中央茶几后径直扑倒,像一枚急速坠落的铅球般横躺于满地碎玻璃渣中。 在然后…… “噗!咳咳!咳!” 是身体抽搐,是剧烈咳嗽,咳嗽之余李天恒本人亦猛然吐血,从嘴里狂喷出一大口赤红液体,他就这样蜷缩地面剧烈咳嗽经久不休,不说别的,单从其痛苦表情来看,可以想象,毛刺青年必然受伤不轻! 当然,除抖动狂咳痛苦难受外,青年眼睛亦在这一刻圆睁如铃,一双眼睛张到最大,眼神中满是震惊,尽是不可思议!!! (怎么回事?我,我被打飞了?被那疯老太婆随意一巴掌抽飞了?在对方还没使出多大力量的情况下被轻而易举随手拍成这样?这他吗……) 是的,李天恒傻眼了,彻底傻眼了,他没料到自己会抢夺失败,更没料那看似虚弱毫无威胁的玛丽恩竟拥有如此巨力,或者说谁能想到玛丽恩随手一挥就给李天恒造成如此巨大伤害!? 原因? 原因既不复杂也不深奥,归根到底四个字即可解释,那就是……完美人偶! 无需惊讶,无需怀疑,首先要明白完美人偶之所以能称之为完美,关键在于其存在机制已然超越了常规生物法则,从而变得更加强悍更为完美,这种完美性不仅体现在尸体人偶拥有自我灵魂上,更大一部分则体现在那堪称变态的身体强度上,最佳例子便是艾拉,或者说单从之前的艾拉那就已经展现的淋漓尽致,作为完美人偶,艾拉既无法击杀又速度逆天,除此以外力量更是庞大到超过大象的程度,而这个道理放在玛丽恩身上亦同样适用,诚然玛丽恩灵魂缺失神志不清,典型疯子一个,但也请不要忘了她同样是完美人偶,同样是一具经过玛丽肖亲手改造的可怕存在!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玛丽恩除灵魂方面有些残缺外其他方面基本不次于艾拉,无论是身体强度还是移动速度又或是力量等等方面统统和艾拉相差无几,纵使神志不轻导致老太婆并不懂得合理使用自身能力,且平时也总是表现出一副胆小懦弱模样,可不管怎么说其恐怖实力仍在,一旦发现威胁,老太婆仍会在潜意识作用下本能反抗本能发力。 说到这里,答案至此公布,虽不会主动攻击他人,但出于对怀中乌鸦的本能保护,就算神志不清内心害怕,可老太婆还是下意识对身边欲抢夺乌鸦的李天恒发动攻击,于是乎,李天恒悲催了,猝不及防下,他就这么被不懂控制力量的女人轻易打成重伤。 至于玛丽恩…… 果不其然,受限于神志不清精神恍惚,加之对自身实力并无清醒认知,待看到那原本抢夺东西的青年吐血倒地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完全有能力轻易杀死对方的玛丽恩竟没有乘胜追击,反倒在用畏惧目光看了眼青年后转身撤离,沿楼梯径直逃往2楼,而目前正趴伏客厅苟延残喘的李天恒心里却早已泛起惊涛骇浪!!! “咳!咳咳,呼,呼,呼……” (难道就是完美人偶吗?这就是完美人偶的真正实力吗?这,这简直就是个怪物啊!) 此刻,盯着前方正退往2楼的疯癫女人,李天恒被惊呆了,彻底傻眼了,惊的他双目圆睁如遭雷击,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有此反应并不怪他,毕竟他从未接触过完美人偶,就更别提感受完美人偶的恐怖力量,正如起初所猜想的那样,他虽得知了对方隐藏身份可他仍没料到对方力量会如此之大!仅仅一挥手就能把自己打成这样,这他吗根本就是个怪物,只不过,从对方盯向自己时那依旧满含畏惧的目光来看,神志不清的玛丽恩似乎并没意识到自己很强…… (老婆不知道自己是个怪我,对方不知道自己能轻易灭掉自己,如真是这样,或许我仍然有机会,不,不是有机会,而是有没有机会我他吗都要拼命去抢,无论如何都要夺走那只乌鸦啊!) (时间不多了,必须加快进度,必须抢在午夜零点到来前毁掉女螝载体!) “呜……” 想到就做,就目前而言根本没有时间查看自身伤势的李天恒当即紧咬牙关挣扎起身,接下来,青年继续移动,在无需任何人催促的情况手捂胸口踉跄前进,再次不加迟疑奔向楼梯,并且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的他已然抱上必死决心! 不成功,便成仁,死也要毁掉女螝载体,否则不单他死定了,整个团队谁都活不了! 诸多事实证明人类的精神毅力非常可怕,之所以如此形容,关键在于这种精神毅力几乎没有上限,完完全全因人而异,有的人做事很容易放弃,这便是毅力薄弱一种表现,可有的人却能够在不断失败中咬牙坚持,直至挺到最后,当然了,李天恒从不认为自己是那种具有强大毅力之人,现实中他就曾因偷窃被抓从而好几次产生过洗手不干念头,但是,这次不同,完全不同,他已经没有了退路,彻底失去退缩可能,甚至退一步就是死亡,所以,哪怕仅仅只是为自己,他也会拼命到最后!!! “呜啊!” 哒哒哒哒哒。 毅力激发潜能,潜能迫使移动,伴随着一道满含决绝响亮嘶吼,重新爬起的他当即尾随果断追击,径直朝玛丽恩所在2楼狂奔而去。 如上所言,为了尽快完成任务,李天恒现已孤注一掷誓不罢休,然而,就在他强忍伤痛奔向楼梯之际,某个不易察觉的微末细节却也在青年跑动时悄然显现…… 呼啦。 微风凭空吹拂席卷,室内温度稍有降低。 客厅中,正当李天恒紧赶慢赶冲往2楼,一阵不知从哪冒出的微弱凉风就这样突兀刮过青年身体,同一时间,当微风刮身体,李天恒亦清晰察觉,是的,别看他目前情绪激动思绪狂乱,可他终究还保留着生物应有的逻辑思维以及触觉感官,被凉风这么一吹,刚好抵达2楼走廊的他便下意识打了个冷颤哆嗦,暂且不谈冷风从何而来,刚一抵达2楼,青年亦重新发现目标,再次看到玛丽恩身影。 视野正前方,退路被墙壁所挡的疯女人目前正迷茫呆滞坎坷紧张,正一边紧抱怀中乌鸦一边蜷缩于走廊尽头!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疯子终究是疯子,除神经错乱不识五谷外,就连逃跑都不会逃跑,她居然在到达走廊尽头后彻底茫然无措,或许连玛丽恩自己都没料到她会在2楼被墙所挡无路可逃。 目睹此景,李天恒本打算如之前在1楼时那样立即靠近抢夺乌鸦,主意倒是合理,可刚刚那股突如其来的冷风却让青年涌现警觉,瞬间在灵魂深处冒出一股通体彻骨危险寒意!感觉难以语言形容,表面上仅仅只是一阵细微凉风,然而也恰恰是这股不算剧烈的凉风却让李天恒感受到了一股近乎于置身地狱的彻骨冰凉! 恍惚间,他停止了动作,中断了追击,然后下意识低头看向手腕,盯向手表,岂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李天恒竟当场表情大变,仅仅刹那间,他那本就有些扭曲的脸更进一步转变为惊恐骇然,展现出一幅比目睹幽冥地狱还要骇人万倍恐惧表情!没有原因,没有理由,他只是在察觉到寒风冷意后随意看向手表,结果却目睹到一幕反常画面,一幕虽不恐怖但却等同于死亡讯息的惊骇画面: 低头看去,只见那原先正常运转的手表如今正发生着诡异变化,具体表现在钟表指针,本该转动最快的秒针无故停止了不说其本应转速最慢的时针分针反倒以毫无规则肆意跳转,这代表着什么?如果说青年起初他还不知其意,那么,在经历过早先公路袭击险死还生,在经历过何飞告知真相叙述后,如今的他可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玛丽肖来了! 女螝现已无声无息进入殡仪馆内! 何飞预测对了,猜测正确,队长曾明言执行摧毁任务十有八九将引来女螝,而女螝亦势必会抢你毁掉其载体前先一步送你归西! 所以…… 刷! 当彻底确认女螝已然进入殡仪馆,已然身处现场后,下一瞬间,目前以完全被死亡冷意所笼罩包裹的毛刺青年突兀做了个动作,在预感到某件事即将发生前依靠直觉果断动作,在女螝影子都没有看到的情况下仅凭直觉探手入兜,就这样在短短半秒内将右手快速伸进下方衣兜。 且值得注意的是,手伸衣兜之际,如果靠近细看仔细观察,则能进一步发现其伸进衣兜的右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某样尖锐物品,一把体积很小,小到仅仅只能用来削铅笔的铁片尖刀。 然后…… 恐怖来袭,死亡降临! 呼啦,呼啦啦。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石火间,正当李天恒被手表异状给惊出满身冒汗之际,同样也正当青年闪电伸手探入衣兜的那一刻,现场风速加剧,阴冷肆意席卷,与此同时在青年视野死角也就是其身体右侧墙壁位置,那原本雪白无暇的走廊墙壁伸出了人手!毫无征兆猛然伸出了一只遍布血迹枯瘦人手,由于异变出现过于突然,加之人手速度实在太快,在结合距离青年本就极近,短短刹那间,手掌就这样一把掐住青年脖颈! “呃!” 这一刻,突遭袭击下,李天恒只有一种感觉,痛,是的,他感觉到了疼痛,顿感自己脖颈涌现出一股难以想象彻骨剧痛,痛的他脑门冒筋,疼的他瑕疵欲裂,这是怎样一种痛楚啊,那种近乎将脖骨掐断的紧箍感是那么强烈如此明显,以至于强烈到他连挣扎半分的能力都没有,或者说就在他被人手抓住的那一刻,他的全身力量就已经在被抓数秒内消失无踪! 但,纵使脖颈剧痛,哪怕力量消失,种种现象仍非最为可怕,简单来讲脖颈被掐仅仅只是道开胃菜,仅仅只是某场艺术表演的开头前奏。 接下来才是真正地狱! “嘿嘿,嘿嘿嘿……呵呵呵呵呵……” 混合着阴风席卷,陪衬着冷意降临,当李天恒被死死掐住至此再无一丝逃跑可能后,笑声传来,一串宛如来自于地狱深层的女人窃笑就这样清晰回荡于2楼走廊,清晰传递进青年耳膜,笑声极其古怪,周围尽是回音,聆听着渗人笑声愈演愈烈,很快,那只掐住李天恒脖颈的手掌的主人亦最终现身,以满含艺术风格的方式清晰展现于青年眼帘。 在李天恒那越睁越大的眼珠注视中,身体右侧,雪白墙壁先是已肉眼可见速度急速变黑从而逐渐浮现出一道人型黑影,接下来,随着黑影逐渐清晰逐步靠近,不多久,一名身着黑裙满头白发的女人就这样从墙壁里缓缓飘出!!! 第九百九十五章:真实傀儡表演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石火间,正当李天恒被手表异状给惊出满身冒汗之际,同样也正当青年闪电伸手探入衣兜的那一刻,现场风速加剧,阴冷肆意席卷,与此同时在青年视野死角也就是其身体右侧墙壁位置,那原本雪白无暇的走廊墙壁伸出了人手!毫无征兆猛然伸出了一只遍布血迹枯瘦人手,由于异变出现过于突然,加之人手速度实在太快,在结合距离青年本就极近,短短刹那间,手掌就这样一把掐住青年脖颈! “呃!” 这一刻,突遭袭击下,李天恒只有一种感觉,痛,是的,他感觉到了疼痛,顿感自己脖颈涌现出一股难以想象彻骨剧痛,痛的他脑门冒筋,疼的他瑕疵欲裂,这是怎样一种痛楚啊,那种近乎将脖骨掐断的紧箍感是那么强烈如此明显,以至于强烈到他连挣扎半分的能力都没有,或者说就在他被人手抓住的那一刻,他的全身力量就已经在被抓数秒内消失无踪! 但,纵使脖颈剧痛,哪怕力量消失,种种现象仍非最为可怕,简单来讲脖颈被掐仅仅只是道开胃菜,仅仅只是某场艺术表演的开头前奏。 接下来才是真正地狱! “嘿嘿,嘿嘿嘿……呵呵呵呵呵……” 混合着阴风席卷,陪衬着冷意降临,当李天恒被死死掐住至此再无一丝逃跑可能后,笑声传来,一串宛如来自于地狱深层的女人窃笑就这样清晰回荡于2楼走廊,清晰传递进青年耳膜,笑声极其古怪,周围尽是回音,聆听着渗人笑声愈演愈烈,很快,那只掐住李天恒脖颈的手掌的主人亦最终现身,以满含艺术风格的方式清晰展现于青年眼帘。 在李天恒那越睁越大的眼珠注视中,身体右侧,雪白墙壁先是已肉眼可见速度急速变黑从而逐渐浮现出一道人型黑影,接下来,随着黑影逐渐清晰逐步靠近,不多久,一名身着黑裙满头白发的女人就这样从墙壁里缓缓飘出!!! ……… 做任何事总要付出代价! 对于李天恒个人而言,他相信代价逻辑,相信人的决定往往能导致各种后果,最佳例子就是自己,是他,就是他自己选择代替何飞执行计划,是他主动接下摧毁载体的任务,那时的他情绪激动,想法也很是单纯,他仅仅只是想为团队做些贡献而已,结果…… 他高估了自己,归根到底他不如何飞般理智稳重,对于处理危机的手段亦稍有欠缺,于是,他为自己的选择决定付出了代价,代价是什么?代价是他被抓了,在抵达殡仪馆后踏进了凶险绝境,而殡仪馆的2楼楼梯口或许就是他李天恒这辈子的人生终点。 女螝来了。 在察觉到载体面临威胁后果断回返,立即从失落之湖回返至小镇殡仪馆,旋即采用偷袭方式瞬间抓住猎物,捉住了那名试图对其载体不利的作死白痴,刚好在对方抵达2楼时一把扣住了对方脖颈,然后,是笑声,是狰狞,在猎物那越睁越大的眼睛注视下毫无顾忌悄然现身,以艺术家特有的表演风格显露身形,展现样貌。 那赤红如血的眼睛,那布遍裂纹的脸孔,那嘴角始终悬挂着残忍笑意的戏谑表情,一切的一切无不在向李天恒证明来者身份,证明着目前和他近在咫尺的女人是谁…… 玛丽肖! 这只比多数人类还要聪明几分的索命女螝最终还是抢在他摧毁乌鸦前抓住了自己!!! 呼啦,呼啦。 现场环境充斥阴风,走廊温度寒冰刺骨。 此时此刻,全身无力的李天恒就这样一边被女螝紧掐脖颈一边被迫站立于对方面前,如单单全身无力也就罢了,事实上这还不算最惨,因为早在玛丽肖从墙壁飘出时,某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压迫力便眨眼间覆盖身躯包裹通体! 沉重,极其沉重,沉重到无以复加,这是…… 行动延迟!!! 如上所言,压力笼罩的那一刻,李天恒可以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正急速变沉,莫名其妙沉重无比,就好像身体背了块千斤大石般压的徒然弯腰沉的他龇牙咧嘴,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蜗牛,一只在沉重压力下而被迫放缓动作被迫延迟速度的可怜蜗牛,种种描述毫不夸张,因为此刻的他动作确实被强行放缓了足足四五倍,感觉和凭空被定住基本没有区别,同样的,也正是因速度冷不丁莫名锐减,他那只原本已伸进衣兜,原本正打算快速掏出某样事物的右手亦至此凝固,再也无法脱离衣兜! 察觉至此,青年绝望了,在女螝那满含戏谑的眼神注视中脸孔显露绝望,瞳孔释放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甘心,不甘心啊……明明都已经把玛丽恩堵在了墙角,明明马上就要夺得乌鸦了,可,可我却在这时被女螝偷袭抓住,至此失去抢夺能力,发展到最后如今连掏出道具自保的机会都没有了,我成了待宰羔羊,就这样成为条案板鱼肉任其宰割……) (就差最后一步了,仅仅只差最后一步了啊!!!) 同一时间,先不谈李天恒此刻如何心态绝望如何心怀不甘,右侧,目前玛丽肖已彻底显形,‘她’正凌空漂浮现场,悬空置身走廊,以双脚脱离地面的方式一边单手前伸紧掐青年脖颈一边居高临下定睛注视对方,自始至终都在用类似看待蚂蚁的嘲讽目光盯着眼前活人,脸孔笑意明显至极,‘她’似乎很开心,然而也正是这抹挥之不去的笑意看在李天恒眼里却等同赤裸裸嘲讽,不屑韵味太过明显。 猜测如此,实际相差无几,凭借灵体特有强大感知力,玛丽肖早就察觉到了载体危险,旋即火速回返小镇,为了尽快抵达保护载体,‘她’甚至都暂时放弃击杀詹米,至于到达殡仪馆后为何迟迟没有现身击杀干掉对方?原因在于‘她’不想让对方死的轻松,不愿让这名敢威胁其命门载体的混蛋如此痛快被杀,否则难以发泄其心中愤怒,‘她’要戏耍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要让这名有胆威胁其命门载体的家伙死前尽可能体验下什么叫生不如死,要让对方死前深刻体验把极致恐惧!!! 没有错,杀人很简单,弄死一个人类对玛丽肖而言也确实比捏死只蚂蚁还要轻松,或许在大多数没有神志的螝物眼里唯有杀戮才能带来满足感,如换成其他螝物早在进入殡仪馆时就已经对李天恒发动攻击了,然,玛丽肖不同,唯有‘她’不太一样,‘她’是只罕见拥有自我意识清醒螝物,且生前还名杰出艺术家,‘她’既是腹语师又傀儡师,同样更是名能创造奇迹的人偶制作师,‘她’追求的是人偶艺术极致,向往的是极度逼真完美人偶,加之生前没有孩子,于是便导致‘她’热爱人偶,痴迷人偶,痴迷到把每具由其亲手制造的人偶当成了自己孩子看待,这样‘她’便成为了母亲,而是个母亲都不会允许别人侮辱自己孩子,所以当年曾质疑过比利真实性的小迈克被杀死了,在女人那极致扭曲的报复心理下被残忍杀害制成傀儡,不过话又说回来,‘她’虽向往艺术痴迷人偶,可归根到底玛丽肖终究是螝,而是螝就不可能轻易放过任何一名活人,尤其还是名曾试图毁掉其命门载体的活人。 所以,李天恒必死! 等待青年的最终结局终归是死亡,唯一不同的是,玛丽肖打算泄愤,只有在戏耍过对方后才会将其送进地府。 至于戏耍方式…… 答案早已公布,那就是傀儡表演,其实女螝一直在表演,就这样在在李天恒眼前进行了一场极其真实人偶操控表演,在‘她’的控制下玛丽恩如以前那样维持着疯癫状态,在毛刺青年自以为是的希望目光中踌躇不前现身楼梯,接下来,依旧在‘她’的操控下,玛丽恩故意将李天恒引至2楼,然后,李天恒上当了,当他抵达2楼并来到这处狭小空间的那一刻,玛丽肖也基本玩腻了,于是戏耍够了的‘她’现身抓住青年,用行动延迟牢牢控制住猎物,让对方再无半分逃跑机会,只有这样才能放心杀死猎物。 不…… 不能让对方轻松死去,就算要杀也要趁猎物还活着时提前拔掉舌头,要让他永远沉寂,永远闭嘴。 我要让所有人乖乖闭嘴,要让整个世界彻彻底底死寂无声!!! 此刻,看着眼前这名虽表脸恐惧可表情中又明显蕴含浓郁不甘的渺小人类,玛丽肖嘴角微扬露出一副诡异笑容,接着,女螝说话了,一边眼珠赤红死盯青年一边咧开嘴巴残忍狞笑,用不可质疑的口吻展开宣判,就此宣判对方死刑: “呵呵,呵呵呵呵,李天恒,你的嗓子现在归我了!” 话音方落,死刑开始,在阴风加剧肆意吹拂下,李天恒那几近突出眼眶眼珠注视中,玛丽肖张开嘴巴吐露血舌,接下来,这条长到惊人的赤红舌头就这样缓缓延伸,直直伸向李天恒嘴巴……  第九百九十六章:死路中的欺骗 等待青年的最终结局终归是死亡,唯一不同的是,玛丽肖打算泄愤,只有在戏耍过对方后才会将其送进地府。 至于戏耍方式…… 答案早已公布,那就是傀儡表演,其实女螝一直在表演,就这样在在李天恒眼前进行了一场极其真实人偶操控表演,在‘她’的控制下玛丽恩如以前那样维持着疯癫状态,在毛刺青年自以为是的希望目光中踌躇不前现身楼梯,接下来,依旧在‘她’的操控下,玛丽恩故意将李天恒引至2楼,然后,李天恒上当了,当他抵达2楼并来到这处狭小空间的那一刻,玛丽肖也基本玩腻了,于是戏耍够了的‘她’现身抓住青年,用行动延迟牢牢控制住猎物,让对方再无半分逃跑机会,只有这样才能放心杀死猎物。 不…… 不能让对方轻松死去,就算要杀也要趁猎物还活着时提前拔掉舌头,要让他永远沉寂,永远闭嘴。 我要让所有人乖乖闭嘴,要让整个世界彻彻底底死寂无声!!! 此刻,看着眼前这名虽表脸恐惧可表情中又明显蕴含浓郁不甘的渺小人类,玛丽肖嘴角微扬露出一副诡异笑容,接着,女螝说话了,一边眼珠赤红死盯青年一边咧开嘴巴残忍狞笑,用不可质疑的口吻展开宣判,就此宣判对方死刑: “呵呵,呵呵呵呵,李天恒,你的嗓子现在归我了!” 话音方落,死刑开始,在阴风加剧肆意吹拂下,李天恒那几近突出眼眶眼珠注视中,玛丽肖张开嘴巴吐露血舌,接下来,这条长到惊人的赤红舌头就这样缓缓延伸,直直伸向李天恒嘴巴。 ……… 我的死命挣扎到底有没有效果? 我的恐惧绝望到底有没有意义? 就现实而言明显没有效果,没有意义,行动延迟下已演变成蜗牛速度的我也确实没机会逃跑,同时也更加没有拿出道具自保驱螝的能力,太慢了,实在太慢了,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正处于半麻痹状态,哪怕拼尽全力也仅能稍稍动弹,如此速度下,别说祭出道具驱螝自保了,我他妈就连手都拿不出来!!! 正因如此,我,好像死定了。 难道真的必死?莫非当真毫无生路了吗? ……… 身体被抓,行动受限,种种现实证明着绝境,种种画面预示着结局。 看来李天恒这次真的要死了。 其实这一点都不奇怪,反而极其正常,完全就是件在正常不过的杀人流程,玛丽肖毕竟是螝,一只神通广大复仇邪灵,在这种等级的螝物面前人类和蚂蚁确实没多大区别,虽说可以靠摧毁载体间接消灭女螝,但玛丽肖也不是白痴,逻辑很简单,既然仿真乌鸦是玛丽肖真正载体,那么两者之间就必然存在着某种特殊联系,当察觉到载体面临威胁时玛丽肖必然会出现在载体附近,这是毋庸置疑的,完全就是一件注定会发生的事情,同样这也是何飞当初为何会说执行摧毁计划等同自杀作死的根本原因。 只要你意图对乌鸦不利,那么女螝无论身在何地总会以最快速度抵达现场。 于是这样一来,李天恒被杀便属于既完全合理命中注定的结果。 李天恒完了,彻底完了…… 殡仪馆,2楼走廊。 感受着几近无法动弹身体麻痹感,又注视着眼前那即将探入嘴中血色长舌,李天恒全身尽是冷汗,脑门尽是青筋,他似乎看到自身结局。 不否认他一直在挣扎,至始至终都没有放弃过挣扎移动,他本人也确实一直在试图挣脱打算自救,试图将早先伸进衣兜的右手掏出,只可惜,他拿不出来,所做举动皆为徒劳,玛丽肖太狡猾了,狡猾到深懂人心的地步,先不谈女螝是否知道他身上有没有驱魔道具,单凭女螝刚一现身就马上对他施展行动延迟来看就足以证明对方谨慎,证明对方将有备无患发挥到极致,玛丽肖从头到尾都没有给他丝毫拿出道具的机会,而女螝目前正在做的也恰恰是杀人,舌头不断延伸,不断逼近,打算灭掉自己! 死亡近在咫尺,团灭现已注定。 没想到斗到最后执行者终究没斗过女螝,终究在双方斗智斗勇中棋差一招败下阵来,难怪何飞曾对大伙儿说他最不愿遇到神志清醒类螝物,如果说一开始李天恒还曾茫然懵懂,那么现在,李天恒懂了,在这场名为‘死寂之殇’的灵异任务彻底懂了。 血红长舌逐步逼近,发展到最后距离李天恒嘴巴现已不足10厘米! 阴风吹拂下,玛丽肖愈发笑意明显愈发狰狞可怖,至于李天恒,盯着对方,看着那即将伸进嘴巴血色长舌,眼见死亡无法避免,李天恒表情绝望,满是不甘,竟少见般没有像起初那样因死到临头而心下豁达看开一切,是的,很诡异,很反常,完全不符合青年个人性格,死到临头的他没有表露出视死如归,相反,随着长舌逐渐接近,李天恒反倒像一般怕死之人那样仍在挣扎。 人终归是怕死的,面对即将到来拔舌惨死,表面上看李天恒期间反应皆属正常,但对于部分了解李天恒性格的执行者来说却着实有些诧异了,不说别的,单从李天恒早先经历便可看出,即,一旦到了死亡不可逆转时毛刺青年就越是看淡死亡越能视死如归,就如同当初李天恒生存值变为负数时那样,在得知自己死亡不可避免时李天恒便彻底看开随之淡然,既然如此,既然李天恒本质并不怕死,那么此刻他又为何显露出浓郁恐惧呢? 原因? 当然有,那便是…… 李天恒正在欺骗玛丽肖!!! 正在凭借其精湛演技为自己乃至为整个团队争取一线生机! 表演是门艺术,或许在现实世界有诸多明星演员具备优秀演技,但是,这一刻,李天恒却超越了那群所谓明星演员,他居然在行将毙命最后时刻仍在坚持表演,强压恐惧欺骗女螝,故意装作一副害怕模样,至于女螝,此刻,看着青年那越发惊恐模样表情,玛丽肖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 毫无疑问,女螝很喜欢欣赏人类临死前各种绝望挣扎,对‘她’而言没有什么能比欣赏人类死前绝望还要赏心悦目,这是‘她’最为喜欢的感觉,既然喜欢欣赏,其导致结果无疑只有一个,那就是…… 为了能让眼前人类绝望更久一点,为了能让对方挣扎更加赏心悦目一些,长舌延伸有所放缓,那条用来取走李天恒性命的舌头就这样本能减速,希望能在杀死猎物前多欣赏欣赏。 至于李天恒…… 他要的就是这种结果,或者说他要的就尽可能拖延时间,尽可能放缓死亡,不过话又说回来,死亡略微推迟虽能让他多活几秒,然而遗憾的是短短几秒却仍不足以让身中行动延迟的他有足够时间将右手从衣兜拿出,看似拖延计划毫无意义,可事实上李天恒却根本没指望这个,看到这里想必会有人问了,既然区区数秒死亡延缓并不足以令其右手出兜使用道具,那么他故意表演欺骗女螝所争取到的区区数秒时间又有何意义呢? 回答是有意义,绝对有意义,行动延迟覆盖下,虽说他无法在数秒时间里拿右手祭出道具,但却足够他做另一件事了! 两秒后…… 撕! 啪嗒! 千钧一发之际,正当女螝长舌还差最后1厘米就要伸进青年嘴巴,就在死亡无可避免看似注定的那一刻,响声发出,原本死寂无声走廊先是隐约传来一道类似于布料撕裂轻微响动,旋即另一道又明显属于金属掉落的悦耳脆响亦紧随其后清晰回荡,响彻于2楼走廊。 时间上推至两秒前,假如此刻以第三视角仔细观察李天恒右侧衣兜,那么则会看到如下一幕场景,一幕因动作过于隐秘而难以察觉微小动作: 刀尖突出,利刃穿过,本该动静全无的右侧衣兜最下方被利刃由里刺破,接下来是横向滑动,随着刀身利刃缓缓划动,那一开始被刺破露底的衣兜裂缝亦逐渐扩大,越来越大,最后,当破口扩展到一定程度时,物品掉落,一枚体积不大且类似于黄铜印章物体就这样从那条被利刃划出的衣兜破口中自行掉落,就这样在地心引力拉扯下掉落于走廊地面。 啪嗒! 随着物品掉落地面发出声响,至此物品全貌才完整得以展现,尽数映入眼帘,借助灯光定睛看去,就见此物体积不大通体纯黄,外形呈长方形,俨然是枚印章,除此以外,印章底端还刻有文字,刻有一行古繁体汉字,即,‘大明丰都参将刘振龙’。 此时此刻,在那把小型利刃不懈划割下,黄铜印章就这样脱离衣兜,至此暴露于现场外界。 不错,印章非是他物,赫然是那枚看似普通实则强悍如斯的特殊型驱魔道具…… 参将印! 第九百九十七章:覆灭倒计时 李天恒正在欺骗玛丽肖!!! 正在凭借其精湛演技为自己乃至为整个团队争取一线生机! 表演是门艺术,或许在现实世界有诸多明星演员具备优秀演技,但是,这一刻,李天恒却超越了那群所谓明星演员,他居然在行将毙命最后时刻仍在坚持表演,强压恐惧欺骗女螝,故意装作一副害怕模样,至于女螝,此刻,看着青年那越发惊恐模样表情,玛丽肖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 毫无疑问,女螝很喜欢欣赏人类临死前各种绝望挣扎,对‘她’而言没有什么能比欣赏人类死前绝望还要赏心悦目,这是‘她’最为喜欢的感觉,既然喜欢欣赏,其导致结果无疑只有一个,那就是…… 为了能让眼前人类绝望更久一点,为了能让对方挣扎更加赏心悦目一些,长舌延伸有所放缓,那条用来取走李天恒性命的舌头就这样本能减速,希望能在杀死猎物前多欣赏欣赏。 至于李天恒…… 他要的就是这种结果,或者说他要的就尽可能拖延时间,尽可能放缓死亡,不过话又说回来,死亡略微推迟虽能让他多活几秒,然而遗憾的是短短几秒却仍不足以让身中行动延迟的他有足够时间将右手从衣兜拿出,看似拖延计划毫无意义,可事实上李天恒却根本没指望这个,看到这里想必会有人问了,既然区区数秒死亡延缓并不足以令其右手出兜使用道具,那么他故意表演欺骗女螝所争取到的区区数秒时间又有何意义呢? 回答是有意义,绝对有意义,行动延迟覆盖下,虽说他无法在数秒时间里拿右手祭出道具,但却足够他做另一件事了! 两秒后…… 撕! 啪嗒! 千钧一发之际,正当女螝长舌还差最后1厘米就要伸进青年嘴巴,就在死亡无可避免看似注定的那一刻,响声发出,原本死寂无声走廊先是隐约传来一道类似于布料撕裂轻微响动,旋即另一道又明显属于金属掉落的悦耳脆响亦紧随其后清晰回荡,响彻于2楼走廊。 时间上推至两秒前,假如此刻以第三视角仔细观察李天恒右侧衣兜,那么则会看到如下一幕场景,一幕因动作过于隐秘而难以察觉微小动作: 刀尖突出,利刃穿过,本该动静全无的右侧衣兜最下方被利刃由里刺破,接下来是横向滑动,随着刀身利刃缓缓划动,那一开始被刺破露底的衣兜裂缝亦逐渐扩大,越来越大,最后,当破口扩展到一定程度时,物品掉落,一枚体积不大且类似于黄铜印章物体就这样从那条被利刃划出的衣兜破口中自行掉落,就这样在地心引力拉扯下掉落于走廊地面。 啪嗒! 随着物品掉落地面发出声响,至此物品全貌才完整得以展现,尽数映入眼帘,借助灯光定睛看去,就见此物体积不大通体纯黄,外形呈长方形,俨然是枚印章,除此以外,印章底端还刻有文字,刻有一行古繁体汉字,即,‘大明丰都参将刘振龙’。 此时此刻,在那把小型利刃不懈划割下,黄铜印章就这样脱离衣兜,至此暴露于现场外界。 不错,印章非是他物,赫然是那枚看似普通实则强悍如斯的特殊型驱魔道具…… 参将印! ……… 当女螝长舌还差1厘米就要伸进嘴里的那一刻,当死亡距离李天恒亦剩最后1厘米的那一刻,衣兜破损,道具显露,用那把提前捏于手里的小刀划破衣兜,导致本不应该出现于外界的黄铜印章彻底暴露外界,径直展现在女螝身前。 然后,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呜啊啊啊啊啊!!!” 不知怎么的,参将印刚一掉落地面,刹那间,女螝神情骤变放声惨嚎!即将把舌头伸进青年嘴里的玛丽肖竟如同遭到一股无形攻击那样猛然收回舌头瞬间仰天惨嚎,在面显痛苦的同时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凄厉尖叫,痛苦席卷下,除索命长舌本能收回外,那一直紧掐脖颈的手亦本能收回随之颤抖,是的,嘶吼颤栗,通体扭曲,随着参将印暴露空气显示外界,玛丽肖就这样没来由突发异常痛苦不堪,被黑裙包裹的身躯就这样频繁扭动着,以某种难以形容的骇人姿势不停原地扭动接连抽搐不休,‘她’似乎很痛苦,痛苦到无以复加,以至于连肢体动作都变的古怪疯狂起来,入目所及,就见女螝偶尔抬起双手去抱脑袋,偶尔环抱双肩手指舞动,在双臂做出各类无意义动作的同时其整幅躯体亦如毒蛇频繁摆动疯狂扭曲! 在配合女螝那近乎响彻天际凄厉尖叫,此情此情可谓骇人到无以复加,甚至足以活活吓死大多数普通人,少数没被吓死的也极有可能神志失常昏厥现场,但,李天恒不同,他不一样,作为导致女螝痛苦狰狞始作俑者,他知道原因,明白真相,当然,他虽了解真相清楚原因,可他却没有时间欣赏女螝此刻状态,而是在女螝出现异常的第二秒就已经果断抬腿猛然冲锋,在完全无视女螝的情况下拔腿就跑,径直跑向走廊尽头,冲向正蜷缩墙角瑟瑟发抖的疯癫女人玛丽恩! 既无需惊愕也无需怀疑,不说别的,单从毛刺青年目前动作就能一眼看出李天恒现已挣脱行动延迟摆脱压力束缚,原因明显来自于参将印,是的,自打参将印暴露于外界起,李天恒便瞬间感到身体一轻,毫无疑问,参将印发挥了效果,正是这件能够将一定范围内所有灵异力量清除屏蔽的特殊道具拯救了他,把他从几近无法移动的蜗牛状态中解放出来,而李天恒之所以能在几近无法动弹下成功让参将印暴露外界,原因则在于早前举动,来自于当初为有备无患而特意留了个心眼。 想必凡亲身经历或知晓玛丽肖能力的执行者都清楚女螝最为可怕的地方在哪,答案无疑是对方那诡异到极点的行动延迟能力!这种能力简直逆天,几乎就是种专为执行者量身定做的必杀克制手段,设想下,当你被螝追杀而你也正打算逃跑之际却突然发现自己所有动作莫名变慢,导致你既难以逃跑又拿不出道具自保……那种恐惧,那种不甘,那种只能眼睁睁看着螝将你杀死的绝望感何等令人不寒而栗?李天恒虽算不上聪明绝顶可他至少是一个很有记性的人,他既亲身经历过女螝袭击又从何飞与陈逍遥那先后得知过女螝能力,正所谓有备无患,由于早早知晓了女螝能力之故,他提前做了准备,提前为自己准备了一个看似作用不大的自救后手。 如上所言,因坚信女螝现身时必然随之释放行动延迟,所以他害怕,害怕当那一刻到来时自己来不及取出道具,于是他提前将一把铅笔刀藏进衣袖,意图很简单,那就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自己被女螝偷袭受缚,万一身中延迟速度锐减,届时他仍有希望,仍有一线生机,就算行动减缓掏不出道具,可他至少还能凭借袖中小刀划破衣兜,由内部划破了那装有道具的衣兜口袋。. 结果,他成功了! 不出所料,李天恒救了自己,用早先那看似作用大用的隐秘后手奇迹般挣脱束缚恢复如常,而参将印也确实给女螝造成了较大影响,除当场抹除了行动延迟外,印章附带的定身能力亦刹那间限制了女螝动作禁锢了对方身体,表面上看种种结果要归功于参将印,但严格来讲却归功于李天恒自己和那把钻笔刀,凭借个人机敏,他救了自己,救了整个团队,成功用一把小刀划破口袋释放道具! 只不过…… 就算如此,就算挣脱束缚恢复自由,事实上这所谓的自由只是暂时,由于深知参将印仅有短短1分钟维持时间,李天恒不敢放松,从始至终未曾放松分毫,原因在于任务仍未完成,威胁依旧存在,诚然参将印现已封禁了玛丽肖所有灵异能力,可他李天恒也同样没有摧毁载体,时间不等人,1分钟,仅仅只有1分钟,必须在这短短1分钟内完成任务,必须抢在参将印失去效果前从玛丽恩那抢到并摧毁乌鸦,否则…… 否则他连同整个团队所有人皆必死无疑! 这是最后机会,亦唯一机会!!! 于是,刚一挣脱束缚,李天恒便二话不说拔腿就跑,以从未有过的惊人速度途经走廊赶往尽头,径直冲向对面玛丽恩。 以上形容起看似繁琐,实则过程短暂眨眼即逝,从参将印落地发挥效果到李天恒恢复行动拔腿冲锋,整个过程皆发生在短短刹那间,常言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电光石火间,伴随着李天恒一声响亮大吼,既不用任何人催促也无需任何人指挥,下一秒,已陷入同死神赛跑模式的他就这样不加迟疑疯狂急奔,越过女螝不管不顾。 “喝啊!” 哒哒哒哒哒! (机会来了,趁玛丽肖暂未从能力封禁中恢复过来,趁参将印那仅剩50余秒短暂时间,夺得乌鸦,然后,摧毁乌鸦!) (我要完成任务,完成何飞托付给我的重要任务,我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就算无可奈何最终难逃死亡结局,至少在我完成那件事前不能死!) (没有谁能够阻止我,谁都不能阻拦我,哪怕是螝!) “给我乌鸦,把乌鸦交给我!” 陷入疯狂的李天恒速度在此刻可谓已达田径冠军水准,短短数秒便已冲至走廊尽头,跑到玛丽恩面前,然,遗憾的是,任凭他如何吼叫如何威逼,玛丽恩依旧如最开始那样紧抱乌鸦死不松手! “不!你不能夺走乌鸦,它是我的!是我的!” “给我,快给我!不给是吧?好,不给那我就自己动手来拿!”. 眼见对方仍不交出,李天恒顿时勃然大怒,加之时间仓促心急如焚,果然,李天恒动了,再次伸手试图硬夺,至于玛丽恩…… 预料中的反抗发生了,一件对李天恒乃至对人类而言任谁都无法承受本能攻击出现了。 呼啦! 手臂猛然抬起,旋即挥向青年! 正如早先所描述的那样,老太婆虽对自己那怪物般体质力量完全没有概念,但这并不妨碍她保护乌鸦阻拦抢夺,每当察觉乌鸦受到威胁时,老太婆总会本能攻击挥手反抗,说是如此,现实相差无几,听着身前青年破口大骂,又见对方伸手欲夺乌鸦,女人瞬间疯狂顷刻爆发,就好像在保护自身性命般,关键时刻,玛丽恩再次如当初置身客厅时那样猛然挥手,径直朝李天恒狠狠挥出手臂,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打击目标已不再是胸口,而是青年脑袋!!! 可以想象,以完美人偶那超越大象逆天巨力,一旦李天恒脑袋被打中,预计最轻也是个严重脑震荡!到了那时,就算他一时未死,但这场灵异任务的团灭结局也已基本注定。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李天恒终归不是那种没有记性的人,或者说自打在客厅经历过一次惨痛攻击后青年怎么可能没有防备?除非他想死,否则又如何会任凭对方打中自己? 手臂袭来,巴掌拍出,眼见对方那看似无力实则蕴含可怕怪力的手臂竟直直朝自己脑袋挥来,李天恒不敢怠慢,千钧一发之际,毛刺青年脖颈一歪,先是脑袋侧歪避过攻击,旋即不管不顾继续抢夺,深知成败在此一举的他就这样在勉强躲过攻击后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死命前扑一往无前,径直扑在了老太婆身上,果然,也正因动作过大速度太快,身体刚一接触到老太婆,他那始终前伸的右手亦至此抓住目标,抓住关键,紧紧抓住了老太婆怀中乌鸦! 然而…… “啊!那是我的!快还给我!!!” 咯啦! 期间出现变故,意外随之突发,纵使李天恒成功抓住乌鸦顺势用力抢夺,可速度终归慢了半拍,依旧在老太婆莫名爆发的疯狂嘶吼中躲闪不及当场中招,见对方右手抓住乌鸦,这一刻,玛丽恩双目圆睁彻底狂发,彻底狂暴,当场隐去畏惧显露狰狞,狰狞之余挥拳就砸,不等李天恒收回右臂,嘶吼发出,伴随着老太婆一声狂吼大叫,刹那间,完美人偶特有的惊人实力就此显露,然后,是惨叫,是脆响,聆听着一串骨骼碎裂声,在看李天恒,就见他那紧抓乌鸦的右臂竟被硬生生砸断,就这样在玛丽恩那堪称变态速度力量下被一拳砸断臂骨,直接将手臂砸成诡异弯曲状! 诚然右臂并未同身体分离,可他的右臂骨骼却已完全断裂彻底粉碎!. “啊啊啊啊啊!!!” 凄厉惨嚎骤然响起,剧痛刺激表情扭曲,不出所料,随着臂骨断裂脆响涌现,难以形容的剧痛亦瞬间由手臂传递于大脑神经充斥于身体各处,青年亦理所当然发出一连串凄厉惨嚎,痛啊,那股被硬生生打断骨头破坏肌体的狠厉攻击已经超出人类承受底线,疼得他双眼突出眼眶身体剧烈狂抖,如按正常逻辑,不消片刻青年将会昏迷,必然会在难以承受的剧痛折磨下乌鸦脱手眩晕倒地,结果…… 结果却恰恰相反,乃至出人意料! 任凭臂骨碎裂剧痛冲脑,李天恒仍然清醒,不仅意识清醒,就连他那条本该因臂骨断裂而失去知觉的右手也依旧紧抓乌鸦,死抓乌鸦未曾松手!就这样双目赤红咬牙强撑,就这样在老太婆面前肆意怒骂仿若厉螝! “呜啊啊啊!草泥马的死老太婆!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毅力支撑下,毛刺青年彻底发疯,在突遭重击痛不欲生的情况不仅没有放弃抢夺乌鸦,反而直接以狰狞表情对近在眼前的玛丽恩破口大骂,此时此刻,望着身前这张因剧痛而不断扭曲狰狞脸孔,又看着对方那双眼尽是血丝以至于乍看之下整体赤红的恐怖眼珠,此刻,面对着这张极其可怕狰狞面容,凝视这双遍布血丝赤红眼睛,不知怎么的,玛丽恩表情变了,刚刚的狂躁急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目光畏惧身体颤抖,竟硬是被青年那仿若厉螝的狰狞嘴脸给吓到茫然失神吓到不知所措。 老太婆居然害怕了!? 不错,确实害怕了,那原本还在同李天恒争夺乌鸦的玛丽恩就这样在青年扭曲惨白的表情下失去抢夺勇气,不仅失去抢夺勇气,发展到最后更进一步在青年那赤红双眼注视下双手抱住脑袋低头打起哆嗦! 这很奇怪吗?不,一点都不奇怪,具体根源恰恰来自于对方并不完美,或者说对方只是具并不完美的完美人偶。 正如之前曾特意解释的那样,玛丽恩是一具和艾拉相差无几完美人偶,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体能防御统统和艾拉维持在相等水平,也就是说玛丽恩一旦爆发失控打算杀人,其展现而出的破坏实力用恐怖形容都不过分,干掉区区一个李天恒简直比弄死只蚂蚁还要轻松加愉快,道理貌似无措,然而遗憾的是以上描述仅仅只限于理论层面。 为何只限于理论层面?关键在于玛丽恩灵魂缺失,体内并不具备艾拉那样的完整灵魂!. 没有错,灵魂,正是灵魂,双方最大区别在于两者灵魂与精神层面是不同的,艾拉明显是具灵魂完整完美人偶,可玛丽恩则是具灵魂残缺次等完美人偶,老太婆理智模糊神志不清,俨然就是个疯子,而大多数疯子在本质上都难以用正常思维逻辑来思考看待问题,疯子不懂思考,不懂琢磨,直白点可理解为疯子遇事往往只看表面,基本只看表象,外观决定一切,眼中所见决定了大脑主观反应,此刻,注视着眼前那外貌狰狞犹如厉螝的李天恒,仅有些许微弱自我意识且仅能凭表面看待事物的玛丽恩就这么被自然而然吓到了,巨大恐惧亦暂时盖过了灵魂深处那保护乌鸦的命令。 这意味着什么? 很简单,意味着玛丽恩虽灵魂被玛丽肖操控,但其举止动作却依旧受限受大脑主观意识影响,哪怕仅仅只是暂时影响。 至于李天恒…… 嗯? 神情愕然,疑惑涌现,当发现对方居然在自己的狰狞怒骂下莫名显露惧意突兀展现恐慌,发展到最后竟干脆抱头发抖不在同自己抢夺乌鸦,见状,李天恒不免微微一愣,诚然一时发愣疑惑顿生,但以上这些也只发生在刹那间,毕竟他目前还有更为重要的事要做,所以很自然的,关键时刻,眼见女人害怕放手不在抢夺,青年哪敢怠慢?他既没有琢磨对方为何会害怕自己也没有去思考对方为何放弃争夺,而是干脆果决继续行动,继续进行着玩命计划。 “呜,呜啊!” 哒,哒哒哒。 确认玛丽恩放弃争夺,李天恒动了,咬牙切齿起身转向,就这样用那条骨骼尽断的右手死抓乌鸦转身急奔,摇摇晃晃撤离现场,拖着重伤身体赶忙朝来时走廊大步跑去。 李天恒竟没有立即动手破坏乌鸦?. 为什么?为何不现场破坏进行摧毁?还有他为何非要转身原路返回?他打算做些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答并不复杂,主要原因在于青年无法单凭自身摧毁乌鸦,因为来时何飞就曾明言女螝载体必须完整抹除,抹除到毫无痕迹才算真正意义彻底摧毁,也就是说寻常物理破坏是没用的,唯有让乌鸦连残骸都不剩下才算完全毁掉女螝命门。 也正因如此,所以就算乌鸦到手李天恒依旧办不到彻底摧毁此物,既然这样,问题亦随之而来: 试问用何种方式才能彻底并完全摧毁这只仿真乌鸦呢? 答案不言而喻…… 火焰!!! 第九百九十八章:搏命与回归 为何只限于理论层面?关键在于玛丽恩灵魂缺失,体内并不具备艾拉那样的完整灵魂! 没有错,灵魂,正是灵魂,双方最大区别在于两者灵魂与精神层面是不同的,艾拉明显是具灵魂完整完美人偶,可玛丽恩则是具灵魂残缺次等完美人偶,老太婆理智模糊神志不清,俨然就是个疯子,而大多数疯子在本质上都难以用正常思维逻辑来思考看待问题,疯子不懂思考,不懂琢磨,直白点可理解为疯子遇事往往只看表面,基本只看表象,外观决定一切,眼中所见决定了大脑主观反应,此刻,注视着眼前那外貌狰狞犹如厉螝的李天恒,仅有些许微弱自我意识且仅能凭表面看待事物的玛丽恩就这么被自然而然吓到了,巨大恐惧亦暂时盖过了灵魂深处那保护乌鸦的命令。 这意味着什么? 很简单,意味着玛丽恩虽灵魂被玛丽肖操控,但其举止动作却依旧受限受大脑主观意识影响,哪怕仅仅只是暂时影响。 至于李天恒…… 嗯? 神情愕然,疑惑涌现,当发现对方居然在自己的狰狞怒骂下莫名显露惧意突兀展现恐慌,发展到最后竟干脆抱头发抖不在同自己抢夺乌鸦,见状,李天恒不免微微一愣,诚然一时发愣疑惑顿生,但以上这些也只发生在刹那间,毕竟他目前还有更为重要的事要做,所以很自然的,关键时刻,眼见女人害怕放手不在抢夺,青年哪敢怠慢?他既没有琢磨对方为何会害怕自己也没有去思考对方为何放弃争夺,而是干脆果决继续行动,继续进行着玩命计划。 “呜,呜啊!” 哒,哒哒哒。 确认玛丽恩放弃争夺,李天恒动了,咬牙切齿起身转向,就这样用那条骨骼尽断的右手死抓乌鸦转身急奔,摇摇晃晃撤离现场,拖着重伤身体赶忙朝来时走廊大步跑去。 李天恒竟没有立即动手破坏乌鸦?. 为什么?为何不现场破坏进行摧毁?还有他为何非要转身原路返回?他打算做些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答并不复杂,主要原因在于青年无法单凭自身摧毁乌鸦,因为来时何飞就曾明言女螝载体必须完整抹除,抹除到毫无痕迹才算真正意义彻底摧毁,也就是说寻常物理破坏是没用的,唯有让乌鸦连残骸都不剩下才算完全毁掉女螝命门。 也正因如此,所以就算乌鸦到手李天恒依旧办不到彻底摧毁此物,既然这样,问题亦随之而来: 试问用何种方式才能彻底并完全摧毁这只仿真乌鸦呢? 答案不言而喻…… 火焰!!! ……… 用火烧掉乌鸦! 用火焰加以消除,用火焰予以覆灭,唯有炽热火焰才能彻底摧毁这只仿真乌鸦,唯有这样才是解决玛丽肖这只可怕女鬼的最佳办法,火焰在哪?火焰在1楼,在楼下,在那早先曾烧掉人偶比利的客厅壁炉里! 很快,提着乌鸦,毛刺青年跑到了走廊与楼梯交界处,至于受参将印影响而痛苦无比的玛肖仍一直在原地扭曲凄厉嘶吼着,女螝能力虽受封禁,不过女螝却又恰好处在李天恒下楼必经之路上,见状,维持着心脏狂跳,无奈之下李天恒也只好硬着头皮近距离绕过女螝,尤其当途经女螝身边时青年心脏甚至都跳到嗓子眼! 这是理所当然的,参将印虽属特殊道具然其主要功能却是封禁螝物灵异力量,禁锢能力仅为附加,也就是说别看玛丽肖此刻确实痛苦不堪难以移动,但其痛苦根源则来自于不适应,来自于骤然间被封印一切灵异力量后所带来的强烈不适应感,这种不适感说长也长说短也短,没有谁能准确计算出玛丽肖何时恢复,有可能会在参将印1分钟屏蔽效果消失后才恢复,也有可能是几秒后,而这才是李天恒如今之所以提心吊胆真正原因,毕竟他清楚一件事,那就是…… 玛丽肖除了能用灵异力量攻击活人外,对方还具备物理攻击能力! 是的,以上便是李天恒途经玛丽肖身边时心惊胆颤主要原因,他害怕,害怕玛丽肖会突然恢复继而以物理方式攻击自己,所以当途经女螝身边,当途经那不得不走必经之路时,他的眼睛自始至终没有从螝身上移开过。 奔跑越来越快,距离越来越近。 间距10米,即将接近女螝,女螝正痛苦扭曲抱头嘶吼,没有理会他。 间距8米,女螝仍凄厉尖叫自顾嘶吼,依旧没有理会他。 间距5米…… 3米…… 1米…… 现已抵达女螝身旁,然后…… 顺利越过,顺利途径,成功从女螝身旁疾驰而过! 终于,终于从女螝身边越过,最终摆脱坎坷窜离恐怖,表面上看似乎平安无事任何意外都没有发生,可谁又能理解过程中李天恒所受压力?那种随时有可能被螝杀死的恐怖,那种常人一辈子都难以经历的恐怖遭遇如今就这样在短短数分钟内被他经历了一个遍,这是何等一种体验?假如现今有人敢向李天恒提出以上问题,那么提问者绝对会被李天恒一耳光抽翻,然后对其怒吼道: 去尼玛的! 好在有惊无险,待途经了女螝身边,又见对方始终没有从参将印影响下恢复,眼见于此,李天恒在略微平复过狂跳心脏后果然马不停蹄继续奔驰,径直朝下方楼道大步跑去,沿楼梯台阶赶往客厅,只不过,由于太过紧张加之脚步踉跄,下楼过程李天恒竟踩踏失误马失前蹄,一不小心侧身跌倒,先是重心不稳当场倒地,其后就这样边痛呼边滚动,像一枚皮球般直接沿楼梯滚了下去! 碰!咚!啪!咕噜噜…… “哎呀!” 伴随着凄厉惨叫,搭配着滚动撞击,李天恒以极其难看的方式一口气从2滚到1楼,旋即摔趴地面抱臂惨嚎,当然这并非重点,就算右臂剧痛导致惨嚎,实则动作不休从未停止,身体刚一落至客厅,青年便龇牙咧嘴强行起身,其后他就这么手持乌鸦继续移动,不管不顾咬牙奔跑,径直朝15外那面依旧在燃烧火焰的壁炉踉跄急奔,很显然,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就目前而言任何事情都已不在重要,什么身体伤势,什么坎坷恐惧统统可以忽略,过程中他强行屏蔽了身体疼痛,强行压下了内心恐惧,脑海仅剩一个目标,那就是用最快速度把手种乌鸦丢进壁炉! 想法永远是那么美好,可惜现实却大多残酷无情不尽人意,正当他咬牙切齿爬离地面,就在其奔向壁炉挣扎前进之际…… “呜啊啊啊!住手!!!” 如上所言,15米距离对李天恒而言可以说刹那间转瞬即至,随着双腿起伏移动,待距离壁炉只剩最后10米时,吼声发出,身后竟猛然响起一道恶毒至极女人咆哮声,当然,哪怕声音骇人叫声恐怖,可深知生死在此一搏的李天恒自是未曾回头未曾停滞?事实上咆哮响起之际他就已瞬间意识到女螝恢复了,对方追来了,除非他想死,否则绝不会停下脚步回头观察!是的,纵使声音震天满含威胁,但李天恒却宛如没听到身后声音般继续奔跑,不仅没有停止动作反而愈发加快狂奔步伐! (女螝恢复了?这么快吗?参将印明明能封印1分钟灵异力量,如今才过去半分钟啊,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说……)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我只需把乌鸦丢进火中即可!) 怀揣着疯狂思绪,李天恒继续奔跑,试图抢在对方下楼前将乌鸦丢进壁炉,不错,管她是如何挣脱束缚,只要毁掉女螝命门,只要烧掉这只仿真乌鸦,届时所有危险都将消失! (近了,更近了,壁炉就在眼前,还差5米,只剩最后5米了啊!) 然而…… 咬牙急奔,踉跄前行,就在李天恒心生希望同时也正当他距离壁炉亦仅剩最后5米时,他,停住了,被迫停住了。 他被抓住了,被一只从身后快速伸来且遍布赤红血迹的腐烂人手一把抓住右脚脚踝! 噗通! “啊!” 聆听着痛呼响侧,重心不稳之下李天恒当即扑倒在地,当场摔了个狗啃屎,与此同时,如视野转移看向青年,那么则会赫然看到一幕恐怖到极限骇人画面: 此时此刻,在李天恒那趴倒在地身体后方出现了一具腐烂骷髅,一具身着黑裙但身躯却成呈现重度腐烂的半骷髅!!! 目前腐烂骷髅正趴伏地面,正右臂延伸,就这样一边趴于地面一边紧抓青年右腿! 这是何等恐怖模样啊?扬起的脑袋尽是血雾,披散的头发随风飘舞,其中那一半为烂肉一半为白骨的脸孔更是足以吓死活人,至于那双因失去眼皮而裸露在外的血红眼珠亦始终用恶毒目光死盯前方,死死盯着前方那刚好回头刚好观察的毛刺青年。 回头凝视,表情一滞,然后…… “啊!!!” 瞳孔骤缩,尖叫响起,尤其在发现自己身后竟莫名冒出具半骷髅女人,在亲眼目睹对方正以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恐怖模样紧抓抓着自己脚踝死死拖拽自己后,李天恒被当场吓了个大半死,突如其来的恐惧直接令其情不自禁发出尖叫,为什么?为何那本就外形可怖的玛丽肖如今会变成这幅模样?是女螝故意为之?还是说那玛丽肖已经察觉到自己下楼意图所以才不管不顾奋力挣脱,强行挣脱参将印束缚从而特意赶来阻止自己?之所以变成这幅模样亦恰恰是强行挣脱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没想到玛丽肖疯狂起来竟如此可怕,居然抢在参将印定身效果结束前强行挣脱下楼阻止,诚然参将印依旧牢牢封印着女螝灵异力量从而导致其无法释放行动延迟,可谁曾想对方却直接采用物理方式阻止自己,紧抓自己,拼着形体受损也要阻止自己摧毁乌鸦! 如果说以上内容均为猜测,那么事实呢?事实是什么? 事实是…… 青年猜对了,想对了,正如起初脑海所萌生思考的那样,刚一目睹身后出现骷髅,刚一确认对方抓住自己,李天恒就已经明白过来,很显然,女螝之所以拼命挣脱束缚疯狂赶往客厅,目的必然是打算阻止自己摧毁载体,玛丽肖,绝对是玛丽肖,单从对方所穿衣服就能一认出骷髅身份,他虽做梦都没想到女螝会变成这幅样子,但有一点李天恒却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就是女螝意识到载体危险,察觉到了命门危机,于是,为了保住乌鸦,为了继续存在,女螝瞬间发疯,竟然在参将印那依旧存在的驱魔效果笼罩下强行挣脱束缚死命赶往客厅,一边承受参将印封禁影响一边不顾损伤阻止自己,只可惜…… 太迟了,在失去灵异能力的情况下女螝实力大打折扣,受参将印封禁影响,玛丽肖现已无法使用包括行动延迟在内的任何灵异能力,而单凭物理手段则显然无法阻止李天恒,原因在于青年存有后手,仍旧留有手段,或者说除参将印外他身上还有另一件更为强力灵异道具,并且与仅能屏蔽灵异力量的参将印有所不同的是,那件道具拥有攻击能力,属于名副其实攻击型驱魔道具! (我不能失败,绝对不能失败!) 千钧一发之际,正当女螝打算继续爬向李天恒,试图抢在对方摧毁乌鸦前杀死青年的最后一刻,李天恒挣脱恐惧恍然回神,眼见自己就要被女螝杀死,关键时间,他想到什么,想到了除参将印外的第二件物品,然后,一串通体散发柔和金光的佛珠被青年掏出衣兜,接下来…… “你给我去死吧!!!” 伴随着一段狠厉咆哮,佛珠径直脱手,就这样被早已面容狰狞形似厉螝的李天恒随手砸往身后,砸向女螝,直至命中女螝面门!!! 恍! 佛珠在接触到女螝刹那间便猛然金光大盛,瞬间华光溢彩,华光照耀下,原本正死抓着青年意图索命的玛丽肖亦果然在接触佛珠刹那间被迫松手,旋即如一枚被弹簧般径直弹飞倒往后方,至此,李天恒重获自由,不出所料,眼见女螝远离威胁消失,青年哪还敢迟疑哪敢怠慢?当即爬离地面继续前冲,然后…… 他,抵达了终点,到达了壁炉,接着便用其唯一完好左手高举乌鸦顺势抛落,将乌鸦径直抛向身前壁炉,扔向炽热火焰。 下一秒,火焰吞噬了乌鸦,熊熊燃烧的火焰就这样轻而易举瞬间吞噬了这只体积较小仿真乌鸦! 同一时间,火焰吞噬乌鸦之际,墙壁时钟表发出脆响开始报时,定睛看去,就见时针、分针、秒针皆恰好指在12点位置,时间恰好步入午夜零点,时间正式进入灵异任务最后一天! 当!当!当…… “啊!哇啊啊啊!呀哇哇哇哇哇……啊啊啊啊啊!!!” 午夜钟声与一串凄厉惨嚎声同时回荡,同时响侧现场客厅,双双回荡小镇夜空。 视野转移至青年身后,目光移动至客厅正中,就在乌鸦被壁炉火焰吞噬灼烧之际,早前被达摩珠正面击飞可仍旧拼命挣扎意图爬来的女螝亦刹那间出现异常,顷刻间迸发火焰,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刚刚还狂吼前冲的玛丽肖整幅身躯竟毫无征兆燃起大火,和壁炉那只被火焰灼烧的乌鸦一样瞬间充斥火焰,唯一不同是,目前包裹女螝的火焰是黑色! 黑色火焰极其诡异,就如同来自地狱深处的惩罚烈火般波涛汹涌,目前正凶狠灼烧女螝肆意覆盖躯体,而玛丽肖则痛苦到极点,难受到极点,没想到这只以往别说普通火焰甚至连陈逍遥所放道门罡火都完全免疫的强悍女螝如今却应对不了黑火,反而在黑火焚烧下痛苦不堪肆意扭动,玛丽肖痛苦至极,‘她’挣扎着,扭动着,仰天咆哮凄厉嘶吼着,惨叫响彻天际贯串云霄,其声音之响亮竟直接震碎了民宅玻璃,发展到最后连距离最近的李天恒都被硬生生震到耳膜出血! 至于李天恒…… 他释然了,放松了,目前就这样站立原地凝视不语。 是的,当确认乌鸦丢进壁炉,当亲眼目睹女鬼那足以把人活活吓死骇人场景时,不知为何,几秒前还紧张无比他彻底轻松了,彻底不动了,他忽略了恐惧,忽略了时间,忽略了他那现已聋掉的耳朵,他只是以平静姿态站于原地定睛凝视女螝被烧。 足足过了良久,李天恒才缓慢回神,然后…… 他在胸骨断裂两根,右臂完全废掉,双耳彻底聋掉,身体各处亦尽是伤口的情况做了个出人意料古怪举动…… (队长,我完成了任务,我毁掉了女螝载体,我,没有让你失望。) 沉默间,李天恒先是转头望向窗外,透过夜空看向某一方向,接着他一边凝视窗外夜色一边露出微笑,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要难看数倍的微笑,笑过之后…… 噗通! 伴随着一声沉闷响动,毛刺青年随之瘫倒,在难以承受的伤势影响下两眼一翻仰面倒地,至此失去动作失去声息,不过,纵使倒地昏厥生死不知,如仔细观察靠近细看,实则仍能发现青年脸孔褪去紧张,唯一剩下的只有如释重负。 ……… 事情仍未结束,就在李天恒倒地休克之际,整个瑞文埃尔所有居民也皆在这一刻脱离睡梦颤栗醒来,集体被女螝惨叫惊醒。 不仅仅是小镇居民,在殡仪馆正南面同时也是李天恒昏迷前所看方向,在一座私人医院手术室里,顶着双黑眼圈正在为床上一名短发女生做手术的霍尔顿医生亦当即被远处惨叫吓了一跳,身侧帮忙的何飞同样被吓了一跳,空灵被吓了一跳,正躺于手术室另一张病床上的钱学玲亦随之被吓了一跳。 与此同时,在刚刚驱车返回小镇的某辆红色汽车里,詹米被镇内那响彻天际的惨叫惊到了,坐于副驾驶位置的赵平被惊到了,但与身旁正表情惊愕东张西望的詹米有所不同的是,聆听着女人刺耳嚎叫,眼镜男反倒如释重负般深呼一口气,呼气之余,凝重紧张的脸则也在此刻彻底放松。 是的,正如以上所描述形容的那样,整座小镇,但凡清醒之人皆不约而同寻声望向窗外,透过夜幕看向殡仪馆方向,空灵如此,钱学玲如此,霍尔顿医生如此,詹米如此,赵平如此,所有小镇居民统统如此。 或许唯一例外就只有何飞了。 此时此刻,听着夜空中那阵阵响侧天际女人惨叫,何飞没有抬头,没有张望,只是凝固原地微微低头,低头期间表情释然,原本凝重无比的脸逐渐放松逐步平缓,接下来,似曾相似的一幕发生了…… 像极了李天恒昏迷前曾面露微笑那样,此刻,这名相貌清秀的青年亦做了个相似表情,他,缓缓闭上眼睛,低头之余流露出一丝欣慰笑容。 5秒后…… 不论是清醒还是昏迷,只要还拥有生命迹象的执行者统统收到通知,脑分别在各自脑海听到一段声音,一段既不夹杂任何感情也分不出是男是女的冰冷声音,声音就这样毫无征兆浮现于所有执行者脑海: “任务时限未到达,但螝物威胁现已解除,介于此,凡存活执行者皆被判定完成任务,《死寂之殇》任务完成,传送功能启动!” …………… 第二十卷结束,接下来剧情开始进入第二十一卷。 …………… ps:求收藏,求订阅,求推荐票,求月票,如果您喜欢《凶灵秘闻录》或认为本书还算不错,那就请您多多支持猎手,读者的支持便是猎手写作的最大动力,猎手生活贫苦,写书着实不易,如果可以的话亦希望诸位读者朋友们能够给予些月票作为打赏鼓励,谢谢! 作者提示:《凶灵秘闻录》唯一正版只存在于纵横中纹网,其余所有网站里的皆为盗版,手机读者请下载纵横小说app阅读正版。 第九百九十九章:我的人生 终于,终于来到了当年留有遗憾的地方。 ……… 夕阳西下,行走于都市街道,看着来来往往车辆人群,我,恍惚迷离,怅然若失。 回到家中天已变黑,我没有吃饭,没有洗澡,仅仅只是走到窗台前侧坐无言。 借助小区路灯,注视着楼下忙碌不休人们,凝视着两旁偶尔途径车辆,我有种感觉,感觉和社会乃至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是的,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唯一能做的或许也只有沉思麻木沉寂旁观,看着人们在沉浸于金钱社会,然后为了各自目标而努力拼搏,最后通过拼搏从而让自己赚到更多的钱,足够多的钱,越来越多的钱,每每想到此处,我总会摇头苦笑随之叹息。 不要怀疑,不用惊讶,因为我的目前状态确实如此,对于当今社会,我,已经绝望,彻底绝望,继而以绝望心态面对人生。 或许有人会质疑,又或者有人会不解,质疑于我的以上言论,不解于我的固执偏激,比如你凭什么认定人们脑子里只有钱?难道在你眼里当今社会真就是一个浮躁麻木且充斥金钱铜臭的肮脏社会吗?退一万步说,就算是,那么你呢?你的目标又是什么呢?你难道就能离开钱了?毕竟当今社会是人就离不开钱,常言道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不要告诉我你可以脱离社会至此无需金钱的方式活下去,因为这不现实。 面对以上质问,我的标准回答是,你说对了一半。 我承认我离不开社会,更加离不开金钱,没有钱我必定会饿死,不过,严格来讲其实也有少许不同之处,至少我的个人目标和钱并不挂钩。 钱对于我而言仅仅只是一种能维持生存的东西,对,生存,维持最为基本日常生活,只要能让我交得起水电费并维持生命运转就可以了,衣着我不讲究,吃食我不讲究,娱乐更是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在我的生活中消失,所以,我不知道生命存在的意义是什么,难道就是在懵懂中接受学习慢慢长大然后参加工作娶妻生子最后在晚年回味过去?中规中矩的流程,但不否认这种流程式人生却也恰恰是最为精彩的人生,常言道平淡才是真,很多蕴含哲理的影视剧亦着重释义并刻画着这种人生,从而告诉世人幸福即是普通,普通代表幸福,人生就要既平淡又忙碌才算完美人生,虽沉寂社会饱经风霜,可不管怎么说你会在有限的人生中体验酸甜苦辣人情冷暖,百年后不枉此生。 至于我,说句心里话,我其实也向往这种人生,希望如世间大多数人那样在或琐碎或繁忙又或是在平淡中度过这辈子。 然而很遗憾,我没有能力做到,无法步入常规生活,完全难以像常人那样过既平淡又繁忙的普通人生,不是我不愿,更非我不想,而是…… 而是我深陷泥潭! 人与人不同,就好像世人皆知社会本质是不公平那样,有人初始就出生于富贵之家从而欢欢乐乐衣食无忧,有人天生就聪明好学从而在自我努力下过上美满生活,就算你出身不好学习不好,可你依旧能在社会中寻找到各类机遇从而做到衣食无忧乃至发财致富,是的,上天是基本公平的,对世间绝大多数人来说还算公平,但,基本终归是基本,事实上仍有少数人天生不幸,比如残疾、疾病、意外遭遇等等因素皆可改变一个人初始或未来。 这类情况足以用不幸来形容,只可惜,和我比起来,以上这些仍算轻微,至少这些人的不幸仅仅只有一两次,仅仅只是暂时,只要你能咬牙挺过,那么你终究能重回正轨,重新生活,大不了重头再来,没啥大不了。 可我…… 我他妈连重新来过的机会都没有!甚至可以说我这个人本身就是和‘悲剧’了划等号。 看到这里相信一定有好奇者狐疑莫名本能询问,询问我为何如此描述自己?为何如此悲观?你,到底经历了什么竟让你如此绝望? 答案我会说,不过在我回答前我还是要优先问大家两个问题,那就是…… 你,相信命运吗? 你,相信有螝吗? 我是一个被厄运缠身的人,一个实打实厄运缠身悲催至顶的人,不知为何,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体弱多病,经常高烧不退连番住院打针,我不知道药物有没有影响过我,我只知道记事以来我除语文还算可以外其余学科总是欠佳,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的厄运才刚刚开始。 毕业后,我正式踏入社会,本以为我能像世间大多数年轻人那样通过努力工作过上幸福生活,然而我想多了,我不仅没有过上幸福生活就连平淡生活都无法企及,发展到最后甚至连最为基本的生存都成为奢望。 命运开始攻击我,用非常规方式花式吊打我,之所以用‘花式’形容,关键在于命运没有让我残疾,没有让我疾病,同样没有让我遭遇突发意外,而是送给了我厄运。 我承认我这人虽有点木讷略显孤僻,顺带不善言辞,可我自认我工作尚可,出彩绝无可能但好歹极少犯错中规中矩,结果,工作两年后单位倒闭,于是,怀着怅然若失的心情我在家人帮助下在度找了份工作,说实话,对于这次的工作我很不满意,极其不适,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工作压抑很不顺心,当然,我个人也知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社会艰难,工作难找,你算什么东西?你根本没资格挑三拣四絮絮叨叨,为了生存,我咬牙坚持不断适应,本以为能通过时间抹平心态,然结果竟恰恰相反,由于压抑太久难受太久,加之我个人也确实不适合这份工作,最后我萌生出一种感觉,在这样下去我会疯掉,而一旦疯掉我的人生就彻底完了,于是乎,我在父母家人的怒骂指责中辞掉工作就此不干。 我沉寂了一段时间,由于没钱,在那段时间里我只是依靠父母依赖家人,而我的母亲则恰恰是那种惯用‘别人家孩子好’来对比自家孩子的典型z国式家长,无穷无尽的数落指责导致刚刚摆脱压抑工作的我进一步压抑,沉寂期间不仅未曾舒缓反而痛苦加剧压抑激增,所以,为了逃避侮辱,为了躲避谩骂,我怀着尝试心情在亲戚介绍下开始了我的第三份工作。 之前说过,我是一个还算敢于面对现实的人,个人虽说和聪明基本沾不上边可好歹懂得自食其力的道理,我从未想过依靠父母,而我个人也一直以自食其力为目标,不论收入高低,只希望能自己养活自己且不用花父母的钱就可以了,话归正题,新工作不算轻松,但在度过最初实习历练后我还是融入其中,从而在摆脱压抑的同时逐渐适应,许是工作环境符合个人性格,这次我坚持了下去,真正意义上做到坚定长久习以为常,和工友们一样过起了平淡日子,期间虽有坎坷,然人生不就是这样吗? 七年,整整七年,本以为我的人生会在这种平淡中悄然而过,可惜我还是太过太真,如果说我个人懒惰,那么当我遭遇后面这一切时我或许会无话可说只能怪自己,但问题是原因不在我,真不在我啊,工作七年后,单位大幅清人,凡工作不满12年工龄者清一色解除合同集体清退,于是,我就这样和近千名同我一样工龄不够的倒霉工友们拿着那微薄赔偿无奈离开。 我第三次受到了打击…… 回到家中的那一夜,我唉声叹气,不知如何是好,唯一能做的只是像今天这样靠于窗台瞭望星空。 半个月后,我在母亲朋友的帮助下前往上海开始打工,接下来,我在频繁到难以附加的工作调动中逼迫放弃,很明显,我的性格决定了我难以频繁面对新事物频繁接触新环境,当压力积攒到一定程度时,后果往往是无奈放手。 又过了一星期,我独自在当地找了份工作,两年后,是似曾相识的合同解除。 循环往复,周而复始,在那一次次不顺利不顺心中,我开始麻木,也同样是从那时起,我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是的,我开始特别注意,着重观察,观察我的身体,回忆我的过往。 结果毫无所获。 我被命运折磨到崩溃,崩溃中我认清了现实,认为现实工作已没有我半分容身之地,于是我另辟蹊径,凭借我那还算勉强达标的文笔开始了写作生涯,试图在脱离现实的另一个世界里证明自身价值,借此维持温饱。 由于自身喜欢灵异作品,所以初写小说的我也本能选择了灵异题材,然后开始构思创作码子度日,正如文章开头所描述的那样,我没有啥远大目标,我仅仅只是想赚到能维持基本生存的钱用以自己养活自己,暂且不谈收入如何,单说创作之初也确实较为顺利,还别说,依靠我那基本达标的粗浅文笔,我竟顺利通过审核旋即进行签约,接下来,随着每日码子不断构思,随着剧情发展此起彼伏,部分读者受到吸引,陆陆续续订阅增多,当然这所谓的订阅增多只是在我个人眼里是这样,在大神写手眼里连个屁都不是,毕竟区区几百订阅撑破天也只能勉强维持生存勉强不被饿死,然那又能怎么样?我写小说从始至终就没有想过出名,而‘写小说死路一条’的道理我还是听过的,如非要问我除维持温饱以外的另一个目的是什么?很简单,那就是我对当今灵异题材小说不满,不,不对,应该说我对当今螝魂逃生题材小说颇有微词。 想必常看此类螝魂逃生类小说的兄弟们一定会发现某个特点,那即是但凡螝魂逃生类小说大多前期恐怖后期科幻异能,更有甚者直接变成了修真,对此我个人不发表看法,我只能说这样违背了螝魂逃生初衷,何为螝魂逃生?说白了就是人类在难以对抗的螝怪威胁下凭借智慧逃出升天,一旦中后期加入强化异能或血统等非常规事物,一旦人类有能力和螝怪灵体正面硬刚,那么此类题材则无疑会有所变味,尤其是紧张感和压迫感将极速下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不讨论剧情精彩与否的情况下,当今螝魂逃生题材作品多数都是前期恐怖而中后期则逐渐变味,更有甚者干脆就是披着恐怖外皮的打怪升级流作品。 当然了,我也承认当今螝魂逃生题材作品里也确实有纯恐怖灵异且不含异能的作品,但可惜的是数量太少了,数量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大多字数较短,读者还没看过瘾,小说就完结了,总给人一种意犹未尽之感,所以我的愿望很简单,那就是写一部史上最长且从头到尾不含异能强化的纯螝魂逃生类作品,一部不掺杂任何其他设定且只专注于恐怖灵异的作品,让喜爱这类题材的读者看个过瘾。 至于赚钱?至于出名?没想过,从头到尾就没考虑过,因为我知道螝魂逃生类小说属于小众题材,且本身很难写,而无异能螝魂逃生小说则是难上加难,写起来也比一般有异能的螝魂逃生更加烧脑,毕竟在无异能这一前提下剧情就要格外讲究逻辑性与合理性,比如对抗螝的方式,比如对生路的分析推理,又比如对谜团的破解等等,以上这些除导致作者写起来难度颇大且非常烧脑外,还要同时兼顾剧情精彩,这样一来写作难度更加可想而知,种种加起来便使得此类作品成为了一个几乎没有作者愿写的题材,至此成为冷门。 不错,也正是由于此类题材写作难度太大,在一些读者眼里也远不如热血爽文读起来爽,无异能螝魂逃生便不可避免成为了小众冷门,写的作者少,看的读者也少,写这种题材的作者也基本等于出力不讨好,但,凡事无绝对,小众并不代表没人看,事实上还是有很多喜欢看螝魂逃生的读者存在的,为了能让喜爱此类题材的读者不书荒且依旧有新作品可看,我的目标愿望便恰恰在此,至于钱?够吃饭就行,饿不死就行,仅此而已。 结果…… 我成功了三分之一。 我的首部作品在写了整整两年,字数也已达300万的时候因某些无法明说的原因被封书屏蔽。 封书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消失不见,代表着人间蒸发,属于被迫太监,等于作者想继续写但却因作品消失而写无可写! 我相信当初曾看过我首部作品的读者兄弟们一定曾骂过我,骂我北极猎手为何半路不写中途太监,甚至直至今日相信仍有很多人以为我当初属于主动太监,但真相却并非大伙儿所猜测的那样,真相是什么?真相是我个人极其想继续写下去,可惜现实却强行让我太监,换位思考下,如果换做是你,你又如何能在作品消失不见的情况下继续写作? 于是,在人力不可扭转的情况下,我那部写了两年且字数也颇为庞大的作品至此人间蒸发,被迫戛然而止。 我不甘心! 于是我在沉寂了半个月后重开新书再次写作,打算以另一种方式变相复活首部作品,试图弥补遗憾,试图以新的框架来加以链接,链接到首部作品断更部分,然后继续写下去,把首部作品的故事彻底写完,让整个故事有始有终。 结果,我太天真了…… 当第二部作品写到150万字时,书,又被封了,再次被屏蔽了,至于封书理由,官方给出的理由竟然是太过kong怖太过xue腥!? 我,无语了,失去了语言,失去了希望,我的天空彻底崩塌,我的人类逻辑被彻底摧毁。 剩下的只有眼泪,只有痛苦中满含不甘的眼泪,为什么会这样?为何别人写书顺风顺水可唯独我历经坎坷诸事不顺?是我不够尽力构思剧情还是我所选题材犯了忌讳?如果是,那么诸多小说网站又为何保留灵异恐怖专栏呢? 我,搞不懂,真心搞不懂,我除了独自一人深夜痛哭什么都做不了。 我生病了,在极度不解与过度愤怒下胸闷气喘,最后住院三天。 出院后,怀揣着不甘,我继续开书,接着,我运气爆棚般遇到了‘网纹整顿’,一时间无数灵异作品被封,海量恐怖小说不见,而其中自然少不了我的作品,然后,我笑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在那个空荡凄凉的死寂夜晚里,我边哭边笑,边笑边哭,亦是从那一刻开始,我真正意义上发现我是一个被厄运缠身的人,是一个被上天故意针对多番玩弄的人,如果说以上这些仅仅只算我的个人猜测,那么当晚我所遭遇的另一件事却彻底证实了‘她’的存在。 我在那短暂的停电恍惚中无意中看到了‘她’,是的,亲眼目睹,凌晨两点,‘她’陪在我身边,以平时包括我自己在内任何人皆无法看到的形式默默陪在我身边,我不知道那东西具体缠了我多久,我只知道‘她’想让我死,真心想让我死,‘她’没有能力直接动手杀死我,可‘她’却有消减我运气的能力,从而间接导致我百事不顺命运坎坷,无论是早先现实工作还是当今创作网文,我的诸多失败不顺统统来自于‘她’,是的,那东西跟了我很久,陪了我很久,从早到晚乃至无时无刻不陪在我身边,至此导致我衰运附体挥之不去,而那个东西的名称则恰恰是…… 女螝!!! 我被一只看不见的长发女螝缠住了,真被缠住了,我可以赌咒发誓我北极猎手曾亲眼看到过‘她’,在午夜两点的瞬间停电又瞬间来电的短暂恍惚间通过电脑屏幕无意中看到了‘她’,然后,我懂了,彻底懂了,原来一切都是注定,一切皆难以更改,当我看到‘她’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中断了幻想,中断了那‘终有一天会好起来’的可笑自我安慰,原来我才是故事主角,一个现实中被冠以‘悲剧’词汇的可怜角色,我当然搞不懂上天为何如此针对于我,同样更做不到让女螝远离于我,所以只能放弃挣扎接受现实,接受现实后,我隐隐感觉我快死了,我的大限将至,我十有八九会被命运折磨死,注定会死在女螝手里,只不过…… 死之前我仍想完成一个愿望,那就是允许我把这个故事写完,而这也是我这辈子最后愿望。 厄运折磨下,没想到旁人能顺顺利利写完的小说放在我这却成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顺利写完一部小说竟然比登天还难! 所以…… 求求你,求你可怜可怜我,不要再戏耍我了,我只想把这本书完整写完而已,仅此而已啊啊啊啊啊!!! 我答应你,只要你肯给我机会,允许我弥补那长达数年不甘遗憾,只要你允许我顺顺利利写完这本书,届时无需你动手,我会自己解决,当作品完本的那一天就是我北极猎手生命终结的那一天! 到那时我会从6楼跳下,我会按照你的意思主动走进地狱,唯一要求只希望能把这部倾注了我大量心血的小说写完。 这是我的执念,一个深入骨髓的执念,我只想如早先所计划的那样写部小说,一部史上最长无异能螝魂逃生小说,愿望很渺小,仅此而已,或许在常人眼里这不算啥,只要肯码子构思,时间一久作品自会完成,可惜如此易事对于我这个厄运缠身的人而言却难如登天。 那天夜晚,面对电脑屏幕,看着那时刻趴在我背上的长发女人,我泪眼横流哭着哀求‘她’,求‘她’暂时放过我,暂时不要释放厄运,目的就是允许我将小说写完,至于女螝…… ‘她’没有回应,没有说话,只是透过电脑屏幕与我四目相对久久无声,对视良久,‘她’消失了。 随着女螝消失,我再次开书继续重写,而这本为弥补我当年遗憾的作品亦被我命名为《凶灵秘闻录》。 首先可以肯定《凶灵秘闻录》为首部作品的精修重写版,目的是让整个故事能有一个完整结局,之所以重写,原因在于首部作品是在全文仅仅只写了三分之一的情况下被封书,后面还有数百万字的庞大剧情没写出来,而我做事一向有始有终,为了能弥补我的个人遗憾,更是为了弥补老读者们的遗憾,本书为首部作品精修重写版,重写版在剧情上有一定程度修改,内容则大幅优化,写到首部因封书而被迫断更的地方后会继续写下去,将之前因封书从而未写出来的后三分之二剧情在这本书里补全,让整个故事有始有终。 ……… 时间一天天过去,剧情一步步发展,最终,剧情进入衔接部分,终于来到当年那留有我毕生遗憾的地方。 目视着窗外夜空,结束了回忆过往,恍然回神,发现时间以不知不觉进入午夜零点。 我离开了窗台,回到了卧室,打开电脑登录网站,接下来,我,开始码子,在那空白如斯的码子界面上打出一行标题,打出了因连续封书而推迟数年的最新卷落,一卷当初我被迫中断的新卷标题: 黑森鬼影! 第一千零零章:农场新邻居 第二十一卷:黑森鬼影 …………… 众所周知,由于地理位置复杂多变,就如同世界上无论哪个国家其繁华区域皆为人口密集区域那样,美国其实也差不多,加之经济繁荣,这个国家的东部地区不管哪座城市都算得上发达大城市,相反的,美国西部各大州与东部州比起来则无论是发达程度还是人口数量则相对稀少一些。 所谓有得必有失,住在东部繁华地区的人们虽生活便利可却也往往被那种快节奏生活所困扰,这是一种正常精神压力,话虽如此,但这种压力却会随时间日积月累逐渐加,从而最终导致许多人不堪重负,在这种生活环境下绝大多数人无法过那种悠闲生活,毕竟现实摆在那,任你如何压抑如何不满,你终要向现实低头。 工作匆忙,生活紧迫,似乎人们的存在意义就是折磨自己,煎熬自己,最终在忙碌中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时日一久,部分人开始不满,对目前的生活环境逐渐烦躁逐渐厌倦。 威尔便是其中一员,他是名普通上班族,在一家公司上班,每天的生活无非是上班、下班、吃饭、睡觉,然后第二天继续重复,周而复始,渐渐的……当在纽约这座美国最为繁华大都市生活了近10年后,终于,对每日机械般快节奏生活彻底厌倦了的他选择离开,他辞掉了公司工作,放下手中一切,然后乘飞机来到人烟稀少的西部某州展开了全新生活。 看到这里可能会有人好奇,好奇于辞去工作如何生活,这点请不要担心,完全不用担心,威尔并不差钱,先不谈拥有理科硕士学位的他无论在哪家公司找工作都不会困难,单凭祖母去世时留给他那笔还算丰厚的遗产就足以让他在什么都不做的情况下舒舒服服生活几十年。 当然了,就算金钱不缺吃喝不愁,但威尔却并非懒惰之人,就如同早前所叙述那样,他来到加利福尼亚州的目的就是为了放松心情从而彻底摆脱那让人几近发疯的快节奏生活,为了真正享受生活,于是,他在加利福尼亚州买下了一座小型农场,至此成为一名自由农场主。 加利福尼亚州,风景优美的一个州,这里既属美国西部州同时又位于美国西部最边缘,这里种植业发达,畜牧业发达,其主流也已不在是纽约那样繁华都市,而是一片片绵延无尽农田与一座座悠闲惬意农场,其实严格来讲威尔买下的这座农场地理位置并不算好,甚至都有些偏僻,放眼望去,就见农场东面为荒野,西面与北面则为农田与牧场,至于南面,同时也是农场最前方一公里外则是片茂密森林。 ……… 时间恰逢正午,太阳当头高照,在某座因长期无人打理而略显荒废的农场大院内,一名约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正置身此地独自玩耍着,不多久,声音传来,聆听着机车轰鸣由远及近,很快,一辆淡蓝色汽车徐徐驶进大院,随着汽车熄火随之停靠,一名身着灰色外套的白人男子走下汽车,旋即面露微笑耸肩点头,当先朝男孩友善招呼道: “嗨,小家伙你好!” 毫无疑问,白人男子正是威尔,今年刚刚步入30岁的他除留有一头棕色头发外还拥有一张令人羡慕帅气脸孔,拿下太阳眼镜,深呼自然气息,待扫了眼这座目前已完全属于他个人的空荡农场后,威尔还算满意,点了点头,本想继续观察房子,却无意中发现院中有人,一名金发碧眼小男孩,见状,威尔笑了,忙主动近前率先招呼。 和预料中一样,眼见陌生男子出现农场,又见对方近前主动招呼,原本正趴于院内一张木桌旁低头绘画的小男孩自是转身回望好奇打量,打量着面前男人,良久,男孩才面露疑惑张口询问道:“你是谁?” 男孩懵懵懂懂单纯询问,不料这一次威尔却并未立即回答对方问题,原因很简单,因为就在他行将回答之际,目光受到吸引,被男孩手里正拿着的一张画纸所吸引。 由于双方距离较近,威尔能清晰看出那是一幅画,一幅应该算是铅笔素描类作品,且通过画中内容来看应该还是张人物画,不得不说男孩很有绘画天赋,别看年龄不大然其绘画功底却是很棒,入目所及,就见画中之人应该是名男子,因为从其身上所穿黑色西装便可一眼看出人物性别,要不是下车前就看早早看到对方是在俯身画画,想必任谁都难以相信这副素描竟出自一名幼小男孩之手,唯一略显突兀的是…… 许是暂时还没画完又或是男孩对人体比例不太了解,画中之人虽明显是名西装男,但男子却根本就没有五官,除脑袋光秃全然顺滑外,脸孔亦空白无物,不仅如此,如果说没有五官还可以用未画完来予以解释,那么无脸男那双严重违返人类肢体正常比例的超长双臂与超长双腿却无论如何都解释不过去了,看得人很不舒服,这是种难以形容古怪之感,以至于无法凝视太久,如盯着画中无脸男看久了,甚至能给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喂,你怎么了?” 由于在这处人烟稀少地方生活久了,男孩并不怕生,相反对陌生人还表现得很好奇,果然,察觉陌生男人正盯着自己手中画作陷入出神,男孩当即用一句话将威尔拉回现实,被惊醒的威尔先是一愣,旋即才重归微笑耸肩解释道:“抱歉,不好意思,我刚刚出神了,我叫威尔,是这座农场的新主人,你好。” 做过自我介绍,抖了抖上衣,威尔朝小男孩伸出右手。 “我叫格瑞汤姆,你好威尔先生。” 还别说,男孩所画东西虽是古怪,但在性格脾气上倒着实让人另眼相看,中规中矩的回答亦时刻证明着这名自称汤姆的男孩非常活泼聪明,先是学着打大人社交时模样礼貌与威尔握了握手,接下来不用威尔询问,汤姆便主动介绍起自己,末尾又顺带补充了一句:“额,先生,我应该算是你的邻居,我家就在距离你这不远的北面。” 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不说其他,仅从对方那自称邻居的叙述中威尔就已当即确定男孩身份,这小孩必然住在之前他驾车即将抵达这里时所途径的另一座农场,且十有八九还是那座农场主的儿子,毕竟在这片地区太过偏僻,放眼周遭也只有自己这座农场与半里之外另一座农场,其余地方并无任何建筑,加之方圆几十里就这两处农场,小男孩离家玩耍出现在这也没啥稀奇。 “先生,你真的买下了这座荒废农场?” “yes,我一直都很向往西部农场生活,这次终于实现了愿望,虽说我的农场目前还空空荡荡,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这就会像你家那样拥有成片庄家与大量绵羊,哦,对了,直接叫我威尔好了,同时也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从今天起咱们就是邻居了。” 先是同男孩闲聊了几句,接下来,急着观察自己新家的威尔便掏出钥匙打开住宅大门,然而,才刚刚进去一分钟,一边咳嗽一边甩手的威尔就这么眉头紧锁跑了出来。 “哦,我的天呐!虽然中介所的人说房子里家用设施齐全并且还通了电,可那些混蛋却没告诉我这里没有打扫全部是灰!抱歉汤姆,我想我暂时无法请你进去喝茶了,并且在未来两个小时里我还会化身成一名清洁工,如果你不介意……” 嗡嗡嗡。 就好像很多时候意外不允许你详细解释那样,院落内,不等威尔面露尴尬把话说完,声音传来,一串由远及近刺耳轰鸣声至此笼罩现场回荡周遭,听到响动,威尔与小男孩自是寻声回头双双张望,集体看向护栏门外,视野中,伴随着远方道路尘土飞扬,很快,一辆机动拖拉机就此在路过农场门口时停滞熄火。 随着停车熄火烟尘消散,拖拉机跳下一人,一名身穿齐胸背带裤的中年胖子慢悠悠走向农场。 如上所言,来人确实是名胖子,而这大胖子给他人第一印象貌似除了胖就是胖,看年纪应该在三十七八岁左右,话虽如此,然其样貌倒是挺和善,尤其是那圆滚脸孔搭配秃顶脑袋,乍看之下竟颇有喜感。 根据威尔猜测,胖男人有很大可能是汤姆老爹,属于从镇上送货返回途径此地。 “喂!汤姆,你老妈刚才还给我打电话问我你是不是跟我一起去镇上了,原来你在这!” 果不其然,威尔猜对了,胖男人虽说在看到威尔时脸孔稍显疑惑,但在看到汤姆后却还是在第一时间对自己儿子呵斥起来。 “对了汤姆,这位站在你身边的先生是……” 当然了,如果说刚刚对自己儿子说的那些话只算见面开场白,那么当胖男人走进院落从而来到威尔身前后,话题便自然而言转移到了威尔身上,毕竟这里位置偏僻长期空旷,来了张生面孔,无论如何都要打打招呼。 “老爸,这是威尔,我俩刚刚认识,他是我们的新邻居,因为他已经买下了这座农场。” …………… ps:不知不觉间本书现已突破千章大关,在这具有纪念意义的时刻,猎手很是感慨。 第一千零一章:愈发在意 就好像很多时候意外不允许你详细解释那样,院落内,不等威尔面露尴尬把话说完,声音传来,一串由远及近刺耳轰鸣声至此笼罩现场回荡周遭,听到响动,威尔与小男孩自是寻声回头双双张望,集体看向护栏门外,视野中,伴随着远方道路尘土飞扬,很快,一辆机动拖拉机就此在路过农场门口时停滞熄火。 随着停车熄火烟尘消散,拖拉机跳下一人,一名身穿齐胸背带裤的中年胖子慢悠悠走向农场。 如上所言,来人确实是名胖子,而这大胖子给他人第一印象貌似除了胖就是胖,看年纪应该在三十七八岁左右,话虽如此,然其样貌倒是挺和善,尤其是那圆滚脸孔搭配秃顶脑袋,乍看之下竟颇有喜感。 根据威尔猜测,胖男人有很大可能是汤姆老爹,属于从镇上送货返回途径此地。 “喂!汤姆,你老妈刚才还给我打电话问我你是不是跟我一起去镇上了,原来你在这!” 果不其然,威尔猜对了,胖男人虽说在看到威尔时脸孔稍显疑惑,但在看到汤姆后却还是在第一时间对自己儿子呵斥起来。 “对了汤姆,这位站在你身边的先生是……” 当然了,如果说刚刚对自己儿子说的那些话只算见面开场白,那么当胖男人走进院落从而来到威尔身前后,话题便自然而言转移到了威尔身上,毕竟这里位置偏僻长期空旷,来了张生面孔,无论如何都要打打招呼。 “老爸,这是威尔,我俩刚刚认识,他是我们的新邻居,因为他已经买下了这座农场。” ……… 形容一个孩子是否聪慧活泼,关键在于反应,而汤姆则明显符合此类标准,胖男人询问方落,汤姆便主动替威尔向父亲做起介绍。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这句话不仅适于z国,放在任何国家包括美国皆一样适用,而美国人之间交往还大多比较随意,纵使大都市里人与人之间相对冷漠,然而在西部这种地广人稀区域邻里关系则截然相反,双方往往会相处融洽互相帮忙,更何况还是在一处方圆几十里仅有两座农场的偏僻地方?一旦有紧急事情发生,邻居必然能派上用场,也正因如此,深知邻居重要性的西部美国人大多都知道目前该做些什么。 标准答案无疑是礼貌握手互相客套。 “你好威尔,我是格瑞詹姆斯,认识你很高兴,我家的调皮螝没有给你添麻烦吧?最近汤姆闲来无事时总喜欢一个人来此玩耍。” “詹姆斯你好,你儿子很可爱,正如小汤姆所陈述介绍的那样,我的确买下了这座农场,今天刚刚搬过,见到你这位唯一邻居我也非常高兴,不过我还没来得及打扫房间,所以……” 常言道人总有尴尬无奈的时候,由于新搬来此房子脏乱,诚然威尔很想邀请眼前这对父子来家做客顺带交流,可一想到家中状态,威尔还是面露苦笑陈述实情,他倒是有所尴尬连连耸肩,但这名叫詹姆斯的中年胖子却全不在意,摆了摆手示意无妨,旋即侧过脑袋看向儿子,最后用类似于军官向士兵下命令的口吻严肃吩咐道:“听好了汤姆士兵!我将给你下达一条命令,从现在起你要负责帮咱们的新邻居威尔先生打扫房间,打扫完毕后记得在傍晚邀请威尔先生来我们家共进晚餐!” “遵命长官!” 美国人之间交往一般比较随意,除交往随意外,风俗也与z国大尽相同,在国内,当你收到他人请客吃饭邀请时按照礼仪你自然不会当场答应,而是会首先客套表示拒绝,先不谈内心到底想不想去,本能拒绝无疑属于基本礼貌问题,然而在美国却恰恰相反,当美国人尤其是西部美国人邀请你去他家做客时切记不能客气性首先表示拒绝,否则对方会以为你看不起他,除非你当真想得罪他,一般而言最佳回答方式便是痛快答应下来。 威尔无疑是一名地地道道美国人,眼见到唯一邻居向自己发出邀请,一脸笑意的他自是当场点头应承下来,果然,见自己这位新邻居毫不犹豫接受了邀请,胖子不出意外喜笑颜开,待满意点过头后就此告辞驾车离开,临走前仍不忘提醒儿子好好帮忙。 两小时后,农场住宅,客厅内…… “呼!呼!呼!” “嘿,汤姆,接着!” 伴随着一连串气喘吁吁,搭配着一系列抹汗动作,在以满意眼神扫视过焕然一新房间后,打扫完毕的威尔从冰箱取出两瓶可乐,先是随手抛给汤姆一瓶,接着便拧开瓶盖仰头狂饮。 “咕嘟,咕嘟……” 说句题外话,作为一名新任农场主,威尔毕竟不是那种没有生活常识之人,虽说早就获知他这处新家里生活设备基本齐全,可他却并不知道家中有无食物,为了有备无患,早在驱车赶往这里时他就已经提前往后备箱塞了许多食物与生活用品,比如这可乐,至少对威尔个人而言算是其生活中不可或缺一部分,是的,威尔是名可乐爱好者。 喝过汽水,抹过汗珠,舒舒服服坐回沙发,不过,就在威尔打算一边休息一边继续打量这座从今日起自己就要长期居住的房子内部时,对面,和他一样刚刚忙碌完毕的汤姆却没有像他样选择放松休息,而是在喝了几口手中饮料后继续忙碌,就这么自顾自走到茶几对面一张小凳旁悄然坐下,然后,那张之前曾塞进裤兜的画纸被男孩重新掏出开始端详,宛如最初在院子里那样目不转睛凝神注视。 注视片刻,汤姆动了,现已把精力全放在画作之上的他习惯性探手入兜,最后掏出3样物品。 一支素描专用铅笔,一把铅笔小刀,一块白色橡皮。. 接下来,汤姆开始创作,利用那几样简单工具一边趴伏茶几一边对画作进行加工修改。 汤姆的举动无疑被对面威尔尽收眼底,说实话,对于小孩的不同爱好威尔是抱以支持态度的,虽然他自己没有孩子乃至于至今连女朋友都没有,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懂换位思考,很明显,作为一名高学历硕士,男人懂得站在小孩角度思考或看待问题,毕竟他也是从小孩过来的,同时对小孩的各种爱好他亦知晓甚多,有的痴迷电动游戏,有的痴迷体育项目,有的痴迷各类零食,有责则干脆痴迷于某些事物等等,看似五花八门各有千秋,不过眼前这名小男孩的爱好倒着实算得上较为少见。 绘画,属于艺术大类其中一种,同时也唯有能静下心来方可进行的一种艺术创作,换种角度来说绘画更是一种必须具备强大想象力才能涉列进行的构思类项目,在威尔个人眼里画作好看与否并非重点,重点是绘画之人必须具备天马行空想象能力,如非要让他选出一个自己最为欣赏绘画类型,那么写实派风格画作将首先被其屏弃,而已毕加索为代表的抽象派画风反倒成为了最具有想象力咫尺标杆,原因在于抽象派画作往往会在画中掺杂隐秘韵味,表达作者思想,能够做到让每一名观看画作之人在各自内心萌生出不同理解,这点很是神奇,同时这也是绘画最大魅力所在,毫无疑问,汤姆恰恰属于那种少数不仅能静下心来安心创作且兼具丰富想象力的小孩。 只不过…… 此时此刻,当在次看到画中那名无脸西装男时,不知为何,两小时前内心曾涌现过一次的莫名寒意竟再次冒了出来。 光秃无发的脑袋,长度惊人的四肢,还有那不管怎么看都堪称怪异的身体构造,看着看着,男人有些难受,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如非要强行解释,想必也只能用莫名其妙加以形容。 是的,莫名其妙,难以表达,既无任何征兆亦无任何理由,或者说这种感觉本身就属于人类遭遇未知时所由然而生本能恐惧,举个例子,当一个人无意中发现只从未见过畸形生物,后果是什么?后果必然是惊慌失措难以自持,胆大的会谨慎驻足好奇观察,胆小的则直接不管不顾接尖叫逃跑,简单来讲可理解为恐惧源于感官接收,而人体中最为有效直接的感官系统则无疑是眼睛,如上所言,假如仅限视于野感知,那么大多数人无疑只会对外形恐怖的东西产生畏惧心里,解释虽以清楚,但怪就就怪在这点上了,眼前明明只是一张普通黑白素描,画中也明明只是个外形稍稍掺杂了部分抽象风格的人而已,可…… 可就是这样一幅由半抽象素描所构而成的无脸西装男,看在眼里却让威尔感受到一股切实恐惧! …………… ps:新的一卷开始了,故事继续发展,剧情精彩依旧,作为鼓励,有月票的兄弟请投下,谢谢! 第一千零二章:惊悚一幕 注视片刻,汤姆动了,现已把精力全放在画作之上的他习惯性探手入兜,最后掏出3样物品。 一支素描专用铅笔,一把铅笔小刀,一块白色橡皮。 接下来,汤姆开始创作,利用那几样简单工具一边趴伏茶几一边对画作进行加工修改。 汤姆的举动无疑被对面威尔尽收眼底,说实话,对于小孩的不同爱好威尔是抱以支持态度的,虽然他自己没有孩子乃至于至今连女朋友都没有,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懂换位思考,很明显,作为一名高学历硕士,男人懂得站在小孩角度思考或看待问题,毕竟他也是从小孩过来的,同时对小孩的各种爱好他亦知晓甚多,有的痴迷电动游戏,有的痴迷体育项目,有的痴迷各类零食,有责则干脆痴迷于某些事物等等,看似五花八门各有千秋,不过眼前这名小男孩的爱好倒着实算得上较为少见。 绘画,属于艺术大类其中一种,同时也唯有能静下心来方可进行的一种艺术创作,换种角度来说绘画更是一种必须具备强大想象力才能涉列进行的构思类项目,在威尔个人眼里画作好看与否并非重点,重点是绘画之人必须具备天马行空想象能力,如非要让他选出一个自己最为欣赏绘画类型,那么写实派风格画作将首先被其屏弃,而已毕加索为代表的抽象派画风反倒成为了最具有想象力咫尺标杆,原因在于抽象派画作往往会在画中掺杂隐秘韵味,表达作者思想,能够做到让每一名观看画作之人在各自内心萌生出不同理解,这点很是神奇,同时这也是绘画最大魅力所在,毫无疑问,汤姆恰恰属于那种少数不仅能静下心来安心创作且兼具丰富想象力的小孩。 只不过…… 此时此刻,当在次看到画中那名无脸西装男时,不知为何,两小时前内心曾涌现过一次的莫名寒意竟再次冒了出来。 光秃无发的脑袋,长度惊人的四肢,还有那不管怎么看都堪称怪异的身体构造,看着看着,男人有些难受,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如非要强行解释,想必也只能用莫名其妙加以形容。 是的,莫名其妙,难以表达,既无任何征兆亦无任何理由,或者说这种感觉本身就属于人类遭遇未知时所由然而生本能恐惧,举个例子,当一个人无意中发现只从未见过畸形生物,后果是什么?后果必然是惊慌失措难以自持,胆大的会谨慎驻足好奇观察,胆小的则直接不管不顾接尖叫逃跑,简单来讲可理解为恐惧源于感官接收,而人体中最为有效直接的感官系统则无疑是眼睛,如上所言,假如仅限视于野感知,那么大多数人无疑只会对外形恐怖的东西产生畏惧心里,解释虽以清楚,但怪就就怪在这点上了,眼前明明只是一张普通黑白素描,画中也明明只是个外形稍稍掺杂了部分抽象风格的人而已,可…… 可就是这样一幅由半抽象素描所构而成的无脸西装男,看在眼里却让威尔感受到一股切实恐惧! ……… 拿出地图搜寻西部,进入加利福尼亚州,会随之发现一处空旷千里西部平原,这里人迹稀少,环境清幽,以远离现代都市的方式陈列于视野眼帘,阳光照耀下,这里符合萧瑟美感,乡间气氛浓烈,而下方也确实竖立着一座农场,农场略显破败,内中不存牛羊,唯有一辆汽车停靠于农场院落,很明显,随着购买者驱车抵达,荒废农场至此有了新主人。 种种画面预示着新的生活即将开始,而一望无际的西部平原也确实能给新主人提供不同于都市喧嚣宁静生活,那横贯各方起伏农田,那绵延空荡荒野等等一切统统证明着此地生活节奏缓慢,阳光下风景优美清新宜人,或许唯一破坏美感的就只有那片位于农场南端的茂密树林了。 为何树林会破坏美感?原因不在于树林本身,而在于那里环境太过昏暗,明明艳阳高照,树林依旧依旧阴暗很难透光,放眼望去就好像一大团黑云般存在于农场侧面,同周围光亮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视野重回农场继续延伸,越过汽车再次穿梭,直至透过房门进入内部,则可看到如下一幕场景: 脏乱的房舍在经过整理后恢复光鲜,客厅焕然如初,正中存有两人,一名白人男子和一名金发孩童,男子正手持可乐靠坐沙发,目光凝视前方茶几,孩童则趴于茶几低头绘画,正凭借简单工具勾勒整理着画中内容,内容并不复杂,仅有一名似人非人西装男子,之所以用似人非人加以形容,原因在于画风清奇线条诡异,此人个头高挑四肢细长,没有毛发五官的脑袋就这样以空白展现。 一切被威尔看在眼里。 但,他没有说话,没有询问,目前他就这样沉默不语盯着那副简单素描画一言不发,而男孩汤姆利则依旧趴伏茶几,依旧用手中铅笔对画中无面男进行着认真绘制。 绘画继续进行,艺术继续创作,然后,画作越发明朗,愈发清晰…… 如果说最初威尔在见到汤姆手中图画时画中男人还仅仅只能看出大概轮廓基本外形,那么,在经过汤姆这一会修改添加,渐渐的,画中男人更为清晰,可奇怪的是…… 画像越是清晰详细,威尔对无脸男的畏惧感就越发强烈,那远比正常人高挑太多惊人个头,那瘦长纤细直线身躯,那双比上半身长了近一倍竹竿双腿,那双同样比正常人细长翻倍左右手臂,还有那洁白一片没有头发没有五官仅仅只有头颅轮廓的白色脑袋,最后在配上黑色西装,种种怪异就这样在汤姆笔下组合而生,共同组合在了一起从而拼凑成一名似人非人无脸西装男。 一时间,男人盯的入神,看的入神,目不转睛欣赏着男孩画作。 “喂,威尔?” “威尔?威尔?” “额?”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涌现,呼唤入耳,汤姆的稚嫩童音将威尔从出神中拉回现实,听到对方在叫自己,男人先是下意识答应了一声,与此同时拿原本紧盯画纸的眼睛亦本能上扬,从茶几转移至对面汤姆,然而…… 当威尔挣脱呆滞恍然回神之际,同样也正当他刚把目光投向汤姆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发现客厅多了幅不该出现的场景画面,或者说就在他抬头凝视刹那间,一幕惊悚画面就这样浮现客厅映入眼帘: 视野正前方,同时也是男孩背后一米开外,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人,一个男人,一名身着黑色西装且脖子上还系着条配套领带的诡异男人,是的,男人很诡异,甚至可以用不正常来形容,注意,这里的不正常指的是身体外貌,他,身体畸形,样貌畸形,对方拥有一颗纯白脑袋,脑袋空荡,除拥有人头轮廓外其余皆为空白,除此以外那长到不像话且宛如树枝的细长肢体亦赤裸裸展现于眼帘,这,这是…… 对方竟赫然是汤姆画中的无脸西装男!!! 此时此刻,这名又瘦又高的男人就这么久无动静竖立客厅,就这样以完全静止的状态悄然站在汤姆背后,没有人知道对方存在了多久?唯一知道的是无脸男目前正一边凝固现场一边面朝威尔! 随着回神抬头仰面注视,这名原本仅存于图画之中的男人浮现在了现实,被威尔无意中发现,近距离尽收眼底! 脸孔瞬间煞白,双眼骤然圆睁,然后…… “啊!!!” 突如其来的惊恐尖叫顷刻间回荡现场笼罩客厅,除恐慌尖叫外,巨大恐惧亦促使男人身体猛然后仰,径直仰向沙发靠背,旋即身体狂抖呼吸加剧,很明显,威尔被吓到了,被当场吓了个魂飞天外汗毛倒竖,这不怪她,毕竟场景出现太过突然,加之毫无征兆瞬间涌现,别说威尔了,换成任何人都很难做到镇定,能不被吓死就已经算很了不起了,结果可想而知…… 哗啦! 威尔的猛然尖叫身体后仰无疑产生了连锁反应,除自己魂不附体狂抖不休外还顺带把汤姆吓了一跳!受惊之下,男孩忙跳离凳子面露惊慌,旋即回头张望扫视现场,看了良久,扫了良久,直到确认现场什么都没发生,汤姆才稍显放松,放松之余稚嫩的脸孔亦随之浮现浓郁狐疑,继而看向沙发,用试探性语气轻声呼唤道: “威尔?喂,威尔你怎么了?” 在经过男孩多次呼唤,原本一直双手抱头蜷缩沙发的威尔至此回过神来,心怀坎坷直起身子,起初他并不敢睁开眼睛,毕竟他害怕再次看到无脸男人,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在度过了片刻沉寂后,男人才勉强鼓起勇气缓慢睁眼,透过缝隙扫视对面,才发现视野里哪还有什么无脸西装男?既无恐怖画面又无危险感知,环顾四周,整间客厅就只有自己和汤姆两个。 (咦?这是怎么回事?我刚刚看到的是……) “呼!” 暂且不谈心中疑惑,眼见客厅如常无事发生,抬头抹了把额前冷汗,堪堪镇定下来的威尔依没有理会对面男孩,而是在深呼一口气后勉强抬手,用那依旧略显颤抖的手拿起桌面可乐仰头猛灌,很显然,男人依旧后怕,后怕到一时无语半天呆滞,只能通过以喝冰凉饮料的方式尽可能刺激神经维持清醒,试图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仍然存活。 至于汤姆…… 好奇观察继续等待,等待期间整个人莫名其妙,不错,他刚刚确实被男人反应吓了一跳,虽说目前已基本恢复,可问题是他依旧搞不懂对方为何会猛然间表情大变举止激烈,就好像突然看到某种极其恐怖场景般手足无措只顾惊恐,联想到对方一开始那夸张反应,如今正处于好奇心最重年龄阶段的汤姆自是想到就说不懂就问,没有多想的他当即询问道:“你,刚刚你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刚刚我打了个盹,期间不小心做了个恶梦,抱歉,吓倒你了。” 这是恢复过来的威尔不加迟疑本能回答,是的,不知何故,他没把几秒前所见的画面告诉汤姆,而是随口扯了个谎进行回答,原因?原因并不复杂,归根到底只有两点。 第一,汤姆还只是个孩子,他担心自己如果把刚刚眼中所见如实告诉对方会吓到这名幼小孩子,作为一名成年人,威尔自认有义务保密,至少不能给眼前孩童带来惊吓阴影。 当然以上这点仅仅只算次要原因,而他之所以不肯告知真相的主要原因实则来自于第二点,那就是…… 事实上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刚刚所见画面到底是不是真的! 正如一开始所刻意提及的那样,威尔学历不低,俨然是一名受过高等教育且拥有硕士学位的人,这种人往往相信科学,描述如此,事实上他本人也的确算是名无神论者,结合30年学识积累,纵使他刚刚所见真实无比,然其主观意识仍认为恐怖画面属于他个人大脑潜意识自我癔想,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及下威尔性格,由于学识较高,男人懂得自我分析自我推理,就算不是心理医生,可每当遇到一些奇异问题时他仍习惯性从自身精神层面上来寻找原因摸索答案,逻辑容易理解,解释通俗易懂,常言道人类精神层面属最为复杂一门学科,记得威尔当年上大学时曾经历过一堂心理课,而那名负责讲解的心理学教授亦确实对台下学生们说过一段很有参考价值的话: 心理暗示,思维创造。 何为心理暗示?何为思维创造?具体意思是指当一个人对某种事物产生极深印象时,不管这种印象是好是坏,那么这个人无疑会在日常生活中非常在意此类事物,然而也正因太过在意太过专注,如对某一事物关注久了,届时大脑往往会进行自我构思自行创造,从而在不经意间凭借大脑丰富想将原本并不存在的事物创造出来,并最终通过和大脑连接的视神经展现于现实。 于是乎,诡异产生了,那本不该存在现实的东西就这样在人类大脑思维创造下衍生于现实世界。 毫无疑问,威尔相信科学,身为高级知识分子的他虽然和多数欧美人一样信仰上帝向往天堂,但对于一些自己无法解释的事物却还是习惯于用最为玄奥的精神学来进行剖析解释,同样这也是男人和一般人最大不同之处,遇到诡异问题时男人懂得活络思维知晓分析思考,他既不会把诡异遭遇优先考虑螝神方面,更加不会像一名偏执狂那样不停对周围人倾诉并强迫他人相信自己,他认为这样很幼稚,很可笑,面对某些无法理解的诡异遭遇他往往习惯于冷处理,直白来讲可理解为除非他能找到真正答案,否则他宁愿把这件事储存心里。 所以很自然的,此刻,聆听着男孩好奇询问,男人直接以恶梦作为借口立即扯谎,结果…… 此言一出,后过严重,或者说当得知对方仅仅只是中途打盹做了个恶梦后,汤姆顿时不乐意了! “what?仅仅只是个梦?居然只是场梦?你刚刚吓了我一跳你知道吗?先是突然大叫,然后又像只被踩了尾巴猫那样反应激烈,种种反应简直像极了我老妈看到老鼠后的样子。” 不得不说汤姆这小男孩确实很有意思,他虽一开始被威尔吓得够呛,但在听过对方解释后男孩便瞬间恢复彻底不怕了,转而一边耸肩苦笑一边嘲讽对方,末尾还特意拿老妈举例。 被年龄远小于自己的孩子一顿嘲讽,身为成年人的威尔自是不会较真,毕竟任谁都不会无聊到和一个七八岁男孩打嘴仗,除同样耸肩不置可否外,为了活跃气氛,男孩话音刚落,威尔还进一步勉强露出笑容随口展开调侃:“哦买嘎!你老妈居然被区区一只老鼠吓到?我猜你老妈那当时所见到的老鼠体积一定和牧羊犬差不多大,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你老爸应尽快养一只毛驴大小的猫了!” “哈哈哈哈哈!” 眼见男孩成功被自己逗笑,又见现场气氛重归舒缓,威尔亦恰冯适宜跟着一起大笑,看似略显突兀,实则这就是美式幽默,而美式幽默亦始终存在于所有美国人生活当中,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略施小计恢复了现场气氛,但事实上刚刚所看到的副画面仍以无比清晰的方式回荡于威尔脑海,自始至终挥之不去,理由是真实,太过于真实,真实到永生难忘的地步! 常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威尔虽用科学理论强行为自己解释了一通,可每每回忆起当时画面,男人依旧胆寒,依旧难以从恐惧中彻底挣脱,终于,怀揣着些许不安,待对汤姆开过玩笑后,一直无法释怀的威尔还是忍不住挑准机会,旋即转移话题,径直朝汤姆提了个关键问题: “对了汤姆,你这幅画很有意思,有趣,非常有趣。” 瞅准机会,投其所好,试问这个年龄段小孩最喜欢什么?答案无疑夸奖,尤其是当自己作品被别人夸奖时更是难以拒绝。 果不其然,威尔话一出口,爱好确实为绘画的汤姆当即面露笑意开心无比,先是扫了眼茶几画作,而后转头对这位新邻居好奇反问道:“那么你认为我画的怎样?” “很棒!很有毕加索风格!” “毕加索?毕加索是谁?” “一位世界级绘画大师,同时还是一位抽象派绘画大师。” “什么叫抽象派?” “额,那个,所谓抽象是指具象相对概念,说白就是一种区别于写实风格另类画像派别,你可以理解为天马行空随意乱画,但画中却又往往饱含诸多作者思维,也就是一种通过绘画来展现某些意义的非常规艺术流派。” “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貌似很厉害的样子。” 不出所料,一听自己的作品居然能和鸣人挂钩,男孩挠着脑袋更加开心,眼见火候差不多了,心念电转间,威尔亦瞅准机会继续开口,至此步入正轨,忙问出了那困扰已久关键问题: “那么……你画中的这人又是谁呢?” (告诉我,告诉我画中男人身份,告诉我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利用吹捧技巧,威尔原以为当问题提出后男孩肯定会把无脸男身份告诉自己,可谁曾想…… 随着问题出口传入耳膜,不知为何,男孩没有回答,没有回应,他只是沉默不语低头看画,看了良久,汤姆才打破沉默本能耸肩,一边耸动肩膀一边微微摇头,最后以茫然表情盯着威尔回答道: “不知道。” “what?不知道?你说你不知道?” “是啊,真不知道。” “你没参考过什么吗?比如书籍图像又或是影视视频什么的?” “没有。” 神情凝固,表情愕然,整个人宛如被涂了层水泥般愣在当场。 很明显,汤姆的回答无疑大大朝乎了威尔预料,他曾考虑过对方回答,甚至曾设想过回答有好几种,有可能会回答这是起凭借个人想象力构思,也有可能会回答是书里或是影视剧里的某个东西,猜测虽多,可他却唯独料到对方竟干脆利落直接回答说不知道? 不知道?既非个人想象构思又没参考过影视书籍,既然啥都不是那你又是如何画出这玩意的? 至于汤姆…… 此刻,注视着对面沙发,看着身前征用疑惑表情盯着自己的棕发男子,许是意识到自己这番回答确实有些奇葩,男孩恍然大悟,先是挠了挠头,脸孔亦随之摆出副回忆思考状,足足过了十几秒,男孩才针对以上回答加以补充: “我的意思是我并不知道画中男人是谁,不过,这人我倒曾经见过一次。” 第一千零三章:毛骨悚然的叙述 “对了汤姆,你这幅画很有意思,有趣,非常有趣。” 瞅准机会,投其所好,试问这个年龄段小孩最喜欢什么?答案无疑夸奖,尤其是当自己作品被别人夸奖时更是难以拒绝。 果不其然,威尔话一出口,爱好确实为绘画的汤姆当即面露笑意开心无比,先是扫了眼茶几画作,而后转头对这位新邻居好奇反问道:“那么你认为我画的怎样?” “很棒!很有毕加索风格!” “毕加索?毕加索是谁?” “一位世界级绘画大师,同时还是一位抽象派绘画大师。” “什么叫抽象派?” “额,那个,所谓抽象是指具象相对概念,说白就是一种区别于写实风格另类画像派别,你可以理解为天马行空随意乱画,但画中却又往往饱含诸多作者思维,也就是一种通过绘画来展现某些意义的非常规艺术流派。” “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貌似很厉害的样子。” 不出所料,一听自己的作品居然能和鸣人挂钩,男孩挠着脑袋更加开心,眼见火候差不多了,心念电转间,威尔亦瞅准机会继续开口,至此步入正轨,忙问出了那困扰已久关键问题: “那么……你画中的这人又是谁呢?” (告诉我,告诉我画中男人身份,告诉我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利用吹捧技巧,威尔原以为当问题提出后男孩肯定会把无脸男身份告诉自己,可谁曾想…… 随着问题出口传入耳膜,不知为何,男孩没有回答,没有回应,他只是沉默不语低头看画,看了良久,汤姆才打破沉默本能耸肩,一边耸动肩膀一边微微摇头,最后以茫然表情盯着威尔回答道: “不知道。” “what?不知道?你说你不知道?” “是啊,真不知道。”. “你没参考过什么吗?比如书籍图像又或是影视视频什么的?” “没有。” 神情凝固,表情愕然,整个人宛如被涂了层水泥般愣在当场。 很明显,汤姆的回答无疑大大朝乎了威尔预料,他曾考虑过对方回答,甚至曾设想过回答有好几种,有可能会回答这是起凭借个人想象力构思,也有可能会回答是书里或是影视剧里的某个东西,猜测虽多,可他却唯独料到对方竟干脆利落直接回答说不知道? 不知道?既非个人想象构思又没参考过影视书籍,既然啥都不是那你又是如何画出这玩意的? 至于汤姆…… 此刻,注视着对面沙发,看着身前征用疑惑表情盯着自己的棕发男子,许是意识到自己这番回答确实有些奇葩,男孩恍然大悟,先是挠了挠头,脸孔亦随之摆出副回忆思考状,足足过了十几秒,男孩才针对以上回答加以补充: “我的意思是我并不知道画中男人是谁,不过,这人我倒曾经见过一次。” ……… “嘿,老兄,你确定要辞职不干就此搬家?” “是的,我已经厌倦了这种忙碌生活,对于这种生活我一刻都不愿继续,我恨不得立即乘飞机离开纽约前往他处,当然了,临走前我也一定会尽可能给达菲尔那混蛋添些麻烦,比如把我近期整理的调查资料从文件夹里删除,无论如何都不允许他拿我的成果向上级邀功!” “哈哈,不傀是你,这么干倒也着实符合你的个人性格,好吧,反正达菲尔本身就不是啥好鸟,公司里讨厌他的人比比皆是,咱们还是话归正题吧,既然要离开纽约,那么你打算去哪生活?” “这个问题我很早以前就有考虑过,加利福尼亚州,如何?” “加利福尼亚州?那里可是西部啊,在我个人印象中那里除了小镇就是农场,还有那一望无际成片庄家,骑马奔跑一定很爽,难不成,你……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打算去那当一名农场主?” “yes,不愧是我的朋友,约翰你猜对了,我恰恰打算在那生活,且早在三天前我就已经委托中介在当地买了座位置偏僻小型农场,也就是说下了飞机的我无需住宿旅馆,直接就能前往农场展开新生活了,呐,这是中介寄来的农场照片。” “嗯,不错不错,虽说位置偏僻了些,但周围环境倒是优美,如果可以,等我退休后我也想在西部整座农场悠闲放羊,没事还能装扮成牛仔,只可惜我姑妈却没有像你姑妈那样给你留下百万遗产,从而让你提前几十年就过上了退休生活,咦?等等,这是什么?” “你指的是?” “我是指农场南边那成片黑乎乎的是啥?”. “你眼神不好吗?那是树林啊,据中介说我所购买的农场附近有一片茂密树林,指的应该就是这片树林了,怎么?有问题吗?”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作为一名业余超自然现象爱好者,我发现这片树林略显古怪。” “哦?此话怎讲?” “从照片亮度来看我猜拍摄时间应该在下午一两点左右,而这个时间段则恰逢一天之中光线最为充足的时候,否则农场以及周围环境也不可能如此清晰,但问题也恰恰出在这了,既然包括农场在内的附近环境皆清一色光线充足,那又为何唯独南边那片树林整体昏暗?乍看之下我他吗还以为是一团掉落地面的乌云,你难道不感到奇怪吗?” “约翰,你那疑神疑螝的老毛病又犯了,对此我表示强烈抗议,不就是一片树林吗?而面积较大的树林往往能遮蔽阳光也本就是合情合理的事,有啥可大惊小怪的?” “不,不是,你好像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是指这片树林暗的有些过分,同附近农场以及周围荒野麦田等事物形成了鲜明对比,感觉有些不协调,除非刻意经过ps加工,否则现实中树林不可能在大白天如此暗淡,另外还有你给我看的这些照片里其中最后一张比较模糊,居然掺杂少许类似视频雪花的东西,莫非是拍摄时相机出了故障?”. “喂喂喂,你在意这个干嘛?足足十几张照片难道还不够我看清所有?偶尔出现一张因拍摄失误而不太清晰的照片也没啥大不了,好了好了,约翰你就闭嘴吧,我来找你是喝酒的,不是为了陪你聊你那毫无意义的个人爱好的,走,去酒吧,我请客!” ……… 加利福尼亚州,某偏僻荒野,农场客厅内。 “我的意思是我并不知道画中男人是谁,不过,这人我倒曾经见过一次。” 男孩此言一出,威尔刚刚还疑惑不已的脸当即就变了,变得惊讶,变得震惊,他迫切想要知道无脸男身份,所以不等汤姆进行解释,男人便宛如被某种情绪所控制那样急不可耐追问道:“你说你见过画中男人?在哪?在哪见过?” 不会有人理解威尔目前是何种心情,旁人如此,汤姆同样如此,诚然描述正确,但在察觉到这位新邻居那瞬间紧张的催促口吻后,随后时间时间里汤姆也只能如实告知,继而将自己不久前的那次遭遇完整叙述: “上个星期,对,就是上个星期,那天恰逢周末,一开始我正独自一人在南边树林里穿梭玩耍,天色变暗后肚子饿了的我打算回家吃晚饭,可正当我即将走出树林时,我感觉到了什么,我隐隐感觉到自己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当时我很害怕,以为是森林里的野兽,想到这里我赶忙回头,不料回头后我却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别说野兽了,连只野兔都没看到。” “见身后没有野兽,提心吊胆的我加快脚步继续回家,奇怪的是没走多久那股被人尾随跟踪的感觉又再次冒了出来,我自是再次回头去观察身后,结果是没有,依旧什么都没有,见状,我慌了,所以我奔跑起来,反正最后我还是成功跑出那片树林……” 俗话说只有亲身经历方能体会当时现状,此言着实不假,表面上看以上叙述没啥大不了,在成年人眼里亦无非是神经敏感自己吓自己,但那次被未知事物所跟踪尾随的经历对汤姆这个小孩而言却实打实堪称诡异,也正因经历诡异,叙述期间男孩神情逐渐转变,逐渐显露一副既茫然紧张又掺杂狐疑的古怪表情,随着叙述至此,顿了顿,待深吸过一口其后,男孩继续道:“为了躲避那无时无刻的跟踪,我跑出了树林,然而,就在我成功跑出树林抵达对面公路时,回身张望的我恰好看到一个人。” “当时我正站在一条临近树林公路上,而对面约百米开外的树林边缘则同样站着一人,一个男人,那是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他就这样置身于树丛边缘面朝我所在方向一动不动站立着,由于距离较远加之恰逢傍晚天色较暗,我虽目睹那人身穿西装可我却无论如何都看不清对方样貌,除此以外我还发现那人身材好高哦,其高度近乎不亚于一棵小树了,毕竟西装男身边的诸多树木就是最好参照物,那人个头高高身材细长,就连手臂也比正常人长上不少,那时的我很好奇,毕竟我从没有见到过这样奇怪的人,我瞪大眼睛试图看清对方长相,结果依旧是看不清,无论我如何努力睁眼如何伸长脖子,我自始至终看不清男人脸孔,努力半天也只能隐约目睹一抹白色,对,白色,他的脑袋貌似是白色的,就好像……就好像脑袋上的头发五官统统被橡皮抹去了那般空白一片……” “我以为我当时看花眼了,所以我伸手使劲揉了揉眼睛,可,奇怪的是,当揉完眼睛的我重新看向对面树林时,西装男不见了,消失了,就这样在短短刹那间莫名其妙消失不见?就在我怀疑惊愕原地发呆之际,老妈却也在那时恰好从后面跑来喊我吃饭,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我拉回家种,由于那天我回家太晚,饭后我被老妈揍了一顿。”. 汤姆的叙述到此结束,且叙述过程非常通顺,至于那一直靠坐沙发竖耳倾听的威尔…… 男人眉头紧锁表情惊疑,先是沉默不语凝神静思考,片刻后,男人才在低头扫了眼桌面图画后在度看向汤姆:“如此说来,那,这幅画……” 无需威尔继续说下去,男孩便自然而然点头回答道:“嗯,画中之人正是回家后我根据脑海印象画出来的。” 其实谈话谈到这里关键线索已然显露,而威尔也已经对整件事有了大体了解。 首先可以肯定汤姆并未说谎,作为一名还未被社会污染的幼小孩童,对方说谎可能性极低,且上面的那番叙述也极有可能真实发生过,先不谈那神秘西装男到底是谁,单凭汤姆刚刚的叙述过程就足以吓煞旁人,足以让任何成年人听后顿觉毛骨悚然!而此刻的威尔本人则恰恰是这种感觉,是的,汤姆年龄很小,年仅七八岁的他在遭遇这种事情时自然不会感到太过害怕,相反那时的他更多的应该是好奇居多,这从男孩叙述时那全程疑惑的表情中即可明显看出,当然以上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男孩嘴里的神秘西装男,那名因外形奇异从而被汤姆牢记甚至画于纸张的无脸男人,如果说汤姆因年龄小才意识不到其中恐惧,那么作为成年人的威尔可就俨然无法淡定了,或者说自打听过叙述的那一刻起威尔就已经背脊发凉通体冒汗,就好像被一股突如其来凉风吹过般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原因无他,正是源自于几分钟他所亲眼看到的一幕,他可以赌咒发誓的说自己看到了无脸西装男,就在现场客厅近距离目睹过对方出现,无论是衣着样貌还是举止形态统统和汤姆叙述相差无几! (怎么回事?无脸男是真的吗?这,这不符合常理啊?世界上会有那样的人吗?会有个头堪比小树且既无头发又无五官的人吗?难道对方在说谎?不,从汤姆叙述中我确实听不出对方有说谎迹象,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问题是……如果对方确实没有说谎,那之前汤姆口中所形容的那名无脸西装男又到底是什么?毕竟人类绝无可能长成那样,现实中完全不可能存在,先不提别的,单从科学角度就无法解释的通。) (还有南边那片昏暗树林,据汤姆所言,无脸男当初就曾在树林边缘出现过……) (昏暗树林,西装无脸男,两者之间又有何种联系?) 现场趋于寂静,思绪起伏翻涌,此刻,望着茶几对面,看着那神情完全不似作伪的汤姆,威尔继续沉默良久无声,直到1分钟悄然而过,男人才终于结束思考中断猜测,接着用尽可能平淡的语气向汤姆再次询问道:“你有没有把你的那场遭遇告诉过你父母?” “当然说了啊,其实还不等回到家我在路上就已经把我当时所见所闻告诉了我老妈,回到家后又顺带告诉了我的老爹。” “然后呢?” “额,然后我先是被老妈打了一顿,随后又被老爹叫到卧室狠狠训斥一通,至此禁止我在去南边那片树林,由于害怕挨揍,所以无处可玩的我近几天便转移了玩耍地点,前往临近另一座废弃农场,不对,应该是跑你家院子里玩。” “呼!” 随着双方对话告一段落,寒意愈发浓郁的威尔先是强迫自己深呼一口气,接着,还不等对面汤姆打算说些什么,被某股莫名恐惧笼罩通体的威尔便已当先离开沙发径直起身,绕过中央茶几,最后走到男孩身前一边手按对方肩膀一边低头凝视眼睛,继而用无可置疑的语气嘱咐道:“听着汤姆,你父母说的对,从此以后你不要再去南边那片树林玩了,想玩大可来我这里,我随时欢迎。” “咦?” 注视着面前棕发男人那认真至极表情,又聆听着对方口吻凝重话语,汤姆纳闷了,加之年龄尚幼思考不深,果然,威尔话音方落,男孩便本能面露疑惑抬手挠头,挠了两下随口反问道:“为什么?” 孩子的世界大人不懂,而同样的,大人的世界孩童又何尝理解?诚然汤姆这孩子确实远比同龄人要聪明且颇具绘画天赋,但不管怎么说对方终究是孩子,仅仅只是名七八岁小孩而已,在这个年龄段的孩童世界观里是无法理解那番遭遇意味着什么,小孩察觉不到深层恐怖,面对汤姆不解,现已在心里冒出某种猜测可又无法说明说的威尔也只能勉强挤出笑容,旋即以最为直观的外在威胁回答道:“因为树林里有狼群!” “狼?真,真的吗?你没有骗我?”. 果不其然,小孩单纯的思维方式当场就让眼前男孩在听到威尔回答后露出了惊讶畏惧双重表情,没有错,如果说孩童因理解不了某些细思极恐的事而难以感到害怕,那么最佳解决方式无疑是改变手段,由复杂解释更改为安全威胁,用对方完全能理解的事物进行恐吓就行了,何种事物既容易理解又极具威胁?会吃人的狼对汤姆的威慑力无疑是最为直接最为有效,所以威尔用狼来恐吓汤姆反倒比详细解释更能让对方产生畏惧心理,毕竟威尔是了解小孩的,目的亦无非是希望对方乖乖听话,不要再去南边树林。 “当然是真的!我之前开车途经那片树林时就曾在树林边缘看到过灰狼身影!” “灰狼?” “一种体型较大食肉型动物,比你在动物园看到的狼还要大上足足一倍,一口就能咬死绵羊,甚至连成年牧羊犬都不敢和它正面对抗,而人类也只有携带枪支的情况下才敢面对它们,好吧,既然你想听,那我就给你介绍下那玩意当年曾吃过多少人……” 凭借自身丰富学识,交谈中威尔完全占据主导,就这样在聊天中轻易转移话题,至此避开敏感话题回归正常聊天。 都说闲聊过程中时间往往过得很快此言一点不假,随着时间流逝,太阳逐渐西沉,没过多久,原本夺目刺眼的太阳渐渐转为通红,位置则也从正午头顶愈渐西斜,直至西方天际显露晚霞,直至天色渐暗傍晚来临。 农场客厅内。 “咦?这么快天就黑了?我想我们该过去了,我老爹和老妈相信这时也已经把晚餐准备好了,威尔,我们快走吧!”. 待先后喝了整整3瓶可乐后,放下水杯恍然回神,注视着窗外天空逐渐变暗,汤姆倒是没忘记老爹最初吩咐,忙起身离坐开始招呼,至于威尔,说实话,他个人虽不太愿意,但碍于汤姆老爹之前盛情邀请,加之目前肚子确实有些饥饿,最终,男人欣然同意,当即在男孩催促下双双离开农场,趁天色暂未全黑之际径直赶往位于农场北面的汤姆家,赶往不远处另一座农场,期间说有笑其乐融融,只不过…… 行走过程中,中途有说有笑的两人无论是威尔还是汤姆,二人皆未察觉某处细节,或者说就在两人途径半路赶往农场的过程中,附近发生了什么,出现了什么…… 夕阳渐落,昏暗笼罩,在那愈发灰暗天空之下,在那死寂无声公路两旁,定睛细看,就见距离威尔两人约百米开外的路边树下莫名冒出一人。 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一名身材细长面容纯白的男人。 此时此刻,这个明显没有五官的高瘦西装男就这样站在一棵大树下一动不动注视着前方二人,不仅如此,随着无脸男莫名现身突兀出现,如拉近距离竖耳静听,则能进一步发现男人四周存在着声音,声音起伏不休断断续续,极度类似收音机调频所释放而出的信号杂音: 呲啦,呲啦啦…… 第一千零四章:感慨与希望 “狼?真,真的吗?你没有骗我?” 果不其然,小孩单纯的思维方式当场就让眼前男孩在听到威尔回答后露出了惊讶畏惧双重表情,没有错,如果说孩童因理解不了某些细思极恐的事而难以感到害怕,那么最佳解决方式无疑是改变手段,由复杂解释更改为安全威胁,用对方完全能理解的事物进行恐吓就行了,何种事物既容易理解又极具威胁?会吃人的狼对汤姆的威慑力无疑是最为直接最为有效,所以威尔用狼来恐吓汤姆反倒比详细解释更能让对方产生畏惧心理,毕竟威尔是了解小孩的,目的亦无非是希望对方乖乖听话,不要再去南边树林。 “当然是真的!我之前开车途经那片树林时就曾在树林边缘看到过灰狼身影!” “灰狼?” “一种体型较大食肉型动物,比你在动物园看到的狼还要大上足足一倍,一口就能咬死绵羊,甚至连成年牧羊犬都不敢和它正面对抗,而人类也只有携带枪支的情况下才敢面对它们,好吧,既然你想听,那我就给你介绍下那玩意当年曾吃过多少人……” 凭借自身丰富学识,交谈中威尔完全占据主导,就这样在聊天中轻易转移话题,至此避开敏感话题回归正常聊天。 都说闲聊过程中时间往往过得很快此言一点不假,随着时间流逝,太阳逐渐西沉,没过多久,原本夺目刺眼的太阳渐渐转为通红,位置则也从正午头顶愈渐西斜,直至西方天际显露晚霞,直至天色渐暗傍晚来临。 农场客厅内。 “咦?这么快天就黑了?我想我们该过去了,我老爹和老妈相信这时也已经把晚餐准备好了,威尔,我们快走吧!”. 待先后喝了整整3瓶可乐后,放下水杯恍然回神,注视着窗外天空逐渐变暗,汤姆倒是没忘记老爹最初吩咐,忙起身离坐开始招呼,至于威尔,说实话,他个人虽不太愿意,但碍于汤姆老爹之前盛情邀请,加之目前肚子确实有些饥饿,最终,男人欣然同意,当即在男孩催促下双双离开农场,趁天色暂未全黑之际径直赶往位于农场北面的汤姆家,赶往不远处另一座农场,期间说有笑其乐融融,只不过…… 行走过程中,中途有说有笑的两人无论是威尔还是汤姆,二人皆未察觉某处细节,或者说就在两人途径半路赶往农场的过程中,附近发生了什么,出现了什么…… 夕阳渐落,昏暗笼罩,在那愈发灰暗天空之下,在那死寂无声公路两旁,定睛细看,就见距离威尔两人约百米开外的路边树下莫名冒出一人。 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一名身材细长面容纯白的男人。 此时此刻,这个明显没有五官的高瘦西装男就这样站在一棵大树下一动不动注视着前方二人,不仅如此,随着无脸男莫名现身突兀出现,如拉近距离竖耳静听,则能进一步发现男人四周存在着声音,声音起伏不休断断续续,极度类似收音机调频所释放而出的信号杂音: 呲啦,呲啦啦。 ……… 我的灵魂告诉我,曾几何时我经历过一段死亡历险,一段和目前情况极其类似过往遭遇,对此,我很好奇,好奇曾经的我到底经历过什么?否则我又为何会涌现出如此似曾相似之感? 凝神静思试图翻找,不料脑海中印象全无,别说印象了,就连零星碎片都没有。 为何会这样?大脑为何记不起来? 答案很简单,不,不是简单,而是答案早就在叙述开头便已坦诚公布过,即,灵魂! 那铭刻于灵魂深层意识记忆! 灵魂记忆不同于大脑记忆,人类办不到搜索灵魂记忆,就好像一个人无法在今生回想起前世记忆般难如登天。 不过,凡事无绝对,如果有一天你能机缘巧合来到‘虚无’,纵使你无法想起过往记忆,可你至少能听到那段曾属于你的自我感慨。 虚空中灵魂沉淀,感知中意识全无,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没有一切,有的只是声音,一段似曾相识男人声音。 “我,有一个遗憾,一个很难弥补的遗憾,由于某种原因我没有和我的伙伴们走到最后,所以,这一次,我一定会弥补那个遗憾,我会再次和伙伴们相遇,重逢,并真正意义上走到最后!” 话语由然回荡,感慨直击灵魂,好似多年前曾听过那样,对此,何飞记忆颇深,因为他确实曾听过那段话,确实在当初那似梦非醒的模糊中涌现脑海,而时间则恰恰在他步入诅咒空间的那一刻。 “何飞,何飞。” “嗯?你是……” “你难道忘记我了吗?还是说你已经在时间消磨下逐渐忽视于我?” “你,等等,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你,是你,你又出现了,虽然我从始至终看不到你,但你那段和我完全相同的声音我却到死都不会忘记,不仅如此,在我那脱离于现实的灵魂记忆中,你就曾多次联系过我,可每当我清醒后我便会彻底忘记对话内容。”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而你也确实没有让我失望,我原以为你会忘记我,不曾想你瞬间就记起了我,不愧是你,不愧是何飞啊……” “先等等,我暂时还不想听你那莫名其妙个人感慨,我只想知道你这次找我有什么事?” 沉默,寂静,雅雀无声。 等了很久很久,有可能是一天,有可能是一周,又或许是整整一年。 时间虽是很久,然而在这处尽数空荡的虚空混沌中,时间却俨然是最没意义的东西,于是,察觉对方良久不语,何飞同样报以沉默。 直到…… “何飞。” “嗯?” “我这次找你是要告知你一件事,一件你我双方无论是谁都必须要知道的事。” “什么事?” “通过你的不懈努力,目前你已正式抵达‘遗憾’交界点,也是从这里开始,我无法在帮你,无法在预测你的个人未来,连同一起的,还有我自己的个人未来,接下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充斥荆棘的道路中踉跄前行,继续走下去。 “你的意思是……” “我现已和那只纠缠我的可怕存在达成协议,一个对方随时有可能反悔食言的不确定协议,我的生命将暂时延续,而你也将如同我那样继续踏上征程,继续你那没有走完的路,这算是个好消息,当然,前提是对方不出尔反尔。” “至于我这次特意找你,目的是向你告别,如不出意外的话,你或许再也见不到我,最后,我只想对你说一句话,虽然清醒后你的大脑会完全忘记你我这段对话,但你的灵魂却将永远铭记,正因如此,所以我依旧要说,必须要说。” “何飞,坚持下去,就如同当初你所立下的誓言那样勇往直前一直走下去,直至你找到真相乃至破解你那探索已久的终极谜团!” ……… 依旧是那熟悉的朦胧感,依旧是那熟悉的恍惚感,不知过了多久,当何飞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忘记了以上对话,遗落了早先交流,可他却看到了真实,看到了这处仿佛永远无法逃离的诅咒空间。 地狱列车5号车厢! 回到这里便意味着安全,代表着百分之百绝对安全,是的,百分之百!至少在青年记忆中还没有发生过一次有哪名执行者死在地狱列车,可想而知,连其他车厢都未曾发生,就更别提本就拥有逆天治愈能力的5号车厢了,毕竟列车是至今为止诅咒空间唯一一处真正意义上安全地点,同时也是任何灵体螝物皆无法进入的地方。 话虽如此,然,随着睁开眼睛目睹现场,不知为何,何飞刚刚还略有放松的心却在短短数秒后又重新提了起来!原因无他,因为他最珍视的那位女孩目前依旧俯趴于车厢地面! “程樱!”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先是发出道响亮大吼,接着,不等周围其他人回过神来,何飞便二话不说起身前冲,径直冲向对面女孩,先是一个箭步窜至身前,随后就这么当着所有人面一把将女孩紧紧抱于怀中! 这种感觉很熟悉,曾几何时他也曾把另一名年龄比他大些女孩如像现在这样抱在怀里,紧紧抱于怀里,然而遗憾的是,那次的他虽抱的同样很紧,可最终还他是无奈选择放手,是的,他没有留住那名女孩,而这无疑是何飞一生中最大遗憾。 但这一次不同,他不想在留下遗憾,不想在继续失去眼中珍宝,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松手,绝不,绝不!哪怕是死神亲临他何飞也要强行将对方重新夺回来! 结果,他做到了,在经历过一番惊心动魄后险之又险战胜了死神! 怀中女孩名叫程樱,是名虽浑身是血但依旧掩饰不了其绝美容颜的短发女生,此时此刻,在何飞那紧紧拥抱下连同维持良久深情注视下,女生背部伤口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快速愈合着,随着伤口愈合,原本惨白如纸脸越发红润恢复血色,奇迹发生了,5号车厢再一次创造奇迹,不,不对,如其说5号车厢创造奇迹,还不如说有此结果统统归功于何飞的早前拼命。 是的,在得知程樱有生命危险的那一刻何飞当即不顾一切赶往奥尔庄园,其后便在明知不敌完美人偶的情况下强行以命搏命消灭了对方,从而为接下来去医院那番前期抢救争取了时间,可以这么说,假如没有何飞那番不顾一切亡命举动,别说程樱了,就连当初和程樱待在一起的钱学玲与空灵两女都将一同被死神收走,但现在不同了,现在完全不一样了,经过何飞的多番拼命,程樱坚持到任务结束,回到了地狱列车,既已回返列车,程樱自然是不会死了,于是乎,搭配着思绪短暂混乱,维持着满心激动,何飞就这样一边抱着怀中女孩一边情不自禁流下眼泪。 至于旁人…… 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在场没人是瞎子,而何飞紧抱程樱的画面亦自然被周围回过神来的其他执行者看了个一清二楚,此刻,盯着那对年轻男女,众人神情复杂感慨万千,而作为头一次看到何飞流泪陈逍遥更是罕见没有犯病逗比,是的,这名自打被传回列车没几秒便清醒如初的青年道士没有如预想中那样大喊大叫表情夸张,只是在盯了那对男女几秒抬起右手,做了道门稽手礼,一边微微稽手一边低声念出四字:“无量天尊。” 然而…… “喂!陈痞子,看什么看?没见过年轻男女秀恩爱吗?这种暴击单身狗的画面是不是刺激到你了?” 谁曾想陈道士那副世外高人模样还没装完,身后一道突如其来的女孩声音却当场打破寂静,现场破坏气氛,继而让原本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陈逍遥刹那间像只跳蚤般一蹦三尺猛然回头,定睛一看,只见空灵以鼻孔朝天斜视自己,表情中满含鄙夷,目光中满是不屑,接来下…… 陈道士双目圆睁表情巨变!直接用满是惊愕的语气试探询问道:“咦?你,你是空灵?就你这谁都打不过的弱鸡渣渣居然还活着?这,这特么不科学啊!?” “靠!陈痞子你长本事了是吧?居然敢骂我是渣渣?还故意用惊讶表情说我不可能活着?你这是作死!就连你这种人间之屑都能活下来本小姐活下来难道很奇怪吗?” “非也非也,话不能这么说,首先你要明白贫道是何人?我可是典型神通广大世外高人,区区一场灵异任务还奈何不倒我,但你就不一样了,严格来讲你只不过是只弱鸡,在这种强度等级的任务下你能存活可不就是奇迹吗?” “呦呦呦,还世外高人,你既然这么吊那为何每当灵异任务开始前总是腆着个脸求我帮你预测生死?” (开始了开始了,又要开始了!). 这是当目睹空灵与陈逍遥激烈互怼时在场众人脑海第一想法,唯一念头,当然想法归想法,念头归念头,事实上并非所有人都在欣赏两个逗比互相攻击,同一时间,5号车厢右侧地面,一名全身布满水渍且镜片亦碎裂些许的眼镜男子正一脸凝重盯着身边,目不转晶盯那名仍横躺地面年轻女性,视野中,女人血迹斑斑满身失血,缺失的右臂正快速生长,迅速恢复,在5号车厢那堪称奇迹的治疗功能下一点点长出骨骼衍生血肉,直到手臂恢复脸孔红润,刚刚还面色凝重的眼镜男子才宛如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样转身就走,以面无表情的姿态坐至角落背靠客椅,至此沉默无声。 很明显,被眼镜男看了半天的昏厥女性非是旁人,正是之前任务中曾被艾拉斩去一臂的钱学玲。 “喂,兄弟你哭个毛啊?大伙儿都在看着你呢!” 啪! 何飞目前正沉浸在某种被情绪主导自我心境里,他虽默默流泪深陷回忆,但这种心境并未维持太久,很快,他感觉到了,先是感觉肩膀落下一只有力大手,与此同时一段满是粗犷的熟悉话语亦径直从背后传入耳膜,听到声音,何飞一愣,旋即本能回头,然后,他看到了魁梧身躯,那满是血渍黑色背心,那遍布胡渣凶恶脸孔,此刻,对方就这样满脸微笑注视自己。 “彭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没有错,正如青年此刻所欣喜叫喊的那样,眼前这名没有头发的魁梧大汉正是自打进入任务就始终未同何飞见过面的彭虎!说到这里亦不得不提及下光头男生命强悍,不否认他曾被女螝弄断过舌头,可他却硬是凭借个人毅力强行坚持下来,甚至坚持到手术救治,结果毫无疑问,他胜利了,或者说当男人睁开恢复清醒,当发现自己已身处地狱列车的那一刻,想都不用想,彭虎便当即确认了一个惊人事实,那就是…… 灵异任务完成了! 注视着何飞正投向自己的欣喜目光,又聆听着对方那满是开心的高声呼喊,彭虎还能说些什么?没必要,已经没必要过多废话了,至少对于他这名铁血硬汉而言目前他只需做一件事即可…… 咧嘴微笑张开双臂,旋即一个熊抱把下方何飞连同程樱一起双双抱在怀中,接下来一脸爽朗大笑就这样回荡现场充斥车厢: “哈哈哈!那是自然,我之前说过好多次了,你彭哥我何许人也?老子不会轻易狗带,你看我这不依旧活的好好的嘛?” 都说明白人往往懂得察言观色审视适度,这话简直就是为彭虎量身定做,先不说男人如何大笑如何爽朗,单说光头男这一拥抱动作就足以证明其情商之高罕有人及,别人或许不清楚,但何飞却瞬间明白了对方真正用意,表面上光头男看似因存活喜悦才本能拥抱自己拥抱程樱,然其真实用意则是替自己掩饰目前尴尬,毕竟在场绝大多数人可是从来没见过自己与程樱的亲昵画面,不愧是了解自己的光头男,举止做派果然给力,至于何飞…… 随着情绪恢复心态稳定,加之意识到周围也确实有很多目光盯着自己,于是,在彭虎的刻意掩护下,大学生松开怀中女生,而彭虎亦恰到好处的顺势松开怀中两人。 这一刻,何飞离地起身观察现场,平静的目光沿每一名执行者脸暇扫过,很明显,青年正酝酿词汇试图说话,毕竟他是团队队长,而有些话确实也只有他适合来说,扫视着周围众人,入目所及,就见车厢除自己外,多数成员依旧存在,宛如以往那样大伙儿再一次有惊无险度过任务,在纷纷付出了一定代价后成功消除灵异危机,只可惜多数并不代表全部,首先那名叫李大勇的东北健身教练不见了踪影,黄毛青年卢盛亦不见踪影,除以上两人外,那位名叫杨洋的女性程序员也同样踪迹全无,见此情景,何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3个新人结局如何,面对这种结果,大学生也只能无奈叹气,只能在心里替以上3人无声默哀。 好在大多数人成功存活着,对此何飞还是非常开心的,此刻,伴随着视野转动,先是扫过右侧虽仍处昏迷实际已性命无忧的程樱,而后又略过左侧正咧嘴大笑的彭虎,观察过两人,目光继续延伸,接下来,他看到了对面正吵闹激烈的陈逍遥和空灵,看到了正同样倒地昏迷呼吸平稳的钱学玲,最后,他看到了角落那名正靠坐客椅面无表情某眼镜男子。 人员貌似基本到齐,团队貌似损失较轻,可…… 不知怎么的,待大体扫视过现场诸多熟人面孔后,就好突然想起一件极其重要事情那般,何飞内心瞬间紧张,心脏高悬攀升顶点! 紧张之余青年开始寻找,开始瞪大眼珠左右张望,就这样在众人好奇目光中东张西望细致查找,且搜寻过程中青年脑海里亦不断重复着三个字: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这不科学啊?要真是这样那你可就太亏了,亏大了啊!嗯?那,那是……) “呼!” 常言道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大学生坚持不懈努力寻找下,直到何飞回头转身,直到目光投向车厢左侧一处阴暗角落,何飞那原本提着心才算彻底放下,在亲眼发现了某条位于角落的颤抖身影后随之放松。 假如此刻将视野沿何飞目光转向角落,那么则会看到如下一幕画面: 此时此刻,在车厢左侧阴暗角落处,一名全身是血貌似硬汉但脸孔却又如同吃了屎那样难看的毛刺青年目前正冷汗淋漓瘫坐原地,正汗流浃背气喘吁吁,身体频频颤抖,脸色惨白至极,诚然身体伤势早已痊愈,可他依旧沉浸在恐惧后怕之中,至于青年身份,何飞知晓,彭虎明白,赵平通透,或者说在场所有人统统了然于胸。 对方非是旁人,赫然是那名机智霸气兼勇猛无敌的毛刺头青年,那名在任务期间堪比救世英雄的强悍存在…… 李天恒!!! 第一千零五章:棘手的问题 这一刻,何飞离地起身观察现场,平静的目光沿每一名执行者脸暇扫过,很明显,青年正酝酿词汇试图说话,毕竟他是团队队长,而有些话确实也只有他适合来说,扫视着周围众人,入目所及,就见车厢除自己外,多数成员依旧存在,宛如以往那样大伙儿再一次有惊无险度过任务,在纷纷付出了一定代价后成功消除灵异危机,只可惜多数并不代表全部,首先那名叫李大勇的东北健身教练不见了踪影,黄毛青年卢盛亦不见踪影,除以上两人外,那位名叫杨洋的女性程序员也同样踪迹全无,见此情景,何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3个新人结局如何,面对这种结果,大学生也只能无奈叹气,只能在心里替以上3人无声默哀。 好在大多数人成功存活着,对此何飞还是非常开心的,此刻,伴随着视野转动,先是扫过右侧虽仍处昏迷实际已性命无忧的程樱,而后又略过左侧正咧嘴大笑的彭虎,观察过两人,目光继续延伸,接下来,他看到了对面正吵闹激烈的陈逍遥和空灵,看到了正同样倒地昏迷呼吸平稳的钱学玲,最后,他看到了角落那名正靠坐客椅面无表情某眼镜男子。 人员貌似基本到齐,团队貌似损失较轻,可…… 不知怎么的,待大体扫视过现场诸多熟人面孔后,就好突然想起一件极其重要事情那般,何飞内心瞬间紧张,心脏高悬攀升顶点! 紧张之余青年开始寻找,开始瞪大眼珠左右张望,就这样在众人好奇目光中东张西望细致查找,且搜寻过程中青年脑海里亦不断重复着三个字: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这不科学啊?要真是这样那你可就太亏了,亏大了啊!嗯?那,那是……) “呼!” 常言道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大学生坚持不懈努力寻找下,直到何飞回头转身,直到目光投向车厢左侧一处阴暗角落,何飞那原本提着心才算彻底放下,在亲眼发现了某条位于角落的颤抖身影后随之放松。 假如此刻将视野沿何飞目光转向角落,那么则会看到如下一幕画面: 此时此刻,在车厢左侧阴暗角落处,一名全身是血貌似硬汉但脸孔却又如同吃了屎那样难看的毛刺青年目前正冷汗淋漓瘫坐原地,正汗流浃背气喘吁吁,身体频频颤抖,脸色惨白至极,诚然身体伤势早已痊愈,可他依旧沉浸在恐惧后怕之中,至于青年身份,何飞知晓,彭虎明白,赵平通透,或者说在场所有人统统了然于胸。 对方非是旁人,赫然是那名机智霸气兼勇猛无敌的毛刺头青年,那名在任务期间堪比救世英雄的强悍存在…… 李天恒!!! ……… 英雄归来,名曰天恒! 李天恒在任务末尾代替何飞执行了摧毁计划,独自一人面对女螝,然后,他成功夺到了仿真乌鸦,顺利烧掉了女螝载体,奇迹般完成了这场连何飞都没多大把握的玩命冒险。 通过玩命冒险,他既拯救了自己又拯救了队友,让本该尽数覆灭的执行团队摆脱危机回返列车。 见这名立下大功的青年和自己一样被传送回车厢,何飞提着重新放了下来,整个人重重呼了口气,无需多说,旁人或许不了解具体情况,然而何飞本人可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毛刺青年曾做过什么,清楚对方在刚刚度过的任务里起到过何种巨大作用,当然也不否认其余人皆有功绩,但李天恒则毫无疑问名列前面,基本算得上整场任务第一功臣,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此人,那么‘死寂之殇’这场灵异任务便是他们第七执行团队的末日。 如此功臣岂能阵亡?所以这也是何飞为何在观察众人时急于寻找对方的主要原因,只不过…… 奇迹并非只有一个,欣喜之下,包括何飞在内的在场多数人依旧忽略什么,忽略了除李天恒之外的另一顽强存在。 “哈哈!我,我没死,没死啊!啊哈哈哈哈哈!” 就在何飞试图通过呼喊帮李天恒挣脱后怕回返思绪时,忽然间,自语涌现,大笑不止,一串响亮欢呼突然响彻现场,欢呼声打断何飞话语同时也吸引了现场所有人目光,一时间,包括何飞在内,众人寻声回望,纷纷看向笑声位置。 视线之中,只见在何飞身后不远处,一名身肥体胖且赤裸上身的中年胖子正满面惊喜怡然自乐,正用无比欣喜的目光一边打量着自己那圆滚完好的肚皮一边从嘴里发出阵阵欢呼,许是情绪过于激动,喜悦期间胖子忽略了所有,无视了一切,就这样在众人集体注视下情绪激动手舞足蹈。 “哎呀!真是活见螝了!这死胖子居然没死在灵异任务里!?” 