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宠:阴阳嫡妃》 第一章:魂归 天色正好,大街上一如既往的喧闹繁华,六月的风夹杂着明显的闷热,大多数的人就只是随意的走了几步路,却也在片刻便香汗淋漓。尽管六月的天气如此闷热,但她的心却生起了阵阵凉寒之意…… 她一心爱的男人,却在和她成亲三年后以‘无子’的名义将她休弃。几乎是天下所有人都知道的:她这个信王妃根本就是有名无实。所以,她又怎么会怀有他的孩子? 她方才苦苦哀求过他。以前在丞相府,就算她的生活过得再苦再累,被再多人欺负,她也从来没有求过任何人,可他,却一如既往的铁石心肠。 又或许,他是有心的,可他的心,却给了季晚琉…… 两个时辰前: “王爷,我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更何况还是皇上亲自赐婚,你怎么能够休了我?何况还是以这‘三年无所出’为理由,你明知道你自己……”根本就从来没有碰过我啊! 地上跪着一女子,但她的面貌却被长长的流海遮住,所以并不能看清楚她的面貌。她的双手紧紧扯住面前男子的衣角,所以也只是可以隐约看清她脸上的泪痕。她的话语不失痛楚,却可以看出,她爱的有多深。但尽管如此,她却还是微低着头,显得那么卑微。 “够了,本王休了你又如何?三年前,我要娶的人就不是你。至于这个信王妃的位置,本王从一开始便是留给琉儿的,若非三年前你我有婚约在身,哪怕是全世界的女人都死了,本王都绝不会娶你。你若是识相,就拿着这休书,给本王滚出信王府。”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并且面带泪痕的女子,他丝毫没有怜惜之情,有的,也只是满心的厌恶。所以,轩辕信毫不犹豫的甩开了季扶摇扯着他衣角的双手,冷眼看着她摔倒在地上。但他却不曾伸出手扶她一把,反而是将手中拿着的休书也一并扔在地上后,便也不再理会她了! 似是已经知道无话可以让他收回决心,季扶摇才缓缓起身,不再乞求,只不过却在起身的同时,也拿起了脚边的那封休书,一字一句的说道:“轩辕信,是我季扶摇瞎了眼才会在当初义无反顾的嫁给你。什么三年无所出?你如今休了我,其中一个原因,也无非是因为以我在丞相府的地位,无法助你完成你那所谓的‘大业’罢了。也幸好也三年来你都不屑来我房间,让我独守空房;更庆幸我没有怀上你轩辕信的孩子。这王府,我自然会离开,而且你也最好别祈祷有一天你会后悔,我也有我的尊严,更不允许任何人践踏,尤其是你!”这句话说的对轩辕信的确带着轻蔑和不屑,但季扶摇的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却只有她自己知道了。被休已经成了事实,她也只是想让轩辕信的心中有着她,哪怕只是一丁点的地位都可以。 不知为何,季扶摇的心中却有着这么个自私的想法:轩辕信,祝你此生永不得所爱…… 只不过是因为知道轩辕信爱的人不会是她,所以才有了这样的想法吗? 想到此处,季扶摇忍不住心中暗嘲,但她暗嘲的人,不是轩辕信,而是自己:轩辕信,你果然是我今生的劫…… 想到这,季扶摇才毫无留恋的转身向王府外走去,但还是觉得心好痛。不过,也只是瞬间而已。痛过之后,才会狠下心来,只会坚定的继续离开。 季扶摇试着回想自己和轩辕信生活的点点滴滴,但她和他在一起三年,却发现他和她的回忆却少的可怜,不论回忆是好是坏。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季扶摇离开,轩辕信的心中却突然想要留下她。不过,这种想法一出现,就被他快速否定了。他爱的人,只会是他的琉儿!也必须是她…… 季扶摇,是甸都如今的季相的嫡长女,如今十七岁,正是窈窕女子的花季年华。从小与轩辕信有着婚约,在三年前如愿以偿的嫁给了轩辕信,也就是以往的六皇子,如今的信王。 二人自成亲三年来,见面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并且,更是从未单独在一起过,又如何会有孩子?如今,轩辕信以七出之‘三年无所出’的理由休了她,季扶摇多的不是愤恨,而是觉得十分的屈辱…… 以前她是从丞相府嫁去信王府,现在却从信王府走出来,再从大街走回丞相府。这进去出来的时间,也不过仅仅只是三年的时间而已,走在大街上,少不了被别人说三道四,可季扶摇已经不在乎这些了。所以,别人说什么她也管不着! 回到相府后,季扶摇就被几个人给拦住了,她淡淡的看着面前的人,也自然知道他们的目的。甸都里的有足够身份地位的人都知道:她季扶摇虽然身为相府嫡长女,在府中却连一个下人的地位都比不上,她确实有着丞相府嫡女的身份,却整天干着下人的活儿。 “哟,这位从丞相府外走进来的人,不就是咱们的相府大小姐嘛!不好好在王府待着,怎么今天却想起回丞相府了?”一个十分尖细的声音响起,她大约有三十多岁,身子微微发福,说话尖酸刻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在府中她才是老大。而这个人,正是季府管家的相好,主管府中的大小厨房之类的事宜。 “王大娘,话可不是这样说的。现在几乎整个甸国都知道了:当今信王妃因为‘三年无所出’的理由而被信王休弃。她如今顶多算个弃妃罢了,若是被信王嫌弃,只怕我们甸国没有人再敢娶她吧!要不是因为她在宫中还有个当姑姑的皇后,府中还有个作为将军府嫡女的娘,你认为三年前她还能奉旨嫁给信王?像信王那样温文如玉、如谪仙般的人物,也只有我们三小姐才配的上。”此刻说话的人,名为依兰,算是季晚琉的心腹。 听到这句话,其他人都连忙附和着的。 只是季扶摇却在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的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轩辕信的场景: 那时候,她不过才十二岁,而轩辕信却已经是一个十六岁的翩翩公子了,那时候,她的母亲也还在世,父亲也一如既往的宠爱她。所以,她想去玩耍,也没有人反对。无意间爬上了府中的一座院墙,墙的那一边,是个叫做寒香阁的茶楼。 第一次见他,他穿着一身白色衣衫,显得他格外的俊美。季扶摇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俊美一词还真的可以用来形容一名男子。他眉清目秀,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可季扶摇还是看出了那个男子笑意中的疏远和冷漠。他的眼睛很好看,是她见过最好看的,深邃而又明亮。他就那样端起茶杯,显得那般从容淡定。他的手很白皙,就像那种常常拿笔的。 季扶摇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的手,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好小,不过他的手掌那般,应该是很温暖的吧? 后来,她发现他经常来寒香阁品茶。于是,她也经常趴在墙头,看着他。她想:或许她从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爱上他了吧! 轩辕信,你可知,曾有一个女人,傻傻的在墙头看了你一年多,却只是想换来你的一个奢侈的回眸? …… “都给我闭嘴!”随着一声轻喝,所有声音都停止了。季扶摇的思绪也被打断了,微微抬眸,才知道是如今的丞相府的大夫人、也就是季晚琉生母身边的贴身婢女,名为邵月。 邵月可不管其他人的神色,径直走到季扶摇面前,眼睛中带着不少的轻蔑,粗略简单的福了下身子,便站直了身。头微抬并说道:“大小姐,宫中送来圣旨,夫人请你去‘肃虞园’一趟!” 接旨? 是又有什么危害到季晚琉的‘前程’的事情,才会想到她这个‘女儿’了吧? 原本嫡不如庶就算了,可她母亲一心痴爱的父亲,却对她的处境向来视而不见,甚至对她弃之如履。如果圣旨所言是好事,那么,夫人是不会让她前去的。所以,圣旨的内容一定是对她不会有什么好处的! 果然…… 随邵月来到了肃虞园。这肃虞园是相府专门招待外客的,季扶摇刚进去,便见着了上座坐着的一名妇人,如今大约三十出头,但看起来却也不过二十多岁,定是保养得体。而这个人便是相府曾经的齐姨娘,如今的相府夫人,名唤齐秦。 至于季晚琉,便是齐秦所生。另有一子,名为‘季铭’,是相府唯一的子嗣。 而坐在左下首并穿着总管服的这个人,季扶摇自然是认识的。他是甸皇身边的太监总管,人称‘高公公’或者‘高千岁’。只是因为当初甸皇还是太子的时候,曾冒死替他挡了一箭,救了甸皇一命,所以才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成为了如今的高公公,除了甸皇本人,他不必听从任何人的命令。 “扶摇见过高千岁,见过母亲。”季扶摇福了下身子,规矩的行礼道。 高公公放下手中的茶杯,顺便拿起桌上的那封圣旨,这才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季扶摇,心中不免嘲讽,眼中更是露出不屑的神色,也并没有让她起身。 “季扶摇接旨。”听到高公公的这句话的季扶摇立刻跪在地上。而高公公见季扶摇已经跪下,这才打开圣旨,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季相之嫡女季扶摇,三年前嫁与信王,但因三年来二人从未圆房,且三年来无所出,所以信王请旨休妻,朕允。从即日起,季扶摇已待字闺中。但为保甸国永世安宁,百姓安居乐业以及甸、奕两国交好,今日特封季扶摇为甸国‘未央郡主’,于今年十月,也就是四个月后动身前往奕国和亲,钦此!” 季扶摇直接愣着,许久未曾反应过来,甚至忘了接旨。 待字闺中? 和亲? 这封圣旨传达的,不过两个意思:一是信王请旨休妻,皇上也同意了,从今往后,她与信王最后的联系也没有了,她只会是相府的嫡长女,不会是信王妃。二是她要前往奕国和亲,就在不久后。 传闻奕国如今也只有一人尚未娶正妃,若是要和亲,对方身份也必定要尊贵。但奕国,也就只有一个人:世人称之为‘妖王’的南宫寒。 齐秦见高公公念完圣旨后,季扶摇还不接旨,不由得心生不悦,却还是做笑脸相迎,连忙起身走到高公公身边,道:“还请高公公不要介意,扶摇如今已算是弃妃,有如此殊荣,定是高兴得忘记了反应。另外,臣妇保证,今年十月后,扶摇定会安心待嫁。” 高公公自然也明白齐秦的意思,便将手中的圣旨对折好放在了齐秦手中。同时,看着季扶摇低着头并显得怯懦的样子,心中更是厌恶:丞相府大小姐和三小姐的差别怎么这么大?但他心中想的是什么,却又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又在同时说道:“那就劳烦丞相夫人了。”这句话说的没有丝毫的讨好和谄()媚。不过对于高公公这般高傲的表现,齐秦倒是没有任何的不满。 送走了高公公后,齐秦才转身看向仍然跪在地上的季扶摇,脸上瞬间没有了对待高公公那般的和颜悦色,面露不屑的说道:“高公公已经走了,你还不起身,难道要本夫人亲手把你扶起来不可?” 说这句话的时候,齐秦已经重新坐回了上座的位置。 季扶摇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直接的站了起来,眼中没有任何神色。 