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婿》 分卷阅读1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 ☆、第001章 婚姻无奈 寒冬飘雪的那个夜晚,半夜尿急,我迷迷糊糊的下炕去方便…… 舒舒服服放水归来,上炕钻进暖乎乎的被窝,我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只因我身边有具散发着阵阵热浪的身子,触手之处呢? 软软的,弹弹的,貌似正是……女人所特有的峰峦高川之地。 当晚我可是独自留守在村西大山深处的果园,哪里来的女人? 我嘀嘀咕咕的暗自寻思着,难道我是在做梦,还是遇到了……女鬼呢? 猛然想到这里,我身子猛不丁的打了一个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与此同时,我颤颤惊惊的扭头向身后看了看…… 我靠,这一看不要紧,吓得我呀浑身哆嗦个不停,差点魂飞魄散。 深更半夜,屋里漆黑黑的,但是我隐约看到了大姐她那张俊俏的鹅蛋脸。 她侧卧屈身处于酣睡中,睡姿非常安详,她那乌黑而柔顺的长发,懒散搭在她那傲然饱满胸前,发梢刺挠着我的后背痒痒的…… 有没有搞错,大姐耿春雪她,她,她咋会睡在果园的土炕上? 暗惊疑惑之余,我猛得一拍脑袋瓜子,顿时恍然大悟。 当年农专毕业后,我工作暂时没着落,秋后正好赶上村里公开承包村西果园。 这所果园因原来的承包户经营不善,荒废了很多年,合同虽然到期,由于此地呢,远离村庄,再加上绝大部分都是老梨树,迟迟没人承包。 鉴于我所学专业涉及果树种植栽培和养护管理,家里为了打消我外出打工念头,就承包了村西果园,其中还包括周围的百余亩荒山。 为了打理这些只开花不咋结果的老梨树,我就常驻在果园。 由于现在是寒冬腊月,只有大姐她时不时过来帮忙做午饭。 当天中午突降大雪,果园距离村子有段三四里的路程,山路崎岖不平,暴雪天气走山路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跌落山涧,后果不堪设想。 迫不得已,大姐她只能留宿在果园,跟我挤在岩石土坯房内的土炕上。 作为姐弟呢,按说这没什么,毕竟我们打小就在一个炕上睡了很多年! 只是现在的问题是,大姐她并非我亲姐,而是? …… 我叫耿昊,打我记事起,我就生活在大西北山区的一个小山村。 那是一个偏远而又贫穷落后,不足二百户的小村庄——梨槐村! 我家里有非常疼我宠我但脾气非常火爆的老娘,以及老实巴交不吭不哈的老爹,于家里另外一位成员,当然正是人长得漂亮但性格不敢恭维的大姐耿春雪。 大姐她随娘,她人很强势,性格非常泼辣,脾气更是火爆的很。 我性格木讷,但爹娘特别疼我,大姐她因此经常偷偷的欺负我。 尤其是上初中之后,我们姐俩跟爹娘分开睡,她更是变本加厉的欺负我。 她不仅让我帮她洗衣服,睡前还要给她打好洗脚水,甚至帮她洗脚。 幸亏我生来不是个女的,否则她洗澡时,那我还不得帮她擦身洗背不成? 想到她的强势和不讲理,以及她的泼辣性格,我这心里就发怵! 明明躲她我还躲不及,谁知,现在呢? 在远离村庄大山深处的果园,破旧的土坯房屋内,狭窄而暖乎乎的炕上。 我偏偏半夜误钻进了她的被窝,我这次绝对是要大祸临头喽! 我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害怕,慌乱慌张的就要起身离开…… 嘿嘿,谁知我刚刚侧身,只见耿春雪猛得就紧紧的抱住了我。 啊?这,这,这又究竟是个啥情况呢? 我暗惊不已,浑身再次不由的打起了哆嗦,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由于不知她是故意的,还是她睡梦中的无意举动? 我尽量秉着呼吸,身子绷得紧紧的,反正我被吓的半天都没敢动。 然而此时呢,她紧紧抱着我,身子紧贴着我…… 现在这种情况之下,我能轻易感触到她那胸前饱满的规模和形状,以及她那噗通噗通的心跳声,其中还能嗅到她浑身散发着女人特有幽香及槐花气息。 如此亲密接触,异样的感觉,瞬间袭满了全身……我羞愧难当,苦不堪言。 我当年刚满十八岁,可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从未如此亲密的接触过女人。 曾经我谈过多年的对象,但仅仅局限于拉拉手,甚至亲个嘴也是点到为止。 现如今,我可是光着膀子睡觉,身上就穿了一个大裤衩,至于大姐她? 呵呵,她身上仅仅穿着棉质单薄的秋衣秋裤,罩罩也早就脱掉了。 即便如此,对我而言,她跟穿没穿衣服,没啥基本上的区别。 足足郁闷了大半天,想到她老这么的抱着我,那总归也不是一个事呀? 思绪再三,我心慌声颤的招呼道:“耿春雪,你,你,你这是干啥呀?” “昊昊,难道大姐我就这么的让你讨厌?”她幽怨而伤感的埋怨着我。 听到她这番无奈的柔声细语倾诉,我当场就懵了,脑海里嗡嗡嗡乱响。 直至现在,我这才知道,她早已清醒,显然她就是故意而为之。 看到我半天没有吭声,耿春雪紧紧抱着我,浑身哆嗦着对我再次倾诉起来。 “昊昊,其实大姐上初中的时候,喜欢过班里的一个男生。” “只是,只是我们还没真正开始,直接就被咱娘给拆散了!” “唉,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起吧,我这才知道……知道你是我家的童养婿!” “什么?”我惊呼不已,失声的喃喃自语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呵呵,是呀,说来真是可笑。”她摇头苦笑不堪。 与此同时,她依然紧紧搂着我,生怕我跑喽似的,使得我甚是郁闷和尴尬。 “呵呵,是呀,说来真是可笑!”我无奈的重复着她的话语。 “唉,现在这都是啥年代啦,两千年的新世纪,童养媳早就没了,谁知现在竟然还有什么童养婿!”她唉声叹气不已,语气很是无奈和伤感。 “唉,此事简直匪夷所思,要怪只能怪你我两人的命不好呗!”我唉声叹道。 “昊昊,你跟大姐不同,最起码你还跟村长女儿谈过几年对象。”她感慨道。 “大姐,你就别再说笑了!我跟林馨月也就拉拉手而已。”我摇头苦笑不堪。 “大姐我又不是什么三岁小孩,你说这话谁信呀!”她咯咯咯的娇笑道。 在她娇笑期间,她胸前饱满激颤个不停,刺激的我当场就有了生理反应。 为了缓解身子不适,以及我的尴尬情绪,我尽量弓着腰,悄悄向外挪了挪身子。 有意思的是,我挪一点,她就 分卷阅读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2 凑过来一点,使得我简直哭笑不得。 就在这个时候,她搂了搂我那瘦弱的身躯,声颤身抖的对我再次倾诉着不满。 “昊昊,如果你天天被娘灌输我是你媳妇的话语,你又会作何感想呢?” 听到她如此所言,我彻底是傻了眼,沉思了良久,简直无言以对。 由于往事不可逆,我真不知我本人呢,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在我思绪期间,耿春雪她突然哽咽哭了起来,她边哭边捶打着我的肩膀。 “昊昊,如果不是因为你,大姐我早就嫁人生子了!” “现在全村人都知道咱俩啥关系,你若再不要姐,你让姐今后咋活呀?” 听到她这番伤感万分的哭声宣泄,我内心苦涩不堪,反正很不是一个滋味。 曾经她虽然经常欺负我,但是作为家里的老大,她付出了很多很多。 三年前,我俩同时考上了农校中专,当时正好赶上中专不包分配工作,并且还要缴纳高额学费。由于家里条件有限,无法同时供两人上学,又因我是家里的男孩并且学习又好,家里就把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让给了我。 虽然大姐她是百般的不情愿,因此还大哭了一场,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妥协。 那一年呢,大姐刚刚十六岁,她仅仅就比我大了一岁而已。 年纪轻轻的她,本应去读书上学,反而早早的就肩挑起了家中的生活重担! 虽然责任不在我,但是我偏偏剥夺了大姐读书的权利,甚至还用大姐在家务农和打工供我上学的钱呢,偷偷的跟村长家闺女林馨月谈起了对象! 即便在谈情说爱方面,没花多少钱,但这毕竟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耿春雪她虽然脾气不好,个不高,胖了些,但是她人长很是耐看。 据我所知,就在梨槐村,追求她的小伙子也不少。 如果不是她早知我俩的这层关系,她也许早就找到了心仪的男人。 难怪她一直对我有怨气,最近几年更是变本加厉的欺负我,貌似这跟我耽误了她的青春大好年华有所关联吧! 现在想想,我感触颇多,愧疚难当。 不知不觉,我感觉眼睛有些酸,很快眼泪呢就啪嗒啪嗒的掉了出来。 为了安慰伤心哭泣的她,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伤感万分的对她说道。 “大姐,今晚你还像小时候抱我睡觉吧,明天回家,我就找爹娘说说……” 由于后面的话,难以启齿,我就没说,我知道她知道我想表达什么。 呵呵,果不其然! 大姐她紧紧从背后搂着我,身子时不时颤抖几下,并且还默默的点了点头。 本来我是心无杂念,可是大姐她身子滚烫,并且身子还紧紧贴着我的后背。 轻易感触到她那胸前饱满的规模和形状,以及她身上散发特有槐花气息的幽香,直接就迎面扑鼻而来,使得我不由的就心猿意马,口干舌燥的很! 尤其是当想到我俩早晚要结婚,内心压抑已久的那种感觉,变得更加强烈…… ☆、第003章 亲上加亲 慢腾腾的穿衣期间,突然发现耿春雪她坐在炕上,正目不转睛的打量着我。 羞愧难当的我,快速提起裤子,气急败坏的当即数落着她。 “耿春雪,你这是啥意思?难道你没看过男人穿衣服么?” “哼!”她冷哼回应,随即不屑的把头扭到了一旁。 与此同时,她拨弄着垂在她胸前的两条麻花辫,貌似在缓解她的尴尬情绪。 她这人就这样,嘴犟脾气倔,明明是她做错了,反正绝对不会认账。 既然知道她是啥人,我也懒得再理会她,继续穿衣,下炕,洗脸刷牙…… 洗漱完毕过后,雪花渐渐停了下来,我就招呼耿春雪准备回家。 刚刚出屋,我还没来得及锁门,她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默默提议道。 “诶,昊昊,这积雪足足有一扎多厚,我看还是过两天再回家吧!” “啊?”我不由脱口而出,惊呼不已。 紧接着我就扭头,瞪眼瞧她,眼睫毛几乎都一眨不带眨的。 “你?你瞪眼瞅我干啥?你以为我愿意陪你待在这里么?” 她脸颊腾得红了,气呼呼的呵斥我,并且边说边奋力猛推我的肩膀。 我摇头苦笑不堪,手忙脚乱的躲她,谁知她不依不饶,直至把我推进了屋。 倘若不是我右手紧抓着木门,差点就要被她推倒在地…… 我气急败坏的瞪眼看她,咋咋呼呼的说她这是做什么。 她站在门槛上,双手抱在胸前,趾高气昂的打量着我。 在她这异样的目光注视之下,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摇头苦笑不堪。 遇到这么一个不讲理的女人,我对她反正是没了半丁点的脾气。 有意思的是呢,她竟然继续气呼呼的数落着我,并且还冲我挥了挥拳头。 “昊昊,不要以为昨晚我抱了你,你就认为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我明着告诉你,在咱俩没有正式结婚之前,你绝对不能碰我。否则,哼哼!” 听她这番毫无征兆的所谓警告,我被她气的简直哭笑不得。 自始至终,我从未对她做出什么出格举动,真不知她这话从何说起。 我眉头微皱的看着她,内心非常困惑和不解,郁闷的很,憋屈的很。 “你?哼!” 在我注视之下,她脸色绯红,气呼呼的指着我,冷哼不已扭过了头。 即便如此,我依然一声不吭,直至她非常没有意思的坐到炕上。 看她这架势,根本就没有回家的意思呀,我这心里就更加的郁闷喽! 倘若不是我俩有婚约,我还真巴不得她天天过来陪我在果园照顾我。 至于现在么,那当然是不行呀! 历经接下来我一番好说歹说,她这才非常不情愿的答应回家。 随着她气呼呼的走出了屋,我苦笑不堪的把门锁好,慢腾腾的紧跟其后。 山路不好走,再加上刚下过大雪,积雪很厚,我时不时小声提醒她注意。 她不但不领情,并且还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迈着小碎步,让我紧追不舍。 值得庆幸的是,一路有惊无险,平安到家。 刚刚到家,正在厨房做饭的娘,直接把我叫了过去。 当时通讯非常不便,家家户户还没安装电话,大姐跟我在果园住了一晚,娘她又岂能不着急,岂能不担心呢? 虽然平时我俩在家也睡在一个炕上,但是现在情况,不是不一样了么? 即便我俩有婚约,但毕竟还没有举行婚礼,生怕遭人说闲话。 尤其是当时我对这段婚约非常抵触,只要回趟家,娘就会对我做工作。 颤颤惊惊的来到厨房,我就 分卷阅读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3 在站在门口,没敢向里面继续走去。 身穿黑色棉裤棉袄的老娘,此时她正坐在灶台风箱前,只见她捋了捋鬓角白发,愁眉不展的打量着我,时不时的唉声叹气不已。 过了阴历年,娘她老人家就五十三了,像她这样年纪的村里老人,有的早就当老奶奶,儿孙满堂。 可是,她呢? 唉! 娘生大姐的时候,已是三十多岁高龄,当时还难产,差点魂归西天。 虽然大难不死,最终落了个不孕病根。有关这事儿,我也是最近才听说。 若不是为了延续耿家香火,家里也许还不会抱养我当童养婿。 在偏远贫困山村,几乎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耿家更是不曾例外。 “昊儿,昨晚在果园,你大姐她没……没有欺负你吧!” 足足打量我了大半天,娘这才招呼我进屋,关切万分的颤声问道。 “呵呵,娘!您说啥呢?大姐她咋能欺负我呢?”我苦笑不堪道。 “昊儿,你大姐的脾气娘知道,你就不要替她说好话了。” 娘无奈的叹了口气,边说着边抓着我的手,伤感万分的摇了摇头。 见此情景,我简直哭笑不得,内心更多的还是感到苦涩不堪。 尤其是想到我即将跟大姐结婚,我心中那道坎,永远都不会过去。 虽然我俩并非血脉至亲的亲姐弟,但是我毕竟喊她大姐喊了十几年呀。 姐弟之情,早已根深蒂固,可谓是刻骨铭心,岂能说改就能改的了得? 再则说了,我对前女友依然还是念念不忘,即便我跟大姐勉强在一起,婚姻也只能是有名无实,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幸福可言! 想到这里,我那不甘的泪水,破眶而出,直滴而下,挡都挡不住。 我声泪俱下的对娘说,能不能撤销婚约,实在不行,再给我三年时间,让我精心打理果园,我相信凭我的专业能力,能尽快让果园见到效益。 只要家里生活条件得到改善,什么样的倒插门女婿,我都能帮大姐找到。 总而言之,我反正就是不想跟大姐结婚,虽然昨晚我明明已经答应了她。 这可不能怪我不信守承诺,只因我内心对此非常抵触,痛苦至极。 没有经历过此事,很难能理解我内心难以名状的痛苦。 在我倾诉内心真正想法期间,我半蹲在娘的跟前…… 娘伤感万分的搂着我的肩膀,时不时的帮我擦着眼泪,感触很深很深。 与此同时,娘泪流满面而语重心长的安慰着我,语气非常非常的伤感。 “昊儿,娘对不起你,如果早些让你知道此事,也许你也不会这么痛苦。” “爹娘抱养你的时候,你刚满月,爹娘可是一直把你当亲生儿子来对待。” “你跟大姐结婚的话,我们就可以亲上加亲,即便你亲生爹娘……” 刚刚说到这里,娘突然不说话了,并且还把我推开,默默擦着眼泪。 自从中考那年得知我是被抱养的,我就一直追我的身世,但是呢? 直至现在,家里都没有对我说出真相。 既然娘无意中说漏了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那我又岂能善罢甘休? 为得知自己身世,我苦苦哀求着娘,只要告诉我真相,什么条件都答应。 “昊儿,你,你,你没骗娘吧!” 听我这么一说,娘震惊万分的看着我,声音发颤,话都说的不利索。 我喜极而泣,腾得站起,并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 谁知,娘她反而有些迟疑的打量着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此时此刻,我着急万分的抓住娘的手,信誓旦旦的对娘做出了保证。 只要娘告诉我被抱养的初衷,以及亲生爹娘是谁,我就娶大姐为妻。 人生在世,倘若不知自己啥来历,那简直就是白活了。 除此之外,其实我还是有私心的。 即便我跟大姐非要注定男嫁女婚,我还是希望走走迎亲的过场。 如此以来,省得村里那些没事找事的人,说三道四的乱嚼舌头。 在我苦苦哀求和信誓旦旦的保证之下,娘她老人家终于开口了。 “昊儿,其实你家在岩槐山的孟家村,你爹……” 此时此刻,我激动万分,不争气的心脏快速跳动,简直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谁知就在如此关键时刻,大姐耿春雪突然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 看到她满脸怒气的模样,咬牙启齿的瞪眼瞅我,我暗道:不妙! 进屋之后,她果然不出所料的就打断了娘说话。 与此同时,他还奋力推我肩膀,并且还咋咋呼呼的呵斥我。 “耿昊,你啥意思呀?难道你以为我真的非常稀罕你么?” 我虽然想极力解释,可是她死活就是不听,继续气急败坏的推搡我。 “你以为我耿春雪离了你,我就嫁不出了,是不是呀?” “我耿春雪明着告诉你,只要我想嫁人,分分钟钟就能嫁出去!” 她咄咄逼人的对我连骂带打,简直就把我当成了罪不可赦的陈世美。 我的天呐,我不过就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她至于如此大的反应? 我这人虽然性格木讷老实,但是我也有脾气的,岂能任由她老这么的欺负我? 猛然想到这里,我不由的就攥起了拳头,脖子青筋都感觉鼓了起来。 啪! 猛不丁的巴掌声,骤然响起,声音很脆,很响! 当时我就懵了,茫然的看着紧攥的双拳,困惑不已。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耿春雪捂着左脸颊,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娘。 “娘!你,你,你竟敢打我?” 她声嘶力竭的冲娘吼了起来,泪光闪闪,貌似她遭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春雪,你一个丫头家家的,脾气这么大,做什么?” “呵呵,怎么?说你,你还不服气?” “就你这泼辣性格,火爆脾气,你以为真有男人能看上你?” “倘若你真能嫁的出去,家里又岂会让昊儿当倒插门女婿?” 娘说的话很难听,说了没几句,大姐捂着脸,呜呜呜的哭着跑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默默松开拳头,低垂下了脑袋。 ☆、第004章 苦命女人 历经大姐被娘打了一巴掌,她对我非常记恨,恨不得把我痛打一顿。 虽然我明知错不在我,但是不管咋说,此事正是因我而起。 倘若不是我跟娘摊牌要悔婚,正好被她偷听到,她也不会丧失了理智。 当天好不容易回了趟家,匆匆吃过早饭呢,我就返回村西所在的果园。 在果园独居几个月,渐渐喜欢上了这里的清静,正好缓解失恋带给我的 分卷阅读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4 痛苦。 篱笆院里的积雪虽然很厚,但是我懒得清理,回屋躺在炕上,陷入深思当中。 据娘所讲,我家在岩槐山的孟家村,那里正是娘的娘家。 我娘,也就是现在的养母,她叫孟秀兰;我亲娘她姓张。 其中她跟我亲娘是好姐妹,关系好的不得了。 我亲爹姓孟,但是他们是同姓而不同宗。 我家里有个大我五岁的哥哥,还有一个大我三岁的姐姐,我在家排行老三。 娘生我那一年,正好赶上计划生育严查,在山区农村呢,按说也没啥大事。 但是呢,我亲爹他当时是县水利局下属闸所一个小所长,隶属公职人员。 如果被查出来超生,后果不堪设想,不仅仅是丢了职务,或许工作都难保。 情急无奈之下,亲娘她只能东躲西藏,最终落脚梨槐村,在养母耿家待产。 待我出生之后,我就被耿家所收养,并且还跟耿家闺女耿春雪定了娃娃亲。 如此以来,亲上加亲,这也正是我成为耿家童养婿的由来! 说来说去,此事真是匪夷所思,简直难以置信。 其中娘为了证明她没骗我,还说年前带我去见我的亲生爹娘。 娘说的有鼻子有眼,指名道姓,我就是不相信,那也不行呀! 虽然我得知了自己的真正身世,但我偏偏就是高兴不起来。 明知亲生爹娘当时很是无奈,但是对此,我感到万分悲哀。 不管咋说,我的亲生爹娘,他们是非常自私的,绝对不可原谅。 此时的我,非常后悔得知自己身世,只因这让我变得更加痛苦。 思绪万千,感慨不已,我合身躺在炕上,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睡觉的时候,我没有盖棉被,昨晚烧炕的温度,渐渐冷却,最终我被冻醒。 晕晕乎乎的来到柴房,发现烧炕木炭所剩无几,这让我很是郁闷。 平时村里烧炕用秸秆或柴火,由于这里远离村庄,置身大山深处,枯枝烂叶不少,再加上果园有很多老梨树,完全可以就地取材,烧炭取暖,方便快捷。 想到这里,我就拿起柴刀和麻绳,踩着厚厚的积雪,寻摸着即将枯死的老梨树。 果园位于西南朝向的大山陡坡,雪天路滑,为防止摔跤,我就在东北方向晃荡。 搜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棵,正当我兴致冲冲走过去的时候,突然远远看到,有个黑乎乎的身影,竟然出现在了果园围栏附近。 开始我还以为看错了,毕竟刚刚下过大雪,天寒地冻的,外面冷的很,谁会闲着没事上山,还私自闯入人家的果园。 疑惑之余,我揉了揉眼睛,眉头紧皱的再次望去,只见那个身影竟然动了。 咦?谁呀? 我暗惊不已,困惑万分。 紧接着呢,我就急忙快步走了过去。 咯吱咯吱的踩雪声响,在空旷的大山,显得格外清脆,还没等我来到那人附近,人家就觉察到了我的存在。 随着背对我的身影,猛得转过身来……我不由的掩嘴惊呼不已。 “啊?艳梅姐?你,你,你咋在我家果园呢?” 我颤颤惊惊的拍了拍胸口,反正她的意外出现,把我吓得不轻。 与此同时,她惊恐万分的看着我,张了张嘴,小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直至来到她身边,看到她手中拿着柴刀和捆柴的绳索,我这才恍然大悟。 搞了半天,原来她是前来上山砍柴。 咦,不对呀? 每逢秋后十月起,至来年初春三月,当地山区,封山,禁牧禁伐! 这里虽然隶属于荒山地带,不在禁止范围,但毕竟被我家所承包。 按严格意义上面来讲,这里绝对是我家的私人领地。 “昊子,姐家里断了柴火,来这里就是……就是砍些柴!” 随着艳梅姐支支吾吾的低声解释,顿时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摇头苦笑不堪,默默打量着她,心里反正很不是一个滋味。 乡里乡亲的,她来山中砍柴,本来无可厚非。 只是,现在的问题是? 这里可是我家果园呀,她砍柴都来到了这里,这算咋回事呢? 说句难听一些的话吧,她这就是盗伐的偷窃行为! 郁闷之余,我没吭声,再次仔细打量着她…… 她留着披肩短发,穿着蓝黑色裤子,以及黑棉袄,黑棉鞋…… 此时她正低着头,扭捏着身子,显然她本人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昊子,姐刚来,这就走,这就走!” 也许是看到我在打量她,她慌乱不安的抬起头,颤声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艳梅姐,既然来了,你走啥呀!”我急忙喊住她。 “昊子,这,这,这不妥吧!”她羞愧的满脸通红,话都说的不利索。 “艳梅姐,没事!”我摇了摇头,摆了摆手。 与此同时,我告诉她我也是来砍柴,正好可以帮她,省得她再动手。 历经我一番好说歹说,她这才留下。 我之所以要帮她,并非我们两家关系好,只因她是一个苦命的女人。 艳梅姐她家姓苏,在整个梨槐村姓苏的没几家,很多年前逃难来的。 想当年她当姑娘的时候,貌美如花,也算是我们梨槐村数一数二的大美女。 她肤色白皙,身子丰腴,屁股还很大,追求她的小伙,足足有一个加强排! 在我们当地有句俗话,屁股大的女人,能生养。 但是她呢,偏偏不能生育。 由于她长的漂亮,她男人不愿意跟她离婚,谁知呢? 刚结婚不到两年,她男人上山采石被砸死,她被婆家撵回了娘家。 过了三年,家里给她说了门亲事,订婚的时候,那个喝多了,骑摩托跌落山崖。 她不能生养,再加上她有克夫命,然后呢……她就守寡至今。 今年,她芳龄三十三岁! 面对这样一个苦命女人,我又岂能难为她呢? 我不仅帮她砍柴,并且还亲自帮她送回了家。 她家就在村西大山脚下,当把柴送到家,累的我浑身大汗,气喘吁吁。 艳梅姐连番对我表示感谢,同时还帮我打好洗脸水,沏茶倒水,忙活个不停。 面对她的热情招待,坐在她家炕桌旁,我这心里很不自在。 不管咋说,她毕竟是一个寡妇,并且还是非常苦命的漂亮寡妇。 正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我本人对此有些担忧,这也很正常。 这里是她家的老宅,自从前几年,她爹娘相继过世,家里就剩下了她自个! 倘若她不是一个有克夫命的不祥女人,她早就被堂哥堂弟们赶出家门。 简单喝了两口水,我就准备离开,谁知她大声喊 分卷阅读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5 住了我。 我神色尴尬的挠了挠头,困惑不解的打量着她,她羞涩不堪的笑了笑。 此时,她的脸很红,红的就像那朝霞,格外的好看,格外的妩媚动人。 “艳梅姐,你还有啥事?”我颤声问道。 “昊子,今天的事儿,你能不能保密呀?” “啥?你说啥?” “哼,明知故问!” 看得我装疯卖傻的打哈哈,艳梅姐她很生气,羞怒万分的瞪了我一眼。 “艳梅姐,刚刚我真不是故意的,脑子突然短路,没寻思明白。” 我的解释虽然有些苍白无力,但是我必须得这么说呀,省得让她误会。 明明帮了人家,最终落得个耍滑头的下场,那我也太憋屈了吧。 再说了,这事根本就不是一个事。即便她不说,我也不会乱说! 同时呢,这也说明她为人比较谨慎,喜欢注意自己的名声。 过了大半天,艳梅姐突然微微一笑的看着我,柔声细语的说道。 “昊子,马上快到吃午饭时间了,吃了饭,再走吧!” “啊?”我神色一怔,随即摇头摆手,慌乱不安的说不用啦! “呵呵,昊子,怎么?难道连你也嫌弃艳梅姐?”她冷笑道。 刚刚她还笑得犹如春风拂面,突然之间,冷冷冰冰,这让我很是郁闷。 她家房子是年代已久的老房子,矮而小,空间不大,东西还满堂堂的。 我个头高,置身其中,心里感到非常非常的压抑。 我晃了晃脖子,松了松衬衣领口,透透气,暂缓我的郁闷情绪。 不经意间,我的目光落到她胸前,一团雪白,格外耀眼,映入我眼帘。 不知何时,艳梅姐领口的花格衬衣扣子开了,真不知她是有意,还是? 此时,我呼吸顿时变得浓重起来,心跳加快,口干舌燥,浑身燥热难耐。 她慌忙按住了领口,凶巴巴的瞪了我一眼,气呼呼的呵斥着我。 “臭小子,半天不说话,乱看什么看?小心长鸡眼!” “艳梅姐,你?唉!” 我摇头苦笑不堪,心里甚是郁闷和无奈,憋屈的很呐! 即便她本人就是故意所为,那我也是有口难辩。 毕竟我看了人家那里,并且随之有了那啥反应。 我可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如果没反应,那才奇了怪呢? 我暗自叫苦不已,摇了摇头,招呼也不打,我就匆匆向外走去…… ☆、第005章 旧事重提 刚刚走了没两步,艳梅姐突然哽咽着哭了起来,我猛然停下。 “走吧,走吧,谁让我苏艳梅是一个不祥的女人呢?” 听到她这万分伤感的哭声,我眼眶湿润,心里苦涩的很。 慢慢转过身来,默默打量着她,一时之间,我不知该如何来安慰她。 她哭的很伤心,肩膀一耸一耸的,边哭边抹着眼泪,显得很是无助。 她爹娘的早逝,跟她那不幸婚姻及悲惨的命运,多少有所关联。 其中她堂兄弟们,妄想霸占她家产,庆幸的是,最终没有得逞。 作为守寡多年的寡妇,她貌美身材好,别有用心的男人,对她更是虎视眈眈。 由于她是一个克夫命的不祥女人,他们有色心没色胆,根本不敢付之于行动。 这些年来,她过的很是不容易。 对于她的遭遇,我虽然非常同情,但是呢,我无能为力。 目前呢我即将面临一段无奈婚姻,其中痛苦滋味,跟她半点都不次! “昊子,你这人咋心这么狠呢?我都哭了半天了,你也不知安慰安慰我?” 不知何时,她突然来到我身边,边说着边推着我的肩膀。 看到她那幽怨的小眼神,满脸泪痕的伤感模样,我简直哭笑不得。 我跟她关系一般,并非她什么男人,她这么的说我,究竟啥意思? 难道,难道,难道她对我本人有啥想法……不成? 猛然想到这里,顿时把我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 刚刚站罢,只见她快步上前,咄咄逼人的数落我,并且还继续的推我。 忍无可忍,我腾得抓住她的手腕,大喊了一声:够了! 她惊愕万分的看着我,很快她脸红了,羞愧不已的低垂下了头。 “对不起!”她声若蚊蝇那般的道歉。 “唉!”我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随之就松开了她。 “昊子,你,你,你别误会!”她慌乱不安的颤声解释道。 “艳梅姐,我觉得吧,你该找个男人,帮帮你!”我默默提议道。 “我家啥情况,难道你还不知道?”她摇头苦笑不堪,满脸伤感。 “怎么?”我笑了笑,质疑道:“难道你还真准备一个人,过一辈子?” “昊子,我现在可是村里的扫把星,谁娶我,谁倒霉!” 听她说的如此绝望和悲伤,我急忙抓着她的胳膊,语重心长的劝慰着她。 “艳梅姐,你现在还年轻,你可千万不能有这样的悲观想法。” “唉!”她叹了口气,拨开我的手,默默坐到了炕边。 我站在原地,满脸神色,非常尴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历经一番深思熟虑,我最终还是打过招呼,匆匆离开了这里。 现在我们两人可都是村里的热门话题人物,如果被发现我跟她走的很近,真不知村里那些好事的人们,如何编排我俩的闲话。 对此,苏艳梅她心知肚明。 这也正是她为何没再强留我,非得在家吃饭的原因所在。 心事重重的回到果园,只见厨房房顶,炊烟四起,这让我感到非常意外。 耿春雪被娘打了一巴掌,她对我可谓是恨之入骨,按说她不会来果园帮我做饭。 如果不是她,这又能会是谁呢? 暗自嘀嘀咕咕了一番,我轻手轻脚的走向厨房,在门口探头向里望去…… 嘿,这一看不要紧,正好跟耿春雪,四目相对。 此时呢,她正斜着身子拉风箱,瞪着大大的眼睛,怒气腾腾的看着我。 “耿春雪,不,大姐,你,你,你咋来了?” 我满脸神色,非常慌乱,闪烁其词的打着招呼。 “哼!”她闷哼了一声,并气呼呼的扭过了头。 鉴于她现在怒气未消,脾气还很大,我没敢久留,匆匆回了屋。 屁股刚刚挨到了炕边,我腾得站起,转身看着炕桌上的花包袱,内心震撼万分。 大花包袱鼓鼓囊囊的,即便不打开,也能看到里面花花绿绿的女人衣服。 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貌似这是耿春雪要常住在果园的节奏呀! 临来之前,养母明明答应过我,等我到法定结婚年龄,领了 分卷阅读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6 证,再完婚。 现在,这又是啥情况? 难道非要逼我回家住,家里才能安心不成? 此时此刻,我简直欲哭无泪,身子还在瑟瑟的发抖。 现在虽然是冬天,果树仍需维护,毕竟曾经这里已荒废了很多年。 即便我就是回家,貌似我跟大姐依然还是睡在一个屋,一个炕上。 搞得我呀,回家也不是,留在果园也不是,反正我很郁闷,纠结的很。 就在这个时候,耿春雪突然大嗓门的喊我,让我去厨房帮忙。 我颤颤惊惊的应了一声,盯着大花包袱,非常不甘心的看了几眼,这才向外走去。 吃饭的时候,我俩都没咋说话,饭后呢,我就老老实实的去刷锅刷碗。 再次归来,只见她跪坐在炕桌旁边,整理着她带来的衣服…… 有秋衣毛衣裤袜,还有颜色各异的罩罩和内内,她对我是丝毫的不避讳。 我的天呐,她是不是疯了吧! 暗惊之余,我的脸腾得就红了,耳朵根都能感觉到很烫很烫。 耿春雪大大咧咧的行为,直接把我弄了个大红脸,我哪里还敢待在屋里? 慌乱不安的转身,掀开厚布门帘,准备离开,谁知她突然大声喊住了我。 我摇头苦笑不堪,长长的叹了口气,侧身斜看了她一眼,问她还有啥事。 她非常平静的打量着我,然后招手示意我落座到炕桌旁。 看了看桌上让我脸红的那些女人内衣,我羞愧不安的低下了头。 看到我这扭捏害羞的可笑模样,她忍不住‘噗嗤’的笑出了声。 紧接着呢,她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数落着我,调侃我。 她说我小时候喜欢玩弄她的内衣,还说我现在咋又害羞了。 听她这么一番揭老底的嬉笑数落,羞愧的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时候,我一直把她当亲大姐对待,晚上睡觉还经常钻她被窝…… 现在说这些事儿,有意思么? 我暗自叫苦不已,甚是郁闷。 为了防止她口无遮拦的再说些我当年糗事,我只能硬着头皮落座炕边。 与此同时,她把桌上归置好的衣服,拿到了一旁,这才给我聊天说话。 她语重心长的对我说,有关我的身世,以及我俩订婚由来,家里告诉了她。 她还说当时那个年代,在当地山区,娃娃亲很普遍。 其中她还举了几个例子,包括我的两个发小:赵明利和郭春东。 在她说话期间,我默默聆听,直至当她说完,我这才开了口。 “耿春雪,你刚刚说了这么多,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我很是郁闷。 “耿昊,我就想知道,你为何对咱俩这亲事,如此抵触?”她质问道。 “呵呵,我说大姐呀,旧事重提,这有意思嘛?”我摇头苦笑不堪呀! “嘻嘻,这是当然!”她挺了挺胸,满脸笑容,很是得意。 虽然她胸前棉袄内饱满,起伏不停,颤呀颤的,有料诱人,但是? 此时此刻,在我眼中呢,没有任何的美感。 我跟她姐弟相称多年,熟悉的都不能再熟悉了,根本不会对她有啥其他想法。 如果我俩真走到结婚这一步,注定婚姻很不幸。 鉴于她本人呢,对我俩这段婚姻充满了美好憧憬,我真不知该再如何劝说她。 她脾气不好,性格泼辣,并且还非常固执。 只要是她所认定的事情,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值得称道的地方呢,她也有。 比如说,她这人爱干净,隔三差五的洗澡。 在偏远山区,水源匮乏,谁能经常性洗澡? 但是呢,她能!这个习惯,坚持了十几年。 洗澡的时候,她非常喜欢用当地的槐花皂,身上整天香喷喷的。 隔着老远呢,就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槐花气息,女人味儿十足。 也许是我跟她天天在一起,早已习惯,对此呢并不以为然。 在我低头沉思,不知如何回应的时候,她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 “昊昊,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 说笑间,她掩着嘴,意味深长的打量着我。 我愁眉不展的叹了口气,无奈摇了摇头,非常尴尬的笑了笑。 “耿昊,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没在耿家长大,我俩还定了娃娃亲,你还能接受这样一个结果么?”她默默的看着我,语重心长的说道。 面对她如此所说,我暗惊不已,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有关此事,曾经我也这么的设想过,只是并未有个真正满意的答案。 归根结底,主要原因有两方面。 首当其冲的就是,正如养母所说,家里隐瞒我太久太久。 有关我是耿家童养婿的这个事实,如果让我早些知晓,结果绝对不是这样。 在知晓此事之前,我跟村长家小闺女林馨月,早已偷偷相恋了好几年。 林馨月不仅家境殷实,人长的漂亮,脾气好性格温顺,村花级别的大美女。 倘若不是出了这档子奇葩事儿,我俩早就订了婚…… 猛然想起前女友林馨月,往日亲密情景,犹如幻灯片那般在脑海腾得浮现。 她的一颦一笑,如沐春风,让我久久难忘,可谓是刻骨铭心。 心痛的我呀,简直无法呼吸,简直苦不堪言,难受伤感至极! 不由自主的,我双手抱头,趴在炕桌上面,狠狠的揪着头发。 此时此刻,我眼眶湿润,不甘心的泪水,即将破眶而出…… ☆、第006章 投怀送抱 “耿昊,难道你现在还是忘不了那个……林馨月?” 随着耿春雪不甘心的质问声在耳边响起,顿时打断了我的伤感思绪。 强忍着即将破框而出的眼泪,揉揉眼眶,随之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 虽然我没有当场表态,但是耿春雪猜到了我的心思,气的她直接就下了炕…… 我慌乱不安的颤声问道:“大姐,你,你这是……”说着说着,欲言又止。 她站在炕边,咬着嘴唇,愤恨不已的瞪着我,我心慌意乱的低垂下了脑袋。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咣当’的摔门声猛然响起,顿时吓了我一跳。 慌里慌张的追到门口,大声喊着耿春雪,谁知她根本就不理我。 情急无奈之下,我就去追她,刚刚走了没几步,我就停了下来。 说实话,我真不想让她留在这里,既然她愤然离开,这也正是我所期望的结果。 茫然若失的回到屋里,坐在炕边,我摇头苦笑不堪,唉叹不已。 在屋里待了没一会儿,想起还要弄些烧炕木炭,我就快速向外走去。 劈柴烧炭之余,我又去了溪边凿 分卷阅读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7 冰担水,足足忙活了将近一个下午。 晚饭过后,我正在厨房烧洗澡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哒哒的脚步声。 果园置身村西大山深处,距离村里还有两座大山,谁会在这个时候过来呢? 难道,难道,难道是耿春雪回来了不成? 想到这里呢,顿时把我自己又吓了一跳。 随着脚步声渐渐来到厨房门口,我慌忙站起,颤声问道:谁呀? “昊子,是我!你艳梅姐!”苏艳梅边回应,边咯咯的娇笑着。 听到她的声音,我顿感意外,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小半天没说出话来。 大晚上的,她一个寡妇家家的,前来果园弄啥嘞? 难道她不知果园就我自个在么?难道她一点都不注意影响? 暗自嘀嘀咕咕了一番,只见苏艳梅她笑眯眯的走进了厨房。 当晚她换了一身装束,梅红色的花格褂子,披肩发盘在脑后,打扮的很好看。 目惊口呆的打量着她,我暗惊不已,不知不觉,脸红耳赤,心跳呢顿时加快。 “艳梅姐,你,你,你咋来了?”我颤声问道。 “晚上煮鸡蛋煮多了,给你送来一些!”她笑呵呵的回应道。 “啊?什么?”我惊呼不已,满脸表情,简直难以置信。 大晚上的煮鸡蛋,她这人可真是够奇葩的,即便上午我帮她砍了柴,并且还帮她送回了家,那也不至于大晚上的她过来谢我吧! 孤男寡女的在深山果园,难道她就不担心我对她有啥其他想法不错? 想到这里,我急忙摆手摇头说不用不用。 嘿嘿,有意思的是,她气呼呼的瞪着我,使得我简直哭笑不得。 一番推辞过后,最终不管我情愿还是不情愿,她把包裹着鸡蛋的碗递到我手中,并且还把我推到了一旁,她坐在灶前拉着风箱,帮我烧起了洗澡水。 “昊子,鸡蛋刚刚煮出来的,趁热吃!”她笑容满面的招呼道。 “艳梅姐,我不饿!”我郁闷万分的回应道。 看到我对她的好意不买账,她脸上笑容随之消失,秀眉紧锁的打量着我。 在她那异样的目光注视之下,我感觉我脸颊很烫,不知不觉低垂下了头。 “昊子,整个村里的人呢,对我避之不及,唯独你……”她语重心长的说道。 还没等她说完,我直接就打断她,急忙解释一番,让她千万不要误会。 “昊子,我苏艳梅从来没说要赖上你,你究竟怕个啥呢?”她咯咯的直笑。 我慌乱不安的看着她,脸颊感觉越来越烫,心跳的更加厉害,呼吸都不咋顺畅。 苏艳梅她虽然没林馨月长得漂亮,但是不知为何,她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魅力,深深的吸引着我,深深的诱惑着我,让我情难自禁呀。 此时此刻,我傻乎乎的站在风箱旁,她正在拉着风箱,我们两人近在咫尺。 只要我能勇敢的向前跨出一步,我就能轻易的得到她,但是呢? 即便我有这个心思,但是我根本就没有这个胆量。 呼—— 突然一阵冷风刮过,灶台上的烛光,胡亮忽灭,闪烁个不停。 此时我的心情,犹如烛光那般,纠结不安的很。 “艳梅姐,风太大了,我,我,我去关门!” 为了缓解我的尴尬情绪,我哆哆嗦嗦的打过招呼,快步向门口走去。 刚来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关门,只见一股冷风猛得吹来,屋里顿时暗了下来。 烛光虽然被风吹灭,但是灶火依然映得厨房红彤彤,谁知艳梅姐她竟然惊呼不已,并且还腾得站起,慌里慌张的从背后抱住了我。 由于事发突然,我当时就懵了,本想把她推开,但是我偏偏舍不得呀! 面对她的投怀送抱,异样的感觉,瞬间袭满了我的全身。 尤其是她那胸前饱满,紧贴着我的后背,让我轻易感触到她那饱满的规模形状,以及大小,甚至还能感应到里面传来的温度,这让我整个人变得非常激动。 除此之外,她的脑袋就趴在我的脖颈旁,吹气如兰的大口喘着气,使得我脖子呢,感觉痒痒的,舒服的很。 她这样的举动,导致我那压抑已久的情感呢,迫不及待的就要爆发啦! 由于不确定她本人究竟是个啥心思,我不敢乱动,试探性的询问着她。 “艳梅姐,你,你,你这是干啥呀?”我口干舌燥的颤声问道。 她身子微微一颤,双手加大了搂我力度,并未说话。 正在我困惑之余,只见她慢慢的踮起了双脚,张嘴亲起了我的耳垂。 我的天呐,这是啥情况? 我暗惊不已,激动万分,急促跳动的心脏呢,差点就跳到了嗓子眼。 直至到了现在,我这才知道苏艳梅此次来意,显然她是想男人想疯了呗! 我虽然跟林馨月谈过几年的对象,但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亲密举动。 作为血气方刚的壮小伙,我哪里受得了? 我呼哧着粗气,转过了身,抱着苏艳梅就亲了起来…… 由于我本人从未历经过男女之事,刚刚跟她亲了一会嘴,我竟然泄了身。 激.情来的快,消退的也快,羞愧难当的我,猛得就推开了她。 “昊子,昊子,你咋啦?”苏艳梅急切万分的追问道。 “艳梅姐,我,我,我……”我面红耳赤,话都说的不利索。 历经她再三追问,我告知了她实情。 得知事情原因呢,她当场就乐了,笑的她呀简直合不拢嘴儿。 “艳梅姐,这可笑么?”我气急败坏的冲她吼道。 “哈哈,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一个毛头小伙。”她调侃着我。 “哼哼,是呀!要不,我也不会对你畏畏缩缩的。”我闷声发着牢骚。 “好啦,男人第一次都这样,今晚姐不走了,让你尝尝女人的滋味。” “什么?” “呵呵,怎么?不欢迎?” 苏艳梅娇笑不已,说完就要走,我急忙把她拦住。 接下来呢,我去屋里备好木桶澡盆,加木炭烧炕。 …… 脱.光.衣服的艳梅姐,她整个人就像那剥了皮的鸡蛋,白嫩柔软。 就在当晚,我对女人有了个详细了解,同时也正式体验了男女之事的乐趣。 成为男人的喜悦,让我欲罢不能,直至折腾的苏艳梅连番求饶,这才作罢。 事后,她一直夸我厉害,这让我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艳梅姐,我都把你弄哭了,你怎么还夸我呀?”我傻乎乎的问道。 “傻小子,你跟林馨月真是白谈了几年对象,怎么啥都不知道呀?” “唉,别提啦!我跟馨月就拉过手,亲过嘴。”我唉声叹道。 “你?”她 分卷阅读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8 神色一怔,随即把我紧紧抱住,整个人非常激动。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顿时又想……她急忙制止住了我。 也许是晚上折腾的太厉害,第二天醒来呢,已是日上三竿。 伸伸懒腰,慢腾腾的坐起,突然发现自己光溜溜的,慌里慌张的钻回了被窝。 直至寻思了大半天,这才想起昨晚苏艳梅来过…… 想到这里,我快速穿起衣服,院内院外的呼唤着苏艳梅,迟迟没有回应。 如果不是厨房锅里篦子有饭菜,并且还有几个熟鸡蛋,我真怀疑昨晚就是一个梦。 想起昨晚苏艳梅让我成了真正的男人,我心里格外激动,狼吞虎咽的吃过早饭,简单收拾收拾,我就神色匆匆去找苏艳梅。 走到半路,我突然停了下来,愁眉不展的挠了挠头,苦笑不堪。 苏艳梅家虽然在村西山脚下,但是她家附近还有几户人家,大白天的我若去她家,绝对会被发现呀,我这岂不是没事找事,自寻烦恼不成? 只是,我刚刚体验到男女之事的乐趣,迫不及待想见苏艳梅,我非常的纠结。 低头犹豫思绪了大半天,最终呢,我还是打消了去找她的想法。 心事重重的返回果园之际,身后突然有人大声喊我,转身回头,一看。 看到那个非常熟悉的身影,我顿时惊呆啦。 尤其是我那不争气的小心脏呢,开始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第007章 道貌岸然 来人并非耿春雪,而是我的发小东子——郭春东。 自从我是耿家童养婿的事情被村民所知晓,我现在最怕见到村里人,尤其是熟人。 东子跟我家是对门邻居,这小子他一直喜欢我姐耿春雪,即便他成家娶了媳妇,但是我根本不知如何面对他,主要还是怕他笑话我呗! 随着他激动万分的大声喊我,快步走来,我只能硬着头皮,跟他打着招呼。 “东子,你不是带着媳妇在南方打工么?”我困惑不解的问道。 说话期间,我眉头紧锁的打量着他,只因他的装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短短一年时间不见,他穿的黑皮鞋擦得锃亮,牛仔裤,黑皮衣,并且还梳了一个大背头,如果不是他乡音未改,我差点都不敢认他。 “昊哥,听说你要结婚了,做兄弟的能不来捧场?”他嬉皮笑脸道。 “你?”我气急败坏的指着他,足足小半天呢,气的我呀根本就说不话来。 幸亏这家伙结了婚,否则我俩绝对是名副其实的情敌,见面还不得打架呀? 看到我动怒生了气,东子急忙道歉,并且还掏出了高级香烟——阿诗玛! “东子,你小子混的可以呀,阿诗玛都抽上啦!”我震惊万分。 “昊哥,我这就是装装门面,回家过年摆摆谱。”他呵呵笑道。 他边说着边递给我一支烟,顺便还掏出了打火机,我摆了摆手,婉言拒绝。 “哟,昊哥,啥意思呀?”东子顿感意外,满脸茫然。 我笑呵呵的解释说我已戒烟,说笑间呢,我愁眉不展,唉声不已。 曾经我们哥几个,很早就学会了抽烟,自我跟林馨月谈对象,直接把烟戒了。 有关这事,东子他也知道。 只是没想到,随着他给我递烟,让我再次想起了林馨月。 由此可见,我本人对她,至今还是念念不忘呀。 趁着东子前来找我,我就拐弯抹角的询问林馨月的情况,这让他很是郁闷。 “昊哥,现在都啥年代了,如果你不喜欢耿春雪,你就悔婚呗!”他劝我。 “唉,东子呀,说来容易,做起来难呀!”我唉声叹道。 “昊哥,你天天躲在这果园,那也不是个事呀?”他愁眉不展。 “呵呵,不躲在这里,难道让我回家不成?”我摇头苦笑不堪。 “嘿嘿,要不,兄弟来陪你!”他嬉笑回应。 听他如此所说,我这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随即默默的打量着他。 “昊哥,你用这种眼神看我,啥意思呀?”他闪烁其词的发着牢骚。 “呵呵,东子,你来找我,究竟有啥事?”我摇头苦笑道。 “叙旧呀!”他依然还是嬉笑回应。 “呵呵,东子,你,我,还有利哥,咱仨可是发小,你有啥就说啥,好不?” “昊哥,兄弟来找你,就是……想借个地方,玩玩牌!” “什么?玩牌?开啥玩笑?” “昊哥,大冬天的,村里也没啥娱乐节目,打个牌嘛,玩个小钱,咋啦?” 看到他说起赌博之事,轻描淡写,理直气壮,嘻嘻哈哈的,我这心里就有气。 曾经村西果园的承包人是赵大发,承包之初,人家非常能干,自从有了俩钱呢,学会了赌博。开始的时候,他就是小打小闹,后来赌瘾越来越大,果园都懒得搭理,否则果园也不会荒芜了很多年。 尤其是最近几年,村里查赌查的很是厉害,逮住不仅罚款,还要面临牢狱之灾,我可不想因此而受到牵连。 看到我态度非常坚决,郭春东来到我身边,拍着我的肩膀,笑呵呵的提议道。 “昊哥,你这地方我不白占,一天一百,如何?” “东子,别说一天一百,就是一天一千一万,我也不会同意。” “昊哥,你不要这么固执,好不好?” “东子,因赌博家破人亡的大有人在,你咋都不长个记性呢?” 听我这么一说,郭春东非常生气,点燃一支烟,气呼呼的抽了起来。 我愁眉不展的打量着他,摇头苦笑不堪,反正心中很不是一个滋味。 接连抽了两支烟,连番劝了我半天,我依然还是不同意,最终东子愤然离开。 回到果园,躺在热乎乎的炕上,我这心里非常郁闷,憋屈的很。 快到傍黑的时候,东子带着利哥前来果园找我,得知他们来意,我简直哭笑不得。 由于我坚决反对果园成为玩牌场所,最终,我们三人不欢而散。 他俩走后,我茫然若失的站在院里,内心感觉非常痛苦,甚是无奈和悲哀。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心烦意乱,实在睡不着了,我就起身去找苏艳梅。 昨天我俩缠绵了一晚,刚刚体验到女人的乐趣,我哪能忍得住呢? 踏着夜色,心急如焚的来到她家所在的山顶上,远远望去,发现她家漆黑一片。 现在天色已晚,她应该早早上炕睡觉了,我是去呢,还是不去呢? 我站在原地,良久良久,一直犹豫不决,内心非常纠结。 历经一番深思熟虑呢,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峰,我准备离开。 刚刚转身,随即把头扭了过去,只因一个黑影正在翻艳梅姐家 分卷阅读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9 的低矮院墙。 她家是老宅,院墙是土砌院墙,高度仅仅到成年人的脖子,轻易就能翻墙而过。 在朦胧月色照应下,隐约看到翻墙之人是个男人,他体态健壮,并且还带着一顶非常有特色的帽子,貌似此人正是——村长林德胜! 随着脑海里猛然想起这个人,我暗惊不已,随即就愣在了当场。 作为村长,林德胜他在村里口碑不错,深更半夜,他竟然翻了寡妇墙,这咋可能? 再则说了,他可是林馨月的亲爹,可想而知,此时的我,内心是多么的震撼! 昨晚苏艳梅让我成为了真正的男人,现在有人夜闯她家,我又岂能坐视不管? 为了防止认错人,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我只能悄悄前去……探明情况。 来到苏艳梅家附近,听到院里有说话声,我急忙躲在低矮的土墙下面。 “德胜叔,现在大半夜的,让你进屋不方便,有啥事,明天再说吧!” “艳梅侄女,告诉你一件事,村小要招民办教师,机会难得呀!” “啥?民办教师?” “呵呵,是呀!过了这个村,那可就没了这个店喽!” “村长,谢谢您的好意,我苏艳梅不过是小学文化,无法胜任!” “诶,大侄女,你咋能这么说话呢?外面冷,先开门让我进去。” 听到村长厚颜无耻的非要进屋,气的我呀,可谓是火冒三丈。 刚刚我以为我看错了眼,现在看来呀,我真是瞎了眼啦! 任谁都想不到,人前和蔼可亲满口大道理的村长,背后竟然如此的下作。 本想现身把他痛骂一顿,转念一想,不对呀。 不管咋说,我无法解释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苏艳梅,你若不开门,那我只好翻窗户了。” “你,你,你敢?” “嘿嘿,你守寡这么多年,我就不信你不想男人?” “你,你,你无耻!你再这样,我就喊人了!” “嘿嘿,你喊吧,如果你不怕丢人的话!嘿嘿!” 林德胜嬉笑说完,直接就向窗户走去…… 隔墙看到这一幕,我忍无可忍,随手从墙上掰了一块土坷垃,冲他丢了过去。 伴随着痛苦的‘哎呦’声响起,村长林德胜骂骂咧咧的翻墙离开。 趁此机会,我翻墙进了院,躲在墙下面,直至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为防止村长来一个回马枪,又过了大半天,我这才来到堂屋窗下。 敲了敲窗,表明我的身份,苏艳梅惊喜万分的给我开了房门。 刚刚进屋,她就扑到我怀中,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轻抚着她那柔弱的肩膀,柔声细语的安慰着她,顺便帮她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 “艳梅姐,你该找个男人了,老这么着的,可不行呀!”我感慨万千。 “唉,你以为我不想呀,若想找到一个好男人,真的很难很难。”她唉声叹道。 “艳梅姐,要不,我娶你吧!”我不由脱口而出。 “呵呵,昊子,你没发烧吧!”她当场就乐了,并且还摸了摸我的额头。 望着她那满脸泪痕的俏摸样,我忍不住抓着了她的手,她震惊万分的看着我。 看到我那凝重而认真的表情,苏艳梅慌乱不安的推开了我。 “昊子,不行,你可千万不要犯糊涂。”她颤声说道。 说完,她裹了裹身上的棉袄,惊慌失措的跑回到里屋。 站在原地,我摇头苦笑不堪,随即插上了屋门的门栓。 当晚我留了下来,虽然跟苏艳梅睡在一个被窝,但是我并未对她咋样。 不是我不想,而是她非常抵触。 至于原因呢,非常简单,只因我本人想娶她为妻,这让她感到非常的恐慌。 躺在被窝里,两人沉默了大半天,苏艳梅率先开口说了话。 “昊子,你之所以要娶我,主要是为了逃避家里的催婚吧!”她无奈说道。 “呵呵,实不相瞒,的确有这方面的因素。”我苦笑回应。 听我这么一说,她当场就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长叹一声,摇了摇头,随即默默的把她搂在了怀中。 她小鸟依人那般的躺在我身边,柔声细语的对我说:“昊子,作为耿家的童养婿,我理解你的苦衷。说实话,村里人都不咋看好你和你姐的这段婚姻。” “哦,是吗?”我顿感意外,随之就来了兴趣,让她继续说说看。 ☆、第008章 捉奸在炕 苏艳梅神色尴尬的看着我,羞涩的笑了笑,抿了抿鬓角秀发,默默趴在我身上,慢条斯理的说了起来。 “昊子,你在耿家生活了这么多年,身份猛然改变,很难适应。” “再则说了,你姐她脾气还很泼辣,人比较强势……” 在她说话期间,我搂着她那丰韵的身子,仔细聆听,时不时轻抚着她那浑圆而有弹性的肩膀,不知不觉陷入深思当中…… 有关我是耿家童养婿的事情,对此我是非常抵触,即便大姐耿春雪她貌美如仙,对我温柔体贴柔情似水,但是呢,我对她本人只有姐弟这方面的感情。 不管怎么说,我们姐弟相称了十几年,心中那道坎,永远都不会过去。 苏艳梅说了很多,句句都说到了我的心坎上,这让我更加坚定了娶她的想法。 想到这里,我就笑呵呵的对她说让她帮帮我,她当时就有点懵。 过了大半天,当她缓过神来,她颤声说道:“昊子,你是认真的么?” “艳梅姐,现在我跟林馨月已不再可能,家里催婚比较厉害,唯一能让我解脱的机会,正是尽快找到一个相好……你正合适。”我如实相告。 “呵呵,如此说来,你就是想利用我呗!”她苦笑不堪。 “艳梅姐,话不能这么说吧!既然娶你,当时是明媒正娶。”我强调道。 “啊?”她惊呼不已,腾得坐起,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再次的震撼万分。 我笑而不语,默默把她拉回被窝,紧紧搂着她,轻轻的亲吻着她的额头。 “昊子,你别这样!我不会答应!” 她猛得推开我,慌乱不安的背过了身,并且身子还在不停的颤抖。 看到她吓坏了,我摇头苦笑不堪,长叹了口气,挪到她身后……抱住了她。 自从跟她有过一夕之欢,并亲眼所见村长深夜来家骚扰她,我就想保护她。 虽然跟她结婚的想法,来的非常突然,但是呢我并不后悔。 搂着她那哆哆嗦嗦的身子,我俯首在她耳边说道:“艳梅姐,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反正就认定你了。” 面对我如此所说,苏艳梅没有说话,紧紧抓着我的肩膀,犹豫不决。 分卷阅读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0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她就把我喊醒,极力催促我离开。 但是呢,我赖在被窝里面,嘻嘻哈哈的看着她,反正就是不想走。 “昊子,你咋这样呢?难道非要我们两人都身败名裂,你才高兴?”她很生气。 “艳梅姐,现在村里说你我闲话的人,还少么?”我理直气壮的反问道。 “啊?”她神色一怔,喃喃自语的说,“这,这,这……” 看到她足足小半天没说出话来,我趁机把她搂在怀中,默默的劝慰着她。 作为一个守寡多年的女人,并且爹娘都已早逝的苦命女人,苏艳梅她迫切希望能有一个家,得到男人的呵护和关爱。 由于我俩相差了十几岁,再加上我养母脾气大,以及我又是耿家童养婿的身份,她这才迟迟而不敢答应。 简而言之一句话,她对自己不自信,对我本人不放心呗! 为了打消她的顾虑,证明我想娶她的决心,我就说马上带她去耿家。 “耿昊,你,你,你真是疯了!”她冲我吼道,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呵呵,我是疯了,谁让你偏偏招惹了我呢?”我摇头苦笑。 “你?”她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小巷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顿时吓了我俩一大跳。 外面乱糟糟的,听动静,貌似来人还不少。 我本想起身去看看啥情况,苏艳梅急忙制止我,披着棉袄,来到大炕窗前。 透着窗户缝隙,向外望去,简单洒了两眼,她慌里慌张的催我赶快穿衣服。 我眉头紧锁,满脸茫然,颤声问道:“艳梅姐,咋啦?” 她闷哼一声,非常不满的冲我吼道:“让你走你不走,现在好啦,村长带着一帮子人,堵在了我家大门口。” “什么?”我惊呼不已,腾得坐起,整个人非常的慌乱和不安。 虽然我早就做好了娶苏艳梅的准备,但是我可不想被这么的现场抓奸呀。 这个狗日的村长林德胜,他可真不是个东西,明明是他昨晚潜入苏艳梅家,妄想对她行那不轨之事,谁知呢,他竟然还有脸带人过来,简直可恶至极。 说来说去,还是我太大意了,低估了村长的实力,以及他睚眦必报的性格。 在我穿衣之际,苏艳梅一直嘟囔着咋办呀,使得我心烦意乱,憋屈的很呐! 现在事已至此,逃避不是办法,唯独只能站出来,勇敢面对。 “呵呵,艳梅姐,现在你不嫁我,估计也不行喽!”我强颜欢笑道。 “昊子,这都啥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她气呼呼的瞪着我。 “呵呵,谁在跟你开玩笑?”我嬉笑道。 听我这么一说,苏艳梅震惊万分的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久久说不出话来。 穿好衣服,临出门之前,她惶恐不安的阻止我,非要我躲起来。 我摇头苦笑不堪,唉声叹气的劝说了她小半天,她这才让我出了屋。 看到我大大咧咧的从苏艳梅屋里走出来,院外的村长等人都傻了眼。 “德胜叔,张会计,你们这是干啥呢?”我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昊子,你,你,你小子咋跑到艳梅家了呢?”村长颤声质问着我。 “呵呵,是呀!昊子,你这是搞得啥名堂?”张会计附和着问道。 与此同时,其他等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并且冲我指指点点的。 我内心虽然非常慌乱,脸红耳赤,羞愧难当,但是很快呢,我就恢复了正常。 我说既然大家伙都在,那我也没啥好隐瞒的,谁让我跟艳梅姐偷偷好上了呢。 听我这么一解释,他们都惊呆了,然后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四散而去。 不到吃早饭的时候,我被抓奸在苏艳梅炕上的事情,在村里传的沸沸扬扬。 还没等耿家养父母找我算账,我就主动回了家……负荆请罪! 刚刚进了院,养母就把院门插上,对我是又骂又打,由于我心中有愧,我哪里还敢反抗,任由着她老人家发泄着愤怒情绪。 养父阴沉着脸,啪嗒啪嗒的抽着旱烟袋,一声不吭的蹲在堂屋门口。 至于大姐耿春雪,我并未看到,也许是嫌丢人不愿见我,或者出门躲个清净。 吵闹了大半天,院外围观看热闹的人很多,养母这才推我进了堂屋。 进屋之后,养母就对我破口大骂起来,愤恨不已的推搡着我。 “昊儿,你大姐可是一个黄花大闺女,你不要,非要搞苏艳梅那个破.鞋,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想气死娘呀!” “自小到大,娘可是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老耿家哪点对不起你?” “如果你不愿意当耿家的上门女婿,你可以说呀,你为何要这么的羞辱我们?” 我低头含泪的听着娘冲我发着牢骚,但是我根本不敢有任何辩解的想法。 直至当养母骂累了,坐在炕边休息,缓缓神,我这才开口说了话。 过多的解释我并未多说,我只是强调我跟苏艳梅好上了,让家里看着办吧。 听我到了现在还这么的嘴硬,养母拿起笤帚疙瘩还要打我,直接被养父所拦住。 “昊他爹,难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护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养母怒了。 “孟秀兰!”养父也怒了,大声喊着养母的名字,顿时把她吓了一大跳。 “耿老实,你,你,你吃了刀枪药了,吼我作甚?” “呵呵,孟秀兰,咱家落得这样一个下场,还不是当年你做得好事?” “我,我,我咋啦?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们老耿家有后呀!” “够了!别说了,既然昊儿就想当咱耿家儿子,那就由着他吧!” 养父摇了摇头,摆了摆手,伤感万分的说完,低头向外走去。 等屋里就剩下了我和养母两人,我噗通跪在地上,声嘶力竭的求得她的原谅。 “昊儿,你不是答应娘给你三年考虑时间,你咋变了卦?”养母很不甘心呀。 “娘,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您还是把我当成您的亲生儿子吧!”我哽咽不已。 “昊儿,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呀?” 养母边说着边把我搀扶起来,我泪流满面的摇着头,反正就是不吭声。 “昊儿,既然你不愿当耿家的上门女婿,那也成。” 养母突然改变了初衷,虽然她话没说完,但是我非常激动和高兴。 就在这个时候,养母话语一转,阴沉脸,厉声对我说绝对不允许我娶苏艳梅。 我迫不及待的追问为什么,她直接就甩了我一个耳光,火辣辣的疼呀! “昊儿,虽然说苏艳梅是咱村数一数二的大美女,但是她不能生养,并且还天生克夫是个不 分卷阅读1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1 祥的女人,她爹她娘都被她克死了,难道你还想步那些人的后尘?” 听到养母的这番解释,我简直哭笑不得,根本不知如何进行反驳。 看到我半天没吭声,养母继续对我讲了半天大道理,还说如果我不听话,她就去苏艳梅家里闹,我这就不乐意了。 ☆、第009章 一厢情愿 我想娶苏艳梅为妻,仅仅是我一厢情愿,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同意。 若养母去人家闹.事,这算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我就对养母说,只要她去找苏艳梅算账,我就离家出走。 “昊儿,你,你,你说什么?”养母当场傻了眼,话都说的不利索。 “娘,做错事的是我,而并非苏艳梅。您骂也骂了,打也打了,为何非要?” 我摇头苦笑不堪,刚刚说到这里,养母直接把我打断,并且冲我挥起了巴掌。 迎着她那愤怒的目光,高举着的右手,我并未退缩,瞪着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直至她气呼呼的落座到了炕边。 别看养母她脾气火爆,性格泼辣,为人非常强势,但是面对我这离家出走威胁,她真是没了半丁点的办法。 看到我心意已决,非要娶苏艳梅,养母改变了策略,伤感万分的质问着我。 “昊儿,众所周知,苏艳梅她不能生养,难道你想让耿家绝后不成?” “娘,现在医疗水平非常发达,不孕不育,并非什么疑难杂症。再则说了,谁能证明这一定就是苏艳梅自身问题呢?”我急忙解释,据理力争。 “昊儿,你可是农专毕业生,什么条件的大姑娘找不到,为何非要稀罕苏艳梅?难道就因她肤白……是个……”她说的话很难听,甚至她自己都说不下去。 “娘,你啥都别说了,既然我败坏了她的名声,我就得娶她。”我强调道。 “你?”养母腾得站起,气呼呼的指着我,足足小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摇头笑了笑,简单打过招呼,捂着脸颊,快速向外面走去…… 走出家门,虽然围观的村民对我指指点点,但是我并未介意,心里很是轻松。 不管咋说,家里已经不再逼我娶大姐,这就了却了我这一桩最大的心事。 最近小半年以来,我一直郁郁寡欢,寻死的心就有了,不仅跟林馨月分手有关,其中最大原因,正是我跟大姐婚约之事。 只是如此以来呢,我付出的代价很大很大,即便如此,我并不后悔。 喜笑颜开的来到苏艳梅家,她惊喜万分,当看到我鼻青脸肿的伤势,她很伤感。 慌里慌张的招呼我脱鞋上了炕,并让我好好躺下,然后她就去煮鸡蛋帮我疗伤。 随着她煮蛋归来,坐在炕上剥着鸡蛋,看着剥了皮的鸡蛋,我不由就想到了她那白花花的身子,心里腾得就起了一团烈火,呼吸都不咋的顺畅。 不知不觉我就抓起她的手,她气呼呼的甩开,一点都不给我好脸色。 “呵呵,艳梅姐,为了你我差点被家里赶出家门,你这啥意思?”我摇头苦笑道。 “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你早些走,那也不会被村长带人抓个现行?”她冷哼不已。 “嘿嘿,我们可是光明正大的在一起,难道还怕他们抓?”我嬉笑回应。 看到我这不以为然的摸样,气得她真是没了半点脾气,在她帮我揉伤势的时候,非常非常的用力,疼的我哎吆哎吆的直叫唤。 倘若现在不是什么大白天,我真想把她剥光了,好好的教训教训她。 中午我就留在她家吃饭,吃饭期间,我提议让她跟我去果园,她犹豫了。 历经我一番好说歹说,费了大半天的口舌,她这才终于点头同意。 果园虽然很是简陋,条件艰苦一些,但是那里生活家具用品齐全。 苏艳梅简单收拾了收拾随身衣物,依依不舍的跟我去了村西果园。 傍黑的时候,东子和利哥两人来果园找我,他们领着两瓶白酒,还有几样下酒菜。 看到他们的到来,我并未说些什么,非常热情的招呼他们进屋。 趁着苏艳梅去厨房做饭的间隙,赵明利愁眉不展的数落起了我。 “昊子,你跟艳梅姐的事情,我听说了,你……你这是何苦呢?” “是呀,昊哥!难道你真得打算跟艳梅姐搭伙过日子?”东子附和着问道。 “东子,利哥,艳梅姐咋说也是咱村的大美女,我可是占了便宜!”我解释道。 利哥搂着我的肩膀,嘴巴凑到我耳跟前,压低声音,质问着我。 “好啦,你就别再自欺欺人了!你说句实话,你俩究竟有没有那回事?” 我苦笑不堪的把他推开,招呼他和东子继续喝酒,并未回答他这个问题。 我在苏艳梅家过夜,这是不容置疑的事情,如今呢,她都搬到果园跟我住在一起,这可是秃子脑袋上面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根本无需进行任何解释。 我们哥仨虽然好久没在一起喝酒,因为他俩想借果园玩牌我没答应,晚上喝酒的气氛呢,很是压抑,个个都愁眉不展。 随着两瓶白酒下肚,晚饭都没吃,他俩相互搀扶着,摇摇晃晃的离开。 为了防止他俩回村出现意外,我拿着手电筒,一直送他俩顺利抵达村西山脚下。 风尘仆仆的回到果园,只见苏艳梅坐在炕边,秀眉紧锁,闷闷不乐。 “艳梅姐,咋啦?”我快步上前,急忙问道。 “昊子,没想到你这里如此艰苦,真不知你咋在这里住了小半年。”她满脸伤感。 “呵呵,你说这事呀,我还以为是啥大事呢!”我嬉笑回应。 “呵呵,你可真是一个乐天派。没电没电视的日子,你真能待得住!” “谁说这里没有电呀?只是原来的大发叔欠了不少电费,村里电工迟迟没有通电。最近这段时间,心情不好,状态不佳,迟迟没有去交涉而已。” “对了,昊子,你是真心想跟我过日子,还是……” 看到她这羞涩不堪而欲言又止的摸样,我当场就乐了。 坐在她身边,把她搂着怀中,我神色凝重而认真的对她再次强调了一遍。 即便如此呢,她依然对我所说,半信半疑,毕竟我俩相差了十几岁。 “艳梅姐,虽然说我娶你,不过是临时起意,但是现在我把你接到了果园,你还有啥可担心的?如果你对我没信心,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家。”我越说越着急。 随着我腾得站起,拉着她就要向外走去,她顿时就慌了神,紧紧抱住了我。 “艳梅姐,你知道吗?自从林馨月跟我分手,家里一直催我跟大姐结婚,这半年以来,我都不知咋过来的,直至那天我遇到了你。”我伤感万分的解 分卷阅读1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2 释道。 “昊子,你别说了!这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来找你,你也不会……” “呵呵,你说什么呢?是你让我体验到了做男人的乐趣,我咋会怪你呢?” “你?哼!” 虽然她被我所说气的又羞又急,并且还打了我,最终还是被我抱上了炕。 一番缠绵过后,我搂着她昏昏欲睡,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我醒来的时候,苏艳梅正在屋里收拾,扫地,擦橱柜等,反正忙个不停。 望着她那忙碌的身影,我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有女人的日子,真好! 我感慨万分,唏嘘不已。 “太阳都快晒屁股了,你还赖在被窝里,做什么?” 在我偷偷打量她的时候,她突然冲我大声数落起来,顿时吓了我一跳。 我拍了拍胸口,嬉笑说道:“艳梅姐,看不出来,你还挺能干的呀!” “咱梨槐山的女人,哪个不能干呀?”她非常不满的瞪了我一眼。 我嘻嘻哈哈的说道:“你说的没错,但是我觉得呢,属你最能干!” 她气呼呼的看着我,挥了挥手中的笤帚,催我赶快从被窝里起来。 嬉笑打闹中,我慢腾腾的穿衣,下炕,心里美滋滋的去洗漱…… 早饭过后,我准备去找电工赵启山,让他把果园通上电,临走之前,艳梅姐递给了我一千元钱,这让我很是意外,更多的当然是感动呗! 过多的话我没说,直接把她搂在怀中,耳鬓厮磨了一番,这才向外走去。 刚刚走出果园,远远看到大姐耿春雪正低头匆匆而来,顿时吓了我一跳。 本来想躲一躲,猛然想到苏艳梅搬到果园,我只能硬着头皮站在了原地。 随着咯吱咯吱的踩雪声,渐渐传至在耳旁,耿春雪很快就来到了我身边。 我挠了挠头,神色尴尬的给她打着招呼,她阴沉着脸,怒气腾腾的看着我,并且还攥起了拳头,看她这架势,显然是前来找我算账呀! “大姐,对不起!”我急忙道歉,慌乱不安的低下了头。 “耿昊,现在说这些,还有用么?”她气急败坏的冲我大声吼道。 “呵呵,有用或没用,这还不都是被你逼的?”我苦笑不堪的反驳道。 “我,我,我……”耿春雪气的说不出话来。 与此同时,我慢慢抬起了头,她直接就抡起了胳膊……我急忙闭上了眼睛。 “哼,打你我怕脏了我的手!”她愤恨不已的说道。 我摇头苦笑不堪,愧疚万分的看着她,足足小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耿昊,我怎么都不明白,苏艳梅她是一个守寡多年的寡妇,她哪一点比我强,你为何非要娶她,也不要我呢?”她非常不甘心的质问道。 “耿春雪,因为你是我大姐,除你之外,我娶谁都行。”我正色回应。 “哈哈,耿昊,你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她大声狂笑不已,眼泪都流了出来。 ☆、第010章 捡到宝啦 得知我要娶苏艳梅的真正初衷,耿春雪即愤怒又伤感,当场啕啕大哭起来。 我满脸神色,非常尴尬,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根本不知如何安慰她。 不知过了多久,她擦了擦眼泪,猛得推开我,怒气冲冲的向果园走去。 为了防止她找苏艳梅大吵大闹,我尾随而至,期间呢,我话都不敢说。 值得庆幸的是,她来果园就是为了拿回自己的衣物。 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非常附和她那强势的性格。 按说此事呢,告一段落,谁知苏艳梅突然质问我,耿春雪她是否在果园住过。 “艳梅姐,你说这话是啥意思呀?”我摇头苦笑道,心里郁闷至极。 “耿昊,你别多想,我就是随口说说。”她闪烁其词,表情有些慌乱和不安。 我哭笑不得的打量着她,默默把她搂在怀中,唉声叹气的解释了一番。 得知事情原委,苏艳梅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随即催我回村去找电工。 …… 临去赵启山家之前,我去了趟小卖部,买了两包红梅烟。 虽然我不抽烟,但是求人办事嘛,总不能空着手吧。 他家院门大开,我大声喊着启山哥,过了大半天,他这才走出了堂屋。 赵启山披着军大衣,眉头紧锁的打量着我,貌似他并不欢迎我的到来。 “呵呵,启山哥,吃了么?”我神色尴尬的打着招呼。 “哟,昊子,你小子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吧,找我啥事?” 听到他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我这心里很不舒服,鉴于咱有求于人家,还能咋办呢,只能硬着头皮,强颜欢笑的走了过去…… 随着我把两包红梅烟递到他手中,他对我的态度,很快就发生了变化。 他嘴上说着来家就来呗拿啥东西,随之接过香烟,非常热情的招呼我进了屋。 坐在炕桌前,两人聊了半天,得知我的来意,他愁眉不展的叹了口气。 看到他面露难色,我急忙解释道:“启山哥,大发叔所欠电费,那可是历史遗留问题,总不能算到我家吧!” “昊子,话可不能这么说吧!”他摇了摇头,无奈的回应说,“既然是你家承包了果园,我不找你家要钱,还能找谁呢?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启山哥,承包之初,我家并不知果园欠电费之事。因为此事,我家曾跟村里呢,交涉过多次,拖来拖去呢,就拖到了现在。”我据理力争的解释道。 “昊子,你说的这些,启山哥理解,但是呢,村里二百多户电费都由我来收取,如果这钱收不上来,只能我自己来承担,这对我公平么?”赵启山反驳道。 “启山哥,赵大发承包果园到期之后,虽然最近几年,果园一直荒芜打理,但是每年都有些收成。难道这些还不足以抵消所欠电费?” “哈哈,昊子,如果这么说,那就没意思了。不要忘了,村西果园的水果和山货,最近几年呢,几乎都平分到了家家户户。你若有意见,可以找老支书去理论。” 听他这么一说,我反而不知如何回应,事情再次回归到了原点。 赵大发因赌博欠债,举家搬迁,现在根本就找不到人。如果不把他所欠电费补缴齐全,村西果园还是无法恢复通电。 倘若果园不通电,年后开春,浇水都成了问题,这又该如何是好呢? 思来想去一番过后,最终呢,我还是非常不情愿的把电费进行补缴。 闷闷不乐的回到果园,虽然恢复通电,但是我心中依然感觉非常的憋屈。 看到我坐在炕头生闷气,苏艳梅来到我身边,挽起我的胳膊柔声安慰我。 “昊子,赵启山一直想低价承包村西果园, 分卷阅读1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3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3 没想到最终被你家所承包,他不找你家的麻烦,这才奇了怪呢?再则说了,补缴电费又不多,至于如此的生气?” “啊?什么?”我惊呼不已,满脸茫然的看着她,“还有这事儿?” “你呀你,上学都上傻了,这事儿都不知道?”她笑呵呵的数落我。 自从家里承包了村西果园,以及周边百余亩荒山,我就常驻在果园,倘若不是她苏艳梅刚刚所说,我真不知其中还有这档子事儿。 难怪我找赵启山好话说尽,最终还是补缴了电费,原来正是他故意刁难而为之。 得知其中缘由,理清头绪,我这心中闷气,这才渐渐消散。 看到我心情好转,苏艳梅准备做午饭,等她刚刚站起,我腾得把她抱住。 “昊子,你这是干啥呀?”她慌乱不安的问道。 “嘿嘿,你说呢?”我嬉笑回应。 说话间,我那炙热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的身子,双手也没闲着。 苏艳梅羞愧难当的推开我,气呼呼的瞪了我一眼,掩着胸口,快速向外走去。 望着她那慌乱不安的身影,我情不自禁的笑了笑,随之默默坐到了炕边。 …… 自从苏艳梅跟我搬到果园,我对未来生活充满了激.情,干劲十足。 作为农校中专毕业生,我对果园有了新的规划,争取利益最大化。 首当其冲的就是,梨园果树多元化发展。 目前果园绝大部分都是老梨树,年代久,产果少,有些甚至早已枯死。 我准备把这些老梨树砍伐,换成耐活耐旱结果多的果树,比如说核桃树和柿子树,以及山楂树枣树等等。 村西果园位于大山深处,并且还是背北面南的陡峭斜坡,山下虽然有条小溪流,但是距离较远,引水浇地呢,非常困难。 为了解决果树浇水问题,准备在坡上建几处蓄水池,以及挖水井或水泵引水。 只是如此以来,投资过大,资金反而成了目前最大问题。 尤其是现在,我跟家里闹得很不愉快,家里绝对不会再向果园进行投资。 家里之所以要承包果园,主要是担心我外出打工,同时还想让我跟大姐结婚。 历经我跟苏艳梅好上了,并且还要娶她当老婆,家里差点跟我断绝关系。 可想而知,家里若能再继续投资果园,那才奇了怪呢。 为了把果园经营好,尽快出效益,不知耗费了多少的脑细胞,最终呢还是卡在了资金上面,这让我感到非常头疼,更多的还是感到无助,力不从心呀。 接连几天,我一直闷闷不乐,沉默寡言,很快就引起了苏艳梅的注意。 那天晚上,我正在炕桌前看些果树嫁接方面的书籍,她破天荒的凑了过来。 平时我看书的时候,她很少过来打扰我,看到她这一举动,让我感到非常意外。 我把书合上,搂着她的肩膀,笑呵呵的问她咋啦。 她愁眉不展的打量着我,然后就问我最近这段时间怎么啦,为何闷闷不乐。 听她这么一说,我不知如何回应,毕竟她问的有些让我摸不着头脑。 看到我这个样子,她问我是不是因为过年回家的事情而上愁,毕竟我俩在一起,名不正言不顺,并且家里非常反对,过年回家都成了问题。 “艳梅,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我真的没啥事!”我急忙解释道。 “呵呵,好啦,你有啥心事都写在了脸上,你瞒不住我的。”她苦笑道。 低头沉思片刻,我长叹了一口气,郁闷而无奈的把我心中烦恼告诉了她。 得知实情原委,她当场哭笑不得,并且还把我狠狠数落了一顿。 “耿昊,虽然我没说嫁给你,但是我现在就是你的女人。” “我俩不顾村里说三道四的生活在了一起,你有事就不该瞒着我。” “不就是如何把果园经营好,目前缺钱么?我有!我会倾尽全力支持你!” 面对她如此所说,我震惊万分,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简直有苦难言。 不管咋说,我是个男人,我是有尊严的,我总不至于再花她的钱吧。 再则说了,我也没想到,家里为了让我离开她,直接断了我的一切经济来源。 还没等我开口阻止她的好意,她直接挽着我的胳膊,感慨万千的对我倾诉道。 “耿昊,你知道吗?我俩虽然在一起不到十天,但是这段时间,正是我活了三十多年,最高兴最开心的日子,真正体验到了做女人的滋味和乐趣。” “艳梅,没有这么夸张吧!”我震撼万分,话都说的不咋利索。 “唉,你有所不知!”她唉声叹道,羞涩不堪的解释说,“虽然我嫁到清流村有两年多光景,但是在那事儿方面,还没有你跟我在一起的次数多,并且时间长。” “啊?什么?”我惊呼不已,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嘴唇哆嗦个不停。 难怪我俩初次上炕的时候,她表情有些痛苦,犹如女人历经的第一次那般情景,搞了半天,原来她男人那方面不行呀。 她第二个男人还没正式结婚,订婚当天,突然就出了意外。 如此说来,按照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正是她的第二个男人。 村里都在传我找了一个不祥的女人,谁能想到我竟然捡到了一个天大的宝贝。 此时此刻,我非常激动,激动的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与此同时,苏艳梅面红耳赤的躲在我怀中,紧紧抱着我,身子都在颤抖个不停。 见此情景,我哪里还忍得住,直接抱着她就亲了起来,顺势倒在炕上…… ☆、第011章 欺人太甚 缠绵一晚,腰酸背痛,晕晕乎乎的醒来,发现枕边放在一张大红的存折。 起初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揉揉眼睛,拿起来一看,当时就傻了眼。 等我缓过神来,我就大喊苏艳梅,足足过了大半天,她一直都没有回应。 慌乱不安的穿衣,匆匆下炕,心急如焚的就在篱笆小院,边喊边找。 厨房没人,柴房没人,刚刚修建的羊圈和鸡舍,还是没人,她能去哪了呢? 焦急不安的站在院里,我心慌着急的不行,头疼郁闷的很。 难道,难道,难道她回家了不成? 猛然想到这里,我暗自长喘了口气,心情随之放松了下来。 简单洗漱一番,我便神色匆匆回村,来到村西大山的山顶,掩眉远望过去。 苏艳梅她家就在山脚下,由于这里地势险要,落差很大,在此落户的村民并不多。 愁眉紧锁的看了小半天,直至看到她的身影出现在院里,我简直哭笑不得。 大清早的,她不告而别,并且还留下了存折,真不知这事有多吓人不? 哼 分卷阅读1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4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4 ,等会儿见到了她,看我怎么收拾她! 我气呼呼的想到这里,顿时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来到她家堂屋墙外,突然听到院里有男人说话声音,我猛得停了下来。 男人说话声非常熟悉,貌似正是苏志强,此人是苏艳梅的堂弟。 为了证实自己没猜错,隔墙探头向院里望去,嘿嘿,果然是他。 苏志强个不高,头戴狗皮帽,裹着一件破旧的蓝色棉袄,双手还揣在袖口里面,屁颠屁颠的跟在苏艳梅身后,嘀嘀咕咕的嘟囔着什么。 苏艳梅被他吵的不耐烦了,随手把他推开,气呼呼的冲他吼了起来。 “强子,你这人咋这样呢?这里是我家老宅,卖给你,你让我住哪去?” 苏志强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堂姐,用袖口揉了揉他那塌鼻子,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梅姐,你家里鸡和羊都搬到了昊子家果园,你还留恋耿家老宅作甚?” “强子,你,你,你可真是大言不惭!”苏艳梅气得直跺脚。 “嘿嘿,梅姐,不管咋说,我们都是苏家人,你可不能便宜外姓人呀?” “你,你,你?” 听到苏志强嬉皮笑脸的说辞,气的艳梅姐无话可说,我哪里还忍得住。 “强哥,你不要欺人太甚!” 隔着院墙,我冲苏志强大声嚷嚷着,边说着边气势汹汹的向院里走去。 看到我的到来,苏志强吓了一大跳,苏艳梅惊喜万分,快步向我跑来。 来到我跟前,她躲在我身后,惶恐不安的拽住了我的胳膊,低声说着什么。 她刚说了没几句话,我就打断了她,我解释说我来了有一会儿,得知事情大概。 与此同时呢,我还埋怨了她几句,说她不该不告而别回家,让我非常担心。 她紧张不安的抓着我的左胳膊,羞涩不堪的低垂下了脑袋。 就在这个时候,苏志强踱步来到我身边不远处,阴阳怪气的冲我大声说道:“哟,看不出来呀,住在一起没几天,你俩就这么的恩爱。” 我挽起袖口,双手抱在胸前,冷笑不已的瞪眼看他,足足小半天都没吭声。 看到我这要打架的架势,苏志强顿时就怂了,不停的说起了好话。 对此呢,我并不买账,谁让他刚刚欺负了艳梅姐呢。本想好好教训教训他一番,谁知艳梅姐把我紧紧拦住,同时还招呼苏志强赶快离开。 苏志强慌里慌张的跑出好远,隔墙冲我大喊让我等着,这让我简直哭笑不得。 “昊子,不管咋说,强子是我堂弟,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苏艳梅劝我道。 “呵呵,我说苏艳梅,我这是为了你好,你咋就不领情呢?”我摇头苦笑。 “唉,没办法!咱山村就这么一个实际情况,谁让我家没人呢?”她唉叹道。 望着伤感万分的苏艳梅,我摇了摇头,默默把她搂在怀中,算是一个安慰吧。 历经刚刚一番闹腾,巷子里来了不少村民,前来看热闹,脸皮有些薄的苏艳梅呢,直接就拉着我进了堂屋。 虽然她跟我住在果园隐居,由于她时不时回家,家里被她收拾的很干净。 在屋里环顾四周,我频频点头,直至目光落到炕桌上,顿时瞪大了眼睛。 小小炕桌上面呢,竟然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材,甚至还有晒干的野人参。 “艳梅姐,这,这,这是咋回事?”我坐在炕边,惊呼不已。 “这两天看你有些累,我准备帮你做些滋补汤。”她掩着嘴,娇声笑道。 “滋补汤?呵呵!”我摇头苦笑不堪,心里反而美滋滋的。 虽然她答非所问,但是她对我的好呢,让我非常非常感动。 看来找个大几岁的女人当媳妇,还是比较好,知道疼男人! 过了没一会儿,我感觉有些不对劲,还是非常好奇这些草药呢,她从何而来。 历经一番询问,这才得知,最近几年,她跟村医林慧芳走的很近,每逢春秋之际,她俩结伴上山采药,久而久之,家里就积攒了不少的药材。 “艳梅姐,平时看你不吭不哈的,没想到呢,你还有这本事。”我感慨万千。 言语之间,我招呼她来到我跟前,顺便就把她搂抱在了怀中。 耳鬓厮磨一番过后,她突然直愣愣的看着我,让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还没等我问她咋回事,她一本正经的对我说,她想把老宅卖掉。 我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双手抓着她的肩膀,颤声质问着她。 “艳梅姐,你说什么?” 她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郁闷而无奈的解释说:“昊子,自从我爹娘走后,强子和他哥隔三差五的骚扰我,非要买我家老宅。今天的事情呢,你也看到了,只要有点机会,他们都不会善罢甘休。” 听她如此所说,我就不乐意了,心中还非常来气。 曾经她受叔伯兄弟欺负的时候,我不想再理会,但是现在,那可不中。 不管咋说,现在她可是我的女人,只要有我在,任谁都不能再欺负她。 再则说了,她家位置也不是啥好地方,她堂兄弟为何非要霸占她家的房产呢? 简而言之,他们就是欺负她家里没人,生怕她家成为我耿家的产业呗! 说来说去,这真是非常非常的可笑,难道闺女就不能继承家里一切么? 想到这里,我就劝苏艳梅,就是再苦再难,那也不能把老宅卖掉。 “昊子,说实话,我也不想。最近这段时间呢,只要我回家,就能看到志强志龙哥俩在我家附近晃荡,我怕哪天不注意,他们搬来我家居住。”她无奈解释道。 “什么?还有这事?”我震惊万分,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呵呵,这事在咱山村,根本就不算一回事,谁让我家是绝户头呢?” “艳梅姐,现在都啥年代了,你这思想咋还这么的封建?” “呵呵,我封建?我就是再思想陈旧,那也比不上你们老耿家。” “啊?这……” 面对苏艳梅无心所说,正好戳到了我的痛处,使得我顿时哑口无言。 难怪我对我是耿家童养婿的事情,非常抵触,原来这正是根源所在。 看到我双手抱头,唉叹不已,苏艳梅急忙安慰我,我摇头苦笑不堪。 “艳梅姐,虽然咱俩经历的事不一样,但是命运都很悲惨!”我感慨道。 “唉,是呀,要不我又岂能跟你在一起?”她唉声叹道。 我伸手把她抱在怀里,揉着她那浑圆而还在发颤的肩膀,内心非常伤感。 直至到了现在,我这才知道我为何对她情有独钟,并且还心生了要娶她的念头。 拥搂了大半天,苏艳梅轻轻推开我,然后招呼我把桌上药材收拾收拾,回果 分卷阅读1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5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5 园。 出门的时候,巷口还站着不少村民,绝大部分都是老娘们,冲我俩指指点点。 对此,我并不介意,毕竟现在我跟苏艳梅是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不怕说闲话。 再则说了,嘴在人家脸上长着,愿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反正咱也管不着。 回果园途中,苏艳梅再次说起要卖老宅之事,我严加拒绝,让她断了这个念头。 “呵呵,昊子,你是不是并非真心想娶我呀?”她摇头苦笑道。 “苏艳梅,你说啥呢?并非我不想娶你,而是你一直不答应。”我当场着了急。 “既然这样,那你就让我把老宅卖掉,这钱正好用到果园上面。”她呵呵笑道。 “嘿嘿,你不说我还忘了一件大事,你放枕边存折是个咋回事?” “怎么?嫌钱少?” 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把我气的够呛,简直不知如何回应。 看到我面红耳赤,跟个哑巴似的不说话,她神色凝重而认真的对我说道。 “昊子,我苏艳梅的身家可都压在了你的身上,你可不能辜负我呀!” “嘿嘿,苏艳梅,你身子太重,我负担不起!” 嬉笑说完,我背起包药材的花包袱,脚底生风,落荒而逃。 直至我跑出了很远,她这才缓过神来,大呼小叫的喊着我,哒哒哒的追了过来。 ☆、第012章 问心无愧 我跟苏艳梅虽然年纪相差了十几岁,由于她性格温柔,脾气很好,还懂得照顾人,我俩生活在一起,并未有啥不适应的地方,感情急剧升温,恩爱有加。 曾经我老实巴交的不善言辞,自从她进入我的生活,我整个人变了很多很多。 首当其冲的正是我那懦弱的性格,如今变得很开朗,并且人也变得坚强。 唯独有些美中不足的就是,她迟迟不答应我的求婚,这让我很是郁闷和无奈。 虽然知道她担忧什么,以及她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好,但是对此我并不甘心。 腊月二十三那天上午,我想带她回耿家过小年,她不假思索的就拒绝了。 我当时非常着急,问她咋回事,她摇头苦笑不堪的说,她不想让我为难。 “苏艳梅,现在我俩都同居了,我家里也都默认了,你还有啥可担心的?” “耿昊,求求你不要再逼我了。” “苏艳梅,你说啥呢?回耿家吃个饭而已,这有啥呀?” “耿昊,你跟你大姐刚解除婚约,我跟你回家不合适!” 不管我怎么说,她死活就是不同意,一时之间,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腊月二十三可是小年,我不回家不合适,留她自己在果园,我又不放心。 就在我犹豫不决之际,庭院突然响起了哒哒哒的脚步声…… “艳梅姐,艳梅姐,你在么?” 说话的是个女人,声音清脆,犹如百灵鸟那般,非常悦耳动听。 最近几年我很少跟村民打交道,这声音听起来熟悉,就是不知来人是谁。 直至苏艳梅惊喜万分的跑出去,大声喊着冬梅冬梅,我这才恍然大悟。 村里叫冬梅的并不多,跟苏艳梅关系不错的,貌似正是她堂妹苏冬梅。 苏冬梅是她三叔家的小闺女,年纪比我大三岁,初中毕业后,她就远嫁到了外地,貌似婆家正是岩槐山那一带的小山村,具体啥村子,我记得不咋清楚。 鉴于我跟苏艳梅关系特殊,看到她堂妹不请自来,我郁闷万分,有些不知所措。 想起自己正准备回家一趟,我准备先离开这里,刚刚转身,只见她姐俩非常亲热的挽着胳膊,说说笑笑的进了屋。 如此以来,我还能怎么办呢,只能硬着头皮跟苏冬梅打着招呼。 简单打过招呼,苏冬梅就直愣愣的打量着我,在她这异样目光注视之下,我脸颊发烫,神色尴尬的冲她笑了笑,随之羞愧万分的低垂下了脑袋。 此时此刻,我心脏噗通噗通的直跳,差点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在此期间,我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她,只因我非常紧张和不安。 即便如此,苏冬梅并未打算放过我,嬉笑不已的调侃数落我。 “耿昊,想不到你小子竟然如此厉害,你啥时候勾搭上了俺艳梅姐呀?” 还没等我想好如何回话,苏艳梅直接把她数落了一顿,同时招呼我赶快回家。 如释负重的喘了口气,正准备离开,谁知苏冬梅猛得拦住了我。 她挡在我跟前,冲着她堂姐大声嚷嚷起来,不依不饶的,来者不善呀! “诶,大姐,我刚来,你就把俺未来姐夫支走,你这是啥意思?” 听她这么一说,我耳根发烫,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艳梅她跟我大姐性格一样,泼辣刁蛮,人很强势,没想到结婚之后,她比原来更加厉害,牙尖嘴利,得势不饶人。 值得庆幸的是,苏艳梅帮我解了围,拦住她堂妹,催促着我赶快回家。 临走之前,我这才看清苏冬梅摸样,几年不见呀,她比原来更加漂亮。 在我们梨槐村,苏家姐妹长的都很好看,完全继承了她们奶奶南方女人的基因。 肤白,腰细,翘臀,声甜,举手投足之间,非常有女人味儿。 她们身上的这些特点,正是我们当地山村女人所无法媲美的。 回家途中,我心情很是复杂,久久不能平静。 临回家之前,我去了趟小卖部,买了些礼品:一箱牛奶,两瓶白酒,一条香烟。 虽然我带着东西回家,但是家里对我的到来并不咋热情,这让我感到非常尴尬。 难怪苏艳梅死活不跟我回家,倘若我俩一起,还不知是个啥情况呢。 今天是小年,家里中午包的水饺,酸菜馅的,平时我最喜欢吃,每次能吃两大碗,但是今天呢,还没吃一碗,我都有些吃不下去了。 曾经家里气氛融洽,全家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自从这半年以来,发生了很多事情,家里气氛,非常压抑,让我感到很难受。 虽然我早就有所心里准备,但是这样的情况呢,并非我所想看到的。 饭后,趁着养母独自去厨房刷锅洗碗的时候,我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看到我的到来,养母非常客气的对我说不用我帮忙,直接把我弄了个大红脸。 “娘,我知道我跟大姐悔婚,伤了全家人的心,但是您不是说已经原谅了我么?可是现在呢,现在这算咋回事呀?”我双眼含泪,非常不甘心的质问道。 看到我这满脸伤感的摸样,养母不但不同情,还把我气呼呼的呵斥了一顿, “昊儿,你跟大姐悔婚,家里并不怪你,谁让你非要娶苏艳梅呢?” “苏艳梅 分卷阅读1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6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6 她可是二婚头,并且还比你大了整十五岁,你是不是傻呀!” 默默聆听养母这番数落和斥责,我低着头脑袋,反正是半天都没吭声。 并非我不想反驳,而是我根本就不到任何反驳理由。 看到我沉默不语,养母以为我听在了心里,苦口婆心的再次劝起了我。 “昊儿,听娘一句劝,跟苏艳梅分了吧,别再让村里对咱家说三道四。” “娘,我现如今跟苏艳梅是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我们问心无愧。” “昊儿,既然你还承认你是耿家的儿子,那你就跟那个苏艳梅一刀两断,否则,这里家不再欢迎你。今后呢,你也不用再喊我娘,我孟秀兰承受不起。” 简单说了不到两句话,养母直接用断绝关系来威胁我,这是我所万万没有想到的,同时这也是我所无法承受的。 就在我面临痛苦抉择的时候,听到厨房有争吵声,养父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 历经一番问询,得知事情原委,他直接把养母狠狠的吵了一顿。 “孟秀兰,耿家养了昊儿十几年,难道你真想把他逼走不成?” “孟秀兰,如果你不让昊儿进家门,今后你也别在这个家待着啦。” 养父为人老实忠厚,平时很少见他发脾气,没想到他发起脾气,很是厉害。 他气势汹汹的说完,倒背着手,匆匆离开,留下我和养母,阵阵发呆…… ☆、第013章 初恋情人 养母虽然平时非常强势,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主要还是养父拿主意。 既然有养父替我撑腰,我再也不担心被赶出家门,安心待在果园,静等苏艳梅她答应跟我结婚。 只是谁能想到,就在当天中午我回果园,路过村西山脚下女村医林慧芳的家门口,正好跟刚刚出门的林馨月碰了面。 半年时间不见,她比原来更漂亮了,并且还学会了打扮。 她身材高挑,穿着红色羽绒服,牛仔裤,长筒靴,俨然就是一个城里女人。 我目惊口呆的看着她,她惊慌失措的看着我,两人愣在当场,久久而无语。 足足过了大半天之后,我这才率先开口打了个招呼,满脸神色,非常尴尬。 林馨月抿了抿鬓发,低垂着脑袋,非常不甘心的质问我为何要跟苏艳梅在一起。 “啊?你,你,你都知道啦!”我惊呼不已,紧张不安的浑身都哆嗦了起来。 “呵呵,村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又岂能不知?”她摇头苦笑道。 这里虽然户家不多,但是说话很不方便,我急忙招呼她上山聊聊。 她慢慢抬起了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我,抿着嘴唇,默默的点了点头。 强忍着内心激动而复杂的情绪,我耷拉着脑袋,匆匆向村西大山走去。 走了没几步,我停了下来,转身看她有没有赶来。 一路上,我走走停停,直至她跟着我来到了山顶。 曾经我俩经常在这里偷偷约会,没想到再次来到这里,俩人已经分手。 她背靠着一棵粗大的歪脖槐树,双手插在羽绒服兜里,伤感万分的质问着我。 “耿昊,既然你跟你大姐悔婚,为何不率先告诉我呢?” “林馨月,对不起!悔婚之前,我跟艳梅姐已经在了一起。” “什么?你,你,你……” “林馨月,谢谢你能跟我来到这个老地方,我……” “耿昊,够了,你别说了!你可知道这半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随着她打断我所说之后,她哽咽万分的向我哭诉起来,泪水很快破框而出。 此时此刻,我内心非常震撼,只因我以为她早就把我所忘记,谁知? 谁知她竟然一直都在喜欢我,至今都不曾改变。 倘若早知如此,我也不会躲在果园,郁郁寡欢了足足小半年。 现如今,我阴差阳错的跟苏艳梅在了一起,这该咋办? 唉,是呀,这该咋办呢? 愁眉不展的看着满脸伤感的林馨月,我唉叹不已,根本不知如何安慰她。 看到我对她无动于衷,林馨月擦擦眼泪,怒气冲冲的对我吼道:“耿昊,既然你放弃了这段感情,那今后呢,咱们不再相见。”说完,她转身就走。 见此情景,我顿时慌了神,急忙快步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厉声质问道:“耿昊,现在你跟苏艳梅都同居了,你拦我又是啥意思?” 我神色一怔,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哪知如何做出回应。 趁我愣神之际,她奋力推开我……最终,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下山而去。 恍恍惚惚的回到果园,发现苏艳梅不在,我脱鞋上炕,蒙头就睡。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被苏艳梅所推醒,睁眼一看,天色已是黄昏。 “昊子,回家一趟,出啥事儿了?”她担忧万分的问道。 “呵呵,艳梅姐,你去哪儿了?”我苦笑不堪的摇摇头。 “冬梅回了娘家,我这个做堂姐的,当然要去陪陪喽。”她笑呵呵的说道。 “哦,你不说,我还真把这件事给忘了。”我猛得一拍脑袋瓜,恍然大悟。 紧接着呢,我慢腾腾的坐起,愁眉不展的看着她,唉声叹气不已。 看到我这失魂落魄的摸样,她非常担心,急忙问我咋啦。 我摇头苦笑不堪,沉思片刻,随之把遇到林馨月的事情,告诉了她。 “什么?你遇到了林馨月?”她惊呼不已,脸色非常慌乱。 “呵呵,是呀!”我苦笑不堪的点了点头。 “耿昊,她,她,她跟你说了些什么?”她颤声问道。 “艳梅姐,你紧张啥呢?难道你对我还是不放心?” “耿昊,你俩谈了好几年对象,任谁也不会置若罔闻吧!” 听她这么气呼呼的说了我一通,我这才知道是自己紧张过度,心里甚是郁闷。 晚上睡觉的时候,苏艳梅竟然铺了两个被窝,显然她本人还在生气呗。 鉴于她在气头上,我本人心情也不好,如此以来正好,大家都可以冷静冷静。 苏艳梅她睡在炕里面,攥着被角,侧卧而躺,面朝着窗户。 我仿效着她侧卧而躺,面朝炕外…… 虽然我睡了一个下午,由于碰到了初恋情人,我整个人非常伤感,精神萎靡不振,刚刚躺下,没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睡梦中,隐约听到苏艳梅轻声喊我,并且推推我的肩膀,但是我并未理她。 过了没一会儿,耳边传来了一阵无奈的叹息声,然后就是窸窸窣窣的掩被声响。 我惶恐不安的拍了拍胸口,缓解我那紧张不安的情绪,随之继续呼呼大睡。 今晚我之所以如此,其实我本人是有苦衷的。 倘若不 分卷阅读1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7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7 是遇到了林馨月,我根本就不知我无法把她彻底忘掉。 我俩谈了三年多的感情,岂能说忘就忘,说断就断? 这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也许,时间能冲淡一切。 哗哗哗…… 大半夜里的时候,随着异样的水流声响在耳边响起,顿时把我所惊醒。 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下雨了呢,猛然想到现在可是冬天呀,岂能下雨? 疑惑之余呢,循声而至,这才发现是苏艳梅在……方便! 屋里漆黑一片,但她所在的地方,一团雪白,使得我不由呼吸急促起来。 由于林馨月的突然出现,导致我跟苏艳梅闹了小情绪,随着她深更半夜尿急方便,顿时让我那压抑了整晚的情感,瞬间得到了释放。 此时此刻,我满脑子都是她那白花花的身子,尤其是想到她那…… 我恨不得马上下炕去要她,情难自禁呀! ☆、第014章 女人心海底针 在漆黑的夜色当中,我偷偷打量着苏艳梅的一举一动,直至她匆匆上了炕。 由于我睡在炕外面,等她刚刚上炕,我腾得坐起,直接把她拽进被窝…… 事发突然,吓了她一大跳,身子都不由的哆嗦了起来。 缓过神后,她气呼呼的说落我,她说我深更半夜的不睡觉,究竟想干啥。 我笑呵呵的搂着她,左手扶着她那浑圆的肩膀,俯首在她耳边小声嘀嘀咕咕。 即便是在夜色当中,我也能看到她脸颊升腾起了红晕,显然她被我说的不好意思。 “昊子,大晚上的,你就别再折腾了,今晚我太累了。”她闪烁其词的拒绝了我。 听她这么一说,我满腔激.情,瞬间失落到了极点,满脸神色,非常尴尬。 感应到我的神态变化,苏艳梅整个人趴在我身上,慌乱不安的解释说道:“昊子,你别误会,我那个快来了,腰酸背痛的厉害,你就饶了我吧!” 说着说着,她紧紧抱住了我,脸颊贴在我那壮实的胸前,身子还不停的哆嗦着。 “艳梅姐,你害怕啥呢?难度你认为我是那只顾自己个的男人?”我很是郁闷。 “哼,我跟你才几天呀,我咋知道你是啥人?”她不满的闷哼反驳道。 “哟,艳梅姐,听你语气,貌似你还在生气呀?”我打趣道。 “唉,你跟林馨月的事情,我早就听说了。倘若她能回心转意跟你好,我会为你俩感到高兴。不管怎么说,你跟我,很不合适。”她唉声叹道。 “苏艳梅,你胡说啥呢?”我当时就来了气,腾得坐起。 苏艳梅顿时慌了神,急忙把我拽回被窝,她拢了拢棉被,紧紧的抱着我。 虽然她躲在我怀中,什么话都没说,但是我知道她非常害怕失去我。 倘若不是为了尽快摆脱我是耿家童养婿的身份,我也不会铁了心的要娶她,谁知前女友林馨月突然回家,我心态发生了变化,再次失魂落魄的,让她很是担忧。 为了安慰她那紧张不安的情绪,我再次向她求婚,谁知她不假思索的拒绝了我。 “艳梅姐,你都跟我睡在了一个被窝,你为啥不答应?”我着急万分的质问道。 “耿昊,我苏艳梅虽然跟了你,但我从未说要嫁给你。”她非常固执的强调道。 “呵呵,你这人真有意思。”我摇头苦笑不堪,内心郁闷至极。 正所谓:女人心,海底针。谁又能真正猜的透呢,不是么? 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我默默把她搂在怀中,恍恍惚惚的相拥而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早早醒来,心事重重的在院子里闲逛。 随着在镇医院上班的林馨月,年前突然回了村,尤其是当我得知她至今对我还是念念不忘,这对我内心触动真的很大很大。 虽然我明明知道我俩在一起,已经不再可能,但是对此,依然充满了幻想。 难怪苏艳梅跟我闹别扭,作为过来人,我的神态变化,根本逃脱不了她的眼睛。 清晨的果园,非常安静,但是我的心情,久久无法得到平静。 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至耳边,顿时就打断了我的思绪。 转身抬头一看,发现来人正是苏艳梅,我笑呵呵的迎了过去…… 刚来到她身边,她就挽着了我的胳膊,直言不讳的说:耿昊,还在想林馨月呢? 我神色一怔,直愣愣的瞪眼瞧她,简直不知该如何做出回应。 “耿昊,你跟我在一起的目的,主要是想摆脱你是耿家的童养婿身份,既然现在你的目的已达到,那我也该离开了。”她笑呵呵的对我说道,语气很轻松。 “苏艳梅!”我厉声喊着她的名字,随之就按住了她的肩膀。 她依然还是笑呵呵的看着我,并且还轻轻的把我的手给打开,双手抱在了胸前。 看到她这样的举动,我满脸茫然,内心困惑不解。 现在我俩在一起的事情,早就在村里闹得沸沸扬扬,她说离开就离开,真不知她心中究竟咋想的?难道她把感情当成了儿戏不成? “耿昊,我俩在一起真的很仓促。我不仅比你大,并且还差点结了两次婚,你还年轻,希望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她强颜欢笑的劝说着我。 “苏艳梅,是你招惹了我,你必须得为我负责。”我正色说道。 “啊?你,你……”她掩嘴惊呼,目瞪口呆的看着我,话都不会说了。 趁此机会,我把她紧紧搂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劝她不要再胡闹了。 “耿昊,你说我有什么好,至于让你如此迷恋?”她不甘心的质问道。 “苏艳梅,你是我耿昊的第一个女人,这样的理由,你满意了吧!” “耿昊,你可是咱村第一个农专学生,年轻有为,啥样的媳妇找不到呀?艳梅姐我可是残花败柳之身,我真的高攀不上你。” “苏艳梅,现在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虽然我说的非常诚恳,但是最终呢,苏艳梅还是奋力推开了我。 她踱步来到附近的一棵大梨树旁边,背靠着树身,双手揪着大花褂的衣角,咬着嘴唇,意味深长的打量着我。 我本想走过去,她急忙制止了我,这让我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艳梅姐,我承认我心中一直有林馨月,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娶你是真心的,只要你能答应,年前咱俩就举行婚礼仪式。”我急切而慌乱的解释说道。 “呵呵,等你啥时候忘了林馨月,再说吧!”她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紧接着她对我说她要回去做早饭,拍拍屁股,匆匆离开。 望着她的背影,我简直哭笑不得。 说实话,我真想不通,她为何不跟我结婚。 分卷阅读1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8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8 思绪间,猛然抬头,发现她已走远,我急忙追了过去…… 犹如狗皮膏药那般,我足足纠缠了她一个早上,她依然还是那个理由。 我跟林馨月谈了几年的对象,岂能说忘就能忘? 再说了,即便我说我已忘了林馨月,她相信么? 说实话,我自己都无法相信。 最近小半年以来,我时不时都会梦到林馨月,梦到她的一颦一笑,梦到…… ☆、第015章 麻烦不断 苏艳梅迟迟不答应给我结婚,偏偏还跟我生活在一起,这让我很是郁闷和无奈。 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她死活不答应,我还能咋办呢? 心烦意乱的坐在炕边,我时不时的唉声叹气,反正我本人是没了半点主意。 大约上午九点左右,苏艳梅突然上炕收拾起了东西,顿时吓了我一跳。 “苏艳梅,你这是干啥呢?”我慌乱不安的问道,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耿昊,有件事情忘了跟你说了。冬梅之所以年前就回了娘家,只因她跟她男人刚刚离了婚。她没脸在家待了,想在我家老宅住段时间。”她微笑解释道。 “啥?”我当时就傻了眼,只因这事太过于震撼,简直不可思议呀。 昨天我还见过苏冬梅,她高高兴兴的,哪里像刚离婚的女人? 再则说了,即便冬梅住在她家老宅,那她也不至于收拾东西? 看到我满脸困惑不解的样子,苏艳梅笑呵呵的对我解释说,她说冬梅住在她家,她非常不放心,她得回去陪陪她。 得知其中缘由,我简直哭笑不得,虽然我非常理解她的做法,但是我内心想法,绝对是一百个不情愿!她跟她堂妹住在村西山脚下老宅,我咋办? 还没等我挽留她,她上来就安慰我说,她会时不时过来帮我做饭。 “哼,我有手有脚,不用人伺候!” 我闷哼一声,气呼呼的说完,随即把头扭到了一旁。 看到我生气,她当场就乐了,直接就把我气的够呛。 “昊子,我家里养的鸡和羊,现在都在这里,我哪舍得不回来呀?” “呵呵,搞了半天,你回来是为了你家的鸡和羊呀?” “嘿嘿,如果你不乐意,那我就把……” 还没等她说完,我就扑了过去,直接用嘴巴堵住了她的嘴唇。 她象征性的推搡了几下,然后就跟我激吻起来,场面很热烈。 大约一个小时过后,苏艳梅满脸潮红的离开,我一直送她到村西大山。 再过几天就过年了,现在我又成了孤家寡人,有家回不得,内心甚是憋屈。 并非我不想回家,而是我没脸在耿家待着,毕竟我深深伤了家里人的心呐! 倘若我早些得知自己是耿家童养婿的身份,也许事情会有所转机,只因如此以来,我跟林馨月就不会产生任何的情感纠葛,可惜现在说啥都晚啦。 当晚,孤枕难眠,使得我联想翩翩,耿春雪,苏艳梅,林馨月,她们三人的影子,一直在我脑海里浮现,这让我非常痛苦,更多的还是无奈。 恍恍惚惚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有些尿急,我准备开灯去方便,拉了拉墙上灯绳,竟然没电,这让我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 现在并非农忙季节,马上就要过年了,村里绝对不会停电呀,这是咋回事呢? 当时虽然非常困惑,由于深更半夜的,我也没再多想,谁知,直至到了第二天,都快晌午了,依然还是没电,这才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曾经果园没电的时候,并没感觉有啥不习惯的,现在补缴了电费,刚刚适应了有电的日子,猛得一停电呢,反正感到非常的不适应。 为了弄清原因,我就匆匆回了村,刚刚来到村西山脚下,正好遇到了女村医慧芳嫂子,还没等她打招呼,我就问她家昨晚停电了么? 听我上来这么一问,人家感到很惊诧,紧接着她告诉我说她家一直没停电。 当时我脑袋里就感觉嗡嗡的响,暗道不妙呀,是不是有人在捣鬼? 想到这里,我就匆匆跟慧芳嫂子打过招呼,直奔电工赵启山家中而去。 有意思的是,他本人没在家,他媳妇说他去了赵大发家喝酒去喽。 “翠云嫂,大发叔啥时候回了村?”我顿感意外,急忙问道。 “昨儿晌午,大发叔全家都回来了。看他们一家子衣着打扮,貌似是发了财。” 赵启山媳妇说话语气,酸里酸气的,显然她有些嫉妒呗。 哭笑不得的打量着她,我这心里很不是一个滋味,同时心里还很慌。 赵大发全家刚刚回村,当晚村西果园就停了电,由不得我不多想呀。 既然赵启山不在家,我跟翠云嫂子简单说了两句话,我就匆匆离开。 走着走着,我越想越不对劲,率先去了趟村西变电所。 到了那里,一看,村西果园电表总闸竟然没了,顿时把我气得够呛。 难怪果园昨晚没电,电表都没了,又岂能有电? 鉴于电表不知被何人所偷,我只能去赵大发家找电工赵启山。 赵大发家在村东头,当我来到他家附近,远远的就能听到他家里很是热闹。 他家院门口围了不少村民,其中还有一些小孩在捡着炮仗,玩耍,嬉闹着。 见此情景,我直接就停了下来,低头沉思片刻,随即转身而返。 自从得知自己是耿家童养婿的身份,以及我跟苏艳梅生活在一起,我最怕见到村里人,再则说了,我本人又不喜欢热闹,离开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即便如此,沿途期间,还是遇到了不少的村民,我低头走路,招呼都不敢打。 闷闷不乐的来到苏艳梅家,刚刚进院,只见苏冬梅正好从茅厕出来。 随着两人四目相对,我俩都弄了个大红脸,尤其是我,慌乱不安,不知所措。 “昊子,你咋来了?”苏冬梅咋咋呼呼的数落我。 “苏冬梅,你说这话可真有意思,我咋就不能来呢?”我摇头苦笑不堪。 最近小半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唯独能收留我的地方,貌似除了这里,再无其他。 至于我那两个发小伙伴,赵明利和郭春东,自从我连番拒绝他们要在果园设赌场的事情,虽然喝了一场小酒,最终呢,关系再也无法恢复如初。 “昊子,你姐可在这里,难道你不怕么?”苏冬梅呵呵直笑道。 “什么?”我神色一怔,整个人当场就傻了眼。 与此同时,苏冬梅突然掩嘴娇笑不已,笑得她前仰后合,这才知道被她耍了。 正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苏艳梅出屋帮我解了围,同时还问我出了啥事。 由于苏冬梅在场,我不便多说,直至她笑呵呵的进了屋 分卷阅读1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9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9 ,我这才告知苏艳梅实情。 得知事情原委,苏艳梅愁眉不展的低下了头,显然她也不知究竟咋回事。 过了没一会儿,她来到我身边,默默安慰着我说道:“昊子,你别着急!既然你来了,省得我去找你,先吃饭再说!” 我郁闷万分的看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不堪的解释说道:“艳梅姐,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估计这事正是赵大发所为。” “昊子,无凭无据的话,你可不能乱说。”苏艳梅急忙劝说我。 “唉,希望是我多想了吧!”我唉声叹气不已,反正心里非常郁闷。 “昊子,冬梅跟翠云嫂关系不错,要不,饭后让她帮忙去问问?”她提议道。 “啊?这?”我惊呼不已,沉思片刻,随即默默的摇了摇头。 曾经我以为我长大了,很多事情都能独自应对,没想到,真遇到了事情,我反而六神无主,除了胡乱猜想,啥都不会。 作为男人,我真为自己感到悲哀,不管是为了苏艳梅,还是为了我自己,我绝对不能再这样的消沉下去,必须要坚强,迎难而上,勇敢的去面对。 ☆、第016章 强人所难 午饭期间,苏艳梅招呼我坐到炕桌最里面,她在左边,苏冬梅坐在右边,她姐妹一左一右,并且还时不时的给我夹菜,直接把我搞了一个大红脸。 自小到大,我可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待遇,吃个饭,两大美女伺候着。 她们虽然都是离婚女人,但是长得都很好看,尤其是苏冬梅,她身材苗条,声甜,仅仅听到她那清脆的说话声,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联想翩翩。 真是想不通,她这样的女人,他男人咋舍得跟她离婚呢? 由于内心非常困惑,我不知不觉就多看了她几眼,谁知苏艳梅从桌下踢了我一下。 “昊子,吃个饭,咋眼睛不够使呀?”她气呼呼的数落我,语气非常不满。 “嘿嘿,艳梅姐,谁让我比你长的好看呢?”苏冬梅嬉笑调侃道。 被她姐妹这么一番数落和调侃,我脸颊火辣辣的烫,羞愧难当呀。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急忙问苏冬梅她咋离婚了呢? 听我这么一说,苏冬梅放下了碗筷,低头不语,并且还偷偷抹起了眼泪。 “冬梅姐,对……对不起!”我慌乱不安的道歉。 “吃饭吃饭,这么多好菜,难道还堵不住你的嘴?”苏艳梅数落着我。 苏冬梅摇头苦笑,慢慢抬起了头,伤感万分的说道:“艳梅姐,既然耿昊知道了,那也没必要再瞒他了。”边说着,她边抿了抿额前刘海,叹了口气。 紧接着呢,她就把她为何离婚的事情,简单对我说了说,我这才恍然大悟。 苏冬梅之所以跟他男人离婚,原因正是她不能生育,难怪她不愿意在自家待着呢,原来她是有苦衷的,情非得已搬到了堂姐家里。 此时此刻,我真想扇自己一巴掌,好好的不吃饭,嘴欠什么呢。 午饭气氛本来很好,被我这么一闹腾,气氛很是尴尬。 匆匆吃过午饭,我就准备离开,刚刚走到门口,苏艳梅突然追了出来。 “艳梅姐,又咋啦?”我急忙问道。 “耿昊,你是不是准备去找赵启山?”她满脸神色,非常担忧。 “呵呵,电表被偷了,我不找他安个新的?”我摇头苦笑不堪。 “赵启山他可是个酒猫子,喝酒耍酒疯,你这个时候不要找他。” “既然这样,那,那,那我就回果园呗!” “你?唉,算啦!你愿意去哪就去哪吧!” 看她毫无征兆的就生了气,我非常纳闷,简直丈二摸不着头脑。 由于她气呼呼的回了屋,鉴于苏冬梅还在场,我懒得再去问个明白。 回到果园,喂了喂鸡和羊,我就回屋准备睡大觉。 大冬天的,年关将至,在果园真是没啥事儿可干,除了看书,就是睡觉。 刚刚躺下,想到果园没有电,到了晚上咋办? 想到这里,我腾得穿衣,匆匆下炕。 刚刚来到门口,只见赵明利醉汹汹的进了篱笆院。 他满脸通红,一步三晃,路都走不稳,真不知他咋上山过来的。 慌里慌张的打着招呼,我就快步迎了过去,搀扶着他的胳膊进了屋。 他斜着身子坐在炕边,左手胳膊肘撑着炕桌,手扶着额头,嘀嘀咕咕的对我说:“昊子,大发叔回了村,他想收回果园,你开个价吧!” 刚来他就说这不愉快的事情,我心里那个气呀,简直就不打一处来。 鉴于他喝了酒,醉汹汹,意识还不咋清醒,我也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默默的帮他沏茶倒水,让他先醒醒酒再说。 “昊子,利哥我真的没醉,现在非常非常清醒,你别忙活了。” “呵呵,利哥,既然这样,那我就马上答复你,果园不卖!” “昊子,大发叔今非昔比,衣锦还乡,开价很合理,你再考虑考虑。” “利哥,你们这不是强人所难么?我工作暂时还没着落,果园就是我今后开展的事业,你让兄弟我出让果园,我真办不到!” “昊子,你这人咋这么固执呢?难道非得让村长当说客,你才能满意?” 听他这么一说,我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直愣愣的看着他,半天没有说话。 “昊子,大发叔说了,只要你家能转让果园,价格翻倍。” “利哥,他赵大发就是出一百万,我这果园也不会卖给他。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村西这片大山有多少棵梨树,可是现在呢?现在这里都快变成了大荒山。” “昊子,你说这话啥意思呀?难道你还想把荒山变成青山不成?” “呵呵,只要村里敢把村西荒山承包给我,不出五年,这里就不再是荒山。” “哈哈,昊子,你真是疯了!话我已带到,我走啦!” 赵明利大声狂笑不已,眼泪都快流了出来,酒劲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尤其他回去的时候,走路很利索,哪像喝多走不了路的摸样? 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看得我一愣一愣的,至于心情,更是伤感到了极点。 我们两人可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感情没得说,自从他外出打工几年,我们关系渐渐疏远了很多,即便如此,我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对我。 真不知赵明利收了赵大发什么好处,竟然当起了赵大发的说客。 赵大发刚刚回村,迫不及待的要承包村西果园,这是我所万万没有想到的。 现在果园可是我的一切,唯一的容身之地,若没了果园,我还能去哪儿呢? 总不至于住在苏艳梅家里吧,再说了,苏冬梅现在就住在她家。 分卷阅读1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0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20 郁闷万分的的回屋,默默的坐在炕边,一时之间,我愁眉不展,心事重重。 不管怎么说,村西果园我绝对不会让给赵大发来承包,暂且别说村长林德胜,就是村支书来找我,我依然还是这个态度。 赵大发承包果园之初,果园面积足足有五十多亩,由于他管理不善,沉迷于赌博,荒芜果园打理。 尤其是在他承包合同到期之后,果园又荒废了三四年,在此期间,果园更是无人打理,偷伐盗伐果树现象时有发生,直至现在,果园仅仅剩下不足三十苗。 倘若再让这样的一个人承包来这里,村西果园最终绝对会成为真正的大荒山。 闷闷不乐的沉思了大半天,直至院里传来哒哒的脚步声,顿时就打断了我的思绪。 ☆、第017章 做贼心虚 隔窗向外望去,只见养母神色匆匆而至,我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最近这段时日,养母很少来果园,她的到来,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短短片刻之后,我急忙起身,惊喜万分的迎了出去…… 刚把她迎进屋,她就对我说起了赵大发要转包果园之事,我当场就傻了眼。 “昊儿,咋啦?”养母满脸关切问道。 “娘,赵明利刚刚来过果园,说起此事,没想到您也亦是如此。”我苦笑道。 “啊?什么?”养母惊呼不已,喃喃自语的说,“这是咋回事?” 历经我一番郁闷而无奈的解释,她这才得知事情原委,顿时唉叹不已。 “昊儿,赵大发委托苏老支书来咱家,妄想承包村西果园。”她解释道。 “呵呵,娘,您是个啥意思呢?”我摇头苦笑道。 “昊儿,如今果园由你打理,娘听你的!”养母默默回应。 听养母这么一说,我心里非常高兴,更多的当然正是感到有些欣慰。 曾经我以为家里把我已经抛弃,没想到我在家里的地位,举足轻重。 既然家里如此看重我,我就把我的想法告诉了养母,她非常的震撼。 “昊儿,赵大发可是想法设法的要承包村西果园,你真打算不放弃?” “呵呵,娘!我的专业正是果树栽培和管理,岂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简单说了不到两句话,养母非常赞同我所说,并且还非常满意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接下来呢,养母再次询问我跟苏艳梅关系如何,我简而告知了她实情。 得知苏艳梅迟迟没有答应我的求婚要求,这让她老人家感到非常意外。 “昊儿,这是咋回事呢?”她疑惑不解的追问道。 我摇头苦笑不堪,支支吾吾说了小半天,依然还是没有说个所以然。 并非我不想说清楚,只是这感情问题,根本就无法解释的清。 看到我这番囧样,养母没再继续逼我,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 为了安慰养母的郁闷情绪,我强颜欢笑的说着好话,她这才放心离开。 养母走后没多久,屋里灯泡突然亮了起来,顿时让我感到非常的意外。 本来我还打算找赵启山,让他换个电表,恢复果园通电,现在当然没这个必要了。 即便如此,我依然感到非常困惑。 仔仔细细想了大半天,我依然还是没想个所以然,最终只能作罢。 …… 接连几天,时不时有人来果园,充当赵大山说客角色,这让我简直苦不堪言。 其中最让我感到郁闷的就是呢,村长林德胜竟然前来找我。 说实话,看到他的到来,我即郁闷又着急,鉴于他身份特殊,我又不便发作。 “昊子,村西果园可是咱梨槐村唯一的果园,曾经赵大发一直在经营,你看是否把承包权转让给他呢?”村长苦口婆心的劝说我。 “村长,曾经村西果园有五十多亩,自从赵大发承包了十年间,现在仅仅就剩下了不足三十亩,难道您还想让他来承包?”我气急败坏的反驳道。 “昊儿,话可不能这么说!”村长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 “村长,我耿昊可是农专毕业生,我有信心把果园经营好。同时呢我还能把果园规模扩大,让周围大荒山都变成果园,绿树成荫。”我信誓旦旦的强调道。 听我这么一说,村长当时就愣住了,目惊口呆的看着我,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趁此机会,我就问赵大山为何要承包村西果园,他支支吾吾半天没解释个清楚。 “村长,那晚我在艳梅姐家的事情,是不是你故意而为之。”我追问道。 “昊子,你,你,你胡说什么呢?”他慌乱不安的反驳道。 “呵呵,德胜叔,那晚之事,你我两人心知肚明。”我慢条斯理的笑道。 “昊子,你说这话就没意思啦!不要忘了,你跟俺家馨月可是同班学生。” “德胜叔,如果我说出那晚的真相,您知道您……” 刚刚说到这里,村长急忙打断了我,满脸神色,非常惶恐和不安。 既然我说到了村长的痛处,他在果园没待多大会儿,做贼心虚的灰溜溜离开。 望着他那失魂落魄的身影,我摇头苦笑不堪,心里很不是一个滋味。 猛然想起再过两天就过年了,我匆匆收拾一番,急忙回家而去…… 临回家之前,我去了趟苏艳梅家,当时她没在家,只有她堂妹苏冬梅在。 看到我的到来,她顿感意外,反正对我没啥好脸色。 “冬梅姐,你这是啥意思呀?”我摇头苦笑道。 “耿昊,听冬梅姐说一句话,你跟艳梅姐真的不合适。”她默默说道。 “苏冬梅,你……”我当时就着了急,气的话都不会说了。 “耿昊,你跟我姐小了十几岁,你能是真心的么?”她非常不满的质问道。 “呵呵,我说苏冬梅,自始至终,我都说要娶你姐,但是她迟迟不答应。” “这,这,这不可能!” “苏冬梅,不管你相信与否,我耿昊所说,绝对都是事实。” 即便我费尽口舌,信誓旦旦的说了一通,苏冬梅她依然还是不相信。 对此,我即着急又郁闷,简直都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 “苏冬梅,请你不要没事找事,好不好,艳梅姐究竟去了哪里?”我追问道。 “哼,昊子,我姐她去了清流的前婆家,你敢去找么?”她冷哼回应道。 “什么?”我当时就傻了眼,目惊口呆,简直难以置信。 “呵呵,看你那傻样,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还真当了真?”她娇笑不已。 看到她这得意洋洋的摸样,我心中那个气呀,简直就不打一处来。 鉴于她本人是苏艳梅的堂妹,我还能怎么办?最终只能气呼呼的离开呗! 闷 分卷阅读2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1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21 闷不乐的回到耿家,刚刚进院,正好碰到大姐耿春雪她要出门。 她打扮的很漂亮,身着紧身牛仔裤,红色羽绒服,还有及膝的棕色长筒靴。 短短几天不见,她的变化很大很大,让我差点都不敢认她。 我目惊口呆的看着她,神色尴尬的打着招呼,谁知人家根本就不理我。 她不仅不理我,并且还把我推到一旁,匆匆向外走去。 曾经我俩关系虽然不咋好,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她竟把我当成了路人。 ☆、第018章 小姨子的试探 尴尬万分的站在院门口大半天,直至养母跟我打招呼,我这才缓过神来。 我喜笑颜开的走了过去,刚说了没两句话,养母突然说艳梅她咋没跟我一起过来,直接就把我弄个了个大红脸。 “昊儿,娘跟你爹商量过了,如果你俩真得情投意合,家里准备年后开春为你俩举办婚礼。至于果园呢,也都由你俩来打理和经营。”养母默默说道。 “娘,这,这,这也太突然了吧!”我惊喜万分,话都说的不咋利索。 “唉,最近几天呢,娘也想通了。”养母叹了口气,慢条斯理的对我说,“昊儿,艳梅她是娘从小看着长大的,这妮子人长得漂亮,心地善良,就是命不好。” “娘,我就是看艳梅姐心眼好,我这才准备娶她的。”我附和着说道。 “哼,你俩在一起究竟咋回事,别以为娘不知道?”养母突然着了急。 听娘这么一说,我顿时汗颜不已,内心慌乱不安,反正感觉很不自在。 “昊儿,马上就要过年了,别再果园待着啦,带着艳梅回家过年。” “娘,这,这,这不合适吧!” “臭小子,你跟艳梅都住一块了,难道你想让她自个在家过年么?” 既然养母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咋办呢?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 在家待了没一会儿,我就借口去找苏艳梅,匆匆离开了家门。 来到她家,她依然没在,其中苏冬梅对我依然还是没个啥好脸色。 前几天她还开玩笑称呼我姐夫,今儿究竟咋啦? 我郁闷万分的打量着坐在炕边的苏冬梅,内心困惑不解的很。 无奈之下,我就站在里屋门口,愤愤不平的问她为何对我冷嘲热讽的。 苏冬梅斜眼看了我两下,闷声说道:“马上过年了,你准备咋安置俺艳梅姐?” 听她这么一说,我当场就乐了,我连番两次来这里,正想跟苏艳梅商量回家过年的事情,鉴于她上来就冲我乱发了一通脾气,根本就不让我开口。 现在好了,养母已经答应我俩回家过年,一切麻烦,直接就迎刃而解。 想到这里,我就把我这次来意告诉了她,她震惊万分,满脸的都是不可思议。 “昊子,你,你,你没骗俺吧?”苏冬梅腾得下炕,颤声说道。 “冬梅姐,我跟你堂姐是真心的,你咋就是不信呢?”我当场着了急。 为了证实我所言非虚,我强调解释说,我是得了养母的嘱托,前来找苏艳梅。 同时我还告诉她,家里已经同意我俩结婚,年后开春就能举行婚礼。 听我滔滔不绝的说完,苏冬梅她目惊口呆的看着我,身子不由的打起了哆嗦。 “呵呵,我说冬梅姐,你这是咋啦?”我摇头苦笑道。 “昊儿,得知你俩要结婚,我高兴!”她闪烁其词道。 听到她这言不由衷的语气,我感觉怪怪的,具体怪在哪里,我也说不通。 过了好大一会儿,她说她去找她堂姐回来,说完后,她就匆匆向外走去。 由于我站在里屋门口,等她来到我身边,我急忙闪身到一旁,结果还是晚了。 不知她是有意的,还是……最终我俩呢,直接就撞了个满怀。 “冬梅姐,对不起!”我急忙道歉,语气非常慌乱。 “耿昊,你跟艳梅姐的事情,我听说了。难道就因为她对你投怀送抱,你就答应娶了她不成?”苏冬梅直愣愣的看着我,边说着边抓住了我的手腕。 “冬梅姐,你,你,你听谁说的呀?”我当即质问,话都说的不利索。 “耿昊,那晚艳梅姐去果园找你并留宿果园,正好被村里的刘富贵所看到。貌似除了你俩之外,几乎全村人都知道了。”她摇头苦笑不堪。 “呵呵,知道就知道了呗!无所谓!”我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说完之后,我就拨开她紧拽我左手腕的手,神色尴尬的向屋里挪着身子。 苏冬梅她可是苏艳梅的亲堂妹,我跟苏艳梅好上了,那她就是我的所谓小姨子。 现在家里就我们俩人,如此的亲密接触,这算咋回事呢?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这才要这么做,谁知苏冬梅直接就抱住了我。 “冬梅姐,你,你,你这是干啥呢?”我慌乱不安,颤声问道。 “耿昊,我比艳梅姐年轻,比她还漂亮,要不咱俩好吧!”她解释道。 “苏冬梅,你胡说什么呢?”我着急万分,冲她大声吼道。 “呵呵,耿昊,你好好看着我的眼睛,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她娇笑不已。 随着她娇笑期间,只见她胸前饱满乱颤,虽然隔着厚厚的棉衣,依然能让我感触的非常清晰,异样的感觉,瞬间袭满了全身。 我口干舌燥的看着她那娇媚的容颜,心跳不由加快,呼吸都不咋顺畅。 其中最让我难以为情的就是,我的身子腾得就有了反应,并且就…… 此时此刻,屋里就我们俩人,只要我胆子大一些,轻而易举就能上了她。 虽然我有这个心思,但是我可没那个胆量,慌乱不安的就推开了她。 等我拍着胸口落座炕边,耷拉着脑袋沉思不已,苏冬梅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 “昊子,看你吓得那个熊样儿,刚刚冬梅姐在跟你开玩笑呢?”她解释道。 “冬梅姐,这事儿能开玩笑么?”我猛得抬起头,气呼呼的反驳道。 “哼,俺堂姐比你大了这么多,不试试你,我苏冬梅都不放心。”她冷哼道。 “诶,苏冬梅,有你这样的嘛?”我被她气的简直哭笑不得。 “嘿嘿,这事可由不得你。你在家好好等着吧,我这去找俺姐回家。” 嬉笑不已的说完,她挺了挺胸,满脸得意洋洋的向外走去。 看着她扭着屁股离开,我这心里顿感憋屈至极,简直有苦难言。 幸亏老子刚刚定立足,否则,这绝对要出事呀! 摊上这样的一个叔伯小姨子,真不知是我的幸运,还是我的悲哀。 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我长长的喘了口气,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第019 分卷阅读2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2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22 章 苏艳梅的苦衷 苏冬梅出去没多大一会儿,她就把她堂姐带回了家。 刚刚进屋,苏艳梅就激动万分的来到我身边,抓着我的胳膊,话都不会说。 见此情景,苏冬梅笑呵呵的说她去做饭,随即转身就出了屋。 等屋里就剩下我们两人,苏艳梅直接就扑到了我的怀中,紧紧的抱住了我。 “艳梅姐,家里已经接纳了你。俺娘让我接你回家过年。”我颤声说道。 为了这一天的到来,简直都快把我愁怀了,没想着真么快家里就妥协了。 可想而知,此时此刻,我拥抱着苏艳梅,内心是多么的激动和高兴。 “耿昊,我苏艳梅可是大了你十几岁,你娶我,真的不后悔。”她默默问道。 “苏艳梅,这个问题,你问了我很多遍,你咋依然不相信我呢?”我着了急。 “耿昊,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我对自己没有信心。”她伤感万分的解释道。 直至到了现在,我这才知道她为何迟迟不答应嫁给我,俨然正是她自身问题。 “苏艳梅,家里已经同意咱俩结婚,你可不能再打退堂鼓?”我急忙追问道。 “耿昊,我会嫁给你,但不是现在。”她边说着边推开了我。 目惊口呆的打量着她,我内心焦急不安,烦躁的很,反正把我气得够呛。 自从感情受挫之后,我就想找个女人好好过日子,倘若我迟迟不结婚,家里又会起了撮合我和大姐结婚的念头,否则我也不会想尽快跟她把婚事办了。 谁知,她苏艳梅根本就不体谅我的苦衷,反而前怕狼后怕虎的担忧不已。 思来想去一番过后,无奈之下呢,我就问她准备啥时候嫁给我。 她笑呵呵的对我说:三年之后吧! 什么?还得等三年! 我震惊万分的看着她,满脸表情都是难以置信,内心更是久久无法平静。 看到我非常失落的样子,她挽着我的胳膊,默默对我说道:“耿昊,现在赵大发还在打村西果园的主意,我们暂时得把精力放到果园方面。现在你还年轻呀,着啥急结婚呢?再则说了,我们可以把办婚礼的钱,投入到果园。” 仔细聆听她这番解释,发现她说的很有道理,我时不时的点了点头。 梨槐村虽然隶属西北偏远山区,但是这里结婚都要讲究个排场,为了承包村西果园和周边百亩荒坡,家里把我结婚盖房的钱都投入了进去。 结婚说来简单,办婚礼的确不易,家里就是砸锅卖铁,无法短时间筹钱结婚。 除非婚礼仪式,非常简单,但是如此以来,这对苏艳梅有些不公平。 “艳梅姐,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误会你!”我急忙道歉。 “傻小子,我现在都是你的女人了,你着啥急?”她柔声说道。 “话所如此,但是村民会说我俩的闲话呀!”我愁眉不展的摇了摇头。 “哈哈,现在村里说咱俩的闲话,还少么?”她突然爽朗的娇笑起来。 我神色一怔,默默的看着她,随即猛得一拍脑袋瓜子,这才恍然大悟。 自从得知我是耿家童养婿的事情,并且此事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我耿昊本人呢,早已在村里混的抬不起头。至于苏艳梅呢,不提也罢。 总而言之,我俩可谓是同病相怜,刻意在乎村民咋看,已经不再重要了。 心结打开,我整个人变得恍然开朗,精神抖擞,瞬间就感觉长大了不少。 “艳梅姐,后天就是大年三十,你准备啥时候跟我回家?”我试探性的问道。 “耿昊,对不起,今年这个年,我无法跟你在你耿家过。”她歉意万分的拒绝。 “啊?为什么?”我惊呼不已,不甘心的质问道。 “耿昊,你有所不知!我是有苦衷的!”她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 历经我一番着急万分的追问,她无奈的对我再次解释说道:“苏冬梅刚刚被离婚,在咱山区,离婚女人是无法在家过年的。我总不能把她自个留在我家吧!” 在她说话期间,她语气非常伤感,貌似她本人都曾经历过这样悲惨的事情。 曾经我还以为苏冬梅在她家小住一段时日,没想到,至少得住到年后初二。 真不知是谁定了这样的破规矩,有家归不得,这也太没有人性了吧! 为了让苏艳梅跟我回家过年,我就对她说,让苏冬梅跟我们一起。 “耿昊,你,你,你疯了嘛?”苏艳梅气急败坏的冲我吼道。 “苏艳梅,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你答应嫁给我,那冬梅姐得喊我姐夫,按照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就是我耿昊的小姨子,哈哈……”我爽朗大笑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苏冬梅不知啥时候进了屋,挥舞着拳头,冲我走了过来。 “哼,昊子,你小子想的美!”她气呼呼的大呼小叫道。 “诶,苏冬梅,我若娶你姐,你不得喊我姐夫?”我急忙争辩道。 在我说话期间,我腾得上炕,躲在苏艳梅身后,生怕她真来打我。 发现我找到了靠山,打不着我,苏冬梅就冲着她堂姐发起了牢骚。 “哼,艳梅姐,我不管,我反正不会喊你家耿昊为姐夫。” “冬梅,乖!咱不胡闹呀!”苏艳梅柔声细语的劝说着她。 “大姐,你咋这样呢?”苏冬梅气的直跺脚,胸前饱满激颤个不停。 山村女人本来就没有带乳罩的习惯,尤其是结了婚的女人,更是把这习惯沿袭了下来。即便是大冬天,她们穿着厚棉袄,依然能轻易大饱眼福。 鉴于苏艳梅就在当场,简单洒了没几眼,我就把目光挪了一旁。 即便如此,心脏依然还是噗通噗通的直跳,呼吸急促,口干舌燥的很。 其中我的身子呢,更是不知不觉的就有了反应,这让我感到非常尴尬。 值得庆幸的是,苏艳梅及时帮我解了围,拉着她堂妹,前去厨房炒菜去了。 望着她们姐俩那优美的背影曲线,我汗颜不已的擦了擦额头汗水,并趁机拍了拍胸口,依次缓解我那慌乱不安的情绪。 过了没一会儿,猛然想起过年的事情还没解决,我急忙追了出去…… ☆、第020章 婚姻岂能当儿戏 慌里慌张的来到厨房,发现苏冬梅不在,苏艳梅正弯着腰在灶台前炒菜。 农村做饭炒菜的都是大铁锅,灶台很大,炒菜需要前倾着身子,看到苏艳梅她那优美的背影,以及那来回扭动的……我不由的咽了口吐沫。 站在门口,低头沉思了片刻,趁机向外看了看,然后就就悄悄走了进去。 来到她身后,我伸手揽腰把她抱住,直接就把苏艳梅吓了一跳。 缓过神后,看 分卷阅读2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3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23 到是我,她气呼呼的说道:“昊子,你别闹,我正炒菜呢!” 我不为所动,笑呵呵的回应说:“冬梅呢?她跑哪里去了?” “哼,懒驴上磨屎尿多,这妮子刚烧了会儿火,撒尿去了。”她发着牢骚。 “啊?”我神色一怔,尴尬万分的‘哦’了一声。 本来还以为苏冬梅有事出去了,我正好可以跟她堂姐亲热亲热,没想到竟然是? 唉,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内心多少有些小小的失落。 与此同时,我就松开了她,本想转身离开,谁知她急忙拦住了我。 “呵呵,你来的正好,赶快看看火,方便我来炒菜。”她娇笑道。 郁闷万分的挠了挠头,无奈的笑了笑,紧接着我就坐到灶台前,帮忙烧火呗! 趁此机会,我再次问她过年是否去我家,同时强调说可以带她堂妹一起。 既然苏家不让她回家过年,我们老耿家热烈欢迎她姐俩的到来。 爱屋及乌呗,没办法,谁让我喜欢上了她苏艳梅呢? 看到我如此坚持,最终苏艳梅有所妥协,她解释说先听听她堂妹的意思。 与此同时呢,她还嘱咐我必须得跟家里提前通个气,现在大过年的,别到时候呢,再闹得很不愉快。 看到她如此的善解人意,我内心非常感动,更多的当然还是感到欣慰。 娶个岁数大的女人当媳妇,人家就是知道疼人,看来我娶她苏艳梅是没错的。 苏冬梅方便归来,我趁机打过招呼,神色匆匆回了耿家。 直至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姐耿春雪迟迟没有回家,这让我顿感意外。 “娘,大姐她去哪了呀?要不我去喊她回家吃饭?”我提议道。 “昊儿,你大姐去了村长家,晌午饭不用等她了。”娘解释道。 “什么?”我震惊万分,声颤身抖,慌乱不安的很。 历经接下来养母一番解释,我这才恍然大悟。 大姐跟林馨月,她们是初中同学,每逢过年的时候,周边几个村的初中女同学,她们都会聚一聚,今年正好赶在了林馨月家。 往年聚会,大姐都会带着我,现在嘛,这种情况当然不会再发生。 难怪今天大姐出门,打扮的很漂亮,并且还提前穿上了过年衣服,搞了半天呢,原来是去我前女友家里聚会。 最近这段时日,麻烦事情太多太多,我哪里还顾得上想到这些呢。 “昊儿,你去了趟苏艳梅家,她咋说?”养母突然说道。 “呵呵,娘,刚刚只顾得做饭,忘了给你说这事!”我咧嘴傻笑道。 养母笑呵呵的指了指我,示意我赶快说说,沉思片刻,我就把实情告诉了她。 得知苏冬梅离婚回了家,并且家里还不让回家过年,养母顿感意外。 倘若不是我提起,养母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昊儿,冬梅丫头长得俊,身材又好,咋被婆家离婚了呢?”养母困惑的很。 “唉,娘,您有所不知呀!”我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再次解释了一番。 得知苏冬梅不能生养而被离婚,养母惊讶万分,直接就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娘,简直就不知该说些什么。 “昊儿,冬梅这妮子比她堂姐俊俏多了,年纪跟你相当。要不你?” 娘的话虽然没说完,我直接就打断了她,只因我听出她究竟是个啥意思。 “昊儿,既然你铁了心的要娶个二婚头,那还不如娶苏冬梅呢?” “娘,您说啥呢?这婚姻岂能当儿戏?您再这样,那我就只能回果园!” “呵呵,昊儿,你也知道婚姻岂能当儿戏?可是,你咋做的呢?” 听娘这么一说,我这才知道她正在旁敲恻隐的挖苦奚落我呀。 由此可见,养母她对我跟大姐退婚之事,依然还是耿耿于怀。 养母养父他们俩人都岁数大啦,即将是奔六的老人,要不是为了耿家有后,他们也不会硬逼着我当耿家的上门女婿。 我跟大姐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虽然小打小闹不断,但是姐弟亲情,难以隔断,让我娶大姐为妻,我心中那道坎呢,永远都不会过去呀! 我之所以要悔婚,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谁让我又偏偏招惹了苏艳梅。 其中苏艳梅呢,她不仅是村民口中所说是个克夫命的扫把星,并且她还挑了一个不能生养的坏名声,我偏偏要娶她,养母她老人家不生气才怪呢。 “娘,求求您,您就饶了我吧!”我哭丧着脸哀求道。 “昊儿,让娘放过你,也可以!等你啥时候让娘当了奶奶再说吧!” “呵呵,您没骗我吧!” “昊儿,只要你让娘当了奶奶,娘不仅不追究你跟大姐悔婚之事,并且还把村西果园转到你的名下。你若不相信呢,咱现在就可以立字据。” 看到养母把话都说到了这份上,直接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让我简直哭笑不得。 为了尽快达成养母的心愿,简单吃过晌午饭,我就匆匆来到苏艳梅家。 来到她家门口,发现她家院门上了铁锁,这让我感到非常困惑和万分着急。 猛然想到她是否回了果园呢,我顿时就暗喜不已,直奔果园而去。 心急如焚的走进篱笆院,只见苏艳梅刚刚进了屋。 为了给她一个惊喜,强忍着难以明状的激动情绪,我悄悄向屋里走去…… 轻手轻脚的进了屋,趁着她弯腰在炕边整理炕铺,我屏着呼吸冲到她身后,直接就拦腰抱住了她,亲吻着她那敏感的耳垂,拥搂着她咧咧跄跄的倒在炕上。 也许是感应到了我的气息,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反抗,并且还娇喘吁吁的大喘气。 由于在家喝了点酒,听到她那异样呼吸声,我感觉非常刺.激,整个人很亢奋。 过了没一会儿,我就不再满足亲她,猴急万分的褪下她的棉裤…… 正当我准备开始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不对劲,猛然就停了下来。 颤颤悠悠的钻出被窝,侧躺她身边,哆哆嗦嗦的探头望去…… 虽然仅仅看到她那半张侧脸,顿时把我吓了一大跳,吓得我差点魂飞魄散。 只因她根本就不是苏艳梅,而是她堂妹苏冬梅。 这究竟是啥情况?这,这,这又该如何收场呢? 此时此刻,我内心震撼万分,慌乱不安,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第021章 小姨子的屁股摸不得 在家吃晌午饭的时候,养母还跟我开玩笑说让我娶苏冬梅,没想到就在刚刚呢,我差点就把苏冬梅给上了。 说来也怪,苏冬梅咋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果园,并且还穿着她堂姐的衣裳? 我跟苏艳梅好了一段时间,她平时穿啥衣服,我 分卷阅读2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4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24 可是一清二楚,门清的很。 其中最让我着急和郁闷的就是,苏冬梅她明明知道我把她错认为她堂姐苏艳梅,她不仅不阻止我,并且还趁机迎合我。 上午她还对我投怀送抱,说什么要试探我,显然她是在说谎,故意而为之。 值得庆幸的是,在关键时刻,我能及时的悬崖勒马,避免了悲剧发生。 就在我暗自庆幸着准备起身下炕的时候,苏冬梅直接抓住了我的胳膊。 “苏冬梅,你,你,你这干啥呀?”我慌乱不安的颤声问道。 “呵呵,昊子,你咋不继续了呢?”她娇笑不已的调侃着我。 此时此刻,她秀眸含情,满脸潮红,嫣红双唇微微撅起,整个人妩媚至极。 见此情景,我顿感小腹一阵火热,内心更是升腾起要亲她的那种强烈冲动。 鉴于她本人可是苏艳梅的亲堂妹,我只能把这种冲动控制住,并急忙向她道歉。 “冬梅姐,对不起,我喝多了酒,眼神不好使,把你当成了你堂姐。” “昊子,没事!冬梅姐我稀罕你,你继续吧!”她边说着边把我拽进被窝。 由于事发突然,我当场就傻了眼,直至她脱起我的衣服,我这才缓过神来。 慌乱不安的提着裤子,我钻出了被窝,趿拉着棉鞋,直接就向外跑去。 “昊子,你站住!” 苏冬梅腾得坐起,厉声猛喝,吓得我猛然停下,浑身不由的打起了哆嗦。 颤颤悠悠的转过身,惊慌失措的打量着她,支支吾吾半天,我都没咋说出话来。 “昊子,小姨子的屁股,岂是你想摸就能摸的?”她气势汹汹的冲我吼道。 “苏冬梅,你胡说啥呢?我,我,我根本就没怎么着你!”我极力争辩道。 “老娘的裤子都被你褪到了大腿根,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么?” 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哑口无言,汗颜不已,心脏更是跳动的厉害,心虚了呗! 无奈之下呢,我只好耷拉着脑袋,畏畏缩缩的向炕边走去,静等她的责罚。 “昊子,你上来,麻利点!”她冲我大声说道,语气很不耐烦。 “冬梅姐,我错了,求求你,你就大人大量饶了我吧!”我苦苦哀求。 “昊子,你这么怕我作甚?我又不会吃了你?”她气呼呼的发着脾气。 “冬梅姐,你咋能这样呢?如果让你堂姐知道,咱俩都没好!”我解释道。 “你?哼!”她闷哼一声,随即就把头扭到了一旁。 趁此机会,我慢慢向外面走去,等她察觉我的举动,我已来到了门口。 为了防止她再对我胡搅蛮缠的,匆匆打过招呼,我直接落荒而逃…… 一口气跑到村西大山那棵歪脖子大槐树,右手扶着树身,慌乱不安的拍了拍胸口,并且还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依次来缓解我那万分紧张的情绪。 刚刚真是把我吓坏了,倘若不是我定力足,后果绝对不堪设想呀! 话说这个苏冬梅她可真有意思,明明知道我跟她堂姐好,她非要强插一杠子。 历经此事后,我必须得跟她保持一定距离,以免她再继续纠缠上了我。 只是如此以来,我跟苏艳梅就得聚少离多,毕竟她姐俩如今住在一起。 至于她是否会把此事告知她堂姐,我并不担心,只因她刚刚离婚,多少应该注意些她的名声吧。 在歪脖子大槐树下面,我待了好大一会儿,直至心情渐渐得到平复,我开始寻思现在应该去哪待着呀。 我刚从村西果园逃出来,绝对不敢回去,耿家也是刚刚离开,再回去不合适。 唯独容身之地,貌似正是苏艳梅的家,可是院门锁着,我又没钥匙,进不去。 思来想去一番过后,最终我还是决定先去苏艳梅家,看她回来了没有。 犹如做贼那般的来到她家门口,发现院门紧锁,这让我很是郁闷。 隔墙看了看,屋门没锁,嘿嘿,我顿时暗喜不已。 警惕万分的向小巷口观望一番,发现附近没啥村民,我直接翻墙而过。 她家院墙不高,双手一撑墙面,非常轻易的就进了院里。 故地重游,我这心情非常复杂。 说实话,我怎么都没想到,我竟然会沦落到翻墙入室这样的悲惨境地。 我之所以造成这样的结果,绝对跟苏冬梅脱不了干系。 在里屋炕上,我躺了没一会儿,越想越气,恨不得马上去找苏冬梅去算账。 咔嚓! 砰!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开锁和推门的声响,顿时吓了我一大跳。 短短片刻,我寻思着应该是苏艳梅回家了吧,我心里非常的高兴。 隔窗向外望去,发现来人竟然是苏冬梅,我当场慌了神,简直欲哭无泪。 这个苏冬梅她可真是阴魂不散,她不是去了村西果园么,咋又突然回来了呢? 一时之间,我反正是想不明白,愁得我呀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惶恐不安。 苏艳梅家里是老宅,房屋低矮,空间不大,炕上有柜子厨子,反正摆得满堂堂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可藏身的地方。 随着苏冬梅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的向堂屋走来,我那不争气的小心脏呢,跟着她走路节奏,噗通噗通的加速跳动起来,差点都要跳到了嗓子眼。 这个时候我该咋办呢?我烦躁不安的揪着头发,脑海乱成了一锅粥,根本就不想出一个非常好的解决办法。 既然无处可躲,再加上我跟苏艳梅这层关系,我直接钻回被窝,继续睡觉。 “啊?”苏冬梅进屋之后,突然惊呼了一声。 紧接着呢,她困惑不解的发着牢骚:“大姐,大门锁着呢,你咋进的屋?” 说着她落座炕边,同时还用力拍了拍我的屁股,吓得我呀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没一会儿,她感觉到了不对劲,直接就把我身上的棉被给掀开。 发现睡在炕上的竟然是我,她当即就咋咋呼呼的大声嚷嚷起来。 “昊子,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登堂入室的做了贼?” 我腾得坐起,不甘示弱的反驳道:“苏冬梅,你才是贼呢?” 她掩嘴娇笑不已,气呼呼的说道:“昊子,院门锁着呢,你咋进的屋?” 同时她还解释说,她之所以去果园,主要是帮忙去喂喂下蛋的老母鸡和山羊。 直至到了现在,我这才恍然大悟,可惜的是,等我明白过来,为时已晚。 ☆、第022章 引狼入室 面对苏冬梅的数落和解释,我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倘若不是我把她误认成她姐,迫不及待的要跟她亲热,作为刚被婆家休了的女人,她也不会趁机对我动了心思。 说来 分卷阅读2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5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25 说去呢,这事主要责任还是在我,怪我醉酒认错了人呗! “冬梅姐,这事千万不要告诉你堂姐!”我急忙央求道。 “嘿嘿,昊子,现在你知道怕啦!”她嬉笑不已。 望着她那俊俏的脸庞,满脸得意的笑容,含情脉脉的目光,我顿时有些心慌。 为了缓解我的尴尬情绪,我急忙钻回被窝,裹被蒙着脑袋,根本不敢再看她。 “昊子,你老这么躲我,这可不是个事吧!”她气呼呼的发着牢骚。 在她说话期间,她开始动手掀被子,吓得我紧紧抓着被角,紧张不安的很。 看到我如此紧张和慌乱,她反而更加卖力掀被子,并且还对我动手动脚的。 我可是堂堂的西北汉子,竟然被一个女人搞得的如此狼狈,真是丢人显眼。 无奈之下,我就警告她,如果她再这样,那我就对她不客气了。 听我这么一说,她不仅不着急,并且还咯咯笑着说我有没有这个胆量。 我当时就感到气血上涌,头脑发热,直接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大口喘着粗气的看着她,她气喘吁吁的回望着我,甚至她脸颊还升腾起了红晕。 见此情景,我不由的咽了口吐沫,心脏更是嘭嘭嘭的直跳,反正有点受不了喽。 “苏冬梅,你,你,你真不怕我欺负你?”我口干舌燥的颤声问道。 “昊子,你长得白白净净,姐愿意让你欺负。”她羞涩不堪的说道。 “啊?”我神色一怔,随即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直接把我吓了一跳。 慌里慌张的探头向外望去,发现来人竟然是苏艳梅。 与此同时,苏冬梅急忙甩开我的手,低声招呼我继续躺下睡觉。 “冬梅姐,这,这,这不妥吧!”我颤声问道。 “昊子,这都啥时候了?你听我的没错!”她非常强势的说道。 说完之后,她拍拍屁股下炕,整理着衣裳,快速向外走去…… 躺在被窝里面,我老感觉不踏实,更多的当然是深深自责。 若不是苏艳梅突然回家,刚刚我真不知会做出啥样的事情。 在此不得不说,苏冬梅魅力太大了,是个男人都忍不住呀! 在我惶恐自责之际,苏家姐妹说说笑笑的进了屋,吓得我急忙装睡。 “冬梅,你说昊子他喝多跑咱家睡觉来了?”苏艳梅咯咯直笑的说。 “大姐,是呀!”苏冬梅附和着回应,语气非常不满。 同时她还向她堂姐告状,说我耿昊喝多了,对她本人还动手动脚的。 听她这么一说,我就来气,她这人不守信用呀。 我承认我有错,但是我并非她所说的如此不堪,真不知她究竟咋想的? 难道非要把我和她堂姐婚事,搅合黄了,她苏冬梅这才满意不成? 想到这里,我是越想越气,正准备找她理论,苏艳梅突然帮我说起了话。 “冬梅,你开啥玩笑呀?耿昊他是啥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她娇笑道。 “大姐,你跟耿昊这才多长时间,难道你对他很了解?”苏冬梅质问道。 “冬梅,你有所不知!大姐我可是他的第一个女人。”苏艳梅唉声叹道。 “啊?什么?”苏冬梅惊呼不已,声音直接就高了八度。 “唉,冬梅呀!耿昊跟我在一起,主要原因还是在我。” “大姐,这,这,这是咋回事?” “冬梅,事情是这样的,那晚……” 听到苏艳梅说起那晚之事,我羞愧难当,着急万分。 即便如此,但是我偏偏什么都做不了,急的我够呛。 无奈之下,我只能掀开被子,腾得坐起,直接就打断了她们姐俩说话。 看到我突然醒来,苏艳梅不由惊呼起来,显然她感到非常的意外。 此时此刻,苏冬梅脸色有些挂不住,借口有事,慌里慌张的向外走去。 等屋里就剩下了我们两人,我气呼呼的质问苏艳梅对外人胡乱说啥呢。 “昊子,冬梅她可不是外人,我俩虽然是堂姐妹,但亲如姊妹。” “苏艳梅,你姐俩就是好到穿一条裤子,那也不能啥事都说吧!” “嘿嘿,你这人真有意思?你不是醉得不省人事了么?咋这么的清醒?” “啊?我,我,我……” 面对她这番数落和质问,我支支吾吾小半天,依然没解释个清清楚楚。 “昊子,你俩刚刚不会在屋里……”苏艳梅瞪眼瞧我,欲言又止。 “苏艳梅,你胡思乱想啥呢?我耿昊可没那么大的胆子!”我解释道。 “呵呵,不见得吧!要不,你脸咋红了呢?”她冷笑不已。 看到她对我有所怀疑,我心里有些发虚,更多的当然正是生气。 如果不是她非要把她堂妹留在家里,能出这么多事情? 再则说了,她堂妹可不是什么善茬,不仅脾气不好,心机很厉害。 苏冬梅对我投怀送抱的说是试探我,其实正是想方设法的引.诱我。 她苏艳梅这回绝对是好心办了坏事,引狼入室,后果不堪设想呀!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苏冬梅跟我纠缠在了一起,她就是后悔都来不及。 想起来此初衷,我只能把怒火压住,神色凝重而认真的对她解释起来。 “苏艳梅,我之所以来家找你,主要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昊子,究竟啥事,这么严肃?”她笑呵呵的看着我。 “唉,这事咋说呢?”我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到我满脸愁容,苏艳梅快速落座炕边,默默的拉住了我的手。 心情复杂的打量着她,我再次叹了口气,然后把娘的想法告诉了她。 得知我娘她想尽快当奶奶,她简直哭笑不得,直接就打开了我的手。 “昊子,我跟冬梅是一样的情况,不能生养。你说这些啥意思?” “艳梅姐,你对自己有点信心,好不好?”我急忙安慰着她。 “昊子,这事跟信心没啥关系!”她阴着脸,气呼呼的说道。 看到她突然就生了气,我内心很不是个滋味,只因这并非我的本意。 我之所以前来找她,主要是想表达我想跟她常在一起。 如此以来,这才能增加她怀孕的几率。谁知她竟然误会了我的意思,以为我要跟她分手,这可是我所万万没有想到的结果。 ☆、第023章 深夜美女来果园 苏艳梅她对自己不自信,以及对我不信任,这让我感到非常伤心和难过。 倘若我对她不是真心的,我又岂会前来找她,并且说了这么多。 我之所以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尽快娶她进门,谁知她偏偏就是 分卷阅读2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6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26 不领情。 “苏艳梅,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那我也没有任何办法。”我伤感说道。 说话期间,我慢腾腾的下炕,准备离开这里,回果园冷静冷静。 刚刚来到门口,苏艳梅腾腾的追了过来,直接从背后抱住了我。 我抓着她紧搂我腰的双手,苦笑不堪的说道:“你这又是做什么呢?” “昊子,对不起,是我太敏感了,我不该误会你。”她急忙道歉道。 “艳梅姐,咱俩这段感情,全村人都不咋看好。但是我顶着这么大的压力,依然选择跟你在一起,难道这还不能证明我对你的心意?”我摇头苦笑道。 “昊子,你别说了!艳梅姐知道错了。最近这段时间,我经常不在家,其实我在慧芳嫂家里。”她紧紧搂着我,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大过年的,你又没病没灾的,你去慧芳嫂家作甚?”我不解的问道。 “哼,你就是一个大傻瓜!慧芳嫂是村医,我找她帮我调理身子。” “啥?调理身子?” 起初我很困惑,随即我激动万分的转过身,紧紧抓住了她的肩膀。 在我那炙热的目光注视之下,她羞涩不堪的扑到我怀中…… 直至到了现在,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正是为了备孕而找的慧芳嫂子。 难怪她迟迟没有答应我的求婚,显然跟她是否能怀孕,有着很大的关系。 接下来呢,我俩坐在炕边,开诚布公的谈了很多很多。 临回果园之前,我问她晚上是否过去陪我,她羞涩的解释说她身子还没好。 心情虽然多少有些失落,想起两人能解开心结,我内心顿感欣慰。 晚上睡觉的时候,刚刚躺下,外面突然想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隔窗向外望去,由于外面天色太黑,根本就看不清来人是谁。 难道是来了贼? 猛然想到这里,我顿时皱起了眉头,转念一想,这不对呀! 寒冬腊月的天,果园也没啥可偷的。 想到这里,我就冲外面喊了一嗓子。 嘿嘿,有意思的是,直接吓了外面的人一大跳,并且气呼呼的骂了我一句。 听声音呢,貌似正是苏冬梅,我当场就傻了眼! “冬梅姐,你,你,你咋来了?”我颤声问道。 “昊子,开开门,外面冷的很!”她咋咋呼呼的敲着门。 说实话,我本想给她开门,鉴于她人都来了,我还能咋办呢? 慌乱不安的穿起衣服,匆匆下炕,非常不情愿的打开门。 屋门刚刚打开,只见苏冬梅就奋力推开我,直接就闯了进来。 “诶,冬梅姐,大晚上的,你走山路,难道不怕被野狼叼走?” “哼,死耗子,你啥意思?你就这么巴不得我早死?” 刚说没两句话,我就被她呛得不知道该说啥好,反正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深更半夜的,她竟然胆敢独自来果园找我,显然她没安啥好心。 由于她人都已经来了,并且还冻得浑身发抖,我又岂能把她再撵走? 想到这里,我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随即把房门关上。 等我转身,正好看到苏冬梅拖鞋上炕,并且钻进了我的被窝。 见此情景,我简直哭笑不得,最终只能落座到了炕边。 “冬梅姐,你来果园找我,究竟有啥事儿?”我急忙问道。 “嘿嘿,昊子,难道你不想我过来陪你么?”她嬉笑回应。 “冬梅姐,你,你,你胡说啥呢?”我慌乱不安的反驳道。 “昊子,你小子还究竟是不是个男人?”她当场就着了急。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感到非常可笑,我是不是男人,难道她不知道? 本来想说要不我脱裤子证明一下,猛然想到她这人很难缠,我千万不能玩火。 想到这里呢,我就拍了拍胸口,尽快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 接连长喘了几口气,我笑呵呵的问她咋来了果园。 苏冬梅直愣愣的看着我,目光有些呆滞,貌似我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凭她的姿色,她深夜来找我,我应该是求之不得,谁知,我反而无动于衷。 为了不想让她太过于难堪,我默默打量着她,郁闷而无奈的劝慰着她。 “冬梅姐,咱别再胡闹了好不好?不管咋说,我可是你未来的姐夫。” “昊子,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对我。”她语气非常伤感。 “冬梅姐,我知道你历经过一段不好的婚姻,内心很苦,但是这一切都在暂时的。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真心对你的男人。”我急忙解释道。 “昊子,如果我说我现在就看上了你,你会接受我么?”她不甘心的追问道。 “冬梅姐,你别再开玩笑了!”我笑的很是尴尬。 此时,苏冬梅什么都没说,咬着嘴唇,低下了头,貌似在做什么决定。 见此情景,我顿时慌了神,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暗道不妙呀! “冬梅姐,你深夜来此,艳梅姐知道么?”我趁机问道。 “昊子,你小子是不是傻呀!如果她在,我能过来么?”她苦笑道。 “啊?这,这,这是咋回事?”我惊呼不已,腾得从炕边站起。 开始的时候,她并不想多说,历经我再三的追问,她这才告知我了真相。 原来晚饭后,女村医慧芳嫂来家找艳梅姐,让她帮忙去清流村接生。 苏艳梅平时不怎么跟村民打交道,但是她跟慧芳嫂关系很好。 农闲期间,她们经常结伴上山采药,她还时不时去诊所帮忙。 如此以来,苏艳梅俨然就成了村医,这可真是太意外啦! 倘若不是苏冬梅所说,我还真不知道她堂姐竟然还有这本事。 难怪那晚村长找她当村小老师,她直接拒绝,原来她早已偷偷的学了医。 至于苏冬梅为何深夜来果园,我不想再过问,只因她就想对我投怀送抱。 倘若她本人并非是苏艳梅的堂妹,她深夜来此求欢,我绝对是求之不得。 至于现在么,呵呵,我当然不敢。 话虽如此,但是呢,接下来的事情发展,根本就由不得我来控制。 ☆、第024章 情感纠葛 明明知道苏冬梅深夜来果园的意图,但是我又无法把她撵走。 并非我不想,而是人家根本就不走,并且还对我吆五喝六的指挥一通。 口渴了帮她倒水,她走路累的腿脚酸痛,招呼我去厨房烧洗脚水…… 只要不涉及原则性问题,我都一一照办,谁让她是苏艳梅堂妹呢! 也许是上辈子欠了她的,这辈子竟被她如此的折磨,我简直有苦难言! 倘若不是鉴于她是……我真想马上 分卷阅读2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7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27 就把她跟办喽! 呵呵,有关这样的想法,我也就是想想,脑海一闪而过,自我安慰罢了。 忙前忙后的把她伺候到脱衣钻进了被窝,我反而傻了眼,郁闷呗! 果园土炕虽然不大,但是竖着睡,足以能容下三四个人,谁知呢? 她苏冬梅竟然横着睡觉,整个人几乎霸占了一张炕,我睡哪儿呀? 想到这里,我就招呼她换个方位睡觉,她闷哼一声,根本就不听。 “呵呵,我说苏冬梅,你是铁了心的要招惹我,对不?”我苦笑不堪。 “昊子,你小子是不是傻呀?我人都在被窝喽,你咋还这么多废话?” “你?唉,算啦!你自己睡吧!” 唉声叹气的说完,我默默的坐在炕边,苏冬梅腾得就坐了起来。 我扭头望去,只见她双手揪着棉被,满脸不可思议的瞪眼瞧我。 望着她那俊俏的瓜子脸,精致的五官,乌黑长发披肩,整个人显得媚态十足。 尤其是现在,她胸前饱满起伏不停,看得我眼花缭乱,呼吸都不咋顺畅。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说我内心没啥想法,这绝对就是假的。 因为她身份特殊,我只能尽力克制自己,谁知我的身体,根本不由我控制。 “耿昊,难道我本人对你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她不甘心的质问着我。 在她说话期间,她双眼含着泪水,声音都带着哭腔,貌似她非常伤感。 “冬梅姐,不是你没有吸引力,而是我不敢呀!”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耿昊,我不明白!我姐对你投怀送抱的时候,你咋没拒绝?”她冲我吼道。 “冬梅姐,当时情况跟现在,根本就不一样!”我急忙解释。 “哼,我们都是女人,这有啥不一样的?”她气呼呼的发着牢骚。 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简直都不知该如何反驳她所说。 看到我态度非常坚决,她对我也没了办法,总不至于对我用强吧。 历经一番闹腾,她最终妥协,重新铺设了被褥,并且炕中间放上了炕桌。 熄灯睡觉,两个各自待在自己被窝,一夜无话。 清晨天刚蒙蒙亮,她就离开了果园,虽然听到了动静,但是我没有吭声。 如今我的情感已经够复杂的啦,我不想过多招惹是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再则说了,苏冬梅跟她堂姐不同,毕竟她有爹娘,以及哥嫂,一大家子人呐! 即便她愿意不求名分的跟我,她家人又岂能同意? 躺在被窝里想了大半天,突然想到明天就是大年三十,我腾得坐起。 简单洗漱一番,我就慌里慌张的回了耿家。 刚进家门,正好碰到大姐从茅厕出来,她狠狠瞪了我一眼,气呼呼的回了屋。 自从我跟她解除了婚约,她见我都不吭声,甚至都懒得再看我一眼。 今年这个年,可真是不好过呀! 唉,没办法呀,这都是我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我强颜欢笑的大声喊着娘,快速向堂屋走去。 …… 过年期间,村里家家户户,欢声笑语,喜气洋洋,唯独我家冷冷清清的。 白天我在家忙活,晚上回果园,根本就没有半点过年的好心情。 晕晕乎乎的过了年,我基本上都不再回家,绝对部分时间都待在果园。 鉴于苏冬梅常住在苏艳梅家里,平时我很少过去,主要还是担心出事。 有意思的是,苏冬梅经常三天两头的向果园跑,甚至都不管她堂姐在不在。 为了避嫌,我曾私下对苏艳梅说过此事,谁知她根本就不当成一回事。 最为可笑的是,她还埋怨我是不是对她堂妹有啥意见或想法,使得我哭笑不得。 本来想告诉她实情,思来想去一番过后,最终呢,我还是选择了放弃。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冬去春来,春暖花开,到了梨花盛开的三月。 那天上午,我像往常一样在果园忙活着给果树修剪枝条,眼睛突然被蒙住了。 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苏艳梅,我就说让她别闹,她突然咯咯笑了起来。 听到这清脆而好听的声音,顿时吓了我一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啊?苏冬梅!”我惊呼不已,急忙转身。 还没等看清她的容貌,她猛得尖叫了一声,并且捂着手指,痛苦的蹲在地上。 “冬梅姐,你咋啦?”我惶恐不安的问道。 “哼,耿昊,你还好意思说?看看你手中拿着什么东西?”她气呼呼的吼道。 “啊?”我神色一怔,片刻之后,这才想起了什么。 刚刚我在给果树修剪枝条,手里拿着剪刀,不小心把她手给伤了呗! 想到这里,我急忙把手中剪刀丢掉,在褂子上擦擦手,然后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耿昊,你是不是故意的呀?”她气急败坏的数落我。 “冬梅姐,天地良心呀,我哪敢呀?”我慌里慌张的解释道。 说着说着,我拿着她的手查看伤势如何,谁知她‘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见此情景,我顿时恍然大悟,搞了半天,她根本没受伤,在骗我呗! “哼,冬梅姐,这好玩么?”我闷声闷气的发着牢骚。 “嘿嘿,当然好玩,我就是想看看你,心里是否有我?”她嬉笑不已。 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茫然的拍了拍胸口,我阴沉着脸,转过了身。 看到我突然生了气,苏冬梅顿时慌了神,急忙就拽住了我的胳膊。 “冬梅姐,你这么死乞白赖的纠缠我,有意思么?”我无奈说道。 “耿昊,你这人咋这么没良心呢?年后开春,我可是一直在果园帮你。” “呵呵,我可没让你来帮忙,让你走你不走,这都是你一厢情愿!” “嘿嘿,是呀,我就是一厢情愿,咋啦?” 听到她终于说出了心里话,我这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慢慢的转过了身。 ☆、第025章 秀色可餐 苏冬梅她穿着黑裤花褂,其中褂子是那种梅红色,长发盘在脑后,鬓发垂至耳边,她脸颊绯红,胸前起伏不停,显然她本人有些慌乱和不安。 我笑呵呵的打量着她,轻轻的把她的手拿开,她非常不满的撅起了嘴儿。 “冬梅姐,求求你啦,你就饶了我吧!”我郁闷而无奈的央求道。 “耿昊,你知道为啥艳梅姐她不咋来果园了么?”她默默的说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这心里不由的再次咯噔了一下,暗道不妙。 最近这段时间,苏艳梅的确很少来果园,由于开春果园有些忙,再加上很多梨树都不咋开花,心里有些 分卷阅读2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8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28 烦躁和着急,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为了弄清原因,我就问她为啥呀,她抿了抿鬓角秀发,低垂下了脑袋。 我急忙抓住她的胳膊,着急万分的问道:“冬梅姐,你说话呀!” 她默默抬起了头,心虚声颤的说道:“耿昊,艳梅姐她已知道我喜欢你。” “啊?什么?”我惊呼不已,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当场就傻啦。 “耿昊,姐真的稀罕你,你跟我好吧!”她激动万分的抱住我。 此时此刻,我脑海一片空白,缓过身后,我气愤难当的推开她。 “耿昊,我那点不如苏艳梅,你咋这样呢?”她当场就着了急。 在她说话期间,她不停的推我,直至把我推到了附近那棵梨树旁边。 背靠着树身,我摇头苦笑不堪,内心苦涩,憋屈的很,更多的还是伤心呗! 说实话,我怎么都想不通,苏艳梅为何要这么的对我。 我承认她们姐俩关系非常好,但是那也不能好到把男人都让出去吧。 虽然不知苏冬梅所说是真是假,但是我能感觉到苏艳梅对我的态度发生变化。 为了弄清真相,我推开苏冬梅,衣服都没换,直接就去家找苏艳梅。 我去的时候呢,她正坐在炕上嗑着瓜子看电视,顿时把我气得够呛。 “昊子,你,你,你咋来了?”她慌乱不安的问道。 “呵呵,苏艳梅,你在家闲着没事,为啥不去果园帮忙?” “昊子,冬梅她不是去了么?我身子不舒服!” “哟,你身子又不舒服了?那让我帮你瞧瞧!” 说到这里,我腾腾几步来到炕边,直接就抓着了她的手腕。 看到我动了真格的,吓得苏艳梅娇容色变,急忙求饶起来。 看到她这个样子呢,我于心不忍,急忙问她为何最近老躲着我呢。 “昊子,我,我,我哪有呀?”她闪烁其词,声颤音抖。 “艳梅姐,因为你我之事,我爹和我姐年后就去外打工。庞大的果园,目前就我自个打理,你好意思么?”我非常不甘心的再次质问。 “昊子,冬梅她不是去果园帮忙了么?再说了,刚开春,果园也不忙。” “果园忙不忙,难道你不知道?苏冬梅她又代替不了你?” 越说越气,歇斯底里的冲她发了一通脾气,她顿时就老实多了。 与此同时,她知道了她在我心中的位置非常重要,这是其他人所无法代替的。 在她家里,我俩说了很多很多,直至苏冬梅归来。 看到我俩在炕上坐在一起,苏冬梅神色有些慌乱,借口回家一趟,匆匆离开。 趁此机会,我要求苏艳梅跟我去果园,她支支吾吾一番,最终点了点头。 刚刚来到果园,我就迫不及待的把她拦腰抱起,直接就上了炕…… 一番激.情过后,苏艳梅趴在我的胸前,终于开口说起了苏冬梅。 “昊子,冬梅喜欢你的事情,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因为她比我年轻,我就寻思着撮合你俩在一起,没想到你这人这么固执。”她羞涩而无奈的解释说道。 “艳梅姐,你这人可真有意思?男人也能让?”我苦笑不堪。 “唉,咋说呢!冬梅她这人比我可怜。自她离婚在家,家里人都不待见她。尤其是家里想再给她说门亲事,她是死活都不同意。”她唉声叹道。 “哟,难道这就是你让她经常单独来果园的理由?你这人可真大方!” “昊子,事情已经过去,你就不要再埋怨俺了。” “嘿嘿,知道错了就好,那接下来呢,你就准备好好的道歉吧!” 嬉笑不已的说到这里,我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吓得她急忙推开了我。 郁闷万分的问她咋啦,她气呼呼的说她要去做午饭,我回应说吃啥饭呢。 同时我还打趣说秀色可餐,气的她无可奈何,最终还是顺从了我。 …… 几天过后,我带着苏艳梅回了趟家,看到我俩到来,养母有些愁容满面。 年前养母答应过我,只要苏艳梅同意结婚,家里就会为我俩举行婚礼,虽然最终因奉子结婚而推迟婚期,但是订婚的事情,最起码得落实吧。 得知我回家初衷,养母郁闷而无奈的对我解释道:“昊儿,你爹和大姐都不在家,订婚的事情,今后再说吧!” 我笑呵呵看着养母,默默的点了点头,并未再多说什么。 趁着午饭过后,苏艳梅去厨房刷锅刷碗,我这才询问养母是否原谅了我。 自从跟大姐解除了婚约,我这心里一直都不好受,要不也不会经常躲在果园。 “昊儿,你说的这是啥话呀?爹娘早就原谅了你,只是你大姐她?” “唉,是呀!我对不起大姐,更对不起咱这个家!”我唉声叹道。 “昊儿,这事错不在你。怪爹娘考虑不周,不该一直瞒你。” “娘,您别再自责了!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得向前看。” “昊儿,听你这么一说,娘觉得你长大啦!要不娘跟苏家长辈们说说,让你俩先订婚!如此以来,你俩在一起就光明正大喽!” “啊?这,这,这……” 听到养母很快就改变了主意,这让我感到非常意外,当场就惊呆啦! 按说这是件好事,谁知等我把这个消息告诉苏艳梅,她反而拒绝了。 “艳梅姐,为啥呀?”我急忙问道。 “昊子,订婚可以,但是我不想惊动苏家人。”她默默说道。 “啊?这?”我当场就傻了眼。 直至当我想起她叔伯家如何对待她的事情,我这才恍然大悟。 ☆、第026章 阴魂不散 苏家在梨槐村属于小门小户,到了苏艳梅她爹这一辈,只有哥仨。 各自结婚之后,陆续分了家,其中她爹作为长子呢,继承了老宅。 因为她家里只有一个闺女,堂兄弟打起了苏家老宅,以及她家产业的主意。 她两个叔叔虽然知道此事,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让她非常难过。 即便她再婚,她也不准备征求苏家其他人的同意。 得知苏艳梅的苦衷,养母只能听从她的意见,订婚事宜,一切从简。 当天晚上,家里把耿家叔伯和附近比较不错的邻居,还有苏老支书,以及赵媒婆和苏冬梅请到家里,好好的宴请款待一番,就算为我俩订了婚。 作为当事人,我非常高兴,当然没少喝酒,具体喝了多少,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当我半夜口干舌燥的醒来,晕乎了大半天,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大姐的房间。 自从我搬到果园居住,曾经我们姐弟俩的房间,理所当然的被大姐所霸占。 因为我对她有所愧欠,每逢 分卷阅读2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9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29 回家,我基本上都没咋进过这个屋。 屋内摆设还是老样子,不知为何,环顾四周,我不由潸然泪下。 在没有得知自己身世之前,大姐虽然经常欺负我,但那个时候呢我们姐弟两人呢,关系还是不错的。即便大姐骂我或打我,情景其乐融融,我心里都是美滋滋的。 可是现在呢,我们两人犹如路人,并且还是那种非常熟悉的陌生人。 故地重游,我心情非常复杂,可谓是五味杂陈,更多的当然是伤感和无奈。 由于喝了不少酒,喝水过后,躺下没多久,我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早早醒来,刚刚出屋,正好碰到了养母。 养母穿着臃肿的棉裤棉袄,她岁数大了,一直都是村里老太太那样的装束。 她鬓发花白,额前皱纹犹如老榆树皮,但是走起路来,非常有精气神。 看到养母这个样子,我既心酸又高兴,反正心里很不是一个滋味。 “昊儿,你咋起这么早?咋不多睡会?”养母关切万分的招呼道。 我苦涩不堪的笑了笑,急忙快步上前,搀扶住了她的胳膊。 她笑呵呵的打量着我,从上到下,看得我非常不好意思,脸火辣辣的烫。 “孩子,现在你跟苏艳梅订了婚,心也该收收了!”养母默默说道。 “娘,谢谢您的成全!”我低声回应,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哭腔。 “臭小子,您咋这么没出息呢?哭啥?”她非常不满的数落我。 我擦了擦眼泪,破涕而笑,紧紧搂着养母的胳膊,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 看到我这么大了,还搂着她撒娇,养母她很着急,用力戳了戳我的脑门。 “昊儿,你起这么早,是不是想去找你媳妇?”她气呼呼的说道。 我满脸神色非常尴尬,郁闷而不满的埋怨道:“娘,您说啥呢?” “唉,还是老话说的好,娶了媳妇忘了娘呀!”养母唉声叹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简直哭笑不得,汗颜不已的低下了脑袋。 说实话,娘她说的没错,我之所以要早早离开,正是想去找苏艳梅。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在家待着,我感觉非常别扭。 因为我常住果园不回家,大姐跟着爹外出打工,这让我心里过意不去呀。 养母岁数大了,按说我应该在家照顾她,但是她老人家闲不住,除了在家忙活,要不就是出去串串门,聊聊天。 再则说了,果园的确很忙,我就是想在家待着,她还不高兴呢。 简单跟娘说了没一会儿话,娘就把我撵出了家门。 在去苏艳梅家的路上,遇到不少早起的村民,本来我还想低头躲闪,猛然想到我跟苏艳梅已订了婚,我还担心害怕什么呢? 想到这里,我顿时喜笑颜开,笑呵呵的跟他们一一打着招呼。 看到曾经内向不善言辞的我,突然性情大变,这让他们感到非常意外。 历经他们一番询问,以及我的解释,他们这才恍然大悟。 “昊子,恭喜恭喜,你小子终于算是找到了媳妇!” “呵呵,他赵婶,你说啥呢?昊子是娶不到媳妇的人么?” “是呀,梦云嫂,如果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昊子他可是中专生呢?” “……” 听到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我汗颜不已,急忙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慌里慌张的来到苏艳梅家,院门大开,我匆匆进了院。 喊着艳梅姐,我就向屋里走去,没想到她快速来到门口,拦住了我。 我愁眉不展的打量着她,郁闷而着急的问她:咋了嘛? 她羞涩而不满的瞪了我一眼,指了指里屋方向,低声解释说冬梅在睡觉呢。 与此同时,她还气呼呼的警告我,今后不准再喊她姐,这让我很纳闷。 “傻小子,咱俩已经订婚,你再那样喊我,不合适!”她急忙解释。 “呵呵,艳梅姐,这有啥呀?”我当场就乐了。 看到我不听话,她挥手就要打我,还没落到我身上,直接被我抓住。 她慌乱不安的说让我赶快松开,我冲她嘿嘿一笑,快步上前把她紧紧抱住。 “耿昊,你别胡闹,冬梅她在里屋炕上睡觉呢?”她奋力挣扎着说道。 望着她那慌乱而羞涩的表情,我整个人非常冲动,恨不得马上就…… 只是当想到苏冬梅偏偏就在她家,我这心里很是郁闷,同时多少有些紧张。 苏冬梅她可真是阴魂不散呀,她咋就好意思常住在她堂姐家呢? 郁闷紧张之余,苏艳梅趁机把我推开,慌里慌张的回了屋。 等我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气的我呀直跺脚。 无奈之下,我只好硬着头皮进了屋。 此时,苏冬梅躺在被窝里呼呼大睡,并且还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觉得非常可笑。 刚刚落座炕边,苏艳梅就气呼呼的数落我,她说是我劝酒让冬梅喝多了。 由于昨晚我早就喝迷糊了,哪知她所说是真是假,当即反驳起来。 “艳梅姐,苏冬梅喝多不喝多,这又岂能怪我?”我甚是不满。 “哼,你这是啥意思?难道你以为是我在骗你?”她冷哼不已。 看到她有些生气,我急忙道歉,趁机挪到她身边坐下,抓住了她的小手。 ☆、第027章 仗势欺人 由于苏冬梅还在屋里睡觉,苏艳梅直接打开我的手,气呼呼的向外走去。 为了避嫌,我急忙出了屋,刚刚出门,只见她匆匆直奔墙南角茅厕方向。 见此情景,我顿时汗颜不已,急忙停了下来。 低头沉思片刻,我猛得一拍脑袋瓜,笑呵呵的前往茅厕而去。 哗哗哗…… 听到急促而异样的水流声响,我整个人非常亢奋,犹如百爪挠心那般的难受。 本来没有尿意,被她苏艳梅这么一搞,瞬间就憋的厉害。 正当我捂着裆部向茅厕走去的时候,苏艳梅突然慌乱而不安的厉声制止了我。 无奈之下,我只好催促她快点,气的她呀话都不会说喽。 等她出来后,她气呼呼的拧着我的胳膊报复我,使得我简直哭笑不得。 舒舒服服的放水归来,看到烟筒炊烟升腾而起,我就急忙向厨房走去。 看到我的到来,坐在灶台前的苏艳梅,她气呼呼的瞪着我,招呼我来烧火。 我站在原地挠了挠头,试探性的说:“艳梅姐,今后你是跟我在果园,还是?”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默默站起拉着我的手,无奈的解释说:“耿昊,冬梅她自个住在我家,我心里很不放心呀!” 听她这么一说,我就不乐意了, 分卷阅读2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0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30 气呼呼的撅着嘴,反正非常的不高兴。 “艳梅姐,你苏家咋这么多麻烦事儿?”我闷闷不乐的发着脾气。 “唉,耿昊,不是家里不让冬梅住,而是她在家受不了那个闲气!” “在咱当地山区,离婚女人多的是,有家不回,这算咋回事?” “耿昊,要不咱把果园房子翻盖翻盖,这样一来,我们仨还有个照应。” “啥?苏艳梅,你没发烧吧!难道你还想养活你堂妹一辈子?” “咋?咋不行?打小冬梅她就跟着我,她现在可是我最亲亲的妹子。” 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我发现我真难以理解她的想法,反正我就是想不通。 苏冬梅她爹娘健在,有俩哥和一个姐,怎么轮那也轮不到她来照顾人家。 “耿昊,现在开春了,果园还要建水渠,以及打井等等,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如果我们都住在果园,省得来回两地跑折腾。”她默默解释说道。 虽然她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让苏冬梅跟我俩一起住,反正我心里很别扭。 如果不答应她的要求,那她就不会陪我住在果园,这让我倍感头疼万分。 历经一番深思熟虑,最终我还是非常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当天早饭过后,我就去找赵明利和郭春东,让他们帮忙找人盖果园房子。 刚出村西小巷,正好遇到了赵大发,我这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年前年后这段时间,他一直纠缠着让我转租果园,我迟迟没有答应,看到他出现,我本想避开他,谁知他大声喊住了我。 无奈之下,我只能硬着头皮打着招呼,笑呵呵的走了过去。 张大发身材魁梧,长着一副国字脸,浓眉大眼,猛得一看,气宇轩昂。 当年我虚岁二十,跟他这样的男人见面,说实话,内心真是感到有些发怵。 “昊子,听说你订婚了,恭喜恭喜!”他满脸堆笑的拱了拱手。 “呵呵,大发叔,谢谢!”我急忙谢道,笑容有些僵硬。 “昊子,大发叔曾经不务正业,天天沉迷赌博,把好好的果园经营的非常差劲,但是现在呢,大发叔认识到了错误,能不能再给叔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大发叔,您千万别这么说,昊子我承受不起。您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您这有些强人所难!” “昊子,叔这几年在外面多少挣了点钱。现在叔岁数也大了,不想在外奔波喽。你也知道叔没啥别的本事,就会种种果树,难道你?” 还没等他说完,我直接打断了他,解释说村里大山这么多,如果他有这份心愿,凭他的财力完全可以承包山林建果园,为何非要跟我争呢。 “昊子,村西果园可是咱梨槐村唯一有老梨树的果园,咱村因梨槐树众多而得名,梨树可是咱村的特色。重建梨园谈何容易,至少需要五年光景。”他争辩道。 看到他这气呼呼而又理直气壮的模样,我就感觉非常可笑。 不管他说一千还是道一万个理由,这跟我们耿家有啥关系? 承包村西果园,这可是村委决定,岂能说让就让? 再则说了,我家又不欠他的,他家所欠电费还是我家补缴的,凭啥就要转租给他? 想到这里,我懒得跟他纠缠,打过招呼就要离开,谁知他猛得抓住了我的胳膊。 “呵呵,大发叔,您这究竟是个啥意思?”我转身回头,冷笑不已。 “臭小子,你牛气啥呀?既然你不让出果园,那我就派人把果园房子拆喽!” “嗨,你敢?” “呵呵,臭小子,不管你承认还是不承认,房子是我家盖的,我有权拆了它!” 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愣住当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简直没了半点脾气。 说实话,他说的没错,果园房子就是他家所建,人家有权进行支配。 既然关系已经闹僵,再加上我正想重新盖房,我猛得甩开他拽我胳膊的手。 “赵大发,你不要吓我,要拆就拆,随便!”我气呼呼的冲他吼道。 “你?你,你……”他当场傻了眼,气的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咋?不拆啦?”我趁机问道。 “臭小子,你等着!现在我就找人拆房子。” 他气呼呼的指着我,并且还跺着脚,紧接着就即拂袖而去。 望着他那匆匆离开的背影,我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年后过了正月,村民就陆陆续续外出打工,我正愁找不到盖房工人,没想到遇到赵大发,这难题呢,正好迎刃而解。 如果让他知道我正想盖新房子,省了我拆房费用,真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越想越乐,笑的我呀简直合不拢嘴,本想再去找赵明利,想到这可是个好消息,当然要率先告诉苏艳梅,想到这里,我匆匆而返。 得知事情原委,苏艳梅不仅不高兴,反而把我狠狠批了一顿,这让我非常困惑。 “昊子,我们都是乡里乡亲的,没有必要把关系闹得这么僵!”她解释道。 “是呀,昊子,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可千万别意气用事。”苏冬梅附和道。 “昊子,赵家在咱村可是大家族,咱小门小户的,别招惹人家。”苏艳梅说道。 听她俩都这么说,我这心里就犯嘀咕,依然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是他赵大发强词夺理,仗势欺人,我咋就错了呢? ☆、第028章 财大气粗 为了缓解耿赵两家即将发生的矛盾冲突,苏艳梅带着我去找苏万山老支书。 虽然我内心一百个不情愿,最终还是被她硬拉着出了门。 沿途期间,遇到不少村民,苏艳梅落落大方的打着招呼,我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直至进了村支书家的院门,我那慌乱不安而紧张的情绪,这才渐渐得到了平复。 走到迎面墙附近,苏艳梅突然拽住了我的胳膊,直接把我吓了一跳。 “苏艳梅,你,你,你这是干啥呀?” 我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着急万分的冲她发起了牢骚。 “耿昊,你啥意思呀?是不是跟我在一起,你嫌丢人呀?” 她怒气冲冲的瞪着我,并且语气还非常不满的数落着我。 “我的姑奶奶呀,你胡思乱想啥呢?”我急忙反驳道。 她不依不饶的埋怨道:“哼,刚刚你的表现,让我很是生气。” 我性格一直如此,腼腆而木讷,面对她如此数落,我简直无话可说。 看到我这个样子,她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笑得我呀脸发烫。 就在这个时候,她松开我的胳膊,大声喊着万山叔,匆匆进了大院。 听到院里传来动静,万山叔抽着大烟袋,慢腾腾的来到了堂屋门口。 看到我俩结伴而 分卷阅读3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1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31 来,他整个人非常激动,非常热情的招呼我们进了屋。 同时他招呼婶子来倒水,洗水果,照顾得无微不至。 落座堂屋八仙桌,刚刚说了没两句话,得知我们的来意,他哭笑不得的指着我,足足小半天没说出话来。 “老支书,难道俺做错了?”我茫然问道,困惑不解的很。 “昊儿呀,有些事情不能由对错而论。毕竟你太年轻了,没历经过啥大事。按说你做得没错,只是这事不能这么办。叔这么说,你能理解不?”老支书感慨道。 “老支书,昨晚你帮俺主持了订婚酒宴,您说俺听着。”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呵呵,孺子可教!既然你来找叔帮忙,这事叔帮定你了。”老支书笑道。 “谢谢老支书!只要您能出面,这事一定能妥善得到解决。”我急忙谢道。 “臭小子,你不用恭维我!于公于私呢,这事我都得出面。”老支书笑呵呵的指着我,随即话语一转,“没想到,这个赵大发仗着有俩钱,学会欺负老实人了。” 在他说话期间,他愁眉不展,唉声叹气,闷闷不乐,略显心事重重。 看到老支书对赵大发有意见,我内心非常高兴,看来找他真是找对人了。 曾经我还以为赵大发家族大,他会让我向赵家低头,现在当然没了后顾之忧。 临走之前,我对老支书再次好好的感谢了一番,这才跟着苏艳梅回了家。 刚到家没一会儿,只见赵明利神色匆匆而至,其中后面还跟着郭春东。 刚刚见面,他俩就问我跟赵大发之间究竟咋回事,语气非常担忧。 看到他俩结伴因此事而来,我内心非常感动,发小就是发小,如果遇到真正麻烦,他们绝对会义不容辞的前来帮忙。 “利哥,东子,你俩不要为我担心,这事儿由老支书出面解决。”我解释道。 看到我这波澜不惊的模样,赵明利他非常着急,慌乱不安的对我说道:“昊子,你有所不知,大发叔正在召集人准备去果园拆房呢,一个工五十块,男女老少不限,人数不限。现在正值梨花盛开之际,这么多人过去,那果园还不乱了套?” 在他说话期间,郭春东频频点头附和着,顿时把我惊呆啦! 说实话,我咋都没想到,赵大发动作如此之快,出工价格之高,更是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之外。 其中最为可气的就是,为了证明自己财大气粗,竟然还不限制人数。 不过就是拆两间土坯房,用得着这么多人? 再则说了,老人孩子去做什么呢?难道是? 想到这里,我不敢再想象下去。 他这么做的用意,非常明显,正是想把果园毁了呗! 震惊郁闷之余,我转念一想,这不对呀! 梨槐村虽然是个小山村,二百多户,不足千人,即便青壮年劳力外出打工,留守的都是妇孺老人,但是人数也有三百多,一人五十,足足一万五千多块! 再则说了,就是保守估计能去一百多人,那也得花费五千多人工费,至于么? 在当时那个年代,承包果园十年的费用,总价不过才三万。 赵大山他可不傻,他绝对不会做这样的赔本买卖! 究竟哪里不对呢,一时半会,我根本就想不明白。 猛然间想到赵明利跟赵大发有亲戚关系,我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是他在骗我,要不就是他本人被赵大发所利用。 由于屋里人多,说话不方便,想到这里,我就把他招呼到院里说话。 “昊子,这都火烧眉毛了,你把我单独叫到外面,啥意思?”他甚是着急。 听到他这着急而有些不满的语气,我当场就乐了,笑呵呵的看着他没说话。 看到我正在意味深长的打量着他,他当场就给我急了眼。 他气急败坏的质问道:“昊子,你不会怀疑我赵明利在骗你吧!” 我摇了摇头,摆了摆手,喜笑颜开的解释说道:“利哥,我昊子打小数学就不错。拆个两间土坯房而已,至少花费五千元人工费,你仔细想想,这可能不?” “啊?”他惊呼一声,喃喃自语的说,“这,这,这……” “对了,利哥,这消息你咋知道的?”我趁机问道。 “大发叔刚刚去家找我,当时东子也在。”他低声解释说道。 “哈哈,这个大发叔他可真不简单呀!”我爽朗大笑起来。 “昊子,你可不要太乐观。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你可不能不防呀!” “呵呵,利哥,无所谓啦!既然大发叔他钱多烧得慌,那就让他折腾吧!” “啥?昊子,你说这话是个啥意思?” “嘿嘿,啥意思!走,现在去果园,挣个喝酒钱儿!” 随着我嬉笑说完,赵明利直愣愣看了我小半天,这才恍然大悟。 ☆、第029章 藕断丝连 屋内东西刚刚腾空,赵大发他就来到了果园,只不过没有想象中的大场面,仅仅就他一人而已。看到这样的情况,我顿感意外,同时感到非常的可笑。 “大发叔,您来啦!” 我笑呵呵的打着招呼,快步迎了过去。 