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颜》 0 序 康熙于六十一年十月二十一日往南苑打猎,十一月初七日身体欠安,回到畅春园,初九因身体有病,命胤禛代行南郊冬至祭天大礼,初十至十二日,胤禛每日派遣护卫、太监至畅春园问安。康熙帝传谕:“朕体稍愈”。十三日病情沉重,紧接着,在约四点钟左右,康熙帝在御榻前召见三阿哥诚亲王允祉、七阿哥淳亲王允贝勒允禩、九阿哥贝子、八阿哥贝子允祹、十三阿哥胤祥、允禟、十阿哥敦郡王允、理藩院尚书隆科多等八人,当面宣谕: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联登基,即皇帝位。 随即,诸王大臣恭议殡大礼,奉大行皇帝遗体还宫,在次显现新皇帝对众多兄弟们的亲分配职务和指派人选时,疏好恶。 他命七阿哥允守护畅春园;二阿哥允祹回乾清宫布置灵堂和祭奠所需几筵这两项都是无关紧要的差使,允和允祹也和他似无恩怨然后,他命在藩邸时就交情很好的十六阿哥允禄和世子弘升“肃护宫禁”,也就是负责禁宫中的安全责任。 至于准备仪仗、警跸护与肃清自畅春园回京御道以保护新皇帝安全的重责大任,则由最亲密的兄弟十三爷允祥和亲承“末命”的尚书隆科多两人全权负责。 为了避雍正皇帝的“讳”,所有兄弟们的“胤”字都改为“允”,只让雍正帝一人保留“胤禛”的御名。其中一人例外,那就是十三阿哥胤祥。 雍正二年春,皇帝正位不及两年,已脱离新手上路阶段,推展政务之余,一直伴他左右的孝敬宪皇后,乌喇那拉氏突然病倒,昏迷不醒。整整一个月,胤禛招揽全国名医,却无人能令她醒来。在这之中,也造成不下千人无辜丧命。 就在胤禛绝望之时,内侍传来消息,有位蒙面妇人揭下皇榜……这给了胤禛一个希望的开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章 日落黄昏,艳丽的彩霞布满整片天空,照耀着夜幕前的绚烂。 一辆马车在宫门前缓缓停下,几个侍卫在马车前询问了片刻,马车又继续向前驶去。 坤宁宫 林太医收回把脉的手,摇了摇头。对着旁边穿黄袍的人低头禀告道:“皇上,恕老臣无能,皇后都昏睡了近一个月,如果再不醒来,恐怕……” 胤禛坐在床边握着昏迷不醒的人的手,目光之中流露出一股哀愁凄惋、,过了许久轻叹道:“兰儿,你当真忍心留下我一个人吗?你是在惩罚我吗……你快点醒来吧,我一个人好孤独……” “皇上,揭皇榜的人已带到,此刻正在门外候着……”就在胤禛悲痛之际安公公跪在地上禀告道。 胤禛收住自己的情感,望了望双目紧闭的人儿,道:“把人带进来……” 过了一会,一个蒙面的淡蓝衣妇人走进屋内,跪在地上,压低了嗓音,像是经历万世沧桑,沙哑道:“民妇杨氏叩见皇上。” 胤禛依旧看着躺在床上的人,他明白像这种通过想要救醒皇后飞黄腾达的人多的是,他叹了口,厉声说道:“起来吧,你明白救不醒皇后的后果是什么。” 在听到他的声音时,跪着的人身子颤动了一下,继而道:“民妇会尽最大努力来救醒皇后娘娘,不过民妇有个请求,还望皇上答应” “你说。”胤禛这才回过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蹙眉,随即又自嘲的笑着摇了摇头。 “民妇在给皇后治病的期间,希望所有闲杂人等都要避让,也包括皇上您。” 胤禛冷声道:“如果救不醒皇后……” 他还没说完,跪着的人接道:“那民妇愿一死以谢天下” “好,朕依你,有什么需要就跟安公公提。” “那请皇上暂时避开,等皇后醒了,我就会找人通知皇上您的。”跪着的人依旧低着头,只是声音里多了些心疼。 就在胤禛经过她身边时,回头望了她一眼,迈出了门槛。 就在所有人将要褪尽时,蒙面妇人叫住了依依不舍的梅怡,指着她道:“你,留下来。” 梅怡感激的看着她,只见她缓缓解下面纱,看着她满是疤痕的脸,梅怡由震惊转为惊喜,随即对着她跪下,激动道:“姐,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你救救皇后吧,求求你……” 那妇人扶起梅怡,笑道:“梅怡,你怎么还动不动就下跪呢?”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人,道:“她是我姐姐,是我在这世上最为牵挂的人,希望姐姐等的是我……”其实阿紫心里明白,乌喇那拉是在雍正九年死的,现在才雍正元年,对此她现在还是比较安心的。 “只要是你,只要是你,娘娘就一定能够醒的。”梅怡激动地拉着她的手道。 她缓缓走向床边,走向那个已经贪睡一个月都不肯醒的人,在看到她突起的颧骨,塌陷的眼眶,苍白的脸色时,鼻子一酸,泪还是禁不住的滴落。没想到当年那样美丽的人,现在却是这般模样。阿紫吸了吸鼻子,拿手拭去脸上的泪水,双手紧紧握着那双几乎只剩骨头而且冰冷的手,轻轻俯下身去,在舒兰的耳边轻语:“姐姐,我是阿紫,阿紫回来看你了……姐姐你都快睡了一个月了,为什么还不起床呢,以前你老是说我是懒虫,睡到日晒三杆,可是我现在每天都很勤奋,起的很早,可是为什么你现在却睡得这么久呢……姐,我知道你听得见我说话的,我们有六年没见,你难道就不想看看我吗?我可是很想念姐姐的,为什么……为什么姐姐现在会变成这样呢?变得让我心疼……姐……”阿紫擦着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和衣躺在舒兰的旁边,手轻轻的拥着她,看着她瘦弱的侧脸,说道:“好怀念,以前跟姐姐在床上打闹,说着彼此的心里话,一起洗澡,一起……六年了,姐,你怎么不问我这六年了去哪了?有没有想你?其实好想告诉姐姐我这些年经历过的,很精彩哦,好想跟姐姐分享。可怎么我说了这么久,你都不回我一声呢?是不是生气了,气我就那么的丢下你……我答应你,只要你醒来看我一眼,即使是旁观……”看着还是没有反应的人,阿紫的心生疼,把头埋在舒兰的肩窝上无声的哭泣。 一直在一旁的梅怡早已哭得不能自已。跌坐在地上,在心里叫喊道:“娘娘,阿紫姐姐回来了,你听到她说话了吗?你赶快醒来吧……” 躺在床上的人似乎感觉到阿紫的,眼皮动了动,手指也动了动,像是要抓住什么。可是没人注意到。 阿紫哭累了,吞了吞口水,继续哽咽道:“姐姐,告诉你,我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儿,叫笑语,笑语嫣然的笑语,我经常跟她说她还有个额娘,她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可是姐姐现在这个样子,她肯定会嘟着嘴说,妈妈,你又骗我……额娘的眼睛看起来像熊猫,一点也不漂亮……所以,姐姐你要赶快起来,然后我呀,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这样那个小鬼就不会说我骗她了。看来今天姐姐不会醒了,那我陪姐姐睡,好不好,你不说话就说明你答应了”说完,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手刚环上她的腰,刚刚止住的泪水有开始往外流了。她的腰根本已经细的像是一折就断…… 就在阿紫哭累了,快要睡着时,一只手轻抚着她的头,阿紫抬头,对上的是一双塌陷的无神的双眼。两人对望了许久,那双干涸的双眼流出了清澈的泪水,毫无血色的嘴唇在颤抖着,声音细小且沙哑:“阿紫……”在看到她满脸的伤疤时,尽显心疼。 原先叽叽喳喳的阿紫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是含泪看着她。过了半响,道:“姐……” 梅怡看着两个相拥的女子,连滚带爬的来到床边,欣喜道:“醒了,终于醒了,谢天谢地。我就知道阿紫姐姐一定能够让娘娘醒过来的……太好了,太好了。”梅怡一边说站起身来,说:“奴婢把这个消息告诉皇上……” 阿紫赶忙拉住她,祈求:“梅怡,能不能明天去,今天就让我跟姐姐好好说说话,而且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知道我还活着。 “姐姐……”咬了咬唇,梅怡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阿紫转身握着舒兰的手,道:“姐,你会不会怪我?” 舒兰轻轻的回握她的手,摇了摇头虚弱道:“阿紫,他很想念你……” ——错颜—— “弈哥哥,我饿了……” 第十次了,这是杨弈在睡着后第十次被叫醒了。无奈的叹息道:“语儿,你不是才刚吃的吗?”如果没记错,一个时辰前刚刚喂饱她的。 小人儿眨了眨眼睛,道:“哦,是吗?难道是尿急?” 咬牙切齿道:“半个时辰前去过了……” “额,那是为什么……我睡不着。弈哥哥,都是你不肯抱着我睡……如果你抱着我睡的话,我肯定就睡着了……” 在黑夜中,杨弈沉默了很久,最终无奈道:“只要你不乱来,我就抱着你睡。” 笑语高兴的钻到他的怀里,蹭了蹭,大声道:“好。” 杨弈啊杨弈,你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被一个五岁女孩给驯服……不过心里另外一种异样的情愫正在扩散。 “颜笑语,你的手在干吗?” “弈哥哥,我只是摸摸而已……真是小气。妈妈说像你这么帅的人不摸岂不是很浪费?” 忍…… 忍…… 忍…… “颜笑语……”还是爆发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章 看着站在窗前将近一个时辰的人,亦雪叹了口气,轻步走到他身边,左手轻抚着他的背,柔声道:“皇上,你都站了快一个时辰了,坐下休息一会儿吧,皇后姐姐不是已经醒过来了吗?” “亦雪,朕最近老是感觉到她的存在……” 亦雪身子僵硬了一下,她知道他口中所说的‘她’是谁,其实自己也有感觉,为什么昏迷了一个多月的皇后能在一夜之间就醒过来,这半个月来她的笑容就从来没有离开过。 “亦雪……朕最近总是想起她,总感觉那场火没有带走她,她没有死……她没有死,对不对?”胤禛失控的紧紧抓着亦雪的肩膀,那股力量似乎要把她的肩膀捏碎。 亦雪挣扎不开,喊道:“她死了,六年前就死了……皇上,你清醒点……她死了。” 胤禛失神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女人,失望的放开手,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道:“是啊,她都离开六年了……呵呵,六年了,阿紫……” 看着他的心伤,亦雪蹲在他面前,仰头望着他,柔声道:“皇上……” “你先休息吧,朕去看看兰儿……”说着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亦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隐隐作痛。无论如何我都走不进你的心里……即使跟她有着相近的容貌…… ——错颜—— 纱窗上泛着微黄的灯光,掺杂着里面传出的笑声,温暖了这个历久以来寒冷的宫殿。 “笑语真是个鬼精灵,阿紫你什么时候带她来看我?” 阿紫躺在她身边,看着床幔,笑道:“现在还不可以,现在的姐姐还很瘦弱,折腾不过那个小鬼的,我要把你养好,然后再带她来看你。” 舒兰抗议道:“阿紫,我现在已经很好了,你就带她来看我吧。” 沉默了很久,阿紫转头看着她,凝眉道:“我好像很久没有回去了,也不知道外面怎样了。姐,我明天想要出宫,你不要害怕,我会回来的,带笑语来看你。” 舒兰拉着她的手,担心道:“真的吗?你出去了还会回来吗?” 阿紫耷拉着眼皮,故作失望道:“姐姐不相信我了吗?” 舒兰连忙说道:“不是的,阿紫不是的,我只是害怕一个人待在这没有温暖的地方……” 阿紫侧身拥着她,把头埋在她的胸前,承诺道:“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不会让姐姐一个人了。” 梅怡一边收拾这桌上的东西一边听着里面传出的笑声,脸上也露出温馨的笑。 旁边的宫女探着头看着内屋,疑惑的看着梅怡,小心翼翼的问:“梅怡姑姑,那个杨夫人到底是谁?为什么皇后看到她会那么开心,奴婢从来没有看到皇后笑得如此开心过。” 梅怡笑道:“她呀……她是太阳,来驱除坤宁宫的寒冷,给坤宁宫带来春天的人。” 宫女摇了摇头,说道:“奴婢不懂……” “……” “皇上驾到……” 梅怡放下手中的活,慌张的来到门口,跪在地上,高声喊道:“皇上驾到,,奴婢恭迎皇上。” “起来吧,皇后呢?” “娘娘,娘娘她……” 梅怡的话还没说完,舒兰已从内屋缓缓走来,刚要行礼,胤禛拉起她的手,关心道:“兰儿,身体不适就不必行礼了。” 就在一低头的瞬间,那股‘她’身上特有的香味直涌他的心房,胤禛拧着眉看着舒兰,说道:“她的味道……” 舒兰不解却又略带慌张的问道:“什么味道?臣妾不明白皇上说什么。” 胤禛放开她,走向内屋,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床铺整整齐齐的叠放着,但是那股香味,却越来越浓,薰衣草的味道。 舒兰紧张的跑进屋内,哪还有阿紫的身影,她明白了刚刚胤禛所说的‘她的味道’是什么意思了。说道:“皇上,臣妾最近睡不安稳,杨夫人说,薰衣草的香味能安眠……” 胤禛看着香炉飘出的薰衣草香烟,手指捏了捏眉头,失落道:“兰儿,我最近总感觉她就在身边,离我很近,可是我却怎么也找不到她……” 舒兰来到他面前,咬了咬嘴唇,像是在挣扎着什么,最终说道:“皇上,阿紫她……” 胤禛拥着她,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语气很轻,无限悲伤。“兰儿,我知道,只是我很想她……很想。我知道她走了,永远的走了,可是我还是克制不住的想她。” 黑暗中一滴泪滑落。 舒兰知道,现在她什么也不能说……她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尽量的安抚这个看似坚强的男人,其实却拥有着最大孤独的人。 过了许久,外面渐渐的安静了,阿紫知道他走了。黑暗中,伸出手掌,却看不到自己的手指。想起刚刚那孤独而哀伤的声音,阿紫虚弱的躺在地板上,眼角有泪滑落,原来自己根本不恨他。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章 “好紧张,不知会被分配到哪里。”梅怡坐在假山上,看着阿紫道。 秀女选拔已经结束,八旗子弟之女自可分配给各位贝勒阿哥府中当个格格或是夫人之类的,若是汉家女子跟包衣任职佐领、管领以下家庭的女儿就没有那个福分了,她们会被分配到皇后、皇贵妃、贵妃、嫔妃、贵人、常在、答应、六局处服役。 阿紫看了看看着湖面发呆的格根塔娜,她的父亲是包衣佐领。她长得有种混血儿的感觉,眼睛是棕色的,高高的鼻梁,有些深邃的眼睛,在后宫这种人是不受喜欢的。 “雪乔姐,你在想什么呢?”梅怡叫醒了正在走神的阿紫,阿紫回过神来,道:“没什么,我看有些女子因为进了宫在哭泣,你好像没什么感觉呢。” 梅怡叹了口气,在她的身旁坐下,说:“我家不是很富裕的,家里还有五个弟弟妹妹,我是最大的,听说来宫里当差一年的饷银都比一个贪官污吏来的多,这样我的爹娘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你很懂事,没事,过了几年我们也就可以出宫跟家人团聚了。” “雪乔姐,你呢?你喜欢这皇宫吗?其实你应该去给那些贝勒当福晋的,而不是来当宫女受苦的。”梅怡歪着头问道。 阿紫浅浅地笑了笑,说:“我不喜欢皇宫,太寂寥了,我想去游遍大川山河,我想像鸟儿一样自由自在的飞翔,去我想去的地方,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这个皇宫即使再美、再好、再大,它毕竟还是一个牢笼,你说一只鸟儿若是失去了自由它会快乐吗?” 梅怡凝眉思索了一会儿,认真地摇了摇头,“好深奥哦。” “咚咚咚”一阵敲锣的声音突然间响起,阿紫跟梅怡都吓了一跳,站在湖对面的一个公公拿着锣冲着她们喊道:“你们几个快给我过来,集合了。”待所有人都到齐了以后,敬事房太监总管万公公发话道:“等会儿各位主子回来挑选宫女,你们都给咱家听好了,不是主子问话你们不准出声,若是出了什么差错,轻则挨板子,若是主子不高兴了那可是有性命之忧的,到时候咱家可保不了你们。还有正在抹眼泪的也把眼泪都给吞回肚子里去,在这个地方那眼泪也不是你自己的,若是想哭也得往里哭。”他顿了顿,继续道:“等会儿咱家会带你们到御花园去,记得都给咱家站直喽,队伍要成一条直线,不准交头接耳,听清楚了吗?”见没人回答,大声道:“都给咱家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那好现在按顺序走,小顺子,你带她们去,可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是万公公。” 现在正是阳春三月时,御花园里百花齐放,空气中飘散着花香,蝴蝶蜜蜂各自在花间忙活着。各位贵妃、嫔妃等已经坐在了御花园内。 “还是姐姐先来吧,长幼有序。”庄妃对着德妃道。 德妃也不推辞,站起身走到她们面前,看了一遍,到了阿紫面前时,她停住了脚,看着她思索着什么:这个宫女果然跟亦雪很像,她已经把亦雪分给了胤禛,只因自己觉得愧对那个孩子,对于胤禛她是陌生又害怕的。对于胤禵她也问过他的意愿,他说是认错人了,额娘还是把她给四哥吧。对于眼前的这个宫女自己倒是蛮喜欢的,就怕…… 德妃又往回走,伸手点了点其中的八名女子,阿紫看着她离去舒了口气。德妃选的八个里面就有梅怡,梅怡倒是显得有些失落。 接着是惠贵妃、宜妃等其他妃嫔挑选,所有人基本上都在阿紫的面前停留了一下,可最终页没有被哪个给挑走的,谁也不想把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留在身边,那是对自己的一个威胁,虽说现在的皇帝也已经五十一岁了,但是这些妃嫔依然防患着。最终阿紫被分了一个为冷宫里那些疯疯癫癫的失宠的妃子们送饭的差事,当然她只负责一个,那是没人愿意去的,其他人只要一听到是晚曦宫就全都往后退。 阿紫清晰地记得当她第一次拿着装满饭菜(其实已经不能算饭菜了,基本上是已经馊掉的饭菜,散发着酸味的,也不是说皇上太抠不肯给她们吃,每个月一个冷妃也有拨八两的银子下来,只是被一些人给装进了自己的腰包),当她到了一个长满杂草,布满灰尘蜘蛛网的晚曦宫后,都可以感觉到里面发出的阴森森的寒气,她不禁哆嗦了一下,领她来的那个宫女到了门口就叫阿紫自己进去,还提醒了一句:“你自己可要小心点。”在后宫中无论你曾经是多少么辉煌,多么耀眼,你住的宫殿是多么的好,在受到冷落,被皇帝宣判以后,那么就是门可罗雀,日子久了的,宫里的太监总管就不会往里送东西了,久而久之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她站在门口,伸手敲了敲门槛,虽然门是开着的,应该说没门,门板掉在了地上。见里面没人反应,头向里伸了伸,问:“你好,里面有人吗?”还是没反应,她走进去了一点,环视了一下环境,发现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她吞了吞口水,走了上去,这才发现是一个人裹着发黑的棉被,散乱的头发,已经结成一片一片的了。 阿紫赶紧放下篮子,蹲下身,拍了拍被子,关心道:“喂,你还好吧,喂。” 那人转过了头,脸色发青,嘴唇发白,不停的抖,她看了一眼阿紫,眼里带着警惕与冷漠,又痛苦地蜷在了一起。阿紫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她本能的多了一下,阿紫又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原来是发烧了。“喂,你是不是很难受啊?”她拿起她的手把了把脉,因为爷爷是位老中医,自然是懂得些药理的。那人又转头看了她许久,吸了吸快要滴下的鼻涕,虚弱道:“我冷,好难受。” “你在发烧,而且这被子又不保暖,当然冷。你等等,我去帮请太医。”她刚想起身就被拉住了,那人道:“没用的,他们是不会给我看的。” 阿紫握了握她冰冷的手,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安慰道:“放心吧,我会想办法的。”说完跑出了门外。里面那人看着她离去,像是得到了好转,伸直身体,平躺着,拉了拉发霉的被子,眼角有泪水滑落。 看见沿路的宫女,便问:“这位姐姐,问一下,你可知这太医要去哪里找啊?” “敢问妹妹你是哪个宫的?” “哦,是这样的,晚曦宫的那个娘娘好像发……”还没等她把话说完那名宫女一句走了,“烧。”看着走远的人说出了最后一个字。或许是跑久了的缘故,阿紫的喉咙开始瘙痒起来,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越来越厉害,脸也因咳嗽烧了起来,最后索性蹲在了地上,就在她把眼泪都咳出来的时候,身旁传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 “你还好吧。” 她抬起了头,看见了一张满是关心的脸孔,还有瞬间转化的欣喜。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章 康熙四十二年五月二十三 胤禛坐在主位不断打喷嚏跟坐在旁边悠然喝茶的人,看着跪在底下的人始终都低着头,心里是恐慌到了极限,甚至有晕倒的可能。 失手啊,真的是失手啊。那是的阿紫在内心在为自己辩驳,却没有说出口,实在是说不出来啊。 此刻的胤祺冷着脸,不断的打着喷嚏。你想啊,他刚刚跟康熙帝南巡回来,一进门就被人来了个特殊的洗礼,你说他能不冒火吗? 乌喇那拉舒兰站在旁边担忧的看着她,她其实前几天就告诫阿紫(颜紫仙)说:“贝勒爷过几天就会回府,你莫要再冒冒失失的,免得到时候我保不了你。”可没想到,他回来的那么是时候。 当阿紫还在天马行空的乱想时,一个冰冷的声音顿时让她清醒了。 “叫什么,多大了?” “颜紫仙,22了。”阿紫本能的说出她的本名跟年龄,完全没想到她的这个身体才十六。阿紫听到周围抽气的声音,舒兰更是差点没晕过去。而她的身后,西月已经晕倒了,被旁边的人扶着。 “噗嗤,咳,咳咳……”胤祥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五六岁模样的人,嘴里的茶如数喷出,阿紫,离他最近就在跟前,惨遭荼毒。 这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她报了本家,一句话没经过大脑的说了出来:“啊,错了。我,我,让奴婢想想。”妈呀,西月是两个月前跟她说的,由于但是饿得发慌只顾着吃了,没听清楚。 她刚说完这句话,在她旁边的十三更是想笑,却憋得慌,满脸通红。而座上的人的脸更是黑的可以下雨了。 阿紫求救得看向她身后缓过来的西月,西月更是恐慌的站不住。“我猜猜吧。”说得很小声,可是十三还是听见了,这次他没憋住。“哈哈,哈哈哈,四哥,她太可爱了。” 舒兰站在旁边掩着手绢笑着,没有笑出声,憋得厉害。‘冷面王’的脸色稍稍有所缓转。 阿紫低头白了一眼十三,这次他肯定没看见。有必要吗,真是的。“回四爷,奴婢巴尔扎惜儿,十七,十七了,这次是真的,刚刚记错了。” “哈哈,哈哈哈,四哥,她太有意思了。”十三又笑得毫无形象,就算他笑容好,也没有必要笑成这样啊。 胤禛沉默了许久,扔下一句话,就把阿紫打入了地域。“下去领十个板子。” 阿紫看向舒兰,她也担忧的望着她,又望了望胤禛,“贝勒爷……”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的一个眼神给顶回去了,无奈的看着阿紫。她明白,不能给她添麻烦。壮着胆子抬起头,英勇就义般的看向他,十分不愿的说道:“我,奴婢领就是了。” “你还不愿意了,是吧?”冷冷的声音再次传来,这种人是得了便宜又卖乖的。 阿紫撇了撇嘴,嘀咕道:鬼才愿意呢,愿意的是白痴,挨打难道还兴高采烈的吗? “你说什么?大声点。”声音比刚刚提高了好几层,吓得阿紫很没种的应声道:“愿意,十分愿意,非常愿意,怎么可能不愿意呢。” 胤禛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在他的示意下阿紫被人拉出去,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狠狠打了十大板。而在她刚刚被拉出去的时候,明显听见里面传出十三的爆笑声。 阿紫肯定得罪了打她的这两个人,要不然下手需要这么重吗?她死死的咬住板凳,疼得眼泪直往下掉,可没有叫出声。 “八、九、十,好了”听着身边的小安子报完数阿紫瘫在了凳子上,她甚至觉得这个屁股已经脱离了她的管辖范围。 “阿紫,你,唔,唔,怎么办,阿紫……”西月扑过来跪在阿紫的眼前,眼泪直流,担心的叫着她。这个是阿紫来这个朝代第一个见到的女子,一个很漂亮、很善良的女子。她是舒兰(乌喇那拉氏)的陪嫁丫鬟,跟阿紫的感情跟姐妹一样。你们或许会很奇怪我为什么直呼乌喇那拉氏的闺名,这其中的缘由不是你们能理解的,阿紫跟她还有西月在私底下都是以姐妹相称的。 “西月姐,我还活着呢,没死。”看着哭得厉害的人,阿紫只好坚强的挤出微笑。没想到她这么一说西月哭得更厉害了,她只能无奈的望着她,说实在的她现在的屁股都能开出一朵朵灿烂的花了。 这时候舒兰从大堂出来,吩咐还在哭丧的西月把阿紫扶到她自己的房间。“阿紫,很疼吧?”说着就要落泪,阿紫赶忙抓着她的手,“姐,你千万别再掉泪了,我刚刚已经被淹过了,你再哭的话,我就有可能被淹死的。” 听完阿紫的话,舒兰破涕为笑,握了握她的手,温愠道:“前几日我就告诉你,爷这几日回来,叫你安分点,你看你这……” “姐,我的屁股再不帮我涂药,可要废了。”为了阻止她再说下去,阿紫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是我疏忽了,西月你赶紧帮阿紫上药,我得去看看晖儿。刚刚定是被吓到了……”说完又吩咐了一下西月就离开了。 这次是阿紫在大清朝的第一次负伤,也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因此她也开始讨厌起‘冷面王’,还有那个只会嘲笑她,不会说情的十三也纳入她的远离范围。阿紫在床上整整躺了近半个月,曾经几次上茅房都蹲不下去。还有你们也知道那时候的草纸根本没有21世纪的卫生纸来的柔软,因此好几次在伤还没结疤的时候被刺的直接跳起来,狼狈之极,呜呼哀哉。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就在阿紫准备上岗的时候,舒兰的一句话简直让她觉得其实继续躺在床上,就算当个瘫痪也是好的。 “阿紫,爷让你去他那边伺候,我……” 就这样阿紫带着她的鼠胆来到胤禛的书房前,深吸了一口气,敲了门。“进来。”里面传来了毫无温度的声音。她再次给自己壮了胆才敢走进去。 “奴婢拜见四爷。”阿紫讨厌这样动不动就跪的礼仪,过了许久上面的人还是没动静。她抬起头却看见他也在看她,阿紫礼貌性的回了一个微笑,道“四爷,你在啊,我还以为你出去了呢。” “巴尔扎惜儿?为何爷听福晋叫你阿紫?”他眯着眼,像是要把阿紫看穿一样。 “那是因为,巴尔扎惜儿是奴婢父亲取的名字,奴婢不喜欢,就给自己取了个汉人的名字,颜紫仙”反正胡乱说你也不知道,阿紫可是问过西月有关于她的父母,他们自从把她送进来起就再没出现过。 “读过书,识得字?”听她说完后,他扔出这一句,阿紫差点没反应过来。 “读过,不,没读过。也不识得字。”好险,差点又说错。当初舒兰问她读过书没,阿紫把自己好夸了一顿,结果拿过书来看得时候差点没背过去,几乎看不全这繁体文。胤禛皱了皱眉,或许是看到她换脚的小动作,依旧没有温度的开口:“起来吧,过来磨墨。” “是。”走过去看到那个砚台的时候,她伸手过去不是去磨墨,而是端起砚台在那观赏了起来,不禁赞叹道:“好漂亮啊,徽州产的吧。”在接受到旁边传授过来的冷眼时,只好安分的磨起墨来。要是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把这个砚台带回去,哈哈,肯定发财了,古董啊,而且还是雍正用过的东西,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顿时让阿紫意识到白日梦不是好做的。 她转头看他,不解的问道“奴婢刚刚有笑吗?” “有,而且很奸”他一直盯着她,她也看着他,这是阿紫第一次正视他,觉得他长得还是有看头的,我在想什么啊。赶紧低下头,老实的磨墨。 阿紫觉得在这个人面前还是安分点好,每天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好了。这个康熙的四皇子读书那是相当的认真,他看书时非常安静,那种压迫感让阿紫不敢大喘气,在他旁边立着。突然窗外下起了雨,阿紫转头看着听着窗外的嘀嘀嗒嗒,微风吹了进来,不禁让人哆嗦了一下。胤禛抬头看着看雨看的出神的人。 “你很喜欢雨吗?” 突然的问话让阿紫愣了一下,淡淡的笑道:“嗯,很美,很舒服,雨中的空气让人平静。”说完又出神地看着窗外,手不断磨墨,似乎在想什么想的入神了,她把手伸到砚台里,玩耍着里面的墨汁,接着拿起手蹭着下巴,顿时下巴像长了胡子般一片浓黑。胤禛抬头真好看见,平时紧抿的唇瓣有了上翘的弧度。 “行了,你去厨房帮爷我拿点点心过来。” 阿紫回过神,点了点头,走出了书房。迎面走来的人在看见阿紫的时候都抿嘴憋着笑走过,阿紫狐疑地挠了挠头。看到走来的西月也取笑地看着自己,阿紫不解地问:“你们到底笑什么?我刚刚已经看到很多人看着我就笑?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西月认真地点了点头,嗤笑道:“可不是有东西吗?阿紫,你是男的吧?” 阿紫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淫笑道:“我要是男的,那么你跟姐姐早就被浸猪笼了,各位小娘子的身子,大爷我可是观赏过哦。”西月娇羞地低下头,小声喝道:“你,哼。你就知道欺负我,你若不是男子,那你下巴的胡子哪里来的?” “胡子?”阿紫看着自己的右手,一片墨迹,想起了刚刚自己还用手蹭下巴,顿时明白了为什么大伙都取笑自己,哼,好你个胤禛,居然还让我出来让人观赏,好,此仇不报非女子。西月看着她脸上涌现出的阴笑,冷风从背后直串到顶。阿紫把脸搽干净以后,到了厨房拿了些点心,准备离去是正好见旁边的胖婶在那里剁辣椒,她奸笑地看着盘里的点心又看着火红的辣椒…… “四爷,您要的点心。”阿紫走进书房看到了还有一个人,此人就是先前喷她一身茶水的十三阿哥胤祥。胤祥回头看着阿紫,温婉的笑了笑。 阿紫回他一个笑,好啊,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吧,谁叫你倒霉呢,上次喷我一脸的唾沫星子,这次一起讨回来。 “怎么去这么久?” “回四爷,奴婢心想四爷对奴婢这般好,奴婢当然要亲手做一份点心给四爷您尝尝了。”阿紫把点心端到胤禛面前,笑道:“这是奴婢亲手做的,虽然样子丑了点,但,绝对好吃。”胤禛看着她流转的眼珠,还有嘴角隐约的奸笑,不禁吞了吞口水,眯着眼睛道:“你先吃一块。” 阿紫笑着拿起一块,放进嘴巴,享受的吃了起来,满意道:“真的很好吃。”早知道你会来这一手了,所以这一块是正常的。“十三爷也来吃吃看吧。”阿紫拿起一块递给他,胤祥笑着接下,胤禛看着胤祥放进了嘴里,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顿时他们脸上所有的神经都停顿了,下一秒他们都把口中的糕点吐出,伸出舌头用手扇风,道:“水,水。” 阿紫满脸疑惑道:“怎么了,怎么了?水,好,水。”说着她拿起旁边的水壶给他们各自倒了杯水,看着他们喝下,阿紫的面孔因憋笑而显得扭曲。 “斯~辣死我了,辣死我了,怎么连水也是辣的?”他们的模样狼狈至极,阿紫在一旁着急地看着他们,眼里有雾气,其实是被笑给憋得,故作问道:“你们到底怎么了?怎么都这副反应? 胤禛看着这个始作俑者,怒道:“你是故意的。” 阿紫一脸委屈地看着他,抽泣道:“奴婢不知四爷说什么?” 由于辣的是在不行了,胤禛瞪了她一眼,拂袖离去,估计去找水喝了。胤祥看着低着头肩膀不断抖动的阿紫,安慰道:“放心吧,如果不是你,四哥不会为难你的。” “嗯。”阿紫小声地应了声,看着胤祥也离开了,抬起头哈哈大笑,“哼,以为就你们会玩耍别人嘛?这次让你们见识见识,惹什么人都好,就是不要惹女人。”阿紫把包有辣椒的点心和水都收拾了起来,把原先准备好的糕点拿了进来放好。后来胤禛说阿紫是故意的,硬是没找到证据。 何为哑巴吃黄连,这就是了。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 早朝后,天天晴朗,几个贝勒阿哥聚在御花园内赏花品茶,胤禛跟胤祥两个离人群有一段的距离。没过一会儿,胤禛对着胤祥道:“十三,我们走吧。” “恩。” 胤禵看了看周围,看着胤禟问:“九哥可看见八哥了?” 胤禟摇了摇头。 “奇怪了,最近八哥好像很忙,经常见不到人。” “前几日有宫人见到八弟拉着一个宫女在宫里头跑。”这时五阿哥胤祺在旁边插了一句。 胤禵眼睛张得老大,眼珠子转了转,打趣道:“原来八哥也有这样的一面,平日里总是中规中矩的,诶,说不定他现在又去找那名宫女了,要不我们去找找?会有意外的发现哦。” “你们去吧,我还有事儿。”胤禟摆了摆手,胤禵一把抱住他,“九哥,你不是吧,难道你不想看八哥的另一面吗?还有你不想看那个宫女到底长什么样,能把八哥迷成这样?九哥一起去吧。”就这样胤禟也被胤禵拉着走了。 ——错颜—— 在一条小径上你会看到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在那不断的转身,嘴里呢喃着:“去,不去,去不去。”我一个堂堂的多罗贝勒居然为了一个宫女这样卑躬屈膝,难道真的要我在她面前低头?这个人就是前日拂袖而去的八贝勒胤禩,不知道为何见她如此生疏的对待自己,怒气就不知从哪里直撞心间。可回去后想了想又觉得不该,担心自己会在她心里落下不好的印象。所以今日打算去找她,跟她说自己是因为有事才匆忙离开的,并非生气,可到了半路,他就想打退堂鼓。他来回地踱着步,右手撑着下巴,还在思考着去与不去的问题。终于下定决心迈出脚的时候,一个声音制止了他。 “八哥。”一听就知道是十四弟的声音,胤禩无奈的停下脚,极不情愿的转过身,看着胤禵飞奔而来,身后还有两个的弟兄,他如一贯的扬起了温和的笑脸。 “十四弟,九弟,五哥,你们这么来了?” “八哥,你可让我好找。刚才远远地见你在这儿踱步,看似有什么烦心事儿,说来听听。”要说这胤禵那可真是个爱打听别人心里事、八卦的人,就差组织一批人专门搜罗。 “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去皇阿玛那儿,你们就来了。”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其他人都疑惑地看着他,他不解地看着他们。 “八弟,这去皇阿玛那儿,可是不经过这条道的,这道是通往六局处的。”胤祺解释道。 胤禟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八哥也太不会撒谎了。 胤禵嬉笑道:“嘿嘿,八哥,总算被我逮着了,平日里的八哥太谨慎总是抓不道把柄,现在可算抓到了。八哥莫不是要去看那个传说中的宫女?” 胤禩愣了一下,脸色沉重了一下,一晃而过,可还是被胤禟给抓住了。“谁说的,我没有,十四弟莫要乱猜。” “可……”胤禵还想说什么,这时胤禟开口道:“十四弟,八哥还有事儿要办,你已经十六了,不再是小孩子,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粘着你八哥,难道你解手也还要八哥陪着吗?” “九哥你,哼,我们说好了来抓八哥的,你现在倒好把矛头指向我。” “十四弟,这九弟说得也有里,你也莫气。”