齐秦也没有多加理会她,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故意说给季扶摇听的,缓缓道:“皇恩浩荡,如今离十月的最后一日还有四个月的时间,也够你好好的准备了。不过,你有没有命回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听老爷说过,这妖王南宫寒出生之时,天边一片红光,奕国百里以内的牲畜均是发狂,每个想嫁与他做妖王妃的人,不是死于非命就是痴傻残弱。你呢,天生就不是会享福的命。不过,看在你如今还是相府嫡长女的份上,你的嫁妆也定是不会少了你的。”齐秦话中尽是嘲讽,却不知是不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故作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淡笑道:“瞧我这记性,母亲竟忘了告诉你:一个月后,信王殿下便会迎娶琉儿为妻。你或许从来就不知道,其实信王殿下喜欢并且想娶的人,从来便只有琉儿。” “不……,我是不会嫁的……,我不嫁!”季扶摇突然抬起头大声吼着。对于齐秦所说的这些,她其实已经没有其它想法。她只知道:若是真的嫁给了南宫寒,她不仅再也没有办法和信王在一起,还会没命,甚至是客死异乡。所以,绝对不能嫁! “哼。”齐秦听到季扶摇抗旨不遵的话,心下愤怒不已,冷哼了一声,也便站起了身。在好不容易平缓了心里的怒气后,这才缓缓说道:“这可由不得你,圣旨已经下达,整个甸都(du)都已经知道了。若是你不嫁,那岂不是抗旨不遵?你一个人死不要紧,可别想着拖累我们丞相府。所以,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齐秦冷冽着脸,冲肃虞园外吩咐道:“来人,将大小姐带回‘芸羽阁’,好生照看着,不许她离开芸羽阁半步。”说是‘照看’,却是变相的监视。 园外走进两名婢女,眼看着二人一步步的向她走来,季扶摇却只想彻底的摆脱。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身体却已经先做出了决定。众人只见季扶摇朝着不远处的柱子迎面撞去,速度之快,让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更别说是阻止。反应过来的那一刻,季扶摇已经倒在地上,额头上也不停的出血,而她的意识却已经开始模糊,直至陷入黑暗…… 对于季扶摇如此迅猛的动作,所有在肃虞园的下人都愣住了,包括齐秦。不过却没有人敢直接的上前去查看季扶摇的伤势,只因她的脸上全是血,她那一身白色的衣裙,已然是斑斑血迹,她这般的模样,看着极为恐怖和可怕。不过齐秦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不说其他人,就是她自己的手中,也曾沾染过血。所以,她也只不过是稍稍的愣了下,便回过了神。只是,她见所有人都没有丝毫的动作,而方才被季扶摇激发的怒气也在这一下子爆发,怒声说道: “你们一个个全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请大夫,然后再将大小姐送入芸羽阁。若是因大小姐撞柱身亡的原因,而导致丞相府因为抗旨不遵得罪了皇上,你们全都得为丞相府陪葬。”话虽说的轻松,但说齐秦不担心却是嫁的。毕竟,皇上下令是从丞相府的两位小姐中选择和亲之人,若是季扶摇出事了,和亲的人也就只能是季晚琉了。虽然现在圣旨已下,皇上却早已说过:‘若无人,不管季晚琉是否愿意,都必须前去奕国和亲。’ 所以,为了自己的琉儿,她季扶摇也绝对不可以死…… 第二章:穿越异世 这个房间里,或许是因为久不住人的原因,很多地方都已经布满了灰尘,除却有着床帐遮挡的那张大床之外。 在这张床上躺着一名女子,只见她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给人有种她即将要撒手而去的错觉。 不过,那女子却在此刻眼睛微动。随后只见她连忙的睁开了双眼,那双眼也同时带着浓浓的戒备。 就在她刚有了意识的时候,她脑中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头好痛! 所以,她才会想要急忙的睁开双眼,从而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的所有情况,以防止有什么‘意外’发生。 不过,她显然是有些多虑了,因为这个房间别说是人了,就是连只苍蝇也不见一只。所以,她也在同时放松了自己的大脑。 其实对于自己已经穿越异世的这件事,她自然是清楚知道的,只是不知道她自己如今在什么地方,又是什么身份而已。 “该死的,怎么头那么痛?”她下意识的把手放在额间,她的身上没有丝毫力气,更别说起身了。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找了这具身体,反正在刚进入轮回道的时候,就被莫名其妙的吸引到这具‘尸体’中了。 没错,在这房间的床上躺着的人,正是那日撞柱而亡的季扶摇。不过如今睁开双眼的人,却是一缕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幽魂,而她的名字,同样也叫做‘季扶摇’。 而距离那日季扶摇撞柱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五天。但是,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知道的是:这具身体早已经换了个主人。她再也不是以往那个任人欺负的季扶摇了。她只是她,一个全新的人…… 就在季扶摇准备用尽全力起身的时候,门却‘吱呀’一声的打开了,从门外走进的人,是作婢女装扮的,但凭感觉而言,她并不是婢女。而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应该是因为她手中的东西十分的重要吧! 果然,在轻轻的关上门后,她才转身,取出怀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就准备离开了,桌上的东西,却是两个不大的梨。 “喂,你是谁,这是哪里?”出于无奈,季扶摇只好出声叫住她,只因为她现在没有丝毫力气,更没有能力催动手中的力量。所以,想知道所有答案,也就只能问面前的这个女孩。但出于礼貌,季扶摇的声音很是轻柔。 那个女孩在听到季扶摇的声音后,才缓缓转身。而季扶摇这才可以看清她的面容:她身着一袭婢女所穿的粉色襦裙,头发直接向后辫着,却又及腰,脂粉未施,却又不失可爱,年龄看似只有十二岁,青涩却难掩与生俱来的气质。 总之,是个美人…… 倒也可以预见以后会是如何的倾国倾城! 确定季扶摇是真的醒了,她才连忙的走到季扶摇的床边坐下,欣喜的说道:“大姐姐总算是醒了!”说完这句话后,她见季扶摇想要起身,才想起来季扶摇因为刚醒,身上应该没有什么力气。所以,恍然大悟的说道:“哦,对了,大姐姐你先等一下。” 说完后,她才又连忙起身,慢慢的扶着季扶摇,使她能够半躺在床上,并很细心的在她身后垫上一个枕头。 季扶摇趁着女孩在帮她时,便一直在分神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女孩,发现这个女孩不仅很细心,而且还应该对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很好,也很真心。这不是季扶摇的直觉,而是她所表现出的真挚感情。 季扶摇只觉得自己的这具身体很弱,但她也庆幸现在不是在现代,毕竟她在现代的敌人数不胜数。也因此,季扶摇总结了一个认知:阴阳家的存在纯粹的是为了拉仇恨值…… 面前的女孩并未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因为季扶摇那头破血流的样子,她也是看见了的,仅仅是失忆而没有危及性命已经算是上天保佑了。当然,没有人知道这具身体的灵魂已经被换过了。从她的口中,季扶摇得知的消息不只是一星半点…… 如今天下五分。 甸国是她如今所在的国家,甸国以甸都(du)为皇城,而皇帝名为轩辕乾,如今正值三十七岁。甸皇膝下共有公主三位,皇子四位。其中:长公主轩辕仪,如今年有二十一岁,本与当今驸马岑皓恩爱至极,十五岁时嫁与岑皓,而轩辕仪与其驸马的这段爱情故事在当时也是一段广为流传的佳话,她也深受百姓爱戴,为人温朴善良,甸国有名的‘摄政公主’,亦被人赞许为‘十全公主’。 但可惜的却是:在她十九岁时,岑皓便因重病难医而去世,从此,轩辕仪的性格也变得略显冷淡。育有一女:岑灵。二皇子轩辕厉,年有二十,是由皇后所生,有人说他生来残暴,总难以静心;有人说他极力觊觎太子之位,却使得甸皇对他越发疏离。三皇子轩辕墨,人如其名,温文尔雅,年有十九岁,与长公主轩辕仪同为当今最受宠的云贵妃所生。四皇子轩辕凌,一出生便夭折了,至于死因却未查出,因他的生母只是宫中的小小昭仪,生母地位低下,便没有用心去查,至今成为了一起宫中悬案。五公主轩辕诺,性格刁蛮任性,但偏偏很得甸皇疼爱,由宫中芜妃所生,至今十九岁,但因名声在外,加上她对自己未来夫君的要求极高,所以至今未曾嫁人,由此也有了‘嫁不出’的名声。六皇子轩辕信,她季扶摇所谓的前夫,至今十九岁,轩辕诺是同时出生。他和轩辕诺也就是所谓的‘双生子’。轩辕信从小精通骑射,做事光明磊落,对百姓向来仁爱有加。但季扶摇结合了轩辕信对原来的季扶摇所做的一切,才明白其实那也只是他轩辕信所做的表面功夫,他的能力心计不亚于任何人至少他很懂得收买人心。背地里,他的残忍手段也令人心凉。七公主轩辕心,如今只有三岁,甚至比岑灵还小,由宫中宛贵妃所生。因为年龄最小,受到的关注也最多。 奕国算是甸国长久合作的国家,也是甸国的邻国,而奕城便是奕国的皇城。五国中堪称最强,也是五国皇权争斗最少的国家。奕国皇帝南宫宸,如今已有三十八岁,他很有治国手段,善于运用人才,这也是奕国称之‘五国最强’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奕国有两位公主,两位皇子,一位王爷。大皇子南宫炎,至今二十三岁,在一年前被封为太子,颇有治国手段,却太过于争强好胜。二公主南宫芙至今二十岁,从未嫁人,但她总是很有正义之心,向往江湖生活,常与江湖中人来往。所以,一年以来最多会有十个月不在宫中。三皇子南宫寒,至今十九岁,一出生便被封为‘寒王’,从小在王府中长大,人称‘妖王’。但从来没有人看见过他的真正面貌,因为他出现时总是带着一个银色面具,或许有人见过,但见过妖王真正面貌的人,都已经去地狱报到了。他也是奕国最为危险的人,更是季扶摇四个月后要嫁的人。四公主南宫汀,是南宫寒真心对待的妹妹,为人也很至今十五岁。至于奕国最小的皇子南宫瑾,至今八岁,已是能文能武,同龄人中从未遇见过对手,也因此养成了少许娇纵的性子,却唯独对南宫寒的话听之任之。与南宫芙是一母同胞的姐弟。 蓝灵国一向以女子为尊,以女子为皇、为将或为王,蓝灵国以蓝灵城为皇城。至于如今的蓝灵国则是由女皇纳兰择优即位,她如今已有二十五岁,且已任时三年。 