他满脸不屑的冷哼一声,气呼呼的指着我说:“臭小子,如果不是老支书找过我,我今天绝对把房子给拆喽!” “哟,别介呀!我东西都腾出来了,正等您拆房呢!”我急忙说道。 “昊子,你小子不用说什么风凉话。大发叔说要拆房子,不过就是一时的气话,你千万不要当真。咱们乡里乡亲的,我可不想把事情做绝了。”他解释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无言以对,内心非常困惑和不解。 既然他改了主意,根本没有必要再来果园一趟,他究竟在打啥主意呢? 看到我满脸茫然的模样,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默默转身,背着手离开。 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就在这个时候,赵明利来到我身边,推了我一下,问我接下来咋办呢? 我摇头苦笑不堪,郁闷而无奈的对他说出了准备翻盖房子的初衷。 “呵呵,昊子,你小子可真不地道呀!”他哭笑不得的数落着我。 看到他误会了我,我急忙解释了一番,他这才恍然大悟。 “昊子,你放心,我这帮你去找人。” 说完,赵明利就招呼郭春东匆匆离开了果园。 等他俩走后,苏艳梅过来问我晚上准备住哪,我顿感有些头疼。 若不是赵大发非要拆房子,我也不会这么仓促的翻盖房子。 即便是翻盖房子,并且还是土坯房,那至少得需三天时间盖好。 有关晚上住宿,这还真是一个非常头疼的问题。 分卷阅读3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2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32 看到我犹豫半天没有说话,苏艳梅提议让我住到她家里。 “艳梅姐,这,这,这不妥吧!”我慌乱不安的回应道。 “昊子,咱俩已订婚,这有啥妥不妥的!”她劝说着我。 既然她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并且毫不介意,我又能再说些什么呢。 当天中午我回了趟家,把盖房的事情告诉了养母,她没说什么。 “娘,您不怪我没有提前给您打招呼吧!”我愁眉不展的问道。 “唉,你现在长大了,你想咋就咋吧!”养母唉声叹道。 “娘,您别这样,好不好?”我伤感万分。 “昊儿,娘知道你在家住着别扭。既然这样,那你就在果园安家吧!只要你跟苏艳梅能好好的过日子,娘就放心了。”养母默默的安慰着我。 鉴于赵明利带人在果园忙活着盖房,我没在家久待,跟养母说了一会儿话,我就匆匆离开。 临回果园之前,我去了趟小卖部,准备买些烟酒,好好招待帮忙的村民。 没想到,刚刚进小卖部,正好遇到了林馨月。 她依然还是那么漂亮,扎着马尾辫,显得她整个人非常的清纯和靓丽。 猛得看到她本人,我这心里就发慌,转身要走,她直接喊住了我。 “林馨月,你找我有啥事?”我猛得停下,默默转身,颤声问道。 “呵呵,耿昊,听说你跟艳梅姐订婚了。”她苦笑而无奈的说道。 看到她这有些伤感的模样,我这心里很不舒服,反正很不是一个滋味。 鉴于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苦笑不堪的点了点头,笑容非常僵硬。 此时此刻,林馨月她本人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接下来呢,我俩没说几句话,她就匆匆的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我默默发呆,本想追过去,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由于遇到了初恋女友,我心情非常不好,晚上跟赵明利等人喝酒的时候,小三两白酒刚刚下肚,我很快就醉倒了。 半夜口渴醒来,晕晕乎乎的环顾四周,看了大半天,这才知道睡在啥地方。 想起这里正是苏艳梅的家,其中她们姐俩就睡在隔壁,我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 喝水过后,刚刚躺下,外面突然狂风大作,滴答滴答的雨声,传至耳边。 过了没一会儿,春雨稀里哗啦的下了起来,我随之腾得坐起。 俗话说的好,春雨贵如油。 尤其是在水源匮乏的西北山区而言,这雨水来的可真是太及时啦! 推开老式的纸糊木窗,我激动万分的隔窗向外望去,只见一阵冷风‘嗖’得袭来,使得我不由打了一个喷嚏。 哒哒哒……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顿时吓了我一跳。 随着屋门被推开,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匆匆进了屋。 由于不确定是苏艳梅还是苏冬梅,我急忙钻进了被窝,颤声问道谁呀? “哼,你以为会是谁呢?”苏艳梅气呼呼的冷哼回应。 看到她的到来,我格外激动,腾得来到炕边,招呼她赶快上炕钻被窝。 “耿昊,你别胡闹!”她当场拒绝了我。 “嘿嘿,大晚上的,你不睡觉,来我屋,啥意思?”我嬉笑问道。 “突然下雨,我担心窗户没关,你还喝多了,我过来瞧瞧。”她解释道。 在她说话期间,我一直在打量着她,眼神紧紧盯着她身体某处…… 在我异样目光的注视下,她感觉不好意思,转身想走,我急忙拽住她的胳膊。 “耿昊,你别乱来,冬梅她……”她奋力挣扎,颤声阻止着我。 由于晚上喝了点酒,再加上遇到了林馨月,心情有些烦躁,我非常迫切的需要把情感得到发泄,岂能就这么轻易的让她离开呢? 不管不顾她的挣扎和求饶,我抱着她就钻进了被窝…… 年后第一场春雨的夜晚,我在苏艳梅身上不知疲倦的折腾着。 不知过了多久,直至累得筋疲力尽,没了丝毫的力气,这才作罢。 欢愉过后的苏艳梅,她趴在我胸前,紧紧搂着我。 等她缓过劲来,她担忧万分的说道:“耿昊,你今天究竟咋啦?” 轻抚着她那浑圆而柔软的肩膀,我唉声叹气不已,默默解释了起来。 得知我遇到了林馨月,并且还直言不讳的告诉了她,这让她感到非常意外。 “耿昊,你给我说句实话,你是否还是忘不了她呀?”她正色问道。 “艳梅姐,实不相瞒,看到她我就……” 刚刚说到这里,她急忙捂住了我嘴巴,默默的摇了摇头。 ☆、第030章 鬼使神差动了情 由于情感受挫,为尽快摆脱童养婿身份,我情非得已跟苏艳梅好上了。 明知我深爱着林馨月,但是她对我毫无怨言,这让我非常感动。 鉴于她对我的这番情义,我发誓一辈子都不会辜负她,谁知偏偏事与愿违。 那是三月中旬的大中午,我正在午休,睡梦中隐约感觉有人钻进了被窝。 当时我睡的正香,以为是去村诊所帮忙的苏艳梅归来,迷迷糊糊的跟她打个招呼,她简单应了一声,然后就老老实实的躺在了我身边。 过了没一会儿,只见她翻了翻身,并且还拽着我的手让我从背后抱着她。 习惯性的把手搭在她胸前,抓着她那饱满揉了揉,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经常跟苏艳梅在一起亲热,我对她身子非常熟悉,这手感不对呀? 暗惊之余,我本人哪里还有丝毫睡意,腾得睁开了双眼。 率先映入眼帘的正是乌黑柔顺的长发,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继而抬头望去,当看到苏冬梅她那张熟悉的脸庞,我腾得坐了起来。 慌乱不安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颤声冲她说道:“冬梅姐,咋是你呢?” 苏冬梅没说话,大口喘着粗气,直接翻身抱住了我,滚烫的脸颊贴在我胸前。 我睡觉可没穿背心的习惯,浑身上下就穿着一条大裤衩,当时就把我吓傻啦! 缓过神来,我抓着她的肩膀,奋力向外推她,惶恐不安的对她说道:“冬梅姐,你,你,你这是干啥呀?” 当时真把我吓坏了,声颤音抖,身子都在不停打着哆嗦,反正把我吓得不轻。 “昊子,我姐不在,你要了我吧!”苏冬梅气喘吁吁的央求着我。 “冬梅姐,咱别闹了,好不好?”我急忙劝慰道。 看到她对我投怀送抱,我再次无动于衷,她当场着了急,并且还威胁我说,如果我不要她,她就告诉她姐说我欺负了她。 “诶,苏冬梅,有你这样的么?你还讲不讲理呀?”我气呼呼的反驳道。 “哼,今天我就不 分卷阅读3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3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33 讲理了,你想咋得吧!”她冷哼回应。 听到她这非常不满的语气,我简直哭笑不得,无言以对。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松开了我,冲我歇斯底里的大声吼了起来。 “昊子,你究竟还是不是个爷们?”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你还让我入驻果园,你就别再装了!” 她边说边用力推我的肩膀,显然她本人非常愤怒,简直不可理喻。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内心非常窝火,直接抓住她的手腕,气呼呼的说:“苏冬梅,你闹够了没有?” 她用她那幽怨而无奈的眼神打量着我,非常困惑而不解的问道:“昊子,你这人是不是傻呀?我又不用你负责,你究竟在害怕担心什么呢?” 我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根本就不敢直视她的目光,无奈的解释说:“冬梅姐,我究竟害怕担心什么,你心里非常清楚,这不需我再多说了吧!” 听我这么一解释,苏冬梅顿时哑口无言,脸红羞愧的耷拉下了脑袋。 看到她这伤感失望的模样,我内心苦涩不堪,反正很不是一个滋味! 我知道她是一个非常可怜的女人,并且内心非常痛苦,但是我根本无法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慰她。 过了小半天,苏冬梅抬头看了看我,非常不甘心的推了我一把,腾腾的下了炕。 等她走后,我哪里还有丝毫的睡意,穿衣下炕,拿着工具去果园干活去喽。 前段时间的那场春雨,虽然下的不是很大,由于这里是大山深处,位置非常特殊,积水不少,水流在山坡附近形成了几个大水坑。 最近这几天呢,我就在这里忙活着挖引水渠,以备浇灌果树之需。 三月的天,本该凉爽,尤其是这里可是西北大山,不知为何,今年的天非常酷热,温度最高的时候有二十五六度,俨然到了初夏的季节。 拿着铁锹挖水渠,干了不到半个小时,我就汗流浃背,累得不轻。 坐在一棵老梨树粗大枝杈上面,简单休息的时候,我这心里非常的郁闷和着急。 现在正是大晌午头,天热的要命,要不是被苏冬梅这么一折腾,我又岂会这么早的过来干活呢? 越想越气,越想心里越是不舒服,不知不觉有些后悔当时的草率决定。 如果她再来招惹我,我对她绝对不会再客气,省得她再说我不是什么男人。 休息了大半天,感觉体力得到恢复,我就准备继续干活。 刚刚用毛巾擦了把汗,还没咋起身,只见苏冬梅她扛着铁锹款步走来。 她穿着黑裤花褂,脚穿黑布鞋,长发扎成了两个麻花辫,随着她走动,辫子在她那饱满胸前来回晃动,别有一番山村少女的韵味。 目惊口呆的看着她的这番打扮,我不由咽了口吐沫,口干舌燥的很呐。 在此不得不说,苏冬梅她就是漂亮,并且还年轻,浑身洋溢着女人那般妩媚气息。 由于平时她不咋打扮,我也没在意,她今天装束发生改变,看的我心慌意乱。 “昊子,你来干活咋不喊我呢?渴了吧,喝点水!” 来到我身边,她非常不满的跟我打着招呼,边说着边把手中塑料杯递给了我。 满脸茫然的接过水杯,打开盖子,喝了几口,顿感嗓子不再冒烟,舒服多了。 “昊子,你喝水的样子真好看!”她突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听到她这清脆的笑声,我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默默抬起头,看了看她。 “昊子,刚才的事情,你别介意,冬梅姐跟你开玩笑呢!”她急忙解释。 在她说话期间,她去拿我手中的水杯,不知为何,我紧紧抓住了水杯。 “昊子,你这是干啥呀?看你那傻样?”她撅嘴嘴,气呼呼的数落我。 看到她这娇羞模样,听到她这挑.逗的语气,我那压抑的心情再也控制不住。 神使鬼差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她顿时瞪大了眼睛,显然她感到非常的惊讶。 曾经她连番两次钻进我被窝,我对她都无动于衷,谁知现在? 置身果园深处的梨树林,我竟然一反常态,貌似对她动了情! ☆、第031章 欲拒还迎假正经 咣当! 塑料水杯猛然掉落,撞到岩石地面,发出清脆声响,顿时把我吓了一跳。 发现自己还抓着苏冬梅的手腕,我慌乱不安的松开,本想尽快离开此地,谁知她直接拦住了我,并且还得意洋洋的挺起了胸,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看到她这意味深长的目光,耐人寻味的笑容,以及她那衬衣掩盖下的傲然饱满,我内心非常慌乱,闪烁其词的解释说刚刚自己有些失态,希望她不要介意。 “昊子,姐早就想成为你的女人!你怕啥呢?”她咯咯的娇声笑起来。 刚刚说完,她上前走了一步,吓得我不由连连后退,直至靠到身后老梨树上。 与此同时,苏冬梅站在我跟前,梳理着额前刘海,抿了抿鬓发,满脸的红彤彤,并且用她那羞涩而迫切的眼神看我,使得我暗自叫苦不已。 看来今天不给她一个说法,她绝对不会放过我,毕竟刚刚我那鬼使神差的举动,让她再次看到了希望,重新点燃了她那蠢蠢欲动而不甘寂寞的的芳心! 倘若不是顾忌她是苏冬梅堂妹,她家里情况非常特殊,以及我不想辜负苏艳梅对我的情义,我真想让她成为我的女人。 就在我尽快思索对策的时候,她突然抓住我的右手,直接就放到了她胸前。 “冬梅姐,你,你,你这是干啥呀?”我惶恐不安的颤声问道。 说话间我本能的向外抽手,谁知她紧紧抓着我的手,死活就是不松开。 “昊子,你可是个男人,我就不相信,你对我没有半点啥想法。” “冬梅姐,我承认我对你有哪啥想法,好了吧!”我急忙妥协道。 听我这么一说,只见她神色一怔,紧接着就抓着我的右手,慢慢向下滑去。 虽然隔着衣服,但我能感触到她胸部非常有料,小腹平滑,肉感紧绷…… 话说结婚而没生过孩子的女人,身材就是好,简单摸了摸就让我产生了冲动。 目惊口呆的看着她,我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而浓厚,不争气的心脏呢,更是噗通噗通的加速跳动,差点都跳到了嗓子眼,激动紧张的很! 直至当她抓起我的右手,默默放到她的大腿上面,我猛然清醒,急忙打开她的手,慌乱不安的把她推开。 为了避免让她误会和生气,我惶恐万分的向她道歉,顺便求她不要再闹了。 苏冬梅咯咯直笑的看着我,紧接着附身在我耳边,娇声笑道:“昊子,姐的身子与众不同,难道你不想了解了解?” 听到她这充 分卷阅读3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4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34 满诱惑的声音,我震惊万分,难以置信的上下打量着她。 由于我俩距离很近,几乎近在咫尺,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她有啥个不一样。 “呵呵,你可真是一个傻小子。”她掩嘴窃笑,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看到她要走,我急忙抓住她的胳膊,她转身看着我,直接就我的手给打开。 “冬梅姐,你,你,你刚刚说的话,究竟是个啥意思?”我趁机问道。 “嘿嘿,想知道么?”她嬉笑回应。 我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不由脱口而出的说道:“想!当然想!” 谁知她笑嘻嘻的看着我,摇了摇头说她就是不告诉我,这让我很是着急和郁闷。 虽然我明明知道她就是在吊我胃口,让我对她身子充满了好奇,但是我偏偏就是不敢有所行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拿着铁锹去干活。 历经刚刚这番小插曲,接下来干活的时候,我就没了啥心思,目光一直偷偷的向她身子瞄去,妄想看穿她的衣服,看看她身子究竟有啥与众不同。 可惜遗憾的是,直至快到傍晚时分,干活结束,我都没弄明白咋回事。 苏冬梅这一句话,挑起了我的好奇心,接连几天,使得我闷闷不乐,愁眉不展,即便晚上苏艳梅偷偷钻进我被窝,我都有些心不在焉,匆匆了事。 老这么下去,可不是一回事呀,为了弄清真相,那天上午,趁着苏艳梅再次去了村诊所帮忙,我就去里屋找苏冬梅。 当我推门而进,她正在换衣服,看到我的到来,吓得她顿时娇容色变。 她匆匆把衣服穿好,站在炕上,气呼呼的指着我,冲我大发脾气。 “昊子,你这是干啥呀?咋偷偷看我换衣服?” “冬梅姐,我哪偷看啦!我可是光明正大的!” “你?哼!你们男人就是假正经!” “唉,你赢了!” 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我默默向炕边走去,垂头丧气的坐了下来。 过了没一会儿,苏冬梅来到我身后,搂着我的脖子,问我过来干啥呢? 想起来此初衷,我哪好意思说出口,再加上她如此亲密的搂着我,我慌乱不安的解释说过来喊她去果园干活,没啥其他意思。 “嘿嘿,你小子不老实呀!你心里咋想的,我清楚的很!”她嬉笑调侃道。 由于她跪坐炕边搂着我的脖子,说笑间,她胸前饱满乱颤,让我心里发慌。 尤其是她那麻花辫的发梢,正好耷拉在我脸颊旁,使得我的脸痒痒的…… 想起最近这段时日她一直对我暗送秋波,并且还让我对她身子起了好奇心,趁着她堂姐不在,我没啥好犹豫的,直接转过身抱住了她。 看到我突然动了真格的,苏冬梅她反而害怕了,她竟然劝我不要做什么傻事。 我好不容易下了要她的决心,她临时打了退堂鼓,我可不答应。 迫不及待的把她压在身上,疯狂的亲吻她,双手更是不老实的脱她衣服。 过了没一会儿,她突然就哭了起来,顿时我就傻了眼。 默默起身而坐,茫然的看着掩面哭泣的她,我急忙道歉说着对不起。 “昊子,你为啥要这么对我?”她哽咽着说道。 “冬梅姐,你说这话啥意思?”我当时就懵了。 “我想给你,你不要!难道非要用强,你才满意?”她不甘心的质问道。 “冬梅姐,你误会了!我以为你是……”我急忙解释。 由于当时非常着急,说着说着,我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女人真是太复杂了,不论是她主动,还是我主动,结果还不是都一样? 本来我还以为她是欲拒还迎假正经,没想到竟然是我会错了意! 说实话,我真是想不通她本人究竟咋想的,幸亏她刚刚制止了我,否则今后呢,绝对是件非常棘手的麻烦事儿! ☆、第032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自始至终,我都喜欢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女人,不喜欢女人的强势和霸道! 仅仅因为我主动,苏冬梅突然冲我大发脾气,这是我所不能接受的。 即便她再漂亮,身子对我充满了诱惑力,我也不准备跟她有所情感纠葛。 我之所以非要跟大姐解除婚约,这跟她本人强势性格有着很大关系。 摇头苦笑不堪,失魂落魄的向外走去,刚到门口,苏冬梅突然喊住了我。 我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头也不回的就问她还有啥事儿? 看到我这万分失落的模样,苏冬梅突然咯咯的娇笑起来。 愁眉不展的转过身,哭笑不得的指着她,反正我是对她没了半点的脾气。 “苏冬梅,你这么的耍我,有意思么?”我的语气很是无奈。 “昊子,我就耍了你一次,可是你呢?你耍了我多少次?”她厉声质问。 “苏冬梅,你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耍过你?”我当即反驳。 “那天你把我裤子都脱了,你反而跑了,你这不是耍我么?” “那天的事情不是解释清楚了,我喝醉了,把你误认为成了你堂姐!” “你?哼,反正你就是耍我了!” 直至到了现在,她还在强词夺理,我懒得跟她纠缠,气呼呼的摔门而去。 本来还想去果园干活,被她这么一闹腾,我哪里还有啥心情! 闷闷不乐的躺在炕上,望着房顶,默默的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苏冬梅上炕躺在我身边,并且还挽住了我的胳膊。 面对她的到来,我无动于衷,任由她想咋样就咋样吧! 她喜欢我的事情,她堂姐早就知晓,人家都不担心,我还瞎担心啥呢? 说句实在话,天天跟苏冬梅在一起,若说我对她不动心,绝对是假的。 我之所以迟迟没有行动,只因我一直在苦苦坚持,如果实在不行的话,那我只能对不起她苏艳梅喽! 看到我任由她挽着我的胳膊,但是我并不搭理她,苏冬梅她非常郁闷,歉意万分的对我柔声说道:“昊子,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你还在生气么?” 我扭头看了她一眼,随即把头扭到一旁,反正就是不想再搭理她。 发现我依然不理她,她感觉没意思,轻叹一声,继续对我默默说了起来。 “昊子,虽说你跟我堂姐订了婚,但是我迟迟不喊你姐夫,你知道为啥么?” 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来了兴趣,左手撑着炕,靠着叠好铺褥而坐。 此时,苏冬梅坐到我身边,依然挽着我的胳膊,犹如我的女人那般。 “冬梅姐,你明知道咱俩不可能,你为啥还要这样?”我无奈说道。 “呵呵,昊子,就凭你能接受一个不能生养的女人,你就值得我爱!” “啊?这?” 分卷阅读3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5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35 “历经一段悲惨的婚姻,我对婚姻不再奢望。但是我现在很年轻,我身边得需要男人,需要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你耿昊,正是我的最佳选择。” “苏冬梅,不管你承认还是不承认,我耿昊正是你的姐夫。你这么做,你对得起你堂姐么?再说了,你没名分的跟着我,你这又是何苦呢?” “昊子,你这人真是与众不同。如果换作他人,不知多高兴呢?” 听到她又在拐弯抹角的骂我傻,我简直哭笑不得,仔细想想,她说的没错。 置身穷乡僻壤的偏远山村,在当时那个年代,很多男人都想搞外遇。 不仅是有婆娘的,还是没婆娘的光棍汉,看到漂亮大姑娘小媳妇,尤其是寡妇,或者离婚女人,那眼神就能放光,千方百计的想得到她们。 但是我呢?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拒人千里之外,生怕招惹了麻烦。 想到这里,我摇头苦笑不堪,内心反正很不是一个滋味。 摇头期间,目光无意中落到她那胸前,看到领口那团耀眼的白皙,以及深深沟壑,我整个人当场看直了眼,呼吸不由发急促起来,身子随之也有了反应。 就在我犹豫着是否再主动的时候,只见苏冬梅紧紧抱住了我…… 既然她本人丝毫都不在乎,我又在乎什么呢?只能成全她呗! 再则说了,她接二连三的折磨我,挑战我的底线,我真是受够了。 接下来呢,我就抱着她亲了起来,亲着亲着,我就感觉有些不过瘾。 正当我准备褪去她裤子,正儿八经的大干一场的时候,她突然制止了我。 我满脸茫然,气喘吁吁的看着她,她羞涩万分的趴在了我的胸前。 “冬梅姐,你这又是啥意思?”我不甘心的质问道。 “大白天的,我不好意思!要不,等晚上吧!”她颤声解释说道。 “啊?晚上?”我惊呼不已,随即点了点头。 虽然我内心非常失落,想到她早晚都是我的女人,我还有啥可担心的呢! 话虽如此,但是我本人依然有些不甘心,毕竟屋里就我们俩人。 孤男寡女置身大山深处果园,她还是我所谓的小姨子,想想就激动兴奋。 感觉到我的神态变化,也许察觉到了我意图,苏冬梅慌乱不安的想离开。 这个时候,想走?没门! 还没等她来得及下炕,直接就被我拦腰抱住。 “昊子,你咋说话不算数呢?”她奋力挣扎着数落我。 “嘿嘿,冬梅姐,告诉我你身子有啥秘密?”我嬉笑问道。 “我,我,我故意骗你呢!”她闪烁其词的解释回应。 “啊?什么?”我震惊万分,当即反驳:“这咋可能?” “女人还不都是一个样?这有啥不同的?”她闷声闷气的发着牢骚。 疑惑不解的看了看她,低头沉思片刻,反正对她所说持有怀疑态度。 自从那天她对我说起了这事,不仅激发起了我的好奇心,同时还成了我的心事,岂能是她随便就能搪塞过去的呢? 想到这里,我就满脸笑呵呵,意味深长的上下打量着她,目光最终落到…… 与此同时,苏冬梅身子突然微颤起来,并且还猛得加紧了双腿。 其中最为可笑的就是,她还把双手放到那里,挡住了我的视线。 正所谓:此地无银三百两,直接把她身子的秘密所出卖。 直至到了现在,我这才恍然大悟,随之呢整个人变得更加亢奋! ☆、第033章 不速之客 苏冬梅为了成为我的女人,可谓是费尽了心机,没想到我终于打算接受这段感情,她反而有些畏手畏脚的退缩喽,使得我呀简直哭笑不得。 本想当场看看她的身子究竟有啥秘密,究竟有啥与众不同,只是当看到她那非常难为情的惶恐模样,我于心不忍,最终只能放弃。 别看她表面看起来非常强势,大大咧咧,行为举止有些轻佻,其实她骨子里是个非常保守的小女人,如果不是跟她相处久了,一时半会还真难以发现。 既然感情问题得到了解决,上午我俩就结伴去果园干活。 干活期间,我无需对她刻意躲避,时不时跟她开个玩笑,或者对她动手动脚。 即便搂搂抱抱的亲她,她也没啥意见,这让我非常开心,非常激动。 上午收工归来,正当我俩说说笑笑的进了院,正好看到苏艳梅走出堂屋。 看到我跟水火不容的苏冬梅如此亲密,苏艳梅顿感意外,愣在当场。 此时此刻,我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暗道不妙呀。 就在这时,苏冬梅突然把铁锹塞到我手中,边打招呼边快步走了过去。 尴尬万分的站在原地,看看手中两把铁锹,我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 把铁锹放回库房,回屋简单洗了把脸,心事重重的坐在了炕边。 不知过了多久,苏冬梅突然进了屋,笑呵呵的给我打着招呼。 “昊子,发啥呆呢?” 我唉声叹气的看着她,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 她来到我身边,气呼呼的说我:“咋啦?难道看到我姐,你心里有愧?” 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我再次摇了摇头,算是对她的一个态度吧! 既然选择了这段没有结果的情感,就是再后悔,那也晚喽! 为了缓解她的不安情绪,我说帮她去打洗脸水,然后就端着脸盆出了屋。 打水归来,刚刚把脸盆放好,苏冬梅突然从背后抱住了我,紧紧的! 如果是前几天呢,我绝对会第一时间把她推开,但是现在,我不敢! “冬梅,你别这样!让你姐看到,就不好了!”我无奈的劝说着她。 “嘿嘿,傻瓜!你以为我不知道?”她嬉笑说道。 随着她话语刚落,她就松开了我,同时招呼我去厨房帮忙做饭。 站在原地,我神色尴尬的挠了挠头,心里多少有些发虚。 看到我这个模样,苏冬梅气呼呼的把我推出门外,我只能硬着头皮去了厨房。 刚刚走进厨房,苏艳梅笑呵呵的打量着我,然后就招呼我烧火。 “艳梅,你啥时候回来的?”我边说着边走向她,顺便抱住了她。 “刚回来一会儿,正准备做饭,你俩回来了。”她默默解释。 得知她刚刚回来,我那颗一直悬着的心呀,终于算是踏实喽。 “艳梅,你又不是啥村医,天天去诊所帮忙,有啥意思?” 趁此机会,我就向她发起了牢骚,只因她经常不在果园。 “耿昊,咱村医生就一个慧芳嫂,她忙不过来。再说了,在诊所帮忙,学点医术,这有啥不好?”她有些不满的解释反驳道。 “艳梅,你经常去诊所 分卷阅读3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6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36 帮忙,咱家果园咋办?”我不甘心的质问。 “呵呵,果园不是有冬梅帮你么?实在忙不过来,那就找人帮忙!” “嘿嘿,你说的真是轻松!找人帮忙不花钱呀?” “哟,知道心疼钱啦!要不,这钱呢我帮你出?” 听到她这么一说,我心里就非常来气,直接把手探入她怀中…… 如此以来,她顿时就慌了神,急忙把我推开,同时还挥拳打着我的胳膊。 “嘿嘿,艳梅,你再打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我嬉笑威胁道。 听我这么一说,她猛得停下,气呼呼的招呼我烧火做饭。 刚把灶火弄好,还没拉几下风箱,苏冬梅来了,直接把我撵了出去。 站在厨房门口,我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她们两人,我心里美滋滋的。 她们两人不仅貌美肤白,身材更是各有千秋,能得到她俩青睐,真不知我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呀! 尤其是想到晚上就能得到苏冬梅,我整个人非常激动,非常的亢奋。 为了防止被苏艳梅看出我的小心思,我匆匆回屋而去…… 趁着午饭还有段时间,我躺在炕上准备休息一会儿,快要睡着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争吵声,乱糟糟的,顿时把我给惊醒。 隔窗向外看去,发现来果园的不速之客竟然是苏志强,苏冬梅她二哥。 “冬梅,你有家不回,跟着人家小俩口住在果园,你嫌不嫌丢人?” “苏志强!我愿意待哪就待哪,碍你啥事儿?” “冬梅,我是你哥,你亲二哥,你咋这样跟我说话呢?” “哼,马上到春耕季节了,你反而让我回家,原来你做什么去了?” “你?你,你咋说话呢?二哥让你回家,是为了你好,你咋不明白?” “……” 听到他们哥妹两人争吵内容,我这才知道苏志强来果园的初衷。 在当地山区,由于气候非常特殊,每年只能种一季庄稼,时间四月份左右。 倘若不是苏志强过来,我还真把这件事给忘喽! 春耕在即,外出打工的村里也该陆续回家,其中当然也包括老爹和大姐。 得知大姐要回家,我这心里说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反正感觉很别扭。 唉,没办法呀,直至到了现在,我依然还是无法面对大姐耿春雪! 尤其是想起苏冬梅死活就是不回家,我这心里更不是一个滋味呀! 于情于理,苏冬梅该回家,由于她不能生养被婆家离婚,她家里人根本就不怎么接纳她,并且对她冷嘲热讽的,否则她又岂会跟她堂姐住在一起? 总而言之,正是她家里人伤她在先,要不她绝对不会有家不归。 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她这才想从我身上得到情感慰藉! 面对苏志强的突然到访,一时之间呢,我有些不知所措。 不管咋说,这是人家的家事,我这个外人不便发表任何意见。 再则说了,有苏艳梅在场,根本也无需我出面吧! 话虽如此,只不过苏志强这人是个愣头青,根本就不考虑这么多。 看到她妹死活就是不回家,他直接就气势汹汹的进屋找我来算账! ☆、第034章 开荒种田 刚刚进屋,苏志强就让我帮他评评理,使得我简直哭笑不得。 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我又岂能分辨孰是孰非? 平心而论,苏冬梅应该回家,由于她家情况特殊,再加上当晚我俩还有情事之约,我反而并不希望她离开果园。 再则说了,我对苏志强本人印象并不好,谁让他妄想霸占她堂姐家的产业。 即便那里是苏家老宅,但那里正是苏艳梅的家,这点毋容置疑! 难道就因她不能生养没有后人,他就可以理直气壮霸占她的家? 现在苏艳梅跟我订婚,直接就断了他这个不切实际的念想! 正是因此,看到我半天不表态,苏志强当场跟我着了急,语气更是咄咄逼人。 “昊子,这里可是你家果园,只要把冬梅撵出去,她只能回家!” “呵呵,苏志强,现在我跟你堂姐订了婚,对我称呼是不是得改一改!” “你?昊子!苏家族人没出面,你俩订婚仪式,不算!” “哟,好大的口气!老支书和媒婆赵婶都出面了,你说不算就不算?” 随着我冷笑不已的狠狠数落他一番,苏志强顿时被气得无言以对。 就在这个时候,迟迟没有表态的苏艳梅,在外面听到他这一席混账话,她直接就气呼呼的进屋,死拉硬拽的把他给撵出果园。 午饭期间,苏冬梅心事重重,吃着吃着饭,突然伤感万分的抹起了眼泪。 “冬梅,只要你要愿意留下,没人能把你给撵走!”苏艳梅急切劝慰道。 “是呀!苏冬梅,你堂姐说过,只要她在哪,哪里就是你的家!”我附和着说道,言语之间,感慨万千。 “啊?真的么?大姐!你这么说过么?”苏冬梅惊呼不已,震惊万分。 “冬梅!大姐的确这么说过,不论现在,还是以后!”苏艳梅强调道。 “呜呜,大姐,你真好!今后我就跟你相依为命了!”苏冬梅感动的哭了起来。 本来想安慰她的伤感情绪,没想到让她心情更加难过,这是我所没想到的。 等她情绪稳定之后,我安慰她说农忙的时候,我可以去她家帮忙,如此以来呢,她就能安心在果园待着。 没想到的是,她直接就表示了拒绝,这让我感到非常意外,困惑不解的很! 历经她一番解释,我这才知道原来她是嫁出去的闺女,在村里早就没了地。 不仅苏冬梅如此,苏艳梅亦是如此。 尤其苏艳梅最为可怜,自从她爹娘相继离世,家里的地直接被村里给收回。 为了安慰她俩郁闷而伤感情绪,我笑呵呵的说,耿家承包果园附近有百亩荒山,她们想种啥就种啥,岂能是没有地的梨槐村村民呢? 听我这么一番解释和安慰,她俩都直愣愣的看向我,直接把我弄了个大红脸。 我挠了挠头,非常难为情的质问道:“你俩都这么看我,这是嘛意思?” “哼!嘛意思?”苏冬梅冷哼不已,气呼呼的指着我说,“耿昊,你让俺姐俩都搬到果园,是不是就想让我们帮你开荒种田呀?” 哭笑不得的看着苏冬梅,我简直无话可说,求助的目光望向苏艳梅,谁知她不仅不帮我,竟然还附和着她堂妹所说,说我把她俩当成了免费劳工。 天地良心呀,我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正当我郁闷万分不知如何解释的时候,只见她姐俩搂在一起,咯咯大笑起来。 见此情景,我就是再傻,我也明 分卷阅读3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7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37 白过来究竟咋回事,显然她俩在故意耍我呗! 历经这番小插曲,苏冬梅她不在难过和伤心,非常愉快的吃起了饭。 按说此事告一段落,没想到午休的时候,冬梅她娘前来找她,不论苏冬梅她如何解释,最终她还是百般不情愿的跟她娘回了家。 苏冬梅走后,我整个人犹如丢了魂那般的难受,使得苏艳梅非常不高兴。 “耿昊,你跟冬梅究竟咋回事?”她气呼呼的质问道。 “艳梅,我的姑奶奶呀,你说这话究竟是个啥意思?”我着急万分。 “哼,这段时间我看你俩有些不正常,貌似你俩……”她欲言又止。 看到她这疑神疑鬼的模样,我心里有些发虚,因为她没有证据,我直接把她狠狠说了一顿,语气非常理直气壮。 “呵呵,耿昊,我苏艳梅可是过来人,你有啥心思可瞒不了我!不要以为你说话声大,你就有理了!”她冷笑不已,语气非常愤怒。 想起曾经她还劝我跟苏冬梅在一起,现在反而如此抵触,这女人心思真是太难以捉摸,使得我非常困惑和不解,更多的当然是郁闷呗! 既然她怀疑我跟苏冬梅有私情,那她为何偏偏让苏冬梅来果园呢? 于情于理,这根本就说不通呀! 郁闷困惑之余,我懒得再废话,直接就把她拉到怀中,疯狂亲她。 开始的时候,她奋力挣扎,直至把她衣服脱掉,钻进被窝,她顿时老实了。 “耿昊,大白天,你这是干啥呀?晚上我给你,还不行吗?”她颤声求饶。 “呵呵,艳梅,庞大的果园就咱俩人,你担心害怕什么呢?”我嬉笑说道。 “下午咱还干活呢,你还是省省力气吧!”她闪烁其词的解释道。 “艳梅,你这细皮嫩肉的,我咋舍得让你干粗活?”我嘿嘿笑道。 听我这么一说,苏艳梅羞愧的满脸通红,慌乱不安的把头扭到了一旁。 趁此机会,我附身在她耳边柔声说道:我现在就要在她身上开荒种田。 刚刚说完,苏艳梅腾得把我抱住,疯狂亲我……结果可想而知! 一番欢愉过后,她枕着我的胳膊躺在我怀中,默默对我解释说,她之所以让冬梅跟她在生活在一起,其实她是有苦衷的。 作为守寡多年的女人,她经常会被那些不怀好意的村民所骚扰,其中最为典型的时间就是村长林德胜夜闯她家。 有关此事,我当然十分清楚,那天若不是我在场,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艳梅,你别说了!正所谓寡妇门前事非多,你能如此照顾苏冬梅,我非常理解!只是你是否还有其他意思?比如说你想考验我呀!” 我默默把她搂在怀中,感慨万千的问出我心中困惑,内心非常郁闷和苦涩。 随着我话音刚落,只见苏艳梅身子猛得哆嗦了一下,貌似正好被我说中了她的心事! ☆、第035章 男儿有泪不轻弹 面对我那直言不讳的说辞,苏艳梅顿时无言以对,显然她本人有些心虚。 虽然她没咋解释,但是我知道她究竟是个啥心思! 我俩年纪相差了十几岁,她想通过她堂妹把我牢牢地拴住她身边,同时她还担心我跟她堂妹关系太过于亲密而把她所抛弃,她非常纠结和痛苦。 其中最让她难以接受的就是,我跟前女友林馨月依然还在藕断丝连,倘若林馨月不顾家里反对非要给我在一起呢,她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值得庆幸的是,我对她本人情感之深,以及我对她身子的迷恋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之外,这是她所万万没有想到的! “耿昊,最近这段时日,我一直在让慧芳嫂帮我调理身子,等我怀了你的孩子,咱们举行婚礼,好吗?”她紧紧搂着我,感慨万千的如此说道。 “呵呵,艳梅,原来这就是你经常去诊所的缘由所在!”我摇头苦笑不堪。 “唉,我跟你小半年,至今肚子都没动静,我能不着急么?”她唉声叹道。 “艳梅,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没有莫强求!实在不行,我们就抱养……” 刚刚说到这里,话还没说完,她直接就捂着了我的嘴巴,默默的摇了摇头。 “唉,你这又是何苦呢?不要忘了,我本人就是耿家抱养的孩子。” “耿昊,你千万不能这么说!作为女人,如果不能当母亲,那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再则说了,我非常想为你生个娃,不,很多很多的娃儿!” 看到她态度如此坚决,我非常感动,情不自禁的抱着她就亲了起来。 亲着亲着,我这身子再次有了反应,直接再次开始了勤奋耕耘……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四月底的春耕开始,外出打工村民陆续回家。 那天上午我正带着苏艳梅在果园检查果树嫁接情况,大姐耿春雪来到了果园。 猛然看到她的到来,我整个人非常激动,同时还非常郁闷,以及难为情。 家里承包着果园及百亩荒山,大姐偏偏外出打工,说白了她就是想躲着我呗! 姐弟两人再次见面,我都不知该如何跟她打招呼,其中大姐她亦是如此。 “啊?”苏艳梅惊呼一声,率先招呼道:“春雪来了,咱先回屋说话吧!” “哼,苏艳梅,你跟我弟订了婚,你这称呼是否得改改喽!”大姐冷哼说道。 “啊?这?”苏艳梅顿时哑口无言,哪知该如何做出回应。 在此期间,她挽住我的左胳膊,希望我帮她解解围。由于我俩订婚是不容置疑的事实,并且订婚当天她跟养母改口喊了娘,最终只能让她喊耿春雪为大姐! “昊昊,你这动作挺快的,趁着爹和我不在家,竟然这么快就订了婚!” “大姐,艳梅一直跟着我,娘不想让村里说咱家闲话,这才让我们订了婚!” “呵呵,难道你以为你俩订了婚,村里就没有你俩的闲话?” “大姐,话可不能这么说!如此以来,我跟艳梅光明正大!” 听我这么一解释,大姐耿春雪顿时无言以对,气呼呼的转身就走。 见此情景,我带着苏艳梅急忙追了过去,直至把她劝到篱笆小院。 看到这里变了模样,原来的两间破土坯房,如今翻新成了三大间,不仅有客厅,并且还有里外两间卧室,这让大姐感到非常的意外。 由于她轻易不来一趟果园,我就招呼苏艳梅带她参观一番,趁此机会,我就准备拿着钱前往小卖部买东西。刚刚走出篱笆小院,大姐突然就大声喊住了我。 我满脸茫然的站在门口,默默看着她快速而至,内心非常困惑和不解。 等她来到我身边不远处,我急忙问道:“大姐,咋啦?” 分卷阅读3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8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38 大姐笑呵呵的打量着我,默默说道:“昊昊,你别破费了,我一会儿就走!” 我震惊万分的看着她,非常着急的劝说道:“吃了午饭再走呗!” 她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解释说道:“昊昊,春耕结束,爹和我不再外出打工,全心全意在果园帮忙,提前告诉你一声!” 自开春过后,果园事情很多,比如说挖渠浇水,果树剪枝嫁接,以及打井等等,总之非常忙碌,家里人能来帮忙,我正求之不得呢! 由于我违心的跟她解除婚姻,我歉意万分的向她说着对不起,希望她能原谅。 没想到她笑呵呵的摇了摇头,解释说事情已经过去,不用再提! 同时她还告诉我,即便我是耿家所抱养的,但是我永远是她的亲弟弟。 听到这里,我非常感动,眼眶含泪,差点就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俗话说的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最终,我的眼泪还是倾泻而出,根本就不由我的控制! 大姐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鉴于姐弟这番情义,我直至把她送到村西大山。 临走之前,大姐对我说让我抽时间回家吃顿饭,顺便带着苏艳梅。 “大姐,如此说来,那你已经接受了苏艳梅?”我震惊万分。 “呵呵,你俩都已订婚,我就是再反对又能如何?”她摇头苦笑道。 “大姐,对不起,我……”我再次道歉。 话还没说完,大姐就打断了我,她气呼呼的说,如果我再这样她就反悔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只能闭住了嘴巴,眼睁睁的看她匆匆离开下山而去。 恍恍惚惚的回到果园,苏艳梅正好在篱笆院门口等我,看到我归来,她快步匆匆迎了过来,来到我身边后,她急忙挽住了我的胳膊。 她本想说些什么,我摇头摆手制止她,然后搂着她的肩膀,默默向屋里走去。 回屋之后,落座外屋炕边,我告诉她说我们随时可回耿家,她顿感有些意外。 历经我一番解释,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满脸羞涩不堪。 午饭过后,本应是午休时间,我招呼苏艳梅睡觉,谁知她反而摇了摇头。 “艳梅,大晌午的,你不睡觉,究竟想干啥呀?”我闷闷不乐的质问道。 “耿昊,春耕在即,封山结束,我想去梨槐山采药!”她解释道。 “什么?采药?采药做什么?”我震惊万分,满脸茫然。 看到我这种表情,苏艳梅急忙解释说慧芳嫂提供了一个治不孕的偏方,由于诊所药材有限,还缺几味中药,她想去梨槐山碰碰运气。 “啊?”我惊呼一声,颤声说道:“这么说,你的……得到了确诊?” “唉,是呀!”她坐在炕边叹了口气,表情非常痛苦。 不经意间触到她那最为敏感的神经,我心里非常过意不去,默默坐到她了身旁,然后把她拥搂到怀中。 轻轻亲吻着她的额头,我对她说咱俩一起去,态度非常坚决,语气不容置疑。 苏艳梅她没说什么,小鸟依人那般的靠在我怀中,紧紧抓住了我的胳膊。 ☆、第036章 逼婚 随着大姐即将常驻果园帮忙,苏艳梅对自己病情非常担忧,迫不及待的想借助偏方来治她的不孕不育症,马上就要上山去采药,这让我心里很不是一个滋味。 说实话,她能否尽快怀上孩子,我真得并不介意,由于她非常迫切,我还能咋办? 为了安抚她的情绪,无奈之下,我只能跟她一起去上山采药,碰碰运气。 换好衣服,背上柳条背篓,拿着采药工具,正准备出门,只见苏冬梅她气喘吁吁的来到了果园。 看到她如此慌张的到来,我急切问道:“冬梅姐,你这是咋啦?” 说着说着,我担忧万分的快步迎了过去,与此同时,苏冬梅紧随而至。 苏冬梅看了看我,摇了摇头,猛得把我推开,直接扑到她堂姐怀中哭了起来。 “冬梅,冬梅,你先别哭了,告诉姐究竟出了啥事?”苏艳梅急忙问道。 “大姐,刚刚吃晌午饭的时候,我哥想把我嫁给村里宰猪的赵海旺,并且还说已经收下了人家给的一万彩礼,明后天就让我过门,咋办呀?”苏冬梅哽咽不已。 得知此事,我和苏艳梅两人震惊万分,简直出乎意料之外。 赵海旺年纪四十有三,长得虎背熊腰,人很霸道,脾气暴躁,曾经娶过两个老婆,由于他脾气不好,经常打老婆,老婆受不了,最终都跟人跑了。 他家里有两个男孩,还有一个闺女,当然不介意苏冬梅不能生养之事。 看到我俩面面相觑的不说话,苏冬梅着了急,伤感万分的发起了牢骚。 “耿昊,大姐,你们说句话呀!现在家里都同意我嫁给赵屠夫!” “冬梅,你别着急!只要你不想嫁,谁都无法把你嫁出去。”苏艳梅安慰着她。 “是呀,冬梅姐,现在可是法律社会,逼婚行不通。”我附和着说道。 历经我和苏艳梅连番劝说着苏冬梅,她的惶恐情绪,渐渐得到了平静。 鉴于这种情况,我们只能打消了上山采药的念头,带着苏冬梅回屋商量对策。 为了弄清真相,我就问她究竟是她大哥二哥的意思,还是她爹娘的主意。 听我这么一问,苏冬梅再次伤心哭泣起来,气的苏艳梅直接就把我轰出了屋。 站在屋门口,我心里非常郁闷,憋屈的很,反正我感觉我刚刚问的没错。 倘若不知具体情况,这件事根本不好处理,毕竟她家已经收了赵家的钱呀! 过了大约有二十多分钟,苏艳梅阴着脸从屋里走了出来,我趁机走了过去。 谁知她竟然招呼到院外说话,我顿时目惊口呆,心里暗道不妙呀! 等来到篱笆院外,苏艳梅有些不放心,直接拉着我走到果园深处。 来到一棵大梨树旁,我猛得停下,急躁追问道:“艳梅,究竟啥情况呀?” 苏艳梅默默拉着我的手,无奈的解释说道:“耿昊,冬梅她二哥赌钱输了五千块,其中债主正是赵海旺。一万彩礼,其实不过五千而已。说白了,冬梅是被卖喽!” 得知事情原委,我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情不自禁的就攥起了拳头。 “苏志强他真不是人,赌输了,怎能让她妹抵债?”我气急败坏的吼道。 “耿昊,事情已经发生,再着急再抱怨,那也没用!”她急忙安慰着我。 “唉!”我叹了口气,非常无奈的摇了摇头,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由于事发突然,任谁也没有这方面的准备,不管咋说,绝对不能让苏冬梅被嫁给赵海旺。 接下来呢,我和苏艳梅两人商量对策, 分卷阅读3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9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39 最终决定拿出五千,先把赌债还了。 按说这是最好的解决问题办法,谁知苏家竟然不同意。 尤其是冬梅她二哥最不是东西,他说剩下的五千块他都花了,这婚必须得结喽! 无奈之下,苏艳梅就说只要能退婚,一万块彩礼钱她来出。 为了不让堂妹嫁给不喜欢的人,作为堂姐,苏艳梅做得够可以的了! 谁知,苏志强竟然还是不同意悔婚,其中他爹娘低着头,依然都不咋表态。 当时我本人也在场,我真是气得够呛,不顾他爹娘在场,气呼呼的就要去打他。 还没轮着胳膊走到苏志强身边,苏艳梅和苏冬梅姐俩就拦住了我。 “昊子,这是俺苏家的事情,跟你耿家有啥关系?”苏志强叫嚣道。 “苏志强,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我跟苏艳梅已经订婚,苏家的事情,我当然可以发表意见。再说了,你把你亲妹卖了,你这可是坏了良心。”我气呼呼的反驳道。 “昊子,你,你,你胡说八道!赵海旺在镇里开着猪肉铺,并且还买了一所院子,冬梅嫁给她,那是过好日子去了,用得着你瞎操心?”苏志强大声吼道。 听他这么一解释,我反而不知该说些什么,说实话,赵海旺在俺村过的还真不错,也许苏冬梅嫁给他呀,貌似是最好的选择。 倘若不是因此,冬梅全家也不会赞成?不是么? 想到这里,我顿时没了底气,就在这时,艳梅姐俩拉着我走出了苏家院子。 此时此刻,苏家门口来了不少围观村民,冲我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 “苏家嫁闺女,碍着耿家啥事喽?难道昊子他想娶苏家姐俩不成?” “哈哈,这谁能说得清楚?不要忘了,冬梅跟她堂姐都住在果园!” “……” 听到村民如此难听的议论话语,我真是百口莫辩,急忙匆匆离开了这里。 来到苏艳梅在村西山脚下的老宅,我们三人进屋,继续商量着对策。 还没说两句话,冬梅就挽着她堂姐的胳膊,伤感哭泣道:“大姐,我该咋办?” 苏艳梅把冬梅搂着怀中,非常坚决的安慰着她:“冬梅,你放心,只要有大姐在,任谁都无法欺负你!今后呢,你就跟着大姐住在果园吧!” 听到她如此所说,我简直哭笑不得,同时我也不知该如何进行反驳。 也许是对家里人特别失望,以及伤心,苏冬梅说她很头疼,需要休息休息。 趁着艳梅帮她铺好炕铺让她休息的时候,艳梅再次把我叫到了院里。 “艳梅,难道你想出了一个好主意?”我趁机问道。 “唉,冬梅家里之所以非要把冬梅嫁出去,我想目的并不单纯。”她唉声叹道。 “啊?”我惊呼一声,急忙问道:“此话怎讲?” ☆、第037章 姐妹情深 苏艳梅看了看我,没有说话,目光不由就打量起了她家宅院。 看到这样的情景,我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暗道:她不会要把祖宅转让吧! 想到这里,我急忙劝她不要做傻事,谁知她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 “我三叔她家里为了这所老宅,可谓是费劲了心计。如果用老宅换冬梅一生自由,我觉得非常值得!你说呢?”苏艳梅无奈的解释说道。 说完,她用询问的目光紧盯着我的眼睛,我目瞪口呆的回望,顿时就哑巴啦! 我知道她姐俩关系非常非常好,但是从未知道,她俩竟然好到了这种的程度。 也许是她俩都被婆家强制离婚,同命相怜,姐妹情深,她不想让她堂妹受委屈吧! 即便如此,她苏艳梅也不能把她一直守护的家给抛弃吧! 想到这里,我困惑不解的颤声问道:“艳梅,你真想好了?” “呵呵,钱财不过就是身外之物!”她摇头苦笑,继而解释说:“耿昊,你知道么?除了你之外,冬梅她是我最亲的亲人!” 既然她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咋办呢?除了感动,更多的当然是愧疚。 曾经我还想着如何背着她跟冬梅在一起,现在当然不能! 当天下午,趁着苏冬梅在屋里睡觉,苏艳梅再次独自去了趟冬梅姐里。 在此期间,我一直在待在院里,焦急不安的来回走动,烦躁不安的很。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个小时,或者是一个小时,苏艳梅默默归来。 看到她的身影,我急忙迎了过去,迫不及待的询问一番。 她笑呵呵的告诉我说,事情已经得到解决,明天上午会在村支部签署协议。 “没想到,冬梅家里如此的闹腾,仅仅就是为了你家宅子?”我摇头苦笑不堪。 “唉,农村就这么一个实际情况,谁让我是闺女呢?”她唉声叹道,满脸无奈。 “艳梅,签署了协议,是否也就意味着,你必须搬家?”我试探性的问道。 “呵呵,暂时不用!”她摇头笑了笑。 “啊?这是咋回事?”我惊呼不已,困惑不解。 历经接下来她一番解释,我这才知道原委。 原来冬梅爹娘要的是个承诺,不管如何,苏家老宅必须是由苏家后人来居住。 其中苏家后人指得正是苏姓子孙,并不包含苏艳梅和苏冬梅所生的孩子。 “艳梅,现在都啥世道了,你们苏家人那也简直太封建了吧!”我哭笑不得。 “嘿嘿,耿昊,你别说我们苏家!你们耿家岂不正是如此么?”她嬉笑不已。 随着她话音刚落,我顿时瞪大了眼睛,紧接着我羞愧万分的低垂下了头。 苏艳梅虽然所说非虚,但是我家跟她所说有些不同,只因我家并非耿家祖宅。 两天后,我独自回了趟耿家,把苏家近期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爹娘。 有意思的是,爹娘竟然说冬梅家里做得没错,苏家老宅只能由苏家子孙来继承。 老一辈的思想真是奇葩的很,我简直无言以对,同时心里非常不是个滋味。 值得庆幸的是,我们家里并非耿家祖宅,否则,家里绝对不会让我跟大姐悔婚。 吃过晌午饭后,打过招呼,我刚走到院门口,养母匆匆追了过来。 “娘,有啥事?”我急忙问道,满脸的雾水。 “昊儿,你跟艳梅刚订婚,冬梅丫头常住在果园,这合适么?”养母问道。 “娘,冬梅姐的婚姻自由,这可是艳梅用宅院换回来的,她现在已经无法再回家,她不跟着我们,她还能跟着谁?”我郁闷万分的解释道。 “昊儿,你说的是没错!可是,村里一直在传……”养母欲言又止。 “唉,嘴在人家脸上,让他们随便说吧!”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唉声叹道。 “昊儿,冬梅她跟你大姐脾 分卷阅读3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0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40 气差不多,你们生活在一起,你不怕?” 还没等养母说完,我就着急万分的打断了她,只因我本人有些心虚。 回果园途中,我这心里非常慌乱,忐忑不安的很呐! 恍恍惚惚的走进篱笆小院,正在喂鸡的苏冬梅突然大声喊我,吓了我一跳。 “姐夫,你回了趟家,咋看起来魂不守舍的?”她笑呵呵的问道。 听到她猛得喊我姐夫,我感到非常惊诧,更多的还是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呀! “呵呵,我说苏冬梅,你不是说永远不会喊我姐夫么?”我苦笑道。 “嘿嘿,此一时彼一时,谁让我姐对我这么好呢!”她嬉笑回应道。 看到她脸上流露出非常开心和灿烂的笑容,我不知不觉看呆了,心里非常失落。 曾经我还以为她会……现在看来,这一切不再可能! 简单跟她说了两句话,我默默回屋而去。 洗了把脸,刚刚到炕边,准备睡一会儿,苏艳梅隔窗喊我去上山采药。 “艳梅,大晌午的天太热,要不明天清早去吧!”我急忙解释提议道。 “耿昊,明后天预报有雨,雨后就得种庄稼,哪里还有时间?”她反驳道。 村里绝大部分土地都是山坡梯田,浇水非常不便,只能靠天吃饭,其中我家隶属小门小户,所承包的十亩土地正是山坡地,只能等雨后才能耕种。 看到她如此急切,我没了办法,揉着脑门大半天,最终点头应了下来。 听说我俩要上山采药,苏冬梅她非要跟着一起去,历经她堂姐一番规劝,她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果园家里。 背着柳条背篓,拿着工具,刚刚走出果园,我就问苏艳梅为啥不让冬梅跟着。 苏艳梅有些不满的瞪了我一眼,脸颊随之升腾起了红晕,我顿时恍然大悟。 自从苏冬梅再次常驻果园,她姐俩就住在里屋,期间她不好意思找我亲热。 她之所以单独让我陪着她上山采药,其用意简直不言而喻呗! 我猛得一拍脑袋瓜,眼神就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打量起来,整个人非常激动。 “呵呵,看你那傻样!憋坏了吧!”她掩嘴娇笑不已。 我咧嘴一笑,趁机走到她身边,挽住了她那纤柳细腰,她羞涩的把我给推开。 “艳梅,你这是干啥呀?”我着急万分,郁闷不已。 “哼,你着啥急呀?”她冷哼一声,非常不满的数落着我。 强忍着内心的冲动,我拉着她的手腕,快速直奔大山而去…… ☆、第038章 妇唱夫随 村西的大槐山,峰峦叠嶂,山峦起伏,灌木杂草丛生,行进非常艰难。 年前秋后封山至今,很少有人光顾这里,曾经踩出的山间小道,早已不复存在。 途中时不时的还需挥舞着菜刀开路,累得我呀手酸背疼,简直苦不堪言。 翻过两个山头,迟迟还不到目的地,我就说苏艳梅采药怎么这么多讲究。 听到我说话有些着急,她笑呵呵的对我解释说,如果上山采药这么容易,中草药价格也不会连年攀升,再则说了,附近山里也没有她所要找的那几味药材呀! “艳梅,你究竟在找什么药材呀?”我郁闷而无奈的追问道。 “女贞子,草豆蔻,益母草,川牛膝,鹿角霜!”她解释道。 除了益母草我听说过,其他几味药材,我还真是第一次听到。 看到小半天没说话,累得气喘吁吁,她就招呼我坐到草地上休息休息。 趁此机会,我就对她发着牢骚,说她挑的这是啥破路?咋这么难走呢? 她不满的反驳我两句,随即坐到我身边,笑呵呵的帮我捏着手腕,以及捶肩揉背等等,照顾得我无微不至。 看到她对我如此体贴,我心中怨气顿时消散,默默打量着她,感慨万千。 最近几年,她一直靠上山采药或诊所帮忙补贴家用,她可真是不容易呀! 她家里已经没了地,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总得过日子吧! 难怪那天我就仅仅帮她担了柴火,她就以身相许……当时我正情感受挫。 最终我没有抵制住她的诱.惑,并且还阴阳差错的跟她订了婚,现在想想,简直有些匪夷所思,非常非常的有意思。 不知是我的感慨让她看出我的小心思,她猛得推了我一下,气呼呼的数落我。 “你这么看着我,啥意思?咋?难道你后悔啦!” “诶!苏艳梅,我妇唱夫随的跟你上山采药,你胡思乱想啥呢?”我抓住她的手,当即反驳,言语之间,义正言辞,非常理直气壮。 “唉,为了冬梅,我家都没了,并且还带着她跟我在一起,我?” “好了,你别再说了!只要你不担心我打冬梅主意,我就谢天谢地喽!” “对了,耿昊,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不介意你跟冬梅,你?” 还没等她说完,我腾得就站了起来,哭笑不得的指着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毫无征兆的跟我提起此事,直接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使得我非常郁闷。 此时,她犹如做错了事的孩子那般,耷拉着脑袋,双手紧紧攥着花褂子衣角。 见此情景,我仰头长叹了一声,默默坐到她身边,搂住了她那颤抖的肩膀。 “艳梅,你让我单独跟你上山采药,难道就是为了说这事?”我无奈问道。 “唉,这不是话赶话,正好说到了此事!”她愁眉不展的唉叹解释。 惊诧万分的打量着她,一时之间我不知该说些什么,默默把她拥搂在怀中。 过了没一会儿,她侧身抬头看着我,抿了抿鬓角秀发,脸红而羞涩的对我说道:“耿昊,冬梅喜欢你的事情,我早知道!要不,咱仨一起过日子吧!” 听她这么一说,我震惊万分,浑身不由的一颤,目瞪口呆的打量着她。 “耿昊,现在村里都在传我是你大老婆,冬梅是你小老婆,总之冬梅再嫁人已经不再可能!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她趁机解释道,语气非常急切。 “艳梅,你别再开玩笑了!冬梅她都开始喊我姐夫了。”我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 “喊你姐夫又咋?这不过就是一个称呼而已。”她有些不满的发着牢骚。 虽然不知她说的是否是真心话,但是我心里一直犯嘀咕,毕竟按照常理而言呢,任谁也无法相信这样的好事。 历经一番简短心思,我笑呵呵的说她不要再试探我了,我绝对不会上当的。 “耿昊,我是认真的!我真不介意冬梅跟你!”她再次强调道。 “你不介意,但是我介意!”我摇头苦笑不堪,再次违心的拒绝了她的好意。 看到我如此坚持,苏艳梅没在 分卷阅读4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1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41 说什么,搂着我的胳膊,紧紧依偎在我的身旁。 耳鬓厮磨的休息了一番,我们就准备赶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女人招呼声。 循声而至,发现来人正是村医慧芳嫂,她带着草帽背着药篓,边走着边招手大喊。 与此同时,苏艳梅激动万分的大声回应,并且还一路小跑的迎了过去…… 看到她俩搂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开心摸样,不知为何,我这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明明是我俩单独上山采药,咋突然就冒出了慧芳嫂,难道她俩早就说好的么? 暗自郁闷之余,直至听到慧芳嫂说艳梅咋不等等她,我这才恍然大悟。 鉴于慧芳嫂在场,我不便跟苏艳梅发作,一路上我的心情,非常低落。 趁着来到她们经常采药的那片灌木丛中,各自分头采药之时,我就问艳梅咋回事? 她捋了捋额前刘海,脸红而羞涩的对我说,本来她跟慧芳嫂说好一起上山采药,因慧芳嫂临时有事耽搁了,她并不知慧芳嫂还会再应约而来。 得知事情原委,我简直无话可说,只能怪我自己太多心了呗! 看到我有些闷闷不乐,她柔声细语的安慰我,她说当晚她会过来好好的陪陪我。 “艳梅,你这是啥意思?难道我就这么的没出息?”我哭笑不得的反驳道。 “嘿嘿,你就不用狡辩了!你啥心思,你以为我真不知道?”她嬉笑着数落我。 “……”默默打量着她,我顿时无言以对,神色尴尬的挠了挠头。 为了缓解我的尴尬情绪,我就支支吾吾的招呼她赶快采药,顺便用褂子袖口擦了擦满脸的汗水,我心虚了呗! 采药期间,苏艳梅满脸神色非常关注,目光炯炯有神,俨然变了另外一幅摸样。 曾经我以为她是什么都不会的小女人,没想到她对采药如此在行,我自愧不如。 由于我对中草药什么都不懂,我就紧跟在她身后,俨然成了她的小跟班。 如此以来,过了大半天,她感觉有些过意不去,再次发现药材,她就招呼我过来仔细瞧瞧,同时对我讲解一番,显然想教我采药方面的知识。 开始的时候,我感觉非常别扭,不以为然,闪烁其词的点头迎合着。 看到我这不耐烦的样子,她神色凝重的看着我,语重心长的数落我。 “耿昊,不要小瞧这些药材,有些药材价值不菲,千金难求!” “呵呵,艳梅,你开啥玩笑?”我摇头苦笑不堪,当即作出了反驳。 “耿昊,谁跟你开玩笑啦?”她当场着了急,气呼呼的对我说,“你还记得前段时间帮你补身子用的那株野山参么?虽然不过就是区区二十多年参龄,现在至少能卖五百元。你若不信,现在就可以问问慧芳嫂。” “啊?什么?”我惊呼不已,茫然的喃喃自语道:“这,这,这咋可能?” ☆、第039章 复杂而纠结的情感 在当时那个年代,五百元可不是什么小数目。谁能想到,苏艳梅为了帮我补身子,竟然把如此价值不菲的野山参煲了汤。早知如此,我绝对不会让她这么做。 暂且不提野山参究竟值多少钱,但是她对我的这番体贴和照顾,让我非常感动。 看到我如此震惊而发呆的摸样,苏艳梅羞涩而不满瞪了我一眼,喜笑颜开的对我笑呵呵数落道:“耿昊,不用这么惊讶吧,好不好?” 我神色尴尬的挠了挠头,趁着四下无人,直接搂着她的肩膀,把她拥到我怀中。 她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然后就默默依偎在我身边,使得我不由感慨万千。 “艳梅,你对我真是太好了,今后我绝对不会负你!”我信誓旦旦的说道。 “好啦,你是我男人,我对你好,这不应该么?”她笑呵呵的把我推开。 我摇头苦笑不堪,默默抓起她的手,非常认真的仔细打量着她。 今天上山来采药,她穿着普通,黑裤花褂的村妇装束,并且留着短发,虽然使得她显得不咋妩媚,但是现在我发现,她本人是越看越漂亮。 尤其是她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与众不同的山村女人韵味,非常的吸引我。 不知不觉我呼吸有些急促,附身低头的想亲亲她,谁知她慌乱不安的把我推开。 “慧芳嫂就在附近呢,让她看到不好!”她抿抿鬓发,羞涩不安的颤声解释道。 望着她那满脸通红的羞涩摸样,粉里透红的脸蛋,以及她那丰韵身子,我恨不得当场就跟她云雨一番,鉴于慧芳嫂就在附近,我只能选择作罢。 强忍着内心迫切的冲动,我招呼她继续采药,她羞涩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呢,她再次对我讲述如何辨别中草药,我仔细观看,默默聆听。 由于时间过于仓促,再加上我不懂中药知识,她说的那些,简直就像是天书。 即便如此,我依然听得津津有味,毕竟这是她苏艳梅的一番心意。 倘若不是亲身历经上山采药,根本不知采药的确不易,直至到了傍晚时分,天都快黑了,尚缺的五味草药,仅仅就找到了两味。 其中一味正是山里比较常见的益母草,另外一味是草豆蔻,其他药材若干。 总而言之,收获颇丰。由于天色已晚,我们只能等改天再来,匆匆而返。 来到果园附近,天色已经黑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天色阴沉,意欲要下雨,我就急忙招呼慧芳嫂留在果园吃饭,谁知人家笑呵呵的表示了拒绝。即便苏艳梅再三挽留,最终慧芳嫂她还是准备回家。 天黑路滑,担心她出意外,我主动要求去送送她,她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匆匆回到果园,放下药篓,拿着手电筒,我一路小跑的赶了回来。 临走前,艳梅嘱咐我把慧芳嫂平安送到家,我笑呵呵的说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途中走着走着,我就问慧芳嫂,艳梅的病情究竟如何,有没有治愈的可能。 听我这么一说,她猛得停了下来,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使得满脸神色非常尴尬。 “慧芳嫂,你千万别误会,艳梅能否怀孕,我并不咋放在心上。”我急忙解释。 “呵呵,昊子,你这说的可是真心话?”慧芳嫂笑呵呵的反问道。 “嫂子,自从我跟艳梅在一起,我都知道她是个啥情况!”我强调道。 听我这么一解释,只见林慧芳神色一怔,片刻之后,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我汗颜不已的擦了擦额前汗水,不争气的小心脏噗通噗通的直跳。 过了好大一会儿,她这才招呼我继续赶路,随着她快步上前,我紧随而至,直至送她来到她家大门口。 在她临进门之前,她语重心长的对我说 分卷阅读4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2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42 ,她给艳梅的那个偏方,说实话她本人都没啥信心,同时她希望我不要抱有太大希望。 “慧芳嫂,自始至终我都不曾在意艳梅能否怀孕,即便她终身不育,我也会跟她在一起。”我急忙解释道。 “昊子,不论你在意不在意此事,但是你爹娘呢?他们咋想?”她当即反驳。 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哑口无言,简直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昊子,你放心,艳梅现在还年轻,我保证让她尽快康复。”她正色说道。 “呵呵,嫂子,谢谢你!”我苦笑不堪的点了点头。 “对了,昊子,有关冬梅跟你俩在果园住在一起的事情,村里早已传的沸沸扬扬。为了避嫌,我希望你让你大姐搬到果园居住。”她沉思片刻,默默提议道。 当时我真准备离开,听她这么一说,我神色尴尬的站在当场,直接就傻了眼。 “昊子,这事我就这么随口一说,听不听在你!”说完,她匆匆进了院。 傻乎乎的站在她家门口足足小半天,我这才默默转身返回果园。 回果园途中,我仔细寻思着慧芳嫂她刚刚所说,感觉她说的非常有道理。 即便她不说,家里准备让大姐耿春雪常驻果园,只是大姐口头虽然答应,但是她迟迟不来果园住,此事就这么搁置了下来。 说实话,大姐跟我自幼有婚约,我真不希望她入驻果园,但是为了避免我跟冬梅关系更进一步,貌似大姐入驻果园,绝对是最佳选择,事不宜迟呀! 想到这里,我顿时加快了回果园的步伐。 回到果园,苏艳梅正在堂屋对过新建的简易浴室洗澡,苏冬梅正在厨房做饭。 看到我的到来,苏冬梅快速走后厨房,她整个人非常激动。 “呵呵,姐夫,你回来啦!”她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我说苏冬梅,你这么称呼我,我真是不适应。”我尴尬万分的回应道。 “唉,大姐为了让我家里不再逼我结婚,直接就让出了苏家老宅,我不喊你姐夫,还能咋办呢?”她愁眉不展的唉声叹道。 看到她违心的喊我姐夫,我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内心别提多郁闷多憋屈。 鉴于她堂姐苏艳梅对我有情有义,并且对我照顾有加,我还真做不出对不起她,或者让她伤心的事情。 默默看着苏冬梅她那娇美而羞涩的摸样,我摇头苦笑不堪,最终默默回屋而去。 说实话我真的很不甘心,但是对此呢,我又无可奈何。 尤其想到前段时日,我跟苏冬梅还在说说笑笑的搂搂抱抱,我这心里就犹如针扎那般的难受和痛苦,没办法呀,复杂而纠结的情感,使得我望而却步。 ☆、第040章 屋漏偏逢雷阵雨 晚饭之前,一身疲惫的我,率先去简易浴室冲了个澡。 由于心里有事,简单冲了冲,我就穿着大裤衩和背心走出了浴室。 刚刚进屋,不知为何,灯泡突然闪烁不已,很快就熄灭了。 本想外出探个究竟,外面狂风大作,呜呜呜的吹着,吹得门窗都响个不停。 由此可见,这正是暴雨将来的节奏,往年每逢暴雨,村里就会提前停电。 正如苏艳梅所说,明后天即将下雨,看来这天气预报真是够准确的。 刚刚关闭门窗,随着狂风四起,雷电顿起,闪电雷声,连绵不绝。 趁着暴雨还未下起,我们三人就在厨房吃晚饭,吃着吃着,豆大雨点倾泻而下。 正值果树浇水之际,突降雷阵雨,省得再浇水,开始我还很高兴,过了没一会儿,我就再也高兴不起来喽。 只因这个时候,梨树刚刚开花,早熟的梨树已经挂果,随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果树摇摆不定,其中还有噼里啪啦的落果声响。 慌乱不安的放下碗筷,匆匆来到厨房门口,看到不远处的果树正被狂风吹的左摇右晃,犹如落珠那般的雨点正在击打枝上花朵和果子,树下遍地的落花,我这心里呢犹如滴血那般的难受和痛苦。 曾经复杂而纠结的情感,早已让我痛苦不堪,没想到努力了半年,好不容易维护好的果树,偏偏又历经暴雨之灾。可想而知,此时我本人究竟是个啥样的心情。 愁眉不展的望着漆黑的夜空,急促而下犹如瀑布的大雨,急得我捶胸顿足,借此发泄着我的愤怒情绪! 看到我这万分痛苦和失魂落魄的摸样,苏家姐妹来到我身边,连番安慰着我。 “耿昊,突降雷阵暴雨,我们无法控制,你想开点吧!”苏艳梅默默说道。 “是呀,耿昊,你就是再着急再上火,那也没用!”苏冬梅附和着劝着我。 在她俩说话期间,每人各自挽住了我的一个胳膊,阻止我那异常愤怒情绪。 “艳梅,冬梅,我这半年辛苦都白费了!”我摇头苦笑不堪,内心非常的痛苦。 “耿昊,现在情况不明,你千万不要多想。再则说了,附近这些都是年代已久的老梨树,经不得狂风骤雨。也许其他果树没啥事儿呢!”苏艳梅柔声劝道。 “是呀,既然是雷阵雨,也许过会就停了呢!”苏冬梅依然附和说道。 听到她们姐妹连番安慰着我,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唉声叹气不已。 短短片刻之后,我把她们一一推开,不顾她们说我饭还没吃完呢,我就一路小跑的向堂屋跑去…… 由于雨很大,短短几步路的距离,我全身上下几乎被淋透了,浑身湿漉漉的。 回外屋之后,拿起毛巾简单擦拭一番,刚刚坐到炕边,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滴答滴答…… 肩膀和头上,时不时有雨滴落下,抬头一看,我靠,屋顶竟然漏水了。 玛德,今天真是祸不单行呀!暴雨天气,不仅停电,偏偏又逢屋漏雨。 说来也怪,房屋刚刚被翻盖一新,咋就经不住雷阵暴雨呢? 不要忘了,当时盖房的时候,不仅我本人在场,帮忙干活的还有我那两个发小,绝对没有什么偷工减料之说。 如果非要找个原因的话,貌似这正是毛坯房的特性,经不住大雨考验。 想到这里,我就来到屋门口,大声喊着房子漏雨了,随即向里屋走去。 历经一番检查,里屋房顶没事,我这心里多少感到有些欣慰。 过了没一会儿,苏艳梅和苏冬梅姐俩打着雨伞冲进屋里,叽叽喳喳的说着屋子咋漏雨了呢?外屋漏雨,里屋咋样呢? 听到她俩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不停,我虽然很头疼,但是我耐着性子告诉她们了实情,紧接着就招呼她俩用脸盆先接水,我准备上房把漏雨地方盖住。 说完,我就穿着雨衣,准备去柴房那盖房用的塑料布,谁知苏艳梅拦住了我。 “耿昊,外 分卷阅读4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3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43 面雨下的太大了,并且雷声不断,这个时候上房太过于危险。” “耿昊,听俺姐的,你可别犯傻,千万不能去呀!”苏冬梅附和着说道。 郁闷万分的看着她姐俩拼命的拦我,我简直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知道她们是为了我好,但是屋顶漏雨,如果不及时维护,到时候就会越漏越大,晚上我咋睡觉呢? 平缓平缓了有些急躁的情绪,我就对她们说出了我的想法和担忧,谁知她们依然还是不同意,紧紧拽着我的胳膊,死活就是不让我出门。 其中苏冬梅最有意思,她竟然说里屋没有漏水,炕还很大,绝对有我睡觉地方。 听她这么一说,我简直哭笑不得,仔细一寻思,感觉她这提议也不错。 接下来呢,我们仨人就在外屋忙活着,用一起能盛水的东西进行接水。 足足忙活了大约半个小时,雷声消去,雨渐渐小了很多。 此时此刻,外屋房间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瓶瓶罐罐,现场简直惨不忍睹。 趁着这阵雷声停了,雨水小了,我就拿起了塑料布,沿着木梯上了房顶。 刚刚上了房顶,只见苏艳梅爬梯而来,我当时就急得够呛,招呼她马上下去。 “耿昊,风太大,你一个人弄不了。”她边说着边来到了屋顶。 既然她人都上来了,我还能咋办,只能让她帮忙,一起把房顶盖上了塑料布。 忙完过后,刚刚回屋,手还没顾得上洗,雷声顿起,阵雨再次倾斜而下…… 历经刚刚维护房顶,外屋房顶不再漏水,由于炕上到处湿漉漉的,整个屋子里还非常非常的潮湿,晚上根本无法在这里睡觉。 无奈之下,我只能硬着头皮,怀着忐忑不安而激动的复杂心情,前往了里屋。 我进屋的时候,苏艳梅姐俩早已上炕钻进被窝,炕桌上烛光闪烁,其中我的铺褥就在门口位置,紧挨着靠墙的衣橱和柜子等等。 刚刚我还在幻想三人大炕同眠的旖旎情景,咋都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情况。 由于里屋炕很大,炕桌一分为二,显然她们对我还是报以警惕之心呀! 折腾了大半天,我整个人累得不轻,穿着大裤衩和背心,我就钻进了被窝。 随着我刚刚钻进被窝,苏艳梅突然起身而坐,顿时吓了我一大跳。 “艳梅,你,你,你这是干啥呀?”我拍着胸口,颤声问道。 “嘿嘿,熄蜡烛,睡觉呀!”她嬉笑不已。 望着烛光映照下她那娇美的脸庞,身着圆领宽松背心的装束,蓬松短发下散发着耀眼白皙的脖颈,还有那……我感觉喉咙发痒,不由的接连咽了几口吐沫。 ☆、第041章 有色心没色胆 在我那充满渴望和炙热眼神注视之下,苏艳梅脸颊腾得升起红晕,羞涩的捋了捋鬓角秀发,并且还抿着嘴唇冲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看到她那妩媚的笑容,我整个人呼吸有些急促,本来以为她要对我说过会来陪我,谁知画风突变,她气呼呼的瞪了我几眼,噗的一下,直接把蜡烛吹灭。 此时此刻,我内心非常失落,直至她躺下背对着我,嘀嘀咕咕的跟她堂妹说起了悄悄话,我简直哭笑不得,心中很不是一个滋味。 明明说好了的,采药归来当晚她要好好陪我,没想到突然而至的一场雷阵大暴雨,直接打破了我这美好的想象,使得我呀简直苦不堪言。 过了没一会儿,近在咫尺的她们两人,说着说着,突然动手动脚的嬉闹起来。 最为有意思的还在后面,苏冬梅直接就钻进了她堂姐的被窝。 我的天呐,她俩这究竟是想干啥呀,完全都没有考虑我本人的感受。 “艳梅,冬梅,你俩不睡觉,闹腾啥呢?”我口干舌燥的插话问道。 “昊子,俺姐俩说悄悄话呢,你插啥嘴?”苏冬梅没好气的反驳道。 听她如此所说,使得我不由联想翩翩,与此同时我也就闭上了嘴巴。 哼,惹不起,咱还躲不起么? 想到这里,我闷哼发着牢骚,气呼呼的翻过身去。 也许是我太累了,侧身蒙着头,躺下没一会儿,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大约睡到半夜的时候,隐约感觉有人掀开我的被角,钻进我的被窝…… 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做梦,翻身伸手一摸,乖乖,竟然摸到一具热乎乎的身子。 当时我就睁开了双眼,抓着钻进被窝之人的肩膀,震惊万分的仔细查看。 “苏冬梅,怎会是你?”我震撼万分,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啊?我咋钻进你的被窝了呢?”她惊呼不已,并且还猛得推开了我。 “呵呵,你就装吧你!”我摇头苦笑不堪,心里非常不是个滋味。 为了防止惊动熟睡的苏艳梅,说话的时候,我尽量压低了声音。 与此同时,苏冬梅本想离开,听到我这么说她,她非常不乐意。 她紧张万分的抓着我的胳膊,慌乱不安的急忙解释了一番。 “耿昊,我刚刚去解手,忘了你睡在里屋,晕晕乎乎的就上错了炕头!” “哼,不管你相信还是不相信,我刚才真不是故意来找你!” 仔细聆听她这番所谓合情合理的解释,我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按说此事告一段落,苏冬梅应该回到自己被窝睡觉,谁知她竟然扑到我的怀中,并且还把脑袋深深埋在我的胸前,大口大口的娇喘吁吁。 面对她这毫无征兆的暧昧举动,我当场傻了眼,脑海几乎一片空白,懵了呗! 缓过神后,想起苏艳梅她就在睡在炕桌旁,我就板着苏冬梅的肩膀向外推她。 有意思的是,她紧紧抱着我,死活就是不松手,气得我简直哭笑不得。 “冬梅,你,你,你这是干啥呀?”我颤声问道,非常着急。 “昊子,你不是一直想得到我么?要不,就今晚吧!”她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由于她整个人几乎都趴在我身上,在我耳边吹气如兰的说着,我哪里受得了? 本想趁机把她拿下,想起苏艳梅,我那不争气的小心脏,噗通噗通的加速跳动,甚至我整个人呼吸都不咋顺畅,身子还猛得打起了哆嗦,显然我被吓坏啦! “哼,有色心没色胆的东西!”苏冬梅闷哼一声,气呼呼的把我推开。 作为男人,并且还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壮小伙,我哪里受得了她这个呀? 趁着她慢慢坐起,四下张望一番,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猛得把她拽进了被窝。 “你,你,你不是害怕了么?不敢么?”她连番挖苦奚落着我,语气非常不满。 我从背后搂着她,默默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就这么默默的搂着她。 与此同时,苏冬梅她 分卷阅读4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4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44 也没说话,屈腿侧躺在我怀中,任由我就这么的抱着她。 趁此机会,我在她耳边默默解释说道:“冬梅,不是我不敢要你,而是主要害怕这会伤了你堂姐的心。再给我一些时间吧,好不好?” 苏冬梅身子猛得哆嗦了一下,紧紧抓住我搂她的那双手,慢慢侧身仰头看着我。 “耿昊,你知道么?你越在意我大姐,我越是非常喜欢你。”她柔声说道。 “啊?什么?”我神色一怔,不由失声的喃喃自语。 “耿昊,我知道我这么做,对不起我大姐,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是个女人耶,我也想找到一个我能终身托付对我好的好男人。”她哽咽哭泣解释道。 听到她这带着哭腔的语气,我这心里不由感到一阵心酸,说不感动绝对是假的。 本想趁机得到她,历经一番简短思绪,最终我还是选择了放弃。 随着我默默松开她,低声招呼她赶快回去睡觉,苏冬梅腾得就转过身来。 “耿昊,如果今晚你放我走,过了这个村那就没了这个店。”她哽咽道。 “冬梅,我,我,我还没想好!”我闪烁其词的做出回应。 慌乱不安的说完,直接就翻过身,背对着她,同时还拢了拢跟前的被角。 看到我这个样子,苏冬梅板着我的肩膀,想让我转身看她,但是我没动。 过了没一会儿,她愤恨不已的推了我几下,非常不甘心的匆匆离开。 等她走后,我快速拍了拍有些激动的胸口,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正如苏冬梅所说,我这人就是有色心没色胆,根本就不像一个西北爷们。 胡思乱想一番过后,我晕晕沉沉的继续呼呼睡觉,很快再次进入了梦乡。 雷阵雨的晚上,天气非常凉爽,隐约有些寒意,虽然清晨时分我已经早早醒来,但是躺在暖呼呼的被窝里面,我依然就是不想起来。 在此期间,我听到苏艳梅和苏冬梅姐俩陆续穿衣下炕,我那不争气的小心脏呢,再次噗通噗通的直跳,显然我还在担忧昨晚那番暧昧情景。 话说苏冬梅的胆子真是太大了,竟然胆敢当着她堂姐的面,就想找我亲热。 即便现在想想,我依然感觉有些后怕,幸亏昨晚我克制住了那番强烈冲动。 装睡了足足大半天,直至听到屋里没啥动静,我这才慢慢睁开了双眼…… 趴在炕头,探头探脑的四下张望了一番,发现她姐妹没在屋,我暗自高兴不已,刚刚翻身坐起,伸伸懒腰,打着哈气,正准备下炕。 就在这个时候,里屋门口方向呢,突然传来了咯咯咯的女人清脆笑声…… ☆、第042章 艳福不浅 慢慢的慢慢的,我转过身来,目惊口呆的看着门口方向。 此时,苏冬梅掩嘴娇笑不已,她笑得非常开心,满脸的得意洋洋。 见此情景,我吧唧吧唧嘴巴,神色尴尬的挠了挠头,心里很是郁闷。 看到我这番囧样,苏冬梅她喜笑颜开的跟我打着招呼。 “姐夫,装睡的滋味不好受吧!哈哈……” 猛得听到她又称呼我姐夫,我这心里很不是个滋味,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 既然她知道我早已醒来,这说明她一直都在关注我,这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心存不满的瞟了她几眼,拿起枕边叠好的裤子褂子,我慢腾腾的穿了起来。 之所以没有避讳她,只因俺俩关系有些特殊。前段时日,搂也搂了,抱也抱了,甚至俩人都亲了嘴,并且还钻过一个被窝,我真没啥可怕的! 在我穿衣期间,苏冬梅气呼呼的小声嘟囔了我几句,慌乱不安的向外走去…… 穿好衣服,我正准备整理铺褥,她突然去而复返,并且当场制止了我。 “苏冬梅,又咋啦?”我苦笑不堪,急得直挠头。 她羞涩而不满的瞪了我一眼,气呼呼的解释说道:“整理铺褥是女人该做的事情,昨晚雷阵雨几乎下了一晚,你还是去果园看看吧!” 听她这么一说,我这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猛得一拍脑袋瓜,匆匆下炕。 脸都没顾上洗,我就慌里慌张的出了屋,快步向外走去。 历经昨晚突降雷阵暴雨,狂风大作,果园一片狼藉,遍地落花,以及残枝落叶。 见此情景,我心口传来阵阵疼痛,那番痛苦滋味,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在果园辛辛苦苦了大半年,最终落得这样的下场,一时之间,我反正很难接受。 既然事已至此,我就是再痛苦再难受,这又有什么用呢? 攥着拳头,我暗自安慰着自己,身子不由哆嗦起来,根本就不受控制。 哒哒哒……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顿时打断了我的思绪。 揉了揉有些湿润的双眼,转身抬头一看,发现来人竟然是大姐耿春雪。 她头戴草帽,身穿牛仔裤和休闲外套,右手还挎着一个大大的花包袱。 “大姐,你,你,你咋来了?”我急忙打着招呼,声音有些哽咽。 “耿昊,昨晚下了整夜大雨,爹娘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她解释道。 “啊?”我惊呼一声,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当目光不经意间落到她手中所拿花包袱上面,我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还没等我询问她这是啥意思,大姐她有些难为情的对我解释说,家里看我在打理果园非常不容易,让她过来帮忙,再则说了,家里的耕地就在村西山坡。 想到她要常驻果园,我感到非常意外,震惊万分的上下打量着她,并颤声问道:“大姐,你真想好了么?” “哼,臭小子,你说这话,究竟是啥意思?”她气呼呼的挥起了拳头。 “嘿嘿,我没啥意思!既然大姐能来帮忙,我正求之不得!”我讪讪笑道。 说笑间,我快步上前,接过她手中大包袱,招呼她向篱笆小院走去。 进了院,我就大声喊苏艳梅,说大姐来了,让她多做些饭菜。 随着我扯着嗓子大声吆喝,苏艳梅快速从厨房走了出来,其中身后跟着苏冬梅。 看到耿春雪果真出现在果园,她俩神色一怔,随即喜笑颜开的迎了过来。 一番寒暄过后,我就带着大姐向堂屋走去。 “耿昊,屋里咋漏水了?晚上你咋睡的觉?” 刚刚进屋,大姐就一惊一乍的询问我,满脸表情非常担忧。 我神色尴尬的挠了挠头,支支吾吾解释一番,带着她走向了里屋。 得知昨晚我跟苏家姐俩睡在一个屋里,她咬着嘴唇,震惊万分的看着我。 在她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注视之下,我感觉非常不好意思,脸颊火辣辣的烫呀! 分卷阅读4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5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45 “呵呵,耿昊,你艳福不浅呀!难怪你不愿意回家。”她苦笑道。 “什么?艳福不浅?”我暗自惊呼,急忙反驳说大姐所说,说她咋这样呢! “好了,大姐给你开玩笑呢!你这么认真做什么?”她闷声闷气的数落我。 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我唉声叹气不已,对她本人简直没了半点脾气。 早饭过后,趁着她们三人在外屋收拾房间,我暂时先去果园转了转。 雨后的果园,空气非常清爽,深深呼吸几口新鲜空气,整个人神清气爽。 走在杂草丛生的林间小路,绝大部分还都是岩石地面,非常惬意和舒服。 果树遭到暴雨之灾的不悦情绪,很快就烟消云散。 走着走着,突然发现灌溉果树的沟渠里面水很多,并且水质非常清澈,犹如天然的山泉水难般,此时正在缓缓流淌。 见此情景,我当即停了下来,踱步来到沟渠旁,心存疑虑的打量起来。 前不久的第一场春雨,下的虽然不是很大,随着附近大槐山上的雨水倾泻而下,正好在果园所在上坡位置,冲刷形成了几个大小不一的坑洼地带。 这些水坑位置非常特殊,起到了拦水蓄水的作用,如此以来,正好可以缓解果树灌溉的燃眉之急,这才开挖了数条引水沟渠。 由于水坑蓄水较少,平时引水渠口就用岩石泥土挡住,以备不时之需。 昨晚虽然突降雷阵暴雨,雨还特别大,但是果园置身大山斜坡,雨水早就流到了坡下的槐水河中。即便雨水被坡上水坑所拦,那沟渠水量也不会这么大吧! 再则说了,沟渠里面的水质非常清澈,这绝对不是什么雨水。 疑惑之余,我就把手探入水中,谁知水温很凉,可谓是冰凉刺骨。 刚刚把手放到水中,我身子不由打了一个激灵,急忙就把手抽回。 大山温度虽然很低,但就是再低,那刚下的雨水也不能冰凉到这种程度吧! 这,这,这究竟是咋回事? 困惑之余,沉思片刻,为了一探究竟,我就沿着沟渠向上走去。 心事重重的来到果园南边不远处的坑洼地带,这里正是大槐山半山腰所在,刚刚抵达这里,四下观望一番,我整个人顿时就愣在了当场。 对过缓坡雨水冲刷形成的溪流痕迹仍在,但是水流很小,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只是不知为何,其中我沿着沟渠而来所对应的,那处不足方圆二十米的小水坑,里面的水竟然满堂堂的,此时正在向外不停的溢流。 其中最为不可思议的就是,水坑中央某处位置,正在咕噜噜的冒着水泡…… ☆、第043章 喜从天降 啊?这是咋回事? 望着不远处正在向外冒着水泡的水面,我暗惊不已,内心非常震撼。 难道,难道,难道这里竟然是山泉水源所在? 猛然想到这里,我急忙捂住了嘴巴。 此时此刻,我非常激动,心脏嘭嘭嘭的直跳,差点就跳到了嗓子眼。 由于昨晚刚下过雷阵雨,山里气温很低,再加上这里水温冰凉刺骨,我根本不敢下水一探究竟。 站在附近,仔仔细细观看了大半天,我觉得这正是山泉无疑,匆匆而返。 回到篱笆小院,我就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苏艳梅等人,谁知她们根本就不信。 尤其是苏冬梅,开挖沟渠之初,她本人就在场,她觉得自己最有发言权。 她气呼呼的反驳我,她说那水坑不过是山上雨水冲刷所致,岂会成了山泉? 随着她这么一说,苏艳梅和耿春雪趁机数落我,她们说我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其中我大姐耿春雪最有意思,她竟然说我想发财想疯了吧! 果园如此真的存在山泉水源,不仅果树灌溉不成问题,甚至附近承包百亩荒山,完全可以开荒种田,或者种植果树等等。 这整个耿家而言,绝对是一笔巨大财富,受益匪浅呀! 历经她们三人连番不停的数落挖苦我,气得我够呛,内心郁闷憋屈至极。 为了证实我所说非虚,我当场就带着她们前去查看。 来到不远处的那片坑洼之地,看到坑中水泡直冒,她们三人都惊呆啦。 来的时候,她们还嘟囔了我整整一路,现在个个都哑巴了。 她们三人面面相觑,表情非常尴尬,反正谁都不敢率先开口说话。 “呵呵,现在知道我没骗你们吧!”我笑呵呵的看着她们,满脸的得意。 “耿昊,真没想到,咱村西边大山竟然会出现山泉水!”苏艳梅感慨万千。 “唉,是呀!”苏冬梅唉声叹气的附和着,语重心长的继续说道:“在咱梨槐村,祖祖辈辈都没听说过此事。如此以来,省得再打井或水泵抽水灌溉果树。” 此时此刻,大姐耿春雪意味深长的打量着我,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寡言,貌似她不好意思跟我说话。 即便如此,我知道她内心非常高兴和激动,毕竟这果园正是耿家所承包。 就在我暗自这么认为的时候,大姐她突然开口说话,她说我别高兴太早,谁知这是雨水渗流所致,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她当场就跟我泼了冷水。 我心里虽然很不高兴,并且还非常着急,仔细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 这里地处大槐山半山腰,谁能保证这里一定就是山泉水源呢? 为了避免空欢喜一场,最终确认这里果真存在山泉,只能暂时先把水放干再说。 想到这里,我就把我的提议告诉了她们,她们非常赞许的点了点头。 二十平方的小水坑,深不过两米,只要把渠口挖深扩宽,很快就能把水腾空。 既然她们都已同意,匆匆打过招呼,我就返回去拿铁锹和铁镐等工具。 等我快走到篱笆小院门口的时候,只见苏冬梅她一路小跑的追了过来。 愁眉不展的转过身,闷闷不乐的看着她,我困惑不解的问她咋来了? 苏冬梅她歪着脑袋,斜瞪了我一眼,气呼呼的回应我说:“我回来帮你拿工具!咋啦?不行呀!”说着,她用力推了我肩膀一下。 揉了揉有些生疼的肩膀,我哭笑不得的看着她,简直对她没了半点脾气。 “耿昊,我承认我喜欢你,但是我不会一而再三的纠缠你!”她强调道。 “诶,苏冬梅,你说的这是啥话呀?”我急忙反驳道。 说完,我快步上前,抓住她的胳膊,谁知她猛得一甩,直接把我给推开。 “冬梅,你这咋啦?难道你真生我的气啦!”我郁闷万分,内心很憋屈。 “哼,耿昊,你老这么躲我,有意思么?”她闷声说道。 “唉,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还 分卷阅读4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6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46 是那句话,你需要多给我一些时间。” “呵呵,你这人真有意思!有色心没色胆,你算什么男人?” 听到她这冷笑讥讽的语气,我又气又急,直接就气呼呼的抓住她的手腕。 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的奋力挣扎,但是我呢不为所动,依然紧紧抓着她。 过了没一会儿,她气喘吁吁的瞪眼瞧我,胸前起伏不停,脸颊还升腾了红晕。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知道自己做的有些过分,神色尴尬的冲她笑了笑,随之默默的松开了她。 就在这个时候,苏冬梅突然挽住了我的胳膊,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 “耿昊,我知道你对我究竟是个啥心思。你很想得到我,偏偏你又没那个胆量,非常非常的纠结。其实我对你的感情呢,亦是如此。”她神色凝重的解释道。 “冬梅,你说的没错!如果我真是那沾花惹草的男人,我相信你也不会真的打算委身于我!刚刚我之所以那样,只因我大姐就在这里,我担心她……” 刚刚说完这里,苏冬梅突然捂住我的嘴巴,并且还冲我默默的摇了摇头。 虽然我没说完,我知道她知道我究竟想说些什么,以及我最害怕些什么。 尤其是想到前段时日,我俩还搂搂抱抱的暧昧着,我对她感到非常愧疚。 虽然我知道这对她非常不公平,但是没办法呀,我暂时只能这么做! 看到我那满脸苦涩不堪的笑容,苏冬梅笑呵呵的对我说道:“好啦,你别再感慨自责了,她们还等我们拿工具干活呢!对了,不要忘记拿水桶。” 随着她话音刚落,她拉着我就向院里走去,我顿感周身轻松了很多很多。 接下来干活的时候,我非常卖力,几乎把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 即便累得满头大汗,汗流浃背,我依然不咋觉得累得慌。 “哇!这里果真是山泉,简直就是喜从天降,这真是太好了!” “哈哈,果真是山泉水,清澈冰凉!” “呵呵,是呀!看来耿家这回是要发财啦!” “……” 随着苏艳梅等三人激动的大呼小叫,欢笑雀跃,我这才停下歇一歇。 此时坑中的水呢,马上即将见了底,地底不断涌出一股股清澈泉水。 由此可见,这里果真正是山泉水源所在。 得到这一重大发现,满身的疲惫感,顿时烟消云散。 ☆、第044章 厚颜无耻 在果园发现山泉水源的存在,让我们在场四人非常激动和高兴。 为了庆祝这一重大发现,苏艳梅招呼我回村买些肉,顺便再买两瓶白酒。 平时她们女人可不喝酒,买酒做什么?难道让我自个喝不成? 我疑惑不解的打量着她,谁知她气呼呼的瞪了我一眼,催我赶快下山。 累了大半天,出了一身臭汗,身上黏糊糊的,本来想先冲个澡,休息休息。 既然老婆有令,我还能咋办? 最终我只能简单洗了把脸,衣服都没咋换,我就急匆匆的出了门。 翻过村西大山,下山走到半路,我猛得就停了下来。 村里卖肉的只有赵海旺一家,前几天我刚刚搅黄了人家的婚事,这个时候我去他家买肉,这不合适吧! 来时匆忙,忘记了还有这档子事!如果他不卖我,这该咋办呢? 愁眉不展的挠了挠头,此时此刻,我心里非常郁闷,更多的是当然着急呗。 思来想去足足小半天,最终我还是硬着头皮呢继续赶路。 梨槐村虽然是依山而建的小山村,但是村里有不少的土路,暴雨过后,坑坑洼洼,泥泞不堪,非常难走。 费了半天劲儿,满裤腿沾满泥水来到村东猪肉摊,没想到人家竟然没出摊。 空手回去,无法交差,我只能去他家看看呗! 赵海旺家就在摊位附近那条小巷的中间,没一会儿,我就到了他家门口。 他家院门大开,我整理整理衣衫,大声喊着海旺哥,匆匆进了院。 看到我的到来,赵海旺满脸不悦,他站在堂屋门口,阴沉着脸,瞪眼看我。 见此情景,我神色尴尬的挠挠头,强颜欢笑的跟他打招呼。 唉,没办法,谁让他家是村里唯一卖猪肉的呢? 倘若还有另外一家的话,我绝对不会过来看他的脸色。 足足过了大半天,他这才开口说话,语气非常的冷漠。 “呵呵,昊子,你小子可以呀,胆儿不小!”他冷笑不已。 “海旺哥,我不过就是来买肉,啥时候得罪你啦!”我满脸的笑呵呵。 “哼,臭小子,如果不是你强出头,老子早就娶了苏冬梅当婆娘。”他怒道。 “哦,原来是这事!”我神色一怔,随即猛得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你不说,我差点就忘喽!” 在我说话期间,我依然满脸的笑呵呵,说着说着,突然话语一转,解释说这事也不能完全怪我吧,具体啥情况他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 刚刚说完,他就冲我摇头摆手一番,气呼呼的大声发着牢骚。 “好了,昊子,咱明人不说暗话!你别再跟我打哈哈。我娶苏冬梅碍着你啥事?再则说了,艳梅和冬梅是堂姐妹,我若娶了冬梅,咱俩还是一条杠呢!”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不乐意了,暗自嘀咕道:你赵海旺比苏冬梅大了二十多岁,他家大儿子跟苏冬梅岁数差不多,苏冬梅能嫁给他,这才怪了事呢! 再则说了,即便他想老牛吃嫩草娶个小媳妇,那他总得有这个本事吧。 想到这里,我当场就理直气壮的跟他反驳争论了起来。 自始至终,苏冬梅就没同意嫁给他,这跟我出头与否,真的没啥主要关系。 虽然我说了很多,但是赵海旺根本就不理会这些,直接把这账算到我头上。 既然事已至此,那我也没必要跟他继续争执下去,正准备转身离开,谁知他腾得来到我身边,当场就拦住了我的去路。 “呵呵,海旺哥,你这究竟是个啥意思?”我冷笑不已的厉声质问。 “昊子,你小子之所以为冬梅出头,是不是你小子看上了她?”他气愤难当。 “你?”我当时就急了眼,气呼呼的指着他,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老子杀猪二十多年,见到形形色色的人多了去了,你小子绝对没安什么好心!现在你咋不说话了,是不是被老子说中了,心虚了吧!”他满脸的得意洋洋。 望着他那厚颜无耻的嘴脸,我整个人愤怒至极,不由的就攥起了拳头。 虽然他长得人高马大,满脸横肉,虎背熊腰,但他自称老子,我真是忍无可忍。 “嘿嘿,臭小子,咋啦?攥着拳头,难道你还想打我不成?”他嬉笑不 分卷阅读4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7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47 已。 “呵呵,赵海旺,你家开门做生意,我来你家买肉,你不卖我也就罢了,但是呢,你偏偏拦着还不让我走,并且还骂骂咧咧,有你家这么做生意的么?” 强忍着内心即将爆发的愤怒之火,我冷笑不已的跟他继续争论,并非我真的怕他,只因这里正是他的家,倘若真打起来,这对我非常不利。 随着我这么大声的吼了几嗓子,只见赵海旺脸色一会红一会白,显然他被我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整个人非常的尴尬。 他气呼呼的指着我,身子哆哆嗦嗦,反正他被我气得不轻! 自知理亏的赵海旺,不仅不知道收敛,反而还对我大发雷霆的威胁起来。 “昊子,你小子有种!从今天开始,我赵海旺跟你们耿家势不两立。对了,还是从今儿开始,你们耿家别想从我这里买走一两肉!走吧,不送!” “呵呵,没了你赵屠夫,难道我们耿家就不吃猪肉喽!走就走!” 冷笑不已的说完,我松开拳头,趾高气昂的从他家离开。 咣当! 刚出他家门,就听见他把院门奋力关上,并且嘴里还骂骂咧咧个不停。 看到他这人小肚鸡肠,嘴巴不干净,本想离开的我,顿时拍门跟他理论起来。 听到动静,街坊四邻都纷纷出来看热闹,不一会儿工夫,他家门口就围满了村民。 如此以来,这场面就有意思喽! 曾经我这人性格木讷,自从中专毕业之后,发生了很多难以想象的事情。 首当其冲的就是我是耿家童养婿的身份,导致初恋女友跟我分手,情感受挫的我,整天浑浑噩噩度日,简直犹如行尸走肉那般,甚至都不敢出去见人。 现如今呢,随着我解除了耿家童养婿身份,并且跟苏艳梅订了婚,村里依然有人对我说三道四,并且还说些捕风捉影的事情,久而久之,我性情大变。 说实话,即便如此,我也不知道我胆敢在杀猪的赵屠夫家里闹.事。 等我走到这一步,这才发现,其实我骨子里就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不仅我没想到,赵海旺他更没想到,至于那些看热闹的村民,亦是如此。 自始至终,我都没骂他一个脏字,摆事实讲道理,说的口干舌燥。 正所谓有理走遍天下,最终赵海旺闭门不出,再也不敢吭声回应。 此时此刻,我估计他后悔的肠子几乎都要青了,谁让他偏偏招惹了我呢! 我耿昊是谁?在村民眼中,我就是那破罐子破摔的主,谁招惹我谁倒霉! 当赵海旺明白过来这一点的时候,他就是再后悔那也晚啦! ☆、第045章 破釜沉舟 垂头丧气的返回村西果园,刚进篱笆小院,苏艳梅正好从厨房走了出来。 看到我仅仅提着两瓶当地高粱酒归来,她困惑不解的问我咋没买猪肉呢? 我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心里非常憋屈,本想说出真相,但就是偏偏说不出口。 “耿昊,我准备中午做猪肉炖粉条呢,现在就缺猪肉,你咋这样呢?” 看到我半天不吭声,没个所谓的解释,苏艳梅气呼呼的对我发着脾气。 无奈之下,我只好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得知因苏冬梅拒婚之事,我跟赵屠夫闹得很不愉快,并且还在他家大门口大闹了一场,并导致无数村民围观,使得她简直哭笑不得。 “唉,真没想到这个赵海旺竟然如此小肚鸡肠,记仇的很!”她唉声叹道。 “呵呵,是呀!现在有意思喽,想吃肉得去邻村或者镇里。”我摇头苦笑。 “耿昊,这不见得吧!”苏艳梅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咯咯的笑了起来。 眉头微微皱起,我满脸茫然的打量着她,哪知她说这话究竟是个啥意思? 看到我这个样子,她笑呵呵的对我解释说道:“耿昊,赵海旺他也就是随口说说,当不得真!他是做生意的,哪有把顾客拒之门外之理?再则说了,耿家在咱村辈分大,他若不卖肉给你们耿家,于情于理,他都说不过去呀!” 随着她把话说完,我低头寻思一番,感觉她说的还有些道理。 由于赵海旺说这话的时候,只有我俩在场,谁知他心里究竟是个啥打算呢! 暂且不管他所说是真是假,反正我耿昊呢,绝对不会再光临他家的猪肉铺。 简单跟苏艳梅说了会儿话,我准备回屋,突然想起就她自己在厨房忙活着做饭,我就随口问了问,冬梅和大姐她俩干啥去了。 按说这事也没啥,谁知苏艳梅脸色一红,竟然有些难为情的低下了头。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感觉非常可笑,趁机再次询问一番,只见她指了指浴室方向,低声解释说她俩正在一起洗澡呢。 听她这么一说,我不由惊呼一声,顿感意外的同时,脑袋还有点懵。 自从我跟苏艳梅好上之后,大姐对苏家人非常抵触,随着她打工归来要常驻果园,我非常担心她跟苏家姐俩合不来。 谁知呢,就在大姐来果园第一天起,她们竟然好到了能一起洗澡的程度。 在当地山村,女人之间关系是否好坏,能否一起洗澡,正是最好的证明。 就在这个时候,苏艳梅猛得推我一下,满脸茫然的问我想啥呢? 神色尴尬的冲她笑了笑,挠了挠头,我试探性的小声问道:“艳梅,昨晚刚下过雷阵雨,今天虽然出了太阳,但是温度并不高,她俩洗澡不怕感冒?” “哼,就你聪明!”苏艳梅不满的瞪了我一眼,解释说刚刚烧的洗澡水。 “啊?”我神色一怔,顿时无言以对。 为了缓解我的尴尬情绪,提溜着酒瓶,快速向屋里走去。 外屋房顶虽然漏雨漏的厉害,由于及时盖了塑料布,再历经一个上午门窗大开的通风透气,大炕已经干透,屋里潮气也少了很多。 挖渠排水干了半天活,刚回来我就回村买肉,身上湿漉漉,黏糊糊,本想洗个澡,舒服舒服,没想到竟然被冬梅和大姐捷足先登喽。 郁闷万分的坐在炕边,我这心里烦躁不安的很,突然耳边传来咯咯咯的嬉笑闹声,顿时让我来了精神,不由自主的就把脑袋扭向窗外。 对过正是简易浴室,由原来柴房改建而成,跟堂屋仅仅隔着一条小过道。 浴室外墙有个半米见方的透气窗,距离地面有一米三左右的高度,其中窗户还是那种老式木窗,现在处于半推开状态。 即便我坐在炕边,微微仰起脑袋,就能隐约看到里面两人晃动的嬉闹身影。 湿漉漉的头发,白皙的脖颈,其中还有……看得我口干舌燥。 也许是男人天生好奇心在作怪,再加上女人洗澡的场面本来就香艳, 分卷阅读4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8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48 只要站在炕上靠窗位置就能亲眼看到,想想就让我格外的激动和兴奋。 正当我准备上炕偷窥的时候,猛然想到大姐耿春雪她也在场,顿时把我吓坏了。 清醒过来的我,懊悔不已,双手揪着头发反思,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刮子。 再则说了,苏冬梅还用得着偷看么?只要我想,人家直接就能给我暖被窝。 为了避免待在屋里胡思乱想,我就匆匆出了屋,前去厨房帮忙做饭。 看到我的到来,苏艳梅非常高兴,急忙招呼我来烧火。 等她刚刚从灶前木墩上站起来,我快步上前,直接就把她抱在怀中。 “耿昊,咋啦?”她仰头看着我,满脸担忧。 “艳梅,我想你了!”我闷闷不乐的撅着嘴。 说话间呢,我双手不老实的在她身后摸索着……苏艳梅猛得推开我。 “大白天的,你发啥疯呀!”她脸红耳赤,又羞又气的低声呵斥道。 我伸手按着她的肩膀,不甘示弱的反驳道:“艳梅,你现在是我老婆,我啥时候想要你得给我吧!好久没做了,我都快忘记你身子是啥摸样了!” “耿昊,你?”苏艳梅气得哭笑不得,“你咋这么没出息呢!” “艳梅,艳梅姐,我的好老婆……”我软磨硬泡的央求着她。 可惜遗憾的是呢,我这方法不好使,即便好话说尽,她死活就是不答应。 无奈之下,我就说五分钟或者三分钟,让我过过瘾就行。 “你?唉!真是怕了你了!”她气呼呼的戳着我的脑门。 我暗喜不已,以为她改变了初衷,嘿嘿,有戏呀! 谁知过了没一会儿,她话语一转,柔声对我解释说,饭后她要回家一趟,正好让我跟她一起回家,说到这里,她欲言又止,满脸的羞涩。 “什么?回家?”我惊呼不已,急忙问道:“你回家做什么?” “唉,果园现在发现了山泉水源,今后有我们忙活的。家里暂时顾不上,我想把家里东西先搬过来,尽快给冬梅爹娘腾地方呗!”她愁眉不展的唉声叹道。 “诶,艳梅,你三叔家又没催你,你着急搬家作甚?”我当场着了急。 “耿昊,你傻不傻?我急着搬家,还不是为了破釜沉舟跟你过日子。”她笑道。 “啊?什么?”我震惊万分,满脸茫然。 直至过了大半天,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满脸激动之色,简直溢于言表。 ☆、第046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 得知苏艳梅决定在果园正式安家,铁了心的要跟我生活在一起,这让我非常激动,更多的当然是感动。 虽然我俩早已订了婚,因她不能生养之事,她对此一直耿耿于怀,非要奉子结婚,这让我非常郁闷。 如此以来,正好了却了我的后顾之忧,再也不用担心她对这段婚姻患得患失。 人逢喜事精神爽,在厨房我忙前忙后,半点都不嫌累得慌。 尤其是现在厨房就我和苏艳梅两人,我时不时趁机对她骚扰一番,比如说搂搂腰,摸摸胸,或拍拍她那翘臀,心里反正是美滋滋的。 每逢我对她动手动脚,她就气呼呼的瞪我或打我,但是我依然如故,气的她简直无可奈何,直至苏冬梅洗澡结束来厨房帮忙,她这才得以解脱。 趁此机会,我走出厨房,爬梯到浴室房顶看了看,发现铁桶里面的水还剩下不少,我就打算冲个热水澡。 在外屋换衣期间,大姐突然推门而出,顿时吓了我一跳。 “大姐,你这是干啥?”我慌乱不安的埋怨道。 “哼,打小我就照顾你,你身上啥地方我不知道?”她闷声闷气的反驳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汗颜不已,简直无言以对,匆匆穿上了背心,落荒而逃。 来到浴室,反锁住门,拍着胸口,我那不争气的小心脏噗通噗通的直跳呀! 大姐她这人真是有意思,依然还是老样子,说话口无遮拦,让我非常尴尬。 唉,没办法呀,谁让她是我大姐呢,我就是再着急再生气,那也没用。 闷闷不乐的脱衣,打开简易淋浴头,我默默冲起了热水澡。 洗着洗着,我突然感觉不对劲,不经意的向窗外望去,正好看到大姐的身影。 我靠,我怎么都没想到,大姐竟然偷看我洗澡,这下尴尬啦! 慌乱不安的把窗户关上,简单洗了洗,我就匆匆离开了浴室。 回到外屋,大姐并不在,我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 刚刚换过衣服,只见苏冬梅进了屋,顿时吓了我一跳。 “耿昊,你这么紧张干啥呢?”她气呼呼的数落着我。 “诶,苏冬梅,你走路咋这么轻呢?”我不甘示弱的反驳道。 “嘿嘿,你一个大老爷们,咋还怕别人看呢?”她嬉笑不已。 郁闷万分的打量着她,我就问她咋不在厨房帮忙,回屋干啥? 她笑呵呵的对我说,下午她要洗衣服,问我换过的衣服在哪。 听说她要帮我洗衣服,我顿感有些意外,更多的当然是紧张和不安呗! 就在这个时候,她撅着嘴闷闷不乐的来到我身边,幽怨万分的对我说道:“耿昊,难道到了现在,我还把她当成外人不成?” 说着说着,她就直接挽住了我的胳膊,并且还直愣愣的看着我。 在她这含情脉脉的目光注视之下,看着她那刚刚洗澡过后的身子,娇媚的容颜,我整个人非常激动,甚至呼吸都不咋顺畅,冲动的很呀! “冬梅,你再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我态度依旧,声音微颤。 “耿昊,我苏冬梅这辈子就认定你了,你可不能辜负我呀!”她默默说道。 “冬梅,你为何要这么委屈自己呢?”我非常不甘心的质问道。 “唉,没办法,谁让我偏偏喜欢上了你!”她唉声叹道,伤感万分。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再也控制不住,直接把她拥搂在怀,甚是感动。 猛然想到大姐和苏艳梅就在外面,我慌乱不安的把她推开,脸颊火辣辣的烫。 “呵呵,看你那傻样!”她娇笑不已,随即来到炕边,收拾我换下的衣物。 目送她默默离开,看着她那诱人背影,我那复杂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为了庆祝果园发现了山泉水源,当天午饭准备的很丰盛,四菜一汤。 饭菜碗筷备齐,随着四人落座炕桌,我就准备开酒,谁知大姐急忙制止了我。 “大姐,咋啦?”我困惑不解的问道。 “春雪,上午累了大半天,喝酒解解乏,下午咱都睡大觉。”苏冬梅劝慰道。 与此同时,苏艳梅笑呵呵对大姐说:“春雪,果园发现了山泉,这可是天大喜事,当然得喝酒庆祝。再则 分卷阅读4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9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49 说了,我和你弟的订婚酒,你还没喝呢!” 刚刚说完,她趁机向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把白酒赶快打开。 直至到了现在,我这才得知苏艳梅为何非要我买白酒的真正用意。 由于大姐迟迟没有同意或点头,我拿着酒瓶,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大姐突然笑呵呵的说道:“艳梅姐,如果这是订婚酒,我当然要喝。只是这饭菜么,多少有些简单。要不,咱晚上再喝?” 听大姐这么一说,苏家姐妹两人面面相觑,最终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既然大家达成了共识,我把白酒收起,招呼大家吃饭,早点休息。 说实话,当天中午我真不想喝酒,只因我跟苏艳梅还有回家之约。 匆匆吃过午饭过后,我就在篱笆小院附近散步,静等苏艳梅的到来。 谁知等了大半天呢,迟迟不见她出现,这让我非常着急。 无奈之下,我正准备回去找她,只见苏冬梅喜笑颜开的走了过来。 “冬梅,你堂姐呢?”我急忙问道。 “我姐跟你大姐正在屋里说话呢,她让我跟你回家拿东西。”她解释道。 “啊?什么?”我惊呼不已,满脸茫然,内心非常失落。 “你一惊一乍的作甚?咋啦?难道我跟你回去不行呀?”她气呼呼的反驳道。 “呵呵,当然可以!”我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 话音刚落,苏冬梅就招呼向外走去,我本想回去问问啥情况,由于冬梅已走远,最终我只能快步追了过去。 苏艳梅的临时变卦,让我非常郁闷,但是我偏偏又无法找她去理论。 沿途期间,苏冬梅喜笑颜开的跟我说着什么,我心不在焉的回应着。 刚走到村西山顶,苏冬梅突然停了下来,这让我感到非常意外。 “冬梅,咋啦?”我急忙问道。 她转身看了看我,满脸的羞涩,支支吾吾的对我说她要去方便。 马上就要到家啦,她这是干啥?难道她就不能再坚持坚持? 我郁闷着急万分,但是我又不能说些什么,只能站在附近帮她把把风。 ☆、第047章 压抑情感得到释放 哗哗哗…… 听到附近大槐树后传来急促而异样的水流声响,我这心里简直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虑不安,烦躁的很,同时还有些小小的激动和兴奋。 苏冬梅这人不仅性格大大咧咧,行事风格更是开放和随便,让我大开了眼界。 思绪间,随着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提裤声响,我不知不觉转身望去。 过了没一会儿,只见苏冬梅脸色绯红的从树后走了出来,发现我在默默的看她,她慌乱不安的低垂下了头,同时还抓住了胸前晃荡的麻花辫。 看到她这羞涩而慌乱的俏摸样,我这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嗓子有些发干。 她快速来到我身边,猛得抬头,气呼呼的说我咋偷看她解手呢? 听她这么一说,我简直哭笑不得,郁闷而无奈的把头扭到一旁。 我所在的位置,距离她刚刚所在,足足有十米远,我咋偷看呀? 难道我有透视眼不成?呵呵,真不知她究竟咋想的! 郁闷着急之余,苏冬梅突然挽住了我的胳膊,顿时吓了我一跳。 “苏冬梅,马上就回村了,你这是干啥呀?”我急忙把她推开。 她掩嘴咯咯咯的直笑,胸前饱满起伏不停,看得我呀眼花缭乱。 尤其是看到她那胸前所晃动的两条麻花辫,她整个人打扮的犹如少女那般摸样,我这心里突然就升腾了起了久违的冲动。 玛德,实在是受不了,等回到苏艳梅家中,看我咋收拾她! 虽然我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我并未表现出来,故作镇静的招呼她继续赶路。 她满脸不悦的瞪眼瞧我,我神色尴尬的扭过头,抬腿迈步,下山而去。 怀着激动而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苏艳梅家,等苏冬梅撅着嘴气呼呼的把门打开,刚刚抬腿进屋,我快步上前从背后抱住她,拥搂着她就进了屋。 “耿昊,耿昊,你这是干啥呀?”她慌乱不安的颤声问道。 我大口喘着粗气,并未回话,拦腰把她抱起,直奔里屋的大炕而去。 苏冬梅一而再三的挑战我的底线,我真是无法控制,只能成全了她。 有意思的是,随着我迫不及待的要脱她裤子,她竟然紧紧拽着裤腰,奋力挣扎,死活就是不让我得逞。 “苏冬梅,这,这,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么?”我不甘心的质问道。 “耿昊,你猴急什么?难道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些。”她气呼呼的反驳道。 听到她这幽怨的语气,满脸羞涩而着急的摸样,我羞愧万分的低垂下了脑袋。 “耿昊,你跟我大姐晌午头回家,是不是就为了这事?”她咯咯的笑道。 说笑间,她落座我身边,伸手揽腰抱住了我,并且还把脑袋埋在我胸前。 “呵呵,明知故问!”我摇头苦笑不堪,语气很是无奈,内心苦涩的很。 自从历经男女之事,真正体会到做男人的乐趣,我对此非常期待。由于她苏冬梅跟我们生活在一起,让我迟迟不能如愿,否则我也不会冲动的想要她。 “哼,你们男人都这德行!只顾自己想快活!”她闷闷不乐的发着牢骚。 “诶,苏冬梅,话可不能这么说吧!”我当即反驳。 “嘿嘿,如果我现在不给你,你会咋办?”她嬉笑回应。 刚刚说完,她腾得站起,双手抱在胸前,满脸得意洋洋的打量着我。 看到她这故作姿态的样子,我简直哭笑不得,由于压抑已久情感,迟迟无法得到释放,我这心里非常郁闷,非常着急。 情急无奈之下,我也不再考虑什么后果,直接就向她猛扑了过去…… 开始的时候呢,她还象征性的挣扎一番,直至我……她顿时就老实了。 大约半个小时过后,苏冬梅浑身哆嗦个不停,软绵绵的趴在我的身上。 过了大半天,等她缓过神来,她紧紧搂着我的胳膊,激动万分的对我说:“昊子,你咋这么厉害呢?直至今天我才体会到做女人的真正乐趣。” 我搂着她那光滑而柔弱的肩膀,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愁容满面! 随着激.情消褪,我这才感到有些失落,更多的当然是愧疚和自责。 苏艳梅对我这么好,我竟然招惹了她堂妹,我真是罪不可赦呀! 看到我半天没吭声,表情有些不对,苏冬梅着急万分的推了推我的胳膊。 “昊子,咋啦?你不说话,是不是后悔啦!”她声音微微颤抖。 “呵呵,冬梅,现在再说这些,还有用么?”我摇头苦笑不 分卷阅读4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0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50 堪。 “昊子,现在姐可是你的女人,你可不能不要我!”她哽咽道。 说着说着,她眼泪就流了出来,趴在我胸前,呜呜的哭了起来。 “冬梅,你这是干啥呀?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我急忙安慰道。 “哼,负责?”她气呼呼的闷哼反驳,然后默默抬起头,泪流满面的对我说道:“昊子,难道你还能娶我不成?” “苏冬梅,你,你,你咋这样呢?”我着急万分,声颤身抖,吓得不轻。 我之所以敢招惹她,只因她一直强调不会干涉我的生活,就想偷偷跟我在一起,谁知等我真正接纳了她,她竟然言而无信。 “咋?你害怕啦!”她气呼呼的质问着我。 “苏冬梅,如果你再得寸进尺,那咋俩就结束。”我非常坚决的做出了回应。 说完,我就准备把她推开,谁知她扑到我身上,疯狂亲我,使得我难以招架。 她边哭边亲我,同时还哽咽着对我说她错了,她今后不再痴心妄想。 听她这么一说,我感觉心里很不是一个滋味,眼睛有些湿润,差点落泪。 刚刚明明是我没有控制住我的冲动情绪,非常霸道要了她,她何错之有? 再则说了,她连番诱惑我并非一次两次而是很多次,我咋就这次没忍住? 说来说去,还是我骨子里就想得到她,此事根本就怨不得苏冬梅! “冬梅,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我急忙道歉,深深自责不已。 “昊子,你别这么说!我是心甘情愿的委身与你!”她默默解释。 说完,她躺在我身边,紧紧的搂着我,她身子还在不停的哆嗦着。 看到她这伤感万分的委屈样子,我于心不忍,情不自禁的把她搂在怀中! ☆、第048章 回味无穷 不知是我软弱,还是我多情,随着苏冬梅伤感哭诉一通,我竟然接纳了她。 身边多了个女人,按说是件高兴的事情,不知为何,我内心反而感觉空落落的! 尤其是现在,苏冬梅她就躺在我身边,我感觉非常不真实,犹如做梦那般。 过了没一会儿,苏冬梅突然推开我,只见她咬着嘴唇,羞涩而无奈的对我说道:“昊子,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对不起我堂姐?” “呵呵,冬梅,现在你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我摇头苦笑不堪。 “唉,是呀!”她唉叹不已,短短片刻,她腾得坐起。 我急忙拉住她的手,问她咋啦,她急促不安的解释说她怕她堂姐回来喽。 “啊?什么?”我震惊万分,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心里慌的不行。 “昊子,你还愣着作甚?赶快穿衣服呀!”她着急万分的数落我。 我茫然的应了一声,随即慌忙坐起,手忙脚乱的穿起了衣服。 打开门窗透风透气,顺便去了趟茅厕,然后我就在院子里晃荡起来。 过了大半天,迟迟不见苏冬梅出屋,我这才感觉有些不对劲。 临来之前,冬梅说她堂姐让她回趟家拿东西,那苏艳梅还回来做什么呢? 想到这里,我这心里就有气,当即匆匆向屋里走去。 进屋之后,发现苏冬梅正在炕上衣橱旁,慢条斯理的向外拿着衣服。 见此情景,我简直哭笑不得,闷闷不乐的对她发着牢骚。 “嘿嘿,我说我姐她可能回来,又没说她一定回来。”她嬉笑回应。 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无言以对,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默默落座炕边。 与此同时,苏冬梅笑呵呵的对我说,今年天气变暖较早,她回来帮她姐拿衣服。 “诶,冬梅,那你还用回家一趟么?”我趁机问道。 “我的随身衣物早就在这里,要不是东西多,能让你过来帮忙?”她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呀!”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才恍然大悟。 紧接着我就脱鞋上炕,准备帮她整理衣服,谁知她气呼呼的向外推我。 “咋啦?帮个忙,难道你还不乐意?”我着急万分的埋怨道。 “这些都是我们女人东西,你别动!”她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嘿嘿,你人都是我的了,难道还怕这个?”我嬉笑调侃道。 刚刚说完,我就不顾她的反对,非要跟她一起收拾,气得她无可奈何。 说实话呢,山村女人衣服真没啥看头,即便是夏天着装,基本上都是裤子褂子,以及贴身背心,或者连衣长裙,甚至内裤都是那种大裤衩,普通的很。 “昊子,闷声闷气的直摇头,是不是失望啦!”苏冬梅咯咯的娇笑道。 “冬梅,相信我,不出三年,我就让你姐俩穿上漂亮衣服。”我正色说道。 “昊子,说实话,我对吃穿并不在意。只要你能对我好,就足够了!” “冬梅,咋啦?难道你不相信我?” “昊子,你是农校中专生,有理想有抱负,我咋能不相信你的能力?” “相信我就对了!农忙过后,我准备去趟镇里,看看有啥种植项目。” “种植项目,啥意思?” “现在果园有了山泉水源,只要水源充足,百亩荒山咱想种啥就种啥!” 历经我一番解释,苏冬梅震惊万分看着我,嘴唇微动,想说什么偏偏说不出口。 过了没一会儿呢,她直接扑到我怀中,紧紧的搂着我,满脸的激动和羞涩。 虽然我对她许下了空头支票,但是她并不介意,并且还非常的支持我。 鉴于我俩这才回来拿衣服,没敢久留,收拾妥当后,我们就匆匆返回果园。 刚刚走进篱笆小院,只见大姐和苏艳梅正说说笑笑的洗衣服,关系很融洽。 看到这一幕,我顿感有些意外,随之释然,非常激动和高兴。 下午的时候,趁着她们洗衣服,我就爬梯上了房,修缮房顶。 作为这里唯一的男人,这些粗活累活,当然由我独自来承担。 虽然有些劳累,但是我感觉非常值得! 房顶修缮完毕,到了傍黑时分,我正准备歇一歇,艳梅让我去提桶山泉水做饭。 “艳梅,这山泉水还尚未检测,能做饭么?”我急忙问道。 “大槐山又没啥污染,咋就不能做饭?”她不甘示弱的反驳道。 “是呀,昊昊!艳梅姐说的没错,咱山里人没那些穷讲究!”大姐附和道。 “耿昊,我跟你去吧!”苏冬梅趁机帮我解围。 既然她们三人都这么坚持,我还有啥办法,只能提着水桶,前去打水。 途中,看我有些闷闷不乐,苏冬梅时不时的柔声劝慰着我。 “耿昊,上午的时候,我们大家都喝过山泉水,冰凉甘甜,咋不能做饭?” “唉,冬梅 分卷阅读5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1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51 ,有关这事咋说呢?”我唉声叹道,无奈的摇了摇头。 由于山泉水没有经过相关部门检测,说实话呢,我还真是不放心。 平时喝上几口解解渴,这当然无所谓,倘若长久做饭用,这非常不妥。 再则说了,水源附近没啥保护措施,山里动物还很多,常见的有野兔獾子等等,甚至还有狐狸野猪等小型野兽。总之呢,谁都无法保证这泉水绝对安全。 历经我这么一解释,苏冬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才得知我为啥担忧。 “昊子,既然如此,要不明天咱去趟镇里,检验检验水质如何?”她提议道。 “呵呵,你跟我想到一块了!事不宜迟,咱明天清早就走!”我开怀大笑道。 说完,趁着四下无人,我放下水桶,猛得就抱着她,疯狂亲了起来。 亲着亲着,我感觉有些不过瘾,正准备进一步行动,苏冬梅急忙制止住了我。 “昊子,晌午不是刚刚满足你,你咋又来劲了?”她气呼呼的数落我。 “嘿嘿,年轻,没办法!再说了,你这身子与众不同,让我回味无穷。” “哼哼,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说着说着,她又羞又气的戳着我脑门,我趁机就抓住了她的手。 她慌乱不安的要甩开我,我拦腰把她抱起,急匆匆的向附近那棵大梨树走去。 ☆、第049章 得寸进尺 苏冬梅虽然百般的不情愿,最终还是被我拥搡到梨树旁。 亲吻抚.摸她一番,正准备接下来的行动,只见她猛得就大呼小叫起来。 “昊子,昊子,你看那是什么?”她激动万分的拍打着我的肩膀。 “冬梅,你一惊一乍的干啥呀?”我闷闷不乐的发着牢骚。 话虽如此,但是我还是顺着她手指方向,眉头紧锁的望去。 这一看不要紧,竟然看到了一只小野猪。 由于现在天有些黑,我有些不太确定,既然如此,我依然非常激动。 轻轻推开苏冬梅,示意她不要乱动,我秉着呼吸,轻手轻脚的向前走去…… 刚刚走了没两步,不小心踩到一根枯枝,发出咔嚓声响,我暗道不妙! 嗖! 听到动静,貌似小野猪的吓得呜呜呜直叫唤,撒腿就跑。 既然被发现,我甩开膀子猛追,累得气喘吁吁,最终还是没追上。 此时此刻,我心跳的厉害,身子发虚,腿脚感到有些发软,实在忍不住了,直接就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用袖口擦拭着额前汗水。 哒哒哒…… 过了没多久,耳边传来急促脚步声,我扭头一看,只见苏冬梅快速走了过来。 她左手提着水桶,伸着右手冲我打招呼,同时还问我刚刚是不是野猪。 “呵呵,苏冬梅,我都累成这样了,你还关心野猪?”我苦笑不堪道。 她抿嘴一笑,扭着屁股来到我身旁,放下水桶,拽着我的胳膊想把拉我起来。 拉了几下没拉动,她就气呼呼的瞪我,我笑呵呵的拽她坐到我的大腿上。 “昊子,你是真累呀,还是故意装的?”她脸红而羞涩的数落我。 我抱着她没说话,双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游荡,呼吸很快就不咋顺畅起来。 察觉到我接下来的意图,苏冬梅慌乱不安的想站起来,我直接抱住她的腰。 “冬梅,刚刚事情还没结束,你跑啥呢?” 随着她动弹不得的被我抱在怀中,我俯首在她耳边嬉笑着说道。 “好啦,你今天累了一天,还是省些力气吧!” 她反手搂住了我的脖子,气呼呼的撅着嘴,非常不满的劝慰我。 “我就想抱抱你,真的!”我急忙解释道。 “哼,你这人贪心不足,喜欢得寸进尺,我才不上当!”她当即反驳。 想到接下来还要提桶水,身子的确有些累了,她又非常抵触,我只能作罢。 冬梅站起来之后,双手抓着我的胳膊,费了半天劲儿,这才把我拽了起来。 帮我拍拍屁股上的土,挽着我的胳膊,再次好奇的询问野猪长啥摸样。 凭着刚才的记忆,我默默解释说道:“黑黄相间的背条纹,体形不大,大约二十斤左右重,没有獠牙,貌似是咱山上最为常见的山猪。” 苏冬梅惊讶万分的仰头看我,颤声问道:“山猪咋闯进咱果园了呢?” 低头沉思片刻,我试探性的说道:“山猪是杂食动物,喜欢吃野果,这个时候,只有咱果园有果子。毕竟那场雷阵雨,导致掉落梨果不知有多少。” “啊?”苏冬梅神色一怔,随即惊喜万分的对我说道:“既然山猪喜欢吃梨果,下次绝对还会再来!我们何不想办法把它们抓起来,养呢?” “什么?养野猪?”我惊呼不已,随即摇头摆手说:“这,这,这不妥吧!” “这有啥不合适!”她猛得推开我,然后解释说:“我原来婆家所在的岩槐山区,很多年前就有不少养野猪而发家致富的,现在都盖上了小洋房。” 听她这么一说,我觉得她这个提议不错,整个人非常激动,直接抱她亲了几口。 提水归来,我就把发现野山猪的事情告诉了苏艳梅和大姐。 得知我打算活捉并驯养野山猪,她俩直接就提出了反对意见。 其中苏艳梅还苦口婆心的劝说我,她说:耿昊,当地有句俗话说的好,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再则说了,你有养殖方面的经验么? 同时她还告诉我说,想搞养殖产业非常麻烦,需要办这个证那个证,其中尤为最麻烦的就是防疫安全证,只因这毕竟涉及的正是野生动物养殖。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要不是苏艳梅所说,我根本就不知饲养野山猪,竟然还有这么的讲究,仅仅办证手续,就如此麻烦! 唉,没办法呀,精力有限,最终只能把此事搁置。 趁着我们四人都在场,我就说了说我想明天去镇里检验山泉水质,同时我还建议在结果没出来之前,最好不要再饮用山泉水,以及做饭喂鸡喂羊等等。 随着我话音刚落,她们三人面面相觑一番,最终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呵呵,明天你们谁给我一起去呀?”我试探性的问道。 说话期间,我看看大姐,看看苏艳梅,谁知她俩慌乱不安的低下了头。 无奈之下,我只能把目光落到苏冬梅身上,只见她咬着嘴唇,说她跟我去! 与此同时,大姐和苏艳梅两人拍了拍胸口,长长喘了口气,随之把头抬起。 看到她俩这个样子,我感觉非常非常可笑,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 …… 由于中午做的菜多,剩下不少,晚饭没咋准备,熬的米粥,主食是馒头。 分卷阅读5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2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52 晚饭过后,我就去果园溜达消消食,只因大姐留宿果园,我不好意思在屋里待。 整整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趁着自个溜达的机会,正好把事情好好捋捋。 现在虽是四月初,白天温度较高,由于山区昼夜温差大,再加上昨晚刚刚下过了雷阵暴雨,当晚温度很低,大约十二三度样子。 随着山风吹过,身上隐约传来阵阵寒意,使得我不由的连打了几个喷嚏。 为了担心受寒感冒,我已溜达了大半天,我就准备回屋休息。 刚刚走了没几步,只见前方传来哒哒的脚步声,同时还有手电筒的晃动。 “诶,谁呀?”我猛得停了下来,探头探脑的抻着脖子,向前望去。 “除了你未来老婆,还能是谁呢?”苏艳梅嘟囔着,快步走了过来。 听到她的声音,我格外激动和高兴,当即匆匆迎了过去。 “大晚上的,你穿着单裤单褂溜达,不怕感冒喽!” 刚刚走到她身边,她就气呼呼的数落我,边说着边把一件休闲外套递给我。 大岁数的女人就是知道疼人,看来我娶她,真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我感动万分的看着她,并没有接外套,快步上前,直接就抱住她。 由于这里远离住所,并且置身梨树林,苏艳梅老老实实的任由我抱着她。 想起好几天没有跟她亲热了,随着大姐今后要常住果园,估计晚上她不敢来找我,明天我就要出门,不知啥时候能回来,我这心里就有些着急。 趁着这里静悄悄的没啥人,我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激动万分的就要亲她。 “耿昊,你,你,你别这样!”苏艳梅摇晃着脑袋,猛得推开了我。 “艳梅,你是我媳妇,亲亲你咋啦?”我着急万分。 “哼哼,你是啥人?我还不知道!”她气呼呼的闷哼道,瞪眼看我。 在她这佯怒眼神注视之下,我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汗颜不已的挠了挠头。 ☆、第050章 争风吃醋 趁着我愣神之际,苏艳梅帮我穿好休闲外套,柔声招呼我回屋休息。 紧紧抓着她的右手,我非常不甘心的看着她,眼神充满了某种期待。 她冲我羞涩的笑了笑,轻轻打开我的手,挽住我的胳膊,笑呵呵的说道:“耿昊,明天清早你还要出门赶路。等你回来,我再好好陪你,如何?” “艳梅,山泉水质检测,一天两天估计出不来。顺便我还想去趟镇农技站,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种植项目。如此以来,来回至少得三四天。”我默默解释道。 “三四天而已,一晃就过!”她回应的很干脆,满脸的不以为然。 “你?唉!”我叹了口气,摆了摆书,满脸的郁闷和无奈。 看到我这落寞而失望的表情,苏艳梅面露难色,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过了好大一会儿,只见她抿着嘴唇,支支吾吾的低声对我说:晚上我找你! 听到她改变了初衷,我内心非常高兴,狂喜不已,拉着她就匆匆而返。 回去之后,我就开始洗漱,等她们三人睡下,我顺便去冲了个热水澡。 想起苏艳梅晚上要过来,激动的我,躺下大半天,迟迟难以入眠。 也许是太累了,眼皮直打架,不知不觉我就打起了鼾声,睡着喽! 吱! 随着耳边传来轻微的开门声响,正在熟睡的我,猛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揉揉双眼,激动万分的望向里屋门口方向,只见苏艳梅她悄悄的进了屋。 关门之际,她转身冲我‘嘘’了一声,紧接着她就上炕,钻进我的被窝。 大约一个小时过后,随着我的情感得到释放,她帮我清理清理身子,还陪我躺了好大一会儿,说了一番悄悄话,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回味着刚刚那番缠绵,我心满意足的进入了梦乡。 清晨天刚蒙蒙亮,隐约感觉附近有人,我晕晕乎乎的醒来。 眯缝着双眼,循声望去,发现苏艳梅正在炕头衣柜旁,帮我整理着出门衣物。 见此情景,我心里一暖,轻声给她打着招呼。 她惊呼一声,快速拍着胸口,慌里慌张的转过身来。 她气呼呼的厉声呵斥我,显然刚刚把她吓了一大跳。 我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慢腾腾的坐起,开始穿衣。 在此期间,苏艳梅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语重心长的嘱咐我。 “耿昊,包里帮你准备了两套换洗衣物,还有一条毛巾。穷家富路的,出门在外,你别怕花钱。对了,这钱呢,还是让冬梅保管吧,省得你大手大脚的。” 刚开始我听的还挺高兴,得知花钱还需要找苏冬梅,我就有些不乐意。 还没等我辩驳两句,她笑呵呵的对我解释说,她说冬梅毕竟在外打工了好几年,社会阅历经验比我丰富,她还说我们男人买东西不会讨价还价等等。 听她唠唠叨叨个没完没了,我当时有些不耐烦,直接举手投降。 “耿昊,你啥意思?还没嘱咐你几句,你就开始不耐烦?”她当场着了急。 “艳梅,我耿昊又不是什么三岁小孩。再说了,我在县城读了三年中专,我就是再没社会经验,你也用不着这么担心吧!”我闷闷不乐的解释道。 “我,我,我不会怕你出门在外,吃亏么?”她不甘示弱的反驳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简直哭笑不得。唉,没办法呀,谁让她岁数比我大呢! 按照严格意义来讲,我是八零后,她是六零后,根本就不是一个时代人。 看到我低头沉默无语,苏艳梅感觉没啥意思,招呼我洗脸刷牙,准备吃饭。 说完,她匆匆下了炕,拍拍屁股,快速向院外走去…… 望着她那丰韵而不失美感的身姿,想起昨晚那幕情景,我不由的有些小小激动。 曾经我一直喜欢青涩漂亮而又骨感美的小女生,直至现在,我这才发现还是成熟而丰韵的女人,最有女人味道,尤其是在那事方面,最为舒服。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我就有些冲动,同时还尿急憋的难受,当即匆匆下炕。 慌里慌张的跑向茅厕,还没到门口,听到里面传来女人咋呼声:有人! 这声音我最熟悉,正是大姐耿春雪,我暗道:好险!差点出事! 作为男人,岂能被尿憋着?庞大的果园,随便找个地方就能够得到解决。 历经这番小插曲,自我前去取水样至出门,大姐她都没有跟我碰个照面。 …… 梨槐村位于大山深处,到处都是大山,交通非常不便,没有通往镇里的汽车。 为了赶上首办公共汽车,踏着朦胧夜色,我们翻山越岭,前往村东乡镇公路。 路途 分卷阅读5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3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53 期间,趁着四下无人,我和苏冬梅手拉手,说说笑笑的赶路。 说着说着,苏冬梅突然停了下来,直愣愣的看着我,看得我有些莫名其妙。 我就问她咋啦?她意味深长的对我说,昨晚她堂姐是不是去找我。 “冬梅,我跟你堂姐已订婚,她找我睡觉有啥呀?”我不以为然。 “是没啥!只是……”她神色非常尴尬,欲言又止。 看着她这墨迹样子,我就有些着急,搂着她的肩膀,问她究竟想说啥。 她扭捏着身子,脸色绯红,有些难为情的颤声说道:“昊子,你昨晚折腾我堂姐足足有一个多小时,可是你跟我,才不过……”说到这里,她又不说了。 我神色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她这是在争风吃醋呀,使得我简直哭笑不得。 她这人真有意思,她堂姐苏艳梅可是我未来媳妇,她至于么? 再则说了,昨天中午在苏艳梅家里,我跟她可是偷偷摸摸的第一次。 在那种紧张而刺激的状态之下,我时间能长了,这才奇了怪呢? 说来说去,她这就是无理取闹,吃饱撑得吧! 虽然我心里很郁闷很着急,但是我也不能就这么说她呀,只能好好安慰她。 等她心情好一些,她突然搂住我的胳膊,笑呵呵的问我咋这么厉害呢? 面对她所提出的这个问题,我还真不知如何来回答。 我刚刚历经男女之事,哪知坚持多久算是标准时间。 低头沉思片刻,我开玩笑说,她前老公有多长时间。 刚刚说完,只见她面部表情,有些僵硬,脸上笑容,苦涩不堪。 见此情景,我暗道不妙,当时就后悔啦,可惜为时已晚。 ☆、第051章 男人不能怂 苏冬梅气呼呼的推开我,低头向前走,大声喊她就不理我。 我轻轻扇了自己一耳光,一路小跑,慌里慌张的追了过去。 来到她身边,拽了她几次胳膊,直接被她狠狠甩开,显然她真生气了。 我这人真是没事找事,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刚刚离婚,我胡说什么呢! 好不容易出趟远门,还没出村,我就惹她生了气,我在镇里还能有啥好果子吃? 想到这里,我就跑到她跟前,连番道歉说着好话,直至她‘噗嗤’一声笑了笑。 开始我以为她消了气,谁知,嘿嘿,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昊子,你这人挺聪明的,要不咋能考上中专?只是你咋就不会说话呢?” 苏冬梅气呼呼的数落我,说着说着,她还抓住我的胳膊掐了起来。 我笑呵呵的看着她,根本就没当成一回事,没想到,她掐我手劲还挺大。 疼得我呀呲牙咧嘴,痛苦不堪,眼泪都差点掉了出来。 虽然我疼的厉害,但她依然怒气难消,气急败坏的对我发出了严重警告。 “昊子,你再胡说八道,下次就不是掐你这么简单,我,我,我咬死你!” “啥?”我愣住了,随口就这么一说:“随便咬!咬哪儿都行!” “你?”她气的直跺脚,闷哼一声,随即转过了身。 我刚刚并没说啥呀,她生气做什么?我满脸茫然挠了挠头,困惑不解的很。 想到这里,我探头探脑的偷偷看她,发现她脸红红的,胸前还起伏个不停。 “看!看啥呢?再不赶路,就赶不上首班车喽!”她扭头瞪我,怒气腾腾。 我咧嘴嘿嘿一笑,傻乎乎的点了点头,当即拉起她的手,继续赶路。 …… 老式公共汽车,走走停停,直至到了上午九点,这才顺利抵达岩城镇汽车站。 不足五十里的路程,竟然足足走了两个多小时,这可真是当地山区乡镇特色。 下车之后,走出汽车站,想起究竟去哪个水质检测机构,我反而犯了难。 看到我傻乎乎的站在原地,冥思苦想的直摇头,苏冬梅有些着急的推了我一下。 “昊子,不就是检测个水样么?咋如此费劲呢?”她非常不满的质问道。 “冬梅,你有所不知!”我摇了摇头,无奈解释说,“我们这是检测山泉水质,跟普通饮用水不同。必须找有资格认证,以及速度效率快,还省钱的机构。” “嘿嘿,这还不好办!”她嬉笑回应,不以为然的说,“反正我们有大把的时间,挨个问问呗!哪家合适呢,我就选择哪家!” 我目惊口呆的看着她,简直汗颜不已,不由猛得一拍大腿,呵呵傻笑不已。 由此可见,带苏冬梅过来,真是对了。否则,我还在犹豫不决的墨墨迹迹。 第一家我们率先去的正是镇环保局,得知我们来意,办事员张口就是一千。 在当时那个年代,一千块可是一家累死累活的年收入,这简直就是抢钱呀! 没有任何的讨价还价,苏冬梅拉着我就匆匆离开。 接下来我们又去了防疫部门,以及专属的食品卫生监督机构,情况大同小异。 不是要格太高,要么就是检测周期太长,并且还不能讨价还价,最终只能作罢。 折腾一个上午,一事无成,在路边摊简单吃了顿饭,都快中午一点喽。 轻易不来趟镇里,我就想带着苏冬梅逛逛商场,谁知她竟然说她累了! “呵呵,你是真累了,还是想……”我笑呵呵的打量着她,欲言又止。 “哼,谁像你言不由衷!我是真累了,想休息!”她气呼呼的反驳道。 说完,她揉揉胳膊,拍打着腿,满脸倦容,显然她真是有些累了。 天不亮就赶路,直至到了现在,还未歇歇脚,说实话,我也感觉有些累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找个旅馆休息休息,想想下午再去啥地方。 本来我想找个环境不错的旅馆,谁知苏冬梅非要找个小旅馆。 她的心思我知道,当然是为了节省住宿费用。 唉,山村女人就会过日子,没办法呀! 再则说了,钱由她来保管,她说啥就是啥呗! 只是谁能想到,为了找家既便宜又实惠的小旅馆,苏冬梅带着我足足逛了大半天,接连询问了有七八家,最终又返回到了柳林巷的那家全国连锁宾馆。 当她准备进门的时候,我急忙拦住了她,着急万分而困惑不解的询问道。 “苏冬梅,你没搞错吧!这家宾馆可不便宜,标间五十!” “这是全国连锁宾馆,价格当然高喽!”她撇了撇嘴,满脸的不以为然。 “啊?”我惊呼一声,还没等我继续说下去,她随即就打断了我。 紧接着她就在我耳边嘀嘀咕咕一番,我听得瞠目结舌,简直难以相信呀! 说实话,我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打算跟我住在一起,美其名曰:省钱 分卷阅读5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4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54 ! 按说我应该高兴,只是不知为何,我心中反而感觉怪怪的。 看到我这个样子,苏冬梅低声对我解释说,当地山区结婚都早,有的两口子生活了十几年都没办理结婚证,谁知我们是不是两口子呢! 在她说话期间,我时不时的直点头,直至她挽着我的胳膊,匆匆走进宾馆。 当快走到宾馆一楼前台,我顿时胆怯了,低声嘱咐她还是开两间房吧! “咋啦?怂了?”她仰头看我,满脸表情,非常不屑。 “你,你,你都不怕,我怕啥?”我故作镇静的回应道。 “昊子,这就对了!男人嘛,就得有个男人样!”她赞许万分的帮我鼓气。 刚刚说完,她就紧紧挽着了我的胳膊,并且还冲我抛了一个媚眼。 我的天呐,真是受不了喽! 当时我就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男性荷尔蒙爆发,犹如打了鸡血那般的冲动。 搂着她那小蛮腰,挺了挺胸脯,旁若无人的带着她去前台办理入住手续。 在美女服务员满脸笑盈盈,以及和声细语的热情招呼下,我从钱包拿出身份证,递给了苏冬梅,然后故作镇静搂住她的肩膀,举止非常亲密。 虽然我内心忐忑紧张不安,值得庆幸的是,入住手续办得非常顺利。 直至来到三楼,拿着房卡打开.房门进了屋,我这才长长的喘了口气。 苏冬梅关上房门,猛得推了我肩膀一下,笑呵呵的数落调侃我。 “呵呵,昊子,看你刚刚那副害怕的样子。” 我汗颜不已的耷拉下了脑袋,默默走向方桌,摘下背包,放下! 此时此刻,我满头大汗,后背几乎都湿透了,显然刚刚我真是吓坏啦! 与此同时,苏冬梅慢慢踱步来到我身后,直接揽腰紧紧抱住了我。 ☆、第052章 自作自受 噗通……噗通…… 苏冬梅心跳的厉害,身子还在微微颤抖,脸颊紧贴着我的后背。 直至到了现在,我这才知道,其实她本人亦是非常紧张和不安。 只不过呢,她当时并未表现出来,仅此而已。 长长的喘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摇头苦笑道:“冬梅,既然咱俩住在一个房间,如此提心吊胆的害怕,咱这又是何苦呢?” “耿昊,你说啥呢?”她大声表示抗议,随即就气呼呼的松开我。 我默默转过身来,只见她脸颊升腾起红晕,羞涩不安的垂下了头。 再次摇头笑了笑,我搂着她那微颤的肩膀,招呼她落到到了床边。 刚刚坐下,苏冬梅抿了抿鬓角秀发,仰头看了看我,突然抓住我的左手。 “耿昊,这条路是我选的!只要你不弃我,我会一直跟着你。” 她非常认真而坚决的对我说完,然后紧紧抱住了我的腰,脑袋埋在我胸前。 与此同时,我心里不由微微一颤,眉头皱起,显然感到非常震撼。 苏冬梅喜欢我,我知道,但是我并不知……她竟然铁了心的要跟我一辈子。 她现在还年轻,不过就大我三岁,未来的路还很长,这对她很不公平。 想到这里,我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开,急切而无奈的劝说她不要犯傻。 “耿昊,咋啦?难道你又反悔了不成?”她着急万分的质问道。 说着说着,她眼眶湿润,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肩膀还一耸一耸的。 看到她这伤感哭泣摸样,我顿时就慌了神,急忙解释说别误会我的意思。 “耿昊,现在我可是你的女人,你可不能不要我!”她边哭边抱住了我。 “冬梅,求求你不要再哭了,好不好?”我紧紧抱着她,支支吾吾的对她道歉说,“冬梅,我,我,我错了!” 听我这么一说,她猛得推开我,气呼呼的站了起来,伸手就要打我。 我眼睛一闭,脑袋一低,慌里慌张的扭过了身子,静等她来教训我。 谁知过了大半天,迟迟不见她动手,这让我感到非常困惑和不解。 茫然的抬起头,只见她冲我噗嗤一笑,随之冷哼一声,转身走向卫生间。 郁闷万分的看着她的背影,我这心里感觉很别扭,苦涩的很。 过了没一会儿,苏冬梅在卫生间门口对我大声招呼,让我把窗帘拉上。 我当时有点懵,随口就嘟囔了一句:大白天的拉窗帘干啥呀? 她气呼呼的冲我发着牢骚:轻易不住回好宾馆,洗个澡,难道不行么? 刚刚说完,只见她快速脱掉外套,直接就冲我丢了过来。 由于事发突然,我不加提防,她的外套正好落到我头上。 郁闷万分的把外套拿下,听到她咯咯笑着走进卫生间,我简直哭笑不得。 苏冬梅她这人脾气太怪,说哭就哭,说笑就笑,使得我难以招架。 唉,没办法呀,谁让我偏偏招惹了人家,自作自受呗! 拉上窗帘,我便躺在靠窗床上,双手抱着头,默默看着房顶发呆。 躺了没一会儿,感觉没啥意思,无意中看到对过有电视,我顿时来了精神。 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我光着脚去把电视打开,没想到竟然是彩电。 恋家宾馆果然不愧是全国最大连锁宾馆,在西北偏远小镇竟然还设有分店,宾馆房间装修不错,设施齐全,卫生环境也很好,电视还是21吋的大彩电。 平时在家我可没有看电视的习惯,至于现在么,当然就不一样喽! 躺在床上,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节目,甚至都忘记了苏冬梅洗澡之事。 直至当她洗澡归来,大声招呼我去洗澡,我这才缓过神来。 她胸前裹着白色浴巾,浴巾下摆在膝盖上三分处,落出她那白皙修长光滑的双腿。 由于她刚洗澡的缘故,乌黑长发有些湿漉漉的,非常顺畅的搭在胸前。 此时此刻,她整个人带给我的感觉,是那么的性感,那么那么的迷人。 我目惊口呆的打量着她,呼吸急促,不由自主的还接连咽了几口吐沫。 看到我这个样子,苏冬梅双手捋着胸前秀发,嬉笑不已的嘲笑我。 “呵呵,昊子,看你那傻样!你都流哈喇子了!” 我神色一怔,随即擦了擦嘴巴,嘿嘿,果然流了口水。 为了缓解我的尴尬情绪,我继续打量她一番,满脸笑呵呵的说道。 “冬梅,看不出来,你这身材保养的很好呀!啧啧……” 说着说着,我就翻身下床,还没等我有所举动,吓得她哇哇乱叫。 见此情景,我简直哭笑不得,最终只能摇头苦笑的去冲个澡。 洗澡归来,苏冬梅正翘着腿坐在床边,用毛巾擦拭头发…… 看到她那浴巾下白花花大腿,还有那…… 分卷阅读5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5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55 我哪里还忍得住呢?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我直接就扑了过去…… 一番缠绵过后,她整个人趴在我胸前,身子哆哆嗦嗦个不停。 “昊子,我苏冬梅这辈子就是你的女人,今后别想再撵我走!” 她紧紧搂着我的脖子,气喘吁吁的在我耳边,再次对我强调了一番。 “唉,苏冬梅!咱俩现在都这样了,你咋对我还不放心?” “哼,你还好意思说!” 她气呼呼的发着牢骚,说着说着,她就要掐我,直接把我吓了一大跳。 刚刚还好好的,她这干啥呀? 我着急万分,急忙抓住她的手,按在我的胸口,信誓旦旦的解释一番。 “冬梅,你对我的好,我知道!我耿昊向你保证,今后绝对不会不要你!” “说句大言不惭的话,不仅是为了你,还是为了你姐,我一定会把果园经营好,让你们姐俩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我若违背誓言,天打……” 刚刚说到这里,还没说完,苏冬梅直接就捂住了我的嘴巴。 望着她那满脸通红而咬着嘴唇的羞涩摸样,以及她那娇媚的容颜,我不由自主的把她紧紧搂在怀中,耳鬓厮磨一番,感慨万千。 砰!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一下敲门声,顿时吓了我一跳。 与此同时,苏冬梅吓得不轻,她紧紧搂着我,浑身哆嗦。 大中午的,谁会来敲门呢? 再则说了,有门铃不按,反而敲门,难道是宾馆查房? 疑惑之余,猛然想到这里,我不由心里一颤,暗道不妙。 ☆、第053章 旧情难忘 虽然敲门声就响了一下,然后再没了动静,由于我跟苏冬梅并非两口子,偏偏就住在一个房间,并且还刚刚酣战一场,说不担心或害怕,这绝对是假的! 面对这种突发状况,我不能让苏冬梅担惊受怕,简单思绪一番,招呼她老老实实躲在被窝里睡觉,紧接着我就穿上裤衩背心,前去门口看看啥情况。 来到门口,我耳朵贴着门,听了听外面,发现门外根本就没人。 咦?这是啥情况呢? 我挠了挠头,感觉非常的困惑和不解。 为了一探究竟,小心翼翼的把门打开,探头探脑向外望去。 左右看了看,走廊也没人,我当时就有点懵,更多的当然是生气呗! 闷闷不乐的关上门,正准备回屋,突然看到地上有……几张彩色小卡片! 低头皱眉一看,我就简单瞄了两眼,顿时哭笑不得。 这些卡片上面印着身穿比基尼或睡裙的美女,坦胸露乳,格外风.骚! 说来真有意思,谁能想到,敲门之人,竟然是发黄色小广告的! 拿着卡片回到床边,推了推苏冬梅,然后我就告诉她刚刚不过是虚惊一场。 “耿昊,这里可是正规宾馆呀,咋还有这服务?”她气得浑身发抖。 “冬梅,宾馆是正规,但是挡不住别有用心之人!”我急忙解释道。 说话间,我眼光瞟向她手中的小卡片,上面美女太性感,没办法呀! 看了没一会儿,我就感觉不对劲,只因苏冬梅正气呼呼的瞪我。 我咧嘴嘿嘿一笑,尴尬的挠了挠头,显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呗! 看到我这个样子,苏冬梅没说我什么,招呼我回自己床上休息。 “下午还要出去办事,好好睡一会儿!”她柔声解释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这才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慢腾腾的离开。 刚躺下没一会儿,我就困意大增,呼呼大睡起来。 当我被苏冬梅喊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半多。 “冬梅,上午咱跑了好几个部门,情况大同小异。下午就是再去,我估计也没啥太大变化。要不,咱就去防疫站检测水质吧!价格还相对便宜些!” 晕晕乎乎的坐在床上,我揉了揉太阳穴,闷闷不乐的提议道。 “咋?”她猛得推了我一下,气呼呼的质问道:“睡一觉就变卦啦!” “唉,冬梅,说实话,我真不想再折腾了!”我唉声叹道,摇了摇头。 “镇里消费水平比咱山村高,并且高的还不是一点半点。”她附和道。 “唉,谁说不是呢?”我摇头苦笑不堪,内心很是郁闷,无奈的很呐。 达成共识,临出门之际,苏冬梅她突然拽住了我的胳膊。 看到她这一惊一乍的摸样,我简直哭笑不得,我就问她又咋啦? 她激动万分的对我说道:“镇医院能检测水质么?” “什么?”我神色一怔,眉头微皱,一字一顿的惊呼道:“医——院?” “嘿嘿,是呀!”她嬉笑不已,笑的很是得意。 看到她这意味深长的笑容,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摇头摆手,推开了她。 正准备出门,苏冬梅再次拽住了我的胳膊,迫不及待的追问我咋啦? “冬梅,你啥心思我明白,你不就是想去找找林馨月么?”我默默说道。 “馨月在镇医院上班,找她咋啦?”她不甘示弱的反驳道。 “你?唉!”我哭笑不得的指着她,气得我简直无言以对。 我跟林馨月谈了三年多的对象,整个梨槐村的村民都知道,她又岂能不知? 我可是一个男人,我是有自尊心的,林馨月就是能帮我,我也不会去找她。 看到我对林馨月非常抵触,苏冬梅愤愤不平的对我说道:“昊子,你跟馨月不是已经分手了么?你咋还耿耿于怀呢?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呀?” “冬梅,这感情的问题很复杂,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清!”我有些不耐烦。 “昊子,馨月她爹可是村长,我俩关系不错,要不我先去找找她?”她提议道。 “冬梅,你的心思我理解,不就是想省点钱?”我闷闷不乐的回应道。 “这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能省一点是一点!”她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同时她还对我说,林馨月在镇医院上了快一年的班,医院跟防疫站经常打交道,如果林馨月她能出面,说不定费用会打个折扣。 听她这么一说,我简直无言以对,沉思片刻,觉得她说的也有些道理。 再则说了,这事根本无需我出面,我又担心害怕啥呢? 想到这里,我万般无奈的答应了苏冬梅,由她带着水样去找林馨月。 我之所以没跟着过去,只因柳林巷所在的恋家宾馆距离镇医院没多远,大约二里地的路程,这点脚程对于山村女人而言,顶多也就是一刻钟的事情。 等苏冬梅走后,我闷闷不乐的躺在床上,哪里还有心思看电视。 为了打发时间,我就把换过的衣服洗了洗,反正闲着也是心 分卷阅读5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6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56 烦。 直至到了下午五点多,苏冬梅迟迟未归,我这心里就有些着急。 思来想去一番,我换过衣服,拿着房卡,匆匆前往镇医院。 快到镇医院门口的时候,只见林馨月和苏冬梅两人说说笑笑的走出医院。 我急忙停下,随之就慌里慌张的躲到路边槐树旁,远远的偷看。 林馨月她穿着白大褂,扎着马尾辫,依然还是那么的漂亮。 虽然我俩分手快一年了,但是我对她一直念念不忘。 尤其是想到,我俩谈了三年多的对象,仅仅就是拉拉手或者亲亲嘴,搂搂抱抱,再没有进一步的发展,每逢想到这里,我这心里就感觉痛苦的要命。 因为我爱她,所以我不敢违背她的意愿而肆意妄为。 否则现在呢,也许说不定,我俩早就订婚或结了婚。 曾经我太懦弱,再加上养母以死相逼,没有办法我才答应跟大姐结婚。 谁又能想到呢,因苏艳梅意外闯进我的感情生活,这一切都——变了! ☆、第054章 死灰复燃 我来镇医院的初衷本来是接苏冬梅,看到她跟林馨月非常亲密在一起,我这心里感觉非常不是个滋味,说不清,道不明。 趁着她俩依然还在热火聊天之际,我低头沉思片刻,随即悄悄返回宾馆。 回来没多久,门铃就响了起来,其中还有苏冬梅的招呼声,我摇头苦笑翻身下床,若无其事的前去开门。 苏冬梅刚进门,她就笑呵呵的问我有没有去过镇医院,我非常坚决的摇了摇头。 “咦?这就奇怪了?难道是我眼花看错了?”她低着头,喃喃自语。 “冬梅,别瞎寻思了!事情办的如何?”我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她这一去半个下午,并且还跟林馨月关系过于密切,我能高兴,这才奇了怪呢? 我闷闷不乐的把门关上,看到她还站门口发呆,急忙招呼她进屋说话。 她缓过神来,看了看我,随即把挎包递给我,然后就匆匆去趟卫生间。 等她归来,落座床边,拉着我的手,激动万分的对我说,幸亏她去找林馨月了。 林馨月有个同班同学分到镇防疫站,并且正好从事水质检测方面工作。 “啊?”我惊呼不已,难以置信的说,“这么巧?” “是呀!”她笑呵呵的直点头,随即解释道:“我本想想让她跟我去趟镇防疫站,谁知她直接说这事交给她就可以了。这两天呢,我们在宾馆等消息就成。” “啊?这,这,这不妥吧!”我震惊万分,腾得站了起来。 “耿昊,馨月跟我关系不错,这有啥呀?”她满脸的不以为然。 默默打量着她,我摇头笑了笑,反正心里很不是一个滋味。 看到我心情有些不好,苏冬梅拽我坐下,关切万分的问我咋啦? 我撇了撇嘴,愁眉不展的看了看她,片刻之后,我说我没啥事。 “耿昊,你是不是担心馨月她会过来找我?”她试探性的问道。 “呵呵,无所谓!反正我俩已经结束!”我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 苏冬梅直愣愣的看了看我,没有说话,趁此机会,我就回到隔壁床上。 自从见到林馨月,我对她那颗本来已经沉寂的心,再次变得活跃起来。 三年多的感情呀,岂能说忘就能忘喽?不是么? 话虽如此,但是我并不敢跟她见面,只因我跟苏艳梅已经订了婚。 再则说了,我跟苏冬梅关系也是不清不楚的,我哪好意思再去找她呢? 当天晚饭过后,我哪都没去,冲了个热水澡,早早上.床准备睡觉。 苏冬梅以为我病了,过来询问,我解释说我累了,她这才放了心。 半夜醒来上厕所,发现苏冬梅躺在床上看电视,使得我简直哭笑不得。 方便归来,我把电视关了,然后就上了她的床。 苏冬梅搂着我的胳膊,躺在我怀中,郁闷而着急的对我说,“耿昊,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对林馨月还是念念不忘?”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奈的对她解释说,我承认我忘不了林馨月,但是我俩呢,今后再也不可能在一起,只因我不想辜负她和她堂姐。 “耿昊,下午我试探性的提了提你,林馨月反应很奇怪。”她默默说道。 “苏冬梅,你在她面前提我作甚?你这不是没事找事么?”我苦笑不堪。 “我这不是担心你俩就情难断,死灰复燃么?”她理直气壮的反驳说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感觉非常可笑,内心更多的还是感到甚是无奈。 至于她接下来想说些什么,我一点兴趣都没有,直接就制止了她。 苏冬梅趴在我胸前,仰头看我,幽怨万分的对我倾诉着她的情感。 “耿昊,现在我姐俩都跟了你,你可千万不能跟林馨月死灰复燃!” “好啦,睡觉吧!别再胡思乱想了!”我表情非常不自然的劝慰着她。 直愣愣的看了我大半天,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才翻身躺在我身边。 虽然搂着苏冬梅睡觉,但是我满脑子想得都是林馨月,这让我简直痛苦不堪。 不知过了多久,眼皮直打架困的不行,不知不觉我就进入了梦乡…… 天还没亮,我就醒来,看到苏冬梅熟睡正酣,我悄悄下了床。 在卫生间洗脸的时候,苏冬梅她突然推门而进,吓了我一大跳。 “冬梅,你冒冒失失的,这是干啥呀?”我边说边拿毛巾擦脸。 她没有说话,来到我身后,伸手抱住我的腰,使得我很是莫名其妙。 “冬梅,咋啦?”我抓着她的手,急忙问道。 “耿昊,我现在有些后悔去找林馨月了!” 她脸颊贴着我的后背,闷闷不乐的发着牢骚。 “呵呵,苏冬梅,你这人真是有意思!”我当场就乐了。 说完,我转过身来,双手按着她的肩膀,茫然而着急的看着她的眼睛。 她脸颊腾得红了,慌乱不安的低下了头,随即就把我推开。 我正准备说些什么,她说她要上厕所,夺过我手中毛巾,直接把我推出门外。 砰! 随着身后传来关门声响,以及反锁门的声音,我摇头苦笑不堪,心里很是郁闷。 直至低头回到床上躺下,寻思着她刚刚那番举动,我这才恍然大悟。 昨晚我直言不讳的对她说我忘不了林馨月,苏冬梅当时并没当回事。 睡醒之后,她这才后知后觉的觉察到什么,貌似是感到了一种潜在的威胁吧。 感情这问题太过于复杂,如果我跟林馨月死灰复燃,这也不是不可能。 过了没一会儿,苏冬梅回到房间,我急忙迎了过去…… 早饭过 分卷阅读5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7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57 后,我准备带她去镇农技站,谁知她摇头拒绝了。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拉着她的手,着急万分的对她说道:“苏冬梅,我跟林馨月已经不再可能,你老胡思乱想啥呢?” 苏冬梅幽怨而无奈的看着我,轻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然后就抱住了我。 无奈之下,我招呼她落到床边,语重心长的安慰她一番。 看她心情有些好转,我趁机说让她跟我一起去农技站,她默默的点了点头。 临出门之前,她挑了半天衣服,并且还化了淡妆,描眉涂唇,这才出门。 由此可见,自从得知我对林馨月依然念念不忘,这对她苏冬梅触动很大很大。 ☆、第055章 口是心非 农技站,全称是农业技术推广站,其主要职能就是直接面向农民,负责一个地方推广新技术、新产品,指导农民生产,为增加农民收入、发展农业生产、振兴农村经济服务的这么一个机构。 作为当地山区梨槐村的村民,我想把承包的果园和荒山,好好发展规划和经营,只能前来镇农技站咨询项目,或者进行某些方面的求助。 谁知等我带着苏冬梅兴致冲冲来到这里,农技站竟然没有开门。 现在时间都上午八点半多了,按说不应该呀! 郁闷之余,我就去附近一个小卖部去问了问,这才知道今天是周六休息日。 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我着急万分的直挠头,心里别提多郁闷啦! 这事怨不得别人,只能怨自己,谁让我待在农村久了,根本就分不清礼拜几。 无奈之下,本想离开,不经意间看到墙上的宣传栏,我随之就停了下来。 “耿昊,今天是礼拜六,你咋还不走?” 苏冬梅来到我身边,挽着我的胳膊,甚是不解而着急的发着牢骚。 “冬梅,着啥急呢?” 看到她那气呼呼的摸样,我笑呵呵的推了推她的胳膊,指了指宣传栏。 听我这么一说,她眉头微皱,满脸的茫然。 历经我接下来一番解释,她这才恍然大悟。 墙上宣传栏是近期推广的致富项目,涉及家禽养殖,以及果树药材种植等等。 来此初衷正是为了这些,即便农技站工作人员不上班,并不影响些什么。 在宣传栏前聚精会神的看了一会儿,我招呼苏冬梅去小卖部买纸笔过来。 她应了一声,一路小跑离开,慌里慌张的直奔小卖部而去。 一字不落的把宣传栏上面的内容记录完毕,我们这才离开。 走着走着,想起在宾馆待着也没啥意思,我就准备带她去逛逛商场。 “耿昊,逛商场还得花钱,我看咱还是别去了吧!”她当即表示了拒绝。 “冬梅,轻易不来趟镇里,怎么着也得去商场逛逛吧!”我微微笑道。 历经我一番好说歹说,苏冬梅最终点了点头,非常不情愿的跟我去商场。 有意思的是,来到商场之后,还没逛多久,她整个人就变了摸样。 看到漂亮衣服,以及化妆品,她激动万分,走走停停,眼睛都有些不够使。 “嗨,苏冬梅,你这是啥意思?”我推了推她胳膊,闷闷不乐的问道。 “昊子,哪有女人不喜欢逛商场的?哼!”她打开我的手,满脸的得意洋洋。 看到明明是她口是心非,还如此理直气壮,我这才知道我上了她的当。 接下来呢,我陪她逛了几乎整个上午的商场,累得腿酸脚疼,简直苦不堪言。 其中最为郁闷的就是,她明明说不买啥东西,谁知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走出商场的时候,我双手提着大包小包的一堆物品,简直郁闷坏了。 虽然花的钱不多,但是东西多呀,几乎还都是清一色的女人衣服。 回到宾馆之后呢,我就躺在床上,累得我呀动都不想动。 与此同时,苏冬梅哼着小曲,拿着买回来的衣服,挨个的在身上比划着。 看到她这兴高采烈的摸样,我简直都不知该说她什么好,摇头苦笑不堪。 由于太累了,刚刚躺下,我这眼皮就打架,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半睡半醒之间,苏冬梅突然推了我肩膀一下,使得我猛然惊醒。 “昊子,你看这件睡裙漂亮不?”她咋咋呼呼的说道。 “漂亮!”我看都没看,懒洋洋的做出回应。 “哼,你这人咋这样呢?”她气呼呼的数落我。 “苏冬梅,你进内衣店铺的时候,你不让我跟着,这个时候……” 我闷闷不乐的坐起,直愣愣的看着她,着急万分的发着牢骚。 还没等我说完,她就打断了我,她说如果当时让我去我去么? 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哑巴了,简直无言以对,汗颜不已。 无奈之下,我只好揉揉眼睛,正儿八经的帮她评价她刚刚买的睡裙。 她手中所拿的睡裙是绸缎布料,质地非常不错,梅红色,颜色亮丽。 摸了摸,手感光滑细腻,犹如女人肌.肤那般,摸起来非常舒服。 “苏冬梅,你这眼光不错呀!”我笑呵呵的说着恭维话。 “嘿嘿,那是当然!我买的衣服都是物美价廉。”她嬉笑不已,满脸的得意。 刚刚说完,她就开始脱衣服,直接就把我给弄蒙圈喽。 目惊口呆的看着她脱衣,然后再把睡裙换上,我顿时就来了精神。 这女人真是奇怪,换个发型,或换件衣服,俨然变了另外一个人。 尤其是现在,苏冬梅穿着梅红色绸缎睡裙,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她长发披肩,并且落出白乎乎的双腿,任谁也想不到她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山村妇女。 即便现在林馨月跟她站在一起,容貌身段不相上下,很难平分秋色! 倘若非要分个高低,貌似苏冬梅还要略胜一筹,只因她肤色最白。 俗话说的好,一白遮三丑,默默打量着她,不知不觉我就看呆啦! “呵呵,昊子,看你那傻样!”苏冬梅突然掩嘴娇笑,笑的非常开心。 听到她这甜美的笑声,我那紧绷的神经,再也无法控制,直接就扑了过去。 由于事发突然,苏冬梅当时就吓坏啦。 她奋力反抗,并且还着急万分的说我,别把睡裙给弄皱喽! 她这人真有意思,如果不是她换了新买睡裙,我还不一定能起性呢! 想到这里,我就紧紧抱着她,并且在她耳边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在我说话期间,她身子猛得打了一个激灵,随即就把我给推开。 “耿昊,你把话说清楚,你是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喜欢这睡裙?” “嘿嘿,我喜欢穿着这件睡裙的你!” 听我这么一说,苏冬梅 分卷阅读5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8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58 顿时就没了啥脾气,气呼呼的指着我,话都说不出来。 趁此机会,我再次搂住了她那小蛮腰,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的眼睛。 她慌乱不安的把头扭到一旁,双手紧紧按着我的肩膀,貌似对我非常抵触。 “咋啦?冬梅!”我颤声问道,满脸茫然。 “不知道!”她默默摇了摇头。 “冬梅,你买睡裙不正是想取悦我?我这也是为了迎合你呀!”我急忙解释。 “话是没错,不知为何,我这心里咋感觉有些别扭呢!”她的语气有些伤感。 说着说着,她把手从我肩膀放下,然后就紧紧抱住了我的腰。 见此情景,我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此时此刻,我的心情很是复杂,可谓是五味杂陈,苦涩的很! ☆、第056章 欲擒故纵 苏冬梅她不仅性格大大咧咧,脾气还特别古怪,使得我真是难以招架。 早知她是这么的一个人,我绝对不会招惹她,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喽! 也许是她感觉到了我的心里变化,她拉着我坐到床边,默默解释起来。 她说她之所以不高兴,只因她买了三件睡裙,其中我姐和她堂姐一人一件。 得知事情原委,我简直哭笑不得,哆嗦的指着她,真不知该说些什么。 “苏冬梅,我说你这脑袋瓜天天在想啥呢?” 连番叹了几口气,我抓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非常郁闷的埋怨着她。 “我不过是残花败柳之身,还能想啥?害怕失去你呗!”她默默回应。 看到她这人患得患失,简直就跟神经了的那般,使得我郁闷痛苦不堪。 我俩在一起,本来就名不正言不顺,她对我要求简直太苛刻了吧! 再则说了,我虽然跟她堂姐苏艳梅订了婚,由于她和我姐在果园,我俩亲热都得偷偷摸摸的,犹如做贼那般,紧张而忐忑不安。 总而言之,她苏冬梅比她堂姐可强多了吧。 想到这里,我再次好好的劝慰了她一番,并且还信誓旦旦对她做出了保证。 历经这番小插曲过后,我哪里还有心思跟她亲热,准备回床午休。 刚刚站起,突然想起当天是周六,防疫站不上班呀!水质检测咋办呢? 看到我这一惊一乍的摸样,苏冬梅急忙问我咋啦,我愁眉苦脸的对她解释一番。 “耿昊,我以为是啥事呢?忘了告诉你,馨月和她同学就合租在一个农家小院。如果不是咱俩住了宾馆,我都过去住喽!呵呵……”苏冬梅笑的非常开心。 “什么?”我惊呼不已,茫然不解的追问道:“难道镇医院没有职工宿舍?” “林馨月是实习医生,工作不到一年,医院不提供宿舍。”苏冬梅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呢,苏冬梅去卫生间洗衣服,我就回到自己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逛了几乎一个上午的商场,我累坏了,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四点。 醒来之后,我就盘腿坐在床上,兴致冲冲查看农技站最近推广的致富项目。 致富项目很多,涉及果树种植的有柑橘、苹果、水蜜桃等等新品种,畜牧家禽类涉及饲养寒尾羊、野山鸡等等,但是其中真正适合梨槐山当地的并不多。 作为农专毕业生,以及当地土生土长的山里人,我对家乡啥情况,清楚的很。 其他山村咱不用考虑,在梨槐山种果树,只有梨树还能有所收益。 最早承包村西果园的赵大发就不服这个劲,砍了十余亩老梨树,换种其他果树,有苹果树杏树核桃树等等,也许是水土不服的原因,成活率很低,损失惨重。 既然有了前车之鉴,自从我家承包了果园,开春之后呢,我嫁接移栽果树基本上都是以各式各样的梨树为主。 这些梨树可以就地取材,有鸭梨甜梨莱阳梨酸梨等品种,既省钱又省力。 至于饲养寒尾羊或野山鸡,我又没有这方面经验,不敢贸然投入。 再则说了,资金十分有限,我就是有这个心,那也没那个能力呀! 闷闷不乐之余,我摇头苦笑不堪,不经意间看到苏冬梅正在床边叠衣服。 她穿着宽松的黑色裤子,弯腰背对着我,花格衬衣向上拢起,落出她那白皙光滑的后背,其中隐约看到她那……我呼吸不由急促,精神为之一振。 此时此刻,她嘴里还非常开心的哼着小曲,我咧嘴嘿嘿一笑,悄悄下床。 来到她身后,探头探脑的看她忙活着,也许是她太关注,并未察觉我的小举动。 啪! 恶作剧的拍了她屁股一下,我急忙后退,落座床边,准备看她是个啥反应。 嘿嘿,有意思的是,她竟然翘起了屁股,并且还左右的扭了扭。 见此情景,我顿时目惊口呆,汗颜不已,顺便擦了擦额前汗水。 就在这个时候,苏冬梅扭过头来,咯咯直笑的调侃着我。 “耿昊,我姿势都摆好了,你还傻愣愣的坐在床边干啥呀?” 说笑间,她扭动着身子,并且还冲我挤眉弄眼,媚态十足。 直至现在,我这才知道其实她早就觉察到我的存在,以及我的小动作。 与此同时,我脸红脖子粗的站了起来,气呼呼的指着她,简直都说不话来。 看到我这个样子,她依然咯咯的直笑,并且还得意洋洋的晃着脑袋。 我咬着嘴唇,呼哧呼哧的鼻息大喘气,忍无可忍的就扑了过去…… 刚从身后抱住她的腰,她反而大呼小叫的奋力挣扎,使得我丈二摸不着头脑。 短短片刻之后,简单寻思一番,我这才恍然大悟。 我紧紧抱着她,不让她乱动,俯首在她耳边,嬉笑不已的数落着她。 “我说苏冬梅,你这欲擒故纵的手段厉害呀!可惜你打错了算盘。” 刚刚说完,我就腾出右手摸向她的裤腰,嘿嘿,她竟然没有系腰带。 女人腰细胯大,虽然苏冬梅穿着宽松裤子,但是裤腰细呀,再加上这里是宾馆,她就当休闲家居服来穿,故此而方便了我。 自始至终,苏冬梅她都没想到,我竟然不按常理出牌,想要她就要她。 当时她就吓坏了,她直接抓着我的双手放到腰间,慌乱不安的阻止我。 她说马上就要吃晚饭了,还是等晚上睡觉再说吧! 我轻咬着她的耳垂,她身子猛得打了个哆嗦,然后就软绵绵的倒在我怀中。 趁此机会,我搂着她落座床边,就这么抱着她,亲着她,直至她翻身把我扑倒。 “耿昊,别闹了!再闹,我真受不了了!”她按着我的双手,颤声央求道。 看到她那满脸通红羞涩摸样,惶恐不安的惊吓表情,我笑 分卷阅读5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9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59 呵呵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她把我拉起,我搂着她的肩膀,默默坐在了床边。 “耿昊,刚刚看你愁容满面的,究竟是咋啦?”她关切万分的问道。 “唉,别提啦!”我摇了摇头,苦笑不堪的说:“看了半天山区致富推广项目,但是适合咱的项目并不多,头疼呀,无奈呀!” “昊子,你家果园刚刚起步,不要这么大压力!”她柔声安慰着我。 “冬梅,现在你姐和你都跟着我,我得努力挣钱养家呀!”我唉声叹道。 “什么?家?”苏冬梅惊呼不已,茫然而激动的看着我,嘴唇哆哆嗦嗦。 我无奈的冲她笑了笑,默默把她搂在怀中,紧紧的…… ☆、第057章 沾花惹草 随着我对苏冬梅说出了家的概念,她非常感动,搂着我就激动的哭了起来。 劝慰了她大半天,她这才停止哭泣,边擦着眼泪边挥着拳,捶打我的肩膀。 “哼,都怪你,说那么煽情的话,感动的我都哭了!”她哽咽不已。 “好啦!冬梅!”我抓住她的手,趁机搂着她的肩膀到了怀中。 她小鸟依人那般的依偎在我怀里,时不时的擦着眼泪,依然还在抽泣着。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不经意间的一句话,竟然让她喜极而泣,感动的很。 如果国家有政策,我真想把她也娶了,呵呵,这事当然只能是想想而已喽。 我俩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也许是年龄相仿,再加上她处处都顺着我,两人关系呢,急剧升温,犹如坐火箭那般。 如果这个时候,她苏冬梅突然离开我,我反而还会感到非常的不适应。 耳鬓厮磨一番,她便推开我,继续去整理床上洗过的衣服。 由于我没啥事可做,我就帮她一起,她没有拒绝,只是她的脸有些红。 当天晚上我们去路边摊吃的晚饭,饭后并未回宾馆,我带着她去镇里逛夜市。 岩城镇虽然是偏远山区小镇,但是这里有来自全国各地的人,夜市非常繁华。 这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各式各样的小摊小贩,吆喝不断,热闹非凡。 苏冬梅虽然在外地打工多年,但是她很少在镇里待过,看到夜市的繁华,她简直有些难以置信,挽着我胳膊的手,激动的都在颤抖。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呵呵的解释道:“冬梅,现在刚开春,等春耕过后,来夜市的人还会更多。” 她仰头看了看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简单的笑了笑。 “冬梅,咋啦?难道你不喜欢逛夜市么?”我急忙问道。 “这里人太多了,我担心遇到熟人,我们还是回去吧!”她默默说道。 刚刚说完,她就松开了我,紧张不安的四下观望,生怕碰到熟人那般的惶恐。 直至现在,我这才知道我会错了意,当时我还以为她没见过小镇夜市的繁华。 既然她有此担忧,那我就准备带她回宾馆,谁知她笑呵呵的摇了摇头。 还没等我问她咋回事,她解释说既来之则安之,同时她还说她轻易不来趟镇里,她想跟我好好逛逛夜市,享受跟我在一起短暂而温馨的美好时光。 震撼万分的打量着她,我嘴唇微动,足足大半天,我都没说出话来。 看到我这目惊口呆的摸样,她笑呵呵的推了我一下,招呼我继续逛夜市。 为了避嫌,我俩并肩前行,说说笑笑,走走停停,总之非常开心。 大约九点多,逛累了准备回去,谁知苏冬梅突然拉住了我的胳膊。 “冬梅,你别一惊一乍的好不好?”我拍着胸口,郁闷而着急的发着牢骚。 “昊子,昊子,你看那人是不是村长?”她怕打我的肩膀,急切问道。 “啥?村长?”我当时有点懵,挠了挠头,难以置信的说:“这咋可能?” 现在正值春耕农忙之际,外出打工村民陆续回家,这人一多,喝酒闹.事、打麻将赌博的现象特别多,再加上老支书即将退休,村长他哪有时间来镇里呢? 再则说了,村长家境不错,这人又喜欢要面子,即便来镇里,他也不会逛夜市。 虽然内心非常困惑,依然还是顺着苏冬梅所指方向望去…… 这一看不要紧,果然正是村长林德胜,顿时把我惊呆啦! 林德胜身边还有位打扮时髦的美女,此时正紧挽着他的胳膊,两人举止非常亲密,交头接耳说说笑笑,简直就是两口子那般摸样。 这,这,这是咋回事? 我震惊万分,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眉头随之皱起。 “冬梅,你再仔细看看,村长身边那个女的不会是他家闺女吧!” 为了防止弄出啥误会,我推了推冬梅胳膊,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昊子,你放心,我眼神好着呢!那女的绝非咱村人。”苏冬梅保证道。 “唉,没想到村长他这人……唉!”我唉叹不已,欲言又止。 鉴于我自个都沾花惹草,我又哪有资格去评价人家呢? 为了防止四人撞上难堪,无奈之下,我只能带着苏冬梅匆匆回了宾馆。 刚刚回到宾馆没多久,我就听到外面走廊传来村长他那爽朗大笑声声。 为了一探究竟,我急忙来到门口,隔着猫眼向外看去…… 过了没一会儿,只见西装革履的村长搂着大美女细腰,边亲边走。 我的天呐,真没想到,村长果然作风有问题。 慌乱不安的拍着胸口,慢慢转过身来,靠在门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滴! 随着隔壁房间传来清晰的房卡开门声响,我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乖乖,我咋都没想到,村长竟然就住在我隔壁! 吱! 就在这时,苏冬梅从卫生间开门而出,我急忙冲她‘嘘’了一声。 “昊子,咋啦?”她低声而急促的追问道。 我拍了拍胸口,长喘几口气,这才把事情原委匆匆告诉了她。 得知村长跟那个女的就住在我们隔壁,苏冬梅顿时掩嘴惊呼不已。 “冬梅,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得赶快退房。”我急忙说道。 “大晚上的,我们去哪找住的地方!再说了,退房也不会退钱。” “冬梅,这都啥时候了,你还钱钱的!” “耿昊,要不这样吧,我去一楼大厅再开一间房,如何?” 听她这么一说,我低头沉思片刻,随即就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 说实话,村长林德胜的意外出现,以及他开.房在我隔壁,真是把我吓坏了。 即便他不知我的存在,但是我依然还是感觉有些后怕。 不管咋说,我跟苏冬梅这种关系,绝对见不得光。 随着苏冬梅换过衣 分卷阅读5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0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60 服去开.房,我就在房间整理衣物,手忙脚乱,慌的很! 此时此刻,我心烦意乱,更多的还是着急万分。 村长来镇里跟小情人偷情,我怕啥呢? 话虽如此,但是我这心里就是非常的担心和害怕,控制都控制不了。 总而言之,我这人还是胆小怕事,生怕再招惹是非,跟老耿家抹黑呀! 至于村长,即便他再道貌岸然的沾花惹草,可是这跟我又有啥关系呢? 随着自我心理安慰一番,我那惶恐不安而烦躁的心,这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第058章 隔墙有耳 苏冬梅匆匆归来,我接过新房卡,拿起背包就要过去,她急忙拦住我。 “昊子,你这么着急干啥呀?” 她闷闷不乐的拉着我的手,撇了撇嘴,边说边晃动着我的胳膊。 “冬梅,咋啦?”我神色一怔,嬉笑调侃道:“难道你舍不得我离开?” “哼,明知故问!”她气呼呼的瞪了我一眼,随即就夺过我的背包。 她无缘无故的冲我发脾气,我看似有些郁闷,其实心里非常高兴。 她之所以不让我离开,这说明她在乎我,想让我多陪陪她呗。 等她放下包,闷声闷气的坐到床边,我摇头笑了笑,踱步走了过去。 来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然后就搂着她的肩膀,拥她入怀。 苏冬梅仰头看了看我,羞涩的笑了笑,紧接着她就抓住了我的左手。 “昊子,你说跟村长那个女的,究竟会是谁呢?”她好奇问道。 “呵呵,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当场就乐了。 “嘿嘿,要不……你贴墙跟听听看?”她嬉笑着提议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这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急忙摆了摆手说这不妥吧! “这有啥妥不妥的?哼!你不去我去!” 苏冬梅猛得推开我,腾得的就站了起来,我急忙拉住她。 “诶,苏冬梅,你这是干啥呀?”我着急万分。 “昊子,村长欺负我堂姐的事情,我可听说了,难道你就想这么放过他?” “冬梅,这事儿都已经过去了,你还如此耿耿于怀做什么?再则说了,你跟他家小闺女关系不错,即便知道了真相,你又能拿他如何?” 历经我一番好言相劝,最终苏冬梅打消了偷听的想法。 接下来我俩又悄悄的说了一会话儿,我就准备离开,刚刚站起,隔壁房间呢突然传来一阵清晰而异样的‘吱呀’声响,顿时吓了我一跳。 一个激灵坐回床边,望着床头附近的墙壁,我目惊口呆,震惊万分。 只因这个时候,伴随着床震声响,其中还夹杂着女人的浪.叫声。 呵呵,真是看不出来,村长找的这个小情人还真是有个性。 在宾馆偷情厮混,她还敢叫的这么大声,难道她就不能矜持矜持? 村长林德胜这人也有意思,难道他都不担心被发现或被投诉? 摇头苦笑郁闷之际,正准备找苏冬梅聊聊,只见她紧紧搂着我的胳膊,脸红红的,胸前饱满起伏个不停,并且还咬着嘴唇,含情脉脉的看着我。 脑海犹如一道雷电闪过,我顿时心跳加快,口干舌燥的抱着她就亲了起来。 亲着亲着,我就感觉不过瘾,关灯拥她倒在床上……两人衣衫尽去。 一番激.情缠绵过后,休息了半天,我这才拖着疲惫身躯,前往新开的房间。 虽然我有百般不舍,但是没办法呀,谁让村长偏偏就住在我俩隔壁呢? 这里虽然是正规宾馆,但是房间隔音措施并不好,两人说个话吧还得小心翼翼,亲热简直犹如做贼那般的偷偷摸摸,实在受不了这份煎熬。 归根结底,主要原因,还是我跟苏冬梅名不正言不顺,自己心虚,生怕撞到村长,被人家逮到个现行,如此以来呢,我们任谁都不好看。 如今好了,开了两个房间,即便被撞到,那也无所谓。 唯独有些不足的就是,身边没有苏冬梅陪伴,我这心里感觉有些空落落的。 …… 大清早我睡的正香,床头柜上的座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随之把我给惊醒。 揉揉眼睛,看看窗外,天色很暗,顶多凌晨四点多,这个时候谁会来电话? 暗自发着牢骚,我闷闷不乐的接听电话,随即就腾得坐了起来。 “冬梅,大清早的打啥电话呀?啥,你要过来?”我惊呼不已。 “昊子,你不在我身边,我睡觉不踏实。天快亮了,你怕啥?” “啊?这……算啦,我去开门,你直接过来就是了!” 郁闷万分的说完,放下电话,我就匆匆下床,把房门虚掩,匆匆而返。 刚刚躺下没多大一会儿,只见苏冬梅火急火燎的就进了房间。 来到床边,她把鞋一脱,直接就钻进了我的被窝…… 抱着我亲了我一口,然后搂着我的胳膊,她激动万分的对我说,她已经知道跟村长的那个女的究竟是谁,她就是……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 看她说了一半反而不说了,我非常着急,催她继续说呀。 苏冬梅不满的瞪了我一眼,随即咯咯直笑的说道:“她是赵思琪,咱临村小河洼的一位女矿主,其中村长在她矿上还有股份。” “啊?什么?”我腾得坐起,难以置信的问她:“你咋知道的?” “你走后,我睡不着,无意中听到他俩的说话。”她支支吾吾的解释道。 她这人好奇心如此之重,最终还是选择了趴墙偷听,我简直哭笑不得。 话说这也不能怪苏冬梅,谁让村长他们无所顾忌的说这些,没有半点警惕性。 为了安慰她的情绪,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呵呵的安慰她不要有啥心理负担。 她唉声叹道:“唉,难怪村长家如此有钱,原来他家偷偷从事矿产生意。” 此时我心情非常复杂,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问她那个矿场究竟在哪儿? “小河洼村呀?咋啦?”苏冬梅满脸茫然,直愣愣的瞪眼看我。 “什么?小河洼村?”我震惊万分,随即反问道:“你确定?” “这是村长亲口说的,这又岂能有错?”苏冬梅回应语气很强硬。 小河洼村跟梨槐村相邻,位于俺村北方的大槐山半山腰,其中槐河溪流源头就在那里,曾经两村村民都依赖此河生存,饮水浇地做饭或洗衣服等等。 即便几年前山村安装了自来水管道,但是很多村民依然习惯饮用槐河水。 谁能想到,在小河洼竟然有矿场所在,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村西果园依仗的正是山下槐河水,自我家承包了果园,由于当年雨雪来的及时,没有用槐河水灌溉果树,但是平时饮用 分卷阅读6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1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61 水我用的正是槐河水。 想到上游水源所在地竟然有矿场存在,我这心里就感觉非常不是个滋味。 看到我这失魂落魄的摸样,苏冬梅她腾得坐了起来,满脸的着急和担忧。 “昊子,咋啦?你咋这种表情,你可别吓我!” 在她说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她吓坏了。 我默默坐了起来,摇头苦笑的抱着她,唉声叹气的对她解释起来。 ☆、第059章 患得患失 得知事情原委,苏冬梅着急的不行,非要现在就去找村长理论。 看到她这暴脾气说上来就上来,我急忙拉住了她,同时警告她不要乱来。 苏冬梅挽着我的胳膊,直愣愣的看着我,非常不甘心的反驳我。 “昊子,暂且不论那个赵思琪从事的是什么矿场,但是对槐河水源绝对造成污染,难怪村西果园连年枯死很多老梨树,这跟矿场存在绝对脱不了干系。” “冬梅,现在还没有证据,仅仅是猜测,你可千万别乱说。再则说了,那个矿场究竟在哪儿?具体是个啥矿场,我们都一无所知。”我急忙劝慰道。 “昊子,这还不简单,到槐河取水样,检查检查不就清楚了。”她说的很轻松。 默默看了看她,低头寻思着她所说,感觉她说的非常有道理。 只不过现在么,我又觉得不妥,只因果园已发现了山泉水源。 如果真跟村长闹腾起来,我不过就是一个老百姓,我担心他对我使坏呀! 再则说了,苏老支书即将退休,说不定村长会担任村支书,倘若真把他惹急了,他想给果园找点麻烦事儿,那还不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大麻烦咱先不说,只要他跟电工说句话,果园还不得三天两头的停电。 “昊子,难道就这么算了?”苏冬梅依然还是非常不甘心。 “冬梅,小河洼村的矿场开了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很多年。既然至今都能存在,这说明这个矿场不简单呀!再则说了,你堂姐和慧芳嫂常年去大槐山采药,也不曾听她们说大槐山有矿场存在。”我郁闷万分的再次解释道。 “是呀,这事也怪!难道是我听错了不成?”苏冬梅唉声叹道。 我神色一怔,低头想了想,突然想起了什么,激动万分的说道:“冬梅,也许你没听错矿场地点,仅仅是时间有所差异而已。” 看到我高兴的就像发现了新大陆,苏冬梅急忙问我说这究竟是咋回事? “冬梅,最近几年大槐山封山育林,严禁乱砍乱伐,就是放羊都有专门的地点。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村长准备在大槐山从事矿产开发。”我分析道。 在我说话期间,苏冬梅挽着我的胳膊,频频直点头,显然她赞同我所说。 鉴于此事过于重大,历经两人合计一番,准备回村把此事告诉苏老支书。 苏老支书这人比较正直,民兵出身,当了二十多年的村支书,他在村里威望挺高,只要他出面阻止,村长林德胜绝对不敢在大槐山开矿。 早餐过后,苏冬梅按照约定时间前去镇医院找林馨月,询问山泉水样检测结果。 独自待在原来房间,我闲暇无事,就躺在床上看电视。 大约九点半左右,外面走廊传来大动静,其中有人在用力敲隔壁房门。 怀着强烈的好奇心,我关了电视,轻手轻脚的来到门口…… “大发兄弟,你终于来啦!呵呵,采石批文的事情,搞得如何?” “村长大人,不,未来的林支书,俺赵大发办事,您放心!哈哈……” “门口不方便说话,赶快进来吧!” 听到隔壁这番对话,我当时就傻了眼,转身背靠着门,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果然不出我所料,村长林德胜就是想开发大槐山矿产资源,只不过没想到的是,并非啥矿场,而是采石场,其中赵大发也参与其中。 举家搬迁逃债多年,赵大发说发财就发财了,并且衣锦还乡。 刚刚回村,他就迫不及待的非要承包村西果园,原来正是为了办采石场呀! 为了得知他们具体商谈什么内容,我贴着墙壁听了起来,谁知他们说话声音忽高忽低,每逢说到关键地方,他们就压低了声音,这让我非常着急,无奈的很! 大约十分钟后,村长大喊服务员退房,我急忙来到门口。 静等村长走后,我悄悄打开.房门,偷偷向外一看,发现就村长和赵大发两人。 难怪刚刚没有听到那个赵思琪的声音,原来人家早就走喽! 由于没有听到采石场究竟在哪个地方,我心里非常着急,急的我呀直挠头。 现在我非常担心的就是,如果采石场在村西大槐山,那就把我害惨了。 大约上午十一点左右,苏冬梅激动万分的归来,刚开门,她就扑到我怀中。 看她这高兴样子,不用说山泉水样检测绝对没啥大问题。 “昊子,你咋不高兴呢?究竟出了啥事儿?” 过了没一会儿,苏冬梅察觉到我不高兴,她急切而担忧的追问起来。 默默拉她坐到床边,我唉声叹气的把事情原委简单告诉了她。 得知村长联合赵大发要在大槐山办采石场,批文都办好了,她非常震惊。 “昊子,咱果园山泉水质检测结果已出,正是非常优质的山泉水源。如果采石场设在村西果园附近,这对我们非常不利。”苏冬梅着急万分,愤慨不已。 “苏冬梅,我上愁的正是这事!”我唉声叹气不已,摇头苦笑不堪。 此时此刻,我感觉自己非常悲哀和无助,可是对此呢,我偏偏又无能为力。 采石批文都已经被赵大发搞到手了,人家开办采石场这就属于合法行为。 再则说了,村长马上就要当村支书,为了政绩,他绝对大力支持。 难道说因我承包果园在先,你不能在果园附近办采石场? 这,这,这根本就说不过去!我究竟该如何是好呢? 因承包果园之事,我还跟赵大发有过节,为了这事,村长出面我还婉言拒绝。 如今可好,他俩同流合污搞在了一起,绝对不会对我善罢甘休。 “昊子,村西果园所在的大槐山没啥像样山路,即便赵大发要办采石场,没有路,他应该不会把场址选择在那一带吧!” 看到我闷闷不乐的愁容满面,苏冬梅默默安慰着我,柔声开导我。 “呵呵,苏冬梅,你不要太乐观!貌似你忘记了一个人!”我摇头苦笑。 “啥?”苏冬梅不由脱口而出,随即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她想起了什么。 “昊子,难道你说那个赵思琪不成?”她抓着我的手,颤声说道。 “呵呵,真是!”我苦笑不 分卷阅读6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2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62 堪的点了点头。 “这个赵思琪不过就是一个娘们,她有啥能耐?”苏冬梅满脸的不屑。 “苏冬梅,话可不能这么说!有本事的女人多的是。既然她是村长的情人,现在又有赵大发参与其中,貌似这是俩村准备联合创办采石场的节奏。再则说了,小河洼村去年夏天刚修通了村村通盘山公路,采石运输不再是问题。” 听我这么一解释,苏冬梅不再说话,瞪着大眼直愣愣的看我,傻了呗! 果园发现优质山泉水源,虽然给我们带来了喜悦,不过非常短暂。 大槐山即将开办采石场,犹如当头一棒,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患得患失了大半天,午饭都没吃,我俩就坐车匆匆返回梨槐村。 ☆、第060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回村第一件事,不顾走了半天山路的劳累,我就找家找苏老支书。 汗流浃背的来到他家门口,谁知他家院门紧锁,这是咋回事? 郁闷着急之余,正好碰到放羊归来的双喜叔,他告诉我说苏支书前天去了县城,貌似得五六天才会回来。 至于为啥去了县城,我没再过问,谢过双喜叔,我就匆匆返回果园。 刚翻过村西大山,只见苏冬梅正在坡下一棵槐树旁等我,使得我哭笑不得。 快速走了几步,来到她跟前,我就问她咋不先回果园呢。 她笑呵呵的看了看我,没咋说话,把装有衣服的背包递到我手中。 等我苦笑不堪的把背包背上,她推了我肩膀一下,试探性的问道。 “你咋回来这么快,难道苏支书不在家?” “唉,是呀!真是不凑巧呀!”我唉声叹道。 说完,我就招呼她继续赶路,同时嘱咐她跟我保持距离,省得被村民看到。 现在是下午四点左右,天儿很凉快,附近到处都是山坡梯田,不得不防呀! 听我这么一说,苏冬梅撅着嘴闷闷不乐,但是她又无可奈何。 一前一后的回到篱笆小院,正准备喊苏艳梅,只见我娘竟然在果园。 “娘,您咋来了?” 我惊喜万分的打着招呼,快速跑了过去,直接就抓住了养母的双手。 “臭小子,果园发现了山泉,这么大的事,你咋不提前告诉娘?” 养母猛得甩开我的手,气呼呼的戳着我的脑门,冲我大发着脾气。 “娘,发现山泉第二天我就去了镇里……”我急忙解释一番。 即便如此,养母还是对我很不满意,她说山里有山泉这很正常,至于花钱去检测,这不是钱多烧得慌,吃饱撑的么? 面对养母如此所说,我简直无言以对,心里非常郁闷和着急,甚是无奈。 直至当我说出了山泉水质检测结果,她整个人瞬间就改变了对我的看法。 “昊儿,你说啥?你说咱这山泉水……水质非常好!” 养母激动万分的拉着我的手,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我,说话都有些哆嗦。 还没等我做出回应,苏冬梅趁机笑呵呵的解释说道:“大娘,你家耿昊说的没错!咋这山泉跟城里卖的矿泉水差不多!直接可以饮用。” “冬梅,你没骗大娘吧!”养母惊喜万分的看着苏冬梅。 “大娘,我骗您做什么?”苏冬梅咯咯直笑。 就在这个时候,大姐耿春雪和苏艳梅慌里慌张的从厨房走了出来。 看到她俩胸前系着围裙,双手沾着白面,显然她俩刚刚在蒸馒头。 