这句话是空灵说的,且说话期间少女亦毫不掩饰其毒舌本质,她原本正在和陈逍遥斗嘴,不过,随着笑声涌现声音发出,当发现车厢除李天恒外竟还额外多了中年胖子后,少女登时愕然,直接中断斗嘴凝视对方,表情中尽是惊讶,言语间满含费解,或者说在场之人里最为惊讶的就是她了,原因很简单,因为她可是清晰记得当初就是她放弃了胖子,在即将离开别墅的过程无视了胖子呼喊求助,在钱学玲颇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对呼救者不闻不问故作不知。 本以为那货早就挂了,可,谁曾想…… 陈水宏没死!? 副部长竟活着从任务世界回归列车! 如果说空灵因吃惊而自行结束争吵,那么刚刚还和少女吵到不可开交的陈道士在看到陈水宏身影后也同样忘记争吵,同样一时惊讶,加之性格更为逗比,果不其然,少女话音刚落,痞气青年亦紧随其后啧啧称奇道:“咦?这老陈运气不错啊,同样是新人,另外三个都挂了,不料这货却活下来了?难不成……难不成这货发动了他的天赋技能,私下给女螝行贿送礼了?”陈逍遥的无聊吐槽自是不会被他人当真,不仅没人当真,事实上针对陈水宏未死一事看在其他资深者眼里反倒稀疏平常,毕竟运气这东西谁都难以说清,先不谈陈水宏期间遭遇了什么,仅凭胖子那过于明显的激动欢呼就足以证明对方存活属于侥幸,严格来讲没啥大不了,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目睹着中年胖子欢呼雀跃,现场也就只有毒舌少女和逗比道士两个少见多怪表情夸张,至少何飞在确认身后之人是陈水宏后除略微惊讶外其后便无其他反应,同样的,一旁彭虎也只是在发现中年胖子没死后不屑撇了撇嘴,而某眼镜男子则更是连看都没有看中年胖子一眼,仍如最初般靠坐客椅沉默无声,待纷纷扫了眼陈水宏后,下一刻,就如同说好了那般,所有人转移视野,再次将目光转向车厢左侧,看向毛刺青年。 哒哒哒。 脚步声缓慢响起,何飞动了,当先走到仍瘫坐地面李天恒身前,确实如早先所形容的那样,由于太过后怕太过紧张,哪怕时间已先后过去两分多钟,可青年依旧没有从从慌乱中恢复,虽未恢复,但何飞的靠近还是引起了青年注意,察觉到身前有人,李天恒下意识抬起脑袋,而随着脑袋上扬目光凝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手臂。 何飞面露微笑伸出右手。 注视着手掌伸抵达面前,凝视着对方和善笑意,李天恒先是一愣,数秒后,李天恒挣脱紧张恢复过来,恢复之余本人亦同样伸出右手就此何飞手掌抓在一起,继而在何飞用力一拉下顺势起身脱离地面。 “哥们,干的不错!” 李天恒起身之际,何飞说话了,说了句看似简短实则韵味深远的话,于此同时彭虎与陈逍遥也紧随其后双双跟来,先不提彭虎那略显迷茫的脸,陈道士可就着实夸张太多,刚一抵达便用比何飞夸张数倍的表情咧嘴大笑顺带拍肩膀,一边狂拍李天恒肩膀一边以前辈口吻点头夸赞道:“哈哈!小伙子干的漂亮啊,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你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嗯?怎么回事,咋一个个都在夸李天恒?) 如上所言,见陈道士表情夸张接连赞美,一旁本就略显迷茫彭虎愈发懵圈了,发展到最后干脆抬手抚摸起自己那光滑无髦的脑袋,很明显,光头男目前正处于愕然不解状态,不理解何陈二人为何双双夸奖李天恒,至于为何如此?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任务期间成员分散! 首先可以肯定任务最后李天恒那番亡命行动除何飞清晰知晓以及赵平能隐隐猜出大概外,剩余人统统是不知道的,毕竟当初李天恒执行计划时其余人正分布于小镇各处,陈逍遥则干脆处于昏迷状态,也就是说青年道士不可能知道此事,之所以大加赞扬无非是不懂装懂,见何飞夸李天恒于是这货便有样学样过来冒充。 当然,相比于陈逍遥不懂装懂,彭虎的反应倒真实多了,作为任务期间深负重伤昏迷更早的一位,眼见何飞微笑点头,又见道士不断夸奖,挠了脑袋,光头男忍不住了,忙以好奇语气朝身边李天恒说道:“额,虽然我不清楚任务期间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不过,既然连何飞都夸你,那么我想你一定做了件非常了不起的事!快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 话归正题,先不谈彭陈二人目前正如何围着青年好奇追问,待夸赞过李天恒后,不知为何,何飞别过脑袋,在某股由然顿生的思绪促使下莫名侧头看向角落,看向角落那名自回归起就一直不发一言的某位执行者,然后…… 他,发现了什么。 对面,那双覆盖于镜片下方的眼睛始终盯着自己,自始至终凝视自己,就好像眼睛主人有话要对自己说那样。 (赵平,莫非他……) 描述一个人同另一人之间倒底互相了解到何种程,最佳方式为眼神,对,只要双方接触够久认识够久,在结合个人思维性格,很多时候交流并不需要说话,往往只需一个眼神即可向对方传递自身意思,相比于其他执行者,或许何飞才是最为了解那赵平的人,此刻,见眼镜男久久注视自己,短暂的沉默间,大学生便基本摸清对方意图,旋即在又一次拍了拍李天恒肩膀后回身朝现场所有人吩咐道:“诸位,时间不算早了,一场灵异任务下来我想大伙儿也差不多筋疲力竭了,我建议大家先各自回房休息,有事情明天在说。” 说到这里何飞先是一顿,随即补充一句:“回去好好休息,明早8点2号车厢集体开会。” “开会?也对,确实好久没开会了,这倒是没啥问题,只是……地上这俩仍旧还躺着的怎么办?” 不出所料,由于5号车厢办不到恢复体能消除疲惫之故,何飞此言一出便立即获得众人赞同,然赞同是赞同了,但问题是现场并非所有人都有能力自己返回个人房间,而个人房间又不允许旁人进入,见状,陈逍遥只是当先提出目前难点,其实就算陈逍遥不说,包括何飞在内的现场众人也清楚车厢地面依旧躺着两个,程樱和钱学玲仍一动不动横躺昏迷着,目睹此景,何飞不由愕然,本能与周围人互相视了一圈,渐渐的,对于这种情况一时间就连何飞也感到有些棘手…… 为何非要用‘棘手’加以形容? 很简单,重点在于目前昏迷不醒的两个皆是女性! 是啊,队伍里女性执行者总共就3个,如今却一口气昏迷俩,就算其余人打算帮忙照顾,可终究不有点合适啊?或者说他们这些大老爷们又怎么可能把人家大姑娘抱进自己房间过夜?空灵倒是女生,但何飞却不敢把程钱两女交给这古灵精怪小姑娘,就算他愿意,估计那戴眼镜的也不会同意,不错,由于少女太过古灵精怪举止异常,队伍里还真没谁敢放心大胆的让她负责照顾人,这点大伙儿心知肚明,正因如此,所以当陈逍遥提出难点时何飞傻眼了,一众男性执行者就这样纷纷陷入不知所措尴尬状态,当然了,凡事无绝对,也并非所有男性执行者都会不知所措,至少某人来了精神,在目睹了现场尴尬后自告奋勇举起右手! 双目凌然放光,脸孔满是欣喜,怀揣着‘善良’之心,陈逍遥当机立断选择牺牲自我充当雷锋! 举过手后,只陈道士当即满脸正经陈叙理由,一边念诵道家诗词一边对在场众人自我推荐道:“悬壶济世造恩德,救人用药舍我谁,无量天尊,好吧,既然大伙儿都不愿意为这两位可怜姑娘伸出援助之手,那么贫道就勉为其难好了,先把二位姑娘带进贫道禅房,然后……” 呼啦! 异变突发,变故袭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陈道士表示今晚由他来照顾昏迷两女之际,然,未等把话说完,原本正躺在地面看似昏厥的程樱却毫无征兆猛然睁眼,睁眼之余随之跃起,就好像刚刚听到某个令其极度愤怒的消息那样瞬间跃离地面,径直身形腾空,接下来,女生果断攻击,在现场所有人惊讶目光下急速回旋狠厉重踢,一击漂亮的回旋踢就这样瞬间命中目标,抢在陈道士反应过来前狠狠踹中前端胸口!!! 砰咚! “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道沉闷撞击,搭配着一声凄厉惨叫,下一秒,陈逍遥就这样在冲击惯性下凌空倒飞撞至后墙,最后如一条破麻袋般摔落地面失去动静,不仅如此,由于事件发生过于突然,除陈逍遥本人吃痛哀嚎外,包括何飞在内的其余人亦刹那间表情大变身体一抖,尤其是陈水宏,胖子更是被吓的当场双目圆睁肥肉乱颤! 至于程樱…… 凌空调转,潇洒落地,整个人风轻云淡面无表情,就好像刚刚背起踹飞的不是一人而是包垃圾那样完完全全不以为意,仅仅只是在扫了眼周围早已目瞪口呆的男性执行者后面朝何飞淡淡说道:“明早开会是吧?嗯,我记住了,至于学玲姐今晚就由我来照顾好了。” 待朝两眼圆睁嘴巴大的何飞撂下上面那句话后,女生动了,先是弯腰抱起钱学玲,随后便二话不说转身走就,途径舱门,率先离开5号车厢。 “樱姐姐等等我!我也要去,今晚我和你一起照顾学玲姐!” 还别说,人精就人精,眼见程钱两女当先离开,随口叫了一声,空灵蹦蹦跳跳追了过去。 现场恢复寂静,车厢雅雀无声。 随着程樱3女先后离开,车厢便只剩清一色男性执行者,话虽如此,但事实上现场却无人说话,没人动作,有的只是齐刷刷沉默无声,愣了片刻,众人才纷纷回头看向后方,看向那名正横躺地面陈姓某人。 结果,陈道士有些古怪…… 没有预料中那样继续惨叫,没有猜测中那般表情夸张,放眼望去,陈逍遥目前就这样一边全身抽搐平躺地面一边两眼含泪面朝房顶,除两侧眼眶流出泪珠外,那不断张合的嘴巴似乎还低声念叨着什么: “额,断了,真的断了,脊椎骨断了……” 众人集体沉默,现场彻底无声。 没想到程樱刚刚那脚竟直接踢断了陈逍遥脊椎! 懂了,彻底懂了,难怪陈道士这次不仅没高声惨嚎反而古怪流泪,原来是疼痛过度导致他叫不出来,竟硬生生疼出眼泪! 好在这里是5号车厢,凭借车厢强悍治愈功能,只需平躺片刻,伤势便可恢复如初,或许这也是为何程樱敢以不留力道的方式教训这个逗比了,反正车厢能治愈任何伤势,只要打不死就行。 半分钟后…… “啊呼,好困啊,额,那个,你们聊,我先回去睡觉了,大伙儿明天见哈!”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彭虎,光头男先是装模作样咧嘴打了个哈欠,旋即便如没事人那样转身离开5号车厢,果不其然,眼见有人带头,早就被陈逍遥惨状给吓得腿脚发软的陈水宏亦紧随其后离开现场,至于李天恒…… 说实话,毛刺青年倒是想乐于助人搀扶对方,可,就在他走向陈逍遥之际,右侧不知何时已离开座位的赵平却挥手拦住了他。 嗯? 见青年投来疑惑目光,依旧不等对方发问,眼镜男便语气淡定对其吩咐道:“这里是拥有极强治愈能力的5号车厢,那家伙根本没有大碍,你于其在这浪费时间充当雷锋,还不如趁早回房睡觉比较好。” 语气平淡,表情悠然,然而也恰恰是这段看似毫无情绪波动的话,听在李天恒耳里却不亚于刀锋抵背!!! 很明显,李天恒听出了什么,听出男人话外之音,如果说最初登车时的李天恒对这名眼镜男还不太了解的话,那么几场任务下来如今的他现已基本摸清,至此了解了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对方心狠手辣精于算计,甚至可以说整个团队除何飞外就属此人心思缜密,这种人他得罪不起,于是,待听完男人那意图明显的话后,李天恒果断放弃搀扶转身就走! 离开过程中青年脑海也一直在回荡着一句话: (陈逍遥你可千万别怪我不扶你,要怪就怪那戴眼镜的,是他横加阻拦劝我离开,反正你也死不了,阿门!) 当李天恒也随之告辞转身离开后,至此,车厢仅余3人,只剩下横躺地面接受治疗的陈逍遥以及目前正身处中央相视而立的何飞赵平。 何飞不言不语,赵平沉默无声。 对视良久,眼镜男微微侧头,先是扫了眼角落陈逍遥,又习惯性抬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直到做完这一切,接下来,意外发生…… 碰! 就见刚刚还平静如斯的眼镜男竟毫无征兆猛然挥拳,莫名其妙突兀出手,骤然挥出右拳就这样狠狠打在了何飞左脸之上! 第一千零六章:你我何其相似 没有预料中那样继续惨叫,没有猜测中那般表情夸张,放眼望去,陈逍遥目前就这样一边全身抽搐平躺地面一边两眼含泪面朝房顶,除两侧眼眶流出泪珠外,那不断张合的嘴巴似乎还低声念叨着什么: “额,断了,真的断了,脊椎骨断了……” 没想到程樱刚刚那脚竟直接踢断了陈逍遥脊椎! 懂了,彻底懂了,难怪陈道士这次不仅没高声惨嚎反而古怪流泪,原来是疼痛过度导致他叫不出来,竟硬生生疼出眼泪! 好在这里是5号车厢,凭借车厢强悍治愈功能,只需平躺片刻,伤势便可恢复如初,或许这也是为何程樱敢以不留力道的方式教训这个逗比了,反正车厢能治愈任何伤势,只要打不死就行。 半分钟后…… “啊呼,好困啊,额,那个,你们聊,我先回去睡觉了,大伙儿明天见哈!”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彭虎,光头男先是装模作样咧嘴打了个哈欠,旋即便如没事人那样转身离开5号车厢,果不其然,眼见有人带头,早就被陈逍遥惨状给吓得腿脚发软的陈水宏亦紧随其后离开现场,至于李天恒…… 说实话,毛刺青年倒是想乐于助人搀扶对方,可,就在他走向陈逍遥之际,右侧不知何时已离开座位的赵平却挥手拦住了他。 嗯? 见青年投来疑惑目光,依旧不等对方发问,眼镜男便语气淡定对其吩咐道:“这里是拥有极强治愈能力的5号车厢,那家伙根本没有大碍,你于其在这浪费时间充当雷锋,还不如趁早回房睡觉比较好。” 语气平淡,表情悠然,然而也恰恰是这段看似毫无情绪波动的话,听在李天恒耳里却不亚于刀锋抵背!!! 很明显,李天恒听出了什么,听出男人话外之音,如果说最初登车时的李天恒对这名眼镜男还不太了解的话,那么几场任务下来如今的他现已基本摸清,至此了解了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对方心狠手辣精于算计,甚至可以说整个团队除何飞外就属此人心思缜密,这种人他得罪不起,于是,待听完男人那意图明显的话后,李天恒果断放弃搀扶转身就走! 离开过程中青年脑海也一直在回荡着一句话: (陈逍遥你可千万别怪我不扶你,要怪就怪那戴眼镜的,是他横加阻拦劝我离开,反正你也死不了,阿门!) 当李天恒也随之告辞转身离开后,至此,车厢仅余3人,只剩下横躺地面接受治疗的陈逍遥以及目前正身处中央相视而立的何飞赵平。 何飞不言不语,赵平沉默无声。 对视良久,眼镜男微微侧头,先是扫了眼角落陈逍遥,又习惯性抬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直到做完这一切,接下来,意外发生…… 碰! 就见刚刚还平静如斯的眼镜男竟毫无征兆猛然挥拳,莫名其妙突兀出手,骤然挥出右拳就这样狠狠打在了何飞左脸之上! ……… 某个淫裆道士在说了不该说的话后被人用打断骨头的方式狠狠教训了一通,眼见此人被打哀嚎,众人顿做鸟兽散,最后现场仅余3人。 排除目前正身受重伤等同半死的陈逍遥,5号车厢亦有两人,两名互相了解的资深者,两名单凭眼神就足以交流信息的复杂存在。 通过眼神,赵平留下了何飞,然后在双方的无言对视中突然出手,出人意料狠狠给力青年一拳! “唔!” 噗通! 突遭攻击的何飞根本没有反应时间,被直接命中脸暇的他就这样在闷哼一声后当场摔倒在地,可还不等他爬离地面,刚刚打出一拳的赵平却再次动作贴身靠拢,弯腰一把抓住青年衣领,然后一边紧抓青年衣领一边脸贴对方愤怒咆哮,咆哮出一段满含愤怒的询问质疑: “你是傻了还是说你脑子进水了!?你知不知道当时的你是在拿整个团队来冒险?是在拿所有人性命来赌博!你为何要这么做?回答我!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双目几近圆睁,表情尽是狰狞! 毫无疑问,这是至今为止赵平首次发火,同时这也是何飞第一次见到那眼镜男对自己发那么大的火,至于原因?以何飞的智慧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不单知道原因,甚至可以说早在几分钟前当赵平用古怪目光盯着他时何飞就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而这也是他为何会吩咐众人回房休息的关键原因,因为他要和赵平聊聊,他要单独留下直面对方。 留下做什么? 很简单,正如怒火冲天的赵平此刻所说那样,他,需要回答,无论如何都必须给对方一个合理解释。 至于赵平为何如此愤怒? 想必但凡明白人皆可轻易猜出内中缘由。 聆听着面前男人质问,虽被抓衣领嘴角流血,但大学生仍未说话,依旧如最初那样同眼镜男四目相对着,见状,赵平怒意更甚,脑门冒筋再度开口:“为了完成这次任务我他妈首次不管不顾全程玩命,首次不要命的保护詹米,对,没错,就是为了不让那小子被螝杀死,为了避免整支队伍全军覆灭,整场任务我可谓是做了太多平时根本不可能去做的事,做了太多类似于自寻死路的事,这一切都是为了团队所有人性命!发展到最后我甚至都打算以命换命,可你呢?你做了些什么你知道吗?没想到你在找出任务生路后会改变计划中途换人,你居然让李天恒代替你执行生路任务,而你则去庄园救人!?” “这么做风险有多大你知道吗?那李天恒本质只是名新人而已,一名才仅仅活过两场任务的新手,一旦任务失败届时死的可就不单单是一个程樱了,而是你我以及整个团队所有人!” 咆哮接连不休,质问直击灵魂,是的,眼镜男怒了,彻底怒了,看似表情狰狞脑门冒筋,实则属于理智型愤怒,属于寻常人很难做到的愤怒中掺杂冷静,在明明怒火滔天的情况下依旧保持着基本理智,对此何飞心中有数,关键在于他了解对方,了解这个男人,如单比理智的话,某种程度来说对方的理智程度还在自己之上!经历了无数场灵异任务洗礼,这名相貌斯文的男人始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其所做一切事情也皆是为团队大局观考虑,皆是以自身存活为最终目标,为了能活下去眼镜男不择手段,他阴险腹黑、他心狠手辣、他出卖队友、他谋杀所有对团队不利的人,以上事情何飞其实心中有数,而如今导致赵平愤怒的原因也非常简单,那便是…… 团队安全与利弊取舍。 何为团队安全?团队安全是指通过各类方式或手段尽可能保障队伍继续存在,保证主力成员免受伤亡,道理可谓浅显,也正因如此,除何飞明白外,赵平又何尝不心中通透?眼镜男知道单靠他一人是无法在诅咒空间长久存活,他必须要依靠团队才能活下去,而团队则是由众多有价值执行者所共同组成,大家团结一致,集体抱团,只有这样才能在危机四伏的任务世界中挣扎幸存下来,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团队不可或缺,抱团极其重要,任何一名执行者都没有能力在脱离团队的情况下独自生存下去,不论你是否聪明绝顶也不管你是否武力强悍,只要失去团队庇护,那么你就死定了,谁都不行,包括何飞都不行!说的在简单点就是…… 团队一旦精华受损,一旦多数重要成员死亡,那么剩下少数人无疑将面临灭顶之灾,团队安全高于个人安全,唯有团队大多数人存活,他赵平才有可能继续生存下去,当然,在赵平眼里并非什么人都有资格当其队友,唯有被他认可的有价值人员才配生存在团队里。. 也正因如此,为了自己性命安危,赵平在任务中就从来没感情用事过,他冷静到极点,理智到极点,他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在保证自身存活前提下尽可能减少团队损失,不仅如此,基于大局观,男人还懂得利弊取舍,懂得丢卒保帅,懂得分辨个人与团队孰重孰轻。 于是…… 当知晓何飞居然在如此危机情况下不亲前往摧毁载体,反而为了程樱几女性命不顾团队安危,转而把关乎到团队所有人生死存亡的重要任务交托给一名新人去执行后,赵平愤怒了,或者说对于这名向来在意取舍利弊的眼镜男而言他又怎么可能不愤怒? 你是谁?你的身份是什么? 你是何飞,是诅咒空间第七执行团队队长,是整个队伍能力最强者,是整支队伍经验最高者,你的实力有目共睹,你的理智超越常人,以当时情况而言,最合理方式是由你何飞来亲自执行载体摧毁计划,唯有这样才能大幅增加成功率,就算程樱几女不幸被杀,死的也仅仅只是3个,至少团队多数人还能继续存活下去,可要是由李天恒来代替你的话,那么成功率必将大幅缩水,一旦李天恒失败,届时死的可就不单单是程樱3女了,而是整支队伍全军覆灭,一个都活不了,乃真正意义死绝死光。 诚然任务最后李天恒侥幸成功,这场灵异任务也算是有惊无险顺利度过,但是!何飞当时的那番所作所为却无疑属于感情用事,属于拿包括他赵平在内的整个团队所有人性命来赌博,如果说在选无可选且毫无办法的情况下孤注一掷也就罢了,然实则这场赌博却并非选无可选,何飞是有选项的,结果他故意选错,就这样为了少数几名队员从而拿所有人性命当儿戏,然后把最为重要的任务交给了那名才加入团队没多久的李天恒去执行,去执行那场连何飞亲临都把握不大的玩命任务。 就为了一个程樱…… 是,不否认程樱很重要,这名既头脑聪明又身手极好的女杀手对团队来说的确属于高价值行列,以往在任务里的表现也确实证明了她无论在谁眼里都属于顶尖强者,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问题价值在高终究只是一人,与整个团队所有人死活比起来区区一人又算得了什么?就算把钱学玲和空灵也一起算上依旧难以相比团队,两者孰轻孰重赵平自是分得清的,同样这也是赵平为何罕见动怒的根本原因。 这次算李天恒走运,任务成功大家也侥幸活了下来,可,下次呢?下下次呢?. 好运可以眷顾一时,但绝不会眷顾一世,对个人而言如此,对团队而言亦是如此,如一直感情用事的话,团队走不了多远,早晚会因此团灭! “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对你而言哪头轻哪头重你分不清吗?” 此时此刻,在赵平那满是愤慨的逼问质疑下,何飞奇迹般没有因对方不在乎程樱性命而动怒,相反,聆听着对方严词质问,注视着对方愤怒脸孔,青年忽略了脸暇红肿,忽视了嘴角血液,他只是如一开始那样沉默不语维持平静,就这么以平静目光看着眼镜男,同眼镜男互相对视着。 “不说话?不回答?还是说你根本找不到反驳借口?” 常言道人的耐心往往有限,除非是参禅多年有道高僧,否则任谁都会被久无回应的寂静消磨掉耐心,旁人如此,赵平同样如,眼见询问良久终无回应,渐渐的,男人镇定逐渐崩塌,心中理智逐渐不存,骂了一句,正欲抬起手臂再给对方一拳,然而…… 不知是巧合还是其他原因,正当他打算举起拳头时,下方,原本沉默不语的何飞却也在此时打破寂静,而后用无比平淡的语气张口说了句话,说了句触动心灵肺腑之言,一句对赵平而言极富冲击的掩饰揭发: “赵平,你知道我为何不回答你吗?你知道我为何不对你进行解释吗?因为我清楚你刚刚所做一切属于掩饰,你在掩饰自己,伪装自己,属于某种明明存在但又佯装不知的自我否认,假如剥去那层伪装,其实……” “其实你和我是一样的啊!” ……… 你和我有何不同? 不同之处太多,多到数不清,无论是性格还是品行又或是处事手法等等无不截然相反,无不黑白分明,就好像环绕于太极中的阴阳两面般差距明显,是的,严格来讲你和完全就是两种不同类型的人,我的所作所为不符合你的价值观,你的所作所为又不符合我的价值观,可事实上呢?事实上你我双方仍或多或少存在着部分共同点,比如你我目标都是活着,毕竟只有活着才有挣脱束缚接触真相的可能,如果说活着仅仅只是你我大方向比较相近,那么剩下的一点却是完完全全一模一样了。 我所在意的是谁? 而你所在意的又会是谁? 在这一点上,你我之间何其相似? 深夜,地狱列车5号车厢,时间,23点42分。 寂静无声,动作凝固。 当何飞说出这段话后,赵平停住了,举起的拳头停滞半空,愤怒的表情悄然更改,他的身体凝固住了,他表情凝固住了,或者说这一刻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那样当场愣住随之不语。 先不提赵平反应如何古怪,言罢,何飞有所举动,缓缓伸手探入怀中,随后取出一枚珠子,一枚通体赤红仿若星光般璀璨美丽光滑圆珠,拿出圆珠看了一眼,接着,他将圆珠缓缓塞进赵平手中。 直到做完这一切,何飞笑了,一边嘴角微扬面露微笑一边对眼镜男继续说道:“学玲姐在即将昏迷最后一刻把这枚珠子交给了我,她希望回归列车后我能代替她把珠子还给你,并同时拜托我替她向你说一句…… “谢谢。” 听过陈述,本能低头,此刻,凝视手中这枚晶莹剔透美丽圆珠,不知为何,男人表情变了,刚刚还满是狰狞的脸褪去愤怒恢复平静,之前还尽是愤怒的心隐去不满重归如常,随着愤怒消失心态恢复,赵平身体亦出现一丝微微颤抖,又过了几秒…… 噗通。 松开对方衣领,男人瘫坐于地。 接下来,二人双双静止,无论是最初被打倒在地的何飞还是最早出手打人的赵平,这一刻,双方就这样共同坐于地面各自看着对方,就好似时间静止了那样,期间任谁都没有说话发声。 足足过去1分钟,赵平才在何飞那宛如于看透一切的目光注视中当先开口,以类似自言自语的方式低声呢喃道:“是啊,你说的没错,我和你其实是一样的呢,可笑我还在拼命掩饰自己,这还真是让你看了场笑话呢。” 正如男人刚刚所叹息自语的那样,他承认了,虽是承认但却完全没有解释必要,毕竟单凭那句话就足以证明一切,证明何飞现已公布出问题答案,用最为简短的语句叙述了最为复杂难题。 很明显,无论是何飞还是赵平,二人皆是聪明人,在双双心知肚明的情况下还有何可说的?又能够说些什么?赵平能通过猜测分析得知何飞所作所为,然何飞又何尝没有从那枚明显属于赵平实际却出现在钱学玲手中的璀璨珠那得知事情真相呢? 赵平在掩饰自己,试图以他那维持良久的残酷冰冷来伪装自己,可惜与何飞一样,他的掩饰失败了,他的伪装失败了,何飞无法掩饰自己,赵平亦同样无法独善其身,最终只剩下二人那久久不语相视沉默。 然而遗憾的是,沉默没有长久维持,就好像每当关键时间周围便总有苍蝇嗡嗡乱飞蓄意捣乱那样,不知多了多久,寂静被打破,被一道满是夸张的惊讶大呼瞬间打破: “我勒个大擦!你俩在干嘛?咋双双用充满‘爱意’的目光互相盯着对方?难,难不成你俩之间暗藏基情!?” 突然间,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充斥现场传入耳膜,导致原本寂静无声的5号车厢瞬间重回喧嚣就此热闹,听到声音,二人寻声回头看向墙角,就见一名身着屎黄色外套的青年正大呼小叫盯着两人,表情可谓极其夸张。 原来不知何时车厢已经把陈逍遥伤势治愈恢复如初,将那根早先还断裂受损的脊椎完美愈合! 结果可以预料,随着伤势治愈完美恢复,陈道士果然在恢复刹那间暴露出逗比本性,但可惜的是,纵使你性格逗比热衷表演,没人欣赏终究白搭,果不其然,面对陈逍遥那满是夸张惊讶调侃,向来没有幽默细胞的眼镜男跟本没搭理,男人就这样在随意扫了其一眼后面无表情起身就走,径直离开5号车厢。 当然了,眼镜男虽予以无视冷漠离开,但并不代表陈道士这番表情完全没人捧场,为了避免对方尴尬,何飞倒很给面子没有离开,而是在起身后一脸坏笑张口询问道:“呦呵,好的挺快嘛,你那根断掉的脊椎骨这么快就接上了?看来程樱当初那脚还是没用全力啊。” “靠!老何你咋哪壶不开提哪壶呢?不过话又说回来,我确实没料到那小樱子竟然搞突然袭击,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背后偷袭,否则以本道爷那高超身手又怎么可能被她打成这样?实话告诉你,真面对打起来我摆平她易如反掌!你信不信?” “哈哈哈!信,我信,毕竟是茅山道士,况且你的功夫我也亲眼见识过,真面对面打起来程樱还真没多大把握摆平你,话虽如此,但我依旧要奉劝你一句,那就是以后每当你打算招惹她时切记要提前保护好你的脊椎骨,期待你的后续表演。” “咦?这话我听着咋有点别扭呢?提前保护好脊椎骨?你这话啥意思?” “没啥意思啊,好了好了,不和你闲侃了,时间真不早了,咱们也各自回房休息吧。” 第一千零七章:会议与认可 正如男人刚刚所叹息自语的那样,他承认了,虽是承认但却完全没有解释必要,毕竟单凭那句话就足以证明一切,证明何飞现已公布出问题答案,用最为简短的语句叙述了最为复杂难题。 很明显,无论是何飞还是赵平,二人皆是聪明人,在双双心知肚明的情况下还有何可说的?又能够说些什么?赵平能通过猜测分析得知何飞所作所为,然何飞又何尝没有从那枚明显属于赵平实际却出现在钱学玲手中的璀璨珠那得知事情真相呢? 赵平在掩饰自己,试图以他那维持良久的残酷冰冷来伪装自己,可惜与何飞一样,他的掩饰失败了,他的伪装失败了,何飞无法掩饰自己,赵平亦同样无法独善其身,最终只剩下二人那久久不语相视沉默。 然而遗憾的是,沉默没有长久维持,就好像每当关键时间周围便总有苍蝇嗡嗡乱飞蓄意捣乱那样,不知多了多久,寂静被打破,被一道满是夸张的惊讶大呼瞬间打破: “我勒个大擦!你俩在干嘛?咋双双用充满‘爱意’的目光互相盯着对方?难,难不成你俩之间暗藏基情!?” 突然间,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充斥现场传入耳膜,导致原本寂静无声的5号车厢瞬间重回喧嚣就此热闹,听到声音,二人寻声回头看向墙角,就见一名身着屎黄色外套的青年正大呼小叫盯着两人,表情可谓极其夸张。 原来不知何时车厢已经把陈逍遥伤势治愈恢复如初,将那根早先还断裂受损的脊椎完美愈合! 结果可以预料,随着伤势治愈完美恢复,陈道士果然在恢复刹那间暴露出逗比本性,但可惜的是,纵使你性格逗比热衷表演,没人欣赏终究白搭,果不其然,面对陈逍遥那满是夸张惊讶调侃,向来没有幽默细胞的眼镜男跟本没搭理,男人就这样在随意扫了其一眼后面无表情起身就走,径直离开5号车厢。 当然了,眼镜男虽予以无视冷漠离开,但并不代表陈道士这番表情完全没人捧场,为了避免对方尴尬,何飞倒很给面子没有离开,而是在起身后一脸坏笑张口询问道:“呦呵,好的挺快嘛,你那根断掉的脊椎骨这么快就接上了?看来程樱当初那脚还是没用全力啊。” “靠!老何你咋哪壶不开提哪壶呢?不过话又说回来,我确实没料到那小樱子竟然搞突然袭击,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背后偷袭,否则以本道爷那高超身手又怎么可能被她打成这样?实话告诉你,真面对打起来我摆平她易如反掌!你信不信?” “哈哈哈!信,我信,毕竟是茅山道士,况且你的功夫我也亲眼见识过,真面对面打起来程樱还真没多大把握摆平你,话虽如此,但我依旧要奉劝你一句,那就是以后每当你打算招惹她时切记要提前保护好你的脊椎骨,期待你的后续表演。” “咦?这话我听着咋有点别扭呢?提前保护好脊椎骨?你这话啥意思?” “没啥意思啊,好了好了,不和你闲侃了,时间真不早了,咱们也各自回房休息吧。” ……… 夜晚睡觉期间,何飞做了个梦,一个诡异懵懂的梦。 由于梦境无时间之故,大学生经历了很多,遭遇了很多,而梦的开始则赫然是一座地铁站,在那里,他看到一个女人,不知是梦境中感知器官受到削弱还是梦中环境本就诡异,他看不清女人样貌,听不到对方声音,见状,他试图靠近女人,不料却在即将靠近的最后一刻重回起点。 怀揣着疑惑不甘,何飞继续尝试,可惜没有作用,每当他即将拨开迷雾靠近女人时,自己总会回归原点,于是乎,何飞改变策略绕弯前行,在放弃直线行走的的情况下试图以环形方式间接,结果,诡异再生,这次他虽没回归原点,可当他即将靠近女人乃至看清女人时,对方消失了。 神情错愕茫然环顾,找了许久,才发现不远处多了辆地铁列车,而刚刚那莫名消失的女人正置身车窗频频招手。 好奇促使下,何飞亦步亦趋登上列车。 接下来,模糊环境被漆黑环境所取代。 黑暗中视野屏蔽,唯有耳朵听到了声音,各种各样可怕声音。 是的,声音种类很多,非常之多,有冰块碎裂声,有水流哗哗声,有书籍翻页声,有微信提示声,不多久又听到了古怪撞击声,各式各样五花八门,最后映入耳膜的则是一连串类似木材燃烧的火焰噼啪声。 声音过后,黑暗消失。 许是过于巧合还是安排本就如此,当车厢变亮视野恢复之际,刹那间,他发现了女人,看清了那名他曾在地铁站靠近无果的女人,此刻,女人正置身面对盯着自己,她,很漂亮,很美丽,且极有气质,但问题是,何飞只看到她1秒钟。 是的,就在车厢恢复光亮,正当何飞打算好好端详女人继而从脑海中寻找出过往印象时,女人再次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名凭空现身的人。 对方依旧是名女性,同样漂亮,同样美丽,区别在于气质,如果说最初女性可以用温文尔雅之美来形容,那么眼前这位则属于冰山高冷之美,两者各有特色,双方各有千秋,分不出谁更优秀,可惜,依旧只是1秒,同最初女人一样,她也仅仅只存在1秒钟,未等何飞搜索记忆,对方便已刹那间销声匿迹,最后只留何飞一人置身原地怅然若失。 感觉既古怪又奇异,他虽确信刚刚确实先后看到了两人,可他却不敢肯定对方身份,毕竟视野观察仅仅维持1秒,在那短暂刹那间你又如何能百分百认出对方身份? 呆滞良久恍然回神,正欲浏览车厢内部环境,然而也恰恰就在此时,一连串突兀噪音传入脑海贯串耳膜: 咚咚咚!咚咚咚! “喂!兄弟别在睡了,咋还在房间谁呢?8点了,8点了啊,是你说今早开会的,结果进会议室一看,我了个草!除了你全员到齐!” 聆听着接连不休敲门呼喊,眉头微凝,何飞意识回归睁开眼睛,朦胧中本能侧头,侧头看了眼床边时钟,入目所及,就见钟框内时针分针正共同指向阿拉伯数字8,然后…… “我了个草!” ……… 任务休息期第二天,上午8点07分,地狱列车2号车厢。 偌大的园型会议桌周围目前正聚集着一群执行者,首先坐于前方中央位置的无疑团队领导者何飞,前端左右两侧分别为彭虎与程樱,猜都不用猜,光头男依旧是那件万年不变黑色背心,程樱则随意套了件淡粉色女士衬衫,而中央左右位置则分别是陈逍遥与钱学玲,继续在往下即是为纪念自己首次参加会议从而特意穿了身公主套裙的少女空灵与面容凝重李天恒,除此以外右侧边缘另有一人,一名虽老老实实坐端坐座椅但双眼却不停偷偷扫视的中年胖子陈水宏。 当然了,同样如往常那样,除左右两边聚有成员外,如调转视野看向桌尾,也就是何飞正对面,则能进一步发现早已换了副崭新眼镜的赵平亦面无表情坐在那里。 5分钟后。 “我擦勒!原来来学玲姐和李老弟你俩才是这场任务第一功臣啊,要不是你俩估计咱们这伙人到死都找不到玛丽肖弱点载体!” 熟悉的逗比语调,惯用的表情夸张,很明显,这句满含惊讶的话来自于陈逍遥说,根源则来自于何飞,为了掩饰迟到尴尬,会议刚一开始何飞便首先步入主题直接谈及任务,并示意众人分别将任务期间各自遭遇如实陈叙,如此要求理由很简单,因为整场‘死寂之殇’任务中一众执行者大多数时间都处于分散状态,何飞意图明显,那就是想通过众人各自遭遇来了解整件事情前因后果从而吸取教训加深经验,对于程樱、赵平以及陈逍遥几人期间举动何飞是知道的,尤其是赵平,为避免团队覆灭,眼镜男可谓是罕见玩命全程保护,那不惜一切保护詹米举动亦实打实为团队做出了极大贡献,至于其他人?那可就着实需要细致说说了。 最先发言的是彭虎,听着光头男那段惊心动魄遇螝遭遇,众人不禁哑然失色,也是直到此时众人才知晓光头男昏迷原因,原来对方曾差一点被女螝击杀,甚至都曾在身中行动延迟的情况下被女螝拔掉了半条舌头!要不是关键时刻祭出道具,想必这时候大伙儿已经见不到粗犷大汉了,听过叙述,众人除暗暗心惊外,更多的还是佩服,真不愧是彭虎啊,居然敢直面女螝死活不跑?单凭这身胆气,估计在场之人就没几个能做到,具体逻辑并不复杂,你或许会在绝境中爆发胆气放手一搏,但问题是你敢不敢在初见女螝且对女螝能力还不了解的前提下依旧镇定不跑呢?答案显然是否定的,这点没人能做到,就算是何飞他也绝不敢在不了解女螝能力的情况下啥都不想直接硬钢!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有了彭虎带头,接下来依次发言的是空灵、钱学玲以及李天恒3人,至于陈水宏……不说也罢。 然…… 当完整听过现场几人过往叙述后,陈逍遥果然如预想中那样开始表演,用满含惊讶与佩服的语气对钱学玲和李天恒二人展开称赞,言语间满是赞美,但唯独对空灵贡献只字不提。 结果可想而知…… “你,臭痞子你故意的是吧?你绝对是故意的,你也不想想要不是本小姐冒死从艾拉口中套出消息,学玲姐又怎么可能知道?学玲姐不知道那姓李的小子自然也不知道,就更别提后面何飞哥哥从消息中分析出生路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很简单,我才是整场任务最大功臣!” 常言道仇恨易结不易解,先不谈空灵如何驳斥陈逍遥,此刻,当听到那名年龄比自己明显小上很多的少女居然直呼自己为‘姓李的小子’,原本还正襟危坐的李天恒瞬间不乐意了!那张刚刚还在陈逍转夸赞下满是笑容的脸亦顷刻间由晴转阴,这他吗简直欺人太甚啊!正欲起身张口回击,不料却被身侧一只白皙手掌及时拽住胳膊,侧头一看,就见钱学玲正面朝自己微笑摇头,言外之意明显是在说你没必要和那嘴欠小姑娘一般见识,她就那样,更何况就算你不张口也自由人替你报仇。 还别说,被漂亮御姐这番阻止,向来很会做人的李天恒立即识趣乖乖闭嘴,接下来…… 钱学玲还真猜对了! 如果把李天恒形容为忍气吞声的话,那么另一名嘴巴同样够贱的陈某人可就完全没那么多顾虑了,作为一名宁肯拼着脊椎断裂都要畅所欲言的不怕死货色,他又怎么可能忍气吞声?果然,在听完空灵那段看似自吹自擂但事实又貌似如此的自夸话语后,陈逍遥先是嘿嘿一笑,接着便摇头晃脑径直辩驳道:“等等,打住,先打住,小姑娘你这话就错了,你要明白任务期间我们这些人个个都在玩命,天恒老弟则冒着被扣成负分的惨痛代价通知了何飞,以至于后来更是作死般去执行了那关乎团队存亡最终任务,大家都在玩命,可你呢?你做了什么?你只是在睡觉而已,4天期间你竟一口气睡了3天半,唯一作用就是传了个口信,啧啧,啧啧啧。” “什么!我的唯一作用在你眼里就仅仅是传了个口信?你,你居然……樱姐姐都怪你,你昨晚没把这货踹死真是太可惜了!” “咳!咳咳,好了好了,你俩都别吵了。” 听着那段无耻歪理,又见对方得意洋洋,空灵顿时被气了个半死,一张可爱小脸亦刹那间憋得通红,说时迟,那时快,眼见少女即将迸发怒火释放毒舌,何飞忙紧随其后张口制止,就好像李天恒不会不给钱学玲面子那样,空灵自然也不可能不给何飞这位队长面子,说是如此,少女也确实在何飞劝阻下暂时放弃报复,当然,闭嘴是闭嘴了,可少女却始终盯着对面,一双咕噜乱转的眼睛就这样在对面正得意洋洋的陈道士脸上来回扫视。 (臭痞子你给我等着,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你好看!) (嗯,决定了,会议结束我就立即回房死活不出来,嘿嘿,我连门都不出,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话归正题,随着众人叙述完毕,作为会议主持的何飞也已对事件经过解了个八九不离十,毫无疑问,根据玛丽恩为隐藏完美人偶这层身份来看,彭虎的最初行为其实没有错误,具体逻辑也算大体符合破局猜想,唯一没有料到的是接近玛丽恩竟引来了女螝攻击!? 针对此事,如果说何飞起初还不甚理解,那么在后来当他分析出女螝载体真相时才终于想通前因后果,明白了彭虎为何刚想对玛丽恩不利女螝便紧随其后发动攻击的原因,答案就是……乌鸦,那只被玛丽恩长期携带的仿真乌鸦! 逻辑很容易理解,玛丽恩存在意义就是保护女螝载体,既然负责载体保护,双方之间必然存有联系,而彭虎接近玛丽恩的行为亦无疑引起了女螝警觉,虽说那时的彭虎并不知道女螝载体会是乌鸦,但仅凭他敢向载体保护者出手这一点就足够让警惕极高的玛丽肖心生杀意了,正所谓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加之嗜杀成性,玛丽肖出于谨慎考虑击杀彭虎便自然而然理所应当,也幸亏彭虎命大,纵使被女螝夺走了半条舌头,然凭借其强悍体质,男人还是强行撑到了任务结束。 接下来属于重点,因任务规则贯穿了整场任务从而导致所有执行者皆受规则限制之际,最先起到关键作用的无疑是少女空灵,她的机智勇敢让她在明明被艾拉控制的情况下依然从对方嘴里套出重要情报,而心思细密的钱学玲又恰好通过敏锐观察发现了那间2楼密室,接着,空灵将情报告知了钱学玲,钱学玲则又在无法脱身的情况下被迫将传递消息的职责放在了李天恒身上,说到这里,就不得不特意聊一聊李天恒了。 抛开昨晚便已得知事情真相的赵平不谈,其实早在10分钟前,也就是当何飞把李天恒任务期间所作所为对众人公布的那一刻,在场之人集体震惊,无一不向这名才仅仅度过两场任务的新人投来赞许目光,是的,集体震惊,集体赞许,尤其彭虎和程樱,在得知是李天恒拯救团队这一惊人消息后,二人直接懵了,旋即双双用宛如看怪物的目光盯了毛刺青年老半天,原因很简单,经历了诸多过往,彭虎和程樱无疑算是与何飞差不多的元老资深者了,同样二人的任务经验亦丝毫不亚于何飞,没有错,正因经历太多,遭遇太多,所以他俩才会对李天恒竟完成一项不可能完成任务而感到惊讶诧异!真没想到眼前这姓李的小子竟然创造了奇迹,不单在女螝疯狂攻击下保住了性命,随后还成功毁掉了女螝载体!? 一个才加入团队没多久的新人,一个满打满算只经历过两场任务的新手就这样独自一人救了队伍? 不可思议,简直难以置信,甚至用奇迹形容都不过份! 至于李天恒…… 他被看的很不自在,被现场除何飞赵平以外的其余执行者盯的越发紧张,当然了,就算他本人目前既紧张又坎坷,但相比于他的当初所作为却根本不算什么,可以这么说,在死寂这场任务里李天恒可谓是全程玩命全程冒险,先是顶着负分惩罚离开庄园,中途又顺便救下了原剧中本该必死老人亨利,历经千难万险,待将消息成功传递给何飞后临了还硬是完成了和自杀没有区别的摧毁载体任务,期间一系列行为哪个不是惊心动魄?哪个不是九死一生?按照常理来说这货在任务期间死个四五次都是合理的,可,结果呢? 结果是这名本该注定因负分而惨遭抹杀的家伙没死,反倒凭借拯救亨利获得了任务隐藏奖励,让原本负分必死的他恢复正数继而顺利将消息告知何飞,其后更是在何飞面临两难选择,在大学生犹豫着是去救程樱还是继续执行摧毁计划时代替何飞做出选择,是他挺身而出接下了这个等同自杀亡命任务,也同样是在他的坚持下何飞才有足够时间救援程樱等人,可以这么说,没有李天恒那近乎自寻死路的疯狂行为,程樱、钱学玲以及空灵3女便不可能活着返回地狱列车! 想到这里,不等何飞继续说话,程樱动了,女生离座起身,然后在现场所有人目光注视下走到李天恒身前抬手落下,用力拍了下李天恒肩膀。 啪! 由于女生举动突然,加之对方职业杀手身份摆在那,李天恒当场被吓了一跳!旋即如触电般猛然起身,很明显,他不理解,不理解对方为何会无缘无故拍打自己,道理确实如此,然,奇怪的是,见身旁青年神情错愕,程樱没有说话,一句话没说,她没有如想象中那样出言道谢,仅仅只是面带微笑对其点了点头。 “哈哈哈!李老弟好样的,你他妈简直就是个人才啊!老子越来越欣赏你了!” 不仅如此,正当李天恒二仗摸不着头脑之际,伴随着一串突如其来爽朗笑声,继程樱之后,位于何飞左侧的彭虎亦起身离座抵达身边,旋即用粗壮手臂拍打起青年另一条肩膀,与此同时,本就坐于身边的钱学玲也同样微笑起身投来目光…… “咦?你们,你们这是?” …………… ps:近期为双倍月票活动,投一张计两张,有月票的兄弟请投下,猎手感激不尽!  第一千零八章:惊骇消息 接下来属于重点,因任务规则贯穿了整场任务从而导致所有执行者皆受规则限制之际,最先起到关键作用的无疑是少女空灵,她的机智勇敢让她在明明被艾拉控制的情况下依然从对方嘴里套出重要情报,而心思细密的钱学玲又恰好通过敏锐观察发现了那间2楼密室,接着,空灵将情报告知了钱学玲,钱学玲则又在无法脱身的情况下被迫将传递消息的职责放在了李天恒身上,说到这里,就不得不特意聊一聊李天恒了。 抛开昨晚便已得知事情真相的赵平不谈,其实早在10分钟前,也就是当何飞把李天恒任务期间所作所为对众人公布的那一刻,在场之人集体震惊,无一不向这名才仅仅度过两场任务的新人投来赞许目光,是的,集体震惊,集体赞许,尤其彭虎和程樱,在得知是李天恒拯救团队这一惊人消息后,二人直接懵了,旋即双双用宛如看怪物的目光盯了毛刺青年老半天,原因很简单,经历了诸多过往,彭虎和程樱无疑算是与何飞差不多的元老资深者了,同样二人的任务经验亦丝毫不亚于何飞,没有错,正因经历太多,遭遇太多,所以他俩才会对李天恒竟完成一项不可能完成任务而感到惊讶诧异!真没想到眼前这姓李的小子竟然创造了奇迹,不单在女螝疯狂攻击下保住了性命,随后还成功毁掉了女螝载体!? 一个才加入团队没多久的新人,一个满打满算只经历过两场任务的新手就这样独自一人救了队伍? 不可思议,简直难以置信,甚至用奇迹形容都不过份! 至于李天恒…… 他被看的很不自在,被现场除何飞赵平以外的其余执行者盯的越发紧张,当然了,就算他本人目前既紧张又坎坷,但相比于他的当初所作为却根本不算什么,可以这么说,在死寂这场任务里李天恒可谓是全程玩命全程冒险,先是顶着负分惩罚离开庄园,中途又顺便救下了原剧中本该必死老人亨利,历经千难万险,待将消息成功传递给何飞后临了还硬是完成了和自杀没有区别的摧毁载体任务,期间一系列行为哪个不是惊心动魄?哪个不是九死一生?按照常理来说这货在任务期间死个四五次都是合理的,可,结果呢? 结果是这名本该注定因负分而惨遭抹杀的家伙没死,反倒凭借拯救亨利获得了任务隐藏奖励,让原本负分必死的他恢复正数继而顺利将消息告知何飞,其后更是在何飞面临两难选择,在大学生犹豫着是去救程樱还是继续执行摧毁计划时代替何飞做出选择,是他挺身而出接下了这个等同自杀亡命任务,也同样是在他的坚持下何飞才有足够时间救援程樱等人,可以这么说,没有李天恒那近乎自寻死路的疯狂行为,程樱、钱学玲以及空灵3女便不可能活着返回地狱列车! 想到这里,不等何飞继续说话,程樱动了,女生离座起身,然后在现场所有人目光注视下走到李天恒身前抬手落下,用力拍了下李天恒肩膀。 啪! 由于女生举动突然,加之对方职业杀手身份摆在那,李天恒当场被吓了一跳!旋即如触电般猛然起身,很明显,他不理解,不理解对方为何会无缘无故拍打自己,道理确实如此,然,奇怪的是,见身旁青年神情错愕,程樱没有说话,一句话没说,她没有如想象中那样出言道谢,仅仅只是面带微笑对其点了点头。 “哈哈哈!李老弟好样的,你他妈简直就是个人才啊!老子越来越欣赏你了!” 不仅如此,正当李天恒二仗摸不着头脑之际,伴随着一串突如其来爽朗笑声,继程樱之后,位于何飞左侧的彭虎亦起身离座抵达身边,旋即用粗壮手臂拍打起青年另一条肩膀,与此同时,本就坐于身边的钱学玲也同样微笑起身投来目光…… “咦?你们,你们这是?” ……… 程樱走至身前轻拍肩膀,彭虎紧随其后大笑称赞,钱学玲置身一侧满是微笑,除以上3人外,何飞亦与陈逍遥一起笑意满满不言不语。 突兀间被资深者环绕,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阵仗的李天恒不免心中发慌,虽说他自己也清楚自己当初那番搏命的确为团队做出过贡献,可他本质上还没有完全融入团队,对于众人微笑,青年还是略有紧张稍显坎坷,一时间手足无措。 “嘿嘿!” 片刻后,陈逍遥终于笑出了声,在目睹过眼前场景后不由自主笑了出来,他很高兴,替李天恒高兴,原因在于他现已看出结果,从其余人此刻举动中深切理解了内中含义。 是的,别看程樱过程中一句话没说,也别看钱学玲从头到尾都没和程樱一起对李天恒说出半个谢字,但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无论彭虎程樱还是钱学玲,3人皆已在心里认可了李天恒,正式把青年当作伙伴,就好像陈逍遥当初曾对李天恒所说的那样: 真正的伙伴之间是不存在‘谢谢’这种口头感谢的,程樱没有开口道谢,钱学玲没有开口道谢,彭虎没有开口道谢,何飞没有开口道谢等等一切无不证明着一件事实,那就是资深者现已认可了青年,对待李天恒的态度发生了180度大转变。 当然也不能说全部,至少某眼镜男子和某嘴欠丫头就不太好说了。 “哈,哈哈哈,彭哥过奖了,我其实没那么厉害,说白了只是运气够好而已。” 此刻,听着光头男爽朗笑声,肩膀逐渐被大汉拍打生疼的李天恒终于回过神来赶忙谦虚,谦虚之余,目光还顺势看向眼周围他人,放眼望去,陈逍遥与何飞倒是和身前3人一样神情和善微笑点头,可惜也并非所有人都在微笑,陈水宏表情复杂面露羡慕,空灵则满脸不爽噘嘴不屑,在瞥了自己一眼后气哼哼别过脑袋,至于某名眼镜男子则更是干脆毫无反应,依旧维持着那万年不变面无表情。 以上这些仅仅只是段小插曲,很快,随着彭虎等人回返座位,会议继续进行,然,奇怪的是…… 环顾众人,打量周遭,现场刚一恢复平静,会议桌中央,何飞掩去笑容,面容一凝,最后以凝重语说出句让现场所有人顿感意外话来: “好了,关于上一场任务的探讨到此结束,接下来我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通知大家。” 与以往会议时何飞那淡定如斯的语气不同,这一次,大学生少见语气凝重,罕见态度转变,或者说当何飞说出这句话时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中统统充斥着严肃凝重乃至毋庸置疑,而同样的,在场之人皆是聪明人,蠢货也不可能活到现在,尤其是同何飞接触较久的部分资深者更是了解青年性格,他们清楚的知道如没有某些已被证实且非常重要之事,那么以何飞那向来和善稳重脾气是绝不可能用如此口吻说话,所以很自然的,随着青年话音结束,众人纷纷侧目,无一例外看向圆桌对面,看向这位现已眉头紧锁的团队队长。 至于何飞…… 他很直接,很干脆,接触着众人目光,维持着凝重限状,大学生再次开口,以从未有过的复杂语气向众人继续道: “昨晚我去了1号车厢,然后利用队长特权查询出了下一场灵异任务。” “诅咒给出结果,结果是下一场任务名称为‘黑森鬼影’,难度等级为……” “特殊级。” ……… 对于诅咒空间,我不敢打肿脸充胖子自称了解,哪怕我在这待了许久,可在我个人看来我依旧只了解皮毛,仅仅只获知了诅咒想让我知道的东西,至于其他?不知道,不清楚,尤其是那处被诅咒冠以‘地狱轮回站’的地方更时刻困扰着我,在求知欲促使下,我很想尽快到达那里,毕竟早完成一步到达那里我就能离真相更进一点,可惜我暂时还到不了,因为进入那里有个前提,即,收集钥匙,集齐3把特别钥匙。 钥匙共计3把,分别为青铜、白银以及黄金,通过不懈努力,目前我和大家已得到青铜白银两把,至于最后一把黄金钥匙…… 对此我曾有过猜测,猜测黄金钥匙应该是3把钥匙中最难获取的一枚,理由来自于前钥匙材质。 根据材质价值计算,如果说青铜与白银双双价值不高,那么黄金价值则明显在两者之上,说到这里,一个问题亦随之浮现脑海,那就是,既然诅咒曾明确表示集齐3把钥匙即可进入‘地狱轮回站’,那诅咒又为何非要给钥匙划分材质呢?直接让3把钥匙一模一样不行吗?反正只是数量而已,集齐3把即可,没必要特意划分材质啊? 于是,我察觉到了什么,理解了诅咒用用意。 诅咒之所以为钥匙划分不同材质,或许就是在暗示执行者获取钥匙难度不同。 记忆中青铜钥匙是在经历过一场中上级任务后获得,白银钥匙同样是在度过一场中上级任务后获取,既然价值不高的青铜白银双双对应了中上级难度,那么作为最高价值的黄金又该对应哪种等级的任务呢? 目前已知灵异任务暂时有4大等级,分别为普通、中上、困难以及特殊,前三种属常规型任务,属于大多数执行者总要经历参与的任务,具体难度完全可以从任务等级一眼看出,不过,也有例外,而那所谓的例外则恰恰是特殊任务。 特殊级任务比较另类,寻常情况下多数执行者接触不到也参与不了,唯有执行队长考核之人方可单独执行,单人执行灵异任务。 既然印象中特殊级灵异任务往往为单人参与且向来与队长考核挂钩,可为何这次却……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诅咒你这么做的用意又是什么呢? ……… 地狱列车2号车厢。 全场寂静,鸦雀无声。 没有任何原因,不存任何理由,就在何飞将这段信息公布于众后,一时间,空气仿若凝结,整个会议室就这样陷入突如其来安静之中,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的只是寂静无声以及现场那一张张惊讶脸孔。 气氛在这一刻凝重至顶,内心在这一刻坎坷不安。 呼啦。 终于,待沉寂了大概十几秒后,彭虎猛然离座起身当先提出质疑,一边看向何飞一边用不解语气询问道:“等等,兄弟你刚刚说的是啥?能不能在说一遍?” 很明显,由于消息过于突然,光头男一时错愕,错愕到自以为耳朵听错从而要求对方予以重复。 结果是明显的,此刻,看着彭虎愕然模样,何飞也只能苦笑摇头如实重复道:“我是说,咱们下一场所要面对的灵异任务难度等级为特殊级。” “这,这怎么可能?特殊级灵异任务?怎么会是特殊级呢?为何会是特殊级?特殊级任务不是只会出现在队长考核任务与队长进阶任务里吗?” 果不其然,何飞重复刚一结束,彭虎便当场双目圆睁当场进行反驳,这不怪光头男,不怪其反应激烈,理由很简单,因为彭虎与何飞同属最早一批执行者,也正因进入最早,所以他与何飞一样都曾听叶微讲解过任务划分,毫无疑问,关于特殊级任务,除了曾亲身经历过的叶微与何飞两任队长外,作为老人,光头男也算得上了解大概,和后来的赵平、程樱、陈逍遥等人一样了解较深,印象中特殊级灵异任务不是没出现过,但往往仅限于团队队长,比如代理队长晋级正式队长又比如队长权限晋级等单人任务,也就是说特殊级任务历来就独属队长一人,叶微进阶队长时如此,何飞进阶队长时依旧如此,可是…… 为何这次诅咒竟给整支团队发布了这种任务?一场必须全员参与的特殊级灵异任务? 怎么回事?其实不单彭虎一人疑惑,事实上现场除空灵、李天恒以及陈水宏3名入队较晚者外,凡经历过当初何飞考核的资深者都在这一刻面露惊疑,在亲耳听到以上消息后纷纷哗然,程樱、赵平、陈逍遥、钱学玲几人虽细节反应各不相同,但整体上反应还是和彭虎相差无几,尤其是坐于何飞对面的赵平更是在听到消息刹那间表情大变,不过与旁人那满是诧异反应有所不同的是,眼镜男虽同样惊讶,可他所在意却并非停留在任务表面,而是那隐藏在任务深层的另一方向。 “呼!” 强行压下坎坷,表情恢复如初,很快,男人便在经过了一番短暂思考后抬头提及重点,朝何飞说出句若有所指的话: “我记得你曾说过,特殊级灵异任务的难度貌似不固定吧?” (嗯?)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愣住,旋即如商量好那般若有所思集体侧头,目光清一色重新转向对面何飞,不仅如此,除本能回头凝视青年外,部分元老资深者还额外浮现回忆,分别在各自脑海里回忆起以前往事,回想起当初何飞曾特意为大伙儿所做解释,一段关于特殊级任务的分析理解: 特殊级灵异任务,顾名思义,这是种区别于常规任务的另类任务,一种与普通、中上以及困难截然不相同任务种类,如想完全了内中含义,那么首先就有必要了解其他3种常规任务,而3种任务难度皆有很明显界线划分。 比如普通级灵异任务,这类任务往往耗时较短,时限不长,看似时间短暂生存有望,但事实上只是假象,大多数普通级任务往往规则古怪,任务地点也向来以任务规则而配套选定,简单来讲可理解为普通级任务着重于规则条件,有时禁用道具,有时地点奇葩,有时则完全无因无果莫名其妙,除此以外螝物方面有时还颇为奇葩,先不提少数奇葩螝物,单单以整体来看,正常情况下普通级任务里的螝算不上太强,至多厉螝级,虽不排除类似于‘殒命直播’那样的特殊情况发生,但总体而言普通级任务里也确实极少出现等级超过厉螝级别的螝。 至于中上级…… 区别于普通级任务大多规则怪异莫名其妙,事实上中上级才是所有任务里最为符合正规正常的一类灵异任务,此类任务除规则较少时限偏长外外,执行者亦会真正参与进事件调查之中,继而在调查中发现真相找出生路,直白点就是中上级任务往往有因有果,若想完成任务存活下去,执行者就只能像侦探那样巡回渐进抽丝剥茧,期间亦自是避免不了螝物威胁,只不过中上级任务里的螝可就远比普通级任务里的螝强大多了,基础就是厉螝级!甚至偶尔还会出现超越厉螝等级的可怕存在! 中上级解释完后,随之而来的便无疑是困难级了,有了早先两大论点,你可能会以为困难级仍会如以上两类任务那样将有一番长篇大论,假如你真这么认为,那么你显然想错了。 困难级灵异任务最不复杂,同时也是所有任务里规则限制最少的一类任务。 在困难级任务里执行者很少受到规则束缚,甚至没有束缚,你既不需要过多参与调查又不需要着重寻找线索,你所需要做的也仅仅只有一点,那就是活下去,想尽办法存活下去! 为何如此简单形容困难级任务?原因在于困难级任务有一类存在,一类完全凌驾于厉螝之上的逆天存在…… 地缚灵。 这是种既似螝物又似诅咒的存在,而但凡被其盯上者其下场往往很惨,在地缚灵面前,人类比蚂蚁还弱小,比树叶还脆弱,除非你运气好到爆炸,否则碰到地缚灵就等于判了死刑,在这种近乎无敌的逆天存在面前,你必须放弃一切对抗反制等不切实际幻想,然后在螝物威胁下拼劲全力寻找生路,抢在被杀前完成人任务回归列车。 话归正题,既然现以大体了解了普通、中上以及困难3大常规任务,那么这所谓的特殊级灵异任务又是个什么意思呢? 按照当初何飞个人理解,所谓特殊级是指难度并不固定的灵异任务,这种灵异任务的特殊之处则明显在于字面上的‘特殊’二字,众所周知,只要是灵异任务诅咒都会给参与任务的执行者们下达各种不同任务目标,而执行者则必然要严格按照任务目标来执行任务,违规将遭到诅咒惩罚,当然这些都不算重点,重点是任务期间执行者一系列行为举动往往会对任务产生影响,从而对后续发展产生不可预知变化,举一反三,既然任何举动都有可能改变事态,难度便无疑会在这种行为中产生一定幅度变化,这算是一个方面,说白了就是指危险幅度不固定,至于第二个方面则来源于螝! 对,螝,由于特殊级灵异任务无法像常规任务那样单凭难度判断螝物实力,所以特殊级任务里的灵体螝物便也自耳然而成为了未知,比如能力如何,螝物强度等等信息皆为谜团,尽数未知,注意,这算是一个重点,举个简单例子,当初何飞执行队长考核时所经历的那场单人任务便恰恰是这种情况,未知,彻彻底底未知,正如刚刚所刻意描述的那样,面对常规任务,执行者或许还能通过对任务等级来推测螝物等级实力,那么特殊级灵异任务则推无可推猜无可猜,或许唯一能知道的就仅有任务名称了,其余一概未知。 这便是所谓特殊级灵异任务,至少当初何飞是这样对众人解释的,而此刻,何飞之所以会把接下来即将遭遇任务为特殊级一事情提前告诉大家,原因其实也很简单,那是因为这次连何飞自己都搞不懂诅咒目的! 为什么?为何无缘无故给整支团队颁布一场特殊级任务? 诅咒你到底想干什么? 除费解难平外,还有一点来自何飞内心,来自于青年内心深处那难以抑制的恐惧与担忧!!! 第一千零九章:分析与关联 中上级解释完后,随之而来的便无疑是困难级了,有了早先两大论点,你可能会以为困难级仍会如以上两类任务那样将有一番长篇大论,假如你真这么认为,那么你显然想错了。 困难级灵异任务最不复杂,同时也是所有任务里规则限制最少的一类任务。 在困难级任务里执行者很少受到规则束缚,甚至没有束缚,你既不需要过多参与调查又不需要着重寻找线索,你所需要做的也仅仅只有一点,那就是活下去,想尽办法存活下去! 为何如此简单形容困难级任务?原因在于困难级任务有一类存在,一类完全凌驾于厉螝之上的逆天存在…… 地缚灵。 这是种既似螝物又似诅咒的存在,而但凡被其盯上者其下场往往很惨,在地缚灵面前,人类比蚂蚁还弱小,比树叶还脆弱,除非你运气好到爆炸,否则碰到地缚灵就等于判了死刑,在这种近乎无敌的逆天存在面前,你必须放弃一切对抗反制等不切实际幻想,然后在螝物威胁下拼劲全力寻找生路,抢在被杀前完成人任务回归列车。 话归正题,既然现以大体了解了普通、中上以及困难3大常规任务,那么这所谓的特殊级灵异任务又是个什么意思呢? 按照当初何飞个人理解,所谓特殊级是指难度并不固定的灵异任务,这种灵异任务的特殊之处则明显在于字面上的‘特殊’二字,众所周知,只要是灵异任务诅咒都会给参与任务的执行者们下达各种不同任务目标,而执行者则必然要严格按照任务目标来执行任务,违规将遭到诅咒惩罚,当然这些都不算重点,重点是任务期间执行者一系列行为举动往往会对任务产生影响,从而对后续发展产生不可预知变化,举一反三,既然任何举动都有可能改变事态,难度便无疑会在这种行为中产生一定幅度变化,这算是一个方面,说白了就是指危险幅度不固定,至于第二个方面则来源于螝! 对,螝,由于特殊级灵异任务无法像常规任务那样单凭难度判断螝物实力,所以特殊级任务里的灵体螝物便也自耳然而成为了未知,比如能力如何,螝物强度等等信息皆为谜团,尽数未知,注意,这算是一个重点,举个简单例子,当初何飞执行队长考核时所经历的那场单人任务便恰恰是这种情况,未知,彻彻底底未知,正如刚刚所刻意描述的那样,面对常规任务,执行者或许还能通过对任务等级来推测螝物等级实力,那么特殊级灵异任务则推无可推猜无可猜,或许唯一能知道的就仅有任务名称了,其余一概未知。 这便是所谓特殊级灵异任务,至少当初何飞是这样对众人解释的,而此刻,何飞之所以会把接下来即将遭遇任务为特殊级一事情提前告诉大家,原因其实也很简单,那是因为这次连何飞自己都搞不懂诅咒目的! 为什么?为何无缘无故给整支团队颁布一场特殊级任务? 诅咒你到底想干什么? 除费解难平外,还有一点来自何飞内心,来自于青年内心深处那难以抑制的恐惧与担忧!!! ……… 特殊级灵异任务,一种曾给何飞留下过浓郁心理阴影的任务! 是的,别人不知道,但作为目前团队唯一经历过特殊任务的何飞而言,他了解,他清楚,比任何人都能深切体会到特殊任务的可怕,那是一股深入灵魂后怕颤栗感,在当初那场队长考核任务中何飞绝大多数时间里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近半时间处于朦胧昏睡状态,为何如此形容?答案在于一开始进入任务的自己不是自己! 他的身份被调换了,他的记忆被篡改了,从始至终他都在一无所知情况下以另一人身份生活着,并且在身份记忆双双完全错乱的情况下还要面临一只无形无影的螝,要不是最后何飞靠着其敏锐意识及时指认出螝物身份,那么他必然会在任务最后一天因没有完成任务要求从而稀里糊涂惨遭抹杀,过程懵懂,结局荒诞,完全就是一种常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荒诞任务,太可怕了,实在太可怕了,毕竟世间又有谁能想到螝居然是自己?细思极恐!对,就是细思极恐,假如你站在事后上帝视角来看待此事,那场单人型特殊任务整体难度其实不算难,生路更是超乎想象简单,然而遗憾的是,执行者不是上帝,你并非全知全能,你没有能力拨开谜雾翻出真相。 事情虽已过去很久,可直到如今,每每回忆起那场队长考核任务,何飞仍是一阵胆寒后怕! 于是,待通过队长特权查询过任务信息,当得知下一场任务竟是场必须全员参加的特殊级任务时,何飞慌了,坐不住了,他昨晚用了半夜时间来思考这件事并尝试分析诅咒此举目的,只是很遗憾,何飞没有分析出答案,既时如此,那么把这件事提前向众人公布的意图便不言而喻了,那就是人多主意多,打算群策群力找出答案。 何飞的目的很简单,他只想知道这场即将到来的特殊级任务对诅咒空间,对地狱列车,以及对他们整支队伍意味着什么? ……… 之前说过,能在诅咒空间存活到现在的没有一个是笨蛋,相反还个个是聪明人,果然,当何飞公布过消息发布,当赵平亦随之说出那段若有所指的话后,会议室内,除少数加入团队较晚者外,多数人本能展开联想,纷纷在各自脑海里快速回忆了一遍当场何飞对特殊级灵异任务的理解叙述,现场沉默无声,时间分秒流逝,就在众人个个面容复杂在苦思冥想之际…… “哈哈,这有啥可奇怪的?有啥可琢磨的?反正在这处完全独立于现实之外的诅咒空间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而诅咒坑咱们也不是第一次两次了,万一这所谓的特殊级灵异任务依旧只是诅咒耍的一个花招呢?目的就是为了让咱们心生恐惧从而惶惶不可终日呢?” 这段话是陈逍遥说的,且过程中神态惬意语句悠然,很明显,对于这名向来为人乐观又心态极好的道士来说,他不怕诅咒阴谋,无惧任务种类,不说别的,单凭这段话就足以证明陈逍遥不在意此事,或许就是传言中唯有修道者方能做到的临危不乱怡然洒脱吧。 如上所言,面对让多数人坎坷担忧的问题,从未了解过特殊任务的陈道士登时不屑一顾侃侃而谈,他倒是怡然洒脱随遇而安了,另一名同样因登车较晚而不了解过特殊任务的执行者却俨然持相反态度,陈逍遥话音刚落,终于瞅准机会的空灵便立即不加迟疑出言辩驳道:“喂,陈痞子你不懂就别瞎嚷嚷,诅咒耍花招?虽说我登车时间晚了点,但我可不认为能让何飞哥哥与彭虎叔叔双双在意的事会像你说的那样简单,在我看来这件事绝对有一定寓意,额……亦或是与某件事情有关联也说不定。” 还别说,空灵虽只是名未成年少女,可她对陈逍遥那番言词辩驳倒着实引起了在场众人共鸣,先不提听到此言的彭虎、程樱以及钱学玲3人纷纷下意识点了点头,就连始终低头沉思的赵平都不置可否扫了少女一眼。 “我草,你这小丫头说啥呢?本道爷的话……” 眼见毒舌少女与嘴欠道士即将再次爆发冲突,目前根本没心情聆听噪音的彭虎当即大手一挥抬头呵斥道:“好了,你俩先别吵了,现在不是吵嘴的时候,首要问题是……” “等等,我有一个猜测。”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在彭虎打断二人争吵试图发表意见时,男人同样被打断语句,被坐于何飞右侧那原本一言不发的程樱打断,先是突兀发声提及要点,接着,在身旁何飞以及周围其他人目光注视下,女杀手抬头环顾打量现场,最后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何飞身上。 凝视片刻,程樱才在度开口,径直向何飞提了个明知故问古怪问题:“咱们所处这辆列车其行驶终点是哪?” 没有人想到程樱会提出这种问题,由于问题突兀方向转移,众人大多愣住,何飞同样如此,在女生的古怪问题中表情微凝目光一滞,当然也仅仅只是微微一滞,1秒后,青年便不加迟疑张口回答道:“根据当初诅咒告知的信息,如果在没有集齐3把钥匙的情况下列车会一直前进,以没有目的 没有终点的方式永久运行,不过,当集齐青铜、白银以及黄金3把钥匙后,列车便至此有了目的地,会自行前往……” “咦?” 然何飞的回答还没有说完,他停住了,就好像突然想到了某些重要事情般主动停止说话自行中断回答,不仅如此,随着说话停滞闭口不言,那瞬间皱起的眉头亦当即转向身旁程樱,旋用试探性口吻道:“你的意思是……” 看着青年那若有所悟思绪模样,又扫了眼对面彭虎等人那纷纷何飞相差无几的表情,完全属于无意中冒出猜测的程樱没有立即做出肯定回答,而是一边微微摇头一边耸动肩膀回应道:“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我既没足够证据也没有充实分析,仅仅只是我的一个猜测。” 无需刻意解释,其实单从程樱与何飞刚刚的那番既简短又略显云里雾里的古怪对话中旁人便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至少部分人猜出了程樱所表达意思,如果说何飞是第一个理解程樱话中意思之人,那么对面赵平则无疑是第二个,此刻,先不提程樱那自我否认所谓解释,亦不提何飞那眉头紧锁若有所思,不知为何,就在这短暂沉默间,眼镜男胸中心跳速度竟莫名加快频率,莫名狂跳如斯! 原因?没有原因,理由?没有理由,有的只是某股贯穿身心复杂坎坷。 诚然眼镜男隐隐猜出了什么,但真正想通内中隐情的毕竟为少数,比如空灵、李天恒以及陈水宏3个就不曾想通,对于程樱与何飞那云山雾绕的对话依旧难以理解,但也请不要误会,之所以理解不了,原因并非以上皆是笨蛋,而是他们的登车时间相比于何飞几人要稍稍晚了些,统统属于在众人收集过两把钥匙后才加入的队伍,就好比一个人哪怕在聪明,你终归回答不了你从未接触的问题,当然,有句话说得好,叫不懂就要问,听着何程二人那极似哑谜的古怪对话,现场某人忍不住了,自打会议开始至今就始终一脸懵逼的李天恒终于受不了那种似懂非懂状态,见会议现场重归寂静,青年瞅准机会举手示意,一边举起手臂示意发言一边环视现场茫然询问:“额,那个,你们在说啥啊?我,我有些听不懂。” 好奇促使下,毛刺青年果断发挥出不懂就问优良传统,他倒是求知心切试图解谜,然回应他的却是寂静,依旧是最初那无声无息死寂沉默,或者说在场众人就都没有一个搭理他,望着周围那一个个面容复杂资深者,加之察觉现场气氛颇为古怪,李天恒也只能尴尬一笑闭上嘴巴,注意,非是别人故意不搭理他,而是包括何飞在内的所有资深者皆在此刻想到了什么,分别在各自心里得出了一个没有证据的答案。 “黄金钥匙……貌似快出来了吧?” 此言出自赵平之口,突兀间,男人就这样当先打破寂静旋即说出了物品名称,正式提及那枚在执行者眼里重要无比可又却久未获得的黄金钥匙,毋庸置疑,赵平说出了答案,且值得一提的是,近数分钟沉默间资深者亦陆陆续续想到了某样物品,看似多人想到,但却无人愿说,没有谁意把物品名称说出口,而这个东西便恰恰是赵平此刻所谈及黄金钥匙! 是的,程樱想到了、彭虎想到了、钱学玲想到了、陈逍遥也想到了,何飞则更是早在昨晚就隐隐联想到此物,凡知晓钥匙机制的人统统想到,既然如此,既然资深者或多或少都曾想到过钥匙,那为何众人又对黄金钥匙集体表现出一种复杂心态乃至不愿提及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大伙儿清楚一个道理,即,得到多少就要失去多少!. 代价总要付出,因果总要偿还,比如现实中你去超市买烟必须付钱那样,烟为所得,钱为代价,得到某样事物的同时往往要失去某样事物,除此以外世间物品的获取也大多为等价交换,简单来讲可理解为物品价值越高,你所付出的代价就要越高,现实中不存在不经付出就能白白得到的东西,诅咒空间又何尝不是一样?而针对诅咒一贯特点,包括何飞在内的所有人都不会认为黄金钥匙容易获得,不认为诅咒会将这枚3把地狱钥匙中最为重要同时也是最后一把钥匙轻易地送给他们,先不提3把钥匙里黄金钥匙材质最好,单凭黄金钥匙与特殊级任务联系起来就足以让在场众人心下坎坷。 在经历过诸多艰难险阻后,终有一天诅咒违反了常规,首次以莫名其妙的方式为整支团队颁布了特殊级灵异任务,坎坷不安下,众人果然下意识联想到许久没有获得的地狱钥匙。 针对这点,何飞在刚刚的沉思间便进行过一番详细推测,所获答案亦无疑很道理,于是,随着赵平言罢,面维持着神情复杂,何飞紧随其后展开发言,向在场众人说出其个人看法: “估计大家已明白程樱话里的意思了,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正如一开始彭哥所说那样,除我个人曾有过一次特殊任务经历外,团队就从来没有经历过哪怕一场团体性特殊任务,既然如此,那么这一次诅咒所制定的特殊任务就决然不会是突发神经胡乱下达,而是有一定原因,原因不难理解,正是由于特殊级任务平时不会出现,那么当团队遭遇特殊级灵异任务时便必然代表着某些情况即将发生,程樱的意思很明显,提到与诅咒空间有直接联系又或是我们团队必不可少的东西是什么?答案无疑是钥匙,那把目前我们整支团队唯一或缺的黄金钥匙。” 没有错,何飞这段话可以说解释的很浅显了,虽说只是猜测没有证据,但根据列车行驶了这么久以及突如其来特殊级灵异任务来看,如真真切切静下心来琢磨,在场之人便很容易将黄金钥匙与特殊级任务连在一起,几乎就是预料之中的事,逻辑不难理解,关键在于时间,自打团队在得到青铜和白银两把钥匙之后的许久时间里,队伍就一直没有从后面诸多场灵异任务中发现一丝一毫有关于黄金钥匙信息,没有信息代表无法获取,无法获取就要继续待在列车重复任务,在一场场永无止境的灵异任务中挣扎求生,这不是好事,毕竟谁都知道灵异任务九死一生,同样任何人都有可能死在任务世界,这说明了什么?一句话即可形容: 经历任务次数越多,团队损失就会越大,一旦团队精英死伤殆尽,剩下的新人就算补充在多也没意义了,早晚会尽数死绝全军覆灭。 所以,大伙儿迫切希望得到黄金钥匙,黄金钥匙必不可少,不集齐3把钥匙那么地狱列车就会永远前进下去,以没有目的没有终点的方式盲目行驶,可以想象,既然列车都没有终点,那么被困列车的执行者们亦势必将永无止境循环在无数灵异任务中,最终结果必然是死,灵异任务有多可怕大家知道,如当真永无止境无限循环,那么包括何飞在内的所有人其最终结局只有覆灭,毕竟他们皆是凡人,一群普通人类,面对无休无止灵异任务,面对无穷无尽螝怪灵体,你或许能躲得过一时可你终究躲不过一世,要真是那样的话,众人也不用活了,直接集体抹脖子自我解脱算了。 死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恐怖的是心灵煎熬,试问当一个人长期生活在担惊受怕中,时间久了,届时将发生什么? 答案想都不用想,结果必然是发疯绝望,痛苦崩溃,要么在任务世界被螝杀死要么因崩溃发疯自我了断。 至于生存值? 没必要提及这东西,因为这玩意实在是太难积攒,经历了这么多场灵异任务,遭遇了如此之多险死还生,到目前为止何飞所拥有的生存值却仅仅只有可怜几十点,这意味着什么?代表着什么? 意味着凑齐200点生存值难如登天,代表着想通过积攒生存值方式脱离诅咒空间现已不切实际。 只不过…… 诅咒也并非完全让执行者绝望,如果说积攒200点生存值属于渺茫希望的话,那么,伴随着时间流逝,某一天,诅咒再次送来希望,给众人送来了一个更为符合现实的目标希望,即,‘地狱轮回站’! 集齐3把钥匙便能让原本因没有终点而盲目行驶的地狱列车真正有了终点方向,虽不清楚‘地狱轮回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但在这些长期受困列车的执行者眼里依旧是好消息,就算离不开诅咒空间,可好歹也是个新地方不是?何飞等人经历了多场灵异任务历练,或许诅咒认为时机差不多了,于是便执行了其下一步计划。 待经过一番严谨思考后,何飞的猜测呼之欲出: 如所料不错,那场即将到来且必须需全员参加的特殊级灵异任务,应该和黄金钥匙存有极深关联! …………… ps:近期为双倍月票活动,投一张计两张,有月票的兄弟请投下,猎手感激不尽! 第一千一十章:何飞与程樱 没有错,何飞这段话可以说解释的很浅显了,虽说只是猜测没有证据,但根据列车行驶了这么久以及突如其来特殊级灵异任务来看,如真真切切静下心来琢磨,在场之人便很容易将黄金钥匙与特殊级任务连在一起,几乎就是预料之中的事,逻辑不难理解,关键在于时间。 自打团队在得到青铜和白银两把钥匙之后的许久时间里,队伍就一直没有从后面诸多场灵异任务中发现一丝一毫有关于黄金钥匙信息,没有信息代表无法获取,无法获取就要继续待在列车重复任务,在一场场永无止境的灵异任务中挣扎求生,这不是好事,毕竟谁都知道灵异任务九死一生,同样任何人都有可能死在任务世界,这说明了什么?一句话即可形容: 经历任务次数越多,团队损失就会越大,一旦团队精英死伤殆尽,剩下的新人就算补充在多也没意义了,早晚会尽数死绝全军覆灭。 所以,大伙儿迫切希望得到黄金钥匙,黄金钥匙必不可少,不集齐3把钥匙那么地狱列车就会永远前进下去,以没有目的没有终点的方式盲目行驶,可以想象,既然列车都没有终点,那么被困列车的执行者们亦势必将永无止境循环在无数灵异任务中,最终结果必然是死,灵异任务有多可怕大家知道,如当真永无止境无限循环,那么包括何飞在内的所有人其最终结局只有覆灭,毕竟他们皆是凡人,一群普通人类,面对无休无止灵异任务,面对无穷无尽螝怪灵体,你或许能躲得过一时可你终究躲不过一世,要真是那样的话,众人也不用活了,直接集体抹脖子自我解脱算了。 死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恐怖的是心灵煎熬,试问当一个人长期生活在担惊受怕中,时间久了,届时将发生什么? 答案想都不用想,结果必然是发疯绝望,痛苦崩溃,要么在任务世界被螝杀死要么因崩溃发疯自我了断。 至于生存值? 没必要提及这东西,因为这玩意实在是太难积攒,经历了这么多场灵异任务,遭遇了如此之多险死还生,到目前为止何飞所拥有的生存值却仅仅只有可怜几十点,这意味着什么?代表着什么? 意味着凑齐200点生存值难如登天,代表着想通过积攒生存值方式脱离诅咒空间现已不切实际。 只不过…… 诅咒也并非完全让执行者绝望,如果说积攒200点生存值属于渺茫希望的话,那么,伴随着时间流逝,某一天,诅咒再次送来希望,给众人送来了一个更为符合现实的目标希望,即,‘地狱轮回站’! 集齐3把钥匙便能让原本因没有终点而盲目行驶的地狱列车真正有了终点方向,虽不清楚‘地狱轮回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但在这些长期受困列车的执行者眼里依旧是好消息,就算离不开诅咒空间,可好歹也是个新地方不是?何飞等人经历了多场灵异任务历练,或许诅咒认为时机差不多了,于是便执行了其下一步计划。 待经过一番严谨思考后,何飞的猜测呼之欲出: 如所料不错,那场即将到来且必须需全员参加的特殊级灵异任务,应该和黄金钥匙存有极深关联! ……… 任何事物往往有其存在理由,任何异常亦往往有其出现用意。 21年的人生经历并不算长,放在现实仅仅只能算未经历练初出茅庐,而这个年龄段的人也确实比较冲动盲目,做事往往蕴含一股子冲劲,多数人比较激烈,毕竟年轻嘛,或者说年轻人不都这样吗?最初的我又何尝不是一样? 我原以为自己会像寻常青年那样顺顺利利上完大学,然后参加工作踏入社会,继而在攒够钱后娶妻生子孝顺父母,不曾想上天却给我开了个致命玩笑,我被迫卷入诅咒空间,摸爬滚打半年后,我该变了,宛如变了人般失去了年轻人应有的冲动盲目,我变得越发理智越发慎重,看待事物的方式也随着在诅咒空间所待渐久而发生改变,我,越来越不像我,就这样在一次次任务历练下成为了一名为存活而殚精竭虑的资深者,也就是说如今的我除样貌还是那副样貌外,心态早已和进入空间前判若两人。 真没想到置身诅咒空间的区区半年时间里竟能让我改变成这样。 不过,就算心态变化极大,处事手法变大极大,至少仍有一点从未更改过,那就是…… 我,初心未变,原则未变,我还是那个我,我永远不会堕入人性深渊。 维持着绝对清醒,我参悟了诅咒计划,猜出了诅咒用意。 时候到了吗? 在历经过诸多艰难险阻后,终于要接受历练迎接考核了吗?以全员参与的方式集体面对艰难关卡,用实力证明我们有资格进入那个地方。 好吧,诅咒算你狠,你对人性的把控登峰造极,你不仅手段高超处处挖坑,你同时还知道我们最害怕什么,可惜我已洞穿了你的手段,你想用这种方式阻拦我?不可能,我发誓终有一天我会走出这里揭开真相,同时我还要见一见你的庐山真面目。 ……… 何飞将所有理论原因全部对众人叙述清楚,同时又把其个人猜测对大伙儿解释透彻,至此,会议在压抑气氛中宣告结束。 随着谈话终止会议结束,众人亦各自怀着复杂心情离开2号车厢,之所以用复杂形容,关键在于众人对列车未来动向充满期待,可期待之余却又对即将到来的特殊任务心怀恐惧! 期待中掺杂恐惧,而恐惧则来源于未知,这是避免不了的,毕竟整支团队除了何飞一人以外余者皆未经历过特殊任务,没有人知道数天后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同样无人知晓任务中他们将遭遇什么,剩下的唯有复杂,唯有内心茫然无措 起伏坎坷,乃至对未来的浓郁担忧。 亦如往常那样,会议结束后,一众执行者纷纷走出车厢回返房间,然,作为最后一名走出2号车厢的执行者,何飞没有回房,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即返回个人房间,而是在途经过3号车厢后径直抵达4号车厢。 按照各大车厢功能划分,4号车厢属于登车地点,是资深者每次迎接新人登车的地方,和位于列车末尾的5号车厢一样同属列车冷清地带,寻常情况下鲜有人至,休息期间除彭虎为迎接新人才会来上一次外,剩余绝大多数时间此地少有人来,说是如此,不料何飞却在会议结束后莫名其妙来到此处,在没有新人登车的情况下漫无目的踱步抵达,不仅如此,进入4号车厢的他没有观察,没有打量,没有看细看任何地方,只是随意靠坐于左侧客椅,然后…… 啪嗒。 “呼!” 聆听着一声开关脆响,火机冒出的火苗点轻易燃嘴边香烟。 烟雾缭绕,深呼气息,很快,一口浓郁烟雾从青年嘴里喷吐而出。 此刻,维持着沉寂哑然,凝视手中火机,何飞开始喷云吐雾,就这样一边右手持烟喷云吐雾一边抬起左手紧捏眉心,很明显,单从青年这幅忧郁的表情与举动中便可轻易看出青年目前的状态不算太好,他或许很累,又可能有什么心事,亦或是正在为某件事而烦恼,诚然猜测颇多理由充分,但不管怎么说他确实状态欠佳,就这样夹着那根烟香在烟雾环绕中靠坐客椅一言不发。 轰隆,轰隆隆…… 寂静中,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持续良久的香烟亦最终燃烧至尽头,低头扫视,待下意识将烟头随手丢进旁边垃圾桶后,聆听周围车体震动,何飞面无表情抬头仰望,望向对面车窗。 映入眼帘的是黑暗。 黑暗,彻彻底底黑暗,车厢虽有窗户,但外界情形却永远是黑色,除了黑色在无其他,就如同最初何飞初次登上这辆地狱列车时那样眼中所见唯有漆黑,这么久时间过去了,列车没有改变,黑暗没有改变,当然,何飞的心态信念也同样未曾改变过。 话虽如此,可是,何飞毕竟是人,一个普普通通寻常人类! 他不是永不疲倦的机器,不是无所不能的神仙,他只是一个人,一名本该在校学习的大学生,这种人太常见了,放在现实世界完全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丝毫得不到半分关注,人们只在意明星八卦,只在乎赚钱消费,就连一名为搏眼球而毫无下限的圈钱网红都远比何飞这种大学生人气高,而何飞也确实趋于平凡,他是凡人,普通平凡之人,可,谁曾想,亦或是谁能想到就他这种扔进人堆便会消失不见的普通人有朝一日竟来到一处充斥死亡恐怖的诅咒空间?又有谁能想到在经历了诸多恐怖后他仍然还活着呢? 这算是奇迹吗? 不知道,不清楚,他本人也从未在乎过这点,他只是在不甘心态逼迫下拼劲全力尽可能活下去而已,而何飞目前所思考在乎的则是…… (太久了,时间太久,经历太久,这辆列车也是该抵达终点了,至于未来如何,就看我还能走多远吧。). 心中感慨干扰不了车厢寂静,如今的何飞很健康,健康到顶点,从踏入诅咒空间至今,他的身体素质比最初提高了将近一倍有余!可以想象,以这幅不亚于职业运动员的身体素质,按理说大学生不可能疲惫,然事实却截然相反,何飞累了,这里的累不是指身体累,而是精神心灵双重疲惫,望着窗外永恒黑暗,听着周遭车体轰鸣,何飞不言不语探手入兜,再次掏出那盒刚刚还被其塞回衣兜香烟。 随着火苗再现,烟雾重升,深吸一口烟后,何飞面容愈发忧郁,渐渐的,他好像察觉到了,在隐隐意识到某一事态后恍然回神丢掉香烟,从早先那包裹通体的忧郁状态中挣脱而出,他恢复了过来,意识到目前不应该显露疲惫的他打算起身离开,试图返回3号车厢。 然而…… 呲啦。 正当低头沉思的他刚要抬头,刚要起身离坐结束思考的那一刻,他听到了声音,前方那紧闭无缝的链接门再度开启。 开启过后脚步涌现,一串轻盈脚步映入耳膜。 可他没有回头观望,没有寻声细看,相反还在听到声响刹那间闭上了眼睛,就这么仅凭耳朵感知着车厢现场,倾听着来人动作,直到…… 直到一双柔若无骨的白嫩纤手自背后缓缓伸来。 这是双指尖关节部位存有些许细茧的美丽手掌,属于因长期使用冷兵器所造成,此刻,随着双手前伸绕过客椅,最终,手指轻飘飘按于何飞太阳穴。 接下来,手指开始轻柔,在青年太阳穴处用不轻不重的力度按压起来。 画面转移,如此刻转移视野看往何飞身后,那么便会发现一名身着淡灰色女士衬衫的短发女生正默默站立在青年背后,女生容貌美丽气质颇高,看年龄应该与何飞相差无几,她目前正充当着按摩师,正以极其不符合其个人性格的方式为青年按压穴位舒缓压力,至于何飞…… 大学生没有反应,虽被对方手按住太阳穴,但何飞却未曾如预想中的那样面露惊讶,他既没回头观察又没张口说话,依旧维持着闭目倾听,任凭后方短发女生为其按压穴位。 时间继续流逝,沉默仍为主流。 过了大概5分钟,放下双手,身后,短发女生说话了,以询问方式当先打破现场沉寂: “如何?疲劳缓解一些了吗?” “谢谢。” 何飞用一句谢谢回应了对方,只是,道过谢后,不等何飞随后反应,那原本还置身青年背后的女生却突然移动身形绕至正前,绕到何飞面前,旋即伸出双臂抱住青年! 定睛看去,才发现短发女生非是旁人,正是程樱! 是的,没有人知道她为何也来此处,目的不明,意图不清,唯一知道的是她尾随何飞抵达车厢,然后在对方的镇定反应中主动拥抱对方。 面对女生反常动作,何飞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对方。 看似表面依旧如之前那样镇定如斯,脸孔亦没有表露出丝毫异常,但事实上早在女生踏进车厢起他就已经想到了什么,直至被对方紧紧拥抱,然后,他有点坐不住了,被对方紧紧抱住的他脸孔显露出复杂,闻着鼻尖所传少女芳香,感触着正与紧贴自己纤悉身体,沉默片刻后,何飞终于以无比复杂的语气低声回应道: “程樱,其实我……” (嗯?) 声音被对方用打断,是的,就在何飞打算说出某段话时,女生用动作制止了他,刚刚还紧抱青年的程樱直接放手解除拥抱,以类似一开始突然拥抱的方式再次突兀松手放弃拥抱,后退几步,而后面带微笑点头说了段话:“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懂,我完全理解,确实,目前还真不是谈这些事的时候,如果,我是指如果,如果上天真有怜悯之心,假如那未知命运当真肯赐予你我足够幸运的话,将来……” 哒哒哒。 貌似即将脱口的话被程樱自行咽了回去,就这样在青年那若有所悟的目光注视下点到即止不在说话,待撂下一句满含深意的话后,程樱转身就走,径直走向链接舱门。 只不过…… “哦,对了!”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何飞心怀感慨目送背影越走越远之际,不知为何,前方,即将抵达门口的程樱竟冷不丁突兀转身,猛然回头,回头之余,女生表情变了,起初还面色柔和看似温柔的她竟瞬间面显冰冷迸射杀意,其后就这么一边紧盯何飞一边用冰冷口吻展开恐吓:“差点忘了说,刚刚发生一切其实只是你的个人幻觉,同时我也劝你最好把刚刚发生的事尽快从脑海剔除,尤其是不能让那那姓陈的贱人知道,如果你敢到处乱说,我发誓会让你亲身体验下四肢具废的感觉!那种感觉绝对比打断脊椎骨还要酸爽数倍!” (我草!) 由于杀意释放过于突然,加之口中言语不死作为,杀意弥漫下,何飞当场被吓了屁滚尿流险些侧翻,面色大变身躯一抖,先是微微一愣,旋即二话不说拼命点头! “孺子可教也。” 维持着满意表情,女生慢慢悠悠离开车厢。 至于何飞…… 伸长脖子眺望良久,直到确认对方不太可能再度折返,大学生才如一名好不容易挣扎上岸的落水者那样瘫坐客椅平复紧张。 足足过了半分钟,青年才在晃了晃脑袋后不由自主露出苦笑。 (靠,原来诅咒空间历练久了发生改变的并不单单只有我一个啊,程樱这货的杀气越来越浓了,除身手越来越好外,气势更胜以往!) 当然了,气势恐吓并非重点,其实就算程樱临走前不对他进行警告恐吓,何飞也不可能说出去,他真正在意的是程樱此行目的,以及对方不久前那一系列反常举动,原因?旁人或许不清楚,但以何飞那独树一帜的高超理解能力却能轻易猜出轻易知晓,他知道程樱此行目的是什么,明白女生那段未曾说完的话具体想要表达什么,关键在于自己,在于任务期间自己那番所作所为! 毫无疑问,程樱不可能不知道在‘死寂之殇’任务里何飞曾为她所做一切,而刚刚的举动话语亦无疑是她对何飞感情的一种隐喻表达,之所以用隐喻,那是因为程樱理解何飞,完全理解那股隐藏于青年心灵深处的压抑无奈!. 理解不同于了解,虽词意相近相差无多,但严格来讲两者却完全是两种不同概念,一个人了解另一人其实很容易,只需稍加接触即可做到,但想要让其他人理解自己那可难如登天了,了解仅限外在性格,理解则涉及到个人思维,不过话又说来,难归难,事实上理解也并非不可能做到,当身边出现一个能真正理解自己的人时,这无疑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幸福! 何飞与程樱,双方现已真正做到互相理解,在共同经历了诸多生死考验后成为知己,至于何飞为何反应平淡不言不语,至于程樱为何话说一半模棱两可?答案很简单,而答案则恰恰存在于身处地点。 这里是诅咒空间,一处充斥恐怖随时会死的地方,就算你想表达什么,至少在这里你不能袒露,不能表达,你目前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活下去,除此以外其余禁谈,心意可以传达,具体不可实施,因为双方谁都做不到一心二用,尤其是何飞,青年责任更重,他是队长,他肩负着一整个团队生死存亡,也正因如此,程樱不会打扰他,她仅仅只是传达心意点到即止。 正如一开始女生所叙述的那样,在这里有些事暂时还不能谈,除非能脱离空间回归现实。 这点,程樱明白,何飞同样明白。 (看来我是该打起精神来了啊……) 随着思考结束,何飞丢掉了手中香烟,与此同时表情亦随之改变,定睛细看,就见早先还遍布脸孔的疲惫忧郁正快速消退着,像一名刚刚睡醒的人那样从座位上慢慢起身,旋即双臂高举狠狠伸了懒腰。 乍看之下何飞做了个无意义肢体动作,然而奇怪的是,当打过哈欠伸过懒腰,当收回双臂晃过脑袋,他变了,变成了一名精神小伙,之前还遍布脸孔的忧郁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坚毅! 这幅表情似曾相似,貌似很久以前曾出现过,至于具体时间具体地点…… 赫然是何飞初进诅咒空间时曾显露过的不甘倔强! 我还是那个我,我依旧是最初那个充满斗志的我! 来吧诅咒,不管你打算做什么,我何飞始终奉陪到底,我不会败给你,我必将在你的亲眼见证下到达终点走到最后! …………… ps:近期为双倍月票活动,投一张计两张,有月票的兄弟请投下,猎手感激不尽! 第一千一十一章:车厢发现 当然了,气势恐吓并非重点,其实就算程樱临走前不对他进行警告恐吓,何飞也不可能说出去,他真正在意的是程樱此行目的,以及对方不久前那一系列反常举动,原因?旁人或许不清楚,但以何飞那独树一帜的高超理解能力却能轻易猜出轻易知晓,他知道程樱此行目的是什么,明白女生那段未曾说完的话具体想要表达什么,关键在于自己,在于任务期间自己那番所作所为! 毫无疑问,程樱不可能不知道在‘死寂之殇’任务里何飞曾为她所做一切,而刚刚的举动话语亦无疑是她对何飞感情的一种隐喻表达,之所以用隐喻,那是因为程樱理解何飞,完全理解那股隐藏于青年心灵深处的压抑无奈!. 理解不同于了解,虽词意相近相差无多,但严格来讲两者却完全是两种不同概念,一个人了解另一人其实很容易,只需稍加接触即可做到,但想要让其他人理解自己那可难如登天了,了解仅限外在性格,理解则涉及到个人思维,不过话又说来,难归难,事实上理解也并非不可能做到,当身边出现一个能真正理解自己的人时,这无疑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幸福! 何飞与程樱,双方现已真正做到互相理解,在共同经历了诸多生死考验后成为知己,至于何飞为何反应平淡不言不语,至于程樱为何话说一半模棱两可?答案很简单,而答案则恰恰存在于身处地点。 这里是诅咒空间,一处充斥恐怖随时会死的地方,就算你想表达什么,至少在这里你不能袒露,不能表达,你目前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活下去,除此以外其余禁谈,心意可以传达,具体不可实施,因为双方谁都做不到一心二用,尤其是何飞,青年责任更重,他是队长,他肩负着一整个团队生死存亡,也正因如此,程樱不会打扰他,她仅仅只是传达心意点到即止。 正如一开始女生所叙述的那样,在这里有些事暂时还不能谈,除非能脱离空间回归现实。 这点,程樱明白,何飞同样明白。 (看来我是该打起精神来了啊……) 随着思考结束,何飞丢掉了手中香烟,与此同时表情亦随之改变,定睛细看,就见早先还遍布脸孔的疲惫忧郁正快速消退着,像一名刚刚睡醒的人那样从座位上慢慢起身,旋即双臂高举狠狠伸了懒腰。 乍看之下何飞做了个无意义肢体动作,然而奇怪的是,当打过哈欠伸过懒腰,当收回双臂晃过脑袋,他变了,变成了一名精神小伙,之前还遍布脸孔的忧郁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坚毅! 这幅表情似曾相似,貌似很久以前曾出现过,至于具体时间具体地点…… 赫然是何飞初进诅咒空间时曾显露过的不甘倔强! 我还是那个我,我依旧是最初那个充满斗志的我! 来吧诅咒,不管你打算做什么,我何飞始终奉陪到底,我不会败给你,我必将在你的亲眼见证下到达终点走到最后! ……… 傍晚,17点56分,地狱列车3号车厢。 吱嘎。 寂静良久的车厢被一道房门开启声所打破,随着房门由内开启,很快,一名身着白色衬衫搭配西裤皮鞋的男人置身车厢现身走廊,男人很沉默,但并非没有目的,走出房间的他优先扫了圈周围环境,见四周无人,男人先是习惯性抬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接着便径直走向右侧一扇白色房门前抬手敲击。 敲了数下,房门被房主打开,眼镜男鱼贯而入,最后,伴随着房门重新关闭,车厢再次恢复寂静,恢复如初,就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那样。 但…… 凡事无绝对,常言道隔墙有耳隔门有眼,除非你身处无人区,否则很多时候你在公共场合的动作举止往往会被旁人无意中看到,首先可以确定地狱列车住了不少人,部分时候也确实有些人没老实待在个人房间。 事实上眼镜男从离开个人房间到进入对面房间的整个过程统统被一双眼睛尽收眼底,而双眼睛的主人亦至始至终注视着刚刚走廊所发生一切。 视野延伸,镜头转移,转移至3号车厢与2号车厢中央连接门后方,此刻,2号车厢内,透过一丝细微门缝,尤其当目睹眼镜男悄无声息进入某人房间后,陈逍遥登时兴奋了!忙转身回头朝身边另一人张口提示道:“喂喂,看到了没?赵眼镜进去了,我日哦,难不成学玲姐今日要惨遭狼爪?啧啧,这还真是让人遗憾啊,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幅场景倒是少见,没想到赵眼镜居然主动去学玲姐房间?那么接下来将会发生些什么呢?我真的好让人期待啊……” 先不提陈逍遥如何喋喋不休,此刻,望着身旁陈道士标准猥琐偷窥行为,又盯着对方那像极了偷窥狂发现女生换衣服场景时的兴奋盎然,李天恒一脸懵逼,嘴角先是情不自禁抽搐几下,犹豫片刻,青年才在深呼一口气后采用谨慎语气试探询问道:“额,那个,陈哥,你貌似很喜欢干这种事啊?” 表面上用词恰当仅为询问,可事实上谁都听得出毛刺青年是为顾及对方面子才特意采用了修缮词,言外之意明显是在说你就这么喜欢偷窥吗? 果然,李天恒此言一出,刚刚还保持弯腰偷窥姿态的陈道士立即放弃观察,旋即摆出幅正经表情摇头驳斥道:“靠,你小子这话啥意思?什么叫我很喜欢干这种事?你陈哥我这叫关心同伴生活,懂不?” “原来陈哥你所谓的关心同伴意思就是指偷窥别人?” “别瞎说,什么叫偷窥?你在现实世界的偷窥次数可比我多得多好吧!” “可是,可是我当初偷窥的目标全是别人身上的钱包手机啊,但你却……” “打住打住,别和我扯这些没用的,要不是陪你去1号车厢浏览道具咱们也不可能碰巧看到这幅场景,躲在这其实也是我一番好意,你想想,以赵眼镜那性格脾气,要是他刚出来就恰好碰到咱俩,你认为他会当着咱俩面去敲学玲姐房门?你仔细想想是这个理不?所以我这不叫偷窥,应该叫善意躲藏,目的是成人之美!” 所谓歪理指的是明明做错却非要强行给自己披一层合法外衣,往好听了说叫随机应变,往难听了说就叫脸皮极厚下限过低,还别说,凭借一通歪理解释,陈逍遥倒真把李天恒说的一时愣住哑口无言,许是歪理起到了效果,听过此言,李天恒若有所悟点了点头,至于陈逍遥,注视着对方表情反应,早已不愿谈及偷窥话题的他忙调转枪口转移话题:“对了,你之前选的那个道具价格太贵,目前你还兑换不起,在生存值远远不够的情况下,你打算怎么办呢?” 不错,正如一开始所刻意谈及的那样,事实上陈李二人之所以出现在此原因在于他俩本就打算去1号车厢挑选道具,不,严格来说应该是李天恒一人挑选道具,陈道士只不过负责当参考顾问,按道理说这本该只是件稀疏平常生活小事,不料返回时竟恰好目睹赵平推门而出,见状,陈道士眼疾手快反应过人,忙拽着李天恒退回2号车厢展开偷窥。 话归正题,果然,一听对方谈及此事,李天恒瞬间萎靡,情绪亦随之低落,先是叹了口气,然后耸肩摊手无奈回应道:“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只能先暂时不兑换了呗,等我积攒够足够生存值再说吧。” 李天恒话语说完,陈逍遥陷入沉默,说是沉默,实则没有维持太久,仅仅过了五六秒,陈道士便又如想到什么注意般手摸下巴抬头凝视,一边凝视李天恒一边以某种不确定口吻询问道:“要不,要不我把我的生存值……” “不行!绝对不行!” 陈逍遥话未说完,身前已明白对方意思的李天恒便已果断摇头出言打断,以不容置疑的语气直接拒绝了对方提议,是的,言语干脆,动作果决,李天恒拒绝的不仅干脆利落,言语间更是蕴含着强烈不可质疑,不单如此,随着话语结束表示拒绝,仍不等陈逍遥说话,青年再次开口补充了拒绝理由:“你不用说了,我明白,我知道陈哥你看得起我,正是因为你拿我当哥们所以才会如此帮我,但……” 说到这里微微一顿,旋即以凝重表情继续道:“但我李天恒终究不是那种贪得无厌之人,我没有有理由说服我自己接受你的馈赠,更何况陈哥你的生存值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由于你是道士所以生存值用处不大,说出来我也不信,退一万步说,就算你不打算兑换道具可好歹还能积攒起来啊,凑齐200点生存值即可返回现实,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李天恒依靠我自己获得生存值。” 听着李天恒坚定无比回答,又看着对方那不置可否表情模样,陈道士目瞪口呆一时无语,良久才反应过来,当然了,惊讶归惊讶,不语归不语,李天恒是什么样的人陈逍遥还是比较了解的,要是不了解,他也不可能去当第一认可对方的资深者,见对方如此坚决,陈道士还能说什么?叹了口气,接着才无奈耸肩顺带调侃道:“我日哦,你小子行啊,口才进步了啊,我话还没说完居然就引来你蹦出这么话,好吧,既然你坚持,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忙你的,我要回房闭关修炼了,对了,告诉你一件事,最近几天如非大事我是不会从房间出来了,在我闭关期间要是那姓空的丫头找你麻烦,届时你陈哥我可是帮不了你了啊,毕竟我一直在修炼《道法自然》的事你也知道,近期你可要小心提防啊!” 什么叫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就叫哪壶不开提哪壶,基于过往遭遇,一听对方谈及某毒舌少女,又见对方临走前刻意嘱咐自己小心谨慎,还算看中面子的毛刺青年顿时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忙硬着头皮不屑回答道:“就凭那臭丫头?就凭那只谁都打不过弱鸡?她敢惹我吗?这两天我就看她不顺眼,她要是真敢挑衅,这次我说什么都要揍她一顿,让她知道什么叫来自社会的毒打!” “呦呵,一场任务下来你小子不单口才见涨脾气也见涨了啊?额,说实话你陈哥我其实也早就看那丫头不顺眼了,只不过嘛……” “咦?你这是干嘛?咋东张西望?” “没什么,就是想确认下附近有没有人,好了,已经确认完了,附近没人偷听,所以……” “喂喂喂,你靠近点,我告诉你一件事。” 盯着陈道士那一脸神秘表情,虽二丈摸不着头脑,不过在对方要求下,李天恒还是下意识按照吩咐靠近几步,接着,陈道士露出贱笑,一边将嘴凑至青年耳旁一边小声嘀咕道:“听着,如果你当真下定决心打算暴打那臭丫头的话,记着千万不要在3号车厢动手,毕竟3号车厢是住宿区,屁点大动静就能被别人听到,建议你先把她骗到5号车厢在动手,那里可是个绝佳好地方啊,既远离3号车厢又自带疗伤功能,动起来手时除不易被其旁人听到外,打完还不会出现伤痕,没有伤痕就没有证据,没有证据你就无需承担法律责任,就算事后那小丫头跑到别人面前告状也铁定告不赢啊!嘿,嘿嘿,咦嘿嘿嘿!” 在对方那得意洋洋窃声贱笑下,李天恒愣住了。 他呆若木鸡良久不语,只是愕然注视着陈道士那满是奸笑淫裆嘴脸,就这样用震惊表情盯着对方两眼圆睁,片刻后,脑海冒出一段话: (日,连计划都构筑出来了,还他吗完美无缺毫无漏洞,我看你明显是比我更想揍她啊……) 或许是察觉到对方看向自己表情有些古怪,又可能是唯恐对方猜出自身意图,见状,忙止笑声,待恢复成满脸正经模样后,陈逍遥再次转移话题,“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我回房修炼了,你也该回房休息了吧?”面对陈逍遥好奇询问,恍然回神,李天恒没有点头,而是摇头回应道:“不,在这之前我还有件事没做完。” “什么事?” “瞧我这记性,要不是刚刚去道具柜那转了一圈我都险些忘记了,我还有两样东西还没还给队长呢。” ……… 之前说过,但凡人类就没有不需要吃饭休息的,其作息时间也一定符合24小时作息范畴,现实中是这样,诅咒空间同样如此,纵使地狱列车根本不存在白天黑夜之分,窗外也始终为永恒黑暗,但对于生活在列车内部的执行者而言,除灵异任务外,众人作息时间依旧与现实世界无甚差别,无论是吃饭时间还是睡觉时间统统维持着过往水准。 画面转移至3号车厢某执行者个人房间,同时时间亦上调至5分钟前。 咚咚咚。 门外响起一串细微敲门声,响动虽轻,然如此距离下依旧被钱学玲听了个一清二楚。 所以很自然的,聆听着客厅敲门响动,刚刚吃过晚饭洗漱完毕的漂亮御姐自是穿上脱鞋离开沙发,继而匆匆赶往房门位置,按照个人习惯,她原本想张口询问下门外是谁,可,不知怎么的,又或者说在某一猜测促使下,她放弃了询问,就这样在某股莫名冒出的奇异感觉下一言不发拉开房门。 然后…… 她看到了一张斯文脸孔,一张没有表情的斯文脸孔,一名佩戴金丝眼镜的冷漠男人。 不等钱学玲做出反应,同样不等她打算说些什么,眼镜男就已经在房门开启时鱼贯而入走进房间,待将房门随手关闭,接下来,男人再无动作,至此同身前女人互相对视,定睛细看,会发现那双被镜片覆盖的眼睛满是纠结,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女人,在钱学玲略带疑惑的瞳孔凝视中仿若雕塑许久沉寂。 一时间,偌大客厅里,一男一女就这样双双无言互相对视着。 时间缓慢流逝,不知不觉进入夜晚。 是的,时间很长,貌似足足有一个世纪那样漫长,而在这仿若长久的时间里,两人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仅仅只是互相面对,相视不语。 但,沉寂不可能永远维持下去,在度过了最初相视寂静后,男人首先打破僵局。 右手微抬,摘下眼镜,接着…… 男人动了,抢在女人仍未回神前主动伸出双臂,最后,将钱学玲抱于怀中! ……… 我的愿望似乎达成了?我的付出貌似获得了收获? 对于你,我经过了一段漫长了解漫长接触,你是特殊的,是团队所有人唯一特殊存在,无论是你的所做所为还是你的过往言语,所有一切统统和旁人格格不入,你聪明绝顶,智谋过人,虽然不同于何飞那样的分析推理,可你的种种算计却俨然成为团队另一种生存手段,你不在乎名声,不在乎杀人,更不在不旁人怎么看你,你仅仅只是为活着而活着,为生存而生存,当然,你目标或许和大家一样终为寻找答案弄清真相,但问题是你的手段太过卑劣,从而导致多数人对你颇有微词。 但,我不一样,至少在我眼里你的所作所为情有可原,我不会像他人那样对你敬而远之,因为,我理解你! 经过一次次险死还生,我从最初的了解逐渐发展为理解,我理解了你,理解你那旁人所难以清楚的大局观,所以,我很好奇,我控制不住我自己那由然顿生的好奇心,同样亦是好奇促使我下意识接触你,在侥幸度过‘午夜凶铃’后不受控制靠近你,我想知道你的早先过往,想知道你以往经历过什么,到底是什么让你变成现在这样? 结果,功夫不负有心人,随着时间流逝接触增加,我基本获得了答案,明白了冷血无情的你为何单单对我有所在意乃至冒险救我,或许是天意吧,上天给了我一张能够勾起你过往回忆的熟悉脸庞,而我则也恰恰利用了这张脸逐渐靠近你,接触你,最终发展为奇迹般理解了你。 至于你…… 你这次单独找我的目的,如所料不错,应该是为解开那困扰你许久的复杂心结吧? 拥抱中,女人情绪激动,男人心态复杂。 然后,男人松开手臂不在拥抱,只是重新看向女人,最后向女人说出一段话: “这里是死亡地狱,在这里我既不可能和你发生什么更不会对你确定什么,我还是那个我,你还是那个你,在这里,你我之间毫无瓜葛,仅仅只是队友关系,除此以外再无其他,或者说只要还身在这里,包括你在内,所有人皆是我的利用工具,不过……” 言语冰寒彻骨,神情冷漠如霜,唯一奇怪的是,说至末尾,男人却话锋一转,旋即在度开口随之补充道:“假如,我是指假如,假如有朝一日你我能双双挣脱地狱返回现实,到那时……” “我会一生陪在你身边!” 这一刻,女人眼角湿润了,在听到男人那像是承诺又不似承诺话语后流淌出晶莹泪珠。 至于男人…… “记住,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从始至终就没有来过你这。” 依然面无表情,依旧神情冰冷,他就这样在撂下句若有所指的提醒后转身就走,推门离开,就好像当初来时那样莫名出现,如今又莫名离开。 是的,他还是那个他,从开始到现在从未变过,但是,钱学玲还是明白了,明白了对方来此用意。 原来在男人眼里自己早已不在是替代品,而是成为了一名真正能让其直视珍惜的特殊存在。 此刻,目送着男人渐行渐远孤寂背影,钱学玲抹去泪珠轻轻点头,嘴里喃喃自语,用仅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一句话: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能等到那一天。” 第一千一十二章:你值得拥有 我的愿望似乎达成了?我的付出貌似获得了收获? 对于你,我经过了一段漫长了解漫长接触,你是特殊的,是团队所有人唯一特殊存在,无论是你的所做所为还是你的过往言语,所有一切统统和旁人格格不入,你聪明绝顶,智谋过人,虽然不同于何飞那样的分析推理,可你的种种算计却俨然成为团队另一种生存手段,你不在乎名声,不在乎杀人,更不在不旁人怎么看你,你仅仅只是为活着而活着,为生存而生存,当然,你目标或许和大家一样终为寻找答案弄清真相,但问题是你的手段太过卑劣,从而导致多数人对你颇有微词。 但,我不一样,至少在我眼里你的所作所为情有可原,我不会像他人那样对你敬而远之,因为,我理解你! 经过一次次险死还生,我从最初的了解逐渐发展为理解,我理解了你,理解你那旁人所难以清楚的大局观,所以,我很好奇,我控制不住我自己那由然顿生的好奇心,同样亦是好奇促使我下意识接触你,在侥幸度过‘午夜凶铃’后不受控制靠近你,我想知道你的早先过往,想知道你以往经历过什么,到底是什么让你变成现在这样? 结果,功夫不负有心人,随着时间流逝接触增加,我基本获得了答案,明白了冷血无情的你为何单单对我有所在意乃至冒险救我,或许是天意吧,上天给了我一张能够勾起你过往回忆的熟悉脸庞,而我则也恰恰利用了这张脸逐渐靠近你,接触你,最终发展为奇迹般理解了你。 至于你…… 你这次单独找我的目的,如所料不错,应该是为解开那困扰你许久的复杂心结吧? 拥抱中,女人情绪激动,男人心态复杂。 然后,男人松开手臂不在拥抱,只是重新看向女人,最后向女人说出一段话: “这里是死亡地狱,在这里我既不可能和你发生什么更不会对你确定什么,我还是那个我,你还是那个你,在这里,你我之间毫无瓜葛,仅仅只是队友关系,除此以外再无其他,或者说只要还身在这里,包括你在内,所有人皆是我的利用工具,不过……” 言语冰寒彻骨,神情冷漠如霜,唯一奇怪的是,说至末尾,男人却话锋一转,旋即在度开口随之补充道:“假如,我是指假如,假如有朝一日你我能双双挣脱地狱返回现实,到那时……” “我会一生陪在你身边!” 这一刻,女人眼角湿润了,在听到男人那像是承诺又不似承诺话语后流淌出晶莹泪珠。 至于男人…… “记住,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从始至终就没有来过你这。” 依然面无表情,依旧神情冰冷,他就这样在撂下句若有所指的提醒后转身就走,推门离开,就好像当初来时那样莫名出现,如今又莫名离开。 是的,他还是那个他,从开始到现在从未变过,但是,钱学玲还是明白了,明白了对方来此用意。 原来在男人眼里自己早已不在是替代品,而是成为了一名真正能让其直视珍惜的特殊存在。 此刻,目送着男人渐行渐远孤寂背影,钱学玲抹去泪珠轻轻点头,嘴里喃喃自语,用仅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一句话: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能等到那一天。” ……… 思绪陷入回忆,回忆中,我再次看到了那幕令我至今难过无比的诀别画面。 穿梭于那座没有尽头的阴森螝屋,我,迷茫,惶恐,难以镇定,为了尽可能多活片刻,我在明知逃无可逃的状态中盲目乱窜,在完全找不到破局线索的情况下拔足狂奔,只求拖延时间,只为熬至零点,这不怪我,真不怪我,我他吗只是个普通凡人,我没有异能,没有超能力,没有意淫小说里才具备的所谓系统,身为凡人,我斗不过那只神通广大可怕存在,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逃跑,尽可能远离危险,尽可能东躲西藏,像一条丧家之犬那样惶惶不可终日。 跑了许久,穿梭许久,然后,我途径了一条走廊,在那里,我发现了早前失散的你。 遍布血雾的长廊里,你被吊挂在半空,你失去了生命,至此与大伙儿天人相隔,你死了,在痛苦绝望中死亡,不过,你的死却并非没有意义。 你在死前给我留下了关键线索,一段足以改变结局的死前留言,没有你的舍命提示,我或许会死在那里,可以想象,连命都没了,就更别提最后找到生路挣脱绝境了。 对于你,我一直心怀感激,所以那时的我罕见对你做出承诺,而你亦是至今为止第二个获得我誓言承诺的人。 除此以外,在你的尸体旁我还发现了一样物品。 物品我认识,那是属于你的东西,是你的遗物,从那时起,物品落到了我的手里,我打算替你暂时保管着,之所以如此描述,关键在于我认为只有你才具备使用它的资格,或者说只有你才切合道具介绍里的浩然正气! 物品原始主人是一名为国家民族不被异族奴役而战死沙场的爱国将军,他的浩然正气千古流芳,正因如此,所以我才认为这件物品除你以外旁人不具备拥有资格,同样这也是我为何一直没有将物品交给他人的原因所在,是啊,世间好人很多,善良之人很多,坚持原则的人亦不在少数,但真正能做到问心无愧的人却当真没有几个,直到…… 直到有一天,我从一名最近登车的新人身上依稀看到了你的模糊影子。 若隐若现,朦胧不清。 或许是时候为那件物品寻找一位新主人了。 ……… 何飞房间内。 客厅,注视着身前茶几,盯着那位于茶几上方的金色佛珠与黄铜印章,稍作沉吟,缓缓抬头,最后看向那名正端坐于对面沙发的毛刺头青年。 目前何飞正维持着沉默,以不言不语的方式在物品与青年之间来回扫视着,至于桌面物品?毫无疑问,那是属于何飞的两样道具…… 达摩珠与参将印。 不错,之前在‘死寂之殇’任务末期,由于突发意外程樱遇险,无奈之下,何飞被迫采用了分兵策略,自己前往奥尔庄园救援程樱等3位女性队友,而李天恒则主动承担了生路环节中最为重要的摧毁载体任务,当然了,就算形势所迫不得不兵分两路,何飞仍不敢完全相信能力,介于李天恒经验较少,为了尽可能保证青年存活同时也为了尽可能提高任务成功率,意识到事情重要性的何飞果断将身上所携带的三件道具中的其中两件交给李天恒使用,自己仅留一枚镇魂镯,而达摩珠与参将印则统统交到了李天恒手中,最终,李天恒不负所望创造奇迹,他成功了,以舍命姿态奇迹般完成了连何飞本人都把握不大的载体摧毁,期间这两样道具也确实在对抗女螝过程中起到了扭转乾坤关键作用。 任务结束后众人被传送回列车,既然任务结束存活回归,那么李天恒既不敢也不可能私吞何飞道具,说是如此,事实同样如此,除第一天也就是刚回列车时他确实忘记外,当时间步入第二天傍晚,青年才猛然想起自己身上依旧携带着两样不属于自己东西,结果可以预料,刚一想起此事,李天恒便撇下陈逍遥,旋即火急火燎去找何飞,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归还,尽快将道具物归原主。 画面重返现实。 许是从何飞那半天不语的神色中隐隐察觉到什么,又或是以己度人的他紧张中有所误会,李天恒登时尴尬,挠了挠脑袋,而后面带歉意出言解释道:“额……队长,不好意思,自从返回列车起我就一直没想起此事,直到现在才把道具还你,真不好意思啊,这事怪我,怪我。” 很明显,李天恒自认为自己干了件错事,在何飞那良久沉默的反应中认为对方现已生气,其实说起来也的确有一定道理,毕竟道具是人家的,当初之所以交于你手也仅仅只是借你,如今倒好,回归列车整整一天都没见你还,就算你现在物归原主了,但问题是你早干嘛了?为何不当天归还?还是说你本人有些想法? 想法? 想法当然没有!李天恒可以赌咒发誓的说自己不是那种人,更从头到尾没有萌生过哪怕半分邪念,之所以现在才还,归根到底还是他疏忽大意,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以上陈述统统属实,可你敢保证别人也会这么想吗? 然…… 奇怪的是,李天恒的这番道歉并没有得到回应,不仅如此,事实上整个过程中何飞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对毛刺青年的连连道歉亦充耳不闻,他只是靠坐沙发目视茶几,始终盯着道具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见何飞一言不发,李天恒尴尬加剧,心中更进一步确定对方不高兴了,既然对方心情欠佳,作为聪明人,李天恒自是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做,怎么做?还能怎么做?当然是抢在对方发火前提前开溜啊! “如果队长没什么事情的话,那,那就我先回去了。” 言罢,维持着尴尬,李天恒起身离座转身欲走。 “等一下!” 意外往往突如其来,变故大多瞬间突发,正如刚刚所描述的那样,就在李天恒离开沙发走向房门之际,身后,原本久无言语的何飞却突然开口将其叫住,不出所料,被大学生这么一叫,毛刺青年果然面露疑惑好奇转身,但,接下来,一件事发生了,一件完全出乎他个人预料的事发生了…… 入目所及,就见何飞伸手拿起桌面黄铜印章,接着,大学生面带微笑走至身前,然后将印章放进了青年手中! “队长,这,你,你这是?” 目睹情景,李天恒脑海虽已经隐隐意识到什么,可他依旧无法掩饰自己那满是惊讶的心态表情,与此同时,就在李天恒深陷惊讶之际,维持着笑意,何飞也终于朝李天恒开口说出了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从现在开始,参将印是你的了。” 随着最初猜测获得证实,这一刻,李天恒愣住了。 像一根电线杆那样低头不语注视右手,盯着手中印章仿若凝固,凝固之余,表情脸孔满是惊愕,而惊愕则恰恰来自于早先所见所闻。 记忆是个好东西,别看李天恒在诅咒空间待的时间不及一众资深者,可他好歹也算是在诅咒空间混过一段时间的人了,在这段时间里他得知了很多,他知道了灵异任务,知道了诅咒规则,知道了列车现状,同样还获知了灵异道具这种东西,毫无疑问,对执行者而言道具是宝贵的,那种东西虽外形各异五花八门,然在灵异任务中却往往能发挥出意想不到效果,其中最为重要的便是保命,能一定程度为执行者创造逃生机会,由于灵异道具向来非凡,拥有灵异道具的执行者和没有道具的执行者完全就是两种不同概念,遭遇螝物袭击时的生还几率亦不可同日而语,且值得一提的是,道具并非随处可见,想获得保命道具就必须拿执行者自身生存值进行兑换,生存值何价值如何毋庸置疑,既然如此,那么直接与生存值挂钩的灵异道具亦势必珍贵无比。 如果说以上这些还仅仅只是资深者对道具的表面解释,那么,通过陈逍遥,李天恒还进一步得知了道具差别,注意,这里所指的差别非是指功能差别,而是价值差别。 严格来说灵异道具也是有等级划分的,比如初级黑色道具柜里的道具其驱魔效果就只能算一般,至于被冠以中级称号红色道具柜里的道具便俨然是另一幅场景了,中级道具柜在保留初级道具柜原有道具的前提下额外增加了数量,而多出的部分道具则明显比初始道具强上不少,当然了,既然效果有所增强,那么其兑换价格亦势必高出许多,正所谓一分钱一分货,贵有贵的价值,贵有贵的理由,话是这么说没错,只可惜现实不允许,对于一众执行者来说,红色道具柜里的琳琅满目道具向来都是只能看看而已,毕竟生存值太过难赚,想兑换一件自己中意的道具还真不是一般的难,正如李天恒半小时前曾在1号车厢所经历的无奈遭遇那样,通过道具柜,他的确看中了某件道具,但却因生存值不够而被迫放弃,世间无奈莫过于此。 事情并未结束,依旧没有结束……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可千不该万不该陈逍遥还装逼似的又特意为李天恒透漏了特殊型灵异道具! 所谓特殊道具其最显眼标志是指道具柜里所并不存在的道具,且获得此类道具的方式也全凭运气,属于在现实世界或任务世界中机缘巧合加以获取,说句题外话,其实特殊型道具并不一定比道具柜里那些需花费生存值所兑换道具的更强力,然而其稀有程度却是实打实的,常言道无以稀为贵,比如何飞目前所拥有的几样道具,比如赵平目前所持有的璀璨珠,又比如陈逍遥目前携带的虎符,以上这些统统可归纳为特殊道具范畴。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示下另一件让所有执行者皆牢记于心的事,即,数量限制。 诅咒规则规定,一名执行者身上所携带道具最多不可超过三件,上限即为三件,一旦超出上限,届时这名执行者所最后获得的第四件以及其他多余道具便会成为摆设,无法在任务世界发挥效果,简单来讲就是道具无效化,好在凡事无绝对,虽然诅咒为执行者严格规定了携带上限,但以上规则却仅限于道具柜里的道具,特殊型道具并不计算在规则之内! 于是,特殊型道具的最大价值体现出来了,那就是不存上限,在拥有特殊道具的情况下,执行者依然能继续携带三件常规道具! 这意味着什么? 答案太过浅显,道具数量增多意味着保命手段增多,保命手段增多则无疑代表着你能比旁人走的更远,坚持更久! 参将印无疑一件特殊型道具,而此刻,何飞居然要把这件价值颇高的特殊型道具送给李天恒!” ……… “队长,这,你,你这是?” “别叫我队长,叫我何飞就好了,同伴之间无需如此客套。” “不不不,队……何飞你误会了,我不是指称呼问题,我的意思是我不能平白无故接受你的道具馈赠,我从陈逍遥那听说过,特殊道具向来稀少且可遇而不可求,这件道具想必然也是你当初费劲千辛万苦才搞到,我李天恒又没做出什么了不起的事,我何德何能……” 啪啪啪! 察觉到青年真心拒绝,感觉到对方发自内心,何飞笑了,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大学生便拍打起对方手臂,一边制止对方说话一边轻轻摇头表示安静,接下来,何飞隐去笑容,仿佛回想起某件往事般先是默默叹了口气,而后说了句话: “天恒,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你刚刚猜错了,这枚参将印的原主人其实并不是我。” “咦?” “来,坐下说。” 在何飞的挥手示意下,二人重返沙发再次坐定,此刻,望着对面那不知何时面露遗憾的青年队长,李天恒不免暗自疑惑,疑惑之余浮想联翩,目前正运转大脑试图解谜,很明显,诚然坐定后双方互视皆无言语,何飞本人也一时沉默暂未开口,但作为一名具备过人理解能力的明白人,纵使现场沉默何飞不语,经过一番短暂思考,李天恒还是隐隐察觉到了某股似曾相似气息,似乎和一个人有关,而那个人陈逍遥貌似还曾刻意在自己面前提及过,至于具体是谁?至于对方身份…… 没必要回忆猜测了,因为就在他打算深入搜索脑海记忆时,何飞便已打破沉默坦诚公布: “参将印的原主人名叫姚付江,是我的一位好哥们,同时也是咱们这支队伍里我最欣赏信任的成员之一,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姚付江真的是名实打实善良小伙子,在我与他相识接触的那些日子里我就从没见过他自私贪婪过,同样没见过他做出过一件损人利己的事,不否认他一开始有些胆小,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他还是成长了,进步了,他帮了我不少忙,同时也为我们这支队伍立下过很多功劳,甚至都曾在生命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不忘顾及到我,是的,他救过我,救过我何飞的命!” “但……” “很可惜,他终究还是死了,早在你登车前他就已死在某场灵异任务里。” “那是场陷阱任务,一场诅咒专为人性贪婪而量身定做的任务,任务期间我和大家遭遇了一只本不该出现在普通任务里的逆天螝物,对方神通广大,见人就杀,其能力手段已然超出了人类想象极限,也正是在那场任务里,姚付江被其杀死,至此和大伙儿天人相隔。” “问心无愧,这四个字足以概括姚付江的一生,我佩服他,所以当我捡到这枚属于他的道具后我便替他保管了起来,将这枚蕴含浩然正气的参将印留于手中,起初的我并不认为世间还有谁能具备持有它的资格,认为至此以后也不太可能出现有资格拥有它的新人。” 说到这里,刚刚还语气低沉的何飞径直话锋一转,与此同时目光亦径直锁定在对面李天恒脸上,接下来,一段让李天恒顿感意外的话从何飞口中由然发出: “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因为没过多久我便找到了合适人选……” “不错,李天恒,你就是第二个有资格持有参将印的人,或者说这件道具,你,值得拥有!”  第一千一十三章:惨遭暴打 察觉到青年真心拒绝,感觉到对方发自内心,何飞笑了,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大学生便拍打起对方手臂,一边制止对方说话一边轻轻摇头表示安静,接下来,何飞隐去笑容,仿佛回想起某件往事般先是默默叹了口气,而后说了句话: “天恒,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你刚刚猜错了,这枚参将印的原主人其实并不是我。” “咦?” “来,坐下说。” 在何飞的挥手示意下,二人重返沙发再次坐定,此刻,望着对面那不知何时面露遗憾的青年队长,李天恒不免暗自疑惑,疑惑之余浮想联翩,目前正运转大脑试图解谜,很明显,诚然坐定后双方互视皆无言语,何飞本人也一时沉默暂未开口,但作为一名具备过人理解能力的明白人,纵使现场沉默何飞不语,经过一番短暂思考,李天恒还是隐隐察觉到了某股似曾相似气息,似乎和一个人有关,而那个人陈逍遥貌似还曾刻意在自己面前提及过,至于具体是谁?至于对方身份…… 没必要回忆猜测了,因为就在他打算深入搜索脑海记忆时,何飞便已打破沉默坦诚公布: “参将印的原主人名叫姚付江,是我的一位好哥们,同时也是咱们这支队伍里我最欣赏信任的成员之一,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姚付江真的是名实打实善良小伙子,在我与他相识接触的那些日子里我就从没见过他自私贪婪过,同样没见过他做出过一件损人利己的事,不否认他一开始有些胆小,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他还是成长了,进步了,他帮了我不少忙,同时也为我们这支队伍立下过很多功劳,甚至都曾在生命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不忘顾及到我,是的,他救过我,救过我何飞的命!” “但……” “很可惜,他终究还是死了,早在你登车前他就已死在某场灵异任务里。” “那是场陷阱任务,一场诅咒专为人性贪婪而量身定做的任务,任务期间我和大家遭遇了一只本不该出现在普通任务里的逆天螝物,对方神通广大,见人就杀,其能力手段已然超出了人类想象极限,也正是在那场任务里,姚付江被其杀死,至此和大伙儿天人相隔。” “问心无愧,这四个字足以概括姚付江的一生,我佩服他,所以当我捡到这枚属于他的道具后我便替他保管了起来,将这枚蕴含浩然正气的参将印留于手中,起初的我并不认为世间还有谁能具备持有它的资格,认为至此以后也不太可能出现有资格拥有它的新人。” 说到这里,刚刚还语气低沉的何飞径直话锋一转,与此同时目光亦径直锁定在对面李天恒脸上,接下来,一段让李天恒顿感意外的话从何飞口中由然发出: “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因为没过多久我便找到了合适人选……” “不错,李天恒,你就是第二个有资格持有参将印的人,或者说这件道具,你,值得拥有!” ……… 5分钟后,李天恒离开了何飞房间,不过离开时他并非两手空空,而是拿着参将印出现在3号车厢走廊,先是将身后房门默默关闭,此时此刻,注视着手中黄铜印章,一时间,毛刺青年有些失神,脑海陷入短暂恍惚。 (那位名叫姚付江的,没和他见过面真是有些遗憾啊……) “呦!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小李子啊,你怎么从何飞哥哥的房间里出来了?咦?你手里的东西是啥?拿给我看看!” 什么叫意外突发?这就叫意外突发,就在李天恒怅然若失自我感慨之际,思绪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开门声连同紧随其后的悦耳询问声打断,李天恒先是一惊,旋即如意识到什么那样赶忙将手中印章塞进裤兜,然后边捂裤兜边故作镇定的朝对面刚好推门而出的少女回应道:“没,没什么。” 少女无疑是空灵,且值得注意的是今日空灵又在度换了身新奇装扮,如果说少女以往很喜欢穿一些偏向于西方风格的华贵服饰的话,那么此刻走出房间的少女则明显随意许多,整体衣着给他人以熟悉感,那淡粉色女士衬衫,那纯黑色紧身长裤以及配套高跟马靴,稍一回忆,才发现装扮居然和清早开会时的程樱装束一模一样! 见对方是这幅装扮,李天恒不由自主撇了撇嘴巴,撇嘴之余,看向少女的目光更是充斥一股毫不掩饰鄙夷之色。 当然了,作为早就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位,毛刺青年面露鄙夷,少女又何尝不是一样?听过对方回答,空灵同样鄙夷明显,继而以不屑语气随口道:“没什么?没什么你为何急急忙忙塞进裤兜?切,你以为你手里的东西本小姐会在意吗?实话告诉你,我根本就不在乎,来来来,看看我这身装扮好看吗?何飞哥哥看到后应该会很喜欢吧?感觉怎么样?要是好看的话我这就去何飞哥哥那让他欣赏欣赏!” (草!) 果不其然,听罢空灵这段反问,李天恒这才明白少女意图,难怪这货要穿成程樱那样,原来对方是在模仿程樱打算博取何飞好感,或许是在死寂任务中察觉到何飞对程樱的感情,不知出于何种目的,这名古灵精怪的少女竟有样学样模仿起程樱,希望借此讨得何飞欢心!可惜啊,只可惜未成年人的思想终究还是幼稚了些,这货难道真以为把外在装束打扮的和程樱一样就能引起何飞注意吗?答案显然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又望着对方那满是期待的目光,青年维持沉默,直到某股名为‘报复’的思绪逐渐涌入脑海。 然后,李天恒笑了,当场露出一副极度类似于陈逍遥般的贱笑表情,旋即满脸不屑出言嘲讽道:“啥?喜欢?做梦去吧你!你以为打扮的和程樱一样就行了?你以为穿套相似衣服就能成为程樱了?听说过东施效颦这个成语么?意思是同一身装扮穿在不同人身上的结果往往适得其反,你也不看看这套衣服被你穿成啥样了,那可是要多丑有多丑!穿在人家程樱身上那叫一个漂亮,可穿在你身上却俨然是糟蹋啊,简直丑爆了啊!以你那矮不拉几的个头穿这身衣服根本就不协调,再加上你那平如地面的胸部……” 正如刚刚所描述的那样,为了报复对方,李天恒当场大放厥词开始打击,目前就这么唾沫横飞滔滔不绝,发展到最后竟越说越高兴,越说越过瘾,至于对面少女…… 聆听着青年喋喋不休,虽然李天恒自己仍旧说的无比开心,可他却没注意到对面那一直站立原地的少女隐隐发生了变化,是的,随着青年越说越过瘾,少女表情产生变化,逐渐由晴转阴,刚刚还满是期待脸就这样快速转变成了满面寒霜! “呼,好了!按照你的要求,我已经把评价说完了,现在懂了吧?你穿这身衣服根本……” “去死吧你!” 猛然间异变突起,刹那间尖喝爆发,说时迟,那时快,李天恒刚一结束掉那段宛如连珠炮似的嘲讽评价,就在他深呼气息试图在说,同时也是李天恒最无防备的那一刻,攻击转瞬即至,一只被马靴包裹的纤悉脚裸就这样闪电般疾驰而来,当场狠狠踢在李天恒裆部正中! 咚! 然后…… “啊啊啊啊啊!!!” 是非人剧痛,是汗毛炸起,蛋蛋的忧伤从裤裆蔓延至大脑,与此同时一串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亦转瞬间充斥整个车厢整条走廊,由于正中要害受伤不轻,惨叫中,青年身体萎靡剧烈摇晃,一边双手捂裆一边躬身弯腰,剧烈疼痛除导致李天恒全身力气瞬间消失外整个人以亦如一滩烂泥般摔倒在地,惨,十分之惨,痛,十分之痛,不说别的,单凭目前现状便可想象出李天恒如今以悲惨到何种地步!? 如果说李天恒因突遭袭击状态悲惨,那么脚掌主人可就俨然成为了相反存在,空灵得手了,以出其不意的方式狠狠教训了身前嘴贱青年,或者说以少女的脾气她又怎么可能在被李天恒嘲讽一通后轻易善罢甘休?果然,报应来了,随着致命打击命中要害,李天恒倒在了地上,倒地期间蜷缩颤抖,像一只虾米般边侧翻地面抽搐不停,然,事情并未结束,由于怒火仍未平息,纵使青年倒地惨嚎,空灵却依旧没放过他,此时此刻,聆听着耳中痛呼,注视脚下青年,少女的美丽脸上先是被狞笑充斥,旋即二话不说抬脚就踹,坚硬马靴频频往李天恒身上招呼! 咚!咚!咚! “让你嘴贱!让你嘴贱!本小姐踹死你!” “啊,哎呀!呜啊啊啊!” 随着殴打中李天恒惨叫接连持续,终于,周围几处房间逐渐产生动静,先后传来声响,而最先发出响动的则是右侧边缘某扇房门,听到声音,刚刚还频频下脚愉快痛殴的空灵瞬间中止殴打,旋即拔腿就跑! 毫无疑问,少女不是笨蛋,相反还精明的很,作为人精,她知道有些画面绝对不能让他人看到,说是如此,事实同样如此,事实上早在右侧房门传出声响之际,空灵就已经放弃殴打转身撤离,眨眼间退回身后个人房间,随着房门关闭隐匿行踪,至此,3号车厢就只剩一人,只剩下目前仍抱头蜷缩的李天恒一人。 吱嘎。 右侧房门被人从里推开,接着走出一名胖子。 这是名有些秃顶且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看似身肥体胖稍显臃肿,然其眼睛里却总是隐隐闪烁着精明,他原本只是在个人房间里琢磨某些事情,不料门外走廊所发出的突兀惨嚎却打乱了胖子思绪,于是,受好奇驱使,胖子果断奔出房间查看情况,此人非是旁人,正是从‘死寂’任务中侥幸存活的陈水宏! 是的,他确实在任务期间被艾拉开膛破肚了,虽说一时未死,但持续失血仍让这名副部长逐渐察觉到自己处境不妙,他感觉生命正逐渐流失,他发现身体正逐步变冷,为了活命,他曾呼救过,可惜没用,无论他如何呼喊如何挣扎,自始至终没有人来救他,随着时间不断推移,随着血液越流越多,发展到最后就连陈水宏自己都都认为自己命不久矣时,变故发生,一件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发生了…… 他先是听到一串响彻天际女人惨嚎,然后便在一阵突如其来的恍惚间被传送回了地狱列车! 这算不算奇迹? 先不提别人怎么想,至少胖子本人认定了这是奇迹。 面对如此结果,陈水宏很开心,无与伦比的开心,说实话中年胖子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会活下来,更从未想过自己会再次被传送回地狱列车,也正因结局太过戏剧化,所以当发现自己被传送回列车时他才会喜极而泣手舞足蹈,不过…… 喜悦没有维持太久,随着返回房间心态冷静,渐渐的,胖子的开心消失无踪。 昨晚睡觉前他想了很多,他虽搞不懂为何明明为期五天的任务会在第四天提前结束,但有过一场任务经历的却也着实对‘灵异任务’有了深层了解,原来这就是就灵异任务,太可怕了,实在太可怕了,其可怕程度简直让人绝望!那种面对螝物时逃无可逃,那种只能慢慢等死的无助绝望感仍无时无刻冲击着他那脆弱心脏,如果说回归当晚他首先了解了任务可怕,那么今早的那场全员会议则更是让陈水宏意识到了事态严重性,意识到目前自身所面临的某一危机。 他得罪了李天恒! 他曾在任务期间明目张胆坑了那名毛刺头青年,虽说并非个人本意,目的也仅仅只是为了他个人求生而迫不得已所做行为,但问题他的那番私自逃跑却终归缺德,继而间接导致李天恒陷入危险,原本这不算啥大事,起初陈水宏也没怎么在意,直到他在清早会议中得知真相,得知李天恒竟拯救团队立下大功! 正是此人在任务末尾全程玩命,以完全不要命的方式直面女螝摧毁载体,如果不是他,团队将惨遭覆灭,同时这也解释了为何任务会提前结束,也正是由于任务提前结束,他陈水宏才能侥幸存活,侥性从本该失血而死的悲惨结局中挣脱困境回归列车。 这下可好,那姓李的青年不仅凭借功劳成功被多数资深者认可,就连身为队长的何飞都对李天恒另眼相看,陈水宏是聪明人,真要是笨蛋他也不可能爬到副部长位置,想都不用想,随着早会结束,中年胖子当即意识到自己或许该做些什么,从而尽可能消除青年对自己的负面看法,退一万步说,就算李天恒不记恨他,可他陈水宏依旧要抱着有备无患的心态来慎重处理这一问题,而目前他最需要做的无疑是尽快与李天恒缓和关系,以免对方记恨自己乃至在将来做出某些对他不利的事来。 说句题外话,陈水宏这一想法倒也着实切合了什么较以己度人,在一个自私自利的人眼里,别人亦清一色自私利。 说到这里,答案至此揭晓,原来惨叫发出前中年胖子所一直思考的事恰恰是这个,直到被门外哀嚎打断思绪。. 话归正题,作为第一个寻声跑出房间之人,陈水宏自然忽略了穿着打扮,此刻,仅穿一条大花裤衩的中年胖子瞬间看清了现场发现了某人,尤其在看清地面所躺之人竟赫然是李天恒后,陈水宏先是一愣,愣神期间大脑快速运转,接下来,中年胖子开始表演,忙不迭面露震惊慌张近前。 “哎呀!这是咋回事?李老弟你这是怎么了?咋平白无故躺地干嚎?快起来快起来!” 说话之余胖子亦不忘动手搀扶帮助对方。 很明显,单凭陈水宏目前表现就能轻易看出中年胖子抓住了机会,抓住了时机,他认为这是次好机会,是一个缓和他与李天恒二人之间矛盾的绝佳机会,既然机会近在眼前,那么这又如何不让陈水宏大喜过望?为今之计他只卖力表演即可,尽可能嘘寒问暖提供帮助从而把自己饰演成一名关心同伴活雷锋即可,当然了,既然惨嚎已久,陈水宏能听到的动静其他人又何尝没有听到?事实上就在陈水宏忙不迭嘘寒问暖伸手搀扶李天恒之际,伴随其他几道房门声响,很快,除声明过近期将闭关修炼的陈逍遥以及赵平与钱学玲3人没有出现外,何飞、程樱连同彭虎皆陆陆续续亲临车厢。 走出房间后,3人第一时间目睹了现场,一幕让人莫名其妙古怪现场。 定睛看去,只见车厢中央站有两人,一名是满脸关心小心搀扶的陈水宏,至于被陈水宏搀扶的那位则赫然某李姓青年,是目前正一边手捂裤裆一边冷汗淋漓的李天恒! 嗯? 见此情景,问号浮现于脑海,诧异笼罩于心头,3人不约而同露出疑惑之色,尤其是何飞更是在观察过眼前景后神情发懵,整个人顿觉二丈摸不着头脑,原因很简单,毕竟几分钟前李天恒才刚从他房间走出去,可,怎么,怎么才片刻间就被人给暴打了一顿? 明显是挨打,铁定是挨打,那鼻青脸肿的模样,那满是汗珠的额头皆时刻证明着青年刚刚经历过殴打,且伤势最重部位亦十有八九还在裆部,要不然他干嘛手捂裤裆? (怎么回事?刚刚发生了什么?) 常言道性格决定脾气,脾气决定反应,目睹此景,如果说何飞属于一时惊讶本能琢磨,程樱属于顿觉意外本能思考,那么彭虎可就显然没想那么多,刚一看清李天恒惨状,光头男便当场两眼一瞪厉声喝问,朝对面陈李二人大声询问道:“说!什么情况!?” 许是疼痛感仍未消失之故,只顾狂柔裤裆的李天恒没有回答,无奈之下,陈水宏也只能代替回答道:“这事我也不清楚,其实我就只比你们几个早出来一小会而已,事实上我出来时李老弟就已经这样了,你们看,我才刚把他扶起来。” “老陈你的意思是,你也没看到行凶之人?” “是啊,没看到。” “咦?” 胖子的如实回答令彭虎大感意外,加之狐疑激增,果然,光头男目光转移,下意识瞥向对面仍不发一言的何飞程樱,他倒是试图从两位聪明队友那获得答案,不料得到的却是何程二人双双摇头。 眼见两人和自己一样二丈摸不着头脑,皱了皱眉,光头男决定快刀斩乱麻,于是…… “喂喂,李天恒说你呢,喂,我草!你就别在揉你那老二了,说话,咋回事?是谁把你打成了这样?” 毋庸置疑,为了尽快搞清事实真相,彭虎直接逼问起当事人,以不可质疑的语气要求李天恒把打人者公布出来,可…… 谁曾想,随着询问结束,终于听清对方问题的李天恒居然强行朝周围四人露出了一幅比哭还要难看数倍的尴尬笑容,其后就这么一边面露尴尬一边用结结巴巴的口吻彭虎等人解释道:“没,没什么,大伙儿别误会,没有人暴打我,我刚刚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倒地时又恰好咯到那个部位,所以才……意外,仅仅只是场意外,意外而已,让大家见笑了,呵,呵呵呵。” (马勒戈壁的啊,死丫头你给我等着!!!) 嘴里自称意外,脑海怒火滔天,话虽如此,但唯独没想到李天恒竟没有供出空灵!? 为什么? 为何不直接了当公布出凶犯姓名?为何要在明知是谁殴打自己的情况下故意替其隐瞒? 答案?没有答案,如果非要说出个合理缘由,答案就仅仅只有五个字而已,即,男人的面子! …………… ps:推荐票是免费的,且每日刷新,兄弟们记得每日为本书投推荐票啊! 第一千一十四章:兑换道具 定睛看去,只见车厢中央站有两人,一名是满脸关心小心搀扶的陈水宏,至于被陈水宏搀扶的那位则赫然某李姓青年,是目前正一边手捂裤裆一边冷汗淋漓的李天恒! 嗯? 见此情景,问号浮现于脑海,诧异笼罩于心头,3人不约而同露出疑惑之色,尤其是何飞更是在观察过眼前景后神情发懵,整个人顿觉二丈摸不着头脑,原因很简单,毕竟几分钟前李天恒才刚从他房间走出去,可,怎么,怎么才片刻间就被人给暴打了一顿? 明显是挨打,铁定是挨打,那鼻青脸肿的模样,那满是汗珠的额头皆时刻证明着青年刚刚经历过殴打,且伤势最重部位亦十有八九还在裆部,要不然他干嘛手捂裤裆? (怎么回事?刚刚发生了什么?) 常言道性格决定脾气,脾气决定反应,目睹此景,如果说何飞属于一时惊讶本能琢磨,程樱属于顿觉意外本能思考,那么彭虎可就显然没想那么多,刚一看清李天恒惨状,光头男便当场两眼一瞪厉声喝问,朝对面陈李二人大声询问道:“说!什么情况!?” 许是疼痛感仍未消失之故,只顾狂柔裤裆的李天恒没有回答,无奈之下,陈水宏也只能代替回答道:“这事我也不清楚,其实我就只比你们几个早出来一小会而已,事实上我出来时李老弟就已经这样了,你们看,我才刚把他扶起来。” “老陈你的意思是,你也没看到行凶之人?” “是啊,没看到。” “咦?” 胖子的如实回答令彭虎大感意外,加之狐疑激增,果然,光头男目光转移,下意识瞥向对面仍不发一言的何飞程樱,他倒是试图从两位聪明队友那获得答案,不料得到的却是何程二人双双摇头。 眼见两人和自己一样二丈摸不着头脑,皱了皱眉,光头男决定快刀斩乱麻,于是…… “喂喂,李天恒说你呢,喂,我草!你就别在揉你那老二了,说话,咋回事?是谁把你打成了这样?” 毋庸置疑,为了尽快搞清事实真相,彭虎直接逼问起当事人,以不可质疑的语气要求李天恒把打人者公布出来,可…… 谁曾想,随着询问结束,终于听清对方问题的李天恒居然强行朝周围四人露出了一幅比哭还要难看数倍的尴尬笑容,其后就这么一边面露尴尬一边用结结巴巴的口吻彭虎等人解释道:“没,没什么,大伙儿别误会,没有人暴打我,我刚刚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倒地时又恰好咯到那个部位,所以才……意外,仅仅只是场意外,意外而已,让大家见笑了,呵,呵呵呵。” (马勒戈壁的啊,死丫头你给我等着!!!) 嘴里自称意外,脑海怒火滔天,话虽如此,但唯独没想到李天恒竟没有供出空灵!? 为什么? 为何不直接了当公布出凶犯姓名?为何要在明知是谁殴打自己的情况下故意替其隐瞒? 答案?没有答案,如果非要说出个合理缘由,答案就仅仅只有五个字而已,即,男人的面子! ……… 什么叫实力差距? 所谓实力差距是指战斗双方存有较大不平等因素代差,指一方明显比另一方强悍,放在现实中则广泛指以大欺小,以强凌弱,凭借年龄或体格等具体优势轻松碾压弱者,假如你在现实中这么干,届时优势明显的一方就算赢了亦势必遭到他人指责,这是件比较丢脸的事,寻常人不会这么做,就算要做也往往会选择在没人的地方私下动手。 既然以强凌弱纯属丢脸行为,那么,还有没有比这更加丢脸的? 有! 那就是你明明比对方强大,明明属于以强凌弱,可结果却硬是被弱小一方击败,被摆明打不过你的弱小者反过来痛殴! 人要脸树要皮啊…… 不错,李天恒虽从不认为自己有多厉害,可他终究是成年人,终归是名23岁成年男性,说到这里答案至此明朗,或者说李天恒为何故意隐瞒真相的原因出来了,那就是他丢不起那人! 其实略微一琢磨就能想通,试问世上又有几个成年男性会被一名未成年少女暴打的?