这五阿哥见他生气安慰道。“八弟,你不是要去皇阿玛那吗?还不快去,可不要让皇阿玛等急了。” “那我先告辞了。”胤禩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八弟是这边。”五阿哥看着往反方向走的胤禩,提醒道。 “咳。”胤禩尴尬地咳了咳嗓子,转身往回走,脸上的笑容颇有些狼狈。 待他走后,胤禵也拂袖离去,胤祺跟胤禟无奈地摇了摇头。 ——错颜—— 胤禛跟胤祥来到雨花亭内坐下。 胤祥看着胤禛,想了一会儿,开口道:“四哥,现在就我们两人,你告诉我,你真的忘了阿紫了吗?” 胤禛故作不解地看着他,微蹙着眉头。 看着他的模样,胤祥不免有些不悦。“你不要对我伪装,我说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 “记得又如何,忘记又如何,她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是吗?”胤祥握紧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如果阿紫回来,那么四哥把她给我,可好?一个奴婢,四哥做的了主吧?”胤祥还记得当日阿紫失踪时胤禛的样子,天天买醉,根本不像平日里的那个冷静的四哥,却也让自己放心了不少,至少他还有可以动心的人,即使平日里伪装的高超。 胤禛内心挣扎了一会儿,咬牙道:“好。” 看着胤禛虚伪的神态,胤祥握紧了拳头站起身,想要冲过去打他。这时湖对面跑过去两个,后面的一个宫女,伴了一脚跌倒在地,又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前面的宫女回过身,拉起她的手拍了拍,然后两人继续往前跑去。胤祥惊讶地长大了嘴,胤禛不解地看着他,也转过身看着湖对面,可是那里什么也没有。 “十三。”见胤祥久久都没有缓过神,胤禛唤了唤他。“十三弟。” “真的吗?” “什么真的吗?你看到什么了?” “阿紫若是回来,你把她给我。” 被他这么一问,胤禛忽的站起身,看着湖对面,可那里真的什么也没有,心里的不安却又为何这般强烈? “你看到什么了?”或许说他更想问,你到底看到谁了? “你只要告诉我,是不是真的,真的把她给我?” 胤禛微蹙着眉,他背在背后的手不禁握紧,咬牙道:“是。”他觉得她不可能回来,因为根本她就没有存在过。 胤祥听到这个答案却显得有些悲哀,他仰头看着白云遮住了太阳。 ——错颜—— “雪乔,筝雨,你们回来了,东西送到了吧?”雪莲看着进门的两个人,问道。 “送到了,差点啊就毁在她手里了。”筝雨指了指身后的人。 阿紫尴尬一笑。 “怎么?” “不准说。”阿紫赶忙捂住筝雨的嘴。筝雨掰下她的手,呸了两下,埋怨道:“雪乔,你还没洗手,很脏的。”继而快步的躲到雪莲的身后,取笑道:“刚刚啊,某人在平地上都能摔倒,可真是奇了。” “噢~”雪莲明白地点了点头,道:“那这个人平日里定是笨的狠咯。” “可不是。”两人抿嘴相视而笑。 “笑吧,笑吧。我那是跟还没见面的皇上跪安呢。” “可你那姿势可真是有些夸张啊,哪有人跪安是五体投地的?” 阿紫嘟着嘴道:“那我下次改进不就好了。” 其他两人再次笑了,筝雨对着雪莲道:“你去帮她把手掌处理一下,刚才皮都磨破了。” 其实无论日常里她们怎么笑话阿紫,可还是关心她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章 又是一日,众宫人都在吃着早饭。 阿紫拿着一个馒头一边小口地咬着,一边趁着别人不注意一个一个地往袖子里装。这小动作被旁边的一个小太监瞧在眼里,他不解道:“雪乔,你装那么多馒头作甚?” 阿紫的脸噌的一下烧了起来,她咀嚼着嘴里的馒头,眼睛一边转动着,笑道:“我晚上睡觉的时候肚子经常饿,叫得声音怪响的,我怕吵着各位姐妹。” 坐在她对面的雪莲跟筝雨自是明白她拿馒头的用意,对望一眼,继续吃着手上的食物。 “哦。”那太监恍然大悟道,“你关吃馒头,不觉的乏味吗?这几个包子你也拿去吧。” “真的吗?你不吃啦?要不我拿馒头跟你换。”说罢,伸手进衣袖里拿馒头。 小太监赶忙摇了摇头,道:“不用,不用,我吃饱了,你拿去就是。” “谢谢。”阿紫也把盘子里的几个包子转进衣袖,又拿了出来放在盘子上,看了看满手的油脂,见身旁的小太监没有看向自己这边,拿起手拍了怕他的肩膀,笑道:“你可不可以拿个东西让我包起来?” 小太监转过头颇有些尴尬,点了点头,道:“那你等会儿,我去帮你那张纸。” 对面的两人全都将她的小举动看着眼里,两人鄙夷地看着她,阿紫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待小太监拿着一张牛皮纸给阿紫的时候,低着头说了句:“我叫小圆子。”说完还没等阿紫抬起头就跑远了。 她拿着包好的馒头跟包子,放进篮子里盖上布,又看了看被自己倒在一旁的剩饭剩菜,抓起旁边的竹叶将其稍稍盖住一些,又抬头看了看周遭见没人便站起身提着篮子离去。待她离去后,从竹林里闪出一个人影,他走到阿紫刚刚拿竹叶盖住的地方看了看,笑了,摇了摇头说了句:“这丫头。” “老万公公您在这啊,让奴才好找,这十三阿哥说要见您。” “你可知所为何事?” 来人摇了摇头,道:“不知,只说让您去一趟。” 阿紫这边拿着食物来到晚曦宫,看着这个被自己整理过的冷宫,有一种自豪感,虽说不像它原来时的模样,至少看起来像有人住的。 “晚妃娘娘,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她扬了扬手中的篮子,对着站在窗边发呆的晚妃道,现在的晚妃不像先前那般落魄了,换洗过的衣服,洗过的头发,虽然有些憔悴,却还是看的出来,她年轻的时候还是有些姿色的。 晚妃转过身,看着她,道:“不就是馒头吗?”对于这个突然闯进自己生命中的宫女,她的心底有着无数的感激,可那两个字却无法说出口,她望着阿紫的双眼,心想:为何在这深宫中还有如此干净的眼神,让人好不妒忌。 阿紫挑了挑眉,笑道:“可不是只有馒头,你看还有包子。”她掀开盖在上面的布,递到她面前,道:“这个包子很好吃的,还有点温热,赶紧吃吧。”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晚妃伸手拿了一个包子,可不是,还是热的。她把包子放进嘴里,鼻尖突如其来的发酸和眼里的雾气,让她怎么也要不下去,她迅速地转过身去,咬了一口包子,道:“很香,很好吃。”泪趁着她说话的空隙偷偷地滑进嘴角。 阿紫笑了笑,道:“那你多吃几个。” “阿紫,你几岁了?” “回娘娘,奴婢十七了。” “哦,若是我的女儿还活着,现在有十九了……”她看着窗外的萧条,带着哀伤。 阿紫不知如何安慰,只是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 待阿紫准备离去的时候,身后传来晚妃告诫的声音:“阿紫,在这后宫中,有些事情,有些人,最好不要管不要去接近。在这儿,一个人若是太善良,那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还有,不要跟我走的太近。”声音带着沧桑与悲凉,原先故意弄得破烂的晚曦宫现在被整理的整整齐齐的,也被硬逼着洗了头,洗了澡,换了衣裳。她颇有些无奈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眼里深藏的感动笑意却是不想让任何人发现,其实也就一个人罢了。 阿紫微微转过头,笑了笑,走出晚曦宫,而晚妃的话在后来也在阿紫的身上验证了。 —— 老万公公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人跪下身,道:“奴才万无,叩见十三贝勒。” 胤祥转过身,道:“起嗑吧。” “谢十三贝勒。”起来后,见主子没有问话,老万公公,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贝勒爷找奴才何事?” 胤祥笑了一下,道:“也没什么事,就想向公公打听一个人。” “奴才定当知无不言,不知贝勒爷要找何人?” “你那儿是不是有个叫杨雪乔的宫女?”胤祥在前几日见到那个有些模糊的身影后,他就派人去查,而查到的人竟是叫杨雪乔,江宁织造杨广守之女。他又派人去了江宁查访,才发现这杨雪乔早已嫁为他人妇,而这个在宫里当差的人只是杨广守收的义女,时间正好与阿紫彻底消失的时间吻合。再说,就算这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有,总不可能有三个长得一样的。呵,那么宫中这个定是她了,难怪四哥找遍了所有地方,唯独没有在眼前找。 老万公公有不好的预感,他恭着身子,道:“有,不知贝勒爷找她……是奴才多嘴了,请贝勒爷恕罪。” 胤祥笑了笑,他走到案前拿起一张画,看了看,又把它递到老万公公面前,问:“她可是长得这幅模样?” 老万看着画上的人儿,不禁暗暗赞道:画的真像,也很细致。“是,她就是雪乔。”胤祥一听到他说是,他开心的笑了,嘴角上翘。他又再次确认了一下:“你确定吗?她真的长这个模样?” 老万虽然不解为何这十三贝勒爷如此高兴,还是点了点头,“不过……”他拉长了尾音。 胤祥蹙眉,紧张道:“不过什么?” “雪乔的左脸有一道浅浅的伤疤。” 胤祥提高了音量,“你说什么?她受伤了?怎么受伤的?” 看见胤祥激动的神色,老万心想:莫非这雪乔原先就跟十三贝勒认识?“回十三贝勒,雪乔的伤疤是从进宫起就有的。” “进宫起就有的。”胤祥凝眉反复地重复着这句话,不免为她心疼,居然在她最痛苦无助的时候,一个人承受了。 阿紫在路上走着,鼻尖越来越痒,她停下脚步,“啊泣”她吸了吸鼻子,道:“谁在骂我?”一想、二骂、三感冒,这明明是有人想你,你怎会理解成别人在骂你?在假山后面的人不禁笑出了身,阿紫环顾了四周,道:“谁,谁在那儿?” “呵呵。”那女子又笑出声。 “不要装神弄鬼的,给我出来。”阿紫不悦道。 那女子嘴角上翘,挑了挑眉,从阿紫的身后跳了出来。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章 阿紫站起身,指着那匹通白的骏马,道:“借我骑骑吧,我也想自己能在坐马上奔驰,可以吗?” 他诧异的望着阿紫,担忧道:“我这匹马可是烈的很,怕你接近不了。你若是想骑,我可以载你。” 阿紫来到马前,讨好道“小白啊,你让我骑一下吧。我知道你很好的,小白,那我上去啦。” 胤禵在听她给自己的马取了这么个名字,无奈又宠溺的看着她跟一匹马交谈。 小白叫唤了两声,温顺的吃起了草,对于旁边这个女子给它取得名字欣然接受了。阿紫高兴的爬上马背,谁知一爬上去,马像是受到惊吓一样的狂跳,在阿紫还在惊慌中的时候飞奔出去。 胤禵一惊,在她身后担心地叫道“仙儿……” “啊,救命啊,胤禵救我,啊……”阿紫吓得俯身趴在马背上,手紧紧的抱住马的脖子。 胤禵看着发狂的马跟马上的人,心提到了嗓子眼。无奈身边没马,只好跟在背后跑了起来。口中还不断安慰道“仙儿,抓紧了,不要害怕……” 没多久,阿紫就被甩下了马,马似乎知道自己背上的人不在了,在不远处停了下来,悠然的吃起了草。而被甩出的人就没那么闲情逸致了,阿紫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快散了,特别是手臂,腿,生疼,脑袋昏昏的,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错颜—— 当阿紫再次醒来时,对上的是一双黑而灵动的小眼睛,在那不停的眨巴眨巴。见她醒来,高兴的压在她的身上,抱住她的脖子,欢喜道“阿紫姐姐醒了,太好了。额娘,阿紫姐姐醒了” “啊,疼死我了,弘晖你变重了。”阿紫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不禁失笑。 “晖儿,你快下来,压坏姐姐了。”舒兰抱下弘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担心道“阿紫,你还觉得哪里疼?你怎么还不会照顾自己……”说完眼泪就涌出了眼眶。 “姐,我没事,就是手脚有点麻,动不了。” “你啊,当然动不了啦,御医说了你这手脚不修养个三两个月的是好不了的。”舒兰心疼的看着她。“你出去是还是好好的,回来时十四弟抱着回来的,我的心都快掉出来了。十四弟差点要宰了月影呢,幸亏旁人拦住,那马可是万岁爷赐的……” 舒兰又说了些话就领着弘晖回去了,弘晖本来要留下,却被舒兰阻止了。阿紫望着萝帐,叹息道:“这下真的跟瘫痪没什么区别了,这是倒霉,这要是上个厕所什么的,怎么办啊。早知道不能屈服于胤禵的淫威下,死都要拉着门板的。啊……天妒红颜啊!” 在睡梦中,阿紫总觉得有人一直看着自己,而且很温柔。只是眼皮想睁却怎么也真不开,一双手轻轻的拂着脸,阿紫本能的靠了过去,蹭了蹭,甜甜的睡去。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阿紫,哎”胤禛看着阿紫的笑容无奈的叹息道,看着略微带笑的嘴唇,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在碰及那柔软时,惊一般的退开,有看了许久才离开。 而在睡梦中的人浑然不知,翻了个身继续睡。 ——错颜—— “不行,你得让我。就这一次,胤祥,阿祥,祥,就让我一次吧。”几天下来,阿紫跟自己同岁的胤祥渐渐的混熟了,也很喜欢这个性格很好的朋友。 听她那么唤自己,胤祥的脸烧的厉害,一片羞红。“每次都让你,这是最后一次了。” 阿紫欣喜的拿起落错的黑子,截住胤祥的白子。 又过了一会,阿紫的声音再次传来:“走错了,我重新走,嘿嘿,你不会介意的,是吧。” “这次不行,输了就是输了。” “十三,胤祥,祥……” “不行” “哎呀,我的手痛……哈哈,还不上当。” “你,你……”胤祥想不到她会来这招,又好笑,又气的看着她,却带着一丝的宠溺。 “你,你,我是伤者呀,你得让着我。”阿紫厚着脸皮继续耍赖。 “十三爷,你这次领教到了吧,为什么刚刚奴婢不愿意跟她下了吧。”西月在旁边咯咯直笑。 “十三叔,阿紫姐姐很赖皮的。”弘晖也一脸认真的对着胤祥说道。 舒兰也一脸的认同。 “我算是知道了这么一句话的来源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胤祥满脸认真的说道。 旁边的西月更是笑得没心没肺。阿紫扬了扬头,自豪道“那又怎样。” “哈哈,哈哈哈”看着她那可爱的表情,大家毫不客气的大笑起来。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胤褆不知何时站在了阿紫的身后,旁边还有胤禛。 弘晖道:“儿子见过阿玛,十四叔。” 西月道:“奴婢见过四爷,十四爷。”“起嗑吧” 胤祥道:“四哥,你不知道她啊,姓赖的,叫赖皮。”招来阿紫的一记白眼。 阿紫转头看着胤禛,对他一笑,又看着胤褆,“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跑了呢。现在你来了正好,给我吧。” “什么?”胤禵不解道。 “你把我害成这样,这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还有,反正很多啦,我算过了,你陪我个五千两就行了。”阿紫掰着手指数到。 所有人都被她这么一说愣住了,随即哄堂大笑。胤褆更是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笑什么,笑什么。这本来就是要赔的,要不是他,我能成这样吗?” “现在我身上没带,下次给你。”望着阿紫,一脸关心道“你还好吧。” “你可不许耍赖,这么多人见证呢。”阿紫怕他不给,还指着大家给做个人证。 这一次阿紫有大半个月不能动弹,每次都是西月扶着。胤祥跟胤褆倒是每天都来看她,胤禛来过几次都是远远的看着。这一来二去的,阿紫跟胤祥,胤禵都混熟了,也就没有了繁琐的礼仪。每次他们看到阿紫毫无形象的行径就会很默契的摇摇头,相视而笑。 ——错颜—— 北方的六月不及南方的酷热,阿紫原本就是南方人,对于现在的温度倒是欣然接受,还言之为:避暑圣地。 知了在树上不停的叫着,树叶一动不动,舒兰说这是这么多年来遇到过的最热的天了。 一大早的,阿紫拉着舒兰跟弘晖,说要给他们画张画。颜料是向胤禵拿的,至于他是怎么拿到的,阿紫就不管了。现在是康熙四十二年,弘晖也就一年的时间了,所以阿紫决定在这之前总要留下些什么。阿紫摇了摇头,继续手上的画。 “阿紫,怎么了?你不舒服吗?那不要画了。”舒兰抱着弘晖顺势要站起来,阿紫赶紧过去按住,“我没事,你们坐好,我马上就好了。” 过了一会,阿紫满意的看着画,对着坐着的两个人说道,“姐,弘晖,我画好了,你们过来看看,像吧?” 舒兰看着画面,是自己抱着弘晖,带着淡淡的笑,很温馨,也很感动,抱着阿紫哽咽道“阿紫,谢谢你。” “额娘,我也要抱抱。”弘晖抱着阿紫的腿。 “你们两个母子不要恶心了,一副画而已,激动成什么样了,真是的。”其实这场面还真是煽情。 西月端着茶水进来,看到阿紫完成的画,惊叹道:“挖,好像,跟真的一样。阿紫你也帮我画一副好不好?” “当然可以,不过我还要帮姐姐跟弘晖画单人的,你暂时排第三。”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章 舒兰满脸羞红,别扭的看着阿紫,垂首低眉间别有一番风情。只见她身上穿着一件牙白色的纱衣,隐隐约约的透着里面玲珑的躯体,领头退至胸前,露出一抹酥胸,娇羞中透着性感。 “姐,你这如若是在我们那个时候,肯定是个众星吹捧的宠儿,我这画要是能拿去参展肯定能得个出类拔萃奖。姐,你知道不知道你到底有多美?”阿紫边画口水边流边赞美。 舒兰抬眼瞪了一眼阿紫,继续低眉。 突然门外传来西月慌张的声音:“奴婢见过四爷,十三爷,十四爷。” 胤禛道:“起嗑吧。” 旁边的十三问道:“西月怎么就你一个人,阿紫跟四嫂呢?” 十四也开口道:“仙儿呢?” 西月拧着眉紧张的看向里屋有看了看几位主子,拼命的抓着衣角。 阿紫一听外面来了这么几个人,赶紧跑过去帮舒兰拉好衣服,盖上被子。 舒兰脸上更是一片羞红,烧的厉害,更是严严的捂着。 一听到开门的声音,阿紫更是吓得跑到画前,挡住来人的视线。 “阿紫见过几位主子,你们怎么说进来就进来了?” 胤祥道:“我们听闻四嫂身体不舒服,就进来探望有何不妥吗?” 胤禛看了一眼阿紫,走到床边,关心道:“兰儿,病了?” 舒兰探出个头,娇羞道:“爷,兰儿没事,只是有点累,休息会就好了。”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发烧啦?”胤禛把手放在她的额头探了探。 阿紫的心更是七上八下,希望他们不要看见这画。可是天不遂人愿,眼尖的胤禵看到阿紫遮掩的动作。“仙儿,你的身后是什么?” 阿紫一惊,伸手挡住他,紧张道“没,没什么。你,你不要过来啊。” 舒兰更是吓得不敢动弹,胤禛看出些端倪,来到阿紫面前,凝眉问道“你身后藏得是什么?” “没,四爷,我身后真的没有什么东西,没有。”阿紫直摇头。 “不对,阿紫你身后肯定有东西,拿出来让我们看看。”胤祥也起哄道。 胤禛一手推开阿紫,在看到画的时候感觉一股电流穿过全身,脸烧的厉害,一片通红。 阿紫暗叫不好,把画抱在身上,抵着头。 “四哥,是什么?” “出去。”胤禛厉声道,冷着脸冲出了房门。 胤祥跟胤禵一看情况不对,不解的看了一眼阿紫,紧跟其后出了房门。 阿紫舒了口气,吞了吞口水跌坐在地上。舒兰也松了口气瘫在床上。 “妈呀,吓死我了。” “你还敢说,我都说了不要,你硬要说要这样画,你看这,以后我怎么面对贝勒爷,羞死了。”说着把头埋进被里。 “呵呵,姐,你刚刚没看见四爷的脸上,可见姐的魅力无穷啊。”听阿紫这么一说,舒兰掀开被子,冲着阿紫就扑过去,挠她的胳肢窝,羞怒道:“你还说,还说……”“不敢了,痒,啊,不要” 这时候门被再次被打开,舒兰以为是胤禛去而复返,吓得迅速的躲进被窝。只见西月探着头走了进来,大家都松了口气。 阿紫嘟着嘴指着西月,“西月,我怎么交代你的,叫你看门你怎么让他们进来了?” “格格,阿紫,我,我,他们是主子,而且你们……我也不知道你们在干吗啊。”最后一句说得小声,阿紫还是听见了。 “都是阿紫,硬要那么画……”舒兰脸上的羞红还未退去。 “画?什么画?让我看看。” 阿紫把画转向西月,笑道“当当当,就是这个” 西月看到画的时候,长大嘴巴,脸一下子腾地红了起来,捂着脸,“难怪贝勒爷刚刚那个脸色,阿紫,你怎么敢把格格画成这样,羞死人了。” 阿紫嘴角chou动,叹息道:“真是败给你们了,姐姐的身材那么好,不表现出来才可惜呢?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啊,真是不懂的欣赏,这才是女人最大的魅力。西月,明天我也帮你画一副。” 西月连忙摆手摇头,“不要,我不要,你帮我画个正经点的。” 阿紫看着她摇了摇头,又看着躲在被子里的舒兰,三个人对望了几秒钟,“哈哈哈”大笑起来。 ——错颜—— 舒兰今天的情绪很低落,李氏怀孕了,两个多月了。阿紫知道那个孩子就是弘时,她也知道那个孩子出生四个月后弘晖就会离开这个世界,心疼得厉害。 阿紫远远的就听见李婉儿嚣张的话语,还有西月的求饶声。 “打,给我狠狠的掌嘴。” “侧福晋,求您饶了奴婢吧,啊……”西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氏的贴身侍婢狠狠地打了两巴掌。 “我现在怀的可是爷的骨肉,你个贱婢刚刚可是故意撞我的,谁指使你的?”李氏眯着眼指着跪在地上的西月厉声道。 “奴婢没有,没有。”西月低着头哭喊着。 “没有?那么照你这么说是我一个堂堂侧福晋冤枉你咯?阿俾给我狠狠的掌她的嘴。” “住手。”阿紫跑到西月身边,扶起她,看着她被打肿的脸,关心道:“西月,很疼吧?” “大胆,你是谁?”李氏挺着肚子打量着阿紫道。 “回侧福晋,她是在贝勒爷身边服侍的那个丫头,叫阿紫。”阿俾回答道。 “阿紫,我没有,我没有撞她。”西月流着泪哭道。 阿紫心疼道:“西月,没事的,我会保护你的。”转身对着李氏道:“侧福晋,西月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对她?” 李氏冷笑道:“我想打就打,哪容得你一个奴婢指指点点,阿俾给我一起掌嘴。” 西月跪下了求道:“侧福晋,您打我吧,不要打阿紫,她跟这没关系。” “西月起来,不要求她,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不要管她,我们走”扶起西月转身准备要走,一只手拉住她,一个转身,‘啪‘的一声,阿紫的脸上出现了五个手指印。 李氏握了握打疼了的手,冷笑道:“你一个奴婢我还管教不了了?啊?就算你是爷的人,我也照打。” 阿紫捂着脸,火辣辣的疼,抬起头看着李氏:“从小到大,我老爸老妈都没舍得打我,你居然敢打我。”走到李氏的面前,一个巴掌回打了过去,顿时李氏白嫩的脸上出现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谁也没想到她敢打侧福晋,全都张大嘴巴瞪着眼睛看着阿紫。 背后传来胤禛恼怒的声音“你在干什么?”越过阿紫,来到李氏身边,小心的扶着,关心道“尘儿,有没有怎样?”李婉尘是李氏的闺名。胤禛转头冷着脸,看着阿紫:“爷在问你,你在干什么?” “爷,她,她打我,唔……”李氏靠着胤禛的胸膛,声音发喋委屈道。 “你不是都看见了?还问我干吗?”阿紫转过脸,避开他的眼神。 西月‘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主子,都是奴婢的错,不关阿紫的事情。” 胤禛的声音加重了好几分,怒道:“爷在问你话。” 阿紫看着他那么护着李氏,心难受的紧,赌气道:“我打了,怎样?我就是看她不爽,我就打了。” “啪”的一声,阿紫的右脸又多了五道手指印,心顿时一片片破碎。 舒兰迈着碎步朝着亭子走来,远远的就看见胤禛打了阿紫一巴掌,更是加快了脚步。 阿紫受伤的看着胤禛,这时舒兰已经来到她的身边,关心的看着她,看了看跪着的西月,又紧张的看着胤禛。“贝勒爷,这,这是怎么回事?” “你自己问她。”胤禛留下这句话就扶着李氏准备离开,却在转头看向阿紫的时候发现她的左脸也有五道鲜红的手指印。放开李氏,黑着脸道:“你这脸谁打的?” 阿紫冷笑的看向他,“自己打的。”说完把头撇向一边,不去瞧他。 舒兰也是一脸怒气,反问道:“贝勒爷,这不是你打的?” “谁打的?”一声怒喝,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李氏一看胤禛的脸色,连忙扶着肚子道“爷,我,疼,肚子,肚子疼。” “婉儿……”胤禛看着李氏痛苦的表情紧张的抱着他快速离去。 看着胤禛离去的背影,阿紫憋了许久的泪还是流了下来。 舒兰拥着她,扶着她的背,安慰道:“阿紫,没事了,不哭,咱不哭。” 西月也抱着她们,抽泣道:“格格,对不起,都是我,都是我。” 阿紫止住泪,看着舒兰跟西月,笑道“我没事,不就两巴掌吗?现在不疼了。”可是心疼啊,第一次被人甩了两巴掌,自己的父母都没打过自己。 “阿紫,你……”舒兰看着阿紫,想说什么还是止住了。刚刚她看得真切,胤禛眼里的怒气,还有眼里的疼惜。 “我真的没事,就是脸现在有点麻麻的。” 胤禛事后也知道是自己冲动误打了阿紫,每天看着阿紫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己身旁,都想说句抱歉,可话到嘴边又给咽下去了,自己干嘛这么在意一个奴婢的冷眼。 阿紫瞟着一直偷看自己的胤禛,转过头直视他,胤禛躲闪不及跟她对个正着,面露尴尬,“嗯咳,那个,脸还疼吗?” 阿紫故作不解道:“脸?为什么疼?” 胤禛蹙眉,有些愠色,冷言道:“你是奴婢,她是主子,奴婢永远不可以顶撞主子。” “四爷教诲的是,奴婢谨记。” 胤禛看着比先前更冷的脸,心中无奈叹息:明明是想道歉的,怎么又成了这副模样?“爷我,不是,阿紫你定要这样吗?” 听完胤禛的话,阿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颤抖道:“奴婢知道错了。” “你……”胤禛看着她,心揪的难受,自己平日里的冷静到哪去了?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人总是能挑起自己的情绪?他站起身,拂袖而去。 阿紫站起身,嘴角轻扬,冷哼道:“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是吗?”门口传来的冰冷的声音,让阿紫不禁哆嗦了一下,她看着站在门口的胤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咧开嘴笑了。看到她的笑,胤禛楞了一下,迅速的转过头,离去。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章 一辆马车驶过树林。突然树上的叶子‘沙沙’作响,几个黑衣蒙面人从树上跳了下来,拦住奔驰的马车。 “吁~”马鸣惊了鸟儿,展翅飞逃。 “没想到他竟然想杀我。”从车内出来一个极其妖娆的男子,一身华服,眼中透着一股霸气还有那无限的悲哀,一个护卫模样的男子护在他的面前,眼中有坚定。 领头的黑衣人冷哼道:“怪只能怪你自己,你不该跟他作对,九阿哥,我们下手会快点,不会让您痛苦的。” 胤禟眼神一沉,从腰间抽出软剑,道:“李维,怕死吗?” 李维笑道:“呵,爷居然问李维这个问题,李维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上。”黑衣人一声令下,身后的人拿着刀剑冲着九阿哥就去,个个都武艺高强,两个对十几个,慢慢的被拖耗了体力,也都负了伤,原本干净妖娆的男子此刻竟如如此的疲惫不堪,原先整齐的辫子此刻也有些胡乱,身上有好几道伤口,殷红触目。他单膝跪在地上,左手捂着伤口,喘着气盯着拿刀霍霍向自己的黑衣人。李维把剑横在面前,警惕着周围。一个黑衣人拿着剑转到了九阿哥的身后,举剑向他刺去,就在他内心暗自兴奋地时候,手上突然一阵发麻,剑落地。 一个戴着黑色斗篷的青衣女子骑着马停在他们的不远处。 “先杀了他,等会再去处理那个娘们。” 他们刚举起刀向着九阿哥他们而去,女子一个转身越下马,手上不知何时多了条红色的鞭子,将他们的刀剑甩到了一旁,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那女子已经拿着匕首抵在了领头人的脖颈,冷言道:“全都退下。” “姑娘,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情,我劝你还是速速离去的好。” 女子冷哼道:“哦?是吗?那本姑娘若是要管呢。” “不用管我,杀了他们。” 黑纱下的嘴角上翘,手上一用力,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倒下了,想来这个女子是个极其冷血的女子吧,面纱下的她会是个什么模样? 其他人见头被杀,有些惧怕的往后退了一步,对望了一眼拿着刀剑冲着女子挥去,胤禟站起身和她一起作战。没一会儿所有的黑衣人都被杀了,女子把匕首在黑衣人的尸体上擦了擦,归入匕鞘,转身就要离去。 九阿哥对着她的背影喊道:“等等。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女子没有回答,停了一下又继续前行,突然她伸手抓住身后飞来的物体,原来是一块玉佩,她跨上马,一阵风吹过,掀起面纱,露出了一张娇美的面孔,一双灿若星辰的双眸,带着一丝的冰冷,那双眼睛让人一眼便记住了。 “拿着这块玉佩,无论你在哪,只要有玉盛堂,都会……”他的话还未说完,女子已经骑着马远去了。他的心一阵失落,第一次有一个女人如此忽视自己,呵,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你。 “吁~”女子看着突然从草丛中闯出的人,勒住缰绳。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从此路过,留,留下买路财。”其中一个拿着一把破斧头,从说话的语气里不难看出他的紧张。 “让开。”面纱下传来一丝冰冷。 “给我上。” 女子越下马,几下就把他们给打倒了,可这土匪也不怕死,爬起身冲着她挥刀而去,许是有些急事要办,女子掀开面纱,从怀里拿出刚刚接到的玉佩扔给他们,冷声道:“让开。”他们也被打怕了,自然地让道一旁,围着那块玉佩观看。 “那个姑娘真是漂亮呢,跟仙儿一样,就是太辣了。” 话说这些人也不识字,更不识货,拿着玉佩就到当铺当掉了,这当铺老板一见玉佩,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笑道:“客官,你先等等,我进去拿银子给你。” 那人等了许久都不见掌柜的出来,觉得有些不对劲,趴在柜台上,对着伙计结结巴巴道:“我,我说伙……计,你们这……掌柜的……进去那么久,莫不是看我一个人想黑了,黑了我吧,我说你们要是再不给,不给我钱,我就不当了,不当了,把玉佩还……还给我。”好不容易把一句话说完了。 伙计谄媚的笑道:“这位大哥,你再等等,我们柜台现在没那么多钱,掌柜的去拿了,大哥再等等。” 那人一听乐了,心想莫不是这玉佩真的值很多钱?继而还在幻想着什么。 可是等待他的并不是一大袋的银子,而是一堆的官兵。掌柜的走在前面,指着那人就说:“官爷,就是他。”那人一看官兵逼近也管不了什么银子问题了,拔腿想跑,还没迈开脚就被逮住。他一紧张结巴地更厉害了,“官,官,官,官,官爷,为……什么,抓,抓我,啊?” “带走。”领头的捕头命令道。 结巴的那人一吓腿软了,心想这下子完了。他打量着人群中自己的同伴希望还有一丝的希望,人群的同伴一看结巴被抓走了,转身逃开了。他跑回山寨,一看见大胡子就一边抹着汗一边喘着气,道:“大哥,不,不好了,不……” “妈的,好好给老子说话,叫你跟结巴出去一趟这么也变成结巴了??” 那人一拍腿,蹲在地上哭道:“结巴被官兵给抓了。” 大胡子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拉着来人的衣领瞪着一双大眼道:“你说什么?结巴被抓了??为什么?” “是在当铺被抓的,那块玉佩有问题,我们都被那个女人骗了。大哥,现在我们怎么办?我们怎么跟结巴的母亲交代啊。” 大胡子凝眉思索了一会儿,喝道:“你们现在吩咐下去,一定要把陷害我们的那个女人给我逮回来,看老子不拔了她的皮,若是结巴有个意外,我就把他在结巴母亲面前解决,丫丫的。”他一转头那人还在那儿呆着,抬腿踹了他一脚,怒道:“肥猪,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明明一个瘦不拉几的人应是要叫肥猪,或许是想要寄于美好的愿望吧。 “是,是,老大,我这就去。”说完转身跑出了山寨的大堂,大胡子吹了口气,把桌子上的一碗酒一饮而尽,把碗重重地摔在地上,碎片四处飞散。“妈的。” 胤禟握着手中的玉佩浓眉深锁,看似平静的话语隐藏着极大的怒气,“这块玉佩你哪里来的?” 结巴瑟瑟缩缩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说。”胤禟加重了语气。 “是,是,是一个,一个,蒙面女人给的。” 女人,现在胤禟终于可以确认那个女人真的会卖掉自己的玉佩,这块对于自己意义重大的玉佩。握着玉佩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手上的青筋凸现,他吸了口气,问:“她为何把玉佩给你?”见跪着的人只顾低头专注发抖,大声道:“说。” 屋子里一片寂静,只听见‘嘀嘀嗒嗒’水滴的声音,一看才知道,结巴的裤裆底下已是一滩微冒着气的尿液。结巴不断的磕头,求饶道:“官爷,饶了,饶了小的吧。要是知道她是官爷的人,我们说什么也不会去抢的,饶,饶了我们吧。这块玉佩真的是,是她给我们的,真的,真的。” “你们的山头在哪?” 等了许久都没听到回答,胤禟看着底下的人,不再发抖了,头抵着地面,他示意李维去看一下,李维走过去,蹲下勾起他的头,发现地面上已有一滩血水,结巴的嘴上也沾满了鲜血,他又探了探他的鼻尖,已没了气息。李维抿了抿嘴唇,道:“爷,他死了。” 胤禟抿着嘴唇,神色凝重,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派人去查,剿了。还有把他拖下去,处理干净。” 李维点头,转身离去,旁边的士兵拖着结巴下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一章 阿紫见身后没人追来,停下喘着气,突然喉咙一阵瘙痒,捂着嘴蹲在地上不断地咳嗽,牵扯着喉咙,生疼。 噶里从回廊走来,见蹲在地上不断咳嗽的人,蹙眉上前,“喂,你怎么了?” 阿紫憋红着脸抬头看着她,噶里见是阿紫,关心道:“雪乔,你这是怎么了。” “我……”一句话梅说完,又是一阵刺痛的咳嗽,一阵血腥涌上喉咙,这次被那个妖人害死了,此仇不报非女子。血涌出她的指缝,噶里吓得不知所措,阿紫试着站起身,脑袋一阵晕眩,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阿紫看着他模糊地脸庞,陷入了黑暗,血顺着指尖滴在青砖板上。 噶里看着胤祥结结巴巴道:“十三,雪乔,怎么办,怎么办。” “去太医院。” 胤祥抱着阿紫大步离去,噶里紧随其后。 来到太医院的时候,胤祥喊道:“太医,太医呢都给我出来。” 噶里第一次见十三弟如此紧张,毫无平日里的淡,十三也认识雪乔? 太医们一看是十三贝勒光临,全都跪在地上,恭敬道:“微臣见过……” 胤祥看着他们,心里着急,喊道:“行了。都给我起来,我要你们把她给我医好了,若是不然,你们就等着掉脑袋吧。”