楚川国的经济是五国最强,楚川国以川都(du)为皇城,他们秉承‘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大力发展经济,也是五国中不能多加得罪的国家。但楚川国皇帝楚夜却太过于昏庸和好色 ,弄得楚川国常常是民不聊生,但因为五国互不相犯,便也不曾劝阻过。毕竟五国互敌互友。 曜国有着‘月出日落’的美景,曜国以曜城为皇城,而曜国更是有着其他四国无法比拟的美酒,几乎每家每户的百姓都有着会酿酒的人,包括女子。而曜国的女子,更是可以用‘妖娆’二字来形容。在曜国,如果你的酿酒酿得好,那么你所在的地位也会更高。更有专门设立的酿酒师,所酿之酒皆是 御用之物。曜国如今由闻人逸掌权。所以,曜国也有着‘酒国’的美称。 总之,五国各有所长,而甸国为了向奕国表示友好,便每年都送一女子前往奕国和亲。奕国礼尚往来,也答应甸国和亲者皆为正妻或正妃。 原本的季扶摇刚被休弃,便接到和亲奕国的圣旨,如此不入流的羞辱,在古代只要是个人就会受不了。所以,她会撞柱自杀也属正常反应。但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原来的季扶摇已经撞柱而亡,如今在这个身体里的,是个全新的灵魂,她的名字,也唤做:季扶摇! 所以,身为季扶摇的她也不得不暗自赞叹一声:果真是缘分啊! 这季扶摇乃是甸国季丞相季流风的嫡长女,从小便有传言说她胆小怯懦,不精六艺,却痴恋当今信王殿下,在她十四岁时便如愿嫁给了轩辕信,却在三年后被他以‘无子’为由而被休弃,而轩辕信真正喜欢的人,便是丞相府三小姐,也就是齐秦所生的女儿——季晚琉。季扶摇的母亲是沈将军府的二小姐——沈霖,但她在生她时便因为难产而去世。自沈霖去世后,原本为姨娘的齐秦便被扶正了,齐秦之子女——季晚琉和季铭,也就由庶变嫡。而季扶摇从小到大的日子都不好过,不过她也还好有一个在宫中当皇后的姑姑存在。当今皇后便是沈将军府的大小姐,也就是沈霖的亲姐姐——沈雲。 而季扶摇的父亲——季流风,他原本是以秀才出身,寒窗苦读就只为有朝一日能够成为新科状元,却在无意间的沈霖芳心暗许,从此官运亨通。依靠沈将军府的势力和他自己的打拼,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在沈霖未曾去世前,府中还有两个姨娘,一个是齐秦——齐姨娘;另一个人,名唤琦岚,府中人唤她为岚姨娘。季扶摇是有沈霖所生,如今已有十七岁;季晚琉以及府中唯一的男丁——季铭,则由齐秦所生,季铭如今十六岁,季晚琉已有十五岁;至于岚姨娘所生的孩子,便是那位所谓的小女孩,她名唤季于悠,如今正值十二岁。 “那么照你说来,为什么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我要和亲的人是南宫寒呢?”对于这一点,季扶摇真的很不解,毕竟,那封圣旨上也并未确切表明。 “之前说过:甸、奕两国之间互有约定,凡是甸国送去和亲之人,必定是正妃。而奕国如今有身份地位之人,也就只有妖王未曾有正妃。天下皆知,其实妖王不要说是正妃,他可是连一名侍妾都未曾有过呢!所以,大姐姐和亲之人便也就只有妖王殿下了。”季于悠又是深思又是感慨的样子,活像一个大人模样,故作老成的说着。不过,也在转瞬化为担忧,道:“大姐姐,奕国还是不去为好,趁现在还有四个月的时间,不如你就找个机会准备好逃走吧!虽然嫁给妖王可以做正妃,嫁过去后,妖王府中也就只有大姐姐你一个女主人。但我听说妖王性格冷淡,对女子从不上心,也不知道他是丑是美;更有人说:凡是靠近他两步的女人必定会血溅当场。所以,久而久之,妖王向来都是孤身一人的。因此,为了姐姐自己的安危,还是不嫁为好。” 性格冷淡? 孤身一人? 为何感觉是在说她自己? “悠儿,你先走吧!我有点累了。”如今最重要的是将自己恢复,不管是体力还是伤口…… 季于悠听见季扶摇的话后,慢慢起身,说道:“那好吧!大姐姐好好休息,悠儿就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来看望你。”见季扶摇点了点头后,这才小心翼翼的离开了,虽是格外小心,脸上却是难掩喜悦。 见季于悠离开,季扶摇才放下心了,随即心中默默说道:“倾城,出来帮我疗伤。” 仅仅是刹那间,便见季扶摇手腕上的白色玉环闪了下青光。接着,便又出现了一名妙龄女子。她看起来只有十五岁左右,一身青色,除了少许的白,就未曾出现其它颜色,她的整个人显得有些朴素却又不失妖娆。此女子便是季扶摇口中的‘倾城’,她是每一代阴阳师的守护者,其实她真正活的岁数大约也有几千年了,而她,也是一条青色的巨蟒。 至于如今的季扶摇,也是阴阳界的第三百四十届的阴阳师继承者,准确而言,她拥有五界的执法权。而那所谓的阴阳师,其实并不局限于阴阳术,只是必学阴阳术且师出阴阳罢了。 第三章:所谓阴阳师 阴阳师自洪荒时便已出现,拥有凤凰精魂,每一代阴阳师可掌权三百年,是所有事物都闻之色变的存在。因为一旦你犯了不可饶恕的错,必定会被她们严重惩处,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有何高贵的身份。上至天帝,下至冥主,左至妖尊,右至人皇。 其实准确来讲,身为阴阳师只管三界,只因为神界在千年前因为与魔界大战,从而导致神界覆灭;而人是六界中最为弱小的生物,所以若是有人犯了错,也用不着她管…… 作为阴阳师,根本无法选择继承者,只有凤凰精魂自己选择自身的宿主。不过,第一位阴阳师曾经规定过:凡阴阳师必须禁情绝爱。 所以,嫁人又是怎么回事? “倾城,你认为北冥辰当初立下这个规定是为了什么呢?而二十一世纪的季扶摇已经死了,如今我只是丞相府大小姐季扶摇,你觉得我可以嫁给那个什么妖王吗?其实本大人对那个妖王还挺有兴趣的,他一出生便出现异像说不定他的身份非比寻常呢!”季扶摇一直念叨着,而季扶摇口中的‘北冥辰’,便是阴阳界的第一位阴阳师。 “不知道……,不清楚……!”听着季扶摇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倾城的脸已经黑了,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一届的阴阳师,话怎么这么多,这凤凰精魂的眼睛不会出问题了吧?怎么就偏偏摊上了这么个人? 季扶摇丝毫不在意倾城的敷衍的回答,继续问道:“你觉得如果我把北冥辰唤来,她会说些什么?” 说实话,其实季扶摇是历代阴阳师中天赋最好,也是实力最强的存在,但性子却十分的叛逆,你不让她做的事情,她却是非要去做,不过最主要的是:她想做的事情没人敢去阻拦她! 倾城默想:她肯定会想到分分钟的把你拍死,即使这是不可能的事,她也会联合阴阳冢的其它阴阳师将你群殴的…… “算了吧,还是等过些时候再找她吧!”季扶摇说的很是轻松,心中也丝毫没有担忧,但她这样说的原因,主要也只是因为阴阳冢的那些‘老家伙’很啰嗦而已! 倾城的力量很强,毕竟是一只修炼了几千年的妖,一出手后,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就将季扶摇的额头治好了,没留下任何疤痕。 如今季扶摇的打算,便是将她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怨气根除掉。虽然这丝怨气对她身体没有害处,但她却总感觉到心里不舒服。 有了这样的打算,季扶摇则是很愉快的决定了。如今她的体力完全的恢复,所以她也丝毫不矫情,直接的起身,打开窗子。不过,在接触阳光的一刹那,季扶摇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好想睡觉! 对于作为阴阳师的她而言,她的作息时间和正常人刚好是相反的,因为晚上人少,而‘那些东西’也是随处可见,并且很多都不怀好意。也因此,她都是白天睡觉晚上捉鬼收妖。倾城曾用‘猫’来形容过季扶摇,但这种情况并不是她能够控制的,因为这种习惯似乎已经深入灵魂了,如今换了个身体,也还是一样。哪怕是稍稍浅眠,也极不安稳…… 对于季扶摇的这个习惯,倾城已经很习惯的无视了。不过,令倾城已婚的是:季扶摇一天到晚的睡觉,是如何成为阴阳师中最强者的? 其实这个问题,不仅仅是倾城疑惑,甚至连历代阴阳师都挺好奇。 阴阳师,善用阴阳术,而阴阳术则指的是事物的正反两面,不为独立,阴阳互为表里,相生相克,看起矛盾,应运起来却有无穷力量,这就是所谓的阴阳术。阴阳术共分为五部分:炼金术;幻境诀;控心咒;占星律;易魂法。但这五部分也只是在阴阳师的基础上。根据凤凰精魂所选择的主人的不同,阴阳师所学的术也各有所异。五界中的人界是不能被阴阳师用阴阳术所伤害的,所以,便有了言灵术的出现。而普通的言灵术,仅仅用来对付人类,不过真正把言灵术的威力发挥到极致的人,据说也只有北冥辰个人而已。天地共分为六界,其中,阴阳师无法掌控的地方,便只有魔界了,。也因此,魔界中人与阴阳师双方也从未有过任何敌对,可以说是‘井水不犯河水’。至少,作为阴阳师的人,不可以率先招惹魔界中人。不过,这个规定是谁定的,季扶摇从来不曾知道,或许知道的人很少,但一定不包括北冥辰…… 第四章:初会大夫人 1 天刚刚亮时,季扶摇便已然入睡。在睡梦中,季扶摇只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唤着她的名字。 因为从小到大的每次入梦后,季扶摇都会听到‘摇儿’这两个字,所以,她都已经习惯这个声音的存在了。反正她是不记得这个声音出现的准确时间,只知道这个声音是从她有了意识的时侯就出现了的。在那个声音中不失宠溺,每唤一声,都无不带着浓浓的爱恋。本来季扶摇还担心:若是因为穿越的原因而导致这个声音消失不见,间接性的使她再也无法安然入睡又该如何呢? 不过如今想来,却是她的多虑了。似乎,这个梦中的声音,已经如她所养成的那个习惯一样,早已深入灵魂。 关于这件事,季扶摇也曾想过要请教北冥辰。但季扶摇却总觉得真相只有自己才能够发现,所以她也只能告诉自己一个字:等! 只不过,因为季扶摇如今的这个决定,才让她在很久很久以后,才得知了事情的所有。当然,这个决定也让她一个劲的后悔着。 当然,这是后话…… 临近酉时(现代下午17时至19时),季扶摇已经醒来。 此刻太阳刚好要落山,红色的阳光一直照着整片大地,入目的一切,算是火红。而季扶摇看着房外,也突然起了兴致,打定主意起身后,便来到了阁楼下。其实季扶摇真正想的却是:连甸国的落日都可以如此的美,那么曜国的‘月出日落’又是如何惊心动魄的景象呢? 看了会落日过后,季扶摇才将目光转向自己所住的这座阁楼。 也只有在此刻,季扶摇才有心思来打量它:这是一座叫做‘芸羽阁’的阁楼,根据原来身体的记忆,才知道这座阁楼是季扶摇的生母,也就是季流风的原配夫人:沈霖所住。但因为时隔多日,已经很久未曾住人,所以阁楼显得有些废旧。而她虽为弃妃,却好歹还是嫡女的身份。如今住所如此荒凉,可见其在府中的地位。 正沉溺在自己思绪里的季扶摇,却突然感觉到有人往芸羽阁走来,一眼看去,却是个婢女。 “哟,大小姐可算是醒了。若是大小姐觉得身体无恙了,就随奴婢走一趟,毕竟夫人还在浔云院等你过去呢!”说话的这个人,是撇开少月之后的齐秦的另一个心腹,名叫:步云。 “走吧!”季扶摇根本不理会她,绕过她后便直接向阁楼外走去。