就算此事纯属意外,属于对方偷袭猝不及防,可结果毕竟没变啊,既然结果已成定局,对于被打者而言丢脸是注定了,他要是真敢把事情真相告诉他人,空灵会不会遭到惩罚先另说,至少有一件事则必然是板上订钉,那就是…… 他李天恒居然被一名未成年少女暴打了一顿!. 此事将成为笑料,到那时他李天恒亦势必会成为众人笑柄,所以无论如何李天恒都不可能实话实说,说破天都不能坦诚公布,毕竟挨打是小,面子是大啊。 于是,怀揣着满心愤怒,毛刺青年打落牙齿往肚里咽,他选择了撒谎,在明知凶手是少女的情况下硬着头皮替其遮掩。 “咦?” 一听青年如此回答,原本还打算追查凶手的彭虎再次愣住,愣住期间两眼圆睁,足足过了老半天,男人用一副惊讶中掺杂疑惑的表情眉头微凝再三询问道:“你确定是自己摔的?摔倒时又无意中咯到了蛋?” “是啊,真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打扰大家了,诸位都回房休息吧,至于我,那个,我先去5号车厢一趟。” 龇牙咧嘴强忍疼痛,先是朝众人点头确认,又挣脱了身旁陈水宏搀扶,接下来,李天恒就这样在众人注视下一边手捂裤裆一边用类似鸭子走路的别扭姿势摇摇晃晃折返移动,径直走向后方链接门,很快,伴随着舱门自行开启又自行关闭,青年身影消失在众人眼帘,至于仍身处现场的几人则一时愕然,半天不语,个个神情古怪互相对视着。 表面上貌似如此,不过,随着事态平息宣告结束,随着在场众人各自回房,作为最后回返的何飞,不知为何,大学生却有意无意放慢了脚步,在即将关闭房门的最后一刻,目光投向对面,有意无意扫了眼某少女房门。 看罢,何飞边摇头边苦笑,接着,房门就这样在何飞的苦笑中关闭了,其实不单何飞反应古怪,程樱反应亦是特别,如果说早在走廊时短发女生还始终维持着茫然表情的话,那么当她在回返房间关闭房门后,以完全身处自己房间的程樱竟宛如再也忍不住般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众人各自返回,走廊在度恢复了往日寂静,同一时间,在某处执行者个人房间内,空灵移开了原本紧贴房门的耳朵,是的,她在偷听,自打逃回个人房间起,少女就一直待在门口倾听门外动静,结果和预料中完全一样,李天恒果然没把她供出来! 其实这也是必然的,之前说过,别看空灵只是名未成年少女,可她的却是个人精,无论是聪明程度还是对人性的了解统统超过同龄人太多,事实上早在决定教训李天恒时候她就已提前预料到会是这种结果,也正因如此,所以她才敢肆无忌惮暴打李天恒,因为她知道,除非李天恒真想当团队笑柄,否则对方无论如何都不会把她供出来。 于是乎,一个足以将人气死的憋屈结果出来了: 空灵就这样白白暴打了李天恒一顿,而李天恒却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不仅自己白白挨了顿打,临了他还要主动替空灵扯谎遮掩。 这种感觉对李天恒而言那是要多不公平有多不公平,但对空灵来说却爽到极致,何其快哉!? 洋洋得意走回客厅,又从茶几拿起瓶营养快线,直到坐回沙发,少女才在喝了口手中饮料后嘴角微扬窃笑自语道:“嘿嘿,看来那姓李的小子还不算太傻嘛,哼,这就是得罪本小姐的下场,这次先给你一个小小教训,下次在敢惹我生气看我怎么修理你!” ……… 执行者姓名:何飞,任务完成次数:17,生存值:48,拥有道具:镇魂镯,达摩珠(半封印)。 执行者姓名:彭虎,任务完成次数:15,生存值:34,拥有道具:冰冻之石。 执行者姓名:赵平,任务完成次数:14,生存值:42,拥有道具:灵异照相机,璀璨珠。 执行者姓名:程樱,任务完成次数:13,生存值:35,拥有道具:警示珠。 执行者姓名:钱学玲,任务完成次数:8,生存值:29,拥有道具:(暂无)。 执行者姓名:陈逍遥,任务完成次数:7,生存值:17,拥有道具:虎符。 执行者姓名:空灵,任务完成次数:3,生存值:10,拥有道具:(暂无) 执行者姓名:李天恒,任务完成次数:2,生存值:4,拥有道具:参将印。 执行者姓名:陈水宏,任务完成次数:1,生存值:4,拥有道具:(暂无) ……… 时间一天天过去,期间一众执行者们亦纷纷如往常往那样在列车里平静生活着,这种生活对现实世界的人来说无疑是平淡的,无趣的,没有激情冒险,没有潇洒娱乐,尤其在部分热衷或喜欢寻求刺激的人眼里这种生活简直单调无趣到极点,可是,他们不理解,不知道,事实上这种在他们眼里单调无趣的生活才是如今执行者所最为向往的! 常言道得到什么往往会失去什么,对于生活在现实中的多少普通人而言,环绕他们的大多是枯燥生活与繁重工作,缺乏的是冒险刺激,可对于执行者而言,他们虽得到了永无止境冒险刺激,但却唯独缺乏那种在常人眼里枯燥平凡的生活。 平凡才是真,不亲身经历过九死一生的人是永远不会理解执行者心态,亦或者说哪怕在现实世界中最喜欢寻求刺激的人一旦来到诅咒空间,届时此人则必然会在极短时间内完全并彻底改变原有看法,届时那人会后悔,会哭泣,会重新怀念并向往当初的平凡生活,为什么?因为这里是死亡世界,是地狱空间,是任何人一旦进来就别想轻易离开的诅咒空间! 所以,执行者向往平淡,甘愿平凡,几乎每一名执行者都势必会珍惜身处列车的10天平淡生活,甚至巴不得任务休息期能延长几天,然而遗憾的是,诅咒不给机会,规则不给机会,安逸的生活在诅咒空间里永远都是暂时,是短暂的,而众人所面临最多的则恰恰是那永无止境九死一生。 任务休息期第8天,下午14点27分,地狱列车1号车厢。 “学玲姐,你还没选好你所要兑换的道具吗?”. 在这间空荡且平时鲜有人至的1号车厢内,在墙角那台约一人多高红色柜子旁,目前正并排竖立着一高一矮两条纤悉身影,这是两名女性执行者,其中之一是空灵,另一名则无疑少女口中所刚刚提到的钱学玲。 此刻,二人就这样双双站在这台已升级为中级档次的红色道具柜前,正双双凝视双双观察着,不知是道具种类琳琅满导致一时拿不定主意,观察期间,空灵可谓是兴致勃勃频繁询问。 毫无疑问,两女在挑选道具,以谨慎态度观察并寻找适合自己的灵异道具,之所以巧合般一起挑选,原因在于目前两人皆同处无道具状态,空灵还好说,毕竟少女才加入团队没多久,由于生存值数额不多,直到现在才来兑换保命道具也算理所应当,看到这里,问题随之而来,那就是…… 既然空灵因登车较晚才直到现在兑换道具,那钱学玲呢?她又是怎么回事?身为资深者的她难道至今还没有道具吗? 标准答案是钱学玲还真没有道具! 至少目前没有,亦或者说她曾经有过道具,可后来却在某场任务中失去了道具。 是的,漂亮御姐之前的确拥有过一枚名叫红水晶的驱魔道具,只可惜却在某场灵异任务中损毁消失,那是场被诅咒冠以‘普通级’难度的灵异任务,表面上好像难度不高,岂料内中却隐藏着一个致命陷阱,而陷阱里则更是潜伏着一只地缚灵! 然后,她上当了,和其他队友一样先后在诅咒有意为之的算计坑骗中自行跳进陷阱,主动踏至绝境,在那里,她发现了一只本不该不出现在普通级任务里的逆天螝物,刚一发现对方,螝物便紧随其后发动攻击,释放了一种比超自然能力更为可怕的空间能力,一种类似于空间循环的诡异封禁,为了从封闭空间逃出升天,无奈之下,她摔碎了红水晶,凭借道具因损毁而瞬间释放的10倍效果勉强破开空间封禁,随着封禁破除,她确实侥幸存活逃出陷阱,然而也正是从那时起她便失去了道具,且打那以后她就一直没兑换过道具,严格来讲这种无道具现状对钱学玲来说是极其不利的,尤其是上一场‘死寂之殇’灵异任务中,当初要不是赵平将璀璨珠借给了她,或许她根本没机会活到现在。 前因后果解释完毕,不过,随着解释完成,另一问题亦不受控制涌现脑海…… 既然钱学玲曾接连好几场任务没兑换过道具,那为何这次又突然想起来兑换道具了呢? 答案很简单,因为这次情况不同,完全不同,即将到来的残酷现实逼的钱学玲不得不兑换道具! 没有错,自打几天前从何飞那得知下一场灵异任务竟是场特殊级任务后,不知为何,一股浓郁不安感涌上心头,自出现到现在的几天里始终环绕着她,为了活下去,为了能与赵平一起走到最后,思前想后,钱学玲才最终决定用自己那数额不多的生存值再次兑换道具,当然,有共同想法的并非仅钱学玲一人,说来也巧,5分钟前,就在钱学玲进入1号车厢没多久,那名古灵精怪的未成年少女空灵竟也紧随其后来到1号车厢,想都不用想,对方同样目的明确,小丫头也肯定是为兑换道具而来。.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随着二人相遇先后一笑,接下来便各自选择各自挑选,没多久,钱学玲便当先完成兑换,只不过…… 令空灵顿觉意外的是,面前这位漂亮姐姐并非只兑换一件道具,而是两件! 其中第一件道具对钱学玲本人而言可谓熟悉,那是颗通体泛红漂亮水晶,晶莹的体表美丽如斯,具体效果心中有数,说白了就是将早先失去的东西再次拥有,至于第二件道具…… 一枚吊坠。 一枚外形古朴粗糙且难以引人注意的吊坠,是的,之所以用难以引人注意来形容,关键在于吊坠位置偏僻,仅仅位于道具柜底端角落,与周围琳琅满目的道具比起来可谓毫不起眼,不仅如此,除位置偏僻外,吊坠在外形上也同样没有任何特点,入目所及,就见吊坠整体由一根黑色细绳环绕,尾端则拴枚纯黑色圆形玉佩,玉佩中央还额外刻着个佛教独有的‘卍’(万)字型符号。 言归正传,确认钱学玲兑换完毕,空灵哪里还坐的住?加之好奇心极强,果然,女人刚一完成兑换,少女便不由面露愕然出言询问道:“咦?学玲姐,你兑换了两样道具?能不能告诉我分别是什么?” 面对少女那犹如好奇宝宝般仰头询问,刚把道具塞入衣兜的钱学玲只是默默回答道:“我所兑换的第一件道具名称为红水晶,那是我曾经拥有但后来又损坏过的道具,驱魔效果很厉害,价格也不算太贵,说话,我很喜欢这东西,所以这次我才会再次兑换,至于另一条吊坠……” 寂静,沉默。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就在空灵竖起耳朵细致聆听之际,同样也正当钱学玲刚把红水晶做过绍完且即将介绍那枚黑色吊坠之际,不知为何,女人闭口不言,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仅仅只是在少女的好奇注视中伸手摸了摸对方脑袋,抚摸之余,嘴角露出丝淡淡微笑。 还别说,见对方闭口不言只是微笑,聪明过人的空灵果然没自讨没趣继续追问,而是耸动肩膀再次侧身,将目光重新投向身前货柜,正如一开始所描述讲解的那样,为了挑选适合道具,观察期间,少女可谓是严谨认真,伸进货柜的右手亦不间断通过触碰了解着各类道具信息,直到…… 直到手掌触碰到货柜第三排某件物品。 触碰之际,随着脑海接收过道具信息,空灵停住了。 刚刚还动作不休的她就这样在接触物品的刹那间凝固当场,然后,少女笑了,先是露出一副诡异笑容,旋即满怀欣喜做出决定: “好极了,就是这个,我就兑换这个了!” 搭配着少女满脸兴奋,混合着嘴里阵阵欢呼,接下来,某件外形极似‘温度计’的长条状物品就这样被空灵一把拿出握在手里,毫无疑问,仅从道具从柜内拿出就足以证明空灵现已完成兑换,毕竟兑换规则摆在那,执行者虽确实能通过肢体触摸来了解道具信息,但却严禁强行拿出,除非你花费生存值兑换,否则将遭受强烈电击。 很显然,以扣除生存值为代价,空灵获得了这件道具,而此刻,少女就这样边手持‘温度计’边摇头晃脑得意洋洋。 而同样的,少女的一系列举止动作亦自然被旁边钱学玲尽收眼底,见状,女人顿时愣住,眉宇间满是疑惑,表情中惊讶明显,至于为何惊讶?原因很简单,作为对道具有了解较深的资深者,虽说她也清楚道具柜里的东西大多五花八门形态各异,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她却唯独没料到空灵选了半天最后竟兑换了一支‘温度计’?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 ps:推荐票是免费的,且每日刷新,兄弟们记得每日为本书投推荐票啊! 第一千一十五章:新人登车 一枚吊坠。 一枚外形古朴粗糙且难以引人注意的吊坠,是的,之所以用难以引人注意来形容,关键在于吊坠位置偏僻,仅仅位于道具柜底端角落,与周围琳琅满目的道具比起来可谓毫不起眼,不仅如此,除位置偏僻外,吊坠在外形上也同样没有任何特点,入目所及,就见吊坠整体由一根黑色细绳环绕,尾端则拴枚纯黑色圆形玉佩,玉佩中央还额外刻着个佛教独有的‘卍’(万)字型符号。 言归正传,确认钱学玲兑换完毕,空灵哪里还坐的住?加之好奇心极强,果然,女人刚一完成兑换,少女便不由面露愕然出言询问道:“咦?学玲姐,你兑换了两样道具?能不能告诉我分别是什么?” 面对少女那犹如好奇宝宝般仰头询问,刚把道具塞入衣兜的钱学玲只是默默回答道:“我所兑换的第一件道具名称为红水晶,那是我曾经拥有但后来又损坏过的道具,驱魔效果很厉害,价格也不算太贵,说话,我很喜欢这东西,所以这次我才会再次兑换,至于另一条吊坠……” 寂静,沉默。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就在空灵竖起耳朵细致聆听之际,同样也正当钱学玲刚把红水晶做过绍完且即将介绍那枚黑色吊坠之际,不知为何,女人闭口不言,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仅仅只是在少女的好奇注视中伸手摸了摸对方脑袋,抚摸之余,嘴角露出丝淡淡微笑。 还别说,见对方闭口不言只是微笑,聪明过人的空灵果然没自讨没趣继续追问,而是耸动肩膀再次侧身,将目光重新投向身前货柜,正如一开始所描述讲解的那样,为了挑选适合道具,观察期间,少女可谓是严谨认真,伸进货柜的右手亦不间断通过触碰了解着各类道具信息,直到…… 直到手掌触碰到货柜第三排某件物品。 触碰之际,随着脑海接收过道具信息,空灵停住了。 刚刚还动作不休的她就这样在接触物品的刹那间凝固当场,然后,少女笑了,先是露出一副诡异笑容,旋即满怀欣喜做出决定: “好极了,就是这个,我就兑换这个了!” 搭配着少女满脸兴奋,混合着嘴里阵阵欢呼,接下来,某件外形极似‘温度计’的长条状物品就这样被空灵一把拿出握在手里,毫无疑问,仅从道具从柜内拿出就足以证明空灵现已完成兑换,毕竟兑换规则摆在那,执行者虽确实能通过肢体触摸来了解道具信息,但却严禁强行拿出,除非你花费生存值兑换,否则将遭受强烈电击。 很显然,以扣除生存值为代价,空灵获得了这件道具,而此刻,少女就这样边手持‘温度计’边摇头晃脑得意洋洋。 而同样的,少女的一系列举止动作亦自然被旁边钱学玲尽收眼底,见状,女人顿时愣住,眉宇间满是疑惑,表情中惊讶明显,至于为何惊讶?原因很简单,作为对道具有了解较深的资深者,虽说她也清楚道具柜里的东西大多五花八门形态各异,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她却唯独没料到空灵选了半天最后竟兑换了一支‘温度计’?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 经过一番细致挑选,最终,空灵兑换了一支外形极似温度计的东西。 当然,外形仅仅只是外形,貌似仅仅只貌似,钱学玲好歹也是名资深者,对于道具决不能只看外表这件事她还是知道的,就比如何飞的镇魂镯,外形俨然就枚镯子,可谁又能想到区区一枚镯子竟拥有驱魔防御双重功效呢?又比如赵平的灵异照相机,表面上是照相机外形,结果却具备禁锢螝物的能力,种种例子不一而足,而众多例子则也切实证明灵异道具很难用外形评判,只是…… 空灵目前所兑换的这件物品,这个外形极似温度计的东西却着实些让人捉摸不透了。 这玩意有什么用? 想不明白不如亲口问问好了,想至此处,终于抑制不住脑海疑惑的钱学玲便下意识朝面前少女提问道:“空灵,你兑换的这个是……” “嘿嘿。” 钱学玲话音方落,似乎早就预料到对方会有此一问的空灵不由回头一笑,少女倒是笑的开心,但可惜的是钱学玲没有得到回答,不,不是没有回答,严格来讲少女回答了她,唯独回答内容让人无法理解: “学玲姐,你可千万不要小看了这支温度计哦,这东西可以让我无所不能呢!” 少女此言一出,钱学玲再次愕然,可还不等她继续追问下去,空灵就已经蹦蹦跳跳离开车厢。 先不提目前1号车厢里正望着空灵背影迷茫不语的钱学玲,同一时间,3号车厢某个人房间…… 修习认真,用心感悟。 卧室内,此刻,一名上赤裸下身亦仅穿条三角裤的青年正置身卧床久无反应,像一尊塑像般双目紧闭盘腿而坐,身侧则放着本颇有民国风韵定装书籍,书籍页面大敞,内中满是文字。 也不知是何原因,随着青年静坐长久,随着时间缓慢推移,渐渐的,青年身体发生了变化,变化肉眼可见,那是某种在常人眼里不可思议古怪变化,打坐期间,皮肤逐渐泛红,额头开始冒汗,发展到最后整幅身体遍布汗珠,在若隐若现的肌肉颤抖中悄然流淌,画面惊奇,场景古怪,没有人清楚青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同样无人知晓他目前正做着什么,不过,如拉伸视野靠近观察,将观察重点锁定至身侧书籍,锁定至书页内容,映入眼帘的是数行隐涩难懂繁体汉字。 《道法自然》卷六:茅山五行术法。 五行莫忘存于世,大千世界具五行。 五行相克相生,相存相依,以北斗天罡为起始继衍生出道法混元,混元之道离不开于五行相克相生。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阳冰克火,阳火克金,阳金克木,阳木克活土,阳土克冰。 木生火,木干暖生火。 火生土,火焚木生土。 土生金,土藏矿生金。 金生水,金凝结生水。 水生木,水润泽生木。 甲为栋梁之木,东方,乙为花果之木,东方。 丙为太阳之火,南方,丁为灯烛之火,南方。 戊为城墙之土,中方,己为田园之土,中方。 庚为斧钺之金,西方,辛为首饰之金,西方。 壬为江河之水,北方,癸为雨滴之水,北方。 将五行纯阳聚集于经脉,加以时日即可涉猎五行术法,欲聚经脉先行打坐,静坐期间配以自然感悟,感悟方式为…… 看到这里,所有答案至此揭晓,书籍为茅山典籍,书中内容则俨然正统道门五行术法,至于那久未动弹的青年不是陈逍遥又会是谁? 他在打坐闭关修炼道术,正如几天前所自我描述的那样趁着任务间隔努力修炼,事实上在任务休息的近8天时间里,除头两天外,剩余几天他就一直待在个人的房间,从始至终没出去过。 目的可谓简单,那就是提升实力,抢在下一场任务到来前尽可能提升自身能力,增加术法强度。 说句实话,陈逍遥越来越担心坎坷了。 担心于灵异任务难度不断增加,坎坷于地狱列车将至终点,或许在旁人眼里能够尽早脱离列车是件好事,但是,作为一名修道之人,对天数还算有所涉猎的他却不这么认为,凭借近期所习卜卦术法,闲暇之余他曾尝试过一次推演计算,不料卦象竟显示为大凶! 辰时尤象,黑鸟盘旋,前方阴暗模糊。 这…… 这是劫数未尽啊,典型的大难仍存! 前方阴暗模糊,结局难以预料,就算他卜卦能力远逊于其师紫薇道长,可他终究看得懂卦像结果。 于是,为了迎接新一轮灵异危机,陈逍遥堪称努力不曾懈怠,然而努力者又何尝只有陈逍遥一人?就在他打坐聚气修习道法之际,同陈道士门对门的何飞亦未曾放弃过锻炼。 “30、31、32、33、34、35……” 哐啷! “呼!呼!呼!” 聆听着现场声音计数,过了片刻,伴随着一声铁器落地刺耳响动,视野延伸,在越过那枚重达40kg的黑色杠铃后最终锁定在一名青年身上,此刻,赤裸上身的何飞就这样仰躺地面急促喘息着,喘息间大量汗水频频流淌,毫无疑问,这名毅力颇佳的青年依旧如往常那样锻炼身体,增加体质,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问了,灵异任务里最大威胁不是灵体螝物吗?而人类又明显无法对抗螝物,既如此,那这锻炼身体还有什么用呢? 错,这种想法大错特错,对于身为凡人的执行者来说螝物虽确实无法正面对抗,但也请不要忘了灵异任务除需要寻找生路解谜破局外还很考验执行者身体素质,举个最简单例子,众所周知,是人都知道遭遇老虎时最好的办法就是逃跑,假如一名身体素质较强者和一名身体素质普通者二人一起在森林遭遇老虎,除非老虎刚刚吃饱懒得动弹,否则一般情况下逃跑的二人中那名身体素质普通者绝对会第一个死,第一个被老虎追上吃掉,理由很充分,你不需要比老虎跑得快,你只需要比队友跑的快就可以了,虽不敢保证奔跑快的那位就一定能活到最后,可跑得慢的那位却百分之百死定了,以上言论虽说只是个比方举例,但内中道理却同样能套用在灵异任务上,不仅如此,在灵异任务具里体质高者除逃跑快速外,还有很多事需依靠强悍体质方能做到,总的来说锻炼很有必要,如果你连一个好的体质都没有,那么你甚至连最基本逃命都办不到。 以上道理何飞明白,所以自打进入诅咒空间起大学生就一直利用每次的任务休息期进行体能训练,期间取得了良好效果,时日一久,何飞的身体强度以及力量速度等等皆获得不小增幅,比登车前增加了近1倍有余,虽说与彭虎那种体质强悍到堪称变态的家伙没啥可比性,但至少超越了现实中大多数普通人,不是何飞自吹,假如现在让他同一名体格和他差不多的成年男子单挑,大学生能轻而易举打赢对方。 “呼!” 言归正传,横躺地面喘息片刻,许是休息够了,何飞在深呼了最后一大口气后翻身离地起身就走,径直走出卧室赶往浴室,很明显,锻炼过后,青年打算洗澡,然而有句话说得好,叫意外往往发生在不经意间,才刚刚进入客厅,不等青年走进洗浴间,正欲伸手推门的何飞突兀停住,原地停下脚步,接下来他没有继续去洗浴间,而是低头看向右侧裤兜。 是的,就在他即将走进浴室时,裤兜内,那张既无法丢弃又无法损毁的骷髅车票就这么毫无征兆颤动起来! 对于这种事情,担任团队队长已有些时日的何飞不可能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没有惊讶,没有惊慌,车票刚一颤动,青年便探手入兜掏出车票,定睛看去,果然,就见在这张隶属何飞个人车票正面不知何时多出了串文字信息: 通知:明日下午13点30分地狱列车将在下一站台停车,届时会有新人登车,请本队队长做好迎接准备。 (看来下一场灵异任务就要开始了啊……) 浏览过车票信息,何飞意识到下一场灵异任务即将开始的事实,这并非是什么预知能力,而是长久以来诅咒惯性,不单这次,事实上每当新人登车过后第二天诅咒便会非常准时的发布新一轮灵异任务,虽说这种事并非百分之百确定,期间亦曾发生过些许例外,但总体来讲诅咒依然遵守着10天期限规则,即,新人提前一天登车,接着在第二天也就是任务休息期步入第10天时发布任务。 由于消息仅为提前通知,加之新人明天登车,按理说接收过消息后何飞会继续洗澡,可,让人奇怪的是,待将车票塞回裤兜后,大学生并没有如预想中那样前往去洗浴间,反而转身折返重回卧室,进入卧室一通寻找,很快,何飞从其个人储物柜里拿出了三样物品,随后分别摆放于床铺正中。 如单看体积,三样物品分别为一大两小,大的那个是一根类似于农村出殡时方能用到的某类幡旗,小的两个则明显是两把外形相同金属钥匙,或许唯一不同之处便在于钥匙材质了,只见其中一把为通体青色铜制钥匙,另一把则为通体纯白银质钥匙,看到这里答案呼之欲出,不错,长杆幡旗是招魂幡,而钥匙则赫然是他们第七执行团队目前所搜集到的两件特殊物品,两把虽非道具但却比道具还要重要万倍的关键钥匙! 地狱轮回站之青铜钥匙。 地狱轮回站之白银钥匙。 此时此刻,何飞就这样凝视着身前两把钥匙,凝视之余思绪翻涌,他好像正思考着什么,分析着什么,足足沉默了近两分钟,青年才嘴唇微动发出声音,以自言自语的方式低声念叨什么: “黄金钥匙,黄金钥匙,就只剩下黄金钥匙了啊……” ……… 轰隆,轰隆隆。 轰响不休,前进不止,在一处漆黑阴暗诡异环境中,一辆地铁列车正沿铁轨高速行驶着,列车没有标识,没有司机,没有任何能代表身份车体标志,有的只是通体漆黑车厢封闭,继而在这条看似永无止境的铁轨中疾驰穿梭,终点不明。 任务休息期第9天,下午14点05分。 3号车厢内目前正聚集着除何飞以外所有团队成员,如仔细观察,还能进一步发现现场多了3张生面孔。 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看到这里想信任谁都知道目前属于何种情况,没有错,半小时前列车停靠,彭虎也刚刚完成了新人迎接工作,而这3张生面孔便恰恰是本次登车新人,3名被冠以新人称号倒霉登车者。 3人分别为两男一女,通过见面时资深者与新人之间互相介绍,众人大体得知了3人基本信息,视野锁定,最右侧那名身穿暗蓝色外套的男人名叫陈光钰,样貌看起来比较和善,自报年龄为三十四岁,职业为一名消防员,此刻,男人虽然和另外两名新人差不多面带紧张,不过总体而言陈光钰还算镇定,至少要比旁边两人要好上些许,观察到这里,或许他真是名消防员也说不定,反正在众人印象中身为一名抢险工作者至少要具备一定冷静头脑,否则也不可能在险境中灭火救人。 常言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如说陈光钰还能称得上勉强镇定,那么在3人中间的另一名男子可就不敢恭维了,至少外形样貌不敢恭维,定睛看去,只见此人身型干瘦个头寻常,年龄大概在三十七八岁附近,拥有幅骨瘦如柴体型不说样貌亦猥琐明显,小眼睛,八字眉,尤其那略微突起的下巴更是给人某种零件拼错感,纵使穿着件时髦皮衣,实则仍掩盖不住其猥琐气质,此人自称彭宇翔,平时专搞运输行业,进入列车后,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被彭虎恐吓过又或是经历过螝潮追击,面对众人打量,消瘦男整体不安,脸孔依旧维持着惶恐惧意,沉默期间双眼频频扫视,不间断在对面一众资深者脸上偷偷扫视。 至于最后那名身着黑丝短裙且俨然一副女白领职业装扮的女性名叫周冰冰,身材中等,个头中等,留着头披肩长发,看年龄约在二十五六岁左右,容貌虽在程樱与钱学玲之下,不过整体而言仍可用漂亮形容,唯独气质比程钱两女低了许多,市侩气息较为浓烈,如所料不错,对方应该是个很现实的女人,属于那种较为看中利益之人,职业为某商务公司部门会计,暂且不谈气质如何,单说这周冰冰的衣着装扮倒也着实符合了常人对公司女性职员主观印象,然可惜的是…… 也正如以往绝大多数女性新人登车时的普遍反应,被众人注视期间,周冰冰身体颤抖唯唯诺诺,俨然一副畏惧害怕模样。 陈光钰,彭宇翔,在上周冰冰,以上便是本次所有登车新人,虽人数并不算多,但细心之人一定发现某些细节,那就是…… 算上原本身在列车的成员,在加上刚刚登车3名新人,地狱列车人员编制目前已处于满员状态! 原因来自于房间数量,理由来自于现场所见,放眼观察,就见3号车厢左右分别存在着6处房间,合计12,举一反三,既然车厢房间数量为12,那么地狱列车的承载人数就绝不可能超过12之数。 没有错,判断确实来自于车厢房间数量,不否认一开始地狱列车房间数量仅仅为10,但也请不要忘记期间经历过一次列车升级,升级后除道具柜进阶为中级外,3号车厢的房间数量亦额外增加了两间,由最初左右各5间演化为如今左右各6间,说到这里,逻辑至此清晰,那就是地狱列车目前可承载人员极限为12人,而此刻,算上3名新人,列车人员数量则恰恰为12人。 人员满额,自列车升级以来首次人员满额! 这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不清楚,暂时还没人能解释清楚,非是众人不想琢磨,而是多数人根本不在乎人数多寡,不过…… 凡事无绝对,多数人不在意并不代表完全没人在意,就比如此刻人群中某位毫不起眼的眼镜男那样,环顾现场,待确认过成员数量后,眼镜男思绪涌现双目微眯,就这样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微眯眼睛,眯眼期间右手上抬,抬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 …………… ps:祝读者兄弟们中秋快乐,合家团圆! 第一千一十六章:灵异任务发布 身临其境,差距有别。 常言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如果说陈光钰还能称得上勉强镇定,那么在3人中间的另一名男子可就不敢恭维了,至少外形样貌不敢恭维,定睛看去,只见此人身型干瘦个头寻常,年龄大概在三十七八岁附近,拥有幅骨瘦如柴体型不说样貌亦猥琐明显,小眼睛,八字眉,尤其那略微突起的下巴更是给人某种零件拼错感,纵使穿着件时髦皮衣,实则仍掩盖不住其猥琐气质,此人自称彭宇翔,平时专搞运输行业,进入列车后,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被彭虎恐吓过又或是经历过螝潮追击,面对众人打量,消瘦男整体不安,脸孔依旧维持着惶恐惧意,沉默期间双眼频频扫视,不间断在对面一众资深者脸上偷偷扫视。 至于最后那名身着黑丝短裙且俨然一副女白领职业装扮的女性名叫周冰冰,身材中等,个头中等,留着头披肩长发,看年龄约在二十五六岁左右,容貌虽在程樱与钱学玲之下,不过整体而言仍可用漂亮形容,唯独气质比程钱两女低了许多,市侩气息较为浓烈,如所料不错,对方应该是个很现实的女人,属于那种较为看中利益之人,职业为某商务公司部门会计,暂且不谈气质如何,单说这周冰冰的衣着装扮倒也着实符合了常人对公司女性职员主观印象,然可惜的是…… 也正如以往绝大多数女性新人登车时的普遍反应,被众人注视期间,周冰冰身体颤抖唯唯诺诺,俨然一副畏惧害怕模样。 陈光钰,彭宇翔,在上周冰冰,以上便是本次所有登车新人,虽人数并不算多,但细心之人一定发现某些细节,那就是…… 算上原本身在列车的成员,在加上刚刚登车3名新人,地狱列车人员编制目前已处于满员状态! 原因来自于房间数量,理由来自于现场所见,放眼观察,就见3号车厢左右分别存在着6处房间,合计12,举一反三,既然车厢房间数量为12,那么地狱列车的承载人数就绝不可能超过12之数。 没有错,判断确实来自于车厢房间数量,不否认一开始地狱列车房间数量仅仅为10,但也请不要忘记期间经历过一次列车升级,升级后除道具柜进阶为中级外,3号车厢的房间数量亦额外增加了两间,由最初左右各5间演化为如今左右各6间,说到这里,逻辑至此清晰,那就是地狱列车目前可承载人员极限为12人,而此刻,算上3名新人,列车人员数量则恰恰为12人。 人员满额,自列车升级以来首次人员满额! 这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不清楚,暂时还没人能解释清楚,非是众人不想琢磨,而是多数人根本不在乎人数多寡,不过…… 凡事无绝对,多数人不在意并不代表完全没人在意,就比如此刻人群中某位毫不起眼的眼镜男那样,环顾现场,待确认过成员数量后,眼镜男思绪涌现双目微眯,就这样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微眯眼睛,眯眼期间右手上抬,抬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 ……… 很快,当新人与资深者互相介绍完后,李天恒当即在陈逍遥眼神示意下敲响了何飞房门,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了,推开房门的何飞无非是如以往那样将新人邀请至个人房间进行详谈,顺便把列车规则以及灵异任务等事宜对几人展开解释。 基于脾气向来和善稳重,何飞倒是不急,期间大学生除个人叙述详细慢斯条理外,对于新人的诸多不解疑问亦颇有耐心逐一回答,毕竟今日才只是任务休息期第九天,距离任务发布还有近一天时间,时间方面还算充足,而新人也会像以往那样有足够时间消化信息面对现实。 然而…… 有句话说的好,叫变故往往发生在意料之外,不知是诅咒突发神经还是故意为之早有预谋,20分钟后,当何飞刚向新人叙述完诅咒空间各项事宜,还不等心惊胆寒的3人从惊惧中回神,下一刻,坐于对面沙发的新人们竟同时面色骤变低头寻找,就好像被某种意外变故所突然刺激到般探手摸索身体,且更为诧异的是,如果说仅仅只是3个新人做出特别反应也就罢了,对面,之前还淡定如斯的何飞竟同样表情骤变眉宇骤凝。 那是因为…… 就在刚刚,他和新人兜里的车票同时毫无征兆震动起来,除现场几人外,早已各自散去的其他执行者兜里的车票也一起产生震动! “啊!怎么回事?这东西会自己动?” “我……我的也是一样!” “车票居然自行抖动?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了?” 此时此刻,先不提客厅中新人们如何震惊如何疑问,随着摸出车票,何飞定睛看去,就见车票正面多出一行文字信息: 灵异任务开始发布,请所有执行者前往1号车厢查询任务详情,30分钟内不去者视为放弃任务,放弃任务者抹杀。 任务发布了,且还是紧随在新人登车之后发布! 这也太快了吧? 虽有些意外于诅咒竟挑选这种时候发布任务,可转念一想,何飞随即释然,往常虽一直强调灵异任务基本会在任务休息期第10天发布,但提前发布这种事以往也并非没有发生过,先不谈部分登车较晚团队成员,至少在何飞等一众资深者记忆中,诅咒也确实曾偶尔打破惯例提前进行任务发布,单单在何飞记忆中先后就发生过不下于两次。 (诅咒啊诅咒,你还真是喜欢不按常理出牌呢,时隔良久居然又一次被你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没关系,我和我的同伴们早已做好准备,无论是身体上心理上,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想到这里,退出思绪的何飞看向对面,眼见新人个个手拿车票慌乱异常,大学生先是眉头微皱,旋即对3人用凝重口吻吩咐道:“你们3个都不要慌,这事对你们来说虽显突兀,但只要牢记我之前对你们所说过的话即可,好了,现在跟我去1号车厢!” 招呼过几人,何飞起身就走,径直推开房门踏至走廊,果不其然,随着抵达走廊进入车厢,其余人也刚好推门而出先后出现,很明显,大伙儿虽纷纷被诅咒打了个猝不及防,但众人还是在收到任务通知的那一刻快速反应过来,继而如何飞那样本能推门来到走廊。 此时此刻,彭虎、赵平、程樱、钱学玲、陈逍遥、空灵、李天恒、陈水宏,包括新人在内,所有执行者就这样一个不落的集体置身3号车厢。 至于何飞…… 扫视现场,统计过数量,待确认完人员齐聚后,何飞点了点头,接下来,根本不用旁人吩咐,面维持着表情凝重,众人纷纷在大学生带领下穿过舱门集体赶往1号车厢,当然了,就好像诸多哲学家所常说的那样,面对未知,人们大多举棋不定心态坎坷,如果说以何飞为首的多数资深者还能凭借过往经验维持着基本镇定,那么在场新人可就俨然不具备以上心理素质了,过程中个个心惊胆颤冷汗不止,流汗之余脑袋里更是一团浆糊,他们迷茫,他们发懵,整个人被恐惧与问号覆盖,为什么?那股将他们卷进站台的飓风是什么?站台为何没有出口?手机为何没有信号,随后而来的列车又是个什么东西?还有那所谓的灵异任务又该如何执行? 他们不理解,不清楚,就算不久前那名自称何飞的青年曾对几人做过解释,可问题是灵异任务来的也太快了,没想到才刚刚登车,甚至都不等他们来得及理解消化空间规则,几人就要立即随资深者一起执行灵异任务!? 太快了,实在太快了,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突然到任凭如何强自镇定都始终掩盖不住内心惊慌,陈光钰东张西望心脏狂跳,彭宇翔冷汗流淌偷偷打量,周冰冰则更是直截了当流出泪来,种种反应完美释义了害怕真谛,其实这是可以理解的,但凡懂换位思考的都能真切了解到新人想法,除非天生胆大或精神异常,否则是个人在遭遇过一系列不可思议事情后大多反应如此,按理说3人有此反应情有可原,只可惜…… 现实是无情的,无情现实根本没给他们任何消化信息的机会,望着手中车票那段如催命符那般信息通知,又看着通知结尾那明显暗示可怕结局的‘抹杀’二个字,彭宇翔最先醒悟过来,他虽不知道抹杀具体意思,可从那名自称何飞的青年及诸多资深者匆忙反应来看,消瘦男还是隐隐预感到某场危机即将临近! 于是…… 目光转移,视野回转,继而看向身旁和自己同属倒霉蛋的陈光钰与周冰冰。 见两人移动缓慢坎坷不安,终于,预感到某种危机的彭宇翔顿时急了,急切之余赶忙催促,一边手指前方众人一边对两人用焦躁语气催促道:“喂喂喂,你俩还墨迹什么?还不赶紧跟上?难道真想被诅咒抹杀吗?” “啊,对,彭宇翔你说的对,跟上,咱们赶紧跟上!” 人终究是怕死的,这不仅是人类天性同样也是世间所有生物本能天性,为了不被抹杀,为了继续活着,陈光钰恍然惊醒,周冰冰幡然醒悟,随着催促入耳,双双的醒悟二人亦先后加速转为奔跑,和彭宇翔一起穿越舱门赶往前方。 未来他们会面对什么没人知道,未来他们会遭遇什么同样没人知道,新人不知道,资深者不知道,甚至连何飞都同样一无所知。 任务休息期第九天,时间,下午14点30分,地狱列车1号车厢。 气氛压抑,环境死寂。 与往常每当人员齐聚便喧闹非常的情况稍有不同,这一次,例外发生了。 入目所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中央4排客椅座位,客椅上虽已靠坐多人,但现场却无人发声无人说话,现场除鸦雀无声整体凝重外,一众执行者的表情亦与往常等待任务发布时有了较大区别,几乎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浮现出坎坷神色,原因有两点,任务提前发布算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来自于大伙儿提前得到了通知,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冲何飞口中获知了部分信息,事实上真正让众人不安坎坷是…… 任务难度等级! 即将到来的任务难度为特殊级! 这是他们整支团队首次遭遇特殊级灵异任务,首次需全员参与的团体性特殊任务,特殊代表未知,未知衍生恐惧,毕竟何飞的早前经历明晃晃摆在那,那是场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诡异任务,任务初始何飞就被篡改了记忆,任务则要求他指认出螝物身份,在完全忘记过往所有记忆乃至连任务信息都尽数忘记的情况下以一名普通人身份指认螝物?细想下,这可能吗?合理吗?这种不切实际的规则几乎等同于无解必死。 诚然何飞在机缘巧合下完成任务顺利回归,可有了这次经历,大伙儿还是被吓的够呛,继而对即将到来的这场团体型特殊任务持畏惧态度。 既然畏惧,那能否在任务开始前稍作预测提前预防呢?比如猜测下任务模式?或者说趁任务还没开始提前对任务难度进行评估? 答案是做不到,绝对做不到! 如果说面对普通或中上级灵异任务,资深者还有可能在心里有个大概评估,大体准备,那么对于从未经历过哪怕一场特殊任务的多数资深者而言,众人对特殊任务的了解可谓是真真正正一无所知,而此刻,一众资深者的反应亦确实像极了他们当初首次执行灵异任务时那样个个紧张。 道理很容易理解,归根到底来自于人类对未知事物的本能排斥。 不错,未知地点,未知规则,未知螝物,面对种种未知,人类往往会本能产生抗拒心理,尤其是面对百分百将有危险存在灵异任务则更容易造成心理压力,对于这点何飞可谓是理解通透,他虽非心理专家,但对于经历过诸多风浪的他来说还是能轻易想通,对于现场人群的坎坷反应也不可谓心知肚明,不过话又说来,多数不代表全部,严格来讲仍有少数人持乐观甚至是无所谓态度,至少表面上淡定如斯浑然未觉。 比如…… “呦呵!还真没看出来,都这时候了空灵妹子你居然还能如此淡定?” 沉寂片刻,现场安静被某人率先打破,被一段口吻中明显带有调侃成分的语句打破,声音明显来自于陈逍遥,而陈逍遥本人也确实以一副随遇而安的姿态肆意聊天惹是生非,看似状态颇佳毫不紧张,但事实上陈道士本就是这种人,如仔细回想,貌似在绝多数人印象中这名青年道士自打进入诅咒空间以来还从未真正意义怕过死,反而总是抱着幅乐观态度面对一切,或许这就是所谓修道之人往往看淡生死最佳写照吧。 陈某人倒是看淡生死出言找事了,不料现场却还有一个貌似比他更不怕死的异类存在! 果然,听到调侃,面对身旁陈逍遥那副完全不知死为何物的言语挑衅,某位同样表情淡然的未成年少女直接面露鄙夷展释放大招,先是放下手中那把刚刚用来梳理马尾的小梳子,旋即毫不客气瞪眼回敬道:“嘿!瞧你这话说的,就连你这个被红光笼罩全身的痞子都不怕,我又有啥可害怕的?知道我刚刚为何没搭理你吗吗?那是因为我不想和一个快死的家伙过不去,毕竟人都快死了,我没必要再次对你进行心理打击,可怜,可怜啊。” 正如当初所刻意谈及的那样,空灵是名另类少女,她不单拥有一双据说识破螝物伪装的眼睛,平时还能通过眼睛观察并发现他人死前征兆,而征兆则恰恰来自于红光,在少女眼里,如果某一人死气浓烈命不久矣,那么这人脑袋便会被浮现出大团红光,且死气越浓,红光便越越浓,以上说法绝非虚假,而是少女真正具备的能力,简单来讲可理解为…… 空灵能预测他人生死! 成功率虽达不到百分之百,可她终究能通过红光浓度来判断一个人是否处境危险。 也正因如此,作为团队里首个知晓少女能力的执行者,随着对方话音方落,陈逍遥瞬间老实了,不光瞬间老实,刚刚还满是嘚瑟的贱笑嘴脸亦刹那间变色,转瞬间惨白一片! 平时某人出现死亡征兆时顶多脑袋罩着团红光,没想到小姑娘如今居然说自己全身被红光包裹…… 我草!!! “你,你就别逗我了,你说我全身被红光所笼罩?你认为我会相信吗?” “好啊,不信算了,那我就坐等你在这场灵异任务里挺尸街头好了,哦,对了……” “放心,到时候我会替你收尸的!” 许是依旧忌惮于空灵双眼威力,少女此言一出,陈道士惊慌更甚,虽说他也不清楚对方是否像之前那样故意骗他,可他最终还是在少女那看似满不在乎的表情话语中选择退缩暂时闭嘴,直到心态稍平惧意稍减,陈道才宛如另寻目标般果断侧身看向某人,看向正坐于身旁左侧某中年胖子,其后就这么一边拍着陈水宏肩膀一边嘴角抽搐强行大笑道:“哈,哈哈哈,陈老哥你看到没?这小丫头居然用如此拙劣计俩恐吓于我?你来说说,就凭本道爷那驱螝降妖非常神通,你认为我会死吗?” 寂静不语,没有回应。 非是中年胖子不回答,而是陈水宏正原地发呆。 胖子发呆良久,沉默良久,甚至可以说自打灵异任务发布起,陈水宏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原因?原因是他现已被吓成半死!!! 很显然,先抛开目前正身处后排惶恐不安的3名新人不谈,如果说其他执行者大多因任务性质才心慌坎坷的话,那么陈水宏便是唯一例外,他虽同样心慌坎坷,可他的心慌坎坷却并非来自于任务性质,他不在乎任务是否为特殊级或其他难度级别,他只是畏惧任务本身,仅仅只是害怕灵异任务,完全就是被‘灵异任务’四个字给吓成了这样,或者说不管是普通还是中上亦或是困难特殊,这些难度等级在他个人眼里统统没有区别,是的,对于曾有过一场任务的他来说不论何种等级,只要任务里有螝,陈水宏就必定害怕注定恐慌! 想到这里,胖子稍有动作,抬起颤抖不止的手下意识摸向右侧衣兜,就好像兜里装了某件对陈水宏而言无比重要的东西般令其额外在意。 “喂,喂喂喂,陈老哥你咋了?咋不说话?” 被空灵这么一吓,陈逍遥本想让陈水宏替自己出言撑撑场子,不料连拍数下毫无反应,任凭如何拍打,对方始终如同一具木头人那反应全无,怀揣着满心诧异,陈道士再次拍打继续呼唤,功夫不负有心人,随着拍打不止呼唤持续,中年胖子终于有了反应,然遗憾的是,由于之前根本没听到对方说过什么,恍然回神,陈水宏当即面露茫然好奇询问道:“咦?陈老弟啥事?” 靠! 见陈水宏如此不配合自己,又见左侧空灵得意洋洋,陈逍遥面子逐渐挂不住了,好在他反应快速机敏过人,为了保留面子掩饰尴尬,更是为了在气势上能压过少女,不等空灵出言嘲讽,陈道士更改目标再次出击,直接越过前排,而后朝第一排正低头沉思的某位大学生呼喊道:“喂!何飞!” 何飞没有闲着,始终没闲着,别看他靠坐客椅久无动静,但事实上他一直在思考事情,分析问题,试图以无中生有的方式琢磨问题,可惜思绪没有维持太久,便被陈逍遥呼喊打断。 (嗯?) 结果可以预料,一听有人呼喊自己,大学生面露疑惑本能回头,当然了,除何飞外,被声音吸引的还有现场其他众人,就在何飞转头之际,彭虎、程樱、赵平、钱学玲以及李天恒5人亦不约而同调转目光,纷纷看向陈逍遥。 第一千一十七章:视频预览 “放心,到时候我会替你收尸的!” 许是依旧忌惮于空灵双眼威力,少女此言一出,陈道士惊慌更甚,虽说他也不清楚对方是否像之前那样故意骗他,可他最终还是在少女那看似满不在乎的表情话语中选择退缩暂时闭嘴,直到心态稍平惧意稍减,陈道才宛如另寻目标般果断侧身看向某人,看向正坐于身旁左侧某中年胖子,其后就这么一边拍着陈水宏肩膀一边嘴角抽搐强行大笑道:“哈,哈哈哈,陈老哥你看到没?这小丫头居然用如此拙劣计俩恐吓于我?你来说说,就凭本道爷那驱螝降妖非常神通,你认为我会死吗?” 寂静不语,没有回应。 非是中年胖子不回答,而是陈水宏正原地发呆。 胖子发呆良久,沉默良久,甚至可以说自打灵异任务发布起,陈水宏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原因?原因是他现已被吓成半死!!! 很显然,先抛开目前正身处后排惶恐不安的3名新人不谈,如果说其他执行者大多因任务性质才心慌坎坷的话,那么陈水宏便是唯一例外,他虽同样心慌坎坷,可他的心慌坎坷却并非来自于任务性质,他不在乎任务是否为特殊级或其他难度级别,他只是畏惧任务本身,仅仅只是害怕灵异任务,完全就是被‘灵异任务’四个字给吓成了这样,或者说不管是普通还是中上亦或是困难特殊,这些难度等级在他个人眼里统统没有区别,是的,对于曾有过一场任务的他来说不论何种等级,只要任务里有螝,陈水宏就必定害怕注定恐慌! 想到这里,胖子稍有动作,抬起颤抖不止的手下意识摸向右侧衣兜,就好像兜里装了某件对陈水宏而言无比重要的东西般令其额外在意。 “喂,喂喂喂,陈老哥你咋了?咋不说话?” 被空灵这么一吓,陈逍遥本想让陈水宏替自己出言撑撑场子,不料连拍数下毫无反应,任凭如何拍打,对方始终如同一具木头人那反应全无,怀揣着满心诧异,陈道士再次拍打继续呼唤,功夫不负有心人,随着拍打不止呼唤持续,中年胖子终于有了反应,然遗憾的是,由于之前根本没听到对方说过什么,恍然回神,陈水宏当即面露茫然好奇询问道:“咦?陈老弟啥事?” 靠! 见陈水宏如此不配合自己,又见左侧空灵得意洋洋,陈逍遥面子逐渐挂不住了,好在他反应快速机敏过人,为了保留面子掩饰尴尬,更是为了在气势上能压过少女,不等空灵出言嘲讽,陈道士更改目标再次出击,直接越过前排,而后朝第一排正低头沉思的某位大学生呼喊道:“喂!何飞!” 何飞没有闲着,始终没闲着,别看他靠坐客椅久无动静,但事实上他一直在思考事情,分析问题,试图以无中生有的方式琢磨问题,可惜思绪没有维持太久,便被陈逍遥呼喊打断。 (嗯?) 结果可以预料,一听有人呼喊自己,大学生面露疑惑本能回头,当然了,除何飞外,被声音吸引的还有现场其他众人,就在何飞转头之际,彭虎、程樱、赵平、钱学玲以及李天恒5人亦不约而同调转目光,纷纷看向陈逍遥。 ……… 为了挽回面子,更是为了在气势上压过少女,继空灵之后,陈道士同样释放出大招,而他那所谓的大招正是何飞! “怎么了逍遥?” 有些不解的何飞回头朝陈逍遥询问道,原以为对方会向他说些重要事情,岂料询问刚一结束,位于第三排的陈道士不仅没有谈及正事,反而提出了一个让何飞略有懵逼的问题: “你认为,我陈逍遥能否从这场灵异任务中活下来呢?” 问题实在太过突兀,不仅突兀而且没头没脑,一时间不单何飞愣了下,就连在场其他人也纷纷露出了与大学生相差无几古怪表情。 赵平面沉如水的看着他,程樱眉头微皱的看着他,钱学玲与李天恒则双双一脸愕然的看着他,如果说以上几人还算客气至少没有说话,作为脾气火爆性格直接的彭虎可就俨然没那么好糊弄了,不出所料,陈道士询问方出,光头男便两眼一瞪出言呵斥道:“我草,你小子是不是昨晚没睡醒到现在还发癔症呢?大伙儿都在琢磨正事,你居然问这个?是不闲的蛋疼!?” 先不谈周围人看向陈逍遥时如何目光异样表情诧异,谁曾想彭虎的呵斥刚刚说完,前排,何飞确在度过了短暂沉默后做出正规回答,竟直接用一幅不加犹豫的凝重语气对陈逍遥点头回复道:“我认为你不会死,这点我可以保证!” 俗话说接触长久互相了解,经历过多次患难与共,诚然资深者们大都了解了陈逍遥,可要是问现场最为了解青年道士的人是谁?答案无疑是何飞!在大学生印象中,陈逍遥属于典型逗比,除经常满嘴跑火车外,平时为人处世方面亦向来不太正经,然而这又能怎么样?至少不妨碍何飞理解对方某些时候真正意图,形容如此,结果何飞也没确实有让陈逍遥失望!他的既不问原因又不问理由的直接了当式回答可谓给足了陈逍遥面子,而队长的亲口肯定也无疑成为了陈逍遥反击空灵预言最佳手段,毕竟陈道士可是清楚的知道小丫头不敢不给何飞面子。 于是乎,随着何飞回答完毕,陈逍遥笑了,一边贱笑一边用得意目光看向少女,空灵则果然在撇了陈逍遥一眼后气哼哼别过脑袋。 “嘿嘿嘿!” 如上所言,眼见空灵最终吃瘪,陈逍遥露出了得意贱笑,看似现场高兴仅有一人,实则高兴仁兄却有两个,如仔细观察,会发现一直在全程观看二人斗嘴的李天恒则也在目睹陈道士胜利后面露喜色,发展到最后竟也露出了和陈道士相差无几得意笑容,模样简直比获得胜利的陈逍遥本人都要开心,看到李天恒笑容,刚好坐在陈逍遥与李天恒中间的陈水宏诧异莫名,顿觉二丈摸不着头脑。 (笑的比胜利者还开心?这是怎么回事?) 不得不承认陈副部长在察言观色方面绝对是位高手,或许这也是官员所自带的一种天赋能力吧,随着疑惑翻涌猜测加深,虽无确凿证据,实际仍有所觉,从李天恒看向空灵的表情变化以及少女吃瘪后青年随之而来解气模样,察言观色间,胖子想到了什么,隐隐回想起了几天前李天恒在3号车厢跌倒事件。 (嗯?难,难不成当初的所谓跌倒其实是……) 陈水宏想到了什么并不重要,不是不重要,而是那紧随其后现场异变打断了胖子猜想,或者说不等他继续猜想下去,一场突如其来意外变化就已刹那间把他从思绪中拉回现实,同时变化所带来的恐惧感亦瞬间化作寒流席卷全身! 非是胖子看到了什么可怕事物,而是看到了黑暗。 啪嗒。 光亮消失,毫无征兆。 1号车厢的电灯在这一刻集体熄灭,这意味着什么?曾经历过一场灵异任务的陈水宏当然知道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最为恐惧乃至最不愿接触的灵异任务就要开始了! 不出所料,车厢环境刚一变黑,除位于最后一排的新人有些慌乱外,余者目光集体转移,集体望向前方屏幕,正以往那样,确认视屏预览即将开始,所有人中断聊天暂停说话,至此将注意力纷纷集中于车厢屏幕。 然后…… 呲啦,刺啦啦。 杂音涌现,光亮突显,在整间车厢完全陷入黑暗状态的同时屏幕开始运作,只见前方那原本长久漆黑的大屏幕先是发出一串呲啦响动,响动期间,屏幕缓慢亮起,继而演化为满屏雪花,搭配着阵阵杂音,感觉既压抑又诡异,足足过了半分钟,杂音才有所降低逐渐微弱,随之杂音消失,原本被雪花覆盖的屏幕亦重新转为黑色。 但这一次黑色没有维持太久,仅仅数秒,屏幕再度亮起,旋即展现出一幕画面…… 偌大屏幕内,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并非是啥可怕场景,而是幅很有乡间韵味大片麦田,麦田宽广,一望无际,直接视野起点延伸至视野尽头,画面感可谓辽阔,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镜头正处于移动状态,加之视频还采用了第三视角俯览方式,所以很快的,随着镜头不断前进逐步延伸,渐渐的,众人发现在这片空荡无人的麦田远方出现了些许凸起物,些许因距离过远而仅算黑点的东西。 看到这里,先不谈后排他人有何猜想,正独自端坐前排的何飞身体却以情不自禁微微前倾,与此同时,他那一直死盯屏幕的眼睛亦不由自主微微眯起,就好像通过这种方式能让他观察更为清楚似的。 接下来,随着镜头延伸逐步拉近,原本位于画面远方的黑点亦越来越大,越发清晰。 农场。 一座充满欧美风格的西式农场。 农场面积不算小,亦或者说但凡农场就算在小也小不到哪去,搭配着镜头继续拉近,很快,除农场外貌早已清晰外,内部场景亦随后展现于众人视野…… “咩,咩!” 羊圈内近百只绵羊正闲逛乱窜连番鸣叫,声音通过屏幕音响传入现场,除羊圈热闹此起彼伏外,院内,一条正蜷缩睡觉的黄色牧羊犬亦随后展现眼帘,随着镜头继续移动,不多久,镜头略过大院进入农场外围,定睛看去,宽阔的草地茂密悠扬,十几头乳牛正偶尔移动低头吃草,搭配着蔚蓝天空堪称绝美画卷,而同样的,这一切的一切亦无一不在向观察者证明着现实,证明这里地处外域,十有八九为一座美国西部农场,不说别的,单从画面中央的农场风格便可明显看出答案倪端,只不过…… 就算风景美丽,地点确定,实则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少了点关键事物。 比如人类。 纵观整幅画面,直到目前为止都没出现过半条人类身影。 这点似乎很令人在意,同时这也是观看至今一众资深者所发现在意的问题,印象中农场离不开人,毕竟只有人类才能管理农场,道理是这样没错,岂料画面至今除了风景便是动物。 为何没有人类? 答案不得而知,而视频本身也没有给予合理答案。 至于镜头…… 有些惊疑,有些诧异,原以为到达农场便是镜头终点,不料当越过农场进入外围后,镜头继续移动,再次延伸,随着视野又一次匀速前进,不消片刻,在距离第一座农场1里开外,第二座农场浮现于画面眼帘。 依旧是优美画卷,依然是空旷草原,唯一奇怪的是,第二座农场与第一座农场差别很大,注意,这里指的差别既非外观不同更非建筑不同,而是眼前农场在具体细节上存有较多差异。 2号农场相比于首座农场单从规模来看明显小了许多,无论是占地面积还是民宅大小统统有所缩水,除面积缩水外,2号农场里更为空荡,这里没有绵羊,没有乳牛,没有家犬,没有任何农场应有的家禽畜类,没有,什么都没有,仅仅只有一栋还算宽大民宅建筑,可以这么说,要不是院内存有明显人为整理痕迹,相信任何一名观察者都会认为这应该是座荒废农场,只是…… 通过整理痕迹,虽说2号农场疑似有人居住,可惜这里同样无人。 当然了,农场现状算是重点,但事实上执行者却也不可只观察农场,形容如此,实际亦是如此,通过对视频画面良久打量,以何飞为首的资深者们还是发现了什么,额外发现了一幕新场景。 森林。 在距离2号农场南面约千米开外的地方存有一片茂密树林。 目睹此景,何飞眉头微皱,皱眉之余表情变化,本就满是凝重的脸直接发展为严肃,值得一提的是,有此反应者不单何飞一人,事实上当看清南面树林时,除新人懵懂茫然外,几乎所有人都不自觉面露惊疑瞪大眼珠。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疑惑,继而提出问题,那就是森林有啥可奇怪的?不就是一片较为茂密的西部森林么? 是,南面确实只是片树林,一片在美国西部最为常见树林而已,说是这么说,不过真实情况却俨然不是这样,或者说真正导致众人在意的并非树林本身,而是树林环境。 昏暗,不合逻辑的昏暗。 通过视频预览,首先可以确定画面时间应该在下午一两点左右,天气状况晴空万里,可以想象,在这个阳光明媚通亮环境下,任何环境事物皆应一览无遗才对,不料却唯独南面森林整体昏暗,就算高空上方阳光明媚,可森林却如同具备吸光功能般难以被光线完整照亮,仔细看确实是片真正森林,咋看之下却宛如一团掉落地面的深邃乌云! 怎么回事? 大白天阳光竟照不亮那片树林?在艳阳当头的情况下树林反倒如黄昏般阴暗幽深? 这不合理,不合理啊? 既然异常明显不甚合理,那么接下众人所要做的自然是瞪大眼睛继续观察,毫无疑问,作为经验丰富资深者,大伙儿任谁都清楚视频预览的重要性,尤其是视频中些许异常画面更是具有极高分析价值,只要你认证观察认真寻找,届时你甚至有可能从中发现线索,而线索则往往关乎着破局生路! 如上所言,为了尽可能收集线索,刚一发现森林异状,众人便下意识伸长脖子定睛凝视,结果…… 呲,呲呲,呲啦啦。 没有原因,没有征兆,就在何飞等人打算细致打量窥视线索的那一刻,杂音涌现,雪花再临,伴随着杂音阵阵,本以为镜头会继续延伸移动的众人发现画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依旧为满屏雪花。 但,事情并未结束,视频远未终止。 类似于视频初始耐心等待,又过了大概半分钟,果然,屏幕画面重归清晰,清晰视清晰了,可这次的画面却已不在是早先田园风光,而是切换场景,竟直接进入一片阴暗林中! 什么叫善解人意? 什么叫瞌睡之时送枕头? 没想到众人刚想观察树林,镜头就已经自行转入树林内部,置身内部亦无疑比远处打量更加有利于观察。 见状,这次不单资深者个个惊讶了,就连从没经历过灵异任务的3名新人都下意识神情转变,目睹场景转移,陈光钰、彭宇翔以及周冰冰3人先后咽起唾沫,至于本就对灵异任务怀有极大抵触心理的陈水宏更是不自觉缩了缩脑袋,余者则纷纷瞪大眼睛伸长脖子,何飞如此,彭虎如此,程樱同样如此,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神色淡定赵平也在目睹过场景转换后本能抬手扶起眼镜,过程中,男人目不斜视定睛凝神,透过镜片可以明显发现眼镜男瞳孔微缩聚精会神,认真程度丝毫不亚于周围几人,同样的,前排如此,位于后方的陈逍遥等人也有样学样目不转睛。 视频仍在继续,当画面以某种突兀的方式转移至森林内部后,接下来,一件既在预料之中又在预料之外的情况发生了…… 受限于森林本就吸光之故,镜头中,森林环境并不明亮,整体趋于阴暗,属于那种虽阴暗可又勉强能看到一定范围的不清晰画面,镜头先是在林中静止片刻,很快,镜头动了,至此像一开始那样前进延伸,在一棵棵高大树木间起伏穿梭,在一片片茂密植被间绵延近前,最终在越过了十几棵树后锁定目标,锁定在4名孩童身上。 是的,的确是4名人类,4名年龄不大幼小孩童,现场皆是白人小孩,分别为3名男孩1名女孩,看年龄皆在七八岁左右,且个个衣着厚实较为保暖,如所料不错,目前季节应该为初冬时节,此时此刻,4个小孩就这样在森林中开心玩耍着,玩着那最经典捉迷藏游戏。 为何能确定是捉迷藏? 原因太过简单,因为4名孩童正聚在一起互相猜拳,输掉的那个则直接面朝大树呼喊计时。 捉迷藏游戏开始,入目所及,只见一名小男孩面此刻正面朝一棵大树原地呼喊接连计时,另外三个则趁此间隙四散而逃纷纷躲避,没过多久,随着计数到10,小男孩转过身体开始寻找,然而…… 也就在这一刻,或者说正当小男孩转过身体即将寻找之际,异变突发,在男孩身后十几米外某棵大树下出现了影子,以某种完全不引人注意的方式莫名其妙多了条人型黑影! 说实话,在这处环境昏暗视野受限的森林里想要发现人影可谓极难,但也请不要忘了执行者目前正聚精会神仔细观察,不错,也正是由于众人观察仔细,半丝不苟,却也成功让多数人第一时间发现黑影。 一条古怪身影。 一条从始至终如植物般不曾移动的人型黑影。 看到这里,始终注视画面紧盯现场的何飞登时心惊一惊,惊愕之余身体前倾,搭配着心脏高悬身体前倾,本就大睁的眼睛进一步睁到最大,毫无疑问,受限于视频昏暗,他想看清黑影,尽可能观察出黑影样貌,结果他失望了,由于距离较远加之画面阴暗,环境影响下,无论如何前倾身体瞪眼观察,视野所见终为黑色。 不单是何飞尝试失败,在场的所有执行者皆无法看清那条莫名出现在男孩后方人影样貌,人形黑影,仅仅只能确认那是条人形黑影。 只不过…… 就算影像仅为黑影,哪怕画面昏暗模糊,作为一名注重细节的资深执行者,观察期间,何飞还是从对黑影的片刻观察间隐约发现部分细节,一丝肉眼很难捕捉到的非正常细节。 第一千一十八章:神秘无脸男 视频仍在继续,当画面以某种突兀的方式转移至森林内部后,接下来,一件既在预料之中又在预料之外的情况发生了。 受限于森林本就吸光之故,镜头中,森林环境并不明亮,整体趋于阴暗,属于那种虽阴暗可又勉强能看到一定范围的不清晰画面,镜头先是在林中静止片刻,很快,镜头动了,至此像一开始那样前进延伸,在一棵棵高大树木间起伏穿梭,在一片片茂密植被间绵延近前,最终在越过了十几棵树后锁定目标,锁定在4名孩童身上。 是的,的确是4名人类,4名年龄不大幼小孩童,现场皆是白人小孩,分别为3名男孩1名女孩,看年龄皆在七八岁左右,且个个衣着厚实较为保暖,如所料不错,目前季节应该为初冬时节,此时此刻,4个小孩就这样在森林中开心玩耍着,玩着那最经典捉迷藏游戏。 为何能确定是捉迷藏? 原因太过简单,因为4名孩童正聚在一起互相猜拳,输掉的那个则直接面朝大树呼喊计时。 捉迷藏游戏开始,入目所及,只见一名小男孩面此刻正面朝一棵大树原地呼喊接连计时,另外三个则趁此间隙四散而逃纷纷躲避,没过多久,随着计数到10,小男孩转过身体开始寻找,然而…… 也就在这一刻,或者说正当小男孩转过身体即将寻找之际,异变突发,在男孩身后十几米外某棵大树下出现了影子,以某种完全不引人注意的方式莫名其妙多了条人型黑影! 说实话,在这处环境昏暗视野受限的森林里想要发现人影可谓极难,但也请不要忘了执行者目前正聚精会神仔细观察,不错,也正是由于众人观察仔细,半丝不苟,却也成功让多数人第一时间发现黑影。 一条古怪身影。 一条从始至终如植物般不曾移动的人型黑影。 看到这里,始终注视画面紧盯现场的何飞登时心惊一惊,惊愕之余身体前倾,搭配着心脏高悬身体前倾,本就大睁的眼睛进一步睁到最大,毫无疑问,受限于视频昏暗,他想看清黑影,尽可能观察出黑影样貌,结果他失望了,由于距离较远加之画面阴暗,环境影响下,无论如何前倾身体瞪眼观察,视野所见终为黑色。 不单是何飞尝试失败,在场的所有执行者皆无法看清那条莫名出现在男孩后方人影样貌,人形黑影,仅仅只能确认那是条人形黑影。 只不过…… 就算影像仅为黑影,哪怕画面昏暗模糊,作为一名注重细节的资深执行者,观察期间,何飞还是从对黑影的片刻观察间隐约发现部分细节,一丝肉眼很难捕捉到的非正常细节。 ……… 凭借优秀的细节观察力,针对黑影,何飞发现了一个惊人细节。 那条人形黑影个头很高! 整体高度几乎有身旁树木一半之高,目测大概接近3米,如此身高俨然以超出人类范畴。 视频仍在继续,画面里负责抓人的男孩对身后异状茫然不知,回过头的他先是环视了周围一圈,接着便朝某一方向跑去,众人本以为镜头会随男孩移动,可还不等镜头移动,变故再生…… 呲呲,呲呲呲。 怪音回荡,响彻不休,一串突如其来的刺耳响动莫名响起,声音非常类似之前视频切换时的雪花杂音,但仔细一听倒也有些许不同,或者说这次浮现耳膜的声音已非来自于屏幕设备,而是来自于视频现场,来自于目前正浏览的场景本身,至于具体声音该如何形容?这么说吧,如果你是一个经常听收音机的人,那么你对此刻回荡耳膜的声音无疑会相当熟悉,是的,这完全就是一串收音机调频时所发出的信号杂音,一串比电视杂音更为剧烈的信号干扰! 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唯一清楚的只有视频还在继续,随着视频持续,诡异也在继续,许是信号干扰实在太大,杂音刚一出现,之前还稳定清晰的镜头亦莫名其妙发生晃动,晃动之余画面亦浮现大片雪花,雪花断断续续时有时无,就这么搭配着杂音共同浮现,感觉就好像摄像头因不断晃动而突发故障般快速变化着,诚然杂音刺耳画面不清,但如瞪大双眼认真凝视,实则依旧能通过雪花间隙勉强看到视频场景,然后…… 众人发现了什么,发现那原本置身于几十米开外的黑影竟然在短短数秒间大幅缩减距离,竟直接从树林远方移动至镜头中央!!! 快,非常之快,快到等同转瞬即至,虽还达不到瞬移程度,然而世间却绝对无人能在如此短时间里移动如此之远,至少人类难以办到,不过话又说来,黑影虽毫无征兆缩短了距离,可也恰恰是这番距离缩短为屏幕前观察画面的众人带来一次近距离观察机会,就算镜头起伏摇晃,哪怕雪花有所遮挡,趁此机会,执行者还是一定程度看清了黑影外貌…… 高瘦的个头,黑色的西装,脖颈处工整无暇的领带,长到严重违反正常比例的手脚四肢,以及,那颗没有头发五官的白色脑袋! 身影仅仅只在画面中停留片刻,旋即便失去行踪销声匿迹,如来时般突兀出现突兀消失。 别看以上描述颇多,事实上过程极短,从黑影抵达镜头稍作停留到混合杂音重新消失,整个过程仅有3秒。 接下来…… “啊!” 由于恐怖画面过于突然,加之来得快去的更快,直到无脸男消失于镜头,新人才堪堪回神,旋即表情骤变放声尖叫,无论男女统统受惊,被首次接触的视频预览吓成半死,其实不单新人反应激烈,就连有过一次任务经历的陈水宏都被吓得通体狂抖肥肉乱颤,许是哆嗦的太过厉害,以至于重心不稳肥躯倾斜,差点跌落地面,要不是身旁陈逍遥眼疾手快及时扶了一把,想必中年胖子势必会侧翻摔倒,至于李天恒,作为继陈水宏之后第二个任务次数最少者,青年同样被吓的够呛,具体反应也不比陈水宏强上多少,他虽未通体颤抖摇晃侧翻,可他那遍布冷汗的额头还是暴露了其内心想法,揭示了青年那难以抑制慌张不安。 好在其余人还算平静,典型代表无疑是资深者,其中又以何飞最为镇定,经历过无数次九死一生的他不仅没有没场景吓到,反而在异状发生时愈发睁大眼睛,双目死盯屏幕,注视期间某股预感涌现脑海…… 他预感事情没有结束,结果很快将展现眼帘! 何飞猜对了。 不知是镜头恰巧故障还是无脸男本身自带信号干扰能力,随着视频中无脸男突兀消失远离镜头,杂音消失了,雪花不见了,就这样在无脸男失去踪迹后奇迹般重归正常,然而,镜头刚一恢复,刚刚还固定不动的镜头却也在此刻猛然转向,以不合时宜的方式冷不丁调转方向急速折转。 没有错,并非画面切换,而是调转方向,镜头以极快速度180度转移方向,以完全出乎预料的方式转往后方,可,不转还好,随着镜头旋转场景变换,包括何飞在内所有资深者皆无一例外神情骤变,纷纷露出难以置信震惊表情! 且震惊中还携带着浓郁恐惧。 因为…… 他们看到了骇人画面,此刻,在这幅突如其来最新画面中,众人发现了孩童,半分钟前还在愉快玩耍的4个小孩如今统统倒地,集体横躺于森林地面一动不动! 他们都死了,全死了。 证据在于镜头给了近景,在调转过方向后刻意贴近地面。 地面中,孩童们仰面朝天双目圆睁,除个个瞳孔无光面如死灰外,死不瞑目绝望表情中更是明显阐述着孩童死前经历过痛苦,痛苦来自于死因,此刻,透过镜头,众人能清晰看到4具尸体中有3具脖颈出现了明显勒痕,这无疑属于他杀,唯一奇怪的是,之前那名负责抓人的男孩则满头是血躺于树下,从树干残留血迹来看,这名小男孩反倒明显属于撞树自杀!? 4个人,3个他杀1个自杀。 这是怎么回事? 短短半分钟时间里,玩耍孩童就这样尽数死亡了?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就是…… 孩童死亡与早先那名无脸男之间又存在着何种联系? 怀揣着诸多谜团,何飞试图找到答案,很想通过视频发现进步了解后续过程,可惜他失望了,因为惨死树林的4具孩童尸体便是整部视频最后一幕画面,画面至此定格,视频到此结束。 随着视频结束画面变黑,接下来,数行血红色文字亦随之浮现屏幕展现眼帘: 任务名称:黑森鬼影。 任务地点:美国,加利福尼亚州达洛森地区。 任务目标:执行者需在任务世界内存活7天即被视为完成任务。 任务规则:达洛森地区是指以威尔农场为中心方圆20平方公里内区域,任务期间执行者严禁脱离该区域,违者抹杀,于此同时某个危险存亦会对任务区域内所有活人进行无差别攻击。 非强制支线任务a:保护威尔不死亡,则每名执行者可获得两点生存值。 非强制支线任务b:保护汤姆不死亡,则每名执行者可获得两点生存值。 任务难度:特殊级。 注(1):本场任务完成后,奖励未知。 注(2):完成任务后执行团队将获得地狱轮回站专属钥匙中其中一枚。 ……… 文字信息在屏幕停留约1分钟后消失,随即屏幕转黑再无声响,原本漆黑无光的1号车厢亦再次恢复明亮,只不过,现场死寂,鸦雀无声。 如拉近距离,靠近细看,此刻,灯光映照下,就见在场绝大多数资深者,尤其是以何飞为首的元老成员竟纷纷如事先商量好那样集体凝固,从始至终处于久无动静呆滞之中! 为何反应怪异?为何凝固不语? 原因太过简单,或者说除非这些人是瞎子,否则任谁都注意到了信息结尾,注意到末尾那段备注文字,即…… 完成任务后执行团队将获得地狱轮回站专属钥匙中其中一枚。 黄金钥匙!!! 那所谓的地狱轮回站专属钥匙其中一枚不是黄金钥匙又是什么?青铜钥匙和白银钥匙早已在之前任务中先后获取,如今又出钥匙,那么毫无疑问,这次任务一旦完成,届时团队将获得的钥匙必将是黄金钥匙! 直到现在大伙儿仍清晰的记得当初诅咒那段对钥匙的解释叙述: 此类钥匙共有三把,分别为地狱轮回站之青铜钥匙、地狱轮回站之白银钥匙、地狱轮回站之黄金钥匙,待集齐三把以后,地狱列车即自行朝着地狱轮回站方向行驶而去,并且也只有在集齐三把钥匙后方能开启地狱轮回站大门,三者缺一不可,当执行者进入地狱轮回站后,诅咒空间将会对执行者开启新的世界。 地狱轮回站,这五个字连在一起乍听起来应属区域性词汇,不过话又说来这也仅仅只是众人猜测而已,毕竟诅咒空间神秘莫测,既没有人敢肯定这个词真实含义也没有人能猜测出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但有句话说得好,叫船到桥头自然直,虽不清楚他人对此事看法如何,至少何飞早已打定主意,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集齐三把专属钥匙,然后前往地狱轮回站,这不单是他的个人的目标同时也是团队所有人一致目标。 “看来,我们的之前猜测基本正确,诅咒确实认为时候到了。” 沉寂良久,一段话语打破车厢寂静,而声音则恰恰出自何飞之口。 很明显,作为团队队长,身为众人领袖,在这种情况下大学清楚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说点什么,从而打破僵局回归正规,当然了,即便他不说话,不点明,皆为聪明人的在场成员依旧能从末尾信息中察觉到问题关键,只可惜,由于大伙儿从未去过地狱轮回站之故,所以针对这一问题何飞也仅仅只是点到即止稍加提及,仅仅只是与后排众人对视一圈,接下来,无需任何人提醒,众人就已经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任务方向,毕竟大家心里都清楚的知道不管是获取黄金钥匙又或是进入地狱轮回站,种种目标皆有一个基本前提,那就是活着! 假如你连活着都做不到,无法成功度过这场为期7天灵异任务的话,那么一切都将成为空谈。 然后…… 许是从之前视频预览中发现了什么又或是从影像画面中察觉了什么,赵平率先谈及重点,是的,何飞话音刚落,刚刚一直在皱眉沉思的眼镜男便当即开口,旋即说出了一个令何飞连同在场部分人顿觉熟悉的英文词汇: “slenderman。” 维持凝重面容,就在眼镜男说出那段英文词汇的那一刻,现实中接触网络还算较多的何飞、程樱以及钱学玲3人竟纷纷赞同般点了点头,当然,有人理解就肯定有人不理解,其实严格来说现场也就仅有这寥寥几人能理解那段英文词汇,至于包括彭虎与陈逍遥在内的其他执行者们可就是实打实不理解了,你虽能将其解释为只有赵平等4人懂英语,可事实上就算赵平说的不是英语而是汉语,除赵平4人外其他人依旧搞不懂其中意思,正所谓不懂就要问,加之向来话多,一听有人现场有人狂飙英语,陈逍遥顿时不乐意了,当场离座起身,而后用急不可耐的语气朝赵平询问道:“啥?赵前辈你说啥?能不能别冒洋文啊?还有你刚刚说的那个到底是啥意思?” 陈逍遥的急不可耐好奇询问瞬间获得了周围人广泛共鸣,是啊,就算你赵眼镜文化高懂洋文,就算现场有部分人和你一样听得懂英语,可多数人终究听不懂啊! 果不其然,由于同样理解不了英文词汇,陈道士话音方落,一直在旁抓耳挠腮的彭虎亦紧随其后出言催促道:“对对对,陈逍遥说得对,赵平你倒是解释下啊,那sl啥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面对两名资深者先后询问,如不出意外的话,按理说赵平会在听过问题后公布答案即时翻译,可,谁曾想,面对两人先后询问,眼镜男选择了无视,就这样在陈逍遥、彭虎、李天恒等现场所有不懂英语人士的期待目光中直接转过脑袋低头不语,宛如没有听到询问般只顾思考不管旁人。 草!!! 眼见那衣冠楚楚的斯文败类根本不理自己,一时间,陈道士与光头男双双大怒!如果说陈逍遥还不太敢出言攻击赵平的话,那么脾气向来暴躁到冒火的彭虎可就明显没啥顾忌了,而眼镜男的无视举动也确实把他气得够呛,不过,正当光头男脑门冒筋行将起身之际,钱学玲及时弥补,意识到赵平现已罪人的漂亮御姐忙起身离座开口解释,代替赵平朝包括彭虎在内的众人解释道:“等等,大家听我说,slenderman翻译成汉语就是瘦长鬼影的意思。” 瘦长鬼影? “喂,学玲妹子,瘦长鬼影是个什么东西?难不成就是之前出现在视频里的那个无脸西装男么?” 正如以往所多次提及的那样,但凡能在诅咒空间活到现在的没有笨蛋,不仅没有笨蛋,相反还个个聪明,理解能力非同寻常,不出所料,钱学玲此言一出,彭虎瞬间就把这一古怪名称同视频里的无脸男联系起来。 “嗯,是的,彭哥你说对了,其实不单赵平这么认为,当我第一次在视频里看到无脸西装男的时我也同样联想到了瘦长鬼影,至于瘦长鬼影到底是什么?额,简单来讲属于都市传说,一个在欧美地区广为流传的都市传说,属于在现实世界拥有很多有神秘传言的虚构存在,或许在我们东方并不出名,但在欧美那边却名气颇大,至于我为何知道,主要来自于现实中我曾有幸在网上看到过此类传说,有关瘦长鬼影的信息资料我也是通过网上资料得知。” 不错,面对彭虎好奇询问,钱学玲直接了当如实告知,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也正如她刚刚所回答讲解的那样,相信凡经常浏览网页或喜好关注灵异专栏的人几乎都听说过有关瘦长鬼影都市传说,而早在赵平说出‘瘦长鬼影’这一古怪词汇时,何飞、程樱以及钱学玲便先后在脑海萌生出大概印象,理由很简单,赵平在现实世界是名精英律师,工作离不开电脑网络,何飞是名大学生,闲暇时也经常上网逛贴吧看论坛,而程樱则更是名经常满世界乱跑职业杀手,对于网络接触早就习以为常,如此一来倒着实符合了钱学玲以上解释,唯有经常上网者才具备接触传言的机会,相反,不经常接触网络的则自是难以获知瘦长鬼影都市传说。 俗话说环境不同决定了经历不同,经历不同导致了见闻多寡,如果说赵平、何飞、程樱以及钱学玲四人因现实中经常接触网络才有幸得知此事,那么陈逍遥和彭虎两人则俨然成为反面教材了,陈逍遥在现实世界常年居于深山,远离社会,此等生活环境下,别说网络了以至于连电灯都不见得有,而彭虎则身在部队,受限于部队规矩的他同样很少接触网络。 画面重回现实…… 瘦长鬼影都市传说? 一个现实中就颇有名气的虚构存在? 结果和预料中完全相同,一听这玩意居然现在现实中就有诸多传说,陈逍遥登时来了精神,不待旁人接口说话,陈道士就已经伸长脖子好奇追问道:“咦?学玲姐你说你知道无脸男的信息资料?那你还等什么?快,快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第一千一十九章:任务开始 草!!! 眼见那衣冠楚楚的斯文败类根本不理自己,一时间,陈道士与光头男双双大怒!如果说陈逍遥还不太敢出言攻击赵平的话,那么脾气向来暴躁到冒火的彭虎可就明显没啥顾忌了,而眼镜男的无视举动也确实把他气得够呛,不过,正当光头男脑门冒筋行将起身之际,钱学玲及时弥补,意识到赵平现已罪人的漂亮御姐忙起身离座开口解释,代替赵平朝包括彭虎在内的众人解释道:“等等,大家听我说,slenderman翻译成汉语就是瘦长鬼影的意思。” 瘦长鬼影? “喂,学玲妹子,瘦长鬼影是个什么东西?难不成就是之前出现在视频里的那个无脸西装男么?” 正如以往所多次提及的那样,但凡能在诅咒空间活到现在的没有笨蛋,不仅没有笨蛋,相反还个个聪明,理解能力非同寻常,不出所料,钱学玲此言一出,彭虎瞬间就把这一古怪名称同视频里的无脸男联系起来。 “嗯,是的,彭哥你说对了,其实不单赵平这么认为,当我第一次在视频里看到无脸西装男的时我也同样联想到了瘦长鬼影,至于瘦长鬼影到底是什么?额,简单来讲属于都市传说,一个在欧美地区广为流传的都市传说,属于在现实世界拥有很多有神秘传言的虚构存在,或许在我们东方并不出名,但在欧美那边却名气颇大,至于我为何知道,主要来自于现实中我曾有幸在网上看到过此类传说,有关瘦长鬼影的信息资料我也是通过网上资料得知。” 不错,面对彭虎好奇询问,钱学玲直接了当如实告知,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也正如她刚刚所回答讲解的那样,相信凡经常浏览网页或喜好关注灵异专栏的人几乎都听说过有关瘦长鬼影都市传说,而早在赵平说出‘瘦长鬼影’这一古怪词汇时,何飞、程樱以及钱学玲便先后在脑海萌生出大概印象,理由很简单,赵平在现实世界是名精英律师,工作离不开电脑网络,何飞是名大学生,闲暇时也经常上网逛贴吧看论坛,而程樱则更是名经常满世界乱跑职业杀手,对于网络接触早就习以为常,如此一来倒着实符合了钱学玲以上解释,唯有经常上网者才具备接触传言的机会,相反,不经常接触网络的则自是难以获知瘦长鬼影都市传说。 俗话说环境不同决定了经历不同,经历不同导致了见闻多寡,如果说赵平、何飞、程樱以及钱学玲四人因现实中经常接触网络才有幸得知此事,那么陈逍遥和彭虎两人则俨然成为反面教材了,陈逍遥在现实世界常年居于深山,远离社会,此等生活环境下,别说网络了以至于连电灯都不见得有,而彭虎则身在部队,受限于部队规矩的他同样很少接触网络。 画面重回现实…… 瘦长鬼影都市传说? 一个现实中就颇有名气的虚构存在? 结果和预料中完全相同,一听这玩意居然现在现实中就有诸多传说,陈逍遥登时来了精神,不待旁人接口说话,陈道士就已经伸长脖子好奇追问道:“咦?学玲姐你说你知道无脸男的信息资料?那你还等什么?快,快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 当听说本次任务里的螝极有可能源自于现实中某段都市传说后,心念电转间,意识到问题关键的陈逍遥忙迫不及待追问起来,希望钱学玲尽可能将其知晓信息资料全盘托出,目的很是简单,那就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对于执行者而言,面对一只能力手段统统未知的螝和面对一只能力手段全部清晰的螝,这完全就是两种不同概念。 假如在一场灵异任务里执行者所遭遇的是只未知螝物,那么你将不知该如何防备,不知该如何警戒,可想而知,连防备警戒都做不到,就更别提那所谓的反制措施了,在这种情况下,执行者往往会为了优先搞清螝物能力而被迫冒险,被迫调查,哪怕最后摸清了螝物能力,但调查期间终将不可避免付出伤亡代价,再则调查本身又何尝不是一种浪费时间行为?可假如大伙儿进入任务前就已经对螝物能力全盘知晓的话,届时所面临的危险困境无疑将大幅减少,就算难以保证存活到最后,执行者好歹能凭借对螝物能力的掌握而提前预防提前戒备,生存几率必将大幅提升。 身为资深者,陈逍遥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在听过钱学玲解释后刹那间来了精神,陈逍遥如此,彭虎如此,就连身处后排空灵、李天恒、陈水宏连同3名新人亦纷纷竖起耳朵,目睹此景,钱学玲当然不会像赵平那样谁都不搭理,于是,经过短暂沉思,女人嘴角微动准备开口,打算将个人所知告诉大伙儿,只是…… 啪。 就在她即将开口陈述见解时,身侧,早先久无动静的程樱却抬手拍了拍钱学玲肩膀,先是侧头凝视微微一愣,接着钱学玲便如会意般点了点头不在说话,而程樱则反倒起身离座环视现场,一边环视众人一边出言解释道:“有关瘦长鬼影都市传说我可能知道的更多些,现在将由我来代替学玲姐为大家陈述信息,注意,我仅仅只负责叙述,至于真实性到底如何我个人不予保证。” 如上所言,作为一名知识面涉及更广的国际性杀手,加之本人又曾亲身去过欧洲,程樱代替钱学玲为众人介绍起无脸男前世今生,将当年在欧洲所掌握获知的种种资料信息如实公布,当然了,由于无脸男本身并不存在于现实之故,所谓的‘资料信息’也只是现实传言与网络传说的整理结合,至于参考性如何?那可真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瘦长鬼影具体是个什么东西没有人知道,就连最初起源都众说纷纭,直到现在仍备受争议,唯一知道的是瘦长鬼影早在1600年的德国就已经出现过,那时的‘他’代号很多,有黑色骑士,有森林巨人,有飘忽者等等众多代称,早年间‘他’便在德国童话故事中出现,后来亦曾有人将‘他’画进过漫画,由于传言较广,因此有人认为瘦长鬼影初始来自于德国。 时间飞逝,踏入近代,瘦长鬼影再次浮出水面,而这次的出现则明显比早年多了丝诡异色彩,不错,因照相技术的发明,近代开始瘦长鬼影便频频在各类照片中留下身影,无论是最初黑白时代还是赛皮亚时代统统充斥着‘他’的身影,也是直到这时人们才真正体会到了瘦长鬼影的恐怖与可怕,‘他’不仅拥有着远比正常人要高出太多的身高四肢,其中最为另人毛骨悚然的还有‘他’那完全没有五官毛发的头颅脑袋,‘他’身着一套黑色西装,特点是经常悄无声息出现然后又悄无声息莫名消失,‘他’喜欢跟踪,非常喜欢跟踪,没有人知道‘他’为何这么做,但有一点不得不肯定,那就是凡是被瘦长鬼影所跟踪之人用不了多久便会神秘失踪,失踪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且至今为止因‘他’而失踪之人就没有没有一个再次出现过,真正意义做到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失踪案件经常在欧洲、美国与俄罗斯等地频繁发生,由于找不到遗骸尸体,警方往往将其定义为失踪案件,但事实上多数人还是相信那些失踪者早已死亡,统统惨遭杀害,只不过找不到尸体而已。 如果说以上这信息还只是来自于警方对外公布,那么在一些曾被瘦长鬼影攻击过的死者日记里却俨然存在着更为详细经历描述,通过死者日记,侦探们发现了很多,对瘦长鬼影的了解有了进一步认知,比如攻击方式,比如移动方式,又比如你到死都搞不清的殒命过程! 是的,有关将无脸男称之为‘瘦长鬼影’的最早纪录来自于一本受害者死前日记,具体内容如下: ‘他’又来了,再次出现在了我的门窗之外,这已经是七天来‘他’第21次出现在我附近,而每一次的到来总会伴随着电视失去信号电话无法拨通等一系列信号干扰,场景虽是可怕,然而,‘他’却不攻击我,‘他’只是以若隐若现的方式隔着窗口远远盯着我,放眼看去俨然就是条又细又长缥缈影子,于是,我给‘他’起了名字,并将其称之为‘瘦长鬼影’。 为了躲避‘他’,我曾数次搬家多次转移,可惜没用,不管我搬到哪里躲到哪里,‘他’总会在我自认为安全时突兀出现在附近,为什么?为何要跟着我,我只是名伐木工,当初受命前往一片未知森林砍伐树木而已,然而也恰恰在那场伐木工作中,我首次看到了‘他’,至此开启了永恒跟踪,确实,我承认‘他’没有动手攻击我,但我终究清楚‘他’早晚会杀掉我,所以…… 我要先发制人,我要抢在‘他’杀死我之前干掉‘他’,为此,我特意构筑了计划,提前准备了武器,现在‘他’又来了,我要出门对付‘他’,而日记也只能暂时先写到这里,愿上帝保佑我。 日记戛然而止,之后再无纪录,非是日记主人不愿在写,而是日记主人在那天失踪了,以莫名其妙的方式销声匿迹,至此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以上便是当年身在欧洲时我因一时兴起所整理而成信息资料,有关瘦长鬼影的大体介绍也统统在这,还是那句话,这些所谓的资料仅仅来自于现实传言与网络查探,真实性不得而知。” 不得不说这位女杀手拥有着一颗强悍大脑,除观察力甩普通人几条街外,对过往信息的记忆力更是可怕,既能一丝不乱的将信息聚集整合,甚至连那篇失踪者个人日记都能完整背诵,这无疑很考验记忆力! 话归真题,待向众人叙述过瘦长鬼影信息资料后,维持着面无表情,程樱不在说话,以无声无息的方式坐回原位,至于旁人…… 或者说反观1号车厢绝大多数人,尤其是那些从未听说过瘦长鬼影传说之人,此时此刻,这些人的脸孔竟个个煞白一片! 冷汗流淌于额头,汗毛倒竖于背脊,于此同时某股难以用语言来描述的恐惧感亦瞬间席卷通体覆盖脑海,新人如此,李天恒如此,陈水宏如此,就连向来胆大包天的彭虎和玩世不恭的陈逍遥都双双沉浸于冷汗覆盖下,双双冒出大片冷汗! 是的,大量不受控制的冷汗沿前额后脑不断滴落,除汗水直冒外,脸孔亦起伏颤抖频繁抽搐,说句实话,假如要从团队里挑几个胆大之人,无论彭虎还是陈逍遥,这二人就算排不到第一可好歹也当的上名列前茅,毋庸置疑,凡熟悉他俩的任谁都心里有数,可,为什么?为何在听说过瘦长鬼影传说后会当场神情大变先后紧张?为何从程樱嘴里听说过螝物资料后会显露出如怂态? 原因?原因根本不用详加解释!一句话即可解答,那是因为他俩刚刚琢磨出味了,从那篇失踪者的最后日记描述中察觉到了某些细思极恐,其实不单他俩有所感悟,其余资深者又何尝察觉不到内中恐怖?如靠近距离仔细观察,会发现看似镇定的何飞亦有所变化,不知不觉间,脑门渗出滴不太明显细微汗珠。 “咕嘟,那,那个程樱啊,你刚刚说的那些该不会是你添油加醋故意吓大伙儿吧?” 抖动着脸暇横肉,彭虎最先打破沉寂,在咽了口唾沫后直接面朝程樱提出质疑,光头男倒是希望如此,不料听到问题的程樱却面容冷冰直接摇头,嘴里回答道:“不,没有添油加醋,没有故意吓人,我之前就说过,我所叙述的内容统统来自于现实传说与网络资料,就算信息有假也只能归咎于传言散播者,我仅仅只负责将信息背诵给大家。” 程樱回答刚一结束,坐于彭虎后排的陈逍遥竟也紧随其当场起身,旋即是用满是夸张的表情盯着程樱大叫道:“假的,一定是假的,你当初得到的绝对是假资料,一定是别人故意胡编乱造假信息,你想啊,如果之前你说的那几段统统真实,那瘦长鬼影也太过厉害了吧?‘他’居然能在明显不发动攻击的情况下单凭注视就能让目标销声匿迹,这可能吗?就这种不通过触碰即可杀人于无形的手段,如非要把这玩意以螝物等级加以划分,貌似,貌似已经超过厉螝范畴了!” 咯噔!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当‘超过厉螝范畴’几个字从陈逍遥口中冒出后,现场环境骤然降温,随着温度下降气氛改变,众人脸色越发难看。 超过厉螝范畴,想必除新人外估计没有人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时间,车厢重归沉寂。 “不,我不这么认为。” 直到压抑气氛攀升忍耐顶点,直至思绪运转触及到某种答案,半分钟后,何飞打破沉寂,沉思良久的他最终开口说话,直接用一句简短反驳吸引了人群目光。 目睹众人正集体看着自己,何飞倒也直接,直接将刚刚的脑海分析公之于众: “我认为特殊级灵异任务里的螝不应该按常规任务来划分,这完全没有意义,如非要强行划分,强行归类,我宁可将特殊任务里的螝判定为独立体系,一种独立于螝物体系之外的另类存在。” 不出所料,由于解释模糊逻辑复杂,何飞此言一出,多数人本能愕然,同样久未开口的赵平亦随即两眼一眯,继而盯着何飞询问道:“嗯?你这话什么意思?解释下。” 面对眼镜男好奇质问,何飞仍未墨迹,摸了摸下巴继续解释道:“作为在场唯一经历过特殊型任务的我来说,我认为我有资格谈谈我对此类任务的个人理解,好吧,依旧拿队长考核举例,当时的我虽说侥幸完成考核进阶队长,但那场贴着‘特殊’标签的考核任务给我带来的最深印象却并非是螝物如何强大如何凶猛,不错,我承认那场任务难度逆天,几乎就是场注定必死无解任务,可任务期间给我带来真正恐惧的已不在是螝物,因为螝根本没出现过,甚至可以说整场队长考核任务螝从始至终就没露过面,螝对我完全没有一丝一毫感官层面影响,没有恐怖,没有血腥,有的只是诡异难测,而那只能修改人脑海记忆的螝与常规任务里的螝也确实存在着极大差别,简单来讲可理解为那是一只完全没有螝物戾气的螝,一只虽同样杀人但你却又完全摸不清其能力手段的螝,无法摸清能力手段便等同无法定义灵体等级,当然了,就算感觉如此,我还不会白痴到认为即将到来的这场团体型特殊任务会完全照搬队长考核模式,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仍然坚信但凡特殊任务皆有一定相似性,指螝物能力的相似性,注意,这里所指的螝物能力非是具体能力,而是范畴归纳,指螝物能力更加倾向于违反常规,极其罕见。” “额,说了这么多,大伙儿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凭借大学生应有知识水平,何飞将个人理解以慢斯条理的方式说给了众人,言罢,先是同若有所思的赵平对视一眼,旋即转移目光望向他人,目光所及,果然,就见多数人纷纷露出了与赵平相差无几反应。 度过短暂思考,除赵平外,似乎也明白了其中关窍的陈逍遥当先开口,抬头用不确定语气朝何飞谨慎试探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即将面对的那玩意,那只名叫瘦长鬼影的东西将是只与常规灵体有所不同的存在?一只没必要在意其实力等级,只需在意其能力手段的螝?” 陈逍遥无疑是聪明人,其理解能力也确实配的上优秀二字,眼见何飞盯向自己,陈道士直接将个人理解脱口而出。 至于何飞…… 大学生肯定点头! 以完全认可的方式点头回应道:“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并且我还有一点要提醒大家,那就是程樱之前对瘦长鬼影的叙述完全来自于现实传言与网络整理,可信度连程樱自己都不敢保证,正因如此,以上信息我们切记不可全信,仅仅当成参考就好了,也就是说我们在进入任务后依旧要维持警惕,像以往那样遇事谨慎为先。 没有错,说了这么多,何飞想要表达的意思现已全部告知了众人,除非现场真有人是白痴,否则没有谁敢无视青年忠告,这一刻,随着解释完毕理解完成,众人各自抬起脑袋,与此同时,何飞则也在扫了手表时间后对众人吩咐道:“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对于特殊任务的理解想必大伙儿也差不多心中有了概念,目前距离列车停靠还剩大概3分钟左右,大家做好下车准备。” 说到这里,何飞微微一顿,旋即如再次想到某些事情般起身离座看向后方,径直朝3名新人吩咐道:“陈光钰、彭宇翔、周冰冰,你们是新人,在此我要提醒你们,进入任务世界后切记听从指挥不要乱跑,只有这样你们才可以最大限度生存下去。” 轰隆,轰隆隆。 如以往那样,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列车速度逐渐降低,此刻,聆听着车体轰鸣,感受着地面颤动,众人知道,列车即将停靠,任务即将开始! 然后…… 当时间正式进入15点整的那一刻,轰鸣消失,震动结束,地狱列车彻底停止。 呲啦! 车门自行开启,显露黑色外界,望着门外未知黑暗,接下来,无需任何人提醒,无需任何人催促,早已聚集门旁的一众执行者便纷纷在何飞带领下迈动双腿走下列车,集体踏向门外黑暗。 首场需团队全员参与的特殊级灵异任务,同样也是能够获得最后一把黄金钥匙的灵异任务…… 开始了!  第一千二十章:观察与怀疑 “额,说了这么多,大伙儿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凭借大学生应有知识水平,何飞将个人理解以慢斯条理的方式说给了众人,言罢,先是同若有所思的赵平对视一眼,旋即转移目光望向他人,目光所及,果然,就见多数人纷纷露出了与赵平相差无几反应。 度过短暂思考,除赵平外,似乎也明白了其中关窍的陈逍遥当先开口,抬头用不确定语气朝何飞谨慎试探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即将面对的那玩意,那只名叫瘦长鬼影的东西将是只与常规灵体有所不同的存在?一只没必要在意其实力等级,只需在意其能力手段的螝?” 陈逍遥无疑是聪明人,其理解能力也确实配的上优秀二字,眼见何飞盯向自己,陈道士直接将个人理解脱口而出。 至于何飞…… 大学生肯定点头! 以完全认可的方式点头回应道:“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并且我还有一点要提醒大家,那就是程樱之前对瘦长鬼影的叙述完全来自于现实传言与网络整理,可信度连程樱自己都不敢保证,正因如此,以上信息我们切记不可全信,仅仅当成参考就好了,也就是说我们在进入任务后依旧要维持警惕,像以往那样遇事谨慎为先。 没有错,说了这么多,何飞想要表达的意思现已全部告知了众人,除非现场真有人是白痴,否则没有谁敢无视青年忠告,这一刻,随着解释完毕理解完成,众人各自抬起脑袋,与此同时,何飞则也在扫了手表时间后对众人吩咐道:“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对于特殊任务的理解想必大伙儿也差不多心中有了概念,目前距离列车停靠还剩大概3分钟左右,大家做好下车准备。” 说到这里,何飞微微一顿,旋即如再次想到某些事情般起身离座看向后方,径直朝3名新人吩咐道:“陈光钰、彭宇翔、周冰冰,你们是新人,在此我要提醒你们,进入任务世界后切记听从指挥不要乱跑,只有这样你们才可以最大限度生存下去。” 轰隆,轰隆隆。. 如以往那样,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列车速度逐渐降低,此刻,聆听着车体轰鸣,感受着地面颤动,众人知道,列车即将停靠,任务即将开始! 然后…… 当时间正式进入15点整的那一刻,轰鸣消失,震动结束,地狱列车彻底停止。 呲啦! 车门自行开启,显露黑色外界,望着门外未知黑暗,接下来,无需任何人提醒,无需任何人催促,早已聚集门旁的一众执行者便纷纷在何飞带领下迈动双腿走下列车,集体踏向门外黑暗。 首场需团队全员参与的特殊级灵异任务,同样也是能够获得最后一把黄金钥匙的灵异任务,开始了! ……… 寂静无声,黑暗无光。 在脱离车体的刹那间深陷死寂空间,在踏足黑色的那一刻感知大幅衰减,直到…… 直到度过了长达1分钟完全黑暗,直到视野恢复光亮重现。 先不谈目前正下意识回身寻找列车踪迹的3名新人,视野恢复之际,以何飞为首的一众资深者们便集体凝神静气睁大双眼,开始对周围环境展开观察,细致入微的观察。 放眼望去,只见周围明显是片一览无遗广阔麦田,秋末初冬之际正直农作物成熟季节,搭配着阵阵凉风笼罩现场,在视野清晰时径直吹拂着众人身体,目睹此景,感受气温,首先可以肯定这里与当初在视频预览里所看到的画面几乎没有差别,而诅咒也果然把他们传送到了视频现场,既然身处环境极其类似视频现场,如所料不错的话,众人目前所在的位置便无疑是任务信息所提及到的达洛森地区,一处位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偏僻之地,问题并未结束,假如这里当真是达洛森地区,那么方圆几十里内应该会存在两座农场,毕竟视频预览中达洛森地区确实曾出现过两座农场画面,一座面积较大农畜较多,一座则面积偏小人畜皆无。 眺望着周遭绵延无尽广阔麦田,又感受着初冬时节阵阵凉风,早已提前做好保暖准备的执行者们倒不怎么怕冷,多数人提前穿了件保暖内衣,少数人更是直接套了件御寒外套,当然环境季节什么的不算重点,重点是…… 既然已确定这里是达洛森地区,是任务所在地,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这个问题自然要靠何飞来定夺,毕竟他们是一支队伍,而但凡团队就势必需要一位领导者来主持大局,以往时团队无论身处哪些任务世界,至少在行动大方向上长久以来需听从队长指挥,叶微时代如此,轮到何飞接任队长时依旧如此,此刻,扫视着周围环境,又见身边众人纷纷投来询问目光,这一次,何飞没有急着做出决定,没有理会旁人,而是平稳呼吸维持淡定,依旧如开始时那样凝神静气观察现场。 大学生无视所有沉稳打量,其他人也没有出言打扰他,其中又以资深者一方最为严谨,就好像唯恐打扰到何飞般除自身紧闭嘴巴良久不语外,少数试图好奇询问的新人亦被挥手制止,很明显,基于互相了解,众人知道现在的何飞肯定正大脑运转快速思考着,他在思考,在判断,顺带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办,就好像一名棋手那样试图在一盘棋局的初始阶段尽可能不犯错误走好开端,是的,不要以为做出一个决定很容易,这里毕竟是任务世界,是有螝存在危险世界,每走错一步都有可能导致整支队伍陷入危险,所谓一步错步步错,而队长所做决定对错与否亦向来关乎着成员生死,种种加在一起就这么共同组成了一盘生死棋局,事关团队存亡,由不得何飞不小心,由不得青年不谨慎,更何况…… 更何况眼前这场任务还是号称诅咒空间最为诡异的特殊级灵异任务! 至于何飞目前正思考什么…… (嗯,没问题,我的记忆没有问题,我依旧完整保留着我的应有记忆,这里是诅咒空间,这里是灵异任务世界,我叫何飞,今年21岁,是名执行者,目前正执行着灵异任务,并且从其他人反应来看,大伙儿情形应该也和我一样统统保留着个人记忆,好吧,看来这场特殊任务没有照搬队长考核规则模式,螝物亦十有八九不具备修改人类记忆能力,记忆方面的担忧可以率先排除,而我之前的那个防备计划算是用不上了,既然如此,接下来就按照原计划行动吧。). 基于井绳思维,自打进入任务的那一刻起,何飞虽下意识观察环境,但大脑却全程处于实验性回忆状态,很明显,用有过一次失忆经历,目前他所最为害怕担忧的无疑是诅咒是否会照搬队长考核从而再次给执行者玩一波失忆计俩,毋庸置疑,这招很麻烦!应对起来更是棘手到无以复加,毕竟记忆这东西来自于人类自身,属标准精神学,而精神学又恰恰是人类至今为止仍未深入涉足的复杂学科,不同于外在威胁,一旦难点由外部威胁转变为人类自身,届时将直接演化为无解试题,甚至能导致团队在任务初始便全军覆灭,举个简单例子,试问当一群谁都不认识谁的失忆者聚集一起,结果是什么?结果注定是分崩离析,在互相陌生互相不熟的情况下自行散伙,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最终在超出任务区域后被规则无情抹杀! 于是乎,为了应对突发失忆,何飞这次学聪明了,他有准备,构筑一个虽无技术含量但又效果明显的应对后手,早在任务开始前他就提前准备了一张纸,然后用笔在纸上写出了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身份资料,将姓名、年龄、以往职业甚至是性格特点等等全部写在了上面,末尾还不忘把诅咒空间连同本场任务信息勾勒于纸面,毫无疑问,这招有一定意义,所预防的也恰恰是无故失忆,万一执行者集体失忆,以何飞的谨慎性格势必会心存疑虑搜索身体,搜索期间发现纸条,然后凭借纸条所写信息重新回想起个人身份。 确认过记忆没问题后,何飞得出结论,即,同最初那场单人型队长考核特殊级任务不同,这次的团体型特殊级任务应该不涉及记忆层面,同样任务里的螝应该也不具备修改人类记忆的能力。 好在早前担忧并未发生,何飞记忆正常,所有人记忆统统正常,既然记忆没有问题,那么皆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结束过担忧思绪,何飞目光调转,环顾四周,最终将眺望目光锁定于平原南方,先是伸手指了指对面一棵孤独大树,直到此时大学生才率先开口,径直对众人吩咐道:“根据视频预览,当初镜头前进时期间曾途径过一棵大树,由于附近大树仅有一棵,加之特别显眼,如所料不错的话,绕过大树继续向前应该就是威尔农场所在地,走,我们过去。”. 说罢,何飞首当其冲抬腿就走,身后其余人自是毫不犹豫纷纷跟上,纷纷干脆果决尾随于后,期间无人说话无人质疑,明显源自于长久以来何飞与众人所培养而生的默契,说白了就是互相信任。 只可惜…… 以上描述仅限于资深者。 目视现场,聆听对话,见资深者个个不加迟疑动身前进,作为首次执行灵异任务的3名新人其反应倒是有所不同了,不仅不同,而是各不相同,资深者们刚一动身,作为新人里唯一女性的周冰冰便即时跟上,尾随着众人大步向前,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这位白领女会计,如果说进入任务前周冰冰还像大多数女人那样因身处异空间而终日以泪洗面惶恐难安的话,那么在进入任务世界后,周冰冰变了,女人不在哭泣不在惶恐,宛如变了个人似的整体趋于镇定,虽说紧张慌乱不可避免,可至少认清了现实,至少牢牢记住了下车前何飞那句警告提醒,即,听从指挥不要乱跑! 果然,眼见队长带头,又见旁人跟随,周冰冰自是有样学样尾随众人,另外…… 由于置身于队伍末尾,女人还额外发现一丝细节。 比如看似混乱的队伍隐隐存在着队形,排除那自称队长的何飞走在队伍前端外,其余人则大多呈环形分布,位于队伍正中的是两名分别叫空灵与钱学玲的女性资深者,而另外两个分别叫彭虎程樱的男女资深者则刻意游走于队伍外侧,移动期间双双观察,戒备韵味极其明显。 如上所言,为了存活保命,周冰冰选择牢记警告抬脚尾随,但并非所有新人皆如此干脆利落,同女人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陈光钰。 男人呆住了,不知是先后经历太过震撼,还是直到现在都没有接受诅咒空间种种现实,消防员很迷茫,和起初登车时的表面镇定完全判若两人,这时的他深陷迷茫,诚然潜意识不时提醒他这里是诅咒空间,是任务世界,可他那三十多年人生见闻却又时刻保持着质疑,质疑着登车遭遇,质疑现场环境,乃至质疑起整个诅咒空间真实性,不怪他有此反应,毕竟时间太短,从最初登车在到浏览视频最后到进入任务世界等一系列过程只用了大概1小时左右,可想而知,区区1小时还不足以让男人摆脱现实思维正式直面问题,所以很自然的,陈光钰迷茫了,有些分不清现实虚假,他倒是真心希望眼前经历只是场梦,可惜,他的希望落空了,伴随着一阵冷风吹过,抖了抖身体,陈光钰恍然回神,重回现实。. 目视众人纷纷动身,又见同为新人的周冰冰也尾随队伍越走越远,见状,男人害怕了,唯恐被众人丢下的陈光钰忙咽下唾沫拔腿欲走,可……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陈光钰即将动身尾随追赶部队之际,他被抓住了,被一只自后而来的手掌拉住胳膊。 许是手掌拖拽有些突然,陈光钰身形不稳当场踉跄,稳住身体回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名男子,一名身形消瘦猥琐男子。 彭宇翔! 待确认拽住自己的竟是那名猥琐瘦子后,陈光钰顿时恼火,面对资深者他或许还能做到态度恭敬注意言词,可面对身前这个和自己一样同时登车的家伙,陈光钰可就俨然不会客气了,加之对方阻挠自己追赶队伍,果然,刚一稳住身形,陈光钰便径直语气不善张口质问道:“彭宇翔你拽我干嘛?你没看到那群资深者越走越远了吗?之前的列车视频你我都看了,相信你也知道这里是任务世界,况且队长还可以提醒过新人要紧跟队伍切勿乱跑,你这是……”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是的,陈光钰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原因在于发现了什么,察觉到面前消瘦男正用一副满含担忧的眼神盯着自己。 嗯? 见状,陈光钰愕然愣住,正想询问缘由,不料彭宇翔却抢在他之前公布答案,在确认过两侧无人后贴近距离,旋即压低声音说了句话,一句足以令陈光钰神情骤变的话:“陈兄弟,你我二人虽在现实世界素不相识,但毕竟同属天涯沦落人,不管你信不信,咱们进入诅咒空间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谁都出不去了,既然现实无可更改,那么有些原本有些不能说话就不得不说了。” 言至此处,彭宇翔先是一顿,旋即在陈光钰那愈发疑惑的目光注视中压低声音继续道:“哥们,你不要太过于相信那些资深者!” “咦?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光钰原以为对方会说些最新发现或其他要事,不曾想对方竟说出这么一句这种让人顿感不解的话来?听过此言,陈光钰再次愣住,同时不忘将脑海疑惑当场问出。 “呵呵。” 就好像料定对方会有此一问那样,对方话音方落,彭宇翔褪去凝重不在遮掩,直接冷冷一笑,而后用阴冷语气接口反问道:“什么意思?你居然问我什么意思?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哥们就直言不讳了。” “不知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咱们同那名叫何飞的队长在其个人房间交谈时我就曾问过他一个问题,当时我问对方你们资深者先后经历过多少场任务?对方给予的回答是多的十几场,少的也有七八场,对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见对方每句话皆令人二丈摸不着头脑,又见前方大部队越走越远,内心愈发焦急的陈光钰恨不得立刻拔腿追赶,话虽如此,但其内心深处却还是对彭宇翔那段颇有韵味的话十分在意,于是,维持着心急如焚,陈光钰直接厉声询问,目的很简单,无非是要求对方有话快说有屁就放,不要卖关子,尽快把要说的话说完。 至于彭宇翔…… 盯着陈光钰那愈发焦急面容表情,不知是认为火候到了还是感觉时机已然成熟,消瘦男这次倒没有继续卖关子,而是顷刻间脸孔变冷吐露实情,直接将个人担忧如实告知:“哥们,你想过没有?多的十几场,少的也有七八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虽说我老彭和你一样只是个新人,以前也确实没经历过灵异任务,但从当时那何姓队长对灵异任务的解释描述中我还是听出了其中危机,对方说灵异任务九死一生,而但凡灵异任务就势必会遭遇灵体袭击,可以想象,就算对方从头到尾没提及过任务存活率,但我还是隐隐意识到灵异任务的死亡率高到可怕,再加之那对方还亲口承认过螝物神通广大嗜杀残忍,属于人类无法对抗的强大存在,既然如此,问题随之而来……” “那名叫何飞的队长是大罗神仙吗?还是说他与其他资深者个个都是无敌超人?个个属于不怕螝的存在?答案显然不是,他们是普通人类,和咱们一样统统属于凡人,既然资深者全是凡人,那么……陈兄弟,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人是如何活过数场甚至十几场灵异任务的?” 以上便是彭宇翔个人全部疑问,所有不解,同样也是男人自进入任务以来所一直琢磨的问题,始终在意的方向,对啊,既然灵异任务大多危险重重九死一生,既然灵体螝怪也大多强悍如斯难以对抗,在如此高度危险环境下,你们这些资深者又是如何坚持到了现在?如何存活至今?或者说你们又是靠什么挨过这么多场灵异任务呢?. 语句让人费解,问题令人深思啊…… 除非是两个白痴互相交谈,否则但凡正常人之间交流遍往往存在着手段,存有着窍门,而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交流亦无需把话挑明,部分时候挑明了反倒不美,为了防止意外,最佳方式是给予提醒,施加暗示,以隐晦提醒的方式让对方自行思考自己琢磨,继而摸索出最终答案。 结果可以预料。 随着彭宇翔结束质问,不知为何,刚刚还满面焦急意图追赶的陈光钰表情瞬间凝固,心脏悚然一惊,男人陷入短暂沉默,过程中有所感悟,就好像想通了某些事情般眉头本能微凝,表情逐步转变,由最初焦躁转化为如今凝重,最后衍生出思绪,一股名为‘怀疑’的念头就这样顷刻间占据了男人整片脑海,接着,不用彭宇翔继续解释,貌似已明白某些事情的陈光钰便下意识抬头回望,先是扫了眼前方越走越远人群,然后调转目光盯向对方,旋即在消瘦男满是阴冷的目光注视中张口说道: “莫非,你的意思是……”  第一千二十一章:威尔农场 “不知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咱们同那名叫何飞的队长在其个人房间交谈时我就曾问过他一个问题,当时我问对方你们资深者先后经历过多少场任务?对方给予的回答是多的十几场,少的也有七八场,对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见对方每句话皆令人二丈摸不着头脑,又见前方大部队越走越远,内心愈发焦急的陈光钰恨不得立刻拔腿追赶,话虽如此,但其内心深处却还是对彭宇翔那段颇有韵味的话十分在意,于是,维持着心急如焚,陈光钰直接厉声询问,目的很简单,无非是要求对方有话快说有屁就放,不要卖关子,尽快把要说的话说完。 至于彭宇翔…… 盯着陈光钰那愈发焦急面容表情,不知是认为火候到了还是感觉时机已然成熟,消瘦男这次倒没有继续卖关子,而是顷刻间脸孔变冷吐露实情,直接将个人担忧如实告知:“哥们,你想过没有?多的十几场,少的也有七八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虽说我老彭和你一样只是个新人,以前也确实没经历过灵异任务,但从当时那何姓队长对灵异任务的解释描述中我还是听出了其中危机,对方说灵异任务九死一生,而但凡灵异任务就势必会遭遇灵体袭击,可以想象,就算对方从头到尾没提及过任务存活率,但我还是隐隐意识到灵异任务的死亡率高到可怕,再加之那对方还亲口承认过螝物神通广大嗜杀残忍,属于人类无法对抗的强大存在,既然如此,问题随之而来……” “那名叫何飞的队长是大罗神仙吗?还是说他与其他资深者个个都是无敌超人?个个属于不怕螝的存在?答案显然不是,他们是普通人类,和咱们一样统统属于凡人,既然资深者全是凡人,那么……陈兄弟,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人是如何活过数场甚至十几场灵异任务的?” 以上便是彭宇翔个人全部疑问,所有不解,同样也是男人自进入任务以来所一直琢磨的问题,始终在意的方向,对啊,既然灵异任务大多危险重重九死一生,既然灵体螝怪也大多强悍如斯难以对抗,在如此高度危险环境下,你们这些资深者又是如何坚持到了现在?如何存活至今?或者说你们又是靠什么挨过这么多场灵异任务呢?. 语句让人费解,问题令人深思啊…… 除非是两个白痴互相交谈,否则但凡正常人之间交流遍往往存在着手段,存有着窍门,而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交流亦无需把话挑明,部分时候挑明了反倒不美,为了防止意外,最佳方式是给予提醒,施加暗示,以隐晦提醒的方式让对方自行思考自己琢磨,继而摸索出最终答案。 结果可以预料。 随着彭宇翔结束质问,不知为何,刚刚还满面焦急意图追赶的陈光钰表情瞬间凝固,心脏悚然一惊,男人陷入短暂沉默,过程中有所感悟,就好像想通了某些事情般眉头本能微凝,表情逐步转变,由最初焦躁转化为如今凝重,最后衍生出思绪,一股名为‘怀疑’的念头就这样顷刻间占据了男人整片脑海,接着,不用彭宇翔继续解释,貌似已明白某些事情的陈光钰便下意识抬头回望,先是扫了眼前方越走越远人群,然后调转目光盯向对方,旋即在消瘦男满是阴冷的目光注视中张口说道: “莫非,你的意思是……” ……… 作为一名消防员,别的不说,陈光钰至少有一定自我判断能力,而最初的迷茫失神则完全来自于短时间突遭变故以及那脱离现实的强烈不适感,其实仔细一琢磨也对,大伙儿平时都是生活在现实世界的普通人,习惯了平淡生活,习惯了现实规则,冷不丁把你丢进一处异空间然后对你说这里有螝想必任谁都会发懵半天,直到进入任务,然后在彭宇翔有意为之的提点下恍然大悟。 或者说,陈光钰已基本理解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呼啦,呼啦! 平原凉风起伏,麦田沙沙作响。 看着陈光钰那若有所悟的模样脸孔,彭宇翔再次改变表情,以最初的谨慎口吻出言提点道:“明人不说暗话,既然话都已说到这个份上,哥们开门见山好了,另外陈兄弟你自己也想想吧,不拿新人当炮灰,不拿新人当探路石,不坑骗新人去做某些等同于送死的事,那些所谓的资深者又怎么可能坚持到现在?你想过没有,虽然那姓何的队长以及其他资深者任谁都没谈及过这些事情,但我彭宇翔却不是白痴!” “可惜我一个人势单力薄,我需要帮手,同样这也是我拉住你并特意对你说这些话的主要原因。” 以上言论消瘦男可谓是说的无比露骨,要不是提前开拔的大部队同二人现已有些距离,想必他无论如何都不敢把这些话挑明告知陈光钰,至于陈光钰,不知当真感觉彭宇翔所言有理还是对方此言确实令其心生警觉有所戒备,慢慢的,陈光钰表情变了,在回头扫了眼百米开外一众资深者后男人调转目光重新看来,一边盯着彭宇翔一边用试探性语气询问道:“你的意思是……” 察觉到对方终于意动,早有准备的彭宇翔登时双目微眯冷声回应道:“那周冰冰一介女流我本来就对她不抱任何希望,所以才会选择陈兄弟你,我的意思很简单,咱们依旧继续跟着那群资深者,毕竟咱俩都是新人,没有任务经验的咱们目前来说还是要依靠那些人,至于接下来该如何做,我希望陈兄弟能够听我指挥,否则咱们就极有可能活不过这场任务,甚至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怀疑是一粒种子,一旦种下,结果往往会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在彭宇翔那不知从哪冒出的危机意识影响下,加之连番劝说频繁施压,犹豫片刻,最终,陈光钰咬了咬牙表示接受:“我明白彭老哥的意思了,接下来该如何做我心里有数。” “好,那么……咳!咳咳,那咱俩也别在这愣着了,赶紧跟上,那伙人越走越远了!” 许是凉风吹久偶感风寒,眼见对方点头同意,彭宇翔虽心中一喜,但还是不受控制般咳嗽了两声,当然这不算什么,刚一结束咳嗽,二人便火急火燎拔腿追赶,朝前方渐行渐远众人大步追去。 场景自然,画面简单,无非就是两个掉队者匆忙追赶意图汇合,看似如此,不过…… 假如调转目光切换方向,那么则会发现在这看似正常的画面中实际隐藏疑点,隐藏细节,一个无论是前方众人还是后方两人任谁都没有发现的微末细节,一幕因方向缘故而无法察觉的诡异画面: 视野转移至正双双奔跑的彭宇翔与陈光钰身后方向,移动至后方300米开外某棵大树下方,此刻,在这棵毫不起眼的枫树旁目前正站着个人,一个至始至终如雕塑般凝固不动的男人。 如进一步拉近距离定睛细看,会发现树下这人有些古怪,不,不是古怪,而是和正常人类有着极大差别,其中最为明显的是此人没有五官,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耳朵等一切人类应有面容器官,有的只是纯白无物,光秃秃的脑袋除没有五官外,被一套黑色西服通体包裹的身躯更加怪异骇人,男人又瘦又高,长到夸张的四肢给人总给人以严重不协调感,此时此刻,无脸男就这样以凝固姿态置身树下,就这样用他那根本没有眼睛的脸直直望着前方,盯着正追赶人群的彭宇翔与陈光钰,注视期间,男人四周还隐隐响彻着声音,一连串微不可觉诡异杂音。 呲,呲呲,呲呲呲…… 声音类似于收音机调频转台,但没有源头,没有起点,至少现场没有任何收音机或类似机器设备,没有人知道声音从何而来,可杂音还是在无脸男周遭附近响侧重复着,以不仔细倾听很难发现的低频率无规则回荡传播,至于无脸男…… 他没有动作,自打被观察视角锁定起男人就始终凝固久无动作,他很安静,安静的不像话,以至于连途径鸟儿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从而刻意躲避他,他只是任凭冷风吹拂贯穿身躯,任凭飞鸟降落树梢,自身则眺望远方,透过麦田用他那没有眼睛的脸注视着对面行走人群,直到…… 直到前方人群消失于地平线尽头,无脸男最终有了动静。 呲呲呲,呲,呲呲呲! 杂音没来由逐渐增大,逐步激烈,在没有任何逻辑缘由的情况下,始终环绕于男人身边的信号杂音开始成倍响亮,随着声响增加巡回渐进,怪事发生了,就见那原本锁定男人的第三视角开始模糊,开始混乱,莫名其妙场景扭曲,越发扭曲,宛如人类被一拳打中眼眶而刹那间视野模糊眼冒金星般朦胧不清神志恍惚,只不过,这阵场景诡异扭曲来得快去的也快,仅仅不足5秒时间,画面恢复,视野恢复,刚刚还扭曲模糊的观察视角重新恢复清晰,话虽如此,可,就在视野恢复之际,男人失去踪影,无脸男不见了,刚刚还身处视野看似不动的无脸男就这么在短短几秒内人间蒸发消失无踪?在一阵短暂模糊中神秘消失不留痕迹。 ……… 何飞猜对了! 凭借敏锐观察力找准了行进路线,绕过大树继续向前,当一行人面朝南方走了大概七八分钟后,果不其然,随着距离逐部缩渐,远方出现建筑,一栋木质建筑浮现于众人眼帘,入目所及,就见千米开外竖立着一座农场,一座在农场范畴内不算太大但在常人眼里却又明显比普通民宅大上数倍中小型农场。 为防意外,驻足观察,待确认前方确实是一座颇有美国西部风格的农场后,何飞心中大定,是的,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除非诅咒故意整人,否则农场必定是本次任务重点,正是任务信息所刻意提到的威尔农场! 为何如此确定? 理由很简单,因为除了发现农场外,众人还额外发现另一处地点,放眼望去,会发现农场后方生长着树林,不远处存在一片茂密树林,一大片明明白天但阳光下仍昏暗无光的漆黑密林! 常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同样的,隔着屏幕观察和亲眼目睹比起来依旧存有较大差距,当身临其境目视现场,当真真切切看到那片曾出现在视频预览里的古怪树林后,纵使距离极远,然树林那不合逻辑的庞大昏暗还是给众人带来了强烈视觉冲击!那种宛如天空黑云掉落地面的震撼压抑感绝非三言两语可以形容,就比如现在这样,身在高坡放眼眺望,包括何飞在内,人群愣住了,纷纷从那片明显诡异如斯的昏暗树林中感受到了阴冷,察觉到了异状,其中又以陈逍遥感慨良多,观察期间,嘴巴下意识蹦出句话:“我了个草,白日黑煞笼罩,阴气直冲云霄,连他妈太阳都照不亮,这,这里面铁定有螝,谁进去谁死啊……” 如上所言,凭借近期最新学会的风水观摩技能,陈道士下意识吐露真相,结果却惹了大祸,他这句明显带有肯定韵味的话不说还好,一说之下现场顿时炸锅,诚然人群依旧沉默,可部分胆量较小者却还是在听清陈道士的自言自语后齐刷刷留下冷汗,李天恒狂咽口水,陈水宏肥肉乱颤,至于3名本就因首次执行任务而畏惧紧张的新人则更是被吓的个个抖如糠筛,就连一向不怕螝怪的空灵都在听到陈逍遥的自语感慨后罕见般神情凝重定睛观察,若非顾忌到精力消耗难以负担,想必少女早就开启天眼仔细凝视了。 众人反应被何飞看在眼里,然而奇怪的是,大学生却丝毫不以为意,其实不单是他,彭虎、程樱、赵平连同钱学玲几人亦基本没有被树林吓到,或者说但凡元老资深就没有一个显露紧张的,为何如此?关键在于任务信息,在于任务要求。 任务明确规定执行者只需在达洛森地区待满7天即可完成任务,而达洛森地区则拥有着近20平方公里面积。 基于任务区域还算宽广,执行者根本没必要前往那片明显危险的诡异森林! 是啊,道理太过浅显,就算森林诡异极度危险,你不进去不就结了吗?待在附近农场熬过7天难道不香吗? 于是乎,待回头和面无表情的赵平互相对视一眼后,何飞笑了,耸了耸肩,而后直接朝在场众人挥手安抚道:“那个,诸位先别忙害怕,容我说一句,关于这片树林,其实咱们没必要……” 何飞不说话了,在话说一半的情况下莫名其妙闭口不言。 不仅如此,刚刚还维持良久的笑意也在话语中时瞬间消失,旋即整个人面色煞白,表情可谓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而造成这番突兀变故的始作俑者是段冰冷声音,一段冷不丁浮现于何飞以及在场所有人脑海的冰冷声音: “通知,执行者现已到达任务区域,第二可选型任务现在发布,如执行者不愿在任务世界待满7天,则可选择进入南面森林收集数字,集齐1至8号数卡片字后,规则将自行判定执行者完成任务并提前传送回地狱列车。” 随着脑海声音消失结束,何飞不笑了,不,不单不笑了,整个人更是当场凝固嘴角抽搐,由于通知信息囊括了所有执行者之故,除何飞凝固不语呆滞原地外,其他人也在接收过脑海信息后集体。 “这,这他吗,诅咒你故意玩我们是吧?草!居然是场选择型任务,早不说晚不说,非要等到我们看到森林后才发布,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对对对!陈逍遥你说的对,狗日的诅咒肯定是故意的,明明有两条任务目标,可为何第二条直到现在才发布?这不是故意是什么?” 维持了良久寂静,最终,沉默被陈逍遥和彭虎二人率先打破,二人一个怒骂一个帮腔,期间更是双双脸带苦涩,很明显,正如陈道士刚刚所怒骂叫嚷的那样,原来这场灵异任务的目标并非单一,而是有两条可选性任务目标,除下车前视频公布过的生存7天外,随着进入任务发现森林,诅咒竟再次发布任务目标,在首条存活型任务目标后额外添加了一条能提前完成任务提前回返列车的执行目标! 至于原因?不知道,不清楚,有可能像陈逍遥所说那样是诅咒故意整人,但更大可能则是诅咒在预防,预防执行者提前有所准备! 不错,逻辑很简单,由于曾提前从视频预览中知道了森林诡异,假如任务发布时直接了当的把第二任务目标公布,趁着列车暂未停止,执行者一定会提前回房拿去物品,比如夜视仪、指南针、电池等诸多便于在昏暗密林中视物照明或辨别方位的工具器材,为了预防执行者提前准备,所以诅咒耍了个花招,那就是进入任务前故意隐藏目标,直到人群下车进入任务,届时才堪堪发布第二任务目标。 (该死的诅咒,你还真是把一切都要计算到了啊,简直计算到家了,虽说任务目标表面上属自由选择并非强制,可傻子都看的出来生存7天绝对极难,否则你他妈又何必额外发布第二条能提前结束提前回归的任务目标?) 以上便是何飞恢复镇定后脑海所最先想到的答案猜测,除想到答案外,隐约间,大学生还发现了一丝熟悉感!印象中,记得当初执行‘午夜凶铃’那场困难级任务时诅咒就发布过两条可选型任务目标! (这次竟然又来了场双项选择型任务,难,难道说这次……) (算了,暂时别想那么多,还是优先把重点放在农场上吧。) “呼!” 此刻,注视着身边众人那一张张难看无比的脸,长呼一口气,大学生再次笑了,但这次他所显露的以非正常笑容而是无奈苦笑,好在现场都是聪明人,面对青年苦笑,多数人同样摇头叹息,反正诅咒坑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习惯就好。 话归正题,随着挣脱思绪回归现实,何飞首先与身旁彭虎程樱互视一眼,对视期间,何飞微微点头,见状,二人动了,就这样在仅凭一个眼神便双双了解了何飞意思,旋即脱离人群率先潮农场所在大步走去,随着二人不断前进,短发女生与光头大汉的身影亦越来越远,而何飞则依旧同多数人一起站在原地远眺观察。 毫无疑问,彭虎与程樱的这番举动明显是在何飞授意下替大部队探路,至于为何靠近前需派人探路?答案来自于视频预览,由于当初视频中威尔农场太过死寂,为防意外发生,何飞不敢轻易近前,既然不敢轻易靠近,那就提前派两名身手较好的团队成员过去探路好了,宛如古代战争那样,军队打仗前往往会优先派出斥候勘察地形搜寻线索。 千米距离并不算远,对于常人而言稍走即达,对于彭虎程樱这俩武力强者则更是连路程都不算,果然,就在大学生沉默不语思考计划时,空灵越众而出手指前方,一边手指前方一边对周围众人提醒道:“大家快看,光头叔叔和樱姐姐进入农场了。” 其实不用少女提醒,除何飞以外的在场众人皆一直在放眼眺望定睛观察,尤其当目睹彭程二人已然靠近农场院落后,部分人呼吸加重,神情逐渐凝重,很明显,答案即将揭晓,那座在视频里死寂空荡的农场即将亦解开神秘面纱。 …………… ps:求收藏,求订阅,如果您认为本书还符合您口味的话,那就请点击收藏然后将本书加入书架,届时以方便浏览订阅。  第一千二十二章:试探与身份赋予 至于原因?不知道,不清楚,有可能像陈逍遥所说那样是诅咒故意整人,但更大可能则是诅咒在预防,预防执行者提前有所准备! 不错,逻辑很简单,由于曾提前从视频预览中知道了森林诡异,假如任务发布时直接了当的把第二任务目标公布,趁着列车暂未停止,执行者一定会提前回房拿去物品,比如夜视仪、指南针、电池等诸多便于在昏暗密林中视物照明或辨别方位的工具器材,为了预防执行者提前准备,所以诅咒耍了个花招,那就是进入任务前故意隐藏目标,直到人群下车进入任务,届时才堪堪发布第二任务目标。 (该死的诅咒,你还真是把一切都要计算到了啊,简直计算到家了,虽说任务目标表面上属自由选择并非强制,可傻子都看的出来生存7天绝对极难,否则你他妈又何必额外发布第二条能提前结束提前回归的任务目标?) 以上便是何飞恢复镇定后脑海所最先想到的答案猜测,除想到答案外,隐约间,大学生还发现了一丝熟悉感!印象中,记得当初执行‘午夜凶铃’那场困难级任务时诅咒就发布过两条可选型任务目标! (这次竟然又来了场双项选择型任务,难,难道说这次……) (算了,暂时别想那么多,还是优先把重点放在农场上吧。) “呼!” 此刻,注视着身边众人那一张张难看无比的脸,长呼一口气,大学生再次笑了,但这次他所显露的以非正常笑容而是无奈苦笑,好在现场都是聪明人,面对青年苦笑,多数人同样摇头叹息,反正诅咒坑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习惯就好。 话归正题,随着挣脱思绪回归现实,何飞首先与身旁彭虎程樱互视一眼,对视期间,何飞微微点头,见状,二人动了,就这样在仅凭一个眼神便双双了解了何飞意思,旋即脱离人群率先潮农场所在大步走去,随着二人不断前进,短发女生与光头大汉的身影亦越来越远,而何飞则依旧同多数人一起站在原地远眺观察。 毫无疑问,彭虎与程樱的这番举动明显是在何飞授意下替大部队探路,至于为何靠近前需派人探路?答案来自于视频预览,由于当初视频中威尔农场太过死寂,为防意外发生,何飞不敢轻易近前,既然不敢轻易靠近,那就提前派两名身手较好的团队成员过去探路好了,宛如古代战争那样,军队打仗前往往会优先派出斥候勘察地形搜寻线索。 千米距离并不算远,对于常人而言稍走即达,对于彭虎程樱这俩武力强者则更是连路程都不算,果然,就在大学生沉默不语思考计划时,空灵越众而出手指前方,一边手指前方一边对周围众人提醒道:“大家快看,光头叔叔和樱姐姐进入农场了。” 其实不用少女提醒,除何飞以外的在场众人皆一直在放眼眺望定睛观察,尤其当目睹彭程二人已然靠近农场院落后,部分人呼吸加重,神情逐渐凝重,很明显,答案即将揭晓,那座在视频里死寂空荡的农场即将亦解开神秘面纱。 ……… 常听说不在其位不谋其事,说句实话,相比于其他执行者而言,何飞的压力更大,需要思考的事情也更多,作为队长,他除了要像其他人那样顾忌自身安全外,还要额外兼顾团队整体安危,两者结合起来,有时会迫使他遇事尽可能往深层方面思考,对未来的担忧亦导致他丝毫不放过任何搜寻线索的机会。 望着前方二人渐行渐远,趁着二人暂未抵达,何飞瞅准间隙转动目光,视野越过农场再次延伸至黑色森林。 观察期间,大脑频频运转展开分析。 (基于本场任务贴了个‘特殊’标签之故,诅咒玩起了花招,以出人意料的方式为执行者准备两种可选性完成标准,第一选择是在任务区域生存7天,时间到达后执行者将自行消失回归列车,根据以往经验,第一选择属标准时限类型,也就是最为常见耗时任务,通过消耗时间的方式熬到任务结束,这种方式虽无需主动冒险,安全方面也有一定保障,但缺点是执行者整体趋于被动,如套用于军事层面来讲,那就是典型的防守反击,属于在固守防御的情况下见招拆招直至发现敌方弱点,而后予以反制,其实严格来讲团队至今为止所经历的任务也大多属于防守反击模式。) (第二选择是执行者主动进入森林,只要在林中寻找并集齐8张数字卡牌则同样算完成任务,先不说诅咒设置收集卡牌具体源于哪种意图,只说一旦成功,执行者便可以在无需熬满7天的情况下提前脱离任务提前返回列车,毫无疑问,第二选择与第一选择存在着本质性差别,俨然是主动出击速战速决,表面上看主动出击能更早结束任务,可问题是主动出击则必要承担比熬时间更多更大的风险,而那片一看就让人心中发毛的黑色森林也确实不是啥好地方。) (两种选择,两种艰难选择啊,作为团队队长,我个人虽倾向于比较稳妥的熬过7天,但我依旧担心熬时间会不会出现类似于‘午夜凶铃’那种熬无可熬可怕结局,至于主动出击……这个也存有疑点,以诅咒向来坑爹的尿性谁又敢保证主动出击会不会踏进陷阱?而当初那场名叫‘殒命直播’的任务便恰恰是一个典型例子,可是,如选择不进森林而仅仅只以生存7天为目标的话,众人有能力撑过那长达7天的任务时限吗?) (诅咒啊诅咒,你对人心的把控还真是登峰造极啊,我竟又一次在你的精心算计下左右迷茫举棋不定。) 同一时间,画面越过高坡,延伸至千米开外。 环境优美,风景宜人,阵阵微风吹沿农场体表悄然划过。 威尔农场的确算不上大,至少在农场这一大范畴内更加倾向于中小型农场行列,话是这么说没错,可眼前终归是座农场,而只要是农场其占地规模就绝非一般建筑民居可以比拟,脚步起伏,越走越近,当距离农场围墙还剩最后十米间隔时,宛如说好了似的,光头男和短发女生就已双双伸手,分别按于各自腰间。 彭虎所触碰的是一把装挂于后腰位置的短柄砍刀,程樱则是把细长匕首,此时此刻,注视着面前这扇紧闭大门,出于习惯,这位前边防军军官主动看向职业杀手,四目相对,互视几秒,接着,在程樱眼神示意下,光头男微微点头。 点过头后,男人大步近前抬手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 “喂!有人吗?开门,开门啊!” ……… 虽说初冬时节天气偏冷,不时刮过的冷风亦不间断划过平原席卷麦田,然而以上这些却统统被威尔忽略,如今的他既悠闲又忙碌,悠闲是指他暂时没有干活,忙碌是指近期那个他一直构筑的个人计划。 客厅中,感受着空调阵阵暖风,身着保暖内衣的威尔正一边斜靠沙发一边浏览杂志。 杂志非同寻常,并非预想中时代周刊或模特写真,而是本专业书籍,一本封面印有‘农场规划’英文字体的教学式刊物,很明显,吃过午饭,粽发男子正在为自己新买的农场做着未来规划。 今日是他搬到达洛森地区第4天,由于时间太短,所以威尔无法让属于他的这座农场立即运作起来,目前农场依旧当初前刚搬来时那样无甚变化,牛羊农畜没有购买,田地种子没有进货,诸多机械设备与各类工具也同样没有采购,并非威尔懒惰,而是他接受了他那唯一邻居詹姆斯先生的合理建议:在为农场做好规划前切勿贸然行动,否则极容易浪费资金。 作为一名拥有大量丰富经验的合格农场主,詹姆斯的提点建议被威尔采纳,而威尔本人也很喜欢詹姆斯一家人,尤其是那个活泼有趣的男孩汤姆更是自打第一天起便和他成为了朋友,加之搬来当晚又同汤姆一家人共进过晚餐,渐渐的,威尔对詹姆斯一家愈发满意,那晚双方相处很是融洽,詹姆斯向他传授了不少经营农场经验,而此刻他手里拿着的这本杂志便恰恰中年胖子赠送,目的不外乎是想要帮助威尔经营好这座农场。 只可惜学习往往无法持久,浏览难以看到最后,理由来自于外部干扰! 是的,正当威尔刚刚阅读到农具器械选择这条关键信息时,院外传来声响,一串突如其来敲门呼喊顿时把威尔从思绪中强行拉回现实。 接下来,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如果说寻常人在家突然听到门外有人敲门,正常反应往往是走出客厅靠近大门,然后张口询问对方是谁,标准的流程,合理的推测,可奇怪的是,听到动静的威尔没有立即出门,而是在愣了大概数秒后放下杂志缓缓起身,起身后,男人依旧没有前往院子,反而第一时间跑到卧室那台传真机前伸手翻找,最后翻出张印有许多照片的传真打印纸,凝视着纸张照片,嘴里喃喃自语道:“咦?难不成是那些人?这么快就来了吗?” 咚咚咚! “有人吗?农场里有人吗?有人就应个声!” 听着院门外仍持续不断的敲门呼喊,最终,威尔放弃观察结束思考,随手将纸塞回衣兜,旋即面容疑惑赶往大院。 抵达门前,男人谨慎问道:“请问,门外是哪位?” 人的耐心往往是有限的,旁人如此,彭虎同样如此,敲了半天大门,高声喊了良久,见门内始终无人应答,光头男逐渐烦躁,发展到最后甚至动起了翻墙念头,然巧合的是,就在他愈发恼火试图翻墙之际,门内传来声响,先是脚步走动由远及近,接着便传来一段试探性询问。 确认院中有人应答,又意识到院中之人还极有可能是这座农场主人威尔后,光头男傻眼了,整个人沉默不语,不知作何回答。 原因? 原因很简单,首先要明白他和程樱这次前来其目的只是探路,替大部队试探农场到底有没有人,最初的无所顾忌高声呼喊也同样是为了实验而已,本以为农场会像视频预览里那样空无人迹属于空宅,可结果竟当真把农场主人给叫出来了!? 面对主人询问,你该作何回答?又该说些什么?难不成说自己是查水表的?千里迢迢跑到这查水表? 当然,就算问题复杂难以应对,但也请不要忘了现场有两人! 说时迟,那时快,听到院内传来询问,同样也正当光头男不知作何回答之际,程樱走至门前,先是挥手示意彭虎不要说话,接下来,女生便在光头男疑惑注视下隔着大门开口回应道:“你应该是威尔先生吧?” 女生很有窍门的用一段反问式语句回应了男人,至于威尔…… 一听这次门外传来的是女性声音,貌似更加确定某件事情的威尔本能回答道:“是的,我就是威尔,请问你是……” “在下程樱,我想威尔先生对这个名字应该有些印象吧?” 没想到程樱竟直接向对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听罢此言,彭虎不由一愣,是的,这确实有些难以理解了,毕竟按理说威尔和执行者之间是不可能互相认识的,就连执行者知晓威尔这一人名也是从农场名称中推测得知,既然双方都不可能认识对方,那么程樱又如何敢还光明正大直接回应?甚至还提醒自己的名字对方肯定有印象?这,这也太古怪了吧? 想至此处,光头男茫然增幅,看向女生的眼神里除了疑惑还是疑惑。 言道理是这么个道理,逻辑是这么个逻辑,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叫真实情况往往发生在逻辑范畴之外,不等光头男从程樱那获得答案,接下来,令光头男更为大跌眼镜的情况发生了: 待听过门外那名自称程樱的女性回答后,威尔没有立即接话,而是贴近大门望向门缝,透过门缝边观察门外来人边下意识探手入兜展开摸索,不多久便重新掏出了那张之前被其塞进衣兜的打印纸。 凝视门缝,对比照片,渐渐的,威尔表情变了,刚刚还携带警惕的脸竟直接转变为满面喜色,双手亦忙不迭拉开大门,然后…… 两名东方人出现于眼帘,左边是位容貌极美短发女生,右边则是位魁梧壮汉,一名不管怎么看都难以和好人挂勾的凶恶光头男! 许是曾提前看过二人照片之故,诚然彭虎的凶狠造型压迫力十足,但对于目前明显开心的威尔来说男人却毫不在意,他在意的非是外貌,而是来者身份,尤其在确认完面前两人的确同照片中一模一样后,粽发男直接欢迎,如欢迎等待已久贵宾般当先招呼道:“啊!原来是程樱小姐和彭虎先生,等你们很久了!” 随着农场院门彻底打开,又注意到男人看向己方时那不似作伪高兴表情,本就存有某种想法的程樱彻底放下心来,至此肯定了猜测正确性。 待表率先表达过欢迎后,怀揣着满心激动,威尔马不停蹄出言继续道:“二位想必就是市ars研究所的程樱小姐与彭虎先生了吧,两天前研究所就提前把你们要来的消息连同诸位资料用传真发给了我,毕竟我这实在有些偏僻,原本以为你们明天才会抵达,不料今日就到了,说实话,我这座小农场能有幸得到研究所扶持真乃三生有幸!” 正如以上所描述解释的那样,此刻,注视着身前这名白人男子满面欣喜,又聆听着对方所言所语,如果说一开始彭虎还茫然狐疑满头问号的话,那么此刻的他则全然明白了,明白了之前程樱用意! 不错,程樱的用意很简单,目的也很明确,那就是试探,在了解诅咒规则前提下试探性摸索问题应对问题,亦或是说唯有经验丰富资深者方可想到的一种处理方式,众所周知,按照以往灵异任务经验来看,尤其是任务在做出明确规定情况下,如果任务规定执行者必须要和某特定剧情人物发生交集,一般而言诅咒往往会自动为执行者设定身份,设定一个能合理接触剧情人物的身份,就比如早先那场‘血色庄园’的任务,任务开始前诅咒虽从未明确表示要给执行者安排身份,可当执行者进入任务后诅咒却还是送给了众人能证明身份的腰牌,凭借腰牌,执行者顺利进入庄园开始任务。 如所料不错的话,假如她现在摸索衣兜,那么十有八九会摸出证件,掏出能完美切合威尔口中那所谓ars研究所的成员证件。 以上种种虽为举例,但不管怎么说道理是相通的,同样也正是由于理解这点,所以她才会在面对威尔询问时灵机一动出言接话,继而说出一段令常人大惑不解的反问质疑,很明显,程樱之前说的些话统统属于试探,试探身为剧情人物的威尔是否已经在诅咒影响下提前得知了一众执行者身份,结果,她猜对了,诅咒果然悄无声息的替执行者设定并安排了身份,以至于连身为剧情人物的威尔都提前认识了他们! 至于眼前这名叫威尔的男人之前都做了些什么…… 答案无疑是肯定的,那就是提交申请征询专家。 在美国这个西部农业较为发达的国家,为了鼓励人们从事农业扩大生产,政俯有时会为部分农场主提供专家帮助,从当地农业局或最近农业研究所中抽调人手进行指导,当然了,说是这么说,现实则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由于农业初学者数量太多,很多时候你不可能获得专家指导,如想获得专家指导,首先你要拥有一座像模像样农场连同承包区域,只有这样你才拥有资格,注意,这里所指的仅仅只是接受帮助资格,拥有农场并不代表人家就会帮你,获得资格后,你还需填写申请表格,而后寄出等待筛选。 流程倒是不算复杂,可惜筛选结果却往往是令人失望,由于申请人数长期居高不下,往年间州政俯也只是随机抽取少数进行援助,平均几百人里挑选其一,可想而知,如此小概率抽取下,能被抽中的足以用幸运形容,为了尽可能让自己的这座小农场发展下去,在邻居詹姆斯的好心提点下,抱着抽奖心态,威尔填写表格随之寄出,毋庸置疑,由于谁都知道几率极低,虽已提交过报告申请,但事实上威尔本人根本就没抱多大希望,之所以填写申请,无非是碰碰运气。 结果…… 奇迹出现了,没想到申请刚一寄出,不多久便接到了当地一所农业研究所电话通知,对方通知他近期将下派部分专家前往农场展开实地勘察,为了预防误会,研究所还提前把即将到来的专家资料连同相片通过传真发给了他。 威尔很高兴! 没想到别人年年申请年年失败的专家援助竟被自己一次中标,不单中标,研究所还下派了一整支人数可观的专家工作组,有了这群专家帮助,别说他本就掌握一定农业知识,就算他完全不懂,人家也能合理为自己出谋划策构从而建起基础框架。 唯一意外的是…… 因农场位置过于偏远,专家组最快也要两天后方能抵达,然,谁曾想时间才仅仅过去一天,对方就提前来了。 虽说有些意外,但在对照过传真相片后,确认了来者身份的威尔还是以热情方式欢迎起眼前两人。 …………… ps:求收藏,求订阅,如果您认为本书还符合您口味的话,那就请点击收藏然后将本书加入书架,届时以方便浏览订阅。 第一千二十三章:战略性忽悠 流程倒是不算复杂,可惜筛选结果却往往是令人失望,由于申请人数长期居高不下,往年间州政俯也只是随机抽取少数进行援助,平均几百人里挑选其一,可想而知,如此小概率抽取下,能被抽中的足以用幸运形容,为了尽可能让自己的这座小农场发展下去,在邻居詹姆斯的好心提点下,抱着抽奖心态,威尔填写表格随之寄出,毋庸置疑,由于谁都知道几率极低,虽已提交过报告申请,但事实上威尔本人根本就没抱多大希望,之所以填写申请,无非是碰碰运气。 结果…… 奇迹出现了,没想到申请刚一寄出,不多久便接到了当地一所农业研究所电话通知,对方通知他近期将下派部分专家前往农场展开实地勘察,为了预防误会,研究所还提前把即将到来的专家资料连同相片通过传真发给了他。 威尔很高兴! 没想到别人年年申请年年失败的专家援助竟被自己一次中标,不单中标,研究所还下派了一整支人数可观的专家工作组,有了这群专家帮助,别说他本就掌握一定农业知识,就算他完全不懂,人家也能合理为自己出谋划策构从而建起基础框架。 唯一意外的是…… 因农场位置过于偏远,专家组最快也要两天后方能抵达,然,谁曾想时间才仅仅过去一天,对方就提前来了。 虽说有些意外,但在对照过传真相片后,确认了来者身份的威尔还是以热情方式欢迎起眼前两人。 ……… 试问,当一名急需专家指导的农场主发现专家提前到来后,他会做些什么? 标准流程是礼貌客套,自报家门,然后把观察中发现的某个疑点随口问出。 “克拉肯,威尔,很高兴认识两位。” 待与身前两名‘农业专家’互相握过手之后,又扫了眼左右两侧,虽说礼貌依旧,可威尔还是在确认过现场人数后面露狐疑试探问道:“额,冒昧问一句,程小姐,研究所之前给我的通知内容里说考察组应该是12人,怎么……” 没有错,这便是威尔目前所在意的地方,专家倒是真来了,但却和通知中差距极大,通知里明明说这次前来的会是一支由12人组成的专家工作组,不料眼前却仅仅只有两人? 面对粽发男子的礼貌质疑,程樱直接摇头否认道:“不,威尔先生请不要误会,计划并未改变,我们这次来的确是12人,但由于你这太过偏僻之故,工作组仅仅只来到大概区域,至于农场具体位置目前正分散寻找中,而我俩只不过是运气够好提前找到了农场。 说罢,程樱便当着威尔面掏出通讯器,按下数字按钮,接着便径直朝说出了一段饱含深意的话:“组长,我和彭虎现已找农场,威尔先生在家,农场具体位置在靠近森林的平原东南方,他对我们ars农业研究所所下派的专家工作组很是欢迎。” 于此同时,画面转移至千米开外,此刻,高坡正中,在听完程樱凭借通讯器所传来的通知提示后,收回通讯器,除何飞若有所悟微微点头外,其余人也大体明白了女生话中意思,毫无疑问,不说别的,单从对方那刻意提及的农业研究所与专家工作组便可轻易猜出程樱在提示大家,利用语言艺术将刚刚得到的消息隐晦告知众人,顺便提醒大伙儿做好准备。 原来诅咒竟提前给执行团队安排好了身份,居然是一支农业专家组,先不说那所谓的专家组具体是做什么的,单说有了这层身份,执行者至少能合理进入农场,从而与那位名叫威尔的剧情人物进行接触! 不过,接下来一个新问题却也紧随其后摆在了众人眼前,而赵平则也恰恰是那个最先发现问题之人。 注视着何飞微微点头,凝视着众人恍然大悟,先是抬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眼镜男语气平淡率先开口道:“诅咒提前给我们设定了官方身份,虽说有些意外,可终究依旧在预料之中,有了这层身份掩护,倒是省去了很多麻烦。” 