我趁机询问一番,嘿嘿,果然如此。 家人能来果园帮忙,并且还跟苏艳梅相处非常融洽,我心里非常的高兴。 甚至有关赵大发即将在大槐山开采石场的不悦,瞬间就烟消云散喽! 只要家人能和和睦睦的在一起,再大的困难,这都不是个事儿! 简单跟养母等人说了一会儿话,我就匆匆回了屋。 由于回村有点急,出了一身汗,浑身黏糊糊的,我顺便冲了个热水澡。 洗澡归来,听到里屋叽叽喳喳的非常热闹,我这心里就非常纳闷。 悄悄的来到门口,隔着木格窗户缝隙向里面一看,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呵呵,说实话,我咋都没想到,苏艳梅和大姐竟然在试穿新买的睡裙。 这女人真有意思,不就是一件睡裙么,至于如此惊喜,如此的迫不及待? 摇头叹息了一番,为防止被她们发现我偷看,急忙坐到炕边。 想起刚刚看到她们试穿睡裙的情景,我那不争气的小心脏,跳的非常厉害。 平缓平缓心情,擦了擦额前汗水,紧接着我就快速向院里走去。 养母这个时候正在喂鸡,看到我慌里慌张的出了屋,她招呼我过去说话。 我急忙走了过去,笑呵呵的接过养母手中的苞米……帮忙喂鸡! 说了没一会儿话,养母突然推了推我的肩膀,神神秘秘的小声询问我。 “昊儿,我听村里都在传冬梅要跟她堂姐过,究竟有没有这回事?” 面对养母毫无征兆的说起这个话题,我心里非常郁闷,简直不知如何回应。 有关苏冬梅被家里逼婚之事,在整个梨槐村早就传的沸沸扬扬,其中当然包括她堂姐苏艳梅为了她而把让出了苏家祖宅。 再则说了,苏冬梅已经跟家里闹决裂了,她不跟她堂姐过日子,还能跟谁? 话虽如此,但是这事我不好进行表态,只因我本人身份特殊呀! 看到我半天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其他回应,养母语重心长的对我嘱咐一番。 “昊儿,现在咱耿家今非昔比,你可千万不要做出糊涂事儿!” “娘,现在大姐也在果园住着,我能做出啥出格的事儿?”我摇头苦笑道。 “唉,别提你大姐!她呀,她跟苏冬梅一个脾气,犟得很!” “娘,咋啦?大姐又惹您生气啦!” “唉,还不是因相亲的事?大脚婶跟她说了好几个,她死活就是都不见!” 听到养母这番唉声叹气的话语,我这心里非常不是一个滋味。 大姐之所以不相亲,当然跟我脱不了干系,对此我无可奈何。 “昊儿,俗话说的好,解铃还须系铃人,要不,你劝劝你大姐?” 听养母这么一说,我急忙摇头摆手,脑袋摇得就像那拨浪鼓。 开啥国际玩笑,即便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呀! 总而言之,我本人被养母这一席话呀,吓得不轻,可谓是胆战心惊! 为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随口问了句俺爹在哪? 听养母说爹去了山泉水源所在地……我急忙打过招呼,匆匆离开。 路途期间,我还在寻思养母刚刚所说,使得我唉声叹气的直摇头。 虽然养母说的有些道理,但是我 分卷阅读6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3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63 不敢,也不能答应。 至于原因非常简单,言而无信退婚的正是我耿昊,我理亏呀! 我根本无法或不敢再面对大姐,尤其是谈起任何的感情问题。 男女感情问题呢,太过于复杂,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搞明白。 整天我都糊里糊涂的,我,我,我又岂能再说服他人呢? ☆、第061章 为情所困 心事重重的走着走着,突然看到养父正在用铁锨翻地,他左肩搭着一条蓝毛巾,累得满头大汗淋淋,甚至都顾不上擦擦汗。 见此情景,我眉头微微皱起,大声打着招呼,慌里慌张的跑了过去…… 听到我的声音,养父停了下来,笑呵呵的对我说:昊儿,你从镇里回来啦! “爹,您这是干啥呀?”我边走边说,满脸茫然。 “昊儿,坡上这片空地面积不小,正好守着山泉,闲着也是闲着,爹就寻思着在这里开片地,种种苞米大豆花生……对了,还有西瓜和红.薯。” 听养父这么一解释,我当场就乐了,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果园面积本来就不大,守着百亩荒山他不开荒种地,偏偏选择在这里,我真不知该如何说他老人家。 唉,没办法呀,养父他种了一辈子地,当然看不得地闲着喽! 看到我笑的很是无奈,时不时唉声叹气,养父笑呵呵的对我解释一番。 “昊儿,这里杂草多,水源足,土质潮湿松软而肥沃,非常适合种地。” “爹,适合种地的山地,栽种果树更合适。”我哭笑不得的争辩道。 “昊儿,现在都到了春耕季节,你这不是没种果树么?” “呵呵,不是我不种,而是我还没顾上。” 听我这么一说,养父他沉默了,直愣愣的看我,看得我很不好意思。 无奈之下,我就说既然想在这里种地,那就种呗! 养父咧嘴笑了笑,落出满口大黄牙,笑的非常开心,看得我是一阵心酸。 默默走了过去,接过铁锨,我就开始卖力翻地…… 与此同时,他拿起腰间大烟袋,默默走向附近一棵砍伐已久的梨树木墩。 养父坐在木墩上啪嗒啪嗒抽着烟,我挥泪如雨的用铁锨翻地,一点都不嫌累得慌,心里反而还感觉美滋滋的,惬意的很。 当天晚上全家人都在果园吃饭,其中当然还有苏冬梅,晚饭气氛很好。 由于没吃午饭我就回了村,刚回来呢,我就在果园翻地干了半天活,又累又饿的,刚出锅的热气腾腾大馒头,我一口气吃了三个,同时还喝了两碗小米粥。 吃饱喝足,我就准备把柴房收拾收拾,给养父养母腾地方睡觉呗。 现在天色已晚,天黑路滑的,回村很不安全。 谁知刚刚把我的心思说了说,养母就摇头摆手的阻止了我。 还没等我着急万分的劝说她,她直接就招呼我到院外说话。 疑惑不解的跟养母来到院子里,养母看了看屋里,拉着我走到篱笆院外。 看到她这神神秘秘的样子,我感觉非常可笑,急忙问究竟咋啦? “昊儿,我听你大姐说,你跟艳梅没住一块?”养母语气非常不满。 “娘,大姐和冬梅都在,艳梅她不好意思。”我挠着头,傻笑回应。 “昊儿,娘曾偷偷问过你慧芳嫂,她说艳梅并非不能生养,只是怀娃几率有些低。你这年轻力壮的可得抓紧呀,爹娘还等着抱孙子呢!”养母气呼呼的数落我。 “娘,如此说来,爹和大姐都接受我娶艳梅的事实。”我激动万分。 “臭小子,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爹和大姐不同意,娘能趁他们打工在外就跟你俩操办了订婚酒席?”养母气急败坏的戳着我的脑门。 我神色一怔,随即咧嘴傻笑不已,心里别提多高兴多激动喽。 过了没一会儿,养母突然话语一转,气呼呼的对我说,如果在三年之内,她还当不了奶奶,她就让我等着当耿家童养婿。 虽然知道她说的这是气话,逼我和苏艳梅努力生娃,但是我心里很不舒服。 不管咋说,这对大姐耿春雪很不公平,我可不能一直耗着人家的青春年华。 送走养父养母离开果园,我这心里感觉空落落的,非常压抑,难过的很。 回到果园,我来到外屋,发现苏艳梅正在炕边拉起了布帘。 “艳梅,你这是?”我惊呆了,说着说着,欲言又止。 她羞涩而不安的看了看我,低声解释说晚上她就睡在这里。 瞪着双眼看着她,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 就在这个时候,她气呼呼的对我说还傻站着做什么,还不赶快过来帮忙。 我神色尴尬的笑了笑,挠了挠头,紧接着就快步走了过去。 当晚不知是我身子累,还是心累,或者里屋睡着苏冬梅和大姐,内心紧张不安吧,我跟苏艳梅亲热了不到短短的十分钟,我就匆匆缴了枪…… 苏艳梅没说什么,帮我清理清理身子,她就下了炕。 等她再次归来,她钻进被窝,紧紧搂着我没有说话。 “艳梅,娘又催我们抓紧生孩子了。” 心情复杂的拥着她的肩膀,我闷闷不乐的叹了口气。 “嗯,我知道!”她点了点头,身子微微颤抖几下。 “呵呵,看来娘又在做你的工作。”我摇头笑了笑。 “昊子,你娘岁数大了,咱是做小辈的,应该理解。只是我这身子不争气,让你受委屈了。实在不行,要不?” 她刚说到这里,我急忙捂住她的嘴巴,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她抓着我的手,默默放到她胸口,仰头看着我,伤感万分的对我解释道。 “昊子,我之所以跟你订婚,只想找个男人来依靠,我真是太累了。” “艳梅,你说这话……究竟是个啥意思?”我当时就着了急。 “昊子,不管你承认还是不承认,刚刚所说正是我的真心话!”她正色说道。 “艳梅,你这么说太伤我的心了。”我痛苦不堪,声音都带着哭腔。 “昊子,你别难过,只要我怀了孕,我俩就结婚,这样不是很好么?” “你?唉!” 说了不到几句话,我就被苏艳梅气得哭笑不得,简直无言以对。 由此可见,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正视我俩这段感情。 只因她一直认为我是为情所困这才跟她在一起,这让我甚是着急和无奈。 接下来呢,两人沉默而无语,各怀心事的相拥而眠。 第二天一大早,养父养母来到果园,招呼我们在果园开荒种地。 接连几天,我们就在果园忙活,顺便还在篱笆小院开垦了几片蔬菜地。 有关果园发现山泉的 分卷阅读6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4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64 消息,不知怎么就被村长所知晓。 那天大清早,我们全家正在村西坡地里播种苞米,村长神色匆匆而至。 看到他的到来,我感觉非常纳闷,打着招呼趁机快步迎了过去。 在田间地头,简单说了没几句话,得知他的来意,我震惊万分。 ☆、第062章 装腔作势 看到我那目惊口呆的摸样,村长林德胜气呼呼的冲我大发起了脾气。 “昊子,你家果园发现了一股山泉,为啥不向村支部汇报?” “山泉水可是国有资源,你以为你不说就能占为己有?” “昊子,咱西北山区可是严重的干旱地区,你知道山泉有多重要?” “……” 由于我一直没说话,村长越说越来劲,冲我义正言辞的讲着大道理。 大道理谁不会讲?说来容易,做起来难呀! 记得林德胜他起初当村长的时候,他就说带领村民发家致富,争取三年之内摆脱贫困山村的帽子。可是结果呢?五个三年,他都没有做到这一点。 至今梨槐村还是镇里的贫困村,反而是他村长家,日子越来越好过。 等他装腔作势说的差不多了,我冷笑不已的摇了摇头,满脸不屑的瞪眼看他。 “村长,你听谁说的我家果园发现了山泉?”我不甘示弱的质问道。 “昊子,你管我听谁说的!” 他有些不耐烦的大手一挥,气呼呼问我究竟有没有这么一回事。 我傲首挺胸的看着他,咧嘴一笑,摇了摇头,非常坚定的说:没有。 “昊子,你这是啥态度?”他猛得推了我肩膀一下,“让你爹过来说话!” 掸了掸肩膀,拢了拢蓝色褂子领口,我站在原地未动,直接就保持沉默。 村西果园位于大山深处,远离梨槐村,中间还隔着两座山头,沟壑山坳众多。 即便存在山泉水源,那也是鞭长莫及,梯田坡地灌溉都困难。 再则说了,我家承包的果园有没有山泉,这事跟他这个村长究竟有啥关系? 看到我站在地头,迟迟未动,村长着急万分,气得直跺脚。 “昊子,你哑巴啦?咋不说话?”他气急败坏的冲我吼道。 我冷笑看着他,摇了摇头,依然还是满脸不屑,懒得理他。 看到我这幅强硬态度,他继续指着我,气呼呼的说,如果我再这样,他就让村里收回我家果园承包权。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不乐意了,着急万分的跟他理论起来。 “林村长,你好大的口气呀!我一不偷二不抢,三不违法乱纪,好好经营着果园,你凭啥说收就收承包权?难道年前所签果园承包合同就是一纸空文?” “再说了,村西果园荒废了多年,自我耿家承包以来,不仅补缴了赵大发所欠的多年高额电费,并且精心维护打理果树,近一年来还陆续投入大量资金。” “如果不让我家承包果园,凭啥呀?谁给你的这个权利!” 自始至终,我都不曾提起山泉水之事,简单几句话就把他说的哑口无言。 过了大半天,他脸红脖子粗的指着我,气呼呼的奚落挖苦着我。 “昊子,你这几年小中专可没白上呀,牙尖嘴利的很!” “呵呵,小中专?”我冷笑不已,不屑的回应道:“林村长,你可真是大言不惭!最近十来年,咱当地山区考上小中专的,总共才几人?” “你?”他气呼呼的指着我,冷哼一声,说他找我爹说叨去。 我爹这人可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不善言谈,种了一辈子的庄稼汉,平时跟家人都不咋说话。他去找我爹理论,绝对是自讨无趣。 有意思的是,村长去地里找我爹,由于我娘在场,根本就轮不到爹出面。 还没说两句话,我娘就跟村长大声嚷嚷吵闹起来,甚至还要拿铁锨拍他。 吓得村长脸色苍白,慌里慌张的躲躲闪闪,要不是我爹和大姐拦住我娘,我护着他仓皇而逃,凭我娘这暴脾气,绝对真敢把他脑袋开花。 “昊子,你娘都这么大岁数了,咋还这么厉害?” 心有余悸的来到田间地头,村长抓着我的胳膊,惶恐不安的发着牢骚。 “德胜叔,我劝您就不要再打我家果园山泉的主意喽!”我摇头苦笑。 “昊子,你以为德胜叔想这样?”他满脸委屈的看着我。 “德胜叔,果园远离村庄,就说存在山泉吧,村里究竟想咋样?” “如果,如果真有山泉,那,那,那可不能让你们家占尽便宜!” “呵呵,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没啥可说的了!” “昊子,现在我代表的可是全村二百一十二户村民跟你说话,你别不知好歹!” “哟,现在看来我还是称呼你村长吧!林村长,苏老支书还没正式退休,你岂能代表全村村民?村西果园原来荒废多年,差点就成了荒山,那个时候您这位村长大人又在做什么?说白了吧,你就是看不得我家好过!” “昊子,你,你,你……” 摆事实讲道理,我跟村长扯了半天,最终气得他无言以对,当场拂袖而去。 大清早来村西坡地干活的村民并不多,看到村长来我家田间地头闹.事,他们都好奇万分的凑过来看热闹,当然把事情来龙去脉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得知我家果园发现了山泉,乡里乡亲的村民们都帮我家说话,并且还都指责村长做事太过分,有的村民还直言不讳的说村长就是得了红眼病。 历经村长这么一闹腾,我家没有心思干活,谢过村民们,我们就返回果园。 回去途中,我娘还一直嘟囔村长,甚至还破口大骂,使得我简直哭笑不得。 刚回到篱笆小院,娘就指挥我爹和我去把果园栅栏门加固加固,同时还强调今后不准村长再踏进俺家果园一步。 虽然明知娘这做法非常可笑,鉴于她在家说话最有权威,我和爹只能照办。 由于果园在大山里面,远离村庄,位置非常偏僻,大白天从未关过栅栏门,甚至都没有养过狗,主要就是为了方便村民进入。 如今可好,为了防止别有用心之人打果园山泉主意,直接搞得如临大敌。 早饭期间,气氛非常不好,由于娘一直都在声闷气,我们吃饭小心翼翼。 即便如此,暴脾气的娘,估计是越想越生气,吃到一半她就不吃了,放下了碗筷,她非要现在就去村长家理论。 历经我和大姐等人劝阻,以及我说我去找苏老支书,我娘这才作罢。 匆匆拔了几口饭,换过衣服,我就出了门。 哒哒哒…… 刚刚走到果园门口,只见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急忙停了下来。 转身一看,我当场就乐 分卷阅读6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5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65 了,只因来人正是我媳妇——苏艳梅! ☆、第063章 口无遮拦 苏艳梅她身着黑裤花褂,脚穿带牌黑布鞋,她身材丰韵,走起路来,胸颤臀扭,姿态优美,别有一番独特的山村女人气息。 察觉到我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打转,并且还满脸笑眯眯的,还没等她来到我身边,她就气呼呼的冲我发牢骚,说我色眯眯看她干啥呀? 我咧嘴嘿嘿一笑,直接快步上前,挽着她那浑圆肩膀,将她拥入怀中。 她脸颊升腾起红晕,又羞又气的想把我推开,我直接把她抱住。 “昊子,大半天的,你这是干啥呀?”她仰头瞪着我,气呼呼的说道。 “艳梅,你太美了,看到你我就想……”我说着说着,就亲了她一口。 看到我这没出息的样子,苏艳梅奋力把我推开,顺便还擦了擦嘴。 趁此机会,我就问她咋过来了,是不是家里不放心我去找苏支书。 “我,我,我这是要去趟慧芳嫂家!”她闪烁其词的回应道。 “什么?慧芳嫂?”我暗自嘀咕着,随即就瞪大了眼睛。 紧接着我就抓住她的胳膊,惊喜万分的问她:难道那个偏方药材都备齐了? 她闷闷不乐的撇了撇嘴,唉声叹气的说,最近不是在果园忙活,要不就是在坡地种苞米,哪里还有时间上山采药呀! 听她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很不是个滋味,摇头苦笑,甚是无奈。 尤其是想到,前几天我还去了趟镇里,竟然都没想到去药材市场,或者中医药铺,帮她看看有没有那几味药材,我这心里感觉非常过意不去! 想到这里,我就安慰她说,等过几天不忙的时候,我再去趟镇里帮她买药。 苏艳梅急忙挽住我的胳膊,满脸笑呵呵的对我说:“昊子,慧芳嫂说了,这些药材必须得是咱当地产的,否则那就不灵了。” 茫然不解的看着她,我感觉非常可笑,当即就反驳她所说。 我笑呵呵的说:“药材还分产地?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苏艳梅叹了口气,无奈的解释说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既然她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不要再泼她冷水了,招呼她继续赶路。 开始的时候,苏艳梅还挽着我的胳膊,快到村西那片梯田坡地,她就松开了我。 “艳梅,咱俩现在都订婚了,你还有啥不好意思的?”我闷闷不乐的发着牢骚。 她脸红而羞涩的看了看我,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低着头,继续赶路。 看到她这难为情的摸样,我摇头笑了笑,没再坚持,紧紧跟在她的后面。 苏艳梅走路的样子很好看,一扭一扭的,看得我是心花怒放,乐的不行。 过了没一会儿,她直接就停了下来,气呼呼的跟我并肩前行。 “我说苏艳梅,你事咋这么多呢?”我继续发着牢骚。 “哼,谁让你不老实,眼睛不够使?”她瞪了我一眼。 “诶,你是我媳妇,看你咋啦?我又没看其他女人?”我反驳道。 “哼,你敢?”她气呼呼的挥起了拳头,我撒腿就跑。 一路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很快呢我们就来到了村西山脚下。 女村医慧芳嫂家就在山脚下,正好顺路,我就陪着苏艳梅一起去了她家。 这个时间点,慧芳嫂刚刚吃过早饭,看到我俩的到来,她非常高兴。 简单跟苏艳梅打过招呼,她就来回打量看我,并且还笑呵呵的调侃着我。 “昊子,你来我家可真稀罕!你咋有时间陪媳妇过来了呢?” “慧芳嫂,不是我不想陪艳梅过来,而是她不让。”我急忙解释。 “嘿嘿,你来了正好!过来让我帮你探脉,检查检查!”她嬉笑说道。 听她这言外之意,貌似我身体有啥毛病,我当时就有点懵,傻了眼啦!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苏艳梅趁机帮我解围,说慧芳嫂不要开玩笑喽。 “艳梅,你看我这样像开玩笑么?”慧芳嫂绷着脸,表情非常严肃。 “嫂子,昊子他年轻力壮的,能有啥问题?”苏艳梅顿时就慌了神。 “艳梅,亏你还跟我学过医。你咋这点医学常识都没有?”慧芳嫂有些着急。 她俩刚刚还好好的,因为我而让她俩吵闹起来,我这心里非常过意不去。 作为村医,慧芳嫂她既然能这么说,绝对有她所说的道理。 为了能让苏艳梅尽快怀孕生娃,我当然得配合喽。 想到这里,我急忙把苏艳梅拉到一旁,直接就让慧芳嫂帮我做检查。 看到我没啥顾虑,慧芳嫂反而打了退堂鼓,难以置信的颤声询问我。 “昊子,你,你,你真的不介意!”她支支吾吾,底气不足。 “哈哈,嫂子,这有啥呀!”我爽朗万分的笑了笑。 与此同时,苏艳梅拽着我的胳膊,死活就是不让我做检查,态度非常坚决。 看到我俩拉拉扯扯的,慧芳嫂掩嘴大笑,笑得她非常开心,并趁机开玩笑。 “苏冬梅,你这么护着耿昊,是不是怕检查出来他那方面不行呀!” 听到我一向所敬重的慧芳嫂,她竟然口无遮拦的说这话,我感到有些难为情。 虽然明知她说的就是玩笑话,但是当时呢,我脸就红了,火辣辣的烫! “昊子,你检查啥呀?你行不行,我还不知道?”苏艳梅趁机埋怨我。 “昊子,你别介意呀!我跟艳梅太熟了,喜欢开玩笑。”慧芳嫂急忙解释。 “嫂子,没事!为了耿家有后,我看还是检查检查吧!”我默默说道。 “昊子,你能说这话,真是个爷们!”慧芳嫂对我赞不绝口。 “唉,昊子,你咋就不听话呢!”苏艳梅唉叹道,着急万分。 默默看着闷闷不乐的苏艳梅,我摇头苦笑不堪,随即就向屋里走去。 诊桌就在里屋炕边靠窗位置,桌上摆满了药瓶,密密麻麻的。 其中最让我感到震惊的就是,这里竟然还有整排的中医药柜。 难怪苏艳梅经常来她家看病,原来这里中药西药齐全,方便的很! “昊子,乱看啥呢?难道你是第一次来嫂子家?” 看到我刚进屋就东张西望的连番惊叹,慧芳嫂有些不满的数落我。 “嫂子,我记得原来你家里没有中医药柜。”我笑呵呵的解释道。 “唉,别提啦!”她摇了摇头,满脸郁闷。 “诶,咋回事?”我好奇万分,困惑不解。 “吃中药便宜呗!”慧芳嫂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 “慧芳嫂,我听艳梅说,现在中药材行情不错,价格很高。”我当即反驳。 “傻小子,这是两码事,好不好? 分卷阅读6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6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66 岂能混为一谈?”慧芳嫂咯咯直笑。 “啊?”我不由惊呼一声,满脸茫然,直接就愣在了当场。 ☆、第064章 虚惊一场 在帮我做检查之前,慧芳嫂去外屋洗手做准备,苏艳梅快速来到我身边。 “昊子,一会儿不要乱说话,知道不?”她低声嘱咐我。 “艳梅,不就是探脉检查么?难道还要问话?”我满脸茫然和不解。 “这次检查说白了就是婚检,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她欲言又止。 看到她这着急万分,满脸羞涩摸样,我这才寻思过来究竟是咋回事。 自从苏艳梅跟我之后,她一直都在让慧芳嫂帮她调理身子,但是迟迟不见动静。 也正是因此,慧芳嫂这才想起看看是不是我的问题,总之就是各方面找原因呗! 难怪苏艳梅刚刚一直都在刻意阻止我,原来检查并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艳梅,过会儿还用脱裤子么?”我颤声问道,表情非常慌乱。 “哼,你说呢?”苏艳梅绷着脸,闷声闷气的。 “啊?不会吧!”我惊呼不已,身子微微颤抖。 在此期间,我还不由的并拢了双腿,紧张的很。 看到我这个样子,苏艳梅突然大笑了起来,并且还奋力拍打着我的肩膀。 直至到了现在,我这才知道我被她给耍了。 我可是她男人,当着慧芳嫂的面,让我脱裤子,我乐意,她还不愿意呢! 遭到她的戏耍,我恨不得好好把她教训一顿,由于这里是慧芳嫂家,没有办法,只能等回家后再说。 即便如此,我还是偷偷打了她屁股几下,算是对她一个小小的惩戒。 苏艳梅又羞又气,满脸通红,但是呢,她又不敢发作。 小小插曲过后,慧芳嫂来到里屋,然后就招呼我坐好。 探脉检查过后,慧芳嫂她果真询问我一些私密性问题。 有了苏艳梅的提醒,我应对自如,难以启齿的话题,我就推给了苏艳梅。 “昊子,生孩子可不完全都是女人的事情,你得配合?”慧芳嫂着了急。 “嫂子,你别难为耿昊了!主要还是怪我身子不争气。”苏艳梅急忙解释。 “艳梅,你咋这么傻呀?嫂子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着想?”慧芳嫂着了急。 听到慧芳嫂毫无征兆的如此所说,我当时也很着急,急忙问她究竟是咋回事。 苏艳梅虽然尽力阻止,最终慧芳嫂还是对我说出了实话。 她之所以如此,主要还是我娘经常三天两头的向她家跑,询问艳梅能否生孩子。 作为苏艳梅的好姐妹,慧芳嫂真是看不去了,她曾经对我娘说让我去做个检查,但是我娘根本就不同意,并且还说我家昊儿绝对没啥问题。 得知事情原委,我简直哭笑不得,心里很郁闷,憋屈的很,无奈的很。 话说苏艳梅这人也真有意思,明知我娘经常来找慧芳嫂,她咋就不吭声呢! 如果不是今天跟她来慧芳嫂家中,至今我还被蒙在鼓中! 想到这里,我率先对慧芳嫂表示感谢,同时告诉她说我知道怎么做了。 慧芳嫂赞许万分的看了看我,以及苏艳梅,语重心长的对我嘱咐一番。 “昊子,你娘的心情,嫂子我非常理解。但是要孩子这事,千万急不得!” “尤其是像艳梅这种情况,首先就不要给她太大的心里负担和压力。” “其次呢,最近这段时间,那事儿你得节制节制,或者用保护措施。” “……” “就先说这么多吧,昊子,你究竟有没有听明白?” 我低着脑袋,仔细聆听,时不时的点点头,心里反正很不是个滋味。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内心简直犹如……翻江倒海那般的难受和别扭。 离开慧芳嫂家之后,我就说苏艳梅,问啥她不对我说清楚。 “昊子,你指的是哪件事儿?”她满脸羞涩,非常难为情。 “还有啥事!当然是那事儿!”我着急万分。 “你刚体会到有女人的滋味,我不是怕你不习惯。”她低声说道。 “你?”我哭笑不得的看着她,简直无言以对,摇头叹息不已呀。 “既然你这么想体谅我,要不这段时间,你先忍忍?”她微微笑道。 “啊?”我惊呼一声,急忙摇头摆手说:“这……这可不行!” “哼,你这人就是说一套,背后做一套。”她不满的冲我发着牢骚。 面对她这番数落和埋怨,我真不知如何回应,摇头苦笑,甚是郁闷。 突然想起我还要去苏老支书家一趟,我急忙招呼她继续赶路。 恍恍惚惚的来到苏老支书家门口,我刚想进院,苏艳梅直接拉住了我。 “艳梅,又咋啦?”我低声问道,满脸的茫然。 她拽着我的胳膊,悄悄指了指院里,神神秘秘的对我说,貌似村长在。 暗惊之余,我侧耳聆听,嘿嘿,果然隐约听到了村长和支书的争吵声。 “万山大哥,耿昊这小子想把山泉占为己有,你咋还护着他?” “德胜呀,想当初村西果园闲置多年,迟迟没人承包。如果不是耿家想留住昊子,耿家又岂会承包果园呢?再则说了,山泉就在果园,当然归耿家所有!” “我的老支书耶,如今果园有了山泉,灌溉不成问题,想承包果园的人多了去了。” “德胜,那些想承包果园的,早干啥去了?尤其是那个赵大发,你替我转告他,即便我不当村支书了,他这辈子也别想染指村西果园,以及周围大山的一草一木!” 躲在墙根,听到这里,我顿时惊喜万分,急忙招呼苏艳梅匆匆离开。 既然有苏老支书帮我家撑腰,我根本就不用再担心害怕什么。 直至来到紧挨村西大山那片槐树林,我们这才停了下来,歇了歇脚。 背靠着大槐树,搂着苏艳梅的肩膀,我感慨万千的对她说道。 “艳梅,看来咱家这回又占了你们老苏家的光喽!” “昊子,我跟万山叔虽是同姓,但是不同宗!”苏艳梅尽力争辩道。 “艳梅,话可不能说!五百年前,你们总归是一家人吧!”我笑道。 “这是哪跟哪呀,你可真会胡扯!”她不满的瞪了我一眼。 “唉,算了,不说这些了!”我唉声叹道,心情很是郁闷。 “昊子,咋啦?难道你还在担心村长会打咱果园主意!”她担忧万分。 “是呀!刚刚万山叔说的很清楚,正是那个赵大发对咱果园不死心!” “这个赵大发真是够可以的,他咋还好意思承包村西果园?” “不要脸的人,多的是!对了,还有村长,他更不是一个东西!” 分卷阅读6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7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67 “什么?村长?” “嘿嘿,是呀!如果不是村长,咱俩也不会在一起!” “哟,如此说来,那你是不是还得好好感谢人家?” “呵呵,是呀!我是得准备好好的感谢感谢他喽!” 说笑之间,我频频点头,随之眉头皱起,陷入了深思当中。 ☆、第065章 自寻烦恼 当天回到果园,我就把苏老支书的意思告诉了我娘。 开始的时候,我娘她很高兴,当得知我根本就没进支书家门,仅仅就是偷听到了村长和支书的对话,并未得到支书的亲口承诺,气得我娘当场对我大发脾气。 娘说没有像我这么办事的,还说什么‘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之类的难听话语。 总而言之,我娘她老人家非常生气,气得都差点动手打我。 无奈之下,我就极力解释说,当时村长也在,进门不合适! 不说还好,我越说娘越生气,直接拿着笤帚疙瘩就要打我。 幸亏我跑的快,再加上有大姐和苏艳梅拦着,否则我绝对得挨顿揍不可! 不管咋说,我现在也算是有媳妇的人了,再被娘揍一顿,这也太难为情了吧! 我躲在篱笆院外的梨树林,过了没多久,只见娘带着大姐,匆匆出了门。 等看不到她俩身影,我这才回到院里,正好碰到苏冬梅从茅厕出来。 她穿着黑色脚蹬裤,灰色大圆领秋衣,扎着马尾辫,脸颊红彤彤的。 看到她这样的装束,满脸羞涩的表情,我顿时眼前一亮,激动的很。 自从镇里归来,好久没跟她亲热了,说不想,这绝对是假的。 由于苏艳梅跟我住在一起,爹娘还经常来果园,再加上最近几天都没闲着,根本找不到任何机会。 尤其是现在,苏艳梅就在屋里,我就是有想法,那也只能忍着。 “冬梅,我娘和大姐干啥去了?”我没话找话,声音都在发颤。 “呵呵,你和我姐办事不牢靠,耿大娘带着你姐去找万山叔喽!” “啥?又去啦!” “你娘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个说法,寝食难安呀!” “唉,是呀!都怪我呀,没办好事!” 在我唉声叹气,深深自责之际,苏冬梅来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深情而无奈的看了看她,我摇头苦笑不堪,心里很不是一个滋味。 本想伸手抓着她的小手,谁知她‘嗖’的一下就收了回去。 “冬梅,对不起,这几天呢,冷落你了!”我低声道歉道。 “昊子,今后时间长着呢,不急于这一时!知道你心中有我,那就够了!” “冬梅,我心情不好,要不你陪我走走呗?” “昊子,我姐在家呢,这不好吧!” 看到她这唯唯诺诺害怕的摸样,我摇头笑了笑,随即就向屋里走去。 进屋之后,发现苏艳梅正坐在炕边,偷偷抹着眼泪,看起来很难过。 见此情景,我神色一怔,困惑不解,急忙打着招呼,匆匆走了过去。 听到我的声音,苏艳梅慌乱不安的背过身,然后笑呵呵的转了过来。 “艳梅,你咋哭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挨着她身边坐下,拥搂着她的肩膀,我急切问道,满脸担忧。 “唉,昊子,你娘这脾气也太大了吧,对你说骂就骂,说打就打!” “哈哈,我还以为是啥事呢!就这事,还值当的哭呀?” “你还知道笑?现在我可是你媳妇,我替你委屈的慌!” “艳梅,最近家里发生太多事了,你还是多体谅体谅我娘吧!” “我知道她是我婆婆,应该体谅,可是我更加在乎你!” 虽然她所说有些固执,但是我非常感动,直接把她拥搂在了怀中。 咳咳咳…… 苏冬梅不知啥时候进了屋,掩嘴咳嗽起来,吓得我急忙站了起来。 刚刚我还跟她说着小情话,突然就跟她姐搂搂抱抱,慌乱不安的我,招呼都没打,直接就落荒而逃。 直至来到篱笆院外,拍着胸口,依此来缓解我那紧张不安的情绪。 缓过神后,突然想起没看到爹的身影,沉思片刻,直奔山泉水源所在地。 心事重重的来到这里,发现爹正在搬石头,我急忙走了过去。 “爹,您这是干啥呀?”我急忙问道,满脸茫然。 “昊儿,你娘不是下令不让出果园么?闲来无事,爹想垒个泉水池!” “啥?泉水池?”我当时就有点懵,简直丈二摸不着头脑,困惑不解的很! 历经爹接下来一番解释,我这才恍然大悟,激动万分的直点头。 山泉水可是重要水源,必须得好好保护,防止山里降雨溪流倾泻而下,或者山里动物过来饮水等等,最终污染了山泉水源头。 别看养父这人很老实,脑子很好使,说实话我这个中专生都自愧不如。 果园四周都是大山,大小不一的石头很多,绝大部分都是鹅卵石。 至于这些鹅卵石的形成,正是雨水多年冲刷而致,正好可以就地取材。 由于是砌山泉水池,保护非常重要的水源地,要求比较高,必须都是圆润而光滑的鹅卵石,顶多也就是多跑几步路,搜寻麻烦了一些。 这活也不累,我就想回去喊苏冬梅姐俩来帮忙,谁知爹直接就阻止了我。 爹对我说,这些都是些粗活,再说需要石头不是很多,咱爷俩就足够了。 听爹这么一说,我非常感动,更多的还是有些自责呗! 接下来呢,我就跟爹去捡石头,即便是多跑几百趟,我也感觉非常值得! 大约一个小时后吧,苏冬梅前来这里找我,然后她就过来帮忙。 我爹就劝她回去,谁知她根本就不听。 既然多了个人来帮忙,爹就开始忙活着砌垒石头,由我和冬梅来捡石头。 为了多跟冬梅说说话,我就带着她去了远地方,忙中作乐,惬意的很呐! 闲谈期间,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我大姐,苏冬梅支支吾吾对我说了一件事。 她说我大姐之所以不相亲,其实大姐心里一直都在喜欢我。 “苏冬梅,你开啥玩笑呀?”我当时就着了急,气得够呛! 有关大姐喜欢我的事情,我早就知晓,根本就不需要她来告诉我。 否则,我也不会这么痛苦,这么无奈,迫不及待的要跟她堂姐来结婚。 谁知,苏冬梅不依不饶的对我解释,使得我简直哭笑不得,郁闷的很。 “昊子,你大姐最近老说梦话,我可是听得真真切切。”她强调说道。 “苏冬梅,你,你,你应该是听错了!”我慌乱不安的辩解道。 “昊子,我现在都跟了你,我有必 分卷阅读6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8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68 要骗你么?”她很着急,也很伤心。 “即便是真的,但是这梦话岂能信?”我不甘示弱的再次反驳。 “昊子,话可不能这么说吧!说一次,也许是无意为之。可是你姐连续喊你名字,好几个晚上,并且还一直念叨着死活都要嫁给你。”苏冬梅极力解释。 “我的天呐,我真快被你逼疯了!”我抱着头,揪着头发,痛苦不堪。 看到我这个样子,苏冬梅这才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急忙劝慰起了我。 直至现在,我这才得知大姐为何迟迟不嫁人,原来她还从我这段感情中走出来。 正如我娘所说,解铃还须系铃人,看来我得尽快跟大姐好好的谈谈喽! ☆、第066章 同甘共苦 苏冬梅好心好意的在帮我解决感情问题,我不仅不领情,反而还对她大发脾气,对此我深感自责和愧疚。 “冬梅,其实我大姐早就知道我是耿家童养婿的事情。对不起,刚刚我语气不好,我不该冲你发火。”紧紧抓着她的手,我真诚的向她道歉。 “啊?”她惊呼一声,随即颤声说道:“那我姐……她知道这事不?”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满脸表情,苦涩不堪,内心郁闷的很,痛苦的很。 “昊子,既然你能对我敞开心扉,这说明你心里有我。既然这样,那我就劝你尽快把你大姐这事处理好。否则呢,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她正色说道。 “唉,是呀!谁说不是呢?只是我从来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我唉声叹道。 “感情问题太复杂,尤其是你还是你姐的初恋,这事估计不会办。” “好啦,我正头疼这事呢,你就不要再泼冷水!” “哼,现在我才想起你无缘无故对我发火,你准备咋补偿我?” “唉,你说咋办就咱办吧!” 听我这么一说,她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紧接着就招呼我继续干活捡石头。 不知过了多久,直至当娘扯着嗓子大声喊着吃饭喽,我们这才归来。 刚回到篱笆小院,只见娘满脸笑盈盈的走出厨房,我快步迎了过去…… 历经一番询问,得知娘得到了村支书的亲口承诺,村里不再干涉我家果园发现了山泉水源之事,我激动万分的抱起了娘,并且还原地转了几圈。 由于事发突然,娘直接被吓了一跳,奋力拍着我的肩膀,示意放她下来。 我老老实实的把娘放下,咧着嘴巴,挠了挠头,嘿嘿的傻笑不已。 娘又羞又气,着急万分的戳着我的脑门,气势汹汹的对我嚷嚷了起来。 “昊儿,你都是娶媳妇的人喽,咋还这么没大没小的?” “唉哟,娘这老腰,差点就被你攥折了!” 听娘这么一说,我顿时慌了神,围着她打量起来,她当即把我给推开。 “娘,看您这活蹦乱跳的,身子结实的很,没啥事儿呀!”我嬉笑道。 “昊儿,娘这可是老胳膊老腿,可经不住你折腾。”娘气呼呼的瞪着我。 “娘,您说啥呢?”我郁闷万分,脸腾的就红了。 “还愣着做啥呢?抓紧洗把脸,准备吃饭。”娘挥手冲我吼了起来。 我神色尴尬的挠了挠头,随即在褂子上擦了擦手,匆匆向屋里走去。 吃过晌午饭,我刚躺到外屋炕上准备午休,谁知爹隔着窗户喊我去砌泉水池。 虽然我是百般的不情愿,想起屋里就两炕,这么多人休息不便,尤其是我爹这人,平时都闲不住,最终我只能硬着头皮向外走去。 在半路上,我就试探性的问爹,是否把家搬到果园,如此以来,那就不用来回跑,照顾起来方便,最起码还有个睡觉的地方。 “昊儿,家里有猪有羊,还有下蛋的老母鸡,你娘不舍得!”爹很为难。 “爹,咱果园这么大的地方,鸡鸭猪羊等等,啥不能养?”我当即反驳。 “昊儿,爹娘现在身子还硬朗的很,来回跑跑,并不碍事!”爹解释道。 “爹,要不我把柴房收拾收拾,您和娘住在外屋?”我提议道。 “这,这,这可不行!”爹摇头摆手,语气非常坚决。 无奈之下,我只能转移话题,继续做着让爹娘入驻果园的工作。 我说放养的鸡呀,下的蛋好;放养的猪羊呢,年底还能卖个好价钱。 历经我一番劝说,爹激动万分的直点头,脸上还落出了久违的笑容。 只不过呢,好景不长,爹突然耷拉下了脸色,并且还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 见此情景,我心里非常纳闷,我就问爹究竟咋啦? 爹默默看着我,语重心长的对我解释说:“昊儿,你说的这些都很好,爹也理解!咱家啥情况,你也清楚的很。这果园盖房的钱,究竟从哪来呢?” “啊?”我神色一怔,急忙摆了摆手,说钱的事,不用家里操心。 “昊儿,开春你刚把篱笆院的房子翻盖了,你哪来的钱?”爹困惑万分。 既然爹摆出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无奈之下,我只好对他说出真相。 得知这钱是苏艳梅的,爹非常生气,哆哆嗦嗦的指着我,话都说不出来。 “爹,实不相瞒,年后果园开支,基本都是苏艳梅出的。”我无奈解释。 “昊儿,你咋能花艳梅的钱呢?你糊涂呀!”爹气得直跺脚,唉叹不已。 “爹,难道到了现在,您还没把艳梅当成咱耿家儿媳?”我满脸的苦涩。 “这,这,这是两码事!”爹闪烁其词,老脸腾得一红。 看到爹如此的固执己见,依然还是用传统眼光看问题,我甚感无奈呀! 如果让他知道,年前苏艳梅搬来果园就拿出了存折,不知他是何感想。 既然苏艳梅她能把钱拿出来,这就说明她要跟我同甘共苦的过一辈子。 “昊儿,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你咋能这样呢?”爹不依不饶的数落我。 “爹,我跟艳梅是两口子,这岂能相提并论,混为一谈?”我当即反驳。 “臭小子,你别跟爹文绉绉的胡咧咧。等果园啥时候挣钱了,再考虑盖房。” “爹,您咋这么固执?果园发现的这股山泉水源,究竟是永久性的,还是暂时的,咱都不知道!若等果园挣了钱,那黄花菜估计都凉喽!” 听我这么一说,爹沉默了,直愣愣的看着我,足足小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梨槐山当地,那可是常年干旱缺水山区,山泉水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爹他也应该知道。否则,村长和赵大发也不会再次打村西果园的主意。 为今之计,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利用山泉水资源,争取在短时间内让果园见到效益。 如果没有资金陆续投入,这一切当然都是空谈。 分卷阅读6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9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69 为了承包果园,家里倾尽所有缴纳了承包费用,早就入不敷出,捉襟见肘。 既然苏艳梅能出钱投资,为何就不能拿来用呢? 再则说了,现在果园正值用人之际,爹娘早出晚归的来果园,他们两人岁数还都大了,经常走山路,我这个做儿子的呢,还真是很不放心呀! 总而言之,对于我跟苏艳梅的这段婚姻,貌似家里从未真正的看好过。 否则的话,我那最老实的爹呢,他根本不会对苏艳梅出资而耿耿于怀。 ☆、第067章 兴师问罪 因果园是否再盖房事宜,我跟爹产生了分歧,两人闹得很不愉快。 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希望跟爹娘住在一起,方便相互之间照顾。 但是我爹呢,仅仅因盖房钱由苏艳梅所出,态度非常坚决的表示了反对。 在泉水池旁砌石头的时候,我想再做爹的思想工作,谁知他根本就不再搭理我。 实在没了办法,我就提议说,既然家里不想占艳梅的便宜,按照出资比例多少,家里给她一些果园股份如何?如此以来,两全其美! 看到我一直都在坚持不懈,非要爹娘搬到果园入住,爹当场就乐了。 爹郁闷万分的指着我,哭笑不得的说:“昊儿!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呀!” 我挠了挠头,咧嘴嘿嘿一笑说:“爹,我这不是不想让您二老太辛苦呗!” 爹叹了口气,无奈的解释说:“昊儿,爹之所以不同意把家搬到果园,主要还是担心对你和艳梅造成太大的心里负担。你娘啥脾气,你应该知道吧!” “爹,您是指生孩子这件事吧!”我猛得一拍脑袋,这才恍然大悟。 “唉,是呀!”爹点了点头,随即说等忙活这段时间,准备让大姐回家住。 听爹这么一说,我当时就郁闷了,只因爹貌似忘了家里还承包着上百亩的荒山。 荒山灌木杂草丛生,若想开荒非常艰难,就是当年秋后都不见得能忙完。 如果不是果园发现了山泉,我也不会想借此尽快开发荒山,今后的工作量很大,几乎天天不得清闲,否则我也不会要把全家人都留在果园。 爹种了一辈子地,种庄稼绝对是一把好手,要经验有经验,要技术有技术。 再则说了,农闲的时候,爹还经常外出打零工,几乎啥活都能干。 其他的先不说,就说说现在砌泉水池吧,工匠手艺没得说,既好看又实用。 对了,还有家里的桌椅板凳,柜子等等,几乎都是爹亲自动手所做。 别看我娘这人比较强势,性格暴躁,家务活做得好,养猪养鸡更有经验。 三十多亩的果园,还有百亩的荒山,咋能没有娘大展身手的养殖机会呢? 在我暗思郁闷,摇头苦笑之际,爹突然大喊了我一声,当即吓了我一跳。 “昊儿,想啥呢,想的这么出神?”爹茫然不解的打量着我。 “爹,这果园可是咱老耿家产业,难道您想让我自个来承担?”我摇头苦笑。 “臭小子,你胡说啥呢?”爹很生气,一屁股就坐到刚刚垒好的石头上。 趁此机会,我快步走了过去,从他腰间拿起大烟袋,默默的帮他装烟叶。 小心翼翼的点上火,递给他,只见他啪嗒啪嗒的就抽了起来。 在此期间,我没闲着,坐在爹旁边,默默把我的想法通通的告诉他。 等我说完之后,爹沉思了良久,收起大烟袋,甚是无奈的对我说,这事过于重大,他得回去跟娘合计合计,至于成不成呢,他可不敢保证。 既然爹能同意,这事十有八.九有希望,只因这个家真正作主的人正是俺爹。 接下来呢,干活的时候,我非常有干劲,简直就跟打了鸡血那般兴奋。 大约四点左右,天也凉快了,娘带着大姐等人来帮忙。 还是人多力量大,傍黑时分,石砌泉水池顺利得到了完工。 回去的时候,爹娘两人走在最后面,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说着说着,他俩竟然吵了起来,我顿感情况有些不妙。 随之呢,我就故意放慢了脚步,直至爹娘来到我身边。 还没等我打招呼,娘直接就拽住我的胳膊,气势汹汹的把我拉到一旁。 “昊儿,给艳梅果园股份的事情,是你的主意,还是艳梅的主意?” “娘,这事跟艳梅没关系,完全都是我个人的意思。” “昊儿,你好大的胆呀!爹娘还没死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分家?” “娘,我跟艳梅还没结婚呢,您这说的是哪跟哪儿呀!” “哦,也是!我咋把这事给忘了呢?” 看到娘有些着急的揉着太阳穴,愁眉不展的摸样,我感觉非常的可笑。 “娘,艳梅她还没正式过门,果园正值用钱之际,但是爹并不同意花人家的钱,说什么不好看!我这不没办法嘛,这才有了这个提议。”我哭丧着脸解释道。 本来以为娘会对我大加数落一番,谁知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昊儿,还是你有本事,你咋把艳梅哄得团团转?” 娘喜笑颜开,满脸得意的抓着我的手,对我是连番的赞不绝口。 “娘,我哪有哄过苏艳梅?年前她就把存折给了我。为了让我打理经营好果园,甚至她还要卖了祖宅的想法。”我唉声叹道,如实相告。 “啊?”娘震惊万分,喃喃自语的说:“那个时候你俩还没订婚呀!” 我附和着点了点头,心情苦涩的很,无奈的很,反正很不是一个滋味。 过了半天之后,娘拍着我的手背,语重心长的对我表示歉意。 “昊儿,看来娘不仅误会了你,更是误会了苏艳梅。既然你是一门心思想把果园经营管理好,爹娘当然要全力支持你。对了,还有你大姐。”娘感慨万千。 惊喜万分的看着娘,我感动万分,激动不已,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 按说此事已经告一段落,我就招呼娘回去吃饭,谁知娘再次拽住了我的胳膊。 我茫然不解的看着娘,颤声问娘还有啥事,此时我内心忐忑不安,紧张的很。 “昊儿,春耕期间,外出打工的小伙陆续回家,来咱家跟你大姐提亲的可不少,但是你大姐死活都不见。你大姐的工作,看来还得麻烦你。”娘伤感万分。 “娘,您别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我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有关这事,即便娘不再嘱托我,我正准备亲自去找大姐好好的谈一谈。 不管咋说,我可不想因为我的退婚,最终导致大姐成为耿家的老姑娘。 否则的话,我会因此而愧疚一辈子,任谁都不会希望看到这样的一个结果。 说来容易,做起来难,只 分卷阅读6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0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70 因我根本就不敢单独面对大姐耿春雪。 记得年前寒风飘雪的那个夜晚,就在果园,我误入了大姐被窝,其中大姐搂着我说了很多很多……当时我明明答应了大姐要娶她,谁知最终我反悔。 回忆曾经种种,我心烦意乱,烦躁不安,当晚夜色已深,但是我久久难眠。 不经意间翻了翻身,正好触及一具温热而丰韵的身子,我顿时就来了精神。 由于当晚有心事,我没骚扰苏艳梅,反正现在睡不着,正好可以…… 想到这里,我就推了推她的肩膀,谁知她竟然翻过身,背对着我。 也许是她睡得正香,并未觉察到我的举动,这让我感到有些小小的郁闷。 由于现在来了兴趣,再打退堂鼓那可不是我的作风。 沉思片刻,无奈之下,我只好自己主动些呗! ☆、第068章 小心驶得万年船 探着身子,刚把右手搭在苏艳梅肩膀上,只见她猛得转身,紧紧抱住了我。 事发突然,吓得我不轻,这才知道其实她已醒来。 “呵呵,小坏蛋,大晚上的不睡觉,你想干啥呀?”她娇笑不已。 “哼,我整晚都没睡着,你也不知道体谅体谅我?”我发着牢骚。 “咋啦?”她神色一怔,闷闷不乐的说:“难道还是因你姐相亲之事?” “唉,谁说不是呢?”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紧接着我感觉到不对劲,紧紧抓着她的肩膀,急切万分的问她咋知道的? 苏艳梅微微仰着头看我,有些不满的撅着嘴,解释说是冬梅告诉她的! “什么?”我惊呼一声,不由脱口而出的说:“苏冬梅?” “嘿嘿,正是!”她嬉笑不已,满脸的得意。 “呵呵,你姐俩关系很好呀!”我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 “呵呵,那是当然!”她笑的很是得意。 说着说着,她侧躺在我身边,脸颊紧贴在了我的胸口上。 此时此刻,我心跳的非常厉害,显然我内心慌乱不安的很呐! “艳梅,冬梅还跟你说什么啦?”我故作镇静的笑了笑。 “昊子,你一个大男人,咋对我们女人说话这么感兴趣?” “艳梅,你别多想!我就是随口说说,你可别往心里去。” “哼,我看事情没这么简单吧!你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 “我,我,我困了!咱睡觉吧!” 支支吾吾的说完,我掩嘴打着哈气,然后就把她默默搂在怀中。 苏艳梅晃了晃我的肩膀,还想再说些什么,我直接抱着她就亲了起来。 她顿时就慌了神,呜呜叫着拍打着我的肩膀……结果可想而知。 这番欢愉足足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由于苏冬梅和我大姐就睡在一墙之隔的里屋,苏艳梅有些放不开,她连番催促着我快点快点。 看到她这惶恐而非常难为情的摸样,无奈之下,我只好匆匆结束了战斗。 …… 大清早我在院里洗脸的时候,苏冬梅轻手轻脚来到我身边,并且还猛得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顿时把我吓了一大跳。 慌乱不安的转身,抬头看到是她苏冬梅,使得我简直哭笑不得。 “苏冬梅,你这是干啥呀?你姐在厨房做饭呢?”我着急万分。 “哼,昨天夜里你瞎折腾啥呀?害得我整晚都没咋睡着!” 她脸红而羞涩的看着我,气呼呼的撅着嘴,冲我发着牢骚。 虽然她说话声不大,但足以把我吓得胆战心惊,急忙劝她不要乱说话。 有意思的是,她根本就不听,四下观望一番,她使劲掐起了我的胳膊。 这女人吃醋生气的时候,力气真大,疼的我呲牙咧嘴,简直苦不堪言! 倘若不是担心被苏艳梅和大姐发现,我真恨不得当场就让她好看。 “嘿嘿,咋啦?不服气!” 苏冬梅嬉笑不已的调侃我,并且还挺了挺胸脯,满脸的得意洋洋。 看到她这充满挑衅的目光,没有丝毫害怕摸样,我直接落荒而逃。 吃醋的女人,咱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嘛? 闷闷不乐的回屋,刚坐到炕边缓了口气,只见大姐她从里屋走了出来。 走出里屋,她就站在门口位置,双手抱在胸前,意味深长的打量着我。 她今天打扮的非常漂亮,蓝色紧身牛仔裤,休闲花格衬衣,其中两条又黑又粗的麻花辫就在她那胸前晃荡着,晃得我头晕脑胀。 我慌乱不安的站了起来,使劲咽了口吐沫,支支吾吾的颤声打着招呼。 “大……大姐!你……你这么看着我,弄啥嘞?” “呵呵,你跟冬梅关系不错呀!都开始打情骂俏喽!”她冷笑不已。 “大姐,你胡说什么呢?”我脸红脖子粗的质问道。 “我眼睛又不瞎,刚刚你俩在院里的小举动,我都看在眼里。” “苏冬梅她就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大姐你可千万别误会。” “哼,究竟是不是误会,你心里清楚!” 耿春雪气呼呼的说完,猛得一甩头,气势汹汹的就向屋外走去。 目惊口呆的看着她,本想喊住她解释解释,直至她出了屋…… 茫然坐回炕边,我整个人即紧张又忐忑,只因大姐开始怀疑我跟苏冬梅的关系,有些不清不楚,这让我感到非常苦恼和着急。 说来说去,这都怪苏冬梅不注意影响,正好被大姐抓住了把柄。 最近这段时日,我们还要常住在一起,这又该如何是好呢? 思来想去半天,我也没想到一个好的对策,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喽! 提心吊胆的撑到吃过早饭,趁着爹娘没有来果园,以及苏冬梅独自在里屋,我就去找她说了说当天清晨的事情,希望让今后注意一些。 “昊子,我又没有找你睡觉,你怕啥呢?”她满脸的不以为然。 “诶,苏冬梅!你是无所谓,但你总得为我和你堂姐着想吧!”我着急万分。 “昊子,大清早的我给你闹着玩呢,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她当即反驳道。 “冬梅,小心驶得万年船。既然你想跟我在一起,还是小心些为好!” 站在里屋门口,我虚掩着房门,神色凝重的说完,随即就匆匆离开。 今天不知为何,吃过早饭大半天了,迟迟不见爹娘过来,实在是等不了了,我就换过干活用的衣服,肩扛着铁锹,率先去果园转了转。 自从果园发现山泉,纵.横交错的沟渠里面,泉水缓缓流淌,经久不息。 果树历经泉水不间断的灌溉,枝叶茂盛,花艳果翠,长势很旺。 如果不出意外,当年秋后呢,绝对能有一个好收成。 唯独有些遗憾的就是,村西果园绝大部分都是老 分卷阅读7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1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71 梨树,树龄最长的有四十多年,最少的也有将近十五年的树龄。 当地老梨树有个共同点,树身高,枝杈粗,树冠大,相应的树间距呢,至少保持在四米多远。如此以来,每亩平均下来,仅有三十棵左右的梨树。 年后开春最新移栽的梨树不算,庞大的果园,成年果树总计还不到七百棵。 按照最近几年市场上梨果价格,基本上都在一元左右,上下浮动不是很大。 如此算来,辛苦一年,年收益也就在五千左右。 倘若再抛去人工,及其他费用,整个算下来呢,几乎根本就不挣啥钱。 若想有所转机,除非有啥奇迹出现,否则头几年,只能是赔本赚吆喝! 患得患失之际,我的心情非常沉重,总之反正就是很不舒服。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咋咋呼呼的嚷嚷声。 “张大嫂,还有李二婶,我这老胃病就是喝果园山泉水治好的。现在我精神抖擞,每天果园跑几趟,我都不带歇歇脚的!我家这山泉水还能补钙呢?” “秀兰妹子,来的时候,你都快说一路了,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 “他李二婶,你这话说的就没意思啦!咱可是多年的老街坊,我能骗你们?” “是呀,这不能够!对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还是带我们去瞧瞧吧!” “……” 听到我娘和街坊邻居的这番对话,我简直哭笑不得,眉头随之皱了起来。 我娘这人可真能忽悠,总共喝了不到几天山泉水,咋能有如此神奇效果? 郁闷疑惑之余,我扛着铁锨,急忙快步迎了过去…… ☆、第069章 异想天开 慌里慌张的快赶了几步路,透过果树间隙,看到娘身边竟然有好几位大娘婶子,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吓得我呀猛得就停了下来。 起初我还以为来的就是张大娘和李二婶,谁知竟然会有五六人之多! 我娘这人可真是有意思,带这么多人来果园,她老人家究竟想干啥? 挠了挠头,我郁闷万分,困惑不解的很。 自从得知我是耿家童养婿身份,我最怕见到村里人,尤其是街坊四邻。 再则说了,苏艳梅跟我住在一块,至今肚子还没动静。 我最担心这些大娘婶子问起此事,那这也简直太难堪了吧! 简单思绪一番,我就悄悄返回到篱笆小院。 刚刚进院,正好碰到大姐,我就招呼她过去看看究竟是个咋回事。 “你咋不去呢?”大姐闷声闷气的怼了我一句。 我神色一怔,简单打量她几眼,直接就回了句:你爱去不去。 有些不耐烦的说完,我就扛着铁锨走向柴房,心里真是非常憋屈。 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大姐就跟我阴阳怪气的,真是让我头疼呀! 幸亏没娶她当老婆,否则这我下半辈子嘛……还真不知多遭罪呢。 闷闷不乐的回了屋,苏艳梅正盘腿坐在炕上呢,一针一线缝衣服。 看到我的到来,她放下手中针线活,非常不满的瞪了我一眼。 “昊子,咋啦?咋又给你姐吵嘴了?”她着急而关切的问道。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毛巾先擦了把脸。 接下来呢,我落座炕边,就把刚刚所发生的事情给她说了说。 苏艳梅楞了楞神,呵呵直笑的说:这不过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至于么? 我无奈的笑了笑,解释说道:“艳梅,这事是不大!但是我们住在一个屋檐下,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老这么着,那总归也不是一个事吧!” “唉,看来咱这果园盖房之事,得抓紧提前喽!”苏艳梅唉声叹道。 “艳梅,就是再急,那也得等赵明利帮咱买好砖吧!”我摇头笑道。 “昊子,这个赵明利靠不靠谱,这都好几天了,咋还没个消息?”她愁眉不展。 “前年赵明利家里刚盖了新房,他说再去砖厂买砖会优惠些。既然能省钱,那咱就再等等呗!再则说了,他还得帮咱联系盖房工人呢!”我唉声叹道。 “昊子,如果让你娘知道咱早有盖房打算,她不会生气吧!”她担忧万分。 “艳梅,你多虑了!这钱又不用家里出,你担心啥呢!”我呵呵笑道。 我俩说了大半天,迟迟没见苏冬梅过来凑热闹,我这心里非常纳闷。 我就问她妹去哪了,她笑呵呵的对我说,冬梅去山里挖野菜了。 我顿感意外,不由脱口而出的惊呼道:“什么?挖野菜?” 看到我这满头雾水的摸样,苏艳梅掩嘴笑了笑,接着说前两天呢,她姐俩在果园附近转了转,在沟壑杂草有水的地方,发现了好几块野生水芹菜…… 还没等她说完,我腾得就站了起来,激动万分的浑身都在颤抖。 春暖花开,百草萌发,正是采野菜的好时节,在山间田埂溪边都能找到野菜。 其中野生水芹菜的生长环境非常特殊,物如其名,首先附近就得有充足水源。 其次呢,土质松软,土壤肥沃,最重要的当然是气候还得适宜。 既然荒山存在大片的野生水芹菜,这就说明荒山土质得到改善。 “昊子,你这一惊一乍的干啥呢?”苏艳梅气呼呼的发着牢骚。 “艳梅,发现水芹菜的那片地方,究竟有多大?”我颤声问道。 “这事咋说呢!那里沟壑众多,灌木杂草还不少……” 苏艳梅她边说边比划,说了大半天,最终她也没说清楚。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即郁闷又着急,直接就招呼她带我过去看看。 我之所以如此,只因前段时间在镇农技站,看到过水芹菜的旱田栽培项目。 由于种植水芹菜既费时又费力,并且还要投入大量资金,周期只有短短两个月,仅仅能采摘两茬,再加上我家果园在山区,当时我也就没当回事, 谁知现在,百亩荒山竟然存在大片的野生水芹菜,这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 在去的路上,我紧紧拉着苏艳梅的小手,使得她又羞又气,急忙甩开了我。 “艳梅,你是我媳妇,有啥不好意思的?”我闷闷不乐的发着牢骚。 “今天果园来了太多村里人,让她们看到不好!”她羞涩不安的解释道。 看到她这满脸通红的摸样,我感觉非常可笑,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为了缓解她的尴尬情绪,我就问她这野生水芹菜是否有药用价值。 听我这么一说,她顿时来了兴趣,滔滔不绝的给我讲了起来。 说着说着,她突然停了下来,拽着我的胳膊,瞪着双眼,直愣愣的看我。 “昊子,你不会是想卖野生水芹菜吧!” 分卷阅读7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2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72 她颤声说道。 “呵呵,咋啦?难道不行么?”我满脸得意的笑了笑。 “你可真会异想天开!咱山区野菜多的是,尤其是这野生水芹菜。” “你这么说不对吧!镇农技站正在推广水芹菜栽培技术。” “呵呵,镇农技站每年都推广不少致富项目,但是真正有成效的又有几个?” 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就愣住了,心里嘛凉嘛凉的,万分失落的很。 好不容易想到一个挣钱的捷径,突然就被泼了冷水,任谁也高兴不起来。 看到我这愁眉苦脸的摸样,她急忙安慰我说,可以去镇里菜市场,或中药材市场,看看野生水芹菜的售价行情。 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真不知该说她些什么好。 泼冷水的是她,又给我希望的也是她,真不知她究竟咋想的。 此时此刻,我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那般,忽上忽下的,真是刺激。 按说此事已经结束,谁知她最后又给我来了这么一句。 “昊子,今年雨水勤,你对野芹菜最好不要抱有太大希望。” 她挽着我的胳膊,神色凝重的看着我,无奈的唉声叹气不已。 看到她这番忧心忡忡的摸样,我简直没了任何脾气,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出了果园,向北走了没多远,正是一片灌木杂草丛生的荒山。 曾经这里就是光秃秃的山坡,现如今绿油油的一片,置身其中,心旷神怡。 承包村西果园之初,为了担心我们耿家打退堂鼓,村里额外增添了周边百亩荒山,曾经我还以为是个累赘,现在嘛,我当然不这么认为。 尤其是随着果园发现山泉水源,百亩荒山可利用的途径很多,即便就是仅仅栽种各式各样的果树,过个三五年之后,这收益简直不可估量呀! 历经山风这么轻轻一吹,我脑子瞬间变得活跃起来,对今后发展有了初步打算。 想到这里,我激动万分,拉起苏艳梅的手,快速向远处那片水芹菜地走去…… ☆、第070章 生财有道 山坡沟壑众多,荆条密布,其中还夹杂着带刺的野枣树,拇指粗细的小槐树苗,半人多高的剑叶草等等,行走其中,非常艰难。 走了没多远,我差点被裸露的石头绊倒,气得我直接就冲苏艳梅发起了牢骚。 “艳梅,你和冬梅咋想起来这地方转悠?简直太难走了吧!” “最近不是没时间去大槐山采药,我就寻思着在这附近碰碰运气。” “呵呵,搞了半天,你还在惦记着那几味药材?” “哼哼,那是当然!” “我说艳梅,你就别再费劲了!要不我去趟县城帮你抓药?” “昊子,这是偏方,懂不懂?必须是当地纯天然野生药材!” 遭到她这番数落,我随之沉默了,愧疚万分的就把她搂在了怀中。 为了生孩子这件事吧,艳梅她天天愁眉不展的,我这心里也着急! 最近这段时间,果园事情太多,我真是分身乏术,无法陪她上山采药。 就在这个时候,在前方不远处的山坡后面,突然传来苏冬梅的惊呼声。 “二娃子,你小子跑啥呀?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赶快站住!” 听到她这气急败坏的大声嚷嚷,直接就打断了我的思绪。 与此同时,苏艳梅慌里慌张的把我推开,喃喃自语的说道:出啥事了? 茫然不解的看着她,我这心里也很纳闷,更多的还是着急万分和担忧。 简单嘱咐她几句,我就顺着苏冬梅的声音,心急如焚的追了过去…… 在此期间,我大声喊着冬梅的名字,很快她就做出了回应。 满头大汗的来到她身边,我就急切万分的问她究竟咋回事? 她手里拿着一把水芹菜,气呼呼的撅着嘴说:二娃子在这里偷水芹菜! “什么?二娃子?”我神色一怔,小声嘀咕:“他家不是卖山货的嘛?” “正是他!”苏冬梅气呼呼的强调着,“他那五短身材,我又岂能看错?” “啊?难道真是他?可是,他偷水芹菜干啥呢?”我顿感意外。 “我咋知道?”她冷哼一声,闷声闷气的说:“不是自家吃,要么就是喂羊!” 我神色一怔,随之摇头笑了笑,感觉此事没有这么简单。 正准备想再说些什么,只见苏艳梅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她满头大汗,气都不顾上喘几下,直接就抓住冬梅的手…… “冬梅,那个二娃子怎么你啦?他有没有欺负你?你……” 她急切万分询问着,声音带着哭腔,说着说着,她眼泪都差点掉了下来。 见此情景,苏冬梅急忙解释,她这才破涕为笑,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眶。 “艳梅,这里可是咱家地界,至于如此担心么?再则说了,冬梅是个啥脾气你还不知道,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谁敢欺负她呀?”我呵呵直笑的安慰她。 苏冬梅被我说的满脸通红,胸前起伏不停,但是她对我呢又是无可奈何。 看到我这么说她堂妹,苏艳梅很不乐意,当场给我大吵了起来。 “昊子,你咋这么没有同情心?不管咋说,冬梅她是个姑娘家。” “啥?大姑娘?呵呵,看来在你眼中,你家冬梅永远都长不大!” “哼,就是!现在冬梅跟我相依为命,我不担心她,还担心谁?” “好啦,你俩别再吵吵啦!那边有足足一麻袋的野生水芹菜,咋处置?” 听苏冬梅这么一说,我和苏艳梅两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半天无语。 接下来,在冬梅的带领下,我们来到那片水洼地,亲眼看到了一个大麻袋。 麻袋装着满堂堂的水芹菜,我随手垫了掂,足足有五十多斤重。 也许是水芹菜刚采摘下来,又潮又湿,水分足了些,显得有些分量重! 据冬梅所说,要不是她尿急去方便,她也不会发现二娃子在偷水芹菜。 说到这里呢,她脸色一红,羞涩的低下了头,局促不安的捏着褂子角。 看到她这番可爱摸样,我这心里不由颤了一下,激动喜欢的不得了呀! 就在这时,苏艳梅猛得推了推我的肩膀,问我这事如何解决。 我神色尴尬的笑了笑,解释说这事还不好办,直接找二娃子问个清楚呗! 既然他能拿着大麻袋来挖野芹菜,绝非是自家吃或喂羊这么的简单。 听我这么一分析,苏家姐妹俩对视一番,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扛着一麻袋水芹菜放到果园门口,我就急急忙忙的去追二娃子。 有意思的是,刚来到野槐坡的槐树林,正好看到他躲在一棵大槐树后面。 “二娃子,别 分卷阅读7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3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73 躲了,我看到你了,赶快出来吧!”我爽朗大笑。 “昊子叔,我一猜你就会来找我,我等你半天啦!” 二娃子唯唯诺诺的从树后走了出来,挠着头,咧着嘴,傻笑着。 二娃子个不高,一米六五样子,长得很壮实,留着平头,看起来很精神。 快步来到我跟前,他就递烟跟我套近乎,我笑呵呵的摆了摆手。 “二娃子,你年纪轻轻的,咋不学好?啥时候学会偷东西啦?” 简单打量他一番,我就以长辈的语气,对他调侃了起来。 这小子比我还大一岁,但是轮辈分呢,我俩还差了一辈。 由于我俩年纪差不多,他平时不好意思喊我叔。 既然今天这小子嘴甜的喊我了声昊子叔,我也不准备再难为他。 只是这小子油腔滑调惯了,我怎么着也得先敲打敲打他。 看到我这嘻嘻哈哈的摸样,这小子突然就装腔作势起来,竟然说我小气。 他还理直气壮的数落我,他家里想野芹菜馅包子,挖些回去,究竟咋啦? “二娃子,你小子不老实呀!哪有背个大麻袋去挖野菜的?” 郁闷万分的指着他,气的我简直哭笑不得,更多的还是无可奈何。 “嘿嘿,昊子叔,其实……其实……”他嬉笑着挠了挠头。 看到他这欲言又止的摸样,我直接就开门见山的说他想做无本生意。 开始的时候,他极力辩解,拼命的直摇头,反正就是死活都不承认。 直至当我说要去家找他爹,他顿时就慌了神,这才对我说出了实话。 做生意的,最讲究的就是信誉,显然他最怕自己惹上手脚不干净的罪名。 他说现在刚开春没多久,山货生意很不好找,他就寻思着找找其他门路。 前段时间,他在镇里逛商贸市场,正好就看到野生水芹菜销路不错…… 这可是天赐商机,我顿时就喜出望外,趁机问他镇里野芹菜的行情如何。 他面露难色,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说什么这是商业秘密无可奉告之类的话语。 “二娃子,你小子可真是不识好歹!”我当场就着了急。 看到我着急生了气,这小子机灵的很,趁机要求跟我搭伙卖野芹菜。 山里野生水芹菜这么多,水源充足,隔断时间就能采摘一茬,不出意外的话呢,大约能持续到当年的六月份。果园现在很忙,我根本就抽不出时间去镇里。 再则说了,二娃子家里是做山货生意的,这小子非常有经商头脑,他能找我合作,省却了我不少时间,我正求之不得呢! ☆、第071章 好心办了坏事 简单寻思一番,我当场就答应了下来,高兴的二娃子脸上笑开了花。 接下来呢,我俩就开始商议如何分成,以及采摘销售相关事宜等等。 历经一番争论不休,讨价还价,最终确定为6四分成,其中我占六成。 按说此事告一段落,我准备返回果园,谁知二娃子他突然就反悔。 “昊叔,这不对呀!”他着急万分的拦住了我。 “二娃子,你这做得可是无本买卖,纯收益占四成,你咋还不满意?” “昊叔,你可没算俺的人工,岂不是让俺白搭工夫?” “呵呵,臭小子,你可真会算计!那你究竟想咋样?” “嘿嘿,要不让俺春雪姑跟俺一起去镇里?或者你……也行!” 嬉笑说话间,他脸腾得就红了,声颤身抖,显然有些害羞的不好意思。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就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貌似他在打俺姐的主意。 话说他家从事山货生意多年,家境很是不错,在很多年前,家里就给他盖了三间大瓦房娶媳妇用……他个头虽然低了些,但是人长得眉清目秀。 只是不知为何,这么多过去了,至今他还没有相亲找媳妇。 想到这里,我就冷笑不已的看着他,说话语气非常的不满。 “呵呵,杨二娃,你小子不会是看上了俺姐你春雪小姑了吧!” “昊叔,你说啥呢?”他吓得脸色苍白。 紧接着他摇着头摆着手,支支吾吾的说:“我,我,我哪敢呀!” “二娃子,据我所知,俺姐上初中的时候谈过对象,那人不会是你吧!” “昊叔,这事可不能开玩笑!我跟小姑差着辈儿呢!” “嘿嘿,知道就好!”我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杨二娃肩膀猛得哆嗦了几下,急忙说他有事要回家,慌里慌张的转身离开。 眉头紧锁的看他快速离开,突然想起他没有扛走一麻袋的野生水芹菜,我就大声喊他停下,谁知他跑的比兔子还要快,眨眼工夫就不见了身影。 呵呵,这小子……我摇头笑了笑,心事重重返回果园。 回到篱笆小院,苏家姐俩坐着小板凳正在择野芹菜菜,我快步的走了过去。 得知野生水芹菜真能卖钱,并且镇里需求量还很大,她俩非常激动和高兴。 只是当得知采摘完全归我们负责,二娃子仅仅负责去镇里销售,纯收益占四成,她俩顿时就耷拉下了脸,着急万分的说凭啥要便宜了二娃子。 其中最有意思的就是苏冬梅,她咋咋呼呼的说不就是去镇里卖菜么? 看到她这满脸不以为然的模样,我感觉非常可笑,急忙解释了一番。 历经我好说歹说的一番解释,她俩这才恍然大悟,随之也就消了气。 她俩满脸笑眯眯的看着我,附和着点点头,看在眼中,我喜在心里。 就在我们三人边择菜边说说笑笑的时候,只见我娘兴致冲冲的归来。 “娘,出啥事了?您咋看起来非常高兴?” 我腾得站起,急忙打着招呼,满脸的惊愕。 说着说着,我就快步迎了过去,甚至都忘了放下手中的野生水芹菜。 娘眼睛很尖,一眼就看了出来,惊喜万分的问我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我笑呵呵的说着这是咱家山里产的,娘感到非常意外。 看到娘满脸茫然的模样,我就把事情原委呢告诉了她。 “昊儿,你终于长本事喽,开始知道做生意来挣钱!” 娘激动万分的打量着我,连番的夸我,对我可谓是赞不绝口。 能得到娘的称赞,我高兴的脸上就笑开了花,非常有成就感。 趁此机会,我就问娘今天她带着一帮子人来果园,究竟是个咋回事? 娘愁眉不展的叹了口气,无奈而痛心的解释说,前段时间突降雷阵雨,隔壁邻居张大娘家的压水井出了问题,这两天水特别的浑浊。 洗漱倒是没啥太大问题,只是做饭或喝水,那就成了麻烦事儿! 其中李二婶,还有附近几家,凡是靠压水井吃 分卷阅读7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4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74 水的,几乎都是如此。 “娘,咱家压水井有没有出现问题?”我急忙打断了娘,着急万分。 “呵呵,那是当然!要不娘能带着她们来咱果园?”娘点头笑了笑。 我娘这人别看脾气暴躁,但是个热心肠的人,她能这么做,我并不感到奇怪。 由于最近这段时日,爹娘一日三餐在果园吃饭,这才发现了晚一些。 我爹之所以迟迟没来果园,貌似是在家鼓捣着维修压水井了吧! 既然家里吃水成了麻烦事,我就建议娘抓紧搬到果园住。 谁知,娘犹豫不决,为了打消她的顾虑,我说我可暂时搬到柴房去住。 实在不行的话,我也可以跟爹娘睡在外屋,让艳梅大姐她们睡在里屋。 当年开春较早,还不到五月,马上就要立夏了,晚上空气凉爽。 果园这么大的一个地方,在哪里还不能睡觉呢? 再则说了,每天一大早还要去挖野生水芹菜,新鲜的水芹菜能卖上个好价钱。 历经我一番劝说,娘非常不情愿的答应下来。 接下来呢,我继续回去择菜,为中午包野生水芹菜饺子做准备。 饺子刚出锅,我就先尝了尝,味道简直好极了。 在此不得不说,果园发现的这股山泉,水质就是好,甘甜爽口。 历经这山泉水滋养而生的野生水芹菜,果真更是与众不同。 不论是在色泽上,或品质,还是口感等等,绝对都属上乘之选。 当天中午呢,我一口气吃了三大碗,依然感到意犹未尽。 下午四点多,趁着天凉快,我就准备回村去家找赵明利。 盖房买砖的钱,我早就提前给了他,迟迟没个消息,我这心里也着急。 着急万分的走在山间小道,突然看到前面出现很多村民,我急忙躲到了一旁。 他们这些人呢,有的拿着塑料水壶,有的肩挑着两个水桶,三三两两走在一起,说说笑笑的,个个喜笑颜开,貌似去的方向正是村西果园…… 躲在一棵大槐树后面,探头探脑的打量着他们,发现为首之人竟然是? 赵春霞! 村长林德胜的弟媳妇,林馨月她三婶子。 她这人可是俺村有名的长舌妇,说东家长李家短的,凡是什么捕风捉影的事情,绝对都少不了她赵春霞,人送外号——赵大喇叭! 仗着林家家族大,她大伯哥又是村长,她强势惯了,泼辣蛮横,不讲道理。 只要有她在的地方,绝对没啥好事儿,不得消停呀! 她带着这这么多人来这里干啥?再走一回儿,那可就是俺家的果园。 挠着头,皱着眉,我这心里直犯嘀咕。 难道,难道他们是想……打山泉水的主意不成? 倘若真是如此,那我娘真是好心办了坏事……惹祸上身! 猛然想到这里,我顿时就被吓了一跳,头疼的很呐! ☆、第072章 穷山恶水出刁民 静等这些人走远之后,我这才树后走了出来,愁容满面,甚是郁闷。 上午的时候,李二婶她们打了一些山泉水回去,只因家里压水井出了问题。 赵春霞为首的这些村民,家在村东,家家都有自来水,他们还来凑啥热闹? 山里人虽然淳朴,但是爱占小便宜的人,大有人在,并且还不在少数。 只是我咋都没有想到,这些人会来的这么快!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按说我不应该抵触他们,只是这些人,太不自觉了。 首当其冲的正是那个赵大喇叭——赵春霞! 据我所知,说苏家姐俩是我大小老婆的事情,正是从她口中传出来的! 本来是无中生有的事情,谁知现在呢,竟然阴差阳错的成了真的…… 总之,我对这些爱占便宜的村民,尤其是这个赵春霞,没有半点好感。 本想返回果园,阻止他们这些人,猛不丁的想起俺娘在呢,我便释然。 俺娘这人脾气可不好,吃软不吃硬的主,对付赵春霞,应该绰绰有余。 再则说了,跟赵春霞一块来的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老娘们,我去不方便。 对了,还有,我姐和苏冬梅也在果园,这两人也不是什么吃亏的主。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的脸上落出了开心笑容,继续回村赶路…… 来到赵明利家的时候,他不在家,其中他媳妇正在院里给孩子喂奶。 俺这个大侄子两岁多,非常淘气,吃个奶还不老实。 他娘坐在小板凳上,这小子吃一个,抓一个,使得她娘胸前春光外泄。 目睹此情此景,我当时就傻了眼,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看到我的到来,梅云嫂脸颊升腾起红晕,尴尬万分的跟我打着招呼。 “呵呵,昊子,来啦!”她笑的很勉强,声音微颤。 说着说着,她就推开孩子,扭过身子,快速放下了上衣。 有意思的是,俺这大侄子不乐意,哭着喊着非要缠着她娘继续…… 无奈之下呢,我就说出我的来意,梅云嫂对我说,我来的很不凑巧。 现在正值春耕季节,种地浇地买化肥等等,大量需要钱。 山区老百姓绝大部分都是靠种地为生,为了筹钱,只能卖粮食。 最近这几天呢,赵明利和郭春东搭伙做起了粮食买卖,天天早出晚归的! 难怪赵明利迟迟没个消息,原来他天天忙得都不着家。 既然事已至此,我只能匆匆离开。 在回去的路上,想起梅云嫂给孩子喂奶的情景,我这脸还火辣辣的烫呀! 梅云嫂娘家是清流村的,她姓柳,在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大美女。 赵明利他这人长得不咋滴,家境一般,真不他咋把人家骗到手的! 另外一位发小郭春东,他找的媳妇也不错,如今儿女双全,唯独我耿昊? 唉,这事咋说呢! 若不是我是耿家童养婿的身份,我现在也许早就当了村长家的乘龙快婿。 林馨月可是俺村村花级别的大美女,那脸蛋,那身材,简直完美的不可挑剔。 其中最为难得可贵的就是,她脾气好,性子温顺,有知识有文化,并且还有一份非常不错而稳定的工作——镇医院的医生。 说来说去,还是我怪我没有坚持,现在说什么都晚啦! 隔三差五的,我就会想起前女友,这让我感到非常的痛苦和烦恼。 虽然我跟苏艳梅感情一直很好,但依然无法让我忘却那时初恋的美好。 闷闷不乐的快走到果园门口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赵春霞,肖梅芝,你们这些人干啥要挖俺家的野芹菜?赶快住手!” “秀兰嫂,不就是山里长得野菜 分卷阅读7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5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75 么?至于如此小气?” “呵呵,就是!秀兰嫂子,山泉水都准我们随便挑,还在乎这野菜?” “你们?你们挖一些吃没啥问题,但是你们祸害啥呢?俺家这……” “这里成片成片的野芹菜,你家岂能吃完喽?当然要挑新鲜的摘喽?” “赵春霞,你们,你们,你们立刻、马上、滚蛋!” 听到我娘这番气急败坏的怒骂声,我顿感情况不妙,当即加快了脚下步伐。 话说赵春霞这些人真不是东西,来俺家果园打山泉水,俺娘不计较,没想到他们竟然得寸进尺,胆敢打俺家野生水芹菜的主意。 暂且不论他们是否知道这些野芹菜能否卖钱,但是他们这些贪得无厌行为,不仅让俺娘特别反感,并且还彻彻底底的把她老人家给激怒了。 俺娘岁数大了,千万别被他们这些人再气出个好歹,那就得不偿失喽! 慌里慌张的来到事发地,只见这里乱糟糟的,依然还在相互吵骂不停。 来到这里之后,虽然我非常着急,但是我还是耐着性子先把俺娘拽走。 在我和苏艳梅拉着娘离开的时候,我姐和苏冬梅劝说赵春霞等人随之离开。 回到篱笆小院,俺娘就气急败坏的冲我大发脾气,并且还对我连打带骂的。 娘说我为啥把她拽走,反而不敢跟赵春霞那些人理论,还说我是不是怂了? 我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郁闷而无奈的质问道:“娘,您也知道赵春霞是个啥人,强势不讲道理,爱占小便宜,您咋让她来咱果园打山泉水呢?再则说了,咱家山里有野生水芹菜的事情,她们又是咋知道的呢?” 面对我这番埋怨和数落,娘顿时愣住了,随之解释说山泉水又不能卖钱。 有关后面的那个问题,她支支吾吾的说,正是她说秃噜了嘴…… 听她这么一说,我当场就乐了,其中苏艳梅亦是如此,掩着嘴娇笑不已。 “昊儿,艳梅,难道娘做错了?”娘满脸茫然。 “娘,您没错!只是您没想到,赵春霞这些人太贪小便宜!”我急忙安慰。 “唉,是呀!娘活了大半辈子,真算是白活啦!” “娘,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觉得吧,发生这样的事,并非都是坏事。历经这番吵闹,赵春霞等人哪还好意思再来咱果园?今后呢,咱少给她们打交道,清清静静的在果园过咱的好日子。” 历经我一番好言相劝,俺娘终于算是消了气,脸上随之落出了开心笑容。 接连几天,前来果园担水的村民,越来越少,直至剩下了几位街坊邻居。 随着压水井水质恢复如初,街坊邻居也不怎么来果园担山泉水。 在此期间,每天清晨采摘的野生水芹菜,为家里带来了一笔不小的收入。 按照我跟二娃子的约定,一个礼拜一结账。 到了算账那一天,我家进账一千四百多元。 平均下来,一天足足能挣两百来块! 当我把这钱交给了娘,娘当时就傻了眼。 激动的她老人家呀,几乎话都不会说喽! ☆、第073章 坐地起价 每天天不亮,我们就去采摘野生水芹菜,一番辛苦付出,最终有了丰厚回报。 拿着一千四百多元,我娘激动的都哭了,老泪纵.横,哭的很是伤感。 明明知道娘这是高兴过了头,看到她这样子,我眼睛一酸,忍不住的落了泪! 从小到大,我跟家里从未挣过一分钱,首次做生意,一个礼拜就挣了一千多。 在当时那个年代,山区普通家庭年均收入才一千元左右。 可想而知,这些钱绝对是一笔巨款,简直就是难以想象。 为了感谢二娃子,我娘让我去他家,请他来果园吃晚饭。 当天下午来到他家,他竟然不在,这让我心里略感失望。 “成山大哥,你家二娃子去哪了?” 当时只有他爹自个在家,我就急忙询问,内心非常困惑。 “昊子兄弟,二娃子骑着摩托车去了镇里,刚走没多大会儿!” “啥?他去了镇里?那他今晚还能回来么?” “他没说!估计够呛,因为他说要去参加一个同学的婚礼。” 得到这个消息,我顿感意外,心里猛不丁的咯噔了一下,暗道不妙。 杨二娃这小子,不知一声就去了镇里,这算咋回事? 明天这野芹菜采摘还是不采摘,只因绝对指望不了这小子去卖菜喽! 这年轻人办事就是不靠谱,幸亏我来家找他,否则后果很严重。 由于这是我俩之间的约定,我哪好意思过问或求助他爹,只能无奈离开。 刚刚转身,成山大哥就喊住了我,我急忙停下,继而转身,茫然的看他。 “昊子,来了就这么着急要走,难道你没啥其他事情?”他呵呵直笑道。 “呵呵,成山大哥,昊子愚钝,还请你有啥事就说啥事!”我摇头苦笑。 “昊子,有关你和二娃子倒腾野芹菜的事情,其实我都知道!说句毫不见外的话,你这事做得很不地道。6四分成,你可是占尽了便宜!”他阴阳怪气的说道。 “成山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吧!这野芹菜可是长在我家山头上,采摘都归我家负责,并且还负责搬装上车,你家二娃子就是跑跑腿,吆喝吆喝,就能挣钱,你咋能这么的不知足呢?”我当即反驳,据理力争。 “昊子,既然你这么说,那咱哥俩也就没啥可谈的啦!慢走,不送!” “留步,告辞!” 闷声闷气的打过招呼,我阴沉着脸,怒气冲冲的向外走去。 “诶,昊子,你还真走呀?”杨成山嬉笑着追了出来。 “成山大哥,咱做生意的,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 “昊子,你可千万别误会,刚刚成山大哥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呵呵,这事岂能开玩笑?我耿昊可不是什么三岁小孩?” 冷笑不已的说完,我非常洒脱的拂袖而去,整个人内心无比的轻松。 原来是我自己懒,不愿意去镇里卖野芹菜,嫌麻烦! 现如今,看到卖野芹菜能挣大钱,杨家爷俩合伙打压我,欺负我没有做过生意,不懂得其中门道,趁机抬价……但是我呢,绝对不会妥协。 二娃子这人非常精明,合作一个礼拜都没任何问题,为何就偏偏结账过后,他就不告而别,并且还不提前通知一声,显然他就是故意的! 既然合作产生了隔阂,即便勉强再继续,任谁心里都会不舒服。 正所谓求人不如求己,不会做生意,我完全可以慢慢学呀? 再则说了,到了8九月份,梨果成熟,我怎么都逃避不了此事! 野生水芹菜就在山坡沟渠 分卷阅读7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6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76 里面长着,延迟个一天或两天采摘,尚无大碍。 趁此机会,我正好可以借机练练手。 话虽如此,当想起回去如何向家里交待,我反而上了愁! 现在家里人还都沉浸在挣钱的喜悦当中,突然告诉他们说跟二娃子合作结束了,他们能会是个啥样的心态呢?绝对是万分的失落,万分的失望。 这个杨二娃真是太精明了,太会算计了,使得我简直有苦说不出呀! 嘟嘟嘟…… 失魂落魄来到那片野槐坡的槐树林,身后突然传来了摩托车的声音。 惊愕万分的转身一看,只见杨二娃正骑着摩托,匆匆而来。 “昊子叔,昊子叔,你等等,等等!” 本来不想搭理他,谁知他大声冲我嚷嚷起来,让我心很烦。 我站在原地没动,他骑着摩托车停在我跟前,慌里慌张的走了下来。 “呵呵,你小子不是去镇里了么?”我当即质问,冷笑不已。 “嘿嘿,昊子叔,其实刚刚完全都是俺爹的主意。”他嬉笑回应。 说话期间,他非常拘束的挠了挠头,满脸神色,非常非常的尴尬。 “二娃子,你昊叔我虽是实在人,但是我并不傻!”我正色说道。 “昊子叔,对不起,俺错了,今后再也不敢坐地起价,你就原谅俺吧!” “哟,你小子可以呀,还知道自己坐地起价呀?” “唉,昊子叔,你有所不知!在镇里卖野芹菜真是非常辛苦。每天早出晚归的,还得向顾客摆着一副笑脸,时不时还要应付地痞流氓收保护费,俺真是不容易!” “呵呵,难道这就是你要坐地起价的理由?” “唉,我承认我不应该,但是你总得体谅体谅俺的苦衷吧!再说了,这事真的完全都是俺爹的主意。我这做小的,不听也不行呀!” “好啦,你别发牢骚了,也别解释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趟镇里!” “哈哈,这可真是太好啦!说实话,我一个人在镇里真是没意思。” 看到他这高兴的像个孩子的模样,我感觉非常可笑,一切不悦,顿时烟消云散。 历经此事后,希望他能长点记性,倘若再有下次,绝对不会再跟他合作。 既然他来了,我就准备带他去果园吃饭,谁知这小子死活就是不去。 没有办法,在他把我送到果园门口,只能让他离开,同时再次嘱咐了他一番。 回到篱笆小院,我就闻到一股非常好闻的肉香,揉着鼻子,使劲嗅了嗅。 嘿嘿,竟然是炖鸡的香味! 看来杨二娃这小子没口福,这可怪不得别人,完全是他理亏,自作自受。 ☆、第074章 干柴烈火 当晚二娃子没来果园家中吃饭,我娘她还有点不高兴,并且还埋怨我办事不利,足足嘟囔了我大半天,使得我简直哭笑不得,郁闷的很呐! 说实话,我怎么都没想到,杨二娃这小子竟然成了俺娘眼中的大能人。 至于原因,非常简单,这小子能说会道的,特别会做生意呗! 倘若让俺娘知道这小子办事不地道,真不知她会是何种感想。 当然有关这一点,我是打死都不会对娘来讲…… 由于心里有事,睡到半夜醒来呢,然后我就再也睡不着觉喽。 看看枕边的苏艳梅,发现她睡的很香,我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当晚娘没回家,就睡在隔壁里屋炕上,临睡之前呢,我就想找苏艳梅亲热亲热,谁知她非常抗拒,并且还自己另睡了一个被窝,让我心里很憋屈。 毕竟俺娘在这里,她这个准儿媳,多少有些不好意思,非常的难为情。 现在深更半夜的,娘和大姐等人早已熟睡,我就动了小心思。 睡不着,没办法,总得找点事来干! 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我就悄悄的钻进了苏艳梅的被窝。 开始的时候,吓了她一跳,看到是我,她气呼呼的向外推我。 我笑呵呵的看着她,顺便指了指里屋方向,她顿时哭笑不得。 我趁机揉着她的肩膀,深情说道:“艳梅,我想你了!” “昊子,我那个来了,乖,睡觉吧!” 她羞涩的扑到我怀中,柔声的解释着。 我神色一怔,顿感意外,失落的同时,我对她所说充满了怀疑。 记得临睡前她还好好的,咋半夜突然就来了……亲戚? 情急之下,我就伸手向下摸去……秋裤?某处鼓鼓的? 唉,果然她没骗我! 唉声叹气的摇摇头,我这心里非常失落,憋屈的慌呀! 大晚上得到睡不着,好不容易来了兴趣,这该咋办呢? 看到我这个样子,苏艳梅‘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使得我更加郁闷。 “昊子,这两天你可累坏了,咋还这么大的精神头?”她娇笑不已。 “咋啦?难道非得让我对你不敢兴趣了,你才满意?”我闷声回应。 “嘿嘿,你才不会呢!”她嬉笑说着,然后就趴到了我的胸前。 接下来呢,她就伸手在我胸前划着圈,举止暧昧,直至到…… “苏艳梅,你?”我猛得抓住她的手,激动的我话都不会说喽。 明知她不行,还这么撩拨我,难道不怕我起了性,欺负她? 谁知她并不知收敛,俯首在我耳边,轻轻亲起了我的耳垂。 玛德,真是受不了! 暗自发着牢骚,我正准备翻身…… 只见她嗖的一下就钻进了被窝里面。 紧接着,与众不同而又异样的感情,瞬间袭满全身,我顿时惊呆了! 同时呢,我也爽呆了,紧紧攥起了拳头,身子绷得紧紧的…… 凌晨四点多醒来,打着哈气,伸着懒腰,感觉整个人顿感精神抖擞。 此时,苏艳梅侧身躺在我怀中,悄无声息的酣睡,嘴角落出满足的笑容。 想起昨晚那番情景,我顿时口干舌燥,激动亢奋的很。 哪里还顾得上她熟睡,直接把她来到跟前,张嘴就亲。 苏艳梅双眼迷离,双手紧紧搂着我的脖子,娇喘吁吁的回应着。 “艳梅,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一番激吻过后,我拥她入怀,不由的感慨万千! “好啦,别说这么肉麻的话了,我是你媳妇,不对你好,对谁好?” “你这小嘴真会说话,让我再亲亲!” “去,去,去!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昨天可是我第一次那样……” 还没等她说完,我再次抱住她亲了起来。 嬉闹折腾了小半天,听到里屋传来起炕的动静,这才作罢。 鉴于苏艳梅身子不舒服,我就嘱咐她继续睡觉,随之我就穿起了衣服。 天还没亮,大约凌晨四点半左右,我 分卷阅读7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7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77 们这些人就来到山坡采摘野芹菜。 由于果园北面的野芹菜采摘的差不多,我就想去南山坡看看情况。 跟俺娘打过招呼,刚走了没几步,俺娘急忙喊住了我。 本来我还以为是啥要紧的事情,谁知竟然是俺娘提议让大姐跟我过去。 现在我躲大姐还躲不及呢,开,开,开啥国际玩笑? 还没等我表态,大姐气呼呼的说她不去,这下子我就尴尬啦! 值得庆幸的是,苏冬梅说还是她跟我去吧,趁机帮我和俺娘解了围。 村西果园位于整座大山西北坡面,下面就是几乎干涸的槐水河。 为节省时间,我带着苏冬梅先下了北山坡,沿着河边向南山坡赶去。 走着走着,她突然扭扭捏捏的停了下来,这让我感到非常的纳闷。 我急忙问她咋啦,她大大咧咧的说她要去撒尿,让我帮她把把风。 哭笑不得的打量着她,我就冲她不满的发起了牢骚。 “我说苏冬梅,你一个女人家家的,说话能不能矜持些?” “嘿嘿,咋啦?这里又没外人?”她嬉笑回应,满脸的得意。 “呵呵,没人?没人那还用我帮你把风?”我摇头苦笑不堪。 听我这么一说,苏冬梅当场就要脱裤子,吓得我急忙拽住她的胳膊。 苏冬梅仰着头,挑眉看了看我,嘴角一撇,随之就乐得不行。 看到她毫无顾忌的撩拨我,说实话,我真是有点受不了。 没办法呀,咱有这个心呀,可惜没那个胆量。 再则说了,这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二娃子也快来收野芹菜了,耽搁不得! 无奈之下,我就催她快点去方便,然后我就在原地帮她把风。 别看苏冬梅整天大大咧咧的,其实她胆儿很小,毕竟她是个女人耶! 在她解手的时候,就在远处的那棵槐树后面,听到异样而急促的哗哗水流声响,我这心里烦躁而不安,真是太折磨人了,恨不得当场就冲过去。 当然,最终我还是忍住了,只不过来到果园南山坡,行走在将近一人高的茅草丛,她紧紧挽着我的胳膊,触及她那胸前饱满,我顿时有些沉不住气。 尤其是此时此刻,苏冬梅呼吸有些急促,身子还老向我怀里靠呀靠的! 足足小半个月没碰她了,说不想,这绝对是假的。 凭感觉,苏冬梅她亦是如此,否则她也不会主动要求跟我前来南山坡。 此时的我,哪里还记得来此目的,满脑子都在胡思乱想。 这脑袋总走神,注意力不集中,走路都有些心不在焉,不小心就被石头绊了脚! 倘若不是苏冬梅及时拽住了我,我绝对是要摔倒在地。 她左手抓着我的胳膊,右手扶着我的腰,撅着嘴,气呼呼的数落着我。 “昊子,你咋这么不小心呢?走路都不看路,想啥呢?” “冬梅,我……”我颤声说道,还没说完,直接就把她抱住。 事发突然,苏冬梅本想推开我,但是我抱着她就亲了起来,双手更是不老实的在她身后摸索着,她很快就迎合起来。 我们两人就像那干柴遇到了烈火,一经点燃,一发而不可收拾。 清晨的大山,寂静万分,过了没多久,这里就被阵阵的优美音符所打破。 ☆、第075章 强买强卖 清晨七点多,早饭都没顾得上吃,我就杨二娃前去镇里卖野芹菜。 山路崎岖不平,三马车颠簸的厉害,但是坐在车兜,背靠着装有野芹菜的麻袋,我这心里美滋滋的,心情早就放飞到了村西果园南山坡。 自从苏冬梅跟我之后,我俩还是头一次在山里打野战,本来我还以为她会拒绝,没想到她根本就不在乎,甚至还欲求不满的埋怨我没让她尽兴。 在那种紧张而刺激的状态下,我能坚持个十来分钟,已经是我的极限。 直至那时,我这才知道寂寞的女人,对那事儿是多么的渴望…… 也许是太累了,很快我就困意大增,头一歪,呼呼大睡起来。 伴随着耳边传来喧闹声响,我迷迷糊糊的醒来,这才发现已到镇北菜市场。 在镇里我上了三年初中,对镇里大街小巷非常熟悉,只不过呢,对于镇北这片,并不怎么熟悉,毕竟我初中毕业都快四年了。 现在的镇北菜市场,规模不小,有店铺,以及露天带棚的摊位,其中摊位搭建着水泥台子,反正比我印象中的规范多了。 杨二娃曾经是流动商贩,自从卖野芹菜挣了钱,就在这里租了个摊位,面积不大,四米台子长的距离。有关租赁费用,当然由我俩来均摊。 三马车停到摊位里面,杨二娃匆匆下车,过来帮我卸货。 就在这时,一阵不和谐的声音,从摊位前传了过来。 “嗨,二娃子,今天咋来的这么早?” “哟,原来是海哥呀!” 杨二娃神色一怔,随即喜笑颜开的快步迎了过去。 此时的我,正站在车上,手里提着一麻袋野芹菜,看他被叫走,我就尴尬啦。 沉思片刻,我就放下麻袋,坐在车帮上,默默打量着那位海哥。 他年纪看起来有三十岁的样子,穿着休闲,带着墨镜,绷着脸,大哥范十足。 杨二娃屁颠屁颠的跑到摊位前,满脸堆笑的招呼道:“海哥,您有何指示?” 看似笑眯眯,其实他内心发虚,时不时的擦着额前汗水,腿脚还哆嗦个不停。 看到他这紧张不安的模样,我这心里不由一颤,顿感情况有些不妙。 难道,难道,难道这个海哥就是……收保护费的不成? 我暗惊不已,随之就眯缝起了眼睛,不由自主的把双手抱在了胸前。 “二娃子,前几天给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咋样?” 海哥这人默默打量着杨二娃,慢条斯理的质问道。 “海哥,俺这就是小本生意,搞大批发,俺不行!” “二娃子,我陈大海关注你好几天了,几乎每天都能拉来五六百斤野菜。今天呢,你这一车野菜,足足有一千多斤吧!菜源充足,咋就不能搞搞呢?” “嘿嘿,海哥,实不相瞒,你给的价格太低了,俺没啥赚头!” “哼哼,你小子终于说实话了吧!” 听到这里,我顿时恍然大悟,搞了半天,不过就是虚惊一场。 由于情况不明,我依然待在车上,继续听他们说些什么。 “二娃子,你这人就是精明过头了,太会算计!海哥我给你的价格并不低,比我那些老客户还多了一成,这人也不能太贪心,知道嘛?” “海哥,实不相瞒,俺家就是做山货生意的,这些野菜不过是帮朋友卖的!再则说了,镇北市场卖野菜的商户多的是,您 分卷阅读7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8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78 不差我这一户吧!” “二娃子,你这野菜成色不错,要不海哥能来纠缠你?对了,你这野菜从?” “海哥,人各有志,您再强人所难,岂不是想强买强卖不成?” 听二娃子这么一说,海哥这人没回话,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他,随之离开。 等二娃子擦了把汗,闷闷不乐的来到三马车前,我招呼他先别忙着卸货。 “二娃子,刚才的事情,究竟是咋回事?说来听听!” “昊子叔,陈大海这人是专门搞野菜批发的,看咱家野芹菜品质不错,想让我把货卖给他!只是他开价太低,我一直都没有同意。” “二娃子,批发价和零售价当然不一样。好处是,走货快,薄利多销。” “昊子叔,你说的没错!只是我现在也没其他事可做,时间多的是,慢慢耗呗!如此以来,每天还能多挣个五六十块!柴油钱和饭菜都省出来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仔细寻思了寻思,感觉他说的有些道理。 只不过呢,这仅仅是站在他的立场上,而从未考虑过我的实际情况。 不知是山泉水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山上野生水芹菜,长势很旺。 三五天就能长一大截,不及时采摘,那就影响了口感,质量还大大打了折扣。 有关这事,他明明都知道,既然有人要大量收购,他为何就不同意呢? 再则说了,今天大清早我还专门去了果园南山坡,那里也有不少…… 此时此刻,我心里非常郁闷,纠结的很。 由于我跟杨二娃合作,我总不至于把人家踢开,这也太不地道了。 可是,这么好的机会,如果就这么放弃,我还真是舍不得呀! 为了避免让他看出我的心事,我就招呼他卸货……吆喝着卖菜呗! 自打陈大海来过之后,都快到了晌午,野芹菜总共卖了还不到一麻袋。 “二娃子,这是咋回事?平时也是这样么?”我困惑不解的问道。 “唉,这一定又是陈大海在使坏!”杨二娃唉声叹气,满脸沮丧。 “哎呀,这咋办呢?这水芹菜放久了,那就蔫啦!早知道,来的时候,多带几桶山泉水呀!”我着急万分,急的我直挠头。 “昊子叔,对不起,你第一天来,就让你遇到了这样的倒霉事儿!” “好啦,二娃子,你别自责了!现在咱得想办法把菜卖出去。” “昊子叔,你先盯会儿摊,我去看看究竟是个啥情况!” 杨二娃说完,摸着了脑袋一下,急急忙忙向市场大门方向走去。 大约不到五分钟,他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的归来。 我急忙询问咋回事,他无奈的解释说,陈大海在市场门口摆了两个临时野菜摊,单单就卖这野生水芹菜,并且还是最低的收货批发价格。 “什么?”我震惊万分,气呼呼的说,“我靠,这个陈大海竟然这么狠!” “今天咱拉的货太多了,他就是想给我们一个惨痛的教训!” “二娃子,没事!咱家野芹菜多的是,看他陈大海能坚持多久。” “啊?昊子叔,那咱这一车菜咋办呢?” “呵呵,还能咋办?实在卖不完,回家喂猪!” 听我这么一说,二娃子当场就乐了,指着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幸亏这话没被其他人听到,否则的话,这事还真不好收场。 在当地山区,这些野菜就是喂猪喂羊,谁知这两年兴起了吃野菜,导致野菜生意非常火爆,价格连年攀升,涌出了很多野菜批发商人。 城里人不仅吃野菜,还吃什么槐花,柳絮等等,逐渐成为一种流行的饮食方式。 难怪镇农机站推出野生水芹菜种植项目,原来这项目的确能挣钱。 就在我和杨二娃嘻嘻哈哈聊天说笑的时候,那个陈大海再次来到了摊位前。 ☆、第076章 口头约定 陈大海这次并非自己过来,身边还跟着两位膀大腰圆的壮汉,来者不善! “二娃子,压货的滋味,如何?呵呵……” 陈大海撇了撇嘴,满脸不屑的看着杨二娃,冷笑不已的直点头。 “海哥,你在镇北菜市场闯荡多年,咋说也算是位成名人物!我杨二娃不过就是个走街串巷卖山货的,你为啥偏偏非要跟我过不去?” 杨二娃这回一反常态,丝毫没有胆怯,挺胸抬头,不甘示弱的厉声质问。 “二娃子,在商言商,别扯那些没用的!” 陈大海摇了摇头,摆了摆手,满脸的不耐烦。 “呵呵,海哥,你用批发价零售野芹菜,不仅打压了我,其他散户也会受到牵连,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杨二娃冷笑不已,双手抱在了胸前。 听杨二娃这么一说,陈大海猛得摘掉墨镜,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紧接着呢,他就上下打量着杨二娃,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二娃子,你小子不简单呀,难怪你能如此冷静,原来在这等着我!” “海哥,你不用这么抬举我,我刚刚不过就是随口说说。” “呵呵,不管咋说,我陈大海也得谢谢你的提醒!” 陈大海微微一笑,刚刚说完,随即招呼身边的辉子去把门口摊位扯喽! 接下来呢,他就大摇大摆的坐到石头摊位上面,意味深长的看着杨二娃,顺便又看了看我……最终目光就落到了我的身上。 “呵呵,这位兄弟面生的很,你是?”他好奇而不解的微笑问道。 “海哥,他是我叔,我昊叔!”杨二娃趁机帮我介绍。 “啥?”陈大海惊呼一声,顿时就傻了眼,随之腾得就站了起来。 此时此刻,我本人非常郁闷,简直哭笑不得,尴尬的很。 陈大海他亦是如此,他脸色也不好到哪里去。 他跟二娃子称兄道弟,我反而是二娃子他叔。 再则说了,我岁数并不大,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陈大海哪知该如何称呼我?心里不知该多别扭呢! 如此以来,我们这个摊位前,场面气氛很是尴尬,谁都没有再说话。 “海哥,我跟二娃子并非本家。你别站着啦,要不过来说话?” 直至我匆匆起身,率先打着招呼,这才打破了僵局。 “好你一个二娃子,咱俩也算是认识了好几年,你竟然摆我一道?” “海哥,话可不能这么说!轮村里辈分,我就是喊他叔!” “这里是岩城镇,并非你们那个小小的山村——梨槐村!” 看到他俩为这称呼的事情,争论不休,我哭笑不得的劝说着他们。 历经这番小插曲,接下来的谈话,非常愉快。 既然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讲究个和气生财,没必要搞得苦 分卷阅读7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9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79 大仇深。 野菜销售旺季,只有短短俩仨月时间,错过机会,只能等到来年。 倘若一直僵持下去,最终结果,两败俱伤,谁都占不了便宜。 一番闲谈,得知我跟二娃子合作初衷,陈大海当即气得暴跳如雷。 “二娃子,难怪你小子迟迟不答应,原来正主不是你?你小子可以呀,拉货根本不用出本钱,一个礼拜一结账,你这做得完全就是无本生意?” 遭到陈大海这番数落,杨二娃满脸通红的耷拉着脑袋,半天没有说话。 “海哥,你就不要抱打不平了,这是我跟二娃子之间的事情!” 我趁机帮杨二娃解围,毕竟我们都是一个村的,不想让他太难堪。 “昊子兄弟,不,二娃子他叔,我陈大海做生意多年,从来没有搞过空手套白狼的事情!二娃子这小子不地道,明明知道你有大量货源,这不是害你么?” “好啦,海哥,你别再说了!要不,咱们都没法合作!” 听我这么一说,陈大海这才作罢。 即便如此,他依然还是凶巴巴的瞪了杨二娃几眼,显然还在生他的气。 自始至终,杨二娃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貌似知道了自己理亏! 杨二娃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其实我心里非常清楚,他就是过于担心我这大量走货,最终把他给甩开,或者沦落到送货的,影响了他的利益分配。 由于现在陈大海知道了我是真正卖家,迫不及待的想要给我合作,一时之间呢,让我有些犯难,不知该咋办。 不管咋说,我和杨二娃都是乡里乡亲一个村的,我绝对不能让他吃亏! 即便这小子不地道,曾经坐地起价,但是我不能给他计较。 看到我迟迟不表态如何合作,陈大海就有些着了急,偷偷推了我一下胳膊,低声对我说,让我去他门市坐坐……顺便呢,谈谈合作细节,以及签.约之事。 得知还要签合同,我顿感意外,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大海,直接就惊呆了。 看到我满脸茫然和困惑不解的样子,陈大海笑呵呵的做出了解释。 “昊子兄弟,你可是大客户,为了维护双方权益,必须得签合同。” 正当我不知该如何回应的时候,迟迟没有说话的杨二娃,他突然咋呼起来。 “昊子叔,你跟海哥合作,那我咋办呀?” 他满脸沮丧的看着我,支支吾吾的询问我,样子看起来非常可怜。 “啊?”我惊呼一声,挠了挠头,神色非常尴尬。 就在这个时候,陈大海突然发了火,冲着杨二娃就开始大发脾气。 “杨二娃,你还好意思开口?山泉水滋养的野生水芹菜,不论是色泽,还是品质,质量上佳,你这可是……”还没等他说完,我急忙打断了他。 与此同时,我还趁机冲陈大海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有意思的是,陈大海脾气非常怪,根本就不理会我这茬! “昊子兄弟,我陈大海做野菜批发生意有些年头了,真是从没见过这么好品质的野生水芹菜,刚刚脾气不好,请你不要见怪!” “海哥,你的心情我十分理解,但是请你也体谅体谅杨二娃!” “呵呵,二娃子这小子是聪明,就是聪明过了头!说白了,就是自私自利!” 历经陈大海连番对杨二娃数落埋怨和挖苦,杨二娃当场着了急。 “够了,陈大海,我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做我的生意,碍你啥事了?难道就因为野芹菜品质好,就得归你所有?你这算是啥逻辑?” “嘿嘿,二娃子,来劲了是不?你昊叔山里有三四十亩的野生水芹菜,长势很快,一茬接一茬的,就凭你零售卖,你卖的完吗?你办的事,就是损人不利己!” 听陈大海这么一说,杨二娃当场傻了眼,支支吾吾半天,顿时哑口无言。 仔细寻思陈大海所说,我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 起初我跟杨二娃合作的时候,他去我家山里偷挖野芹菜来卖,正好被苏冬梅抓了个现行……就在昨天下午,他和他爹还差点摆了我一道。 倘若不是我坚决不妥协,差点就让他所得逞。 总而言之,杨二娃这小子人很精明,就是这人品真是不咋滴! 就在我沉思之际,杨二娃突然冲我大声嚷嚷,顿时就吓了我一大跳。 “昊子叔,咱俩可是有口头约定,纯收益四六分,你可不能反悔!” 听他这么一嚷嚷,还没等我缓过神来,陈大海当场就对他破口大骂起来。 “杨二娃,你小子还要不要个脸!人家的东西,凭啥要给你分成?” “陈大海,我跟昊叔有口头约定!碍你啥事了?” “有口头约定咋啦?那也得首先建立在公平公正的基础上!” “是否公平公正,岂是你说了算的?” “杨二娃,你咋跟你爹一个臭德行!” 说着说着,他俩就吵了起来,使得我心烦意乱,头疼的很呐! ☆、第077章 自作聪明 自始至终,我都没想到,杨二娃竟然拿口头约定来说事。 自始至终,我也没说过,我要单方面跟陈大海合作…… 搞了半天,原来杨二娃这小子,他一直都在防着我! 有意思的是,刚刚我还非常讨厌的陈大海,他现在反而一直都在帮我。 同样都是做生意的,咋差距就这么的大呢? 在重大利益面前,什么乡亲,什么自己人,这些统统都是浮云。 面对杨二娃这么针对我,我这心里很受伤,嘛凉嘛凉的! 抱头沉思了良久,慢慢的抬起头,发现杨二娃和陈大海停止了争吵。 此时此刻,他们两人你看看我,我瞪瞪你,火药味十足。 与此同时,附近摊位的商贩,他们远远的观看,时不时的交头接耳。 见此情景,我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趁机把杨二娃招呼到身边。 “昊叔,你,你,你可不能撇下我呀?” 他委屈万分的看着我,说着说着,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二娃子,男子汉大丈夫,你哭哭啼啼做什么?” “我这不是担心……” “好啦,咱俩曾经所说的约定不便,你这回放心了吧!” “啊?真的?” 杨二娃惊喜万分,只是他看我的目光,依然还是充满了怀疑。 满脸笑呵呵的看了看他,我随之就慢条斯理的做出了个解释。 “咋俩依然还是原来的合作模式,我跟海哥接下来的合作,跟你无关!” “昊子叔,你咋能这样呢?你这可是卸磨杀驴!” 杨二娃震惊万分的看着我,脸红脖子粗的,显然他非常气愤。 “二娃子,海哥找你合作,是你自己 分卷阅读7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0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80 主动放弃,这可怨不得我!你……” 刚刚说到这里,还没等我说完,陈大海趁机就打断了我。 “哈哈,昊子兄弟,刚刚吓了我一跳,你这么做就对了!” 看到陈大海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的模样,杨二娃顿时慌了。 “昊叔,我知道错了,你就大人大量,原谅我这一回吧!” 默默打量着他,我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甚是无奈的当即质问着他。 “二娃子,如果不是我今天来镇里,碰巧遇到了海哥要大量走批发,你是否准备一直都在瞒我这件事儿?” “二娃子,为了野芹菜新鲜能卖个好价格,我跟我家里人,凌晨四点就去采摘。为了省人工费,我爹娘都快六十岁的人喽……可是你呢?” “仅仅就是为了自己多挣点钱,从早卖到晚,野菜早就蔫啦!早知如此,我们何必还要这么早的去采摘野芹菜?你置我家人辛苦,何在?” 说着说着,我就激动起来,说得杨二娃脸一阵红一阵白,理亏的低下了头。 说实话呢,我本来不想这样,这都是被他杨二娃给逼的! 倘若杨二娃早些跟陈大海合作,我无话可说,只能自认倒霉。 但问题是,这小子脑袋就一根筋,死活就是不跟人家合作呀! 否则,哪里还有后来这么多的事? 自作聪明,无可救药,这怪不得别人,完全就是他咎由自取! 在我说完之后,杨二娃一声不吭,然后我就被陈大海拉着去了门市。 在陈大海办公室,喝着茶,聊着天,很快就把合作事宜定了下来…… 我这方面仅仅负责采摘和挑选野菜,其他事情都归海哥负责。 为了让我保证货源供应,海哥还临时把定金追加到了五千元。 “啊?海哥,这定金也简直太多了吧!”我震惊万分,简直难以置信。 再则说了,陈大海他还没去过梨槐山,山里野芹菜具体啥情况,他还不知道。 完全凭我一面之词,谁知他竟然这么的相信我,如此的有魄力! 看到我这大惊失色的摸样,陈大海微微一笑,解释说他就想要个保障。 同时他还笑呵呵的说,他想借此表达他要跟我合作的诚意。 我唉声叹气,摇头苦笑,心情很是复杂,可谓是五味杂陈。 接下来呢,我们就正式签了约,然后陈大海就当场把定金给了我。 自小到大,我可从来没有经手过这么多钱,拿着厚厚一叠五千元,我手都在哆嗦,显然我很激动,简直犹如在做梦…… 直至告别了陈大海,回到二娃子摊位前,我依然还咋没缓过神来。 “昊叔,二娃子知道错了,难道你真得无法再原谅俺?” 看到我失魂落魄的归来,二娃子快步迎了过去,哽咽着询问道。 “二娃子,你看着挺机灵,咋在大事方面,如此糊涂?” “昊叔,我自私,我目光短浅,我真知道错了!” “好了,别哭哭啼啼的自责了,让外人看见了,笑话!” “昊叔,今后我会跟你好好干的!绝对不会再偷奸耍滑!” 看到他这信誓旦旦的模样,我感到非常可笑,更多的还是郁闷和伤感。 想起这段时间,他不辞辛苦的来镇里卖野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即便他有私心,但是并未造成太大损失,我也没有必要再难为他。 再则说了,他跟陈大海认识,他人也机灵,正好可以作为联络人。 想到这里,我就神色凝重的对他说,跟我干也可以,不能再耍啥小聪明。 刚刚说完,陈二娃他就大喜过望,激动万分的直点头。 接下来呢,我就招呼他把菜装上车,然后送到了海哥门市…… 把货送上门,海哥要按照市场零售价给我结算,让我感到非常意外。 “海哥,这,这,这不妥吧!”我摆了摆手,颤声说道。 “昊子,这单生意,算咱俩交个朋友,希望今后合作愉快。” “海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我就招呼身边的杨二娃,让他去财务结账拿钱。 趁着屋里就我俩人,陈大海埋怨我说,为啥还要继续跟二娃子合作。 我摇头笑了笑,无奈解释说我俩都是一个村的,不想断了他的财路。 “昊子,你这就是妇人之仁,早晚你还得在他手上吃亏!” 陈大海气呼呼的指着我,语气很是郁闷和无奈。 虽然他说的有些道理,但是我觉得杨二娃这人并不坏。 尤其是历经此事,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我想再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再则说了,海哥他是做野菜批发生意的,几乎每天都要走货,我家山里的野芹菜,长势正旺……杨二娃他还能起到及时送货补充货源的作用。 听我这么一解释,陈大海心中这才释然,还同时对我赞赏有加。 杨二娃结账归来,我就准备告辞离开,海哥非要请我吃饭。 由于我急于回家,还想去小商品批发市场转转,我就谢绝了他的好意。 …… 杨二娃开着三马车,刚走出镇北菜市场没多远,他就猛得停了下来。 这小子究竟想干啥? 我这心里非常纳闷,随之慢慢的转过身来,直愣愣的看他。 杨二娃侧着身子看我,他的脸很红,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即生气又感到可笑,我就问他究竟咋啦? 他神色尴尬的挠了挠头,咧嘴一笑的说:“昊叔,刚才这钱,咋算?” 得知他的意图,我简直哭笑不得,伸手就冲着他的脑袋打了一巴掌。 “昊叔,有话好好说,你打我干啥呀?” 他委屈万分的捂着脑袋,嘀嘀咕咕的发着牢骚。 “打你干啥?”我气呼呼的说,“要不是今天我来,这车菜都瞎啦!” “昊叔,你别生气,这钱我不要了,还不行嘛!” “啥?不要?那可不中,我可不想被人说闲话!” 说到这里,我低头沉思了片刻,随之就告诉他说,还是按照老规矩分成。 刚刚说完,只见杨二娃顿时来了精神,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呢,我就招呼他找个饭馆吃饭,然后再去小商品批发市场转转。 说完我转过身来,继续背靠着前车帮,闭目养神,休息休息。 ☆、第078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大约下午四点多,我背着双肩包,提着一个编织袋,返回村西果园。 刚进篱笆小院,还没打招呼,只见苏艳梅神色匆匆从屋里跑了过来。 “昊子,你咋回来的这么快?野菜都卖完了?” 她惊喜万分的跟我打着 分卷阅读8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1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81 招呼,来到我跟前,顺便接过了编织袋。 “嘿嘿,你猜?”我嘴角上扬,嬉笑不已。 “哼,你回家还买了大包小包一堆的东西,这还用猜?” 她气呼呼的撅着嘴,边说着还边推了我肩膀一下。 我趁机抓着她的手,她又羞又气的把我推开,招呼我进屋休息。 回屋之后,放下包,我迫不及待的抱住苏艳梅,就要亲她…… 事发突然,吓了她一跳,她猛拍我的肩膀,奋力把我推开。 “昊子,你,你,你发啥疯呀!大白天的!” 她羞涩的满脸通红,气呼呼的数落我,慌里慌张的整理着上衣。 “艳梅,你看这是什么?” 我嘿嘿一笑,从裤兜里掏出一大叠钱。 “啊?这么多?”苏艳梅掩嘴惊呼道。 紧接着她就把钱夺了过去,坐在炕边,仔仔细细数了起来。 趁此机会,我就去洗漱……再次归来,她招呼我坐到炕边。 “昊子,这钱足足五千整,这究竟是……咋回事?” 她抓着我的胳膊,激动的满脸潮红,声颤手抖的询问着我。 我笑呵呵的把她搂在怀中,眉飞色舞的把事情原委告诉了她。 “唉,没想到二娃子竟然是这么的一个人!”她唉声叹道。 “诶,艳梅,这事千万别告诉俺娘!”我急忙嘱咐她。 “哼,我知道!”她瞪我一眼,显然她还在生二娃子的气。 “艳梅,老公这么能挣钱,你准备怎么犒劳犒劳我?” 我咧嘴一笑,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搂着她的肩膀向怀里靠了靠。 “爹娘他们去果园种花生,估计快回来了,还是等……晚上吧!” 苏艳梅知道我在想什么好事,说着说着,羞愧难当的站了起来。 “什么?种花生?”我惊呼不已。 “果园空旷的地方很多,上午呢,爹就去翻地了!”她解释道。 “呵呵,我爹这人就是闲不住呀!”我摇头苦笑不堪。 低头沉思片刻后,我就想过去看看,苏艳梅拦住了我。 “昊子,你刚回来,休息休息,或者去冲个澡!”她提议道。 “哟,艳梅,还是你知道疼我!”我笑呵呵的抓着了她的手。 她羞涩而不满的瞪了我一眼,突然想起什么,拿起钱递给我,让我收好! 我摇了摇头,摆了摆手,正儿八经的对她说,这钱让她保管。 “昊子,这钱还是让娘保管吧!”她推辞道。 “艳梅,这钱呢,我反正给了你,你愿意让谁保管让谁保管。” “昊子,你咋这样呢?” “艳梅,你是我媳妇,我挣得钱当然要给你喽!” 听我这么一说,苏艳梅顿时哭笑不得,然后她就劝我把钱交给娘。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接过钱看了看,最终还是递到了她手中。 她茫然不解的看着我,我笑呵呵的对她说,这钱还是她来交.合适。 “呵呵,你这人不大,还懂得如何处理婆媳关系。”她当场就乐了。 “艳梅,你和俺娘都是我最重要的亲人,你俩关系好,我高兴!” “昊子,说实话,你娘看起来很强势,其实她也是明事理的人。” “艳梅,我娘她就这样,刀子嘴豆腐心。谁对她好,她对谁好!” “好啦,不用你说教了,我知道!对了,你买得啥东西?大包小包的!” 苏艳梅皱着眉头,说着说着,她就打开编织袋,率先查看起来…… 当看到都是劳保品,比如说雨靴,手套,吊带皮裤等等,她顿时愣住了。 “昊子,你买这些东西,弄啥呀?”她哭笑不得的说我。 “清晨露水太重,今后工作量还很大,我就买了这些东西。”我解释道。 “昊子,每天至少保证两千斤野芹菜供应,我们能做到么?”她愁眉不展。 “艳梅,完全凭我们那是做不到,但是呢,我们可以雇人!”我嬉笑道。 “啥?雇人?”苏艳梅她惊呆了,张着嘴,半天都没有合拢。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摇头笑了笑,拉着她的手,再次解释了起来。 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她就去做饭,我呢就准备去冲个澡。 平时我可没有洗澡的习惯,自从苏艳梅跟了我,果园专门设了个简易浴室。 不论是干活归来,还是临睡之前,她都会洗澡,然后我也养成了习惯。 洗澡归来,换过衣服,我就准备去厨房帮忙。 刚刚出屋,只见娘和大姐,还有苏冬梅,她们三人说说笑笑的进了院。 “昊儿,你咋时候回来的?”娘惊喜万分,大声打着招呼。 我笑呵呵的应了一声,快步迎了过去…… 来到娘身边,我就说娘辛苦了,此时大姐耿春雪冲我撇了撇嘴。 我汗颜不已的低下了头,神色非常尴尬,紧接着就拉着娘进屋。 “呵呵,你这孩子,出了啥事儿?”娘嬉笑着问我。 “嘿嘿,娘,好事!”我咧嘴一笑,笑容很是神秘。 等娘进屋,率先擦了把脸,我就拉着娘坐到了炕边。 仔仔细细听我说完,我娘当场就傻了眼,震惊万分的打量着我。 好像……我在说什么天方夜谭,简直难以置信。 “昊儿,这……这野芹菜真的那么值钱?” 大约过了大半天,娘生生的咽了口吐沫,紧抓住了我的手。 “唉,娘您有所不知!两年前,咱镇里就出了野菜批发商。” 愁眉不展的打量着娘,我拍了拍娘的手背,无奈的叹了口气。 “呵呵,真是没想到,这野菜也能卖钱!”娘摇头苦笑。 “嘿嘿,谁说不是呢?”我附和着,笑了笑。 “昊儿,今晚娘和你爹回家住,顺便再去找人帮忙。”娘提议道。 “诶,娘!不用这么着急,陈老板后天才来拉货。”我急忙解释。 “昊儿,现在咱家山里的野芹菜有专人收购,不用天不亮就去采摘。既然这样,那爹娘就准备搬回家住。等房子啥时候盖好了,爹娘再过来。再说了,咋家距离果园也不远,来回走走,就当锻炼身体了。”娘笑呵呵的对我说。 我着急万分的直挠头,连番劝娘,但是娘根本就不听,我只能作罢。 趁着晚霞还没下山,我就回村去找赵明利,看看他究竟是个啥情况。 盖房急等着用砖,但他迟迟没个消息,我怎么也得找他要个说法吧! 神色匆匆来到他家门口,就听到院里传来孩子嚎嚎大哭声,其中还夹杂着两口子阵阵的低声吵骂…… “赵明利,好好的日子不过,你玩啥钱呀?难道非要搞得妻离子散你才满意?” “柳梅云,男人玩个钱咋啦?我累死累 分卷阅读8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2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82 活的养家,消遣消遣,不行嘛?” “赵明利!你那是消遣么?晚上回家饭都不吃你就去打牌,挣得钱还不够你输得。早晚见不着你的人,孩子也不管,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哼,不过就不过!有种你就回娘家!” “你?好,我这就带虎子走!明天咋俩就离婚!” “哼,离婚就离婚,你别以为我怕你!” 猛然听到这里,我这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暗道情况不妙呀! 曾经我还以为他们两口子呢,恩爱有加,搞了半天,原来这都是表面现象。 稍微迟疑片刻,我匆匆进了他家门,顺便把大门插上。 我之所以这么做,当然是为了防止赵明利媳妇回娘家。 ☆、第079章 死皮赖脸 听到插门声的动静,以及看到我到来,赵明利两口子瞬间停止了争吵。 然而此时,孩子依然还在哭,柳梅云抱起孩子,匆匆回了屋。 “昊子,你来啦!” 赵明利神色尴尬的冲我笑了笑,只是脸上笑容,非常的苦涩。 唉声叹气的指着他,我摇头苦笑着,快步向他走去…… 来到他跟前,我这才发现,他身上穿着跨栏背心,胳膊上还有一道一道的指甲印,看来他俩并非仅仅是吵架这么的简单。 “利哥,你和嫂子这是干啥呀?有啥事儿,不能好好说?” 默默打量着赵明利,我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闷闷不乐的发着牢骚。 “昊子,你不知道?你嫂子就是天天在家闲着没事,吃饱撑的找我麻烦。” “呵呵,利哥,我觉得这事不愿嫂子,你这打牌习惯该改改了。” “昊子,在咱当地,是个爷们都喝酒打牌,这有啥呀?” “呵呵!”我笑了笑,没有表态。 在偏远而贫穷落后的小山村,的确没啥娱乐节目,貌似就是喝酒或打牌。 打牌并非是男人的专利,女人也打牌,当然绝大部分都是些老娘们。 至于赵明利所说,当然跟这些不同,只因他就是纯粹的——赌博呀! 闲聊了没一会儿,虽然我没说找他啥事,但是赵明利还是猜出了我的来意,支支吾吾的对我说,他把我给他买砖的钱挪用了。 得知此事,我简直哭笑不得,鉴于他两口子在生气闹离婚,我还能咋办呢? 无奈之下,我就解释说没事,顺便嘱咐他去劝劝他媳妇,然后就准备回家。 刚刚转身,赵明利突然拽住我的胳膊,迫不及待的询问我。 “诶,昊子,听说你家卖野菜挣了钱?有这事没有?” 看到他那迫切而激动的表情,我叹了口气,随之点了点头。 “嘿嘿,没想到二娃子这小子没骗我!”他嬉笑道,满脸得意。 “呵呵,利哥,你天天早出晚归的,啥时候见到二娃子啦!”我苦笑道。 “这几天在猴子家里耍钱,二娃子也在。昨天夜里散场有些晚,路上闲聊,这才知道他跟你搭伙卖野生水芹菜……听他说还很挣钱。”他急忙解释一番。 得知事情原委,我这心里很不是一个滋味,对二娃子人品又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在当地山区呢,男人打牌消遣,无可厚非,但对于耍钱,我是非常反感。 看到我低头沉思,半天没吭声,赵明利晃了晃我的肩膀,着急万分的数落我。 “昊子,你这小子真不够意思,利哥我和东子都有三马车,你为啥偏偏跟二娃子搭伙做生意?有钱赚的买卖,你咋不想想咋兄弟们呢?” 我摇头笑了笑,无奈回应道:“利哥,你和东子不是倒卖苞米了么?你俩都天天早出晚归的,人都见不着,我咋联系你们?对了,挣钱了嘛?” “唉,别提啦!”他摇了摇头,满脸沮丧和悲哀。 紧接着他对我解释起来,他说这粮食卖卖不好做,几乎是一天一个价格,价格呢忽高忽低,忙活了一个多礼拜,里算外算,反正是没挣到啥钱! 说话期间,他连番的唉声叹气,时不时偷偷打量我,看我是个啥反应。 虽然他话里话外没明说,但是我知道:他赵明利想跟我合作卖野菜呗! 只是现在的问题是,我跟陈大海已经合作,并签署了为期一个月的野芹菜专供的买卖合同,其中运输事宜不用我负责,我就是想帮赵明利,根本无能为力。 再则说了,这个杨二娃像狗皮膏药那般的缠住了我,想甩都甩不了。 为今之计,只有采摘野芹菜的活可干,凭赵明利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干呀! 看到我满脸表情波澜不惊,迟迟不说话,赵明利他就有些着了急。 “昊子,咱哥俩可是发小,光着屁股长大的兄弟,你咋能这样?” “利哥,实不相瞒,我跟镇里陈老板……” 情急无奈之下,我只好对他说出了真相,以及我的苦衷。 “嘿嘿,昊子,这可是好消息呀!你嫂子没事,让你嫂子去帮忙呀!” “利哥,你家虎子还小,这不妥吧!” “昊子,虎子可以送他奶奶家,省得让你嫂子在家没事老找我的麻烦。” “利哥,嫂子她会同意么?毕竟刚刚你俩……” 说着说着,我欲言又止,只因他俩刚刚还闹离婚,反正我觉得此事有点悬。 有意思的是,赵明利当场就回了屋……很快归来,满脸的笑眯眯。 他笑呵呵的对我说,我梅云嫂没啥意见,什么时候上工都行。 我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同时还对他竖起了大拇指,敬佩不已呀! 临走之前,赵明利非要留我在家吃饭,我急忙推辞,婉言谢绝了。 谁知当我走到门口,他突然想起什么,问我还需要再找人帮忙不? 我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郁闷而无奈的对他解释说,雇人帮忙之事呢,本来是由俺娘来负责,鉴于我们是自己人,我这才破了例,纯属无奈之举。 如果他还想再推荐其他人呢,我只能回家跟俺娘商量后再说。 赵明利满脸失望之色,沉思片刻,试探性的说道:“昊子,既然梅云她是你嫂子,这工钱咋算?按天算,还是按照……”说着说着,他就停了下来。 我摇头苦笑道:“利哥,你这人真有意思,嫂子来帮忙,我岂能亏了她?” “嘿嘿,还是提前说一声,比较好!不是么?”他挠了挠头,嬉笑不已。 我一本正经的对他说:“一天管两顿饭,早饭和晌午饭!工钱日结,多劳多得。其他人每采摘一斤8分,嫂子我给一毛,行了吧!”语气甚是无奈。 “我靠,昊子,你家这山里的野芹菜是仙草吗?薅一把就有一斤,这来钱的速度,那也简直太快了吧!说的我都想去了!”赵明利惊呼不已,激动的 分卷阅读8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3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83 双眼放光。 我当即反驳的说:“利哥,采摘是有严格要求的,你以为是打猪草呢?” “哼哼,我可不管!等明天我把收购苞米卖喽,我就去找你!”他冷哼连连。 看到他这死皮赖脸的模样,我感到非常的可笑,可是对他呢,我又无可奈何。 猛然间想到他不再从事粮食卖卖,我顿时喜笑颜开,笑呵呵的打量着他…… “昊子,你这是干啥呀?你脸上这笑容,看的让人瘆得慌!”他不安的问道。 “利哥,既然你没其他事可干,记得抓紧找人帮我盖房子。三间砖房,需要多少块砖,以及人工费是多少等等,你帮我估算一下,明天去果园找我去拿钱!” “靠,昊子,原来不是说就盖两间么?咋啦?难道你真挣大钱啦!” “利哥,我跟艳梅马上就要结婚了,没个新房可不成?对吧!” “唉,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承包个荒山坡也能挣到钱!” “好啦,你就别再发牢骚了。这天快黑了,我得赶快回家喽!” 说完,我就打开门栓,然后跟赵明利打过招呼,匆匆返回村西所在的果园。 ☆、第080章 清晨荒山幽会 晚上睡觉的时候,趁着里屋熄了灯,苏艳梅专门帮我打来洗脚水,让我很感动。 娶个大媳妇就是有好处,懂得疼人呀,尤其是疼自己的男人! 等她把盛着热水的洗脚盆端到炕下,试了试水温,然后招呼我来洗脚。 我咧嘴嘿嘿一笑,快速钻出被窝,刚把脚放到盆里,她竟然帮我洗了起来。 “艳梅,你身子不便,还是我自己来吧!”我急忙说道。 “嘿嘿,你现在可是咱家的大功臣,我得好好犒劳犒劳你!”她嬉笑回应。 听她这么一说,我这心里更加感动,仔细一想呢,感到有些不对劲! 下午她明明答应我晚上要好好的犒劳犒劳我,不会指的就是这个吧? 晚饭过后,爹娘回了家住,晚上睡觉不用再提心吊胆的,若她想这么着的敷衍我,那我可不乐意! 想到这里,我就拦腰把她抱起,让她老老实实的坐到了炕边。 “昊子,你这是干啥呀?”她咋咋呼呼的表示抗议。 “嘿嘿,艳梅,咱俩一起!”我搂着她的腰,咧嘴嬉笑不已。 她瞪着大大的眼珠子,就这么直愣愣的看我,显然她惊呆了。 趁她愣神之际,我侧身弯腰抱起她的大腿,快速脱掉她的鞋袜…… 直至当她跟我一起泡着脚,她这才缓过神来,哭笑不得的戳了戳我的脑门。 嬉嬉闹闹的洗好脚,我又帮她把脚给擦干净,并且还亲自去倒洗脚水。 再次归来,我招呼她洗手擦脸,然后抱着她上炕,钻进被窝……熄灯! 苏艳梅虽然没洗澡,但身上依然香喷喷的,搂着她那丰腴身子,我爱不释手。 面对我这番猴急模样,苏艳梅她又羞又气,笑骂我是流氓小坏蛋之类的话语。 倘若不是她身子不便,我真想好好的让她长长记性,可惜事与愿违。 本想重温昨晚那番的旖旎场景,谁知苏艳梅死活都不同意,并且还扑到我怀中,紧紧搂着我撒娇求饶,羞愧难当的头都不敢抬起。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于心不忍,只能硬生生的把心中那团烈火……熄灭。 也许是习惯了每天早起采摘野生水芹菜,凌晨四点多呢,我就醒来,穿好衣服,洗漱一番,这才发现起早啦! 苏艳梅此时还在酣睡,为了避免惊醒她,我悄悄出了屋。 这个时候,天还很黑,但是我人很精神,再回去补个觉,哪里还睡得着! 闲来无事,我就去了果园南边山坡,看看那里野芹菜的长势情况。 再过几天,就是五一小长假,据陈大海所说,正是各种野菜销售最火的时候。 置身灌木杂草当中,望着漫山遍野的野芹菜,我这心里美滋滋的。 曾经这些就是村民做个小吃,以及喂猪喂养喂牛的野菜,谁知现在呢,竟然摇身一变,反而成了城里人爱吃的美事,或者价值不菲的中药材。 记得昨天跟陈大海谈合作事宜的时候,我就随口说了说,他是否跟医药公司合作,他神色一怔,意味深长的冲我笑了笑,并未做出正面回应。 由于他给我的批发价格非常合理,我也就没再继续追问。但是我心里觉得,他这个人绝对对我有所隐瞒,毕竟他隔三差五就要向外面大量走货,完全用在饭店和餐馆,或者食品加工厂,这根本就不太现实。 再则说了,我们刚刚合作,没有任何感情基础,他对我有所隐瞒或保留,这也都在情理当中,我无法埋怨人家。 思绪期间,身后突然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我顿时警觉,转身望去…… 趁着朦胧夜色,隐约看到来人身穿牛仔裤和休闲花褂子,并且还扎着休闲马尾辫,身材纤瘦而曼妙,我这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暗道:不会是大姐……耿春雪吧! 荒郊野外的,这个时候,我就是想躲那也来不及啦,我暗自叫苦不已。 “喂!昊子,我一猜你就来到了这里!哈哈……” 听到苏冬梅激动万分的冲我大喊大叫,我神色一怔,随即脸上就乐开了花。 昨晚压抑了整整一晚,正愁找不到人发泄呢,她正好送上了门来! 强忍着内心格外的激动,我慢条斯理的冲她招手,示意她慢点,千万别摔倒喽! 等她咯咯笑着,跑到我身边,我就上下打量着她,呼吸就开始有些不顺畅。 “大清早的,你这是干啥?色眯眯的眼神,看你就不坏好意。” 苏冬梅撇了撇嘴,羞涩而不满的数落我,并且还对我的目光躲躲闪闪。 嘿嘿,既然让她看穿了心事,那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直接把她抱住。 “冬梅,你知道吗?刚刚你吓了我一跳,我以为是我姐呢?” 我紧紧搂着她的腰,俯首在她耳边,心有余悸的向她倾诉着我的心事。 “昊子,你怎么这么怕你姐?难道你还觉得对她有所愧欠?” “唉,谁说不是呢!尤其是自从我招惹了你,我这愧疚感越来越深。” 唉声叹气的说完,满腔激.情,随之渐渐消散,这是我所万万没有想到的。 看到我这哭丧脸的模样,苏冬梅挽起我的胳膊,脑袋枕着我的肩膀…… “昊子,我没想到你跟我在一起,会这么痛苦,以及自责。”她幽怨道。 “冬梅,你胡说啥呢?”我当即着了急,板着她的肩膀,直愣愣的看她。 “刚刚你就这么说了,怎么你还怪我胡说?”她说着说着,突然就哭了。 见此情景,我当场傻了眼,急忙向她道歉,并且 分卷阅读8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4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84 还捧着她脸,哆嗦的亲着她。 开始的时候,苏冬梅还非常抗拒,耍着小性子,最终她这才开始迎合我。 一番激.吻过后,她气喘吁吁的扑到我怀中,双手紧紧搂着我的腰。 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捋着她鬓角秀发,我语重心长的对她倾诉着情感。 “冬梅,最艰难的日子,咱俩都熬过来了。现在好日子刚刚开始,我咋舍得让你离开我呢?再说了,有关我和大姐的情感纠葛,我也就只能对你说说。” “昊子,你对我的感情,我知道!可是如果,咱俩这段感情被发现,咋办?” “呵呵,冬梅,起初你跟我的时候,难道没想到会是个啥结果?” “哼,那个时候,谁会想这么多呀?再说了,我没想到我会深陷其中。” “哟,你说这话是个啥意思?难道你跟我在一起,就是想玩玩而已么?” “昊子,昊子,你别误会,好不好?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看到她着急万分的模样,我呵呵直笑,随即就把她紧紧搂抱在了怀中。 大清早的,她苏冬梅胆敢来荒山野外找我幽会,这就是说明她啥都不在乎。 至于我呢? 我当然要勇敢面对这段私情,否则那我耿昊就不配当什么西北爷们! 想到这里,我在她耳边说了句悄悄话,她羞涩而不满的推了我一下。 见此情景,我呵呵直笑,紧接着就拉着她向灌木杂草深处走去…… ☆、第081章 意外惊奇收获 在大山深处,我那压抑了整晚的激.情,直接就在苏冬梅身上,酣畅淋漓的得到了尽情的释放,整个人顿感爽快多了,愉悦至极。 事后,苏冬梅虽然身心得到了极大满足,依然对我又搂又亲的,不舍得分开! 为了避免两人出来久了,引起其他两人的怀疑,我就催促她先回去。 “昊子,我苏冬梅这辈子就跟定了你,你撵都撵不走!” 她仰头看着我,气呼呼的撅着嘴,嘟嘟囔囔,发着牢骚和不满。 “苏冬梅,你人美,身材好,脱了衣服就跟……我巴不得你跟我一辈子!” “去,去,去!没羞没臊的!你是迷恋我这个人,还是我的身子?” “嘿嘿,这不都一样么?”我嬉笑回应,深情凝视着她。 她脸色一红,羞涩的扑到我怀中,搂着我的腰的双手呢,紧紧的! 再次跟我温存腻歪了半天,她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等她走后,我在附近逛了逛,顺手采了一把新鲜的野生水芹菜,返回果园。 回到篱笆院,苏艳梅正在厨房做饭,我就把野芹菜递给她,让她拌个凉菜。 “诶,昊子,等等,你这……究竟是从哪里采的?” 刚刚转身想走,苏艳梅突然喊住我,声音都在发颤。 “艳梅,咋啦?”我神色一怔,随之扭头看她。 由于刚跟她堂妹苏冬梅在山里大战一场,我心里发虚,额头汗水直冒。 “你看这是什么?这是野芹菜么?”她把野菜递给我,语气甚是着急。 茫然的看了看她,我就接了过来,仔细看了半天,并没看出个啥问题。 看到我这个样子,她非常着急,直接从我手中扒拉起来…… 目惊口呆的看着她这番反常行为,我简直哭笑不得,满头的雾水。 直至她最终挑出了一株,类似于手掌形状叶片的某种野草,这才作罢! “艳梅,你这是干啥呀?菜都被你弄到地下啦!” 我郁闷而无奈的打量着她,着急而不满的对她发起了牢骚。 “傻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可是野人参的茎叶!”她激动万分。 “苏艳梅,你有没有搞错?”我惊呼不已,显然被她所说震撼的不行。 “冬梅,赶快来厨房帮忙做饭,大姐有事要出去一下。” 苏艳梅没有搭理我,来到厨房门口,喊了两嗓子,拉着我就向外走去。 别看她平时没啥力气,现在拉着我的手,手劲可大,攥的我手腕生疼。 “艳梅,你真的确定,这正是野人参么?” 等快走出果园的时候,我猛然停下,愁眉不展的问道。 “昊子,我跟慧芳嫂上山采药多年,我咋能看错?”她着急万分。 “可是?”我神色一怔,疑惑不解的说,“我这是从水洼边采的?” “曾经那里还是荒山呢,野生水芹菜还没有呢?”她当即反驳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低头寻思一番,感觉她说的很有道理。 不管咋说,还是先让她看看再说,如果真是人参,那绝对发财啦! 紧接着呢,我就强忍着内心激动,反抓住她的手,一路小跑而去。 来到刚刚随手抓野芹菜的地方,我简单指了指,她急忙搜寻起来。 搜寻了半天,搞得她裤腿湿漉漉的,最终一无所获。 “昊子,你确定就是这个地方?”她气呼呼的质问着我。 “也许,应该……就是这里吧!” 我神色尴尬的挠了挠头,颤声做出回应。 “昊子,这千真万确是人参茎叶,你再仔细想想。”她甚是着急。 说着说着,她来到我身边,顾不得手湿,直接就挽住了我的胳膊。 由于她身子不便,我担心她着凉,急忙拿起衣袖帮她擦擦手。 “唉,这都啥时候了,你还这么墨迹!”她唉声叹道,气愤难当。 “艳梅,你别着急,我这不是在想么?”我闷闷不乐的发着牢骚。 由于事发突然,我脑子早就懵了,一时之间,哪想得起来。 再则说了,我在这片山坡没去几个地方……难道是哪里么? 想起刚刚跟苏冬梅幽会的……那个小山坳的避风处,我这心里就发慌! 左思右想了小半天,我觉得不太可能,由于苏艳梅催得着急,非逼着我想想可能采摘人参茎叶的地方呀,我只能硬着头皮,带她去那里瞧上一瞧。 临到那里之前,我随便说了一个地方,支走了她,然后我就率先过去查看。 这里杂草呢,有些干燥,软踏踏的趴在地上,这当然是我跟苏冬梅的杰作。 手忙脚乱的把这里收拾一番,正胡乱扒拉着,突然我就愣住了。 孤零零的一个绿色茎秆,就这么矗立在跟前,左右摆动,晃得我眼花缭乱。 直至当了现在,我这才隐约记起,在这里临走前,貌似我随手拽了个…… 想到这里,我就大声喊着苏艳梅,整个人激动的都差点蹦了起来。 在山里幽会偷情,竟然意外发现一株人参,简直匪夷所思,简直太神奇啦! 听到我的喊声,苏艳梅如同疯了似的跑来,当即跪在地上,小心翼翼扒土检查。 看到 分卷阅读8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5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85 她这个样子,我汗颜不已,没过一会儿,我就被她那背后曼妙身姿所吸引。 不知不觉,我这脑子里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等她好了,就得尝试这个姿势。 想着想着,我就有些受不了……苏艳梅猛得冲我喊了一嗓子,吓了我一大跳。 “苏艳梅,你,你,你吼啥?”我拍着胸口,心有余悸的颤声质问。 “昊子,赶快回去拿工具,铁铲铁锹铁镐等等,对了,还有那柳条背篓。” “诶,艳梅,你确定是那……人参么?” “耿昊,现在都啥时候了,难道你还怀疑我的眼神和判断?” “嘿嘿,我哪敢呀!” 嬉笑不已的说完,生怕她再冲我发脾气,我撒腿就向果园跑去。 在我慌里慌张去柴房拿工具的时候,正好跟刚出厨房门的大姐撞了个满怀。 结果,她气得火冒三丈,揉着胸口,恶狠狠的瞪了我几眼。 “耿昊,你走路不看路,急着投胎呢?”她恶语相向。 “耿春雪,你?你咋说话呢?”我揉着左肩,着急的很呐! “哼,谁让你撞了我呢,你还有理了不成?”她冷哼不已。 就在这个时候,苏冬梅从厨房走了出来,急忙把她劝回了屋里。 等苏冬梅再次归来,我招呼她拿起工具,给我一起去挖野人参。 “啥?”她愣住了,急忙拽住我的胳膊,满脸表情,难以置信。 “路上说!”我偷偷指了指屋里方向,小声嘱咐她。 “哦!”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在去果园南山坡的路上,听我一番解释,苏冬梅羞愧难当,同时她还很激动。 激动的她呀,满脸通红,走路腿都发颤,看得我呀怦然心动,简直妙不可言! ☆、第082章 极品人参 挖参之前,按照苏艳梅的要求,我率先把周围杂草清了清。 忙完过后,苏艳梅就拿着铁铲,依然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进行挖掘。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简直哭笑不得,不就是挖个人参嘛,至于么? 再说了,像她这么个挖法,就是到了晌午,那也不见得她能把参挖出来。 我刚说了她两句,她就对我大发脾气,甚至还让苏冬梅把我给拽走。 急的我呀直挠头,鉴于咱对挖参的确不懂,我只能干着急,看着呗! 大约过了十分钟,苏艳梅抬头看了看我,喜笑颜开的对我说道:“昊子,要不你再去附近逛逛,看看有没有其他发现。” “诶,我说苏艳梅,你以为这野人参就像咱家菜地大萝卜,一挖一个准?” “有一就有二,你不去看看,咋能知道?” 看到我俩吵了起来,苏冬梅急忙打圆场,并趁机冲我偷偷的使着眼色。 “昊子,这里有我呢,你就去随便逛逛!” 看到她姐俩成了统一战线,我无话可说,只能耷拉着脑袋,四下转悠。 转悠了大半天,直至我姐过来喊我们仨吃饭,我依然没有任何的发现。 得知我们在挖野人参,大姐整个人都有点懵,捂着脑袋,差点要摔倒。 幸亏我正好来到她身边,急忙把她搀扶住,她这才站稳了脚。 “耿昊,这么大的事情,你咋不告诉姐呢?” 她羞涩不堪的推开我,然后就直愣愣的看我,语气甚是不满。 “呵呵,大姐,我回去拿工具,不小心撞到了你,你……” 我神色尴尬的笑了笑,摇晃着脑袋,闪烁其词的做出了解释。 得知事情原委,大姐脸颊腾得红了,显然她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趁此机会,我像她表示道歉,解释说我当时有些急,说话没有注意分寸。 与此同时,苏冬梅趁机帮腔说和着,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接下来呢,我们四人就沦落挖着参,直至野人参出了土。 当野人参正式展现在众人面前,大家都不约而同惊呼了起来。 只因这参的形状,就跟男人那般模样,两条根须粗的像大腿,中间还有个凸起。 这当然并非重点,苏艳梅说的话才是,她说这参有四个掌状复叶,参龄至少超过了五十年,由于叶片有些损坏,也许或者是百年人参。 由于我们仨对此不懂,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其中我们最敢兴趣的正是价格。 有意思的是,我们追问了半天,苏艳梅迟迟不说,这让我们甚是郁闷。 “你们别着急,野人参行情,一年一个样,具体啥价格,我真不知道。” 看到我们如此迫切而着急的表情,她掩嘴咯咯直笑,难为情的解释一番。 “艳梅,你就别卖关子了!说个大概数,让我们高兴高兴。”我趁机说道。 “是呀,大姐,你别闷着我们啦!”苏冬梅杨晃着她的胳膊,撒娇央求着。 耿春雪笑而不吭声,但是她看苏艳梅的眼神,充满了期待,大家都好奇呗! 苏艳梅看了看我们三人,神色凝重的说道:“这株人参,芦大纹重,体态优美,晒干后足有一两三钱重。这么大的野人参,我也是初次见,估计至少得上万!” 听她这么一说,我和苏冬梅等人震惊万分,不约而同的捂住了嘴巴。 此事过于震撼,震撼的我们都不敢吭声喽。 一万块钱啥概念,在当时年代的山村,可以盖五间大瓦房,娶个漂亮小媳妇。 在回果园的时候,我背着放有野人参的柳条背篓,路都不敢走的太快。 直至到了篱笆院,我这才小心翼翼的放下,弯腰连番喘了几口气。 回屋洗了把脸,还没顾得上吃早饭,我就被苏艳梅招呼着去把慧芳嫂请来。 由于她说的这株野人参非常的值钱,我哪敢怠慢,屁颠屁颠的就出了果园。 满头大汗的把慧芳嫂前来,躺在炕上歇了半天,这才稍微缓过点神来。 并非我身子虚,只因大清早的没办啥好事,再加上没吃早饭,饿的前胸贴后背,可是累得又不想吃,总而言之,我反正累坏啦! 休息之余,我也没闲着,侧耳聆听着,坐在炕桌旁慧芳嫂等人的对话。 “艳梅,你说的这株野人参参龄没错,至少在五十年之上,隶属极品中的好人参。三品叶的野人参呢,这才开始开花结果,几十年下来,附近应该还会有不少的野人参,但是你说……没有?这不应该呀!” “慧芳嫂,我们四个在方圆十米之内,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几遍,没有发现。” “唉,这事就奇怪喽!”慧芳嫂顿了顿,笑呵呵的对我大姐说:“春雪呀,你家这回承包村西果园,那可真是发财了。野生水芹菜能卖钱,还发现了野人参。” “慧芳嫂,这都是我弟的功劳!其中艳梅姐也给我家带来了好运气。” 分卷阅读8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6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86 “哈哈,春雪,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对不对呀,昊子!” 听到她们聊着聊着就跑了题,使得我很是郁闷,更多的当然是着急和无奈。 为了防止慧芳嫂再开我玩笑,我直接用被子蒙着头,呼呼大睡了起来。 看到我装睡逃避回答问题,她们四个哈哈大笑起来,急的我呀直挠头。 大约二十分钟过后,慧芳嫂离开,我这才起来去吃早饭。 随着在果园南山坡发现了野人参,我们又去北山坡搜索,直至到了傍晚时分呢,依然还是没有任何发现。也许是山坡面积太大,有所遗漏,在所难免。 现在还不到五月份,野人参刚发芽,尚未开花,满山遍野,不是绿油油的灌木丛,要么就是密密麻麻的杂草,很难进行搜寻。 再说了,除了苏艳梅,我们这些人没啥采药经验,这也在情理当中。 劳累了一天,刚回到果园篱笆院,只见赵明利他姗姗来迟。 如果不是他前来找我,我差点就忘记了昨天嘱咐他的事情。 “呵呵,利哥,你这是啥意思?来家蹭饭不成?” 快步迎了过去,我郁闷万分的指着他,摇头苦笑不堪。 “臭小子,你乱指啥呢?我今天专门跑了一趟砖厂,刚回来!” “哟,真的?还是假的?” “嘿嘿,我是把苞米卖了之后,顺便拐弯去看了看!” “利哥,既然来了,那就顺便一起吃个饭吧!” “不了,你嫂子还在家等我呢,我们还是先把正事谈了吧!” 赵明利摇头摆手,谢绝了我的好意,拉着我就到一旁嘀嘀咕咕的说了起来。 在他说话期间,我一直皱着眉头,只因他说的价格太过于离谱。 暂且不提买砖价格,他说的盖房人工费用,每天五十,还包吃,这太贵了! 难怪他要背着我家里人,搞了半天,他这心里在打啥小算盘呀! 无奈之下,我就对他解释说道:“利哥,在咱山村,三间砖房,包工包料,这才花费三千多元,你若再这样,那我只能另请高明!” 听我这么一说,他当场给我急了眼,气呼呼的就反驳我说:“昊子,你说的这是哪年的行情呀!现在一万元那也打不住!你咋……” 还没等他说完,我转身就要走,他急忙拦住了我,着急而无奈的提议道。 “昊子,既然你想包工包料,五千咋样,半个月我把房子给你盖好!” “一个礼拜!”我默默转身,不假思索的要求道。 “昊子,打地基都得需要两三天!你这不是难为我么?”他哭丧着脸。 “椽子,檩条,大梁由我来负责,钢筋水泥的钱也由我出。十天之内,如何?” “昊子,难道你真想在果园安家?可是你家不过就承包了十年呀?” “利哥,即便承租合同到期,但是不要忘了,我家有优先承包权!” “昊子,你别说了!咱俩兄弟一场,我就是不挣钱,我也要帮你把房盖好!” “利哥,既然你这么说,那提前预支你的买砖钱呢,就当你的辛苦费!” “昊子,这,这,这不合适吧!” “利哥,我要求很简单,尽快把房完工,保质保量!” 听我这么一说,利哥顿时激动万分,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做出了保证。 本来想留他在果园吃饭,谁知他说要回村找好的泥瓦匠等等,匆匆离开。 目送他的身影渐渐消失,我长长叹了口气,情不自禁的摇头笑了笑。 曾经我还想省点钱盖个房,让爹娘临时居住而已,自从发现野人参,我直接就改变了初衷,既然要盖房当然要盖最好的,安全第一嘛! 回去之后,把此事告诉了俺娘,娘虽然有些不高兴,仅仅就嘟囔了我两句。 说我就知道乱花钱,钱多烧得慌吧……然后就没了然后,显然娘默许了呗! 这果园新房正是为爹娘而建,娘若再反对,那也简直太说不过去了吧! ☆、第083章 闲不住的老爹 发现野人参的喜悦,让我格外激动,晚上就想找苏艳梅亲热亲热。 嘿嘿,谁知,她死活就是不同意,连哄带骗的让我老老实实睡觉。 虽然我心里非常的不情愿,鉴于她身子不便,我甚是无奈呀! 那个时候还年轻,初经男女之事,对此格外沉迷,难以自拔。 否则的话,明知苏冬梅是苏艳梅堂妹,最终我还是招惹了她。 虽然心里格外抗拒,但是我的身体,根本就由不得我来控制。 …… 清晨时分,我睡的正香,屋外突然传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响,热闹的不行。 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看了看时间,发现天色渐凉,凌晨五点多吧。 起身侧耳仔细听了听,原来正是俺娘找来帮忙采摘野芹菜的村民们。 这些人都是女人,不是大娘婶子,要么就是大嫂姐妹们…… 采摘野生水芹菜,那可是细致活,马虎不得,毕竟陈大海有严格的要求。 既然大家都来了,我就准备穿衣,谁知苏艳梅翻身抱住了我。 “艳梅,咋啦?”我拥她入怀中,在她耳边柔声询问着。 “昊子,这几天你也累了,陪我多睡会儿嘛!”她羞涩回应。 “艳梅,帮忙的都来了,我不去不合适呀!”我摇头笑了笑。 “昊子,昨晚不是说过了,这事由你姐和冬梅来负责。”她默默提醒着我。 我猛得一拍脑袋瓜子,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她非要……拦我。 当天上午陈大海也许会跟车过来,我主要任务就是负责接待。 既然工作有了分工,我就躺下继续休息……养精蓄锐! 过了没多久,大姐和冬梅就招呼大家去采摘野芹菜,正式开始劳作。 此时的我,没有丝毫睡意,不知不觉就想起苏冬梅。 自她入驻果园,天天忙得她,都不得清闲,出工出力,还没啥好处。 即便她跟我有那层私密关系,但是老这么着的,我这心里很不舒服。 望着房顶,我唉声叹气的直摇头,苏艳梅关切万分的问我究竟咋啦? 侧身凝望着她,沉思片刻,咧嘴一笑,我就把我的烦恼告诉她。 刚刚说完,只见她长叹了一口气,苦涩的笑了笑。 紧接着她翻身抱住我,无奈苦笑道:“昊子,其实我也在考虑这事!” “哦!”我神色一怔,顿感意外,随之咧嘴笑了。 既然我俩都有这方面的意思,那接下来的谈话也就方便多了。 总之,我们的原则就是,不能让苏冬梅在俺家当免费的劳工! 说来说去,苏冬梅这人非常有意思,有家不回,偏偏要给她堂姐住在一起。 否则的话, 分卷阅读8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7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87 我俩之间也不会产生任何情感交集,直至……唉! 这世上可没啥后悔药可吃,既然事已至此,我只能接受现状。 平时我很少跟苏艳梅聊天,趁着今天打开了话匣子,我俩说了很多很多。 大约快六点了,该准备做早饭,我俩这才开始穿衣起炕…… 洗漱完毕,我去了采摘野芹菜现场,看看具体是啥情况。 在大姐和苏冬梅的带领下,这些帮忙的,干劲十足…… 也许是女人的天性吧,干活嘴巴也不消停,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 站在高坡,简单看了一会儿,我摇头苦笑着返回果园。 历经雷阵暴雨的侵袭,果园虽然损失不小,但是现在,果树长势喜人。 在果园转了转,突然听到不远处有动静,我顿时皱起了眉头。 快速来到事发地,这才发现……我爹正在空旷地带,翻地呢! “爹,您咋就不能休息休息呢?果园这么大的地方,您准备干到啥时候?” 我闷声闷气的发着牢骚,随即慢条斯理的向爹走了过去。 看到我的到来,爹停了下来,左手扶着铁锨,右手拿毛巾,擦了擦汗。 “娃呀!你没咋种过地,不知土地对咱农民,意味着什么。” 爹笑眯眯的打量着我,咧嘴落出满口黄牙,语重心长的数落着我, “俺的亲爹耶!咱这是果园,您来开垦地,对果树并不好,导致营养不足。” “臭小子,你别欺负爹没文化!老梨树枯死的不少,空旷地方这么多,新栽种的果树苗,怎么也得三年才能开花结果。空着,那也简直太浪费了吧!” “爹,咱这果园位于山坡,坡度还很大。果树根系发达,有利于锁住土壤,防止水土流失!您这么翻地再种庄稼,那我培土了半年,岂不是白干了?” 听我这么一说,爹愣住了,直愣愣的看着我,显然他老人家满头的雾水。 趁此机会,我就对爹说了说果园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果树和庄稼哪个值钱! “昊儿,你原来可不是这么说的!曾经爹种地呢,你也没阻止!” “爹,此一时彼一时!再说了,当时您没打招呼,忙活了大半天,我咋说?难道非得让您把地平喽?那这也太伤您老的心了吧!” “好啦,好啦,你别说了,爹换个地方,好了吧!” 还没等我说几句,爹就有些不耐烦了,冲我挥着手,发着牢骚……走了! 望着他那快速离开,有些苍老的背影,我摇了摇头,苦笑不堪! 我爹这人种了一辈子地,看不得土地荒着,只是他没搞清状况。 说来说去,这也怪我,若我早些提醒……这事也许就不会发生。 现在跟从前不同,野芹菜给家里带来了巨大收益,其中还发现了野生人参。 现在家里不用再为钱而发愁,我这心思也都放到果园今后发展的方面。 采摘野芹菜雇了村民来帮忙,我爹老这么闲着,那也不是一个事,这个时候呀,他可千万别想不开,跑出去打工。 猛然想到马上就要建新房,需要把柴房那些梨木做成椽子,以及檩条等等。 再则说了,采摘的野芹菜也需要找专门地方存放,比如说建几个大木棚等。 家里的活多着呢,再加上我爹可是把木工活好手,岂能有啥清闲时候? 想到这里,我顿时喜笑颜开,慌里慌张的去追爹…… 刚追上爹的时候,他满脸的嫌弃,得知我的心思,随之他乐的合不拢嘴。 只不过呢,在返回篱笆院的时候,爹开始埋怨我为啥不早说呢。 为啥,不早说? 最近这段时间,忙的我够呛,我哪里顾得上呢? 我摇头笑了笑,内心苦涩的很,简直苦不堪言! ☆、第084章 女大十八变 安顿好老爹,我就趁着天色尚早,准备去村小卖部买些东西。 暂且不论陈大海来不来,我至少得提前做好准备吧! 跟正在厨房做早饭的苏艳梅打过招呼,我就匆匆出了门。 在半路上,正好碰到杨二娃,他骑着摩托车,急驶而来。 “哟,二娃子,你来这么早,干啥呢?” 等他把车停到我身边,我笑呵呵的跟他打着招呼。 “嘿嘿,昊叔,今天不是跟陈老板送货的日子么?” “呵呵,是呀!” 我冲着他点头笑了笑,然后就没了下文,这下子二娃子就尴尬啦。 他挠了挠头,咧嘴一笑,问我这是要干啥去? 沉思片刻,告知他实情,他急忙招呼我上车。 我没有推辞,反正现在时间尚早,他也没啥事可干,正好可以跟我跑跑腿。 在小卖部买了烟酒,顺便招呼他去村东肉铺买些排骨和瘦弱。 自从我跟卖猪肉的赵海旺闹了一出,我再没去他那买过肉,幸亏二娃子在。 二娃子瞪着眼珠子看了我半天,没有动,使得我很是郁闷。 一问才知,我没给他拿钱? 当时我就生气了,冲他瞪了瞪眼,挥了挥手,吓得他麻溜的就去买肉。 回到果园,来到篱笆小院门口,只见院里非常热闹,满院子女人。 老的少的都有,她们穿着打扮各异,绝大部分都是干活穿的裤子褂子。 由于山里露水重,她们没穿雨靴或雨裤,身上湿漉漉的,好像被淋雨那般。 尤其是有些年轻漂亮的小媳妇和大姑娘,她们还卷起了裤腿,落出白花花的腿肚,甚至有的岁数大些的婶子们,毫无顾忌的半撩着褂子,拿着毛巾擦胸擦背…… 那场面简直……养眼的很,同时也更加尴尬的很! 此时杨二娃把摩托车停在篱笆院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显然可见,他的情况跟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呀,毕竟他还没结婚。 就在这时,她们看到我和杨二娃,吓得哇哇直叫,乱成了一团。 摩托车的声音很大,难道她们都没听见? 我摇头笑了笑,心里别提多郁闷。 拿着东西,刚刚下车,只见隔壁李二婶,满脸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哟,昊子回来了,提着烟酒和猪肉,这是准备犒劳我们的吧!” 事发突然,我可没啥准备,直接被她搞了一个大红脸,火辣辣的烫呀! 值得庆幸的是,听到动静,俺娘从屋里走了出来,气势汹汹的帮腔道。 “哼,他二婶,你想的美!准备这些东西,俺家是要招待贵客的!” “哈哈,老嫂子,招待啥贵客?买酒买肉,还买烟的!” “镇里的大老板,就是那个收购俺家野芹菜的那位大老板!” “哦!唉,我们这些被雇着干活的农村妇女,没有口福呀!” “他二婶,你 分卷阅读8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8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88 咋说话呢?早饭艳梅煮了很多鸡蛋,这待遇差么?” “啊?这,这,这待遇不差,只是能随便吃么?” “看你那没出息样子,随便吃,撑死你!对了,巧云,别学你娘!” “哈哈……” 在场所有人都被俺娘和李二婶对话逗乐了,趁机我拿着东西进了屋。 过了大半天,只见杨二娃他脸红脖子粗的,这才进屋来找我。 看到他这怂样,我简直哭笑不得,趁机逗他是不是被老娘们调.戏了。 本来我以为他会跟我着急,谁知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昊叔,要不我也来帮忙采摘野芹菜吧,工钱我不要!” “哟,二娃子,你这个守财奴,你会不要钱?” “嘿嘿,昊叔,我看到巧云她也在,听说她没对象,我?” 虽然他没把话说完,我也知道他是个啥打算,想找媳妇了呗! 李巧云是我隔壁邻居李二婶家的小闺女,去年初中毕业,如今待业在家。 她今年虚岁才十八,人长的还可以,身高有一米六五,比杨二娃个头差不多。 其中杨二娃比人家还大了四岁,他这不是想老牛吃嫩草,真会异想天开! 再说了,他家辈小,轮辈分呢,他还得喊李巧云小姑姑。 看到我低头沉思,半天没表态,杨二娃当场有些着了急。 反正现在屋里也没啥人,他就摇着我的胳膊,连番求我。 “二娃子,既然你看上了巧云,那就找媒人去她家说亲。再说了,你想谈情说爱,那也不能在我这干活的地方吧!”我愁眉不展的解释说道。 “昊子叔,你以为我没去么?只是她家里不同意。”杨二娃满脸沮丧。 “啊?”我惊呼不已,茫然的盯着他看,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刚刚他表情很不自在,原来正是他看到了李巧云呀! 近一年来,我平时很少回家,几乎没咋见过李巧云,看杨二娃如此紧张李巧云,我就脱鞋上炕,隔着窗户向外望去……偷偷寻找李巧云。 院子里人太多了,围在厨房门口水缸前,拿着脸盆,洗手洗脸,或擦身子。 这些人晃来晃去的,看了足足小半天,依然没找到李巧云身影。 “昊子叔,就是那个穿牛仔裤,扎着两条马尾辫的!” 不知啥时候,杨二娃也上了炕,冲着外面,指指点点。 顺着他手指方向,果然看到了李巧云……然后我就被惊呆啦! 瓜子脸,柳叶眉,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脸蛋粉里透红,她身材也很棒! 在我印象中,这个李巧云还是个爱哭鼻子的丫头片子,满脸脏兮兮的大花脸。 谁知,现在? 乖乖,果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我暗自惊叹不已呀! 此时这个丫头正跟我姐在聊天,时不时掩嘴娇笑,我不得不收回了目光。 “昊叔,帮帮我呗!只要你帮我搞定了李巧云,今后我啥都听你的!” “杨二娃,你找错人了!你昊叔我是啥个情况,难道你不知道?” “啊?这,这,这……” “什么这呀那呀的,有本事就自己使去,别烦我!” “嘿嘿,昊叔对不起!其实艳梅姑姑她挺好的,跟昊叔你很般配!”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气呼呼的指着门口让他滚,气得我肝都疼! 这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倘若不是我身份特殊,我早就娶了村花林馨月。 之所以娶苏艳梅,我可是情非得已,纯属无奈之举。 庆幸的是,我俩在一起,关系很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刚刚被杨二娃这么一说,我猛然联想到了前女友,使得我那小心脏隐隐作痛。 ☆、第085章 无心偷窥闹误会 女人多了就是麻烦,上个茅厕都得大半天,害得我只能到果园深处去解决。 直至她们吃过早饭,继续采摘野芹菜,篱笆小院,这才消停了下来。 大麻烦过后,小麻烦又来了,二娃子依然纠缠我非要去帮工。 采摘野芹菜,那可是技术活,曾经没要求,现在毕竟不一样。 尤其是在采摘的同时,按照尺寸及成熟程度等等,进行归类打捆等等。 这类活要求细致,还得需要有耐心,杨二娃他绝对干不了呀! 好说歹说跟他说了大半天,他这才打消了去帮忙的初衷。 趁着拉货的车还没来,我就招呼杨二娃去帮忙搭建木棚,放置野芹菜。 刚刚采摘的野芹菜,不能在阳光下暴晒,需要在阴凉的地方控干水分。 当然有关这样的要求,依然还是陈大老板的指示,咱是没啥可怨言的! 大约上午十一点多钟,海哥手下辉子带人来到果园,走了大半天山路,累得他们浑身都是大汗,气喘吁吁的,反正累得不轻。 刚刚见面,辉子就冲我非常不满的发着牢骚,说我咋不派个人去村口迎接迎接,他们路不熟,这个地方可不好找,要不他们早就过来了。 同时他还说,来果园路不好走,拉货的汽车,根本无法开到这里,很是麻烦!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不乐意了,曾经我说过用送货不,海哥他说不用。 海哥还解释说,梨槐村是个小山村,到那里一问啥都清楚。 当时我还说过山路不好走,但是海哥并不以为然。 我据理力争的对辉子解释一番,自知理亏的他,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 为了继续合作下去,过程还得顺利,沉思片刻,我就有一个好的提议。 “辉哥,这样吧!今后送货由我来负责,运输费用,补贴给我,如何?” “呵呵,昊子兄弟,这事我可做不了主!”他摇头苦笑道。 “辉哥,这次先这样,等你回去给海哥说声就行。” “嗯!”辉子点了点头,紧接着就开始搬运成袋的野芹菜。 虽然来的时候呢,辉子带了四个搬运工,但是野芹菜足足有两千多斤,并且还要走两三里地的山路,期间辛苦呢,可想而知。 无奈之下,他只好求助我,我就招呼杨二娃,还有大姐和冬梅她们来帮忙。 足足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十几个人,来回往返了三趟,这才把货装上了车。 等辉子走后,我这心里就直犯嘀咕,只因这运输成本呢简直太高了吧! 再说了,海哥收购我家山里野芹菜的价格并不低,每斤价格七毛八分。 倘若不是每天供货量大,并且还要保证野芹菜的新鲜度,归类和精挑细选,保质保量,我也不会高价雇人来帮忙,不算吃饭费用,人工费都在两百元左右。 有得就有失,这也是没用办法的办法,总不能为了挣钱,把家人都累病吧! 既然陈大海没来 分卷阅读8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9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89 ,再加上李二婶她们帮忙送货装车的,中午酒肉都招待了她们。 一帮子女人在家吃饭,我刚刚见识过,没想到很快就见识了她们喝酒场面。 别看她们平时在家不喝酒,真正喝起酒来,一个比一个厉害。 今天帮忙来的有八个人,有李二婶,她闺女,还有梅云嫂子等等。 起初,李巧云和柳梅云,她俩是不喝酒的,但是熬不住其他人说。 在当地山村,有个风俗习惯,那就是女人不上酒席。 由于女人在里屋喝酒闹腾的厉害,叽叽喳喳吵的很,我和我爹,还有杨二娃呢,我们仨在外屋没咋喝酒,喝了还不到半瓶,然后就开始吃饭。 饭后,爹说要回家一趟,正好让杨二娃开车,顺道把俺爹送回了家。 最终,庞大的果园,只剩下了我一个男的,只是我心情,复杂的很! 本想午休睡个懒觉,但是里屋吵闹的厉害,根本就睡不着呀! 无奈之下,我只能去果园转悠,不知不觉来到篱笆院外附近一棵老梨树旁。 这棵老梨树虽年头已久,但枝叶茂盛,树冠很大,树身很粗,足有一尺半。 闲来无事,再加上喝了点酒,我就像小时候那样攀爬而上,躺在枝杈休息。 不知多了多久,我睡的正迷糊的时候,听到苏艳梅喊我……但是我没回应。 女人喝酒,我掺和啥呢? 嘀嘀咕咕发着牢骚,我继续躲在茂密梨树的枝杈上睡觉。 哒哒哒……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陆续传至耳边,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 透过梨树枝叶缝隙,看到李二婶她们走出了小院,我摇头笑了笑。 这些女人真能折腾,喝酒闹闹腾腾的,害得我都无法在屋里睡觉。 既然她们准备走了,我也准备回去,正准备翻身下树,随即停下。 只因我隐隐约约看到,两个身影慌里慌张的,向我这里走来…… “梅云嫂,这里隐蔽些,你先帮我看着点。” “巧云妹子,这里又没啥人,你担心啥呢?” “昊哥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如果让他看到,我咋嫁人呢?” “我说李巧云,不就是撒个尿么?看到又能咋样?” 听到她俩边走边说的这番谈话,我顿时来了精神,不由咽了口吐沫。 说实话,我怎么都没想到,她俩竟然会跑到这个地方……方便。 随着她俩脱着裤子,蹲在在树下……我整个人的心脏,几乎都跳到了嗓子眼。 如此近距离而居高临下的看女人撒尿,我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在此期间,李巧云时不时四下观看,慌里慌张,显然她很害怕。 至于柳梅云,呵呵,人家非常大方和自然,结束之后,还晃晃了大屁股。 玛德,真是受不了……我暗自惊呼,攥起拳头,激动的都差点流了鼻血。 过了没一会儿,等她俩说说笑笑的离开,我搂着树杈,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为了担心被她俩发现,刚刚我尽量屏着呼吸,简直把我憋坏了。 拍着胸口,喘了半天,我那亢奋劲儿,依然难消! 烦躁不安的返回篱笆小院,只见大姐耿春雪满脸通红的从茅厕走出来。 她手里还拿着大卷的卫生纸,用去了大半,走路有些蹒跚,貌似她那个来了。 猛然看到我的出现,她神色有些慌乱,随之她气呼呼的指着我,还跺了跺脚。 看到她这个样子,使得我不由神色一怔,简直满头雾水。 茫然的看了看她,然后顺着她手指方向,我不知不觉……低下头。 我靠,这一看不要紧,只因我裤子某处高高隆起,吓得我急忙就转过了身。 “哼,流氓,大坏蛋!” 大姐冷哼不已,嘀嘀咕咕的怒骂着我,声音当然很低很低。 我着急万分,郁闷不已,正准备解释,谁知她气呼呼的向屋里走去。 话说我大姐这人真有意思,我进院就是这个状态,我又不是因她而? 如果我对她有啥想法,那也不会弃她不娶,偏偏找了苏艳梅吧! 现在误会闹大了,这该咋办呢? ☆、第086章 暗送秋波 愁眉不展的站在原地,望着大姐远去的背影,我那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接连几天,大姐看我的眼神就怪怪的,充满了不屑和厌恶,让我很是郁闷。 鉴于此事,我又无法解释,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误会就误会吧,省得她对我还充满了幻想,如此以来,我也正好得到解脱。 在此期间,由于当地交通不便,陈大海跟我达成口头协议,由我负责送货。 至于运输费用补偿,陈大海也给了一个不错的价格,反正我很是满意。 看到有利可图,陈二娃就央求我让他负责这事。 现在我跟陈大海的合作,渐渐步入正轨,每天供货量逐渐增加,前景很好! 果园盖房选址,已经得到落实,目前赵明利正带人动工挖地基。 盖房事情很多,需要购买钢筋水泥,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分身无术。 按说让杨二娃负责此事,最为明智的选择,由于他坑过我,我对他很是不放心。 他这小子虽然缺点多,但是他人很激灵,总之也算是一个不错帮手。 历经一番思绪,我就跟他说,让他负责可以,但是必须签合同。 “昊叔,我二娃子的人品,你还不知道?不至于吧!” 他哭丧着脸,瞪眼瞧我,脸上表情呢,非常的有意思。 “二娃子,签合同有啥不好?对你我而言,都算是有了个保证。”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 看到他这唉声叹气的模样,我感觉非常可笑,直接就敲了敲他的脑袋。 他咧嘴憨憨的笑了笑,最终还是非常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没过两天,赵明利不知咋的知道了这件事,非要缠着我让他负责送货。 “利哥,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房子盖好喽!”我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昊子,我听你嫂子说,你这野菜生意非常赚钱。这么大的好事,你咋能把利哥给忘了呢?”赵明利他很着急,语气对我还非常不满。 “利哥,这野芹菜生意就是暂时的,你跟二娃子争啥呀?”我很郁闷。 “昊子,要不这样,等房子盖好后,让我也负责送货吧!” 看到他这满脸期待的眼神,我无奈的叹了口气,随之再次摇了摇头。 我跟杨二娃签了送货合同,至于让他送货与否,这得等杨二娃点头。 “唉,昊子,既然你这么为难,那就当我啥都没说!”他唉声叹道。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 分卷阅读8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0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90 心里非常过意不去,建议他去找杨二娃。 他看了看我,没说什么,然后就招呼工人抓紧干活,脾气很是不好。 见此情景,我还能说些什么呢,只能苦笑不堪,唉声叹气! 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的过去,谁知赵明利根本就不死心,竟然派她媳妇来找我。 四月的最后一天,那天天很热,干燥的很,果园正在忙着灌溉果树…… 自果园发现山泉,水渠四通八达,灌溉果树或浇地,非常方便。 下午四点多,快结束的时候,我就让家人回去,我自个在坡下溜达。 扛着铁锹正在巡视水渠,柳梅云突然喊了我一声,并快速走了过来。 今天的她,打扮与平时不同,可以说让我当场眼前一亮,激动的很。 她穿着单薄的黑色七分裤,淡青色小褂,褂子下摆,正好搭在她那丰腴腰臀间。 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的,胸前饱满更是颤呀颤的,晃得我眼花。 她头发盘起,鬓发懒散垂在脖颈前,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妩媚,非常的迷人。 “梅云嫂,你,你,你咋来了?” 看到她的到来,我慌乱不安的打着招呼,双手不知如何拿着铁锹。 “昊子,嫂子我又不是外人,看你吓的那傻样?” 她羞涩而不满的瞪了我两眼,掩嘴咯咯的直笑。 “嫂子,这里不就是咋俩人么,利哥还在盖房,我担心被……” 我脸红耳赤,支支吾吾的解释,说着说着,我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昊子,嫂子不怕!嫂子就是趁着你自个在,这才来找你!” “啊?这……”我惊呼不已,挠了挠头,满脸神色很是尴尬。 “臭小子,你啥意思?难道你对嫂子,还有啥想法不成?” 听柳梅云这么一说,我整个人更加慌乱,急忙摇头摆手说我哪敢呀! 说话间,我探头探脑的四下张望,心跳的很厉害,整个人慌的不行。 她依然掩嘴咯咯的直笑,眉毛还上挑,意味深长的打量着我。 在她这异样目光注视之下,我感觉脸很烫,多少有些难为情。 由于不知她找我啥事,为了尽快打发走她,我就问她的来意。 “昊子,你利哥他天天吵着要外出打工,你大侄子岁数小,还没断奶呢!” 说着说着,柳梅云就来到我身边,并且还想挽住我的胳膊。 我慌乱不安的后退几步,警惕万分的看着她,心里很郁闷。 利哥在我家果园盖新房,我咋没听说他要外出打工? 再说了,她柳梅云是利哥媳妇,她对我拉拉扯扯的,这算咋回事? 凭我跟利哥的关系,她就是对我投怀送抱,我也没这个胆! 沉思片刻,我笑呵呵的冲她摆了摆手,语气多少有些无奈。 “嫂子,咱有事说事,你再这样,会让我误会的。” “哟!昊子,咋滴?嫂子拉拉你的手,还能让你误会?” “嘿嘿,嫂子,你今天穿着这么漂亮,这小身材……啧啧!” “哼,臭小子,平时看你老老实实的像哑巴,没想到你挺会说话的嘛!” 柳梅云娇哼一声,跺了跺脚,还冲我抛了个媚眼,使得我汗颜不已。 平时她可不这样,今天也不知咋啦,她是不是吃错了药? 暗自嘀咕一番,我这心里即郁闷又困惑,同时还很着急。 如果她不是赵明利媳妇,我还巴不得她能对我暗送秋波。 俗话说的好,兄弟妻不可欺,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我也不敢呀! 在她面前,我越是畏畏缩缩,慌乱不安,她反而越来劲。 面对迷人而又气人的梅云嫂,简直让我哭笑不得,困惑不解……头疼的很。 突然一股好闻的气息,弥漫在空中,我揉了揉鼻子,使劲嗅了嗅。 我靠,这貌似是……奶香味儿? 在我暗惊不已的同时,我的目光呢,随之就望向柳梅云胸前…… ☆、第087章 威逼利诱 山村女人在结婚前很保守,结婚后很开放,尤其是在有了孩子之后…… 只要孩子饿哭了,不管什么场合,什么地点,当娘的就会敞开怀给孩子喂奶。 在柳梅云临来找我之前,貌似刚刚奶过孩子,淡青色小褂有湿湿的奶渍。 其中带有奶香味的气息,显然正是从她身上传来…… 发现我失神的盯着她胸口看,柳梅云羞怒万分,整理着领口,数落着我。 “昊子,看啥看呀?难道没见过?回家找你媳妇艳梅看个够!” “哟,原来你也知道害羞,不好意思呀!” 我嬉笑着撇了撇嘴,满脸表情,不以为然。 刚刚我还以为她胆子很大,没想到这都是她装的!不错,她就是装的! 听我这么一说,柳梅云脸红耳赤,非常的难为情。 过了没一会儿,只见她摇头笑了笑,捋了捋鬓角秀发。 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我,她慢条斯理的就说了起来。 “昊子,那天我可看到你躲在树上,看我和巧云在……” 听她说起那天我偷看她俩撒尿的事情,我顿时慌了神,急忙打断她。 “诶,梅云嫂,你说话得有证据,你咋知道我偷看……” “哈哈,昊子,你不打自招了吧!” 她大笑着指着我,笑的前仰后合,胸前一颤一颤的,乐得她不行不行的。 我猛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身子还不由打了一个激灵,直愣愣的瞪眼看她。 她没理会我,继续说了起来,她说她是结过婚的女人,她反正是无所谓。 只是李巧云她还是个大姑娘,如果让她知道有人偷看她…… 说到这里,她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我,此时我早就羞愧的满脸通红。 本来我还以为那件事,做得非常隐蔽,谁知竟然被柳梅云看在眼中。 如果当场有个地缝,我真恨不得马上就钻进去。 唉,这回丢人,真是丢大发啦! 庆幸的是,柳梅云当时没有揭穿我,否则我还真不如如何面对李巧云。 只是有一点我非常困惑,她跟我说了这么多,究竟想干什么? 俗话说的好,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找我绝对有啥目的呗! 暗自嘀咕一番,突然想到了某件事情,难道她是因此而来么? 想到这里,我耸了耸肩膀,摊了摊手,直截了当的问她究竟想咋样? 柳梅云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我,支支吾吾的回应说,她也不想闹成这个样子,只因他男人,也就是我利哥,他经常拿她撒气,对她不是打,就是骂呀! “诶,梅云嫂,你说清楚,利哥他为啥打你骂你?” 听了小半天,听的我满头雾水,我急忙伸手打断了她。 分卷阅读9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1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91 她闪烁其词的说,前几天,我拒绝了利哥去镇里送货,他就一直在生闷气。 “啥?”我瞪大了眼珠子,震惊万分,简直难以置信,郁闷的很。 有关此事,我跟赵明利说的清清楚楚,并非我不想答应他,我是有苦衷的。 为了防止杨二娃耍小聪明,我跟他签署了野菜送货合同,今后向镇里陈大海送货,完全由他来负责。白纸黑字,签字按了红手印,岂能说反悔就反悔? 再则说了,赵明利当时在果园盖房……等房子盖好,我准备让他也送货。 只是他这人胃口很大,非要自己单干,掉头就走…… 本来以为此事不了了之,谁知他媳妇竟然来找我,这都是啥事呀! 最为有意思的就是,梅云嫂还拿我无意偷看她和巧云撒尿的事情来要挟我。 天地良心,老梨树枝叶茂盛,我站得高高的,当时啥都没看清楚。 唯独让我眼前一亮的正是……她柳梅云晃着她那大屁股的那幕诱人的场景。 每逢想起此事,就会让我热血沸腾,联想翩翩,甚至睡梦中还梦到过跟她? 此时此刻,她就在我跟前,我眼神时不时就在她那腰臀间打转。 “昊子,求求你了,你就帮帮你利哥吧!” 发现我躲躲闪闪的打量她的身子,柳梅云然抓住我的胳膊,苦苦哀求着我。 事发突然,我本能的想把她甩开,谁知她力气大的出奇,根本就挣脱不了。 “嫂子,你这是干啥呀?咱有啥话,好好说嘛!至于么?” 我耷拉着脑袋,犹如斗败了的公鸡,没有半点的斗志,沮丧的很! “昊子,只要你让你利哥负责送货,今后你让我做什么都行,真的!” “嫂子,你胡说啥呢?我跟利哥可是兄弟?你咋能这样?” “昊子,你就别装了,其实嫂子知道你一直都喜欢我,如果……” 面对柳梅云毫无征兆的来了这么一句,急的我够呛,气得我肝都疼。 为了避免她再胡说八道,我急忙就打断了她,并且当场反驳质问她。 “你们男人都是这副臭德行!你看我的眼神不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嫂子,你千万别误会,我昊子这人害羞,看到女的这脸就红!” “嘿嘿,不见得吧!你们男人都是说一套,做一套,言不由衷!” 柳梅云越说越来劲,越说越毫无顾忌,使得我震惊万分,哭笑不得。 她这人平时规规矩矩的,老实的很,怎么私下里,如此的放.浪形骸? 猛然想到她娘家正是清流村的,我顿时恍然大悟。 在我们当地有句顺口溜,流传了很多年,客观评价了清流村女人。 清流村的女人美,清流村的女人骚,清流村的女人喜欢给老公戴绿帽! 由此可见,曾经清流村的女人名声,并不咋滴好。 否则的话,作为清流村数一数二的大美女,她柳梅云也不会嫁给赵明利。 赵明利家境一般,谁知他娶了一个漂亮媳妇,偏偏就是不知道珍惜。 他依然还像原来那老样子,天天吃喝玩乐,耍耍牌,反正就是不务正业。 即便他外出打工,回来也上缴不了几个钱,这钱呐,早就被他折腾光了! 也许正是这个原因吧,柳梅云是死活不想让他外出打工。 她想法很好,但是她这手段,的确不敢恭维。 尤其是现在,她对我威逼利诱,拉拉扯扯的,让我甚是着急,郁闷无奈的很。 倘若她不是赵明利的女人,面对她这番纠缠,我早就拉她到梨树旁把她上了。 还是那句老话,兄弟妻不可欺。 再说了,我这人有着自己做人的底线和原则。 低头沉思良久,犹豫再三,我无奈的摇头笑了笑,只能对她妥协。 明天就正式开始五一小长假,当天送货归来的杨二娃,反馈消息说,陈老板需要增加供货量,每天至少需要保证供应三千斤的野生水芹菜。 当地山区,路不好走,为了保证送货质量,一车只能装二千斤左右。 其中二娃子他只有一辆三马车,来回跑两趟,野菜新鲜度无法保证。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帮他解决这个问题,同时顺了赵明利的意! ☆、第088章 同炕异梦 柳梅云走了! 虽然她很是不甘心,但是没办法,我绝对不会剥夺杨二娃的送货权力。 望着她那拥有玲珑曲线的背影,我摇头苦笑,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为了自己男人,她能不顾一切,这真是另我想象不到。 暗自发了一通牢骚,我扛起铁锨,继续灌溉果树,巡视水渠…… 傍黑时分,我这才收工,顺便就去了趟盖房现场。 在我去的时候,我姐正在跟赵明利争执着什么,这让我顿感意外。 看到我的到来,赵明利非常激动,快步走了过来…… “昊子,你来的正好。你姐非要更改厨房,厕所还要跟镇里一样……” “赵明利,这事你跟耿昊说不着。这个院是我爹娘和我住,你就得听我的!” “耿春雪,你还讲不讲理?盖房之初,我跟昊子都谈好了,临时变卦……” “赵明利,你不把厨房,厕所,还有洗澡间,弄好!我就不给你结账!” 我还没弄清咋回事,他俩就再次吵了起来,吵得不可开交,让我头疼的很呐。 揉了揉脑袋,寻思了半天,听了半天,这才搞清究竟出了啥状况。 其实房子已盖好,现在正处收尾阶段,抹灰刷墙,垒院墙,盖厨房厕所等等。 赵明利跟我大姐争执的问题呢,正是其中的细节,这完全可以商量。 至于赵明利为何非常抵触,非常的不耐烦,显然跟他明天要送货有所关联呗! 得知事情原委,理清头绪,我就把赵明利拉到了一旁。 “利哥,你让嫂子去找我,这事办的可不地道!”我开门见山的数落他。 “嘿嘿,昊子,你都知道啦!”他嬉笑着挠了挠头,神色很是尴尬。 “梅云嫂子这么老实一个人,她又岂会说谎?”我气呼呼的发脾气。 “昊子,你先消消气!”他拉着我的胳膊,连番劝慰着我。 我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指着他哭笑不得,紧接着就让他按照我姐的要求来做。 虽然他是百般的不情愿,最终还是勉强的点了点头,表情非常失落。 “利哥,你放心,明天不会耽搁你送货!对了,我跟你一起去!” 我搂着他肩膀,晃了晃,喜笑颜开的对他安慰了一番。 “昊子,你小子敢耍我?”他气急败坏的把我给推开。 “利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啥时候说不让你去镇里送货 分卷阅读9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2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92 ?” “啊?这?”他惊呼一声,挠了挠头,咧嘴笑了笑。 当晚我要留他在果园吃饭,谁知他说家里早就准备好了,然后就带人走了。 果园盖房之事,属于半包,不负责一日三餐,这是我们提前说好了的。 家里事情太多,真是顾不上呀! 再则说了,我还给了他赵明利一千元好处费,也许他有些不好意思吧! 回到篱笆小院,我准备去冲个澡,刚来到浴室门口,只见大姐把我给喊住。 猛得转身,茫然的打量着她,使得我困惑不解的很。 事情已经帮她解决,她还有啥事呢? 当时我真得是满头的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她脸很红,说话支支吾吾,说了小半天,这才知道咋回事。 原来她想在新宅浴室,安装太阳能热水器,还要弄个浴缸。 耿春雪这人非常爱干净,只是没想到,她还很有生活品味。 “大姐,这事你自己做主,我跟利哥交待过了,凡事都听你的!” 默默说完,没等她有所反应,我就推门进了浴室,反手把门插上。 洗澡期间,想起柳梅云找我的那番情景,我这心情呀格外的激动。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等苏艳梅熄灯上了炕,我就迫不及待的把她拽进被窝。 当晚我很是厉害,第一次就足足折腾了她一个多小时,休息了休息,再开始。 结果可想而知,第二天醒来,腰酸背痛,整个人无精打采的,没啥精神。 “昊子,昨晚受啥刺激了?猛得就像那不知疲惫的耕牛!” 苏艳梅趴在我胸前,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满脸的笑呵呵。 “苏艳梅,你老公我啥时候不猛呀?要不,再来一次?” “呵呵,你还行吗?”她娇笑不已,嘴角扬起,挑衅味十足。 望着她那娇美的容颜,粉嫩的脸蛋,薄薄红唇,还有那……我哪里还忍得住? 听到我那呼哧呼哧的大喘气,噗通噗通的心跳声,苏艳梅当场开始求饶。 她紧紧抱着我,让我动弹不得,同时还说着软话。 唰! 炕边布帘猛得被拉开,发出巨大声响,当场把我和苏艳梅吓了一大跳。 “冬梅,你干啥呀?” 苏艳梅惶恐不安的松开我,当即坐起,冲起苏冬梅就嚷嚷起来。 “大姐,你俩昨晚折腾了半宿,难道还不够?” 苏冬梅她双手掐着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堂姐,不甘示弱的发着牢骚。 “冬梅,你,你,你说啥呢?” “哼,赶快起来,今天任务很重,得采摘三千斤的野芹菜!” 苏冬梅气呼呼的说完,猛得拉回了布帘,噔噔噔的向外走去。 由于事发突然,我当时有点懵,脑海里几乎是一片空白呀! 这个苏冬梅胆子真是太大了,抽时间呢,我得好好说说她。 “哼,昊子,都怪你!” 在我失神之际,苏艳梅躲在我怀中,气呼呼的冲我发脾气。 “艳梅,咱俩是两口子。你怕啥呢?” 搂着她的肩膀,拥她入怀,我在她耳边,柔声安慰道。 “昊子,冬梅这丫头估计是思春了,看来得给她找个婆家喽!” “艳梅,冬梅连她爹娘的话都不听,她会听你的么?” “昊子,现在咱家条件不是好了嘛!有能力帮她找一个好婆家。” “艳梅,冬梅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难道你忘了?我跟冬梅其实都一样!” “艳梅,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昊子,再过两年,如果我肚子还是没啥气色,我不拦你……” 还没等她说完,我就双手抱着她的脑袋……疯狂亲了起来。 足足过了大半天,我这才放过她,茫然望着房顶,默默的发呆。 有关苏艳梅不能生养之事,整个梨槐村众所周知。 明知如此,我还顶着压力跟她订婚,难道还不能证明我的决心? 我承认我起初是利用了她,主要是想摆脱耿家童养婿的身份,但是现在呢? 我对她可是不离不弃,从未因她迟迟没有怀孕,而对她有所怠慢和冷落。 如果自始至终,她对我没有信心,对她自己没有信心,那我俩还在一起做什么? 人在一起,心不在一起,这岂不是同炕异梦? 看到我心情不好,苏艳梅老老实实的躺在我身边…… 她时不时轻抚着我的肩膀,还有我的脖颈,用行动来安慰我的烦躁情绪。 ☆、第089章 同行是冤家 五月一日当天上午,大约十一点左右,我带车按时把货送到镇北蔬菜市场。 趁着杨二娃和赵明利两人去卸货,陈大海招呼我到他办公室坐坐。 喝着茶,聊着天,寒暄一番过后,他递给我一个信封。 拿着信封,茫然的看着他,显然我有些不知所措。 看到我这个样子,陈大海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呵呵的对我解释道: “昊子,这是截止到昨天,应付货款。抛去定金,总共是八千八百……” “啊?”我腾得站了起来,激动万分的说:“咋这么多?” “你送的货多,那钱就多喽!对了,这里面还有送货差价补偿。” 陈大海翘着二郎腿,喜笑颜开做出解释,同时让我数数钱,看对不对。 “呵呵,不用!”我摇了摇头,摆摆手,整个人非常激动。 “还是当面点清比较好,你若不来,我正准备派人给你送过去。” “海哥,不用麻烦了!对了,冒昧的问一句,你这货都送到啥地方?” “咋啦?昊子,难道你想从事野菜批发生意?” “海哥,你说笑了!来年我准备大面积种植果树。” 听我这么一说,陈大海顿感意外,指了我半天,迟迟都没有说出话来。 虽然他没说,但是我知道他是何打算,显然想跟我继续合作野芹菜的生意。 山泉水滋养而生的野生水芹菜,食用爽口,还有清热解毒、养精益气、宣肺利湿等医药功效,绝对是野菜中的佳品。 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开春没几天就能采收,时令蔬菜尚未上市销售。 否则的话,陈大海他也不会要求我,增加供货量,互惠互利! 只是这周期太短,再加上当地气候干燥,如果遇到冬天酷寒天气,来年有没有,这还得另说呢!即便有,那也不见得能有今年这么大的面积规模。 “昊子兄弟,你可千万别犯糊涂!野芹菜能挣钱,你可是亲眼所见!咋啦?难道你嫌海哥给的价格低,是不是?这可以商量,我……” 半天过后,海哥终于说话了,还没等他说完,我就打断了他。 “海哥,我家山 分卷阅读9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3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93 里出现野水芹,纯属意外,但意外不会每年都发生。” “昊子,你可真是一个大笨蛋!难道你就不会维护?好好经营管理?” “啊?这个?” 面对陈大海这番数落,我愣了愣神,尴尬的挠了挠头,顿时语塞。 说实话,有关这个问题,我还真是没想过,毕竟我对此并不擅长。 作为农校小中专毕业生,我主修专业是果树栽培和管理…… 倘若经营管理野水芹呢,这难度和跨度,简直是太大啦! 看到我犹豫不决,陈大海语重心长的劝说着我,他还说他准备把梨槐山野水芹,打造成当地山区知名的野菜品牌。 可是我呢?我竟然撂挑子不干?这让他很难过,可谓是痛心疾首! 看到他反应如此强烈,我感到非常意外,同时郁闷的很,尴尬的很呐! 在此期间,陈大海看了看我,突然提议说,让我把百亩荒山转让给他。 “呵呵,海哥,你可真会开玩笑!”我摇头苦笑不堪。 “昊子,要不这样,你帮我留上三十亩,不,二十亩,也行!” “海哥,野水芹周期太短。果园那股山泉不敢保证常年有水。” “昊子,你放心,赚了算我们两人的,赔钱了算海哥我的,如何?” 既然陈大海把话都说到这份了,我还能咋办?只能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同时我还对他强调说,既然选择继续合作,依然还是按照原来的模式。 对此,陈大海虽然有些不情愿,最终还是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小小插曲过后,我俩继续喝茶,聊天,气氛很是愉快。 可惜过了没多久,只见一个女人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她穿着牛仔裤,留着披肩短发,门都没敲,直接就推门而进。 “陈老板,你为啥拒收俺家的野水芹?” 刚刚进门,她就冲着陈大海,气急败坏的厉声质问,声音还很大。 “咦?”陈大海愣住了,茫然不解的说:“大妹子,你是谁呀?” “陈老板,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俺北槐岭,杨家村的杨月红。” 在她说话期间,我猛得站了起来,激动的指着她,手还不停的哆嗦着。 “杨月红,你咋来了?”我惊呼不已,惊喜万分。 “耿昊?你咋也在这?” 她大声回应,瞪着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我。 杨月红她是我中专同班同学,毕业至今,我俩还未见过面。 呵呵,谁能想到,竟然在陈大海办公室,不期而遇。 意外相逢,我俩都很高兴,我招呼她落座沙发,端茶倒水,忙得不亦乐乎。 此时,这间办公室真正的主人——陈大海,他有些不乐意。 “昊子兄弟,你跟月红妹子认识?” 他看了看我俩,最终目光落到我身上,显然他震惊的很呐! “海哥,她是我中专同学!不好意思,反客为主了!” 我神色尴尬的挠了挠头,苦笑不堪的作出了解释。 “哦!”他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你俩认识,这就好办了!” “啊?”我神色一怔,当时就有点懵。 “好了,别傻楞着了,坐下来吧!” 看到我满脸茫然的模样,陈大海笑了笑,拍着我的肩膀,落座沙发。 接下来呢,他就跟杨月红嬉笑着聊天说话。 至于我呢,不知啥情况,只能仔细聆听着。 开始气氛还挺好,过了不大一会儿,他俩就吵了起来。 “陈老板,你说不收就不收。我家那三亩多大棚的野水芹,咋办?” “月红妹子,也许是辉子没跟你家说清楚。现在纯天然野水芹最畅销,在商言商,我总得顺应市场潮流。再说了,这两月以来呢,你家也挣了不少!” “陈老板,你咋能这样?当时上门来我家收货的时候,可不这样?” “此一时,彼一时!”陈大海无奈的笑了笑。 听到这里,我对整个事情经过,有了一个大概了解。 说实话呢,我怎么都没想到,杨月红家里竟然搞起了大棚种植野水芹。 如此说来,我们两人还是同行,还同时给陈大海供货。 正是因陈大海大量收购我家野水芹,最终导致她家野水芹滞销。 俗话说同行是冤家,如此以来,我俩这关系就尴尬啦! 由于杨月红是我同学,她家遇到这种情况,我又岂能置身事外? 尤其是现在她气的都快哭了,我就准备帮帮她。 谁知还没等我开口,陈大海冲我摇头摆手……这让我很是尴尬! ☆、第090章 红颜知己 杨月红她这人一向要强,如今家里遇到这种情况,她显得很是无助。 当年全镇考上县农专人不多,唯独我俩关系还不错,我岂能不帮她? 想到这里,我也不顾陈大海向我频频使眼色,直接就帮她说起了话。 “海哥,难道现在不收大棚野菜?”我侧面询问道。 “唉,昊子,不是不收,而是收的很少!”他唉声叹道。 “既然这样,那就把我同学的收了呗!”我呵呵的直笑。 在我俩说话期间,杨月红一直盯着我看,显然她感到非常困惑和不解。 曾经我这人木讷,不善交际,但是现在我跟陈大海侃侃而谈,一点都不怯场。 倘若不是毕业后,经历了很多事情,我这性格也不会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如果我早些改变,也许林馨月她也不会离开我,很多事情也都不会发生。 虽然我硬着头皮帮了杨月红,但是陈大海迟迟没有表态,一直低头沉思。 此时我这心里也非常的忐忑,生怕遭到拒绝,让我在老同学面前丢了面。 就在我认为没戏,准备招呼杨月红离开的时候,陈大海突然长叹了口气。 紧接着他慢慢抬起头,苦笑不堪的指着我,语气很是无奈。 “昊子兄弟,你可真是给海哥出了一个难题呀!” “海哥,你可是咱岩城镇最大野菜批发商,三亩多野水芹,算什么?” “昊子,你知道啥呀?大棚野水芹亩产在2万斤左右!” “什么?”我惊呼不已,当场就傻了眼啦! 我家荒山有三十多亩的野水芹,距今为止,采收了还不到2万斤。 谁知大棚野水芹亩产就有2万斤,这简直太夸张了吧,太难以置信了吧。 “耿昊,陈老板说的一年亩产量!一年也就采收5六茬!”杨月红急忙解释。 “那,那,那也不少呀!”我拍着胸口,声音都在发颤。 “呵呵,是呀,是不少!否则农技站也不会推广这个项目。”她苦笑道。 难怪陈大海拒收她家野水芹,她会如 分卷阅读9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4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94 此生气,任谁遇到这事,亦是如此。 至于陈大海为何如此为难,我也同样知道了答案,以及他的苦衷。 总而言之,这都怪我,怪我没有搞清楚究竟是个啥状况。 既然我把话说出去了,无法收回,这才让陈大海非常的纠结和郁闷。 看到我出面,陈大海依然没个正式回应,杨月红对此不再抱有希望。 “耿昊,谢谢你!这事就不麻烦你了,我去找其他收购商吧!” 说着说着,她拿起手包,起身就要向外走去,我慌忙站了起来。 “诶!月红妹子,着急走啥!”陈大海急忙制止。 “哼,陈老板,咱俩可不熟!”杨月红冷哼不已。 “哟!你这人不大,脾气可不小!”陈大海乐了。 此时,杨月红懒得理他,依然还摆出了要离开的架势。 见此情景,我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再次让我处于尴尬境地。 就在这个时候,陈大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杨月红,依然还是犹豫不决。 过了好大一会,他唉声叹气的说:“月红妹子,看在我昊子兄弟的面上,你家的野水芹继续收!但是,这价格得重新商量。” “陈老板,只要你能继续收购我家野水芹!价格好说。”杨月红非常激动。 “唉,你这老同学可是我的财神爷,我可不敢得罪!”陈大海唉声叹气道。 “啊?”杨月红惊呼不已,难以置信的打量着我。 “海哥,你开啥玩笑呢?你可是我昊子的财神爷!”我摇头苦笑不堪。 “昊子,你说实话,月红妹子她是不是你的红颜知己。”陈大海笑道。 “海哥,你说啥呢?我上中专的时候,那个对象不是她。”我着了急。 此时呢,杨月红脸红耳赤的低下了头,扭捏着身子,显然很不好意思。 历经这番小插曲过后,陈大海和杨月红坐下来商谈合作细节,并签了合同。 