其实丞相府中所以的路径她根本一无所知,但多亏有这具身体的记忆,也幸好在三年来丞相府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季扶摇生性冷淡,尤其对于毫不相干的人。为了避免麻烦,她已经很好的收敛了自己的这种性格,她想要做的不过是要慢慢的去将自己的本性恢复过来。 但是,季扶摇明显没有想到:她自己的这种气质和性格都是天性使然,任凭她如何收敛,都改变不了本质的震慑作用。 至于步云,则是狠狠地愣了一下,仅仅只是两个字,就让她感到背脊一凉,这种威慑力真的是平时那个怯懦得连说句话都唯唯诺诺的相府大小姐吗? 步云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心中越发的慎重了起来。毕竟她也是齐秦身边的人,虽然别的不会,但她却很会审查人的变化。而且,方才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畏惧和寒冷,她是真的不想再尝试一次了! 这丞相府,应该要变天了…… 一路无话,径直来到浔云院,途中接收到的目光有不屑,有同情,有嘲讽……;但季扶摇丝毫不去理会,反正她又不是真正的季扶摇,又何必要去对号入座? 浔云院是齐秦住的地方,当季扶摇一进入浔云院后,便换了种性格,仿佛之前的冷淡都是错觉。 “扶摇见过母亲,不知……母亲找扶摇有何事?”季扶摇的声音里依旧带着怯懦,头低得不能再低。但礼仪周到,挑不出任何错处。不过,因为这次演戏,让季扶摇觉得很麻烦,所以她不只一次在心中想道:该死,这季扶摇的胆子怎么能够如此怯懦? 看着面前的季扶摇,齐秦心中很是满意,更是亲昵的走到了季扶摇面前,握住了她的手,说道:“扶摇,你受苦了,别怪母亲,其实母亲也不过是为了丞相府着想,若是抗旨不遵,丞相府上下几百人口人都逃不过的,而且,琉儿是你妹妹,身为姐姐的你,真的就要为了自己而断送了你妹妹的幸福吗?”这句话说得情真意切,就差流眼泪了。 季扶摇听到这番话以后,眼中闪过一丝暗流,心道:好你个老妖婆,前说我季扶摇远嫁邻国是为了丞相府,而你说的事情是为了被逼无奈;后说我季扶摇自私,为了自己而害了自己的妹妹。心思更是缜密,一番话不仅为自己搏了个好名声,还很是贬低了我。不过,要提高你自己的身价未尝不可以,但是如今却把我牵连进去了,那你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母亲说的是什么话?如今圣旨已经接下了,女儿自然不敢违抗,而且,信王与女儿再无瓜葛,所以,母亲还是谨言慎行,毕竟女儿日后是要前往奕国和亲的。若是今日母亲这么一番话不小心传了出去,又不小心被奕国的妖王殿下所知,只怕丞相府会更有危险。” 季扶摇说完这一番话后,又深觉不对,连忙把头埋得更低,‘怯懦’而又‘小心翼翼’说道: “对……对不起,母亲,扶摇不是有意这样说的,扶摇只是……只是……!”话中的‘慌乱无措’亦真亦假,连季扶摇自己都差点以为她是在害怕了。而且,季扶摇的这番话并非是有意,那便是故意的了! 齐秦有怒却又不敢发,因为若是此刻拿季扶摇泄愤,那么她多年来在下人面前塑造的形象也就毁了。所以,她不得不说道:“如今扶摇已经回到府中,没有住处是不行的,如果在芸羽阁暂时住下,让下人替你好好收拾收拾,相信扶摇是不会介意的吧?” “自然不会。”季扶摇很直接的说道,但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便又说道:“扶摇在芸羽阁住的很好,昨晚昏睡中还曾见到了我的生母呢!只不过,当我问她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她并不是我的生母,只是样貌相似,她说,她叫:龙寒!只不过,不知母亲是否听过这个名字?” 第五章:初会大夫人 2 季扶摇在说‘龙寒’这个名字的时候,便一直留意着齐秦的神色变化,果然看见她的脸色瞬间煞白,显得十分不自然,倒像是吃惊和害怕。 “那她……她还说了什么吗?”齐秦故作镇定的问着,却不知此番举动在季扶摇看来,却是欲盖弥彰而已! “说了呀!”季扶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天真的神色,心中却不停的提醒自己:没关系,时势如此,更何况这只是在演戏而已。 季扶摇真的很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内心的嗜血因子,从而直接动手了结了齐秦。但为了避免麻烦,季扶摇还是连忙的打消了这个想法。 不过,适当的教训还是应该给的…… “她……她都说了些什么?”齐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慌乱了,不过因为她并没有多加掩饰,所以季扶摇才更加肯定那个名叫‘龙寒’的女子和齐秦有过很大的恩怨。 “她说‘我一直在你身边看着你呢’!”季扶摇的话音刚落,便朝着齐秦的身后使了个眼色。不过,季扶摇做得十分隐秘,所以并没有任何人看见。 而在季扶摇说完话后,齐秦便直接开始打量起自己的周围,在她打量的同时她还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身后吹过一阵阵的冷风,她直觉的以为这是因为季扶摇口中的那个龙寒就在她身边,从而让她的身体被吓得直接抖了一下,也因此,她很不顾形象的大叫着:“啊,鬼啊!不要来找我……,不要……,当初分明就是你自作自受,你不要来找我……啊!”或许是因为真的害怕的原因,齐秦直接的陷入了自己的心魔。 所以,季扶摇也因此推断出:‘龙寒’这两个字定是困扰了齐秦数年,因此,才会导致如今齐秦在听到这两个字时,就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母亲。”季扶摇一脸‘担忧害怕’的立在了一旁,想靠近却又‘不敢接近’,而浔云院外的那些婢女听到院内的声音,纷纷走进了院内,步云急忙的走到了齐秦面前,说道:“夫人,您清醒点,没有谁要来找你……,夫人!” 但是,齐秦丝毫未曾回过神,紧紧的抓住步云的双手,慌乱的说道:“步云,怎么办?她来了,她来找我了……!” 不过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啪’的一声响起,而相对的则是齐秦脸上的红色指印。 至于敢给齐秦一巴掌的人,是齐秦身边的老嬷嬷。她算是齐秦的奶娘,而齐秦为了表示对她这位奶娘的敬意,还给了她齐氏的姓,故府中人都称她为‘齐嬷嬷’。齐嬷嬷在丞相府和尚书府都有着稍高的地位。 齐嬷嬷的一巴掌扇下去后,齐秦便已经完全清醒,更是深知自己方才的失态。齐秦情不自禁的在心里涌起一阵后怕,将目光再次放在季扶摇身上时,便已经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对季扶摇说道: “方才母亲失态了,如今已经没事了,你就先回去吧!待会儿我会派人帮你将芸羽阁整理一下,你有什么需要的,就尽管告诉母亲,好歹你也是嫡长女,总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口头话虽是说这般大义凛然,但心中所想却不是相同:小贱人,反正你四个月后就要去奕国了,到时你怎样都是死路一条,倒不如现在给你一个嫡长女的体面,免得死后还带着遗憾。 不过,或许是因为方才的那番惊吓,此刻再大义凛然的话也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似是看出了齐秦心中所想,但季扶摇却也并未多说什么,毕竟秉承着‘不要白不要’的道理。而且,她倒认为她不会有事,也正好可以去会会那位传说中的人物:妖王南宫寒! “是,扶摇先谢过母亲了。那母亲就好生歇着,扶摇告退。”话说完后,季扶摇便朝暗处迅速的打了个手势,便转身向院外走去。 至于她身后跟着的到底是什么?季扶摇丝毫不曾担心,一来她没有担心的必要;二来她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人’定是有求与她;三来则是因为她对她并没有什么恶意。 一路无语。 因为在浔云院浪费了不少时间,所以如今已经是戌时(现代晚上19时至21时)。 天空似黑未黑,季扶摇也丝毫不用担心身后的‘人’会被阳光伤害。所以也就很顺利的再次回到了芸羽阁。 第六章:龙寒认主 季扶摇回到芸羽阁过后,便反手关上了门,却并没有理会暗处的‘人’,而是先给自己倒了杯茶。 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后,季扶摇才放下了茶杯,然后才对暗处说道: “你的耐心倒还真是不错!只不过,我要是一直不叫你出现,难道你就一直让我这么等着?”季扶摇的神色十分淡定,使人看不出她究竟在想着什么,却一直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听到季扶摇的这番话,暗处的‘人’先是惊讶了一下,后又是十分的欣喜。随即,季扶摇只见离自己一丈远的地方蓝光一闪,只消一会儿,便出现一名身穿蓝色衣服、大约十五岁的妙龄少女,哦不……,应该说是女鬼。 没错,她就是只货真价实的女鬼…… “龙寒请求大小姐相助。”那女子其实就是季扶摇之前用来恐吓齐秦的人。她的名字,唤做:龙寒! 在她现身的同时,也顺便跪在季扶摇面前,使得季扶摇连阻止的时间都没有。 “你叫龙寒?”季扶摇虽然已经可以肯定,但她若是自己说出来的话,却有着另一种感觉。不过,季扶摇并没有太大的感情波动。因为对于陌生人,她的感情一向习惯隐藏,甚至她将表情给予他们都是一种吝啬。 “是,奴婢名唤龙寒。”龙寒虽然不明白季扶摇这样询问她的原因,却还是很恭敬的回答着。 季扶摇暗自的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却还是继续问道:“我季扶摇算是甸都(du)乃至整个甸国人尽皆知的怯懦而又无才无德无颜的废材嫡长女,你凭什么认为我有能力帮你?” 这是季扶摇认为最好奇的地方,毕竟龙寒虽然是鬼,但道行却怎么都不可能比得上身为阴阳师的自己。所以,也就排除她知道了这具身体的‘灵魂被换’的事实。 所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因此季扶摇一旦有疑问都是毫不犹豫的提问的,除非那个答案是她自己想出来的,那她也就不会有那个必要提问了。 “不瞒大小姐,原本奴婢也是以为大小姐如传闻那般。但今日见着了真人过后,奴婢才觉得大小姐与传闻中的完全是天壤之别。”龙寒说了几句话后,见季扶摇并未多说什么,便继续开始提出自己的疑问和根据,说道: “试问:如果大小姐真的无才,又怎么会将齐秦说得哑口无言?试问:如果大小姐真的无德,又怎么会在离开之际想到奴婢的存在?试问:如果大小姐真的无颜,那奴婢眼前的貌美女子又为何人?试问:如果大小姐真的怯懦,又为何在看见奴婢后,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还敢让奴婢来到这芸羽阁?” 听到龙寒的话后,季扶摇的嘴角几不可见的抽搐了一下:感情这些被发现的原因还是出在自己身上! 不过,季扶摇还是面色不改的站起了身,说道:“想要我帮你也行,不过……,是有条件的!”如此细心聪明而又心思缜密之人,不收为己用,未免太可惜了。