本以为男人言至此处就此作罢,然而,还未等何飞又或是其他人说些什么,赵平却刹那间话锋一转的抬头扫视,一边扫视众人一边用完全不同于早先的凝重语气说了句话,一句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集体愕然的话: “既然诅咒给咱们设定的身份极度统一,全部是负责帮助威尔规划农场扶持发展的农业专家,既然如此,我有个问题想问问大家,咱们这些人里有谁懂农业知识?或者说又有谁懂农业科研?” “这……” 所言所语句句刺耳,末尾询问字字扎心,果不其然,如果说一开始众人还大多都在庆幸自己获得了能合理接触剧情人物的身份,那么,当听完赵平所提问题后,包括何飞在内,众人瞬间懵了,一时间大伙儿就这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各自摇头集体尴尬,很明显,在场众人里根本就没啥农业专家,别说懂农业知识了,他们甚至连最为基础的种地都不会,赵平自己在现实世界是个常年坐办公室的律师,何飞是大学生,其他人在现实世界所做工作也同样与农业八竿子打不着,诚然有了诅咒所赋身份办起事来方便很多,可问题是如果你连个人身份所应有的技能都不会,这样一来岂不是很快露馅?毕竟那名叫威尔的剧情人物还等着他们过去帮忙规划发展农场呢! 于是乎,在眼镜男的提点质问下,众人傻眼了,没想到有朝一日执行者竟首次陷入身份尴尬,首次因自身能力与所赋身份完全不沾边而茫然无措,是啊!赵平说的有道理啊,就算大伙儿有了身份掩护从而能合理进入农场接触剧情人物,可也请不要忘了他们来此目的是帮助威尔规划农场,过程中无论如何都不可避免要涉及到农业知识乃至畜牧知识,至于糊弄?想都别想,原因在于对方并非小白,身为农场主,相关农业知识威尔肯定有大概了解,假如你真敢满嘴胡扯,一旦说错,届时必将露馅。 当然了,有句话说得好,活人总归不能被尿憋死,任凭困难重重形势不利,实则总有办法加以应对,就在众人琢磨着该如何应对之际,似乎突然想起了某些事情的李天恒却灵光顿显一拍脑袋,旋即转头朝身边陈逍遥询问道:“喂,陈哥,之前我好像听你说过,当年你在庐山时,你和你师父两个貌似是靠种地和帮人驱邪治病为生?” 什么叫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就叫哪壶不开提哪壶,结果可想而知,李天恒满含希望询问刚一提出,在场所有人便齐刷刷调转脑袋投来目光,集体看向陈逍遥,此刻,感受周围人群所投目光,陈道士当场被吓了一跳,赶忙疯狂摇头径直否认道:“我草,李天恒你小子话不能这样说啊!是,我确实会种地,可那又能怎么样?会种地并不代表我就是农业专家啊!种地一把锄头就够了,但关键是美国佬的种地方式不一样好吧,先不说人家本就是高科技种地,单说农场规划器械选择这些我就不懂,既然不懂,那我又怎么敢打肿脸充胖子?” 一听陈逍遥如此回答,李天恒不免失望起来,失望倒是小事,真正可怕的是陈逍遥这句话给了某位少女可趁之机,果然,陈道士话音方落,终于逮住机会的空灵便已紧随其后出言嘲讽道:“你说啥?你说你没有打肿脸充胖子习惯?开什么玩笑?这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情你做的还少吗?就你这脸皮厚度堪比城墙的家伙会乎打肿脸充胖子?” 靠! 眼见那毒舌少女恶意攻击自己,陈道士哪肯乐意?正欲出言反讽,然,不待双方争吵爆发,队伍前方,原本正低头沉思良久不语的何飞却突然转身制止两人,接着露出微笑,微笑之余嘴里亦额外说了句莫名所以的话:“大家无需担心,这个问题由我解决。” “咦?老何你这话啥意思?” “暂时保密,好了,既已证实前方农场的确是威尔农场,走,咱们过去。” ……… 10分钟后,威尔农场中央民宅。 原本空荡的农场客厅目前聚集了很多人,现场无论是沙发凳子统统座无虚席,此时此刻,扫视着周围那清一色东方面孔,威尔愣住了,发懵期间,大脑螝使神差般回想起小时候祖父曾对他说过的某句话: “威尔,z国人不仅勤劳,且z国人还个个都是农业高手,咱们美国比不上啊。” (看来祖父说的还挺有道理啊,农业研究所居然聘请了这么多z国人……) 当然了,惊讶归惊讶,感慨归感慨,现实中该有的客套却是必须的,望着周围这群千里迢迢赶来帮助自己的‘农业专家’,又见那名自称组长的何姓青年正礼貌伸出右手,恍然回神,威尔忙恢复笑容同样伸手,继而一边握手一边奉承道:“何组长不辞辛劳带队来此,辛苦辛苦,另外也感谢研究所对农场的重视扶持,对此我深表感谢!” 常言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其实说恭维话并非东方人专长,美国人也相差不大,尤其是像威尔这种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更是对社交礼仪极其在意,说起恭维话来那可叫一个功力深厚,眼见这粽发碧眼的美国人居然出口成章振振有词,众人纷纷意外,但是,这些仍非重点,仍非真正让人惊讶意外的,真正令所有人大开眼界直至转为震惊的却是何飞,或者说来自于青年那紧随其后礼貌客套。 威尔话音方落,何飞微微一笑,旋即用极其自然的表情口吻点头回应道:“威尔先生无需客气,我们其实也不算啥专家,仅仅只是被研究所下派前来的考察人员而已,哦,对了,有件事我要提前声明,为了让农场尽快步入正轨,研究所除派出了我们一众考察人员外还临时决定往你这里运送些农业设备,但由于设备较大运输不便等缘故,目前设备还没有抵达,所以在设备抵达前我们的工作暂时还无法进行。” “what?设备?居然还有设备?噢迈嘎!” “请问设备什么时候能到?” “嗯,初步预计会在一周后运送抵达,待设备到达后,我们的工作才能正式开始。” 意外之喜,真真正正经意外之喜,不出所料,当听说研究所除下派专家,居然还要动用设备帮自己建设农场后,威尔顿时喜上眉梢,很显然,能有幸被ars这类科研机构选为扶植对象就已经让他欣喜不已了,不谁曾想对方还额外启用了设备,这意味着什么?毫无疑问这意味着可以帮他省下许多后续资金投入,面对如此消息,威尔如何不开心兴奋?粽发男开心倒是其次,事实上这也恰恰何飞的高明之处,一个有意为之的拖延策略! 执行者不是不懂农业知识吗?好办,首先利用专家身份故意告知对方研究所即将运送设备,然后以设备未到为由进行工作拖延,于是,大学生就这样轻松替众人找到了7天内不用工作的合理借口。 至于对方是否怀疑? 完全不用担心,别忘了执行者的‘农业专家’身份可是由诅咒亲自赋予,几乎相当于官方身份,既然身份为真不疑有假,那么借着这个官方身份开口撒谎便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原来何飞之前说此事他可以解决竟是这么个意思! 问题解决了吗?当然解决了,只不过解决方式就有点…… 这是忽悠啊,典型的战略性忽悠! …………… ps:月尾了,有保底月票的读者兄弟们请投下,本书未来如何亦同样离不开大家的鼓励与支持,谢谢! 第一千二十四章:主动决定 当然了,惊讶归惊讶,感慨归感慨,现实中该有的客套却是必须的,望着周围这群千里迢迢赶来帮助自己的‘农业专家’,又见那名自称组长的何姓青年正礼貌伸出右手,恍然回神,威尔忙恢复笑容同样伸手,继而一边握手一边奉承道:“何组长不辞辛劳带队来此,辛苦辛苦,另外也感谢研究所对农场的重视扶持,对此我深表感谢!” 常言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其实说恭维话并非东方人专长,美国人也相差不大,尤其是像威尔这种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更是对社交礼仪极其在意,说起恭维话来那可叫一个功力深厚,眼见这粽发碧眼的美国人居然出口成章振振有词,众人纷纷意外,但是,这些仍非重点,仍非真正让人惊讶意外的,真正令所有人大开眼界直至转为震惊的却是何飞,或者说来自于青年那紧随其后礼貌客套。 威尔话音方落,何飞微微一笑,旋即用极其自然的表情口吻点头回应道:“威尔先生无需客气,我们其实也不算啥专家,仅仅只是被研究所下派前来的考察人员而已,哦,对了,有件事我要提前声明,为了让农场尽快步入正轨,研究所除派出了我们一众考察人员外还临时决定往你这里运送些农业设备,但由于设备较大运输不便等缘故,目前设备还没有抵达,所以在设备抵达前我们的工作暂时还无法进行。” “what?设备?居然还有设备?噢迈嘎!” “请问设备什么时候能到?” “嗯,初步预计会在一周后运送抵达,待设备到达后,我们的工作才能正式开始。” 意外之喜,真真正正经意外之喜,不出所料,当听说研究所除下派专家,居然还要动用设备帮自己建设农场后,威尔顿时喜上眉梢,很显然,能有幸被ars这类科研机构选为扶植对象就已经让他欣喜不已了,不谁曾想对方还额外启用了设备,这意味着什么?毫无疑问这意味着可以帮他省下许多后续资金投入,面对如此消息,威尔如何不开心兴奋?粽发男开心倒是其次,事实上这也恰恰何飞的高明之处,一个有意为之的拖延策略! 执行者不是不懂农业知识吗?好办,首先利用专家身份故意告知对方研究所即将运送设备,然后以设备未到为由进行工作拖延,于是,大学生就这样轻松替众人找到了7天内不用工作的合理借口。 至于对方是否怀疑? 完全不用担心,别忘了执行者的‘农业专家’身份可是由诅咒亲自赋予,几乎相当于官方身份,既然身份为真不疑有假,那么借着这个官方身份开口撒谎便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原来何飞之前说此事他可以解决竟是这么个意思! 问题解决了吗?当然解决了,只不过解决方式就有点…… 这是忽悠啊,典型的战略性忽悠! ………… 为了在不用涉及农业工作的前提下合情合理滞留农场,何飞舌灿莲花,使用了他那屡试不爽忽悠技能。 此刻,看着何飞在那脸不红气不喘睁眼说瞎话,众人则反应各异,基于对大学生性格了解,以彭虎为首的元老资深者倒是反应淡定习以为常,然而像空灵、李天恒、陈水宏几个登车较晚的可就着实吃惊诧异了,至于首次执行灵异任务的3个新人则更是不用多说。 言归正传,意识到自己居然能获得这么多好处,威尔别提多高兴了,见状,何飞瞅准机会趁热打铁,耸了耸肩膀,故而用遗憾语气陈述起无奈现实:“所以很抱歉威尔先生,在设备抵达前的近一周时间里我们无法开展工作。” “何组长这是哪里话?你和你的下属们这几天就住在我这好了,全当休闲度假了,此地景色还是蛮不错的。” 语言是门艺术,一门只有聪明人方能掌握技巧的社交艺术,毫无疑问,在这方面何飞把控的还算不错,见粽发男主动发出住宿邀请,众人心中大定,同样这种结果亦是大伙儿所希望看到的,于是,在何飞的忽悠下,一众执行者就这样在无需涉及农业工作的前提下心安理得住进了威尔农场。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别看执行者人数挺多,足足12人,但对于农场而言住下所有人依旧问题不大,毕竟标准达到农场级别,就算在小也小不到哪去,加之客厅上方另有二楼,房间俨然足够。 结束了与威尔的聊天客套,接下来进入房间分配事宜。 经过众人一番商议讨论,最终决定由何飞、彭虎、陈逍遥以及陈水宏4人共住一间,赵平、李天恒、彭宇翔以及陈光钰4人住于隔壁,以上8人居于楼下,而位于2楼的空余房间则无疑属于女性,居住于此的也必然是程樱、钱学玲、空灵以及周冰冰4人。 ……… 之前说过,由于达洛森地区位置偏僻远离市区,虽然这里的生活比起喧闹都市要宁静安逸许多,然有得必有失,其中购物不便就是最大难题,所以但凡居住在这里的个人或家庭往往会储存大量食物,如果说一开始威尔还认为冰箱所存食物足够他吃许久,那么,当何飞这伙白吃白住的专家进驻家中的那一刻,威尔无论如何都必须在意了。 好在这片地区并非只有他一人居住于此,很快,正琢磨要不要亲自开车去镇上买些食材的威尔想到了邻居詹姆斯一家,印象中那位友善胖子近期每天下午都会驾驶拖拉机前往镇上送货,如此说来…… 何不让对方去镇子送货时顺带替自己捎些食材? 想到就做,见时间以接近下午3点,道了声歉,唯恐詹姆斯提前离开的威尔忙告别客人大步出门,旋即马不停蹄赶往邻居农场,而早就嫌威尔这名剧情人物有些碍事的一众执行者们亦趁此机会聚集商讨。 灵异任务第1天,下午14点45分,威尔农场。 随着威尔的出门离开,早先还热闹非凡的客厅没来由陷入死寂。 此时此刻,扫视着现场周遭诸多队友,何飞失去了笑容,原本在威尔面前维持良久的微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何飞如此,旁人同样如此,面对青年所投目光,不论是新人还是资深者皆都清一色面容复杂神情坎坷,这既是必然的又是注定的,别看威尔之前曾对众人说近期全当在此度假,可事实上呢?事实上根本不会有人真以为这是度假,相反,说难听点住宿的7天时间里完全可以用死亡之旅来形容! 这里毕竟是灵异任务世界,这里更是存在着邪祟螝物,在任务结束前任何人都有可能莫名其妙被螝杀死,何飞一直维持着头脑清醒,所以他清楚的知道目前之所以看似毫无危机其实来自于惯性使然,归根到底目前才仅仅只是任务第一天!很显然,对于经验丰富资深者而言,他们清楚一般情况下凡期限型任务初期执行者往往不会遭到强烈攻击或干脆没有攻击,螝物的攻击也只会随时间流逝而逐步加强逐步频繁,既然明知规律如此,那么有些话就只能趁目前还算勉强安全的情况下提前说说了。 待环视过众人那表情各异的脸孔后,早已习惯队长身份的何飞果然率先开口打破沉寂,以略带深意的口吻说了句话:“之前因着急进入农场之故,有些话我没来得及说,至于我接下来打算说什么,想必在座诸位差不多都能猜出来吧?” 何飞是聪明人,其他人又何尝笨过?果然,青年话音刚落,坐于对面某张短凳上的陈逍遥便当即两眼微眯张口接话道:“你是指任务选择吧?” 见陈道士直奔主题,何飞却罕见般没有干脆直接,只是点了点头,但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当然了,就算他不说话,现场众人也不可能不明白大学生想表达的意思,那就是…… 选择! 是稳扎稳打待在威尔农场熬过7天?还是主动出击去南面森林寻找8张卡牌从而提前结束任务回返列车? 想至此处,不知不觉间,客厅重归寂静,所有人集体陷入了无言沉默之中。 为何集体沉默?关键在于纠结,或者说摆在众人眼前的就是个两难选择,进入农场前何飞就曾独自思考过这个问题,最终结果是无法决断,既然无法决断,结果可想而知,连何飞这位一向稳重的队长都无法决断,那么在其他人看来自己又何尝能说出个子丑寅卯?看到这里可能有人要问了,不就是一个选择题吗?难道真就那么难以抉择吗? 对,答案是还真就难以抉择,原因不仅简单且很容易理解,首先要明白何飞之所以无法轻易做出决断非是他缺乏魄力不敢赌博,而是恰恰由于他赌博次数太多所以才导致他目前心虚,毕竟谁都知道在任务世界赌博往往和玩命划等号,于是乎,为了慎重起见,大学生已经不敢在赌了,至少不敢在事态还算平稳的情况下主动玩命,既然不愿赌博,最佳方式便自然而然转变为谨慎优先,当然谨慎也只能算一方面,主要原因还是来源于何飞本人的丰富经验,经验告诉他做任何决定前首先要考虑到诅咒行事风格,不错,常言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在以往历次任务中,他们这个队伍可谓是历经坎坷频繁上当,既被固守耗时型任务坑过又被主动出击型任务骗过,这样一来便不可避免导致包括何飞在内的一众资深者愈发犹豫不决举棋不定,他们不敢轻易作出决断,唯恐某一决定会带来灾难性后果,性命终归只有一条,死了那可就是真死了,万一选择错误踏进陷阱,死部分都算幸运的了,最坏结果甚至都有可能导致整支队伍全军覆灭。 怎么办? 何飞不说话,他就这样面色难看靠坐沙发,整个人不言不语纠结沉思,何飞如此,赵平同样如此,彭虎、程樱连同钱学玲亦纷纷如此,至于那向来随遇而安的陈逍遥则干脆双手抱胸低头假寐起来,一时间,资深者竟集体陷入诡异沉默。 但…… 有句话说得好,叫无知者无畏,无畏者逆天,如果说因任务经验太过丰富才导致资深者个个举棋不定,那么登车较晚的空灵和李天恒两人可就俨然少了分顾虑多了丝躁动,环视两侧,双眼乱眨,目前空灵正以一副好奇宝宝模样频繁打量,打量着现场一干老队员,而李天恒则更是心情烦躁抓耳挠腮,且不时以蛋疼表情扫视着何飞等人,唯有陈水宏趋于冷静,不,他不是冷静,而是过度恐惧刺激的他几近无法动弹,恐惧压迫下,胖子垂头低目装起哑巴,可心里却清楚的知道目前绝非是自己开口说话的时候。 开玩笑!就连这些资深者都不敢轻易做出决断,他一个仅侥幸活过一场灵异任务的家伙又怎么敢随意开口提出建议?先不谈他的个人建议会不会被队长采纳,就算采纳又能如何?万一团队因采纳其个人建议从而导致损失,届时这责任他可承担不起! 如上所言,为了避免承担责任,陈水宏再次发挥出官员本色,非常聪明的乖乖闭嘴装起哑巴,而同样的,一直在客厅边缘偷偷观察的彭宇翔也早已打定主意保持沉寂,消瘦男不打算参与其中,从始至终没想过涉及团队讨论,不仅独善其身拒绝讨论,相反他还一直堤防着那群资深者,且除他之外,另有一人亦抱着相似念头。 不知是受到早前彭宇翔那番‘肺腑之言’影响还是自身性格使然,此刻,陈光钰表情有异,看向资深者的目光中隐隐带有一丝冰冷。 “咳!咳咳!”. 忽然间,沉闷压抑的客厅出现声响。 客厅角落,一直在沉默观察的彭宇翔再次忍不住咳嗽起来,在类似于偶感风寒的欠佳状态中本能低头连番咳嗽,是的,这并非彭宇翔第一次咳嗽了,早在当初赶往农场半路中男人就曾有此反应,虽说这次仍然是咳嗽两声随即终止,但如仔细观察详加注视,实则还是有些许不同之处,比如咳嗽中隐隐夹杂颤音顿觉厚重,又比如咳嗽过后流出液体。 伴随着头颅放低脸朝地面,不经意间,一滴细小到足以忽略不计的微末血珠涌出鼻腔,最后悄无声息滴至地面。 由于血珠微小毫不醒目,加之发声咳嗽本就寻常,整个过程无人在意,甚至于连彭宇翔自己都没注意到。 事情没有结束,许是机缘巧合,又或是初冬天气的确很容易引起身体不适,几乎同一时间,就在彭宇翔现场咳嗽鼻腔滴血之际,坐于右侧沙发的某位资深者亦紧随其后咳嗽了一声。 “咳咳!” ……… 俗话说越纠结越拿不定主意,越拿不定主意越急躁,这句话放在常人身上完美适用,放在执行者身上又何尝不是一样?道理虽说无比正确,但这绝非好现象,尤其对身为团队队长的何飞来说更是一个危险信号,要知道一个团队领导者最忌讳的便是优柔寡断,往往越是面临复杂问题时就越需要领导者带头快刀斩乱麻,以上道理何飞明白,可是…… 可是目前的他却真不敢轻易做出决定! 他有压力,压力来自于人员生死,包括新人在内共计11条人命如今皆取决于他的个人选择,选对了皆大欢喜,可一旦选择错误,届时必将导致无可挽回灾难性后果。 无惧山呼海啸天崩地裂,只怕稍有不慎掉至陷阱,这句话完美释义了何飞此刻心境,说实话,假如这场任务仅有他一人参加,何飞早就二选一其一自行玩命去了,就算选择错误丢掉性命,最终死的也仅有自己一个而已,死就死了,没啥大不了,而然问题是目前执行任务的可不单只有自己,而是整支团队所有成员啊! (任务目标1,在不脱离达洛森区域前提下生存7天即可完成任务,任务目标2,如想提前回归,可进入南面森林收集数字,集齐8张数字卡牌同样算完成任务,两个选择,两个不管哪种都有较大几率暗藏陷阱的选择,如选择固守农场不进森林,冒险倒是不用在冒了,但也请不忘了时间往往是螝物最佳帮凶,万一这场任务里的螝性质特殊,属于某种能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步实力翻倍的情况该怎么办?这可不是胡乱瞎猜,而是类似情况真实发生过!印象中当初在那场名叫‘夜班保安’的灵异任务中就曾出现过一只能随时间流逝而越来越强的影子螝,发展到最后甚至连诅咒规则都强行挣脱了,假如这场任务里的螝拥有同影子螝相似机制,那岂不是说选择滞留农场等同自寻死路?天知道执行者能否坚持到最后?至于主动出击进入森林……) (虽说集齐8张卡牌便可脱离任务提前回归,然,收集寻找期间又将发生什么呢?或者说螝可能允许你顺顺利利集齐卡牌吗?) (该死!怎么办?我他吗到底该怎么办?) 复杂思绪愈发翻腾,纠结表情逐渐显露。 渐渐的,原本低头沉思的何飞脑门逐渐显露出些许青筋,而这种状态又如何逃的过旁人眼睛?而赵平与程樱则恰恰是最先注意到何飞异状的两个,很明显,大学生十有八九正陷入某种举棋不定两难状态,若非如此,对方又何必在任务初期就显露出纠结模样?只可惜…… 他们帮不了何飞,不管是程樱还是赵平,他俩任谁都帮不了大学生,因为这两人同样正深陷犹豫沉浸纠结,也正是由于感受相似思绪相等,所以二人才能体会何飞心情,是留在威尔农场存活7天还是进入森林搜集卡牌,没想到眼前这看似简单的选择题就这样把何飞连同一众资深者统统难住了!这种结果不可谓不意外,同样这也是众人所始料未及的。 不过…… 凡事总有例外,就算资深者个个纠结集体犹豫,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人皆是如此,加之压抑气氛笼罩太久,最终,某人坐不住了,在无法忍受的情况下狠劲迸发直接了当,继上一场任务后第二次代替何飞做出选择,代替所有人作出选择! “看你们一个个难受模样,搞得我也跟着一起难受了,不就是区区一道选择题吗?真有这么难吗?果然啊,这还真是经验越多胆子越小,小到做任何事都畏首畏尾!” 沉闷气氛被一段满含怒意的话语打破,而打破寂静者正是李天恒! 不出所料,被毛刺青年这么一通嘲讽,好奇之下,众人纷纷抬,纷纷以愕然目光投向此人,然,让人意外的是…… 此刻,被众人目光集体盯着的李天恒没有像往常那样面露胆怯或显露紧张,反而在发现前方何飞以及周围其他人纷纷看向自己时直接离座起身,然后就这样用烦躁表情一边盯着何飞一边用斩钉截铁的语气道:“其实你没必要纠结,咱们不是有12个人吗?干脆分组好了,一组前往森林收集卡牌,另一组依旧待在农场!” 说到这里,李天恒先是一顿,待面容不受控制抽搐几下后,旋即如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般哆哆嗦嗦再次开口,以过于明显的畏惧口吻强行继续道:“我,我,我李天恒愿意加入搜集卡牌的那一组!” …………… ps:10月1日国庆节到了,同样的,新的一个月亦随之来临了,新的月份里猎手首先祝大家假日愉快,另外也请诸位读者兄弟们能继续支持本书,支持《凶灵秘闻录》,为了本书能在新的月份里获得良好成绩,有月票的兄弟请投下,争取来个月初开门红,谢谢大家! 第一千二十五章:抽签 纠结的极致是沉寂,沉寂的结果是越想越怕,越怕越忧。 (任务目标1,在不脱离达洛森区域前提下生存7天即可完成任务,任务目标2,如想提前回归,可进入南面森林收集数字,集齐8张数字卡牌同样算完成任务,两个选择,两个不管哪种都有较大几率暗藏陷阱的选择,如选择固守农场不进森林,冒险倒是不用在冒了,但也请不忘了时间往往是螝物最佳帮凶,万一这场任务里的螝性质特殊,属于某种能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步实力翻倍的情况该怎么办?这可不是胡乱瞎猜,而是类似情况真实发生过!印象中当初在那场名叫‘夜班保安’的灵异任务中就曾出现过一只能随时间流逝而越来越强的影子螝,发展到最后甚至连诅咒规则都强行挣脱了,假如这场任务里的螝拥有同影子螝相似机制,那岂不是说选择滞留农场等同自寻死路?天知道执行者能否坚持到最后?至于主动出击进入森林……) (虽说集齐8张卡牌便可脱离任务提前回归,然,收集寻找期间又将发生什么呢?或者说螝可能允许你顺顺利利集齐卡牌吗?) (该死!怎么办?我他吗到底该怎么办?) 复杂思绪愈发翻腾,纠结表情逐渐显露。 渐渐的,原本低头沉思的何飞脑门逐渐显露出些许青筋,而这种状态又如何逃的过旁人眼睛?而赵平与程樱则恰恰是最先注意到何飞异状的两个,很明显,大学生十有八九正陷入某种举棋不定两难状态,若非如此,对方又何必在任务初期就显露出纠结模样?只可惜…… 他们帮不了何飞,不管是程樱还是赵平,他俩任谁都帮不了大学生,因为这两人同样正深陷犹豫沉浸纠结,也正是由于感受相似思绪相等,所以二人才能体会何飞心情,是留在威尔农场存活7天还是进入森林搜集卡牌,没想到眼前这看似简单的选择题就这样把何飞连同一众资深者统统难住了!这种结果不可谓不意外,同样这也是众人所始料未及的。 不过…… 凡事总有例外,就算资深者个个纠结集体犹豫,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人皆是如此,加之压抑气氛笼罩太久,最终,某人坐不住了,在无法忍受的情况下狠劲迸发直接了当,继上一场任务后第二次代替何飞做出选择,代替所有人作出选择! “看你们一个个难受模样,搞得我也跟着一起难受了,不就是区区一道选择题吗?真有这么难吗?果然啊,这还真是经验越多胆子越小,小到做任何事都畏首畏尾!” 沉闷气氛被一段满含怒意的话语打破,而打破寂静者正是李天恒! 不出所料,被毛刺青年这么一通嘲讽,好奇之下,众人纷纷抬,纷纷以愕然目光投向此人,然,让人意外的是…… 此刻,被众人目光集体盯着的李天恒没有像往常那样面露胆怯或显露紧张,反而在发现前方何飞以及周围其他人纷纷看向自己时直接离座起身,然后就这样用烦躁表情一边盯着何飞一边用斩钉截铁的语气道:“其实你没必要纠结,咱们不是有12个人吗?干脆分组好了,一组前往森林收集卡牌,另一组依旧待在农场!” 说到这里,李天恒先是一顿,待面容不受控制抽搐几下后,旋即如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般哆哆嗦嗦再次开口,以过于明显的畏惧口吻强行继续道:“我,我,我李天恒愿意加入搜集卡牌的那一组!” ……… 面对连资深者都举棋不定的艰难选择,李天恒直接快刀斩乱麻。 先以人数够多为由提议分兵,然后硬着头皮表示自己愿意加入卡牌搜寻组,以自身为榜样提前堵住了旁人质疑之口。 (我还真就不信了!) 这是发飙,不计后果的情绪发飙啊…… 看到这里如有人问李天恒为何突然发飙?具体原因可以从李天恒个人性格上找到答案,先不说其他人对毛刺青年了解有多少,至少同此人接触最久的何飞与陈逍遥能轻易找到答案,尤其是何飞,他的了解更加深入,首先可以确定李天恒胆子并不大,虽谈不上胆小如鼠可更谈不上胆大包天,如非要用专业术语详加解释,可将其称之为极端性格。 所谓极端性格是指承受压力时人所出现的一种抗拒反弹,举例,当面临巨大压力或过度恐惧时,多数人反应往往是退缩逃避,胆小点的甚至会崩溃发疯,然而极端性格之人则不同,就好比李天恒那样,平常情况下青年的确称得上老实巴交,甚至连胆子都算不上大,可一旦面临巨大压力或强烈恐惧时,这种情况下反倒会激起其内心深处逆反心理,继而从逆反逐渐转为愤怒,接下来其行为举动也会如变了个人似的情绪激动举止偏激,说白了就是一种对压力恐惧的强烈反弹,另值得一提的是,反弹并非鲁莽,相反还与鲁莽存在着较大区别,鲁莽是指一时冲动做事不考虑后果,且行动中大脑思维逻辑亦存在着明显下滑,说难听点就是冲动时人的智商往往会急速下降,但,李天恒不同,哪怕情绪激动,青年的思维逻辑依然清晰,依旧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简单来讲可理解为李天恒抗压能力较差,很容易导致他在承受不住压力的情况下性格大变,最后在极端性格促使下狠劲爆发无视顾虑! 至于何飞…… 他在李天恒身上发现了自己早期影子。 曾几何时刚进诅咒空间的他貌似也热血过,激动过,不管不顾过,然而,随着经历越来越多,渐渐的,他被改变了,或者说自打他担任队长从而将整支团队一力抗于肩头的那一刻开始,他虽热血仍在毅力仍存,可唯独处理事情的方法改变了,排除极度危险不得不搏命外,平时的他处理事情逐渐朝稳妥谨慎靠拢,做事前也习惯于首先站在团队整体考虑而非个人绝对考虑,最佳例子便是此刻,何飞用一道选择题将包括他自己在内所有人推进犹豫不决状态,为何犹豫不决?理由摆在眼前,试问在走错一步就极有可能满盘皆输的任务世界里,你敢不敢横行无忌?敢不敢拿整支团队所有人性命来试验冒险? 标准答案是不敢,谁都不敢,既然如此,那么换位思考下,连周围压力较轻的团队成员们都纷纷闭口不言个个沉寂,作为责任更大的团队队长,何飞就更加不敢了。 不否认何飞的抗压能力很是强大,可哪怕是这样,从大学生此刻过于明显的纠结表情中仍证明何飞即将承受不住这种压力,这一幕被李天恒尽收眼底,之前说过,李天恒属于少见明白人,通过对何飞连同其他资深者的表情观察,他了解到了问题严重性,只不过了解并不不代表他也会像旁人那样犹豫纠结,相反其极端性格却趁机展开逼迫,逼迫着他,刺激着他,渐渐的,李天恒受不了了,这种完全不知道该做何决断的纠结压抑感导致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终于,李天恒愤怒了,他不打算在继续纠结于问题,而是在主观意识作用下瞬间给这道选择题写出了答案,那就是分组! 既然诅咒给了两条可选任务目标,既然你唯恐选错导致全军覆没,那就折中下好了,执行者干脆分成两组,一组滞留农场消耗时间,另一组进入森林寻找卡牌,如运气够好凑齐了8张数字卡牌,届时所有人共同回归,就算运气不好,其中一组不幸覆灭,至少还有半数人能够幸免不是? 听罢此言,何飞清醒了,就这样在李天恒声音颇大的建议中刹那间恍然大悟! (对,李天恒说的对,我和大伙儿其实没必要如此瞻前顾后,于其犹豫纠结,或许快刀斩乱麻才是最好办法,毕竟是灵异任务,而但凡灵异任务又哪有不死人的?) 如上所言,在毛刺青年的高声建议下,何飞想通了逻辑因果,注意,是逻辑因果,而非办法本身,毕竟以何飞的智慧,李天恒能想到的分兵策略大学生又怎么可能琢磨不到?之所以始终不作决定,关键在于何飞太过关注于人员安全,他试图琢磨出一个比分兵更加稳妥且无需冒险的办法,很明显,何飞是位合格队长,目的无非是想把风险降到最低,从而尽可能在保障人员安全的前提下另想他法,所以这才是何飞明明想到办法可却又迟迟不肯决定的主要原因! 只可惜这种前怕狼后怕虎的踌躇顾虑并不适用于李天恒! 青年越看越难受,越想越压抑,最终,李天恒率先打破僵局,直接代替何飞,代替所有资深者做出选择。 随着分兵策略被直接挑明,何飞本人则也在此刻幡然醒悟,正如刚刚所形容描述的那样,没必要,真没必要,但凡灵异任务又哪有不冒险不死人的?任凭你绞尽脑汁苦思冥想,残酷现实也永远不可能给你留下一丝一毫捷径可钻,既想保证人员安全又想完成灵异任务?哪有这么好的事? 接下来…… “好!李兄弟够爷们!老子欣赏你,去森林搜集卡牌的那组算我彭虎一个!” 性格决定脾气,脾气决定胆气,果然,李天恒话音刚落,对面端坐沙发的彭虎直接起身表示支持,除支持分组外,光头男竟也是和李天恒一样做出了愿意加入搜寻组的决定,毫无疑问,此刻单从彭虎那类似挣脱牢笼的解脱表情就足以证明光头男同样受够了犹豫纠结,是的,如果说李天恒属于性格极端抗压较差,那么脾气本就暴躁的彭虎其实也不比他强出多少,甚至可以说就算李天恒不最先表态提出建议,光头男也早晚会提出相同建议,不出所料,李天恒刚一做出决定,这名胆量更大脾气更差的光头男亦紧随其后高举双双。 “哈哈哈!天恒老弟你行啊,真看不出你一个半新人竟如此有种如此不怕死,嗯,不错不错,很有你陈哥我当年风范!也好,反正我同样受够了这种压抑气氛,既然连你小子都这么干脆果决,贫道岂能甘于人后?搜寻组也算我陈逍遥一个!” 就在彭虎释放完豪气万状的下一秒,爽朗笑声再次袭来,人群中原本低头假寐的陈逍遥竟也不加迟疑表示加入,且值得一提的是,陈道士所说话语表面上貌似和光头男一样受到李天恒影响,可事实上陈逍遥做出这一决定却并非如此简单,既非多米诺效应,亦非受旁人感染,而是青年道士早已在心里做出了个人决断,也就是说陈逍遥本就认为收集数字才是最佳办法,完成任务的希望亦比滞留农场熬过7天要高! 何飞诧异了。 他是真没想到一直不做决定的结果会是这样,此刻,注视着李天恒、彭虎以及陈逍遥3个既建议兵分两路又表示愿去森林的无惧生死者,大学生没有责怪几人自作主张,而是在微微叹了口气后优先看向彭虎,而后用略带惆怅的语气试探询问道:“彭哥,难道真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吗?” 语气中满含无奈,甚至隐隐掺杂一丝不甘心成分,很显然,其实何飞心里也明白当实在拿不定注意时分组便是唯一方法,可他同样知道这种办法却属于最为无可奈何的办法,有此一问无非是稍显不甘而已,此刻,聆听青年话语,注视着对方目光,作为既了解何飞又与其关系极好的彭虎无疑能理解青年心情,面对询问,光头男先是叹了口气,接着抬手拍向何飞肩膀,拍打期间吐露实情: “兄弟,别明之故问了,真没其他办法了,李天恒说的没错,一直举棋不定不是啥好事,拖下去始终不做行动对谁都没好处,说句实话,就目前而言针对两条可选性任务目标,咱们唯有兵分两路同时进行方有一线生机,以诅咒尿性,虽然两条选项都有可能存在陷阱,但至少我们能确定诅咒绝不会发布必死无解任务,也就是说两条选项中不管那条都有希望完成任务,区别无非是危险高低而已。” “既然摸不清两条目标哪条风险更低,那么就只能分组实验了。” 光头男这段话可谓是句句说到众人心坎里去了,且完全正确不疑有假,在诸多资深者记忆印象中,以往诅咒所颁布的任务信息里有时的确包含着死亡陷阱,可终究没出现过一次必死无解的情况,既然这样,面对目前这两条困扰众人目标选项,或许分组真的是唯一办法了。 当然了,以上道理何飞明白,彭虎明白,其他人又何尝不明白?只不过,如当真决定将团队分为两组,一个绝然回避不了的新问题亦紧随其后摆在在了众人面前,那就是谁去谁留!? 既然划分两组,以团队12人规模来看,很显然,仅有彭虎、李天恒以及陈逍遥3个前往森林执行收集任务可是远远不够的。 于是…… 现场气氛徒然降温,客厅环境逐渐诡异。 眼见连何飞都赞同了分组方式,除彭虎等3名主动表示前往森林的执行者外,一时间,现场鸦雀无声,众人统统沉默,就这样互相打量各自不语,尤其是陈水宏,当发现到团队即将面临分组境遇后,本就低头不语的中年胖子其脑袋低的更加厉害,甚至恨不得把头缩进裤裆!同样的,如果说陈水宏正在用低头动作来表达着个人内心畏惧,那么身处客厅边缘的彭宇翔以及陈光钰也强不到哪去,二人反应几乎和陈水宏如出一辙,不知是刻意逃避还是有意如此,每当别人看向自己,二人总是下意识别过目光避免对视,就连那看似平静已久的周冰冰也在感受到事态变化后不由自主缩起脖子,目光中满是紧张。 太明显了,明显到已然失去了解释必要。 聪明人往往懂得区分利弊,而但凡聪明人又何尝不清楚分组意味着什么?毫无疑问,在坐众人不论是资深者还是新人没有傻瓜,先不谈待在威尔农场是否绝对安全,至少稍微有点脑子的都能轻易看出去森林执行2号目标的那一组势必危险,因为早进入农场前众人就已经远距离观察过森林,那是片黑暗森林,一片连太阳都难以照亮的诡异森林,那里阴气森森,寒意笼罩,再加上视频预览中森林亦曾出现过无脸男身影,种种现场无一不证明森林绝非啥好地方,反之在当初途径平原麦田和目前所处农场里却从始至终没看到过无脸男影子,于是,经过两方对比,现实就这样给部分执行者带来了某种心理暗示,那便是…… 森林极度危险! 相反,待在森林外边的平原农场则较为安全些。 逃避危险属于人类天性,而贪生怕死又何尝不是人类本能?所以,抬头凝视,观察现场,待粗略扫视了一圈客厅众人,当大体目睹了人群各自反应后,何飞现已心中有数,点了点头正欲说话,可,谁曾想,不待他张开嘴巴说些什么,陈逍遥却抢在大学生之前突兀动作! 先是嘴角微扬露出贱笑,旋即二话不说抬手就拍,右手径直拍在陈水宏肩头。 啪。 “好!陈老哥好样的!你刚刚一直朝我使眼色对吧?我看到了,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了,不就是想陪我们一起去森林吗?哎呀,我说陈老哥你这人就是太内向,想加入森林搜寻组就直接站出来好了,干嘛非要暗示我替你表态呢?好吧,既然你如此坚持,那么……” 宛如雷霆霹雳正中脑门,类似强烈电流席卷全身,同一时间,正当青年道士满脸贱笑陈述‘实情’之际,陈水宏瞬间有了反应,电光石火间,刚刚还头缩裤裆佯装哑巴的陈水宏当场被吓了三魂出世七佛升天,被陈道士所言所语险些吓出屎来!果然,不等对方把话说完,胖子便猛然抬头双目凝视,首先用‘你他妈坑我’的震惊目光看了陈逍遥一眼,旋即疯狂摇头疯狂否认:“不!不!我没说我要去,我从头到尾也没拿眼神暗示你,你可千万不要瞎说啊!” “咦?我瞎说?可你刚才明明用眼神暗示我了啊?” 愈发害怕又唯恐其他人信以为真的陈水宏见对方始终不放过自己,欲哭无泪之下,中年胖子逐渐由呐喊转化为哀嚎:“没有!绝对没有,我从头到尾低着脑袋,我他妈连头都没抬过,你又哪只眼看见我朝你使眼色了?” 此刻,目睹着陈水宏恐惧反应以及言语间频繁否认,不知为何,明白这是陈逍遥故意恶整胖子的一众资深者们却并未如预想中那样放声大笑,而是涌现出一股想笑又笑不出来的古怪感觉,随着深呼气息调转思绪,无视了陈逍遥与陈水宏之间调侃整蛊,下一刻,何飞离座起身,然后以平淡语气对众人说出了其个人决定:“既然分组执行不可避免,去森林搜寻的那组也算我……” “等一下!”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就在大学生即将表示自己也愿意加入森林搜寻组时,依旧是话未说完,声音再次被人打断,而这次干扰何飞发言者已非陈逍遥,而是赵平! 众人寻声回头定睛看去,就见眼镜男目前正面无表情环视现场。 许是从来不在乎别人感受又或是向来不在意他人想法,面对何飞以及在场所有人好奇注视,被大量目光锁定瞄准的眼镜男依旧维持着淡定从容,保持着斯文气质,他没有立即说话,没有过多反应,而是在众人注视下优先抬手扶起眼镜,直到做过动作放回手臂,男人才缓慢起身离开沙发,最后朝众人说出了两个字: “抽签。” 第一千二十六章:威尔的发现 太明显了,明显到已然失去了解释必要。 聪明人往往懂得区分利弊,而但凡聪明人又何尝不清楚分组意味着什么?毫无疑问,在坐众人不论是资深者还是新人没有傻瓜,先不谈待在威尔农场是否绝对安全,至少稍微有点脑子的都能轻易看出去森林执行2号目标的那一组势必危险,因为早进入农场前众人就已经远距离观察过森林,那是片黑暗森林,一片连太阳都难以照亮的诡异森林,那里阴气森森,寒意笼罩,再加上视频预览中森林亦曾出现过无脸男身影,种种现场无一不证明森林绝非啥好地方,反之在当初途径平原麦田和目前所处农场里却从始至终没看到过无脸男影子,于是,经过两方对比,现实就这样给部分执行者带来了某种心理暗示,那便是…… 森林极度危险! 相反,待在森林外边的平原农场则较为安全些。 逃避危险属于人类天性,而贪生怕死又何尝不是人类本能?所以,抬头凝视,观察现场,待粗略扫视了一圈客厅众人,当大体目睹了人群各自反应后,何飞现已心中有数,点了点头正欲说话,可,谁曾想,不待他张开嘴巴说些什么,陈逍遥却抢在大学生之前突兀动作! 先是嘴角微扬露出贱笑,旋即二话不说抬手就拍,右手径直拍在陈水宏肩头。 啪。 “好!陈老哥好样的!你刚刚一直朝我使眼色对吧?我看到了,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了,不就是想陪我们一起去森林吗?哎呀,我说陈老哥你这人就是太内向,想加入森林搜寻组就直接站出来好了,干嘛非要暗示我替你表态呢?好吧,既然你如此坚持,那么……” 宛如雷霆霹雳正中脑门,类似强烈电流席卷全身,同一时间,正当青年道士满脸贱笑陈述‘实情’之际,陈水宏瞬间有了反应,电光石火间,刚刚还头缩裤裆佯装哑巴的陈水宏当场被吓了三魂出世七佛升天,被陈道士所言所语险些吓出屎来!果然,不等对方把话说完,胖子便猛然抬头双目凝视,首先用‘你他妈坑我’的震惊目光看了陈逍遥一眼,旋即疯狂摇头疯狂否认:“不!不!我没说我要去,我从头到尾也没拿眼神暗示你,你可千万不要瞎说啊!” “咦?我瞎说?可你刚才明明用眼神暗示我了啊?” 愈发害怕又唯恐其他人信以为真的陈水宏见对方始终不放过自己,欲哭无泪之下,中年胖子逐渐由呐喊转化为哀嚎:“没有!绝对没有,我从头到尾低着脑袋,我他妈连头都没抬过,你又哪只眼看见我朝你使眼色了?” 此刻,目睹着陈水宏恐惧反应以及言语间频繁否认,不知为何,明白这是陈逍遥故意恶整胖子的一众资深者们却并未如预想中那样放声大笑,而是涌现出一股想笑又笑不出来的古怪感觉,随着深呼气息调转思绪,无视了陈逍遥与陈水宏之间调侃整蛊,下一刻,何飞离座起身,然后以平淡语气对众人说出了其个人决定:“既然分组执行不可避免,去森林搜寻的那组也算我……” “等一下!”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就在大学生即将表示自己也愿意加入森林搜寻组时,依旧是话未说完,声音再次被人打断,而这次干扰何飞发言者已非陈逍遥,而是赵平! 众人寻声回头定睛看去,就见眼镜男目前正面无表情环视现场。 许是从来不在乎别人感受又或是向来不在意他人想法,面对何飞以及在场所有人好奇注视,被大量目光锁定瞄准的眼镜男依旧维持着淡定从容,保持着斯文气质,他没有立即说话,没有过多反应,而是在众人注视下优先抬手扶起眼镜,直到做过动作放回手臂,男人才缓慢起身离开沙发,最后朝众人说出了两个字: “抽签。” ……… 抽签,是指当人们在面临选择难点时所采用的随机挑选方式,平常泛指人员选择,以木签或纸张等方式决定挑选答案,此类方式基本公平,日常生活中人们亦常用抽签方式处理问题。 抽签非常简单,哪怕就地取材也只需几张纸条即可,很快,在执行者大多惶恐不安目光注视下,钱学玲将3张写有‘森林’二字的纸条揉搓成团,然后当着所有人面把那3张在常人眼里代表倒霉意义的纸团丢进了下方装有其他6张空白纸团的玻璃杯里,待晃动了几下手中杯子后,钱学玲将水杯重新放回茶几。 确认过流程无误,点了点头,赵平不动声色开口提示道:“规矩想必就不用我多说了吧?除了彭哥、陈逍遥以及李天恒3个已决定加入森林组的不用参加抽签外,剩下的9张纸条里会有3张写有‘森林’二字,抽到无字纸条即代表留在农场,至于抽中写有‘森林’的……” 后面的话眼镜男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当即用一副冰冷目光扫视起周围众人来,当然,就算眼镜男故意欲言又止,现场凡参与抽签之人终归心中有数,先不谈目前陈水宏连同新人如何惶恐不安,部分人更是在心里疯狂问候起赵平祖宗十八代!理由很简单,原本何飞的意思是大伙儿自愿选择,是前往森林寻找卡牌还是滞留农场静观其变统统不含强迫成分,对此这些人还曾暗自高兴过,然而,才仅仅高兴片刻,半路却杀出个程咬金,那名叫赵平的眼镜混蛋就这样阻拦了队长,继而将原本的全凭自愿更改为公平抽签! 抽签,抽签啊!公平倒是公平了,可这却也是一种完全考验运气的筛选方式,运气好你抽中白纸滞留农场,可运气要是不好的话……那可真就是等同走进绝路了,一旦抽中倒霉签,届时你想不去都不行,不去后果更加严重,因为这部分打心里不愿意前往森林的人仍清晰记得一件事,那便是几分钟前,也就是当初刚一决定抽签时,那位名叫程樱的短发女生就曾对在场所有人撂下过一句冰冷警告: “凡抽中‘森林’二字者必须去,谁敢不去,我就杀了他!” 于是,在眼镜男子的卑鄙建议下,在职业杀手的死亡威胁中,排除彭虎等3个主动要求者外,其余人无论愿意与否,结局只能点头。 此时此刻,望着水杯中9张清一色揉搓成纸团的纸条,聚拢于茶几周围的执行者们可谓是五味陈杂,不过话又说回来,害怕虽是主流,现实仍有例外,有人害怕自然就有人不在乎,就比如此刻的空灵那样,见众人皆紧盯水杯久无动静,少女笑了,眨了眨大眼睛,旋即扬起嘴角微笑道:“咦?没有人先抽吗?既然这样那我就先来了哦!” 话音刚落,动作迅速的少女便已伸手入杯,径直从杯中捏出一枚纸团,有一就有二,继空灵捏出首枚纸团后,何飞随之而动取出纸团,程樱则位列第三,接下来钱学玲、陈水宏、彭宇翔、陈光钰以及周冰冰几人亦分别摸出纸团,直到杯中仅剩最后一枚纸团时,早先久无动静的赵平才堪堪伸手,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将最后纸团拿于手中。 ……… 太阳略显西沉,光线稍有衰减。 同一时间,正当一众执行者聚集客厅参与抽签之际,距离威尔农场约1里开外另一座农场内。 威尔完成了任务,凭借马不停蹄一路小跑,最终抢在詹姆斯驾车离开前抵达了他这位唯一邻居的农场里,结果可以预料,在得知威尔期盼已久的专家组竟提前到来后,詹姆斯真心替威尔高兴,顺带对威尔的食材请求大包大揽,临行前亦再三保证一定会按照要求替其采买足够食材,保证只多不少绝对充足,但…… 让威尔意外的是,这次前往镇上送货的已不在仅有詹姆斯一人,汤姆居然也陪同前往。 对于汤姆这个聪明男孩,威尔很是喜欢,先不说男孩本就是他搬到达洛森以来最先交到的朋友,单说男孩那颇具特色的绘画天赋就足以令其刮目相看,其实威尔来此目的除拜托邻居稍些食材外,另一目的是见见汤姆,顺便把专家到来的消息告知他这位小朋友,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一听威尔家来了群科研人员,因环境限制从而很难接触外人的金发男孩果然来了精神!只不过,想到求老爹求了整整五天才好不容易获得一次前往镇上机会,纠结半天,男孩最终忍痛拒绝,在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无奈中优先决定陪胖子老爹前往镇上,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孩子毕竟是孩子,临走前仍不忘回头嘱咐威尔,提醒他一定要留住专家,务必要让专家等他回来。 目送着拖拉机渐行渐远,威尔被逗笑了,人家专家又不是专程来找你的,你个小屁孩凭啥给专家下命令?当然了,就算你要求过分,这个看似过分的要求还真能获得满足,毕竟来之前那位何姓组长就曾声明过专家组近期会住在农场暂时不走,待上个一周以上绝无问题,倒是机缘巧合满足了汤姆愿望。 话归正题,随着父子二人驾车离开,又见农场大院仅剩自己,威尔下意识转身就走打算回家,可惜他依旧低估了邻居热情,是的,正当他抬脚欲走即将离开时,刚刚牧羊回来的詹姆斯夫人却恰好赶着羊群回归农场,结果,威尔暂时走不了了…… “咦?威尔来了,快进屋坐,屋里有提前烹制好的奶油蛋糕!” 类似于詹姆斯本人,他这位勤劳妻子同样是个好人,岁月侵蚀下,女人虽说已人到中年青春不在,但热情好客的本事却丝毫不输丈夫,果不其然,眼见唯一邻居再次到来,女人直接将威尔推进客厅,自己则一边骑马一边在牧羊犬帮助下驱赶羊群进入羊圈。 此刻,盯着门外忙碌不休的女人,又看着桌面雪白甜美的蛋糕,威尔顿感无语,正如之前所描述的那样,他这次来此目的仅仅只是找詹姆斯稍带食材,说完就走,毕竟家里还有客人,而如今却被汤姆老妈强行邀请进屋吃蛋糕,自己则身在门外自顾忙活。 不予理会直接就走? 不能这么做,首先要明白美国人之间请客吃饭属于硬性社交,意义较大,你不吃或拒绝就等同不给对方面子,更何况詹姆斯一家还恰好是威尔在当地唯一邻居,作为唯一邻居,除非是白痴,否则任谁都不希望发生邻里之间不愉快,也正因如此,最终,威尔选择妥协,打算先把身前蛋糕吃光在走,区区一块蛋糕而已,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然…… 就在他回转身体试图寻找就餐刀叉时,他看到客厅墙壁贴着一副画。 一副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铅笔素描,画中内容也只是一辆因技巧欠缺而稍显潦草的农用拖拉机而已,毫无疑问,这幅画百分之百出自汤姆之手,拖拉机也十有八九是他老爹常开的那辆,不过,当看到墙壁图画后,不知为何,某个一直隐藏心中的念头思绪亦顷刻间重新涌现。 (那幅画还在吗?如依旧存在,那么,图画目前在哪?) 伴随着脑海思绪突兀涌现,威尔放弃了消灭蛋糕,转而在瞥了眼隔壁房门后抬脚靠近推门而入。 吱嘎。 房门被轻易推开,映入眼帘的是间标准卧室,现场略显杂乱,玩具随处可见,很明显,这里是汤姆房间,是男孩平时睡觉休息的地方,至于为何来此,答案只有威尔自己知道。 环顾卧室周遭,扫视所见一切。 他在寻找,在那股无法控制的好奇促使下情不自禁展开寻找,寻找那副早在初见汤姆时就曾给他留下极深印象的人物素描,一副他哪怕再过几十年仍难以忘却的诡异图画! 最终,威尔找到了,在男孩的书桌上轻易找到了目标,找到了那名无脸西装男。 置身桌前,低头凝视,就见纸张中央果然还是那名无脸男子,那光滑的脑袋,修长的身躯,类似麻杆的手脚四肢,以及包裹全身的黑色西装等等皆和初见时一模一样,完全就是一个不可能存在于现实的畸形生物,逻辑诚然正确,但事实上威尔却畏惧于画中男人。 为何畏惧?不就是一张画吗?更何况之前也说了,画中男人样貌畸形,现实中根本不存在,既然并不存在,那么男人又为何害怕?以至于到现在依旧对画中男子极其在意? 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威尔在现实中曾亲眼目睹过无脸男! 记得那是他刚刚搬来第一天,下午时分,他曾在汤姆作画时无意中看到一名和画中男子完全一样的无脸西装男。 男人虽很快消失眨眼不见,快到仅用半秒便凭空消失,可威尔还是坚信自己没有看花眼,也正是由于那番可怕经历,打那时起他便在意起这幅画,不,应该是在意起画中男子,哪怕时间飞逝,距离般到此处也已过去将近一周时间,可威尔还是在目睹过客厅图画后下意识勾起过往回忆。 而此刻,相隔将近一周,威尔再次看到了这幅无脸男画像。 然后…… “咦?” 不知怎么的,当威尔再次亲眼目睹图画观察内容时,过程中竟双目微睁,嘴里不由发出声响,俨然一副惊讶表情。 至于为何惊讶,关键在于他突然发现这次的图画中额外多了些东西。 首先可以肯定无脸男还是那个无脸男,但无脸男身后左侧却增添了背景…… 森林,一大片由铅笔勾勒而出的黑色森林! 由于绘画技术稍显欠佳,不否认画中树木非常潦草,不细看甚至都不能称之为树,然诸多线条组合在一起却还是大体描绘出森林韵味,至此勉强画出了森林形貌,至少能让人一眼看出那是森林。 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或者说森林只能算背景之一。 是的,如果说无脸男居于图画正中,黑色森林位于身后左侧,那么右侧则画了座房子。 一组仍旧以潦草线条勾勒而出的简单房屋,虽说线条简单,可如仔细观察,感觉有点眼熟,其中最为熟悉的地方便是屋顶圆形烟囱。 印象中汤姆家的烟囱为正方形,而自己家的烟囱则恰恰是圆柱形! (难,难不成画中房子是我家?是我目前所居住的农场?) 基于对自己房子的外形印象,看到这里,威尔直接确定画中房屋正是自家农场,证据有两个,烟囱算是其中之一,至于第二证据,来自于位置,自家农场所处位置。 早在威尔还没搬家前,他就已经从中介寄来的农场照片中提前获知自己所购买的农场附近存在着一片黑色森林,也就是说整个达洛森地区,距离黑色森林最近的建筑便是自家农场,如今画中既有森林,而森林旁边则竖立着房屋,除非是傻子,否则任谁都能一眼看出房屋身份。 只是…… 为什么?为何要在无脸男四周增添背景呢?好吧,退一万步说,就算非要在无脸男身边增加场景丰富内容,可又为非要以黑色森林和威尔农场作为背景呢?是打算以这种方式告诉看画者无脸男大体位置在达洛森地区?在森林附近?还是在我所居住的农场附近? 在我家附近!? 咯噔! 想到这里,威尔心脏瞬间一提,被某股突如其来的惊悚感刺激的心脏高悬身体一抖,抖动期间,惧意由然而生,就这样莫名其妙萌生惧意,在隐隐猜测出背景意义的情况下没来由自我害怕。 (我这是怎么了?居然第二次被同一幅画吓到,放松,放轻松,我没必要害怕,没理由恐惧,不就是一张小孩涂鸦吗?就算汤姆曾表示自己曾亲眼目睹过无脸男,可对方终究只是个孩子,在加之当时正逢傍晚,昏暗环境下,小孩子错把树木阴影当成人类也有很大可能,否则画中男人又为何拥有形似树枝的手脚躯体呢?对,看错了,一定是汤姆看错了,同样我自己也不应该胡思乱想,我是位物理系硕士,同样也是个无神论者,既然坚信科学,那么我完全没必要对区区一幅画特别在意。) “呼!” 还别说,作为一名接受过高等教育知识分子,纵使目睹图画瞬间惊悚,可威尔最终还是以科学依据合理解释了原因,从而在获得合情合理的解释后抛弃紧张恢复镇定,待长呼气息稳定过情绪后,男人决定不在看画就此离开,以类似逃避方式尽可能忘记图画全当不知。 结果,他失策了。 就好像上天故意和你过不去那般,很多时候上天也确实存在着某种针对性,凝视着桌面图画,好不容易平复心情,就在威尔即将移开目光不再看画时,眼角余光却再次发现了什么,在本就诡异莫名的画纸角落发现了两个东西。 或者说在黑色森林与农场房屋的顶端上方各自多出一张笑脸。 一黑一白两张笑脸。 笑脸构图极其简单,无非是一个圆圈中添加了三枚月牙型线条,其中位于上方的两枚月牙代表眼睛,而位于下方的反向月牙则代表嘴巴,一张明显扬起的嘴巴。 两张笑脸一黑一白,白色笑脸的直接借用了纸张底色,目前正悬浮于农场顶部,而黑色笑脸则刻意用铅笔稍加涂抹进行颜色加深,继而呈现出整体灰黑,目前则存在于森林顶端。 见状,威尔愣住了。 在无意中发现两张意义不明的古怪笑脸后直接愣神,当场呆滞。 不怪威尔有此反应,因为这次他是彻底搞不懂了,如果说威尔起初还能凭借其个人理解能力顺利猜出森林农场各自意义,那么此刻,面对最新发现的两张笑脸,面对两张意义不明黑白笑脸,男人可谓是完完全全难以理解了。 不仅如此,迷茫愣神期间,一丝不知从哪冒出的彻骨寒意亦刹那间覆盖全身! 第一千二十七章:目睹杀意 想到这里,威尔心脏瞬间一提,被某股突如其来的惊悚感刺激的心脏高悬身体一抖,抖动期间,惧意由然而生,就这样莫名其妙萌生惧意,在隐隐猜测出背景意义的情况下没来由自我害怕。 (我这是怎么了?居然第二次被同一幅画吓到,放松,放轻松,我没必要害怕,没理由恐惧,不就是一张小孩涂鸦吗?就算汤姆曾表示自己曾亲眼目睹过无脸男,可对方终究只是个孩子,在加之当时正逢傍晚,昏暗环境下,小孩子错把树木阴影当成人类也有很大可能,否则画中男人又为何拥有形似树枝的手脚躯体呢?对,看错了,一定是汤姆看错了,同样我自己也不应该胡思乱想,我是位物理系硕士,同样也是个无神论者,既然坚信科学,那么我完全没必要对区区一幅画特别在意。) “呼!” 还别说,作为一名接受过高等教育知识分子,纵使目睹图画瞬间惊悚,可威尔最终还是以科学依据合理解释了原因,从而在获得合情合理的解释后抛弃紧张恢复镇定,待长呼气息稳定过情绪后,男人决定不在看画就此离开,以类似逃避方式尽可能忘记图画全当不知。 结果,他失策了。 就好像上天故意和你过不去那般,很多时候上天也确实存在着某种针对性,凝视着桌面图画,好不容易平复心情,就在威尔即将移开目光不再看画时,眼角余光却再次发现了什么,在本就诡异莫名的画纸角落发现了两个东西。 或者说在黑色森林与农场房屋的顶端上方各自多出一张笑脸。 一黑一白两张笑脸。 笑脸构图极其简单,无非是一个圆圈中添加了三枚月牙型线条,其中位于上方的两枚月牙代表眼睛,而位于下方的反向月牙则代表嘴巴,一张明显扬起的嘴巴。 两张笑脸一黑一白,白色笑脸的直接借用了纸张底色,目前正悬浮于农场顶部,而黑色笑脸则刻意用铅笔稍加涂抹进行颜色加深,继而呈现出整体灰黑,目前则存在于森林顶端。 见状,威尔愣住了。 在无意中发现两张意义不明的古怪笑脸后直接愣神,当场呆滞。 不怪威尔有此反应,因为这次他是彻底搞不懂了,如果说威尔起初还能凭借其个人理解能力顺利猜出森林农场各自意义,那么此刻,面对最新发现的两张笑脸,面对两张意义不明黑白笑脸,男人可谓是完完全全难以理解了。 不仅如此,迷茫愣神期间,一丝不知从哪冒出的彻骨寒意亦刹那间覆盖全身! ……… 为了欢迎专家小组的到来,威尔尽到了地主之谊,晚饭期间,粽发男用邻居捎来的大量速冻食品招待了何飞等人,虽说用速冻食品招待客人感觉很奇葩,但想到美国人向来不爱做菜,加之威尔又是个单身汉之故,想至此处,众人随即释然。 另外何飞也确实没有愧对他那‘忽悠之王’光环称号,面对威尔这个剧情人物,大学生摆足了领导派头,除时不时打官腔外,期间甚至还暗示威尔若想让研究所加大援助,个人或许有必要给予众人些许好处,种种举动看的旁人目瞪口呆,资深者还好,然而登车稍晚的部分人可就着实被惊了外焦里内嫩,尤其是李天恒,看向何飞的目光中除了惊讶还是惊讶,就好像第一次认识对方般神情哑然,真没想到眼前这一向为人和善的家伙居然还是表演大师。 很明显,以上这些皆为何飞故意为之,因为他了解官场,清楚现实,现实是什么?现实是拿人好处替人消灾属于恒古不变万年真理,无论国内还是国外统统适用,而大学生之所以表现贪婪,目的恰恰是为了尽可能不引起对方怀疑。 果然,何飞的有意为之起到了良好效果,见这位何组长既有领导气质又在索要好处,威尔心中大定,常言道不怕你要好处,就怕你不尽责,面对眼前这幅美国典型官场作风,粽发男直接表示一旦设备到达,届时自有一份心意奉上。 随着宾主尽欢结束饭局,时间也以进入深夜,告别客人的威尔自顾自回房睡觉,执行者亦同样纷纷回房,不过…… 所谓的回房休息仅为表象,在确认威尔房间很快传来呼噜声后,原本回房休息的执行者们却如同提前说好了那样走出房间重聚客厅。 时间,深夜23点05分,达洛森地区,威尔农场正中客厅。 扫了眼窗外漆黑夜色,何飞调转目光看向众人,说是凝视现场囊括所有,实则目光有所偏差,有意无意间着重观察这部分成员,而那所谓的部分成员则正是白天时通过抽签所选定的6人! 不错,由赵平所最先提议的抽签筛选白天便以得出结果,继而分别选出6名滞留农场成员和6名必须前往森林搜集卡牌的成员。 其中何飞、程樱、钱学玲、陈水宏、彭宇翔以及陈光钰6人皆抽中了白纸,至于赵平、空灵连同周冰冰3个则抽到了‘森林’纸团! 加上本就自愿前往的彭虎、陈逍遥以及李天恒3人,负责赶往森林搜集卡牌的6名执行者就此选定。 当抽签结束的那一刻,周冰冰嚎啕大哭。 看着手中那写有‘森林’二字的死亡纸条,女会计崩溃了,当场泪流满面呜咽不止,她傻眼了,整个人被吓成了半死,在得知自己必须去临近森林寻找卡牌后直接瘫坐地面狂抖不止,当然,有人悲伤自然就有人庆幸,有人绝望同样也有人开心,其中又以陈水宏、彭宇翔连同陈光钰3个最为开心! 凝视着手中空白纸条,中年胖子激动到肥肉乱抖,而彭宇翔和陈光钰亦双双喜形于色,暗呼庆幸,欣喜之情溢于言表,苍天保佑啊,终于,终于不用去森林送死了! 暂且不说周冰冰如何难过悲伤泪流不止,同样不谈陈水宏3人又如何喜不自胜,对于前往森林寻找卡牌一事,空灵依旧如往常那样保持着无所谓态度,不单毫无惧意全然不怕,少女甚至还曾为自己能有幸选中而刻意欢呼了一通,看的旁人暗暗乍舌,这货还真是天生古灵精怪,难道她不知道去森林意味着什么吗? 至于同样抽签中奖的某赵姓男子…… 眼镜男流出了冷汗。 打开纸条,低头打量,在看到那无比醒目的‘森林’二字后刹那间愣在当场凝固原地,沉寂期间,一滴汗珠沿脑门划过脸暇,流汗之余嘴角抽搐。 目睹男人现场反应,众人神情各异,何飞眉头紧皱,程樱面无表情,钱学玲脸色煞白满是担忧,而彭虎则直接咧开嘴巴露出了幸灾乐祸表情。 如果说光头男属于明目张胆幸灾乐祸,那么不敢明目张胆的空灵与陈逍遥两个则双双暗爽忍俊不禁。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报应啊,这就是典型的报应啊,你赵眼镜自作聪明提议大伙儿抽签,得,这下好了,你自己也中奖了。 话归正题,此刻,扫视过现场,环视过众人,在无视了周冰冰那依旧可怜兮兮表情模样后,何飞没有废话,直接步入主题谈及重点,当场以凝重口吻说了句让人顿感意外的话: “威尔好像知道些什么。” 嗯? 果然,此言一出,现场愕然,虽说早就意识到大学生召集众人肯定有话要说,可他们还是没料到何飞会首先将话题锁定在那名叫威尔的剧情人物身上,当然了,不解归不解,意外归意外,既然何飞肯这么说,那么就势必有其个人见解。 “你的意思是……”作为长久以来好奇心有增无减的元老资深者,何飞话音刚落,程樱紧随其后予以反问。 面对程樱好奇询问,又见终人紧盯自己,何飞不言有他再次开口道:“晚饭期间我曾和威尔谈及过附近风景,一开始威尔对答如流,不过,当我询问起对方南边树林时,我察觉到对方曾一瞬间表情微变,虽很快恢复正常,可他的那副怪异反应却还是被我捕捉发现。” “咦?真有这回事?我咋没看到?记得当时你询问森林时那家伙貌似没啥怪异反应啊,回答也挺合情合理,只说句不太清楚,对,当时他就是这么说的,理由则是因近期刚刚搬来,暂时没去过树林。” 见大学生将话题引入森林,6名即将启程冒险的执行者顿时集中精神竖起耳朵,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彭虎还是在何飞的所言所语中找到疑点,旋即提出反驳展开质疑。 光头男倒是自认为自己反驳正确,可惜现场没人理他,聚拢客厅的众人仍依旧将目光锁定着何飞,如果说新人属于因经验欠缺而不便开口的话,那么资深者可就着实属于习以为常心有所悟了,毋庸置疑,他们了解何飞,也正因了解极深,所以他们深知既然何飞刻意谈及此事,届时便一定有合理解释。 不出所料,资深者猜对了,而何飞也确实在听完彭虎的质疑后轻摇脑袋,一边摇头一边解释道:“不,彭哥你说错了,我承认威尔的当时回答基本符合逻辑,以刚刚搬家不太清楚为由也同样算是个完美借口,但是……” 说到此处,微微一顿,随着眉头皱起,何飞话锋一转继续道:“但问题是他这种回答却严重不符合威尔自身性格!” 自身性格? 维持着眉头紧锁,未待旁人提出疑问,点了点头,何飞抢先解释道:“不错,就是自身性格,大伙儿不要以为晚饭期间我仅仅只是和威尔装模作样随意聊天,事实上看似寻常的聊天却往往能透露出一个人的个人信息连同爱好习惯,通过聊天,我得知威尔是名精英人士,拥有硕士学位的他虽做着一份体面工作,可他却更加向往轻松爱好运动,聊天中他曾谈及自身喜好旅游酷爱探险,可想而知,就这么个经常运动热爱游玩的人,在来到一处风景宜人的陌生地方后首先会做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语点醒梦中人。 凭借过人智慧,依靠非凡口才,叙述期间,何飞就这样发挥特长着重分析,待分析过威尔个人特点后,最终,大学生提出疑点,一个严重不符合威尔性格的反常疑点。 是啊,既然威尔明明喜欢游玩爱好运动,可他又为何在搬来此地后始终不去森林看看呢?就算初始忙碌于搬家安顿等闲杂琐事,如今呢?如今距离办到此地以过去将近一周,结果依旧没有行动,自称爱好游玩的威尔依旧没有去过那近在咫尺的家边树林。 这不合理,严重不符合威尔自身性格,除非…… 除非威尔知道些什么,对相距自家农场仅有1里间隔的黑色森林有一定了解! “我草!老何你行啊,就这么个小到微不可觉的细节问题都能被你发现?天才啊,你当初不报考警校真是太可惜了,毕业后直接进刑警队,然后频繁破案步步高升,最终爬上警查局局长位置都不是问题啊,哈哈哈,额,不过话说回来,你刚刚说的那些也确实蛮有道理,如果那名叫威尔的美国佬确实是个旅游爱好者,你的以上猜测便可完全成立。”. 身为一名标准逗比,陈逍遥向来开玩笑不分时候,果然,一听何飞所言有理有据,陈道士登时跳离沙发疯狂赞美,赞美到最后许是连自己都认为有些跑题,陈道士忙调转话题重回正轨,刚刚还是满是兴奋的脸瞬间严肃起来! 好在现场除新人外大多都知道陈逍遥是个什么德行,对于青年道士的突发神经早就习以为常,何飞则面露苦笑不置可否,被陈逍遥这么闹,气氛看似趋于轻松,可惜轻松只停留于表面,随着了解完前因后果,对面,自打抽中‘森林’签起便一直趋于沉闷的赵平突然开口,直接朝何飞提了个就目前而言众人最为关注的问题,同样更是6名森林组成员最为在意的问题: “那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正如以往所多次提及的那样,面对旁人,何飞或许会开玩笑卖关子,但对于眼镜男子,大学生很少故弄玄虚,尤其是每当眼镜男以凝重口吻同自己交流时,他所需要做的也往往是干脆直接,以同样凝重语气给予回复,以足以说服对方的逻辑条理进行解释。 “首先我要重申一便灵异任务逻辑规则,别的不谈,至少诅咒从来不会发布必死无解任务,基于以上准则,我个人认为兵分两路的策略的是可行的,或者说无论是1号目标存活7天还是2号目标搜集卡牌,只要执行,届时总能找到完成任务的生路方向,而这便意味着我所带领的农场滞留组和你所带领的卡牌搜寻组皆有生路可言,唯一不太确定的生路是否一样,换而言之可理解为两大任务目标是否分别存在着两种不同生路?” “正因生路不明,所以我打算展开调查,优先将威尔作为重点调查对象,尽可能从此人口中获得价值线索,只要线索足够,我有一定把握破解谜团找出生路,对了,根据过往经验,南面那片森林应该有屏蔽信号的能力,作为应对,当你带队进入森林期间,如有大事发生,届时我会用心灵链接及时告知你们。” 很明显,考虑到眼镜男那向来谨慎甚至谨慎到堪称胆小的复杂性格,何飞以坦诚公布的方式明确告知对方这场灵异任务的本质,除了将个人分析完整告知对方外,末尾还顺带谈及两组人交流问题,可以想象,在一片连大白天都整体昏暗的诡异森林里,你说里面没危险估计连傻子都不相信,既然基本确定林中存在着某种未知危险,那么危险源便有很大可能拥有屏蔽通讯信号的能力,为了消除对方顾虑,何飞明确表示两组人交流可以采用能无视灵异干扰的心灵链接。 果然,在得到何飞的完整回应与再三保证后,一直心慌意乱的赵平彻底不说话了,只不过,他虽再无问题闭口不语,但,如仔细观察,会发现男人目前正以隐秘动作做着另一件事,比如在吃过何飞递来的定心丸后悄无声息扫视现场,镜片下,一双眼睛开始扫视,开始打量,目光在其余5名森林组成员脸上偶尔略过…… 由于举止隐秘极其轻微,现场众人毫无所觉,但,凡事无绝对,男人的隐秘动作虽没有被包括何飞在内的多数人察觉,然却被名向来在意男子的某陈姓道士尽收眼底,然后…… (或许我应该尝试下单独行动?虽说在森林里单独一人明显危险极大,可我又为何萌生出同大部队待一起比落单还要危险的感觉呢?奇了怪了,难道是我的错觉?) “队长,我,我有话要说。” 就在陈道士胡思乱想之际,同样也正当何飞谈过正事即将宣布解散之际,人群中传来声音,传来一段满含胆怯的女人声音。 寻声看去,就见说话者正是周冰冰。 不知是心理压力实在太大还是对抽签结果持有意见,见众人谈话步入尾声,女会计再也忍不住了,赶忙开口发声进行示意,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至于周冰冰打算说些什么?在场众人几乎都能猜出个八九分。 此刻,看着周冰冰那张苍白脸孔,何飞不由心中暗叹,暗叹之余内心深处亦由然涌现出一股莫名悲伤,命运,这就是被诅咒选中的执行者应有命运啊,之前明明都还是生活在现实世界的普通人,不料眨眼间就脱离现实被困牢笼,被困在一处名为诅咒空间的神秘异空间了,在这里你需要直面螝怪,直面危险,稍有不慎即会死亡,说实话,何飞能体会周冰冰目前心态,能深切体会到女人的恐惧乃至绝望,可惜,他帮不了对方,因为现场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如果单单只对你一人怜悯,其余人又该作何感想?抽签的公平又将何在? “哎。” 面对周冰冰可怜兮兮期望目光,叹息一声,何飞选择轻闭双目不予回答,而程樱则更未直接,在察觉到女人那明显不愿前往的意图后径直起身,接着在周冰冰满是惊恐的目光注视下神情阴冷果断呵斥道:“我不希望你忘记我的早前警告,同样不希望你提及任何拒绝事宜,否则,我会杀了你,现在就杀了你!” 不出所料,在职业杀手那独有的杀意笼罩下,加之警告韵味太过强烈,周冰冰瞬间闭嘴,其后就这样泪眼娑婆瑟瑟发抖,至此不敢多说哪怕一个字。 至于程樱,待用死亡恐吓完周冰冰后,短发女生亦不墨迹,直接代替何飞朝现场所有人吩咐道:“好了,该说的今晚都说完了,明早开始正式兵分两路执行计划,现在解散!” 短暂的会议就此结束,众人亦纷纷按照早先安排各自返回各自回房,其中男性执行者住于楼下房间,而女性执行者则纷纷踏上2楼楼梯,看似事情告一段落,不过…… 也就在此时,正当众人脱离客厅赶往房间的过程中,彭宇翔听到了声音,单单他一人听到了声音响动。 呲,呲呲呲…… “咳咳!” 类似收音机的调频杂音刹那间浮现于耳膜,声音极其短暂,过程仅有3秒,然而也恰恰是这短暂的3秒杂音却导致消瘦男再次咳嗽,当然咳嗽不算重点,重点是听到声音后彭宇翔好奇转身,茫然观察,在人类独有的好奇促使下回头打量,试图寻找声音源头,结果…… 他没有找到杂音源头,反而无意中发现附近有一人正盯着自己,一名正通过楼梯赶往2楼的女性执行者正不怀好意盯着自己,表情似笑非笑,眼中满是杀意!  第一千二十八章:前往黑色森林 由于举止隐秘极其轻微,现场众人毫无所觉,但,凡事无绝对,男人的隐秘动作虽没有被包括何飞在内的多数人察觉,然却被名向来在意男子的某陈姓道士尽收眼底,然后…… (或许我应该尝试下单独行动?虽说在森林里单独一人明显危险极大,可我又为何萌生出同大部队待一起比落单还要危险的感觉呢?奇了怪了,难道是我的错觉?) “队长,我,我有话要说。” 就在陈道士胡思乱想之际,同样也正当何飞谈过正事即将宣布解散之际,人群中传来声音,传来一段满含胆怯的女人声音。 寻声看去,就见说话者正是周冰冰。 不知是心理压力实在太大还是对抽签结果持有意见,见众人谈话步入尾声,女会计再也忍不住了,赶忙开口发声进行示意,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至于周冰冰打算说些什么?在场众人几乎都能猜出个八九分。 此刻,看着周冰冰那张苍白脸孔,何飞不由心中暗叹,暗叹之余内心深处亦由然涌现出一股莫名悲伤,命运,这就是被诅咒选中的执行者应有命运啊,之前明明都还是生活在现实世界的普通人,不料眨眼间就脱离现实被困牢笼,被困在一处名为诅咒空间的神秘异空间了,在这里你需要直面螝怪,直面危险,稍有不慎即会死亡,说实话,何飞能体会周冰冰目前心态,能深切体会到女人的恐惧乃至绝望,可惜,他帮不了对方,因为现场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如果单单只对你一人怜悯,其余人又该作何感想?抽签的公平又将何在? “哎。” 面对周冰冰可怜兮兮期望目光,叹息一声,何飞选择轻闭双目不予回答,而程樱则更未直接,在察觉到女人那明显不愿前往的意图后径直起身,接着在周冰冰满是惊恐的目光注视下神情阴冷果断呵斥道:“我不希望你忘记我的早前警告,同样不希望你提及任何拒绝事宜,否则,我会杀了你,现在就杀了你!” 不出所料,在职业杀手那独有的杀意笼罩下,加之警告韵味太过强烈,周冰冰瞬间闭嘴,其后就这样泪眼娑婆瑟瑟发抖,至此不敢多说哪怕一个字。 至于程樱,待用死亡恐吓完周冰冰后,短发女生亦不墨迹,直接代替何飞朝现场所有人吩咐道:“好了,该说的今晚都说完了,明早开始正式兵分两路执行计划,现在解散!” 短暂的会议就此结束,众人亦纷纷按照早先安排各自返回各自回房,其中男性执行者住于楼下房间,而女性执行者则纷纷踏上2楼楼梯,看似事情告一段落,不过…… 也就在此时,正当众人脱离客厅赶往房间的过程中,彭宇翔听到了声音,单单他一人听到了声音响动。 呲,呲呲呲…… “咳咳!” 类似收音机的调频杂音刹那间浮现于耳膜,声音极其短暂,过程仅有3秒,然而也恰恰是这短暂的3秒杂音却导致消瘦男再次咳嗽,当然咳嗽不算重点,重点是听到声音后彭宇翔好奇转身,茫然观察,在人类独有的好奇促使下回头打量,试图寻找声音源头,结果…… 他没有找到杂音源头,反而无意中发现附近有一人正盯着自己,一名正通过楼梯赶往2楼的女性执行者正不怀好意盯着自己,表情似笑非笑,眼中满是杀意! ……… 彭宇翔做梦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被别人用这种眼神盯着。 那是何种眼神,又是何种表情,瞳孔迸射杀意的同时脸孔亦维持着怪异狰狞,就好像把自己当成必须除掉的血海仇人般欲杀之而后快,由于是无意中看到,他被吓了一跳,眨了眨眼睛继续再看,才发现对方早已离开楼梯进入2楼。 “咳,咳咳!” 恍然回神,消瘦男再度咳嗽起来,他的身体有些发冷,他的呼吸略显急促,他认为自己感冒了,但和刚刚那名女性执行者的冰冷眼神比起来终究不算什么,同时他也确认自己刚刚没有看错,既然未曾眼花,那么…… 对方是什么意思? 为何要这样凝视自己?印象中自己同那个女人之前根本就不认识,现实中别说认识了,就连碰面都没碰面过,哪怕进入诅咒空间后的自己也从未和对说过话,都说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我和你无冤无仇,那你凭什么用如此眼神盯我? (她想做什么?难不成……) (不,不会的,这不可能,既没理由也没原因啊?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问题是她盯的确实是我,仅仅只针对我,要不要告诉其他人或者告诉那姓何的队长?) 在亲眼目睹过一幕不应该出现的画面后,彭宇翔慌了,被女人的眼神表情吓的呆滞凝固惶恐不安,慌乱中,男人打算将此事告知何飞等人,可转念一想,彭宇翔还是放弃了这一念头,原因不在于告知众人后问题得不到解决,而在于他从始至终就没相信过包括何飞在内的任何一名资深者! 是的,作为一名货车司机,由于长年跑运输,大江南北他几乎哪里都去过,去的地方多了,接触的人便随之增多,期间他经历了太多,遭遇了太多,被坑被骗俨然成为了家常便饭,随着时间流逝,渐渐的,彭宇翔越来越聪明,他认清了当今社会,看透了社会本质,人类天生是自私的,为了自身利益完全干得出各种损人利己,加之人心隔肚皮,天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又天知道在别人眼里你彭宇翔属于何种存在? 何种存在?十有八九是挡箭牌、探路石甚至是替死螝,一件能够为资深者提供些许便利的利用工具而已! (哼,想拿我彭宇翔当利用工具?没那么容易!) 既然早早有了定义,基于提防心理,于是便发生了刚进任务时彭宇翔刻意找陈光钰单独耳语,他的意图很简单,不外乎和同为新人的陈光钰结盟继而抱团取暖,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分自保能力,值得庆幸的是抽签期间他和陈光钰双双抽中了滞留签,双双不用去森林玩命冒险,原以为事态趋于稳定,至少暂时没有危险,不料刚刚却无意中看到有一名资深者正偷窥自己,用满是杀意的恶毒眼神死死盯着自己。 (不能将此事公之于众,万一这本就是资深者所共同制定的阴谋计划呢?虽不清楚资深者为何意图对我不利,可要当真是这样的话,一旦此事公开,搞不好会打草惊蛇,适得其反,从而导致对方提前动手!) 想到这里,彭宇翔打定主意,在明明恐惧害怕的情况下决定不将此事告知旁人,转而小心提防静观其变。 怀揣着些许坎坷,彭宇翔离开了早就只剩他一人的空荡客厅,在绝对听不到半分响动的情况下走向隔壁卧室。 然而遗憾的是,这所谓的‘绝对无声’仅仅只停留在人类听觉层面,假如此刻将彭宇翔耳朵更换成听力比人类强上数倍的猫科动物耳朵,那么他便会听到如下声响: 呲呲,呲呲呲。 持续不止的调频杂音如浪潮般环绕于身前两侧,以人类耳膜绝对感知不到的形式充斥在男人身边,导致彭宇翔成为了声音终点,至于声音起点…… 穿越空寂客厅,望向边缘窗口。 窗外夜色朦胧模糊,高空残月若隐若现,借助那时而通亮时而模糊的朦胧越过,如贴近窗口靠近细看,会发现窗外竖立着身影。 一道身长近3米之高的人型黑影正一动不动立于原地! 那是个男人,一名身着西装脖系领带的男人,同时也是一名没有毛发五官的男人。 此时此刻,无脸男就这样以类似雕塑的凝固状态竖立于农场大院,借助黑暗夜色无声窥视,正用他那等同白纸的脸眺望着民宅客厅,周遭响动回荡,尽是起伏杂音…… 呲,呲呲,呲呲呲。 ……… 灵异任务第二天,清晨6点30分,威尔农场。 初冬的清晨薄雾笼罩,除环境阴冷寒风呼啸外,地面亦统统覆盖着一层薄薄水珠,搭配着悠然萧瑟,至此将整片平原装饰成白色世界。 由于独自一人生活太久,懒散惯了的威尔依旧如往常那样蜷缩被窝呼呼大睡,可他却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遵循个人习惯仍在睡觉之际,住于其隔壁楼上的一众执行者们却已然不在房间,转而集体汇聚于农场门前。 目前赵平、彭虎、陈逍遥、李天恒、空灵连同周冰冰6人正维持着各不相同复杂表情,有人眉头紧锁面容肃穆,有人淡定如斯满不在乎,有人则满脸兴奋如打鸡血,同样也有人表情凄惨似上刑场,周冰冰最终接受了现实,在程樱的死亡威胁下硬着头皮选择接受,毕竟前往森林只是危险,而拒绝那可就是直接没命了,当然,就算被迫同意前往森林,可女人那长久不变的惊惧模样仍时刻证明着她有么多的心不甘情不愿。 6人整装待发准备齐全,且每个人皆背着着小型背包,背包中除有食物饮水外,还额外放置着少量急救用品,很明显,为了尽可能做到万无一失,执行者做了件缺德事,除了把威尔的食品存货拿走近半外,还将粽发男本就不多的医疗用品连同药物等等清一色席卷而空。 “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森林那边交给我即可。”不愧是万年冷漠眼镜男,见何飞欲言又止,扶了扶鼻梁眼镜,待随口撂下句冰冷话语后,赵平转身就走,可…… “等等!”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眼镜男即将带领队伍离开农场之际,钱学玲突然出声叫住男人,然后,在男人冷漠如斯目光注视下,女人快步近前,接着探手入兜,掏出一枚黑色吊坠。 吊坠很是普通,外形则可以用粗糙来形容,确实,如单看外形的话,吊坠整体没有亮点点,黑色的细绳当做主体,尾端则拴块同样纯黑圆形玉佩,玉佩材质不明,中央则刻着个佛教‘卍’字符号。 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吊坠整体粗糙,几乎毫无亮点,甚至有很大几率为手工制作,望着这枚黑色吊坠,赵平面露狐疑,许是从男人表情中看到了对方不解,钱学玲忙抢先解释道:“这是进入任务前我在个人房间制作的纯手工吊坠,造型虽然粗糙,但也勉强有模有样,就当是护身符吧,虽说仅仅只具备象征意义,可我依旧希望你能带上它。” 说句实话,以如今赵平那满是不安复杂思绪,对于任何事物他都懒得关注,而目前他的主要精力也早已集中在森林方向,正想赶往森林执行计划,不料钱学玲却突然送自己一枚黑色吊坠?还美名曰护身符?开什么玩笑,护身符要是真有用,现实中也不会每天死那么多人了,果然,听罢女人解释,眼镜男眉头微凝面露不悦,正欲开口拒绝,不过,在看到面前钱学玲那满是期望的模样神情后,最终,抱着尽可能节省时间的心态,男人妥协了。 随手接过玉佩套向脖颈,旋即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过程短暂,冷漠如斯,走前连看都没看女人一眼,他虽神情冷漠,但女人却毫不在意,反而在确认对方手下吊坠后露出微笑不在说话,其后就这样目送着男人渐行渐远。 这一幕被旁人看在眼里,目睹此景,众人反应寻常,毕竟但凡资深者就没有人不知道钱学玲对赵平的感情,既然感情摆在那里,送个用来代表祝福的吊坠又有何大不了?逻辑诚然无错,可事实上仍有一人未曾持相似观点。 人群中,空灵目光怪异,从钱学玲取出吊坠的那刻起就一直用古怪眼神盯着女人。 原因? 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她是现场唯一清楚钱学玲撒谎之人。 没错,早在任务开始前,也就是当初身在列车期间,她就曾看到过这枚吊坠,吊坠是钱学玲花费个人生存值从道具柜里兑换,具体功能对方选择保密,原以为女人兑换此物属个人使用,不曾想钱学玲却在赵平即将动身时将此物送给了男人,对物品的解释亦直接选择撒谎,说是个人手工制作,实则来自于1号车厢道具柜。 不解归不解,疑惑归疑惑,少女最终选择了沉默,她没有揭穿女人谎言,仅仅只是用怪异眼神看向钱学玲,可,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少女竟刹那间双目圆睁表情巨变! 因为,就在1秒前,正当她下意识眨过眼睛再看女人时,却发现钱学玲竟整个人通体赤红,从头到脚尽数被红光包裹,不,不对,不单钱学玲一人如此,实际上在场所有人皆清一色被红光包裹,无论是何飞程樱等滞留组成员又或是赵平彭虎等森林组成员人,但凡执行者皆无一例外被过度浓烈的红光通体笼罩! 作为一名天生双目异常少女,空灵确实拥有能通过眼睛感知他人是否危险的能力,具体表现方式为红光,对,正是红光,每当某人踏入足以危及性命的危险状态时,那人在空灵眼里便往往会头颅发光,整颗脑袋被一团诡异红光所笼罩,当然了,由于经常执行灵异任务之故,事实上但凡在任务世界,执行者总是全程脑袋冒光,但冒光却并不代表一定会死,最多代表性命之忧,就好比之前她所经历的几场任务那样,任务期间所有人统统脑袋笼罩红光,可结果呢?结果是除少数倒霉蛋外,多数人最终还是活了下来,正因如此,随着时日渐久,空灵逐渐习惯,习惯了大伙儿任务期间脑袋冒光,可…… 可问题是这次红光竟成倍加剧?竟由原本习以为常的单单包裹脑袋演化为覆盖整个身躯,红光太浓烈了,甚至浓烈到骇人地步! “喂!你这只弱鸡发什么呆呢?咱们该走了,你没看赵眼镜都提前过去了吗?” 思绪被陈逍遥满是调侃的声音所打断,恍然回神,就见后方赵平越走越远,身边则聚拢着彭虎、陈逍遥、李天恒以及周冰冰4人,毫无疑问,几人正催促少女赶快动身,随着陈逍遥话音刚落,彭虎亦紧随其后出言催促道:“喂,空灵妹子,咱别傻站着了,走,快跟上赵眼镜,毕竟这货是带队的,我可不想看到队伍一开始就人员分散!” 还别说,陈道士和光头男的双双催促确实起到了作用,被俩人这么先后一喊,少女忙下意识抬脚就走赶往森林,与此同时,不知是预感到什么还是临别前担忧激增,何飞动了,不受控制抬脚近前,就这样抢在彭虎等人离开前先是挥手挡住众人,然后面露笑容抬手示意,在彭虎、陈逍遥以及李天恒3人面前做了个双手高举。 “额?” 仅仅愣了1秒,彭虎瞬间懂了,和置身左右两侧的陈李二人一样集体反应过来,接着4人就这样围成环形互相搭肩,而后共同弯腰齐声大喝: “加油!活下去!” “哈哈哈哈哈!” 这一刻,爽朗的笑声回荡天空,振奋的气息笼罩现场,这就是男人之间临行告别,简短,干脆,毫不拖泥带水,同样这也是最能体现男人之间友情羁绊的最佳方式! “彭哥,逍遥,还有天恒,别的我不多说,我只说一句话……” “能否集齐数字卡牌我虽在意,可我更加在意你们,记住,如发现事不可为,届时需放弃任务立即返回。” “放心吧,你彭哥我又不是第一次执行灵异任务,对于形势判断我还是有那眼神的,哦,对了,你和程樱还有学玲妹子你们几个也要尽可能谨慎点,毕竟待在农场也仅仅只是表面看似安全,天知道诅咒会不会又耍花招?喂,那头嗜睡如命的猪,对,你,就是你,说你呢!你说是不是?” “哼!” 面对光头男那从未变过的豪爽调侃,被彭虎当众称之为‘睡猪’的程樱这次竟罕见没有回击反骂,而是在哼了一声后重归安静,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但程樱却在哼过后如何飞那样走至近前,继而单独朝彭虎一人说了句话:“死光头,进森林后小心点。” “切,这还用你废话?好好了,不和你俩废话了,我们走了。” 临别相送,话语简单,在匆匆打过招呼后,在何飞连同程樱等人的目光注视中,赵平、彭虎、陈逍遥、空灵、李天恒连同周冰冰6人纷纷离开农场赶往目标,径直走向距离农场约1里开外浓密森林,走向那片任何时候皆笼罩昏暗的黑色森林。 随着6人离开农场前往森林,至此,执行团队亦一分为二变为两组,其中一组由赵平带领,负责深入树林搜集卡牌,另一组则由何飞带领,暂时停留农场静观其变。 两大任务目标,两者同时进行。 是否能够二选其一? 回答是否定的,经历过多次任务陷阱的执行者们如今已摸清了诅咒套路,最终明白鸡蛋不能全放在一个篮子的道理。 任何事情总要有人去做,如果你不做,我不做,他也不做,那么等待众人的只有团灭。 此刻,目送着6人渐行渐远,何飞不言不语默不作声,只是站立原地眺望远方,望着那黑色森林久无反应。 没有人知道大学生目前正想些什么,同样也没有谁清楚大学生目前心态如何,唯一知道的是,注视期间,何飞神情逐渐转变,逐渐由怅然若失转化为坚定不移,如同他第一次跟随叶微执行灵异任务时那样心中满是坚毅! 没有任何存在能灭掉我的队伍,没有任何螝怪能扑灭我的希望,因为…… 我,何飞,永不服输! …………… ps:十一假期现已过半,不知大家玩的如何?当然,不管你是出门旅游还是仍在工作,猎手依旧祝大家节日愉快!  第一千二十九章:数字初现 “彭哥,逍遥,还有天恒,别的我不多说,我只说一句话……” “能否集齐数字卡牌我虽在意,可我更加在意你们,记住,如发现事不可为,届时需放弃任务立即返回。” “放心吧,你彭哥我又不是第一次执行灵异任务,对于形势判断我还是有那眼神的,哦,对了,你和程樱还有学玲妹子你们几个也要尽可能谨慎点,毕竟待在农场也仅仅只是表面看似安全,天知道诅咒会不会又耍花招?喂,那头嗜睡如命的猪,对,你,就是你,说你呢!你说是不是?” “哼!” 面对光头男那从未变过的豪爽调侃,被彭虎当众称之为‘睡猪’的程樱这次竟罕见没有回击反骂,而是在哼了一声后重归安静,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但程樱却在哼过后如何飞那样走至近前,继而单独朝彭虎一人说了句话:“死光头,进森林后小心点。” “切,这还用你废话?好好了,不和你俩废话了,我们走了。” 临别相送,话语简单,在匆匆打过招呼后,在何飞连同程樱等人的目光注视中,赵平、彭虎、陈逍遥、空灵、李天恒连同周冰冰6人纷纷离开农场赶往目标,径直走向距离农场约1里开外浓密森林,走向那片任何时候皆笼罩昏暗的黑色森林。 随着6人离开农场前往森林,至此,执行团队亦一分为二变为两组,其中一组由赵平带领,负责深入树林搜集卡牌,另一组则由何飞带领,暂时停留农场静观其变。 两大任务目标,两者同时进行。 是否能够二选其一? 回答是否定的,经历过多次任务陷阱的执行者们如今已摸清了诅咒套路,最终明白鸡蛋不能全放在一个篮子的道理。 任何事情总要有人去做,如果你不做,我不做,他也不做,那么等待众人的只有团灭。 此刻,目送着6人渐行渐远,何飞不言不语默不作声,只是站立原地眺望远方,望着那黑色森林久无反应。 没有人知道大学生目前正想些什么,同样也没有谁清楚大学生目前心态如何,唯一知道的是,注视期间,何飞神情逐渐转变,逐渐由怅然若失转化为坚定不移,如同他第一次跟随叶微执行灵异任务时那样心中满是坚毅! 没有任何存在能灭掉我的队伍,没有任何螝怪能扑灭我的希望,因为…… 我,何飞,永不服输! ……… “什么?赵先生带一半人去南边森林里做植被调查了!?” 这是威尔从何飞那得到回答后首先做出的反应,男人神色紧张表情严肃,俨然一副失态模样,要不是顾忌到众人‘专家’身份,粽发男甚至有可能直接破口大骂。 事情经过非常简单,因单身已久懒散惯了,威尔一口气睡到靠近晌午9点半,打着哈欠走出卧室,不待洗漱刷牙,却发现提前醒来的农业专家们正聚集客厅,桌上则放着份单独留给自己的早餐,毫无疑问,专家们已然吃过早餐,顺带还给自己留了一份,但早餐什么的现已不是重点,问题是专家人数少了许多,仔细一数,发现人数竟足足少了一半! 结果可以预料,出于好奇,威尔自是询问消失之人下落,而何飞则给了真假参半的回答,用研究所最近正进行植被调查工作为由解释了赵平等人所做事物。 然后,威尔懵了,愣了数秒,旋即大惊失色慌张起来,威尔的种种反应亦被以何飞为首的执行者们尽收眼底,部分人暗自感慨,感慨于青年那过人的观察分析能力,原来何飞昨晚真说对了,眼前这名叫威尔的家伙竟当真对森林有所了解,否则又为何会在得知半数人前往森林后当场失态? “他们不能进森林,怎么能去森林呢?走之前为何不通知我一声呢?” 消息冲击下,威尔忘记了掩饰,神情举止也以不在像昨晚般淡定随和,他正站于原地喃喃自语,就好像森林本就是一处生人勿进的地方,导致粽发男一时忘记现场还有一群人看着自己。 “威尔先生,请坐。” 盯了半天,看了许久,或许是认为时机已到,终于,何飞动了,起身离座走至近前,先是拉着威尔坐回沙发,然后故作好奇率先询问道:“森林不能去?为何不能去?看威尔先生刚刚的举止反应,貌似,貌似对森林颇为忌惮?” 何飞询问时,坐于两侧周遭的程樱、钱学玲、陈水宏、彭宇翔以及陈光钰5人亦纷纷竖起耳朵,很明显,他们虽早早知晓了森林异常,可他们终究不清楚具体细节,比如森林危险源于哪里,比如危险区域具体所在,又比如威尔到底知道些什么? 人类是一种在意形象的生物,所谓在意形容泛指在意身份,直白来讲就是要面子,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交往也大多顾忌到双各自身份,举个简单例子,假如一个人身份是科学家,那么此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旁人谈及螝神灵异,因为这不符合他的身份定位,强行谈及所导致的结果往往会让人质疑自己甚至怀疑自己,从而让自己面子上挂不住,例子虽然简单,但道理却是相通的,早在昨晚威尔就已经告诉众人自己的学位身份,虽不算科学家,可他终究是名受过高等教育硕士生,加之所学科目又是最为讲究现实原理的物理系,你让他大谈超自然现象?先不说其个人面子挂不挂的住,就算他自己不在意,可眼前的农业专家们会信吗? 首先要明白眼前这群人可不在是当初的汤姆,用随口胡扯的灰狼就能轻易糊弄轻易恐吓,从而吓得小孩信以为真,既然扯谎无效,那就只能如实告知了。 如实告知?你确定要如实告知? 你对一群从事农科研究的专家说森林里有螝?然后劝他们不要去森林? 开什么玩笑?假如你真这么说了,结局十有八九会被人家当成精神病。 于是,基于种种顾虑,威尔选择佯装不知,一开始也确实没有和专家们谈及森林话题,本以为事情就此过去,不料尽早醒来却发现这群人竟有一半去森林研究植被了! 回想起汤姆当初的可怕经历,威尔慌了,本能替那群涉足森林的专家感到不安,直至被何飞拉坐沙发好奇询问,男人才猛然发现自己做了件错事,他不该对近在咫尺的森林选择刻意无视,应该提前把自己的所见所闻提前告知眼前专家,哪怕对方全然不信,今早依旧前往森林,可也总好过自己良心不安。 毕竟信不信是你们的事,可不说却俨然是我的责任了啊。 于是…… 当听过何飞的好奇询问后,犹豫片刻,威尔最终开口,说是开口,但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用试探口吻朝包括何飞在内的众人提了个问题,一个足以让大多数普通人呆滞愕然的问题: “在我回答问题前,我想优先问大家一个问题,何先生,还有在坐诸位,你们,你们对超自然现象的看法是什么?” 语气委婉,声音谨慎,唯恐对方把自己当成疯子的威尔不可谓小心谨慎亦步亦趋,结果…… “你是指螝吧?也就是你们欧美人口中的幽灵或邪灵。”面对威尔的谨小慎微,何飞直接了当点明本质,直接将粽发男因过于顾忌而不愿提及的敏感词汇脱口而出。 什么! 果然,何飞此言一出,威尔顿时愣住,男人双目微睁表情惊愕,俨然一副意外模样,他曾预想过对方各种反应,可他却唯独没料到对方会在听完自己的言论后淡定如常处变不惊,就好像,就好像早已习惯了此类话题似的。 无视了男人惊愕表情,何飞不以为意点头解释道:“威尔先生无需惊讶,我们并非你想象中那些做事往往讲究科学依据的顽固分子,因为我们是z国人,就算目前在美国工作,可我们终究是在z国长大,而z国又恰恰世界上历史文化最为悠久古老的国家,那里存在着很多神话或灵异传说,耳濡目染之下,我们早已习惯了此类话题,额,也就是你刚刚谈及的所谓超自然现场。” 大学生口才了得,随口便用一段合情合理的借口解释了己方淡定原因,听过解释,从未去过z国的威尔对此倒也信了大半,既然信了大半,那么后面的事就好办了,果不其然,见身前众人不单没有拿自己当疯子,反而集体显露出感兴趣模样,顿了顿,威尔顾虑全无,旋即叙述起早前往事,也就是当初他搬来此地时所经历的所见所闻: “关于南面森林,其实刚开始是我个人是一无所知的,毕竟我只是个外来户,一周前才刚从纽约搬至达洛森,至于因何了解,主要来自于我那位邻居詹姆斯,不,应该是詹姆斯的儿子汤姆,重点则来源于一副画。” “事情是这样的……” ……… 呼啦,呼啦啦。 冬季寒风呼啸,裹挟着透骨凉意席卷着整片达洛森平原,最后统统涌入尽头,涌入那片因寒风席卷而沙沙作响的幽暗森林。 这里很奇怪,很诡异,奇怪在于状态,诡异在于视野,是的,太阳虽以升起,时间亦近晌午,但阳光却很难照亮这里,任凭太阳如何高照,下方森林依旧整体维持着昏暗朦胧,宛若黄昏般趋于暗淡,哪怕靠近细看,视野仍大幅受限,至多延伸周遭十几米距离,继续延伸则尽数漆黑。 目睹此景,赵平眉头紧锁额前冒汗,身后则竖立着另外5名执行者。 众人神情各异,反应各不相同。 彭虎神情肃穆双手抱胸,空灵好奇打量东张西望,李天恒狂咽口水如临大敌,而陈逍遥则双目微眯模样淡定,至于周冰冰…… 想都不用想,目前正紧紧依偎在彭虎身侧瑟瑟发抖,不知是天气太冷环境所致还是对森林本身畏惧莫名,抖动期间,女人不时拉近距离,一点点贴向光头男,很明显,基于外在印象,周冰冰将这名身材魁梧的光头壮汉当做了最好依靠,毕竟现场也只此人能给她带来安全感,至于其他人?还是算了吧,一个佩戴眼镜弱不禁风,一个胆小如鼠畏首畏尾,一个满脸痞气举止轻浮,最后一个干脆就是个比自己更显弱小的未成年少女,面对众人现状,周冰冰果然做出了明智选择,将不管怎么看都极显威武的彭虎当成了最大依靠。 至于彭虎…… 光头男没有太过抗拒,而是任凭女人紧贴自己,原因在于他现已改变许多,或者说自打经历过那场古堡任务后,不知为何,彭虎就一直存在丝丝愧疚,是的,当初他和那位名叫张丽的女性新人共同被困古堡3层,张丽很害怕,可自己却完全将其当作累赘从而对其态度较差有失照顾,最后因一时疏忽导致张丽被杀,虽时过境迁往事消散,然那隐藏内心的丝丝愧意还是难以剔除,或许这也是为何如今他允许周冰冰靠近自己的主要原因。 暂且不谈周冰冰所做举动,此刻,环视着眼前森林,赵平依旧沉默,如同10分钟那样自始至终不予动身,良久未曾前进一步。 是的,如上所言,目前6人正集体置身于森林边缘,或者说早在1小时前人群就已经到达终点,当然,达到终点并不代表立即进入,不知何故,在眼镜男有意吩咐下,众人分作两拨开始测量,在不踏足森林的前提下沿树林边缘行走绕圈,试图测量森林面积,逻辑可谓浅显,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由于已知森林诡异,进入前至少要对森林面积有一个大概了解,从而有利于将来快速撤离,想法倒是不错,测量要求也确实符合眼镜男的谨小慎微,可…… 谁曾想,两拨人沿树林边缘走了许久,沿着环形走了近半小时,最后竟无法相遇! 按照几何学原理,事物不论大小总有面积边界,也就是说世间不存在无边无际的东西,其他如此,森林同样如此,而人类测量森林等大范围事物时所采用的最有好法便是凭借仪器高空计算,退一步说,哪怕既无仪器又无升空,实际上仍可凭借最为原始的徒步环绕计算距离,具体操作为,将统计人员分为两拨,一波沿森林边缘向右行走,一波则方向相反沿途行走,看似截然相反,实则只是绕圈,最后肯定会在某一位置再次相遇,相遇后双方互报步数,届时便可轻易计算出森林面积。 结果,赵平傻眼了。 绕了良久,走了半天,近半小时过去了,双方始终未曾碰面。 随着两拨人员重新汇集,眼镜男不说话了,他就这样在寒风吹拂下盯着森林久久不语。 时间分秒流逝,直至接近晌午。 终于,赵平的迟疑不前引起了旁人不满,其中又以彭虎为典型代表,诚然光头男对赵平的了解已达深层,可他终究没料到对方会胆小到这种程度,不就是一片森林吗?就算面积庞大难以统计,任务呢?那搜集卡牌的任务难道就不做了?大伙儿就这么陪你一起站着发呆? 于是乎…… 啪。 见眼镜男迟疑加剧半天不前,彭虎忍不住了,径直上前抬手拍肩,旋即眉头微凝张口质问道:“喂喂喂,我说赵平你小子到底咋回事?10分钟过去了,可你却一直像个木头似的站这不动,你到底还进不进去?” 很明显,彭虎烦了,对赵平的按兵不动彻底失去耐心,而他此刻也确实正用不满语气质问着对方,言外之意明显至极,无非是你如果实在害怕那就干脆回去算了,大不了由我姓彭的带着众人执行计划,总好过滞留原地浪费时间。 “陈逍遥。”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无视了彭虎焦急催促,就在光头男抬手拍肩试欲再说之际,赵平动了,莫名所以悄然转身,而后叫出了某青年道士姓名。 “到!请长官吩咐!” 果然,如果说彭虎是在场唯一敢对眼镜男出言不逊烦躁催促者,那么其他人可就完全没那个资格与胆量了,等待期间不光彭虎焦急,其余人又何尝不是一样?只是,注视着男人凝固背影,感受着对方深沉气息,在联想到眼镜男以往所作所为,每每想到此处,人群总会瞬间哑火,继而耐着性子继续等待,好不容易等来对方回头转身,又听对方点名自己,陈道士先是一愣,旋即抬腿出列,以类似新兵报到的言行举止赶忙附和。 幽默滑稽固然无错,但前提是要看对谁用,见陈逍遥应答及时神态恭敬,维持着面无表情,赵平提了个问题:“你有没有标记手段?” “嗯?赵前辈的意思是……” “我是指你有没有避免大伙儿迷路的手段或道术。” 正如以上所对话所谈及的那样,为了尽可能保证万无一失,赵平一直在思考分析着某个问题,而问题则无疑是迷路! 森林太大了,实际面积已经超出预先估计,面对如此庞大森林,加之内部环境昏暗,可想而知,进去倒是简单,可一旦迷路呢?届时你又该如何出来? 当然,解决办法不是没有,比如最为浅显的通讯器又或指南针等辅助工具无论哪个都能帮助众人脱离困境,但是!以上这些仅适用于寻常情况,这里不同,这里是灵异任务世界,是百分百有螝存在的危险世界,加之眼前森林太过诡异,除非是新人,否则但凡有一定经验的资深者总会下意识想到信号屏蔽与灵异干扰。 所以,为了预防进去后通讯失效,眼镜男不可能不早做准备,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在确认森林庞大无法统计后,男人就一直琢磨思考应对办法,然而,想了半天,最后却毫无结果束手无策,无奈之下,赵平也只好询问陈逍遥,希望身前这名向来自称‘高人’的茅山道士能有解决办法。 然后…… 陈逍遥笑了,在理解了眼镜男话中意思后瞬间摆出幅‘世外高人’做派,接着一甩衣袖点头应和道:“啊,原来赵前辈是指担心这个啊,还别说,你还真是问对人了,贫道虽道行有限能力低微,但我们茅山道家却着实有一种能应对野外迷路的技巧手段。” 说罢,不待赵平张口询问,下一刻,陈逍遥便直接取下背包蹲身翻找,最后摸出个麻布袋,打开一看,就见将内中尽是糯米,不,不是普通糯米,而是袋红色糯米。 血黑米! 没有错,正是血黑米,或许登车较晚的空灵等人并不认识红色糯米,然赵平和彭虎却对此颇有印象,那是陈逍遥首次执行灵异任务时所最先使用的茅山道具,在那场名叫‘阴阳之路’的任务中曾成功驱逐过尾随孤魂,由于威力偏小局限太大,自那以后便不在见陈逍遥用过,岂料时隔已久,今日陈道士竟再次掏出了他那袋陈年老米! 难不成…… “嘿嘿,别小看了这袋米哦,驱逐灵体仅只是这玩意的附带功能而已,主要能力却恰恰是指明方向预防迷路,具体使用方法为……” “咦?等等,那,那是什么?” 很多时候意外往往突然发生,意外如此,惊喜亦是如此。 树林边缘,就在陈道士手指米袋解释用途时,人群中爆发声响,不知为何,刚刚还无聊打量环顾四周的李天恒竟刹那间表情大变两眼圆睁,而后手指前方果断呼喊,言语欣喜明显,表情颇为激动。 原因?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 刚刚他看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在目光扫向前方森林时无意中看到某样白色事物。 定睛细看,才发现那是张白色卡牌,一张牌面印有阿拉伯数字1的卡牌。 此时此刻,1号卡牌正贴在靠近树林边缘的一棵大树表面! 第一千三十章:诡异的空间传送 幽默滑稽固然无错,但前提是要看对谁用,见陈逍遥应答及时神态恭敬,维持着面无表情,赵平提了个问题:“你有没有标记手段?” “嗯?赵前辈的意思是……” “我是指你有没有避免大伙儿迷路的手段或道术。” 正如以上所对话所谈及的那样,为了尽可能保证万无一失,赵平一直在思考分析着某个问题,而问题则无疑是迷路! 森林太大了,实际面积已经超出预先估计,面对如此庞大森林,加之内部环境昏暗,可想而知,进去倒是简单,可一旦迷路呢?届时你又该如何出来? 当然,解决办法不是没有,比如最为浅显的通讯器又或指南针等辅助工具无论哪个都能帮助众人脱离困境,但是!以上这些仅适用于寻常情况,这里不同,这里是灵异任务世界,是百分百有螝存在的危险世界,加之眼前森林太过诡异,除非是新人,否则但凡有一定经验的资深者总会下意识想到信号屏蔽与灵异干扰。 所以,为了预防进去后通讯失效,眼镜男不可能不早做准备,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在确认森林庞大无法统计后,男人就一直琢磨思考应对办法,然而,想了半天,最后却毫无结果束手无策,无奈之下,赵平也只好询问陈逍遥,希望身前这名向来自称‘高人’的茅山道士能有解决办法。 然后…… 陈逍遥笑了,在理解了眼镜男话中意思后瞬间摆出幅‘世外高人’做派,接着一甩衣袖点头应和道:“啊,原来赵前辈是指担心这个啊,还别说,你还真是问对人了,贫道虽道行有限能力低微,但我们茅山道家却着实有一种能应对野外迷路的技巧手段。” 说罢,不待赵平张口询问,下一刻,陈逍遥便直接取下背包蹲身翻找,最后摸出个麻布袋,打开一看,就见将内中尽是糯米,不,不是普通糯米,而是袋红色糯米。 血黑米! 没有错,正是血黑米,或许登车较晚的空灵等人并不认识红色糯米,然赵平和彭虎却对此颇有印象,那是陈逍遥首次执行灵异任务时所最先使用的茅山道具,在那场名叫‘阴阳之路’的任务中曾成功驱逐过尾随孤魂,由于威力偏小局限太大,自那以后便不在见陈逍遥用过,岂料时隔已久,今日陈道士竟再次掏出了他那袋陈年老米! 难不成…… “嘿嘿,别小看了这袋米哦,驱逐灵体仅只是这玩意的附带功能而已,主要能力却恰恰是指明方向预防迷路,具体使用方法为……” “咦?等等,那,那是什么?” 很多时候意外往往突然发生,意外如此,惊喜亦是如此。 树林边缘,就在陈道士手指米袋解释用途时,人群中爆发声响,不知为何,刚刚还无聊打量环顾四周的李天恒竟刹那间表情大变两眼圆睁,而后手指前方果断呼喊,言语欣喜明显,表情颇为激动。 原因?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 刚刚他看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在目光扫向前方森林时无意中看到某样白色事物。 定睛细看,才发现那是张白色卡牌,一张牌面印有阿拉伯数字1的卡牌。 此时此刻,1号卡牌正贴在靠近树林边缘的一棵大树表面! ……… 试问执行者宁肯冒险从而特意分组前往森林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寻找卡牌! 诅咒曾明确表示靠近农场的森林里存在着8张卡牌,分别散落于森林内部,而每一张卡牌上都写有阿拉伯数字,从1到8共计八张,只要执行者集齐所有卡牌,届时便等同直接完成任务,在无需熬过7天时限的情况下集体传送回地狱列车。 任务信息绝对明确,诅咒设定不会有假,原以为搜集卡牌将是件艰难之事,不料上天却给众人开了个玩笑,在人群还没正式进入森林,在执行者还只是聚集森林边缘之际,一张数字卡牌就已经清晰映入眼帘,被李天恒无意中看在眼里。 突如其来的发现让李天恒瞬间欣喜,欣喜之下,青年哪还顾上听陈逍遥讲解他那陈年老米?忙发自本能高声提醒,一边手指对面一边提醒众人。 结果可以预料,被李天恒这么一喊,人群随之回头,纷纷下意识看向青年所指位置,接下来,包括赵平在内,所有人双目放光。 那是卡牌,一张体表纯白写有数字的卡牌不知何时正贴在一棵大树之上,而那棵大树则恰恰位于树林边缘,距离众人仅10米间隔! 1号卡牌就这样以莫名其妙的方式主动出现在众人眼帘,的确是莫名其妙,首先要明白执行者一直置身原地,近十几分钟未曾移动过,期间赵平更是紧盯树林看了许久,假如附近有卡牌的话,赵平早就发现了,可事实呢?事实是起初未见牌影,反而在众人转身听陈逍遥狂吹陈年老米时突兀出现? (这玩意是从哪冒出来的?) 以上便是发现卡牌后执行者所最先冒出的问题念头,彭虎如此,空灵如此,周冰冰同样如此,连同刚刚还手指糯米炫耀嘚瑟的陈逍遥都一时愕然凝固当场,其后就这么等着眼珠凝视前方,毋庸置疑,大伙儿看清了卡牌,一张清晰写有1号数字的卡牌正贴在树身映入眼帘,由于卡牌外形太过明显,就连一向谨慎小心的赵平都基本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不过…… 为了保险起见,注视期间,眼镜男还是做了提防应对,缓缓回头,目光看向身后空灵与陈逍遥。 聪明人最大特点往往来自于理解能力特别强悍,果然,接收到男人眼神示意,无需说话开口特意提醒,下一刻,陈逍遥便二话不说掏出银叶,一片体表沾血的银质柳叶,旋即拿着银叶抹向眼皮。 就在陈道士柳叶擦眼之际,空灵亦闭上双眼随之睁开,表面虽只是个简单闭眼动作,然,随着双目再次睁开,少女却赫然模样大变,就见之前还容貌可爱模样甜美的少女顷刻间表情骇人双目流血,除两行血泪沿眼眶缓慢流淌外,眼珠瞳孔更是在眼皮睁开后转为通体纯白! 天眼! 能够识破世间一切伪装的眼睛,一双能够在任何情况下辩别真伪的眼睛,可惜有得必有失,诚然天眼强悍作用奇大,但只是名柔弱少女的空灵却难以承受使用天眼所带来的副作用,加之消耗过大,一般情况下空灵不愿轻易使用,说句实话,这次若非赵平刻意要求,说破天她都不会动用能力。 “啊!空灵,你,你的眼睛……” 面对未知事物,尤其是诡异现象,排除部分知晓者外,人类的反应基本相同,对于熟悉少女的赵平等资深者而言,他们知道那是天眼,可看在周冰冰眼里却俨然成为了恐怖现象,目睹少女眼睛异变,女人顿时受惊仓惶倒退,直接躲在了彭虎身后,躲避之余嘴里还结结巴巴询问缘由,她倒是大惊失色茫然惊悚,但现场根本没人理她,此刻,所有人都在注视空灵,目光中满是询问。 然后…… “呜。” 白色瞳孔凝视卡牌,看了数秒,在发出声低沉呻吟后,少女闭上眼睛恢复常态,随着能力终止在度睁眼,顾不得擦掉血泪,喘息间,空灵直接朝赵平点头回应道:“没问题,视野里只有树木和卡牌。” 而同样的,随着少女公布观察结果,陈逍遥亦紧随其后点头附和道:“我这边也看不出啥。” 待从二人口中得出一模一样的答案后,赵平心中大定! 不错,这就是赵平,这便是那行事向来谨慎到堪称过分的冷漠男人,毫无疑问,刚刚他确实和现场其他人一样纷纷看到了卡牌,看到归看到,可他却又是现场唯一一个没有率先显露喜色之人,如果说最先发现卡牌的李天恒第一反应是高兴,其余人大多欣喜,那么首先涌现于赵平脑海的则是怀疑,浓烈到无以复加的担忧怀疑! 逻辑很简单,不久前自己明明盯着树林看了良久,当时附近全无卡牌,结果却在众人转身说话期间莫名冒出?试问这可能吗?合理吗?既然明知不合理,自己所需要做的必然是辨别真伪。 毕竟谁都知道灵异任务里有螝,而螝的能力又往往来千奇百怪,释放个幻觉或搞出个伪装等等并不算难,正因如此,所以,为了预防螝物陷阱,眼镜男势必要弄清真假。 结果,无论是掌握茅山道法的陈逍遥,还是拥有通灵天眼的空灵,二人的回答双双一致,统统是毫无异常,既非幻觉亦非伪装。 “咦?真的?卡牌居然是真的?靠!这还真是世事难料啊,没想到咱们还没进森林呢,其中一张就自己冒出来了,哈哈!好运气,好运气啊!” “还有李天恒,你小子眼神不错,这都被你看到了。” “哪里哪里?彭哥过奖了,我也只是无意中发现,毕竟那卡牌颜色太过明显,老远就能能看到,就算我没发现,早晚也会被别人察觉。” 作为性格直爽之人,彭虎可不像赵平那样喜怒不形于色,果然,待从队友口中得知卡牌为真后,光头男顿时大喜,忙夸奖起身边李天恒来,面对夸张,毛刺青年倒也实在,直接以谦虚语气挑明事实,是啊,在一片整体昏暗的森林里冷不定冒出张白色卡牌,除非高度近视,否则任谁都能轻易看到。 话归正题,随着确认过卡牌为真,后面的事就简单了,先是互相对视几眼,接着,无需提醒,人群动了,在赵平的带领下纷纷走向对面卡牌。 至于早前迷路担忧? 没有必要,完全没必要担忧,毕竟卡牌本就贴在树林边缘,距离执行者更是仅有区区10米间隔,可想而知,在不深入森林内部的情况下单单接触边缘又有何大不了?加之卡牌为真,目的本就是收集卡牌的他们又如何肯放过这近在咫尺的重要物品? 迷路问题暂时放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卡牌拿到手在说! 于是,怀揣着庆幸心理,众人脱离边缘贴近树林,集体走向那棵贴有卡牌的冷杉树。 来到近前,定睛细看,直到距离缩减近在咫尺,众人才发现诅咒口中的数字卡牌基本就是张普通硬纸,体积和扑克牌相当,最大区别是牌面中央仅有数字,其余地方皆为空白。 此刻,看着眼前这写有数字1的怪异卡牌,众人面面相觑,继而怀疑起诅咒是不是闲的蛋疼,故意搞几张卡牌扔森林里戏弄自己,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戏弄了,你又能如何?最后还不是要按照要求乖乖寻找?凑不齐8张你就别想完成任务存活回归。 当然以上这些绝非重点,重点是1号卡牌现已找到,人群观察凝视打量许久,在确认卡牌并无古怪后,点了点头,赵平抬起手臂触碰树身,最终将贴于树身的卡牌轻松揭下。 呲啦。 聆听着一声呲啦轻响,下一刻,卡牌就这样在所有人满含喜色的目光注视中落入赵平手中。 接着…… 异变突发! 没有征兆,毫无缘由,电光石火间,正当眼镜男刚刚揭下卡牌,就在卡牌脱离树身的落入手中刹那间,赵平感觉到什么了,不,并非他一人有所察觉,而是围拢树旁的所有人统统察觉异状! 视野瞬间模糊,感知大幅衰减,随着视野模糊感知衰减,原本清醒的大脑亦紧随其后涌现眩晕,一股突如其来莫名眩晕感亦顷刻间包裹大脑覆盖意识! 咯噔! 这一刻,赵平面色骤变,整个人如发现某种恐怖危机般冷汗遍布体表汗毛根根倒竖,是的,他虽大脑眩晕感知近无,可他那短暂清醒的灵魂意识却猛然爆发预警信号,火速发出警告信息,从而促使他在未经大脑思考的情况下明白了什么,了解了什么,也正因了解极快察觉最早,眩晕刚一袭来,男人便手臂发力死命前伸,在力量消失的情况下手持卡牌按向大树,维持着心脏狂跳试图复原,试图将手中卡牌重新贴回树身! 可惜,太迟了,终究迟了些,原因来自于神经传导。 相信凡粗通生物学者大多知道人类动作来自于大脑指令,具体实施则需依靠于身体神经,是的,唯有神经传导方能调动肢体做出动作,过程中时间极短,短暂到仅有零点零几秒,毕竟人类做出动作本就相当亚音速,其速度之快已达肉眼无法捕捉地步。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问了,那就是,既然人类神经传导如此之快,那赵平又为何来之不及?为何来不及将手中卡牌贴回近在咫尺的树身? 答案很简单,因为,感知消失速度竟比神经传导速度更快!!! 结局可以预料…… 当闪电伸出的手臂还差5厘米就要接触树身时,当手中卡牌亦即将重新贴回树身时,赵平失去了力气,失去了意识,整个人无论大脑眼镜还是全身神经统统瞬间停滞,就这样顷刻间趋于平静,而平静所导致的后果则无疑是大脑休眠,而一旦大脑休眠,届时整个人亦自然而然陷入昏迷! (该死的,我,上当了,难怪连茅山道术和通灵天眼都看不出来,原来危险并非来自于幻觉或伪装,而是机制!) (没想到卡牌竟存在着这样一种恐怖机制,好高明的机关,好意外的陷阱,一个百分之百无法规避的陷阱,纵使神仙在场都避无可避!) (这下麻烦了……) 懊恼,愤怒,但又理所应当,颤栗,恐惧,但却深知无解。 以上便是赵平昏迷前脑海最后冒出的念头,除大脑迸发叹息外,眼中亦看到一幕画面,亲眼目睹了身旁队友各自反应。 他看到彭虎似欲动身,貌似急奔,试图抢在昏迷前远离大树重返起点。 他看到李天恒惊慌失措摇晃不止,明显因无法承受眩晕而行将摔倒。 他看到陈逍遥动作奇快手掏道符,想通过道门术法挣脱昏迷。 他看到周冰冰呆若木鸡愣在原地,除表情惊恐满脸惧意外,一只手还死死拽着身侧彭虎。 唯有…… 唯有空灵反应淡定,在闪电袭来的眩晕包裹下,在即将昏迷的那一刻,少女没有逃跑,没有挣扎,她只是如最初般站立原地默默等待,她的模样未有变化,她的表情未有更改,且值得一提的是,不知是眩晕导致还是大脑错觉,就在他看向少女之际,少女似乎还特意看向了他,继而在男人略显疑惑的目光中微微耸肩默然叹气,以类似于早知如此的表情做了个无奈动作。 然后,是天旋地转,是感知全无,直至整个世界鸦雀无声。 ……… “嘎啊,嘎啊!” 呼啦啦。 乌鸦的鸣叫飞腾盘旋于林中上空,搭配着深寒冷意时刻刺激着麻木身体,随着时间流逝,寒冷刺激下,赵平睁开了眼睛。 鼻腔嗅到植被腐烂味道,耳中听到鸟鸣风吹轻响,至于眼前…… 眼前则是一地枯枝落叶,由森林常年堆积自然形成,或者说但凡森林,地面永远覆盖着层新旧交加杂乱树叶。 愣了片刻,眼镜男手脚并用离地而起。 顾不得拍打身体灰尘,刚一起身,男人便瞪大眼睛定睛打量。 入目所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昏暗! 是的,昏暗,极其昏暗,由于现场环境实在太暗,哪怕确信目前属于白天,可高悬头顶的太阳却无法照亮密林,任凭阳光如何努力,最终也只是勉强将本该漆黑如墨的森林环境更改为稍有透光。 由于光线不足,透光较差,视野就这样在环境限制下大幅缩减,目视距离仅有周围十几米,继续延伸就只剩下浓密漆黑。 当然了,就算视野可见度仅剩十几米,可还是足以让赵平瞬间确认自身位置。 森林内部! 没想到一通昏迷下来自己竟莫名其秒进入了森林?不久前还身在树林边缘的自己居然来到了树林内部?一处连东西南北都不易区分的昏暗世界? 不仅如此,除身在林中方向迷茫外,周围亦空荡如斯仅有自己。 彭虎,陈逍遥、空灵、李天恒连同周冰冰5人统统不见身影,原本陪在身边的诸多队友们就这样集体消失,以毫无逻辑方式莫名其妙失去踪迹。 可以想象,面对如此诡异结果,寻常人早就大惊失色慌张叫喊了,胆小的甚至会痛哭流涕绝望崩溃,但…… 赵平不同,唯有眼镜男不一样! 哪怕目睹现场环境阴森,就算深知迷路被困林中,男人依旧维持镇定,继而在大体观察过现场环境后右臂上扬,下意识欲扶眼镜。 结果,他失败了。 往日的习惯性动作首次被迫终止,右手在抬到一半的情况下自行停滞眼帘。 原因在于,他,发现了什么,发现右手多了样东西。 一张卡牌。 一张通体大小和扑克相差无几的白色卡牌,背面空白,正面则印着个阿拉伯数字1。 这…… 这赫然是那张当初赵平曾揭离树身的数字卡牌! 目睹此景,男人先是愣住,旋即双目微眯,最后自言自语说出一段莫名所以的话: “原来如此,看来我的最初猜测是正确的,一个哪怕你明知是坑也要主动去跳的无解阳谋啊。” 没有错,正如刚刚眼镜男所呢喃自语的那样,他现已彻底搞清,彻底明白,对数字卡牌的存在意义基本了然于胸,解释起来并不复杂,简单来讲可将其理解为某种机制,某种被动触发型机制,如非要用语言详加形容,你可以将其称之为…… 空间传送触发机制! …………… ps: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打赏,如果您认为本书还符合您口味的话,就请为本书投下您的月票吧,这既是对作品的支持也是对作者的鼓励,猎手拜谢! 第一千三十一章:杀心顿起 “嘎啊,嘎啊!” 呼啦啦。 乌鸦的鸣叫飞腾盘旋于林中上空,搭配着深寒冷意时刻刺激着麻木身体,随着时间流逝,寒冷刺激下,赵平睁开了眼睛。 鼻腔嗅到植被腐烂味道,耳中听到鸟鸣风吹轻响,至于眼前…… 眼前则是一地枯枝落叶,由森林常年堆积自然形成,或者说但凡森林,地面永远覆盖着层新旧交加杂乱树叶。 愣了片刻,眼镜男手脚并用离地而起。 顾不得拍打身体灰尘,刚一起身,男人便瞪大眼睛定睛打量。 入目所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昏暗! 是的,昏暗,极其昏暗,由于现场环境实在太暗,哪怕确信目前属于白天,可高悬头顶的太阳却无法照亮密林,任凭阳光如何努力,最终也只是勉强将本该漆黑如墨的森林环境更改为稍有透光。 由于光线不足,透光较差,视野就这样在环境限制下大幅缩减,目视距离仅有周围十几米,继续延伸就只剩下浓密漆黑。 当然了,就算视野可见度仅剩十几米,可还是足以让赵平瞬间确认自身位置。 森林内部! 没想到一通昏迷下来自己竟莫名其秒进入了森林?不久前还身在树林边缘的自己居然来到了树林内部?一处连东西南北都不易区分的昏暗世界? 不仅如此,除身在林中方向迷茫外,周围亦空荡如斯仅有自己。 彭虎,陈逍遥、空灵、李天恒连同周冰冰5人统统不见身影,原本陪在身边的诸多队友们就这样集体消失,以毫无逻辑方式莫名其妙失去踪迹。 可以想象,面对如此诡异结果,寻常人早就大惊失色慌张叫喊了,胆小的甚至会痛哭流涕绝望崩溃,但…… 赵平不同,唯有眼镜男不一样! 哪怕目睹现场环境阴森,就算深知迷路被困林中,男人依旧维持镇定,继而在大体观察过现场环境后右臂上扬,下意识欲扶眼镜。 结果,他失败了。 往日的习惯性动作首次被迫终止,右手在抬到一半的情况下自行停滞眼帘。 原因在于,他,发现了什么,发现右手多了样东西。 一张卡牌。 一张通体大小和扑克相差无几的白色卡牌,背面空白,正面则印着个阿拉伯数字1。 这…… 这赫然是那张当初赵平曾揭离树身的数字卡牌! 目睹此景,男人先是愣住,旋即双目微眯,最后自言自语说出一段莫名所以的话: “原来如此,看来我的最初猜测是正确的,一个哪怕你明知是坑也要主动去跳的无解阳谋啊。” 没有错,正如刚刚眼镜男所呢喃自语的那样,他现已彻底搞清,彻底明白,对数字卡牌的存在意义基本了然于胸,解释起来并不复杂,简单来讲可将其理解为某种机制,某种被动触发型机制,如非要用语言详加形容,你可以将其称之为…… 空间传送触发机制! ……… 明媚的太阳如往常那样展现于蔚蓝天空,但,不知何时,天边尽头飘来乌云,继而在寒风吹拂下缓慢席卷,悄然扩散,最终占据半边天空。 诡异的乌云并未下雨,反倒在占据过大片天际后四分五裂,分解为无数碎片,其后就这么零零散散飘荡空中,导致阳光分散,令原本晴朗的天空逐步趋于暗淡。 扫了眼窗外暗淡天空,何飞调转目光眉头微凝,沉默片刻,最终将目光投向威尔。 目光所及,此刻,粽发男神情复杂坎坷不安,似乎已然在透露过心中疑惑后彻底撕去掩饰,至此不再避讳,乃至真正在意起近期恐怖。 是的,在何飞等人的连番追问下,威尔告知实情,将自打搬到达洛森后所目睹经历的种种怪事一股脑说给现场众人,其实在威尔个人眼里他仅仅只是抒发抑郁,毕竟某件事长期憋在心中会导致人逐渐抑郁越发难受,而释放抑郁的最好方式便无疑是告知旁人释放压力,随着叙述完成,粽发男倒是压力少见,可作为现场听众的执行者们却反过来压力顿增,因为,从威尔那里,众人发现了大量疑点!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达洛森地区确实隐藏着一只可怕存在,如所料不错,当初威尔在客厅所看到的西装无脸男十有八九便是瘦长螝影,一只本该存在于都市传说,然却在诅咒影响下彻底演变成真实存在的邪祟螝物,至于汤姆…… 何飞很好奇,且好奇的地方很多,其中既有对男孩本身的好奇又有对男孩所画绘图的好奇,威尔说汤姆以前经常去森林里玩,直到某天发现森林边缘站着个陌生无脸男,同时那也是第一次目睹无脸男,男孩将此事告知父母,从此以后父母便禁止汤姆再去森林,虽说森林已不再去,但由于汤姆对无脸男印象太深之故,凭借自身绘画天赋,他画出了对方,将当初亲眼目睹的无脸男模样外形统统以绘画方式印刻于纸面,而威尔亦在看过图画后紧接着看到无脸男出现于客厅。 事情并未结束,原因在于威尔除讲述了搬家之初所见所闻外,末尾还顺带告诉了众人另一件事,即,昨天下午,也就是执行者刚刚抵达农场时,威尔曾在邻居家再次目睹了那副画。 相比于搬家当天所图所绘,时隔数天,本该只有无脸男的画纸中额外增加了背景。 背景分为两种,左侧为一片黑色森林,右侧则为一栋形式农场的房屋。 目睹过背景,威尔本能将森林和房屋同现实联系起来,将画中背景当做了南面森林和自家农场,说实话,原本这不算什么,所绘背景亦无非一个孩子为了丰富个人作品而随手添加的现实景物,毕竟无论是森林还是农场,现实中本就存在,道理诚然如此,但问题却不在这,而在于另外两个不算背景的背景,两个既莫名其妙又无法理解的圆形笑脸! 其中黑色笑脸勾勒于森林上方,白色笑脸则存在于农场上方。 琢磨至此,大学生逐渐对那副画产生了兴趣,他迫切想亲眼看看那幅画,毕竟老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就算威尔叙述如何绘声绘色,可相比于现场观看总是差点意思,更何况很多时候线索也往往来自于亲自探索。 于是…… “威尔先生,能否介绍你的邻居给我们认识认识下?” 咦? 表情意外,目光诧异,果然,被何飞这么一问,沙发对面,刚刚还沉寂在自我坎坷的威尔登时抬起脑袋定睛回望,看向青年的目光除了诧异还是诧异,理由太过简单,正如初始所描述的那样,威尔之所同众人谈及此事,初始点在于有半数专家组成员前往黑色森林,叙述诡异过往的目的亦恰恰是告诉眼前这伙农业专家森林有危险,需尽快让你们那些同伴撤离森林,他的本意是好的,不料换来的却是对方的毫不在意?不仅不在意同伴安危,反倒在听过自己的过往讲述后冷不丁谈及邻居,临了还希望自己替其介绍? “那个,何先生,你们的那些同伴……” 忽悠是一种语言技巧,是否能瞒过对方所依靠的也恰恰是个人逻辑功底,面对威尔不解询问,何飞当然知道对方心中所想,旋即摇着脑袋无奈苦笑道:“威尔先生,事到如今,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真以为研究所会为你这区区一座农场提供大量援助?甚至不惜动用设备?如此不合常理的事至少我个人不会这么认为,事实上所谓的农场援助仅仅只是顺带工作,而我们的主要工作其实是……” 言至此处,抬手指了指窗外,然后神情一肃张口继续道:“工程开发早早锁定了森林,而专家组来此首要任务便是提前调查森林植被,为后面的资金调动尽心样本取材,至于最终目的,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只听说研究所近期正在和一家大型制药厂合作。” 威尔懂了,彻底懂了。 原来他早前所认为的运气爆发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研究所之所选中自家农场,之所以派人前来其主要目的却赫然是那片位于农场一侧黑色森林,农业援助只是附带,目的也只是把他家当成临时旅馆,原来如此,难怪在听过自己警告后对方依旧不为所动,依旧不召回那群前往森林的同伴,原来是工作所迫。 很显然,和最为直接的丢掉饭碗比起来,那不知真假的诡异现象又算啥威胁? 按理说得知过‘真相’后任谁都会心生不满,但威尔却完全不敢表露,理由很简单,就算对方来此目的主要是勘察森林调查植被,可人家仍保证不耽误援助农场,既然如此,他还能说些什么? 所以很自然的,在听完何飞那为何不叫回同伴的‘真相内幕’后,纵使威尔依旧担忧,但在并无证据表明森林一定危险的情况下,粽发男只能放弃劝说回归正题,而何飞就这样凭借其出神入化的忽悠能力将诸多不合理完善弥补,在威尔的狐疑询问下轻而易举解释了分队原因,此情此景堪称精彩,除程樱和钱学玲因了解青年而反应平静外,其余人则个个目瞪口呆! 陈水宏心生敬意暗自感慨,感慨于青年不去机关着实可惜,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以眼前青年那神乎其神忽悠本领,将来要是进入机关工作,其未来成就铁定不输自己! 至于另外两人…… 陈光钰倒是单纯惊讶,唯独彭宇翔神情变换思绪不宁,在亲眼目睹完何飞的现场忽悠后,消瘦男本就警惕的心进一步趋于紧绷,在某股愈演愈烈的强烈意识下恍然大悟,令本就存在已久的怀疑正式演化为肯定。 (我没有猜错!这些人果然不是好东西,扯谎随口就来,表演天衣无缝,之前死亡毙命的新人也十有八是被这群资深者欺骗利用……)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或者说接下来我该如何应对?) “咳,咳咳咳!” 不知是思绪澎湃导致情绪激动难以自持,又或是感冒病情再次加重,就在彭宇翔心态坎坷顿觉不秒之际,男人猛然咳嗽起来,程度比昨日更为严重,由于咳嗽不休身体颤动,这次终于引起了他人注意,见彭宇翔面色有异咳嗽较响,包括何飞在内,众人集体投来目光,然后…… 程樱有所发现,最先察觉到了什么。 作为职业杀手,女生不单身手极好,对的细节观察力更是足以敏锐形容,很多时候还在何飞赵平之上,随着目光转移瞥向男子,下一刻,她便发现彭宇翔除咳嗽不止面色难看外,一颗血珠则也在咳嗽期间顺势滴落,沿男人鼻腔悄无声息落至地面。 见状,女生神色微变瞳孔骤缩,唯一奇怪的是,她没有说话,没有发声,仍旧维持着最初沉默。 “彭老哥你怎么了?” “是啊,老彭你倒底是咋了,昨天就见你偶尔咳嗽,怎么今天比昨天更厉害了?” 常言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如果说作为普通队员的程樱能无视队友只顾自己,那么身为队长的何飞则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视若无睹了,不出所料,见彭宇翔咳嗽加重貌似生病,大学生面露担忧出言询问,陈光钰亦同样随之附和。 “咳,咳咳,没,没什么,应该是天气太冷昨天着凉了。”面对众人担忧询问,彭宇翔摆了摆手表示无妨,嘴里说天气太冷身体着凉,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不否认一开始他亦曾在意过自身咳嗽问题,可问题是他找不到根源,完全不知是怎么回事,既然不清楚,男人也只能用天气太冷偶感风寒来自我解释了,理由虽然有了,但实际上彭宇翔还是有点不理解,不理解为何单单自己感冒?为何队伍里那么多人唯独自己感冒咳嗽,更何况印象中自己的身体一向很好,诚然身体偏瘦,但作为一名常年跑车送货的忙碌司机,自己会轻易感冒吗? 当然了,就算感冒咳嗽又能如何?同迫在眉睫的危险比起来,区区感冒又算得了什么? “咦?着凉了,这位先生你不要紧吧?我家里有药,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威尔不愧为善良好人,目睹现场有人咳嗽,正欲回答何飞问题的他也顾不上回答了,忙招呼一声起身就走,径直走向客厅橱柜,看样子确实是想好心拿药。 “等等!威尔先生你不用麻烦了,药物我们自己带了。” 粽发男倒是出于好心主动拿药,不料刚一起身,何飞竟直接摇头拒绝表示不必,以己方自带药品为由果断拒绝了男人好意,很明显,何飞在撒谎,可他又不得不撒谎,毕竟他不想让威尔知道知道真相,或者说他的那些药早在清晨就已经被执行者搜刮一空,最后被赵平等人带离农场。 “好吧,即然这样,那我就不多此一举了。”面对何飞礼貌拒绝,摊了摊手,威尔就此作罢。 至于何飞…… 抬头扫了眼墙壁时钟,大学生话归正题,在确认彭宇翔应该只是偶感风寒后再次提及早先要求:“威尔,有关你邻居……” “ok,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其实就算你不要求,我也会主动把你们介绍给我那邻居一家,更何况汤姆本身也对诸位很感兴趣,要不是跟他老爹出门送货,或许昨天你们就能见到那小家伙了。” “哦?你说汤姆也很希望见见我们?有趣,既然如此,那么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你现在就带我们去你邻居家吧。” “现在?你说现在?” “怎么?难道有问题吗?” “不不不,问题倒是没有,可目前正逢午饭时间……” “那正好啊,到时咱们大可在那吃饭,边吃边聊嘛!” 当一个人彻底不要脸时,那么这人往往是无敌的,为了尽可能早点见到汤姆收集线索,何飞直接把‘客气’抛到了九霄云外,在威尔满是迟疑尴尬的表情中拉着对方赶往大门。 不出所料,见何飞二人走出客厅,待互相对视一样后,深知青年意图的程樱则也在和钱学玲对视一眼后双双离座起身径直尾随,资深者如此,陈水宏又怎么可能敢滞留原地?甚至可以说打从进入任务起中年胖子就从未离开资深者超过10米!他被吓破了胆,被上一场‘死寂’任务吓了个肝胆俱裂,由于深知任务世界铁定有螝,所以他无论吃饭睡觉统统紧挨资深者,就连半夜撒尿都求着陈逍遥陪他一起,可想而知,以这幅惊弓之鸟状态,借胖子几个胆他都不敢远离以何飞为首的3名资深者,同时也是自团队分组后他身边仅剩的3名资深者。 说时迟,那时快,程钱两女刚一出门,陈水宏便当场如一枚离弦利箭般窜离沙发疾步尾随! 常听说打哈欠会传染,事实上恐惧传染更为明显,陈水宏火急火燎奔出大门,陈光钰又何常不是一样?尤其在确认现场仅剩自己和彭宇翔俩新人后更是刹那间寒意席卷抬脚就走,以丝毫不输中年胖子的速度动作赶往大门。 不过…… 就在他跑至槛行将出门之际,许是突然想起早先某件承诺之故,即将夺门而出的陈光钰就这么直接停步,略一迟疑,旋即回头凝视看向客厅。 随着转过身体投来目光,就见彭宇翔安静如斯,目前就这样安静姿态靠坐于沙发边角低头不语,虽暂时低头不见表情,可单凭此举仍给人以某种怪异镇定感。 (嗯?) 见此一幕,陈光钰傻眼了,他没料到现场还真有人敢无视落单,甚至不在乎远离资深者,怎么回事?莫非彭宇翔感冒引起发烧,然后发烧烧糊涂了? “喂,老彭,你干嘛坐那发呆?你没看到何飞他们都已经走了吗?”出于好奇,陈光钰试探询问,一边询问一边回返,先是重回客厅来到面前,接着伸出手臂摸向男人,打算以触碰额头的方式试探下对方有无发烧,可…… 啪。 就在手掌即将贴至消瘦男额头之际,男人动了,只见刚刚还低头沉默久无动静的彭宇翔突然抬起右手,而后抢在陈光钰触摸前一把抓住对方手腕。 移开对方手腕,轻轻放下手臂,接着,在陈光钰愈发狐疑注视中,彭宇翔缓缓抬起脑袋。 眼帘中对方模样还是那副模样,不过,如仔细观察,定睛寻找,却还是能发现消瘦男稍有改变,其中最为明显的,则来自于对方那隐隐冒血的鼻子! 彭宇翔鼻子流血了。 这次是真正流血,以肉眼能清晰目睹的方式流淌血丝滴落赤红,此刻,两行鼻血就这样以缓慢方式沿左右鼻孔流淌而出,诚然血量稀少仅有一点,但不可否认的是,彭宇翔确实流了鼻血。 “啊,老彭你的鼻子……” 果不其然,刚一发现对方流血,陈光钰便本能伸手翻找纸巾,然,纸巾还未掏出,彭宇翔却再次摆手表示不用,接着在陈光钰满是疑惑的目光中嘴角微扬随之开口,笑着说出一段话,一段莫名奇妙的话: “嘿嘿嘿,不说别的,单从你刚才能特意回来喊我便足以证明你这人讲信用,看来陈兄弟确实没忘记咱俩最初的结盟约定啊,好吧,既然你信守承诺,我老彭便也不藏着掖着了,现在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很多时候人类种种反应大多取决于眼前问题,比如一个人痛哭流涕,那么他必然面临着崩溃绝望,比如一个人欣喜若狂,那么他一定得到了莫大好处,可假如一个人凝固不语神情呆滞,那么他势必遭遇了迷茫费解。 面对男人的古怪询问,陈光钰愣住了,良久才挣脱回神试探反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想活如何?想死又如何?” “如果想死,你现在大可离开,可如果你想活到最后的话,那么,你就必须先帮我除掉一人。” 第一千三十二章:何飞的惧意 常听说打哈欠会传染,事实上恐惧传染更为明显,陈水宏火急火燎奔出大门,陈光钰又何常不是一样?尤其在确认现场仅剩自己和彭宇翔俩新人后更是刹那间寒意席卷抬脚就走,以丝毫不输中年胖子的速度动作赶往大门。 不过…… 就在他跑至槛行将出门之际,许是突然想起早先某件承诺之故,即将夺门而出的陈光钰就这么直接停步,略一迟疑,旋即回头凝视看向客厅。 随着转过身体投来目光,就见彭宇翔安静如斯,目前就这样安静姿态靠坐于沙发边角低头不语,虽暂时低头不见表情,可单凭此举仍给人以某种怪异镇定感。 (嗯?) 见此一幕,陈光钰傻眼了,他没料到现场还真有人敢无视落单,甚至不在乎远离资深者,怎么回事?莫非彭宇翔感冒引起发烧,然后发烧烧糊涂了? “喂,老彭,你干嘛坐那发呆?你没看到何飞他们都已经走了吗?”出于好奇,陈光钰试探询问,一边询问一边回返,先是重回客厅来到面前,接着伸出手臂摸向男人,打算以触碰额头的方式试探下对方有无发烧,可…… 啪。 就在手掌即将贴至消瘦男额头之际,男人动了,只见刚刚还低头沉默久无动静的彭宇翔突然抬起右手,而后抢在陈光钰触摸前一把抓住对方手腕。 移开对方手腕,轻轻放下手臂,接着,在陈光钰愈发狐疑注视中,彭宇翔缓缓抬起脑袋。 眼帘中对方模样还是那副模样,不过,如仔细观察,定睛寻找,却还是能发现消瘦男稍有改变,其中最为明显的,则来自于对方那隐隐冒血的鼻子! 彭宇翔鼻子流血了。 这次是真正流血,以肉眼能清晰目睹的方式流淌血丝滴落赤红,此刻,两行鼻血就这样以缓慢方式沿左右鼻孔流淌而出,诚然血量稀少仅有一点,但不可否认的是,彭宇翔确实流了鼻血。 “啊,老彭你的鼻子……” 果不其然,刚一发现对方流血,陈光钰便本能伸手翻找纸巾,然,纸巾还未掏出,彭宇翔却再次摆手表示不用,接着在陈光钰满是疑惑的目光中嘴角微扬随之开口,笑着说出一段话,一段莫名奇妙的话: “嘿嘿嘿,不说别的,单从你刚才能特意回来喊我便足以证明你这人讲信用,看来陈兄弟确实没忘记咱俩最初的结盟约定啊,好吧,既然你信守承诺,我老彭便也不藏着掖着了,现在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很多时候人类种种反应大多取决于眼前问题,比如一个人痛哭流涕,那么他必然面临着崩溃绝望,比如一个人欣喜若狂,那么他一定得到了莫大好处,可假如一个人凝固不语神情呆滞,那么他势必遭遇了迷茫费解。 面对男人的古怪询问,陈光钰愣住了,良久才挣脱回神试探反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想活如何?想死又如何?” “如果想死,你现在大可离开,可如果你想活到最后的话,那么,你就必须先帮我除掉一人。” ……… 区别于威尔农场的面积偏小整体简单,詹姆斯农场俨然可划归为中大型农场行列,这里牛羊成群畜牧颇多,大院面积同样宽广,放眼望去,除竖立于中央的栋高大民宅外,周围亦分布着牛棚、马棚、羊圈连同谷仓等农牧事物。 10分钟后,詹姆斯农场。 当看到汤姆的第一眼时,何飞便断定这是个聪明活泼且不怕生人的小男孩,除何飞以外,有此看法的还有程樱、钱学玲、陈水宏以及不知何故姗姗来迟的彭宇翔和陈光钰两人。 威尔的确没有撒谎,他的唯一邻居詹米一家确实友善好客,见威尔带了群陌生人到访,正和妻子准备午餐的詹姆斯立即笑容满面表示欢迎,边自我介绍客套欢迎边吩咐妻子取出羊肉,已经明显到不能在明显了,这是加餐,为欢迎客人到来而临时决定的豪华加餐。 “嘿,詹姆斯!农活忙完了吗?” “咦?威尔你怎么来了?等等,你身边的几位先生女士是……” “我来介绍,这几位便我之前所提到的ars专家组成员。” “啊,幸会幸会,几位里面请!” 正如威尔之前所描述的那样,詹姆斯脾气很好,同时还是个模样颇有喜感秃顶胖子,其肥胖程度甚至还在陈水宏之上,威尔刚一介绍过众人,秃顶胖子便拿出啤酒热情招待起几名农业专业,许是相似体型给詹姆斯天然亲近感之故,明明才刚认识,詹姆斯就已经和陈水宏大聊特聊起来,陈水宏倒也聪明,在何飞眼神示意下,陈胖子发挥特长开始胡侃,在尽可能避免涉及农业知识前提下和詹姆斯有说有笑谈天说地,期间顺带套取信息,很明显,不同于近期搬来的外来户威尔,詹姆斯显然对生活多年的达洛森区域了解更深,抱着广撒网多钓鱼心态,何飞可谓是竭尽所能,尽可能收集当地情报。 同样的,如果说陈水宏负责詹姆斯,那么钱学玲则主动接触起胖子妻子,妻子名叫凯丽,虽人到中年不在漂亮,但女人的热情却丝毫不在其丈夫之下,加之钱学玲有意亲近,两人很快热络起来。 至于何飞…… 他将重点锁定在了汤姆身上。 小孩子饭量往往有限,果然,午饭才进行一半,摸了摸圆滚肚皮,男孩放下刀叉走向隔壁,见状,在同程樱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何飞起身离座尾随其后。 跟着汤姆来到右侧房间,定睛打量,首先可以确定这里必然是男孩个人卧室,不说别的,单从那遍地乱丢的玩具就和墙角那张单人床便可一眼看出,当然房间本身不是重点,重点是男孩对何飞的到来非常高兴,由于父母管教还算严格,就餐期间,男孩虽一直好奇打量客人,但慑于父母在场,汤姆并不敢随意聊天乱提问题,原以为直到饭后方能接触客人,不曾想其中一人竟跟着自己来到卧室。 结果可以预料,眼见房间只有两人,孩童独有的好奇心被瞬间激活,看着身前这名模样帅气东方青年,向来不怕生人的汤姆直接提出问题: “何飞先生,你和你的那些同伴们长相好奇怪哦。” 奇怪? 都说小孩脑回路新奇这话当真不假,双方刚一接触,汤姆便提了个令何飞哭笑不得的问题。 见男孩眨动眼睛满脸疑惑,很懂语言学问的大学生笑了,他没有立即回答对方,而是走到床边缓缓坐下,抬手摸了摸男孩脑袋,直到对方好奇加剧,何飞以微笑表情张口反问道:“那么你认为我的样貌如何呢?” “你的样貌很帅,比威尔先生还要帅!” 听过男孩回答,何飞顿时来了兴趣,点了点头继续询问道:“哦?那么其他人呢?” “其他人……不好说哎,反正我只知道那名叫程樱的姐姐非常漂亮!我从见过如此漂亮的女生,另外钱学玲姐姐也很漂亮,她俩是你们队伍里最好看的人!” “哈哈,你小子还真是个机灵螝啊,小小年纪就知道对女生评头论足了?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坦诚告诉你好了,我们的样貌之所和你父母乃至与你往日见到的人不太一样,原因在于我们是z国人。” “z国人?” “简单来讲就是你们眼里的外国人。” “外国人?我好像听我老爹提起过,老爹经常出门送货,偶尔也能碰到各种模样不同外国人,有人头缠白布身穿白袍,有人肤色较深发型古怪,他们都是做生意的,对了,既然你们是外国人,那你们为何会在美国呢?”. “当然是因为工作啊,就好像我和我的同伴们那样,由于我们个个精通农业知识,所以被当地ars农业研究所聘请,此后便留在研究所工作。” “你们真的是农业专家?” “如假包换,绝对真实,而我们来此目的也正是为了帮助你那威尔叔叔发展规划农场,哦,对了,提到工作,我这里同样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什么问题?” “每个人都需要有工作,就好像你老爹是农场主,而我们则是农业专家那样,既然如此,那么你呢?汤姆,你的工作又是什么?” 语言是一门艺术,凭借高超语言技巧,你可以在交谈中占据主动继而在不知不觉中将话题拉到任何你想谈及的方面,可想而知,连成年人都能轻松忽悠的何飞在面对一个更为年幼孩童时,大学生就这样在短短几句交谈中悄无声息转移话题,顺利将话题引到他目前最为在意的问题之上。 “额,我,我的工作……” 听完问题,刚刚还好奇满满只顾询问的汤姆顿时哑火,整个人尴尬起来,小男孩当然没有工作,但问题是小孩往往很要面子,尤其是汤姆这种经常装做小大人的孩子更加在意自我脸面,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自己确实没有工作啊?好在车到山前必有路,正当汤姆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何飞瞅准机会果断介入,当即手拍脑袋恍然开口道:“啊,瞧我这记性,我想起来了,想起你的工作是什么了,听威尔说你好像是个小画家?” 此言一出,汤姆先是一愣,旋即如醍醐灌顶般瞬间点头,一边狂点脑袋一边匆忙附和道:“对对对,威尔先生说的没错,我平时喜欢画画,客厅贴的那张拖拉机就是我画的!” 凭借优秀语言技巧,对话片刻,何飞便成功打开局面,至此将话题引入关键正轨,然后…… “哦?原来你画的,汤姆,你的绘画水平不低,我很欣赏,既然如此,能不能把其他画作也拿出来给我看看呢?” “好,你等等!” 果不其然,被大学生这么一夸,汤姆瞬间来了精神,旋即在孩童独有的炫耀心态下走向书桌拉开抽屉,不多久,七八张画纸被摆在了书桌之上。 见状,何飞起身近前定睛打量,最终,他找了关键,在诸多画纸中找到了一张特殊图画。 之所以用特殊形容,那是因为其他画作大多寻常,内容要么是牛羊农畜要么是农具房屋,但,唯独眼前这张内容诡异,诡异到无以复加! 这是张人物肖像画,内容则是名西装无脸男。 诚然汤姆水平有限技巧不高,且线条勾勒粗糙无比,然在目睹到眼前画作时,何飞还是瞬间认出了画中男子,没有五官的白色脑袋,包裹身体的黑色西装,还有那长到堪称畸形的身躯四肢,种种迹象表情眼前画作正是那张令威尔在意已久的恐怖画像! 不仅如此,除画面正中竖立着一名高瘦无脸男外,身后另有背景,左侧是一片漆黑森林,右侧则是栋类似农场民宅房屋,很明显,威尔没有撒谎,最初的个人猜测也确实符合现实环境,如猜测正确,画中森林所对应是南面森林,房屋则十有八代表着威尔农场,且森林与农场上方亦分别漂浮着圆形笑脸,一黑一白泾渭分明,黑色笑脸存在于森林顶端,白色笑脸悬停在农场顶端。 由于笑脸意义不明,类似于当初威尔,何飞也同样在发现笑脸后下意识面露茫然。 然而,怪异并未结束,远远没由结束。 (嗯?这,这个是……) 正当大学生端详画作沉吟思考之际,忽然间,他,发现了什么,随着凝视图画时间延长,他发现画中除了有威尔提前告知的无脸男、森林、农场连同一黑一白两张笑脸外,此刻,画中竟再次多出事物!!! 视野拉近,锁定下方,就见森林下方空白处多出了6枚符号图标,与之相对的农场下方亦同样出现了6枚符号图标。 符号简单易懂,整体类似于火材人般的简单绘制,圆圈明显代表脑袋,而底端链接圆圈的‘大’字型勾勒则无疑代表着躯干四肢,火材人数量共计12,目前正分别存在于森林农场各自下方,森林6个,农场依旧是6个,目睹此景,不知怎么的,就见刚刚还只是表情狐疑的何飞直接转变表情趋于严肃,他,眉头紧锁,脸暇紧绷,发展到最后竟直接身躯颤抖额头冒汗! 