他之所以要签合同,显然是想让杨月红放心,同时向我表明他的诚意。 签了合同,时间快十二点了,就在这时,外面走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海哥,海哥,出事啦!” 辉子人还未到,他就在外面大声嚷嚷起来,语气非常急促,非常着急。 短短片刻,他就犹如一阵风闯进了屋…… 扶着办公桌,辉子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显然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辉子,咋啦?”陈大海眉头紧锁,厉声问道。 “海哥,北槐岭那帮菜农又来了,叫嚣着要找你。”辉子解释道。 “什么?”陈大海震惊万分,不由的就把目光落到杨月红的身上。 此时,杨月红慌乱不安的摇了摇头,解释说这事跟她没有啥关系。 由于外面乱糟糟的,陈大海哪里顾得上这个,带着辉子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突然站住,对我说,他去去就来,等会一起吃个饭。 我摇头笑了笑,摆了摆手,说算了吧,既然他有事,那就改天吧! 陈大海指着我,哭笑不得,叹了口气,匆匆离开。 等他走后,我和杨月红也随离开…… 为了避免遇到熟人,杨月红让我挡着走出了海哥批发门市。 看到我跟着一个美女走了出来,举止看似非常亲密,等候我多时,在三马车聊天的陈二娃和赵明利,他俩当时就傻了眼。 紧接着,他俩就你推我,我推你的,激动的不行,嬉笑闹成一团。 此时,我也懒得解释,冲他俩一招手,领着杨月红率先向外走去。 “耿昊,那两人是谁呀?” 来到镇北菜市场大门口,杨月红推开了我,满脸羞涩,不安的很。 我简单解释一番,然后就说:现在到了午饭点,要不一起吃个饭? 杨月红抿着嘴,红着脸,沉思片刻,然后她就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问她去啥地方,她低着头想了想,她说就近吧! 望着她那脸红羞涩的模样,我点了点头,满脸的笑呵呵! 毕业快一年没见,她性格发生了变化,羞涩,腼腆,很有女人味道。 曾经她这人大大咧咧的,就跟假小子那般,现在看起来有些女人样。 这个时候,杨二娃和赵明利两人把三马车停到路边,冲我呵呵直笑。 由于他俩跟杨月红不熟悉,再则怕他俩乱说闲话,我就先让杨月红去了附近一家特色小餐馆,等她走进了餐馆,我这才向路边走去…… ☆、第091章 久违的心跳感觉 “昊子,那个小美女是谁呀?身材不错哟!” “是呀,昊叔!那个……那个女的,谁呀?” 刚到他俩跟前,他俩就迫不及待的追问起来,使得我哭笑不得。 为了防止他俩回村胡说八道,我只能告知了他们实情。 “昊子,凭我这过来人的经验看,这丫头应该对你有那种意思。” “利哥,你有啥狗屁的经验!今后你还想跟着我干不?” 听我这么一说,赵明利顿时老实了,嬉笑不已的说开个玩笑嘛! …… 安顿好杨二娃和赵明利两人,我就去农家特色小餐馆去找杨月红。 走进店里,四下观望一番,并未发现她的身影,这让我很是纳闷。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角落卡间门帘掀起,杨月红冲我微笑着招了招手。 神色尴尬的挠了挠头,咧嘴笑了笑,随即我就匆匆走了过去…… 刚刚落座,她就问我那两人咋没来,我解释说他们有事去了别的地方。 她神色一怔,没说什么,随即拿起杯子,帮我倒了一杯热水。 “杨月红,菜点了吗?”我喜笑颜开的问道。 “嗯!”她羞涩的点了点头,还抿了抿嘴唇。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感觉非常可笑,一年不见,她真是变了很多很多。 她不仅学会了打扮,并且还描了眉,涂了红嘴唇,非常有……女人味! 这女人非常有意思,换身衣服或发型,再化化妆,简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其实呢,杨月红她不化妆也很漂亮,她五官精致,身材也不错。 尤其是她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格外清澈,显然她这人非常的清纯。 唯独有些美中不足的就是,她这胸小……现在嘛,貌似丰满了许多。 发现我在直愣愣的看她,她凶巴巴的瞪了我一眼,吓得我急忙把头扭到一旁。 “耿昊,看了我大半天,咋啦?难道不认识了?”她气呼呼的说道。 “呵呵,杨月红,你这变化真大呀!”我抬头看着她,咧着嘴傻笑。 “哼,我可是女人,再不打扮打扮,咋找个好婆家?”她冷哼不已。 “哟,杨月红,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分卷阅读9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5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95 我调侃道。 “好了,你别光说我了!你跟林馨月咋样了?订婚了吗?”她脸色一沉。 听到她提起林馨月,我顿时就傻了眼,嘴角抽搐着,尴尬的很,郁闷呀! 看到我这个样子,即便我不说,她也能猜出个大概。 为了避免她再过问我的伤心事,我就率先问了问她的近况。 聊着聊着,饭菜就上来了,我们就边吃边聊,气氛很愉快。 趁此机会,我就请教杨月红,让她传授我一些温室大棚种植野水芹的经验。 她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我,然后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 “咋啦?”我神色一怔,笑呵呵的说:“难道,你对老同学还保密?” “耿昊,你说啥呢?”她当即反驳,气呼呼的撅起了嘴儿。 “杨月红,你越来越有小女人味了!”我不知不觉看呆了。 听我这么一说,她脸颊腾得红了,紧接着我就感觉我小腿被踢了一脚。 “诶,你干啥呀?”我呲牙咧嘴的看着她,着急万分,郁闷的很。 “哼,谁让你胡说八道!”她气呼呼的挺起了胸,挥起了拳头。 为了不找不自在,她再发脾气,我把头扭到一旁,慢条斯理的夹着菜。 然而,此时,杨月红没有再动筷,她双手抱在胸前,就这么的看着我。 吃个饭,还一直被人盯着看,我也没了胃口,于是呢我就放下了筷子。 “老同学,看你这心情很是压抑,说说吧!有啥心事?”我无奈问道。 “耿昊,听陈老板说,你家野水芹是纯天然野生的?是真的吗?” “现在,咱俩可是同行,你说这是不是真的?” “耿昊,我问你话呢,你打啥岔呀?” “杨月红,谁跟你打岔啦!现在我可是陈大海主营野芹菜的最大供货商。” “呵呵,最大供货商?你一天供货多少?” “呵呵,也不多!前段时间日均二千斤,现在么,至少三千斤!” “什么?”杨月红震惊万分,腾得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杨月红,你激动个啥劲儿?”我按着桌子,非常着急。 幸亏俺俩坐的是对面,否则,这桌子就得被她给掀开喽! “我的天呐!你家究竟有多少亩的野芹菜?” 杨月红失神的喃喃自语,边说着边茫然的落座椅子上面。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默默看着她,紧接着就把情况告诉了她。 得知我家不仅承包了果园,还有百亩荒山,其中将近有三十亩的野水芹,她? 她直接走了过来,坐在我身旁椅子,并且紧紧抓住我的胳膊。 “耿昊,你,你,你没有骗我吧!”她激动万分,颤声问道。 “杨月红,你这人真有意思,我骗你作甚?”我摇头苦笑道。 “耿昊,最近这几年,野菜生意越来越火爆,你可得把握住机会!” “老同学,这还用你说?只是我对大棚……” 说到这里,我停了下来,用非常期待的目光,望向了杨月红。 “耿昊,我劝你最好不要搞大棚种植!” 她冲我撇了撇嘴,说话语气,非常坚决,随之也就松开了我。 “为啥?”我满脸茫然,迫切想知道答案。 “为啥?”她哭笑道,解释说:“纯天然,正是你家野水芹菜特色!” 紧接着她还强调:不要干涉野芹菜的生长环境,让其任意滋生,蔓延! 仔细寻思着她所说,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跟陈大海的想法,不谋而合。 只是如此以来,那就打乱了我接下来的安排和打算,只因我还想发展果园! 梨槐山当地可是常年干旱地区,谁能保证果园那股山泉水,永远存在? 再则说了,至今我还没搞清楚,这山泉究竟是因何而出? 究竟是大山某处存在暗流,还是果园地底本来存在山泉? 总之,对此,我非常困惑! 未知因素太多,最终导致我不敢冒险一搏。 就在我犹豫不决,心情有些烦躁的时候,杨月红突然再次挽住我的胳膊。 “杨月红,你这是干啥呀?”我茫然看着她,震惊万分。 “老同学,原来又不是没挽过你胳膊,看你吓成啥样子?”她满脸不屑。 “原来我也没把你当成过女人呀!”我不由脱口而出。 说完我就后悔了,本来以为她会很生气,谁知她噗嗤一声,娇声笑起来。 随着她娇笑起来,胸前饱满微微颤抖着,我左胳膊随之传来异样的感觉。 与此同时,她仰着头,满脸通红的,咬着嘴唇,含情脉脉的看着我。 “杨月红,你?”我当场就吓坏了,心慌的直跳,话都说的不利索。 “哼,你不是说我不是女人么?那你慌什么?”她娇哼着扭过了头。 虚惊一场过后,我简直哭笑不得,看来她这人还是老样子,依然大大咧咧的。 只是不知为何,我这心跳的厉害,貌似是那种久违的……恋爱感觉。 接下来呢,我都有些不敢看她杨月红,手心发汗,脸颊还火辣辣的烫呀! 与此同时,杨月红她慌里慌张的松开了我,脸颊绯红,羞涩的低下了头! 最终结果,在这餐馆小卡间屋里的气氛呢,变得有些尴尬,压抑的很呐! ☆、第092章 当家作主 北槐岭在镇北,杨家村距离镇里也就十几里的路程,我本来想送送杨月红回家,毕竟我是带着两辆三马车来镇里送货,谁知她婉言拒绝了。 她笑呵呵的解释说,她自行车就在菜市场……我这才恍然大悟。 杨月红走后,我这心里突然感觉空落落的,说不清,道不明呀! 赵明利不知啥时候来到我身边,搂着我的肩膀,嬉笑着调侃着我。 “昊子,还看啥看,人家早就走得没影咯!” 杨二娃这小子也没闲着,非要缠着让我帮他认识认识杨月红。 哭笑不得的推开赵明利,气呼呼的指着杨二娃,我都不知该说他些啥好。 他这小子初中都没上完,竟然胆敢打杨月红的主意,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说句难听些,他这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白日做梦,不自量力! 三人嬉闹一番过后,我就招呼他俩准备回村,刚上车,我就改变了主意。 卖野水芹挣了大钱,现在供货量逐渐加大,只是我跟海哥联系不顺畅。 为了方便沟通,我准备在果园安部座机电话,有啥事联系也方便。 当时安装座机电话由当地邮局负责办理,我就顺便去了趟镇邮局。 去的时候,忘记了当天是五一,等到下午三点多,装电话的这才上班。 回到村里,已是下午五点多钟 分卷阅读9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6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96 。 去镇里送了趟货,天快擦黑了,这才到家,我娘非常不高兴。 尤其是当得知我要在果园安转电话,并且还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娘她简直气坏了,说我是败家子,有钱烧得慌,还说我不会过日子等等。 幸亏大姐和爹都在新宅那边,否则我这么大的人,还被娘训斥,得多丢人呀! 此时,苏艳梅掩嘴偷笑,然后帮我说着好话,顺便呢还说我不懂事。 我呢,笑而不语,直接从裤兜掏出信封,递给了俺娘。 “昊儿,这是啥?”娘瞪大了眼睛,显然感到很困惑。 “嘿嘿,这是上个月的货款!”我嬉笑不已,满脸的得意洋洋。 “什么?”娘震惊万分,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苏艳梅亦是如此,瞪着双眼,直愣愣的看我。 历经我一番解释,她们两人这才恍然大悟。 数钱的时候,娘激动的很,高兴的脸上乐开了花,笑的简直合不拢嘴。 只不过,好景不长,娘脸上笑容消失,唉声叹气不已。 “娘,咋啦?”我神色一怔,边说着边走了过去。 “唉,咱家没车呀!要不这钱还得多呀!”娘唉声叹道。 看到俺娘她这患得患失的摸样,我感觉非常可笑,趁机对她劝慰了一番。 我家人少,这是不容置疑的事情,再加上果园忙,就是有车那也顾不上。 大道理呢,娘都懂,只是她就是觉得不甘心! “娘,这钱呢,请收好!今后钱会越来越多!”我笑呵呵的宽慰娘。 “昊儿,这钱呢还是你来保管吧!给了娘,娘还得存上。”娘摇了摇头。 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茫然不解的看着娘,疑惑万分的挠了挠头。 看到我这个样子,娘看了看苏艳梅,又看了看我,高兴的喜笑颜开。 “昊儿,从今儿起,咱家就由你来当家作主!”娘笑呵呵的解释道。 “娘,这可不行!”我震惊万分,当即拒绝。 “是呀,这不合适!”苏艳梅也慌了神,趁机附和道。 “昊儿,娘岁数大了!你又这么有本事,就这么定了!” 说完,娘把信封递到我手中,看了看苏艳梅,摇着头向院里走去。 此时,屋里就剩下了我和苏艳梅两人,我拿着信封,茫然的看着她。 苏艳梅她没说话,低着头,抿抿鬓发,然后就坐到炕边。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情不自禁的笑了笑,紧接着就把信封递给了她。 “昊子,你这是干啥呀?娘不是说了,这个家由你……”她惊呼道。 “好啦,艳梅,我的还不都是你的。”我笑呵呵的坐到她身边。 她拿着信封,依然低着头,身子微微在颤抖,显然她很是激动。 既然我让她来保管钱,那就说明我对她很放心,完全把她当成了家人。 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苏艳梅对我好的真是没法说,爽的我上了天! …… 两天后,镇邮局来了工作人员,几乎忙活了一天,这才把电话给安装好。 村西果园距村子有三四里地远,绝大部分时间就浪费在扯线上面。 自从安装了电话,我跟海哥联系非常方便,根据他的需求,及时调整供货量。 短短一个礼拜的时间,累计供货二万三千多斤,简直超出了我的想象。 在此期间,新宅院已经建好,三间红砖房,亮亮堂堂,还有厨房,浴室等等。 由于建房的时候,地基和墙体用了钢筋水泥,造价远远的超出了预期。 整个算下来,足足花费了一万多元。 虽然钱花的多,但是当新房建成了,看起来非常牢固,非得值得。 新房建成,按说要空一段时间,至少得十天半个月。 谁知当天,我爹他就搬了过去,顺便开始做家具,以及其他木工活等等。 过了没两天,娘带着大姐也搬到了新宅院。 如此以来呢,果园这所篱笆小院,再次成了我和苏家姐妹俩的专属院子。 由于我跟苏冬梅关系有些特殊,这下子呢,我就尴尬啦! 曾经娘和大姐住在这里,苏冬梅很少纠缠我,或骚扰我! 至于现在嘛,这情况当然就不一样喽! 正值初夏季节,天气渐渐变暖,衣着单薄,女人们早早换上了夏装。 尤其是苏冬梅,只要休闲在家,不是穿裤衩,要么就是裙子,凉爽的很。 她倒是凉爽了,我可就郁闷喽! 她有事没事的,经常在我跟前逛荡着,使得我哭笑不得,简直苦不堪言。 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我就有些受不了了。 五月中旬的那天晌午,苏艳梅临时有事去了村诊所,当时我在炕上午休。 迷迷糊糊熟睡的时候,我感觉身子不对劲,睁眼一看,吓了我一跳。 苏冬梅穿着裤衩背心,竟然躺在我身边,并且还紧紧搂着我的胳膊。 ☆、第093章 翻窗去偷欢 面对苏冬梅这番突如其来的举动,当时我真是吓坏了,吓得腾得就坐了起来。 与此同时,她也坐了起来,依然还紧紧搂着我的胳膊。 见此情景,我简直哭笑不得,随即让她松开,但是呢,她偏偏就是不听。 最为有意思的就是,她还斜眼瞪了我一眼,气呼呼的埋怨我。 “昊子,好不容易等到我姐不在家,你撵我做什么?” 说着说着,她猛得扑到我怀中,直接就把我压到了大炕上面。 我的天呐,苏冬梅她真是疯了,丝毫不顾及这里可是她堂姐的专属房间。 曾经我俩有过约定,只要在这篱笆小院,我不骚扰她,她别折腾我。 谁知,这才多长时间呀,她就变了主意。 美女在怀,虽然让我受不了,最终我还是把她推开,慢慢坐起。 苏冬梅非常生气,搂着我的胳膊,气急败坏的冲我大发着脾气。 “昊子,咋啦?难道你不喜欢我了?还是对我身子不感兴趣?” 说着说着,她声音带着哭腔,眼眶湿润,当场就哭了起来。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这心里很不是个滋味,趁机把她搂在怀中。 “冬梅,别哭了,我知道你委屈,你痛苦,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昊子,你究竟咋啦?为何这段时间,一直躲着我?” “冬梅,你姐她……她准备给你找个好婆家!” 随着我话音刚落,苏冬梅猛得推开了我,腾得就站了起来。 她又气又急的戳着我脑门,对我连打带踢,痛骂不已。 面对她这番反常举动,我简直苦不堪言,情急无奈之下,直接把她拽到怀中。 随之附身低头,亲上了她的嘴唇,过了没一会儿,她就老实多了。 分卷阅读9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7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97 良久过后,她脸红而羞涩躲在我怀中,气喘吁吁,心跳加快…… 然而此时,我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我鼻息浓重,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说实话,偷情的感觉,真是非常刺激,并且让我格外激动和亢奋。 尤其是现在,整个篱笆小院就我们两人,我有些控制不住。 正当准备再进一步行动的时候,猛然想起这里可是我跟苏艳梅的家,我退缩了。 看到我这犹豫不决而纠结的样子,苏冬梅羞愧难当,气愤不已,当即离开。 直至过了大半天,我这才缓过神来,硬着头皮向里屋走去。 呵呵,有意思的是,她把门插上了,这让我顿感意外,简直哭笑不得。 由此看来,苏冬梅她这回真生气了。 唉,没办法呀,这都是我自找的呗! 明明知道她姐俩关系很好,但是我偏偏招惹了苏冬梅。 最近这段时间,苏艳梅正在帮她找婆家,使得我很是被动,畏手畏脚。 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我这才处处躲着她,生怕自己越陷越深。 只是我怎么都没想到,苏冬梅对我用情至深,从未有过再婚的念头呀! 这该如何是好?是呀,这该如何是好呢? 我摇头苦笑,内心苦涩不堪,总之我是没了半点主意。 由于苏冬梅这个时候,正在气头上,并且还伤心哭泣,我想安慰安慰她。 敲了敲门,让她把门打开,谁知她一直在哭,根本就懒得理我。 开始的时候,我很着急,过了没一会儿,我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紧接着呢,我就快步向外走去……直至来到里屋窗外。 隔窗向里面偷偷望去,发现苏冬梅坐在炕边,时不时的抹着眼泪。 “冬梅,冬梅,你别哭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敲了敲窗户框子,我唉声叹气的给她打招呼,并且向她连番道歉。 “啊?”她惊呼一声,随即惊慌失措的转身,扭头。 当看到我站在窗外,她咬着嘴唇,最终忍不住,噗嗤的笑了起来。 本来以为她原谅了我,瞬间她就阴沉着脸,冲我再次大发着脾气。 “哼,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说着说着,她就上炕,准备把窗户关上。 见此情景,我顿时慌了神,双手扒着窗户框子,直接就向屋里翻。 “昊子,你这人咋这样呀?你……” 随着她不停的发着牢骚,我翻窗进了屋。 由于过分紧张,累得我气喘吁吁,躺在炕上,足足喘气喘了半天。 在此期间,苏冬梅拉扯我的胳膊,气呼呼的非要撵我走。 我不为所动,呵呵直笑的看着她,气的她火冒三丈。 看到我懒在炕上不走,她一屁股就坐到我身上,位置正好是…… 疼得我呀,满头大汗,简直苦不堪言。 “昊子,昊子,你没事吧!” 她快速起身,然后把我搂着怀中,大呼小叫的询问我。 “苏冬梅,你可真够狠心的!难道你想让我变太监?” “哼,你变太监才好呢!省得让我……” 还没等她说完,我翻身把她压到身下,然后就亲上了她的嘴唇。 她呜呜呜叫着,拳打脚踢的奋力反抗,最终结果呢,可想而知。 一番激.情过后,苏冬梅犹如八爪鱼那般趴在我身上,满脸的潮红。 此时此刻,身心得到极大满足的我,紧紧把她搂在了怀中。 “昊子,你真打算让我嫁人?你真舍得吗?” 苏冬梅俯首在我耳边,柔声细语的向我诉苦,显然她很是不甘心。 轻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我搂着她,甚是无奈的解释说:“冬梅,并非我想这样,而是你姐想让你嫁人。现在家里情况好了,她想给你找个好婆家。” “不!” 她非常坚决的摇了摇头,紧紧搂着我的脖子,身子还在微微颤抖。 说实话,我真不舍得让她嫁人,可是这事呢,我又不便开口阻止。 不管咋说,苏冬梅她可是我名义上的小姨子,我说绝对会让苏艳梅误会。 就在我为这事而头疼的时候,苏冬梅突然翻身躺到我身边,顺便还推了推我。 “咋啦?冬梅!”我茫然的问道。 “昊子,今后我想你了,咋办?”她幽怨的说道。 “呵呵,你想咋办?”我摇头苦笑道。 “嘿嘿,你说呢?”她嬉笑不已。 说着说着,她就翻身抱住我,开始疯狂亲我,貌似她又要? ☆、第094章 大姐要分家 苏冬梅她真是一个缠人的小妖精,让我欢喜让我忧。 当天大晌午,她连续要了我两次,搞得我筋疲力尽,腿脚酸软不堪。 苏艳梅傍黑时分才归来,那个时候我还在炕上睡觉。 前段时间,每逢晚上,我就缠着苏艳梅亲热,现在好了,晚上咋办? 晚饭过后,我借口去了爹娘家,一直在果园逛了大半天,想些事情。 等我归来,已是晚上九点多,她姐俩刚洗过澡,正在外屋炕上聊天。 看到我的到来,苏冬梅嬉笑着给我打着招呼,然后扭着屁股回到了里屋。 望着她那身着睡裙的背影,我摇头苦笑不堪,默默坐到炕边。 苏艳梅来到我身后,推了推我的肩膀,问我去哪儿了? 我这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转身扭头,茫然的看着她,心跳顿时加快。 “晚上你姐来找你,我说你去家了,但是她说没见你!”她默默说道。 “啊?”我神色一怔,随之哦了一声,然后就问大姐找我啥事儿。 苏艳梅摇了摇头说,我大姐什么都没说,看到我不在,她就走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就犯嘀咕,只因大姐她很少主动来找我。 至于我呢,亦是如此,毕竟我俩曾经订过婚,最终以我悔婚收场。 这场闹剧,至今还在我们村里传的沸沸扬扬,害得她在村里无脸见人。 既然大晚上她来找我,这说明她找我急事呀,我怎么也得过去看看吧! 想到这里,我就给苏艳梅打过招呼,急匆匆的出了门。 来到山泉水源附近的那所新宅院,发现院门大开,我就走了进去。 刚进院,还没打招呼,只见大姐耿春雪她从浴室走了出来。 看到我的到来,她顿感意外,脸颊腾得红了,双手不由自主的挡在胸前。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感到非常可笑,正准备打招呼,她示意我去院子外等她。 茫然的打量着她,这才发现她身上就穿着睡裙,里面貌似还是真空装束…… 在微弱月光照耀之下,她长发披肩,亭亭玉立,裙摆下面的双腿修长而白皙 分卷阅读9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8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98 。 曾经她身材丰腴,猛得消瘦下来,显得她整个人漂亮了很多,犹如仙女下凡。 不知不觉,我就看呆了,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见此情景,大姐她非常生气,冲我挥起了拳头,低声呵斥我还愣着干啥呢! 我神色尴尬的挠了挠头,咧嘴嘿嘿一笑,急忙转身向外走去。 刚刚走到院门口,我就感觉不对劲,这里可是我的家呀,我走啥呀? 猛然想起大姐非要让我在院外说事情,也许她有啥难言之隐吧! 想到这里,我只能作罢,无奈的摇着头,叹着气,继续向院外走去。 大约过了十分多钟,伴随着哒哒哒的脚步声,大姐她如约而来。 她依然还是刚刚那番黑色睡裙装束,趿拉着拖鞋,只不过里面穿了内衣而已。 发现我依然还在打量着她,她不满的瞪了我一眼,默默向附近走去。 我咧嘴一笑,挠了挠头,默默跟在她身后,直至来到山泉水源旁边。 耿春雪梳理着她那乌黑秀发,瞪着大大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我看。 在她这异样的目光注视之下,我脸感觉有些发烫,随之就东张西望,依此来缓解我那紧张不安的尴尬情绪。 看到我这个样子,大姐掩嘴笑了笑,然后这才步入主题。 “耿昊,野水芹马上就要过了季节,你准备接下来,如何打算?” “大姐?你大晚上找我,难道就是为了这事?” “呵呵,咋啦?野水芹如此能挣钱,难道这不是大事?” “大姐,说说你的打算吧!既然如此着急找我,应该是有了个主意。” 听我这么一说,大姐随之就沉默了,歪头斜脑的再次打量起了我。 我被她看的不好意思,闷哼了一声,急忙转过身,扭过头。 “哟,你都是有媳妇的人喽,难道你还无法面对大姐?”她嬉笑道。 “呵呵,大姐你说的没错!我真是无法面对你!”我摇头苦笑不堪。 说着说着,我转过身来,无奈的回望着她,她脸颊再次升腾起红晕。 由此可见,我说的没错,我俩是谁都不知该如何来面对谁。 大姐她刚刚洗过澡,身上散发出好闻的槐花皂气息,其中还有她的体香。 此时此刻,我距离她很近,随着这股气息弥漫在我的周围,使得我心跳突然加快,呼吸还变得非常的不自然,这让我很是郁闷,尴尬的很。 为了防止她误会,缓解我的紧张不安情绪,我不知不觉后退了几步。 看到我这个样子,大姐她很生气,气急败坏的冲我大发着脾气。 “耿昊,你这人真有意思!难道你就这么怕见到大姐?” 说着说着,她快步上前,并且还猛推我的肩膀,显然她气坏啦! 连连后退了数步,我方才站稳,脸红耳赤的瞪着她,气的我呀哭笑不得。 “大姐,你这是干啥呀?”我当即质问,着急万分。 “哼,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冷哼不已。 听她毫无征兆的来了这么一句,我感到非常的可笑,可谓是满头的雾水。 鉴于她现在气头上,我懒得再找不自在,只能低头,准备聆听她的埋怨。 有意思的是,她反而不说话了,过了没一会儿,她竟然哭了起来。 天地良心,我刚刚可是啥都没做,她咋就哭了呢?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顿时就慌了神,不知所措的直挠头。 大晚上的,她一直哭,那也不是一个事呀,我就硬着头皮去劝她。 嘿嘿,有意思的是,我还没开口说两句,她直接把我给怼了回去。 既然她蛮不讲理,我就准备离开,谁知她腾得就拽住了我的胳膊。 “耿春雪,你究竟想干啥?” 我真是着了急,直呼其名,气呼呼的冲她吼了起来。 “分家!”她哽咽着回应,同时还强调着,“明天就分家!” “啥?分家?”我当时就懵了,当即把她的手甩开。 大晚上的我来找她,她让我等了半天,啥事都没说清楚,直接就要分家。 这,这,这算咋回事? 我真不知我自己做错了什么,让她如此生气,竟然动了分家的念头。 再则说了,我现在还没结婚,如何分家?爹娘知道么?还有…… 总而言之,她耿春雪就是瞎胡闹,任性妄为,蛮不讲理! ☆、第095章 家和万事兴 大姐她蛮不讲理,非要分家,让我郁闷着急万分,烦躁头疼不已。 问她为啥呀,她死活就是不说,然后她就气势汹汹的走啦! 失魂落魄的回到篱笆小院,苏艳梅给我打招呼我也没理会,拿起毛巾去冲澡。 等我推门进了浴室,这才发现忘记了拿香皂,洗发露,以及换的衣服等。 哒哒哒……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扭头一看,正是苏艳梅。 她左手端着脸盆,其中手里还拿着裤子和汗衫,显然她来给我送东西。 “昊子,究竟出了啥事儿?怎么丢三落四的?” 来到我身边,她仰头看了看我,满脸表情,非常紧张,担忧的很。 “唉!”我摇了摇头,苦笑不堪的说,“艳梅,你别问了!” “昊子,我是你媳妇,你咋能这样?”苏艳梅当场就跟我着了急。 郁闷万分的打量着她,顺便把脸盆和衣服接了过来,然后我就把门关上。 等我洗澡归来,苏艳梅二话没说,拿起我换下来的衣服就向外走去。 我快步上前,直接就抓住了她的胳膊,她看了看我,说她去把衣服洗喽。 说着说着,她就甩开了我,径自向院外走去…… 唉声叹气的坐到炕边,我这心情依然还是烦躁不安,着急的很。 自我毕业归来,我是全心全意为了这个家在忙碌,起早贪黑的忙在果园。 这里置身大山深处,几乎与世隔绝,我可是独自在这里待了大半年。 谁知结果呢,大姐竟然要给我分家,我就是想破脑袋,我也想不明白呀! 既然想不通,我也就不再想,等明天一大早呢,我就去找爹娘理论去。 苏艳梅洗衣服归来,忙活了一阵,熄灭上了炕,窸窸窣窣的脱着衣服。 此时此刻,我心里非常烦躁,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地方发泄。 等她钻进被窝,我直接翻身把她搂住……她率先亲起了我。 一番激.吻过后,她趴在我胸前,再次试探性的问我究竟出了啥事儿! 我摇头苦笑不堪的对她说,大姐要给我分家……分家!哈哈…… 说着说着,我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心情沉重,伤感的很呐! 得知大姐毫无征兆的就动了分家念头,苏艳 分卷阅读9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9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99 梅她亦是满脸茫然,满头的雾水。 由于我很痛苦,她没再说些什么,翻身把我搂在怀中,默默的安慰着我。 躺在她那温暖的怀中,享受着她的爱.抚,我那压抑而痛苦的心情,渐渐好转。 感觉到我的情绪得到平复,苏艳梅默默对我说,我大姐之所以要分家,是不是跟前段时间娘让我当家作主有关。 听她这么一说,我这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随之就陷入了深思。 曾经这个家一直是娘在做主,在农村,当家的就是管钱,掌握家里的财政大权,凡是涉及钱方面的事情或者决策,几乎都由当家的说了算的。 至于我家么,虽然明着是娘当家,但是娘就负责管钱,其他的很少参与。 由于家里依靠野芹菜挣了不少钱,我耿昊功不可没,再加上是我跟陈大海签合同,以及供货等等,完全都是由我在负责,娘这才让我当家。 仔细寻思着苏艳梅刚刚所说,想起近期所发生的事情,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否则除此之外呢,根本就找不到其他任何的理由! 尤其在前两天,苏艳梅曾经给她堂妹结算过工钱,正巧被来家的大姐看到。 也许是她误认为她姐俩在私分我家的钱,毕竟家里的钱呢,完全由苏艳梅保管。 刚刚想到这里,苏艳梅突然推了推我肩膀,微微一笑,柔声对我说道: “昊子,为了不让你作难,我看家里的钱呢,还让你姐来保管吧!” 说着说着,她再次把我抱在怀中,轻轻抚.摸着我的肩膀,还有脑袋。 看到她完全把我当成了孩子那般,我就感觉非常可笑,随之摇了摇头。 “昊子,家和万事兴,你这次就听我的吧!”她再次强调解释着。 “艳梅,让大姐管钱,我是没意见!我主要担心的是,她要插手果园,以及是否种植野芹菜等事宜,她可没啥经验,我?” 还没等我说完,苏艳梅就打断了我,并且还捂住我的嘴巴,摇了摇头。 “艳梅,你这是啥意思?”我满脸茫然,百思不得其解呀! “昊子,凭我对你姐的了解,她不会!”她呵呵直笑,语气非常坚决。 “苏艳梅,我跟我姐生活了十几年,你有我了解她?”我当即反驳道。 “嘿嘿,你就是再了解你姐,可惜呢你不是女人!”她嬉笑不已。 “啊?”我愣住了,哭笑不得的说,“这?这跟女人有啥关系?” “因为只有女人才最了解女人,知道女人想要什么。”她默默解释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再次哭笑不得,沉思了片刻,我简直无言以对。 接下来呢,她又给我说了很多,听着听着,我就睡着喽! 第二天一大早,苏艳梅她就早早出了门,前去找我姐去说道说道。 本来我想去,她担心我跟我姐吵起来,劝了我半天,我这才作罢。 在院里洗漱的时候,苏冬梅‘嗖’的蹦到我跟前,直接从身后抱住了我。 不用看我也知道是她,我心情虽然不好,但是不便对她发作,让她松开。 “昊子,你姐要跟你分家,这可是好事呀!今后她不再缠着要嫁给你!” 她咯咯笑着松开了我,整个人反正非常的高兴。 看到她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并且晚上偷听我和她姐谈话,我这心里就有气。 正准备数落她几句,只见苏艳梅匆匆归来。 她去也匆匆,来也匆匆,刚刚真是好险呀! 拍了拍胸口,我偷偷瞪了苏冬梅一眼,急忙快步迎了过去。 “艳梅,情况如何?”我忐忑不安的问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姐她就是想管钱!”她呵呵的直笑。 “唉,这都是啥事!”我唉声叹道,无奈的摇了摇头。 说实话,在这个家里谁管钱都行,都是一家人,这有啥呀? 当时可是娘非要我当家,我还能咋办呢? 最为有意思的就是大姐,她既然心里不爽,为啥不说? 找我拐弯抹角说了半天,非要用分家当借口,至于么? 幸亏苏艳梅了解女人心思,否则,家里绝对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生! 在农村,尤其是偏远山区,蛮横不讲理强势的姑姐多的是,大姐正是如此。 现在我跟苏艳梅还没结婚,如果结婚后,她再这样闹腾,那这事就麻烦啦! 不管怎么说,我耿昊并非耿家人,仅仅是耿家养子而已。 由此可见,大姐她这是在防着我,生怕我……唉,不提也罢! ☆、第096章 争权夺利 自从大姐偷偷掌控了家中经济大权,开始我觉得无所谓,过了没几天,我就感到问题严重性,直接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其中首当其冲的正是柳梅云,起初她来帮工的时候,鉴于我跟利哥关系,我私下多给了她工钱。看似不多,但这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谁知呢,大姐竟然把这钱给克扣了。 要不是柳梅云哭着来找我,我还不知道这档子事。 其次就是有关送货费用等,大姐精打细算,按照供货量结算运费,直接把杨二娃气的够呛,搞得人家都不想再送货。 现在可是淡季,野芹菜长势很慢,很多都已枯萎,供货量逐渐在减少。 倘若按照供货量结算运费,那杨二娃根本没啥赚头,简直就成了免费送货的! 尤其是现在赵明利也送货,一趟装不完,两趟晃荡。 最终结果,他们两人都前来找我诉苦,这让我简直哭笑不得,同时还很着急。 大姐不按常理出牌,干涉我原来的工作安排,这让苏艳梅也很后悔,头疼呀! 等杨二娃等人陆续走后,我就气势汹汹的去找大姐……理论! 我去家的时候,她正盘腿坐在炕桌前,扒拉着算盘,聚精会神的算账。 那认真的样子,简直别提了,看起来,她还真把自己当成了账房总管。 算盘啪嗒啪嗒的响个不停,听在耳边,我这心里就很烦。 站在门口大半天,她迟迟没有抬头,我正准备发作,突然我就愣住了。 由于她正对着门口盘腿而坐,并且她穿着裙子,坐姿非常不雅,正好被我看到了炕桌底下……她那黑色蕾.丝的裙底春光。 我当时就傻了眼,直愣愣的看了小半天,呼吸随之变得急促起来。 听到房间里传来异样的动静,大姐猛得抬头,看到我第一眼,直接站了起来。 她脸红耳赤的看着我,双手紧抓着裙摆,气的胸前起伏不停,显然她气坏啦! “臭流氓,你看啥看?”她咬着嘴唇,半天这才憋出一句话。 “耿春雪,你胡说啥呢?”我当即反驳,斜仰着脑袋,故作镇静之态。 “ 分卷阅读9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0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00 哼,你刚刚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她冷哼不已,随之盘腿坐下。 这次她学聪明了,拢了半天裙子,防止裙底春光外泄。 历经这番小插曲,接下来我俩的谈话,那气氛就有些尴尬啦! 刚刚虽然是我无意中的举动,但是毕竟我是看到了,这让我心里很是别扭。 尤其是在表明我的来此初衷,我说话声音发颤,显得我自己有些心虚。 本来我还有理,到了最后吧,反而我成了理亏,好像在求她改变主意似的。 至于结果,更有意思,她没多说什么,直接就恢复了柳梅云等人待遇问题。 我当时很纳闷,就问她为何要这样,她笑呵呵的解释说,她就想让我来求她。 “耿春雪,你,你,你真是太过分了!你这不是瞎胡闹么?”我着急万分。 “呵呵,我瞎胡闹?”她冷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我,没再说话。 在她这么直愣愣的目光注视之下,我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四下张望了起来。 在销售野水芹这件事情上面,我有我的考虑,只是她耿春雪不懂罢了。 不管咋说,我对柳梅云等人,的确是有私心的,谁让我跟他们关系好。 只是我怎么都没想到,大姐她办事如此随意,根本就不考虑后果。 如果真把杨二哥给得罪了,按照我俩口头协议,他可以拉货去菜市场贩卖。 到时候,如何向陈大海供货?不能保证供货量,那就是违约! 尤其是现在,野芹菜正青黄不接,供不应求,千万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看到我半天没吭声,非常不服气,大姐她就有些不乐意了。 她说现在既然由她当家作主,凡是涉及野芹菜采摘销售等事宜,完全由她来负责。 听她这么一说,完全就是要夺权的节奏呀,我当然不同意。 “耿昊,你跟你媳妇,还有你小姨子,打理果园就可以了!”她趁机强调道。 “呵呵,耿春雪,看来你的初衷还是要分家呀!”我冷笑不已。 “我的好弟弟耶,这话可不是姐说的!”她嬉笑回应,满脸的得意洋洋。 “好,好,非常好!”我苦笑不堪的摇着头,并且还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紧接着呢,我招呼就不打,当即转身,掉头就走。 刚刚来到大门口,正好碰到娘要进院。 “昊儿,咋啦?又跟你大姐闹别扭啦?” 娘拉着我的双手,满脸担忧,急切问道。 “呵呵,娘!我那敢呀?” 我摇头苦笑不堪,说着说着,眼泪就快掉了下来,显然我很委屈。 自小到大,我在娘跟前就藏不住任何情绪,高兴不高兴,娘搭眼一看就知道。 也正是因此,刚刚见面,娘就看出我有些不对劲,心情有些不好。 “昊儿,你都娶了媳妇,咋还哭鼻子呢?”娘笑呵呵的调侃着我。 “娘,我哪哭了!刚刚风沙迷了眼!”我急忙解释,揉了揉眼睛。 “好啦,别解释了!娘正想找你姐弟俩,好好的说叨说叨!” “娘,俺跟俺姐真的没事!我先走啦!” 说完,我反抓着娘的手,轻轻握了握,慌里慌张的向外走去。 “昊儿,你走这么急干啥?记得晚上来家吃饭!” 即便娘大声喊我,我也没有停下,直至眼眶含泪的回到篱笆小院。 为了防止让苏家姐俩看笑话,我在水缸前舀水洗了把脸,这才回了屋。 这个时候,她俩正在外屋炕上,盘腿纳鞋底,并且嘻嘻哈哈的聊着天。 其中苏艳梅穿着裤子和褂子,浑身捂得严严实实,貌似她那个又来了。 至于苏冬梅呢,她依然还是清凉的裙装,裙摆下面裸着白花花的大腿,隐约还能看到裙底春光……因她跟我有私情,她才不计较这些。 “啊?”苏冬梅惊呼一声,随之笑呵呵的对我说,“姐夫回来了,我去做饭!” 说着说着,她就匆匆下炕,路过我身边,意味深长的冲我笑了笑。 看到她这个样子,听到她刚刚还喊我姐夫,我简直哭笑不得,无奈郁闷的很。 唉声叹气的落座炕边,苏艳梅趁机过来询问我是个啥情况呀。 “艳梅,我姐她?唉!” 我默默转身,拉着她的手,说着说着,再次唉声叹气不已。 大姐她这人真是太气人了,我真不知该如何向苏艳梅说起。 家中财政大权是她苏艳梅转让给大姐的,最终导致大姐野心泛滥,权力欲过重,迫不及待的要收回野芹菜的经营管理权。 如果让艳梅知道此事,她不知多伤心多难过,多么多么的后悔。 可惜遗憾的是,现在后悔已晚,估计苏艳梅晚饭都没得心思吃! 说实话,我并不害怕大姐争权夺利,我担心的是她没这个能耐。 患得患失大半天,以及苏艳梅连番追问,我只好告诉了她实情。 ☆、第097章 生个孩子咋这么难 得知自己看错了我大姐,苏艳梅当场瞪大了双眼,气的她浑身都在发抖。 截止五月底,我跟海哥合同到期,只要野水芹还能采摘,海哥答应继续收购。 并且我俩还有口头约定,来年为他专门保留二十亩以上的野水芹…… 如果按照大姐的意思,我只负责经营管理果园,那我如何向海哥交待呀? 梨槐山野水芹现在已经打出了名气,慕名而来的野菜批发商很多,谁能保证我姐她一定就跟海哥继续合作呢?这可是我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由于苏艳梅情绪不好,我把她搂在怀中,柔声细语的安慰着她。 她仰头看着我,紧紧拉着我的左手,语重心长的发表她的看法。 她说看我姐这架势,她是铁了心的要分家呀!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摇头苦笑着,点了点头。 苏艳梅满脸愧疚之色,连番向我道歉,自责不已,怪她让我如此的被动。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当场就被她逗乐了,笑呵呵的把她抱在了怀里。 “昊子,这都啥时候了?你还笑!你这心可真大呀!” 她气得满脸通红,奋力把我推开,气呼呼的数落着我。 “呵呵,不笑咋滴?难道还非得要哭么?”我苦笑道。 说笑间,我放在她腰间的双手,慢慢向下……她直接把我给推开。 她脸红而着急的戳着我脑门,数落说我没出息,啥时候都不老实。 “嘿嘿,艳梅,我若对其他女人不老实,你乐意么?”我嬉笑道。 “哼哼,你敢?”她冷哼不已。 说着说着,她就伸出右手,并且还比划着剪刀的动作。 我这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就把双手放到了某个位置。 看 分卷阅读10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1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01 到我这紧张不安的模样,苏艳梅咯咯直笑,笑的前仰后合。 此时刻,我这才知道我被她耍了,正准备找她算账,她滋溜向外跑去。 看到她这活蹦乱跳的样子,看来她亲戚没来,看我晚上咋收拾她。 闷闷不乐的发了一通牢骚,落座炕边,低头陷入了深思。 过了没一会儿,猛然间想起娘还让我过去吃饭,我腾得站起。 刚回来的时候,我魂不守舍的心不在焉,忘记了这档子事儿。 因为苏冬梅已经在做饭,我再去招呼她俩,那也没了任何的意义。 思来想去一番,生怕我跟大姐吵起来被‘外人’看笑话,我只能自己前往。 临去之前,我简单冲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服,打扮的精精神神。 来到新宅院,娘正在喂鸡,爹在忙活着做木凳,大姐呢,貌似在厨房做饭。 倘若在以往,我绝对会过去帮大姐的忙,至于现在么,呵呵! 看到我的到来,娘笑眯眯的冲我招了招手,我嬉笑着走了过去。 等来到娘跟前,娘拉着我的手,嘀咕咕咕的对我率先说了起来。 “昊儿,你别跟你姐一般见识!刚刚娘吵了她。” 我瞪着大大的双眼,茫然的看着娘,不一会儿,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自从我跟大姐悔婚,并且还跟苏艳梅订了婚,娘生怕我姐弟俩关系闹僵。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我娘她就紧张兮兮的,提前都做好了规劝工作。 刚刚跟大姐吵了一架,娘马上就过来调解,并且还把大姐说了一顿。 “娘,事情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我急忙解释,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哼,你姐闹着要分家?这还不严重!”娘冷哼回应。 说着说着,娘就松开了我的手,并且还狠狠的戳了戳我的脑门。 咧嘴冲娘笑了笑,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心里感觉暖暖的。 娘能这么说,这就说明在娘心中,我耿昊就是她的亲上儿子那般。 或许正是基于这种情况,我跟大姐悔婚,娘这才没找我麻烦。 否则的话,凭我娘她这暴脾气,我就是有一百个理由,那也是枉然。 接下来呢,娘对我说,这个家能有今天,完全都是我的功劳。 娘还说,只要她活着一天,她绝对不会让大姐胡来,更不会分家! 我汗颜不已,急忙解释:如果咱家没承包果园,咱家也没有今天。 谁知,娘当场就反驳我,她说果园总得有人打理,野芹菜也得有人发现了商机。 别看我娘是个不识字的农村老太太,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我甘拜下风。 跟娘聊了没一会儿,娘这才想起了问我,艳梅和冬梅咋没过来。 我神色尴尬的挠了挠头,咧嘴一笑,解释说她俩已经做了晚饭。 既然事已至此,娘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一家人为何要分开火。 “娘,艳梅不是带着她堂妹了么,她不好意思。”我急忙解释。 “唉,这个苏老三家的,真是太过分了!逼得闺女有家回不得!” “娘,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咱别议论了!” “昊儿,既然说到了冬梅丫头,难道你们还想留她一辈子?” 听到娘毫无征兆的来了这么一句,我顿时语塞,哪知该如何回应。 苏艳梅一直在帮冬梅找婆家,但是冬梅死活就是不同意,我能有啥办法。 再则说了,冬梅现在跟着我,我也不舍得让她……离开。 有关这事,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对娘提起,毕竟我还没傻到那种地步。 看到我沉默无语,娘再次话语一转,低声询问艳梅现在是个啥情况。 面对娘所说的这个问题,我真不知该如何回应,简直把我给烦透了。 五月初至今,我几乎每天都没闲着,但是苏艳梅肚子丝毫不见起色。 就在前几天,她去慧芳嫂那里又拿了一个疗程七天的中药,结果不得而知。 虽然我什么都没说,但是娘通过我脸上的表情呢,已经得到了答案。 她再次拉起我的手,伤感万分的对我诉苦了一番。 她说爹娘岁数都大了,活不了几年,我和艳梅得抓紧啦。 她还说当年帮她治病的那个老中医,现在不在了,当时偏方也没留。 要不现在,苏艳梅或许还能排上用场……可惜呀! 同时娘还大发牢骚吐苦水,说什么女人生个孩子,咋这么难? 说到最后,娘还说如果耿家无后,她就是死,她也不会瞑目。 听着听着,我这心里就很不是个滋味,苦涩的很,伤感的很,无奈的很! 早知如此,我真不该来家吃饭,可惜,后悔晚矣! 俗话说的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倘若苏艳梅她迟迟无法怀上孩子,看来我俩想结婚,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第098章 姐妹俩的悄悄话 娘虽然出面摆平了大姐要分家的念想,但是她又给我出了一个难题。 “耿家无后,娘就是死,娘也不会瞑目!” 直至当我回到篱笆小院,娘的这番伤感话语,依然在我脑海里回响。 看到我再次失魂落魄的归来,苏艳梅愁眉不展的看着我,担忧不已。 “昊子,你这又是咋啦?” 过了没一会儿,她快步走了过来,边说着边挽住了我的胳膊。 强颜欢笑的冲她点点头,我没说什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艳梅仰头看了看我,紧接着就搀扶我向炕边走去…… 刚落座炕边,我就把她抱在大腿上,疯狂亲她,并且还扯着她的衣服。 苏艳梅娇容色变,惊慌失措的阻止我,还冲我低声嚷嚷起来。 “昊子,你疯了?你……” 还没等她说两句,我抱着她就上了炕,啥都不管不顾。 啪! 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我顿时清醒,左脸颊感觉火辣辣的烫! 呵呵,真没想到,苏艳梅她竟然敢……打我? 我摇头笑了笑,揉了揉挨打的左脸,呲牙咧嘴的吧嗒吧嗒了嘴巴。 “昊子,昊子,你究竟咋啦?你说话呀!” 苏艳梅吓坏了,慌乱不安的询问我,声音带着哭腔。 在她说话期间,她拉扯着我的胳膊,非要查看我脸上的巴掌印儿。 我默默看着她,抓着她的双手,再次摇头笑了笑,满脸的苦涩和伤感。 看到我这个样子,虽然我没说话,苏艳梅很快就猜出了个大概。 她惊愕万分的看着我,颤声问我是否娘又在打听她怀孕的事儿。 “唉!你说的没错!”我唉声叹气,摇头苦笑的解释说:“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再起,根本就不想让我落得个清闲。” 分卷阅读10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2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02 “耿昊,对不起,是我苏艳梅拖累了你!”她愧疚万分,自责不已。 说着说着,她轻轻抚着我的脸颊,柔声问我还疼不疼呀! 苦笑不得的打量着她,发现她脸很红,胸前还起伏不停,显然她知道自己错了。 说实话,她刚刚那一巴掌打的好,否则我还不知要发什么疯呢! 再则说了,苏冬梅还在这个宅院,我根本就没有顾忌她的感受。 接下来呢,我就把她抱在怀中,正想安慰她,谁知她把我推开。 茫然的看着她,我心里很纳闷,急忙问她这是咋啦? 苏艳梅拢了拢刘海,捋了捋鬓角秀发,神色凝重的打量起了我。 从她眼神和表情,我看出了些什么,急忙拉住她的手,极力的阻止她。 “艳梅,咱俩能走到现在,很不容易,你可千万别犯糊涂。” “耿昊,近半年来,我真是尽力了!只是我肚子不争气呀!” “艳梅,你还年轻,急啥呢?再说了,娘生大姐那年,三十五岁高龄。” “曾经是曾经,现在是现在,情况不一样!” “这有啥不一样的!”我气呼呼的反驳道。 刚刚说完,我就起身关窗,并且还把炕边的布帘拉上。 至于接下来呢我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见此情景,苏艳梅她吓坏了,当场就想跑,我直接把她拦住。 她急忙解释说她身子不方便,但是我不信,气的她满脸通红。 “冬梅在洗澡呢,你别胡闹,好不好?”她撒娇求饶道。 “艳梅,让我现在放过你可以,今后不准再提分手。”我解释强调道。 听我这么一说,她这才得知我的本意,原来我就是气她老提分手之事。 她爹娘早逝,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为了她堂妹苏冬梅,她还把祖宅都让了出去。 倘若她离开我,她姐俩咋生活呢? 现在她俩都是我的女人,想起她俩相依为命,或者嫁给其他男人,我就受不了。 不管如何,苏艳梅她都不能离开我,因为我真得喜欢上了她。 她这人呢,脾气很好,人也漂亮,并且还知道疼人,我对她非常依赖。 即便她不能生养,这又如何?难道像她这样的女人,一辈子都不结婚? 想到这里,我就把她搂在怀中,她没有拒绝,小鸟依人那般的抱着我。 砰!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面传来开门声响,吓得我俩快速分开。 苏艳梅惊呼说了声:冬梅洗澡出来了,然后她就匆匆下了炕。 炕边布帘呢,她并未拉开,至于原因,我并不清楚。 说实话,现在我不想看到苏冬梅,省得她跟我闹腾。 胡思乱想一番,听着她姐俩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不知不觉,我就睡着了。 整整一天,发生了很多事情,也许我真是累了,心累了呗! 半夜尿急醒来方便,突然发现苏艳梅不在身边,这让我感到非常意外。 疑惑不解的挠了挠头,隐约想起苏艳梅说她去陪冬梅,我这才恍然大悟。 方便归来,走到炕边,隐隐约约听到里屋传来说话声,我猛得停下。 茫然的看着里屋门口,再次挠了挠头,悄悄走了过去,侧耳聆听着。 “大姐,睡吧!再说,这天就亮了!”苏冬梅哈气连天,发着牢骚。 “冬梅,姐给你说的事,你考虑的如何了?”苏艳梅语气非常急切。 “大姐,小点声,刚刚我听到……昊子他……” “呵呵,小妮子,你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心思都在他身上。” “哎呀,大姐,你胡说啥呢?我咋敢给你抢男人呢?他可是我姐夫!” “切!你喜欢昊子的事情,我早就知道!明天跟我去慧芳嫂……” 苏艳梅说到这里,然后就没了声音,如此关键时刻,使得我很是着急。 由于害怕被她俩发现我偷听,这就尴尬啦,我悄悄上炕,钻进了被窝。 过了没一会儿,听到里屋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然后门吱的打开…… 此时此刻,我心跳的厉害,毕竟刚刚自己在偷听,做贼心虚了呗! 越是害怕越会来什么,慢慢扭头向外看了看,正好看到苏艳梅她那张笑脸。 她右手掀着炕边布帘,斜歪着脑袋,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既然被发现,我摇头笑了笑,只好翻身坐起,默默回望着她。 “嘿嘿,我说大姐夫,你晚上不睡觉,咋偷听俺们女人谈话?” 她嬉笑不已的数落我,然后气呼呼的撅着嘴,嘴角形成漂亮的弧度。 “苏冬梅,谁,谁,谁偷听你姐俩说悄悄话。”我心虚万分的辩解。 “哼,看看你睡觉的位置。你没偷听,谁信?”她冷哼不已。 ☆、第099章 麻烦事儿不断 面对苏冬梅这番数落,我茫然的四下观望,随之耷拉下了脑袋。 刚才有些慌乱和着急,直接躺错了位置,难怪刚刚没找到枕头。 就在我不知所措,不知如何解释的时候,苏艳梅的声音从里屋传了过来。 “冬梅,大晚上的,你别胡闹了,赶快回来睡觉!” “大姐,你咋这样?你家昊子他在偷听……” “冬梅,你不睡觉,我先睡了!” “大姐,你?啊……” 苏冬梅气得直跺脚,说着说着,突然低声惊叫了起来。 只因此时,我胆大包天,直接就抓住了她的左手手腕。 由于事发突然,她右手掩嘴惊呼,正好没让她姐察觉。 “昊子,你干嘛吗?”她拍了拍胸口,吓得脸色苍白。 “诶,你姐俩刚刚说啥呢?”我眨眨眼睛,好奇问道。 说话期间,我俩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动了她姐。 “哼,这是我们姐俩的小秘密,为啥要告诉你?” “嘿嘿,苏冬梅,你姐她现在可是不管你了,难道你不怕?” “啊,我好怕呀!”她装腔作势的拍着胸口,随即冷哼质问我敢么? 本来我没打算招惹她,没想到她竟然挑衅我,气得我当时火冒三丈。 仔细听了听里屋动静,听到苏艳梅熟睡鼾声,我直接把她拉上了炕。 看到我动了真格的,苏冬梅她吓坏了,低声求饶,奋力反抗。 我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嬉笑着问她明天去找慧芳嫂干啥呀? “啊?”她掩嘴惊呼,难以置信的说:“你,你,你果真在偷听?” “大晚上的你俩不睡觉,我正好……”我急忙解释一番。 苏冬梅冷哼一声,猛得甩开我的手,并气呼呼的推了我肩膀一下。 “冬梅,我真不是有心的,只是好奇而已。”我颤声说道。 “哼哼,你真想知道?”她冷哼不 分卷阅读10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3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03 已。 看她这摆出的架势,貌似并非啥好事,我急忙就摇了摇头。 嘿嘿,有意思的是,我越是不想知道,她非要告诉我。 她说她姐之所以让她去找慧芳嫂,主要还是帮她治疗不育不孕之事。 得知事情原委,我震惊万分,简直难以置信。 如此说来,她姐还是念念不忘的想给她找个婆家。 否则的话,苏冬梅也不会被她姐逼着去做检查吧! 难怪苏艳梅去陪她睡觉,搞了半天,当然是在做她思想工作。 这其中或许有其他原因,比如说,苏艳梅担心她堂妹跟她抢男人呗! 疑惑思虑之际,苏冬梅突然抱住我猛亲起来,然后快速下炕,离开! 由于事发突然,我当时有点懵,等我缓过神,她早回屋,反插了门。 这个苏冬梅可真有意思,竟然给我来了这么一出,给了我点甜头就跑喽! 幸亏她跑的快,否则呢,一时半会,她还真得走不了。 我擦了擦嘴唇,望着里屋方向,苦笑着摇了摇头。 …… 清晨时分,我睡的正香,突然被人摇醒,睁眼一看,发现竟然是苏冬梅。 她神色慌乱,语气急促,催我赶快穿衣…… “冬梅,究竟出了啥事?”我急切问道。 “昊子,你爹娘大清早的在吵架,你赶快过去看看吧!我姐已经过去了。” “啥?吵架?”我惊呼不已,难以置信的说,“这咋可能?” 我爹娘在村里可是模范夫妻,一辈子都没红过脸,总之我是不相信。 由于苏冬梅说的有鼻子有眼,并且她姐还过去了,她应该没骗我呀! 郁闷之余,我就问她为啥呀? 她摇了摇头,支支吾吾说了小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 无奈之下,我只能匆匆穿衣,哪里还顾得上她在身旁。 简单洗了把脸,胡子都没刮,我就慌里慌张的向外跑去…… 与此同时,苏冬梅她去果园门口迎采摘野芹菜的帮工们。 还没来到新宅门口,就听到我娘那特有的哀嚎哭声,并且还怒骂数落着爹。 “你这个老不死的,你没事打啥农药呀?这里可是果园!” “这里有散养的鸡,还有吃草料的猪羊,你咋就不动脑想一想?” “改天,我,我,我就把地里的花生和大豆全都拔喽!” “唉哟,我那可怜的还在下蛋的老母鸡诶!你们死的好惨呀!呜呜……” 听到娘对爹这番怒骂和数落,我很快就把情况了解了一个大概。 说实话,我咋也没想到爹会在果园里打药,记得我曾经给爹还专门交代过。 年后开春正值梨树开花结果之际,突降雷阵雨,花果落了不少,损失惨重。 为了能搏个好收成,我准备走有机水果高端路线。 果树除了施有机肥,除除草,翻翻土,剪枝之外,其他的什么都不做。 谁知,我爹不知是忘了,还是咋想的,竟然在果园里喷洒了农药。 如此以来,这果园土壤就有了残留农药,如何成为有机水果出售? 总而言之,我爹他这是好心办了坏事,得不偿失呀! 此时此刻,我心急如焚的赶路,尽快想知道爹有没有给果树打药。 看到我的到来,爹以为我是来劝架帮他的,激动万分的向我走来。 谁知,我开口第一句话就质问爹,有没有给果树打农药,爹当场傻了眼。 最终,我爹他背着手,气势汹汹的向院外走去…… 此时,我娘依然坐在地上,啕啕大哭,伤感的很呐! 其中,大姐和艳梅一人搀着娘的一个胳膊,轮番劝慰着她老人家。 至于我呢,我先劝了劝娘,紧接着就慌里慌张的去追爹。 刚刚出门,正好跟苏冬梅撞了个满怀……这可真是越忙越乱呀! 苏冬梅着急万分,急的满头大汗,但并未因我撞她之事,而是? “昊子,今天采摘野芹菜的就来了俩人。”她颤声说道。 “啥?俩人?”我神色一怔,不由瞪大了眼睛。 现在山里的野水芹,虽然青黄不接,但是面积大呀,每天至少采收两千斤。 为了保质保量,十来个人,勉强还得干4五个小时……采收简单,择麻烦! 现在就来了俩人,就是加上我全家,那也不够,这可咋办? 尤其是现在,爹娘正在生气,大姐劝娘顾不上,苏艳梅还来了大姨妈。 这可是真是越忙越乱,啥事都赶到了一块,简直把我头疼郁闷坏喽! “冬梅,来的都是谁?其他人为啥没来?” 我把苏冬梅拉到门外,着急万分的连番追问。 “李二婶家的李巧云,还有梅云妹子。至于其他人为啥没来,我可不知道。” “这究竟是咋回事呢?” 我失神的喃喃自语,摇头晃脑了半天,扯着嗓子大声喊起了大姐。 采收野水芹事宜,主要由大姐负责,出了这档子事,当然跟她脱不了干系。 ☆、第100章 美少女的诱惑 大清早的,天刚蒙蒙亮,家里就乱了套,搞得我心烦意乱,头大如斗。 等大姐过来之后,我简单问了问情况,那些人没来,果然跟她有很大关系。 这事就出在她曾克扣了柳梅云的工钱,让李二婶知道柳梅云工钱高呗! 对此,李二婶她们当然不乐意,非要跟柳梅云一样的价钱。 我大姐她是啥人,她是啥脾气?她当然不会同意! 最终,李二婶她们招呼也不打,就在今天直接就撂了挑子。 至于李巧云为啥会过来,那我就不清楚喽! 现在我非常后悔让大姐管钱,以及管账,只因她的性格根本就不适合。 可惜的是,现在说啥都晚喽! 临时找人也可以,只不过这时间就耽搁了,不能按时去镇里送货。 无奈之下,我只好先回去给陈大海打了一个电话,简要说了说啥原因。 海哥这人不错,当时正在睡觉,接到我电话没说什么,保证今天送到就行。 感谢寒暄一番,结束通话之后,我拍着胸口,我这才松了口气。 刚刚转身,正好看到苏冬梅,顿时把我吓了一跳。 “苏冬梅,你干啥呀?一声不吭的!”我闷声闷气的发着牢骚。 “昊子,我觉得这事吧,不能完全怪你大姐!”她默默提议道。 “咋啦?不怪她,难道还怪我喽!”我满脸的不服气。 “呵呵,如果不是你私下给了柳梅云高价,能有这事?”她笑了笑。 “啊?”我神色一怔,支支吾吾的说,“这?这,这……” “好啦,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还是赶紧找人采收野芹菜!” 苏冬梅抓着 分卷阅读10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4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04 我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臂,柔声细语的劝说我。 我点了点头,喜笑颜开的看着她,不由自主的就把她拉到怀中。 她羞涩的看了我一眼,老老实实依偎在我怀里,任由我抱着她。 苏冬梅她这人比我姐强多了,毕竟她在外打工多年,见多识广。 倘若不是她一直帮着我姐,采收野水芹也不会这么的顺利。 本来我还一直在怪我姐,历经她这么一说,我这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出去的时候,我对她说了原因,只因柳梅云孩子小,我想照顾照顾她。 再说了,她是我发小赵明利的媳妇,我总不能亏待了人家吧! 苏冬梅她没说什么,仅仅是笑了笑,看我的眼神,多少有些意味深长。 看她这个样子,我就不乐意了,急忙解释了一番。 “苏冬梅,我对利哥媳妇,真得没啥想法?” “哼,我又不是你媳妇,你给我解释啥呀?” 她气呼呼的推了我一下,当即反驳,随之加快了脚下步伐。 望着她那匆匆背影,我摇头笑了笑,心里很不是一个滋味。 这女人可真有意思,稍微给些小恩小惠,就认为男的对人家有啥想法? 再则说了,我耿昊是这样的男人嘛?哼,真是的! 倘若不是苏冬梅对我苦苦纠缠,我也不会收了她! 闷闷不乐的发了一通牢骚,看到苏冬梅已经走远,我急忙追了过去。 趁着大姐回村找人,我带着冬梅,以及巧云和梅云嫂,率先去干活。 大约过了没多久,我爹娘结伴而来……这人数达到了曾经一半。 五月下旬,野芹菜过了季,不是老的老,要么就是新茬长势慢。 为了保证质量,我们只能分散来采,开始我跟苏冬梅在一起,不知咋的,李巧云来到我身边,貌似她是刻意来找我那般。 说了没两句话,果不其然! “昊哥,俺娘和赵婶她们在闹情绪,没来出工。” 她怯生生的看了看我,神色慌乱,声音微微的发颤。 “巧云妹子,没事!”我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 “昊哥,要不我回去劝劝俺娘,看她明儿能过来不?” 她再次看了看我,马上低下头,试探性的低声说道。 “巧云,咱俩家可是邻居,你有啥不好意思?” 看到她这害羞脸红的模样,我当场就乐了,急忙安慰着她。 由于她挨着我很近,我趁机打量着她…… 李巧云肤色很白,俏脸粉红,脖颈白皙,透过宽松花格衬衣领口,隐约看到她那胸口两个白皙的半圆,以及深深的沟壑。 别看她人不大,胸部非常有料,胸挺臀翘,身材更是好的没法说。 尤其是她身上还散发着好闻的气息,沁人心扉,貌似正是少女天然的体香。 也许是觉察到我在偷偷打量她,她的脸更红了,低声打过招呼,快速离开。 望着她那优美的背影曲线,我笑呵呵的摇摇头,心里感觉愉快极了。 年轻女人真好,可惜,我是没这个福分喽! 暗自唉叹之际,苏冬梅来到我身边,咯咯直笑的看着我,貌似? “苏冬梅,不会是你让巧云妹子找的我吧!”我恍然大悟。 “嘿嘿,你这人很聪明嘛!”她嬉笑不已,满脸得意洋洋。 哭笑不得的指了指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招呼她继续采收野水芹。 爹娘就在附近,我可不敢跟她嬉闹,若被误会成打情骂俏,那就惨喽! 好长时间没干这样的体力活,半蹲着,还弯着腰,很快我就开始腰酸背痛。 时不时站起来,揉揉后腰,如此频繁举动,随之引起了苏冬梅的不满。 她说我是不是昨晚没办啥好事,听她说这,使得我简直哭笑不得。 昨晚我是想办坏事来着,但是她跑了呀,显然她就是故意刺激我。 此时我懒得理她,再加上有些尿急,我就匆匆去找地方解决。 来到一个背山坡,这里有片灌木杂草丛,扒拉着枝条,我就走了进去。 哗哗哗…… 刚刚拉开裤子拉链,突然清晰听到异样的水流声响,吓得我赶紧抬头。 寻声而至,透过杂草间缝隙,率先看到了白花花的一片,然后是? 花格衬衣,乌黑马尾辫……显然是个女人! 我靠,这人不正是——李巧云? 我暗惊不已,心慌直跳,赶紧捂住了嘴巴。 不知是李巧云神经大条,还是在想啥事情,竟然没听到我的脚步声。 按说这种情况,我应该离开,重新找个地方。 不知为何,我神使鬼差的站在原地,眼睛就紧紧盯在那片耀眼白皙! ☆、第101章 牵线保媒 咳!咳!咳! 身后突然传来三声咳嗽声,顿时吓了我一跳。 惊慌失措的转身一看,只见来人正是柳梅云。 此时,她双手抱在胸前,斜眼瞪着我,表情非常耐人寻味,似笑非笑的。 我慌乱不安的正准备解释,谁知她把手指放到嘴边,冲我嘘了一声。 我神色一怔,瞬间明白过来咋回事,她这是在帮我掩盖…… 非常感激的冲她点了点头,紧接着我就悄然离开。 接连两次被柳梅云抓了个现行,我这心里很不舒服,郁闷的很,憋屈的很。 第一次,真不怪我,当时我正在梨树上面睡觉。 至于这次,我也是找地方撒尿,谁知偏偏就跟李巧云撞到一块? 难道是在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非要让? 想到这里,我直接就否了这个可笑想法。 接连两天,我都不敢跟柳梅云打个照面,毕竟心虚了呗! 谁知我躲她还躲不及,她反而前来找我。 那天她来的时候,依然还是个下午,当时我正在果园给梨树剪枝。 这个活可是技术活,疏除过密枝,回缩过长枝、交叉枝、下垂枝等等。 苏冬梅等人帮不了,再加上她们累了整个早上和上午,我没麻烦她们。 只是我怎么都没想到,趁我独自在果园,柳梅云竟然来找我。 她依然还是上回装束,单薄的黑色七分裤,淡青色小褂…… 走起路来,胸颤臀扭,晃得我眼晕。 可惜现在,她对我没有任何的美感。 茫然看着她来到我身边,她笑呵呵的对我说:“昊子,咋你一个人?”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的问她:“梅云嫂,你咋来了?” “哼!” 她娇哼一声,仰头挺胸,直愣愣的盯着我看。 见此情景,我脸红心跳加快,非常不好意思,尴尬的挠了挠头。 “诶!” 她推了我肩膀一下,随即低声问我,是不是对巧 分卷阅读10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5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05 云妹子有意思。 “啥?” 我当时就懵了,瞪大了双眼,随之摇头摆手说,没有的事! “昊子,嫂子我可是过来人,你是啥心思,嫂子可知道。” “嫂子,你可千万别误会呀!我对巧云真没动过啥念头。” “巧云芳龄十八,貌美如花,身材顶呱呱,你说这话,谁信呀?” 简单说了没两句话,我就对柳梅云着了急,直截了当的询问她的真正来意。 她看了看我,沉思片刻,有些难为情的对我说,她想跟我和巧云牵线保媒! 有没有搞错? 我着急万分,暗惊不已。 我明明我跟苏艳梅定了婚,并且住在一起,她这不是瞎胡闹么? 看到我这如此震撼的表情,柳梅云微微一笑,貌似这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昊子,嫂子是受人之托,你还是考虑考虑吧!”她满脸笑呵呵的说道。 “嫂子,你就别再吓唬我了。”我满脸惶恐,说话声音都在颤抖。 我承认我偷看过李巧云那个啥,但是那也不至于我要娶她吧! 为了搞清楚状况,我就问她究竟是受谁之托,谁知她笑而不语,满脸的得意。 着急的我,挠了半天头,突然想起什么,我试探性的询问着她。 “嫂子,是我娘,对吧!” 在我说话期间,我仔细打量她,只见她嘴角突然抽搐了一下。 最有意思的就是,她肩膀猛得一耸,身子还晃悠着,显然被我猜中了。 “昊子,既然你知道是你娘的意思,那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嫂子,现在我跟艳梅关系很好,你们咋能这样?” “昊子,艳梅她有什么好?她年纪比你大,并且还不能生养,你……” 还没等她说完,我就大声猛喝道:“够了!” 说着说着,我双手抱头,痛苦万分的后退几步,正好背靠在梨树上。 难怪柳梅云对我行踪了如指掌,原来这一切都是我娘她在捣鬼。 过了没一会儿,柳梅云踱步来到我跟前,推了推我的肩膀。 “昊子,你娘抱孙子心切,你应该体谅体谅。”她无奈道。 “嫂子,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脾气!”我急忙道歉。 她直愣愣的看着我,叹了口气,再次无奈的对我解释起来。 她说我帮了她家很大的忙,不仅让她挣个零花钱,还让利哥送货。 按说她应该站在我这边,但是我娘找了她,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看她说得非常诚恳,我摇头笑了笑说没事,随即话语一转。 “嫂子,我娘让你帮着撮合我和李巧云,这是啥时候的事?” “就是前两天,李二婶她们没来帮工,后来不是来了么?就那天的中午!” “呵呵,嫂子,那天你不会给我娘说了些什么!” “昊子,没,没,没有的事!” 柳梅云摇头摆手,满脸神色非常慌张,闪烁其词的做出回应。 看到她这慌乱不安,说话支支吾吾的样子,我顿时恍然大悟。 也许是她看到我对此非常抵触,她对我再次解释了起来。 “昊子,你娘就想知道你对李巧云有意思不?” “嫂子,你说这话,又是个啥意思?”我当时有点懵,满头雾水。 “昊子,实不相瞒,李巧云家里还不知这事!”她如实相告。 听她这么一说,我是越来越糊涂,反正感觉自己脑子不够使。 既然我娘让她来跟我和李巧云牵线保媒,为啥她又突然打了退堂鼓。 倘若我说我对李巧云没意思,那是否就意味着这事就黄了呢? 想到这里,我就说我不喜欢李巧云,有意思的是,她竟然咯咯娇笑起来。 笑得她呀,前仰后合,花枝招展,好像听到了最可笑的事情。 真有这么可笑么?我咋不这么觉得! 等她笑够了,只见她抿了抿嘴唇,依然笑呵呵的拍打着我的肩膀。 “昊子,黄花大闺女你不要,偏偏喜欢大龄妇女,你是不是脑子坏掉喽?” “哼,我就喜欢大龄妇女,咋啦?不行呀?”我满脸的不服气。 “哟,昊子,你小子口味很重呀!”她阴阳怪气的惊呼道。 说着说着,她意味深长的看着我,顺便还捏了捏我的肩膀。 面对她这番举动,我这心里不由咯噔一下,随之慌乱的把她的手拿开。 嘿嘿,有意思的是,她再次把手搭在我肩膀上,并且身子向我靠了靠。 如此亲密距离接触,使得我不由的浑身一震,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此时,柳梅云她不甘示弱的回望我,并且还挑衅的挺了挺她的胸…… 轰! 我的脑袋当时就炸了,嗡嗡的响,整个人还晕晕乎乎的,犹如醉了那般。 ☆、第102章 不达目的不罢休 柳梅云她明明是受我娘之托,前来跟我和李巧云牵线保媒的,谁知她竟然跟我拉拉扯扯的,这究竟是个啥情况呀? 刚刚我也没说什么,只不过说喜欢大龄妇女而已,咋就让她如此的不淡定? 难道她想假公济私,趁机占我便宜不成?或者是她故意试探我? 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我内心更多的当然是震撼,简直难以置信。 情急无奈之下,我就颤声问她:“嫂子,你,你,你这是干啥?” 柳梅云羞涩的望着我,嬉笑说:“昊子,难道你真喜欢岁数大的女人?” 听她这么一说,我简直哭笑不得,当时就红了脸,脸颊火辣辣的烫! 我之所以说喜欢大龄妇女,不过就是话赶话,赶上了而已。 作为男人,谁不喜欢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但前提得有这个条件和能力吧。 就我现在这个情况,我只能想想,根本不敢付之于行动。 再则说了,苏艳梅对我这么好,我绝对不能抛弃她! 不能生养又咋啦?岁数大又咋啦?谁让我偏偏就是喜欢了她呢! 想到这里,我当即把柳梅云推开,这人一慌就乱,我的右手呢? 正好就摸到……她胸前饱满的上面,软软的,弹弹的,温温的! 玛德,这下尴尬啦! 我顿时慌了神,吓傻了眼,连番道歉:“嫂子,对不起,对不起!” “昊子,嫂子的pp就让你看了,难道还在乎让你摸摸胸吗?” 柳梅云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胆子真是大的很。 我瞪着双眼,直愣愣的看着她,震撼万分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倘若她不是赵明利媳妇,我真想现在马上就把她给上喽! 可惜遗憾的是,我不敢,我也不能! “嫂子,你就别再给我闹了,你再这样,估计要出事。”我哭丧着脸哀求道 分卷阅读10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6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06 。 “嘿嘿,嫂子不怕!”她嬉笑不已,满脸的得意。 “呵呵,你不怕,我怕!”我摇头苦笑,满脸的郁闷。 为了避免她再骚扰我,我就想离开这里,谁知她伸手拦住了我。 看到她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我真是没了脾气,憋屈的很! 无奈之下,我只好对她说我会考虑考虑的,她这才放过了我。 等她走后,我就气势汹汹的去新宅找俺娘——理论! 当时娘和大姐正在羊圈喂羊,我拉着娘就进了堂屋。 得知我的来意,娘表情有些慌乱,但是很快呢,她就冷静了下来。 她语重心长的对我说,我现在可是村里的香饽饽,大姑娘都争着要嫁给我。 她还说苏艳梅就是不会下蛋的老母鸡,希望我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娘,您咋能这样?您明明答应给我两年的时间。”我当时就着了急。 “昊儿,如果你对艳梅是真心的,那你岂会留心巧云妹子……” 听娘这么一说,我脸红耳赤,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虽然娘没把话说完,但是言外之意,我清楚的很! 这个柳梅云真是的,她咋啥话都给俺娘说?现在我简直恨死她了! 早知如此,刚刚我就不该那么轻易的放过她! 看到我这又羞又气的模样,娘心里过意不去,拉着我的手,连番安慰我。 “昊儿,你别怪你梅云嫂,是娘让她帮忙给你参谋个大姑娘!” “听说要给你找媳妇,你梅云嫂就极力推荐了李巧云。” “她还说你对李巧云有点意思!娘这才让她先探探你的口风!” “呵呵,没想到,你这脾气这么急!她没来,你反而先来喽!” 听娘解释了半天,看到她那满脸的苦笑,我这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娘为了抱孙子当奶奶,可谓真是急了眼,无所不用其极。 明明知道我跟苏艳梅定了婚,竟然还托人帮我提前相亲? 暂且不论我看没看上李巧云,只要苏艳梅听说这事,她绝对会跟我没完! 家里条件刚刚好转,我娘就这么折腾,早晚把这个家闹得不得安生。 “昊儿,娘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你好!” 看到我半天不吭声,娘再次对我解释起来。 “娘,您这算盘打得真好!”我苦笑不堪。 “臭小子,你咋跟娘说话?”娘气愤不已。 “娘,谢谢您的好意,我不稀罕!”我非常固执的强调道。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娘气急败坏的跺着脚,伸手就要打我,最终猛得推了我肩膀一把。 当天晚上,晚饭过后,简单冲了个热水澡,我就早早的上炕睡觉。 看到我心情不好,苏艳梅前来安慰我,不论她咋问,我死活都没有说。 趁着苏艳梅去厨房熬中药的时候,苏冬梅前来找我,直接把我给摇醒。 “昊子,别装了,我知道你根本就没睡着!说说吧,出了啥事儿?” 她阴沉着脸盘腿坐在炕上,眉头紧锁,语气霸道而犀利。 本来不想告诉她,谁知她直接就骑到了我身上,不依不饶的连番追问。 担心被她姐发现我俩这层关系,无奈之下,只好对她说出了实情。 同时呢,我还警告她,千万不要把这事告诉她姐! “我的天呐!”她惊呼不已,难以置信的说,“你娘她不会是疯了吧!” “是呀!”我摇头笑了笑,无奈的解释回应,“我娘她是急疯了!” “昊子,你娘咋能这样?不要忘了,她怀你大姐的时候,岁数可不小!” “苏冬梅,你说这些有意思么?难道这事我不比你清楚?” “昊子,我姐为了怀孕,可是吃了不少中药,简直都快成中药罐子喽!” “唉,我当然知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抛弃你姐,对了,还有你!” “哼,还算你有良心,姐没白疼你一场!” 看到她这撅嘴撒娇模样,我感到非常可笑,一切不悦,瞬间烟消云散。 现在她姐俩呢,一个是我媳妇,一个是我情人,我还有啥可烦恼的呀! 只要我铁了心的要娶苏艳梅,难道还能被其他人所左右?开啥玩笑? 不管咋说,我绝对不能再重蹈前女友林馨月的覆辙,否则我会后悔终生! 当时我若坚持反对成为耿家童养婿,我也许早就跟林馨月订了婚约! 说来说去,这事都怪我,怪我立场不坚定呗! 此时此刻,我越看苏冬梅越喜欢,情不自禁的把她拽进了被窝…… “昊子,你发什么疯?”苏冬梅气呼呼的数落我。 我顿时就清醒过来,慌乱不安的看着她,我正准备道歉。 谁知她捂住了我的嘴巴,咯咯娇笑道:“昊子,咋啦?想要我了?” 我惊喜万分的点了点头,随之又摇了摇头,摇头就像拨浪鼓那般。 “哼,嘴上说不要,但是你身子老实的很!”她嘀嘀咕咕的说着。 过了没一会儿,她伸手示意我听窗外动静,然后就躺到了我身边…… ☆、第103章 顺其自然 她堂姐就在院外厨房,她苏冬梅究竟想干啥呀? 疑惑不解的打量着她,我满头的雾水。 迎着我那慌乱而询问的目光,苏冬梅抿了抿嘴唇,冲我羞涩的笑了笑。 紧接着呢,她就趴在我胸前,伸手……慢慢向下移动。 我的天呐,难道她想? 掩嘴暗自惊呼,我顿时就瞪大了双眼,随之激动的浑身发颤。 苏冬梅胆子真是太大了,就在她堂姐的眼皮底下,她竟然敢? 想阻止她吧,心里不舍;任她肆意妄为,我担心我控制不住的叫出来声。 再则说了,活生生的人就在身边,我还害怕我忍不住想要她。 此时此刻,我心情复杂,有激动,期待,忐忑,不安…… 随着苏冬梅娇喘吁吁的帮我鼓捣着,我很快就受不了,迫切的想上了她。 嘿嘿,谁知她死活就是不同意,并且还威胁我,我再这样,她就喊她姐! 看到她态度非常坚决,那咋办?我顿时傻了眼! 我可怜巴巴的看着她,谁知她咯咯的直笑,紧接着就下炕,跑到了屋外。 唉,我怎么都没想到,我竟然被她耍了呗! 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最终只能继续睡觉。 由于心情不好,又被苏冬梅戏耍了一回,翻来覆去半天,根本就睡不着。 铃铃铃…… 座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吓得我腾得就坐了起来。 此时我心烦意乱正着急,接听电话,语气很不好,直接就问谁呀? “耿昊,我,我,我是杨月红!” 分卷阅读10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7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07 听到老同学她这怯生生的声音,我顿时慌了神,急忙改了语气。 “杨月红,你家啥时候安了电话?”我尴尬的笑了笑。 “前天的,下午!”她低声回应,声音还微微的发颤。 也许是刚刚把她吓着了,说话都不敢大声,我这心里对她很是愧疚。 为了缓解尴尬气氛,我就跟她闲聊,不一会儿,她就咯咯咯的笑了。 趁此机会,我就问她找我啥事。 犹豫了片刻,她试探性的问我,现在我家野水芹每天供货量是多少。 “呵呵,老同学,啥意思呀?”我情不自禁的就乐了。 “嘿嘿,没啥意思!就想了解了解情况!”她嬉笑道。 由于我俩是中专同学,我对她也没有避讳,当场就告诉了她实情。 野水芹的季节已过去,日销在千斤左右,勉强能持续到月底…… 她笑了笑说,我家情况还不错,她家早就过了采收季节。 “啊?这不应该呀!你家可是温室大棚种植?”我惊呼不已。 “唉,野水芹周期很短暂,跟大棚没啥关系。”她唉声叹道。 听她这上愁的语气,不知为何,我这心情很不好,十分低落。 也许是受到她的情绪感染吧,我暗自劝说着自己。 看到我半天没吭声,杨月红就准备结束通话,我急忙制止她。 大晚上的,既然她打来电话,绝对有事,并非问问我家情况这么的简单。 历经我一番追问,她这才小声解释说道:“我想去你家果园参观参观。” “哈哈,可以呀!随时欢迎!”我爽朗大笑起来。 询问她来的时间,闲聊一番,我俩这才结束通话。 想起杨月红过几天就要来我家,我这心情非常激动,非常高兴。 此时此刻,哪里还有丝毫的睡意,简直犹如打了鸡血那般的精神。 啪! 啊…… 随着院外传来碎碗的声响,以及女人阵阵的惊呼声,顿时吓了我一跳。 慌里慌张的穿着裤衩下炕,鞋子都没咋穿好,我就匆匆来到院外。 原来……苏艳梅在倒中药的时候,苏冬梅不小心把碗给摔了。 庆幸的是,人没被烫着,只是把这刚熬好的中药给瞎了。 安慰了安慰她姐妹俩的情绪,紧接着我就清理现场…… 晚上睡觉的时候,苏艳梅心情非常不好,一直偷偷的抹着眼泪。 为了怀上我的孩子,她几乎天天喝中药,整个人都快成了神经。 看到她这伤心落泪的模样,我这心里非常不好受,当即就有个决定。 “艳梅,今后不准再吃药了!” 说着说着,我就把她紧紧抱在怀中,顺便帮她擦拭着眼角泪水。 “昊子,你?”她惊呼不已,抬头看我。 “艳梅,一切顺其自然!”我正色说道。 正所谓,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没有莫强求。 暂且不论她能否怀孕,还是今后无法生育,我对她都会不离不弃。 听我这么一说,苏艳梅非常感动,扑到我怀中,哽咽不已。 安抚了她半天,她这才破涕为笑,紧紧抱着我,久久不舍得分开。 当晚虽然她身子不便,她还是用其他方式取悦我,让我欲罢不能。 随着压抑了几天的激.情,得到尽情释放,我整个人顿感舒畅多了。 翌日清晨,早早醒来,我精神抖擞,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心情好嘛,人就精神! 此时,苏艳梅躺在我怀中睡得正香,她红润满面,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看着看着,我就情不自禁的笑了笑,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 刚刚准备起身,谁知,她猛得就抱住我,显然她早已醒来。 “咋啦?不舍得我走?”我嬉笑不已道。 “是呀!一辈子都舍不得你走!”她羞涩的笑了笑。 “艳梅,现在老公精神抖擞,生龙活虎的,你可别……” 我笑呵呵的把她抱在怀中,说着说着,欲言又止。 “哼,等我身子好了,看你还敢这么说不?”她很是不服气。 “哟,这么快就下挑战书喽!”我当场就乐了。 说完,我这双手就不老实了,在她背后胡乱的摸索起来。 她急忙制止我,直愣愣的看着我,使得我感到莫名其妙。 本来气氛好好的,她这是啥意思? 暗自郁闷之余,我就问她又咋啦! 她无奈的长叹一声,幽怨的对我说:“昊子,如果我真不能生养,咋办?” 看到她还在为这事而上愁,我简直哭笑不得。 不知给她说了多少遍了,我对此根本不介意,谁知她依然耿耿于怀。 “艳梅,你咋就不相信我呢?”我着急万分,心烦不已。 “昊子,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担心你娘她……” 她急忙解释,说着说着,趴到我胸前,紧紧搂着我,欲言又止。 听她这么一说,我这心里不由一颤,身子还猛得打了一个激灵。 难道她听说了些什么?我暗惊不已,转念一想,这不应该呀! ☆、第104章 意外收获 有关我娘私下帮我找媳妇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 除了我,然后就是我娘和梅云嫂,以及苏冬梅,我大姐都不知道这件事。 凭我对苏冬梅的了解,她绝对不会把这事告诉她堂姐,其他人更不可能。 倘若苏冬梅她真敢这么做,那我俩的关系也算是走到了尽头。 看到我沉默不语,苏艳梅轻轻掐了我胳膊一下,疼得我呲牙咧嘴的咋呼起来。 呵呵,当然,这都是我装的,我想活跃下气氛,省得她老胡思乱想。 “哼,真有这么疼?我根本就没使劲!”她撅着嘴,语气非常不满。 我嘿嘿一笑,揉了揉胳膊,什么都没说,掀着薄薄的棉被,盖住了我们两人。 苏艳梅惊呼不已,对我又打又踢,最终搂着我的脖子,疯狂的回吻着我。 自我们在一起后,没吵过架没红过脸,我这人嘴也笨,只要她闹情绪,或者提出刁钻问题,我只有用行动来表示,可谓是百试不爽。 在我们这偏远贫穷落后的小山村,女人绝大部分都是逆来顺受的性格,还秉承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传统思想,即便有的表面看似强势,骨子里还是如此。 现在我就是她苏艳梅的天,她的避风港湾,她哪真舍得离开我。 一番甜蜜拥吻过后,她趴在我怀里,闭着眼睛,脸上露出欣慰和满足的笑容。 安抚好她之后,我就穿衣下炕,洗漱一番,大喊着冬梅去采收野芹菜。 此时天刚蒙蒙亮,等我俩出了篱笆小院,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随着月底的临 分卷阅读10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8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08 近,山里野水芹销量骤减。 前几天,还能采收个二千斤,昨天直接下降到了一千斤左右。 照这种趋势,今天能达到个7八百斤,看来都有点悬,根本就撑不到月底。 在去的路上,苏冬梅拽了拽我的衣袖,我看看她,随之停下。 “咋啦?冬梅!你咋看起来心事重重?”我疑惑不解的问道。 她愁眉不展的叹了口气,无奈的对我说,现在野芹菜过了季,还用这么多人么? 听到她这番担忧,我不由皱起了眉头,若不是她说起,我还真忽略了此事。 自从李二婶她们过来帮忙,期间就闹过一次小别扭,若现在减排人手,谁知她们会不会再闹啥情绪。 野水芹的面积虽大,但现在空旷的很,人太少了也不行。 再则说了,现在我和爹娘也加入其中,这人手又富裕了。 即便增减人手,用谁不用谁呀,这又是非常头疼的问题。 想到这里,我就对冬梅说,到月底没几天了,先这么将就着来吧。 “昊子,现在可是按照工时算钱。”她当即反驳道。 “冬梅,无所谓!”我摇头笑了笑,“上午九点就结束,半个工而已。” “呵呵,你可真大方!”她苦笑道。 看到她比我这个主家还操心这事,我情不自禁的笑了笑,随之拉住她的小手。 咳!咳!咳!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咳嗽声,我一听是大姐,顿时吓了我一跳。 “昊子,不用扶我,我没事!” 苏冬梅晃了一下身子,奋力推开我,借此帮我开脱。 紧接着呢,她大声跟我姐打着招呼,快步迎了过去…… 历经这番小插曲过后,大姐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老盯着我看,看得我心慌。 为了避免让大姐胡乱猜测我跟冬梅的关系,我只好远离她和冬梅。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月底,野水芹采摘季节结束。 野生水芹菜生长周期短,勉强能持续两个月,采收个6七茬…… 对此,我很是无奈。 来年,是否保留二十亩野水芹呢?我又开始犯了嘀咕。 由于我跟陈大海达成了口头协议,即便我再犹豫不决,最终只能先这么着。 当天是最后一趟送货,我就跟着车去了镇里,跟海哥见个面,再把账结喽! 临去之前,我跟杨月红打去电话,让她来镇北蔬菜批发市场来找我。 她一直说要来我家看看山里的野水芹,迟迟没来。 正好趁着去镇里的机会,接她跟我回家住个几天。 杨月红有大棚种植野水芹的经验,知道野水芹的习性,以及注意事项等等。 来到镇里后,跟从前一样,杨二娃去找辉子验货,陈大海招呼我去了办公室。 刚刚落座沙发,海哥就笑呵呵的对我说,野水芹现在过了季节,水果马上上市,他问我是否跟他继续合作水果生意。 “海哥,你这批发生意越来越大了,开始涉足水果批发。”我呵呵笑道。 “昊子,这里本来就是蔬果批发市场。由于咱当地山区情况特殊,冬天时间太长,水果上市较晚,主要还是以蔬菜批发零售为主。”陈大海急忙解释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这才恍然大悟,同时呢我这心里非常激动和高兴。 我家可是有三十亩的果园,正愁销路呢,没想到海哥帮我解决了这个麻烦。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啥样子的好事都被我赶上了。 高兴之余,突然想起我家果园情况有些特殊,我脸色瞬间黯淡了下来。 “昊子,咋啦?刚刚你还好好的!”陈大海不解问道。 “唉!”我叹了口气,紧接着就把我家情况告诉了他。 得知我家果树没有打过农药,并且还是施得农家肥料,他非常高兴。 他猛得一拍大腿,腾得就站了起来,激动万分的在屋里来回的走动。 “哈哈,这可真是太好了,有机水果现在非常热销,供不应求。” 他边走边说,时不时的还伸手指着我,高兴的有些忘乎所以。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我的想法跟海哥,再次不谋而合。 在此不得不说,他陈大海可是我今生的贵人,遇到他,真是我耿昊的荣幸。 短短两月的野水芹生意合作,我家足足挣了五万多块,生活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倘若我们再合作水果生意,我相信合作注定非常愉快,互惠互利,双赢的局面。 海哥在屋里走了半天,再次落座沙发,非要马上跟我回家看看。 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亲眼瞧瞧,他很不甘心! 即便海哥说了,我还能咋办?当然是高举双手,热烈欢迎。 只不过当想起杨月红,我这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暗道情况不妙呀! 看到我愁眉不展,焦急万分的模样,陈大海摇头苦笑不堪。 “昊子,又咋啦?”他郁闷万分道。 “海哥,实不相瞒,今天杨月红她也要去我家。”我如实相告。 “哟,你俩关系不错呀!”陈大海嬉笑不已。 听到他这番调侃的语气,我脸腾得红了,整个人多少感到有些难为情。 我和杨月红虽然是同学,但是我俩都是陈大海的野菜供货商。 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陈大海根本不会继续收购杨月红家的野水芹。 倘若我们仨都聚在一起,这场面多少有些尴尬吧! ☆、第105章 乱点鸳鸯谱 得知杨月红要去我家,陈大海很快就改了主意,说过两天他再去梨槐村。 我当时就楞了,随之急切问他咋啦,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我…… “嘿嘿,昊子,月红妹子不错,海哥我就不当你俩的电灯泡喽!” 听到他这番调侃,我有些不好意思,摇头苦笑说:海哥你开啥玩笑? “昊子,海哥可没开玩笑!你俩郎才女貌,可谓是珠联璧合的天生一对!” “好啦,海哥!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其实,其实我已经订婚!” “啥?”陈大海震惊万分,可谓是目惊口呆,当时就懵了。 我摇头苦笑不堪,无奈的对他解释一番,他这才恍然大悟。 “昊子,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竟然还是如此有故事的一个人。” 得知我遭遇,陈大海感慨万千,唏嘘不已,连番摇头叹息。 “海哥,其实我很满足现在的生活。”我苦涩不堪的笑道。 他拍拍我肩膀,语重心长的对我说:男人嘛,就得学会苦中作乐,要坚强些! 我嗯了一声,附和着点了点头,发现我俩越来越有共同语言! 记得初次相见, 分卷阅读10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9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09 我当时还以为他是个地痞流氓,其实呢不然。 现在想想,我依然感觉非常有意思,看人不能看外表,应该看其内在。 聊着聊着,突然想起杨月红她快到了,打过招呼,我就准备离开。 海哥急忙喊住了我,我茫然看着他,他问我说付现金,还是转账! 我随口说了句随便,然后我就匆匆向外走去…… 慌里慌张的来到约定的地点,镇北蔬菜市场门口,并未看到杨月红的身影。 我拍了拍胸口,长长的喘了几口气,心情渐渐放松了下来。 想起马上就要见到她,我心跳瞬间加快,迫不及待的四下张望,找寻她的身影,可谓是望眼欲穿,非常的着急和期待。 等了大半天,她迟迟没有现身,我这心情多少有些失落。 她路上出了事,还是她不来了,或者…… 我焦急不安的胡思乱想,摇头摆脑的来回张望,心乱如麻。 自从上次在饭馆她挽住我的胳膊,突然让我有了怦然心动的感觉。 期间我很少来镇里,再也没见面,现在我对她的情感,说不清,道不明。 其实她这人很漂亮,当时我跟林馨月谈对象,眼中只有馨月,再无他人。 再则说了,她杨月红上学期间,打扮的很中性,性格大大咧咧,犹如男孩子。 其中还有最至关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她的胸……就像没有发育的飞.机场。 只不过呢,现在嘛,呵呵,当然不能跟从前相提并论喽! 暗自苦笑之余,我左肩突然被打了一下,随之身后传来咯咯咯的娇笑声。 我急忙转过身,看到是杨月红,我神色一怔,愣住当场。 她一身休闲打扮,旅游鞋,牛仔裤,运动外套,身后还背着一个双肩包。 原来她是披肩发,现在换成了马尾辫,整个人看起来青春洋溢,运动感十足。 猛得看到她这身惊艳打扮,我看呆了,甚至都忘记了打个招呼。 “嗨,老同学,让你久等了!” 杨月红喜笑颜开的冲我挥了挥手,整个人兴奋的像见到了她的初恋。 “哦,你来啦!” 我神色尴尬的挠了挠头,说着说着,我感觉我脸都红了。 接下来,寒暄一番过后,我准备带她去海哥门市,谁知她摇头拒绝了。 我好奇不解的打量着她,随之笑呵呵的问她咋啦? “耿昊,要去你去,我反正是不去!”她冷哼道。 听她这语气不对呀,我这心里就非常纳闷,再问她吧,她就有些不高兴。 既然如此,只好让她在这里等我,我去给海哥打过招呼就走。 现在刚上午十一点,若现在回村,还能赶上吃个晌午饭。 回到海哥门市,海哥就笑呵呵问我,杨月红来了么? 我撇了撇嘴,挠了挠头,尴尬万分的解释一番。 “呵呵,这个月红妹子真有意思!”陈大海当场乐了。 “哈哈,也许是她怕你再开她的玩笑吧!”我大笑道。 “昊子,说实话,海哥真希望你俩能在一起。” “好啦,海哥,现在说啥都没了任何的意义。” 嘻嘻哈哈闲聊一番,海哥把尾款给我现金结清,我就告辞离开。 在回去的路上,我再次询问杨月红,她为啥不想跟海哥见个面。 她无奈的长叹了口气,闷闷不乐的解释说,她跟海哥已终止了合作关系。 “啊?”我神色一怔,不由脱口而出惊呼:“为啥呀?” “唉!耿昊,这事说来话长!”她唉声叹气,愁眉不展。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没敢再追问,过了没一会儿,她主动说了起来。 北槐岭菜农很多,其中有不少从事野水芹种植大户,为了争取最大利益,或者说想要个主动权,由镇农技站出头,当地成立了一个蔬菜合作社。 如此以来,足不出户就能把野芹菜卖出,价格根据市场行情来定价。 “杨月红,这可是好事呀!你咋不高兴?”我非常的困惑。 “耿昊,海哥曾经帮了我,可是我?唉!”她满脸的郁闷。 我没再说什么,轻轻拍拍她的手背,并冲她微微一笑,算是一个安慰吧。 难怪她不愿意见海哥,原来是她不好意思,不知如何面对海哥。 这个海哥也真有意思,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给我吭一声。 由此可见,他们两人不想让我掺和其中,省得左右为难,两边都不落好。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再说无意,我就转移话题,说起了其他事情。 啊? 正聊的高兴,杨月红突然惊呼一声,整个人直接扑到了我的怀中。 山路崎岖不平,颠簸的厉害,也许是杨二娃开车快,正好路过隘口的一个急转弯,车子倾斜的厉害,差点就翻了车。 美女在怀,我慌乱不安都不知把手放到啥地方,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耿昊,没撞疼你吧!” 杨月红急忙起身,羞涩而慌乱的询问着我,边说着边偷偷打量着我。 为了缓解我的郁闷情绪,我就冲着开车的杨二娃吼了几句,吓得他不敢吭声。 紧接着我就对杨月红说,没事,没事……边说边摇头摆手,脸通红。 历经这番小插曲,杨二娃开车慢多了,只是我和杨月红都沉默无语。 过了没一会儿,路过一片茂密的杨树林,杨月红突然要求停车。 “老同学,咋啦?”我急忙问道。 “我,我,我想……”她满脸通红,支支吾吾的做出了解释。 得知她尿急要去方便,我当时就乐了,随即招呼杨二娃停车。 等三马车停到路边,只见杨月红打开背包,撕了些卫生纸,羞涩的下了车。 “诶,昊叔,刚刚爽不爽?” 趁着杨月红走进茂密的杨树林,杨二娃扭着头,冲我嬉笑说起来。 “二娃子,原来你是故意的呀!” 我被他气的不轻,简直哭笑不得,同时呢,我这心里还美滋滋的。 啊…… 静等杨月红归来的时候,杨树林突然发出一阵惊呼声,我当时就慌啦! 这,这,这是咋儿回事? ☆、第106章 逃婚的女人 听到惊呼声那一刻,我和杨二娃面面相觑,随即下车,快速冲了过去…… 跑进杨树林,喊着杨月红的名字,她很快出现,然后就扑到了我怀中。 为了弄清真相,我哪顾得美人在怀,急切把她推开,询问她出了啥事! “耿昊,林子里面躺着……躺着一个女人。”她颤颤惊惊的做出解释。 “啥?女人?”我顿时瞪大了眼睛,内心震撼万分。 与此同时,我让她待在原地别动,招呼杨二娃快速向林子里走去。 分卷阅读10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0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10 走了没多远,果然发现了一个女人…… 她侧躺在林间的地上,身上穿着大红的婚服,光着脚,头发凌乱。 什么?婚服? 我当时就懵了,杨二娃亦是如此,吓得浑身都在发抖。 倘若现在不是大白天的,还是晌午头里,我真还以为遇到了鬼! “二娃子,你过去看看,人还活着没有?” 平缓了平缓情绪,我推了推身边的杨二娃,让他过去看看。 “昊子叔,你饶了我吧,我二娃子胆小!” 杨二娃吓得的脸色苍白,摇头摆手,边说着边畏畏缩缩的后退。 看到他这个怂样,我虽然心里非常着急,最终只能是我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此时,此刻,我心跳的厉害,紧张的就攥起了拳头,手心都是汗呀! 走一步,小腿肚子就发颤,口干舌燥,喉咙发痒,不停的咽着吐沫。 咫尺的距离,我感觉走了很长时间,直至来到了她的跟前。 简单洒了一眼,发现她穿的婚服是当地特色龙凤褂,只不过是裤装。 由于不知她是死是活,我很害怕,曲着腿,慢慢蹲下,探了探她的鼻息。 玛德,我靠,人……竟然死了?! 我暗惊不已,惶恐不安,吓得我腾得站了起来,转身就想跑。 就在这时,杨二娃着急万分的跺着脚,小声提醒我,他说我摸得是下巴颏。 得知事情原委,我汗颜不已,拍拍胸口,缓缓情绪,再次查探。 随着手指感触到微弱的气息,我顿时大喜过望,招手示意杨二娃过来。 与此同时,杨月红她也颤颤惊惊的走了过来…… 为了避免女人醒来,受到惊吓,我和二娃子躲到一旁。 有意思的是,不论杨月红怎么推怎么喊,人家就是不睁眼。 无奈之下,只好先把人带走再说,这里毕竟是荒郊野外,太过于危险。 别看这个女的个不大,但是身子很重,抱着她上车,累得我气喘吁吁。 等把人弄上车,我们反而做了难。 现在这人还昏迷不醒,这该咋办? 再则说了,我们根本就不知这个女的来历,穿着婚礼服,貌似她是? 想到这里,我不敢再想象下去,吓得我急忙捂住了嘴巴。 “昊叔,我们现在去哪?回家,还是?” 杨二娃发动好车子,转身扭头看着我,非常紧张和不安。 “二娃子,你小子见多识广,你知道这女人是咋回事不?” “呵呵,昊子叔!你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臭小子,让你说,你就说!” “唉,这人细皮嫩肉的,长相不像本地人,貌似是南方妹子!穿着婚服跑到大山,不是拐来的就是被骗来的,要不她能逃跑?” 既然二娃子就这么说了,看来跟我猜测的差不多,至于如何处理此事,我犯了难。 在当地偏远山区,原来这种情况很常见,但是呢,现在很少。 现在交通方便,最近这几年严打厉害,普法普及到了山村,法制健全。 即便如此,谁知这种的情况,依然还存在着,这可真是件悲哀的事情。 面对这么一个……暂且就认为她是被拐来的媳妇吧,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里。 她本人既然跑到了路边,为何躲在树林里,显然她害怕见到当地村民。 历经一番简单思绪,我就准备返回镇里,去镇医院或派出所。 谁知杨二娃说,马上到家了,这人还昏迷不醒,他提议先去村卫生所。 低头想了想,感觉他这个提议还不错,其中杨月红也表示赞同。 在回村路途之上,我整个人非常紧张,生怕遇到拦路找媳妇的。 值得庆幸的是,大晌午的,路上没啥人,我们顺利回了村。 这个时间点,卫生所早关了门,我们只能去了慧芳嫂的家。 当时慧芳嫂正在吃午饭,看到我抱着一个女人进了屋,她当场就懵了。 得知事情原委,她急忙招呼杨二娃把院门关上,我抱人走向里屋。 本来还想帮忙,慧芳嫂说我个男人不方便,我只能到在院外等候。 也许是杨二娃不想招惹是非,以及其他原因,他想回家。 我没说什么,点了点头,然后打开院门,顺便嘱咐他不要乱说话。 杨二娃信誓旦旦的发誓,并且还拍着胸脯,随之慌里慌张的离开。 杨月红刚来我家,突然就遇到了这种事情,我这心里感觉非常过意不去。 趁着她来院外透气的时候,我示意她过来,连番的对她表示歉意。 “耿昊,我们这是救人,你没有必要这样。”杨月红满脸笑呵呵。 “呵呵,你能这么想,那简直太好了!”我强颜欢笑,点了点头。 刚说没两句话,慧芳嫂就喊我俩进了屋,此时那个昏迷的女人已经醒来。 人没啥大毛病,她就是又累又饿昏倒的。 慧芳嫂帮她诊脉,打了针葡萄糖,让她喝了喝水,现在她脸上气色好多了。 只不过呢,她身上脏兮兮的,俨然犹如乞丐那般,邋遢的不成样子。 不知是害怕,还是她是个哑巴,问了她半天,她目光呆滞,死活不吭声。 无奈之下,慧芳嫂让我先出去,并且还把屋门关上。 呜呜呜…… 刚刚出屋,里面就传来女人啕啕大哭声,这让我感到非常郁闷。 由此可见,刚刚那个女人,之所以没啥反应,显然是害怕我呗! 明明是我救的她,她可真有意思! 摇头苦笑着站在门口,我这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复杂的很呐! 吱! 随着门被打开,只见慧芳嫂慌里慌张的走了出来。 我神色一怔,迟疑片刻,急切问道:“慧芳嫂,啥情况?” 慧芳嫂猛得抓住我的手,颤声回应:“昊子,你闯祸啦!” “啥?”我瞪大了眼睛,失神的喃喃自语道:“我闯祸啦?” 看到我这个样子,慧芳嫂急的直跺脚,她急忙对我解释一番。 她说我救的这个女人,正是小河洼村赵二孬拐来的媳妇…… 什么?赵二孬? 听到这个名字,我震惊万分,眉头紧锁,身子不由哆嗦起来。 最为可笑的是,我的小腿肚都在打颤,根本就控制不了。 赵二孬何许人也? 小河洼村的一霸! 不,应该说他是方圆十里八村的恶霸,更为贴切些…… ☆、第107章 女人的来历 小河洼虽然是个小山村,但赵二孬的大名,在当地可谓是如雷贯耳,恶名远扬。 坑蒙拐骗偷,打架斗殴等,他几乎样样都占,提起他这人,任谁都头疼。 说实话,我咋都没想到我救的这 分卷阅读11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1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11 个女人,竟然跟赵二孬沾上了边,咋办? 现在虽然是法律社会,但是赵二孬这样的恶人,照样在村里为非作歹,横行乡里,依然安然无恙,任谁也不敢得罪他! 至于原因,非常简单,怕他报复! 他这人很聪明,大案不犯,小案不断,就是抓起来,那也判不了他多少年。 久而久之,他这人就成了村里的祸害,远远看到他,都躲的远远的。 如此难缠的一个人,躲他还躲不及呢,我怎么偏偏就惹上了他? 我家情况刚刚好转,爹娘岁数已大,家里还承包了果园和百亩荒山。 即便我个人无所谓,可是我的家人,我家的果园等等,咋办呢? 难道让他们天天的担惊受怕,不得安生? 至于买媳妇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毕竟在山村曾经很是常见。 若报警吧,赵二孬也没啥事;不报警吧,我没有能力把这个女人安全送走。 村子太小,即便把她安置在村西果园,迟早也会被发现。 不论哪种情况,我救人的事情根本瞒不住,注定赵二孬他会跟我纠缠不清。 现在我很后悔当时没去镇里,现在后悔,已经晚喽! 我站在原地,思绪了良久,迟迟没有想到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慧芳嫂突然猛推了我一把,气呼呼的对我说: “昊子,你抓紧把她弄走,一秒钟都不能再待!” “嫂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牵连你!但是呢,总得让她缓缓神吧!” “昊子,说话算数!我让她吃好喝好,洗把脸,换身衣服,马上走!” 匆匆说完,慧芳嫂就进了屋,随手就把屋门关住,并且插上了门栓。 站在门口,我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然后就在院里踱步,思绪万千。 想了半天,最终决定,只能暂时带着这个女人,前往我家村西果园。 …… 路途之上,那个女人紧紧挽着杨月红的胳膊,畏畏缩缩的低着头赶路。 由于她一直低着头,我看不清她长个啥模样,但是通过她的身材,以及肤色判断,她这人应该长得不难看,否则赵二孬也不会拐骗,或买她当他的婆娘! 现在她换了身慧芳嫂的衣服,黑裤蓝褂,外加带牌的黑布鞋。 虽然衣服宽松肥大,不合身,但是穿在她身上,显出一种别样的美感。 在此不得不说,女人身材好,穿啥衣服都好看,不得不服呀! 打量她一番过后,为了弄清她的真正来历,我耐着性子继续问了起来。 “小翠,你现在安全了,你能告诉我们,你究竟叫什么名字?” “大哥,我就叫小翠。”她抿着嘴唇,依然还是老样子。 我摇头苦笑不堪,求助性的望向杨月红,谁知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杨月红还告诉我说,既然小翠不说,那就别再逼她了。 既然这样,我只好放弃,闷闷不乐的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本来说好的十二点能回来,真正回到果园,已是正午的一点多。 为了避免引起爹娘的担忧和恐慌,我带着她们两人绕路先回篱笆小院。 听到动静,苏艳梅的快步走出厨房迎接,喜笑颜开,非常高兴。 短短片刻,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昊子,她们是?”她颤声问道,非常困惑和不解。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向她介绍起老同学杨月红,还有那个小翠。 在此期间,苏冬梅从厨房也走了出来,她阴沉着脸,显然很不高兴! 虽然我救人是在做好事,但同时也跟家里带来了麻烦,任谁也头疼呀! 就在我对此着急万分,愁得焦头烂额,事情发展呢,很快就有了转机。 苏家姐俩的奶奶祖籍川南,听到小崔口音带着川南口音,她们感到非常亲切。 此时的小翠,她亦是如此,激动万分,不再有害怕情绪。 在大西北的小山村能遇到老乡,犹如见到了亲人,她抱着苏家姐妹就大哭了起来。 俗话说的好,远在他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看到这种伤感哭泣场面,我眼眶有些湿润,心有不忍,快速向屋里走去。 过了没一会儿,杨月红哒哒哒的走进了屋。 看到她的到来,我急忙起身,神色尴尬的挠了挠头,满脸的歉意。 “老同学,不好意思,刚刚忘了招呼你进屋。”我急忙道歉。 “呵呵,耿昊,没事!”杨月红摇头,笑了笑。 紧接着我就招呼她落座炕边,顺便接过了她手中的背包…… 有关小翠的真正身份,是在午饭后冬梅带着她去洗澡,苏艳梅这才告诉我。 小翠老家在川南的一个小山村,芳龄二十,真名就叫唐翠,小翠是她小名。 她家姊们好几个,为了挣钱养家,小小年纪就外出打工,从事洗头美发工作。 前段时间被一个好姐妹骗到北方挣钱,没想到她竟被卖给了小河洼村的赵二孬。 在赵二孬家关了三天,直至她假装同意结婚,这才在新婚当晚找打了逃跑机会。 由于她对当地不熟悉,在大山迷了路,躲在山洞待了一个晚上。 担心害怕了一个晚上,又累又饿,体力不支而昏倒在路边的那片小杨树林。 幸亏她迷了路,还走错了方向,否则现在她早就被抓了回去。 “昊子,现在咋办?报警,还是?” 苏艳梅说完小翠的情况之后,她看了看我,试探性的询问道。 “艳梅,有关这事我也考虑过报警,可是如此以来,我们就得罪了赵二孬。” 我唉声叹了口气,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总之心情非常沉重,非常纠结。 看到我面露难色,犹豫不决,杨月红提议道:还是报警最好! 我摇头笑了笑,看了看一本正经的杨月红,当即质问道:“杨月红,并非我害怕,而是主要担心我的家人,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杨月红当即反驳,她说不论哪种情况,我救唐翠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住。 “啊?”我惊呼一声,随之脱口而出,“此话怎讲?” 杨月红无奈的笑了笑,解释说来的时候呢,翠姐身上穿着非常喜庆的大红龙凤褂,虽说当时是晌午头里,但依然还被某些村民看到了。 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她杨月红还是头次来梨槐村,这一下来了两个陌生女人,在这偏远的小山村,岂能不引起村民的注意? 听到她这番解释,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猛得一拍脑袋瓜,暗道:坏啦! ☆、第108章 扑朔迷离 我耿昊本来就村里的话题人物,猛得带两个女人回家 分卷阅读11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2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12 ,不引起注意才怪呢? 这,这,这可咋办? 我当时很急,急得就像那热锅上的满意,焦虑烦躁,六神无主,不知所措。 思虑一番后,我认为还是先听听唐翠的意见,最好! 听我这么一说,苏艳梅和杨月红两人面面相觑,最终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唐翠洗澡归来,得知要报警,她当时就吓哭了,死活不让! 看到她这样,我们都很纳闷,问她为啥?怎么着也得给个说法吧! 她哽咽不已的解释说,她的身份证被赵二孬扣下,并且还办了结婚证。 办证的时候,她根本就没去过镇民政局,签字和手印,都不是她本人。 啊? 得知事情原委,我和苏艳梅等人当时就傻了,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既然扯了证,那也就说明唐翠和赵二孬是合法的夫妻关系,这可咋办? 事情变得有些扑朔迷离,我感到头疼的同时,对唐翠来历,起了疑心。 当时那个年代,骗婚现象也有。 山里穷,男的找不到媳妇,光棍汉很多,这让骗婚的人有了可乘之机。 并非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事关重大,我不得不防呀! 为此,我偷偷把苏艳梅叫到了院子里,顺便把我的担忧告诉了她。 刚刚说完,苏艳梅就跟我着了急,说我胡思乱想啥呢,反正她很相信唐翠。 无奈之下,我只好把她拉到篱笆院外,再次跟她好好的解释了解释。 谁知呢,苏艳梅依然跟唐翠一个立场,她还强调说结婚证是无效的。 “呵呵,既然无效,那唐翠为何如此怕报警呢?”我摇头苦笑不堪。 “也许,也许是她担心被报复吧!”苏艳梅支支吾吾的做出了解释。 听她这么一说,我沉思片刻,感觉她说的有些道理,只不过呢? 我依然感觉怪怪的,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反正搞得我心烦意乱。 现在的情况是,不能报警,唐翠她还不走,注定这麻烦落到了我家身上。 救了个人,反而惹来麻烦,这是我怎么都没想到的。 一时之间,我就犯了难,唉声叹气的,简直烦死了。 左思右想了半天,最终我还是决定把唐翠送走,绝对不能留在果园。 刚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苏艳梅,她当场就跟我发了火,急了眼。 她说我见死不救,还说什么我不是个男人之类的话语,总之她对我很是失望。 “苏艳梅,并非我怕事,而是我不想给家里添麻烦,爹娘岁数都大了,你?” 耐着性子解释,刚说没两句话,苏艳梅就打断了我,嚷嚷着要离开这里。 看到她为了一个所谓老乡而失去理智,我很恼火,当即说她要走就走吧。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们马上就走!” 苏艳梅不甘示弱的指着我,歇斯底里的说完,转身就要走,拉都拉不住。 事情闹得动静太大了,我娘和我姐慌里慌张的,一路小跑而来。 娘和姐把我俩分开,其中娘气呼呼的冲我俩言辞激烈的数落道。 “昊儿,艳梅,你俩这是干啥呀?吵吵啥,嚷嚷啥?” 刚刚说完,娘就瞪眼瞧我,然后问我啥时候回来的,回家咋都没吭一声。 我羞愧万分的低下了头,沉思片刻,无奈之下,我只好把情况告诉了娘。 得知事情来龙去脉,娘震惊万分,其中我姐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苏艳梅,眉头紧锁,语重心长的发起了牢骚。 “昊儿,艳梅,这事太大了,岂是你俩所能解决的?” “娘,唐翠她是我老乡,我岂能坐视不管?”苏艳梅不甘示弱辩解。 “艳梅,亏你活了三十多年,你咋就能信唐翠的一面之词?”我娘据理力争。 “是呀,艳梅,娘说的没错,你就不要再固执己见喽!”我趁机附和着劝道。 “苏艳梅,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劝你还是冷静冷静。”大姐冷哼不已。 看到我娘和大姐都占在我这一边,苏艳梅反而不知所措,六神无主的慌了神。 “耿昊,娘,还有大姐,你们说现在咋办?”她无奈的询问道。 “艳梅,这事涉及法律问题,只能由苏老支书或村委出面解决。”娘解释道。 与此同时,苏艳梅看了看我,我无奈的笑了笑,随之冲她点了点头。 随着我娘的不请自来,我跟苏艳梅之间的争执,很快就得到了平息。 接下来,在我去请苏老支书来果园的路上,我愁眉不展,闷闷不乐。 说实话,我咋都想不通,苏艳梅因一个陌生女人而误会我,反应如此之大。 最让我想不通的就是,她还因此而要离家出走,简直难以想象,不可理喻! 想了半天,依然没想出个所以然,这让我心里非常烦躁和不安。 我好心好意的救了人,反而还要落得个埋怨,我招谁惹谁啦,真是憋屈的很。 走到村西大山,刚准备下山,正好迎面碰到了苏老支书苏万山。 其中他身旁还跟着一个人,这人正是村长林德胜,嘴里不停的说着什么。 看到他俩结伴而来,我这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暗道情况不妙。 林德胜虽然是村长,但是他跟小河洼村的赵思琪关系暧昧,这还了得? 临来之前,明明就跟苏老支书打了个电话,千叮万嘱的让他保密,怎么结果? 他,他,他竟然把村长也带过来了,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这个时候,老支书看到了我,大声嚷嚷着跟我打着招呼。 无奈之下,我只好硬着头皮,强颜欢笑的快步迎了过去…… “昊子,赵峥媳妇在你家果园呢?” 刚刚见面,村长就迫不及待的追问,表情紧张,语气急切。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媳妇丢了呢? “村长!你说谁媳妇?” 我震惊万分,当即质问,整个人蒙蒙登登的,再次傻了眼! “昊子,赵峥就是赵二孬!”苏老支书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啊?”我惊呼了一声,茫然的挠了挠头,这才恍然大悟。 赵二孬恶名远扬,现在只知赵二孬,谁还知道他的大名呢? 汗颜不已的挠了挠头,紧接着我就把苏老支书拉到了一旁。 其中林德胜还直愣愣的看着我,但是我并没理会他的感受。 “呵呵,昊子,万山叔马上就不是村支书了,要不也不会……” 苏老支书哭笑不得的把我推开,边说着边偷偷指了指了村长。 “什么?”我暗惊不已,失神的喃喃自语。 此时此刻,我整个人愣在当场,头晕脑胀的厉害,阵阵发蒙。 分卷阅读11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3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13 ☆、第109章 小人得志 苏老支书偷偷给我使眼色,并且还欲言又止,我即便再傻,我也知道现在究竟是个啥状况。倘若我没猜错的话,估计村长就是下任村支书,这可如何是好? 林德胜他就是一个道貌岸然自私自利家伙,让他当村支书,那我们这贫困了多年的小山村,今后还能有啥盼头? 暗惊之余,我身子瑟瑟发抖,小腿肚都不停的在打颤,显然把我震惊坏喽! 看到我这个样子,以及我脸上的慌乱表情,林德胜当即冲我嚷嚷起来。 “昊子,你小子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呀?”他语气很冲,显然他很愤怒。 “村长,我哪敢呀?”我摇头笑了笑,笑容很是苦涩。 “哼,我明着告诉你!昨儿镇里刚下了通知,暂时由我代理村支书一职!” “啥?这咋可能?俺万山叔不是还没退休么?” 看到我不承认他的身份,气的林德胜够呛,当场非要苏老支书帮他做证明。 万山叔笑呵呵的看了看林德胜,最终目光落到我身上,说的确是这个样子。 得知村长竟然成了代理村支书,我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恶心劲,内心简直有一千头草泥马在奔腾,暗道村子要完喽! 两月前,赵大发就取得了梨槐山的采石经营权,他之所以迟迟没有开业,显然是苏老支书在从中作梗,如今苏老支书不干了,那这事很快就会提上日程。 鉴于村长就在身边,有关这事,我又岂敢向苏老支书提起呢? 无奈之下,我只好招呼苏老支书和村长向果园走去。 嘿嘿,有意思的是,村长单独把我叫到一旁,说起了悄悄话。 “昊子,那个唐翠的事情我了解过了,她是赵峥新娶的媳妇,昨儿夜里逃跑了。现在你得把人劝回去,知道吗?”他嘀嘀咕咕的解释着。 “呵呵,村长,你这消息挺灵通的呀,这事你咋知道的?”我摇头笑了笑。 “小河洼的赵村长跟我打过电话,这又岂能有假?”他瞪眼看我,气势汹汹。 “哦!”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慢条斯理的说,“我听说的咋给你不一样。” “昊子,你小子是不是榆木疙瘩脑袋,咋这么固执?”他当时就着了急。 说话的时候,他不再神神秘秘,声音直接就高了八度,简直成了大声的嚷嚷。 “村长,德胜叔,难道声大就表示你有理了不成?”我苦笑不堪反驳道。 听我这么一说,他顿时面红耳赤,哑口无言,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就在这个时候,苏老支书过来当和事老,示意我俩别再为此争吵。 与此同时,他还对我解释说,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见到唐翠,看看她怎么说。 村长当场就不乐意了,就跟猴吃了蒜那般,急的他手舞足蹈,连蹦带跳的。 “呵呵,林德胜,你当代理支书,可是我苏万山推荐的,难道你就这么做工作的?在事情没得到确认之前,千万不要提前下结论。你?”苏老支书当即反驳质问。 看到苏老支书发了火,林德胜顿时慌了神,擦着额前汗水,不停道歉解释着。 见此情景,我暗笑不已,同时我内心更加看不起林德胜,虽然他是林馨月的亲爹。 接下来呢,苏老支书招呼我在前赶路,其中林德胜灰溜溜的跟在身后。 本来我以为是好事,谁知聊着聊着,我这心里就暗自叫苦不已,头疼的很呐! 苏老支书想在他正式离任之前,准备把危房了多年的村小学,重新修建修建。 至于钱呢,他想让我家出一部分,多少不限,有个意思就行。 原因嘛很是简单,谁让我家承包的百亩荒山挣了大钱? 修建学校并非重建,这钱花不了很多,顶多也就是万把块。 按说此事没啥问题,只不过苏老支书要离任,林德胜要当代理村支书。 如此以来呢,那也就意味着修建小学这政绩,直接落到了他林德胜的身上。 现在是代理,有了政绩,那他岂不是很快就能转正? 不管咋说呢,这可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结果。 看到我愁眉不展,笑容苦涩,苏老支书笑呵呵的对我说,这事不急不急。 他还说让我回家商量商量,考虑考虑,不用急于马上就做出答复。 “万山叔,如果你继续当村支书,这事没二话,我马上拿钱!” 为了表明我的心意,我当场就做出了答复,语气非常坚决。 “哟,昊子呀昊子,你小子这可是在将万山叔的军喽!” “呵呵,万山叔,我家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当然要用到刀刃上。” “好啦,昊子,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其实镇里准备下派……” 苏老支书边说着边扯了扯我的衣袖,同时还冲我使了个眼色。 见此情景,我顿时心中一颤,喜上眉稍,心中还有种说不出来的高兴劲。 既然镇里要下派一位村支书,那也就说明村长就是临时代理,仅此而已。 既然如此,那这事我绝对得要大力支持,只不过得等新支书上任后再说。 得到我的口头承诺,苏老支书喜笑颜开,冲我意味深长的竖起了大拇指。 林德胜身为村长,年纪还不到五十岁,正当年,正是苏老支书的接班人。 至于苏老支书为何要摆他一道,那我就不得而知喽! 不管怎么说,对此,我是非常高兴,当然是幸灾乐祸的那种高兴劲! …… 自村长成为代理村支书,他有些得意忘形,在果园见到唐翠,直接就把唐翠狠狠的数落了一顿,语气咄咄逼人,直接把唐翠定性为罪无可恕的骗婚之人。 唐翠当时就被气哭了,甚至都不知如何辩解,浑身张嘴都说不清呀! 其中最有意思的就是,村长还一直打断人家说话,根本不让人家来解释。 看到他这蛮不讲理的摸样,俨然屁股倾斜到了赵二孬身上,我娘和苏艳梅等人,实在看不下去了,趁机帮唐翠说话,你一言我一语,言辞非常激烈。 面对一帮子女人叽叽喳喳的数落和斥责,村长再次脸红耳赤,简直无言以对。 最终呢,他灰溜溜的躲在苏老支书旁边,低着头,再也不敢再胡乱插言。 看到他这小人得志的摸样,我感觉非常可笑,懒得理会他,当即出了屋。 接下来呢,我就来到篱笆院外,在果园闲逛,躲个清静,省得心烦! 过了没一会儿,突然想起刚刚没看到大姐和同学杨月红,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茫然的挠挠头,顿感万分的困惑和不解。 猛然间,想起她俩还是初中同学,我情不自禁的就笑了,当然是摇头苦笑呗! 最近这段时间,也不知咋啦, 分卷阅读11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4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14 我脑子一直晕晕乎乎,蒙蒙登登。 如此重要的事情,我竟然给忽略了。 如果让杨月红得知我曾经是耿家的童养婿身份,并且还跟我大姐曾经有过婚姻,还真不知她会咋看我这个人呢? 想到这里,我感觉浑身不舒服,浑身不自在,犹如百爪挠心,郁闷憋屈的很呐! ☆、第110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唐翠的事情我是帮不上忙,闲暇无事,我就去新宅家里找大姐和杨月红。 谁知家里就爹在,她俩人并未在家中,询问爹,爹什么都不知道。 无奈之下呢,我只能去果园附近的山坡,不出意外,应该在那里。 刚刚来到果园门口,只见大姐拉着杨月红的手,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 “大姐,出啥事了?” 我眉头紧锁,暗惊不已,边说着边快步迎了过去。 “昊儿,溪边突然来了很多人,淌水过来的!领头的貌似正是赵二孬,距离太远,看不清楚!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奔着唐翠来的。” 大姐娇容色变,惶恐不安,说话期间,声音都在颤抖,身子亦是如此。 看到大姐吓成了这个样子,我劝她先别慌,让她带着杨月红返回果园。 嘱咐完毕,我就到外面去看看啥情况…… 远远看着正在爬坡而上,黑压压的一群人,我暗惊不已,心里就发慌。 说不害怕,绝对是假的,任谁也不愿意跟一帮子地痞流氓作对吧! 该来的还是来了,想躲那是躲不了喽! 只不过我怎么都没想到,赵二孬会来的这么快? 想到这里,我再次对村长的到来,充满了怀疑。 刚见面他就询问唐翠情况,并且还认定她就是赵二孬的媳妇,能向赵二孬通风报信的,貌似除了他,不会再有他人。 这个林德胜,他真不配当村长,哪有像他这样胳膊肘向外拐的? 其中最让我恼火的就是,如此以来,直接给我家增添了大麻烦! 为了避免他们闯进果园,简单看了看情况,我就返回果园,匆匆关上栅门。 哒哒哒…… 与此同时,苏支书和林村长,还有我娘等人,神色匆匆而至。 看到此事还惊动了俺娘,我这心里非常过意不去,当即快步迎了过去。 来到娘身边,挽着娘的胳膊,我想让她老人家离开此地,谁知她偏不! 无奈之下,我只好求助万山叔,有意思的是,我娘谁的话都不听。 见此情景,村长林德胜屁颠屁颠的来到我娘跟前,唉声叹气的说出他的提议。 “唉!老嫂子,现在这种情况,我看你还是让我把唐翠带走吧!” “哼,林德胜,你就不要再假惺惺的做好人喽!”我娘气愤难当。 “诶?老嫂子,你咋能这么说呢?我这么做,那可是为了你家好?” “哼,谢谢你的好心,用不着!” 赵二孬等人还没来,我娘就跟村长大吵了起来,使得现场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这种压力,压抑的我,呼吸就很困难。 过了没一会儿,一帮子壮汉,还有几个小伙子,气势汹汹的围在了果园门口。 赵二孬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洒了一眼我们这些人,阴阳怪气的打着招呼。 “哟,苏支书,林村长,你俩也在呀!这就好办喽!” 村长故作镇静的拢了拢领子口,清了清嗓子,气急败坏的冲赵二孬大声吼道。 “赵二孬,你咋带这么多过来,你究竟想干啥?” “呵呵,林村长,我的来意呢,你,还有你们,应该都很清楚。” “赵峥,这里可是耿家果园,你知道你这是啥行为?聚众闹.事!私闯民宅!” “呵呵,林大村长,我赵峥好怕呀!” 赵二孬嬉笑不已的拍了拍胸口,刚刚说完,随即就瞪大了眼睛,凶相毕露。 也许是我从未见过这种阵势,再加上内心惧怕他,不由的接连后退了几步。 如此以来,顿时引起门外之人,哄堂大笑起来,笑我这人没出息。 我脸红耳赤,羞愧难当,气的浑身都在瑟瑟的发抖。 玛德,我真是太不争气了,仅仅对了一个眼神,我就差点尿了裤子。 与此同时,我娘来到我跟前,直接把我拽到身后,保护了起来。 当时羞愧的我呀,恨不得找个地缝,当场就钻进去…… “哼,赵二孬,你究竟想干啥?”我娘理直气壮的质问道。 “耿大娘,咱俩村距离很近,你的大名我知道。但是这次呢,你必须把人交出来,否则,呵呵,那就别怪我赵二孬不客气!”找二孬不甘示弱的威胁道。 “哈哈,赵二孬,你可真是太狂了!难道,你不怕我报警?” “嘿嘿,报警就报警,谁怕谁呀!” 听到我娘和赵二孬呛呛起来,林村长急忙站了出来,好言相劝的进行调解。 此时,苏老支书他也没闲着,拉着我娘到了一旁,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总而言之一句话,大家都不希望把事情闹大,毕竟这对谁都不好! 想法很好,但是结果呢,并不咋理想! 一个叫嚣着要人,一个死活就是不给,能谈妥,这才奇了怪? 事情陷入了僵局,赵二孬哪里还能再沉得住气,招呼村里人就要硬闯果园。 苏老支书脾气一直很好,看到这样的情景,他都忍不住了,当场嚷嚷起来。 “赵二孬,你们真是无法无天了,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看见老支书动了肝火,林村长趁机帮腔,谁知人家根本就不给他面子。 “赵二孬,人就在果园,你急啥呀?有话难道就不能好好说,商量商量!” “林村长,这里没你啥事!躲远些,拳脚无眼,省得溅你一身血。” “好你一个赵二孬,你敢?我林德胜咋说也是梨槐村的村长!” “呵呵,林德胜,在方圆十里八村,还有我赵二孬不敢干的事情?” 赵二孬冷笑说完,大手一挥,早就等的急不可耐的那帮地痞,疯狂冲了过来。 果园栅门非常简陋,即便后来加固,咋能抵挡住十几个壮汉的攻击? 不到一刻钟,四米长的栅门,直接被他们硬生生的举了起来,扔到一旁。 轰隆! 栅门撞到岩石地面上,发出巨大声响,震耳欲聋。 赵二孬的嚣张和张狂,开始让我害怕,最后激起了我的怒火。 尤其是看到我娘都摆出了拼命架势,又哭又闹的,我这心里憋屈呀! 身为男人,如果连自己娘和亲人都保护不了,我还有何颜面活下去? 当时我都没考虑啥后果,就想着如何跟他们这些人拼命,四 分卷阅读11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5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15 下找着东西。 直至当目光落到放置野芹菜木棚旁,发现一把柴刀,我直接就冲了过去…… 随着一帮子老爷门闯进果园,我娘等人进行阻拦,场面乱糟糟的,根本没人注意到我这个疯狂举动。 当他们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人群中早已响起了阵阵的惨叫声…… ☆、第111章 冲动的代价 疯狂中的我,一直挥舞着柴刀,究竟砍了谁,砍了多少人,我根本就不知道。 我只知道,谁若欺负了俺娘,我就跟谁拼命。 当时我失去了理智,逮住陌生人就猛砍,直至被人夺过了砍刀,按在了地上。 即便如此,我还愤怒至极的大声咆哮,嚷嚷着非要砍死赵二孬。 我的疯狂和不理智,吓得赵二孬带人逃跑了,还一边说我耿昊就是个疯子。 呵呵,疯子?是呀,现在的我跟疯子真没啥两样,这都是被他们给逼得。 事后,现场一片狼藉,门口地面上残留着不少血迹,非常刺眼! 随着一片一片的血迹,映入我眼帘,我渐渐清醒了过来,后怕不已。 为了担心我被追究刑事责任,我娘非让我出去躲躲,但是我拒绝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岂能拖累家人? 再说了,我这是正当防卫,即便砍伤了人,顶多就是防卫过当罢了! 亲眼目睹了我的砍人事件,村长早就吓跑了,唯独苏老支书留了下来。 此时的我,被苏艳梅和大姐一人挽着一个胳膊,老老实实坐在炕桌旁。 其中苏支书和我爹坐在炕边,闷闷不乐的抽着大烟袋,唉声叹气不已。 至于我娘呢,正忙着烧火泡茶,同时还嘱咐大姐把我给看好了。 家里人之所以如此兴师动众,就怕我打电话报警自首,防我防的严严的。 俗话说的好,民不告官不究,现在家人和苏支书正在商量对策。 “老嫂子,你就别忙活着倒水了,现在谁还有心思喝水呢?” 看到我娘在屋里来回走动,苏支书收起大烟袋,着急万分的发着牢骚。 “老支书,万山兄弟,你看你大侄子这事咋办?”我娘趁机问道。 “唉,昊子这次真是太冲动了,现在搞得村委很是被动。”苏支书唉叹道。 “万山兄弟,当时你可在现场,这事不能完全怪俺娃吧!” “老嫂子,这事咋说呢?即便赵二孬等人再不对,但是昊子毕竟砍了人!” “他……他们这是私闯民宅,没砍死他们就不错了!” “呵呵,老嫂子,你如果还这么认为,那咱就没法再商量对策了!” 听苏老支书这么一说,我娘当即闭嘴,紧接着就上炕,直愣愣的看着我。 被娘这么盯着看,我感觉非常不好意思,只能无奈的低垂下了脑袋。 此时,房间非常安静,压抑的很,呼吸,心跳声,非常清晰。 过了没一会儿,苏支书叹了口气,无奈的解释说,如果想平息此事,让我免遭这牢狱之灾,唯一的解决办法,只能是破财免灾! 还没等爹娘开口回应,我当即就拍了桌子,大声说:这绝对不可能! 直至现在,我都不承认我做错了,这让苏老支书非常头疼。 对此,我娘气呼呼的骂我打我,但是我依然还是这么个态度,绝不认错! 明明是我救了人,最终惹得家里不得安生,我心里有气,怎么都理不顺! 现在我也想开了,我就破罐子破摔,即便因防卫过当被判个几年,我也认了。 不管怎么说,我坚决不会对赵二孬妥协,更不会进行所谓的赔偿。 否则如此以来,凭赵二孬那赖皮的嘴脸,不知如何变本加厉的欺负我家呢? 聚众闹.事,私闯民宅,买媳妇等等,这些罪名加起来,也够他赵二孬的呛! 我就不信他胆敢报警,只要他敢告我,那我俩就一起蹲监狱,拉他个陪绑的! 看到我这人倔脾气上来了,八头牛都拽不回来,苏支书感到非常失望。 借口说回村找林村长和村干部商量商量,然后他就气呼呼的离开。 等爹娘送走了苏支书,我娘拿着笤帚疙瘩就要打我,找我算账呗! 见此情景,大姐拦住了娘,苏艳梅嚷嚷着让我走,但是我就没走! “娘,赵二孬是啥人?难道您不清楚?破财消灾,根本就行不通!” 我直愣愣的看着娘,以及她手中高举的笤帚,着急万分的做出了解释。 “昊儿,这事不私下解决,难道你想坐监狱?那你今后就完了。” “呵呵,我的亲娘耶!现在事情还没个定论,您咋就认为我会坐监狱?” “你,你,你砍了人,难道还有理不成?” “这,这,这得分啥事吧!再说了,他们都是轻伤,死不了!” “你?你……” 听到我这番强词夺理的说辞,气的我娘话都说不出来,直接扔了笤帚疙瘩。 紧接着呢,娘就蹲在地上,抹着眼泪,嚎嚎大哭起来。 见此情景,我眼眶含泪,内心酸酸的,反正感到很不是一个滋味。 为了避免娘再冲我发火,苏艳梅硬拽我回到了篱笆小院。 刚刚进了院,听到动静的苏冬梅和杨月红,快步迎了出来。 其中那个唐翠,她咬着嘴唇,站在门口,颤颤惊惊的看着院里的一切。 此事因她而起,她当然心存愧疚,只不过呢,我伤人跟她真没啥关系。 我跟她无亲无故的,我是因为看到我娘受了欺负,这才冲动的砍了人。 有意思的是,不论如何向她解释,她就认定她是罪魁祸首,任谁都没啥办法。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啥可说的,只能任由着她把我当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下午五点左右,赵明利和郭春东,还有杨二娃,他们仨人过来看我。 刚刚见面,他们都冲我竖起了大拇指,连番佩服不已,搞得我莫名其妙。 家里女人太多,在屋里说话不方便,我就把他们招呼到果园去逛逛。 刚刚伤了人,我心里那种激动劲头还没过去,聊天说话,顺便散散心情。 本来以为他们三人是来安慰我的,没想到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昊叔,有人来果园捣乱,你咋不给我打个招呼,我来帮你呀!” “二娃子,你就吹吧你!你那胆子就是老鼠胆,听到二孬的名字,你就得吓尿!” “哈哈,利哥说的没错!二娃子,等你啥时候娶了媳妇,再跟我们混吧!” “利叔,东叔,你俩咋能这么看我呢?我二娃子也是有血腥的爷们!你们不知道,前段时间我去镇里送货,在小河洼路口被强收过过路费,我正想报仇呢!” “啥?收你过路费?你 分卷阅读11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6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16 没说你是梨槐村的?你没提你利叔的名号?” “呵呵,当然说了!只是说了没啥用!当时真是把我气的够呛!” “玛德,小河洼村的欺人太甚,欺负人都欺负到咱头上了!” 听他们仨说了半天,跟安慰我没有半丁点关系,这让我简直哭笑不得。 现在事闹的就不小,他们可真是不嫌把事闹大,都不知消停消停…… 既然他们都听说了这事,估计到不了晚上,这事很快就会传遍了整个梨槐村。 事情发展变得越来越有意思,想瞒根本就瞒不住,我只能静等事态继续发展。 为了给我压惊,当晚他们仨非要请我吃饭,地点是村东春花嫂的小饭馆。 整整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再加上我老同学来了我家,我就是想去也不能。 由于他们仨非常有诚意,说我不去不行,我心里的确烦的很,正想借酒消愁。 最终,我只能答应,打过招呼,我就跟他们前往村东小饭馆。 ☆、第112章 饭馆老板娘 我们一行四人,骑着两辆摩托车,在山中林间呼啸而过,尘土飞扬。 倘若在平时,我会让二娃子骑慢点,但是现在嘛,我希望再快一些。 耳边风吹的呼呼响,头发根根竖起,整个人爽快至极,心情瞬间好多了。 情不自禁的大声吼了几嗓子,发泄着内心压抑的情感,声音高亢而响亮。 我这一喊不要紧,惹来利哥等人哈哈大笑,口哨声随之附和着响了起来。 有两三个兄弟跟我在一起,我觉得心里踏实了很多,我不再是孤立无助。 路过大街那棵大槐树的时候,一帮子老娘们正在聊天说话,看到摩托车急驶而来,顿时惹来一阵的怒骂,当看到我的身影,吓得她们闭上了嘴巴。 “哈哈,昊子叔,你现在可威风了,吓得那帮老娘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杨二娃爽朗大笑起来,扭头看了看我,激动万分的大声恭维着我。 不知为何,我心里丝毫都高兴不起来,反而再次变得压抑,郁闷的很! 这些年来,在村民眼中,我耿昊一直是个乖孩子,谁能想到我竟然敢伤人? 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罢了,我竟然把小河洼村的赵二孬给砍了,任谁都难以置信。 如此以来,我再次成了热门话题人物,说起我来,村民都很害怕。 这并非我想要的结果,只因咱根本就不是那些地痞流氓之辈。 看到我没吭声,杨二娃没再说话,其中利哥等人,亦是如此。 过了没多久,我们就到了村东小饭馆,来的早了些,小饭馆还没开门。 望着店前招牌:春花嫂小饭馆,我这心里多少感觉有些怪怪的。 这里是梨槐村唯一的饭店,店老板是一个俏寡妇,芳龄三十八。 虽然她年纪大了些,但是人家风韵犹存,并且还生了一副狐媚之眼。 平时只有老少爷们光临此地,主要就是一睹老板娘风采,顺便打情骂俏等等。 “哟,明利,东子,你俩咋有空来嫂子饭馆吃饭?” 随着赵明利把门喊开,只见春花嫂喜笑颜开的打起了招呼。 说着说着,她目光就落到我身上,不由的愣在了当场。 “呵呵,春花嫂,你老这么看我,干啥?” 我脸红心跳加快,表情非常不自然,颤声表示着不满。 “哟,昊子,你可真是稀客!什么风把你从果园吹了过来?” “嫂子,别这么多废话了,赶紧的准备菜,对了,上白酒!” “东子,你小子着啥急呢?美凤还没来呢,想吃啥,自己准备去!” 听春花嫂这么一说,我们四人都傻了眼,你看我,我看你,半天没说出来话。 来饭馆吃饭,自己动手准备,这还真是头一遭,简直大开了眼界。 现在搞得我们呢,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只因这是村里唯一的小饭馆。 不在这里,还能去哪?难道回家?或者去镇里,开啥国际玩笑? 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先进店再说,顺便让杨二娃去家接林美凤。 美凤是春花嫂的小姑子,虽然春花嫂男人死了,但是她并未离开这个家。 毕竟家里还有两个闺女要养活,带着两个拖油瓶,找男人都不好。 条件好的,看不上她;条件不好的,她又看不上,这也没有办法的办法! 春花嫂娘家是清流村的,她也姓柳,跟明利媳妇多少还有些亲戚关系。 这也是每次请客呢,赵明利都会来此的原因所在。 由于都是自己人,我们被专门请到后院唯一的小包间。 这里环境嘛,一般般,一张方桌,外加几把靠背椅子,仅此而已。 唯一的好处,这里清静了一些,方便聊天说话,不被打扰。 进屋之后,服务都归我们自己,倒水拿碗筷等等。 点菜的时候,忙活了大半天的赵明利,不满的发牢骚,说价格得优惠些。 春花嫂抿嘴一笑,笑呵呵的说没问题,然后就挺了挺胸,招呼我来点菜。 还没等我开口,利哥就率先发言,问她有没有什么野味。 “明利,你这嘴还是叼的很呐!野鸡野兔,还有野猪,想吃啥都有!” “啊?野猪?我的天呐,有没有搞错?” “这野猪是老刘头昨天在山里搞来的,二十来斤重,你们算是有口福喽!” 听说有野猪肉可以吃,赵明利直接就开始流了口水,大东亦是如此。 至于我呢,我这心里更多感到的还是震撼,只因我家果园附近发现过野猪。 既然这个店里有野猪,那就是说明大槐山存在野猪,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此时,赵明利和大东用非常期待的眼神看我,不用问,我也知道他们想些什么。 虽然话说这次是他们请客,其中最终还得是由我耿昊来买单。 想到这里,我就对春花嫂说,今晚就吃野猪肉,让她看着准备吧。 “昊子,这可是正宗的野猪肉,价格可不便宜!你是全要,还是?” “呵呵,当然是全要,剩下的我带回家,让俺娘尝尝鲜!” “哈哈,除了你娘,貌似还有你媳妇,艳梅妹子吧!” 听她提起苏艳梅,我这脸就感觉发烫,尴尬的笑了笑,随之就低下了头。 值得庆幸的是,赵明利趁机帮我解了围,招呼春花嫂赶快去准备。 等春花嫂满脸笑盈盈,扭着屁股离开,赵明利嬉笑着在我身边椅子坐下。 “东子,看看二娃子回来了没有?” 他看了看郭春东,漫不经心的说道。 东子耷拉着脸,嘟着嘴,非常不情愿,最终还是向外走去。 “利哥,你这是啥意思?”我茫然茫然, 分卷阅读11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7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17 内心非常困惑和不解。 赵明利嘿嘿一笑,搂着我的肩膀,嘀嘀咕咕的在我耳边说起了什么。 刚刚听了他说了没两句,我就不耐烦的把他推开,语气非常着急。 “利哥,还没开始喝酒,你说什么醉话?” “昊子,现在的你,可是今非昔比,你这么胆小,干嘛呢?” “利哥,难道在你眼中,我昊子就是那么不成点的人?” “昊子,你别激动别误会!你不愿意那就算了,这事哪说哪了!” “你?唉!” 郁闷的万分的看着赵明利,我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唉声叹气不已。 他这人可真有意思,发现我盯着春花嫂的屁股看,他误认为我对人家有意思。 他就寻思着帮我说道说道,让我跟春花嫂来上那么一回,过过瘾! 刚刚明明是我无意中的举动,谁知竟然让他有所误会,使我哭笑不得。 柳春花她这人可是俺村的大众情人,虽然年纪大了些,但是风韵犹存。 不仅俺村的,还有其他村里的男人,都想跟她一亲芳泽,可是最终没人得逞。 尤其是最近这两年,她小姑子一直在店里帮忙,就是想打她注意,那得掂量掂量。 曾经有人喝多了,调.戏她嫂子,美凤拿着剔骨刀,足足追了人家好几条街。 面对如此彪悍的小姑子,谁还敢明着欺负柳春花呢? 现在我家里的麻烦还没解决,我哪里还有其他小心思,寻欢作乐? 再说了,我身边并不缺女人,招惹谁也不敢招惹一个守寡多年的寡妇吧! 真不知赵明利这人咋想的,难道他对春花嫂有意思? 想到这里,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阵阵发呆…… ☆、第113章 妩媚的春花嫂 柳春花和柳梅云虽然都是清流村人,但是两人同姓不同宗。 她们两人关系呢,不远也不近,隶属所谓的叔伯姐妹关系。 如此说来,柳春花正是赵明利的大姨姐,谁知他竟然对人家动了歪心思。 轮年纪呢,柳春花都可以当他娘了。 真不知他究竟咋想的,有漂亮媳妇在家,他还满脑子胡思乱想,妄想沾花惹草! 过了没一会儿,东子带着杨二娃回了屋,现场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闲聊了大半天,直至炖好的一锅野猪肉上了桌,我们这才消停下来。 平时我不怎么喝酒,今天心情不好,破例要了酒,并且还是当地高度的高粱酒。 边吃边喝,酒过三巡,不知不觉我就喝多了,浑身冒汗,说话都不咋利索。 在利哥再次找我碰杯喝酒的时候,我实在喝不动了,借口尿急,跑了出去。 来到墙南角茅厕,我猛得停了下来,只因春花嫂家茅厕,竟然还分男女? 平时我很少来这里,哪知那个是男的,那个是女的,墙上没有任何标记。 挠了挠头,正困惑万分,犹豫不决的时候,右侧传来了女人咳嗽的声音。 汗颜不已的笑了笑,我直接掉头奔向左边,舒舒服服的开始…… 在此期间,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提裤声响,我突然就郁闷啦! 如果不知道里面有人,那也罢了,如此以来,搞得我很紧张。 费了半天劲,终于结束,我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浑身惬意万分。 提裤走了出来,迎面正好站着一个女人,顿时吓了我一大跳。 仔细一看,竟然是春花嫂,这让我更加郁闷,更加的尴尬啦! “春花嫂,你,你,你这是?” 我紧张万分的挠着头,说话声音都在颤抖,支支吾吾的。 “臭小子,刚刚如果不是我咳嗽,你是不是准备进女厕?” “诶?春花嫂,你咋能这么说呢?我……” “哼,你们这些小伙子打啥主意,别以为嫂子不知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就不高兴了,本想跟她理论,想了想,有些不妥。 这里毕竟是她家,并且还就在茅厕附近,嚷嚷起来,对谁都不好看。 无奈之下,我只好自认倒霉,转身就走。 嘿嘿,有意思的是,春花嫂竟然拉住了我的胳膊,这让我顿感意外。 “春花嫂,你,你,你这是干啥呀?”我颤颤惊惊的问道。 “昊子,听说你把二孬给砍了!有没有这么一回事?”她压低声音。 “嫂子,你问这干啥呀?”我哭丧着脸,郁闷的很,困惑的很。 “昊子,如果真是这样!嫂子想求你帮个忙!”她声音温柔了很多。 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直愣愣的看着她,足足小半天没说出话来。 也许是这里不是啥说话的地方,春花嫂拉着我就向附近的过道走去。 虽然我心中一百个不情愿,由于喝了酒,头重脚轻,晕晕乎乎的,我整个人根本就不受控制,直至被她拽进了堂屋和厢房之间的小过道。 过道也就是两尺多宽,我在里,她在外,貌似她担心我逃跑了那般。 “嫂子,究竟是啥事?至于如此的神神秘秘?”我满脸的郁闷。 “昊子,你有所不知!嫂子这个小店,每年还要给二孬好处费。”她愁容满面。 “为啥?”我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说道:“这里可是梨槐村的地界!” “哼,赵二孬他就是一个地痞流氓,十里八村的他少欺负谁了呀?” “呵呵,如此说来,你想让我帮你对付赵二孬?” 简单说了没两句话,我就猜出了她的意图,她冲我羞涩一笑,并点了点头。 她小姑子林美凤非常彪悍,有她在,岂能由赵二孬胡来? 再说了,赵明利在梨槐村那也不是善茬,他们还有亲戚关系,他岂能袖手旁观? 总之呢,不管咋说,这事都轮不到我耿昊出面帮她解决麻烦! 想到这里,我就说她不要开玩笑了,同时还摇着头,摆着手! 谁知?春花嫂她歪着脑袋,嘟着嘴,气呼呼的盯着我看…… 在她这异样目光注视之下,我感觉浑身都不自在,犹如蚂蚁在身上爬! 尤其是现在,她身穿及膝黑色短裙,圆领宽松汗衫,里面就是个吊带背心。 我身高比她高,她距离我又这么近,并且还歪着脑袋,轻易就能让我看到她汗衫里面的春光,真得很大,很白,一把手估计都摸不过来呀! 其中最让我受不了的就是,她身上散发的香水气息,非常浓郁,非常好闻。 不知不觉,我就起了反应,囧的我呀,只能把脑袋扭到一旁,加紧了腿! 作为餐馆老板娘,她平时非常爱打扮,化妆烫发喷香水,非常与众不同。 也正是因此,让她柳春花成为梨槐村非常有特色的女人,小店生意火爆。 分卷阅读11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8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18 仅仅凭借一个不足五桌的餐馆,供两个孩子上学,丝毫没有压力。 在这穷乡僻壤的小山村,像她这样的女人,那可真不好找! 否则的话,她这个小店也不会生意非常火爆,最终引来了赵二孬的注意。 面对如此风韵犹存的尤物,赵二孬竟然还敢收保护费,目的并非如此的单纯吧! 想到这里,我神色尴尬的挠了挠头,解释说这个忙我可帮不了。 “昊子,嫂子不会让你白帮忙,嫂子会跟你好处的!”她妩媚的笑了笑。 说着说着,她就拿起我的右手,直接向她怀里拉,顿时就把我给吓坏啦! 我紧绷着身子,右手使劲向后抻,谁知她腾得上前,挺起了胸。 即便我再怎么躲,再怎么抗拒,最终我的右手,实打实的按到她左胸前。 弹弹的,软软的,滑滑的,手感非常好。 虽然我非常紧张,但是心里美滋滋的,并且还不由的连续咽了几口吐沫。 此时,柳春花没有说话,含情脉脉的看着我,并且还羞涩的抿着嘴唇。 夜色当中,看到她这个样子,再加上我喝了不少酒,晕晕乎乎的,我哪里受得了? 神使鬼差之下,我直接就把她抱在怀中,疯狂亲她,寻找她的唇! 我耿昊可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美女投怀送抱,我岂能视而不见? 有意思的是,我就亲了亲她的脸蛋,还没亲上她的嘴,她就奋力的把我推开! “春花嫂,你这是啥意思?”我羞愧难当,当场就着了急。 “昊子,你急啥急呀?再说了,你还没答应嫂子呢?”她羞涩的瞪了我一眼。 “春花嫂,你让我答应,答应你什么呢?”我明知故问,满脸的笑呵呵。 现在我算是摸清她的套路了,先让我尝点甜头,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呗! 春花嫂皱着眉头,挥拳捶着我的胸,正准备说我,只见外面传来了…… “昊子,昊子,昊子,你小子躲到哪里去了,赶快过来……喝酒!” 赵明利在后院醉汹汹的大吼大叫,顿时把我和柳春花吓了一跳。 与此同时,我酒劲就醒了大半,使劲挠了挠头,快速向外走去…… ☆、第114章 豁达的女人 过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过去,刚走没两步,春花嫂直接拦住了我的去路。 她双手胳膊肘撑着墙,仰着头,撅着嘴,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我。 此时,赵明利还在外面大吼大叫,她竟然还敢这样,胆子真是大的很! “春花嫂,你究竟想干啥?难道你不怕……”我着急万分,欲言又止。 “昊子,刚刚你也亲了嫂子,你若不帮嫂子这个忙,我现在就?” “好,好,好!我真是怕了你啦!你说咋滴就咋滴吧!” 无奈之下,我只好举手投降,她这才放我离开,并且还对我动手动脚一番。 遇到这么一个风.骚俏寡妇,真不知是我的幸运,还是我的悲哀! 可惜的是,现在后悔,已经晚喽! 为了防止赵明利看到我跟春花嫂在一起,来到他跟前,我就拉着他回了屋。 推门进屋,我就傻了眼,只见东子和二娃子趴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 我靠,我就洒了泡尿的工夫,他俩咋就成了这样? 此时的赵明利,他也喝得差不多了,跟我搂肩搭背的,胡话连篇。 这种情况下,绝对是不能再喝了,可是现在走?貌似也成了问题。 没有办法,只好求助春花嫂,帮他们仨找个地方,暂时休息休息。 春花嫂虽然百般不情愿,在我说了一番好话,她这才喊来她小姑子。 醉酒的人,身子很沉,两个人都弄不动。 在我们三人联合之下,费了半天劲,这才把他们三个轮番弄到西厢房大炕上。 值得庆幸的是,我本人还算清醒,否则我们四个绝对丢人丢大发喽! 安顿好赵明利等人,我先跟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明原委,晚点回家。 接电话的是苏艳梅,她沉思了半天,最终说让我最好在外面待一晚。 “艳梅,咋啦?家里究竟出啥事了?”我连番追问,着急万分。 “唐翠她精神状态不好,也许是受到了惊吓,我和你大姐等人正在轮番照顾她。你在家也休息不好,天黑山路不好走,你回老宅住吧!”苏艳梅默默解释道。 “呵呵,你老乡可真是……唉,不说啦,不说啦!”我摇头苦笑不堪。 说着说着,我就放下了电话,坐在炕边,默默的发呆。 无意中救了一个女人,没想到把我家的生活,完全给打乱了套。 现在我伤人之事,至今还没个正式结论,我咋就这么的倒霉呢? 尤其是现在,本想借酒消愁吧,谁知陪我的三人呢,他们竟然率先喝醉喽? 这,这,这都是什么事呀! 现在我运气不佳,点很背,估计就是喝口凉水,还得塞牙! 不知过了多久,我整个人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所抱住,抬头一看! 此人正是俏寡妇——春花嫂! “春花嫂,你?”我顿时瞪大了眼睛,颤声打着招呼。 还没等我说完,她就把手指按在我的嘴唇上,含笑的摇了摇头。 我长长叹了口气,没再说些什么,抓着她的手腕,轻轻拍了拍。 春花嫂坐在我身边,就这么抱着我,时间仿佛停止,非常安静。 猛然间想起这里可是她的卧室,我急忙起身,准备离开,谁知? 她直接拽住我的胳膊,她手劲很大,显然她不想让我这么离开。 “嫂子,你小姑子还在店里忙活,你这是干啥?”我郁闷万分。 “呵呵,这个店本来就想转让给她,她忙活是应该的。”她摇头苦笑道。 “啥?”我当时有点懵,半天都没咋缓过神来。 这个小饭馆生意还不错,并且还是她家临街的门面房,她为啥要转让呢? 再则说了,既然她不干了,那她何必再因此而求助我,不惜要献身! 不管咋说,此事说不通呀,这让我感到非常困惑,郁闷不解的很! 有意思的是,不论我怎么追问,她死活就是不说,这让我有些着了急。 “春花嫂,来这吃饭的,可都是奔你来的,你若不在,那生意岂不是一落千丈?” “呵呵,昊子,你可真是高看了春花嫂!嫂子哪有这么厉害?” “既然如此,那你这么做,究竟是为啥?究竟图个啥呢?” “美凤家里就姊们俩,他哥死了多年,家里想招个养老女婿。美凤脾气你也知道,她长相也一般,没有办法,只能把这个店,以及这个家转让给她!如此以来,这也算是对她哥,以及她爹娘有了个 分卷阅读11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9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19 交待!” 听春花嫂如此所说,我内心震撼万分,浑身不由打了一个激灵。 如此重情重义的女人,我耿昊还是真头一次遇见,佩服的很呐! 早知如此,我刚刚绝对不会对她,对她那个样子! 看到我满脸愧疚之色,自责不已的直摇头,春花嫂柔声细语的安慰起了我。 她说她非常欣赏我,明知苏艳梅不能生育,并且还是有克夫命的寡妇,但是我呢,偏偏就跟她订了婚,非要娶她当老婆。 她还说她就想找这样的一个男人,可惜的是,至今没有找到。 “春花嫂,你跟艳梅不同,你可是有两个漂亮闺女,今年该高考了吧!” “哟,昊子,想不到你天天待在果园,我家啥情况,你都清楚?” “嫂子,你可真会开玩笑!你可是咱村的名人,我就是不想知道也难。” “呵呵,既然你也这么欣赏嫂子,那嫂子给你商量个事,你看中不中?” 面对她脸上再次露出妩媚的笑容,我这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暗道情况不妙。 “昊子,嫂子还没说啥事,看你吓的那个样子?你还是不是男人?” “嫂子,有啥话你赶紧说,别老一惊一乍的,好不好?” “这事对你而言,很简单!嫂子想在你果园附近开家饭馆,农家乐那种!” “啥?农家乐?那地方如此偏僻,你确定能挣钱?” “哼,你管我能不能挣钱,最起码我能有个落脚地方吧!” 听她这么一说,我又感觉有些晕头转向,真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现在惹的麻烦已经不少,谁知遇到她,接连就多出了两个大麻烦! 早知如此,我真不该来这里吃饭,我这不是没事找事?自选烦恼嘛! 直至当想起,为了她小姑子的婚姻大事,她把家和饭馆都让了出去。 面对如此有情有义的女人,我还有啥可说的呢? 这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我绝对得帮她! 义不容辞! ☆、第115章 夜色撩人 别看春花嫂她是个女流之辈,但是她非常有生意头脑。 说起在果园开农家乐的好处,她说的头头是道,听得我都差点动了心。 直至聊了大半天,我这才知道,其实她早就有此打算。 村西果园环境不错,并且还有股山泉水源,有山有水,在西北山区可不多见。 今晚碰巧我来这里吃饭,她就借此找我谈了谈,我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按说此事告一段落,我就准备去看看赵明利等人啥情况,谁知她拦住了我。 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我这心里很纳闷,同时还很是郁闷。 得知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我可不敢再对她有啥其他想法,这绝对是真心话。 现在苏家姐妹俩都跟了我,我还有啥不满足的?不是吗? 就在我困惑之余,春花嫂笑呵呵的对我说,让我千万别误会,她仅仅是想问我对农家乐有没有兴趣,如果有兴趣,那就一起吧! 我神色一怔,随即笑呵呵的指了指她,无奈的解释说:“春花嫂,我出场地不收你租金,难道还不够么?你可不要太贪心!” 春花嫂不满的瞪了我一眼,抿着嘴唇,直愣愣的看着我,眼神幽怨而含情。 玛德,我真是彻底服了她,哪有像她这样强迫合作的呀? 看她今晚这架势,我跟她这关系呢,今后是再也掰扯不清楚喽! 既然事已如此,我就对她说这事我可做不了主,必须得回家商量商量。 听我这么一说,她脸上落出非常开心的笑容,随即她就抱住了我。 她的大胆,让我汗颜,同时让我也非常期待,期待她的…… 大约晚上十一点,赵明利等人这才陆续醒来。 他们三人足足睡了四个小时,酒劲醒的差不多了,我们也就该回去了。 走到半路,得知我今晚不能回家,赵明利非要把我送回春花嫂小饭馆。 现在这种情况,我哪敢呀? 正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我才不想惹祸上身? 再说了,我不回村西果园,我可以回老宅住呀! 赵明利看来真是喝多了,现在还没咋清醒过来。 …… 自从爹娘搬到果园,隔三差五回去看看老宅,宅院打扫的很是干净。 回到久违的这个家中,我整个人非常激动,在院里逛了半天,这才开门进屋。 家里绝大部分东西都搬到了果园,现在屋里显得空荡荡的,我心里空落落的。 总之呢,这所宅院有我童年不少的美好回忆,触景生情,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尤其是想到,当时我跟大姐打闹,被她欺负,我都感觉非常甜美和幸福。 可惜的是呀,曾经那种姐弟亲情,因我是耿家的童养婿身份,最终渐渐疏远。 坐在炕边,思绪良久,我感到有些困意,洗漱一番,就准备睡觉。 临睡前,我去了趟茅厕,归来走了没多远,突然发现墙头有人影。 当时我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自己吓自己,瞪眼一瞧,呵呵,我就乐了! “李巧云,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趴在墙头,干啥呢?” 我边说着边走了过去,其中李巧云冲我吐了吐舌头,做着鬼脸。 她那长发扎成了两条松散辫子,懒散搭在她那鼓鼓的胸前,煞是好看! 尤其她那俏脸,粉里透红,粉嘟嘟的,样子看起来很可爱。 大晚上的,能看到这么清纯靓丽的小美女,我心情非常的愉悦。 等我来到墙根前,她双手抱在胸前,撅嘴嘴,闷闷不乐的发着牢骚。 “昊哥,刚刚听到你家院里有动静,屋里还亮着灯,我还以为招了贼!” “呵呵,巧云妹子,你这人真有意思,哪有贼敢开灯入室行窃的?” “咱这里可是偏远山区,啥情况都有!不得不防!” “哟,如此说来,那昊哥得好好感谢你喽?” “嘻嘻,昊哥,现在你家果园还忙不忙呀?” 看到她这嬉皮笑脸的模样,我就感觉她说这话有啥企图。 嘿嘿,一问之下,果不其然。 李巧云不想外出打工,想在我家果园帮忙,挣个零花钱。 现在刚刚六月,果园的确有些忙,但是家里出了麻烦事,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如此说来,李巧云对果园发生的那场械斗,显然是一无所知。 她两耳不闻窗外事,跟曾经的我呀,情况差不多。 既然她有这个意思,我说可以考虑,如果有需要,我会通知她。 听到我这么一说,李巧云很高兴,高兴的直点头。 在月光映照之下,她脸颊升腾起了红晕,羞涩之中呢带着妩媚。 由 分卷阅读11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0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20 于天色已晚,闲聊一番,我准备离开。 转身走了没几步,我突然停下,扭头看了看东墙方向,她依然还在墙头。 “巧云妹子,咋啦?这么晚了,咋还不准备回屋睡觉?” 看着她那绯红俏脸,我当场就乐了,笑呵呵的询问一番。 “昊哥,我娘不在家,你再陪我说会儿话嘛!” 她咬着嘴唇,羞涩的回望着我,声音柔柔的,非常好听。 大晚上的,陪她在墙头说话?有没有搞错呀! 我暗惊不已,不由就瞪大了眼睛,心脏更是噗通噗通的直跳。 趁我愣神之际,李巧云继续解释说,她娘去了镇里看大姐,爹领着他哥在外打工,现在家里就剩下了她一个人,晚上睡觉,她有些害怕! 李巧云这人打小胆子就很小,我是知道的,只是? 因胆小害怕,她就不睡觉,这理由太过于牵强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怎会听到我家有动静,以为招了贼,她一个大姑娘家家的,她咋有胆量过来查看?难道她就不怕贼动了歪心思,欺负她? 想到这里,我就劝她赶快回屋睡觉,我也困了累了,需要早点休息。 有意思的是,这小妮子根本就不听,非要缠着我,让我陪陪她! 我的天呐,我又不是她男朋友,她这不是强人所难么? 再则说了,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在墙头聊天说话,这像什么话呢? 看到我面露难色,犹豫不决,李巧云就生气着了急。 她气呼呼的说我,小时候我又不是没去过她家陪她,咋现在就胆子小了呢? 听她提起小时候,我郁闷至极,更是感到非常可笑。 小时候不懂事,我们还曾光着屁股一起洗澡,睡觉,打闹等等。 现在不是大了嘛,我是大小伙,她是大姑娘,岂能再相提并论? 今晚也不知咋啦,李巧云非要招惹喝酒的我,使得我很是郁闷。 头晕脑胀之际,猛得一拍脑袋瓜,我瞬间想起了什么。 我娘曾委托梅云嫂帮我找个媳妇,梅云嫂推荐的正是李巧云,难道她知道了此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今晚的表现,无可厚非,勉强还能说的过去。 胡乱猜测一番,我就旁敲恻隐的套李巧云的话,没想到她对此非常警惕。 一问三不知,她还满脸茫然,这让我感到非常困惑。 难道是我想多了,还是? 抬头看天,转了转眼珠子,寻思片刻,我依然没想个明白。 ☆、第116章 兴师问罪 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我不想跟李巧云再继续纠缠,打过招呼,准备离开。 “昊哥,等等!” 李巧云顿时慌了神,娇呼一声,急忙喊住了我。 摇头苦笑的看着她,真不知她还想怎么样,反正现在我真是困的想早些睡觉。 她又不是我媳妇,大晚上的纠缠我,有意思么?这让我简直苦不堪言。 “昊哥,其实,其实,其实梅云嫂找过我!” 李巧云咬着嘴唇,支支吾吾的闪烁其词,声音很低很低。 “啊?”我惊呼一声,眉头紧锁,颤声问道:“梅云嫂她咋说的?” “梅云嫂说……哼,你不是都知道吗?明知故问!” “呵呵,巧云妹子,你可千万别听你梅云嫂乱说。对了,你家里知道么?” “我也觉得这事吧,太唐突了,我没敢跟俺娘说。” 听她这么一说,我拍了拍胸口,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全身顿感轻松多了。 跟这么一个小丫头说话,真是费劲,提心吊胆的,害得我差点尿了裤子。 也许是心里紧张,刚刚方便过,突然有些尿急,没打招呼,匆匆向厕所走去。 放水归来,本来以为巧云妹子已经回屋睡觉,没想到她还站在墙头。 深更半夜的,我真不想跟她继续纠缠,催她赶快回去睡觉,我就回了屋。 熄灯后,躺在空荡荡房间的大炕上,我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 现在我非常后悔回到了老宅,否则我也不会碰到李巧云? 尤其是当得知柳梅云找过她,我这心里感觉非常别扭,同时还很生气。 这个柳梅云真不知得了我娘啥好处,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咋能乱说? 胡思乱想一通,脑袋生疼,心烦意乱,焦虑不安,郁闷憋屈的很! 也许是酒劲上来了,过了没多久,困意大增,我这才进入了梦乡。 感觉刚睡没多大一会儿,我就被村里的大喇叭给惊醒,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耿老实家的二小,昊子,请在上午八点前到村支部大院来一趟!” 听到村长林德胜他那破锣嗓音,我暗自苦笑不已,郁闷万分。 天刚蒙蒙亮,他就开始大喇叭广播喊我,看来我的事情已经有了个结论。 唉声叹气了半天,迷瞪了一会儿,这才闷闷不乐的开始穿衣。 洗漱一番,估计时间差不多了,我就准备前往村支部大院。 刚打开院门,只见苏艳梅一路小跑的过来,她神色慌张,满头大汗。 “昊子,昊子,你不能去村支部。” 看到我要出门,她冲我招手示意,并且还小声嘀嘀咕咕的说着。 茫然的看着她,我感到非常困惑,还没等我问她啥情况,她拽我回了院。 最有意思的是,她还把院门插上了门栓,紧接着就扑到了我的怀中。 由于她是一路小跑过来的,累得她气喘吁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其中她胸前饱满震颤不停,身子还不停的打着哆嗦,并且紧紧的搂着我。 “艳梅,你这是何苦呢?”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摇头苦笑不堪。 “昊子,听说小河洼村来了很多人,就在村支部大院等你呢!” “哦?”我稍微迟疑了一下,笑呵呵的问她,她究竟听谁说的。 苏艳梅抬头看了看我,然后趴在我怀中,闪烁其词的说不用我管这些。 “艳梅,小河洼来人最好,能私下解决,总比报警强吧!”我苦笑道。 “昊子,我,我,我怕他们打你!”她满脸的担忧。 “呵呵,艳梅,你认为他们还敢么?”我冷笑不已。 听我这么一说,苏艳梅愣了楞神,抬头再次看看我,这才把我给松开。 赵二孬知道自己是啥人,报警占不了啥便宜,否则也不会同意让村委进行协调。 小河洼村和梨槐村就隔着一条槐水河,曾经共饮一河水,关系好的不用说。 现在正值村干部换届选举的关键时刻,既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俩村的村干部,任谁也不想把事情扩大化。 大家都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都想尽快把事情给处理好,省得引起 分卷阅读12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1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21 不必要的麻烦,惹祸上身! 听我这番解释,苏艳梅脸上露出了笑容,羞涩而不满的捶了我胸口一下。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直接搂住她的腰,附身低头的亲了起来。 一番激吻过后,耳鬓厮磨的说些悄悄话,我俩这才出了院门。 在前往村支部的路途之上,村里大街小巷站了很多人,看热闹! 他们冲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使得苏艳梅感到很不好意思。 对此,我一笑而过,摇了摇头,拉着苏艳梅的手,继续赶路。 听到广播,赵明利,大东,杨二娃,陆续前来找我,其中还有不少的小青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人应该是利哥他们找来帮忙的,帮我助威声势! 等来到村支部大院门口,我身边跟着有十几人之多,顿时吓了村长一跳。 曾经我这人几乎不跟村里人打交道,难怪会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昊子,你这是干啥?带这么多人过来,难道还想打架不成?” 村长林德胜站在门口,还没等我打招呼,他就气急败坏的冲我吼了起来。 “村长,听说小河洼村来了不少人,此时就在大院,有没有这么回事?” 我咧嘴一笑,不甘示弱的看了看村长,慢条斯理的当即质问。 “昊子,小河洼的确来了人,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村干部,还有伤者的家人。” “呵呵,伤者家人?他们来干什么?难道还想要赔偿不成?”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伤了人,难道你还有理了不成?” 说了不到两句话,村长跟我就吵吵起来,显然他这人根本没心思来帮我。 作为一村之长,他竟然胳膊肘向外拐,吃里扒外,我感到非常痛心! 倘若不是那些人私闯民宅,推搡我娘,我又岂会做出那些过激行为?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走进大院。 期间,苏艳梅和赵明利等人想跟过来,还没等村长阻止,我直接表示了拒绝。 刚刚走进村支部大院,看到我的身影,一帮子人哭闹着冲我扑了过来。 这些人有老头老太太,还有不少妇女,他们骂骂咧咧的,非常的愤怒。 即便村干部大声劝说,极力阻止,最终他们还是冲到了我跟前。 对我又打又骂,甚至还有拽我胳膊,抱我大腿的,那场面呀,惨不忍睹。 总之,这些人就跟疯了那般,对我进行了疯狂的攻击。 对此,我仰头大笑,任由他们所为,发泄着愤怒情绪。 直至最终,苏老支书带人过来帮忙,这才把他们拉开。 即便如此,这些人对我怒骂个不停,好像我就是那罪大恶极的杀人犯。 见此情景,苏老支书当场急了眼,指着这些人,气急败坏的大声喊道: “你们是前来调解的,为何要动手打人?难道你们还想惹怒昊子?” “哼,昊子他这人精神可不正常,惹怒了他,后果自负!” 听说我精神有问题,这些人顿时吓坏了,不由发出了惊呼之声。 他们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最终呢谁都没敢再吭声…… ☆、第117章 吃里扒外 趁着无人敢再找我的麻烦,苏老支书把我,还有村长拉到了一旁。 说了没两句话,他就开始埋怨村长,说他咋办事的呢? 同时还问了问,村长究竟如何跟小河洼村进行沟通的! “万山大哥,我电话联系的正是妇女主任赵思琪!” 村长用袖口擦了擦额前汗水,颤颤惊惊的低声解释着。 “林德胜,你糊涂呀!难道你不知道赵思琪是赵二孬他堂姐,你?” “老支书,我知道呀!可是我没想到,她会通知其他伤者的家属!” 猛得听到这个消息,我震惊万分,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当场就傻了眼。 难怪村长办事不利,根本从未考虑要帮我,搞了半天,原来如此。 小河洼村的赵思琪,她可是村长的小情妇,他若能帮我,这才奇了怪呢? 想到这里,我暗自冷笑不已,随之就意味深长看了看村长。 开始他没注意,发现我一直看他,他当场着了急,气呼呼的问我啥意思? “呵呵,我啥意思?还是你啥意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听到我这模棱两可而充满威胁的话语,村长林德胜顿时傻了眼,慌了神。 看到他脸上这副表情,有关事情原委,我就猜了个8九不离十! 唐翠在我家果园,就是他林德胜报的信,否则赵二孬根本不会来的这么快! 至于今天大清早这场闹剧,当然跟他又脱不了干系,或者就是他出谋划策。 林德胜这人道貌岸然,满肚子坏水,我今天算是真正领教过了。 既然他不仁,那就别怪我无义,大不了鱼死网破,谁都别想得到安生。 明明是我救人做好事,最终落得一身麻烦,我找谁说理去?我憋屈呀! 在我思绪之间,村长缓过神来,拽着我的胳膊,非要跟我理论理论。 “昊子,你惹了这么大麻烦,是我一直在帮你调解周旋,否则你早被抓?” 还没等村长说完,我直接就打断了他,质问他是真的在帮我?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又岂会提前跟赵二孬通风报信…… “昊子,你别血口喷人!你,你,你咋认为是我报的信?” “村长,不是你报的信,难道会是万山叔报的信?” “是呀,德胜!知道并确认唐翠在村西果园,除了我,就是你!” “万山大哥,为啥非得是我?” “在咱村只有你有手机!也只有你可随时通风报信。我看到你出去过。” 面对我和苏老支书的这番质问,村长无言以对,冷汗直冒,显然心虚了呗! 如果不是有人通风报信,赵二孬不会来果园闹.事,后面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总而言之,村长林德胜他就是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吃里扒外的东西。 “咦?万山大哥,昊子,这不对呀?” “咋不对?这些都是你惹出来的事!” “昊子,现在主要还是调解你伤人之事,并非追责的时候。” “林德胜,一码事归一码事,如果是你的责任,你跑不了!” “老支书,你为何非要跟我过不去?我招惹惹谁了?” “村长,你不要说的这么委屈,这事都是因你而起!” 再次被我和苏老支书说了半天,气的村长直跺脚,大声嚷嚷着不管了。 看到他要置身事外,苏万山冷笑不已,满脸不屑的盯着他看。 “呵呵,林德胜,你走个试试?” “唉,我就 分卷阅读12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2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22 是想走,我哪敢呀?我就是说说,说说而已!” 村长哭丧着脸,摇头苦笑,唉声叹气,再次郁闷的用袖口擦了擦汗。 …… 在接下来的调解现场,我见到了那个赵思琪,小河洼村的妇女主任。 除了这个身份,她还是赵二孬的堂姐,村长的情妇,美女矿主…… 起初我还认为她是风韵犹存的大美女,真正见面后才知道,其实不然。 赵思琪长相一般,年纪四十岁左右,个头不是很高,身材嘛很丰满。 只不过呢,她肤色白,细腰丰臀,并且还会打扮,喜欢描眉化妆等。 俗话说的好,一白遮三丑,三分长相七分打扮。 现在在她赵思琪身上,非常完美的得到了体现! 自我进入村办室之后,她就一直盯着我看,眉头紧锁,表情耐人寻味。 办公室虽然有两间房那么大,但是人多,其中还有人在抽烟,乌烟瘴气的。 我平时不抽烟,对烟味非常反感,刺激的眼睛直流泪,时不时的擦擦眼泪。 呵呵,有意思的是,我这番举动,很快就引起了这些伤者家属的不满。 他们说现在我就是再后悔,哭也晚喽,根本不值得任何同情。 我靠,这都是哪跟哪呀,我是被烟迷得眼,好不好? 小河洼村来的这些人,根本就不讲理,我也懒得跟他们解释。 我承认他们亲人受了伤,心里很难过很痛苦,但是他们想过没有? 他们的儿子,或者老公,究竟是啥样子的人? 他们收保护费拦路费,放高利贷,打架斗殴,为非作歹的时候? 当那个川南妹子唐翠被卖到小河洼村,可怜巴巴求助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们又在哪里?一个村的,别说他们啥都不知道! 当时俺娘被他们推搡,甚至还要动手打俺娘的时候…… 即便他们人不在,但事应该听说过吧! 有意思的是,他们避而不谈,视而不见,非要找我这个伤人的讨要说法! 万事有因必有果,万事有果必有因。 明明是他们硬闯果园,妄想把唐翠抢走,对俺娘动手,这才引起了冲突。 既然他们从未认识到自身问题,我认为根本没有再调解的必要! 唯一的解决途径,只能走正规法律渠道——报警呗! 在我思绪期间,此时调解现场的场面是…… 两个村的村干部代表还没怎么说话,那些人再次对我连番怒骂起来。 个个言辞激烈,吐沫横飞,骂得那个难听劲儿,简直无法形容。 双方村干部代表呢,劝都劝不住,我实在忍不住了,当即拍桌而起! 我阴着脸环视四周,冷笑不已的大声吼道。 “够了,调解到此结束!” 随着我话音刚落,现场开始非常安静,随之哗声一片。 “耿昊,你小子啥说法都没给一个,你凭啥说结束就结束?” “是呀,我男人还在卫生所昏迷不醒,你想走,没门!” “就是,就是,我儿子也是这种情况,你……” 听他们七嘴八舌的吵成一团,我双手抱在胸前,笑而不语。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头,二话不说冲我就扑了过来。 啪! 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声,猛得响起,屋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事发突然,我根本不加提防,当脸上挨了一巴掌,当时我就懵了! 缓过身后,这才感觉到疼痛,擦了擦嘴唇,满手的都是血! 啪嗒!啪嗒…… ☆、第118章 睁眼说瞎话 啪嗒! …… 鲜血滴滴直下,落到桌上,地上,非常鲜红,刺眼! 此时此刻,屋里非常安静,除了呼吸声,甚至心跳声都能清晰听得到。 仗着自己岁数大,就可以随便打人,以为我不敢对他咋样是吧! 玛德,简直欺人太甚! 我边擦着嘴角的鲜血,一边瞪眼瞧着身边老头,此时他依然高举着巴掌。 “呵呵,继续呀!咋啦?怕啦!” 我冷笑不已,随即就攥起了拳头。 倘若不是来了四个人,紧紧把我拦住,我绝对会把他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这个老头身份不明,看我本人发了疯,快速撤离,竟然还挺起了腰! 不仅如此,他跑的还挺快,眨眼工夫,直接跑了出去,没了个影子。 啪! 村长林德胜猛得一拍桌子,指着不远处的赵思琪,怒气冲冲的质问她。 刚刚那个老头究竟是咋回事?他不是驼背么?咋跑的速度比兔子还快? 面对村长这番数落,赵思琪笑而不语,慢腾腾的站了起来。 “林村长,不好意思,刚刚那个人,我不认识!” “赵思琪!你带来的人,你不认识,开啥玩笑?” “呵呵,我真不认识!” “赵思琪,你?你……” 面对赵思琪这番固执说辞,村长气的老脸通红,最终无计可施。 接下来,更有意思,赵思琪询问她村里人,有认识刚刚那个老头的不? 这些人,竟然异口同声的说:不认识! 他玛德,这可真是活见了鬼! 他们一起来的,竟然不认识,谁信呢?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呀! 由于我被打,受了伤,调解暂时告一段落。 为了安慰我那愤怒情绪,苏老支书专门把我请到了他的办公室。 洗了把脸,擦擦手,坐在椅子上,我唉声叹气不已。 苏万山来到我跟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对我说了很多。 他说他对不起我,不该没有调查就开始调解这事,让我吃了个哑巴亏。 同时他还骂骂咧咧的说,小河洼村的人,真他玛德不是东西。 如此重要的调解现场,竟然派了一个娘们当代表,并且还耍啥不要脸。 “万山叔,小河洼村民风彪悍,又不是一天两天。”我摇头苦笑道。 “是呀!记得那几年天旱争水浇地,我们村从未赢过。”他附和道。 “对了,万山叔,您这村支书干的好好的,为啥突然不干了?” “呵呵,说来话长!主要还是万山叔岁数大了。” “万山叔,你说笑了吧!您今年刚五十出头!” “昊子,别说这事了!接下来,你准备咋办?” 听到万山叔这么一问,我反而傻了眼,是呀,接下来该咋办呢? 明明是个调解会,谁知竟然是他玛德批斗会,想想我就来气呀! 由于这些伤者家属,来的不是老头老太太,要么就是娘们。 这些说不得碰不得,更是打不得,郁闷呀! 唯独对刚刚那个老头例外,谁知那个老不死的,提前跑啦! 分卷阅读12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3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23 历经一番深思熟虑,最终我还是坚持最初的想法,报警立案! 虽然我是拿刀伤人,但前提我是正当防卫,仅仅是防卫过当罢了。 当时现场虽然很乱,但是我娘等人可确认,他们伤势不重,绝对死不了。 只要不死人,我顶多就是赔个钱,关上几天,仅此而已。 再说了,那些伤者伤势尚未得到鉴定,判不判刑,那还得另说呢! 听完我所说,苏万山当场就懵了,张嘴半天,最终叹了口气的说。 “昊子,其实,其实你的问题不大,早就该报警!” 他说这话不假,当时我就要报警,是家里人拦着他劝着,最终没有如愿。 没想到到了现在,苏万山竟然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深深自责不已。 有关他的初衷,我知道,他马上就要离职,不想背着处分! 当时他本人就在现场,出了这么大的恶性.事件,身为村支书,他罪责难逃。 其中最为可恶的就是——村长林德胜,他竟临阵脱逃,根本不配当村干部。 面对即将离任的苏老支书,我报警的想法,再次有所犹豫。 “昊子,你先在屋里待会,其他的事情,我去处理!”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苏万山拍了拍的肩膀,边说着边向外走去。 见此情景,我急忙追了过去,拦住他问他究竟想如何处理。 苏万山摇头笑了笑,无奈的解释说:昊子要报警,看小河洼的咋办? 说完,再次拍了拍的肩膀,示意我留在屋里,然后他就匆匆出了门。 大约过了不到五分钟,外面就乱了套,有跑出院的,还有来找我的。 首当其冲推门而进的正是村长,他身后跟着赵思琪。 他俩慌乱不安,脸色苍白,犹如遇到了非常可怕的事情。 刚刚进屋,村长就急切万分的劝我说,千万不要报警,千万不要报警。 其中赵思琪附和着说道:是啊,耿昊,我们都是乡里乡亲的,报警干啥! 看到他俩这么一唱一和的,我感觉非常可笑,恍然如梦! 村长担心我报警,我知道为啥,主要担心自己代理村支书职务不保。 至于赵思琪,小河洼村的妇女主任,我就搞不懂她为啥不让我报警。 赵二孬是她堂弟,我把赵二孬砍伤,她可是伤害者家属呀? 既然她来此正是为了帮她堂弟讨公道,她不至于吓成这个样子吧! 就在我愁眉不展,困惑不解的时候,村长他一语道破了其中缘由。 他说打架斗殴发生流血事件,此事非常严重,性质恶劣。 如果报警,两个村的村干部呢,都得遭受到牵连。 现在正值各村村委换届选举之际,任谁心里都担惊受怕。 呵呵,你们是担惊受怕,害怕遭处分丢了官,可是我呢? 他们谁考虑过我的感受?被一帮子人围攻怒骂暴打,好像我还理亏? 尤其是历经此事之后,村里人看我就跟怪物似得,躲我躲得远远的! 我名声受损,今后如何再做生意? 我家人更是提心吊胆害怕的要命,我们的损失谁来负担? 早知如此,他们早干嘛去了?听说报警,直接吓破了胆! 越想越气,我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妥协! 看到我固执己见,非要报警,村长傻了眼,赵思琪急了眼! “耿昊,你是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是吧!”她气呼呼的冲我吼道。 “呵呵,你是谁呀?”我冷笑不已,当即反驳道:“我凭啥要给你面子?” “哼,小子你有种!”她冷哼回应,气的直跺脚,“好!咱们走着瞧!” 说完,她气势汹汹的向外走去,并且还猛得把门关上,显然她气坏啦! ☆、第119章 再见初恋 赵思琪带人走后,我就报了警,气的村长直接就回了家。 当家人知道此事,为时已晚,警察正在来梨槐村的路上。 当天上午,警察就在村支部录口供,同时还带着我去了事发现场。 本来我以为我把事情交代清楚,再加上我是为救人而跟赵二孬发生了冲突,按说等事情调查走访清楚,我才会被传唤到镇派出所。 谁知结果呢,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虽然唐翠极力为我开脱,家人还有村支书等人帮我作证。 最终呢,我还是被带上手铐,成为了犯罪嫌疑人。 面对这样的结果,我不接受,可惜我又无可奈何。 警察有警察的办案程序,我还能咋办呢? 在前往镇派出所途中,我唉声叹气不已,郁闷的很,憋屈的很!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唐翠,看到我这个样子,她边哭边向我道歉。 “昊哥,对不起,都怪我,要是早听你的报警,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样!” “小翠,别说了!不怪你,怪我太冲动,没控制好情绪!”我急忙解释。 刚刚说完,我胳膊就挨了一拳,力度很大,疼得我呲牙咧嘴,满头冒汗。 事发突然,我哪知出了啥状况,扭头看向我身边,那个揍我的青年警察。 我的目光充满了询问和不解,更多的当然是愤怒。 “瞪啥?再瞪继续揍你!”青年警察不甘示弱的冲我吼道。 说着说着,他继续猛推着我的胳膊,直接把我的怒火,激发到了极点。 “警察同志,你这是干啥?”唐翠惊呼尖叫,歇斯底里的那种。 “哼,干啥?”他冷哼一声,气呼呼的强调说,“车内不准说话!” “你,你,你这人咋这么不讲理?”唐翠气的当时就哭了,伤感万分。 “他拿刀砍了好几个,岂能是啥好东西?”他继续叫嚣着,愤怒至极。 “赵同稳,闭嘴!”开车的女警,扭头厉声吼道。 与此同时,后排坐的这个小警察,顿时老实多了。 即便如此,我依然能感觉到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这,让我非常的困惑,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直至到了镇派出所,在我被他单独审讯的时候,我这才得知真相。 原来这小子跟赵二孬是一个村的,并且他俩还是把兄弟,关系铁的很! 自从我砍伤了赵二孬,他一直想找我报仇,可惜一直没找到机会。 毕竟他是警察身份,赵二孬不想把事情搞大,憋了他一肚子的火! 好不容易碰到我报警,自己傻乎乎的送上门,他又岂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趁着当天中午,赵同稳正好当值,他就去临时收押室‘审讯’我。 所谓审讯,其实他就是想狠狠的教训我,让我不敢乱说话。 在此不得不说,这小子胆子大的很,哥们义气重,完全有恃无恐。 可 分卷阅读12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4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24 惜遗憾的是,这小子如意算盘落了空,不管他怎么打我,我就是不妥协! “耿昊,你小子好好日子不过,为啥非要招惹我二孬哥呢?” 他让我在墙根站好,边说边拍打着我的脸,怒气冲冲的教训我。 上午被那个老头扇了一巴掌,嘴角破了,流了不少的血。 如今被他赵同稳打了半天,再加上他再打我的脸,血再次涌出。 但是我忍住没吐,直至当他来到我跟前,嬉皮笑脸的望着我,我这才? 猛吸了一口气,冲着他那张脸就喷了过去,直接吐了他一脸! 当时他就懵了,摸了把脸,看到是血,吓得他呀,张牙舞爪的哇哇乱叫。 不到短短片刻,外面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开门声. 然后呢,身心疲惫,体力不支的我,当场就晕了过去。 当我晕晕乎乎的醒来,睁开双眼,发现四周一片雪白。 白色的桌子,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白色……衣服! 蒙蒙登登的看着床边,顺着衣服正准备向上望去…… “耿昊,你终于醒啦!” 随着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柔柔的,我顿时大吃一惊。 猛然抬头,这才发现,此人正是林馨月。 我的天呐,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震撼之余,揉揉眼睛,再次望去,发现果然是她! 我的初恋女友,曾经让我刻骨铭心不能忘的女人——林馨月! 好久不见,她依然还是那么的漂亮,那么的清纯,那么的让我心痛! 尤其是现在的她,身着白色大褂,犹如天使降临,慰藉我那颗受到创伤的心! 只不过呢,我怎么都没想到,当我俩再次相见,竟然会在病房。 “林馨月,你不是康复科医生吗?你咋会在这里?” 茫然看了她半天,我这才打招呼,声音微微的发颤。 “这里是康复特护病房,你伤势不重,留在这里观察,我是你的专职医生。” 林馨月冲我微微一笑,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经过解释了个清楚。 “哦!”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呢,我挣扎着要坐起来,她急忙按住了我。 她说我正输液呢,不要乱动,想做些什么,可以随时招呼她。 我闪烁其词的说知道了,然后就老老实实躺下,望着输液管默默发呆。 回忆起当天经历,我感觉非常不可思议,犹如过山车那般,大起大落! 心情呢,久久无法得到平静。 与此同时,林馨月帮我检查检查了伤势,发现并无大碍,她悄然离开。 等她走后,我眼眶有些湿润,不争气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当天发生的事情太过于憋屈,再加上看到了初恋女友,我更加的憋屈。 过了没一会儿,房门‘吱’的一声被推开,随之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歪着脑袋向外一看,发现来人正是开车的那位女警,我直接转过了身。 并非我对警察同志有意见,仅仅是对她这个女警有意见,懒得再理她。 明明知道她同事办案不规范,虽然她也提醒警告,最终我可没少挨揍。 在外面被揍,我也认了。 当时可是在派出所收押室,我又岂能不生气?怒气难消! 倘若在警局或派出所,老百姓的人身安全都保证不了,还能指望谁呢? 闷闷不乐的发着牢骚,心情还多少有些紧张忐忑和不安,复杂的很呐! “耿昊,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是前来向你道歉的。” 女警来到我跟前床边,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非常诚恳的道歉着。 虽然我心里不爽,气不顺,但是她一直说着好话,我于心不忍呀! 再说了,我家里还不知我是个啥情况,我哪里还能沉得住气? 无奈之下,我只好翻过来身,睁开眼,仰头着她…… ☆、第120章 负心汉? 发现我在直愣愣的盯着她看,女警冲我嫣然一笑,随即把果篮放到床头柜上面。 “警察阿姨,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我闷声闷气的打着招呼。 “阿姨?”她不由脱口而出,愣了楞神,随之脸腾得就红了,咯咯的笑了起来。 其实她年纪并不大,看起来也就是三十多岁的样子,显然我就是故意在气她。 对此,她心里也清楚的很,由于她本人理亏,她又能说些什么呢? 想起刚刚她对我也道歉啦,笑脸相迎,我这心里的火气,渐渐得到了平息。 接下来的谈话,我没再胡乱称呼她,根据她胸牌编号名字,我称呼她萍姐! 随着称呼的改变,说明我对她不再排斥,说笑间,她笑的非常开心。 不接触不知道,真正接触起来呢,发现卢萍她这人其实还是不错的。 作为警察,她没因赵同稳是她多年同事而偏袒他。 呵呵,至于原因,心知肚明,不提也罢! 在我昏迷这段时间里,赵同稳已经被停职,暂时被收押在我待过的地方。 只要有我的口供,以及伤势鉴定,证实他滥用私刑,他不仅被革职查办。 说不定,也许,赵同稳他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得知此事,我震惊万分,简直难以置信,当即质问一番。 “萍姐,警察打人,还要坐牢?这?这……” “咋了?亏你还是省专毕业,怎么一点法律常识都不懂?” “呵呵,不是我不懂,只是,原来,这……” 看到我接二连三的欲言又止,貌似有啥难言之隐,萍姐摇头苦笑不堪。 有关这事咋说呢,警察的大好形象,还不正是被这些害群之马败坏喽! 闲聊一番,看我情绪稳定,萍姐正式询问赵同稳如何打我的事实…… 回想不久前刚发生的那幕场景,犹如噩梦,依然让我心有余悸,不寒而栗。 询问结束,如实做了笔录,我签字了,萍姐嘱咐我好好养病,准备离去。 临走前,我问她我的情况调查的如何,是否能跟家人联系,她沉默无语。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顿时慌了神,着急万分,急忙解释起来。 “萍姐,唐翠可以作证,还有俺村支书和村长,当时我是正当防卫。” “耿昊,你是正当防卫不假!只是你砍伤了人,这性质嘛……” “呵呵,赵二孬,不,那个赵峥,他是啥人,你们应该清楚吧!” “赵峥底细我知道,只是没证据,还没人告,我们咋办?” “萍姐,你们可是警察,难道就任由他在当地胡作非为?” 面对我这番歇斯底里的控诉和指责,萍姐再次沉默,无言以对。 此时此刻,病房里面特别安静,过了没一会儿,她 分卷阅读12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5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25 率先开口打破了平静。 她说我现在依然还是犯罪嫌疑人,外面有警察看护,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至于是否让我跟家人联系,她会请示领导,说完,她就匆匆离开。 …… 独自置身病房,想起我的遭遇,我这心里非常烦躁,非常痛苦,憋屈的很。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林馨月再次归来,我这心情呢,这才渐渐好了许多。 她依然还是刚才那身白大褂装束,只不过脸上表情有所改变,阴沉着脸。 “耿昊,你的事情我听说了。不是我说你,你这人怎么这么冲动?” “呵呵,林馨月,我咋冲动了?你是指我砍人,还是报警的事情?” “哼,两者都有!对了,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至于么?”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不管咋说,唐翠这人是被救出来了。” 听我这么一说,林馨月神色一怔,看了看我,她没再说话。 随着她沉默无语,房间再次安静下来,偷偷打量她几眼,随即我把头转到一旁。 过了没一会儿,右手手背传来疼痛感,我呲牙咧嘴的扭头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林馨月,拔个针而已,用不着这么的苦大仇深吧!”我闷闷不乐的发着牢骚。 “哼,耿昊,你这个负心汉,谁让你落到了我手中!”她撅着嘴,冷哼不已。 “啥?负心汉?”我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 当初是她跟我率先提出的分手,让我足足痛苦了小半年,她还有脸说我是负心汉? 鉴于那时我这人比较懦弱,再加上不想让爹娘伤心,这才违心答应当耿家童养婿。 不管怎么说,我俩没在一起,主要原因还是在我呀! 既然事已至此,我真是无话可说,也没啥可辩解的。 嘟嘟囔囔念叨着负心汉,我这心里的痛苦,简直是苦不堪言! 痛苦之际,猛不丁的响起林馨月可以随意出入病房,我顿时来了精神。 当求助她帮我给家里打电话捎个信,呵呵,有意思的是,她当场就表示了拒绝。 “林馨月,咱俩毕竟相恋过一场,你用不着这么狠心绝情吧!” 我摇头苦笑不堪,内心非常痛苦,更多的当然是不甘心呗。 “耿昊,你现在这种情况仍处于警察监管之下,我就想帮你都帮不了呀!” “呵呵,刚刚那位卢警官就是这么说的,看来我现在还是戴罪之身!” “嘿嘿,那是!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怨不得别人!” “诶!林馨月,你还有没有半点同情心呀?” “哼,我咋没有?