虽然身边已经有了倾城,但若是倾城不在呢?毕竟‘多个人就多一分保障’。而这龙寒也是与齐秦有恩怨的,秉承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道理,反正季扶摇是打定主意要将龙寒留在自己的身边了! “只要能得大小姐相助,让奴婢大仇得报,大小姐就算是让奴婢魂飞魄散也无妨!” 龙寒的这番话说的十分淡然,仿若早将一切置之度外一般,然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不过,倒是让季扶摇愣了一下:这到底是多大的仇恨才能让她做到如此啊?甚至不惜以魂飞魄散为代价…… 回过神来后,季扶摇才缓缓开口:“不需要你魂飞魄散。从方才到现在,我对你的表现很满意,若是你答应,我要你三年为我所用如何?三年后,我放你自由,并亲自送你进入轮回道,让你再世为人。当然,你所说的事情,我自会相助!” 倾城早知道季扶摇打的什么主意,所以也懒得去管。不过在听到这番话时,倾城在玉环中直接破口大骂:你丫的够了,哪怕就是诱拐也没有人能够做到如此明显的吧? 龙寒听到季扶摇的条件时稍稍的愣了一下,毕竟她的确没有想到季扶摇所说的条件会是如此的简单。所以,又像是怕季扶摇会反悔一样,连忙说道: “属下龙寒见过主人。” “既然你答应了,那我就得将一些事情跟你说清楚了。你认我为主,哪怕只有一天的时间,你都不允许背叛,背叛我的代价,除了天,没人能承受得起。另外,我并不是真正的季扶摇,真正的季扶摇早在几天前就撞柱而亡了。我的名字,也叫季扶摇,但我的身份,是这个世界的阴阳师。因为那个世界的我出了点意外,所以才和秦昭交换了执掌权,至于其他的,我也就不便与你多说了,你可明白?” 季扶摇淡淡的开口,将所有一切都尽可能的简短诉说着。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都尽量省去,反正一番话下来,都是重点。 而她也丝毫不担心龙寒会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毕竟这具身体前后的性格的反差实在太大。而且,阴阳师在每个世界里都是超乎神的存在,自然也没有人敢拿阴阳师的身份来开玩笑。 至于季扶摇将自己真实身份告知于龙寒的原因,也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但更重要的却是:她需要用这个身份让龙寒彻底的信服。 “属下龙寒,今日在此立誓:三年内必定以大人之命是从,若有背叛,魂魄将永生永世留在第十八层地狱。”阴阳师的存在是六界中人皆知的,龙寒也有耳闻,而六界所有人称阴阳师,都称之为‘大人’…… 季扶摇对龙寒的誓言很满意,右手一挥便让龙寒起了身,道:“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你应该知道:阴阳师还会‘言灵术’,可以说是语言的主人,你今日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天地作为证人。” “是。”龙寒没觉得有丝毫不妥当:只要能为自己报仇,为婢三年又有什么?而且在三年后,她还有机会重新投胎,说起来,龙寒倒是觉得自己赚了不少! “下次用不着再称我为‘大人’,唤我‘小姐’即可,如今你算是自己人,随意便是。”季扶摇的声音依旧很冷淡,但话语间已经多了丝轻柔。 对于季扶摇所说的一切,龙寒都毫不犹豫的应下了。通过稍许的相处,龙寒也基本上了解了季扶摇的性子。换句话来讲:季扶摇所关心之人,都是她自己所认定之人。若是没有被她认定,想要和她说一句话都是难如登天。 而季扶摇也从和龙寒的交谈中得知了她要寻仇的对象,原来她想寻仇的人并不是齐秦,而是齐秦的哥哥,当今的齐尚书:齐淮,以及如今丞相府的嫡子:季铭! 而一切的事情,都得要追溯到五年前: 龙寒本是一位书香世家的二小姐,龙家在凤凰城并没有很高的地位,只不过却与凤凰城城主:席廉交好。当时的龙寒已有十五岁,她还有一位姐姐,名叫龙兰。在龙寒十五岁时,龙兰十七岁,却一直未曾嫁人。龙寒的父亲十分正直,文采也是顶尖的,但却不愿意被困于朝堂之上,所以年轻时也一直未去考取功名;龙寒的母亲十分贤淑而又貌美…… 原本是十分幸福的一家四口,却在齐淮去了趟凤凰城后被破坏了。 齐淮对龙兰一见钟情,但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喜欢,那也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不过,龙兰又怎么会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更何况当时的齐淮都已经三十几岁了。 因为龙兰的拒绝,齐淮将目标打到了龙寒的身上,因为当时的龙寒涉世未深,便被齐淮骗去了齐府中,又被他所囚禁起来。 好不容易逃了出去,却又被季铭看中,并把龙寒强抢带进了丞相府。再后来,她就在丞相府里待了两个月,在那两个月里,对于龙寒来讲,就是个反复不停的噩梦。 两个月后,龙寒原本是打算自杀了结此生的,却又被大夫告知她有了身孕,这下子,龙寒直接的犹豫了。 不过,时间却连犹豫的机会都不给她。在她得知自己有身孕后的第三天,丞相府大夫人,也就是齐秦得知了这件事。她以为龙寒只是府中的婢女,又担心龙寒的存在会毁了丞相府和季铭的声誉,便直接的给龙寒灌下了堕胎药。 尽管龙寒百般不愿,可她的孩子还是就那样胎死腹中。 因为心情抑郁,再加上堕胎药的作用使她失血过多,所以她的生命也在随时间流逝。 只不过,她却在闭上眼睛之前听到了这么一个消息:凤凰城龙家在一夜之间竟惨遭灭门,龙家人,所有人都没有留下来。 在龙寒死后,出现的自然是她的魂魄,为了验证那件事情是否是真的,龙寒利用十个夜晚的时间,才赶回了凤凰城。 十个夜晚,代表的就是十天。 经过十天,龙家已经变得荒芜起来,而龙家所有人的尸体也被那些好心人给埋葬了起来,这才避免了龙家所有人被暴尸荒野的结局。 龙寒在府中找寻了两天,才找到了踪迹:那是一块暖玉,玉的一面刻的是只鹰,另一面刻的却是一个字:淮! 所以,导致龙家被灭门的,不是齐淮还能是谁? 毕竟,龙寒曾经在齐淮的身上看到过这块玉,齐府的下人们也说过,那块玉,齐淮从来没有离过身。 龙寒很是自责。但也因为对齐淮、齐秦还有季铭三人的怨恨,而导致怨气变得十分强大。因此,地府并没有鬼差让她去地府投胎。不过,这也正和龙寒的心意,她曾想:若能报仇,就算不能再世为人,从而化作孤魂野鬼又如何? 只是,龙寒如今却庆幸自己等了五年,并有了季扶摇的帮助。 倾城本性纯良,一听到所有的经过,直接是恨不得立马了结了那三人。但她也明白:报仇得慢慢来!不过,却是直接从白色玉环中跑了出来,但却不说一个字,只是看着她。 根据以往的经验,倾城很肯定季扶摇会有事情交给她。 “放心,这件事情你不用着急,就交给我吧!”季扶摇淡淡的对龙寒说着,又转身对倾城说道: “倾城,龙寒就交给你了。还有,下次我没叫你出来你就不许出来。那么早出来又没糖给你吃……”最后一句话季扶摇纯粹是自言自语来着,不过声音很小,没有人听见而已。 但倾城已经估计到季扶摇所说的意思了,没好气的说道:“早晚都一样!” 不过这句话倒让季扶摇觉得很头疼:她怎么觉得自己和倾城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呢?代沟,绝对是代沟!这孩子怎能如此傲娇? 季扶摇看着倾城,眼睛眨都没有眨一下。突然间脑中便是灵光一闪,计从心起: “倾城,你看吧!其实你已经活了几千年了,至今也没能好好找个人谈谈恋爱,身为主人的我,表示很愧疚,怎么说你也守护我们十几代人了,可那些老家伙却将你的终身大事给忘了,那些人就是没良心的。不过,我和她们不一样。要不然我就找个机会给你安排一场比武招亲,以文会亲也行……!” 季扶摇说着说着,却根本忘记了去观察倾城的神色变化。 而倾城的脸色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不知是恼的还是羞的。反正,倾城的脸几乎都可以煮熟一个鸡蛋了。倾城不由得怒吼道:“扶摇,你够了,好歹我也算是你长辈!” 话一说完,倾城便拉着龙寒的手躲进了白色玉环内。 而这白色玉环也并不是普通装饰物,在玉环之中,是另一个独立的空间,和现实世界有着时间、空间的差别,也是倾城几千年来暂时居住的‘家’。 而季扶摇让倾城带着龙寒进入玉环的原因便是: 一旦龙寒进入这个玉环内呆的时间是现实世界的三天,那龙寒以后再出来的时候,就再也用不着害怕阳光了! 不过,倾城觉得从出生到现在,她这辈子唯一觉得后悔的事情,就是遇上了季扶摇。对于倾城而言:一遇扶摇误终生! 但这句话却不只是倾城一个人的心声。哦,不对,是一条蛇的心声。而那却都是后话了。 至于倾城,也在此生见识了真正的‘被误终生’。在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真心幸运…… 第七章:甸都夜会 如今已经是戌时三刻(现代夜晚20时),而季扶摇又在芸羽阁里待了三盏茶的时间。在这三盏茶的功夫,季扶摇除了打开窗子看月亮以外还是看月亮,实在无聊至极。原本季扶摇以为这一个晚上都得要看月亮看下去,直到…… “大小姐……,大小姐……。”阁楼下的声音显得有点尖细,而这声音的主人就是季晚琉身边的婢女:依兰! 而依兰,便是季扶摇被休弃回府的当天,嘲讽季扶摇最多的人,如今她的声音如此大,又是要闹哪样?还让不让人睡了? 好吧,虽然她晚上根本不用睡…… 也就是因此,季扶摇才有了想和她们玩玩的心思。毕竟,她也很好奇季晚琉是在打什么主意。 季扶摇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像是刚睡醒的模样,慵懒的说道:“你现在来找我,是因为三妹有什么事吗?”说话间,季扶摇已经起身,将阁楼的门打开了。 季扶摇轻轻的揉了下眼睛,又打了个哈欠,简直是慵懒得很欠揍,但偏偏又不能真的对她怎么样。因为身为丞相府的大夫人齐秦要已经对所有人下了命令:所有人在这四个月里,都不能再找季扶摇的麻烦。若是有人敢阳奉阴违,直接逐出丞相府。 而季扶摇也深知这一点,否则,若是真的动起手来,她绝对会被其他人怀疑。 “是这样的,三小姐让奴婢来瞧瞧大小姐是否已经入睡。若是没有的话,三小姐派奴婢请大小姐共同去赏‘甸都夜会’,只是不知道大小姐是否愿意陪同?”字里行间虽是在询问,可也没有丝毫让人拒绝的机会。 其实就算是已经入睡了,也得被你的声音吵醒吧? 不过季扶摇对于甸都毫不熟悉,原本她就想找个理由光明正大的出府游玩的。如今又有了季晚琉提供的这么个机会,并且让季晚琉兼职导游,何乐而不为? 所以,季扶摇便略带激动的回答道:“我……,我当然愿意!毕竟我平时也没有机会好好的在甸都游玩过。如今有了三妹的提议,我又怎么会拒绝……?” 说到最后,季扶摇的语气中竟是暗含忧伤。虽说这忧伤是假,但说的话却比珍珠还真。谁让她初来乍到而原来身体的记忆中除了轩辕信以外还是轩辕信? 季扶摇其实一点儿也不明白,她选中的这具身体怎么就会看上轩辕信? 至于那轩辕信给她的第一感觉便是:此人是绝对性的渣男! “那就走吧,三小姐可是一直在等着呢!”