为何冒汗?为何紧张?乃至不受控制身体颤抖?俨然一副害怕模样! 原因很简单,作为一名经验丰富资深者,何飞的理解能力已经强到某种全新高度,或者说当他第一眼到那数量12的火材人时,其潜意识就已经把火材人理解成执行者,当做正执行分组计划的12名执行者!. 6个靠近森林的火材人代表赵平等6名森林探索组成员,而位于农场下方的6个火材人则无疑代表未进森林的己方6人,说句实话,抛开火材人是否一定代表执行者不谈,就算火材人代表执行者,以上这些仍不足以令大学生紧张恐惧,何飞是谁?他既是团队队长又是团队资深元老,无数次险死还生早就历练的他胆魄过人心智坚定,别说区区一副画了,哪怕灵体螝怪出现眼前,青年依旧有能力能维持基本镇定,所以真正导致何飞在目睹火材人后神情大变的是…… 他发现贴近农场的6个火材人中只有5个维持站立姿势。 或者说6个火材人中,有1个正处于倒地状态!!! ……… “哈哈,陈先生果然博学多才,你虽然搞的是科研工作,可你对官场的理解却丝毫不亚于真正官员了,不,应该说比我们当地官员更像官员!莫非陈先生之前从始过政界工作?” “哪里哪里,詹姆斯先生过奖了,在下哪里从事过政界工作?无非是闲暇时喜欢阅读些官场文章而已,仅仅只是个人爱好,毕竟我所从事的终究是农科研究啊。” “也是,陈先生所言有理,我越来越欣赏你了,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和陈先生交个朋友。” “小事一桩,交朋友没问题,不过在这之前我希望能了解下当地风俗,额,我的意思是达洛森这片地区有没有某些传言传说,威尔先生因近期刚刚搬来,了解不多,所以我希望能从詹姆斯先生你这听到一些有趣新闻。” 午饭现已结束,但现场气氛却始终维持着激昂活络,客厅内,众人靠坐沙发各自闲谈,其中又以陈水宏表现最为精彩,在程樱满是鄙夷的目光注视下,陈胖子抖动肥肉滔滔不绝,凭借官员独有交际特长,陈副部长将同样身肥体胖的詹姆斯说的一愣一愣,而詹姆斯也确实对陈水宏优秀无比的交际能力深表佩服,其实深表佩服的又何尝只有詹姆斯一人?同样身在现场靠坐喝茶的威尔也对陈水宏那除农业不谈其余皆知的博学文采暗自敬佩,原本他以为那名叫何飞的带队组长已经算得上口才了得,不料如今才知道眼前这群专家里竟是卧虎藏龙!? 有人开心有人忧,有人闲聊自然就有人忙碌,钱学玲虽不具被何飞那种忽悠能力,同样无法像陈水宏那样在闲侃中收集线索,可她仍凭借女性身份和农场女主人凯丽交谈甚欢,为了尽可能博得对方好感方便套取情报,饭后,钱学玲主动替凯丽承担了部分家务。 基于凡客人在场无论如何总要给自家男人面子的不成文规矩,对于丈夫的饭后闲聊趁机偷懒,凯丽佯装不知出门忙碌,毕竟农场太大,需要忙碌的地方也确实不少,而目前首要任务便是聚集牛群,先把农场外悠闲吃草的几头奶牛赶至一起,然后挨个挤奶,其实她本想刷过餐具再行工作,但钱学玲却主动表示愿代替其洗刷餐具,不否认凯丽连忙拒绝,但在钱学玲一再坚持下,女主人只好点头答应,毕竟美国人为人处世比较随意,人与人之间没那么多繁琐客套,客人刷碗没啥大不了,当初汤姆就曾帮初次见面的威尔打扫过家中卫生,而威尔当晚来做客时亦曾替詹姆斯一家修缮过羊圈,临时客串一把木工角色。 只不过…… 就在钱学玲端着餐具走出民宅之际,客厅中,始终沉默不语的彭宇翔眼中闪过精光,闪过一抹任何人皆难察觉到的狠厉凶光! “哎呦,肚子有些不舒服,对了詹姆斯先生,你家厕所在那啊?” 常言道人有三急,急切之下任何人永远会第一时间选择释放,就在钱学玲走出客厅没多久,同样也正当客厅众人闲聊甚欢之际,捂了捂下方小腹,彭宇翔面露难色,径直向詹姆斯询问起厕所位置,一听有人要上厕所,秃顶胖子倒也直接,忙手指门外告知位置:“厕所在大院北面,中间隔着牛棚和谷仓,总之出门一直右拐就对了。” “那个,大家在此稍坐,我去趟厕所。” 或许是腹中汹涌已达极限,果然,詹姆斯刚一言罢,消瘦男便在撂下句客气话后起身就走冲向门外,过程中龇牙咧嘴眉头紧皱,俨然一副急于入厕表情。 “喂,老彭等等,我也去,刚好我也想方便下。” 很多时候巧合往往发生在饭后期间,而那所谓的巧合恰恰指解手方便,同样也是一种符合逻辑的巧合,毕竟刚刚吃过饭,有释放要求无疑既合情又合理,于是,在那合情合理的巧合下,彭宇翔前脚刚走,陈光钰亦在喊了声对方后起身离座尾随而去,至此,二人双双离开民宅。 彭宇翔很急,非常之急,至少在客厅时是这样,然,让人意外的是…… 随着走出客厅脱离民宅,待和陈光钰一起共同右拐至牛棚附近时,男人表情变了。 定睛看去,就见刚刚还面容迫切急需入厕的他此刻隐去了早先表情,变得不在急切,不在皱眉,取而代之的…… 赫然是满脸狰狞! 第一千三十三章:杀人 有人开心有人忧,有人闲聊自然就有人忙碌,钱学玲虽不具被何飞那种忽悠能力,同样无法像陈水宏那样在闲侃中收集线索,可她仍凭借女性身份和农场女主人凯丽交谈甚欢,为了尽可能博得对方好感方便套取情报,饭后,钱学玲主动替凯丽承担了部分家务。 基于凡客人在场无论如何总要给自家男人面子的不成文规矩,对于丈夫的饭后闲聊趁机偷懒,凯丽佯装不知出门忙碌,毕竟农场太大,需要忙碌的地方也确实不少,而目前首要任务便是聚集牛群,先把农场外悠闲吃草的几头奶牛赶至一起,然后挨个挤奶,其实她本想刷过餐具再行工作,但钱学玲却主动表示愿代替其洗刷餐具,不否认凯丽连忙拒绝,但在钱学玲一再坚持下,女主人只好点头答应,毕竟美国人为人处世比较随意,人与人之间没那么多繁琐客套,客人刷碗没啥大不了,当初汤姆就曾帮初次见面的威尔打扫过家中卫生,而威尔当晚来做客时亦曾替詹姆斯一家修缮过羊圈,临时客串一把木工角色。 只不过…… 就在钱学玲端着餐具走出民宅之际,客厅中,始终沉默不语的彭宇翔眼中闪过精光,闪过一抹任何人皆难察觉到的狠厉凶光! “哎呦,肚子有些不舒服,对了詹姆斯先生,你家厕所在那啊?” 常言道人有三急,急切之下任何人永远会第一时间选择释放,就在钱学玲走出客厅没多久,同样也正当客厅众人闲聊甚欢之际,捂了捂下方小腹,彭宇翔面露难色,径直向詹姆斯询问起厕所位置,一听有人要上厕所,秃顶胖子倒也直接,忙手指门外告知位置:“厕所在大院北面,中间隔着牛棚和谷仓,总之出门一直右拐就对了。” “那个,大家在此稍坐,我去趟厕所。” 或许是腹中汹涌已达极限,果然,詹姆斯刚一言罢,消瘦男便在撂下句客气话后起身就走冲向门外,过程中龇牙咧嘴眉头紧皱,俨然一副急于入厕表情。 “喂,老彭等等,我也去,刚好我也想方便下。” 很多时候巧合往往发生在饭后期间,而那所谓的巧合恰恰指解手方便,同样也是一种符合逻辑的巧合,毕竟刚刚吃过饭,有释放要求无疑既合情又合理,于是,在那合情合理的巧合下,彭宇翔前脚刚走,陈光钰亦在喊了声对方后起身离座尾随而去,至此,二人双双离开民宅。 彭宇翔很急,非常之急,至少在客厅时是这样,然,让人意外的是…… 随着走出客厅脱离民宅,待和陈光钰一起共同右拐至牛棚附近时,男人表情变了。 定睛看去,就见刚刚还面容迫切急需入厕的他此刻隐去了早先表情,变得不在急切,不在皱眉,取而代之的…… 赫然是满脸狰狞! ……… 大脑在目睹图画的那一刻开启便不由自主运转起来,且越来越快,逐渐加深,一时间,各种分析、猜测、逻辑推理等等在脑海中起伏翻涌。 “喂,喂喂喂,何飞先生,你怎么了?” 当一个人内心深陷恐惧时,除非刻意掩饰,否则心理活动往往会表露在外,其中最为明显的便是脸部表情,于是,在目睹到何飞紧盯图画神情骇然后,汤姆大感好奇,一边抬手推动对方一边试探询问,然而也正是男孩的突然推搡,倒也将何飞从呆滞中惊醒。 无视了男孩问题,何飞转向汤姆张口询问道:“对了汤姆,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务必如实回答。” “什,什么问题?”眼见青年神情紧张,又见对方语气眼神,汤姆疑惑更深,下意识提出反问。 “首先我要问的是这幅画确定是你画的?是你当初根据林中遭遇凭记忆所画的吗?” “是啊,确实是我画的,威尔先生就是证人,我的老爹老妈也是证人,一开始他们都曾见过画过这个。” 确定了图画确实出自面前男孩之手后,何飞眉头骤成川字,模样似在犹豫,但事实上他的犹豫仅仅为数秒,未等汤姆疑惑结束,何飞便马不停蹄再度发问,随手拿起桌面画纸,而后手指图画盯着汤姆道:“既然图画出自你手,那么,除了中央无脸男外,后边的森林农场等诸多背景也一样是你添加的吗?” 没有人知道何飞为何会冷不丁问出这种白痴问题,不错,确实是个白痴问题,设想下,既然人家都承认自己是画作主人了,你居然还继续问画中背景是不是对方画的,这不是白痴问题是什么? 逻辑诚然如此,可何飞还是这么问了,不仅重复询问,甚至连语气都比刚刚凝重数倍! 结果,他顺利得到了答案,但答案却俨然超出了逻辑常理…… “不是,不是我画的,森林不是,房子不是,两个笑脸不是,还有下边的火材人也不是,事实上我仅仅只画了无脸男,后面的背景统统不是我画的。” “咕嘟。” 听罢回答,何飞没来由咽了口唾沫,旋即皱着眉头问及重点:“是谁?后面的背景是谁画的?” 其实从这里开始汤姆才真正被何飞的步步紧逼所吓到,首先要明白他只是个小孩,一个顶多七八岁的幼小孩童,就算活泼聪明,可他终究年龄太小,除最为直观的恐惧外,他理解不了隐藏恐怖,体会不到细思极恐,也正因如此,男孩察觉不到害怕,对近期发生的非常规事件完全视若无睹,不否认威尔是第一个发现不正常者,然粽发男却因担心吓到汤姆而选择闭嘴选择沉默,直到…… 直到今日汤姆碰到何飞,碰到了这名深知事态严重的执行者。 汤姆害怕了,被眼前这名刚刚还和自己有说有笑态度和善,但却在看过图画后神情大变的东方青年所吓到,他当然不知道原因为何,所以他只能在对方近乎逼迫的询问下实话实说,直接说句让何飞汗毛倒竖的话:“不知道啊,我不知道背景是谁画的,唯一知道的是每天当我醒来,画中总会莫名多出些东西。” 冷汗浮现额头,背脊隐隐发凉,咬了咬牙,何飞展开追问:“具体点,说具体点,比如图画异常最早何时开始?” “最早时间?额,好像,好像是威尔先生搬来这里的第二天开始的,早上我醒来便发现画中多了片森林,那时的我感觉很有趣,因为森林的绘画手法和我自己的绘画手法几乎一样,当时我甚至都以为森林是我昨晚睡觉前所画,仔细一想又没印象,是的,一开始我既好奇又怀疑,直到又过一天,早上醒来,我发现森林旁边这次多了座房子。” “从此以后图画每天都会多出新东西,后来的一黑一白两张笑脸便是昨天冒出,至于下边的那群火柴人则是今日一早出现。” 以上便是汤姆的完整回答,全部解释,对此,年幼的汤姆倒是没啥反应,顶多被青年反应所吓到,至于何飞…… 滴答,滴答。 额前冷汗终于在汇聚到一定程度后划过脸暇滴落在地。 他陷入了沉默,陷入了凝固,在听完汤姆的回答解释后再次呆滞不语仿若雕塑,当然,所谓的呆滞凝固仅仅只停留在身体表面,脑海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图画自行增加事物?每天增加或改变一次?且多出的事物还统统和现实相仿,或者说但凡多出的东西现实中全部存在,感觉,似曾相似,貌似有点印象。) (该死,想不起来了,我他吗居然想不起来了,好吧,想不起来暂且放下,单说这幅能自行增添事物的诡异画作,如所料不错,这应该等同于某种预测,类似于占卜未来的东西,毕竟今早出现的12个火材人便是最佳证据,嗯?等,等等,如真是这样真是,那目前贴近农场的6个火材人以及那唯一倒地的那个……) (糟了!) 伴随着心脏突兀猛颤,搭配着脑海闪电划过,下一刻,何飞动了,在猛然想到某个可怕结果后挣脱凝固转身就跑,在汤姆满是问号的不解注视中二话不说冲向房门赶往客厅! ……… 时间重回5分钟前。 正如一开始所描述形容的那样,詹姆斯农场属于大型农场,至少比半里之外的威尔农场大上3倍有余,由于面积较广占地颇多,这里建筑丰富设备齐全,除中央民宅外,牛棚、马棚、羊圈、谷仓、水池又或是厕所等设施亦纷纷陈列于大院两侧。 考虑到环境卫生,厕所自然而然修建在了农场尽头,也就是农场最北端一处隐蔽角落,而紧挨侧所的则是水池,水池旁则竖立着座高大谷仓。 彭宇翔笑了。 在观察过大院环境后露出狞笑,在亲眼目睹钱学玲正蹲身池边弯腰洗碗后目露凶光。 他要杀死这个女人! 打算趁女人落单之际将其杀死,借助谷仓遮蔽完成计划。 为何如此?因为他要先下手为强,或者说对方不死,死的便是自己! 说到这里,答案就此揭晓,首先可以肯定彭宇翔和钱学玲之间并无冤仇,开玩笑,两个在现实世界中别说过节了,甚至连见都没见过面的两人又怎么可能结仇结怨?道理固然正确,可钱学玲却在昨晚回房上楼时看了彭宇翔一眼,用满含杀意的目光盯着男人,表情似笑非笑,模样狠厉无比,恨不得将男人生吞活剥! 转瞬即逝的偷窥目光被彭宇翔无意中目睹发现,然后,他意识到了大事不妙,同时本就对资深者怀疑已久的心亦彻底由怀疑转变为肯定,他肯定了资深者个个不是好人,肯定对方早早制定了坑害新人的计划,为了不被害死,最终,彭宇翔打算先发制人,抢在被资深者害死前灭掉资深者,当然了,他也知道资深者人数较多,哪怕队伍现已一分为二,事实上仍有3名资深者身在农场,常言道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为了灭掉那即将对自身不利的3人,彭宇翔构筑了计划,打算逐个击破分别杀之,至于从谁开始…… 自然是最先对他表露不善的钱学玲! 而此刻边正是偷袭动手最佳时机,不仅如此,在决定动手之前,他还为自己留了个后手,一个洗脱嫌疑的最佳后手。 常言道若非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做任何事总有痕迹,杀人就更不用说了,他彭宇翔虽想杀人,可他终归明白杀人后自己一定会被另外两名资深者怀疑,所以,为了洗脱嫌疑,他需要替罪羊,而替罪羊则恰恰身边陈光钰! 他以打定主意,这边把钱学玲杀死,那边就立即将凶器塞进对方手里,然后一路狂奔大喊大叫,提前大呼陈光钰杀人,毫无疑问,这是抢先手,抢在对方回神前将罪行扣在陈光钰头上,自己则佯装无辜,到那时就算陈光钰不承认,就算对方实话实说乃至指认凶手是自己也没用了,因为对方已失去先机,其余人亦会本能将陈光钰的真话当做无耻狡辩。 (陈光钰啊陈光钰,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笨了,你以为我主动找你结盟是为了什么?还是说你真以为我能像电影里的杀手那样将尸体隐藏起来?从而做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蠢货指的就是你这种人!) 于是,随着绕过谷仓发现水池,加之环境隐蔽谷仓遮挡,彭宇翔笑了,朝前方正背对二人专注洗碗的钱学玲露出残忍狞笑。 彭宇翔倒是心态激动狞笑开心,然,身边,作为盟友同伙的陈宇翔却是额头冒汗犹豫不决。 很明显,陈光钰打心里不愿杀人,内心抗拒是一方面,现实中经常抢险救灾的消防员身份亦时刻质疑着他,频频反问着他,质问他为何如此,反问他为何杀人?就算这里是不受法律约束的诅咒空间,可你也不应该杀人啊? 以上便是当初身在威尔农场时,当听完彭宇翔杀人计划后陈光钰所最先冒出的想法念头,是的,早在来之前消瘦男便怂恿自己入伙配合,结果可想而知,一听说要杀队友,陈光钰顿时大惊赶忙拒绝,他虽拒绝干脆,不料回应他的却是彭宇翔的嘲讽冷笑,接下来,彭宇翔对他说了段话,将昨晚钱学玲用不善眼神偷窥自己连同资深者即将对新人不利的种种猜测全盘告知,临了不忘发出警告,警告他自己死后,下一个铁定是你陈光钰! 人终究是怕死的,任何人都不希望被别人害死,一旦被逼急了,届时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于是乎,在彭宇翔那有理有据分析陈述下,出于自保心态,男人最终答应入伙,双方就此结为同盟。 哗啦,呼啦啦。 水管不停冒出清澈凉水,流水响动下,目前钱学玲正蹲身于水池旁洗刷餐具,漂亮御姐很是认真,所以她并不知道身后出现身影,或者说此刻有人正蹑手蹑脚悄然靠近。 脚步轻微,几近无声,由最初10米缩减至8,然后由8米缩减至4米…… 过程中,彭宇伸手入兜,而后掏出那把昨晚顺手从厨房偷来的就餐小刀。 当距离仅剩最后1米时,彭宇翔下意识瞥向身侧,打算用眼神暗示陈光钰提前抱住女人,以便于捅过刀后及时捂嘴从而防止女人惨叫,结果…… 身边没人。 无论左右两侧统统空荡,见状,彭宇翔先是一愣,回头望去,才发现陈光钰并未跟来,不仅没有跟来,反而在看到自己即将动手后面露惧意徐徐后退,退至谷仓旁边,接着转身就跑! (王八蛋!陈光钰你个王八蛋啊!) 彭宇翔做梦都没有想到关键时刻陈光钰竟掉链子?竟然因太过害怕而放弃动手临阵退缩?退缩倒是简单,可这也直接导致消瘦男失去了帮手,失去帮手仍算其次,只要小心谨慎点,他依旧能单凭自己杀掉对方,所以真正令他大惊失色的是,少了陈光钰他就无法找替罪羊!!! (怎么办?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就此罢手还是继续计划?). 于是,男人停住了,在距离女人已仅剩3米甚至连手中小刀都已高高举起的情况下瞬间停住了,停滞期间,男人脸暇抽搐思绪纠结。 很多时候机会是等来的,而机会则向来转瞬即逝,一旦关键时刻犹豫迟疑,那么机会便将失去,事实上失去机会已经算最好结果,稍有不慎即可让自己陷入绝境,甚至万劫不复! 嗯? 同一时间,就在彭宇翔高举小刀凝固当场时,前方,原本蹲身池边洗刷餐具的钱学玲不由眉头微凝,身体随之一颤。 原因在于…… 刚刚,她发现了什么,借助天空阳光反射,发现身前遍布流水的地面出现影子,除自己以外第二条影子,那是条人影,而此刻自己则刚好被人影遮盖于水池正中! (身后有人!) 想至此处,钱学玲猛然转身。 然后…… 她看到了一人,一个身型消瘦容貌猥琐的男人,而此刻,男人正赫然维持着举刀欲刺动作! 彭宇翔,身后居然是彭宇翔!? 任何事情都是相对的,突兀转身回头凝视,钱学玲看到了彭宇翔,彭宇翔又何尝没有目睹女人发现自己?此刻,眼见女人及时回头,又见偷袭宣告失败,彭宇翔瞬间认清了现实。 现实是什么?现实是自己死定了,或者说当钱学玲发现自己潜伏身后的那一刻就已经代表他无法悄无声息干掉对方,面对危险,女人肯定会呼喊,必然会大叫,声音则势必会引来其他执行者,到了那时,自己还有活路吗? 完了,全完了,没想到谋划已久机关算尽,到头来竟是这种结果!? 不过…… 没关系,就算是死,老子也要在临死前拉个垫背!!! 下一刻,彭宇翔表情变了,刚刚还呆滞凝固的脸顷刻间狰狞尽显,本就高举过肩的持刀右手更是骤然发力狠狠刺下,朝身前同样恍然回神似躲避的钱学玲径直刺下! ……… 哒哒哒! 心脏狂跳,疾走不休,最终,陈光钰逃似的回返客厅,然后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一屁股瘫坐沙发喘息不止。 “咦?陈光钰你咋了?不就是上趟厕所吗?回来后怎么气喘吁吁的?” 果不其然,由于心理压力实在太大,哪怕脱离现场回归客厅,事实上陈光钰的异常状态还是立即引起了他人注意,见状,威尔满脸好奇,詹姆斯表情茫然,而一直在客厅闲聊胡侃的陈水宏更是直接询问出声,陈胖子很疑惑,疑惑于对方为何走时淡定来时如风?除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外,脸孔还苍白如纸,就好像,就好像对方之前不是厕所,而是去参加一场万米长跑!? “喂,陈光钰你到底怎么了?说话啊?” 面对胖子的连番询问,终于,陈光钰恢复清醒,勉强从紧张中回过神来,当然,清醒归清醒,回神归回神,事实上他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直接实话实说?把彭宇翔打算杀人的事告诉大伙儿? 不,不能说,如果真实话实说了,届时自己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而旁人也一定会把自己当成彭宇翔的帮凶,搞不好会被资深者干掉! 既然真相无法告知,那么就只能尽可能扯谎了。 趁着面部表情仍显苍白,陈光钰忙手指小腹进行解释:“不知怎么回事,肚子越来越不舒服,刚去厕所时还没啥感觉,结果竟然在厕所里拉稀了,拉的我双腿发软满头是汗。” 待用自认为还算合理的借口对几人解释完毕后,为了转移话题,陈光钰环视现场,继而在明确发现客厅少了一人后抬头询问道:“对了,程樱呢?记得之前她还和大伙儿一起坐在客厅聊天啊?” “她和你一样也去厕所了,就在1分钟前,刚刚出去。” 第一千三十四章:彭宇翔之死 彭宇翔,身后居然是彭宇翔!? 任何事情都是相对的,突兀转身回头凝视,钱学玲看到了彭宇翔,彭宇翔又何尝没有目睹女人发现自己?此刻,眼见女人及时回头,又见偷袭宣告失败,彭宇翔瞬间认清了现实。 现实是什么?现实是自己死定了,或者说当钱学玲发现自己潜伏身后的那一刻就已经代表他无法悄无声息干掉对方,面对危险,女人肯定会呼喊,必然会大叫,声音则势必会引来其他执行者,到了那时,自己还有活路吗? 完了,全完了,没想到谋划已久机关算尽,到头来竟是这种结果!? 不过…… 没关系,就算是死,老子也要在临死前拉个垫背!!! 下一刻,彭宇翔表情变了,刚刚还呆滞凝固的脸顷刻间狰狞尽显,本就高举过肩的持刀右手更是骤然发力狠狠刺下,朝身前同样恍然回神似躲避的钱学玲径直刺下! 哒哒哒! 心脏狂跳,疾走不休,最终,陈光钰逃似的回返客厅,然后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一屁股瘫坐沙发喘息不止。 “咦?陈光钰你咋了?不就是上趟厕所吗?回来后怎么气喘吁吁的?” 果不其然,由于心理压力实在太大,哪怕脱离现场回归客厅,事实上陈光钰的异常状态还是立即引起了他人注意,见状,威尔满脸好奇,詹姆斯表情茫然,而一直在客厅闲聊胡侃的陈水宏更是直接询问出声,陈胖子很疑惑,疑惑于对方为何走时淡定来时如风?除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外,脸孔还苍白如纸,就好像,就好像对方之前不是厕所,而是去参加一场万米长跑!? “喂,陈光钰你到底怎么了?说话啊?” 面对胖子的连番询问,终于,陈光钰恢复清醒,勉强从紧张中回过神来,当然,清醒归清醒,回神归回神,事实上他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直接实话实说?把彭宇翔打算杀人的事告诉大伙儿? 不,不能说,如果真实话实说了,届时自己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而旁人也一定会把自己当成彭宇翔的帮凶,搞不好会被资深者干掉! 既然真相无法告知,那么就只能尽可能扯谎了。 趁着面部表情仍显苍白,陈光钰忙手指小腹进行解释:“不知怎么回事,肚子越来越不舒服,刚去厕所时还没啥感觉,结果竟然在厕所里拉稀了,拉的我双腿发软满头是汗。” 待用自认为还算合理的借口对几人解释完毕后,为了转移话题,陈光钰环视现场,继而在明确发现客厅少了一人后抬头询问道:“对了,程樱呢?记得之前她还和大伙儿一起坐在客厅聊天啊?” “她和你一样也去厕所了,就在1分钟前,刚刚出去。” ……… 当一个人自知活路全无,自认必死之际,往往会做些什么? 排除极少数本性善良者外,绝大多数人往往会选择释放恶念,以尽可能杀戮破坏的报复心态面对问题,所以…… 哪怕是死,临死前老子也要弄一个资深者,至少要拉你钱学玲当垫背! “去死吧!” 伴随着恶念顿声,混合着疯狂怒喝,彭宇翔挥刀刺向钱学玲,在女人发现其个人意图后不管不顾继续出手,也同样是此时,如仔细聆听,认真细听,还会察觉现场除彭宇翔怒喝外,男人身边还环绕着某些事物,某种看不见的隐形存在…… 呲,呲呲呲呲。 类似于收音机调频杂音的响动就这样伴随着彭宇翔情绪激动而越发响亮,越发增幅,由最初无法被耳膜捕捉快速增幅为声音清晰。 杂音被钱学玲听在耳中,她虽有所察觉略加在意,但此刻的她却完全顾不得这些了,因为小刀正当头刺来,在通体环绕古怪杂音的彭宇翔挥动下直直刺向自己咽喉! 不过…… 钱学玲躲了过去! 神经猛然紧绷,身体本能侧闪,抢在小刀刺入脖颈前险之又险避过攻击! 反应及时,动作快速。 毫无疑问,这是经验促使,属于锻炼所得,假如钱学玲仍是当初刚刚登车的那个她,那么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躲不过眼前攻击,然而,现在不同了,在诅咒一次次逼迫下,她经历了太多,遭遇了太多,被迫在各类灵异任务里挣扎求生,挣扎期间接受锻炼,渐渐的,她改变了,无论是观察能力还是神经反应统统得到增强,增强过程虽然缓慢,缓慢到钱学玲自己都察觉不到,可一旦深陷危机,那积攒下来的实力终归会自行体现瞬间爆发! 噗通! 凭借今非昔比反应神经,钱学玲虽及时避过刀锋侧扑地面,但有句话说的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任凭你如何躲闪如何抵抗,在一个彻底疯掉乃至发狠要弄死你的疯子面前终究枉然。. 眼珠瞬间充斥血丝,表情狰狞形似厉螝,彭宇翔疯了,彻彻底底陷入疯狂。 呲呲呲,呲呲呲呲呲! 耳中杂音越来越大,男人理智彻底消失,剩下只有一段信息,一段早已充斥脑海的极致恶念。 你要死,无论如何你都要死!!! 眼见女人闪身扑倒,下一刻,男人动作持续,一刀落空的他竟然在停顿都未停顿的情况下猛抬手臂再次挥刀,搭配着身形调转嘴角狞笑,整个人纵身扑来,就这样以不管不顾的方式追着目标继续攻击,再次以泰山压顶之势扑向女人,扑向1秒前刚刚倒地暂未起身的钱学玲! 至于钱学玲…… 她,愣住住了,在亲眼目睹彭宇翔过度疯狂后身体瞬间凝固,瞳孔骤然紧缩,导致正欲动作的她刹那间目光凝结失去动作。 为何如此? 关键不在于胆寒,不在于惊吓,事实上钱学玲从头到尾就没有怕过彭宇翔,对彭宇翔的突然攻击亦是应对正确时躲闪及时,就好像刚刚的侧身倒地那样,目的就是要避开攻击顺势逃跑,倒地之际她所最先做出的动作也并非耗时较长的弯腰起身,而是继续翻滚,为防彭宇翔尾随追击的正确选择,她早已打定主意,只要避开对方第二波攻击,届时她便有很大几率摆脱追杀,继而绕过谷仓跑向民宅,一旦逃回民宅进入客厅,到那时彭宇翔注定大势已去,然…… 谁曾想正当她打算继续滚动躲避攻击时,她的右腿却被对方一脚踩住! 腿部被踩虽然疼痛,但更为可怕的是她被固定住了,在被男人踩住后刹那间失去了所有移动空间,丧失了一切躲闪可能,接着,不待她身体发力试图挣脱,下一秒,被彭宇翔狠厉刺来的小刀就已经抵达面门映入瞳孔!!! (我要死了,我死定了,没想到我钱学玲挺过了诸多大风大浪,撑过了众多螝怪袭杀,不料最后竟死在同为人类的执行者手里,死在一个莫名发狂的疯子手里……) 这是死亡来临前钱学玲脑海所冒出的最后一段话,诚然她很想继续回忆继续感慨,最好临死前同那个人进行道别,是的,她不甘心,她有遗憾,她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来得及做,有很多很多话语没来得及说,可惜,她做不到了,来不及了,现实不给她机会,身前正包裹杂音形似野兽的彭宇翔更加不会给她机会。 女人打算闭上眼睛,试图以镇定方式迎接死亡,但,她失策了,想错了,或者说事态发展完全和脑海所想截然相反! 嗖! 生死之际,紧要关头,正当彭宇翔即将把小刀插进女人前额的那一刻,天空飞来石子,一枚随处可见的路边石子由谷仓顶端自下而上急速飞来,以快到突破音障的方式转瞬即至命中目标。 啪嗒! 石子准确击中彭宇翔持刀手腕,吃痛之下,小刀脱手,于此同时男人亦猛然回头本能仰望,抬头看向对面谷仓,然后,他发现了目标,和打算闭目等的钱学玲一起双双看向偷袭者…… 抬头看去,就见谷仓顶端不知何蹲着一人,一名容貌极美年轻女生。 此刻,女生正低头凝视视把玩石子,一边置身仓顶面无表情一边右手轻扬上下抛动,将另一枚石子来回上抛来回接住,神态可谓轻松,举止堪称悠闲,只是…… 当目睹男人仰头看向自己时,女生瞬间动了! 行若疾风,快如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第二枚石子猛然甩向下方男人,旋即双腿发力跳下谷仓,不,这不是跳,而是冲,在离地足有5米之遥的惊人高度下如弹簧般窜离谷仓直冲地面,以仅次于前方石子的逆天速度直直冲向彭宇翔! 啪! “呜啊!” 如上所言,由于石子速度接近音速,加之距离不远转瞬即至,彭宇翔虽发现了对方,可他终究避不开突然袭击,果然,伴随着一声凄厉痛呼,继首枚石子之后,第二枚石子亦再度命中目标,当场砸中男人脑门,事情并未结束,电光石火间,就在彭宇翔被砸痛呼本能闭眼之际,女生窜至地面正式降落,降落于彭宇翔两米开外,当然,看似两者之间有所距离,但落地之际女生就已经前冲翻滚,一边顺势翻滚削弱冲击一边凭借翻滚接近目标,动作麻利,过程奇快,仅用1秒便抵身前,到达目前仍手捂脑门只顾哀嚎的彭宇翔身前! 接下来…… 在完全没有起身甚至连身形都没有稳住的情况下,维持着半跪姿势,手臂摸往后腰,而后猛然上扬! 噗嗤! 首先映入耳膜的是一声利刃入肉沉闷轻响,然后,一把细长匕首贯串了彭宇翔,自下而上狠厉刺入,当先刺入下巴,瞬间直没刀柄!!! 至于彭宇翔…… 在匕首贯入头颅的那一刻,男人已不在痛呼,不在惨叫,取而代之的双目圆睁。 “嗬,额,嗬额啊……” 两颗充斥血丝的眼球徒然暴增,暴增到几乎突出眼眶,男人瑕疵欲裂,表情骇然,除喉咙不断发出古怪呻吟外,整幅身体更是在匕首贯串下剧烈抖动,以毫无意义的方式持续颤抖着,抖动期间赤红流淌,大量红色液体沿下颚伤口喷发泉涌,在女生连头都不抬的凶厉动作中绝望呻吟痛苦抽搐! 噗通。 尸体在抽搐数秒后仰天倒地,随着女生拔出匕首当场如一条破麻袋般摔躺地面。 彭宇翔死了,死的极快,从发现女生到女生突袭在到匕首插进下颚直入大脑,整个过程仅用3秒,哪怕算上随后的呻吟抽搐,过程仍在8秒之内! 只不过,此刻,如有人竖耳倾听,倾听尸体,会发现随着彭宇翔倒地身亡失去生命,那原本环绕在男人身边的诡异杂音亦随之消失。 “程樱!” 这是在目睹完整个过程后钱学玲本能叫出的人名,同样也是在对方解救完自己后最先看到的同伴。 不错,来人正是程樱,之所以能来救援也自然离不开其敏锐观察力,其实早在彭宇翔自称上厕所起,程樱就已经怀疑起对方,为何早不去晚不去非要等到钱学玲出门刷碗时才巧合般紧随而出?带着同样自称解手的陈光钰一起双双离开客厅赶往厕所? 当然了,常言道人有三急,急切之下哪分时候?事实上如单凭以上怀疑还不足以让程樱出门查看,毕竟彭宇翔和钱学玲之间完全没有任何仇怨,在双方既无仇怨又无矛盾的情况下,或许出门解手真是巧合也说不定,看到这里想必会有人疑惑,疑惑于程樱为何最终出门?答案很简单,那是因为除以上怀疑外,彭宇翔本身就有些古怪。 记得来之前,也就是众人赶往詹姆斯农场前彭宇翔曾剧烈咳嗽过,咳嗽期间鼻腔甚至曾流过血珠,虽说当时血珠较小甚是隐秘,然而还是被程樱发现察觉,至那时起,女生便关注起此人,怀疑起彭宇翔,怀疑之余脑海满是不解,不解于对方为何患病?或者说不应该患病,原因在于…… 对方是执行者! 正如以往曾多次提及的那样,执行者属于特殊群体,虽然本质上和普通人一样皆为凡人,但严格来讲仍有些许不同之处,其中最为明显的便恰恰是执行者永远不会得病! 由于5号车厢的存在,执行者就此获得了永远健康,那足以治愈任何伤势疾病的神奇能力超出人类想象,哪怕你本身无病无伤,进入5号车厢后,车厢依旧能将人的各类免疫力优化到最佳,按照惯例,每当新人登车时,新人总会在好奇驱使下浏览列车到处闲逛,往常如此,这次亦不例外,事实上初登列车时彭虎就曾吩咐过几人去5号车厢转了一圈,其中自然也包括彭宇翔。 想到这里,问题随之而来,那就是…… 既然肯定了彭宇翔身体健康,加之男人本人又是个经常因东奔西跑而身体过硬的货车司机,那么,他为何感冒?为何咳嗽?是因任务世界正逢冬天恰好着凉吗?不,绝对不是,退一万说,就算天气较冷导致感冒咳嗽,可感冒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人流鼻血! 这不正常,俨然不合常理! 于是,在彭宇翔那诸多不合理甚至堪称异常的表现举止下,程樱关注起对方,观察起对方,直到钱学玲出门刷碗,而男人则又以巧合方式出门解手。 目睹此景,程樱嗅到了危险气息,杀手的独有直觉认为事情有古怪,然后以同样需解手为由离开客厅。 依靠敏捷身手,她没有光明正大赶往厕所,而是一路隐藏悄声接近,过程中她发现陈光钰面色苍白疾走折返,如逃跑般绕过谷仓赶往民宅。 怀揣着好奇谨慎,程樱随手捡起两枚石子,旋即爬上谷仓暗中观察,结果……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却发现彭宇翔正袭击钱学玲! 消瘦男表情狰狞右手持刀,像一头没有人性的野兽般疯狂攻击女人,挥刀凶狠下刺,摆明是要致钱学玲于死地! 后面的事无需赘述,千钧一发之际,程樱果断出手闪电救人,用最快速度将彭宇翔格杀当场! 无需怀疑,作为一名国际杀手,干掉一个普通人对程樱而言简直比吃饭还简单。 “程樱?你怎么来了?” 不出所料,度过了最初惊慌,早已习惯女生杀人的钱学玲果然没有害怕尖叫,只是在发现来人是程樱后面露惊讶本能询问,不怪她惊讶茫然,毕竟她来此只是为了刷碗,而程樱最初亦置身客厅一直在听陈水宏吹牛逼,按理说对方不应该来此才对,岂料…… “先别忙说这个,快,学玲姐,你赶快用水将地面血迹弄干净,尸体我来处理!”漂亮御姐倒是惊讶,然程樱却深知目前还不是闲聊谈话的时候,当先伸手拽起女人,接着吩咐对方清理现场,自己则搬动尸体开始隐藏。 经过两人一通忙碌,最终,地面被钱学玲冲洗干净,同时程樱也顺利将彭宇翔死不瞑目的尸体藏进了谷仓之中,无须担心尸体腐烂暴露气味,因为目前正值冬季,低温既能有效抑制尸体腐烂又能有效遮掩血腥味道,更何况尸体还被直接塞进谷仓乃至被大量麦粒完整掩埋,如此密不透风环境下,想必连牧羊犬都嗅不出味道,此举虽然缺德,但不可否认的是此举终究是除挖坑掩埋外最为省时省力的藏尸方法。 ……… (糟了!) 何飞察觉到了危险,在目睹完一副诡异图画后刹那间神情大变转身就走,在汤姆满是问号的不解注视中离开卧室赶往客厅。 呼啦。 急急忙忙推开房门,火急火燎来到客厅,放眼望去,就见客厅人群仍在,排除詹姆斯与威尔两名剧情人物外,执行者大多身在现场,之所以用‘大多’形容,理由在于现场少了一人,那名叫彭宇翔的消瘦男不见了。 且值得一提的是,就在何飞由隔壁卧室重返客厅之际,程樱和钱学玲也刚好回归,双双从大院走回客厅,除此以外,手中还抱着诸多干净餐具。 很显然,连问都不用问,二人刚刚肯定是去外面洗碗了。 “呼!” 见状,大学生下意识长呼一口气。 何飞在庆幸,在暗叹,或者说能导致何飞刚刚神经紧张的也恰恰是程樱和钱学玲,而他之所以匆忙开门,其主要目的便是查看两女安危,不否认他同样在乎新人乃至剧情人物安危,可他最为在意的却是程樱和钱学玲!在意这两名能真正和自己患难与共的同伴,如非要给何飞来一个名次排行,那么毫无疑问,现场唯有程钱两女才值得他极致关心。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该问的总归要问…… “呵呵,老陈还在和詹姆斯先生聊天呢,聊到哪了?咦?等等,彭宇翔呢?他怎么没在客厅?”凭借过人冷静程度,确认程钱两女安然无恙,加之众人基本在场,为了避免破坏现场气氛,何飞忙挤出微笑继而摆出幅悠闲模样打起哈哈,一边随口笑谈一边故作好奇提出询问,询问消瘦男身在何处。 “没事,5分钟前彭宇翔去厕所了,这货和陈光钰一样双双吃坏了肚子,陈光钰拉完回来了,至于彭宇翔,估计仍然在厕所理蹲坑拉稀呢!” 面对何飞的随口询问,陈水宏自然实话实说,可奇怪的是,陈水宏话音方落,刚刚走回客厅的程樱却直接摇头否认,在同钱学玲对视一眼后径直朝何飞说了个相反答案: “不,彭宇翔没在厕所,他已经走了。” “走了?” “是的,就在我帮学玲姐洗碗时,从厕所出来的彭宇翔刚好接到研究所电话,之前由彭宇翔主持的小麦基因研究出现了环节问题,目前急需他来处理,经过考虑,上级决定取消彭宇翔目前任务,故而令其尽快回所里解决问题。” “由于事态非常紧急,彭宇翔走了,临走前拜托我和学玲姐将此事转告大伙儿。” 第一千三十五章:森林之夜 经过两人一通忙碌,最终,地面被钱学玲冲洗干净,同时程樱也顺利将彭宇翔死不瞑目的尸体藏进了谷仓之中,无须担心尸体腐烂暴露气味,因为目前正值冬季,低温既能有效抑制尸体腐烂又能有效遮掩血腥味道,更何况尸体还被直接塞进谷仓乃至被大量麦粒完整掩埋,如此密不透风环境下,想必连牧羊犬都嗅不出味道,此举虽然缺德,但不可否认的是此举终究是除挖坑掩埋外最为省时省力的藏尸方法。 (糟了!) 何飞察觉到了危险,在目睹完一副诡异图画后刹那间神情大变转身就走,在汤姆满是问号的不解注视中离开卧室赶往客厅。 呼啦。 急急忙忙推开房门,火急火燎来到客厅,放眼望去,就见客厅人群仍在,排除詹姆斯与威尔两名剧情人物外,执行者大多身在现场,之所以用‘大多’形容,理由在于现场少了一人,那名叫彭宇翔的消瘦男不见了。 且值得一提的是,就在何飞由隔壁卧室重返客厅之际,程樱和钱学玲也刚好回归,双双从大院走回客厅,除此以外,手中还抱着诸多干净餐具。 很显然,连问都不用问,二人刚刚肯定是去外面洗碗了。 “呼!” 见状,大学生下意识长呼一口气。 何飞在庆幸,在暗叹,或者说能导致何飞刚刚神经紧张的也恰恰是程樱和钱学玲,而他之所以匆忙开门,其主要目的便是查看两女安危,不否认他同样在乎新人乃至剧情人物安危,可他最为在意的却是程樱和钱学玲!在意这两名能真正和自己患难与共的同伴,如非要给何飞来一个名次排行,那么毫无疑问,现场唯有程钱两女才值得他极致关心。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该问的总归要问…… “呵呵,老陈还在和詹姆斯先生聊天呢,聊到哪了?咦?等等,彭宇翔呢?他怎么没在客厅?”凭借过人冷静程度,确认程钱两女安然无恙,加之众人基本在场,为了避免破坏现场气氛,何飞忙挤出微笑继而摆出幅悠闲模样打起哈哈,一边随口笑谈一边故作好奇提出询问,询问消瘦男身在何处。 “没事,5分钟前彭宇翔去厕所了,这货和陈光钰一样双双吃坏了肚子,陈光钰拉完回来了,至于彭宇翔,估计仍然在厕所理蹲坑拉稀呢!” 面对何飞的随口询问,陈水宏自然实话实说,可奇怪的是,陈水宏话音方落,刚刚走回客厅的程樱却直接摇头否认,在同钱学玲对视一眼后径直朝何飞说了个相反答案: “不,彭宇翔没在厕所,他已经走了。” “走了?” “是的,就在我帮学玲姐洗碗时,从厕所出来的彭宇翔刚好接到研究所电话,之前由彭宇翔主持的小麦基因研究出现了环节问题,目前急需他来处理,经过考虑,上级决定取消彭宇翔目前任务,故而令其尽快回所里解决问题。” “由于事态非常紧急,彭宇翔走了,临走前拜托我和学玲姐将此事转告大伙儿。” ……… 程樱用无比随意的语气告诉众人彭宇翔走了,理由是单位有事临时离开。 理由虽显突兀,实则这个理由在威尔看来合情合理,在詹姆斯看来亦合乎逻辑,不过…… 在执行者眼里可就俨然不是那么回事了。 尤其是何飞,当他得知彭宇翔走了的消息后,他便瞬间肯定彭宇翔确实‘走了’,以人间蒸发的方式走的彻底,走的了无音讯,直接走进了螝门关。 至于因何而走? 看程樱那副风轻云淡模样,彭宇翔应该是被她亲手‘送走’的,现场差不多也清理干净了。 眉头微凝,目光古怪,这是何飞得知消息时的最先反应,大学生如此,作为聪明人的陈水宏又何尝察觉不出其中内情?果然,在从程樱那听说彭宇翔有事离开后,胖子刹那间失去笑容,刚刚还聊天火热的他登时成了哑巴,整个人紧张开来,脑海亦不停琢磨彭宇翔到底因何而死。 至于陈光钰…… 男人反应更加激烈! 如果说陈水宏闻听消息紧张坎坷,那么这位消防员则是当场被吓了个半死,作为现场唯一知晓彭宇翔阴谋计划的他不可能理解不了程樱话外之音,其实早在目睹钱学玲完好无恙重返客厅时他就已经意识到大事不妙,直到程樱亲口说出彭宇翔有事离开,终于,陈光钰肯定了现实。 现实是什么?现实是彭宇翔肯定死了,在阴谋暴露后被程樱或钱学玲动手杀死! 此刻,陈光钰既庆幸又恐惧,庆幸的是他当时因过于害怕提前离开,没有参与偷袭杀人,好险,好险啊!假如当时他没走,那岂不是说自己也会被…… 至于恐惧?恐惧来自于程樱。 不知怎么的,他发现打从程樱告知过众人彭宇翔那所谓的离开消息后,短发女生就一直有意无意看向自己,频频打量自己,目光中满是冰冷,感觉不像在盯人,反倒更像在看一具失去生命的尸体,一个早已死透的死人! (不关我的事,这事与我无关,我承认自己知道彭宇翔计划,可我毕竟没真正参加啊,谁能救我?有谁能救救我?) 很多时候线索来源于剧情人物,但这次发生了例外,因为,这次的线索不在是人,而是物,直白点可理解为一张画,一张在何飞看来极有可能具备预知未来能力的诡异图画! 画中显示6个火材人倒地1个,结果现实中彭宇翔身死毙命,这算是巧合吗?哪怕并非死于螝手,可人终究死了。 为了时刻掌握未来信息,临走前,何飞再次私下找到汤姆展开忽悠,期间连哄带骗花招频出,最后用足够男孩买到一整车玩具糖果的零花钱买下了这幅画。 待将画纸揣入怀中,何飞微笑告辞,在詹姆斯夫妇的热情欢送下带领众人原路回返。 只不过…… 回归路途中,走到半路之际,程樱停住了,旋即以工作组需观察周围麦田生长情况为由让威尔先走。 合情合理的理由,滴水不漏的借口,见专家们如此认真对待工作,粽发男自是痛快点头,当先哼着小曲走向自家农场。 目送着威尔渐行渐远,直至粽发男远离现场,何飞回头看向程樱,过程中虽未说话,可他深知对方一定有话要说,否则又为何半路停留支开威尔?导致现场只剩执行者? 结果,何飞猜错了,他虽神情凝重盯着女生,然程樱却没有说话,甚至连理都没理会他,而是在确认现场只剩执行者后转身侧头看向一人,直直锁定那尾随于队伍末尾的陈光钰。 接下来,女生手伸后腰,缓缓抽出匕首,抽出了那把仍沾有彭宇翔血液的长细长匕首! 目睹此景,何飞大吃一惊,陈水宏连退数步,钱学玲这眉头紧锁若有所思,至于陈光钰…… 噗通! “不!不要杀我,程小姐请不要杀我啊,不关我的事!真不关我的事啊!!!” “全是彭宇翔干的,一切都是彭宇翔干的!” 陈光钰被吓傻了,在亲眼目睹女生抽出匕首看向自己的刹那间肝胆俱裂,魂飞魄散,他明白了,明白程樱为何行至半路驻足不前,原来,原来竟打算杀死自己!同时他亦确信眼前这看似柔弱的女生绝对有轻易杀死自己的能力,甚至能一瞬间弄死自己,最佳例子便是彭宇翔! 惧意笼罩下,男人崩溃了,在确认女生意图杀死自己的刹那间全身巨颤通体乱抖,为了尽可能活下去,陈光钰双膝瘫软径直跪地,旋即痛哭流涕高声求饶,求饶期间疯狂解释,以极其真诚的语气尽可能撇清关系,将所有过错全部推到了彭宇翔身上,这是必然结果,亦是注定结果,毕竟彭宇翔已经死了,而死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替自己张口辩护。 所以很自然的,程樱没有选择相信,不单没有相信,看向男人的目光更加趋于冰冷! 然后…… “啊!队长,队长救救我!救救我啊!” 察觉程樱眼神有异,眼见女生即将动手,陈光钰动了,在发现自己即将行将毙命的那一刻连滚带爬跑向何飞,其后就这样边躲在青年身后边央求对方救他,还别说,关键时刻陈光钰确实选对人了,作为团队队长,大学生的确是现场唯一有能力救他的人,同样也是目前唯一有能力制止程樱的人。 说实话,何飞茫然了,直到现在仍沉浸在莫名其妙的状态,他虽从陈光钰刚刚的哭求告饶中得知此人有很大可能同彭宇翔是一伙儿,可他却并不知道整个事件前因后果,起初他正狐疑思考,直到陈光钰跑向自己哭求救命,恍然回神,何飞才猛然抬手,一边做制止状一边面朝程樱道:“程樱你先等等,先别忙动手,我有些话要问他。” 当着众人面,何飞的面子不能不给,对此程樱倒也直接,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果然,见队长成功制止了对方,陈光钰如蒙大赦,即将从下体喷涌而出的液体亦戛然而停原路返回,整个人直接瘫坐地面。 陈光钰有何反应暂且不提,见程樱点头,维持着神情凝重,何飞转身看向男人:“说吧,把你所知道的统统告诉我,如能实话实话,我保证你不会有事,可要是你选择隐瞒撒谎,到时别怪我拦不住程樱。”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队长你问什么我说什么,另外我个人也确实没参与对钱小姐的袭击,具体情况是这样的……” 在赤裸裸的死亡威胁下,陈光钰开始叙述,从一开始刚进任务两人结盟到构建计划,在到最后自己因太过害怕而临时退缩种种过往如倒竹捅般尽数透露,真可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该说的我已经全部说了,事情就是这样,一切都是彭宇翔干的,对资深者意图不轨的主意也同样是他出的!” 无视了男人自证清白,这一刻,何飞明白了,包括程樱、钱学玲以及陈水宏3人统统明白了前因后果,原来彭宇翔竟怀疑资深者不是好人,自以为是的认为资深者打算害死自己,最后更进一步发展为仇恨,继而试图先行动手,来个先下手为强! 这是作死,典型自寻死路啊! 先不说资深者里本就没有笨蛋,无论哪个都不好对付,就算你偷袭得手成功干掉一个,你以为其他人不会在意?不会调查?一旦调查出什么,届时你的结局可想而知。 好在钱学玲反应极快躲过偷袭,加之程樱救援及时,及时毙杀了彭宇翔,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到那时何飞又该如何向赵平交代!? 另外,除以上摊在表面的阴谋外,通过陈光钰叙述,何飞仍额外发现了部分诡异细节,比如叙述中对方曾谈及彭宇翔在讲述计划期间流过鼻血。 (流鼻血?不应该啊,彭宇翔确实曾说他得了感冒经常咳嗽,但问题是感冒会引起流鼻血吗?这完全符合医学逻辑啊?感觉不太对劲,越来越奇怪了……嗯?说到奇怪,奇怪的还不单单只有彭宇翔,如没记错的话,貌似,貌似自打进入任务起,执行者就未曾遭遇过一次螝物袭击,别说袭击,甚至连螝的影子都没看到过!) (差不多两天过去了,除去进入森林的那组外,但凡滞留农场的执行者就从始至终安全如斯,虽说有一定几率危险集中在森林,然森林之外就百分百安全吗?如真是这样,那这场任务也太过于简单轻松了,只要执行者放弃2号目标不去森林,届时众人便能在森林之外悠哉存活完成任务,以等同度假的方式熬过7天。) (不,不可能,绝不可能!) (就算之前曾发生过类似事件,可我依旧不相信诅咒会故技重施,给吸取过经验教训的执行者再次颁布相似任务?这和送分没区别,更何况眼前还是场贴着‘特殊’标签的灵异任务,我不相信,绝不相信,既然不相信森林之外安全,那么导致螝迟迟不肯现身迟迟未曾攻击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是螝物能力有限,导致对方只能在森林组和农场组之间二选其一展开攻击?还是说……) (螝其实已经在攻击着执行者了!只不过因攻击方式太过特殊而难以被人类察觉!?) 咯噔! 想至此处,心脏猛然跳动,神经骤然紧绷,后背更是刹那间冒出一层白毛冷汗! 何飞害怕了,继目睹过诡异图画后再次额头冒汗面露恐惧,他不敢继续想下去了,他怕分析到最后会得出个无解结局,于是,待长呼过气息后,何飞中断思绪看向众人。 视野中,程樱面容复杂低垂脑袋,貌似和自己一样正琢磨着近期遭遇,程樱如此,钱学玲同样如此,就连为人圆滑向来胆小的陈水宏都罕见般思考事情,说是思考,但唯独不确定其思考之事是否和旁人一样,沉默期间,胖子眼珠乱转频繁窥视,不时窥视现场众人。 调转目光仰头看天,目睹着天际黑云越发加深,眼见临近傍晚,以不打算继续停留的何飞发出提醒:“好了,时间差不多快到傍晚了,咱们还是先回农场在说吧,至于陈光钰你……” “念在你没有参与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如上所言,随着天空渐暗濒临傍晚,众人在何飞带领下继续行走赶往农场,期间无事发生,仅有周遭凉风经久吹拂,凉风吹风期间,人群中亦出现一丝小细节…… 不知是露天环境实在太冷,还是风速渐大导致敏感,行走过程中,程樱眉头微凝,继而下意识抬手捂嘴发出声响,传出一道被风声盖过的细微轻响: “咳咳!” 同一时间,此刻,假如有人肯调转方向观察他处,径直望向平原远方,那么他或许将另有发现,发现在距离执行者身后约百米开外竖立着人影。 一个男人。 一名身材极高且无脸无发的西装男正如雕塑般竖立远离,以几乎完全静止的方式面朝人群雅雀无声。 没有人知道男人何时出现,同样无人知晓男人身份,有的只是沉默凝固,仿若静止,以及那回荡在男人周遭的古怪杂音: 呲,呲呲,呲呲呲呲。 ……… 时间,夜晚20点15分。 “喂!有人吗?周围有人吗?有就应个声,我这里有82年的雪碧,再不来我可就直接喝了啊?82年,82年的啊,实在不行我这还有81年的百事!” 陈逍遥首次尝到了孤单滋味,在周围环境漆黑尽是树木的情况下彻底成为孤家寡人,哪怕他心有不甘频频呼喊,可惜能回应他的只有两种声音,一种是林中风声,另一种则是乌鸦鸣叫。 由于不懂鸟语,陈道士无法同乌鸦交流,至此导致他寂寞空虚茫然无措,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行走,继续穿梭于密林之中。 很明显,陈逍遥迷路了,且更加可耻的是…… 他是在明明携带血黑米的情况下迷路了! 常言道自家人知自家事,作为一名茅山道士,陈逍遥很清楚血黑米具体功效,除拥有驱逐低级灵体的能力外,还可预防迷路寻找出口,使用方法也很简单,首先在提前设好的某一地点撒出把灌输过精神力的米,然后将其他黑米携带在身,至此以后,你便可以到处乱走随意乱逛,只要距离不超过一座中型城市面积,那么你将无需担心迷路,就算不小心迷路也没关系,你只需捏出把米撒在地上,无息灌输精神力,只需等待1分钟,黑米即可自行汇集组成符号,最终以符号方式指引方位,其所指方位恰恰是当初留有黑米标记的初始地点! 好玩意啊,实属出门在外闲逛旅游必备之物,一开始当赵平询问他时陈道士便二话不说掏出此物,原本也是想将黑米分发大家避免迷路,谁曾想还没等他吹嘘完黑米功效,一张不知何时冒出的数字卡牌就这样出现在了森林边缘,结果可想而知,通过柳叶擦眼,加之天眼窥视,在确认过卡牌既非幻觉亦非伪装后,众人顿时大喜,大喜之下,来此本就为收集卡牌的执行者们自是毫不犹豫走进森林,而卡牌也确实在众人目睹下被赵平揭离树身拿于手中。 没想到共计8张的卡牌如此轻松就找到1张,眼见卡牌到手,众人很是开心,然而,也同样是此刻,异变发生了…… 随着卡牌被揭脱离树身,眩晕袭来,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统统被某股突如其来的眩晕感笼罩大脑覆盖全身,或者说但凡聚集树下的执行者统统如瞬间被灌了几十瓶伏特加般东倒西歪行将倒地,那一刻,陈逍遥试图破解,试图抢在昏厥倒地前释放道术改写结局,然遗憾的是,他失败了,由于眩晕异状太过快速,刚一拿出道符,未等使用,人就已经失去意识。 连自己这名颇有手段的道士都反应不及悲惨中招,其他人可想而知。 好在昏厥并不代表永远长眠,最为担心的长期昏厥没有发生,当陈道士恢复意识睁开眼睛后,却发现自己正置身在一片昏暗密林当中,除环境偏暗视野受限外,更为可怕的是,身边空无一人,之前还聚在一起的执行者就这样莫名其妙失去踪迹! 赵平、彭虎、空灵、李天恒连同那哭哭啼啼的周冰冰一起,所有人不见踪影。 人呢?人都跑哪去了?还有目前自己所身处的位置亦绝对不是森林边缘,反而在醒来后出现在密林深处,至于原因…… 凭借向来聪慧机灵的脑袋,度过最初茫然后,稍作琢磨,陈逍遥还真琢磨出一个答案,一个比较贴近真相的猜测型答案: 卡牌该不会被谁提前设置了机关吧?机关将卡牌与树木链接起来,平时无事,可一旦卡牌脱离树身,届时某个类似于瞬移传送的机关便会瞬间触发,然后将置身在机关范围内的人或事物瞬间移走! 草!!! …………… ps:推荐票是免费的,且每日刷新,大家记得每天给本书投推荐啊! 第一千三十六章:死亡杂音 很明显,陈逍遥迷路了,且更加可耻的是,他是在明明携带血黑米的情况下迷路了! 常言道自家人知自家事,作为一名茅山道士,陈逍遥很清楚血黑米具体功效,除拥有驱逐低级灵体的能力外,还可预防迷路寻找出口,使用方法也很简单,首先在提前设好的某一地点撒出把灌输过精神力的米,然后将其他黑米携带在身,至此以后,你便可以到处乱走随意乱逛,只要距离不超过一座中型城市面积,那么你将无需担心迷路,就算不小心迷路也没关系,你只需捏出把米撒在地上,无息灌输精神力,只需等待1分钟,黑米即可自行汇集组成符号,最终以符号方式指引方位,其所指方位恰恰是当初留有黑米标记的初始地点! 好玩意啊,实属出门在外闲逛旅游必备之物,一开始当赵平询问他时陈道士便二话不说掏出此物,原本也是想将黑米分发大家避免迷路,谁曾想还没等他吹嘘完黑米功效,一张不知何时冒出的数字卡牌就这样出现在了森林边缘,结果可想而知,通过柳叶擦眼,加之天眼窥视,在确认过卡牌既非幻觉亦非伪装后,众人顿时大喜,大喜之下,来此本就为收集卡牌的执行者们自是毫不犹豫走进森林,而卡牌也确实在众人目睹下被赵平揭离树身拿于手中。 没想到共计8张的卡牌如此轻松就找到1张,眼见卡牌到手,众人很是开心,然而,也同样是此刻,异变发生了…… 随着卡牌被揭脱离树身,眩晕袭来,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统统被某股突如其来的眩晕感笼罩大脑覆盖全身,或者说但凡聚集树下的执行者统统如瞬间被灌了几十瓶伏特加般东倒西歪行将倒地,那一刻,陈逍遥试图破解,试图抢在昏厥倒地前释放道术改写结局,然遗憾的是,他失败了,由于眩晕异状太过快速,刚一拿出道符,未等使用,人就已经失去意识。 连自己这名颇有手段的道士都反应不及悲惨中招,其他人可想而知。 好在昏厥并不代表永远长眠,最为担心的长期昏厥没有发生,当陈道士恢复意识睁开眼睛后,却发现自己正置身在一片昏暗密林当中,除环境偏暗视野受限外,更为可怕的是,身边空无一人,之前还聚在一起的执行者就这样莫名其妙失去踪迹! 赵平、彭虎、空灵、李天恒连同那哭哭啼啼的周冰冰一起,所有人不见踪影。 人呢?人都跑哪去了?还有目前自己所身处的位置亦绝对不是森林边缘,反而在醒来后出现在密林深处,至于原因…… 凭借向来聪慧机灵的脑袋,度过最初茫然后,稍作琢磨,陈逍遥还真琢磨出一个答案,一个比较贴近真相的猜测型答案: 卡牌该不会被谁提前设置了机关吧?机关将卡牌与树木链接起来,平时无事,可一旦卡牌脱离树身,届时某个类似于瞬移传送的机关便会瞬间触发,然后将置身在机关范围内的人或事物瞬间移走! 草!!! ……… 懊恼维持了老半天,后悔更是良久充斥着脑海,每每想到那等同坑人陷阱的卡牌机关,陈逍遥总会下意识脑门冒筋,顺便露出幅吃了屎的难看表情。 注意,以上只是猜出卡牌暗藏陷阱时陈逍遥最先想法,最早反应,随着时间流逝,搭配思绪翻涌,渐渐的,他琢磨出味来,从而由怒转惊,由惊转懵,直至恍然大悟! 因为他突然发现那所谓的卡牌陷阱根本不是阴谋,而是阳谋,一个你哪怕明知是坑也要主动去跳的无解阳谋! 正如最初所猜测的那样,卡牌被提前动了手脚,设了机关,机关则将卡牌与树木链接起来,平时无事,可一旦卡牌脱离树身,届时某个类似于瞬移传送的机关便会瞬间触发,然后将置身在机关范围内的人或事物瞬间移走,表面上貌似一个固定式陷阱,一个你不接触便绝对不会触发的陷阱机关,逻辑简单易懂,但也请不要忘了执行者来此目的是什么? 回答必然是寻找卡牌收集数字,既然注定要把沿途所发现的每一张卡牌顺势拿走,那么你便注定免不了触发机关,触发那极其类似于随机传送的空间机关! 想搜集卡牌,前提你便要拿到卡牌,拿到卡牌你则势必要遭受随机传送,说是如此,现实同样如此,赵平刚一揭下1号卡牌,空间机关便瞬间自行启动,旋即将置身于陷阱范围内的众人集体传送,以随机方式分别传送到森林各个角落,至此将原本汇集抱团的执行者分散开来,至于空间传送…… 说句真心话,经历过诸多灵异任务,假如你要问执行者最怕听到的词汇是什么?位居首位的必然是‘空间’!理由无需赘婿,大伙儿心知肚明,所以很自然的,当发现森林竟暗藏‘空间传送’这一可怕机制后,陈逍遥顿觉毛骨悚然魂不附体,当场被吓了个屁滚尿流,从而下意识将空间传送和本场任务里的螝联系起来,他害怕,害怕那是只具备空间能力的螝,因为谁都知道空间能力意味着什么,如果那只螝当真拥有空间能力,那岂不是说…… 不对,我好像理解错了。 人是种善于分析思考的生物,诚然陈逍遥初始确实被空间传送震慑,继而下意识将空间与螝物联系起来,然而,随着思绪加深,回忆过往,陈逍遥回忆起何飞曾对他说过一件事。 早在陈逍遥还未登车前,执行团队曾经历过一场名为‘夜班保安’的普通级灵异任务,可也恰恰在那场难度仅有普通级别的任务里,出现了时间停滞现象! 时间,一种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研究难度甚至还凌驾于空间之上的神秘存在,面对时间停滞,一开始何飞被吓的够呛,和其他执行者一起集体被大厦里停滞不前的时间惊的冷汗淋漓颤抖不止,众人严重怀疑时间停滞是螝物搞出来的,后才得知时间停滞与螝无关,而是诅咒所为,规则所定。 所以…… 回忆完团队早前经历,陈逍遥登时长呼一口气。 看来这里的空间传送应该和螝没关系,而是诅咒专为卡牌设定的强制规则,目的无非是给执行者制造麻烦,利用卡牌陷阱拆分队伍,不让搜寻者抱团,尽可能增加寻找难度。 结果,诅咒成功了,利用隐藏陷阱顺利将意图抱团组队寻找的执行者瞬间分散至森林各处,而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他陈逍遥。 青年道士落单了,在这片既面积庞大又漆黑无光的诡异森林里彻底迷路。. 利用通讯器联系队友?别想了,来之前何飞猜对了,赵平也猜对了,没有任何原因理由,自打进入森林内部那一刻起,早先还能在平原农场正常使用的通讯器如今成了摆设,每当你联系某人,机器里总会冒出阵阵杂音,在某股未知灵异力量影响下彻底无法使用。 借助血黑米寻找方向定位出口?同样想都别想,非是黑米没用,而是陈逍遥没设坐标,未曾在森林边缘撒下黑米,在还没来得及撒出黑米前就已经被突如其来的空间传送瞬移进森林内部。 没有初始坐标,血黑米至此也和通讯器一样成为了摆设,一袋普通陈年老米。 眼见器材黑米统统报废,陈道士傻眼了,懵逼了,无奈之下只好到处乱走,像一只无头苍蝇般穿梭于林中各处,起先还能凭肉眼勉强视物观察环境,不过,随着时间流逝太阳落山,本就昏暗的森林彻底陷入漆黑,完完全全伸手不见五指,好在执行者有备无患,来之前自带背包,包里既有食物又有饮水,除免于挨饿受渴外,作为长期携带的猫眼手电亦在此刻派上用场。 一天了,基本一天了,从晌午踏足森林到目前夜色笼罩,近10小时就这样在搜寻中悄然而过,为了保存体力降低消耗,期间他走一会歇一会,歇完继续走,移动时频繁动张西望,借助手电连番打量,目的自然是在寻找队友的同时兼顾寻找卡牌,毕竟任务目标很是明确,森林里铁定存在着8张数字卡牌,从1到8共计八张,只要8张卡牌全部集齐,届时也不用刻意寻找队友了,任务便会在卡牌集齐刹那间宣告结束,继而将所有人瞬间传送回地狱列车。 还别说,真不愧为茅山道士,陈逍遥胆量了得,在这片冷风阵阵漆黑无光且阴森感极其强烈的压抑环境里,陈道士面无惧色举止潇洒,哪怕周围环境幽然阴森,可他依旧如往常般闲庭信步穿梭森林,只是,走了半天,找了许久,周围依旧是除树木植被外其余啥都没有,既无队友亦无卡牌,发展到最后竟让向来废话成瘾的陈道士顿觉孤单寂寞! 为了排除寂寞消遣孤单,行走过程中,陈逍遥开始呼喊,用没有任何营养价值的废话边观察边动动嘴,直至…… 直至时间步入深夜,由起初夜晚20点进入深夜23点。 噗通。 “呼,呼,草啊,累死我了。” 此时此刻,继上一轮休息结束,再次走了近3小时的陈逍遥逐渐体能不支,故而在察觉体能大幅消耗后当机立断选择休息,一屁股瘫坐地面,靠坐于某棵树下气喘吁吁。 顾不得弄脏屎黄色外套,待背靠大树喘息片刻后,陈道士取下背包开始翻找,先将毫无用处的通讯器连同指南针拨于一边,而后取出面包大口吞咽,吞咽之余,身边还放了瓶百事可乐,至于出厂年月是否真的是81年?那就不得而知了。 很明显,不说别的,单从他目前那习以为常的休息举动中便可轻易看出倪端,陈逍遥这是打谱要搞持久战了,打算凭所带食物同这片庞大森林死磕到底,他不相信森林能完全隔绝众人,更不相信会永远找不到其他卡牌,毕竟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加之食物还算充足,如省着点吃,支撑7天虽绝无可能,可坚持着三四天总是问题不大,有了这三四天时间,就算到处瞎摸也总会有所收获。 “嗝!呼……” 吃过面包,喝过汽水,待用舒爽表情打了个满意饱嗝后,陈道士拿起手电左右照射。 凭借猫眼手电所独有的超强聚光性,光柱所及之处,环境一目了然,然遗憾的是什么都没有,除自打进入森林便充斥眼帘的植被树木外,不管如何转动手电,如何东张西望,附近既无队友亦无卡牌,甚至连自身所处位置都难以确认,当然了,作为通晓阴阳茅山道士,陈逍遥也曾仰头观星搜寻方位,试图以当年师父传授的观星术寻找北斗七星,结果,眼中只有黑色,一大片散落成密集碎块的乌云不单遮蔽了天空繁星,就连体积最大的月亮都被挡住了。 “我日,这,这简直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啊,诅咒你这个畜生啊,你全家不得好死,为了对付我们,你他妈还真是有备无患,无所不用其极啊!” 面对如此结果,待随口问候过诅咒全家后,撇了撇嘴,陈逍遥拿起手电打算离开,在补充过食物饮水后离开此地再度穿行,动作诚然如此,可在低头观察过手表时间,当亲眼确认时间竟不知不觉间来到深夜23点56分后,他停住了,停下开拔意图,转而重新坐回树下。 睡觉! 必须睡觉,如果说早先的停滞不前吃饭喝水属于体能休息,那么睡觉便无疑属于精神休息,理由浅显易懂,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一旦长期不睡觉,届时人的大脑神经即会逐渐迟钝逐步变缓,甚至对人的思维运转产生严重影响,或许在一场时限较短任务里执行者能强行硬撑不予睡觉,但别忘了这次可是一场为时7天的长期任务,由于时限过长,哪怕明知森林危险暗藏杀机,陈逍遥还是在资深者独有的理智影响下选择睡觉休息,满忙碌碌找了一天,时间也即将步入午夜零点,为了替明天寻找保留精力,自己无论如何都要睡上一觉。 当然了,介于森林确实阴气笼罩诡异无比,为防不测,睡觉前陈逍遥做了个预发手段,探手入袖,抽出张黄色道符,而后将道符贴在了其所靠树身。 “ok,准备工作完成,贫道终于能放心大胆的做周公之梦了!” 果不其然,随手将符贴于树身,陈道士面露笑容喃喃自语,自语过后,整个人和衣而卧靠树休息,就此轻闭双眼在不动弹,于此同时,那佩戴于左手腕部的电子表亦明确显示出目前时间,时间刚好步入午夜零点,凌晨就此降临,至此进入任务时限第3天。 可…… 也恰恰当时间来到午夜零点的那一刻,周围环境,不,应该是整片树林却也在刹那间发生变化,某种虽惊骇莫名但人类却决然感知不到的细微变化。 呲,呲呲,呲呲呲。 杂音开始回荡,以极低频率甚至以低到人类耳膜无法接收捕捉的方式开始回荡,在不知源头在哪的情况下顷刻间在森林内扩散传播,音波越过诸多树木传递四散,直至将整片森林完整覆盖! 随着低频音波覆盖森林,同一时间,森林部分区域亦凭空多出些许白色事物,多出了卡牌,此刻,如有人定睛观察靠近细看,会发现某些森林大树的树身凭空浮现出标有不同数字的卡牌,总计7张卡牌就这样突兀浮现在森林各处。 正如刚刚所描述的那样,由于音波频率实在太低,加之卡牌出现悄无声息,两大异变没有被人发现,没有被身在林中分散各处的执行者发现,执行者听不到杂音,看不到卡牌,旁人如此,陈逍遥同样如此,目前正背靠大树的他也确实神态悠然轻盈酣睡,且值得一提的是,按照常规电子学理解,每当某地区出现频率较低的未知信号时,人或许察觉不到,但信号覆盖区域的各类电器设备却往往会受到影响出现异常,比如电视出现雪花,比如电脑网络不良,又比如收音机信号消失迸发杂音等等,逻辑貌似正确,然奇怪的是,此刻,明明有一段持续不休的信号音波覆盖森林,陈逍遥的电子手表却不受干扰,运转正常。 不过话又说回来,音波虽影响不到电子设备,但并不代表影响不到其他事物,或者说音波可以影响到被其锁定乃至视为目标的人或动物,关键在于,距离 世间总有怪事偶尔发生,活得久了,任何事都有可能听说乃至亲眼目睹亲身经历,陈逍遥倒是年龄不到,23岁的年纪可谓是标准年轻人,做一名年轻人,一名血气方刚年轻男性,陈道士主动抛弃了男人应有道德底线,故而完美释义了什么叫下流好色,什么叫淫裆猥琐,睡梦中,陈道士发现自己正赤身果体身在浴池,周围则聚集着几名女性,个个漂亮无比的女性,不单有现实中他垂涎已久的部分女明星、女护士、女白领,就连程樱和钱学玲都赫然在列!此刻,众女生就这样纷纷赤身果体将陈逍遥围拢正中,而陈道士也果然如如预想中那样大喜过望双眼放光,他陷入了幸福状态,他来到了美妙天堂,幸福包裹下,陈道士鼻血喷涌咧嘴大笑,然……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陈道士哈哈大笑之际,突然间,位于其左侧的果体程樱竟瞬间表情变冷目光变寒,除表情骤变满脸杀意外,原本浸泡水中的右手亦猛然抬出水面,接着,一把锋利匕首就这么在手臂控制下迎面刺来,径直刺向青年脑门! “哇啊啊啊!” 呼啦! 梦境瞬间消失,睡意瞬间全无,陈逍遥当场睁眼抱头惨嚎,足足嚎了许久,恍然回神,才发现自己并未被杀,而是做了个梦,一个开头堪称美梦但结尾却无比可怕的恶梦。 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以陈逍遥猥琐下流的性格,做梦很正常,做被程樱干掉的恶梦也没啥大不了,但,不知为何,随着挣脱梦境仓促醒来,待抚摸过面门脸暇后,刚刚还长呼气息即将放松的陈逍遥竟刹那间面色大变!!! 因为,他流鼻血了,现实中流鼻血了! 就算梦境能影响到现实,哪怕梦境中流过鼻血,可陈逍遥依旧坚信自己还不至于被区区一场梦影响成这样,于是,当手指触摸到鼻孔血液后,受思绪影响,陈逍遥动了,忙爬离地面看向身后。 然后,他看到了火焰。 那张睡觉前曾被他贴于树身的黄色道符不知何时着火了,目前正火光通亮自行燃烧! 专为警戒而制作的茅山道符没来由自行燃烧?这意味着什么? (难不成……) 呲,呲呲,呲呲呲! 同一时间,就在陈逍遥发现道符燃烧心生惊愕时,他,再次发现了什么,声音,类似于收音机调频时的信号杂音,一段起初还悄然沉寂难以察觉但在时间流逝下逐渐增幅逐渐清晰的刺耳声音。 杂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响,发展到最后竟直接响彻周遭覆盖现场,由于声响极度清晰,这也导致陈逍遥瞬间确认了杂音方向。 右侧,森林西北方向! 或者说某个未知存在目前正沿西北方赶来,裹挟着刺耳杂音正急速靠近自己!!! 琢磨至此,陈逍遥当场被吓了个魂不附体汗毛倒竖,旋即二话不说拔退就跑,径直朝杂音相反方向夺路狂奔,然,谁曾想,正当陈逍遥意图逃跑躲避危险的那一刻,怪事发生了,一件足以令陈道士肝胆俱裂的变故发生了: (额?怎么回事?我这是,这,这他妈……) 伴随着声响刺激耳膜,在那逐渐强烈杂音笼罩下,陈逍遥发现自己的眼睛竟出现雪花,金星闪烁,宛如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般整个人眼冒金星,且更为恐怖的是,除双眼模糊雪花遍布外,大脑竟也在杂音刺激下顿生眩晕!!!  第一千三十七章:生死追击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陈道士哈哈大笑之际,突然间,位于其左侧的果体程樱竟瞬间表情变冷目光变寒,除表情骤变满脸杀意外,原本浸泡水中的右手亦猛然抬出水面,接着,一把锋利匕首就这么在手臂控制下迎面刺来,径直刺向青年脑门! “哇啊啊啊!” 呼啦! 梦境瞬间消失,睡意瞬间全无,陈逍遥当场睁眼抱头惨嚎,足足嚎了许久,恍然回神,才发现自己并未被杀,而是做了个梦,一个开头堪称美梦但结尾却无比可怕的恶梦。 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以陈逍遥猥琐下流的性格,做梦很正常,做被程樱干掉的恶梦也没啥大不了,但,不知为何,随着挣脱梦境仓促醒来,待抚摸过面门脸暇后,刚刚还长呼气息即将放松的陈逍遥竟刹那间面色大变!!! 因为,他流鼻血了,现实中流鼻血了! 就算梦境能影响到现实,哪怕梦境中流过鼻血,可陈逍遥依旧坚信自己还不至于被区区一场梦影响成这样,于是,当手指触摸到鼻孔血液后,受思绪影响,陈逍遥动了,忙爬离地面看向身后。 然后,他看到了火焰。 那张睡觉前曾被他贴于树身的黄色道符不知何时着火了,目前正火光通亮自行燃烧! 专为警戒而制作的茅山道符没来由自行燃烧?这意味着什么? (难不成……) 呲,呲呲,呲呲呲! 同一时间,就在陈逍遥发现道符燃烧心生惊愕时,他,再次发现了什么,声音,类似于收音机调频时的信号杂音,一段起初还悄然沉寂难以察觉但在时间流逝下逐渐增幅逐渐清晰的刺耳声音。 杂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响,发展到最后竟直接响彻周遭覆盖现场,由于声响极度清晰,这也导致陈逍遥瞬间确认了杂音方向。 右侧,森林西北方向! 或者说某个未知存在目前正沿西北方赶来,裹挟着刺耳杂音正急速靠近自己!!! 琢磨至此,陈逍遥当场被吓了个魂不附体汗毛倒竖,旋即二话不说拔退就跑,径直朝杂音相反方向夺路狂奔,然,谁曾想,正当陈逍遥意图逃跑躲避危险的那一刻,怪事发生了,一件足以令陈道士肝胆俱裂的变故发生了: (额?怎么回事?我这是,这,这他妈……) 伴随着声响刺激耳膜,在那逐渐强烈杂音笼罩下,陈逍遥发现自己的眼睛竟出现雪花,金星闪烁,宛如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般整个人眼冒金星,且更为恐怖的是,除双眼模糊雪花遍布外,大脑竟也在杂音刺激下顿生眩晕!!! ……… 信号传播泛指电子设备间互相接收,指通过无线电所进行的一种通讯交流,具体可化为电流传播与频率传播,电流传播顾名思义,是指凭借电能来达到传输效果的一种手段,传输方式比较简单,而频率传播则大为不同,除方式不同外,有些时候甚至能影响到除设备以外其他事物。 凌晨黑暗中,陈逍遥在睡梦中惊醒,醒来发现了三件事,第一,本该在梦境中流鼻血的自己在现实中亦流鼻血,第二,贴在身边的警戒符莫名其妙自行燃烧,第三,随着符咒自行燃烧,一串类似收音机调频时的刺耳杂音传入耳膜,杂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然后,发现危险的陈逍遥果断逃跑,未等杂音源头靠近自己,本人便最为干脆的方式提前跑路,像一只受惊兔子般火急火燎拔腿就跑。 这是最为正确应对方式,是唯有经历无数次险死还生资深者方能快速做到的教科书式自救攻略,从发现危险到转身跑路,前后只用5秒,其反应之快几乎算得上人类巅峰水准,可是…… 谁又能想到,才仅仅跑了两步,意外发生,眼睛充斥雪花迸射金星,除导致视野模糊难以视物外,发展到最后就连大脑都萌生出一阵眩晕感! 感觉类似于早先空间传送,当时揭下卡牌的一众执行者们就曾被眩晕感笼罩过,描述诚然如此,实则也有很大不同,记忆中当时的眩晕属于瞬间眩晕,深度眩晕,乃人类无法对抗的强制眩晕,但这次却属于缓慢眩晕,剧烈感由轻到重,由低到高,或者说…… 随着杂音源头不断靠近,对方距离自己越近,眩晕感便愈发浓烈! (莫非……) 懂了,陈逍遥瞬间懂了,凭借聪慧头脑,依靠丰富经验,在产生视野模糊大脑眩晕刹那间自我搞清了异状机制,那便是…… 距离! 事实上无论是视野模糊还是大脑眩晕,导致这一切可怕变故的罪魁祸首统统来源于耳旁杂音源头,杂音源距离自己越近,声音就越响,声音越响,身体的不适感便越发强烈! (必须尽快拉开距离,否则我会昏厥,一旦昏厥,到那时神仙都救不了我!) “呜啊!” 哒哒哒哒哒! 常说人的毅力没上限,区别往往因人而已,越是危及时刻,人类所爆发出的毅力就越强越高,于是,刚一琢磨出前因后果,下一刻,陈逍遥动了,在明明视野模糊大脑眩晕的情况下强行奔跑,在明显身体摇晃脚步踉跄的限制下迸发狂吼死命前冲,移动期间甚至不惜释释放道法作为辅助,所谓有必有失,有失去必有得,诚然释放道法有损自身精力,可这番疯狂举动却也着实短时间提升了移动速度,精力损耗下,陈逍遥竟直接速度翻倍,以比博尔特还要快上三分的惊人速度像一枚离弦利箭般嗖一声窜出老远,以接近残影的方式两秒内奔出50米,所幸途中树木稀少,否则以陈逍遥目前视野模糊难以视物的状态十有八九会撞树,加之直线前冲速度又快,一旦中途撞树,届时也不用声音源动手杀他了,他自己就能把自己撞死。 由于距离瞬间拉远,果然,猜测获得了证实,当双发距离拉远到一定程度后,刚刚还愈演愈烈的大脑眩晕感顿时减弱许多,眼中金星亦消散大半,诚然眩晕金星统统仍在,但至少有所缓解,有了缓解等于有了机会,有了机会便代表有了逃生希望! 说是如上,实际更是如此,趁着距离有所拉远,趁着眼睛勉强恢复,陈逍遥马不停蹄继续狂奔,至此在森林中夺路狂奔,在频频躲避树木的情况下展开身法穿梭奔跑,看似脱离险境生存有望,然遗憾的是现实却截然相反,不知是本就抱着不将猎物杀死誓不罢休心理,还是攻击机制有些特殊,电光石火间,随着陈逍遥紧咬牙关死命狂奔,那响侧不休的声音源竟也紧随其后骤然加速,就这样以略慢于青年的速度死咬尾随紧追不休!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稍稍安心,继而本能以为陈逍遥安全了,理由是陈逍遥速度在追击者之上,虽谈不上大幅超越,可终究比对方快了几分,按照数学定律,结合时间越长距离越远等诸多公式理论,陈逍遥早晚能凭借速度优势将追击者彻底甩脱。 以上说法绝对正确,至少逻辑理论上确实如此,只可惜逻辑终归是逻辑,理论终究是理论,如抛开理论只谈现实,那么有件事可以肯定…… 陈逍遥办不到甩脱追击! 因为他那所谓的‘高速移动’难以持久,或者说通过以消耗精力而强行办到的高速移动仅仅只是暂时,暂时到转瞬即逝的地步,实际上待跑出大概200米后,无法承受精力消耗的陈逍遥就已经结束了变态急奔,自动恢复为常规速度,以单凭自身体能作为驱动消耗的常规奔跑,不否认凭借优秀身体素质,陈道士哪怕采用奔跑依旧比寻常人快上很多,但也至此和身后追击者趋于持平,双方速度相差无几,可想而知,在双方速度基本相等的情况下,天平注定倾斜,必然逐渐朝追击一方倾斜,为何如此?答案在于陈逍遥是人类,是人总有体能限制,是人总有虚脱力竭之时! 当然了,由于双方追逃才刚开始,就目前而言,陈逍遥还算体能充足,体能充沛下,追击者暂时还追不上他,而双方就这样以相隔百米的距离展开了惊险追逃。 呲呲,呲呲呲,呲呲呲! 杂音响侧于身后黑暗,死亡暗藏于背后草丛,此刻,察觉到杂音并未因自身远离而有所减弱,陈逍遥慌了,本就狂跳不止的心更是差点蹦出胸腔,毫无疑问,对方追来了,没想到自己都如此拼命了对方仍不放过自己?这,这他妈…… “草!” 哒哒哒哒哒! 难以抑制的恐惧促使陈道士破口大骂,大骂之余急奔不休,借助手电继续穿梭于森林各处,在躲避一棵棵树木植被的同时展开身法腾挪转返,试图在速度已不占优的情况凭借植被障碍甩掉对方,的确,这个想法没毛病,毕竟很多时候当双方速度基本持平时所考验的便往往是敏捷,假如你的敏捷高于对方且现场还恰好是个障碍较多复杂环境,那么敏捷一方依旧能借助环境特点腾挪转返,最后隐藏身形躲过追杀,很明显,陈逍遥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所以很自然的,当发现自己以很难用速度甩掉对方后,趁着体能还算充沛,青年果断更改计划,试图以敏捷身法挣脱困境,打算以树木掩护逃出生天,结果…… 结果可以用一段俗语来形容,那就是,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陈逍遥自以为自己敏捷堪比猿猴身法犹如夜枭,岂料那尾随追击的声音源敏捷更高身法更好,假如期间他能一直专注奔跑不用身法,双方好歹还能维持距离平衡,可,可当他选择腾挪转返穿梭各处后,双方距离反倒缩短,在陈逍遥自作聪明的操作下由最初百米开外缩渐至百米之内!!! 如何确认距离缩短?耳旁,那阵比刚刚剧烈几分的刺耳杂音便是最佳证明! 距离缩短导致杂音增大,杂音增大促使痛苦加深。 果不其然,随着双方距离有所拉近,原本还影响轻微的感眩晕感亦有所增幅,好不容易消散大半的金星也在这一刻重返眼帘遍布视野,导致整个人身体摇晃视野不清,若非他瞪大双眼拼命凝视,单凭刚刚的视野模糊就足以导致他一头撞向身侧树干,毋庸置疑,在距离有所拉近的情况下,陈道士整体痛苦在度加剧,大脑由最初轻微眩晕发展为中度眩晕,视野由最初轻度模糊演化为中度模糊,一切的一切全在距离,皆因双方距离有所拉近! 除以上能清晰察觉的大脑于视野外,事实上还有一个因距离拉近而愈发增幅的异状,一个因黑暗遮蔽而难以察觉的骇人画面: 滴答,滴答,滴答…… 鼻腔血液流淌不休,左右鼻孔共同喷涌,鲜血如两条断了线的珍珠项链般频繁滴落,距离越远流血越少,距离越近流血越多,短短片刻间,鼻血就已经覆盖嘴巴沾满下巴,继而以水珠方式不停滴落于脚下地面! “呜!” 许是失血较多最终对身体产生影响,加之距离拉近眩晕加深,惊骇期间,陈逍遥身体摇晃呻吟再生,是的,他现已明白过来,明白他那所谓的敏捷优势在对方眼里完全就是自寻死路,对方敏捷在他之上,想凭借此法摆脱追击纯属痴人说梦,俨然成为了一个不切实际虚拟幻想。 既然现实如此,接下来该做什么?答案可想而知…… “呀啊啊啊啊啊!” 为了尽可能减弱眩晕模糊,陈道士开始发飙,开始亡羊补牢,在瞬间放弃身法策略的同时恢复为早先直线冲锋,边呐喊嘶吼边死命加速,希望能凭借短暂爆发将原本略有拉近的距离再次恢复为百米开外,没有错,有了刚刚遭遇,陈逍遥发现了很多,其中最为明显的便是声音源对人类有效影响距离应该在百米上下,超过百米影响轻微,低于百米影响加大,这意味着什么?很简单,意味着自己如不想死,那么他就必须不惜代价始终将双方距离保持在百米开外,当然以上这些仅仅只是避免影响的办法,至于真正逃走摆脱追击?那可就当真毫无办法了,至少目前没有办法。 且值得一提的是,逃跑过程中,陈逍遥还特意做了个实验。 就在刚刚,也就是之前因距离缩短而眩晕加重刹那间,他曾下意识抬起双手捂住耳朵。 动作奇快,意图简单,简单到一句话即可解释: 既然大脑眩晕和视野模糊统统来源于耳旁杂音,干脆捂住耳朵不就行了吗? 的确,陈逍遥想法没错,他的举止动作也确实符合科学依据,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声音源不是有能力通过释放杂音影响我吗?那我就直接捂上耳朵好了,只要屏蔽了耳朵这个人体唯一声音接受器官,届时我看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结果,他失败了,关键在于陈道士对杂音理解错误,或者说杂音并非是单纯声音,而是类似于某种无线电传输的信号机制!可以想象,在那种能直接穿透生物躯体乃至直接影响到生物大脑的电波面前,单纯捂耳没有意义,简直和掩耳盗铃毫无区别! 于是乎…… 陈逍遥傻眼了,茫然了,在捂住耳朵依旧眩晕的残酷现实下几近崩溃,他当然搞不懂无线电原理,所以他只能怀揣惊骇继续跑路,以最初定下的方式暴发潜能疯狂急奔,试图重新将距离拉开到百米以外。 这次陈逍遥倒是成功了,强行将距离拉伸至百米开外,甚至一口气拉到比一开始还要稍远的150米间距,随着双方距离拉伸至150米,眩晕感几近消失,眼中金星同样不存,连同那不断流淌的鼻血也奇迹般彻底止住,表面上看无疑算是个好像,然陈逍遥却一丁点高兴不起来,青年自家人知自家事,其实刚刚他强行拉开的距离是有代价的,代价是什么?代价恰恰是牺牲了奔跑时长!是通过消耗大量体能所换取的距离拉大,举个简单例子,如果陈逍遥刚刚未爆发潜能拼命加速,以其现有体力,他大概能急奔10分钟左右,可也正是由于刚刚铆足力气中途加速,他的体能有所衰减,导致原本能维持10分钟的他如今只剩下不足5分钟残余体能! (糟糕,情况不太妙,我不行了,在这么继续下去我会被抓,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声音源抓住,我该怎么办?怎么办?该死,到底该如何应对?) 在意识到情况不妙后,不出所料,陈逍遥焦躁增加,继而首次在奔跑期间运转大脑琢磨对策,他试图寻找应对办法,打算在体能耗尽前彻底甩掉那紧追不休的可怕存在,说实话,陈逍遥很不简单,不谈别的,单说能在仓惶逃跑中一心两用思考对策就足以证明陈道士镇定程度远超常人,至少不输于何飞或赵平两者任何一个,然而遗憾的是…… 他想不到办法,找不到生路,奔跑期间无论他如何绞尽脑汁如何分析琢磨,摆在面前的永远是死路绝境,除非…… (好吧,既然死活逃不掉,那就冒险搏一把好了,也只有这样我方能有一线生机!). 俗话说狗急跳墙,人急拼命,思前想后琢磨半天,当确认找不出逃生方法后,陈道士急了,最终认清了现实,现实是什么?现实是于其等到体能耗尽最终被抓,还不如趁自己仍有部分体能的情况下冒险一搏,搏他个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注意,这里所指的搏命可不是想象中那样回身应战强行死磕,很明显,由于深知声音源能导致人眩晕昏迷之故,所以陈逍遥根本不敢接近对方,而是打算远距离执行拖延策略,利用近期从《道法自然》中所学道术限制危险,最好让对方停止移动,只有这样,自己才有逃跑希望。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意思是指在决定和的对抗前首先要了解敌人,清楚敌人,尽可能掌握线索,最不济也要大体知晓敌人部分特点,部分特征,正因如此,事实上哪怕确定了计划策略,在这之前,自己仍有必要观察下对方,无论如何都要回头,回头看看那紧紧追自己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嗖! 想到就做,毫不拖延,不知是近期修为大有长进还是锻炼期间身手大增,刚一打定主意,下一刻,双腿用力猛然弹升,借助高速奔跑,陈逍遥竟直接纵身跃起跳离地面,旋即半空翻转跳上树枝,在没有借助任何辅助工具的情况下单凭自身跳往上空,跳至身旁大树枝头! 此举意图有俩,第一是居高临下便于观察,第二则是他离不开这棵树,或者说他的全盘计划统统要依靠树木方能实施! 随着身体平稳落于树枝,未等树枝摇晃结束,猫眼手电就已经在青年控制下调转方向照往后方,径直照向身后那隐藏于黑暗夜色声音源头。 诅咒出品,必属精品,凭借猫眼手电强悍聚光性,果然,电筒方向刚一调转,光柱便刹那间刺破黑暗锁定目标,在光柱那超越所有的光速前进下成功发现答案,发现目标,从而让陈逍遥彻底看清那死追自己的声音源! 只不过…… 借助手电,当亲眼目睹声音源,在彻底看清百米外正高速移动的追击者完整模样后,陈逍遥直接被吓死了,不,吓死有些夸张,可也直接被吓了三魂七魄半数升天,整个人就这样嘴巴大张双目圆睁,继而身体狂抖冷汗直流,宛如置身于南极冰川般抖动不停寒意遍布,冷的他颤栗连连,惊的他魂不附体,抽搐频繁的嘴巴亦下意识蹦出几个字: “这是啥玩意?这,这,这他妈到底是啥玩意!?”  第一千三十八章:瘦长鬼影 俗话说狗急跳墙,人急拼命,思前想后琢磨半天,当确认找不出逃生方法后,陈道士急了,最终认清了现实,现实是什么?现实是于其等到体能耗尽最终被抓,还不如趁自己仍有部分体能的情况下冒险一搏,搏他个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注意,这里所指的搏命可不是想象中那样回身应战强行死磕,很明显,由于深知声音源能导致人眩晕昏迷之故,所以陈逍遥根本不敢接近对方,而是打算远距离执行拖延策略,利用近期从《道法自然》中所学道术限制危险,最好让对方停止移动,只有这样,自己才有逃跑希望。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意思是指在决定和的对抗前首先要了解敌人,清楚敌人,尽可能掌握线索,最不济也要大体知晓敌人部分特点,部分特征,正因如此,事实上哪怕确定了计划策略,在这之前,自己仍有必要观察下对方,无论如何都要回头,回头看看那紧紧追自己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嗖! 想到就做,毫不拖延,不知是近期修为大有长进还是锻炼期间身手大增,刚一打定主意,下一刻,双腿用力猛然弹升,借助高速奔跑,陈逍遥竟直接纵身跃起跳离地面,旋即半空翻转跳上树枝,在没有借助任何辅助工具的情况下单凭自身跳往上空,跳至身旁大树枝头! 此举意图有俩,第一是居高临下便于观察,第二则是他离不开这棵树,或者说他的全盘计划统统要依靠树木方能实施! 随着身体平稳落于树枝,未等树枝摇晃结束,猫眼手电就已经在青年控制下调转方向照往后方,径直照向身后那隐藏于黑暗夜色声音源头。 诅咒出品,必属精品,凭借猫眼手电强悍聚光性,果然,电筒方向刚一调转,光柱便刹那间刺破黑暗锁定目标,在光柱那超越所有的光速前进下成功发现答案,发现目标,从而让陈逍遥彻底看清那死追自己的声音源! 只不过…… 借助手电,当亲眼目睹声音源,在彻底看清百米外正高速移动的追击者完整模样后,陈逍遥直接被吓死了,不,吓死有些夸张,可也直接被吓了三魂七魄半数升天,整个人就这样嘴巴大张双目圆睁,继而身体狂抖冷汗直流,宛如置身于南极冰川般抖动不停寒意遍布,冷的他颤栗连连,惊的他魂不附体,抽搐频繁的嘴巴亦下意识蹦出几个字: “这是啥玩意?这,这,这他妈到底是啥玩意!?” ……… 午夜的森林寒风阵阵,薄雾在森林里蔓延席卷,这里既冷又黑,生命全无,仅有乌鸦偶尔飞过,像极了一处人世与地狱的天然边界。 当猫眼手电照射到那紧追自己的声音源后,陈逍遥被吓了个体无完肤,差点掉落树下。 恐惧,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身为茅山道士兼执行者,陈逍遥算的上见多识广学识渊博了,他见过螝,各种各样的螝,灵魂、孤魂、螝魅、厉螝、甚至连地缚灵都接触过,那些灵体螝物模样各异能力各异,存在方式五花八门,有的让他顿觉棘手,有的让他心生不安,其中地缚灵更是绝望的标准代名词,但是,哪怕是地缚灵,给陈逍遥带来的也只是绝望,无可奈何的绝望,绝望不等同恐惧,事实上陈逍遥也确实不害怕,至少从未发自内心的害怕,哪怕最终被杀凄惨死亡,陈逍遥仍能做到风轻云淡,维持着死前坦然。 他原以为世间已没有能让他害怕恐惧的东西了,不料…… 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首次在某个存在身上感受到恐惧,彻头彻尾的恐惧,发自内心的恐惧。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似人非人的东西。 “咳咳,咳咳咳!” 在陈逍遥不由自主的咳嗽中,通过手电照射,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人,一名身高3米的男人,他没有眼睛,没有任何面部器官,整颗脑袋通体纯白,仅有依稀面部轮廓,轮廓下则身着黑色西装,脖颈系着领带,高若小树的身体和长到惊人的四肢是那么的严重不合理,不协调,除此以外,男人还双脚离地,低空悬浮,以稍稍离地的方式进行着浮空移动,移动期间释放声音,频繁释放着比收音机调频还要刺痛耳膜阵阵杂音,借助光亮,你确实能看到他,不过…… 看到的同时,你的眼睛、耳朵、鼻子、嘴巴、身体、大脑乃至灵魂却也在刹那间集体受到影响,纷纷受到冲击,继而导致你眼冒金星,耳膜轰鸣,鼻子流血,口腔咳嗽,身体颤抖,大脑眩晕,发展到最后你会莫名感受到恐惧,在目睹无脸男时被其所释放而出的诡异电波瞬间影响所有,且距离越近,影响越大! 此时此刻,无脸男正悬浮移动着,就这样一边释放杂音一边朝陈逍遥急速冲来!!! 终于,当完整目睹追击者身形样貌的那一刻,陈逍遥明白了,瞬间想通前因后果,果然是无脸男,正是任务开始前曾在视频预览中出现过的高瘦无脸男,同样也是程樱当初所叙述过的都市传说主角,一只既像螝怪但却比螝还要诡异百分的可怕存在…… 瘦长螝影!!! (不能让他靠近我,绝对不能让他靠近,否则我将面临比死还要糟糕的下场!) “呜,咳,咳咳咳!” 这是在亲眼确认对方身份后陈逍遥脑海唯一想法,唯一念头,然后,他动了,顾不得鼻孔冒血咳嗽不断,忽略了眼冒金星大脑眩晕,在无脸男急速缩短距离过程中面色巨变做出动作! 呼啦。 两腿扎成马步,腰板瞬间挺直,左右手掌移至胸前,旋即以快如残影的动作闪电做起道门手势,双手交错纵横,指间来回翻转,以几近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做着各种复杂手势,他在结印,首次尝试典籍术法,用师尊留下的茅山秘术做最后一搏,结印需要时间,所以他在同时间赛跑,在无脸男越来越近的情况下硬着头皮滞留树梢,哪怕鼻血喷涌堪比小溪,哪怕视野模糊几近失明,甚至对方以将距离缩短至50米以内,可他还是未曾移动,自始至终专注结印! 呲呲,呲呲呲呲呲! 杂音越发刺耳,绝境即将到来,当双方距离仅剩最后10米,当眩晕感亦即将导致其大脑休克昏迷最后一刻…… 双目猛然暴增,结印就此终止,随着结印动作宣告结束,下一秒,陈逍遥右臂挥舞摸向身侧大树,以稽手式状突出食指,最后将食指贴于树身,与此同时,嘴里猛然暴喝: “茅山五行遁术,枯木逢春!” (这是我首次使用此类术法,我不熟练,完全不熟练,我只是照猫画虎按书而行,师父你可千万别耍我,徒弟是死是活全凭这个了!) 暴喝响侧天空,疯狂回荡森林,接来下,惊人一幕瞬间发生: 哗啦,哗啦啦,嗖,嗖,嗖! 电光石火间,就在食指按于树身之际,身边大树开始颤抖,开始摇晃,以类似地震的方式猛然摇晃突兀狂抖,随着树身抖动摇晃不停,原本安静凝固的树枝树叶亦随之沙沙作响上下起伏,但,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说时迟,那时快,树身刚一抖动,一秒后,无数生长于大树顶端的枝叶竟纷纷如获得生命般自行飘舞主动盘旋,盘旋之际集体延伸,像大量结束冬眠正逢饥饿的毒蛇般疾冲而下捕捉猎物,冲向那越发靠近西装无脸男!!! 然后…… 是环绕,是紧锢,枝叶接触男人刹那间,众多树梢枝条就已经将其身躯缠绕包裹,直至包成粽子,至此将无脸男困于其中! 果然,由于枝条弥漫如雨加之缠绕太紧,当身体被枝叶束缚的那一刻,之前还悬浮前冲直奔目标的无脸男亦瞬间停止动作,就这样在陈道士那古怪至极的五行遁术牢牢限制在地面正中。 成功了! 成功限制了对方,成功困住了对方! 目睹此景,首先映入脑海的是喜悦,充斥内心由然喜悦,正如刚刚所描述的那样,眼见体能消耗即将告竭,抱着赌博心理,自认死到临头的陈逍遥决定冒险一搏,打算用某种手段限制对方,以便替自己争取逃跑机会,而他那用来赌博的手段则恰恰是五行遁术,一种他近期从《道法自然》中所习茅山术法,属于必须借助外物方可驱动使用的局限类道术,说实话,诚然他已修习完成乃至掌握了术法精髓,但由于身在列车无法实验之故,事实上这是他首次使用,由于缺乏实践,使用时就连陈逍遥自己都不确定能否成功,之所以硬着头皮强行使用,无非是走投无路被迫冒险,俨然抱着不成功便成仁心理,结果,他侥幸成功了,不知是运气够好还是道家祖师暗中护佑,陈道士首次使用的五行遁术竟奇迹般顺利如斯,成功将无脸男环绕包裹,就此限制了对方移动! 不过…… 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的,世间是公平的,得到什么往往要付出什么,或者说做任何事总要付出相应代价。 陈逍遥受到强烈反噬,在使用过那名为‘枯木逢春’的道门秘术后顿觉如跑了场马拉松般虚脱冒汗抖如糠筛,加之杂音环伺刺激耳膜,在道术反噬和诡异杂音的双重打击下,没等露出笑容,陈道士彻底完蛋,在被瞬间抽空体能与大半精力的情况下摇晃身躯径直跌倒,顿时如一根失去脚架支撑的水塔般滑落枝头跌往地面。 嗖,碰咚! “啊!哎呀,啊啊啊啊啊!” 惨叫如期而至,痛呼凄厉入耳,由数米之高径直跌落所造成的撞击疼痛当场让青年厉声惨嚎,疼得他龇牙咧嘴,痛的他几近昏厥,话是这么说没错,然巧合的是,也正是那弥漫身体的阵阵疼痛却也恰好刺激了青年神经,导致本该虚脱昏迷的陈逍遥依旧清醒,由于意识仍在,果然,惨叫刚一结束,陈逍遥便如同察觉到某种危机般仓惶动作,当即手脚并用咬牙攀爬,在明明体能告竭情况下当机立断起身便跑,像一名喝醉酒的醉汉那样连滚带爬摇晃前冲,朝身后依旧被树枝缠绕的无脸男相反方向拔足狂奔,任凭视野金星遍布,任凭大脑混沌眩晕,哪怕体能全失去速度较慢,哪怕中途频频撞树痛呼不休,可他还是强行奔跑,踉跄移动,以明显至极的逃跑方式尽可能远离无脸男,恐惧溢于言表,胆寒尽数表露,一边哀嚎一边奔跑,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 逃跑,必须逃跑,必须抢在无脸男挣脱束缚前跑出对方感知范围! 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单从陈逍遥目前动作就能看出他在见缝插针寻机远离,趁道术成功限制住无脸男人时尽可能有多远跑多远,不否认密集树枝确实困住了对方,而陈逍遥那原本构筑实施的拖延计划也算基本达成,然,那又怎么样?作为一名茅山道士兼资深执行者,没有人比陈逍遥更加了解螝怪这种东西,螝,邪祟也,多凶厉害人,滥杀无辜,往往无视常规神出螝没,能力诡异超脱自然,更有甚者能做到超脱法则!纵使你身负道法精通玄门,你依旧难以用世间之物将其灭杀,至多用玄门手段将其限制。 限制是限制住了,至于具体能限制多长时间,那可真就只有诅咒和老天爷知道了。 为了避免自己吹灯拔蜡彻底玩完,恐惧压迫下,陈逍遥哪还顾得上身体损伤?自是二话不说拔腿就跑,拼了命拔足狂奔,在视野已等同瞎子的不利条件下强行奔跑频繁撞树,可就算是接连撞树不断痛呼,陈道士依旧坚持,在受伤和死亡两者之间被迫选择受伤优先决定保命。 于是,就这样,在那响测云霄的阵阵哀嚎中,仅剩半条小命的陈逍遥越跑越远,不多久便隐没于远方夜幕之中…… 说句题外话,假如当初陈逍遥释放五行遁术时有旁人在场,估计10人里至少有大半会下意识联想到大海对岸某域外岛国,继而联想到某种名为东瀛忍术的东西,毕竟印象中日本忍者就曾使用过诸多被冠以‘遁’字称号的所谓忍术,而很多影视或动画作品中也同样展示过日本忍者使用忍术,久而久之,每每谈到遁术,人们便习惯将遁术归纳为忍者独有,或仅有日本才拥有的玄门术法。 如果你当真这么认为,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 而在解释之前,首先要知道世间存在着一个词汇,一个名为‘剽窃’的具体形容词。 不错,五行遁术事实上并非日本人所创,而是由华夏孕育而生,早在3000年前就已经被道家祖师研发开创,至此代代相传绵延后世,五行术全称五行遁术,是由‘金木水火土’五行作为物质载体,最后由道术驱动来得以展现的借力型茅山术法。 由于五行遁术太过神奇,甚至能操控万物为己所用,大唐年间,倭人渡海而来私下收集,采用各种方式集获道家典籍运回倭岛,至此,五行遁术传至日本,得此术法,倭人如获至宝欣喜若狂,部分人加以修习,在融合了大量本土技艺之情况下逐渐发展为所谓忍术,忍术亦依赖于五行阴阳,当然,华夏道术博大精深,倭人所谓的忍术实际也仅仅只学得五行遁术皮毛,基本为五行遁术劣质翻版,实际效果远逊于正宗茅山五行遁术,只不过,随着时间流逝,岁月如铄,踏入近代以来,世俗力量开始干涉道家,最后以暴力手段强行消灭了华夏本土玄门,导致我华夏传承仅3000年之久的茅山道家彻底覆灭。 常言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连整个道家都被尽数覆灭了,茅山术法又如何能够幸免?五行遁术亦是在那个时候烟消云散,就此被国人永远遗忘。 反观对岸日本则截然相反,诚然倭国狭小文化浅薄,但倭国却从古至今善于经营,对一切从华夏所习文化秘法妥善保留,近代以来更是凭借其发达的影视动漫等传媒特长大搞文化输出,将大部分原本从华夏学来的所谓日本文化推广至全世界,而其中自然便包括东瀛忍术。 于是,就这样,闻名世间的五行遁术就这样成为了日本独有,世人潜意识里也大多将五行遁术同忍术挂钩,俨然没有想到那所谓的日本忍术恰恰剽窃了茅山五行遁术。 ……… 为了避免年纪轻轻命丧黄泉,陈逍遥可谓拼了老命疯狂赌博,在认清自己绝难逃脱死亡追杀的情况下将心一横释放道术,将近期刚刚学会甚至连实验都未曾实验的五行遁术用了出来,利用身边到处都是的树木就地取材释放木遁,用木遁强行攻击无脸男,结果,侥幸成功。 话归正题,别看以上描述颇多,但事实上从陈逍遥释放木遁困住男人到摔落地面哀嚎逃跑,整个过程皆在短短5秒以内,趁此机会,陈逍遥果断逃跑,疯狂远离,很快便隐没于远方夜幕之中。 至于无脸男…… 他,没有动作,没有挣扎,从始至终未曾动过一下,而是任凭诸多密集如雨的枝条紧紧缠绕着他,看似俨然受困无法移动,实则以上种种仅为表面。 呲呲呲,呲呲呲呲呲! 声音开始加大,杂音逐渐增幅。 是的,就在树枝藤蔓缠绕身躯之际,那一直环绕于男人周遭的刺耳杂音亦刹那间加大音量,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大,发展到最后竟导致周遭空气出现波纹,以肉眼可见状衍生于类似于重影的怪异画面,这是震荡,属于因电波过强而最终展现在外的空气震荡! 且更为可怕的是,由于震荡频率实在太强,加之波及范围越来越广,方圆半里统统受到影响,一时间,大量昆虫爆体而亡,无数花草径直枯萎,就连恰好飞掠此处的几只乌鸦都在电波影响下瞬间死亡,纷纷在发出凄厉悲鸣后七孔流血跌落地面!!! 然而,哪怕是这样,异变仍未结束,恐怖远非如此。 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 杂音越来越渗人,越来越凄厉,直至到达最终顶点,然后…… 足以将任何人包括执行者在内统统肝胆俱裂的一幕发生了: 哗!!! 消失了,所有事物尽数消失。 在杂音达到物质所承受临界点的那一刻,只听哗啦一声悦耳脆响,那原本缠绕于男人身体的无数密枝藤蔓消失了,不,不是消失,而是粉碎,在过于庞大的音波震荡下瞬间化为粉末散落地面,不单缠身树枝化为齑粉,就连距离男人较近的附近树木亦受到波及,纷纷在震荡笼罩下自行解体化为粉末,无论大树小树,哪怕是其中一棵体积庞大参天巨数亦在音波笼罩下轰然倒塌,旋即分解成满地颗粒,物质的坍塌引发环境改变,导致现场则出现了真空地带,一个以无脸男为中心的圆形空白,空白区域长达百米!百米之内万物皆为粉末,百米之内生命尽数死绝!!! 但是,音波仍未消散,那震耳欲聋的恐怖杂音依旧响侧现象,杂音响侧下,无脸男动了,在满是空气波纹的重影中晃动脑袋侧身回头,回头看向远方黑暗,回头过程中,男人身躯开始模糊,像极了电视因突遭信号干扰而屏幕充斥密集雪花般不断模糊,不断重影,直至成为雪花世界。 雪花维持了大概10秒,10秒后,男人在模糊中消失身影,连同一起的,还有刺耳杂音。 环境恢复沉寂,现场重回正常,最后仅剩下一片长宽百米空白地面,以及另一段虽无法听到但早已将整片森林尽数覆的低频电波。 呲呲,呲呲呲,呲呲呲。 第一千三十九章:危险逼近 为了避免年纪轻轻命丧黄泉,陈逍遥可谓拼了老命疯狂赌博,在认清自己绝难逃脱死亡追杀的情况下将心一横释放道术,将近期刚刚学会甚至连实验都未曾实验的五行遁术用了出来,利用身边到处都是的树木就地取材释放木遁,用木遁强行攻击无脸男,结果,侥幸成功。 话归正题,别看以上描述颇多,但事实上从陈逍遥释放木遁困住男人到摔落地面哀嚎逃跑,整个过程皆在短短5秒以内,趁此机会,陈逍遥果断逃跑,疯狂远离,很快便隐没于远方夜幕之中。 至于无脸男…… 他,没有动作,没有挣扎,从始至终未曾动过一下,而是任凭诸多密集如雨的枝条紧紧缠绕着他,看似俨然受困无法移动,实则以上种种仅为表面。 呲呲呲,呲呲呲呲呲! 声音开始加大,杂音逐渐增幅。 是的,就在树枝藤蔓缠绕身躯之际,那一直环绕于男人周遭的刺耳杂音亦刹那间加大音量,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大,发展到最后竟导致周遭空气出现波纹,以肉眼可见状衍生于类似于重影的怪异画面,这是震荡,属于因电波过强而最终展现在外的空气震荡! 且更为可怕的是,由于震荡频率实在太强,加之波及范围越来越广,方圆半里统统受到影响,一时间,大量昆虫爆体而亡,无数花草径直枯萎,就连恰好飞掠此处的几只乌鸦都在电波影响下瞬间死亡,纷纷在发出凄厉悲鸣后七孔流血跌落地面!!! 然而,哪怕是这样,异变仍未结束,恐怖远非如此。 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 杂音越来越渗人,越来越凄厉,直至到达最终顶点,然后…… 足以将任何人包括执行者在内统统肝胆俱裂的一幕发生了: 哗!!! 消失了,所有事物尽数消失。 在杂音达到物质所承受临界点的那一刻,只听哗啦一声悦耳脆响,那原本缠绕于男人身体的无数密枝藤蔓消失了,不,不是消失,而是粉碎,在过于庞大的音波震荡下瞬间化为粉末散落地面,不单缠身树枝化为齑粉,就连距离男人较近的附近树木亦受到波及,纷纷在震荡笼罩下自行解体化为粉末,无论大树小树,哪怕是其中一棵体积庞大参天巨数亦在音波笼罩下轰然倒塌,旋即分解成满地颗粒,物质的坍塌引发环境改变,导致现场则出现了真空地带,一个以无脸男为中心的圆形空白,空白区域长达百米!百米之内万物皆为粉末,百米之内生命尽数死绝!!! 但是,音波仍未消散,那震耳欲聋的恐怖杂音依旧响侧现象,杂音响侧下,无脸男动了,在满是空气波纹的重影中晃动脑袋侧身回头,回头看向远方黑暗,回头过程中,男人身躯开始模糊,像极了电视因突遭信号干扰而屏幕充斥密集雪花般不断模糊,不断重影,直至成为雪花世界。 雪花维持了大概10秒,10秒后,男人在模糊中消失身影,连同一起的,还有刺耳杂音。 环境恢复沉寂,现场重回正常,最后仅剩下一片长宽百米空白地面,以及另一段虽无法听到但早已将整片森林尽数覆的低频电波。 呲呲,呲呲呲,呲呲呲。 ……… 灵异任务第三天,凌晨1点30分,黑色森林某区域。 沙沙沙,沙沙沙…… 拨开植被轻盈移动,而后穿梭于诸多大树之间,残月映照下,光滑的脑袋隐隐反光。 夜幕中,彭虎正边持手电边以漫步方式在森林中踱步前行,表面看来速度还行,事实上相比于几小时前,他慢了很多,远远不及最初速度。 因为,他累了。 确实累了,从开始进入森林到如今彻底迷路,期间彭虎经历了很多,尝试了很多,而提到经历就不得不谈初进森林时所遇到的怪事,也就是当初那揭掉卡牌人群便瞬间分散的熟悉怪事,为何非要在怪事前加上‘熟悉’二字? 原因在于他知道那是什么玩意! 身为一名与何飞基本同时期的元老资深者,他彭虎别的没有,任务经验那可叫一个丰富,可以这么说,自打他进入诅咒空间以来,无论是该遇到的还是不该遇到的,他统统遭遇一遍乃至数遍,各类螝怪各种灵体亦频频刷新他的个人世界观,俗话说经历多了见怪不怪,面对诸多怪事,光头男镇定的多,冷静的多,对怪事的理解能力也同样比后来加入成员高出不少,而其中自然就包括他最不愿碰到甚至连听不愿听的…… 空间能力! 是的,空间能力是包括彭虎在内所有执行者最为恐惧害怕的能力,大有谈虎色之感,理由不言而喻,事实上当发现自己莫名昏厥且醒来便独自身在森林某未知区域时,彭虎就当场被吓了个汗毛倒竖,潜意识以为自己被螝用空间能力传送走,不过,伴随着时间流逝,待恢复镇定后,抖了抖脸暇横肉,光头男很快便推翻了初始想法,最后将空间传送定义为卡牌机关,一种十有八九出自诅咒之手的阳谋陷阱,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卡牌确实为真,但却不能揭离树身,一旦将卡牌揭离树身,届时便会瞬间触发机关,一个暗藏空间传送的卑鄙机关,机关虽不具备伤害能力,但却能将陷阱范围内所有执行者尽数拆散,将所有人随机传送进森林深处,至此各自失联各自为战! 于是…… “马勒戈壁的。” 这是想通事情缘由后光头男最先蹦出的语言评价,是在嘴角抽搐半天后彭虎对陷阱事件发自内心的评价,但是他不后悔,并不后悔赵平揭下卡牌,毕竟他们这伙人来森林的目的就是收集卡牌,除非你有种把整棵贴有卡牌的树连根拔起扛在肩上,否则你就只能揭掉卡牌,然后在揭掉卡牌刹那间触发机关,接着被瞬间移走。 这是个阳谋,一个你明知是坑仍要硬着头皮往下跳的无耻阳谋! 至于尝试? 没用,还真被何飞说对了,这片森林果然有古怪,原本在农场平原甚至在森林边缘都能正常使用的通讯设备,来到森林后直接成了摆设,手机没有信号,通讯器等同报废,且更为可怕的是,森林面积庞大,内部错综复杂,不算你走到呢里,内部给你的感觉永远都差不多,加之环境漆黑,想不迷路都不行! 所以很自然的,待确信自己短时间别想走出森林后,彭虎只能放弃脱离森林想法,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寻找队友与收集卡牌,好在来时带了不少饮水,省着点吃倒也能勉强坚持个三四天。 食物问题倒是解决了,只不过…… 走走停停一天过去了,任凭期间如何东张西望认真寻找,结果却毫无所获!? 移动期间既没碰到队友亦没发现卡牌。 咦? 渐渐的,彭虎感觉到不对劲了,至于不对劲在哪他个人也说不出来,无奈之下只好继续行走,再次如之前那样像一只无头苍蝇般到处乱窜。 思绪重返现实,目光打量不休,借助猫眼手眼边走边看。 哒哒哒,哒哒哒。 此刻,感受着周遭刺骨寒风,裹了裹大衣外套,光头男前进不休,不知又走了多场时间,很快,彭虎发现自己来到一片密集草丛附近。 许是走了太久体能逐渐不支又或是困意萌生内心想要休息,眼见草丛近在咫尺,待扫了眼左右两侧后,彭虎动了,直接大步流星走向草丛。 来到草丛定睛寻找,不多久便发现一处既隐蔽又适合休息的好窝,见状,光头男咧嘴一笑喃喃自语道:“嘿,这地不错啊,老子终于能歇会了。” 如上所言,为了尽可能让自己舒服些,彭虎果断选择了草丛最优位置,旋即一个健步踏至终点,然后,异变突发! 当右脚最先踏至绝佳位置刹那间,光头男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劲,脚底触感极其柔软,除柔软外,那隐隐突起的黑色事物更时刻证明着他踩到东西了! (嗯?) 这是察觉有异后彭虎脑海唯一来得及涌现冒出的疑惑性字符,因为,说时迟,那时快,大脚刚一踏下,不等彭虎分析细想,零点五秒后,一声满是惊恐的凄厉尖叫便刹那间响侧耳膜回荡现场,连同一起的自然还有光头男自己! “啊啊啊啊!!!” “哇啊!” 呼啦,噗通! 脚底黑影尖叫连连,就这样在大叫踩踏下猛然起身旋即尖叫,尖叫期间拔腿就跑,而同样的,被黑影这么一吓,刚刚还高兴于找到好窝的彭虎亦登时笑容凝固现场狂抖,被吓了个头皮发炸魂不附体,抖动期间扯嗓大叫,其后更是被脚下突兀起身的黑影顶翻在地,还别说,光头男不愧为元老资深者,虽身体倒地仰面侧翻,可他还是在倒地刹那间顺势滚动远离现场,滚动期间稳住身形,最后竟直接离地跳起随即狂奔,一时间,古怪的一幕发生了…… 森林某草丛中,一条中等黑影和另一条魁梧身影就这样在接触后集体尖叫,集体大惊,旋即如说好了般双双逃跑,各自朝远离对方的相反方向死命狂奔,一个尖叫不休踉跄奔跑,一个连滚带爬冷汗满头。 只是…… 跑着跑着,待跑了大概10米左右,不知为何,彭虎速度放缓,越来越慢,最后干脆不跑了。 原因在于,他刚刚听出味来了,或者说他突然发现身后叫声有些耳熟,貌似在哪听过。 (这声音是……难,难不成……) (靠!) 终于,当彻底回神,在彻底琢磨出事情原委后,心中暗骂一句,光头男瞬间回头,旋即朝来时草丛大步折返,疯狂急奔,一边狂奔一边呼喊:“站住!别跑了,喂,李天恒你别跑了!我是彭虎!” 哒哒哒哒哒! 先不谈彭虎如何回过味来折返追赶,事实上男人猜对了,而此刻正拔腿狂奔尖叫逃跑的也确实不是别人,正是那留有一头杂乱毛刺的李天恒! 事情经过很简单,和彭虎或其他执行者一样,自打被卡牌机关随机传走后,李天恒就一直处于胆寒状态,很明显,由于登车较晚加之经验浅薄,不同于资深者大多有能力凭借经验猜出答案,首次遭遇空间传送的毛刺青年被当场吓傻,裤裆更是在发现周围空无一人仅剩自己时湿了大半,当然尿裤裆不是重点,重点是在度过那阵短暂昏迷后,身边没人了?除原本聚集身边的赵平等人尽数消失外,环境也从最初森林边缘转变为树林深处,顾不得理会裤裆液体,刚一清醒,李天恒赶忙呼喊,呼喊无果拿出手机,手机无效则翻出通讯器,结局可以预料,在确认无论是高声呼喊还是通讯设备统统联系不到队友后,不愿一人落单的他自是强忍惧已开始寻找,试图用实际行动找到队友,找到谁都行,哪怕是他向来讨厌的空灵都没关系,至少比独自一人要强啊! 娘啊,这里是哪啊? 常言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提心吊胆穿梭于黑暗森林,走了许久,找了许久,甚至可以说整整一白天他都处于奔波寻找状态,结果啥都没有,别说队友了,就连森林中最为常见的乌鸦都没看到几只,面对如此结果,寻常人早就放弃寻找随遇而安了,多数人也一定会优先休息恢复体能,不料李天恒却恰恰是个异类,属于那种一旦倔脾气上来便不管不顾类型,明明汗流浃背累的要命,可李天恒硬是不休息,依旧在森林里到处寻找四处奔波,直到天色渐黑夜晚降临,直至体能不支彻底虚脱。 也是直到此时,虚脱感才终于盖过固执顺带让李天恒清醒过来,可惜,现在清醒已然太迟,他,累到极致,累到顶点,累到几近昏厥,无奈之下,青年只好随便找了片草丛躺下休息,其实他的本意只是想短暂休息片刻,不曾想这一躺竟直接睡了过去! 时间悄然流逝,从夜晚进入深夜,又从深夜步入凌晨,然后…… 他被踩醒了! 正当李天恒呼呼大睡之际,一直突然落下的大脚就这样直接猜中了青年小腹,疼痛当场将李天恒弄醒,且刚一醒来便看到一条魁梧黑影正站立身侧! 尖叫在刹那间响侧云霄,恐惧在转瞬间席卷大脑,受此刺激,李天恒猛然起身拔腿就跑,然而,正当他火急火燎逃命奔跑时,他听到了声响,亲耳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对方追来了,那魁梧影子果然来追自己了!!! “不!救命,救命啊!” 这是在发现对方追击自己时李天恒本能冒出的声音,那一刻,他认为自己完了,认为自己铁定要死在当场,想是这么想,实则却整了大乌龙,不消片刻,一段熟悉至极的粗犷嗓音传入耳中: “站住!别跑了,喂,李天恒你别跑了!我是彭虎!” “草!还跑?还他妈跑是吧?你他妈要是再敢跑信不信我揍得连你妈都认不出来你!?” 5分钟后。 凉风阵阵吹拂,薄雾弥漫四周。 “……额,我的经历差不多就是这样,一整天基本都在森林里东奔西跑了,累急了躺进草丛,结果竟不小心睡着,直到被彭哥你一脚踩醒。” 揉了揉有些乌黑发青的左侧眼圈,似乎刚刚被某人用老拳教育过的李天恒正如实叙述,如实回答,在彭虎仍显恼怒的目光注视中将个人遭遇尽数告知。 说实话,其实无论是李天恒还是彭虎,双方任谁都没有想到寻找一天都踪迹全无的队友会以这种机缘巧合的方式偶然相遇,刚一相遇双方亦将各自经历告知对方,也是直到此时,李天恒才堪堪从彭虎那得知卡牌陷阱,知晓卡牌揭下即瞬间触发空间传送的惊骇答案,卡牌答案倒是明了,可惜仅此而已了,除各自近乎相同寻找经历外,其余啥都没有,二人谁都没有在落单期间碰到过其他人,别说人了,连卡牌都没看到过一张。 树下,两人席地而坐狼吞吞咽,趁李天恒大口咀嚼面包时,彭虎顺势低头沉思,以资深者独有逻辑思维对一天来所见所闻展开思考,诚然光头男自认其个人分析能力比不上何飞或赵平,但也要看和谁比,虽比不过何飞这个分析天才与赵平那位算计专家,可他自认不输于团队其他人,加之经历颇多,对于眼前问题他终究能猜个大概,比如…… 从自己和李天恒的早前经历中,他首先排除了陷阱问题,也就是除卡牌外,森林里没有其他陷阱,否则一天时间自己又为何啥都没有遇到?这是其一,至于第二点,来源于森林是否危险,或者说森林本身是否如当初陈逍遥所断定的那样一定有螝!? 看到这里部分人可能会疑惑,继而提出不解,那就是,既然连精通玄门灵异的陈道士都断定森林阴气冲天,内中必有螝怪,那么你彭虎又凭啥怀疑对方所言有误呢? 凭啥? 就凭一天时间他没遭遇过任何危险! 不错,一天了,从昨天晌午到此刻凌晨,就算凑不齐24小时也相差个八九不离十了,一天时间里,自己做了很多,主要还是寻找队友搜索卡牌,寻找的同时个人亦提心吊胆亦步亦趋,唯恐踏进陷阱或倒霉遇螝,可结果呢?结果是整整一天过了,除遍布周遭的树木植被外,自己再无发现,至于陈逍遥口中所提到的灵体螝物则从头到尾不见踪影。 当然了,不遇螝自然是好事,不过在这之前首先你要有肯定答案,有足够证明森林绝对安全的证据理由,假如你在没得到肯定证据的前提下子便我认为森林没螝,那么你离死就不远了,毕竟过往经验摆在那,有些时候任务里也确实会偶尔出现那种喜欢隐藏身形的螝,先隐藏身形等待时机,接着趁执行者麻痹大意时突然现身,瞬间给予毙命一击,让你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作为元老资深者,这种事彭虎经历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很自然的,在发现森林长期平静久无异常后,本该神情放松的彭虎反倒更加不安了,思考期间眉头紧皱,表情逐渐阴沉。 (诅咒你这个杂碎到底在搞什么螝?把人坑进森林也就罢了,可你为何又拆散队伍?就算队伍分散导致执行者散落各处,那卡牌呢?本该存在于森林内部的数字卡牌呢?找了一天全无发现,还有那不知存在与否的螝物灵体……) “喂,彭哥你怎么了?” 同一时间,彭虎眉头紧锁思考问题时,许是面包下肚基本已饱,待喝过水后,身侧,李天恒终于有时间看向男人,可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才发现光头男跟本没吃,手里的面包一口未动,身侧可乐亦同样维持着出厂原装,见状,毛刺青年不免好奇,故而好奇询问,在抬手碰了下对方后继续询问道:“你咋不吃饭?还是说之前你吃过了?” “吃个屁啊,你以为老子像你那只顾着吃?问题没搞清楚前,我他妈没有食欲!” “咦?” 面对光头男明显满含烦躁随口回答,李天恒微微一愣,良久才挠着脑袋不解追问道:“问题?什么问题?咱们之前不是都商量好了吗?等吃完饭咱俩就动身离开寻找卡牌,其实你之前说的也对,反正都已经在森林里迷路了,既然如此,还不如放弃寻找出口,直接专注于寻找卡牌算了,只要凑齐8张,到时不用离开森林,咱们就会自动被……” “彭哥,喂喂喂,彭哥!”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正当李天恒如一只苍蝇般在光头男身边絮叨废话之际,不知为何,青年停住了,除莫名终止了早先言论外,愣了愣,随后便再次抬起手肘猛戳身侧,同时目露好奇出言提醒。 “我草,你小子别戳我了,最好把你的嘴也给我闭上,你没看我正在想事情吗?” “不是不是,彭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我刚刚听到了声音。” “声音?声音在哪?” “具体我也说不清,你仔细听听就只知道了,咦,好像越来越清晰了。” 果然,被李天恒这么一通解释,刚刚还满脸烦躁的彭虎顿时面露诧异,旋即在青年示意下竖耳倾听,结果竟当真听到了声音!不单听到了声音,随着时间流逝,声音还越来越响,愈发清晰,不多久,一串既不知从冒出又类似信号杂音的古怪响动就这样回荡于现场,传递于耳膜: 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 第一千四十章:走投无路 作为元老资深者,这种事彭虎经历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很自然的,在发现森林长期平静久无异常后,本该神情放松的彭虎反倒更加不安了,思考期间眉头紧皱,表情逐渐阴沉。 (诅咒你这个杂碎到底在搞什么螝?把人坑进森林也就罢了,可你为何又拆散队伍?就算队伍分散导致执行者散落各处,那卡牌呢?本该存在于森林内部的数字卡牌呢?找了一天全无发现,还有那不知存在与否的螝物灵体……) “喂,彭哥你怎么了?” 同一时间,彭虎眉头紧锁思考问题时,许是面包下肚基本已饱,待喝过水后,身侧,李天恒终于有时间看向男人,可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才发现光头男跟本没吃,手里的面包一口未动,身侧可乐亦同样维持着出厂原装,见状,毛刺青年不免好奇,故而好奇询问,在抬手碰了下对方后继续询问道:“你咋不吃饭?还是说之前你吃过了?” “吃个屁啊,你以为老子像你那只顾着吃?问题没搞清楚前,我他妈没有食欲!” “咦?” 面对光头男明显满含烦躁随口回答,李天恒微微一愣,良久才挠着脑袋不解追问道:“问题?什么问题?咱们之前不是都商量好了吗?等吃完饭咱俩就动身离开寻找卡牌,其实你之前说的也对,反正都已经在森林里迷路了,既然如此,还不如放弃寻找出口,直接专注于寻找卡牌算了,只要凑齐8张,到时不用离开森林,咱们就会自动被……” “彭哥,喂喂喂,彭哥!”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正当李天恒如一只苍蝇般在光头男身边絮叨废话之际,不知为何,青年停住了,除莫名终止了早先言论外,愣了愣,随后便再次抬起手肘猛戳身侧,同时目露好奇出言提醒。 “我草,你小子别戳我了,最好把你的嘴也给我闭上,你没看我正在想事情吗?” “不是不是,彭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我刚刚听到了声音。” “声音?声音在哪?” “具体我也说不清,你仔细听听就只知道了,咦,好像越来越清晰了。” 果然,被李天恒这么一通解释,刚刚还满脸烦躁的彭虎顿时面露诧异,旋即在青年示意下竖耳倾听,结果竟当真听到了声音!不单听到了声音,随着时间流逝,声音还越来越响,愈发清晰,不多久,一串既不知从冒出又类似信号杂音的古怪响动就这样回荡于现场,传递于耳膜: 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 ……… 不少时候事态发展大多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同样的,多数时候你所谓的绝对安全仅仅只是暂时,仅仅因事态还没有发展到某种程度,或者说锲机未到,而一旦锲机达到,那么你所谓的安全会瞬间消失殆尽,继而正式面临比想象中还要可怕百倍的狂风暴雨! 森林在步入凌晨午夜后产生变化,人类无法察觉的变化,变化中,一阵不知源头在哪的低频音波莫名其妙悄然涌现,以确实存在但又难以被耳朵接收的方式无声无息充斥整片森林,诚然音波低微,微不可觉,然而这所谓的低频音波只是变化之一,若想寻找到声音源头,你或许办不到,寻找声音源头的难度甚至比走出森林还要困难,除非…… 除非声音源想让你发现他,然后以愈演愈烈的方式悄然靠近于你。 正当彭虎集中精神思考诸多问题与疑点时,身旁,刚刚吃完饭的李天恒听到了声音。 出于诧异,青年提醒了彭虎,至此,二人凝神静气竖耳倾听,然后,一串类似信号杂音的声响传递耳膜,逐渐发展为清晰,直至回荡现场: 呲呲,呲呲呲呲呲。 杂音开始剧烈,频频刺激耳膜,如果说一开始二人还找不到声音方向的话,那么,随着杂音逐步清晰,彭虎还是找准了方向,在李天恒茫然无措的狐疑注视中先是猛然起身,旋即手持电筒照往右侧,径直看向那尽数漆黑东南方向,看向声音传来的具体方向。 由于距离较远,加之黑暗笼罩,哪怕是聚光强悍的猫眼手电亦仅能照亮两百米范围,但没有关系,对于人类而言,两百米距离足够了,已足够让彭虎二人看清一切了。 观察期间,光头男神经紧绷,维持警惕,和随后起身的李天恒一起双双观察森林对面,接下来,透过光柱照射,他们集体目睹一幕画面: 薄雾朦胧的夜色中,搭配着阵阵杂音回荡传播,远处,由大量树木所组成的模糊黑暗中似乎多出个影子,一条因起初极似树木难以察觉但却因移动而逐渐被视野察觉的高挑影子。 黑影身材极高,目测最低3米,此刻,那条像极了两侧树木的影子就这样悄然移动着,靠近,以未见双腿摆动的方式直挺挺穿梭于周遭树旁,以既不算快也不算慢的方式穿透雾气匀速前进,径直朝二人所在位置靠近,百米距离悄然而过,最终,当双方距离由起初两百米缩减至仅剩一百米后,彭虎看清了黑影样貌。 那是一个人,一个男人,一名身高细长身着西装的男人,只不过…… 男人没有脸孔,没有毛发五官,无论是眼睛嘴巴还是耳朵鼻子,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整颗脑袋尽数空白,完完全全空无一物,俨然就是个无脸怪物,一个对执行者而言印象颇深的可怕存在,在人类眼里等同死亡的危险存在! “啊,啊,啊……” 这是当发现并看清无脸男后李天恒率先发出的声音,由喉咙蠕动所发出的无意义嘶哑音符,除此以外面露恐惧,恐惧之余身躯颤抖,导致持有电筒的右手一起晃动不休,然后,青年开始后退,本能后退,在过于恐怖的场景刺激下迈动双腿退往后方,李天恒如此,彭虎同样如此,或者说早在发现那既细又长的高挑身影起,光头男就已经预感到大事不妙,在充斥耳膜的杂音笼罩下嘴角抽搐脑门冒汗,然奇怪的是,明明怕得要死,可他没有立即转身就跑,而是小心谨慎徐徐后退。 理由很简单,因为对方速度不快,宛如一开始那样,百米开外,无脸男正以不紧不慢的速度平向移动,匀速靠近,按理说在无脸男速度较慢情况下,己方应该趁机逃跑,但也请不要忘了彭虎是资深者,他了解螝物特性,深知物理法则无法束缚灵体,无法束缚等同超脱法则,很多时候不受物理限制的螝物灵体也确实比仅靠双腿奔跑移动的人类要快。 也就是说…… 假如他和李天恒反应过激转身奔跑,届时一定会刺激到对面那摆明不是人类的可怕无脸男,从而引来对方追赶,而一旦被对方全力追击,到那时天知道对方速度有多快?或者说对方会以何种方式追击乃至攻击他俩? 世间最为恐怖的东西是什么?标准答案是,未知! 速度未知、能力未知、存在方式未知,所有一切统统未知,唯一知道的是对方现身时将伴随着阵阵杂音回荡现场,所以,在完全不了解无脸男能力手段的情况下,同时亦为了避免仓促逃跑引火烧身,关键时刻,彭虎发挥出强悍心理素质,他没有惊慌失措尖叫逃跑,转而选择了稳妥应对,在维持百米间距的同时以仅比无脸男稍快些许的速度徐徐倒退,除自己如此外,右手还死死拉往身侧,一把拽住身边正欲转身逃跑的李天恒。 结果可想而知,见彭虎突然伸手拽住自己,李天恒双目圆睁神情愕然,旋即猛然侧头看向对方,他虽未说话,可单从青年那满是震惊的表情就足以表达其个人不解,对此,光头男没有解释,只是微微摇头予以暗示。 正如以往所谈及的那样,李天恒是明白人,虽不见得聪明绝顶,然其对事物的理解能力却强过很多人,果然,目睹彭虎摇头眼神暗示,青年刹那间明白过来,明白了男人意图,点了点头表示知晓,接下来,达成共识的两人开始后退,一边维持百米间距一边用略快于无脸男的速度倒退远离,逐渐拉大距离,逐步远离危机。 110米,120米,150米,200米,230米…… 距离越来越远,身影逐渐模糊,之前还比较清晰的无脸男身影就这样在距离拉大下重归模糊,而同样,由于距离拉远,那早先还清晰响侧的古怪杂音亦随之降低,越来越低。 至于彭虎…… 光头男没有放松,没有喜悦,他只是继续后退,依旧和李天恒一起维持着最初状态匀速后退着,直到…… 直到双方间距到达300米开外,直到耳旁杂音近乎消失,直至猫眼手电彻底照不到对方身影。 然后,狠狠咬了咬牙,彭虎发出指令,指令非常简短,简短到仅有一个字: “跑!” 哒哒哒哒哒哒! 这一刻,彭虎骤然转身就跑,李天恒同样回头奔驰,在双双确认完己方以顺利远离危险的刹那间放弃行走改为奔跑,用堪比百米冲刺的急奔状态穿梭森林拔腿狂奔,狂奔期间满心庆幸。 (成功了,逃出来了,竟然在明明遇螝的情况下奇迹般逃出升天!) 李天恒如是想着,但彭虎却想的更多,除了和毛刺青年相差无几的庆幸外,剩下还有震惊…… (原来森林里当真有螝,且螝还恰恰是曾在视频预览中仅露过一脸的神秘无脸男,一个被冠以‘瘦长螝影’称号的可怕存在,程樱说那玩意属于都市传说,没想到如今竟真实存在于任务世界,就这样赤裸裸出现在森林乃至被自己亲眼看到,森林……等等,出现在森林?莫非这玩意仅能在森林里活动?如真是这样,何飞那伙人应该没有危险才对,这倒算是个好消息,另外,既然无脸男隐藏在森林,那么早在昨日,也就是我和其他人进入森林时为何平安无事?印象中整个白天连同夜晚就没遭遇过一次危险,甚至都让我怀疑起森林有没有螝,直到刚刚……) (目前是什么时候?1点45分,属于正儿八经午夜凌晨,咦?难不成……) 思绪在奔跑中越想越深,疑惑在惊骇中获取答案,哪怕答案来自于缺乏证据个人猜测,可依旧让彭虎对森林多了分了解。 只可惜,他这所谓的了解仅只限于森林,并不不包括无脸男! 所谓阎王让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世人皆知现实中经常发生意外变故,那么,在本就诡异如斯的任务世界里又何尝不是一样?唯一区别在于,现实中遭遇变故的你或许不会对你构成人身威胁,至于任务世界的变故,要么不发生,一旦发生着往往代表着万劫不复! 呲呲呲,呲呲呲。 就在彭虎挣脱思绪打算专注于奔跑之际,他,听到了声音。 再次听到了一串熟悉响动,和身侧李天恒一起双双听到杂音,杂音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清晰,至于声音源头?非是预想中背后方向,而是赫然来自于正前方!来自于两人所不断靠近的前方黑暗,且可怕的是,这一次,杂音更为响侧,更加清晰,比不久前首次遭遇无脸男时还要突如其来,还要响侧刺耳! 奔跑瞬间停滞,无论是彭虎还是李天恒,二人皆在杂音浮现刹那间面容大变,继而本能停止奔跑滞留原地,停滞期间,二人双目圆睁嘴巴大张,就这样以比活见螝更为惊悚的目光死死注视前方,因为,除听到了熟悉杂音外,他俩还再次看到熟悉身影。 透过手电照射,前方,密集遍布的树林中浮现出一条黑色人影,一名既身高细长又头颅纯白的无脸西装男,那是瘦长螝,正是不久前悄然遇到但最终被两人挣脱甩掉的的恐怖存在,可是,为什么?为何本该落于后方甚至本该被他们远远甩下的无脸男如今会再次出现?出现也就罢了,不料出现时却并非自后追赶而来,而是莫名出现在前方,出现在两人必经之路正前方!?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不,没有,怪异远非如此,如果说无脸男从后方莫名现身于前方已算的上诡异恐怖,那么更为恐怖乃至让彭李二人肝胆俱裂的是,这一次,双间距仅有百米! 记得首次遭遇无脸男时双方距离还在两百米开外,没想到当第二次碰到对方时,双方距离却赫然缩减到了仅有百米!!!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答案彭虎想不通,李天恒想不通,非是他俩智慧不行,而是眼前遭遇太过古怪费解,古怪到物理定律,费解到不受法则限制,甚至已超出人类想象极限! 接下来,熟悉的一幕再次发生。 无脸男开始移动,依旧用不仅不慢的速度平向移动,缓慢靠近,靠近对面戛然而止的彭虎和李天恒,且值得提及的是,由于这次距离更近,二人终于发现了无脸男移动方式。 他在漂浮,低空漂浮,以双脚仅比地面高出几厘米的方式悬浮半空,目前正徐徐移动,以无需双腿行走的凝固姿态不断靠近着。 除此以外,另一件堪称骇人的变故亦随之发生,在双方距离仅有百米的情况下悄然涌现。 (嗯?我,我的眼睛,怎么回事?还有我的脑袋……) 眼睛在目睹无脸男逐渐靠近期间莫名浮现金星,大量堪比电视雪花的密集金星,与此同时大脑也同样在此刻顿觉难受顿感眩晕,整体感觉就好像突然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般导致整个人眼冒金星头晕脑胀,或者说随着无脸男越来越近,视野便越发模糊,大脑亦愈发眩晕!!! (这,这,这他妈又是怎么回事?) “呜,彭哥,我的眼睛怎么越来越模糊?还有我头好晕,呜,好难受,好难受啊!” 终于,随着异变突发加之越发严重,李天恒慌了,当先手捂脑门开始叫嚷,以近乎哀嚎的方式手捂脑门身形踉跄,毛刺青年如此,彭虎又何尝免得了例外?就在李天恒手捂脑袋痛苦叫嚷时,光头男亦察觉到眼睛充斥金星大脑眩晕,由于事发突然毫无征兆,彭虎更是差一丁点侧翻倒地,不过…… 彭虎终究是彭虎! 作为整支团队体格最强者,光头男还同样拥有足以匹配甚至超越其体格的强大意志力,在结合资深者独有聪慧机警,果然,刚一察觉身体异常,男人便当即明白过来,明白导致自己和李天恒视野模糊头脑眩晕的罪魁祸首十有八九是无脸男,正是因无脸男接近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靠近无脸男竟然能导致人视野模糊大脑眩晕!) “跑!快跑!尽可能远离无脸男,否则你我必将昏迷,直至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呀啊!” 哒哒哒哒哒! 彭虎动了,率先动了,在朝李天恒甩下句提醒警告后当先暴喝一声侧身便跑,是的,正如前面所描述的那样,他虽选择逃跑,可他却并未选择来时方向,而是逃亡从未去过左侧方向,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害怕,害怕原路返回会再次遭遇无脸男,所以很自然的,逃跑期间,彭虎刻意选择了新方向,在明明大脑眩晕的情况下强行冲锋,哪怕视野模糊险些撞树,可他还是凭借其强悍体格咬牙硬冲,径直冲向左侧密林。 至于李天恒…… 首先可以肯定毛刺青年不如彭虎,无论是体格精神还是意力胆魄统统远逊于光头男,常规状态时几乎称得上胆小如鼠,但,以上描述仅限常规,仅限平时,李天恒是名性格极端之人,是个一旦发狠便不管不顾趋于疯狂之人,疯狂状态下,青年往往能爆发出数倍乃至数十倍惊人毅力与惊人胆量,果不其然,听完彭虎警告,李天恒随之而动,在同样视野模糊头脑眩晕的不适影响下紧咬牙关拔腿就要,追着视野中彭虎那模糊不清的背影调转方向冲往左侧,以丝毫不次于对方的强大毅力便强压不适边踉跄逃跑。 哒哒哒,哒哒哒。 奔跑维持了很久很久,许是距离再度拉远令己方彻底远离无脸男之故,随着丛林穿梭渐行渐远,结合玩命奔逃不管不顾,过了大概5分钟,跑动中,无论是奔跑前头的彭虎还是尾随其后的李天恒,二人逐渐恢复正常,双眼金星消散一空,大脑眩晕就此终止,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他俩依旧奔跑,在彭虎故意为之的带领下频繁调转方向,以完全没有目的的方式一会左一会往右,至此在森林中接连拐弯漫无目的。 很明显,这就是彭虎的计策,以不管怎么看都漫无目的的方式奔跑逃亡,理由也确实如早先所计划的那样属于预防,等同规避,在得知无脸男能莫名其妙出现在人类逃亡必经之路的可怕现实中临时构筑应对计划,计划逻辑很是简单,那就是…… 既然你能以类似瞬移的方式提前堵截我们,那我们就放弃固定路径好了,不朝某个固定方向跑,而是频繁转弯漫无目的,如此一来我看你怎么提前堵截我们!? 以上便是彭虎在吸取了刚刚教训后所本能想到的应对办法,奔跑期间也确实在故意转弯盲目乱窜,乱窜之余二人还双双维持高速奔跑,以全然不惜体力的方式惊慌失措咬牙狂奔,然…… 遗憾的是,没用,完全没用,在彭虎看来应该有所效果的方法在残酷现实面前只是笑话。 为何如此评价? 因为…… 奔跑期间,他俩再次听到了声音,听到了杂音,一串比早先还要响亮刺耳的死亡杂音。 …………… ps:求打赏,求月票,为了能填饱肚子有饭吃,猎手真诚求票,有票的兄弟们请为本书投下您的月票吧,猎手感激不尽。 第一千四十一章:疯狂 作为整支团队体格最强者,光头男还同样拥有足以匹配甚至超越其体格的强大意志力,在结合资深者独有聪慧机警,果然,刚一察觉身体异常,男人便当即明白过来,明白导致自己和李天恒视野模糊头脑眩晕的罪魁祸首十有八九是无脸男,正是因无脸男接近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靠近无脸男竟然能导致人视野模糊大脑眩晕!) “跑!快跑!尽可能远离无脸男,否则你我必将昏迷,直至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呀啊!” 哒哒哒哒哒! 彭虎动了,率先动了,在朝李天恒甩下句提醒警告后当先暴喝一声侧身便跑,是的,正如前面所描述的那样,他虽选择逃跑,可他却并未选择来时方向,而是逃亡从未去过左侧方向,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害怕,害怕原路返回会再次遭遇无脸男,所以很自然的,逃跑期间,彭虎刻意选择了新方向,在明明大脑眩晕的情况下强行冲锋,哪怕视野模糊险些撞树,可他还是凭借其强悍体格咬牙硬冲,径直冲向左侧密林。 至于李天恒…… 首先可以肯定毛刺青年不如彭虎,无论是体格精神还是意力胆魄统统远逊于光头男,常规状态时几乎称得上胆小如鼠,但,以上描述仅限常规,仅限平时,李天恒是名性格极端之人,是个一旦发狠便不管不顾趋于疯狂之人,疯狂状态下,青年往往能爆发出数倍乃至数十倍惊人毅力与惊人胆量,果不其然,听完彭虎警告,李天恒随之而动,在同样视野模糊头脑眩晕的不适影响下紧咬牙关拔腿就要,追着视野中彭虎那模糊不清的背影调转方向冲往左侧,以丝毫不次于对方的强大毅力便强压不适边踉跄逃跑。 哒哒哒,哒哒哒。 奔跑维持了很久很久,许是距离再度拉远令己方彻底远离无脸男之故,随着丛林穿梭渐行渐远,结合玩命奔逃不管不顾,过了大概5分钟,跑动中,无论是奔跑前头的彭虎还是尾随其后的李天恒,二人逐渐恢复正常,双眼金星消散一空,大脑眩晕就此终止,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他俩依旧奔跑,在彭虎故意为之的带领下频繁调转方向,以完全没有目的的方式一会左一会往右,至此在森林中接连拐弯漫无目的。 很明显,这就是彭虎的计策,以不管怎么看都漫无目的的方式奔跑逃亡,理由也确实如早先所计划的那样属于预防,等同规避,在得知无脸男能莫名其妙出现在人类逃亡必经之路的可怕现实中临时构筑应对计划,计划逻辑很是简单,那就是…… 既然你能以类似瞬移的方式提前堵截我们,那我们就放弃固定路径好了,不朝某个固定方向跑,而是频繁转弯漫无目的,如此一来我看你怎么提前堵截我们!? 以上便是彭虎在吸取了刚刚教训后所本能想到的应对办法,奔跑期间也确实在故意转弯盲目乱窜,乱窜之余二人还双双维持高速奔跑,以全然不惜体力的方式惊慌失措咬牙狂奔,然…… 遗憾的是,没用,完全没用,在彭虎看来应该有所效果的方法在残酷现实面前只是笑话。 为何如此评价? 因为…… 奔跑期间,他俩再次听到了声音,听到了杂音,一串比早先还要响亮刺耳的死亡杂音。 ……… 娘啊,森林里螝,有螝啊!有一只我乃至所有人皆从未见过的拟人怪物,那玩意无论是外形样貌还是能力手段统统和常规灵体不一样,和我以往遭遇的任何螝怪都不一样,螝物常见的超自然能力在无脸男那一个没有,就连移动方式我他妈都琢磨不透,杂音,除了杂音就是杂音,一种能让人像电子机器那样直接瘫痪损毁的死亡杂音! 我该怎么办? 到底该如何应对? 是继续慌不择路到处乱跑?还是赌博冒险寻找机会?用我这条命来试探螝物能力继而获取信息? 不能,我不能这么干,非是我怕死,而是现实情况制约我不能放手一搏就此玩命,理由很简单,试问在队友分散通讯失效的情况下,我就算用命试探出螝物各项能力又能如何?我没办法联系他人,没有任何手段将所获信息传递给其余人,搞不好还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到那时我和李天恒谁都跑不了,一个都别想活! 好吧,既然冒险无用,还是先跑为妙吧,优先甩脱无脸男追击,其余问题等安全后再说。 夜色死寂,环境幽黑,在一片面积庞大的黑暗森林中,彭虎和李天恒遇到了麻烦,天大麻烦,一个足以让两人双双身死毙名的巨大麻烦。 瘦长螝影! 彭虎做梦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面对这种仅存在于都市传说里的东西,更没料到对方竟诡异如斯,其诡异程度甚至超出了他的理解极限。 无脸男行踪飘忽,能力难以表达,其中最为明显的便是那长久维持古怪杂音,包括自己在内,人类理解不了无脸男为何能释放杂音,而杂音则赫然能对人类造成严重影响,只要让无脸男靠近你,杂音就会影响你的神经大脑连同感知器官,轻者痛苦难受,重者当场昏迷,一旦昏迷,届时等待你的结局注定悲惨。 当然了,哪怕恐怖诡异,就算处境恶劣,彭虎毕竟见过大世面,至今为止所经历遭遇的怪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以想象,能先后在十几场灵异任务中存活到现在,光头男铁定有其过人之处,所以,他虽慌不乱,在明明怕的要死的情况下硬是保持理智镇定,始终以理智状态应对危机,几乎每一部都做到了符合标准,属标准逃生自救。 遭遇无脸男之初,在不了解对方能力手段的情况下,为防仓惶逃跑刺激对方,彭虎选择了徐徐后退缓慢远离。 第二次遭遇时情况已然恶劣,可光头男还是临危不乱合理应对,仍旧在粗略分析过无脸男特点后临时构筑了一个逃生计划,对方不是能在固定路径提前堵截自己和李天恒吗?好,那我们干脆不走固定路径,直接以盲目乱跑频繁转弯的方式穿梭森林好了,只要坚持下去,早晚能甩掉那可怕无脸男。 结果…… 他失策了,5分钟后,正当彭虎和李天恒奔驰不休越跑越远,感觉也大概跑了几千米距离的时候,声响再现,杂音再临! 呲呲呲,呲呲呲呲呲。 那串本该因二人逃跑而早已消失的杂音就这样以突如其来的方式重新回归,重新响彻现场包裹耳膜,在任谁都没有料到的情况下冷不丁回荡开来,且更为可怕的是,这一次,声音强度尤其之大,甚至比当初的百米间距还要清晰几分! 在已知杂音能对人类产生影响的前提下,后果可想而知。 噗通。 “呜,啊……” 彭虎停住了奔跑,李天恒停住了奔跑,先是神情巨变猛然愣住,旋即面露痛苦双双哀嚎,没有错,正是由于杂音入耳太过突然,剧烈刺激下,二人瞬间完蛋,导致原本还正常奔跑的两人直接如触电般当场身体酥麻神情痛苦,彭虎还好,凭借强悍毅力结合充沛体能,纵使眼冒金星脑袋眩晕,可男人好歹还能勉强站立维持不倒,然李天恒可就惨了,事实上早在杂音入耳刹那间,转瞬即至的眩晕就以刺激的青年发出痛呼径直摔倒,直接侧翻倒地双手捂耳,一边边拼命捂住耳朵一边凄厉哀嚎痛呼,天呐,这是何种难受的折磨啊?那宛如置身于千倍音房的五感打击非人可以承受,加之杂音愈演愈烈,此刻的他以不单大脑眩晕视野模糊了,就连鼻腔都流出血液,很快,两行堪比小溪的赤红血液就这样划过鼻腔蔓延嘴角! “啊!呜啊啊啊!”. 一时间,森林中痛呼响彻,血流不止,在彭虎与李天恒的共同异状中演化为一幕人间惨剧,在一个踉跄摇晃一个倒地翻滚的相似场景下共同证明着杂音可怕,先不谈李天恒感想如何,至少彭虎是确实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都已经跑了这么远,更何况奔跑期间己方还频频折转连番拐弯,按理说有很大几率能甩脱对方,可,可结果却…… 结果是什么?彭虎现已用自己的痛苦现状亲身证实,可惜也仅仅只能用身体证实而无法亲眼目睹了,因为,他,看不见了,基本看不见了,由于杂音影响过于剧烈,此刻的他除大脑眩晕摇晃不止外,眼睛更是如同蒙了层白雾般极不清晰,任凭如何睁大眼珠如何手指揉弄,视野所见仅有李天恒和周围树木影像轮廓,除此以外,不知是视野模糊导致看错还是身侧周遭本就存在,观察期间,彭虎还额外发现了什么,现场除李天恒和自己外,附近亦存在着第三条人影! 距离自己大概30米开外,一条又细又长堪比小树的人型黑影正缓慢移动着!. 正如刚刚所描述的那样,受杂音影响,诚然彭虎已视野模糊,模糊到几近失明,可他依旧能凭借白雾视野勉强做到观察轮廓,而此刻,他发现了危险,发现那令毛骨悚然的高瘦身影正逐渐接近他们,一点点接近,以不缓不慢的匀速状态徐徐靠近着自己和李天恒! 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他’来了,那个没有五官的男人终究还是追来了,他承认自己自到现在仍不知道无脸男是通过何种方式快速追来,但这并不影响彭虎猜测,猜测是什么?猜测是…… 无脸男竟以极似瞬移的方式凭空来到了二人附近!!! 这不可能?不可能,绝无可能! 可能与否暂且不提,同样也已不再是彭虎目前所在意的关注重点,重点是,他快要死了,即将和倒地哀嚎的李天恒一起被抓,然后被无脸男双双送进地狱。 怎么办? 我他吗该怎么办? 逃跑?像之前那样承受痛苦强行奔跑? 办不到了,已经办不到了,首先要明白杂音影响是极其庞大的,关键在于距离,距离越远,影响越轻,距离越近影响越大,同时你所遭受的痛苦刺激亦越发剧烈,很明显,排除第一次因相隔太远而毫无影响的遭遇外,第二次之所以能强行逃跑,原因是双方仍有距离,百米间距虽已经能影响到彭虎两人,但好歹程度较轻不算严重,稍有毅力者即可强忍不适挣脱逃跑,然而这次呢?这次不一样,这次无脸男竟以类似瞬移的方式直接出现在附近,双方实际距离也仅有区区30米! 30米!如此近距离下,音波对人类的影响已达顶点!大脑重度眩晕,视野重度模糊,眩晕刺激下,人体以无法任意活动,甚至连站立都成了问题! (完了,完蛋了。) 呲呲呲,呲呲呲呲呲。 此时此刻,看着那越来越近高瘦黑影,当双方距离缩减至20米时,彭虎鼻血流淌摇晃加剧,他即将站立不住,即将倒地昏厥,而置身一旁的李天恒则早在几秒前就已经陷入昏迷失去声息,目睹此景,光头男绝望了,疼痛难忍的脑海迸发出绝望呐喊,然后…… “咳咳,咳咳咳!呜!” 噗通。 男人剧烈咳嗽半跪于地,最终在周遭愈演愈烈的杂音覆盖下身体不支瘫软倒地,只不过,他仍在强撑,硬是凭借其堪称变态的强大意志力死硬不倒,死活不愿昏迷,这是奇迹,由于杂音影响恐怖如斯,事实上连陈逍遥都难以抗住20米间距,李天恒更是在间距达到20米时两腿一蹬干脆昏迷,不料彭虎却做到了,竟奇迹般强撑下来,直至双方间距仅余5米! 5米,极度危险的距离,足以让任何人彻底昏迷的距离,然而,彭虎仍在强撑,在半跪地面身体狂抖的情况想硬抗痛苦死活不倒,为何非要强撑?