如果我不同情你,我能专门申请当你的专职医生?” “啊?什么?” 目惊口呆的看着林馨月,我震惊万分,惊呼不已,久久说不出话来。 此时,她满脸绯红,胸前还起伏个不停,显然她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紧接着呢,只见她慌乱不安的拿起换下的液体和输液管,匆匆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我眼睛一眨都不带眨的,直至眼帘再也看不见她的影子。 再见初恋,我心波澜再起,久久无法得到平静。 随着苏艳梅闯进我的生活,我以为我跟林馨月彻底结束,谁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林馨月她可是我们梨槐村的大美女,名副其实的村花,她年轻漂亮,身材又好。 其中最为难得可贵的就是,她性子好,脾气好,温柔体贴…… 否则,我也不会对她至今念念不忘,梦中时常都会梦到她! 现在我非常后悔,谈了三年多对象,我竟然没有碰她…… 既然老天把我送到了她身边,她对我又是呵护有加,我心里就动了小心思。 只不过呢,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只因我根本就不想伤害她。 ☆、第121章 善意的欺骗 林馨月她可是我心中的完美女神,我真不想伤害她,否则我早就得到了她。 我俩谈了三年多对象,又搂又抱的,并且还亲了嘴。 我若铁了心的想要她,她林馨月早就我耿昊的人喽! 回想往事,既甜蜜又伤感,愁得我呀直挠头,心情更是烦躁不安。 无奈之下,我就准备下床走走,翻身刚坐到床边,突然头晕脑胀的厉害。 玛德,这个赵同稳下手可真狠,表面看不到伤势,貌似得了内伤——脑震荡! 想到这里,我是越想越气,双手攥着拳头,用力拍打着床,愤怒咆哮发泄着! 砰! 房门猛得被打开,只见一位中年警察,慌里慌张的闯了进来…… 由于他搞不清楚我究竟是个啥状况,他先把我紧紧抱住,然后按下了呼叫器。 哒哒哒…… 随着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馨月她再次归来! 等警察把我按回床上躺好,她直接把警察支走,顺便让他把门带上。 忙完这一切之后,林馨月坐在床边,气呼呼的质问我究竟想干啥呀? 欲哭无泪的看着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摇头苦笑着把头扭到了一旁。 “耿昊,刚刚你还好好的,你究竟咋了嘛?” 她摇晃着我的右胳膊,迫不及待的询问,语气多少有些撒娇的韵味。 “我牙疼,头疼,脸胀的厉害,这就是你所说的伤势不重?” “耿昊,你这病情是专家会诊得出的结论,如果你有意见,可提出复诊!” “呵呵,复诊?我看还是算了吧!” “耿昊,你咋这样呢?你如果对我有意见,我现在就给你换人!” 说着说着,林馨月她就哭了,并且还非常.委屈的抹着眼泪。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顿时慌了神,慌里慌张的坐起,随即拉住了她的手。 她气呼呼的甩开我,起身就要离开,我不由自主的就把她抱住。 林馨月象征性的挣扎一番,然后她就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柔声说道:“耿昊,这几天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养病,知道吗?” 我神色一怔,茫然不解的问道:“林馨月,这是为啥?” 她慢慢转过身来,招呼我老实在床边坐好,并冲我做了个嘘的手势。 我瞬即瞪大了双眼,心里还不由咯噔了一下,暗道情况不妙呀! 在此期间,林馨月悄悄去了门口…… 隔着玻璃窗,她垫着脚尖,四下观望一番,紧接着再次悄悄的归来。 “林馨月,你这是干啥呀?”我颤声问道,紧张万分。 “耿昊,暂且不管你原来犯过什么事情!但是你这次在派出所收押室被打一事呢,性质非常恶劣,牵涉人员很多。否则,你也不会被安置在特护病房。” 她来到我身边坐下,抓起我的左手, 分卷阅读12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6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26 轻轻拍了拍,神神秘秘的低声解释着。 “呵呵,不会吧!”我摇头苦笑,满脸表情,难以置信。 “耿昊,你咋这么固执呢?你若想早点回家,那就听我的!”她着急万分。 说着说着,她猛得甩开我的手,并且还气呼呼的转过了身,背对着我。 见此情景,我甚是茫然,尤其是望着近在咫尺她的背影,我恍惚如梦。 起初她对我的事情可谓是一知半解,接连出去了两次,直接开始对我出谋划策。 对此,我不得不怀疑呀!我又不是什么三岁小孩,我可不傻呀! 其中最让我感到困惑的就是,刚刚抱了她,她竟然很快就表示了默许。 “林馨月,你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我痛苦而无奈的质问道。 她肩膀猛得一哆嗦,闪烁其词的说:“耿昊,我,我,我没有!” 在她说话间,她依然还背对着我,我拍怕她的肩膀,示意她转过了身。 默默盯着她的眼睛,我长长叹了口气,苦笑不堪的对她说了起来。 “馨月,你这人打小就不会说谎,说说吧,究竟咋回事?” 她咬着嘴唇,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看了看我,然后从白大褂兜里掏出了手机。 这是一款老式的摩托罗拉手机,黄色机身,非常小巧。 型号是motot2688,价格大约在千五左右! 在当时那个年代,手机还不咋流行,这款手机深得女孩子们喜欢。 没想到刚上班,林馨月就买了手机,她可真够奢侈的! 随着她拿出手机,她就对我解释起来……我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村长已经来到镇里,通过关系得知我住在镇医院,村长马上开始联系她。 通过手机联系,林馨月对我情况知道个大概,频繁外出,表情不定。 难怪她出入病房就双手插兜,原来就是防止被外面警察所察觉。 “耿昊,我爹说了!赵二孬听说你报警被抓的消息,现在已经逃跑。你的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打你的那个警察,现在被绳之于法,你何必再?” 还没等她说完,我就打断了她,只因我受不了她欺骗我。 虽然明知她是好心,但是我怎么都接受不了她欺骗我的这个事实。 让她替我给家里打个电话,她推三阻四的,说得理由还冠冕堂皇。 呵呵,其实不然!她主要还是为了她爹而着想。 “耿昊,你这人咋这么固执?”林馨月着了急。 “林馨月,并非我固执!谁给你们的权力,可以更改我的伤势鉴定?” “耿昊,我再说一遍!这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可是,我总得要个说法吧!糊里糊涂的,这算咋回事?” “耿昊,卢警官已前来给你道歉,并且要严惩那个打你的警察,你还想咋样?” 面对林馨月这番数落和斥责,我张口结舌半天,再也说不出话来。 说实话,我之所以在派出所挨打,主要还是赵同稳跟我私人恩怨而已。 这完全是赵同稳讲哥们义气,公报私仇,貌似这给派出所没啥关联吧! 倘若我紧追着此事不放,派出所领导顶多背一个疏职处分,可是我呢? 这对我没有半点的好处,最终我还把派出所警察全得罪啦! 再则说了,因为赵同稳打了我,警察绝对会顺藤摸瓜严查赵二孬等人。 如此以来,我这也算是为当地山区除了恶霸势力,皆大欢喜! 思来想去,寻思一番,觉得林馨月说的很有道理。 只不过呢,想到她一直都在瞒我欺骗我,我这心里就很是不舒服。 既然我对她念念不忘,她对我藕断丝连,我再次对她动了小心思。 曾经我可不懂男女之事,历经苏家姐妹两人调教,如今嘛,深谙此道。 尤其是我本人,仗着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对此更是乐此不疲。 想到这里,我就边说着话边抓住了她的小手,慢慢抚.摸着…… 本来以为她会拒绝,或生气,谁知,她竟然冲我羞涩的笑了笑。 我的天呐,有没有搞错? 当时我震惊万分,非常怀疑自己在做梦。 暗惊之际,迟疑片刻,我不再满足抓她的小手,想趁机把她抱在怀中。 呵呵,有意思的是呢,她凶巴巴的瞪了我一眼,然后猛得把我给推开。 汗颜不已的挠了挠头,故作镇静的四下张望,依此缓解我的尴尬情绪。 两人分手有段时日,再次相见,其实我心里特别紧张,别扭的很! 倘若不是她给我造成了某种错觉,我也不会大着胆子的去招惹她! ☆、第122章 住院犹如坐牢 就在我自责懊悔困惑之余,林馨月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她笑的非常开心。 由于有了前车之鉴,我哪里还敢再招惹她呀? 非常警惕的看看她,双手撑着病床,向外挪挪身子,跟她保持一定距离! 看到我这个样子,她脸腾得就红了,咬着嘴唇,非常不满的打量着我。 “好啦,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究竟有啥事,你就说!” 哭丧着脸回望着她,我边说着边举手投降,内心苦涩,可想而知。 “耿昊,你说这话,究竟是个啥意思?”她娇声质问,并推了我一下。 揉了揉胳膊,我歪着脑袋,再次看了看她,随之摇头苦笑不堪。 半年多不见,她这人变化很大,性格貌似开朗了很多,还学会动手动脚。 尤其是她这抛媚眼,撒娇的手段,更是让我受不了,情难自禁! 咕噜噜…… 在我暗自郁闷的时候,肚子突然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使得我羞愧难当。 距今为止,天快黑了,我几乎都没咋吃饭,虽然输了液体,但是不顶饿呀! 林馨月眉头微微皱起,关切万分对我说:“耿昊,你现在想吃什么?” 我拍了拍胸口,无奈的笑了笑,说了声随便,然后她就快速向外走去。 等她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突然追了过去……这让她感到非常的惊讶。 在她询问目光的注视之下,我指了指她白大褂的左衣兜,意思嘛很是明显。 呵呵,有意思的是,她冲我咧嘴嘿嘿一笑,非常坚决的摇了摇头。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顿感意外,同时还很着急,低声问她为啥呀? 她笑呵呵的对我解释说,我现在这种状况咋跟家里说,这不是让家人担忧么? 仔细回味她所说,感觉她说的有些道理。 再说了,我现在可是犯罪嫌疑人,她若帮我,我这可是害了她呀! 最终呢,我只能打消了跟家里人通话的想法! 晚饭呢,我吃的很是清淡,鸡汤 分卷阅读12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7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27 挂面,只因我脸肿的厉害,牙口也不好! 作为我的专职医生,林馨月把我照顾的特别好,几乎是无微不至,有求必应。 倘若不是鉴于我俩曾经是恋人关系,当晚我真想留她在病房陪护。 林馨月是没留下,那位美女警官呢,她反而意外出现。 看到卢萍穿着休闲装束,牛仔裤衬衣,来到病房,这让我感到非常惊讶! 尤其是得知她要做陪护,我差点惊讶的掉了下巴。 “萍姐,我现在行动自如,伤势无大碍,真不用麻烦你来照顾!” “耿昊,赵同稳是我手下的兵,出了这样的事情,我罪责难逃!” “萍姐,卢警官,赵同稳他是公报私仇,这事跟你有啥关系呢?” “耿昊,你有所不知!萍姐从事刑侦工作十余年,好不容易熬到了支队长,还没转正,正好碰到赵同稳滥用私刑这麻烦事!说我没责任,这根本就说不过去。” 听她这么一说,看到她满脸伤感的情绪,我这才恍然大悟,得知她来此的初衷。 说白了呢,她就是来替赵同稳求情的,只要赵同稳责任小,她也随之一样! 有关这事,可真是给我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尤其是想起赵同稳在收押室,想法设法不让我身上有外伤而暴打我的时候,我这心里就有气,总之感觉很窝囊呀,很憋屈,差点都快把我给气死了! 现如今,卢萍警官想让我放他一码,真不知她心里究竟咋想的! 看到我面露难色,犹豫不决,卢萍无奈的摇了摇头,同时对我解释了一番。 她说赵同稳这人其实并不坏,大案要案破获了不少,只不过太讲哥们义气。 也正是他这样的性格,这才让他知法犯法做了错事! 总而言之,她还是希望我不要追究此事,最好还是让派出所内部解决。 “萍姐,赵同稳这人还能再当警察吗?”我有些不甘心的质问道。 “呵呵,不追究他刑事责任就不错了,他还当啥警察呀?”萍姐摇头苦笑。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唉声叹道,眉头紧锁,愁容满面呀! 接下来呢,萍姐帮我削苹果,剥香蕉,忙活的不亦乐乎。 与此同时,她还旁敲恻隐询问赵二孬等人在当地的情况。 由于她没穿警服,我也就畅所欲言,把赵二孬为非作歹的事情告诉了她。 为了强调我所说的真实性,我还专门把春花嫂小饭馆被收保护费的事情说了说。 如此以来,我也算是帮了春花嫂的大忙,至于她是否感谢我呢,那就得另说喽! 赵二孬这些恶势力之所以在山区非常的猖獗,主要原因就是没人来告他! 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加上他又没逼得村民家破人亡,都自认倒霉呗! 现如今好了,历经梨槐村这次‘61血案’的发生,赵二孬犯罪势力浮出水面。 历经接连两天走访排查,岩城镇派出所出动了十余名警察,开始了抓捕行动。 以赵二孬为首的这些地痞流氓,逃的逃,被抓的被抓,其中有的还负伤住院。 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没有逃过刑事责罚,即将面临收监入狱的悲惨命运。 至于我呢,我是见义勇为救人在先,防卫过当伤人在后,再加上那些人伤势不重,我又举报犯罪势力有立功表现,镇法院酌情处理,宣.判我收押半月,监外执行。 除此之外,我还要对那些伤者进行民事赔偿,总共不到三千元。 虽然钱不是很多,但我很不甘心,由于我的确伤了人,没有办法,只能赔付! 由于我负伤住院,情况特殊,我依然继续留在镇医院养伤,由警察监管执行。 如此以来,这也是最好的结局,不论对谁,都有一个正式的交待。 在镇医院执行监管措施,看似轻松,其实不然! 在此期间,家里人曾经来看我,娘抱着我就哭,哭得我心里很酸很酸。 时间有限,光顾着跟娘说话了,期间都没来得及跟苏艳梅说上两句话。 没办法呀,谁让咱目前被监管,并非自由之身呢! 得知我的事情,海哥也过来看我,因他又不是我的直系亲属,我俩都没见上面。 天天待在特护病房,吃喝拉撒都在屋里,我真是有些受不了喽! 早知如此,我还不如住普通病房,最起码还能趁着上厕所的机会,出门透透气! 最为痛苦的就是,我还要天天面对林馨月在我眼前晃荡,我什么都不敢做! 由此可见,住院跟坐牢简直都没啥两样。 不管咋说,自由受限总比精神折磨强吧! 可惜的是,当我明白过来呢,为时已晚。 在镇医院被监管期间,我天天掰着手指头算天数,迫不及待的想出去呀! 虽然吃喝不愁,但是情感压抑的难受,憋得都上火了,鼻血都差点流了。 等监管结束,我立马回家,非得找俺媳妇苏艳梅好好睡上几天几夜不可。 好不容易熬到了六月中旬,再差两天,监管结束,谁知呢偏偏出了事儿! ☆、第123章 借你病房冲个澡 那天晚上,天很热,在卫生间简单冲了个凉水澡,我就早早的上.床睡觉! 历经林馨月的精心看护和格外照顾,我的伤势早已恢复如初,身体棒的很。 由于目前我还处于监管状态,外屋有警察值守,因此,晚上病房就我自己。 病房没有电视,找个说话的都没有,貌似除了睡觉,其他的那啥都做不了。 辗转反侧半天,好不容易睡着,房门突然被推开,当即把我吓了一跳。 我腾得坐起,随着来人把灯‘啪’的打开,晃的我有些眼晕,啥都看不清。 “耿昊同学,今晚咋睡的这么早呀?” 晕晕乎乎之际,门口响起卢萍她那爽朗的笑声,我顿时喜出望外。 监管我的警察,轮流值守,没想到今晚竟然是她卢萍来当值。 由于赵同稳的缘故,其他人对我非常抵触,别说进病房,很少跟我打个照面。 至于卢萍陆大姐么,当然就不同喽,毕竟我俩关系不错! 惊喜之余,我快速下床,迫不及待的追问她,她咋来了,并且还来的这么晚? 她喜笑颜开的打量着我,解释说她临时有任务,接班来的晚了一些!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趁机回望她,发现她依然还是牛仔裤休闲衬衣装束。 作为女警,并且还是刑侦二支队的支队长,貌似除了警服,她就这身装束。 其实她这人长得漂亮,身材也不错,拥有一副大长腿,当警察真是可惜喽! 人各有志,不能强求,只能说这是模特界的一大损失。 随着卢萍大 分卷阅读12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8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28 姐的到来,我不再拘束,热情招呼她落座,顺便问她喝些什么。 虽然我是监管住院,没啥自由,但吃喝类的东西,我这里并不缺。 尤其是海哥,他隔三差五的送好吃好喝的,生怕我受了委屈。 面对我的询问,卢萍摇了摇头,指指卫生间方向,大大咧咧的说她先冲个澡! 什么?洗澡? 我暗惊不已,当时就有点懵,张着大嘴,半天都没有合拢。 缓过身后,我打量着她,这才发现她右手挎着一个大大的红色挎包。 如果不出所料,里面貌似放着她带来的换洗衣服。 随着她把挎包放到隔壁空闲病床上,向外拿东西,呵呵,果不其然。 看到她床上放着黑色吊带睡裙,貌似还是真丝透明那种,我瞬间就不好啦! 乖乖,真是没想到,卢萍大姐她这人还很开放。 只是她这样的穿着,岂不是要了我的小命? 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血气方刚的壮小伙,她也太不见外了吧! 震惊之余,我慌乱不安的后退到病床前,脸红耳赤的坐下。 也许是感应到了我的神态变化吧,卢萍她还笑呵呵的给我开着玩笑。 她说我没见过女人睡衣,至于这么的害羞,如此的难为情? 听她这么一说,我脸更红了,隐隐约约感觉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耿昊同学,不好意思,萍姐刚执行任务归来,借这里洗个澡!” 嬉笑打着招呼,卢萍拿起睡衣,还有洗澡用品,哒哒的向卫生间走去。 等她走进卫生间,我这才拍着胸口,长长的喘了口气,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砰! 就在这时,门突然打开,顿时吓了我一跳。 卢萍左手抓着玻璃门把手,笑呵呵的问我还上厕所不? 我神色一怔,随即摆手摇头,脑袋摇得就像那拨浪鼓,显然我被吓的不轻。 看到我如此慌乱的模样,她掩嘴娇笑不已,再次解释说她洗澡时间长。 诶? 我顿时精神一震,趁机问她,我能不能出去走走? 天天待在病房,哪里都不能去,实在是把我给憋坏啦! 卢萍皱着眉头,上下打量我一番,迟迟没有表态,这让我心里有些发慌。 为了争取出去透风的机会,我急忙解释说:大晚上的,我穿着病服,岂能跑喽? 听我这么一说,她当场就乐了,指着我就开怀大笑,笑的差点直不了腰。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心里很郁闷,真不知这有啥可笑的。 接下来呢,她缓了缓气,正色对我解释了一番。 她说我这监外执行,其实并不限制我的自由,因我情况特殊,这才留在医院监管。 不管咋说,我还没有正式办理出院手续,白天还需要输液及按摩等等。 倘若出了意外,任谁都不好交待呀! 既然萍姐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咋办?只能老老实实待在病房。 哗哗哗…… 听着卫生间方向传来淋浴水声,想起一个漂亮女警在洗澡,她那身材? 啧啧啧,根本就由不得我不胡思乱想,我就是怎么都睡不着呀! 别说睡觉,心情都无法冷静下来,脑海一直在脑补萍姐洗澡时的情景。 尤其是现在,带有雪花纹饰的玻璃门,隐约乍现她那曼妙身姿的影子。 此时此刻,我恨不得自己拥有一双透视眼,直接把玻璃浴室门给看穿。 好久没碰女人了,我真是有些受不了,非常想破门而入,一亲芳泽。 猛然想到卢萍她可是刑警,擒拿格斗中的好手,我顿时打消了这个想法。 并非我不想,而是真不敢,想想就感到后怕呀! 在此不得不说,女人洗澡真麻烦,她足足洗个半个小时都没出来。 实在等不了她洗澡归来,聊天说话,我只能硬着头皮睡觉喽! 不知过了多久,好不容易快睡着了,耳边突然传来奇怪声响。 嗡嗡嗡…… 仔细一听,貌似是吹风机的声音,我哭笑不得的睁开了双眼。 侧过身子,寻声而至,只见卢萍穿着睡衣,坐在对过病床吹头发呢! 有没有搞错呀,明明看到我睡觉,难道就不能……唉,算啦! “嘿嘿,你醒啦?” 感觉到我翻身的动静,她笑嘻嘻的抬头看我,嬉笑打着招呼。 “呵呵,萍姐,你就是故意的!” 我摇头苦笑,边说着边坐了起来,顺便打着哈气,抻抻胳膊。 “诶,昊子,给你商量个事呗!” 卢萍冲我妩媚的笑一笑,双腿直接就抻到我床头,嬉笑不已。 看着她那白花花的大腿,身着真丝睡裙的曼妙身姿,我当场就看直了眼! 尤其是她刚刚洗澡过后,身上散发出潮湿而好闻的气息,让我感到窒息。 今晚也不知咋了,究竟是我在做梦,还是卢萍她故意在勾.引我? 若说做梦,我偷偷掐了掐大腿,真的很疼很疼。 倘若说不是做梦吧,卢萍身为女警,咋会如此跟我这般的亲密? 此时此刻,我反正感觉非常非常不真实,恍然如梦! 总而言之,不论是做梦,还是现实,我都不敢轻举妄动。 俗话说呢,漂亮女人都是带刺玫瑰,倘若是漂亮女警呢? 想想我就感觉后脊梁骨发冷,犹如置身到冰窖当中…… ☆、第124章 难缠的美女警官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卢萍突然关了吹风机,晃了晃她那披肩短发,并且还非常不满的瞪了我一眼,气呼呼的对我说,她要留在病房陪护! 所谓陪护,说白就是在病房睡觉,病房有张陪护床,专门为陪护睡觉用! 得知她这样的要求,我简直哭笑不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道她不怕? 难道她就不怕我犯错误? 如果真是如此,那她对我也简直太放心了吧! 看到我愁眉不展,半天没有表态,她抬起右腿就踢我一脚。 同时呢,她还气呼呼的数落道:“咋啦?臭小子,萍姐我睡在这里,难道你还怕我占你便宜不成?” 我苦笑不堪的打量着她,随即摇摇头,然后躺回病床,转过了身子。 过了没一会儿,灯被关,房间里漆黑一片。 随着卢萍咯咯咯娇笑着躺回病房,我的心跳呢,瞬间加快。 有位风韵犹存的漂亮女警在病房陪护,我若再冷静的下来,这才奇了怪呢? 费了半天劲儿,依然睡不着,我悄悄翻身,看向对过…… 与此同时,卢萍正睁着大大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我。 我的天呐,这下尴尬啦! 慌乱不安的正准备翻身,谁知卢萍急忙制止我,同时还说 分卷阅读12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9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29 要跟我聊聊。 大晚上的不睡觉,有啥可聊的? 由于我现在的确睡不着,无奈之下,只好点头,应承了下来。 闲聊期间,我闪烁其词,根本就不敢直视她本人,直至说到情感问题。 “耿昊,为了摆脱你是耿家童养婿的身份,娶了一个跟婷姐这么大岁数的女人,你真的心甘情愿吗?” 面对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茫然不解的抬头看她。 “呵呵,咋啦?你咋不说话啦!”她笑呵呵的问道。 “婷姐,看来这些天来,你一直都在调查我!”我摇头苦笑,唉声叹道。 说着说着,我慢腾腾的坐了起来,心情别提多么多么的郁闷。 “耿昊,你在当地可是名人,这事还用得着调查么?”卢萍当即反驳。 “好啦,婷姐,别光说我了,说说你吧!”我摇头摆手,满脸笑呵呵。 听我这么一说,她随之就沉默了,适应了黑暗的我,看到她脸还红了。 “跑了一天,我累了,睡觉吧!” 过了没一会儿,卢萍闪烁其词,她说着说着,转过身去! “诶?婷姐,你咋能这样呢?”我闷闷不乐的发着牢骚。 “呵呵,你真想听?”她摇头笑了笑,随之慢慢的坐起。 由于她穿着吊带睡裙,随着她慢慢起身,胸前映出一团雪白,在夜色中非常显眼。 不知不觉,我就看呆了,暗道:好大!好白!好风光呀! 她慌乱的整理睡裙,羞涩的瞪了我一眼,语气非常不满的数落着我。 她说我乱看什么呢,难道没见过美女么? 看到她这娇羞模样,我当场就乐了。 不由脱口而出的说:“我还真没看过这么漂亮的……女警!” 说完,我就后悔了,羞愧难当的低下了头。 谁知?卢萍笑了笑,轻叹一声,慢慢说起了她的故事。 她的感情经历并不复杂,她跟她前男友是警校同学,因为男友是岩城镇当地人,毕业后她跟他一起归乡发展,都留在镇派出所当了警察。 开始的时候,他俩感情还不错,只是好景不长! 在一次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卢萍她身负重伤,子宫被摘除,丧失了生育能力。 说到这里,她沉默了,伤感万分的擦起来眼泪。 即便她话没说完,通过她神态表情,我也知道最终是个啥情况。 “婷姐,对不起,怪我再次触及了你的伤心往事。”我急忙道歉。 “耿昊,这不怪你!这事在我心里压抑了7八年,不吐不快!”她苦笑道。 “啊?”我惊呼一声,茫然不解的说,“为啥要向我倾诉呢?” “嘿嘿,看你傻呗!”她破涕为笑,笑的非常开心。 听她如此所说,那我本人就郁闷喽,简直哭笑不得。 “耿昊,说实话,婷姐对你这人真是非常佩服!明知苏艳梅不能生养,并且还比你大了十几岁,但是你呢,你依然还是喜欢上了她!”卢萍正色解释说道。 “萍姐,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当时我主要是为了跟俺姐悔婚,不想当啥童养婿,那天正好遇到苏艳梅大冷的天去砍柴,我帮了她,然后她……最终我俩在了一起。” “哟,这其中还有这样的故事,嘿嘿,说来听听呗!” “婷姐,有没有搞错?这事,这事岂能乱说?” “耿昊,大家都是过来人,这有啥不好意思?” “婷姐,我困了,改天吧!” 说完之后,我匆匆躺下,慌里慌张的裹裹被子,背对着她。 既然如此,我那不争气的小心脏,跳的很厉害,差点都跳到了嗓子眼。 说来说去,都怪我嘴欠,面对一个女人,我瞎说啥呢?真是没事找事! 暗自埋怨之际,我就准备睡觉,谁知,身后突然传来了‘咯噔’一声! 当时我就吓坏了,猛得后头,差点吓的魂飞魄散! 穿着睡裙的卢萍,此时她就站在床边,直愣愣的看我,貌似还很生气。 “婷姐,你,你,你这是干啥呀?”我颤声问道,浑身不由打着哆嗦。 “臭小子,说一半不说了,你想急死我?”她跺着脚,气呼呼的数落着我。 刚刚说完,不顾我那满脸惊诧表情,她直接就上了床,钻进我的被窝…… 我的天呐,我暗惊不已,浑身发抖,当时真的以为自己不是在做梦吧? 随着我俩四目相对,她呼哧的气息,喷了我一脸,我这才知道,并非做梦! 此时此刻,我哪里还敢待在被窝呢?一个激灵坐起,光着脚就下了床! 看到我这惊慌失措的模样,犹如吓丢了魂,卢萍娇笑不已的坐了起来。 “萍姐,大晚上的,你别开这样的玩笑,好不好?” 我脸红耳赤,羞愧难当,哭丧着脸望着她,低声求饶。 “好啦,你别害怕!赶快上.床,坐到姐对面,老实交待问题。” “啥?交待问题?交待啥问题呢?” “哼,当然是你和苏艳梅如何在一起的事情?” 看到她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头,我当时就傻了眼,后悔的肠子估计都青了。 早知如此,我跟她聊啥天说啥话,早早睡觉,岂不是啥事都没了么? 可惜的是,现在说啥都晚喽! 在卢萍她那言辞犀利的招呼下,我只能硬着头皮,慢慢向床尾走去…… ☆、第125章 病房里的小暧昧 卢萍她这大大咧咧的性格,让我既害怕又惶恐,同时还有些小小的激动和兴奋。 深更半夜的在病房病床上,我俩面对面的聊天说话,真是别有一番小情调。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是情侣呢,关系非常的微妙,非常的有意思。 在我说起我跟苏艳梅的情感经历,她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的发出感叹声! 盘腿坐在床上,说了半天,腿脚有些酸麻,我就想调整个姿势。 谁知,刚刚抻了抻右腿,正好碰到卢萍她的小腿肚,软软的,滑滑的…… 异样的感觉,瞬间袭满了全身,紧接着呢,吓得我呀浑身打起了哆嗦。 目惊口呆的看着她,我急忙摇头摆手的解释说:刚刚我真不是故意的! 本来以为她要发火,不知为何,她竟冲我笑了笑,满脸笑容很是妩媚。 与此同时,我脑子有点懵,哪知这究竟是个啥状况呀? 也许是好久没碰过女人了,我这心里就动了小心思,趁机再次伸腿试探了试探。 呵呵,有意思的是,卢萍似乎有些生气,直接伸腿踹了我几下。 “哼,臭小子,这次你应该是故意的吧!”她冷哼不已,挥舞着拳头。 “婷姐,你跟我待在一个被窝,由不得我不胡思乱想 分卷阅读12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30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30 吧!”我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呵呵,臭小子,你胆不小呀?”卢萍娇笑道,当场乐得不行。 看到她这笑得花枝招展的模样,我哪里还忍得住,直接就冲她扑了过去…… 结果可想而知,隔着薄薄的棉被,我把她压在身下,她直愣愣的看着我! 至于我呢? 我当场脸就红了,火辣辣的烫呀,同时就不知所措喽! “萍姐,对不起!” 沉思片刻,我急忙道歉,边说着边准备离开,谁知呢? 卢萍她竟然抓住了我的胳膊,我转身看她,满脸茫然! “呵呵,这是你的病床,你准备去哪儿?”她娇笑道。 “啊?”我神色一怔,随之哭笑不得。 这个卢萍她?她可真是有意思呀! 如此轻描淡写的,她就化解了我俩之间的尴尬情绪! 短短片刻之后,她把我推开,快速回到对过的病床! 历经这番小插曲过后,躺在被窝里,我久久难眠呀! 说实话,我真搞不懂卢萍她究竟是咋啦? 起初她在病房洗澡,并且还要睡在病床,甚至还穿着性感而单薄的睡裙?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我若对她没想法吧,那我也不配当啥男人? 思绪了大半天,依然还没个答案,也许是太困了,不知不觉我就睡着喽! 第二天,我早早醒来,但是屋里屋外都没有卢萍的身影,卫生间也没有! 倘若不是空气里弥漫着女人气息,沁人心扉,我真怀疑昨晚就是一场梦! 洗漱一番,顺便还冲了个热水澡,刚刚回屋,只见卢萍她推门而进…… 她依然还是昨晚那身装束,牛仔裤休闲衬衣,黑色的平底皮鞋。 “耿昊,现在刚六点多,你咋不多睡会儿?” 刚刚进屋,她就愁眉不展的打量着我,语气非常不满的数落我。 “呵呵,婷姐,你不是走了么?”我摇头苦笑道。 “走?”她神色一怔,笑呵呵的说,“我走啥?这两天由我负责监管你!” “啊?”我当时就懵了,简直难以置信,心情很是郁闷。 昨晚她把我折腾的不轻,如果再留两天,那我下场注定会很惨很惨。 情急无奈之下,我就说我要办理出院手续,谁知她当即表示了拒绝。 “婷姐,你,你,你是不是有啥事瞒我?”我摇头苦笑,颤声问道。 “咋啦?耿昊同学!你又胡思乱想啥呢?”她咯咯笑道。 说着说着,她款步向我走来,我直愣愣的看着她,心情很是复杂呀! 通过她昨晚的表现,以及今天拒绝我出院,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想到这里,我就连番追问她,为啥不让我办理出院手续,究竟为啥? 有意思的是呢,她的回答依然还是老样子,但是我不信! 直至当我嚷嚷着非要出院,她这才告诉了我真相! 她说赵峥至今未归案,局里担心他报复我,这才让我继续留在医院。 搞了半天,原来他们是想借我引赵峥出现,这都是些什么事呢? 如果赵峥迟迟未现身,那我得待在镇医院到啥时候? 难怪昨晚她要留在病房陪护,原来正是为了保护我! 只是她这样的贴身保护呢,真是让我吃不消呀! 再则说了,赵峥他负了伤,现在全镇通缉他,他又岂能自投罗网? 现在也许,说不定他就躲在大山,准备随时逃到境外! 大槐山东西绵延百余里,出了梨槐村,走不了十里地,正是边陲森林沼泽地带。 那里有连绵不绝的群山,丛林密布,想逮他真得是很难很难! 想到这里,我就说卢萍,警局是不是太多虑了呢? 卢萍不满的瞪了我一眼,气呼呼的解释说:“赵峥这人睚眦必报,你又让他拜把兄弟当不了警察,他不知多恨你!我们不得不防呀!” 同时她还强调说,这几天呢让我老老实实待在医院,直至赵峥归案为止。 “什么?”我惊呼不已,内心震撼至极,更多的当然是哭笑不得呀! 按照她刚刚所说,如果抓不到赵峥,那我还岂不是一直待在镇医院? 时值六月中旬,果园里的桃和杏呢,即将到了成熟季节,准备贩卖。 我跟海哥仅仅达成了口头协议,我若一直待在医院,这算咋回事呢? 不管咋说,对此呢,我非常不甘心! 再则说了,赵峥若找不到我,他会不会报复我的家人呢? 曾经我以为赵峥他就是个村霸,掀不起什么大浪! 现在嘛,情况当然有所不同喽,我不得不担心呀! 迫不及待的提起此事,卢萍笑呵呵的对我解释说:小河洼村和梨槐村布控了警力! 即便如此,我依然还是很不放心,非要马上出院,回家不可! 看到我如此固执,语气还非常坚决,卢萍当场就跟我急了眼。 “耿昊,据我们调查所知,这个赵峥可是个练家子,凭你细胳膊细腿,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你若回家,绝对是跟我们添乱!”她气呼呼的数落我。 “呵呵,如此说来,你们非常确定赵峥会来医院找我复仇?”我摇头苦笑。 “耿昊,有关这事咋说呢!据线报和走访,赵峥来镇里的几率非常大!” “哟,萍姐!你身着便装来医院,看似是监管我,其实是守株待兔吧!” “耿昊,你现在身份比较复杂,我们这么做,正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 “哼,我不需要!” “哼,需要不需要,你说了不算!不要忘了,你现在仍处于监管期间!” 听卢萍这么一说呢,我顿时无言以对,只因她说的正是那不容置疑的事实。 暂且这么说吧,不论我同意还是不同意,乐意不乐意,卢萍必须跟我待在一起。 也许是两天或三天,又或者是一个礼拜,说不定时间还得延期…… 想到这里,我感觉头就大了,心里烦躁的很呐,头疼随之而来,愈来愈烈! 双手抱着脑袋,我呲牙咧嘴的,暗自叫苦不已,看来呢我真是得了脑震荡! 伴随着卢萍的惊呼声,我身子摇摇欲坠,身子一歪,然后就晕了过去…… ☆、第126章 新欢旧爱 晕晕沉沉的再次醒来,我眯缝着双眼四下打量,正好跟林馨月四目相对。 此时,她正在床边凳子上坐着,看到我醒来,她面露喜色,瞪大了双眼! 片刻之后,她就气呼呼的撅起了嘴儿,咋咋呼呼的数落我。 “耿昊,你这身子刚刚康复,咋突然就晕倒了,这究竟是咋回事?” 说着说着,她就站了起来,伸出修长的右手,狠狠戳了戳我的脑门。 看到她如此关心我而 分卷阅读13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31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31 着急万分的模样,我心里非常感动,同时还很别扭。 本想跟她说些什么,话到嘴边,我反而长叹了口气,无奈的把头扭到了一旁。 曾经我俩可是恋人,现如今呢,我们早已分手。 本应形同陌路,谁知呢,她偏偏对我如此关切! 再则说了,现在我惹了这么麻烦事,我不想再把她牵连其中。 呵呵,有意思的是呢,看到我懒得理她,她竟然对我连番的追问。 甚至她还摇晃起了我的肩膀,丝毫不顾及我正在输液的这种情况。 我的天呐,她可是医生,她咋能这样呢? 此时此刻,我简直欲哭无泪,哭笑不得,心情直接郁闷到了极点。 无奈之下,我只好转过身来,哭丧着脸看着她,痛苦万分的揉了揉太阳穴。 虽然我没说话,但是林馨月突然明白过来什么,神色尴尬的站在床边。 “耿昊,对不起!是不是我把你脑袋晃疼了?要不,我帮你扎扎针?” 羞愧万分的刚刚说完,她转身就要帮我针灸针灸,吓得我急忙拦住了她。 打小我就怕打针,住院半个月来,输液扎针,还有针灸,不知多少次了。 想想,我就感觉到后怕,俨然就是一场噩梦! 既然我不想针灸,作为我的主管医生,林馨月岂能就这么放弃呢? 最终她决定帮我按摩按摩,即便我再百般的不情愿,我只能同意! 别看林馨月她是个娇滴滴的小女生,她手劲大的很,按得我的脑袋生疼生疼。 我可是有轻微的脑震荡,哪有她这样做康复治疗的? 实在了没有办法,我摇头苦笑不堪,直接就冲她发起了牢骚。 “林馨月,你就不能轻点?”我呲牙咧嘴的埋怨道。 “哼,谁让你不听话呢?”她冷哼一声,语气还非常的不满。 “你?唉!”我顿时无言以对,唉叹不已,随之闭上了眼睛。 过了没一会儿,我感觉她手上的力度轻多了,按摩起来很是舒服。 不知不觉,我就享受起了她的按摩手法,心里感觉美滋滋的! 倘若我俩没有分手,这应该是多么温馨的一幕。 唉,可惜呀!命运弄人,报应不爽呀! 唉声叹气之际,我眯缝着双眼,偷偷打量着她。 林馨月她依然清纯靓丽,五官精致,脖颈如雪,犹如粉雕玉琢的那般。 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样子,嘴角上扬,俏皮可爱,非常好看。 等等,她在笑?我的天呐,难道她觉察到了我的举动? 想到这里,我暗惊不已,慌乱不安的把头再次扭到了一旁。 “呵呵,耿昊,现在你咋变得越来越虚伪!”她冷笑不已。 “林馨月,你?”我气呼呼的转过头,瞪眼看她,然后我就哑巴啦! “哼,咋啦?”她不甘示弱的质问道:“难道现在你连看我的胆量都没有?” “林馨月,现在咱俩已经分手,请不要再招惹我,好不好?” “哼,就招惹你,咋啦?咋啦?” 面对她这番气急败坏的挑衅,我简直哭笑不得,郁闷憋屈的很。 倘若不是顾忌我俩曾经那番情谊,现在我也算是有妇之夫,我真想? 是呀,我真想抱住她,狠狠亲她,堵住她那咄咄逼人的小嘴巴! 吱!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徐徐打开,顿时吓了我一跳。 仰头一看,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当时就傻了眼! 说实话呢,我咋都没想到,来人竟然是我媳妇——苏艳梅! 她穿着黑色长裙,梅红色花褂外套,脚穿带牌黑布鞋,轻盈走进病房。 虽然她穿着普通,但是显得她很清新自然,令我不由的精神为之一震! 直至当她来到床边,我这才想起给她打了个招呼。 “艳梅,你咋来了?”我震惊万分,说话声都在颤抖。 “艳梅姐,你,你,你来啦!”林馨月附和着打招呼,神色很是尴尬。 苏艳梅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门口,只见卢萍警官闪亮登场。 难怪大半天没有看懂萍姐,搞了半天,原来她竟然专门去请苏艳梅来医院。 郁闷之余,我挣扎着坐了起来,摇头苦笑的指着卢萍,真不知该说些什么。 接下来呢,卢萍和林馨月没有久待,简单说了会儿话,她俩匆匆离开。 当病房里就剩下了我和苏艳梅,我反而显得有些拘束,表情很不自然。 “呵呵,昊子,旧爱走了,心也跟着走啦!”苏艳梅娇笑道。 “苏艳梅,你?”我神色一怔,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唉声叹气不已呀! 虽然明知她在开玩笑,但是我依然感觉心里很不是个滋味,憋屈的很。 也许是看到我不高兴,苏艳梅咯咯笑着坐到床边,然后抓住了我的手。 “昊子,别生气了,其实我知道你跟馨月没什么。”她柔声说道。 “艳梅,先不说这个了!”我摇了摇头,再次追问道:“你咋来啦?” “今年果园桃子熟的早,娘让我摘了些送给派出所,顺便过来看看你!” “啥?你们这不是贿赂警察么?家里咋能这么办呢?” “昊子,这些桃就是咱家乡特产,不值几个钱,至于么?” 听苏艳梅这么一说,我皱着眉头,咂咂嘴巴想了想,顿时无言以对。 过了没一会儿,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只因她来的时候呢,双手空空。 桃呢? 打量了她半天,依然没有任何发现,使得我简直哭笑不得。 自从承包果园以来,我可是足足在果园待了快一年,好不容易到了收获季节吧,我反而被困医院,啥都没看着,我这心里即着急又郁闷。 直至当我问起,她这才对我说,来的时候比较匆忙,把我这档事儿给忘喽! “唉,算啦!算啦!”我摇头苦笑,随即问道:“来的还有谁?” “大姐和二娃子,现在他俩正在农贸商场考察。”苏艳梅解释道。 得知大姐耿春雪也来了,我这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暗道不妙呀! 在镇医院,新欢旧爱都在,再加上大姐,以及美女警官,想想就头疼。 庆幸的是,苏艳梅紧接着对我说,大姐她很快就回家,她会留在医院陪我! “什么?”我不由脱口而出,随之就瞪大了眼睛,激动兴奋的很! “昊子,我留在这里,不会影响你跟馨月谈情说爱吧!”苏艳梅娇声笑道。 看到她接二连三的吃林馨月的醋,我感觉非常可笑,同时这说明她在乎我。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成全她,正当我准备拥她入怀,突然手腕传来阵阵疼痛。 直至现在,这才发现我光顾着高兴,竟然忘记了自己还在输液 分卷阅读13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32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32 ! ☆、第127章 相思成狂 随着苏艳梅的意外到访,对我而言,真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尤其得知她能留在病房陪护,我非常激动,迫不及待的希望夜晚早早到来。 在医院养病而没女人的这些日子里,我真是受够了,着急上火,烦躁不安。 倘若我那压抑已久的情感再得不到释放,这绝对要出事呀! 比如说昨晚吧,跟美女警官卢萍在一起,我差点擦枪走火。 值得庆幸的是,在紧要关头,我瞬间清醒过来,虚惊一场! 有意思的是,今天再见面呢,卢萍就跟啥事都没发生过的那般。 谈吐举止,依然如故,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让我自愧不如。 成熟女人果然不堪是成熟女人,控制情绪特别好,不服不行呀! 其中苏艳梅她亦是这样的女人,风韵犹存,浑身散发着成熟而诱人的气息。 自她来到病房,我那炙热的目光几乎都不曾离开过她的身子,显然我被憋坏啦! 由于卢萍大姐还在病房,嬉笑缠着苏艳梅聊天,迟迟找不到机会,急的我够呛。 鉴于这事呢,难以启齿,我总不能把人家给撵走吧。 再则说了,现在的我,目前还是被监管的身份,不自由呀! 无奈之下,我只好躺在病床上休息,拢拢被子,暗叹不已。 话说这女人真有意思,聊天说话没完没了,哪有这么多话可说的呢? 暗自郁闷之际,听着她们两人咯咯的笑声,不知不觉呢我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因尿急而憋醒,归来后,发现卢萍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然而此时,苏艳梅侧身躺在陪护病床,脑袋枕着右胳膊,正在酣睡。 看到她这样的睡姿,我摇头笑了笑,心里很是郁闷。 悄悄的走了过去,轻轻坐到床边,我就默默打量着苏艳梅…… 她睡姿很安详,呼吸很平稳,只不过呢,她倦容满面,看的我很是心疼。 我不在家的这段日子,看来让她担忧了不少,能高兴才怪呢? 想到这里,我暗叹一声,慢慢起身,踱步而去…… 本想帮她盖上被子,谁知呢?她猛得睁开双眼,顿时把我吓了一跳。 “艳梅,原来你在装睡,你这是干啥呢?” 我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气呼呼的埋怨她,语气非常不满。 “嘿嘿,你去卫生间的时候,我就醒啦!”她嬉笑道。 刚刚说完,她就翻身坐起,双手挽着我的右胳膊,仰头看我,呵呵直笑。 她这人三十多岁了,依然玩心很重,犹如小姑娘那般,使得我汗颜不已。 不知是我心态成熟,还是她越活越年轻,总之我俩之间差距,逐渐减小。 看到我愁眉不展,沉默无语,她晃了晃我的胳膊,茫然的问我咋啦? 我情不自禁的笑了笑,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打转,笑呵呵的说想她啦! 听我这么一说,她神色一怔,随之呢俏脸绯红,胸前起伏不停…… 看到她这娇羞模样,胳膊触及她那胸前饱满,久违的激.情,瞬间点燃。 此时此刻,我也顾不得这里是病房,揽腰抱住她,我就疯狂的亲她…… 事发突然,苏艳梅当时有点懵,瞪着清澈的大眼睛,直愣愣的看我。 过了没一会儿,她奋力向外推我,支支吾吾的指了指病房的门! 即便如此,我不为所动,足足过了亲嘴的瘾,这才放开她。 “昊子,你这人咋这样?这里可是医院?” 苏艳梅擦擦嘴唇,气呼呼的数落我,边说边捶打我的肩膀。 “嘿嘿,病房咋啦?不要忘了,这里可就咱俩人!” “哼,你再这样,那我就走啦!” “诶?苏艳梅,你可是我媳妇,你咋能这样不负责任?” 听我这么一说,她又羞又气,伸手就要打我,我趁机把她抱在怀中。 “艳梅,我真得很想你,想你想的都快发了疯!真的!” 紧紧抱着她,俯首在她耳边,激动万分的对她倾诉着我对她的情感。 “昊子,对不起!都怪我,是我害了你呀!”她突然呜呜哭了起来。 我猛得把她松开,双手按着她的肩膀,哭笑不得的说她这是干啥呢? 苏艳梅扑到我怀中,哽咽着解释说道:“昊子,因唐翠之事,若是早些让你报警,你也不会遭这无妄之灾!” “艳梅,这事早已过去,你咋还这么的想不开呢?”我唉声叹道。 “昊子,你知道吗?自你出事后,我至今都没睡上个安稳觉!” “好啦,别说了,也别哭了,再哭你就不漂亮啦!” 听我这么一说,苏艳梅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我趁机帮她擦了擦眼泪。 说实话,如果不是她对我说了这么多,我真不知她承受压力也很大。 近半个月来,真不知她咋过来的,想到她伤心难过,我这心里很不舒服。 就在我寻思着如何安慰她的时候,她突然站了起来,我急忙问她又咋啦? “我去洗把脸,省得你说我难看!” 苏艳梅气呼呼的戳了戳我的脑门,说完之后,快速向卫生间走去。 茫然的挠了挠头,我这心里很郁闷,她咋和林馨月一样,都喜欢戳我脑门? 闷闷不乐的发着牢骚,看着她本人走进卫生间,我顿时就来了精神。 这里是特护病房,有中央空调,温度适宜,她早已脱去了外套。 望着她那丰腴身子,婀娜多姿的裙装背影,我不由咽了口吐沫。 哗哗哗…… 随着卫生间方向传来水声,我腾得站起,心急如焚的走了过去。 由于苏艳梅仅仅是洗把脸,卫生间的门没有关严,我非常轻易的推门而进。 “昊子,你来干啥呀?” 看到我的到来,她抬头看了看我,茫然不解的问道。 我笑而不语,反手把门关上并反锁,然后就来到了她身后。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我就揽腰抱住了她,脸颊贴着她的脸颊,慢慢摩挲着。 好久没跟她亲热了,刚刚就这么一接触,我瞬间就有了反应。 苏艳梅的脸颊很烫,非常不自然的扭动着身子,颤声数落我不要胡闹。 我依然没有说话,轻轻亲吻着她的耳垂,脖颈……这里正是她的敏感地带。 “昊子,你别这样!过会儿,卢警官就回来了!要不?等晚上吧!” 虽然我没说话,但是她也能猜出我的意图,再次颤声央求我。 “艳梅,等不了啦!再等,要出人命喽!” 我呼哧着粗气,边说着边拥她到洗漱台前,迫不及待掀起...... 接下来呢,没有任何前奏,我就占有了她。 吱! 分卷阅读13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33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33 不知何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顿时把我吓了一大跳。 至于苏艳梅呢,亦是如此,吓得她娇容色变,浑身颤栗个不停。 ☆、第128章 大义灭亲 在病房苦苦熬了快一天,好不容易逮到跟苏艳梅亲热的机会! 谁知关键时刻呢,偏偏有人闯入病房,我点咋就这么的背呢? 有关这事也怪我,只顾着反锁卫生间的门,反而忘记了病房的门! 既然有人来了,按说应该马上终止,只是? 苏艳梅吓得浑身哆嗦着,异样感觉,瞬间袭满了我的全身。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林馨月的惊呼纳闷声:“咦?耿昊呢?” 听到她林馨月的声音,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激.情瞬间的消失。 与此同时,苏艳梅慌乱不安的把我推开,快速整理着裙装。 “昊子,都怪你,你让我如何面对馨月妹子?” “好啦,别再埋怨了,赶快出去,应付一下!” “你?哼!” 苏艳梅满脸绯红,咬着嘴唇,气呼呼的指着我,然后就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艳梅姐,耿昊呢?” “昊子他?他在蹲厕所!” “啊?这……” 听到她俩这番对话,我正准备出门,最终只能在卫生间待了大半天。 等我回到病房,这才知道林馨月找我没啥事,仅仅是过来帮我做个常规检查而已。 这两天我就能康复出院,作为我的主管医生,这也是她的职责所在。 检查过后,林馨月就匆匆离开,只是苏艳梅看我的眼神有些怪! “艳梅,你这是咋啦?难道我脸上有花不成?”我急忙问道。 “昊子,馨月她刚工作不到一年,她咋成了你的主管大夫?”她茫然问道。 “呵呵,你问我?我问谁去?”我摇头苦笑,郁闷的很。 “昊子,你刚刚如此的迫不及待,是不是被馨月丫头刺激的?”她正色问道。 “苏艳梅,你,你,你胡说啥呢?”我当即反驳质问。 说着说着,我的脸腾得就红了,说话都不咋利索。 苏艳梅这人平时可不这样,今天也不知咋啦,偏偏跟林馨月过不去。 如果我对林馨月还有私情,我又岂会如此迫不及待的就要跟她亲热? 女人心,海底针,我反正就是琢磨不透。 苏艳梅咬着嘴唇,默默看着我,没说话,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不过呢,气氛多少有些压抑,这让我有些受不了。 刚刚我俩还在卫生间里面亲热,如今反而闹了别扭,这算咋回事呢? 为了安慰她的不满情绪,我招呼她上.床躺在我身边,谁知她摇头拒绝了我。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感觉非常可笑,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沉思片刻,匆匆下床,不顾她乐意不乐意,我直接就把她拖上了病床。 苏艳梅挣扎着要离开,我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说她是我耿昊这辈子的老婆。 听到我这直白的情感叙说,她愣住了,随之脸色一红,老老实实躺在我怀中。 过了没一会儿,她仰头看了看我,激动万分的对我说道:“耿昊,现在你就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一切,我不准你离开我。” 轻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顺便把她搂在怀中,我笑呵呵的对她强调说:“苏艳梅,自我俩在一起,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离开你的想法。现在没有,今后也没有!” “耿昊,其实你对我好,我知道!只是,我老觉得心里不踏实!”她唉叹道。 “艳梅,你现在把我迷得神魂颠倒,没有你我睡都睡不好,你有啥不踏实的?” “好啦,你别再说这漂亮恭维话了!你在医院啥表现,我可清楚的很。” “哟,看来你又是听卢警官说的吧!” “哼,是呀!咋啦?萍姐跟我可是无话不说呀!” “啊?”我神色一怔,不由脱口而出。 由于我跟卢萍有过小暧昧举动,我那不争气的小心脏,嘭嘭嘭的跳动起来。 本来以为苏艳梅发现我心虚会追问不舍,没想到,她竟然慌乱的下了病床。 开始的时候,我还不知咋回事,直至当她说我咋还不老实,这才恍然大悟。 既然她误会了我,我也懒得解释,趁机思考着卢萍警官她做什么去了。 在此期间,苏艳梅她也没闲着,收拾收拾我换下来的衣服,匆匆去了卫生间。 没办法,农村女人闲不住,总想找点事干。 快到傍黑时分,卢萍警官她这才风尘仆仆的归来。 刚进病房,她就喜笑颜开的给我打招呼,满脸笑容,非常灿烂。 看到她如此高兴的模样,我这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难道是……赵峥落网? 还没等我询问一番,卢萍激动万分的率先对我说:赵峥被抓了! 什么? 虽然我早有心里准备,但是依然感到震惊万分,简直难以置信。 难怪她会置我监管于不顾而离开医院,搞了半天,原来她是去执行抓捕任务。 看到我这目惊口呆的模样,卢萍冷哼一声,当即就气呼呼的数落我。 “哼,耿昊同学,你这是啥表情?咋啦?不高兴?” 我摇头摆手,无奈的苦笑说:“萍姐,你别误会!你们这效率太快了吧!” 卢萍笑了笑,解释说道:“不是我们办事效率快,而是赵峥被人所出卖!” “什么?”我不由脱口而出,当时就有点懵,久久没有缓过神。 赵峥他可是当地山区的恶霸,并且还是死缠烂打的主,谁敢出卖他? 看到我这满脸狐疑的表情,卢萍笑呵呵的解释说,正是赵思琪提供的线索。 什么?赵思琪?这咋可能? 我暗惊不已,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赵思琪她可是赵峥的亲堂姐,任谁举报赵峥,那她也不应该呀! 想到这里,我就说出了我的困惑,谁知卢萍警官她?笑而不语! “呵呵,赵思琪竟然敢大义灭亲,这真是难以置信!”我摇头苦笑道。 “耿昊,赵思琪是村委干部,她举报自己堂弟,这有啥不可以?”卢萍当即质问。 “萍姐,你有所不知。带领村民找我闹.事的正是她赵思琪。”我继续摇头苦笑道。 听我这么一说,卢萍警官她沉默了,就在这时,苏艳梅从外面打饭归来。 得知恶霸赵峥被抓,苏艳梅非常高兴,喜极而泣,抱着卢萍就哭了起来。 过了好大一会儿,苏艳梅的伤感情绪,这才得到平复。 因赵峥迟迟没有归案,我家人一直都在提心吊胆,惶恐不可终日。 至于现在嘛,终于算是可以睡个安稳觉喽! 如此以来呢,我也没有必 分卷阅读13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34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34 要继续留在医院,过了当晚,随时就可以回家。 为了庆祝这一重大事件,我想好好请卢萍警官吃顿饭,她直接就拒绝了。 看到我闷闷不乐的样子,卢萍拍拍我的肩膀,笑呵呵的安慰我说改日吧! 刚刚说完,她感觉有些不对劲,急忙强调说改天让我……请客吃饭。 说话间呢,她满脸神色非常慌乱,显然她怕我误会了她的意思。 呵呵,说实话,我就是再傻,我也不会往那方面想吧! 其实本来也没什么,被她这么一改口,反而让我有些联想翩翩。 值得庆幸的是,苏艳梅就在当场,否则我绝对会给她开开玩笑。 历经这番小插曲过后,卢萍她也不好意思待在这里,借口说审讯赵峥而离开。 在她临走之前,她连番对我强调一番,当晚千万不要离开病房或偷偷跑回家! 我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并且还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做出了保证。 我媳妇苏艳梅就在病房陪护我,我又岂会傻儿巴叽的偷跑呢? 再则说了,明天我的监管期限结束,根本就没有必要嘛! 等卢萍警官走后,我就迫不及待的反锁住病房的门! 还没等苏艳梅缓过神,我拦腰把她抱起,直奔病床而去…… 至于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事情,呵呵,当然不言而喻! ☆、第129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出院当天的上午,在苏艳梅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村长林德胜不请自来。 他穿着西裤衬衣,手里拿着一个皮包,梳着大背头,俨然一副老板派头。 看到他这身装束,红光满面的精神头,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呵呵,昊子,咋啦?不认识德胜叔啦?”村长嬉笑着招呼道。 我神色尴尬的挠了挠头,疑惑不解的惊呼道:“村长,您咋来了?” “听说你今天出院,叔来接你回家。”村长嘻嘻哈哈的解释道。 紧接着呢,不等我招呼,他就向我走来,大大咧咧的坐到床边。 本来想问他咋知道我今天出院,话到嘴边,我直接改口说岂敢劳他大驾? 他笑呵呵的对我说,我们都是乡里乡亲的,他又是村长,让我不要客气。 话虽如此,但是我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村长他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他又岂能好心接我出院? 再则说了,我跟她闺女谈过对象,差点把他给气死,他又? 唉,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 接下来呢,我俩说了没几句话,呵呵,果不其然! 他这才前来找我呢,总共有两个目的。 首当其中的正是村委干部换届选举,他想让我家支持他当村支书。 我们耿家虽然在村里是小门小户,但是辈分大,多少有些话语权。 尤其是年后开春,我家从事野菜生意,请了不少帮工。 其中我家还免费提供山泉水,笼络了数十户的村民,让很多村民受益匪浅。 倘若他能得到我家的支持,或者帮他拉票呼吁,他当村支书的希望会很大。 为了游说我,他给我说了不少好话,甚至还攀上了我跟他闺女是恋人这层关系。 本来不想答应他,只因我烦他,由于他提到了林馨月,我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至于他所说的另外一件事,我是坚决不同意,即便他好话说尽,那也不行。 原因非常简单,他林德胜想在村西办采石场,我又岂能答应呢? 看到我死活就是不同意,村长当场着了急,气急败坏的冲我吼了起来。 “昊子,你这人咋这么固执呢?叔办采石场,那还不是为了带领乡亲发家致富?” 听到他这番冠冕堂皇的话语,我感觉非常可笑,摇头苦笑,郁闷至极。 我家果园就是村西大山里面,真不知他咋想的,简直太自以为是了吧! 看到我沉默无语,并且还不表态,村长急的够呛,同时也把他气坏啦! 过了没一会儿,他猛得一拍大腿,笑呵呵的对我说道:“昊子,你看这样如何?叔若当了村支书,叔推荐你当村保主任!如此以来,你也算是当了村干部!” “啥?”我不由脱口而出惊呼不已,当时就有点懵,怀疑自己听错了。 因防卫过当,我刚被监管了半个月,不管咋说,我也算是犯了事儿呀! 我这样的人,如果还能当村干部,那也简直太天方夜谭了吧! “昊子,你小子一惊一乍的干啥?”村长气呼呼的瞪眼瞅我。 “村长,第一件事没问题,第二件事,没得商量。” 我冲他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语气非常坚决,根本不容置疑。 “呵呵,昊子,你们耿家从未出过村干部,难道你真不想为家族争光?” “村长,不,德胜叔!听昊子我一声劝,您还是放弃采石场的打算吧!” “昊子,你,你,你咱跟苏支书一个样?为啥都反对办采石场呢?” “呵呵,为啥?清流村曾经就有不少采石场,最终咋关了?还不是污染问题!” “昊子,你听错了吧!哪是污染问题,那是因炸石伤了人,这才被关停!” “村长,那我问你,春花嫂她男人咋死的?还有您林家的老二爷!” “啊,这,这,这……” 面对我一番追问,村长满脸神色非常慌乱,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过了没一会儿,他满头直冒汗,汗流浃背,匆匆向卫生间走去…… 等他洗了把脸,再次归来,他再也不敢提有关采石场方面的事情。 话说办采石场真是一本万利的事情,只不过对当地环境危害很大。 虽然我有私心,但是我总归还是为了梨槐村好,不想让山区林木等遭到影响。 现在很多地方遭到山体滑坡事件,除了地震因素,跟采石乱伐等有很大关系。 也许是没达到心中预期,村长跟我说了一会话,借口说有事,匆匆离开。 送他走后,我摇头苦笑不堪,看来我猜的没错,他根本不是诚心接我回家的。 说实话,即便他真是过来接我回家,我还不见得答应呢! 刚刚回屋,屁股还没挨到床,房门再次被‘砰’的推开,力道很大。 这里可是医院,谁这么没礼貌? 暗自嘀咕一番,皱着眉头,望向门口,瞬间我就乐了。 来人正是海哥手下辉子,他这人长得五大三粗,一直都是吊儿郎当的模样。 在医院他能守规矩,这才奇了怪呢? 别看他长的老成些,看起来快奔三年纪,其实他比我还要小一岁。 想起自己曾经称呼他辉哥好长时间,我就感觉非常可笑。 看到是他,我激动万分 分卷阅读13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35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35 ,爽朗大笑的迎了过去。 “哈哈,辉子,你咋来了?” “海哥听说你要出院,特地派我来为你送行,顺便把你平安送到家。” “啊?这?这可使不得呀!” “好啦,昊哥,你现在可是海哥面前的大红人,财神爷!” “辉子,你胡说啥呢?” 说了没两句话,这小子就把我搞了一个大红脸,使得我哭笑不得。 为了防止他嘴贫,胡说八道,直接招呼他把病房礼品搬上车。 忙完这一切,辉子就在车里等我,我呢,静等苏艳梅办理出院手续归来。 今天也不知咋回事,办个手续吧,竟然足足耗费了这么长的时间。 现在马上就快上午十点了,迟迟还没有办好,我这心里着急呀! 情急无奈之下,我就准备过去看看,刚刚出门,正好碰到卢萍警官。 她这次过来,依然穿的还是便服,只不过呢,牛仔裤换成了西裤。 她这人身材好,拥有一副大长腿,西裤修身,走起路来,别有一番美感。 直至看到她的意外出现,我这才想起我貌似还在监管期间。 “臭小子,我还没到,你就准备跑,对吧!” 卢萍阴沉着脸,气呼呼的指着我,边说着边快步向我走来。 我神色尴尬的挠了挠头,咧嘴一笑,趁机返回了病房。 有关这事,说实话,还真不能怪我,谁让她来的迟了一些呢! 倘若苏艳梅早些办完出院手续,现在我也许早就在回家路上。 唉,出院回个家也不消停,没办法呀,还是我点背了呗! 唉声叹气的坐在床边,只能静等卢萍前来找我兴师问罪。 哒哒哒…… 随着皮鞋踩地板发出清脆声响,由远而近传来,我这心呀跳的厉害。 此时此刻,我就是想冷静冷静,根本就就冷静不下来呀! ☆、第130章 因祸得福 我因报警而跟跟卢萍结缘,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是我俩感情很是复杂。 她表明看虽然是大大咧咧的开朗女人,其实她是一个非常有故事的女人。 尤其是在前天晚上,我竟然冲动的差点欺负她,我根本不敢单独面对她。 思绪间呢,卢萍来到我跟前,我慢慢抬起头,由下而上的打量着她…… 蓝黑色西裤是那么修身,使得她那身材看起来特别紧绷,非常诱人! “呵呵,臭小子,看哪儿呢?”卢萍掩嘴娇笑,语气多少有些不满。 我神色尴尬的挠了挠头,咧嘴嘿嘿一笑,急忙招呼她落座床边。 卢萍警官没有推辞,非常大方而自然的在我身边坐下,然后就默默打量着我。 在她这异样的目光注视之下,我脸腾的红了,反正就是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呗! “好啦,耿昊,不要这么拘束,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怕啥?”她咯咯的直笑。 “呵呵,萍姐,你这次过来呢,究竟还有啥事儿?”我摇头苦笑道。 “哼,明知故问!”她娇哼一声,边说着边推了我肩膀一下。 捂着肩膀,我情不自禁的笑了笑,心里多少感到有些郁闷,同时还有些暖暖的。 曾经我这人非常害怕跟警察打交道,谁能想到,我竟然跟美女警察攀上了关系。 我俩这曾关系,非常微妙,说不清,道不明,反正非常有意思。 闲聊一番过后,她对我说我的监管正式结束,只不过今后不能轻易离开岩城镇。 我神色一怔,茫然的看着她,显然感到非常困惑和不解。 迎着我这询问的目光,卢萍笑呵呵的对我解释说,这是局里的规定。 “萍姐,不,卢警官,这期限多长时间?”我颤声问道。 “半年时间吧!期间每个月呢,你需要到镇里报个到。”她默默解释。 “啊?”我不由脱口而出,惊呼道:“为啥呀?” “耿昊,虽然你是正当防卫,毕竟防卫过当伤了人,半年时间,很快就过!” “呵呵,既然如此,那也只能这样喽!” 我摇头苦笑,心里很是郁闷,即便再不甘心,但没办法,谁让咋伤了人呢? 倘若不是我被赵同稳滥用私刑,再加上我举报有功,也许我早就吃牢饭喽! 接下来呢,我们再次闲聊起来,直至苏艳梅办完了出院手续归来。 临走前,本来想跟林馨月见个面,谁知她迟迟不曾出现。 也许是因苏艳梅在场,她林馨月不好意思,或者她心里不舒服吧! 曾经我迫不及待的想离开这里,等真正到了离开这一天,我内心很是失落。 近半个月以来,林馨月对我非常照顾,让我恍惚回到了初恋时光。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是我知道她心里还有我,这让我很是痛苦。 我真不知自己有何德何能,竟然让林馨月对我如此的不死心,我后悔当初决定。 可惜的是,现在再后悔呢,早已晚喽! …… 辉子开着绿皮吉普车,大约一个小时,顺利把我和苏艳梅送到了村西果园。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招呼他吃个饭再走,辉子他摇头拒绝。 虽然我和苏艳梅极力劝说,最终,辉子还是借口有事而匆匆离开…… 望着吉普车快速离开,我这心里很不是个滋味,真不知如何感谢海哥。 我跟海哥不过就是生意方面的交情,谁知他对我如此之好,让我非常感动。 站在果园门口,失神感慨之际,身后突然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转身回头一看,我顿时皱起了眉头,惊喜暗惊不已。 只因来人并非我娘和我姐,其中还有我的中专同学杨月红,以及唐翠本人。 看到我的身影,我娘就哭了,一路小跑而来,我心里呢,很不是个滋味呀! 几天时间不见,我娘头发又白了不少,精神憔悴,显然是担忧我所致。 我眼眶湿润,不由自主的泪如雨直下,快速迎了过去…… 来到我跟前,娘就抱住了我,大哭特哭起来,并且还不停捶打着我的肩膀。 直至过了半天,娘这才拉着我返回果园,她一直拉着我的手,生怕我跑喽! 回到篱笆小院,院门口还放着一个火盆……这让我哭笑不得! 我又没坐监狱,至于么? 唉,没办法呀,这毕竟是家里人的一片心意! 跨了火盆,然后又用柚子叶洗了手,擦了脸,这才让我进屋。 接下来呢,娘又让我去洗个澡,同时还把新换衣服准备好了。 祛除晦气,沐浴更衣,这才告一段落。 得知我回村,午饭期间,苏老支书前来祝贺,期间还陆续来了不少的村民。 呵呵,这其中当然少不了赵明利和杨二娃 分卷阅读13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36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36 ,以及梅云嫂和还有李巧云。 最有意思的就是,村东小饭馆的老板娘春花嫂,她还特地来看我…… 整整一个下午吧,粗略统计了一下,前来我家看我的,足足有百余户村民。 我们梨槐村总共才二百多户村民,足足来个半个村里的户家代表。 起初我还不知咋回事,历经苏老支书一番解释,我这才恍然大悟。 虽然我因防卫过当伤了人,究其原因我是为了保护被拐骗妇女唐翠,见义勇为。 其次呢,赵峥,也就是赵二孬,这人可是当地祸害,他因我而被判入狱。 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村民想让我传授种植野水芹经验,让我带领村民发家致富。 难怪苏老支书在我家果园待了一个下午,搞了半天,原来他是有目的的! 只不过,苏老支书这个要求,貌似难度很大,只因现在的我,依然还是戴罪之身! 再则说了,我根本就没有大规模种植野水芹的打算,这让我感到非常的为难! 看到我面露难色,苏老支书招呼我到外面说话,我还能咋办?只能答应! 跟着苏老支书来到山泉水旁边,他停了下来,神色凝重的打量着我。 在他这异样目光注视之下,我表情很不自然,神色尴尬的挠了挠头。 “昊子,这段时间很多村民来家找我,提议你当村长,你啥个意思?” 听苏老支书这么一说,我顿时就被吓了一跳,简直难以置信呀! 看到我这满脸惊愕的摸样,迟迟没有表态,苏老支书语重心张的对我说道。 “昊子,咱梨槐村因梨树槐树多而得名,现在如今梨树只剩下了村西果园。为了阻止林德胜开办采石场,只有你当了村长呢,这才能阻止他的野心!” “万山叔!我现在啥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想答应,那也不行呀!” “昊子,你不用管这些,叔就问你答应不答应当村长!其他的,叔想办法!” “万山叔,听您这意思,难道林村长他当不上村支书?” “臭小子,有关这事呢,万山叔不是早给你说过了吗?” “可是?林村长他……” 还没等我说完,苏老支书就打断了我,并且还非常不满的瞪了我一眼。 见此情景,我急忙闭上了嘴巴,心脏砰砰砰的直跳,心情很是复杂呀! ☆、第131章 心有余而力不足 林德胜目前可是梨槐村的代理村支书,他当不了村支书,这咋可能呢? 虽然我心里非常困惑和不解,但是我也不敢再问苏老支书,甚是郁闷和无奈。 直至两天之后,镇里下派了一位美女支书来梨槐村,我这才恍然大悟。 这位美女村支书曾经是镇农技站的副站长,她姓唐名盈盈,名字非常的好听。 她年纪不是很大,看起来也就是三十出头的样子,她人长的还很漂亮。 随着那天的上午,唐盈盈她前来梨槐村报道,整个村子都轰动喽! 尤其是当知道她曾经是镇农技站副站长,并且还是一位大美女,村民争相告知,纷纷前来村支部,一睹美女支书的风采。 有人欢喜有人愁,其中最为气愤难过的当然正是……村长林德胜! 林德胜家族很大,他在村里当了将近二十年的村长,现如今又是代理村支书。 按照一般情况而言,他当选下届村支书,希望很大,可以说没有任何的悬念。 谁能想到,就在他自认为志在必得的时候,突然从镇里空降了一位美女村支书,这是他怎么都不能接受的! 在唐盈盈报到当天的上午,就在村支部会议室,即便在场的有位副镇长,还有组织部的领导,以及村干部和各村组的村民代表,林德胜愤怒的拂袖而去…… 当时我跟赵明利,还有郭春东和杨二娃,还有很多村民,就在村支部大院看热闹。 看到林德胜气呼呼的走出村支部大院,我感到非常震惊,其他村民呢,亦是如此。 任谁都想不到,林村长胆子会这么大,丝毫不顾及副镇长的颜面! 林村长的任性,最终给他带来了非常惨痛的结果。 就在他离开没多久,副镇长在大喇叭广播,宣布三天后开展村委干部公开选举。 除了村支书外,其他村委干部都要进行竞聘上岗,其中就包括村长一职! 为了保证选举的公正公平严谨,此事由镇组织部部长亲自监督把关。 广播一出,俨然犹如晴天霹雳,整个梨槐村的村民震惊万分,议论纷纷。 近十年来,村干部换届选举,从来没有如此隆重过,看来今年形势非常严峻。 至于是不是因林德胜的原因,现在已不重要,想当村长的村民呢,蠢蠢欲动。 本来我对当村长没啥兴趣,谁知不仅苏老支书作我工作,我家人,还有我那两个发小赵明利和郭春东,甚至很多村民呢,他们都鼓动我报名竞聘村长。 整整一个下午,甚至到了晚上,依然有村民陆陆续续来我家果园。 由此可见,林德胜当村长近二十年来,甚是不得民心呀! 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直至到晚上炕睡觉,我依然还没有缓过神儿来。 自从前几天我归来之后,苏冬梅和唐翠搬到新宅,跟我大姐住到了一起。 其中杨月红已经回了家,现如今篱笆小院就成了我和苏艳梅两人小天地。 看到我愁容满面唉声叹气的直摇头,苏艳梅柔声询问道。 “昊子,咋啦?激动的睡不着觉喽?” 说着说着,她整个人扑到了我怀中,紧紧的抱着我! “艳梅,你说啥风凉话呢?现在我都快愁死了。” “昊子,苏老支书不是说了嘛,不拘一格用人才,你愁啥呢?” “艳梅,当村长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毕竟现在我是有案底的人!” “昊子,请你不要这么悲观好不好?你若不够资格,苏老支书能做你工作!” 听苏艳梅这么一说,我顿时无言以对,仔细想了想,的确就是这么一回事。 只不过呢,我答应支持村长当村支书,现在反而跟他竞聘村长。 如此以来,我耿昊岂不是成了那言而无信之人? 这,这,这又算咋回事呢? 我之所以闷闷不乐,愁容满面,正是因为此事! 就在我此事而上愁的时候,事情很快就有了新的转机。 村选竞聘的前一天,那天上午我正在园子里摘桃,苏老支书匆匆而至。 他身旁还跟着美女村支书唐盈盈,看到他俩的到来,我不由大吃一惊。 慌乱不安的打着招呼,我就快速迎了过去,汗水呢很快就湿透了衣襟。 “昊子,你小子咋回事?明天就选举了, 分卷阅读13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37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37 你咋还不报名?” 刚刚说了没两句话,苏万山就冲我气呼呼的数落了起来。 “万山叔,唐支书,我的情况你们都了解,我?唉!” 望着老支书,以及美女支书,我神色尴尬的挠了挠头,欲言又止。 美女支书唐盈盈含笑如花的打量着我,笑呵呵的对我说道:“耿昊,你的事情我已经了解,情况有些特殊,但是现在呢,我正式通知你成为村长候选人。” “啥?”我当场就懵了,茫然不解的说,“这,这,这是咋回事?” “臭小子,这事你得感谢唐支书,是她帮你做了大量工作。”苏万山数落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越是糊涂,挠了挠头,依然还是满头雾水。 我跟唐盈盈可没啥任何交情,她为何要帮我呢?对吧! 就在这个时候,我娘匆匆而来,气呼呼的瞪了我一眼,然后非常热情的招呼唐支书进家坐坐,同时还让我去摘些新鲜熟透的桃子招待贵客。 郁闷万分的‘哎’了一声,我就转过了身,谁知苏万山趁机把我拉到一旁。 “万山叔,这究竟是咋回事?咋回事呀?” 来到一棵茂盛的梨树下面,我当即停下,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昊子,从今年开始,全镇开展山村扶贫和干部下乡活动,现在大学生村官工作同时开展,你去年刚中专毕业,机会赶的不错,正是好时候呀!” “万山叔,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些!” “臭小子,你着啥急呢?这话总得一句一句的说吧!” 苏万山边说着边瞪了我一眼,吓得我赶紧闭嘴,哪里还跟再插话。 直至他把事情原委说了个清楚,我这才得知究竟是个咋回事。 原来自唐盈盈来村报道的当天,苏老支书就把我的情况作了汇报。 当时镇里那位德高望重的陈副镇长也在,当然还有镇组织部的领导们。 得知我的情况和遭遇,他们对此非常重视,更多的当然是同情和遗憾。 尤其是得知我是省农校中专毕业生,承包村西果园短短小一年,不仅挣回了十年承包费,并且还盈利不少,让耿家脱贫致富,他们震惊万分,连番赞叹! 趁此机会,苏老支书信誓旦旦的举荐我当村长,申请对我的情况进行重新调查,历经陈副镇长跟组织部同志研究后决定,表示同意! 就在今天上午,我的情况有了新进展:梨槐村六一案件,定性我为见义勇为。 至于我防卫过当伤人之事呢,这跟我见义勇为的行为,并不冲突! 再则说了,小河洼村的赵二孬等人罪行,现在得到宣.判:隶属恶性犯罪团伙。 如此以来,我不仅没罪,并且还有重大立功表现。 “昊子,再过几天,镇里还决定嘉奖你,处分呢也会同时撤销!” 随着苏老支书说到这里,我整个人当时就懵了,差点激动的晕了过去。 现在没有了任何的后顾之忧,面对竞聘村长一职,我充满了百分百的信心! ☆、第132章 狼狈为奸 得知我成为村长候选人,林德胜非常生气,当晚就前来找我算账。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赵大发,他俩喝了不少酒,醉汹汹的闯进果园。 刚进果园,他俩就开始骂骂咧咧,大声嚷嚷着,说的话可难听喽! 我娘和我姐那可都是暴脾气,二话不说,拿着铁锨就率先冲了出去。 听到外面传来怒骂吵闹声响,我穿着大裤衩,趿拉着拖鞋去看情况。 当时我很着急,甚至背心都没来及穿,光着脊梁跑到果园门口。 看到我娘和大姐拿着铁锨要打林德胜和赵大发,我暗自叫苦不已呀! 当时幸亏有我爹,还有苏冬梅和唐翠拦着,否则绝对要出大事。 “德胜叔,大发叔,您俩这是干啥呀?喝多了,回家睡觉!” 强忍着心中的愤怒情绪,我边走边说,很快就来到事发现场。 看到我的到来,林村长当场就着了急,火气腾得就窜了起来。 他气呼呼的指着我,大声吼道:“昊子,你小子不地道,竟敢竞聘村长!”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赵大发,苦笑不堪摇了摇头,无奈的解释说:“林村长,村长候选人有三个,你为何偏偏找我麻烦?其中大发叔他也是!” “呵呵,大发是我林德胜兄弟,他报名我还高兴呢!”林德胜冷笑道。 “哟,林村长,您说这话是啥意思?”我当时就怒了,厉声质问。 本来我心中对他还有所愧疚,现在嘛,除了愤怒就是生气。 凭他这德行如何能当村长,难道就因他林家家族大,他就可以理所当然? 现在不同以往,不再是那山高皇帝远,他当土皇帝的那个年代。 虽然他林德胜是村长,但他的权力比苏万山支书都要大,难怪他很嚣张! 倘若不是这几年呢,苏老支书顶着压力跟他作对,我家都承包不了村西果园。 再则说了,当时村西果园也是一个烂摊子,正好让我耿家有了可乘之机。 在我思绪期间,我娘冲我大声喊了起来,非要我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不可。 “昊儿,林德胜和赵大发两人狼狈为奸,私闯民宅,跟他俩废什么话?” 我娘刚刚说完,就要把铁锹递给我,吓得林德胜和赵大发连连的后退呀! 前段时间,赵二孬带着一帮人来果园闹.事,我可是拿着柴刀砍了不少人。 当时村长他本人就在现场,想想那个情景,估计他依然有些后怕吧! 此时此刻,村长紧紧抓着赵大发的胳膊,身子还不停的在瑟瑟发抖。 趁此机会,我就向俺娘走去……然后呢,吓得他俩就落荒而逃…… 历经这番小插曲过后,我娘非要把果园盖个大门,还要养几条看家护院的狼狗。 我娘这人可是个急脾气,第二天大清早,我就被一阵狗吠声所惊醒。 苏艳梅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闷闷不乐的对我发着牢骚。 “昊子,你娘这办事效率,简直太快了吧!说养狗,这狗就买来了!” “说实话,这狗早就该买喽!要不,果园也不会出这么多事!”我摇头苦笑道。 “呵呵,也是!园子有了狗,再也不担心有人过来捣乱!”苏艳梅娇笑附和道。 说着说着,她整个人翻身趴到我怀中,咯咯咯的直笑。 看到她这开心的样子,感触她胸前饱满带来的震颤感觉,我顿时就来了兴趣。 现在这个篱笆小院就我们两人,我还有啥可顾忌的,想要就要呗! 有意思的是,苏艳梅紧紧抱着我,反正就是不让我得逞。 “今天上午就要开始竞聘村长,你都准备好了吗?”她大声嚷嚷着说我。 分卷阅读13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38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38 听她这么一提醒,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拍拍脑袋瓜,这才猛然清醒过来。 紧接着呢,我快速穿衣,简单洗了把脸,开始准备演讲内容。 最近一年来,经历了很多事情,为了不辜负苏老支书对我希望,还有新任唐支书,我必须得提起百分百精神,争取当上村长。 梨槐村穷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无法脱掉贫困村的帽子,我必须得做些什么。 倘若让林德胜或赵大发当上村长,他们绝对还会坚持开办采石场。 即便能在短时间内带来经济效益,但是山林遭到破坏,付出代价很大很大。 现如今,村西果园能发现一股山泉水源,这说明山林环境得到了改善。 为了让梨槐村成为山清水秀的美丽山村,我必须把村长位置争取过来。 就在我费劲脑汁准备演讲稿的时候,杨月红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 刚刚接通电话,她就告诉了一个好消息,她的工作如今得到了落实。 “啊?”我神色一怔,随之脱口而出的说,“啥工作?” 她笑呵呵的对我说道:“镇林业局的技术员,主要推广山区果树栽培种植技术。” 我微微笑道:“老同学,恭喜恭喜!今后我们还是少不了打交道呀!” “嘿嘿,那是当然!”她嬉笑不已,语气很是得意。 虽然我看不到她的样子,通过她的语气,我也知道她是个啥样的表情。 闲聊一番过后,她就让我去镇里问问工作情况,毕竟她工作已经得到了落实。 面对老同学的这番举动,我心里很是感动,直接告诉她说暂时不用了。 听我这么一说,她感到非常惊讶,随之就气呼呼的说我咋能放弃呢? 我笑呵呵的对她解释说暂时用不着了,她听着有点懵,忙问我究竟咋回事? 随着我把竞聘村长的事情告诉了她,她震惊万分,简直难以置信! 尤其是当得知我的案件重新有了定性,激动的她,连番惊呼不已。 “未来的耿村长,看来我这小女子永远跟不上你前进的步伐。”她咯咯笑道。 “好啦,老同学,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不用恭维的这么早!”我摇头苦笑。 “耿昊,我听说镇里正准备大力提拔年轻干部,你的希望很大。”她正色道。 “哟,你这消息哪来的?可靠么?”我嬉笑不已。 “我们北槐岭这带山村也在村委换届选举,俺杨家村刚提拔的村长就很年轻。” 听杨月红这么一说,我这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暗惊不已呀! 如此说来,我们梨槐村能提拔年轻人当村长,那也很有可能。 简单寒暄一番,我就挂了电话,继续想着如何把演讲稿写好。 自九十年代中期,外出打工热潮兴起,农忙过后,山村青壮年就外出打工。 尤其是近几年来,打工现象更是如火如荼,甚至有外出打工的都开始拖家带口。 现如今,梨槐村壮劳力所剩不多,绝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残,留守妇女很多。 由于西北山区情况特殊,每年就种一季庄稼,连年缺水干旱,只能靠天来吃饭。 村里没了干活的庄稼汉,如何谈发展,如何让村民发家致富? 在此期间,我想了很多,迟迟没有落笔,只因我这心不静呀,感慨万千。 ☆、第133章 良苦用心 村委换届选举当天上午,我在苏艳梅和大姐耿春雪的陪同下,前往村支部大院。 本届村委选举依然延续老传统方法,各家各户派出一位代表,进行投票。 外出打工的村民太多了,这也是没用办法的办法,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 这种情况在当地山村并非个例,很多山村基本上沿袭的都是这种老办法。 即便如此,前来参会的村民们,足足有三百多人,其中有不少是看热闹的村民。 当然,绝大部分都是老人,或者妇女,年轻小伙或大姑娘,基本上没有。 由于人太多,会场就设在村支部大院,一个简陋的主.席台,台下是一排排座位。 这些座位都是户家常见凳子,每排大约能座二十人左右,足足有十五六排之多。 平时我这人性格懦弱,不善言谈,虽然现在变得开朗多了,猛得来到村支部大院,见到这么多村民,我这心里依然有些发慌,小腿肚都开始哆嗦。 自打小到现在,我哪见过这么大阵势,说不心虚,那绝对是假的! 倘若不是苏艳梅和大姐陪同,刚刚进入大院,我差点就落荒而逃。 我这反常举动,落在村民们眼中,顿时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羞愧的我呀,简直无地自容,如果有个的地缝,我真敢当场就钻进去。 值得庆幸的是,过了没一会,我的两个发小赵明利和郭春东前来帮我打气。 其中当然还有杨二娃,梅云嫂和春花嫂,以及李巧云等等。 自我当选本届村长候选人,他们这些人比我还高兴,这两天一直在做村民工作。 至于有没有成效,看看他们脸上表情,基本上就能猜个8九不离十。 作为村长候选人,我的位置应该在台下前排,谁知前五排呢? 几乎坐满了林家人,其中还有不少赵家人,至于赵明利,他情况特殊。 其中最让我难以置信的就是,林馨月她竟然也来了,这让我大吃一惊。 林馨月坐在前排靠外的位置,她身边留有一个空位。 倘若不出所料,那正是我的位置! 她林馨月坐在那里,我哪敢过去? 在此不得不说,林德胜此举可真是够阴险的。 就在我犯难找座位的时候,耿家一个堂哥大声招呼我,趁机帮我解了围。 直至当我落座八排位置,这才发现耿家这次呢,其实也来了不少的人呐! 只不过呢,他们这些人年纪都偏大了,最年轻的耿二哥,马上就奔四喽! 由于耿家是小门小户,即便算是我家是两户,勉强占据了十户之多。 在此不得不说,林家和赵家真不愧是梨槐村的大家族。 仅仅就他们两个家族,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一村子人数。 倘若再算是他们跟其他村民结了亲家,亲戚连亲戚,足足有一半人数之多。 曾经我并不觉得林家家族势力有多大,今天呢,终于算是大开了眼界。 曾经我对竞聘当村长非常有信心,现在来看呢,估计有点悬! 看到我刚刚落座就耷拉着脸,闷闷不乐,耿二哥等人开始帮我鼓劲儿! 为了增强我的信心,耿二哥还偷偷告诉我,耿家动员了不少村民…… 得知此事,我简直哭笑不得。 现在梨槐村唯一能抗衡林家的,只有赵家。 分卷阅读13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39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39 如今林赵两家联合针对我,这事真不好办! 再则说了,现在的赵大发还是一个暴发户,比人比钱都比不过人家呀! 就在我不知如何回应耿二哥的时候,苏万山突然过来冲我打了个招呼。 看到他那眉头紧锁的模样,我不由大吃一惊,急忙起身过去…… 一直跟着苏万山来到办公室后院,他这才停了下来。 “万山叔,究竟出了啥事儿?”我急忙问道。 在我说话期间,我声音发颤,显然我很紧张,紧张的额前汗水直流。 “昊子,刚刚德胜找了唐盈盈,他说他要退出这次村长竞选。”苏万山解释道。 “啥?”我眉头紧皱,惊呼一声,整个人几乎都傻了眼。 林德胜他可是个官迷,临时退出竞选,这咋可能呢? 为了确定我有没有听错,我再次询问万山叔,他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林德胜倘若退出竞选的话,那村长候选人就只剩下了我和赵大发。 林家和赵家都是大家族,如此以来,两家支持一个人,想不当选都难! 真不知赵家和林家达成了什么交易,竟然能让林德胜放弃村长的竞选。 猛然间想起林馨月也在现场,其中她神色有些恍惚,莫非是? 赵大发现在可是我们梨槐村的首富,家里刚刚盖好了三层小别墅。 据说这房子专门为他小儿子结婚用,并且还买了宝马小轿车…… 有关接下来的事情,我想都不敢想,只因想想我这心就痛呀! 看到我这失魂落魄的模样,苏万山摇头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着我。 “昊子,万山叔也只能帮你到这里,至于你能不能当村长,听天由命吧!” 我神色一怔,微微笑道:“万山叔,话可不能这么说吧!” “哟?昊子,你说这话啥意思?难道你以为你还能脱颖而出?”苏万山很惊讶。 “万山叔,能成为村长候选人,这就说明我耿昊有当村长的这个资格。整个村子有千把人,村干部也不少,为何偏偏我这个农校毕业生当选了呢?” “呵呵,是呀!你说这话没错!工作多年的张会计都没入围获选人!” “如此说来,我耿昊还是有过人之处,否则您万山叔也不会大力举荐我吧!” “唉,是呀!你小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非常有经营管理头脑。否则万山叔也不会把脱贫致富梨槐村的重担交给你呀!现在的唐支书她也是个实干家,由你来配合她的工作,我相信出不了三年,不,两年!梨槐村就能有所改观。” “万山叔,如果让我当村长,一年之后,我就能让咱村每家年收入翻一番。” “昊子,你,你,你小子没发烧吧!这样的大话,你也敢说?” “万山叔,您有所不知。曾经镇里陈老板想让我大规模种植野水芹……”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试探性的看了看苏老支书的反应,没想到? 他激动万分,双眼放光,嘴唇微动,激动的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有关我家因野水芹挣了大钱的事情,早已传遍整个村子,他有此反应很正常。 只不过呢,他这反应有些太厉害了,激动的话都快不会说喽! 由此可见,他对大规模种植野水芹项目,非常非常的看好呗! 不知为何,过了没一会儿,苏万山眉头紧锁,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万山叔,咋啦?难道你不相信我耿昊有这个能力?”我摇头苦笑。 “昊子,咱当地可是严重干旱山区,你想大力发展野水芹种植,水源咋办?” “万山叔,难道你忘记了我家果园有股山泉水源。现在流量逐渐的在增大,绝大部分都溢流到了槐水河。如果妥善利用,灌溉面积能涉及方圆千亩之地。” “昊子,如此以来,前期投入很大,资金怎么办?再则说了,野水芹周期短暂,撑死维持三个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如何保证让村民挣到钱?” “呵呵,合作呗!按照投入资金比例进行分红。现在梨槐山的野芹菜,已经成为当地岩城镇的特色,供不应求。陈老板说了,有多少要多少。” “昊子,陈老板真是这么说的?” “万山叔,我耿昊在您面前啥时候说过假话?” “好,好,好!昊子,过会演讲的时候就这么说,只不过这年限嘛,提到两年。不管咋说,你得给自己留个回旋余地。千万别学万山叔,大话说了二十多年,至今都没有兑现!现在的我,想想就后悔呀!” “啊?这?这……”我惊呼一声,顿时无言以对,茫然不解的挠了挠头。 直至过了大半天,我这才明白万山叔的良苦用心,这让我非常感动! ☆、第134章 村长之争 为了让我当上村长,苏万山他可谓是煞费苦心,帮我做了很多工作。 谁知关键时刻,林德胜突然退出竞选,直接就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就在刚刚他非常慌乱,不知道的呢,还以为本次是他本人参加竞选。 对此,我非常感动,同时更加增强了我要当村长的决心和信心! 大约上午十点左右,陈副镇长带队来到梨槐村,村委换届选举正式开始。 主持会议的是德高望重的前支书苏万山,他开场率先欢迎了百忙之中过来的陈副镇长,镇组织部的领导们,然后讲述竞选规则,以及注意事项等等。 接下来呢,就是陈副镇长讲话,讲了有二十多分钟吧,连番强调了竞选村委干部的公平公正性,同时还对临时退选的林德胜做出了批评。 自从林德胜没有当上村支书,他开始自暴自弃,根本就不理会这一茬。 即便陈副镇长点了他的名,他依然嘻嘻哈哈,没个正行,完全的有恃无恐。 “呵呵,林村长,你可是当了梨槐村二十年的老村长,你就这素质?” 面对林德胜这样张狂的举止,陈副镇长真的怒了,冷笑不已的质问道。 不管咋说,他可是堂堂的副镇长,岂能容林德胜让他在百姓面前丢了颜面? 呵呵,有意思的是,林德胜摇头苦笑道:“陈镇长,我林德胜当了二十年村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谁知现在,我村支书当不上,村长还得竞选?” 陈副镇长微微笑道:“林德胜,你也是老干部了,难道这点觉悟都没有?别说你要竞选村长,就连我这副镇长也一样。现在时代变了,你得接受这个事实。” 林德胜腾的站了起来,指着主.席台前的唐盈盈,气呼呼的反驳道:“陈副镇长,唐盈盈她不过就是农技站副站长,她空降梨槐村当村支书,这又如何解释?” 随着他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哗然,大家纷纷议论说: 分卷阅读13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40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40 林德胜他是不是疯了? 村支书这一职务,那可是村里的一把手,向来就是由镇里指派而定。 作为老村长,林德胜心里非常清楚,他有如此之问,那绝对就是没事找事? 此时此刻,唐盈盈气的满脸通红,怒视着林德胜,不知该如何反驳。 然而,陈副镇长呢? 他微微一笑,扫视着现场村民,招手示意大家静一静。 紧接着他清了清嗓子,依然微微笑道:“林村长,你消消气,听我慢慢道来!” 林德胜虽然有万般的不情愿,最终他还是硬着头皮坐下。 等大院里安静了下来,陈副镇长这才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在座的梨槐村乡亲们,有关唐盈盈来梨槐村当支书,这是镇里的决定。对此,我相信大家都了解,我不再解释。只不过呢,大家有些情况并不了解。” “唐盈盈她可是省农校高材生,本科学历,在她担任农技站副站长期间,推广了不少的致富项目,现在很多山村都受益匪浅呀!” “远的咱不说,就说说北槐岭那带的杨家村。自去年推广种植野水芹项目,短短一年时间,就有两家农户收回了成本,其中一家还营收了两万元。” “有这样的人才来梨槐村当村支书,带领大家发家致富,你们愿意不愿意?” 陈副镇长说到这里,环顾四周,台下顿时燕雀无声。 过了没一会儿,哗声一片,鼓掌声,大喊着‘同意’的声音,络绎不绝。 此时此刻,林德胜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当场钻进去。 历经这番小插曲过后,村委竞选议程,继续开始。 首当其冲的正是村长竞选,率先发言的正是赵大发,村里的暴发户。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打着红色领带,潇洒上台,高亢激昂的念起了演讲稿。 在此期间,叫好声不断,掌声雷动,现场气氛,非常非常好。 赵大发本人不过是小学文化,没想到他准备的很充分,让我感到非常意外。 由此可见,赵大发对当竞聘村长非常重视,志在必得。 否则的话,林德胜也不会在关键时刻主动退出,把机会留给了他! “我若当了村长,我准备开办采石场和木材加工厂,如此以来,不仅可以充分利用咱当地资源,并且还能为咱村提供数百名的工作岗位,再也不用外出打工。” “当然,作为村长呢,我会全心全意配合唐支书的工作,争取在三年之内,摆脱咱梨槐村贫困村的帽子。我赵大发说到做到!请乡亲们支持我当村长!” 随着赵大发演讲完毕,掌声叫好声不断,现场顿时沸腾起来,热闹非凡。 望着激动万分的村民,我这心里直发慌,说不紧张,这绝对是假的。 说实话,赵大发说的非常有煽动性,思维敏捷,口才还非常好。 尤其是他说能解决村民外出打工问题,直接就戳到了乡亲们的心坎上。 有关这一点,我不服就不行,只因我根本做不到! 整个梨槐村青壮年有四百多人,即便能解决一半,那也是功德无量呀! 家家户户几乎都是上有老下有小,任谁也不愿意背井离乡的外出打工! 可是我呢?我能为村民做些什么?难道就凭借种植野水芹或果树? 呵呵,我摇头苦笑不堪,内心郁闷至极,无奈的很。 就在这个时候,苏艳梅推了我一把,低声对我说该我上场做演讲。 此时现场乱糟糟的,纷纷议论今后工作问题,甚至有的隔空喊起了赵大发。 在这样的状况之下,我硬着头皮上了台,到了台上,反而不知该说些什么。 “耿昊,别紧张,好好做演讲!”唐盈盈低声对我说道。 我神色一怔,冲她微微笑了笑,拍了拍胸口,趁机调整心态。 接连长喘了几口气,等苏万山招呼大家静一静,我这才稍微冷静了下来。 本来我还想拿稿子念,内容虽然写的不少,但是跟赵大发比起来,那可是差远喽! 不管咋说,我是无法解决乡亲们在家就业的问题,我更不能说采石场或木材工厂不好之类的话语,毕竟这涉及到乡亲们的切身利益。 此时此刻,我脑海飞速运转,直至想到了一个好的想法,顿时喜笑颜开。 接下来呢,我就开始了村长竞聘演讲…… ☆、第135章 一票之差 在我竞聘村长演讲期间,我没说什么大道理,更没说些冠冕堂皇的话语。 我就把我近一年的经历,告诉了乡亲们,同时强调我有野菜和瓜果销售渠道。 我们梨槐村隶属西北常年干旱地区,野菜品质就能这么好,倘若种植蔬菜大棚,栽种果树等等,品质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再则说了,产自梨槐山的野水芹,现如今已经打出了名气,可谓是供不应求。 总而言之,我主要提倡种植绿色蔬果等为发家致富的捷径。 为了证明我所说非虚,种植野水芹的确有发展空间,我就点名找了几个人。 首当其冲的正是杨二娃,然后是李二婶,以及赵明利和梅云嫂等。 当得知仅仅帮我们家采摘野水芹的村民,平均每人收入二千元左右,现场村民们顿时就沸腾起来,咋咋呼呼的说:这咋可能,这是真的吗? 野水芹不过就是野菜而已,任谁都想不到能如此挣钱,虽然他们早就知道我家因野水芹挣了钱,但是具体挣了多少,他们并不清楚。 在现场乱成一团的时候,我结束演讲,潇洒而自然的下了台。 路过前排的时候,林馨月咬着嘴唇,直愣愣的看着我,吓得我急忙低下了头。 刚刚回到座位,本家的耿二哥就跟我急了眼,说我为何不找耿家的人帮忙呢? 对此,我只能摇头苦笑不堪,顿时无言以对! 看到我迟迟没有表态,满脸郁闷尴尬之色,耿二哥冲我低声数落埋怨了起来。 “昊子,虽然咱俩年纪相差了很多,但咱毕竟是堂兄弟。你这胳膊肘咋向外拐,今后你当了村长,可不能这样!有啥好事,首先得想着咱自己人!” “二哥,帮忙的李二婶他们这些人,都是俺娘找的,这事真不赖我!请你放心,不管我当不当村长,有啥致富项目,我第一个找你,如何?”我苦笑道。 “哼,臭小子,你说这话还差不多!为了你当村长这事,二哥我可是昨晚从镇里赶回来的!二哥对你够意思吧!哈哈!”耿二哥冷哼回应,随之喜笑颜开。 “啊?这?”我神色一怔,苦涩不堪的摇了摇头。 为了耿二哥这番情义,我就招呼他跟其他人中午去家吃饭,他不客气的答应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苏万 分卷阅读14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41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41 山招呼大家冷静冷静,接下来就到了投票环节。 为了表示公平公正性,由村委干部和村民各组代表监督,严查投票村民的资格。 现场来的村民虽然有三百多人,但是真正有资格投票的只有二百三十多个! 投票选举是轮户而算,这也是当地特色,约定俗称的规定。 随着村民排好队伍,鱼贯而入的进行投票……很快就到了唱票环节。 负责这个环节的正是镇里组织部领导,一个统计,一个唱票,两人监督。 在此期间,我非常紧张,只因唱票了半天,几乎都没喊到我的名字。 由此可见,我当村长之事,估计有点悬呀! 就在我紧张的浑身冒汗,汗流浃背的时候,事情很快就有了转机。 接连三十多次都是我耿昊的名字,这让我不由的大吃了一惊。 与此同时,赵大发难以置信的向我望来,满脸表情非常震撼! 过了没一会儿,再次变成了赵大发的名字,然后又轮到我的名字。 周而复始,气氛非常紧张,简直就跟过山车那般,忽上忽下,刺激的很呐! 在如此紧张气氛之下,我有些尿急,慌里慌张的就前往厕所。 舒舒服服的放水结束,正当我提裤子的时候,赵大发他突然走了进来。 由于大家都在看投票结果,这里并没啥人,这让我感觉非常尴尬。 “昊子,大发叔给你商量个事,如何?”赵大发笑眯眯的打招呼。 “呵呵,大发叔,咱俩还有啥可说的?”我摇头笑了笑。 “昊子,不论咱俩谁当选村长,相互照顾对方一个项目,如何?” “大发叔,我耿昊还是那句话,想在村西办采石场,我绝对不答应。” “昊子,这事可以商量嘛?毕竟我赵大发不是林德胜!” “啊?这?你说这话是啥意思?难道你俩?” “昊子,现在我赵大发也想清楚了!虽然村西距离小河洼村近,运输石子方便,但是我没有必要跟你闹矛盾!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各自退一步吧!” “大发叔,致富项目有很多,为何偏偏要选择办采石场?难道您不知这采石场会破坏当地山区环境,并且还会对地下水资源造成污染!” “昊子,为了顺利办下采石证,你可知我赵大发花了多少钱?我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现在我可顾不了这些。再说了,村长四周都是大山,并且还是光秃秃的土山,我这么做也是为了造福乡亲们!” 面对他这番冠冕堂皇的话语,我懒得反驳,同时内心对他感到厌恶至极。 为了挣钱,他啥都不顾了,跟这样的人讲道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想到这里,我就想离开这里,谁知他?突然就拦住了我。 “昊子,如果采石场能顺利办下来,我给你百分之五的干股,如何?” 面对他抛出的糖衣炮弹,我不假思索的当即拒绝,语气非常坚决。 同时我还强调说,即便他给我百分百干股,我也不会同意。 看到我油米不进,没有任何商量余地,赵大发气的满脸通红,浑身哆嗦。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哒哒哒的急促脚步声,随即传来喊我的大吼声。 前来找我的正是赵明利和杨二娃,语气急促,嗓门很大,我快步走出了厕所。 刚刚见面,赵明利就抓住了我的胳膊,激动的脸都涨红了,话都不会说。 “利哥,是不是结果出来了?”我急切万分的追问道。 “嗯!嗯!嗯!”赵明利直点头,依然还是没有说话。 无奈之下,我就推开他,询问他身边的杨二娃…… 杨二娃不敢看我,慌乱不安的低着头,捶胸顿足的唉声叹道。 “昊叔,一票之差,一票之差呀!” “什么?”我震惊万分,失声的喃喃自语:“啥?一票之差?” ☆、第136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足足念叨着‘一票之差’小半天,我这才寻思过来味,不是这么一回事呀? 只因谁当选村长,杨二娃他可没说,这小子他可真是够气人的! 正准备追问结果,突然想起赵大发就在厕所,我趁机把他俩拉到偏僻地方。 “利哥,二娃子,这事可不能开玩笑,结果如何?”我正色问道。 “嘿嘿,耿村长,你还没当村长,这官威就摆上啦!”杨二娃嬉笑道。 “嘿嘿,是呀,耿村长,准备怎么宴请我们?”赵明利附和道。 得知我一票之差当了村长,我当时有点懵,身子摇摇晃晃,差点摔倒。 为了证实他俩所说非虚,我再次追问一番,他俩激动万分的直点头。 作为刚中专毕业的学生,平时都不咋跟村民打交道,并且还经常的琐事绯闻缠身,我怎么都没想到,我竟然得到了绝大数村民的认可……成功当选了村长。 整整一天,我就蒙蒙登登,晕晕乎乎,恍惚如梦,反正感觉很不现实。 直至到了晚上,苏艳梅钻进我的被窝,笑嘻嘻的喊我村长,我这才缓过神来。 “艳梅,我当村长啦,我当村长啦!”我大笑着抱着她,激动的很呐! “哼,瞧你这没出息样,你都快恍惚一天了!”苏艳梅不满的娇哼道。 “唉,没办法呀,自小到大,我都没当过官,猛得当了村长,很不适应!” “昊子,别着急,慢慢你就习惯了!” 苏艳梅柔声安慰着我,说着说着,她双手搂着我的脖子,主动亲了我。 我现在激动万分,正愁不知如何缓解情绪,趁机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一番欢愉过后,苏艳梅她犹如八爪鱼那般缠着我,久久不曾松开……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本来睡得好好的,突然感觉有人在看我。 猛得睁开双眼,发现苏艳梅正左手托腮侧看着我,她目光含情脉脉。 “艳梅,你这是咋啦?难道昨晚没得到满足?”我苦笑着茫然问道。 “昊子,现在你当村长了,我担心你娘又要催……”她闪烁其词道。 在她说话期间,她脸颊红红的,并且还咬着嘴唇,神色有些慌乱和不安。 虽然她没有说完,我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当然还是生孩子问题呗! 有关这事,我对她解释了很多遍,顺其自然,千万不能强求。 再则说了,我对她可是做出了保证,即便她不能生养,我也会娶她! 有意思的是呢,即便如此,她依然对此耿耿于怀,忧心忡忡! 为了安慰她的伤感情绪,我把她搂抱到胸前,轻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她羞涩的躲在我怀中,右手抓着我的肩膀,身子还不停的打着哆嗦着。 “艳梅,你究竟咋啦?是不是不 分卷阅读14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42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42 放心我当村长呢?”我急切问道。 “耿昊,我比你整整大了十二岁,我还不能生养,我能放心么?”她解释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这才明白过来咋回事,显然她对我还是不放心。 “艳梅,支持我当村长的是你,现在不放心我的也是你,你究竟想咋样?” “耿昊,我不是不放心你,而是不放心那些小媳妇和小寡妇。” “什么?你?唉!” 得知她真正担忧些什么,使得我简直哭笑不得,无言以对呀! 我耿昊可不是林德胜,看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我可是正……? 想起我跟她堂妹关系不清不楚,我随之汗颜不已,郁闷了呗! 正所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反正不是什么圣人,有七情六欲又算得了什么? 再说了,又不是我主动勾.引的苏冬梅,而是苏冬梅非要上杆子找我…… 想到这里,我哪里还有丝毫睡意,正想起身穿衣,谁知苏艳梅拦住了我! “艳梅呀艳梅,你这又是咋了嘛?”我摇头苦笑,甚是郁闷和不解。 “昊子,问你一个事!你对冬梅是不是有啥想法?”她嬉笑着问道。 “苏艳梅,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呀?”我当场就着了急。 本来我就怕她问这个,谁知她偏偏就提起这个话题,吓得我慌乱不安的很。 “呵呵,好啦,你不说我也知道了答案!”她呵呵的直笑。 看到她这个满脸得意的笑容,我这心里直打鼓,更加忐忑慌乱不安。 情急无奈之下,我就追问她究竟是个啥意思,总之我是死活都不会承认。 “冬梅比我年轻还漂亮,身材也好,我才不信你对她没想法。”她笑道。 “艳梅,你这人真有意思!难道你真希望我对她有啥想法?”我质问道。 “嘿嘿,有想法就有想法呗!我们是姐俩,肥水不流外人田!”她嬉笑不已。 面对她如此所说,我简直无言以对,同时呢还把我给气的够呛! 我刚当选村长,她就用她堂妹来试探我,我能高兴这才怪了呢? 虽然我跟她堂妹有私情,但是这事呢,绝对不能摆到台面上! 即便苏艳梅对这事丝毫不介意,我也不能主动承认。 看到我怒气冲冲的不吭声,苏艳梅趁机推了推我肩膀,问我是不是生气了。 此时此刻,我简直哭笑不得,真是懒得再搭理她呀! “昊子,如果你跟冬梅情投意合,我绝对不会阻止。”她黯然说道。 “艳梅,你究竟咋啦?”我不甘心的再次追问道。 苏艳梅没说话,默默看了看我,然后扑到我怀中,俯首在我耳边。 她轻声说道:“昊子,你不在的那些日子了,我看冬梅她经常偷偷抹眼泪。” 我暗惊不已,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直至现在,我这才恍然大悟。 我知道苏冬梅喜欢我,但是我并不知道她会因我遭难而伤心哭泣。 如此说来,苏冬梅她是彻底的爱上了我,并且还让她堂姐所知晓。 这,这,这该咋办呢? 我着急万分,郁闷不已,一时之间,真是没了半点主意。 难道正如苏艳梅刚刚所说,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把她堂妹苏冬梅给收喽? 两女共侍一夫,这算咋回事?这绝对不妥! 刚刚想到这里,我就否了这个可笑的想法。 无奈之下,我只好匆匆穿衣下炕,直接就落荒而逃! ☆、第137章 举报信 女人心,海底针,真是捉摸不透! 大清早的,苏艳梅就给我出了一个天大难题,真是让我头疼,郁闷的很! 为了躲个清静,天刚蒙蒙亮,我就在果园闲逛,顺便看看梨果长势情况。 自从开春下了场雷阵暴雨,至今都不曾下过雨,要不是果园有股山泉,随时随地可以进行灌溉,这些老梨树呢,又得枯死不少! 话说今年也怪,冰融雪化的较早,温度居高不下,六月初夏之际,当地温度最高能达三十度,常温也在二十五度左右,貌似今年又是一个干旱年。 值得庆幸的是,果树灌溉及时,挂果不少,其中最大的一棵老梨树呢,梨果挂满了枝头,沉甸甸的,压得枝杈都弯了下来,梨果足足有6七百颗之多。 倘若不是遭到雷雨之灾,梨果结的还要多,如此以来呢,省得再进行梳果。 梨槐山的梨树,绝大部分都是大甜梨品种,个大皮薄汁多,甘甜可口。 曾经我们村的甜梨,非常畅销,因赵大发承包的时候,管理不善,再加上遇到了连年干旱,最终导致减产严重,直至最终枯死了很多梨树。 尤其是在承包期快到的那几年,赵大发痴迷赌博,砍梨树卖钱,导致合同到期后,迟迟无人承包,荒芜了很多年,俨然就成了荒山果园。 只是谁都不曾想到,随着我家承包了果园,发现了山泉水源,这些老梨树可谓是枯木逢春,繁华绽放,重新焕发出了勃勃生机,展现当年之盛况。 看着枝叶茂盛的老梨树,想起秋收时硕果累累的景象,我心情渐渐好转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喊我,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听错了。 过了没一会儿,汪汪汪的狗叫声随之响起,我这才知道有人在喊我。 寻声而至,匆匆来到果园门口,看到门外之人,我顿时就乐了。 来人正是现任村支书唐盈盈,她留着披肩短发,穿着一身红色运动服。 “唐支书,你咋来了?”我挠了挠头,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耿村长,我是上山晨练路过这里,顺便过来看看。”她微微笑道。 在她说话期间,我把木栅门打开,非常热情的招呼她进了果园。 本来想招呼她到家坐坐,谁知她摇了摇头,解释说就在果园转转吧! 虽然她说的漫不经心,但是我这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暗道不妙! 走了没一会儿,我姐耿春雪突然出现,看到来人是唐支书,她这才放了心。 简单说了说话,大姐匆匆离开,留下我和唐盈盈在果园里边走边聊。 来到桃林附近,我停了下来,默默看了看她,我就问她究竟有啥事? “耿村长,我就是想来这果园看看,仅此而已!”她呵呵笑道。 “好啦,唐支书,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说说吧,出了啥情况!” “哟,耿昊,别看你年纪轻轻的,察言观色倒是学了不少。” “唉,没办法,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少年老成罢了!” “呵呵,你对自己评价很到位嘛!” 唐盈盈掩嘴笑了笑,紧接着她四下看了看,这才告知她前来找我的用意。 虽然这里就我俩人 分卷阅读14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43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43 ,她依然神神秘秘的低声告诉我说,有人写了我的举报信。 得知此事,我大惊失色,顿时瞪大了双眼,简直难以置信! 竞选村长需要公示七天,现在我算是处于考察期间,这个时候有人告我,绝对是居心不良呀!倘若我猜测不错的话,举报之人不是林德胜,要么就是赵大发。 想到这里,我就急忙问唐支书究竟是谁举报的我,谁知她茫然的摇了摇头。 “呵呵,不好意思,我不敢冒失问你这样的问题。”我摇头苦笑道。 “耿昊,你别误会,我是真不知道!只知道有人把你给告了。”她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呀!”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看了看她。 唐盈盈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鬓发,侧身看向了桃林,缓解她的尴尬情绪。 “唐支书,谢谢你!”我真诚的向她表示感谢。 “耿昊,你千万别这么说!你可是村里唯一的省农专毕业生,虽然你是中专生,我是本科生,并非在一个学校,但是咱俩也算是农校校友!”她呵呵娇笑道。 “哈哈,如此说来,唐支书,那我是不是得喊你一声学姐呢?”我大笑道。 “嘿嘿,那是当然!”她嬉笑不已,笑得很是得意。 难怪她非常支持苏万山推荐我当村长,搞了半天,我俩竟然还算是校友呀! 聊着聊着,我俩关系更进了一步,我直接就改口称呼她学姐或盈盈姐。 至于她呢,她依然还是称呼我名字,或者时不时喊个村长。 说了半天话,感觉到有些口渴,我就招呼她钻进桃林摘桃。 桃林有一亩多的面积,地势洼,高低不平,种了不到百株桃树。 今年虽然是头一年结果,但是挂果率很高,平均每株有二百个桃子。 品种是南方的水蜜桃,加上甘甜清澈的山泉水灌溉,个头皮薄汁多,跟甜梨一样。 昨天竞选村长,没去镇里送桃,海哥还专门打电话找我发了顿脾气。 由此可见,梨槐山产的水蜜桃,在岩城镇当地非常受欢迎。 唯独有些美中不足的就是,产量太低,毕竟只有一亩多的桃林。 在桃林逛了没一会儿,很快就找到一个红透的水蜜桃,我急忙就摘了下来。 当我把还足足有一斤重,比拳头还要大的桃子递给了唐盈盈,她不由惊呼连连。 “耿昊,这,这,这不是南方特产水蜜桃么?”她震惊万分,话都说的不利索。 “呵呵,是呀!盈盈姐!怎么啦?”我挠了挠头,咧嘴笑道。 “前天来了趟果园,比较匆忙,我并没有注意你家桃树的品种。”她解释道。 “盈盈姐,你真是太谦虚了,不要忘了,你可是省农校高材生。”我调侃道。 “唉,别提什么高材生了!说实话,我唐盈盈还没你水平高呢!”她唉叹道。 看到她刚刚还很高兴,突然愁眉不展的模样,我这心里很是纳闷,不解的很。 鉴于她是村支书的身份,我没再多言,然后继续去摘桃…… ☆、第138章 情难断 果园沟渠很多,纵.横交错,山泉水径流不息,洗桃非常方便。 大约摘了五六个水蜜桃,在沟渠里用山泉水浸泡了一两分钟,我俩这才吃了起来。 唐盈盈拿着水蜜桃刚咬了一口,桃汁溢流,滋滋乱冒,随之打湿了她的衣服。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气的她满脸通红,直愣愣的瞪我。 “盈盈姐,咋样?我家水蜜桃皮薄汁又多,我没骗你吧!”我嬉笑不已。 “耿昊,在我当镇农技站副站长的时候,我去南方考察过,但是那里的水蜜桃,貌似也没你家水蜜桃好!”唐盈盈神色凝重,感慨万千。 听她这么一说,我神色一怔,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就在这时,只见她从裤兜掏出手帕,快速把嘴角和胸前运动服衣领擦了擦。 然后她拿着桃子继续吃了起来,只不过她吃得很矜持,生怕桃汁再湿了衣服。 由于我迟迟没有说话,她猛得抬头看了看我,我急忙把头扭到一旁。 “耿昊,咋啦?是不是有啥心事?”她试探性的问道。 “唉,别提啦!这水蜜桃其实是赵大发引进到梨槐村!”我唉叹道。 “哦,原来是这样呀!”她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唉,正是!要不赵大发也不会连番多次的想从我手中夺回果园。” “耿昊,有关这事,苏老支书对我说过!你呀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赵大发这回落选村长,我想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耿昊,你放心,只要有我和苏老支书在,谁都不能取代你当村长。” 听唐盈盈这么一说,我震惊万分,难以置信的就望向了她。 她脸色一红,摇头笑了笑,继续吃桃,没再说些什么。 吃完桃,她意犹未尽的吸允着手指头,样子非常可爱。 守着桃林,至于么?虽然我非常想笑,但最终呢我还是忍住了。 接下来呢,她问了问我水蜜桃销路情况,以及价格等等,我如实相告。 得知我跟镇里陈大海达成口头协议,其中陈大海高价承包了果园所有水果销售,这让她唐盈盈震惊万分,久久都没说话。 过了好大一会儿,她来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呵呵的对我说道:“耿昊,看来苏老支书推荐你当村长,真是非常明智之举!” 我神色尴尬的笑了笑,谦虚的说:“盈盈姐,你真是太抬举我了!” 唐盈盈摇了摇头,正色解释说道:“梨槐村一直都是镇里特级贫困村,既然你有果蔬方面的销售渠道,正好可以帮助村民脱贫致富,尽快摆脱贫困村帽子!” 我唉声叹了口气,无奈的回应说:“现在梨槐村外出打工现象非常普通,村里呢不是孤寡老人或孩子,要么就是留守妇女,扶贫工作不好开展呀!” 听我这么一说,唐盈盈她就不高兴了,气呼呼的对我冷哼道:“耿昊,昨天竞选村长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咋啦?刚刚一天就变了卦?” “唉,盈盈姐,你别误会!我刚才说的可是村里实际情况!”我急忙解释。 “好啦!耿昊,不要因有人举报你,你就闹情绪!”她不耐烦的数落着我。 看到她依然还是误会了我的意思,简直让我哭笑不得,哪里还有半点脾气。 暂且不管开展大棚蔬菜种植,或者推广大面积种植果树,总得需要人工吧! 梨槐村就这么一个现实情况,没有青壮年劳力,仅仅凭老人妇女,如何能成事? 历经接下来我连番的解释了解释,唐盈盈她这才恍然大悟。 趁此机会,我就问了问 分卷阅读14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44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44 她知不知道举报信内容,谁知她就看着我,没再吭声。 无奈之下,我摇头苦笑道:“盈盈姐,咱俩可是校友,最起码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同时也方便我做出解释吧!不管咋说,我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搞下台!” “耿昊,你小子的脑袋可真是一个榆木疙瘩,如果你能被告下台,我唐盈盈又岂会大清早的来找你?”唐盈盈气呼呼的数落着我。 “盈盈姐,你就好人做到底,要不我这心里不安呀!”我苦苦央求道。 唐盈盈看了看我,正准备开口告诉我,我娘突然匆匆而至。 本来以为我娘跟唐盈盈打个照面就回去,谁知我娘直接招呼她去家吃早饭。 还没等唐盈盈表态,我娘就非常热情的挽住人家胳膊,匆匆向新宅走去。 唉,没办法呀,有关举报信之事,只能暂时告一段落! 闷闷不乐的回到篱笆小院,正好遇到苏冬梅她从茅房走了出来。 几乎每次遇到她,就是这样的场景,这让我哭笑不得。 神色尴尬的打过招呼,我就准备回屋,谁知苏冬梅直接喊住我。 “冬梅,有事么?”我转身看了看她,郁闷万分的问道。 “哼,你这个没良心的,当了村长,你就打算跟我划清界限?” “诶?苏冬梅,你乱说什么呢?你姐她……” “哼,我姐去了新宅做饭,这里就我们两人!” 听苏冬梅这么一说,我不由愣住当场,同时心里暗道不妙呀! 自今天清晨差点在她堂姐面前道破我跟她的关系,我现在非常害怕见到她。 谁知,我躲她还躲不及呢,她现在偏偏就出现在了我的眼皮底下。 唉,没办法呀,既然如此,那就开诚布公的给她苏冬梅好好谈谈! 想到这里,我就招呼她进屋,随着她落座炕边,我先去洗了把脸。 擦脸的时候,突然一双小手拦腰抱住了我,这让我简直哭笑不得。 为了缓解我的尴尬情绪,我就说我帮你洗洗手吧,谁知她气呼呼的推开我。 “咋啦?冬梅!”我郁闷万分,困惑不解的很呐! “哼,现在我堂姐不在家,耿村长不需要再对我虚情假意!”她冷哼不已。 “苏冬梅,你以为我愿意这样?”我哭丧着脸,唉声叹道。 说着说着,我把毛巾放到脸盆架上,紧接着我就抓着了她那双柔软的小手。 自从苏冬梅跟我以来,我俩一直都是偷偷摸摸,她毫无怨言,我对她非常愧欠。 曾经我对她承诺过,只要不影响我跟她堂姐的感情,我会跟她一直在一起。 只是现在嘛,她堂姐苏艳梅已经觉察到我俩有问题,我还能咋办呢? 虽然她口口声声说她不介意,甚至还说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但是? 我知道这绝非是她苏艳梅的真心话,女人嘛,一般说话都是违心的! 随着我拉住苏冬梅的双手,她脸颊腾得升起红晕,犹如那灿烂朝霞,格外好看。 “冬梅,实不相瞒,你姐貌似知道我俩……”我趁机解释,欲言又止。 “耿昊,如果我姐不介意我俩在一起呢?”她试探性的问道。 “什么?”我不由脱口而出,顿时瞪大了双眼,震撼万分呀! 千算万算我可没算到这一点,只是不知她所说是真,还是假? 就在我思绪之际,苏冬梅她突然扑到我怀中,搂着我的脖子就要亲我! 情难断,理还乱,真是令我头疼呀! ☆、第139章 卑鄙小人 面对苏冬梅的大胆和疯狂,我既害怕又惶恐,更多的当然是郁闷。 就在她搂着我的脖子要亲我的时候,我直接把头扭到一旁,默默表示了拒绝。 不管怎么说,这里可是我和苏艳梅的卧室,对此我心里很是抵触。 跟她搂搂抱抱的倒无所谓,再进一步的亲昵举动,我担心出事呀! 她是啥性格的女人,我心里非常清楚,不防不行! “昊子,咋啦?难道你不喜欢我了?” 她紧紧抓着我的肩膀,颤声质问我,说着说着,声音都带着哭腔。 看到她这伤感模样,我急忙拦腰把她搂在怀中,柔声细语的劝慰着她。 过了好大一会儿,她这才破涕为笑,同时还狠狠的掐了几下我的胳膊。 虽然她掐的我很疼,但是非常值得,毕竟她不再哭闹,原谅了我。 与此同时,她还对我保证说,今后她会作我背后的女人。 “冬梅,对不起!”我歉意万分的拥她入怀,感慨万千。 “好啦,别说什么对不起!这都是我自找的!”她唉声叹道。 说话间,她默默把我推开,招呼也没打,直接向外走去…… 本想拦住她,或者喊住她,最终我还是选择了放弃! …… 早饭过后,在我跟唐盈盈前往村支部的路上,她告诉了我实情。 有关举报信的内容,主要涉及到我有三方面。 首当其中的正是我伤人被监管之事,其次是作风问题,以及年龄和学历。 通过老支书苏万山,唐盈盈对我了解不少,监管年龄等等,都不是个事! 唯独说我有作风问题,她甚是困惑和不解,这才前来了解情况。 说实话,对于此事,我亦是茫然不解的很! 至于原因非常简单,只因举报内容竟然说我跟苏艳梅有作风问题? 年前我俩就订了婚,并且还摆了桌订婚宴席。 按照当地婚俗习惯,即便我俩住在一起,那也是光明正大之举呀? 真不知举报之人是写错了名字,还是对此不清不楚,这才闹出了笑话! 由此可见,唐盈盈对举报信内容也是一知半解,否则她也不会前来找我求证! “耿昊,你对姐说实话,你跟村里其他女人没啥私情吧!”她正色问道。 “盈盈姐,唐支书,真的没有!”我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呵呵,没有就好!现在很多村干部就是栽到了男女之事上面!”她娇笑道。 “盈盈姐,你放心,我耿昊不是那样的人!”我拍着胸口,再次强调道。 “呵呵,不见得吧!”她意味深长的打量着我。 在她这目光注视之下,我神色非常慌乱,紧张不安的低垂下了头。 庆幸的是,她没有继续追问,紧接着就招呼我继续赶路。 路途之上,她就开始谈起今后如何开展村里工作等话题,直至来到村支部大院。 本来以为她要招呼我去办公室谈工作,谁知她竟然把我带到了后院。 后院可是她的临时住所,这算咋回事? 神色尴尬的挠了挠头,茫然的看了看她,我这心里非常困惑和不解。 “呵呵,不好意思 分卷阅读14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45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45 ,我要回屋换衣服!”她脸色一红,急忙解释道。 刚刚说完,她就招呼我先去她办公室,临走前还专门把钥匙递给我。 望着她那匆匆离开的背影,我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随之前往村支办公室。 路过村长办公室,我不由的向门口看了看,然后我就猛得停了下来。 铁锁已经被打开,挂在门框上,房门虚掩,屋里有乱糟糟的脚步声。 为了一探究竟,隔着房门玻璃窗,我偷偷向里望去…… 当看到赵大发和林德胜的身影,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林村长,匿名电话咱也打啦,匿名信也发啦,咋镇里没动静?” “大发兄弟,你着啥急呢?这还不到一天时间!” “玛德,我现在真是等不起!每分每秒,对我都是一种煎熬呀!” “大发,现在马上快八点了,很快就可以再打电话举报他耿昊。” 听到这里,我心里那个气呀,简直就不打一出来。 本来我也猜到是他俩在捣鬼,当亲眼所见亲耳听到,我真是控制不住愤怒情绪! 其中最让我受不了的就是,他们竟公然在村委大院打举报电话,并且还就在村长办公室。不要忘了,等我村长职务公示结束,这里可就是我耿昊的办公室呀! 他们两人可真是够卑鄙无耻的,难怪我娘说他俩狼狈为奸,满肚子坏水。 正所谓,叔可忍婶不可忍,怒气难消的我,当即一脚就把门给踹开…… 砰! 伴随着巨大声响,我气急败坏的闯了进去,顿时把他俩人给吓坏啦! “昊子,你小子疯了吗?你闯我办公室作甚?”前村长林德胜怒道。 自从开始竞选村长,林德胜已经暂时被罢免了村长职务,故此称他前村长。 “呵呵,林德胜,你现在还是村长么?”我冷笑不已,攥起了双拳。 此时此刻,我怒发冲冠,愤怒至极,恨不得当场把他俩暴揍上一顿。 “臭小子,你,你,你可别乱来!” 看到我这个样子,林德胜吓得魂飞魄散,声音发颤,浑身打着哆嗦。 这个时候呢,赵大发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苍白,满头的大汗呀! 既然我都闯了进来,显然我已知晓了他俩的卑鄙勾当,他心虚了呗! 在我们当地山区,告密之人最让人看不起,对这种行为,深恶痛绝! 究竟有多严重,打个比方说吧,杀人不过头点地,但是对于告密之人? 能被村民唾弃一辈子,被戳一辈子脊梁骨,一辈子都无法在村里立足。 想到这里,我就扫视着他们两人,他们根本就不敢正视我的目光。 “德胜叔,你怎么说也是当了多年的老村长,你咋能办这缺德事?” “臭小子,你把话说清楚,谁办啥缺德事喽?” “呵呵,煮熟的鸭子就是嘴硬!”我冷笑不已。 “昊子,饭可以乱吃,这话嘛可不能乱说!” “哟,刚刚你俩在屋里说些什么,难道这一会儿的工夫,就忘啦?” “哼,你有证据么?再说了,你偷听别人谈话,你可真够缺德的!” 听林德胜这么一说,我神色一怔,随之暗道情况不妙! 现在这屋里就我们三人,他俩又是一伙的,我根本无法指证他们两人。 唉,看来我这人还是年轻,根本就沉不住气,并且还被人家摆了一道。 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我这心里郁闷憋屈至极,唉叹不已。 可惜的是,现在即便我再后悔,那也晚喽! 由于他俩的确做过告密之事,即便我离开了办公室,他俩也没阻拦我。 历经此事之后,我哪里还有心情去村支书办公室,直接就向后院走去! 心情郁闷,精神恍惚,来到后院唐盈盈的住所,我没敲门,推门而进。 刚刚进屋,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声音很低,但是把我吓了一跳。 惶恐不安的抬头,茫然四下观望,眼帘之中很快映入了一片雪白…… ☆、第140章 人不大胆不小 唐盈盈她个不高,身材看起来很是纤瘦,但是她胸部……非常有料! 我闯进她屋的时候,她正在换衣服,衬衣还没穿上,胸前春光外泄。 正好呢,就被我看了个真真切切。 不知不觉呢,我就看呆了,暗道:好大好白! 然而唐盈盈呢? 她吓得娇容色变,惶恐不安就把双手护在了胸前。 直至当她看到是我,她这才缓过了神,快速把衬衣穿好。 “臭小子,你冒冒失失的干啥呀?难道就不知道敲敲门?” 她咬着嘴唇,气呼呼的瞪眼看我,说话语气很是不满。 得知自己闯了大祸,我急忙道歉,谁知她根本就不听! 既然如此,我就准备离开,谁知她竟然喊住了我。 “唉,算啦!算啦!过来吧,知道你不是诚心的!” 听到她这番话语,我这才如负重释的喘了口气,浑身顿感轻松了很多。 慢腾腾的来到炕边,闷闷不乐的坐下,我唉声叹气不已。 看到我这心事重重精神恍惚的模样,唐盈盈直接问我出了啥事? 默默的看着她,我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随之就把事情原委告诉了她。 得知写举报信和打匿名电话的竟然是林德胜和赵大发,唐盈盈很震惊。 尤其是当得知被我抓了个现行,他俩竟然还矢口否认,并且还诬告我偷听。 气的她唐盈盈,顿时火冒三丈,非要现在就去找他俩算账。 见此情景,我顿感情况不妙,哪敢让她过去,快步上前就拦住她。 由于她走的急,我追的快,最终她收势不住,直接撞到了我身上! 事发突然,我没有多想,伸手就抱住了她,怕她摔倒呗! 有意思的是,也许是我太过于紧张,双手放的根本就不是个地方。 正好……正好就按到她那腰......我靠,这下子尴尬啦! 刚刚看了她胸前春光,现在这姿势呢,我把她拥入怀中,并且还? 这,这,这如何是好? 暗自郁闷之际,内心惶恐不安,反正是把我吓得不轻呀! 此时此刻呢,我就是一百张嘴巴,我也解释不清楚。 “盈盈姐,对不……” 我惶恐不安的急忙道歉,还没说完,我就感觉唐盈盈身子软了下来。 最有意思的是,她扭捏着身子左右摆动,甚至都忘记了把我给推开。 与此同时,异样的感觉由某处升腾而起。 别看唐盈盈身材瘦弱,她屁股很翘,并且还非常有型,摸起来很是舒服! 正当我暗道手感不错,摸得正过瘾的时候,我的手突然被她紧紧的按住 分卷阅读14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46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46 。 “臭小子,别乱动!”唐盈盈羞怒万分的冲我低声吼道。 “啊?”我惊呼一声,随之就哦了一声。 本想把她推开,谁知她反抓住我的手腕,依然保持着两人亲密拥抱姿势。 “盈盈姐,你这是?”我震撼万分,欲言又止。 “我,我,我腿麻啦!”她支支吾吾的解释道。 得知她这个所谓的可笑理由,我不由神色一怔,随之哭笑不得。 过了足足有两分钟,她这才把我推开,同时招呼我扶她落座到了炕边。 此时,她满脸绯红,呼吸不稳,身子还微微的在颤抖。 “盈盈姐,你,你,你没事吧!”我颤声问道,内心非常慌乱和不安。 不管咋说,她刚来梨槐村当村支书,谁知我竟然亵渎了人家。 虽然她后面的举止搞得我莫名其妙,但是毕竟是我犯错在先。 就在我暗责不已,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唐盈盈突然对我表示了歉意。 “耿昊,不好意思,刚刚让你见笑了,你可千万被误会!” 我神色尴尬的咧嘴一笑,摇头摆手道:“盈盈姐,应该道歉的是我!” 她羞涩而不满的瞪了我一眼,气呼呼的说:“好啦,你就不要得了便宜再卖乖。通过刚才事情来看,你这作风呢就是有问题呀!” 闷闷不乐的看了看她,我摇头苦笑,唉声叹气,哪里还敢再反驳呢? 女人心思千万不要猜,只因怎么猜就猜不透呀! 通过刚才她的表现来看,貌似她身子非常敏感。 刚刚我真是无意中抱住了她,双手放的还不是地方,但是她也不至于反应如此的强烈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好久没碰过男人那般模样,饥渴难耐! 值得庆幸的是,我这人还有些自制力,否则非得要出乱子不可。 现在我的感情就很复杂,如果再染指了唐盈盈,想想就头疼呀! 趁此机会,我偷偷打量着她,发现她脸上红晕依然还在,羞涩妩媚至极。 “哼,看啥看,没看过美女?” 唐盈盈冷哼一声,闷声闷气的冲我嗔怒道。 听到她这样的语气,我咧嘴嘿嘿一笑,尴尬万分的挠了挠头。 就在这个时候,她腾得来到我跟前,伸手戳着我的脑门,气呼呼的数落我。 “臭小子,你人不大,胆儿不小!盈盈姐的便宜,你也敢占?” 由于我理亏,我没敢反抗,任由她戳着我脑门,算是让她发泄不满情绪。 有意思的是,她没完没了,这让我哭笑不得,同时心里还有点小小郁闷。 “盈盈姐,我可是有轻微脑震荡,戳坏了脑袋,你可得负责?” 我抬头看了看她,眨了眨眼睛,挠了挠耳根,气呼呼的表示抗议。 “哟,臭小子,你占了姐的便宜,竟然还敢威胁我?” 唐盈盈根本就不理会我这茬,左手掐着腰,右手继续戳着我脑门呵斥我。 此时我坐在炕边,她站在我跟前,居高临下的数落我,气势汹汹的。 起初我以为她是找我兴师问罪,过了没一会儿,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自从我历经男女之事,我再也不是啥都不懂的毛头小伙,现在她这阵势看起来,好像在给我打情骂俏那般,不得不让我胡思乱想呀! “臭小子,你眼睛还乱看?看哪儿呢?” 随着她这不满的数落声,再次在耳边响起,直接就把我气得够呛。 她人就在我跟前站着,距离非常近,搭眼一看,不是她的脸,要么就是她的胸。 天地良心,我真不是故意偷看她,如果低头,岂不是正好就看到? 想到这里,我苦笑不堪的摇摇头,直接就把脑袋扭到了一旁。 惹不起,咱躲得起吧! 实在不行,那我只好离开这里,省得让她误会! 发现她连番数落并戳我脑门,我一声不吭,她这才放过了我。 此时此刻,房间里非常安静,静的只能听到呼吸声,以及嘭嘭嘭的心跳声。 房间气氛,压抑的很,压抑的我想要尽快离开这里,到外面去透透气…… ☆、第141章 闹分居 历经后院这番小小暧昧事件,我跟美女村支书唐盈盈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这种感觉呢,说不清道不明,让我痛苦不堪,郁闷憋屈至极。 接连两天,我都不敢见她,一直就躲在果园,省得再添麻烦,徒增烦恼! 至于唐盈盈呢,她亦是如此,有事给我打个电话,反正两人都不咋见面。 也许是心里有事吧,我对任何事情都没兴趣。 甚至就是晚上那事,我也是匆匆的了事! 起初苏艳梅并未说些什么,毕竟她是女人,对那事非常矜持。 直至接连两天,我都不咋碰她,这让她困惑不解,更多的当然是着急呗! 最近这段时间,我娘又开始发牢骚说她没怀孕,导致我俩产生了小矛盾。 …… 六月下旬的那天晚上,天气有些阴沉,貌似是要下雨的节奏。 晚上八点多,匆匆冲了个热水澡,我就早早的上炕准备睡觉。 阴雨天气,山里有些凉,随着山风呜呜的刮着,传来阵阵的寒意。 裹了裹身上的薄棉被,看了看窗外夜色,我这心里烦躁不安。 现在正值果树挂果之际,最怕刮风下雨,尤其是雷阵雨或冰雹,果农最为痛恨! 庆幸的是,前天刚把一亩多桃子销售完,否则这后果不堪设想呀! 哒哒哒…… 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传至耳边,顿时打断了我的思绪。 转身望向门口,只见苏艳梅洗澡归来,使得我不由眼前一亮。 她穿着黑色吊带睡裙,丰腴身姿格外诱人,尤其是她那白花花的大腿! 啧啧啧! 看着看着,我咂咂嘴,呼吸随之急促起来,口干舌燥的很呐。 紧接着,我那心脏更是噗通噗通的直跳,久违的冲动,瞬即而起。 发现我在直愣愣的看她,苏艳梅冲我嫣然一笑,随之把房门关上。 接下来呢,她踱步到炕边,坐下,拿着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此时此刻,我y火中烧,哪里还能忍得住,掀开被子就扑了过去…… 有意思的是,她扭头瞪了我一眼,紧接着就把我推开。 “艳梅,咋啦?” 我从背后搂着她的腰,困惑不解的问道,语气很郁闷。 “哼,你心里是不是有人了?”她冷哼道。 说话间呢,她都懒得看我,同时还把我的手掰开,再次把我推开。 “苏艳梅,你胡说什么呢?”我当场就着了急,简直满头的雾水。 自从得知林德胜和赵大发联合告发我,我都没咋离开果园,生怕被他们找事。 分卷阅读14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47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47 现在可是考察村长的关键时期,明知有人在害我,我不得不防呀! 只是我咋都没想到,因我这两天没主动找她亲热,她竟然怀疑我搞外遇? 既然如此,我就懒得跟她纠缠,准备睡觉,谁知内心的燥热,迟迟不退! 本想说些好话,找她苏艳梅好好恩爱一番,她竟然直接就去了里屋? 有没有搞错呀,我俩又没啥矛盾,至于要闹分居么? 想到这里,我非常纳闷,非常的头疼,更多的还是生气呗! 敲了半天门,苏艳梅依然就是不开,急的我直挠头。 “苏艳梅,咱有话好好说,成不成?我现在心里正烦着呢!” “哼,你心情不好,难道我心情就好喽?我现在也烦着呢!” 说了不到两句话,她就把我给呛住了,使得我简直哭笑不得。 不知为何,现在我内心燥热越来越厉害,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发泄,使得我痛苦不堪,着急万分,同时还让我非常困惑不解。 今晚我没乱吃什么东西,并且还没喝酒,这究竟是咋回事呢? 冥思苦想了半天,直至想起晚饭归来,苏艳梅她沏了一壶茶…… 茶水味道非常古怪,犹如败火的苦丁茶,我喝了没几口,然后就去洗澡。 难道是茶水有问题? 想到这里,我皱起了眉头,随之目光就望向炕桌上的茶壶…… 为了证实我的猜测,我拿起茶壶查看,谁知里面早就没了茶水! 无奈之下,我只好再次来到门口,敲着门问苏艳梅晚上沏的是什么茶水。 她惊呼一声,愣了楞,随即告诉我说,正是野菊花苦丁败火茶! 同时她还对我解释说,野菊花和苦丁都是从山里采摘而来。 “艳梅呀艳梅,你可千万不要骗我!”我哭丧着脸质问道。 “耿昊,你说啥呢?我苏艳梅才不会做那下三滥的事情。” “诶,艳梅,你别误会!对了,你先把门打开,好不好?” “哼,不好!我现在已经钻进了被窝,睡觉吧!” 苏艳梅冷哼回应,说着说着,直接就把屋里的灯给拉灭了。 听到‘啪’的一声,我这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然后就看到里屋漆黑一片。 阴雨天气,外面风刮的很厉害,呜呜呜的,使得我心里更加烦躁不安。 苏艳梅毫无征兆的跟我生闷气,直接打了我一个措施不仅,让我甚是苦闷! 寂寞夜晚,孤枕难眠,尤其是内心燥热,更是让我很烦躁! 辗转反侧半天,实在是睡不着,并且还……我就再次下炕去敲里屋门。 有意思的是呢,苏艳梅不仅不理我,并且还故意发出了熟睡时的鼾声。 本来我可以翻窗去找她,作为男人,我要面子呀,最终只能作罢!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开始下了小雨,哗啦哗啦的,我的心情渐渐好转。 西北山区自古就是干旱贫瘠之地,下雨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尤其是现在,苞米刚刚开始长出一尺高,正是严重缺水的时候。 等雨过天晴,百姓就可以除草施肥等等,争取秋后有个好收成。 唉,没办法,在这西北山区,遍地都是丘陵梯田,百姓只能靠天吃饭! 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聆听着哗啦啦的雨声,我渐渐进入梦乡。 刚刚睡着没多久,隐约听到了‘吱’的开门声,我猛得被惊醒。 还没等我缓过神来,只见一具温热的身子,嗖的就钻进了我的被窝。 “艳梅,你?”我惊呼不已,满脸的茫然。 刚刚开口,我直接被她搂住脖子,并且她疯狂亲我,让我说不话来。 由于事发突然,我简直丈二摸不着头脑,很快我就被她的热情感染。 足足过了一个小时,疯狂这才结束,累得我呀腰酸腿软,身子不停打着哆嗦。 至于苏艳梅呢,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此时此刻,她就在我身下,紧紧抱着我的腰,恨不得跟我合二为一! 大约过了五分钟,苏艳梅羞涩的趴在我耳边,颤声说我今晚咋这么厉害呢! 听她这么一说,我当时神色一怔,随即心里就直嘀咕。 临睡前我还认为是她给我下了大补药,搞了半天,原来她真是啥都不知道! 难怪我去找她理论,她很生气,显然是我误会了她呗! ☆、第142章 壮阳草 阴雨连绵的当晚,为了补偿对苏艳梅的愧欠,我非常卖力的开始造人运动。 结果可想而知,当我无精打采的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九点! 平时我可没睡懒觉的习惯,除了醉酒之外,显然昨晚我真是太拼命喽了呗! 伸伸懒腰,缓缓神,接下来开始穿衣下炕,洗脸刷牙等等。 忙完这一切,我感觉有些饿了,直接就向厨房走去。 掀开大锅盖,热气直冒,篦子上面放着一大碗煮面条,其中还有两个荷.包.蛋。 狼吞虎咽的吃过了早饭,我就大喊着苏艳梅,谁知迟迟没有听到她回应。 闷闷不乐的刚把碗刷好,只见苏艳梅挑着两桶水,颤颤悠悠的走进了院。 难怪刚刚没看到她,原来她竟然去担水喽,这活本来是我干的,谁知她? 我摇头苦笑不堪,随即快步迎了过去……顺便还把她说了一顿。 “耿昊,不过就是担水么?至于如此小题大做?”她反驳着我。 “艳梅,你这细皮嫩肉的,我可舍不得!”我抓着她的手,正色说道。 “好啦,别说这恭维话了,咱山村女人没这么娇气!”她咯咯娇笑道。 看到她这开心的笑容,脸颊还升腾了红晕,精神抖擞的,我甚是郁闷。 刚刚不过把两桶水倒进水缸,谁知胳膊酸痛,腿还哆嗦,我力不从心! 为了缓解我的尴尬情绪,我就拉着她的手进了屋,准备跟她说些事情。 还没等我开口,她率先告诉我说,昨晚那壶茶水,的确是有问题。 听她这么一说,我震惊万分,急忙追问她究竟是个咋回事呢? 苏艳梅挽着我的胳膊,羞涩万分的对我解释说道:“耿昊,早晨我检查了苦丁茶的茶叶罐,发现里面竟然有野人参的叶子,你昨晚的反常跟这有关。” “艳梅,苦丁茶和野人参叶子,长得一点都不一样,这能混在一起?” “耿昊,这事能怪我?谁让咱家没有专门放置药材的柜子?如何进行归类?” “艳梅,你又不是医生,弄啥中医药柜?” “我跟慧芳嫂学医多年,你可不要看不起我?” 话说了不到两句,我俩又吵了起来,让我很是头疼。 正准备去看看我娘,刚刚站起,突然之间,我就想起了什么。 分卷阅读14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48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48 猛得一拍脑袋瓜,我抓着苏艳梅的手腕,急切万分的追问她,野人参叶子咋会有壮阳和延迟的作用呢?她是不是搞错啦! 迎着我那询问的目光,她不满的瞪了我一眼,随即对我解释了一番。 她说根据本草纲目记载,野人参叶子具有生胃津,祛暑气,降虚火,生津润燥,益肺和肝,培补元气等功能。其中培补元气,正是壮阳延迟的真正体现。 历经她一番解释,我这才恍然大悟,除了震惊外,更让我格外激动和兴奋。 苏艳梅她不过就是普通山村妇女,谁知她竟然了解这么多中医和草药知识。 既然她有这方面独特天赋,为何就不能好好利用呢? 现在我正上愁如何带领村民发家致富,种植中草药,貌似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我就试探性的问她种啥药材能挣钱,她茫然的打量起了我。 还没等我缓过神来,她突然抓住我的左手……开始了诊脉! 面对她这样的举动,我简直哭笑不得,鉴于她诊脉很认真,我岂敢打扰她? 过了大约三分钟后,她咧嘴一笑,然后伸手抱住了我的腰。 “艳梅,我没病没灾的,你给我诊脉干啥?”我气呼呼的质问道。 “嘿嘿,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副作用!”她仰头看我,嬉笑不已。 “什么副作用?”我当时就有点懵,直接把她抱在了大腿上。 随着她在我耳边嘀嘀咕咕说着什么,我这才明白过来究竟咋回事。 原来她是担心我吃了野人参叶子茶,身体出现不适,这才帮我检查了检查。 虽然她是半路出家学的医,但是她可以确定,我身子呢没啥大碍。 如此说来,喝茶的时候加些野人参叶子,益处多多。 尤其是在那事儿方面,堪比灵丹妙药呀! 难怪昨晚我很冲动,几乎折腾了她一个晚上,原来都是野人参惹的祸端! 暗自郁闷一番,我摇头苦笑道:“艳梅,这算是治疗那方面的偏方不?” 苏艳梅挠了挠头,并未回应我,貌似在想什么事情。 见此情景,我急忙问她咋了嘛,她依然还是没吭声。 过了没一会儿,她突然腾得站了起来,拉着我就向外走去…… 直至来到果园门口,我着急万分的停了下来,再次问她干啥呀? 她激动的满脸通红,抓着我的胳膊对我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既然她故作玄虚,偏偏就是不说,我又能咋办? 最终呢,我只能老老实实跟着她,前往荒山坡! 昨晚下了将近一晚上的小雨,山路难走比较滑,我紧紧拽着她的胳膊。 费了半天劲,终于来到上次挖野人参的地方,当时我就有点懵呀! “艳梅,来这里干啥?难道这里还会有人参不成?”我发着牢骚。 “耿昊,你知道啥呀?这里也许会有比人参更好的药材。”她解释道。 “什么?”我惊呼一声,支支吾吾的反驳道:“这,这,这咋可能?” 看了看我那难以置信的表情,苏艳梅没说什么,招呼我在附近找有复叶的杂草。 同时她还对我强调一番,就找类似野人参巴掌形状复叶的那种草。 虽然不知她究竟想要做些什么药材,既然她这么交待了,我只能照做。 雨后的山坡非常泥泞,没走几步路,裤腿都占满了泥,让我很是郁闷! 想到还有比人参更好的药材,我这心里就有了干劲,不悦情绪,一扫而空。 由于我对药材一窍不通,复叶草发现不少,历经苏艳梅确认,结果都不是! 今天我本来起的就有些晚,还没来得及去看雨后果树是个啥情况,谁知? 苏艳梅非拉着我来到荒山坡,要找什么珍贵药材。 来了大半天,迟迟没有结果,我这心里有些着急。 看到我这不耐烦的模样,苏艳梅气得哭笑不得,直接让我找冬梅和唐翠来帮忙。 听她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就很纳闷,当即追问她究竟找什么珍贵药材? 她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我,羞涩而低声的解释说:“壮阳草的一种,淫羊藿!” “啥?壮阳草?淫羊藿?”我茫然的喃喃自语。 “嘿嘿,老公,不好意思,刚刚在家我的判断有所失误!”她嬉笑道。 刚刚说完呢,她就快速来打我身边,并且还紧紧挽住了我的胳膊。 苦笑不堪的摇摇头,郁闷万分的看着她,我简直不知该说她些什么好。 由此可见,她学艺不精,草药都辨别不清楚,幸亏她没当医生呀! 否则的话,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我就嘱咐她搜寻仔细一些,然后我就匆匆返回到果园。 ☆、第143章 冬梅的烦心事儿 刚走进新宅庭院,我就大喊苏冬梅,接连喊了几声,她迟迟没有回应。 接下来呢,我就喊我娘和大姐,依然还是没人吭声。 这是咋回事?难道家里没有人? 我挠了挠头,感到非常的纳闷。 就在这个时候,南墙根厕所方向传来动静,我随之扭头望去。 伴随着哒哒哒的脚步声,只见苏冬梅皱着眉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凶巴巴的瞪了我一眼,边走边冲我大声嚷嚷着说:“喊什么喊?解个手也不让人家消停消停。” 听到她这不满的语气,想起又是这样的见面方式,这让我汗颜不已。 为了缓解尴尬情绪,我就问她其他人呢。 她茫然的看了看我,随即闷声闷气的说她不知道。 “诶!苏冬梅,你这是啥态度?”我当场着了急。 “哼,我就这态度,咋啦?”她气势汹汹的说道。 今天不知咋回事,她好像吃了火枪药,上来就怼我,搞得我很是郁闷。 我双手抱在胸前,愁眉不展的看着她,唉声叹气不已。 直至当她走到我身边,我直接抓住她的手,谁知她猛得就把我给甩开。 感到她有些不对劲,我急忙问道:“冬梅,咋啦?你又跟谁在置气?” 她咬着嘴唇,气呼呼的看了看我,冷哼一声,直接把头扭到了一旁。 前两天我俩还好好的,我怎么就惹到了她呢? 说实话我是怎么都想不通,怎么都想不明白。 既然现在她懒得理我,那我走还不行么?省得再自讨无趣。 想到这里,我转身就要走……苏冬梅直接就拉住了我的手。 我摇头笑了笑,再次转过身来,郁闷万分的打量着她。 她默默看着我,伤感万分的对我说,她家里又在催她相亲嫁人。 除此之外呢,她家人还逼她回家住,否则家里就跟她断绝关系。 说着说着,她声音带着哭腔,很快眼 分卷阅读14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49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49 泪就破眶而出,流了出来。 看到她这伤心哭泣的样子,我这心里也不好受,很不是个滋味。 直至到了现在,我这才知道她为何要冲我大发脾气。 为了安慰她的伤感情绪,我把她拉到怀中,轻轻拍了拍她那柔弱的肩膀。 “冬梅,你爹娘已经搬到苏家祖宅居住,岂能言而无信?”我苦笑不堪。 “唉,别提啦!就是因为家里得到了祖宅,这才有恃无恐!”她唉叹道。 “啊?什么?”我惊呼不已,难以置信的说:“你家人咋能这样?” “唉,是呀!我也正是因为此事而着急上火,不知所措!” 苏冬梅唉声叹气不已,摇头苦笑不堪,紧接着她就从我怀中离开。 面对这种突发状况,说实话我也是没了个主意,着急头疼的很呐! 话说苏冬梅她这人真是太可怜了,她刚结束一段悲惨婚姻,距今还不到半年时间,她家里连番多次催她再嫁人,说白了就是想多挣些彩礼钱! 在当地山村,十之8九都是贫困村,娶不上媳妇的光棍汉有很多。 虽然苏冬梅不能生育,但是她长得漂亮呀,只要她想嫁人,分分钟钟就能嫁出去。 不仅如此,彩礼还能要不少,按照当地行情,彩礼至少有一万元。 由此可见,她家里是铁了心的要把她嫁出去。 至于婚后苏冬梅幸福不幸福,开不开心,她家人才不管呢! 思绪间,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冬梅,这事你堂姐她知道吗?” 苏冬梅瞥了瞥嘴,闷闷不乐的发着牢骚说,这事她根本没敢跟她堂姐说。 是呀,这事如果让苏艳梅知道,她绝对会找冬梅家人算账。 如此以来,那麻烦就更加大啦! 不管咋说,现在正是考察我当村长的关键时刻,千万不能出乱子! 可是,此事如果苏艳梅不出面,任谁都帮不了她苏冬梅呀! 至于我?我就是想帮她,我也是爱莫能助,毕竟师出无名。 再则说了,当爹当娘的让闺女找个婆家,这又有何错之有? 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我这个外人,又能帮些什么呢? 事情得不到解决,苏冬梅就要嫁人,这可是我所不能接受的结果。 人嘛都是讲感情的,不管咋说,她跟了我小半年,我渐渐喜欢上了她,哪里舍得让她离开我呢? 思来想去一番过后,我就问苏冬梅她究竟是个啥意思或想法。 她咬着嘴唇,含情脉脉的看着我,信誓旦旦的说她一辈子都要跟着我。 既然她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是豁出命去也要帮帮她呀! “苏冬梅,你家人让她结婚,主要还是为了彩礼钱吧!”我唉声叹道。 她神色一怔,随之脸色一红,羞涩不堪的点了点头。 既然钱能解决的麻烦,那还不好办? 想到这里,我急忙招手示意她来到我跟前,喜笑颜开的跟她说了些什么。 她慌乱不安的摇头摆手,支支吾吾的说道:“耿昊,这,这,这不好吧!” 我抓着她的手,微微笑道:“冬梅,为了你的自由,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她仰头看着我,没说什么,直接扑到我怀中,紧紧抱住了我。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顿时把我俩吓坏啦! 慌乱不安的分开,我快速走向门口,看到来人,我当场就乐了! 来人并非别人,正是村支书唐盈盈! 她依然还是运动装束打扮,黑裤红外套,留着短发,显得干练精神。 迟疑片刻后,我喜笑颜开的跟她打招呼,急忙把她迎进了家门。 “哟,冬梅也在呀!” 进院看到苏冬梅,唐盈盈神色一怔,随即笑呵呵的说道。 “哈哈,唐支书,我一直都在呀!”苏冬梅娇声大笑道。 “啊?”唐盈盈愣了楞神,紧接着她就摇头笑了笑。 我家情况有些特殊,不仅苏冬梅常住果园,其中还有那个被拐女人唐翠! 至于唐翠为何不走,她说了她要报恩,至少得等果园秋收后再离开。 既然人家不走,我家也不能把她撵走吧,久而久之,家里情况很是复杂。 鉴于唐盈盈找我有事,我没在新宅久待,直接招呼她来到篱笆小院。 刚进院,看到砖混结构的土坯房,唐盈盈整个人顿时就傻了眼! “耿昊,这里才是你跟苏艳梅的家?”她惊呼不已,声音微颤。 “哈哈,盈盈姐,这有啥大惊小怪的?”我大笑道。 “呵呵,你这人我真是看不透呀!”她摇头苦笑道。 “好啦,盈盈姐,先不说这些,你找我究竟有啥事?”我急忙问道。 她看了看我,长叹了口气,郁闷而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这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暗道情况不妙! ☆、第144章 传宗接代 平时唐盈盈一直跟我电话联系,既然她前来果园找我,这说明有大事要发生。 由于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就招呼她先进屋后再说! 来到屋门口,我就让她先进门,谁知她笑呵呵的推辞起来。 看到她这拘束的样子,我心里有些着急,我就想拉她进屋。 也许是心里有些发慌,我猛得一抬手,胳膊肘正好就碰到她那傲人的胸部上! 软软的,暖暖的,非常的有弹性,果然不愧是美女村支书。 隔着衣服还能感到她的心跳,正在嘭嘭嘭的直跳! 在我暗自窃喜的同时,只见唐盈盈身子猛得一颤,脸唰一下子就红了。 紧接着呢,她羞涩而不满的瞪了我一眼,慌里慌张的打开我的手。 我神色尴尬的挠了挠头,咧嘴冲她嘿嘿一笑,再次的招呼她进门。 这次我学乖了,跟她保持一定距离。 只是如此以来呢,使得她哭笑不得。 历经这番小插曲过后,唐盈盈的脸一直红红的,显然她有些不好意思。 等她落座炕边,我准备帮她倒杯水,她直接摇头摆手阻止了我。 既然如此,我只能老老实实的坐下,询问她的真正来意。 唐盈盈她看了看我,再次叹了口气,这才向我娓娓道来。 她愁眉不展的对我说,有关破格提拔我当村长的事情,现在已经被举报到了县里。 “什么?破格提拔?”我当时就懵了,随即就追问她究竟是咋回事。 唐盈盈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无奈的解释说道:“耿昊,要不是苏支书极力推荐你,你根本就没资格成为村长候选人!毕竟你太年轻,并且还从未当过村干部,更没有基层工作的经验!” 听她这么一说,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不争气 分卷阅读14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50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50 的小心脏呢,更是噗通噗通的直跳呀! 短短片刻后,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只因我年满十八周岁,拥有村长的选举权和被选举。 想到这里,我就当即反驳,唐盈盈直愣愣的看着我,顿时无言以对。 过了好大一会儿,她摇头苦笑道:“耿昊,你不是说对当村长没兴趣么?听你刚刚所说,貌似你对当村长很有研究。” 我唉叹了一声,无奈的解释说道:“盈盈姐,说实话我对当不当村长真是无所谓。至于现在么?他们不是一直都在举报我?我还偏偏非当这个村长不可!” “哟,臭小子,你口气不小呀!”唐盈盈惊呼不已,满脸的笑呵呵。 看到她这喜笑颜开的开心样子,我这心里就有底,看来她还是比较支持我来当村长。 否则的话,她也不会三天两头给我打电话,甚至还主动前来给我通风报信。 由此可见,唐盈盈她对赵大发和林德胜的举报行为,深恶痛绝。 作为领导干部,任谁也不喜欢下属打小报告,或者越级告状的行为吧! 接下来呢,我们两人开诚布公的聊了有半个多小时,唐盈盈这才离开。 送走她刚走没多久,发现苏艳梅至今未归,我就想去看看情况,谁知? 村东开饭店的柳春花,她骑着自行车,神色匆匆来到村西果园。 看到她的到来,开始我很纳闷,紧接着我猛得一拍脑袋瓜,瞬间明白过来咋回事。 在半个多月之前,我答应过她在果园为她提供农家乐经营场所,事情多而忘记了! 再则说了,她也没来找我,我也没跟家里人说过,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呢? 心烦意乱之际,柳春花突然大声给我打着招呼,同时还冲我挥了挥手。 情急无奈之下,我只能强颜欢笑的打招呼,同时还硬着头皮迎了过去…… 刚刚见面,还没说两句话,柳春花就说出了她的来意,让我无言以对。 “昊子,你这是啥意思?难道当了村长,你就要反悔?”她很不高兴。 “春花嫂,你别误会!实不相瞒,这事我忘了给家里说!”我如实相告。 “什么?”她皱着眉头,惊呼不已,显然把她气的不轻。 既然我无法做主,她就要找我娘,但是我娘不在家,这让她很是郁闷。 “耿昊呀耿昊,既然你答应了我,那你就要说到做到!”她气呼呼的说道。 “呵呵,春花嫂,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反悔!”我强调道。 听我这么一说,她这才消了气,即便如此呢,她还是凶巴巴的瞪了我几眼。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感到非常可笑。 不要忘了,她可是前来求我办事的,她咋还如此的理直气壮?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对她有所愧欠,或者她抓到了我的啥把柄。 想到这里,我就嬉笑调侃她说,如果我不答应,她会咋办呢? “臭小子,你若不答应,那嫂子我就无家可归喽!”她摇头苦笑道。 “啊?春花嫂,这是咋回事?”我惊呼不已,内心震撼万分。 为了弄清真相,我急忙招呼来到篱笆小院,迎她进屋,沏茶倒水。 “昊子,艳梅呢,还有冬梅呢?” 柳春花端起水杯,吹了吹,漫不经心的问道。 “呵呵,咋啦?难道她俩不在,你还害怕我欺负你?”我微微笑道。 “哼,臭小子,不是我柳春花看不起你,请问你有这个胆量么?”她冷哼回应。 “嘿嘿,不敢!”我嬉笑不已,满脸的得意。 东拉西扯一番过后,等她喝了几口水,我这才问她家里究竟出了啥状况。 柳春花掩嘴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愁眉不展的对我说,她小姑子已经相亲招了个上门女婿,近期就要结婚,她不仅把村东饭店转让她小姑子经营,其中她家还成了她小姑子的婚房。 得知此事,我大吃一惊,简直难以置信呀! 曾经我还以为她在开玩笑,任谁也不会把自个家让给别人,谁知她柳春花竟然真的这么做了! 虽然我对她此举非常佩服,但是心里多少有些不是个滋味,我摇头苦笑不堪。 “春花嫂,为了你小姑子结婚,你付出的代价也简直太大了吧!”我唉叹道。 “唉,没办法呀!美凤这妮子有点彪,快三十还没找婆家,家里急呀!” “春花嫂,村东饭店你可是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你真舍得吗?” “为了能让林家有后,这没啥舍得不舍得,没啥值得不值得的!” 听她这么一说,我这才恍然大悟,只不过呢,我这心里很是不舒服。 林家找上门女婿,正是为了传宗接代,这跟我老耿家,有啥不同呢? 倘若不是苏艳梅的意外出现,也许现在我早就跟大姐耿春雪结了婚。 每逢想到我跟大姐结婚场景,我这身上就起鸡皮疙瘩,心有余悸,后怕不已! ☆、第145章 柳春花这人不简单 柳春花小姑子招了上门女婿的事情,对我感触很大,使得我不由陷入了深思。 看到我愁眉不展的沉默无语,柳春花感觉有些不自在。 “昊子,马上快做晌午饭了,我得回家!”她招呼道。 说着说着,她就要从炕边站起,我急忙拦住了她。 柳春花笑嘻嘻的调侃道:“呵呵,昊子,咋啦?难道不舍得我走?” 我汗颜不已,急忙解释:“春花嫂,你的事情还没说完呢,咋说走就走?” 听我这么一说,她这才恍然大悟,脸颊升腾起红晕,显然有些不好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苏家姐俩的说话声,房间气氛呢,顿时有些尴尬。 “咦?”苏艳梅惊呼一声,随即大声嚷嚷着说:“耿昊,谁来咋家啦?” “艳梅,春花嫂来家啦!”我大声回应,边说着边匆匆出了屋。 刚来到屋外,苏艳梅茫然的看了看我,困惑不解的说:“春花嫂?哪个春花嫂?” 我正准备解释,她突然一拍大腿,激动万分的大笑道:“你说的是柳春花,春花姐吧!” 我汗颜不已的挠了挠头,瞥了瞥嘴,招手示意她赶快进屋。 等苏艳梅喊着春花姐向屋里走去,我趁机来到苏冬梅跟前,并且拽着了她的衣袖。 “耿昊,你这是干啥呀?我姐和春花姐都在呢?” 苏冬梅慌乱不安的甩开我的手,气呼呼的瞪着我,语气非常的不满。 “冬梅,我爹娘干啥去了,对了,还有我大姐和唐翠!”我急忙问道。 “哦,原来是这事呀!”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同时还拍了拍胸口。 看到她这慌乱而谨慎的样子,我感觉非常可笑,苦笑不 分卷阅读15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51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51 堪的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苏冬梅告诉我说,我爹娘回了村里家中看看,中午不回来。 其中我大姐带着唐翠,坐着二娃子的三马车前往镇里买化肥。 昨晚刚下过雨,苞米地不仅需要除草,正是施肥的大好时机。 “苏冬梅,我姐去镇里买化肥,带着唐翠干啥呢?”我困惑不解的挠了挠头。 “唐翠离开家有半年多了,趁着去镇里给家邮封信报平安!”苏冬梅解释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是越听越糊涂,只因果园就有座机电话,通讯非常方便。 想到这里,我就问出心中困惑,苏冬梅不满的瞪了我一眼。 “耿昊,小翠家在川南最偏远山区,那地方很穷,哪有什么电话?” “呵呵,不会吧!南方山清水秀的,哪有你说的那么穷?” “呵呵,你不信,那我也没办法!对了,我警告你,不准打小翠的主意!” “我的天呐!苏冬梅你胡说啥呢?我现在正巴不得唐翠离开咱家果园!她一直待在这里不走,这对我影响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人家有啥想法!” “嘿嘿,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面对苏冬梅她这番嬉笑调侃的语气,我这心里非常着急,更多的当然是生气呗! 本来想反驳她两句,突然想起她苏冬梅跟我关系不清不楚的,我只能放弃! 闷闷不乐的想去果园散散心,苏艳梅突然大声喊我进屋,这让我更加郁闷。 当我茫然不解的进了屋,苏艳梅直接招呼我落座炕边,叽叽喳喳说了起来。 直至我听了大半天,这才知道究竟是个咋回事儿! 得知柳春花要在果园办个农家乐饭馆,苏艳梅她感觉前景不错,非要入伙不可。 由于当着柳春花的面,我也不便多说什么,只能笑呵呵的点头。 在此期间,苏冬梅进了屋,我就问问她啥意思,谁知她对此也是非常的感兴趣。 她们姐俩理由很简单,说果园事情也不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事做! 看到我迟迟没有开口明确表态,柳春花她有些不乐意了,趁机调侃数落我。 “昊子,现在你媳妇和你小姨子都愿意入伙,你是个啥意思?”她嬉笑道。 最有意思的就是,在她说话期间,她还冲苏姐姐妹两人使眼色,让我哭笑不得。 现在这种情况,如果再说询问家人意见,怎么都不合适! 毕竟苏艳梅她就是我媳妇,她都答应了,我若反对,这岂不是跟她唱反调? 再则说了,其中苏冬梅也非常愿意经营农家乐,直接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历经一番简单思虑,迎着苏家姐俩迫切的询问目光,我只能点头表示同意。 等柳春花骑着车子走后,我是越想越不对劲,直接就去找苏艳梅问个明白。 当时苏艳梅正在厨房做饭,看到我的到来,她就招呼我拉风箱烧火。 “艳梅,柳春花是不是曾经找过你?”我开门见山表明来意。 “呵呵,是呀!咋啦?”她喜笑颜开,掩嘴娇笑不已。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瞬间明白过来咋回事,原来她们早就达成了共识。 难怪得知柳春花来了果园,她非常高兴,大喊着春花姐就进了屋…… 看到我摇头苦笑不堪,闷闷不乐,苏艳梅腾得站了起来,急忙解释着。 她说当时我不再家的那段日子,柳春花的确找过她,只因我答应过让她在果园经营农家乐。 至于合伙经营农家乐之事,这是因柳春花资金有限,她情非得已这才打算入伙。 同时她还告诉我说,现在当地山区正发展旅游事业,农家乐饭店前景真是不错。 “哟,艳梅,你这消息很灵通呀!你咋知道咱当地要发展旅游?”我顿时乐了。 “耿昊,最近几年间,咱梨槐山不仅秋后封山,并且禁伐禁牧,退耕还林。通过这些种种措施,应该不难看出来,咱当地山区准备发展旅游事业。”苏艳梅解释说道。 “苏艳梅,咱这里可是常年干旱的西北山区,如何开发旅游资源?”我反驳道。 “耿昊,最近这几年你很少在家待着。每逢九月份开始,咱当地会来不少外地游客,其中村东小饭馆,几乎天天人满为患!村西果园农家乐饭馆,其实就是春花姐开的分店而已。” 听苏艳梅这么一说,我这才恍然大悟,搞了半天,原来柳春花她对我有所隐瞒呀! 柳春花说什么为了小姑子结婚让出饭店等等,说白了呢,这些统统就是借口而已。 想到这里,我摇头苦笑不堪,暗道还是自己年轻,同时也可以看出柳春花这人不简单呀! ☆、第146章 为了仕途不要命 有关柳春花打算在果园经营农家乐饭店的事情,等爹娘回到果园,我率先跟娘说了说。 得知此事,我娘没说什么,直接就表示了同意。 同时娘还对我嘱咐说,我现在已经成家立业,有些事情不用征求家里的意见。 “娘,您这是啥意思?难道你不准备管我了么?”我当即质问,甚是郁闷。 “哼,臭小子,你现在还听娘的话吗?”娘冷哼不已的反驳道。 我汗颜不已的低下了头,支支吾吾的发着牢骚说,我怎么就不听娘的话啦! 听我这么一说,娘当场就给我着了急,戳着我的脑门,气呼呼的跟我理论起来。 “昊儿,娘白养你这么大,你一点都不听话!”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艳梅她能生养么?到现在你俩在一起呢,这都半年多了吧!” “可是,可是艳梅肚子一点都看不出动静,你这是诚心让耿家绝后!” 娘痛心疾首的数落着我,言辞之犀利,让我简直无言以对,只能继续耷拉着脑袋。 话说娘突然对我大发脾气,我真是一点都没防备! 早饭过后,爹娘不过就回了趟老宅而已,怎么回来果园,娘就跟吃了火枪药那般? 这,这,这究竟是咋回事? 思来想去了半天,我依然毫无头绪,痛苦郁闷憋屈的很! 直至当娘连番夸李巧云漂亮懂事等等,我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爹娘回到老宅收拾家的时候,巧云妹子她去家帮忙,让娘对人家又动了小心思。 为了防止娘再胡思乱想,我直接对娘直言不讳的说,我一直把李巧云当亲妹妹。 我之所以要这么做,主要还是担心娘撮合我和巧云的亲事,直接让她死了心呗! 嘿嘿,有意思的是,我娘竟然开始施展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硬逼着我迎娶李巧云! 无奈之下,我只好劝娘别再逼我,现在搞得我高度紧张,精神有些衰弱。 说着说着,我就痛苦万分的揉着 分卷阅读15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52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52 太阳穴,看起来真像我病了的那般模样。 自从我被赵同稳滥用私刑,我的确得到了轻微脑震荡,这事我娘可知道。 “昊儿,你可别吓唬娘呀!”娘惶恐不安的招呼我落座,声音都在颤抖。 “娘,请您放心!在您有生之年,绝对让您当上奶奶!”我信誓旦旦的说道。 “昊儿,现在艳梅药都不吃了,你如何向娘做出保证?”娘当即质问。 “娘,这事我已经跟您解释了很多遍,千万急不得!”我摇头苦笑道。 “昊儿,娘现在真的等不及了,顶多再给你一年时间。如果到了明年这个时候,艳梅依然还是不能怀上娃,你必须跟她解除婚约!”娘气势汹汹的说道。 “娘,您为何非要逼我呢?大姐现在还没个对象,您咋不说说大姐?” “哼,你,你,你以为娘不愿意说你大姐?只是,只是,只是她不听而已!” 听到娘这番支支吾吾而慌乱不安的解释,我简直哭笑不得,更多的当然是感到郁闷和无奈! 大姐耿春雪人比较强势,性格泼辣,脾气火爆,我行我素惯了,反正是谁都说不了她! 至于我呢?我打小就听娘的话,让东不会向西,绝对不会对娘有所忤逆,非常的顺从! 唯独一次没有听娘的话,正是我跟苏艳梅有了私情,铁了心的要跟大姐解除婚姻。 也就是自那之后,我对娘不再是无条件的服从,反正有了自己的一个小主意! 即便吵架拌嘴这是常事,我们娘俩关系,依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甚至比亲生母子关系还要好! 现在我跟娘唯一的矛盾,正是苏艳梅迟迟无法怀孕之事。 有关这事,其实我也很头疼,压力山大,痛苦郁闷不堪。 闷闷不乐的回到篱笆小院,苏艳梅匆匆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急切万分的对我说,刚刚唐盈盈打来电话,让我现在马上去村支部。 “现在就去村支部?”我神色一怔,随即问道:“艳梅,唐支书说什么事了没?” “耿昊,我没问,她也没说,她就让你去趟村支部!”苏艳梅解释道。 听到这里,我眉头皱起,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顿感情况有些不妙呀! 既然唐盈盈这么着急的让我去村支部,绝对有紧要的事情。 没再多想,我匆匆回屋,换过了衣服,直接就匆匆出了门。 慌里慌张的来到村支部大院,只见大门紧闭。 我推了推,根本就推不动,只因里面竟然还插着门栓! 这是咋回事呢?我挠了挠头,感到非常纳闷。 趁着四下无人,我伸手穿过门缝,慢慢向外挪着门栓。 啪! 随着门栓掉落,我急忙把门推开,闪身而进。 由于不知村支部大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再次把门栓插上,直奔村支书办公室而去。 来到村支办门口,隔着玻璃窗,向里面看了看,发现屋里没有人。 明明是唐盈盈打电话让我过来的,她咋不在呢?这就奇怪啦! 挠了挠头,沉思片刻,我依然还是没有半点的头绪。 无奈之下,我只好向后院走去,前往唐盈盈的住所! 来到后院,我就大声喊着唐支书,很快屋门被打开。 唐盈盈脸色苍白,双手扶着房门,有气无力的冲我打着招呼。 “盈盈姐,你这是咋啦?”我急切问道,着急万分。 说着说着,我快步跑了过去,来到门口,当即把她给搀扶住。 这个时候,唐盈盈也没啥避嫌不避嫌的,非虚虚弱的就靠在了我的身上。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于心不忍,直接拦腰把她抱起,直奔炕边而去…… 安顿她在炕上躺好,我又拿了条湿毛巾,帮她擦了擦额前汗水! 等她状态稍微好了一些,我就问她究竟咋啦? 唐盈盈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非常无奈的对我解释说:“耿昊,今天我去村子周边大山考察,也许是误触了什么东西,引起了过敏症状!具体是什么过敏诱引,我并不清楚!” “什么?过敏症状?”我震惊万分,不由脱口而出。 “呵呵,是呀!我的病情我知道,希望你对此保密!”她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 说话之间呢,她紧紧抓住了我的手,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脸上表情很是苦涩。 “盈盈姐,这都啥时候了,我还是送你去村卫生所吧!”我着急万分。 过敏症看似不是什么大病,但是如果处理不当,绝对会要命呀! 既然她向我求助,这说明我在她心里位置很重要,非常信任我! 既然如此,那我又岂能坐视不管? 谁知她直接就表示了拒绝,并且还对我解释说道:“耿昊,我刚来梨槐村当村支书,我不希望让人知道我身体状况不好!否则的话,那就会让别有用心之人有了可乘之机!” “盈盈姐,是你命重要,还是村支书职务重要?”我气急败坏的冲她大声吼道。 “耿昊,你不懂!你不懂!”她摇了摇头,随即把头扭到一旁,黯然伤神。 茫然而失神的看着她,我久久无语,说实话呢,我对她还真是非常不了解。 为了仕途,她竟然隐瞒了病情,甚至都看医生,简直不可理喻! 简单思绪一番,我就改变策略,准备把村医林慧芳请来帮她瞧病! “耿昊,我这是老毛病了,已经吃过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她微微笑道。 “呵呵,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给我打电话呢?”我摇头苦笑不堪。 “我,我,我是担心……”她闪烁其词解释着,满脸神色非常的慌乱。 还没等她支支吾吾的把话说完,我直接就打断了她,我气呼呼的说道:“盈盈姐,你这病必须得经过医生确诊,否则我不放心!” 刚刚说完,我就准备向外走去,谁知呢,唐盈盈她再次紧紧抓住了我的手。 她咬着嘴唇,可怜巴巴的看着我,眼眶含泪的摇了摇头…… ☆、第147章 好狗不挡道 唐盈盈得到了过敏症状,死活不肯就医,一时之间,我反而犯了难。 直至当我想起苏艳梅曾经学过医,我顿时喜笑颜开起来。 想到这里,我就把我的心思告诉了唐盈盈,她迟疑片刻,然后就点了点头。 屋内就有座机电话,在我跟苏艳梅打电话的时候,我没说太多。 我就简单说了说唐盈盈得了什么病,让她准备一些药材速速来村支部一趟。 忙完这一切,我询问唐盈盈喝水不,她摇了摇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落座炕边,帮她掩了掩身上薄棉被,我就趁机问她身子哪里不适。 唐盈盈脸色一 分卷阅读15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53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53 红,羞涩的看了看我,张了张嘴,然后把头扭到了一旁。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当时就乐了,笑呵呵的说:“盈盈姐,咋啦?过敏的不是地方?” 听我这么一番调侃,她腾得坐了起来,气呼呼的向外推了我一把。 由于事发突然,我不加提防,一个屁股蹲坐到了地上。 疼吧倒不至于,主要问题是我心里有气,气的我坐在地上,半天都没动! “耿昊,你,你,你没事吧!” 唐盈盈探着身子挪到炕边,慌乱不安的看着我,颤声问道。 “呵呵,盈盈姐,你咋这样呢?我好心帮你,你竟然这么对我?” 我摇头苦笑不堪,郁闷万分的冲她发着牢骚,语气很是不满。 “好啦,别生气了!刚刚是盈盈姐不对!”她低声表示着歉意。 看到她这可怜巴巴的模样,我于心不忍,摇了摇头,慢腾腾的站了起来。 接下来我落座炕边,跟她说了一会话,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我去迎接苏艳梅。 来到大院门口没多久,听到外面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我急忙把门打开。 等苏艳梅映入我的视线,其中她身后还跟着村医林慧芳,我不由皱起了眉头。 千叮万嘱的让她保密保密,谁知她竟然把慧芳嫂请了过来,这让我很是郁闷。 鉴于慧芳嫂已经来了,我还能说些什么,急忙把她俩迎进了村支部大院。 趁着慧芳嫂率先走向后院,我直接拉了一把苏艳梅的衣袖,示意找她有话要说。 嘿嘿,有意思的是,还没等我开口,苏艳梅就急忙解释了起来。 她说家里没有治疗过敏方面的中草药,她是没有办法,这才找的慧芳嫂。 既然事已至此,我还能再说些什么呢,只能招呼她一起向后院走去。 刚刚走到后院门口,苏艳梅停了下来,同时她还把我拦住。 “艳梅,又咋啦?”我茫然的挠了挠头,急切问道。 “耿昊,你就在外面等着吧!”她解释道。 “啊?”我惊呼一声,依然还是满头的雾水。 历经她接下来的解释,我这才恍然大悟,神色尴尬的招呼她先过去。 不管咋说,唐盈盈她是女流之辈,并且还得了过敏症,我一个大男人在场不方便呗! 闲暇之余,我就在院子里闲逛起来。 今天是礼拜天,村干部都没来上班,使得村支部大院显得空荡荡的。 在山区农村呢,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平时村干部很少来村支部上班。 倘若不是新任村支书唐盈盈坐镇村支部,十天半个月的,这里根本就不会有人过来。 梨槐村是一个偏远而贫穷的小山村,村干部都懒散惯了,一时之间,不好改变。 作为即将上任的村长,对此我是深感头疼,反正就是觉得村长不好当呀! 就在我患得患失胡思乱想之际,大门口突然传来了拍门声,顿时吓了我一跳。 现在是傍黑时分,正是做晚饭的适合,会是谁来村支部呢? 想到这里,我困惑不解的挠了挠头,随即就快步前去开门。 来的并非别人,正是林馨月她三婶赵春霞,前段时间她刚当选上村妇女主任。 隔着门缝,看到她的样子,听到她那咋咋呼呼的声音,我就倍感头疼。 打开大门,我就直接问她咋来了? 听我这么一说,她满脸不屑的看了看我,气呼呼的说:“昊子,你咋在这里?” “呵呵,我为啥在这里?”我摇头笑了笑,随即解释说:“三婶,我是村长!” “哼!”她冷哼一声,斜眼看我,并未言语,依然还是满脸的不屑。 曾经她大伯哥是村长,她觉得自己有仗势,在村里嚣张惯了。 只不过现在嘛,我即将当村长,她还这么对我,这让我感到非常的困惑和不解。 趁此机会,我就上下打量着她,并且双手掩着大门,反正就是不让她进来。 “昊子,你现在当不当得上村长,那还得另说呢!赶快让开!” 看到我也不会说话,也不会让她进门,她当场就着了急,气呼呼的数落我。 “哟,三婶子,你说这话,究竟是个啥意思?”我好奇问道。 “哼,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她语气依然还是十分的不屑。 “嘿嘿,不好意思,我不清楚!”我嬉笑回应。 赵春霞气呼呼的指着我,再次招呼我让开,我依然不动。 “臭小子,好狗不挡道,赶快让开!”她当即破口大骂。 “赵春霞,你嘴巴干净些!”我眉头紧皱,厉声说道。 “呵呵,昊子,我来请唐支书在家吃饭,你老拦我,究竟是个啥意思?”她冷笑道。 “三婶,不好意思!唐支书答应去我家吃饭,您还是改天吧!”我摇头笑了笑。 “昊子,你不让我进院,是不是里面有啥见不得人的勾当吧!”她意味深长的说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暗道情况不妙! 尤其是现在,村支部前面的大街上陆续来了不少村民,就在附近围观看着热闹。 无奈之下呢,我只好让赵春霞进了院,紧接着我就把大门关上。 看到我这番举动,赵春霞顿感奇怪,拽住我的胳膊,低声询问我究竟出了啥事! 赵春霞她可是村里的大喇叭,口无遮拦的胡说八道,这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呀! 只是现在情况有些特殊,村医林慧芳正在帮唐盈盈看病,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呢? 电闪火花之际,我脑海飞速运转,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好的主意! 赵春霞来此目的,主要就是想跟唐支书搞好关系,稳固她自己当村妇女主任的地位。 自村委干部换届以来,目前正是考察的关键时期,当选的干部都人心惶惶。 尤其是她赵春霞,她在村里名声不好,生怕考察不合格,落选呗! 既然如此,只要给她一颗定心丸,那岂不是万事大吉喽? 想到这里,我就趁机把她拉到一旁,神神秘秘的对她做出了保证。 刚刚说完,赵春霞就当即把我推开,满脸不屑的冷笑不已。 “呵呵,昊子,你小子现在就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好大的口气?” “春霞婶,我真不知您哪来的底气?难道你就这么确定我当不了村长?”我当场着了急。 “昊子,你小子身上的问题这么多,难道你自己不清楚?要不要我提醒提醒你?” “哦,好呀!洗耳恭听!” “哼,不用给我说这些文绉绉的话语!对了,你跟苏冬梅究竟是咋回事?” 面对赵春霞这番不屑的语气,口无遮拦的说辞,直接把我气得够呛。 倘若不是鉴于她是个 分卷阅读15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54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54 女人,同时还是林馨月她三婶,我真想给她一个耳刮子。 ☆、第148章 不要脸的女人 就在我跟赵春霞争论不休的时候,苏艳梅神色匆匆从后院走了出来…… 她步伐匆匆,愁眉不展,看起来心事重重,貌似情况有些不妙! 此时此刻,我也懒得理会赵春霞,快步迎了过去…… 来到苏艳梅身边,我就抓住她的胳膊,急切万分的询问究竟咋回事? 苏艳梅摇着头叹了口气,无奈而痛苦的说道:“耿昊,唐支书她并非过敏,而是?” 我心里不由的再次咯噔了一下,紧张不安的追问道:“而是什么?” 在此期间,赵春霞神色匆匆而至,苏艳梅神色一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着急万分,哪里还顾得上赵春霞在场,直接冲苏艳梅吼了起来。 “艳梅,现在都啥时候了,赶快说呀!你可真是急死个人!” “是呀,艳梅妹子,我赵春霞发誓,绝对不在外面乱说!”赵春霞附和道。 苏艳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赵春霞,这才说出了真相。 原来唐盈盈在山里考察的时候,不知为何误触了什么东西,竟然中了毒! 幸亏村医林慧芳来啦,并且还带着装有解毒针剂的药箱,否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得知事情原委,吓的我小腿肚都在打着哆嗦,双手更是不由自主的攥起了拳头。 在此不得不说,唐盈盈她身子真是够弱的,徒步上山考察也能中毒,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梨槐村四面环山,有着各种各样的树木杂草,以及小动物等,那她今后咋办呢? 难怪她死活不让找村医看病,搞了半天,正是想掩盖自己体弱多病的这个事实。 话说这也不怪她,她在农技站熬了很多年,终于成为副科级的下派干部。 倘若她在梨槐村当村支书期间,取得良好成绩,今后仕途更能再进一步。 村支书一般都是股级干部,她这起.点太高了,任谁也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也正是因此,林德胜是销尖了脑袋想当村支书,最终还是未能如愿,直接就破罐子破摔喽! 既然唐盈盈是因中毒导致身子虚弱,那我也不必再担心赵春霞在外面乱说。 即便如此,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对她嘱咐一番,同时还对她提出了某些警告。 当然我说这些话的时候,苏艳梅并未在场,早就回去照顾唐盈盈去喽! 面对我这意味深长的警告语气,赵春霞不满的瞪了我一眼,双手抱在胸前,并且还撇着嘴! 看到她半天不吭声,同时还不表态,我感到既可笑又可气,简直对她没了半点的脾气。 “昊子,唐支书看起来是那种弱不禁风的样子,她能在咱村干长久喽?”她语气很是不屑。 “赵春霞,唐支书她曾是镇农技站的副站长,同时还是农大高材生,你最好别乱嚼舌头!” “哟,臭小子,你胆子不小呀,竟敢直呼你婶子我的大名!” “赵春霞,你别不识好歹!惹急了我,我可什么事都敢做得出来,不信,你就试试?” “哟,你可真是啦蛤蟆打喷嚏,好大的口气!我没说啥,你这么生气作甚?” “梨槐村穷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来了位能带领村民发家致富的好支书,你别犯糊涂!” 听我这么一说,赵春霞神色一怔,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难以置信的打量起了我。 在她这异样目光注视之下,我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直接把脑袋扭到了一旁。 过了没一会儿,只见她走到我跟前,微微探着腰,仰着头,顺便还推了推我的胳膊。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简直哭笑不得,气呼呼的说:“赵春霞,你这是干啥呀?” 与此同时,她向前走了一步,挺着胸脯,笑眯眯的对我说:“昊子,刚刚你说别把你惹急了,惹急了你什么都敢做!现在我就想惹你,你准备怎么着婶子吧!” 面对她这番挑衅举动,面若桃花那般妩媚的笑容,吓得我不由连连后退。 有意思的是,我退一步,她就上前一步,直至把我逼到大门附近的墙根。 现在这个时候,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整个村支部前院目前就我和她赵春霞两人。 其中大院的门,并且还插上了门栓,孤男寡女在一起,气氛显得很尴尬。 尤其是现在,赵春霞步步紧逼我,甚至她身子几乎都贴到了我身上…… 曾经我跟她接触不多,没想到如此近距离的看她,发现她长得并不难看。 她年纪也就是四十岁左右,她身材跟苏艳梅一样,属于那种丰腴而成熟的女人。 唯独有所不同的就是,赵春霞胸前鼓鼓的,规模很大,差点把衬衣纽扣给撑开。 此时此刻,我后背紧靠着石墙,感觉后背冷飕飕的,显然是吓的呗! 即便如此,我依然还是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惹怒了她呀! 无奈之下,我只能哭丧着脸说:“三婶子,您这是干啥呀?” 没办法呀,这种情况之下,不服软不行,否则谁知她会做出什么事情。 不要忘了,她可是一个老娘们,天不怕地不怕的,我非常后悔招惹她! 赵春霞左手撑着墙,伸手右手怕打着我的左脸颊,满脸的笑眯眯…… “昊子,你刚刚的胆气呢?”她调侃奚落说着我。 “三婶,我错了,好不好?”我低声哀求道。 “哟,昊子,你也有错的时候?刚刚你是怎么威胁三婶的?”她嬉笑道。 说着说着,她右手开始抚.摸着我的脸颊,随之她呼吸变得急促,脸上还升腾了红晕。 见此情景,我暗自叫苦不已,本想把她的手拿开,谁知她直接就揪住了我的汗衫领口! “赵春霞,你究竟想干什么?”我当即质问,同时抓着了她的手腕。 “唉哟,你弄疼我了!”赵春霞娇呼一声。 紧接着呢,只见她身子一歪,直接向我怀中倒去…… 我靠! 我暗自怒骂一声,抓着她的右手腕,急忙就向我的右侧闪身。 本来以为我会跟她保持一定距离,谁知她左手正撑着墙,直接就搂住了我的脖子! 还没等我明白过来咋回事,赵春霞她就抱住了我的腰,再次的让我后背靠着石墙! 女人不要脸起来,那可真是天下无敌,在她赵春霞面前,我真算是长了见识! 我耿昊又不是什么缺女人的男人,我会吃她这一套?哼哼,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第149章 人心隔肚皮 赵春霞这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对她我也没啥好客气的,刚刚之所以任由她胡来,只因我怎么都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 分卷阅读15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55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55 ,竟然胆敢明目张胆的对我投怀送抱! 她男人天天在外打工不回家,她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 暗自嘀咕一番,我直接把她推开,然后就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她,看她是个啥反应。 “哟,昊子,你小子可以呀!”她娇笑道,大大咧咧的,脸不红心不跳。 “呵呵,并非我定力足,而是你魅力不够!”我嬉笑道。 “臭小子,刚刚婶子就是试探试探你,你可别太得意!”她气势汹汹的说道。 “呵呵,刚刚之事,你我心知肚明!”我依然嬉笑不已。 “哼,臭小子,得罪了老娘,有你后悔的时候!”她冷哼道。 刚刚说完,她就要向后院走去,我急忙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去看看唐支书,让开!”她边说边向外推我。 “赵主任,刚刚艳梅说了,唐支书暂时还在昏迷当中,你还是改天吧!”我解释道。 “你?哼!”她气呼呼的指着我,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去。 一直送她走出村支部大院,我快速把门插上,紧接着就匆匆走向了后院。 为了把赵春霞这个大喇叭支走,刚刚差点牺牲了色相,使得我汗颜不已。 与此同时,让我知道了赵春霞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今后还是少惹她为妙! 倘若刚刚不是称呼了她一声赵主任,估计她现在还要跟我纠缠不休! 话说唐盈盈她这人也真是有意思,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呀? 暗自摇头苦笑不堪,我很快就来到了村支部后院。 这个时候,厨房亮着灯,风箱被拉呱嗒呱嗒的响,顿时就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本来说好的,今晚唐盈盈去我家吃饭,这又是咋回事? 疑惑不解的来到厨房门口,只见苏艳梅正在卖力的拉风箱,时不时擦着额前汗水。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于心不忍,急忙过去把她换了下来。 苏艳梅用袖口擦了擦汗,同时对我解释说:烧锅热水帮唐支书擦擦身子。 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脱口而出的说道:“艳梅,唐支书病的很严重?” 苏艳梅唉叹一声,无奈而伤感的点了点头,紧接着掀开锅盖,看看水烧的如何。 看到她这紧张兮兮的样子,我没再多问,老老实实的拉风箱,时不时向炉灶里添加柴火。 …… 唐盈盈这人很固执,明明知道自己中了毒,依然不让送她去镇医院,她更不去村卫生所。 没有办法,村医林慧芳只能在后院帮她进行诊治,其中苏艳梅帮忙打着下手。 至于我呢?呵呵,不提也罢! 我只能做好后勤服务工作,比如说做饭烧水,或者跑跑腿等等。 直至折腾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唐盈盈的病情这才渐渐得到好转。 趁着晚上送慧芳嫂回家的路上,我试探性的向她询问唐支书究竟中了什么毒。 面对我如此之问,林慧芳猛得停了下来,满脸狐疑的看了看我。 “慧芳嫂,我没啥其他意思,就是好奇而已!”我摇着头摆着手,苦笑不堪道。 看到我这尴尬而慌乱的模样,慧芳嫂摇了摇头,无奈的解释说她暂时没有答案。 “慧芳嫂,你可是从医二十多年的老村医,你能不知道?”我震惊万分。 “耿昊,实不相瞒!唐支书她体虚脉搏弱,隶属过敏体质,并不好判断!”她解释道。 “什么?过敏体质?”我惊呼不已,若有所思的说,“如此说来,唐支书并非中毒?” “过敏体质的人,抵抗力差,发病诱引不确定。根据我的经验判断,她非常符合急性过敏性,以及中毒症状。面对这种突发状况,只能进行全方面保守治疗。”林慧芳默默解释说道。 “慧芳嫂,那唐支书她这病能根治不?就是这种过敏性体质?”我急忙问道。 “昊子,你太抬举慧芳嫂了!根治说不上,但是我能让她体质得到缓解。”她摇头笑了笑。 “哦,真的吗?”我惊喜万分,激动不已。 “对了,昊子,你对唐支书这么上心作甚?难道你对她……”她欲言又止。 听她这么一说,直接把我弄了一个大红脸,尴尬呀! 为了防止她误会,我急忙解释说唐盈盈跟我是农校校友,关系有些亲近呗! 林慧芳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我,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神色凝重的对我嘱咐说道:“昊子,我听说唐支书她离异多年,你最好跟她保持距离,知道吗?” 我慌乱不安的反驳道:“慧芳嫂,你说什么呢?我昊子是那种人吗?” “呵呵,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你心里是究竟咋想的?”她掩嘴娇笑道。 “好啦,慧芳嫂,我知道你跟艳梅关系好,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我急忙解释。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对了,你就送到这里吧!我马上就到家了!” 林慧芳说完,不等我有所回应,怕打了我几下肩膀,急忙转身,匆匆回家而去。 本想再送送她,想起苏艳梅还在村支部看护唐盈盈,我有些不放心,只能作罢。 回到后院,苏艳梅正在院子里散步,看到我的到来,她急忙走了过来。 来到我身边,她拉着我的手,看了看我,然后就抱住了我。 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我笑呵呵的问她怎么啦? 她搂着我的腰,郁闷万分的说道:“耿昊,晚上你咋睡觉?” “艳梅,现在已是初夏,晚上又不冷,在哪不能睡一宿?” “对了,要不你还是回家吧!这里由我照顾唐支书就可以了!” 苏艳梅突然想起了什么,说着说着,直接就离开了我的怀抱。 我笑呵呵的拉着她的手,摇了摇头,然后把她再次搂到怀中。 她羞涩而不满的瞪了我一眼,紧接着就把脑袋埋在了我胸前。 就在我享受两人温馨时刻的时候,屋里传来轻微的动静…… 担心唐盈盈出啥事儿,苏艳梅直接推开我,快速向屋里跑去。 我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迟疑片刻,急忙就紧跟了过去…… ☆、第150章 败家小娘们 慌里慌张的进了屋,看到唐盈盈神采奕奕的坐在炕边,我顿时就傻了眼。 震惊之余,我以为自己做做梦,赶紧就揉了揉眼睛,随即我就乐了! “盈盈姐,这是咋回事?”我急忙问道。 说着说着,我快步走了过去,顺便还拉着傻乎乎站在原地的苏艳梅。 与此同时,唐盈盈从炕边站起,抿抿鬓发,羞涩不堪的表示着歉意。 “艳梅,耿昊,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我这是老毛病了!” “什么?老毛病?”我惊呼不已,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分卷阅读15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56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56 “是呀,盈盈姐,你这咋是老毛病呢?”苏艳梅附和着问道。 “唉,有关这事咋说呢?”唐盈盈唉声叹道,随即招呼我俩落座炕边。 接下来呢,她就拉着苏艳梅的手,愁眉不展的叙说解释起来。 正如林慧芳所说的那样,她唐盈盈正是那过敏体质的女人,免疫力低。 稍微饮食不注意,或者误触什么东西,这就会引起过敏症。 由于她这是老毛病,并且还随身带着特效药,再加上及时得到诊治,很快就恢复如初。 “艳梅,耿昊,谢谢你们!对了,还有村医慧芳嫂!”她感激万分。 “盈盈姐,你真是太客气了!我们可都是自己人!”我摇头笑了笑。 “盈盈姐,你刚刚康复,需要多多休息!”苏艳梅急忙劝慰道。 “呵呵,艳梅,我的病情我清楚!这天也晚了,你们还是回去吧!”唐盈盈笑道。 “盈盈姐,慧芳嫂说了,你这病情不稳定,还需要密切观察十二个小时。” “艳梅,真的不用!再说了,你俩任务艰巨,我可不敢耽搁你俩的宝贵时间。” 听到唐盈盈如此所说,我简直哭笑不得,其中苏艳梅早就脸红的头都抬不起来。 由此可见,她这人病情暂时无大碍,否则她哪有力气或心情开玩笑呢? 只不过呢,为了安全着想,防止意外发生,今晚我们必须留下照看她。 由于屋里就一张大炕,都睡这里不方便,我就要了村支办的钥匙。 在我临走之前,唐盈盈给了一套洗漱用具,有牙刷牙膏毛巾等等。 她准备的东西还挺多,看来她真是下了常驻梨槐村的决心呀! 曾经村里不少人都在传她就是来镀金的,由此可见,这说法不攻自破! 路过村长办公室的时候,我习惯性的停了下来…… 凭着微弱的月光,隔着玻璃窗向里看了看,发现里面竟然是乱糟糟的! 报纸文件等等,掉了一地,凳子东倒西歪的,好像遭了贼那般! 我眉头皱起,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紧接着就检查起门窗…… 历经一番快速检查,门窗没有被撬的痕迹,显然正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哼,不用说,这一定正是林德胜搞的鬼呗! 这个林德胜真是够可恶的,他自己放弃的村长竞选,现在竟然搞破坏! 他奶奶的,不管了,到了明天,我一定要把这个办公室的钥匙要回来。 按照惯例,历经选举过后,即便在考察期间,我就是梨槐村的村长! 