依兰口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是万分不屑:果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 刚说完这句话,依兰便不再理会面前的季扶摇,而是在直接转过身后,就径直走在前面了。 至于季扶摇,则是走在依兰身后。不过,因为她一直都是‘尽自己的本分’,去做好一个怯懦的人,便一直是低着头的,再加上她脸上有着长长的流海遮着,所以至今也没有人看见过季扶摇真正的容貌,那一贯风华自然也是没有人觉察的。 “大姐姐可算是来了,倒是让妹妹好等。”季扶摇刚走到府门口,便看见一位柔弱女子走到了她的面前。 面前的人身着一袭水色纱裙,腰间用白色细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或许是因为烟罗太长的原因,那蝴蝶结的两端直接的抵达了裙尾部分,却又丝毫不显得突兀。而纱裙外,则穿着一件用同样颜色的水色轻纱所做成的纱衣。 她的头发用一根淡金色的发带系着,三千青丝直接从背后宣泄而下,刚好及腰。 她双眸似水,倒显得温婉动人,以及稍许的柔弱。她肤若凝脂,脸上却施有不少的脂粉,一看就知道是经过精心打扮的。 这个人,就是整个甸国都人尽皆知的‘甸国第一美人’,她同时也是齐秦的女儿:季晚琉! 虽然季晚琉看起来温婉动人,又显得十分的娇柔弱小,让人一看见她,便激起了他们心中的保护欲。 不过,季扶摇却坚信‘有其母必有其女’。因为往往是这种让人没有丝毫防备的人,在他们向你身后捅一刀的时候,也会显得更加容易。 总之,季扶摇很排斥季晚琉的接近,尤其是她满身脂粉的时候。 要知道,季扶摇是有很强的洁癖的! 季扶摇并没有打算回答季晚琉方才的那番话,在不着痕迹的避开季晚琉的接触后,她便继续低着头装怯懦。 至于季晚琉也只当季扶摇是在害怕。心中更是冷笑不止:季扶摇,当初若不是我尚未及笄(ji),你又怎么会有机会嫁给信哥哥?若不是母亲早和我有言在先,即使如今把你碎尸万段,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季扶摇见季晚琉一直看着自己,而她那眼中一闪而逝的恨意更是没有逃过季扶摇的眼晴。 对此,季扶摇真的觉得很无语,仰天长叹,心道:她季扶摇都已经被休了,季晚琉居然还在恨着,她这是招谁惹谁了?阴阳师的仇恨值真的很高吗?怎么她随便选择的身体都会有那么多人记恨着呢? 见季晚琉还不打算走,季扶摇只好很是‘勉强’的开口催促道:“三妹,时间已经不早了,若是再不走的话,只怕就来不及了呢!” 季扶摇回过神后,刚好听到季扶摇的这句话。不过她随即又想到自己心中的算计,不由得巧笑嫣然的说道:“也多亏有大姐姐提醒,既然时间已经不早了,那我们就走吧!” 或许是因为只是一时兴起的原因,又或许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原因。总之,现在只有一辆马车。而季扶摇和季晚琉也就自然而然的共乘一车了。 在这马车中,季晚琉却对季扶摇显得格外殷勤。不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虽然季扶摇丝毫没有必要担心,也有那个能力做到不担心,但适当的防备却是必须的。 只因为,一旦出了什么事情,就会无故生出很多麻烦。对于‘麻烦’这个东西,季扶摇向来都是避如蛇蝎的。 “大姐姐,请喝茶。”季晚琉在浅笑说话间,便已经将一杯茶放在了季扶摇的面前。 虽然茶将那样东西的味道掩盖了不少,但季扶摇却的确在茶中闻到了摄魂丹的味道。 至于摄魂丹,是能够摄人心魄的丹药。若是服下摄魂丹,你就会在一定的距离内被下药之人所控制住两次。不过,这两次控制机会,也只有是在下药之人对中了药的人下命令做完两件事后,才会完全的失去效果。而这两件事也包括对方要你的命时,你也得义无反顾的把命交给他。 而这摄魂丹,也对中了药的人的身体伤害极大。仅仅是一颗摄魂丹,就是用了五五二十五个魂灵所炼制而成,是一种极阴极寒的丹药。 但偏偏这种丹药的炼制方法极为简单,几乎所有会招魂的人都会炼制。季扶摇也没想到今日会再次看见这种丹药。 不过,因为季扶摇身怀摄魂术,所以这摄魂丹对她而言,只不过就是一颗糖果罢了。更何况季扶摇身为阴阳师还有着百毒不侵的作用。 季扶摇慢腾腾的伸出手接住了季晚琉手中的茶杯,她的整个过程显得十分的小心翼翼,像是生怕自己会将茶杯摔在地上一般。 季扶摇接过茶杯后,才对着季晚琉略显拘谨的说道:“既然是三妹的一番好意,那我就不客气了!”季扶摇真的很想看看:如今季晚琉那般煞费苦心的想要控制自己,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说完这句话后,季扶摇便毫不犹豫的将杯中的茶水喝了一口。 见季扶摇将茶水喝了下去,季晚琉脸上的笑意是怎么止都止不住。 而后的马车中,就再没有什么声音了,因为已经没有谁率先开口说话…… 来到市集后,因有着很多人的原因,所以便都选择了走路而行,毕竟今夜是甸国有名的甸都夜会,热闹什么的都是很有必要的! 因为市集很热闹,所以对于从未见过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的场景的季扶摇,一下子便有了兴致,开始认真的打量起四周。若不是自己身边还有人存在,季扶摇早就自行离开了。 而季扶摇在上一世就是一个十足的宅女,除了晚上出去以外,白天基本上都是待在房间里补眠。 所以,她身边根本就没有朋友的存在,也从来没有逛过街。而她的身边多年来也就只有倾城在身边陪伴,一开始她哪知道倾城是个几天才说一句话的人。 因此,在孤独的环境下,季扶摇的性子也越发的冷淡起来。 阴阳冢里的那些逝去老阴阳师们也曾经专门的私下议论过她,最后得到的共同结果只有这么一个最为明显:这季扶摇算是历代阴阳师里最不像阴阳师的阴阳师! 只因为她随心所欲又十分叛逆,再加上她又十分的暴力,偏偏能够打得过她的人根本还没有出生,所以她已经成为了一个十分危险的人物。 而季扶摇纯粹可以算是能够在五界中横着走的存在了! 不过,历代阴阳师的仇恨值,却没有一个可以比得上季扶摇…… “这就是甸都夜会?”季扶摇看着面前热闹的场景,她着实是忍不住的惊叹着。 “是啊!”见季扶摇如此无知的模样,季晚琉心中甚为不屑,却还是解释道: “甸都夜会是甸国皇城——甸都的象征节日,它由甸国第一山庄:梧桐山庄和甸都百姓联手举办,已经在甸都被举办过五年了,而甸都有着身份地位的人一般都不会插手。不过,若是有兴趣的人,都可以自行加入和观赏。 而尚未婚配的女子,也可以在甸都夜会这天夜晚对着月亮祈求,祈求早日找到如意郎君;而尚无功名在身的男子,则是祈求自己能够早日成家立业,所谓‘先成家后立业’,这‘成家’二字我就不多加解释了,而这‘立业’则是指的高中(zhong)。 因为大家都是寻常百姓,所以所求所想都非常容易知足。而甸都夜会还有着很多好玩的节目,甸都夜会共分为三天: 第一天是自行游玩,最主要的游戏是猜灯谜;第二天是男女双方的才艺比试,有些人便是在甸都夜会的第二天的才艺比试上,才有了喜结良缘的机会的;第三天有着放河灯和烟花汇演的节目,而在那一天也是甸都难得一见的奇景。 因为甸都夜会的著名,这三天也会有很多其他地方的人慕名而来……” 季晚琉的话音刚落,就引起了季扶摇的深思:这甸都夜会能做到如此出名,定是花了不少心思的。即使梧桐山庄身为甸国第一山庄,也不可能会有那么多的钱去举办这么多年的甸都夜会。要知道,梧桐山庄出钱,百姓出力。这种出钱不讨好的事情,就算是笨蛋也不可能去做! 季扶摇总觉得,这甸都夜会的背后有一个天大的阴谋…… 第八章:初遇轩辕厉 在季晚琉话落的时候,也就是季扶摇陷入深思的同时,离她们前方不远处便响起了鼓掌的声音。二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便看见有两个人径直的朝着她们走来。 其中一人身穿一袭暗青色衣袍,他的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季扶摇直接注视着他的双眼:他的双眼看似明亮,让人觉得很容易将其拿捏住;可他的眼里却时不时的闪过一丝暗流。直觉告诉季扶摇:这个男人,不仅不简单,而且还隐藏的很深。 方才那鼓掌的声音便是出自他手! 至于另外一个人,便是季扶摇在世时的夫君。也就是当今的信王殿下:轩辕信…… “原来是二皇子!臣女倒是从未曾听闻过:二皇子也对这甸都夜会感兴趣!”季扶摇巧笑嫣然似的说道。 “三小姐不必客气,唤我一声轩辕公子即可,毕竟周围都是寻常百姓。况且方才我也只是在无意间听见三小姐说起这甸都夜会,倒是没想到三小姐对这些也有研究。看来这‘甸都第一美人’同时又兼并甸都四才女之一的相府三小姐还真的不是浪得虚名的。” 回答季晚琉的话的人便是甸国二皇子,也就是轩辕厉。只见轩辕厉说着,将目光放在了身后,对身后之人说道: “六弟,你就不打算见见你这未来的王妃?”轩辕厉在说话的同时,还将他自己手中的折扇‘唰’一声的打开了,而后便悠哉悠哉的扇着。 本来轩辕信是打算先行离开的,听到这番话后,便没有了动作,心中不由得疑惑道:这轩辕厉今晚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几乎整个甸国的人都知道轩辕厉和轩辕信是经常的针锋相对,二人哪一次见面不是反唇相讥? 但二人的矛盾也是因为轩辕信将季扶摇休弃以后,才变得更为激烈,而他们互为针对的范围也只是变得更广泛了而已。 不过轩辕信还真的是误解了轩辕厉的想法,而轩辕厉如此大费周章的原因也不过是因为:他想要彻底打消季扶摇对轩辕信的不切实际的想法罢了! 若是季扶摇在此刻知道了轩辕厉的想法,绝对会仰天大喊:其实完全没有什么必要的…… 在听到轩辕厉的话后,季扶摇才将目光放在轩辕信的身上。 只见轩辕信一袭白衣,头发用着一根玉簪固定着,他的腰间有着一块白色的镂空玉。人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外加唇红齿白,倒是个俊美的少年。轩辕信给人的是一种谦谦君子、温文尔雅的感觉…… 不过,他给季扶摇的感觉却是:这货是绝对的虚有其表、里外不一。 而且,或许是因为个人的心理作用,季扶摇也很厌恶世界上有这种人的存在。如果非要用四个字来评价这种人在季扶摇心中的分量的话,那这四个字便是:浪费空气! 其实季晚琉这个人对于轩辕信来讲,并谈不上爱,他对她也不过只是有着少许的好感而已。 不过,若是在季扶摇和季晚琉两个人之间选一个,轩辕信一定会选择季晚琉。毕竟,季晚琉在甸都的身份、相貌、才情和地位都要高过季扶摇。 所以,轩辕信也不过只是对着季晚琉微微颔首,以示问好! 季晚琉方才并未发现轩辕厉身后跟着的人会是她的未来夫君,也就是当今的信王。如今听见轩辕厉将轩辕信的身份直接的暴露出来,季晚琉自然是感觉到高兴不已的。 站在季晚琉面前的,不仅仅是男子,更是她的未来夫君,所以,季晚琉如今的唯一表现便是脸红心跳,甚至显得十分娇羞。 没有谁注意到轩辕信在向季晚琉问好后,便将目光若有若无的扫向了季扶摇的方向。 不过,因为季扶摇没有特地的去关注轩辕信,所以她也并没有发现。 轩辕厉对季扶摇说道:“扶摇,你和我一起走,正好我也有事情想要跟你谈谈。” 季扶摇对于轩辕厉的要求未曾有丝毫惊讶,也没有必要有什么防备:一是因为轩辕厉身上毫无坏意,就算是有,她也还是没必要担忧自身安全;二是因为根据这具身体留下的记忆,可以肯定这个轩辕厉对季扶摇很好。 