原因在于…… 他不甘心! 无论如何都不甘心死在这么一个似人似螝的怪物手里,更不愿意死在列车即将到站前的最后一刻! 是啊,一路走来历尽艰辛,狂风暴雨频繁冲击,在承受了如此之多险死还生后,好不容易熬到现在,熬到地狱列车即将抵达终点,这时候死,你甘心吗?你不想看看那传说中的地狱轮回站吗?你愿意死在了胜利的最后前夕吗? (不,我不愿意,我姓彭的虽不怕死,可我终究不想这时候死,至少在列车抵达地狱轮回站前,我……) (绝对不能死!!!) “呜啊!” 极致疯狂在这一刻爆发,极致泣血在这一刻翻涌,随着高瘦人影越来越近,当人影彻底靠近彭虎乃至双方间距以只剩下最后两米时,光头男瞬间爆发,在双目充斥血丝,在鼻孔嘴巴甚至连耳朵都尽数冒血的情况下猛然迸发怒吼,除怒吼外,原本麻软无力的身体也不知从哪冒出的力量猛然起身,猛然弹跳,其后就这样双腿发力冲向黑影,过程中手伸后腰拔出砍刀,旋即闪电挥刀死命横劈,用尽全身所有力气将刀刃狠狠砍向身前黑影! “给老子死!!!”. 刷! 刀芒划过,迅如流星,然后…… 声音消失了,那早先还剧烈狂响回荡周遭的可怕杂音消失了,连同一起的,还有高瘦人影那飞离脖颈的白色头颅。 没想到彭虎竟一刀将无脸男脑袋砍了下来!!! 男人失去脑袋之际,杂音亦随即消失,由于痛苦根源来自杂音,果然,随着高频音波戛然而止,之前还身形狂抖即将昏厥的彭虎这也在此刻摆脱异状回归正常! 只可惜这所谓的回归正常仅仅只是伤害停止,因早先伤害太过巨大,哪怕杂音消弭至此不见,事实上彭虎仍然大脑眩晕视野模糊,残余症状仍时刻包裹着男人大脑五官,当然了,能够终止杂音已经是出人意料的结果了,彭虎本人也确实在发现杂音消失后顿觉脑海轻松,虽身体摇晃眩晕依旧,可他好歹摆脱了昏迷危险,避免了因昏迷从而成为案板鱼肉任人宰割的悲惨结局。 用力过导致身形踉跄疾步前冲,最后果然如预想中那样跌跌撞撞扑至地面。 噗通。 “呼,呼,呼!” 剧烈喘息波涛汹涌,身体酸麻近乎虚脱,说实话,倒地刹那间,彭虎恨不得立刻昏睡过去,但,他不能睡,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意识,因为…… “呜。” 强撑身体艰难回头,凭借稍有好转的眼睛,接下来,一幕画面展现于视野: 瞪大眼珠向后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具身体,两米外,一具身高将近3米的男人身躯,那是无脸男,正是那连续追杀自己与李天恒的高瘦无脸男!只不过,如今的他已经失去脑袋,视野沿男人背影往上看去,会发现那本该存在于脖颈顶端的脑袋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空白,什么都没有,话是这么说没错,可男人却没有倒地,没有如想象中那样在失去头颅后轰然跌倒,反而依旧直立于原地,以一动不动的姿势站立现场久无反应,在脖颈未曾流出半滴血液的情况下凝固沉寂鸦雀无声。 目睹此景,寒意刹那间席卷通体,在一股名为‘恐惧’的词汇刺激下当场让光头男身体一抖冷汗直流,他搞不懂无脸男为何不倒,更摸不清对方是否已死,他什么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毕竟这是他首次遇到如此诡异情况,好在他经历过大风大浪,搭配丰富经验,仅仅愣神数秒,彭虎便快速反应过来,先是脑门冒筋爬离地面,而后绕过黑影走向前方,将昏迷倒地的李天恒搀扶架起。 然后…… 哒哒哒,哒哒哒。 是逃跑,是远离,有多远跑多远,哪怕身虚体乏踉跄不休,可光头男还是依靠其个人毅力咬牙奔跑,架着青年夺路奔驰,在随机选了个方向后不管不顾奔往黑暗,最终隐没于密林深处。 彭虎用自身的丰富经验救了自己,救了他和李天恒两人,或者说也恰恰是他刚刚的快速逃跑令其免于一死,为何这么说?那是因为…… 呲……呲呲……呲呲呲呲…… 就在光头男架着青年离开现场约两分钟后,寂静被打破,那不久前还戛然而止的信号杂音再次涌现,以起初还微不可觉的方式逐渐增幅,逐步加大,发展到最后竟完全恢复了早前刺耳。 随着杂音恢复响侧周遭,现场,无脸男那身首分离的躯体则也在此刻发生变化! 呲呲呲,呲呲呲。 混合着杂音起伏阵阵,假如以旁观视角观察男人,那么则会看到一幕似曾相识诡异场景,在没有任何前提征兆的情况下,无头身体开始模糊,不,并非整体模糊,而是部分模糊,仅有失去脑袋的脖颈顶端以肉眼可见速度冒出雪花产生波纹,以极其类似电视因信号干扰而迸发涌现的重影花屏般逐渐模糊,逐渐重影,重影期间,一颗椭圆形物体开始浮现,在模糊不清的信号重影中一点点凸显,一点点凝聚,直至彻底成型化为纯白,接着…… 模糊褪去,雪花消弭,刚刚还包裹男人脖颈的诡异波纹至此消散一空,事情并未结束,待雪花消散波纹消失后,不知为何,男人那本该被砍刀劈落的脑袋却已赫然恢复!恢复如常,无论是脸部轮廓还是整体形状统统和早前头颅一模一样。 无脸男复活了! 就这样在度过一阵极似信号干扰的雪花波纹后恢复如初,在明明脑袋被砍掉的情况下轻而易举长出了新脑袋,一颗任谁都看不出丝毫虚假的白色脑袋! …………… ps:求打赏,求月票,为了能填饱肚子有饭吃,猎手真诚求票,有票的兄弟们请为本书投下您的月票吧,猎手感激不尽。 第一千四十二章:林中偶遇 瞪大眼珠向后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具身体,两米外,一具身高将近3米的男人身躯,那是无脸男,正是那连续追杀自己与李天恒的高瘦无脸男!只不过,如今的他已经失去脑袋,视野沿男人背影往上看去,会发现那本该存在于脖颈顶端的脑袋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空白,什么都没有,话是这么说没错,可男人却没有倒地,没有如想象中那样在失去头颅后轰然跌倒,反而依旧直立于原地,以一动不动的姿势站立现场久无反应,在脖颈未曾流出半滴血液的情况下凝固沉寂鸦雀无声。 目睹此景,寒意刹那间席卷通体,在一股名为‘恐惧’的词汇刺激下当场让光头男身体一抖冷汗直流,他搞不懂无脸男为何不倒,更摸不清对方是否已死,他什么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毕竟这是他首次遇到如此诡异情况,好在他经历过大风大浪,搭配丰富经验,仅仅愣神数秒,彭虎便快速反应过来,先是脑门冒筋爬离地面,而后绕过黑影走向前方,将昏迷倒地的李天恒搀扶架起。 然后…… 哒哒哒,哒哒哒。 是逃跑,是远离,有多远跑多远,哪怕身虚体乏踉跄不休,可光头男还是依靠其个人毅力咬牙奔跑,架着青年夺路奔驰,在随机选了个方向后不管不顾奔往黑暗,最终隐没于密林深处。 彭虎用自身的丰富经验救了自己,救了他和李天恒两人,或者说也恰恰是他刚刚的快速逃跑令其免于一死,为何这么说?那是因为…… 呲……呲呲……呲呲呲呲…… 就在光头男架着青年离开现场约两分钟后,寂静被打破,那不久前还戛然而止的信号杂音再次涌现,以起初还微不可觉的方式逐渐增幅,逐步加大,发展到最后竟完全恢复了早前刺耳。 随着杂音恢复响侧周遭,现场,无脸男那身首分离的躯体则也在此刻发生变化! 呲呲呲,呲呲呲。 混合着杂音起伏阵阵,假如以旁观视角观察男人,那么则会看到一幕似曾相识诡异场景,在没有任何前提征兆的情况下,无头身体开始模糊,不,并非整体模糊,而是部分模糊,仅有失去脑袋的脖颈顶端以肉眼可见速度冒出雪花产生波纹,以极其类似电视因信号干扰而迸发涌现的重影花屏般逐渐模糊,逐渐重影,重影期间,一颗椭圆形物体开始浮现,在模糊不清的信号重影中一点点凸显,一点点凝聚,直至彻底成型化为纯白,接着…… 模糊褪去,雪花消弭,刚刚还包裹男人脖颈的诡异波纹至此消散一空,事情并未结束,待雪花消散波纹消失后,不知为何,男人那本该被砍刀劈落的脑袋却已赫然恢复!恢复如常,无论是脸部轮廓还是整体形状统统和早前头颅一模一样。 无脸男复活了! 就这样在度过一阵极似信号干扰的雪花波纹后恢复如初,在明明脑袋被砍掉的情况下轻而易举长出了新脑袋,一颗任谁都看不出丝毫虚假的白色脑袋! ……… 根据目前我所收集到的资料线索来看,大体可划分为两层观点,分别为表面观点与内层观点。 表面观点是指从我踏入森林到现在近一天时间里的所见所闻,主要有3点,第一,黑色森林面积庞大,庞大到很难测量面积的程度,第二,森林中确实存在数字卡牌,我手里的1号卡牌便是最佳证据,只不过卡牌被诅咒动了手脚,内中隐藏空间机关,机关则由卡牌和树木共同组成,一旦有人将卡牌揭离树身,届时将触发空间传送,从而瞬间将陷阱范围内的人类随机传送于森林各处,第三,森林安全,非常安全,排除那莫名其妙的信号屏蔽和对寻常人颇有威慑效果的阴暗环境外,事实上森林本身并不存在能威胁执行者生命的灵体螝物,证据恰恰来自于一天时间里我个人的所见所闻。 以上便是表面观点,至于内层观点…… 内层观点是,森林极度危险! 常言道平静的背后往往隐藏着致命危机,环境越是看似安全,你将来所要面对的危险就越大,越发山呼海啸难以抗拒,我此刻有些心慌,感觉有事即将发生,或者说事情已经发生,只不过我并不知道而已,我很久没有如此心慌过了,这种事态超出个人掌控的心慌感我以前也仅在‘午夜凶铃’中萌生过一次,没想到时隔良久我竟再次萌生出心慌之感。 既然认定森林中隐藏致命危险,那么,在无法脱离森林的前提下,我想我也是时候为自己构筑个应对方案了,一个有利于我个人生存的优秀方案。 灵异任务第三天,凌晨3点14分。 “呜呜呜,呜呜呜呜……” 哭声在森林中悄然回荡,在冷冽寒风的帮助下传播于远方尽头,尽头漆黑无光,仅有乌鸦名叫,聆听着乌鸦穿梭轻响,感受着周遭寒风吹拂,周冰冰眼泪婆娑低声呜咽,第无数次蜷缩树下抱头痛哭。 周冰冰陷入了人生低谷,首次置身于人生至今为止最为恐怖的地方,森林!黑色森林,一片在资深者口中言称有螝的不祥之地,对于螝,周冰冰虽没见过,可这并不妨碍她曾从诸多影视作品或传言小说中了解过那种东西,印象中,螝是可怕的,是吓人的,可怕吓人的同时还能用各种诡异手段夺人性命,起初她只将其当做一种茶余饭后娱乐消遣,不料有朝一日自己竟进入了一处异空间,一处被冠以诅咒空间称号的恐怖地方,这里有螝,有大量真实存在且见人就杀的凶厉恶灵。 然后,她被丢进了任务世界,和那群所谓的资深者一起离开列车,共同进入了一片麦田平原,平原尽头则存在着一片不管怎么看都诡异如斯的黑色森林,且更为不幸的是,她抽中了下下签,导致她必须和另外5名执行者一起深入树林寻找卡牌,接下来,某件事发生了,也正是由于那件事的发生,导致她彻底崩溃,彻彻底底深陷绝境。 当那名叫赵平的眼镜男将卡牌揭离树身的那一刻,她昏了过去,醒来便发现自己竟莫名其妙置身于森林内部,而本该聚拢身边的队友们则统统消失踪迹全无。 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不清楚,身为纯新人的她的不会也不可能想出合理答案。 于是…… 周冰冰开始痛哭,在死寂幽黑的庞大森林里心惊胆寒凄厉哭喊,她极度无助,极度不安,残酷现实导致她早先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重归崩塌,她哭了很久,喊了很久,结果没有回应,无人应答,除遍布周遭的树林和不时飞过的乌鸦外,现场再无其他。 至于手机或通讯器?没信号,清一色信号全无,事实上自打她进入森林起,身上携带的一切通讯设备就已经等同报废,原因不得而知。 最终,女人哭够了,当哭到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后,周冰冰只能被迫选择面对现实,继而心惊胆寒开始游走,开始穿梭于森林之中,她,走走停停,停停走走,饿了吃些背包食物,累了随便靠坐树下,如此循环往复,直至夜晚降临,继而步入午夜凌晨。 此刻,周冰冰再次随便选了棵树背靠而坐停步休息,树下,她先是吃了块面包喝了些水,随着吃过食物,不知是休息期间陷入回忆还是回忆期间顿觉命运不公,刚一吃过食物,女人竟再次蜷缩树下流出泪来,一边头埋膝盖一边低声抽泣。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由恐惧和难过混合而成的眼泪如断线珍珠般沾湿膝盖,过程中冷风阵阵,继而将哭声传递于远方夜幕,好在女人并非无休止哭下去,过了大概10分钟左右,许是眼泪再次流光,周冰冰止住哭声收拾背包,打算像之前那样离开现场继续寻找,能寻找到队友最好,如依旧无果,那么她就只能先找处隐蔽地点暂且睡觉,不错,女人困了,诚然森林漆黑氛围阴森,但也请不要忘了周冰冰已将近一天没有合眼,加之期间东奔西跑,说不疲劳是假的,疲劳压迫下,周冰冰脚步虚浮再难支撑,无奈只好向身体机能妥协,打算饭后找一块适合睡觉的地方,至于危险?一天过去了,森林里除了大树啥都没有,而这看似安全的环境倒也稍稍给女人带来一定心理安慰。 背起行囊,拿起手电,接下来,周冰冰起身离开,像早前那样移动行走,试图找一处隐蔽地点暂做休息,然而…… 才刚刚转身,甚至都不等她走出几步,她,听到了声音,一串区别于风声吹拂的古怪声响。 声音似有若无,极其低微,唯有集中精神竖耳倾听,方能勉强听出些许倪端。 呲,呲呲呲…… 这是周冰冰最先听到的声音,声音有些耳熟,以极其类似收音机调频杂音的方式由远即近传递耳膜,由于声响太小,具体方向不得而知,不过…… 正当周冰冰好奇心起,打算伸长耳朵继续倾听时,声音消失了。 刚刚还若隐若现的低微杂音就这样如初始般来得快去得也快,在耳膜中回荡数秒后突然出现又突兀消失,描述诚然正确,但事情并未结束。 随着微弱杂音销声匿迹,很快,声音再起,一种决然不同于早先杂音的起伏响动径直传来。 哒哒哒,哒哒哒。 脚步声,一串清晰至极的脚步走动声在杂音结束后回荡耳膜,且值得一提的是,相较于当初杂音似有若无转瞬即逝,脚步声清晰太多,由于太过清晰,刚一听到,周冰冰便快速锁定了方向,确认脚步声响来自于森林右侧。 此刻,在右侧那漆黑阴暗树林尽头,有一串明显属人类行走方能发出的移动声响正匀速靠近自己,声音越来越响,距离越来越近。 结果可以预料,刚一确定声音方位,周冰冰便果断抬起手电照往右侧,不否认女人起初曾短暂害怕过,可她还是在确认完声响为人类脚步后撤下紧张面露欣喜,不由自主希望顿生! 人类脚步,是人类行走才能发出的节奏响动,人类,试问目前身在森林的人类除自己外还有谁?答案就只剩队友了,只有下其他5名和自己一样为搜集卡牌而踏足森林的执行者! 结果,周冰冰猜对了! 没有错,随着脚步临近,搭配手电映照,入目所及,就见右侧林中浮现人影,人影越走越近,越走越近,当双方距离仅剩200米时,借助手电,周冰冰最终看清来人样貌。 干净工整的外套,1米78的身高,结合文质彬彬过人气质以及鼻梁金丝眼镜,种种特点无一不在证明来人是执行者,印象中此人似乎名叫赵平,是名和队长一样拥有帅气容貌的眼镜男子,当然以上仅为容貌对比,如单论气质的话,或者说在包括自己在内的大多数女人眼里,眼镜男甚至比那名叫何飞的青年队长还要富有气质,一种仅成熟男性方能散发的独有气质,可惜此人性格冷漠,少语寡言,接触久了往往会给人一种难以言喻冰冷感。 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对于赵平,周冰冰一开始是抱有好感的,然遗憾的是,现在不是了,自打赵平率先提议抽签起,女会计便彻底恨上此人,由不得她不讨厌对方,没有此人提议抽签,自己便不会落到这步田地,哪怕结局解恨,赵平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最终和自己一样被迫前往黑色森林。 好在凡事无绝对,况且处境的不同亦往往能改变人的初始想法,先不谈周冰冰心中所想,事实上就算她内心讨厌赵平厌恶此人,可当她在森林中巧遇对方时,女人首先冒出的却只有欣喜!只有那难以抑制高兴喜悦,原因很简单,她,害怕,恐惧,乃至早已被独自落单的孤独感击垮,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一名队友,而且还是经验丰富资深者,面对这种结果,周冰冰又如何不高兴不开心? “啊,赵平,你是赵平!” 哒哒哒哒! 果不其然,借助手电,待确认过来人身份后,周冰冰便在叫了声对方姓名后迈动双腿主动迎上,女人倒是兴高采烈只顾奔跑,但对面突遭照射的眼镜男可就截然相反了,不知是行走期间始终维持谨慎小心,被手电这么一照,本就神情肃然东张西望的赵平竟当场被吓了个体无完肤,先是猛然驻足愣于原地,旋即二话不说转身就跑,直到身后传来周冰冰迫切呼喊,男人才勉强回头谨慎观察,通过手电最终看清身后靠近自己的是人,一个颇有印象的女性新人。 “周冰冰?” 赵平不愧是赵平,双方相遇后,哪怕以通过女人声音外貌确认了对方身份,然而眼镜男依旧谨慎,目前就这么维持着探手入兜戒备姿势,手电更是在周冰冰全身上下来回照射,宛如很想从女人身上寻找出某些疑点般观察仔细目不转睛,过了整整1分多钟,男人才堪堪放下手电,继而执行第二步验证流程。 盯着面前神情喜悦的女人,待抬手扶了扶鼻梁眼镜后,赵平双目微眯说了句话,不,应该是提了个问题:“告诉我,当初登车时,和你一起登车的共计几人,分别叫什么?” “咦?你,你这是……”见男人刚一见面就冷不丁询问自己,加之问题莫名其妙,周冰冰虽是欣喜,然还是在听过问题后下意识面露疑惑,狐疑满满,狐疑期间本能反问,不料回应她的却是男人骤然转变的语气严厉:“不要废话,现在就回答我问题!” 还别说,面对赵平严厉呵斥,周冰冰顿时身体一抖,也顾不得疑惑费解了,逐脸露惧意继而怯生生回答道:“额,当初和我一同登车的有两人,加上我共计三人,除我以外,剩下的两个分别叫彭宇翔和陈光钰,好像,好像就这么多了。” 模样小心,回答谨慎,先不提只是新人的周冰冰如何满头问号依旧费解,待听过女人回答后,赵平却反而刹那间表情放松,看向女人的眼神亦稍有缓和,点了点头低声自语道:“看来应该是本人没错了。” “是我本人?你这话什么意思?” 果然,赵平虽压低声音自言自语,可如此近距离下他的呢喃轻语却还是被周冰冰听清,加之男人态度缓和,好奇之下,周冰冰最终鼓足勇气试探询问。 “由于你是新人,所以你大概还不理解我有此一问的意义,是这样的,刚刚我之所以问你问题,其实是为了验明身份,或者说我并不确定你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周冰冰。” “真正的周冰冰?” “嗯,很多时候螝物除凶残狠厉外,部分螝物还会像人那样狡猾,懂得利用计谋袭杀猎物,其中最为常见的便是化形伪装,利用其特有的超自然能力将自身伪装成执行者的队友或熟人同伴。” 许是确认完毕心态有所放松,对于女人的好奇追问,眼镜男倒是少见给予了详细解释,也是直到此时,原本莫名费解的周冰冰才恍然大悟,继而彻底理解了对方为何要在刚见面时谨慎提防,随后更是问了个莫名其妙问题。 “原来如此,我懂了,对了,赵前辈,那个……那个之前将咱们拆散分开的眩晕感是怎么回事?为何当我醒来时会从森林边缘出现在森林内部?还有找了将近一天,除你以外我就再也没碰到其他人?彭大哥和陈逍遥那些人呢?” 得寸进尺是人类天性,正如刚刚所目睹试探的那样,眼见男人态度缓和又见对方愿意解释,早就被之前经历困扰到近乎发疯的周冰冰忙趁热打铁继续追问,面对诸多问题,向来沉默寡言的赵平亦奇迹般没有显露不满,而是依旧如最初那样逐一解释,尽可能个人理解详细告知。 由于解释详细叙述沉稳,不知不觉间,二人现已在原地停留近10分钟,眼镜男慢斯条理缓慢叙述,周冰冰亦聚精会神认真倾听,但…… 也正是由于周冰冰太过聚精会神,过于专注聆听解释,女人忽略其他,忽视了所有,比如周围环境,比如现场气氛,又比如那不知何时起回荡传递的轻微细响。 呲,呲呲呲…… 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不久前转瞬即逝的古怪杂音就这样重新飘荡周围现场,杂音确实耳熟,正是周冰冰遇到赵平前曾察觉听到的古怪杂音,而此刻,那早先转瞬即逝的微弱杂音却再次响起,再次浮现,继而回荡于夜幕现场。 可惜,这一次,周冰冰没有察觉,没有发现,她现已完全沉浸在赵平的解释叙述当中,所以她没有察觉杂音,没有在意声响,同样没注意到杂音源头同自己极其接近,近到极致,近到杂音源头正是来自于身前眼镜男! 接下来…… “好了,我已经把我知道的统统告诉了你,那么你现在也应该回答我一个问题了。” “嗯?” 周冰冰确实没想到对方解释完后竟会反过来询问自己,话虽如此,不过在男人目光注视下,女会计还是本能点头表示肯定,见女人老实点头,赵平亦不墨迹,直接询问道:“我想知道你之前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具体位置请指给我看。” “哦,不远,就在后面那棵大树下边,我是从树下跑来的。” 一听问题如此简单,周冰冰自是想都没想直接转头,一边转头眺望一边手指后方如实回答,然,说话间,就在女人回头转身指认地点时,身后,那刚刚还模样淡定的赵平却在这一刻表情骤变,除整张脸冷若寒霜外,看向女人的目光中更是刹那间迸射出强烈杀意!!!  第一千四十三章:死夜酷刑 “由于你是新人,所以你大概还不理解我有此一问的意义,是这样的,刚刚我之所以问你问题,其实是为了验明身份,或者说我并不确定你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周冰冰。” “真正的周冰冰?” “嗯,很多时候螝物除凶残狠厉外,部分螝物还会像人那样狡猾,懂得利用计谋袭杀猎物,其中最为常见的便是化形伪装,利用其特有的超自然能力将自身伪装成执行者的队友或熟人同伴。” 许是确认完毕心态有所放松,对于女人的好奇追问,眼镜男倒是少见给予了详细解释,也是直到此时,原本莫名费解的周冰冰才恍然大悟,继而彻底理解了对方为何要在刚见面时谨慎提防,随后更是问了个莫名其妙问题。 “原来如此,我懂了,对了,赵前辈,那个……那个之前将咱们拆散分开的眩晕感是怎么回事?为何当我醒来时会从森林边缘出现在森林内部?还有找了将近一天,除你以外我就再也没碰到其他人?彭大哥和陈逍遥那些人呢?” 得寸进尺是人类天性,正如刚刚所目睹试探的那样,眼见男人态度缓和又见对方愿意解释,早就被之前经历困扰到近乎发疯的周冰冰忙趁热打铁继续追问,面对诸多问题,向来沉默寡言的赵平亦奇迹般没有显露不满,而是依旧如最初那样逐一解释,尽可能个人理解详细告知。 由于解释详细叙述沉稳,不知不觉间,二人现已在原地停留近10分钟,眼镜男慢斯条理缓慢叙述,周冰冰亦聚精会神认真倾听,但…… 也正是由于周冰冰太过聚精会神,过于专注聆听解释,女人忽略其他,忽视了所有,比如周围环境,比如现场气氛,又比如那不知何时起回荡传递的轻微细响。 呲,呲呲呲…… 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不久前转瞬即逝的古怪杂音就这样重新飘荡周围现场,杂音确实耳熟,正是周冰冰遇到赵平前曾察觉听到的古怪杂音,而此刻,那早先转瞬即逝的微弱杂音却再次响起,再次浮现,继而回荡于夜幕现场。 可惜,这一次,周冰冰没有察觉,没有发现,她现已完全沉浸在赵平的解释叙述当中,所以她没有察觉杂音,没有在意声响,同样没注意到杂音源头同自己极其接近,近到极致,近到杂音源头正是来自于身前眼镜男! 接下来…… “好了,我已经把我知道的统统告诉了你,那么你现在也应该回答我一个问题了。” “嗯?” 周冰冰确实没想到对方解释完后竟会反过来询问自己,话虽如此,不过在男人目光注视下,女会计还是本能点头表示肯定,见女人老实点头,赵平亦不墨迹,直接询问道:“我想知道你之前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具体位置请指给我看。” “哦,不远,就在后面那棵大树下边,我是从树下跑来的。” 一听问题如此简单,周冰冰自是想都没想直接转头,一边转头眺望一边手指后方如实回答,然,说话间,就在女人回头转身指认地点时,身后,那刚刚还模样淡定的赵平却在这一刻表情骤变,除整张脸冷若寒霜外,看向女人的目光中更是刹那间迸射出强烈杀意!!! ……… 周冰冰运气不错,她在落单近一天后的凌晨午夜碰到了队友,在靠树休息的过程中发现了赵平。 或许身在列车时新人对资深者没啥看法,最多将其当成比自己经验多点的老人而已,其他方面大伙儿是一样的,你是普通凡人,我也是普通凡人,双方本质没有区别,然而…… 当进入任务世界,尤其当置身于危险环境中时,新人和资深者之间便会瞬间产生差距,极大差距,在陷入一片既阴森诡异又庞大如斯的黑暗森林后,直到此时,落单多时的周冰冰才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原来自己和资深者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面对压抑阴森的环境,感受着呼啸阵阵的寒风,加之迷路已久胆寒已久,期间自己除了哭貌似没有干过别的,整体表现极其不堪。 直到她运气爆发偶遇赵平,然后,她从眼镜男那看到了什么叫资深者。 镇定又不失淡然的状态,结合警惕谨慎冷静异常,整体给人以莫大安全感,至少周冰冰个人如此认为,就如同找到主心骨那般顿感轻松。 严格来讲放松原本并非坏事,而放松也确实能让人摆脱紧张心态从而更加有利于行动计划,只不过,任何事情往往都有其两面性,当一个人放松的同时,那么此人的警惕心亦往往会一定程度有所降低,从而为隐藏危险提供了可趁之机! 凌晨午夜,森林,某区域内。 “哦,不远,就在后面那棵大树下边,我是从树下跑来的。” 面对赵平那极其简单的问题,正和眼镜男近在咫尺互相交流的周冰冰当即本能转身手指后方,一边手指对面大树一边叙述大体地点,可,也就在她回头说话的那一刻,眼镜男表情变了,瞬间变了,只见刚刚还表情淡定目光平和的他就这样在刹那间面如寒霜目露凶光,看向女人的眼神中除了杀意再无其他! 两秒后…… 男人动了,在那包裹通体的低微杂音陪衬下猛然伸手抓向女人,将恰好转过身体面朝自己的周冰冰一把抓住,一把扣住女人脖颈! 啪。 和预料中完全相同,转过身体看向男人,当亲眼目睹男人竟莫名其妙扣住自身脖颈时,周冰冰傻眼了,整个人顿觉迷茫,迷茫之余心中大惊,她搞不懂,搞不懂对方为何要抓自己,同时更加理解不了男人凶狠毕露的目光,为什么?为何如此,为何之前还神态淡定乃至不厌其烦为其解释问题的赵平会突然翻脸攻击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因不得而知,唯一剩下的只有挣扎。 “呜!赵前辈你要做什么?你,你,放手,快放开我!” 碰咚,啪嗒! 此刻,周冰冰就这样在眼镜男的突然袭击下本能呼喊本能抗拒,一边面露恐惧疯狂大叫一边双手用力推扯对方,可惜没有作用,因为她的每一次攻击统统被男人用身体强行承受了下来,哪怕后来她手足并用既踢又打,然拳脚打在赵平身上却宛如攻击一棵没有痛觉的树木般全然无效,任平她加大力度死命用力,承受攻击的男人永远没有反应,就连身体都未曾晃动半分,反倒将周冰冰震得手脚生疼! 如果说以上种种堪称诡异,那么更为诡异的还在后面。 挣扎期间,除眼镜男身体坚硬堪比树木外,周冰冰亦额外发现了异常,很多异常…… 首先是她隐隐听到了杂音,那阵遇到赵平前曾隐约听到的低微杂音再次回荡于耳膜,源头则恰恰来自于身前赵平! 第二是身体变冷,没有原因,没有理由,事实上早在眼镜男触碰自己刹那间,某股彻骨冷意就已经沿对方手指传递至身体,导致她越来越冷,越来越冷,发展到最后竟冻的她浑身发抖! 至于最后一点,同时也是最难理解的是…… 男人没有用力。 是的,不否认眼镜男以突袭方式右手扣住了自己脖颈,但对方手指没有用力,他,仅仅只是抓住自己,限制自己,仅仅只为不让自己逃跑,从始至终未曾如预想中那样掐死自己!? “救命,救命,救命啊,谁能来救救我!” 果不其然,由于眼镜男自抓住女人便再也没有进一步动作之故,眼见挣扎无效击打无果,终于,周冰冰反应过来,在确认绝对无法挣脱钳制的情况下面露惊恐死命求救,很明显,她预感到了大事不妙,被赵平的诸多可怕反常给吓了毛骨悚然体无完肤,诚然周冰冰是新人,一个从未接触过灵体螝怪且缺乏任务经验的新人,可那又能怎么样?就算她经验浅薄不知厉害,可她还是从眼前这名样貌与赵平一模一样的男子身上察觉到了死亡危机,直觉告诉她对方十有八九不是本人,甚至极有可能连人类都不是!必须尽快挣脱尽快逃跑,否则,她会死! 然遗憾的是,呼救没用,没有任何作用,任凭她如何加大音量死命呼喊,森林永远漆黑,周遭永远寂静,森林太大了,极其宽广的面积不单让四散各处的执行者无法见面无法交流,同样还阻隔了声音传播,除非你有堪比暴雨雷鸣的嗓子,否则你的呼救没有任何意义。 试问,世间最令人绝望的事情是什么? 答案或许很多,但对于目前被抓限制的周冰冰而言,世间最恐怖的却赫然是你明知危险近在咫尺,可你却无法逃走。 等死! 在恐怖男人久无动作的凝固钳制中等待未知,等待对方那不知何时降临的处理方式! “放开我,放开我啊啊啊!!!” 碰!碰!碰! 呼救无果导致周冰冰越想越怕,女人逐渐疯狂,逐加崩溃,疯狂中,周冰冰反抗加剧,她不在用手脚攻击对方,而是趁男人没有动作期间脱下背包用力猛砸,抡起那装有食物饮水以及各类工具的沉重背包狠狠砸向男人脑袋,拼劲全力猛砸对方,可以想象,遭受如此疯狂攻击,寻常人早就头破血流凄厉哀嚎了,不料眼前这形似赵平的男子却毫无反应! 他依旧如最初般凝固原地不动不语,依旧维持着右手扣脖动作,任凭背包狂砸脑袋,任凭女人连番用力,可他没有受伤,无论是脑袋脸暇还是四肢身体皆统统如坚硬顽石般浑然如初。 一时间,女人的疯狂叫喊与轮砸撞击声就这么响彻现场回荡周遭,直到10分钟悄然而过,直至周冰冰肾虚体罚乃至再也抡不动手中背包。 “呼,呼,呼……” 周冰冰累了,在消耗掉大量体能经历后彻底萎靡彻底虚脱,整个人通体颤抖气喘不止,但,不知为何,许是机缘巧合刚好如此,又或是等的就是对方精力体能双双耗尽,同一时间,待确认过眼前女人已基本耗尽精力大不如前后,赵平再次动了,在维持了近10分钟凝固姿态后面无表情微微探头,就这样将面门贴向女人,最终将额头与周冰冰额头贴在一起。 举止古怪,莫名如斯。 没有人理解眼镜男为何如此,同样无人知晓男子此举用意,没想到沉寂半天眼镜男最后仅仅只是将自身额头与对方额头轻微触碰? 为什么?不知道,不明白,唯一知道的是…… “额。” 周冰冰停住了,在眼镜男将额头贴于自身额头的刹那间整个人身体一抖旋即愣住,在发出道微弱声响后直接如凝固不动。 除身体凝固外,周冰冰之前还满是惊惧的脸亦在接触到男人后瞬间转变为迷茫,她脸中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死寂茫然,茫然期间两眼上翻。 种种现象代表着女人现实中没有死亡,没有危险,甚至连身体伤害都没有,但,以上这些仅为现实,仅仅只是在现实中貌似如此。 因为…… 周冰冰正在另一处世界经历恐怖,遭遇绝境,乃至体验死亡! ………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随着打过哈欠起床刷牙,待吃过早餐后,周冰冰习惯性环视起房间现场,打量起这间属于自己的个人公寓。 其实严格来讲她目前所住公寓面积并不算大,地段也较为普通,属于那种既不算好也不算差的中档公寓,道理诚然如此,但事实上这间公寓却并非租住,而是原价购买,是真真正正属于她个人的私人财产,可以想象,能在市区买上一处独立公寓,这对无数来城市工作发展者来说无疑代表着成功,更何况自己还是个女人。 一名半年前还身无分文且只身来城市打拼的女人能在短短半年内购买一栋独立公寓? 可能吗? 答案是可能,关键在于她是公司少董的情人。 在不甘于一生一世劳累奔波,不愿意终身为钱范畴的倔强心态下,待幸运通过面试从而进入一家商贸公司后,女人开始寻找目标,寻找能改变其未来生活的价值目标。 凭借个人美丽外貌,依靠标志完美身材,加之有意无意隐晦勾引,最终,她成功了,成功让公司少董拜倒在她周冰冰的石榴裙下,而目前自己所住公寓亦恰恰是男人为其购买。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公司少董已有家室,但,周冰冰不在乎,为了能赚到更多金钱,她不在乎自己的第三者身份,另外她近期也已构筑计划,那就是鼓动少董离婚,是的,作为精明女人,周冰冰私下调查过男人妻子,经过调查,待获知男人妻子并无后台且暂时没有孩子的消息后,周冰冰喜上眉梢! 凭什么?同样是女人,凭什么你就能在不经任何努力的情况嫁入豪门当起太太?你不就是运气好点吗?既然你能做到的事,我周冰冰同样能做到,不仅能做到,我还要让你哭,让你彻底被对方抛弃,有资格嫁入豪门的只有我,只有我周冰冰! 不知由谁最早发明了‘人心难测’这个词汇,然不可否的是这一词汇却极其切合周冰冰如今心态,毕竟没人想到眼前这位拥有美丽外貌的女人内中竟隐藏着一颗歹毒之心,她嫉妒,愤怒,不甘平凡,所作所为皆有目的。 此刻,环视着眼前这间对寻常人而言以足够豪华的公寓,周冰冰愈发不满,越看越不顺眼,因为她不满意,或者说区区一间中档公寓并非她真正想要的,她要的是嫁入豪门,要的是公司女主人位置,要的是生活在那座相隔不远豪华别墅之中。 (等着吧,早晚有一天我会以少董妻子的身份入住那里!) 随着思考结束,看了看时间,周冰冰赶往卧室开始打扮,用男人送她的众多名贵化妆品认真打扮起自己,打扮之余挑选衣物,尽可能为即将到来的男人展现出最为靓丽一面。 不错,因今日休假不用上班之故,早在昨晚她就已经和男人商定过今日外出兜风,目前天已大亮,再过不久男人便会开车来接自己。 对于正专注于梳妆打扮挑选衣服的女人而言,时间往往过的很快,说是如此,实际亦是如此,不知不觉日上三竿,且更为巧合的是,就在周冰冰刚一完成梳妆打扮,客厅房门随之响起。 咚咚咚,咚咚咚。 “啊,来了来了,亲爱的你好准时哦,先等下,我正在穿鞋!” 想都不用想,当听到敲响动刹那间,女人便自行判定了来者身份,回应语气亦演变为温柔甜美,急急忙忙摸出高跟鞋,直到将包裹丝袜的双脚套入其中,维持着满脸微笑,周冰冰才步履稳健走向客厅,旋即毫不犹豫拉开房门。 接下来…… 她看到了地狱。 随着房门开启笑脸相迎,首先映入眼帘的哪里是公司少董?而是一具骷髅!!! 一具通体挂满碎肉的赤红骷髅就这样近距离站立面前,尸臭亦混合着血腥味刹那间涌入鼻腔回荡现场,目睹此景,周冰冰愣住了,像一尊雕塑般整个人凝固门前瞬间失声。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尖叫在这一刻响彻云霄,美丽容颜在这一刻化为惨白,周冰冰被吓疯了,难以抑制的恐惧促使她张嘴尖叫大脑空白,尖叫中,女人踉跄后退,退往客厅,可,才刚刚退至客厅中央,女人退不下去了,她被挡住了,被一张不知何时冒出的巨型人脸挡住了! 人脸极其庞大,面积堪比汽车,除此以外原本还整洁靓丽的客厅乃至整个房间也已在转瞬间模样大变,房间不在干净整洁,取而代之是满墙血污遍地肢体,一时间,无数人类残肢就这样混合血红铺满地面,充斥现场,就连窗外那本该阳光明媚的天空亦眨眼间转为赤红,血色天空无边无际,整个世界空无一人,唯有尸体血液无尽绵延,至此将公寓连同整个世界更改为恐怖地狱!!! 接下来,她被抓住了,被身后那颗如气球般漂浮客厅的巨大脑袋瞬间抓住,人头密如雨的发丝紧紧缠绕了她的四肢手脚,至此将女人固定原地难以动弹。 “啊!呀啊啊啊!” 身体刚一被缚,门口骷髅走入客厅,继而在周冰冰越发凄厉的尖叫中抬起手臂,手中则赫然攥着把剔骨短刀! 刷,噗嗤! 骷髅手起刀落,女人血雾弥漫,连同一起的,还有一块耳朵。 骷髅用精准手法一刀削掉了周冰冰左耳。 “啊!” 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就在周冰冰因失去耳朵而疼痛惨嚎全身颤栗时,骷髅转移目标,利刃再次挥落。 一小块手臂碎肉在剔骨刀锋利划割下飞离身体。 见状,周冰冰懂了,瞬间明白了。 凌迟!!! 没想到眼前这具可怕骷髅竟打算凌迟自己,用世间最为残忍的方式慢慢杀死自己! “不,不,不……” “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 同一时间,就在周冰冰身体被缚惨遭凌迟之际,现实中,森林某区域内。 死寂环境下,正被男人紧贴额头的周冰冰开始发生变化。 啪嗒。 她的左侧耳朵掉了,在男人全程未曾攻击甚至连动弹都没动弹的情况下自行脱离脑袋,自行滑落地面,以完全莫名其妙的方式失去耳朵赤红喷涌。 除左耳掉落外,几秒后,女人右臂随之泛红,在手臂明显受伤的情况下渗出红色沾湿衣服。 如上所言,周冰冰受伤了,但却是在男人未曾动手攻击的情况下自行受伤,而身前那极似赵平的男人则什么都没做,仅仅只是将额头与女人贴在一起。 至于周冰冰,女人更加诡异。 明明耳朵掉落身体受伤,如此疼痛下,女人没有反应,没有痛呼,整个人依旧维持着早先凝固茫然,维持着两眼上翻,就这样深陷那诡异莫名的半梦半醒状态。 第一千四十四章:意外的救援 “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尖叫在这一刻响彻云霄,美丽容颜在这一刻化为惨白,周冰冰被吓疯了,难以抑制的恐惧促使她张嘴尖叫大脑空白,尖叫中,女人踉跄后退,退往客厅,可,才刚刚退至客厅中央,女人退不下去了,她被挡住了,被一张不知何时冒出的巨型人脸挡住了! 人脸极其庞大,面积堪比汽车,除此以外原本还整洁靓丽的客厅乃至整个房间也已在转瞬间模样大变,房间不在干净整洁,取而代之是满墙血污遍地肢体,一时间,无数人类残肢就这样混合血红铺满地面,充斥现场,就连窗外那本该阳光明媚的天空亦眨眼间转为赤红,血色天空无边无际,整个世界空无一人,唯有尸体血液无尽绵延,至此将公寓连同整个世界更改为恐怖地狱!!! 接下来,她被抓住了,被身后那颗如气球般漂浮客厅的巨大脑袋瞬间抓住,人头密如雨的发丝紧紧缠绕了她的四肢手脚,至此将女人固定原地难以动弹。 “啊!呀啊啊啊!” 身体刚一被缚,门口骷髅走入客厅,继而在周冰冰越发凄厉的尖叫中抬起手臂,手中则赫然攥着把剔骨短刀! 刷,噗嗤! 骷髅手起刀落,女人血雾弥漫,连同一起的,还有一块耳朵。 骷髅用精准手法一刀削掉了周冰冰左耳。 “啊!” 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就在周冰冰因失去耳朵而疼痛惨嚎全身颤栗时,骷髅转移目标,利刃再次挥落。 一小块手臂碎肉在剔骨刀锋利划割下飞离身体。 见状,周冰冰懂了,瞬间明白了。 凌迟!!! 没想到眼前这具可怕骷髅竟打算凌迟自己,用世间最为残忍的方式慢慢杀死自己! “不,不,不……” “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 同一时间,就在周冰冰身体被缚惨遭凌迟之际,现实中,森林某区域内。 死寂环境下,正被男人紧贴额头的周冰冰开始发生变化。 啪嗒。 她的左侧耳朵掉了,在男人全程未曾攻击甚至连动弹都没动弹的情况下自行脱离脑袋,自行滑落地面,以完全莫名其妙的方式失去耳朵赤红喷涌。 除左耳掉落外,几秒后,女人右臂随之泛红,在手臂明显受伤的情况下渗出红色沾湿衣服。 如上所言,周冰冰受伤了,但却是在男人未曾动手攻击的情况下自行受伤,而身前那极似赵平的男人则什么都没做,仅仅只是将额头与女人贴在一起。 至于周冰冰,女人更加诡异。 明明耳朵掉落身体受伤,如此疼痛下,女人没有反应,没有痛呼,整个人依旧维持着早先凝固茫然,维持着两眼上翻,就这样深陷那诡异莫名的半梦半醒状态。 ……… 酷刑开始了,一场对人类而言极其残酷残忍的索命刑罚开始了。 周冰冰恐惧到极致,颤栗到极点,除此以外万分迷茫,她搞不懂眼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环境变了,在她打开房门刹那间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天空血红万里,世界空荡死寂,公寓更是眨眼间被大量掺杂人体残肢的血液所覆盖,然后,她被抓住了,被一颗如气球般凭空漂浮的巨型人头紧紧缠绕,密集发丝捆住身躯手脚,然后,门外骷髅近前,一刀削掉了她的左侧耳朵。 耳朵之后是手臂,在骷髅那极其精准的手法下被片下一块肉。 “啊!” 惨叫增幅加剧,红色渗出身体,事实上身体的疼痛只是其次,心灵的恐惧才是根本,因为周冰冰看出了什么,她从骷髅对待自己的方式中预感到自己未来遭遇,如所料不错,对方不单要杀自己,杀戮方式还恰恰是世间最为残忍的凌迟之刑! “救命,救命啊啊啊!” 赤红世界里,周冰冰哭泣着,惨叫着,奋力挣扎着,可惜没用,她被绑住了,任其扭动用力极致疯狂,结果总是维持凝固,然也正是由挣脱不开,所以她只能被迫承受,在骷髅那闪烁寒光的剔骨利刃下再次迎来下一刀。 刷。 刀身划过,血红飞舞,混合着红色液体凌空飞溅,第二片体积不大的碎肉轻松脱离手臂。 惨叫中,周冰冰预感到了结局,她极致恐惧,极致颤抖,恐惧压迫下,女人肾上腺飙升,她快死了,她已等不到骷髅将其缓慢杀死了,单单恐惧就足以将其活活吓死,或许再过片刻,当骷髅打算削掉她第三块肉时,她就会胆汁破裂命归西天,毕竟她只是个女人,一个本就胆量不大的女人,面对那以往仅存于古代的凌迟刑罚,她能撑到现在已经堪称奇迹了。 然后,是预料中的刀刃下落,再次下落。 目睹着第三块肉即将脱离身躯,在联想到凌迟结束后自己身体的骇人惨状,周冰冰叫不出来了,不是不叫,而是肾上腺过度攀升导致她呼吸不畅无法发声,这是濒死征兆,是即将被活活吓死的最后征兆! 只是…… (嗯?) 不知怎么的,也恰恰是当身前骷髅即将再次挥刀意图继续零割女人手臂时,同样也正当周冰冰即将被吓死的最后一刻,视野开始模糊,场景开始变淡。 是的,在没有任何原因理由的情况下,身前正意图挥刀继续割肉的赤血骷髅开始消失,以肉眼可见速度极致淡化越发模糊,连同一起的,还有环境,无论是窗外天空还是现场房间乃至身后人头,所有能目睹的事物统统消失,整个世界消失隐匿,刚刚还宛如地狱的红色世界就这样在女人即将被活活吓死的最后一刻顷刻间消弭无踪。 原因? 原因不在于周冰冰所处世界,而在于另一处世界,即,现实世界。 1分钟前。 嘎啊,嘎啊! 周围寒风阵阵,乌鸦聚集盘旋,在庞大森林的某一区域聚集鸣叫起伏盘旋,它们似乎在等待,就好像在某种奇异信号指引下特意来此,其后便纷纷盘旋于这块区域顶空接连鸣叫着,以即将获取食物的兴奋姿态飞舞等待着,等待着结果到来,从而在事情结束后降落地面接收残局。 视野略过乌鸦转往下方,借助残月定睛望去,就见一个女人正和一个男人近距离接触着。 二人双双凝固,两者各自无声,唯独接触方式较为特殊,目前男人就这样在掐住女人脖颈的同时垂下脑袋,继而将额头与女人紧贴接触。 凝固中,女人虽如男人般继无动静亦无声响,可她却莫名其妙身体受伤,在左耳率先喷血掉落后旋即手臂泛红流淌不休,在没有遭受身前男人乃至其他任何外力伤害的情况下自行受伤! 受伤期间,女人身体逐渐微抖,正常脸孔逐渐惨白,眼睛更是伴随着身体受伤频繁上翻不停颤动。 状态诡异如斯,情况难以理解,话虽如此,但至少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那就是…… 如任凭女人频繁失血,相信用不了多久,女人便会彻底死亡! 结局已然注定,死亡无法避免。 周冰冰快死了,即将在身前那形似赵平的男人注视下魂归天外命丧黄泉。 可…… 千钧一发之际,正当周冰冰抖动愈发剧烈越发频繁的那一刻,变故突发! 呼啦。 哒哒哒哒哒! 脚步奔跑骤然袭来,在瞬间打破现场寂静的同时清晰回荡现场,是的,就在刚刚,就在1秒前,森林北侧,某片早先还漆黑死寂的草丛瞬间窜出一道人影!且刚一窜出,人影便二话不说拔腿前冲,以极快速度越过草丛冲向现场,冲向对面凝固男女,过程中,一台小型照相机亦眨眼间握于手中。 然后…… 是拍摄! 当双方距离仅剩10米之际,人影调转机身瞬间拍摄,在将镜头对准前方那形似赵平的男人后毫不犹豫按下快门!. 过程快如疾风,动作迅如闪电,加之突然奔出毫无征兆,形似赵平的男人就这样被相机拍了正着,被人影手持相机拍摄当场!!! 随着相机白光转瞬即逝,机身底部弹出照片,至于前方赵平…… 呲!呲啦! 男人瞬间身体模糊,在被相机捕捉拍摄的刹那间整个人如一幅没有实体的投影虚像般急速模糊,在莫名冒出串刺耳杂音后凭空消失!? 结果可以预料,由于赵平消失太过突然,之前还被其紧抓脖颈贴附额头的周冰冰亦在失去束缚后顺势瘫倒,像一瘫烂泥般侧翻倒地,且更为神奇的是,伴随着赵平消失,另一世界中,正惨遭凌迟甚至即将被活活吓死的周冰冰却也惊奇的发现骷髅消失了,连同其身处的红色世界一起尽数消失。 好似安柯一梦,类似噩梦初醒,就在红色世界消弭无踪之际,刚刚还倒地瘫软的周冰冰猛然睁开眼睛! 许是经历恐怖后怕过度,又或是身体伤口传来痛感,女人刚一清醒,旋即嚎啕惨叫,在确认耳朵竟当真少了只耳朵后捂脸打滚凄厉痛呼:“呜,呜啊,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如上所言,由于在红色世界的经历百分百影响到了现实身体,周冰冰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做梦,那早先遗留身体的耳部创伤和手臂伤口竟完美带进了现实之中?自己之前不应该是做梦吗?既然是做梦,梦中受伤又如何能影响到现实?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答案?周冰冰想不出,或者说就算她能想出事实上她也没机会琢磨细想了,因为,待手捂耳朵打过滚后,借助眼角余光,她看到了一人,一个男人正置身于身侧附近。 男人身材中等,样貌斯文,鼻梁还戴着幅颇显气质的金丝眼镜。 赵平。 赫然是那名不久前攻击自己甚至还曾让自己深陷恐怖梦境的眼镜男!!! 如上所言,目睹男人仍在现场,周冰冰直接被吓了身躯狂抖魂飞魄散,是他,就是他,正是这名叫赵平的资深者当初攻击的自己,发展到最后更是用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将自己送入梦中,梦境中,自己深陷地狱,被一具仅剩骨架的骷髅施以凌迟酷刑,如今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不料首先映入眼帘的却依旧是他,依旧是赵平! “哇啊!” 脸孔瞬间布满恐惧,喉咙当场发出悲鸣,这一刻,周冰冰疯了,在发现那可怕眼镜男仍置身现场后直接崩溃,恐惧压迫下,女人也顾不得身体伤痛了,忙连滚带爬起身就跑,一边踉跄狂奔一边惊恐哀嚎,结果,女人失败了,或者说周冰冰虽快但眼镜男却明显比她更快。 眼见女人意图逃跑,赵平动了,一把拉住女人,旋即扬起右手狠厉扇下。 啪! “闭嘴!别叫了,我是真正的赵平,真正的赵平!” 还别说,有些时候巴掌确实是能让人快速冷静的最佳方法,被赵平这么用力一抽,除脸暇瞬间通红肿胀外,刚刚还死命尖叫奋力挣扎的周冰冰直接愣住,足足愣了许久,女人才面露迷茫回神观察,用满是怀疑的表情目光上下打量,观察片刻,嘴里怯生生问道:“你,你真的是赵平?” 很明显,纵使男人自证身份,哪怕任凭对方观察,有过一次被骗经历的周冰冰却依旧维持着怀疑态度,对此,赵平没有继续口头辩解,而是直接用实际行动予以证明,抓住女人手掌放至脖颈。 “如果我是由螝怪伪装,那么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体温脉搏!” 果不其然,经过亲手触摸,待确认对方确实具备活人应有的体温与脉搏跳动后,周冰冰这才如卸下千斤重担般直接瘫坐地面哇哇大哭:“呜呜呜,我差点死了,我差点死了啊,赵先生求你快点带我离开森林吧,我不想呆在这,这里有螝,真的有螝啊!呜呜呜,呜呜呜……” 有没有螝无需周冰废话提示,赵平心知肚明,不单心知肚明,甚至可以说他刚刚还曾亲身攻击过螝!借助灵异照相机为螝拍照,要不是他,周冰冰必死,早就被那只伪装成自己模样的未知螝物用诡异手法悄悄弄死了! 至于期间经历了什么,亦或是眼镜男为何置身于此?那就只有赵平自己知道了。 过程不算复杂,无非是机缘巧合。 和其余分散森林各自落单的执行者差不多,自打被卡牌机关瞬移传走后,赵平就一直处于迷路摸索状态,在过于漆黑的庞大森林中谨慎穿行搜寻卡牌,不错,区别于陈逍遥等人很想找到同伴队友,眼镜男从始至终就没打算寻找队友,压根就没有寻找同伴的念头,自己唯一需要做的也只是收集卡牌而已,也唯有尽快集齐8张卡牌,自己才能彻底安全,从而在任务宣告结束刹那间脱离任务回返列车。 至于其他人? 不好意思,别人是死是活和自己有关系吗?如果说一开始众人没有被机关分散,自己或许还能临时饰演下领队角色,从而以团队之力搜寻卡牌,但现在不同了,团队已然分散,在这种情况,任谁都只能各家自扫门前雪,能否长久存活全凭个人本领。 于是乎,抱着这种只顾自己不顾旁人的冷漠心态,赵平目标明确展开寻找,以极其合理的作息时间度过白天迎来夜晚,最后在睡了大概3小时后发现时间进入午夜。 午夜的森林更为幽暗,除环境幽暗薄雾升腾外,气温亦相较于白天稍有下降,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由于迷路太久,眼镜男以分不清东南西北,就连来时方向都难以记起,好在背包里食物充足,加之借助猫眼手电,自己终归能继续坚持。 接下来,赵平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叫功夫不负有心人。 迎着阴冷寒风搜寻穿梭,两小时后,也就是当时间进入凌晨3点时,他发现了卡牌。 在途径一片印象中华从未来过的森林区域时,右侧,某棵大树树身贴着张白色卡牌,正中则清晰印刻着阿拉伯数字6。 继首张1号卡牌到手后,时隔将近一天,赵平再次发现卡牌,6号卡牌! 只不过…… 基于卡牌那避免不了的瞬移机制,揭下卡牌前,眼镜男还是经过了一通踌躇犹豫。 比如猜测这次机关会把自己传送到哪里?又比如传送期间是否将有意外发生? 顾虑看似颇多,可惜现实却逼着他不得不伸出右手去揭卡牌,理由无需赘述,毕竟执行者来此目的就是为了这个,除非你力大无穷能直接将整棵树连根拔起抗在肩上,否则你就只能揭下卡牌,在明知卡牌是坑的情况下硬着头皮跳进深坑。 当用颤抖的右手揭下6号卡牌的那一刻,赵平再次体验了一把极致眩晕,和早前经历完全相同,卡牌刚一脱离树身,自己便刹那间不省人事。 瞬移短暂,昏迷同样短暂,仅仅过了几秒时间,赵平恢复意识爬离地面,在一片陌生草丛中手脚并用踉跄起身,正欲本能观察环境,然而,才刚刚起身,甚至都不等他打开手电,一连串满是惊恐的女人求救声就已经回荡现场映入耳膜! “救命,救命,救命啊,谁能来救救我!” 声音极其清晰,距离貌似不远。 不愧是赵平,刚一听到女人呼喊,眼镜男所做第一件事既非寻找源头锁定方向亦非火急火燎动身救人,而是在察觉到声音较近的刹那间猛然俯身重趴地面,即将打开的手电更是被直接塞回衣兜,俨然一幅死道友不死贫道标准作风。 然后,借助高空残月,透过草丛缝隙,结合一通寻声辨位,男人找准了方向,继而在距离草丛约20米处发现熟人,一男一女两名熟人。 其中一人正是周冰冰,一个近期登车的女性新人,此刻,女人正疯狂尖叫奋力呼救,在被身前男人紧扣脖颈的情况下奋力挣扎乃至踢打,至于那竖立于周冰冰面前的男人…… 是自己!!! 一个无论样貌身高又或是衣着打扮统统和自己完全相同的‘赵平’正攻击着周冰冰! 目睹此景,赵平顿觉背脊发凉,脑海首先想到的是转身逃跑!立即逃跑,有多远跑多远! 没有错,作为一名资深者,加之经验丰富智慧超群,刚一目睹男人样貌,赵平便瞬间肯定对方是螝,甚至还额外猜测出之前发生了什么,如猜测无误,螝物采用了计谋,以伪装成自己形体样貌的放弃欺骗了周冰冰,继而在博取了女人信任后突然出手展开突袭。 别看现在周冰冰叫的响亮挣扎剧烈,但事实上自打她被螝抓住的那一刻起,女人就已经等同判了死刑,等待她的只有死,要么被螝物大卸八块撕成碎片要么被对方一击毙命打碎脑袋,为何如此猜测?因为螝扣住了女人脖颈,以绝对不容有假的物理方式紧紧抓住了女人。 排除部分不具备物理攻击能力的螝物灵体外,印象中但有凡能进行物理接触的螝其杀人方式往往干脆直接,向来以最为血腥暴力的手段屠戮活人,既然已明显看出另一个自己正紧抓女人将其限制,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想至此处,赵平调转方向打算离开,试图以爬行方式无声无息远离现场,毫无疑问,男人要逃,在完全不顾周冰冰生死的情况下冷笑一声掉头回转,说句题外话,由于螝暂时没有发现自己,假如赵平想救人的话实际上他是有机会的,他完全可以悄无声息继续靠近然后用灵异相机拍摄螝物,从而趁机定住螝物救走女人,只可惜…… 赵平没这么干,他没有选择救人,因为他不愿冒险,完完全全不愿冒一丁点风险,反倒以唯恐被螝发现的惊慌状态选择逃走,期间还连巴不得女人尽可能死慢点,只有这样才能为自己争取更多逃跑时间。 是啊,一个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废物新人死就死吧,对方价值太低,低到足以忽略不计,甚至低到都比不上灵异相机的一次使用次数,不值得,没必要为一个废物浪费相机使用次数。 脑海想法如此,实际行动同样是如此,可,就在眼镜男即将转身爬走之际,一件堪称诡异的意外事件却在不经意间引起了赵平注意,直接导致他暂停逃跑留下观察。 第一千四十五章:鬼物的可怕能力 “救命,救命,救命啊,谁能来救救我!” 声音极其清晰,距离貌似不远。 不愧是赵平,刚一听到女人呼喊,眼镜男所做第一件事既非寻找源头锁定方向亦非火急火燎动身救人,而是在察觉到声音较近的刹那间猛然俯身重趴地面,即将打开的手电更是被直接塞回衣兜,俨然一幅死道友不死贫道标准作风。 然后,借助高空残月,透过草丛缝隙,结合一通寻声辨位,男人找准了方向,继而在距离草丛约20米处发现熟人,一男一女两名熟人。 其中一人正是周冰冰,一个近期登车的女性新人,此刻,女人正疯狂尖叫奋力呼救,在被身前男人紧扣脖颈的情况下奋力挣扎乃至踢打,至于那竖立于周冰冰面前的男人…… 是自己!!! 一个无论样貌身高又或是衣着打扮统统和自己完全相同的‘赵平’正攻击着周冰冰! 目睹此景,赵平顿觉背脊发凉,脑海首先想到的是转身逃跑!立即逃跑,有多远跑多远! 没有错,作为一名资深者,加之经验丰富智慧超群,刚一目睹男人样貌,赵平便瞬间肯定对方是螝,甚至还额外猜测出之前发生了什么,如猜测无误,螝物采用了计谋,以伪装成自己形体样貌的放弃欺骗了周冰冰,继而在博取了女人信任后突然出手展开突袭。 别看现在周冰冰叫的响亮挣扎剧烈,但事实上自打她被螝抓住的那一刻起,女人就已经等同判了死刑,等待她的只有死,要么被螝物大卸八块撕成碎片要么被对方一击毙命打碎脑袋,为何如此猜测?因为螝扣住了女人脖颈,以绝对不容有假的物理方式紧紧抓住了女人。 排除部分不具备物理攻击能力的螝物灵体外,印象中但有凡能进行物理接触的螝其杀人方式往往干脆直接,向来以最为血腥暴力的手段屠戮活人,既然已明显看出另一个自己正紧抓女人将其限制,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想至此处,赵平调转方向打算离开,试图以爬行方式无声无息远离现场,毫无疑问,男人要逃,在完全不顾周冰冰生死的情况下冷笑一声掉头回转,说句题外话,由于螝暂时没有发现自己,假如赵平想救人的话实际上他是有机会的,他完全可以悄无声息继续靠近然后用灵异相机拍摄螝物,从而趁机定住螝物救走女人,只可惜…… 赵平没这么干,他没有选择救人,因为他不愿冒险,完完全全不愿冒一丁点风险,反倒以唯恐被螝发现的惊慌状态选择逃走,期间还连巴不得女人尽可能死慢点,只有这样才能为自己争取更多逃跑时间。 是啊,一个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废物新人死就死吧,对方价值太低,低到足以忽略不计,甚至低到都比不上灵异相机的一次使用次数,不值得,没必要为一个废物浪费相机使用次数。 脑海想法如此,实际行动同样是如此,可,就在眼镜男即将转身爬走之际,一件堪称诡异的意外事件却在不经意间引起了赵平注意,直接导致他暂停逃跑留下观察。 ……… 胆小在很多理智镇定的人眼里并非贬义词,而是中性词,因为只有你胆小你才能主动规避风险,自行远离危机,同样也正是由于你胆小,所以你才能比那些看似胆大鲁莽的人活得更久。 当然,凡事无绝对,胆小固然无错,可假如一个人只是单纯胆小在无其他,那么这种人或许比胆大鲁莽之人死的更早,更惨! 以上两类叙述表面上看有些自相矛盾,实则稍加琢磨便能想通其中关窍,关窍是什么?关窍是胆小要视情况而定,如事态发展允许你逃避,那么你自是能随心而为胆小躲避,但要是事态发展不允许你逃避的话,届时你哪怕在害怕,你总要壮起胆量进行冒险,毕竟有句话说的好,很多时候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如若不做,你或许会就此错过,错过并失去获得重要线索的机会。 赵平自认自己是一个能认清现实的人,一个有足够理智看清事态甚至能及时捕捉关键线索的人,他承认自己胆量欠佳,然而这所谓的胆量欠佳也要分什么时候,聪明人往往懂得审时度势,而赵平却恰恰是那种将审时度势掌握至极点之人,一个能完美把控大局观之人,一个任何时候都清楚自己该做什么的人! 都说人会在时间流逝下发生改变,同理,人的价值亦往往会在事态发展中产生变化,由最初的价值极低逐渐演化为颇有价值。 森林寂静,死亡笼罩。 就在眼镜男目睹事态不妙行将悄然逃跑之际,他发现了什么,发现一丝比较明显的怪异之处,一个超出早先预计的意外结果。 透过草丛隐秘窥视,对面,就见刚刚还疯狂哭嚎奋力求救的周冰冰瞬间失去动静。 女人不在挣扎,不在尖叫,发展到最后整个人都凝固原地形如雕塑,其实一开始发现女人安静时赵平本能认为周冰冰死了,认为螝动手干掉了猎物,毕竟只有死人才会既不动弹也不说话,结果,赵平猜错了,他发现周冰冰没死,证据在于前方那伪装自己的‘赵平’根本就没动手攻击,既没掐断女人脖颈亦未打爆女人脑袋,而是…… 而是微微低头稍作靠近,最后将自身额头与女人额头贴在了一起,随后就这样和近在咫尺的周冰冰一起双双陷入凝固状态。 接下来,更为诡异乃至诡异到超出人类理解极限的惊悚画面出现了。 凝固期间,不多久,周冰冰开始抽搐,抖动,身体像触电般轻微颤抖,在和另一个‘赵平’紧贴接触期间表现出较为明显痛苦姿态,然后…… 女人耳朵掉了。 由于草丛距离并不算远,加之天空残月刚好飘出乌云,借助月光定睛细看,眼镜男亲眼目睹耳朵掉落,一只左耳在没有遭受任何攻击触碰的情况下自行喷血脱离脑袋,就这样莫名其妙自己掉了下来! 见此情景,赵平双目圆睁登时大惊,惊愕之余,刚刚还试图趁机逃跑的他瞬间放弃了溜走打算,转而冒着危险选择观察,决定暂时滞留认真观察。 因为,他发现了不对劲,一个古怪疑点,一个他以往从未见过的螝物能力,所以他必须留下,无论如何都要弄清真相,或者说,他要获取线索! 偷窥在这一刻正式开始,时间在这一刻悄然流逝,伴随着时间流逝,不多久,部分乌鸦飞腾靠近,继而鸣叫如斯盘旋天空,下方则依旧维持安静,假赵平长久凝固行若雕塑,但和他额头接触的周冰冰却愈发痛苦难受,女人抖动越来越剧烈,过程中异状再生。 她开始流血,继刚开始莫名掉了只耳朵后,右臂逐渐泛红,发展到最后竟将外部衣袖完整染成血色,接下来是伤势扩大失血渐增,周冰冰手臂受伤了,且十有八九和起初的耳朵那样属于在某种看不见的攻击下遭到伤害,血,越流越多,女人抖动攀升顶点! 见状,赵平察觉到了事态不妙,他隐隐预感到女人快死了,即将在那股不明所以的攻击中毙命身死,诚然周冰冰是死是活在赵平眼里并不重要,属于无关紧要的事,但关键是他看不出来! 观察良久,窥视半天,理解能力不输何飞的赵平竟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这是怎么回事?他搞不懂,任他绞尽脑汁分析琢磨,结果总是找不到合理答案。 既然单凭观察找不出答案,得不到线索,那么…… 就只能从亲身经历的周冰冰口中获取答案了! 于是,为了获得更多关键线索,同样是为了对螝物能力加以了解,思前想后,赵平牙关一咬决定冒险,决定以身犯险营救对方,打算抢在女人被杀前救下这名原本毫无价值但如今却价值提升的利用工具! 后面的事无需赘述,凭借灵异相机,眼镜男窜出草丛突然袭击,在快速跑到最适合相机发挥的距离后干脆果决进行拍摄,镜头套准目标,旋即按下快门! 成功了,不愧为专门对付螝怪灵体的灵体照相机,随着快门按下白光闪过,周冰冰脱离威胁摆脱死亡,唯一奇怪乃至堪称怪异的是…… 不同于以往灵体被拍后大多凝固原地失去动静,这一次,那伪装成自己样貌的神秘螝物在被相机拍中后竟不再是凝固,而是在猛然冒出段类似收音机调频杂音的刺耳声响后瞬间消失!? 在看手中相片,相片更为诡异! 以往任何时候总能完美映刻出螝物外形的照片居然尽是雪花! 没有,什么都没有,除了雪花就是雪花。 一张遍布雪花的照片就这样映入眼帘,好在消失速度不算太快,属于一段段消失,预计3分钟后方能消失殆尽。 不错,也是正是由于照片速度消失较慢,赵平才敢在螝物消失后短暂滞留现场,从而为周冰冰稍作解释自证身份,证明自己是真正赵平,否则他早就拉着女人提前逃跑了,不过话又说回来,经过解释等一通参和,两分钟时间悄然而过,不出所料,眼见相片仅剩三分之一,赵平动了,忙拽起女人拔腿就跑。 “啊,赵先生,你,你这是……” “别说话,跟我跑就是!” 哒哒哒哒哒! 如上所言,目睹照片仅剩三分之一,确信现场也只能安全至多1分钟的情况下,赵平拉着女人逃离现场,在随机选了个方向后加快脚步奔驰不休。 跑,一直跑,顾不得体能消耗,二人就这样在漆黑阴暗的森林里拔足狂奔,直到10分钟过去,直到顿觉体能衰减明显,感觉以远远脱离危险区域的赵平才堪堪停止。 15分钟后,森林某区域。 在一片树木密集遮蔽较好的土丘下,目前正隐藏着一男一女,一名眼镜男子和一名因少了只耳朵而模样凄惨的女人。 周冰冰伤势得到控制,在二人各自携带的急救器材与药品帮助下获得了及时包扎,经过消毒处理,断耳处贴上了止血粘贴,右臂亦同样缠上了几圈绷带,忙完包扎,女人仍沉浸于后怕茫然,整个人蜷缩成团瑟瑟发抖,但赵平却显然没有给对方丝毫沉吟冷静的时间,果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待随手把自己连同原属于女人的急救药品一股脑收进自己的个人背包后,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男人双目微眯率先开口,用一句无可置疑的话将周冰冰拉回现实: “说说吧,把你刚刚的经历完整叙述给我,不,应该是将你自进入森林以来所见所闻统统说出来。” 俗话说印象决定态度,态度决定结果,加之螝物亦曾伪装过眼前之人,所以很自然的,当目睹眼镜男那面无表情模样后,周冰冰顿时被吓了个身体一抖,哪怕她明知眼前男人是真正赵平,可她不久前终究差点死在那形似此人的螝物手里,结果可想而知,被眼镜男这么一问,受潜意识影响,周冰冰还是本能惧怕,旋即在咽了口唾沫后哆哆嗦嗦陈述实情: “那个,额……关于我的个人经历,其实大部分时间我一直在森林里到处乱走,事情是这样的……” 在赵平那不容置疑的询问逼迫下,随后时间里,周冰冰开始陈述,将自己打从进入森林到遭遇变故在到被假赵平欺骗抓住乃至最后所经一切统统如实告知,真可谓做到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你说什么?当你被螝紧贴额头后你便失去了记忆?然后就莫名出现在一处满是血红的古怪世界里?” 惊愕突如其来,冷汗瞬间而生,这是在听完周冰冰自述遭遇后赵平最先冒出的反应,这一刻,男人害怕了,就好像整个人某股突如其来的低温所包裹般刹那间额头冒汗四肢冰凉,心脏更是没来由狂跳加速,因为,他从女人的叙述中发现了事态不妙,或者说他隐隐从周冰冰的所言所语中预感到了问题棘手! 没想到这场特殊级任务里的螝竟拥有如此诡异可怕的能力,竟然能通过接触短暂抹除人类记忆,抹除记忆的同时还能额外为其制造类似于梦境的虚假环境,然后在虚假环境中对猎物展开攻击! 且更为恐怖的是,虚假环境里,人类所遭受的一切伤害统统能映射于现实,也就是说你在虚假环境中受到了什么伤害,那么你在现实中亦会出现相等伤口!!! 逻辑很是简单,比如你在虚假世界里因遭受攻击掉了条胳膊,那么现实中的你同样会失去胳膊,唯一区别在于,虚假世界的你知道自己是因遭受攻击才失去的胳膊,但现实中你却赫然属于无缘无故失去手臂,在没有受到任何攻击的情况下手臂自行脱离身体。 最佳例子便是周冰冰! 正如女人刚刚所描述的那样,一开始被螝物抓住时她个人也以为对方会掐死自己,甚至会把自己大卸八块都有可能,然而结果却恰恰相反,假赵平确实力大无穷难以挣脱,但对方没有掐死自己,反而在承受过一阵自己的挣扎殴打后拉近距离,直接将额头贴向了自己额头,然后,自己失去了部分记忆,就好像时光回溯般瞬间回到进入诅咒空间前的日子,接下来,恐怖突发,世界改变,原本晴空万里的城市变成了赤红地狱,自己则更是被一具没有血肉的骷髅逼至死角惨遭酷刑,骷髅极其残忍,竟打算用类似凌迟的手段一刀刀割死自己,所幸赵平救援及时,否则周冰冰注定必死,早晚会因承受不住残忍酷刑而毙命,要么被活活吓死魂归天外,要么因失血过多悲惨身死。 所以…… 赵平陷入沉思,首次陷入长久不语的低头沉思。 (通过周冰冰以上论述,再结合我个人观察所获资料,目前我对那只未曾展露过真实样貌的神秘螝物有了部分深层了解,有关能力的深层了解,首先可以确定神秘螝物拥有物理能力,也就是说‘他’具备触碰并抓住人类的能力,第二则是神秘螝物拥有堪称完美的伪装能力!注意,这里所指伪装并非单单是外形伪装,而是言行举止甚至连被模仿者的性格脾气都能伪装出来,感觉就好早已知晓了执行者脑海记忆般从而做到完美模仿。) (这种能力极其可怕,由于能完美释义出被模仿者的举止性格连同过往记忆,一旦某人被螝针对,届时必将上当,别说新人上当几率注定是百分之百,就连资深者都有高达八成几率上当受骗!) 随着思考不断加深,渐渐的,眼镜男发现了第一大危险,即,伪装欺骗,一种能做到完美欺骗的死亡陷阱,之所以能用完美形容,关键在于螝貌似能探知人类大脑记忆! 继叶微死后,作为目前整支团队公认的分析能力仅次于何飞者,通过分析,赵平得出答案,男人先是将螝物的完美伪装整理归纳,最后用一个自认还算合理的词汇进行表达,那就是…… 思维探知! 所谓思维探知是指螝能凭借某种手段探知人类大脑,然后将隐藏在人类脑海深层的所有或部分记忆回传至螝物那里,由于掌握了目标记忆,所以螝才可以在伪装样貌的同时顺带连目标的言行举止连同过往记忆统统复制,有了以上复制,那么螝所进行的进行的欺骗伪装就这样成为了无懈可击的存在,虽不见得一骗一个准,但至少比单纯外貌伪装要好上太多,成功几率大幅提高。 既然如此,那么螝视又是凭借何种手段探知人类记忆呢? 答案不得而知,因缺乏线索之故,暂时还搞不清具体原理。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 你以为螝的能力就仅仅只有这些? 不,螝的能力远非这些,更为可怕的还在后面。 如果说单单‘思维探知’已算得上骇人听闻诡异极点,属于执行者从未见过的恐怖能力,那么,随后而来的能力则完全堪称变态了,属于完全颠覆所有执行者理解认知的胆寒能力! 虚幻杀人! 这是在分析过周冰冰末尾遭遇后赵平本能想到的词汇,亦是唯一贴近事实真相的形容词汇,神秘螝物能通过额头触碰将猎物拉进一处类似于精神世界的虚假空间,在这处空间里,除猎物是真实外,其余统统虚假,统统为螝物创造,不仅如此,当猎物进入精神世界的那一刻,猎物本身还会被抹去部分记忆从而让猎物自以为自己生活在现实世界,然后,趁猎物精神松懈最无防备时,螝便会瞅准机会发动突袭,在瞬间改变现场环境的同时凭空制造出各种恐怖事物展开攻击,接下来,猎物会踏进地狱,至此踏入必死无疑的深渊地狱。 地狱指什么?指你在精神世界里所受到的伤害统统会体现在现实之中,最终所导致的结果也仅有一个,那就是…… 死! 哪怕你明知自己不在现实世界,明知所处世界为假,可你在精神世界所受到的伤害却赫然是真的,不单真实,伤害甚至能同步于你在现实中的身体,如此一来,某个既令人毛骨悚然又让然匪夷所思的结果出来了,你会在平静中死亡,在别人眼里以完全不做任何反抗的情况下身死毙命,死于沉默,死于无声,莫名其妙自行死亡! 如上所言,这是种包括赵平自己在内执行者从未见过的杀人能力,一种堪称落单绝杀的恐怖能力,只要你深陷其中,届时你就等于盘了死刑,除非附近有第三者介入从而提供外力帮助,否则被抓者的下场只有死,必死无疑! …………… ps:《凶灵秘闻录》书友群群号:736326433,喜欢本书的读者兄弟们可以加入,大家一起交流探讨。 第一千四十六章:贱人本质 随着思考不断加深,渐渐的,眼镜男发现了第一大危险,即,伪装欺骗,一种能做到完美欺骗的死亡陷阱,之所以能用完美形容,关键在于螝貌似能探知人类大脑记忆! 继叶微死后,作为目前整支团队公认的分析能力仅次于何飞者,通过分析,赵平得出答案,男人先是将螝物的完美伪装整理归纳,最后用一个自认还算合理的词汇进行表达,那就是…… 思维探知! 所谓思维探知是指螝能凭借某种手段探知人类大脑,然后将隐藏在人类脑海深层的所有或部分记忆回传至螝物那里,由于掌握了目标记忆,所以螝才可以在伪装样貌的同时顺带连目标的言行举止连同过往记忆统统复制,有了以上复制,那么螝所进行的进行的欺骗伪装就这样成为了无懈可击的存在,虽不见得一骗一个准,但至少比单纯外貌伪装要好上太多,成功几率大幅提高。 既然如此,那么螝视又是凭借何种手段探知人类记忆呢? 答案不得而知,因缺乏线索之故,暂时还搞不清具体原理。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 你以为螝的能力就仅仅只有这些? 不,螝的能力远非这些,更为可怕的还在后面。 如果说单单‘思维探知’已算得上骇人听闻诡异极点,属于执行者从未见过的恐怖能力,那么,随后而来的能力则完全堪称变态了,属于完全颠覆所有执行者理解认知的胆寒能力! 虚幻杀人! 这是在分析过周冰冰末尾遭遇后赵平本能想到的词汇,亦是唯一贴近事实真相的形容词汇,神秘螝物能通过额头触碰将猎物拉进一处类似于精神世界的虚假空间,在这处空间里,除猎物是真实外,其余统统虚假,统统为螝物创造,不仅如此,当猎物进入精神世界的那一刻,猎物本身还会被抹去部分记忆从而让猎物自以为自己生活在现实世界,然后,趁猎物精神松懈最无防备时,螝便会瞅准机会发动突袭,在瞬间改变现场环境的同时凭空制造出各种恐怖事物展开攻击,接下来,猎物会踏进地狱,至此踏入必死无疑的深渊地狱。 地狱指什么?指你在精神世界里所受到的伤害统统会体现在现实之中,最终所导致的结果也仅有一个,那就是…… 死! 哪怕你明知自己不在现实世界,明知所处世界为假,可你在精神世界所受到的伤害却赫然是真的,不单真实,伤害甚至能同步于你在现实中的身体,如此一来,某个既令人毛骨悚然又让然匪夷所思的结果出来了,你会在平静中死亡,在别人眼里以完全不做任何反抗的情况下身死毙命,死于沉默,死于无声,莫名其妙自行死亡! 如上所言,这是种包括赵平自己在内执行者从未见过的杀人能力,一种堪称落单绝杀的恐怖能力,只要你深陷其中,届时你就等于盘了死刑,除非附近有第三者介入从而提供外力帮助,否则被抓者的下场只有死,必死无疑! ……… 赵平做对了一件事,一件他原本不打算做但理智却促使他冒险并最终完成的事,他救下了价值因螝物攻击方式过于诡异而有所增加的周冰冰,最后果然从女人那获得了价值线索,部分有关于螝物能力的信息资料。 关于螝物能力,目前已知大体有三种,分别为物理接触、思维探知以及虚幻杀人。 排除尚能理解的物理接触外,剩下的思维探知和虚幻杀人统统属于执行者从未见过的怪异能力,这俨然不是啥好消息,由于能力以往从未见过,执行者便不可能有所预防,无法预防意味着危险激增,甚至已威胁到整支团队生死存亡,至少对目前身在森林里的执行者构成了严重威胁。 事情仍未结束,正如赵平刚刚所认为的那样,他目前所掌握到的仅仅只是螝物部分能力! 至于螝物存在方式,移动方式又或是有无弱点等等依旧成谜,依旧困扰着迫切想要了解螝物的眼镜男子,常言道知己知彼,很多时候执行者死亡十次有九次可归咎于对螝物的不了解,假如你完整了解了对方,虽不一定代表绝对安全,可你终归能在清楚螝物能力的前提下有所预防,加以戒备,甚至找出破绽予以反制,简单来讲可理解为…… 哪怕现已从周冰冰口中获得了大量有关螝物能力的情报,在那谨慎到等同胆小的性格特点下,眼镜男依旧坚持螝物能力绝非以上几种的看法,那只未曾显露真身的神秘螝物十有八九还存在或隐藏着自己并不知晓的其他能力。 想至此处,赵平改变了主意,再次改变了主意。 在经过一番细致思考后侧头回转瞥向女人,先是眼珠转动上下打量,然后在周冰冰满含畏惧的目光中背起背包当先起身,继而招呼道:“我们走吧。” “走?去,去哪?” “当然是搜集卡牌了,目前我个人已收集了两张卡牌,只要能将剩余六张卡牌也拿到手,届时你,我,包括所人统统会在诅咒规则下脱离森林,你之前不是说早就想离开森林了么?既然想离开森林,那么你目前唯一的出路就是跟着我,随我一起寻找卡牌。” ……… 灵异任务第三天,清晨,6点30分。 经历了阴冷漫长的一夜,太阳姗姗来迟缓慢攀升,最终在挣脱地平线后显露真容,将久违的阳光洒向世界蔓延平原。 只可惜,这所谓的蔓延唯独不包括森林,并不包括那片位于平原南端的黑色森林。 森林环境整体黑暗,就好像时间依旧停留在昨晚午夜时那样到处漆黑各处死寂,在时间明明步入清晨且太阳初升的情况下如一座封闭孤岛般与世隔绝。 很明显,这不怪太阳,不怪太阳不散光线,而在于森林本身特质诡异,寻常情况下,阳光也仅能在一天之中光线最足的中午和下午勉强照进森林内部,然而饶是如此,过于怪异的森林环境仍能屏蔽掉大部分阳光,从而让本该通亮明媚的森林呈现出某种反常昏暗,也就是说太阳拿森林基本没办法,仅能在中午与下午的短暂时间里稍稍增加下森林亮度,其余时间无能为力。 描述诚然正确,不料现实中森林某一区域却罕见般显露出明亮光源,哪怕明亮光源属人工制造。 噼啪,噼啪。 中央不算太大的小坑中堆积着不少枯枝碎叶,顶端则熊熊燃烧着赤红火焰,毫无疑问,这是典型的化学原理,木材为火焰提供燃烧养料,而火焰则又在养料充足的前提下释放光明驱散黑暗,除照亮一定区域外,顺带还为蹲坐一旁的某少女带来了温暖。 “啊嚏!好冷啊,冻死本宝宝了……” 借助火光定睛看去,此刻,就见一名容貌可爱年龄不大的双马尾少女正裹着毛毯靠火取暖,依靠火堆驱离寒冷,以完全无视现场风大且极易引发火灾的粗心方式烧火取暖,一边披着毛毯抱腿蜷缩一边不时喷嚏连天,偶尔还夹杂着阵阵喃喃自语。 当然火灾隐患不是重点,喃喃自语亦非关键,关键是什么?关键是少女除喃喃自语外,一双眼睛满是精光,目前就这样用期待明显的眼神盯着火堆,不,应该是盯着此刻正架于火堆上方的肥硕烤鸡! 经过火焰炙烤,原本冰冻成棍的速冻鸡就这样由白转红由红转脆,香味亦随着冻鸡的逐渐变熟而散播开来,传入鼻腔,最终馋的她口水横流迫不及待,眼睛更是时刻紧盯烤鸡。 除火堆顶端架设着不时散发香味的烤鸡外,火堆附近还零散分布着各类食材饮料,如仔细观察,甚至还能发现部分瓶装调味料! 空灵的有备无患最终为她带来了完美享受,是的,由于深知正逢冬季气温偏低,早在抽签确定前往森林后,少女便提前做了充足准备,不同于其他森林组成员大多只携带些面包饮水,对生活极其讲究的她却俨然不愿如此简朴,于是,她除了像旁人那样携带面包饮水外还额外多拿了些东西,在威尔乃至其他执行者皆不知情的情况下找了个大号背包,然后装进了毛毯、火机、几根香肠以及少量调味料,兴许是感觉这样依旧不过瘾,最后更是从厨房冰箱偷了只速冻鸡塞进背包! 于是,少女就这样背着个和比其他人大上一号的背号摇摇晃晃走出农场,背着个极其不匹配其个人身高的厚重小山赶往森林。 常言道有备无患方知其用,诚然来时不少人用惊愕目光打量过她的大号背包,可现在呢?现在好了,不同于目前十有八九正蜷缩于某处角落瑟瑟发抖且只能干肯面包赵平等人,自己则恰恰相反,如今的她既有火烤又有鸡吃,日子那叫一个滋润,说句实话,若非体能有限,少女恨不得连帐篷都带来,没想到一场被何飞断定满含危险的森林搜寻就这样被少女整成了野外露营! 当然了,说是野外露营,但空灵个人却从来没这么认为过,作为一名比多数成年人都要聪明机灵的未成年少女,空灵知道她来此目的,更知道她目前的首要任务是什么,所以早在昨天,也就是众人被随机传送失去联系时,少女便马不停蹄展开寻找。 没有错,凭借聪慧头脑,事实上当她独自被传送进森林内部的那一刻起,空灵就瞬间猜测出大伙儿触发了陷阱机关,一个极有可能由诅咒构建的空间类机关,虽搞不懂具体原理,然机关触发的后果却一目了然,直接将原本围拢聚集的执行者分散于森林各处,这意味着什么?很简单,意味着卡牌不能离开树身,一旦被人揭下,届时你所面对的只有空间传送,虽无性命之忧,可那揭下一张传送一次的硬性机制却也着实给执行者带来了天大麻烦,麻烦是落单,落单期间任谁都很难在联系到队友,就算过程中你巧合般遇到一两名其他队友,可只要你们发现卡牌,那么好不容易汇集组队的你们依旧会再次分开。 所以…… 空灵释然了。 在本就洒脱胆大的性格促使下直接去掉了寻找队友念头,继而完全抱着单独一人的态度着重寻找起森林卡牌,寻找期间如同闲逛,在明明迷路的情况下哼着小曲神色轻松,如果说同样轻松的陈道士好歹还会在时间流逝下顿觉无聊需要队友,那么少女可就等同于彻底放飞自我了,她既不害怕也不无聊,完全以自娱自乐的方式在森林里打起了持久战,累了找块地方呼呼大睡,饿了随地一坐呼吃海喝,反正背包够大食物充足,暂时还用不着担心挨饿问题。 不过,也有奇怪的地方。 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少女虽天生胆大无惧危险,可她的来此目的终究是为了寻找卡牌,不料一天一夜过去了,排除睡觉休息外,期间她从头到尾就没看到过哪怕一张白色卡牌! 卡牌呢?毕竟任务信息曾明确表示森林里总共存在8张卡牌,昨天自己也确实曾认真找过,可,如今一夜过去了,怎么…… 是森林太大导致卡牌过于分散不易寻找? 还是说本应被自己找到的卡牌被其他路过队友提前取走了? 若真是这样,那么目前落在执行者手里的卡牌到底有几张呢? 不知道,不清楚,总总一切归于未知,既然死活想不出答案,那还想啥?还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而目前首先要做的就是准备早餐! 由于正逢冬季温度较低,速冻鸡保存良好,待强忍一天后,今日一早,空灵最终忍不住将速冻鸡拿出背包打算消灭,想法如此,实际更是如此,挖过小坑,又把随处可见的枯枝烂叶丢入坑中,拿出火机小心引燃,接下来,准备已久的速冻鸡就这样在少女满是期待的目光中架上篝火反复炙烤。 呼啦,呼啦啦。 冷风吹拂而过,远方幽暗漆黑,森林在明明太阳初升阳光遍地的情况下依旧保持着夜晚环境,好在篝火还算坚挺,除照亮现场带来温暖外,烤鸡的香味亦如时刻刺激着少女鼻腔。 “咕嘟。” 再次撒了吧味精食盐,许是烤鸡已然熟透,最终,空灵忍不了了,在咽了不知第几次口水后离地起身靠近篝火,明显欲取下烤鸡就地开吃,结果…… 哗。 噗通! 没有任何原因,没有任何征兆,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少女面带欣喜伸出双手且还差10厘米就要够到烤鸡的那一刻,一件事发生了,一件即突如其来又超出任何人预料的意外变故出现了: 篝火上方出现身影。 一条人型黑影以百分百凭空显现的方式浮现半空,旋即在地球万有引力的拉扯下一屁股坐向中央篝火,连同那已然熟透的烤鸡一起被黑影坐于屁股之下! 现场顿时炸了。 哗啦,噼啪,哗啦啦! 在身体那强大有力的覆盖冲击下,一时间,篝火散架火苗乱飞,四处流窜的火焰更是顷刻间将黑影衣物当场点燃,然后…… “啊!!!” 咕噜噜,咕噜噜。 是痛呼,是惨嚎,是满地打滚! 果不其然,被高温火焰如此一烧,顿觉身体疼痛衣服着火的陈逍遥直接发出一声堪比杀猪的凄厉惨嚎,旋即滚离篝火满地打滚,足足滚了许久,直到身躯火焰彻底扑灭,屁股被烧了圆形破洞的陈逍遥才如一枚泄了气的皮球般横躺地面彻底放松,就这样在摆脱被火烧死的险境后只顾喘息,大口喘息! “呼,呼,呼!” 此刻,携带着满脸惊恐,陈道士除胸口起伏喘息不止外,心中亦暗呼庆幸,好险,刚刚差点被烧死啊,要不是自己身手敏捷翻滚及时,否则必然会被那堆篝火活活烧死! 只是…… (等等,篝火?居然是篝火?这他妈火堆是哪冒出来的!?) 还别说,陈道士不愧为反应奇快之人,仅仅喘息片刻,刚刚还横躺地面沉浸后怕的他瞬间察觉到不对劲,在确认此地并非夏令营现场后闪电般离地起身,直接一个鲤鱼打挺跳离地面观察现场。 接下来,借助火光,他看到如下一幕画面: 地面篝火仍燃烧,篝火旁则零散分布着诸多杂物,有食材,有背包,还有部分类似于味精调料的瓶瓶罐罐,除以上这些外,火堆前方还蹲着个人。 一名年龄不大双马尾女生,一名在他个人印象中熟悉至极未成年少女。 此刻,少女陷入了凝固状态,目前正双目圆睁嘴巴大张,以极度震惊的表情维持着通体凝固,像一尊雕塑般久无动静,良久不语,其中那瞪如铜铃的眼睛更是直视前方,直直盯着自己。 至于陈逍遥…… 当少女身影浮现于眼帘后,刚刚还左右打量眼珠转动陈道士亦顷刻间眼球突出嘴巴大张,整个人当场凝固,瞬间演变为少女翻版,二人就这样在互相发现对方后面露震惊呆滞不语,隔着火堆相互凝视。 时间分秒流逝,火焰持续燃烧,连同一起的,还有地面正不停散发阵阵香气的熟透烤鸡。 烤鸡肉香在空气中肆意飘荡,借风飞舞,直到传入鼻腔勾引食欲,直至将饥饿感引至最大,不知何时,陈逍遥先行结束了凝固对视,在嗅到空气中越发浓郁的香味后缓缓侧头看向地面,看向烤鸡。 同样的,青年侧头之际,空灵亦紧随其后瞥向烤鸡。 待双双看了眼地面烤鸡后,二人转动目光再次对视,但,这一次,双方表情已然不同。 对视期间,陈道士喉咙翻涌狂咽口水,少女则表情变色满脸惊慌! 然后…… 嗖! 陈道士动了,在露出得意贱笑的刹那间双腿发力骤然前冲,像一枚压缩至极限的弹簧般闪电奔驰冲向烤鸡,与此同时空灵则也当场如一枚离弦利箭般死命狂奔窜向烤鸡! 结果,陈逍遥不出意外获得了比赛胜利,凭借本就远超常人的奇快速度抢在少女到达前一把抓起烤鸡,然后在少女满是绝望的目光注视下伸出舌头果断开舔,在来晚一步的空灵注视中将烤鸡从头到尾舔了个遍! “啊!陈痞子你给我住口,烤鸡是我的,不要舔,你不要舔啊!” “可恶,你这个混蛋!!!” 终于,空灵怒了,在亲眼目睹陈道士抢走了自己辛苦烤熟的鸡肉后当场发飙直接动手,怀揣着满腔怒火举拳狠砸,继而现场对青年展开拳打脚踢,很明显,她在恼怒泄愤,可惜没有效果,由于身材娇小力量不足,对于少女的拳打脚踢,陈道士基本予以无视,就这样蹲身地面大口啃食,抱着烤鸡狼吞虎咽,除专门分出只手护住脑袋等要害部位外,其余任凭少女殴打,一时间,现场出现这么一幕惊奇画面: 火堆旁,一名青年如饿死投胎般抱着只烤鸡蹲地狂啃,身边则有一名满脸愤怒的少女正对其拳打脚踢谩骂不止! 碰,咚,啪! “该死的痞子,把鸡还给我!” 5分钟后。 不知是打了半天终于打累了,还是在看到烤鸡现已在青年狂啃中所剩无几失去抢夺价值,在揍了青年整整5分钟后,空灵无奈放弃殴打,转而在确认烤鸡营救无望后瞬间如想起某个关键问题般面露紧张转身就走,急急忙忙跑向背包,毫无疑问,少女在亡羊补牢,既然烤鸡注定无法保住,那么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剩余食物! 如上所言,为了保住剩余食物,少女认清现实停止殴打,她倒是担忧食物暂停殴打了,不料刚刚还抱头防御只顾啃鸡的陈道士却在打了个饱嗝后转过脑袋咧嘴贱笑,一边贱笑一边用极其欠打的表情语调朝少女说了句客套话: “嗝!咦?空灵妹子你咋走了?刚刚我都打定主意要把剩下的鸡屁股还给你了,毕竟鸡是你的,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一口捞不着啊,嘿嘿!” 第一千四十七章:悲观的陈逍遥 烤鸡肉香在空气中肆意飘荡,借风飞舞,直到传入鼻腔勾引食欲,直至将饥饿感引至最大,不知何时,陈逍遥先行结束了凝固对视,在嗅到空气中越发浓郁的香味后缓缓侧头看向地面,看向烤鸡。 同样的,青年侧头之际,空灵亦紧随其后瞥向烤鸡。 待双双看了眼地面烤鸡后,二人转动目光再次对视,但,这一次,双方表情已然不同。 对视期间,陈道士喉咙翻涌狂咽口水,少女则表情变色满脸惊慌! 然后…… 嗖! 陈道士动了,在露出得意贱笑的刹那间双腿发力骤然前冲,像一枚压缩至极限的弹簧般闪电奔驰冲向烤鸡,与此同时空灵则也当场如一枚离弦利箭般死命狂奔窜向烤鸡! 结果,陈逍遥不出意外获得了比赛胜利,凭借本就远超常人的奇快速度抢在少女到达前一把抓起烤鸡,然后在少女满是绝望的目光注视下伸出舌头果断开舔,在来晚一步的空灵注视中将烤鸡从头到尾舔了个遍! “啊!陈痞子你给我住口,烤鸡是我的,不要舔,你不要舔啊!” “可恶,你这个混蛋!!!” 终于,空灵怒了,在亲眼目睹陈道士抢走了自己辛苦烤熟的鸡肉后当场发飙直接动手,怀揣着满腔怒火举拳狠砸,继而现场对青年展开拳打脚踢,很明显,她在恼怒泄愤,可惜没有效果,由于身材娇小力量不足,对于少女的拳打脚踢,陈道士基本予以无视,就这样蹲身地面大口啃食,抱着烤鸡狼吞虎咽,除专门分出只手护住脑袋等要害部位外,其余任凭少女殴打,一时间,现场出现这么一幕惊奇画面: 火堆旁,一名青年如饿死投胎般抱着只烤鸡蹲地狂啃,身边则有一名满脸愤怒的少女正对其拳打脚踢谩骂不止! 碰,咚,啪! “该死的痞子,把鸡还给我!” 5分钟后。 不知是打了半天终于打累了,还是在看到烤鸡现已在青年狂啃中所剩无几失去抢夺价值,在揍了青年整整5分钟后,空灵无奈放弃殴打,转而在确认烤鸡营救无望后瞬间如想起某个关键问题般面露紧张转身就走,急急忙忙跑向背包,毫无疑问,少女在亡羊补牢,既然烤鸡注定无法保住,那么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剩余食物! 如上所言,为了保住剩余食物,少女认清现实停止殴打,她倒是担忧食物暂停殴打了,不料刚刚还抱头防御只顾啃鸡的陈道士却在打了个饱嗝后转过脑袋咧嘴贱笑,一边贱笑一边用极其欠打的表情语调朝少女说了句客套话: “嗝!咦?空灵妹子你咋走了?刚刚我都打定主意要把剩下的鸡屁股还给你了,毕竟鸡是你的,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一口捞不着啊,嘿嘿!” ……… 人一旦饿极了,什么道德观念都会抛之脑后,从而想尽办法优先将食物吃到嘴里,旁人如此,就更别提陈道士这个本就不知脸皮为何物的家伙了。 看到这里问题随之而来,那就是,陈道士为何如此饥饿?以至于饿到去抢空灵食物,他自己的食物呢?还有他又是如何出现在少女附近的? 以上问题看似复杂,但解释起来却非常简单,简单到四个字即可概括,那就是昨晚经历! 不知是离开农场时忘了看黄历还是下车前空灵预言成真,陈逍遥倒了血霉,在度过了最初白天和半个夜晚的安全无事后,时间刚进午夜,危险准时而来,恰好在午夜零点到来的那一刻准点找上了他,第一个找上了他,而找到并攻击他的那个危险亦非是他物,正是下车前程樱所特意谈及的神秘存在,一个原本仅存在都市传说中的可怕无脸男,即,瘦长螝影! 对于瘦长螝影,陈道士不了解,对无脸男的了解基本为零,原因在于那玩意属于欧美传说里的东西,道门典籍里没有记载,以往任务中也同样没遭遇过相似存在,甚至连无脸男到底算不是算都弄不清,可以想象,由于从未接触加之了解为零,当冷不丁遭遇那西方人谈之色变的瘦长螝影后,陈道士当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的脑袋莫名眩晕,他的眼睛冒出金星,连同一起的还有鼻子流血咳嗽频繁,在无脸男那自带裹挟的诡异杂音影响下直接悲剧,整个人像一台被信号影响的机器般出现故障几近瘫痪,感觉可谓是要多难受有多难受,说实话,也多亏是他陈逍遥,若换成旁人估计十有八九会折在当场,毕竟那头晕脑胀视野模糊感实在太过剧烈,除非你拥有坚韧如铁的变态毅力,否则是任谁都顶不住杂音干扰,当然,陈逍遥同样也顶不住,可万幸的是他是道士,是个拥有真才实学茅山道士! 果然,随着双方距离越来越近,结合杂音影响愈发剧烈,预感到命不久矣的他开始玩命,在确定逃不出螝物追击后,青年放弃逃跑转身玩命,继而用近期学会的五行遁术反制螝物,结局既既幸运也不幸,幸运的是他成功了,借树木释放而出的木遁确实短暂束缚了无脸男从而为他提供了逃生时间,可不幸的是他个人也因此付出代价,极其惨重的代价。 首先要明白,早在使用五行遁术前陈道士就已经在最初的逃亡奔跑中消耗了大量体能和部分精力,人本就处于残血状态,残血倒也罢了,不料后来却又硬着头皮强行释放五行遁术,因以往从未用过此术之故,他并不知道五行遁术竟如此吃精神力,没想到术法刚一释放,原本还算充裕的精力竟直接被抽空大半近乎见底,要不是落地时疼痛刺激了他,想必他早就在用完道术后当场昏厥了。 趁无脸男暂时被木遁困住,陈逍遥紧咬牙关死命逃离,逃离期间背包遗失,这不怪他不回去捡,毕竟当时情况太过危险,诚然背包里有水有食又有药品,对执行者而言极其重要,但问题是哪怕背包在重要,能有命重要么? 于是…… 陈逍遥悲剧了。 凭借一路狂奔咬牙硬撑,他确实顺利摆脱了螝物追击,但打那时起,他也失去了食物饮水。 沿着森林盲目乱窜,一口气跑了几里路,最终体力不支倒地昏迷,在某一未知区域睡了大半夜,醒来后时间以到清晨,不出所料,由于昨晚逃跑时间太久加之使用道术消耗过大,醒来后,陈逍遥顿感饥饿难耐,急需食物饮水补充能量,本能去摸身后背包,结果却摸了个空。 直到此时,青年才发现背包不见,竟然在昨晚的逃跑中不知何时遗落丢失! 完了,全完了! 没有背包自己吃什么?喝什么?要知道他早已在森林中迷路,更何况这才仅仅只是任务第三天,后面还有足足四天时间等着他啊,一旦就此失去食物,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别说以后了,事实上他现在都坚持不了了!道术消耗导致体能衰减极其严重,若无食物补充,自己岂不是…… 常言道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在难的问题人也总会凭借聪明才智进行解决,越想越怕之下,终于,陈逍遥打定主意,决定就地取材获取食物,食物是什么?答案自然是森林里随处可见的黑色乌鸦! 乌鸦肉据说非常难吃,且民间传言此鸟不详,往往以叼琢尸肉喂养幼鸟,话虽如此,不过在饿急眼的陈道士看来事到如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且值得一提的是,对于捕捉乌鸦,陈逍遥很有自信,或许在旁人眼里捕捉到处乱飞的鸟儿难度奇大,但陈逍遥何许人也?依靠师尊赋予的绝佳身手,用银叶充当飞镖射落枝头乌鸦几乎十拿九稳,只不过…… 正当陈道士东逛西找好不容易发现只停落枝头的乌鸦,同样也正当他即将甩出手中银叶击落乌鸦的那一刻,他停止了动作,不单动作停止,整个人更是莫名凝固双目圆睁,一时间,他忘记了狩猎,反倒目不转睛盯着对面大树,死死注视着那棵落有乌鸦的中型枫树,或者说盯着树身,盯着正贴于树身的某样东西。 通白的颜色,扑克大小的外形,还有中央那清晰无比的阿拉伯数字2! 数字卡牌! 没想到自己早先寻找一天都不见踪影的卡牌如今会自行出现在眼前,就这样在机缘巧合下被自己无意中发现了,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拼命找时找不到,无意之中自来投。 好运气,当真是好运气啊!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喜悦瞬间涌上心头,眼见卡牌近在咫尺,陈逍遥哪还顾得上狩猎乌鸦?忙拔腿提步跑向树前,旋即在惊走乌鸦的同时伸手揭下,可,刚一揭下卡牌,陈逍遥就后悔了,在卡牌脱离树身刹那间猛然想起一事,回想起这玩意和机关连通,也就是说他只要将卡牌揭离树身,那么等待他的结局只有一个。 (草!由于太过激动,我他妈居然把这茬忘了!). 以上便是空间传送启动前陈道士脑海最后想法,唯一想法,因为,不等他思考结束,下一瞬间,他就已经失去知觉陷入昏迷。 然后…… 上天给他开了个玩笑。 随着瞬移结束身体落地,迷糊中,陈逍遥发现自己的屁股有点热,很热,越来越热,发展到最后竟由发热演化为疼痛,明显至极的灼烧疼痛,下意识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身下竟赫然是一堆火,一堆熊熊燃烧的炽热篝火!!! 惨叫如期而至,打滚马上进行,拼了老命扑灭身体火焰,其后便发现附近另有他人,且还是个熟人,一名对陈道士而言不单熟悉甚至熟悉到结怨已久的老熟人,一位名叫空灵的欠打少女! 按理说熟人相见本应招呼,可惜现实情况却截然相反,随着双方碰面四目相对,接下来,两人直接大打出手,率先死命抢夺,而导致这一事件的罪魁祸首则赫然是只刚刚烤熟的速冻鸡! ……… 时间,清晨6点35分,达洛森平原南端森林,某区域内。 “你这该死的痞子,你居然抢我烤鸡!吃完还故意把鸡屁股留我!?” “嘿嘿嘿,那又如何?我就明目张胆的抢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有能耐你打我撒?打我撒?只要你能打的过我就行,哈哈哈哈哈!” “你,你……你等着,你给我等着,回去后我铁定把这事告诉程樱姐姐,到时看她不扒了你的皮!” “啊,别别别,妹子别生气,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实在不行我射两只乌鸦赔给你,只求你千万别把这事告诉程樱,你也知道,那姓程的杀手对我向来是毫无不手软啊!上次就硬生生踢断了我的脊椎骨,如果再来一次,我担心她真会把我的皮趴下来啊!” “实在不行你在像刚刚那样打我一顿吧?” “你给我死一边去,滚!谁稀罕吃那恶心的臭乌鸦,还有你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你就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什么叫猥琐贱人?这就叫猥琐贱人,什么叫欺软怕硬,这就叫欺软怕硬! 不同于李天恒因性格过于耿直从而经常在少女手里吃亏,作为一名多年前便早早抛弃下限的正宗逗比,陈道士完美克制了空灵,在确认现场仅有两人的情况下首次成功欺负空灵,以极其无耻的猥琐嘴脸光明正大以大欺小,仗着终于没有人替少女出头而顺利发泄以往憋屈,期间既耍无赖又做螝脸,感觉那叫一个过瘾,甚至差点将空灵气的险些背过气去,而同样的,少女亦深知自己根本打不过对方,诚然以往身在列车时她确实可以随意挑衅故意找茬,乃至频频和陈逍遥或李天恒两个过不去,但这些挑衅找茬却往往建立在列车人多且有人罩她的前提下,就算把事闹大也没关系,依靠年龄优势撒娇卖萌,其他资深者依旧偏向自己,以上道理空灵懂,陈逍遥又何尝不是一样?如果说李天恒当初因看不清形式才被空灵暴打欺负,那么陈逍遥可就显然聪明的多,在明知身在列车形势对己方不利的情况下,陈道士往往选择避让,从不和少女发生冲突,但…… 现在不同了,完全不同了,现在可不是置身地狱列车,而是身在任务世界,地点更是转移至一片面积庞大黑色森林! 在这种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的落单环境中,加之现场只有两人,贫道就欺负你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哈哈哈哈哈! 如上所言,终于找准机会进行报复的陈逍遥目前可谓高兴至极,苍天有眼啊,终于被我逮着机会了,没想到卡牌的空间瞬移竟然把自己随机传送到了毒舌少女面前,这摆明是上天送给自己的报仇机会啊,此时不报更待何时? 只不过,陈逍遥倒是笑的开心满脸猥琐,可惜他却忽略了秋后算账的道理,是,确实,此刻的他确实抢了烤鸡补充体能顺带又把对方狠狠气了一通,但问题是以后呢?任务完成后你难道就不回列车了?一旦空灵找程樱添油加醋蓄意告状,届时早就看自己不顺眼的程樱会如何处理自己?答案可以预料。 所以很自然的,在听完空灵那赌咒发誓要找程樱告状后,陈道士瞬间清醒,他的笑容消失了,他的嘚瑟不见了,他,彻底不笑了! 不仅不笑了,其后更是直接将欺软怕硬发挥到极致,旋即以满是悔意的口吻语气频频道歉,一边试图用乌鸦顶替烤鸡作为赔偿一边打算让对方殴打自己用来解气,毕竟他深知相较于程樱的‘毙命’攻击,被一名柔弱少女殴打简直就是幸福! 陈道士真可谓算盘打的叮当响,然遗憾的是空灵并不买账,拒绝乌鸦赔偿的同时反而对事后告状愈发坚持,在陈道士欲哭无泪的难看表情中得意洋洋,就此反败为胜占据上风!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题外话,待用防贼姿态将背包背离地面紧贴身体后,顾不得继续嘲讽,空灵果然好奇心起,继而转移话题,一边上下打量眼前青年一边面露疑惑试探询问道:“对了痞子,你,你刚刚貌似是凭空现的吧?说,你是如何来到我这的?” 还别说,被少女这么一问,本就试图转移话题的陈逍遥哪肯放过机会拒绝回答?不过,想到自己的出现方式,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躬身弯腰寻找摸索,找了许久,最终在距离篝火两米外,也就是之前他翻滚灭火的地方拾起一张卡牌,一张印有数字2的白色卡牌。 晃了晃手中卡牌,陈逍遥这才裂开嘴角得意窃笑道:“呐,就是这个,贫道之所以平白无故突然出现,原因正是这玩意造成的。” “咦?2号卡牌!” 注视着青年手中物品,果然,空灵神情惊愕脱口而出,直接叫出卡牌全称,脸孔除惊讶外,更多的则是欣喜,见少女将注意力集中于手中卡牌,陈逍遥得意更浓,先是点了点头,接下来无需对方询问,本人便主动解释自行陈述道:“不错,空灵妹子你说对了,我就是因揭下卡牌才被出现在这的,具体逻辑我想不用我特意解释了吧?以你的聪明脑瓜也差不多搞清了事态原委,是的,这玩意暗藏空间机关,只要有人揭下卡牌,那么机关便会瞬间触发,然后以随机方式将人传送到森林各处。” “说来也巧,我原本在森林其他地方狩猎乌鸦,不曾想那乌鸦停留的大树则恰恰贴了张卡牌,我当然是立即把卡牌揭了下来,结果却机缘巧合被传送到了妹子你面前。” 由于唯恐少女告状,陈逍遥可谓是态度恭敬问啥说啥,直接把如何获得卡牌的前后经过如实说出。 至于空灵…… 少女没有说话,没有动静,只是在显露出若有所悟的表情后转过脑袋扫视起现场周遭,入目所及,除中央篝火有所光亮外,周围尽数漆黑,在天以放亮的情况下依旧维持着黑暗无光。 确认附近并无危险,直到此时,空灵才回过脑袋眉头微凝,继而提了个让陈逍遥始料未及的关键问题:“好吧,卡牌的事我知道了,空间机关的逻辑原理也无需你废话解释,其实我真正想问的是,你,你咋变成这幅狼狈模样?之前抢我烤鸡亦证明你非常饿,还有你的背包哪去了?” “我日哦!这事就别提了,我他妈简直不好意思说,也就是你,换成其他人我铁定掐头去尾只谈关键,既然空灵妹子问了,在下无论如何都要一字不落完整叙述了!” “来来来,别站着了,咱俩坐下聊。” 凭借向来堪比城墙的厚实脸皮,在稍稍恭维了一句对方后,陈逍遥马不停蹄展开叙述,在和少女双双坐回树下后当即表情一肃谈及正题,接着用极其严肃的语气口吻当先朝少女说了句话,一句足以让任何人听到皆顿感汗毛倒竖惊骇之语: “空灵妹子,说不出来你别不信,咱们完了,包括你我在内,但凡进入森林的执行者统统死定了,基本没有生存希望了,除非奇迹发生,否则咱们6个注定将团灭在这场特殊任务里了。” “说实话,目前我已经对自己还能否活着走出森林不抱多少期待了,目前只希望未进森林的何飞他们能坚持下去渡过此劫,毕竟只要何飞还活着,咱们将来才有一丝渺茫复活希望。” 听罢此言,少女眉头不由一拧,陈逍遥则苦笑摇头继续陈述道:“听我说完这些,我想你一定会问原因吧?行,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直说好了,原因是什么?原因是咱们这次走了背运,或者说咱们碰到了只虽明显不是地缚灵但却比地缚灵还要棘手的变态怪物!” 第一千四十八章:无解信号 “咦?2号卡牌!” 注视着青年手中物品,果然,空灵神情惊愕脱口而出,直接叫出卡牌全称,脸孔除惊讶外,更多的则是欣喜,见少女将注意力集中于手中卡牌,陈逍遥得意更浓,先是点了点头,接下来无需对方询问,本人便主动解释自行陈述道:“不错,空灵妹子你说对了,我就是因揭下卡牌才被出现在这的,具体逻辑我想不用我特意解释了吧?以你的聪明脑瓜也差不多搞清了事态原委,是的,这玩意暗藏空间机关,只要有人揭下卡牌,那么机关便会瞬间触发,然后以随机方式将人传送到森林各处。” “说来也巧,我原本在森林其他地方狩猎乌鸦,不曾想那乌鸦停留的大树则恰恰贴了张卡牌,我当然是立即把卡牌揭了下来,结果却机缘巧合被传送到了妹子你面前。” 由于唯恐少女告状,陈逍遥可谓是态度恭敬问啥说啥,直接把如何获得卡牌的前后经过如实说出。 至于空灵…… 少女没有说话,没有动静,只是在显露出若有所悟的表情后转过脑袋扫视起现场周遭,入目所及,除中央篝火有所光亮外,周围尽数漆黑,在天以放亮的情况下依旧维持着黑暗无光。 确认附近并无危险,直到此时,空灵才回过脑袋眉头微凝,继而提了个让陈逍遥始料未及的关键问题:“好吧,卡牌的事我知道了,空间机关的逻辑原理也无需你废话解释,其实我真正想问的是,你,你咋变成这幅狼狈模样?之前抢我烤鸡亦证明你非常饿,还有你的背包哪去了?” “我日哦!这事就别提了,我他妈简直不好意思说,也就是你,换成其他人我铁定掐头去尾只谈关键,既然空灵妹子问了,在下无论如何都要一字不落完整叙述了!” “来来来,别站着了,咱俩坐下聊。” 凭借向来堪比城墙的厚实脸皮,在稍稍恭维了一句对方后,陈逍遥马不停蹄展开叙述,在和少女双双坐回树下后当即表情一肃谈及正题,接着用极其严肃的语气口吻当先朝少女说了句话,一句足以让任何人听到皆顿感汗毛倒竖惊骇之语: “空灵妹子,说不出来你别不信,咱们完了,包括你我在内,但凡进入森林的执行者统统死定了,基本没有生存希望了,除非奇迹发生,否则咱们6个注定将团灭在这场特殊任务里了。” “说实话,目前我已经对自己还能否活着走出森林不抱多少期待了,目前只希望未进森林的何飞他们能坚持下去渡过此劫,毕竟只要何飞还活着,咱们将来才有一丝渺茫复活希望。” 听罢此言,少女眉头不由一拧,陈逍遥则苦笑摇头继续陈述道:“听我说完这些,我想你一定会问原因吧?行,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直说好了,原因是什么?原因是咱们这次走了背运,或者说咱们碰到了只虽明显不是地缚灵但却比地缚灵还要棘手的变态怪物!” ……… 悲观,心态形容词,是指对某类人或事情的前景不看好,平时泛指因问题难度太大而无法解决,无法应对,继而在找不到应对方法后所由然顿生的负面情绪。 对于那隐藏森林的神秘无脸男,不知是当初死里逃生给其留下了浓郁心理阴影,又或是一番接触已让他意识到对方威胁极高,叙述期间,陈逍遥罕见持悲观态度,良久维持面容苦涩。 不过话又说回来,悲观归悲观,但悲观并不等同于绝望,陈逍遥好歹也经历过很多大风大浪,说他绝望是不可能的,如今之所以垂头丧气,无非是表达自己无能为力,至少他自认为自己没有对付无脸男的有效手段或办法。 怀揣着满腔悲观,陈道士开始叙述,在空灵越皱越紧的眉宇转变中实话实说,把昨晚如何睡觉遇螝,如何逃跑以及螝物特点等但凡自己知道的统统如实告知。 “……幸亏贫道近期新学了五行遁术,最后还是靠着木遁限制螝物从而趁机逃跑,要不然妹子你可就再也见不到我了,哦,对了,由于跑的太急,背包应该也是在那个时候掉落遗失的。” 在向来废话极多的陈道士叙述下,空灵得知了前因后果,得知陈逍遥为何既狼狈又饥饿,原来是昨晚遇螝了,不单遇螝,甚至还差点死于螝手,先不谈那所谓的五行遁术属于是哪种道术,单从对方刚刚那宛如饿死螝投胎般的举止吞咽中便可猜出那种术法消耗肯定奇大,感觉和自己使用天眼后的体虚萎靡有些相似,反噬程度不低,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无脸男! 通过陈逍遥对男人的讲解描述,空灵奇迹般参透原委,参透了陈逍遥至今仍顿感困惑的复杂问题,或者说对螝物的某一能力有了个大概猜测。 首先以基本确定那所谓的无脸男就是当初视频预览里的瘦长螝影,除此以外,如果说视频预览期间自己和众人还仅能目睹无脸男外形样貌,那么在经历过昨晚的险死还生后,陈逍遥现已为自己带来了更多情报线索,有关无脸男能力的重要线索,关键词,杂音! 类似于收音机调频时才会释放的杂乱声响,源头正是无脸男,对方本身自带杂音,以某种常人理解不了的方式释放着怪异声响,且更为可怕的是,杂音能影响到人类,影响幅度取决于间隔距离,百米开外影响微乎其微甚至没有影响,可一旦距离缩减至百米以内,届时人便会感到不适从而眼冒金星大脑眩晕,距离越近强度越高。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杂音无法隔绝,人无法通过捂住耳朵来屏蔽杂音,由于无法屏蔽,当影响强度也就是当无脸男距离人近到极致时,届时人便会像一台因突遭信号干扰而严重受损的机器般彻底报废,具体表现为倒地昏迷! 对,信号影响,感觉着实和现实中无形无质的无线电传播很是相似…… 假如真是这样,那岂不是说无脸男拥有释放电波的能力?释放某种高频率甚至高到能引发空气震荡继而涌现声音的信号传输? 作为一名现实中成绩极好的高中生,空灵从不认为自己对电子学一窍不通,这是她和陈逍遥之间区别之一,同样这也是为何陈逍遥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杂音原理但空灵却能在转瞬间理解大概的关键因素,不错,少女接触过电子学,虽说高中程度的电子学还停留在初级阶段,但其基础理论却早早被少女铭记吃透,至少将信号传播连同传输原理等基础知识尽数掌握,所以很自然的,待听完陈逍遥那满是疑惑的杂音叙述后,空灵很快就猜出了答案。 至于陈逍遥为何不懂?为何自始至终茫然费解以至于到现在都满脸困惑?没有解释的必要,试问一个常年生活在深山道观的家伙,一个终日研究螝怪灵体的家伙,你认为他可能懂电子学吗?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无完人,任你神通广大博学多才,事实上你总有不知道的东西,总有其涉及不到的知识层面。 话归正题,在基本摸清了无脸男杂音原理后,维持着眉头微凝,空灵开始尝试摸索,尝试寻找,试图找到应对信号传播的有效办法。 结果…… 没有办法。 任凭她想破脑袋甚至将以往所学统统回忆数遍,结果永远是无能为力,对那股足以影响到人类的诡异杂音无丝毫反制措施! 这不怪空灵,真不怪她想不出办法,因为无线电本来就是一种无形无质的东西,一种只要距离足够便可全方位覆盖传播的信号机制,这种东西无法防御,不管你手拿盾牌还是躲藏密室,信号永远能穿透障碍达到目标,除非你有专门的信号屏蔽器,不,没用,依旧没用,事实上你就算你有信号屏蔽器也挡不住无脸男的诡异信号,因为信号强度太高了,高到可怕,高到足以在空气中激发声响的地步! 毕竟谁都知道信号强度越高越难屏蔽,举个简单例子,如果将人们常用的手机信号强度定义为1,军用信号定义为5,卫星信号定义为10,那么无脸男所释放的信号强度却赫然是1000以上!!! 可以想象,面对一股强度足以在空气中制造声响的变态级无线信号,信号屏蔽器有用吗?哪怕是用特殊材料建造的信号屏蔽间也一样挡无可挡,或许唯一办法也只能像陈逍遥说的那样逃跑远离,在明确得知无脸男影响距离约百米左右的前提下尽可能与对方保持间距不被靠近,话是这么说没错,但问题是你能跑的过螝吗?一旦无脸男将你锁定为攻击目标进行追击,你能跑多久?你的体力又允许你跑多久,当你体能告竭无法奔跑之时,届时便是你绝望被抓命丧黄泉之日! 这意味着什么? 回答只有两个字:无解! 彻彻底底无法防御,完完全全束手无策。 “咦?妹子你怎么了?都半天过去了,你咋不说话?还有你的脸咋有些发白呢?” 许是观察半天逐渐发现了什么,就在未成年少女低头沉思琢磨对策时,身旁,陈道士开始推搡叫嚷,边抬手轻拍边试探呼喊,直至将空灵拉回现实。 正如以往曾多次提及的那样,陈逍遥是聪明人,他虽对无线电了解为零,但这并不妨碍他察言观色暗自揣摩,从而在少女那愈渐苍白的表情中看出倪端,加之对杂音问题在意已久,终于,待等了半天仍不见对方说话后,陈道士忍不住了,直接人为干涉询问连连,然后…… 啪! “哎呀!你,你干嘛打我?凭啥抽我耳光!?” “凭啥?就凭你打扰本小姐思考,这巴掌就活该抽你脸上,不过没关系,反正本小姐也差不多弄清事情原委了,如果你想知道杂音是怎么回事,我倒是能大发善心替你这不学无术的文盲讲解讲解。” 果不其然,虽平白无故挨了少女一巴掌,然在确认对方肯为自己解释后,的确对信号机制一窍不通的陈逍遥倒也将忍辱负重完美发挥,忙点头哈腰示意请说,接下来,在陈逍遥满是求知的目光注视中,空灵毫不废话,直接将之前分析得出的信号理论详细告知。 随着少女讲解完毕,陈逍遥凝固了。 定睛细看,会发现青年此刻已彻底变了副表情,变得嘴角抽搐面色苍白,俨然和刚刚的空灵一模一样,其后更是和少女一起靠坐树下双双不语,双双鸦雀无声。 呼啦,呼啦啦。 时间分秒流逝,寒风持续吹拂,吹得篝火摇摆飘舞,诚然火堆提供了一定温暖,但事实上无论是空灵还是陈逍遥,二人皆顿感冰冷,宛如寒冬腊月被当头泼了盆冷水般通体凝固遍体生寒! 过了片刻,寂静被少女率先打破,待瞥了眼身旁青年那过于明显的难看模样后,空灵笑了,露出诡异笑容,同时抬手拍肩,一边拍着青年肩膀一边用淡然语气长呼短叹道:“喂,痞子,看来还真如你之前说的那样,咱们死定了,你,我,包括其他几人,但凡进入森林的执行者一个都活不了,死定了,绝对死定了。” 言至此处略微停顿,眼珠咕噜一转,随即用满含调侃的笑容语气继续道:“既然死定了,那咱们还反抗个啥?要不这样吧,我包里有纸笔,咱俩先把遗言提前写好,然后上吊如何?如果你因太过害怕不敢自己动手,我倒可以大发善心替你踹翻凳子。” “我草!” (我看你的目的是想亲手干掉我吧?) 和预料中完全相同,在听完少女那段又是遗言又是自尽甚至还肯大发善心‘帮助’自己自杀的提议后,刚刚还鸦雀无声的陈逍遥顿时被气了个三魂出世七佛升天,当场一蹦三尺跳脚大骂,指着少女恼怒回击道:“靠!你这小丫头有病是吧?是,我是说螝很厉害非常棘手,可我他妈何时说过要自尽上吊了?要上吊你自己上去吧,我同样可以帮你踹凳子!” “哈哈哈哈哈!” 不愧为向来不知恐惧为何物的古怪少女,通过思考琢磨,诚然一开始她确实对无脸男恐怖能力深感惊慌面容有变,结果这所谓的惊慌却仅仅维持两分钟便彻底烟消云散,不单烟消云散惧意消失,随后更是恶意调侃起陈道士,继而在对方满是恼怒的激烈反应中抱着肚子哈哈大笑,少女倒是随性而为天生洒脱,可陈逍遥却俨然不具备少女那样的洒脱心态,尤其在从空灵那得知杂音属于无线电而无线电又因频率过强决难防御后,陈逍遥就已经被吓成半死了! 天呐,一股比手机信号强烈千倍,甚至强烈到足以震荡空气迸射声音的高频杂音,难怪能让人头晕眼花,原来是这么回事,昨晚我能逃掉绝对算得上奇迹了,只可惜奇迹无法复制,好运总有尽头,我虽侥幸逃走了一次,可一旦再次碰到那无脸男,到时我该怎么办? 无法对抗,无法反制,没有任何办法能应对螝物的信号杂音,再加上无脸男速度奇快,一旦再次遭遇,届时我想不死都难啊,更何况以上这些还仅仅只是无脸男的信号杂音,天知道那怪物还有没有其他能力?或者说比杂音更为可怕更加无解的杀人能力!? 除非…… 思绪运转,额头冒汗,继而下意识低头看向右手,看向正握于手心的白色卡牌。 (不行,我不能继续墨迹下去了,要赶时间,无论如何都要抢在无脸男再次找到我前集齐所有卡牌,这是目前唯一生路,只有这样我和空灵还有其他人才能继续存活下去!) 哗啦,哗啦啦。 恍然回神,陈逍遥动了,在肯定自己并无对抗螝物的有效手段后直接跑向火堆弯腰填土,推着地面泥土用最快速度将火扑灭,旋即拉着少女起身就走,至于为何走之前非要扑灭火堆?开玩笑,不扑灭行吗?在这种天干物燥的森林里留有火种等同自杀,只要风稍微大些,届时便极有可能引发森林大火,一旦火势顿起,结局注定失控,而一旦火势扩大,被困森林的执行者就算不被烧死也铁定会被浓烟活活熏死。 “咱们走!” “咦?走,去哪?” “废话,当然是寻找卡牌了,在不尽快将8张卡牌找齐,到时咱们可就当真死无葬身之地了!” “往哪走?” “随便吧,反正都迷路了,去哪都一样,额,先去北边找找。” 穿梭森林之间,移动频频不休,为了尽可能多收集几张卡牌,顾不得继续烤火,陈逍遥心态焦急离开现场,青年道士如此,未成年少女又何尝不是如此?她虽既不怕螝也不怕死,可能活谁又想死呢?所以很自然的,眼见对方神情迫切,空灵亦毫不废话起身尾随,毕竟他们来森林目的本就是收集卡牌,如今火也烤了,饭也吃了,加之天已大亮,自己也是时候忙碌正事了。 然而…… 哒,哒,哒。 不知是意外再次发生还是命中注定有此巧合,走了大概300米,就在两人离开火堆走向北侧且即将打开手电之际,二人听到声响,正前方,一串明显由人类发出的脚步声响清晰传来。 咯噔! 心脏徒然颤动,神经骤然紧绷,陈逍遥终究是陈逍遥,诚然听声音和人类脚步确实差别不大,可他还是在发现声音刹那间当场面色大变转身就跑,在空灵还没反应过来前拉着少女原路回返,迈动双腿急速开跑,以全然不管不顾的方式回头狂奔!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心生疑惑顿觉费解,疑惑于为何听声就跑?费解于干嘛不管不顾,先不谈前方脚步主人是谁,退一步说,就算察觉到对方来者不善,你最应该做的也是躲避隐藏而不该像现在这样光明正大直接开跑,你就不怕响动被对方听到从而暴露自身? 以上问题统统正确,所述逻辑同样合理,但是,陈逍遥有陈逍遥的道理,道理是什么?道理是他不敢隐藏,不得不跑,原因恰恰来自于他现已初步了解螝物,对那股能导致人虚脱瘫痪的信号杂音有了清晰认识,简单来讲可理解为…… 人类不能靠近无脸男,绝对不能离无脸男太近! 设想下,在一片面积庞大的黑暗森林里,冷不丁听到一串脚步声响接近自己,你会有何反应?标准反应是立即隐藏身形寻机窥视,既然如此,那么,在明确得知森林有螝且螝还能无需依靠眼睛便可释放电波感知猎物乃至攻击猎物的情况下,你又该作何反应。 跑! 当然是跑,不跑是傻子,这时候选择隐藏反倒成了标准白痴行为,毕竟谁都不知道那近似人类行走的移动声响是否为螝物伪装? 于是,陈逍遥明智的选择了逃跑,当机立断回身远离,不否认奔跑响动有几率被对方察觉,但总比滞留原地最后被对方感知发现要强啊! 想法固然正确,然遗憾的是…… 陈逍遥失败了,赌博失败,赌奔跑响动不会被对方察觉的冒险计划宣告破产,证据在于…… 哒哒哒哒哒哒! 忽然间,正当陈逍遥拉着空灵打算远离,试图抢在被对方发现前远远避开逃离现场时,仅仅跑了十几步,后方声响加剧,那串早先还匀速移动的起伏脚步竟也顷刻间改为奔跑,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急,看情形竟明显是奔着自己和空灵而来! (糟了!) 这是在察觉身后脚步突兀加速后陈逍遥脑海第一念头,他被吓成了半死,当场被追赶脚步吓了个魂不附体几近昏厥,可,也恰恰在此时,或者说就在陈道士打算吩咐空灵先跑自己则留下殿后阻拦追击的那一刻,身后,除本就回荡不休的奔跑脚步外,一段不管怎么听都堪称熟悉的粗犷呼喊亦紧随其后传入耳中: “喂!陈逍遥,空灵,你俩别跑了,回头看看,是我,是我啊!”  第一千四十九章:完美欺骗 人类不能靠近无脸男,绝对不能离无脸男太近! 设想下,在一片面积庞大的黑暗森林里,冷不丁听到一串脚步声响接近自己,你会有何反应?标准反应是立即隐藏身形寻机窥视,既然如此,那么,在明确得知森林有螝且螝还能无需依靠眼睛便可释放电波感知猎物乃至攻击猎物的情况下,你又该作何反应。 跑! 当然是跑,不跑是傻子,这时候选择隐藏反倒成了标准白痴行为,毕竟谁都不知道那近似人类行走的移动声响是否为螝物伪装? 于是,陈逍遥明智的选择了逃跑,当机立断回身远离,不否认奔跑响动有几率被对方察觉,但总比滞留原地最后被对方感知发现要强啊! 想法固然正确,然遗憾的是…… 陈逍遥失败了,赌博失败,赌奔跑响动不会被对方察觉的冒险计划宣告破产,证据在于…… 哒哒哒哒哒哒! 忽然间,正当陈逍遥拉着空灵打算远离,试图抢在被对方发现前远远避开逃离现场时,仅仅跑了十几步,后方声响加剧,那串早先还匀速移动的起伏脚步竟也顷刻间改为奔跑,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急,看情形竟明显是奔着自己和空灵而来! (糟了!) 这是在察觉身后脚步突兀加速后陈逍遥脑海第一念头,他被吓成了半死,当场被追赶脚步吓了个魂不附体几近昏厥,可,也恰恰在此时,或者说就在陈道士打算吩咐空灵先跑自己则留下殿后阻拦追击的那一刻,身后,除本就回荡不休的奔跑脚步外,一段不管怎么听都堪称熟悉的粗犷呼喊亦紧随其后传入耳中: “喂!陈逍遥,空灵,你俩别跑了,回头看看,是我,是我啊!” ……… 森林中,在双方追逃持续了大概十几秒后,陈逍遥不跑了,空灵不跑了,不是跑不过,而是他俩认为自己没必要继续跑了,至少就目前态势而言可以不跑。 原因? 原因在于他俩首先听到了熟悉声音,然后看到了熟悉身影。 驻足回望,定睛观察,搭配手电照射,二人发现后方跑来一名大汉。 此人身材魁梧,留着光头,尤其是那张不管怎么看都不像好人的凶恶嘴脸更是时刻提示二人对方是同伴,是队友,是名值得信赖的光头壮汉。 “彭哥!” “光头叔叔!” 果然,随着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加之手电照射,无论是陈逍遥还是空灵,二人同时叫出了来人称谓,称呼虽有所差别,但来人毫无疑问是彭虎没错,对此,陈逍遥既意外又高兴,他是真没想到时隔许久,最初分散失踪的光头男如今会出现眼帘,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机缘巧合?如若不是,自己又为何会在遇到空灵后再次碰到熟人队友? 陈道士内心高兴,对面同样拿着手电观察二人的彭虎又何尝不开心?眼见前方两人个个熟悉,光头男笑了,当即咧嘴大笑道:“哈哈,看来老子没有眼花,果然是你俩!” 依旧是熟悉的粗犷笑声,依然是标准的大大咧咧,待笑着说完以上话语后,彭虎抬脚近前,径直走向陈空两人。 可…… “等等!彭哥你先别过来!” 就在光头男正欲抬脚,正欲靠近,乃至以完全符合其个人性格特点的方式笑着走向二人时,不知为何,百米开外,就见刚刚还因巧遇同伴而展露欣喜的陈逍遥竟莫名变了幅表情,在隐去笑容的同时瞬间转为凝重,转为警惕,旋即出言制止,要求对方暂时不要靠近,始终将双方距离维持着百米间隔。 “嗯?陈逍遥你这是……” 结果可以预料,一听对方让自己暂时别过来,彭虎倒也着实匆忙停止,停步之余不由愕然,当然这所谓的愕然仅仅维持瞬间,很快男人便明白过来,故而恢复正常点头认可道:“啊,瞧我这记性,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好吧,想问什么你俩随意,只要是我以往知道的,我姓彭的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事实上正如彭虎刚刚所点头回应的那样,光头男想到了关键,明白了陈逍遥此举用意,用意无他,无非是确认身份辨别真伪,是啊,不怪对方不谨慎,毕竟谁都知道任务世界有螝,尤其在一片明显诡异的漆黑森林里冷不丁碰到队友,想必但凡有点经验的资深者总会下意识提高戒备,而后谨慎验证来人身份,有句话说得好,小心驶得万年船。 至于陈逍遥…… 相隔百米,互相对望,见对方当真停步不前老实住脚,青年虽心中稍松,潜意识也信了几分,但该做的事情总归要做,该有的验证终究要有,于是,彭虎回应刚落,陈道士没有废话,直接提出问题,提了个仅有被问者本人方能回答的刁钻问题: “第一个问题,当你再次去‘阴阳之路’世界时,你都做了些什么?” 刁钻,阴险,暗藏陷阱,确实如刚刚所形容的那样,为了验明来人是否为真正彭虎,陈逍遥问了个既时隔较久又颇为刁钻的问题,说其刁钻,关键在于他的问题里多了个‘再’字,而‘再’字的含义则泛指第二次或多次之意,同代表第一次的首次一词呈相反意思,由于‘再’字简短,被问者稍不留神便会忽略,从而极易导致被问者理解错误答非所问,甚至说出同正确答案相差极大的错误回答。 结果…… “呵呵。” 彭虎笑了,不知是早就预料到对方会提刁钻问题还是自己确实有过那么一番真实经历,待听完陈逍遥的问题后,光头男嘴角一扬咧嘴回复道:“嘿!你小子行啊,居然和我谈冷门话题,没关系,这个问题难不住我,既然你问我再次去‘阴阳之路’世界都做了些什么,我的回答是基本什么都没做,整整3天全他妈在警局里待着了!”不错,彭虎回答正确,而陈逍遥所问问题亦恰恰源自于当初离魂事件,在那场名为‘阴阳之路’的任务末尾,何飞曾不幸被螝俯身,继而导致大学生三魂七魄大半离体,为了拯救何飞,团队先是回返现实取得招魂幡,然后由程樱和彭虎携带招魂幡重返任务世界为其招魂,诚然招魂在程樱的主持下顺利完成,但彭虎却因中途追杀小贩最后被抓进当地警局关了3天。 得到几近完美的回答,再加之对方举止做派亦完全符合男人特点,事实上陈逍遥此刻已差不多相信彭虎是真,原本高高悬着的心亦大半落下,话虽如此,然而,在谨慎促使下,点过头后,陈逍遥依旧不敢懈怠,继而再次提问道:“第二个问题,同时也是最后一个问题,一个你我乃至对咱们整个团队皆至关重要的关键问题,额,其实我想要问的是……” “程樱的内裤是什么颜色的?” “我去你大爷的!你小子是不是欠打?你以为老子和你一样猥琐?终日闲的没事在意这个?草!信不信回去后我把这事告诉程樱,以那货的脾气铁定会活抽你筋活扒你皮,到时可别怪你彭哥我不拦着!” “好吧,你既然非要让我回答,那我的回答是不知道!” 如上所言,待基本确定光头男就是彭虎本人后,陈道士反常般在本该无需再问的情况下继续提问,问了看似猥琐玩笑实则仍暗藏陷阱的问题,属于深层试探,等同思维陷阱,是的,就是思维陷阱,关于程樱内裤颜色,想必这个世界只有程樱自己知道,假如来人是螝伪装,那么为了回答问题,螝肯定会动用能力进行探知,继而如实说出真实答案,可也正是由于说出了真实答案之故,陈逍遥反倒能瞬间辨别对方真伪! 因为真正的彭虎是不可能知晓程樱内裤颜色的,能够知道的想必也只有神通广大的螝了! 这就是陈逍遥的智慧,一个表面猥琐逗比,但思维却极其敏捷的资深者。 好在彭虎给予了正确回答,当光头男吹胡子瞪眼说出‘不知道’三字时,陈逍遥至此彻底放心,然后,他别过脑袋望向身侧,看向空灵。 很多时候自己认可不代表旁人一样认可,自己看不出什么亦同样不代表旁人看出什么,基于资深者应有的超强谨慎,陈逍遥还是在自认对方铁定是彭虎的情况下没有立即靠近对方,反而下意识转向空灵,看向身边这名单论辨别能力足以碾压自己的未成年少女。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 听到来自身旁青年的低声询问,不知为何,空灵没有回答,或者说她自打发现彭虎的那一刻起,少女便陷入了全程疑惑状态,整个人就这么长久维持着眉头紧锁。 为何表情疑惑?为何眉头紧锁? 原因在于,她,没看到红光,没有发现百米外的彭虎被红光笼罩。 之前说过,空灵有一项特殊能力,那就是陈逍遥口中的天眼,天眼具备两种模式,分别为常规模式和开启模式,天眼开启后效果自是不必多说,几乎能识破世间所有灵体的变化伪装,只不过会消耗少女大量精力体能,副作用明显,至于常规状态…… 事实上就算是常规状态少女的眼睛依旧不可小觑,仍然比普通人类的眼睛强悍太多,简单来讲可理解为空灵在不开启天眼模式时,她的眼睛就已经类似于阴阳眼了,之所以用类似形容,关键在于空灵眼睛除了能捕捉灵体见到螝物外,还可预知危险! 对,预知危险,当某人即将遭遇足以致其死命的危险时,那么这个人往往会头顶笼罩一团诡异红光,红光覆盖面越大,其死亡几率就越高,起初众人以为那是预知生死,但在经历过几场任务后,空灵改变了看法,认为于其将红光称之为预知死亡,不如更改为预知危险更为恰当,因为她发现但凡进入灵异任务后,执行者每个人总会或多或少被红光笼罩,尤其是本场任务,也就是当初离开农场时,他就曾亲眼目睹所有队友同伴统统被红光笼罩全身,以至于目前身边陈逍遥依旧通体被红光包裹,既然如此,那么…… 彭虎是怎么回事? 为何自打发现光头男出现起,视野中的彭虎就始终通体正常,从头到脚未曾涌现过半点赤红? 疑惑由然而生,脑海费解莫名,凭借常规状态便已等同于阴阳眼的特殊眼睛,少女确实承认彭虎并非螝物伪装,整个人毫无异常,加之刚刚又完美回答了陈逍遥问题,按理说对方铁定为真,可…… (红光呢?那原本笼罩对方全身上下的红光呢?莫非光头叔叔在这场任务里已经没有了危险或者说属于他的危险已经过去,所以才导致其红光褪却消失无踪?) 这是在观察良久全无结果后空灵本能冒出的想法,逻辑很简单,毕竟红光只能预测危险,当一个人完全没有足以威胁性命的危险时,红光自然随之消失,也就是说哪怕彭虎没有红光,自己仍不能断定对方是不是螝,道理是这样没错,只是…… “喂!我说你俩咋回事?咋一个个不说话?这问题都问完了,是时候给个说法了吧?老子到底能不能过去?” 时间分秒流逝,见自己回答完问题后对方竟莫名其妙不在发声,彭虎忍不住了,他的耐心即将耗尽,最终张口催促询问结果,与此同时,陈逍遥亦在少女的久久不语中疑惑加剧出言询问道:“喂,你这丫头到底是怎么了?赶紧说话啊,你没见彭哥都等急了吗?” (好吧,看来也只能用那招了,为了辨别真伪,难受就难受吧,总比一直……嗯?) (这,这是……) 意外之所以称之为意外,关键在于突然发生,属于在人类全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瞬间发生,同一时间,就在陈逍遥询问空灵,且空灵亦下定决心使用天眼,打算不惜遭受反噬也要开启天眼辨别真伪时,她,听到了声音,听到了声响,一串极似收音机调频杂音的细微响动: 呲,呲呲,呲呲呲。 声音微弱如斯,以人类耳膜刚好能勉强听到的频率在黑暗中飘然回荡,轻盈传播,最后传入耳膜,继而被空灵听到,被近在迟尺和相距不远的彭虎先后听到。 接下来…… 陈逍遥面色巨变! 宛如一只老鼠听到猫叫般当场被吓了个汗毛倒竖遍体生寒,刚刚还神情正常的他直接身体狂抖险些摔倒,陈道士反应不堪,对面彭虎实际也强不到哪去,许是不久前同样被杂音迫害过,待听到那熟悉至极的恐怖杂音后,光头男登时头皮发炸面露惊恐,常说恐惧会传染这话一点不假,眼见陈彭二人大惊失色,首次听到杂音的空灵亦本能紧张顿觉不妙,是的,由于杂音出现太过突然,少女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忙像陈逍遥那样寻声回头,旋即锁定声音方向。 正后方,杂音来自于身后密林,来自于黑暗尽头,此时此刻,杂音就这样在时间流逝下接连突破黑暗,连续回荡耳膜,就好像有某种东西即将冲出树林般越发清晰,越来越响! “我草!跑,大家快跑!” 哒哒哒哒哒! 果不其然,刚一确认完声音位置,下一秒,陈逍遥率先动作,在猛然发出声满含惊惧的提醒后拉着空灵玩命狂奔,径直朝对面彭虎跑去,朝杂音相反方向仓惶疾驰,很明显,他现已确认彭虎为真,在无需空灵辨别真伪的情况下瞬间认定男人不可能是螝物伪装,为何如此肯定?又或者证据是什么? 证据? 证据摆在眼前,证据就在身后! 毕竟杂音如今正赤裸裸响侧后方,更何况他和空灵也已明确得知只有无脸男才能释放杂音,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无脸男目前十有八九正置身于身后密林,既然明知螝在身后,那眼前彭虎又怎么可能是螝伪装? 危险逼近,仓惶逃跑,待汇合了对面彭虎后,三人就此结伴共同逃亡,在陈逍遥带领下集体拔足狂奔死命逃跑,毋庸置疑,由于陈彭二人皆经历过杂音攻击之故,二人可谓是深知杂音可怕,那种一旦靠近便可导致人头晕眼花的难受感简直是折磨,好不容易侥幸逃生,不料如今竟再次听到,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跑,除非你想死,否则你注定要有多远跑多远,有多快跑多快! 而这一跑就跑了整整15分钟。 15分钟后…… 此刻,在某片从未来过森林区域里,目前有3人正背靠大树急促喘息着。 “呼,呼,呼!” 嘴巴大张喘息不止,胸口起伏良久不休,陈逍遥跑累了,跑虚了,诚然他不久前吃了只烤鸡补充过体能,可惜近15分钟的连续急奔却还是消耗了他大量体能,至此将他好不容从烤鸡那获得的能量体能消磨殆尽,好在体能消耗没有白费,不知是3人逃跑及时还是奔跑期间速度太快,杂音消失了,早在10分钟前就已经被几人远远甩下,直至消失。 当然杂音消失不代表危险消失,为了尽可能保证安全,3人还是紧咬牙关继续奔跑,疾驰穿梭于森林各处,足足狂奔了近15分钟,直到体能耗尽在难支撑,3人才被迫停止,就此休息,并排靠坐于一棵大树下喘息修整,然后,差距出来了。 由于性别体能各不相同,定睛细看,就见靠坐中央位置的空灵目前正香汗淋漓急促喘息,除头发凌乱略显走样外,可爱的脸蛋亦在刚刚的剧烈奔跑中通红通红,少女可谓累急,哪怕奔跑期间一直被人紧拉有所借力,然女性天生的体能劣势却还是在少女这得以显现,如果说空灵最为不堪,那么本就体能衰减未曾恢复的陈逍遥也只能说勉强比少女好点,归根到底还是疲惫,不说别的,单从陈道士此刻那龇牙咧嘴的蛋疼模样就能一眼看出这货濒临虚脱,或者说在消耗完烤鸡带来的能量后,陈道士再次演化为残血状态,但…… 彭虎不同,唯有光头男不同,作为团队公认的体格最强者,别看他和身边两人一样刚刚经历了一场马拉松,可光头男却明显陈空两人强上太多,男人只是额前冒汗,就连喘息也仅仅只喘了片刻。 最早挣脱疲惫无疑代表着最早反应回神,待随意喘了几口气后,彭虎动了,当先离地起身看向身前,而后朝近在咫尺但依旧靠坐树下陈逍遥与空灵低头夸赞道:“呦呵,你俩行啊,体能还算不错,没想到跑这么久竟然能跟的上我,尤其是空灵,妹子体能确实可以,哦,对了,还有陈逍遥,你小子反应挺快的嘛,要不是你提醒逃跑,咱们说不定就陷在那了。” 面对光头男故作轻松的言语调侃,二人反应各不相同,由于实在太累,空灵摆了摆手示意等待,等她喘完再说,唯独向来死要面子的陈逍遥选择接茬,果然,一听对方夸奖自己,陈道士笑了,忙硬着头皮强行嘚瑟道:“那是自然,彭哥你也不看看咱老陈是谁,作为一名世外高人,要是连这点危险都发现不了,那我也不用混了,你说是这个理不?咦?等等,彭哥,你,你这是怎么了?”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正当陈逍遥强行嘚瑟自我吹嘘时,他,发现了不正常,发现身前那刚刚还和自己一样满脸庆幸的彭虎突然失去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是默然,是完完全全面无表情,见状,陈道士本能好奇询问,身边勉强恢复的空灵亦下意识脸露疑惑,正想开口询问,可…… 啪嗒,啪嗒! 电光石光间,就在陈逍遥刚一问出问题,同样也正当空灵即将询问缘由之际,手臂骤然挥出,手掌紧扣脖颈,伴随着两声轻微细响,猝不及防下,陈逍遥当场被抓,空灵当场被抓,二人就这样被身前猛然伸出双臂的彭虎一把扣住脖颈,双双受缚现场!!! …………… ps:求打赏,求月票! 第一千五十章:疯狂挣扎 嘴巴大张喘息不止,胸口起伏良久不休,陈逍遥跑累了,跑虚了,诚然他不久前吃了只烤鸡补充过体能,可惜近15分钟的连续急奔却还是消耗了他大量体能,至此将他好不容从烤鸡那获得的能量体能消磨殆尽,好在体能消耗没有白费,不知是3人逃跑及时还是奔跑期间速度太快,杂音消失了,早在10分钟前就已经被几人远远甩下,直至消失。 当然杂音消失不代表危险消失,为了尽可能保证安全,3人还是紧咬牙关继续奔跑,疾驰穿梭于森林各处,足足狂奔了近15分钟,直到体能耗尽在难支撑,3人才被迫停止,就此休息,并排靠坐于一棵大树下喘息修整,然后,差距出来了。 由于性别体能各不相同,定睛细看,就见靠坐中央位置的空灵目前正香汗淋漓急促喘息,除头发凌乱略显走样外,可爱的脸蛋亦在刚刚的剧烈奔跑中通红通红,少女可谓累急,哪怕奔跑期间一直被人紧拉有所借力,然女性天生的体能劣势却还是在少女这得以显现,如果说空灵最为不堪,那么本就体能衰减未曾恢复的陈逍遥也只能说勉强比少女好点,归根到底还是疲惫,不说别的,单从陈道士此刻那龇牙咧嘴的蛋疼模样就能一眼看出这货濒临虚脱,或者说在消耗完烤鸡带来的能量后,陈道士再次演化为残血状态,但…… 彭虎不同,唯有光头男不同,作为团队公认的体格最强者,别看他和身边两人一样刚刚经历了一场马拉松,可光头男却明显陈空两人强上太多,男人只是额前冒汗,就连喘息也仅仅只喘了片刻。 最早挣脱疲惫无疑代表着最早反应回神,待随意喘了几口气后,彭虎动了,当先离地起身看向身前,而后朝近在咫尺但依旧靠坐树下陈逍遥与空灵低头夸赞道:“呦呵,你俩行啊,体能还算不错,没想到跑这么久竟然能跟的上我,尤其是空灵,妹子体能确实可以,哦,对了,还有陈逍遥,你小子反应挺快的嘛,要不是你提醒逃跑,咱们说不定就陷在那了。” 面对光头男故作轻松的言语调侃,二人反应各不相同,由于实在太累,空灵摆了摆手示意等待,等她喘完再说,唯独向来死要面子的陈逍遥选择接茬,果然,一听对方夸奖自己,陈道士笑了,忙硬着头皮强行嘚瑟道:“那是自然,彭哥你也不看看咱老陈是谁,作为一名世外高人,要是连这点危险都发现不了,那我也不用混了,你说是这个理不?咦?等等,彭哥,你,你这是怎么了?”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正当陈逍遥强行嘚瑟自我吹嘘时,他,发现了不正常,发现身前那刚刚还和自己一样满脸庆幸的彭虎突然失去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是默然,是完完全全面无表情,见状,陈道士本能好奇询问,身边勉强恢复的空灵亦下意识脸露疑惑,正想开口询问,可…… 啪嗒,啪嗒! 电光石光间,就在陈逍遥刚一问出问题,同样也正当空灵即将询问缘由之际,手臂骤然挥出,手掌紧扣脖颈,伴随着两声轻微细响,猝不及防下,陈逍遥当场被抓,空灵当场被抓,二人就这样被身前猛然伸出双臂的彭虎一把扣住脖颈,双双受缚现场!!! ……… 当陈逍遥和空灵集体被抓,继而一起被彭虎用左右双臂扣住脖颈的那一刻,二人无论是谁,统统明白了,在度过那转瞬即逝的错愕后想通了前因后果,了解了事情真相。 被骗了! 他们被骗了,上当了,就这样被眼前这看似彭虎的危险存在骗了个彻彻底底,对方用绝对媲美或简直就是完美的方式给他俩来了场完美欺骗。 完美欺骗,为何要用‘完美’来形容?那是因为对方的欺骗登峰造极,毫无漏洞,甚至已然做到百分之百一模一样,否则,对方不可能成功,至少在陈逍遥和空灵面前决难成功! 陈逍遥是什么人?空灵又是什么人?相信凡熟悉他俩的人不会有一个敢用笨蛋来形容他俩,相反,人们更习惯用聪明来表达对两人的印象感官,陈逍遥毋庸置疑是聪明人,排除经常发作的逗比性格外,青年本身是强悍的,他不仅精通道法武功高强,那足以将常人甩出几条街的机敏脑袋更是优秀到无以复加,他做事谨慎,懂得思考,关键时刻总会想出解决办法的非凡能力注定他很难被危险消灭,纵使深陷绝境,他仍然能做到想通关窍,至少不会被骗,不会被全程蒙在鼓里。 至于空灵,少女同样强力,诚然年龄不大尚未成年导致其三观略有偏差,性格趋于刁蛮,可她却拥有远超同龄人的胆魄与头脑,无论是看人看事皆极为通透,通透到被陈逍遥私下送了个人精称号,然而就算如此,实则以上这些仍非空灵的最强特点,她的最强特点是…… 少女不会被欺骗,凭借上天赐予的独特天眼,她能让一切灵体螝物在其面前无所遁形,能够识破所有灵体螝物的变化伪装。 可以想象,就陈逍遥和空灵这俩既各有手段又双双聪明的执行者,你说他俩会被骗?几乎不可能,然而…… 世间之事往往就是那么充满讽刺,充满戏剧性,没想到这两个本该不会受骗的人如今却恰恰被骗了通透,被骗了个体无完肤,在两者任谁都没有料到的情况下全程上当,直至受困被抓。 为何被骗?不是说以上两人个个聪明个个谨慎吗?既是如此,那为何…… 答案很简单,因为刚刚他俩所面对的并非寻常欺骗,亦非单纯伪装,而是一种堪称绝对完美的欺骗伪装! 具体表现在欺骗者除模仿了彭虎的体型样貌外,还把对方的性格、脾气、举止等等清一色模仿到位,且更为可怕乃至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欺骗者似乎还拥有彭虎的脑海记忆!!! 不错,正所谓外形好弄记忆难装,很多时候螝确实能轻松变化成人类各种外形样貌用来欺骗猎物,但却很难办到窥知人类脑海记忆,毕竟记忆这东西无形无质,属于精神层面,几乎涉及到灵魂禁区,所以哪怕是螝也注定无能为力极难探知,同样也正是由于了解这点,所以执行者才往往以询问问题来作为同伴间辨别真伪的最佳手段,以往百试百灵,可谓是屡试不爽,结果…… 这一次,他们失策了,失败了,因为他们碰到了一个能探知人类记忆的可怕存在!除此以外,欺骗者还很聪明,懂得合理利用自身能力,凭借小计俩成功算计了他们,继而顺利阻止了空灵开启天眼。 如所料不错,当初那突然传来的杂音应该就是眼前这形似‘彭虎’的家伙搞出来的,通过记忆探知,欺骗者获知了天眼强大,深知一旦少女开启天眼,届时自己必将露馅,所以,紧要关头,对方耍了个小花招,利用执行者极其惧怕杂音的恐惧心态释放虚假杂音,此举不单阻止了空灵开启天眼,顺带还让陈逍遥彻底相信彭虎为真,从而让两人在戒心大降的情况下与自己结伴同行组队逃跑,后面的事就简单了,待几人摆脱危险停步休息期间,欺骗者趁机发难突然袭击,至此成功抓住猎物。 以上便是被抓时陈逍遥和空灵脑海第一想法,是仅有极致聪明者方能快速想到的原因答案,属脑海刹那间由然顿生感悟念头,看似描述颇多,但事实上从二人被抓到想通关窍,整个过程不超3秒,如此速度堪称奇快,只可惜,现在才想通已然太迟! 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 时间流逝下,太阳逐渐上升,伴随着太阳越发升高,光线强度开始增大,最终穿透森林,将原本绝对漆黑的森林环境勉强更改为昏暗,增加了些许环境亮度,不过,也正是由于亮度有所增加之故,陈逍遥和空灵才能有幸目睹事态发展,或者说亲眼见证什么叫极限诡异! 刷! 森林某区域内,身前,刚刚还面带轻松随口调侃的彭虎突然发难,在陈逍遥和空灵任谁都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情况下猛然伸手瞬间抓住,就这样一手一个直接扣住两人脖颈,旋即手臂上扬身体后退,至此在顺利迫使二人起身的同时远离大树,彻底无法接触树身! “呜!” 动作剧烈导致二人发出痛呼,除空灵面露惊慌本能挣扎外,陈逍遥同样在发出声痛呼后随之抗拒,当即闪电般抬起双手抓向脖颈,试图掰开对方那紧扣脖颈的索命手掌,不愧为茅山道士,反应果然了得,从察觉受骗到发力反抗皆在眨眼间,或者说自己才刚一被拽离树身,青年就已经预感到大事不妙,预料出对方意图。 意图是什么?意图是先发制人迫使远离,迫使自己远离大树,为何非要远离大树?理由无非是杜绝自己故技重施,防止自己使用道术,使用那拥有限制能力的茅山五行术! (错不了,这玩意是无脸男,眼前这形似彭虎的家伙铁定是无脸男伪装!‘他’居然懂得吸取经验?竟知道在抓住我的同时顺带后退远离,从而导致我无法触碰树木无法再用木遁解围,逻辑诚然无错,可,为什么?为何‘他’要改变策略?为何不在用杂音攻击猎物反而选择伪装欺骗呢?怎么回事?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然明白归明白,疑惑归疑惑,现实中陈逍遥却动作麻利反应惊人,完全未曾慢上半分,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身体被迫离地之际,他的左右双手便已抵达脖颈开始发力,试图掰开对方那紧扣脖颈的粗大手掌,说实话,陈逍遥力量很大,一旦毫无顾忌真正发力,其爆发力足以媲美彭虎,甚至能短时间超越彭虎,力量之大甚至能徒手掰断钢筋,可想而知,在这种足以掰断钢筋的惊人力量下,按理说挣脱束缚不是问题,不料现实则截然相反,因为…… 对方的力量在他之上! 如果说陈逍遥自认爆发后自己有能力掰断钢筋,那么此刻扣住其喉咙脖颈的大手却相当于金刚材质,无论是硬度还是力量统统媲美金刚石,感觉就好像被一把由钻石打造的老虎钳扣住脖颈般无能为力,任其加大力量死命掰扯,大手纹丝不动,自始至终紧扣脖颈,从头到尾紧抓不休! (不可能,这不可能!) “呜,呜啊!” 怒吼在这一刻响侧云霄,青筋在刹那间根根暴起,目前陈逍遥就这样在远离树木无法借力的情况下单凭自身试图挣脱,在连试数次无法挣脱后没有气馁,反倒疯狂加剧力度再增,他,牙关紧咬,面目狰狞,发展到最后竟直接以毫无保留的玩命方式释放精神力,在确认单凭力量难以挣脱后直接调动法门灌输精力,向正死命掰扯对方手掌的左右双臂灌输精力,毫无疑问,有了精力加持,陈逍遥力量翻倍,直接由最初的掰断钢筋演化为徒手穿墙,是的,以青年目前的力量,哪怕有一堵厚实墙壁立于身前,他都有把握一拳贯穿! 可惜,依旧没用,在对方那媲美钻石的力硬度力量前,他的努力终究徒劳,于是,待确认连灌输精力都无法挣脱对方钳制后,陈逍遥放弃了,但是!他这所谓的放弃仅仅只是放弃蛮力挣脱! (我他吗还就不信了!) 果不其然,趁着对方暂无动作,加之个人极度不甘,突然间,陈逍遥更改手段,在认定蛮力掰扯无效后伸手入怀,旋即掏出一大把黄色道符。 道符在手,自残开始,是的,刚一掏出道符,青年便火急火燎立即自残,直接用常人难以企及的惊人速度咬破手指挥洒血液,口中念念有词,如机枪般接连迸射咒语,如疾风般频频飞驰语句,发出一串串隐晦难懂道门术语: “太上老君,教我杀螝,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螝,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螝敢当,急急如律令!” 咒语刚一念罢,手中道符猛然放光,以极似突然通电的灯泡般刹那间迸射光亮,照的现场幽光闪耀,映射环境恍惚如鸣,然后…… “去死吧!” 刷! 