谁也不曾想到这平日里温和的十三贝勒,发起飙来事如此的可怕。全都纷纷站起身,有些老太医吓得腿都软了,全都涌向了床榻上的人。 噶里想要走进点,陪着阿紫,无奈御医把床榻围得水泄不通。胤祥不断地撮合着自己的双掌,一直观望着昏迷的人,“她如何?” “回……” 胤祥喝道:“不要跟我说废话,直接说重点。” “是,是。刚刚为臣为她把脉,又看了她的喉咙,这位宫女的颈部,喉咙处之前有受过很重的伤,天突、水突、人迎、气舍等处受到严重的损害,这伤不到半年的时间,这喉咙到现在还没有好全,是禁忌长时间的奔跑的。而依臣等探讨,应该是她先前跑的时间过长,刺激了喉咙,才会导致旧病复发的,好不容易结巴的伤口,裂开了。这才导致她吐血不止。” “你说什么?”两个声音同时问道。 “哎呀。”太医被一吼,吓了一跳。 胤祥和噶里互看了一眼,又异口同声道:“治好她,要不拿你们的头来见。” “是,是。”太医们吓得跪在地上。 “还不快去。” 十来个太医全都围着阿紫…… ——错颜—— 夕阳西下,偌大的皇宫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的庄严肃穆。 晚妃站在门前焦虑地看着前来的小径。莫非她发生什么事情了?中午也没来送饭,现在都这个时候,平日里可是很准时的。我又不能去找她,若是走出…… “晚妃姐姐,你就永远地在你的晚曦宫待着吧。或许我哪天心情好了,就会带你的女儿来看你,如果我心情不好,那搞不好会失手打到谁也说不定。哈哈哈。”昔日那个女人的面孔,昔日的话依旧清晰,在自己假疯的时候,那个女人告诉自己,女儿还活着,明明已经看到她被丢进湖里……她是假探自己还是说真的?现在的心里依旧没个答案。就算只有一丝的希望,自己也会坚持下去,可这一坚持就坚持了十九年,她再也没来过。真疯假疯,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在这寂静了十九年的晚曦宫,能说话的也只有自己一个人。 对不起,雪乔。晚妃对着夕阳说了句抱歉,转身走进了屋内。 雪莲来到晚曦宫,看着焕然一新的地方,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咳嗽抬头看着匾额是写着晚曦宫,怎么以前破烂的晚曦宫如今是整整齐齐的。 晚妃听到外面有声响,从了出来,“雪乔。”在见到来人后,愣了一下,继而她“嘻嘻”发笑,跑到雪莲身边,拉着雪莲的手,雪莲本能地躲了一下。 “雪乔,你怎么现在才来呢?我肚子饿了呢。” 雪莲蹙着眉头看着拉着走进手的疯女人,有些惊讶,原来晚妃这么漂亮,只可惜,疯了。难道这地方是雪乔收拾的?难怪一去就是大半天的时间。 “雪乔,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我不乖惹你生气了?你才到现在才给我送饭呐?”她摇着雪莲的手,小心翼翼地问。 雪莲缓过神,看着她孩子般的笑,扬了扬手中的篮子,笑道:“没有,我给你带了晚饭来,饿了吧,快吃吧。” 晚妃看着眼前的宫女并无恶意,要怎样才能开口问雪乔的事情呢?豁出去了。“不,我不吃,你不是雪乔,雪乔每次都会给我讲故事的。” 雪莲愣了一下,笑道:“我不是雪乔,雪乔她有事不能来,有可能明天就会回来的,快吃饭吧。” “真的吗?” “真的,快吃吧。”她到底出什么事情了,看来眼前的这个宫女也不知情。 雪莲看着眼前的人,如孩子般,这样的一个人,为何在宫里会被传的那般恶劣。其实我也不知道雪乔去哪了,到了傍晚用膳时间都没有回来,以前她都是第一个到的。然后老万公公就派自己来送饭了。 ——错颜—— 阿紫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她看着粉红色的床幔,屋子里有着淡淡的花香,这应该是一个女子的闺房,不过在这皇宫中,这应该是位格格的闺房。阿紫爬起身,轻咳出声,喉咙虽不像昨天那般疼痛,依旧连吞口水都难。连转头都难了,她伸手摸了摸脖子,原来脖子被包住了,有种凉凉的感觉,也是因为它,喉咙才没那么疼,现在的她只能微微张着嘴,尽量让呼吸没有那么困难,只是这难免吞下去的口水,依然刺痛着喉咙。 她翻开被子,掀开萝帐,看见一个女子趴在桌子上睡觉,身上披着毯子。她走进看了看,原来是噶里。 噶里这时醒了,看到站在面前的阿紫,揉了揉眼睛,豁地站起身,关心道:“雪乔,你怎么起来了?快快躺下。” 阿紫张开口想说话,没想到喉咙一阵瘙痒,她憋着气,憋红了脸,她吞了吞口水,还是轻咳出声。噶里扶着她,紧张道:“雪乔,雪乔,你是不是难受?不要憋着,脸都憋红了。我去叫太医。太医,太医。”噶里一叫,门口的太医纷纷地跑了进来,甚至有些还没睁开眼睛的,被门槛绊倒。阿紫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呼气吸气,伸手抹掉眼角的泪花,笑着摇了摇手,道“我没事。”却是没有声音的,阿紫一点也不意外,她知道伤口裂开的后果,其实上次能开口说话已经是老天的恩赐了。 这下可把噶里吓坏了,急着眼泪都要掉出来,“怎么说不了话了?太医……” “格格,莫要担心,让老臣看看。”一个老太医走了出来。 阿紫笑着摆了摆手,示意没什么大碍。当时从江宁来应选秀女的时候,杨夫人给了自己一盒的药丸,有消炎的,有润喉的,只是一直忘了吃,她认为这次肯定也会没事的。 噶里眼泪掉了下来,道:“可是,可是你都不能发声了。” 阿紫伸手抹去她的眼泪,伸手拥了拥她。 老太医恭敬道“还是让我们看看吧。” “是啊,还是让我们看看吧。” 阿紫依旧摆了摆手,示意噶里拿来纸笔,待她拿来后,她在纸上写到:我没什么大碍,这是老毛病了,我自己有药可以吃的。 太医们围着看,依旧担心道:“可是……” “雪乔,你还是让太医们看看吧,他们也好回去交差,昨夜他们在门口候了一夜。” 可不是,昨夜十三贝勒的脸孔,谁也不想再次见到了。 阿紫微微地点了点头。 太医们围着阿紫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又换了外敷的药,拿出一小包粉末对着阿紫的鼻子轻轻地吹着,粉末到达喉咙的时候有丝丝清凉的感觉。 这时一个太医端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了进来,放置桌上,道:“格格,过一刻后,把这药喂给她服下。” 阿紫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汁,头不禁犯疼,没想到还要喝这东西。 “哦,知道了,你们也回去吧。” “谢谢格格,微臣告退。” 太医们总算松了口气,拎着药箱,几乎是落荒而逃。 阿紫无奈地笑了笑。 噶里拉着她的手,道:“你还笑,昨儿个十三跟我都吓坏了,你怎么会受伤呢?你一定受了很多的苦吧。” 阿紫依旧笑了笑,摇了摇头,想着,胤祥果然够哥们。 “雪乔,你跟十三认识对不对,我看他很紧张你的,若是你给我当弟媳,我也很喜欢的。” 阿紫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突然想到自己失踪了一天,晚妃的饭没人送了。拿起笔写到:我要回去了,我那还有事情干呢。 噶里故作生气道:“你这样了还回去干吗?十三已经把你调到我的身边了,以后你就是我宫里头的宫女了,你那边的事儿会安排别人去做的。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放心吧,我会照顾你的。”她拍着胸脯保证道。 阿紫只能笑着以表示感激,而这次的伤养了大半个月才稍稍好点,发出的声音比以前更加沙哑了。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二章 夏日里的江宁(现:南京)多是闷热的,有时在石板上打上个鸡蛋都会熟。今天的天气,让人呼吸不过气来,树上的枝叶一动不动的耷拉着,它们已无力反抗什么了,任凭着艳阳烤着自己翠绿的身体,等待着蒸发。突然那天空里的乌云像是赶集一般,没过一会儿已驱逐了整个的蓝。‘呼隆隆’雷声由远及近,如万马从远方奔腾而来,连绵不绝,或许那上面正在办一场热闹非凡的庙会吧。突然间‘哄咚’一声,震晃天地,雨终于开始掉落。 点点的雨水很快铺满了大地,石板上冒着热气,‘嘀嘀嗒嗒’的雨声啊,你是喜极而泣还是悲伤至极?还是你看不惯这个世间…… 江宁杨府内院的听渔亭里,一个身穿深紫地丝绸斜右襟上衣的妇人,约莫四十岁左右,有着较好的面容,她看着落下的雨水,眼里不禁泛起了雾气,她抽出锦帕轻拭泪水,柳叶弯弯的眉宇间凝储这些许哀愁。 “哎……”她长长地叹了口气,两眼无神的看着泛着涟漪的水面。 “夫人。”走廊处跑来一个丫鬟,撑着伞欣喜地跑向听渔亭,妇人转过头来,敛了敛神色。 “夫人,老爷回来了。” 妇人脸上有了欣喜之色,问道:“真的?老爷回来了?” “真的,真的。回来了,现在应该进前厅了。”丫鬟的话刚说完,妇人已经跑出了亭外,丫鬟赶忙在后头举着伞追去,喊着:“夫人,伞……” 前厅 一个中年男子抱着一个头发散乱的人在怀中,看模样应该是个女子。他一边朝后院快步走去,一边吩咐身旁的管家。 “杨枢,你快去把孔大夫请来,要快。” “是,老爷。” 这时那个妇人远远的看见自己的夫君横抱着一个人,有些狼狈,她小跑上前,询问:“老爷,这是……” 男子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越过她朝后院的厢房走去,他把手上的人横放在床榻上,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就吩咐道:“你快去烧点热水过来,帮这个姑娘收拾一下。”见身后传来女子低泣之声,他转过身来,才发现自己的妻子正掩面哭泣。男子叹了口气,来到妇人身旁,安慰道:“夫人,你莫要多想,这个姑娘是我在回来的途中救的,这详细的经过为夫定会告诉于你。” “我,不是为这而哭,老爷的为人,竹盐信得过。”她擦干泪水,道:“我这就去准备热水。”只是多日为了女儿之事烦忧,见到亲近之人自然觉得有了倾诉对象,这才忍不住哭泣。 男子拥了拥妻子,柔声道:“去吧。” 妇人笑了笑走出房,看着妻子离去的身影,男子无奈的笑了。 这名男子就是江宁织造杨广守,那个妇人就是他的妻子竹盐。 杨广守这次去京城进贡锦缎,没想到回来的途中发现了躺在河边的阿紫,就把她带回了江宁。 没过一会儿,杨夫人便领着丫鬟端着盆热水走了进来,杨广守退到了门外。杨夫人再给阿紫清理的时候被她身上的伤痕给惊住了,忍不住又要落泪,看着她肿胀的脸庞,左脸颧骨处还有一道半寸长的伤口,有些发炎了,看著看著,鼻尖一酸泪水就落下,身旁的丫鬟一看,接过棉布,道:“夫人,还是让福儿来吧。” 杨夫人心软看不了这些,便站了起来,心疼道:“谁这么狠心啊,对一个姑娘家的下手这么狠。” “可不是,福儿看了都心疼。”等她们帮忙换好衣裳后,推开门,大夫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大夫快进来吧,好好给看看,这孩子怪可怜的。”说完拿起锦帕摸了摸眼角,杨广守拍了拍她的手,道:“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你啊,怎么还是老样子,动不动就落泪。” “我只是想到雪乔了,这孩子跟雪乔差不多大。” “行了,不哭了。”这时大夫诊断完了,站起身,眉头深锁。 杨广守问:“孔大夫,怎样了。” “小姐身上有多处伤,是被暴打制成的,她的肺部有积水,要及时排除,还有喉咙的伤有可能导致暂时性失言……急不得的,待我开些药方,你们等会儿派人随我去拿,这要是没有大半年是恢复不了的。” 杨夫人道:“大夫,你尽管开好的药,这钱不是问题。” 阿紫现在的感觉就是冷,感觉掉进了深冬的冰窟窿,周围一片的漆黑,看不到一丝的光线,她不知道该往哪走,或许根本就是走不了了,她试图伸出手,手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她想开口说话,只要一吞口水喉咙就是刺骨的疼痛。她隐隐约约的听见周围有人说话,说什么她听不清楚,脑袋像是被绑了铅球一样的沉重。我死了吗,这是地狱吗,地狱里没有灯吗?我到底在哪啊?这种感觉跟问题她不知道存在了多久,到后来有些麻木了,便不去再想了,但是那偶尔流入嘴里的甘甜又是哪里来的?难道地狱里吃喝也不由自己吗?直到不知过了多久,她看见了一道微弱的光,然后越来越强…… 那时的我终于知道了活着的意义,那只有经过死亡的人才能体会的到,知道了如何去珍惜、感恩。 漆黑的夜晚,窗户上印着两个人的影像。 雨依旧在嘀嘀嗒嗒地下个不停,在黑夜里,偷点烛光装扮着自己,也是一串串泛着光的珍珠。 “老爷,你说这可怎么办,雪乔那孩子你是知道的,若是叫她去,那等于是把她往绝路上逼啊。” 杨广守沉默了许久,无奈道:“这……哎,若是我不当官也就不会有这些事了,雪乔也就不必伤心了。” “老爷。”杨夫人握着他的手,她了解这个男人,知道他有他的抱负,所以当年即使他一贫如洗自己放弃大小姐的生活也愿跟着他,最终证明这个男人没让自己后悔。“你说在给雪乔定亲的时候,老爷你还没当官,这样也不行吗?当年的娃娃亲,谁知道会是这样啊。明年这时候就是选秀女之时,到时候可如何是好” 现在杨广守他们正为自己的小女儿烦恼,明年就是选秀女之时,无奈在他还为当官之时就跟好友之子指腹为婚了,况且现在的杨雪乔对好友之子早已心仪已久。 清官挑选秀女制度,除应选范围外还有其他方面的规定。适龄应选女子,在挑选秀女之年,因故不能入选的,下届必须补上,即使年至二十余岁,也不得私行聘嫁,否则要治罪。未经选阅的女子,即便与宗室王公结亲也不行。 经过阅选而选中记名的秀女,在记名期内(一般为五年)不许私相聘嫁,若有违者,上至本旗都统、副都统、参领、佐领,下至族长及本人父母,都要受处分。不在备选范围内的女子,或初选后未被选中、或记名后复选时落选的女子,才可以自由婚嫁。如果应选之女在17岁之前因某种原因从未参选,或选中留牌子的秀女久未复选,而记名期已过,那么这样的女子只好终身不嫁了。这样的事情确实发生过。 由于选秀女不仅是充实后宫,还有分配给近支宗室,为皇子、皇孙拴婚,为亲王、郡王及亲、郡王之子指婚,所以,皇子的妻子即福晋都是秀女出身。有的皇子后来当了皇帝,福晋升为皇后,这样的皇后当年当然也是选秀女时嫁给皇帝的。 ———————————————————————————————————————— ——参考《紫禁城秘闻》——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三章 阿紫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浑身麻麻的,头脑发胀,喉咙生疼,周围的空气一片冰冷,这一刻阿紫想自己肯定是死了,在地狱。眼前被白色模糊,她伸手摸着脸,原来是缠着纱布啊。她握着自己温热的拳头,感受着自己的呼吸,还有偶尔扯过的疼痛,她才干确认自己害活着,她睁着双眼看着头顶的白色萝帐,心里舒了口气,呵,活着真好,自己的命还真是大呢。 后来阿紫才知道救自己的人叫杨广守,江宁织造。他有一个儿子杨如山,一个女儿杨雪乔,还有一个很贤淑的妻子竹盐。他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叫杨守文,另外一个叫杨文逸,比现在的自己大两岁。阿紫还记得那日见到他的情景…… 那是初冬的一个早晨,阿紫被小莲扶着在院中晒太阳,那日的太阳真的很舒服。阿紫脸上的纱布依然包着,只露出一双似水的双眸,阿紫张开双臂,跨着脚,为了能让阳光把自己都照个便,定了个造型坐在铺满鹅绒的藤椅中,让小莲到吃饭的时间再来找自己,阳光暖暖地照着,阿紫闭目休养,这造型真的很不雅。 杨文逸从回廊走来,经过花园的时候看见了阿紫,他停下脚步,狐疑地看着睡姿如此不雅的人,他走到她的面前,饶了一圈,最后定在她的右侧,看着露出的眼皮,微微地颤抖,还有那娇艳欲滴的唇瓣。阿紫感觉到身旁有人到来,以为是小莲,睁开了双眼,对上的是一双深邃的探究的眼睛,还有一双性感的薄唇,完美的弧度,她眨了眨眼睛,真是一种诱惑啊,自己果然是个色女呢。杨文逸没想到她突然睁开眼睛,看着那双似水双眸忘记了对白,只是呆呆地看着,他清晰地感觉到内心的跳跃。一眼的对望,我想我逃不开了,我被她的眼睛绑住了,无力走开,我也不想走开。以前看着大哥跟大嫂,我就想长大以后也找一段他们那样的感情,到老了,依旧可以并肩共看潮起潮落,相濡以沫。在她睁开眼睛的那刻,我想我找到了,原来真的有轨所说的一见倾心,用一瞬的时间定格永恒。 阿紫看着盯着自己发呆的人,蹙眉问:“你是谁?”声音如同被踩了脖子的鸭子,沙哑深沉,阿紫的脸微微发烫。 他舒展笑容,如孩童的天真,道:“在下是杨文逸啊。” 眼前的这个女子就是师傅要自己回来的原因吧。你的劫数到了,拿着这些药下山去吧。 杨文逸?杨大人的小弟?听说是他母亲在四十五岁生下的老来子,那时候的杨如山都有十岁了,叫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人叫叔叔,到现在依旧是他的一个纠结。 阿紫应了声‘哦’便不再说话了,对于一个陌生人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闭上了眼睛继续享受着温暖的阳光,过了许久都没有听到离去的脚步声,她再次睁开眼,对上的依旧是那双眼睛,这次带着笑意,很柔。见阿紫看着自己,他咧开嘴笑了,一阵风吹过,阿紫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迅速地站在风吹来的方向,同时也遮住了阿紫的阳光。 阿紫不解道:“你干嘛?” 他看着阿紫很认真道:“在下替你挡住风,这样就不会冷了。” 听到这句话,阿紫觉得跟他不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而是相恋已久的恋人。这第一次的相遇对于阿紫来说是狼狈的,在自己被包的跟粽子一样的时候,完全将自己的本性暴露无遗的时候,上天给她送来了这样的一个男人。 在这个温暖的冬日,一个笑若灿烂的男子站在阿紫的面前,那迷人的微笑,那容颜的光彩,让她有了一刻的心动。 之后的每日都是杨文逸替她换的药,每日替她上药的时候他总是小心翼翼地,惹来阿紫心里一阵瘙痒,看着近在咫尺的帅气脸庞,阿紫真的有想一亲芳泽的冲动,在看到他那纯净的双眸不解地看着自己的时候,阿紫都觉得自己充满了罪恶,在心里咒骂了自己一句:色胚。 “颜儿说什么?”杨文逸不解地看着张合的嘴唇,“在下弄疼颜儿了?”不知从何时起,他总是温柔地唤她——颜儿。 阿紫笑了笑,道:“没有,只是你不要靠这么近。” “为什么?颜儿讨厌在下了?”他委屈地望着阿紫,期待着回答。 “颜儿?你为什么叫我颜儿?”听着他柔声的叫唤,阿紫心底有一丝偷偷的甜蜜。 他深情的望着阿紫,缓缓道:“颜如画,紫梦借月影,仙落凡尘。颜,在下的红颜,颜儿只是在下的。”对望的片刻,胭脂爬上两人的双颊,阿紫甜蜜的嘴角上翘把头转向一旁,杨文逸就呆呆地站着看着他,眼神温柔。 “阿紫,阿紫。”门外传来雪乔兴奋地声音,雪乔见杨文逸也在,道:“小叔也在啊。”她来到阿紫的身旁坐下,晃着手上拿着的七彩风车,笑道:“阿紫,你看,这是仲文给的,好看吗?”阿紫看着眼前的人,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两颊晕红,镶着一对梨涡,一笑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看着风车的眼神异常的娇媚。仲文,名张良,仲文是他的字,他便是与雪乔指腹为婚的人。 “仲文给的,当然都好看啊,不是吗?” “嗯。”雪乔脱口而出,似乎想到了什么,娇喝道:“阿紫就知道欺负我,我不跟你玩了。”站起身看了一眼杨文逸跑出了门。 阿紫看着消失的粉色身影,淡淡地笑着。 “颜儿可是喜欢那风车?在下下次给颜儿做一个,比那漂亮。”可,第二天杨文逸就离开了,他说:“颜儿等在下回来。”阿紫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理由等他回来,还是点了点头。这风车,阿紫等了二十年,在那昏暗的下雨天,转的特别的快,特别的炫丽。 他还给了阿紫一个两寸长的烟花棒,颜儿若是想在下了,无论在下在哪儿,只要颜儿点开它,在下就会出现在颜儿的面前。 春暖花开,雪水消融。 雪水顺着屋檐滴落,石板缝隙里,冒出嫩绿的小草,阳光懒散的洒向世间。 纸终究包不住火,雪乔要进宫选秀女的事情还是被她知道了。雪乔抱着阿紫哭,她说她不想去,如果去了,有可能就见不到仲文了。当天晚上雪乔失踪了,张良也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杨夫人趴在杨广守的怀里轻拭泪水,不是为雪乔的逃离,而是为自己夫君的抱负。 今年选秀的日期定在三月中旬,二月初的时候应选秀女就要准备从家乡出发,路途远的就要更早了。 二月中旬的时候官家来接人,杨广守准备摘下乌纱的时候,阿紫说:“杨大人,让阿紫替雪乔吧。”阿紫心想自己出来了大半年,不知道姐姐她们怎样了?回到京城就有机会报个平安了,也能看看她好不好,她很想她。 当阿紫踏上骡车,离开江宁北上。 杨文逸拿着师傅给的药骑马而回。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四章 @@ p style=&size:18px;&本章节内容作者正在修改中.... @@ 第十五章 阿紫带着噶里来到晚曦宫,晚妃在收拾着院中阿紫先前给她种的花、菜。见有人来她抬起头,看到阿紫是头欣喜却在看见噶里时冷下了脸,眼里又有了阿紫初见她时的冷漠与防备。她低着头继续浇菜,似乎刚刚没有进来人。 阿紫愣了一下,噶里蹙眉反感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晚妃娘娘,我带了朋友来看你了,你怎么不理我?不请我们进去喝茶吗?” 晚妃抬起头,打量着噶里,噶里也打量着她。噶里问阿紫:“雪乔,你刚刚叫她晚妃娘娘?这里是晚曦宫?” 阿紫点了点头,噶里得到答案以后,看着晚妃像看到仇人一样,转身就走,阿紫拉着她,疑惑道:“噶里,你怎么了?” 噶里打掉阿紫的手,道“雪乔,如果你说的朋友是她,是这个女人的话,那么你就不要交我这个朋友。” “为什么?噶里,为什么?” 晚妃看着眼前的噶里,眼里也充满了疑惑,在听到噶里给出的答案后,晚妃后退了两步,水洒满一地。 “这个女人啊,在我出生的时候,把我扔进湖里,我的命差点就死在她手上。” 阿紫惊讶地转头看着晚妃,晚妃眼里头泪,她有些激动地看着噶里,一步步的接近,她来的噶里面前,想要伸手抚摸她的脸,被噶里厌恶的打开了。 “怎么?十九年前没害死我,现在还想掐死我吗?” 若是我的女儿还活着,也十九了……昔日晚妃的话回荡在阿紫的耳边,她看着噶里,难道噶里是晚妃的女儿? 晚妃的声音有些颤抖,她问:“你的母亲是谁?静贵妃?” 噶里把头瞥向一旁,冷哼道:“哼,是又怎样?” 阿紫看着噶里,她听噶里说过她的母亲只是个庶妃,不过她跟静贵妃比较亲近,她说静贵妃待她如自己的女儿一般。 晚妃更加激动了,眼里储藏的泪水溢出眼眶,顺着脸庞滑下,流入口中,不知是苦还是甜。她抹了抹眼泪,问:“她对你好吗?” 噶里奇怪地看着眼前落泪的女子,心想:她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只是一想到母妃(静贵妃)肯定不会骗自己的。“你不要假惺惺了,她是我母妃,自然是对我好。” 晚妃笑了笑,寂寥中带着安慰,道“待你好就行,你以后可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你母妃担心。” 看着她眼里的真诚,噶里眉头紧蹙,什么狠心的话也说不出来,她转过身跑开了,她要去证明一件事。 “噶里。”阿紫想要叫住她,晚妃叫住了阿紫。 “雪乔。” 阿紫转身看着静静流泪的晚妃,她的眼里有笑,是的,她在笑。如果噶里是她的女儿,无论她怎样对待她,她都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她的女儿还活着,这事,是该开心的。 “娘娘,这……” 十九年前,不,应该是更久以前。 那是康熙二十三年,我跟清涵都是当时应选的秀女。我们两个是一起长大的闺中密友,无话不谈。 皇上看到温婉的我非常喜欢,只是宫里掌事的公公拿错了名牌,却对上了人,皇上对我很是宠爱。有一日我去看清涵,想要把自己得到的东西跟她分享,两人在御花园聊天的时候,那掌事的公公认出了我,走过去对着我跪礼却叫着清涵的名字。 我第一次见到清涵那么可怕的眼神,她冷笑道:“是吗?说是分享,原来只是拿着我的名号来取悦皇上,说是吗姐妹,都是假的。我一直以为你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可是我错了,晚蓉你真卑鄙,好,好啊。你现在给我听清楚了,我清涵,一定会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你怎么对我的,我到时候会双倍奉还。”就这样,昔日里的姐妹因为一个误会而反目成仇。 无情最是帝王家,一夜床榻一日妃。果然清涵得到了皇上的喜欢,她受宠,也发现了那日只是个误会。她来找我,我那时候已经怀孕了,她给我送来安胎药,隔一段时间就送,两人依旧如从前一样,只是再也走不进对方的心。后来清涵也怀孕了,有一日她来我的宫里,正好上面的安胎药也送了来,我就让清涵先喝,没想到居然被人放了红花,清贵妃肚子里的孩子便没了,她一直认为是我干的,她嘴上不说什么,却每次把矛头指向了我,渐渐的皇上也不来我这儿。雪乔,你知道吗,一个进了宫的女人,得到过皇上的宠爱比那么从来没有见过皇上面的人来得可悲。 后来我发现我跟清涵所有的一切都是别人一手策划的,从开始的拿错名牌,御花园叫错名字,还是清涵小产,都是那个人干的,我第一次觉得这皇宫的可怕,让人防不胜防。我想去找清涵,告诉她,让她防着那个女人,可她根本不见我。直到我生产那晚…… 清涵手上抱着晚蓉刚刚产下的女婴,对着虚弱地躺在床上的人,说:“晚妃姐姐,你的女儿真的很可爱啊,你要看看嘛?”她抱着女婴来到晚蓉的身旁,又转身抱着孩子离开,道:“你说现在这外面一定很冷,若是我把她放到湖里洗澡会怎样呢?晚妃姐姐你说呢?” “清涵,我求你,我求求你,她还只是个孩子,你把她给我,我求你了。” 清涵的面孔变得狰狞,她冷笑道:“孩子,只是个孩子?那我的孩子呢?我的呢?你害我不能生育了,再也不能了。呵,我有些失态了,哦,吓到了你了吧。”她安慰着怀中的孩子。 “清涵,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 “够了,你不是想要孩子吗?来追我啊,追到了我就给你。”说完她抱着孩子跑出了门外,外面下着雪,很大。 我追了出去,看着她把孩子抛到了水中,她一直在哭,一直哭,我想下去救她,可是清涵一直拦着我,最后她没声音了,也不再动了,雪一点点的落在她的身上,如冬天里的莲花,很静。我……后来我晕过去了,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次醒来时,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人,什么都没有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晚妃泣难成声。阿紫走过去拥着她,她感觉到晚妃在颤抖。 她说要让我活着,活着来承受痛苦。那时的我想死都死不了,我都快要崩溃了,我疯了,那时候我是真的疯了吧,天天跑到这湖边,说话,唱歌,甚至有时候跳进湖里跳舞。疯了,疯了,我看到谁我都打,都咬……我想就这么活着吧,可是她有一天告诉我我的女儿还活着,我不确定她是不是为了试探我才那么说的,我愿意去相信,相信她说的话。她说我只要不走出这里,她就会带我的女儿来看我,我这一等就等了十九年。 “那皇上呢?皇上就不管吗?” “呵,皇上从不过问这后宫之事,没有人会把这件事传到他的耳朵里。皇上,是啊,当年我也这么想,我希望皇上能来,可他再也没来过,什么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在这后宫中,只要一转身,那就是烟雾一般的东西,毫无轻重,不用风吹也就散了,散于无形,你想要个留念想都无迹可寻。雪乔,听我一句话,有机会离开这牢笼,就永远不要再回来了,这里不适合你。” 我也想离开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六章 靠着贵妃椅的清贵妃欣赏着自己的指甲,问:“雪莲,本宫听说最近是你在管理晚曦宫,那里面的人还是疯疯癫癫的嘛?” 雪莲低着头,道:“回娘娘,是,里面的人还疯疯癫癫的。” 清贵妃眯着眼睛,笑道:“噢?那给她的饭菜可是按我的吩咐做的?” 雪莲低着头,小声道:“是。” 清贵妃站起身,站在雪莲的面前,道:“起吧。”雪莲低着头站起身,后退了两步。 “怎么?怕我?”她捏着雪莲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另外一只手修长的手中轻轻地刮着雪莲的右脸,冷笑道:“雪莲,你可不要忘记了,是谁给了你活下去的机会,当初若不是我,你早就饿死在路边了。你现在居然背叛我。”手一划,雪莲的脸上多了道血痕,雪莲只能站在,她不敢擦拭脸上的血,只能任凭它在脸上滑落。 就在这时噶里跑了进来,她扑到清贵妃的怀里,撒娇道:“母妃。” “噶里怎么了?谁欺负我的格格了?” “儿臣想问母妃一件事。” “这么认真,什么事?” “我刚出生的时候,那个晚曦宫的女人真的把我丢进湖里吗?” 清贵妃凝眉看着噶里,道:“你怎么好好地问起这个了?你见到她了?” “嗯,可是我看她不像坏人。” 清贵妃喝道:“糊涂。平日里母妃怎么跟你说的?她是你的仇人,你不可以同情她。” “可是……”这时噶里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雪莲,看到了她脸上的血痕,她走到她面前,看着清贵妃,问:“母妃,这个宫女犯错了吗?” “回格格,这是奴婢自己不小心划到的。” 清贵妃拉着噶里的手,笑道:“噶里若是不相信母妃,那么母妃现在就带你去问个明白。”又看了看雪莲,道:“你也一起去。” “是,娘娘。” 她们来到晚曦宫,晚妃看着这个十九年没见的姐妹,身旁还有自己的女儿,她有些激动地看着她,泪水模糊了双眼。 阿紫对着清贵妃福了福身,道:“奴婢雪乔叩见贵妃娘娘,娘娘万福。” “起吧。” 阿紫看到了他们身后的雪莲,看到她脸上的划痕,有些心疼,她站到她的身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雪莲泪眼朦胧地看着阿紫,眼里有温暖。 清贵妃看着晚妃,走到她身旁,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晚蓉,我这个做妹妹的可是没有食言哦,我带你的女儿来看你了。你最好演好你的角色,否则……你女儿的幸福是在你的手上的。” 晚妃痛苦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噶里,眼里盛满了痛楚。 清贵妃笑了笑,拉起噶里的手,道:“晚妃,你可还记得她,这个就是被你丢进深冬的湖里,差点死掉的女婴,还记得吗?” 晚妃闭上眼睛,泪落下,她点了点头。 噶里怒看着这个看似可怜的女人,走到她面前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道:“这巴掌是你欠我的。” “噶里……”阿紫惊呼道,剩下的话都让清贵妃警告的眼神给退回去了。 晚妃看着眼前怒看自己的人,心通到了极致,她眼里充满了抱歉,噶里看着她的眼睛,觉得怪怪的,不禁想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她躲到清贵妃的身后。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母亲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晚妃,我带她来看你,无非是希望你不要再自责下去了,你看她现在不是好好的嘛?这十九年来,我也知道你是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好自为之吧,莫要再做害人之事了。” 噶里道:“母妃你真好,这种人母妃都宽容。” 清贵妃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噶里,我们走吧。以后不要跟这个疯女人接近,搞不好哪天还是会害你的。”在转身的时候谁也没有看见清涵眼里的挣扎,晚蓉,你知道为什么十九年来我都不来找你吗?我以为我能放下,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可我过不了心里的坎。看着你现在的模样我并没有预期的报复带来的喜悦,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呢? “是,母妃。” 晚妃看着离去的人,再也忍不住坐在地上无声落泪。没想到母女相见却不能相认,还有让自己的女儿记恨自己,自己却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做不了。 阿紫跟雪莲看着她,心里都怪难受的,却不知道如何安慰。阿紫看着雪莲脸上的刮痕,心疼到:“很疼吧?” 雪莲摇了摇头,笑道:“还好,不是很痛,习惯了就好。” “雪莲。”第一次阿紫觉得在这皇宫里作为一个宫女是如此的无奈,卑微,什么事都不能做,话也不能说,自己无力做任何事情,唯一能做的只有抱在一起哭,流掉眼泪,吞下去的是不能言的苦楚与悲哀。 ——错颜—— 一个女子跪在观音像前,一边拨弄着佛珠,嘴里一边念着佛经。 “额娘。”噶里看着自己的母亲唤道。 女子愣了下,转过头,慈祥地笑道:“怎么今天有空到额娘这里来啊?” “我今天看见那个女人了。” “哪个女人?” “就是小时候把我丢下湖的,想害死我的那个,现在心里好烦呐。” 女子抚着噶里的头,道:“噶里,不要生怨念,不要去记恨。你现在不是活的好好地吗?她也很苦,若是她的女儿活着也是你这个年纪了。” “她也有女儿吗?死了?” “噶里,你不能去怨恨她,你没有那个权力。所有世间的种种,都只是昙花一现,用来蒙蔽世俗的眼,没有什麽美可以抵过一颗纯净仁爱的心,试着去包容,去宽恕。” “其实我也不是恨她,只是母妃一说我就,我就受不住地讨厌她。” 女子笑了,继续心中的佛。噶里站在一旁看着,最后也坐在她的身旁,头靠在她的肩膀,听着她诉讼的佛经。 安逸祥和 阳光透过树叶,照射在佛堂前,金灿灿的。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七章 阿紫走在路上,抬头看着天空,脑子里一片空白。 清风轻抚过水面,摇曳着湖里的荷花。 胤禩远远地看着吧抬头仰望天空的女子,愣了神,他慢慢地走近,来到她的身后,伊人太过专注,没有发现来人。 胤禵看着远处的八阿哥,打开嗓子喊道:“八哥。” 阿紫回过头,看到了身后的人,愣了一下,又看着跑近的胤禵,福了福身,道:“奴婢见过多罗贝勒,十四阿哥。” 这时的胤禵才发现了阿紫,他看着她,思索着什么,胤禩显得有些尴尬。 “紫儿?!真的是你吗?”说完就开心地抱起了阿紫,阿紫没想到他会突然抱起自己,吓得尖叫出声。 胤禩黑着脸接下阿紫,对着胤禵道:“十四弟,你认错人了。” 胤禵愣了一下,道:“八哥,她就是我一直跟你提起的紫儿,我不会认错人的,我识得她身上的味道。”说完一把拥住了阿紫。“八哥也见过她不是吗?” 阿紫听着他的话,八贝勒见过我?什么时候? “八哥不记得了吗?那次在街上,她跟一群人打架的时候,八哥不也在吗?” 胤禩尴尬地笑了笑。阿紫也想起了,那日似乎有他。 “奴婢杨雪乔,并非什么阿紫,主子们认错人了。”对于胤祥我可以放心,他是比较冷静地,可是眼前的胤禵,是个冲动的主,若是让他知道了我就是阿紫肯定会闹得所有人都知道的。 胤禵蹙眉看她,认真道:“我不会认错人。”他看到了阿紫脸上的伤疤,也发现了她的声音变了,可眼前这个人就是阿紫啊,难道她失忆了?突然又想起当初亦雪问的话,“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你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你的脸是怎么受伤的?” 阿紫否认道:“奴婢真的不是什么阿紫,主子认错人了。”而在这时,胤禛、胤禟、胤祥走了过来,阿紫在心里感叹着:今天是黄道吉日吗?以前是两人帮,好了,现在‘妖人’也加进去了,三人帮了。对于这点,十四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九哥现在跟四哥他们走在一起。 胤祥看着阿紫又看着身旁冷着脸的胤禛,无奈的在心里叹息,始终是包不住。 他的话一出,胤禵生气地看着阿紫,道:“你不是说自己不是阿紫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想见到我?那好我现在就去请额娘把你给我。” 胤禛拉着他,道:“阿紫是我府里的人。” 胤禵冷笑道:“四哥,你可不要忘记了,这儿是皇宫,你现在可是有了亦雪嫂子,做人不能太贪。”他这话提醒了胤禛,是啊,现在是在皇宫,对于她为何会出现在皇宫,胤祥也将原委告诉了他。 胤禟道:“十四弟,这次的秀女有好几个分配到你府里了,这个宫女让给我可好?”阿紫只是挑了挑眉,其他人都转头看着阿紫,希望阿紫能给个答案。胤禩也只是看着,眼里有隐藏的怒气。胤祥退到一旁,看着她,道:“你难道就这样看着他们吵吗?”若是被皇阿玛知道了我们几个兄弟为一个女人争夺,那么阿紫,你就会从这世界上消失的。 “住口。”阿紫喊道,所有人看着她,“奴婢都说过了,奴婢叫雪乔,并非什么阿紫。奴婢原先见过一个跟奴婢长得很像的人,不知她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好像叫什么亦雪吧。还有,女婢并非什么东西,你们要就要去的。”她瞪了一眼胤禟,心里咒骂道:死妖人,你若是让我在你身旁伺候,我就把你伺候到阎王那儿! 胤禛身体僵硬了一下,握着拳头退到一旁。 阿紫的喉咙又开始痒了,“咳咳咳。” 胤祥温柔地抚着她的背。 胤禵也走到阿紫面前,关心道:“你怎么了?我抱你去看太医。” 阿紫烦得翻了翻白眼,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胤祥道:“阿紫,这么欺骗下去不是办法,说出来吧,免得日后更麻烦。” 阿紫看着胤祥,想了想,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声,又看了看众人,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给了他们。胤禟听完后才走到原来是自己害了阿紫,当日若不是自己剿了那班土匪,她也不必受如此多的苦。后悔当初自己没保护好她,听她叙述完,胤禟的心里认定了阿紫就是当日救他后离去的女子。只是两人的性情差别也太大了,当日的女子冰冷如二月的天,现在的……温婉中带着俏皮,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总是带着笑意。 “所以,我现在是杨雪乔,不是颜紫仙。你们天天阿紫,阿紫的,我早晚一天会被你们害死的。” 原来她叫颜紫仙,难怪十三叫她阿紫了。 胤禵道:“那你跟我回府,我叫额娘把你给我,这样就不用再担心了。”胤禵毕竟还是个孩子,想的问题总是如此简单,若是如此简单,当初自己也不会被分到六局处了。 “我现在不能走,我还有事情要做。”我要查清楚站到晚妃背后的那个女人是谁,还有噶里到底是不是晚妃的女儿,总觉得这里面还有蹊跷。 胤禵道:“做什么,我帮你。” “阿紫,我们过几日就要跟皇阿玛巡塞外,要过好几个月才会来,若是现在把你弄出宫,我们也可以放心点。” 阿紫在心里说着:去吧,去吧,快点去吧。“额,你们不用担心我,不是还有噶里吗,放心地去吧。” 胤禟走到阿紫面前,伸手拥她在怀,旁边的十四哇哇直叫,胤禛跟胤禩黑着脸。胤禟趴在她的耳边,特暧昧,耳语道:“你好像特别希望我们走,呵,你救我一命,我会好好报答你的。”阿紫不解地看着他,自己根本没有救过他,第一次见面便把自己害的半死,还说什么好好报答,让我好好‘报答’你才是。阿紫没好气的看着他,却又拿他没办法,胤禟邪魅地笑了笑。 阿紫在心里诅咒了他不下百遍。 如果诅咒管用的话,他现在应该在地狱了。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八章 渐渐西下的阳光照在大地,没有了中午时的酷热。 舒兰一边追,一边叫着前面奔跑的弘晖“不要再跑了,额娘追不上,额娘累了,晖儿。” “额娘来追我啊,来啊。”弘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着舒兰,开心的叫着。 “格格,那边就是福晋住的园子。” 亦雪笑道:“哦,是吗?那我们过去给福晋请安吧,来了这么久了,一直没有去给她请安过。” “是,格格。” 弘晖还在跑,亦雪转过拐角与跑来的弘晖撞了个正着,两个人都跌倒在地。舒兰跑到弘晖的身边,扶起他,关心道:“晖儿,有没有摔伤?”弘晖摇了摇头,道:“额娘,晖儿没事。” “格格。”亦雪身旁的侍女想要扶起她,看见她痛苦的表情,紧张道:“格格?” 舒兰看着倒在地上的亦雪,走上前,跟侍女一起扶起她,刚想说什么就看见了地上的一滩血,她又转头看着亦雪,她满脸痛楚,脸上发白。她有些颤抖地掀起了她的裤裙,吓得倒退了两步,吩咐道:“快去请太医,快去啊。” 侍女也吓坏了,道:“是,是。” 在一旁的弘晖知道自己闯祸了,站在那一直发抖。舒兰抚着亦雪,看着弘晖道:“晖儿,你现在去把西月姨叫来,快去。” 弘晖看了看自己的母亲,转身跑去叫人了。 “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 舒兰的手紧紧地拽着锦帕,问:“太医,怎样?” 太医站起身,摇了摇头,道:“小产了,她怀孕才两个月,这个时候是最容易小产的。” 亦雪听着太医的话,伤心地闭上眼睛,眼泪益处了眼角,埋进了发丝里。 弘晖趴在门外的边上,惶恐地看着里面。 舒兰坐在床边,拉着亦雪有些冰冷的手,道:“对不起,亦雪,真的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原谅晖儿。” 亦雪睁开眼睛,撤出一丝笑,道:“是我自己不小心,亦雪没有怪姐姐跟晖儿。” 胤禛快步走进房间,舒兰站起身让了开,胤禛坐在她的身旁,握着她的手,眼神冰冷地看着舒兰,“怎么回事?” “是我不小心撞到了妹妹,才导致妹妹小产,爷就罚我吧。” “是吗?我怎么听到的是弘晖在花园里乱跑撞了亦雪。” 门外的弘晖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跪在胤禛面前,哭道:“阿妈,是晖儿不好,晖儿不该乱跑,您不要怪额娘。” 舒兰也跪了下去,拥着弘晖,道:“爷,是我不好,是我没管教好晖儿,你要罚就罚我,晖儿他还是个孩子。” “好,好,争着承担是吧?慈母多败儿,一点也没说错,今日我若是不整整这家风,日后只怕会闯出更大的祸。来人呐……” “爷,这事不能全怪晖儿,是亦雪自己没有说一声就跑到姐姐那去的。” “你不要说话,来人呐,把弘晖给我关进柴房,谁都不许靠近,直到他能安分一点儿。” 管家看着跪着的母子,道:“爷,这……” 舒兰拉着胤禛的袖子祈求道:“爷,求求你,你要关就关我,是我没管教好,爷。” 看着管家不动,胤禛吼道:“带下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阿玛不要生气,额娘莫哭,晖儿去就是了。”说完他站起身走出房间,管家跟在他后面。 “晖儿~” 亦雪道:“爷~”她刚想说什么,就被胤禛打断了。 “我若是连这点家事都管不了,那我还是一家之主吗?”胤禛只要想到今天的事情他就窝火。 舒兰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无法改变胤禛说出的话,她站起身跑了出去。 胤禛凝眉看着舒兰离去,又看着亦雪,道:“你好好休息,需要什么就叫人送来。” 亦雪抹着眼泪,柔声你道:“爷,能抱抱亦雪吗?” 胤禛把亦雪紧紧地抱在怀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舒兰跑到柴房,两个侍卫拦住她,道:“福晋请回去吧,四爷吩咐过谁都不能靠近,尤其是您。” 舒兰只能在门外喊着儿子的名字:“晖儿,晖儿。” 弘晖站起身,跑到门边,敲着门,道:“额娘,这里面好黑。” 舒兰心疼地说着:“晖儿不要害怕,额娘在门外陪着晖儿呢。晖儿不要害怕。” “嗯,晖儿不怕了,只要有额娘在,晖儿就不怕了。” 就这样,舒兰站在门外,弘晖靠在门,直到深夜,西月给他们送来毯子,道:“格格,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让西月来陪着晖儿。”舒兰摇了摇头,她站起身,对着侍卫道:“让我把这毯子给晖儿,现在很冷了,他身体不好。” 两个侍卫对看了一下,别开了脸,舒兰道了谢,来到门边,喊着:“晖儿,晖儿,额娘把毯子塞进去,你把它盖在身上,这样就没那么冷了。” 弘晖有些虚弱道:“额娘,晖儿饿了。” 舒兰从门缝里伸进去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弘晖的小手,很冰,舒兰心疼的眼泪掉的更凶了,她抬头看着两个侍卫,侍卫依旧没有转头,舒兰道:“谢谢,西月,你去给晖儿弄些热的东西来吃。” “是,格格,我这就去。” “诶。”侍卫叫住西月,“你不要让贝勒爷看见了。” “谢谢,我会小心的。” 还是被胤禛发现了。 胤禛走到柴房看见舒兰坐在门口,一直唱着一首童谣,她的声音围绕着夜空,不禁让胤禛想起了当年第一次见到舒兰的时候,吸引自己的就是她那天真的歌谣。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九章 “奴才叩见四爷。”两个侍卫看见胤禛来,吓得跪在地上不敢起来。舒兰转头看着胤禛,手还是紧紧地握着弘晖的手。 胤禛看着她的眼泪,有些心疼,有些心软,他道:“兰儿,你先回去。” 舒兰摇了摇头,继续唱着歌谣。 胤禛走到她的身边劝道:“兰儿,你这样坐在外面是会受寒的。今日的事是晖儿闯出来的,若是我不给他点惩戒,这府里就无法息事了。明日我要随皇阿玛巡幸塞外,到时候你再把他放出来,我也就当做不知道。” 舒兰的眼睛都哭肿了,道:“晖儿这几日身体不好,我在这儿陪他,如果他要关到明日,我就在这儿坐到明日。” “你……”胤禛看着坚定的舒兰,拂袖而去,自己好言相劝,结果却是这样。 里面传来弘晖像是呓语的微弱声音:“额娘,额娘。” “额娘在,额娘在。” 里面又没有声音了。 西月看着舒兰,心隐隐作痛,心道:阿紫,你在哪嘛,若是你在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格格也就不会如此无助了。 “啊泣” “怎么了?感冒了吗?还是又有人骂你了?”噶里看着吸鼻子的阿紫,打趣道。 “这次不是,这次我觉得是有人想我了。”哎,也不知道那呆子有没有将自己写给姐姐的信送到。 更深夜寒,外面的打更人敲了敲锣,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已经是寅时了。 一条黑影跳上了屋顶,踩着瓦砾快步前行,突然他停了下来,视乎在寻找着什么,然后他往回走,走了不久又停了下来,然后越下了屋顶,在那守门的两个侍卫还没发现时点了他们的穴道。西月看着这突然闯进来的黑衣人,刚想要叫,也被点了穴道。舒兰没有理会他,继续地轻轻地哼着歌。黑衣人挠了挠头,蹲在舒兰的身旁。 “你怎么了?怎地哭的如此伤心?你告诉在下,在下帮你。”这个‘在下’就是杨文逸了。 舒兰看了他一眼,继续哼着歌。 “你既然不要在下帮忙,那么在下问一下路啊。你可知颜儿的姐姐在哪?在下有一封颜儿的信要叫给她,你能告诉在下吗?” 舒兰转过头看着他,问:“颜儿?” “在下糊涂了,颜儿就是颜紫仙。” 舒兰拧眉道:“阿紫?” “他们都这么叫,可在下喜欢叫她颜儿。” “信呢?”舒兰伸手要信。 “哦,在在下这里。”他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舒兰。拿给她以后又抢了回来,道:“这信是给颜儿姐姐的,不是给你的。” “我就是。” “哦,那给你吧。” 舒兰拆开信: 姐姐、西月、还有我最爱的晖儿: 我爱你们呐,你们现在都还好吗?很久没跟你们联系了,对不起。 我现在很好,不过暂时不能来看你们了,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过几日找机会去看你们。姐,我想你们了,很想,很想。 我发现我无论走多么远,放心不下的还是你们。 照顾好自己,替我亲一下晖儿跟西月,到时候会跟利息一起还给姐姐的。 阿紫书 舒兰流着泪看完的,看完后又笑了。 杨文逸拉下面巾,看着舒兰道:“你是颜儿的姐姐,也就是在下的姐姐。只是姐姐为何坐在这里哭呢?” “额娘,额娘,晖儿冷,冷,额娘你在哪?。”柴房里又传来弘晖的呓语声。舒兰把手伸进去,握住他不安挥动的手。 “姐姐让开,让在下把门打开。”杨文逸扶起舒兰。舒兰站到一旁,紧紧地看着门,杨文逸从腰带里抽出软剑,劈掉了锁,没有发出一点的声响,速度之快,就在锁要掉落的时候,他快步上前接住了。 舒兰打开门,看着躺在地上抱着毯子的弘晖紧紧地抱在怀里。“怎么这么烫?”她贴着他的额头,发现他在发烧。她看着杨文逸,焦急道:“他在发烧,怎么办,他在发烧,这么晚了,上哪找大夫啊?” 杨文逸拧眉思索了一会儿,道:“在下在京城有个师兄是学医的,在下带你们去他那。” 舒兰含着泪,点了点头,杨文逸带着他们跃上屋顶,隐没在黑暗中。 “轨,怎样?” “他烧的如此厉害,你们怎么到现在才来看?刚刚给他服下药,若是明日傍晚还不能退烧,那么我也救不了他。” 舒兰一听险些晕过去,杨文逸迅速地闪到她身边扶着。“姐姐莫要担心,明日一定会好起来的。” 舒兰点了点头,来到弘晖的身旁,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脸贴在他的脸上。 “逸师弟,你不是说去找你的颜儿了?怎么跟其他的女人在一起?” “这是颜儿的姐姐。” “颜儿的姐姐?”轨看着舒兰的背影撇了撇嘴。 翌日清晨,弘晖的病情果然有所好转,这给了舒兰很大的安慰。可是到傍晚的时候又昏昏沉沉的,嘴里不断地喊着:“额娘,额娘。”舒兰只是紧紧地抱着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陪在他身边。 胤禛醒来时去了柴房,发现侍卫跟西月被点了穴道,舒兰跟弘晖不知去向。气得拳头狠狠地打在门框上,溅飞木屑,他派出了府里所有的人出去找,找到晌午都不见人,无奈康熙那边就要出发了,他吩咐管家一定要找到舒兰跟弘晖,便离开了。 傍晚的时候,舒兰抱着弘晖回来了,她的头发散落,面色憔悴,眼里再也流不出一滴的眼泪。她抱着他一步步地走向自己的院中,放在自己的床上。 西月看见舒兰回来,迎了上去,关心道:“格格,你可算回来了,你……”西月发现了舒兰的不对劲,她看了看那毫无生气地弘晖,张大了嘴巴,跌坐在地,嘴里说着:“不可能,不可能。” 舒兰淡淡道:“西月,你去打盆热水回来,从早上到现在,晖儿还没洗脸呢?” 西月关心的喊道:“格格。” “我没事,你去吧。” 亦雪听说舒兰回来了,便道舒兰的院中看她,正好遇上出来的西月,西月擦干泪水,伸手拦住她,道:“亦雪格格,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姐姐。” “哼。”西月冷哼道:“看她?姐姐也是你叫的?格格还是回去吧,我家格格想单独跟晖儿呆一起,不想有人打扰。” 亦雪看着满脸恨意的西月,只好无奈的转身离去。 我在用青春陪祭着你,胤禛,我明明心底怨恨,却从不说穿,那时我的爱剩过了恨,只是爱着,告诉自己,这种爱,可以至死!这一刻,我看着我们的晖儿,我们的……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情感去对待你,他是那么的懂事,可爱,为何你就是看不到呢?我们的晖儿,我的晖儿,在这一刻走了,他走了,走前他还在叫着额娘,他害怕了,害怕一个人走,他怕黑,怕打雷,怕你! 我今后该拿什么样的情感来和你相处?你能告诉我吗?谁能告诉我呢?谁呢? 回答她的只是一片寂静的问候。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章 阿紫看着噶里,问:“你怎么现在的洗澡?为何不等天黑以后?” 经过上次的事情,噶里都不敢在晚上洗澡了,“我,傍晚洗澡有意境嘛,你不是说什么都要有意境嘛?” 阿紫无奈地笑了笑,她挣扎了许久,问:“噶里,你真的恨晚妃吗?对于当年的事情你根本就没有记忆,不是吗?” 噶里一边戏水,一边思索,道:“额娘说不该有怨恨,我也不是恨她啦,只是母妃每次一说,我就……而且我也看那个女人挺可怜的,听额娘说,她的女儿死了。” “你额娘说晚妃的女儿死了?” “是啊,一出生就死了。” 阿紫低头思考着什么:难道晚妃的女儿真的死了?阿紫敢肯定噶里不是晚妃的女儿。 “啊……”就在阿紫思索的时候,屏风后面传来噶里的尖叫声,继而就没声了,阿紫关心道:“噶里,怎么了?” 噶里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羞红了脸,这次是还在水里就被点住了。 “罪过,罪过。姑娘为何都要在在下进来的时候沐浴呢?”杨文逸的一句话让噶里哭笑不得,想杀了这个男人。 “噶里……”阿紫走了进来看见一个黑衣人站在那儿,阿紫深吸了口气,压制着心里的怒气。 杨文逸见阿紫来,开心道:“颜儿。” 阿紫越过他,拿起衣服盖住了噶里微露的僒体,看着还蒙着脸的杨文逸道:“还不解开她的穴道。” 杨文逸闭着眼睛解开噶里的穴道,噶里抓紧了飘在水面的衣服,偷偷地看着他,脸颊比染了胭脂还红。 阿紫生气道:“杨文逸,你大白天的穿着夜行衣到处乱窜干嘛?吃饱了撑着了?” 杨文逸拉下面巾,委屈地看着阿紫,看着他俊逸的脸庞,噶里的脸更红了,阿紫这才发现说话的地方不对劲,她推着杨文逸走出屏风,又转头对着噶里道:“对不起,对不起,他总是少根筋,你赶紧把衣服穿上。” “颜儿,在下……” “不要叫我。”阿紫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她也不明白,为何抓紧这般生气,一想到他看了噶里的身体,就……气不过。 杨文逸不解,道:“在下做错什么了,惹颜儿生气了?” 阿紫看着他满脸的不解,更来气了,道:“你……呆子。你看了人家姑娘家的身体,你如何对她交代?” 杨文逸愣了一下,刚想说话,噶里穿好衣服,走了出来,娇羞地偷瞟着杨文逸,躲到了阿紫身后。 杨文逸对着噶里道:“在下并非有意冒犯,颜儿说要对你负责,在下自当负责。” 行,你就负责吧。 噶里羞道:“那你要如何对我负责?” 杨文逸拿出一把匕首,拔出鞘,对着自己的胸口刺了进去,又拔了出来,血滴在地上。噶里没想到他所谓的负责是这样的,阿紫惊讶地长大了嘴巴,跑过去扶住他,斥道:“你干嘛?” “颜儿说在下要对她负责,在下给她一条命,若是不够,在下再……” 噶里跑到他身边,紧紧地抱着他的手,哭道:“够了,够了。” 阿紫站起身,由噶里扶着,小声骂了句,“呆子。” “在下进宫只为告诉颜儿,姐姐的儿子,死了。” 阿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蹙眉眯着眼睛问:“你说什么?” “颜儿,姐姐的儿子,死了,真的死了。” “你说晖儿?” 杨文逸点了点头。 阿紫舔了舔嘴唇,贝齿狠狠地咬着下唇,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滑落,看的杨文逸好不心疼,他走到阿紫的身旁,温柔地擦拭着她的泪水,安慰道:“昨夜在下把信交给姐姐,看到姐姐在哭,姐姐的儿子被关在柴房,在下救他出来的时候他在发烧,今天申时的时候就走了。” “为何晖儿会被关进柴房?” “在下不知。” 胤禛,为何你要如此对待姐姐,对待晖儿? “那姐姐呢?姐姐呢?逸,你带我去看姐姐,带我出去。” 这时噶里道:“我带你们出去吧,他现在受了伤,不方便。”噶里看着他们,杨文逸对雪乔不像是叔侄的关系,他的眼神有着深深的爱恋。 当他们来到胤禛的府邸,噶里似乎有些明白,为何十三他们会跟她相识了,那雪乔的姐姐又是谁呢?晖儿?四哥的哪个儿子叫弘晖? 阿紫他们来到舒兰的院中,门是紧闭的,看着西月站在门口哭泣,阿紫跑上前,西月转头看着来人,愣了一下,带着泪打量阿紫,疑惑地问了声:“阿紫?” “西月,姐姐呢?” 西月一把抱住阿紫,哭道:“阿紫,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晖儿他,死了。格格不准任何人靠近,把我赶了出来,阿紫你进去看看,格格会见你的。” 阿紫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点满了蜡烛,一根根红色的大蜡烛,屋子被照得通亮。 “西月,我说了,让我和晖儿单独待一会儿,你出去吧。”她一边说着,一边笑着轻轻地抚摸着弘晖的脸庞。 阿紫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舒兰转头道:“我说了……”在看到来人后盾住了,她缓缓地站起身,看着阿紫,抬起手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五个鲜红的手指清晰地印在她的脸上,阿紫的脸一阵刺麻,道:“对不起,对不起。” 舒兰落着泪,抚着那被自己打肿的脸,问:“疼吗?” 阿紫点点头,眼里也跟着掉落,“疼。” 舒兰拥着她,捶着她的背,质问道:“为何现在才回来,为何现在才回来?” “对不起,对不起。”阿紫不知道除了这个,自己还能说什么。 “你说你会守着我跟晖儿的,你说过的,为何现在才回来。”说完,眼前一黑便晕过去了,阿紫静静地抱着她,坐在地上,静静地坐着流着泪。 那是在下第一次见颜儿如此伤心,在下很想接住颜儿落下的眼泪,若是拿那次的泪来种花,也可以开出花了。在下很少看见颜儿落泪,以为第一次眼泪就掉了这么多,以后就会少点了。可时隔多年以后,在下第二次看到颜儿哭了,眼泪比第一次的多,在下也哭了。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一章 阿紫暂时被调到了舒兰的身边照顾着,由于弘晖走了,给舒兰很大的打击,病了大半个月,身体也大不如从前了。阿紫给她讲笑话,她也只是淡淡地笑着,不再像以前那样可以开怀大笑,时常阿紫在睡梦中被舒兰哭醒了,虽然她已经极力的抑制着不发出声音,阿紫不敢转身,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她也希望自己眼角的泪水不被发现。 舒兰站起身走到弘晖的画像前,小心地抚摸着,就像抚摸着真人一般。“晖儿。” “姐。” 舒兰抹掉眼泪,别过脸,道:“我没事儿,你怎么不睡了。” “姐。” 阿紫从身后抱着她,道:“想哭就哭吧,不要憋着,不要害怕让我看见,你这样我看了心疼。” 黑夜里的两个人相拥而泣,这夜很深,也很静,杨文逸站在门口守着,听着里面的细碎声,静静地站在。 床上的人儿翻来覆去,叹息一声,她爬起身看着窗外的明月。她时不时的嘴角上翘,有时用自己微凉的手娇羞地抚着微微发烫的脸颊。“杨文逸,杨文逸,呆子。”说完噶里又笑了,微风吹过,风中那女子的思念想要吹向何方? 翌日 一辆马车停在了四贝勒府前,从车上下来了一对中年夫妻,管家站在门口恭敬地把他们迎进门。 “老爷,夫人,你们现在这儿等着,我们的福晋马上就到了,环儿,先给亲家老爷上茶。” “是,多管家。” …… “阿紫,我们还是把格格叫醒吧,这好歹来的是个格格的父母,还是朝廷四品官员,这万一……”西月以为阿紫不知道亦雪的存在,不知道亦雪跟阿紫长得相似,万一这去了,他们一见到阿紫麻烦就大了。 “不行,姐姐好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放心吧,我懂得分寸的。”其实阿紫就想看一下这个亦雪的父母见到自己以后会是什么反应。 西月想了想也是,可是还是担心什么,可一抬头人已经到前厅了。阿紫看着坐着的两个人,‘咳’了两声,走了进去,笑道:“你们好,让你们就等了。”说完坐在了主位。 文承看着坐在主位的人,听着她说着奇怪的话,站起身指着阿紫的鼻子道:“成何体统,平日里我是怎么教你的。这是福晋所坐,你怎么可以坐呢,还不快快起来。” 他的夫人也站了起来,走到阿紫身边拉起她的手,道:“小雪,快下来,让额娘看看,哎,都瘦了,脸上怎么有块疤,是不是他对你不好,打你了?” 阿紫抽回自己的手,不解地看着他们,道:“我不懂大人所说的话,夫人,在下,我并非你们的女儿小雪。”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文承看着阿紫,怒喝道。 西月在旁边解释道:“大人请不要生气,这个真的不是亦雪格格,而是我家小姐。” 他们两个围着阿紫看了一圈,他的夫人有些激动地打量着阿紫,文承也不说话了,也看着阿紫。 夫人靠近阿紫,阿紫本能地退了一步,她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家里可还有谁啊?” 阿紫有些心慌地看着西月,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阿玛,额娘,你们来了。”亦雪在丫鬟的陪同下走了进来,在看到阿紫时愣住了。文承夫妇看着走进来的女儿,又看着阿紫,文夫人走到阿紫面前,拉起她的手要挽起她左手的袖子,阿紫吓得抽回,问:“你要干嘛。那个才是你的女儿,我不是。” 亦雪知道自己的母亲想要干嘛,她虽然不明白为何雪乔会在这儿,她的身后是福晋的贴身丫鬟。文承也走到阿紫面前,慈爱道:“让我们看看你的左手臂。” 阿紫虽然不明所以,还是掀起了袖子,看着他们激动地神色,阿紫蹙眉看着自己的手臂,这才发现自己左手臂外侧有一块月圆的红色胎记,怎么以前没有发现。 “小冰,我的小冰。”文夫人一把抱住阿紫,激动地眼里掉了下来,文承严肃的脸上也有了笑。亦雪站在那儿看着自己的母亲抱着阿紫,低下了头,眼里的泪滴落。 “亦雪你哭什么呢?我在那边看了你哭很长时间了,你告诉姐姐啊,你哭什么呢?” “姐姐,我的风筝掉到墙外去了。” “就这个啊?那你等着,姐姐帮你捡回来。” 那年的我们七岁。 可她一去再也没有回来,而自己也被阿玛跟额娘关在屋子里禁足了一年之多。在看到秀女里的雪乔时,感到非常的亲切,从来不爱说话的自己主动跟她说话,她说她叫雪乔,现在她是我的姐姐。曾经我希望她是我的姐姐,很希望,可我没想到她也叫阿紫。 阿紫无奈地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叹息道:“我真的不是你们的女儿,真的不是,你们走吧,不要再来烦我了,ok?” “小冰,你还在怪我们是不是,怪我们让你受苦了,是我们没有照顾好你,你才会被人贩子拐走。” “文夫人,我再一次告诉你,我呢,不是你们的女儿,我也不想当你们的女儿。我有父母的,我有出生证明的,我姓杨,叫杨雪乔。” “小冰,我知道你现在记不得小时候的事情了,可你看看阿玛,看看我,你还记得小时候你很喜欢骑在阿玛的脖子上,采院中的梧桐叶。” “你也时常缠着额娘,让额娘给你讲故事的。” 阿紫看着这两个顽固的人,死命地挠着头,看着走来的亦雪,道:“亦雪,你来跟你父母说,我不是他们的女儿,也不是你的姐姐。” “小雪,你告诉她,她真的是你的姐姐,我跟你阿玛的女儿。” 亦雪勉强的笑了笑,道:“你是,雪乔,你是我姐姐,我的手臂上也有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胎记。”只要你不是叫阿紫,我愿意让你当我的姐姐。 阿紫无奈地低下头,现在的自己到底有几个身份了?啊?就在她脑子一团乱的时候,一个声音拯救了她。 “阿紫。” 可这个声音,给了亦雪沉重的一击,她握紧了拳头,微眯着的眼中透露出浓浓的杀气。 “姐,你快救救我,快救救我。”阿紫跑到舒兰的身后。 “文大人,阿紫绝非你们的女儿,你们认错人了。我们走。” 文承喝道:“等等。四福晋,她是不是我们的女儿我们自然是清楚地,这点不用你来说。” 阿紫看着舒兰被说,站了出来,道:“就算我求你们了,我呢,已经有父母了,他们把我拉扯长大也不容易,而且他们也就我这么一个女儿。你们不是已经有亦雪了吗,所有呢,好好照顾你们的女儿才是,我看她脸色不好。” 文夫人看着亦雪,果然发现她毫无血色,关心道:“小雪,怎么了,哪不舒服?” 亦雪看了看阿紫,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就这样他们把精力全放到亦雪身上,阿紫以为他们就不会再来认女儿的事情了,不想认他们为父母,只为了不想让自己现在的身份被暴露,虽然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 没想到,牵扯更大了。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二章 阿紫跪在地上看着上面坐着的康熙,很瘦,颧骨很突,穿的也很朴实,是一件用非常粗糙的丝织品缝制的御衣,她再看着这御书房,装饰着两张壁画、用金属镶嵌的饰物和相当粗粮的彩色织锦,这种织锦是很普通的,其他装饰几乎就是内室的整洁了,布置的极为的简朴,一点也不像自己先前想象的那么的富丽堂皇,这个皇帝果然很节俭,很简朴啊。 康熙最尊崇古人所云:“以一人治天下,不以天下奉一人”。“常思此言而不敢过也。”奉行此言便不能不尚俭、爱民。现在看来果然不假,阿紫对他的崇拜又添了几分。 康熙看着下面跪着的人不断地打量着自己,打量着书房的人,“你在看什么?” “哦,没什么。回皇上,奴婢没有在看什么。” “是吗?那朕怎么看你到处转?” “回皇上,奴婢今日睡落枕了。” 康熙笑了笑,问:“你可知自己是谁?姓甚名谁?” “奴婢自是知道,奴婢杨雪乔,乃是江宁织造杨广守之女。”阿紫心想,他问我这个,该不会知道了什么吧? “噢?那你可知今日朕为何宣你来吗?” “奴婢不知。” 康熙怒道:“哼,大胆奴婢,还不说实话。” 被他那么一吼,阿紫险些跌倒,若是他知道了,那么自己就打死也不承认,死撑,“奴婢确实不知。” “你自己看。”康熙将手中的奏折扔向阿紫,阿紫紧张,根本没发现自己拿倒了奏折。 阿紫捡起来,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这写的什么东西啊?满文吗? “拿倒了。” 就算拿正了,阿紫依旧看不懂,只认识其中的几个字,写的这么草干嘛?自己猜测也知道了其中的意思了。 “怎么,不识字?” 阿紫看着康熙,无奈地低下了头,然后眼神坚定地看着他,道:“回皇上,奴婢知道这上面写什么。若是皇上要杀就杀吧,只是这事儿跟杨大人无关,是奴婢想来看看这皇宫,把杨大人的女儿打晕了,冒充进来的,皇上要杀就杀奴婢一人。” 阿紫说完后,见上面的人没有反应,她抬起头,对上了康熙打量自己的眼神。“怎么?你不怕死吗?” “怕,可是好汉做事好汉当,这事是奴婢一人所为,就不得牵涉其他无辜的人。” 康熙笑道:“你倒是特别,难怪朕的几个皇子都喜欢你,个个都为你求情,都想把你带回自己的府中。就以这一点,朕就留你不得。” “奴婢知道。”反正横竖都是死,阿紫现在心里也没想别的,如果他要杀自己,那么自己铁定逃不过。 康熙看着眼前不畏生死的宫女,背过身子道:“你可知这奏折是谁所写?是一心想把你认回去的文承,他说你是他的女儿,而你又一直说自己是杨广守之女。他也算是我朝的老臣了,他知道把这事报上来的后果,可他愿意用自己的乌纱来保你。” 神哪,那个老头真是个倔脾气,没想到告到皇帝这儿来了,这不是把我往死里逼吗?“回皇上,奴婢不想当他的女儿。”阿紫感觉地出来,亦雪知道自己是她姐姐的时候并不开心,似乎在恐惧着什么?而且自己也不想当她的姐姐。 “这是为何?你若是当了他的女儿,就不用再受苦了。” “奴婢又不苦,奴婢没有受过什么苦。若奴婢真的是他的女儿,认不认根本没有区别。” 康熙想了想,道:“那么以后就在朕的身旁伺候着吧。” “啊?” “一是死,一是在朕的身旁伺候,这两条路你选一条。” 阿紫知道无论今天讨论的结果是怎样的,只有死,现在他给了自己第二条路,那么就选第二条,康熙无非是想给自己一条活路,若是自己不领情,只怕会连累更多的人。 阿紫趴在地上,真诚的宣誓道:“奴婢愿意为皇上服务,效犬马之劳。”她以为自己二十五岁的时候就可以自由了,只要待八年,没想到居然在皇宫里待了十四年。 阿紫走了出来,看到文承,生气地别过脸,冷哼了一声。 文承见她不理自己,委屈道:“小冰。我是你阿玛,我只是想让你回家有错吗?你怎么可以不理我?我跟你额娘已经十年没见你了。” 阿紫听他那么说,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想当初自己跟他怄气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我是你爸爸,说你两句还不行啊?阿紫回过头,叹了口气,对他说道:“好吧,好吧。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吗?我回不回去有什么区别?亦雪现在身体不好,你们应该多关心关心她才是。” “我们都老了,当年是我们没照顾好你,才导致我们父女分别了十年之久。你就回来给我们补偿的机会吧。” “那,都是你的原因,我现在要留在这皇宫里头了。算了,总算是不用死了,你呢,以后要是想见我呢,你就来吧。”她摆摆手离去,毕竟我占了你女儿的身体。 文承看着她的背影,期待道:“你能叫我声阿玛吗?” 阿紫转身,歪着头看他,笑了笑,道:“你这老头还真是得寸进尺。”说完转身离去,就在文承失落的时候,从远处传来阿紫的声音,“阿玛,我先走了。” 文承欣慰地笑了,眼里满是雾气,应了声,“哦。” 阿紫看到站在树下的胤禛,他是专门在等自己的吧,他听到声响转过身,看着阿紫,问:“皇阿玛没有为难你吧?” 阿紫摊开手耸了耸肩,道:“我能站在这,一看就明白了。只是以后我对你……” 胤禛微微蹙眉看着阿紫。 阿紫笑道:“我以后不知道是该称呼你为姐夫呢,还是妹夫了。就像你是该叫我妹妹呢还是姐姐?” 胤禛靠近她,伸手想要拥住她,被她转身躲开了,他的眼里有受伤,道:“紫儿,你应该明白我对你的感情,我当时会娶亦雪,是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 :“四爷,奴婢永远是奴婢,不敢对主子有半点的逾越,你伤害了姐姐,我说不恨你是假的。就算你没有娶亦雪,没有伤害姐姐,我也依旧是个奴婢,你是主子,你给不起我要的自由,你是大清朝的四贝勒,你是未来……你可以给其他女人她们所想要的,但你给不起我要的。姐夫,以后好好对待姐姐,就算你不爱她,也别伤害她,弘晖已经走了。”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开了,说什么以为我不会回来,只是男人风流的借口。 胤禛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握紧了拳头,眼里有某种坚定,给不起吗?若天下是我的呢? 