只不过呢,林德胜依然还是以村长自居,偏偏就是不上缴办公室。 这其中呢,还包括专门给村长配备的手机,以及村里的公章等等! 闷闷不乐的打开村支办的房门,打开了灯,我就率先给家里打去了电话。 由于我和苏艳梅都不在家,当晚住在篱笆小院的正是苏冬梅。 期间虽然跟冬梅打过电话,由于情况有变无法回去,我只能提前告知她一声。 有意思的是,马上快凌晨十二点了,连番打了两回,苏冬梅这才接起了电话。 “我说苏冬梅,大晚上的你干啥呀?不在屋里睡觉!”我着急万分的数落道。 “嘿嘿,不好意思,我去新宅看电视去了!彩色的,很好看!”她嬉笑不已。 “啥?”我当场就懵了! 新宅啥时候买彩电了,我咋不知道呢? 想到这里,我就哭笑不得的再次数落她:“苏冬梅,你在说梦话吧!” 苏冬梅理直气壮的反驳我说:“耿昊,你姐从镇里刚买回来的,其中还买了辆摩托车!” 为了证实她所说非虚,她还把唐翠叫过来作证,我就是不相信那也不行呀! 我这个大姐耿春雪真是够可以的,刚刚挣点钱,她就开始嘚瑟了! 买彩电,买摩托……盖新房的时候,她还要求这要求那,浴室还装了浴盆! 我的天呐,她可真会享受呀,简直不把自己当成农村人! 话说这个苏冬梅也有意思,期间我没少给她打电话,她当时可是啥都没说! 难怪这个唐翠赖在我家不走,天天跟我大姐在一起,貌似跟现在我家家境有很大关系吧! 新宅是三间亮堂堂的钢筋混泥土砖房,浴室厨房,甚至厕所,都给城里的一样。 唯独有所不同的就是,暂时家里没有冰箱和空调,貌似这也马上就快有喽! 发现我半天没有说话,苏冬梅就试探性的问我咋了嘛? “苏冬梅,我姐她现在就知道乱花钱,估计这次从镇里又买回不少衣服和化妆品吧!” “哈哈,你咋知道?”苏冬梅当场就乐了! “呵呵,看你这么高兴,貌似你也有份吧!”我苦笑不堪道。 “嘿嘿,不告诉你!”苏冬梅嬉笑不已。 听到她这高兴的样子,不用她说我也知道究竟是个咋回事。 接下来寒暄一番过后,我就匆匆结束了通话。 坐在办公桌前椅子上,想起大姐买大件东西竟然招呼都不打,我这心里就有气。 说实话,现在的大姐耿春雪她真是变了,变得乱花钱,真是个败家小娘们! 愁眉不展,唉声叹气了大半天,我这才外出准备洗漱一番。 办公室有张临时休息用的单人床,洗漱归来,铺好铺褥,我就熄灯睡觉。 不知为何,置身陌生环境,辗转反侧了半天,我依然还是难以入眠。 整整一天,发生的事情简直太多了,搞得我头晕脑胀,简直快烦死了! 越想睡觉,偏偏就是睡不着,这种滋味,非常的痛苦! 无奈之下,我就翻身爬了起来,摸黑来到办公室桌前,准备给苏冬梅打个电话。 突然想起唐翠也在,刚刚拿起电话,随之慌乱不安的放下。 就在我焦虑烦躁不安,犹如那热锅上的蚂蚁那般,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 此人并非别人,正是上午刚来果园找过我的村东饭馆老板娘——柳春花! 她为了在村西果园开设分店,她可是费劲了心机,让我不服就不行! 话说我本人还是年轻呀,起初她在我面前装可怜,我竟然信以为真! 想到这里,我直接拿起电话,啪啪啪的按着按键,然后静等柳春花接电话…… ☆、第151章 话可不能乱说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柳春花很快就接听了电话。 “喂,喂,喂!谁呀?深更半夜的打啥电话!” 由于我一直没吭声,她嘟嘟囔囔的发着牢骚,显然她很生气。 直至当她说再不说话就挂了电话,我忍不住的噗嗤一声笑了。 “啊?耿昊!”柳春花惊呼不已,娇笑着说:“你小子咋想 分卷阅读15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57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57 起给我打来电话?” “嘿嘿,春花嫂,想你呗!想的觉都睡不着!”我嬉笑调侃开着玩笑。 “去!去!去!臭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胡咧咧啥?”她气呼呼的呵斥我。 “春花嫂,不闹了!”我微微一笑,转移话题说:“对了,你咋这么晚还没睡觉?” “臭小子,你咋知道我没睡觉?难道你有千里眼不成?”她柔声细语的质问我。 本来想找她发发牢骚,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就改变了主意。 紧接着呢,我就告诉她实情,说家里已经同意跟她合伙经营农家乐饭店。 “什么?”柳春花惊呼不已,难以置信的说:“昊子你是说真的吗?你可别骗我!” “春花嫂,大晚上的我跟你开啥玩笑?”我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 “咦,这不对呀!”她再次惊呼,随即问我在哪,貌似应该没有在家吧! “呵呵,是呀!”我呵呵的直笑。 “哼,难怪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媳妇没在身边,你空虚寂寞,无聊了吧!” “春花嫂,你真是太聪明了,这事也能猜的出来?”我嬉笑不已。 “好啦,别废话了,你找我究竟有啥事儿?”她语气有些不耐烦。 “咋啦?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我当即质问,呵呵大笑着。 柳春花本来很着急很生气,听到我这番调侃语气,她哪里还有半丁点的脾气。 孤枕难眠无聊的我,深更半夜的就跟她柳春花聊了起来,直至困意大增。 结果可想而知,第二天当苏艳梅敲门喊了半天,我这才晕晕乎乎的醒来。 趿拉着布鞋刚把门打开,苏艳梅气呼呼的推门而进,差点撞到了我的头。 “艳梅,你这是干啥呀?”我嘀嘀咕咕的发着牢骚。 “呵呵,没想到你在这地方,睡的很安逸呀!”她撇了撇嘴,冷笑不已。 说着说着,她就在站在门口,四下观望起来,并无进来的意思。 我挠了挠头,疑惑不解的打量着她,真不知她是何打算。 当看到她那雪白的脖颈,以及衬衣领内的诱人春光……我哪里还能淡定的下来。 也许是感觉到我的呼吸异常,吓得苏艳梅转身就要离开,我直接揽腰抱住了她。 接下来呢,我也不顾她的求饶和挣扎,匆匆把门反锁住,拥着她就向床边走去……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大清早的我就找苏艳梅寻求情感慰藉。 由于这里是村支书的办公室,既紧张又刺激,不足二十分钟,我就匆匆缴了枪。 事后,苏艳梅虽然整个身心得到了极大满足,但是她依然数落了我大半天。 “艳梅,今天我非常有感觉,说不定这次你就能怀上娃!”我笑呵呵的安慰她。 “啊?真的吗?”她惊呼不已,激动万分的就抱住了我。 “刚刚你是啥表现,你自己应该清楚!要不我能这么早就……”我欲言又止。 听我这么一说,苏艳梅的脸腾得就红了,犹如东方徐徐升起的朝霞,格外的漂亮! 为了不让我看到她那羞涩模样,她脑袋深埋在我胸前,身子还微微的在颤抖。 两人相拥了半天,直至我捧着她的脸颊,轻轻亲了她额头一下,她这才放开了我。 当我和苏艳梅并肩前行来到后院,只见唐盈盈在庭院里开始晨练。 她穿着宽松的休闲运动服,此时正在舒展筋骨,活动活动胳膊,或压压腿。 看到她这精神抖擞的模样,我情不自禁的就笑了,显然她现在已康复如初。 听到动静,唐盈盈猛得了下来,看了看我俩,最终她目光落到艳梅脸上。 “艳梅,你去喊耿昊,咋去了这么长时间?”她笑呵呵的问道。 “盈姐,耿昊他睡的就跟死猪那般,怎么喊都喊不醒!”苏艳梅急忙解释。 “哦?是吗?”唐盈盈神色一怔,随即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盈姐,如果你不信,改天你去喊他试试!”苏艳梅尽力解释强调道。 “哈哈,我看还是算了吧!”唐盈盈掩嘴娇笑,脸颊很快升起了红晕。 看到她俩在说笑,我就想插.嘴说两句,谁知屋里突然响起了急促而清脆的电话铃声。 唐盈盈神色尴尬的笑了笑,匆匆打过招呼,快步向屋里走去…… 望着她那穿着运动服的优美身姿,诱人犯罪的翘.臀,我感觉眼睛有些不够使。 “耿昊,你看啥呢?”苏艳梅猛得推了我肩膀一下。 “艳梅,盈姐身上这身运动服不错,要不改天去镇里给你也买一套?”我解释道。 “我不过就是一个农村妇女,我穿什么运动服?”她不满的瞪了我一眼。 “苏艳梅,你看看你这是什么觉悟?你马上就是村长媳妇了,村长都得听你的,你又岂是什么普通农村妇女?”我气呼呼的数落着她,声音都高了八度。 看到我在调侃她,气的苏艳梅来到我跟前,伸手就要打我,趁机被我拉到怀中。 苏艳梅侧身仰头看了看我,我神色尴尬的笑了笑,紧接着就把她松开。 “耿昊,你也知道你马上要当村长了,最起码得有个村长样子。”她数落着我。 我冲她咧嘴一笑,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正准备说些什么,唐盈盈匆匆出了屋。 她说刚刚是苏老支书打来电话,让她去家吃早饭,说到这里呢,她就停了下来。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苏艳梅,她眼神充满了询问,表情有些不自然。 既然唐盈盈病情无碍,身体恢复如初,并且还有了吃饭地方,那就无需再管她。 想到这里,我冲苏艳梅使了个眼神,紧接着就向唐盈盈告辞。 唐盈盈没说什么,默默的点了点头。 在回村西果园的路上,苏艳梅时不时仰头看我,还不说话,搞得我有些莫名其妙。 直至翻山来到那片槐树林,我就停了下来,询问她老看我做什么? “耿昊,我现在又有感觉了,非常强烈的感觉!” 她羞涩的看了看我,边说着边扑到我怀中,紧紧抱着我的腰。 虽然她没明说,但是我知道她想说些什么。 在村支书办公室,我主要是为了安慰她这才有了那种说法,谁知她竟然当了真! 我的天呐,我又不是什么医生,有没有搞错? 哭笑不得的搂着她那发烫而微颤的身子,我暗自叫苦不已! ☆、第152章 独断专行 为了满足苏艳梅当母亲的强烈要求,我带着她走向槐树林深处…… 腿脚酸软的回到果园,简单冲了个热水澡,我就上炕睡觉! 期间苏冬梅曾喊我吃早饭,我迷迷糊糊的说昨晚没休息好,直接就搪塞了过去。 分卷阅读15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58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58 等我醒来,眯缝着眼睛望向窗外,好家伙,早已日上三竿,马上快到了晌午头。 缓过神来,我慢腾腾的坐起,打着哈气伸着懒腰,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愉快的娇笑声! 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当然正是我那所谓的叔伯小姨子苏冬梅! 苦笑着摇头笑了笑,我侧过身子,看向门口,只见苏冬梅笑眯眯的向炕边走来。 她穿着非常清爽,黑色过膝长裙,梅红色的圆领汗衫……顿时让我眼前一亮! 夏天到了,随着温度逐渐升高,女人着装越来越少,越来越单薄,让男人大饱眼福。 我含笑不语的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一个转,最终落到她那鼓鼓的胸前。 苏冬梅没有在意我看她的异样眼神,并且还挺了挺胸,大大方方的落座到炕边。 她侧身看着我,撇了撇嘴,非常不满的说道:“太阳都晒屁股了,你咋还赖炕不起?” 我神色一怔,挠了挠头,嬉笑着说道:“我正准备穿衣服呢,这不你来啦!” 苏冬梅脸色一红,凶巴巴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就开始催我赶快穿衣服。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窗外,发现外面没啥动静,我漫不经心的问她姐干啥去了。 她叹了口气,愁眉不展的对我说,她堂姐回村找她爹娘理论去了。 我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紧张不安的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哼,还能是咋回事?当然还是家里催我结婚的事情呗!”她气呼呼的冷哼回应道。 得知她家里依然还在逼她结婚,还非要逼她回家居住,我这心里感觉很不是个滋味。 苏老三明明得到了苏家老宅,谁知贪心不足,依然还在打她闺女的主意,真是太可恶了! 由于我身份特殊,有关此事,我还真是无法插手相助,有心无力,甚是无奈! 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我正准备劝说苏冬梅,谁知她腾得就上了炕…… 还没等我缓过神来,只见她坐到我身边,挽住了我的胳膊,使得我哭笑不得。 “耿昊,如果我姐跟我家里谈不拢,那如何是好?”她幽怨的问道。 “冬梅,既然你让你姐出面,我觉得这事应该没啥问题!”我安慰道。 “话虽如此,但是我依然还是不放心!”她闷闷不乐的摇了摇头。 看到她这伤感模样,我于心不忍,默默把她拥到怀中,再次对她劝慰了一番。 等她心情稍微好转,我这才开始穿衣,下炕…… 刚刚洗了把脸,清醒清醒,苏艳梅匆匆归来。 听到院里有动静,苏冬梅快速向外跑去…… “大姐,事情处理的咋样?” “冬梅,家里说了不再逼你结婚,只不过需要你每月上缴赡养费!” “什么?我爹我娘咋能这样呢?” “冬梅,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当时万山叔也在现场协调。” 听到她姐俩这番对话,我哪里还能再淡定的下来,着急万分的来到院里。 与此同时,苏冬梅抹着眼泪,哽咽哭泣着,显然她很伤心难过。 本来我还想说些什么,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只能作罢。 为了弄清真相,我把苏艳梅偷偷拉到一旁,嘀嘀咕咕的询问了一番。 历经艳梅一番解释,我这才得知事情原委。 原来苏冬梅在果园帮忙期间挣了不少钱,她家人眼红了,这才动了歪心思。 说来说去,这事也怪我,谁让我在竞聘村长的时候,口无遮拦的乱说一通。 山区农村就这么一个实际情况,看不到别人好过,即便是一家人那也不行。 “艳梅,难道此事没有再商量回旋的余地?”我有些不甘心的追问道。 “呵呵,我三叔那一家子根本就不讲道理,还有啥可商量的?”苏艳梅摇头苦笑。 “唉!”我长叹一声,摇头笑道:“如此以来,也好!省得再徒生烦恼!” “嗯!”苏艳梅点了点头,紧接着她就去劝说安慰苏冬梅。 有意思的是,不论苏艳梅如何劝说,苏冬梅死活就是不答应。 其中苏冬梅她还大声嚷嚷着说,别说每月上缴一百元,就是一分钱赡养费她都不会出。 年前她刚被婆家离婚,心情本来就不好,过年家还都不让回,她的心简直伤透了! 俗话说的好,嫁出去的姑娘犹如泼出去的水,既然如此,那就当家里没她这个闺女吧! 听她气呼呼的发了一通牢骚,我和苏艳梅两人顿时就傻了眼! 我俩面面相觑,摇头苦笑着,哪知该再说些什么呢! 记得前几天我还帮苏冬梅出主意,只要家里不再干涉她的生活,出多少钱咱都乐意。 谁知现在,就因她家里提出了赡养费的要求,直接就激发出了她那压抑已久的怒火。 苏冬梅她本来就不是逆来顺受的女人,她这次动了怒火,那可真是不得了。 倘若不是我跟苏艳梅把她拦住,她非要回村找她爹娘,以及她哥嫂们理论理论。 鉴于这种情况,晌午饭我们只能留在篱笆小院,省得此事被我家人所知晓。 趁着苏艳梅在屋里劝说着苏冬梅,我就率先去新宅打个招呼。 刚刚走出篱笆小院,附近突然传来一阵摩托车发动机的声响,顿时吓了我一跳。 慌乱不安的拍了拍胸口,缓了缓神,这才想起昨天大姐刚买了一辆摩托车。 听这突突突的声音,马力不是很大,貌似是那种踏板式的木兰摩托车。 为了一探究竟,证明自己猜测对不对,我急忙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紧赶慢赶,当来到新宅门口,正好看到大姐她骑着摩托车远远离开的背影。 其中唐翠坐在后面,她紧紧抱着大姐的腰,两人姿势看起来非常亲密!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迟疑片刻,我直接向新宅走去。 刚刚进院,只见俺娘正走到厨房门口,我急忙大声打着招呼。 看到我的到来,娘很高兴,咧嘴大笑,招手示意我赶快过去。 来到娘身边,我就迫不及待的询问娘,我大姐她是干啥去了? 娘拉着我的手,笑呵呵的对我说道:“昊儿,你姐去买肉,中午准备好好庆祝庆祝!” “庆祝?”我神色一怔,茫然问道:“庆祝什么?” “傻小子,你还不知道吧!咱家买了彩电,还有摩托车,当然要贺贺喽!” “啊?娘!如此说来,大姐买彩电和摩托车,您都知道?” “是……呀!娘不同意,你大姐她也不敢呀!” 看到娘有所迟疑的表情,说话带着颤声,我瞬间就明白过来究竟是咋回事。 由此可见,我大姐她就是一个独断专行的人,啥事儿都不跟家人商量。 分卷阅读15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59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59 即便如此,我并未点破,嬉笑着跟娘说起话来。 闲聊一番过后,娘就去厨房做饭,顺便招呼我去屋里看看新买的彩电。 ☆、第153章 调查组 娘对大姐的纵容,让我心存不满,当看到彩电之后,我瞬间就改变了看法。 说实话,我怎么都没想到,大姐竟然买了一台29吋的大彩电。 在二十一世纪初期,电视在当地山村还不普及,梨槐村家里有电视的也就十几户。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黑白电视,彩电根本没几台。 彩电是海信牌的,屏幕看起来很大,色彩清晰逼真,绝对是不一样的视觉享受。 由于电视暂时就放在大姐屋里,我没敢久留,简单欣赏了欣赏,我就匆匆离开。 临走之前,娘招呼我去篱笆院摘些黄瓜豆角过来,西红柿茄子若熟了也摘一些。 我大声应了一声,然后就匆匆返回篱笆小院。 这个时候,苏艳梅正在厨房烧火,准备做饭,我急忙制止了她。 苏艳梅皱眉不展的看了看我,唉声叹道:“冬梅这种状态,哪还有心思过去吃饭?” 我神色尴尬的挠了挠头,难以置信的说:“咋啦?难道冬梅她还在闹情绪?” “唉,别提啦!现在冬梅她就在钻牛角尖,谁的话她都不听!”她继续唉叹道。 “哦,是吗?”我神色一怔,顿感头疼呀! “耿昊,冬梅老这么着,那也不是一个事,要不你去劝劝她?”她突然提议道。 我斜眼看了看她,没再说话,她做堂姐的都劝不了,我又凭啥能劝得了呢? 再则说了,谁知她有没有其他小心思,我不得不防! 铃铃铃…… 就在这个时候,屋里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顿时就打断了我的思绪。 在我匆匆回屋的时候,电话一直在响,显然苏冬梅根本就没接电话的心思。 安装电话的时候,为了省钱,没办理来电显示业务。 如果错过重要电话,那损失就大啦!现在想想,真是后悔。 庆幸的是,我跑的速度很快,在对方即将挂电话的那一刹那,正好接听了电话。 打来电话的并非他人,正是新来村支书唐盈盈。 “耿昊,你在家为啥这么慢接电话?”她气呼呼的数落我。 听到她语气有些不对,我很是纳闷,率先道歉解释了解释。 “耿昊,刚刚我接到镇政办电话,县里调查组马上来咱梨槐村,你速来村支部!” “什么?调查组?还是县里的?” “呵呵,是呀!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还是等你过来后再说!” 茫然不解的点头‘嗯’了一声,我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唐盈盈就匆匆挂了电话。 吱! 就在这个时候,里屋房门打开,只见苏冬梅慌里慌张的走了出来。 郁闷而无奈的看了看她,我这心里真是非常着急,更多的还是对她有些生气。 还没等我说些什么,她快速来到我身边,急切万分的问我究竟出了啥事。 苦笑不堪的摇头笑了笑,接连叹了几口气,我这才告诉她估计我又有麻烦啦! 苏冬梅神色一怔,随即激动万分的抓住我的胳膊,气急败坏的对我劝说起来。 “耿昊,这个村长咱别当了!老老实实的经营果园,闷声发大财,多好呀!” 正在我哭笑不得看着她,不知如何回应的时候,只见苏艳梅匆匆进了屋。 她来到我身边,抓着我的另一个胳膊,气势汹汹的对我说冬梅说的很对。 同时她还非常不满的发着牢骚说:咱不当村长了,调查来调查去的,提心吊胆,麻烦的很! 面对她姐俩这番劝说,我顿感头大如斗,仔细想了想,感觉她姐俩说的很有道理。 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想当村长的念头,正是苏万山老支书和唐盈盈前来找我,我这才参加竞选。 作为村长候选人,我的情况早就被镇里组织部门调查过了,现在又被县里调查,这算咋回事? 难道就因为有人捕风捉影的告黑状,我就要接受县里调查?简直不可理喻! 想到这里,压在心口的那团闷气,顿时烟消云散,整个人顿感轻松了很多。 我看了看苏艳梅,又看了看苏冬梅,发现她姐俩都在关切万分的回望着我。 一时之间,我也不知怎么了,神使鬼差的就把她俩拥搂到了怀中。 与此同时,我对她姐俩说,请她们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大不了就不当村长呗! 苏艳梅点了点头,神色凝重而认真的对我说:“耿昊,咱家都是小门小户,即便你当了村长,注定你今后的工作也不好开展!保险起见,你还是别当村长了,咱不遭这份罪!” 苏冬梅附和着说道:“是啊,我姐说的不错!今后咱就过咱的小日子就行喽!” 刚刚说完,只见她脸色一红,慌里慌张的推开我,羞愧万分的低下了头。 此时此刻,苏艳梅没说什么,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冬梅,再次的看了看我。 我神色尴尬的笑了笑,随即招呼她帮我找身衣服,迎接县里调查组的到来! 为了怕家里担心,临去前我去跟娘打了个招呼,就说唐盈盈临时找我有事。 得知村支书找我,娘很高兴,嘱咐我好好表现,别乱说话等等。 …… 在前往村支部路途之上,我心事重重,烦的很! 快到槐树林的时候,大姐骑着摩托车疾驰而来。 自从我俩解除婚约,我非常害怕见她,正准备躲躲,谁知她远远的就看到了我。 硬着头皮向她招了招手,然后我继续匆匆赶路。 “昊!马上就要吃晌午饭了,你这是准备去哪?” 大姐耿春雪放缓摩托车速度,困惑不解的问道。 我咧嘴一笑,如实相告,她非要把车子让给我。 虽然我百般不情愿,谁知她竟然招呼唐翠下车,拿着东西就向果园走去…… 望着大姐的背影,我这心里很不是个滋味,说不清,道不明! 由于县里调查组马上就要到梨槐村,我必须赶快前往村支部报道。 想到这里,我便骑上了大踏板的摩托车,匆匆赶路。 有摩托车代步,不到三分钟,我就顺利抵达村支部。 刚刚进院,耳边瞬间就传来阴阳怪气的招呼声。 “哟,昊子,厉害呀!鸟枪换炮,摩托车都骑上了啦!” “啧!啧!啧!林村长,这貌似是女士的木兰摩托车!” “哟?是吗?嘿嘿,大发兄弟,若不是你说,我还没看出来!” 听到林德胜和赵大发一唱一和的挖苦奚落我,我这心里就有气。 鉴于苏老支书和唐支书都在大院,其中还有其他村委干部, 分卷阅读15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60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60 我只能强忍下了这口恶气。 停好摩托车,拔下车钥匙,我这心脏顿时突突突的直跳呀! 只因直到现在,我这才发现,梨槐村村委干部一个不拉的都来啦。 这其中包括换届下来的,以及换届上来的……村委干部。 只不过有一人例外,这人正是竞选村长而落选的赵大发! 赵大发打扮的很精神,西装革履,皮鞋擦的锃亮,梳着大背头,俨然一副大老板的派头。 发现我站在摩托车前,直愣愣的打量着他,他脸色有些不悦,冷哼着扭过了头! 此时,林德胜他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只因自始至终,我都没搭理他。 为了缓解他的尴尬情绪,他跟赵大发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见此情景,我摇头笑了笑,紧接着就向唐盈盈走去…… ☆、第154章 鸡蛋里面挑骨头 来到唐盈盈身边之后,我就低声问她现在究竟是个啥情况?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身边的苏万山,随即就冲我使了个眼色去后院。 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紧接着就率先向后院走去…… 我跟唐盈盈的小动作虽然被其他人所察觉,但是他们并未说些什么。 来到后院,等唐盈盈刚刚进了院,我就迫不及待的追问究竟咋回事? 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无奈的解释说道:“耿昊,这次县里来的调查组,主要是调查你!” 听她这么一说,我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我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 “盈盈姐,我的情况早就向镇组织部交待清楚,怎么又调查我?”我不甘心的质问道。 “耿昊,这是提拔干部的正常程序,请你理解!”唐盈盈急忙解释道。 “呵呵,盈盈姐,唐支书,你以为我耿昊还是三岁小孩呢?”我摇头苦笑不堪。 “耿昊,虽然咱俩认识不长,但是你觉得我唐盈盈会害你不成?” “盈盈姐,打住!你这么说,我就不高兴了!” “臭小子,你咋就这么固执呢?当年我提镇农技站副站长的时候,告我黑状的也不少!怎么?这点委屈你都受不了?如此来看,你根本无法胜任村长一职!” “呵呵,盈盈姐,并非我是玻璃心!谁在整我,你心里清楚的很,你认为这有意思么?” 听我万般无奈的说法,唐盈盈顿时无言以对,她看了看我,唉声叹气的摇头不已。 见此情景,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就在这时,苏万山匆匆而至。 看到万山叔的到来,虽然我感到很惊讶,更多的当然是高兴呗! 还没等我跟他打招呼,他上来就把我狠狠的数落了一番。 他说这些年来,林德胜把梨槐村搞得乌烟瘴气,希望我能担负起改变这一切的重任。 “万山叔,你说这话开啥玩笑?不要忘了,您曾经可是村支书?”我摇头苦笑不堪。 “呵呵,昊子,你就不要再恭维万山叔了!万山叔当这个村支书憋屈呀!”他苦笑道。 “万山叔,您大清早的喝酒啦?如果没有,您这不是说胡话么?”我当即质问。 “够了,耿昊!”唐盈盈气呼呼的打断了我。 接下来呢,她就苦口婆心的劝我不要有啥心理负担,正视面对这次的县里考察。 同时她还告诉我说,她衷心希望我能帮她,帮她摆脱梨槐村的贫困局面。 “唐支书,你真是太高看我了,我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厉害。”我摇头苦笑道。 “耿昊,实不相瞒,岩城镇今后五年规划,正是把咱镇打造成旅游小镇。你有管理果园经验,以及环保的超前意识,我希望你能帮帮我!尽快改变梨槐村现状。”唐盈盈正色说道。 我神色一怔,不由的就看了看她,再次看了看万山叔,只见万山叔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 “万山叔,盈盈姐,我耿昊能力有限,你们这不是难为我么?”我甚至郁闷和无奈。 “耿昊,你现在还年轻,机会难得,难道你就不想施展你的抱负?”苏万山强调道。 面对老支书如此所说,我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个什么。 至于原因,非常简单,只因他让我感到莫名的感动,真正触到了我心灵某处的东西。 打我懂事起,我就生活在这里,我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非常有感情。 只不过,这些年来,梨槐村一直就是这个样子,贫穷落后不堪呀! 虽然外出打工的村民,一年比一年多,甚至还有的举家搬迁,但是呢家境依然如故。 否则的话,我们梨槐村早就摘掉了贫困村的帽子,又岂能有下派的扶贫干部呢? 在此不得不说,唐盈盈她赶到了一个好时候,趁机得到了提拔机会,成为副科级干部。 也正是因此,她迫切需要对她有所帮助的村委干部,争取在短时间内取得政绩。 由于我跟她正是所谓的农校校友这层关系,我这才成了梨槐村村长的最佳人选。 烦躁之余,我突然理清了关系,但是不知为何,我偏偏就是高兴不起来! 现在我还没正式当村长,我就遇到这么多麻烦,如果当了村长,注定今后麻烦少不了。 不管咋说,现如今我已经得罪了林德胜和赵大发,他们俩不把我搬倒,绝对不会罢休! 尤其是这个林德胜,他曾经当了二十年村长,突然被我所取代,他不知多恨我呢! 思来想去一番过后,我觉得不论是从年纪,还是从人生阅历而言,我真是无法胜任当村长。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有必要计较县调查组的到来,只因我对当不当村长,真是无所谓。 呵呵,有意思的是,事情的发展,根本就由不得我来控制。 大约十二点左右,县里调查组在镇领导的带领下,浩浩荡荡来到梨槐村。 刚刚见面,说了不到两句话,我本人就被隔离审查,县纪委和组织部领导,轮番审讯我。 在此期间,他们询问我最多的问题,正是作风问题,问我跟苏艳梅是否婚前就在了一起。 在当地山区农村,男女关系咋说呢,严格意义来讲,我真是犯了作风问题错误。 但是现在我俩已经订婚,并且还住在了一起小半年,再追究这些,还有啥意义? 话虽如此,但是县里调查组并不这么认为,直接就判断我作风有问题,不能当村长。 俗话说的好,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但是县里派来的调查组,仅仅就因我订婚前跟苏艳梅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否决了我。 对此,我不服,当场就提出抗议。 结果,不提也罢! 除此之外,他们还审查了六一血案事件,通过小河洼村数十位村民的证词,判定我犯了法! 即便唐盈 分卷阅读16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61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61 盈和苏老支书帮我作证,说我隶属见义勇为的行为,但是调查组根本就不采纳! 如此以来呢,我直接就被剥夺了当村长的资格,由赵大发替补当选了村长。 得到这样的不公平待遇,我据理力争,最终呢,依然还是没有改变县调查组的决定。 当天晌午饭我都没吃,直接被困在一个小办公室,水都没让喝,足足待到傍黑时分。 说实话,我实在是受不了,心灰意冷的我,哪里还有争辩的心思呢? 难怪赵大发当天打扮的很精神,原来他早就预料了到了当天的结果。 人轻言微,我根本就无力回天,最终只能接受这样的一个残酷现实。 ☆、第155章 扑朔迷离 县里来的调查组,以及镇政府陪同人员,他们在梨槐村待了两天多时间。 在此期间,他们趁着考察干部的机会走访村民家,对我展开了秘密调查。 这其中包括我的人际关系,我家啥情况,甚至还涉及到我的出身来历等。 我明明已经被剥夺了当村长的资格,这究竟是咋回事? 对此,我甚是困惑和不解,更多的当然是着急和郁闷,憋屈的很! 为了搞清楚究竟是啥状况,在我得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我就给唐盈盈打去电话…… 呵呵,有意思的是,她对此呢,竟然是一无所知! 与此同时,她还茫然不解的质问我,说我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 梨槐村不过就是一个小山村,巴掌大的地方,稍微有啥风吹草动,便会传的沸沸扬扬。 在此不得不说,唐盈盈还是缺乏基层工作经验,这么浅显的道理,她都不懂! 发现我半天没吭声,连番的唉声叹气,她本人就有些着急。 “耿昊,你哑巴啦?你再不吭声,那我就挂啦!”她气呼呼的嚷嚷道。 “盈盈姐,你先别管我咋知道的这个消息,我想请你帮我问问咋回事!” “臭小子,这次调查组带队的是纪委领导,你可千万别害我!” “呵呵,如此说来,你是真不知道?” 听我这么一说,唐盈盈她沉默了,我这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顿时就紧张起来。 过了好大一会儿,她这才回应我说,县里来的调查组主要就是调查我。 有关此事我当然知道,只不过我想不通的就是为啥要调查的这么仔细。 想到这里,我再次问出我心中疑惑,唐盈盈唉声叹气,半天没有回应。 “唐支书,不好意思,让你为难了!”我摇头苦笑道。 “耿昊,你别这样,好不好?我真没想到,事情会闹的这么大!”她着急万分解释道。 “盈盈姐,我村长都不当了,他们这究竟是啥意思?”我气呼呼的发着牢骚。 “耿昊,你先别着急,沉住气,我会帮你侧面问问打听打听!”她急忙劝慰我。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着?只能向她道谢一番,随即就挂断了电话。 闷闷不乐的坐到炕边,苏艳梅趁机挽着我的胳膊坐下,柔声询问我是啥情况。 我看了看她,摇头笑了笑,随即就把她搂到怀中,轻轻抚着她那浑圆的肩膀。 有她苏艳梅的陪伴,我的心情渐渐好转,烦躁情绪很快就烟消云散。 “耿昊,最近果园也不忙,我想明天去镇里,你陪我一起,好吗?”她提议道。 “什么?去镇里?”我神色一怔,笑呵呵的问她去镇里做什么。 “嘿嘿,当然是逛商场买衣服,省得你说我不会打扮,不要我喽!”她嬉笑不已。 “艳梅,你的心思我知道,主要是想陪我去镇里散散心,其实没这个必要。”我摇头苦笑道。 “哼,我才不是那么想的呢,我就是想买衣服而已。”她娇哼回应,气呼呼的撅起了嘴。 看到她这撒娇的样子,我感觉非常可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她依偎在我怀中,双手抱着我的腰,脑袋深深埋在我的胸前。 触及她那胸前饱满,感受着她那噗通噗通的心跳,我的身子突然就…… 也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苏冬梅喊她姐的声音,脚步声由远而近向屋里走来。 苏艳梅慌乱不安的从我怀中离开,一边大声回应,同时还快速整理着衣衫。 我摇头笑了笑,直接就脱鞋上炕,来到墙根,枕着铺盖卷打起了瞌睡。 自从昨天审查了我大半天,我真是太累了,主要还是心累,精神疲惫。 尤其是现在,我不想见苏冬梅,只能装睡,躲个清静! 有意思的是,苏冬梅并未进屋,她就在门口跟她堂姐说起了悄悄话。 听到她俩嘀嘀咕咕的说话,顿时就引起了我的兴趣,急忙竖起耳边,仔细聆听。 由于距离太远,她俩说话声音太小,我隐约听到了一个地名岩槐山孟家村。 孟家村?这不是我姥姥家么? 其中呢,我的亲生爹娘也在那里! 暗自惊呼不已,我腾得坐起,大声招呼苏家姐俩赶快进屋说话。 有意思的是,苏冬梅并未过来,只有苏艳梅匆匆而至。 我快速来到炕边,急切万分的追问道:“艳梅,刚刚你们姐俩在嘀咕什么?” 苏艳梅叹了口气,愁眉不展的回应说:“耿昊,调查组走访村民户家调查你的事情,现在早已传的沸沸扬扬!就在刚刚,万山叔神色匆匆来果园,前来找你爹娘说事。”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看了看我,似乎有啥难言之隐。 为了弄清真相,我不耐烦的催她赶快说,简直急死个人。 仔细聆听苏艳梅接下来的叙说,我是越听越心惊,越听越着急,越听越气愤。 难怪县里调查组要兴师动众的调查我,搞了半天,其实是另有所指。 在当地山区各大山村村委干部换届之际,县里领导也做出了重要的人事调整。 首当其冲的正是副县长的权力之争,前段时间有位副县长离职,副县位置有了空缺。 副县竞选跟村干部不同,那都是经过上级组织部门认定或推荐,马虎不得呀! 按说此事跟我没啥关系,只不过有位姓孟的副县候选人,貌似跟我有所牵连。 此人现任县水利局局长,他姓孟名致远,岩槐山孟家村人,他正是我的亲生父亲! 我耿昊是老耿家童养婿的事情,早就在当地山区传得沸沸扬扬,十里八乡的几乎都知道。 只不过有关我亲生爹娘究竟是谁,知道此事的村民并不多,毕竟这事容不得大肆宣扬呗! 既然有人拿此事做文章,绝对是别有用心之人故意而为之。 不出所料的话,貌似正是其他两位副县候选人搞的鬼,毕竟谁都想当上副县长呀! 分卷阅读16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62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62 因为我当村长而牵涉到了我的亲生父亲,这我怎么都没想到的。 其中我最想不到的就是,我的亲生父亲竟然是县水利局的局长。 有关此事,正是苏冬梅无意中偷听到的,然后她就来找她姐倾诉。 至于现在,她又回去打探消息,看看万山叔跟我爹娘再说些什么。 现在事情变得扑朔迷离,原来越有意思,我的心情呢,随之变得越来越凝重。 话说我这人也真是够笨的,有万山叔这个百事通我不找,怎么偏偏求助新来女支书唐盈盈呢? 想到这里,我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着急万分的就要去新宅。 刚刚站起,苏艳梅她就拦住了我,劝我别着急,一定要冷静冷静! 这种事情,我又岂能不着急,岂能冷静的下来? 就在我跟苏艳梅争持的时候,电话铃声突然急促响了起来,顿时吓了我一跳。 与此同时,苏艳梅她就松开了我的胳膊,眼神示意我去接听电话。 此时此刻,我内心紧张的很,不争气的小心脏,嘭嘭嘭的直跳呀! 鼻息越来越急促,表情很不自然,神色非常的慌乱,不安的很呐! 看到我这个样子,苏艳梅摇头笑了笑,急忙去接听电话…… “喂,你好,我是苏艳梅,请问你找谁?” 苏艳梅拿起电话话筒,清了清嗓子,非常礼貌的打招呼。 “苏艳梅,我是盈盈姐,赶快让耿昊接电话!” 听到话筒里传来唐盈盈着急万分的声音,我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顿时欣喜若狂。 紧接着呢,我就匆匆走了过去,直接就从苏艳梅手中夺过了话筒…… ☆、第156章 私生子 “耿昊,你跟孟局长是啥关系?就是现任县水利局局长孟致远!” 刚刚拿起话筒,我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唐盈盈就率先抛出了这么一个话题。 虽然我很震惊,慌乱不安的很,但是我知道我千万要冷静,绝对不能乱说话。 想到这里,我拍了拍胸口,缓了缓情绪,直接就回应说不认识孟局长这个人。 “耿昊,我现在可是在帮你,你可不能骗我!”唐盈盈气呼呼的厉声说道。 “呵呵,盈盈姐,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名字还是第一次听说!”我苦笑道。 “哦,是吗?”她当即一怔,若有所思的说:“耿昊,你最好别骗我!” “盈盈姐,我可以向你发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我信誓旦旦的强调道。 与此同时,唐盈盈她就沉默了,似乎在想什么事情,我趁机问她为啥要跟我说这些。 她叹了口气,无奈的解释说,刚刚镇组织部的刘雅丽来找她。 平时在镇里工作的时候,她俩关系还不错,为了弄清调查组为啥继续调查我,她就旁敲恻隐的问了问刘雅丽究竟是个啥情况。 据刘雅丽所说,具体情况她也不清楚,毕竟她主要是配合县里调查组的工作。 只不过呢,她曾经听领队的黄勇醉酒后说了那么一句:耿昊是孟致远私生子! 直至到了现在,我这才弄清调查组为何留在梨槐村不走,正是为了调查孟致远局长。 提拔一个小小的村长,还要如此兴师动众,可想而知,副县长的选拔得多么的严格。 “耿昊,为了你,我可是已经犯了组织纪律,此事你可一定要保密。” 唐盈盈把事情原委告诉了我之后,闷闷不乐的冲我发着牢骚,显然她心里很是憋屈。 “盈盈姐,刚刚你说了什么,我可是什么都没听到。”我嬉笑道。 “呵呵,你可真是个小滑头!”唐盈盈她顿时就乐了,娇笑不已。 接下来呢,我俩闲聊一番,说了轻松的话题,这才结束通话。 放下电话,我这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反正感觉心里很不舒服。 看到我这心事重重的样子,苏艳梅抓着我的手,扶着我的胳膊,慢慢落座炕边。 默默看了看她,我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然后就把她搂在了怀中。 “耿昊,你的身世可真是够复杂的!”苏艳梅唉声叹道。 说着说着,她从我怀中离开,再次挽住了我的胳膊,苦笑不堪的打量着我。 “呵呵,是呀!”我摇头苦笑不堪,无奈的说:“这事可不能我所能决定的!” “对了,耿昊!如果你亲生父亲当了副县长,那你当村长的事情不就迎刃而解?” “好啦,艳梅!现在你就不要再添乱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做我的老农民吧!” “耿昊,你本来应该生活在一个富裕的干部家庭,你现在后悔么?” “呵呵,这有啥后悔不后悔的!我有疼我的爹娘,最重要的是,我身边有你陪伴!” 听我这么一说,苏艳梅脸腾的红了,羞涩而激动的看了看我,然后就扑到我的怀中。 看到她这娇媚模样,我内心深处就升腾起了一种莫名冲动,正想俯首低头去亲亲她!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其中还夹杂着我娘那熟悉的咳嗽声。 苏艳梅慌里慌张的站起,快速整理着衣衫,然后就匆匆向外迎了过去…… 看到娘到来,我并不感到意外,只因这事牵涉到了我的出身,以及我亲生父亲的仕途生涯! 自我出生我就在梨槐村,从小到大,我从未跟亲生爹娘联系过,对他们没啥感情。 即便我亲爹或许能成为副县长,但我内心没有任何波动,俨然把他当成了陌生人。 随着苏艳梅把娘应进屋,她为娘倒了杯水,冲我使了个眼色,借口说做饭去。 等屋里就剩下我和娘两人,娘就开始迫不及待的给我说了起来…… 由于苏冬梅偷听了娘和万山叔的谈话,以及唐盈盈帮我打探消息,此时的我很是淡然。 看到我这脸上波澜不惊的表情,我娘说着说着,突然就停了下来。 “昊儿,现任县水利局局长孟致远他正是你亲生父亲,你这是啥表情?”娘很生气。 “娘,我现在就有一个爹和娘,我娘叫孟秀兰!”我非常固执的反驳道。 “你?你这熊孩子,咋越大越不听话呢?”娘气的当场把我数落一番。 即便如此,我依然还是坚持我的立场和说法,死活就是不承认我跟孟致远的父子血缘关系。 正所谓,养育之恩大于天,既然孟家把我抛弃,我恨他们还来不及呢,又岂会相认? 再则说了,如果不是因我是耿家童养婿的身份,我现在早就娶了林馨月。 如此以来,我跟老村长林德胜,那也没有这么多的恩怨,几乎成了仇人! 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举报我是孟局长私生子的事情,估计就是林德胜和赵大发搞的鬼。 分卷阅读16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63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63 为了把我从村长位置拉下马,他俩狼狈为奸,打电话写匿名信,啥事都能干的出来。 在此呢,不得不说说唐盈盈,如果不是她空降梨槐村当村支书,那也没有这么多麻烦事! 只不过,不知为何,我对唐盈盈偏偏就是恨不起来呀! 看到我耷拉着脑袋,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我娘对我也没了啥脾气。 接下来呢,她缓了缓语气,语重心长的对我说,我亲爹能熬到县水利局局长已经很是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了当副县的这个机会,希望我能帮帮忙! 我的天呐,我不过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我哪有那份能耐? 如果我真有本事,我又岂会被取消了村长资格? 现在我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我又能如何帮一个即将待提拔的副县长? 我娘这人真有意思,开啥国际玩笑呢? 暗自嘀嘀咕咕一番,我愁眉不展的摇头苦笑不堪,郁闷憋屈的很呐! 拍拍胸口,平缓平缓情绪,我就抬头看了看娘,问如何帮忙呢? 既然娘都开了口,我又岂能违背她老人家的意思,偏偏让她不高兴? 看到我转变了态度和语气,娘很高兴,趁机说让我外出躲躲,千万别被调查组逮到! “娘,昨天我刚被调查组调查了整个下午,该说的都说了,他们还找我干啥?” “昊儿,即便你不承认孟致远是你亲爹,但是事实无法改变!现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就怕县调查组拿这事做文章,不得不防!” “娘,在当时那个年代,村里哪家不是三四个孩子!即便调查清楚,那我不过就算是孟家超生的孩子,这跟提拔副县长有啥关系?” “唉,我的傻孩子哟!你真是白上学了!尤其是近几年以来,正在严查超生问题。凡是涉及违规的公职人员,不是职务降级,要不就是被开除公职!后果很严重!” 听娘这么一说,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即汗颜不已的挠了挠头。 身为堂堂的农校中专毕业生,我竟然还没一个农村老太太懂得国家政策,真是丢人呀! 自愧不如而感到羞愧的我,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无脸见人了呗! 看到我表情有些不自然,娘急忙对我安慰一番,解释说她这都是听苏万山说的。 即便如此,我这心里依然还是觉得很不是个滋味,郁闷无奈的很! 看到养母对我亲生父亲之事,着急忙慌的,我若再无动于衷,那也简直太说不过去了。 想到这里,我就对娘说,她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至于结果如何,只能听天由命。 就在娘神色凝重打量我,准备嘱咐我些什么的时候,果园里突然想起狗吠乱叫声声。 汪!汪!汪…… 伴随着狗叫狂吠声,只见苏冬梅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 她闯进屋里,气喘吁吁的说道:“耿大娘,耿昊,不好啦!调查组来啦!” 事发突然,根本就没有任何考虑的余地,我只能暂时离开果园,直奔附近大山而去! ☆、第157章 不离不弃 随着调查组成员来果园找我谈话,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躲到了大槐山密林深处。 跑的时候有些慌张和匆忙,我就穿着裤衩和背心,趿拉着拖鞋,甚是狼狈! 西南的大槐山,槐树灌木杂草众多,置身其中,我根本就不用担心被发现。 只不过呢,伴随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衣着单薄的我,顿时感觉到有丝丝寒意。 就在前几天,刚刚下过一场雨,到了晚上,尤其是在山里,温度很低很低。 居高临下的看着果园方向,仔细观察一番,发现依然还有人守在果园门口。 我靠,看这架势,调查组的是非要找到我不可! 想起最近这段时间的经历,我感觉犹如大梦一场,简直让我哭笑不得,郁闷的很! 倘若不是调查组的到来,我根本就不知我那亲生父亲竟然是县水利局局长。 其中最难以置信的就是,他还是今年副县长候选人之一,简单超出了我的想象。 思绪感慨之际,附近突然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其中还有触及杂草所发出唰唰唰的声响。 由于不知来人究竟是谁,我快速躲到一棵大槐树后面,同时还探头探脑的向外查看。 “耿昊,耿昊,你在哪?耿昊……” 随着苏冬梅的声音骤然响起,我顿时惊喜万分,紧接着就从树后现身。 听到附近传来动静,以及我的回应声,苏冬梅快步跑出高高的杂草丛。 她穿着牛仔裤和花格衬衣,头发盘在脑后,鬓发凌乱,鼻尖汗珠点点。 显然可见,她前来山中找我,走的有些急,同时她还很是慌乱和不安。 激动万分的打量着她,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谁知偏偏就是说不出口。 就在这个时候,苏冬梅冲我跑了过来……扑到我怀中,紧紧抱住了我。 面对她这番投怀送抱,直接把我吓了一跳. 快速张望一番,发现就她自己,我这才放下心来。 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就招呼她来到附近的槐树下休息。 这里铺设着软乎乎的干草,等她落座之后,我就问她现在家里究竟是个啥情况。 她挽着我的胳膊,无奈的叹了口气,愁眉不展的解释说:调查组已经入驻果园。 听她这么一说,我腾得就站了起来,显然非常的着急和生气。 我又没有犯法,他们凭什么要待在我家里穷追不舍的?这还有没有天理王法? 看到我这气急败坏的样子,苏冬梅拉着我的胳膊,让我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 “耿昊,入驻果园的只有两人,一个是女干部刘雅丽,另一个是村支书唐盈盈。至于其他人呢,目前就在果园周边巡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你。”她掩嘴娇笑,高兴的不得了。 “哦,原来是这种情况!”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情稍微轻松多了。 紧接着呢,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就抓着她的手,询问她是咋过来了呢? 苏冬梅斜眼看了看我,捋捋鬓角秀发,撇了撇嘴,闷闷不乐的发着牢骚。 她说我刚走没多久,她就趁着调查组不注意,换过衣服她就来山里找我。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她找错了方向,直至天快黑了,她这才找到了我。 “冬梅,你可真傻呀!”我感慨万千,唏嘘不已,更多的当然是感动呗。 “我苏冬梅不是你们耿家人,他们无法限制我的自由!”她急忙解释道。 “雨后的山路非常难走,再说了,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难道不怕遇到野兽?” “嘿嘿,你用不着吓我!现在山里哪还有什么野兽?大坏蛋 分卷阅读16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64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64 到是有一个!” “哟,刚来你就挑衅是不?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惊呼了一声,嬉笑说着就把她搂到怀中,上下其手的在她身上乱摸起来。 过了没一会儿,她就气喘吁吁,奋力挣扎,紧紧攥住了我那不老实的双手。 “耿昊,你再不老实,那我就走了!”她气呼呼的冲我说道。 “冬梅,好不容易有个独处的机会,你别这样,好不好?”我满脸的沮丧。 “你?”她欲哭无泪的看着我,哽咽着说道:“耿昊,你把我苏冬梅当成了什么人?” 刚刚说完,她直接就把我推开,快速站起,背靠着槐树树身,呜呜的低声哭了起来。 看到她这番莫名其妙的举动,我当时有点懵,简直是满头的雾水, 虽然不知我错在哪里,为了安慰她的伤感情绪,我来到她跟前,默默把手搭在她肩膀上。 她仰头看了看我,噗嗤一笑,紧接着就扑到我怀中,紧紧的搂住了我的腰。 “耿昊,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我简直受够了!”她委屈万分的发着牢骚。 “冬梅,我以为你为啥生气呢?原来是因为这事!”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哼哼,是呀!”她冷哼不已,气呼呼的仰头瞪着我。 在她这凶巴巴的目光注视之下,我简直哭笑不得,双手交叉搂着她的肩膀,将她拥入怀。 此时此刻,我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只因不论我说什么,都不会让她感到满意。 我俩这层关系,可谓是是名不正言不顺,根本就无法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除非我跟她堂姐苏艳梅解除婚约,娶她苏冬梅,有关这点,我真做不到! 倘若早知现在如此痛苦,我真不该招惹她苏冬梅,搞得我现在很是为难。 “冬梅,最近这段时间,事情太多,我冷落了你,今后我保证多陪陪你!” 想了半天,最终我在她耳边默默倾诉着我对她的情感,主要还是向她表示歉意。 “呵呵,算了吧!现在你的心思都在我姐身上,你眼中根本就没我。”她摇头苦笑道。 说着说着,她就把我推开,站在槐树旁,出神的望着山脚下,默默的发呆。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隐隐约约看到果园的轮廓,真不知她在看些什么。 望着她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郁闷情绪,再上心头! 不管怎么说,苏冬梅她能来山上找我,这就说明她心中有我,并且位置还很重要。 她对我的这番深情厚谊,不离不弃的感情,真是让我非常的感动。 想到这里,我就有一个重大决定,准备让她苏冬梅搬回篱笆小院。 我之所以要这么做,主要还是不想再对冬梅有所愧欠,用行动证明我对她的承诺。 至于家人怎么看,村民怎么议论,我就当做耳旁风,我行我素的过我们的小日子! 得知我的心意,苏冬梅掩嘴惊呼,瞪着大大的眼睛,茫然不解的看着我。 “呵呵,啥意思?”我摇头笑了笑,当即质问她说:“难道你不愿意?” “哼,你说对了!你们那个破院子又没有彩电,我才不稀罕去呢!”她冷哼不已。 “苏冬梅,这可是你说的!你不去,那可不能再怪我没邀请你!”我当场就乐了! 苏冬梅低头沉思片刻,咧嘴嘿嘿一笑,然后就非常开心的挽住了我的胳膊。 她试探性的说道:“耿昊,我若过去住,晚上你会来陪我么?” 我神色一怔,满脸神色非常尴尬,苦笑不堪的低下了头。 说句实在话,有关这个问题呢,我还真是不好回答。 有些事情呢,能说不能做;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说。 其中苏冬梅她所提出的这个问题,显然正是后者。 值得庆幸的是,看到我面露难色,迟迟没有表态,苏冬梅她没再继续追问。 此时,天黑了下来,虽然有月光,但是非常微弱,并且山风呼啸刮着…… 衣着单薄的我,感觉到阵阵寒意,就在这时,苏冬梅把我搂在了怀中。 “呵呵,冬梅,难道你还准备跟我待在山里一晚上?”我摇头笑了笑。 “调查组成员就在果园,你敢回去么?你若不走,我也不走!” 她非常固执的冲我吼了起来,然后她就抱住了我,身子还在微微的颤抖。 见此情景,顿时一股暖流涌上我的心头,随之浑身暖洋洋的,舒畅至极! ☆、第158章 痛苦的抉择 在大槐山某处的大槐树下,我躲在苏冬梅怀中,抵御着山中传来的阵阵寒意。 与此同时,苏冬梅还喋喋不休的跟我说着悄悄话,生怕我睡着了,得了伤风感冒。 不知不觉,都快晚上八点多了,又累又饿的,老这么待着那也不是一个事呀! 想到这里,我就腾得站了起来,看了看山下情况,我就提议说准备回去。 苏冬梅茫然的看了看我,我伸手招呼她起来,她微微一笑,抓住我的手。 在我拉她起来的时候,她还不忘拍了拍屁股上的杂草,顺便整理着衣衫。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感到非常可笑,这都啥时候了,她还知道注意自己的形象。 发现我在偷笑,苏冬梅不满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就挽住了我的胳膊。 在夜色和密林的掩盖下,我俩悄悄下山,很快就抵达果园附近…… 果园面积很大,并且还有两所宅院,随便躲在哪里,都是相对安全的。 调查组来的太突然,当时也没啥心理准备,只顾着躲到大山里面。 在我回到篱笆小院之前,苏冬梅率先回去侦查情况,很快她就匆匆归来。 她面带笑容,步伐轻盈,嬉笑着说,调查组成员正在我大姐屋里看电视。 “什么?”我当时就有点懵,皱着眉头,咧着嘴,简直难以置信。 随着苏冬梅接下的叙说解释,我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暂时留在果园的所谓调查组成员,正是刘雅丽和唐盈盈两人。 至于其他人,呵呵,当然是回村吃饭,反正我家里不会宴请招待他们。 为了避免被唐盈盈察觉我的到来,绕个大圈,这才回到篱笆小院。 刚刚回来之后,我率先冲了一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晦气和疲惫。 等我洗澡归来,换过衣服,热腾腾的饭菜上了桌。 虽然我待在山里时间不是很长,顶多三个多小时,但是上山下山的,累了呗! 狼吞虎咽的吃过晚饭,休息了休息,早早洗漱一番,然后我就躲到里屋睡觉。 外屋炕上睡着苏家姐妹两人,我就不相信调查组胆敢深夜私闯民宅。 望着黑漆漆的房顶,想起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我觉得 分卷阅读16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65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65 我没有必要躲避调查组。 调查组的主要目的,无非就是向我求证我跟孟致远是啥关系,我死不承认就是了呗! 在当时那个年代,dna亲子鉴定还未普及,成本还很高。 再则说了,孟致远他毕竟是副县候选人,没有一定实力和资本,岂能拥有这个资格? 难道仅仅因我是耿家抱养的孩子,再根据某些别有用心人捕风捉影的指证,直接就可以定性他孟致远有私生子,或者告他严重违反了计划生育的规定? 我耿昊现在可是二十岁的成年人,并且还有了媳妇,追究时效早就过了吧! 真不知是哪个搞得幺蛾子,竟然动了这样的歪心思,真是够卑鄙无耻下流! 孟致远作为县水利局局长,同时还是副县候选人,这些县里来的调查组真是疯了! 他们天不怕地不怕的,竟然敢明目张胆的调查他? 想到这里,我腾得坐起,激动万分的直挠头,哪里还有丝毫的睡意! 高兴之余,我转念一想,这不对呀? 如果调查组背后没有强大的后台,估计他们也没这个胆量吧! 思来想去一番,我皱着眉头,使劲揪着头发,摇头苦笑不堪! 闷闷不乐的楞了会儿神,我正准备躺下睡觉,外面突然响起苏家姐妹俩人的娇笑嬉闹声。 心烦意乱的我,本来就睡不着,听到女人的说话声,我就更没有了睡觉的心思。 看看了时间,已经快十点了,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人过来,我就匆匆下炕…… 虚掩着里屋的房门,我探头探脑的向外望去,映入我眼帘的正是厚厚的床帘儿! 既然她俩已经熄灯睡觉,我还能怎么着,只能回屋继续睡觉呗! 不知过了多久,我渐渐进入梦乡,当我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的凌晨。 此时外面刚蒙蒙亮,夜色依然还未消褪,我床上衣服,悄悄下炕…… 轻手轻脚的来到外屋,发现床帘捂得严严实实,显然苏家姐俩此时正在熟睡。 想起她俩都是我的女人,但是我偏偏碰不得,我这心里就郁闷,憋屈的很呐! 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我悄悄向外走去…… 上了个厕所,洗了把脸,刷刷牙,我就在果园里面闲逛起来。 正所谓无官一身轻,我有大把的时间管理果园,争取今年能有一个好的收成。 话说我孟浩本人天生就不是当官的命,否则我也不会在关键时刻被剥夺了当村长的资格。 闲逛期间,我思绪万千,时不时的唉声叹气不已,依然心中很是郁闷。 哒哒哒…… 就在这个时候,附近突出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顿时吓了我一跳。 寻声而至,搭眼一看,发现来人正是唐盈盈,使得我哭笑不得。 “呵呵,耿昊,我一猜你就躲在果园!”她嬉笑说道。 说着说着,她款步向我走来,并且还把双手抱在了胸前…… 看到她这满脸得意洋洋的样子,我就是想躲那也来不及啦,只能尴尬万分的打着招呼。 唐盈盈依然还是穿着运动服装,整个人神采奕奕,精神抖擞,充满青春活力气息。 等她来到我跟前,我急忙问道:“盈盈姐,你现在算是调查组的成员么?” 她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紧接着她又点了点头,搞得我有些莫名其妙。 就在我困惑不解打量她的时候,她笑呵呵的对我说,她才不会得罪副县长的公子呢! 听她这么一说,我当时有点懵,短短片刻之后,我指着她,简直哭笑不得。 孟致远能否当得上副县长,那还得另说,谁知她竟然这么早的就下了结论。 再则说了,现在即便孟家认我,我还不认他们呢,谁让他们当年抛弃了我。 就因为当年新出的计划生育政策,孟家把我扔给耿家当了童养婿,自始至终都没看过我! 于情于理,这都说不通,我的心,早就伤透了,嘛凉嘛凉的! 暂且别说他孟致远是副县长,即便他当了市长或省长,我也不会跟他相认! 看到我表情不对,情绪非常低落,唐盈盈来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耿昊,有关你的身世问题,昨晚你娘跟我说了很多,我觉得你现在最好跟孟局长打个电话,把你近期经历告诉他。如此以来,对你也好,对孟局长也好!”她默默提议道。 本来我以为她要安慰我,谁知她竟然让我跟我生父联系,这让我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我气呼呼的反驳她说,我就有一个爹和娘,我爹他叫耿老实,我娘她叫孟秀兰! 发现我至今还在为当年被抛弃之事,耿耿于怀,唐盈盈当场就傻了眼,简直无言以对! 直至过了大半天,她摇头苦笑的数落着我,她说我咋脑袋就一根筋呢,至今都没认清形势。 “盈盈姐,实不相瞒,我现在的生活很好,我不想被打破!”我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 “耿昊,不管咋说,孟致远他是你的生父,难道你就这么看着他被人调查么?” “盈盈姐,我?” “耿昊,听姐一声劝!这事你必须早作决断,否则等调查组查证此事,你后悔都来不及!” “盈盈姐,现在耿孟两家早就没了联系,你这不是难为我么?” “耿昊,你咋就这么固执呢!难道你就愿意眼睁睁看着你生父被剥夺当副县的资格?” 争论了半天,当听到唐盈盈说到这一句话,我顿时就沉默了,内心痛苦的很,无奈的很! ☆、第159章 言不由衷 在我出生那年,我生父孟致远他不过就是岩槐山闸所一名普通水利职工。 这一晃二十年,他不仅当上了县水利局的局长,并且还成了副县候选人。 倘若说我没有一丁点情绪波动,这绝对是假的。 只不过呢,我对他真是没有一点感情。 自小到大,我都没见过他长什么摸样。 也就是在年前年关之际,我这才知道他的名字。 据我所知,在这二十年间,我们耿家没有受到过孟家半点恩惠。 否则当年,家里也不会让大姐放弃学业,让我独自上农校中专。 总而言之,孟家对耿家愧欠很多,现在我凭什么要帮他孟致远? 再则说了,作为水利局局长,作为副县候选人,我就不相信他没有半点的警觉性。 发现我沉默无语,表情甚是痛苦,唐盈盈突然咳嗽了两声,顿时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摇头苦笑不堪的看着她,无奈的说道:“盈盈姐,你这是干啥呢?吓了我一跳!” 唐盈盈冷哼一声,不满的瞪了我一眼,气呼呼的数落我,她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听她这么一说,我就笑了,当然 分卷阅读16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66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66 是那种非常无奈的苦笑! 就在这个时候,唐盈盈突然挽住我的胳膊,神色凝重的看着我,语重心张的对我说: “耿昊,你现在老大不小了,并且还是农校中专生,难道你想一辈子当老农民?” “呵呵,盈盈姐,农民咋啦?即便我是农民,我依然有能力让俺家过上好日子!” “耿昊,你知道盈盈姐说的并非这些!” “好啦,你的意思我明白!只不过呢,我不想掺和这事!他是好是坏,跟我没关系!” “呵呵,既然你不想掺和此事,那你昨天跑啥呢?” 听到她这开心的娇笑声声,我脸腾的就红了,表情不自然的把头扭到了一旁。 与此同时,我想把她抓我胳膊的手拨开,有意思的是,她搂的比刚才更紧了。 触及她那胸前饱满,嗅着她那身上传来淡淡好闻的香气,我整个人简直哭笑不得! 今天的唐盈盈她也不知咋回事,非要逼我跟我生父联系,甚至不惜对我苦苦纠缠。 情急无奈之下,我就直言不讳的质问她,问她是否有啥不可告人的目的。 刚刚说完,我就后悔了,谁知她对此呢,一点都不介意。 “耿昊,根据镇里近五年规划,准备大力发展山村农田水利基础设施建设。既然你有这层关系,为何不好好利用呢?再则说了,你生父当了副县,对咱梨槐村今后发展,作用很大!” 唐盈盈依然搂着我的胳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直接就表明了她的真正意图。 面对她如此所说,我顿时无言以对,简直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耿昊,你听盈盈姐这么一说,你是不是非常看不起盈盈姐?”她苦笑不堪。 看到她这满脸沮丧和伤感的摸样,我急忙摇头摆手,非常坚决的说没有。 “好啦,你就别安慰我了!”她再次摇头笑了笑,然后就松开了我的胳膊。 我趁机问道:“盈盈姐,你为啥如此看重孟局长当副县,难道就因我的缘故?” 既然话都说开了,那我也没有过多顾忌,直接就向她问出了我心中困惑的不解。 唐盈盈神色一怔,捋捋额前刘海,抿抿鬓发,摇头笑了笑,随之又点了点头。 看到她这模棱两可的表态,我当时就有点懵,紧接着她就对我祥加解释起来。 此时天色渐凉,她招呼我边走边聊,我点了点头,然后我俩就并肩前行…… 岩溪县城总共设有三镇五乡,其中岩城镇在县城最西北方向,地域面积虽然最大,行政村很多,但是经济呢,隶属众多乡镇中最为落后的乡镇。 岩城镇所在的西北山区,隶属常年干旱地区,绝大部分都是小山村,交通非常不便。 经济发展完全依靠种植瓜果蔬菜药材等等,并没有大型工业做支撑…… 唐盈盈说了很多,但是我听的满头雾水,只因我对当地情况并不咋了解。 “盈盈姐,等等,你还是说些通俗易懂的话语吧!”我急忙打断了她。 她摇头笑了笑,掩嘴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嬉笑说道:“耿昊,你可是省农校中专毕业生,你咋对当地历史和情况都不了解呢?” 我神色尴尬的挠了挠头,咧嘴笑道:“盈盈姐,你就别再挖苦我了!” 说完之后,我就招呼她继续,同时我还汗颜不已的擦了擦了额前汗水。 “耿昊,整个岩溪县有800多个行政村,其中咱岩城镇呢就有100多个大小不一的山村。由于前几年干旱,逐年就有两三个山村整体搬迁。山村太多了,农田水利扶持资金有限,倘若没有关系,不知什么时候能轮到咱梨槐村。难道你想咱梨槐村消失么?”唐盈盈神色凝重的说道。 ‘呵呵,盈盈姐,说来说去,你还是想凭着我跟孟局长的关系,妄想率先得到水利扶持资金,发展梨槐村的水利基础建设,对不对?”我摇头笑了笑,满脸笑容非常苦涩。 “呵呵,正是!自始至终,我唐盈盈也没否认呀!总之呢,我是为了梨槐村好!” “好啦,我的唐大支书!你的心思,我明白!只不过,这事我不便出面!” “耿昊,这可是你跟孟局长相认的最好时机,你可不要犯糊涂!这也正是你家人的意思!” “啊?”我神色一怔,惊呼一声,短短片刻,随之释然。 倘若不是昨天调查组突然来果园,我正准备按照娘的意思跟那个所谓的孟局长打电话呢! 历经一番折腾和闹腾,我的心思就发生了变化,犹豫了呗! 既然旧事重提,事情再次回归原点,我还能咋办?只能硬着头皮跟孟致远联系! 话虽如此,其实就是报个信,让他知道有人在调查他,仅此而已。 得知我回心转意,改变了初衷,唐盈盈非常高兴,竟然直接从衣兜里掏出了一部手机。 手机很新,貌似是刚买来不久,黑漆漆的机身,上面还有非常明显的摩托罗拉标志! 我惊讶万分的看了看手机,同时又看了看唐盈盈,只见她的脸色,腾得就红了! 为了缓解她的尴尬情绪,她说她来拨号,然后就啪啪啪的按了起来…… 在此期间,我依然狐疑的看着她,感觉她这人不简单,是呀,我反正是看不透她! ☆、第160章 温柔的惩罚 趁着唐盈盈拨号的间隙,我再次打量着她手中的手机,发现她的手机跟林馨月的一样。 虽然颜色不同,但是型号款式绝对一样,正是摩托罗拉t2688,价格不菲的那款! 她曾经不过是镇农技站副站长,如今虽是梨槐村支书,那也不至于配这么高档的手机吧! 在当时那个年代,工资水平普通都很低,尤其是基层乡镇干部,工资低的那可不是一点半点! 据我所知,苏万山老支书每月工资,乱七八糟的都算上,那还不足五百元…… 发现我一直在打量她手中的手机,唐盈盈没说什么,拨号完毕,直接就把手机递给了我。 “呵呵,盈盈姐,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大款呀!”我嬉笑调侃道。 “耿昊,这都到啥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她不满的瞪了我一眼。 “盈盈姐,这手机价格不菲,貌似这是你的私人手机吧!”我继续说道。 “山区信号不好,临来之前呢,我是专门买的这款手机!”她如实相告。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暗道她还真是有钱呀! 买手机就跟大街上买大白菜一样,她说的很是轻松,不简单呀!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通了,里面传来一阵低沉而非常有磁性的中年男人的招呼声。 “喂,你好!我是岩溪县水利局的孟致远,请问你是哪位?” 猛得 分卷阅读16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67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67 听到久违而又陌生的生父声音,我顿时心慌手颤,一时之间,根本就不知该说些什么。 手足无措之际,我直接把手机递给身边的唐盈盈,示意她来接听电话。 谁知她摇头摆手,连番后退,使得我哭笑不得呀! 无奈之下,我把手机硬塞到她手中,一路小跑的就躲到附近梨树林中。 发现我临阵脱逃,唐盈盈气的直跺脚,但是她无计可施,只能硬着头皮跟孟局长打招呼。 “孟局长,你好!我是唐盈盈,梨槐村的村支书!不好意思呀,大清早的给您打电话,不知您现在说话方便么,我准备向您汇报……” 听到唐盈盈自报家门,言简意赅的说出找孟局长的缘由,我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话说唐盈盈她的随机应变能力真强,让我佩服不已,自愧不如。 可惜好久不长,她脸上笑容很快消失,神色越来越凝重,时不时的应声点头。 见此情景,我这心里就开始犯了嘀咕,再次暗道情况有些不妙! 直至等她结束通话,收起手机,我这才匆匆归来,强颜欢笑的向她表示道歉。 “臭小子,你竟然敢耍我?” 我刚把话说完,她伸手抓住我的胳膊,气呼呼的数落我,同时还要挥拳打我。 我猛得闭上了眼睛,有意思的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仅仅就是吓吓我。 趁此机会,我就大声嚷嚷着说:“盈盈姐,我之所以这么做,正是为了你好!” “呵呵,臭小子,到了现在,你还嘴硬?”她摇头苦笑,表情苦涩。 “盈盈姐,你给孟局长通风报信,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一定会感谢你!”我急忙解释。 听我这么一说,她顿时就愣住了,思绪片刻之后,她脸颊升腾起了羞涩红晕。 “嘿嘿,盈盈姐,我把这样的好机会让给你,你准备咋感谢我?”我嬉笑道。 “耿昊,你就给盈盈姐耍心眼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啥心思!”她气呼呼的呵斥我。 “盈盈姐,如果我坚持不打电话,我想你也会打吧!”我试探性的问道。 “哼,我才不会呢!”她娇呼一声,直接就把头扭到了一旁。 看到她心情依然有些不好,我踱步到她身边,用胳膊轻轻的推推她,向她示好! 起初她还怒气难消,奋力把我推开,周而复始了几次,她哭笑不得的转过了身。 “耿昊,因为你,盈盈姐已经连番两次犯了原则性错误。”她唉声叹道。 “盈盈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吧!我觉得吧,你做得很对!”我正色说道。 “好啦,有些事情你不懂!毕竟你不是体制中人!”她摇头苦笑不堪。 我脸色一沉,没再说话,直接就抓住了她的右手,然后就放到了我的胸口上面。 唐盈盈慌乱不安的向把手抽回,谁知我紧抓不放,让她简直苦不堪言! “耿昊,你,你,你这是做什么?”她满脸通红,话都说的不利索。 “盈盈姐,我向你保证,这事我谁都不会说!”我信誓旦旦的强调道。 “呵呵,臭小子,你吓我一跳!” 她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紧接着就把我推开,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刚刚她的右手还放在我胸口,现在正拍着她胸口,这让我有种怪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反正非常的有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顿时把我俩都吓了一跳。 唐盈盈慌乱不安的拿出手机,一看来电号码,她随即就拉我过来一起看! “耿昊,孟局长的来电,咋办?”她颤声问道。 “呵呵,咋办?”我摇头笑了笑。 低头沉思了片刻,我直接就帮她按下了通话键。 看到我招呼都没打,自作主张的帮她做了选择,气的她当场就抓了狂呀! 由于电话已经接通,她就是再想阻止我,为时已晚! 等她颤颤惊惊的结束通话之后,她怒气冲冲的前来找我算账。 我当时没跑,直接就被她逮了个正着。 唐盈盈抓着我的胳膊,对我连抓带挠还带踹的,狠狠的把我教训了一顿。 “盈盈姐,你咋这么暴力呢?”我哭丧着脸,摇头苦笑道。 “哼,谁让你连番两次耍我!你这是罪有应得!”她冷哼不已,满脸得意。 刚刚说完,她依然感觉不解恨,再次挥舞着拳头,猛得向我胳膊打来…… 虽然她打我打的并不疼,俨然犹如温柔的惩罚。 只不过呢,她不依不饶的找我算账,没完没了的,这让我很是郁闷呀! 等她接连打了我肩膀两下,依然没有停手的意思,我直接就抓住她的手腕。 呵呵,没想到,她脾气还挺大! 我刚刚抓住她两只手的手腕,好家伙,她竟然用脚踹我,并且力度还很大。 看到她一而再三的还要惩罚我,我当场着了急,生了气! 当时我也不知脑子里在想什么,鬼使神差的就抱住了她! 与此同时,她就瞪大了双眼,随之双手撑在我胸口奋力向外推我。 直至到了最后,我们两人直接就形成了一种怪异姿势…… 唐盈盈她后仰着身子,胳膊肘撑在我胸口,我呢紧紧抱着她那纤细的腰身! 如此以来,异样的感觉,瞬间袭满了我的全身,使得我呼吸顿时加促起来。 至于唐盈盈,她本人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此时此刻,她面红耳赤,身子还在微微的颤抖,哆哆嗦嗦的,非常有意思! 过了没一会儿,她的身子突然就软了下来…… ☆、第161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 自始至终,我都没打算怎么着唐盈盈,本来就想跟她开个小小玩笑。 谁知,随着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受控制,这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臭小子,赶快松手放开我!” 唐盈盈紧紧抓着我的肩膀,满脸通红的瞪着我,声颤身抖的呵斥我。 此时此刻,我整个人非常慌乱,更多的当然是尴尬,表情很不自然。 由于觉察到她身子软绵绵的,犹如浑身无力的那般,本想松手的我反而有些犹豫。 就在这个时候,唐盈盈抓我肩膀的双手,突然一滑,整个人直接倒向我怀中…… 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在她那番冲力的惯性作用之下,最终? 我手忙脚乱的,不由自主的连番向后退去…… 值得庆幸的是,我身后不远处就是一棵梨树,连退了没两步,直接靠到了树身上。 在第一时间,我慌乱不安的询问道:“盈盈姐,你,你,你没事吧!” 说着说着,我低头看她,谁知她猛得仰头 分卷阅读16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68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68 ,四目相对,然后双唇就贴到了一起。 唐盈盈瞪着双眼,惶恐而难以置信的看我,我当时也傻啦,浑身动弹不得。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了下来,她瞪着我,我看着她,反正谁都没有说话。 噗通噗通的心跳,急促的呼吸声响,传至到我耳边,非常非常的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唐盈盈这才清醒过来,她双手按住我的手腕,奋力从我怀中脱身而出。 “臭小子,这回你过瘾了吧!竟然对我又抱又亲的!”她气呼呼的数落着我。 我意犹未尽的擦了擦嘴唇,咧嘴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反正不知该说些什么。 “耿昊,你啥意思?是你占了我的便宜,你咋像那受了欺负的小媳妇?”她甚至着急。 “呵呵,盈盈姐,你若不是一直欺负我,事情也不会闹成这种地步!”我摇头苦笑不堪。 “哟,听你这意思,好像是我故意的了?”她厉声呵斥我,声音直接就高了八度。 听她这么一说,我反而更加不知该如何做出解释,汗颜不已的低下了头。 发现我低头不语,任由她连番数落我,过了没一会儿,她就觉得没啥意思。 “唉,看在你前两天救过我的份上,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吧!”她唉声叹道。 “盈盈姐,刚刚我真没怎么着你!你咋能这样呢?”我委屈万分的提出了抗议。 “哼,臭小子,得了便宜你还卖乖,你找打是不?”她冷哼不已,伸手就要打我。 我急忙把头扭到一旁,随即闭上了双眼,浑身更是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哆嗦。 唐盈盈噗嗤一声笑了,推了我肩膀几下,然后招呼我还是赶快说正事! 我嘿嘿一笑,慢慢转过头,嬉笑不已的打量着她。 她凶巴巴的瞪了我两眼,掩嘴咳嗽了几声,神色凝重而认真的对我说了起来。 她说刚刚孟局长打来电话,主要是想知道县里来的调查组成员都有谁,为啥来到梨槐村。 “盈盈姐,你是咋回答的?”我顿时瞪大了双眼,急切问道。 “刚刚你不就在我身边么?”她难以置信的瞪眼看我。 我神色尴尬的挠了挠头,咂咂嘴巴,郁闷而无奈的解释说,刚刚走神,啥都没听到。 虽然不知我所说是真是假,唐盈盈最终还是对我再次讲起了谈话内容。 她说我听,直至等她说完,我都没有表态。 “耿昊,孟局长让我近期去趟县城,你说我是去呢,还是?”她试探性的问道。 “盈盈姐,这事你问我,我咋知道?”我摇头苦笑道。 “现在正是副县选举的关键时刻,我真不想掺和此事!”她愁眉不展的唉声叹道。 “盈盈姐,现在不是你想掺和不掺和的问题,而是你已经涉足其中。”我强调道。 “哼,臭小子,这还不是怪你?要不是你,我能摊上这事?”她冲我吼道。 “好啦,盈盈姐,你别再埋怨我了!我欠你一个人情,行了吧!”我无奈求饶道。 “哼哼,你这么说,那还差不多!”她娇呼不已,满脸的得意。 看到她身为堂堂的村支书,竟然对此斤斤计较,这让我简直哭笑不得。 由于出来时间太长了,我就让她看看时间,她惊呼一声说马上快7点了。 为防止调查组再来个突然袭击,我们只能匆匆结束谈话。 当我回到篱笆小院,进了屋,只见苏艳梅正在炕边梳头。 “艳梅,冬梅呢?”我随口问道,边说边向她走去。 “刚刚你姐来了,喊冬梅帮忙去做饭!”她回应道。 得知家里就我俩人,我顿时就来了精神,嬉笑着坐到了苏艳梅的身边。 她看了看我,没说话,继续梳头。 望着她那穿着睡裙的装束,胸前两团雪白若隐若现,我有些口干舌燥。 由于刚刚在果园,我被唐盈盈折腾的不轻,亢奋情绪难消呀! 趁着苏艳梅梳头之际,我快速起身去关门,然后就向她扑了过去…… 起初她吓的不轻,奋力反抗,最终她还是老老实实的被我所得逞。 身心得到极大满足的我,事后冲了个热水澡,然后躲在里屋休息。 也许是太累了,躺下没多久,我就呼呼大睡起来…… 当我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洗了把脸,我就准备出去,来到门口,拉了拉门,发现屋门被锁。 见此情景,我顿感不妙,不用说调查组又来了呗! 话说县里来的调查组,他们真是够扯淡的! 暂且不论我跟孟致远有没有关系,这事我也不会作证呀? 他们就是说破了大天,我也不会承认我是孟致远家里的老三! 闷闷不乐的坐到炕边,想起近期所发生的事情,我摇头苦笑不堪,憋屈的很! 哒哒哒…… 就在这时,院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顿时打断了我的思绪。 匆匆上炕,隔窗向外望去,发现来人正是苏冬梅。 她神色慌乱,步伐匆匆,时不时还扭头看看。 见此情景,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拍了拍窗户,急忙给她打着招呼:“冬梅,冬梅,我在这儿呢!” 苏冬梅神色一怔,发现我在外屋炕上的窗户边,她快步走了过来。 来到窗外,她停了下来,神色凝重的嘱咐着我。 “耿昊,调查组他们又来了!你最好躲在屋里别出来。” “啊?他们这些人还有完没完呀!”我惊呼道。 苏冬梅唉声叹道:“唉,这事谁知道呢?” 紧接着她告诉我说,她是趁着上厕所的机会过来找我,她马上得回去。 听她这么一说,我整个人顿时就着了急,哪里还能再冷静的下来。 我大声招呼苏冬梅帮我把门打开,谁知她摇头摆手,当即拒绝了! “呵呵,苏冬梅,你以为你不开门,我就出不去?”我嬉笑不已。 “耿昊,现在果园已经乱了套,你就别再添乱了!”她着急忙慌的数落我。 看到她这个样子,本来还想翻窗出去的我,最终只能选择作罢。 就在这个时候,篱笆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我急忙闪身到了一旁。 与此同时,苏冬梅慌里慌张的向外走去…… 现在这个时候,还能会是谁来篱笆小院? 我背靠着墙壁,愁眉不展的暗自寻思着。 “哟,苏冬梅,你咋躲到这里来了?难怪刚刚没有看到你,嘿嘿!” 听到这个熟悉而又厌恶的声音,我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不由自主的攥起了拳头。 ☆、第162章 认祖归宗? 来人正是赵大发,那个曾经告我黑状,并取而代之我村长位置的卑鄙小人! 分卷阅读16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69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69 说实话呢,我真没想到他竟然跟调查组搞在一起,前来调查我的身世! 正准备出去找他算账,只见苏冬梅阴阳怪气的跟他打起了招呼。 “哟,赵村长,你不跟调查组在一起,你跟踪我干什么?” “嘿嘿,冬梅,你来这小院做什么呢?难道昊子他在家?” “呵呵,赵村长,我来这里是想去茅房,咋啦?你也想一起么?” “冬梅,你这说的是啥话!大发叔我可不敢,我可不敢!” 听到赵大发他这番违心的话语,我就感觉到一阵阵恶心。 即便我没在当场,我也能想象到他现在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赵大发这人跟林德胜一个德行,看到漂亮女人都走不动路,老想着占人家便宜。 既然他是偷偷跟着苏冬梅过来的,他绝对没安什么好心呀! 想到这里,我就替苏冬梅感到有些担忧,悄悄挪到窗户边,探头向外望去…… 我这一看不要紧,嘿嘿,果不其然! 此时冬梅款步走进茅厕,其中赵大发眼珠子一直在她身后打转,眼睛都不够使! 看到他这色眯眯的样子,我这心里就有气,再次攥起了拳头。 倘若这老小子胆敢对苏冬梅做出不轨的举动,我绝对会冲出去,把他狠狠的暴揍一顿。 话说这个苏冬梅也真是的,明知赵大发是啥东西,她竟然还有恃无恐的去上茅厕。 她的心可真大呀,她可真不是一般的女人! 在她上厕所期间,待在附近的赵大发,他闭着眼睛,晃着身子哼着小曲,满脸的陶醉。 他奶奶个腿的,竟然敢意淫我的女人,看来他赵大发真是不想活了! 就在我怒火中烧想要钻窗出去找赵大发算账的时候,只见林德胜匆匆走了过来。 林德胜来到赵大发身边,嘀嘀咕咕说了一番,然后他俩就慌里慌张的向院外走去。 见此情景,我满脸茫然的挠了挠头,简直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大约过了没两分钟,苏艳梅匆匆归来,正好跟上厕所出来的苏艳梅打了个照面。 “姐,你咋回来啦?”苏冬梅惊讶万分的打着招呼。 “冬梅,调查组的人走了!”苏艳梅嬉笑道。 “啥?走了?”苏冬梅神色一怔,急切问道:“这是咋回事?” “领队的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着急忙慌的向耿家人道歉,具体原因不明!” “呵呵,这可真有意思!说不调查就不调查了,白搞了这么大的阵势!” “唉,谁说不是呢!你和唐翠还被拉去谈话呢!真不知咋回事!” 听到她姐俩在院中这番谈话,我暗自吃惊不已,短短片刻,我这才恍然大悟。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貌似应该是跟唐盈盈她给孟局长打去的电话起了作用。 否则的话,凭县里调查组那些成员的尿性,他们根本不会善罢甘休! 就在我暗自揣测的时候,座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急忙去接电话。 打来电话的正是唐盈盈,她对我说事情已经过去,让我不必再东躲西藏。 听她这么一说,我当场就乐了,本来想争辩几句,她直接就结束了通话。 砰! 摇头苦笑的刚放下电话,房门突然被推开,只见苏家姐妹俩匆匆进了屋。 “苏艳梅,你把我反锁到屋里干啥呀?”我气呼呼的发着牢骚。 “我说耿昊,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好,我怕你跟调查组成员发生冲突。”苏艳梅解释道。 “是呀,耿昊,你不知道!调查组的那些人很凶,唐翠都被吓哭了!”苏冬梅附和道。 “啊?”我惊呼一声,茫然不解的问道:“这事跟唐翠有啥关系?” 历经苏艳梅解析了的一番解释,我这才得知事情原委。 原来昨晚调查组的没有找到我,今天上午过来就跟发了疯似的,直接把凡是待在果园的人呢,挨个谈话了一遍,并且还做了记录。 倘若不是领队的接了一个电话,也许说不定,马上就要对我展开所谓的‘搜捕’行动。 苏冬梅她之所以借口上厕所过来找我,正是为了给我提个醒,让我不要轻举妄动。 有关此事,我虽然心里感到很是憋屈,但是对此我又无可奈何。 唉,没办法呀,谁让他们是县里来的调查组,权力大的很! 唉声叹气之余,我默默坐到炕边,不由自主的陷入了深思当中。 历经这番闹剧过后,当天中午家里备了好吃好喝的,好好庆祝一番,顺便祛除晦气! 心情压抑的我,本来想喝酒消愁,谁知苏艳梅他直接把我酒杯夺了过去。 虽然她没明说,我也知道她在想什么,我神色尴尬的笑了笑,最终只能以茶代酒呗! 午饭结束过后,爹娘单独把我叫到他们卧室跟我谈话,并且还把屋门反锁。 看到爹娘他们神色凝重,表情严肃的样子,我顿感情况有些不妙呀! 有关我的身世问题,现在在整个村里闹得沸沸扬扬,我就是想逃避,根本就行不通。 无奈之下,我只能硬着头皮落座炕桌旁边,准备聆听爹娘的训话和嘱托。 刚刚说了不到两句话,娘就说既然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问我今后是何打算呢! “爹,娘!现在我还是原来的那个态度,我姓耿名昊,我是耿家人!”我正色说道。 “昊儿,年前你还追问你的身世,你现在这是咋了嘛?”娘着急万分的质问我。 “呵呵,娘!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想通了,我不准备过问以前的事情!”我摇头苦笑道。 “昊儿他爹,你咋还一声不吭的,难道你还想当哑巴不成?”娘当场对爹着了急。 爹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看了看我,唉声叹了口气,依然还是没有说话。 看到爹依然还是老样子,娘气的直拍桌子,我急忙拦住了娘。 “娘,现在咱耿家日子过的好好的,为啥非要跟孟家人牵涉上关系呢?”我茫然不解。 “昊儿,你亲爹马上就要当副县长啦,难道你真没有认祖归宗的打算?”娘脱口而出。 “什么?”我当时有点懵,失声的喃喃自语道:“认祖归宗?” “是呀,认祖归宗!不管咋说,你本来就姓孟!”娘神色凝重而认真的强调道。 与此同时,爹依然一声不吭,仅仅搭眼看了看我,再次默默的低下了头。 我瞪着大大的双眼,看了看爹,再次看了看娘,内心震撼万分,脑海嗡嗡嗡的直响! 年前我的确一直追问自己的身世问题,但是自始至终,我可没有认祖归宗的想法呀! 再则说了,调查组的人刚走,娘就抛出这样敏感的话题,她究竟想干啥呀? 难道,难道,难道她还想着耿 分卷阅读16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70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70 孟两家联姻之事? 猛然想到这里,顿时吓了我一跳。 此时此刻,我心跳加快,慌的很,哪里还敢再想象下去。 ☆、第163章 决不妥协 调查我身世的调查组刚走,娘就让我向孟家认祖归宗,直接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得知这个消息,俨然犹如晴天霹雳,搞得我晕头转向,简直匪夷所思。 直至当我回到篱笆小院,恍恍惚惚的坐到炕边,依然还没有从中缓过神来! “耿昊,刚刚吃饭的时候你还好好的,你这是咋了嘛?” 看到我这失魂落魄的模样,苏艳梅坐到我身边,关切万分的询问道。 抬头看了看她,我摇头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皱了皱眉头,轻轻的叹了口气。 “艳梅,你唉声叹气做什么呢?”我当场就乐了。 明明是我心事重重,心烦意乱,她瞎凑什么热闹? 在我困惑不解之余,苏艳梅斜着脑袋,不满的瞪了我一眼。 紧接着呢,她气呼呼的撅着嘴,然后就挽住了我的左胳膊。 “艳梅,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我颤声问道。 “耿昊,你亲生父亲可是未来的副县长,你家人是啥打算,我还不清楚?”她幽怨回应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随之摇头苦笑不已,内心更是苦涩不堪。 话说苏艳梅她这人真是太聪明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她就猜出了个8九不离十! 唉,这也不能全怪她太过于敏感,只因我娘一直对她不能生养而有很大的意见。 尤其是现在,孟家就要出一个大官,耿家再次动了耿孟两家联姻的小心思! 虽然爹他一直没有表态,但是我从他表情可以看出,他也希望我跟大姐再续婚约。 至于大姐是个啥态度,我就是用脚趾头想想,我也知道她正巴不得我娶她呢! 看到我低头沉思,半天没有说话,苏艳梅气呼呼的推开我,然后就腾腾的向里屋走去。 我靠,看她这架势,她这是要跟我又闹分居的节奏呀! 郁闷着急之际,我快步上前,直接就拽住了她的胳膊。 苏艳梅挥舞着胳膊,奋力挣扎反抗,最终我费了半天的劲儿,这才把她抱到了炕上。 “艳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啥心思,你闹腾啥呢?”我着急万分的冲她吼道。 “耿昊,你家人自始至终都没真正接纳过我,我真是受够了!” 她歇斯底里的大声嚷嚷起来,说着说着,她突然泪流满面,伤心哽咽不已。 我紧紧抱着她,喃喃自语的劝慰着她说:“艳梅,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够了!”她大声制止我,非常不甘心的数落着我:“你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我再次强调道:“苏艳梅,我不管我家人是啥打算,但是我这辈子是铁了心的就娶你!” “耿昊,你,你,你说这话是认真的吗?”她震惊万分,哽咽不已。 看到她这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哭的落花流水的伤感模样,我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趁着帮她擦眼泪的间隙,我再次对她信誓旦旦的做出保证,她这才破涕而笑。 “艳梅,咋俩把证领了吧!”我搂着她那丰腴身子,俯首在她耳边柔声的提议道。 “啊?什么?”她娇呼一声,猛得仰头,直接就抓住我的肩膀。 也许是她太过于激动了,她抓我肩膀的手非常用力,她的指甲几乎都抓到了肉里。 看到我呲牙咧嘴痛苦的表情,她这才缓过神来,急忙松开我,并且连番道歉。 “艳梅,你弄疼我了,赶快帮我揉揉!”我哭丧着脸,强颜欢笑道。 听我这么一说,苏艳梅的脸腾得就红了,她看了看我,然后起身把床帘拉了起来。 看到她这番举动,我挠了挠头,顿感有些莫名其妙呀! 直至当她羞涩的躺在我身边,伸手摸向我小腹,然后向下,我浑身不由打了一个激灵! 我的天呐,明明让她帮我揉肩膀,不知是她领会错了意,还是故意而为之的想取悦我! 总之,我非常受用!不一会儿呢,我就舒舒服服的闭上了眼睛! 当天晚上,我和苏家姐妹破例没去新宅吃饭,正式开始过起了所谓分家的小日子。 说句心里话,我真不想这样,只是谁让家里接二连三的非要破坏我跟苏艳梅的感情呢! 现在的耿家家境,已经不同以往,家庭年收入在全村遥遥领先,今后还会越来越好。 暂且不提大姐她是啥脾气,凭她的长相,以及家境,啥样的上门女婿找不到呢? 不知为何,耿家偏偏就认准了我这个人,这让我真得接受不了。 倘若我能接受大姐的感情,我又岂会跟明明不能生养的苏艳梅订婚,同居至今? 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来,我根本就不想娶大姐,这跟我是否是耿家童养婿身份无关。 即便我恢复孟家的姓,认祖归宗,那我还是现在的态度,绝不妥协!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我就是打一辈子光棍,我也不会娶大姐耿春雪! 虽然我俩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姐弟亲情依然还在,我根本就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我的一意孤行,让家里很头疼,娘不知来找我了多少趟,最终垂头丧气的离开。 在此期间,为了避嫌,苏冬梅回了苏家老宅,跟她爹娘准备小住一段时日。 篱笆院和新宅近在咫尺,担水还经常见面,老这么抵触着,那总归不是一回事。 在六月底的那天清晨,我去山泉水源担水,正好跟挑水的老爹碰了个照面。 看到爹的那一眼,我就准备转身离开,爹突然大声喊住了我。 没有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转过身,强颜欢笑的打着招呼。 “昊儿,难道你这是铁了心的要分家?”爹愁眉不展的唉声叹道。 “爹,您以为我愿意这样么?”我摇头苦笑道。 “昊儿,我们都是一家人,有啥话不能坐下好好说,好好谈谈呢?”爹语重心长的说道。 “爹,虽然娘不再逼我跟孟家相认,但是娘还在劝我跟大姐结婚,这算咋回事?” “昊儿,你本来就是耿家的童养婿,你娘劝你没毛病!” “爹,您咋能这么说呢?难道在您心里,您一直都希望我娶大姐?” “我说昊儿,你大姐究竟有啥不好,你为啥就是不能接受你大姐?” 听爹这么一说,我顿时哭笑不得,简直无言以对,整个脑袋都在嗡嗡嗡的作响。 曾经我一直认为爹最疼我最了解我,搞了半天,这不过就是我自以为是的幻想。 原来爹对我跟大姐退婚之事,一直都在耿耿于怀,只是他 分卷阅读17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71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71 没有明说罢了! 爹迂腐,娘强势,看来我这今后的日子,注定是真不好过喽! 打小我就跟大姐生活在一起,倘若我俩结婚,爹娘心里就不感到别扭么? 想到这里,我就质问爹,看他老人家究竟是个啥反应。 呵呵,有意思的是,爹咧嘴笑了笑,满脸表情,苦涩不堪! 见此情景,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心情很是复杂,可谓是五味杂陈呀! ☆、第164章 得意忘形 当我闷闷不乐的担水归来,苏艳梅正在厨房做早饭。 看到我向水缸倒水的时候,情绪有些不对,她快步走了过来。 “耿昊,咋啦?又出啥事了?”她来到我身旁,急切问道。 “呵呵,没啥事!担水的时候碰到了爹,他说了我两句。”我摇头苦笑道。 “啊?”她神色一怔,唉声叹气的说:“既然你爹对你都有意见,看来咱俩这证是领不了喽!” “艳梅,别气馁嘛!这才刚刚开始,慢慢来吧,咱不着急!”我嬉笑着安慰她。 她愁眉不展的看了看我,拿衣袖帮我擦了擦额前汗水,继续回厨房做饭。 接下来呢,我继续担水,直至水缸水满了,顺便还把浴室顶上的蓄水桶满上了水。 忙完过后,出了一身汗,想起担水太过于麻烦,我就寻思着是不是建个供水管道。 自从果园发现山泉水源,距今为止,长流不息,无需担心水源不足的问题。 明渠可以灌溉果树或洗衣服等等,至于饮用水么,还是得亲自去担水。 如此以来,多多少少是麻烦了些。 再则说了,柳春花还准备在果园建一个农家乐饭店,没有供水管道,用水很不方便。 想到这里,我就去厨房找苏艳梅说了说,她不假思索的就表示了同意。 只不过呢,在谈到建供水管道需要大量资金的时候,我反而傻了眼啦! 年后开春,野水芹虽然卖了不少钱,还有卖桃的钱,但是这钱目前都被大姐所掌管。 说来说去,这事都怪我,明明家里让我当家作主来管钱,我偏偏让给了大姐! 现在家里又在撮合我和大姐的婚事,使得我跟家里关系搞得很僵,这事可咋开口呢? 愁眉不展之际,我就问艳梅手中还有多少钱,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个具体数。 由此可见,我俩手中根本就没啥闲钱,这可咋办呢? 平时我这人对钱并不看重,谁知当真正遇到用钱的地方,可真是做了难呀! 思来想去半天,我依然没有想到一个好办法,只因我根本不好意思向大姐开口。 就在这个时候,苏艳梅突然推了推我的胳膊,咋咋呼呼的说她有办法啦! “艳梅呀艳梅,这都啥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我摇头苦笑不堪。 “耿昊,谁给你开玩笑?”她凶巴巴的瞪了我一眼。 紧接着呢,她就拉着我的胳膊,在我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起来。 看到她这个样子,起初我感到非常可笑,整个院里就我俩人,至于如此的神神秘秘? 等她说完之后,我整个人就不淡定了,只因她说的办法正是卖掉那株野人参。 那株野人参绝非凡品,它的特殊效果,我可亲身领教过。 仅仅是用人参叶子晒干泡茶,直接补的我差点窜了鼻血,绝对是极品壮阳药! 曾经苏艳梅她还误以为是淫羊藿,最终证明,那正是野人参的叶子。 当然,现在苦丁茶里面的人参叶早就单独存放,以备不时之需! “艳梅,那株野人参可是好东西,你真舍得卖掉?” 我摇头苦笑的抓着苏艳梅的手,显然对此我很是不甘心呀。 “耿昊,现在正是用钱之际,即便再不舍得,又有啥办法?” “呵呵,是呀!反正我是不会再向家里开口要钱!” “耿昊,这株人参可是咱和冬梅发现的,你可千万别再犯糊涂!” “嘿嘿,你放心,你老公我可没那么傻!” “唉,你呀你,有啥好事你就会告诉你娘,我对你真是很不放心!” “好啦,艳梅!这人参还不知能卖多少钱呢,你就别再数落我了!” “哼,我得先给你提个醒,省得你再得意忘形。” 看到她这番娇哼撒娇的模样,我情不自禁的笑了笑,随即就把她紧紧搂在了怀中。 相处半年来,苏艳梅她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懂得体谅我,我对她喜欢的不得了呀! 尤其是最近几天,得知我要跟她领证,到了晚上她更是各种姿势的满足取悦我! 虽然她比我大了很多岁,虽然她不能生养,但是这都无所谓,我就喜欢跟她在一起。 搂着她那丰腴身子,我就不自觉的想着好事,还没有所行动,直接被她给推开。 “耿昊,大白天的,你可不准胡闹,否则晚上让你守空房!”她气呼呼的警告我。 我咧嘴嘿嘿一笑,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她撅着嘴,非常不情愿的抱住了我的腰。 耳鬓厮磨一番过后,我这才放她离开,气的她满脸通红,简直哭笑不得。 早饭过后,我就让苏艳梅跟村医慧芳嫂打去电话,看看她有没有收野人参的老客户。 林慧芳她可是梨槐村的老村医,行医有二十多年,经常上山采药,认识不少药材收购商。 说来也巧,得知我们要卖那株野人参,慧芳嫂激动万分的说有人正在高价收购人参。 还没等我们询问价格,慧芳嫂直接就说我们那株野人参至少能卖三万。 “啊?”苏艳梅惊呼一声,难以置信的说:“慧芳嫂,价格咋这么高呢?” “艳梅,那株野人参我看过,参龄在五十年以上,体态优美,参须完整,灵性十足。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人参重量足,现在晒干后,估计应该在一两三以上吧!”慧芳嫂娇笑不已。 “呵呵,慧芳嫂,你说的重量有些出入,现在重量是一两八钱!”苏艳梅笑的非常开心。 “什么?一两八钱?”慧芳嫂惊呼不已,连番强调的说:“艳梅,你真的确定?” “慧芳嫂,这些年来,我经常跟你上山采药,这点手感我还是有的!”苏艳梅解释道。 “好啦,苏艳梅,别这么多废话啦,赶快带参过来,让慧芳嫂见识见识!” “嘿嘿,没问题!” 等苏艳梅嬉笑不已的放下电话,我迫不及待的抱住她,捧着她的脸颊就猛亲了起来。 本来我以为野人参能卖个一两万块,我就谢天谢地了,谁知事情发展往往难以预料! 任谁都没想到,今年野人参行情好,价格可谓是一路高涨,比往年整整翻了好几倍。 难掩内心激动,我拉过苏艳梅就狂亲起 分卷阅读17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72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72 来,双手更是没有闲着…… 倘若不是她气呼呼的制止我,我正准备脱她衣服呢! 苏艳梅快速整理衣衫,满脸通红的数落我:“耿昊,你咋这么没出息呢!” 我咧嘴嘿嘿一笑,再次抱住她的腰,死皮赖脸的对她又骚扰了一番。 接下来呢,在回村的山路上,我也没有消停,气的苏艳梅简直哭笑不得。 直至当她把装有野人参的特制木匣子递到我手中,我这才老实下来。 唉,没办法呀,手里捧着价值几万的野人参,不老实真不行呀! 我唉声叹气的直摇头,苏艳梅乐的合不拢嘴,随之招呼我继续赶路。 ☆、第165章 痛苦的煎熬 来到林慧芳家,她早就门口等候多时,看到我和苏艳梅到来,快速迎我俩进了门。 紧接着,她快速把门插上了门栓,迫不及待的从我手中夺过装有野人参的木匣子。 “哈哈,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极品野人参!”林慧芳简单看了看,突然大笑不已。 与此同时,我和苏艳梅两人面面相觑,激动的话语,简直不知从何说起。 既然慧芳嫂认定这是极品野人参,这绝对是个好消息,只因她鉴别野人参非常有经验。 “艳梅,昊子,咱屋里说,屋里说!” 还没等我和苏艳梅说些什么,慧芳嫂直接就招呼我俩向屋里走去。 由于我对野人参行情一无所知,我在屋里待了没多久,我就出来透透气。 苏艳梅她现在可是我的女人,我非常信任她,我不相信她会欺骗我。 过了没多久,苏艳梅从屋里走了出来,我急忙迎了过去…… “耿昊,慧芳嫂说这株野人参能卖五万到六五块钱!” 刚刚走到她身边,她抓住我的手腕,神色匆匆的对我耳语一番。 得知这样的价格,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顿时激动的就不能所以。 野人参能卖个两三万,直接就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谁知竟然能卖到五六万。 可想而知,此时此刻,我那激动的心情,简直不知该如何来进行表达。 “耿昊,价格行不行,你说句话呀!”苏艳梅她着急的不行。 “艳梅,你看着办吧!只要你觉得合适,咱就卖!”我急忙解释道。 “哼,你咋这样呢?你可是我男人,你咋老让我拿主意?”她冷哼不已。 “好啦,艳梅!能卖一万,咱就是赚的!你老公我可没那么贪心!”我嬉笑道。 看到我这个样子,她气的直跺脚,凶巴巴的瞪了我两眼,然后就匆匆回屋而去……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苏艳梅再次从屋里走了出去,其中她身后还跟着慧芳嫂。 看到慧芳嫂的出现,我神色一怔,紧接着我就快步迎了过去…… 慧芳嫂神色凝重的对我说道:“昊子,刚刚艳梅对我说了,你对价格没啥异议。但是我得提前告知你一声,能不能卖上高价,我还得看买主的意思!你放心,我会尽力争取!” 听她这么一说,我急忙摇头摆手,一本正经的说道:“慧芳嫂,你说这些真是太见外了!咱们都是自己人,我相信你不会坑我们的!否则,我和艳梅也不会让你待售野人参!” 慧芳嫂掩嘴娇笑道:“臭小子,看你平时挺木讷的,没想到你挺会说话的嘛!” 我神色尴尬的挠了挠头,咧嘴傻笑道:“慧芳嫂,你不看我现在娶了谁当媳妇,高兴的我天天都合不拢嘴巴,这话当然说的就利索喽!” 与此同时,苏艳梅脸色一红,伸手掐了我胳膊一下,顿时让林慧芳哈哈大笑起来。 小小插曲过后,我跟苏艳梅离开了慧芳嫂家,静等她卖野人参的好消息。 本来想回果园,由于对过就是苏艳梅她曾经的家,走着走着,她就停了下来。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于心不忍,只好招呼她要不去家看看,顺便见见苏冬梅。 “唉,算了吧!既然这个家我让给了我三叔,我不想再触景伤情!”她唉声叹道。 “艳梅,现在你三叔还在逼冬梅嫁人,你认为你这么做值得么?”我闷闷不乐的发着牢骚。 “耿昊,如果不是遇到了你,我就是死也不会把祖宅让出去!”她咬牙切齿的回应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直接就楞在了当场,久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倘若不是话赶话说了这里,我还真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档子事! 如此说来,苏艳梅转让祖宅,跟我耿昊有很大的关系。 想到这里,我不知如何面对苏艳梅,只因我对她感到非常愧疚。 不管咋说,我跟她堂妹苏冬梅有过私情,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儿。 可是她呢?她为了她堂妹,她把自家祖宅都让了出去,我感觉非常对不起她! “耿昊,你咋啦?刚刚没有吓到你吧!”她挽着我的胳膊,关切万分的追问道。 我摇头笑了笑,看了看她,拍了拍她的手腕,招呼她赶快回果园。 回到篱笆小院,刚刚进了屋,我就拦腰把她抱起,门都没插,直奔大炕走去。 虽然我什么都没说,苏艳梅也知道我是啥意思,着急忙慌的招呼我把门插上。 等把她放到大炕上,我这才匆匆而返,手忙脚乱的把门关上…… 至于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事情呢,不言而喻! 一番激.情过后,她满脸潮红的趴在我胸前,非常不满的数落我是不是疯了呀! 我苦笑不堪的摇摇头,然后把她搂在怀中……一切都在不言中! “耿昊,你的心思我明白,要不我还是吃些调理中药吧!”苏艳梅默默提议道。 “艳梅,是药三分毒,我劝你还是顺其自然吧!顶对我受累一些!”我苦笑道。 “哼,你这哪是受累?你分明就是在折腾我!”她气呼呼的提出了抗议。 听她这么一说,我简直苦笑不得,内心苦涩不堪,同时被她气的够呛! 倘若不是她迟迟不能怀孕,导致我娘对她非常不满,我能这么辛苦么? 有意思的是,在她看来呢,好像我是在享受着这一切,简直不可理喻! “咋啦?耿昊,老公,你生气啦?” 看到我闷声闷气的把头扭到一旁,苏艳梅急忙给我说着好话。 “艳梅,你跟慧芳嫂学医多年,难道你不知‘是药三分毒’的道理?”我气呼呼的质问道。 “耿昊,我这不是着急说错了话嘛!你别这样,好不好?”她连番向我道歉。 说着说着,她抱头亲我,亲我的额头,我的脸颊,直至到我的嘴唇。 我摇头苦笑不堪,随即把她推开,闷闷不乐的坐了起来。 与此同时,苏艳梅扑到我怀中,双手紧紧搂着我的脖子,再次疯狂的亲着我。 分卷阅读17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73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73 面对她这番举动,我简直哭笑不得,最终只能把她紧紧搂在了怀中。 “艳梅,咱俩在一起真得很不容易,不要再给我添乱了,好不好?”我央求道。 “昊子,昊子,我刚刚真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好不好?”她急切解释说道。 “艳梅,说实话,现在我比你所承受的压力,一点都不小!”我摇头苦笑道。 “嗯,我知道!你别说了,好不好?”她紧紧抱着我,并且还疯狂亲我。 面对她这番疯狂举动,我简直对她没了半点脾气,最终只能迎合着她呗! 整个上午,我俩几乎都待在炕上,静等野人参卖高价的同时,毫无顾忌的亲热! 按说没人打扰的日子,非常惬意,不知为何,欢愉过后,我心中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 也许是曾经的果园太过于热闹,不仅有爹娘和大姐,其中还有苏冬梅和那个唐翠。 猛不丁的就剩下我跟苏艳梅守在篱笆小院,从喧闹到寂静,我感到很不适应罢了! 这人嘛就是有意思,患得患失,矛盾的很! 稍微做出些改变嘛,这心境随之发生变化。 尤其是现在,野人参究竟能卖多少钱,我是一无所知,心情忐忑不安的很呐! 这对我而言,简直就是一种痛苦的煎熬呀! ☆、第166章 自寻烦恼 就在我患得患失之际,马上快中午的时候,林慧芳她终于打来了电话。 电话响的一刹那,正好被躺在外面的苏艳梅所接,让我着急的直挠头。 “什么?八万?”苏艳梅惊呼不已,颤声质问道:“慧芳嫂,你没说错吧!” “呵呵,艳梅妹子,钱款已经结清,你过来拿钱就是了!”林慧芳娇笑不已。 脑袋刚凑到苏艳梅跟前,得知野人参已经被卖了,我顿时瞪大了眼睛,简直难以置信。 本来以为最高能卖到六万,谁知竟然卖了八万,任谁也难掩住这份激动心情! …… 为了表示对慧芳嫂的感谢,在清点钱款过后,我直接就递给了慧芳嫂一叠钱。 整整一万块,当时我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昊子,你这是干啥呀?” 慧芳嫂惊呼不已,直接就把钱丢还给了我。 苏艳梅趁机说道:“嫂子,你就把钱收下吧!如果不是你有门路,这株野人参根本卖不到这样的价格!你就别跟妹子客气了!” 说着说着,她就把钱从我手中拿开,再次交到了林慧芳手中。 有意思的是,林慧芳死活就是不收,连番推辞。 既然她不收,苏艳梅就硬塞,搞得场面就跟打仗的那般。 最终,林慧芳还是没有收钱,并且还把我和苏艳梅狠狠的数落了一顿。 “艳梅,昊子,你们把嫂子当成什么人了,你钱嫂子不能要!”她的语气非常坚决。 听她这么一说,苏艳梅跟我面面相觑一番,各自表情反正都很不好看。 也许是为了缓解尴尬气氛,林慧芳来到我跟前,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张的对我说道。 “昊子,如果你真想感谢嫂子,请你今后好好对艳梅,艳梅她可是嫂子的亲妹子!” “嫂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呀?艳梅她是我媳妇,我能不对她好吗?”我摇头苦笑不堪。 林慧芳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了我,神色凝重而认真的再次对我说道:“昊子,你家近期发生了很多事情,嫂子虽然没在现场,但是嫂子心里跟明镜似得!艳梅妹子她太可怜了,我希望你不要辜负她!知道吗?” 看到她这满脸严肃的表情,我这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浑身立马就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说实话,我怎么都没想到林慧芳跟苏艳梅之间的感情,竟然如此深厚! 既然如此,那她苏艳梅跟我订婚的时候,为啥都不请林慧芳做个见证? 茫然不解的看了看她们两人,最终我的目光就落到了苏艳梅她的脸上。 此时此刻,她满脸通红,并且还咬着嘴唇,不知是激动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总而言之,她给我的感觉,反正就是怪怪的,说不清,道不明呀! “昊子,你哑巴啦?为啥不表态呢?”林慧芳气呼呼的继续质问我。 “嫂子,我跟艳梅的感情,跟你帮忙卖参,这可是两码事,岂能混为一谈?”我当即质问。 “臭小子,请你不要转移话题,好不好?”林慧芳不为所动,依然纠结这个问题。 无奈之下,我只好高举双手投降,信誓旦旦的向她做出保证,绝对不会辜负苏艳梅。 一句承诺,省了一万块钱,说来这事,真是可笑至极,简直匪夷所思! 在回果园的路上,我就苏艳梅,这究竟是咋回事? 开始的时候,她不愿意说,直至我连番追问着了急,她这才告知我真相。 原来自她守寡在家,她经常跟林慧芳出诊,以及在诊所帮忙,她可是一分费用都没要过。 在这种情况之下,她林慧芳就是挣谁的钱,她也不会挣苏艳梅一分钱,事情就这么简单。 事情真这么简单么?反正我是不这么觉得! 不管咋说,这一万块钱可不是什么小数目,足以顶一个普通山村家庭好几年的纯收入。 再则说了,提议跟慧芳嫂多少钱的时候,我俩还争持过,显然她苏艳梅没说实话。 既然她不想说,我也不再追问,紧接着就招呼她向果园走去…… 回到篱笆小院,我就跟柳春花打去电话,询问她把农家乐饭馆设计方案搞得咋样了。 “哟,昊子,听你这语气很高兴呀!是不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她嬉笑招呼道。 “春花嫂,咱别再扯这么多没用的好不好?现在还不到秋收摘果季节,如果真耗到那个时候,我可没时间帮你搞什么农家乐饭店!”我闷闷不乐的发着牢骚。 “昊子,咋啦?你跟冬梅置气啦?”她依然还是没心没肺的嬉笑不已。 “柳春花,你是不是闲的……”气急败坏的我,差点就爆了粗口! “嘿嘿,昊子,现在嫂子空闲寂寞的很,要不你来安慰安慰嫂子?”她继续嬉笑调侃我。 “柳春花,你?”我被她气的哭笑不得,简直无言以对。 就在这个时候,我转念一想,这不对呀! 柳春花虽然平时很风.骚,但是在这大是大非面前,她绝对不这样! 难道她喝酒了不成? 刚刚想到这里,我急忙摇了摇头,只因现在正是饭点,她哪里顾得上喝酒呀! “昊子,美凤马上要结婚了,房子需要装修,嫂子变得无家可归,咋办呢?” 困惑之余,猛然听到她如此所说,我简直犹如遭到晴天霹雳,当场就懵掉喽! 分卷阅读17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74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74 缓过身后,我就当场质问道:“春花嫂,难道你真打算还把你经营多年的饭店,还有你的家园,完全让给你的小姑子?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吧!” 她苦笑不堪的回应说道:“谁让你强哥死的早呢,我又没本事生儿子,倘若不是为了拉扯两个闺女上学,我也许早就被婆家撵出了这个家!能坚持到现在,已是万幸呀!” 听她这么一说,我再次傻了眼,张了张嘴,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暂且不论她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在我们周边村子,的确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小叔子结婚,霸占了守寡多年的嫂子家,气的他嫂子带着两闺女改嫁…… 还是俗话说的好呀,穷山恶水出刁民,啥样子的稀罕事儿和不公平事都有! 尤其是这重男轻女的老思想,亘古至今,从未改变过。 面对柳春花她这番遭遇,我非常同情,貌似除此之外,我啥忙都帮不上吧! 正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我家情况又这么乱,我才不想自寻烦恼! 再则说了,为了她小姑子的所谓幸福,她是心甘情愿的付出,这又怨得了谁呢? 暗自寻思一番,我就准备挂电话,谁知柳春花急忙制止了我。 “春花嫂,请问你还有啥事儿?”我摇头苦笑不堪。 “昊子,要不趁着在果园建农家乐饭店期间,我去果园住段时间如何?”她提议道。 “啊?什么?”我惊呼不已,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目惊口呆,震撼万分呀! 这可真是越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早知如此,我跟她柳春花打啥电话呢? 现在该咋办呢?是呀,该咋办呢? 我着急的直挠头,心烦意乱的很! ☆、第167章 引羊入室 发现我沉默半天而没有表啥态,柳春花她竟然迫不及待的就替我做出了决定。 “嘿嘿,昊子,既然你不吭声,那嫂子就当你默许了,下午见!”她嬉笑道。 “诶?春花嫂,你咋能这样呢?喂喂喂……” 我当即反驳提出抗议,只是我还没说两句,她直接挂了电话。 紧接着我就打去电话,有意思的是,她根本就不接,气的我呀直跺脚。 柳春花她是啥样的人,我可清楚的很,敢说敢做,强势霸道的主! 凭她这样的性格,她婆家和小姑子能欺负她,说实话,我还真是不信! 暂时不管我信还是不信,我主要还是担心她真会搬来果园,我急忙就去给苏艳梅打招呼。 这个时候,苏艳梅正在厨房炒菜,得知事情原委,她咯咯直笑,笑的我呀简直莫名其妙。 “艳梅,这可笑嘛?”我挠了挠头,满脸的茫然。 “耿昊,春花嫂做菜手艺不错,她搬来果园居住,咱们正好可以改善改善伙食!” “艳梅,你有没有搞错?咱俩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的机会!” “哼,我才不稀罕天天跟你在一起!等春花嫂来了,我让冬梅也过来陪我们。” “苏艳梅,你咋这样?那我咋办?家里突然多了俩女人,你觉得这合适么?” “哼,这有什么不合适的?除非你心里有鬼!” 听苏艳梅这么一说,我顿时无言以对,简直哭笑不得,郁闷无奈的很! 苏冬梅她是我的女人,柳春花跟我也搂抱亲过,她这不是引羊入室,害我犯错误么? 当然有关这事,我是打死都不会向她坦白,毕竟我还没有那么的傻吧! 午饭过后,我再次纠缠苏艳梅,希望她还是劝柳春花千万不要搬果园。 呵呵,有意思的是呢,她根本就不听,并且还把我狠狠的数落了一顿。 “耿昊,现在咱卖了参有了本钱,可以尽快把农家乐办起来。春花嫂搬来果园,方便商议事情,省得天天打电话联系,还浪费电话费!”苏艳梅咋咋呼呼的说道。 “唉,现在家里的钱由你保管,你当家作主,你说啥就是啥吧!”我唉声叹道。 “嘿嘿,你还知道咱家谁当家呀!”苏艳梅嬉笑不已。 我斜眼看了看她,装势要出去的样子,走了没两步,直接转身,抱着她就上了炕! 至于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事情呢,呵呵,当然是不言而喻喽! 当天下午三点左右,柳春花骑着电动三轮车,如约来到了果园。 车上载着两个大木箱,还有大包小包的东西,以及铺盖卷等等。 看她这阵势,她竟然真的打算搬到果园居住,差点把整个家当都搬了过来。 见此情景,我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依然让我感到震惊万分,当场就傻了眼! 既然人都来了,我还能说些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帮她搬东西呗! 刚刚把里屋收拾好,整理好床铺,苏冬梅她也来到了果园…… 篱笆院搞出这么大动静,很快就引起了我娘和大姐的注意。 大姐跟娘来的时候,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并且还是束腰那种,落出白花花的大腿。 短短几天不见,她消瘦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亭亭玉立,浑身洋溢着青春气息。 在此不得不说,年轻就是好呀,跟苏艳梅等人在屋里站在一起,她显得格外耀眼。 发现我直愣愣的看着大姐发呆,苏冬梅偷偷的掐了我胳膊一下,顿时吓了我一跳。 趁着娘和柳春花说话之际,我转身瞪了苏冬梅一眼,气呼呼的埋怨她为啥要掐我? “耿昊,你眼睛是不是不够使呀?老瞟你大姐做什么?”她直言不讳的低声质问。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顿感脸颊火辣辣的烫,心虚的低下了头。 由于屋里人多,并且还是满屋子女人,为了缓解我的尴尬情绪,我快步向外走去…… 来到篱笆院外,我拍了拍胸口,透透气,身后突然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猛得转身一看,发现来人竟然是大姐耿春雪,我当时就呆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大姐她阴沉着脸,慢条斯理的就向我走来…… 不知为何,也许是我打小心里就怵她吧,我不由自主的连连后退。 直至退到附近的一棵梨树旁,无处可退,我这才停了下来。 此时,耿春雪双手抱在胸前,依然还是绷着脸,直愣愣的瞪眼看我。 在她这目光注视之下,我心里有点发毛,头皮发麻,惶恐不安的擦了擦额前汗水。 “小昊,难道你就这么害怕见大姐?”她撇了撇嘴,闷声闷气的质问我。 “呵呵,大姐,哪有呀!你误会了吧!”我缓了缓情绪,尴尬的笑了笑。 “哼,看到我就跟耗子见了猫那般,你以为我眼瞎了嘛?”她冷哼道。 我摇头苦笑道:“呵呵,大姐!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那我也没办法!” 分卷阅读17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75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75 说着说着,我看了看她,唉声叹了口气,并且还非常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说实话,跟大姐刚刚说了没两句话,我顿感压力很大,让我差点都透不过气来。 打小她就欺负我,再加上我连番多次的悔婚,我现在真的害怕单独面对她。 可笑的是,我不想见她,但是避免不了她找我,我就是想躲就躲不了。 尤其是现在,家里来了外人,并且娘还在篱笆院,她竟然主动来找我。 为了尽快摆脱她的纠缠,我就颤声问她找我啥事。 她气呼呼的质问道:“小昊,柳春花咋搬到你院住了,难道你不怕村民说闲话?” 我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无奈的解释说:“春花嫂不过在果园借住几天而已。” “呵呵,几天而已?”她冷笑不已,气呼呼的发着牢骚,“招呼都不打一个!” 看到她摆出这番兴师问罪架势和姿态,我眉头微微皱起,顿时就来了气。 我承认我让柳春花搬果园住没打招呼,做得有些不对,但是她耿春雪呢? 她买彩电买摩托车,她跟谁打过招呼?她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再则说了,她住在新建砖房庭院,睡在宽敞而敞亮的大炕上,看着大彩电! 洗澡的时候,她有太阳能热水器,还有带有按摩功能的大浴缸,享受惬意的很! 可是我呢?我就住在翻新的砖石土坯房,睡着老土炕,毫无怨言! 我们两人居住环境,可谓是天壤之别,我说过她什么,我又跟她争过什么? 谁知,她偏偏就是跟我过不去,就因柳春花搬到果园小住数日而大发雷霆! 耿家能有今天的家境,完全都是我耿昊的功劳,她凭什么这么的趾高气昂? 想到这里,我那心中闷气就不打一出来,直接就快步上前,准备跟她好好的理论理论。 刚刚说了不到两三句话,耿春雪她当场就怒了,啪的就给了我一个耳光! 当时我整个人就懵了,顿感天旋地转,双眼冒金星,耳廓还嗡嗡的直响…… ☆、第168章 河里游泳遇美女…… 捂着火辣辣的左脸颊,我紧锁眉头,咬着嘴唇,怒气冲冲的瞪眼瞧着耿春雪。 有意思的是,她嘴角微微上扬,满脸表情非常不屑,昂首挺胸的回望着我。 “呵呵,咋啦?”她冷笑不已,有恃无恐的质问道:“难道你还想打我不成?” “耿春雪,记住你今天打我的一巴掌!”我阴沉着脸,气呼呼的做出回应。 “哼哼,耿昊,看你这架势是想跟我解除姐弟关系哟!”她冷哼不已。 “耿春雪,你别乱投帽子,我可自始至终没这么说过。”我当即反驳。 “现在搞得我俩就跟仇人那般,哪里还有姐弟亲情可言?”她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 听她这么一说,看到她满脸痛苦的表情,我顿时哑口无言,不知不觉就低垂下了头。 我们姐弟俩之所以搞成今天这种境地,主要还是性格不合,以及曾经有过婚约所致。 有关我是耿家童养婿的事情,不仅整个梨槐村的村民众所周知,甚至还成为邻村村民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至今都经久不衰呀! 倘若我俩真正结婚成家,或许还能成为美谈,可惜的是,最终还是因我悔婚而伤了她。 我做错了吗?应该没有! 她虽然不是我亲大姐,但是姐弟亲情依然在,我根本就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她错了么?她也没有! 她根本就没有没有选择出身,以及是否跟我喜结良缘的权力! 总而言之,我和大姐都是可怜可悲之人,岂能再相互伤害呢? 想到这里,我摇头苦笑不堪,松开捂着脸颊的手,垂头丧气的向果园深处走去! 刚刚走了没几步,大姐突然大声喊了喊我,但是我没听,继续的低头前行。 果园所在的斜坡之下,紧邻着槐水河畔,我漫无目的的就走到了这里…… 河面很宽,足足有十几米,但是河水很浅,水质清澈,清晰可见河底细沙。 听着潺潺流动的水流声响,坐在岸边的我,烦躁不安的情绪,很快就渐渐消散。 不管咋说,耿春雪她是我大姐,她不过就是生气扇了我一巴掌,这又有啥呢? 再则说了,明知她对我有意见,明知她生气,我还招惹她,这完全都是我自找的呗! 想到这里,我情不自禁的笑了笑,梳理梳理头发,随之就腾得站了起来。 拍拍屁股上面的尘土,看看清澈的河水,附近水域深刚及腰,我就动了游泳的心思。 下河之前,我转身看了看果园方向,发现能看到房子,我就趁机挪了挪位置。 小时候家里对我管的严,严禁我下河或下塘游泳,以及从事其他危险性活动。 在山区农村呢,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十一二岁的男孩子就会开三马或拖拉机。 说句丢人的话,我学骑摩托车还是大姐教的我,正是我刚刚上中专的第二年。 即便家里管的严,我还是经常偷偷跟小伙伴下河游泳嬉闹,游泳水平还不错。 来到河边有片芦苇茅草的地方,再次看了看四下无人,我便脱掉裤衩和背心。 匆匆下了河,我就身无片缕的在河中游泳…… 水温暖暖的,置身其中,非常惬意,心情格外的舒畅! 深吸一口气,扎了一个猛子,直至游出七八米远,我这才水面落出头来。 双手擦了把脸,摇晃着脑袋,扑棱着水珠子,我脸上露出了久违开心的笑容。 最近这段时间,我过的真是太压抑了,非常迫切的需要得到这样的放松方式。 这里远离村庄,周边都是大山,距离梯田庄稼地还很远,一般没人光顾这里。 游着游着,我就时不时的蛙泳,扎猛子,以及仰泳等等,玩的不亦乐乎。 我出来的时候都快下午五点了,不知不觉就忘记了时间。 直至夕阳西下,天空出现艳丽的朝霞,我这才想起我该回去了! 出来的时候,我也没打招呼,迟迟不回去,估计艳梅她就要着急上火喽! 来到岸边,正准备上岸的时候,远处突然隐约传来女人嬉笑打闹声。 起初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或者耳鸣听错了,慌里慌张的侧耳聆听。 “梅云嫂,你说的这个地方安全吗?” “巧云妹子,嫂子啥时候骗过你?前天我还来过,这里绝对安全!” “梅云嫂,这里就在昊哥家果园附近,他不会来河边吧!” “李巧云,你这个傻丫头!你昊哥来了才好呢,让她看到你那白花花的身子,也许说不定?” “梅云嫂,你,你,你胡说啥呢?昊哥他,他,他一直把我当成妹妹 分卷阅读17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76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76 !” “巧云妹子,咱们在苞米地除了半天草,浑身刺挠的慌,咱洗洗就走!” 听了大半天,听到来人正是李巧云和柳梅云,顿时就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的亲娘耶,本来以为是我先发现这个游泳的好地方,没想到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村西山坡地距离这里有两里多地,她们俩人真够可以的,竟然来这里……洗澡? 暗惊之余,我本来想快速离开这里,转念一想,我就改变了主意。 一个大姑娘和一个小媳妇来这洗澡,如果不看,那也简直太可惜了吧! 柳梅云虽然是赵明利媳妇,但是她一直对我暗送秋波,让我想入非非。 鉴于她是我好哥们的媳妇,我当然不敢付之于行动,看看,应该没啥问题吧! 至于李巧云,她家跟我家是多年老邻居,她也算是我青梅竹马的玩伴…… 倘若不是我有了苏艳梅,或许我会考虑跟她定亲结婚! 当时我主要是为了跟大姐悔婚,哪里顾得上挑三拣四,随便找个女人订婚都行。 胡思乱想了半天,听到她俩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就是想走那也晚啦! 为了防止被她俩所发现,我就把衣服和布鞋拿起,悄悄躲到了芦苇丛中。 起初我是又激动又兴奋,过了没一会儿,我愁眉不展,简直苦不堪言呀! 这片水域,水深虽然刚刚及腰,但是这里不仅有芦苇茅草,还有水草等。 置身其中,我托举着衣服和鞋子,手臂胳膊,还有胸前后背,紧挨着芦苇叶子。 芦苇叶片很薄,并且还有小毛刺,刺挠的我,痒痒的很,非常难受。 此时此刻,我真是非常后悔自己的偷窥行为,可惜为时已晚。 通过芦苇茅草缝隙,隐约可以看见:柳梅云和李巧云正在岸边脱衣服…… 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犹如魔咒那般吸引了我,很快就让我的身子起了反应。 我靠,明明关键部位啥都没看到,我就这样了,真是丢人呀! 暗责之余,我轻轻扇了自己一个耳刮子,然后这就出了大事! 也许是我太紧张了,竟然忘记双手还托举着衣服和鞋子…… 我这伸手惩罚自己不要紧,布鞋‘嗖’的一声滑就滑到水里。 噗通,噗通! 水面溅出两朵浪花,声音非常清晰。 在这寂静的大山里,犹如晴天霹雳,直接把我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啊?”李巧云惊呼不已,颤声嚷嚷道:“梅云嫂,河里……河里有人!” “谁?谁在那里!”柳梅云厉声质问。 我紧闭着呼吸,慢慢探下身子,仅仅就让脑袋落出水面,狼狈的很呐! 此时此刻,我哪里还顾得上捡鞋,迫不及待的想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第169章 男人不能怂 就在我悄悄准备离开芦苇丛的时候,脑后突然传来一阵‘嗖’的破空声响! 习惯性的侧身抬头一看,只见一块石头正冲我飞来…… 这是河边最为常见的鹅卵石,足足有拳头那般大小。 这么大个的石头,如果砸到头上,那可真是要了命。 乖乖,这个柳梅云真够狠的,啥情况都没搞清楚,直接就下了狠手! 不管咋说,那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她凭什么不问青红皂白就向河里扔石头? 暗惊惶恐之余,我猛然向前急走了两步,石头恰巧就落到了我身后的不远处! 噗通! 随着石头快速落水,水面散开阵阵涟漪,我惶恐不安的揉了揉脑袋。 刚刚就差一点,这石头就砸到了我的头上,真是好险呀! 就在这个时候,岸边传来了柳梅云咋咋呼呼的嚷嚷声音。 “巧云妹子,你一惊一乍的干啥呀?芦苇丛中哪有人?” “梅云嫂,如果不是人,那么大的动静,难道还是鱼不成?” “哈哈,咱这槐水河本来就有野生鱼,只不过现在不常见罢了!” “梅云嫂,要不咱俩过去看看,顺便抓几条大鱼!” “傻丫头,那里可是芦苇丛,叶子扎的很,你若不怕扎,那你就去吧!” 柳梅云闷声闷气的发着牢骚,说着说着,她就急匆匆的下了水…… 过了没一会儿,李巧云她紧跟着下了河,两人嬉笑着洗着身子! 此时此刻,我心跳的厉害,呼吸急促,同时还口感舌燥的很呐! 虽然我看不清她俩洗澡时的情景,但是想想,就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冲动。 作为男人,尤其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任谁遇到这种情况,估计也是这样的反应吧! 刚刚我还吓得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至于现在嘛,我就是想走,偏偏就是迈不开腿! 想看吧,又担心被发现,乡里乡亲的不好看! 不看吧,心里痒痒的很,总之我非常的纠结。 思绪了小半天,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上风,我秉着呼吸悄悄向外走去…… 在芦苇丛的遮掩之下,我很快就来到槐水河畔的拐弯处,这才悄悄的上了岸。 过了好大一会儿,等身子晾干了,我正准备穿衣服回去,这才发现没了鞋子。 我猛得一拍脑袋瓜,暗骂自己真是够笨的,明明有机会拿鞋,咋偏偏忘了呢? 这双布鞋可是俺娘专门为我一针一线做得,我可不能把它落下! 想到这里,我也顾不上柳梅云和李巧巧是否离开,我悄悄折返…… 手中没了衣服拖累,我潜水前行,时不时探头出水面,换换气! 来到掉鞋的地方,扒拉着芦苇杆,谁知我摸索了半天,竟然一无所获? 我靠,这片都是芦苇地带,水流不咋动,鞋子难道能飞了不成? 就在我站在水中,挠着头暗自纳闷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猛然转身回头,只见柳梅云笑嘻嘻的站在不远处,其中她手里还提着两只布鞋。 看到她的出现,我当场就被吓了一跳,心脏差点就跳到了嗓子眼。 缓过神后,我晃了晃脑袋,揉了揉眼睛,真想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可惜遗憾的是,柳梅云她的的确确就出现在我的跟前……不远处! 嘘! 柳梅云冲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说话,然后她就慢慢的走了过来。 水深虽然刚过我的腰部,但是对柳梅云而言,正好就在她胸部位置。 具体到她身子哪个部位不再重要,只因她穿着贴身露肩小背心。 女人跟男人不同,即便在河里游泳或洗澡,她们也会穿着衣服…… 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估计她还穿着裤衩,否则她根本不敢这么的前来找我。 “梅云嫂,难道你,难道你早就猜到我在这里?” 随着我来 分卷阅读17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77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77 到我身边,我就着急忙慌的颤声询问道。 为了担心引起李巧云的注意,我尽量压低了声音,显然现在我还非常的紧张。 “村里男人都在槐树沟那带洗澡,这里除了你,还能再有谁?” 柳梅云意味深长的打量着我,娇笑不已的低声对我解释了一番, 望着她那湿漉漉而有些凌乱的秀发,胸前若隐若现的饱满,我急忙把头扭到一旁。 “咋啦?昊子!嫂子穿着衣服呢,你还害羞个啥劲儿?”她嬉笑不已。 “嫂子,你现在可是在河里,你穿跟不穿,有啥区别?”我羞愧难当的反驳道。 “昊子,嫂子都不怕你看,你还担心啥呢?”她直言不讳的做出回应。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我还担心害怕啥呢,直接就正面跟她聊天说话。 在此期间,她冲我暗送秋波,眼神还一直瞟向水面,显然她在刻意的看我身体某处。 玛德,她那意味深长的小眼神,以及她那媚态之色,我真是受不了呀! 如果她不是赵明利媳妇,我真想当场把她给收拾了! 清流村的女人天生就浪,她平时看起来很正经,没想到她骨子里的本性难掩! “昊子,你这本钱不错呀!在水下就像一条大鱼!”她掩嘴娇笑不已。 听到她毫无征兆的来了这么一句,我顿时汗颜不已,脸颊感到火辣辣的烫呀! 临来之前,我可是穿着裤头,在此不得不说,她眼睛很毒,这也能看得清楚。 柳梅云的胆子可真是够大的,明知李巧云就在附近,她竟然还这么明目张胆的挑.逗我。 “梅云嫂,你把鞋子还我呗!刚刚我真不是故意要看你俩洗澡!” 我看了看她手中所拿的布鞋,口干舌燥的擦了擦嘴唇,颤声央求着解释道。 “哼,就凭你现在这个怂样,我认为你也没那个胆量!”她娇哼不已。 听到她这奚落挖苦我的语气,看到她那满脸不屑的表情,我当场就来了气。 我可是堂堂的西北爷们,血气方刚的大小伙,我什么时候认过怂? 现在可是她有恃无恐连番挑衅我的底线,不给她点教训,她还以为我不是什么男人! 想到这里,我也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向她走去,丝毫不顾及李巧云就在附近。 看到我刚刚还羞愧的满脸通红,转眼间就变了一个人,吓得柳梅云不由的向后退去。 “昊子,嫂子刚刚给你开玩笑呢,你,你,你别过来!”她娇容色变,颤声阻止我。 说着说着,她就惶恐不安的把鞋子扔给我,转身就逃,一个猛子就不见了影子…… 柳梅云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直接把我搞得有些晕头转向。 如果不是水面上还飘着一双布鞋,我真以为自己刚刚在做梦! 话说这个柳梅云真有意思,明明她没那个偷吃的胆量,偏偏还要摆出那番阵势。 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趁着布鞋落水下沉之际,我直接把鞋子拿在了手中。 完成折返任务,心有不甘的看了看附近水面,我叹了口气,悄悄而返…… 胳膊肘扒拉着芦苇叶子,刚刚走了没多远,只见不远处水面猛得冒出一串串水泡! 我靠,这是遇到了大鱼,还是柳梅云被水草缠住呛了水? 想到后者,我顿时吓得头皮发麻,直接就潜水游了过去…… ☆、第170章 空欢喜一场 慌里慌张的游到事发地,我伸手胡乱摸索着,竟然摸到一条大鲤鱼。 不知为何,鲤鱼被水草缠住,张着嘴直冒泡,垂死挣扎着! 惊喜之余,我不加思索的就抓住鲤鱼的腮部位置,直接就把它提出水面。 鲤鱼鳞片泛着金黄色,个头很大,足足有四五斤重,显然正是野生鲤鱼。 没费什么劲儿,我就逮了条鲤鱼,正好晚上可以好好招待春花嫂子。 想到这里,我心里美滋滋的,就地取材,直接用芦苇杆把鲤鱼捆好。 忙完这一切,正准备向岸边走去,只见柳梅云不知啥时候来到附近。 “哟,梅云嫂,你不是跑了嘛?”我嬉笑着问道。 “哼,嫂子我可不是吓大的,我咋会跑呢?”她气呼呼的瞪我一眼。 说着说着,她就紧紧盯着我手中的大鲤鱼,眼神充满了羡慕之色。 刚刚如果她不跑的话,那这条活蹦乱跳的鲤鱼,绝对就是她的喽! 虽然她没说,但是我也猜到她是啥想法,不甘心呗! 否则她也不会现身,再次单独的面对我! 看到她那羡慕嫉妒恨的小眼神,我于心不忍,直接把鲤鱼递给了她。 “昊子,你,你,你这是啥意思?”她震惊万分,颤声问道。 “听说小虎他刚断奶,你把鱼炖了,补补身子!”我笑呵呵的解释道。 听我这么一说,羞愧的柳梅云满脸通红,同时也把她气的够呛。 鉴于我好心好意的把鲤鱼让给了她,她也不好意思再找我麻烦。 也许是鲤鱼个头太大,并且还活蹦乱跳的,她一只手根本就提不动。 没有办法,她只能把鱼紧紧的抱在胸前,防止鱼再溜喽! 如此以来,随着鲤鱼疯狂扭头摆尾,只见她那胸前饱满颤呀颤呀的。 由于我就站在她跟前,看得我眼花缭乱,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为了担心我再对她有啥冲动的想法,急忙打过招呼,我就匆匆离开。 狼狈不堪的回到果园篱笆院,我就率先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想起刚刚在槐水河畔那一幕,我摇头苦笑不堪,心里感到很不是个滋味。 当时我若胆子再大一些,绝对能再河里就把柳梅云给那啥喽! 唉,没办法呀,谁让她是赵明利媳妇呢,我真是不敢呀! 啥便宜没落着,我还反而搭了一条野生大鲤鱼,这可真是空欢喜一场。 再次苦笑着摇了摇头,简单冲了冲身子,我就走出浴室。 回到外屋,刚刚坐到炕边,只见苏冬梅气呼呼的进了屋。 她穿着短裤和汗衫,快步来到炕边,然后就一屁股坐到我身旁。 “咋啦?冬梅!谁又惹你生气了?”我茫然不解的问道。 “你刚刚去哪儿了?我在果园找你半天没找着?”她厉声质问我。 “哟,你又不是我媳妇,你管我去哪儿?”我嬉笑调侃道。 听我这么一说,她当场就着了急,抓着我的胳膊就使劲掐了起来。 疼的我呀,呲牙咧嘴,简直苦不堪言! 一言不合就掐就打,她这是跟谁学的?简直跟我大姐有得一拼呀! 猛然想起她在家住了一段时日,我反而没去找她,显然她生气呗! 想到这里,我也顾不得胳膊的疼痛,急忙向她连番道 分卷阅读17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78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78 歉。 现在这个时候,苏艳梅正在厨房跟柳春花学厨艺,正好让我安慰她的不满情绪。 好言哄了半天,她的心情这才好转。 只不过呢,好景不长,她心情好了,我反而郁闷了。 当我问她后半晌去哪了,她说她去我姐屋里看电视。 听到她提到大姐,我脸色一沉,不由自主的就摸向……左脸颊! 要不是大姐扇了我一耳光,我也不会去槐水河散心,游泳艳遇了柳梅云。 虽然我俩没发生什么,但是柳梅云貌似是缠上了我。 她看我的眼神,说话的语气,时不时的都在向我发出了种种的暗示! 惹了一个不该惹的女人苏冬梅,已经够我头疼的喽! 如果再加上一个柳梅云,我这日子还过不过啦! 再则说了,柳春花跟我的关系也是不清不楚的,这让我感到很是郁闷。 我真不知我有何德何能,竟然惹来这么多少.妇对我垂爱有加! 暗自郁闷之余,苏冬梅突然挽住我的胳膊,并且还把脑袋凑到我跟前。 “呵呵,冬梅,你这是想干啥呀?”我摇头苦笑道。 苏冬梅眨眨眼睛,嬉笑不已的说:“耿昊,听说那株野人参卖掉啦!”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暗道情况不妙呀! 有关卖参之事,只有我和她堂姐,还有慧芳嫂知道,她又是如何得知? 想到这里,我就笑呵呵的问她听谁说的,她瞬间就耷拉下了脸色。 “哼,别以为你不说,我啥都不知道!我是听我姐说的!”她冷哼不已。 “啥?”我当时就懵了,简直难以置信。 明明我跟苏艳梅达成共识,卖参之事谁都不会说,谁知她偏偏告诉了她堂妹! 在此不得不说,这个苏艳梅真是太没原则性了,这事让我非常被动。 说句说在话,这卖参八万块钱,在当时那个年代绝非是什么小数目。 根据当时物价,足以在县城买两户百平米楼房,或者两座二百多平的大宅院。 难怪苏冬梅找不到我而着急,搞了半天,主要还是因为卖参之事呀! 既然这事已经被她所知晓,我还能怎么着?只能对她如实相告。 “啊?我的天呐,野人参真的卖了整八万?”苏冬梅掩嘴惊呼。 我被这番举动吓了一跳,急忙示意她小点声,谁知她不满的瞪了一眼。 “冬梅,这事事关重大,你可千万要保密呀!”我急忙嘱咐道。 “哼,我知道!”她冷哼一声,随即哈哈大笑说:“你是担心这钱被你姐抢走吧!” 听她这么一说,我就不高兴了,只因我跟大姐是一家人,根本就不分彼此。 只不过现在的大姐,她只顾享受生活,钱到她手中,又不知她咋瞎折腾呢!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暂时最好还是不让她知道,否则她绝对会找我算总账! 想想她那强势而不讲理的样子,我就顿感头疼,郁闷憋屈的很! ☆、第171章 唐盈盈的烦心事 随着柳春花暂住果园,以及苏冬梅的归来,再次打破了篱笆院原本平静而温馨的生活。 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苏艳梅竟然说要去里屋,直接就把我搞蒙圈了。 她可是我媳妇,让我独守空房,有没有搞错呀? 暗自郁闷之余,急的我直挠头。 可是对此,我是毫无半点办法。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早早醒来,前去巡视果园,顺便散散心。 家里承包了十年期限的果园,经营果园,正是我所从事的主要事业。 自果园发现了一股山泉水源,果树灌溉有了充足保障,再也不用担心山区常年的干旱。 倘若不是野水芹的意外出现,百亩荒山现在也许早就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果树。 呵呵,有所得有所失,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摇头苦笑之余,我猛然间想起了什么,猛得一拍脑袋,顿时喜笑颜开。 再过两天,农家乐餐馆正式动工开建,我何不把这里建成一个休闲的果园农庄? 柳春花厨艺不错,饭菜做得非常有特色,方圆十里八乡有不少老客户…… 前来吃饭的客人,可以到果园进行采摘水果,还可以到山清水秀的大槐山转转。 当地虽然是山区,但是山多水少,有山有水的地方,并不多见。 否则的话,当地庄稼也不会就种一季,完全靠天吃饭,村民常年在外打工维持生计。 只不过如此以来,那追加投资就大啦,同时风险也大。 想到这里,本来还很高兴的我,顿时愁眉不展,唉声叹气不已。 就在这个时候,果园门口方向突然有人大声喊我。 “耿昊,耿昊……” 仔细一听,正是唐盈盈她那熟悉的声音,我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紧接着呢,我大声回应着,一路小跑的迎了过去…… 几天不见,唐盈盈她气色明显差了很多,愁眉不展,脸颊消瘦。 其中她笑起来的样子,非常勉强,显然她心情不好呗! “盈盈姐,大清早的前来找我,有啥要紧事?” 打开木栅门,在招呼她进来的同时,我急切问道。 唐盈盈看了看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心里非常着急,再次追问一番。 她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昨天下午接到镇组办电话,由林德胜继续担任村长!” “什么?”我震惊万分,茫然不解的说:“这,这,这是咋回事!” “唉,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也许是赵大发他有问题吧!”她唉声叹道。 “那,那,那其他村委干部呢,有啥变动?”我颤声问道。 “其他人都没问题,任命通知都到了,唯独村长任命迟迟没来。”她解释道。 “呵呵,今年村的委换届真有意思,临时退选的竟然当了村长!”我苦笑道。 唐盈盈再次看了看我,然后就指了指大槐山方向,示意我陪她去山里转转。 “盈盈姐,山上冷,你这身子还没调养好,我们还是在果园转转吧!”我提议道。 听我这么一说,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然后招呼我并肩前行,边走边聊。 在此期间,她说了很多,一直都在向我倒苦水,说什么梨槐村工作不好做之类的话语。 她刚来梨槐村当村支书没几天,就开始发牢骚,这是我所没有想到的。 她是下派干部,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村里工作的确很不好开展。 尤其是现在,一向强势的林德胜,他再次当了村长,让她很是头疼。 林德胜本来就对她有意见,并且他家族还大,他又岂能听她的 分卷阅读17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79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79 指挥? 总而言之,唐盈盈现在压力很大,对今后村里工作开展,完全是没了信心。 难怪大清早的她来找我,正是想从我这里得到安慰,顺便帮她出出主意。 “盈盈姐,梨槐村本来就是咱镇最偏远落后的贫困村,你咋来这里当支书?” 简单梳理了一番她所讲的内容,我率先抛出了这个我一直非常困惑的问题。 她神色一怔,随即摇头苦笑道:“耿昊,难道你也以为我是来镀金的吗?” 我急忙摇头摆手,慌乱不安的说:“盈盈姐,你可千万别误会!” 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说实话,我也没想到我会来这梨槐村!” “啊?”我惊呼一声,急忙问她这又是咋回事。 历经她接下来的解释,我这才知道原来这正是镇政府的决定,并非她所能左右的。 “盈盈姐,难道你得罪了什么人?还是?”我试探性的问道,欲言又止。 听我这么一说,她顿时娇容色变,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就就转移了话题。 虽然她没说什么,但是我知道她一定知道些什么,否则她也不会这么的悲观。 既然她不想说,我也不再勉强,趁机跟她闲聊起来。 说着说着,来到了农家乐餐馆选址附近,我趁机问她建个果园农庄如何。 “果园农庄?”她神色一怔,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过了没一会儿,她突然喜笑颜开,激动万分的挽住了我的胳膊。 “耿昊,你这个提议不错!”她娇笑道。 “盈盈姐,此话怎讲?”我笑呵呵的问道。 既然她对这个话题感兴趣,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我真上愁如何安慰她呢! 唐盈盈看了看我,微微笑道:“耿昊,果园农庄是现在国家大力扶持项目,达到一定的规模,还可以享受国家补贴!所以我才说,你这个提议不错。” “什么?扶持项目?还有补贴?”我震惊万分,简直难以置信。 “呵呵,正是!”她点头笑了笑。 “盈盈姐,达到一定规模,有没有什么具体标准?”我趁机问道。 “规模不同,享受补贴不同!具体标准,我不清楚,我可以帮你问问。”她解释道。 “哈哈,这可真是太好了!”我高兴的手舞足蹈。 本来我就是随口说说,没想到果园农庄具有一定实施的可能性。 既然如此,那我还等什么呢,直接就招呼唐盈盈向篱笆院走去。 ☆、第172章 打是亲来骂是爱 大清早唐盈盈她突然到访果园,让苏艳梅等人感到非常意外。 得知商议是否建个休闲性质的果园农庄,她们三人对此表现的都非常感兴趣。 足足聊了一个多小时,初步达成了共识,准备把农家乐餐馆改建成果园农庄。 村西果园可是梨槐村唯一果园所在,这里山清水秀,景色宜人,绝对是休闲度假的好地方。 随着果园农庄的建成,可以为村民提供更多的就业岗位,带动当地经济发展。 如此以来,梨槐村很快就能摆脱贫困村帽子。 作为村支书,这也是唐盈盈在任期间的政绩。 早饭之后,唐盈盈她就匆匆离开,准备找朋友咨询筹建果园农庄等相关事宜。 刚刚送走唐盈盈,苏艳梅就把我悄悄拉到了一旁,使得我有些莫名其妙。 还没等我问话,她就急切万分的说:“我刚刚想起,这事咱还没告诉你家人呢?” 我摇头笑了笑说:“艳梅,这仅仅是个初步的想法,八字还没一撇,着啥急呀!” “耿昊,话可不能说!你娘和你姐可都是爱争理的人!”她闷闷不乐道。 “唉,现在我跟我姐闹的关系很僵,我咋去说呀?”我唉声叹道。 “啊?”苏艳梅掩嘴惊呼,支支吾吾的说:“这,这,这……” “好了,别皱眉苦脸的啦,我去说,行了吧!”我摇头笑了笑。 说完,我拍了拍苏艳梅的肩膀,紧接着就向新宅走去…… 刚走到门口,只见唐翠匆匆出门,她低头走路,差点撞到我身上。 我快速闪到一旁,哭笑不得的说:“小翠,你慌里慌张的,准备去哪儿?” “昊哥,对,对不起!我,我去找冬梅姐!” 听到我的声音,她慌乱不安的抬起头,支支吾吾的道歉回应着。 “哦!”我点了点头。 简单打量她一番,我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她直接就走了。 望着她那匆匆的背影,我简直哭笑不得,摇着头进了院。 爹娘不在家,其中大姐正在屋里看电视…… 她盘腿坐在炕桌旁,嗑着瓜子,看电视看的是津津有味。 随着我推门进了她的屋,她懒洋洋的看了看我,摆出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我直愣愣的看着她,心里很纳闷,鉴于她是我大姐,我懒得跟她理论。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她慌乱不安的站起,并快速整理着裙子…… “臭小子,你乱看什么呢?”她气呼呼的冲我吼道。 “诶?耿春雪,你胡咧咧啥呢?我看你哪儿啦?”我当即质问道。 “哟,一天不见,你脾气见长,竟然还敢顶嘴!”她冷笑着数落我。 听到她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我这气就不顺,当场就跟她大吵了起来。 耿春雪不甘示弱,一手掐腰,一手指着我,非要我滚出去…… 本来我还想走,看到她要撵我,呵呵,我还不走了。 不管咋说,这里也是我的家,我二话没说,直接就一屁股就坐到炕边。 紧接着我就脱鞋,盘腿坐到炕桌旁,拿起桌上的瓜子,我就嗑了起来。 “耿昊,你咋这么无赖呢!这里可是我的房间,我不准你在这里。” “耿春雪,新房建好后,我还没住过一天,我坐会,咋啦?” “哼,你要坐就去娘那屋,我这里不欢迎你!” “嘿嘿,我偏不!” 我嬉笑不已的刚刚说完,只见耿春雪嗖的来到我身边,一巴掌就呼到了我头上。 捂着脑袋,我仰头看她,满脸表情,简直难以置信。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她会打我,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此时呢,她依然气呼呼的咬着嘴唇,高举着右手,还准备要打我。 看到她这蛮不讲理的样子,我当时就怒了。 等她巴掌再来的时候,我腾得站起,直接就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放开我!”她冲我大声嚷嚷着,气的她满脸通红。 “哼,就不放!”我冷哼回应。 说话期间,我左手还揉着脑袋,只因她刚才那一巴掌打的真是疼呀! 我呲牙咧嘴,时不时的倒吸冷气,眼泪差点都 分卷阅读17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80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80 流了出来。 “哼,不放是吧?”她厉声质问,冷笑道:“不放,好呀!” 听到她这冷笑声,我顿感情况不妙,当准备松手,为时已晚。 耿春雪低头冲着我的胳膊过来,张嘴就咬,吓得我脸色苍白。 情急之下,我猛得向怀里抽回右手,主要还是为了防止被她咬到。 谁知在我抽回右手的同时,直接把耿春雪整个人也带了过来…… 她惊呼一声,猛得抬头,我正好低头,然后两人嘴唇就紧紧贴在了一起。 此时此刻,我们两人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你瞪我,我看你,完全傻啦!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安静的很! 噗通,噗通…… 随着心跳加快,呼吸不顺畅,房间里顿时弥漫着异样的气氛。 不知过了多久,我准备道歉,刚刚开口,耿春雪直接抱着我的脖子,疯狂亲我! 我的天呐,我当时就怀疑我在做梦,但是嘴唇的疼痛,瞬间把我带回到了现实。 在此不得不说,耿春雪真是没有半点接吻经验,说句难听些,她完全就是在啃。 没吃过猪肉,难道没有见过猪跑?她可真是够笨的! 我靠,这都啥时候了,我咋还胡思乱想? 为今之计,我得把她率先推开…… 也许是太过于紧张,推她的时候,我的双手竟然抓到她那胸前饱满。 这下子糗大啦! 与此同时,耿春雪全身紧绷,双手一使劲,直接把我反抱倒了炕上。 趁此机会,我双手按着她的肩膀,扭着脑袋,气喘吁吁的说:“耿春雪,你疯了吗?” “哼,我就是疯了!”她冷哼不已,歇斯底里的冲我吼道:“谁让你不娶我!” “啊!我的天呐,你是我姐,我咋娶你?”我震惊万分,气的肺都差点炸啦。 “可是,可是我从来没把你当成弟弟!”她非常固执的强调道。 “啊?什么?”我惊呼不已,脑海瞬间就成了一片空白。 耿春雪这番话语,太过于震撼,震撼的让我都怀疑我耳朵出了问题。 打小她就欺负我,让我帮她洗衣服,捶肩挠背打洗脚水…… 难道她做的这一切,正是为了调教我这个她的未来老公? 当地老话说的好,打是亲来骂是爱。 难道这真是她爱我的方式……表达?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也简直太有心机,简直太可怕,简直可笑至极。 ☆、第173章 因情痴狂 想起大姐她过去对我的曾经种种,我顿感头疼万分,心烦意乱的很。 随着下嘴唇边传来阵阵疼痛,再次把我拉到了现实。 此时此刻,耿春雪整个人就趴在我身上,她满脸通红,正含情脉脉的看着我。 “耿春雪,你,你,你究竟想干啥呀?”我惶恐不安的质问道。 “小昊,你说说姐哪点做的不好,今后姐改,好不好?”她自顾自的说道。 “耿……大姐,好男人多的是,你咋偏偏就看上了我?”我摇头苦笑不堪。 鉴于她更改了对我的称呼,我随之称呼她姐,同时希望她能尽快冷静下来。 平时苏冬梅经常过来看电视,如果让她看到我跟大姐这样,这麻烦就大啦! 自从我跟大姐解除婚约,在所有人的认知当中,我俩可是水火不容的仇人。 谁又能想到,其实大姐她一直都在喜欢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回心转意娶她当媳妇。 只是这……根本就不现实,但是她依然一意孤行,态度非常坚决,固执的很。 “小昊,现在全村人都知道我跟你订过婚,要不我岂能缠上你?”她苦笑道。 “大姐,你,你,你这又是何苦呢?”我伤感万分的唉声叹道。 耿春雪看了看我,没有说话,默默从我身上离开…… 如负重释的我,腾得坐起,二话不说就准备逃离此地。 慌里慌张的刚跑门口,大姐突然就大声喊住了我。 “小昊,你轻易不来找大姐一趟,急着走啥?” 看到我不为所动,依然还想走,她嬉笑着挽留我。 无奈之下,我摇了摇头,苦笑着转身,默默看她…… 大姐冲我微微一笑,走到南墙橱柜前,拉开抽屉。 挠了挠头,茫然不解的看着她,真不知她又准备搞啥状况? 暗自郁闷困惑之余,大姐快速归来,手中拿着一个红彤彤的小本。 啪! 随着她把小本扔到炕桌上,紧接着她就招呼我过来。 硬着头皮,来到炕边,简单洒了一眼,我顿时心跳加速,差点喘不过气来。 我的天呐,这竟然是一本……结婚证! “大姐,你跟谁偷偷领了证?” 我双手攥着汗衫,紧张万分的颤声问道。 “呵呵,你看看不就知道喽!”她嬉笑道。 看到她这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暗道不会是我吧! 转念一想,这不对呀! 我从未跟她去过镇里民政局,还没有跟她照过结婚照,更没有签过字。 呵呵,看来我是紧张过度喽,又在胡思乱想。 想到这里,我拍了拍胸口,稳定稳定情绪,这才去拿起桌上的结婚证。 颤颤悠悠的打开,我随之合上,心脏再次不争气的嘭嘭嘭跳动着…… 刚刚我绝对是看错了,照片上的那个男人绝对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我暗自嘀嘀咕咕,再次把结婚证打开,紧接着我就瞪大了眼睛…… “耿春雪,这,这,这究竟是咋回事?” 仔仔细细看了半天,确定那个男人是我无疑,我气急败坏的把结婚证扔到炕上。 “哼,你还好意思说我?”她不甘示弱的质问着我。 “呵呵,我咋不能说你?”我摇头苦笑不堪。 “趁我和爹外出打工,你竟然跟苏艳梅订婚。打工回来后,我就办了这个证!” “你?你,你……” 得知事情原委,我气的火冒三丈,气呼呼的指着她,话都不会说了。 缓过神后,我就大声质问她,这结婚证合照又是咋回事。 她笑呵呵的解释说,这正是用我俩合影照剪下来的…… 接下来我又连番追问她,签证时间,以及谁签的字等等问题。 大姐一一作出回答,直至当问她爹娘知道此事不,她沉默了! “耿春雪,你真是疯了!” 我拍着炕桌,怒目瞪着她,气的我浑身直哆嗦。 “小昊,自从你跟我悔婚,我活的是生不如死。” 大姐泪流满面的看着我,哽咽不已的向我倾诉。 我当时就懵了,头晕脑胀,捂着脑袋,身子还摇摇晃晃。 “小昊,小昊,你咋啦?你可千万别吓 分卷阅读18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81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81 我?” “放手!我不用你扶我!” 怒气冲冲的丢下这句话,猛得推开她,我直接向外跑去。 怒火中烧的我,一口气跑到槐水河边,然后就默默发呆。 事情发展真是太出乎意料,我就是想破大天,我也想不明白。 暂且不论结婚证是不是真的,是否有法律效用,这不再重要。 我主要还是担心大姐她……她是不是真的疯了。 这一年来,娘一直劝我开导开导大姐,但是我一直没有听进去! 我之所以如此,就是想逃避此事。谁知,大姐她竟然越陷越深。 结婚证就被她偷偷搞出来了,那还她啥不敢做的? 想到她的疯狂行为,我就难受,内心苦涩不堪呀! 都怪我,要不是我的悔婚行为,大姐她根本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猛然之间,我又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家里迟迟不给我户口本,让我跟苏艳梅领结婚证,是不是跟此事有关? 想到这里,我浑身不由的瑟瑟发抖,双手再次捂住了脑袋。 啊…… 我大声狂喊,尽情发泄着心中难以言状的痛苦,以及不满。 “臭小子,你鬼哭狼嚎啥呀!吓了我一跳!” 随着耳边传来一阵女人的怒骂声,顿时打断了我。 转身一看,我就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只因此人正是柳春花。 她从大槐树后面走出来,气呼呼的看着我,同时还整理衣衫。 “春花嫂,你,你,你咋在这里?”我支支吾吾的打着招呼。 “我来这片山坡挖野菜,刚刚在……你吓得老娘差点尿裤子。” “春花嫂,你?你咋……” “臭小子,你这是咋啦?大喊大叫的,谁又惹着你啦!” “诶?就你自己来挖野菜?” “嗯,是呀!”柳春花点了点头,随即质问我:“你说这话啥意思?” “呵呵,没啥意思!我就是随口说说,随口说说!”我尴尬的笑了笑。 “嘿嘿,臭小子,你不会对嫂子我,不坏好意吧!”她嬉笑不已。 说着说着,她意味深长的打量着我,然后扭着屁股来到我身边。 事发突然,吓得我连连后退,谁知她步步紧逼,完全的有恃无恐呀! “春花嫂,你再这样,我就对你不客气了!”我颤声说道。 “臭小子,我柳春花可不是吓大的,你来呀!”她娇笑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愣了楞神,紧接着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她非要搬到果园,我也不会独守空房,更不会被大姐打了一巴掌。 尤其是现在,我心情不好,正不知如何发泄,恰巧她就出现了。 既然是她主动送上门,并且还用言语挑.逗我,那我只能对她不客气了。 想到这里,我就猛得停下,静等她投怀送抱…… ☆、第174章 痴心妄想 自始至终,柳春花她都不知我对她本人动了歪心思,依然步步紧逼而来。 随着我猛得停下,她根本反应不过来,咧咧跄跄的就撞到了我身上。 趁此机会,我就紧紧搂住她的腰,吓得她娇容色变,奋力向外推我…… 她可是女人,岂是我这壮小伙的对手? 推搡拉扯了半天,最终搞得她气喘吁吁,还是没能逃脱。 我嬉笑调侃道:“春花嫂,你怕啥呢?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慌乱不安的急忙解释说:“昊子,嫂子刚刚给你开玩笑呢!你饶了嫂子吧!” 说着说着,她再去用力掰我紧抓她腰部的手,结果可想而知。 见此情景,我摇头笑了笑,向怀里轻轻一拉,直接把她抱住。 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在果园坡下的槐水河边,我竟然敢对柳春花动手动脚。 当时我真是疯了,即便现在想想,我并不觉得后悔。 男人嘛,谁还没有点花花肠子。 再说了,柳春花曾经还主动亲过我,由不得我不对她想入非非。 发现我真是铁了心的要搞她,她真是怕啦,和声悦色的劝说我。 “昊子,咱有话,好好说,你先松开嫂子,好不好?” “嘿嘿,好呀!那咱找个没人地方,好好的聊聊吧!”我嬉笑不已。 听我这么一说,柳春花脸色一红,咬着嘴唇,扭扭捏捏的低下了头。 不知她是守寡多年没碰过男人,还是其他原因,她竟然真的跟我走! 这下子搞得我,有些骑虎难下。 不上吧,可惜;上了吧,担心惹来麻烦。 猛然间想起这里可是荒郊野外,她本人又不反对,不上白不上。 想到这里,我就带着她找地方。 这里沟洼山坳很多,很快就在附近呢,找到一个绝佳的隐蔽之所。 天当被,地当床,干草为铺…… 由于这里干草有些少,我就准备去找一些,临走前,我招呼她待在原地。 有意思的是,等我归来,她依然还站在原来的地方,低着头,一动不动。 我拍了她肩膀一下,探头在她耳边说道:“春花嫂,你咋没跑?” 柳春花气呼呼的转过身,伸手就要打我,我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 “嫂子,还是留着力气,等着伺候我吧!”我笑嘻嘻的调侃道。 “哼,一会儿不知是谁求饶呢!”她不服气的撅着嘴冷哼不已。 看到她这番架势,顿时引起了我的兴趣,同时也激起了我要征服她的决心。 由于时间紧迫,还担心被人发现,没有任何前奏,我就开始征战起来…… 起初柳春花还非常矜持,过了没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疯狂扭动起身子。 她的疯狂让我差点招架不住,大约半个多小时之后…… 柳春花满脸潮红的趴在我怀里,紧紧搂着我的腰,生怕我跑了似的! “春花嫂,咋啦?不舍得我走?”我亲了她额头一下,嬉笑着说道。 “臭小子,看不出来,你挺厉害的!”她边说着边锤了我肩膀几下。 “呵呵,谢谢夸奖!”我笑了笑,沉思片刻,我问她刚才为啥没走。 柳春花不满的瞪了我一眼,气呼呼的推开我,然后双手抱着膝盖,默默发呆。 过了没一会儿,她竟然呜呜呜的哭了起来,这让我感到莫名其妙。 左手搭在她的左肩,我顺势一搂,直接把她拥到怀中…… “春花嫂,你哭什么呀?”我困惑不解的问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嫂子让你干了,难道你还不知嫂子的心意!”她哽咽道。 “好啦,你别哭了,我错了!”我急忙道歉。 “昊子,你知道吗?你是嫂子今生第二个男人。”她急的直嚷嚷。 “啊?”我不由脱口而出,简直难 分卷阅读18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82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82 以置信。 想想刚刚那番情景,以及她的表现,我觉得她没有必要骗我。 现在我俩已经这样了,她有没有其他男人,这已不重要。 本来我俩关系就有些微妙,只是没想到,她刚来果园第二天,我就把她给干了! 事后,说了一会儿悄悄话,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我就让她先回去。 “昊子,咋啦?难道你不回去?”柳春花茫然不解问道。 “我心情不好,想再待一会!”我苦笑不堪,唉叹不已。 柳春花神色一怔,随即不满的推了我一下,说刚刚她还没满足我? 发现她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就把我的烦恼告诉了她。 有关我跟大姐之间的烦心事,我也不知向谁倾诉,总不至于老找苏冬梅吧! 得知我姐耿春雪依然还要嫁给我,这让她感到非常震惊,同时她也很生气。 “昊子,原来是你姐惹了你,你找我发泄不满?”她气呼呼的打我。 我咧嘴嘿嘿一笑,即不点头也不摇头,更没有说话,反正没有表态。 “唉,我说你小子今天发什么神经!”柳春花唉声叹道。 我抓着她的手,轻轻抚着她的手背,歉意万分的说:“春花嫂,对不起!” “好啦,别说这些违心的话语了,记得今后别忘了嫂子!”她满脸的苦涩。 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深情吻向她那艳丽的红唇。 …… 柳春花走后,我站在河边,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想起刚刚所发生的事情,我感觉很不可思议呀,简直犹如大梦一场。 说实话,我怎么都没想到,柳春花竟然如此就委身了我。 当时根本就没费什么劲儿,她就默许同意了! 暗自窃笑之余,猛然想起那张刺眼的结婚证,我的心情再次烦躁起来。 为了好好的冷静冷静,我直接就脱了衣服,噗通一声跳进了河里…… 在稍微冰凉的河里畅游一番,我的心情渐渐好转,脸上也落出了笑容。 游着游着,突然想起昨晚逮了一条野生大鲤鱼,我顿时喜笑颜开,激动不已。 接连几个猛子,我就来到了那片芦苇茅草区域,仔细的搜寻起来。 虽然刚刚在柳春花身上耗费了大量力气,但是现在的我,丝毫感觉不到疲惫。 想到也许再次抓到大鱼的喜悦,让我忘记了一切烦恼,整个人完全沉浸其中。 扒拉着芦苇叶子,时不时探头到水面之下,找了半天,最终一无所获。 此时正值晌午头,热得够呛,马上快到了饭点,我就准备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哒哒哒的脚步声,其中还有女人嬉笑说话的声音。 这声音非常熟悉,正是昨天傍晚来这里洗澡的柳梅云和李巧云。 “梅云嫂,你说我们这回会不会再碰到昊哥?” “巧云妹子,昊哥昊哥,你叫的真亲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媳妇!” “哼,我打小就喜欢耿昊哥!唉,只是他不喜欢我!” “巧云,你是真心喜欢耿昊?”柳梅云的声音突然高了八度。 “那是当然!我喜欢昊哥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很多很多年!” “傻丫头,人家都已经跟苏艳梅同居了,嫂子劝你还是不要再痴心妄想!” “可是,可是,可是我忘不了他!再说了,你前段时间不是说……” 听到这里,我顿时就惊呆啦,捂着嘴巴,悄悄藏身在芦苇丛中深处! 说实话,我怎么都没想到,李巧云她竟然还对跟我相亲之事上了心! ☆、第175章 说错话的代价 在槐水河畔再次遇到柳梅云和李巧云,按说是件高兴的事情,但是我偏偏高兴不起来。 不仅如此,我还吓的不轻,生怕被她俩发现,说来真是可笑。 庆幸的是,我脱衣服的地点并不在这里,暂时让我没了后顾之忧。 随着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我尽量秉着呼吸待在芦苇丛中,一动不动。 此时此刻,我心跳的厉害,非常的紧张和不安…… 同时呢,我对她俩的到来,更是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现在马上快到晌午头,她俩来这里做什么?洗澡么,并不至于。 想到这里,我拍了拍胸口,平缓平缓情绪,轻轻扒拉着芦苇,悄悄向外望去。 由于我置身芦苇丛中深处,芦苇很密,根本无法看到岸边是个啥情况。 “梅云嫂,我看我们……我们还是回家吧!”李巧云支支吾吾的说道。 “巧云,咋啦?除了一个晌午草,咱俩洗洗再回去呗!”柳梅云不满的数落道。 “嫂子,我还是一个姑娘家,大白天在河里洗澡,感觉不自在。” “哈哈,巧云妹子,这里又没啥人过来,你害怕啥呢?” “嫂子,昨儿回家太晚,俺娘说过俺了!俺,俺还是回去吧!” “你?你咋这样!”柳梅云气的直跺脚。 紧接着她气呼呼的说:“李巧云,要回去你回去,反正我是不会回去!” 听到这里,我顿感意外,同时暗自窃喜不已。 过了没一会儿,我就听到李巧云说她回去了,然后就听到哒哒哒的脚步声。 “诶!李巧云,你还真走呀!等等我,等等我!” 随着柳梅云大声嚷嚷着追了过去,我咂咂嘴巴,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 本来我还以为柳梅云胆子很大,没想到她竟然也临时打了退堂鼓。 由此可见,大白天的,一个女人还真是不敢来河里洗澡。 失落之余,我同时还感到非常庆幸。 如果柳梅云真的留下洗澡,凭她那喜欢游泳的劲头,绝对会发现我的存在。 孤男寡女的若在河里相遇,这还真不知会发生一些什么。 愁眉不展向岸边走去的时候,突然有啥东西碰到了我的小腿肚,顿时吓了我一跳。 紧接着我咧嘴大笑,只因碰我小腿的正是一条鳞光闪闪的锦色鲤鱼! 刚刚找了半天,一直都没看到鱼的影子,没想到准备回家,竟然有所发现。 惊喜万分的同时,我哪里还顾得上回家,直接就开始对鲤鱼穷追不舍…… 这里是一片芦苇区域,水草很多,鲤鱼根本无处可藏。 大约不到五分钟,我就紧紧按住了鲤鱼的双腮! 双手用力,猛得把鲤鱼提出水面,乖乖,竟然又是一条大鲤鱼。 个头很大,足足两尺多长,鳞片是那种金黄色,重量估计得有7八斤重。 刚出水面,鲤鱼挣扎的很厉害,胡乱扑腾,尾巴乱扇,搞得我很是狼狈。 费了半天劲把鲤鱼带上岸,摸起石头想把它砸死,突然看到鱼肚鼓鼓的…… 当时我就 分卷阅读18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83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83 有点懵,暗道这不会是要产卵的鲤鱼吧! 想到这里,我便放弃了要打死鲤鱼的冲动。 …… 抱着大鲤鱼,当我浑身湿漉漉的回到果园,正好遇到了前来喊我吃饭的苏冬梅。 “啊?这么大的鲤鱼!”她掩嘴惊呼,顿时瞪大了双眼。 “好了,别咋咋呼呼的,赶快回去准备水盆!”我急忙对她嘱咐道。 苏冬梅激动万分的应了一声,转身就跑,随之我加快了脚下步伐。 回到篱笆园,苏冬梅已在水缸附近备好水盆,其中苏艳梅正在拿着水瓢向盆里舀水。 把鲤鱼放到水盆里,刚刚还奄奄一息的它,再次活蹦乱跳起来。 结果可想而知,直接溅了苏家姐俩一身水,至于我呢,当然也不曾例外。 先去浴室简单冲了冲,换过衣服,当我来到院里,苏家姐妹俩还在围观大鲤鱼。 “姐,这鲤鱼太大了,咋吃呀?上愁!”苏冬梅愁眉不展的问道。 “冬梅,这鱼呢现在不能吃!”苏艳梅摇了摇头。 “姐,为啥呀?鱼都抓来了,为啥不吃?”苏冬梅很着急。 就在这个时候呢,我走了过来,笑呵呵的说:“苏冬梅,咋就你馋嘴呢?” 听到我这番数落,苏冬梅她就不乐意了。 只见她腾得站起,挥舞着拳头,气呼呼的就要来打我。 我急忙拉起身边的苏艳梅,挡在我跟前,笑嘻嘻的躲着她。 “好啦,你俩别闹腾了!赶快把鱼放到屋后水塘。” 苏艳梅大声制止着我俩,同时还提出了她的建议。 “姐,咋啦?难道你还准备放生?”苏冬梅大声嚷嚷起来。 “好啦,冬梅!这是一条待产卵的野生大鲤鱼。”我急忙解释道。 “是呀,冬梅!这条鱼真的不能吃!”苏艳梅附和道。 看到她堂妹撅着嘴,闷闷不乐,她笑呵呵的抓起了她堂妹的手。 “冬梅,你若想吃鱼,等后半晌,让你姐夫带你去槐水河抓鱼。” 听到她堂姐的这番提议,苏冬梅这才转怒为喜,同时还凶巴巴的瞪了我几眼。 我神色尴尬的笑了笑,紧接着就招呼她跟我抬着水盆,快速向屋后走去…… 屋后水塘就在山泉水源附近,曾经为了蓄水而建,周边栽种了不少野生翠竹。 随着野生大鲤鱼放生到水塘,苏冬梅依然撅着嘴,怒气腾腾的打量着我。 “咋啦?冬梅!”我尴尬的笑了笑,急忙询问道。 “哼,都怪你!明知鱼不能吃,你为啥不早说?”她气呼呼的埋怨我。 “我的天呐,鱼肚子那么大,难道你没看见?”我惊呼不已,摇头苦笑。 “哼,我当然看见了!”她娇哼一声,气呼呼的说:“我最喜欢吃鱼子了!” “啊?”我神色一怔,挠了挠头,这才明白过来究竟咋回事。 说来惭愧,苏冬梅跟了我小半年,我竟然不知她最爱吃什么。 想到这里,我便拉着她的手,轻轻一拽,直接把她拥入怀中。 “耿昊,我现在就想吃鱼子!”她突然推开我,气呼呼的说道。 “冬梅,鲤鱼已经放了,你这不是难为我么?”我摇头苦笑。 “嘿嘿,你不是说我嘴馋么?我现在就要吃!”她嬉笑不已。 说笑间,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并且还特地的舔了舔嘴唇。 看到她这异样的眼神,妩媚的举止,我顿感情况有些不妙。 本来想拿起水盆就跑,谁知她直接拽住了我的胳膊,硬拖着我就向竹林走去。 ☆、第176章 难以预料的事情 腿脚酸软的回到篱笆院,躺在炕上歇了半天,我这才感到稍微恢复了点体力。 这个苏冬梅真是太疯狂了,竟然敢在她堂姐眼皮子底下,肆无忌惮的折腾我。 现在又多了一个守寡多年的柳春花,我感觉我接下来的日子,真是有些不好过喽! 午饭过后,等把炕桌收拾完毕,我就把炕帘拉上,钻进被窝,早早开始午休。 平时我可没有午休习惯,现在不休息,还真不行! 说来说去都怪我,谁让我没事招惹苏冬梅,还有那个柳春花嫂子呢! 下午四点多,刚刚睡醒,苏冬梅就缠着我去槐水河抓鱼…… 就在我不知如何拒绝的时候,唐盈盈及时给我打来电话,让我去村支部一趟。 如负重释的我,长长的喘了口气,换过衣服,直接就匆匆出了门。 刚刚走到果园门口,突然娘大声喊住了我,让我顿感头大如斗呀! 硬着头皮,转过身,我强颜欢笑的跟娘打着招呼。 娘阴沉着脸,迈着小碎步,快步来到我跟前…… “昊儿,难道你真的打算跟爹娘分家吗?”娘气呼呼的数落我。 “娘,您这话从何说起?”我挠了挠头,茫然不解的很。 娘摇了摇头,摆了摆手,着急万分的把我拉到一旁。 我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生怕娘说起大姐偷偷领了结婚证的事情。 庆幸的是,娘给我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只不过呢,这事让我感到万分的震惊。 “昊儿,娘刚刚得到消息,你亲爹已经当选副县长。”娘神色凝重的说道。 “啊?”我惊呼不已,迫不及待的追问道:“娘,您是咋知道的?” “吃晌午饭的时候,电视新闻上面说的。”娘漫不经心的笑了笑。 “啊?这么快!”我不由脱口而出,简直难以置信。 娘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我,轻轻拍着我的手背,默默提议让我去县里一趟。 我不假思索的摇头摆手,非常坚决的拒绝了! “昊儿,你咋这么固执?不管咋说,孟致远他是你亲爹!”娘非常生气。 说着说着,她就猛得甩开我的手,直接把我搞了一个大红脸。 即便如此,我依然还是非常坚决的说,我就有一个爹一个娘,我娘她叫孟秀兰…… 刚刚说完,我就给娘打招呼说我要去趟村支部,紧接着我就匆匆向外走去。 沿途期间,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总之言之,复杂的很,憋屈痛苦的很! 打小我就没有见过亲生爹娘,还有哥姐,现在猛不丁的去相认,算咋回事? 我知道现在的娘,她是真心为我着想,但是我呢并不领情。 不管是何种原因,孟家把我抛弃,这可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现在我过的很好,我不想我的生活被打破。 恍恍惚惚的来到村支部大院门口,刚准备进去,只见林德胜从里面走了出来。 “哟,这不是耿昊,曾经的村长候选人么?”他嬉皮笑脸的给我打招呼。 听到他这番阴阳怪气的语气,虽然我心里很生气,但是我并未表现 分卷阅读18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84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84 出来。 “哈哈,原来是德胜叔老村长呀!”我爽朗大笑道。 “臭小子,你咋说话呢?老子刚过五十,咋在你嘴里就成了老村长?” “德胜叔德高望重,当然配得起老村长的称呼。” “哟,昊子,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对了,你来村支部干啥嘞?” 听他这么一问,我就把原委告诉了他,他神色一怔,随即上下打量起了我。 鉴于我跟他关系不好,懒得跟他再纠缠,打过招呼,匆匆进院…… 刚走了没几步,附近又传来一阵刺耳的女人招呼声,让我顿感头疼。 “哟,昊子,你咋来了?” 此人正是赵春霞,本届村委干部妇女主任,她说话腔调也是怪怪的。 皱着眉头,简单看了看她,我笑呵呵的说:“赵主任,我咋不能来?” 听我这么一说,她脸色一红,急忙解释说:“昊子,你别误会,我就是随口……” 还没等她说完,我就打断了她,同时向她表示歉意。 刚刚遇到了林德胜,使得我有些过于敏感,我还以为她在刻意的羞辱我。 再说了,林德胜是她大伯哥,他们可是一家人,由不得我不警惕吧! “昊子,唐支书在办公室,你过去吧!” 得知我的来意,赵春霞笑呵呵的指了指村支办方向。 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对她感谢一番,打过招呼,匆匆赶路。 来到村支办公司,敲了敲门,听到唐盈盈说了声请进,我这才推开了门。 看到我的到来,唐盈盈她很高兴,招呼我落座,并且帮我沏茶倒水…… 她的表现,太过于热情,让我汗颜不已,真心有些接受不了。 猛然想起临来之前,我娘对我说的那件事,我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难怪唐盈盈对我如此热情,原来正是因为我的亲生父亲当了副县长呀! 想到这里,我这心里反正很不是一个滋味,五味杂陈,复杂的很! “耿昊,咋啦?咋看你有些不高兴?” 当唐盈盈把热腾腾的茶杯推到我跟前,她困惑不解的柔声询问道。 “唐支书,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情?”我绷着脸,闷闷不乐。 “臭小子,你这是啥意思?你咋称呼我支书?”她气呼呼的数落我。 “哈哈,这里是你的办公室,我就得称呼你的职务。”我爽朗大笑道。 “去!去!去!臭小子,你再这样,盈盈姐就真的生气了!” “唉,盈盈姐,你这人真有意思!我错了,你别生气哈!” “好了,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唐盈盈愁眉不展的叹了口气,敲了敲桌子,然后就神色凝重的打量起了我。 看到她这番表情,我这心里就很纳闷,同时我还被她看得很不好意思。 为了缓解我的尴尬情绪,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慢腾腾的喝起了茶水。 “盈盈姐,请继续呀,我听着呢!” 发现她半天没有说话,我边喝水边招呼道。 “呵呵,还是等你喝够了再说吧!”她娇笑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最终只能放下了茶杯。 “耿昊,有关你提议把果园建成休闲农庄之事呢,暂时不可行!” 唐盈盈看了看我,抿了抿鬓角秀发,愁眉不展的默默说道。 “什么?” 我惊呼不已,腾得就站了起来…… ☆、第177章 多事之秋 唐盈盈穿着大翻领白色衬衣,我居高临下的站在她对过,正好看到她那胸前…… 随着两团耀眼的雪白,以及深深沟壑,映入我眼帘,我神色尴尬的匆匆坐下。 然而此时,唐盈盈她并未觉察到我的异样,唉声叹气的跟我解释起来。 她说首先梨槐村路况不行,交通不便非常不利于休闲果园农庄的筹建。 其次就是资金问题,她咨询过朋友,建立果园农庄至少需要三十万,这仅仅是前期投入。 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果园农庄的审批事宜,相当复杂,一年两年都不见得能通过。 在她说话期间,我仔细聆听,眉头紧锁,内心非常震撼。 说实话,我怎么也没想到,筹集果园农庄竟然如此麻烦。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选择放弃,老老实实的建个农家乐餐馆呗。 呵呵,有意思的是,在唐盈盈快说完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耿昊,农村新建宅基地需要批准,在果园建农家乐餐馆需要暂停。” 听她这么一本正经所说,我当时就有点懵,简直是丈二摸不着头脑。 在果园建个小餐馆咋就成了宅基地,这开啥国际玩笑? 想到这里,我就反驳她所说,谁知她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使得我很是着急。 “盈盈姐,村西果园和荒山是我家承包的,咱就不能建房?”我再次质问道。 “耿昊,你家前段时间在果园建房,那就不合规矩。”她闷闷不乐的回应道。 “呵呵,唐支书,你如果这么说,那就没啥意思了吧!”我冷笑不已。 说着说着,我端起茶杯,慢腾腾的喝起了水。 表面看似波澜不惊,其实我的内心,早就犹如翻江倒海那般,久久无法平静。 “耿昊,你咋就听不出好赖话?我这么说,可是完全为了你好。” 唐盈盈猛得一拍桌子,腾得就站了起来,气呼呼的指着我,大声的数落着我。 我神色一怔,随之放下茶杯,神色尴尬的挠了挠头,简直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唐盈盈来到我身边,轻轻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安慰着我。 “好啦,你别摆出一副哭丧脸的摸样,有关建农家乐的事情,我会尽力帮你。” 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我把她的手拿开,低声说了声谢谢,然后默默站了起来。 “耿昊,别看盈盈姐是村支书,但是姐权力有限,能帮你的,我会尽力。” “盈盈姐,这么说来,这事又是那个林德胜在捣鬼?” “耿昊,话可不能这么说!在村里搞建筑活动,不能随心所欲,需要得到村委批准。” “呵呵,建材我们都准备好了,明天就要动工开建餐馆,你让我们咋办?” 听我这么一说,唐盈盈她就沉默了,我急忙招呼她坐下,站在她身边,静静等待着。 难怪她打电话让我来趟村支部,原来事情很是复杂,一句话两句话的根本就说不清。 过了大约有四五分钟吧,唐盈盈拉住了我的手,仰着头,神色凝重的看着我。 此时此刻,我紧张万分,颤声问道:“盈盈姐,想到办法了吗?” 唐盈盈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的 分卷阅读18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85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85 回应说:“耿昊,你明天就动工吧!” “呵呵,咋啦?”我摇头笑了笑,苦涩不堪的说:“难道你还准备先斩后奏?” “耿昊,在你来之前,林村长专门找过我,强烈反对果园建房。”她默默解释着。 “呵呵,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再次摇头笑了笑。 在村支部大院遇到林德胜,听到他那引言怪气的语气,我就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 既然林德胜强烈反对,唐盈盈反而还让我动工建餐馆,这让我感到非常为难。 “耿昊,不管咋说,姐是村支书,姐有这个权力。”她神色凝重的强调道。 “盈盈姐,林德胜可是个小人,得罪了他,难道你不怕她告你?”我苦笑不堪道。 “哈哈,让他告吧!我正不想待在这里。”她爽朗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她眼眶含泪,差点破框而出,显然她说的正是那违心的话语。 见此情景,我于心不忍,急忙说我不搞农家乐了,谁知她腾得站了起来。 “耿昊,现在你家果园可是咱村唯一有发展的绿色产业,姐还依仗你为姐带来政绩。” “盈盈姐,你就别再恭维我了,区区三十亩果园而已,掀不起什么大浪!” “呵呵,你说这话是个啥意思?难道嫌弃果园小?” “事实如此!如果让果园有更大的发展空间,我绝对能带动全村村民发家致富。” “哈哈,臭小子,你野心不小呀!” “嘿嘿,那是当然!不管咋说,我手中有销售蔬果的重要渠道!” 听我这么一说,唐盈盈她再次沉默了,默默的看着我的眼睛,使得我很不好意思。 为了缓解我的尴尬情绪,我就把头扭到一旁,谁知唐盈盈双手捧住了我的脸! “盈盈姐,你,你,你这是做什么?”我惶恐不安的质问道。 “臭小子,刚刚若不是你提醒,我差点忘记了你在竞选村长时许下的承诺。” “诶?盈盈姐,现在我可没当上村长,那承诺当然就不算数!” “嘿嘿,你想的美!说出话的,犹如那泼出的水,岂能反悔?” “咱,咱,咱可不带这样的呀!” 说话间,惊慌失措的我就要把她的手拿开,谁知她笑眯眯的看着我,死活就是不让。 由于我俩距离很近,她身上散发出成熟的少妇气息,让我阵阵发呆。 尤其是现在,她胸部很挺,几乎紧紧贴在了我胸前…… 其中最让我狼狈的就是,她双手依然捧住我的脸颊,貌似要亲我那般。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是情侣关系,正在调情说爱。 想着想着,异样的感觉,瞬间袭满了我的全身,身体某处更是格外的激动。 “臭小子,你手乱摸什么?”唐盈盈突然咋咋呼呼的呵斥我。 “盈盈姐,我,我,我哪敢?”我颤声回应,简直欲哭无泪。 为了证明我所说非虚,我快速伸出双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脸颊更是火辣辣的烫。 至于是啥东西碰到她,我心里当然非常清楚,但是我绝对不敢说不出口呀! 与此同时,唐盈盈她茫然而惊恐的看了看我,随之放下捂我脸的双手…… 就在我感到庆幸的时候,准备后退几步脱身,身体某处突然出现了一只手! 我的天呐,她唐盈盈疯了不成? 我暗自惊呼,身体瑟瑟发抖,整个人顿时就懵了,脑海几乎是一片的空白。 ☆、第178章 百家饭 “臭小子,你,你,你竟敢非礼我?” 唐盈盈惊呼大喊,猛得把我推开…… 此时此刻,她脸颊红彤彤的,犹如那旭日东升的朝霞,格外美丽,格外诱人。 然而我呢?我整个人非常紧张,心跳砰砰直跳,恨不得找个地缝当场钻进去! 转念一想,这不对呀? 刚刚我明明举起了双手,是她唐盈盈不信,她这才出手,一探究竟! 这,这,这怎能怨我呢?若按严格意义来说,正是她非礼了俺耿昊! 我委屈呀,简直比窦娥还要冤枉! 想到这里,我就偷偷打量唐盈盈…… 她双手捂着脸颊,依然还在低头看着我身体某处,使得我哭笑不得。 趁此机会,我就掩嘴咳嗽了几声,直接打断了她那恍恍惚惚的神态。 “耿昊,你小子真是一个大坏蛋,竟敢对盈盈姐……” 唐盈盈缓过神来,凶巴巴的瞪着我,说着说着,伸手就要打我。 我咧嘴嘿嘿一笑,直接就抓住她的手腕,吓的她顿时娇容色变。 “耿昊,耿昊,赶快松手,放开我!”她慌乱不安的呵斥我。 “盈盈姐,咱把事情说清楚,好不好?”我嬉笑道。 “好!”她羞涩的点了点头,急忙强调道:“你先把我松开!” 我摇头笑了笑,迟疑片刻,紧接着就松开了紧抓她的手腕。 历经这番小插曲过后,唐盈盈满脸通红,根本就不敢看我。 至于我呢,我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刚刚我也有些失态。 此时此刻,房间里安静的很,只因我俩都沉默,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说话。 气氛压抑,压抑的我呼吸都不顺畅,最终实在受不了,我想到外面透透气。 刚刚站起,唐盈盈突然喊住了我,使得我只能老老实实的坐下。 她拍着桌子,气呼呼的数落我:“臭小子,你可以呀!竟敢对盈盈姐有非分之想!” 我急忙摇头摆手,无奈的解释:“盈盈姐,天地良心,刚刚只不过是我身体的正常反应!” “哼,我看你就是诚心想占我便宜!要不,你能那样?”她冷哼不已。 看到她依然还对刚才之事耿耿于怀,使得我哭笑不得,简直无言以对。 我可是血气方刚的壮小伙,她非要跟我如此亲昵的闹腾,这能怨我么? 话虽如此,但是我可不敢说,否则的话,她又得生气呗! 想到这里,我就向她道歉,主动承认了所谓的错误。 唉,没办法呀,谁让她唐盈盈是村支书,现在我还得指望她来帮我呢! 论官职,支书比村长官大,只要唐盈盈真心帮我,林德胜也没啥办法。 虽然我很不情愿的向唐盈盈道了歉,但是她依然凶巴巴的瞪了我几眼,使得我很是尴尬! 接下来,我俩就闲聊起来,说着说着,她突然话语一转,笑呵呵的问我还想当村干部不? 我神色一怔,茫然不解的看着她,随之苦笑不堪的说:“盈盈姐,你开啥玩笑?” “耿昊,我现在可没给你开玩笑!”她一本正经的回应道。 “村委会就这几个干部名额,我就是想当,还有位置么?”我当即反驳。 “呵呵,谁说名 分卷阅读18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86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86 额满啦!”她娇笑不已,随即解释说:“村支书助理还空着呢!” “盈盈姐,你这么漂亮,我对你还有非分之想,难道你不怕?”我愁眉不展,欲言又止。 听我这么一说,唐盈盈脸腾的就红了,紧接着她就气呼呼的指着我,满脸通红通红。 趁此机会,我再次婉言拒绝了她的好意,不管咋说,我可不想再惹麻烦。 正所谓,无官一身轻,现在我的重点在果园,我真得不想再受到任何的约束。 再则说了,我是竞争村长的人,岂能甘愿做一个村支书的助理? 所谓助理,说白了那就是她唐盈盈的秘书,工资不高,干的活可不少! 尤其是就在刚刚,我还在她面前失态,害得她大呼小叫的嚷嚷埋怨我。 倘若我当了她的助理,谁能保证俩人天天在一起,不出事呢? 即便她对自己有信心,我作为恣意花丛老手,我可不敢保证。 看到我对支书助理位置不感兴趣,唐盈盈撅着嘴,闷闷不乐。 她看了看我,伤感的说:“耿昊,盈盈姐在这梨槐村无亲无故的,难道你真不想帮我?” 我着急的直挠头,急忙求饶:“盈盈姐,求求你,你就别再逼我了!” 她不依不饶的说:“耿昊,助理位置我会为你留着,等你啥时候想通了,你再来找我。” 我哭丧着脸,再次拒绝:“盈盈姐,谢谢你的好意!我真心做不来!” “唉,算啦!人各有志,无法强求!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当盈盈姐啥都没说过吧!” 听到她这唉声叹气声,我于心不忍,趁机解释说,她若遇到难处,我绝对会帮她。 她摇头笑了笑,表情苦涩不堪,显然她心情非常不好。 聊了大半天,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并且还有些阴沉,我趁机向她告辞。 唐盈盈她没说什么,刚刚走到门口,我突然想起什么,紧接着就停了下来。 “呵呵,你不是要走么?”她强颜欢笑道。 “盈盈姐,这天快黑了,晚上你咋吃饭?”我急忙问道。 “唉,这两天胃口不好,我不想吃晚饭!刚刚赵春霞还过来让我去她家吃饭!” “哟,现在你还在吃百家饭?” “村支部大院又没有专职厨师,我不吃百家饭,难道想饿死我?” “哈哈,是不是村民家里饭菜不好,不合乎你的胃口?” “你?哼!” 虽然她没明说,我也知道咋回事,趁此机会,我就要求她跟我一起回果园吃饭。 同时我还提议说,村支部大院居住环境差,要不她搬到果园去住? 打我记事起,梨槐村就没有外来村干部,都是从村民中产生,村长村支书都不曾例外。 她唐盈盈猛得被下派到这里当村支书,吃住都不方便,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前几天她上山考察突然发病,一是跟她体质有关,二则当然正是她水土不服呗! 村西果园拥有清澈甘甜的山泉水源,纯天然无污染,非常适合她在那里静养身子。 本来唐盈盈已经拒绝,听我这么一说,她顿时回心转意,羞涩的点了点头。 跟她来到后院,费了半天劲儿,刚刚帮她把东西收拾好,她突然又犹豫了。 “盈盈姐,又咋啦?”我苦笑不堪问道。 “耿昊,我这猛不丁的搬到果园住,村民会不会说闲话?”她满脸的担忧。 “苏冬梅,柳春花,还有那个唐翠,她们仨都在哪了,你担心啥?”我哭笑不得。 “呵呵,说实话呢,春花嫂做饭水平就是高,百吃不厌!”她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见此情景,我也懒得再给她废话,拿起她准备好的行李箱,匆匆向外走去…… ☆、第179章 恣意花丛 随着唐盈盈入住果园,当晚的篱笆院非常热闹,很快就引起了我娘的注意。 娘这次是独自过来的,简单跟唐盈盈打过招呼寒暄一番,然后就把我叫到篱笆院外。 “昊儿,你现在究竟在做什么?弄这么多女人来果园住,干啥嘞?”娘着急万分。 “呵呵,娘!盈盈姐她是村支书,让她过来,当然是想跟她搞好关系。”我笑脸回应。 “去!去!去!你不用糊弄娘,娘现在可不是什么老糊涂!”娘气的直跺脚。 “唉,这事咋说呢!是呀,这事咋说呢!” 面对娘这番穷追不起的追问,我唉声叹气,失神的喃喃自语,头疼郁闷的很呐! 让唐盈盈搬来果园居住,的确是我临时起意,只因我不想看到她在村支部受罪。 再则说了,果园明天就要动工开建农家乐餐馆,我还指望她助阵帮忙。 林德胜是啥人,我可清楚的很,只要他反对的事情,你根本什么都做不成。 想到这里,我就把上述原因跟娘说了说,然后娘她就沉默了。 短短片刻,娘抓着我的手,难以置信的说:“昊儿,咱在咱家果园盖房,凭啥不让?”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苦笑不堪的回应说:“娘,今年形势跟往年不一样!” 娘冷哼一声,气呼呼的反驳说:“梨槐村还是原来的梨槐村,这有啥不一样?” 刚刚说完,娘又迫不及待的强调说:前段时间,赵大发家还刚新建了座别墅。 听娘这么一说,我这才寻思过味来! 是呀,赵大发就能随意建房,为啥我家就不能? 想到这里,我就安慰娘一番,然后把娘送了家! 由于担心遇到大姐,我没敢进门,等娘进了院,我就匆匆而返。 回到篱笆院,我就迫不及待的去找唐盈盈,谁知屋里就有苏艳梅一个人。 “艳梅,盈盈姐她们呢?”我急忙问道。 苏艳梅抬头看了看我,漫不经心的回应说:“她们仨去了屋后水塘……洗澡!” “啥?洗澡?”我不由脱口而出,难以置信的说:“院里不是有浴室么?” “耿昊,你一惊一乍的做什么?”她不满的瞪了我一眼。 紧接着她解释说,唐盈盈她们去的是小水塘,并非放生野生大鲤鱼的那个水塘。 “艳梅,那几个水塘可是灌溉果树备用的,你咋让她们去洗澡?”我甚是着急。 “哼,这事能怨得了我?谁让你把浴室里的水用光了呢?”她气呼呼的反驳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感万分的可笑,浴室屋顶的水,每天我都加,咋能没水呢? 想到这里,我就神色匆匆来到简易浴室,一探究竟。 历经一番检查,这才发现,原来是淋浴头跑水,塑胶管也有不同程度漏水地方。 简易浴室就是简易浴室,设备不行,看来应该重新建一个新浴室。 闷闷不乐的回到屋, 分卷阅读18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87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87 我把缘由告诉了苏艳梅,听得她一愣一愣的。 “耿昊,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她非常不好意思的向我道歉。 “好啦,既然你误会了我,准备咋补偿我?”我一本正经的说道。 “嘿嘿,不好意思,亲戚来啦!”她嬉笑不已,脸色通红。 看到她这幸灾乐祸的样子,我这心里就有气,只因这两天她一直都在躲我。 虽然我俩没领证,但她苏艳梅是我耿昊媳妇,真不知她心里是咋想的。 尤其是当得知大姐背着我偷偷办了证,我心烦意乱的很,很想找她倾诉郁闷情绪。 听她这话外意思,貌似今晚她又要去里屋,陪着唐盈盈她们一起睡觉。 嘿嘿,果不其然! 等唐盈盈她们仨洗澡归来,苏艳梅就把外屋炕帘拉上,喜笑颜开的就去了里屋。 躺在炕上,听着隔壁传来女人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愁得我呀,几乎整晚没睡好! 结果可想而知,第二天早饭都做好了,我还赖在被窝里呼呼的睡大觉。 期间苏冬梅过来喊我起来吃饭,掀开帘子就嬉笑着数落起了我。 “嘿嘿,耿昊,太阳都快晒屁股了,你还在睡觉?” 眯缝着眼睛,看了看她,我直接就侧过身子,继续赖炕不起。 “哟,我说大姐夫,你这是咋了嘛?跟谁在怄气?” 听到她这阴阳怪气的语气,以及对我的这番称呼,我简直哭笑不得。 平时她可不喊我姐夫,显然她就是在故意刺激我。 “苏冬梅,你别没事找事,哪凉快哪歇着去!” 慢腾腾的转过身子,我懒洋洋的打量着她,闷声闷气的冲她发牢骚。 听我这么一说,苏冬梅她就来了气,直接掀开帘子就要上炕。 一看她这架势,顿时吓了我一跳,拿起枕边裤衩背心,我就匆匆穿了起来。 等我穿好衣服,扭头一看,只见苏冬梅正侧坐在炕边,掩嘴咯咯直笑…… 她穿着牛仔短裤,以及宽松的圆领汗衫,汗衫里面落着黑色贴身背心吊带。 看到她那白花花的大腿,还有她那胸前耀眼白皙,我不由的咽了几口吐沫。 这个苏冬梅她真是太不注重影响了,家里有外人,她竟然还敢这么清凉的打扮。 话虽如此,嘿嘿,但是我很喜欢! 想到这里,我就隔窗看了看外面…… 此时,苏艳梅和唐盈盈正在院里摆桌椅板凳,以及碗筷,准备吃早饭呗! 现在这里住的人多了,再加上天气变暖,吃饭地点就搬到篱笆院。 难怪苏冬梅胆敢有恃无恐的来找我,院里这屋里就我们两人。 既然她主动送上门来,那我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呀! 趁着她咯咯娇笑期间,我快速来到她身边,然后就拽住了她的胳膊。 由于事发突然,吓得她娇容色变,惶恐不安的小声嚷嚷起来。 “耿昊,耿昊,你这是干啥呀?” “嘿嘿,刚刚你笑的很是得意,现在咋不笑了?”我嬉笑着质问道。 “大清早的,你可别胡闹!”她气呼呼的阻止我。 发现我不为所动,硬拉着她上炕,她直接就开始威胁我。 她气呼呼的说,如果我再这样不听话,她就要大喊说我欺负她。 我神色一怔,随即嬉笑着说:“嘿嘿,你敢!” 说着说着,我就她拽到炕上,紧紧的抱着她,疯狂亲她。 苏冬梅吓得浑身直哆嗦,直至苏艳梅大喊着吃饭啦,她这才得以脱身。 临走前,她快速整理衣衫,凶巴巴的瞪了我几眼,同时还冲我挥起了拳头。 我擦了擦嘴唇,嬉笑着打量着她,气的她直跺脚,满脸通红…… 等苏冬梅走后,我得意洋洋的哼着小曲,心里美滋滋的下炕洗漱。 本来我还以为女人多了,这绝对是件麻烦事儿。 呵呵,谁能知道,只要胆子大,依然还可以拥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第180章 非分之想 自从得知大姐背着我办了结婚证,我整个人的心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由于不知这证是真是假,我除了把此事告诉了柳春花,其他人我谁都没讲。 在此不得不说,柳春花这人真能干,绝对是名副其实的女强人。 果园农家乐餐馆从设计到选址,以及找人帮忙等等,完全都是由她一人在负责。 动工当天下午,林德胜不出意外的来捣乱,他来势汹汹,带来一大帮子人! 当看到唐盈盈本人就在现场,吓的他直接就带人灰溜溜的离开。 既然如此,我依然还是不放心,悄悄的把唐盈盈叫到一旁…… “盈盈姐,凭我对林村长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我愁眉不展的看着唐盈盈,闷闷不乐的解释说道。 “耿昊,没事!”她摇头笑了笑。 看到我神色有些茫然,困惑不解,她笑呵呵的对我解释一番。 她说她是梨槐村现任的村支书,林村长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竟然都没提前告诉她一声。 她没有找他算账,已经够不错的了,若他再恣意妄为,她绝对饶不了他。 我摇头苦笑道:“呵呵,盈盈姐,昨天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她娇笑回应:“臭小子,此一时彼一时!昨晚我给春花嫂她们聊了聊,让我茅塞顿开。” 我惊呼道:“哟,如此说来,你是抓到了村长什么把柄?” 唐盈盈冲我微微一笑,她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让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呵呵,看不出来,她唐盈盈这是准备捍卫自己身为村支书权力地位的节奏。 苏万山老支书为何提前退休,说白了正是受不了被林德胜权力架空的滋味。 …… 在唐盈盈的特许关照下,接连几天,果园餐馆开建的十分顺利。 八十多平米的钢架顶棚餐厅,以及露天灶台等等,初建完成。 如此以来,清流村来的建筑队,吃饭有了地方,不用再往返奔波篱笆小院。 果园女人太多,一帮子老爷们待在这里,很是不方便。 尤其是他们上厕所的时候,非常随便,搞得茅厕里面乱糟糟的! 吃饭在大棚餐厅,按说这是好事,不知为何,我偏偏就是高兴不起来。 至于原因,非常简单,当然是跟柳春花有关。 柳春花她家就在清流,这次请的建筑队也是清流村人,我吃醋了呗! 盖房的这些人,几乎都是清一色4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经常在柳春花跟前瞎晃荡。 柳春花守寡多年,长相貌美,绝对是个风韵犹存的少妇,任谁都想跟她一亲芳泽。 干活的时候,这些男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非常卖力,眼神时不 分卷阅读18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88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88 时在她身上转悠。 看在眼中,我气在心里,尤其是那个领队的陈二柱,经常私下找柳春花。 他嘴巴很甜,春花姐春花姐的叫着,那眼神那举止,色眯眯的,完全就是下流痞子。 起初我还忍着,直至那天中午陈二柱单独来篱笆院厨房找柳春花,并且还拉住了她的手。 柳春花咋咋呼呼的怒骂着他,但他不以为然,依然还要抱她亲她…… 当时我刚好路过,见此情景,我怒火中烧,肺都差点气炸啦! “陈二柱,你他妈的混蛋,赶快滚蛋!” 我三步并两步冲进厨房,抓住陈二柱的肩膀,怒骂着把他推出厨房。 “哟,小屁孩,我跟我姐闹着玩呢,你发啥火呀?” 陈二柱揉着被抓疼的肩膀,嬉笑不已的冲我大声吼道。 “我艹!陈二柱,你以为我眼瞎呀?”我当即对他怒骂起来。 看到我动了怒火,怒骂不已,吓得陈二柱浑身哆嗦,连番向我道歉。 “大兄弟,大兄弟,你别发火!我滚就是了,我马上就滚!” 说着说着,他捂着脸,低着头,慌里慌张的匆匆离开。 即便如此,我也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只因我感觉自己头上被戴了绿帽。 刚刚追到篱笆院门口,柳春花大声喊住了我。 “春花嫂,他欺负你,你咋就……”我气急败坏,极力解释。 还没等我说完,她就打断了我,满脸通红的把我拽回了厨房。 “春花嫂,你这是啥意思?难道你俩?” 被她拽到厨房后,我猛得甩开她的手,着急万分,欲言又止。 柳春花气呼呼的瞪了我一眼,随之抿嘴窃笑,非常不满的捶了我胸口一下。 趁着厨房没人,我直接把她的小手紧紧抓住,按在胸口位置。 “臭小子,二柱没拿我咋样,你生啥气?吃哪门子醋?”她咯咯笑了起来。 “他对你又搂又抱的,差点就亲到你,你竟然?”我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哼,你们男人就这德行,都想占我这妇道人家便宜,这怨得了我?”她冷哼道。 说着说着,她猛得把手从我胸前抽回,一屁股坐到灶台前,气呼呼的拉起了风箱。 听她这么一说,看到她动了怒火,我站在她跟前,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看到我满脸茫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柳春花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她拉住我的右手,笑呵呵的问道:“咋啦?还在生气?” 我闷声闷气的把头扭到一旁,反正心里那口气不顺,我也懒得再搭理她。 “好啦,昊子,春花嫂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女人。”她柔声细语的劝慰我。 “既然这样,那你刚刚为啥不让我找陈二柱算账。”我不甘心的质问道。 “昊子,二柱子他就是那样的人,你找他算账,反而害了嫂子名声。” “啊?这,这,这?” “好啦,你别再这里杵着了,赶快到工地看看!千万别出乱子。” “嗯!我知道了!” 刚刚说完,我就匆匆离开厨房,硬着头皮,前去工地现场。 在路上想起刚刚所发生的事情,我这心里依然还是很生气。 陈二柱竟然敢动我的女人,我心中这口恶气,简直难消呀! 怒气冲冲的来到工地现场,陈二柱正在招呼工人卖力干活,汗流浃背的,忙活的很。 看到我的到来,他脸色一红,神色非常尴尬,显然他知道自己有些理亏! 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我强忍着怒火没有冲他发作,强颜欢笑的巡视着现场。 历经此事之后,陈二柱哪里还敢再对柳春花有所非分之想,并且还老躲着我。 本来我还以为他是那种色胆包天的二混子,没想到他竟然是外强中干的货色。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有必要再跟他一般见识,毕竟现在还得指望他干活…… 筹建农家乐餐馆,以及铺设供水管道,还有桌椅板凳木工活等等,预计投入八万左右。 如果真把领队的得罪了,干活期间偷工减料,或搞些小动作,简直得不偿失。 唉,人生就是这样,很多事情都不能尽如人意,不妥协不行! 唉声叹气之余,猛想起柳春花她那风.骚劲儿,我这气呀就不打一出来。 看来不给她点教训教训,让她长长记性,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谁的女人! 想到这里,我暗自发了一通牢骚,郁闷情绪,一扫而空。 ☆、第181章 因爱生恨 夜色中的果园,静悄悄,杂草丛中时不时传来蛐蛐的叫声,顿时打破了这份宁静。 在餐馆在建工地现场,连番巡视几遍,发现没啥问题,我就准备睡觉。 在顶棚餐厅水泥地面上,刚刚铺好简易木板床铺,只见一阵脚步声,哒哒哒而来。 趁着朦胧月色,我抬头向外一看,发现来人竟然是大姐耿春雪! 她穿着休闲宽松的七分裤和汗衫,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阴沉着脸向我走来。 我的天呀,天都这么晚啦,她咋来了呢? 暗惊之余,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慌乱不安的拍了拍胸口。 “呵呵,大姐,你,你,你咋来啦?”我苦笑不堪的打招呼。 她甩了甩有些湿漉漉的秀发,茫然的看了看我,并没有说话。 看到她这副表情,我这心里很不是个滋味,神色尴尬的挠了挠头。 过了小半天,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才开始开口说话。 “小昊,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请你说实话,好吗?” 听到她这冷冰冰的语气,我不由皱起了眉头,感到非常的莫名其妙。 有啥话平时大白天的不能说,非得等到晚上? 虽然我很困惑很头疼,但是我依然强颜欢笑的点了点头。 耿春雪默默说道:“建农家乐餐馆及果园辅助设施,总造价在八万左右,对吧!” “是呀!”我不加思索的的脱口而出。 刚刚说完,我就后悔了,咂咂嘴巴,慌乱不安的搓起了双手。 本来建餐馆预算在五万左右,这不临时搭建了钢架顶棚餐厅,以及山泉供水管线等等。 如此以来,这预算就超支了,足足多了三万多元! 鉴于卖参挣了八万,我也就没给打算跟家里说说,生怕家里接受不了呗! 只是我怎么都没想到,大姐她咋知道了总造价是八万?这让我甚是纳闷。 看到我这慌乱不安的模样,耿春雪冷笑不已,漫不经心的继续说道:“据我所知,春花嫂她就拿出了三万的积蓄,咱家先拿了两万。那超出的三万多,又能是谁出呢?” 面对大姐这番问话,我吓出一身冷汗,急忙辩解说,现在说钱的事情太早了些 分卷阅读18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89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89 吧! “小昊,我听有人说你卖参挣了大钱,究竟有没有这么回事?”她突然厉声质问。 “啊?”我神色一怔,支支吾吾的说:“这?这?这……” “呵呵,耿昊呀耿昊,看来你根本没把自己当成耿家人!”耿春雪冷笑不已。 “大姐,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我也没有必要再瞒你!”我摇头苦笑不堪。 紧接着呢,我就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静等她接下来的责难。 呵呵,有意思的是,大姐她笑呵呵的看着我,并未对我发火,这让我顿感意外。 猛然想到知道卖参的没几个人,我就趁机问她究竟听谁说的。 “苏家姐俩上厕所的时候闲聊,正好被我路过所听到。” 听我这么一说,她脸色一沉,凶巴巴的瞪着我,语气非常不满。 我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内心着急万分,暗道我被苏艳梅姐俩给害惨啦! 上个厕所聊天无所谓,只是她俩瞎说啥呢?现在好了,麻烦大啦! 本来我跟大姐关系闹得就很僵,得知卖参挣了钱,那她还不得把钱给要走? 想到这里,我内心苦涩不堪,郁闷而无奈的看着大姐,希望她千万别…… 真是越怕什么越会来什么,大姐直接就说现在这个家由她做主,钱必须得上缴! 我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无奈的耸了耸肩,急忙向她解释一番。 “大姐,现在果园用钱的地方很多很多,我正是无法向你开口,这才有了卖参打算!再则说了,我也没想到那株野人参能卖个天价!” 刚刚说完,她就冲我摇了摇头,摆了摆手,非要逼我把钱交出来不可。 看到她这强势蛮横而不讲理的样子,我心里就有气,当场就跟她理论起来。 自开春过后,我帮家里挣了不少钱,但是我一分钱都没花到自己身上。 至今我连一件新衣服都没换,鞋子一双都没买……可是她呢? 她现在只知道享受,买新衣服买鞋,以及各种化妆品,还有首饰等等。 至于买彩电和摩托车的事情,不提也罢,毕竟享受的并非她本人。 再则说了,她为果园出啥力了?地里的庄稼活也不干,天天待在家里养尊处优! 最为可气的就是,自从唐翠跟她住在一起,她使唤人家就跟使唤丫头一样。 不要忘了,唐翠她是我拼命救下来的,她凭啥肆意的对人家吆三喝四? 越说越来气,句句都戳到大姐的心坎上,气得她满脸通红,浑身发抖…… “耿昊,没想到,大姐我在你心中竟然如此不堪?”她双眼含泪,哽咽不已。 看到她这伤感万分的模样,我当即就闭了嘴,一时之间呢,不知如何安慰她。 “我成为今天这个样子,还不都是你害得?”她说着说着,突然就哭了起来。 我摇头苦笑着叹了口气,慢慢踱步上前,试探性的拉了拉她的胳膊…… 耿春雪猛得甩开我,气急败坏的冲我吼道:“你放手!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我苦涩不堪的说道:“大姐,你别这样!都是我的错,好了吧!” “哼!当然都是你的错!”她气呼呼的继续吼我。 说着说着,她边擦着眼泪,边挥拳捶打着我的肩膀,发泄着她对我的不满情绪。 我默默低着头,一动不动,任由她打我骂我,希望她心里能好受一些。 倘若不是那年冬天,苏艳梅的意外出现,也许说不定我俩还真结了婚。 有些事情不能假设,但是我突然要悔婚,正是因遇到苏艳梅而起…… 最终导致大姐她因爱生恨,处处找我的麻烦,同时她整个人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并非他人,正是我耿昊本人,完全都是因我的任性而为所致! 想到这里,我对大姐充满了愧疚,为了表示对她的歉意,我神使鬼差的就抱住了她! ☆、第182章 一厢情愿 大姐惊愕万分的仰头看我,眼神充满了茫然和不解…… 短短片刻之后,她奋力晃动着肩膀,猛得就把我给推开。 “耿昊,你这是啥意思?”她气急败坏的冲我吼道。 我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整个人尴尬慌乱极了,恨不得找个地缝当场就钻进去。 刚刚我也不知咋回事,突然就想抱抱她,也许就是想安慰安慰她的伤感情绪吧! 只是我怎么都没想到,如此以来,反而给她造成了困惑或错觉,让她雷霆大怒。 此时此刻,我全身冷汗直冒,心虚的擦着汗,低头颤声解释:“大姐,我,我,我……” 说着说着,我顿时语塞了,只因我跟本就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噗嗤! 大姐猛不丁的笑出了声,听起来她很是开心,然后她就抓住了我的手…… 我茫然的把头抬起,只见在夜色中,她脸颊升腾起一抹红晕,羞涩而妩媚。 她深情的看着我的眼睛,抿了抿嘴唇,激动万分的颤声质问我。 “小昊,其实,其实你一直都喜欢大姐,对吧!” 听到她这番自以为是的话语,简直犹如晴天霹雳,直接把我吓了我一大跳。 我着急万分的当即反驳道:“大姐,你,你,你说什么呢?” 耿春雪突然伸手捂住我的嘴唇,神色凝重的摇着头,语气不容置疑的对我强调一番。 “耿昊,从今天起,不准再称呼我大姐!咱俩已经领了证,我耿春雪就是你媳妇!” 再次听到她说起结婚证的事情,我顿时火冒三丈,气的肺都差点炸啦! 猛得把她的手打开,我气急败坏的冲她大声吼了起来。 “大姐,你,你,你疯了吧!” 她摇头苦笑道:“呵呵,我没疯,现在清醒的很,真的,非常清醒,非常冷静!” 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我不由的接连后退了几步,咧咧跄跄的,差点被自己的脚后跟绊倒。 见此情景,她惊呼一声,跑过来要扶我,我猛得伸出右手,直接把她挡在两尺开外…… 有意思的是,她并未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并且还昂首挺胸,义无反顾。 结果可想而知,我的手正好就触及到她胸前…… 犹如触电那般,我猛得把手收回,慌乱不安的捂着胸口,我不由后退几步。 等我站稳之后,我连番摇头摆手,哭丧着脸向她道着歉。 “大姐,大姐,对不起,对不起,刚刚我真是不是故意的!” 当时我真得吓坏了,声音都带着哭腔,小腿肚还在哆嗦个不停。 耿春雪掩嘴笑了笑,冲我嗔怒道:“今后不准再喊我大姐,喊我的乳名雪儿!” “啥?雪儿?”我不由脱口而出,当时就懵 分卷阅读18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90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90 了。 当我缓过神后,顿感可笑至极,简直欲哭无泪。 我的天呐,大姐她真是疯了,竟然说出了这样大言不惭的话语。 虽然我俩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毕竟喊了她大姐十几年,我岂敢称呼她的乳名? 如果我真能接受她是我媳妇,我又岂会刻意的选择逃避? 现在怎么办?是呀,现在怎么办? 我双手抱着脑袋,痛苦万分,心口传来阵阵疼痛,疼的我不由弯下腰。 “耿昊,耿昊,你这是咋啦?你可千万别吓我!” 大姐惊呼不已,慌乱不安的跑来,直接就搀扶住了我的胳膊。 直至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称呼我的名字,我奋力把她推开。 “大姐,你清醒清醒,好吗?” 我艰难的直起身子,右手捂着胸口,伤感万分的大声呼唤她。 “耿昊,咱俩已经领了证,你咋还称呼我大姐?” 听到她还是这么的一个说法,我当时气的就不打一出来,掉头就走。 刚刚转身,还没走两步,耿春雪她突然就抓住了我的胳膊,紧紧的…… “呵呵,大姐,你今晚找我,难道就是为了说这事?”我摇头苦笑。 “昊儿,大姐究竟那点不好,你为何要这么残忍的对我?”她歇斯底里的冲我吼道。 “呵呵,因为你是我姐,我大姐,咱俩根本就无法在一起!” “昊儿,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咱俩不是亲姐弟,咱俩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大姐,旧事重提,这有意思么?我跟你就是左右手的关系,我根本就做不到!” 听我这么一说,耿春雪当场就傻了眼,默默松开紧抓我的手,整个人咧咧跄跄的差点要摔倒。 虽然我没有转身扭头,但是我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动静,下意识的转身…… 看到她那摇摇欲坠要摔倒的样子,我暗惊不已,直接就搂住了她的腰身! 耿春雪左手扶着额头,右手抓着我的肩膀,伤感万分的说:“昊儿,你为啥要这么残忍对我?” 我摇头苦笑不堪,无奈的低声解释说:“姐,大姐,你永远是我的亲大姐!” “哈哈,造化弄人,报应不爽,这都是我一厢情愿的自作自受!”大姐仰头狂笑。 “大姐,你别这样,好不好?”我心痛的无法呼吸,简直伤感到了极点。 “哈哈,罢了,罢了!现在我已经知道了答案,咱姐弟俩情分到此为止!” “姐,大姐,你咋能这样呢?” “耿昊,不,孟昊,从今往后呢,咱俩老死不相往来!” 耿春雪言辞犀利的刚刚说完,直接把我推开,咧咧跄跄的匆匆离去。 望着她那仓皇离去的背影,我本想追过去,谁知我偏偏抬不起脚呀! 最终结果,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但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良久良久过后,我的心依然还是空落落的,脑海更是一片空白! 我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直至有人过来,推了我一下肩膀,我直接把她(他)紧紧搂在怀中。 “耿昊,耿昊,你,你,你干啥呀?” 随着唐盈盈她那熟悉的惊呼声,突然在我耳边响起,我这才如梦初醒。 “啊?”我不由脱口而出,紧紧按着她的肩膀,颤声问道:“盈盈姐,你咋来了?” “哼!”她冷哼一声,气呼呼的冲我吼道:“半夜我睡不着,过来散散心,不行么?” 说着说着,她猛得把我推开,其中她看我的眼神,让我心惊肉跳,后怕不已。 为了缓解我那不安的情绪,我慌乱不安的转过身子,迫不及待的拍了拍胸口…… “耿昊,你今晚咋回事?咋恍恍惚惚的跟丢了魂儿?” “咦?你咋不说话了?你是不是心中有愧,还是……” 听到她这连番不断的数落声,我顿感头大如斗,烦躁的不行。 就在这个时候,她偏偏拉扯我的胳膊,非要跟我理论理论,直接就把我激怒了。 我愤怒的揉着脑袋,猛喝了一声,直接转身,猛得抱着她就疯狂亲了起来…… ☆、第183章 骑虎难下 面对我的疯狂搂抱亲吻,唐盈盈她当时就懵了。 她紧闭嘴唇,奋力摇头,死活就是不让我得逞…… 作为一个身材纤瘦的娇弱女人,她唐盈盈哪里是我的对手,最终被我拖到了木板铺上。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清醒过来,看到身下满脸泪痕的唐盈盈,我顿时就惊呆啦! 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想到,我竟然欺负了村里的美女村支书! 起初我还不相信,以为自己在做梦。 可是她明明就在我跟前,我就是不相信,那也不行呀! “盈盈姐,这,这,这是咋回事?”我惊恐万分。 她紧咬着嘴唇,用她那能杀人的愤怒目光,死死的盯着我,一声不吭。 见此情景,我猛得就停下,不知该继续,还是尽快从她身下下来…… “耿昊,你,你,你混蛋!” 憋了半天,唐盈盈终于开口说话,上来就对我怒骂一通。 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汗颜不已,心里很不是一个滋味。 说实话,我怎么都没想到,我竟然会对我一直所敬重的唐盈盈,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由于事情已经发生,就是再后悔也晚喽! 想到这里,骑虎难下的我,直接就把心一横,闷头闷脑的继续动作了起来…… 唐盈盈惊慌失措的伸手打我,奋力挣扎,但是我不为所动,依然还在埋头苦干。 大约二十分钟过后,当我大吼着趴在她身上,她唐盈盈浑身的颤栗个不停。 她紧紧搂着我的脖子,上半身还尽力的弓着,显然她整个人兴奋到了极点。 一番激.情过后,她二话没说,奋力把我推开,慌乱不安的整理着裙装…… 直至到了现在,我这才发现,她竟然是穿着黑色睡裙过来找我。 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她睡裙里面应该是真空装束,否则她不会让我轻易得逞。 “盈盈姐,对不起!” 我耷拉着脑袋,自责不已的向她道歉。 此时的我,根本就不敢正眼看她,只因我心虚做错了事呗! “耿昊!你?” 听到我这番话语,唐盈盈气的暴跳如雷,边说着边要打我。 虽然我低着头,但是我感应到了她的工作,直接闭上双眼。 呵呵,有意思的是,当她的手挥到我脸颊前,猛然的停下。 哎! 她重重的发出一声叹息,然后步履蹒跚的向外走去。 见此情景,我顿时慌了神,腾得站起,抓住了她的胳膊。 “放手!”唐盈盈头也不回,愤怒吼道。 我没说话, 分卷阅读19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91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91 来到她身后,直接抱住了她。 “盈盈,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俯首在她耳边,我再次低声向她道歉。 “呵呵,盈盈?喊的挺亲热?” 她摇头苦笑不堪,随即她就使劲掰着我抱着她腰的双手。 “盈盈,你咋想起来晚上过来找我?” “呵呵,我是睡不着半夜逛荡,谁知你?” “盈盈,难道刚刚你不爽吗?” “耿昊,你?你混蛋!不准这么喊我!” 说着说着,唐盈盈猛然扭头,气急败坏的冲我大吼大叫。 深更半夜的,她这么闹腾可不是一回事。 无奈之下,我我双手捧着她的脸颊,趁机用我的嘴唇堵住了她的唇! 她咋咋呼呼的嚷嚷着,奋力拍打着我的肩膀,最终她搂住我的脖子,疯狂回吻! 女人心,海底针,真是琢磨不透! 本来我还对唐盈盈怀着愧疚之心,生怕她告我……谁知她竟然主动亲我。 事后,我拦腰抱着她坐在木板床铺上面,她羞涩的把脑袋埋在了我胸前。 “盈盈,对不起,刚刚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再次向她道歉。 “耿昊,你刚刚已经欺负了我,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她气呼呼的说我。 “盈盈,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我?”我迫不及待的解释。 唐盈盈直接打断了我,气呼呼的说:“好啦,不要说了,你再说,我真的生气了!” 她猛然仰头看我,撅着嘴,眼神凶巴巴,吓得我赶紧闭住了嘴巴。 接下来,她双手搂着我的脖子,给了我一个湿吻,然后这才匆匆离开…… 躺在木板铺褥上面,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我依然感觉很不可思议呀! 有意思的是,当第二天我俩再见面,她唐盈盈表现的很自然,这让我感到甚是茫然。 本来还想找她问个清楚,没想到早饭过后,她就匆匆返回村支部大院。 接连几天,唐盈盈她常待在村支部,直至吃饭或睡觉,这才回到果园。 在此期间,我也没找她谈谈,只因我心虚胆怯,再也没了当初的那个勇气。 平时我就在工地监工,或者巡视果园,晚上驻守工地,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 当年七月下旬,历经二十多天的赶工,农家乐餐馆终于完工建成。 完工当天的中午,柳春花大展厨艺,好好的犒劳犒劳了清流村的建筑队。 作为东道主,那天我很高兴,不知不觉就喝多了,一觉睡到了傍晚时分。 醒来后,揉了揉有些晕乎乎的脑袋,我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 “耿昊,盈盈姐手机打不通,办公室也没人,你过去看看咋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苏艳梅神色匆匆进了屋,着急万分的对我大声说道。 我神色一怔,随即点了点头,紧接着就匆匆穿衣下炕…… 为了赶时间,我就去新宅骑摩托,毕竟天已经快黑了! 呵呵,有意思的是,大姐拿着车钥匙,死活就是不给我。 “娘,大姐她欺负我,您管不管?” 情急无奈之下,我就光着脚上炕,隔窗冲着厨房方向大声喊娘。 娘慌里慌张的走出厨房,得知是咋回事,当场把我臭骂了一顿。 “笨蛋玩意,她不给你不会去抢!你是爷们,还抢不过你大姐?” “啥?”我当时有点懵,暗自嘀咕着说:“硬抢?这?这......” 摇头苦笑着转过身,只见大姐冲我嘿嘿一笑,拿着车钥匙,直接塞到胸口。 见此情景,我暗惊不已,嘴巴张的大大的,简直就能塞进一个大鸭梨。 “嘿嘿,小昊,有本事,你就来拿呀!”耿春雪嬉笑不已,满脸的得意。 此时,唐翠还在屋里看电视,看到这种情况,脸色一红,低头匆匆离开。 我晕,现在咋办呢? 茫然的看着大姐,以及她胸口位置的车钥匙,我当场就傻了眼。 ☆、第184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 大姐她人强势,性格泼辣,蛮横不讲道理,我可是亲身领教过。 她把车钥匙塞到胸口,自小就怕她的我,我哪敢去抢? 如果我真的去了,那简直就跟虎嘴夺食的性质差不多,她还不吃了我? 由于唐盈盈手机不通,她人也联系不上,我心里急呀! 暂且不论我俩有啥亲密关系,就凭她吃住在我家果园,我就必须对她人身安全负责。 现在时值盛夏季节,不确定因素很多,谁也不敢保证一个女人走夜路不出事! 想到这里,我呼啦呼啦脑袋,当机立断,直接就冲着大姐走了过去…… 她茫然的看着我,不由连连后退,趁此机会,我光脚下炕,拦腰抱住她。 还没等她明白过来咋回事,我猛得伸手探入她怀中,快速把车钥匙取出。 事发突然,当她清醒过来,我早就趿拉着拖鞋跑到院里。 然后骑着摩托车,出了院,一溜烟的就窜远了…… 历经跟大姐一番闹腾,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我心急如焚的赶路。 来到那片野槐林地带,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女人的呼救声,然后就是呼呼的风声。 当时我以为是听错了,继续赶路,过了没一会儿,我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嘟嘟嘟的拧着油门,我警惕万分的四下观望,顺便扭着车把来回在林间照。 嗖! 哒哒哒…… 随着十米远的槐树林闪出一道身影,然后就听到急促的奔跑脚步声响。 我艹,真有情况! 我暗骂不已,气的火冒三丈,大吼一声站住,骑着摩托车就疯狂追赶。 由于这里是槐树林,林密草多,根本就没有路,很快我就被一道沟拦住。 气急败坏的拍着车把,苦笑不堪的摇着头,我这心里气的不行呀! 呜呜呜…… 风声夹杂着女人的哭泣声,断断续续传至耳边,我急忙赶了过去。 在车灯的照耀下,只见一个女人,她衣衫不整,双手抱膝蹲在地上,哽咽着痛哭。 她身后是一棵歪脖子大槐树,树下杂草很凌乱,貌似这是挣扎过后的痕迹。 由于她一直低着头,看不清她的样子,为了避免她尴尬,我熄火下车…… “大嫂,你别怕!我是耿昊!你现在安全了。” 我慢慢踱步而去,柔声细语的打着招呼,生怕吓到了她。 “啊?”女人惊呼一声,猛然抬头,惊喜万分的说:“你,你,你是昊子?” 听到她的声音,我震惊万分,不由脱口而出:“啊?梅云嫂?咋是你?” “昊子!” 柳梅云泪流满脸的看着我,哽咽哭泣着喊着我,慌里慌张的向我扑了过来。 分卷阅读19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92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92 事发突然,我不加提防,她跑来时的冲劲很大,直接把我撞了个咧咧跄跄。 不由自主的接连后退了几步,我这才勉勉强强站稳了身子。 此时此刻,一个大美女衣衫不整的扑在我怀中,并且还紧紧抱住了我的腰。 异样感觉瞬间袭满了我的全身,我可不真好受,急的我呀直挠头。 不管咋说,柳梅云她是赵明利媳妇,我哪里还敢对她有任何杂念? 想到这里,我稳定稳定情绪,双手按着她的肩膀,急忙询问一番。 我说:“梅云嫂,你别哭,说说,那个欺负你的混蛋,究竟是谁?” 柳梅云低着头,擦了擦眼泪,闪烁其词的说:“那人是赵老憨!” “什么?赵老憨?”我惊呼不已,简直难以置信。 赵老憨可是赵明利本家的三叔,由于家里穷,打了一辈子光棍。 就在我震惊思绪间,柳梅云突然抓住我的肩膀,惶恐不安的恳求着我。 “昊子,这事你得为嫂子保密,否则嫂子真是没脸活了!” “嫂子,他,他,他没把你怎么样吧!”我颤声问道。 说着说着,我急忙把她推开,顺便指了指她的胸前…… 柳梅云慌乱不安的背过身,手忙脚乱的整理着衣裳,以及她那凌乱的秀发。 由于她刚刚收到了惊吓,我没敢过多询问什么,招呼她上车送她回家…… 柳梅云低着头,简单的嗯了一声,然后畏畏缩缩的坐到了摩托车后座。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暗自苦笑不已,无奈的说道:“路陡,抓紧我!” 她迟疑片刻,然后这才把手放到我的腰间,紧紧抓着我的汗衫下摆。 快到村西山脚下,感觉她情绪稳定的差不多了,我就问她究竟是个咋回事。 “唉,你利哥外出打工,庄稼活只能找人帮忙,我就去找了他三叔……” 柳梅云轻叹一声,默默述说起来,说着说着,她再次哽咽起来。 虽然她话没说完,但是我也知道个大概情况。 “昊子,谢谢你,要不你,我就被那个老东西……呜呜呜……” “嫂子,你别哭了!你放心,我会替你出气!” “昊子,别!千万别!赵老憨没占我啥便宜!” “嫂子,你放心,我不会因这事而找他算账的!” 听我这么一说,柳梅云她沉默了,然后她就抱住了我的腰…… 为了避免被村民看到说闲话,刚到村西头,柳梅云就让我停车。 目送她匆匆离开后,想起路上没有看到唐盈盈,我这心里就开始发慌。 现在天都黑了,平时她早就回了果园,不担心不行呀! 想到这里,我就加大油门,直奔村支部大院而去…… 来到这里,大门虚掩着,我没下车,直接用摩托车头把门顶开。 “唐支书,唐支书……” 骑着摩托来到村支办门口,我大声呼唤着唐盈盈。 很快她就走了出来,只不过她脸色不好,阴沉着脸,并且还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看到她闷闷不乐的样子,我以为她还在生我的气,正准备解释,只见? 林德胜竟然从她屋里走了出来…… “哟,这不是大老板耿昊么?昊子,你咋来啦?” 他满脸不屑的打量着我,依然还是用一副阴阳怪气的语气给我打招呼。 “呵呵,原来林村长也在呀!天晚了,山路不好走,我来接唐支书回果园。” “昊子,你来的正好!我正跟唐支书汇报修缮村支部的事情。” “什么?修缮村支部?” “是呀,村支部年久失修,唐支书就不稀罕住在这里,不修缮修缮,咋行?” 林德胜说着说着,斜眼看了看身边的唐盈盈,最终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唐盈盈突然转身面对林德胜,阴沉脸说道:“林村长,我再最后给你讲一遍,我去耿家果园住,并非因村支部大院环境不好。有关修缮事宜,改天再议!” 林德胜神色一怔,努努嘴,正准备说些什么,唐盈盈当即返回办公室,根本就不给他机会。 砰! 随着房门被猛得关上,吓得林德胜不由的打了一个哆嗦,样子看起来非常的可笑。 “哟,难怪唐支书迟迟没有回果园,搞了半天,原来是林村长在缠着唐支书谈工作!” 趁此机会,我就嬉笑着调侃林德胜,气的他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拂袖而去。 等他这个丧门星走后,我快速下车,前去办公室找唐盈盈。 来到门口,推了推门,发现门竟然被反锁! 咦?这又是咋回事呢? ☆、第185章 虚情假意 暗自闷闷不乐的在门口站了小半天,我这才敲了敲门,招呼唐盈盈准备回果园。 有意思的是,她根本就不理我,并且还把屋里的灯给熄了! 隔着玻璃窗向屋里一看,隐约看到唐盈盈她侧躺在了床边,气呼呼的背对着我。 见此情景,我当时就乐了,苦笑不堪的挠了挠头,咂了咂嘴巴。 长长的叹了口气,我郁闷而无奈的说道:“盈盈,别闹了,天都已经黑了!” “住嘴!”她猛然坐起,冲我大声嚷嚷道:“盈盈是你叫的?” “唐支书,盈盈姐,咱该回果园啦!”我嬉皮笑脸的改了口。 “你?你……”她气呼呼的指着我,小半天都没再说出话来。 感觉火候差不多了,我没有心思再给她闹下去,正儿八经的招呼她把门打开。 “哼,今晚我就住在村支部!你不用管我,你还是自己回去吧!”唐盈盈冷哼说道。 “哈哈,唐支书,你真不打算跟我回去?”我爽朗大笑道。 “哼,不回去!”她说完继续躺下,貌似要睡觉。 最近这段时间,她在果园住的好吃的好,那里还有一帮子女人,热热闹闹的。 总之在果园,她那小日子过得可舒坦了! 可是,在这村支部大院呢? 这里破旧不堪,冷冷清清,她就是晚上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孤零零的很! 想到这里,我就给她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她不走,那我就走了! 刚刚说完,我就佯装离开,哒哒哒的迈步,搞出的动静还很大。 “啊?这个臭小子真走啦!” 过了好大一会儿,唐盈盈惊呼不已,嘀嘀咕咕着就来到了门口。 躲在门外的我,暗自窃笑不已,同时对她本人智商,甚是堪忧! 摩托声音都没有,我咋就能走了呢? 刚刚想到这里,只见屋里传来咔嚓一下的插销声响,然后门就开了。 唐盈盈虚掩着房门,探头探脑的四下张望,当看到门外停着的摩托车,她愣住了! 趁此 分卷阅读19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93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93 机会,我快速闪身出现,大喊了一声,直接就把她吓了一大跳。 她脸色苍白,左手捂着胸口,右手扶着门,怒气冲冲的瞪着我…… “呵呵,那个,那个……我就是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 我咧嘴笑了笑,神色尴尬的挠了挠头,慌乱不安的解释一番。 她咬牙切齿的看着我,气呼呼的说:“哼,你不是说你走了么?” “我是想走,但是想想把你留在这里,我很不放心!”我嬉笑回应。 “哼,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不用这么虚情假意的关心我!”她凶巴巴的吼我。 看到她对那件事,依然还是耿耿于怀,怒气难消,我这心里感觉很不是个滋味。 由此可见,近期这段时间,她摆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显然她都是装的呗! 想到这里,我轻叹了口气,苦笑不堪的摇了摇头,再次向她表示歉意。 唐盈盈她很是惊讶,气呼呼的质问道:“耿昊,你?你这是干啥呀?” “啊?”我神色一怔,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困惑不解的很。 看到我这个样子,只见她脸色一红,支支吾吾的警告我说,不准再提起那件事! 听到她这么一说,我楞住了,短短片刻,我这才恍然大悟。 我微微一笑,明知故问道:“唐支书,不准提那件事呀?我这脑子不好使,帮我提醒提醒!” “耿昊!”她大声喊着我的名字,猛然把门甩开,暴跳如雷的指着我。 我依然满脸堆笑,双手交叉着抱在胸前,仔细的打量着她,瞬间她的脸就红了! 紧接着她感觉不对劲儿,慌里慌张的就要把门关上,我趁机闪身而进。 鉴于我俩发生过亲密关系,现在屋里就我俩人,我也没这么多顾忌,直接就抱住了她。 唐盈盈奋力挣扎反抗,对我拳打脚踢,我抱着她,一动不动,任由她发泄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哽咽哭泣着,双手抱着我的腰,整个人依偎在我怀中! “盈盈,对不起,我千不该万不该招惹你!”我俯首在她耳边倾诉道。 “你就是一个坏蛋,一个大坏蛋!”她边说边捶打我的肩膀。 “好啦,盈盈!我……”我正想安慰她,还没说完,直接就被她所打断。 她猛得把我推开,气急败坏的冲我吼道:“不准喊我盈盈!” 刚刚说完,她就转身背对着我,准备去拉灯绳开灯,我急忙阻止了她。 她扭头看我,厉声质问:“耿昊,你这是干啥?” 我微微笑道:“呵呵,开灯影响咱俩说话的兴致!” 说着说着,我就从背后抱住她,双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摸索起来…… 唐盈盈扭动着身子,妄想挣脱,结果可想而知,她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在此不得不说,还是城里女人好,这是农村女人所无法相媲美的! 她唐盈盈虽然年纪过了三十,但是她懂得保养,身柔体软,娇滴滴的就像一个大姑娘。 其中最为难得可贵的就是,她气质好,脾气好,文化高,绝对是良妻贤母型的好女人。 争执闹腾拉扯一番,我很快就对她有了感觉,心急如焚的就想重温那晚情景。 听到我那急促的呼吸,觉察到我的反常举动,唐盈盈她吓坏啦! 她紧紧抓着我的双手,慌乱不安的说:“耿昊,别闹了,我这就跟你回果园!” “哟,你这人可真有意思!你不是打算留宿村支部大院么?”我调侃质问道。 听我这么一说,她沉默了,趁此机会,我就蹭着她的脸颊,准备亲亲她…… 突然,我感觉身体某处传来一阵疼痛,疼的我直接松开她,痛苦的弯下了腰。 “耿昊,耿昊,你咋啦?”唐盈盈惊呼不已,颤声追问道。 我汗颜不已的摇着头,呲牙咧嘴的扶着墙,勉强站了起来。 说来真是可笑,就在刚刚,唐盈盈猛得向后一撅屁股,正好就? 唉,真是点背! 唉声叹气的休息了好大一会儿,我这身子这才渐渐好转。 在此期间,唐盈盈乐的不行,笑的她简直都合不拢嘴儿! 接下来在返回果园路途之上,我老老实实骑着摩托,哪里还敢再招惹她? 直至到了那片野槐树林地带,猛然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我急忙对她叮嘱一番。 呵呵,有意思的是,她唐盈盈对此不以为然。 她当场反驳我,还说什么山里民风淳朴,根本无需担心夜走山路等等。 面对她这么一个理想化的下乡干部,我汗颜不已,简直对她无话可说。 倘若不是我答应了柳梅云替她保密,我非得向她唐盈盈举例说明一切。 怀着郁闷而复杂的心情,我骑着摩托载着唐盈盈,疾驰果园而去…… ☆、第186章 釜底抽薪 在果园经营农家乐餐馆,预期前景很好,毕竟这里山清水秀,食宿环境都不错。 其中柳春花厨艺水平很高,在当地非常有名,捧她场的老顾客还不少。 但是呢,当真正开店营业之后,这才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营业了一个礼拜,除了忙完农活的村民过来吃早餐,其他时间根本就没啥人。 面对这样一个入不敷出的经营状态,苏艳梅等人都感到非常失望。 尤其是我大姐耿春雪,她经常那这事怼我,说我是个败家子之类的话语。 她还说盖餐馆的这些钱,在镇里可以买两座小院,全家都能搬迁到镇里定居。 我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依靠种地为生,搬到镇里居住,吃什么喝什么? 再说了,家里还承包着百亩果园,举家搬迁,这根本就不现实! 本来我不想跟她一般见识,只是她见我面就说我,丝毫不顾及身边有人。 我是男人,我是有尊严的,一次两次我忍了,连番多次后,我终于忍无可忍。 那天是八月中旬的一个下午,天很热,我独自在果园巡查果树…… 前几天,不知啥原因,有几棵老梨树突然叶子干枯,梨果掉落! 马上就要到了秋收季节,看到这种情况,我心急如焚,很想尽快找到原因。 连续两天没有头绪,我心烦意乱,头疼的不行,谁知大姐她偏偏过来找我麻烦。 她整天在家啥事不干,还老找事,我就是脾气再好,总有受不了的那一天! “耿昊,我跟你说话呢,你咋爱答不理的?你这是啥态度?” 看到我只顾着检查果树而不理她,大姐她终于怒了,边说边猛得推我。 “够了!”我大喊一声,随即转身,直接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松手!”她气急败坏的冲我吼道。 “呵呵,我说大姐,求求你别 分卷阅读19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94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94 再折磨我了,好不好?”我摇头苦笑道。 “哼,你以为我愿意纠缠你?谁让你当初作出了错误决定!”她厉声质问我。 说着说着,她就尽力向怀里收回右手,只是她力气太小,最终没有得逞。 “什么?错误决定?”我神色一怔,抓她手腕的左手,不知不觉加大了力度。 大姐身子一歪,没有站稳,咧咧跄跄的向我怀中倒来…… 见此情景,我大吃一惊,想躲是躲不了了,只能快速扶住了她的肩膀。 啪! 随着清脆的巴掌响起,我左脸颊火辣辣的烫,顿时气得我火冒三丈。 我扶她可是好心,谁知她把我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再次出手打我。 记得前不久,她就打过我,当时因让柳春花来果园临时居住,而没提前告知她。 至于现在嘛,要不是刚刚她老推我,我能为了阻止她而抓住她的手? 总而言之,大姐这人脾气太冲,平时欺负我也习惯了,一言不合不是骂来就是打。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我高举右手就要回她一巴掌…… “呵呵,耿昊,难道你真敢打我?”她冷笑不已,直愣愣的看着我的眼睛。 看到她这肆无忌惮的模样,满脸不屑的眼神,我彻底认怂,唉声叹气的把手放下。 按说此事告一段落,谁知她对此还是不依不饶,非拽着我的手让我打她不可。 “耿春雪,你是不是有病呀?”我当即质问道,反正把我气得够呛。 “呵呵,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有病,并且还病的不轻!”她苦笑道。 说着说着,她双手紧抓我的左手腕,猛得向她脸上扇去…… 见此情景,我吓的不轻,在说她的同时,我极力阻止她! 有意思的是,拉拉扯扯期间,不知咋回事,我的左手就扯到了她的汗衫领口。 当天天很热,她穿着短裤和宽松而单薄的恤衫,轻轻一扯,就听到刺啦一声。 声音非常清脆,非常刺耳,我整个人就傻掉啦! 与此同时,大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得把我推开,紧紧抓着汗衫领口。 即便如此,我还是隐约看到她那胸前春光……好挺,好大,好白! 短短片刻,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微微抬头,猛然看到大姐她那愤怒的眼神,吓得我转身,撒腿就跑。 大姐她这人平时爱打扮,惜衣如命,我把她刚买的衣服弄破了,她还不得找我拼命? 呵呵,此话并非危言耸听,事实正是如此! 本来我以为我跑了,我能暂时逃过一劫,谁知大姐她对我穷追不舍。 当天下午四点左右,就在果园下山坡,我们姐弟两人上演了一出你跑我追的闹剧。 记得小时候,我也被大姐这么撵着跑,谁知现在都长大了,还来了这么一出。 “大姐,不就是一件衣服么?我赔你,还不行么?”我边跑边求饶。 “哼哼,你说的倒是轻松呀!你先停下再说!”她冷哼不已。 “哈哈,我才没……没那么傻呢!”我大笑回应,差点没有被噎着喽! 她追了我大半天,脸不红气不喘,说话还非常轻松,使得我暗自叫苦不已。 想到老被她追着满园子乱跑,总归也不是个事,没有办法,我只能翻土墙出了果园。 翻过土墙,正弯腰抓着膝盖,大口喘着气,听到身后传来动静,扭头一看。 顿时吓的我差点魂飞魄散,只因大姐她正双手撑墙,不依不饶的还在追我。 有没有搞错呀,她汗衫领口都破了,丝毫不顾及春光外泄,依然还要找我算账不可。 她这精神可嘉,真是一般人无法能做到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绝对不会向她妥协,否则今后不知她如何欺负我呢! 想到这里,我也顾不上体力不支,一口气就跑到槐水河边…… 来到那片芦苇区域,三下五除二脱掉背心和大裤衩,一个猛子就扎到河里。 等我钻出水面,看到大姐笑眯眯的站在岸边,我顿时就后悔啦! “哈哈,小昊,你就在河里光着屁股待着吧!”她爽朗大笑起来。 “你,你,你才光屁股呢!”我当即反驳,只不过说话底气不足。 “嘿嘿,既然你不在乎,那我走啦!”她嬉笑不已,满脸的得意。 刚刚说完,她就把地上的衣服和鞋子拿起,再次冲我嫣然一笑,撒腿就跑! 见此情景,我当时就傻了眼,足足大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千算万算我都没算到,大姐她竟然会把我衣服拿走,这下子该咋办? 虽然我穿着裤头,但是沾了水,一目了然,这跟穿没穿可没啥两样! 大姐这招釜底抽薪,玩的就是漂亮,我不服都不行呀! 当我缓过神来,准备向大姐服软,可是她早就……跑远啦! 此时此刻,我欲哭无泪,后悔的肠子都快青了! 早知如此,我还不如被她逮住,让她把我狠狠教训一顿呢! 现在好了,衣服被拿走了,我总不至于就穿着四角裤头回果园吧! 倘若真是如此,苏艳梅她会如何看我?还有苏冬梅,以及唐盈盈! 想想我就头疼,唉,没办法呀,现在说什么都晚喽! ☆、第187竟 心怀梦想(大结局) 待在槐水河里,我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简直把我都快给愁死了。 现在这个时间点,正是天最热的时候,这里还远离庄稼地,方圆几里地都没啥人。 着急万分的我,皱起眉头,把心一横,我就想这么的回去。 可是当我快上了岸,瞬间我就后悔了,直接就打消了这个可笑的想法。 大姐她之所以把我衣服拿走,正是想看我的笑话,我绝对不能随了她的心意。 再则说了,这片水域有野生大鲤鱼,我正好借此机会,尽情的抓鱼! 想到这里,我咧嘴大笑,笑的非常开心,烦恼很快就烟消云散…… 连续扎了几个猛子,丝毫没有看到鱼的影子,我就有些纳闷喽! 困惑之余,我低头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自从农家乐餐馆动工开建,我还没来过槐水河,谁知现在水深了不少,直接漫过了我的腰际。 目测深度,大约在一米四左右,这很不正常呀! 其中还有件很奇怪的事情,河水有些浑浊,没有前段时间那么的清澈! 我挠了挠头,暗道这是咋回事呢? 仔仔细细想了半天,观察了半天,依然还是一无所获。 就在这个时候,岸边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顿时打断了我的思绪。 抬头一看,看到大姐的身影,我当时就乐了! “大姐,你咋又回来了呢?”我嬉笑道 分卷阅读19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95 童养婿 作者:决绝 分卷阅读195 。 “我去换了身衣服!”她闷声回应,紧接着说,“对了,你的衣服就在那边草丛!” “啊?”我神色一怔,凝眉望去,这才发现她果然换了装束。 七分裤,短袖衫,其中她头发还扎成马尾辫,整个看起来充满了青春活力。 说实话,自大姐她瘦身后,人漂亮了很多,身材当然更是好的没得说。 只不过,她这脾气嘛,依然还是没有半点改变,真是美中不足呀! 倘若在我处于失恋痛苦期间,她能对我好一些,关怀安慰我,也许我早就? 唉,现在说什么都晚喽,毕竟往事不可逆转! 我默默看着大姐,她冷冰冰的看着我,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直至过了大半天,她掩嘴咳嗽了两声,慢条斯理的对我说:“小昊,大姐想通了!你我在一起,根本就不可能!其实咱俩这样,也挺好!打打闹闹的,还跟小时候一样!” “大姐?你?”我震惊万分,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对了,那个证是假的!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个啥反应。”她微微笑道。 “啊?”我惊呼一声,苦笑着说,“大姐,这可不像是你的办事风格!” “呵呵,这人嘛都会改变,只不过我走了一点弯路而已。”她苦涩不堪的做出回应。 我不知该再说些什么,附和着点了点头,长长的叹了口气,浑身感觉轻松了很多很多。 在此期间,大姐把衣服给我拿了过来,我随之上了岸……两人说说笑笑的回果园。 看到我跟大姐关系好转,爹娘乐在脸上,苦在了心里。 尤其是我娘,她依然还是想让我跟大姐结婚,毕竟她一直把我当耿家童养婿看待。 只不过对此,我一直持反对态度,现在大姐也改变了初衷,她老人家还能有啥办法呢? …… 时间过的很快,秋去冬来,一晃眼就三年过去了。 在此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大姐耿春雪找到了她所心仪的男人。 我和苏艳梅领了证,至于苏冬梅和柳春花,我跟她俩依然还保持着亲密关系。 在美女支书唐盈盈的英明带领下,以及某副县领导的关照下,梨槐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山清水秀的梨槐山,成了旅游度假的好地方,果园农家乐餐馆生意更是火的不行。 除此之外,还带动了当地村民经营农家乐,以及其他跟旅游相关项目。 唯独有些美中不足的就是,苏艳梅的肚子,依然迟迟还是没有动静。 爹娘岁数越来越大了,他们看在眼中,急在心里,主要还是担忧耿家无后。 虽然我不是耿家人,但是家里完全把我当成了耿家子孙,这让我很是感动。 只不过,迟迟不能完成爹娘心愿,我心里也着急,可是我没办法! 当年八月的那天清晨,我刚刚醒来,看到身边熟睡的苏艳梅,我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随着我跟海哥合作越来越默契,果园生意越来越好,年前刚在果园盖了二层楼别墅。 想起现在从穷小子变成了果农,如今还是非常成功的农民企业家,苏艳梅功不可没。 想到这里,看到她那身穿锦色睡裙的诱人身姿,我直接就扑了过去…… “老公,天还没亮,你就折腾,你还有完没完!”她气呼呼的阻止我。 我神色一怔,随即嬉笑不已的说:“哟,原来你早就醒啦!” 说着说着,我就要继续开始神圣任务,谁知苏艳梅她突然捂住了嘴巴。 “啊?艳梅,艳梅,你咋啦?” “我,我,我恶心,要吐!” 说着说着,苏艳梅匆匆跑下豪华床榻,趿拉着拖鞋,直奔卫生间而去。 与此同时,我吓坏了,我还以为她昨晚吃东西吃坏了肚子! 想到这里,我快速下床,紧随而至。 苏艳梅在洗漱池前,一直干呕,半天都没吐出什么,表情还非常痛苦。 “艳梅,你是不是有……”我暗惊不已,欲言又止。 “呵呵,你开什么玩笑?半月前我亲戚刚来了!”她难以置信的笑了笑。 听她这么一说,我算了算日子,感觉还真是有些不可能。 只不过呢,她现在这种情况,就跟女人怀孕那般模样呀! 困惑之余,我搀扶苏艳梅回屋躺下休息,紧接着就跟村医林慧芳打去电话。 过了没多久,慧芳嫂匆匆而至,历经她一番探脉询问,结果? 结果非常喜人,苏艳梅她果真……怀孕啦! 得知这个重大消息,我整个人简直乐疯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没有让爹娘失望,耿家终于有后了! 想起这些年来,我顶着重重压力娶了苏艳梅,激动的我泪流满面。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只要心怀希望,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对此,我坚信不疑! 只不过当我想起自己的身世,孩子究竟是姓耿,还是姓孟? 我,我,我反而再次傻了眼! …… …… 全书完! 分卷阅读19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0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20 ,她心中确实有些着恼,可连着亲了三下后,她就咂摸出点别样的滋味来了—— 这家伙死不松口,绝对是为了骗她多亲几下!嘿嘿嘿。 对于贺征这心机颇重的“请君入瓮”,沐青霜宛如掉进油罐里的小小偷油婆,乐得只想吱吱叫。 贺征以为自己不动声色耍诈成功,却不知她也在将计就计,撒着欢儿地尽情揩油。 这根本就是大尾巴狼和小偷油婆之间的较量,谁占谁便宜,还真不好说。 小姑娘一句又一句沙哑偷笑的“认不认”,伴随着一个接一个又甜又辣的啄吻,回回都是点到为止、浅触即离,将平素在人前清冷淡漠的少年郎撩拨得通身燥烫,仿佛每一丝骨头缝里都有异样火气在不停乱蹿。 在场面即将失控之前,贺征有些狼狈地将掌心那个捏到发烫的小药瓶按到沐青霜再一次凑过来的唇上。 “占便宜没够了是吧?”大尾巴狼沉嗓微喑,气息稍显不稳。 小偷油婆笑弯了红眼儿,莫名猖狂:“没错,我就是趁机占你便宜来着!你若不甘心遭此轻薄,索性一巴掌将我这小采花贼拍河里去吧?” 心知自己的“奸计”早被被看穿,大尾巴狼贺征愈发窘迫,无计可施之下,只好恼羞成怒地将面前的猖狂小人儿狠狠箍进怀里。 他很庆幸月光幽暗,足以遮掩他狼狈烫红的脸。 “没见过你这么混球的大小姐!”贺征轻瞪着怀中美滋滋的笑脸,咬牙切齿般凶道。 沐青霜摇头晃脑,笑得甜滋滋,又带了三分挑衅:“装,你接着装。明明就很想要我亲你,干嘛偏要……” “还说?!”招架不住的贺征抬掌捂住了她的嘴。 沐青霜眨了眨眼,沙哑笑音闷闷软软透过他的手掌:“好,不说了不说了。” 其实她征哥很容易害羞的,她懂。见好就收吧。 见她终于消停了,贺征才松开她,万分没辙地笑哼一声,沉默地牵起她的右手。 沐青霜顺着他的视线垂眸,这才发觉自己掌心有深长的伤口。 想来该是先前徒手折断官军两柄长矛时被尖利断处划伤的,只是她服了“斩魂草”后不知痛,竟一直没察觉。 贺征分明早就看出她服用了斩魂草,上药的动作却还是轻柔缓慢,小心翼翼的,仿佛她是矜贵的瓷娃娃。 少年略带薄茧的指腹一下一下轻轻划过她的掌心,摩挲起炙热暖流,温柔地涌向她的四肢百骸。 沐青霜渐敛了调笑之色,轻轻眨了眨两排小扇子似的睫毛,糯糯低声:“征哥,我不疼的。” 贺征指尖一顿,没有抬头:“我疼。” 他应得极低声,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 就这么普普通通的两个字,小小的声音,却像巨石滚入沐青霜的心湖,激荡出一朵欢腾的大水花。 之后,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静谧的月光下,似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悸动无声蔓延,竟比先前那些胆大包天的亲吻更叫人脸红无措。 待贺征又将沐青霜的左手牵过去摊开,她将上好药的右手抵在自己鼻端轻嗅,重以调笑掩饰自己突如其来的矫情赧然。 “这药是我给你的那瓶呀,怎么还有这么多?” “哦,原来这药是给我的?”贺征抬头,淡淡瞥她一眼,“我以为是给子都的,没好意思用。” 沐青霜噗嗤轻笑,装模作样地四下嗅闻一番,神秘兮兮地压着轻软哑嗓:“征哥,你闻到一股酸味了吗?” “大小姐服用了斩魂草,鼻子不灵光,”贺征收好小药瓶,一本正经地板着脸,“我只闻到芥子汁的辣味。” **** 上好药后,沐青霜也没再闹他,倒是想起了正事。 “征哥。” “嗯?”贺征背靠着巨石,低头看着脚下。 “若我放弃完成此次考选,”沐青霜认真地看着他,心中有一丝忐忑,“你、你会不会……”瞧不起我?觉得我半途而废,烂泥扶不上墙? 按照考选安排,之后的两天里,大多时候都是五个班学子之间的混战。 可最多到明日黄昏,戊班全员——包括她自己——都会因“斩魂草”药力退尽而虚脱无力,若强撑着继续剩下两日的考选之路,除了任人宰割之外,没有别的可能。 若单单只是这个问题,沐青霜还不至于就生出半途而废的念头。 另一个更大的隐患在于,决定出手帮甲班人出气时,她虽猜到那黑袍小公子多半是朔南王府的什么紧要人物,也与戊班伙伴们做好了得罪人的打算,却万万没料到那人是朔南王府小公子赵旻。 虽赵旻如今无爵无封无兵权,可谁都知道王妃护他得不得了。今次戊班与赵旻硬碰硬打了对台,沐青霜临走前还拿芥子汁水球砸了他的脸,以他那糟烂德行,必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见贺征低头抿唇没应声,沐青霜心中略沉,紧了紧嗓子解释道:“是他无耻在先,我不觉得我们有错,也并不怕他报复。只是我想着,既然这事最终必定会闹起来,我们班的人就不能在赫山老实等着朔南王府来兴师问罪。” 若朔南王府封锁了赫山的消息,让他们无法向家中求援,那就只能任人拿捏,且不知要被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贺征终于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她:“你打算让你班人各自早些回家?” “嗯,天亮后让周筱晗带你们班先走,我再召暗部的人护送我们二十一人直接去主事官面前,”沐青霜抿抿唇点了点头,有些心虚,“黄昏时我们就会虚脱无力,身上的伤都还新,芥子汁造成的伤也该发作了。大家齐齐卖个惨,主事官一定会同意放我们提前回家。” 戊班各家都是本地有名有望的豪强大族,待他们各自回到家中后,若是朔南王府想要兴师问罪,那他们各自的家中也好及时庇护斡旋,吃不了多大亏。 “可算顾惜自己一回了,”贺征勾了勾唇,大掌在她头顶揉了揉,“就这么办,明日回循化。我和你一起回。” 沐青霜有些惊讶:“你……” 虽说贺征本不打算在这次考选里出风头,可沐青霜知道他不是喜欢半途而废的人。 “我正好有急事要与少帅商量,”贺征收回手背在身后,将脸撇向一旁,“顺道而已。” 沐青霜笑着皱了皱鼻子,没有戳穿他的口不对心。 明明就是不放心,想要亲自在路上照应她,当她看不出来啊?呿。 **** 心里美滋滋的沐青霜将双手背在身后,独自乐颠颠儿小跑回火堆旁。 令子都与齐嗣源被芥子汁砸得少些,在河中泡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就觉身上松快许多,便回来帮忙顾着火,换了戊班的人下河。 “沐青霜,你倒赶得巧,”火堆旁 分卷阅读20 分卷阅读21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21 的令子都笑着向沐青霜打了个招呼,“我与嗣源顺手摸了几条鱼回来,再烤一会儿就能吃了。” “那敢情好,光嚼干粮是没滋没味的,”沐青霜也不推辞,笑吟吟走过去,“我就不客气啦。” 正在烤鱼的齐嗣源也爽朗一笑:“可千万别客气。你们戊班仗义,我们甲班那也不是白眼狼啊!这回可算是救命之恩,以后我齐嗣源任你们差遣。” “去去去,矫情。”沐青霜一脸嫌弃地笑着对他摆摆手。 “诶,你有没有看到阿征?”齐嗣源突然疑惑地左顾右盼,“到这儿以后我就没见他人影,真会躲懒。” 沐青霜抿笑走过去,在他侧边找了块石头坐下:“那谁知道,我也到处找他来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沐青霜。” 坐在齐嗣源左手边的令子都探头冲她挥了挥手上的那把树枝:“你帮我瞧瞧,我想学着编一个你们方才戴的那种环帽,为什么总是编不成形呢?编好几回了,总散。” “还能为什么?”齐嗣源笑出一口白牙,“你手瘸呗。” 被嘲笑的令子都照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险些将他丢火堆里跟那几条鱼一块儿烤了。 笑闹间,沐青霜起身走到令子都身旁坐下,接过他手中那松松垮垮的环帽。 “看着啊,你得先这样打个圈儿……” 火光盈盈,在少女明艳的俏脸上温柔覆上淡淡瑰丽之色,泛红的杏眸认真看着手中的草环,纤细的十指灵巧穿梭,口中一句一句低声解释着每个步骤。 令子都怔怔望着她的侧脸,喉头莫名发紧,半晌没出声。 “看,这就不会垮了,”沐青霜将刚刚编好的环帽套在指尖一转,“不过你这枝条选得不好,叶子太少,不实用。” 她奇怪地看着令子都恍神的模样,忍不住踢了踢他的脚尖:“沐夫子给你讲课呢,你竟敢走神?!” 令子都回魂,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讪讪笑道:“我想起你们方才冲官军叫嚣的阵势,别说,还真是又狂又飒。” 他想了想,噙笑对她竖起大拇指:“循化沐家不愧山林之王,你今日可威风极了!” “那可不?”沐青霜得意的抬高下巴,顺手将那顶草环帽盖他头上,“你这朴实真挚的赞美,沐夫子很满意,这帽子就送你了!” 令子都哭笑不得:“这个帽子……”我不太喜欢它的颜色。 话还没说完,就见贺征黑着脸走过来,一路死死盯着令子都头上的草环帽子。 “阿征你凶神恶煞盯着我这帽子做什么?”令子都茫然挠挠头,将那草环帽子取下递出去,“若你喜欢,送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被嫌弃的绿叶环帽:我做错了什么?我真的只是一顶单纯的帽子而已。→,→ 第15章 随着贺征脚尖往前一送,数颗小石子腾空划出凌厉长弧,穿过火堆直冲令子都的正脸。 令子都眼疾手快,哈哈大笑着跳起来往侧旁躲过。 两人很快就交上了手,可谁都看得出那是少年人之间玩闹的打法,拳来脚往都有分寸,便也没人去劝。 沐青霜坐在原处笑看他俩打作一团,旁边齐嗣源翻动着串了鱼的那几根树枝,感慨低笑:“阿征向来跟谁都不远不近,也就同子都打打闹闹时还有点热络劲儿。” “想想还真是。”沐青霜笑意不改,只是将泛红的杏眸转向火堆,心底涌起淡淡失落,却又有一丝侥幸的希冀。 贺征待人冷淡疏离,齐嗣源都看得出来,沐青霜心里自然更是明镜一般。 其实不止讲武堂甲班同窗,贺征从中原流落利州至今九年有余,在沐青霜的记忆里,无论是沐家人,还是当初循化书院那些同窗,甚至包括她,贺征对所有人几乎都是客气疏淡的。 在利州这九年多,贺征与周遭所有人都只维持不远不近的关系,从不深交。若旁人向他求助,他会量力出手,但谁要是指望他热络相交,那是痴人说梦。 他一直都只当自己是过客游子,不愿与此地的人或事有太深的纠葛。 这些年来,若非沐青霜百折不回、死缠活赖非与他绑在一处,两人之间或许一年都见不上几面,更不可能走到先前躲着众人的那般亲昵相处的地步。 想到这些,她弯了弯唇。 无论从前如何,至少如今的贺征总算是敞开心扉结交了令子都这个朋友,也肯放弃固执顽抗,任由她亲近,这种种转变或许就意味着他心中有些想法已然不同,这在她看来是极好的兆头。 **** 待到齐嗣源手中烤着的鱼开始飘香,两班同窗们陆续回到火堆旁,贺征与令子都也就消停了。 大家就着干粮分食了烤鱼,叽叽喳喳笑谈着今日种种,间或痛骂两句“赵旻这狗东西”,七嘴八舌揣测着汾阳郡主怎么会放这样一个混蛋弟弟进考选场地。 从前两班人之间的彼此误解与相互嫌弃,就在这和乐融洽的同仇敌忾中无声消解。 吃过东西后,沐青霜将戊班人叫到一旁说小话。 二十一个人围成一圈蹲在地上,脑袋全往圈中间凑,看上去有点好笑。 “……青霜这安排没毛病,”纪君正环视同伴们,小声道,“你们想,这回的考选咱们原本就是所有人眼中陪跑的,汾阳郡主压根儿不会从咱们中点将,就算咬牙撑着完成考选,除了保住面子被人赞一句‘虽败犹荣’之外,还能得什么好?” 莫说赵絮不可能从他们中点将,就算赵絮眼瞎点了他们中的谁,他们也不会答应跟赵絮走。 毕竟这群人祖祖辈辈都在利州扎根,个个有家有业,谁会想要提着脑袋背井离乡,去战火连天的中原闯荡。 敬慧仪点头,接着纪君正的话尾:“若没跟赵旻那狗东西杠上,咱们撑着就撑着了。如今既跟他闹了那么一出,就等于撕破了朔南王府的脸面。若人家要撒气报复,咱们在赫山多留一日就多一分风险,随时叫人一锅端。” 待他们各自回到家中,赵旻便是要撒气报复,也只能一家家挨个儿找麻烦。都是在本地有头有脸的门第,若真一家家地去杠,那半个利州都得鸡飞狗跳。 眼下正是朔南王府在利州征兵的紧要关头,想来不会放任赵旻闹出这么大动静。 “就是慧仪说的这理儿,”苏雅道,“若留到夏季长休之前,他们要折腾咱们就很容易。只需咬死了说咱们在考选中有什么差池,只要不出人命,主事官也不敢硬护着,事后咱们家中也不好闹太过分。” 毕竟赫山讲武堂是培养将官之地,学子出了差错受点严厉惩处,哪怕带伤挂彩也是情理之中。 沐青霜捏着拳头挥了挥:“所以咱们先卖惨为强,明日直接叫人抬到主事官面前将事情说开, 分卷阅读21 分卷阅读22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22 再迅速各回各家。到时咱们放弃最后两日的考选就成了被逼无奈,赵旻若是要找麻烦,咱们家里也好及时缓颊。” 都是通透的机灵鬼儿,这么一番合计下,众人就齐齐定了主意。 随后,沐青霜单独找了周筱晗,将今日收获的所有官军头缨,以及戊班的二十一条头缨全都一股脑儿塞给她。 “林秋霞他们的头缨被拔了,按理该立刻退出考选,我方才瞧见她偷偷抹眼泪来着,”沐青霜轻描淡写道,“这些都给你们,你们自己商量着分吧。” 周筱晗愣住:“你们要半途而废?” “对啊,你看我们都伤成什么鬼样子了,方才商量好,都想早些回家养伤,”沐青霜满不在乎地笑笑,“后两日主要是各班混战,我们懒得费那劲了,愿你们求仁得仁吧。” 说完,她也不等周筱晗答复,转身就要走。 “沐青霜!” 周筱晗怒其不争的哑嗓让沐青霜止住了脚步,疑惑回首。 “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 沐青霜“呿”了一声:“不想知道。” “两年前讲武堂的入学考选,我最好的朋友原本排名正好是一百零一!若不是沐家临时将你塞到赫山来,你这名额原是他的!他为了进讲武堂,认认真真准备了大半年!你凭着家世强夺去别人眼里宝贵的机会,可你从不珍惜从不上进!” 周筱晗说着说着,就哭了。 年少之心最是纯粹,可以接受自己技不如人,却不能忍受这种与生俱来的不公。 原来,这就是周筱晗两年来处处与她针锋相对的根源。沐青霜正色回身,一瞬不瞬地看着这个师长眼中的明日将星。 周筱晗出身猎户之家,若非赫山讲武堂在沐家的资助下全免束薪学资、供给食宿、每旬还会发放薄薄银钱补贴,她大约也就只能承了祖辈手艺,做个出色的猎手。 她既如此,那位不幸落选、在她心中显然十分重要的朋友,想必出身家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沐青霜自小要风得风,没体会过因家世门第不如人而错失宝贵机会的痛苦与辛酸。但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她能体谅周筱晗和她的朋友这两年来是多么愤懑不平。 沐青霜眼带悲悯地看着她,一字一句认真又坦诚:“我没强占任何人的名额。赫山讲武堂筹建三年,从始至终定好的学子名额就是一百个。当年若没我,你的朋友原本也不会入选。” 周筱晗怔住了。 “最初我没想来,临到入学时因为一些缘故我非来不可,家中这才与各方斡旋将我塞进来。也就说,这第一百零一个名额,只会是我沐青霜,旁人根本摸不到边儿。” 沐青霜想了想,又道:“给你透个风。明年开春后,讲武堂就会开始第二届学子的考选。还有大半年时间,叫你朋友好生准备。若他家中因他准备考选无法为做事贴补家用而反对,长休时你得空带你朋友来循化找我。” 她想,既周筱晗的朋友两年前就能从五六百人中脱颖而出,得了第一百零一的排名,那也是个人物了,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倒也不是大事。 **** 翌日清早,贺征坚持要留下来护送戊班,并将自己的头缨拔下来扔给令子都,以示放弃考选,众人大惊。 贺征不愿多做解释,最终还是令子都出来帮他找补:“阿征本就不愿投汾阳郡主麾下,这才让出咱们班的领军权,昨日也一直藏头露尾,就怕被挑中。若咱们与赵旻那一战传到汾阳郡主那里,说不得真要选他,到时可就尴尬了。” “毕竟戊班也是为了帮咱们才受伤,阿征既不愿继续考选,那就替大家将救命恩人护送到主事官那里吧。”齐嗣源也道。 于是,周筱晗带着甲班其他人,顺着沐青霜指示的方向撤出金凤台古道,重新走上考选路线。 待甲班走远,沐青霜召出沐家军暗部府兵的首领,让他调出一批惯行山路的矮脚马,戊班众人便趁着斩魂草药力未退,一路快马加鞭抄近路,于黄昏之前赶到赫山西郊。 他们在林中下马后,沐家军暗部府兵悄无声息将马匹牵走。 贺征知道斩魂草的药力快要过了,不敢耽搁,果断飞奔至主事官扎营处去找人。 待贺征带着人再折回来时,斩魂草的药力已退尽,小纨绔们已彻底虚脱,二十一人皆无力匍匐在地,加之身上伤口又后知后觉开始遽痛,他们便颇为故意地痛苦低吟,场面看起来很是惨烈。 虽贺征赶来的除了讲武堂主事官、夫子印从珂和他们带来帮忙的一队人外,还有汾阳郡主赵絮与她的两名亲随。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哪队人违令带了开刃兵器进山?!斥候为何不报?!” 赵絮是领兵之人,一眼就看到戊班学子们身上有不少开刃兵器造成的伤口,这让她大为震怒。 她的亲随还没吭声,贺征厉声冷笑:“原来还有斥候冷眼旁观?郡主的斥候们,就那么眼睁睁看着自称‘朔南王府小公子’的人,带着官军对考选学子洒迷药、砸芥子汁水球、亮开刃兵器……试图虐杀!汾阳郡主治军还真是严厉!” 贺征很少当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字字直指赵絮,连嘲带讽,半点面子也不给。 此时众人都被他所陈事实惊到,也没谁呵斥他对赵絮的不敬,便是赵絮自己也顾不上这些。 “速速安排人带他们去就……”赵絮神色冷厉地对亲随吩咐道。 她的话还没说完,沐青霜便低低出声:“我们……回家……那个人……他会追来的……” 她是故意卖惨,却也是真疼,说起话来气若游丝,都不必装。 因她怕水,昨夜便未去河中泡过,芥子汁造成的灼伤此刻便发作得比谁都厉害,通身红肿,其状凄惨无比。 主事官与印从珂眼底皆有怒气,只是碍于赵絮身份不得发作,只得双双捏紧了拳。 “回家,”印从珂走过去扶起沐青霜,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夫子们亲自护送你们回家,谁来咱们都不怕!” 主事官则转头吩咐人去多找些马车来,将他们归家路线顺道的人两两安置到一起,讲武堂教头们骑马随护。 沐青霜与敬慧仪都是回循化的,就被送上同一辆马车,贺征也跟上去随行照看。 赵絮牙关紧咬,执手对学子们行了一个郑重的军中之礼:“是赵絮疏忽,必定还你们公道。” 语毕,转身对亲随吩咐:“立刻带一队人马进山,若查实跟随赵旻的五名督军坐视他胡作非为,将五人就地斩杀!至于赵旻,将他绑到我跟前来,我亲自行刑,军棍杖百!” 赵絮亲随地下了头,小声道,“王妃那头怕是……” 赵絮怒不可遏:“打了再说!” 马车内,疼到小 分卷阅读22 分卷阅读23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23 脸拧成一团的沐青霜模模糊糊听到赵絮这话,心中立刻冒出个幸灾乐祸的小人儿开始转圈圈。 赵絮亲自动手,还军棍杖百,那赵旻怕不是要给打残喽。真是个叫人欢欣鼓舞的好消息呀。 “你还笑?”贺征侧坐在坐榻的外侧,心疼又恼火地握住沐青霜的手,“眼睛闭上!” 沐青霜立刻听话地闭上眼,软软将脸贴到他的腿侧,声气浅浅像受伤的小奶猫:“征哥,我疼。” 贺征强忍心疼地闭了闭眼,没说话,只轻柔地将她的头挪到自己腿上,又从荷囊里拿出那个小药瓶子。 躺在软榻里侧的敬慧仪艰难抬起无力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小霸王沐青霜突如其来的撒娇讨哄……她听不下去了,真腻人。 “求你们……成亲,赶紧成亲。”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大家喜闻乐见的分手戏即将拉开帷幕(#^。^#) 第16章 马车行得不紧不慢,从赫山回循化整整走了两日。 待回到循化家中时,沐青霜总算挨过了芥子汁造成的周身红肿灼痛,却又继续忍受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外伤,到家当晚又好死不死地赶上癸水提早来了,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小霸王顿成怏鸡崽儿。 于是就这么惨白着小脸儿在床上哼哼唧唧躺了七八日,一日三顿的药下饭,吃得她只想咬破手指在墙上血书大写一个“惨”字。 这时节正是利州军府招兵奔赴中原前线的关头,她的父亲沐武岱身为利州都督,自然忙得不可开交,在州府利城的军府坐镇大局,已有近两月不曾回循化,只让她那闲职兄长沐青演在循化打理家事。 沐青演见着自家妹子蔫儿得跟朵被狂风肆虐过的小花儿似的,心里别提有多暴躁了。 再问过贺征事情的经过后,强忍了几日,到底还是没忍下这口气,当即修家书一封让人快马送去利城给自家父亲,转头又去找了同在循化城的敬慧仪家合计着要给朔南王府找点事。 敬家与朔平城的纪君正家本就是未出三服的表亲,早在孩子们伤痕累累被送回家的次日,这两家就已通上了气。 都是在利州地界上响当当几百年的大姓,自家孩子吃了这样的亏,谁会甘心甘心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算了。 只不过碍于朔南王府现今如日中天,大有一统天下之势,敬家与纪家便按捺着这口恶气,端等着看沐家会不会带头出手再做打算。 沐青演去敬家后的第三日,利城那边就传来都督沐武岱上书告假,称要尽快赶回循化照顾爱女的消息。 沐家在利州民望极高,朔南王府在利州的征兵向来都需仰仗沐武岱各方协调,沐武岱这一告假,利州的征兵顿时陷入僵局。 紧接着,掌管利州军府粮草筹备事宜的敬家、常年为利州军及中原各军供给大量尽量战马的朔平纪家跟着撂挑子。 跟着是武鸣白家、利南苏家…… 一时间几乎大半个利州都呈脱缰之势。 这形势可谓十万火急,汾阳郡主赵絮派人快马加鞭赶往三百里外的钦州朔南王府,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向朔南王赵诚铭细细秉过。 闹成这样,赵诚铭也不得给利州各家一个交代,再顾不上王妃的爱子心切,加急回了谕令,命赵絮安排人抬着被军棍打得屁股开花的赵旻,备上礼一家家去登门致歉。 利州古来就民风彪悍野烈、快意恩仇,却也不会没完没了得理不饶人。既朔南王府低头给了各家一个还算满意的交代,这事就此揭过,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一切又才恢复正常。 这事前前后后闹腾了大半月,沐青霜的伤也好得差不多,循化城内总算又能看到沐家小霸王没心没肺带着人四处招猫逗狗的身影了。 **** 五月初八,夏至。 这日一大早,贺征就跟着沐青演去了州府利城,沐青霜闲得磨皮擦痒,吃了早饭后就约了本家几个十三四岁的堂弟堂妹,带了弓箭准备去找敬慧仪同去金凤山打猎玩。 才踏出大门,就被个小小姑娘展臂拦了路。 小小姑娘约莫四五岁,一袭薄薄的彤红夏裙,圆圆脸,圆圆眼,圆圆拳,跟画片儿上的福气娃娃似的,模样招人喜欢得很。 “沐青霓,你干嘛?”沐青霜好笑地将她抱起来。 这是沐青霜的本家小堂妹,小家伙性子娇辣辣的,从不爱跟同龄的小姑娘小小子玩儿,就爱与堂兄堂姐们扎堆,尤其喜欢黏着沐青霜。 这两年沐青霜去了赫山讲武堂,也就夏冬两季长休时才回循化来,她自是恨不得时时挂在沐青霜腿上。 “你们出去玩不带我,我生气了!”沐青霓将沐青霜肩头的衣衫揪住个褶皱,小拳头捏得圆圆的,“你得哄我,认我做大姐!让本家哥哥姐姐们全都认我做大姐!还带我一道出去玩!这样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沐青霜眉梢一挑,作势要将她丢到地上,吓得她哇哇叫唤着抱紧沐青霜的脖子。 “年纪不大,心还不小。老实跟着你的丫头回去睡觉,梦里做本家的大姐去。” 沐青霜今日找的都是本家比自己小不过一两岁的堂弟堂妹,大家年纪相仿,出外撒起欢来也没什么顾忌,谁也不乐意带这小萝卜丁儿大的沐青霓。 沐青霓紧紧攀住她的脖子,凑到她耳边大喊:“是贺阿征的秘密!你认我做本家大姐我才告诉你!还得带我一道去玩儿!还得叫他们都认!” 小小姑娘这一嗓子吼得,像在沐青霜耳旁炸了个雷。 沐青霜没好气地将她放下地,揉着耳朵蹲她面前:“你想做本家的大姐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沐青演第一个就能把你捏成扁肉丸子煮了你信不信?” “那你不想知道贺阿征的秘密?”沐清霓偏着脑袋觑着她,圆圆眼中满是狐疑。 别看沐清霓年纪不大,小脑袋可精明着呢。她就是知道自家堂姐对贺征很是上心,才敢来谈这不着四六又胆大包天的条件。 “嗯,这样吧,”沐青霜想了想,小让一步,“我认你做头儿。” “什么是头儿?” “就还是一伙人里的老大!往后我,还有你这些哥哥姐姐们,”沐青霜反手指了指身后笑眯眯看热闹的堂弟堂妹们,耐着性子同沐清霓解释,“往后我们都认你做头儿,这条件你满意不?” “那你们以后都叫我‘头儿’?”沐清霓咬着右手食指的指甲,严肃地考虑片刻,“不好听,怪里怪气的。” 沐青霜笑瞪她,将她的手指从口中扯出来:“别咬指甲!那你说怎么叫你才好听。” “唔……”沐清霓没了指甲咬,就改成咬嘴唇,将自己下唇咬得红通通,“那你们叫我头头吧!” “好咧!成交,头 分卷阅读23 分卷阅读24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24 头。”沐青霜忍笑翻了个白眼,不是很懂“头头”和“头儿”之间的区别在哪里。 沐青霜身后那几个堂弟堂妹也很给面子,一声接一声的“头头”把小小姑娘哄得笑成花儿。 沐清霓也很有信用,凑过去在她耳边小声道:“前几日你养病时,贺阿征去了城西的首饰铺子,给你打了银饰。” 沐青霜一愣,脱口道:“你怎么知道?” “我三姐不小心瞧见的。” **** 在利州,银饰对未成亲的姑娘们来说,意义远超过金、玉之类。 每个利州姑娘出生、初次癸水、及笄、成亲等重大时刻,家中都会特意为她们打一套新的银饰。 若遇到两心互属的少年郎,定情之物自也照此办理。 得了沐清霓的通风报信后,沐青霜哪里还有打猎的心思。 她脑中嗡嗡的,脸儿红红的,恍恍惚惚回到家中,径自找到掌着家中中馈的大嫂向筠。 “嫂,贺征最近支过大笔银钱么?” 向筠放下手中账本,抬头笑答:“没呢。前几日他不是说要随你大哥去利州会同窗么,我怕他手头空,叫你大哥给他拿些钱去开销,都被他退回来了。说是上个月接了军府的什么差事,办的不错得了赏金,眼下手头还宽松。” “哦,没事,我就问问。”就知道是这样! 想到贺征接下那桩事,活生生挨了一刀,就为了赚钱给她打银饰,沐青霜心中又是甜又是恼的,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 不过她也能明白,贺征有他的傲气,不愿花沐家的钱来哄她,偏要靠自己去挣来给她。 这份珍而重之的心意,她是很受用的。 从嫂子那里出来后,沐青霜回到自己院中,叫来自己的大丫头桃红。 “红姐,这些日子你陪着我织条腰带好不好?” 因沐家手中有着明暗两部沐家军,沐青霜打小就是被当做沐青演的副手培养,家中便从不指望她学这些杂事,她自己更是没那细致耐性,故而长到如今这十五岁的年纪,还从没摸过家中的踞织机。 其实只需她发个话,自会有人送上各式各样的精美腰带,哪里需用她亲自动手? 可这回她是要回应贺征的心意,当然就不肯借他人之手了。 手艺如何不去提它,心意是必须在其间的。 “天爷啊,我家大小姐说要坐机杼前头织条腰带,那这个夏天满循化城都能得个清静,简直好得不能再好。” 桃红较沐青霜年长四五岁,在她身旁照拂多年,两人自来亲近,无人时说起话来便没太多拘束。 沐家有自己的织坊,本家大宅后门出去,一条碎石小径蜿蜒不过三五十米就是织坊了。 夏日天热,织坊众人们都不愿在屋里闷着,便纷纷将踞织机搬出来,各自在林荫下寻了采光又透风的一隅。 微风习习,吹散了沐青霜颊边的淡淡红晕,却吹不散胸臆间春浓酒酽般的少女心事。 “大小姐要织条什么样的腰带?”站在她身侧的桃红低头替她将踞织机摆正。 沐青霜做贼似地环顾四下,见织坊众人各自忙碌,并未格外留心自己,这才放下心来,附在桃红耳旁道:“同心锦腰带。别说出去,咱们偷偷的。” 她盘算着,等贺征拿出银饰给她时,她也拿出自己的回礼,看不吓他一大跳。 想到那个画面,她自己先抿不住笑,乐得前仰后合。 桃红欣慰笑望着她开怀的模样,感慨低语:“我的大小姐,长大啰。” 作者有话要说:什么?你们问贺征这章为什么没在?他作死狂奔在分手的路上,忙着呢。哈哈哈哈 第17章 五月廿四,小暑。万瓦鳞鳞若火龙,日车不动汗珠融。 跟随沐青演去利城后,贺征在利城整整盘桓了半个月,到今日才又与沐青演一道回了循化。 两人在家门口下马时,正好瞧见沐青演的妻子向筠被小不点儿沐青霓拦门堵了。 沐青霓劈开小腿儿横在门槛前,生哼哼对向筠道:“……嫂把青霜姐关起来了!你不把她交出来,我就不给你让开!” 这半个月沐青霜每日清早就去织坊,太阳落山才回自己院子,午饭都是叫桃红端去织坊吃的,一直就没出过家门。 小霸王沐青霜长休在家能半个月不出门,简直耸人听闻,说出去都没人信。 沐青霓久不见她,小脑袋瓜子也不知怎么想的,就非说是向筠这做大嫂的将她给藏起来了,今日午睡一醒就又跑来找向筠要人。 向筠被这小肉团子堵在门口已有一炷香的功夫,此刻是满脸的没奈何,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她很喜欢孩子,只是不知怎的,与沐青演成婚三年多却一直没动静。这满腔温柔慈爱一时没处使,便对宗族里的小孩们格外疼宠,被沐青霓缠了半个月,还是不舍得如何凶她。 “她不都叫桃红来同你说过好多回了么?她有事忙,叫你自个儿找别人玩儿去。”向筠无奈地笑着,索性不管她,抬了一腿迈过门槛。 沐青霓扑上去就抱住她的腿:“嫂骗人的!桃红一定被你收买了!戏台子上的那些大嫂对小姑子最凶了!” “既知道大嫂对小姑子凶,怎么还敢拦着我跟这儿瞎吼?不怕我把你也关起来?”向筠低头笑着逗她。 沐清霓抱着她的腿大喊:“不怕!我保护青霜姐!” 台阶下,沐青演剑眉一挑,随手把马缰扔给门房的人,几步跃上台阶,拎了沐青霓两条藕节似的手臂将她提溜起来。 “你要翻天?信不信我叫厨房架大锅烧水,把你给搓扁了煮!”沐青演恐吓她。 沐青霓哇哇叫着,悬空的两腿儿不停扑腾着往沐青演身上踹。“放我下去!大哥你放我下去!我是本家的头头!是老大!你不许煮!” “老子还没死呢,本家几时轮到你做老大了?”沐青演呵呵一笑,故意拎着她晃来晃去,“谁同意你做老大的?谁给你胆子堵我媳妇儿的?” “青霜姐同意的!说好了以后我就是头头,你们都得认!”沐青霓叫嚣着还要去蹬他,可惜腿短了些,被他晃来晃去就总够不太着,费劲极了。 向筠回过神来,看沐青霓小脸儿憋得通红、两腿儿乱蹬,心疼得不行,赶紧在沐青演肩上重重拍了一记。“放她下来!这么拎着仔细给她扯脱臼了!” “哦,”沐青演扭头冲妻子笑了笑,这才将小家伙放回地上,“这是你大嫂护着你,我才放你一马的啊!” 沐青霓是个记吃不记打的窝里横,被放下地后,扭头对向筠喊了句“多谢大嫂”,接着就拱着脑袋要往沐青演腿上撞。 贺征单手负在身后走上来,右手一掌就按住她的头顶。 沐青霓抬头见是贺征 分卷阅读24 分卷阅读25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25 ,赶忙扯开嗓子吼:“贺阿征!快!我们去救青霜姐!” 贺征愣了愣:“她怎么了?” “没怎么,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向筠笑着摇摇头,对贺征道,“许是天热小妹不愿出门,近来总在织坊待着,说闲着没事要学做新衣。又说手艺不好怕人笑,成天叫人在织坊外头拦着不许去瞧。” 沐青霓瞪大圆圆眼:“骗人!不信!” 向筠弯腰捏了捏她的鼻子:“不信拉倒。我要领人去冰窖,怕得一个时辰才回来。若你非往织坊里冲,到时被青霜的人绑起来挂树上,我可救不了你啊。” 贺征松开沐清霓,转头对向筠道:“早前少夫人似乎让人冻了些樱桃酪?若我跟去帮忙取冰,能多吃一份吗?” 他难得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神情又正经得很,向筠微怔,诧异地扭头看向自己的丈夫。 沐青演也是懵的,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贺征在沐家住了快十年,甚少提什么要求,这话一出向筠与沐青演自是意外。 倒是沐清霓,当即丢下贺征就转过去牵住向筠的衣角,奶声奶气笑得蜜蜜甜:“嫂,还是让我帮你取冰吧?我力气比贺阿征还大!” 沐青演目瞪口呆:“这小混蛋,还真是个实在人。” 向筠这才忍俊不禁地冲贺征点点头,又对沐青演交代几句,牵着蹦蹦跳的小家伙,领着一帮丫头小厮往冰窖去了。 **** 进了大门,绕过影壁后,沐青演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身侧的贺征。 “你……”他朝贺征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抬了抬下巴,“要我去帮你说吗?” 贺征背在身后的手紧了紧,薄唇微抿,摇了摇头:“多谢少帅。” 他手上捏着一个檀木雕花的首饰盒,还有一张军府点兵帖。 沐青演叹了口气:“小妹发起脾气什么样,你可是知道的。” “无妨,”贺征淡垂眼帘,低声道,“大小姐若生气,我也该受着的。” “你这小子,叫我怎么说你好?”沐青演单手叉腰,指了指他,忽又颓然放下手,“方才没听你大嫂说吗?小妹亲自去做新衣,我琢磨着她搞不好是在做嫁衣。你这上去就当头一棒,她得气成什么样儿。”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贺征嗓音低沉,垂眸望着地面厚厚的雕花青石板。 沐青演看他那模样,再度叹气:“你小子就是个死倔死倔的驴脾气。这些年家里谁拿你当外人了?谁瞧不起你了?你看看你,十年了,还‘都督’、‘少帅’、‘少夫人’、‘大小姐’地叫……你们京畿道的人就是屁事儿多!” 贺征原本出身京畿道,在战乱中流落到利州来已近十年,可骨子里始终带着京畿道少年特有的那种矜贵端方,总有许多固执的繁缛讲究。 沐青演实在闹不明白,贺征虽生在京中,不过长到五六岁就遭逢末帝朝兵败如山倒,被家人护着逃出镐京后,一路辗转流离近两年,到利州又生活了这么久……明年开春才满十七呢! 他在镐京生活的那五六年,怎么就这么根深蒂固影响深远?!简直不可理喻。 “你有志气有抱负有担当,没谁拦着你。这回爹都说了,只要小妹与你愿意,就让你俩成亲后你再走。就你非要拧着来!” 说着说着,沐青演气不打一处来,抬起腿作势朝他踹了一脚。 倒是没踹着,只是足尖扬起劲风扫过贺征的衣摆。 贺征岿然不动地立在那里,又默了好半晌后才徐缓轻道:“此去生死不由我,成败亦无定数,也不知何年才能归来……” 他慢慢地对上沐青演的目光,澄澈的眸底隐着痛与割舍:“大哥,我不能这样让她等。” 这是他第一次称沐青演为“大哥”。 沐青演堂堂一个刚硬男儿,都被眼前半大少年这话闹得红了眼眶:“也是,乱世人命如草芥。你这趟往中原去……其实只要话说开了,小妹想来是愿意等的。” “我不愿意,大哥,我不愿意,”贺征哽了哽,扭脸看向院中的盛夏繁花,“我舍不得。” 他心里那个小姑娘啊,就该被人护着纵着,张扬恣意,一世无忧。 他舍不得让她在未知的漫长岁月里,提心吊胆苦苦等着一个不知能否活着归来的贺征。 他舍不得。 **** 黄昏时,沐青霜从织坊回来。 她才进小门就有个护卫趋近秉道:“大小姐,阿征回来了,在您的院门口等着。” 沐青霜耳尖一红,假作若无其事地将双手背在身后:“知道了。” 她那根同心锦腰带才织了小半截不说,模样还丑兮兮的,真是尴尬。 慢妥妥踱回自己院子,沐青霜大老远就瞧见贺征单手负于身后,长身立在院门口。 青衫少年修颀的身影被夕阳的金晖拉得长长,斜斜铺在雕花石板上。 他的眉目迎着光,是最最好的少年模样。 盛夏黄昏,即便日头即将落山,在外站着也还是觉得烫人。 沐青霜心疼地小跑过去,扯了他的衣袖就往院中去:“说多少回了,你若找我,直接进去就是,谁还敢将你打出来是怎么的?” “你是大姑娘了,总得讲究些,”贺征喉头紧了紧,“便是都督与少帅也没有任意出入你院子的道理。” 沐青霜忍住踹飞他的冲动,微恼嗔道:“你又不是我爹!又不是我大哥!跟他俩学个什么劲。” 贺征垂眸看着她攀住自己衣袖边沿的纤细手指,心中有百味杂陈翻涌。 两人进了沐青霜的书房,贺征一如既往地不让她关门。 沐青霜也习惯了他这些破讲究,倒不与他争执,径自懒散窝进书桌后的椅子里,坐没坐相地踢了踢桌脚。 “有话坐着说啊,站那儿显你高呢?”她唇角轻扬,略有些倦怠地打了个呵欠。这半个月给她累坏了。 她打定主意,等腰带织好后,这辈子都不会再摸踞织机了!破玩意儿真折腾人,她情愿拎刀弯弓也不想再碰那鬼踞织机一把。 贺征没坐,只是走上前,将背在身后良久的手伸出来。 精致却内敛的雕花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矜持郑重,是贺征惯会喜欢的那种。 沐青霜心中一悸,脸上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烫。 她讪讪坐直,理了理身上的裙摆,清清嗓子:“给、给我的?什么、什么东西?” 她难得这么虚伪……不,这是小姑娘应有的矜持! “嗯,给你的,十六岁生辰礼。”贺征垂眸,嗓音沉沉。 为了掩饰自己突如其来的矫情羞赧,沐青霜僵笑着低头嘟囔:“你这人……我生辰还有大半年,哪有人这么早就送生辰礼的?莫不是在暗示我三月里没给你准备生辰礼的事?我没忘的,只是那 分卷阅读25 分卷阅读26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26 时在赫山嘛,没什么像样的东西可以给你,明年我一定提早给你备好。” 她这时才知道,原来自己羞涩到极点的时候,会忍不住一直说话,仿佛这样可以掩饰什么。 有点儿傻乎乎,简直对不起沐小霸王的名声。 不过,她觉得贺征一定也是因为羞涩,才故意将定情礼说成生辰礼的。 她指尖颤颤地打开檀木盒子。 里头是一只开口银镯与一只开口银指环。 按照利州风俗,定情银饰中还应该有一条示意关系亲密的镂花银腰链。 这才是定情礼中最重要的一件。 相较起来,银镯与指环没有那样亲密的暗示,寻常家人、亲朋都能送。 沐青霜小小声声叹了口气,无奈地笑着扁了扁嘴。 也罢,贺征对利州风俗向来一知半解,知道要送银饰也算难得,她就不计较这些了。 她小心地拿起镯子与指环,细细打量了一番。 镯子与指环都是“凤凰回头”的模样,却不是利州惯见的那种简单豪爽的模样。 镯子与指环上都细细密密缠了一小段雪青色丝线,凤凰羽翼下都挂着一颗青金石。只是镯子的凤凰羽翼下还多坠了一串银丝流苏、一个芙蓉石做的小小福气葫芦。 雪青色丝线与做点缀的同色青金石使这两件银饰莫名多了一种张扬傲气,镯子上的银丝流苏与芙蓉石福气小葫芦又透着端方雅致的矜贵。 沐青霜敢打包票,这两件东西眼下在利州地界上绝对是独一份。一看就知必定是贺征按照他小时的印象叫人做出来的。 她红着脸抬头觑了贺征一眼:“我……就收了?” 说完飞快垂下眼。 “嗯,”贺征抿了抿唇,“盒子底下……” 不必他说完,沐青霜已瞧见了。 盒子底下,压着一张利州军府发出的点兵帖。 沐青霜神情骤冷,抬起头直视着他:“你去利城,是参加军府的武卒考选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年度最受观众喜爱分手大戏正式上演,请大家评论区前排就坐,选择最佳观戏角度,让我们在欢声笑语中度过这一趴,尽快走向喜闻乐见的五年后追妻火葬场。 注:本章开篇“万瓦鳞鳞若火龙,日车不动汗珠融”引用自陆游大大的诗《苦热》。 第18章 半个月前,贺征对沐青霜说与令子都、齐嗣源约了长休时在利城小聚,她不想问东问西显得烦人,便没有细究他们三人是为什么事约着去利城,只当他们就想去利城玩而已。 “是,”贺征定定回望着她,应得艰难,“去应武卒考选的。” 就这么短短几个字,都像是好不容易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得了这回答,沐青霜丝毫没有要发脾气的迹象,这不但出乎贺征的意料,连她自己都露出一个略带诧异的僵笑。 看来,在赫山讲武堂求学这两年,她虽于课业上荒嬉敷衍,却也并非毫无长进。 至少,如今的她已能做到“猝然临之而不惊”。 沐青霜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长气:“两年之约,这么快就到了啊。” 其实那张点兵帖大半被压在檀木盒子下,只露出小小一角,可她却只扫了一眼,就立刻认出来了。 因为这模样的点兵帖,贺征在两年前就已得到过一张,却被她蛮横夺去,付之一炬。 那时她自作聪明地提出缓兵之计,以当初的所谓“救命之恩”做筹码,与贺征定下了两年之约。 当初她言之凿凿地承诺过,若两年后贺征仍初心不改,她会放他离开。 此刻想想,两年前那个十三四岁的沐青霜,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以为短短两年时间,就足以撼动眼前这个少年执着的信念。 待沐青霜按捺住狂肆翻涌的心绪,缓缓睁开眼时,杏眸明亮潋滟,有薄薄水光澄澈。 “我差一点……”她唇角轻扬起一个微涩的笑弧,“就赢了,对不对?” 虽她也说不出自己差的是哪一点,但她就是相信,这两年里的某些瞬间,贺征的心一定曾真真切切因沐青霜这个姑娘而悸动过。 一定有的吧。 贺征眸心湛了湛,最终只是淡垂眼帘,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那就行了。”沐青霜伸出手去,指尖轻轻拂过檀木盒中的银镯与指环后,轻轻将盒子盖好。 原来银饰中少了银腰链,并非贺征不懂利州风俗。正是因为懂,才特地避开那一件。 他不要她等,他愿她一直都是心无挂碍、野烈飞扬的沐家大小姐。 贺征怔怔看着她,良久后,薄唇微翕,似是有话要说。 沐青霜抬手制止了他:“我这会儿不想和你说话,暂时也不想听你说什么。有些事我得独自捋捋,回你院里去吧。从接兵帖到入营,少说还有十日,十日内我必定给你个说法。” **** 将贺征赶回他自己的院中后,神情恍惚的沐青霜漫无目的地四下走着,不知不觉就出了后门,沿着碎石小径走向织坊。 身后有四名护卫立即跟上,却被她寒声摒退。 天色已墨黑,织坊内空无一人,只有大大小小几十张踞织机整齐摆在织坊大屋中。 她走到自己用了半个月的那张踞织机前,拈起那条织了一半的同心锦腰带。 她举目看了看一旁的剪子,最终却还是将那腰带又放回原处,动作轻柔,珍而重之。 满室昏暗模糊了笨拙的手艺,白日里瞧着还丑兮兮的半条梅子青同心锦腰带,在仲夏傍晚的夜色里竟流转着动人的光华。 那是十五岁的沐青霜情窦初开的少女之心,她舍不得。 她恍恍惚惚地走了出去,全没察觉有一条黑影悄无声息地没进了身后那间织坊大屋。 步出织坊后,沐青霜脚步缓慢地上了对面的破林,一路行到顶上那出不大不小的积水潭。 她在谭边找了一块石头坐下,静静望着水面的月影出神。 若有谁要问沐青霜究竟心仪贺征哪一点,她似乎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两人相识相伴至今已近十年,虽贺征一直不愿松口认下“沐青霜的童养婿”这身份,可从她总角稚龄到如今豆蔻年华,他始终都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小时她是个后知后觉的小姑娘,到了母亲的第三个祭日,才明白兄长口中的“娘亲去天上做神仙了”意味着什么。她哭着推倒所有试图过来安抚自己的家人,独自从小门跑出来,要往后山祖坟去,中途却失足跌入这潭中。 冬日寒天,水面漂浮着碎碎薄冰,刺骨寒凉将她没顶,仿佛有一只力大无比却又看不见摸不着妖诡巨手自水底探上来,死死拽着她的脚踝。 被救上岸时,她睁开眼,在围着自己的所有人里,第 分卷阅读26 分卷阅读27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27 一眼看到的就是浑身湿漉漉的少年贺征。 所以她从不怀疑,在这个少年心里,自己也是不一样的存在。 当年她答应母亲就回贺征,在母亲过世、父亲迁怒时,又强硬将他护下,从不吝啬与他分享自己的一切,甚至想过若他愿为自己留下,她会把将来父兄交给自己的沐家明部府兵全给他。 在旁人看来,沐青霜与贺征之间,一直都是前者慷慨情重,后者冷淡受之。 可她很清楚,她敢对贺征那样慷慨,不过源于那些都只是她所拥有的一部分。她给他再多,也不会一无所有。 而贺征遭逢战乱流落至此,双亲亡故、族人尽散,孑然一身的少年什么都没有,只剩一条命。 当年他毫不惜命地跳下水去救她,还给她的,便是他所拥有的全部。 他从来,就没亏欠她什么。 不远处想起悉悉索索的动静,打断了沐青霜纷乱伤感的思绪。她慌乱地以掌拭泪,凝了面色回头:“叫你们不许跟……” “青霜姐,是我呀!”沐清霓摆动着短手短腿,吭哧吭哧小喘着朝她走来,“我是你的头头,不许这么凶对我将话。” 沐青霜笑了笑,伸手将她牵过来抱在怀里,不让她靠水潭太近:“谁让你来的?” “我听说你被气着了,”沐清霓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将一支含苞的萱草递到她眼前,“给!” 沐青霜接过那支萱草,怔怔凝眸看了半晌,唇角浅浅勾起,眼中渐渐盈了潋滟月光。 利州人在心中郁结忧愤、无处宣泄时,便会拿一支萱草放在地上。 萱草忘忧,放下它,就放下了忧愁。 沐青霜出生时,她的母亲特意择了“萱”字做她的小名,便是要她一世喜乐,纵心忘忧。 沐清霓小声催促道:“快放!” “好。”沐青霜柔声应下,一手环住小小姑娘,缓缓弯下腰。 指尖触及潮湿柔软的泥土时,她心中如有利刃划过,遽痛。 她眼中的潋滟月光终于决堤而下,涟涟落至腮旁。 怀中的沐清霓踮起脚尖,伸直了小手在她头顶轻抚,奶声奶气地小小声低喃:“呼噜呼噜毛,气不着。” **** 两日后,沐青霜让人将贺征请到自己的院子外。 这回,她没再像以前那样顾自拉着他往院里带,而是与他一道站在院墙下的树荫里。 今日的沐青霜薄纱罩着金红冰丝襦裙,娉婷袅袅立在林下,在碧青枝叶之下显得张扬肆意。夺人眼目。 青衫少年贺征与她面向而立,沉默地望着她的一举一动,眼底有许多没能藏好的眷与痛。 院墙那株高大的梅子树枝繁叶茂,树冠攀过墙头支出来,在此处遮出阴凉一隅。 此时正值花期,粉花白花热热闹闹衬在枝头绿叶间,活泼泼恰似明丽无忧的年少时光。 沐青霜微仰着头看着满树灼灼繁花,心底遗憾一叹。 再有三五个月,这些花儿就会结成累累硕硕的青梅果。 可惜那时的贺征已远在天边,再不能与她在月下对酌青梅酒了。 她长长吁出胸臆间酸涩的浊气,敛了伤感神色看向贺征。 贺征眸心一悸,着慌之下似要垂睫。 沐青霜见状,神情是少有的郑重庄严:“贺征,看着我。” 贺征抿了抿唇,依言回视,漂亮的桃花眸中碎碎烁着许多不清道不明的微光。 “沐家儿女有诺必践,说出去的每个字都能在地上砸出坑来,”沐青霜字字清晰,清脆如珠如玉,“我愿赌服输。” “你没输,”贺征道,“只是我……” 沐青霜摇摇头打断他的辩驳。 “对你,我情出自愿。如今既憾而无果,我自会难过,也会怨怼,但不会太久。你在旁看着就是,不必宽慰,不必歉疚。你要相信,沐青霜是个足够好的姑娘,年少时倾心了一个足够好的儿郎,只是人各有志,我没能遂意,仅此而已。” 沐青霜淡淡噙笑,略抬了下巴。 她的眸底有薄泪,神情却骄傲得明艳艳,如一朵寒霜重露下的蔷薇,以娇美的姿态张扬出叫人挪不开眼的风华。 “从此后,你我之间的前尘过往全部揭过。你那份生辰礼的用意,我懂了,也收下。你安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我不会等你,不会纠缠,今后只以异姓兄长之礼待你。将来你在中原若因势单力薄遭人欺辱,你可大声对人说,我循化沐家是你家人,为你后盾。” 这就是张扬恣意的沐家大小姐。 情生意萌时,她敢赌上两年时光,豁出小姑娘的脸面矜持去试着争取将人留下;如今既贺征初心不改,她亦能如约放他天高海阔。 她拼尽全力试过了,到底没赢过贺征心中的信念与抱负,终究还是得与心爱的少年交臂错身,她伤心失落,甚至有那么些不甘与愤怒。 可她不害怕,也绝不会从此一蹶不振、顾影自怜、落落寡欢。 尽力而为,尽情无悔。 贺征薄唇抿成直线,眼眶微红,撇开脸看向一旁。 沐青霜从宽袖中取出那张征兵帖拍进他怀中,笑得风凉:“贺二哥,滚吧,放生你了。” **** 是夜,贺征再一次来到织坊大屋,借着幽凉月光凝望着踞织机上那半条同心锦腰带。 夏夜屋外有热闹蝉鸣,更衬得大屋内形单影只,凄清落寞。 他小心翼翼地抚上那半条腰带,略带薄茧的指腹眷恋摩挲着织物纹路,来来回回,一遍又一遍。 良久后,他喃声自语:“从镐京辗转到利州的那两年里,我见过许多尸横遍野,见过无数血流成河。” 即便时隔十年,贺征仍常常梦见那些人间炼狱般的场景。 他无法忘记,异族吐谷契的马蹄是如何踏破镐京与江左三州的门户,原本那些锦绣山河与富丽城池是如何沦为焦土。 护他出逃的护卫与家臣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无数不相识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这些年来,总有许多血淋淋的面孔在他梦中徘徊。他看不清他们的面孔,却能窥见他们泣血未偿的夙愿。 在他父母辈手里沦丧于敌国之手的镐京与江左三州,得由他这一辈亲手拿回来。 那是沣南贺氏在中原欠下的债。 哪怕他贺征或许已是贺氏主家唯一幸存的血脉,这债也不能逃避,不能忘却。 必须还的。 哪怕要亲手剜下立在自己心尖上的小姑娘。 哪怕浴血搏命。 哪怕马革裹尸。 他知道,只要他开口,沐青霜是会愿意等他的。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倔姑娘甚至可能抛下自己原本可以喜乐安稳的一生,如影随影伴他出入刀山火海。 可他舍不得。 沐青霜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 分卷阅读27 分卷阅读28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28 她该有最好的一生。 野烈张扬,纵心无忧。 遇良人白首,子孙满堂,绵延不绝,安享利州沐家积富积威数百年的膏粱锦绣。 若苍天予他最后一悯,让他能活到那时,看她如何从一个张扬狂肆的俏姑娘,变成一个张扬狂肆的小老太太…… 那该有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这章写得过于走心,缓了好几次情绪,手速慢了没扶住20:00的小旗子,等会儿给大家发红包,羞愧ing以及,那什么,我开了个接档预收文,大家点进专栏看看合不合口味吧?觉得还行的话麻烦轻动娇嫩的手指,点个收藏吼不吼?^_^ 第19章 循化城远在金凤山脚下,并非州府所在,位置上也绝不是利州中枢,甚至不是利州最大的城池,却是利州人心中举足轻重的地方。 此地是利州许多大姓望族的兴发之地,也是大多土生利州人先祖的来处。 可以说,这里是利州最初的根基。 即便沐家势大到几乎能遮了利州半片天,家主沐武岱也因公务所需长居州府利城,沐家在循化的祖屋大宅也从未被闲置,代代沐家儿女照旧是在循化的祖屋红厝中长大。 红砖大厝在循化很常见,但沐家这座却是最引人注目的。 本家主屋是五进大宅,外表恢宏张扬,内里却正直温厚。 彤红墙面嵌了花岗岩块,出砖入石,又以白色添彩,艳丽美观;屋顶筒瓦为饰,屋脊是两端上翘的燕尾形,配合护厝用的马背山墙,使各院错落有序、层层叠叠。 窗框门楣精巧镌刻了花鸟,砖木墙石皆以浮雕巧饰,不吝金粉彩砂,一眼望去便是张扬肆意的底气。 但走进门后,抬头便是蓝天远山,垂眸就是雕花石板,是与外观截然不同的温厚舒朗。 在这里头长大的沐家儿女便都如这厝,举止张扬不羁,心底却正直宽厚。 贺征被这座红砖大厝庇护近十年,被这里的人温厚相待,他虽素来冷淡寡言,心中却不是不感激的。 曾有许多个瞬间,他心中也会掠过一丝柔软怯懦的贪恋,想要留在这里。 想与那位明艳烈烈、至情至性的小姑娘十指紧扣,并肩在这红墙乌瓦下避风雨,温粥饭,度日月,纳今生。 可每每这种柔软怯懦的贪恋在心头掠过,哪怕只是倏忽须臾,长久根植在他梦中的那些画面就会随之而来。 破碎山河,碧血长空。尸山血海,国恨家仇。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沣南贺家主家一脉或许就只剩他这一个活人了,他责无旁贷,别无选择。 **** 贺征虽觉无颜面对沐青霜,隔日还是鼓起勇气去见了,敞开心中的秘密,与她说明自己的身世与重责。 原来,贺征随母姓,母亲是前朝哀帝时大名鼎鼎的丞相贺楚。 哀帝三岁继位,贺楚受先帝之命代掌国政。彼时前朝已是强弩之末,各地藩王、豪强拥兵自重,相互征伐抢占地盘,根本无人将龙椅上那三岁小儿放在眼里,朝廷政令几乎出不了京畿道。 多年乱象下,中原百业迟滞,民生日渐凋敝,国将不国。 以贺楚为首的沣南贺家倾尽全力,号召朝内有志之士共同推行军政合一的临时新政,试图扫定各地乱象,以救国于危亡。 但各地藩王与豪强早已自成气候,朝廷手中加起来不足三十万兵马,打下这家,回头另一家又跳了起来,可谓左支右绌。 到最后,贺楚不得不行了下策,首肯了兵部提出的“在京畿道及江左三州强行征兵”的险峻方案。 这步迈得太过冒进,藩王及各地拥兵列强还没动作,京畿道及江左三州百姓倒是先揭竿而起了。 古往今来,寻常百姓一生不过就求个安稳温饱,旁的事离他们太远。 今日哪个王打下哪个都督的地盘,明日谁又兵临谁的城下,谁和谁又对镐京内城的龙座虎视眈眈,对这些他们虽会议论、会咒骂,但只要火没烧到他们家门口,他们中的大多数并不会想被裹挟其间。 强行征兵这把火,显然就烧到了他们家门口。 此事终究朝廷理亏在先,官军并未痛下杀手,反倒且战且退、只防不攻,不过三个月战损就高达十万。 这个时候,窥视已久的邻国吐谷契族趁虚而入,百万铁蹄踏破北境,来势汹汹直冲江左三州,剑指镐京。 彼时除了异姓王赵诚铭与上阳邑节度使夏俨发兵勤王之外,旁的势力全都按兵不动。 直到镐京城破,贺楚护哀帝出逃时身中三箭,最终抱着哀帝在京郊首阳山跳崖,吐谷契在镐京扬起“大盛朝”王旗,隔岸观火近一年的江右藩王与拥兵列强们才醒悟过来—— 亡国了。 “之后,便是这长达二十年的战乱。”贺征徐徐闭上眼,遮住满目猩红雾气。 其实那时他还小,许多事也是这些年在书院进学、在讲武堂受教的过程中,一点一滴拼凑完整的。 沐青霜心中不忍,犹豫着伸手拍拍他的肩:“当年那新政听起来是冒进了些,可初心却是对的。如今无论是非成败,都过去了,你尽力而为就是。” 她自认是半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明明与贺征一起进的书院,又一同在讲武堂求学,这些事夫子们也都讲过,可她从来左耳进右耳出。 也正因为这样,她虽素知贺征心有郁结,却从未想过郁从何来。 年少轻狂,自以为对他事事上心,却从未触及他心底真正的苦楚。 “你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拼尽全力去图此生俯仰无愧。我不怪你的,”沐青霜惭愧哽咽,“我只一个要求,贺二哥,你要保重。” 无论你最后还回不回来,只要活着就好。 贺征哑声苦笑:“好。” **** 两人将话说开后,沐青霜告知兄嫂与家中上下,要大伙儿仍旧将贺征当做家人对待,一切如常,只再不许提“童养婿”这玩笑之词。 接着又给远在利城的父亲去信说明已答应放贺征离开之事。 沐武岱回信表示一切按她心意,并着重嘲笑了她的字迹,叮嘱她下半年回讲武堂后需花些功夫稍稍练字,余话不提。 其实沐青霜是个至情至性的小姑娘,又才十五六岁的年纪,伤心难过不可避免,不舍与留恋也是有的。 但经此一事后,她终于明白,每个人一生中都或多或少会遇到些求而不得的人或事。机缘造化,任你是谁都得束手认下。 至于那条织了一半的同心锦腰带,她最终还是不舍得半途而废,每日照旧花上大半日去织坊待着,认认真真将那条腰带织完。 她的大丫鬟桃红看得心疼,劝说“索性别再织了,没必要为这样为难自己”。 分卷阅读28 分卷阅读29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29 沐青霜道:“红姐,我不是置气,只是想对自己有个交代。” 与旁人无关,与风月无关。 只是十五岁这年无疾而终的少女心意,那些勇敢热烈、酸甜交织的美好回忆,值得她自己珍重对待,温柔收藏。 **** 利州各城的新丁武卒入营时间不同,循化城的入营时间在五月初七。 五月初五这日,循化城将在城郊举办祈福盛会,为即将入营的热血儿女送行。 令子都与齐嗣源老早得到这个消息,便相约找到循化来,打算共襄盛举为贺征送行。 他俩只知贺征住在循化的主街附近,却不知是哪一户,便在街头找人打听。 路人一听是找贺征,便笑指沐家的牌坊:“就那家。” 令子都与齐嗣源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赫山讲武堂甲班二十人大多出自平民之家,素日里贺征的许多言行细节与同窗们是有些不同,总多了份不经意的矜持讲究,却并不过分夸张,因此同窗们一直以为贺征最多就与令子都一样,出自殷实小户而已。 他俩登门时,贺征正好去衙门接受军府来人核对身份,便是沐青演亲自接待的他们。 得知这人是大名鼎鼎的“利州军少帅沐青演”,两个少年险些惊得当场跪地。 傍晚时分,贺征回来得知齐嗣源与令子都登门,就过去与他们打了招呼。 二人自是鞭挞他没有义气,对自己的出身家门藏得这么深。 贺征愣了愣,淡声解释:“我是被沐家收留的。” 令子都与齐嗣源见他似有为难,便没再深问,打着哈哈将这话头揭过了。 沐青演的妻子向筠匆匆行过院中,扬声笑道:“阿征,赶紧请你两位同窗入座吃饭,晚些咱们还要去西郊火舞祈福呢。” 循化人会在新兵入营前择定吉日,于太阳落山后点起篝火,歌舞祈福,祷祝他们得胜归来。祈福后便就着穹顶月光与篝火烈焰,豪迈热闹地向即将出征的人们劝上壮行酒。 若这其间有两心互属的少年少女,也会在趁着这盛会互赠定情之物,再躲着众人单独到小树林里说些私房小话。 都说“利州人豪放,以循化最野”,这样的盛会时,小儿女们趁机幽会,谁也不会嘲笑说嘴,只会友善起哄。 贺征见向筠并不像是要往饭厅去,便道:“大嫂若还有事没忙完的,交给我吧。”在沐青霜与沐青演的强烈谴责下,他终于改了对大家的称呼。 “没事。萱儿还在织坊,我去催她回来吃饭。” 沐青霜近来照旧让人守在织坊外,若是丫鬟小厮们去请她,毫无疑问会被撵,向筠只好亲自去催了。 “我去吧,”贺征顿了顿,“大嫂忙了整日,还是先去饭厅歇会儿。” 向筠也不与他客气:“那行,我领你两位同窗先过去。” **** 贺征快走到后门时,沐青霜也刚巧从织坊回来,两人在小径上迎面相逢。 沐青霜手中拿着已经织好的同心锦腰带,一时有些尴尬,藏也不是扔也不是。 贺征浑身一僵,看着她的眼神蓦地显出些悲伤的无助。 “你那是什么鬼眼神!”沐青霜恼羞成怒,将那腰带藏到背后,“跟你没关系,别瞎看。” 说完也不管他了,脚步匆匆与他错身而过。 贺征默默转身跟在她身后,死盯着她手里的那根同心锦腰带,眼尾渐渐泛红。 沐青霜头也不回地恼道:“你跟着我干嘛!” “大嫂让我来唤你去吃饭,”贺征停了停,小声道,“子都和嗣源也来了。” 沐青霜后知后觉地回头:“你们仨不是一道去的利城么?他俩没被军府选上?” “嗣源选上了,不过他家那边是八月十一入营,”贺征走上来,与她隔着半臂的距离并行,“这次征的兵是去江右上阳邑,在钟离瑛将军麾下。子都的弟弟妹妹还年幼,父母不希望他去最前线。” “也是这个理,等开春后咱们利州征兵,说不得他能被点将,”沐青霜点点头,随口问道,“我早前忘了问,你说你想什么呢?好歹前朝相门之后,汾阳郡主点将你不应,反倒去应武卒做大头小兵,呿。” 之前这些天里,沐青霜忙着整理自己的心事,竟从未想起要问贺征这个。 贺征偷偷瞥了一眼她的神情,倒也不瞒她。“沣南贺氏虽大厦倾颓,但当年的许多门生臣属,还有贺家旁支宗亲,如今大约是散在各处的。” 时隔十几二十年,这些人里一定有部分已然改换门庭、另投他人,但必也会有些人初心不改,观望着有无贺家后人出来接过先辈大旗。 所以贺征不能走捷径一步登天,必须得一步一个脚印,让那些观望者相信,这个年轻的贺家后人值得他们重新追随。 “深谋远虑,贺二哥了不得,”沐青霜半真半假地笑赞他一句,随口道,“你先去饭厅吧,让疯子都他们与大哥嫂尴尬互瞪眼傻笑也不合适。我换身衣裳就来。” 贺征眉峰微拢:“只是在家中吃饭,做什么要先换衣裳。” 利州人素来活得大剌剌,并无太多繁缛讲究。平日沐青霜便是在外玩得满头汗回来,也只是洗把脸就去吃饭,从没有先换衣裳的习惯。 还有,明明跟她说了是令子都与齐嗣源一道来的,为何她偏只提令子都?! 作者有话要说:贺征匿名发帖:要入伍了,突然想把好朋友打毁容再走,我这心态是不是不健康?在线等,挺急的。 第20章 对于贺征的疑问,沐青霜只云淡风轻地回了句“既有客登门,换身衣衫有什么稀奇”,便不再理他,脚步匆匆地回了自己院子。 大丫鬟桃红早已为她备好了热水,也照她的吩咐早早为她取出相应的衣衫首饰候着。 她简单沐洗后,利落地换上杏红流波绫齐腰襦裙,戴上贺征送的银镯与指环,神色平静地坐到铜镜前。 她特地回来沐浴换衫,自是为着今夜的送行祈福。 桃红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替她梳头,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轻声询问:“大小姐,要不,咱们换别的首饰?” “做什么要换?”沐青霜浅浅扬唇,“以往爹和大哥出征前,我也……” 话说一半,她突然哽住,杏眸蓦地潋滟了水光,旋即猝不及防地掉下一颗狼狈的泪珠。 这几日她待贺征并无任何怨怼为难,与他碰面时的态度与对待兄长沐青演别无二致,仿佛当真说放下就放下,从此就做家人、做异姓兄妹相处。 兄嫂及家中众人都说,小霸王这回是真长大了,豁达通透得叫人刮目相看。 但桃红不比别人,近身照顾沐青霜十几年,可以说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她。 甚至,比沐 分卷阅读29 分卷阅读30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30 青霜还了解沐青霜。 沐青霜抬起手背压住突然酸烫的双眼,深深吐纳着胸腔内骤然淤积的郁气。 银镯上的雪青色缠丝冷艳张扬地衬着她的蜜色肌肤,芙蓉石福气小葫芦与银丝流苏无助轻晃。 哪有这么容易就放下?哪里就真的一点怨尤也无? 可她是循化沐家大小姐,自小被视作沐家二十万明部府兵的下任少帅栽培,虽平日胡闹些,也知道在大事上不能胡搅蛮缠。 所有道理全是明明白白的,她都懂;心里的难过也是真真切切的,她只能受着。 “红姐,我能怎么办呢?撒泼打滚嗷嗷哭一通,然后提刀剁了他的腿不让走?”她揉去眼底残泪,无奈一笑,“虽然我很想。” 行伍之人今日不知明日事,她不愿让贺征带着愧疚与不安奔赴前线,只能用平和的姿态将两人之间的恩怨纠葛化于无形。 天还没塌,她扛得过去的,一定扛得过去的。 **** 酉时,众人一道步出沐家的牌坊。 贺征去往衙门指定的集合地点,沐青演则带着大家前往循化城西郊。 “小头头,你怎么把阿黄也领来了?”向筠好笑地揉了揉沐青霓的脑袋。 沐青霓嘻嘻笑着晃了晃脑袋:“阿黄也要见见世面的。” 她身旁站着一只足有她肩膀高的大黄狗,一身灿灿金黄的毛油光水滑,简直威风又俊朗。 是了,一只狗子,居然给人以“俊朗”的观感,真是荒唐。 站在沐青霜身后的令子都小声笑道:“循化沐家真是了不得。” “犬杰地灵,犬杰地灵。”齐嗣源拊掌笑望着那只被沐青霓攥着头顶毛发的大黄犬,发自肺腑地赞叹。 阿黄循声扭头看向这两个陌生少年,并未像寻常同类那样发出吠叫或低咆,只是警惕地弓身,以状似打量、评估的冷淡眼神与这两人对峙片刻。 沐青霓见状,圆乎乎的小爪子拍了拍它的头:“阿黄,是客人。” 阿黄安静地又看了他俩一会儿,冷漠地撇开了头,渐渐恢复慵懒从容的姿态,举步跟着沐青霓往前走。 “这大兄弟了不得啊……”齐嗣源啧啧称奇,边走便用手肘拐了拐令子都,“你觉不觉得,他方才的神情很眼熟?” 令子都憋着笑点点头,假作不经意地抬手挠脸,挡在自己唇畔,小声道:“跟阿征一模一样。” 走在前头的沐青霜回头横了他俩一眼,两人齐齐心虚地清了清嗓子,各自将脸扭向两旁。 **** 循化火舞是祈福、祭祀的盛会,惯例是官民同乐,没有太多拘束。 今夜主角儿是即将入营的热血儿女们,祷祝祈福后,循化城守与沐青演分别作了庄严豪迈的勉励之词。 贺征一身戎装列队在祈福台下的阵列中,明明装束与旁人别无二致,远远站在后头旁观者中的沐青霜却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个笔挺如参天白杨的身影,是她少女心事里深刻隽永的梦,即便隔着人很人海,她也不会错辨。 随着祈福台上慷慨激昂的陈词模模糊糊传到她耳中,她的心跳渐渐开始紊乱。 她打小就是个奇怪的姑娘,对待越是重要的事,越是后知后觉。就譬如当年她的母亲病逝,她到母亲头七那日才隐隐有些难过,之后的两年偶尔恍惚落泪,到第三年,才彻底回过神来,不可抑制地发狂痛哭,疯得将家人都吓坏了。 如今她已是十五六岁的大姑娘,根子上的许多事似仍没多大改变。 明明早就知道贺征即将离开,也千百遍地说服了自己,他没有错,她该无怨无尤,平静地送他心无挂碍地离开。 这十日来她都做得很好,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深信——她豁达通透地放下了对贺征的执念。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逐渐清晰地体味到某种刻骨淋漓的痛意,终于有些回过神,想起这是多么残忍的割舍与诀别。 她终于想起,此去别后,她与这个少年将不知何日才会重逢。 甚至……若天不遂人愿,或许此生都不会再重逢。 战场上的刀光箭雨从不认人,不会因为那是贺征就避着他走。若然不幸,她可能连替他收尸的机会都不会有! 沐青霜抬起头不想让眼泪落下,最终发现这是徒劳。于是她狼狈转身,拨开人群,悄然走向还空无一人的篝火堆之后。 **** 沐青霜独自躲在火堆后的树影下,背靠树干席地而坐,抱住屈起的双膝,大口大口地深深吸气,缓解着心中乍起的绞割般遽痛。 好半晌后,她终于有些缓过气来,握拳揉去眼底的雾气,怔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呼噜呼噜毛,气不着。”她小声对自己说。 没事的,没事的。这是贺征自己选的路,他没有错。 道理她都懂,她不怨。不怨的。 “沐青霜,你怎么了?” 沐青霜猛地抬头,见鬼似地瞪着不知何时来到自己面前的令子都。 令子都见她似是被自己惊到,歉意地笑笑,随意在她旁边寻了块石头坐下,弯腰看着她。 “跟个兔子似地,转头就跑没影了,”他平日里待人就温和,此刻的语气更是轻柔和煦如三月春风,“怎么?沐小将军也有经不住离愁别绪的时候?” 被勘破心事的沐青霜有些恼羞成怒,顺手从背后的地上摸了块小石子朝他丢去:“你管得倒宽!” 饶是天色已黑,令子都仍旧耳聪目明,轻易就躲开了这偷袭:“你这小姑娘真是……难过就难过,我又不笑你。” 沐青霜瞪了他一会儿,见他似乎没有落井下石的嘲笑之意,这才抿了红唇扭头看向火堆。 祈福台那头的仪式已了,此刻众人陆续聚往篝火堆这头,热热闹闹劝起了壮行酒。 令子都笑笑,起身去火堆另一头找人要了一坛子酒和两个空碗来。 “喏,解千愁。”他将一个空碗递给她。 沐青霜轻嗤一声,还是接下了他递来的碗:“谢了。” 两人在树影下席地对座,隔着火堆,远离的人群,对饮那坛子酒,有来有往地聊些闲话,渐渐冲淡了沐青霜心头那股骤起的痛与怨。 “从前你总来我们班找阿征,大伙儿都说你倾慕他,”令子都以手背抹去唇边酒渍,笑道,“你俩也是毛病兮兮的,就说一句‘他是你二哥’,会死是怎么的?” 沐青霜剜他一眼,伸直了腿以脚尖踹了他两下:“闭上你的鸟嘴!这什么场合?开口闭口没个吉利话!” 令子都惊觉失言,讪讪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由得她踹:“是是是,我嘴瓢了。” 不管怎么说,令子都刻意的打岔使沐青霜心中缓和不少。于是她抱起身旁的酒坛子塞到他怀里。 “ 分卷阅读30 分卷阅读31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31 你说错话了,认罚不认罚?”沐青霜抬了下巴,凶霸霸地横着他。 令子都抱着酒坛子站起来,认命地长叹一口气:“你这语气,若我不认罚,怕是要被你一脚踹进火堆里。” “行,既认罚,一口气喝完吧。” 令子都真想给她跪下:“这还有大半坛呢!一口气?” “要不怎么叫罚?”沐青霜笑了。 两人这么一站起来,火堆旁的许多人自是瞧见了。 不知是沐家哪个胆大包天的小少年大笑起哄:“青霜姐,这可还没到钻林子的时候啊!” “哟哟哟,青霜姐这不江湖,很不江湖。” 与她相熟的少年少女们纷纷起哄着围过来。 “该罚!” “来来来,你与这小哥一人一坛子。” 沐青霜笑骂:“再胡说八道瞎起哄,信不信我将你们全当成劈柴架火堆里去!” 令子都没见过这样的架势,见一群少年少女来势汹汹,便将自己手中半坛子酒递给沐青霜,自己去接那群人送来的满满一坛子。 “我认这坛好了。” “好儿郎!知道顾着自家姑娘的都是好……” 起哄的话音未落,贺征拨开人群走过来,将那坛子酒接了,二话不说就仰脖子开灌。 硬生生将那坛子酒灌完后,贺征抹了抹脸,对令子都道:“嗣源找你过去喝酒。” 这扑朔迷离的一幕让起哄的年轻人顿时无言,纷纷装模作样清着嗓子,互相传递着微妙眼色。 沐青霜故作镇定地摆摆手,笑道:“行了行了,我贺二哥帮我认了那坛子,这坛子我也认了,你们快散了,再闹我可要打人。” 既她发话,众人便一哄而散,令子都也随贺征一起去找齐嗣源了。 **** 热热闹闹劝了好几轮壮行酒后,大家都有了些醉意。 沐青霜喝得不少,便扶着额头对大嫂向筠道:“嫂,我先回了。” “要人送你不?”向筠关切道。 “不用,又不远,我自个儿回。” 沐青霓带着阿黄走过来,自告奋勇:“青霜姐,我叫阿黄驮你回去!” “你可别为难它,”沐青霜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它驮得起你,可驮不起我。” 说完挥了挥手,径自往家回了。 夏夜月华如练,满城的人大都去了西郊,循化街头静谧安宁。 脚步略虚浮的沐青霜蓦地停下,伸手撑住道旁的墙面,眼神锐利地回头。 贺征披一身皓月清辉,静静停在她身后三五步远的位置。 说不上来为什么,沐青霜突然就委屈到不能自制地泪流满面,脚下一软,摇摇欲坠。 贺征慌忙迎上来扶住她,哑声带着深浓酒香:“我背你。” 沐青霜半点不客气,立刻圈着他的脖子趴到他背上。 或许有些借酒撒疯的意思,沐青霜在他背上越哭越凶,最后竟将泪涟涟的小脸一偏,狠狠咬住他颈侧与肩相连的那处软肉。 这一口咬得恨极恼极,理智全无,直到她尝到了淡淡血腥味才松口。 贺征从头到尾没有吭声,每一步走得极缓极稳。 “我不会等你的,绝对不会。”沐青霜哭着将脸埋进他的肩窝。 贺征似乎涩然一笑:“好。” “等你将来得胜凯旋,便是哭着跪在我面前,我也不要你。” 贺征喉头滚了滚,没说话。 沐青霜抬手在他脑袋顶拍了一下,哭腔凶凶地质问:“你怎么不说好?” 贺征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只犹犹豫豫地顾左右而言他:“那你亲手织的那条同心锦腰带……” “别紧张,那是织给家里狗子咬着玩的,不会硬塞给你,”沐青霜口齿含混地冷笑,果然被他带跑偏了。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任谁都会说,这世间,有许多事都远比小情小爱重要。 可是,年少时初次悸动的单纯热烈,一生只此一次,凭什么就微不足道了呢? 中宵夜静,一双小儿女各自心中的苦涩无奈与忍痛割爱,依依不舍的眷恋,多日来极力压抑的怨与恼,千回百转的缘浅情深,只有月亮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今天家里有聚餐,又来了客人,写得太慢,等会儿发红包。 有些小伙伴可能没有看文案,这里再提醒一下,明天本文会入v,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与爱护,但愿接下来还能和你们每天相见。谢谢你们能喜欢这个故事,非常、非常感激你们陪伴它一路长成参天大树。 第21章 夏季长休结束后,赫山讲武堂又恢复了往昔的热闹。 复课当日,讲武堂主事官对初夏时那场考选做了简单的复盘总结,勉励表现出色的学子,也指出各班当时在战略、战术上的疏忽与不足。 之后又当众宣布那场考选的结果,顺带提了各班在人员上的变动。 甲班周筱晗等三人接受汾阳郡主点将,已转入军籍去了钦州;贺征与齐嗣源以武卒身份入进上阳邑钟离瑛将军麾下,前往滢江最前线。如此一来,甲班便只剩十六人。 乙班也有一人被汾阳郡主点将,另有二人因家中变故,遗憾中止了在讲武堂的学业,因而乙班余十七人。 丁班二十人的家中多是从中原退到利州避难的外来豪强,家中真正根基与布局重心实则仍在中原,他们到赫山讲武堂求学不过是权宜之计。夏季长休期间,这班有七人接受家中安排,中止学业挥别赫山讲武堂,前往钦州朔南王府亲自督办的庠学深造,待将来反攻镐京重建新朝后,或许就会成为朝中肱骨文臣。 五个班里只有丙班与戊班在人员上完全没有变动,“讲武堂首届学子一百零一人”是再也凑不齐了。 如此物是人非的局面,伤感在所难免。 不过这群少年少女本就是被作为武将栽培的,心性做派上以示弱服软为耻,谁也不肯将唏嘘感慨轻易挂在嘴上,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每逢课休时,仁智院内依然被闹得尘土飞扬,四处充斥着嬉笑打闹的欢声;夫子们所授的武经、兵法还是不那么受欢迎,总有人在课上昏昏欲睡;教头们的实训仍旧有各种叫人啼笑皆非的奖惩。 一切仿佛都和以前一样,可谁都知道,有些事已大大不同。 好在赫山讲武堂学制为三年,留下的人也将在明年秋季之前完成学业,各奔前程。 再是睹景伤情,也只最后一年罢了。 **** 因是最后一年,讲武堂大大削减了纸上谈兵的武经、兵法课程,更加侧重实训。 这种实训不同与之前两年那般细分科目,而是尽可能给出最极端的假拟战场环境,使学子们将所学的战略、战术与十八般武艺全都综而 分卷阅读31 分卷阅读32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32 总之,尽全力去学以致用。 此时前线战场已渐渐突破拉锯对峙的僵局,但凡关注前线动向的人都能隐约察觉到,渡江反攻的最后决战大约已为期不远,至多不过再等两三年而已。 谁都想得到,那必定将是二十年来最激烈的一场血战,必定会付出二十年来最最惨烈的代价,才能彻底摆脱亡国之殇,驱逐入侵者,重拾锦绣山河。 为了尽快替前线准备好可独当一面的储备将官,也为了最大限度将这些璞玉打磨成器,讲武堂提请军府协助与各方商洽,三不五时将从前线退到利州养伤休整的各路大军请到赫山,与学子们斗智斗勇。 这些人可不像汾阳郡主在初夏时派来的那些新兵,全都是饱经战场烽烟,在血与火中砥砺出来的国之利刃。 他们最清楚前线战场上会面对什么样的敌人、需要什么样的将官,对讲武堂这些尚未真正见过大场面的稚嫩学子们来说,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磨刀石。 他们尽心尽力地模仿着伪大盛朝各位将领的习惯打法,不惜将大半个赫山搅得鸡犬不宁,尽可能让学子们在最短时间内积累最多的实战经验。 如此砥砺半年下来,这群年轻人受益良多,同时也呈现出一种出人意料的新趋势。 那就是从前一枝独秀的甲班,整体上对后面四个班再无绝对优势。 好在甲班还有个令子都扛大旗稳坐榜首,林秋霞紧随其后、长期在第二的位置不可撼动,总算为甲班守住了些许昔日辉煌。 而以往不太被夫子们看好的丁班、戊班则有不少人异军突起,战绩排名迅速蹿升,很快就进入了各军主事者的视野。 这其中引发最大关注的,是纪君正与敬慧仪。 在极端拟真的假想战场中,纪君正以灵活机变、出其不意的思路屡出奇策,数次以少胜多,采用各种叫人啼笑皆非又猝不及防的诡道之计,多次从经验丰富的将领们手上夺取胜旗,被视为将来最有可能大放异彩的先锋主将人选之一。 敬慧仪虽是平多胜少,但她从不冒进,一直稳扎稳打,防御部署几乎能做到滴水不漏,就这么凭借超出同龄人一大截的沉稳缜密逐渐脱颖而出。凡她领军从无败绩,各方皆叹这是个不可多得的防守人才。 至于沐青霜,她的表现不功不过。 贺征走后她似乎收心不少,在学子间的排名虽也有所上升,却并不如她的两位好友那般引人注目,各州军府也并未表现出想要延揽她的迹象。 好在她本来就不在乎旁人如何看待,甚至巴不得不要引起各方注意。 这倒不是她大小姐任性狂妄、视功名前途如粪土,她的父兄与沐家亲族也是乐见这般结果的。 毕竟循化沐家偏安利州数百年,一心只想守住这里的山山水水,并无涉足中原朝堂的野望。 沐家人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家虽在利州树大根深、如鱼得水,可沐家世代都没有惯于在朝堂政斗中游走的家风传承,在中原也无势力根基,若贸然涉足朝局中心,打算从即将建立的新朝分一杯羹,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这些道理沐青霜自小听到大,心中多少有谱,是以来了讲武堂后从不在学业上出什么风头。初夏那回意气上头与赵旻杠上,是她少有的一次失了分寸,小露锋芒。 好在那次事情之后,汾阳郡主及朔南王府忙着平息戊班各家的不忿,并未对她过多留心。 如今她只想安安生生在讲武堂混完最后一年,然后回家接掌二十万沐家军明部,担起沐家大小姐因有的责任为父兄分忧,成为名副其实的沐小将军。 就这样,年轻人们各自盘算着自己的前程,在日复一日的磨练砥砺中,不知不觉沿着各自前路勇敢徐行,无声蜕变,飞快成长。 **** 转眼到了十一月中旬的冬季长休,沐青霜回到循化家中。 傍晚用饭时,大嫂向筠道:“十月底家中收到阿征托人从上阳邑带回的报平安书信,随信还带回了他这半年攒下的兵饷。” 沐青霜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片刻后才扬了淡笑:“那挺好。” “他这半年在钟离瑛将军麾下可不得了,”沐青演神色玩味地瞟了妹妹一眼,接口道,“四场战役打下来,平地连跳数级,如今已是千夫长了。” “哦。”沐青霜低下头,拿筷子尖一粒粒刨着碗里的米饭。 沐青演哼笑一声,又道:“如今各州主事人都在可惜,说贺征这小子出山晚了些。若能早个两三年上前线,凭他的能力,加上沣南贺氏的余威,再赶上前几年那两场大战,如今必定早就功勋累累、羽翼丰满,怕是与钟离瑛将军都能比肩。” 不知为何,沐青霜总觉自家大哥话中有话,这让她心中不大舒坦。 她“啪”地一声将筷子拍在桌上:“大哥想说什么?是,我挟小恩而自重,将个生来就该树功立业的狼崽子强栓成了狗崽子,死活要将人圈在身边,害他错失先机。事情就这样了,若将来有人替他不忿找咱们家麻烦,大哥将我绑了交出去谢罪就是!” 见她眼眶发红,向筠不满地横了沐青演一记,还在桌下狠狠踩了他的脚尖。 “萱儿,你大哥回到家就将脑子扔地上的,这破德行外人不知,你还能不知么?他在家就是破嘴一张,想到哪儿说到哪儿,根本不过脑子的,咱们根本不搭理他,啊?”她温柔地对沐青霜道。 沐青演也向自家妹子赔笑道:“你这小姑娘,脑子里哪儿那么多弯弯绕?我这不是怕你不知阿征的近况,顺嘴一提么?谁说你有错了?我妹子怎么可能有错?谁敢说我妹子不对我提刀给他剁成泥!” 沐青霜红着眼委屈了片刻,忽地噗嗤一笑:“要你剁?谁敢说我不对,我自个儿提刀去剁。” 这半年来她总不大愿听到关于贺征的消息,就是因为每次只要听到,她就忍不住心绪不稳、委屈暴躁,事后想想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见她缓和不少,向筠这才放下心,谨慎地觑着她的脸色,小心问道:“那,阿征托人送回来的信,你要看看么?” “嫂收着就行了,”沐青霜重新拿起筷子,垂眸浅笑,“我知道他人没事就成,没什么好看的。” **** 吃过午饭后,沐青霜与沐青演这俩心大的直肠子兄妹迅速冰释前嫌,勾肩搭背带着沐清霓在中庭廊下打冰棱子玩儿。 沐青演拿着才打下来的一根冰棱子,偷偷塞了小半截到沐青霓后颈衣领处,冻得小家伙嗷嗷惊叫,捏起小拳头追着他沿着院子跑了大半圈儿。 最后还是沐青霜出面“主持公道”,让沐青霓捏着一把冰棱子丢到沐青演衣领里,这才把小小姑娘哄得哈哈大笑。 玩闹一通后,沐青霓来了瞌睡,揉着 分卷阅读32 分卷阅读33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33 眼睛哼哼唧唧。 沐青演挥退家中丫鬟小厮,亲自将她抱起来送回她家,沐青霜在旁跟着,两兄妹就边走边低声交谈。 “萱儿,贺征捎平安书信回来,还将饷银送回来,这些举动是他的示好,让咱们知道他记沐家的情,是在心中将咱们认作家人的,”沐青演感慨低叹一声,“可他今时已不同往日,将来也必定青云直上。复国建朝后会是个什么光景,谁也说不准。到时若他身处地位不同,或许又有不同心境与考量。有些事,你得是当真放下了才好啊。” 沐青霜低头踢飞地上一颗裹着薄霜的小石子:“嗯,我明白的。放下了,没等他。” 沐青演毕竟是个大老爷们儿,有些事也没法与妹妹说得太细,见她有些低落,便赶忙换了个话题。 他扶着怀中小家伙昏昏欲睡的小脑袋,撇撇嘴:“朔南王想与咱们家结亲的事,你知道么?” 沐青霜瞪眼,将手中两根冰棱子敲得叮咣响:“这什么破事儿?!你与大嫂成亲数年恩爱无间,这朔南王他老人家能不能好好做个人了?” 这二十年,有些中原退到利州避难的高门大户带来了不少前朝遗风,其中就有诸如“广纳后院人”这类叫利州人侧目的习气。 在利州的传统习俗里,无论出生门户如何豪阔,成婚后只能有一位伴侣;若两人情尽缘散,也须得和离之后再另行结亲,断断没有广纳后院人的说法。 “萱儿,在外头可别这么张嘴就来。如今局势不比从前,若叫有心人听到你在背后对朔南王言辞不敬,少不得要惹出风波。” 沐青演笑着对妹妹提点一番后,接着先前的话题道:“父亲又不只有我一个孩子,你怎么一听人家有意结亲,就觉得你大哥我是那个倒霉催的?” 沐青霜蹙眉,稍稍品了品他这话的意思,手中冰棱子掉地上了:“合着那个倒霉催的人,是我?!” “可不就是你?”沐青演幸灾乐祸地斜眼笑睨着她,“朔南王说了,他家小公子半年前在考选场上与你不打不相识,对你这位沐姑娘的烈烈风采见之难忘。回钦州朔南王府后,在王妃殿下面前念叨了好久……” “停!我呸呸呸,”沐青霜反手捂了他的嘴,“你别恶心我成不成?那赵旻根子里就是个人品糟烂的狗东西,想都不用想就知他没打什么好主意。爹那么老奸巨……啊不,英明老辣,才不会搭理他们这茬呢。” 沐青演笑得满眼赞同:“那是当然。咱们家姑娘好着呢,不必靠别家姓氏的煊赫来贴金。就那么个乌糟糟的混账小子,谁稀罕。” “我觉得八成不是赵旻自己想提这茬,搞不好是朔南王自己想借儿女姻亲收拢咱们家!”沐青霜忽然如醍醐灌顶一般开了窍。 “我小妹这半年可真不白给啊,长进真大,”沐青演欣慰长叹一声,抬眸看着远处山岚,“从眼下的局势看来,朔南王称帝是早晚的事。前朝各路拥兵藩王与豪强裂土为政是前车之鉴,他自然会未雨绸缪。” 利州远离中原又易守难攻,沐家手中既有归属官军序列的利州军,又有私属沐家的明部府兵二十万,再加上外人始终堪不破人数与真实战力的暗部山林府兵,实在是任谁都得忌惮三分。 前朝时因利州偏远,利州人一向也不出风头不涉中原风云,在各方势力眼中就是个偏远蛮荒、民风粗野之地,没谁会格外将这个地方放在眼里。 可这二十多年来,利州成了最稳定的大后方,要兵有兵、要粮有粮,还能收容那么多流民与避难豪绅而不乱民生,各方势力便是再妄自尊大,也能明白利州这地方是多么不可小觑了。 沐青演小心地换了另一只手托着熟睡的沐青霓,轻声道:“接下来这几年,朔南王府必定会尽全力瓦解沐家手中兵权,利州军与咱们家的明部府兵大约都落不到什么好。父亲已经应承了朔南王的另一个要求,开春后就会安排利州军及咱们的明部府兵出利州道,分头支援前线各军。” 沐武岱既拒绝了朔南王结儿女姻亲的要求,就不能再拒绝出兵的要求。否则朔南王府必定会认为沐家有不臣之心,闹不好复国建新朝后,沐家就会成为第一个被打压的出头鸟。 “大哥放心,咱们家明部府兵二十万,我带得出去就带得回来。”沐青霜郑重承诺。 沐青演淡淡瞥她:“谁说明部府兵要给你了?” “啊?”沐青霜有些傻眼。从小到大,家中对她的安排都是接掌这二十万明部府兵啊。 “家中两部府兵的归属要调个个儿,”沐青演对她道,“其实一直以来你都更擅山林战,暗部府兵交给你才合适。前线许多战役都是平原上的两军正面交锋,说到底就是拿命去拼,你的长处根本施展不出来。” “狗屁!”沐青霜气得粗鲁脱口,“你们就是觉得前线凶险,想把我放在安全的地方护着!我不是什么瓷娃娃,沐小将军扛得起沐家军的旗,不需你拿命去换我!” 沐青演闷声笑看着妹妹跳脚的模样:“你想得倒美,谁拿命换你了?这是我与父亲,还有家臣幕僚们一道推敲半年才做出的决定。你自小出入林子比我多,金凤台古道你闭着眼睛都能走……金凤台古道有多重要,你很清楚。所以萱儿,你责任重大。” 几百年来,沐家人就靠着那早已被外人遗忘的金凤台古道,无数次与越山而来的红发鬼国大军周旋血战,以少胜多,一次次将入侵者埋葬于深山密林之中,保下利州这数百年的安稳太平。 沐武岱与沐青演让沐青霜接手这个重责,虽是存了些不愿她上中原前线涉险的心思,却也是当真觉得她比沐青演更适合山林战。 沐青霜沉吟片刻后,无奈点头:“行吧。这样也好,不然我带兵去中原的话,免不得要与朔南王府打交道,也尴尬。” “其实呢,以朔南王妃对赵旻的爱重,说不得将来他会成为储君,”沐青演挤眉弄眼冲她怪笑,“你当真不再考虑考虑?” “沐青演你清醒一点!你我一母同胞血浓于水啊!撺掇我为了个储君妃子的名头去同人渣成亲,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沐青霜笑闹着摇他肩膀。 沐清霓被闹醒了,迷迷瞪瞪抬起小脑袋在两人中间来回看了片刻,突然猛吸一口气,对着沐青演大喊:“沐青演你清醒一点!”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跟着青霜姐一起吼就对了。 沐青演没好气地捏住她的鼻子:“你个小兔崽子,我白抱你这么半天了!大哥的名字你也叫得?!” “青霜姐叫得,我就叫得。”沐清霓打了个呵欠,重新将小脑袋靠进沐青演的肩窝。 沐青演轻拍了她一下,突然想起一事,扭头又问沐青霜:“对了,你与你那个邻班同窗 分卷阅读33 分卷阅读34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34 令子都可有交情?” “交情一般般吧,算是友好,但没深交。”沐青霜见他问得认真,便是敛了笑闹,答得一本正经。 沐青演点点头,又问:“这半年讲武堂的实训,你俩搭过班子没有?他人品如何?” “搭过两回,一次我做他副将,一次他做我副将,还凑活,我俩意见相左时都好商量,没闹过架。至于人品么,我瞧着他还行,”沐青霜乌眸滴溜溜一转,“大哥想用他?” “对,开春后我就去讲武堂点他的将,若是他肯应,那便重用他与你互为犄角之势,”沐青演道,“爹说了,赵诚铭那老狐狸,将来肯定会变着法子将爹和我频繁调出利州道。届时得有个相对可靠的人替你照应点明面上的动静。” 如今令子都是赫山讲武堂的新任榜首,能力自不待言,沐家父子早就留心他了。 “嗯,也好,不然你和爹去中原时,若这外头有人搞事,背面山上再杀过来红发鬼,那我可就完犊子喽。”沐青霜两手一摊,笑得皮皮的。 沐青演拿后脚跟轻踢她的脚尖:“你盼点自己好行不行?这么布局只是以防万一,胡说八道触什么霉头。” **** 开春之后,随着新一届的学子入驻讲武堂,首届学子们也陆陆续续谋到各自前程,结束学业踏上艰险却又光荣的征途。 纪君正与敬慧仪被朔南王赵诚铭亲自点去了钦州军,而令子都拒绝了赵絮延揽,接受了沐青演的点将进了利州军。 沐青霜并未像他们那样提前结束学业,反倒安安分分留到秋天,是首届一百零一人里为数不多在赫山待满三年的人。 在此期间,受印从珂委托,她多次带领同届同窗们为新一届生员做假拟敌方,为他们充当第一块磨刀石。 立秋时,沐青霜等人正式通过各项考核,完成在赫山讲武堂的学业,挥别师长,各奔前程。 他们中的有些人或许还会有机会并肩执戈,同袍对敌;而有些人,或许此生不会再见。 临走之前的那晚,首届学子拢共剩余不足五十人,不分甲乙丙丁戊哪一班,也不管从前是否交情亲厚,大家围坐在校场外的河边,通宵对饮,纵声高歌高歌。 他们对月举盏,齐声高唱“驱逐敌寇,复我河山;国之气象,在我少年”。 他们对着月下青山与河流嘶吼出心中愿景,想象着自己将来的模样。 他们在秋夜穹窿之下高声起誓,要扛起长刀去劈开乱世的阴霾,以少年热血去挣回个国泰民安、万世太平。 他们抱头痛哭,互道珍重,彼此勉励着要“战无不胜、长命百岁”。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没心没肺的恣意,这是他们最后的少年时。 待到天明,他们就是大人了。 若他年有缘再相逢,或许大家都不能一眼认出彼此的模样。 可是,只要能一起活着看到复国后的盛世繁花,红尘烟火,那便是他们想要的,最好的将来。 第22章 光阴荏苒,在利州的青山第四次为雪白头时,朔南王赵诚铭整合江右各方势力,积二十余年卧薪尝胆之势,挥师百万强渡滢江,彻底拉开复国决战的帷幕。 沐武岱与沐青演奉朔南王府号令,率两路大军出利州道,前往中原替百万主力掩护两翼与后背,清除伪朝小股部队滋扰与偷袭。 就在中原打得如火如荼之际,谁也没曾料到,当年沐青霜在兄长面前抖机灵的一句胡闹话,竟真的一语成谶—— 金凤雪山背后那已有十年不见动静的红发鬼国,再度越山而来。 好在此时的沐青霜已正式接掌暗部府兵四年,这四年间她虽多在人迹罕至的深山密林间蛰伏,却从无懈怠之心,与十万暗部府兵一同枕戈待旦,已成为名副其实的沐小将军。 这次的红发鬼国来势汹汹,似乎对金凤台古道的秘密有所察觉,好几次将摸到隐秘的古道出入之地,险些守株待兔对沐青霜部形成反杀。 她迅速调度人马,充分利用山中地形机关,同时兵行险着,在明知金凤台古道或许已被对方察觉的前提下,仍时不时利用这在山中蜿蜒绵延数百里的古道大胆穿插,将来犯之敌分而化之,各个击破。 这一战打得很苦,战果却极其辉煌。虽无旁的见证者,可青山白雪都看到了沐小将军的风采。 那个青衫武服的姑娘,腕上戴着“凤凰回头”的雪青缠丝流苏银镯,鼓张起悍勇锐气,带着自己的同伴们如山魈鬼魅一般在山林间来去如风,于万军之中取敌首级。 她和她的同伴们的青衫武服被血浸透,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到最后都说不出是什么颜色。可他们却像传说中的刑天古神,不知痛,不退步,最终以一命换十命的代价,将这群窥伺富饶利州几百年的穷凶极恶之徒全歼在密林之中。 她就如十年前她的兄长;如三十年前她的父亲。 如数百年来代代沐家儿女,不负沐姓荣光,不负利州人信赖。 等到次日另一部分暗部府兵赶来,进到林中接手了清扫战场的活后,沐青霜才率部回循化休整。 他们身上斩魂草的药性要快过去,出林子上了官道时一个个便已脸色惨白。 沐青霜更是疼得目力模糊,眯着眼儿瞧见令子都带人前来接应,心神一松便跌坐在地。 察觉有人过来扶住了她,她气若游丝地笑道:“疯子都,沐小将军这回可是……以一当十的!往后记得……对我……报以尊敬的……眼神啊。” 说完,疼得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站在五步开外的令子都还没来得及对她“报以尊敬的眼神”,抱着她的贺征倒是对令子都报以了“无比凶残的眼神”。 **** 沐青霜昏睡三日才悠悠转醒。 睁眼看到大嫂向筠忧心忡忡的脸,她赶忙扯出一丝笑来:“嫂,我没事,都是外伤,养它半个月就好。” 向筠眼中起了心疼薄泪,点点头,似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下了:“我叫桃红来替你上药。” “好,”沐青霜想了想,又道,“嫂,你别让头头和霁昭进来,他俩都还小,别吓着了。” 沐霁昭是向筠与沐青演的儿子,今年三岁了,平日总喜欢在沐青霓这小姑姑身后跟进跟出的。 沐青霓已快满十岁了,这几年沐青霜每回来见她一次,就觉她身量拔高一头,就这么一年年的长起来,纤纤亭亭已近少女模样。 但在沐青霜心中,她还是当年那个摇摇摆摆追在自己身后的小小姑娘,需得仔细呵护着才行。 向筠低低应了一声,红着眼眶转身出去了。 沐青霜这时周身疼得厉害,也睡不着,隐约就听大嫂在外头像是与谁起了争执。 沐青霜蹙眉 分卷阅读34 分卷阅读35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35 听得她压着嗓子,似有满腔火气又不敢发,心中惊诧不已,就想撑着爬起来出去看看。 向筠是极少与人争吵的性子,这么隐着火气与人说话,怕是出了什么茬子。 “大小姐您躺好,别乱动啊。”桃红端着药进来时正好撞见她想下地,赶忙出声制止。 桃红的嗓音是沙哑哭腔,眼睛肿得核桃似的。 “搞什么?”沐青霜眉头皱得更紧了,“我就一身外伤而已,怎么大嫂哭唧唧的,你也哭唧唧的。” 她这伤势,还不如前年大哥伤得重,只是伤口多了点,却都是养养就能好的皮外伤。这一家人到底在哭什么呀? 桃红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勉强笑道:“就是瞧着大小姐这一身伤,心疼。” 语毕,抿唇忍泪过来替她上药。 “嫂在外头和谁吵架呢?” 沐青霜这一问,像是把桃红给惊着了:“没、没呢,哪有谁?没吵架。” 见她似乎在隐瞒什么,沐青霜若有所思地竖起耳朵,却还是听不太清楚大嫂在外头与人争执什么。 那药覆到伤口的瞬间引发一阵刺痛,使沐青霜嘶着痛频频倒吸凉气,一时也顾不上旁的了。 等药上完后,接过桃红递来的温热蜜水润了嗓子后,沐青霜再度倾耳,却发现外头的争执声已停,静悄悄的。 她忍着疼,一把扯住桃红的胳臂:“红姐,你跟我说实话,家里出什么事了?” 桃红见瞒不住,只好捡能说的说:“阿征……哦不是,是贺将军,贺将军回来了。” 沐青霜愣愣看着她。 “三日前令将军去接应大小姐时,贺将军也是在的。还是贺将军抱您回来的。大小姐没瞧见?”桃红垂下眼,看起来似乎想给她个笑脸,却又抵不过心中悲愤,神色古怪极了。 沐青霜缓缓摇了摇头。 原来,那时扶着她的那个人不是令子都,竟是贺征?! 沐青霜整个人懵得不知所措,连身上的伤都不觉疼了。 “我大嫂方才是在同……”她嗓音干涩,顿了顿,“同‘他’吵架?” 不知为何,她恍惚如坠梦中,生怕脱口说出“贺征”二字,这梦就要醒。 桃红扯出一抹泪意深重的苦笑给她看:“倒也没、没吵什么。只是贺将军想进来看看您,少夫人觉得不合适。” 听她这么说,沐青霜才察觉自己光光溜溜的,周身除了几处裹伤布之外,连贴身小衣都是没有的。 “大小姐被送回来那日浑身都是伤,家医让将身上浸血的衣衫都给剪了,”桃红解释道,“眼下裹着伤布也不好再穿衣裳,怕磨得伤口疼。” 沐青霜恍兮惚兮地“哦”了一声:“那、那叫他等着吧。我,我有些饿了,红姐你给我拿碗粥来。” 她恍兮惚兮地看着床帐上的银线绣花纹样,整个人像躺在云里,完全没有实感。 怎么一觉醒来,贺征就回来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一定是梦。 她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反反复复好几回,还是觉得自己躺在云里,连身上那些伤口传来的痛觉,都像是假的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人推开一道缝,有个做贼似的小姑娘哧溜蹿了进来。 沐青霜扭头一看,是沐青霓。 “头头,你怎么进来了?不是叫你不要……” 沐青霓笑着跑到床前蹲下,小声说:“贺阿征想见你,嫂说不合适,叫人给他拦出去了。” 小姑娘也不知在乐什么,莫名捏着拳头往床上捶了好几下,笑得前仰后合。 床板轻轻抖了抖,连带着沐青霜裹在被中的娇躯跟着弹了一下,扯痛了身上伤口。 真实无比的痛感使她痛得皱紧了五官,却到底有了实感。 好像不是梦啊…… 忍过那阵遽痛后,沐青霜轻声问道:“他想见我,嫂不让他见,你偷着乐什么?” 沐青霓见她吃痛,手足无措地隔着厚厚锦被轻抚她几下,又转身去给她倒了蜜水来。 沐青霜搭着她的手臂强撑着拥被坐起,靠在床头缓了缓,才接过她端来的温热蜜水抿了一口:“问你话呢。” 沐青霜觑了她一眼,又将甜白瓷小盏送到唇边。 沐青霓憋着笑意,哼声道:“方才嫂将疯子都请来帮忙拦他,这会儿俩人在门口打架呢,谁也劝不住。打得可精彩了嘿!” 沐青霜闻言,被才喝进去的那口蜜水狠狠呛到。 剧烈的咳嗽扯痛了她周身的伤,使她本来没有血色的连一片通红。 沐青霓吓到,赶紧拿走她手里的杯盏,在她背上轻拍着替她顺气。 片刻后,沐青霜终于止住了咳嗽,见鬼似的瞪向沐青霓:“什么玩意儿?嫂做什么请疯子都来拦贺征?他俩又是怎么打起来的?” “那谁知道?这会儿一堆人围在咱们家门口,这热闹,跟赶庙会似的。” 沐青霜茫然扶额:“什么乱七八糟的。给我拿套衣衫过来,我去瞧瞧他们到底搞什么鬼。” 她不过就是受伤昏迷了几日,怎么一醒就是这么叫人摸不着头脑的场景? 越听越不对劲,她得出去瞧瞧究竟怎么回事。 **** 沐青霜忍痛套上宽袖的衫子,罩了有一圈兔毛领的桃花色重云锦大氅,在沐青霓的搀扶下艰难步出自己的院子。 沐青霓小心翼翼护着她,口中自责道:“早知道我还是该听嫂的,不说给你听了……” 沐青霜没吭声,忍痛忍到额头薄薄沁出汗来,就这么一步步挪到自家大门口。 向筠见她出来,跺脚急道:“谁让你出来的!回去躺好!” 沐青霜见她眼眸被泪洗得水盈盈,就知事情绝对不止是“贺征坚持要见自己”这么简单。于是缓缓对向筠摇了摇头,迈过门槛走了出去。 沐青霜在沐青霓的搀扶下,站在自家台阶上,一眼扫下去就见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以及快排到自家牌坊那头的围观人群。 “你俩干嘛呢?还不住手?” 她中气不足,嗓音浅浅,似鹅毛雪片轻飘飘,没什么气势。 缠斗中的贺征与令子都却像是突然接到鸣金收兵的指令,双双收了手,齐齐转头看向她。 贺征未着戎装,一袭素青锦袍气派卓然。 五年不见,他的五官、气质成熟许多,在时光里淬炼出一种莫名的端肃威严,只那对湛湛桃花眸还依稀有点少年时的影子。 他仰头看着突然出现的沐青霜,眸底忽地漾起带了点怯意的欣悦。 “我……”他清了清嗓子,“我回来了。” 第23章 在赫山讲武堂的最后一年,十六岁的沐青霜每每躺在学舍的床上,身体因为白日里的实训疲惫到极点,脑子总也停不下来。 一闭上眼, 分卷阅读35 分卷阅读36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36 就会想象出许多与贺征重逢的场面。 刚开始,她想,或许二十年三十年后才能再相见吧?那时的她与他都已人到中年,各自有该了不同的人生,也有了比年少时更加疏阔豁达的胸怀。那样的话,她与他就能相视一笑,把酒言欢,云淡风轻忆起少年事。 后来,她渐渐开始生出后知后觉的愤怒。她又想,或许十年后再重逢会更好。二十五六岁正是当打之年,她就能有力气拎着长刀追着他砍上半条街,用最脏最脏的话来骂他,将离别时没来得及出口的恶气狠狠砸他脸上。 过了一段时间,那种愤怒又变成了委屈与不甘。她在心中恶狠狠地想,将来定要寻到个世间最好的儿郎。成亲时发给贺征的请柬她要亲手写,用金粉丹砂做墨,来一段比传世辞赋还要华丽的邀请词。婚礼当日红妆十里、锦绣绕街,她就用自己最好最好的模样,牵着最好最好的儿郎,走到贺征的面前。 可很久以后的某个夜晚,她闭上眼,看到自己白发苍苍,穿过汹涌的人海与同样白发苍苍的贺征擦肩而过,轻声说一句,“贺二哥,许久不见,别来无恙”,然后,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渐行渐远。 十六岁那年的少女心事,就是这样兜兜转转,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离开讲武堂回来接掌暗部府兵的这四年,她在山中的日子多些。每日练兵、布防、巡山,有时追追兔子猎猎大雁,沉静平和、踏实充盈,渐渐便很少再有这些念头了。 有时她也会想起贺征,想起总角稚龄到清澈年少时的相识相伴。心底却只是遗憾一叹,带着浅浅的酸软与柔暖,末了对月轻笑,邀青山同醉同眠。 到了此刻,沐青霜看着家门口台阶下这个有些陌生的贺征,她发现自己心中十分平静。 没有任何起伏,只是平静。 她想她是真的放下了。 绝不是十五岁那年月夜分别时在嘴上说的放下,而是在漫长时光浸润下,看了几回青山白头,经了无数花开花落后,在心里放下了。 沐青霜眼底带起淡淡的笑,轻轻抬手示意:“贺二哥,请。” 平静有礼,仿佛面对一个远方来客。 贺征眼中那点欣悦的光亮瞬间熄灭,薄唇紧抿,看上去莫名有些倔强,又有点委屈。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才冷冷瞥了令子都一眼,拾阶而上。 不知为何,沐青霜突然有点想笑。 这样的贺征,似乎比方才多了一丝年少时的影子。 “嫂,有什么事进屋说,”沐青霜转头看着向筠,轻声道,“父兄不在,家中事自该由我与你分担,不必因为忧心我的伤势就瞒着。” 沐青霜很清楚,向筠掌沐家事多年,性子和善大方,行事利落稳妥,绝不是什么柔善可欺、扛不住场面的人。今日她竟哭了,还方寸大乱地出昏招叫来了令子都帮忙挡人,那必定是出了大事无疑。 向筠见瞒不住,便点了点头。 “头头,你带人去请街坊邻里都散了,”沐青霜又回头对沐青霓眨眨眼,“是请,不是轰。” 被一眼看穿的沐青霓无趣地撇撇嘴:“好吧。” “子都,若你不急着回营,就一起进来喝茶。”沐青霜口中说得客气,眼神却带着淡淡的威压。 这显然是对朋友的态度。 令子都当年接受了沐青演的点将进了利州军后,被分配在循化营,驻地就在循化城西郊。 这几年沐青霜在金凤山里的时间多些,两人并不常见面。但有几回令子都奉命剿山匪时,沐青霜曾策应过他,勉强也算有过并肩同袍之谊。偶尔沐青霜从金凤山回来时,也会叫人请令子都回来吃饭喝酒、闲叙近况。 四年下来,两人之间的交情虽称不上如何亲密,但总算比当年在赫山求学时要熟悉多了。 正踏上最后一阶石阶的贺征顿了顿,脚步重重的。 令子都掸了掸衣摆,轻笑着走上台阶,语气熟稔:“既是请人喝茶,眼神就不要那么凶。” “待会儿再跟你算账。”沐青霜冷哼着瞪了他一眼,握住了向筠伸来的手。 贺征再度愣了愣,徐徐垂眸将自己伸到一半的手缩到背后。 **** 其实在沐青霜被送回家的前一日,州府利城就来人传话给向筠,说沐武岱在复国之战中有临阵脱逃之嫌,已被朔南王下令羁押候审,利州军主帅印被暂时没收,不日将有新的主官前来接手暂代利州军政事务。 非但如此,同在前线的沐青演也被牵连,手中十万兵马暂交钦州军副将敬慧仪代管,沐青演本人则被扣留在钦州朔南王府“做客”。 这消息对向筠来说宛如晴天霹雳,可她还没乱了方寸,叮嘱约束家中所有知情者秘而不宣,日常一应行事照旧。 向筠根本不相信自家公公会做出临阵脱逃之事,心中认定这是朔南王府“兔死狗烹”的阴谋,打算让人去金凤山将沐青霜叫回来商量对策。 毕竟沐家世代从戎,沐武岱更是十六岁就领军,虽不敢说百战百胜,却也是利州人人竖大拇指的“沐都督”。 哪知次日沐青霜就一身是伤地被贺征抱了回来。 这些年贺征与沐家从未断过音讯,时常托人送回书信饷银。那些信沐青霜不看,都是由向筠经手。 因中原战事一直很激烈,贺征的处境显然也并不是十分安稳,捎回来的信通常只有短短几句,报平安、问候家中众人,偶尔简述两句自己的近况。 与沐武岱、沐青演出征时捎回来的信没什么两样,就仿佛他真的也是一个出门在外的沐家儿郎。 因为这些信,虽他离开已有五年,向筠心里依然将他看做一家人的。 本来向筠瞧见抱着沐青霜回来的人是贺征时,还想着既沐青霜受伤又昏迷,那至少可以与贺征先商量着。 哪知贺征就是那个被派来接手暂代利州军政事务的人。 他非但奉命来接手暂代利州军政事务,还要将循化的沐家主宅纳入监管,如今沐家任何一个人——尤其是名下府兵——想要踏出循化城半步都得需他首肯,若违令强闯,可就地格杀。 静静听着向筠抹泪说完事情始末,沐青霜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嫂,我饿了。你帮我煮个马蹄排骨粥好不好?厨房的人没你煮得好。” 向筠知道她这是要将自己支走,便擦干眼泪站起身来。 “疯子都,你去帮我大嫂削马蹄,好好练练你的刀功。”沐青霜又对令子都道。 若不是场合不对,令子都怕是要大笑着捶她。 令子都有些担心地看了她一眼,见她态度坚决,便叹息着点头应下,随向筠一道退出了正厅。 **** 沐青霜轻拢大氅窝在主座上,恍恍惚惚看了左手边客座上的贺征。 分卷阅读36 分卷阅读37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37 她想象过无数种与他重逢的场景,却没有哪一种是今日这般情形。 “难怪大嫂那么生气,”她淡淡勾起唇角,眸底却空空荡荡没有笑意,“不管怎么说你也吃了沐家十年米粮。如今这种种,怎么看怎么像白眼狼。” 贺征发恼似地站了起来:“大嫂在气头上不能信我也就罢了,你也不信我!” “吼什么?”沐青霜轻描淡写掠他一眼,“大嫂将你打出去你都能受着,我才说你句白眼狼你就受不了?” 贺征喉头滚了滚,默默坐了回去,嘀咕道:“受不了。” “贺征,接手暂代利州军、政这事,是赵诚铭指定交给你的,还是你自己要求的?” 这个答案对她很重要。 若是前者,那么贺征就已是赵诚铭的人;若是后者…… 贺征与她四目相接,嗓音轻哑:“我自己要求的。” “多谢贺二哥。”沐青霜长吁了一口气,闭了闭眼。 若是旁的人来接手此事,沐家主宅此刻怕是已被重兵包围。 “赵诚铭肯同意将这事交给你,想来是问你要了代价的吧。你用什么跟他换的?”她望着贺征,多少是感激的。 这几年她虽从不看贺征捎回来的信,却也从大哥大嫂口中听得不少关于他的消息。 他不但逐渐收拢沣南贺氏当年旧部与臣属,也凭着自己在中原战场的赫赫功勋得到了不少人的拥戴,前路璀璨可期。 这样的贺征,原本没必要搅和到利州这摊子浑水中来;他主动向赵诚铭要求来接手暂代利州,是为了保护沐家。 “也没……”见沐青霜横了自己一眼,贺征急急收住敷衍之词,清了清嗓子,垂眸应得规规矩矩,“只是答应他,将来论功行赏时,我只领食邑,无封地。” 沐青霜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问:“赵诚铭的意思是,要你将沐家人就地圈禁?” “我接到的令只是暂时监管,眼下沐伯父的事并无确凿定论,事情尚有余地,”贺征抿了抿唇,偷偷摸摸觑了她一眼,“咱们家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沐青霜紧紧拢着身上的桃花色大氅,脑子像小石磨一样转得飞快,并未留心到他口中黏黏糊糊的那句“咱们家”。 “我父亲与大哥会被扣到何时?几时会开审?由谁审?” 与向筠一样,她绝不相信自己父亲会临阵脱逃。还是在复国之战这样紧要的关头! 可她方才冷静下来,几乎立刻就意识到,这消息若是在眼下这关头传了出去,举国上下必定群情激奋,父亲与沐家都将被千夫所指、万人唾弃。 哪怕将来审出她父亲是清白的,只怕沐家也再洗不干净这盆污水。 “事情尚存疑点,待收复镐京、初定新朝建制后,就会尽快开启三司会审。”贺征应道。 沐青霜暗暗咬牙,极力压制着那股打从心底不断上蹿的寒意:“前线眼下是何形势?什么时候能收复镐京?” “主力已渡江,伪盛朝皇帝宗政晖已逃出镐京,对方呈溃败之势,预计开春后就可收复江左三州及镐京,最迟明年夏天就能开审。” 贺征抬眸看了她一眼,似乎明白她在害怕什么,嗓音放得又轻又缓:“我已与汾阳郡主达成共识,尽全力将消息压下,在三司会审之前这消息不会被外界知晓。” 五年不见,贺征不止样貌、气质成熟许多,嗓音也不再是从前那般冷漠疏淡的少年气。 在时光的发酵下,他的嗓音已如窖藏多年的佳酿般醇厚,带着一点沙哑。 低沉徐缓的语调,字字极尽温柔呵护,使人心安。 “嗯,那就好,”沐青霜缓慢地吐出一口浊气,隐隐有了点颤抖哭腔,“父亲与大哥如今……还好吗?” “大哥只是被牵连,扣在钦州朔南王府,汾阳郡主安排了人照应,不会让他受欺负。至于沐伯父,虽被羁押在狱中,但我已安排了可靠的人进去,你不必担心。” 沐青霜仰起头,以手背压在自己的眼上,死死盖住那即将汹涌的泪意。 “你为沐家做的一切,我记下了。真的……多谢你,贺二哥。” 当年贺征走之前,她还大言不惭对他道,若他将来在中原遭人欺辱,循化沐家可做他后盾。 真是世事难料,到头来,却是他在这风雨飘摇的当口站出来护住沐家。 “不要再谢了,你说过,这也是我家,”贺征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站定,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顶,“萱儿,别哭。有我在。” 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一切都会好的。不要怕。 第24章 如今的沐青霜毕竟已是名副其实的沐小将军,虽因事发突然而愤怒悲伤,甚至心生无措,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了。 如今父兄都被扣在钦州,大嫂要忙着稳住一家上下,剩下的事,就得靠她了。 眼下朔南王府的民望如日中天,沐家若是硬碰硬,都不必赵诚铭亲自出手,众人的唾沫都能把沐家淹死。 还不是哭的时候,眼泪不能解决问题。得冷静下来想法子。 沐青霜使劲揉了揉眼睛,将眼泪全都咽回心里去。 “贺二哥,”她挪开盖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深吸一口气,张着微红杏眸看着大掌还按在自己头顶的贺征,“我二十了。” “嗯,我记得,”贺征疑惑地歪了歪头,“怎么了?” “大哥都不敢这么摸我脑袋了!”沐青霜没好气地挥开他的大掌。 这动作有点大,扯得她身上的几道伤口齐齐剧痛,让她的五官全皱成一团,嘶嘶直抽凉气。 贺征见状手足无措,想要伸手去扶她,又不确定她的伤到底在哪里,一双手伸出又缩回,好半晌都不知该放在哪里。 沐青霜忍过那阵疼后,撑着椅子扶手站起身来:“这也快晌午了,先去吃饭吧。下午再叫上大嫂一道,咱们从长计议。” “好,”贺征将手伸到她面前,“我扶着你些。” 其实桃红就候在正厅外,只需沐青霜喊一声便会进来扶,哪里需用他亲自扶。 不过沐青霜想了想,总觉这样拂他面子不大好,便也没与他矫情,只是避开他的手掌,将手搭在他的小臂上。 贺征喉头滚了滚,薄唇微翕,最终蔫儿蔫儿地垂下长睫,沉默无言。 当年那个月夜,这姑娘趴在他背上咬他泄愤、哭着说绝不会等他时,他就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没有好下场的。 苍天不会饶过谁,这姑娘更不会。 不过,至少她还肯信他对沐家绝无恶意,也仍旧肯将他当做家人…… 慢慢来吧。 **** 沐青霜身上有伤,只能艰难迈着碎碎小步,忍着痛往饭厅一点点挪。 贺征倒也不催,就那么以手臂撑着她,耐心 分卷阅读37 分卷阅读38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38 地配合着她的步子。 好不容易挪到饭厅门口的台阶下,沐青霜停了脚步,微微侧头将脸凑近他些,以极低的气音叮嘱道:“在家里孩子们面前不要提那些事。” 可以说,打从有循化城起,沐家就在这里扎根繁衍,自然是人口众多、亲族庞大。 这周围将近二十户人都是沐家本家,亲缘极近,关系和睦,因此本家的孩子大都是走到哪家就端哪家的碗,反正都是沐家米粮。 向筠对族中孩子一向宽和,无论亲族中哪家的孩子过来,她都好吃好喝给哄得高高兴兴,在孩子们中极得人缘。这也使她家的饭厅总像在摆流水席,一顿便饭摆个三五桌是常事。 “嗯,我知道的。”贺征应下,抿了抿唇,颧骨乍然透红。 沐青霜一抬眼就瞧见他脸上可疑的红晕,忍不住蹙眉:“你脸红个什么劲?怕见生人?” 贺征离开五年,沐家新长起来的一茬孩子他几乎都没见过。 “谁怕见生人了,”贺征无奈地瞟她一眼,“天热。”这姑娘突然歪头凑近他说话,温软气息悉数喷在他敏感的耳廓上,他不脸红才出鬼了。 沐青霜抬头,见鬼似的看了看远处山顶的积雪:“这寒冬腊月的,你跟我说天热?” **** 已在饭桌前就位的沐青霓眼尖,远远瞧见沐青霜过来了,便拿筷子敲着碗扬声笑着招呼道:“青霜姐,快!马蹄排骨粥!嫂亲自熬的,只有一小锅,先到先得啊!” 里头传来令子都无奈的笑音:“头头,不要拿筷子敲碗。你大嫂都说你多少回了,你怎么……” “疯子都你给我收声!啰里巴嗦显你有嘴啊?本家我是老大!我说可以敲碗就可以敲碗!”沐青霓腾地从凳子上站起来,豪迈地把手中的筷子一挥,“小的们,敲起来!” 饭厅里顿时叮叮咣咣响起沸反盈天的敲碗声,伴着皮孩子们得意又挑衅的笑。 贺征偷偷翻了个不满的白眼,低声问:“子都……常来?” “也不算常来,只是我在家时偶尔会请他过来一道吃饭喝酒,哦对了,”沐青霜诚恳地望着他,“如今你既暂代利州军政,他就归你管。方才他跟你动手也是为着大嫂的请托,你不会为难他吧?他以往可是你最好的朋友。” “不会为难他。”贺征屈服于她的眼神,从发酸的牙缝里迸出这么一句承诺来。 两人正说着话,向筠从厨房过来,后头跟着一排端着饭菜的丫头小厮。 见是贺征扶着沐青霜,向筠愣了愣,余怒未消地走到近前,眼红红地剜了贺征一记,将沐青霜搭在他小臂上的手牵走了。 “大嫂,我……”贺征打小就不是个嘴甜的人,面对向筠的怒气,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沐青霜笑了笑,握紧了向筠的手:“嫂,有些事可能同你想的不一样,你别怪贺二哥,他是回来护着咱们的。晚些我们私下谈,先吃饭,别把小孩子们饿着了。” 向筠与沐青霜对视半晌后,最终选择相信她的判断,再看向贺征时虽还是板着脸,却少了先前的愤怒与敌视。 “那先吃饭吧,有你爱吃的蒸肉莲藕。” 她到底嘴硬心软,先前那么凶将贺征拦在外头,却还是没忘了替归家的游子备上一道他从前爱吃的菜。 贺征鼻子微酸,喉头哽了团棉花似的:“多谢大嫂。” 向筠这会儿看着他心情颇为复杂,于是别别扭扭地撇开脸,一面牵着沐青霜上台阶,一面扬声冲饭厅里喊道:“头头你又领着他们敲碗!说多少回了!” “嫂,你误会了!不是我,我不是领的头!真不是!”沐青霓立刻停手,缩着脑袋坐下来,小声道,“小的们,收!” **** 今日的午饭坐了两桌小孩子,沐青霜、向筠、贺征与令子都单独坐了一桌。 沐青霜与向筠并坐在主位,贺征与令子都一左一右坐在两旁,谁也没开口说话,气氛颇为沉闷。 好在沐家没什么食不言的规矩,旁边两桌小孩子在沐青霓的带动下小声地叽叽喳喳、嘻嘻哈哈,也没谁注意到大人们这桌的突兀沉默。 因方才是沐青霜临时开口说要吃马蹄排骨粥,向筠准备得匆忙,便只熬了一小锅。 好在天气冷,好些个孩子都不太想喝粥,小厮挨个给三张桌上想喝粥的人分一分,倒也正好够每人一碗。 沐青霜虽记得要在孩子们面前镇定如常,但心中到底惦记着那么大一桩事,当然不会有心思像平常那样细看自己碗中的粥,只是恍兮惚兮地拿起勺子。 可她刚垂下眼准备进食,面前的一碗粥顿时就变成了三碗—— 贺征与令子都不约而同地将自己那碗推到她面前。 沐青霜一愣:“你俩喂猪呢?”是什么样的错觉让这俩家伙以为,她需要三碗粥才能饱? 贺征还没来得及张口,就听令子都道:“你爱吃马蹄,我这碗的马蹄多些。” 令子都停了停,很给面子地又补充道:“贺将军那碗也多。你选吧。” 向筠若有所思地左右看看,淡淡翻了个白眼没吭声。 沐青霜原本也没觉得这是个多大的事,可令子都提了这么个二选一的建议,就让她很为难了。 两人都是好心关照她,她选哪一碗都会让另一个人下不来台。 她想了想,若无其事地拿勺子从两个碗里分别拨出几个马蹄来,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二位将军都是仗义之人,多谢啊。” 二人见状,便将各自那碗粥又拿了回去。 贺征默默喝粥,面上看着无波无澜,心中却是千回百转,抓心挠肝。 若是从前,沐青霜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换去他这碗,根本不会多看令子都那碗一眼。 方才挑马蹄时还从令子都那碗里多挑了一颗! 贺征暗暗磨了磨牙,想是不是有人偷偷往粥里倒了白醋,酸得他胸腔都揪疼了。 **** 午饭过后,令子都必须得赶回西郊营地了。 沐青霜也不与他客套:“你该做什么做什么,旁的事别搅和,就当什么都不知,明哲保身为上,别为着我家的事将自己搭进去了。” 她很清楚,私交是私交,公事是公事。令子都毕竟是利州军循化营将军,这是属于官军序列的,与她所率的沐家私兵完全不是一码事。 眼下这风口浪尖上,若令子都为着与沐家的交情与义气贸贸然有所动作,那无异于火烧浇油,再给赵诚铭多递个把柄拿捏她父兄与沐家。 “好,沐都督与少帅不在,我自是听你号令,”令子都轻声道,“需用我时,叫人传话就是。” “我说半天你没听懂是不是?”沐青霜被他怄得险些上火,要不是身上有伤不便动弹,早就一脚给他踹过去 分卷阅读38 分卷阅读39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39 了,“令子都你要记清楚,你是利州军的循化营将军,不是我沐家府兵!我从来就无权号令你!利州军主帅是谁你就得听谁的,这是为将者的本分!” 被训个满头包,令子都自知理亏,只能“欸欸”应下。 待令子都走后,沐青霜在向筠的搀扶下,带着贺征一起进了暖阁。 暖阁内烧了地龙,将地面厚厚的软锦垫烘得软和,沐青霜身上疼,索性叫人拿了小被子和软枕进来就地躺下。 向筠与贺征坐在两旁,三人便开始推敲事情的各处关节蹊跷,齐心合力商议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第25章 几日前,州府利城那头来人对向筠说明沐武岱所涉之事后,向筠处置还算得当,随即就叮嘱了家中少有的几个知情人封口慎言,一应行事照旧,因而此事在沐家并未引发恐慌。 而贺征一到利州,接管利州军、政大权后,就发布通令,声言“因伪大盛朝皇帝宗政晖已溃逃出了镐京,为防敌方混入利州为祸,对利州各城的人员出入皆需加强盘查”。 此令一出,对循化沐家近乎软禁的监管就显得毫不起眼,悄无声息就将沐家从风口浪尖摘了下来。 沐青霜侧身躺在锦垫上,紧了紧身上的薄被,轻声道:“嫂,若回来接手暂代利州、监管咱们家的是旁人,只怕此刻咱们外头就是重兵把守。” 若是那样,即便消息被压下,满循化城——甚至整个利州的人——都会忍不住对沐家心生揣测与猜疑。 所谓众口铄金,到时沐武岱的罪名不实也会被说成真,整个沐家也会跟着陷入百口莫辩的艰难处境。 “这是眼下咱们能得到的最好结果,”沐青霜深深吸了一口气,对向筠绽出一个安抚的浅笑,“贺二哥已尽力了。” 早前向筠是在气头上,什么也听不进去。此刻听沐青霜这样一剖析,什么道理都清楚了。 向筠对贺征执了歉礼:“阿征,早上是大嫂莽撞了,还望你……” “大嫂不必见外,我……”贺征赶忙制止了她,却又一时语塞,实在说不出什么漂亮话,只能讷讷垂下眼帘,“都是我该做的。” 向筠望着他,带笑的眼中浮起浅浅泪意。 沐青霜恍惚一笑,垂眼看着地垫上的织锦纹样,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贺征打小就不是巧言令色的性子,无论他为旁人做了什么,从不会挂在嘴边邀功。哪怕别人误会甚至无辜被迁怒,他也很少辩解。 如今五年过去,哪怕他已算得羽翼丰满、位高权重,骨子里的许多东西仍旧如初。 她很庆幸,自己年少时曾倾心过的,是这样好的一个人。 **** 因沐青霜与向筠对前线的事所知不多,为使她们能稍稍捋清事情的前因后果,贺征便将自己知道的一一向她们说明。 “……事发当晚,主力部队正强渡滢江,江右只剩沐伯父、大哥及汾阳郡主留守殿后,”贺征顿了顿,有些无奈地深吸了一口气,“他们分别在三镇扎营,中间两两相隔一二百里,因此大哥与汾阳郡主都说不清楚当夜究竟是怎么回事。” 向筠手执长柄茶勺,往他面前的黑瓷小盏里添了茶汤,回头看了沐青霜一眼。 斜身侧躺在地垫上的沐青霜微微蜷缩,秀眉轻蹙:“你从江左赶回钦州后,见过我大哥和我爹?” 无论谁说破天去,沐青霜都不信她爹会临阵脱逃。 她心中认定她父亲绝对是被人下套扣了冤枉帽子,只是眼下她所知太少,一时理不出这圈套的头绪罢了。 “我只在汾阳郡主的协助下潜入朔南王府见过大哥一面,他确实不知详情。沐伯父被羁押后,朔南王指派了亲信看守,便是汾阳郡主也无法安排我与沐伯父见面。” 贺征征双手捧过黑瓷茶盏,对向筠颔首致谢后,又看向沐青霜。 “看守者里有我母亲昔年的旧属,我托他偷偷带话给沐伯父询问详情。沐伯父许是出于谨慎,对当夜之事避而不谈,只让他回话给我,让我尽快通知你,万勿轻举妄动。” 此时正值复国之战的收尾阶段,朔南王赵诚铭可谓民心所向,声望如日中天。 在这个节骨眼上,即便沐武岱真是被冤枉的,只要沐家拿不出能还他清白的铁证,就绝不能跳出来与朔南王府硬碰硬叫板。 事情扑朔迷离,明面上赵诚铭又没有立刻要置沐武岱于死地的举动,连带对沐家也是留了几分余地的。 若这时沐家贸然高高跳起,不但要惹来天下人的挞伐,还给了赵诚铭一个绝佳的由头,顺势就能将沐家连根拔。 对此沐青霜先前就想得很清楚,倒也不需谁再多言劝说。 眼下她心中最最迫在眉睫的,是另一件事。 **** “沐家人被就地圈禁在循化,不得随意出入,”沐青霜从小软枕中抬起头,回眸看向贺征,“那我林子里的暗部府兵怎么办?兵不可常年无将的。” 虽说她才带人歼灭了一大队越山而来的红发鬼,可谁也不知他们是否还有后手。 沐家的暗部府兵绝不能撤出金凤山,若没了这道血肉屏障,红发鬼国就可大摇大摆直杀循化。 循化一乱,只怕整个利州都不得安宁。而利州不稳,前线就会受影响,到时说不得要被伪盛朝反扑。 沐青霜的这个问题似乎让向筠想起了什么,她抿了抿唇角,轻声道:“既如此,阿征这头能不能……” “绝对不能,”沐青霜猜到大嫂想说什么,一口否决,“就算贺二哥放水让我回金凤山,我也不可能像以往那样长期留在山里。否则被赵诚铭知道了,连他都得被裹进来。” 沐家眼下动弹不得,惟有靠贺征庇护一二。若再连累贺征也卷进这件事里,沐家就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 “这事,大哥说……”贺征哽了哽,举起茶盏抿了一口后,颇有些心虚地转开头,后半截话像在嘴里滚了一圈,含含糊糊,叫人根本听不懂他说了些什么。 沐青霜眉头皱得紧紧的,疑惑扭头看向自家大嫂:“嫂,他被热茶烫坏舌头了?” 向筠觑了贺征一眼,见他突然坐姿紧绷、扭头面朝窗户,忍不住噗嗤轻笑出声。 “怂什么呢,阿征?早上跟我说这事的时候,不还理直气壮、条理分明么?” 大约是沐青霜举重若轻的从容感染了向筠,此刻她镇定下来后,整个人就和缓许多。 贺征一径看着紧闭的窗户,像是能从那上头看出一朵花儿来:“请大嫂……替我转述。” “贺二哥,你这什么毛病?”沐青霜愈发疑惑了,“我人就在你跟前,你让嫂转述个什么劲?” “早上他一说完,我就气得叫人将他打出去了。我猜他是怕再说一遍,又要再挨 分卷阅读39 分卷阅读40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40 你顿打,”向筠笑嗔着翻了个白眼,“他说,你大哥的意思是,让你将沐家暗部府兵交出来,直接归进利州官军序列。” 向筠从来只管家事,对沐家在军政上的事务所知甚少。在她看来,交出暗部府兵无疑于沐家自废手脚,她实在不敢相信这是沐青演说出来的话。 将沐家暗部府兵交给官军?对于大哥的这个意见,沐青霜十分不解。 沉吟半晌后,她再度看向贺征。 贺征虽没有回头看她,却明显知道她正看着自己。他清了清嗓子,笨嘴拙舌地强调:“真是大哥说的。” “我没有不信你,也没力气发脾气打你,”沐青霜笑了笑,“只是这事情太大,我一时不敢决断。” 听她没有怀疑自己的意思,贺征松了一口气,这才扭回头看着她,缓声道:“不急。我得去利城处理些事,大约两三日再回循化来。你先养伤,顺便再斟酌,等我回来时咱们再商量这事。” 沐青霜愣愣地点了点头,总觉得他的措辞十分别扭。 他如今执掌利州军、政大权,按理该在利州的督军府内长住,就像她父亲从前那样。 “你回什么来?眼下利州所有事都归你管,监管沐家只是你的职责之一,明明你长住利州才更方便。” 沐青霜颇为耿直地瞪了他一眼:“你放心,既我爹托你带了话,我就不会乱来,更不会陷你于不义。” 贺征被她话里话外赶人的意思怄到,委屈得那叫一个不行:“谁怕你乱来了?我没那么想。” 见他眼神突然变得可怜巴巴,沐青霜反省了一下自己先前的态度,也觉得语气措辞冲了些,便软了点声气:“我的意思是,家中的事我和嫂稳得住,你没必要两头跑太勤。若有事,叫人传信不就成了?” 向筠也觉得沐青霜这话颇有道理,跟着点头劝:“利城到循化怎么也二三十里,阿征你也不是铁打的,自己也该顾惜着些。” 以往沐武岱坐镇利城督军府时,遇有正事要忙时,三五个月才回来一趟都是有过的。 贺征眼神蓦地执拗,先看了向筠一眼,又闷着张脸与沐青霜大眼瞪小眼。 沐青霜不太懂他在犟什么,忍不住挠了挠头。 见气氛不对,向筠站起身走到窗边,略打起帘子唤了外头的人替沐青霜端药来。 等沐青霜喝过药后,便起身整理好衣衫,打算与向筠一起送贺征往利城去。 不过她身上的伤实在是疼,也没法将人送到大门口,只是意思意思送到中庭。 “贺二哥,你自己在利城要多保重,”沐青霜道,“若缺什么,叫人给家里捎信来就是。” 其实她这话也就是顺嘴这么一说。 虽贺征眼下只是“暂代”利州都督之责,那也实打实是整个利州的最高主事者,还能缺什么? 沐青霜一脑门子事,客套完后就搭上了桃红伸过来的手,只等贺征说完告辞,她就可以回自己屋里躺下了。 哪知贺征非但没有立刻告辞的意思,反倒不高不兴地闷着脸:“说了半天,你的意思就是叫我滚去利城别回来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委屈与控诉兼有,让人不心生不忍。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 “我偏回来!明日就回来,跑死三匹马也要回来,”贺征像个倔强少年般执拗地轻瞪着她,“你自己亲口说过这也是我家,凭什么不让我回?” 说完,朝向筠执了辞礼,气鼓鼓地转身走了。 沐青霜目瞪口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半晌后茫然与向筠对视:“他怎么……” 一副跟媳妇儿顶嘴的架势? 第26章 虽沐青霜与向筠都觉贺征态度古怪,却也只是相互嘀咕了片刻就没放在心上了。 毕竟眼下沐家正逢多事之秋,她俩需要考虑的事情多着呢,贺征方才那突如其来的小别扭实在……不是那么紧要。 “萱儿,你先回屋躺下,”向筠道,“我得将本家几位长者请过来,商量一下这事怎么跟族中宗亲说清楚。” 沐青霜点点头:“家中的事就嫂你多费心些,我得捋捋的外头的事。” 这几年每逢沐武岱与沐青演不在家时,姑嫂二人也是这样合作无间,倒也无须多说什么过场话,各自都很清楚自己该担哪头。 沐青霜喝的汤药中有镇痛助眠的药材,回房后就有些晕乎乎昏昏欲睡之感。 桃红小心地替她除去衣衫,重新在她伤口上抹了一遍药膏后,她便迷迷糊糊陷入半梦半醒中。 她梦见自己的父亲,便着急地上前追问:“爹,主力渡江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是有人栽赃陷害、凭空污蔑,还是你中了别人圈套,被赵诚铭拿到了什么把柄才束手就擒的?” 梦中她的父亲没有回答的,只是悲伤又期许地望着她。一直望着她。 之后,她又梦到兄长沐青演。 沐青演说:“萱儿,把暗部府兵交出去。” 沐青霜有些起急了:“那你总得告诉我是为什么吧?若交出去就能救出你和父亲,那我立刻就交!可若交出去后赵诚铭还是咬着不放,那咱们就是自断了手脚,只能站着挨打了呀!” 结果梦里那个沐青演就是混蛋兮兮的车轱辘,只会翻来覆去说叫她交出去,也不告诉她是为什么,急得她抬脚就要踹人。 脚下一蹬,身上的伤口被扯痛,沐青霜就醒了。 她迷迷瞪瞪扭头看向窗户,床边却倏地站起个人来,惊得她一脑门子冷汗。 “大小姐身上松些了没有?” 沐青霜这下是彻底醒了,没好气地朝桃红翻了个白眼,心有余悸跳得砰砰砰。 桃红见她额角有薄汗,赶忙去外间架子上拧了帕子,仔仔细细替她擦了脸,口中道:“早上我就走开那么一会儿,大小姐就逞强跑出去,伤口都扯着了!” 于是方才桃红就趁她睡着时在床前的地上铺了厚垫子,坐在那儿守着。 沐青霜被她念叨得发笑,终于开了口:“红姐,我没那么娇气,外伤而已。” 才刚睡醒,她的嗓音里透着点慵懒无力的沙哑,格外惹人心怜。 桃红赶忙扶起她,拿了宽松外衫给她拢上,让她靠在床头坐着醒神,又去取了温水来给她润喉。 正在这时,就听向筠在外头敲门:“萱儿,我进来了哦?” “酸二,窝进来了哦。”这句是沐霁昭奶声奶气学舌的声音。 软乎乎的小不点们总是最能抚慰人心的。 沐青霜笑着抬了抬下巴,示意桃红去开门将人迎进来。 向筠抱着沐霁昭进了内间,便将他放在地上。他立刻摆动小手小脚,蹬蹬蹬朝床头的沐青霜扑来。 “小嘟嘟,你还疼不疼?” 不知为何,沐霁昭学说话比同龄孩 分卷阅读40 分卷阅读41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41 子晚些,如今都三岁多了,吐字还是不太清晰。 沐青霜见这小团子似乎打算直接扑到她身上来,赶忙制止他:“站住!” 沐霁昭被吓了一跳,立刻懵懵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的模样。 “好,慢慢走过来,不要跑,不要猛地扑我身上来,知道吗?” “哦,”沐霁昭乖乖地点了头,小步迈得跟做贼似的轻缓,口中道,“小嘟嘟,你还疼不疼?” 这孩子很执着,先前问了一遍没得到回答,被吓了一跳后竟还记得。 沐青霜憋着笑觑着他的动作:“小嘟嘟本来没多疼的,若你像方才那样跑过来直接生扑到我身上了,那我会很疼了。” 沐霁昭很慢很慢地走到窗畔,双手慢慢巴到她盖着被子的腿上:“我轻轻的。” “真乖,赶明儿给你买糖吃。”沐青霜揉了揉他细软的发顶,笑得弯了眼睛。 向筠站在屏风处瞧着这一幕,许是忧心伤怀,便抿了唇将脸撇向一边。 沐青霜轻轻抚过沐霁昭的小脸蛋儿,不知为何福至心灵,隐约明白兄长为什么要叫她将暗部府兵交出去了。 或许,这并不只是沐青演突发奇想的主意,而是父兄早有此打算。 无论有没有父亲这茬变故,沐家早晚都得将暗部府兵交出去。 否则,待山河重归一统后,无论坐上龙椅的是赵家还是别的谁家,对沐家暗部府兵的存在都会如坐针毡。 交出暗部府兵归给官军,是给京中朝廷的投名状,以示绝无不臣之心,如此,沐家才能为保住安宁静好的岁月。 **** 翌日入夜时,贺征果然风尘仆仆策马归来,随行还有两名护卫。 沐家孩子睡得晚,入夜后总要在这院中各处胡乱蹦跶许久才肯各自回家。向筠怕孩子们看不见要打跌,沐家各院向来都是一入夜就灯火通明的。 贺征踏进中庭时,沐青霜正与沐青霓、沐霁昭一道围坐在中庭廊檐下,就着火盆美滋滋烤着栗子。 沐霁昭一抬头,瞧见贺征大步流星向着沐青霜走来,立刻指着他大喊:“站!慢慢的!不可以生扑!小嘟嘟要疼的!” 小家伙平日里说话就是这样没头没脑的,家里人已经习惯了。 贺征却不知想到了什么,愣愣站在原地,蓦地红透了耳尖。 沐青霜回头一看是贺征,无奈至极地隔空送了他个带笑的白眼:“没吃饭吧?” 时值隆冬,又已入夜,天寒地冻的,贺征肩头都有一层层薄薄寒霜了。 沐青霜心中默道,这个点赶回来,怕是申时一散值就立刻骑马飞奔回来的。也不知这人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十几岁时都很少见他有这么冲动倔气的时候。昨日走时顶嘴说今日跑死三匹马也要回来,还就真回来了。 “没,”他径自走过来,站在沐青霜身侧,“你……你们都吃过了吧?” “吃过了呀,不知道你要回来,剩饭都没给你留一口,吃得干干净净!”沐青霓哈哈笑着,慢慢倒在沐青霜腿上。 贺征淡淡瞥了沐青霓一眼:“你还不回家?睡得晚长不高的。” “你才长不高!”沐青霓气势汹汹站了起来,忽然又蔫儿了,“哦,你已经长高了。”不是一般高。 沐青霜轻笑出声,拉了沐青霓坐下,又转头对恭立在一旁的两个丫头吩咐:“去请厨房给贺二哥做点吃的……” 她想了想,回眸询问贺征:“给你煮干贝肉丝面将就一下可以吗?煮面快些。” 对于这个安排,贺征毫无异议,只说今日还有两名护卫随自己一道回来的,让多煮一些。 两个丫头依言离去后,贺征一时没凳子坐,便随意蹲在了沐青霜身旁,顺手拿走她手里的长竹镊。 火盆上覆了一层织眼的石棉网,上面摆着十几颗快要烤熟的栗子,圆鼓鼓的,散着扑鼻香甜。 贺征熟稔地拿长竹镊将那些栗子翻来覆去,片刻后,随手夹起其中一颗剥起壳来。 才烤好的栗子很烫,将壳剥开一道缝后,立刻就有一股灼人的热气腾起。 贺征却像毫无察觉似地,利落将那栗子剥好,拿在手中任它在寒夜里散了些许热气,再顺手递给沐青霜。 沐青霜一时没回过神,懵懵地看了看他手中的栗子,又懵懵地看了看他。 在从前相伴的那十年,有许多个雪夜里,她也这么坐在廊下烤栗子,贺征也是这样一颗一颗地剥了递给她。 五年不见,她吃烤栗子的习惯没变,他剥栗子给她的习惯也没变。 可在沐青霜心中,两人之间到底不比从前了。 “还是你自己吃吧……”她开口推辞。 见她没伸手来接,贺征索性将那颗栗子送过去,轻轻抵在她的唇上,正好赶上了她这句话。 这就让沐青霜有点尴尬了,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她才说叫人家自己吃,这栗子就送到自己嘴边来。若是吃了,就显得她口是心非;若是不吃,又好像有些矫情。 就在她内心挣扎犹豫的瞬间,贺征忽地轻轻笑了一下:“哦,好。” 然后就见他飞快缩回手,将那颗内里滚烫的栗子囫囵塞进了自己的口中。 其动作之迅速之敏捷,活像是怕谁要跟他抢似的。 沐青霜瞪着他,见鬼似的。 沐青霓瞠目结舌:“贺阿征……你不觉得烫吗?” 贺征若无其事地回视她,淡淡哼了一声,却没说话。 怎么可能不烫?!舌头都快烫熟了好吗?! 可他觉得,这颗栗子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甜的一颗。 就在他忍着口中灼烫,低头垂脸暗暗偷乐时,沐青霜颇为突兀地清了清嗓子。 “头头,你今晚是真不回家了么?” 沐青霓“啊”了一声,应道:“不回啊。咱俩刚不是说好了?我今晚要跟你睡的。” 沐青霜还没说话,贺征三两口将那颗栗子咽了,扭脸看向沐青霓,眸底幽幽轻寒:“你不能跟她睡。” “凭什么不能?我和青霜姐说好的!”沐青霓横他。 贺征眼神湛了湛,若无其事地垂眸,拿长竹夹子拨动着火盆中的栗子:“她身上有伤。若你睡相不好踢着她怎么办?” “你才睡相不好!你才踢着她!”沐青霓冲他龇牙咧嘴一番后,趴到沐青霜怀里哼唧撒娇,“青霜姐,你别听贺阿征胡乱编排我,我睡相最好了,对吧?” “对,头头每回睡着后都是一动不动到天亮的。”沐青霜笑着拍拍她的头。 贺征手上一顿,抬头看了沐青霜一眼,很快又默默垂下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将石棉网上那些栗子拨得滚来滚去,泄愤似的。 第27章 短短几日内,许多事突然蜂拥到沐青霜的面前,将她的脑子裹成 分卷阅读41 分卷阅读42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42 一团乱麻。 父亲被羁押,兄长被扣留。该从何人何事着手,才能彻底证明父亲的清白、迎父兄回家? 要不要“自断一臂”交出沐家暗部府兵?“自断一臂”后的沐家能否自保?若是交出暗部府兵,那交给谁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是否需要与朔南王府先行谈定条件再做割舍? 还有,在利州地界上煊赫了数百年的循化沐家,在将来复国后的新朝中,该立于何地,走向何方? 这些事,每桩每件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使她头大如斗。这几日里她时常都觉得自己脖子上顶的不是脑袋,而是千斤巨石。 在这些攸关家族命运的事情面前,“贺征的归来”这件事,宛如一颗生不逢时的小碎石,突兀跌进湖中,虽也“叮咚”激起小小水花,却在转瞬间就被彻底淹没。 直到此刻,寒夜中宵,她坐在灯火通明的中庭回廊下,看着贺征沉默却自如地蹲在自己身侧,熟稔地剥开一颗颗烤栗子递给自己与两个小孩儿分食,看着小堂妹与侄儿为着谁该多吃一颗而嬉笑打闹,这才有一种后知后觉的清晰体认—— 贺征,他回来了。活着回来了。 以一种她从未想过的姿态,在沐家风雨飘摇之际,策马穿过千里河山,回到这个曾庇护他渡过无助年少的地方,与这些没有血缘的家人站到了一起。 沐青霜捏着咬了一口的烤栗子,神情恍惚地勾起了唇角,忆起昨日清晨,她乍闻父兄遭遇、忍不住潸然泪下的瞬间,他将大掌轻置于她的头顶,温声说,“萱儿,别怕,有我在”。 十五岁那年,她在后山积水潭旁放下的那株萱草时;临别那夜在循化街头,她伏在他背上泪流不止时;在赫山讲武堂最后那年,躺在学舍的床上辗转反侧时;这些年在金凤山中,无数次在月下举杯与青山对酌时…… 她花了两三年的时间,在心底反复与此生初次倾心的少年彻底告别。 从未想过他会回来。 可如今,他在沐家最需要、她自己也最需要的时候,褪了年少时的青涩模样,突兀却又莫名自如地回到了这里。 沐青霜将咬了一口的栗子重新送进齿间,抿笑将脸撇向中庭,心中柔和安宁。 **** “嘟嘟!小嘟嘟!” 沐霁昭哭兮兮扁着嘴,揪住沐青霜的衣袖轻晃。 沐青霜回头:“霁昭怎么了?”她本想将小家伙抱到自己膝上,奈何身上有伤,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捏捏他的小爪子以示安抚。 沐霁昭回首指向贺征:“坏人!不给我!” 小家伙委屈得不行,沐青霓却窝在一旁的椅子上,咬着栗子甩着腿儿,笑嘻嘻看热闹。 “嗯?什么不给你?”沐青霜口中问着沐霁昭,却疑惑地抬眸看向贺征。 贺征似乎有点无措,清了清嗓子才开口解释:“太晚了,怕他栗子吃太多要撑得睡不着。” “哦。”沐青霜笑了笑,心中浮起淡淡诧异与感慨。 五年光阴使她这个昔日的小霸王学会了收敛,也使当年那个时常只做不说的少年有所改变。 若是从前,这样的小事他是不会开口解释的。 “霁昭,他不是坏人,是家里人,你得叫他贺二叔,”沐青霜揉揉他的小脑袋,“你爹是不是同你说过,要听家里大人的话?贺二叔也是家里的大人,他说你不能多吃,你就不能多吃了。” 沐家家风世代淳厚,各支各房之间从不生分,因此在沐家孩子心中,“家里大人”这个身份是极有分量的。这意味着有这个身份的人会给予他们庇护与指引,是可以信赖可以依靠的亲近之人。 听到沐青霜说这个陌生的大个子是“家里大人”,沐霁昭细细长长的睫毛忽扇两下,立刻歪着小身板儿扭头觑了贺征一眼,试探地唤了他一声:“贺二嘟?” 贺征一时没绷住,哼笑出声:“嗯。” 沐青霓与沐青霜动作一致地以掌扶额。 “唉哟喂我的小侄儿啊,”沐青霓拿手掌轻拍自己的额头,边笑边喊,“你的舌头几时才能捋直呀!可愁死我了。” 沐霁昭见大家都笑,便也跟着笑,最后小步跑到贺征背后,猛地扑到他背上,攀着他的脖子高兴地在他耳边大喊:“贺二嘟!” 险些没将贺征的耳朵给吼聋了。 “惨了惨了,贺阿征你惨了!”沐青霓大笑着提醒道,“快把他丢掉!不然他要……” 沐青霓的善意提醒还没说完,趴在贺征背上的沐霁昭就抬起肉呼呼的小手往院中一指,乐呵呵道:“驾!” 或许是因为贺征与沐青演身量相仿,让沐霁昭觉得这新来的“贺二嘟”是个与自己父亲一样适合驮着自己“骑马马”的好选择。 看着贺征茫然傻眼,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样子,沐青霜乐不可支地与沐青霓笑成了一团。 **** 笑闹半晌,厨房那头的面也煮好了。 一个小丫头过来请贺征去饭厅,沐霁昭虽意犹未尽,却还是乖乖从他背上下来,转而将期待的眼神投向沐青霜。 沐青霜警惕地笑瞪着他,猛摇头:“请恕在下无能为力。” 沐霁昭哪里听得懂这么深奥的说辞,笑着大喊:“骗人!你有力!” 他可是亲眼见过他的“小嘟嘟”一拳将人捶得倒退好几步的。 见他朝迈着小短腿儿朝自己走来,沐青霜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闷声哼笑着退后两步:“崽子,讲道理啊,我可是有伤的人。” “你吃饭了,”沐霁昭果然认真地开始同她讲道理,“很多力。” 