而当今皇后是季扶摇得亲姑姑,那么轩辕厉也就算是季扶摇的表兄了吧! “好啊!”季扶摇爽快的应下了,说话间,她已经朝着季晚琉所在的方向走去,对季晚琉说道:“稍后妹妹可以自己先行回府,至于我,我相信表哥会送我回去的。所以,就有劳信王殿下照顾妹妹了!” 季扶摇的最后一句话是专门说给轩辕信听的,季扶摇的对于三个人的亲近疏远,从各自的称呼上就可以体现出来。 轩辕信听到季扶摇口中的‘信王殿下’这四个字,觉得着实的心慌:季扶摇,你对我竟疏远至此了吗? 可轩辕信纯粹得是忘了:当初用一纸休书休了季扶摇的,是他轩辕信。而间接的导致季扶摇魂归的人,也是轩辕信…… 此刻的轩辕厉可没有去想那么多,因为他已经被季扶摇的一声‘表哥’所惊住了。 自季扶摇出生的时候,轩辕厉就很喜欢季扶摇这个妹妹,也很疼爱她,对她也比对任何人都要好。 不过小时候的季扶摇是很喜欢粘着轩辕厉的,直到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季扶摇爱上了轩辕信。 后来季扶摇对轩辕厉也越来越疏远,甚至再也没有叫过他一声‘表哥’,二人连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本来轩辕厉都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可他没想到:季扶摇不但没有拒绝,还叫他‘表哥’,甚至还同意让他送她回丞相府。 一下子,轩辕厉又有了回到小时候的感觉! 好吧!其实要是说明白点:他轩辕厉就是个妹控…… “好啊,那就快点走!”轩辕厉似乎是很担心季扶摇会反悔,便急忙拉着她先行离去,丝毫不顾礼节。 但没办法,对于轩辕厉的做法,季扶摇就是觉得心里暖暖的! 第九章:非嫁不可 轩辕厉带着季扶摇来到了一个亭子里,在亭子中的石桌上摆放着上好的茶和点心。 而亭子四周更是渺无人迹,所以季扶摇便料定:这应该是轩辕厉一早就安排好的吧? “来,扶摇,坐下吧!”轩辕厉在坐下后,便为季扶摇指了个他现在所坐的位置的对面方向。 在看到季扶摇坐下后,轩辕厉又伸手给她倒了杯茶,指着那些显得十分可口的糕点说道:“这是我们甸国有名的‘十里香’,你先尝尝;还有这是我从宫里带出来的‘莲酥’,是用的刚结出的莲子做成,很是可口。不如你也尝尝,看是否合你口味?”轩辕厉带着鲜少的温和,且十分有耐心的给季扶摇讲解着。 如今的他哪里是什么人人敬畏的二皇子?他现在不过只是一个单纯的想讨妹妹欢心的的哥哥罢了! 在听到‘十里香’这三个字的时候,季扶摇一阵错愕:她倒是没有想到轩辕厉竟会用这般名贵的茶来招待她。 若是论茶,十里香为五国第二,也是著名的五宝之一。有一句诗曾将这‘五宝’全部概括了:‘千花烨水芙蓉缠,十里香山云雾绕’。 其中‘千花’是指的蓝灵国的千虞花,传言它的花、叶和根都是火红色的,生长在雪山之巅。不管是多么厉害的剧毒,都会因为它而被解。但也就是因为生长在雪山之巅,所以并没有人可以确定雪山之巅到底有多少朵千虞花存在。 ‘烨水’指的是楚川国的玉烨水,传闻‘玉烨一滴,千杯不醉’。但三年才得以出现十滴,所以就显得极为稀罕和神奇。 ‘芙蓉’是指曜国的血荷,它有着血红色的花瓣,甚至在石头中都可以长出来。曜国有着著名的‘芙蓉池’,那里生长着百里血荷,是最具著名的盛景。血荷每三年开一次。三年中的其它时间,血荷永远都是以花苞的形态出现在世人面前。所以,曜国也有着一个三年一次的宴会:芙蓉盛宴。不过让人惊奇的却是:曜国永远种不出其它颜色的的荷花,而其它国家也永远无法种出血红色的芙蓉。 ‘十里’指的是甸国的极品美茶:十里香。用十里香泡的茶,总是让人回味无穷,它还有着醒神的功效。十里香全身银白,但经水一泡,才会变成嫩绿色。不过茶水的本身却并没有丝毫变化,这才是最令人惊奇的地方。 ‘香山云雾’是奕国最出名的茶叶,与十里香有很大的本质区别。香山云雾这种茶叶的颜色,是那种绿中带蓝,而蓝中带青的颜色。它的味道先是微苦,然后变为平淡,最后成为那种极尽的甘甜。这种茶还有着一种很深的寓意:苦尽甘来。更何况香山云雾身有清香,即使时间过得很久,那香味仍然是经久不衰,甚至可以传至二十里之外。在奕国中,香山云雾存放得最多的地方便是妖王府。 “既然表哥如此慷慨,那扶摇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此刻的季扶摇身上哪里还有着丝毫的怯懦?这般的落落大方,仿若之前传言中的季扶摇根本就是个错误。 季扶摇十分爽快的端起了轩辕厉倒得那杯茶,轻轻的浅饮了一小口。对于季扶摇而言:不喝白不喝。而且,面前的人对她也是真心的好,她又何必再顶着一副怯懦的面具? 其实轩辕厉对季扶摇如此爽快的做法是很疑惑的,但他却不会问她,因为他担心自己内心的疑惑会让季扶摇又与他疏远。 不过,轩辕厉却不知道:他面前的季扶摇,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季扶摇了。所以,就算是问出来,季扶摇也觉得没有什么。如果要是轩辕厉对自己没有丝毫疑惑的话,季扶摇自己反而觉得有些奇怪了。 季扶摇放下手中的茶杯后,只觉得这十里香还真不是吹的,毕竟她现在觉得自己更加精神了。不禁赞叹道:“这十里香果然是好茶,而且很是奇特。只是,表哥心中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不再如传闻中的那般怯懦了?”见轩辕厉欲言又止,季扶摇自然是明白轩辕厉的顾虑。不过,季扶摇同样也很好奇:面前的男子细心至极,万事顾虑周全,又怎是人们口中那什么残暴之人? 听季扶摇如此询问,轩辕厉也不在多加隐瞒自己的想法,问道:“既然你都问出来了,那我就实话告诉你。没错,我确实很好奇,扶摇你本来不仅怯懦,更是无才、无德,不过,如今看来,你却与传闻中的大相径庭。你不仅聪慧,还心思缜密。如此,你实在是让我觉得很疑惑。” “或许我以前确实懦弱,不过,从鬼门关来回一趟,我才觉得,以前都是自己把身边的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以前我认为:不争,不抢,不夺,我就可以安安稳稳的过好一辈子。可是,我的那个‘认为’,却险些害我丧命。所以,我还能做到以前那样吗?今日告诉表哥你,也只是因为我相信你,毕竟,表哥也并非如传闻中那样残暴,不是吗?” 季扶摇淡笑着回答了轩辕厉的问题,一番话下来,倒是说的脸不红心不跳。不过也幸亏她一早就预料她如今反常的举动会惹人怀疑,就算今日生出疑问之人不是轩辕厉,也会是别人。 说完那番话后,季扶摇才又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然后她又似乎是刚想起了什么,随即才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轩辕厉,不慌不忙的问道:“对了,表哥让我跟着你到这个亭子来,应该不是只让我品茶吃点心的吧?” 季扶摇的话似是在询问,却又带着十足的肯定。 轩辕厉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直接的切入主题,问道:“其实我和母后都很想知道:你到底想不想嫁给南宫寒?”虽然最后一句话的语气显得十分平淡,却又隐隐带着些许的担忧,但轩辕厉却不待季扶摇回答,便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若是扶摇不想,我和母后便会去为你求情。哪怕因为此事而触怒了父皇,亦是在所不惜。” “非嫁不可。”轩辕厉的话音刚落,季扶摇便急忙的回答了。这样回答的原因也不过三个: 一是因为她担心轩辕厉和她那未曾见过面的姑姑真的会因为她而触怒龙颜;二是因为她自身那叛逆的性格,这种性格想改过来,那是不可能的;三是因为她好不容易才有了机会嫁做人妇,而且,她对那个南宫寒也不是一般的好奇。 所以,她非嫁不可! “扶摇,不要意气用事,你……”轩辕厉还想着要继续劝解着,因为轩辕厉认为季扶摇要嫁给南宫寒是只为了轩辕信;他以为季扶摇这么做只是为了轩辕信能够后悔;他以为季扶摇只是要对轩辕信运用欲擒故纵的把戏;他以为季扶摇如今只是在冲动行事,总有一天,她会后悔的…… “表哥,用不着再多说什么了。其实表哥心里想什么,我全都清楚。不过这次我真的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我也不是在意气用事。”季扶摇用着很肯定的语气回答着轩辕厉,见他的神情有了稍许的动摇,便更加竭力的说服道: “要说这南宫寒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其实我也没有见过,但不可否认,我对他很有兴趣。而且,既然你和我都是传言有误的人,他又为何不可能是呢?” 季扶摇猜想:或许南宫寒真的并不似传言中那么可怕!所以,季扶摇才想着去好好的尝试一次,她也可以和自己赌上一把。 若是南宫寒所有的一切都合她心意的话,那她好不容易可以嫁一个人,自己自然是要好好的把握住他,然后再和他一起长相厮守来着。不过,她需要解决的麻烦也是不算少的,就比如:北冥辰…… 轩辕厉知道自己不能再多说什么了,只好妥协道:“既然你都已经安排好了,那你只要记住这一点:那就是你自己的安全。无论如何,你都要护自己安好。活着,比什么都好!” 对于轩辕厉的妥协,完全是在季扶摇的意料之中,见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才对轩辕厉说道: “表哥,这甸都夜会我以前还从来没有见识过呢!不如表哥你自己先行回宫,稍后我会回去的。再怎么说,回府的的我还是认识的。” 开玩笑,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这个在府外游玩的机会,她又怎么能够白白浪费了?况且,在丞相府里她跟本就是无事可做,甚至是无聊透顶! “这……”轩辕厉本欲劝阻,但他又看见季扶摇一副期待的表情,不由得心下一软,说道:“就依了你!不过,万事小心。而且,日后你要是有时间,就进宫去看看母后,她可是一直在念叨你呢!” 说话间,轩辕厉便从怀中取出了一块令牌,并直接的递给了季扶摇。 季扶摇自然也明白这块令牌的作用,而这块令牌,无非是象征着轩辕厉二皇子的身份或者是象征着当今皇后,也就是季扶摇的姑姑:沈雲的身份。拥有这种令牌,便可以在后宫中随意进出。 所以,季扶摇毫不客气的收下了令牌。在她向轩辕厉道了声谢后,便也抬步离去了。 第十章:好一个美男 季扶摇离开亭子后,却并没有再回到集市,而是朝着离集市不远处的树林走去,因为相较于热闹,她还是更喜欢静谧。 她以前从来不知道‘无聊’为何物,唯一的乐趣只有三件事:捉鬼,除妖和睡觉! 每一代的阴阳师对自身的身份都是有着排斥的,一是因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而是因为没有人以往自己满手‘血腥’。 不过季扶摇却刚好相反,她不但不排斥,而且十分适应和喜欢。但对于这种状况,没有人不是乐见其成的。毕竟季扶摇做的越多,世界上的除妖师和道士们歇息的时间也就更多了。 也正是因此,关于季扶摇的大名,五界之中,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如今已经是夜晚了,又是夏天。 