胤禛觉得这个女人只能是自己的,这种可怕的占有欲最终带来的痛苦,还是自己最深,也伤了她,伤了他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三章 @@ p style=&size:18px;&本章节内容作者正在修改中.... @@ 第二十四章 晚妃来了,阿紫告诉了她原委,晚妃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地雪莲,一步步地靠近,她回头看着阿紫,阿紫别过脸,她知道晚妃在害怕,害怕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女儿,那出生起就没见过一面的女儿。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晚妃摇着头退了好几步,她伸手紧紧地抓着阿紫的手臂,生疼,“她不是我女儿,不是,你告诉我啊,说她不是,雪乔你告诉我,说她不是。” 阿紫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懂得如何去安慰她。 而在这时,噶里带着清贵妃走了进来,清贵妃在看到晚妃时,停住了脚,她们互相对望着,清贵妃抿了抿嘴唇,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她走近晚妃,跪了下去,道:“对不起,对不起。” “你骗我,你骗我。你说过只要我不出晚曦宫,你就会带我的女儿来看我,可我却不认得谁才是我的女儿,清涵,你骗我。你说过只要我听话,我的女儿就能活着,就能活着,你告诉我,这躺在床上的不是我的女儿,不是,你告诉我啊。” “姐姐……” 晚妃咬着牙,看着清贵妃,她在欺骗自己,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原意去相信,自己等了二十年的结果,却是这样。“不要叫我,你只要告诉我她不是我女儿。” 清贵妃低下头,道:“雪莲,是你女儿,雪莲是你女儿。” 晚妃笑了,带着泪,笑了,她转身走到床边,看着闭着双眼的雪莲,她跪在床前,伸手抚摸着雪莲的脸,笑道:“你听到了吗?你是我女儿,是我的女儿。雪莲,你睁开眼睛看看额娘啊,额娘很想听你叫我额娘时的声音呢,雪莲,你看看我啊……” 清贵妃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因误会而怨恨了二十年的姐姐,她仰起头悲哀地笑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隐没在发间,“哈哈,哈哈哈,我居然错恨了一个人二十年,二十年里我所有的时间都在怨恨,我靠着它活着,呵,良妃。” 雪莲,你明明一直都在我身边,我却不识得。从出生到现在,我还一直没抱过你呢?让额娘抱抱。晚妃拥着雪莲,想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额娘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不会了!她拔下插在发间的银钗,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对着脖子狠狠地刺了进去,她皱了皱眉,嘴角依旧保持着上翘的弧度,一滴泪滴在了雪莲发黑的唇瓣上,渐渐的,从脖子溢出的血染红相拥的两个人。 下辈子我们再当母女,我会好好保护你的,一定。 阿紫看着那一大片殷红的鲜血,再也忍不住落下了眼泪。清贵妃看着晚妃,悲痛欲绝地爬到她们身边,张大了嘴巴,眼泪和着鼻涕连成了一条线,脖子的青筋显露,哭喊着:“啊,啊,啊……晚蓉姐姐,晚蓉姐姐。” ‘轰隆隆’雷声从远处滚滚赶来,震撼了大地,它召集来了大朵大朵的乌云,瞬间挤满了起先还是一片蓝的天空。不多时,大点大点的雨从云间开始挤落,落在地面,激起了一片的灰尘,很快就尘埃落定了,雨敲打着皇城的一切,敲打着所有人的心,天地间一片模糊。荷塘里晕开一圈圈的涟漪,还有不断溅起的水珠,刚刚开放的荷花,花瓣因承受不起雨点的重量,沉沉地落在了水面上,花瓣里面装满了雨水,可依旧在水面上借着雨在轻轻地飘荡着。 良妃和伊贵人被赐予了白绫,她们是笑着接下白绫的,没有解释。 雨还在下,越来越大。清贵妃拖着步子行走在小径上,雨水冲刷着她略显苍白的面孔,她抬起头,仰望着黑压压的天,流下脸庞的是泪还是雨?已经分不清了,她走到荷塘边,静静地看了水面许久,张开双手,起身跃了下去,她挣扎了一会儿,身子慢慢地往下沉,雨点落在水面,点起一个个夜明珠大的水泡。 第二天,雨停了,荷塘里睡着一个安静的美人,脸色发白,有些臃肿。 晚蓉姐姐,下辈子让我当你的妹妹,亲妹妹,我会好好爱你的,请你接受我吧。 二十年的误会与怨恨在一夜间,随着流水冲淡,稀释。 阿紫看着康熙眼里的痛楚与无奈,他身为一个国家的君主,他可以管理好天下,却无奈于家事,他在一瞬间显露出的衰态,让阿紫觉得心疼,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都说皇帝无情,错了,他有情,多情,却不敢专情。 康熙是记得晚妃的,他说她不喜欢皇宫,你把她的骨灰带出宫吧,她很喜欢南城外的汨湖。 阿紫和噶里带着晚妃,雪莲,还有清贵妃的骨灰来到了汨湖边,湖水很清很蓝,湖面很静,印着白云蓝天,呼吸着的空气都能让人感到平静。阿紫跟噶里把她们的骨灰撒在了湖面上,融进了汨湖。 噶里一边流着泪,一边抽泣道:“雪乔,晚妃会不会讨厌我,我当初还甩了她一巴掌。” 阿紫笑了笑,轻轻道:“不会的,她不会的。”她看着掌中的灰白色粉末,觉得心酸,人的一生,最终只是一把粉末,风一吹,散了,也就没了。 杨文逸看着站在湖边的阿紫,眼里有心疼。噶里听到声响,转过身看着来人,看见是杨文逸时,她憋着嘴扑向了他,埋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阿紫转头看着相拥的两个人,叹了口气,静静地看着湖面,风吹过,她眨了眨眼睛,眼里有雾气,她抬起了头。 杨文逸看着怀中的女子,见她哭得如此伤心,想要推开她的手放了下来,任由她抱着,眼睛一直看着静静矗立着的人。 许是哭够了,噶里离开了他的怀抱,擦了擦泪水,低下头,轻轻地道了声:“谢谢。”时不时抬眼看着杨文逸,尽显女子怀春时的娇羞。“对不起,都把你的衣服给哭皱了,我给你件新的吧。” 杨文逸道:“姑娘言重了。” “我,我叫噶里,你也不要一直姑娘姑娘的叫了。” “噢,噶里姑娘。” “呆子。”说完转身跑回到阿紫身旁。 杨文逸拧眉不解,为何都叫在下呆子?他迈开脚步走到阿紫身旁,柔声道:“颜儿。” 阿紫转头看着他,冷冷道:“你来作何?” “颜儿不喜欢看到在下吗?” 阿紫没有回答,倒是旁边的噶里赶忙说:“不会,不会。”说完就羞愧地低下了头,又看着阿紫,希望她也能说说。 阿紫叹了口气,道:“你是不是要走了?” “嗯。” “什么时候?” “马上。在下想在走前看看颜儿,所以在下来了。” 噶里紧张道:“你要走了?去哪?” “在下要回师门了,师傅叫在下回去了,在下也出来很久了。”他见阿紫又不说话了,看着湖面,他走到她面前挡住她的视线,道:“颜儿若是想哭,就靠着在下哭。” 阿紫咬着嘴唇,扬起了头,倔强地看着他,眼里已经没有了泪水,阿紫说:“谁说我想哭了?你要走便走,不需要跟我说。若是回去的话,跟爹娘说一声,我很好。” 看着一下子落寞的杨文逸,噶里道:“雪乔,你小叔好心来看你,跟你道别,你怎么可以这样跟他说话。” 阿紫看着噶里,又看了看杨文逸,蹙眉嘟着嘴,冷哼一声,转身跑开了。 “颜儿。”杨文逸想要叫住她,噶里一手拉住了他,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赛到他的手里,羞着脸笑了笑跑开了。 杨文逸看着手中的荷包,又看着离去的人儿,委屈道:“颜儿为何不理在下?” 这时从树上跳下来的轨,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因为你是个呆子,呆子。”说完鄙夷地看了杨文逸一眼,走了。 莫非在下真的是个呆子?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五章 “阿紫。” 阿紫转身看到了人群中的胤祥,勉强地笑了笑。 胤祥走到她的面前,心疼地看着她,道:“笑,不一样了。” “啊?”阿紫楞了一下。 “一起走走吧,难得见到。” 阿紫笑了笑,道:“陪我做一件事,怎样?” “好。” 阿紫带着他们走进一家酒楼,在二楼靠在窗坐下,胤祥不解地看着她。 阿紫喊道:“小二,拿壶杜康。” 胤祥蹙眉道:“阿紫,你要喝酒吗?” “有什么不可以吗?” 小二拿来酒就退下了,阿紫帮他倒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阿紫拿起酒杯放在鼻尖闻了闻,道:“好香啊。”然后仰头一口气倒进嘴里,“噗”突然地刺激让她把酒都喷了出来,看着满桌的酒渍,阿紫尴尬的笑了笑。 胤祥无奈地笑了笑,拿起酒杯放至嘴边一口倒了进去。 阿紫再给自己倒满,这次一点一点的抿着。 阿紫一口接一口地喝着,胤祥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完了?”阿紫拿起酒壶倒了倒,一滴酒滴了下来,阿紫伸出舌头接住。她微红着脸,眼神迷离地看着他,道:“这酒真是难喝啊,我今天终于喝了这世界上最难喝的东西,呵呵。”头有点疼呐,阿紫甩了甩头,站了起来,身子一晃差点倒地,阿紫自己撑着桌子,傻笑道:“我没事,我没事。你继续吧,我要回宫了,嘻嘻。”说着还没走两步,人直直地倒地,胤祥伸手接住了她,酒味串上他的鼻孔,傍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香味。我第一次觉得喝酒如此好,你可以这般安静的躺在我的怀里。胤祥横抱起她,走出酒楼,正好碰上迎面而来的胤禩和胤禵。 胤禵一看道胤祥抱着阿紫,跑到他面前,伸出手,道:“紫儿怎么了,十三哥,还是我来吧。” 胤祥防备道:“不用了,她喝醉了,换个人会吵醒她的。” 胤禵看着喝醉酒安静的阿紫,是那么的可爱,道“那么十三哥把她放我那休息吧。” 胤禩走了过来,道:“放我那吧,我的府邸离这儿最近。” “放我那。” “我那。” …… 就在几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杨文逸和噶里寻来,看到门口的他们跑了过来,再看到胤祥手上抱着的阿紫,一身的酒味儿。 杨文逸走到胤祥面前,伸出手,抢过阿紫,抱在了自己的手上,看着她熟睡的容颜,不禁皱了皱眉。 “你。”胤祥蹙着眉头,怒看着杨文逸。 “雪乔,雪乔。”噶里唤了两声,阿紫跟死猪一般毫无反应。 胤禵看着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伸出手,对着杨文逸命令道:“你是谁?快把仙儿给我。” “十四?你也在啊。这是雪乔的小叔。为何雪乔会醉成这样。” “小叔?” 杨文逸抱着阿紫就要离开,噶里拉住他,看着不远处的宫人驾着马车走来,问:“你要去哪?马车来了,我要带雪乔回宫了。” 杨文逸看了看噶里,看了看不远处的马车,拧眉看着门口的几个男人,起步走向了马车。 噶里门口的几个人道:“我走了,出来很长时间了,皇阿玛还在等我们的消息呢。” 胤禵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挑着眉疑惑道:“小叔?” 胤禩和胤祥叹了口气,走进酒楼,喝着男人们的酒,消愁。 杨文逸小心地放下阿紫,对着噶里道:“颜儿就麻烦你了。” 噶里笑道:“放心吧。” “那在下走了。”他跳下马车,又转身掀开车帘,不舍地看了看阿紫。 “那个……” 杨文逸转头看着噶里。 “你什么时候回来?” “在下也不知道。”说完对着噶里浅浅地笑了笑,点了点头,转身离去,那身影好不潇洒。 “等下开车,等一下。”就一下,让我看着他离去。直待杨文逸彻底的消失在噶里的眼前,噶里才慢慢的放下帘子,失落道:“走吧。”她看着身旁的阿紫,感叹道:“雪乔,我好像喜欢上他了。”好想再见到他噶里歪着头,眼里的思念展露无疑。 阿紫睁开一条缝,看着噶里,闭上眼睛侧过身,嘟着嘴,挖着马车壁的木框。心里骂着:杨文逸你个呆子,呆子,哼。 “啊泣。”坐在马背上的杨文逸打了个喷嚏,他停下马,转身看着身后的京城。 “怎么?感冒了?我这儿有药,你要哪种?”轨说着,从马上解下一大包要递给杨文逸。 杨文逸嘴角上翘,道:“在下不需要,师哥还是留着自己用吧。”说完策马离去。 “好,我自己用。” 夕阳架在山顶,天边的云,像是被它拉来了一样,全往它那挤,一条一条的,成闪射状,云儿们不管自己原先的白衣被染上了橘红,或许来就为了换件衣裳。 你抬头看着,是不是很美呢? 是夜深静 阿紫看着坐在假山上的筝雨,那是曾经三个人一起坐着仰望夜空的地方。阿紫爬了上去,在她的身旁坐下,筝雨微转头看了看阿紫,又仰天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还有那皎洁的月亮。 起先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我十九岁进宫,第一次看见雪莲的时候,她十一岁,被宫里的嬷嬷罚跪,小小的个子顶着一个装满水的脸盆,那时的她已经很疲惫了,嘴唇都干裂了,可看到我的时候还对着我笑了。我们两个也从那时候起互相扶持,到现在。没想到她会是个格格,自己的母亲近在咫尺,却始终都没能相认,就连最后一面也……”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眼里的泪水却始终没有掉落。“她虽然从不说起自己的母亲,可好几次我半夜醒来,她的眼角总是挂着泪,嘴里喊着娘。她……” 阿紫看着筝雨的侧脸,听着她说话,说着她跟雪莲的故事,很平淡的故事,却让人心里很暖也难受,心疼,无奈。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六章 @@ p style=&size:18px;&本章节内容作者正在修改中.... @@ 第二十七章 康熙四十五年八月十五 今日你若是上街,都可以直接躺在地上睡觉的,那街道从皇宫道额附的府邸,沿途街道早已)命人打扫干净,清水泼衔,陈设整齐,一概不准闲杂人员走动,在阳光的照射下,曾亮曾亮的。额附家里更是内外修饰一新,门神、对联张挂整齐,各处张灯结彩,主要厅道都是红毡铺地,上下人员都穿着节日的盛装,一片喜气洋洋。 今日是噶里下嫁的日子,皇宫里到处挂满了红绸和灯笼,偌大的皇宫都被挂满了,连原本漆黑的夜空也似喝醉了酒一般,有着淡淡的红晕。 噶里端坐在铜镜前,任由着宫女摆弄自己,霞帔的手紧紧地握着阿紫先前给她的东西,掌心不免有些出汗了,她的眉头微锁,似乎内心在挣扎着什么。 “格格,吉时道了,请格格上彩舆。”旁边的喜娘对着噶里道。噶里站起身,手握得更紧了,她咬了咬唇,底下眼睑,任凭喜帕遮住了所有的视线。由命妇引升至彩舆,队伍最前为内务府总管、内管领等打头参领,护军乘马护送。彩舆之后各个皇子的福晋跟命妇乘轿随行,还有各种陪嫁物品、马匹等,人抬,车载,马驼,都在队伍后头缓缓而行,场面好不壮观。 皇宫里阿紫站在望星台看着长长的队伍缓缓前行着,在夜的衬托下显得……在阿紫的眼里看来却觉得有些可悲。阿紫知道噶里一直没有点燃那个东西,你到底在等什么呢?其实自己也担心,担心噶里一点燃往空中一放,杨文逸就会闯进来,身处险境。 今夜几乎所有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格格出嫁的事情上。 今天是十五月圆之夜,一条黑影跃上了宫墙,跃上屋顶,在夜色的掩护下快速移动着。 阿紫叹了口气走下望星台,看着到处挂着的红灯笼,到处走动忙碌的宫女太监,阿紫觉得这皇宫一下子空了,如此多的人,却觉得空,闻着这夜里的微凉的空气,愁绪一下子涌了上来,说不清是从哪里引发的,只是感觉一下子空了,有时候人引发的思绪让人找不到头,不知来路去处,它来了便来了,走了,却不知何时。她叹了口气,走向御书房。 “有刺客,有刺客……快保护皇上……”快到御书房的时候,阿紫听到了侍卫的叫喊声,大队的侍卫全往御书房方向跑去。 “呲~~”这时夜空中散开一朵七彩的礼花,阿紫拧眉,心里暗想:该不会是那个呆子来了吧?一想到这儿,阿紫赶紧跑向御书房。在途中的时候,阿紫见假山后又一个黑影闪过,她慢慢地走近…… 躲在假山后的人,手中紧紧地握着一把短匕,在月光下,反射着银色的光芒,她似乎是受伤了,左手拿着匕首,右手扶着左手。 阿紫站在假山前问道:“喂,有没有人啊?” 黑衣人转头看向声源处,快速地躲了进去。阿紫见里面里面没人应答,可是自己明明看见有人影的。她吞了吞口水,走了过去,在看到来人时,眨了眨眼睛…… ——错颜—— 噶里透过微风刮起的纱帘,看着外面行走的人,期待着什么。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噶里坐在车内,只听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她也听到了自己此刻最想听到的声音。 “在下只想找个人,并无恶意,你们莫要动刀枪。”只见一个蒙面人黑衣人,挡在了队伍前面。 侍卫们哪管这些,拿着武器就要冲上去。 噶里从彩舆弯腰走了出来,道:“等一下。你们都退下。” “格格……” 杨文逸看着一身喜袍的噶里,问:“噶里姑娘,颜儿呢?” “退下,让我和他说几句话。”侍卫们见这黑衣人并非来劫格格的,看谈话这两人似乎认识,于是都退了下去。噶里从彩舆上跳下,看着离自己几米外的人,她一步步地靠近他,噶里只希望这段距离可以走过一生。幻想归幻想,现实依旧是现实,无论在梦里走过多长的路,现实中依旧很短,短的让人想哭。噶里在杨文逸面前站定,撤出一瞥似哭的笑意,道:“雪乔不在儿,是我放的烟火。” 杨文逸凝眉看着眼前的人,不解道:“不知噶里姑娘找在下何事?” 噶里看着他,笑了笑,轻声道:“没事。今日是我出阁之日,我希望你能来送我。” 杨文逸看出了她的不开心,问:“噶里姑娘是不是不喜欢这门亲事?” 噶里抿了抿红唇,对上他漆黑的双目,问:“如若我叫你带我走,你会带我走吗?”逃离这儿,逃离皇室。 杨文逸点了点头。 噶里没想到他会点头,她咬着下唇,哽咽道:“带我走以后呢?” “你是颜儿的朋友,那么也就是在下的朋友。既然你不想嫁,那么在下可以带你走,可在下也不知道带你走以后,要把你放置何处,噶里姑娘,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看着他呆气的回答,噶里笑着流下了眼泪,杨文逸看着她落泪,拿出怀里的锦帕,递给噶里,还是当初他们初见时,杨文逸替她搽泪的那条,噶里接过锦帕,没有拭泪,而是低下头看着它发呆,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笑道:“你可以把这锦帕给我吗?就当是你送我的喜礼。” “在下还是去选个更好点的送给姑娘,这锦帕……”是颜儿给在下的。 “不用了,就它吧。”说着把锦帕整整齐齐地放进怀中,贴胸口。“可不可以站在高处,送我走完这条路。可以不带姑娘,叫我声噶里,就这一次。” 杨文逸点了点头,许久才开口道:“噶里。”然后转身跃上了旁边的屋顶。噶里抬头看了看他,转身走回彩舆,嘴角挂着幸福的笑,风吹落了她挂在睫毛上的眼泪。吹过那句没有道出的‘谢谢’。 噶里坐在彩舆里,从怀里拿出锦帕,还有一张有些皱巴巴的被折的四四方方的纸,她把纸小心地包在了锦帕中。微风吹过,吹起彩舆纱帘,她抬头看着屋顶上的黑影,嘴角一直保持着上翘的弧度,一颗泪跌落。 又哭了,策凌站在窗外,看着窗里的人,眼里有哀伤,有心疼,还有无奈。十九年了,无论我如何对你好,还是走不进你的心吗?正待他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他看见噶里把锦帕对着烛火燃烧,火光照亮了她的容颜,一闪一闪的,锦帕烧完后,她又拿出那张已经有些破烂的纸,看着上面的字,笑了笑,对着烛火付之一炬,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窗外,正好对上了策凌注视自己的目光,依旧温柔,她笑了,第一次,策凌看着她的笑,对着自己第一次如此温婉的笑,策凌眼里有了氤氲。 初冬的静夜里,两个人,一个在里,一个在外,相互对望着,隔着一扇窗。不知过了多久,雪开始片片飘落,噶里看着依旧不动弹的人,说了句:“下雪了,不进来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八章 阿紫看着躲在假山洞里的人,眨了眨眼睛,心想,所有人都出去送噶里了,你怎么在这儿躲着? 里面的人蹲在地上抬头委屈地看着她,道:“姐姐,我,我,我来葵水了。”此时的她已经卸下了夜行衣,换上了宫装。 听着她叫自己姐姐,阿紫楞了一下,道:“亦雪,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在这儿躲下去?”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感叹道:女人真是麻烦呐。 亦雪的泪水在眼里打转,憋着嘴委屈道:“我不敢出去。” 阿紫笑了笑,哎,真是个孩子,只是月经而已嘛。“那你跟我去换件衣服,处理一下就好了。”亦雪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发现脚下的夜行衣没藏好,在阿紫没有注意的时候用脚踹了进去。 待她们走后,侍卫顺着血迹找到了假山后面,看见被脱下的夜行衣,道:“这衣服还有点余温,刺客估计还没走远,或许已经混入宫女或太监当中,你们去查,看看哪个人的左手臂受了伤,一定要抓到,听到没?凡是受伤的都给我抓起来。” “是.” 正当阿紫给亦雪拿衣服还有棉片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吵杂,接着是一阵敲门声‘叩叩叩’。阿紫打开门,看着大队的侍卫举着火把,见阿紫出来,一看是皇上身边的人,恭敬道:“雪乔姑姑,刚刚有刺客闯进宫想要刺杀皇上,无奈被她跑了,我们来是想问姑姑一声,可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或是手臂受伤的人。” 阿紫摇了摇头,道:“没有啊,那皇上没事吧?” “姑姑放心,皇上没事,既然这样,那我们到别处去找了。”侍卫点了点头,正转身准备离去,‘哐当’一声,屋里传来的声响又使他们回过身,疑惑地看着阿紫。 “哦,里面的是我的妹妹,四贝勒府的格格,亦雪。” “那麽,雪乔姑姑还是让我们进去看一下,我们也好有个交代。” 阿紫叹了口气,知道他们是职责所在,带着他们进了屋,又看着屏风后面,道:“亦雪,你好了吗,出来一下好吗?” 亦雪紧蹙眉头,握紧了拳头,伸出半个头来,惊恐得看着他们。侍卫们看了看,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居然长得如此相像,他们看了看阿紫又看了看亦雪,才点了点头,走了出去,一个眼尖的侍卫看见了堆放在角落的衣服上有血迹,问:“这血迹……” 亦雪躲在屏风后面的手紧紧地握着匕首。 “你们知道的,女人嘛,都有那么几天……你们明白吗?”一大堆男人摇了摇头。阿紫清了清嗓子,快速说道:“就是,葵水,月事,月经,听说过没?”看着呆愣的人们,阿紫刚想开口继续解释清晰一些时,带头的侍卫红着脸,道:“唐突了,大家都出去吧。”直到外面没有了嘈杂声,屏风后面的亦雪才舒了口气。阿紫看着堆放的衣服,走过去,蹲下身拿起衣服,看了看,低头思索着什么。走出来的亦雪看着阿紫,眼里透出杀气,袖子里的匕首落在了手上,紧紧地握着。 阿紫站起身,转头笑了笑,道:“赶紧去吧,现在或许还能赶得上队伍,衣服你下次来拿吧。” 亦雪愣了一下,冰冷着脸走了出去,跟刚刚那个无措地像个孩子一样的人完全两样。不论她来这皇宫干嘛,好歹也是这个身体的妹妹,自己总不能把她交出去吧,而且自己已经叫文承阿玛了。 第二日胤禟找到阿紫,打量着她许久,微愠道:“你来皇宫所谓何事?当真连性命都不要了吗?” 阿紫不解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奴婢不懂,请九阿哥明示。” 胤禟上前紧紧地抓住阿紫的手腕,捏得阿紫生疼,两眼直盯着阿紫,像是要把她看透一般,“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昨天那刺客是你。” 阿紫甩开他钳制的手,抛了一记白眼给他,“你应该知道有一个人跟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你为什么不去怀疑她?你当日说我救你,我在那之前根本从未见过你,还是你根本不愿意去相信她就是你想找之人?她已嫁为人妇,所以你不愿意去相信,你宁愿欺骗自己说我就是当日救你之人。” 阿紫把矛头引向亦雪,希望胤禟能去查,虽然自己做不了什么,但希望能有个人替自己去保护舒兰跟西月,即使阿紫知道亦雪的目的不是她们。 胤禟拧眉撇开头,眼里有些被抓住秘密的尴尬,自己当然知道还有一个人跟阿紫长得一样,之前是要找到‘她’,可之后呢?再见到眼前的这个女子后呢?想找的人还是‘她’吗? ——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九章 皇权的相争总是充满血腥和暴力的,在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历史背景下,面对权力的诱惑,诸皇子结党营私,不顾手足之情,自相残杀。 而在康熙王朝,这场隐藏了已久的皇权的争夺,在康熙四十七年正式拉开了帷幕。 康熙四十七年五月十一日,康熙巡幸塞外,命皇太子胤礽、皇长子胤褆、皇十三子胤祥、皇十四子胤禵、皇十五子胤偶、皇十六子胤禄、皇十七子胤礼、皇十八胤衸随鸳,阿紫爷跟在他的身旁伺候着,其他的留守京城。 十八皇子胤衸才七岁,是个非常可爱的娃,白白的,脸有些圆乎乎的,说话的时候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你,胤衸身体本来就有些弱,经过长途的颠簸,于五月底开始发烧,人也昏昏沉沉的,吃药也不见好转。康熙很是担忧,他很喜欢十八皇子。 阿紫看着坐在胤衸床边,唉声叹气的康熙,安慰道:“皇上,十八阿哥会没事的,不用太担心了。” 康熙心疼道:“哎,他还那么小,朕看得心疼啊。” 胤衸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康熙,安慰道:“皇父,儿子没事,您不要太担心。” 康熙笑了笑,道:“胤衸啊,你还难受吗?” 胤衸摇了摇头,道:“不难受了,儿子想睡了,皇父也去睡吧。” 康熙欣慰地看着他,对着身旁的宫女吩咐了几下,走回自己的帐篷。康熙坐在案前,拿起的笔又放了下去,手扶着脑袋,表情有些痛苦。阿紫来到他的身后,按着他的太阳穴,缓缓地按摩着。 “雪乔啊,幸亏有你,朕现在好些了。你陪朕出去走走。” “是,皇上。”阿紫陪着康熙走出帐篷,夜有些凉,阿紫不禁哆嗦了一下,康熙注意到了,说:“雪乔,外头冷,朕自己走走就行了,你回吧。” 阿紫笑了笑,道:“奴婢没事,很久没在原野下仰望星空了,您就让奴婢陪您吧。” 康熙看着她,眼里少许有些感动,忽然前面的树林里传来一些皇子的微弱的交谈声,康熙站定,静听。 “你们说,这次十八突然病倒跟太子有关吗?” “嘘,小声点儿,这次十八的症状跟十九的是不是有些相似,都是昏昏沉沉的,然后过几日说不定就……” “现在想来,倒是有些相似,哎,原来被皇阿玛喜爱并不是什么好事,这命短啊,现在我倒是有些高兴了,皇阿玛对我不是很注视。” “他是太子,皇位迟早是他的,听说早些时候朝中有些大臣离奇死亡,就是因为忤逆了太子,才遭毒手的。” …… 听着众皇子的谈话声,康熙的脸铁黑,他看着黑暗中的几个人,转身拂袖而去。待他走后,树林中走出一个人,嘴角上翘,他就是大皇子胤褆。 康熙在走到帐篷前,看见胤礽站在自己的帐篷前,往里窥望。胤礽见里面没人,转身想要离去,正好看见康熙站在自己的身后,不免吓了一跳,康熙看着他惊慌的神情,蹙了蹙眉。 “儿臣见过皇阿玛。” “你这么晚了不睡,跑朕这来,可有事?” “儿臣听说皇阿玛这几日身体不适,特来看看。” 康熙心想: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偷窥我,听说我身体欠安你就来确认?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蹬上皇位吗? “身体不适的是十八,而不是朕,十八若好了,朕也就好了。你不去关心你的弟弟,却跑朕这来作何?”康熙的语气有些冲,这让胤礽很不舒服,自己好心来关心你,没得到你的表扬,反而被你骂。 胤礽冷漠道:“就算儿臣去看十八,他也不会好。” 康熙看到了胤礽的冷漠无情,既伤心.又担心。在他身边尚且如此,他日后一手遮天又将如何? 康熙摇了摇头,走进了帐篷,阿紫看着失落的胤礽,道:“太子既然关心皇上,又何必故意气他呢?其实太子也是关心十八皇子的,那日太子不是亲手喂在睡眠中喊渴的十八皇子水了吗?” 胤礽看着眼前的女子,扯动嘴角笑了笑,颇有些尴尬,没想到还有人看穿自己。“你难道不相信其他人所说的话,我是个残暴的人,是为了毒死他?” 阿紫笑了笑,道:“奴婢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那般温柔对待自己弟弟的人,定是坏不到哪去的。” 胤礽看了她许久,转身离去了。阿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寂。这时胤禵跟胤祥走了过来,看着胤礽离去的背影,胤禵问:“紫儿,他来找你干嘛?” 胤祥对阿紫笑了笑,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他又不是来找我的,他是来看皇上的。你们认识他吗?” 胤禵白了一眼阿紫,道:“怎么可能不认识,你难道不知道他是谁吗?” 阿紫挑眉无奈地看着胤禵,这时胤祥摇了摇头道:“他总是不跟我们一起,从小就是,我们在一旁玩着的时候,他就在远远地看着,对于他,我了解最少。” “哎,真是可怜呐。” 胤禵一把拉住阿紫的手,感慨道:“他有什么可怜的,可怜的是我,紫儿,我很久都没看过你了,可把我想死了。” 阿紫露出嫌恶的表情,甩开了胤禵的手,躲到胤祥身后,伸出脑袋道:“你现在不是还没死吗?” “紫儿真是狠心,难道你真要看着我死吗?” 阿紫挑了挑眉,拉起胤祥的手跑开了,胤禵在身后哇哇大叫,“等等我。” “你不准跟来,我有话跟十三说。”胤禵哪有那么听话的,应是跟上去,无奈黑夜里,阿紫跑的比兔子还快,一下子就不知窜到哪里去了,胤禵失望得往回走。 胤祥看着阿紫拉着自己的手,在她的身后,嘴角轻扬,如清风般。跑着跑着,身子也渐渐热了起来,来到空旷地,阿紫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胤祥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过了许久,阿紫转头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浅浅地笑了笑,道:“十三,若是胤禛,要夺皇位,你会帮他是吗?” 胤祥惊讶地看着阿紫,笑道:“阿紫莫要乱说,这话若是被人听了去,可是会掉脑袋的。” 阿紫闻着风,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罢了。”本想叫你别参合太子之争,虽然你无心皇位,可还是会被牵扯的,我有心却无力。 沉默了许久,胤祥道:“他是我四哥。” “呵。”阿紫无奈地轻笑出声,抬起右手用无名指顺了顺自己的眉毛,轻轻道:“这,以后会乱的。” 胤祥嘴角上扬,宛若清风,释然道:“迟早都会乱的。” 风渐渐,树影婆娑;月分明,星稀闪烁;夜久边声寂。 站在这样的静夜里,话是很轻的,风一吹,也就散了,无迹可寻。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章 之后的每日,胤礽都会来到康熙的帐前,却从不走进去,这孩子外冷内热,只是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感情,可他的行为在康熙的眼里成了窥探,这人老了,就容易胡思乱想。 阿紫帮康熙按摩头部,康熙缓缓道:“朕最近在睡梦中常常惊醒,总觉得着帐外有人拿着剑盯着朕。” 阿紫道:“皇上想多了,恐是近日里皇上为了十八皇子的病太过担忧,才会在晚上的时候睡不好。” “嗯。”康熙享受着阿紫的按摩技术,舒服地闭上了眼睛,道:“经你这一按,朕觉得好些了,若是没有你,朕以后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皇上严重了,这是奴婢该做的。” 在巡视的三个多月里,对于太子的说辞都可以淹死上百人了,基本上都是中伤太子的,又逢康熙近日老做噩梦,有一日康熙走出帐篷正好看见从自己帐前离去的太子,对于太子的不满更甚了。 八月底,开始返回京城,九月四日在布尔哈苏台行宫内停顿休息。 由于胤衸突然想吃东西,带出来的御厨做的没有一个合他的口味,阿紫便亲自上阵给他抄了份蛋炒饭,看着装进盘子里的蛋炒饭,阿紫满意地端起来闻了闻,笑着端出了厨房。 到了胤衸的房门前,阿紫笑着迈了进去,正好和出来的人撞了个正着,人被撞倒在地,屁股摔得生疼,盘子在空中翻了好几翻,里面的蛋炒饭如雨点般全都散落在了阿紫的头上,身上。阿紫以为这就完事了,‘嘭’的一声,盘子狠狠地砸中了阿紫头的前部,脑中嗡嗡作响。阿紫甩了甩头,抬头看着撞倒自己的人,他只是看着,不知所措,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 阿紫摸着被砸疼的头,爬了起来,道:“被撞伤是奴婢才对,怎么看起来,太子才是被撞的一方,都傻了?”阿紫感觉发间有些温热,拿下手一看,发现手中一片殷红。 胤礽看着阿紫眼中有自责,他刚想上前查看阿紫的伤势,康熙正好带着诸王,侍卫走了过来。看着满地的饭粒,磁盘的碎片,还有阿紫额头流下的血,康熙怒看着胤礽,胸口因生气而不断上下起伏,手颤抖地指着胤礽道:“平日里,怎么听别人说你残暴,肆意虐众,朕都只当是流言,是有人恶意中伤,今日看来……胤衸只是想要吃碗饭,你都不让,你太伤朕的心了。” 阿紫看着怒不成句的康熙,赶忙解释道:“皇上,是奴婢自己不小心……” 她的话还没说完,康熙九打断了她,道:“雪乔,朕知道你心善,只是,他这种对亲兄弟无情无意……” 康熙的话还没说完,屋里的宫女跑了出来,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牙齿打颤,“皇,皇上,十八阿哥,去,去了。” 康熙一听,身子一晃,他身后的胤褆伸手扶着。康熙悲伤地摇着头,老泪纵横地指着胤礽道:“你……你怎可如此狠心?就容不得他活着吗?从前索额图助你潜谋大事,肤悉知其情,将索额图处死。今你欲为索颊图复仇,结成党羽。你还窥视朕的起居动作,今朕末卜今日被鸠,明日遇害,昼夜戒慎不宁”。罗列罪状之后,康熙又对众臣悲恸道:“如果让伊干预政事,必定败坏我国家,残害我万民而已,怎可再让伊当这太子?” 听完康熙的话,胤礽惨然无语,心伤地看着康熙,无限凄凉,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是这般看待自己。其他什么都可以接受,唯独弑君是万万没有的啊。 诸王、大臣、侍卫跪下齐声道:“皇上因明。” 阿紫听完都觉得这话太伤人了,她想解释来着,可看着康熙如此激动,悲伤不已,都不知该如何开口了,她抱歉地看着一脸惨白的胤礽,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苦涩地笑了笑。 