怀揣着满腔愤慨,裹挟着极致疯狂,陈逍遥展开攻击,在猛然发出声震天怒吼的同时右手前伸,在身侧空灵那满是惊骇的目光注视中持着道符贴向目标,贴向眼前‘彭虎’,贴向那自打抓住两人便莫名失去动作的伪装螝物! 结果可以预料,由于双方距离实在太近,加之本就近在咫尺,以往需甩飞道符方能击中目标的乾坤杀螝咒就这样首次零距离命中目标,在连脱手都无需脱手的情况下直接被陈逍遥按在了‘彭虎’面门! 接下来…… 爆!!! 呼啦,呼啦啦! 火光四射,轰鸣入耳,果然,在杀螝咒独有的强大威力下,被正中面门的‘彭虎’瞬间被火海吞噬,当场被赤红淹没,爆炸造成的冲击气浪亦顷刻间席卷周遭,气浪除直接卷起地面大量泥土落叶外,就连距离稍远的诸多树木亦被气浪吹的沙沙作响,一时间,火光映照直冲天际,现场环境可谓壮观! 好在道门法术很多对人没有效果,多数道术如此,杀螝咒也同样不具备伤害人类的能力,别看火光爆炸近在咫尺以至于将陈逍遥和空灵共同包笼罩集体淹没,然事实上二人并未受到爆炸或火焰伤害,除气浪吹拂有些燥热以及被火光刺的睁不开眼外,其后再无损伤,否则借陈逍遥10个胆他都不敢在如此近距离下使用杀螝咒,主要不在于自己,而在于空灵。 是啊,就算你陈逍遥敢不管不顾同归于尽,可你千万别忘了身边还有个妹子啊,道家虽确实鼓励门下弟子除魔卫道,可却从来没说过除魔卫道必须连累无辜啊,这严重违反了道家宗旨,所幸杀螝咒对人无效,倒也着实给了陈道士放手拼命的机会。 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陈逍遥拼命了,在确认单凭蛮力绝对不可能挣脱螝物限制后目露血丝彻底疯狂,疯狂期间祭出大招,在远离树木且无法使用木遁的情况下另选招数进行攻击,试图用杀螝咒这种最为暴力的道法攻击伤害螝物,最不济也要迫使螝物放开自己,只有这样,自己和空灵才能有一线生机,一丝逃离险境的机会。 结果…… 没用,还是没用。 十几秒后,伴随着火光熄灭热浪消散,当陈逍遥和空灵双双睁开眼睛,意图查看结果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彭虎’,依旧是那张虽熟悉至极但如今却面无表情的脸,一张毫发无损的脸,一张明明被杀螝咒近距离正面命中但却连半块皮都未曾掉落的脸! ‘彭虎’毫发无损,身型依旧挺拔,那眼神良久的左右手臂也依旧紧抓二人,自始至终未有松动。 见此一幕,陈逍遥不觉长大了嘴巴,他,双目圆睁,嘴巴大张,整张脸除了震惊就是震惊,震惊之余,那频繁蠕动的喉咙中亦下意识发出声音,发出一串断断续续呢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这……这不可能,不合理,严重不合理,我,我没有用错术法啊?我……我用的是杀螝咒,是地地道道茅山杀螝咒,可,为什么……” 面对‘彭虎’的毫发无损,陈道士傻眼了,彻底傻眼,理由很简单,在经历了诸多场灵异任务后,陈逍遥虽已意识到任务里的螝个个强大到没谱,现实中威力巨大的杀螝咒对任务世界的螝效果会急剧缩水,但问题是就算缩水也不可能缩水到毫无影响的地步啊?印象中还没有哪只螝能够在身中杀螝咒后安然无恙的,记得上一场任务里,那只名叫玛丽肖的女螝就曾被杀螝咒影响过,不否认由于玛丽肖太过强大导致杀螝咒仅仅只是将其击退数米,本身影响不大,可终究有了点效果啊!既然连玛丽肖如此强悍甚至强悍到堪称无敌的螝都会受杀螝咒影响,那为何眼前‘彭虎’却…… 常言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如果说陈道士目前因术法无效而陷入呆滞惊慌的话,那么身旁同样受困被抓无法挣脱的空灵则俨然成为了现场唯一清醒者,唯一虽内心害怕可终究能保持基本理智者,说是如此,实际更是如此,由于从小到大见惯了各类灵体螝怪之故,少女胆量真不是一般的大,事实上除一开始因被抓而略显惊慌外,剩余时间里她一直在冷静挣扎,像陈逍遥那样试图挣脱‘彭虎’那紧扣脖颈的有力大手,眼见挣脱无果,少女甚至还拔出匕首刺向对方,瞄准‘彭虎’的眼睛、眉心乃至咽喉等各类要害部位凶狠猛刺,她倒是意图明显下手极狠,不曾想诸多攻击全无效果,匕首攻击期间,她涌现出一种感觉,感觉就好像自己在刺一棵既坚硬又不存痛觉的万年老树般尽是钝感,从而导致他明明击中对方,但对方却毫无所觉。 然后,她看到了火焰,正当攻击无果的她打算收回匕首另想脱困办法时,身边,陈逍遥使用了道术,在同样挣脱无果的愤怒促使下直接搞了颗大火球砸向‘彭虎’,结果就不用说了,那颗看似威力惊人期间还把自己吓了一跳的火球成为了烟花表演,除没有对人体造成伤害外亦同样没有对螝物造成伤害,眼见螝物毫发无损,刚刚还维持一副疯狂姿态的陈逍遥竟直接呆滞当场。 这姓陈的痞子到底是咋回事? 怎么回事对于不懂道法的空灵而言是不可能知道了,不过,她却知道了另一件事,在时间的缓慢流逝下逐渐发现了某一疑点,比如…… ‘彭虎’没有动静,身前,这个明显由螝物伪装的‘彭虎’自打一手一个抓住自己和陈逍遥两人起就始终没有动静,没有反应,整整5分钟过去了,如今仍在凝固,依旧维持着长久凝固反应全无!? 第一千五十一章:绝望 ‘彭虎’毫发无损,身型依旧挺拔,那眼神良久的左右手臂也依旧紧抓二人,自始至终未有松动。 见此一幕,陈逍遥不觉长大了嘴巴,他,双目圆睁,嘴巴大张,整张脸除了震惊就是震惊,震惊之余,那频繁蠕动的喉咙中亦下意识发出声音,发出一串断断续续呢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这……这不可能,不合理,严重不合理,我,我没有用错术法啊?我……我用的是杀螝咒,是地地道道茅山杀螝咒,可,为什么……” 面对‘彭虎’的毫发无损,陈道士傻眼了,彻底傻眼,理由很简单,在经历了诸多场灵异任务后,陈逍遥虽已意识到任务里的螝个个强大到没谱,现实中威力巨大的杀螝咒对任务世界的螝效果会急剧缩水,但问题是就算缩水也不可能缩水到毫无影响的地步啊?印象中还没有哪只螝能够在身中杀螝咒后安然无恙的,记得上一场任务里,那只名叫玛丽肖的女螝就曾被杀螝咒影响过,不否认由于玛丽肖太过强大导致杀螝咒仅仅只是将其击退数米,本身影响不大,可终究有了点效果啊!既然连玛丽肖如此强悍甚至强悍到堪称无敌的螝都会受杀螝咒影响,那为何眼前‘彭虎’却…… 常言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如果说陈道士目前因术法无效而陷入呆滞惊慌的话,那么身旁同样受困被抓无法挣脱的空灵则俨然成为了现场唯一清醒者,唯一虽内心害怕可终究能保持基本理智者,说是如此,实际更是如此,由于从小到大见惯了各类灵体螝怪之故,少女胆量真不是一般的大,事实上除一开始因被抓而略显惊慌外,剩余时间里她一直在冷静挣扎,像陈逍遥那样试图挣脱‘彭虎’那紧扣脖颈的有力大手,眼见挣脱无果,少女甚至还拔出匕首刺向对方,瞄准‘彭虎’的眼睛、眉心乃至咽喉等各类要害部位凶狠猛刺,她倒是意图明显下手极狠,不曾想诸多攻击全无效果,匕首攻击期间,她涌现出一种感觉,感觉就好像自己在刺一棵既坚硬又不存痛觉的万年老树般尽是钝感,从而导致他明明击中对方,但对方却毫无所觉。 然后,她看到了火焰,正当攻击无果的她打算收回匕首另想脱困办法时,身边,陈逍遥使用了道术,在同样挣脱无果的愤怒促使下直接搞了颗大火球砸向‘彭虎’,结果就不用说了,那颗看似威力惊人期间还把自己吓了一跳的火球成为了烟花表演,除没有对人体造成伤害外亦同样没有对螝物造成伤害,眼见螝物毫发无损,刚刚还维持一副疯狂姿态的陈逍遥竟直接呆滞当场。 这姓陈的痞子到底是咋回事? 怎么回事对于不懂道法的空灵而言是不可能知道了,不过,她却知道了另一件事,在时间的缓慢流逝下逐渐发现了某一疑点,比如…… ‘彭虎’没有动静,身前,这个明显由螝物伪装的‘彭虎’自打一手一个抓住自己和陈逍遥两人起就始终没有动静,没有反应,整整5分钟过去了,如今仍在凝固,依旧维持着长久凝固反应全无!? ……… 从5分钟前自己和陈逍遥双双被抓,到5分钟后对方依旧凝固且毫无反应来看,表面上看螝不立即动手杀死他俩属于好消息,但在空灵眼里事情却明显没那么简单。 (怎么回事?明明都已抓住猎物了,而猎物的挣扎反击亦统统无效,按理说目前正处于‘刀枪不入’状态的螝只需手掌加大点力度就能掐死自己和陈逍遥,不料螝却选择等待,以莫名其妙的方式仅仅只是扣住猎物脖子不让猎物逃跑,随后就这样像一尊雕塑般彻底不动了?) 当一个人能够将聪明和胆大汇聚在一起,届时这个人将无疑成为冷静镇定的代名词,凭借聪明的头脑和过人的胆魄,空灵盖过了身边因道术失败而呆滞茫然的陈逍遥,故而成为现场唯一理智清醒且着重于观察思考的人,在确认眼前这形似彭虎的家伙能免疫物理和道术伤害后果断展开推测,快速进行琢磨,趁对方暂时凝固没有动作的间隙着重分析起对方攻击原理,通过刚刚实验,首先可以肯定螝拥物有一套复杂攻击机制,杀人方式亦绝非单纯物理攻击,否则早在抓住我俩的第一时间就手掌用力拧断脖子了,如猜测正确,这玩意应该不能直接杀人,属于虽具备物理触碰能力但又在某种未知因素限制下而无法做到立即杀人! (既然做不到立即杀人,那么‘他’在等待什么?) (嗯?这个声音是……) 呲呲呲,呲呲呲呲。 声音涌现,轻传入耳,就在空灵绞尽脑汁寻找问题答案时,她,听到声音,那不久前曾亲耳听过的古怪杂音再次回荡于左右耳膜,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杂音轻微,极其微弱,既不如当初般响亮又不像传言中那样能够影响人脑,这只是段似有若无轻微杂音,感觉就好像声音仅仅只算是某种难以避免的流程仪式,属于某类手段的启动先兆,至于杂音源头? 非是其他,赫然来自于眼前‘彭虎’,来自于面前这只明明已抓住猎物可依旧维持着伪装形象的神秘螝物! 咯噔! 心脏没来由突兀狂跳,在确认面前螝物正释放莫名杂音的那一刻顿觉寒意席卷,不知是女人独有第六感指引还是她确实猜出了什么,刚一听到声音,空灵表情变了,变得面容惨白额前冒汗,旋即侧头回转看向身旁,其后更是用极其罕见的凄厉口吻朝身边依旧呆滞的陈逍遥死命大叫道:“喂!陈痞子你别发呆了!快点想办法挣脱,有什么手段统统用出来!咱们快死了,马上就要死了!!!” 没有人知道空灵为何面容突变冷汗席卷,更无人知晓她为何会在发现杂音后如坠冰窖自认将死,可她的高声尖叫却着实影响到了身侧青年,继而把一直呆滞茫然的陈逍遥拉回现实。 “额?” 不出所料,随着呆滞消失恍然回神,陈逍遥除听清了少女警告外同时亦发现了杂音环绕,正如以往所描述的那样,陈逍遥虽不像空灵那样观察仔细直觉敏锐,然其理解能力却强悍到没边,很多时候你只需稍加提示,陈道士便能瞬间理解其中含义,果然,聆听着现场杂音回荡,搭配身边少女提醒,陈逍遥好像明白了,明白了眼前‘彭虎’为何久无动作的深层原因。 原因是什么? 原因是对方在准备,十有八九正准备着某种无法立即使用的未知能力,一种必须经过时间准备方能使用的手段,一种但凡使出便注定能让自己和空灵双双万劫不复的毙命杀招!!! 不能让‘他’用出来,绝对不能让‘他’把那招用出来! “畜生!” 想到这里,陈逍遥再度疯狂,在那愈演愈烈的死意刺激下脑门冒筋破口大骂,在随口骂了句脏话后右手下伸探入衣兜,继而一把握住兜内某物,以极其凶狠的方式紧紧握住了某件老虎外形的黑色金属物,握住期间表情狰狞,俨然涌现出罕见视死如归! 虎符! 没有错,正是虎符,一件被冠以特殊称号的灵异道具,同样更是一种仅陈逍遥本人方能使用的‘自损’型灵异道具,说实话,对于虎符,陈逍遥始终存在着抵触心理,甚至可以说哪怕有一丝可能他不愿用这玩意,因为这玩意的使用代价实在太大,大到陈逍遥难以承受的地步,那种对精神力的过度吸收足以让寻常不会道法的普通人直接毙命,哪怕是自己这位精力储量堪称庞大的茅山道士也只能说勉强抗住,抗住是抗住了,可那股因精力空虚而生不如死的感觉却是要多难受有多难受,所以这也是为何他一开始没用虎符的原因所在。. 很明显,起初被抓时陈逍遥曾有过侥幸心理,认为凭借道术足以挣脱束缚,是啊,毕竟他只是被抓而已,加之对方又不是地缚灵,就算你能力诡异也没啥大不了,只要你不瞬间秒杀我,我就肯定有办法挣脱束缚,想法是合理的,意图是正确的,别不信,凭借个人所掌握的诸多茅山术法,对于单纯挣脱束缚,陈逍确实有很大自信,结果…… 他失望了,被打脸了,或者说当他发现印象中本该威力奇大的杀螝咒连‘彭虎’一根毛都没打掉后,陈逍遥就已经被残酷现实狠狠抽了一耳光,导致他一时呆滞难以置信,但,现在不同了,完全不同了,被空灵这么一提示,陈道士预感到了危机,察觉到了死亡,隐隐预感到或许再过不久自己便会和空灵一起双双面临十死无生!于是,在那愈演愈烈的死亡压迫下,陈逍遥豁出去了,打算牺牲自己! 对,你没听错,牺牲,就是牺牲,原因在于他目前没有精力了,事实上早在经过昨晚一番险死还生后他就已经成为了半残状态,虽说不久前吃了只烤鸡,但区区食物还不足以弥补消耗过大的体能精力,再加之刚刚又经历了一番长时间急速狂奔,狂奔无疑耗光了食物能量,且更为可怕的是,被抓后,他挣扎过度,在极度不甘的心态驱使下又是动用精力挣扎又是释放大招反抗,最终,陈逍遥完了,彻底完了,随着挣脱呆滞猛然清晰,他发现此刻的自己除还有那么一点少量体能外,精力却赫然下滑至谷底,打个比方,假如将正常状态的陈逍遥比喻成一部刚刚充满电的手机,那么他此刻的精力剩余就只有满电量时的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种精力储量仅能勉强维持生存,勉强让目前早已身虚体乏的陈逍遥活着,也就是说目前的他别说动用虎符了,就连消耗较低的常规道术都用不出来,可想而知,连驱动常规道术的精力都没了,一旦以这种状态使用虎符,届时等待陈逍遥的只有一种结果。 死! 注定必死,不管怎么看都只有精力枯竭身死毙命一条路可走,但,陈逍遥却必须这么做,因为他懂算数,懂得死一个总比两个全死要强的道理,更何况身边还是个价值极高的特殊少女! 空灵不能死,一定要保证少女活着,诚然他自己也不想死,可问题是目前事态以逼的他必须牺牲自己,毕竟他和空灵现已双双被抓逃无可逃,于其到时候两人一起被杀,还不如趁螝暂未用出杀招前抢先动手使用虎符,然后以牺牲自己的方式帮助少女挣脱束缚,谁让虎符只有自己一人能用呢?这他妈还真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啊,所以…… 死就死吧! (师父啊,看来徒弟完不成你的期望了,没办法,只希望到了下边你这老混蛋别打我……) 想到就做,毫不迟疑,待度过那转瞬即逝的踌躇思绪后,现实中,陈逍遥变了,在将虎符握于手心的刹那间咬牙切齿神情狰狞,就这样在少女不明所以的狐疑目光中调集精力疯狂灌输,将自身最后残余的精力一股脑灌向虎符! 且巧合的是,就在陈逍遥自我牺牲灌输精力时,面前,‘彭虎’动了! 在维持了近10分钟无声凝固后突然低头,贴向下方,与此同时那本就分别掐住两人的左右手臂亦微微聚拢拉向自己,先将陈逍遥和空灵各自脸暇贴在一起,然后,‘彭虎’垂下脑袋靠了过去,直直将自己额头贴向对面两人额头!!! (糟糕!) 无需特意解释,不用清晰理解,事实上当看到螝物这一怪异举动时,空灵就已经如预感到死亡降至般小脸变色几近惨白,她虽搞不懂对方此举动用意,可她还是从对方动作中意识到准备工作宣告结束,随着准备完成,接下来一定会立即动手,动手干掉眼前猎物,如所料不错,螝物那所谓的必杀手段铁定需要触碰额头,必须将自己额头与猎物额头接触方能施行! 所以很自然的,少女绝望了,彻底绝望了,她虽想挣扎抗拒避免接触,可惜她做不到,她抗拒不了螝物那大到变态的巨力,无奈只好作罢,只能双目圆睁满面惊恐,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对方贴向自己,看着‘彭虎’越来越近,额头即将触碰自己! 至于陈逍遥…… (我草尼玛啊!居然选择在这个时候……该死,我,我他还没灌输完成啊!) 是的,由于事发突然,加之动作突兀,陈逍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被眼前突然低头试欲接触的‘彭虎’当场惊了魂飞魄散,诚然他和目前正与自己脸贴脸的空灵一样搞不懂螝物此举用意,但他同样从螝物那越来越近的额头中察觉到对方动手了,即将弄死己方两人,不否任他早已豁出性命动用虎符,然问题是驱动虎符需要时间啊,简单来讲可理解为灌输的精力越多,消耗的时间就越多,同理召唤出来的阴兵等级也就越高,不错,由于意识到螝物防御变态几乎无敌,陈逍遥原本打算以透支精力也就是以透支生命的方式进行召唤,以付出自己这条命为代价召唤出一名高等级阴兵,只有这样才能有较大几率击退螝物,可结果呢?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他才刚刚灌输精力,别说后面的透支生命了,以至于连他那百分之五残存精力都还未灌输完的情况下意外就已经发生了,那之前还良久凝固的‘彭虎’就这样低头靠来,直接以毫无征兆的方式将额头贴向自己,贴向空灵! 两秒,只需两秒,目螝物目前速度,至多两秒就会彻底将额头同己方二人贴在一起! 时间不够了,来不及了,来不及召唤阴兵了,以目前自己所灌输的精力储量,不单高等级阴兵召不出来,就连最低等级的阴兵甲士都不见得能唤出!!! (老天爷啊,为什么?为何要如此整我,居然连自我牺牲的机会都不给我!?) 这是在认清现实后陈逍遥脑海由然而生的无奈悲鸣,他来不及了,彻彻底底来不及了,无法抢在螝物动手前驱动虎符释放阴兵,现实诚然如此,不过…… (我不服,我不服啊!) 许是悲鸣中不甘情绪愈演愈烈,又或是当真不想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束手待毙,眼见螝物额头越来越近,陈逍遥还是进行了召唤,凭借刚刚灌输的少量精力驱动虎符展开尝试,在明知大势已去希望渺茫的状况下硬着头皮强行召唤。 哗啦。 伴随着一声细微轻响,陈逍遥看到了黑雾,在‘彭虎’身后莫名涌现出一团黑雾,黑雾中央则存在着一条黑影,一道明显符合阴兵体征的人型黑影,尤其是头颅部位正若隐闪烁的紫光眼睛更加证明了黑影身份。 果不其然,眼见黑雾突显黑影现身,陈逍遥顿时大喜!在确认阴兵即将出现后不自觉希望攀升,下意识认定有救,他兴奋到无以复加,认为自己成功了,断定自己创造奇迹生存有望,是啊,就算来的是最低等级的阴兵甲士也没关系,只要能顺利出来,届时就一定能攻击螝物,从而迫使螝物放开自己,同样自己所希望也仅仅只是挣脱束缚而已,一旦挣脱束缚,自己便有机会带着空灵逃出升天! 希望在黑雾顿生的那一刻涌上心头,生机在黑影出现的刹那间再次折返,然而…… 哗啦。 正当陈逍遥喜上眉梢自认有救之际,同样也正当他即将控制阴兵攻击螝物的那一刻,又是一声细微轻响,黑雾消失了,黑影消失了,刚刚还成功出现的黑雾身影就这样在维持了仅仅1秒后在度消失,以突如其来又突然而去的方式瞬间消失,完完全全隐匿消失,消失的彻彻底底毫无痕迹。 见状,陈逍遥表情凝固了。 他,内心冰凉,除喜悦转瞬不见外,整个人更是在刹那间陷入绝望! 因为他找到了答案,知道了阴兵为何出来又消失,或者说早在阴兵消失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瞬间琢磨出合理答案,答案是什么?答案是精力不足! 作为虎符拥有者,作为阴兵召唤者,陈逍遥比任何人都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基于早先灌输的精力实在太少,加之仓促召唤,在明显能源不足的情况下阴兵能召唤出来才怪,诚然刚刚阴兵确实奇迹般出来了,只可惜这所谓的出来仅仅只是露了个面,也就是说陈逍遥早先灌输的精力实际仅够阴兵短暂露面而已,果然,因精力灌输实在太少,阴兵刚一现身,旋即便耗光能源自行消散,在无法获得精力支撑的情况下自然而然消失无踪。 接下来…… 是地狱,是避无可避的深渊地狱。 “啊!” 眼见阴兵凭空消失,陈逍遥绝望了,最终也只能在眼前那越来越近的螝物额头下迸发不甘释放吼叫,径直发出一串直冲天际凄厉怒吼。 1秒后,是预料之中的结果,是理所当然的结局。 咯咚。 三者额头互相触碰,就此贴在一起,此刻,‘彭虎’就这样将自身额头与并排而立的陈逍遥与空灵额头共同紧贴,至此顺利接触。 然后…… 是眩晕,超出想象的极致眩晕。 就在陈空两人双双触碰到‘彭虎’额头刹那间,陈逍遥不叫了,他的怒吼戛然而止,他的身体不在动弹,陈逍遥如此,身边一直用力挣扎的空灵亦同样在接触到‘彭虎’额头后身躯一软不省人事。 此时此刻,无论是陈逍遥还是空灵,二人就这样共同陷入某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昏迷中。 现场恢复平静,森林重归死寂,唯一剩下的只有杂音,一段似有若无的低频杂音: 呲,呲呲,呲呲呲。 第一千五十二章:何飞的惊悚推测 许是悲鸣中不甘情绪愈演愈烈,又或是当真不想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束手待毙,眼见螝物额头越来越近,陈逍遥还是进行了召唤,凭借刚刚灌输的少量精力驱动虎符展开尝试,在明知大势已去希望渺茫的状况下硬着头皮强行召唤。 哗啦。 伴随着一声细微轻响,陈逍遥看到了黑雾,在‘彭虎’身后莫名涌现出一团黑雾,黑雾中央则存在着一条黑影,一道明显符合阴兵体征的人型黑影,尤其是头颅部位正若隐闪烁的紫光眼睛更加证明了黑影身份。 果不其然,眼见黑雾突显黑影现身,陈逍遥顿时大喜!在确认阴兵即将出现后不自觉希望攀升,下意识认定有救,他兴奋到无以复加,认为自己成功了,断定自己创造奇迹生存有望,是啊,就算来的是最低等级的阴兵甲士也没关系,只要能顺利出来,届时就一定能攻击螝物,从而迫使螝物放开自己,同样自己所希望也仅仅只是挣脱束缚而已,一旦挣脱束缚,自己便有机会带着空灵逃出升天! 希望在黑雾顿生的那一刻涌上心头,生机在黑影出现的刹那间再次折返,然而…… 哗啦。 正当陈逍遥喜上眉梢自认有救之际,同样也正当他即将控制阴兵攻击螝物的那一刻,又是一声细微轻响,黑雾消失了,黑影消失了,刚刚还成功出现的黑雾身影就这样在维持了仅仅1秒后在度消失,以突如其来又突然而去的方式瞬间消失,完完全全隐匿消失,消失的彻彻底底毫无痕迹。 见状,陈逍遥表情凝固了。 他,内心冰凉,除喜悦转瞬不见外,整个人更是在刹那间陷入绝望! 因为他找到了答案,知道了阴兵为何出来又消失,或者说早在阴兵消失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瞬间琢磨出合理答案,答案是什么?答案是精力不足! 作为虎符拥有者,作为阴兵召唤者,陈逍遥比任何人都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基于早先灌输的精力实在太少,加之仓促召唤,在明显能源不足的情况下阴兵能召唤出来才怪,诚然刚刚阴兵确实奇迹般出来了,只可惜这所谓的出来仅仅只是露了个面,也就是说陈逍遥早先灌输的精力实际仅够阴兵短暂露面而已,果然,因精力灌输实在太少,阴兵刚一现身,旋即便耗光能源自行消散,在无法获得精力支撑的情况下自然而然消失无踪。 接下来…… 是地狱,是避无可避的深渊地狱。 “啊!” 眼见阴兵凭空消失,陈逍遥绝望了,最终也只能在眼前那越来越近的螝物额头下迸发不甘释放吼叫,径直发出一串直冲天际凄厉怒吼。 1秒后,是预料之中的结果,是理所当然的结局。 咯咚。 三者额头互相触碰,就此贴在一起,此刻,‘彭虎’就这样将自身额头与并排而立的陈逍遥与空灵额头共同紧贴,至此顺利接触。 然后…… 是眩晕,超出想象的极致眩晕。 就在陈空两人双双触碰到‘彭虎’额头刹那间,陈逍遥不叫了,他的怒吼戛然而止,他的身体不在动弹,陈逍遥如此,身边一直用力挣扎的空灵亦同样在接触到‘彭虎’额头后身躯一软不省人事。 此时此刻,无论是陈逍遥还是空灵,二人就这样共同陷入某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昏迷中。 现场恢复平静,森林重归死寂,唯一剩下的只有杂音,一段似有若无的低频杂音: 呲,呲呲,呲呲呲。 ……… 天空晴朗,白云飘飘,明媚的阳光照射大地,从而为冬季的平原带来温暖,哪怕这种温暖难以维持太久。 随着午饭结束,时间逐渐步入下午,农场在太阳的覆盖下整体呈现出安宁祥和,也正是由于天气不错之故,作为农场主人,早已和一众农业专家混熟的威尔亦以随意许多,除平时多了些玩笑外,对待众人的态度也逐渐往朋友方向发展,有此结果虽确定威尔本身洒脱性格占了一方面,但归根到底还是何飞忽悠的好,加之陈水宏在旁配合,威尔对众人现已彻底放心,就比如刚刚,吃过午饭,威尔便告别众人去了其唯一邻居詹姆斯家,据说詹姆斯要带威尔去镇上熟悉环境认识买家,以便于将来运送货物。 常言道身份不同决定了心态不同,威尔倒是怀揣着满心期待去了镇上,但滞留于农场的一众执行者们却俨然没有预料中那样畅所欲言欢声笑语,哪怕现场已无剧情人物,但客厅内还是呈现出某种压抑死寂。 排除目前正身在厨房清洗饭后餐具的钱学玲外,陈光钰、陈水宏连同程樱3人正靠坐沙发个个不语,听着隔壁厨房那不时传来的水流轻响,又见陈光钰畏首畏尾且不时投向程樱的紧张眼神,陈水宏小眼乱转心中有数,不错,自打昨天从詹姆斯农场回返威尔农场后,众人之间的气氛就隐隐有所改变,归根到底还是来源于早先彭宇翔事件! 先不说旁人有何感想,至少他陈水宏目前可谓是恨极了那姓彭的白痴混蛋,天呐,真不知那彭宇翔傻叉到底是咋想的,居然敢对资深者下手,理由竟是为防资深者对其不利所以先下手为强?这,这是作死啊,典型的老太太上吊嫌命长啊,你以为但凡能活到现在的资深者是那么好对付的?先不说那不管怎么看都善良如斯的钱学玲不可能意图害你,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有此事,你最应该做的也是将此事告知队长而非自作聪明私下杀人,你以为资深者那么好杀?得,这下好了,杀人没杀成,临了反倒被程樱干掉了,死的好啊,死的大快人心,活该,你要是不死,搞不好将哪天连我都会被你视为威胁! 彭宇翔死有余辜,然唯独陈光钰走了狗屎运,由于太过胆小临阵退缩,使本该同样被程樱当场收拾的他侥幸捡了条命,事后也果然在程樱威胁下如倒竹筒般如实叙述,把彭宇翔因何杀人等一系列阴谋计划告诉了大伙儿,也就是何飞心软,见这货可怜最后阻止了程樱动手,若是换成自己,自己铁定会在得知真相后命令程樱杀死此人,不否认这货是没参与最后对钱学玲的袭击,但他却全程知晓彭宇翔计划,既然知晓,那你为何不早早把消息透露给大伙儿?单凭知情不报这点,你陈光钰就该死。 很明显,以上思绪统统来自于陈光钰昨天叙述,真实性较高,毕竟在死亡威胁下陈光钰估计也没胆隐瞒撒谎,只是…… 既然已确定陈光钰不可能撒谎,那么部分让人费解的问题亦随之而来。 比如彭宇翔认为钱学玲意图害他?甚至先后数次用充满杀意的表情眼神窥视自己? 这可能吗? 至少在陈水宏个人眼里纯属无稽之谈,他陈水宏虽登车较晚经验不多,对钱学玲亦如其他资深者那样只能算认识,可那又能怎么样?哪怕仅是认识,然凭借自己那纵横官场几十年的老辣眼睛,哪个人有何特点、性格又或是爱好等等基本都能一眼看穿,否则他当初也不敢在登车当晚便挨个敲门逐一送礼了,当然送礼什么的只是题外话,不过从这方面亦侧面反应出他陈水宏具备优秀的看人能力乃至揣摩能力,凭借老辣眼光,陈水宏知道了何飞内心善良,跟着这位队长混虽不见得一定安全,但至少你在遭遇危险时对方不会完全不管你,几乎可以确定人家会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伸手拉你一把,观察何飞如此,观察其余人同样如此,比如彭虎的耿直豪爽脾气火爆,比如程樱的狠辣果决干脆利落,又比如陈逍遥的淫裆猥琐性格逗比等等,几乎所有资深者他都曾私下研究过,其中自然也少不了钱学玲。 对于钱学玲这位漂亮御姐,陈水宏早早判定对方心思单纯,基本没有坏心眼,不说别的,单从其他资深者对女人的全无戒备中便能明显看出,可想而知,就这么一个心思单纯又人缘极好的女人,彭宇翔竟说她多次用狰狞表情窥视自己?这不可能,既然不可能,那姓彭的又为何…… 另外还有一点值得提及,那就是,当初钱学玲在和彭宇翔搏斗时,她曾听到过异响,从彭宇翔身上听到过古怪杂音,杂音则像极了收音机调频响动。 再结合程樱也明确表示彭宇翔早前曾莫名其妙流过鼻血…… 诡异,实在是诡异到极点! 每每想到这里,陈水宏总会下意识打起哆嗦,整个人茫然无措几近胆寒! 毫无疑问,由于登车较晚经验浅薄,陈水宏虽确实算得上举止奸猾极会做人,可他终究不具备资深者那样的优秀理解能力,对问题的分析认知仍停留在初级阶段,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他确实找出了诸多堪称诡异的不合理疑点,可惜也仅此而已了,就好像现在这样,客厅中,陈胖子越琢磨越害怕,越思考越恐惧,对当初发生在彭宇翔身上的种种怪像心惊胆寒,任其想破脑袋,结果总是莫名其妙。 所以很自然的,待确认自己无论如何都找不出合理答案后,加之恐惧压迫,陈胖子更加不敢离开资深者半步了,打从昨天傍晚回归农场,陈水宏就一直寸步不离何飞左右,先不说青年身为队长能力优秀,哪怕不是队长,他也只能尾随何飞,谁让如今身边就只剩下这么一位男性资深者呢?不跟何飞跟谁?除非自己皮痒,否则借他陈水宏两个胆他都不敢尾随程樱和钱学玲,是啊,单凭耍流氓一条,程樱就有理由把自己打成半死。 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从昨晚开始,无论吃饭睡觉甚至上厕所,陈胖子便始终如牛皮糖那样尾随着何飞,诚然大学生猜得出胖子心中意图,可问题是任谁被别人从早到晚24小时粘着总会不爽啊,更何况况对方还是个肥头大耳中年胖子!被油腻大叔长期尾随谁能受得了? 果然,伴随着一夜过去,何飞有点恼了,待用客气中略显不满的语气提醒过陈水宏后,还别说,陈胖子倒也识趣,虽依旧贯彻着尾随何飞方略,但至此也着实与青年之间保持了相对距离,将策略从早先紧贴尾随更改为视野中能看到何飞即可,对方偶尔离开片刻也没啥大不了。 以上便是陈水宏目前脑海打算连同心中所想,而导致其恐惧不安的根源则无疑来自于诡异杂音和怪异鼻血,当然,凡事无绝对,如果说导致陈水宏目前寝食难安的害怕因素来自于近期遭遇,那么正靠坐与右侧沙发的陈光钰却俨然顾不得近期怪事了,他真正害怕的是程樱! 是的,害怕,实打实发自内心惶恐害怕,事实上打从得知彭宇翔是被眼前这看似柔弱的女生亲手所杀的那一刻起,男人便畏惧起对方,时刻担心对方是否会突然动手干掉自己,继而像彭宇翔那样死后连尸体都找不到,毕竟自己当初确实曾参与过彭宇翔杀人计划,黑点摆在那,若非昨天队长阻拦,想必他早就像彭宇翔那样被程樱‘送走’了! 于是乎,陈光钰装起了哑巴,从昨晚到现在,整个人始终维持着心惊胆寒不发一言,哪怕是此刻身在客厅众人皆在,男人仍不时用畏惧眼神瞥向对面,看向目前正靠坐沙发闭目养神的程樱。 时间分秒流逝,过了大概5分钟后,不知为何,女生睁开眼睛,先是环视现场,待确认客厅并无异常后起身离坐转身就走,径直走向隔壁书房。 吱嘎。 脚步轻盈,倩影穿梭,待手指轻推步入房间后,定睛看去,就见还算整洁公整的书房中目前正坐着一人,一名帅气青年。 温暖的阳光透窗而过,照向窗前书桌,而青年则坐于桌前低头打量,以几近凝固的方式聚精会神紧盯桌面,或者说正端详一张纸,一张放于桌面的素描画纸。 见状,程樱迈动双脚走向书桌,在抵达青年身后的同时随口询问道:“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 对于青年的认真模样,原本她并不打算干扰对方,不过,待目睹青年那眉头紧锁的模样后,略一迟疑,最终还是忍不住出言发声试探询问。 至于青年…… “呼!” 由于非常了解程樱那远超常人的好奇性格,听过问题,书桌前,早先还眉头紧皱表情复杂的何飞干脆趁此机移开目光,旋即在长呼一口气后顺势回头耸肩苦笑道:“看是看出了不少东西,但问题是我找不出逻辑因果啊。” “咦?逻辑因果,你这话啥意思?”不出所料,一听何飞如此作答,刚刚还看似沉稳冷漠如斯的程樱竟瞬间变了幅表情,直接以有损以往形象的好奇宝宝状瞪大眼睛本能追问,说句题外话,女生有此做派主要来源于身前之人是何飞,或者说她也只会在何飞一人面前显露此等模样。 (靠,你还真是拿我不当外人啊,殊不知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浑身不自在……) 当然了,何飞心中有何想法暂且不提,见女杀手求知欲满满,待结束过苦笑后,略微一顿,何飞回转身体,继而用严肃神情手指图画解释道:“意思很简单,虽然早在昨晚我就对你和大伙儿解释过图画那极似预知未来的神奇能力,但我却找不到预知能力源于何处。” “莫非你是指图画本身?” “嗯,是的,正如昨天你杀死彭宇翔前我便早早从画中得知有人要死那样,图画的预知功能应该是真的,可问题是这幅画的预知能力从何而来?还有那每天皆能自行增加自行改变的图像事物又是何种原理等等,这些涉及到疑点深层的问题我至今仍找不到合理解释,我不相信区区一副画当真能凭空预知未来,所以……” “所以你目前的研究重点已不再是画中事物,而是延伸到更为隐秘的层次,比如你刚刚谈及的逻辑因果?” 不知是双方接触久了导致思绪逐渐雷同,又或是本身亦如何飞那样在意着图画,何飞话音方落,程樱果断揭晓答案,抢在青年之前将对方未说完的话进行延续补充,很明显,程樱理解了何飞意思,可惜这并不代表她能理解全部,尤其是青年那所谓的‘逻辑因果’更是目前困扰程樱的最大疑点,不过话又说回来,以她对何飞的个人了解,既然大学生敢将问题剖析深入,那么对方也应该有其个人说法。 至于说法…… 有! 凭借向来灵敏活跃的大脑,加之观察至今,关于图画为何具备预知功能?何飞倒也隐隐冒出段个人猜测,一段在任何人听来皆顿觉匪夷所思的奇葩猜想: 首先可以肯定图画作者是汤姆,对,就是汤姆,的确是那名曾偶然遭遇瘦长螝影的金发孩童,由于年龄太小不懂恐惧,所以他才会在初遇瘦长螝影时毫无感觉只是好奇,好奇是孩童天性,然而坏就坏在汤姆的好奇上了,正如威尔当初对众人叙述的那样,由于对无脸男外貌体征太过好奇,汤姆直接把无脸男画到了纸上,可谁曾想,也正是由于汤姆将无脸男形象完美印刻到了纸张,至此,无脸男便和那印刻有自身样貌的画纸产生了联系,某种不为人知的神秘联系! 如何联系?或者说两者之间的联系方式是什么? 不知道,不清楚,联系方式虽属未知,但无可否认的是在建立联系后画纸便至此有了预知能力,某种能预测未来事态发展乃至预测人类生死的神奇能力,若非如此,图画那每日自行增加内容或自行更改内容的现象便彻底无法解释了,简单来讲可理解为,正是由于图画和无脸男之间建立了联系,所以图画才拥有了那莫名其妙预知能力! 很明显,这种以图画来预知未来的方式对执行者而言是极其有利的,不说别的,单说画中以火材人代表执行者的对应构图就足够执行者提前预防了,虽说火材人构图简单看不出具体谁是谁,然而那站立倒地的两种姿态却也依旧能为执行者带来人员生死情况,有了这张图,何飞便能在未经调查的情况下了解团队人员概况,也就是人员数量是否损失或损失多少。 但…… 有得必有失,诚然汤姆的无心之举为执行者带来了一张预知图画,带来了一个对执行者明显有利的预知工具,然而在带来有利工具的同时却也为执行者乃至为所有生活在达洛森平原的人带来了麻烦。 根据威尔所言,他曾在搬家那天,也就是认识汤姆的当天下午看到过无脸男,在自家客厅亲眼目睹过无脸男,而无脸男亦同样以绝对真实的方式出现在农场,现身于平原,从相距不远的南面森林里脱离继而出现在外界,这意味着什么?旁人或许茫然费解,但是,在擅长分析的何飞眼里却属于灾祸降临,属于引火烧身,乃至自寻死路! 因为汤姆曾明确表示过他是最早发现瘦长螝影的人,那是在一个濒临黑夜的傍晚,汤姆曾在离开森林后无意中发现森林边缘站着个畸形人,一名身着西装个头奇高的无脸男,毫无疑问,无脸便是瘦长螝影,而那时的瘦长螝影则仅仅只是身在树林边缘,且全程没有离开森林的意思。 既然最初的无脸男没有离开过森林,那是否可以理解为无脸男办不到离开森林或森林原本对无脸男存有限制的呢?在某种未知限制下从而使无脸男一开始是难以脱离森林区域的呢? 假如以上分析全盘正确,结局可就有点细思极恐了…… 结局是什么? 结局是图画,由于汤姆擅自将无脸男清晰印刻在了画纸之上,所以才导致那本该无法离开森林的无脸男就此挣脱限制,获得自由,获得了能随意进入外界平原的能力!!!  第一千五十三章:恐怖的远程攻击 因为汤姆曾明确表示过他是最早发现瘦长螝影的人,那是在一个濒临黑夜的傍晚,汤姆曾在离开森林后无意中发现森林边缘站着个畸形人,一名身着西装个头奇高的无脸男,毫无疑问,无脸便是瘦长螝影,而那时的瘦长螝影则仅仅只是身在树林边缘,且全程没有离开森林的意思。 既然最初的无脸男没有离开过森林,那是否可以理解为无脸男办不到离开森林或森林原本对无脸男存有限制的呢?在某种未知限制下从而使无脸男一开始是难以脱离森林区域的呢? 假如以上分析全盘正确,结局可就有点细思极恐了…… 结局是什么? 结局是图画,由于汤姆擅自将无脸男清晰印刻在了画纸之上,所以才导致那本该无法离开森林的无脸男就此挣脱限制,获得自由,获得了能随意进入外界平原的能力!!! ……… 好奇害死猫,比喻性语句,泛指过于强烈的好奇心有些时候并不一定是好事,偶尔还会因好奇为自己乃至旁人带来灾祸,这个道理执行者清楚,所以每当进入任务世界,执行者总会尽可能远离怪异,躲避一切不合常理的东西,毕竟过往经验告诉了众人一个道理,那就是,但凡任务世界能够制造不合理现象的往往是螝。 只可惜以上道理汤姆不懂。 作为第一个发现并目睹瘦长螝影存在之人,男孩因年龄太小忽视了恐惧,能够充斥脑海的只有好奇,浓郁至极的好奇,诚然父母禁止了他再去森林玩耍嬉戏,然而那愈演愈烈的好奇却促使汤姆采用另一种方式变相弥补了其个人好奇心,即,绘画。 通过无师自通的绘画天赋,汤姆将那名印象深刻的无脸男画进了纸张,原本只是件小事,殊不知他那因好奇而随意绘制的素描画作却带来了灾难性后果,图画与无脸男之间建立了联系,而联系则衍生了一好一坏两种结果,好结果是图画在神秘联系下产生了预知功能,能够在未经人为干涉的情况下自行添加或更改画中内容,以提前一定时间的方式预测出执行团队人员生死,至于坏消息…… 坏消息是,自打图画与无脸男建立联系后,那名原本仅能在森林里存在游荡的无脸男拥有了脱离森林的能力,至此挣脱森林束缚,从而让无脸男有了影响平原涉及农场的机会。 “……好了,以上就是我对‘逻辑因果’的个人猜测,注意,仅仅只是猜测,因为我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无脸男和图画之间是否一定存有联系,之所以如此猜测,主要来自于我对图画的严重怀疑,毕竟有句话说的好,世间没有哪种事会无缘无故凭空发生,往往总会有一个触发起点。” 一石激起千层浪,果然,待听完何飞那堪称匪夷所思的个人猜测后,身边一直在竖耳倾听的程樱登时被惊了个体无完肤!女生双眼大睁,嘴巴微张,整张脸写满诧异,看向何飞的目光亦充斥着大量难以置信,感觉就好像第一次认识青年般除了打量还是打量,打量许久,盯了许久,直到盯的何飞愈发不自在,程樱才用极似彭虎的语气对青年说了句满是感慨的话:“小子,我认识你时间也不短了,虽说早就知道你对推理分析很有一套,可我还是没想到你小子的分析能力竟以达这种程度,你,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毋庸置疑,通过何飞刚刚那近乎于无中生有的分析推测,程樱大感震惊,毕竟震惊一词是不能乱用的,而能够让程樱心生震惊的情况也确实少之又少,正如以往所多番描述的那样,作为一名国际性职业杀手,程樱本就具备高于常人的洞察力和分析力,很多在常人看来复杂难解的问题对程樱而言向来不是问题,只需稍微推敲即可了解通透,举一反三,假如某件事困难到极点,复杂到极点,乃至复杂到连程樱都困惑茫然的程度,那么这件事就一定超出了人类理解范畴,说是如此,实际亦是如此,就比如眼前这幅困扰众人的诡异图画便恰恰属于极致复杂,针对图画,程樱无能为力,钱学玲无能为力,至于陈水宏和陈光钰就更加不用多说了,可以想象,面对一副几乎超出人类理解范畴的诡异图画,何飞却有了猜测,他居然仅凭一丝微末线索就推测出一大段看似天方夜谭然仔细琢磨却极有道理的分析结果,听罢分析,程樱又如何不惊讶?哪怕她早就知道对方分析优秀,但这种合理到没有漏洞的言论仍给她带来了不小冲击。 何飞你进步了,越来越适应诅咒空间了。 当然震惊归震惊,感慨归感慨,程樱毕竟是聪明人,或许她无法在没有提示的情况下茫然困惑,不过,一旦有了提示,那么聪明人就一定能找出疑点发现线索。 待随口感慨了一句后,未等青年谦虚,程樱就已经转变表情趋于严肃,旋即话锋一转再次追问道:“等等,你刚刚说汤姆用这幅画将无脸男联系在了一起,随后又表示无脸男已借助图画拥有了能脱离森林进入平原的能力,既然如此,那么,已经3天了,为何你我还有学玲姐等人任谁都没有在农场附近看到过无脸男呢?” 以上问题极其重要,同时这也是目前困扰程樱的最大疑点,至于何飞…… 不知是准备充足还是早就预料到女生会有此一问,随着程樱提过问题,书桌前,何飞亦面显凝重给予回答,说是回答,实则却更加倾向于某种解释的回答:“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在我回答之前,我必须要纠正一点,那就是我之前描述的无脸男具备进入平原的能力仅仅只是能力,也就是说哪怕图画给无脸男带来了挣脱森林束缚的自由机会,可事实上这所谓的自由也仅仅只是相对自由。” “相对自由?”果然,听过何飞的逻辑纠正,身前本就疑惑满满的程樱这次是彻底茫然了,茫然期间呢喃询问,见状,为了避免误会,何飞没有墨迹,直接轻点脑袋公布答案:“不错,相对自由,简单来讲可理解为无脸男确实能凭借图画挣脱森林束缚,但事实上无脸男本身仍无法脱离森林,能够脱离森林进入平原的只是他的能力而已!” 懂了,彻底懂了! 在听完大学生那堪称详细的回答后,这一刻,程樱恍然大悟,不单思绪如黑暗中打开了一扇天窗般豁然开朗,其困惑她连同所有人整整3天的谜团亦就此解开! 难怪3天时间里凡身处农场的执行者任谁都没看到过螝物影子,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归根到底竟是无脸男本体无法脱离森林,仅有能力可透过森林蔓延外界,具体逻辑并不复杂,举例,假如一只非常想杀戮活人的螝因某种原因无法脱离所在区域,而活人又明显不在其身处区域内,那么这种时候,螝会怎么做? 答案很简单,那就是动用能力远程攻击,用螝物自身的独有能力对区域外的人类进行另类袭杀,不论方式如何,手段如何,最终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猎物死亡! 很明显,通过对图画近一天的分析观察,何飞找出了部分答案,至少对瘦长螝影的攻击原理有了突破性认知,认知是什么?认知恰恰是无脸男极有可能无法让自己的本体脱离森林,然,凡事无绝对,诚然无脸男本体出不了森林,可他却能将自身能力释放到外界,蔓延至平原,从而最终办到对身处农场的执行者进行攻击,某种超出人类理解范畴甚至连察觉都无法察觉的诡异攻击! (单单只是能力脱离森林蔓延外界吗?如真是这样,那这股未知能力又是什么?另外置身农场的执行者目前又是何种处境?还是说实际上大伙儿已经处在被螝攻击的状态之中了!?) 咯噔! 心脏在这一刻徒然跳动,冷汗在这一刻渗出额头,凭借思维敏捷的大脑,待琢磨出何飞话中含义后,程樱表情变了,神态变了,之前还趋于镇定好奇思索的她就这样在想到某个恐怖结果后刹那间心脏高悬脸色煞白,然后…… 维持着难看表情,程樱目光回转看向何飞,何飞亦同样以较为难看的表情起身离坐抬头回望,四目相对,鸦雀无声,接下来,程樱率先打破寂静,在本能回想起某个早先曾真实发生的事件后紧皱眉头试探询问道:“未知能力吗?难道说,彭宇翔当初其实是……” 她的话没未说完,但何飞却完全理解了女生意思,先是点了点头,接着便以几近肯定的语气进行补充,将程樱那未曾说完的个人猜测完美叙述: “如所料不错,彭宇翔近期的诡异转变应该不全是来自于他自己,而是受到了某种影响,在某一未知能力的影响下导致其性格逐渐转变思想愈发偏激,直至愈演愈烈达到顶点,随着影响加深到达顶点,于是,彭宇翔彻底失去了理智,就这样变成了一个丧失人性的杀人恶魔!” …………… ps:月尾了,有保底月票的读者兄弟们请投下,本书未来如何亦同样离不开大家的鼓励与支持,谢谢!  第一千五十四章:胆寒结果 难怪3天时间里凡身处农场的执行者任谁都没看到过螝物影子,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归根到底竟是无脸男本体无法脱离森林,仅有能力可透过森林蔓延外界,具体逻辑并不复杂,举例,假如一只非常想杀戮活人的螝因某种原因无法脱离所在区域,而活人又明显不在其身处区域内,那么这种时候,螝会怎么做? 答案很简单,那就是动用能力远程攻击,用螝物自身的独有能力对区域外的人类进行另类袭杀,不论方式如何,手段如何,最终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猎物死亡! 很明显,通过对图画近一天的分析观察,何飞找出了部分答案,至少对瘦长螝影的攻击原理有了突破性认知,认知是什么?认知恰恰是无脸男极有可能无法让自己的本体脱离森林,然,凡事无绝对,诚然无脸男本体出不了森林,可他却能将自身能力释放到外界,蔓延至平原,从而最终办到对身处农场的执行者进行攻击,某种超出人类理解范畴甚至连察觉都无法察觉的诡异攻击! (单单只是能力脱离森林蔓延外界吗?如真是这样,那这股未知能力又是什么?另外置身农场的执行者目前又是何种处境?还是说实际上大伙儿已经处在被螝攻击的状态之中了!?) 咯噔! 心脏在这一刻徒然跳动,冷汗在这一刻渗出额头,凭借思维敏捷的大脑,待琢磨出何飞话中含义后,程樱表情变了,神态变了,之前还趋于镇定好奇思索的她就这样在想到某个恐怖结果后刹那间心脏高悬脸色煞白,然后…… 维持着难看表情,程樱目光回转看向何飞,何飞亦同样以较为难看的表情起身离坐抬头回望,四目相对,鸦雀无声,接下来,程樱率先打破寂静,在本能回想起某个早先曾真实发生的事件后紧皱眉头试探询问道:“未知能力吗?难道说,彭宇翔当初其实是……” 她的话没未说完,但何飞却完全理解了女生意思,先是点了点头,接着便以几近肯定的语气进行补充,将程樱那未曾说完的个人猜测完美叙述: “如所料不错,彭宇翔近期的诡异转变应该不全是来自于他自己,而是受到了某种影响,在某一未知能力的影响下导致其性格逐渐转变思想愈发偏激,直至愈演愈烈达到顶点,随着影响加深到达顶点,于是,彭宇翔彻底失去了理智,就这样变成了一个丧失人性的杀人恶魔!” ……… 为了尽可能多掌握些资料线索,滞留农场期间,何飞玩了命的调查收集,频频试探威尔、詹姆斯夫妇连同汤姆等剧情人物,最终,他得到了一张画,一张初始由汤姆所绘但后来却能自行演变的诡异图画。 因图画拥有极似预知的功能之故,何飞将重点锁定在了图画之中,一天后,大学生得出猜测性结果,而后将结果全盘告知程樱。 书房内。 下午的阳光透窗而过,阳光席卷充斥照亮房间,以毫无死角的方式散布于各个角落,但是,任凭阳光如何充足如何明媚,光线却无法驱散心中阴云,阴云笼罩下,何飞神情复杂,程樱面露紧张,一时间,二人相互对视久久不语,就好像双双中了定身术那样凝固于书房中央,直到时间悄然流逝,待两分钟过去后,程樱动了,女生率先回神,旋即手指桌面张口质问道:“既然你已猜出前因后果,那你还等什么?” “快点动手啊?” 聪明人之间交流很多时候无需把话挑明,就比如此刻,见女生手指图画询问催促,何飞瞬间便明白了对方意思,意思是什么?意思明显是质问自己为何不赶快动手毁掉图画! 不错,就是毁掉图画,理由则恰恰来自于刚刚的推测分析,是啊,既然你认定彭宇翔事件暗藏蹊跷,甚至认为彭宇翔近期转变极有可能受到了螝物能力影响,而能力影响又摆明和图画有关,既然如此,那你还等什么?还不赶紧毁掉图画,把这幅能招来灾祸的素描画作毁灭殆尽。 道理可谓正确,不单程樱如此认为,相信但凡了解前因后果的人任谁都会萌生出一样想法,毕竟何飞以明确表示正是图画解除了螝物限制,继而让原本仅能影响森林的无脸男突破限制从而将恐怖能力蔓延外界扩散平原,最后干脆影响到了己方这群未进森林的执行者,且更为可怕的是,纵使得知了事情真相,包括何飞在内的执行者们仍难以获知那所谓的能力具体是指什么?或者说任何人都不清楚螝是通过何种方式影响的人类,如何将一个正常人硬生生变成恶魔,变成一个丧失人性的杀人狂魔。 唯一知晓的是…… 那种能力貌似能影响人类大脑! 一种能够在无声无息间干扰人类思维神经的能力,能够将人类内心阴暗面无限放大的恐怖能力。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此类攻击极其隐秘,隐秘到你明明成为了攻击对象可你自己却自始至终毫无所觉! 天呐,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可怕的邪灵螝物,攻击方式极其罕见,罕见到能直接攻击人类大脑,能将一个人悄无声息转化为杀人狂魔,一旦完成转化,届时被攻击者便自然而然成为螝物工具,一件无需螝物自己动手便可代替其袭杀人类的利用工具,直白来讲可理解为: 螝有能力让执行者之间互相残杀! 最佳例子便是彭宇翔,通过未知手段,远在森林的螝影响到了男人大脑,在时间流逝下一点点侵蚀男人理智,一点点干扰男人思维,就这样以无声无息的方式将男人心中恶念逐渐激发逐步放大,当恶念放大到顶点时,男人就此丧失人性,继而攻击起同伴队友,说是如此,实际更是如此,为了所谓的‘安全自保’,彭宇翔试图杀害钱学玲,虽说杀人计划被程樱发现识破,彭宇翔最终亦死在了及时赶到的程樱手中,但有一点不可否认,螝的策略圆满成功了,成功在无需自己动手的前提下导致执行者杀执行者,令执行者之间互相残杀,最终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团队减员,或多或少人数锐减。 为何如此形容?很简单,举个例子,假如,假如彭宇翔成功杀死了钱学玲,那么彭宇翔也铁定必死,铁定会死在查出真相的其他执行者手里,同样的,作为曾参与过彭宇翔杀人计划的陈光钰也注定会受到牵连殒命身死,结果是什么? 结果必然是一口气死亡3人! 彭宇翔、钱学玲以及陈光钰将先后死于团队内乱,死于互相残杀,以毫无所觉的方式尽数死在螝物算计之中,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好在程樱发现较早,及时格杀彭宇翔救了钱学玲,加之何飞阻止有效,否则不单彭宇翔要死,就连陈光钰亦势必会死在心怀愤怒的程樱手里,到那时团队减员可不再是区区一人了,而是3人! 记得有句俗语说的挺好,那就是:我不看过程如何,我只看结果如何。 对于向来嗜杀残忍的螝物而言,‘他们’所要的结果不就是死人吗?只要能杀死人类,只要能让执行者不断减员乃至全军覆灭,杀人方式并不重要,杀人过程同样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死亡就行! 想至此处,毛骨悚然!!! 所以…… 毁掉图画,必须毁掉图画,无论如何都要将这幅能引来恐怖攻击的图画彻底毁掉! 逻辑非常简单,既然图画是链接螝物乃至引来诡异攻击的真正元凶,那么,如果把画毁掉呢?一旦图画没了,届时不就等同于切断了两者链接了吗?链接没了,螝的能力便自然而然无法继续影响森林外界,无法在对身处农场的执行者构成威胁。 怀揣着以上思绪,程樱果断提出建议,提出质疑,以满是迫切的语气要求何飞尽快将桌面图画处理销毁,结果…… 何飞没有反应,没有动作。 不知为何,待听完程樱的质问要求后,书桌前,刚刚还理智分析看似镇定的何飞就这样重新坐了回去,坐下之余转身打量,待扫了眼桌面图画后在度回头看向程樱,对视期间,大学生笑了,直接在女生满是急切的目光中露出一副比哭还要难看数倍的无奈苦笑。 苦笑之余轻轻摇头,接着说出一段话,一段让程樱大惊失色的苦涩回答: “你以为我不想毁掉图画吗?诚然图画的预知功能对执行者有利,但图画的链接功能却更加危险,孰轻孰重我还是懂的,事实上早在半小时前也就是我刚一想到恐怖结果时便萌生了摧毁图画念头,可结果却……” 说到这里,何飞动了,探手入兜掏出火机,然后当着程樱的面按下开关释放火苗,拿起图画点火焚烧。 啪嗒。 作为本就易燃易点的薄薄纸张,纸张刚一接触火苗,火焰便顷刻间燃烧加剧攀升开来,以预料中的极快速度瞬间覆盖整张画纸,与此同时何飞亦将纸张丢于地面,目睹着火焰蔓延,短短数秒,画纸便消失无踪,就这样在火焰燃烧化为一地灰烬,随着纸张烧尽彻底成灰,火焰亦自然而然随之熄灭。 这是正常无比的结果,更是预料之中的结果,属于标准化学反应,然……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画纸脱手落地化为灰烬的那一刻,异变发生! 灰烬开始复原。 视野中,只见地面那刚刚化为灰烬的画纸灰烬就这样以严重违反法则定律的方式自行组合急速汇集,在明明被火烧为灰烬的情况下平铺组合互相拼接,接下来,灰烬开始变化,以肉眼可见速度快速变白,直至恢复原状,恢复为一张纸面遍布景物的素描图画。 图画复原了,就这样在何程二人的亲眼注视中莫名其妙自行复原!!! 这一刻,程樱愣住了,傻眼了,被眼前那犹如神迹的画纸复原彻底惊呆当场。 时间分秒流逝,足足过了好几分钟,女生如遭雷击突兀动作,恍然回神脚步踉跄,踉跄期间伸手扶墙,直到扶住墙壁稳住身形,程樱才大睁双目喃喃自语,在何飞满是苦涩的目光中频繁低语不断念叨:“复原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暂且不谈程樱如何大惊失色喃喃自语,作为最先找出答案兼最先动手实施摧毁的实验者,何飞一直在苦笑,苦笑之余弯腰捡取,而后手指图画叹气解释道:“刚刚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摧毁这幅画,而是这玩意无法销毁,无论是火焰焚烧弄成灰烬还是丢入水中搓成碎渣,画纸总能自行复原,不单画纸复原,连同一起的还有图画内容,也就是说不管如何人为摧毁,结局总是无效,至于原因……” “你不要问我,我不知道。” 没有错,程樱的疑惑就此揭晓,在何飞的亲自实验下给了女生一个既真实但又难以理解的可怕回答,正如何飞刚刚所解释的那样,非是他不想摧毁画纸切断链接,而是他做不到!试问连最为有效火焰焚烧都奈何不了画纸,你还有其他方法能摧毁这东西吗? 答案是没有,哪怕你抱着不信邪的固执念头采用其他方式进行摧毁,结局仍是一样。 点火焚烧化为灰烬会自行复原,放在水里搓成碎渣会自行复原,就算你将其揉成纸团吞入腹中,用不了多久,画纸仍会在眨眼间脱离腹腔重现眼帘。 是的,以上方式何飞统统试过,然而尽数无效,任你手法高超手段各异,结果永远是纸张复原恢复如初,无法对画纸造成一丁点破坏伤害。 无法损毁代表着什么?代表执行者无法切断链接,而一旦无法切断图画带来的神秘链接,螝物的可怕能力便会始终覆盖平原长期蔓延农场,继而时刻对执行者造成严重威胁! 至于为何无法损毁?回答就只能如何飞刚刚所言那般不知道,不清楚。 “你确定任何办法统统无效?” 不知是脑海思绪太过不甘还是内心衍生某种愤慨,待听完何飞的苦涩回答后,定了定神,程樱强行回神再次询问,她倒是意图尝试继续摧毁,但何飞却始终用无奈表情予以摇头,不过…… “等等,你好像忽略了什么,至少还有一种办法你没试过!” 这是在目睹青年摇头无奈后程樱紧随其后的建议提醒,果不其然,一听女生还有办法,身前正持画叹息的何飞不由面露好奇,原本还满是迷茫的脸亦刹那间转向女生:“嗯?还有办法?是什么?” 面对何飞的好奇询问,程樱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如大学生刚刚那样以实际行动给予回应,抬脚近前走向书桌,先是一把夺过画纸平铺桌面,旋即拉开抽屉进行翻找,不多久便翻出一块白色橡皮。 “莫非你是想……” 何飞懂了,在看到程樱翻出橡皮的那一刻就已经瞬间明白了对方意图,不过话又说回来,之前他虽尝试过各种办法,然却统统着重于破坏纸张,对于画中内容并未在意,直到程樱摸出橡皮,何飞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对方的意思竟然是…… 思维漏洞泛指常规忽略,指某人在过于专注某件事时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从而遗忘了事情本身或许还有另一种解决方式,不否认何飞擅长分析头脑灵光,可惜他终究是人类,而是人便总有忽略,往往做不到算无遗策顾及所有,当猜测出画纸极有可能是引来螝物能力的元凶后,大学生首先想到的是摧毁,既然是摧毁,那么率先要做的亦自然是刀劈火烧竭尽所能,好在程樱及时发现漏洞,在旁观者清的合理逻辑下抢在何飞前想到了另一种解决方式,即,抹除! 既然画纸因某种未知原因无论如何都毁不掉,那么,通过橡皮将画中内容尽数擦掉又会怎么样呢? ……… 此时此刻,威尔农场1楼右侧书房内,现场聚集着两人,目前何飞与程樱就这样双双站立于书桌之前,桌面则放置着一张诡异图画,说是诡异,主要来源于画中内容,定睛细看,就见图画正中绘有一名身着西装高瘦无脸男,周围则密集遍布着各类景物,森林、农场、黑白笑脸连同分布两边的诸多火材人等等无一不在证明着图画另类,再加之图画本身无法损毁,最终,程樱想到办法,一种无需摧毁画纸即可切断链接的另类办法。 接下来,在何飞的点头示意下,程樱动了,直接手持橡皮开始抹擦,用力抹擦画纸,对眼前由铅笔绘制的各色景物进行逐一清除。 呼啦,呼啦,呼啦。 橡皮不愧为针对铅笔的专业利器,在程樱的细致抹擦下,短短两分钟时间,就见眼前这张早先还充斥各类素描景物的画纸至此化为空白,所有痕迹皆在女生的认真擦拭下消失无踪,直至转化为白纸,一张再也看不出任何绘画痕迹的普通白纸。 “呼!” 深呼气息吹过碎屑,待将所有残留纸面的橡皮碎屑吹走后,至此,一张白纸展现于两人眼帘。 当然了,就算已经把画中景物尽数清除,作为资深者的何飞程樱仍依旧维持着谨慎,依旧用满是紧张的表情目光紧盯白纸,很明显,不同于新人往往只看表面,哪怕图画如今以变白纸,可事实上他俩还是担心,时刻担心意外发生,结果…… 伴随着时间继续流逝,凝视着眼前空荡白纸,渐渐的,何飞表情变了,程樱表情变了,二人脸孔逐渐转变,先是由紧张转为煞白,继而由煞白转为抽搐,直至发展为双双身躯颤抖,个个如坠冰窟! 因为,半分钟后,就见眼前那平铺桌面的空荡白纸开始变化,再次变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凭空浮现出场景,浮现出事物,早先还在橡皮下消失抹除的诸多景物就这样再次浮现画纸,清晰映入眼帘!!! 噗通。 注定着桌面那恢复如初的素描图画,愣了片刻,何飞身体一软坐回椅凳,靠坐期间身体凝固,至此如一具雕塑般低头不语动作全无。 何飞如此,同样亲眼目睹图画转变的程樱又何尝不是如此?或者说早在发现景物重现画纸的那一刻女生就已经凝固原地,在某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包裹下凝固现场呆若木鸡。 无效,统统无效,破坏无效,损毁无效,就连橡皮抹擦皆是无效! 无效意味着危险,意味着从此刻起,除踏足森林的半数执行者外,滞留农场的另一半执行者亦同样面临着危险,面临着某种既无法看到又无法感知的危险,某种足以将所有人灭杀至此的团灭危险! 试问在搞不清螝物能力具体原理的情况下,你有办法防御吗?你有办法应对吗? 回答是没有,既然防无可防,那么等待你的最终结局会是什么? 结局是死是活程樱虽不知道,可她却知道目前还不是绝望等死的时候,只是,正当她打算调整心态意图振作之际,同样也正当她即将把目光从画中移开之际,她,看到了什么,无意中发现变化,发现刚刚复原的诡异图画中产生了一丝细微变化,然后…… “喂,何飞,你快看画,看森林那边!” (嗯?) 被程樱这么一喊,桌前正低头发呆的何飞果然下意识抬头,抬头看向图画,继而在对方提示下将目光投向画纸左侧,看向那代表森林的位置,同时看向那紧贴森林的6名火材人,接下来…… 一幕难以理解的画面映入眼帘: 定睛看去,就见那紧贴森林的6名火材人发生了部分变化,其中有两名火柴人不知何时竟由站立演变为半倒,以既不站直身体又不完全倒地的方式身躯下弯单膝跪地,就这样双双维持着以往从未见过的古怪姿势,模样几近跌倒,身躯摇摇欲坠! …………… ps:11月到了,新的一个月来临了,新的月份里猎手依旧会认真码子努力更新,另外也请诸位读者兄弟们能继续支持本书,支持《凶灵秘闻录》,为了本书能在新的月份里获得良好成绩,有月票的兄弟请投下,争取来个月初开门红,谢谢大家!  第一千五十五章:血色世界 橡皮不愧为针对铅笔的专业利器,在程樱的细致抹擦下,短短两分钟时间,就见眼前这张早先还充斥各类素描景物的画纸至此化为空白,所有痕迹皆在女生的认真擦拭下消失无踪,直至转化为白纸,一张再也看不出任何绘画痕迹的普通白纸。 “呼!” 深呼气息吹过碎屑,待将所有残留纸面的橡皮碎屑吹走后,至此,一张白纸展现于两人眼帘。 当然了,就算已经把画中景物尽数清除,作为资深者的何飞程樱仍依旧维持着谨慎,依旧用满是紧张的表情目光紧盯白纸,很明显,不同于新人往往只看表面,哪怕图画如今以变白纸,可事实上他俩还是担心,时刻担心意外发生,结果…… 伴随着时间继续流逝,凝视着眼前空荡白纸,渐渐的,何飞表情变了,程樱表情变了,二人脸孔逐渐转变,先是由紧张转为煞白,继而由煞白转为抽搐,直至发展为双双身躯颤抖,个个如坠冰窟! 因为,半分钟后,就见眼前那平铺桌面的空荡白纸开始变化,再次变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凭空浮现出场景,浮现出事物,早先还在橡皮下消失抹除的诸多景物就这样再次浮现画纸,清晰映入眼帘!!! 噗通。 注定着桌面那恢复如初的素描图画,愣了片刻,何飞身体一软坐回椅凳,靠坐期间身体凝固,至此如一具雕塑般低头不语动作全无。 何飞如此,同样亲眼目睹图画转变的程樱又何尝不是如此?或者说早在发现景物重现画纸的那一刻女生就已经凝固原地,在某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包裹下凝固现场呆若木鸡。 无效,统统无效,破坏无效,损毁无效,就连橡皮抹擦皆是无效! 无效意味着危险,意味着从此刻起,除踏足森林的半数执行者外,滞留农场的另一半执行者亦同样面临着危险,面临着某种既无法看到又无法感知的危险,某种足以将所有人灭杀至此的团灭危险! 试问在搞不清螝物能力具体原理的情况下,你有办法防御吗?你有办法应对吗? 回答是没有,既然防无可防,那么等待你的最终结局会是什么? 结局是死是活程樱虽不知道,可她却知道目前还不是绝望等死的时候,只是,正当她打算调整心态意图振作之际,同样也正当她即将把目光从画中移开之际,她,看到了什么,无意中发现变化,发现刚刚复原的诡异图画中产生了一丝细微变化,然后…… “喂,何飞,你快看画,看森林那边!” (嗯?) 被程樱这么一喊,桌前正低头发呆的何飞果然下意识抬头,抬头看向图画,继而在对方提示下将目光投向画纸左侧,看向那代表森林的位置,同时看向那紧贴森林的6名火材人,接下来…… 一幕难以理解的画面映入眼帘: 定睛看去,就见那紧贴森林的6名火材人发生了部分变化,其中有两名火柴人不知何时竟由站立演变为半倒,以既不站直身体又不完全倒地的方式身躯下弯单膝跪地,就这样双双维持着以往从未见过的古怪姿势,模样几近跌倒,身躯摇摇欲坠! ……… 街道人流熙熙攘攘,来往车辆穿梭不休,作为市区中心地带,繁华是必须的,喧闹是肯定的,不过在这条明显繁华的都市街道中却出现了一道不和谐身影,不,不对,非是不和谐,而是此人不管怎么看都与周围人群的穿着打扮区别极大,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撩了把宽松袖口,甩了甩杂乱发丝,此刻,身着一套屎黄色宽大道袍的陈逍遥正东瞅西看焦躁等待,就这样在人流涌动的街道中靠坐墙边默默观察,目光不时扫过途径身边男男女女,而同样的,陈逍遥观察他人之际,但凡途径身侧的过往路人亦纷纷对其投来好奇目光,毕竟谁都没料到路边竟冒出一名身着古代道袍的家伙,更没料到此人还如此年轻,说句实在话,假如眼前这人是名苍髯老者,配上身宽大道袍或许还能给人一种仙风道骨之感,纵使衣着另类,可好歹还不算突兀,然现实呢?现实是眼前这人极度年轻,20出头的年龄身着道袍总感觉不协调,简直就是个奇葩。 奇葩不奇葩总归是过往路人心中想法,实则陈逍遥自己却俨然不这么看,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他在乎的是钱,急需搞钱,原因很简单,因为…… 他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自打一周前安葬完师父后,陈逍遥便被迫下山,至此孤身一人闯荡江湖,临走前还曾在师父墓前赌咒发誓,发誓要在下山后行侠仗义除魔卫道,还世间以朗朗乾坤,当时的他可谓是慷慨激昂,不料下山后他却傻眼了,尤其当乘坐地铁来到市区后,陈道士才猛然发现山下的世界极度复杂,不单世界复杂,人心更为可怕,至少比那群居住于庐山脚下且经常打交道的朴实村民们卑鄙百倍,为何非要用‘卑鄙’形容?那是因为他的钱被骗光了,刚到市区就被几名自称职业中介的人骗了个干净,随即便人间蒸发不见踪影。 当然,常言道吃一堑长一智,作为一名天生机智过人乃至曾多次被师尊当众夸赞道门奇才,眼见财物被骗,很有悟性的陈逍遥果断吸取经验活学活用,当天便用同样手法骗了个路过老大娘! 陈逍遥非常高兴,只可惜时运不济,才刚用骗来的钱吃了顿生猛海鲜,餐馆便来了群警查…… 报应来的如此之快是陈逍遥万万没有想到的,这还真是应验了师父那句话,若非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做坏事必遭报应,更何况你还是名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的茅山弟子? 待从拘留所放出来后,虽早已身无分文,然陈逍遥终究大彻大悟再也不敢行骗,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连续两天不吃不喝的痛苦煎熬终究非常人能够忍受,无奈之下,陈道士只好来选了条喧闹街区摆摊算卦,妄图凭借其并不成熟的算卦技巧自力更生,工具可谓简单,除身前铺了张印有八卦图案的黄布外,身边就剩两个低矮马扎,可就是这区区两个低矮马扎还是陈道士从附近垃圾箱翻来的。 人间之惨莫过于此啊,谁能想到一名有真才实学的茅山道士,才刚一下山便直接沦落到翻找垃圾的地步? 此刻,忍受着腹中阵阵饥饿,迎接着路人各色眼光,陈逍遥观察良久,等了良久,可惜从早到晚无人问津,察觉至此,青年大感疑惑,继而愈发怀疑起自己师父,毕竟当初拜师时师父就曾赌咒发誓的说当道士受万人敬仰,不单有妹子喜欢,下山后更是吃喝不愁,一开始陈逍遥是不信的,但自打发现师父每次下山便总有人请客吃饭后,渐渐的,青年信以为真,至此才彻底坚定了修道之心。 可…… 为什么? 为何自己下山后却流落街头食不果腹?别说吃喝不愁未曾实现,周围路过的妹子更是清一色用看待精神病的目光打量自己? 由于现实和希望差距过大,陈逍遥懵了,茫然了,他当然不知道师父那时的话纯属是在骗他,完全就是一个老神棍的胡诌八扯,目的亦无非是为了将其诱拐上山收为弟子,这是理所当然的,好不容易在晚年碰到个天资极佳道门奇才,老神棍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为了茅山道家未来传承,果然,向来不爱撒谎的老神棍瞬间破戒满嘴忽悠,最后竟成功将对方忽悠上山。 以上这些是残酷真相,但更为残酷的是陈逍遥摆摊一天无人问津,他以隐隐预感到师父一直在忽悠自己,可惜现在明白已然太迟,无奈只好硬撑,一边强忍腹中饥饿一边心中破口大骂。 (啊!师父你个老混蛋啊,你就是这么忽悠我的,我,我被你骗了啊……) 俗话说坚持就是胜利,等待终有结果,就在陈道士仰天长叹暗骂师尊之际,奇迹发生了,聆听着一串脚步临近,不多久,一名衣着时尚的女性路人驻足摊前。 (嗯?) 果然,眼见有人驻足打量,又见来人年轻漂亮,陈道士顿时大喜,忙面露笑意殷勤招呼道:“咦?这位小姐算命吗?来来来,快坐快坐!” 不知是殷勤招呼起了效果还是对方本就有此意图,伴随着青年殷勤招呼,待往马扎铺了张洁白纸巾后,漂亮女人弯腰坐下,接着面露好奇试探询问道:“这位小道长,你,你确定你懂算卦?” (靠!我要是不懂算卦,那天底下就没人懂算卦了!) 如上所言,因陈逍遥模样太过年轻,女人试探询问,岂料这一问却相当于给了陈逍遥一记响亮耳光,顿时引起了青年不满,很明显,既然他有胆摆摊算卦,那么他就势必有两把刷子,先不提算得准不准,单凭他庐山紫薇道长亲传弟子的身份就足以说明一切,当然了,不爽归不爽,为了有钱吃饭填饱肚子,陈道士还是维持着满面笑容频频点头,旋即摆出幅高人风范甩袖回答道:“真金不怕火来炼,真人不怕棍来敲,贫道虽年龄尚浅看似寻常,然实则出自于庐山紫薇真人门下,平日最擅驱螝降妖,至于这区区算卦?呵呵,杀鸡牛刀尔!” 还别说,凭借天生优秀嘴炮功夫,加之自吹自擂拍胸保证,女人来了兴趣,待上下打量了几圈青年后,点了点头继续道:“好吧,反正闲来无事,就请小道长为我算算吧。” 生意来了! 面对等待一天好不容易等来的首次生意,陈道士那可谓是要多高兴有多高兴,当即笑意更浓赶忙追问道:“既然如此,不知小姐所算为何?财运?人生?又或是未来婚姻?不是贫道自夸,但凡以上几种就没有贫道不能算的,且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常言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利字身边藏凶煞,很多时候利益促使下人们往往会忽略其他只顾眼前,旁人如此,对于目前急需搞钱吃饭的陈逍遥而言更是如此,眼见有人送钱上门,饿了两天的陈逍遥就这样把所有注意力全集中在女人手里的钱包上,一边观察钱包厚度一边猜测完事后对方能给自己多少钱,反正他早已打定主意,待会算卦不论结果如何,他总会往好了说,只要把眼前女人忽悠高兴了,届时对方说不定能多给点酬劳! 然而,也正由于陈道士太过专注于钱包专注于赚钱,过程中,他忽略了什么,忽略了一丝细节,从而未曾看到对面女人在掏出钱包时嘴角微摇,脸孔闪过一抹转瞬即逝阴冷笑意。 “额,不知小道长看不看手相?” “手相?没问题没问题!小事一桩,贫道啥都能看,来来来,把手伸过来!” 所谓手相是指根据手掌纹路来推算福祸凶吉的一种算卦方式,暂且不谈具体原理,针对民间常见的手相推算陈逍遥自是有所涉猎,陈道士原本以为如此漂亮干净的美女不可能允许自己对其触碰,毕竟此刻的他既脏又乱,双手更是沾满污渍,若非身穿道袍,旁人十有八九会把他当成乞丐,道理诚然无错,不曾想对方竟主动要求看必须通过接触方能进行的手相,见状,陈道士欣喜加剧,怀着占便宜心态,忙点头捣蒜表示乐意,顺带催促对方把手伸来,同样的,待得知看手相毫无问题后,身前,漂亮女人亦大方伸手,抬起右臂伸向青年,不过…… 和以往看手相人们总是习惯于手背朝下手心向上的方式不同,不知为何,女人伸手之际,她的右手维持着手背朝上常见姿态,以极似抓取事物的姿态伸向青年,迎向那同样伸出右手的陈逍遥。 双方手掌共同延伸,眼看即将触碰相遇,可…… 哒哒哒哒哒! 忽然间,就在女人手掌即将接触乃至抓住青年右手的最后一刻,耳旁传来奔跑响动,且脚步急促万分清晰,饶是现场人来人往杂乱喧闹,可那越来越近的奔跑响动却还是被陈逍遥察觉捕捉,果然,一听脚步靠近自己,陈逍遥本能侧头寻声望去,却见道路前方跑来一人,一名陌生人,一名他从未见过的未成年少女? (嗯?) 结果可想而知,目睹少女跑向自己,又见对方表情紧张,见状,陈道士本能愣住,他倒是短暂愣神满头问号了,然对面少女却截然相反,说时迟那时快,少女刚一抵达近前,旋即便面露惊恐高声大叫道:“陈痞子快跑,别让她接触你!”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许是是茅山道士独有的危机感被少女激发,又或是直觉提醒他危机当真临近,这一刻,陈逍遥有了定计,在听到少女的惊恐呼喊后本能选择相信少女,当场心脏骤颤侧回脑袋,重新看向女人,看向眼前近在迟尺手臂延伸的女人,看向那即将抓住自己的女人,然后…… 呼啦! 陈逍遥动了,在右手还差数厘米便要同女人接触刹那间猛然缩手仓惶后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离马扎连连后退,直至退到少女身边,但,事情并未结束,陈逍遥撤至少女身边之际,对面,刚刚还坐于摊前延伸手臂的女人不动了,在目睹青年仓惶后退远离自身后彻底陷入凝固状态,说是通体凝固,实则过程极短,仅仅停滞两秒,女人便随之恢复,继而在收回手臂的同时缓缓离座悠然起身,起身之余嘴角微扬。 “哼,哼哼,哼哼哼。” 女人开始冷笑,在陈逍遥和陌生少女的共同注视下肆无忌惮咧嘴冷笑,接下来,女人变了,面容发生变化,身体发生变化,以明显肉眼可见的速度徐徐改变,变得恐怖,变得骇人,变得皮开肉绽血花飘舞! 啪嗒,啪嗒。 是的,女人开始剥落,开始掉肉,宛如被数千度高温岩浆当头浇落般凭空融化,在女人那持续不休的冷笑中全身皮肤急速剥离,身躯赤红形似汁浇,一时间,无数身体肉块就这样莫名其妙自行掉落,在没有任何原因逻辑的情况下碎裂离体掉落地面,红色翻涌下,漂亮的脸蛋露出白骨,丰满的躯体仅剩骨架,最后,一具通体赤红的人类骷髅就这样展现眼帘!!! 由于异变突发实在太快,加之女人转变极其突然,待全程浏览完对方的骇人变化后,陌生少女倒是奇迹般维持着整体镇定,然陈逍遥却是当场被吓了个三魂出世七魄升天! “啊啊啊啊啊!” 比女人还响亮几分的惊恐尖叫在恍然回神后猛然爆发,不错,陈逍遥被吓成了半死,被对面女人那突如其来的化身骷髅给硬生生吓瘫吓软,吓得他大脑空白,惊的他满是茫然,正如刚刚所描述的那样,由于画面实在恐怖,哪怕潜意识告诉他对面女人铁定是螝,可首次下山行走江湖的他还是被恐惧充斥,被现场过于震撼的人体融化震慑的只顾尖叫再无其他。 至于身边少女…… 少女很疑惑,诚然她奇迹般没有害怕对面骷髅,但她却在目睹身边道士的胆怯反应后面露狐疑?俨然展现出一副很难相信的表情,感觉就好像陈逍遥在其眼里不应该如此不堪才对?原因不得而知,或者说就算她想琢磨,事态也已容不得少女琢磨细想,原因很简单,随着对面女人化为骷髅,下一刻,环境亦随之改变,猛然抬头看向周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赤红! 赤红,尽数赤红,不知何时起,就见蔚蓝明媚的天空眨眼间化为红色,除天空赤红外,那原本穿梭于道路两侧的过往行人也莫名消失尽数不见,取而代之的只有破败,只有血污,大量血液铺满地面,无数残肢散落街头,这里是地狱,是红色地狱,刚刚还繁华喧闹的都市乃至整个世界就这样以超出人类理解极限的方式赤裸裸展现眼帘,在陈逍逍满是惊恐的注视中硬生生真实呈现!!! “草,我草,这,这里是哪?地狱吗?还是说我已经死了?”. “师父,你在哪?您老人家快来救救我啊!” 毫无疑问,由于是首次下山在外闯荡,陈逍遥缺乏经验,缺乏历练,可也正是由于缺乏经验缺乏历练之故,面对突如其来恐怖变故,青年慌了,整个人手足无措只顾叫喊,发展到最后竟本能叫起了师父,从而忘记了师父早已不在人世的事实,同样忘记了任他喊破嗓子都不可能有人救他的事实,但这并不怪他,毕竟两年来他一直和师父生活在偏僻山区,同样印象中师父也确实是实打实神通广大世外高人,也就是说哪怕他当真身在地狱,其师尊仍有能力救回自己,只可惜…… 师尊已故,早在一周前便已驾鹤归天,至此同陈逍遥阴阳相隔。 “救命!救命啊!” “喂!陈痞子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变成白痴了?别叫了!快跑,再不跑你我都要死在这里!” 哒哒哒哒哒! 暂且不谈陈逍遥如何惊恐如何害怕,同一时间,就在陈逍遥发现世界改变宛如地狱之际,身边,一直在死盯女人保持警戒的陌生少女却也在此刻发出警告提示逃跑,在女人转化为赤红骷髅的刹那间拽住青年转身就跑,在明显看到骷髅有移动意图后神情大变果断急奔,径直沿身后道路逃向远方,拉着青年夺路狂奔,结果…… 咯啦,咯啦拉。 哒哒哒哒哒! 少女猜对了,两人前脚刚跑,对面相距不远的赤红骷髅亦同样在目睹两人远离后骤然前冲,晃动着满是骨头的骇人身躯选择尾随,以持平人类急奔的速度尾随其后奔驰追击,追击期间,右手不知何时多出把小刀,一把沾满血迹的剔骨尖刀!  第一千五十六章:精神空间 “啊啊啊啊啊!” 比女人还响亮几分的惊恐尖叫在恍然回神后猛然爆发,不错,陈逍遥被吓成了半死,被对面女人那突如其来的化身骷髅给硬生生吓瘫吓软,吓得他大脑空白,惊的他满是茫然,正如刚刚所描述的那样,由于画面实在恐怖,哪怕潜意识告诉他对面女人铁定是螝,可首次下山行走江湖的他还是被恐惧充斥,被现场过于震撼的人体融化震慑的只顾尖叫再无其他。 至于身边少女…… 少女很疑惑,诚然她奇迹般没有害怕对面骷髅,但她却在目睹身边道士的胆怯反应后面露狐疑?俨然展现出一副很难相信的表情,感觉就好像陈逍遥在其眼里不应该如此不堪才对?原因不得而知,或者说就算她想琢磨,事态也已容不得少女琢磨细想,原因很简单,随着对面女人化为骷髅,下一刻,环境亦随之改变,猛然抬头看向周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赤红! 赤红,尽数赤红,不知何时起,就见蔚蓝明媚的天空眨眼间化为红色,除天空赤红外,那原本穿梭于道路两侧的过往行人也莫名消失尽数不见,取而代之的只有破败,只有血污,大量血液铺满地面,无数残肢散落街头,这里是地狱,是红色地狱,刚刚还繁华喧闹的都市乃至整个世界就这样以超出人类理解极限的方式赤裸裸展现眼帘,在陈逍逍满是惊恐的注视中硬生生真实呈现!!! “草,我草,这,这里是哪?地狱吗?还是说我已经死了?”. “师父,你在哪?您老人家快来救救我啊!” 毫无疑问,由于是首次下山在外闯荡,陈逍遥缺乏经验,缺乏历练,可也正是由于缺乏经验缺乏历练之故,面对突如其来恐怖变故,青年慌了,整个人手足无措只顾叫喊,发展到最后竟本能叫起了师父,从而忘记了师父早已不在人世的事实,同样忘记了任他喊破嗓子都不可能有人救他的事实,但这并不怪他,毕竟两年来他一直和师父生活在偏僻山区,同样印象中师父也确实是实打实神通广大世外高人,也就是说哪怕他当真身在地狱,其师尊仍有能力救回自己,只可惜…… 师尊已故,早在一周前便已驾鹤归天,至此同陈逍遥阴阳相隔。 “救命!救命啊!” “喂!陈痞子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变成白痴了?别叫了!快跑,再不跑你我都要死在这里!” 哒哒哒哒哒! 暂且不谈陈逍遥如何惊恐如何害怕,同一时间,就在陈逍遥发现世界改变宛如地狱之际,身边,一直在死盯女人保持警戒的陌生少女却也在此刻发出警告提示逃跑,在女人转化为赤红骷髅的刹那间拽住青年转身就跑,在明显看到骷髅有移动意图后神情大变果断急奔,径直沿身后道路逃向远方,拉着青年夺路狂奔,结果…… 咯啦,咯啦拉。 哒哒哒哒哒! 少女猜对了,两人前脚刚跑,对面相距不远的赤红骷髅亦同样在目睹两人远离后骤然前冲,晃动着满是骨头的骇人身躯选择尾随,以持平人类急奔的速度尾随其后奔驰追击,追击期间,右手不知何时多出把小刀,一把沾满血迹的剔骨尖刀! ……… 空灵碰到了怪事,一件她从出生到现在从未经历的怪事,哪怕她天生眼睛特殊,能够目睹寻常人看不到的灵体螝怪,但,这次不同,因为这次已不单单是眼睛问题,而是世界改变。 她清楚记得自己不久前曾身在森林寻找卡牌,接着和陈逍遥一起被伪装成‘彭虎’的螝物欺骗,螝抓住了他俩,然后,螝将额头与两人贴在一起,再然后,她发现世界变了…… 在额头接触的短短刹那间,环境发生了变化,世界发生了改变,在度过仅有1秒的微弱眩晕后,重新清醒的她发现环境已不在是黑色森林,而是一座城市,一座等同地狱的血色城市。 红色的天空绵延万里,赤红的云朵漂浮天际,下方则是拥有众多建筑的都市中心,这里高楼林立环境庞杂,诸多汽车停靠于街区之中,俨然一副标准到不能在标准的城市样貌,但是,这里破败,死寂,雅雀无声,寂静的世界遍布赤红,充斥着大量类似血液的红色液体,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以上便是空灵在察觉环境改变时率先目睹的画面,属于最为真实的画面,可她却不知道的是,能够第一眼看出世界真相的实则仅她一人,除目睹真实外,她的记忆同样完整,完整保留着所有记忆,直白来讲可理解为,但凡进入这里的人类,无论是谁,首先映入眼帘的永远不会是赤红世界,而是正常世界,是踏足者以往见过的世界,且来到这里的同时记忆亦会随之删减,部分删减,从而做到完美匹配现场世界。 将两者结合在一起,于是,就这样,一个类似于时光倒流的场景出现了,在这里,人类会在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再次经历以往事件,直到危险降临身中陷阱,最后死于非命。 可…… 唯独空灵成为了例外,唯一的例外。 少女是在保留所有记忆的情况下踏足此处世界,首先映入眼帘的亦同样是最为真实的满眼赤红,除记忆删减影响不到少女外,所有虚假亦同样对少女没有效果,至于原因? 原因来自于一个不确定答案,那就是…… 天眼! 上天赋予的独特眼睛令空灵有能力目睹寻常人肉眼所看不到的东西,与此同时她的灵魂也在天眼影响下变得特殊,变得异于常人,从而导致其灵魂异常坚韧,不似普通人那样脆弱,毕竟有句话说的好,身体可以锻炼,毅力可以锻炼,但唯独灵魂无法锻炼,无法通过任何方式增幅提升,人的灵魂是注定脆弱的,否则现实中也不可能经常发生螝附身事件,普通人如此,执行者如此,哪怕是身为茅山道士的陈逍遥也仅能依靠典籍修炼增加精力而已,本质上仍办不到增加灵魂强度,道理诚然无错,不料空灵却成为了特殊,或者说少女天生就拥有一具强悍灵魂。 由于灵魂强度整体较高,加之天眼独特可识伪装,最终,无论是虚假场景还是记忆删减统统没有对空灵造成影响,也正因毫无影响之故,少女才得以在清醒刹那间看到这遍布血红的恐怖世界! 当然以上这些空灵自己是不知道的,她所知道的仅有眼中所见,继而疑惑于这里是哪?为何如此恐怖?那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赤红笼罩的可怕场景足以给人造成极大心理冲击,俨然超出了人类承受底线,加之世界死寂雅雀无声,用地狱形容都丝毫不过分,在这里待久了,人势必会崩溃发疯。 好在空灵见惯了各类恐怖,虽惊讶紧张,但至少保持了基本镇定。 有了镇定便有了理智,有了理智则等同于有了思绪。 接下来,少女开始琢磨,开始猜测,继而对眼前世界产生质疑! 很明显,因现场环境过于恐怖之故,空灵首先断定这里绝非现实世界,至少不再是任务世界,既然不是,那么,这里是哪呢? 记忆中自己是在接触到螝物额头后才莫名现身于此,从森林直接出现在赤红世界里,莫非是空间能力?自己被螝通过空间能力转移到了某处异空间? 不,不太可能,记得下车前何飞曾说过这场任务里的螝有很大几率不是地缚灵,由于不是地缚灵,所以螝掌握空间能力的可能性便极低,不单何飞说过,不久前陈逍遥亦同样说过昨晚追杀他的那只螝明显和地缚灵区别极大,属于某种明明不是地缚灵,但实力却足以媲美地缚灵的另类存在。 既然空间能力的可能性现已排除,接下来就只剩一种可能了…… 虚假! 一种能直接作用于人类大脑的诡异能力,一种能让人信以为真的虚假能力,说白了就是精神干扰,或者说自己目前正置身于精神世界之中,一处由螝构建的精神空间! 如所料不错,此刻真实的自己十有八九仍置身于森林内部,仅灵魂意识现身在这片由螝物掌控的赤色世界,如真是这样…… 怀揣着紧张坎坷,少女掏出匕首,旋即对准右臂手腕轻微滑下。 “呜!” 痛感在这一刻传遍全身,神经传导下,空灵感受到了伤口疼痛,亲眼目睹了手臂流血。 然后,她傻眼了。 为什么?为何在明明虚假的精神世界里自己会受伤!? 这不科学,更不可能! 没想到在一处类似于虚假梦境的精神世界里自己会受伤?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伤口的阵阵疼痛!? 这意味着什么? 答案很简单,意味着假如她死在这里,那么现实中的自己亦极有可能跟着一起毙命!!! 通过亲身实验,少女发现了恐怖,预感到大事不妙,所以…… 逃! 必须逃,无论如何都要抢在危险到来前重返现实,否则自己绝不会有好下场! 哒哒哒哒哒。 由于过于惊慌,少女开始奔跑,就这样踩踏着地面血液盲目奔驰,奔跑于城市各条街道,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寻找出口,寻找能离开精神世界的逃生通道,结果…… 跑了良久,出口没有找到,少女反倒在拐进一条未知街区时目睹了一幕场景,以机缘巧合的方式看到一幕画面: 视野中,在那尽数赤红的街道中,陈逍遥正满脸喜色靠坐墙角,对面则同样坐着一人,不,那不是人,而是一具骷髅,赫然是一具通体血红的恐怖骷髅!!! 然奇怪的是,现场环境明明诡异,且身前还有一具不管怎么怎么看都形似螝物的骇人骨架,但,面对骷髅,陈逍遥很高兴,目前就这样朝骷髅频频张口接连说话,就好像做生意那样舌颤莲花滔滔不绝,很快,在青年的言语催促下,骷髅动了,继而将一条挂满碎肉的血红骨手伸向青年,且更为可怕的是,骷髅伸手之际,陈逍遥竟也同时伸手迎向对方! 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虽不知道陈逍遥到底怎么了,可空灵却深知骷髅是螝,一旦被螝抓住,届时陈逍遥必死,于是…… 顾不得恐惧害怕,少女拔足奔跑,一边跑向青年一边高声呼喊,以满是惊恐的凄厉语气提醒青年赶紧离开,远离骷髅。 不知是提醒及时还是陈逍遥本就反应不俗,千钧一发之际,青年竟当真在看到自己的刹那间猛然起身仓惶后撤,继而撤至自己身前。 诚然陈逍遥在自己的提醒下侥幸避过骷髅骨爪,但奇怪的事情仍未结束,对方虽远离骷髅来到近前,不料对方却好似患了失忆症那般不认识自己了,不仅不认识自己,印象中本该胆大心细镇定如斯的陈逍遥如今竟变成了胆小螝,其后更是在目睹完螝物显形以及发现环境改变后惊慌失措,模样反应极其不堪,和印象中的陈逍遥完全判若两人!? 为何如此,空灵找不到答案,虽说答案无存,可天眼却明确告诉她眼前是真正的陈逍遥,同样也正因肯定了对方身份,所以少女才会在察觉到骷髅的移动意图后拉着对方拔腿就跑,抢在骷髅靠近前当机立断死命狂奔。 ………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奔跑持续不休,追击紧随其后。 此刻,在一座不管怎么看都极似地狱的红色城市中,目前正上演着一幕追逃戏码,街区正前方,一名未成年少女正和另一名道袍青年并排狂奔着,身后十几米外着赫然尾随着一具赤红骷髅,骷髅裹挟寒风紧追不舍,一边手持尖刀一边疯狂追赶! 没有人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仅能知晓眼前场景极其恐怖,可想而知,一旦被骷髅抓住,下场注定极惨。 或许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骷髅速度不算太快,至少还没快到夸张地步,那持平于人类急奔的奔跑速度暂时还难以追上前方男女,不过话又说来,纵使暂时难以追上,但在时间流逝下,存在体能限制的人类终将力竭,到了那时,纵使神仙下凡也救不了空灵,救不了陈逍遥。 “草,追来了,那骨架追来了啊!” “臭痞子你神经病是吧?别叫了,赶紧加快速度跑啊!” 奔跑期间,陈逍遥始终维持着惊慌失措,尤其在目睹到骷髅竟拔腿尾随的可怕场景后更是直接了当尖叫出声,当然了,陈逍遥固然害怕,可他好歹也是名见过螝怪的茅山道士,待跑了大概两条街区后,加之空灵在旁频频呵斥,最终,陈道士反应过来,在确认完自己的确正置身一处怪异空间后恍然回神,旋即在稳定心神后闭口不言只顾狂奔。 只是…… “呼,呼,呼!” 伴随着时间流逝,搭配着追击不休,预料中的可怕结果还是出现了,穿梭于城市之间,不知跑了多久,当先后拐过数条街区,当奔跑长度也已突破万米距离时,陈逍遥发现身边少女开始气喘,这名曾救过自己的陌生少女逐渐满头大汗愈发速度放缓,毫无疑问,对方体能明显不如自己,如继续奔跑下去,相信用不了多久少女便会彻底力竭,力竭倒没什么,但问题是身后骷髅仍在追击,仍旧以急奔方式追赶他俩,感觉从开始到现在,骷髅速度从未改变,从始至终没有降低! 如所料不出错,那玩意铁定是螝,而但凡螝怪就不可能有体能限制,试问被一只拥有无限体能甚至都不存在体能概念的螝物追赶,人类能坚持多久? (糟糕!) “喂,小姑娘,坚持住,骷髅还在后面,不要减速,千万不要减速!” 常听说外在表现永远掩盖不了内心本质这句话当真半点不假,而陈逍遥便是典型例子,如果说一开始他确实曾在突遭变故时惊慌失措方寸大乱,那么,经过一番长途奔跑,陈逍遥逐渐摆脱惊慌逐步认清现实,早先还惊慌失措的他如今以彻底清醒,至此恢复了一名茅山道士应有冷静理智,维持着冷静理智,青年紧张提醒,提醒少女务必坚持,无论如何都要咬牙强撑,然而遗憾的是…… 聆听着身边青年紧张提醒,空灵却挤出苦笑,继而气喘吁吁侧头回答道:“呼,呼,不要减速?说的简单,本小姐倒是想继续下去,可是,我,我真的跑不动了啊。” 言至此处,顿了顿,少女话锋一转,改用疑惑口吻继续发言,径直朝陈逍遥说了段令其顿觉惊愕的话:“呼,陈逍遥,我虽不知道你为何会失去记忆,为何不认识我,但从你目前的衣着打扮上看,你应该还是道士吧?既然如此,呼,那么你有没有对付螝怪的手段呢?如果有,我建议你立即出招,否则不单我会死,你也铁定活不了多久!” (咦?) 听罢此言,陈逍遥愣住了,原因恰恰来自于少女刚刚的所言所语,说实话,对于身边这名完全陌生的可爱少女,陈逍遥确实不认识对方,他虽在初遇少女时就曾绞尽脑汁拼命回忆,试图回想起过往是否认识此人,结果却毫无印象,自己对其虽无印象,可奇怪的是对方却认识自己?少女不单叫出了自己姓名,甚至还以熟人身份直接点明自己懂茅山道术,以坚定语气肯定了自己是名有真才实学的茅山道士!? (怎么回事?她认识我,她居然认识我?既认识我又知道我的能耐?我,我明明才下山没多长时间啊?住在庐山的几年时间里也从未见过此人,莫非是我上山拜师前所认识的熟人?不,同样不对,就算小姑娘早在我拜师前便认识我,对方也不应该用道士来称呼我才对,毕竟当时的我还不是道士。) 这是在听完少女话语后陈逍遥脑海本能冒出的想法,瞬间涌现的困惑,他,好奇,疑惑,整个人彻底茫然,不过…… 疑惑归疑惑,茫然归茫然,少女倒是有一点说对了,至少有一点被陈逍遥认可采纳,那就是…… 在不赶紧出招动手甩脱追击,届时不单少女会死,自己同样会死,早晚会死在这没有边际的赤红世界里! 于是…… “小姑娘,看我的!” 陈逍遥动了,在瞬间想通逻辑因果后面容骤凝,首次展现出一名茅山道士应有素质,当场在撂下句赞同回应后准备出招,先是探手入怀,旋即在掏出张黄色道符的同时咬破指尖,在尽可能保持高速奔跑的前提下手指翻飞,做出各种稀奇古怪道门手势的同时嘴里念念有词: “东升旭日,否极泰来,正气由在,驱螝辟邪,急急如律令!” “喝啊!” 动作极其迅速,咒语可谓短暂,待熟练念出一段常人不懂的玄门语句后,下一刻,伴随着一声冷厉暴喝,陈逍遥闪电而动,就这样以毫无征兆的方式猛然转身甩飞道符,径直将道符甩向身后,甩向十几米外正愈发靠接的赤红骷髅! 且更为神奇的是,道符刚一脱手,那看似轻飘的黄色道符亦如长了眼睛般疾驰穿梭,以仅次于音速的骇人速度直直飞向骷髅身躯,然后…… 哗啦! 光芒爆闪,火焰四射,疾驰而来道符就这样在接触到骷髅胸骨的刹那间瞬间爆炸,直接将骷髅包裹其中! 混元驱螝咒! 一种威力稍逊于乾坤杀螝的茅山术法,但功能却和杀螝咒极其相似,两者同属茅山派少见的几种能直接给螝怪灵体造成伤害的攻击型术法,简单来讲可以把驱螝咒理解为杀螝咒的弱化版。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疑惑,疑惑于陈逍遥为何放着威力更大的乾坤杀螝咒不用反而用了威力次之的混元驱螝咒?为何如此?答案很简单,非是陈逍不会杀螝咒,而是因为他目前还用不出来,无法使用杀螝咒。 众所周知,茅山道士之所以能驱动道术释放神奇,关键在于茅山道士比普通人更为关注精神修为,当功法修炼到一定程度后,届时修习者便可使用精神力,继而以自身精力为能源释放道术,同理,道术威力越大,所需消耗的精力便越大,不否认杀螝咒早在陈逍遥下山前就已掌握,但问题是如今的他才刚刚下山,他,缺乏历练,修为不高,也就是说以这一时期陈逍遥的精力储量,青年根本用不出消耗庞大的乾坤杀螝咒,无奈只好退而求其次,最终选择了威力次之消耗较少的混元驱螝咒。 但是…… 哪怕驱螝咒威力偏弱,实则依旧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啪嗒,咯啦,哗啦啦。 骷髅当场四分五裂,身躯径直离体散架! 一时间,伴随着一串落地脆响,赤红骷髅的头颅、躯干、四肢等各类骨头就这样在爆炸冲击下凌空解体散落地面!  第一千五十七章:真实背后的真实 (怎么回事?她认识我,她居然认识我?既认识我又知道我的能耐?我,我明明才下山没多长时间啊?住在庐山的几年时间里也从未见过此人,莫非是我上山拜师前所认识的熟人?不,同样不对,就算小姑娘早在我拜师前便认识我,对方也不应该用道士来称呼我才对,毕竟当时的我还不是道士。) 这是在听完少女话语后陈逍遥脑海本能冒出的想法,瞬间涌现的困惑,他,好奇,疑惑,整个人彻底茫然,不过…… 疑惑归疑惑,茫然归茫然,少女倒是有一点说对了,至少有一点被陈逍遥认可采纳,那就是…… 在不赶紧出招动手甩脱追击,届时不单少女会死,自己同样会死,早晚会死在这没有边际的赤红世界里! 于是…… “小姑娘,看我的!” 陈逍遥动了,在瞬间想通逻辑因果后面容骤凝,首次展现出一名茅山道士应有素质,当场在撂下句赞同回应后准备出招,先是探手入怀,旋即在掏出张黄色道符的同时咬破指尖,在尽可能保持高速奔跑的前提下手指翻飞,做出各种稀奇古怪道门手势的同时嘴里念念有词: “东升旭日,否极泰来,正气由在,驱螝辟邪,急急如律令!” “喝啊!” 动作极其迅速,咒语可谓短暂,待熟练念出一段常人不懂的玄门语句后,下一刻,伴随着一声冷厉暴喝,陈逍遥闪电而动,就这样以毫无征兆的方式猛然转身甩飞道符,径直将道符甩向身后,甩向十几米外正愈发靠接的赤红骷髅! 且更为神奇的是,道符刚一脱手,那看似轻飘的黄色道符亦如长了眼睛般疾驰穿梭,以仅次于音速的骇人速度直直飞向骷髅身躯,然后…… 哗啦! 光芒爆闪,火焰四射,疾驰而来道符就这样在接触到骷髅胸骨的刹那间瞬间爆炸,直接将骷髅包裹其中! 混元驱螝咒! 一种威力稍逊于乾坤杀螝的茅山术法,但功能却和杀螝咒极其相似,两者同属茅山派少见的几种能直接给螝怪灵体造成伤害的攻击型术法,简单来讲可以把驱螝咒理解为杀螝咒的弱化版。 看到这里或许会有人疑惑,疑惑于陈逍遥为何放着威力更大的乾坤杀螝咒不用反而用了威力次之的混元驱螝咒?为何如此?答案很简单,非是陈逍不会杀螝咒,而是因为他目前还用不出来,无法使用杀螝咒。 众所周知,茅山道士之所以能驱动道术释放神奇,关键在于茅山道士比普通人更为关注精神修为,当功法修炼到一定程度后,届时修习者便可使用精神力,继而以自身精力为能源释放道术,同理,道术威力越大,所需消耗的精力便越大,不否认杀螝咒早在陈逍遥下山前就已掌握,但问题是如今的他才刚刚下山,他,缺乏历练,修为不高,也就是说以这一时期陈逍遥的精力储量,青年根本用不出消耗庞大的乾坤杀螝咒,无奈只好退而求其次,最终选择了威力次之消耗较少的混元驱螝咒。 但是…… 哪怕驱螝咒威力偏弱,实则依旧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啪嗒,咯啦,哗啦啦。 骷髅当场四分五裂,身躯径直离体散架! 一时间,伴随着一串落地脆响,赤红骷髅的头颅、躯干、四肢等各类骨头就这样在爆炸冲击下凌空解体散落地面! ……… 陈逍遥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才刚刚告别庐山闯荡江湖,旋即便被迫卷入了一场生死危机当中,以绝对莫名其妙的方式置身在一处血色世界里,然后和一名素未谋面陌生少女被迫组队双双逃跑,被一具红色骷髅尾随追杀。 起初他被吓了个半死,但好在惊慌中他还知道自己是谁,明确知道自己是名茅山道士,所以,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陈道士狗急跳墙,在确认自己铁定跑不过骷髅后硬着头皮冒险攻击,继而朝越追越近的骷髅甩出了驱螝咒,用出了目前他能使出的最强攻击术法。 然后…… 骷髅在陈逍遥的道术攻击下轻松解体,在接触驱螝咒的刹那间四分五裂,宛如被汽车撞到般导致其全身骨骼散落地面。 “咦?散架了?就这么散架了?被我一击给……”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贫道果然牛逼,看来师父传我的茅山术还是蛮厉害的嘛。” 目睹此景,陈逍遥大喜,刚刚还狂奔疾驰的他如今也不跑了,在确认骷髅散架后瞬间暴露逗比本性,定睛看去,就见不久前还哭爹喊娘惊恐逃跑他就这样如变脸般烧包嘚瑟起来,在肯定骷髅是自己打爆的现实后扬起脑袋哈哈大笑,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真正的逗比心态转变永远极快,永远不会为自己的将来担心。 同样的,陈逍遥停步嘚瑟哈哈大笑之际,即将力竭不支的空灵亦趁此机会驻足休息,此刻,看着十几米外那已然散落一地的骨头残骸,少女边喘息边愕然,是的,她虽气喘不止满头大汗,不过那眉宇间清晰展露的惊讶之色却还是证实了她目前很意外,意外于骷髅的不堪一击。 对,就是不堪一击,毕竟在少女眼里这里已不在是现实,而是一处类似于精神空间的虚构世界,在虚构世界里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她曾猜测那外形骇人的赤红骷髅应该代表着螝物意志,属于螝在精神世界的另一种存在形象,而螝之所以把自己和陈逍遥拉进这里,目的也铁定是为了杀死他俩,既然骷髅代表着螝物意志,那么,以螝在现实中的刀枪不入状态,按理说骷髅不应该如此脆弱才对啊? 记得当初在森林被抓时陈逍遥就曾用相似道术攻击过螝,同样的念咒甩符,同样火球爆炸,不曾想结果却来了个天差地别,森林中,螝物本体在挨过火球后毫发无损,然而精神世界中的螝物替身却在挨了相似攻击后直接原地爆炸凌空散架,就这样被轻而易举消灭了? (不对劲,总感觉哪里不对劲,骷髅确实被陈逍遥打碎了,可,可为何我的心脏反而越跳越快?越跳越厉害?) 惊愕期间,空灵莫名涌现出第6感,直觉告诉她事情不会如此简单,所以…… 凝视着对面骷髅残骸,恍然回神,少女强撑疲惫环顾四周,以莫名其妙的方式瞪大眼睛扫视现场,入目所及,就见不知何时自己和陈逍遥正置身于一条街区边缘,前方是骷髅残骸,后方是残檐废墟,右侧则被一座占地较广的大型商场堵住去路,唯有左侧链接着一座立交大桥,场景不算怪异,感觉同样合理,就好像两人自然就跑到这里般一切是那么的合情合理,至少在陈逍遥眼里是这样,毕竟他俩从逃跑到现在一直属于盲目乱串,属于见路就跑见缝就钻,最后来到一处通道较少的偏僻拐角。 不过没关系,反正骷髅现已被自己干掉,威胁亦以解除,接下来自然是询问时间,在确认两人已无危险后尽可能弄清事情原委,比如这里是哪?比如少女是谁,为何认识自己,又比如…… 寻找离开这里的方法! 红色世界太过反常,已经算不上正常世界了,哪怕在梦里也鲜有人能做出如此可怕惊悚的恶梦吧?再则刚刚那追赶自己的红色骷髅亦真实到无以复加,总总一切证明着自己做梦的可能性极低,既然如此,那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一直待在这里又会发生什么? 毫无疑问,受某种诡异能力影响,陈逍遥记忆缺失,实力大减,然而那又如何?哪怕如今的他确实记忆残缺乃至实力亦停留在未进诅咒空间之前,可一个人的本质性格不会受到影响,聪明才智同样不会受到影响,果然,待结束过逗比狂笑后,陈道士恢复如初,早前曾在恐惧刺激下突然掉线的智商再次占领了大脑高地,继而在成为思绪主导后转身侧头看向少女,看向身旁正眉头紧锁的空灵。 “喂,小姑娘,你到底是谁?你是怎么认识我的,还有这里是哪?我记得自己刚刚还在替人算命,怎么眨眼间世界就变了?感觉咋那么像地狱呢?另外这里为何只有你我两人,那骷髅又是咋回事……” 面对陈逍遥诸多趋于严肃的问题,旁人一定会尽可能详细解释,最好能唤起青年过往记忆,但,空灵不同,唯有少女持截然相反态度,也就是说面对青年道士的诸多追问,她没有理会,从头到尾没有丝毫回答之意,不仅没有回答,她反而在观察四周,一双大眼睛频频扫视,在周围明明没有任何危险存在的情况下不时转动脑袋打量各处,见少女完全不理自己且只顾观察盲目乱看,终于,陈逍遥忍不住了,当即面容一板,继而首次用略显怒意的不爽语气质问道:“喂喂喂,你这小姑娘到底是咋了?问你话你也不说,就这么一直东瞅西看是什么意思?放心,附近除了建筑什么都没有,唯一追赶咱们的骷髅刚刚也被贫道用道法解决了,你能不能听我说话?你到底……” 啪! “哎呀!你,你打我做什么!?” 陈逍遥的不满质问被打断了,被身边空灵那突然甩来的巴掌硬生生抽了回去,结果可想而知,被巴掌那么狠厉一抽,右脸顿时印了个清晰手掌红印的陈道士顿时疼的凄厉惨嚎,旋即手捂脸暇回头质问,模样表情简直像极了一名因嘴欠而受罚被打的怨妇,好在心中应有的道德观始终制约着他,提醒他不能还手,至少不能对一名可爱少女展开殴打,毕竟他自己知道自己实力如何,一旦恼怒还手,届时少女估计连一拳都撑不住,所以很自然的,明明无缘无故挨了一巴掌,陈道士终归强忍怒意没有还手,只是脑门冒筋愤怒质问,问对方为何平白无故打自己? 这一次他倒获得少女回应,但这所谓的回应却直接把陈道士气的险些背过气去,因为,询问方落,刚刚收回手臂的少女就这么摆出幅随意表情,而后用更为随意的语气回答道:“不好意思啊,习惯性动作,我这人有个习惯,一听有苍蝇在耳旁嗡嗡,我总会下意识将其拍死,毕竟苍蝇嗡嗡实在太烦,严重干扰思绪。” 果不其然,在得知对方竟把自己当成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后,陈逍遥顿时被气了个怒火攻心几近昏厥,当场用颤抖不止的手指向少女,然后嘴角抽搐哆嗦道:“你,你,你……” 先不谈身旁陈道士如何‘你’了半天说不出什么,事实上空灵确实是故意殴打,故意为之,确实是嫌陈逍遥太烦所本能做出的习惯动作,原因也同样如少女刚刚回答的那样,对方影响了她,正时刻干扰她那颗高速运转的大脑。 不错,自打陈逍遥灭掉了追击骷髅起,空灵就已经从骷髅的不堪一击中预感到事有古怪,加之环境死寂再无危险,最终,少女产生怀疑,对两人目前那看似‘安全’的现状持怀疑态度,当然了,哪怕安全存有较大疑点,只要空灵愿意,少女仍能趁此机会为陈逍遥做出解释,顺带告知青年那无故失忆的事实真相,时间绝对够用,不管怎么看空灵总有极其充裕的时间,结果,她没有解释,没有回答,有的只是紧张,在现场明明已危险全无的情况下始终保持警惕,或者说是危机促使她这样,正是那虚无缥缈的危机感导致她没有时间和陈逍遥交流说话! 视野所见尽是赤红,所看之处皆为建筑。 (看不到吗?还是看不到吗?既然附近什么危险都没有,那为何眼中所见与直觉警告呈截然相反态势?是我有所忽略还是危险隐藏在看不到的地方?) (嗯?看不到的地方……) 对于灵魂深处涌现的警告空灵永远持相信态度,理由来自于人生经历,来自于从她记事起就偶尔涌现的神秘感知,是的,从小到大每当有危险即将发生时,她的总会涌现出一股不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意乱,当初的父母车祸是这样,后来的灵异任务同样是这样,而如今赤红世界的看似安全仍然是这样,由于心跳愈发加快,冷汗越流越多,恍惚间,灵魂直觉再度提醒了她,在瞪大眼睛观察无果后提醒她你实则依旧被表面迷惑,在你自认为自己目睹了红色世界的真实后是否仍属表象?表象后又是否依旧隐藏着什么? 在看透世界真实后仍有隐藏? 在已经算绝对真实的血红地狱中另有玄机? 想到这里,空灵先是一愣,然后,她闭上了眼睛,再然后…… 少女重新睁眼,不过,随着眼睛再次睁开,她的模样变了,眼睛变了,就这样在猛然睁眼的刹那间黑色瞳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眼白,原本还玲珑美丽的大眼睛瞬间变得可怕,变得狰狞,除双眼仅剩骇人眼白外,极致暴睁的眼眶亦顷刻间涌出血液肆意流淌,搭配着瞳孔消失,两行血泪随之落下,继而在划过脸暇后流淌地面。 “咦?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了?靠!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由于少女眼睛突兀变化,身旁,正打算预谋报复的陈逍遥当场大吃一惊,青年双目圆睁满脸大骇,其后更是在突如其来的震惊好奇中手指少女开口询问,试图从少女那获得答案。 答案? 答案出来了,早在空灵开启天眼的刹那间就已经赤裸裸展现于少女眼帘。 此刻,伴随着天眼开启,空灵发现了真相,继而用灵魂亲眼目睹了那隐藏真实后方隐藏真实,看到了一幕足以把任何人活活吓死的真实画面: 视野中,世界依旧是红色,但是,在那绵延无尽的赤红笼罩下却已不在是城市建筑,而是骷髅。 无穷无尽的人类骨架目前就这样成片镶嵌于道路地底,所有地面皆是如此,也就是说整个世界的道路地底统统竖立着赤红骨架,数以百万计的人类骷髅就这样以仅仅离地不足半米的方式存在于道路街区,平铺于脚下地面,到处都是,哪里都是,甚至连自己目前所踩地面的半米下方亦拥挤着密集骸骨,永无尽头的骨架骷髅!!! 至于周围那突显于地表的各类建筑…… 人头。 全是人头,或大或小的人类头颅。 头颅代替建筑漂浮于地表半空,统统以类似气球般的浑圆状态集体凝固着,头颅数量非常之多,或者说每一栋建筑皆是由人类头颅构成,由各种体积不一的人类脑袋伪装而成,建筑有多少,人头便由多少!!! 但,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抬头仰望头顶天空,会发现天空中笼罩着一张超巨型人脸,一张足以将大半天空覆盖遮蔽的白色人脸。 人脸没有五官,不论是眼睛、鼻子、耳朵、乃至眉毛皆清一色被惨白如纸的轮廓所替代。 此刻,巨型人脸正维持着低头姿态,以高空俯览的方式观察着下方城市,凝视着现场两人,以没有眼睛的轮廓久久注视着地面等同蝼蚁的自己!!! 这就是隐藏在真实之下的真实,同样是赤红世界的最大真相。 凭借天眼,空灵看到了这些,将整个世界的隐藏真实尽收眼底。 然后,少女开始颤抖,开始冒汗,他的脸庞失去血色,他的身体频频颤抖,在绝对真实的诸多画面中感受到了恐惧,首次真正意义上发自内心的恐惧。 向来不知恐惧为何物的少女通体被恐惧包裹,连同一起的,还有绝望,浓如大海的绝望。 为何如此绝望?原因在于…… 骷髅动了,人头动了,就在她开启天眼发现真相的数秒后集体颤抖,纷纷苏醒。 遍布两侧的海量头颅开始睁开眼睛,充斥地底的密集骷髅同样肢体微动,继而纷纷复活,先后苏醒,接着挥舞手臂努力挣脱,在挣脱包裹自己的泥土后不断攀爬,爬往上方,爬向地表!!! 逃? 没用的,整个世界的地下全是骷髅,所有地表的建筑全是人头。 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你,怎么逃?往哪逃?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待着骷髅海洋爬出地面,等待着诸多脑袋飘向自己,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死亡海洋彻底淹没。 快了,就快了,预计至多两分钟,骷髅便会爬出地面,人头亦会彻底苏醒。 待预测出结果答案后,不知为何,刚刚还面容大骇身体颤抖的空灵变了,她,不在颤抖,不在观察,转而在认清现实后嘴角微扬露出笑容,而后侧过脑袋看向青年。 “喂,陈痞子。” 被少女这么一喊,始终在抓耳挠腮寻思答案的陈逍遥忙出言接话道:“怎么了怎么了?莫非你发现了什么?” 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由于实在猜不透少女意图,一听对方叫自己,陈道士自是好奇满满果断应声,目的无非是希望少女尽快把真相告诉自己,到时也省得自己询问挨打,以免再次被少女狂扇耳光。 怀揣着强烈好奇,陈逍遥倒是及时应声频频追问,岂料回应他的却是…… 啪! “啊啊啊啊啊!你,你又抽我耳光!你这小丫头有病是吧?这次我可没在你耳旁嗡嗡啊?更何况这次还是你先喊的我,既然如此,你凭啥又打我!?” 此刻,保持着瞳孔纯白,维持着血泪流淌,待再次抽了陈逍遥一巴掌,待成功让青年左右脸暇皆印上极其对称的巴掌印后,少女说话了,以满是感慨的语气对青年说了段话,一段让陈逍遥顿觉莫名所以的话: “记得不久前你曾亲口对我说这场任务里的螝明显不是地缚灵,另外何飞哥哥也猜测过这场任务的螝是地缚灵的几率不大,对此,我深表赞同,因为这螝东西确实不是地缚灵,而是……” “而是一只实力凌驾于地缚灵之上的螝!!!” 第一千五十八章:灵魂离体 此刻,巨型人脸正维持着低头姿态,以高空俯览的方式观察着下方城市,凝视着现场两人,以没有眼睛的轮廓久久注视着地面等同蝼蚁的自己!!! 这就是隐藏在真实之下的真实,同样是赤红世界的最大真相。 凭借天眼,空灵看到了这些,将整个世界的隐藏真实尽收眼底。 然后,少女开始颤抖,开始冒汗,他的脸庞失去血色,他的身体频频颤抖,在绝对真实的诸多画面中感受到了恐惧,首次真正意义上发自内心的恐惧。 向来不知恐惧为何物的少女通体被恐惧包裹,连同一起的,还有绝望,浓如大海的绝望。 为何如此绝望?原因在于…… 骷髅动了,人头动了,就在她开启天眼发现真相的数秒后集体颤抖,纷纷苏醒。 遍布两侧的海量头颅开始睁开眼睛,充斥地底的密集骷髅同样肢体微动,继而纷纷复活,先后苏醒,接着挥舞手臂努力挣脱,在挣脱包裹自己的泥土后不断攀爬,爬往上方,爬向地表!!! 逃? 没用的,整个世界的地下全是骷髅,所有地表的建筑全是人头。 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你,怎么逃?往哪逃?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待着骷髅海洋爬出地面,等待着诸多脑袋飘向自己,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死亡海洋彻底淹没。 快了,就快了,预计至多两分钟,骷髅便会爬出地面,人头亦会彻底苏醒。 待预测出结果答案后,不知为何,刚刚还面容大骇身体颤抖的空灵变了,她,不在颤抖,不在观察,转而在认清现实后嘴角微扬露出笑容,而后侧过脑袋看向青年。 “喂,陈痞子。” 被少女这么一喊,始终在抓耳挠腮寻思答案的陈逍遥忙出言接话道:“怎么了怎么了?莫非你发现了什么?” 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由于实在猜不透少女意图,一听对方叫自己,陈道士自是好奇满满果断应声,目的无非是希望少女尽快把真相告诉自己,到时也省得自己询问挨打,以免再次被少女狂扇耳光。 怀揣着强烈好奇,陈逍遥倒是及时应声频频追问,岂料回应他的却是…… 啪! “啊啊啊啊啊!你,你又抽我耳光!你这小丫头有病是吧?这次我可没在你耳旁嗡嗡啊?更何况这次还是你先喊的我,既然如此,你凭啥又打我!?” 此刻,保持着瞳孔纯白,维持着血泪流淌,待再次抽了陈逍遥一巴掌,待成功让青年左右脸暇皆印上极其对称的巴掌印后,少女说话了,以满是感慨的语气对青年说了段话,一段让陈逍遥顿觉莫名所以的话: “记得不久前你曾亲口对我说这场任务里的螝明显不是地缚灵,另外何飞哥哥也猜测过这场任务的螝是地缚灵的几率不大,对此,我深表赞同,因为这螝东西确实不是地缚灵,而是……” “而是一只实力凌驾于地缚灵之上的螝!!!” ……… 螝物的强度高低往往取决于杀戮能力的高低,关键词,能力,假如当一只螝能力强悍到无解程度,那么这只螝最次也达到了地缚灵级别,对于地缚灵,资深者印象最深,从而对这类能以空间作为攻击手段的恐怖邪灵亦长期保持着谈虎色变态度。 诚然在空灵的个人经历中没接触过地缚灵,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了解螝,如单比见螝次数,整支队伍没有谁能够与其媲美,是的,由于天生眼睛特殊,早在现实世界中少女便早早见识过诸多螝怪,灵魂、孤魂、螝魅甚至厉螝等各类不详存在,待踏足诅咒空间后,在空灵好奇满满的纠缠追问下,何飞专门为少女讲解过地缚灵,顺带把过往涉及到地缚灵的任务详细叙述,也是自打那时起,空灵对地缚灵有了客观了解。 通过何飞叙述,少女将地缚灵归纳为两大类,一类是常规型地缚灵,所谓常规型地缚灵是指往往有一定势力范围的地缚灵,势力等同区域,区域或大或小并不固定,但终归有所限制,正常情况下此类灵体无法脱离其自身势力区域,当然,有得必有失,虽说地缚灵难以脱离自身区域,乍看之下属于缺点,可一旦在其势力区域内,那么地缚灵往往是无敌的,没有人能在地缚灵势力区域内对抗地缚灵,哪怕是神仙都不行。 如果说常规地缚灵已经算得上强悍变态了,唯一生路也只能是逃离螝物势力区域,那么紧随其后的第二类则不能用强悍变态来形容了,用绝望或许更加合适些。 地缚灵变异体。 一种由常规地缚灵进阶而来的另类地缚灵,其实严格来讲常规地缚灵和地缚灵变异体之间的实力是相等的,作为同样以空间作为攻击手段的可怕存在,理论上讲两者之间不分高低,话是这么说没错,然而遗憾的是,以上形容仅限于理论层面。 正如上面所刻意提及的那样,地缚灵变异体之所以要用另类形容,关键在于此类灵体拥有一种常规地缚灵所不具备的逆天能力,那就是无区域限制! 试问,当一只本就神通广大到等同无敌的地缚灵失去了区域限制,届时被其视作猎物的执行者还有活路吗?还有继续生存的希望吗? 标准答案是没有,在不管你跑到哪都会被地缚灵变异体永远瞬移追杀的情况下,你所感受的只有绝望,你的最终结局只有死,好在诅咒从不发布必死无解任务,所以当初何飞等人才能在即将团灭的最后时刻找到生路侥幸逃生。 以上便是空灵对地缚灵的个人理解,属于最为客观深层剖析,由于地缚灵曾给执行者带来过难以磨灭心理阴影之故,讲述期间,除何飞满是后怕外,少女亦同样对那种能掌握空间法则的变态邪灵持畏惧态度,从而潜意识里将地缚灵当做了螝物的顶点高峰,当做了螝物实力的天花板。 然而…… 谁又能想到,当进入这场名为‘黑森螝影’的特殊型任务后,当亲身经历过瘦长螝影的攻击后,少女推翻了早先看法,潜意识告诉她目前攻击自己的螝虽不是地缚灵,不具备空间能力,但其整体强度却隐隐凌驾于常规地缚灵之上! 这是一只能力诡异到超越人类想象乃至理解极限的未知螝物,更是一只单论威胁程度丝毫不输于地缚灵变异体的变态怪物! 难道这就是诅咒对执行团队的最后考验吗?是团队进入地狱轮回站前需经历的最后关卡吗? 太难了,实在太难了。 ……… 赤红世界内。 此刻,注视着地下即将破土而出的无数骷髅,凝视着周围正缓缓睁眼的海量人头,结合天空那张没有五官的巨型人脸,空灵笑了,在百分百确认自己已无路可逃后轻叹气息回头苦笑,先是抽了陈逍遥一巴掌,接着朝对方说了段话,一段在陈逍遥失忆情况下几乎理解不了的话。 “记得不久前你曾亲口对我说这场任务里的螝明显不是地缚灵,另外何飞哥哥也猜测过这场任务的螝是地缚灵的几率不大,对此,我深表赞同,因为这螝东西确实不是地缚灵,而是……” “而是一只实力凌驾于地缚灵之上的螝!!!” 少女话音方落,陈逍遥先是愣住,旋即挠着脑袋好奇询问道:“喂喂喂,你在说些什么啊?我咋有点听不懂呢?地缚灵我倒是从师父那听说过,可你嘴里‘那只螝’又是什么东西?” 具体是什么东西陈逍遥不知道,空灵又何尝知道?退一万步说,就算她知道,现实也不允许她为青年做出解释了,因为,时间不多了,或者说他俩还剩不足两分钟存活时间! 只需在等片刻,数以百万计的骷髅便会出现在二人眼前,到那时,他俩会死,会被撕成碎片,最后死无全尸,死的连完整尸体都难以留下。 所以,没必要解释了,在绝对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必死绝境中,于其浪费口舌多此一举,不如舒缓心态静静等待,在等待中度过人生最后时光,然后在骷髅出现刹那间动手自杀,提前自我了断。 这是空灵在目睹骷髅攀爬和人头睁眼时脑海率先想到的念头,是啊,既然注定必死,不如提前自杀,好歹不用经历被活活撕碎的痛苦。 但…… 凡事无绝对! 如果说自杀是少女在发现恐怖真相后脑海最先冒出的念头,那么,在目睹骷髅海洋还差几厘米便要破土而出时,空灵却突然变了主意,刨除了自杀念头,因为,她,想到了什么,就在她自认两人统统必死且绝无幸免的那一刻猛然想起一样事物,一件或许能帮助她挣脱困境的物品,一件使用后风险极大的物品。 (或许还有希望,我和陈逍遥或许还有离开这里的希望,虽不清楚在精神世界里能否使用,但我却已没有了退路!) 主意已定,立即实施! 果然,刚一想到此物,空灵神色转变,早先的轻松瞬间消失,其后就这样在陈逍遥满是茫然的目光中闭上双眼紧锁眉头,以完全莫名其妙的方式像雕塑般既不说话亦不动弹,没有人知道少女在做些什么,但时间却也以来到了最后时刻! 咯啦,咯啦,咯啦拉。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空灵闭目凝固之际,地面开始晃动,开始颤抖,以极似地震的方式突如其来大幅颤动,且更为诡异的是,颤动期间另有异响,一大片渗人耳膜的骨骼摩擦声亦刹那间席卷现场笼罩各处,结果可想而知,察觉到地表颤动,聆听着骨骼脆响,身前,正欲追问少女的陈逍遥当场被惊了魂不附体,起初他以为是地震,可惜以上念头仅仅只维持半秒便已转瞬即逝,那是因为…… 他看到地面伸出了手掌。 一条沾满血渍的恐怖手臂,一条和通体无肉仅有骨骼的赤红骨手! 前方不远处,一只骨手自下而上伸出地面,在顶开封闭水泥的同时轻而易举破土而出,接着,依靠手臂支撑,一颗骷髅脑袋随之凸出,然后是仅剩骨架的身躯,是徐徐延伸的白骨…… 是的,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早先还平静如斯的城市地面就这样爬出一具赤红骷髅,一具和早先追赶两人的骷髅完全一模一样的骷髅! 但,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或者说恐怖才刚刚开始,绝望才刚刚开始。 目睹赤红骷髅爬出地面,同样也正当陈逍遥心下大惊且下意识打算驱动道术将其消灭之际,下一刻,陈逍遥停手了,即将伸入怀中的右手定格于半空,不单手臂定格,整个人亦顷刻定格失去动作,凝固期间表情改变,先是呆滞,然后紧张,接着恐惧,发展到最后竟直接变成双目圆睁嘴巴大张,俨然转化为明显至极的哑然绝望! “啊,啊,啊……” 绝望包裹下,陈逍遥喉咙涌动似欲说话,可他却说不出来,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仅有喉咙蠕动所发出的低沉呜咽,原因在于…… 骷髅不止一具。 感受着脚下地面频繁颤动,几乎同一时间,就在赤红骷髅爬离地面置身地表之际,周围响声加剧,伴随着骨骼响动达到顶点,第二具骷髅破土而出,以相同方式爬出地面,然后是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第六具…… 短短十几秒时间,近万具完全相同的红色骷髅就这样纷纷破土而出爬向地面,纷纷以攀爬方式突破地表现身眼帘,且更为骇人的,万具骷髅仅为部分,因为更远处同样在发生着骷髅攀爬,或者说整座城市皆已被骷髅充斥,被数百万具骷髅占据,被无穷无尽的赤红骨架尽数填满!!! 随着百万骷髅破土现身,在看周围,除充斥眼帘的骷髅外,那陈列附近的城市建筑也以莫名其妙的方式眨眼间发生改变,就这样在陈逍遥毫无所觉的情况下转变为大型人头,密密麻麻人类头颅!!! “啊啊啊啊啊!” 凄厉尖叫在这一刻响彻云霄,在陈逍遥亲眼目睹完恐怖转变后突破喉咙经久回荡,是的,面对早已将己方完整包围乃至围到水泄不通的诸多人头和无数骷髅,陈道士当场崩溃瞬间绝望,天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刚刚还看似安全的城市会眨眼间冒出这么多可怕怪物?诚然单只骷髅他能消灭,但问题是目前包围自己的骷髅数量却多达百万以上,以这种无边无际的变态数量,就算他精力增幅万倍也不可能对付这么多骷髅怪物啊! 死定了! 尖叫期间,陈逍遥魂飞魄散抖如糠筛,他认为自己死定了,实则也确实是这样,因为就在他崩溃尖叫之际,他被抓住了,被脚下冷不丁伸出地面的近百条赤红骨手死死抓住了,随着双腿被抓移动受限,周围那自打出现起便死寂无声的骷髅海洋亦如接收到某种信号般集体移动,纷纷伸出骨手大步前行,宛如一大群发现猎物的狼群般急速奔跑蜂拥而至!!! 陈逍遥不愧是陈逍遥,更不愧为一个真正男人,眼见骷髅海洋越来越近,下一刻,青年动了,在双腿无法移动的情况下猛然侧身抱住空灵,旋即抱着少女共同倒地,倒地期间,青年以自身为盾直接将少女护于身下! 很明显,在明知必死且双双无法幸免的情况下,陈逍遥选择保护少女,将个人身体完整盖住了身下少女,目的无非是拖延时间,从而趁机为对方争取自杀的时间! 不错,由于骷髅冲锋速度太快,他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放弃自杀转而为少女争取自杀时间,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身体刚一盖住对方,陈逍遥便瑕疵欲裂疯狂催促:“快,妹子,拔刀自杀,快!我挡不住多久,在不赶紧动手……额?” 很多时候意外往往和始料未及挂钩,地面,正当陈逍遥疯狂催促少女自杀之际,他不说话了,刚刚还满是迫切的急躁话语就这样戛然而止,其后更是直接以难以置信的目光死盯下方,死死盯着正被其压在身下的可爱少女。 原因在于…… 他,发现了变化,察觉了异状,亲眼目睹了对方诡异变化! 视野中,少女在通体闪过一抹奇异白光后变成了半透明,就这样以无法理解的方式顷刻间身体变淡趋于透明,不仅如此,伴随着身体变淡转为透明,那早前拥抱时还满是触感的娇小身躯亦在眨眼间触感全无,导致原本压住少女陈逍遥身体直接穿透少女接触地面,其后无论如何触摸,手掌总会在接触少女身体时轻而易举透体而过!? “这,这是……” 目睹此景,陈逍遥傻眼了,整个人当场呆滞茫然不语,他倒是一时傻眼震撼呆滞了,但下方已彻底变成透明状态的空灵却俨然思绪正常,她不仅清晰目睹了现场画面,同样更加清楚自己该做些什么! “陈痞子,看本小姐带你出去!” 少女动了,在猛然冒出句言语提醒后身体冒光,再度释放出早先转瞬即逝的古怪白光,接下来,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古怪白光笼罩身躯,少女一把抓住青年手腕,在对方明明无法触碰自己的情况下却能反过来触碰青年展开接触,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陈逍遥被随后发生的一幕彻底惊呆,他,感受到了虚无,体验到了轻松,在少女抓住自己手腕的刹那间顿觉身体一轻,然后,他发现自己在逐渐透明,逐渐和少女一样演化为半透明状! 轻松,极其轻松,无与伦比的轻松,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就好像瞬间抛弃了所有束缚般整个人由内而外进行蜕变,继而蜕变为无拘无束仅剩惬意,接下来,他看到,亲眼看到了,亲眼目睹自己脱离了地面,在少女的手臂拉扯下直接离地而起飞向天空,抢在被骷髅海洋淹没前像一粒比羽毛还轻的灰尘般飘往天际飞跃腾空! 呼啦。 身体越飘越高,越飞远远,以绝对真实的半透明姿态凌空飞翔,在少女的拖拽下直升顶端,升向红色世界最高天穹,飘向顶端巨型人脸,径直飞向那张俯览世界的巨型人脸! 过程中速度逐渐加快,越来越快,直至发展为眼中所见尽是残影,旋即双双撞向巨脸额头! “啊!要撞上了,要撞上了啊!!!” 眼见撞击行将发生,大惊之下,陈逍遥本能闭上眼睛,可…… 接下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预料中的撞击痛感没有出现,预想中的肢体碎裂没有发生,有的只是混沌,模糊,在接触到人脸额头刹那间深陷泥潭难以自拔,以完全感受不到任何事物的方式在泥潭中急速穿梭,最后突出泥潭重返人间,没有错,陈逍遥清晰感受到了,在途径完那层极似泥潭的阻碍后整个人再次变得轻松起来,不单轻松恢复,连同一起的,还有记忆,大量泛如泉涌的真实记忆。 记忆种类非常之多,有身在车站目睹列车的画面,有走进列车认识众人的画面,有陪同众人又说有笑的画面,更有诸多任务中惊心动魄的画面,而最后灌输脑海的画面则赫然是黑色森林,在一片庞大无边的漆黑森林里,自己被一名形似‘彭虎’的伪装者掐脖抓住,同身边那名叫空灵少女一起双双被抓! 记忆戛然而止,双眼猛然睁开! 刚一睁开眼睛,一幕场景映入眼帘,一幕人类乃至世间任何生物一辈子都不可能看到的震撼场景就这样清晰映入眼帘: 此时此刻,自己正和空灵手拉手悬浮半空,以毫无重量的方式悬浮于森林某处,没有错,这里是森林,正是那片位于达洛森平原南端的黑色森林,不过,虽说确认了现场,肯定了环境,然真正令陈逍遥惊讶到难以附加的却是现场事物。 目光回转看向前方,就见不远处站立着3人,其中位于中央的一人体格魁梧形似彭虎,目前正维持着凝固姿态,以双手分别紧掐对面两人脖颈的方式微微低头,继而将额头与对面同样动静全无的一男一女紧贴触碰,至于被‘彭虎’掐住的那对男女…… 一个是空灵,一个是自己,是另外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陈逍遥!  第一千五十九章:我是厉鬼 “陈痞子,看本小姐带你出去!” 少女动了,在猛然冒出句言语提醒后身体冒光,再度释放出早先转瞬即逝的古怪白光,接下来,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古怪白光笼罩身躯,少女一把抓住青年手腕,在对方明明无法触碰自己的情况下却能反过来触碰青年展开接触,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陈逍遥被随后发生的一幕彻底惊呆,他,感受到了虚无,体验到了轻松,在少女抓住自己手腕的刹那间顿觉身体一轻,然后,他发现自己在逐渐透明,逐渐和少女一样演化为半透明状! 轻松,极其轻松,无与伦比的轻松,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就好像瞬间抛弃了所有束缚般整个人由内而外进行蜕变,继而蜕变为无拘无束仅剩惬意,接下来,他看到,亲眼看到了,亲眼目睹自己脱离了地面,在少女的手臂拉扯下直接离地而起飞向天空,抢在被骷髅海洋淹没前像一粒比羽毛还轻的灰尘般飘往天际飞跃腾空! 呼啦。 身体越飘越高,越飞远远,以绝对真实的半透明姿态凌空飞翔,在少女的拖拽下直升顶端,升向红色世界最高天穹,飘向顶端巨型人脸,径直飞向那张俯览世界的巨型人脸! 过程中速度逐渐加快,越来越快,直至发展为眼中所见尽是残影,旋即双双撞向巨脸额头! “啊!要撞上了,要撞上了啊!!!” 眼见撞击行将发生,大惊之下,陈逍遥本能闭上眼睛,可…… 接下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预料中的撞击痛感没有出现,预想中的肢体碎裂没有发生,有的只是混沌,模糊,在接触到人脸额头刹那间深陷泥潭难以自拔,以完全感受不到任何事物的方式在泥潭中急速穿梭,最后突出泥潭重返人间,没有错,陈逍遥清晰感受到了,在途径完那层极似泥潭的阻碍后整个人再次变得轻松起来,不单轻松恢复,连同一起的,还有记忆,大量泛如泉涌的真实记忆。 记忆种类非常之多,有身在车站目睹列车的画面,有走进列车认识众人的画面,有陪同众人又说有笑的画面,更有诸多任务中惊心动魄的画面,而最后灌输脑海的画面则赫然是黑色森林,在一片庞大无边的漆黑森林里,自己被一名形似‘彭虎’的伪装者掐脖抓住,同身边那名叫空灵少女一起双双被抓! 记忆戛然而止,双眼猛然睁开! 刚一睁开眼睛,一幕场景映入眼帘,一幕人类乃至世间任何生物一辈子都不可能看到的震撼场景就这样清晰映入眼帘: 此时此刻,自己正和空灵手拉手悬浮半空,以毫无重量的方式悬浮于森林某处,没有错,这里是森林,正是那片位于达洛森平原南端的黑色森林,不过,虽说确认了现场,肯定了环境,然真正令陈逍遥惊讶到难以附加的却是现场事物。 目光回转看向前方,就见不远处站立着3人,其中位于中央的一人体格魁梧形似彭虎,目前正维持着凝固姿态,以双手分别紧掐对面两人脖颈的方式微微低头,继而将额头与对面同样动静全无的一男一女紧贴触碰,至于被‘彭虎’掐住的那对男女…… 一个是空灵,一个是自己,是另外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陈逍遥! ……… 道具名称:灵魂温度计(中级道具)。 道具类型:可持续使用型道具。 道具介绍:一种链接灵魂的神奇物品,外表形似温度计,实则可以让持有者拥有灵魂离体的能力,当持有者打算使用时,只需将灵魂温度计握于手中,届时灵魂即可按照个人意志自由脱离身体,具体维持时间受道具中央的红管数值影响,未使用前,红管数值固定为100,灵魂脱离身体后,红管数值开始下降,灵魂离体维持时间越久,数值下降越多,直至下降为0。 提示(1):此道具无具体使用次数限制,有效时间则受红管数值影响,数值自灵魂离体起开始下降,灵魂归体后红管数值不会变满,仍会维持前一次剩余数值,如重复使用,数值将继续降低,数值只会在任务结束后恢复满额。 提示(2):道具使用后,脱离身体的灵魂会根据使用者灵魂强度演化为类似螝物的存在,具体等级受使用者自身灵魂强度而定。 警告:此道具不建议灵魂强度较低者使用,由于人类灵魂向来脆弱,一旦离体,人往往会在纯灵魂状态下呈现无意识状态,另外灵魂离体时间不可太久,一旦红管数值降低至0,届时灵魂将无法回归身体,使用者将彻底死亡。 兑换价格:10点生存值。 ……… 在空灵的帮助下,陈逍遥奇迹般挣脱困境,抢在死亡来临前和少女一起彻底脱离精神世界。 随着挣脱牢笼重返现实,失去的部分记忆回归大脑,从而让陈逍遥瞬间恢复,除此以外,他还看到一幕绝无仅有的画面。 遍布昏暗的森林中,他看到了自己! 亲眼看到另一个陈逍逍和另一个空灵被那形似彭虎的伪装者束缚限制,目前3者依旧以触碰额头的方式集体凝固原地。 “那,那个人是我?” 不出所料,维持着半透明漂浮状态,待看清前方一幕后,陈逍遥傻眼了,他,双目圆睁,嘴巴大张,继而以难以置信的语气喃喃自语,模样简直比活见螝还要震惊百倍。 诚然以上反应绝对真实,眼中所见更非虚假,但问题是自己为何能看到自己?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自己成为了半透明,同时又能看到另一个拥有实体的自己,咦?难,难不成我现在其实是……) 想至此处,陈逍遥赶忙侧头看向身旁,看向此刻仍紧抓自己的少女,看向那名和自己一样正维持半透明状态的空灵。 不知是猜出了青年疑惑,还是早就料到有此结果,见陈逍遥投来惊愕目光,不待对方询问,少女便面无表情主动回答道:“你没必要用这种眼神看我,身为道士,我想不用我多说你自己心里也差不多找到答案了吧?” 的确不用空灵解释了,因为早在目光转向少女前陈逍遥就已经在心里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答案是什么?答案是自己目前正处于灵魂离体状态,和空灵一样正双双以纯灵魂姿态悬浮于森林半空! 很明显,正如少女刚刚所回应的那样,面对如此诡异情况,或许普通人难以理解其中关窍,但唯独陈逍遥不同,作为一名本就通晓阴阳的茅山道士,他是了解灵魂的,不单了解,之前甚至曾有过一次灵魂离体经验,在濒死时以灵魂姿态踏进过阴阳界,最后更是在阴阳界里有幸遇到了自己故去多时的师父,正因有过一次经历,所以他才能快速理解如今状态,毫无疑问,自己和少女一样成为了灵魂,双双成为没有实体的特殊存在,否则他俩也不可能做到飞天遁地乃至从原本必死的绝境中挣脱逃离,继而奇迹般从困住两人的红色世界中逃回现实重返森林。 逻辑是这么逻辑,只是…… 灵魂离体?灵魂在个人意志的操控下自由离体?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师父曾言万物皆有灵魂,灵魂等同元神,元神则控制着人类肉身、神经、大脑甚至意识等所有看到或看不到的种种一切,简而言之可理解为灵魂极其重要,同身体密不可分,除非发生死亡或螝物作祟时灵魂才会离体,否则人类一辈子都不可能做到在活着的情况下灵魂自行离体,别说常人做不到就算是修为高深的玄门术士也做不到,既然如此,那么,眼前少女又是怎么回事?这是元神出窍啊,她不仅能凭借意识自由操控自身灵魂离体,居然还通过触摸把他陈逍遥的灵魂也抽出来了! 草! (不行,我不能继续维持灵魂状态,师父说人的灵魂一旦离开肉身太久结局往往会自行消散,到那时我他吗可就是真死了,我要回去,我必须要尽快回去!) 待想通关键点后,当明确得知自己目前竟处于纯灵魂状态后,果然,陈逍遥慌了,在回忆起师父的当年忠告后一把甩脱少女拉扯,旋即二话不说冲向前方,冲向另一名实体陈逍遥,然而…… (嗯?我这是怎么了?我,我居然无法控制自身行动?我的灵魂在不受控制随风飘舞,我越飘越远,我这是要去哪?不,不要,救命,救命啊!) 是的,想到师父的当初忠告,陈逍遥莫名紧张,继而在急需回归身体的念头下主动挣脱少女拉拽自行冲往对面肉身,诚然他的担忧不无道理,可是,才刚一挣脱少女右手,意外发生了,陈逍遥吃惊的发现自己竟然在离开少女后灵魂不受控制,就这样如一枚塑料袋那般漫无目的随风飘舞,朝肉身的相反方向轻盈飘去,且越飘越远,越来越远! 恐惧之下,陈逍遥瞬间崩溃,忙仓惶回头奋力呼救,拼命朝对面仍悬浮原处的少女凄厉呼喊:“救命!救命啊,空灵妹子救救我!” 然后…… 嗖。 少女动了,以轻而易举的方式自由穿梭飞向青年,继而在刹那间重新抓住青年手腕。 还别说,随着身体再度被空灵抓住,陈逍遥不飘了,刚刚还不受控制的半透明身体就这样在少女的拉扯下恢复停滞终止漂流。 见状,陈逍遥懵了,彻底懵了,就这样以看怪物的眼神双目圆睁紧盯少女,嘴里下意识询问说:“为什么你……” “闭嘴!” 震惊中,陈逍遥本能发问,可惜话未说完就已经被少女打断,其后更是直接以面带怒意的表情语气警告道:“臭痞子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吧,要不是本小姐刚刚及时拉住你,你的灵魂百分之百会像塑料袋那样满世界乱飘,直到时间延长魂飞魄散!如果你不想死,你最好还是老实听话不要脱离我的手掌拉扯,否则本小姐现在就松手让你自生自灭,惹恼了我我更是可以一巴掌拍死你,绝对轻而易举,不费摧毁之力!” “咦?” 有些时候人的求知欲偶尔会盖过理智这话当真不假,此刻,聆听着少女冷言呵斥,本就想弄清缘由的陈逍遥愈发好奇起来,继而在空灵的威胁警告下面露茫然狐疑至深。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说你现在很厉害?灵魂状态的你非常厉害?等等,就算你目前很厉害,能够自由穿梭任意移动,那,我呢?为何我做不到像你那样?为什么同为灵魂状态的我却办不到自由穿梭?甚至我连继续存在都要依靠于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为了尽快弄清真相,陈道士无视威胁继续发问,结果,对方回应了他,唯独回应方式略有古怪。 听完陈道士的好奇询问,空灵回头凝视,继而在上下打量过青年全身后面露嘲讽撇嘴回应道:“说实话,你这痞子还真让我有点小吃惊呢,没想到你的灵魂在脱离身体后竟能继续保持原有意识,居然还能和我交流对话?啧啧,啧啧啧,不简单啊,不愧是有点修为的茅山道士,灵魂强度的确比普通人高了那么一点点,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本小姐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好了,反正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如上所言,在陈逍遥那过于强烈的求知追问下,接下来,空灵大发慈悲开始讲解,直接用大象看待蚂蚁的蔑视眼神对讲述起前因后果。 通过少女简短解释,陈逍遥才终于明白自己和空灵在双双成为灵魂状态后的不同之处,而不同点则恰恰来自于灵魂强度! 不错,首先要明白世间生物包括人类在内的灵魂统统是脆弱的,常见的灵魂离体往往发生在人死以后,随着人类死亡,灵魂将自行离体,继而彻底转化为某种轻若灰尘的纯粹精神能量,基于灵魂的本源脆弱性,普通人一旦灵魂离体,灵魂往往会呈现出无意识状态,继而以类似行尸走肉的方式或滞留原地或随风飘舞,也同样是基于灵魂脆弱性,普通人的灵魂实力极其低微,几乎对活人没有影响,最大影响顶天也就是给生前至亲托梦而已,且正常情况下人类灵魂无法在阳世停留太久,大多会在阳间停留四十九天后自行前往冥府阴司。 当然了,灵魂虽说脆弱,但归根到底仍是螝物的一种,属于螝物体系里实力最低的一类,但,凡事无绝对,如某人死时怨气较大,那么其死后灵魂往往会演变为其他种类,怨气普通者可演变为孤魂,稍高者能转变为螝魅,而一旦死时怨气滔天庞大如潮,那么其灵魂强度势必将几何式攀升,最终成为神通广大的厉螝。 注意,以上叙述仅仅来自于常规层面,是指以普通人灵魂离体后的灵魂存在方式与进阶方式,就拿陈逍遥举例,由于他是名茅山道士,加之精神修为远超常人,所以才导致其灵魂离体后没有像普通人那样神志模糊毫无所觉,反倒让陈逍遥奇迹般保留了原有意识,而当初进入阴阳界时的他亦同样是这种状态,简单来讲可理解为此刻陈逍遥就是一具拥有自我意识的灵魂。 只可惜,仅此而已了。 不否认凭借精神修为陈逍遥灵魂离体后依旧保留了原有意识,可他终究只是灵魂,终归只是螝物体系里最为低等的灵魂而已,实力强度比孤魂还要低,说白了仅仅只是一具保留意识的普通灵魂而已,普通灵魂极其脆弱,离体后无法控制自身行动便也合情合理了。 至于空灵…… 少女不同,完全不同,她是例外,甚至可以说整个世间仅她一人属于例外。 由于天眼的特殊性,少女体内灵魂就这样在天眼影响下变得强大,以绝无仅有的方式获得了极致增幅,空灵肉身固然弱小,模样亦和世间所有少女没有区别,然而谁又能想到,在那幅看似柔弱娇小的身体里却存在着一具比普通人强大百倍的灵魂!. 灵魂强度决定了实力强度,也就是说人的灵魂强度越高,那么其脱离身体的灵魂等级就越高,能够在离体后自由移动便说的过去了,至于为何能做到灵魂离体? 很简单,道具,一种价格奇高的非常规灵异道具,一种表面谁都能用然实则仅空灵一人可以使用的中级灵异道具! 灵魂温度计。 这是诅咒为道具赋予的名称,是当初空灵身在列车时用生存值所兑换,用积攒3场的任务奖励兑换获取,道具档次较高,和彭虎的冰冻之石同属价格奇贵的中级灵异道具,随着兑换结束,空灵积攒3场的生存值彻底耗光,另外兑换时间亦刚好在本场任务开始之前,那时同在现场的钱学玲就曾目睹少女兴高采烈兑换了一件类似温度计的东西,她虽好奇询问,但空灵却选择保密没有回答,既没有告知钱学玲也没有告知团队任何人,直到进入任务踏足森林,直至被螝抓住从而受困于一处等同地狱的精神空间。 通过天眼,当亲眼发现那隐藏于赤红世界恐怖真相后,空灵这才想起身上还携带着道具,一件既不能防御又不能攻击的非常规道具,一件能够让使用者灵魂离体的唯一生机! 为了避免被骷髅海洋撕成碎片,抱着赌博心态,空灵果断使用道具,在明知使用有较大风险的情况下破釜沉舟首次使用,继而集中精神驱动意念,频频用意念控制灵魂促其离体,然后…… 她成功了,在首次使用的情况下成功让被困于精神空间的自己化为灵魂,最后带着陈逍遥一起逃出空间,双双以灵魂离体的极端方式逃出精神空间,就这样以灵魂姿态奇迹般逃出了螝物那本该无解的必死攻击。 是啊,连灵魂都脱离身体了,螝物的精神攻击自是不可能在影响到他们,而同样的,空灵固然灵魂强大超凡脱俗,可她归根到底仍是凡人,她并非神仙,所以无论如何都办不到元神出窍畅游世间,之所以能挣脱束缚逃离空间,主要还是依靠了道具,依靠了那枚正放于衣兜的灵魂温度计,或者说早在当初螝物动手释放能力,也就是少女察觉到自己行将昏迷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将右手探入衣兜紧握道具,抢在昏迷前死死握住了灵魂温度计! 这是后手,是仅有聪明人才拥有具备的高明手段,一种任何时候都不忘寻找生机的最后固执。 岂料也正是这番死不放弃固执,关键时刻却救了自己和陈逍遥两人性命,从而让本该双双死在精神空间的两人化为灵魂脱离肉身,直至悬浮半空目睹一切。 至于此刻空灵的灵魂强度? 或者说当少女灵魂脱离身体后其灵魂所能媲美的螝物等级…… 如依旧拿陈逍遥或普通人举例,如果说普通人灵魂离体后其灵魂强度只相当于无意识的普通灵魂,陈逍遥则因修炼道法而仅仅保留自我意识,灵魂实际强度仍然和普通灵魂无异的话,那么,空灵目前的灵魂强度则是…… 厉螝!!! 随着挣脱肉身束缚,摆脱身体钳制,此时此刻,空灵的灵魂无论是整体强度还是具体实力皆丝毫不亚于螝物体系里等级较高的厉螝,从而彻底拥有神通,成为了某种虽本质不是厉螝但实力却等同于厉螝的特殊存在,成为一具前所未有的强悍灵魂! 