月色显得格外皎洁,林中似乎是多了一层薄雾,而后又隐隐传来声声蟋蟀的声音,半空中的点点萤光带着些许的神秘,更是为这静谧的夜增添了不少的美。 如此美景,饶是时常在仙界游历的季扶摇也怔愣了一番。而且,在这林中也透着丝丝的寒意,消去了夏天夜里该有的燥热。 看得季扶摇心里直接赞叹不已,不由得在心中暗道:大自然的作品还真不是盖的! 不过更让季扶摇惊奇的是:林中百里以内竟没有丝毫妖气存在…… “倾城,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季扶摇看着手上的玉环,对倾城说道。 听见季扶摇的话后,倾城便开始集中精力用神识打量着玉环外面的树林。不消一会儿,便回答道:“还不错,这里灵力充足,是用来修炼的绝好地方。不过,有一股煞气却围绕在百里以内,或许是因为煞气足以强大,才导致周围没有丝毫的妖气。”倾城不咸不淡的评价着,却又毫不犹豫的替季扶摇找麻烦。 如她所料的话,季扶摇的下一个目的就是去寻找煞气的来源。 听见倾城的话,季扶摇才总算是明白过来了:这股煞气只能够震慑妖怪和鬼魅,而季扶摇就算是再厉害,也始终是人,所以无法察觉这树林的异样;而倾城与季扶摇有很大的本质区别,只因为倾城是蛇妖,而且还有着几千年的修为。 想到这里,季扶摇果真如倾城所想的一样,在心中升起一阵好奇的心绪:那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气息? 一但季扶摇心中有了疑问,不找到答案她便会誓死不休,所以…… “倾城,是什么方向?”季扶摇轻轻的问道。 “东。”某蛇惜字如金,硬是将几个字的回答改成了一个字! 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便见季扶摇已经用着轻功向东方而去。 其实作为阴阳师必须要是很细心谨慎的,就如同季扶摇如今并没有使用阴阳术一样。因为担心会暴露身份,所以每一代阴阳师都会事先学习人界所用的武功,而轻功自然便是武功之一。不过季扶摇万事都求做到最好,而且她的天赋纯粹就是逆天级别的,所以如今她也算是真正的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季扶摇最后停下的地方,算是整片树林的中心部分。在哪里,有着一处温泉。 至少在水面上浮现出的带着微热的水雾证实着季扶摇的猜想。而温泉的四周都是生长得极为茂盛的草,有了这些草的阻挡,就算是泡温泉也不会有人发现,而温泉之中,也带着稍许的硫磺味。不过,这味道却并不是很难闻,反而有种提神的效果。 “倾城,你说的那个什么‘身有煞气的人’就在这温泉中?”季扶摇躲在茂密的草丛中,但她却难以相信倾城的话。不过这也不怪季扶摇,因为温泉中别说人了,就连个鬼影都没有。 倾城不冷不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季扶摇的话。不过,在回答完后,倾城也就不再理会季扶摇的存在了。 就在季扶摇打算起身准备一探究竟的时候,却突然听见水中‘哗啦’一声。季扶摇循着水声看去,便看见温泉中冒出一个人。 虽是夜晚,但因为月光的存在,季扶摇还是看清楚了那个人的脸。因着那个人喉间的喉结,季扶摇很清楚的知道这个人原来还是个男人。 不过,饶是见惯美男的季扶摇在看见男子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自己内心的窒息感,因为她只觉得自己已经被完全惊艳住了。 此刻季扶摇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好一个美男…… 第十一章:负责 “好一个美男!”原谅季扶摇,其实她也只是在毫无反应意识的情况下才说出来的。而且,她说这句话,完全也是因为被某妖孽迷惑了的原因。 不过,也是因为这句话,季扶摇也在最短的时间里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他那双深墨色的眼瞳带着深邃,完全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脸庞。他的嘴唇很薄,估计此人是个冷情之人,不过,这种人虽然冷情,却也深情。他有着一头银发,面色如霜。可奇怪的是,他的骨子里却带着稍许的邪魅。 明明是个冰块,却偏偏像个妖孽,带着极尽的美,勾人心魄。他那整个人散都散发着一种迷人的王者气息,让人丝毫不想将视线从他的脸上挪开。 因为刚从水中出来的原因,他的脸上和那头上的三千银丝都带着不少的水滴,那些水滴顺着头发,一滴滴的掉在水中。 他的身材很是高大,至少现在季扶摇觉得:如果可能的话,将他抱着也不会觉得有丝毫的不舒服。 在季扶摇说话的同时,他已经感受到了周围其他人的气息。在眨眼的功夫间,他便起身走出温泉,并且穿戴整齐。 季扶摇只感觉有一股淡淡的墨竹香气直接扑鼻而来,在季扶摇怔愣的那瞬一间,便感觉到随之而来的杀气。 躲开他的一掌之后,季扶摇不由得有些懊恼:季扶摇,你还真是个花痴加白痴。虽然见过的男子没有一个可以比得上他的容颜,但也不至于被他光明正大的勾引了吧? “你是何人?”那男子冷声问着,丝毫没有专门的克制住自己的杀意。 那男子的声音很是好听,他不仅人长得妖孽,声音也带着无尽的魅惑。 “不要问我是谁,因为我和你一样,也是人。”季扶摇冷淡的说着,心中却暗潮涌动,心道:这个男子的气息很强,武功也不弱。若是单凭武功,不用阴阳术,这个男子倒是一个很好的对手。 不过,季扶摇心中这般想着,却也是丝毫的未曾松懈。但是她却是兴奋的,那是一种遇到对手的兴奋! 那男子对于季扶摇的回答只是冷哼了一声,不过季扶摇不想言明,所以那男子也并未多问。只是他的心中却十分诧异,他自认为自己的身手已经算是厉害了,就算不是天下第一,却也不可能输给一个女子。 当然也并不是他看不起一个女人,而是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从当初他带上面具的那一刻起,看到他真面目的人就没有一个人能够活下来。但这一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却不想对她动手了! 那男子看着季扶摇,很是直接打量她: 季扶摇一袭白色衣裙,而衣摆上绣着若隐若现的兰花花纹;她的手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水色轻绡。至于那芊芊细腰,则是用一条白色的织锦腰带系着。那一头乌黑的秀发用一根淡蓝色的丝带系起,几丝秀发淘气的垂落在她的双肩,将她那弹指可破的肌肤衬得更加湛白。她的脸上未施粉黛,却更加显得清新动人。 她的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她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 不过,真正让那男子好奇的却是:身为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女子,又怎么能有如此冷淡的表情?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放软了表情,虽然他的脸上从来没有丝毫表情,但那明显的杀气,却已经消失了。虽然他的声音冷冷的,但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温和。不过,没有人注意到这点就是了。 “女孩子什么的,还是别带着那么冷的表情为好。而且,你是第一个看到我真正面貌,现在却还活着的人,你说我该如何?”他很好奇,这个女人除了冷淡以外,还会有着什么表情? 思及此,他更是面带邪魅的笑容,与刚才那个满是杀气的男子是丝毫都沾不上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只听他问道:“女人,你那般鲁莽的看光了本主的身子,难道你就不该负责吗?” 本来季扶摇还很疑惑他的态度的改变的,谁知道刚回过神来后就听到这番惊天地、泣鬼神的话。当下,季扶摇也不在管那男子的态度了,直接反驳道: “喂,你别那么不要脸。谁鲁莽了?谁又看光你的身子了?现在月黑风高的,我还什么都没有看清楚呢,怎么就看光你的身子了?”季扶摇的淡定在那男子的话下直接成了渣渣,脸更是不争气的红了起来。眼前的男子就算是再美得惊天动地,她也是‘有夫之妇’的好不? 好吧,她现在还只能够说自己是‘未婚夫之妇’! 毕竟季扶摇和那个什么妖王还没有拜堂成亲…… 暗处赶来的一名暗卫被那男子的一番话彻底雷倒,他本来是在半空中施展轻功的,在听了男子的话后,一个没反应,便直接掉地上了。他在摔得四脚朝天的同时,心中不由得咆哮道:尼妹的,不要说那个在月黑风高的时候调戏‘良家妇女’的人是本暗卫的主子? 话说回来,他也是第一次看见自家主子还会调戏人。 不过,咋就那么惊悚呢? “哦……?”那男子看着季扶摇脸红的样子,只觉得甚为有趣,不由得在心里升起小小的恶趣味,似笑非笑的对季扶摇说道:“你说你方才没有看清楚,那我就再给你看一次好了。反正无论如何,你要对我负责!” 看着那男子似笑非笑的表情,季扶摇就算是反应再慢也应该反应过来了。瞬间就脸不红、神情不尴尬了。她假意的将右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咳咳’了两声后,这才缓缓的走向男子所在的地方。 趁着男子还未反应过来,季扶摇一把将手勾住他的脖子,不过身高还是很有差距的,而季扶摇也是因为踮起了双脚,才勉强的勾住了他的脖子。 这画面是怎么看怎么唯美:男子一袭墨色衣袍,女子一袭白色衣裙;男子一头银发,女子三千青丝如墨;墨与白的交织,形成了最夺人心魄的画面。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周围的美景也都不过是二人的陪衬罢了! 不过,两个正主却丝毫不知这一切。 季扶摇说道: “其实你真的很美很妖孽也很养眼,抱着也不会不舒服。可是,本小姐已经有男人了。所以,要本小姐对你负责,恕小女子实在做不到哦!至于方才,纯属意外。但我又不能‘始乱终弃’,可也不能够让你看回来。所以这一两银子就交给你了,也算是本小姐向你道歉了。不过,这一两银子你可别嫌弃,要知道这可是我身上唯一的积蓄了。就这样吧,从此老死不相往来。那么公子,后会有……,哦不,是后会无期!” 季扶摇说着,便从自己怀中取出了一两银子,放在了那男子手中。并且她也趁着那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连忙使用轻功逃跑。 要说这轻功的话,这世界上还真的就只有季扶摇敢说是第一。只因为,季扶摇若是想逃跑,还真没人可以追的上。 在半途中,季扶摇还是一阵得意:笑话,你都敢调戏本大人了,那本大人还不能对你进行反调戏吗? 季扶摇现在才觉得那叫一个后悔,当时自己怎么就情不自禁的把话说出口了呢? 当然,季扶摇是不会承认自己是被那男子的‘美貌’所迷住了。 只是,后来二人却也无比的庆幸。季扶摇庆幸自己因为对他的赞叹出声而被他发现;他则是庆幸老天让他和季扶摇相遇在那天夜晚!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