扶着康熙的胤褆嘴角挂着让人察觉不到的笑意。 其实阿紫心里明白,就算没有今日的误会,他这个太子也是会被废的,然后复立,再废…… 胤礽被废,太子位缺,谙皇子立即为争储位更加积极柄动起来。首先是皇长子胤褆。他错误地估计形势,认为康熙立嫡不成,势必立长。但康熙对他的野心已有所察觉。九月四日,宣布拘执无扔同时,即明确声明:“朕前命直郡王胤褆善护跃躬,并无欲立胤褆为皇太子之意。胤褆秉性躁急、愚顽,岂可立为皇太子?”等于给他作出了定论。胤褆见自己夺储无望,意欲推荐与己关系密切的皇八子胤禩。 一日,胤祥来到书房给康熙请安,康熙看着他,问:“十三啊,诸多皇子当中,就你最不喜争斗。如今太子被废,你帮朕看看,这谁才适合这太子之位啊?” 阿紫冲着胤祥,摇了摇头。 胤祥当然是知道自己的皇阿玛为什么要这么问,他道:“儿臣以为,八哥才德兼备,忧国忧民,是太子之选。”阿紫明白,胤祥平日里跟胤禛走的近,若是谁能当太子,他都会选胤禛,只是在这个非常时期,他说了八皇子,无非是想帮胤禛排除一个对手,现在的胤禛没有任何的行动,有,也是胤祥帮忙做的秀,胤禛是诸皇子当中最能隐忍潜伏的。 康熙对于胤祥的话,笑了笑,道:“你下去吧。” 从这次起,康熙对胤祥疏远了,也不叫他进宫陪驾了。 没过多久,大皇子胤褆前来,对着康熙道:“胤礽所行卑污,太失人心。相面人张坝德曾相胤禩,后必大贵,欲诛胤禩不必出自皇父之手。” 康熙为之一惊,没想到胤褆和胤禩竟然想杀害太子,如若让他们得逞,后果不堪设想。在回京的途中派自己的亲卫军保护胤礽安危。回到京城后,胤礽被幽禁,由胤禛看守。 胤褆没想到本来想推胤禩为太子,却反而害了他,又让皇父疏离了自己,哎~。他独自一人躲在这僻静的草丛里喝酒。听到身后的细碎的脚步声,迅速地将酒瓶藏到草丛里,站起身,嘴角上翘地转过身,对上的是一双柔情似水的双眸…… 也是,能来这儿的也只有她了。 胤褆牵扯地笑了笑,叹了口气继续坐下拿起酒,“呵,我也只能在你面前不需要伪装了。”一滴泪滑落。 来人蹲下身,看着他有些落魄的模样,不免心疼,柔声道:“郡王。”其他多余的话也不知如何说,只能温柔的唤他,告诉他,还有一个自己在支持他。 胤褆转身带她入怀,紧紧地拥着,失意无措道:“筝雨,我完了,完了……” 筝雨跪在他面前,手轻抚着他的背,道:“你还有我,胤褆,你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从未离开。 胤褆身体一僵,多久了,多久没听你唤过我名字了?他深情地望着她,看着她依旧如昔的面容,低头吻上了她的红唇…… 在这丛杂草丛中,他们忘记了彼此的身份,忘记了所有的宫规戒律,她把自己交给了这个深爱了十年的男人…… 蟋蟀羞着脸,从草丛中蹦跳着离开,夕阳洒向这破落的角落,连本已枯萎的花草也染上胭脂娇羞地低下了头。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一章 十月十五日 三皇子胤祉向康熙揭发:胤褆与一个会巫术的人有来往。经奋审,发现胤褆用巫术镇昆胤礽,并查出镇魔物件,证明胤褆确实阴谋暗害亲兄弟,残忍至极。其母惠妃向康熙奏称胤褆不孝,请置正法,康熙不忍杀亲生儿子,令革其王爵,严加幽禁。皇长子失势,皇八子胤禩势力大增,反皇太子势力聚集胤禩门下。胤禩精明能干,在朝中有威望,党羽多,声势大。胤礽被废,胤禩很有希望当太子。但康熙从胤褆毒害太子等事发现他野心勃勃,“党羽早相要结”,对张明德等谋刺太子事知情不举,又发现胤禩署内务府总管事,到处拉拢,“妄博虚名”,将皇帝所赐恩泽,归功于己,因此,对他深为戒备说:“是又出一皇太子矣。”于是以“柔奸性成,妄蓄大志、耍结党羽、谋宾允扔”等罪名,决定“将胤禩锁拿,交与议政处审理”,不久,革去贝勒爵。康熙最反对结党谋私,又唯我独尊。胤禩的党援势力和“妄博虚名”的作风,与之水火不相容,以致于在冗楞拘禁后,谁替胤禩讲情,谁就是罪人。锁拿胤禩当时,胤禵保奏胤禩无谋害太子之心,康熙震怒,拔刀欲杀胤禵,善良淳厚的皇五子胤祺“跪抱劝止”,诸皇子叩首恳求,才避免了流血事件。 胤禩被押走时,他回头望了一眼阿紫,眼里满是落魄与失落。 宫中贵戚王公大臣等很多人涉足党争,张明德一案牵涉面很广。顺承郡于布穆巴等下五被王公也与张明德交往密切。康熙一方面对张案涉及的王公等作慎重处理,不使打击面过宽;另一方而对宫廷王公大臣妄结党援一事保持了高度警惕。十一月十四日,康熙召满汉文武大臣齐集畅春园,今从诺皇子(皇长子除外)中举奏一堪任太子之人,“众议谁属,朕即从之”:但领侍卫内大臣阿灵阿、散秩大臣鄂伦馅、侍郎按叙、汉尚书王鸿绪等,“私相计议,与诸大臣陪通消息,书八阿哥三字于纸,交内侍梁九功、李五转奏”。康熙大不以为然,指出:“皇八子未曾办理过政束,近又罹罪;家母出身微贱,故不宜立为太子。康熙心目中的太子是胤礽,大臣们不仅违背圣彦,而且彼此申连方一个正在拘禁中的胤禩。于是康熙不仅未从众议,而且进一步追查立胤禩之事。结果认为拥立胤禩为皇太子的策划者是舅父佟国维和大学士马齐。康熙“忿态殊甚”,怒斥道:“今尔诣臣乃扶同偏徇保奏胤禩为皇太子,不知何意,岂以胤禩庸劣无有知识,倘得立被则在尔等掌握中,可以多番箥弄乎?如此则立皇太子之事,皆由于尔诸臣,不由于朕也。” 储位空缺,诸子纷争愈演愈烈,使康熙认识到有必要把这个缺位补上,以堵塞诸子争储之路。其目标仍然是胤礽。鉴于朝中保奏胤禩的伤势力大、呼声高,康熙考虑唯有用嫡长了抵制一途可行。后来他说“诸大臣保奏八阿哥,朕甚无奈,将不可册立之胤礽放出。” 在调查处理胤褆、胤禩问题过程中,康熙发现废太子时胤礽的罪 名原属不实。当初,他最重视的胤礽企图谋杀他的疑团,经胤礽 解释也已消除。反之,倒是胤褆等人要陷害以致谋杀胤礽。相比 之下,胤褆最狠毒,胤禩最危险,胤礽并无大罪。 “雪乔啊,你说朕是不是真的错怪了太子,是朕想太多了?”康熙闻着一旁磨墨的阿紫。 “皇上心中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吗?”阿紫知道这个康熙是对自己一气之下废了太子,又说了重话,对胤礽有些过意不去,而现在皇储之争如此严峻,他心中的太子人选还是胤礽,他只想找个梯子给自己下。 “最近朕常常在梦中看见祖母和娜达(孝诚仁皇后,康熙的第一任皇后,结发夫妻),站在远远地看着朕,等朕一靠近,她们就走了,她们是不是在怪朕废了太子呢?害得诸皇子相争,兄弟相残。” 阿紫心想,你想复立太子你就立呗,我一个女子,一个奴婢能说什么?无论我说什么,你还是会复立太子。 从南苑围猎回来后,康熙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卧倒在床,对着阿紫虚弱道:“朕恐时日不多矣,雪乔啊,你去把胤礽叫来。”阿紫看着康熙故作的病态,转过身憋着笑,心想:这老头真是别扭,跟个孩子似的,一个皇帝居然装病,这要是说出去,谁信?谁敢不信呢? 一见完胤礽心情就舒爽许多,之后每日召见。 后来太医来诊,康熙问:“如何医治,方可痊愈?”康熙之前做了那么多的文章,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他这病是由废太子引起的,对症下药,只有复立太子。 十一月十五日,康熙召科尔沁达尔汉亲王额附班第,领侍卫内大臣、都统护军统领、满大学士、尚书等入鲁,亲自向他们宣布“皇太了前因魔魅,以至本性汨没耳。因召至左右.加意调治,今已痊矣。”诸臣一致表示“皇上灼见废皇太子病源,治疗己痊,诚国家之福,天下之福也。伏祈皇上即赐乾断,颁示谕旨。” 再次征求诸臣,见“皆同一心”,无任何异议,乃命人将彻笔殊书,当众宣读。 康熙四十八年三月初九,复立太子胤礽。而在今年,皇三子胤祉、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被封为雍亲王,皇九子胤禟,皇十四子胤禵封为贝子。康熙试图以此促进太子与诸皇子以及诸子之间的团结。 阿紫看着胤祥,问:“十三,你不觉得憋屈吗?”无辜受到牵连,失去了康熙的信任。 胤祥笑了笑,释然道:“也好,很久没这么清闲过了。你呢?在皇阿玛那儿还习惯吧。” “呵,就那样,还不错吧。只是无聊的很,把我都快憋坏了。”阿紫把自己耷拉在回廊的护栏上。突然眼前出现一个可爱的面人,阿紫看到眼熟,原来是自己,她转头看着胤祥,他笑道:“这是前几日经过市集的时候,见有人在捏面人,想你应该会喜欢,就叫他捏来一个。” 阿紫欣喜地接过,拿到鼻尖闻了闻,问:“这面人可以吃的吗?好香啊。” 胤祥无奈带着宠溺的笑了,摇了摇头,“你怎么就知道吃,这可不能吃,若是吃坏了可不能怪我。” 和胤祥分别后,阿紫拿着面人走回御书房,到一个拐角的时候,被人一把拉到了竹子林中。 —————————————————————————— 【参考】 《清圣主实录》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二章 阿紫刚想叫喊,看清来人的面容后,担忧地看着有些憔悴落泪的筝雨,问:“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筝雨落着泪跪在阿紫面前,阿紫一惊,拉起她,骂道:“你干嘛?你有事若我能帮忙的,我就帮,我们不是姐妹吗?” 筝雨吱吱呜呜了许久,低着头,小声地说了句:“我怀孕了。”她抬起头看着一脸疑惑的阿紫,“我怀孕了,雪乔,帮帮我,帮帮我。” 阿紫确实被吓了一跳,可这种事要如何帮忙?把孩子移到我的肚子里? “他说你能帮我的,只有你能,雪乔,我求你。”说完又要跪下,阿紫赶忙拉住她,问:“他是谁?宫女怀孕可是死罪啊。” “我,我不能说,雪乔,我在这宫里也只有你一个可以信任。我本来早就可以出宫归乡,为了他我留下了,这次他说这个孩子不能留在宫里,不要能跟皇室有瓜葛,他希望我带着孩子离开……”筝雨掩面低泣。 不要跟皇室有瓜葛?难道是哪个皇子?谁呢?在这次皇储之争中,失利的是大阿哥跟八阿哥,她看着筝雨,难道是大阿哥?筝雨见她久久都为答应,冷笑道:“若是为难就算了,就让我在这里陪他,就算死我也认了。”这宫里果然没有人能够信任。 阿紫无奈的叹息道:“我没说我不帮忙,只是,我在想怎么把你带出去,又不会有人追查你。” 筝雨见自己误解阿紫,不免有些赧色,张了张口也只是说出“谢谢”两个字。 阿紫让筝雨回去等消息,在回去的路上一直都在思考着怎么才能把一个人带出去呢?出去后宫里又不会有人怀疑呢? 胤礽从回廊走来,见一直低头思索的人儿,看着她忘记拐弯,头直直地撞向梁柱,阿紫一阵眩晕,摸着额头鼓起的小包,脸痛苦地皱到一块去了。就在阿紫咒骂这根柱子的时候,看到了一双男子华丽的靴子,她抬头看着来人,赶忙爬起身,行礼道:“奴婢见过太子。” “嗯。”看着她微红的额头,别扭道:“很疼吗?” 阿紫尴尬的笑了笑,“还好,还好。” 沉默,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阿紫一直在想着筝雨的事情,傻笑道:“皇上还在等着奴婢,奴婢先告退了。” 胤礽一手拉住她,阿紫不解地看着他,抽回手,胤礽沉默了一会儿,道:“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在我能力范畴,我都会帮你。” 阿紫刚想说不用了,可是想想一个太子,消除一个宫女的档案,在把一个宫女弄出宫,没什么困难吧?阿紫做贼似得环顾了一下周围,拉着他拉到角落里,小声地问:“你真的肯帮忙吗?” 胤礽看着她圆咕噜眨巴的眼睛,煞是可爱,嘴角微微上翘,点了点头,“只要我能办到。” “那把一个宫女弄出宫,再把她的档案消掉,有困难吗?” 胤礽沉眉看着阿紫,莫非她想要离开这皇宫?若是别人的话,这件事情很容易办到,但若是她的话……现在她是皇父身旁的人,皇父很是依赖她,若是她突然失踪了,那肯定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阿紫见他面露难色,撇了撇嘴,道:“算了算了,就当奴婢没说,只是希望太子忘了今日奴婢所说的话。” “是你要离开皇宫吗?” 阿紫摇了摇头。 “我帮你,就算是报了你当初肯为我说话的恩。” 只是胤礽没想到这个宫女会是筝雨,对于她,他还是知道的,当初自己也看上了她的美貌,只是她的眼里只有胤褆,对于胤褆要谋害自己,这个仇当然是要报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宫女,胤礽无奈的笑了。 筝雨也没想到,阿紫说有人愿意帮自己,却没想到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胤褆就是当心胤礽的报复,想来自己日后也只能当个悠闲地主的,他给不起筝雨未来,也厌倦了自己皇子的身份,他希望筝雨能带着这个未出生的孩子离开皇城,走的远远的,就算是圆了自己一个梦。筝雨眼里的恐慌让胤礽看在眼里,淡淡道:“我既然答应了雪乔把你安全送出宫,我遵守我承诺,你最好在我变卦之前上车,离开。” 筝雨上马车,看着渐渐远离自己的红墙,心酸得落下一行清泪,她伸手拂着还未隆起的肚子,胤褆,我会把我们的孩子养大,我会让他远离皇城,过你想过的生活。 别了。 烈阳高高的挂着,破旧的院中,一个蓝裳少年笔直地跪着,他的嘴唇干裂,汗水湿透了上衣,他抿着嘴唇,眼里有倔强。他不知道为何姑姑不让自己入朝为官,这次中个秀才,原本以为姑姑会很开心,自己只是想让姑姑生活地好一点。 筝雨看着跪着的摇摇欲坠的少年,眼里有不忍,好几次都想要出去扶起他,给他一个母亲给的起的爱,可是自己只能以姑姑的身份自居。 少年终于抵不住烈阳的暴晒,倒了下去,筝雨冲了出去,将他扶起,一滴泪落在他干裂的唇瓣。少年睁开眼,看着她苍老的双眼,伸手虚弱地抹去她的泪水,“雨姑姑,是远儿不好,远儿再也不去考功名了,一定听姑姑的话。” 筝雨抱着他一直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不要跟朝廷挂上如何的关系,答应姑姑。”泪水如雨般地落在少年的脸上,很烫。 少年依然不懂,姑姑教自己读那么多的书,却不让自己为朝廷报效,可看着她的眼泪,她充满抱歉无奈沧桑的话语,他决定以后定不让她再落泪。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三章 @@ p style=&size:18px;&本章节内容作者正在修改中.... @@ 第三十四章 @@ p style=&size:18px;&本章节内容作者正在修改中.... @@ 第三十五章 @@ p style=&size:18px;&本章节内容作者正在修改中.... @@ 第三十六章 @@ p style=&size:18px;&本章节内容作者正在修改中.... @@ 第三十七章 @@ p style=&size:18px;&本章节内容作者正在修改中.... @@ 第一章 笑语 雍正二年春末 紫禁城 御花园曲幽亭内 弘历举棋不定的看着棋盘,最终还是落子在他自己觉得合适的位置。 对面的胤禛则是淡笑看他。 “哥哥,应该走这里。”一个稚嫩的声音在他们旁边响起,小手拿起刚刚放下去的棋子放在了另一个位置,顿时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原本该是死棋,占下风,现在扭转了局面。两人转头待看清来人之后都面带惊讶,久久不能回神。 弘历心叹道:好厉害的人儿,没想到一个四五岁的孩童,棋艺竟是如此高超,跟母亲竟是如此的相似啊。 胤禛看着这个她,有那么一刻的幻神,还以为自己看见她了,这个女孩简直跟她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特别是那眼角显露出来的俏皮地神态。胤禛伸手扶着她的肩膀,眼里氤氲流转。 笑语推开他,不解的问道:“叔叔,你怎么了?” 叔叔?看来她不是宫里的孩子,要是自己的孩子是不会叫自己叔叔的,而且他们根本不敢靠近自己。 胤禛看着她,颤抖的问道:“你叫什么?从哪里来的?” 笑语笑了,这一笑更是让胤禛的隐隐作痛,她嬉笑道:“我叫笑语,今年四岁半了,从我妈妈肚子里出来的。” 妈妈?胤禛抓着她的胳膊,“笑语,你叫笑语,你妈妈叫什么?” 笑语看了看他,捏了捏嗓子,学起平日里阿紫说话的语气,笑道:“你好,我是颜紫仙,你们叫我阿紫就可以了,哈哈” 在听到颜紫仙这三个字的时候,胤禛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无法动弹。弘历也凝眉望着这个小女孩,嘴里呢喃着颜紫仙这三个字,阿紫,紫?难道这就是母妃讨厌紫色的原因吗? “叔叔你怎么哭了?” 胤禛看着她再次把她紧紧的拥在怀里,无声落泪,笑语无措的张大嘴巴。 “笑语,笑语……”一个女子的寻觅声由远及近。 笑语推开紧抱着她的人,说道:“额娘来找我了,我要回去了,叔叔不哭。”她稚嫩的小手轻拭着他的泪。 胤禛看着声音来源处,颇为紧张,却在看清来人之后,失落,失落,欣喜。 笑语跳下他的腿,扑向来人怀里,甜甜的叫唤:“额娘。” 舒兰抱着她,心中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了。继而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温愠道:“笑语,你吓死额娘了,要是你有个好歹,你叫我怎么办?” 笑语嘟着嘴,拉着舒兰的衣襟,作着鬼脸,调皮的笑道:“额娘,你这样板着脸会老的,来,笑笑嘛。” “你啊。”舒兰刮了刮她的鼻尖,宠溺的笑了。 “额娘,我刚刚碰到一个叔叔,一个很怪的叔叔。” 舒兰抬头,在看到笑语身后的人的时候,慌张的跌坐在地上,“皇,皇上。” 胤禛拉起舒兰,抓着她的手臂前后摇晃,厉声问道:“阿紫呢,阿紫呢,你告诉我,她人在哪?” 舒兰被他晃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她……”眼泪簌簌而落。 笑语看见自己的额娘被欺负,踢着胤禛的腿,叫道:“你放开我额娘,叔叔,你弄痛我额娘了。” 弘历也过来劝阻,“皇阿玛,你先放开皇额娘。” 胤禛低头看着笑语,蹲下身了,轻轻的拂着她的脸,“笑语……她是阿紫的孩子?” 舒兰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笑语则是歪着头,不解的看着他,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忽闪忽闪的。 胤禛把她拥在怀里,嘴里不断的喃喃着:“阿紫,阿紫。” 笑语嘟着嘴不满地抗议道:“叔叔,我叫笑语,阿紫是笑语的妈妈。” “笑语,我的笑语。”过了许久他抬头问舒兰,嘴唇颤抖“兰儿,你告诉我,阿紫,阿紫她是不是,是不是……” 舒兰蹲下身,拿出帕子温柔地擦拭他的泪痕,浅笑摇头:“阿紫她还活着,只是出宫了。” “真的吗?兰儿,阿紫她没死,她还活着,真的吗?阿紫她……”笑得像是个得到礼物的孩子,天真烂漫。 笑语不解道:“额娘。” 舒兰对着笑语道:“笑语,这个叔叔他,他是你妈妈的朋友。” 胤禛期待地看着笑语,“能叫我声阿玛吗?笑语。” 笑语看着舒兰,问:“阿玛是不是爸爸的意思?” 舒兰点了点头,胤禛则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她,“笑语,来阿玛这。” 笑语摇了摇头,退了两步,看着胤禛,低下头,小声地哽噎道:“我不要阿玛,不要。”突然又换成另外一个声调:“我也不要阿玛,我们都不要。” 舒兰没想到笑语会这么说,伸手拉她。笑语又退后一步,避开她,她抬头看着舒兰,豆大的眼泪从她的眼里流下,哽咽道“额娘,我们不要阿玛,不要。每次我跟嫣然问妈妈,妈妈都会哭,我不要妈妈哭,不要,我们不要阿玛,我不要妈妈哭。” 胤禛倒退了好几步,满脸的痛楚,悔恨……舒兰看着笑语,心疼的拥着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嫣然,嫣然是谁?你告诉额娘?” “唔……额娘”笑语抱着舒兰,伤心的哭着。手指着天空“嫣然……妈妈说嫣然在天上看着我们,她说嫣然只是睡着了,其实我知道,我知道,妈妈抱着她哭了好久,嫣然她再也不会醒了对不对?再也不会跟我玩了。” 所有人都被她的话给震撼,舒兰更是抱着笑语悲伤欲绝,她为阿紫心疼,心疼她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痛苦、悲伤……每天却还是笑对着一切。 胤禛一直以为她在六年前就……却不知她受了那么多的苦,一个人默默的承受了那么多。 笑语哭累了,在舒兰的怀里睡着了。胤禛接过她,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宛如珍宝。你跟胤禟说的话都是骗我的吧,说什么爱我,不会恨我,结果却用死来惩罚我吗? ——————————————————————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章 相遇 江宁 炙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树上的叶子在微风的带动下轻轻摇晃着。大街上行人廖少,一辆马车缓缓地驶进城门,在大街上前行。 马车停在了杨府大门前,车夫拿下垫椅放置马车前,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绿色对襟坎肩的中年男子,有着少许的络腮胡,他跳下马车,转身掀开车帘,抱下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男孩,又伸手扶着出来的穿着蓝色暗花平针绣蝶恋花女衫的妇人下车。他们走到杨府紧闭的大门前,男子伸手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家,他是杨府的老管家——杨富,人称富叔。他看着来人,一双浑浊的双眼打量他们,惊喜道:“你是,你是三爷?” 杨文逸笑了笑,说:“富叔,我们回来了。” 富叔打开门,“快,快进来。”又看着他牵在手中的小男孩,笑道:“这是小少爷吧,长得跟三爷真像,老爷跟夫人看见三爷你们回来一定会很高兴。” 杨文逸他们跟在富叔的身后到前厅,沿途一些婢女看着陌生的他们交头接耳,六年的时间,物是人非,对于自己她们也是陌生的。 对于六年前的那个夜晚,杨文逸到现在都在迷惑,为什么那个人肯放过自己,他口中的‘她’又是谁? 眼前又浮现出六年前的那个夜晚: 胤祥闭上双眼,抬起了手,命令道:“退下,让他们走。”铃儿刚想说什么,胤禛叹息道:“就当我送给她的喜礼,你们走吧,永远不要再踏进京城半步,否则我也救不了你们。” “她?”杨文逸不解地蹙眉看着胤祥。 “我能为她做的只有这些了,希望你们不要辜负了她的好意,走吧。”胤祥抬手示意身后的侍卫让出一条道让他们离去。 离开京城的时候,杨文逸问过轨跟铃儿,在雍亲王府见到的那个女子是谁?铃儿不知道,可轨始终都不说。颜儿?为何在下觉得那个女子是如此的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夫君,夫君。”耳边传来一声温柔的叫唤,唤醒了发呆的他。 “哦,铃儿啊,怎么了?” “爹刚刚走神了,娘叫了你好久。”杨耀抬起头看着杨文逸。 “大嫂不用送了,我自己出去就好了。”听到拐角处传来的声音,他们转过身,看见竹盐跟一个蒙面妇人手挽着手走了出来,看见杨文逸他们时,都呆在原地。 富叔对着竹盐欣喜地报告道:“夫人,三爷回来了,还带着三夫人跟小少爷呢。” 竹盐看着身旁的阿紫,走近端倪着杨文逸,不敢相信道:“三弟?真的是你们?” 阿紫看着眼前的他们,向后退了两步,眼里有了薄雾。还活着?为什么还活着?我努力地填平心伤,在见到你的这刻,全部瓦解…… “大嫂。”铃儿嫣然道,又低头对着杨耀说:“这是大伯母。”杨耀稚嫩道:“大伯母。” 杨文逸看着蒙面的妇人,看着她眼里的氤氲流转,那双眼睛……头开始隐隐作痛。铃儿发现了杨文逸的不对劲,她关心的扶着他,转头看着阿紫。 竹盐颇有些尴尬的介绍道:“哦,这是你二嫂,你之前没有见过,刚刚一看就你们就忘了介绍了。”对于阿紫跟杨文逸之间的事情,竹盐还是清楚的,六年前阿紫毁了容拖着一身的伤回来,哭着跟自己说,杨文逸死了,阿紫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个月,在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才肯走出房间,好好地吃东西,对于她,竹盐一直把她当女儿看待。 铃儿对着阿紫笑唤道:“二嫂。” 杨文逸不解地看着阿紫,“二嫂?二嫂不是早就……” “这以后慢慢再跟你解释,富叔你先带着三爷去老爷那儿,我送阿紫出去。”竹盐拉着阿紫的手安慰的拍了拍。 “是,夫人。” 阿紫?阿紫? 就在阿紫走过他们身旁的时候,杨文逸一把拉住了她,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要伸手拉住她,内心有一个声音叫自己抓住她。 阿紫转头看着他,一颗泪滑落,她迅速的别过头,带着丝哽咽道:“小……叔,我还有事情要做,恐怕不能跟你们一起聊家常了。”没想到再见面,却是以叔嫂的身份。 “颜儿?”这个声音,就是这个沙哑的声音,每日每夜的回旋在自己的脑海里的声音,这事一直没有跟铃儿说过,因为自己知道这个声音不是铃儿的,是眼前的这个人的,在下的内心一直掩藏着一个早已暴露的秘密。 铃儿心伤地看着杨文逸,是啊,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未在我的面前提起过这个名字,你在我面前总是当做若无其事,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会听见你不安的心疼的呼唤。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难过,可这样更让我心伤,这样我只能把所有的苦楚往里咽,在面对你的时候我还有展现我的笑容。 阿紫转头看着他,看着你脸上迷惑的表情,我便明白你根本是记不得我的,阿紫看着他身后的铃儿,笑了笑,耳边想起了当时亦雪在自己耳边的话,这个人才是自己的妹妹啊,可她却什么都不知道。阿紫抽回自己的手,尽可能的表现的平静,“小叔,你恐怕认错人了,大嫂你也不用送了,我自己认得路。”说完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去,现在我才觉得有个面纱蒙着也不错,自认为得可以隐藏那么多的悲伤与无奈,谁也不知道你面纱下的表情,是喜是悲。我现在只希望你不要记起我,永远地忘记,我们各自有了各自的轨迹,谁也回不到最初,更不可能以我们真实的身份走下去,遗忘是最好的出路。 为什么你每次留给在下的背影,总能揪痛在下的心。六年前带着迷惑离开,回去寻你,却听到你葬身火海的消息,疑惑越来越深,没有人可以解答。梦里你的声音从未离开过,却始终没有一次正视的对望,遗留的只有声音。 杨文逸看着花园中摆着的藤椅,脑海中一个画面渐渐浮现……藤椅中躺着一个极为不雅的女子,挂着腿,她包着脸,只露出紧闭的眼皮跟小巧的嘴唇,阳光温和的照射在她的身上,她睁开了双眼,在下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过去的一幕幕回放,十二年来,第一次在下看清了你的容貌,颜儿的容貌。 颜如画,紫梦借月影,仙落凡尘。 颜,在下的红颜,颜儿只是在下的。 我们都烙上了岁月的痕迹,回转身,已然没有了回头的路。 杨文逸看着空荡荡的藤椅,泪随风落。 刚刚阿紫拿出来躺着,忘记收回去了。竹盐看着藤椅,暗叹道:哎,命运弄人啊。 杨文逸突然转身向外跑去,穿过喧嚣的集市,追随着空气中那熟悉又陌生的淡香。 眼角瞥见老人摆弄着不断旋转的七彩风车,杨文逸刹住脚,脑海里又浮现出一段清晰地画面: “颜儿可是喜欢那风车?在下下次给颜儿做一个,比那漂亮。” 那风车就是这种七彩风车啊。杨文逸跑到老人面前,掏出两文钱买了支七彩风车,继续迈开脚步追香而去。 颜儿,等我。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章 离梦 马车缓缓地驾驶在古道上,微风微微拂过路边的绿色芦苇荡,涌起一道道绿色的波浪。蝶儿翩然起舞于花丛。阿紫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嘴角微微上翘,六年前的一幕渐渐浮现: 阿紫的脸被包的只露出眼睛跟嘴巴,躺在院中的藤椅上,如当年,享受着阳光的沐浴。或许是老天开的一个玩笑,同样有一个男人被阿紫不雅的动作所吸引,他来到阿紫面前,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被包得像个木乃伊的人。阿紫隐约感觉到有人来到,她睁开眼,似乎又见到了那个“在下”,他们是如此的相似,特别是眼角温和的笑意,后来,阿紫才知道他就是杨文逸的二哥杨守文,一个出色的商人,杨家的三兄弟,一个官场,一个商场,一个武林。 不知何时,杨守文开始注意阿紫,当他要求阿紫嫁与他时,阿紫答应了,不为别的,为了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眸,看着他,感觉“他”还在,可在阿紫嫁过去的第二年,嫣然跟笑语出生不到一个月,杨守文就病死了,那时,阿紫才知道他是为了帮自己,不让人在自己的背后嚼舌头根子才娶的自己,也为杨弈找一个可靠的母亲。 杨文逸还活着,阿紫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高兴嘛?可为什么我的心事这种感觉,被拉扯的生疼。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这样走下去吧,阿紫,不要回头。阿紫在心里不断地跟自己说,就这样走下去,以杨二夫人的身份走下去。 “吁~”陈管家看着骑马突然拦住自己的中年男子,勒住缰绳,坐在车内的阿紫一个重心不稳,向前倒去,头狠狠地砸在框架上,脑袋里嗡嗡作响,“嘶,疼死我了。陈管家,发生什么事情了?”阿紫掀开车帘,捂着被撞得起包的额头爬了出去,在抬头看到骑在马背上的杨文逸时,弯着身僵在原地,看着他手中的风车快速地旋转着,炫彩斑斓。 这一刻,阿紫便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然想起了所有。 所有人都僵持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风感觉像是静止了时间,可依旧转动了风车。 阿紫面纱下的嘴唇微微颤抖,她感觉到自己的声音也在跟随着颤抖,“原来是小叔啊。” 杨文逸跳下马来到她的面前,伸手想要抚着她的脸,被阿紫闪开了,他有些受伤道:“颜儿。” 眼睛有些发酸了,阿紫转过头,轻拭掉还未来得及流出的眼泪,努力平复自己的心,“小叔,我是你的二嫂,并非什么颜儿,眼看着天马上就黑了,再不赶路,恐怕来不及到下一个镇了,恕我不能相陪了,陈管家,我们走。 “二嫂……”她的话像一根针刺在了杨文逸的心上,手紧紧地握着风车,险些把它折断,他满脸痛楚,“颜儿,在下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想起了我们之间的一切。” 就是这样,阿紫才更心伤,她冷冷道:“想起又如何呢?小叔你现在已身为人夫、人父,而我也已是他人之妻、之母,我们都有各自的责任。”她看着他手中的风车,嫣然道:“这风车可是送给我的?” 杨文逸沉默了许久,紧紧地盯着她面纱下的双眼,还有隐约的疤痕,心隐隐作痛,在下爱上你是因为你的眼睛,透过眼睛你的心,失去你也是因为你的“眼睛”,却不属你的心。他把风车递给阿紫,却不放手。 “小叔,你不放手又递到我的面前,是要给我,还是不给呢?” “颜儿……”杨文逸停顿一下,继续道:“颜儿为何蒙着面纱?” 阿紫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思索了一会儿,说:“太阳大,女人都爱美,戴着防晒。”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丑陋的样子。 话音刚落,阿紫只觉得脸上一阵清风拂过,面纱不知何时已在杨文逸的手中,他满眼惊讶地微张着嘴巴看着阿紫。他的表情让扯痛了阿紫的心,她知道自己现在满脸的疤痕,如夜叉,丑陋至极,强扯笑容,道:“小叔看够了吗?看够了的话,能把面纱还给二嫂我吗?”她故意把二嫂两个字说的重些。 杨文逸没想到再次见到她,竟是这般模样,是谁下的毒手?颜儿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颜儿你……”他的话还没说完,阿紫打断道:“怎么?是不是很失望?我已没有了美丽的容颜,有的只是这个爬满沟弧的狰狞面目,杨文逸,能把面纱给我吗?”她的语气冷得如深冬里的寒冰,见杨文逸依旧没有反应,阿紫跳下马车,站在他的面前,伸手推开他,看着他满脸的心疼,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滑落,喊道:“杨文逸,你到底想怎样?你要把我逼成怎样你才甘心?你知不知道我有今天的一切都是你造成了,都是你,我为什么要来大清,难道就为了受你的苦吗?爱你的苦……”到最后已泣不成声,她不断地捶打这杨文逸的胸,杨文逸任凭她打,她累了,便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一行清泪滑落眼角,落在了阿紫的发丝内,湮没无影。 “颜儿,对不起,对不起。”杨文逸紧紧拥着她,感受着她在自己怀里颤抖,满怀的苦楚,他心疼地吻着她的发丝,闻着她身上熟悉又陌生的味道。他捧起她的脸,阿紫赶忙用双手遮住,杨文逸紧紧地抓住她的手,柔声安慰道:“颜儿,你无需躲闪,让在下好好地看看你,看看在下的颜儿。” “我已不是当年的我,现在的我,很恐怖,怕,怕会吓到你。” “在下不怕,颜儿不相信在下吗?” 慢慢的阿紫闭上眼睛抬起头,她不敢看杨文逸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时的表情。在阳光的照耀下,她脸上的疤痕是如此的清晰,杨文逸手有些颤抖地抚摸着她的满脸的伤痕,她修长的睫毛在微微跳动着,他知道她在害怕。 马蹄声渐近,陈管家看着马背上的女人,又转身看着忘记一切的男女,微蹙眉头,恭敬道:“夫人,天色已晚,我们该启程了。” 阿紫顿时清醒,自己在干吗?她转身看着策马而来的铃儿,又看着杨文逸,笑着抽过他手中的风车,牵强地笑道:“谢谢小叔来送我,我要走了。”走了,离开你,离开你的世界。说完头也不回的爬上马车,在杨文逸来不及阻止的时候钻进车内,躲在离他最远的角落里,她听见杨文逸的呼唤:“颜儿。” 马蹄声止,一阵银铃声“铛铛”作响。 “夫君。”铃儿来到杨文逸身旁,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她看着垂下的车帘,又看着杨文逸,他的手里还抓着一块黑色纱巾,她记得这块纱巾原先是蒙在二嫂脸上的…… 阿紫深深地叹口气,缓缓道:“陈管家,我们走。” “颜儿。”杨文逸想要上前拉住缰绳,铃儿的两只手拉着他,摇了摇头。 他只能看着载有自己满腔爱恋的马车渐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身边这个拉着自己的女人,是自己的责任,永远无法遗弃的责任。 杨文逸,好好照顾她吧,我看的出来她很爱你。 别了,真的别了 希望 永远别再相遇了 马车越驶越快,撅起的尘埃,模糊了视线。 阿紫把七彩风车伸出窗外,流转的色彩,眩晕了双眼,不知过了多久,她闭上了双眼,松开手,风车在空中翻滚了几下,掉落在路旁的草丛里。 一场繁华一场梦, 一场从未拥有过的梦。