难怪空灵能在灵魂离体后随意移动自由穿梭,难怪对方能轻而易举逃出精神空间,又难怪对方自始至终和我手拉手,一直拉着我,原来是在保护我,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 ps,求打赏,求月票,如果您认为本书还符合您口味的话,就请为《凶灵秘闻录》投下票吧,这既是对作品的认可亦是对作者的鼓励,谢谢!  第一千六十章:挣脱束缚 灵魂温度计。 这是诅咒为道具赋予的名称,是当初空灵身在列车时用生存值所兑换,用积攒3场的任务奖励兑换获取,道具档次较高,和彭虎的冰冻之石同属价格奇贵的中级灵异道具,随着兑换结束,空灵积攒3场的生存值彻底耗光,另外兑换时间亦刚好在本场任务开始之前,那时同在现场的钱学玲就曾目睹少女兴高采烈兑换了一件类似温度计的东西,她虽好奇询问,但空灵却选择保密没有回答,既没有告知钱学玲也没有告知团队任何人,直到进入任务踏足森林,直至被螝抓住从而受困于一处等同地狱的精神空间。 通过天眼,当亲眼发现那隐藏于赤红世界恐怖真相后,空灵这才想起身上还携带着道具,一件既不能防御又不能攻击的非常规道具,一件能够让使用者灵魂离体的唯一生机! 为了避免被骷髅海洋撕成碎片,抱着赌博心态,空灵果断使用道具,在明知使用有较大风险的情况下破釜沉舟首次使用,继而集中精神驱动意念,频频用意念控制灵魂促其离体,然后…… 她成功了,在首次使用的情况下成功让被困于精神空间的自己化为灵魂,最后带着陈逍遥一起逃出空间,双双以灵魂离体的极端方式逃出精神空间,就这样以灵魂姿态奇迹般逃出了螝物那本该无解的必死攻击。 是啊,连灵魂都脱离身体了,螝物的精神攻击自是不可能在影响到他们,而同样的,空灵固然灵魂强大超凡脱俗,可她归根到底仍是凡人,她并非神仙,所以无论如何都办不到元神出窍畅游世间,之所以能挣脱束缚逃离空间,主要还是依靠了道具,依靠了那枚正放于衣兜的灵魂温度计,或者说早在当初螝物动手释放能力,也就是少女察觉到自己行将昏迷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将右手探入衣兜紧握道具,抢在昏迷前死死握住了灵魂温度计! 这是后手,是仅有聪明人才拥有具备的高明手段,一种任何时候都不忘寻找生机的最后固执。 岂料也正是这番死不放弃固执,关键时刻却救了自己和陈逍遥两人性命,从而让本该双双死在精神空间的两人化为灵魂脱离肉身,直至悬浮半空目睹一切。 至于此刻空灵的灵魂强度? 或者说当少女灵魂脱离身体后其灵魂所能媲美的螝物等级…… 如依旧拿陈逍遥或普通人举例,如果说普通人灵魂离体后其灵魂强度只相当于无意识的普通灵魂,陈逍遥则因修炼道法而仅仅保留自我意识,灵魂实际强度仍然和普通灵魂无异的话,那么,空灵目前的灵魂强度则是…… 厉螝!!! 随着挣脱肉身束缚,摆脱身体钳制,此时此刻,空灵的灵魂无论是整体强度还是具体实力皆丝毫不亚于螝物体系里等级较高的厉螝,从而彻底拥有神通,成为了某种虽本质不是厉螝但实力却等同于厉螝的特殊存在,成为一具前所未有的强悍灵魂! 难怪空灵能在灵魂离体后随意移动自由穿梭,难怪对方能轻而易举逃出精神空间,又难怪对方自始至终和我手拉手,一直拉着我,原来是在保护我,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 呼啦,呼啦啦。 寒风在森林中倾泻穿梭,卷起大片落叶,继而在半空中腾挪转返肆意飘舞,最终隐没于远方黑暗。 然而谁又能想到,在那片看似宁静的远方黑暗中,如今却发生着惊人变故,变故绝无仅有,过程匪夷所思。 忘记了时间,忽略了一切,目前陈逍遥正用极似仰望的姿态盯着空灵,盯着身边这名和自己一样正透明悬空的少女。 为何要用‘仰望’来形容?关键在于他现已从少女那得知了前因后果,知道了灵魂离体的真相,原来空灵是凭借那件名叫‘灵魂温度计’的道具做到的元神出窍,同时在灵魂离体情况下,双方实力亦发生了翻天逆转,少女成为了强者,那原本谁都打不过的弱小少女如今就这样在灵魂状态下成为了媲美厉螝的强大存在,自己则反倒在灵魂状态下变成了弱鸡,一只连继续存在都要依靠少女的渺小弱鸡。 (看来我对天眼的了解还是不够啊,没想到天眼除了能识破伪装目睹真实外,还能对拥有者的灵魂进行强化,靠,真没想到这小丫头的灵魂强度竟如此之高,咦?等等,假如此刻的她其灵魂实力当真如她说的那样足以媲美厉螝,那岂不是说……) 果然,在听罢空灵的简短解释后,仅仅愣了五六秒,下一刻,陈逍遥便如发现新大陆般猛然抬头,旋即用满是欣喜的表情语气朝少女询问道:“厉螝?既然灵魂状态下你的实力相当于厉螝,那你有没有办法让咱俩挣脱束缚?” 毫无疑问,这是句看似莫名其妙的话,属于在旁人听来自相矛盾的话,毕竟此刻的两人早已从精神世界中挣脱,束缚已然不存,既然没了束缚,那陈逍遥又为何谈及挣脱束缚? 原因? 原因很简单,至少空灵瞬间听懂了其中含义,那是因为她知道陈逍遥所指束缚并非早先的精神束缚,而是物理束缚,指十几米外的对面,指目前依旧被螝紧掐脖颈无法逃走的两人肉身! 没有错,灵魂状态固然轻松,固然无需在继续承受螝物攻击,但问题是他们终究没死,终归没有彻底死亡,如今的灵魂离体也只是依靠道具短暂办到,同样也正因两人没有真正死亡,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回归肉身,一旦时间耽搁久了,随着道具效果结束,届时他俩铁定玩完,目前真正要做的便是灵魂尽快回归肉身,但是…… 他俩不能回去! 不是不能回去,而是他俩的肉身依旧被螝抓着,两者额头也依旧和螝贴在一起!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精神攻击仍在维持,别看现在他俩惬意轻松,可要是一旦返回肉身的话,届时想都不用想,在灵魂归体刹那间,二人必将再次陷入精神世界,再次面对那逃无可逃的骷髅海洋。 必须想办法解除束缚,或者说在灵魂归体前首先要让螝放开两人的肉身! 此刻,听着陈逍遥询问,空灵没有说话,没有回答,不是不说,而是她一直在观察,自打对青年解释完前因后果的那一刻开始就始终将目光锁定着前方,紧盯着那形似‘彭虎’的家伙,观察期间眉宇变换,直到1分钟过去,少女才在某一思绪下有所动作…… 拉着陈逍逍飘向‘彭虎’,待双方距离缩短到只剩10米后,少女手臂一抬,下一刻,身侧地面,某块比足球还大的坚硬石头就这样在没经任何人触碰推搬的情况下自行飘往半空,飘至‘彭虎’头顶,然后,伴随着空灵手臂猛然落下,刚刚还凌空悬浮的石头闪电下落,直接砸向‘彭虎’脑袋! 呼啦,碰咚! 撞击声响随之发出,骤然下落的岩石亦毫无意外命中目标,命中下方那凝固已久的‘彭虎’脑门! 可…… 无效,全然无效。 定睛看去,就见那块足以把任何人当场砸成脑浆迸裂的岩石在砸中‘彭虎’后却宛如砸在一棵坚硬树身般不存影响,除发出声沉闷响动外,随后再无其他,而‘彭虎’则依旧毫发无损站立原地! 见状,陈逍遥大惊失色,他虽没想到化为厉螝的空灵竟拥有隔空操物的能力,可他更没料到如此凶狠的攻击仍无法迫使螝物放开两人肉身! “天呐,这样都干不翻那玩意?咱,咱们完了。” 眼见任何外力都无法让螝放开自己,面对如此赤裸裸可怕现实,陈逍遥慌了,继而由慌张转化恐惧,最后由恐惧演变为绝望,直至喃喃自语模样悲观。 只不过…… 以上这些仅仅只是陈逍遥个人感受! 同一时间,不知是从刚刚的攻击实验中看出了倪端还是最终想到了解决办法,随着岩石落地发出声响,空灵猛然侧头,旋即在看向青年的同时说了句满含严肃的冷语质问:“喂,陈痞子你先别忙哭丧,问你个事。” “嗯?啥,啥事?”果不其然,被空灵这么一问,又见少女神色不善,陈逍遥不敢怠慢,忙侧身回头不解应声,然后…… “如果,我是指如果,如果待会螝松开了我们,你有没有办法限制住他?” “咦?” “少给我发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快点实话实说!” 都说聪明人之间交流向来简单,眼见少女急切加剧,陈逍遥彻底清醒,也顾不得疑惑追问了,当即点了点头肯定回答道:“能够限制,只要我能挣脱螝物接触大树,届时我就能故技重施,用当初我曾用过的木遁短暂困住螝物!” 得到肯定回答,空灵随之回应:“好!既然如此,那么……” 忽然间,少女动了,在完全没有通知身边青年的情况下话未说完猛然而动,就这样用堪比闪电的速度拉着青年疾驰冲锋,径直冲向那近在咫尺的‘彭虎’!!! 呼啦。 “啊!你要做什么?啊,哇啊啊啊!” 伴随着身边陈逍遥满是惊恐的凄厉尖叫,空灵疾驰穿行,直接以毫无理由的方式直直冲向彭虎,眼见距离越来越近,可,就在两人即将双双撞到螝物躯体的那一刻,空灵手臂一甩,旋即将右手拉扯的陈逍遥甩向一侧,甩向螝物对面的青年肉身,脱手之际口中大吼:“做好准备!” 这是陈逍遥灵魂归体前耳中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同样也是少女发出的最后提示,因为,零点五秒后,陈逍遥就已经在少女的庞大巨力下被径直甩进自己肉身,回归肉身的那一刻,陈逍遥所看到的最后一幕画亦赫然是少女消失! 不,不是消失,而是重叠,空灵竟直接以灵魂姿态瞬间冲进了‘彭虎’身躯!!! (你这是赌命,赤裸裸的赌命啊,就算没有办法可你也不应该用如此极端的方式救我,你有没有考虑一旦失败的后果是什么,眼前可是螝,是一只可怕程度堪比地缚灵的变态怪物啊,空灵妹子,你,你实在是太傻了!) 接下来,是混沌,是迷茫,是模糊,当灵魂接触到肉身刹那间,陈逍遥就这样如一块被牢牢锁定的磁铁般身不由己极致拉伸,在肉身那不可抗拒的吸力下顷刻间魂体合一。 伴随着魂体合一,轻松感消失了,早先那舒适惬意的轻松感就此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沉重、压迫、疼痛以及那股因精力耗尽而遍布全身的酸麻疲惫。 度过了短暂迷茫,陈逍遥睁开了眼睛,以真正实体的方式在度睁开了眼睛! 眼睛刚一睁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震撼场景,首先响彻耳膜的是刺耳杂音: 呲,呲呲呲,呲呲呲呲! 不知何时,就见‘彭虎’现已松开了自己,松开了空灵,松开了原本紧掐二人脖颈的左右大手,与此同时那本该紧贴额头的脑袋亦同样脱离不在接触,但这并非重点,重点是除松开两人中断攻击外,眼前那良久凝固的‘彭虎’亦如触碰到强烈电流般猛然颤抖,在明明没有接触到任何事物的情况下身体自行抽搐,模样仿若电击,且更为诡异的是,抖动期间杂音环绕,一连串越来越响的杂音就这样从‘彭虎’体内释放而出! 但,诡异并未结束,恐怖远未终止,随着杂音释放越来越响,身前那本该维持‘彭虎’外形的未知螝物亦通体巨变,在那极似触电抖动的状态下变换外形,快速变换,以堪比人类眨眼的方式一会变成一名无脸西装男一会又恢复为彭虎样貌,旋即再次成为无脸男,继而重新恢复彭虎模样,如此往复,眨眼循环,就这样在那股诡异电流中不停更改外貌,连连改变身形,随着身形变换愈发频繁,杂音也愈发响亮,越发清晰,发展到最后竟导致陈逍遥头晕眼花!!! 这是死亡杂音,正是陈逍遥昨晚首次遇螝时所影响大脑的恐怖杂音,在看眼前那不停变换的身形…… 瘦长螝影,赫然是昨晚曾追杀自己的西装无脸男! 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在那股仿若电流的神秘攻击下,对方即将褪去伪装显露真身,或者说即将在空灵魂魄影响下被迫变为初始形态!!! 然后…… 呲啦! 巨响轰鸣,震荡席卷,不知是电流影响增幅到极点还是无脸男再也承受不住神秘攻击,就在陈逍遥察觉到头晕眼花之际,杂音在度暴增,在猛然释放出一串近乎震破耳膜的巨响后双臂突张仰天长啸,呼啸期间,一条几近透明的身影竟直接被男人震出体外,旋即如一枚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接下来…… “呜啊啊啊啊啊!” 嗖! 陈逍遥动了,在明明头晕眼花几近昏厥的巨大痛苦中闪电弯腰抱起空灵,旋即双腿发力死命冲锋,以不惜灌输精力增幅速度的方式抱着少女冲向身影,最后竟奇迹般抢在身影远离前抵达身影必经之路,而后架起少女迎向身影,再然后,熟悉的一幕发生了: 类似于自己当初魂魄归体,当少女靠近透明身影的那一刻,双方便如磁铁般互相吸引互相拉伸,直至合二为一不分彼此,再然后…… 仓促回头往向身后,入目所及,就见那刚刚还通体颤抖变换不休的‘彭虎’如今以彻底改变样貌,就此不在变换,就此定格为一副高瘦体型,彻底演变成一名没有脸孔的高瘦无脸男! (是死是活在此一搏!) 目睹此景,陈逍遥再次动作,随手抛下怀中少女,旋即双手交叉闪电结印,用从未有过的惊人速度频繁变换各类手势,在已然被杂音震得七孔流血的情况下咬牙硬撑继续动作,直到一颗眼球因受不了杂音影响而充血爆裂! 噗嗤。 陈逍遥失去了一颗眼睛,在长时间承受狂暴杂音的非人折磨下自行损毁无奈崩塌,不过,就在右眼爆裂的那一刻,同样在无脸男挣脱电流恢复如初的那一刻,结印刚好完成! 随着结印完成准备结束,顾不得空洞右眼血流如注,重获自由的他右臂挥舞摸向身侧,接着在触碰到一棵大树树身的刹那间左手盘旋突出食指,嘴里凄厉暴喝:“茅山五行遁术,枯木逢春!” 怒吼方落,突变骤显,在陈逍遥几近癫狂的高声暴喝下出现了似曾相似画面: 哗啦,哗啦啦,嗖,嗖,嗖! 电光石火间,食指刚一接触树身,身边大树随之颤抖,继而摇晃,以类似地震的方式突兀晃动极致狂抖,随着树身抖动摇晃不停,原本安静凝固的树枝树叶亦随之沙沙作响上下起伏,起伏中,无数生长于大树顶端的枝叶亦纷纷如获得生命般自行飘舞主动盘旋,盘旋之际先后延伸,集体冲锋而下,冲向10米开外西装无脸男,其后就这样将男人环绕紧箍,而男人亦彻底被众多由树枝组成的绳索牢牢限制,包裹其中! 至于陈逍遥…… “啊!呜哇啊啊啊!” 咕噜噜,咕噜噜。 青年在打滚,在杂音影响和精力抽空以及右眼剧痛的三重折磨下当场倒地现场哀嚎,疼啊,难受啊,这种生不如死的综合痛感简直比上刀山下油锅还要难受恶劣,他已经撑不住了,他不行了,即将在超出极限的痛苦中倒地虚脱,可是…… 他却不能虚脱,不敢昏迷,因为他还要保护一人,他要保护少女,如果现场只是自己,他或许会选择就此倒下,是啊,死就死吧,至少不用在继续承受眼前这种痛苦折磨不是?道理诚然无错,可问题是现场还有空灵,而他无论如何不能连累对方,所以…… “娘啊,疼死我了!” 在猛然爆发出一串痛呼哀嚎后,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地面,刚刚还倒地虚脱捂眼打滚的陈逍遥竟奇迹般爬离地面踉跄奔跑,在跑到生死不知的少女身前后抱起空灵踉跄狂奔,连连远离,尽可能远离那代表杂音源头的西装无脸男,很明显,木遁确实能有效限制无脸男追击,但木遁却无法屏蔽杂音散播,也正因无法屏蔽杂音,所以哪怕螝物已行动受限被树缠住,然那响彻回荡的杂音仍时刻影响着他,除非他能短时间跑出百米,跑离杂音影响区域,否则继续待下去自己可不仅仅是七孔流血眼球爆炸那样简单了! 哒,哒哒哒,哒哒哒。 跑!透支生命的跑,趁螝物暂时被木遁困住之际有多远跑多远,哪怕自己死了,也要在死前将空灵带离危险区域,还是那句老话,死一个总比两个全死要强! 结果,有好有坏。 好消息是,一番踉跄奔跑下,陈逍遥成功将少女带离百米,顺利逃出杂音影响范围。 至于坏消息…… 他的体能到此为止,他的精力彻底枯竭。 然后…… 噗通。 青年道士倒了下去,在勉强跑出百米距离后身体一软径直扑倒,连带着空灵一起双双倒地再无动弹。 这就是凡人的无奈,这就是凡人的悲哀。 任你实力强大花招繁多,但你终究是凡人,凡人总有极限,当极限到达身体支撑顶点的那一刻,哪怕你有毅力支撑,实则你终归要面对现实,身体不支的残酷现实。 (完了,死定了,没想到挣扎到这个份上,临了还是要死啊,不过没关系,我尽力了,空灵也尽力了,非是我等实力不济,而是螝物太强,这他妈俨然就是个比地缚灵还要强悍几分的怪物啊,死在这种逆天螝物手里,不算丢人,只是……不甘心,总归还是有点不甘心啊……) 倒地刹那间,当发现自己连移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后,陈逍遥绝望了,绝望期间思绪乱转,他不甘心,不想死在即将胜利的前一夜,是啊,毕竟这是列车抵达终点前的最后一场任务,只要能撑过这场任务,届时团队便可获得黄金钥匙,有了钥匙便能前往地狱轮回站,就能亲眼看看那传说中的神秘地方,结果,翻船了,不曾想自己竟然在即将胜利的最后时刻阴沟翻船,竟冷不丁遭遇一只虽不是地缚灵可实力却隐隐强过地缚灵的变态螝物,面对如此结果,陈逍遥如何甘心?所以,就算是死,他也注定死不瞑目! 自己的结局是否会死不瞑目陈逍遥不敢肯定,不过,他却肯定了另一件事,一件刚刚发现的意外变故,是的,就在陈逍遥刚刚萌生出不甘念头刹那间,他,发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借助微弱光线,那颗仅剩的圆睁左眼隐隐看到前方跑来一道黑影。  第一千六十一章:各自心机 “娘啊,疼死我了!” 在猛然爆发出一串痛呼哀嚎后,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地面,刚刚还倒地虚脱捂眼打滚的陈逍遥竟奇迹般爬离地面踉跄奔跑,在跑到生死不知的少女身前后抱起空灵踉跄狂奔,连连远离,尽可能远离那代表杂音源头的西装无脸男,很明显,木遁确实能有效限制无脸男追击,但木遁却无法屏蔽杂音散播,也正因无法屏蔽杂音,所以哪怕螝物已行动受限被树缠住,然那响彻回荡的杂音仍时刻影响着他,除非他能短时间跑出百米,跑离杂音影响区域,否则继续待下去自己可不仅仅是七孔流血眼球爆炸那样简单了! 哒,哒哒哒,哒哒哒。 跑!透支生命的跑,趁螝物暂时被木遁困住之际有多远跑多远,哪怕自己死了,也要在死前将空灵带离危险区域,还是那句老话,死一个总比两个全死要强! 结果,有好有坏。 好消息是,一番踉跄奔跑下,陈逍遥成功将少女带离百米,顺利逃出杂音影响范围。 至于坏消息…… 他的体能到此为止,他的精力彻底枯竭。 然后…… 噗通。 青年道士倒了下去,在勉强跑出百米距离后身体一软径直扑倒,连带着空灵一起双双倒地再无动弹。 这就是凡人的无奈,这就是凡人的悲哀。 任你实力强大花招繁多,但你终究是凡人,凡人总有极限,当极限到达身体支撑顶点的那一刻,哪怕你有毅力支撑,实则你终归要面对现实,身体不支的残酷现实。 (完了,死定了,没想到挣扎到这个份上,临了还是要死啊,不过没关系,我尽力了,空灵也尽力了,非是我等实力不济,而是螝物太强,这他妈俨然就是个比地缚灵还要强悍几分的怪物啊,死在这种逆天螝物手里,不算丢人,只是……不甘心,总归还是有点不甘心啊……) 倒地刹那间,当发现自己连移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后,陈逍遥绝望了,绝望期间思绪乱转,他不甘心,不想死在即将胜利的前一夜,是啊,毕竟这是列车抵达终点前的最后一场任务,只要能撑过这场任务,届时团队便可获得黄金钥匙,有了钥匙便能前往地狱轮回站,就能亲眼看看那传说中的神秘地方,结果,翻船了,不曾想自己竟然在即将胜利的最后时刻阴沟翻船,竟冷不丁遭遇一只虽不是地缚灵可实力却隐隐强过地缚灵的变态螝物,面对如此结果,陈逍遥如何甘心?所以,就算是死,他也注定死不瞑目! 自己的结局是否会死不瞑目陈逍遥不敢肯定,不过,他却肯定了另一件事,一件刚刚发现的意外变故,是的,就在陈逍遥刚刚萌生出不甘念头刹那间,他,发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借助微弱光线,那颗仅剩的圆睁左眼隐隐看到前方跑来一道黑影。 ……… 陈逍遥倒了血霉,事实上从他进入森林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一直在走霉运,先是被诅咒机关瞬移传走,然后第一个遇螝继而被螝追杀,好不容易拼了老命侥幸逃走,不料没多久却又和偶然相遇的空灵一起被螝欺骗,对方以绝对完美的方式伪装成彭虎,最终骗过两人。 再然后,他俩双双被抓,双双在螝物的诡异攻击下被困精神空间。 这是种包括陈逍遥本人在内所有执行者从未见过的能力,堪称必死无解的绝杀手段,一旦进入,你便失去了逃跑可能,直到死在精神空间。 所幸关键时刻空灵祭出道具,采用灵魂出窍的方式变相脱离精神空间。 原以为逃出精神空间能免于一死,不料螝却在松开两人后褪去伪装显露真身,直接以无脸男模样释放杂音进行攻击,导致好不容易灵魂归体的两人再次陷入生死危机,空灵倒是理所当然昏了过去,然陈逍遥可就惨了,为了不让少女的努力白白浪费,陈道士就这样在距离螝仅有10米的情况下硬抗杂音使用道术,用目前唯一有效的木遁困住无脸男,然后抱着空灵踉跄奔跑,结果,他倒了下去,就这样在勉强跑出百米距离后体能枯竭应声而倒。 陈逍遥认为自己完了,所以他开始感慨,在感慨自己时运不济的同时心生不甘,他不想死,真心不想死,非是他怕死,而是他还有两个愿望没有实现,传承茅山道门是一方面,但更为重要的是,他不想死在即将胜利的最后前夕,就算是死,好歹也要在死前看看那传说中的地狱轮回站不是? 接下来…… 地狱轮回站他是铁定没看到,但他却在几秒后看到了黑影。 前方,昏暗环境中,一道体格魁梧的人型黑影正奔跑靠近,直直跑向自己和空灵两人。 体能枯竭不代表大脑枯竭,至少刚刚摆脱杂音影响的他不认为自己眼花,哪怕他仅剩一颗眼睛,可也恰恰是依靠他那颗仅剩左眼,他实打实看清了黑影,目睹那魁梧身影朝自己越跑越近,直至距离接近到一定程度,接着,他看到了彭虎。 光滑的脑袋,高大的身躯,以及那满是横肉的凶恶嘴脸! (草!又来这招,简直是欺人太甚!) “呀啊!贫道和你拼了!” 常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眼见来人如此面熟,本该大喜过望的陈逍遥反而大惊失色瞬间绝望,然后在光头男刚一抵达身前的那一刻灌输精力奋起一搏,用最后残余力气猛然跃起抬掌便拍,在骂了句不甘脏话后径直拍向彭虎面门! 结果…… 啪! 猛然挥出的右手被光头男一把抓住,旋即换来对方狠狠一句恼怒喝骂:“靠!你小子疯了?拼你大爷啊,赶紧跟我走!” (嗯?) 原以为对方会在抓住自己后直接故技重施在贴额头,不料光头男却没有如预想中那样再次将自己拖进精神空间,反而在怒喝一声后随手架起自己,接着扛起空灵拔腿就跑,就这样带着两人急速狂奔,径直朝杂音相反方向越跑越远。 哒哒哒哒哒。 此刻,目睹着身侧彭虎火急火燎,又见男人那满是冷汗的眉宇脑袋,移动期间,陈逍遥困惑了。 (怎么回事?明明重新抓住了我们,而这次我俩也已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既然如此,那为何没有发动攻击?为何没有攻击我和空灵?难,难道说,这次的彭虎是……) ……… 时间悄然流逝,环境逐步更改,白天就这样在游荡乱走中过去,直至夜晚降临黑夜回归。 灵异任务第四天,时间,0点15分,森林某区域内。 地面堆积成丘的树枝在火焰覆盖下发出噼啪轻响,带来温暖的同时带来光明,哪怕这种光明仅能照亮现场部分区域,但对周冰冰而言已经算得上难能可贵了。 火光映照下,周冰冰脸暇通红忙碌不休,为了能让火焰燃烧长久,女人不时拿起树枝放入火堆,身侧则同样坐着一人,一个男人,一名佩戴金丝眼镜的斯文男子。 借助火光照明,赵平正面无表情低头注视着,注视着手中两张卡牌。 定睛细看,就见两张卡牌分别印有不同数字,其中一张印刻着阿拉伯数字1,另一张则印刻着阿拉伯数字6。 (白天虽寻找无果,不过倒也能肯定了诅咒没有撒谎,森林里确实存在卡牌,唯独不易寻找而已,毕竟森林面积实在太大,想要在偌大区域内找齐8张确实难度较高,好在森林里并非仅我一人,按照几率推算,其他人应该也或多或少有所收获,要是以这种方式计算评估的话,目前执行者大概以收集了4至5张左右。) 正如以上所思考琢磨的那样,赵平正大脑运转独自盘算着,在早早明确了个人意图后将所有精力集中于卡牌收集,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为了能尽早完成任务回归列车,眼镜男竭尽全力,自打昨晚救下周冰冰开始,两人便结伴而行四处搜寻,在完全放弃寻找同伴的前提下只顾卡牌无视其他,不否认赵平尽了全力,几乎每过一处都会认真寻找标出记号,但可惜的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也就是说继当初森林边缘获得1号卡牌和前久后无意中发现的6号卡牌外,找了整整一天,至此再无收获。 面对此等结果,加之时间也以步入任务第四天,渐渐的,赵平感受到了不安,在明明任何危险都没有发生的情况下终止移动停下休息,接着在周冰冰满是惊讶的目光中收集树枝聚堆取火。 果然,当亲眼目睹眼镜男明显至极的取火动作后,周冰冰茫然了,原因很简单,基于天气太冷正逢冬季,事实上早在和赵平结伴而行起周冰冰就一直对取火心存执念,是啊,太冷,实在太冷了,哪怕天空没有下雪,可那遍布于森林各处的薄雾寒霜仍非寻常人能够忍受,可想而知,寻常人忍受不了,本就体质偏弱的周冰冰又如何能长期强忍?移动期间,周冰冰冷颤频繁越走越冷,每当短暂休息时女人总会建议引火取暖,意见倒是合情合理,不料每次都被赵平拒绝,被眼镜男毫无理由严词拒绝! 凭啥不让点火? 这是在得到男人拒绝后周冰冰脑海由然顿生的想法,不否认她曾多次询问对方理由,然遗憾的是男人根本就不理她,直到追问次数逐渐增多,男人才随口撂下句不算合理的回答: “点火容易引发火灾。” 得到这种回答,周冰冰顿时气炸了,这算是什么理由?就算在天干物燥的森林引火取暖确实存在一定安全隐患,可问题是在场两人终究不是健忘症患者啊,你就不能在临走时将火灭掉? 所以很自然的,周冰冰当机立断进行辩驳,结果不辩驳还好,刚一辩驳,眼镜男却直接甩给她这么一句话: “要点火取暖你自己点吧,在下先行告辞了。” 怀揣着满心委屈,终于,完全没胆独自一人的周冰冰最终妥协了,没办法,不妥协不行,谁让她只是个新人?而早先那番差点被螝杀死的经历更是时刻刺激着女人,每每回忆此处,周冰冰总是汗毛倒竖一阵后怕,继而下意识抚摸脸暇伤口,抚摸绷带下那只在梦中被螝切掉的耳朵。 由于再也不愿像当初那样独自一人,无奈之下,周冰冰只能妥协,至此紧紧尾随赵平,而同样的,眼镜男亦是她目前唯一的仰仗依靠。 可,为什么? 当时间来到夜晚,当再次进入午夜凌晨时,早先还坚持安全绝不点火的眼镜男却在休息时主动收集树枝主动点火取暖? 这…… 周冰冰这下是彻底不懂了,她当然询问过眼镜男为何出尔反尔,可男人给予回答是: “你难道不希望点火取暖吗?” 老话说无利不起早,世间也确实没有无缘无故莫名发生的事,很多时候人在做某些事情时往往有其个人意图,这个道理何飞懂,程樱懂,彭虎懂,或者说但凡资深者就没有谁理解不了,哪怕是身为新人的周冰冰也一样理解通透,但是,她却必须接受,因为她确实很冷,冷的厉害,果然,面对赵平那摆在眼前的言语反问,虽说心下不解,可周冰冰终归欣然接受,继而搭手帮忙共同点火。 时间继续流逝,两人仍在靠火,感受着熊熊燃烧的火焰温暖,周冰冰状态恢复,在烤火吃了些面包后稍显惬意,唯一不解的是…… 身边,这名叫赵平的男人自始至终沉默不语,就这么拿着卡牌反复端详。 不知是好奇促使还是对男人状态疑惑加深,见对方长久不理自己,待往火堆扔完两根树枝后,周冰冰小心谨慎张口呼唤道:“喂,赵前辈,赵前辈?” “嗯?” 原本低头不语貌似沉思的赵平被女人拉回现实,寻声抬头定睛凝视,就见周冰冰正用坎坷目光盯着自己,见状,赵平不明所以随口询问道:“什么事?” 见眼镜男抬头应答,踌躇片刻,周冰冰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提出问题,说出了她那压抑以久的个人担忧:“额,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咱们何时才能集齐8张卡牌啊?毕竟打从进入森林到现在,三天过去了,时间也已进入任务第四天……” 说到这里,指了指身侧背包,女人继续道:“我刚刚数了下,咱们的食物不算多了,按照目前消耗,在这么下去你我估计撑不到最后一天。” 周冰冰的担忧不无道理,所言情况亦全是实情,诚然来时大伙儿的确各自携带了饮水食物,但问题是这些食物并不足以让人坚持太久,至少撑不到任务结束,假如在这么继续下去,预计再过一天,食物便会消耗殆尽,而一旦没了食物作为补充,届时他俩就只能饿着肚子寻找卡牌,可以想象,在没有食物作为体能补充的情况下四处游走搜寻卡牌,相信用不了多久两人便会彻底累趴。 这是周冰冰目前最为担忧的问题,有此提问的理由亦无非是提醒赵平赶紧想办法,提醒男人想办法集齐卡牌的同时顺带给予暗示,暗示对方如实在找不到,你好歹也要为自己留条后路吧? 后路是什么?很明显,那就是趁早离开,趁食物还有少量剩余时当机立断脱离森林! 不错,别看周冰冰胆小如鼠,可她终究不是啥都不懂的小孩,作为一名因勾搭公司少总从而在现实中风光无限的女人,说周冰冰没有手段心机估计连傻子都不信,毫无疑问,周冰冰有自己的心机,或者说她从头到尾就没有对寻找卡牌抱有任何希望,她的最终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离开,想尽办法离开这片百分百有螝存在的恐怖森林,意图倒是清晰,然可惜的是她不敢落单,自打经历过昨晚那场险死还生后,女人就已经彻底胆寒,继而把身前这名叫赵平的资深者当做了最大依靠,有人陪伴固然是好,但问题是赵平不想走,男人似乎早就打定主意不找齐卡牌誓不罢休。 眼见男人和自己的意图截然相反,于是,凭借个人心机,周冰冰开始曲线救国,在不敢直接提出离开森林的前提下转而旁敲侧击频频暗示,试图给男人施加心理压力,就好像此刻那样,女人以食物所剩不多为由头再次提醒,虽明面上张口闭口不离搜集卡牌,实则却是在暗示对方,于其寻找那全凭运气才能遇到的卡牌,不如更改计划选择撤离,纵使早已迷路也没关系,只要一直朝某个固定方向直线行走,届时总能离开森林,另外她这么做除暗示外,内中还有另一层意思,简单来讲可理解为自保! 记得抽签时,那名叫程樱的女性资深者曾警告过所有人,无论抽签结果最终如何,谁都不能反悔,谁敢反悔她就杀死谁,基于职场历练已久的看人眼光,周冰冰确信程樱没有撒谎,或者说那名能散发杀气的漂亮女生确实有能力说到做到,至少对新人能做到毫不手软杀伐果断,假如自己单独一人退出森林,届时程樱十有八九会拿她开刀,用她这条命来给其他新人杀鸡儆猴,也就是说程樱铁定会杀自己,可…… 如果,如果陪自己一起脱离森林的还有赵平呢? 有眼前这个同为资深者且在团队里地位亦貌似颇高的眼镜男子在,程樱还能不能做到杀伐果断呢? 没有错,这就是心机,这就是周冰冰真正意图! 目前她首先要做的就是想尽办法影响对方,优先让眼镜男深感压力被迫放弃,然后以此人为依托堵住程樱的杀人打算,只有这样,自己才能真正意义上获得安全,毋庸置疑,到现在为止,周冰冰依旧认定只有森林极度危险,所做一切亦统统是为了离开森林。 至于赵平…… 听过女人那满含担忧的真实陈叙后,男人不为所动,只是以满不在乎的语气点头回应道:“嗯,你说的不错,食物确实减少了,撑到最后的可能性也非常渺茫,但省省吃还是可以的,期间说不定能多收集几张卡牌,在加上其他人搜集的卡牌数量,或许还有希望。” “希望?可你说的也仅仅只是希望啊,你确定其他四散各处的人一定能像你这样找到卡牌?万一其他人一张没找到该怎么办?万一真实情况仅有你一人手里有两张卡牌呢?”得到男人乐观回答,周冰冰顿时急了,忙紧随其后出言驳斥,直接用恶性猜测回应了对方乐观猜测,所言所语言辞切切,几乎找不到一丝逻辑漏洞。 接下来,赵平不说话了,待听完身边周冰冰的辩驳回应后双目微眯,继而用饶有兴致的目光上下打量起女人,直到看的周冰冰莫名其妙,男人才在端详片刻后抬起右手,先是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而后转移话题,朝周冰冰说了若有所指的句话:“周小姐,你貌似对你我的目前处境非常在意啊,还是说你有某种打算?” (他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他看出了我的真实意图?不,不可能,我从头到尾就没提及过离开森林,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猜出我的真实用意,还是说,他在试探我?) “咦?赵前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还有你刚刚说的‘打算’是指什么?” 多年的职场经验让本就颇有心机的周冰冰具备了优秀表演天赋,见眼镜男话中有话,女人果断装傻,直接以茫然表情提出反问,然后,赵平笑了,在观察完周冰冰那幅任谁看都看不出丝毫作伪的迷茫反应后嘴角微扬,接着手指身下,指着正并排而放的两个背包说了句话,一句在周冰冰听来纯属安慰的话:“放心,两个背包的食物加在一起,够吃了。”  第一千六十二章:你的最大价值 眼见男人和自己的意图截然相反,于是,凭借个人心机,周冰冰开始曲线救国,在不敢直接提出离开森林的前提下转而旁敲侧击频频暗示,试图给男人施加心理压力,就好像此刻那样,女人以食物所剩不多为由头再次提醒,虽明面上张口闭口不离搜集卡牌,实则却是在暗示对方,于其寻找那全凭运气才能遇到的卡牌,不如更改计划选择撤离,纵使早已迷路也没关系,只要一直朝某个固定方向直线行走,届时总能离开森林,另外她这么做除暗示外,内中还有另一层意思,简单来讲可理解为自保! 记得抽签时,那名叫程樱的女性资深者曾警告过所有人,无论抽签结果最终如何,谁都不能反悔,谁敢反悔她就杀死谁,基于职场历练已久的看人眼光,周冰冰确信程樱没有撒谎,或者说那名能散发杀气的漂亮女生确实有能力说到做到,至少对新人能做到毫不手软杀伐果断,假如自己单独一人退出森林,届时程樱十有八九会拿她开刀,用她这条命来给其他新人杀鸡儆猴,也就是说程樱铁定会杀自己,可…… 如果,如果陪自己一起脱离森林的还有赵平呢? 有眼前这个同为资深者且在团队里地位亦貌似颇高的眼镜男子在,程樱还能不能做到杀伐果断呢? 没有错,这就是心机,这就是周冰冰真正意图! 目前她首先要做的就是想尽办法影响对方,优先让眼镜男深感压力被迫放弃,然后以此人为依托堵住程樱的杀人打算,只有这样,自己才能真正意义上获得安全,毋庸置疑,到现在为止,周冰冰依旧认定只有森林极度危险,所做一切亦统统是为了离开森林。 至于赵平…… 听过女人那满含担忧的真实陈叙后,男人不为所动,只是以满不在乎的语气点头回应道:“嗯,你说的不错,食物确实减少了,撑到最后的可能性也非常渺茫,但省省吃还是可以的,期间说不定能多收集几张卡牌,在加上其他人搜集的卡牌数量,或许还有希望。” “希望?可你说的也仅仅只是希望啊,你确定其他四散各处的人一定能像你这样找到卡牌?万一其他人一张没找到该怎么办?万一真实情况仅有你一人手里有两张卡牌呢?”得到男人乐观回答,周冰冰顿时急了,忙紧随其后出言驳斥,直接用恶性猜测回应了对方乐观猜测,所言所语言辞切切,几乎找不到一丝逻辑漏洞。 接下来,赵平不说话了,待听完身边周冰冰的辩驳回应后双目微眯,继而用饶有兴致的目光上下打量起女人,直到看的周冰冰莫名其妙,男人才在端详片刻后抬起右手,先是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而后转移话题,朝周冰冰说了若有所指的句话:“周小姐,你貌似对你我的目前处境非常在意啊,还是说你有某种打算?” (他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他看出了我的真实意图?不,不可能,我从头到尾就没提及过离开森林,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猜出我的真实用意,还是说,他在试探我?) “咦?赵前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还有你刚刚说的‘打算’是指什么?” 多年的职场经验让本就颇有心机的周冰冰具备了优秀表演天赋,见眼镜男话中有话,女人果断装傻,直接以茫然表情提出反问,然后,赵平笑了,在观察完周冰冰那幅任谁看都看不出丝毫作伪的迷茫反应后嘴角微扬,接着手指身下,指着正并排而放的两个背包说了句话,一句在周冰冰听来纯属安慰的话:“放心,两个背包的食物加在一起,够吃了。” ……… 冬季是寒冷的,其中又以森林为最,随着时间步入午夜凌晨,薄雾开始弥漫,继而在覆盖寒霜的同时正式来到一天中最为寒冷之时,若此时有人身在树林,那么则势必要进行一些取暖措施。 面对严寒,火堆无疑是最为有效取暖办法,不过在某些前提下,火堆亦存在着较大风险隐患。 听完赵平那过于乐观的言语安慰,周冰冰虽心中不满,但最终还是选择接受不置可否,谁让她不敢独自行动呢?作为新人,周冰冰好歹有一定自知之明,深知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绝不能得罪此人,否则她不敢保证眼前这冷漠如斯的男人会不会抛下自己,毕竟她和对方非亲非故,两人之所以身在此处亦无非来自于机缘巧合。 想是这么想,现实中周冰冰同样是这么的做的,待确认自己暂时还难以动摇赵平的寻找决心后,女人更改策略不在暗示,至此趋于沉默,一边围坐火堆添加树枝一边运转大脑频频思索,试图在天亮前想出更为有效的办法。 而同样的,见周冰冰不在谈及食物问题,本就没废话习惯的赵平更是在结束过短暂交流后重新低头,再次以类似发呆的方式将目光锁定下方,盯向手中所持卡牌,注视期间,余光扫向手表,就见时间以不知不觉来到凌晨1点。 可…… 火堆旁,就在目光扫向手表且时间亦刚好来到凌晨1点的那一刻,赵平眉头骤然一凝,旋即整个人精神紧绷面色突变! 因为,他听到了声音,就在他思考是否要熄灭火堆转移地点时冷不丁察觉异状,继而听到一串因距离过远而不甚清晰的细微声响: 呲……呲呲……呲呲呲…… 声音极其轻微,整体若隐若现,不仔细听几乎难以察觉,然饶是如此,赵平却还是敏锐捕捉到了响动,在时间刚好到达凌晨1点的死寂环境中及时发现响动,一串类似于收音机调频的杂音轻响。 心脏在这一刻加快跳动,神经在刹那间由然紧绷! 很明显,赵平并不熟悉此类声音,同样这也是他自打进入森林起首次听到杂音,按照习惯,面对未知事物时资深者往往会选择远离,在没有搞清事态原委前顾忌安全优先撤退,旁人如此,本就过分谨慎的赵平更是会当机立断起身逃跑,如所料不错,相信用不了几秒,眼镜男便会动身,然而…… 赵平没跑。 在明确听到古怪声响的情况下靠坐原地没有动作,在清晰捕捉到杂音回荡后不为所动,有的只是警惕,只是在发现杂音时的小心戒备,直到…… 直到杂音声响越来越大,最终被周冰冰察觉发现。 “嗯?” 果然,伴随着杂音逐渐增幅,除赵平外,正思考对策的周冰冰亦紧随其后听到杂音,继而本能抬头东张西望,瞭望期间竖耳倾听,不多久,她确认了声音方向,声音来自森林北端,且声音耳熟,貌似在哪听过,接下来,周冰冰表情变了,以全然不同于赵平整体镇定的方式在听到杂音刹那间身体狂抖面色大变! 如上所言,和首次听到此类声响的眼镜男不一样,刚一听到古怪杂音,周冰冰赫然变色,就好像听到了某种自地府的催命呼喊般瞬间惊恐当场胆寒,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这并非她第一次接触杂音,印象中早在昨晚,也就是当初被螝抓住时她就曾从那伪装成赵平的螝身上听到过类似声响,亲耳听到过那段代表死亡的夺命音符! 所以…… 呼啦! “啊!赵前辈,快跑,螝,螝来了!” 不出所料,刚一确认完声音耳熟,下一刻,周冰冰动了,直接如一只发现野兽的兔子般当场跳起疯狂呼喊,用难以掩饰的惊恐语调朝身边仍靠坐原地的赵平死命提醒,一边惊慌失措一边催促男人赶快逃跑,毫无疑问,女人很有记性,有过一次险死经历的她这次反应非常之快,快到竟抢在资深者前率先离地仓促动身,顺带在越来越响的杂音笼罩下朝男人发出警告,不错,必须逃,无论如何都要逃,至少在周冰冰个人看来杂音越响代表着危险越近,代表着螝就越近,也就是说目前那隐藏于森林的螝正靠近他们,正一点点靠近两人! 然,奇怪的是…… 不否认周冰冰反应极快动作极快,同时还好心提醒赵平快跑,可换来的确实赵平不为所动! “喂!你别坐着了!快起来跑,快跑啊!?” 是的,眼镜男没有动作,在明明同样听清乃至更早察觉到杂音接近的情况下依旧端坐原地注视篝火,见状,周冰冰顿时急了,甚至恨不得抛下男人自己跑路,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在唯恐落单的思绪促使下,女人还是强忍惧意继续呼喊,试图催促对方起身逃跑,她倒是火急火燎死命催促,不料眼镜男仍如没听到那样始终面无表情只顾靠火,直到周冰冰焦急加剧跑来拉扯,男人才在对方即将触碰自己前主动起身,接着回头眺望看向北方,待确认完声音方向后,赵平回头提出问题,朝正欲伸手拉扯的周冰冰提了个等同废话的问题:“你确定杂音由螝发出?而杂音靠近代表着螝物靠近?” “我确定,百分之百确定!因为昨晚被螝攻击时我就曾在对方身上听到过这种杂音!” 和预料中完全相同,见这种时候眼镜男仍不紧不慢询问问题,周冰冰登时傻眼,天呐,这姓赵的该不会是白痴吧?先不说杂音是否代表螝物靠近,就算不是由螝发出,冷不丁听到怪声异响,任何人也总会本能害怕继而逃跑才对,道理诚然无错,不曾想眼前这人竟还有心情疑惑提问?说实话,要不是畏惧落单,她周冰冰早就抛下此人落荒而逃了,当然了,想是这么想,现实中周冰冰还是用最快速度回答了对方,旋即伸出手臂进行拉扯,抓住赵平死命推拉,只是…… 身前,正当她抓住赵平打算推拉,试图拽着男人一同跑路之际,男人笑了,在瞬间露出丝诡异笑容后张口说了句话,一句让周冰冰登时愣住的话: “既然如此,那么你也是时候为团队贡献你的最大价值了。” (嗯?最大价值?) 表情茫然,身形一滞,这是在听完眼镜男回答后周冰冰最先冒出的反应,属于过于不解而本能出现的身体凝固,可,也就在女人短暂出神之际,赵平动了,趁周冰冰一时费解莫名呆滞之际闪电抬手伸入怀中,旋即掏出手枪瞄准便射! 砰! 巨响发出,轰鸣涌现,伴随着扳机扣动,一颗金属子弹奔出枪膛,继而在眨眼间准确无误命中目标,直接贯串周冰冰左侧大腿! “啊啊啊啊啊!” 噗通。 结果可想而知,大腿刚被洞穿,周冰冰应声倒地,在当场发出串凄厉惨叫的同时面容扭曲摔倒地面,径直倒于篝火一旁,其后就这样抱着大腿哀嚎痛呼,痛呼期间血液飞溅,大量红色液体沿伤口流淌喷涌,在赵平那几近狞笑的注视下演变为惨剧,一幕赤裸裸人间惨剧! 至于周冰冰,倒地刹那间,她好像懂了,在感受到枪伤剧痛的同时隐约发现了男人意图,或者了解了对方那所谓的贡献价值。 你周冰冰的最大价值是什么? 答案是工具,一件紧要关头能随手抛弃的利用工具,一件随时都可以用掉的一次性消耗品! 这是周冰冰倒地时脑海本能冒出的想法,同样也是眼镜男预谋已久的打算。 没有错,确实如昨晚发现周冰冰被螝攻击时赵平所本能涌现的念头那样,在赵平个人眼里,任何人都有价值,区别无非是高低而已,对于周冰冰这种一无是处的新人,眼镜男自然将其当成了价值极低垃圾废物,正因对方价值极低,所以他才会在首次发现女人被螝抓住时潜意识不予救援,下意识打算逃跑,至于后来为何又改变主意冒险营救?理由无非是螝物攻击太过诡异,导致他根本看不懂螝物攻击方式,为了尽可能获取线索知己知彼,赵平才勉为其难现身营救,还别说,赵平的冒险救人换来了回报,随着逃离现场暂时安全,男人从周冰冰口中得到了大量价值线索,继而知晓那神秘螝物的恐怖可怕。 没想到那疑似瘦长螝影的怪物竟拥有能探知活人思维的能力,凭借这种变态能力,螝不单能做到欺骗任何人,且更为可怕的是对方还能通过额头接触将人拖进某处类似于精神世界的虚幻空间,继而在虚幻空间中将人轻易杀死! 常言道无利不起早,没有利益便没有动力,有了动力则势必关乎利益,救下周冰冰后,赵平果然获得的实惠利益,按理说获得利益后周冰冰便至此失去价值,按照赵平性格,男人也一定会在收获完所有线索后抛弃女人直接离开,但…… 赵平没有这么做,反而在从周冰冰那得到线索后依旧允许女人跟着自己,为何如此?理由很简单,那就是…… 周冰冰仍有利用价值! 毕竟他没亲眼见识过螝物真容,另外谁敢肯定螝就只有‘记忆探知’和‘虚幻杀人’两种能力?假如螝还拥有其他更为神秘的杀人手段呢?或者说万一不久后自己遇螝,而螝又用其他未知能力攻击自己,届时自己该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很简单,但凡聪明人总会给自己留下后手,一种既能试探螝物能力又能在关键时刻抛出保命的工具消耗品。 而这所谓的保命消耗品正是周冰冰,或者说他之所以肯允许周冰冰跟随自己的目的便是如此。 至于早先交谈末尾赵平那所谓的背包食物够吃,表面意思是在安慰周冰冰,隐藏意思却是指两个背包的食物足够他一人吃! 另外还有一点值得一提,当初他之所以选择点火取暖,其目的也恰恰是认为时机已到,由于时间越发靠近任务末尾之故,渐渐的,赵平感受到了不安,过往经验告诉他时间越向后推迟,规则对螝的限制便会越低,所以,直觉发出了警告,警告他必须做点什么,无论如何都要抢在事态严重前尽可能了解螝物,尽可能获知对方所有能力,于是乎,为了尽快摸清螝是否还有其他隐藏手段,赵平决定冒险,决定放弃隐藏主动出击,主动引螝来袭。 如何引螝?不难,只需暴露行踪就行了。 如何暴露?没有什么比黑暗中点燃篝火更为明显的了。 最终,赵平的有备无患换来了收益,主动出击同样换来了结果,他遇螝了,熊熊燃烧的火光成功引来螝物靠近,既然明知杂音由螝发出,那么接下来,他只需做一件事即可,那就是抛下工具进行试探。 话归正题,诚然以上描述颇多,实则整个过程仅在数秒,数秒内,赵平让周冰冰失去行动能力,自己则回头瞭望看向身后声音方向,看向那越发清晰的刺耳杂音。 “啊,呜哇啊啊啊!” 呲呲呲,呲呲呲呲。 此刻,混合着周冰冰凄厉惨嚎,杂音逐步清晰,定睛看去,那隐藏于对面树林的未知亦如即将爆发的洪水般此起彼伏,杂音在黑暗中频频响侧,裹挟着阵阵寒风吹向火堆,吹的火焰肆意摇摆,就这样在那愈演愈烈的寒风中几近熄灭,直到…… 借助火光,直到隐约看到前方黑暗出现轮廓,一条虽似人型但身高却等同小树的无脸西装男! 此刻,伴随着冷风呼啸,在相隔百米开外的情况下,赵平看到了来者真身,首次目睹到一名畸形人,一名似人非人的无脸怪物,那是一张既没五官又没毛发的诡异男人,男人脸孔纯白身着西装,除躯体骇人几近3米外,那同样长到不像话的手臂双腿亦时刻刺激瞳孔煎熬神经,且更为恐怖的是,无脸男没有在走,而是以双脚悬空的方式徐徐前进,以脚掌离地面仅有几厘米的方式慢慢悠悠悄然飘舞,继而缓慢近前,径直飘出森林黑暗,默然飘向前方火堆。 这一幕被赵平尽收眼底,同样被周冰冰尽收眼底,只不过…… 当双方距离缩减至仅余最后百米的那一刻,同样也正当赵平认为时机已到打算逃走的那一刻,他,出现了异常,在耳旁那愈发增幅的杂音笼罩下瞬间感到头晕眼花,以没有任何征兆逻辑的方式顷刻间大脑眩晕眼冒金星,感觉像极了被迎面打了一拳般难受无比。 (这,这是……杂音能影响到我?能影响到人类?在距离缩减至百米后产生效果?) 什么叫强者?或者说强者的定义是什么?定义可划分为两种,一种是自身武力强大,另一种则是理解能力强大,作为一名饱经历练资深者,赵平的理解之强已然超越了普通人,甚至超越了队伍里大多数资深者,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双方距离接近百米的那一刻,赵平发现了身体异常,旋即刹那间理解了异常由来,异常来自哪里?非是其他,正是来自于前方那越靠越近的无脸男! 无脸男竟有能力让人头晕眼花?且距离越近,影响越大! (糟糕,不能让他靠近我,否则我将失去行动能力!) “呜,呜哇啊!” 哒哒哒哒哒! 待想通了以上答案后,赵平动了,直接转身就跑,在明确看到螝物真容且明确试探出螝物能力后面色大变拔足狂奔,用相当于百米赛跑的速度强忍痛苦咬牙疾驰,跑动期间心中大骇。 (居然还有隐藏,没想到继前两种可怕能力外对方仍有手段,仍有一种同样未曾见过但威胁程度却足以媲美思维探知和虚幻杀人的恐怖能力,一种只要靠近无脸男便会导致人瞬间头晕虚弱的杂音传播!) 赵平胆寒了,彻底胆寒,饶是他见多识广经验丰富,可他还是被身后那显露真身的无脸男硬生生吓了个体无完肤,那玩意倒底是个什么怪物啊?从昨晚遭遇到此刻目睹,无脸男就从未用过哪怕一种螝物常见能力,用的全是未知手段,全是连资深者都没见过的诡异能力,统统是既可怕至极又近乎无解的杀人能力,这,这还是螝吗?在掌握如此之多变态能力的情况下,感觉无脸男的整体强度似乎以不亚于地缚灵了! 一只不管怎么看都不像地缚灵但实力却持平乃至超越地缚灵的异类邪灵。 难道这就是西方都市传说中那名存在数世纪之久的瘦长螝影!? 第一千六十三章:绝不放过你 此刻,伴随着冷风呼啸,在相隔百米开外的情况下,赵平看到了来者真身,首次目睹到一名畸形人,一名似人非人的无脸怪物,那是一张既没五官又没毛发的诡异男人,男人脸孔纯白身着西装,除躯体骇人几近3米外,那同样长到不像话的手臂双腿亦时刻刺激瞳孔煎熬神经,且更为恐怖的是,无脸男没有在走,而是以双脚悬空的方式徐徐前进,以脚掌离地面仅有几厘米的方式慢慢悠悠悄然飘舞,继而缓慢近前,径直飘出森林黑暗,默然飘向前方火堆。 这一幕被赵平尽收眼底,同样被周冰冰尽收眼底,只不过…… 当双方距离缩减至仅余最后百米的那一刻,同样也正当赵平认为时机已到打算逃走的那一刻,他,出现了异常,在耳旁那愈发增幅的杂音笼罩下瞬间感到头晕眼花,以没有任何征兆逻辑的方式顷刻间大脑眩晕眼冒金星,感觉像极了被迎面打了一拳般难受无比。 (这,这是……杂音能影响到我?能影响到人类?在距离缩减至百米后产生效果?) 什么叫强者?或者说强者的定义是什么?定义可划分为两种,一种是自身武力强大,另一种则是理解能力强大,作为一名饱经历练资深者,赵平的理解之强已然超越了普通人,甚至超越了队伍里大多数资深者,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双方距离接近百米的那一刻,赵平发现了身体异常,旋即刹那间理解了异常由来,异常来自哪里?非是其他,正是来自于前方那越靠越近的无脸男! 无脸男竟有能力让人头晕眼花?且距离越近,影响越大! (糟糕,不能让他靠近我,否则我将失去行动能力!) “呜,呜哇啊!” 哒哒哒哒哒! 待想通了以上答案后,赵平动了,直接转身就跑,在明确看到螝物真容且明确试探出螝物能力后面色大变拔足狂奔,用相当于百米赛跑的速度强忍痛苦咬牙疾驰,跑动期间心中大骇。 (居然还有隐藏,没想到继前两种可怕能力外对方仍有手段,仍有一种同样未曾见过但威胁程度却足以媲美思维探知和虚幻杀人的恐怖能力,一种只要靠近无脸男便会导致人瞬间头晕虚弱的杂音传播!) 赵平胆寒了,彻底胆寒,饶是他见多识广经验丰富,可他还是被身后那显露真身的无脸男硬生生吓了个体无完肤,那玩意倒底是个什么怪物啊?从昨晚遭遇到此刻目睹,无脸男就从未用过哪怕一种螝物常见能力,用的全是未知手段,全是连资深者都没见过的诡异能力,统统是既可怕至极又近乎无解的杀人能力,这,这还是螝吗?在掌握如此之多变态能力的情况下,感觉无脸男的整体强度似乎以不亚于地缚灵了! 一只不管怎么看都不像地缚灵但实力却持平乃至超越地缚灵的异类邪灵。 难道这就是西方都市传说中那名存在数世纪之久的瘦长螝影!? ……… 一个计划能否顺利实施取决于实施者有无魄力,具体因人而异,至少对赵平而言绝无问题。 为了能在诅咒空间长久存活,眼镜男抛弃了很多,其中最早抛弃的则恰恰是所谓的负罪感。 不错,这里是诅咒空间,这里是任务世界,这里没有法律,没有警查,能够制约执行者的只有实力,而执行者的最大目标亦无疑是存活乃至活到最后,在生存面前,其他事物皆为廉价,任何道德感情统统可以丢弃,在这里你只需保留一样东西即可,那就是理智,为存活而不择手段的绝对理智! 通过长达三天的遭遇观察,赵平逐渐发现了不对劲,发现那隐藏于森林里的神秘螝物似乎不同于常规灵体,感觉和以往遇到的灵体螝怪不太一样,具体可划分为两点,第一,那疑似瘦长螝影的东西确实会攻击人,攻击一切进入森林的执行者,唯独攻击手段特殊,特殊到和任何螝物常见能力都不一样,什么飞天遁地,透视穿墙又或是物理袭杀等常见螝物能力一概没用过,有的只是诡异,所用能力全是连资深者都闻所未闻的招数手段,手段特殊倒也罢了,关键是神秘螝物的攻击手段无解!!! 任何一招都是无解,不管是意识探知还是虚幻杀人,以上两种统统无解,全是一旦中招就别想逃走的必死绝杀。 以上是察觉到不对劲后赵平最先萌生的危机惊悚感,至于第二点…… 来源于个人猜测,是在得知螝物能力后所由然而生的琢磨推敲,比如,那疑似瘦长螝影的东西到底是不是螝?如果是,为何螝物常规能力一概不用?还是说那东西已经不同于常规灵体,属于更为高级的螝物体系? 思绪狐疑,越想越怕,基于知己知彼逻辑理论,恐惧期间赵平愈发想了解对方,了解螝物全部能力,于是,为了试探出瘦长螝影的全部能力,眼镜男做出了实验决定,打算冒险引螝攻击自己,从而在过程中收集情报获取线索。 当然了,冒险归冒险,或许在其他资深者眼里自己一旦冒就是真正冒险,真真正正拿命去拼,但在赵平眼里,他那所谓的冒险却往往存有前提,一个永远保留安全措施的有限冒险。 至于安全措施是什么? 答案无疑是周冰冰! 周冰冰,一个赵平为实施冒险计划而特意保留至今的工具人,一件随时都可以甩脱丢弃抛弃的消耗品,事实上从眼镜男选择点火取暖的那一刻起,女人命运便已注定。 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火焰在维持数小时后最终引来了螝物攻击,见状,赵平果断出手,先是用枪打伤周冰冰,自己则拿起背包意图逃跑,直接把周冰冰当成替死螝,当做阻拦无脸男追击的有效工具,此情此景堪称残忍,简直毫无人性,然赵平却没有半丝负罪感,反正他做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驾轻就熟之下,眼镜男自是顾忌为零说干就干,然后,意外发生。 伴随着无脸男缓慢飘动越来越近,当双方距离缩减至仅余百米时,赵平感觉到身体异样,他的大脑开始眩晕,他的双眼雪花充斥,在那越发刺耳的杂音影响下莫名其妙头晕眼花! 凭借优秀理解能力,赵平不单瞬间确认头晕来自于无脸男所放杂音,同时还推测出距离越近影响越大的骇人真相,结果可想而知,眼见眩晕愈发强烈,加之距离逐步缩减,电光石火间,男人立即逃走,强忍眩晕转身狂奔,直接把倒地哀嚎的周冰冰彻底抛弃! 阴冷的寒风肆意吹拂,吹的篝火忽明忽暗摇摆不休,其后更是在无脸男现身所带来的低温覆盖中默然熄灭。 呲呲呲,呲呲呲呲呲。 “呜!” 哒哒哒哒哒! 此刻,森林某区域内,赵平正拔足狂奔踉跄奔逃,利用自身速度比无脸男快的优势远离篝火越跑越远,还别说,他倒是猜对了,由于奔跑及时加之速度较快,跑了片刻,当双方距离拉大到两百米时,眩晕感消失了,原本还充斥金星的眼睛亦随之恢复,同样的,也正因眩晕消失视野清晰,趁此机会,或者说在某一本能冒出的思绪促使下,赵平竟壮着胆子放缓速度,一边维持慢跑一边掏出手电回头观察,然后,他看到如下一幕画面,听到如下一段声音: “赵平!你这个畜生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老娘做螝也不会放过你!” 周冰冰目前正处于生不如死状态,处于极致痛苦的绝望状态,是的,由于腿部中枪之故,女人当场瘫痪,彻底无法移动,且更为可怕的是,就在她腿部重伤难以移动时,无脸男出现了,裹挟着阵阵杂音径直飘向火堆,飘向女人,见状,周冰冰被吓疯了,先是由恐惧演化为崩溃,最后更是发展为愤怒,在隐隐预感到自身结局的绝望下心怀恨意破口大骂,转头朝后方越跑越远的眼镜男子疯狂诅咒,用满是血丝的双眼死死凝视着对方! (为什么?为何要这么对我?为何要这么做?我明明和你无冤无仇,可你却故意害我,故意在螝出现时开枪打我,我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放过女,哪怕死后变螝,老娘也要杀了你!) 我要让你死,我要报仇!!! “赵平,我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放过你!呜,呜,呜哇啊啊啊啊啊!” 仇恨的种子在此种下,满腔的怨气在此汇集,在亲眼目睹自身逃无可逃的绝望下迸发出不甘咆哮,吼叫出恶毒诅咒,此刻,如有人靠近观察,看向正横躺地面的周冰冰,那么观察者一定会在目睹女人如今样貌表情后毛骨悚然,伴随着凄厉怒骂,不知何时,就见那原本还容貌漂亮的周冰冰如今以极致骇人,她的脸孔满是狰狞,她的面容极度扭曲,最后竟发展为扭曲脱相,用极似索命厉螝的扭曲面容死死盯着对面男人,盯着远处正奔跑不休的眼镜男,注视期间双目赤红,无数密集涌现的血丝竟完全覆盖瞳孔眼白!她在怒骂,咆哮,以完全不顾腿部伤势的憎恨姿态死盯赵平频频怒骂,但,也仅此而已了,因为,还不等她诅咒结束,下一刻,周冰冰感受到了痛苦,在无脸男越飘越近,在双方距离亦已缩减至百米以内后顷刻间受到影响,继而导致周冰冰头晕眼花抱头哀嚎! 痛苦,堪比地狱刑罚的非人痛苦。 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 “啊啊啊啊啊!” 咕噜噜,咕噜噜。 杂音笼罩下,周冰冰开始难受,开始哀嚎,当场在难以承受的杂音袭击下抱头打滚通体抽搐,然而,事情并未结束,刑罚远未终止,或者说,这才仅仅只是开始!!! 十几秒后,在女人那愈发凄厉的挣扎痛呼中,无脸男继续靠近,再次缩短距离,双方间隔也已由最初百米缩减至30米! 30米内,周冰冰哀嚎加剧,痛苦更深,不单痛苦加深,她的鼻腔、嘴巴、耳朵乃至眼睛亦如开闸洪水般开始向外冒血,直接以七孔流血的方式释义了她的极致痛苦,接着,无脸男继续靠近,距离缩减至20米、15米、10米…… 当距离缩减至5米时,周冰冰不叫了,非是她不想尖叫,而是她叫不出来,或者说过于强烈的杂音已经把女人刺激到失去意识,导致其所有感知器官统统报废,她的鼻腔血如泉涌,她的耳膜早已破裂,甚至连眼球都双双破裂,一双遍布血丝的眼睛就这样在杂音震荡下如两枚被针扎破的气球般瞬间爆炸,在当场爆出大量红白相间的液体后眼珠荡然无存,最后仅余两双空荡眼眶肆意喷血。 其实发展到这里,周冰冰已经死了,被过于强烈的震荡杂音硬生生震荡而死,唯有身体还在神经传导下无意义抽搐。 但,事情仍未结束,依旧没有结束…… 裹挟着杂音,无脸男停止了前进,停止了漂浮,在完全抵达女人那不断抽搐的身体边时驻足停止低头凝视,用那张没有任何五官的纯白脸孔打量起女人尸体。 很明显,赵平的策略的成功了,在抛下周冰冰这枚弃子后,无脸男果然没有立即追击自己,主要精力亦优先集中在了距离更进且难以逃跑的女人身上,然而这并非重点,重点是…… 杂音增幅。 在明明确认猎物已死的情况下,无脸男仍在攻击,继续攻击,以毫无征兆的方式瞬间释放出更为猛烈更为逆天的极致杂音! 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 杂音越来越渗人,越来越凄厉,直至到达最终顶点,直至整片空间都在愈演愈烈的杂音影响下开始扭曲产生波纹,然后…… 哗!!! 消失了,所有事物尽数消失。 当杂音达到极顶点甚至是世间所有物质承受临界点时,只听哗啦一声悦耳脆响,周冰冰不见了。 不,不是不见,并非消失,而是粉碎,女人尸体就这样在过于庞大的音波震荡下顷刻间自行解体化为粉末,在难以形容的剧烈震荡下快速化为世间最为基础的颗粒物质,且由于震荡区域较为宽广,不单尸体粉碎演变颗粒,周遭环境亦受波及,凡距离无脸男较近的周围树木皆无一例外惨遭其祸,继而纷纷在震荡笼罩下先后解体化为粉末,无论大树小树皆统统在音波笼罩下轰然坍塌集体毁灭,瞬间分解成满地颗粒,物质的坍塌引发环境改变,导致现场出现了真空地带,一个以无脸男为中心的圆形空白,空白区域长达百米,百米之内万物皆为粉末,百米之内生命尽数死绝!!! 此情此景被赵平看了个满眼,被前方现已跑出400米开外的眼镜男尽收眼底。 依靠猫眼手电独有的优秀聚光性,从女人死亡到随后震荡乃至环境消失出现百米空白,整个过程被赵平看在眼里,然后…… 哒哒哒哒,噗通! 跑着跑着赵平突然跌倒,当场双腿一软径直跌倒,在某股突如其来的滔天惧意下身体短暂不受控制,旋即被从未有过的恐惧感硬生生吓到腿脚发麻随之摔倒。 作为一名资深者,赵平的胆量是毋庸置疑的,世间能真正把他吓到腿软的事物亦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说没有,印象中男人也仅在‘午夜凶铃’任务中被山村贞子吓瘫过一次,但也仅此而已了,随后时间里,不管哪种任务又或是面对哪种螝物,眼镜男永远镇定,永远理智,可,这一次,继贞子之后,赵平再次感受到了那消失已久的恐惧,那种丝毫不输于当初面对贞子时的极限恐惧。 倒地刹那间,赵平表情变了,变得惊恐,变得呆滞,内心泛起惊涛骇浪,从而在潜意识里明白了一件事,明白了传说真相,也就是传言中但凡被瘦长螝影攻击的人结局为何总是失踪,总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原来…… 原来是抹除,或者说但凡被无脸男攻击抓住的人皆清一色被那螝东西分解成了物质粉末!!! 整个人都化为比骨灰还细的灰尘了,你能找到尸体才怪。 (抹除了?就这样把尸体连同周遭百米以内所有事物用声音震荡统统抹除了?虽非空间能力,可这声音强度覆与盖面积也太大了,大到不像话,大到以超出螝物所能造成的破坏极限,这种强悍实力绝非厉螝范畴,甚至都超出了常规地缚灵范畴,似乎,似乎仅有身为地缚灵变异体的贞子才能与之相比。) 实力媲美贞子?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无脸男是个怪物,是一只人类绝对无法对抗无法反制的无解恶灵,换而言之可理解为…… 瘦长螝影无敌。 除非你有本事不被抓住,否则等待你的只有死!!! 咯噔! 想至此处,赵平慌了,当场在恐惧刺激下心脏狂抖四肢冰凉,恍然回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已瘫软倒地停止奔跑!? “啊!” 哒哒哒哒哒! 结果和预料中完全相同,刚一发现身体倒地,下一刻,赵平瑕疵欲裂恢复动作,在猛然发出声毫无意义的呐喊后手脚并用起身奔跑,以毫无保留的方式狼狈逃窜,有多快跑多快,有多远跑多远,怀揣着死亡惧意穿梭急奔,唯恐螝物追来杀死自己! 赵平越跑越快,越奔越远,最终隐没于远方黑暗,消失于森林尽头。 至于无脸男…… 他没有动作,只是凝固,在一片整体呈圆形环面的空白区域里竖立中央一动不动。 只不过,这种所谓的沉寂没有维持太久。 原因在于,正当无脸男凝固原地保持静止之际,怪事悄然发生。 呼啦,呼啦啦。 不知何时起,现场冷风加剧,风速清晰增加,但难以理解的是这股逐渐增幅肆意席卷的凉风却范围有限,仅仅只在无脸男清空而出的百米区域里汇集穿梭如此往复,继而逐渐由寒风发展为狂风,最后竟直接演化为狂暴飓风! 飓风席卷下,无脸男虽不受影响,然而那遍布地面的碎屑颗粒却纷纷在飓风中离地而起浮向半空,接着纷纷聚拢,纷纷在越刮越急的诡异飓风下起伏盘旋逐渐汇聚,最终组合成型,以肉眼可见的方式组合成身体,一具极似人型的轮廓躯体。 呼啦,呼啦啦。 飓风仍在席卷,汇集仍在持续,5分钟后,身体演化完成,就这样在冷冽飓风的雕琢操控下逐渐演变成一个女人,一名全身赤裸且头发极长的果体女人,一名漂浮于无脸男身体右侧的悬空女人。 是的,女人在悬空,以脚不沾地的方式轻盈飘荡,在未经任何外力干预的情况下莫名现身,现身于凝固原地久无动静的无脸男身侧。 没有人知道女人从何来来,唯一知道的是,她似乎是自行诞生,完全属于在未经任何外力干预乃至无脸男干涉的前提下自行诞生。 另外还有一点值得提及,那就是…… 假如,假如此刻有执行者置身现场从而观察女人面容,那么则会赫然发现一张熟悉面孔: 周冰冰! 此时此刻,这名才刚刚死去不久甚至死的连尸体都没有留下的女性执行者,这名因赵平陷害而痛苦惨死的女性新人就这样再次出现,以完全不同于早先形态的方式赤身果体悬浮于森林半空! 女人身体轻盈,通体没有质量,在死亡后以另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重现人间,说是重现人间,实则早有区别,原因在于此刻的他她除头发更长四散飘舞外,自打现身的那一刻起,周冰冰就一直维持着狰狞,嘴里亦自始至终念叨着什么,以完全无视身边无脸男的姿态目光凝视前方嘴里喃喃自语,用不似人类声音的语调频频念叨着某一人名: “赵平……赵平……赵平……”  第一千六十四章:击毙李天恒 瘦长螝影无敌。 除非你有本事不被抓住,否则等待你的只有死!!! 咯噔! 想至此处,赵平慌了,当场在恐惧刺激下心脏狂抖四肢冰凉,恍然回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已瘫软倒地停止奔跑!? “啊!” 哒哒哒哒哒! 结果和预料中完全相同,刚一发现身体倒地,下一刻,赵平瑕疵欲裂恢复动作,在猛然发出声毫无意义的呐喊后手脚并用起身奔跑,以毫无保留的方式狼狈逃窜,有多快跑多快,有多远跑多远,怀揣着死亡惧意穿梭急奔,唯恐螝物追来杀死自己! 赵平越跑越快,越奔越远,最终隐没于远方黑暗,消失于森林尽头。 至于无脸男…… 他没有动作,只是凝固,在一片整体呈圆形环面的空白区域里竖立中央一动不动。 只不过,这种所谓的沉寂没有维持太久。 原因在于,正当无脸男凝固原地保持静止之际,怪事悄然发生。 呼啦,呼啦啦。 不知何时起,现场冷风加剧,风速清晰增加,但难以理解的是这股逐渐增幅肆意席卷的凉风却范围有限,仅仅只在无脸男清空而出的百米区域里汇集穿梭如此往复,继而逐渐由寒风发展为狂风,最后竟直接演化为狂暴飓风! 飓风席卷下,无脸男虽不受影响,然而那遍布地面的碎屑颗粒却纷纷在飓风中离地而起浮向半空,接着纷纷聚拢,纷纷在越刮越急的诡异飓风下起伏盘旋逐渐汇聚,最终组合成型,以肉眼可见的方式组合成身体,一具极似人型的轮廓躯体。 呼啦,呼啦啦。 飓风仍在席卷,汇集仍在持续,5分钟后,身体演化完成,就这样在冷冽飓风的雕琢操控下逐渐演变成一个女人,一名全身赤裸且头发极长的果体女人,一名漂浮于无脸男身体右侧的悬空女人。 是的,女人在悬空,以脚不沾地的方式轻盈飘荡,在未经任何外力干预的情况下莫名现身,现身于凝固原地久无动静的无脸男身侧。 没有人知道女人从何来来,唯一知道的是,她似乎是自行诞生,完全属于在未经任何外力干预乃至无脸男干涉的前提下自行诞生。 另外还有一点值得提及,那就是…… 假如,假如此刻有执行者置身现场从而观察女人面容,那么则会赫然发现一张熟悉面孔: 周冰冰! 此时此刻,这名才刚刚死去不久甚至死的连尸体都没有留下的女性执行者,这名因赵平陷害而痛苦惨死的女性新人就这样再次出现,以完全不同于早先形态的方式赤身果体悬浮于森林半空! 女人身体轻盈,通体没有质量,在死亡后以另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重现人间,说是重现人间,实则早有区别,原因在于此刻的他她除头发更长四散飘舞外,自打现身的那一刻起,周冰冰就一直维持着狰狞,嘴里亦自始至终念叨着什么,以完全无视身边无脸男的姿态目光凝视前方嘴里喃喃自语,用不似人类声音的语调频频念叨着某一人名: “赵平,赵平,赵平。” ……… 憎恨强烈,怨由心生。 人死之后转化为灵,灵,指灵魂,泛指肉身死亡后脱离躯壳的精神能量,其实多数情况下人死之后仅有灵魂,而灵魂则脆弱不堪意识全无,由于能量太低,灵魂无法看到,除活人看不到外,就连灵魂自身亦很难感知到自身存在,同时灵魂亦往往不会在阳间滞留太久。 但,凡事总有例外。 如果当一个人死于非命,且死前遭受过强烈痛苦,非人折磨,甚至曾亲眼目睹乃至牢记杀死自己的凶手,那么,这种时候,人死时必将满含怨气,导致死后灵魂有一定几率发生异变,继而从单纯灵魂转化为其他性质,比如孤魂,比如螝魅,又比如嗜杀成性复仇厉螝! 当然,排除较为常见的孤魂与螝魅,唯独厉螝产生几率极低,事实上并非所有含怨而死者都会成为厉螝,而是仅有极低几率偶然产生,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就算某人死前饱受折磨,死时怨气极深,此人死后至多成为孤魂,少数成为螝魅,至于诞生厉螝?几率比中彩票还要低,基本万中无一,也就是说上万名惨死横死之人里都不见得诞生哪怕一只厉螝,除非满足以下条件: 1,死时遭受过强烈痛苦或过度折磨。 2,死时明确知晓杀害自己的凶手是谁。 3,死时怨气极深,恨意极深,深到没有尽头,永无止境。 4,死亡时间恰好在午夜凌晨阴煞浓郁之时。 5,死亡地点亦需在某处常年无光至阴至寒之地。 若满足以上五类条件,人死之后方能化为真正厉螝,厉螝,由怨而生,由恨所促,能力神通广大,掌握各种超自然手段,绝非寻常灵体可以企及,同样的,一旦化为厉螝,灵体亦将彻底疯狂,存在意义只为杀戮,或见人就杀不存理由,或寻找仇人永恒追杀,直至将仇人碎尸万段。 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厉螝诞生条件很多,且几率极低万不存一,然而…… 谁有能想到,才刚死不久的周冰冰如今却赫然变成了厉螝,在无论死亡方式还是怨气程度以及时间地点皆刚好满足所有演变条件的情况下直接由普通灵魂进阶为厉螝,一只专为复仇而存在的索命厉螝!!! 此时此刻,在这片由无脸男构筑的空白区域里,伴随着飓风呼啸,怨气在无数颗粒中凝结,颗粒则在怨气包裹下纷纷聚拢,再次成型,最终促使周冰冰以另一种方式重现世间。 “赵平……赵平……赵平……我要让你死,我要让你死……” 嘴里喃喃自语,表情狰狞扭曲,尽数血红的眼睛里只有恨意,以极其完整的灵体形态悬空漂浮于死前地点,此刻,周冰冰无视了一切,无视了眼前席卷飞舞强烈飓风,无视了身边如雕塑般凝固不动无脸男,有的只是低语,有的只是注视,以类似寻找的姿态在半空盘旋折转,可,不知是刚刚诞生感知较弱,又或是森林太大一时找不到目标,周冰冰虽气息狂躁不断寻找,但实际上并无发现,没有发现导致没有动作,从而只是在原地打转低语呢喃,直到…… 呲,呲呲,呲呲呲。 直到死寂中传来声响,一串由低到高杂音脆响。 无脸男发出了声响,身侧,那自打释放出极致震荡清空区域的高瘦男人就这样在沉寂近10分钟后在度释放杂音,不仅如此,伴随着杂音再次涌现,某股看不见的信号亦如落入水池的石子般扩散出密集波纹,波纹等同信号,信号则瞬间扩散周遭,且越来越广越来越远,继而在短短眨眼间覆盖整片庞大森林,至于周冰冰…… 女人有了反应,就在神秘信号覆盖森林全境的刹那间猛然身体抖动,当场侧身回头,旋即如一只发现猎物的豺狼般死死盯向东北方向,凝视期间面露狞笑,之前还重复呢喃的低声自语亦随之增大,没来由骤然加大,直至发出串用足以震破耳膜的响亮怒吼: “找到你了!” “你逃不掉了,你逃不掉了,呜啊啊啊啊啊!” 嗖! 说时迟,那时快,刚一发出凄厉怒吼,下一刻,周冰冰动了,直接像一枚出膛子弹般突兀前冲径直穿梭,用比飞鸟还要快上数倍的恐怖速度瞬间化作一团黑色残影冲出空白冲向前方,冲向刚刚锁定东北方向,冲向某眼镜男之前狂奔逃走的隐匿方向。 周冰冰离开了,裹挟着冷厉阴风消失于远方黑暗。 接下来,无脸男稍有动作,在刺耳杂音彻底恢复后微转脑袋望向前方,看向周冰冰消失方向,说是侧头瞭望,实则仅看一眼,待稍微瞥了眼东北方向后,无脸男重新回头,回头之际变化突生! 男人身躯开始模糊,像极了电视因突遭信号干扰而屏幕充斥密集雪花般不断模糊,不断重影,直至成为雪花世界。 雪花维持了大概10秒,10秒后,男人在模糊中消失身影,连同一起的,还有刺耳杂音。 环境恢复沉寂,现场重回正常,最后仅剩一片长宽百米空白地面,以及另一段虽无法听到但早已将整片森林尽数覆的低频电波。 ……… 哒哒哒,哒哒哒。 “呼,呼,呼!” 寒夜死寂,冷如冰窟,然而也正是在这种足以冻僵人体的低温环境中赵平却大汗淋漓极度燥热,很明显,眼镜男在挥发体能,在某股难以言喻的惊慌促使下采用高速运动变相驱散了寒冷,以接连奔跑的方式挥汗如雨久无停歇,加之耗时太长未曾休息,最终,赵平成为水人,在明明环境寒冷温度颇低的情况下整个人罕见闷热,疲惫不堪。 可是,他依旧在跑,依然拖着疲惫身体穿梭于树林之中。 他不清楚自己具体跑了多长时间,他只知道自己一直在跑,一直见路就奔见缝就钻,宛如一条被吓破胆的老鼠般只顾疾驰不管其他,过程或许是10分钟,或许是15分钟,又或许是人类体能极限的20分钟?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跑,必须尽可能跑远点,能跑快远跑多远。 为什么?为何如此拼命不管不顾? 原因很简单,原因在于森林里有螝,说实话,其实有螝的什么的不算关键,至少寻常螝物还吓不倒赵平这种级别的资深者,然,如果螝是一只实力持平地缚灵变异体的逆天存在呢? 没有错,通过消耗周冰冰一条性命,赵平策略成功,顺利得知了螝物第三种能力,一种比本就趋于无解的思维探知和虚幻杀人更为无解的信号杂音! 毋庸置疑,作为团队中分析能力仅次于何飞的存在,通过亲身体验,早在获知杂音能导致人头晕眼花的那一刻起,眼镜男便本能将杂音和信号联系在一起,如所料不错,除思维探知和虚幻杀人外,无脸男应该还具备释放某种未知信号的能力,某种能直接作用于人体从而导致人类像机器般报废瘫痪的能力,按理说信号本该无声,但问题是无脸男却能做到将信号增幅放大以至于放大千倍万倍! 可以想象,假如将某段信号增幅千倍万倍,除非对电子学一窍不通,否则任谁都知道万倍信号有多恐怖,或者说一旦信号强大到极致,届时便可在空气中发出声响,而一旦继续增幅乃至突破音障限制,结果更为可怕,结果是什么?结果必然是信号因增幅过大衍生浮动,直至在空气中产生肉眼可见波纹震荡! 证据? 证据恰恰是周冰冰连同那片被震荡清空的百米区域! 震荡区域内,除周冰冰尸体化为粉末外,距离较近的植被树木亦集体受到波及,继而导致百米内一切拥有实体的生命事物尽数消失,针对这种信号震荡,赵平有过分析,起初他曾以尝试心态寻找反制措施,试图找到应对震荡的防御办法,然而遗憾的是,没有办法,由于信号强度实在太高,以人类现有科技根本做不到屏蔽此类高强度信号,哪怕你手里有一台世界最为先进的信号屏蔽机也一样无能为力,或许唯一的办法就只有保持距离,在已知信号杂音有效影响范围约百米左右的前提下退缩躲避,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螝发现自己,同时更加不能让无脸男靠近百米以内! 另外…… 基于无脸男实力过于变态,这场贴有特殊标签的灵异任务实际和困难级差不多了,正因如此,赵平认清了现实,在明确得知任务难度后预感到某种结局。 本场任务时限为7天,目前时间已来到任务第四天,而踏足森林的几名执行者也已在森林里待了将近三天,后面仍有三天时间等着他们,三天,足足三天时间,在一片既黑暗无光又面积庞大的森林里和一只实力媲美贞子的变态螝物互相纠缠?结局可以预料,想必用不了多久,顶多再过一天,队伍便会覆灭,但凡踏足森林的执行者将统统死在这里,被那名叫瘦长螝影的无脸男尽数屠灭于森林之中。 当然也并非完全没有生存希望可言,只要能尽早集齐8张散布于森林的数字卡牌,或许执行者仍能抢在覆灭前提前结束任务回返列车。 但问题是,可能吗? 从三天前进入森林开始搜集,到现如今人员分散失去联系,收获最多的自己也才找到两张,其他人可能更遭,就算有所收获,目前能真正到手的卡牌估计总共也不会超过5张,设想下,3天时间只找出一半卡牌,距离达成目标可谓遥遥无期,更何况森林里还存在着一只见人就杀的无解恶灵,或许,或许进入森林的执行者已经死了不少人,甚至目前还活着的执行者仅剩自己!? 想到这里,赵平打起退堂鼓,在那愈演愈烈的胆寒刺激下打定主意试图逃跑,意图抢在被螝杀死前逃出这片等同螝物老巢的死亡森林。 至于卡牌? 走一步看一步吧,逃跑的路上依旧尽量寻找,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没办法,一切尽人事听天命。 以上便是奔跑期间眼镜男全部思绪,除末尾的逃跑打算外,其余统统符合一名智者应有逻辑推敲,属于最为贴近真实答案的猜测分析,只不过…… 噗通。 “呼,呼,呼。” 想法虽已决定,可惜体能却已不堪,当一口气跑了足足20分钟后,最终,赵平失去体能彻底力竭,在跑到一片树木较多的密集区域后身形不稳栽倒地面。 汗水沿额头滑落滴往地面,呼吸在体乏期间急促连连。 维持着半昏半醒虚脱状态,赵平不动了,在自认为跑了足够远的距离路程后脱力栽倒选择休息,果然,趴了足足十几分钟,期间安全无事,别说螝物追击了,就连林中最为常见的乌鸦鸣叫都没有听到,如此倒也让眼镜男心下稍松,原本狂跳不止的心逐渐平复回归正常。 半小时后,随着喘息平复,赵平改变姿态不在俯趴,转而背贴大树靠坐休息,休息期间亦随手从携带的两件背包中翻出食物大口朵颐,很明显,两件背包中仅有一个属于自己,另一个属于周冰冰,然遗憾的是,作为背包主人的周冰冰已经死了,而死人是不需要吃饭喝水的,于其将背包食物白白浪费,不如为还活着的自己提供能量补充,当然了,在赵平那从未变过的废物利用意识下,除属于女人的食物饮水如今落到了他赵平手里外,就连女人那条命也同样为赵平做出了贡献,死前被榨干了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废物的最大价值不就是为价值更高的人提供便利吗? (周冰冰,别怪我利用你,要怪就怪你自己智商太低,看不出我的真实意图,同样也怪你价值太低,低到我可以毫无顾忌的把你消耗掉。) 琢磨至此,树下,赵平笑了,男人嘴角微扬,本能露出一丝不太明显嘲讽冷笑。 冰冷,无情,阴险卑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就是赵平,一个为了自身安全能算计一切的男人,只要自己能活,在他眼里所有队友皆是利用工具,且更为可怕的是,无论做出什么,男人永远没有负罪感! 待快速消灭了两袋面包和一瓶饮料后,赵平手动整合食物,在把属于周冰冰的食物饮水一股脑塞进自己包里后背起行囊随之而动,径直朝前方黑暗摸黑前行。 至于为何不打手电? 开玩笑,当初就是火堆光亮引来的螝,除非想死,否则赵平绝对不敢使用手电,毕竟目前的他仅剩自己,身边也已经没有第二个周冰冰供其利用消耗了。 当然手电照明并非重点,重点是休息期间赵平以打定主意,在确定自己早已迷路的情况下随便找了个方向直线前行,一直走,直到走出森林为止。 这是个笨办法,但不可否认的是眼前这所谓的笨办法却是如今唯一有希望走出森林的办法,属于在一切通讯手段统统无效时最为无奈的办法,反正瘦长螝影不具备空间能力,相信一直走下早晚会抵达尽头逃出森林,至于其他队友同伴?不好意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大难临头之下,谁还顾得了谁? 赵平边走边想,边想边看,借助天空那不算明亮的月光谨慎前行四下张望,看看有没有希望再次发现卡牌,毕竟逃出森林只是设想,万一走不出去,届时仍需硬着头皮搜集卡牌,于其到时再找,不如途径路上继续观察。 结果,卡牌没有找到,男人反倒在途径一片铺满植被的土丘时发现一束刺眼强光! 没有原因,毫无征兆,就在赵平刚刚穿过土丘刹那间,豁然开朗的右侧方向射来一束灯光,一束猫眼手电独有的高倍强光,光柱直直照中男人脸暇,然后…… 赵平停滞,身体愣住,而同样的,对面手电主人亦在清晰目睹到眼镜男子后停止前进一时凝固。 双方沉默维持片刻,接下来,对方率先做出反应,在看清对面正是那姓赵的眼镜男后本能抬脚大步跑来,一边奔跑靠近一边面露欣喜挥手呼喊:“啊!赵平,赵前辈,是我,我是李天恒啊!” 不错,来人是李天恒,或者说刚刚同赵平互相偶遇的手电主人正是那失踪已久李天恒,其实一开始初遇赵平时毛刺青年曾被吓了一跳,然而借助手电,待看清对方样貌,当亲眼目睹对方的确是那名文质彬彬眼镜男后,下一刻,青年紧张顿消,当即面露喜悦呼喊奔跑,径直朝几十米开外的赵平迎面跑来。 至于赵平…… 男人没有回应,没有作答,他只是在确认对方是李天恒后右手上扬伸入怀中,然后掏出一把月光下乌黑发亮五四式手枪,再然后…… 持枪右手猛然前举,旋即在瞄准青年的刹那间毫无犹豫扣动扳机! 砰!!! 第一千六十五章:死亡检测 琢磨至此,树下,赵平笑了,男人嘴角微扬,本能露出一丝不太明显嘲讽冷笑。 冰冷,无情,阴险卑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就是赵平,一个为了自身安全能算计一切的男人,只要自己能活,在他眼里所有队友皆是利用工具,且更为可怕的是,无论做出什么,男人永远没有负罪感! 待快速消灭了两袋面包和一瓶饮料后,赵平手动整合食物,在把属于周冰冰的食物饮水一股脑塞进自己包里后背起行囊随之而动,径直朝前方黑暗摸黑前行。 至于为何不打手电? 开玩笑,当初就是火堆光亮引来的螝,除非想死,否则赵平绝对不敢使用手电,毕竟目前的他仅剩自己,身边也已经没有第二个周冰冰供其利用消耗了。 当然手电照明并非重点,重点是休息期间赵平以打定主意,在确定自己早已迷路的情况下随便找了个方向直线前行,一直走,直到走出森林为止。 这是个笨办法,但不可否认的是眼前这所谓的笨办法却是如今唯一有希望走出森林的办法,属于在一切通讯手段统统无效时最为无奈的办法,反正瘦长螝影不具备空间能力,相信一直走下早晚会抵达尽头逃出森林,至于其他队友同伴?不好意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大难临头之下,谁还顾得了谁? 赵平边走边想,边想边看,借助天空那不算明亮的月光谨慎前行四下张望,看看有没有希望再次发现卡牌,毕竟逃出森林只是设想,万一走不出去,届时仍需硬着头皮搜集卡牌,于其到时再找,不如途径路上继续观察。 结果,卡牌没有找到,男人反倒在途径一片铺满植被的土丘时发现一束刺眼强光! 没有原因,毫无征兆,就在赵平刚刚穿过土丘刹那间,豁然开朗的右侧方向射来一束灯光,一束猫眼手电独有的高倍强光,光柱直直照中男人脸暇,然后…… 赵平停滞,身体愣住,而同样的,对面手电主人亦在清晰目睹到眼镜男子后停止前进一时凝固。 双方沉默维持片刻,接下来,对方率先做出反应,在看清对面正是那姓赵的眼镜男后本能抬脚大步跑来,一边奔跑靠近一边面露欣喜挥手呼喊:“啊!赵平,赵前辈,是我,我是李天恒啊!” 不错,来人是李天恒,或者说刚刚同赵平互相偶遇的手电主人正是那失踪已久李天恒,其实一开始初遇赵平时毛刺青年曾被吓了一跳,然而借助手电,待看清对方样貌,当亲眼目睹对方的确是那名文质彬彬眼镜男后,下一刻,青年紧张顿消,当即面露喜悦呼喊奔跑,径直朝几十米开外的赵平迎面跑来。 至于赵平…… 男人没有回应,没有作答,他只是在确认对方是李天恒后右手上扬伸入怀中,然后掏出一把月光下乌黑发亮五四式手枪,再然后…… 持枪右手猛然前举,旋即在瞄准青年的刹那间毫无犹豫扣动扳机! 砰! ……… 不知何时起,李天恒开始转变,由最初的单纯胆小怕事逐渐转变成一个只要愤怒就会不管不顾的人,心理学将其称之为激动性格,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在常人眼里不算好的性格,这种在现实社会中注定吃亏的性格却在他踏入诅咒空间后大放异彩。 正是他的激动性格让李天恒变相成为了一个干脆果决的人,一个紧要关头从不退缩的人,当然也成为了一个经常自己坑自己的人,比如每当去做某件自己当初因激动而早早决定好的事情时,他总会后悔,既后悔又恐惧,生怕自己吹灯拔蜡彻底玩完,例子则多到数不清,以前是这样,如今依旧是这样。 娘啊,我要死在这里了啊…… 这是当踏入森林时李天恒发自内心的哀嚎,他后悔了,后悔为何要打肿脸充胖子主动要求加入卡牌搜寻组,得,这下好了,离开农场来到森林,且刚进森林就被诅咒机关瞬移传走就此落单。 好在落单期间无事发生,过程中又恰好碰到了彭虎,有了光头男陪同,李天恒稍加安心,不料没过多久,恐怖的事情发生了,那只曾被陈逍遥断定存在于森林里的神秘螝物出现了,外形则赫然是一个没有五官的高瘦无脸男,对方刚一现身便用执行者无法理解的诡异手段攻击两人,杂音,极其可怕的杂音,一种能导致人头晕眼花的攻击手段,只要距离缩减至百米以内,届时人就会像一台被信号干扰的机器般瘫痪报废直至昏厥,面对这种从未见过的诡异攻击,李天恒肝胆俱裂,大脑空白,从始至终不知如何应对,就连逃跑也只是本能尾随彭虎,彻底沦落成一只毫无用处的惊弓之鸟。 见螝逃跑是本能,旁人如此,身为执行者的两人无疑跑的更快,更远,本以为一通奔跑甩掉了无脸男,结果无脸男却采用类似瞬移的方式凭空现身眼帘,由于距离太近,杂音刺激下,李天恒头晕加剧当场昏迷,昏迷前脑海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他自以为自己必死,注定没有醒来的机会,然而谁又能想到,不知过了多久,他奇迹般醒了过来,除恢复清醒外,同时还是惊讶的发现自己转移了位置,记忆中攻击自己的无脸男亦早已不见,反倒是彭虎气喘吁瘫坐身旁。 通过光头男叙述,李天恒恍然大悟,这才明白原来是彭虎救了自己,没想到眼前这模样凶狠男人不单体格强壮,毅力更是强悍到无以复加,他居然能在距离无脸男极近且杂音也已影响到极致的情况下强行硬抗死硬不倒,甚至临了还挥刀砍掉了无脸男脑袋!先不提失去脑袋的无脸男最终死没死,反正自己这条命是彭虎救的,同样,要不是彭虎那番疯狂反击,他俩也铁定见不到明天太阳。.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有了昨晚险死经历,侥幸逃生的两人再也不敢麻痹大意,至此在森林里谨慎穿行亦步亦趋,稍有风吹草动,两人便二话不说拔腿就跑,期间不知自己吓自己多少次,无故狂奔次数更多,岂料也正是两人太过谨慎经常逃跑之故,过程中,出现了意外之喜,是的,就在昨天下午,当两人被一只突然窜出乌鸦吓的屁滚尿流拔足狂奔之际,奔跑期间,他俩发现了卡牌。 3号卡牌! 纯白显眼的卡牌就这样贴在一棵大树树身,见状,李天恒顿时大喜,正欲奔往大树,彭虎却伸手拦住了他,原因很简单,首先可以肯定卡牌不会有假,清晰显眼的阿拉伯数字3亦同样证明着眼前正是8张卡牌其中之一,只是,想到卡牌那避无可避的传送机制…… 回想至此,彭虎面容复杂陷入犹豫,李天恒愁眉苦脸更加纠结,是啊,卡牌虽说是真的,但问题是一旦揭下卡牌,两人便注定分散,注定被卡牌的瞬移机关随机传走,结果无非两种: 第一种,派出一人去揭牌,另一人则远远躲开远离机关区域,届时负责揭牌的那个被瞬移传走,远离的那个滞留现场,结果是落单。 第二种,两人共同揭牌,然后双双被瞬移传走,结果依旧是分散落单。 说句实话,对于随机瞬移,执行者明显持畏惧态度,毕竟待在一处自己探索过的区域和凭空出现在一处陌生区域相比,任谁都不愿选择后者,哪怕只是随机传送,可一个运气不好就会踏进万丈深渊,万一随机传送把你直接传送到某处危险区域或干脆传送到螝身边该怎么办!? 作为资深者,彭虎不可能考虑不到这点,同样这也是他为何迟迟不做决定的主要原因。 不过…… 许是为了报答彭虎救命之恩又或是真心想为团队做些贡献,趁彭虎犹豫不决举棋不定之际,咬了咬牙,李天恒动了,抢在光头男做出决定前大步跑到树下,旋即抬手用力,直接将3号卡牌揭离树身! 然后,在彭虎目瞪口待的眼神注视下,抱着必死之心,李天恒当场消失,最后只余光头男一人留在原地摇头叹息,表面虽在叹息,心里却由然暗赞,暗赞这姓李的小子真他妈有种! 有种没有种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或许在彭虎眼里李天恒揭牌时俨然摆出过一副硬汉形象,可,当李天恒带着卡牌出现在一片百米内空荡无物的空白区域后,青年直接被吓了个屎尿齐流! 李天恒做梦都没料到本该到处是密集树木的森林里竟存在如此诡异区域,这里是哪?为何遍布树木的森林中会出现一块整体呈圆形的真空区域?区域里寸草不生仅有灰尘,除此以外再无其他?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答案不得而知,加之现场诡异极不自然,越想越怕的他自是慌不择路拔腿就跑。 好在随后时间里整体平静,那片让人心惊胆颤的空白区域再也没遇到过,至此,拿着张3号卡牌,李天恒重归落单之旅,继而如一开始那样在森林里盲目乱窜,一边寻找卡牌一边搜索队友,直至白天过去夜晚降临。 伴随着太阳落山夜幕笼罩,昏暗的森林彻底无光,除环境漆黑视野受限外,温度亦悄然在逐渐增大的冷冽寒风中大幅降低,还别说,李天恒倒算是个爷们,明明冻得瑟瑟发抖,可他就是死不点火,就这样在拒绝点火取暖的情况下强忍寒冷蜷缩草丛,采用以天当被以地为床的洒脱方式睡了个不算安稳的哆嗦觉。 不知不觉间,李天恒被低温冻醒,醒来便发现时间以进入凌晨两点,周围无论是地面还是树木皆覆盖了一层薄薄寒霜,幸亏清醒较早,否则自己还指不定会不会在梦里被活活冻死,当然,既然没被冻死,加之睡过一觉精神充足,接下来自然是走出草丛继续忙碌,继续寻找那些等同大海捞针的该死卡牌。 对,大海捞针,就是大海捞针,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单从李天恒自己找了三天仅找到一张的无奈现实中便可看出数字卡牌的寻找难度有多大,那种几乎全凭运气的搜寻方式着实让人头痛,可他却不能不找,哪怕全凭运气,他依旧要继续找下去,毕竟他来森林的目的就是为了收集卡牌,也就是说除非他再次遇螝不幸被杀,否则无论如何他都会继续找下去! (我他妈还就不信了,区区几张破卡牌会那么难找?) 果然,随着倔脾气悄然涌现,紧了紧外套衣领,李天恒咬牙切齿继续征程,打着手电展开寻找,在那好似永无尽头的森林里搜寻穿梭,可…… 才仅仅走了5分钟,正当他快要靠近一处铺满植被的土丘时,土丘后走出一道人型黑影。 结果可想而知,基于井绳思维,乍一看到人型黑影,青年便本能连想起昨晚追杀自己的恐怖无脸男,毕竟当初无脸男就是以黑影方式现身眼帘,不否认发现人影之初李天恒也曾下意识琢磨过执行者可能性,不过,待看到对方没有像自己那样持有手电后,终于,螝物可能性彻底占据上风,继而导致李天恒面色大变腿肚转筋,恐惧更是在刹那间如决堤洪水般覆盖全身!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李天恒恐惧攀升即将逃跑之际,借助那直线照射的手电光柱,下一刻,青年改变了看法,按下了恐怖,非是他胆量增大不在怕死,而是…… 手电映照下,黑影显露全貌,定睛细看,就见那所谓的黑影根本不是螝,而是人类,一名佩戴金丝眼镜的面熟男子。 没有错,正是赵平,不管怎么看都是那名在团队中冷漠如斯的眼镜男人,正是那个在陈逍遥嘴里卑鄙无耻的斯文败类! 当然卑鄙归卑鄙,无耻归无耻,可对方毕竟是人类,终究是目标相同的同伴队友啊,眼见赵平就在对面,李天恒顿时大喜,顺带感慨自己运气爆棚,没想到才阔别彭虎没多久,自己竟再次遇到队友! 怀揣着满心欢喜,毛刺青年随之而动,边高声呼喊表明身份边打着手电跑向对方。 然而…… 正当他靠近男人时,对面,同样发现自己的赵平却猛然掏出手枪瞄准自己,旋即二话不说扣动扳机! ……… 砰! 凌晨期间,森林某区域内,原本安静如斯的环境被一声轰鸣枪响瞬间打破。 刺耳的枪声回荡林间,惊的周围乌鸦凌空飞起,不仅如此,伴随着扳机扣动火光闪烁,一颗金属子弹窜出枪口,继而突破音障闪电疾驰,眨眼间命中目标,当场射中青年右肩! “啊!” 枪响过后,惨叫如期而至,李天恒就这样刹那间面露痛苦凄厉惨嚎,身体更是在子弹冲击下仰面而倒,倒地期间血流喷涌,被子弹贯穿的肩膀亦如被毒蛇咬到般满是剧痛,但,事情并未结束,因为,刚一倒地,透过眼角余光,李天恒发现赵平没有停手,眼镜男没有放下手枪,而是再次瞄准,再次将枪口对向自己! 很明显,由于距离关系,加之环境太黑,赵平第一枪略有偏差,虽确实命中了目标,但却没有打中要害,而是射中肩膀未曾毙命,结果可想而知,为了彻底击杀目标,眼镜男继续瞄准,继续射击,不过,也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即将开第二枪时,李天恒动了,在确信对方要杀死自己时潜能爆发! “呜!” 咕噜噜。 这一刻,李天恒疯了,顾不得肩膀剧痛血流如注,刚一倒地,青年便紧咬牙关本能侧翻,以前所未有的麻利动作滚向右侧,可也恰恰是他这阵死命翻滚却堪堪救了自己,电光石火间,就在李天恒强撑身躯咬牙滚动之际,枪声再起,又一颗金属子弹闪电袭来,在瞬间命中青年身侧地面的同时溅起一团灰尘烟雾,可以想象,如果刚刚李天恒没有提前翻滚侧身躲避,那么这第二颗子弹所射中的可不在是地面了,而是青年心脏! 至于李天恒…… 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生死关头,毛刺青年瞬间疯狂,继而在求生意志刺激下潜能爆发滚动躲避,待躲过第二颗子弹后,李天恒顺势而起死命狂奔,横向冲往路边树林,毫无疑问,哪怕李天恒此刻已经疯狂,可他终究不傻,他都知道世间没有任何生物能直线跑得过子弹,所以他才没有在起身之际选择转身逃跑直线后撤,而是马不停蹄横向奔跑,意图可谓明显,明显打算以遍布周围的树木为掩护,掩护他快速撤离不被命中。. 哒哒哒哒哒! 不出所料,见青年避过攻击横向逃跑,待扫了眼对面密集树木后,赵平果然没有浪费子弹继续开枪,而是在确认对方已远离逃跑后收回枪械转身就跑,竟以不输于青年的速度面露紧张立即撤离,直接回转身体撤往后方。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萌生疑惑,疑惑于赵平为何会在碰到队友时不管不顾开枪射击,为何在明明看清来人是李天恒的情况下依旧攻击?理由?理由并不复杂,一句话即可形容,那就是…… 赵平知晓螝物能力! 不错,经过长达三天的摸索实验,以至于最后还付出周冰冰性命为代价,眼镜男基本成功,继而顺利摸清了螝物能力,在确认螝正是那传说中瘦长螝影的同时额外得知了对方部分能力,目前无脸男已知能力共有三种,一种是通过额头接触将人拉近精神世界的虚幻杀人,一种是传播杂音致人死亡的高频信号,最后一种则赫然是思维探知,是一种利用未知手段探查出人类大脑记忆而后变身伪装的完美欺骗,由于螝提前获取了目标记忆之故,一旦螝物进行伪装,届时任谁都检测不出真假,也正因真无法用常规办法辨别真假,所以,为了自身安全考虑,加之为人向来谨慎,知晓内情的赵平又如何肯允许其他人靠近自己? 不管你是不是螝物伪装,但凡靠近自己的人统统以威胁视之,既然是威胁,那么避免威胁接近的最好办法自然是主动攻击,直接用最为致命的枪械进行真假辨别好了,如果对方是螝,子弹肯定打不死,如果对方不是螝…… 不好意思,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运气不佳。 赵平最终没有检测出李天恒是真是假,因为他没有命中青年要害,哪怕曾亲眼目睹对方流血哀嚎,但问题是天知道对方那所谓的流血哀嚎是不是螝物制造的障眼法?除非能命中致死要害,否则他绝不相信任何人! 既然不相信,那就只有跑了,趁对方做出一副不知真假逃跑状,赵平瞅准机会果断撤离。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只要能保证我自己安全,其他人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抱着宁肯错杀一千不肯放过一个的稳妥念头,眼镜男开枪打跑了李天恒,自己则瞅准机会火速撤离。 只不过…… 很多时候事情往往存在着连锁性,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因果循环,即,当你做出某件事时,你永远想不到那件事所造成的的后果有多么严重,从而在机缘巧合下威胁自身。 话归正题,目送青年钻入林中,赵平趁机收枪选择撤离,大步朝跑向后方黑暗,然而,才刚刚抬脚,甚至都不等他跑出10米,下一刻,异变突发! “啊!螝,螝啊啊啊啊啊!” 哒哒哒哒哒。 几十米外,伴随着一串惊恐尖叫,就见刚刚还受伤奔跑逃至林中的李天恒竟再次折返重回现场,其后就这样径直朝自己跑来,以更为快速的玩命姿态跑向眼镜男,俨然不在害怕赵平的枪械威胁。 没有人知道为何之前还惧怕枪械仓惶逃命的李天恒如今会折返而回,唯一知道的是,这一次,来者已非李天恒一人,而是两个,定睛看去,就见正前方除迎面跑来的毛刺青年外,身后还尾随着一人,一个女人,一名赤身果体漂浮半空的长发女人,且女人非常面熟,至少在赵平眼里印象深刻,那是…… 周冰冰!!!  第一千六十六章:复仇 不出所料,见青年避过攻击横向逃跑,待扫了眼对面密集树木后,赵平果然没有浪费子弹继续开枪,而是在确认对方已远离逃跑后收回枪械转身就跑,竟以不输于青年的速度面露紧张立即撤离,直接回转身体撤往后方。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萌生疑惑,疑惑于赵平为何会在碰到队友时不管不顾开枪射击,为何在明明看清来人是李天恒的情况下依旧攻击?理由?理由并不复杂,一句话即可形容,那就是…… 赵平知晓螝物能力! 不错,经过长达三天的摸索实验,以至于最后还付出周冰冰性命为代价,眼镜男基本成功,继而顺利摸清了螝物能力,在确认螝正是那传说中瘦长螝影的同时额外得知了对方部分能力,目前无脸男已知能力共有三种,一种是通过额头接触将人拉近精神世界的虚幻杀人,一种是传播杂音致人死亡的高频信号,最后一种则赫然是思维探知,是一种利用未知手段探查出人类大脑记忆而后变身伪装的完美欺骗,由于螝提前获取了目标记忆之故,一旦螝物进行伪装,届时任谁都检测不出真假,也正因真无法用常规办法辨别真假,所以,为了自身安全考虑,加之为人向来谨慎,知晓内情的赵平又如何肯允许其他人靠近自己? 不管你是不是螝物伪装,但凡靠近自己的人统统以威胁视之,既然是威胁,那么避免威胁接近的最好办法自然是主动攻击,直接用最为致命的枪械进行真假辨别好了,如果对方是螝,子弹肯定打不死,如果对方不是螝…… 不好意思,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运气不佳。 赵平最终没有检测出李天恒是真是假,因为他没有命中青年要害,哪怕曾亲眼目睹对方流血哀嚎,但问题是天知道对方那所谓的流血哀嚎是不是螝物制造的障眼法?除非能命中致死要害,否则他绝不相信任何人! 既然不相信,那就只有跑了,趁对方做出一副不知真假逃跑状,赵平瞅准机会果断撤离。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只要能保证我自己安全,其他人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抱着宁肯错杀一千不肯放过一个的稳妥念头,眼镜男开枪打跑了李天恒,自己则瞅准机会火速撤离。 只不过…… 很多时候事情往往存在着连锁性,简单来讲可理解为因果循环,即,当你做出某件事时,你永远想不到那件事所造成的的后果有多么严重,从而在机缘巧合下威胁自身。 话归正题,目送青年钻入林中,赵平趁机收枪选择撤离,大步朝跑向后方黑暗,然而,才刚刚抬脚,甚至都不等他跑出10米,下一刻,异变突发! “啊!螝,螝啊啊啊啊啊!” 哒哒哒哒哒。 几十米外,伴随着一串惊恐尖叫,就见刚刚还受伤奔跑逃至林中的李天恒竟再次折返重回现场,其后就这样径直朝自己跑来,以更为快速的玩命姿态跑向眼镜男,俨然不在害怕赵平的枪械威胁。 没有人知道为何之前还惧怕枪械仓惶逃命的李天恒如今会折返而回,唯一知道的是,这一次,来者已非李天恒一人,而是两个,定睛看去,就见正前方除迎面跑来的毛刺青年外,身后还尾随着一人,一个女人,一名赤身果体漂浮半空的长发女人,且女人非常面熟,至少在赵平眼里印象深刻,那是…… 周冰冰! ……… 夜路走多了早晚会遇螝,意思是指当你做某些事的时候,你总要适当想一想时间久了的后果,哪怕出现这种后果的几率极其低微,低到等同没有,但等同终归不代表绝对。 天道昭昭,报应不爽,当赵平再次习惯性出卖乃至害死队友后,被其害死的队友在机缘巧合下化身为螝,在那极其低微的几率中演化成一只神通广大复仇厉螝。 时间重回20秒前。 (那姓赵的疯了,绝对疯了,百分之百疯了!) 这是在目睹眼镜男开枪打自己时李天恒本能冒出的想法,否则那混蛋又为何无故开枪射击队友?从而导致他右肩被子弹洞穿血流如注,虽说剧痛难忍几近昏厥,但他却没有时间惨叫,更无机会包扎,因为赵平根本不给他机会,眼见一枪没有击毙自己,男人继续瞄准,果断开了第二枪。 为了避免英年早逝,李天恒果然在认清现实的刹那间肾上腺飙升,继而在求生本能促使下连滚带爬起身逃跑,借助树木掩护跑往右侧,以横向奔跑的方式钻进树林,只是…… 才刚刚跑进树林,实际距离也才跑了30多米,李天恒停住了。 在明明唯恐赵平追来继续开枪的紧张情况下强行停止奔跑,终止逃窜,或者说哪怕那姓赵的当真尾随追来击毙自己,他依旧不敢继续跑了,因为,他,碰到了一个人,一个外形和人类一样但存在方式却和人类截然不同的特殊存在。 之所以用特殊形容,关键在于,对方双脚离地漂浮半空。 借助手电照明,奔跑期间,李天恒突然看到正前方漂浮着一人,一名长发四散赤身果体的女人。 发现女人时,对方正悬空漂浮背对自己,正以缓慢动作左右张望,目前就这样在林中无声无息死寂打量,以极其诡异的方式机械般转动脖颈不言不语。 由于突然遭遇,加之事发突然,猝不及防之下,李天恒短暂呆滞,至于悬空女人……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直接在青年停止奔跑的第二秒转过身体望向对面,可也恰恰是女人的快速转身,倒也让短暂发呆李天恒顺利看清女人全貌。 无风自动的头发,玲珑紧致身材,搭配那空无寸缕的赤果躯体乍看之下很是香艳,不过,对方却皮肤惨白,脸孔惨白,且更为骇人的是,对方双目赤红,比血还要深上数倍的双眼红到可怕,在看脸庞,女人脸庞似曾相似,似乎在哪见过,那,那是…… 周冰冰! 的确是周冰冰,正是本场任务的登车新人执行者之一,赫然是那位名叫周冰冰的女性新人! 可,为什么?为何三天前还和大伙儿一样进入森林收集卡牌的周冰冰如今会变成这幅样子?她这是怎么了?她的衣服呢?为何通体惨白眼睛赤红?还有她为何能漂浮半空? 身体悬浮,双目如血,这种形态,这种样子,咋与何飞口中的螝如此相似呢? 难,难道说…… 目睹此景,好歹有过几场任务经验的李天恒首先感觉到了不对劲,继而又回忆起当初何飞对自己讲过的螝物特点,回忆至此,青年害怕了,整个人被一股名为恐惧的寒意从头到脚完整覆盖,导致他开始颤抖,开始冒汗,冷汗流淌间双腿本能后退,打着哆嗦频频后退,然而,就在李天恒越退越远行将逃走之际。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对面,周冰冰表情变了,模样变了,在发现前方出现活人的刹那间裂开嘴巴放声大笑,用决然不似人声的凄厉音调仰天大笑,大笑期间表情扭曲,甚至扭曲到变形,发展到最后竟直接将嘴大张到足以塞下西瓜的骇人程度,再然后,女人动了,在猛然结束掉凄厉大笑的同时发丝扩展身体前冲,直接用堪比飓风的逆天速度冲向李天恒! “死!!!” “啊啊啊啊啊啊!” 果不其然,眼见女人冲向自己,李天恒当场被吓了个三魂升天七魄离体,吓得他高声尖叫险些跌倒,好在他还算有些胆气,恐惧中倒没有被吓懵,勉强还知道遇螝就跑的道理,说是如此,实际同样如此,说时迟那时快,女人刚一动身急冲,李天恒便本能尖叫转身就跑,以丝毫不输当初躲避子弹的速度再次连滚带爬死命奔跑,以最为直接的本能方式原路返回,径直朝来时道路拔腿狂奔钻出树林,旋即闪电折返赶往右侧,奔跑期间心中大骇,脑海亦只剩一段声音,一句绝无仅有震惊自语: (天呐,周冰冰变成螝了,变成一只见人就杀的疯狂厉螝了!!!) 当然震惊归震惊,不解归不解,但该有的逃命肯定要走,该做的挣扎肯定要做,就算生机渺茫存活无望,可他仍旧要尽其所能奋力逃跑,毕竟逃跑还有渺茫生机,不跑那可真就是必死无疑了。 如上所言,在已然化为厉螝的周冰冰追赶下,李天恒夺路而逃,目前正见路就跑见缝就钻,他倒是随机挑了方向疾驰狂奔,然而巧合的是,此刻,青年所逃方向却也恰恰是赵平撤离方向,结果可以预料…… “啊!螝,螝啊啊啊啊啊!” 哒哒哒哒哒。 几十米外,伴随着一串惊恐尖叫,赵平发现了异常,发现刚刚还受伤奔跑逃至林中的李天恒竟莫名其妙原路折返,其后就这样朝他跑来,哭爹喊娘跑向自己,俨然不在害怕枪械威胁。 没有人知道为何之前还惧怕枪械仓惶逃命的李天恒如今会折返而回,唯一知道的是,这一次,来者已非李天恒一人,而是两个,定睛看去,就见正前方除迎面跑来的毛刺青年外,身后还尾随着一人,一个女人,一名赤身果体漂浮半空的长发女人,且女人非常面熟,至少在赵平眼里印象深刻,那是…… 周冰冰! 由于距离不远,加之月光照射,赵平亲眼目睹了一幕做梦都想不到的画面,他看到李天恒满脸惊惧跑向自己,身后则尾随着一只螝,一只不管怎么看都完美符合厉螝特征的果体女螝,女螝样貌极其眼熟,那是周冰冰,赫然是不久前被他故意坑死的周冰冰! 女人死后变螝了?就这样在被无脸男杀死后灵魂演化成厉螝了? 其实严格来讲人死变螝并不算什么,没啥大不了,毕竟任何生物都有灵魂,死后离体灵魂即可称螝,灵魂既看不到又摸不到,且无法对人造成威胁,可是,为什么?为何周冰冰会变成厉螝了呢?陈逍遥不是曾说厉螝产生极其困难吗? 如上所言,区别于李天恒初遇女螝时的整体茫然,作为一名经验丰富资深者,赵平了解螝,对螝物的种类等级乃至产生条件都心中有数,其中自然包括厉螝,他当然知道但凡横死之人死前皆或多或少存有怨气,然而那又如何?任你死前如何愤怒如何不甘甚至对杀人凶手怨恨极深,死后你终将只会成为灵魂,成为一具没有意识的脆弱灵魂而已,仅有极低几率演化成孤魂螝魅,至于厉螝?别想了,那是仅在影视作品和意淫小说里才会出现的狗血桥段,你以为厉螝会像影视剧里那样是个横死之人死后就能化为厉螝?你以为厉螝能那么容易产生?若真是那样,世间也用不着警查破案逮捕真凶了,直接让死者化为厉螝的灵魂自己报仇不就行了? 毋庸置疑,陈逍遥曾对众人解释过各种螝怪诞生由来,排除仅存在于传说中的地缚灵外,世间螝怪百分之九十九属于灵魂,仅有百分之一性质特殊,然而那区区百分之一的特殊灵体里还大多是孤魂螝魅,可想而知,以厉螝那低到等同没有的诞生几率,周冰冰根本不可能死后化为厉螝,但是…… 任凭你如何不信,如何自我寻找理由,现实终究摆在眼前。 现实是什么? 现实是周冰冰确实在死后变成了螝,不是孤魂,不是螝魅,而是比孤魂厉螝强悍百倍的恐怖存在,一只能轻易碾死人类的索命厉螝! 此时此刻,在李天恒慌不择路引领下,周冰冰尾随而来,漂浮而来,直直朝赵平所在方向疾驰冲来!!! (糟糕!) 见状,赵平被当场被吓了个肝胆俱裂,就这样在发现周冰冰越来越近后心脏高悬暗呼不妙,同时潜意识发出警告,警告他绝对不能让周冰冰看到自己,否则,自己必死,百分之一亿会被那女螝用世间最为残忍的方式弄死,因为,他是凶手,是他害死的周冰冰,正是他赵平当初亲手坑死的周冰冰,不否认真正杀死女人的是无脸男,可若不是他开枪打中对方大腿,女人也不可能重伤瘫痪绝望被杀,所以…… 必须想办法阻止李天恒,无论如何都要阻止李天恒靠近自己! 想到自己即将面临的悲惨下场,赵平动了,在暗道糟糕后当机立断探手入怀,打算重新掏枪进行射击,用最快速度击毙李天恒,没有错,只有李天恒死了,女螝才不会继续追赶持续前冲,不继续前冲自然便不会发现自己。 想到就做,毫不迟疑,事实上刚一萌生以上念头,眼镜男就已经闪电伸手探入怀中,然谁曾想…… 正当他握住枪柄即将掏出手枪的那一刻,前方,凭借螝物视野不受黑夜影响的特殊优势,正悬空飞舞的周冰冰发现了什么,在追击李天恒的过程发现前方还有一人。 一个男人,一名样貌斯文佩戴眼镜的男人,一名她铭记于心极端憎恨的男人。 忽然间,周冰冰变了,在亲眼确认前方男人正是那不久前害死自己的仇人后当场凄厉怒吼释放疯狂,本就裹挟冷冽阴风的惨白身躯瞬间剧烈增幅,释放出比早先猛烈十倍的极致狂风,狂风席卷下,满是赤红的眼睛竟直接流出鲜血,流出大量如溪水般下落不休的绵延血泪,除此以外,女螝亦扭曲加剧疯狂加剧,骤然张大的嘴里就这样迸发吼叫,吼出一声响彻天际恶毒咆哮: “赵平!!!” 由于发现了仇人之故,周冰冰当场陷入极致疯狂,她吼叫频频震耳欲聋,她面容扭曲满是凶厉,速度更是在眨眼间几何式提升,竟直接用比之前追赶李天恒还要快上百倍的速度像一道破空闪电般冲向前方,在完全放弃追赶李天恒的同时改变目标,直直冲向对面赵平! 嗖! “赵平!还我命来!!!” 太快了,实在太快了,女螝速度快到极点,快到肉眼已无法捕捉的地步,不过,赵平还是看到了,听到了,在即将掏枪击毙青年时亲耳听到女螝叫出自己名字,亲眼目睹对方加速疾驰,以转瞬即逝的变态速度凌空飞向自己。 一秒,仅有一秒,以双方目前距离,女螝只需一秒即可冲至近前,然后把自己五马分尸大卸八块。 所以,赵平改变了策略,更改了动作,在确认女螝直奔自己后神经猛然紧绷,继而在未经大脑下达指令或来不及下达指令的情况下依靠直觉本能后仰,接下来…… 呼啦! 裹挟着低温飓风,女螝贴着赵平面门疾冲呼啸而过,在眼镜男后仰身躯的刹那间疾驰略过冲向前方,过程中利风席卷,继而将穿梭途径的一棵大树拦腰斩成两截! 可以想象,如果,如果赵平刚刚没有提前后仰及时躲避,那么他将遭受相同下场,铁定会和前方那棵大树一样纷纷在女螝的呼啸攻击中惨遭腰斩! 但,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通过眼中所见,赵平看到了答案,猜出了结果,在目睹完那棵足有数人粗的庞大巨树被女螝轻松斩断后瞬间确认这是一只物理型厉螝,一只典型依靠物理手段进行杀戮的螝物种类,当然,有得必有失,就如同异能类螝物虽大多感知极强能力颇多可往往不具备物理能力那样,物理型螝物虽能直接攻击人体,但却往往却感知较弱,毫无疑问,如今已演化为厉螝的周冰冰是只物理型厉螝,一只能做到快速杀人的凶残邪灵,按理说此类螝物缺点明显,可问题是…… 此刻,赵平所害怕的却恰恰是物理型螝怪! 没有错,如果周冰冰是只不具备物理能力的厉螝,或许赵平还有一定把握与其周旋,不管是幻觉影响还是精神干扰,只要不是能快速杀人的物理攻击他都有把握进行应对,无论如何总能支撑片刻进行拖延,想法如此,不料周冰冰却恰恰变成了一只物理型螝物,一只能明显快速解决自己的存在! (她的速度太快了,竟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地步,我,看不到她的攻击动作,我不能和她纠缠,否则等待我的只有死!) 这是在亲眼目睹完女螝速度和攻击方式后赵平本能涌现的思绪念头,更是他后仰躲闪间由然而生的结局判断,结局是什么?结局是…… 以周冰冰的恐怖速度,他只能躲避这一次,也就是说当女螝调转身形发动第二波攻击之时,便是他赵平命丧黄泉之时! 所以…… 赵平有了动作,在依旧维持身体后仰的过程中正式和时间展开赛跑,正式同死神展开博弈,在身体因后仰幅度过大而径直倒地的过程中放弃掏枪更改动作,以迫切姿态伸手入兜,继而在后背接触地面的那一刻掏出一台小型相机。 同一时间,正当男人掏出相机之际,对面,一击落空的周冰冰也果然如预想中那样直接以灵体独有的逆天方式无视冲击惯性当场凌空折返,然后用媲美子弹的超高音速再次冲锋,直直冲向眼镜男,冲向此刻因身体倒地而躲无可躲的赵平,冲向血海仇人! “死!!!” 裹挟着冷冽飓风,维持着脸孔狰狞,双臂前伸指甲暴增的周冰冰就这样音速袭来,朝仅有数米间隔的赵平再次冲来。 试问,以媲美子弹的速度,穿过几米距离,需要多少时间? 答案是不需要时间,完全不需要消耗时间,至少在人类视野中属于眨眼及至。 于是,就这样,女螝就这样在地面男人才刚刚掏出相机甚至还不及将镜头对准自己的情况下瞬间发动攻击,发动了那纵使神仙在场也注定躲无可躲的必杀攻击! 是你害死的我,是你亲手害死的我,而这次,换我了,我要报仇,我要你付出代价,我要你死…… 我要亲手杀了你!!! 第一千六十七章:信号指引 呼啦! 裹挟着低温飓风,女螝贴着赵平面门疾冲呼啸而过,在眼镜男后仰身躯的刹那间疾驰略过冲向前方,过程中利风席卷,继而将穿梭途径的一棵大树拦腰斩成两截! 可以想象,如果,如果赵平刚刚没有提前后仰及时躲避,那么他将遭受相同下场,铁定会和前方那棵大树一样纷纷在女螝的呼啸攻击中惨遭腰斩! 但,事情并未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通过眼中所见,赵平看到了答案,猜出了结果,在目睹完那棵足有数人粗的庞大巨树被女螝轻松斩断后瞬间确认这是一只物理型厉螝,一只典型依靠物理手段进行杀戮的螝物种类,当然,有得必有失,就如同异能类螝物虽大多感知极强能力颇多可往往不具备物理能力那样,物理型螝物虽能直接攻击人体,但却往往却感知较弱,毫无疑问,如今已演化为厉螝的周冰冰是只物理型厉螝,一只能做到快速杀人的凶残邪灵,按理说此类螝物缺点明显,可问题是…… 此刻,赵平所害怕的却恰恰是物理型螝怪! 没有错,如果周冰冰是只不具备物理能力的厉螝,或许赵平还有一定把握与其周旋,不管是幻觉影响还是精神干扰,只要不是能快速杀人的物理攻击他都有把握进行应对,无论如何总能支撑片刻进行拖延,想法如此,不料周冰冰却恰恰变成了一只物理型螝物,一只能明显快速解决自己的存在! (她的速度太快了,竟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地步,我,看不到她的攻击动作,我不能和她纠缠,否则等待我的只有死!). 这是在亲眼目睹完女螝速度和攻击方式后赵平本能涌现的思绪念头,更是他后仰躲闪间由然而生的结局判断,结局是什么?结局是…… 以周冰冰的恐怖速度,他只能躲避这一次,也就是说当女螝调转身形发动第二波攻击之时,便是他赵平命丧黄泉之时! 所以…… 赵平有了动作,在依旧维持身体后仰的过程中正式和时间展开赛跑,正式同死神展开博弈,在身体因后仰幅度过大而径直倒地的过程中放弃掏枪更改动作,以迫切姿态伸手入兜,继而在后背接触地面的那一刻掏出一台小型相机。 同一时间,正当男人掏出相机之际,对面,一击落空的周冰冰也果然如预想中那样直接以灵体独有的逆天方式无视冲击惯性当场凌空折返,然后用媲美子弹的超高音速再次冲锋,直直冲向眼镜男,冲向此刻因身体倒地而躲无可躲的赵平,冲向血海仇人! “死!!!” 裹挟着冷冽飓风,维持着脸孔狰狞,双臂前伸指甲暴增的周冰冰就这样音速袭来,朝仅有数米间隔的赵平再次冲来。 试问,以媲美子弹的速度,穿过几米距离,需要多少时间? 答案是不需要时间,完全不需要消耗时间,至少在人类视野中属于眨眼及至。 于是,就这样,女螝就这样在地面男人才刚刚掏出相机甚至还不及将镜头对准自己的情况下瞬间发动攻击,发动了那纵使神仙在场也注定躲无可躲的必杀攻击! 是你害死的我,是你亲手害死的我,而这次,换我了,我要报仇,我要你付出代价,我要你死…… 我要亲手杀了你!!! ……… 在一只典型物理系且明显以速度见长的螝物面前,人类最应该做的是利用物理系螝物感知较弱的缺点选择隐藏,选择躲避,只有这样,你才能有效规避风险。 这种观点赵平很清楚,若放在平时他也一定会想尽办法东躲西藏,只可惜,他的运气太差,差到极点,原本能趁机逃跑的他却在李天恒无意为之的逃跑举动下倒了大霉,眼睁睁看着青年将厉螝引向自己,且引来的还是一只唯独对自己很意滔天的周冰冰! 果不其然,刚一发现仇人,周冰冰便直接放弃追击李天恒,旋即怒吼震天冲向赵平。 待勉强躲过女螝无可阻挡的第一击后,男人猜到了结果,在深知自己绝无可能避开第二波攻击后果断抛弃幻想,伸手祭出道具,试图用灵异照相机自保逃命。 夜幕幽深,狂风呼啸,森林某区域里目前正发生着一件,一件赵平而言前所未有生死危机! “死!!!” 趁仇人摔倒地面来不及起身甚至都来不及翻滚的情况下,早已化身厉螝的周冰冰闪电折返,以无视地心引力和冲击惯性的骇人方式凌空折返,然后以媲美子弹的速度裹挟暴虐冲向赵平,过程中眼珠冒血,前进中指甲暴增,直直抓向男人脖颈! 死,我要你死,我要把你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至于赵平,死意笼罩下,男人忘记了惊慌,忽视了恐惧,在明明即将死亡的现实中完美释义了什么叫资深者,什么叫越危险越镇定越绝望越冷静,在至多还有半秒可活的残酷绝境中有条不紊做出动作。 这一刻,时间流逝仿若变慢,空间仿若凝结,男人因恐惧而自行扩大的瞳孔中清晰反射出周冰冰狰狞脸孔,伴随着距离缩减,女螝在瞳孔的影像越发增大,这是必死之局,属于神仙下凡都不及拯救的死亡绝境,但男人仍未放弃,依旧在明知不可为的绝境中紧握相机继而调动神经奋力抬手,抬手将相机镜头对准上方,对准那已经冲到身前的复仇女螝。 半秒后,女螝探出了索命双手,赵平按下了相机快门。 咔嚓。 噗呲。 赤红血液和快门轻响同时出现,毙命死亡和生存希望共同突显,两者双双在赵平和女螝各自动作下浮现眼帘。 被相机白光那么一闪,身后,早先被女螝动作吓懵呆滞的李天恒恍然回神,回神之际看向前方,望向对面十米开外,接下来,一幕画面映入眼帘:视野中,就见不知何时周冰冰和赵平以演变为面贴面状态,两者距离完全缩减至零,女螝那狰狞扭曲的脸与血泪流淌的眼睛更是如铜铃般死死盯着赵平,同男人四目相对,与此同时女螝的惨白双手亦分别掐住了男人脖颈两侧,虽未真正接触脖颈,但女螝那暴增生长的诸多指甲却有大半刺进了赵平脖颈,由于指甲刺入伤口较深,血液开始流淌,数条鲜红液体沿脖颈伤口悄然滑落沾湿衣领。 脖颈伤势已不算轻,如指甲继续深入,只需继续深入1厘米,那么男人便铁定必死,注定会动脉破裂一命呜呼,可,奇怪的是,在只需继续稍微用力即可杀死男人的绝对优势中,周冰冰却不动了,完全失去动静,就这样以身体悬空居高临下的方式凝固于眼镜男面门之前,至此无声无息。 原因在于…… 下方,男人拿着台相机,相机镜头刚好对着女螝身体,而男人那关节发白的右手食指目前亦死死按着相机快门! 赵平成功了,凭借灵异相机,男人创造了历史奇迹,从任谁都无法免除的必死危机中救了自己,用虽慌不乱的绝对镇定改写结局,竟抢在女螝毙杀自己前套准镜头按下快门,继而将女螝定于身前! 时间在快门的白光闪烁下定格于半秒之前,导致本该能轻松格杀仇人的女螝失之分毫差之千里,哪怕她已经将细长指甲刺进了男人最为脆弱脖颈,甚至以接触到皮下动脉,但最终还是在相机的及时闪烁下功亏一篑受缚定身。 眼前一幕被李天恒因过于震惊而几近突出的眼球看在眼里,震撼之下,青年再次凝固,反倒是同女螝近在咫尺的赵平最先有了反应。 “呜……” 哗啦,哗啦啦。 “呼,呼,呼。” 挣脱指甲连滚带爬,心脏狂跳徐徐后退,后退期间,男人表情变了,之前还镇定如斯的脸孔却在摆脱险境后顷刻间爬满恐惧,显露出几近扭曲的惊悚后怕,他的背脊全是冷汗,他的身体抖如糠筛,俨然比一只见到饥饿野猫的老鼠还要不堪,他一直在爬,就这样以手拄地面两腿后蹬的恐惧姿态仓惶倒退远离女螝,足足退了十几米,直到退至李天恒身边,男人才如一名刚刚魂魄归体的病人般喘息连连看向青年,然后如察觉到另一件即将发生的可怕事情般盯着青年急呼催促道:“快,扶我起来,我,我双腿没有力气了,快,快啊!”. “额,啊!” 终于,被眼镜男这么一吼,呆滞良久的李天恒这才回过神来,在亲眼看到男人手里那逐渐消失的相片后挣脱回神,继而如同被泼了盆冷水般身体一抖本能动作,赶忙弯腰附身架起赵平,然后架着对方拔腿就跑,径直朝远离女螝的相反方向马不停蹄跑路狂奔,很快便隐没于黑暗尽头。 哒哒哒哒哒。 时间分秒流逝,狂风呼啸不止。 3分钟后。 月光映照下,那原本莫名凝固于半空良久的周冰冰动了,在手指最先出现轻微动弹后蔓延身躯扩展发丝,直至整幅身体恢复如常。 随着挣脱凝固摆脱静止,不知为何,周冰冰没有立即动作,更未立即追击,而是在恢复行动后表情恶毒扫视周遭,用完全不受黑夜影响的赤红眼珠频繁观察附近现场,首先可以确定周冰冰正在寻找,寻找猎物方位,然而,不知是自身感知确实较弱还是猎物以跑出其有效探知范围,女螝虽充斥戾气满是冰寒,可她却自始至终找不到目标,继而导致女螝在失去目标踪迹后再次演变为早先的盲目状态,以极似人类的迷茫动作漂浮原地无声无息。 看来物理系厉螝的弱点确实是感知层面,诚然此类厉螝确实比异能系厉螝杀人更快速度更快,但天生的感知弱点还是在此刻显露无疑。 只是…… 呲,呲呲,呲呲呲。 就在周冰冰悬浮原地尝试探知时,忽然间,周围传来震荡波动,一串极其低微甚至低到人类耳膜无法捕捉的杂音轻响在这一刻悄然涌现,旋即如落入池水的石子般扩散出大量波纹,且越来越广越来越远,继而快速覆盖整片森林。 接下来,似曾相识的一幕出现了。 伴随着杂音波动扩散周遭,刚刚还失去目标东张西望的周冰冰竟再次如当初从无脸男身边离开时那样刹那间别过脑袋,以貌似有所发现的姿态直接看向左侧,看向那绵延漆黑的树林西方,然后……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逃不掉的,你,逃不掉的,你要死,必须死,无论如何都要死!” 嗖! 待以狞笑姿态喃喃自语出一段恶毒诅咒后,下一刻,周冰冰随风而动,身躯当场化作残影,继而眨眼间窜入黑暗尽头。 ……… 灵异任务第四天,下午,15点33分。 低温在酝酿了一天一夜后释放结果,搭配着冷风呼啸,不多久,点点雪花飘洒而下,以好似工艺点缀的方式向平原大地洒落雪花,继而为农场覆盖了一层洁白冬装。 下雪了。 盯着窗外那不算太大的晶莹小雪,客厅内,很久没有见过雪景的钱学玲自是本能憧憬透窗观赏,说是观赏下雪神情憧憬,但事实上女人的欣赏憧憬仅仅维持片刻便自行消失,在目睹到1里开外的黑色森林后神色微变,继而演化为满满的坎坷担忧。 (怎么回事?为何我的心莫名跳的厉害?我曾尝试过自我冷静,可用不了多久不安总会再次回返,你目前在做些什么?你和彭哥还有逍遥他们现已搜集到几张卡牌?) 摇了摇头,按下心中思绪,钱学玲转过身体不在看窗,转而目光凝视望向客厅。 客厅依旧沉寂,乃至整个农场皆整体如此,正如几天前所经历的那样长久维持表面平静,之所以用表面平静来形容,原因在于何飞,在于何飞那段几近骇人的惊悚猜测。. 不错,作为整支团队的队长,自打团队分为两组各自行动的那一刻起,大学生便未懈过半分,直接以那幅诡异画作为初始起点展开调查,期间得出结论,而后将结论告知众人。 说实话,对于何飞的推测结果,先不提陈水宏和陈光钰两人一开始听得懵懵懂懂,就连她钱学林自己都曾在初听青年的逻辑理论后目瞪口呆,继而潜意识认为青年的推测结果太过匪夷所思,臆想性太高,不否认图画的预知功能大伙儿目共睹确实为真,但问题是你又如何肯定是汤姆的这幅画为众人带来了灾祸?还有螝物能影响人类大脑的说法亦同样存在着较深疑点。 是的,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就在昨天傍晚,维持着满面黯然,从书房出来的何飞直接将图画引来灾祸、图画无法损毁连同螝物受限森林无法出来但能力却可透过森林覆盖农场的诸多分析结果告知众人,结果可想而知,除一开始身在现场提前得知的程樱外,其余人个个变色,尤其在得知有一股类似信号的东西正寻机攻击众人且彭宇翔亦极有可能受信诡异号影响才性情大变后,陈光钰当先被吓成了半死,原以为彭宇翔只是性格偏激才有此举动,不料竟是在信号影响下才变成这样!? 别看陈光钰胆小不堪懦弱怕死,可好歹上过大学的他终究能凭借过往知识意识到事态严重性,或者说通过那段能影响人类神志的诡异信号,男人突然发现目前众人所面对的竟已不在是螝,而是一种既看不见又摸不着甚至连预防都无法预防无形威胁! 既然难以发现,加之防无可防,万一,万一那诡异信号的下一个攻击目标是自己…… 诚然图画是引来诡异信号的最大元凶,可,图画无法摧毁! 早在昨晚,那名叫何飞的青年队长就曾当着众人面点火焚烧,图画确实很快被烧成灰烬,岂料才刚刚烧尽,下一秒,那原本散落地面的纸张灰烬却莫名其妙自行复原,就这样以堪称神迹的方式当着所有人面恢复如初! 面对如此结果,首次接触灵异任务的陈光钰无疑被吓了个体无完肤冷汗通透,而仅有一场任务经验的陈水宏实际强不到哪去,在赤裸裸的恐怖现实面前,中年胖子双腿发软,感觉就好像再次被艾拉捆在解刨台那样通体肥肉乱抖。 当然,也不能说诡异信号完完全全无法预防,至少曾亲身经历过彭宇翔袭击的钱学玲知道一点微末细节,那就是…… 但凡被诡异信号攻击之人,耳中会经常浮现低频杂音,同时会伴随着偶尔咳嗽乃至鼻孔流血,且情绪越激动,杂音便越剧烈,到达顶点时甚至可以被旁人听到。 如此重要的线索钱学玲只是在回返农场之初便当众告知了何飞,而何飞也果然在得知这一线索后提醒众人注意观察,一旦发现队伍里有人莫名咳嗽,无论何时都要第一时间通知大伙儿。 时间就这样在众人毫无头绪的压抑中悄然流逝,直至今日,包括何飞在内,依旧无人想到办法,摧毁图画的办法没有,应对信号的办法同样没有,只不过…… 回头凝视客厅,就见偌大的客厅里仅有自己、程樱、陈水宏以及陈光钰4人,不知为何,早在两小时前,何飞便拉着吃过午饭闲来无事的威尔去了农场地下室。 没有人知道俩人去地下室忙碌什么,但在得知自己随时有可能被信号攻击的残酷现实后,无论是陈水宏还是陈光钰,这俩陈逍遥500年前的本家果然如说好了般共同起身打算尾随,他俩可谓意图明确,然而,在何飞明确表示无需旁人跟随后,二人顿时如死了亲人般脸色煞白被迫停步,非是他俩不想厚着脸皮强行尾随,而是临走前何飞朝程樱使了眼色,见状,程樱会意,直接用满含警告的口吻对二人撂下两个字: “回来!” 有了彭宇翔作为前科例子,如今已没有人敢违抗程樱命令,别看女生仅仅只说了俩字,但陈水宏和陈光钰却任谁都不敢充耳不闻,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滞留客厅,说句题外话,其实不单陈水宏两人想要尾随,就连钱学玲和程樱起初也曾下意识打算尾随,唯一不同在于,陈水宏两人是恐惧所致,而程钱两女则纯属于好奇,好奇于大学生拉着威尔去地下室倒地要做些什么?. 只可惜何飞没有解释,仅仅只是用眼神示意大伙儿不要尾随,既然如此,饶是好奇强烈,两女也只好耐着性子客厅等待。 时间继续流逝,雪量逐渐增大,许是坐了太久不太舒服,继钱学玲之后,程樱亦悄然起身来至窗前,然后和钱学玲一起手拉手眺望雪景,过程中虽任谁都没有说话,然程樱却从钱学玲那愈发紧皱的眉头中隐隐看出了什么。 “学玲姐,你是在担心他吗?” 如上所言,基于双方过往了解,早已把钱学玲当成姐姐看待的程樱最终打破寂静率先开口,在目睹女人眉宇间流露的担忧后试探发声。 奇怪的是…… 面对程樱询问,钱学玲没有如预想中那样直接回答,而是轻轻摇头,同时提了个令多数人莫名费解的问题:“程樱,你说我们还能走多远呢?” (原来除我以外,你也冒出类似感觉了吗?) 聆听着女人口吻中满是感慨古怪问题,程樱懂了,就这样在无需对方解释的情况下瞬间透析女人思绪,旋即重新转头看向窗外,沿对方目光望向南方,看向雪雾下若隐若现黑色森林,注视期间,女生嘴唇微动,最终以既像回答又如自语的方式低声说了句话,一句同样满含感慨的古怪回答: “我不知道我们还能走很远,但我至少知道人活着总会有需要守护的东西,无需在意未来结局,只需在结局到来前守护住你认为值得守护的东西就好了。” 第一千六十八章:鬼附身 如此重要的线索钱学玲只是在回返农场之初便当众告知了何飞,而何飞也果然在得知这一线索后提醒众人注意观察,一旦发现队伍里有人莫名咳嗽,无论何时都要第一时间通知大伙儿。 时间就这样在众人毫无头绪的压抑中悄然流逝,直至今日,包括何飞在内,依旧无人想到办法,摧毁图画的办法没有,应对信号的办法同样没有,只不过…… 回头凝视客厅,就见偌大的客厅里仅有自己、程樱、陈水宏以及陈光钰4人,不知为何,早在两小时前,何飞便拉着吃过午饭闲来无事的威尔去了农场地下室。 没有人知道俩人去地下室忙碌什么,但在得知自己随时有可能被信号攻击的残酷现实后,无论是陈水宏还是陈光钰,这俩陈逍遥500年前的本家果然如说好了般共同起身打算尾随,他俩可谓意图明确,然而,在何飞明确表示无需旁人跟随后,二人顿时如死了亲人般脸色煞白被迫停步,非是他俩不想厚着脸皮强行尾随,而是临走前何飞朝程樱使了眼色,见状,程樱会意,直接用满含警告的口吻对二人撂下两个字: “回来!” 有了彭宇翔作为前科例子,如今已没有人敢违抗程樱命令,别看女生仅仅只说了俩字,但陈水宏和陈光钰却任谁都不敢充耳不闻,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滞留客厅,说句题外话,其实不单陈水宏两人想要尾随,就连钱学玲和程樱起初也曾下意识打算尾随,唯一不同在于,陈水宏两人是恐惧所致,而程钱两女则纯属于好奇,好奇于大学生拉着威尔去地下室倒地要做些什么?. 只可惜何飞没有解释,仅仅只是用眼神示意大伙儿不要尾随,既然如此,饶是好奇强烈,两女也只好耐着性子客厅等待。 时间继续流逝,雪量逐渐增大,许是坐了太久不太舒服,继钱学玲之后,程樱亦悄然起身来至窗前,然后和钱学玲一起手拉手眺望雪景,过程中虽任谁都没有说话,然程樱却从钱学玲那愈发紧皱的眉头中隐隐看出了什么。 “学玲姐,你是在担心他吗?” 如上所言,基于双方过往了解,早已把钱学玲当成姐姐看待的程樱最终打破寂静率先开口,在目睹女人眉宇间流露的担忧后试探发声。 奇怪的是…… 面对程樱询问,钱学玲没有如预想中那样直接回答,而是轻轻摇头,同时提了个令多数人莫名费解的问题:“程樱,你说我们还能走多远呢?” (原来除我以外,你也冒出类似感觉了吗?) 聆听着女人口吻中满是感慨古怪问题,程樱懂了,就这样在无需对方解释的情况下瞬间透析女人思绪,旋即重新转头看向窗外,沿对方目光望向南方,看向雪雾下若隐若现黑色森林,注视期间,女生嘴唇微动,最终以既像回答又如自语的方式低声说了句话,一句同样满含感慨的古怪回答: “我不知道我们还能走很远,但我至少知道人活着总会有需要守护的东西,无需在意未来结局,只需在结局到来前守护住你认为值得守护的东西就好了。” ……… 雪花在漫天飘散,借助着风势将大地包裹成银素,同时将竖立于平原的少量建筑屏蔽遮掩,其中自然包括威尔农场和相隔不远的詹姆斯农场。 其实稍微有点农业知识者往往知道冬季是农场的大敌,尤其是寒冬降雪更加糟糕,降雪除了会导致小麦受灾产量减少外,还可覆盖草原削减植被,从而变相减少牛羊食物,甚至能冻死部分家畜,作为一名农场主,詹姆斯很讨厌冬季,更讨厌降雪,只可惜季节变换是上帝意志,人类无法抗拒,无奈之下,矮个胖子也只能被迫应对,顺带提前做好防范措施。 还别说,基于常年务农经验丰富,事实上早在一周前气温突降时詹姆斯就已经和妻子凯丽一同修缮了牛棚羊圈,顺带还储存了大量干草,果然,胖子的先见之明起到了效果,此刻,目睹着窗外白色雪景,又见雪花经久不停,正和妻儿围坐于客厅壁炉前烤火取暖的詹姆斯可谓是既庆幸又担忧,庆幸是指他的提前准备保护了自家牲畜,担忧的是平原小麦铁定受灾,是啊,凭借经验,你倒是能提前把牛棚、马棚、羊圈甚至连狗窝都修缮填补,可问题是你家外面还露天种植着大片小麦,雪量较小倒也罢了,然而…… 看着窗外那依旧不停的茫茫白雪,詹姆斯越想越忧,放下手中酒瓶,继而朝对面正缝补衣服的妻子凯丽叹息抱怨道:“情况有点不太妙啊,这雪虽不算大,可却一直在下,从中午到现在已经下了好几个小时,如果天黑之前还不停,我担心咱家麦子……” 壁炉中柴火充足,熊熊燃烧的火焰为客厅带来温暖驱散寒冷,趁着外界下雪,向来勤劳的凯丽终于有机会稍作休息暂停务农,说是休息,但女人依旧在闲暇之余拿出衣服缝缝补补,身边则坐着汤姆,正如这个年纪的小孩一向玩心奇大那样,饶是外界下雪不便出门,男孩仍能在客厅忙碌玩耍,目前正聚精会神摆弄着一台小型魔方,暂且不谈汤姆如何,一听丈夫絮絮叨叨,放下针线,凯丽抬头埋怨道:“那你怪谁?之前我就曾劝你提前收割麦子,可你非说等等,等麦子在熟几天,这下好了,麦子倒是完全熟透了,可损失也必然小不了。” “喂喂喂,你这女人咋啥事都怪我?我又不是上帝,哪里能预测的出天气变化?更何况天气预报也仅仅只是说近期降温,岂料这雪居然莫名其妙下来了?” 作为一家之主,詹姆斯果然保留了男人死要面子的优良传统,哪怕妻子所言全对,可胖子依旧不愿承认自身过错,转而直接把锅甩给了上帝和气象局,听完丈夫回答,深知对方脾性的凯丽自是懒得废话,撇了撇嘴继续缝补,见妻子不理自己,詹姆斯顿觉无趣,再次拿起酒瓶仰头灌酒,喝了几口,而后摸着下巴喃喃自语道:“这种时候我反倒有些羡慕威尔那小子了,刚刚搬来,农场啥都没有,倒是能安安心心过冬。” 不知是刚刚听清了父母谈话还是从父亲的感慨自语中受到启发,见父亲谈起威尔,对面正鼓弄魔方的汤姆冷不丁抬起脑袋,旋即出谋划策张口建议道:“对了老爹,威尔先生家不是还住着群农业专家吗?咱们可以找那群专家想办啊,到时咱家的麦子就能保住了。” “哈哈哈哈哈!” 都说小孩思维简单这话一点不假,待听完儿子那所谓的‘高明建议’后,不单母亲凯丽忍俊不禁,放下酒瓶的詹姆斯更是直接咧嘴大笑起来,良久才摸着汤姆脑袋苦笑解释道:“小子,我承认你的想法很有创意,但问题是农业专家是政符所派,而非上帝派来的救难天使,由于不是天使,所以他们和咱们一样统统没有能力保住麦田。” “额,好吧。”被老爹一通嘲笑,汤姆懵懵懂懂点了点头,詹姆斯则也在解释完毕后拿起酒瓶准备继续,可,就在胖子打算将整瓶酒消灭殆尽时,一连串激烈犬吠传入客厅。 “汪汪!汪汪汪!” 嗯? 果不其然,牧羊犬的高声吠叫引起了屋内几人注意,凯丽止住缝补面露疑惑,汤姆放下玩具好奇张望,詹姆斯则直接起身离座走向窗口,透过窗户,就见那条养了将近5年的德牧不知何时已钻出狗窝,目前正莫名狂叫,在漫天雪花的院子里面朝大门吠叫不休。 “老爹,克淋顿在做什么?” 所谓克淋顿正是家中德牧名字,最早还是詹姆斯所取,毫无疑问,但凡美国农场就鲜有不养狗的,其中还十有八九是能够帮助主人管理羊群的牧羊犬,其他农场如此,詹姆斯同样无法免俗,不过话又说来,自打家中养了这条德牧后,克淋顿便敬职敬业工作认真,驱赶羊群很有一套,倒也着实帮了主人一家不少忙,喂养多年很是聪明,除牧羊工作优秀出色,平时还兼顾着看家护院,农场但凡有风吹草动,克淋顿总会高声吠叫发出预警,只是…… 此刻,听着儿子好奇询问,窗前,詹姆斯纳闷了。 之所以纳闷,原因在于什么都没有,偌大的农场院子里根本没人,别说院子了,就连门口都空无一物,既然啥都没有,不料克淋顿依旧在叫,就这样以极其狂躁的姿态对着大门吠叫不止,发展到最后竟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难不成是狐狸或郊狼?) 这是詹姆斯在目睹克淋顿举止古怪后脑海本能冒出的猜测念头,的确,由于农场坐落在偏僻平原之故,加之人迹罕至,周围偶尔也能看到一两只野生动物,其中又以狐狸和郊狼最为常见,不否认以上两种动物皆体型较小,对人没有威胁,但对于羊群却威胁颇高,事实上早先的修缮羊圈除预防严寒雪灾外,另一目的又何尝不是防备野兽?如今见德牧狂吠不止,院里院外则空无一人,果然,胖子有了想法,潜意识认为附近有狐狸或郊狼出没,如果真是这样,作为一名农场主,詹姆斯很清楚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矮个胖子念头刚生,不曾想克淋顿却比他更快,没有错,正当詹姆斯怀疑顿生之际,狗窝前,克淋顿突兀而动,就见刚刚还原地狂吠逐渐躁动的德牧大狗直接四肢翻飞冲出大门! “喂!克淋顿,等等,你要去哪?” “该死,这条蠢狗!”目睹此景,詹姆斯顿时大惊,诚然他刚刚有过出门探查的念头,但问题是他却不愿让狗单独出去,毕竟天知道外面到底有多少狐狸郊狼?万一数量较多,区区一条狗铁定危险,所以很自然的,眼见自家德牧吠叫奔出,呼喊无果的胖子只能暗骂一句转身就走,火急火燎奔进卧室,不多久,背着条双管猎枪的詹姆斯便回返客厅冲向屋外,临走前不忘朝略显不安的妻儿嘱咐道:“你俩在家等着,我出去看看。” ……… 呼啦,呼啦啦。 寒风在平原中肆意穿梭,夹杂着无数雪花飘落世间,乍看之下,世界白茫一片,好似冰天雪地般整片平原尽数纯白,正因如此,那奔跑于雪幕中的身影则无疑格外显眼。 “汪汪汪!” 好似发狂那般,克淋顿边跑边叫,在冲出农场后拐向北面持续奔跑,迎着大片雪花连连奔驰,狗倒是四肢奔跑速度较快,然这却苦了尾随其后的詹姆斯,说实话,要不是自己平时很喜欢克淋顿这条狗,否则他才不会为了顾忌狗的安全而脱离农场尾随至此,至少不会在大雪纷飞中浪费体力忍受严寒,顶多在农场附近转转,继而查看下有无野兽即可,想法如此,结果那克淋顿却好像神经病般不管不顾奔出农场,然后追着前方啥都没有的空气疾驰狂奔,以至于连主人命令都不服从。 “等等,克淋顿是这条蠢狗到底在瞎跑什么?” 吱嘎,吱嘎,吱嘎。 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样,目前詹姆斯正身背猎枪卖力追赶着,一边高声呵斥前方大狗一边顶风冒雪拔足追赶,脚步踏雪发出吱嘎脆响,继而在时间流逝下远离农场越跑越远。 (法克鱿!) 常言道人的忍耐终归皆有限度,待跑了大概800米后,眼见大狗还在追击空气,詹姆斯顿时恼了,胖子在越想越气,越气越恼,不怪他气恼,毕竟跑了半天他现已看出来了,狗从头到尾在瞎跑,至于那早先猜测的狐狸郊狼却连影子都没有,亏得他还身背猎枪有意警戒,结果仅仅只是陪狗遛弯?当然了,詹姆斯之所以恼怒,被狗骗算部分方面,真正原因还是个人体型,身为一名接近200斤的胖子,能一口气徒步跑出近千米不可谓不算长途,所以…… “呼,呼,呼!克淋顿你真是欠打!” “好吧,你赢了,我承认两条腿追不上四条腿,既然如此,那你就继续瞎跑吧,前提是你别被冻死在外边。”迎着风雪,当确认大狗纯属莫名其妙发神经后,詹姆斯不跑了,在顿感疲惫的情况下停下脚步大口喘息,喘息之余骂骂咧咧。 喘了几口调整心态,旋即无可奈何转身欲走,然而…… 正当中年胖子打算放弃追狗回返农场之际,即将转过的眼角余光却看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发现正前方百米开外,之前还边跑边吠的德牧大狗却停住了,停在了一棵大树之下。 那是棵平原孤树,以孤独方式竖立于平原之中,由于方圆几里仅此一棵,所以这棵树便成为了绝佳坐标,至少多年生活在此的詹姆斯是熟悉这棵树的,平时往返于镇上送货时亦次次目睹眼前大树。 此时此刻,德牧正好停在树下,唯一奇怪的是,狗虽跑到树下不在奔跑,但却依旧狂吠,仍然以追击猎物的方式不时扬起前伸抬头仰望,径直抬头大叫不止,就好像树上有东西般频频吸引着下方大狗。 “咦?” 好奇是人类天性,尤其在面对未知情况时人类好奇愈发旺盛,从而在潜意识里萌生出探查到底的欲望,最不济也要亲眼看看具体发生了什么,正如刚刚所谈及的那样,詹姆斯此刻确实很累,可他更加好奇,好奇于自家大狗在做什么,或者说被狗狂追一路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哪怕一开始他曾早早确定了是空气,可是,当目睹大狗如今停止奔跑且仰望树顶的急躁状态后,终于,为了不白跑一趟,加之为了弄清真相,怀揣着好奇之心,詹姆斯动了,放弃回返继续向前,径直走向大狗,走向那棵仅有百米间隔的熟悉大树。 吱嘎,吱嘎,吱嘎。 踩踏着地面积雪,伴随着吱嘎轻响,不多久,胖子抵达终点,走到自家大狗所在树下。 “法克鱿,克淋顿闭嘴,别叫了。” 果不其然,晃动着肥硕身躯,刚一抵达树下,憋了满腔怒火的詹姆斯便按住狗头严肃呵斥,若非是自家所养于心不忍,否则他势必会拳脚相加给予教训,当然教训什么的不是重点,重点是狗子不予理会,竟然在主人近在身边的情况下依旧仰头狂吠,自始至终面朝树顶死命叫嚷。 见状,詹姆斯疑惑更深,本就好奇已久的心再次增幅成倍增加,为了弄清真相,胖子哪里还忍得住?直接推开大狗仰头眺望,学着德牧那样抬头看向大树上方,然后…… 他看到了腿,一双人类小腿。 不,并非单纯人腿,确切来讲应该是一个人。 此时此刻,在詹姆斯那双因突兀目睹双腿而骤然圆睁的眼睛注视下,抬头看去,就见树顶正凌空悬浮着一个人,一个男人! 不错,的确是男人,证据来自于对方装束,那是双穿着男士皮鞋的双脚,上方则连接着代表下身的西裤腰带,唯独上半身隐匿于树梢枝头,不知是事有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就在詹姆斯抬头发现上方双腿时,那原本凌空悬浮且仅有下身探出枝头的男人亦徐徐下降,缓缓降落,在胖子逐渐苍白逐渐抖动的面容注视下悄无声息缓慢下降,继而露出腹部、胸口、脖颈,直至展现头颅揭晓面容。 可是…… 随着男人展露全貌,作为观察者,詹姆斯却也在看清男人容貌后当场眼球突出嘴巴大张,除整个人面露恐惧脸色煞白外,肥硕的身体更是在这一刻不受控制疯狂颤抖! 胖子被吓傻了,被吓懵了,被硬生生吓到呆滞原地反应全无,由于眼前场景过于恐怖,詹姆斯竟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唯一反应只是惊骇,最大动作仅是颤抖。 是什么将詹姆斯吓成这样? 答案是脸,是那悬空男人的真实样貌。 定睛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张怪异人脸,一张好似由两张不同脸孔拼接而成的恐怖脸庞! 左侧脸孔趋于正常,除面色苍白外基本还是人类脸孔,且这张脸有些似曾相似,好似见过,记忆中应该属于某名东方男人,属于近期来到这里的几名农业专家之一,一个名叫彭宇翔的东方男子。 只可惜,属于彭宇翔的脸孔仅有一半,仅仅位于面门左侧,至于右侧…… 空白。 什么都没有,是既无眼睛又无嘴巴甚至连耳朵头发都没有的绝对纯白,仅有依稀可见的面部轮廓证明着那同样是张脸,但却是张没有五官的纯白人脸! 此刻,伴随着冷风呼啸,混合着雪花飘洒,这名拥有两张脸孔的奇怪男人就这样缓缓降落,悄然下降,在詹姆斯越睁越大的眼睛注视中脱离树端抵达地面,直至以面对面方式竖立于胖子身前。 “啊,啊……啊……啊……” 由于恐惧过度,詹姆斯彻底呆滞,在前所未有的恐惧包裹下大脑空白通体狂抖,大张如碗的嘴巴亦只剩呜咽再无其他,继而发出阵阵毫无意义呻吟悲鸣。 互视片刻,接下来,彭宇翔笑了,半张还算正常的苍白脸孔就这样在凝视过身前胖子的反应后裂开嘴角,然后,异变突发! 嗖! 彭宇翔不见了,不,不是不见,而是直接在显露出狰狞窃笑的下一秒身体扭曲化为长条,其后便如一条索命毒蛇般盘旋半空疾驰飞舞,最终在詹姆斯还来不及发出尖叫刹那间钻入口腔,以快到难以捕捉的飓风方式径直钻进胖子嘴里,至此身形不见踪迹全无。 …………… ps: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订阅,为了有饭可吃不至饿死,猎手一直在努力更新,所以也请读者兄弟们看在猎手努力的份上投点票吧,真心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