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章 夜殇 @@ p style=&size:18px;&本章节内容作者正在修改中.... @@ 第五章 路杀 他们看着这个夜叉般的女人,唯独吸引他们的便是那双水灵的眼睛,在黑夜里也透着光彩,她的容貌跟喜妃有些相似,不,是一摸一样,如果除掉那几条疤痕的话,原来这世间还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阿紫轻笑出声,“是她叫你们来的,对吗?杀人灭口?”她的声音透着沙哑,“你们可知我是谁?叫你们来杀我的又是谁?”有一股慑人的威力。 “谁?”其中一个黑衣人好奇的开口问。 阿紫冷笑道:“你们应该看得出来我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吧,如果没有这疤痕的话。我才是真正的喜妃,这次皇上要他”阿紫指了一下陈管家,继续道:“来接我入宫,你觉得你们现在杀了我,皇上就不会追究吗?到时候恐怕丢性命的就不是你们自己了。”阿紫看着这么多的黑衣人,看着他们手上的刀剑,心慌的狠,阿紫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嗓音在颤抖,阿紫只希望胤禛能起到一丝抵挡的作用。 黑衣人被阿紫说的一愣一愣的,他们互看了对方一眼,其中一个道:“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他的话刚说完,在他身旁的人就给了他一张,当即飞出一丈之远,厉声喝道:“我们只听命于娘娘,不杀,我们只会死得更惨。”那个女人暗中培养了暗夜,每月喂他们服下魄毒,若是一次没服用的话就会毒发全身腐烂而死,那惨状,每个暗夜里的人都是见识过的,他的话一说完,所有的黑夜人都不禁抱紧了自己。 被打飞的黑衣人爬起身,捂着胸口喘息道:“你说的洒脱,你独身一人,我们呢,上有高堂下有妻小,我们怎么办。” 阿紫见他们起了内讧,继续动之以情,“你们只要放过我,我保证皇上不会对你们怎样,我进了宫,她也就没有机会在对你们用权。” “你们不要被这个女人给骗了,杀了她。”一个黑衣人说完举剑向着阿紫越去。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前他已越到了阿紫面前,陈管家拿起剑挑开剑锋,而这时在他身后的另外一个黑衣人举剑也赶上挑开他的剑,反身将剑指着他的喉咙。 “你……”他没想到竟然有人背叛组织,他怒瞪着他,他瞪着的眼睛还未回归便被一剑刺穿了喉咙。 “你。”其他黑衣人都警惕性地都把剑锋对准了背叛者。 “呵。”他冷笑一声,挥剑对抗其余的黑衣人,他的武功是暗夜里最高的鬼,很快他就解决了所有的人,面巾蒙面的他,连夜色也掩藏不了他那双眼睛透露出的哀伤。他转身看着阿紫,剑上的血迹顺着剑锋滴落,夜很静,血滴落的声音清晰地撞击着所有的人。 陈管家拧眉握紧了手中的剑。 黑衣人拉下了面巾,露出一张刚毅俊逸的脸庞,脸上的胡渣显得有些颓废,阿紫只觉得这个人自己在哪里见过,哪里呢?她惊讶地长大了嘴巴,“是你。” 他淡淡地笑了笑,“颜儿姑娘,好久不见。” 阿紫记得以前的他是一个很干净的少年,虽然有些玩世不恭的态度,可看起来还是比较上进的,现在的他,神伤,拥有满身的痛楚,让人看了心疼。 “看起来我比你好些。” “我们来做场交易吧。” 阿紫不解,“交易?我们之间有什么交易可做?” 他嘴角轻扬,“你的脸,以我的医术,我能治好你的脸。” “脸吗?”阿紫伸手抚着自己凹凸的脸庞,轻叹道:“一张皮而已,拥有绝世的容颜又如何呢,拥有它我又得到了什么?到最后只不过一把火的光彩,现在这样挺好,一切的繁华,只不过是过眼云烟,拥有又如何呢?” “你觉得即使你现在这样,她还会放过你吗?我知道你现在还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你若是再不做些什么,这些人恐怕你是保不住的,你不是一直希望皇后能好好的吗?你觉得这次你回来,她能新免于难吗?”他将其中的厉害关系说与她听。 阿紫喃喃道:“难道我这次回来错了吗?”姐姐,笑语,杨弈,这是我舍弃生命都要守护的人,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受到任何的伤害。“你真的肯帮我吗?轨,你难道不知道她是你的……” “妹妹吗?”轨深叹一口气,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悲恸道:“就因为她是我妹妹,我才这么做,我不想让她越走越远。当年她跟我拿迷迭散的时候我不该给她,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有责任,爹的死也是因为我。”他沉浸在深深地自责中。 “你要我怎么做?” 轨看着她,许久,开口道:“喜妃,你当雍正的喜妃。” 阿紫身体一颤,靠着马车,自嘲的笑了。 陈管家看着他们,把剑归鞘。 “你知道吗?我如果当雍正的喜妃,那么当初我又何必拼了命的逃离呢?这个交易我无法和你做,我能守护好我想守护的。” 轨冷笑,转身离开,消失前传来飘渺的一句话:“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就在坤宁宫东角点盏红灯笼吧。” 他走后,阿紫跌坐在地上,双手撑着额头,紧紧地闭上了双眼,满脸痛楚。喜妃?难道真的只有这条路可以走吗? 陈管家走到她的身边,扶起她,说:“夫人,天快亮了,我们进城吧。” “哦。”阿紫晕晕乎乎地被陈管家扶上马车,坐在车内阿紫想了很多,现在的亦雪几乎已经独霸后宫了,姐姐虽说是皇后,可姐姐心善,斗不过她。她看见了笑语,那么笑语岂不是很危险?“快,陈管家,快快进城。” “驾~”鞭起鞭落,马车过处,撅尘无数。 天边渐露鱼肚白。 一个身着宫服的华丽妇人立于窗前,一个蒙面黑衣人低头跪在她的身后,灰白的晨光静静地洒在她冷落冰霜的脸庞,“失败了?既然失败了,你回来作何?” “她的身边似乎有人在暗中保护,属下无能,请娘娘恕罪。” 亦雪思索了一会儿,轻叹道:“行了,你先下去吧。” “是,娘娘。” 身边有人暗中保护?难道是皇上?“等等。”她叫住欲走的黑衣人,“你去查清楚,她身后的人是谁。” 黑衣人一愣,恭敬道:“是,娘娘。” 如果是皇上的话,那么你就不能怪我心狠了。我说过这世上只能有一个我,一个这样的容貌,即使你毁了容,只要你活着,他就不会爱我,你必须死。 火红的太阳慢慢的升上天空,照亮了灰蒙的世间。 天边的彩霞,殷红似血。 “来人啊,为本宫梳洗,本宫要去给皇后请安。”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 绝不会待毙 @@ p style=&size:18px;&本章节内容作者正在修改中.... @@ 第七章 因 阿紫蒙上面纱,拉着笑语退到一旁,低着头,其他所有人都恭敬地行礼,“臣妾叩见皇上。” “奴婢见过皇上。” 胤禛走进来,扫了一眼众人,最后将眼神定在角落里的阿紫跟笑语。“起磕吧。” “谢皇上。” 他走到阿紫面前,看着她,看着阿紫的心里有些发毛,他挑眉,开口道:“这位就是救醒皇后的神医吧。皇后醒了这么久了,朕还没有好好奖赏过你,等会一定要让朕好好谢谢你。”他说的好像从未知道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他面带着笑意。 “皇上。”亦雪走到胤禛身边,手挽着他的胳膊,娇笑道:“皇上,今日御花园的牡丹开了,臣妾陪皇上去观赏吧。” “皇后身体刚好,朕想多陪陪皇后,喜妃叫弘历陪你去吧。”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从未离开过阿紫,笑语有些害怕的躲在阿紫的身后,手紧紧地抓着阿紫的手。“我想皇后已经累了,喜妃你先回去吧。” “可是……”亦雪还想说什么,看着他那么专注的看着阿紫,心被针刺般的疼痛,一阵一阵,她福了福身,“是,皇上。”衣袖下的手握成了拳头,走之前狠狠地瞪了一眼阿紫,杀气显现。 待亦雪走后,胤禛一步步地走近阿紫,阿紫紧张地握着笑语的手,笑语有些吃痛地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阿紫看着紧张咫尺的脸庞,他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阿紫却觉得冷。 舒兰想要上去解围,刚迈开脚步,胤禛的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抬手阻止她,“皇后,朕最近头老是隐隐疼痛,不知能否把她借给我,医一下朕的这个隐疾呢?” 舒兰只能愣在原地,无奈地看着阿紫。阿紫抿了抿嘴唇,抬眼看着胤禛,他眼中的戏谑的温柔让我有过一刻的迷茫。“皇上说笑了,民妇并非什么神医,只是皇后的病民妇刚好能治,皇上的头痛恐怕民妇治不了。” 胤禛苦笑,俯身低头在她的耳边耳语道:“阿紫,你到底要把我逼成什么模样?”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与哀寂。 一下子整个的房间内特别静,静的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听得真切。 一个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沉静,“妈妈,疼。” 阿紫缓过神,这才发现自己把笑语的小手都握红了,她赶紧放开她的手,放在手心轻揉,自责的吻着她的手背。“现在还疼吗?” “亲亲,妈妈亲亲就不疼了,嘻嘻。”说完露出天真无害的笑容。 “你啊。”阿紫宠爱的用自己的鼻尖点着她小巧的鼻尖,笑着拥她再怀,笑语,相信妈妈,妈妈一定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你收到任何的伤害。 舒兰走到她们面前,蹲下身,摸着笑语的头,眼里氤氲流转,怎么会有如此可爱的小人儿啊。 “额娘。”笑语拉着舒兰的手,指着自己的肚子,张大了眼睛有些委屈地看着她,“额娘,笑语饿了,你听……”只听见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它们都在抗议了。”才刚拿起勺子那个女人就来了,自己还没吃到饭呢。 看着她如此可爱的表情,胤禛也流露出慈爱,他也蹲下身,伸手想要拉住笑语的手,笑语就躲到阿紫的身后,只探出一颗小脑袋。 胤禛苦涩地笑了笑,他转头看着阿紫。 阿紫跪在地上请罪道:“请皇上恕罪,笑语认生,望皇上不要介意。” 胤禛满脸的痛楚,他派人去查过,笑语现在是五岁,杨守文娶她的时候已经就怀孕了,那么笑语应该是自己的孩子,他看着低头的阿紫,问:“笑语现在几岁了?” 阿紫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四岁半。” 笑语也附和道:“四岁半。”她一直没有忘记自己母亲之前交代自己的话。 “真的?” “是。”阿紫的心慌的厉害,他知道了什么了,肯定,可自己一定不能承认什么,不能让笑语姓爱新觉罗。 舒兰也纳闷,为什么皇上那么在意笑语的年龄?难道笑语是…… 再次沉默了,过来许久,胤禛再次开口,却有了一丝的冰冷,“杨夫人,能否请你摘下你的面纱,让朕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 “皇上……”舒兰刚想说些什么,硬是被胤禛的眼神给顶回去了。可舒兰毫不示弱的直视他的眼睛,“皇上,杨夫人是臣妾请来的客人,希望皇上不要为难杨夫人。” 胤禛毫不退让,“如果朕定是要为难呢?” “皇……”舒兰的话还没说出口,阿紫抬起了手,摘下自己的面纱,露出满脸的伤痕,她抬起头看着胤禛,看着他惊讶的眼神呵微颤的嘴唇,“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胤禛向后退了两步,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就是以前那个倾国倾城的颜紫仙吗?心隐隐作痛。 阿紫笑了,淡淡的说着:“看来民妇吓到皇上了,请皇上恕罪。”唯有冷漠,笑语紧紧地搂着阿紫的脖子。 “你就因为这个原因才离开我的吗?” 你还会为我心疼? 阿紫看着舒兰眼里的泪水,看着紧紧拥着自己的笑语,眼中也储满了泪水,点头的瞬间,泪水也跟着跌落。我知道以颜紫仙的能力无法跟当朝喜妃对抗,我必须为自己找一个屏障,胤禛,你不要怪我。 胤禛扶起阿紫,一手牵着笑语,轻轻地把她拥在怀里,疼惜道:“阿紫,阿紫,你把我爱新觉罗胤禛看成什么人了。就算你面目全非,我也会守护你,一直。” 这样的情话,这样的承诺,任何一个女人听了都会感动吧,阿紫也是个女人,可他不是她想要依靠的男人,再动听的情话又怎样呢? “还疼吗?”胤禛小心地抚着她满脸的疤痕,就怕重了就会弄疼她。 阿紫别开脸,摇了摇头,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用你的同情来做最后的赌注,不是我的本意,胤禛,对不起。可我不能再由她来摧毁我最后仅有的荣耀,在她毁掉我之前,我必须毁了她。我让的太多了,不是我善良,只是不喜争斗,这也许是我从老爸那里遗传来的引以为豪的东西了,可失去的太多了。 我的笑语还这么小啊。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渐渐的飘起了小雨,乘着阳光,一条彩虹横跨东西。 榆树下,一个锦衣男人背手而立,他的身后立着一个素衣男子。 “她不再逃避下去了吗?准备反击了吗?” “是的,夫人已经看清了事实,喜妃是绝不会放过她,唯一能做的,只有除掉喜妃。” “你刚刚说,你们在回来的路上碰到暗夜劫杀,其中一个是她的旧识,他说让她代替喜妃吗?” “是。他说能医好夫人的脸。” “我已经无法再为她做任何事情了,下面的路都由她自己决定吧,陈澍,替我照顾好她。”锦衣男子转过身,是一个中年男子,略显沧桑,留着一字胡,看的出来他年轻的时候定是个美男子吧。 “是,九爷。” 彩虹,多久没看见彩虹了? 呵。 ——————————————————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章 决定 @@ p style=&size:18px;&本章节内容作者正在修改中.... @@ 第九章 往事成烟 @@ p style=&size:18px;&本章节内容作者正在修改中.... @@ 第十章 …… @@ p style=&size:18px;&本章节内容作者正在修改中.... @@ 第十一章 违心 待所有人都撤出去以后,阿紫有些心慌地眼神到处乱飘,不敢直视胤禛,感觉到他越来越靠近,紧张地抓紧了床单。 我紧张什么,害怕什么。 胤禛在阿紫面前停留了有半柱香的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静的都听得到彼此的呼吸,一急一缓。 他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么我不能让让牵着走,我必须先发制人,阿紫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胤禛,然后站起身,伸手环着他的脖子,哀伤无措道:“胤禛。”轻声的唤着他的名字,“帮帮我好吗?帮帮我。”阿紫表现的无措,完完全全的一个小女人姿态。 胤禛?多久了,没有再听过这样的呼唤了。后宫那么多的佳丽,又有多少女人是真心对待自己的,自己也希望能得到一段平凡的感情,在忙碌一天之后能有个人陪着看日落,在院中喝着茶看着书。可胤禛明白这只是一个冥想,怀中的这个女人总是能触动心底的落寞,让自己觉得不再是孤单一个人。 “胤禛,笑语是你的女儿。你知道吗?我生的是双胞胎,笑语、嫣然,我希望她们都能开开心心的,没有烦恼,无忧无虑的活着。她们渐渐长大了,看着其他的孩子都有爸爸,她们就会问我,妈妈,我们为什么没有爸爸。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想过回来找你,可我不想让你看见我可怕的模样,我不想让她们跟皇室扯上关系,像噶里一样,自己的幸福作不了主,我希望她们能像普通人一样去选择自己走的路。胤禛能答应我吗?让笑语当杨家的孩子,不要让她在这围墙里长大,可以吗?” 杨家的孩子?胤禛推开阿紫,哀伤道:“你还放不下他,是吗?你宁愿笑语当杨家的孩子,也不愿意让她当我爱新觉罗家的孩子,你知道他还活着,你已经见过他了是吗?如果我杀了他,那么笑语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当杨家的孩子了。” 阿紫一惊,心伤一闪而过,是,自己曾经这样想过,这辈子不能跟他在一起,那么让孩子在他生长的环境里长大,想象着笑语跟嫣然就是自己跟杨文逸的孩子,可这只是最初的想法啊。 “你就这样想我吗?我回来时为了什么?早知道我就该离开,姐姐醒来我就该离开,可我什么留下来啊,还不是为了多看你一眼。你把我颜紫仙当什么了,胤禛,你要杀便杀吧。”阿紫转过身不再看他,阿紫真的怕胤禛会对杨文逸不利,他要杀他简直易如反掌。“你觉得我是因为他的话,那么连我跟笑语一起杀吧。那么我要这张脸干嘛?”说着阿紫要扯下自己脸上的纱布。 胤禛上前紧紧地抱住她,自责道:“阿紫,阿紫,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胤禛。”阿紫握着他的手,哽噎道:“我爱你啊,一直都爱着你的啊,为什么你不知道呢?” “阿紫。”胤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说她一直都爱着自己的。他吻着她的唇,温柔缠绵,阿紫慢慢地回吻着他,泪水浸湿了纱布。 “告诉我,六年前的火是谁放的,你的脸是谁毁的?是不是亦雪,告诉我。” “嗯。”阿紫点了点头,看着胤禛眼里的怒气,阿紫解释道:“她只是太爱你了,胤禛,不要为难她。” “为什么你总是处处为他人着想,傻瓜。阿紫,当我的妃,陪在我的身边,好吗?”胤禛的心里也在暗暗盘算着,阿紫的脸好了以后,让她替代亦雪,原本她就只是她的替身。 “真的可以吗?” “这次我一定会保护你,定不让你再受到任何的伤害,我也会保护笑语,保护我们的女儿。” 阿紫靠进他的怀中,微低着头,嘴角有苦涩的笑。 胤禛,对不起。 在这世上我唯一亏欠的人就是你了,若是日后你知道了我只是在利用你,你还会包容我吗? ——错颜—— 红颜如花,美人如玉,冰肌玉骨,青丝如烟。 紫梦似影,仙落凡尘,惊扰红尘世人梦。 画中的人儿啊,你那低头的温柔是为谁流? 李维来到胤禟身后,看着他凝望着画上的人儿,出了神,不知是否要唤醒他。画中的人穿着件绿色的蝶恋花绸缎裳,拿着手绢,微微低着头,在她的脸颊上有道淡淡的疤痕,依然抵挡不住她绝色容颜。若是见过当朝喜妃的人,肯定以为这画中的人是她。 李维挣扎了片刻还是出声道:“主子,十四爷来了。” 胤禟或许还未从回忆中缓过神来,没有回应,头依旧微微抬着,凝视着画中的青衣女子。 胤禵在门外徘徊了一会,抬脚走了进去。看见李维站在胤禟身后,两人都抬着头,像是看着什么东西。他侧身探视,在看到画的时候,拧着眉头,接着震惊,心中那掩埋已久的东西像是被风吹开,激荡着整个心房。 嘴唇轻启:“阿紫……”是啊,以前好几次扑捉到九哥看着她的眼神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就算是对他的宠妾也从来没有露出过的笑容,却在她面前展露。 胤禟略带慌张的转过身来,在看到身后的两人时,神色颇为尴尬。当初胤禵问过他是否喜欢她,他摇头否认了。因为他知道,十四弟喜欢她,而且很喜欢,所以不在他面前承认,也因为自己知道十四弟喜欢,所以他不与他争……最终,她却是逝了。 现在他可以坦然了,说道:“原以为她是我在从杭州回来的路上遇见的救命恩人,看了错,也让自己‘走错了’。哎,十四弟怎么来西宁了?”他轻叹,那眼神迷茫中带着忧伤又带着许点的甜蜜。 现在的胤禟被胤禛派驻西宁,还派了亲信年羹尧对其进行监视。 胤禵看着画上的人,许久才叹息道:“原来九哥也喜欢她,难怪当初说什么要报答什么的,可什么当初我问九哥的时候,为什么九哥说不喜欢呢?” “呵,喜欢又能怎样呢?最终不还是逝了。六年了,六年的时间,原本以为可以忘记她,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又开始频频想起。” “原来九哥也这样,最近,梦里她总是对着我笑,可我怎么也抓不住她,我永远也没有抓住过她。”最后一句说得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但是胤禟跟李维却是听得真切。“皇后醒了,九哥知道吗?” “当然是知道的,听说还是一位女大夫。” “那九哥可知道,现在皇上令所有的太医医治那位女大夫的脸。她有一个女儿,皇后看到以后很喜欢,认了干女儿,听宫里见过她的人都说,她长得很像喜妃,大伙都怀疑那是喜妃的女儿呢。” 胤禟不解地看向胤褆,突然恍然大悟,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你是说,她,她还,活着?” 胤褆笑了笑,道:“九哥难道要永远地待在这西宁么?” “十四弟是何意思?” “这是八哥给九哥的信。”胤禵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胤禟,胤禟拆开信封,看着里面写的内容,低头蹙眉思索着什么,又抬头看着胤禵,“他现在已经是皇上了,如果我们这么做,就是谋反啊,八哥还不肯死心吗?” “九哥,你觉得就算他已经是天子了,他就肯放过我们吗?我们几个兄弟看起来风光,可底下呢?他一直都在防着我们,有名无权,总有一天他会一个个把我们剔除的,如果我们不做点什么的话,只有坐以待毙了。” 胤禟思索了一会儿,说:“容我想想。” “我不能离京太久,现在要回去了,九哥,好好想想吧。”走前,胤禵望了一眼墙上的画,为什么自己就没有九哥的才艺?待他走后,胤禟看着信上写的事情深深地叹口气,转身看着墙上的画中的人,轻叹道:“你还活着……。” ——————————————————————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二章 暗涌 @@ p style=&size:18px;&本章节内容作者正在修改中.... @@ 第十三章 笑语寂灭 舒兰对着身旁的宫女大喊:“快叫太医来,快去啊。” 阿紫跪在地上,紧紧地抱着笑语,身体因害怕在颤抖着,阿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还活蹦乱跳的笑语,此刻奄奄一息的的躺在自己的怀中。她伸手接住笑语口中不断突出的鲜血,看着她一扇一扇的睫毛,哀求着:“笑语,笑语,不要睡,不要睡,看看妈妈,不要睡,笑语,妈妈求求你。” 笑语努力地睁着眼睛,朦胧的看着阿紫的脸,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什么,一口口的鲜血不断涌出,湮没了话音,“妈……妈。”好难受,笑语好难受啊,妈妈,好困,好想睡觉。 “笑语。”舒兰蹲下身,眼泪跌在笑语的脸上,冰凉的,她伸手想要抱起笑语,“阿紫,我们把笑语抱进屋内,让太医们看看。” 阿紫一把推开她,眼中含着泪,摇了摇头,“不,笑语不会离开我的,不会。嫣然已经离开我了,我不会让笑语再离开,不会,不会了……”她着话像是在对自己说的,阿紫没想到,离嫣然走了还没到一年的时间,笑语也会这样毫无生气地躺在自己的怀中,阿紫把脸贴在笑语温热的脸庞上,泪水冲淡了笑语嘴角的血迹,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抱着笑语默默流着泪,闻着她身上还未退去的奶腥味儿。 “啪~”静寂中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舒兰看着自己发麻的手,又看着努力佯装的阿紫,喝道:“阿紫,现在让太医看看,或许,或许……”想要说出善意的谎言,却是过不了自己啊。“只是吃坏肚子了,阿紫,让太医们看看笑语。” 阿紫抬头扫了众太医一眼,问:“王太医呢?” 舒兰也发现了,他没有来,赶忙吩咐道:“快去请王太医,快去。” 屋顶上的黑衣人,看着院中的情况,脚下一软差点跌下屋顶,很快便稳住身,转身跃下屋顶,正好碰上匆匆而来的弘历。 弘历跑上前,追着黑衣人,喊道:“谁,站住。” 黑衣人眼看就要被追上了,转身,使出一掌刚要打到弘历的时候又收回了手,一个转身,翻越宫墙,消失在弘历眼前。 弘历看着消失的人,不解地拧紧眉头,一阵清风拂来,飘来一阵淡淡的香味,这个味道,弘历很熟悉。 没想到黑衣人刚以为躲过一劫,没有到迎面又对上一个人,他朝着那人跑去,拉下面巾,慌张得喘着气,道:“快,快去,坤宁宫。” 轨不解地看着眼前的亦雪。 亦雪解释道:“笑语,笑语好像中毒了,现在她们已经乱成一团了,你快去,快去救救笑语。” 轨的心一颤,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眼亦雪,朝着坤宁宫跑去。 一轮明月悬于半空,突然间,月亮像是被墨染了一般,缺了一角。 “十三弟,朕的心底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慌的狠。”胤禛放下手中的奏折,对着胤祥担忧道。 “皇上多想了,臣弟看今天的月亮……”胤祥抬头看着窗外的月亮,缺了一角,不知为何,心头空荡荡的,难道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皇上,皇上,不好了,不好了。”小圆子冲进御书房,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皇后……皇后……。” 胤禛忽的站起身,来到小圆子面前,紧张地拉起他的衣襟,“皇后?皇后怎么了?” “不是,不是皇后。是,是笑语小姐。皇后要奴才来告知皇上,笑语小姐,她,她中毒了,现在,现在生死未卜,皇后娘娘要皇上赶紧过去,怕……” 他的话还未说完,胤禛已经越过他,快步走出御书房,朝着坤宁宫走去,胤祥紧随其后。 轨来到坤宁宫的时候,就看见阿紫紧紧的抱着笑语,坐在地上,舒兰跪在旁边,拭着眼脚的泪水,那哀伤的悲寂又出现了。 舒兰见他来,爬起身,估计是跪着的时间太长了,一阵麻痹,腿一软作状要跌倒,轨伸手扶住她,见她可以自己站稳以后,收回手,“皇后娘娘。” “王太医,救救笑语,救救她,求你了。” 轨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蹲下身,为笑语把脉,拧紧了眉头。 “怎么样?”阿紫抬眼问他,她看起来很平静,眼里已经看不到泪痕了。 “九里香,这是一种慢性毒药,无色无味,量不多的话,服用九天,肯定毙命,若是一次性服用多的话,就会立即毙命的,你们今晚吃了什么?”说话的同时,他点了点笑语身上的几处穴道,又从怀中拿出一颗白色药丸喂她服下。 “我们……鱼,红烧鱼,笑语只吃了那一道菜。”阿紫想起了用晚膳时,笑语把一整条鱼基本上都吃了,而自己跟舒兰都未碰。“有办法解吗?”阿紫关心的是这个。 笑语突然睁开眼睛,看着阿紫,小声地喊着:“妈妈。” 阿紫握紧她的小手,感觉到手心的温度一点点的消失,牵强地笑道:“妈妈在,笑语啊,怎么了?” “妈妈说会带笑语去看奕哥哥的,笑语好想见到奕哥哥啊,妈妈,嫣然,我看到嫣然了,她说,她很害怕,她叫笑语陪她玩……” “不。”阿紫心疼地擦去她满嘴的血迹,哀求道:“笑语,不要丢下妈妈,不要丢下我,你不是喜欢奕哥哥吗?妈妈现在就带你去,现在就带你去,等着。”说着她抱起笑语,脚下一麻,险些跌倒,轨伸手扶住她们,紧抿着薄唇。阿紫抱着笑语,一步步走出坤宁宫,看着对面快步走来的胤禛,苦涩地笑了。 胤禛看着清冷的月光下的悲伤女子,看着她怀中毫无生气的小人儿,心针刺般的疼痛。胤祥看着她们看着残月无声地叹息。 突然间,她们看见阿紫嘴角不断扩张的笑,还有眼中越来越冷的寒意,那个可怕的眼神,即使在多年之后,依然令所有人不寒而栗。 我不管你是谁,你将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你杀我女儿,我就杀你儿子,不管你是亦雪还是别的什么人,我都要你死无全尸。 前来的亦雪,看着阿紫那诡异的笑,不禁向后跌退了两步。 “啊,啊,啊~~~~” 阿紫抱着笑语仰天长啸,那哀鸣惊起黑暗中悬挂的蝙蝠,振翅翱过残月。 “啪~” “属下该死,请八爷恕罪。”一个侍卫模样的人低头向着怒瞪着他的男人,跪在他面前,隐忍着嘴角传来的阵阵刺痛。 “既然你都知道该死,那又何必求饶。” 说完胤禩插在侍卫腰间的配到,狠狠地刺向他的心脏,拔出。那侍卫不敢相信的瞪着眼睛,眼珠似乎都要脱离眼眶掉落。 “八……八爷。”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这样就死了。 胤禩看着他咽气才走出竹林。待他走后,那侍卫动了动手指,在地面上写下了一个字,然后欣慰地笑了笑,最终敌不过死神的招呼。 一道细碎的脚步声慢慢的靠近,看着伏地的侍卫,蹲下身用手指叹息,又看着他用手掩住的字,握着他的手指,在上面添了两笔,做好掩盖的状态,站起身,离去。 很快,胤禛便派人找到了这里,看着地上写的字,握紧了拳头。 —————————————————————————— 最近有可能因为工作关系,可能没办法每天跟新,望亲们体谅。 貌似我的更新都在凌晨,亲们希望的更新时间是什么时候呢? ——————————————————————————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四章 愁离 京城的秋天的雨跟南方春天的雨倒是有些相似,天空中零散飘着的雨丝,缓缓的绵绵不断,飘洒着落在汨湖水面,点开一圈圈的小小的涟漪,落在脸上还会有种冷冷的,冰冰的感觉。 那站在汨湖边相依偎的两个人,犹如两个历尽沧桑的妇人,在风中寂寥飘摇。 站在这汨湖边,阿紫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我想我所有的眼泪都已流干了,再也哭不出来了吧。没想到小心翼翼地守护了这么久,最终却还是这个结局。二十二年,来这个朝代二十二年,错过、痛过、爱过、恨过……西月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我们母女三人的命,我却都没能守住,什么也没有守住。笑语,你可知母亲现在的苦楚,不能言的苦楚。嫣然走了,我想我还有你,所以我还有活下去的坚持,我还有一个看得见曙光的未来,母亲想看着你成人、看着你恋爱、看着你体验青春的愁绪,看着你披上红盖头……可,现如今,一切都没了,连你也抛下母亲走了。当母亲看着你嘴角流下的血丝,还有那瞬间苍白的稚嫩的脸庞,母亲也很想随你而去。可是母亲看到了身后,你额娘的惶恐孤寂的眼神……我想我还有要守护的人,现在她就站在我的身后,站在你的身后,一个我从未改变初衷想要守护的人,一个让人看了就心疼的人。你走吧,顺着这流水,去你该去的地方,让杨弈送你,你最喜他,不是吗。走吧,走吧,离开这儿…… 终究是母亲害了你,鼻尖依然闻得到你身上浓浓的奶腥味,笑语啊,走吧,如有来世,不要再当我颜紫仙的女儿。我的这趟大清之旅,结识了很多人,有朋友有仇人,喜欢的不喜欢我的,都是我自身的原因,个人的行事方式肯定是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亦雪会如此恨我,肯定有我的原因,可不管什么原因,她都不该对你下杀手。任何人可以讨厌我,可以伤害我,但绝对不能伤害我身边的人,我所重视的人。 阿紫站在水中,闭上眼睛,用力推开了竹筏,杨弈跳上竹筏,看着神情恍惚却又平静的阿紫,现在的阿紫依旧蒙着面纱,杨弈担忧道:“娘亲,你还有杨弈。” 阿紫抬眼看他,笑了笑。杨弈深吸一口气,转身用竹竿撑筏缓缓离去,时不时地转头看着一直没有动弹的阿紫。舒兰站在她的身旁,突然想到了什么,追向竹筏,拔下发鬓间的紫凤钗,将它放在笑语掩和的手中,附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着:“笑语,走吧,不要怪额娘。”她说完又抬起头对着杨弈说:“以后笑语就麻烦你了。”这句话她只用了他们之间能听到的声音。 杨弈不解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舒兰笑了笑,道:“走吧,送笑语走吧。” 杨弈不再说什么,撑杆离去。 阿紫看越来越远的身影,眼中氤氲流转,却是流不出眼眶,直至再也看不竹筏,看不到撑杆的人,看不到水纹的波动,阿紫仰起头,许久,再次低头,眼中已没有了雾气,却有了一种坚定。 舒兰和阿紫准备离去时,陈澍从远远地跑来,阿紫无声地叹息一口气。 “夫人。”陈澍跑到阿紫面前,看着平静的湖面,自责道:“还是来晚了吗?”自己日夜兼程的从西宁赶回来,没想到还是晚了。 阿紫听出他话外之音,皱眉,“什么意思?” “京城将会大乱,夫人,跟我离开京城吧,我送你回江宁。”笑语已经死了,爷的信就不能再给她看了,否则爷就会有危险。 阿紫苦涩地笑了笑,冷哼道:“离开?你现在叫我离开?回江宁?陈管家,你自己走吧,你回府拿着你自认为该拿的,走吧。谢谢你这么多年的保护,以后不会再有杨二夫人,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继续待在杨弈身边,我没法达成跟守文的约定,当然,这决定权在你手里。” “夫人,很多事情不必要纠结的,退一步海阔天空,这不是你经常跟我们说的吗?为什么到你自己那你就不明白呢?”陈澍不希望她走向歪路,因复仇而存在,也不希望九爷所付出的一切就这样白费了。 “我曾经碰到一些小挫折,看一些人不爽,被别人欺负的时候都会跟自己说,这没什么,生活就是这样,谁没有磕磕绊绊的,你看别人不爽,别人肯定也看你不爽,别人不喜欢你,肯定自身存在一些问题,没什么大不了,所以很多事情我都能看开,不去计较,可……”阿紫鼻尖一酸红了眼眶,带着厚重的鼻音说:“现在我才发现,以前的那些不算什么,你知道吗?它们根本不算什么。不管你是谁,走吧,不要跟我扯上关系。”说完阿紫对着舒兰牵强一笑,和她十指相扣,漫步离去。 舒兰说不清此刻自己心里的感受,很想哭也很想笑。 是啊,明明是笑的,怎么就哭了呢? ——错颜—— 傍晚 夕阳的余晖映射在湖面上,湖的中央停泊着一条竹筏,那撑开油纸伞的少年静静地凝望着竹筏上熟睡的人儿,眼中有浓浓的哀伤,努力地挡住西边传来的余晖,他怕那余晖依然会晒伤她。他伸手抚摸着她稚嫩的容颜,轻轻地唤了声:“笑语。”他希望她能回应他,如往日一样跳起来粘着自己,只要你肯醒来,我保证再也不会向你发火了,你要怎样对我都行,要摸就摸吧,要亲就亲吧。“笑语。”他在她的脸庞前颤抖,泪水划过脸颊落在了她的眼皮上,沉重。 这时,静躺着的人的眼皮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少年落下的眼泪,伸出稚嫩的小手接住了。 杨弈看着突然睁开眼睛的笑语,停住了所有的思绪,他的脑中一片空白,然后一把捞起笑语,紧紧地拥在自己怀中,唤着:“笑语,笑语,我的笑语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他一直重复着一句话。可在他怀中的人并不开心,听着他欣喜的话语,她眼中的光彩越来越黯淡,她推开他,心伤的小声地说了句:“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喜欢笑语,不喜欢我呢。”那落下的眼泪,借着夕阳的光彩,成了胭脂。 这是杨弈的劫数,逃不出的劫。 ——错颜—— 康熙朝的“九子夺谛”,按理说应该是告一段落了,在以雍亲王胤禛的屁颠登基拉下帷幕,可谁又知道,帷幕后演员是否散场。那场惨烈的皇储争斗中,输得最惨痛的不是那位战功煊赫、就因为说错一句话而落难的大阿哥,也不是那位温文尔雅、极负魅力的八阿哥……而是那位可怜的废太子胤礽,他文武双全,英俊潇洒,前后当了三十八年的太子,表面风光无限,谁又知道这光华之后的空寂?他毁就毁在了太受宠,傲视群雄,高傲的得不到兄弟的支持。 “哎~”而现在只能在这萧条的院落中仰望这枯落的梧桐了,突然间胤礽凝眉微微转头看着空荡荡的月门,笑了,释然道:“来了吗?终于来啦。”继续仰望梧桐,凤凰非梧桐不栖,落难之凰,连梧桐也不长了。 胤祥走了进来,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人,轻唤了句:“二哥。” “呵,十三弟,来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像是知道胤祥要来,他是专门站在这儿等他。 胤祥来到他的身后,说:“这梧桐叶都快掉光了,还有什么好看的呢?” 胤礽说,“至少还没掉光不是吗?来年春天还会长吗?”还有两片。 “不会了,很快就会倒了。” “为什么?”走至少也要让自己走的明白。 胤祥沉默了许久,问:“阿紫回来了,知道吗?” 胤礽终于转过头疑惑地看着胤祥,眼中有了喜悦的神色,突然间又黯淡了。 胤祥说:“她有一个女儿,昨天晚上走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她那般哀痛冰冷的表情,让人冷到骨子里,无法驱散。下毒的人很快就找到了,被灭了口,他在死前写下了一个字。” “礽?” 胤祥摇了摇头,道:“八。” 这时胤礽不解地望着胤祥,胤祥继续道:“有人在上面加了两笔。” 他说完,胤礽就明白了,无论那后来人是谁,无论他有没有加上两笔,自己都逃不过。 “她现在还好吗?”对于那个女人,那个一直都懂得自己的女人,一直都想把她当知己,远观的知己,活了这么久,一直希望能有一个朋友可以懂自己,只是朋友。 胤祥摇了摇头。 在与皇室扯上关系的女人,是逃不出它所圈定的围墙,它那锁链禁锢地让你无处可逃。 风,得瑟的掠过,带走了梧桐树上剩下的所有的枯叶,最终,它还是一个光秃秃的存在。这般景象,哪还是一个“萧条”解释的了的? 一杯酒,两个人,却是独饮。杯落地,碎了白瓷,只不过是人去也,繁华也只不过是一口忧愁,罢了,罢了。 雍正二年秋,爱新觉罗·允礽卒,追封理亲王,谥号密。 —————————————————————— 工作关系,更新会慢些,希望能体谅吧。 谢谢你们的支持。 ——————————————————————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五章 作秀 公公走进内室对着胤禛跪下行礼禀告:“皇上,杨夫人到。” 胤禛放下笔,站起身,道:“快点请进来。” 公公带着阿紫走进内室,然后遣退了所有的宫女太监,明亮的房间内只剩两个人。阿紫蒙着面纱,抬眼看着胤禛,眼里的泪水模糊了视线。胤禛快步走到她的身边,摘下她的面纱,看着她绝美的容颜,眼中涌动的哀伤,疼惜的抚摸着她的脸庞。 阿紫微微张合了嘴唇,哽咽的唤了声:“胤禛啊。”那颤抖地声调也晃动了泪水,滑落。那样悲切的声调,使胤禛碎了心,他紧紧地拥她再怀,想用自己宽大的胸怀包容她一切的哀愁。 第一次,我感觉到你怀抱的温暖,我不想离开,就这么靠着,睡过去,不要醒来。 “胤禛啊,笑语走了,我们的女儿走了,我什么都没有了。”阿紫趴在他的肩膀低泣,悲恸之情也牵动了这个九五之尊高高在上的皇帝也落了泪,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带着沙哑的柔声道:“阿紫,你还有我,还有我。” 阿紫抬头望着他,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吗?我可以待在你身边吗?我可以不再漂泊了吗?不,她不会放过我的,总有一天我会跟笑语一样,无声息的离去,是不是我真得不该拥有这个容貌,这样笑语就不会死,她是我害死的啊,胤禛,笑语是我害死的啊。”阿紫伸手拍打自己的脸,想要挠花自己的脸,胤禛紧紧地禁锢住她,安慰道:“阿紫,这不是你的错。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这个世界上也只会有一个你,相信我,我贵为天子,难道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保护不了吗?” “胤禛……”阿紫的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便晕倒在胤禛的怀中,胤禛看着她长长睫毛上挂着的闪动的水珠,心隐隐作痛,她的手还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冰冷而柔软。 听着她呓语般的叫唤,使这颗一直等待的心终于再次沦陷无法逃脱。 “胤禛……不要丢下我,不要……”阿紫闭着眼睛,无助唤着他,手紧紧地握着,害怕一放手就找不到了。 亦雪,我要让你看看,即使不做他的妃,我也高高在上,在你之上。你不是讨厌做我的替身吗?我会让它一直追随你,直至我灰飞烟灭。 翌日 宫女太监们都在暗地里讨论着那个给皇后治病的杨夫人昨晚是睡在了皇上的寝宫,她勾0搭了皇上,传着她有着绝色的容颜,比喜妃还美,皇上看上了她的美貌。 紫竹林里,几个宫女低头探讨着什么。 “不会是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昨晚有人看见那个杨夫人进去了,可是没有出来,今天皇上让人送了两个人的早膳进去的,而且皇上也没去早朝,听说喜妃……” “嘘……小声点,我看我们还是散吧,要是被听到的话,我们可都要掉脑袋的。” 几个宫女左顾右盼,看着没有人才小心翼翼地离去。 在她们离去后,亦雪从他们身后走了出来,紧握着拳头,眼里的阴狠冰冻了悲凉的晚秋。 这时一个声音使的亦雪惊吓地回过了神。 “母妃。”刚刚那些宫女说的话,弘历是都听到了。对于自己的母妃,她平日里对后宫的其他妃嫔的所作所为自己是知道的,自己当然也明白在后宫生存那是必须的,可那个孩子还那么小啊,何况她对自己没有威胁。 亦雪牵强地撤出笑容,“弘历啊,你在这儿多久了?” 弘历淡淡说道:“儿子想去父皇那儿,路过这儿便看见母妃在这儿。” 亦雪看出了弘历看自己时有了少许的疏远,有些苦涩地笑了笑,这个孩子肯定是知道了那晚的黑衣人便是自己了。“弘历,母妃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弘历看着她,张合着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 “弘历。”亦雪轻声地唤着自己的儿子,心痛地蹙眉。 朝阳慢慢地升起,回暖红色的围墙。 舒兰立于窗前看着越来越明亮的天空,轻叹。 梅怡来到她的身后,唤道:“皇后娘娘。” 舒兰没有转身,继续仰望天空,问:“怎样了?都散出去了吗?” “嗯,现在整个的后宫基本上都知道了。”梅怡当然知道皇后这样做的原因,阿紫不让她插手,想要自己独自承担,可她还是插手了,她们这对姐妹,让人看了都心疼,我想没有什么可以拆散她们的。“额……”梅怡吞吞吐吐地还想说什么。 舒兰开口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难道皇后娘娘就不怕杨夫人会被弹劾吗?难免不保证这消息不会传到朝中大臣的耳朵里。”到那时,恐怕就连皇上也无力保护她了。 “朝中大臣嚒?”舒兰呢喃道,“已经传出去了。”而且,马上就会有人上凑这件事情了。 梅怡不再说什么,静静地立在她的身后。 在同一天,一直空着的紫颜宫有了主人,皇上赏赐了大量的金银珠宝,比坤宁宫的还多,里面的装潢倒是清雅。 可谁也没有见过紫颜宫主人的容貌,她整日以面纱蒙面,只露出一双水灵的双眸。 所有人都在揣测,她肯定比喜妃美,要不,皇上不会放着绝美的喜妃不管的,有人说她将会独宠后宫,可没想到也只是一瞬的光景。 阿紫带着众多的宫人前去坤宁宫拜访皇后,一路上阿紫把声势造的很大,故意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到了坤宁宫,阿紫看见舒兰也不下跪,只是点了点头,说:“民妇见过皇后娘娘。” 在阿紫身后的宫女对望了一眼,你看,这一旦得宠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了。 这时梅怡走了出来,指着阿紫喝道:“大胆贱民,见了皇后也不行礼,还不快快跪下。” 阿紫走到她的面前,抬手狠狠地甩在梅怡的脸上,顿时五个鲜红的指印刻在她的脸上,梅怡捂着脸不敢相信的望着她,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舒兰上前查看梅怡的伤势,柔声道:“梅怡你先退下。” 梅怡哽咽道:“是。” 阿紫冷笑道:“皇后娘娘,你这奴婢越轨了,我替你教训教训她,你不会介意吧。” 舒兰淡笑:“怎么会介意呢?本宫是担心你的手打疼咯,皇上已经吩咐过,杨夫人来拜见本宫可以不行礼,只是本宫没交代下去。”阿紫,如果你要演这场戏,那么姐姐帮你演足了。“来人啊,快给杨夫人上茶。”说着拉着阿紫的手走进屋内,在桌旁坐下。 宫女很快便把茶水端上来,阿紫端起茶,还没喝就把茶杯扔在地,洒了一地的茶水,怒道:“这么烫,叫我怎么喝,我现在蒙着面纱,皇后娘娘这不是要看我笑话吗?” “呵,是本宫没有想到,那么杨夫人跟我聊聊天儿吧,这坤宁宫太静了。”笑语走后,又静了。 阿紫站起身,道:“我看皇后是不欢迎我啊,我还是先告退吧。”说着也不等舒兰回应便直直走了出去。 姐姐,不要再插手了。 今天的这件事情,众人都知道了紫颜宫里的杨夫人的刁钻,傲慢,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其他嫔妃。 阿紫前脚刚走,亦雪后脚便领着宫人前来拜访。 —————————————————————— 错颜 ——————————————————————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六章 戏 @@ p style=&size:18px;&本章节内容作者正在修改中.... @@ 第十七章 入戏 亦雪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呵,是自己太傻了?一心想要除去那个女人,却忘了她们之间的感情,是无法挑拨背叛的。 那样一个善良的皇后居然会对自己下毒。 错颜,我的一生就错在了这张容颜上,遇上他,那一瞬间错落的温柔埋葬了我所有视线。 胤禛,爱上你是我今生走过唯一错的也是对的旅途,我不想拥有这张容貌,却又不舍这张容貌,如果我在这一刻泯灭,如有来世啊,让我以一个人,一个男人唯一的女人站在你的身旁,以我自己的容貌。 舒兰看着亦雪蜷在地上痛苦的痉挛,害怕的靠在柱子上,闭上了眼睛,开口说着:“这不是毒药,疼痛过后,你只不过是和我们一样,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舒兰听那个王太医说过的。 迷蒙间,亦雪明白了,自己那所谓的哥哥还是抛弃了自己,为了眼前的这个女人。自己所服下的是王家秘制的“烟消”,无色无味,是透明的液体,没有武功的人服下毫无感觉,有武功的人在顷刻间多年的修为将化为乌有。 亦雪虚弱道:“没有了武功,我就是个废人,跟死有何区别,你还不如杀了我。”现在的她就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了。 “杀了你?不,我不会杀你,我要让你活着,活着看你欠下的债。”舒兰跪在她面前,拿出锦帕轻拭她额前的冷汗,盈盈轻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下毒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喝下吗?我觉得世间已然没有我留恋的了,所有明明知道,我还是喝下了。可阿紫回来了,唤起了我生的希望,告诉你个秘密……”舒兰趴在地面,在她的耳边耳语道:“我爱她,你知道吗?”说着话的时候她的嗓音带着颤抖的喜悦与迷梦。 亦雪扇动着眼皮,看着她扭曲的脸孔。 舒兰摸着她苍白的脸,突然间湮没了笑意,幽幽道:“我的弘晖啊,我的晖儿,你还记得吗?是你害死的,是你。当时我想你也失去了一个孩子,所以我没有多加怨恨,可……笑语,我那可爱的笑语,多么惹人疼爱的小人儿啊,为什么你连她都不放过呢?众多皇子当中,弘历最有潜质,皇位迟早是他的,为什么你就这么等不及呢?笑语只是一个女孩,根本威胁不到他啊,弘历,呵,亦雪,你想看看自己的儿子在你面前慢慢失去温度的感觉吗?” 亦雪痛苦地努力地想撑起来,无奈使不出一丝的力道,她只能贴着地面,悲戚的流下泪水,摇着头,虚弱地解释道:“不,不,不是我,笑语不是我害的,你相信我,我也很喜欢笑语,怎么会害她呢?不是我啊。” 舒兰看着她,笑了笑,问:“不是吗?” “真的不是,弘历是无辜的啊。”亦雪赶忙接话。 “哦,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六年前的火也是你放的,害的西月死了,阿紫受那么多的苦,你不是她的妹妹吗?为什么就容不得她,为什么?就因为你跟她有一样的容貌?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因为即使你拥有跟她一样的容貌,却得不到皇上的爱,是吗?所以你恨,才不惜一切代价毁了她,是吗?毁了一切可能危及到你的人,后宫有些嫔妃才发现有孕便离奇死亡,都是你干的吧。你跟她是同母所生,怎么就差这么多呢?”她说的那样轻,却句句打在亦雪的心上,突然间她又尖叫起来,“哎呀,我忘记了,阿紫跟我说过,你不是她的妹妹,你只是被自己的父亲换了容貌,当做一个工具罢了,可悲啊。你那偷来的人生,永远只配活在黑暗里。”舒兰的话句句如针一般戳在了亦雪一直掩藏的伤口上,一个一直腐烂,溃在了心底的伤口。 掩和的门缝里,一双眼睛紧紧地看着里面的一切,看着那个高贵的女人释放她一切的怨恨与悲哀。 舒兰从衣袖中拿出一只精巧的匕首,锋利无比,她拿着它在亦雪细白的脸上比划着,这场景让亦雪想起了六年前的那个夜晚,这就是自己所埋下的罪啊。 外面焦急的跑步声越来越近,舒兰一惊,手上一用力,匕首狠狠地插在了自己的另一只手背上,痛的尖叫出声,血滴滴滑落,盛开荼靡。 我这是在干吗啊,我也有如此恶毒的一面啊。舒兰羞愧地掩面哭泣,也不去管还在流血的手掌。 “嘭”的一声,门被推开了,阿紫喘着气看着地上的两个女人,看到舒兰流血的手背,飞奔到她的身边,端详着她,紧张道:“怎么会受伤,还有哪里受伤了,啊?” 亦雪看着这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阿紫,想要什么却已发不出声音了。 “阿紫。”舒兰放下手,泪眼婆娑地看着她,苍白着脸,“我很可怕是吗?我刚刚,想毁了她,阿紫。” 阿紫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拥着她,“我的姐姐怎么会可怕呢,我的姐姐是最好的姐姐。”然后抽出手帕包扎她的手掌,心疼道:“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为什么姐姐要帮忙呢,我不希望姐姐的手沾上浑浊的鲜血啊。我原以为我可以导这一场戏,无奈却被你们导的团团转,姐姐,你想让我愧疚而死吗?”这次是的事情分明就是舒兰跟胤禛一起导的戏,阿紫原以为自己才是导演,没想到只是戏中客串,一个导引。 “阿紫啊,姐姐从未为你做过什么,让姐姐帮你一次又如何呢?其实我还是自私的,我希望你能待在我身边,不要让我再孤寂一个人,我害怕了那种在黑夜里醒来,独自哭泣的感觉。”她害怕的眼神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无助,阿紫心酸地拥着她,很久很久。 舒兰趴在她的肩膀上放声大哭,亦雪蜷在地上,泪水也跟着滑落,为什么自己也会为她心疼?自己也拥有跟她一样的孤寂,却无人知晓,舒兰,你算庆幸的吧,你还有一个人可以跟你分享,抹平你的悲伤,我呢?所有的人都遗弃了我,就连我的弘历也在疏远我。如果我没有爱上胤禛,我可以拥有那个姐姐,也可以拥有你这个姐姐,是吗?亦雪翻身平躺在地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累了?累了…… 眼前似乎又看见了那个温和的少年摸着自己的头,问:“铃儿,长大以后要做什么啊?” “轨师哥,我要当女侠,我要跟你一样去闯荡江湖。” “呵,傻瓜。” 呵,哥哥。 活了二十几年才发现自己还有个哥哥,我这可悲的一生啊,可以的话,就这样结束吧。 雍正二年冬 替皇后瞧病的杨夫人跟礼部尚书张德瑞勾结,试图谋害喜妃娘娘,张德瑞被凌迟处死,本祸及九族,喜妃求情,张家才逃过一劫,却被雍正帝下令张家后代不得再踏进京城半步,其后代永不为朝廷录用。 杨夫人也被赐以一杯毒酒。 雍正怀疑此事跟皇后有关,雍正二年冬,皇后被软禁,喜妃独宠后宫。 每到深夜,弘历就会经过紫颜宫,看着里面孱弱的烛火,矗立许久才离去。 紫颜宫里的蒙面夫人,每天做着一样的事情,坐在这个紧闭的房间里,感受着白天黑夜,定时定点都会有人给她送食。 “给我七年的时间,七年后,你依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笑语没了,我只剩下她了,我赌不起。如果你想要弘历平安无事,就在这里待七年。”这是自己被关进来后,阿紫在亦雪耳边说的话。 七年后,舒兰就逝了。 对于笑语的死,亦雪也不想再多做解释,如果用七年的时间能换来弘历的平安,那么就换吧,现在的自己已然没有反抗的能力了。对于胤禛的无情,亦雪碎了心,自己这十几年来的努力却换不来他一刻间倾情的注视吗? “为什么要软禁姐姐?”阿紫怒瞪着眼前拥着自己的胤禛,无奈他在身后,看不见自己的怒气,可听见了。 “阿紫,不是我要软禁兰儿,是她不愿意出来,我的阿紫,阿紫啊。”胤禛呢喃着吻着她的脖颈,阿紫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内心深处的愧疚让她停下了挣扎,任凭他吻着,占据自己。 雍正二年,这个寒冷的初冬,我卖了自己恶俗的灵魂,换下自己觉得应该得到的时间去守护仅剩下的荣耀,原来也只是个错误,然后苟延残喘的活着。 “我没有杀她,我下不了手。” 一个身着明黄凤袍的夫人立在窗前,仰望着低压的夜空,寒冷的气流刺激着皮肤,使人格外的清醒。 站在她身后的黑衣男子望着她寂寥的背影,笑了笑,眼中有疼惜。 “让我看看你的脸吧,你真实的一面。”舒兰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在自己身边待了有五年的时间,对于他在黑暗里窥视的眼神从原先的害怕,到慢慢的熟悉,到最后的渴望,渴望感受到他的眼神,那样至少没那么孤独了。 黑衣男子伸手撕下人皮面具,露出原本刚毅的脸庞,舒兰转过身,看着他,笑着说了句:“果然是你。” “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舒兰走近他,抬头望着他的眼睛,嫣然道:“你说的话我能听见,只是醒不来。”她转身走到窗前,继续仰望初冬的夜空,失落道:“即使我什么都不是了,我还活在这围墙中,我走不出去,你却可以。” 舒兰的话,轨是明白的,眼前的这个女人,她有她固定的命运轨迹,无论如何,自己也只能在她身边的轨迹上遥遥观望。 —————————————————————— 错颜 ——————————————————————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八章 屠弟1 @@ p style=&size:18px;&本章节内容作者正在修改中.... @@ 第十九章 屠弟2 胤禛看着手中的画,怒气彰显,突然间又笑了,这画上的人如此栩栩如生,原来这么多年来,阿紫从未变过,还是如此的干净透彻,画上居然连她少许流露出的哀愁也显露了。 李绂看着皇上脸上的表情变化,怒倒是了解,可这笑从何而来? 胤禛突然开口问:“这画,还有谁见过?” 李绂恭敬道:“回皇上,除了微臣,再无他人。” 胤禛嘴角上翘,带着些诡异,把画卷起,握在手里,“传朕口谕……” 星光灿烂,月如玉盘高挂。 一条黑影迅速的跃上高墙,跳下,疾步快跑,又一翻身跃入了延禧宫,看来是对皇宫的格局很清楚啊。 阿紫坐在饭桌前,看着满桌冷掉的饭菜,站起身,对着身旁的宫人吩咐道:“都端下去吧。” “娘娘,您还没吃呢?”在一旁的宫女提醒道。 “不吃了,端下去吧。还有今晚那药就不用准备了。”胤禛几乎每夜都在延禧宫过夜,对于这点,阿紫原先是害怕的,渐渐地也就习惯了,过了一年多,现在他没来,反而有些失望了。雍正只做十三年的皇帝,现在已经雍正四年了,阿紫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再怀上他的孩子。 就在宫女收拾完准备离去时,阿紫再次说道:“今晚你们也早点歇着吧,把宫里的灯全灭了。”如果胤禛来,看见黑漆的宫殿,应该是不会进来了。 宫人们愣了一下,应了声:“是,娘娘。”就退了出去,阿紫独自一个人走到推开窗想要看看今夜的天空。 就在阿紫推开窗的刹那,一条黑影正好破窗而入,阿紫的额头被狠狠地甩了一下,人重重跌倒在地,一阵眩晕,肯定起包。阿紫抬头看着闯入的黑影,不知是不是期望着什么,心底有着一些的期待与欣喜,却在来人发出声音时,消失无影。 “夫人。”来人拉下面巾,伸手扶起阿紫,抱歉地一笑。 阿紫捂着额头,蹙眉,“陈管家?” “夫人。”陈澍跪在了阿紫面前,“夫人,求您一定要救救九爷啊。” “九爷?”阿紫一时间想不起这个人,却也不想管,叹息道:“我连自己都救不了,你让我拿什么去救别人。陈管家,你起来吧。”九爷?九?难道是胤禟?那个人妖阿哥? 陈澍依旧跪着不起,说:“夫人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一直待在你身边保护你吗?是九爷的命令,当初是九爷救你出火海,并把你送回江宁的,看在这点上,夫人就出手相救吧,为了笑语的死,九爷也跟八爷闹僵了……” “笑语?”一听到关于笑语的言语,阿紫就变得特别的敏感,是的,当初笑语死的时候,陈管家赶来,明明有什么话要说却又憋回去了,阿紫的眼神马上变得犀利,质问道:“你告诉我,笑语的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如果要我救他,那么就告诉我实情。” 陈澍低下头,挣扎了一会儿,道:“是,笑语的死我知道实情,她的死我也有责任,如果当日我能快些赶回来,或许她就不会死了。” 阿紫的声音有些颤抖,咬牙道:“是谁?”笑语到现在依旧是阿紫心里的一个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痛。突然又想到了他上面说的话“为了笑语的死,九爷也跟八爷闹僵了……”,“是胤禩?你那所谓的八爷?” “是”陈澍点头,“夫人,那次是个失误……” “失误?”阿紫冷笑,“你们的失误还得我连最后的一个女儿都失去了,我小心翼翼守护了那么久的人啊。陈管家,她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啊。你们九爷也参与了?” “不,没有,九爷知道八爷要利用你们,就叫我赶回来,带夫人跟小姐离开京城,无奈还是晚了一步,夫人,您救救九爷吧,只要你肯出手,皇上一定会放过他的。” 阿紫突然哀伤的喃喃道:“他骗我,他一直都知道。”胤禛一直都知道杀笑语的是谁,却瞒着自己,让自己一步步地走进他设的圈套。阿紫淡淡地笑了,那笑在陈澍眼里显得那样的诡异,问:“你要我怎么救?让我去求他,放他一条生路?” 陈澍只是沉默地低下了头。 “好,我去,就算是还他对我的救命之恩。” 雍正四年,这个充满血腥的年份,雍正将在这年铲除他认为的一切障碍。 阿紫来到灯火通明的御书房,就被门卫的侍卫拦住了,“喜妃娘娘,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打扰,违者……斩。” “传朕口谕,朕念塞思黑多日舟车劳顿,特赐西域美酒一壶,每日一壶,以表朕恩。” “是,皇上,微臣这就去办。”李绂弯着腰一步步地倒退出御书房。 胤禛拿起画轴再次打开,温柔地看着里面的女子。 正当李绂准备退出门口的时候,“嘭”的一声,门被狠狠地推开,李绂被推倒在地,在转头看到来人时,就忘记了疼痛,趴在地上,恭敬道:“臣李绂拜见喜妃娘娘。” 阿紫冷冷地瞟了他一眼,直直走进御书房,盯着胤禛,胤禛一惊,将手中的画卷起。李绂识相的爬出了书房,并好心地带上了门。 阿紫先开口,柔声唤道:“胤禛。” 胤禛放下手中的画卷,来到阿紫面前,轻轻地拥着她,吻着她的眉心,问:“怎么了?” “来求你。”阿紫开门见山,现在这种情况,对于胤禛还是直接点好,若是先欺骗了,反而难以收拾了。 胤禛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傻瓜,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心甘情愿为你取来。”说完后,好像想到了什么,凝固了笑容。 “胤禛,我要你放过九弟,我知道他现在已经被你关在了保定,我求你放了他,给他一条生路。” 只见胤禛的脸越来越臭,“你来求我放过他?还是你对他……” 阿紫打断他,幽叹道:“你到现在都不相信我,那你又何必把我留在身边。胤禛,你看看,我现在在你身边,那么我就会全心全意地对你,我要你放过他,只不过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你的妻子跟你女儿的恩,若是没有他,你就不可能见到我跟笑语,所以我要你放过他,可以吗?” “他救你是因为他对你有非分之想,那么多年,你都是跟他一起过的吗?”胤禛推开她,冷笑,又想起刚刚的画卷,莫不是爱到极致,怎么可能有那么细腻的描绘? 阿紫自嘲的笑了,有了些苦涩,“胤禛,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呢?在我回来后你不是调查过了,调查的清清楚楚吗?就当我没来过吧。”说完转身欲走,胤禛一把拉住她,紧紧地拥在怀中,说着:“对不起,对不起,阿紫,我只是太爱你了,我受不了你的心里有别人。” “放了他吧,就算是为了我,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帮我还这个恩吧。” 胤禛紧紧地拥着她,在她耳边轻声道:“对不起,阿紫,已经来不及了。” 阿紫任由他拥着,来不及还是不愿意放过,胤禛,你们毕竟是兄弟啊。“那么,能放过他的家人吗?”阿紫知道,无论自己再说什么,都是无用,他若决意要杀一个人,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好,我答应你,绝不为难他的家人。”胤禛有些劳累地靠着她的肩,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闭上了眼睛。阿紫,你只能属于我,任何想拥有你的人,都该死。 第二日李绂第六折,奏报允禟病危情形: ……从前饮食如常,至七月十五日(按:允禟被押解至保定已整整两个月),忽患泄泻,随即痊愈。至八月初九日以后,饮食所进甚少,形容亦日渐衰瘦。至 二十二日,早上有乌鸦在房檐上呼鸣半日始去。塞思黑自后不入内室坐卧小房,门外看守人役送饭至转桶亦不来取。从旁窥听,觉其语言恍惚。至二十五日早,声息愈微,呼亦不应。至晚更觉危笃。……(臣与布政使德明及中军副将李逢春等)同至小房,揭开封锁,见塞思黑果卧于门外。臣亲入室查看明白……塞思黑已昏迷不知,不能转动,目暗语暗,惟鼻息有气,两手动摇,喉吻间有痰响而已。似此危笃,难以久延…… 雍正帝看了这篇奏折的朱批是: 朕不料其即如此,盖罪恶多端,难逃冥诛之所致。至今日汝不曾被其欺,联被其欺也!多设人密查,如有至塞思黑灵前门首哭泣叹息者,即便拿问,审究其来历,密以奏闻。着实留心,不可虚应故事。 八月二十七日,胤禟躺在床上看着石壁上细小的窗口,投进微弱的一线光,微微转头看着放置一旁的酒壶,伸手拿过放置嘴边,倒尽。迷糊间他听见了外面传来了一声细碎的声音:“喜妃……娘娘。” 手臂滑落,酒壶落地,却是洒不出一滴的酒,壶已空。看着紧闭的铁门,努力撑开的眼皮还是重重地落下了,在铁门打开投进一丝光的刹那。 “爷……”铁门打开的刹那,一个妇人扑到了胤禟身旁,伏在他渐渐消散温度的身体上心伤低泣,铁门边,那华服绝色妇人,只是静静地看着,然后转身离去。 时(晨六时许),康熙帝第九子,当今皇帝九弟,贝勒允禟身故。李绂奏请皇帝谕示“应作何发送”? 雍正帝朱批: 好好殡殓,移于体统些房舍。 —————————————————— 错颜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章 屠弟3 @@ p style=&size:18px;&本章节内容作者正在修改中.... @@ 第二十一章 逝 雍正七年,这是个特殊的一年。 一日胤禛偶感风寒,起初,他没怎么介意,未找医生治疗,到雍正八年(1730)二月,他的病情加重,表现为寒热不定,饮食失常,睡眠不好。同时胤祥也病倒卧床。 阿紫去看胤祥,也看见了他那位传说中的福晋,果然风韵犹存,很有女人味,很端庄的女人。 其年五月,胤祥病死,胤禛几次亲往奠祭,过于悲伤,又使病情有所加重。同年秋天,雍胤禛命令他的心腹大臣地方督抚田文镜,李卫,鄂尔泰等人,向他推荐好的医生,李卫推荐一个河南籍道士贾士芳,派人秘密把他送进京城。贾士芳给胤禛帝看病。口念经咒,同时用手按摩,开始效果还好,并开始每日吃丹药。 阿紫看着他把丹药当饭吃,一日阿紫实在看不下去,便伸手打落了丹药,怒喝道:“胤禛真的相信那个道士吗?其实只不过是骗人的,病了看御医最好,不该相信一些江湖术士的鬼话。”胤禛愣了一下,也不生气,伸手将阿紫拥在了怀中。“这么多年来,从未见你老过,可我已经是一个糟老头子了。” 第二日,胤禛竟宣布贾士芳是妖道,是在向他的身体施展妖术,于是,贾士芳被处死刑。治病的道士被处死了,胤禛的病却开始变得严重了。为了防止发生意外,胤禛对后事进行了安排。九月的一天,他还把亲笔书写的传位密诏告知了大学士张廷玉。 ——错颜—— 雍正九年夏 舒兰病重。 “母妃。”弘历看着眼前端坐的女人,开口唤道。 “哦,弘历来了,坐下,尝尝看我给你熬得兔子汤,听你父皇说,你着几日学习努力地很,经常到深夜,这样会弄坏身子的,快坐下尝尝。”阿紫殷勤地吩咐一旁的宫人给他舀上一碗,端到他的面前。 这个就是有这传奇色彩的乾隆皇帝,在位六十年间,他勤政爱民,励精图治,开创了为人称道的盛世局面,难道真的要改变这段历史吗? 弘历看着这乌黑的兔子汤,对着阿紫笑了笑,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主动的把自己叫来,这么的慈爱。弘历端起来放置嘴边,刚想要喝,阿紫叫住了他,“弘历,我问你,要想治理好一个国家,什么最重要。” 弘历放下碗,看着阿紫,说:“民心,得民心者得天下。虽然我们满族入关已久,可这依旧是汉人天下,只有做到满汉一家亲,才能让大清屹立不倒。”他说话的时候散发出的霸气宛如已经是一个帝王了。 阿紫笑了笑,站起身,端起弘历面前的碗,说:“这碗上沾了些东西,不好,喝我这碗吧。”说着,阿紫把自己面前的汤递到弘历面前,吩咐宫人把手中的汤拿出去倒掉。“是谋略与心胸,作为一个君王的心胸,那定是能包罗天下。”胤禛的心胸就是太狭隘了,所以到了晚年才那么的不平。 弘历定眼看着她,最终端起汤大口大口地喝下,那样的美味,是自己的母亲从未给自己做过的。 宫人依言把那碗兔子汤倒在了庭外种着美人蕉的盆里,在她转身的瞬间,那刻原本娇滴滴的美人蕉在顷刻间萎靡,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阿紫来到坤宁宫,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舒兰,在床前跪下,握着她骨瘦如柴的手,舒兰见她来,微微转头,看着她,唤了声:“阿紫。” “姐姐。”阿紫脱掉鞋,躺在了舒兰的身侧,看着床顶,说:“这次让我和姐姐一起走吧,这样你就不会孤独了,姐姐害怕孤独不是吗?我答应了来世会化成男子去娶你的,我们一起走,这样就不会分开了。” “傻瓜,我们都走了,那皇上怎么办?阿紫,他是个苦命的人,这一生他只有拥有你的时候才会从内心发笑,才知道这世间还有甜可言。阿紫,答应我,替我照顾他,帮我完成一个妻子该完成的事情。” 阿紫只是闭上了眼睛休憩,不说话,沉默。 这样继续下去我就要疯了,姐姐,等了七年,就是等着跟你一起走,我不怕死的。对于胤禛我有心疼,可我毕竟不爱他,姐姐若走了,那我拿什么支撑呢? 阿紫躺在舒兰的身边,看着昏睡的舒兰,将手中的青花瓷瓶紧紧地握在手中。 “阿紫”突然身边的舒兰发出一声微弱的呼唤。 “姐姐。”阿紫侧身拥着她。 舒兰轻轻地抚摸着阿紫的脸,在阿紫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却是重重地砸在了阿紫的心上,无法呼吸。“笑语,笑语还活着,阿紫,对不起……”那双枯萎的眼皮慢慢地合上了,遮盖了所有的光。 舒兰给了阿紫一个理由,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阿紫靠在舒兰没有起伏的胸上,无声哭泣,松开了握在手中的青花瓷瓶,瓷瓶碎裂,里面的液体洒在地上,发出“糍糍”的声响,冒出小小的白烟。 那窗外枝头矗立的黑影,依旧静静地矗立着。 雍正九年九月十日,舒兰病逝,由于这时候的胤禛病重昏迷无法前来,葬礼还是隆重的举行了,举国悲恸,一片苍白,如那秋日的早霜,压着房顶,让人透不过气。 十月一日,舒兰的梓宫被移往田村芦殿。 当夜,当明月高挂之时,一个黑影拿着铁锹挖开了舒兰所葬的墓地,当掘开泥土,掀开棺木时,那小心呵护横抱起的也只不过是一具失了生气的尸体了。 十二月十五,纳喇氏送号被册为孝敬皇后,在册文中,雍正皇帝称赞孝敬皇后“问安内殿,尽孝养于先皇,侍宴禁闱,奉懽愉于母后”。 ——错颜—— 雍正十三年,夏未秋初,北京城暑气渐散,街头巷尾渐渐喧闹起来。时值午后,距西华门百步之外,有恢云鬃高挽的姑娘手提竹篮,篮子里装着西瓜子、五香豆、芝麻酥糖等小吃食。她口中虽然声声叫卖,一双明亮的眼睬却不时瞥向朝西华门。她看到,从西华门进出的人,经过门口要把佩在腰间的两寸左右长的腰牌摹出来给御林军验看。她观察许久,凝脂般的瓜子脸低了下去,两道琉长入鬓的翠眉微微蹙紧。 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一条黑影刚刚攀上宫墙便被御林军给发现了,顿时间铜锣响彻了整个的宫墙,眼看那个瘦小的黑影就要被御林军逮住的时候,突然闯入了两个黑影,看身型,应该是两个男子。 两个黑衣人挑开御林军的枪,架着她跃上高墙,消失在夜色中。 ———————————————————— 错颜 ————————————————————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二章 @@ p style=&size:18px;&本章节内容作者正在修改中.... @@ 《云水·凤凰》已开始连载中 @@ p style=&size:18px;&本章节内容作者正在修改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