贺征站在廊下仰头望着这一幕,眼底有遗憾带笑的浅浅月华。 沐青霜没注意到他,只是赶忙揪过沐青霓挡在身前,对沐霁昭道:“我又饿了,现在也要去吃饭,让头头带你玩儿。” 说完,沐青霜又附在沐青霓耳旁低声道:“他玩疯了收不住,我先撤,你掩护我后方。你领他玩一会儿大嫂就来了,等大嫂将人领走,你就回我院子来洗漱。” 她这个有伤之人实在不适合背着沐霁昭疯玩,不过小崽子这会儿玩疯了,似乎根本不记得这件事了,没法讲道理,只能先溜为敬了。 “行!我办事,你放心。”沐青霓义气地拍拍心口,将扑过来的沐霁昭一把抱住。 “你俩好好玩啊,我吃饭去了。”沐青霜噙笑,搭着小丫头的手臂慢慢挪着步子撤退。 与贺征并行着穿过中庭的垂花拱门后,沐青霜对贺征道:“贺二哥,你自去饭厅慢慢吃,若觉不够或还想吃别的,请厨房再做就是。” 贺征看了看天色:“这么早,你睡得着?” 见他似乎还记得自己习惯晚睡的事,沐青霜笑了笑,老老实实答道:“身上这几道伤口要好不好的,不大舒 分卷阅读42 分卷阅读43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43 服,这会儿没困睡不着的。先回书房去发会儿呆,等瞌睡来了就去睡。” “既回去也是发呆,”贺征看了她一眼,“不如一起去吃饭?” 沐青霜愣了愣:“我吃过了。” “方才你说你又饿了。” “那是哄霁昭的啊。” 贺征严肃地看着她:“若你吃不下,至少也要去饭厅坐坐。骗小孩子不好。”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歪理?沐青霜有点想挠头。 她才从沐霁昭跟前脱身,怎么仿佛又要被贺征给黏上? **** 贺征的两名护卫被安顿在隔壁小厅里,大饭厅里就只有贺征与沐青霜对桌而坐。 虽是吩咐厨房煮的干贝肉丝面,厨房的人却还是贴心的备了几样简单小菜。 既来都来了,沐青霜倒也没傻坐着,让人也给自己拿了副碗筷,有一搭没一搭拈着薄薄的酱肉片当零嘴,目不转睛地看着贺征安静进食。 她打小就爱看贺征吃饭。 利州人豪烈疏狂,无论门户高低,吃饭时都没有中原人那样多的规矩。 远的不说,就像令子都那样平日瞧着温温和和的人,吃饭时也都跟猛虎下山似的。 沐家人世代尚武,从戎的人多,吃饭时就更不拘什么了,只要饭桌上没客人,菜上桌后大家就像有十万火急的军情等着处理一样,齐齐开始风卷残云,还边吃饭边交谈,时不时还拳来脚往的。 热闹归热闹,总是叫人觉得不那么讲究。 沐青霜小时以为全天下人家里吃饭都这样,知道贺征来了之后她才明白,原来在有些地方,吃饭是应当很有规矩的。 贺征吃饭并不是非要细嚼慢咽,遇急事时也会吃得很快,却不会轻易发出任何古怪的响动,一举一动都不会显得急迫无章。 瞧着就是天生带一份矜贵的自持,五年的行伍生涯也没有改变他这习惯,或许这就是沣南贺家骨子里的传承吧。 不过这五年来有些事还是改变了。譬如从前她盯着贺征吃饭时,自己会无端脸红发笑,贺征则会出言提醒她不要一直盯着自己;而如今,她没有再脸红,贺征倒是颊边浮起可疑赭色,却丝毫没有出声制止她的意思。 “贺二哥,我问你啊,”沐青霜咬着酱肉片的边沿,老友似地觑着他,神情语气都是自若平和的,“我大哥有没有同你说,让我交出暗部府兵这件事,是他这回突然想到,还是家中早有这打算的?” 贺征抬头,飞快咽下口中的食物:“沐伯父是个极有远见的人。” “你是说,我爹早就想到这一层了?”沐青霜有些烦乱地挠了挠额角,有点生气地嘀咕道,“再有远见还不是中了别人的圈套。” 对于沐武岱的事,贺征眼下知道的也不多,便也不知该如何宽慰沐青霜,只好假装没听见。 “沐伯父早就打算要走这一步的,只是想等到最合适的时机再谋定而后动,”贺征想了想,又道,“若你信我……我知道沐伯父会想怎么走这步棋。” 沐青霜将信将疑地睨他一眼:“你不是说,在钦州时只见过我大哥,没见过我爹?那你怎么会知道,他怎么想的?” “我方才不是说了么,沐伯父是个极有远见的人,”贺征抿了抿唇,澄澈的目光迎上她的打量,“其实我也算他的一步棋。” 沐青霜目瞪口呆,筷子上那片酱肉都掉桌上了。 第28章 利州地处国境最西,又有道阻且险的崇山峻岭为屏,原本在中原人的印象里就是个蛮荒之地,以往很少有人想要涉足此地。 因利州相对闭塞,自古与中原往来甚少,中原人对利州不大了解,便觉这偏僻之地大约是蛮荒不毛的,若不是它恰好在国境西门这个要塞,朝廷都懒得在此设立名义上的州府建制。 前朝时利州虽也臣属京中朝廷辖下,实质却颇有点“天高皇帝远”的意思,镐京那头对利州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中原各方势力也没将利州放在心上,普通百姓平日里甚至不大想得起还有这么个地方。 循化沐家就是在这种种天时地利之下,才逐渐成为了树大根深的“利州土皇帝”。 前朝覆灭后,赵诚铭与当时的上阳邑节度使夏俨结盟,连拉带打与多方混战将近五年,彻底收拢江右各州势力,使万众一心将将矛头指向异族在镐京建立的伪大盛朝,谋求驱逐外敌、复国重建新朝。 在赵诚铭率众与伪大盛朝隔江拉锯苦战的近二十年里,利州凭借天堑屏障成了仅剩的宁静桃源,于是就有了大量中原豪强富绅及流民涌入利州避难。 加之朔南王府又将此地作为军队休整及新兵训练的后方大营,二十年间踏入利州的中原人数量之多,可称前所未有。 乱世下的这种机缘使往来利州的中原人陡增,众人这才猛地发现,利州非但不是大家以为的那样贫瘠、蛮荒,还是个民富物丰、兵源充足的宝地。 “……且还是国境西门的战略要塞,”贺征冷静地分析道,“待新朝一立,无论最终是谁坐上大位,都绝不会再对利州放任自流。沐家在利州树大根深,名下又有数量庞大的明暗两部府兵,朝廷若想完全掌控利州,势必要先将沐家拿下。” 也就是说,无论有没有“沐武岱临阵脱逃”这事,只要沐家没有裂土为王的打算,就逃不过最终那一劫。 不巧的是,前朝的覆灭,恰是源于中原各路豪强与拥兵藩王们裂土为王的野心。 他们相互征伐多年,不仅内耗国力,也使民生凋敝、朝廷形同虚设。 时任丞相贺楚打算结束这分裂混战的局面,便同意了兵部提出的强行征兵之策,最终致使京畿道及江左三州民众暴起与官军抗衡,让外敌趁虚而入,大家一起做了亡国奴。 这对国人来说完全是血的教训。 如今眼见复国有望,举国上下自都盼着天下一统,这时谁家若还妄想裂土自立,那就是全天下人人得而诛之的活靶子,无异于自寻死路。 时势如此,沐家裂土自立的路就被堵死了。 沐青霜早已放下了筷子,双手搁在膝上,略垂着脸静静听贺征条理分明的剖析陈述,面上没什么表情。 贺征见她没吭声,便接着道:“沐伯父早早看透大势,所以当年才力排众议筹建赫山讲武堂。” 虽说沐武岱生性豪爽、不拘小节,但他毕竟执利州牛耳几十年,本质绝非寻常武夫。 他主持筹建赫山讲武堂,还不吝钱粮与人脉鼎力扶持,把一茬茬璞玉般的年轻人雕琢成将帅之才,在各方急需用人之际,任由各州军府将这些出色的年轻人带往中原建功立业。 如此,待将来新朝抵定时,这些从利州出去的年轻人,必有一部分能在朝中占有一席之地。 分卷阅读43 分卷阅读44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44 他们大多生于利州长于利州,先祖坟茔、父母亲族皆供养于斯,世代受循化沐家庇护,自不会齐齐沉默地看着沐家任人宰割。 若新朝新皇当真对沐家动手,这些年轻人中必定有人站出来替沐家周旋,至少可保沐家不至被赶尽杀绝。 然,沐武岱的远见与胆识还不止于此。 除了赫山讲武堂出去的那些年轻人外,他还为沐家备下了贺征作为最重要的“生门”。 **** “你方才说,你也算是我爹的一颗棋子,这是什么意思?”沐青霜抬起绷紧的脸,杏眸凛凛地望着贺征。 贺征见她神色不对,心中蓦地升起一股怯意,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你先答应,若我照实说了,你不会生气。” “你说。” 贺征清了清嗓子:“当年伯母过世时,沐伯父一开始是要赶我走的,你还记得么?” 沐青霜点点头,红唇紧抿。那时她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将家里闹得个天翻地覆,又骗她爹说这是母亲为她选的童养婿,之后他爹单独与小贺征谈了话,才最终同意将他留下。 至少,沐青霜心中一直以为事情就是这么单纯。 “那时沐伯父单独与我谈话,我将身世告诉了他,然后我就被留下了。”贺征淡垂眼帘,抿了抿唇。 因贺征的身世牵扯了前朝,在当年的时局下不便张扬,初到沐家时他是守口如瓶的。 如今想来,那时的沐武岱大概就已对沐家的前途命运隐约有点忧患之意了。 他去中原的这五年,虽是凭着自己的战功与“贺楚之子”的身份双重加持,才迅速收拢沣南贺氏幸存的旁支宗亲与家臣旧属,但他很清楚,若背后没有沐武岱暗中推动,事情大概不会如此顺利。 至少,他不大可能在短短五年内就达到如今的声势。 沐青霜看他的眼神渐渐发寒:“你的意思是,我爹当年同意留你,之后这五年又在暗中助你重振沣南贺氏,只是为了利用你?!” 其实贺征的分析合情合理,只是太冷静直白。在这种冷静直白的剖析下,就显得沐武岱这人特别像个投机政客—— 尽管他其实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单纯的陈述与分析。 沐青霜本就是个极其护短的性子,此刻在情感上完全不能忍受贺征的这种说法,立时怒火中烧,理智全无。 她不是不懂,她的父亲能执掌偌大利州几十年,不可能半点心机与手腕都没有的。 方才贺征说的那些话也不算凭空揣测,桩桩件件其实都有迹可循,贺征的措辞也无恶意,只是中肯陈述而已。 只是,那些话若是旁人说来,她最多冷笑三声也就过了;可从贺征口中说出来,她也不知道为何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一把火直烧头顶。 相熟的人都知道,这种时候的沐青霜是没法讲道理的,当年那“循化小霸王”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我没那样说,不是那个意思,”贺征瞧着她的脸色愈发难看,心中起急,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安抚她陡生的怒气,“我只是……” “你不是那样说的,你却是那样想的!旁人那样想可以,你不可以!想也不行!” 沐青霜猛地拍桌站起,扯痛了身上的伤口却浑不在意,只是略略吃疼地紧了紧喉咙,气势汹汹地抬手指着他。 “贺征你个白眼儿狼!是不是觉得我拿不动刀了?!” 贺征见她动怒又扯痛了伤口,赶忙过去扶她,语气也放得轻软顺从:“或许是我措辞不当,我不是要指摘沐伯父什么,是你先问……” “你给我闭嘴!什么叫‘或许’措辞不当?!你就是胡说八道!”沐青霜重重挥开他的手,若不是身上有伤,只怕这就要掀桌将他按着打。 **** 向筠将沐霁昭哄睡着后,有小丫头着急忙慌来禀告说“大小姐同贺将军在饭厅吵起来了”,她便吩咐了大丫鬟们接手照看熟睡的沐霁昭,自己匆匆朝饭厅那头赶。 向筠走到饭厅门口时,正好沐青霜在大骂贺征白眼儿狼,只听得她抿唇忍笑,心中大呼意外。 向筠毕竟是过来人,这几日下来渐渐也回过点味,总觉贺征这次回来后,种种言行都在向沐家——尤其是向沐青霜——低眉顺目地示好。 那种笨拙到不仔细根本不会察觉的示好,绝不是什么“异姓兄长”的亲近,更像是拙舌的愣头少年郎面对心上人时碍口识羞的模样。 可沐青霜这头却似乎全然放下了年少时的种种,面对他时不但再无从前那热烈坦荡的情意,甚至连怨恨都没有一丝—— 这种平静对贺征简直是灭顶之灾,根本一点希望都看不到了。 此刻眼见沐青霜理智全无地突然对着贺征大吼大骂,向筠虽不太清楚两人缘何争执,却并不觉担忧,反倒觉得这俩人似乎有点柳暗花明的意思。 毕竟,以沐青霜的性子,若当真认定贺征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此刻就绝不会只是站在这里指着他骂,早该提刀将他剁成肉蓉了。 里头的沐青霜终于骂得累了,转头招呼门外的丫头进去扶自己回屋,却意外瞧见嫂子在门口偷笑。 “嫂你怎么回过来?”沐青霜余怒未消地搭着小丫头的手臂走出来,对向筠道,“什么事儿也没有,你歇着吧。” 向筠忍笑道:“身上有伤,动那么大气做什么?若阿征做错什么,你跟嫂说,嫂立刻叫人来将他绑了挂你院子外头去。” “谁要看他挂我院子外头了!”沐青霜怒声一哼,回头瞪向贺征,凶巴巴道,“你个白眼儿狼!二十四个时辰之内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要跟我说一句话!不然我砍死你!当、场、砍、死!” 撂下这飞天玄黄的狠话之后,沐大小姐在丫头的搀扶下,忍痛迈着大步回自己院子去了。 留下一个忍俊不禁的向筠,与一个面色惨青、手足无措的贺征。 “她答应我听了不会生气,我才说的。”贺征对向筠投去求助的目光,嗓音低低,小孩儿告状似的。 向筠噗嗤一笑:“姑娘家就是这样的啊。她说不会生气你就信?” 不知为何,向筠瞧着他此刻的眼神,莫名就想起了阿黄被沐清霓教训后那种蔫头耷脑的模样。 真是可怜哟。 第29章 待沐青霜回到自己院子时,见桃红与沐青霓正在院门口“缠斗”,旁的几个丫头都在一旁小声帮着劝。 “头头,这么晚了你还往哪儿去?”沐青霜疑惑地盯着沐青霓。 一听沐青霜的声音,沐青霓立刻结束和桃红的僵持,大声道:“我听说你同贺阿征吵起来了,想说过去帮你呢,红姐不让!” 毕竟桃红是近身照顾沐青霜十几年的大丫鬟,沐青霓对桃红还是比对旁人 分卷阅读44 分卷阅读45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45 多那么一丝丝儿敬重的。 “我有那么没用?吵个架还要你帮?”沐青霜“呿”了一声,慢慢走过去,在她头顶上一通揉,“赶紧回去睡觉。” 沐青霓两腮一鼓一鼓跟小金鱼儿似的,跟在她身后嘟囔:“我可不是瞧不起你额意思啊。若你和旁人吵架,那我就不担心。可你是同贺阿征吵,我当然怕你吵不赢啊。” “凭什么我连个白眼儿狼都吵不赢了?”沐青霜扭头,忿忿不平地瞪她。 沐青霓摸了摸鼻子,噘着嘴小声道:“我瞧着你总舍不得骂他……我小时候瞧见的。” 沐青霜怒嗔杏目:“你也说那是你小时候了,如今我可舍得得很!方才就将他骂得狗……” 她本想说“狗血喷头”,突然又觉得这么说好像把自己给骂进去了,于是冷不丁改了口,“将他骂得狗一样!不,比你骂阿黄还凶!” “哦,厉害厉害,”沐青霓敷衍地给她拍拍手,歪着脑袋凑过来,“你为啥事骂他?他干嘛了?” “你小孩子家家打听这么多做什么?”沐青霜色厉内荏地横她。 “好好好,不打听不打听,我回屋睡觉。”沐青霓怕她要把余威撒自己头上,赶忙嘿嘿干笑着跑回寝房去了。 **** 沐青霜打小是个夜猫子,若在往常,她这会儿必定还精神奕奕的。可现下毕竟有伤在身,方才又发那么大一通脾气,此刻竟就有点恹恹的倦意,倒也没精神再追着沐青霓瞎闹腾。 这几日她还不方便沐浴,桃红便仔细替她擦了脸和手,又端来热水给她泡脚。 “……青霓小姐毕竟还是孩子,急起来就不大分得出轻重的。我是怕她为了护着你,无意间说了什么过激的话,反倒让场面更僵,这才拦着的,”桃红好笑地摇了摇头,“大小姐的脾气我还不知道么?只有被小事惹到才骂人,若是大事,那直接抡拳头开打,能动手就不会动口的。” 沐青霜闭目将头靠在椅背上,唇角略扬:“也就是你,若是旁人拦她,她早一蹦三尺高了。” “大小姐也别动气,家里的事再急,若不先安心将伤养好了,许多事也做不成不是?”桃红抬起头,心疼地望着她劝道,“同贺将军吵一顿也吵不出个子丑寅卯,倒把自己累着了。” 当初利城那头派人来通知沐武岱的事情时,桃红正在向筠跟前帮着看顾沐霁昭,因此多少知道点。 “是是是,我会乖乖养伤,不会瞎折腾的,红姐别担心,”沐青霜软绵绵打了个呵欠,苦笑,“我就是为着家里的事心头起急,那白眼儿狼口没遮拦正好撞我气头上了。” 方才气急败坏,一则是听不得贺征用那般平静的措辞将自己的父亲描述成个投机政客;二则也是因为他所说的事到底关系着整个沐家,她不敢轻易做决定,又急又气之下便迁怒到他头上了。 以往她的父兄一直将她护得很好,从不让她沾染太多台面下的手段。他们揽下了阴暗的那一面,将所有光明坦荡的底气全留给了她。 可也因为这样,她对权力背后的暗流与角力从来一知半解,并不懂得该如何应对抉择。哪怕大哥已经借贺征的口将路指给了她,她还是怕自己做出错误的决定。 站在沐家生死存亡的当口,前路也被指得明明白白,她依然举棋不定。她不太喜欢这样的自己。 其实方才对贺征的迁怒,多少也是有点对自己不满的缘故。 不满于自己从前对这些事太不上心,以致如今在这紧要时刻,竟没有足够的能力一间扛起沐家顶上这团乌云。 **** 整个通夜,沐青霜一直时梦时醒,脑子里总有许多凌乱到叫人着急的场景,交错芜杂理不出个头绪,比打了场大战还累人。 折腾到天光熹微时,她疲惫得不行,总算彻底沉入黑甜。待醒来已是日上三竿,身旁的沐青霓早就没影儿了。 唤来桃红帮着起身梳洗后,沐青霜觉得肚饿至极,便叫了个丫头扶着,往厨房去寻吃的。 厨房这会儿已在准备午饭要做的菜了,掌勺的蒋师傅便打趣她:“大小姐这顿算是吃的早饭,还是吃的午饭?” “可以算是‘晚早饭’,也可以算是‘早午饭’。”沐青霜笑着与他抬杠,睁大了眼儿四下寻摸着有什么是可以立刻吃的。 蒋师傅道:“早晨给霁昭小少爷蒸的牛乳馒头还有剩,要不热两个,给大小姐将就先垫垫?” “瞧我这大小姐惨的,捡霁昭剩下的馒头吃,还只能吃俩?这事儿也太荒唐了。” 她忽然板起脸,惊得厨房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紧张兮兮地看着她。 在众人的惶恐中,沐青霜严肃地伸出三根手指:“我要吃三个才行。” 众人被她这故意吓人的大喘气闹得哭笑不得,蒋师傅也摇头笑着吩咐帮厨小厮取了三个牛乳馒头来隔水热上,又现做了几个肉馅儿的茄盒。 为了给沐青霜进补,灶上小砂罐里的芙蓉菌菇炖鸽子汤已熬了整夜,这会儿正小火煨着,配牛乳馒头也刚好。 沐青霜懒怠再端到饭厅去吃,索性叫丫头直接盛了一碗鸽子汤,就摆在厨房角落的桌上。 她慢条斯理地喝着汤等馒头,顺口与大师傅闲聊:“老蒋啊,我瞧着你那茄盒是不是备少了点儿?还不够一桌人吃的。” 蒋师傅拿小铲子将一面烙香的茄盒翻过来,乐呵呵解释道:“这不是中午的菜色。原是少夫人吩咐早上做给贺将军的,他急着赶去利城处理公务,起身梳洗过后也没功夫坐下来慢慢吃,拿了两个叼嘴里就走了。” 沐青霜“哼”了一声,恨恨嘀咕:“白眼儿狼真能吃,一口叼俩,噎不死他。” “这还叫能吃啊?那么大个儿的小伙儿,早上就垫俩茄盒哪够?霁昭少爷都比他吃得多。”蒋师傅笑道。 沐青霜垂下眼帘,拿小匙将碗里的鸽子腿儿戳来戳去:“阿黄都比他吃得多呢。饿死最好。” **** 午后难得天放晴,沐青霜叫人搬了小躺椅,拥着薄薄锦衾在中庭花园里晒太阳打盹儿。 一夜没睡好,她这会儿困得手脚发软,脑子却总停不下来,闭上眼就是一团乱麻绕来绕去。 听到有浅轻脚步声靠近,她倏地睁开眼扭头,见是向筠,便懒搭搭扯出个笑脸,嗓音慵懒轻软:“嫂,找我呢?” 见她醒着,向筠走过来将小手炉塞到她怀里,又让人给自己取了根雕花圆凳来,顺势坐在她身旁。 姑嫂二人在冬日午后的阳光里相视一笑,双双皆有淡淡苦涩疲惫,却有带着些许相互鼓舞之意。 沐武岱与沐青演都被扣在钦州,眼下家中所有人都指着她们俩了。都得扛住,谁也不能泄气。 “你大哥托阿征带的话,你 分卷阅读45 分卷阅读46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46 考虑得如何?”向筠柔声开口。她问的自是要不要交出暗部府兵的事。 沐青霜抱紧怀中的暖手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仰面看着头顶湛蓝的晴空:“嫂,事情太大了,我不敢决断……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怕啊。 暗部府兵交出去,就等同于沐家自断了一臂。若赵诚铭买这个账,就此将她父兄轻轻放过,那还算值得;倘是赵诚铭打定主意要将沐家赶尽杀绝,没了暗部府兵的沐家只会更加被动。 她不擅这种权谋之事,实在不敢妄断赵诚铭的意图。 “沐家大小姐能是没用的?若不是有你这颗小定心丸在,你当我这时笑得出来啊?”向筠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轻笑宽慰,“我一向只管家中事,也帮你拿不出个准注意。要不你还是再好好同阿征商量商量?” “我同那白眼儿狼商量个……”沐青霜脑中蓦地灵光乍现,赶忙将那个粗鲁字眼憋了回去,讪讪挠了挠额角,“好像是要请他帮个忙。” 向筠见她像是突然有了点头绪,赶忙问道:“你想怎么做?” “嫂,你还记不记得他说过,爹那边被赵诚铭看太严,谁也见不着?” 向筠点点头。 “可大哥只是被牵连的,看守得没那么紧,朔南王府的说法也只是‘暂时扣留’,”沐青霜拿掌心频频轻拍着自己的脑门,有点懊恼,“我这猪脑子,怎么早没想到呢!既汾阳郡主有法子安排贺征见到大哥,一定也有法子安排别人见到大哥啊。” 向筠恍然大悟:“可家里人如今连出入循化都是个难题,更别想出利州道了。若不,请阿征再跑一趟?” “贺征去不合适,”沐青霜一口否决,眼珠子转得飞快,“我猜,利州那头肯定有赵诚铭的人,只要贺征有异动,弄不好就要给人抓到把柄。” 赵诚铭将利州主事权交给贺征暂代,又同意由他亲自监管沐家,并不表示对他完全信任。不过是因为他手里有沣南贺氏这张底牌,赵诚铭轻易不敢动他罢了。 这点门道沐青霜还是想得到的。 向筠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便又跟着发起愁来:“那还能叫谁去?这回的事牵扯着沐家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可不敢借外人的口传话。” 其实向筠也很担心自己的丈夫,可她知道自己不能跑这一趟。她是沐家的掌事少夫人,若是一连好几日都没在循化露面,稍稍动点脑子就能猜到她出门了,能瞒住谁啊。 沐青霜觑着向筠,小声却坚定地道:“所以嫂啊,我得亲自去。有些事我须得到大哥的准确答复才敢做。利州与钦州隔这么远,借旁人的口传来传去总归不方便,若然中间有话传漏了,我心里还是会没底。再说这些话也不能轻易说给外人听,除了我,谁去都不合适了。” 若她快马来回,跑一趟钦州至多不过超过十日,她想贺征应该有法子配合家里,替她将这事瞒天过海。 向筠憋笑轻嘲:“好了,昨夜才把人骂成那样,还叫人别到你跟前来,别跟你说一句话。这会儿要找人家帮忙了,我就看你怎么下这台阶。” 这嘲笑可以说是很戳心了。 沐青霜尴尬地涨红了脸,清了清嗓子,好半晌没憋出声音来。 向筠到底心软,拍拍她的手背,柔声道:“逗你的。想来阿征也没这样小气,或许明日就回来了,到时咱们再问问他有没有法子让你出得去。左右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乎,也不急在一天两天。” 第30章 翌日傍晚,沐青霜又在中庭守着火盆。这回倒是没烤栗子了,只是捧着一盅燕窝神游天外。 只等到月牙挂上了树梢,燕窝也快见底了,中庭入口的拱门那里依旧空无一人,静悄悄。 沐霁昭不知跟着沐青霓疯到哪儿去了,向筠四下晃了一圈没找着,倒也不太着急,反正家里孩子身后总是有人跟着的,这四下方圆十来里也都是沐家人,寻常出不了什么大事。 她听人说沐青霜独自在中庭,便特地寻过来笑她:“等人呢?” “没啊,”沐青霜一本正经地指着月亮,“我晒月亮呢。” 向筠忍笑拿走她手里空掉的燕窝盅,随手递给旁边的丫头,又打趣沐青霜:“若实在睡不着,回屋烤着火看闲书也好,再晒下去仔细要晒黑了。” “我不,我就晒。”沐青霜伸直了腿,半瘫在椅子上耍赖。 “你几岁了还耍赖撒泼?头头都做不出你这模样了!”向筠笑着在她额心轻轻弹了一下,“我下午忙昏头了忘记告诉你,阿征让人送了信儿回来,说在利城有要事处理,许是要过几日才能回来。” 见沐青霜有些傻眼,向筠笑出了声:“瞧这被你骂得,家都不敢回了。” 沐青霜怒其不争地坐直了身:“他怂不怂啊?我才骂了他几句而已,有什么好怕的!他堂堂一个贺将军,战场上杀人都不眨眼的,怕我做什么?” “你可是当面给人撂了话,说敢出现在你跟前你就要当场给人砍死的,那谁知道你做不做得出来?你不也堂堂一个沐小将军,难道你杀人之前会眨眼?”向筠笑得不行。 她到沐家这么多年,对沐青霜与贺征之间的种种纠葛多少了解,眼下虽不敢说看得多分明,但她总觉这对活宝有得磨。 拙舌的愣头小子,遇上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火爆姑娘,可真有意思啊。哈哈。 “那……那我也只是叫他二十四个时辰之内别叫我看到啊,”沐青霜看了看月亮,撇撇嘴,声音小了下去,“这都快过了。” 向筠好笑地摇了摇头,转而说起另一件事:“近来事多,我总稀里糊涂的。才想起这都初十了。你看,今年要不要……” 沐青霜的生辰就在十一月十六,往年向筠总是在月初就安排好,这时候沐家上下都该热热闹闹为她准备生辰筵席了。 “嫂,今年不用办什么了,眼下这景况,哪有心思,”沐青霜抿了抿唇,语气懒散,“不过若一点动静也没有,家里孩子会觉得奇怪,外头人也要嘀咕。对外就说我伤还没好,不方便摆席宴客,到时自家人在家喝顿酒就成。” “行,听你的,”向筠想了想,“到时你要请几个朋友来家么?” “慧仪在军中,循化城内我也没什么格外要请的人,”沐青霜略一沉吟,“给疯子都捎个信吧,到时他若得空就来坐坐,不空就算了。随他。” **** 想是利城那头当真有急事,到十一月十四的下午贺征才回到循化。 约莫这回是中午就从利城出发的,到沐家门口才申时。 昨夜下了一场大雪,沐青霓正领着一堆大大小小的孩子在雪地里疯玩。这时节恰逢书院都放冬季长休,她自是乐得在家当孩子王。 沐家的孩子 分卷阅读46 分卷阅读47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47 一代代都是这么敞着养的,丫头小厮们只能站在台阶上远远瞧着,只要没有危险,便只能由得他们自行撒欢。 一旁的沐霁昭谨慎地看了看那群大孩子,见谁都没注意自己,也不知怎么想的,忽然蹲下小小的身躯,将脑袋垂下去,笨拙地在雪地里打了个滚儿,然后自己坐在那儿顶着满头碎雪乐呵呵直笑。 马背上的贺征看到这一幕,无语问天,实在参悟不透这小家伙在想什么。 他利落地跃身下马,取下马背上那个方方正正的小包袱拎在手上,把马缰交给迎下来的沐家门房,随即往身后不远处的沐家牌坊那头淡淡扫了一眼。 随行的两名护卫也下马跟到他身旁来,其中一个伸手想替他将那小包袱拎过去,却被他冷眼拒绝了。 他大步走过来,单手将沐霁昭提起站好,顺势拍掉小家伙头顶的碎雪。 沐霁昭先是愣愣看着他,乌溜溜的眼睛眨了好几回后,才像是终于认出了他是谁,忽地露齿笑开,抱住他的腿大喊:“贺二嘟!” 那头玩得正欢的沐青霓听到这声唤,才看到是贺征回来了,赶忙一脚一个小坑地踩着积雪跑过来:“贺阿征,你倒脚长,掐着饭点儿跑的马吧?” 贺征唇角微扬,“嗯”了一声,揉了揉沐霁昭的头顶。 沐青霓看沐霁昭背后有碎雪,便弯腰替他拍去。 忽然,沐青霓的鼻子动了动,抬头眯着眼儿打量贺征:“朋友,你去朔平了?” 贺征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别装了,”沐青霓笑眯了眼,“你那包袱里有栗茸白玉糕的香气!还有冰晶团子!上供上供,不上供不给你进家门的啊。” 朔平城的栗茸白玉糕和冰晶团子可是极能笼络人心的小零嘴,甜滋滋软绵绵,好吃又好看。 沐霁昭哈哈笑着,口齿不清地跟着喊:“不给进家文!” “你那什么鼻子?!”贺征不可思议地冲沐青霓翻了个白眼,“带他们回去洗手,我让人给你们摆到暖阁里。” 对他这种自觉的态度,沐青霓很满意:“呐,吃人嘴短,我就给你透个风。后天可就是青霜姐的二十大寿啊!你别忘了寿礼。” 贺征抿唇点了点头,眸心浮起一点温软的光亮。 不会忘的,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忘过。 **** 这几日下来,沐青霜身上的伤已差不多收口了,整个人精神许多,进进出出也不需人再搀扶,只是正结痂时,总不免发疼发痒,闹得她满心里毛躁躁的烦。 沐家的晚饭比别家迟些,一向都要到正酉时前后才吃。 此刻还有将近一个时辰才开饭,沐青霜闲得发慌,便独自在暖阁旁的花厅里看闲书。 她盘腿坐在窗畔的小榻上,将一本书摊在面前,心浮气躁地翻动着书页,其实根本没看进去。 前几日她是没怎么急的,毕竟身上伤没大好,走路都不方便,就算贺征立刻给她安排好一切,她也没法子动身去钦州。 可这两日眼见着大好,她自己觉得这时便是叫她上山打老虎都行,自然就有些着急了。 她琢磨着,虽贺征带信回来说利城那头有公务绊住他了,可这么多日都不见人影,怕是被她骂得不敢回来才对。 早上向筠见她起急,便劝她索性给贺征去个信,说自己已经不生气了,叫他回来商量正经事,这事就能揭过了。 可踌躇了这一整日,她也没想好这信该怎么写,实在很烦躁。 花厅内烧着地龙暖烘烘的,她怕闷太紧,进来时就刻意叮嘱外头的人不要将门关严实,留了小小一道缝透风。 这回她正挠头,就听到门口有“吱呀”轻响,便薄恼地抬眼瞪过去,正巧见到贺征轻打起木珠帘子向她走来。 他的周身不见仆仆风尘,衣衫干净整洁,显是沐浴更衣过才来见她的。 高大颀长的身躯包裹在暗纹素青锦束腰宽袖常服下,隐去了杀伐威仪的刚肃,平添三分清新俊逸;头上没有精致高华的发冠点缀,只用一根与衣衫同色的发带简单束了,彷如少年时。 雪后初霁的冬日黄昏,有淡淡的金晖透窗而入,洒在他的发间与眉梢,忽闪忽闪如漫天繁星。 那对桃花眸清澈舒朗,浅铜色的俊朗面庞迎着光—— 时光的浸润,战火烽烟的淬炼,使当初那个毅然出走、不知归期的少年,以这样的面貌策马踏过千山万水,一步步,重新沉默却又坚定地走回沐青霜的面前。 这是五年后的贺征,最好的模样。 似少年时,却又胜于少年时。 **** 这么多日过去,沐青霜的气也消了,就等着他回来商量安排她去钦州见她大哥的事。 怎么说也算有求于人吧,她便一直在心中提醒自己不要太凶。 等贺征在自己面前站定,她仰头瞪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语气顿时就有点克制不住了:“杵我跟前做什么?显高啊?” 她是盘腿坐在小榻上的,贺征往她跟前这么一站,她不仰起头都瞧不见他的脸,这种低人一头的姿势真叫大小姐心里不痛快。 “哦。”贺征垂下长睫想了想,在她面前蹲下。 这下变成他要仰头看着她了。 沐青霜本意是想叫他自己从旁边拖根圆凳过来坐下说话的,见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她也懒得提醒他,就由得他蹲着。 贺征双手捧起一个精致的食盒递到她面前,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别以为轻易就能收买我,你自己想想你那天的话那么说对不对,”她讪讪嘟囔着,就着他的手揭开盒盖,“你必须郑重其事给我低头致歉,别以为买东西回来就可以蒙混过关,我可是……” 是朔平城东头的闻香园糕点铺独有的水晶团子。 剁碎的马蹄混着琼脂做的水晶团子,晶莹剔透,圆乎乎招人垂涎,上头还淋着一层浓稠的山楂浆子,酸甜扑鼻,色香俱佳。 沐青霜无法自制地咽了咽口水,不是很有骨气地从食盒里拿起一根小竹签子:“好吧,你若是不想低头致歉,也……没什么关系。” 说完,她小心戳起一颗团子送到嘴边。 一直仰头望着她的贺征似是偷偷松了口气,薄唇高高扬起:“低头致歉我可能没法子……” 沐青霜咬了一口团子含进嘴里,腮边鼓鼓地白了他一眼,却并不打算和他计较。 “我只能仰着头,不然我怕你看不见我脸上的诚意。”他语气诚挚,恳切的眸中有星点光芒扑闪扑闪。 沐青霜定定看了他半晌,含糊道:“你能不能拖根凳子过来坐着说话?堂堂一个贺将军,摆出这种‘坐地求饶’的姿势,传出去你将来就没脸带兵了。” 贺征不以为意,执着地将自己的歉意说完:“我那日真的不 分卷阅读47 分卷阅读48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48 是说沐伯父不对。” “嗯,”沐青霜垂下眼,狠狠又咬了那团子一口,“可你说他把你当成一颗棋子,这种说法很讨人嫌。” 她知道贺征那么说不是要编排她爹,可那种冷静中立的语气就是叫她觉得受不了。 不过她打小就是个脾气来得快去得快的性子,这几日下来,她也觉得贺征没多大不对,倒是自己借题发挥凶巴巴的,便也没好意思再同他继续翻这旧账。 贺征想了想,又道:“我知错了。” 沐青霜见鬼似地看着他恭顺的神情,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起来拿凳子过来坐。哪儿学来的损招?跟大黄一模一样。” 贺征不以为忤地抿住唇角笑意,站起身来捋了捋衣摆上的褶皱,长腿一伸勾了雕花圆凳过来坐在小榻前。 “大嫂说,你有事找我?我不是故意不回来的,毕竟我刚接手暂代利州的事,这几日大致理顺了些就赶紧回了。” “我还以为你被我骂怕了,”沐青霜嘀咕了一句,清了清嗓子,与他四目相接,“那个,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也不知你为难不为难。” “你先说说是什么事。” “我想去钦州见我大哥一面,有些事得详细问过他我才敢决断,”沐青霜打量着他平静带笑的脸色,“贺二哥,你有法子的,对吧?” “嗯,有法子,不为难,”贺征前半句应得很痛快,就半句就让沐青霜听了想打人了,“但我有条件。” 沐青霜鼓气了两腮,反复深吸气:有求于人,有求于人。 按捺住暴打他的冲动后,她才轻声开口:“什么条件?贺二哥请讲。” 她的语气是一种极其虚伪的温柔得体,是个人都听得出她心里在骂脏话。 贺征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唇边那一点点山楂浆子,喉头滚了滚。 “叫‘征哥’,”他嗓音沉沉轻哑,飞快掩落长睫,假装它们并没有在颤抖,“叫声‘征哥’,我就答应。” 第31章 花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沐青霜面无表情地盯着贺征,乌溜溜的眼珠若有所思地轻动着,好半晌后才徐徐垂首,慢条斯理地重新戳了一颗水晶团子送到嘴里,一口咬掉大半。 半颗水晶团子将她左腮撑得鼓鼓的,她闭紧了双唇,咀嚼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她的动作从头到尾都是安静轻柔的,却不知为何透着一种恶狠狠的气息。 仿佛她咬掉的不是半颗团子,而是某个人的脑袋。 接连嚼完两颗团子后,沐青霜才开口:“若我不肯呢?” 她在忍。 若这时候她还不懂得克制自己的脾气,那可真是要完犊子了。 贺征有些懊恼地闭了闭眼,徐徐缓声:“若你不肯,那我改日再问一遍。” 他知道,方才自己一时恍神的情不自禁,将事情搞砸了。他不该把这两件事混为一谈的,尤其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 “好,明人不说暗话,我这会儿当务之急是处理家中的事,没心思接你这茬,也没闲功夫跟你掰扯什么陈年烂账。你再有满腹迟来的少年心事,都给我老实憋着!” 沐青霜顿了顿,拿手中的小竹签指着他,凶巴巴的眼神活像只即将暴怒的小兽:“我没找你翻旧账,你倒不知死活地来招惹我,谁借你的狗胆?!等我从钦州回来你再问,到时我一定如你所愿,捶爆你的狗头!” “好。”被她指着鼻子这么一通骂,贺征非但没有气恼,反而浅浅勾起唇角,心中如释重负。 这些日子以来,最叫他心中苦疼着慌的,其实正是沐青霜之前那种“往事如烟”般的云淡风轻。 相较而言,他倒更情愿她能打他、骂他,将心中所有的委屈与愤怒都悉数砸向他。 这是他欠她的。 从前,大家都说这姑娘任性狂肆,万事只由着自己来,从不知“体谅”与“妥协”为何物。 可他知道,她一直是个极有分寸的小姑娘,所有的任性狂肆不过是对小节小事,在大是大非上,她心中自有轻重。 当年他执意出走的缘由实在过于明正堂皇,她明明难过,明明愤怒,却没有指责他半句,甚至准备了一套无懈可击的说辞,让他可以心无挂碍地离去。 从头到尾,她唯一一次的宣泄,就是在月下长街,借着微醺醉意伏在他的背上狠狠咬了他,啜泣着说“我不会等你”。 如今他既侥幸地活着回到她身边,他不但打定主意要护着她渡过沐家的这场危机,也愿意在她面前将自己放到卑微的位置,让她将当年没能痛快宣泄出的委屈与怒火一一补上。 “钦州那头我早已安排稳妥的人先去打点,待再过几日你的伤好些,咱们就出发。” 他料到沐青霜大概需要去钦州见沐青演一面才能做出决断,所以这些日子在利城紧赶慢赶处理公务,就是为了腾出时间,以便亲自护她往返钦州这一趟。 “你给我闭嘴,谁跟你‘咱们’?”沐青霜重重嚼着口中的团子,冷笑着觑他,“我的伤已经好了,我自己去。” “钦州那头的形势并不简单,我必须亲自护着你过去才能放心……”他直直看着沐青霜,低声道,“求你。” 若是旁的事,贺征必定由着她,独独这事上他不能让步。 **** 次日一整日,沐青霜在自己的院子里足不出户,只管蒙头大睡,饿醒了就叫桃红将饭菜端进寝房吃。 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到了十一月十六,她早早换上银红束袖武服,没事人似地晃出了院子,笑吟吟接下众人送上的生辰贺礼,又去厨房瞎搅和了好半晌。 按照她之前与向筠商量的那样,今年的生辰并不摆席宴请外客,唯一被邀请登门的就只有令子都了。 令子都是巳时到的,这时离饭点还有一个时辰,向筠忙着里里外外张罗,贺征又不知跑哪里去了,沐青霜与他大眼瞪小眼地干巴巴寒暄几句后,索性提议去自家小校场。 “你可别折腾了,身上的伤都还没好呢。”令子都不太赞同地皱眉。 毕竟今日是沐青霜的生辰家宴,令子都的着装显然较平日隆重许多,水蓝色流云锦衬得他眉目舒朗,像个闲云野鹤的江湖游侠。 沐青霜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笑道:“都是外伤,哪里就要死要活了?老老实实养了快半个月,如今也差不多了。就是静养太久,周身骨头不是骨头肉不是肉的,想找人打一架散散闷气。” “那行吧,我就权当个给你解闷的沙袋了。” 眼下沐家是个什么处境,令子都多少是知道些的。不过他也明白沐青霜并不希望自己卷入其中,便也不多嘴乱问,一路上只与她笑谈些闲话。 沐青霜 分卷阅读48 分卷阅读49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49 带着令子都先去找了沐青霓,问她要不要跟着去小校场观战。 沐青霓虽性子活泼跳脱,一直以来却是沿着沐青霜从前的路子在走,若无意外,将来又是一位沐小将军。 当年贺征他们走后,令子都在赫山讲武堂榜首的位置上待了一整年,实打实也是个顶尖的高手。这事沐青霓是知道的。 沐青霓一听这两人要去小校场过招,自然不会错过这样大好的观摩机会,而沐霁昭则根本不知道这是要去干嘛,反正沐青霓在哪儿他在哪儿就对了。 两大两小进了小校场后,沐青霓便抱着沐霁昭坐在场边廊檐下的长凳上,兴致勃勃地瞪大眼睛观战。 这几年沐青霜与令子都来往并不算十分频繁,只是偶尔她从金凤山回来休息时总能赶上令子都得闲,便一道喝酒吃饭叙叙旧什么的。 真要说交手切磋,这还是二人从讲武堂出来后的头一回。 毕竟是沐青霜的生辰之日,动刀动剑也不合适,两人便挑了长棍来切磋。 一个领着沐家暗部府兵,一个坐镇利州军循化营,五年下来两人都有了不小的进益,一时间缠斗得难解难分。 沐青霓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俩在场中的身移影动,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小姑娘此刻神情出人意料地严肃,还渐渐蹙起了小眉头。 她看得太过专注,全没注意到自己身后何时多了个人。直到被她抱的沐霁昭笑嘻嘻唤了一声“贺二嘟”,她才猛地一回头。 “噫!贺阿征你想吓死谁啊!”沐青霓拍拍胸口,瞪着站在自己身后的黑脸贺征,猛地站起来将怀里的沐霁昭硬塞给他。 贺征让傻笑的沐霁昭稳稳坐在自己的臂上,左手护在小家伙腰后,神情沉喑,目光片刻不离场中。 余光瞥见沐青霓还在瞪着自己,贺征随口道:“头头,你鼻子很灵,耳朵却不行。” 木棍相击时的声响中,只见沐青霜一招一式大开大合,而令子都却始终不着痕迹地处于守势,让得极有分寸,恰到好处。 “呸!我只是看得太专心,一时没留神周围的动静罢了!” “那你往后要格外注意这一点,”贺征淡声提醒道,“战场上瞬息万变,为将者担负着麾下士卒的生死存亡,无论何时都须得有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警醒。” 这回沐青霓没与他犟嘴,反倒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片刻后,她眼儿骨碌碌一转,反手指着场中:“贺阿征我问你啊,你和疯子都,谁厉害?” “若论单打独斗,或许势均力敌吧。”这会儿贺征虽看着令子都是哪儿哪儿都不顺眼,却还是做出了中肯的评价。 他是个明眼人,方才稍稍扫了两眼就看出了令子都这些年的长进—— 自然也看出了令子都一直在放水。 不过,叫他意外的是,不但他看出来了,连沐青霓这小姑娘都看出来了。 “疯子都他是不是,”沐青霓有些狐疑地回头又打量了一下场中的形势,犹犹豫豫地脱口道,“对我青霜姐,有点……那种意思?” 小姑娘快要十岁了,正是半懂不懂的年纪,也是藏不住话的年纪。 她的话显然戳中贺征心中隐痛,偏沐霁昭还乐呵呵笑着学舌,强调一遍:“辣种意实。” 贺征脸色沉得像朵快要下雨的乌云:“子都他常这样放水?” “对青霜姐放水吗?”沐青霓耸了耸肩,“不知道啊。以往他每次来,都只是和青霜姐喝酒谈天,我这也是第一回见他俩切磋。” 沐青霓偏着脑袋咬着唇角想了想,再度觑着贺征:“从前你和青霜姐过招时,你让吗?” 这个问题勾起了贺征许多回忆,他淡淡垂下眼帘:“我从不和她过招。” 即便当年百人大课时,他也会想尽一切办法避免与她对战。 那时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他作为榜首的倨傲与不屑,或许连沐青霜自己都是这样想的。 “为什么?你觉得她打不过你,不稀罕跟她动手?”沐青霓好奇追问,“我听人说过,以往你在赫山讲武堂从无败绩。” 贺征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的耳尖霎时烫得如野火燎原:“她是个了不起的对手。与她交手时,应当全力以赴,才是对她最大的尊重。” 也正因如此,他从没想过要成为沐青霜的对手。 在很早很早以前他就知道,面对沐青霜,哪怕只是寻常切磋与例行演练,他都下不去手—— 打从她第一次出现在他旖旎羞耻的少年绮梦里,他将她压在身下,却怎么也不舍得用力太狠时,他就知道了。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对沐青霜这姑娘,会束手无策到如此荒唐的地步。 第32章 正所谓“当局者迷”,沐青霜本就是个容易专注的性子,再加之令子都在交锋中将放水的分寸拿捏得不着痕迹,初时沐青霜当真丝毫没有察觉。 直到走了十多个回合后,总算看出破绽的沐青霜无奈一笑,猛地收势退开站定,双手合抱长棍,向令子都执礼以示结束。 令子都回礼后,随意抬掌抹着额角的汗,口中笑问:“这就不打了?” “装,你接着装,”沐青霜笑嗔着甩他个白眼,“你倒是细节周全,还记得假装擦汗,呿。” 根本没尽全力,筋骨都没舒展开,哪来的汗?这人真是几年如一日的没意思。 见她转身走向场边,令子都举步跟上,笑意讪讪地解释:“我这不想着你伤还没好么?” “子都,我知道你是好意,但你该相信,我还不至于莽撞到不顾自己的安危,”沐青霜无奈笑着扭头觑向他,难得正经唤了他的名字,“既我敢邀你切磋,自是请家医确认过无碍的。” 令子都轻轻吐出一口气,温和应道:“好,我记住了。往后若你再邀我切磋,我一定尽全力。” 说完,令子都远远向场边廊檐下的贺征打了个手势,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沐青霜当然也早就察觉到了贺征的到来,此刻却根本不朝他那头看,只神色自若地继续与令子都边走边交谈。 “你少来,你这‘谦让’的性子怕是改不了的。当年在讲武堂时,你就总这么不露痕迹地让着别人三分。” 提及在赫山讲武堂那段年少时光,两人相视一笑,感慨良多。 当初的令子都是在第三年才彻底展露锋芒、稳坐榜首的。 那时有不少同窗觉得,那是因为贺征、齐嗣源、周筱晗这三个百人中最拔尖的佼佼者已提前走了,甲、乙两班中其他较为出色的学子也都陆续被各军点选,这才轮到令子都“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但沐青霜从不这样认为。 有一回她私下里与教头印从珂闲谈时,曾无意间提到令子都。 两人都看出令子都 分卷阅读49 分卷阅读50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50 从来就不在那三人之下,只是他一直谨慎收敛着自己的锋芒,在最初两年里总是掐着一个合宜的点,将自己放在恰到好处的位置,既不会显得木秀于林,又不会沦为平庸。 “那时我就对印教头说,你那种不着痕迹的让法,对你的对手来说其实是最危险,”沐青霜神色郑重地瞥了他一眼,“会让对方错估自己的实力而不自知。” 令子都愣了愣,旋即歉意地点点头:“那时年少无知,没想到这么多。只是初进讲武堂时就听说主事官提过,说外地各军随时可能到赫山点将挑人走,而咱们利州军则会排在最后,我便稍稍敛着些。” 他的脚步略微踟蹰,有些忐忑地看了沐青霜一眼:“你会不会……瞧不起我这种想法?” 利州自古与中原往来甚少,大多土生利州人对中原的感情偏于淡漠,并无太强烈的“家国情怀”。 若有得选,他们宁愿为了守护利州而埋骨青山无人知,也不愿离乡背井去中原建功立业、青史留名。 数百年来,代代利州人几乎都是这样的心性。 不过,近二十年来涌入利州避难的中原人里,除了有豪强富绅与流民,也不乏各种家说流派的渊博士子。 这些人虽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却能以笔墨鼓舞千军,用华章唤醒万众。 他们散入利州各城的书院、家塾内传道授业,以文弱之躯担起薪火传承之责,逐渐让许多利州的少年人开始将中原河山装进自己的襟怀热血中。 只是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不可能一蹴而就,并非所有人都能立刻扭转从先辈那里继承下来的固有认知。 譬如令子都,也譬如沐青霜。 他们当年在赫山讲武堂时,也受过那些中原来的夫子们的熏陶与感召,对收复中原故国山河也有期待与关注,对毅然前往中原驱敌复国的同窗也心怀敬意,可若非万不得已,他们自己并没有太大意愿投身其中。 沐青霜自嘲地笑着摇摇头:“我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你?我自己不也这样。” 当初她在讲武堂时,不也同令子都一样,始终藏着掖着,生怕太过锋芒毕露而被外地各军府挑中。 她从未出过利州道,中原那千里故国对她来说只是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图腾。 她会因为书本上那些凛然大义而热血沸腾,也会被夫子与同窗们的热血打动,跟着一起沸腾。但到了真要做出抉择的时候,利州在她心中仍旧是重于中原的。 在这件事上,她和令子都完全是一样的人,谁也没资格笑话谁。 ****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场边廊檐下。 沐青霜对某道灼灼投向自己的目光视而不见,略弯腰平视着贺征怀里的沐霁昭:“崽子,你自个儿没腿的吗?” 哪怕沐霁昭就被贺征抱在怀里,沐青霜也只是顾自弯着腰与沐霁昭说笑,仿佛这小家伙是自己凭空浮这么高的。 沐霁昭咧嘴笑呵呵,转身抱紧贺征的脖子:“没腿的!” “没腿你也给我下来,”沐青霜拎着他衣领晃了晃,终于淡淡掠了贺征一眼,“叫他自己走,总抱着不行的。” 贺征面上郁色淡去,唇角偷偷上扬:“好。” 被放到地上的沐霁昭开始耍赖,可怜兮兮巴着贺征的腿,嘟着小嘴:“贺二嘟……贺二嘟……抱嘛,抱嘛……” 贺征低头与小家伙对视一眼,爱莫能助地以下巴指了指沐青霜。 沐青霜并不搭理小家伙的耍赖,转而对站在一旁的沐青霓道:“咱们慢慢走回去,坐会儿喝口茶也就差不多到饭点儿了。” “好咧!”沐青霓也饿了,牵了沐青霜的手就走。 那小家伙大概很清楚“小嘟嘟”在这件事上是个求不动的铁石心肠,只好扁着小嘴退而求此次,双手吊着贺征的手臂,小短腿儿悬空,能少走两步是两步了。 令子都见状对贺征笑笑,贺征却板着脸冷冷甩他个眼刀,拎着挂在自己臂上的沐霁昭,举步就走。 “诶我说你这人,不就之前打了一架,怎么还真记上仇了不成?”令子都也回他个没好气的白眼。 他们二人之前在沐家门口打的那一架还真算不上什么,毕竟年少时打得比那更凶都能转脸就勾肩搭背。 贺征冷冷斜睨他。 令子都立刻明白并不是因为之前打架的事,便讪讪摸了摸鼻子:“那你一直黑着脸瞪我做什么?” 才走出没几步,沐霁昭就已吊得手酸了,便又蹬着小腿儿,哼哼唧唧让贺征放他下地自己走。 贺征依言将他放下,转头神色不善地对令子都又“啧”了一声。 令子都觑着他那脸色,恍然大悟地嘀咕道:“哦,你也看出来了?” 说完,小心翼翼地朝前头沐青霜的背影瞧了一眼。 沐青霜与沐青霓已将他们落下了一大截,这距离是不大听得清楚他俩说话的。 “也?”贺征危险地挑起眉,看他的眼神愈发凶冷。 令子都像是有些羞涩地垂下眼看着地面,弱声弱气地嘟囔:“我说你们这屋里这些个做兄长的人,都领了同样的祖传秘籍是不是?你这会儿瞪我的眼神跟少帅一模一样。” 他口中的“少帅”指的自然是沐青演。 虽说令子都这几年是在利州军麾下,也颇得沐武岱与沐青演看重,但私下里与沐家说不上太深厚的交情,自然也没谁想到要专程对他解释贺征的事。 因此他一直只知道贺征从小在沐家长大,是沐青霜的异姓兄长,便在心中将贺征此刻的古怪冷眼与沐青演那“你个死小子居然敢妄想我家白菜”的兄长眼神归做了同一种。 贺征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后,一口老血怄在心尖,咬牙切齿道:“我跟少帅,完、全、不、一、样。” 沐霁昭牵着贺征的手,歪着小脑袋打量令子都片刻后,跟着冲他高声大喊:“不!一!样!” 小家伙这一嗓子,惹得前头的沐青霜与沐青霓诧异回头看了一眼。 令子都赶忙低头冲小家伙龇牙做了个鬼脸,又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蛋儿:“嘿你个没良心的小崽子,我白给你吃那么多糖了是吧?冲我吼起来倒是字正腔圆的。” **** 两人各怀心事地回到沐家院中时,正巧有几个孩子在院中追逐嬉戏,沐霁昭便将贺征的手一扔,噔噔噔跑过去加入其中。 贺征与令子都不约而同地在廊下站定,看向对方的目光各有深意。 毕竟两人是年少求学时最好的朋友,即便五年不见,当初那许多心照不宣的默契还是在的。 最终还是令子都含笑开口打破了沉默,语带试探:“你方才说,你与少帅不一样,是指什么?” 贺征想了想,简单对他讲了自己的身世,听得令子都目瞪口呆。 前 分卷阅读50 分卷阅读51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51 朝最后一位丞相,主持了昙花一现的新政,使中原民生短暂恢复生机,又因签发强行征兵令引发江左三州及京畿道民众暴起,最终导致外敌趁虚而入的贺楚,竟是贺征的母亲?! 令子都被惊得合不拢嘴。 “……毕竟当初国人对我母亲的功过颇有争议,从前我轻易不敢对人声张此事,不是只瞒着你一个。”贺征有些歉意地解释道。 当初,中原几乎所有人都将亡国之祸归于贺楚及她的新政,贺征一路流落到利州时,沿途入耳的皆是众人对他母亲的痛骂。 哪怕那时贺楚抱着哀帝跳崖殉国的消息已人尽皆知,也没有谁肯本着“死者为大”的宽容口下留情。 若当初有人知道他就是贺楚唯一的儿子,那他被暴怒到失去理智的国人挂城门楼上曝尸都是有可能的。 也是近几年来,舆论对贺楚的评价才渐渐有了改观。 痛定思痛了将近二十年的国人终于想起,就在拥兵藩王与各路豪强混战多年后,中原民生被拖进了如何百业凋敝、民不聊生的地步。 而贺楚,就在那种举国满目疮痍的时候站到了年幼的哀帝身旁,力排众议开启新政,让中原民生得到了五、六年的短暂喘息与复苏。 虽后来确是她签发了强行征兵的谕令,可初衷毕竟也是想彻底结束各地混战的兵祸,由此引发的后续种种,原不是她的本意。 她虽乱终出错,却也曾对过。 在前朝大厦将倾的时候,她已拼尽了全力去挽狂澜于既倒,想要为国人劈开一个新的局面,让大家可以好好地活下去。 如今人们都说,贺楚并未负国,她只是,生不逢时罢了。 令子都拍拍贺征的肩膀,有敬佩也有喟叹:“你不容易啊。” 以往在令子都心中,贺征待人虽稍显冷漠疏离,却是个胸有丘壑的正直儿郎,是值得相交的朋友,便从未计较他的冷漠。 直到此刻,令子都才忽然懂得,他的这个朋友年少时之所以冷漠寡言,并非天生如此,只是因为背负着那样的秘密,不知该如何与他人相处而已。 难得的是,在那种不能轻易对他人言说的重压下,贺征还能成为如今这般模样,其心志之坚毅强大,实在让人不得不服。 对令子都的宽慰,贺征扯了扯嘴角,看着院中那些嬉闹的沐家小孩儿,眼底漾起浅浅软色:“都过去了。” 气氛有些凝重,令子都便哼声一笑:“一码归一码啊。你还是得正面回答我方才的疑问,别以为我就心软放过你了。你说你对青霜,与少帅不一样,到底几个意思?” “少帅是她的兄长,而我,”贺征敛了神色,冷漠地板着脸斜睨他,“是她的童养婿。” 令子都觉得,自己的下巴可能要脱臼了。 好半晌后,令子都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她……她可没这么说过!” “不信你自己去问她。” 贺征面无表情地放完大话,立刻想起自己现下在沐青霜那儿还算是个“羁押候审”的状态,立马清了清嗓子,又改口道:“或者,问问沐家其他人。” 第33章 沐家在循化本就是大族,本家各房又离得不远,因此今日沐青霜的生辰虽未宴请外客,但光是本家与旁支的人就已将饭厅所在那院儿塞得满满当当。 桌子从厅内一路摆到院中,热闹得跟寻常人家摆流水席都差不多了。 好在今日是个大晴天,正午开饭时冬阳洒了满院,坐在院中非但不觉寒冷,且更方便年轻人与小孩子们甩开胳臂撒欢笑闹。 向筠妥帖,将家中长者们安顿在厅内就坐,年轻人和小孩儿就全赶到外头的桌上晒着太阳吃去。大家对这安排皆无异议,连沐青霜这小寿星佬都主动坐到了外头的桌上。 因向筠留在厅中招呼各位长辈,外头的那五六桌小辈彻底没了约束,座次上就各自由着性子任意胡来了。 沐青霜淡淡瞥了瞥自觉坐到自己左手侧的贺征,未点口脂的粉嫩柔唇勾起一抹冰凉凉的假笑。 贺征假装没看到,神情自若地先替她添了小半碗汤暖胃。 今日这样的场合,沐青霜自不会当众让他下不来台,便也没与他多说什么,只冲着对座那个唯一的外客令子都笑笑。 “疯子都,你拘得跟个鹌鹑似的做什么?又不是头回来我家吃饭。他们都知道你的,循化营令将军。”毕竟这是她邀请来的朋友,她自然不会将人晾在那里。 沐家姑娘与儿郎们当即七嘴八舌地与他打起了招呼。 令子都噙笑冲他们颔首:“以往来时可没这么大阵仗,好些人我都没见过,失礼了。” 这一桌除了沐青霜与贺征之外,他还真是一个都不认识。 沐青霜刚要开口,她身旁的贺征就抢在了前头。 “子都,你左手边那个是本家三堂叔家的老大沐青泽,青泽旁边是他的妹妹青露;这是二姑姑家沐霁昀……” 贺征异常积极地尽起了“地主之谊”,从容地替令子都介绍在座众人。 沐青霜低头拿小匙搅和着碗里的汤,低声嘀咕:“脸大。” 对此,贺征只能假装没听到。 在座十二人虽有些字辈不同,年纪却相差不远,也算是与贺征从小一道长大的了。 以往贺征在沐家是出了名的寡言,但若家中有谁需要帮忙,他总是默不吭声就帮人将事情做了,因此他在沐家的人缘并不差。 可他一去五年,这次回来又是顶着暂代利州军政事务的名头,众人原以为他多少会有点架子,却万没料到他会来这一出,竟是比以往更随和了,当下纷纷乐开。 “就这么被征叔点了一句人头,我怎么忽然觉得我身上闪金光了呢?”沐霁昀笑得直拍桌,“令将军,我征叔以往在讲武堂时也是惜言如金的吧?” 其实沐霁昀在年岁上是这桌在座最大的,可他吃亏在辈分上,跟三岁的沐霁昭一个待遇,叫谁都得自觉给人抬一辈儿。 令子都忍下心中黯然,面上端着得体笑意:“是啊,他跟夫子教头都惜言如金的。” 沐青露也笑嘻嘻道:“令将军你可不知道,我打小就觉阿征哥说话正音雅言,好听得很。我就光这么听着他说话,不要菜都能吞下三碗白饭。” “你可闭嘴吧,仔细青霜姐要叫人取长刀来了啊。”沐青泽给自家妹妹盛了汤,意有所指地坏笑着冲沐青霜眨眨眼。 当年贺征走之前,沐青霜曾郑重其事对家中众人打过招呼,声言不许再拿“童养婿”的事说嘴。 时隔五年两人又并肩而坐,大家都不知这俩人如今是个什么情况,沐青泽便壮着狗胆出言试探了。 沐青霜并不接他的茬,只是隔桌剜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的:“沐青泽 分卷阅读51 分卷阅读52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52 ,你造反呢?请你吃饭还堵不住你嘴?信不信我这就叫人把你丢牌坊外面去?” “诶诶诶,姐,我可是送了礼的,”沐青泽乐不可支地顶嘴,“不给饭吃就不合适了啊。” “礼太薄,不配坐正席,叫厨房给你添碗昨夜的剩饭,自个儿坐大门口台阶上吃去吧!”沐青霜笑着反手抓过一旁小丫头托盘里的净手巾子,照着沐青泽的脸就砸了过去。 虽说从前令子都见识过沐家孩子吃饭时的闹腾劲,却是真没见过几十个皮猴子一起闹腾的场面,当下便忍不住扶着额头笑了起来。 他们这桌还不算最闹的,隔壁那几桌都有人已经跳起来追追打打了。 沐家年轻人坐一起吃饭就是这样,没规没矩,无拘无束,热闹得不像话。 却是最最醇厚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 作为今日的寿星,沐青霜自是众人劝酒的重要对象。 不过她伤势才好,开席之前家医特地过来嘱咐她不宜饮酒太过,于是她便只进饭厅去与族中长辈们实打实地喝了几杯,之后同辈或同龄小辈来劝时,她就举杯沾沾唇表示表示,打着马虎眼儿一路蒙混过关。 满院子喧嚣笑语中,贺征的一名护卫匆匆进来,附在他耳旁低声说着什么。 沐家的年轻人们闹腾起来本就是脱缰野马,几轮推杯换盏下来,场面就更收不住了。 沐青泽带头起哄:“姐,这样,你自个儿不喝,但你总该找个人替你吧?不然就太不江湖了。” 一群微醺的年轻人酒壮怂胆,纷纷跟着起哄要她选人。 令子都抬眸看向沐青霜,示意她自己可以代喝。 可沐青霜却笑着摇摇头,毕竟令子都并不知道这些小混蛋们疯起来能把人灌到什么地步,她不打算让令子都无辜受累,便把心一横,想着索性咬咬牙自己再喝两杯将他们打发了算了。 就在起哄的怪笑声快要掀翻屋顶时,正在侧耳倾听护卫禀报的贺征一心二用,抬手轻轻挡开她去拿酒杯的手,极其自然地将她的那个杯子握到了自己的掌心。 拎着大酒坛子的沐霁昀见状,哈哈笑着走过来:“沐家的酒桌上没人情讲的啊!既我征叔拦下这事儿了,大家就给他照死里灌,谁都不许怂!” 贺征淡淡挑眉,一边对护卫颔首,一边目不斜视地将酒杯递到沐霁昀的酒坛子下。 沐青霜右肘支在桌上,托着被些微酒气熏蒸烫红的腮偏头看着他,怔怔好半晌后,既然嘀咕道:“你代喝就代喝,拿我杯子算什么?” 院中到处是皮猴子们喧嚣闹腾的声音,她的这句嘀咕迅速就被盖过了。 **** 贺征就那么一边听着护卫禀事,一边在沐霁昀他们的起哄下接连喝了好几杯。 等到护卫禀完退下时,他略略凑近身侧的沐青霜,在她耳畔低声道:“钦州那头回话了,咱们今晚就得动身。” 他的气息温热,带着淡淡酒香,霎时染红了沐青霜的耳廓。 沐青霜躲了躲,唇角扯起点僵硬的弧度:“好。具体怎么安排的,晚些你再告诉我,别在这儿说。” 说完,她站起身来,瞧见令子都苦笑着被另一堆皮猴子包围,便于心不忍地走过去:“子都,有个事请你帮忙,你跟我来一下。” 皮猴子们再闹腾也知轻重,见沐青霜神情一本正经,便任由令子都跟她走,转而抱着酒坛子找别人的麻烦去了。 沐青霜带着令子都一路走到中庭才停下。 “你还好么?不行我叫人给你拿点醒酒汤,喝完你去客院躺一会儿?”沐青霜关切地看着他。 令子都有些难受地闭目苦笑片刻,才缓缓道:“醒酒汤就不必了,但是得躺会儿。你沐家还真没一个省油的灯。” “是是是,我大意了,原以为他们不会太过招惹你的。”沐青霜笑得有些自责,对站在廊下的一个小厮招招手,吩咐他去客院给令子都准备房间。 那小厮领命离去后,令子都醉眼朦胧地凝视沐青霜片刻,有些踌躇地开口:“我想,问你个事……” 他此刻渐渐酒意上头,说话变得极慢,口齿都含混起来。 “我瞧着你这样子都不大清醒,你确定要这会儿问?”沐青霜好笑地觑着他。 果然,令子都背靠廊柱,抬手扶着渐渐发沉的脑袋,似乎好半晌没想起自己原本要问的是什么。 沐青霜也不催他,就静静站在旁边陪着,怕他一个不当心就要站不稳了。 静默良久后,沐青霜听到背后有脚步声,回头见是贺征,一时有些语塞。 令子都也听到响动,勉强睁开眼,一见来的是贺征,立刻就想起了自己的问题:“哦,我是想问……他说……” 他抬手指了指贺征,醉意醺然的眸中浮起小孩儿被欺负似的委屈之色:“阿征他说,他是你的童养婿,是真的么?” 沐青霜满脸震惊,瞪大眼睛看向贺征。 贺征立刻周身僵直地定在她跟前,薄唇抿紧,一瞬不瞬地屏息望着她。 像皮孩子背着大人闯了祸,满以为已经瞒天过海,却又猝不及防被当场抓包,心虚与赧然起飞,无助共忐忑一色。 沐青霜徐徐捺下心中震惊,眼神古怪地在他俩之间来回逡巡片刻,狐疑地稍稍眯起杏眸:“你俩……怎么会谈起这个事?” “他偏问!” “他显摆!” 真是“患难见真情”,俩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互推黑锅。 沐青霜嗤笑出声。 方才那小厮小跑着去而复返,扶住令子都请他去客房休息。 令子都晕乎得越发厉害,揉着额头就跟他走了,似乎已经忘了自己还没得到沐青霜的回答。 沐青霜想了想,扬声对那扶着令子都走出几步远的小厮道:“记得叫人给他备醒酒汤。” 待小厮扶着令子都走远,沐青霜才双臂环胸,冷冷睨着还僵身杵在跟前的贺征。 “你倒脸大,凭什么唬人说你是我童养婿?你有文定婚书吗?你有信物吗?你说是就是啊?” 贺征有些无力地抿了抿唇角,一股寒意蓦地从他脚底蜿蜒而上,涌进心尖,涌进头顶,冻得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当年在金凤台古道的河畔,他对这姑娘说过的话,如今她一字不差全还回来了。 什么叫自作自受?看他此刻的下场就知道了。 “我那时……是有原因的。我……” “别急着解释。我说过,这会儿没闲功夫跟你翻旧账,”沐青霜冷笑,“等从钦州回来再一笔一笔慢慢算。” “哦。”贺征讪讪闭嘴。 沐青霜恶狠狠白了他一眼,顿了顿才又道:“说吧,晚上几时出发,具体如何安排,我该准备些什么。” 若说先前的贺征已如坠冰窟,那她这 分卷阅读52 分卷阅读53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53 一连串公事公办的问句,就是将那冰窟又再凿穿了底,使他霎时再往下掉了十八层。 **** 对他突兀的沉默,沐青霜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没催他,就那么抱着双臂冷冷瞧着他,无比耐心地等他开口。 良久后,贺征落寞无力地垂下长睫,薄唇轻轻开合好几回,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轻声低语:“我也喝了很多,我也头疼。” 只要细心分辨,很容易就能察觉到他嗓音里不同于平日的那份喑哑,沙沙的,像被一把砂砾重重抹过。 沐青霜愣住,这才想起他其实并不是什么海量之人。 他只是能撑。 不独今日,不独此事。从小到大,面对许多事,他都有一种可怕又强悍,却不易被人察觉的隐忍。 沐青霜脑中蓦地浮起些许往事的片段。 最初的最初,从前的从前,她开始频频向他投去关注的目光,便是源于无意间窥到了他眼底的脆弱,察觉他心中藏着许多隐秘且沉重的痛楚与惊惶。 总角稚龄时的沐大小姐,骨子里是有点小混蛋的。 初时她并不清楚小贺征眼底那些痛楚不安源于何事,也不是真心想要听他倾诉什么,每日对他跟前跟后,不过是没心没肺的在旁等着看他笑话。 她一直等着,想知道他几时才会崩溃大哭着向人求助。 可他没有,从来没有。 他总能很快用冷漠疏离的面貌裹好自己的脆弱与惊惶,不让旁人轻易看穿他稚气的冷漠脸之下,藏着一颗弱小无助的心。 他总是在人前将单薄的小身板挺得笔直,像一棵在狂风里倔强屹立的小白杨。 想起从前,说不上来为什么,沐青霜心中忽然腾起一股恼火,不知是对他,还是对自己。 她将脸撇开,深深吐纳好几回,才勉强平复了突然暴躁的心绪。 “真高兴你终于学会了说实话,跟我走,”沐青霜轻瞪他一眼,想了想,还是再问一句,“要不要叫人来扶你?” 贺征茫然地摇了摇头:“我自己走没问题的。要去哪里?” “去厨房,我给你熬醒酒汤喝。”沐青霜没好气地在心底翻了个白眼给自己。 她迈出一步后,发现贺征还站在原地没动,不禁疑惑蹙眉:“你到底能不能行……你在干嘛?” 她惊讶又狐疑地看着贺征闭目站在那里,神情严肃地抬起手,在自己头顶上摸索着什么。 这让她不得不再度怀疑,这家伙根本就已经醉糊涂了。 当她退回来,关切地仰脸打量他时,贺征慢慢睁开眼,突然笑开,像一朵软绵绵的云。 “我在找,我头顶上开出的那朵花。” 沐青霜扶额:“娘咧,都醉傻了!” 第34章 眼见贺征那架势,分明醉得有些迷糊了,沐青霜估摸着醒酒汤对他怕是没多大用,索性便让人去家医那里取醒酒的丸药,又唤了两个小厮过来扶他回自己院子休息。 哪知贺征拒不配合,坚持要自己走。 “那你倒是走啊,”沐青霜觑着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模样,有些好笑地轻嘲,“走两步我看看。” 她细细回想了一下方才的情形,猜到贺征先前独自过来时多半就已在强撑,后来在这儿站了半晌后就彻底酒意上头了,此刻八成是根本挪不动腿了。 果然,贺征闻言瞟了她一眼,抿紧的唇角有淡淡懊恼,还是没动。 他看起来除了脸红些、眼神稍稍散漫些之外并无旁的异样,若是换了别人在这儿瞧着,只怕当真要信了他是清醒的。 “既回家了,就不必这么硬撑着,”沐青霜无奈轻叹,说不上来心中是个什么滋味,“我扶你,总行了吧?” 她大大方方伸出自己的手,“放心,不会让别人瞧见贺将军歪歪倒倒的模样。” 人在醉酒时脑子总是转得慢些,贺征似是想了想才明白她的意思,垂在身侧的大掌迟疑着抬起些许,又很快放回原位,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沐青霜放弃跟个醉鬼讲道理的可笑念头,眉梢凶巴巴一挑,娇嗓带了淡淡威压:“贺征!” “我在。”贺征猛地站得更直,像个猝不及防被将官点到名的小兵,虽嗓音沙哑黏缠,却应得飞快。 沐青霜忍笑,尽力板着脸:“手伸过来!” 随着她凶巴巴的指令,贺征终于慢慢抬起手。 沐青霜一手挽过他的臂间,一手轻扣住他腕间束袖,扭头对两个小厮吩咐道:“你俩在后头跟着些,若瞧着我撑不住他,就帮忙搭把手,别叫他把我也给压倒了。” 说完,便扶着贺征慢慢往他的院子去。 走出约莫两三步后,贺征看着前路,忽然道:“不会,我轻轻的。” 愈发深浓的醉意使他这字字句句都像只在舌尖懒懒打了个滚儿,含含混混听起来并不清晰。 可他的语气格外轻柔,噙着隐隐赧然的偷笑,像是透露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一开始,沐青霜并没有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只当是他无意义的醉话。 走出好一段后,她才恍然大悟。 他似乎不愿将太多重量靠到她身上,步子迈得很慢,似乎要每一步都确认立稳了,才会接着迈出下一步,约莫是怕自己没站稳会增加她的负担。 她轻轻吸了吸莫名发酸的鼻子,一路无话。 将贺征扶回他自己的寝房后,小厮将从家医那里取来的醒酒丸药放到小半碗温水中化开。 这药醒酒很快,服用后最多睡上半个时辰就没事了。只是极苦,气味又冲,小厮端着那碗化开的药站到床畔时,沐青霜忍不住嫌弃地皱起了五官。 “喝了就赶紧睡,”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贺征,“有什么事等你醒来再说。” 她指的自是今夜出发去钦州的事。 贺征神情懵懵的将那药喝了,任由小厮扶他躺下,只是一直直勾勾看着沐青霜。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闭上眼睛赶紧睡!”沐青霜被他的目光搅扰得心中烦躁,单手叉着腰瞪他。 他“哦”了一声,乖顺地闭上眼,薄唇却懒懒扬起一丝心满意足的浅笑。 “好看啊。”他低声咕囔着。 见沐青霜迁怒地瞪向自己,小厮垂脸忍笑,佯装耳聋,飞快地退了出去。 沐青霜想了想,心有不甘地对已闭眼躺好的贺征道:“这并、并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以为我是什么心软的人!只是眼下我还得靠你帮忙去钦州,所以我……我对你好点儿,只是为了利用你!利用懂吗?” 片刻的静默后,床榻上双目紧闭的贺征薄唇艰难轻启,口齿不清却又像是心满意足般咕囔道:“好,给你利用。只给你。” **** 从贺征的院儿里出来后,沐青霜收起满心芜杂纷繁的思 分卷阅读53 分卷阅读54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54 绪,赶忙去找了向筠。 此刻已是未时近尾,家宴已散,沐霁昭也被丫鬟抱回去午睡了。 姑嫂两人站在花园里晒着太阳说话。 “……我让人从家医那里取了醒酒丸药给他服了,这会儿还睡着,怕是最快也要申时才会醒,”沐青霜道,“中午在席间他只说今夜出发,至于怎么安排的,我也不清楚。” 向筠有些担忧:“家中护卫说,这些日子咱家附近一直有生面孔藏头露尾的。我早上问过阿征,听他意思像是赵诚铭的人,我是担心……” 沐青霜握住她的手晃了晃:“没事的嫂。贺征不是个张口就来的性子,既他敢笃定地告诉我今夜就出发,定是安排周全了。” 中午在席间,贺征的护卫在他耳边禀了那半晌,想必就是在说今夜的安排。 “你大哥说过,阿征虽不多话,但做事向来可靠,我倒不是担心他有什么没打点好的,”向筠垂眸看着脚下厚厚的雕花石板,歉疚又惆怅地笑了笑,“我只是觉得,咱们家这事他插手太深,只怕要得罪了赵诚铭。” 虽说向筠一惯只管持家,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如今贺征明显前途大好,若他在沐家这事上明哲保身,对他只会有百利而无一害。 在向筠看来,即便贺征记着沐家当年的那点情分,紧要时刻能在暗处不着痕迹地搭把手也就够了,实在没必要这样亲力亲为地跟着跑,太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贺征这次回来护住沐家,究竟付出了多大代价,对他来说到底有多大风险,他是一直没有对沐家上下彻底交过底的。 向筠知道,贺征打小就这样,不管为别人做了什么,都从不挂在嘴上邀功。她对这小子现下的处境没个谱,自是于心不忍,生怕将他牵连得太惨。 “我起先就说我自己去,他不肯,说是钦州那头水很深,我独自去怕要着了人的道,”沐青霜也跟着低下了头,反手轻拍着自己的后脑勺,“待会儿我再跟他……” “罢了罢了,既他都说了钦州那头水深,想来是绝不会让步放你独自去的,”向筠无奈笑叹,斜眼睨她,“你俩谈过你们之间的事吗?如今到底是个什么说法?” 沐青霜被烫着似的,猛地弹出两步远:“什么什么说法?谁、谁俩?事情都过八百年了还能有什么说法!” “行行行,我就顺嘴这么一问,你急什么?”向筠知她这会儿满脑门子都是事,便也没追着这儿女情长的纠缠再问下去。 “我没急!” “好好好,你没急。那你别蹦。” “我没蹦!” 沐大小姐急起来是讲不了什么道理的,向筠将调侃的笑意生生憋了回去。 “好,不闹你了。你赶紧想想有些什么需要准备的。去钦州见着你大哥……就说家中一切都好。” **** 申时过半,令子都醒了,简单梳洗过后扶着脑袋来见沐青霜与向筠,苦笑着致歉辞行。 他得在循化城门下钥之前赶回营地去。 沐青霜打量着他的神色,见他像是不大记得醉酒时发生了些什么,便一脸无事地笑着将他送到门口。 “眼下我家事多,今日这茬过后我得消停好一阵了,等到了年前我再请你来家玩。”沐青霜站在大门口的台阶上,眉目间带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令子都揉着额角,笑得苦涩:“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有需用我帮忙的地方就发话。” “好。” 目送令子都策马远去后,沐青霜抬手捏了捏眉心,烦躁躁叹了叹气。近来她总在叹气,像是把前二十年没叹上的气全补足了。 怎么所有事都赶一块儿了呢?真愁人。 她看看时辰不早,赶忙又将心中那团乱麻抛诸脑后,转身回到院中。 听人禀说贺征已经醒了,正在和他的护卫说事,沐青霜便急匆匆赶过去。 正在贺征院中洒扫的那俩小厮见是自家大小姐,便由得她大而化之地独自走向贺征的寝房。 还没到门口,沐青霜就在窗前蓦地放轻了脚步,最后屏息凝神停在窗下站定。 贺征与护卫交谈的声音隐隐约约透窗而出。 宿醉后才刚醒来,他嗓音干涩沉沉,时不时还轻咳两声,想是正难受着。 “……记住,让‘她’每日在门口稍稍晃一晃让外头的人瞧见,但别露正脸。你们继续守死沐家周围所有高点,绝不能让人找到空子接近窥探。” 沐青霜自己也是领兵的人,就这么三言两语听上一耳朵,她立刻就明白贺征这些日子为沐家都做了些什么。 近来她几乎足不出户,加之心事重重,便丝毫没察觉到自家周围原来是暗流涌动的。 贺征这讨厌鬼,真是十几年如一日的死蚌壳,再是为别人做了天大事都不肯轻易多说一句。 她在心中暗骂着,又听得里头那护卫恭敬应下,接着道:“若他们在沐大小姐回来之前突然起了疑心,与咱们撕破脸往这里头硬闯,那……” “‘他们’不敢轻易将事情闹上明面,你们不惜代价将局面控制在暗中即可。最好不要惊动沐家任何人,”贺征顿了顿,再开口时声音听上去就多了一丝冷厉,“若对方彻底撕破脸,那就让‘他们’全都出不了循化城。” 窗下的沐青霜缓缓将脊背贴在墙上,垂眸望着自己的鞋尖,百感交集地笑了笑。 这次贺征回来,一直在她和家人面前做小伏低,极尽讨好,谦卑得让人都快忘了,他是个在中原战场立下赫赫功勋的少年将军。 是了,领军之人,在中原征战五年还能全须全尾的活着回来,怎可能没有杀伐决断、铁腕狠戾的一面呢? 每一个在烽火狼烟里活到最后的人,都是要趟过尸山血海,才能踏上归途的。 只是,细细想来,无论是从前,还是五年后的如今,贺征在她面前始终都将这一面藏得很好。 此番归来,他的言行举止看上去都只像个愧疚回家的寻常游子,柔和无害,笨嘴拙舌,有时甚至傻乎乎像是谁都能欺他一头。 没有半点历了生死的血腥戾气,不见一丝沙场归来的强横冷硬。 原来,不是没有,而是藏起来,不给家里人看见。 就像她十几岁时那样,总是只想给他看到最好的那个自己。 或许,无论有没有这天涯相隔的五年,他们两人之间,从来都没有真正彻底地了解过对方的每一种面貌啊。 “可……若循化这头的人全被灭了口,王府那头多日收不到消息,只怕会……” 护卫的低语再次透窗而出。 “那就叫赵旻自己来问我要人。” 赵旻,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让沐青霜恍惚了一下,片刻后才想起是当年讲武堂考选时那个对学子们又使迷药又砸芥子 分卷阅读54 分卷阅读55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55 汁的狗东西。 难道,自家这回遇到的事,那狗东西也在其中掺了一脚? 沐青霜心头慢慢卷积起疑惑的重云,不懂为什么贺征之前在她面前从没提过,赵旻那狗东西也与此事有关。 那护卫出来时,沐青霜还在窗下发呆,护卫窒了窒,恭敬向她执了军中礼大声问好。 沐青霜知道他这是在给里头的贺征报信,便若无其事地笑着冲他颔首示意,假装自己是刚刚才走到这里。 她将双手背在身后,从容地踱进了寝房。 靠坐在床头的贺征面上神情顿软:“你几时……来的?” “在窗下站了一会儿了。本想说来问问你晚上怎么安排的,”沐青霜神色坦然地望着他,“方才听了那么一耳朵,大概知道了。” 贺征也不知在尴尬什么,讪讪垂脸摸了摸鼻子。 “你说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该说的不说,”沐青霜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话锋一转,“多谢你。” 他早早安排了人在暗处将沐家上下护得滴水不漏,还不知不觉。若没有他先行一步,只怕家中众人早已因为察觉被人监视而惶惶不可终日了。 “谢什么谢,这也是我家,你自己说过的。”贺征说得很小声。 沐青霜笑了笑:“你找了人来替我?” “嗯,身形与你大致相仿,侧脸也有两分相似。人已经来了,等会儿与大嫂交代一声……” “行了,你既什么都安排好了,我不懒怠听你再说一遍,该做什么做什么吧,”沐青霜摆摆手,“几时出发?” “亥时。” “好,那我不耽误你梳洗准备,”沐青霜点点头,转身走了两步,蓦地回首,“路上你再好好给我说清楚,赵旻是怎么回事。” 原本贺征还心怀侥幸,想着她或许没有听到赵旻这一茬,可这大小姐从来不按套路来,临到最后突然掀了他的盅。 贺征无奈苦笑:“好。” 看来是瞒不住了。 第35章 听贺征言简意赅说完他的安排后,向筠半句废话也没有,只拣要紧的问:“你找来代萱儿留在家的那位姑娘已到了吗?” 贺征点点头,对正厅门口的两名护卫唤道:“阮十二。” 这两名护卫是十一月十四那日下午随贺征回到沐家的,这几日多只在贺征左近不起眼处跟着,偶尔其中一个会进进出出去为贺征办事,另一个就很少在沐家人面前晃荡。 被唤作“阮十二”的那名护卫应声而入,在厅中站定后,对主座上的向筠恭敬执礼:“阮十二见过沐少夫人。” “他”看上去就是个长相平平、没什么表情的少年人,这一开口却脆生生的,分明是个姑娘的声音。 向筠惊了片刻,露出一个好奇的笑脸,左右打量她半晌。 阮十二看了贺征一眼,得他颔首应允后,便抬起手,小心翼翼从面上揭去薄薄一层,露出本来的面目。 竟是个清丽飒爽的姑娘,那对笑吟吟的杏眸与沐青霜确实颇有几分相似,远远只看侧脸就更像了。 时间紧迫,向筠也顾不上惊讶好奇,立刻叫人唤了桃红来稍作吩咐,桃红便领着阮十二去了沐青霜的院子。 为了怕家中孩子不懂事说漏嘴,向筠又叫人请了沐青泽与沐霁昀来,吩咐他们二人从明日起就将家中的孩子全拢到一处,不拘练武还是做些旁的,总之让孩子们累得没空留心旁的事就行。 虽说向筠的年纪也不过才二十七八,可她打理沐家已近十年,一向稳妥细致、分寸得当,待人处事亲厚又不失公允,因而沐家上下不拘年纪辈分,对这位少夫人都很是敬服。 沐青泽与沐霁昀听了向筠吩咐后,也不多嘴瞎问,就按她的吩咐各自去准备了。 **** 家中诸事安排妥当,外头又有贺征的人在暗中周全,这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沐青霜换上阮十二拿来的护卫衣衫后,由得她帮着自己做了简单的易容。 之后,沐青霜又仔细将自己身上所有东西都检查一遍,确认没有什么容易引人注目的物事,这就算准备停当了。 “大恩不言谢,”沐青霜笑着对阮十二拱手抱拳,“待我回来请你喝酒。你还别说,连我自己都觉得咱俩有几分相似。” 说实话,她心中对阮十二的来历有些好奇,但此刻时间不等人,确实不是个刨根问底的好时机。 阮十二也笑着回礼:“沐小将军抬举了,我这不过就是……李代桃僵?哦不不不,鱼目混珠?也不是……” 半晌找不到个合适的自谦之词,阮十二有些尴尬地挠起了头,自暴自弃的苦笑,“我没读过书,不会讲漂亮话。” 虽说中原已在战火中乱了几十年,可利州与中原之间隔着崇山峻岭,一直未真正被战火波及;加之沐青霜长这么大又从未出过利州道,故而虽知这些年中原人的日子不好过,心中也时常同情喟叹,却很难真切地感同身受。 直到此刻,沐青霜看着眼前这个年岁明显比自己小,长相与自己有那么两三分相似的姑娘,心中蓦地涌起一阵不可名状的悲悯。 是了,这些年的中原,寻常人家的孩子能活着长大就已是祖坟冒青烟,读书这种事,他们想都不敢想。 “咱们江湖儿女不讲那些花腔,意思到了就行。总之多谢你,”沐青霜忍住心中闷痛,若无其事地笑问,“你多大?入军籍几年了?” 这话题显然缓解了阮十二的尴尬,她挺直腰身,不无自豪地笑道:“开春就十七,入军籍已四年了。” 她想了想,拍了拍胸口对沐青霜又道:“我可是三年前在上阳邑阳江关打过守城之战的老兵!请沐小将军尽管放心去办事,这里交给我就成。” 三年前的上阳邑阳江关之战,贺征领一万余人生扛了伪盛朝号称五万大军的围攻,死守阳江关近两月,最终与赶来增援的敬慧仪部里应外合,歼敌三万。 这是贺征过去五年所有战绩中不大不小的一笔,却必定是将来战史上不可回避的一笔:在粮草供给被切断时,面对五倍于己方兵力的围困,孤军坚守两月而城池未破,最终与援军配合反击大胜。 何其壮烈,何其辉煌。 当时捷报通传各地军府,沐青演回来向家中众人说起此战虽也与有荣焉,却又庄严肃穆。 据说那一役结束后,贺征手底下活下来的人不足五千。 那一年的阮十二才多大?还不满十五啊。 而十五岁的沐青霜,还在赫山讲武堂和伙伴们一道“为非作歹”,还在为着心心念念的少年或喜或嗔。 沐青霜眼眶酸烫,笑望着眼前这个没事人一般的小姑娘。 她强忍泪意,拍拍阮十二的肩,郑重叮嘱:“既外头有人不怀好意地盯着,若出了 分卷阅读55 分卷阅读56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56 什么差池被人看出破绽,你定要先顾着自己,否则我良心不安。” 新朝新气象已近在咫尺,要好好活着,好好看看没有战火烽烟的锦绣山河。 那是你和你的同袍曾为之浴血的将来,你们比谁都更有资格见证。 **** 沐青霜与贺征是乘马车离开的,对此沐青霜很是诧异。 不过,更叫她疑惑的是,上了马车后,贺征就横身斜倚在车内的坐榻上,还煞有介事地拿一件天青锦大氅搭在自己身上。 沐青霜眉梢疑惑轻扬,无声向外指了指车帘。 贺征点点头。 于是沐青霜没再多问,自觉抱着长刀端坐在一旁,易容过后的小脸严肃板正,活脱脱就是个少年护卫的模样。 亥时人定,城门早已下钥。 负责看守城门的仍旧是利州军循化营的人,属令子都管辖。只是关卡前的两名卫哨旁边却多出个着朔南王府戎装的人。 沐家马车的车帘上都会挂一根燕尾翎,利州人都知道。 见是沐家的马车,两名卫哨士兵相互对视一眼,又看看身旁那个朔南王府的人,一时没敢动弹。 那人手执长枪迎到马车前来,向坐在车夫旁边的护卫低声问了一句“是哪位要出城?可有贺将军手令”。 那护卫没应声,沉默地自外打起车帘。 见是贺征本人,那人愣了愣,赶忙行了礼:“贺将军前日回循化城时是骑马,如今出城却改乘马车,可是身体有恙?” “冬日天寒,旧伤复发,”贺征淡掀眼帘看向他,“承蒙汾阳郡主关照,已请了名医在钦州王府内等候。王府那头没派人通知你?” “回贺将军,王府那头的信鸽昨日清晨就到了,只是末将没想到贺将军会星夜启程。不耽误您了,请。”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朝车内打量,见里头除了贺征之外就只另一名少年护卫,便恭敬地向贺征告了罪,安静地将车帘放下退开。 **** 出了循化城后,马车大摇大摆地走在官道上。 沐青霜背靠着车壁坐在长椅上,似笑非笑地斜睨着坐榻上的贺征。 贺征将盖在身上的大氅掀到一边,规规矩矩坐正:“你……坐上来说吧?” 长椅的面上虽加了软垫,但肯定不会比坐榻舒适的。 这一路去钦州百余里,自不可能“夕发朝至”,沐青霜也不与他矫情客气,站起来踢掉鞋子上了软榻,盘腿坐到了他对面。 她想问的事太多,一时竟不知要先提哪桩。 贺征无端端清了清嗓子,眼神莫名心虚。 “赵旻,先说赵旻的事,”沐青霜将双臂环在胸前,横眉冷对,“我家外头都是赵旻的人?方才城门口的那人也是?” “只有咱们家附近是赵旻的人,方才城门口那人是朔南王的亲信。” 贺征不动声色地觑了她一眼,见“咱们家”这个说法没有引起她的注意,忍不住就悄悄扬起了唇角。 “此次沐伯父那桩事云里雾里,谁也说不出准话,朔南王拿着也难办,所以对外才一直没有声张。”贺征接着道。 这二十年来,沐家虽未在最初就直接向中原战场投入兵力,却尽全力稳住了利州这后方基石,使利州持续为前线输送粮草、战马甚至兵源,还收留了大量中原流民与豪绅避难,这是路人皆知的事。 眼下赵诚铭毕竟未正式登上龙座,如非铁证如山就贸然出手动了沐家,终归会给人一种“兔死狗烹”的印象。他还是要点面子名声的,不至于这么莽撞。 “我知道的事情将大哥扣在朔南王府是汾阳郡主的主意。渡江之战后,赵诚铭收到沐伯父临阵脱逃的消息,命人将沐伯父羁押在朔南王府,当时却并没有打算对大哥做什么。大哥就提出要回利州。” 贺征顿了顿,与沐青霜四目相对。 沐青霜了然轻笑,扶额一声长叹:“傻子都知道,那时只要一放他回来,他八成就会带兵反了朔南王府啊……” 自家亲爹突然背着污名被关了起来,又不让旁人探视,沐青演自然是要发疯的。 那种时候,若沐青演回来振臂一呼,沐青霜肯定也是沉不住气的。 “真是多谢汾阳郡主,救了沐青演也救了沐家,”沐青霜有些后怕地吐了一口气,“可这和赵旻有什么关系?” 贺征眸心沉了沉,语气透出点淡淡戾气:“朔南王并不想就此置沐家于死地,汾阳郡主也想保全沐家。但赵旻似乎不这么想。” 赵诚铭同意了由贺征回来暂代利州、监管沐家;赵絮扣下盛怒中的沐青演,避免了他被怒气蒙蔽理智贸然起兵造反,这都是在给沐家留余地。 而赵旻却暗中派了人跟进循化,意图不明。 “他或许是想暗中挑动什么事,让沐家沉不住气做点什么出格的事,这样一来,若最后三司会审下来沐伯父的罪名坐不实,他便可以拿循化这头的事做文章,”贺征补充道,“你这性子本来就是激不得的,我怕你要上了人家的套,就一直没让你知道。” 对他的分析,沐青霜是认同的,不过她有另一个疑问:“那你为何一直没告诉我,赵旻也搅和在这事里?” 贺征抿唇撇开脸,瞪着车壁上的花纹,满身写着“我不是很想说”。 沐青霜倏地倾身靠近,一把揪住他的衣襟:“说!” 贺征以余光淡淡瞥了撇揪住自己衣领的纤细手指,耳廓被她忽然靠近的气息染了个透骨红。 好半晌后,他才用一种酸不拉几的语气道:“听说,我只是听说啊,不一定是真的。” “管你蒸的煮的,再磨磨唧唧我打人了啊!”沐青霜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据说,赵旻放过话,只要你答应……,他愿帮着保沐家。” 不知为何,贺征说话间莫名吞了几个字。 沐青霜放开他,疑惑地皱眉:“答应什么?” “答应……他的求亲。”这四个字贺征说得飞快,仿佛生怕被她听清楚了似的。 沐青霜眉头皱得更紧,若有所思地拿手指轻点着自己的下巴,缓缓靠向身后的车壁。 见她似乎认真在考虑这个可行性,贺征急得简直要上火:“他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这有什么好考虑的!” 沐青霜当然不是在考虑“要不要答应赵旻”这种荒唐的事,她只是在思索赵旻的动机而已。 眼见贺征急得跟什么似的,她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忿忿的恶意,抬眸冷笑:“沐家人的婚事向来由着自己的心意,连我爹我大哥都不会管我要选谁。所以,我要不要考虑别人的求亲,关你什么事?贺二哥。” 这一声泾渭分明的“贺二哥”,浑似一把冰刀将贺征的胸腔捅个对穿。又冷又疼。 他低垂的长睫颤了几颤 分卷阅读56 分卷阅读57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57 ,沉默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沐青霜看着他那副受伤不敢叫疼的模样,却并没有太多“大仇得报”的解气之感。 气氛陷入一种古怪的沉默。 良久后,沐青霜突然伸长腿踢了踢他。 贺征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嗯?”耳尖悄悄开始发烫,慢慢烫向脖颈。 好在沐青霜是垂着眼帘的,并没有看到他这副模样:“先前你对城门口那人说你旧伤复发,不是真的吧?” “不是,怎么会。”贺征应得很快。 沐青霜“哦”了一声,没再与他说话,兀自靠着车壁闭目养神,脑中想着许多事。 马蹄哒哒踏在官道上,一路向夜色更深处奔去。 第36章 冬日深更,霜雪寒宵。 在车夫的鞭鞭急催下,两匹马儿扬蹄疾驰在夜色中。空无一人的官道上,车头马灯如孤星烁烁。 车厢内的二人已沉默了将近半个时辰。 车厢的角落里有被固定在地面的仙人承露灯台,长烛的光透过灯罩迤逦而出,明亮柔和、温暖沉默,似许多欲说还休的绵长心事。 闭目沉思的沐青霜忽然睁开眼,意外将对面那个一直盯着她发怔的人逮个正着。 贺征被惊到,倏地收回目光敛睫垂眸,右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讪讪轻咳两声,颊边浮起一抹暗红。 与年少时他偷偷瞧着她恍神,却猝不及防被她逮住时的神情举动别无二致。 若此刻坐在他对面的是十五岁的沐青霜,此刻必定已笑意蜜甜地红着脸,扑身过去得寸进尺地缠人了。 可惜,此刻坐在他对面的,是今日恰恰好二十岁的沐青霜。 她只是红了脸,佯做镇定地将目光从他面上挪开。 沐青霜抿了抿唇,扭身探向车窗处,撩起车帘一角向外打望天色,喃喃自语:“快子时了啊……” 再半个时辰,她的生辰就彻底过去,又添一岁风华,又多一岁心事。 “萱儿。” 经过五年战火烽烟的淬炼,贺征的嗓音已不复年少时那般澄澈清幽,代之以醇厚的低沉。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轻唤似乎耗去他极大的勇气,尾音里隐隐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 沐青霜僵在那里,仍旧瞧着车窗外的夜色,脑中想的却是自己小时爱吃的那种石蜜糖球。 那种糖球较寻常的糖更坚硬,装在精巧的小匣子里,晃一晃便会撞出叫人心喜的骨碌碌闷响。 糖球外裹了一层厚厚的糖霜,外表看起来颗粒分明,初入口时总觉粗粝,抵住口中上颚时,总叫人心中发痒,忍不住想齿舌并用将那层沁甜又挠人的糖霜刮得干干净净。 说不上来为什么,沐青霜很没出息地颤了颤,面颊蓦地烧烫起来。 她心中嘀咕,阮十二给自己做的易容应当是靠谱的吧?看不出来脸红的吧? 这么一想,她心中稍定,放下帘子回身坐好:“有事?” 贺征抿唇觑着她,递过来一个金漆描花的小匣子。 “给你的,生辰礼。” 今日一早,大家都按利州风俗将生辰礼直接送到向筠那里,待向筠将那些礼物都记到礼簿上后,再一并归拢交到沐青霜手上。 沐青霜急着要走,向筠便没来得及与她交接今年的生辰礼,因此她也不清楚贺征这是额外多给她一份,还是早上忘记拿给向筠的。 无论如何,从贺征口中听到“生辰礼”这三个字,于沐青霜来说终归是不太美好的回忆。 她的眼神转凉,重重咬住下唇,瞪着那精致的小匣子宛如瞪着仇人。 许是见她没有伸手来接,贺征执拗地将那匣子往她怀中一送。 民俗上,别人送的生辰礼,只要沾了手,就是不能退的,不吉利。 沐青霜暗暗平复着心中的起伏翻涌,深深吸了一口气:“多谢。” 语毕,她直接将那小匣子收进了软榻角落的小竹箧内。 “你……”贺征哽了哽,小心翼翼地,“你不打开看看么?” “不看。” 沐青霜置气似地抓过他腿边那件天青锦大氅,就势躺下,兜头将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 五年前,贺征就是用一份提前到来的“生辰礼”,从她这里讨去了一份解脱。 时隔五年他又递来生辰礼,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般云淡风轻。 像有针尖从心上轻轻划过,伤口虽细细小小,却也疼的。 **** 三日后,马车驶入钦州城,直奔汾阳郡主赵絮的居所。 这些年中原战事频繁,便是朔南王府这样的门户都讲不了许多精细规矩,诸事从简从便。 赵絮已是有封号有军功的郡主,若在太平盛世,必定早就开府建院了。只是如今形势所迫,讲究不了许多,她的居所就只是朔南王府内一座小偏殿而已。 赵絮早已得了消息,派人在门口迎候。 沐青霜以护卫的姿态跟在贺征身后,一路随那侍者往里去。 行到抄手游廊下时,赫然见赵旻带着几个人迎面而来。 沐青霜虽已简单易容,却也怕多生事端,便轻轻垂下脸。 走在她前头的贺征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将她大半挡在自己的背后。 引路的侍者未敢多言,恭敬地问了声“六公子安好”,便垂首立到了一旁。 赵旻见是贺征,停下脚步与他面向而峙,狭长双目轻慢地将贺征从头到尾一番扫视。 “胆子倒挺大,呵,你以为你真护得住?”赵旻笑得阴鸷又挑衅,“你这时候出了利州道,就不怕循化那头……,嗯?” “你试试。”贺征沉嗓疏淡,不疾不徐地冷声回道。 不过三个字,没有大声武气,也没有波澜起伏,却莫名给人无形威压。 赵旻咬牙重重哼了哼,拂袖一挥,举步离去。 **** 侍者将二人领到偏殿的一个小院。 小院四下都有人把守,赵絮竟亲自站在小院门口等着。 贺征与赵絮互执了军中礼后,赵絮眼带询问地看看他身后,贺征沉默地点头。 沐青霜也向赵絮执了礼,正要开口,赵絮却抬手指了指院中:“去吧。” 沐青霜看了贺征一眼,见他眼神笃定,便知赵絮信得过,于是低声致谢后,随着引路侍者举步往院中去了。 走到半途,她略略回首,见赵絮似乎满脸不赞同地对贺征说了一句什么,贺征便不情不愿地板着脸随赵絮离开了。 沐青霜疑惑地挠了挠头,跟着侍者进了正厅。 厅内,她的兄长沐青演正坐在圆桌前,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中的空杯子。 引路侍者恭敬地退了出去,将厅门掩上。 面对易过容的妹妹,沐青演一张嘴开开合合,半晌没憋出声音。 沐青霜没 分卷阅读57 分卷阅读58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58 好气地白他一眼:“大哥,真的是我。” 这一开口,沐青演总算确认了她的身份。 “家中还好吗?” “大嫂让我转告你,家中一切都好。” 沐青演抬掌重重抹了抹脸,转怒其不争地指着她,压低嗓音道:“你说你,你说你……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让阿征转告你,让你交出暗部府兵么?!” 沐青霜怒从中来,大步走过去揪了他的衣襟,将他从凳子上拖起来就是一顿揍。 “这么大的事!你就轻飘飘让他带一句话!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当我敢轻易就做这决定吗!” 沐青演被揍得闷声吃痛,却自知理亏,到底还是连忍了她三拳才出手挡住。 “坐、坐下说,再打下去你大哥就要去天上做神仙了。” 兄妹二人各自平复片刻,双双在圆桌前落了座。 “渡江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眼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咱们家要怎么应对才能破这局?”沐青霜拿手背抹去眼中薄薄泪意,一连串的疑问。 沐青演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她手中:“天晓得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沐家父子自率军到了中原后,一直负责掩护主力左后方侧翼,清除伪盛朝派来的斥候与小股滋扰部队。 因是分别负责左右两翼,沐青演与沐武岱扎营之地便隔了近百里,彼此之间的消息通联并不十分及时。 “主力大军强渡滢江时,我与爹都奉命留在江右殿后,防备伪盛军绕道从背后偷袭,”沐青演握拳在桌面捶了一记,“当时有一支伪盛朝的火器营趁夜反渡滢江,打算在我驻地附近屠城引发百姓恐慌。我收到斥候的消息就立刻带兵去江边围堵,之后激战两日一夜,根本不知爹那头究竟发生了什么。” 强渡滢江的第三日,朔南王府就下令羁押了沐武岱。 “根据监军的陈词,渡江的当夜,爹无故带领麾下二十万人调转马头,意欲退往利州道方向,疑似临阵脱逃。” 沐青演极其憋屈地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后来赵诚铭让慧仪接手了那二十万人,慧仪也对那些人做了甄别讯问。所有人众口一词,说当夜确实接到了‘拔营往利州道进发’的命令,只不知为何中途又停下了。” 莫说敬慧仪自小与沐青霜亲厚交好,就凭敬家在利州与沐家相辅相成、盘根错节的关系,敬慧仪也绝不会坑害沐家。 “总不可能二十万人全都说假话,看来当夜爹是真下了这样的令,”沐青霜重重捏着自己的眉心,“可是为什么啊?!既对方反渡滢江的人全在你这边,爹那头根本没受到攻击,为什么突然下令退回利州道?” 况且,若真是要临阵脱逃,中途无端端停下干嘛? “天晓得。赵絮帮着在赵诚铭那边探过口风,自被羁押后,爹是既不认罪也没辩解,只说愿等来年的三司会审。”沐青演猛拍额头。 既沐武岱态度坚决只等三司会审,两兄妹在这事上也无计可施。 “那照这样看,即便我交出暗部府兵,赵诚铭也不会放人的吧?”沐青霜看着大哥。 沐青演叹气:“我让你交出暗部府兵,不是为了救爹出来。是为了让赵诚铭相信,沐家不会因为他羁押了咱们爹就造反生事。” 沐青霜一拍脑门:“我没转过弯来!朔南王府扣下你,怕的就是你一回利州就要举兵。咱们交出暗部府兵做了投名状,虽救不出爹,却至少能救出你啊!” 无论有没有沐武岱这事,沐家藏在山林中数量未知的那支府兵都是朔南王府的心中隐患。既有了沐武岱这一出,赵诚铭当然更要顺杆子往上爬,趁势将沐家这支府兵收到他的掌中。 可这事又不能由赵诚铭对沐家开口,否则天下人必定会非议他卸磨杀驴;必须得是沐家主动、自愿上缴这支府兵,双方才能下了这个台阶。 两兄妹将这一层关节讨论通透后,便达成共识了。 “我回去之后就上书给赵诚铭,让他派人来接手就是,”沐青霜咬了咬牙,壮士断腕一般,“左右金凤山也不是非要姓沐的人才守得住,只要领军之人得当,谁守都一样。” 沐青演也是这个意思。“那金凤山,沐家守了几百年了,如今既有人愿接这担子,对咱们来说也不是坏事。” 以往利州不受中原朝廷重视,不派兵不拨粮的,沐家才只能默默担起这重责。 如今中原各方都已明白利州有多重要,在守卫金凤山这事上自也会像沐家从前那样竭尽全力。 沐青霜点点头:“那,接下来又怎么做呢?循化家中该作何安排?”整个沐家该何去何从? “这些日子我被困在这里,闲来无事就琢磨了许多,”沐青演笑了笑,“也与赵絮谈过几回……” 他顿了顿,神情严肃地看向沐青霜:“萱儿,咱们家只有在此时进镐京,才有活路。” 利州易守难攻,要兵有兵,要粮有粮,想要举兵起事实在太容易。而沐家在利州跟土皇帝没两样,这对中原朝堂来说无疑是巨大隐患。 前朝覆亡正是起于各地豪强裂土为政的野心,这个教训太惨重,无论是将来的朝廷还是普通百姓,都不会希望再重蹈覆辙。 说穿了,朝廷早晚是要打压沐家的,这回正好沐武岱的事撞刀口上,赵诚铭便趁势提前开始剪除沐家羽翼罢了。 待来年新朝建制,大局一稳,凡有实力再度形成割据的势力都不可避免要被打压;若沐家能在此时主动放弃利州,自觉进入镐京待在赵诚铭的眼皮子底下,倒还占了个先机。 如此一来,就算沐家将来不能像在利州那样呼风唤雨,至少还能在朝堂上小有一席之地。 沐青霜慢慢放下手中半凉的茶杯,怔怔举目:“举家全迁?” 其实这些日子她想过许多,沐青演所说的这个事并没有超出她的预料。可真真听到沐青演说出来后,她心中还是有百感交集的闷痛。 故土难离,换谁都一样。 “至少本家的人得全迁,这样赵诚铭才会彻底放心。爹这些年的许多布局谋算,大致也是这个意思。” 无论如何,沐家这二十年为复国做出的贡献是路人皆知的,等到开春后赵诚铭正式登上大位,不管他心里怎么想,明面上该给沐家的封赏他不敢漏。 “哪怕最终三司会审坐实了爹的罪名,沐家的贡献却是谁也抹不了的,我和爹在中原战场上流过的血谁也擦不去,”沐青演苦涩一笑,“只要我还在,沐家总不至于立刻就倒了。” 突然离了自家根基所在,元气大伤是肯定的,但只要能保住一家人齐齐整整,在朝堂上稍有立足之地,那总还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沐家到你我这一辈,都只看得到利州那方寸之地,眼界格局还是小了,这回 分卷阅读58 分卷阅读59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59 才会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无力招架,只能投子认负。此番举家迁居镐京,小孩子们也有机会看到更广阔的山河,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沐青演看着落寞的妹妹,放软了声气宽慰道。 沐青霜强打起精神,点点头:“是这个道理。沐家没出过废物,哪怕进了镐京要从头再来,小的们将来也一定能闯出更大的名堂。” **** 返回利州的途中,沐青霜一直趴在车窗边,静静地看着沿途的一草一木。 眼前倏忽掠过的一切看起来与利州差别不大,可她心中总是没有实感。 她长到二十岁,这才是第一次出利州道,中原,对她来说还是太陌生了。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离开讲武堂的前夜,她和同窗们在赫山的河畔,对着穹顶明月期许过自己将来的模样。 那时的她很清楚,自己的将来就是接掌沐家暗部府兵,在金凤山中不为人知地守护着利州,成为俯仰无愧的沐小将军。 可这一次,她想不出,进了镐京之后的沐青霜,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以往的沐大小姐行事无畏无惧,什么样的场面都敢闯,什么狂妄事都敢做,什么都输得起,什么都放得下,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背后就是循化沐家那高高的门楣、煊赫数百年的盛名大势。 她是利州地界上最有底气的姑娘,所以她什么都不怕。 可如今沐家已到不得不断臂求生的地步,将来进了镐京,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有从前的风光。 那时的沐青霜,会是什么样?或者说,该是什么样呢? 她不知道。 沐青霜安静地垂下眼帘,回首就见贺征那饱含忧心的目光。 贺征伸出手去,轻轻握住了她的指尖。 就像跌倒的小孩儿,没人看见时,自己拍拍灰站起来就能接着笑接着疯;若正好有亲近的人在旁心疼关切,就会觉得忍不了那痛了。 沐青霜眼前蓦地模糊,有泪水无声汹涌决堤。 她像个无助的稚子一般靠向贺征,揪着他的衣襟,将泪涟涟的脸藏进了他的怀中。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 上阵能杀敌的沐小将军,在乱军之中手起刀落取敌首级都不眨眼的沐小将军,此刻却极其软弱地啜泣起来。 “我在想……或许就是因为那年……我与赵旻杠上……家里为了给我出气,带着各家与朔南王府闹了那一场……我们才早早被人盯上……” 贺征本就不是个善言辞的人,此刻当真不知该如何才能真的给予她抚慰。他就是怕她想通这一层后会自责,才一直瞒着她赵旻的事。 小姑娘太机灵了,有时候……不太妙。 他有些笨拙地抚着沐青霜的后脑勺:“早晚的事,不怪你。” 冬日衣衫明明厚重,他却感觉自己的衣襟前有滚烫湿意,一路灼得他心尖生疼。 “萱儿,别怕,有我在。” 将来到了镐京,没了利州的崇山峻岭为你屏障,没了循化大宅的红墙乌瓦予你荫庇时,你依然不会一无所有。 有我在,你便仍是那个烈烈飞扬的沐小将军。 第37章 没头没脑地哭过这么一场后,沐青霜心中的郁气散了许多,整个人渐渐缓和下来。 二十岁了,刚刚好的年纪,遇到难处时会哭,无计可施时也只得认输,但不会垮,扛得住事的。 既眼下形势迫人,先辈传下来的东西明显是守不住了,再自责回溯过往对错也于事无补,好好打算一下将来在镐京该当如何才是最重要的。 所谓豪强大族的骄傲,便是风光时敢极尽张扬,式微时也能隐忍蛰伏。 毕竟,先辈传下来的煊赫叫做“祖荫”,自己挣出的辉煌才叫“功业”。沐家儿女个个有骨头的,总归能重新撑起家门荣光的。 镇定下来后,沐青霜这才想起自己躲在贺征的怀里哭,似乎不大合适。 她周身僵住,讪讪瞪着眼前宽厚的胸膛,尴尬得头皮绷紧,当下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她进退不得时,贺征似乎笑了一下,胸腔轻震。 沐青霜面上乍热,莫名觉得他仿佛在嘲笑自己,于是恼羞成怒地退离他的怀抱,缩到一边,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擦脸,忿忿嘀咕:“笑什么笑?是个人都有哭的时候。” 她很想展现出一种“这不过是小事”的举重若轻,然而才刚哭过的嗓音哑哑绵绵,倒有几分娇滴滴嗔恼之感。这让她心里愈发别扭,索性闭了嘴,又趴到车窗边掀起车帘一角假作向外张望。 “我不是嘲笑你,只是觉得……”贺征唇角轻扬,看着她那别扭的后脑勺,“庆幸。” 庆幸这一次你难过无助的时候,我在你身边。庆幸往后的路,我可以陪着你护着你慢慢走。 沐青霜没有回头,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神色愈发平静和缓。 良久后,她将右手反剪到身后,对他做了个致谢的手势。 见她缓过来了,贺征心下释然,将头抵在身后的车壁上,淡声调侃:“哭完就不理人了?我是擦眼泪的巾子?” 他明白,这种时候人的心绪是很容易起伏迂回的,一时斗志满满,一时又沮丧低落、胡思乱想,这都是常事,所以他不能放她独自发呆。 沐青霜回头觑他,才被泪水洗过的眸子晶晶亮,眼尾微红:“你先记账上,下回你哭的时候,我也……” 这话说到一半,两人都蓦地红了脸,双双瞪大了眼睛。 她也怎么的?也让他扑在她怀里蹭来蹭去? 贺征察觉自己的目光已开始不可控地从她脸上往下溜,于是忙不迭撇开了头,板着赧然俊面冷声道:“天干物燥,慎言。” 沐青霜猛地扭头重新看向窗外,再度留给他一个羞愤的后脑勺。 **** 马车出了钦州城十几里后,沐青霜忽然发现后面远远有一队人马正朝这头追过来。 她赶忙放下车帘,认真地看向贺征:“好像有人在后……” 话没说完,车厢门帘被自外撩开,护卫对贺征道:“将军,是赵六公子。” 赵旻那王八蛋到底想干嘛?沐青霜蹙紧了眉心。 贺征镇定地对护卫颔首,胸有成竹。 护卫放下车帘后,马车行进渐缓。 贺征拎过一旁的天青锦大氅盖在自己身上,对沐青霜招招手:“过来。” 这种时候沐青霜自不会无理取闹地计较什么,应声蹿到他身边:“我要怎么办?” 如今赵诚铭那道“沐家人不得擅离循化”的谕令仍有效,若此时被赵旻当场抓个现行大做文章,那不但沐家别想全身而退,闹不好连贺征都要跟着脱层皮。 兹事体大,矫情不得。 “躺下,别出声。” 沐青 分卷阅读59 分卷阅读60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60 霜赶忙顺着贺征的指示偎在他身边躺下,任由贺征用那件大氅将她盖得只露出小半脑袋顶。 裹在厚实温暖的大氅下,沐青霜眼前黑乎乎一片,鼻端全是贺征的气息。 像被三月春阳晒过的草木,馥郁,微暖,隐隐透着点药香。 这叫她脸烫几乎要将面上那层易容给融掉了。 她绷直了周身想要退开些,却被贺征一把按住,整个身躯彻底贴在他的腿上。 也不知周身遽烫的到底是贺征还是她自己,反正她觉得自己多半是要熟了。 **** 马车缓缓停下。 端坐马背的赵旻以长剑挑起车厢门帘,狭长双目似笑非笑地朝里打望。 贺征平静地转头看向他,眸底波澜不惊,只刚毅俊面上有浅铜肤色也没拦住的赧红。 “六公子有何指教?” 赵旻将车厢内打量一圈,确认没可能再藏着其他人,这才把目光缓缓落在贺征身旁那半个脑袋顶。 “真是越想越不对劲啊,”赵旻微微偏着头,右眼眼尾狐疑地夹紧,眉目间满是阴鸷的试探之色,“当初你沣南贺家的那么多人跪着求你,让你遵医嘱留在钦州静养,你都不肯,拼着一把骨头不要了也要赶去利州护着沐家;如今这风口浪尖下,你竟会这么老实回来看诊?没有道理。” 贺征面色微凛,寒声报以冷笑:“那是六公子对贺某不够了解。” “哦?”赵旻略抬了下巴,“怎么说?” “我本来就不是个讲道理的人。”贺征冷漠地睨了他一眼。 他平静的冷漠脸显然激怒了赵旻:“贺征你少给我打马虎眼!老实说吧,你旁边那个是沐家的谁?!” 见贺征听了这话后眉梢都没动一下,赵旻恼火地从腰间摸出朔南王府令牌:“明人不说暗话,我要查你身边的这人!” 贺征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嘲讽:“要查也可以。但是,若她不是沐家的人,六公子打算给我个什么样的交代?” 如今赵诚铭还未登基,自也就还没正式大行封赏,贺征便就与其他有功将官一样,只挂着个不知所云的大将军头衔。 可这几年贺征的功勋有目共睹,背后又逐渐拢起沣南贺氏宗亲旧臣,加之还有许多早年追随贺楚的文臣对贺征充满期许,显然是赵诚铭立朝后必须要倚重的人。只要他明面上没出错,谁不得让他三分? 这辆马车是进了朔南王府的。赵诚铭没查,赵絮没查,如今赵旻这个没封号没官衔的六公子倒是追上来查,若查证结果与他的揣测不符,那他不但打了他亲爹亲姐的脸,也是下了贺征的颜面,不给个交代是绝对说不过去的。 想是贺征的神色太过笃定,赵旻窒了窒,色厉内荏地强做镇定:“若她不是沐家人,那她是谁?” “她是我的人,”贺征淡挑眉梢,“六公子只需要知道这点,就足够了。” 赵旻将信将疑地打量他半晌,心有不甘地咬牙道:“让她抬起头来同我说句话!若不是沐家的人,我回去找我姐自领十军棍,说到做到。” 贺征沉吟片刻,慢条斯理道:“十军棍太少,三十又太多。折个中,二十棍吧?” 赵旻咬紧牙关,笑意狠戾地忍下了他的这坐地起价:“成交!” 贺征满意地颔首,拍了拍身侧的人,柔声哄道:“等等再害羞,先向六公子问个安,嗯?” 大氅下那半颗脑袋别扭至极地拱了拱,半晌才抬起脸来看向赵旻:“六公子安好,失礼了。” 嗓音嘶哑,乌发凌乱,面色异样,双眸潋滟盈盈,一看就是…… 赵旻有些傻眼。 “他”飞快地说完这话后,确认赵旻已瞧见了自己的正脸,便又羞臊至极地躲回了大氅里,似乎还在贺征的腰间掐了一把。 贺征颊边赧色更重,紧紧按住“他”,清了清嗓子:“六公子可瞧清了?”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贺征……”赵旻似乎打了个冷颤,满脸写着不齿,“滚滚滚。” 他放下车帘的瞬间,贺征提醒道:“六公子别忘了,二十军棍。五日之内消息若没传到利州……我不是很讲道理的。” 赵旻气急败坏隔着车帘冲他吼道:“放心滚吧!五日之内不但这消息会传到利州,你在马车上和个小兵鬼混的消息也会传到循化!” **** 马车走出老远后,大氅里的沐青霜瓮声道:“他没跟着吧?” 贺征忍笑,一本正经道:“不太确定。” 沐青霜没敢再动弹。 又片刻后,沐青霜再度发问:“甩掉了吧?” 听得她呼吸像是有些急促了,贺征不敢再闹,掀开大氅:“嗯,他回去了。” 沐青霜一骨碌爬起来缩到角落,大口呼吸,飞快将头发理好重新束了,又拿手在脸畔猛扇着风。 先前贺征对赵旻说了许多叫她尴尬焦躁的话,她也不知该作何反应,索性就当做没事发生,转而问起别的事。 “为什么他会怕你?” “他怕的不是我,是他父王。”贺征从旁边取来装着清水的水袋递过去。 连赵诚铭都得给贺征三分薄面,赵旻在他跟前自然也不敢太过猖狂,除非是实打实拿捏住贺征行差踏错的把柄。 沐青霜接过他递来的水袋,仰脖子灌了好大一口。凉水入喉,总算缓解了她因羞臊而起的燥热。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抱着那水袋又问:“既赵诚铭不能容沐家在利州独大,怎么又能容你和你背后的沣南贺氏?” “沣南贺氏如今真正的宗亲族人其实不多,无论是我还是我的旁支宗亲们,手上的军权都是赵诚铭给的,将来也是要归在兵部的秩序中,不会轻易脱离他的掌控,所以在他眼中是可用的。而利州远离中原,又有崇山峻岭为屏障,太容易脱离朝廷掌控自成格局,所以他不能让沐家继续留在利州。” 贺征看着她,耐心地解释道:“而且,沐家军权太盛,朝中却无人。” 朝堂上的权力制衡,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靠刀兵来解决的。当局面处于暗流涌动的时期,文臣的分量尤胜于百万雄师。 这个道理,从前的沐青霜根本一无所知,或者说整个沐家就没几个人明白这个玄机。也就沐武岱这些年与中原势力往来多了才稍稍有点领悟,虽已尽力布局却还是来不及了。 毕竟,从古至今,无论哪朝哪代,要经营起根深蒂固的文臣势力,总是比培养出色武将更费时间与心血。 这也是当年贺征无论如何都坚持要重返中原的理由之一。 只有回到中原,他才有机会收拢贺家旧人,并得到他母亲旧属文臣们的暗中支持,如此则能在最短时间内站稳脚跟,让人动他不得。 对贺征的这番点拨,沐青霜默默消化了半晌。 分卷阅读60 分卷阅读61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61 这些事她从前根本不在意,也无需在意;可今后的路不通了,她总得要学起来才行的。 “好,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沐青霜缓缓抬起眼,神色严肃,“你到底伤在哪里了?” 贺征清了清嗓子:“小伤而……” “我可去你的‘小伤而已’吧!”沐青霜本想拿手中的水袋丢过去,扬起手来却又放下,“若是小伤,你贺家人会跪着求你遵医嘱静养?!说清楚,到底哪里受伤了?” 一码归一码,虽她现在还不知该如何定论自己与贺征之间的事,可她从不是个狼心狗肺的人。 “若我回答了你,”贺征再度清了清嗓子,直直望进她的眼中,“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沐青霜蹙眉:“什么要求?”若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捶爆他的狗头。 “看一眼我送你的生辰礼。” 哦,这要求不过分。沐青霜痛快地点头成交,倾身从小竹箧中摸出那个金漆描花的盒子。 “你先说,你说了我就看。”沐青霜执拗地瞪着他。 贺征道:“旧伤而已。上阳邑守城战时,左手臂被砸了一下……” 当场骨裂。 他一惯能忍,虽觉剧痛却总以为没什么大碍,直到两个月后守城战结束,军医挨个看诊时才发现,都长错位了。 “真没大碍,只是大夫给重做了复位后,就叫要静养。其实也没什么好静养的,我又不是左撇子。”贺征看她板起了脸,赶忙又补充道。 沐青霜眼中凝着泪,凶巴巴横着他:“闭嘴!你是大夫吗?回利州以后就好生静养,再瞎折腾……你再瞎折腾,我就帮你掰下来扔了算了。” 语气眼神都是又凶又横的,可那轻颤的指尖却隐隐透出些截然相反的情绪。 贺征抿住唇畔的笑意:“好,听你的。” “听我的算什么?我又不是大夫……”沐青霜一边气哼哼嘀咕着,一边打开了那个匣子。 银腰链。 凤凰回头的纹样,雪青色丝线密密缠了一截,下头坠了银丝流苏、芙青金石桂子串,还有银片并蒂莲。 十五岁那年,沐青霜收到过相似的礼物,却只是手镯与银环。那是十六岁的贺征用来与她划清界限的暗示,那是兄长、家人的身份能送出的最合宜的礼物。 而银腰链,是利州儿郎们送给心爱姑娘的定情之礼。 二十岁的沐青霜怔怔垂眸望着手中这件十五岁时求而不得的礼物,沉默地抿紧了唇,眸底波光中湛起一丝隐秘而狼狈的痛意。 第38章 “图纸是当年一并画好的,只是那时没有打这一件。这是回利州之前才找人打的。” 沐青霜始终垂着脑袋,一动不动地看着手里的匣子,安静地听着贺征的声音。 贺征顿了片刻才又接着开口,沉嗓低柔:“没要逼你立刻决定什么,只是怕你收了之后就再不肯看一眼。” 五年里托人带回循化的那些报平安的书信,她从来没看过,都是向筠经手,贺征是知道的。 “好,看过了。”沐青霜仍旧没有抬头,语气极轻极缓,慢慢的将那匣子合上,又将它端端正正放回了小竹箧里。 贺征设想过许多种可能,心底最怕的就是眼下这一种。 若她要打要骂要算账,他绝不喊一声疼,毕竟也不冤。 年少时他心中压着太多沉重的事,即便是面对她,多数时候也只能沉默。 因为对自己将要走上的路没有太大把握,便不敢掷地有声地回应她心意,不敢光明正大与她约定什么承诺。就怕两人之间牵绊过深,他会放不下,走不开;更怕两人之间牵绊过深,若他走后却再不能活着回到她身旁,那就要成了她心头一道永远不能愈合的伤。 于是就一直躲着,冷着。 可打从两人初次相见,这小姑娘就一直是他眼中最明亮璀璨的所在,当她张扬起灼灼无畏的风华一次次靠近,他又无法彻底拒绝来自她的光与暖。 终究还是伤了她。 贺征低声解释:“毕竟战场上的事谁也说不准,那时我怕我回不来……” “嗯。”沐青霜双臂环胸,后背徐徐靠向车壁,轻轻阖上了微颤的眼睫。 她的眼睫像蝶翼,在易容过的下眼睑处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贺征心中一片冰凉,伸出手去想将她捞回怀中,最终却还是颓然无声地放下。 **** 身为循化沐家的大小姐,沐青霜的骨子里就像沐家家徽上的那只凤凰,崇着光明与灿烂,一身烈烈张扬的焰火,纵心恣意,无畏无惧。 她被父兄与家人护得太好,打小就养成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只要脑子一热,便觉天地之间没有她不敢的事。 因为有底气,自觉承担得起任何后果,得失输赢都能泰然处之。 于是当她明白自己对贺征情生意动,便毫不犹豫地鼓张了所有热情去追逐,没怕过他冷脸以对,没怕过他淡漠疏离。 哪怕最终他仍旧决绝求去,她满心里被伤得血淋淋狼狈不堪,她也不觉那有什么了不起。小霸王是不怕受伤的,大不了躲在人后哭一哭,擦擦眼泪,人前照旧威风,输得起。 可是,不怕,并不意味着不痛。 她也是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明白,那场一往无前、愿赌服输的追逐与放手,是许多人一生中只会有一次的勇敢。 惟彼时年少,才敢倾尽毕生之勇啊。 当初贺征离开的方式对她来说太过决绝。 若谈大义,国恨家仇他慷慨以赴,谁能说他一句不对? 若说儿女私情,她也没脸指责他有所辜负。毕竟,从头到尾都是她在强求。一直一直,都是她在强求。 他一丝错处也挑不出,让她连愤恨不平、顾影自怜都会显得矫情。 谁都不会知道,贺征走后,她有多庆幸自己最终接手的是家中的暗部府兵。 因为这样,大多时间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躲在山里,不必面对旁人怜悯、同情、喟叹的欲言又止,不必面对家人小心翼翼的关切试探,不必听到太多关于贺征的消息,不必面对偌大家中随处可见的,关于那个少年的记忆。 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以让自己看起来仿佛从不曾受伤。 如今他回来了,而她也再无处可躲。 五年的历练使他强大从容,可他回到沐家,怀揣的仍是当年离家时的那颗少年心。他在沐家危难之时站在所有人身前,默默地周全着许多事,一如当年,虽不多言语却重情重义。 他对沐家人收起在外时的凌厉锋芒,在她面前低眉顺目,虽讷言拙舌却极尽温软。 他将当年她心心念念却没有得到的礼物捧到面前,告诉她,没要逼你立刻答应什么,只需你看 分卷阅读61 分卷阅读62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62 一眼就好。 话说成这样,事做成此般,她当如何? 道理从一开始就明明白白,只不过是以往的他迫于无奈,没能在最初就接受她的情意而已。 所以这五来,沐青霜对自己与贺征之间的过往一直避而不谈。哪怕这次贺征回来,她也尽量平和以对,假装他只是离家经年的异性兄长,危难时可以适当倚靠的家人,久别重聚的旧时故友。 面对五年后的贺征,她也说不清楚自己当年的那份情意还剩多少,但她很清楚,十五岁时那份不计得失的单纯热烈,是再也没有了。 只要不谈两人之间的过往从前,她真的可以做到和软待他;可他执意旧事重提,她就忍不住想要竖起满身的芒刺。 想将过往那些委屈酸楚与痛一一还他,让他知道十五岁的沐青霜曾痛到什么样的地步,要多勇敢,才能成为如今的模样。 若非如此,她不甘心就这么与他握手言和。 沐青霜脊背紧紧抵着车壁,慢慢蜷起双腿,将自己的脸藏在膝上。没有哭,也没有怨恨,甚至没有恼怒。 因为贺征什么错都没有,所以无论她这时怎么做,好像都会透出一股子作天作地的矫情。 可是那些被深藏在她心底经年不愈的伤口是真的,无数个夜晚掉过的眼泪也是真的。 她花了好几年的心力才藏好的恼忿、委屈、失落和狼狈,都是真的。 可到五年后的如今,它们仍旧不能得见天日,被堵得死死的,没有去处。 她不甘心,却什么也不能做。 因为,无论她怎么做,好像都不对。 **** 十一月廿三黄昏,马车回到循化。 车挺稳后,两人都没有动,静静看着对方。 “贺征,我当年说过,‘沐家儿女有诺必践,说出去的每个字都能在地上砸出坑来’,”沐青霜眼神沁凉地看着他,“那时我说,从我收下你以兄长身份送的那份生辰礼开始,你我之间的前尘往事就已全部揭过,我只以异姓兄长之礼待你。” 贺征喉头滚了滚,嗓子紧得直发疼:“我没忘。” “那你如今这算什么?” “强求,”贺征扯了扯嘴角,眉目间浮起近似悲壮的神色,“不是要你不计前嫌,也不是要你立刻原谅释怀,我只是想强求一个讨好你、挽回你的机会。” 沐青霜有些麻木地点了点头,口中却道:“当初是你不要我等你的。所以这五年,我一直在学着放下你。” 如今她即将做到了,或许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在心里彻底将他放下;他却回过头来说,要强求一个机会。 “哪怕你已经放下,也没有关系的,”贺征眼尾泛起淡淡猩红,神情坚决勇毅,宛如绝境之人最后的挣扎,“我只强求这一个机会,让我来学着你当年那般勇敢的样子,无畏无惧,百折不回。一步一步重新走近你。” “若我最终还是回不了头呢?”沐青霜回视着他,坦坦荡荡将自己眼底那些隐秘的痛楚与不甘全数摊在他面前,“若我最后还是选了别人呢?” 贺征双目倏地赤红,两手死死捏成拳,牙关紧咬,似乎光是想想那样的结局,就能痛裂了他五脏六腑。 可是他说:“那我也会同你当年一样,倾尽所有,愿赌服输。” 沐青霜有些恍惚地看了他许久,抿紧的唇渐渐松开。 她的唇慢慢扬起一个苦涩的笑弧。“送银饰腰链给姑娘,在利州风俗上是个什么意思,你当真清楚?” “很清楚。”贺征周身绷得紧紧的,严阵以待地凝视着她,惴惴揣测着她会给出怎样的“判决”。 沐青霜冷然轻笑:“那想必你也清楚,寻常儿郎送这礼物,姑娘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 贺征没敢吭声,目光始终攫着她那对明亮杏眸。 她面上有一层易容,瞧她的神情就无法真切判断她心意的,只有看着她的眼睛,才能窥探一二。 此刻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点点骄傲,一点点凌厉,她嗓音里透出的那份若有似无的笑意,并未抵达她的眼底。 “贺征,你拿这做生辰礼,便是只给我留了一条路,这不公平,”沐青霜再度冷声轻哼,“无论另外那条路我选是不选,你都该给我留着,不是吗?” 就像当年,她倾付满腔热情去追逐他,最终却也容了他的拒绝与放弃。 “生辰礼,你换一份来,我一定收;至于这个,”沐青霜指指旁边的小竹箧,眼神里有发狠的痛快与敞亮,“你另想法子重新送过,至于我收不收,那得看你本事。成交吗?” 贺征绷了半晌的肩头终于徐徐松了。他缓缓闭眼,如释重负:“好,成交。”这很公平。他该有他的诚意。 若她一次不收,他便送第二次、第三次。年少时她让他许多,如今他理当要还。 他不怕她使性子刁难,也不怕她发脾气打骂。只要不是冷硬到底一口回绝,别转头就走避而不见,就已是她手下留情了。 **** 十一月廿八,沐青霜透过利州军府,向朔南王赵诚铭呈上金凤古道地图及沐家暗部府兵名册,称举国一统为大势所趋,沐家愿为国之长远计,自愿将暗部府兵交由朝廷调度,归入官军序列。 赵诚铭大喜,通令各军府,盛赞沐家大义高风,堪为国之砥柱,并恩赏沐家三座位于镐京外城的宅邸,亲笔致信延请沐家于开春后迁居入京,参与登基大典及开朝建制。 十二月初三,沐青演抵达利州军府所在的利城,那道“沐家人不得擅离循化”的谕令也无声撤除,沐家附近所有来自朔南王府的暗探、斥候尽数悄然离去,利州各城解除城门戒严盘查。 十二月初三至十二月初九,嘉阳郡主赵萦与贺征在沐青演的协助下,完成利州军政事务的交接,赵萦正式接替沐武岱成为新任利州都督。 嘉阳郡主赵萦上任后的第一个大动作,就是解散了赫山讲武堂,并责令原赫山讲武堂教头之一的印从珂前往循化接手原沐家暗部府兵,担负起守卫金凤山的重责。 这个任命出乎所有人意料,却让沐青霜心中大定。 印从珂是她崇敬的师长,心性刚硬正直,早年又在中原战场积累了丰富的统兵临敌经验,对山林作战也颇有钻研。由这样一个人来接手暗部府兵,对各方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 对于沐家在利州的大厦倾颓,舆论颇有争议,不过随着十二月十一镐京大捷、复国之战完胜的消息传遍全国,万众沸腾的欢欣很快就将关于沐家的争议淹没于无形之中。 而对于外间纷扰,沐家人并没有太大波动,只在沐青演的安排下有条不紊地准备着迁居镐京的事宜。 此时年关将近,谁都知道这或许是沐家本家人在利州过的最后一 分卷阅读62 分卷阅读63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63 个新年。 但他们没有将被迫离乡的不舍与伤感写在脸上,就像过去几百年沐家祖祖辈辈的人所做过的那样,在红墙乌瓦下热热闹闹地筹备着除旧迎新。 **** 沐家的大事已成定局,又有了沐青演回家坐镇,沐青霜便暂时卸下了大半重担,跟着向筠凑热闹筹备年货,闲散数日。 年前节下的琐碎事务总带着喜气洋洋的温软,让沐青霜渐渐从脑中那一团乱麻里抽出些许头绪。 十二月十六的午后,她将贺征约到沐家的小校场。 “打一架吧。打了这架,我好给你个说法,”她的目光淡淡扫过贺征的左手,“不占你便宜。” 从钦州回到沐家当天,沐青霜就让家医替贺征再度探过。他的旧伤平素并无大碍,但冬日天寒或逢有雨时会疼得厉害,这种时节就需得注意保暖伤处,尽量不要动用左手来做任何事。 如今正值隆冬,贺征的左手正被沐家家医用厚棉布包裹的夹板护着。 沐青霜让人取来绳子将左手缚在身后,手持木制长刀,对贺征执礼道:“请。” 贺征摇了摇头:“我不想……”对你出手。 “当年你让我放手,不要我等你时,也没有管过我想不想,”沐青霜眉目凛凛地直视着他,娇声厉色,“若你要站在那里只等着被打,我也不会手软,这是你欠我的!” 而若贺征当真只是站在那里等着挨打,那她会非常、非常地瞧不起他。 贺征看着她狠绝泛泪的眼神,就知倘使自己不能全力以赴应她这一架,那他俩之间才是真的完了。 于是他咬紧牙根,从齿缝中艰难挤出一句,“好。” 这是他们从总角初识以来第一次真正的交手。 谁也没有退让,谁也没有放水,全力以赴交出了作为对手能给的最大尊重。 木质长刀相撞时的声声闷响震得人胸臆生疼,却又意外地使人酣畅淋漓。 陈年过往如跑马灯一般从沐青霜眼前掠过,那些当年没有机会发泄出的委屈、愤懑,那些没有人知道的痛楚与狼狈,就在一刀刀毫不留情的交锋中,慢慢寻到了出处。 在有来有往的一招一式下,她心中的郁气渐渐淡去,到最后脑中一片清明,方寸间激荡起多年未有的疏阔豪迈之气。 最后两人双双力竭,各自满头大汗地以长刀为杖面向而立,平复着大乱的心音。 儿郎粗沉却克制的重喘与姑娘绵柔紊乱的急吁渐渐杂糅到一处,他们之间隔着约莫三五步的距离,却像是前所未有的贴近。 “从前我在你这里受过的委屈,如今我必须还你,否则我不能甘心。”沐青霜垂着脑袋,看着一颗接一颗的热汗从自己下颌砸到地上,蓦地笑了。 同样大汗淋漓的贺征也笑了:“我知道。” “贺征。” “听着呢,你说。” 沐青霜慢慢抬起头,目光坦荡地直直望进他的眼底:“往后你别再像以前那样,总是一点错都不出,叫我连个发脾气的由头都没有,太憋屈了。” “好。” “今后你在我面前不必小心隐忍地卖乖讨好,我也不会自怜自艾地对你避讳三分。”沐青霜豪气地将手中长刀往旁边一扔,眼中净是野烈飞扬的通透笑意。 果敢,骄横,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我俩都得让彼此瞧个清楚,五年后的对方,还是不是自己最初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毕竟分隔五年,如今的你未必知我,我也未必懂你。 若就此握手言和当做无事发生,那谁又说得清自己心里的那个对方,究竟是年少时珍贵的回忆,还是活生生的眼前人? “今后无论何时何事,该是什么样,你就给我看看你是什么样!或许最终我还是不会选你,又或者你先受不了我作天作地。总之从今日起,你我都有两条路,各自尽力而为,愿赌服输。贺征,你敢不敢?” “我敢。”这是贺征第一次毫不犹豫、掷地有声地回应她。 他抬袖抹去面上的汗,淡淡挑眉,噙笑的桃花眸里仿佛有人掀翻了漫天星河。 “只是如今的贺征有时不大讲理,面对心爱的姑娘大约是听不懂什么叫拒绝的,还请沐小将军多多指教。” 沐青霜满意颔首,略抬了下巴:“如今的沐小将军,却是个管杀不管埋的,也请贺将军善自珍重。” 这一次,让我们势均力敌地从头来过。 第39章 与贺征打过那一场后,沐青霜心中郁气散了大半,又加之精疲力竭,便在房中睡了整整两日。 中间吃喝等杂事都在迷迷糊糊中由得桃红伺候着,软绵绵无力又乖巧地偏着小脸,唇角弯弯,稍稍将眼儿撑开一道缝,无忧无邪,宛如回到儿时。 这两日她睡得极其安稳,梦中只有温柔平静的黑甜,再无旁的烦恼心事打扰。 十二月十八的午后,彻底睡饱的沐青霜神清气爽地掀被而起。叫小丫头备了热水沐浴梳洗后,又吩咐拿来那套杏红色烟霞锦宽袖齐腰襦裙换上。 绣口与裙摆都有金银绞丝如意云纹绣滚边,给那烈烈艳色的杏红烟霞锦上添了几许灵动,于张扬恣意之中又多点合宜的矜贵傲气。 那是循化沐家大小姐该当的风采。 沐青霜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地弯了弯眉眼,轻点口脂,淡扫娥眉,这边起身出门,打算去寻自家大哥说说上京之后的事。 还没迈出自己小院的门口,她就见自家大哥大嫂正在院门口僵着,叽叽咕咕似乎在争执什么。家里大少爷和少夫人吵嘴,几个丫头小厮在旁边自然只能站得跟鹌鹑似的,也没谁敢上前插嘴劝解。 沐青霜玩心一起,便蹑手蹑脚地溜到院墙边贴着,慢慢挪过去,一路抿着笑唇竖起耳朵听壁脚。 “……沐青演你给我老实做个人啊!我说不许去吵就不许去吵,又不是天要垮下来的大事,萱儿要睡就让她好好睡,等她自己想起身出门的时候再说!” 别瞧着向筠平日里对谁都温温和和,遇到她觉得该硬气的事时,她可是半点不让人的。 面对犟起脾气的妻子,沐青演很是无奈:“她那都是自找的。狂妄托大,非要单手跟阿征切磋一场,没打赢人家不说,自己还累趴下了,又没真被伤着。我估摸着她就是觉得打输了没面子才躲屋里的,鬼才信她真睡着了。” 沐青演一提这个,向筠显然更是火大:“你给我闭嘴!你还站阿征那头,跟人合起伙来欺负自家妹妹是吧?当初是他非要走,萱儿也没为难他吧?如今他自己回头来旧事重提,小姑娘心里有气要打他一顿怎么了?!他倒好,不单还手,还没个轻重分寸,太不像话了!” “不是,阿征都说了,那是萱儿要他动手的… 分卷阅读63 分卷阅读64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64 …”沐青演弱声弱气地解释。 “让他动手他就真动手啊?小姑娘说说气话不行啊?虽说萱儿也是领过兵打过仗的人,可终究还是姑娘家,能阿征那样的儿郎能一样的吗?!” 这对夫妻成婚近十年,吵起架来就同世上任何老夫老妻一样,一个不留神话题就一跑三千里,到最后都不知道最初是因为什么事开始的争执。 沐青霜憋着笑听了半晌,稍稍捋了一下,似乎是她大哥有什么事要找她,而她大嫂坚决认为她受了委屈,不让打扰她蒙头大睡。就这么点芝麻小事,最后就吵到她与贺征的事上了,真逗。 她正兀自发笑,就听沐青演低声嚷道:“萱儿还叫‘小姑娘’啊?!她都二十了!再说了,就她那力气,不是我吹,她卯起来三拳能打死一头牛!谁让着她那就是瞧不起她!” 沐青霜听不下去了,闪身从院墙旁边的树下出来,大步走出垂花拱门:“听听这话,我嫂就是我亲嫂,我哥倒像我继兄!” “就是,没见过他这么给人家当哥哥的,”向筠怒瞪丈夫一眼,伸手揽住在自己身旁站定的沐青霜,“二十岁怎么了?就算到了一百二十岁,那在家也是小姑娘!” 眼见局面变成一对二,沐青演撇了撇嘴,无心恋战:“行行行,这下小姑娘自己醒了,我能跟她说说正事了吧?” 向筠冲他“哼”了一下,看了看天色,便也鸣金收兵了:“行,外头冷,你们去暖阁谈吧。我去瞧瞧霁昭午睡醒了没。” 沐青演觑着她,眼睛眯了眯,大步走过去拉住她,伸手替她拢了身上的披风,将松松垮垮的系带解开重新系上。 “外头冷,你自己也该当心仔细着啊,小姑娘。” 说完还顺带在自家妻子柔腻的脸蛋儿上摸了一把。 老夫老妻的突然当着妹妹来这么一出,向筠单手捂住臊得通红的面颊,羞赧到近乎狼狈:“沐青演你个流氓,滚滚滚。” 说完,沐青演还没来得及滚,她自己倒先落荒而逃了。 成功调戏了妻子一把的沐青演咧嘴大笑,冲她的背影喊道:“小姑娘,你给人阿征吃两天剩饭了,气消了就放他一马吧,这都要过年了!” 沐青霜愣了愣,旋即撇开头,抿着红唇闷声傻笑。 “笑什么笑?”沐青演回头瞧见她那副模样,忍不住“呿”了一声。 兄妹俩并肩举步往暖阁去,沐青演回头吩咐身后一名小厮去请贺征也到暖阁。 沐青霜憋了半晌,终于还是噗嗤笑出声,心里热热乎乎的:“大嫂真给贺征吃了两天剩饭?” 谁能想得到,稳重妥帖的沐家少夫人,护起短来跟气呼呼的小娃娃一样。 “可不是?”沐青演也跟着笑开,“给阮十二他们几个都好吃好喝供着,顿顿给阿征面前摆两盘残羹冷炙,说是只要你没上桌,他就只能老实吃剩饭。那幼稚得,简直……”可爱。 **** 进暖阁时,沐青霜走在前头,便顺手打了帘子,抬头跌进贺征亮晶晶噙笑的眸中。 贺征已在里头席地坐了,面前的小矮桌上茶果点心都已备齐。 沐青霜对他笑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把你眼睛挪开些,瞎看什么?” “没法子,谨遵大嫂口谕吃了两天剩饭了,”贺征若无其事地拿过长柄茶勺,慢条斯理地往小矮桌上三个梅子青茶盏里分茶,“瞧见你跟瞧见鸡腿儿似的。” 他板着满脸正气觑了她一眼。 睡足两日的沐青霜气色饱满,明艳艳的小脸儿嫩得能掐出水来,着实是有点…… 惹人垂涎。 沐青霜总觉得他的眼神不大对劲,面上猛地烫了起来,凶巴巴横他一眼后,抓了颗果子就开始啃。 后头的沐青演也走过来,跟着落了座:“二位,说正事啊,少在我面前眉来眼去的。” 沐青霜伸腿踹了他一脚,半边腮被果肉撑得圆鼓鼓:“瞎了你的狗眼,谁跟他眉来眼去了?” 对面的贺征抿住上翘的薄唇,视而不见地端起了面前的茶杯浅啜一口。 沐青演从小与这妹妹打闹惯的,倒也没计较什么,笑着摇摇头开始说正事。 “中原已定,各军已安排伤残士兵陆续返回原籍,”沐青演感慨低叹一声,“咱们利州的人约莫明日上午就会被送到利州道,按规矩,州府众官都得到场迎接。嘉阳郡主的意思是,希望沐家也能派人到场。” 虽都只是普通士兵,可他们流过的血受过的伤都是该被尊敬的。所以每逢伤残士兵归乡,各地的州府官员都会邀请当地德高望重的人一同去盛典相迎。 “以往是爹和你带着州府官员去迎的,如今既嘉阳郡主正式接任了利州都督,那这事就该由她主持大局了吧?叫上沐家人算怎么回事?”沐青霜不太明白兄长与贺征为什么要将自己叫来说这事。 这五年来,虽众人敬称她“沐小将军”,可谁都知道她带的只是沐家私兵,并无公职官衔,以往她爹掌管利州时,也从未让她逾矩掺和利州的军政事务。 沐青演无奈地深吸一口气,偏着头睨她:“嘉阳郡主毕竟初到利州,如今利州人还不大认她。嘉阳郡主说,迎接伤残士兵是大场合,若没有沐家人在,怕那些士兵和他们的家眷要寒了心,这样不好。” 嘉阳郡主赵萦是朔南王赵诚铭的四女儿,与赵絮、赵旻同父异母。 “想不到她还是个有人情味的,”沐青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要我去?为什么不是大哥你去?往年都是你陪爹去的啊。” 迎接伤残士兵归乡的典仪是庄重的大事,她有些担心自己什么地方没做好要给搞砸了。 对面的贺征替她重新添了茶:“以大哥在利州的声望,若他亲自去,只怕要彻底盖住了嘉阳郡主的风头。” 虽说沐家主动上缴暗部府兵的举动让赵诚铭很满意,但他不会这么轻易就彻底放松对沐家的警惕。这种节骨眼上,沐家既不能袖手旁观,又不能木秀于林,所以沐青演去是万万不合适的。 惟有沐青霜这个循化沐家大小姐,身份足够贵重,利州人也都知道,以往却并不涉及军政大权,就既能让归乡士兵感受到重视,又不会盖了赵萦的风头,如此朔南王府便不至于生出什么猜忌。 听贺征与大哥一搭一唱地抽丝剥茧后,沐青霜烦躁躁地抱头轻嚷:“中原人就是破事多!哪儿来这么些烦死人的弯弯绕!” 沐青演拍拍她的肩,语重心长道:“萱儿,以往咱们就是全没顾忌这些弯弯绕,才会树大招风落地如今这般田地。往后这些事,咱们都得满满学起来了。” 到了镐京后,沐家人必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得谨小慎微、如履薄冰,若还是遵循以往的做派,大剌剌不顾 分卷阅读64 分卷阅读65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65 这些小节,那真是自寻死路了。 “道理我明白,”沐青霜烦躁又忐忑地挠了挠自己的发顶,“可是以往我没参与过这种台面上的盛典,若出了错,丢人不说,还对不起那些士兵。” 那些士兵以血肉之躯为盾护了河山,浴血奋战从异族手中收回故国,如今一身伤残地归乡,该得到一场最好的典仪。 她真的很担心自己会出错。 “放心,我陪你同去,”贺征凝着她,薄唇轻扬,“不会让你出错的。” 沐青霜也知这回不是嘴硬的时候,有贺征在旁周全提点,对她来说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她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家里还有别的人会去吗?到场官员里有我认识的人吗?” 她当真是头一回担当这种大任,自然是在场的熟人越多越安心的。 “我叫沐霁昀和沐青泽也跟着你去,”沐青演道,“头头也跟着吧。虽说她年纪还小,但多见见这种大场面不是坏事。” “好。”沐青霜没有异议。 沐青演想了想,又道:“你往昔在赫山讲武堂的同窗纪君正这回领命护送利州士兵归乡,到时也会在。哦,对了,还有子都……” 当年纪君正、敬慧仪他们几个是被朔南王府挑走的,在中原战场征伐五年下来,如今已是响当当的年轻将领了。 五年中只有敬慧仪曾归乡探亲一次,敬家离沐家就三个街口的距离,沐青霜自然是去与她把酒言欢过的。 但纪君正这才是五年来第一次回乡,沐青霜一听就乐得眼儿锃亮,根本没听到大哥后头还补了一个“令子都”。 “那敢情好,不怕了不怕了,”沐青霜高兴地摇头晃脑,乐滋滋从桌上的点心碟子里拿起一块梅花白糖糕,“诶你们也吃啊,就我一个人吃多不好意思。” 沐青演嗤笑一声,还是拿了一块陪她吃了。 贺征冷冷淡淡看着点心碟子不动,仿佛跟那碟子点心有大仇。 他心中飞快盘了半晌,无法确定此刻沐青霜那甜滋滋的笑脸,是因为明日能与纪君正久别重逢,还是因为令子都也会到场。 无论她此刻的开心是因为这俩混蛋中的哪一个,贺征都觉得…… 对面那个比白糖糕还引人垂涎的小姑娘,是不是笑得过分甜腻了点?!方才他说会陪她去的时候可没见她这么开怀。 想到明日能与纪君正重逢,沐青霜很是开怀,再无先前的忐忑彷徨了。见贺征神情古怪,她便顺口问道:“那糖糕又没得罪你,你不吃就不吃,瞪它做什么?又没谁逼着你吃。” “我吃不了,”贺征缓缓抬头,幽幽地看着她,“突然牙酸。” 第40章 十二月十九,寅时近尾,天色鸦青,大雪纷扬。 在出入利州的道口浮云桥处,桥头开阔地上早已搭起了临时的典仪台,影影绰绰可见有不少着官员衣袍或武将戎装的人已在那里忙碌着。 沐青霜下了马车,定睛一瞧这架势,心中不免直发憷。 “台子下头被人围着的那个,是不是嘉阳郡主?” 此刻天色还暗,这么远的距离压根儿瞧不清人的五官,可沐青霜看着那身形、装束的轮廓,再加之周围人恭谨的模样,就觉那多半是嘉阳郡主赵萦了。 见贺征点头,沐青霜赶忙将手中那柄还没来得及撑开的伞递给车夫。人家堂堂一个郡主都没撑伞,她实在不宜显得比郡主还矜贵。 由于沐家人眼下都无官职、将衔,今日这样的场合自不该着戎装,她今日便只着了雪青色繁花锦宽袖曲裾以示隆重。 贺征见她不打算撑伞,微蹙了眉心,一言不发地回到马车里,取了她的孔雀翎连帽大氅来。 今日沐家一共来了五辆马车,跟在后头的第二辆马车里坐了沐青泽、沐青霓与沐霁昀,最后的三辆马车则装着沐家窖藏的秋日酿。 沐青霜正回身张望着后头那辆马车上下来的人,忽地察觉有人温柔地掸去自己肩上的雪花,不禁一愣,怔怔扭头。 时值日夜交替之际,头顶苍穹将明未明,雪花在沉黯的天地之间无声飞舞。 一身戎装使贺征显得端肃沉静,身躯挺拔一如年少,却再不是少年时那种单薄瘦削,代之以颀长且硕的坚毅英挺。 这样的贺征让沐青霜有一瞬间的恍惚,既熟悉又陌生。 她的目光随着贺征的动作懵懵地移动,活像个摸不着的小娃娃,任由他将那大氅披在自己身上,又任由他宽厚的大掌拂去自己头顶的碎雪。 贺征将大氅的兜帽拉起来盖在她的头上,又略有些笨拙地替她将系带系好,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沐青霜蓦地想起昨日午后的冬阳下,大哥为大嫂系好系带的模样,双颊无声浮起红霞。 “你这样很小人!我没要你做这些。从前……”从前的贺征似乎根本不会注意这些事,更不会当众对她如此亲昵照拂。 她哽了哽,将头撇开,胸臆间顿时荡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激流,有甜有恼。 “从前不是不想,是不敢,”贺征歉然轻笑,“如今既想这么做,也敢这么做。” 他年少时总有许多顾虑,一则不舍让她在自己这里陷得太深,二则也是少年郎别扭面浅,生怕被人瞧出自己对这姑娘的心思。有时明明心疼得紧,却还是只能板着一张冷脸假作视而不见。 如今既要重头来过,他自该将年少时许多想做而没有做到的事一一补上。 要像世间任何情生意动的儿郎一样,笨拙却积极地讨心爱的姑娘欢心,护着她,惯着她,将那颗曾被他亲手冷掉的芳心一点点重新捂暖。 直到她愿意收下他的定情礼,重新扑进他怀里,红着俏脸蜜蜜甜地唤一声“征哥”。 “贺征,”沐青霜倏地回头瞪他,眼波中含嗔带恼,“带子系好了就把你的爪子拿开!”这流氓小子真是能顺杆子往上爬,爪子黏上她之后就跟长她身上了似的,还真是不客气呢。 “不是故意的,一时走神……”贺征如梦初醒,烫着似地收回手背在身后,心中庆幸夜色掩饰了他面上狼狈的红晕。好像被讨厌了?哎,真是有嘴说不清。 **** 沐霁昀匆匆走在前,沐青泽一手撑伞,一手牵着睡眼惺忪的沐青霓跟在后头。 沐霁昀走到沐青霜与贺征跟前站定,讪讪低声:“我问过接引小吏了,郡主已来了有半个时辰,带人将昨日搭好的典仪台又检查了一遍,这会儿正在查漏补缺,调整待会儿的仪仗铺排……咱们家,可能来得迟了些。” 利州人办事素来利落却粗犷,以往对待这种迎兵归乡典仪,多重在诚恳心意,甚少在意这些繁缛细节。 赵萦不过二十四五,年纪轻,以往在军、政上又无太显眼的成绩资历,利州 分卷阅读65 分卷阅读66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66 官场原是有人不太服气她的。不过她也沉得住气,接掌利州后一样样事情有条不紊地慢慢推进,既没有立刻彻底大改当地旧俗,也没有完全随波逐流,只是润物细无声地在方方面面推着利州人慢慢改变。 这次趁着迎兵归乡典仪,她就又以身作则,扎扎实实给众人打了个样,让利州官员们心中有了谱,往后的事情就得这么细致周全地去做。 沐青泽低声笑叹:“这赵家,倒也确实有那么些人物啊。” 贺征颔首,沉着道:“霁昀先带大家与接引小吏接洽,看这时候还需要咱们帮着做些什么,青泽先将头头顾好,我瞧着她像是还没醒透。” 沐青霓抬起困绵绵的小脸,眯缝着惺忪睡眼,应声虫似地含混道:“没醒透。” 沐霁昀虽无官职,却已协助沐青演掌管沐家明部府兵好几年,以往也曾随沐武岱参与过一次迎兵回乡典仪,让他去打点接洽这些事倒也合宜。 “那我去帮着把后头两辆车里的酒坛子搬下来。”沐青霜说着就要走。 数百年来,每逢利州籍士兵战后归乡,沐家人都会带来自家窖藏的秋日酿。 对利州的英雄儿女们来说,过了浮云桥,喝过沐家的秋日酿,才算真真回家了。 贺征赶忙拉住她,无奈笑叹:“这种事让青泽安排人去做,咱俩得去嘉阳郡主面前告个罪。” “她只让沐家来人,也没说必须几时到,这也需要去告罪?!”沐青霜觉得中原人的这些繁缛讲究未免太过小气。 贺征还没想好该如何劝她,倒是沐青泽开口了:“青霜姐,大哥交代过,咱们今日照着阿征说的做就是。” 其实谁都知道这种告罪不过走个过场,赵萦也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拿这点小事与沐家为难。但沐家眼下的处境,万不能再给朔南王府的人留个狂妄轻慢的印象了。 以往沐家在利州独大,自然可以不顾这些小节,因为只有别人对沐家人低头的份,没得沐家人上赶着赔小心的。可如今形势不同,沐家上下都得格外谨言慎行,学着中原人的处世之道才能明哲保身。 沐青霜这才闷闷点头,随着贺征去了赵萦面前致了个歉。 赵萦倒也没计较,只让沐青霜晚些派人将有沐家家徽的旗帜仪仗打在朔南王府仪仗的侧边,就兀自忙去了。 **** 辰时,大雪骤歇,朝阳从天边霞光里破空而起,灿烂金晖将天地染成明亮藤黄。 雪后初霁,人间一片勃勃生机。 嘉阳郡主带着众官与本地豪绅们站在浮云桥头,身后高扬着印有各家家徽的旗帜,庄重地在寒风中等待迎接归家的战士。 浮云桥这头是官是将是豪绅,桥那头即将出现的却只是一群伤残的小兵,可赵萦面上没有半点轻慢与不耐,满脸全是郑重的敬意。 随着天光渐亮,归乡士兵们的家眷及闻讯而来的许多利州百姓渐渐也围在了桥这头。 所有人都很安静,没有谁发出一点响动。 人群的沐青霓偏着小脸偷偷觑着那个陌生的郡主,懵懂的小脑袋瓜中一次又一次闪过许多说不清的东西,她却怎么也抓不住。 她还小,不会明白此刻自己心中的震动所为何起,但今日这个场面已像一颗种子,无声落进她稚气的心田。 约莫一刻钟后,浮云桥对面出现一条浩浩荡荡的人龙。 白马银甲的纪君正走在人龙最前方,在桥头下马石处跃身而下,恭敬地向桥这头的众人执了军中礼。 他神色端肃,朗朗扬声:“利州朔平纪君正,奉命护利州战士归乡!” 在他身后,有的人衣袖空空,有的人单腿拄拐,有的人面上刀痕可怖,有的人甚至只能坐在担架上。 绵延近百米的长长人龙中,一张张面孔都那么年轻那么鲜活,却有过半数的人是四肢不全的。 赵萦振袖,双手交叠齐眉,躬身还以大礼。众人齐齐无声随着赵萦的动作,向桥那头的伤残士兵们大礼相迎。 随着司仪礼官的旗语,各家掣旗人高举手中旗帜来回挥动。 漫天金晖照积雪,各色旗帜迎风猎猎。 大礼既毕,赵萦扬声高呼:“利州都督赵萦,携利利州众官绅,恭迎诸位凯旋!请过浮云桥!” 训练有素的士兵们噙泪,依次走过浮云桥,过了桥头驱邪火盆,跟随司仪礼官走上那高高的典仪台。 那典仪台不是搭给郡主赵萦的,也不是打给官员豪绅的,而是给这些归家的平凡英雄。 在赵萦带领下,无论官员百姓,齐齐掀了衣摆双膝落地,以额触地,五体重礼。 这是这些士兵一生中最光荣的时刻,不拘勋贵官员、家人亲朋,皆俯首拜谢。 谢你们以身为盾,护我们静好浮生;谢你们驱敌铁蹄,还我故国山河。 谢你们活着,回家了。 “请饮沐家秋日酿!”司仪礼官再度高声,嗓音里竟有激动的哽咽。 故土故人,朝阳烈酒,恭迎英雄归乡。 一饮既毕,台上有人开始啜泣,继而有人嚎啕,最终汇聚成震天的哭声。 那种哭声并非哀切低沉,反倒透着一种豪情与热血。 没有人嘲笑他们软弱,没有人觉得他们交情。 回来的,没回来的,都是英雄。 请受故土万民再拜。 **** 沐青霜眼前渐渐模糊,脑中如有春日惊雷一遍又一遍地炸响。 谁都知道复国之战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当这些“代价”只以战损数字的形势出现在战报通令中时,大家心中会有悲悯会有感慨会有激昂会有尊敬,却很少有谁能真正感受到切肤之痛。 当这些战士活生生站在众人面前,大家才真真切切的痛入骨髓,感同身受。 此刻站在典仪台上的那些人,以及许许多多永远也回不来的人,他们不是说书人口中刀枪不入的天降神兵,不是战报通令上冷冰冰的战损数字。 他们也是生于斯长于斯的利州儿女,他们有血有肉,是会伤会痛的。 这个触目惊心的瞬间,沐青霜心中有那么几分理解了朔南王府铁了心要剪除沐家羽翼、震慑并陆续削弱各地豪强的苦衷。 不能再乱了,要集结举国之力重造新朝盛世,再不给外敌任何可趁之机。 若赵家真能领国人重振山河,那此番沐家的自损退让,以及之后不可避免的做小伏低、忍气吞声,都是值得的。 **** 赵萦宣读了迎兵赋候,众官绅手执艾束,上典仪台为每个士兵的额心点上接风的洗尘水。 所有仪程结束,士兵们步下高台,与前来相迎的家人抱头痛哭。 沐青霜以袖遮了泪涟涟的脸,悄悄退出人群,红着眼笑望这一幕。 能回来就好啊。 她平复 分卷阅读66 分卷阅读67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67 了半晌后,瞥见令子都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身前跪着一个神色凝重又急切的姑娘。 沐青霜疑惑蹙眉,犹豫了片刻,还是举步走了过去。 “……上个月我就请贺将军帮你查过了,”令子都看着跪在面前的姑娘,手伸出去又缩回来,犹犹豫豫好几趟,到底也没敢碰人家,“‘他’在失踪名单里……” 那姑娘眼中无泪,缓缓站起身来,眸中闪着濒临疯狂的偏执与坚定:“多谢令将军,也请代我向贺将军道谢。打扰了,我下回再来,告辞。” “‘他’……怕是……”令子都欲言又止。 “既没有上阵亡名单,”那姑娘猛地回头,面色凛凛发着狠,“那他就一定会回来。他应过我会回来的!” 沐青霜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莫名刺痛。 令子都回首见是沐青霜,无奈苦笑着解释道:“她是我邻村的,也算同乡。每回有士兵归乡她都来,三年了从无例外。上月我已托阿征帮她查过名单,她的未婚夫,在三年前的燕城之战里失踪了。” 行伍之人都懂,所谓失踪,大多就是阵亡后没有寻到可以确认身份的尸骨而已。 她心上的那个儿郎,约莫是回不来了。 沐青霜撇开脸的瞬间,眼中的泪就决堤而下。 虽只方才匆匆一眼,可她看得出来,那姑娘,大约是再也过不好这一生的了。 ***** 由于纪君正要赶着回家与家人相见,令子都也要协助安置一些无亲无故的返乡士兵,沐青霜便与他俩约定,三日后到循化沐家喝酒叙旧。 说定后,大家便各自行事。 沐青霜带沐家众人去向赵萦行了辞礼后,便登上沐家马车返回。 与来时一样,她与贺征还是同乘一车。 贺征见她眼红得像兔子,知她此刻必定心潮起伏,便也不扰她,只沉默地坐在她身旁。 沐青霜一路若有所思,时不时红着眼觑他一记,神情复杂,闹得他全然摸不着头脑。 直到回了沐家,下了马车后,沐青霜才开口唤住贺征。 “你……上个月,是不是受子都所托,帮一位姑娘查过……一个人?” 那时贺征还暂代着利州军政事务,查阅阵亡、失踪、伤残名单是名正言顺的。 贺征愣愣点了点头,虽不明所以,却还是解释道:“那人是章扬将军麾下的十夫长,三年前燕城之战时重伤……失踪。” 沐青霜垂下眼睫,点点头。 “怎么了?”贺征退回她面前,关切地低头轻询。 “多谢你。” 贺征蹙眉:“你谢我做什么?别告诉我你是替子都谢的。”若真是这样,他大概会立刻跳上马背冲去州府殴打令子都泄愤。 沐青霜垂着脑袋:“不是。是我自己要谢你。” 谢你当年拒绝了我,也谢你活着。 若当年贺征没有拒绝她的心意,而他又像那姑娘的未婚夫那样……那如今的沐青霜,大概会活得比那位姑娘更加执拗,甚至疯魔。 会日复一日地等下去,哪怕所有人都说他不会再回来,她也一定会等下去。 等到疯,等到老,等到死。 沐青霜没有抬头,只是缓缓伸出手,以食指指尖轻轻碰了碰贺征的手背,轻触两下,旋即退离。 像雨前的蜻蜓掠过水面,荡起一池涟漪。 贺征浑身发僵,竟在大雪初霁的冬日午后浑身热烫到快沸腾:“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给十六岁的贺征道谢。”沐青霜抬起脸,眨了眨泛红的眼,神秘地弯了弯眉眼,将双手背在身后,悠哉哉举步而去。 今日见那姑娘,沐青霜心中为她伤感唏嘘,却也忍不住为自己庆幸。 她终于懂得了,十六岁的贺征用那样冷漠残忍的方式拒绝她,将她孤零零留在原地的举动,是因他怕自己回不来,便宁愿她在一天天的恼恨中将他放下、淡忘,心无挂碍地去过好自己原本该有的一生。 时至今日,她仍不认同贺征当年一言不发的自作主张,但她已经能明白,当初那个沉默的少年之所以选择那样去做,是源于一种怎样温柔深切的心意。 原来,十五岁的沐青霜并不曾走眼,从始至终,倾心的都是那样好的一个少年。 第41章 亲历过迎兵归乡典仪那日的种种震撼后,沐青霜感触良多,一时没能缓过神,整个人懒搭搭提不起劲。 向筠忙着安排家里人准备过年的种种琐事,又要忙着打点行李年后迁居镐京;沐青演与贺征成日里进进出出也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一日里有大半日见不着影子;沐青霓也莫名蔫头耷脑的,沐青霜连个磕闲牙的人都找不到,一连两日都只能在中庭廊下拥裘围炉,看着院中雪景发呆。 到了第三日上午,纪君正与令子都如约登门,才终于让她整个人重新活泛起来。 沐青霜与纪君正虽已有五年未见,可两人之间却并未显着生分。照面就先一顿拳来脚往、嬉笑怒骂,热络亲昵宛如少年时。 令子都在旁看得眉眼带笑,恍惚间如回到当年的赫山讲武堂。 打打闹闹地完成了“老友寒暄”,沐青霜便领着他们进了暖阁,叫人准备了些酒菜。 “当年甲班的人瞧着我们戊班总像眼睛长到头顶上似的,”纪君正爽朗笑着拍拍令子都,对沐青霜道,“我是万没想到竟会同令子都坐到一起喝酒的。” 在赫山的最初那两年,甲班人觉得戊班人散漫,戊班人觉得甲班人刻板,两边儿互相瞧不上,素来泾渭分明、冷眼相向,如今这样把酒言欢的场面,确实是当年谁也没想到的。 令子都有些伤感地笑叹着,拎了酒壶将桌上三个杯子都斟满:“赫山讲武堂满打满算办了将近九年,总共教出三届学子,怎么算都是于国有功的吧?说没就没了。” 嘉阳郡主赵萦接任利州都督后,第一件事就是解散了赫山讲武堂。这消息对旁人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从赫山讲武堂出来的许多年轻将领们来说实在不是好消息。 从赫山讲武堂出来的学子,尤其是前两届的人,在复国之战中的表现可谓出色。诸如贺征、周筱晗、齐嗣源、敬慧仪、纪君正,这些家伙很明显都是即将要被万众仰望的新贵将星。 因此令子都赵萦的这个做法颇有微词,总有点“兔死狗烹”的悲戚愤懑。 “我说你们这些家伙也是,”令子都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有些不满地瞪着纪君正,“如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也没见有谁站出来说句话拦一拦。” 沐青霜右手背在身后撑着暖烘烘的地垫,斜身坐在矮桌旁,一言不发地笑着仰脖饮尽杯中酒。 其实她也不太懂赵萦为什么要解散赫山讲武堂,但迎兵归乡那日所见的种 分卷阅读67 分卷阅读68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68 种,让她觉得赵萦不是个绣花枕头,此举必定有什么考量。因此她对讲武堂被解散的事虽有伤感,却没有令子都那样大的怨气。 “令子都啊令子都,你这是在利州困久了,看事情就只能局限于这方寸之地,”纪君正随手拿起一只鸡腿,摇头晃脑地解释,“如今外敌已驱,山河一统,举国上下最大的事就是个‘稳’字。利州与中原之间往来不便,太容易脱离朝廷掌控了。赫山讲武堂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两三年就能速成大批将领啊!莫说龙椅上的人容不得,就是普通百姓也会担心有人要在利州打旗子自立。” 令子都怔了怔,一时无言。 沐青霜茅塞顿开,哼声笑道:“君正这五年去中原真没白混,今非昔比啊。” “咳,我们这些去了中原的人,这五年里谁不是一边吃亏一边学着长大?”纪君正唏嘘地摇了摇头,咬着鸡腿苦笑,“咱们中间如今能在朝中站稳脚跟的这些个,都是吃了亏后长记性的。所以啊,讲武堂被解散这事儿势在必行,早在赵萦下令之前我们这些人心里就有点儿数了,自然没人吭声。” 令子都长长吁出一口郁气,笑得有些落寞:“是了,我没想到这层去。” 纪君正摆了摆手,将这话题揭过,三人便聊了聊昔日同窗们的近况,乐呵呵只纯粹喝酒叙旧。 五年不见,有太多话可以说。纪君正说他这五年辗转征战的种种,而沐青霜与令子都则说说利州这头的景况,一顿酒喝得热热闹闹,三个人都像憋了八辈子没与人聊过天似的,片刻也停不下来。 半个时辰后,酒意微醺的三人这才算尽了兴。 由于纪君正还得赶着回朔平家中,便先告辞离去。 沐青霜也不客气送他,只挥了挥手:“年后咱们镐京见,到时约着慧仪一起再聚。” 纪君正知道沐家眼下的处境,也不多提什么会叫她伤怀的事,只道:“成,往后在镐京,随时都能聚的。” **** 纪君正走后,沐青霜与令子都隔桌相对,各自心中思绪万千。 令子都欲言又止好几回,最终只能讪讪苦笑:“咱们往后怕就不能常聚了。” “这五年咱俩都在循化,也没聚几回啊,”沐青霜笑睨他一眼,“别说得这么依依不舍的,怪瘆人的。” 令子都闷头灌了自己两杯,神情愈发落寞了:“也是。” 不可否认,他对沐青霜是有好感的,打从当年还在讲武堂时就心生了悸动。 毕竟这是个极其耀眼的姑娘,使人动心实在是太寻常不过的事。 之后这五年,两人之间的往来不算频繁,可他的心思连粗放如沐青演都看出来了,偏这姑娘浑然不觉。 “你当真看不出来,我……”令子都踌躇片刻,鼓起极大的勇气抬眸看向她,“我其实……” 沐青霜单手托腮,不闪不避地回视着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不知为何,她的眼神使他心中发虚,那点勇气立时又化作无形。 五年来,有好几个这样的瞬间,最终都是这般狼狈收场。这一回,好像也没有例外。 等了半晌,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沐青霜唇角疏懒扬起淡淡的笑弧:“你看,我给你机会让你说了吧?你还是说不出来。” 令子都眼中闪过窘迫的慌乱:“我只是没准备好……不是,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生辰那日啊,你记得那日喝醉以后的事么?”沐青霜笑得温和,歪着脸看他。 令子都茫然地摇摇头。 “你说,贺征告诉你他是我的童养婿,问我是不是真的,”沐青霜从来是个敞亮的性子,倒也没与他遮遮掩掩,“我刚开始有些懵,就不明白你俩怎么会聊起这种事。后来再想想,就猜到了点儿。” 令子都有些狼狈地扶额:“那你……我……阿征他……” “子都,这事其实同贺征没关系的,不是吗?”沐青霜眨了眨眼,轻声笑了。 令子都颓然长叹,苦笑垂眸。“是啊。” 过去的五年,他不是没有机会,只是没有勇气。 循化沐家在利州独大,沐青霜几乎可以说是整个地州地界上最最高不可攀的姑娘,面对她,他心中生不出什么强势的果决。 这些年,在她没有主动相邀时,他甚至不敢自作主张登门打扰。 五年里他与她之间并没有站着贺征,甚至也没有站着其他什么人。可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一直在等着她来发现自己的心意。 太多顾忌,太多畏怯,才成了如今这般结果,与谁都没有关系。 “那若我此刻说,你觉得如何?”令子都也知道这话是白问,最好的时机都在他的裹足不前中浪费掉了,眼下根本无力回天。 “朋友,以往没说的事,这会儿也就别说了吧?”沐青霜拿指尖轻叩着桌面,笑嗓从容。 令子都无奈一笑,举杯道:“还是朋友?” “那当然。”沐青霜也举起酒杯。 **** 送走令子都后,沐青霜酒意上头,眼神略有些涣散地靠在大门边发呆,半晌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 与沐青演一道出门办事的贺征刚到门口,就见她这副模样,当即便凝了眉大步走上台阶伸手扶住她。 “你在门口发什么呆?” 沐青霜眼神迟滞地看向他,好半晌才含糊回道:“送……子都……” 淡淡的醉意使她舌头直打结,听起来莫名有种心虚之感。 “送客就送客,人都走没影了,你还在门口依依不舍?”贺征咬紧发酸的牙根,塞了个小盒子到她手中。 沐青霜歪着脑袋,将那盒子举到耳边晃了晃。盒子里的闷声脆响使她眼前顿时一亮,笑得像个孩子似的。 “石蜜糖诶……” 贺征觉得自己真没什么出息,她就这么没心没肺冲他一笑,立刻就抚平了他的那点酸涩不安。 他本想将人抱回去,哪知沐青霜却不肯,转身蹒跚着步子往里走,边走便低头摆弄那个糖盒子。 贺征也没和这醉鬼讲道理,只能小心伸出右手护在她身后,跟在她身侧。 他噙笑看她笨拙地试图打开盒子而未果,便伸手替她将盒子打开,拿了一颗出来送到她唇边。 醉眼迷蒙如丝的沐大小姐笑嘻嘻微启红唇—— 连糖带他的指尖一块儿含进了嘴里。 贺征周身绷得僵直,右臂一收将她箍进了怀里,眼神灼灼攫着她酡红的醉颜,半晌说不出话来。 沐青霜浑然不觉自己干了什么流氓事,满意地含着糖球,眯着眼嘀咕道:“你不要想着……偷偷摸摸占我便宜……也不要对我投怀、投怀送抱,我告诉你,没用的……” 说着,她软绵绵倾身,一头栽进他怀里。 贺 分卷阅读68 分卷阅读69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69 征又好气又好笑地将她打横抱起,哑声轻恼:“到底谁占谁便宜?真是没处说理了。” 第42章 没处说理的贺征虽面红耳赤有那么三分赧然,可当庭中有几个丫头小跑过来,想要从他怀里将沐青霜接过去时,却被贺将军护食般的凶冷眼神吓得不知所措,只能惊疑不定地在贺征后头跟着。 半道上,她忽然抬起头,眯眼瞪着贺征的下颌:“贺征。” 石蜜糖球在她口中懒懒打了个滚,使她一开口就是甜软馨香。 其实家里人都知道,这种时候无论沐大小姐说什么,不搭理她就对了—— 因为她睡醒以后什么都不记得。 贺征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目视前方,喉头微滚:“嗯?” “当年我说过,”沐青霜眨着眼想了想,才又接着道,“等你回来时,便是哭着跪在我面前,我也不要你的。” 她这会儿本就口齿不清,又含了颗糖球,不仔细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贺征步子略缓,淡淡垂眸对上那只揪着自己衣襟的手,沙哑话尾带了点纵容的笑音:“嗯,我记着呢。所以我没哭,也没跪。” 其实他一直不知道,当年的沐青霜究竟是看上他哪一点,但他知道,若他当真这么做了,这姑娘才要彻彻底底瞧不上他。 醉酒中的沐小机灵脑子有些赶不上趟,“哦”了一声后,皱着眉头疑惑地将脑袋靠回他肩上。 贺征抱着她又走了一小段后,她再度抬起脸:“贺征。” “你说,我在听。”贺征左臂的旧伤隐隐泛着苦疼,却还是稳稳将她抱在怀中,耐心地应着她的醉话。 在过去的五年里,无数次生死徘徊的瞬间,催促着他醒来的,就是这个心心念念的声音啊。 “那腰链,我让你重新送过,你怎么一直没动静呢?” 虽明知这会儿答了她也是白说,贺征还是认真地解释:“你既说了我们得重新认识五年后的对方,那我若是这会儿就送,你醒来后会为难,也会翻脸。” 毕竟她这会儿都醉糊涂了,说什么都不作数的。 对于当年的事,这姑娘心中还是有许多的意难平,眼下并没有十足的信心重新牵住他的手,这些他都是明白的。 所以他得给她足够的时间,让她看清自己如今的诚意与决心,不能急于在此时逼她给个答案。 他想要的是与她长长久久,所以不能在她不清醒时投机取巧地冒进。 “可是……我这会儿,突然有一点点想要了。” 纤细柔润的指尖懒懒在贺征襟前打着圈儿,将他的披风系带慢慢绕上蜜色指腹,沐青霜犹犹豫豫、含含糊糊地小声道:“你要不要试试,这会儿送给我?” 贺征脚下一个踉跄,还好他身手敏捷迅速稳住,才没将怀里抱着的小醉鬼摔出去。 他心跳飞快,腿有些发软,便不敢再走,背靠院墙站定后,放她下来靠在自己怀中站好。 “咱们讲讲道理?”贺征右臂环住她的腰肢,左手托着她的下巴,轻轻抬起她醉眼惺忪的脸,“若我这时候将定情礼给了你,以你那管杀不管埋的德行,酒醒以后就要翻脸不认账的。” 沐青霜虚着眼缝,以舌尖将口中那颗石蜜糖球顶得滚来滚去,艰难沉思片刻后,认真回道:“不讲道理,我这会儿就真的……有一点点想要。” 真的只有一点点想。 贺征内心天人交战半晌后,仰头长长呼出一口无奈的郁气,忍痛闭目:“别给我下套啊!你喝醉了,这会儿说的话不作数的。” “……要不,我拿糖和你换?换不换?”沐青霜软绵绵笑弯了眉眼。 “不换。”贺将军是不会轻易中计的。 干脆利落的拒绝让醉茫了的沐小将军气嘟嘟皱了皱眉,可没多会儿她唇畔就又扬起一抹蔫儿坏的笑。 贺征心中生出一种“大事不好”之感,后背紧紧贴上了墙。 只见怀中那个醉醺醺的奸诈小人有气无力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鼓起的腮帮子:“用这颗换呢?” 这下就完犊子了,明知是个套,贺将军也不得不束手就擒。 太甜,实在没法拒绝。 **** 待到沐青霜捂着额头坐起来时,夕阳的金晖已透窗而入。 她苦着脸打了个呵欠,指尖抵紧隐隐发胀的额穴醒了会儿神,发觉自己今日的记忆只到送令子都出了大门为止。 其实她平素喝酒都是点到为止的,今日因着与纪君正五年后的重逢,或许也因离乡在即又多了点借酒浇愁的小心思,便忘形到失了节制。 “呿,竟然喝断片儿了。得亏是在自己家。”她不满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左右动了动脖子,伸手掀开被子要下床时,却忽地愣住。 被子下有一个眼熟的金漆描花小匣子。 是之前贺征想当做生辰礼蒙混过关的那条银腰链。 这玩意儿为什么会在她的被窝里? 她面上转为寒凝,心中既愤怒又失望。这算什么?趁她醉酒不记事强塞给她,就指着这么蒙混过关?! 她沐青霜就这么不值得他花心思?!上辈子欠他啊?! 起身梳洗换衫后,沐青霜面色不豫地带着那个盒子,去贺征的院子找人算账了。 院里的小厮见她过来,立刻红着脸忍笑迎上前道:“贺将军在书房,大小姐请。” 沐青霜此刻的心情很不愉快,便没注意小厮那古怪偷笑的模样,气势汹汹地杀进了贺征的书房。 “坐。”贺征一副“就知道你会来的”模样,气定神闲地指了指对座的椅子。 她依言坐下,将手中那个精致的小匣子拍在他面前,双臂环胸,冷冷质问:“这就是贺将军五年后的诚意?趁我醉酒不记事,偷偷摸摸强送?” 她的嗓音带着醉酒后特有的沙哑,这让她的语气听上去格外失望。 自上次打过那一场后,两人分明就达成共识要重头来过,给彼此机会重新认识五年后的对方。 今日贺征近乎趁人之危的行径打破了这个默契,这让沐青霜非常恼火。 “就知道你醒来后会翻脸不认账。贺将军大度,不计较你出尔反尔,”贺征倒了杯热茶递给她,眼中噙着无奈又纵容的浅笑觑了她半晌,徐徐道,“但我没有偷偷摸摸,也没有趁人之危,是你非要拿一颗糖跟我换。” 沐青霜皱着眉头接过杯子,审慎地打量着他的神色。 他除了颊边有点诡异赧红之外,并无任何心虚之色,看起来不像在说假话,这让沐青霜有些狐疑,心中怒焰略略弱了两分。 “那也还是你不对啊!明知我醉得不记事,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不算数的……”沐青霜实在想不起自己送走令子都后发生的事,只好硬着头皮强词夺理。 分卷阅读69 分卷阅读70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70 “再说了,你堂堂贺将军,理当威武不能屈!你既早就想到我醒来后会反悔,怎么我给你颗糖你就换了?你是那么没出息的人?” “可怜贺将军就只那么点出息了,”贺征将发红的脸扭向窗畔,唇角止不住飞扬,憋笑憋到肩膀隐隐发抖,“毕竟,你拿来同我换的那颗糖,是你口中的那颗。” 沐青霜目瞪口呆,愣怔半晌后终于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你是说……我,”她指了指自己的唇,又指了指他,“你……” “我真的是却之不恭、无奈受之,”贺征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拿余光觑她,“不信你问桃红姐,她亲眼瞧见你扑过来……” “你等等,闭嘴闭嘴!”沐青霜羞耻得头皮发麻,从头到脚红了个通透。 他既敢让她去问桃红,想来就是真的没说谎了。 “我想不起来,一点都想不起来,”沐青霜抱头低喃,“我连子都说了什么都记得一清二楚,怎么就想不起来你……” “你才给我等等,”贺征危险地眯起眼睛,紧紧攫着她,“子都和你说什么了?” 都喝到脑子断片儿了,连“将他按墙上以口喂了颗糖”这种事都不记得了,却记得令子都说了什么?! 他此刻严重关切令子都对他、的、小、姑、娘、说了什么叫人难以忘怀的话! 奈何此刻沐青霜羞耻到整个人都快炸裂,根本没听清他的严重关切,呵呵干笑着丢下一句“当我没来过啊”,就落荒而逃了。 良久后,脸色黑沉的贺征大步走出院子,正好与向筠派来唤他吃晚饭的小厮迎面相遇。 小厮道:“少夫人请贺将军用晚饭了。” “请转告少夫人,”贺征眼中泛着杀气,“我有急事去循化营找令将军。” “那,需要给贺将军留些饭菜吗?” “不用。” 贺将军今晚的食谱是活剐令子都,蘸醋。 **** 贺征一连几日都在百忙之中抽空前往循化营,软硬兼施、手段用尽,最终也没能从令子都口中问出什么。 毕竟令子都真的什么都没说。 好在很快就到了除夕,沐家在循化的最后一个新年过得很是热闹,大人小孩儿们都撒着欢地尽情闹腾。沐青霜也缓过了那日的尴尬,主动邀了贺征一道,领着家里孩子们放焰火守岁,这才稍稍淡化了贺征心中那说不出口的酸涩。 正月初十,沐家人便将行礼装车,在天光未亮时悄然出了循化城,踏上了前往镐京的路。 被安排带着三万府兵留守循化的沐霁昀、沐青泽并未出门相送,他们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与去镐京的家人一样重,谁都不容易,不必伤感,只需勇敢去承担。 因朔南王有令,让贺征于正月十五之前赶到钦州,之后随同朔南王府仪仗一同进京,贺征便只能在利州道口与沐家的车队分道扬镳。 临走之前,他将自己的一枚令牌交给沐青霜。 “沐家的三座宅子与我的那座将军府只隔了两个街口,你们到镐京以后若有什么需要人帮忙打点,就叫人拿这令牌去差遣就是。” 毕竟沐家人对中原、对镐京都非常陌生,而沣南贺氏在前朝时则是京畿道名门,在镐京可谓如鱼得水,要打点什么事自比沐家顺手得多。 沐青霜接下了令牌后,他想想还是不放心,又叮嘱道:“眼下京中形势不算明朗,沐伯父的事情也尚无定准,到了镐京以后,你……” 其实他抵京的时间最多只比沐家晚个十来天,可他就是有许多的不放心。 “我知道,要收敛,不要轻易得罪人,”沐青霜抱紧怀中的沐青霓,认真地点点头,“你快去吧,我们也该接着往前走了。” 沐青霓嫌弃地冲贺征挥挥手:“贺阿征你不要黏黏糊糊的,快走快走。” 贺征深深凝了沐青霜一眼,终于还是调转了马头。 沐青霜怔怔看着那策马远去的身影,沉默良久。 沐家车队重新启程,车轮辚辚碾过故土,不疾不徐地进入一个新的天地。 “青霜姐,”沐青霓抬手摸了摸她的眉毛,低声问道,“大哥说,咱们家在镐京的宅子比循化的家小很多。” “图纸在大哥那儿,我没去瞧过,”沐青霜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既大哥是这么说的,那想必就是了吧。” **** 二月初九,沐家人在春寒料峭的清晨进了镐京,正式入住外城西边的三座宅子。 宅子规模与沐家在循化的祖宅相比,确实是小了不止一点点。连阿黄都耷拉了毛茸茸的脑袋,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趴在沐青霓脚边懒怠动弹。 “先委屈几年吧,”沐青霓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故作老成地拍拍阿黄的脑袋,豪气干云地对全家人道,“等我长大了,给家里挣许多大宅子!比循化的家还大!” “行,那你记得要长快些啊。”沐青演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转头去帮忙归置行李了。 “不要催,信不信我明天就长大给你看!”沐青霓冲着大人们忙进忙出的背景跳脚,“到时我有这——么高!腿这——么长……” 大家停下手中的事,齐刷刷将目光转向这跳豆似的小姑娘,片刻后一起笑开,阴霾尽扫。 无论任何时候,朝气蓬勃、志气满满的孩子们总能轻易点亮大人眼中的光。 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有的。 第43章 赵家仪仗进京是大事,几时从钦州启程,以及进入京城的日期、时辰都是经过卜算的,因而许多重要人物都应诏令赶往钦州,再随赵诚铭一道在吉日吉时启程,要到三月初九那日才会正式进京。 那些“重要人物”显然都会是新朝勋贵,虽本人还未抵京,可各家家眷却已早早在京中安顿下来,各自采办家什物品、打点府邸门面等事宜。 因这些勋贵之家的各项所需,镐京街头也就顺理成章地恢复了生机。其热闹繁华虽暂不能与前朝鼎盛时相提并论,却也足以让人看不出这座城池是亡国几十年后才刚被收复的京畿故土。 街头巷尾都洋溢着一种如雨后春笋破土般的朝气,不拘是衣香鬓影的贵客还是粗布短褐的走卒,每个人的笑容里俱是热切的期许与希冀,藏着克制的雀跃与欢欣。 经过几十年战火的涅槃,这片山河与其上的所有人终于等到了新生的这一日。 这种时刻,所有人都有一种自发的默契,将数十年来被异族奴役、欺压的苦痛暂且抛开,将这几十年里倾举国之力付出的沉重代价藏进心底最深处,惟以欢喜,恭候即将到来的崭新盛世。 **** 就在沐家人抵京的第三日,赵诚铭的特使便来传话,大意是说在三月廿八的登基大典后,就会破例安排 分卷阅读70 分卷阅读71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71 沐家人探视沐武岱,让沐家人只管安心。 不管怎么说,明确得知沐武岱眼下性命无虞,又有了赵诚铭这期限明确的口头承诺,沐家人心中大石放下一半,阖家上下总算真正有了过日子的模样。 沐家在利州偏安繁衍数百年,这初次真正踏进中原就是迁居京城,在许多事上便就跟没头苍蝇似的,不拘想办点什么,一开始总会遇到“摸不清人家大门往哪边开”的窘境。 手忙脚乱好几日后,沐青霜终于想起贺征给自己的令牌,便让人拿了令牌去贺征的将军府搬“救兵”。 贺征可说是如今“沣南贺氏”的主心骨,他的令牌自是好使的。那边接了令牌后,立刻就派来一位年长稳妥的管事姑姑,随行带着侍女、侍者共六人,前后花了不到十日,就有条不紊地协助向筠将沐家三座宅子相关的琐事打点得顺顺当当。 房宅修缮该去哪里雇佣人手,家具琐物该去哪里定制、采买,吃喝用度可与哪些商户定契供货,所有门门道道都捋分明后,沐家人在镐京的生活这就算是安生了。 到了二月下旬,沐青演开始为家中大小孩子物色进学之所,沐青霜闲着无事,便时常与向筠一道出去四下走走,熟悉熟悉京中地形,有时也顺手添置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二月廿三是个大晴天,趁着沐青霓和沐霁昭午睡时,向筠便约沐青霜去东市估衣街,想要挑些好的布料,给家里人全都置办一身新衣,到三月初九迎仪仗观礼时正好穿得上。 京中的诸行商家都周到,但凡大些的商号都会帮忙将客人买下的货物送上家门,倒也便利得很。姑嫂二人想着这层,也就不愿再带人随行,两人悠哉哉携手晃着就往东市去了。 循化沐家到底积威积富数百年,如今虽说威势倒了大半,但在银钱上却没有半点难处,出手豪阔一如往昔。 一进了估衣街,向筠与沐青霜都没半点犹豫,直奔“毓信斋”。 这“毓信斋”是前朝传下来的老字号,东家是个颇有些气节的商人,在伪盛朝时期关门歇业数十年,宁愿举家躲到遂州乡下吃老本,也不愿在异族统治下的京城日进斗金;直到去年末复国之战结束后才又重开店门,因此颇得各方尊重,口碑极好。 这会儿刚过午,铺子里没旁的客人,掌柜的正带着伙计们在重新归置各类布料。 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清瘦妇人,见人自带三分笑,热络周到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谄媚,让人忍不住对这家老字号又高看三分。 “夫人前些日子似乎来过一回?这位小姐倒是头回见,”有客登门,掌柜的立刻放下手头的事,笑容可掬地迎上来,“夫人之前订的织锦可还合用?” 向筠笑答:“掌柜的好记性,就那几匹织锦的小生意您都还没忘。就冲您这好记性,我今儿都该多买些。” “开门做生意,哪有大小之分?不拘买多买少都是贵客啊,您二位哪怕只随意看看也是敝店荣幸了,”掌柜的陪着她们二人走到货架前,“夫人与小姐今日想看点儿什么料子?” “这一天天眼见着就暖和起来了,怕是要挑薄些的料子才合用吧?”向筠想了想,又看向沐青霜,“萱儿,你说咱们挑云雾绡合适么?家里大姑娘小姑娘都合穿,儿郎们就……” 以往沐青霜就是个吃粮不管事的甩手大小姐,虽分得来东西好赖,可真要将全家上下一并考量起来拿主意,她是没那耐烦心的。 “我就是个陪客,嫂你说了算,”沐青霜笑嘻嘻躲懒,“都听你的,你买什么我就穿什么。” 掌柜的见她俩一时没定下主意,便出言道:“云雾绡眼下货有些紧,敝店库存不足十匹。方才听夫人的意思,像是要给贵府上众人都添新衣?敢问贵府上人口几何?” 毕竟大战才过,各地手工业这才缓缓复苏,像云雾绡这类金贵布料的产量一时间有些供不应求,倒也不止毓信斋一家货源紧。 “我们家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向筠心中盘算了一番,“二三十匹总是要的。” 掌柜的想了想,道:“夫人与小姐要不瞧瞧上阳邑来的烟罗绡?咱们这儿烟罗绡倒是还有将近五十匹。质地与云雾绡相近,但光泽更好,花色也多。只是价格更高些,寻常问的客人少,便偷懒没摆出来。” 当年贺征入军籍就在上阳邑钟离瑛将军麾下,这个地名让沐青霜与向筠倍感亲近,双双亮了眼睛。 见她俩点头,掌柜的便让伙计去仓库取了一天青一浅绯两色烟罗绡来。 姑嫂俩细细看过那料子,确如掌柜的所言,质地半点不比云雾绡差,光泽还更好,轻薄柔滑,暖春裁衣很是合宜。 “掌柜的,这料子有银红色的么?”沐青霜问。 掌柜的回到柜台后翻了翻簿子,笑道:“银红就剩一匹了,小姐看够是不够?” “一匹也行,左右家中就我一人好穿红衣,”沐青霜笑觑向筠,“旁的就嫂来挑吧,我可不管了。” 待向筠挑好花色,掌柜的便让伙计去将那些花色都取来让她们验货。 几个伙计搬着布料出来时,正好又有客上门,掌柜的便向二人告了罪,又亲自去迎新登门的客人。 新来的客人排场不小,门口呼啦啦站了一堆随从,进门来的是一名着浅云色华服的妇人与一位着鹅黄衣裙的姑娘。 那小姑娘瞧着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五官精致,说话细声细气,娇花似的。 沐青霜眼角余光瞄了二人一眼,忍不住弯了唇角轻笑一声。 小姑娘看着虽是娇滴滴的柔顺模样,可善睐明眸里却有几分恣意无拘的淡淡倨傲。那是需要十足底气常年呵护娇养才会有的神态,沐青霜自己也曾有过这般岁月,甚至比她还要张扬外显,自是再熟悉不过的。 想是沐青霜那声浅浅的笑音叫那小姑娘听了去,又不知误会到哪边山上去了,小姑娘便蹙了眉头瞪过来。 那眼神实在称不上友善,若在以往,沐青霜当场就能同人杠上。可她如今是万不能再惹是生非了,便只能深深吸一了口气,撇开脸权当没瞧见。 向筠察觉到异样,好笑地嗔了沐青霜一眼,赶忙出言请掌柜的结账,只想赶紧了事走人,以免生了事端。 哪知向筠这一出声,不但那小姑娘被激着了,连那华服贵妇也神色不善地蹙了眉。 “钱掌柜,就那种料子,有多少算多少,我们家全要了,”小姑娘抬了下巴,嗓音虽娇滴滴,却格外强势,“你柜台上这些我也要。” 钱掌柜一愣,看看华服贵妇没出声,似是认同小姑娘的胡闹,便赶忙赔笑道:“这些已被那两位客人订下了……” “不是还没付钱吗?”华服贵妇冷冷哼笑。 沐青霜将手背在 分卷阅读71 分卷阅读72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72 身后,暗暗捏成了拳。 向筠在她背后拍了拍以示安抚,口中对钱掌柜笑道:“既那位夫人与小姐也要,那我们再另选旁的就是。” 沐家门风本就豪爽疏阔,眼下又是不宜惹是生非的当口,虽说不知对方是哪家的,可向筠还是觉得没必要在这种布料线头之类的琐碎小事上与人置气。 沐青霜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心中念着也是自己先无端笑了笑惹人误会,便就硬生生将那口郁气憋在喉头了。 华服贵妇淡淡翻了个白眼,一副“不过如此”的不屑:“掌柜的,这料子你家眼下总共有多少?给个准数,我这就结账。你照之前的规矩让人送到东城白府,少一匹我都叫你明日开不了门。” 不想钱掌柜为难,向筠若无其事地笑笑,拉了沐青霜让到一旁,兀自寻一名小伙计问起旁的布料来。 待那两人走后,钱掌柜叹着气向二人致歉,再三谢过她们的谦让周全,又主动在她俩结账时少算了一点作为补偿。 沐青霜与向筠倒都没有迁怒,笑笑便将此事揭过了。 **** 回到家后,沐青霜恹恹地蹲在中庭的石阶旁,揪了阿黄来按在脚边,一个劲儿地猛揉它狗头泄愤,闹得阿黄晃着脑袋猛躲。 奈何她力气大,阿黄无法脱身,最终只能幽怨地看她一眼,任由蹂躏。 其实今日在布庄那点事对沐青霜来说不算什么,她甚至都没想过要打听那“东城白家”到底是什么了不起的门楣。 只是窥一斑而见全豹,可怜她堂堂循化小霸王,如今在外怂得连大气都不能喘一声了,实在是……心酸啊! 沐霁昭摇摇摆摆走过来,吮着手指蹲她旁边,歪着小脑袋看她:“酸二,你发脾气?” 沐青霜怂眉耷眼的撇撇嘴:“没呢,逗它玩儿的。” “你气呼呼,”沐霁昭将食指从口中伸出来,在她颊边轻戳两下,“一直气呼呼。” 沐青霜捂住脸,没好气地笑瞪他:“沐霁昭,不要把你的口水戳我脸上!” 沐霁昭认真地想了想,点点头:“对不住。那你也戳我吧?” 他的小爪子捏住沐青霜的手,要她学着自己先前的模样将食指送到口里:“你先舔一舔,再戳我。” “我谢谢你!”沐青霜被逗笑,一把将他揽在怀里揉来捏去。 沐霁昭乐呵呵咧着小嘴跟着笑,这让沐青霜心中那点郁气也烟消云散了。 她可是守过国门打过仗的沐小将军,尸山血海都趟过的,受点鸟气就当历练了。 百忍可成精! **** 转眼到了三月初九,一大清早,仿佛全京畿道的人都挤到镐京北门附近似的,乌泱泱人头攒动的盛况叫人咋舌。 正巳时,赵诚铭的仪仗华盖徐徐行过,万众欢呼。 一身银甲戎装的贺征端坐马背,从容行在赵诚铭车驾左侧,与汾阳郡主赵絮齐头并进,其尊荣地位不言而喻。 进了正门后,赵诚铭的车驾停在道中,身后所有人也随之勒马停驻。 赵诚铭躬身行出,站在车辕前向众人致意,并让随行的礼官宣读了一篇慷慨激昂的庆功辞赋。 那辞赋华丽却冗长,叫人听着听着就开始跑神。 道旁的人们渐渐将目光转向随行的那些年轻人,时不时交头接耳议论一番,倒也自寻到了乐趣。 贺征本就生得俊朗打眼,加之身量高大、姿仪挺拔,众人一眼望过去,头个瞧见的就是他。 三月盛春,满城飘絮。 银甲儿郎端坐马背,漂亮的桃花眸冷冷淡淡,无波无澜,浅铜色的英朗面庞被春日熹光覆上一层傲然凛冽的光华。 前朝名门之后的传奇身世,五年来在复国战场上的赫赫功业,又是这样出众的相貌、这般正好的年纪,可以说,少女心事中所有关于“英雄少年”的想象,他都有。 今日这样的场合,能被允许站到这个位置的人就没一个是真的平头百姓。 这些人无一不是早早就经过层层筛查,祖上八辈儿都被查得一清二楚,确认身份无异常,且今早过来时又再被搜身检查过,才获得站在这里的资格。 这些人能被允准站到离赵诚铭座驾这么近的位置,多少也是家中有点脸面的,对随行仪仗的这些年轻官员自不免就有几分了解。 人群中的沐青霜耳中不断捕捉到周围小姑娘们娇羞的低语,听着她们雀跃窃声议论着那个英朗出众的“贺将军”,心中生出几许滋味难辨的恍惚。 她这才惊觉,自己对贺征过去五年里的种种了解之贫瘠,或许还不及此刻路旁这些姑娘。 人家对贺将军这五年里有哪些战绩、曾受过什么样的伤、斩过多么强劲的敌方统帅、传出过什么轶事都如数家珍,还对“贺将军惯常板着脸冷冷看人的模样”给予了极其荒唐的赞美。 她们甚至打听好了,贺将军尚未婚配,如今贺将军的那座府邸里最受尊敬的老夫人是他的姑姑,前朝名相贺楚的妹妹贺莲。 嘤嘤嗡嗡的热闹议论中,有胆大的小姑娘开始向他的方向掷出绚烂春花。 只是姑娘们力气到底小,那些花儿最远也只能丢到离他还有三五步的位置,就娇娇软软跌落在地。 沐青霜也闹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皱起鼻子扁了扁嘴,不大服气地“呿”了一声,默默往后退。 退出人群后,沐青霜左右四顾,见没人注意自己,便蹲下捡了颗小土坷捏在手上。 站起身后,她谨慎地又瞧瞧周围,再度确认没人注意自己,便猛地跳起来将手中的小土坷扔了出去,然后转身就跑。 沐小将军的力气、准头都不是寻常小姑娘能比的,那小土坷在人群上空划过一道褐色的弧,直奔贺征而去。 马背上的贺征眉心微蹙,一扬手就将那小土坷接个正着。 他朝这古怪玩意儿的来处轻瞪过去时,就见一道熟悉的背影正飞快逃窜。 旁边的赵絮疑惑地看过来,定睛瞧见他掌心的小土坷,诧异脱口道:“这……几个意思?” 在这种场合里,风俗上掷花、掷果、掷香囊、掷手绢什么的都属常见,甚至有些人脑子一热,直接拿钱袋子或碎银钱丢来的先例都有过的—— 可丢小土坷的却是闻所未闻。 这玩意儿要传达的是个什么心意?实在让人匪夷所思啊。 “没事,”贺征垂眸抿了抿唇,将那小土坷收进怀里,漫不经心地低声道,“大概是我的小姑娘,想我了。” 话音未落,他重新抬起眼,灼灼目光追着那做贼心虚、敏捷奔逃的背影,自己没绷住,颊边抹了淡淡落霞,无声笑开。 那笑像是盛夏骄阳融去经年积雪,又似春夜微风荡开月下浮云。 霎时间,北门附近不知有多少颗芳心里 分卷阅读72 分卷阅读73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73 噼啪作响,无声却热烈地开满了花。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写到六千更两章的,结果一看已经快十点了,嘤嘤嘤~算了,五千的肥章以飨观众,谢谢大家~爱你们~! 我悄悄捉个虫,大家假装没发现吼不吼啊,(#^。^#) 第44章 待礼官宣读完辞赋,仪仗继续前行,围观百姓自也跟着,浩浩荡荡前往位于外城西南隅的忠烈祠。 忠烈祠前已搭了祭祀台,众人见太乐丞竟使乐人奉六佾舞为祀礼,不禁大为惊诧,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若在前朝,这样的国事祭典通常只祭祀天地神明、皇室先祖,可此番赵家入京的头一个祭礼大典竟是祭祀殉国英烈,这事本身已非常出人意料;而六佾舞一出,就更是将百姓对赵家的良好观感推上更高的台阶。 沐青演低声对围在身侧的家中大大小小解释:“按照中原的祭典规制,六佾舞应当是诸侯享祭。” 佾舞规模与被祭祀者的地位有关,旧俗上“天子八佾、诸侯六佾、公卿四佾”,以此类推。赵家用六佾舞为殉国英烈们的祀礼舞乐,此举对逝者可谓是极尽哀荣了。 无论赵家此举是真心是假意,哪怕只是招徕人心的手段,至少他们想到了将那些留名或未留名的殉国英烈奉上高台,还以诸侯享祭待之,这前无古人的举动着实震撼人心。 太祝令掌读祝祷词后,赵絮接过属官呈上的阵亡将士名单,字字清晰地念出那些英烈们的姓名籍贯、生卒年月以及在哪一役阵亡。 那名单太长了,比先前在北门时礼官宣读辞赋更加耗时,也更加枯燥。可这一次,没有人再交头接耳,没有人再面色不耐。 所有人都眼含热泪,庄严肃正地凝神倾听着赵絮口中念出的每一个名字。 那些英灵再也不能回家了,可他们的姓名在这盛春的光景里被昭示于天地之间,供万民俯首敬仰,总算可堪告慰。 赵絮本身就是个领军的郡主,又是性情中人,那些阵亡英烈中不乏她昔日的同袍下属,因此她在宣读阵亡名单时颇为动情,数度哽咽,最后甚至泪流满面、语不成句。 于是她以袖掩面向众人致歉,换了贺征来接替念下去,自己则匆匆反身下了祭祀台,去平复满心的狼狈与悲痛。 沐青霜远远望着祭台上发生的一切,脑中不断浮现起离开利州之前的那场迎兵归乡典仪的画面。 记忆中的画面与眼前的画面交叠,虚虚实实之间,她终于彻底对“家国山河”这个词有了一种鲜活的亲近归属之感。 从前沐家人,甚至利州人,心中对“中原”的感知都是遥远而陌生的。所以在中原沦陷之时,沐家愿为复国之战出财出力,却并不十分愿意亲身上阵。 沐家人为护利州可以埋骨青山不为人知,却一直不大情愿踏出利州为中原而战。 其实这不独独是沐家一家的私心,也绝非是利州一地才有的隐患。 从前的上阳邑、钦州、槐州、滢口……不拘哪一州哪一道,台面下大多都是如此心思。大家只盯着生养自己的故土旧乡,才会有长达数十年的相互征伐,才会被伪盛朝以区区百万铁蹄就踏遍偌大国土。 自二十几年前赵家渐渐独大起,他们就一直在不遗余力在教化、统合,最终艰难将各州各府都拧成一股绳。初时是为复国,如今故国山河已归,脚下的前路看起来却更加漫长,若不防备各地再起裂土自立之心,谁敢说亡国之事不会重演? 中原人与利州人,虽隔着崇山峻岭的屏障,根子上却是同文同种,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本不该那么狭隘地去区分彼此。 二十多年来那些惨烈的牺牲,哪一条命不是鲜活的?哪一滴血不是赤忱的? 沐青霜泪眼朦胧地与兄长对视一眼,许多道理就在兄妹二人的这番对视中心照不宣了。 不管赵家对沐家做的一切是真的只是趁势而为,还是有意设局下套,如今天下一统是大势所趋,只要赵家真能秉持初心领万民重振河山、开创盛世,那沐家的退让与隐忍就值得。 **** 这场祭典一直到未时过半才结束。 虽大家都因此错过了中午的饭点,可谁也没抱怨,连小孩子们都被那庄重肃穆的氛围感染,一个个眨巴着清澈懵懂的眼睛,似懂非懂地静静看着,忘记了喊饿喊累。 祭典散后,赵诚铭及随行仪仗的众官往内城而去,围观百姓则四散开来。 由于今日外城之中禁止除仪仗之外的车驾通行,众人不拘身份家门,全都是步行而来,此刻自然只能步行而归。 路上人潮如织,大家一路走一路议论纷纷,热闹得让那盛春暖阳都更炙热了三分。 沐青霓牵着沐青霜的手边走边晃荡,扁着小嘴嘀咕道:“方才贺阿征跟在循化时不一样了,好威风的样子。” 坐在沐青演肩头的沐霁昭轻轻揪了揪亲爹的发顶,不知所谓的点头附和,口齿不清道:“威风的样纸。” 向筠与沐青演面面相觑后,夫妻俩一同将目光投向沉默的沐青霜。 沐青霜皱了皱鼻子,翻着白眼将脸瞥向路旁,没吭声。 “那,贺阿征今晚还回咱们家住吗?”沐青霓又问。 见沐青霜半点没有接话的意思,向筠便开口应道:“他在镐京有自己的将军府,府中也有家人的,往后都不用再借居咱们家了。” 沐青霓困惑地挠了挠脸:“是说,往后贺阿征就不是咱们家的人了?” “他本来就不是。”沐青霜抬掌按住她的头顶,咬牙哼道。 对于沐青霓的这个问题,沐霁昭似乎也很好奇。他小指头抵住自己的下颌,歪着脑袋思索半晌后,奶声奶气发出疑问:“贺二嘟?往后不是贺二嘟了?那他是谁?” 小家伙记性好得很,一直没忘记之前沐青霜对他说过贺征“是家里大人”这件事。 在这小家伙心里,如果贺征不再是“家里大人”,那就不能再叫“贺二嘟”,可这样一来他就不知该怎么称呼贺征,这让他非常困扰。 “你贺二叔是不是咱们家的人,那得看你小姑姑的意思,”沐青演将儿子从肩头放下来抱在手上,笑睨妹妹一眼,“以往你小姑姑想让他成咱们家的人,他不肯;如今是他想成咱们家的人,你小姑姑又不要。你说这叫什么事?” 沐青霜不想搭理他,猛地迈大步子走到前头去了。 说得这么复杂,沐霁昭哪里听得懂。小家伙急恼了,抬手揪住亲爹的脸:“什么事什么事!” 倒是沐青霓,毕竟快十岁了,虽不全懂,却还是能听个大概。她将双手背在身后,假作老练地啧舌摇头,对着前头沐青霜的背影道:“你们这些大人,啧啧,东想西想,光吃不长, 分卷阅读73 分卷阅读74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74 真是任性啊。” **** 回到家中后,沐青演将儿子随手往地上一搁,唤了沐青霜来单独说话。 两兄妹站在中庭廊檐下,并肩看着院中花灼草茸的春景。 “大哥不懂你们姑娘家的心思,只知道当年阿征执意要走,你是很伤怀的。我听说,之前在循化家中时,他要送你银腰链,被你给退了两回?” 沐青演虽不是细心的性子,却不是个甩手不管事的,自己家里发生过些什么事,他还不至于一无所知。 “大哥是觉得,我别扭矫情?”沐青霜咬住唇角,有些委屈地撇开了脸。 沐青演对这个妹妹其实是极其疼爱的,见她这般模样,便赶忙找补道:“不是那意思!我就是不明白,这不正问你呢嘛。” “不知道,说不清。” 沐青演无奈笑叹一声,语重心长:“若咱们还在利州,大哥是不会对你的私事多嘴的。可今时不比往日,你与阿征之间总这么拖着,只怕要横生变数。大哥就想问一句,你眼下对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你瞧,今日连头头都看得出,如今的他已经不同了,”沐青霜望着着院中新栽种的那株薄荷,“而到了镐京的沐青霜,大概也要与以往不同了。” 到了镐京这一个多月来,她不止一次想过自己与贺征之间的事,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茫然。 连她自己都不能确定,时不时盘桓在自己心上的那丝丝情愫,究竟是为着从前记忆中那个求而不得的少年,还是今日在众人面前光芒万丈、意气风扬的贺将军。 “大哥,你觉得……”沐青霜有些踌躇地回头,向兄长投去求助的目光,“我该怎么办?” 沐青演头疼地挤紧了眼尾,为难地啧舌半晌:“这事儿说到底还得看你。若真要照我的想法,我是巴不得你同他再没半点儿女私情上的半点纠扯,这样事情就简单许多。” “怎么讲?” “爹的事,这些日子我多方打探过,”沐青演连声叹气,“哪怕他本意并非怯战溃逃,哪怕有合情合理的隐情导致他误判,可渡江当夜他下了‘拔营退往利州道’的命令是事实,麾下大军奉他之命拔营也是事实,二十万人皆是人证,这事抵赖不了。之后的三司会审也不过就是定罪大小、惩处轻重的区别而已,咱们家必定有很长一段时日要抬不起头的。” 沐青霜沉默地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沐青演又道:“咱们一家人自是共进退,什么样的处罚什么样的名声都是该当的。可阿征到底不姓沐,如今他肩上又还有沣南贺氏这担子,若此时咱们与他结为姻亲,只会成为他的负累。就算他乐意,贺家其他人也未必甘心被咱们拖后腿。” 沐青霜愣住,心中凉了个大半截。若不是兄长今日将话说开,她是无论如何想不到这一层的。 “到时贺家会怎么看待你?怎么看待咱们家?若是一个闹不好,结门亲倒要结成仇了。” 其实,细想想自沐家抵京后,除了上回沐青霜叫人拿贺征的令牌去将军府请人来帮过忙、之后向筠派人送了谢礼过去,两家就再无其他往来了。 之前沐青霜没留意这茬,如今想来才有些明白兄长的苦心。贺家显然不太想和沐家牵扯太深,沐青演也就不动声色地约束着自家,这才没太显出两家之间的尴尬。 沐青演吐出一口浊气,拍拍妹妹的肩膀:“平心而论,自爹出事以来,阿征为咱们家做的已经不少,否则咱们连今日这番光景都不会有。他能走到如今这地步并不容易,不知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他,若被彻底拖进咱们家这摊浑水里,那真算姓沐的不厚道。” 沐青霜使劲眨了眨眼,喃声轻道:“除非咱们家靠自己重新站起来、立稳了,否则这事就是个死局,对么?” “怎么说呢,”沐青演很是为难,猛挠着后脑勺,“我这考量的也不过就是两家之间的利害罢了,若你俩都不在意这些,那我也不会多事。” 沐青演对贺征是非常赞赏的,能理解他种种的苦衷与不易,也感激他为沐家所做的一切。 只是,在沐青演看来,当初贺征既能那样决然执意地离开利州,他对自家妹妹的情意,怎么看都不像是到了“非卿不可”的地步。 若今后贺家那头因为沐家的事有所怨言,沐青霜夹在中间不知要受多少委屈,而谁又敢说贺征会如何取舍? 因为这些种种考量,沐青演私心里是不大愿意自家妹妹再度泥足深陷的。毕竟是做兄长的人,到底还是希望妹妹能被人捧在心尖上护着纵着的。 沐青霜深深吸了一口长气,抱头哀叹:“我就多余站这儿听你说半晌!一堆废话,没个准主意!” 为着自己与贺征的事,她本就心乱如麻,还指着听听沐青演的点拨呢,结果听完更是乱得没边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补昨天的更新,等会儿还有一更~ (づ ̄ 3 ̄)づ 第45章 虽说此时朝中各部大都还是临时建制,但随着赵诚铭的仪仗进京、登基大典近在咫尺,镐京内外两城的一应事务也就导正回京畿王都该有的秩序。 三月初九这晚,镐京内外两城正式重启“子时宵禁”。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毕竟这是复国后的第一次正式宵禁,暂代皇城司正、副指挥使的周筱晗、齐嗣源为保万无一失,决定亲自带人巡防内外两城。 其实二人也是今早才随赵诚铭仪仗入京,祭祀忠烈典仪后又随众人留在内城与赵诚铭议事许久,到戌时才从内城出来的。 时间仓促到只够他们各自回到自家宅子随意扒了两口饭,连沐浴梳洗都来不及,另换了一袭轻便甲胄,便匆匆出来安排宵禁巡防事宜。 因内城另有羽林卫戍,他们就将今夜巡防的重点放在了外城。 亥时,穹顶现玄黑之色,天地呈庄重之象,满城阒然。 盛春中宵的镐京静谧安详,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在银月清晖下都透着平凡至极的宁静。 可这种平凡的宁静,却是二十多年来无数年轻人前赴后继想要换回的光景。 周筱晗与齐嗣源感慨万千地相视一笑,正准备分头巡防,却见素简青衫的贺征策马而来。 “贺将军,您这是往哪儿去?若我没记错,贵府就在前面三个街口处啊!”齐嗣源扬笑对昔日同窗道,“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宵禁了,还打马乱蹿不回家窝着,是视我皇城司宵禁令于无物么?” 贺征冷冷白了他一眼:“子时还没到,你管我上哪儿?让开。” 语毕对周筱晗颔首示意后,勒了马缰绕过捣乱挡路的齐嗣源就走。 马蹄哒哒,径直就到了沐家门口。 沐青霓与沐霁昭正带着阿黄在门口探头 分卷阅读74 分卷阅读75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75 探脑,一大一小俩孩子在瞧见贺征之后神情都有些发懵。 沐家的门房下来接了马缰,贺征便熟门熟路地步上台阶,口中道:“怎么还不睡?” “我瞧瞧镐京的宵禁与循化老家是不是一样的,”沐青霓有些别扭地低下头,牵起沐霁昭的小手,“贺阿征,你怎么还不回家?晚些皇城司的人见你在街上游荡,会将你抓走的。” 贺征蹙眉,看着眼前的俩孩儿一狗,总觉得有什么事怪怪的。 绕过影壁踏进垂花拱门之后,迎面遇上向筠带人过来逮俩小孩儿,贺征便停步与向筠打了个招呼。 向筠笑道:“听说你们一下午都在内城与王爷议事,还以为你出来后就直接回家呢。吃过饭了么?” “有劳大嫂挂心,吃过了,”贺征心头那种古怪的感觉更加强烈,一时却又没明白到底怪在何处,“大家都睡下了?” “你大哥还没睡,在书房不知道琢磨什么事。萱儿倒是睡了。” 贺征面上没什么波澜,心中却大为惊讶。沐青霜打小就是个夜猫子,今日竟然这么早就睡了,真是出奇。 不过,既向筠说了沐青霜已经睡下,贺征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讪讪去沐青演的书房去打个招呼。 “……汾阳郡主已经表态,无论沐伯父的事最终如何定论,该给沐家的封赏不会少,对大哥也会有妥善安排。”贺征道。 沐青演感激笑叹:“你这小子从来都这样,说话只说半截。你当我不知道?若没有你从中斡旋,赵家不会这般手软地处置。” “大哥不必……”贺征最受不得沐家人的谢,窘迫得接不住话,只能道,“总之,沐伯父的事情我会再想法子,尽量将事情的影响压到最小。” “我爹这事终究于名声不好,若事情顺道,你能帮就帮;若会因此殃及你自身,你便不要再管了,”沐青演爽朗笑叹,“沐家人敢作敢当,自家事没做对,便是挨打也会稳稳站着,不怕的。你千万别将自己搭进去,不值当。” 贺征抿唇没应声。 “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晚些宵禁了你再在外头晃荡也不合适。” 沐青演说着,便起身送了贺征出门。 沐家门房已将贺征的马又牵了出来,待沐青演的身影没入影壁后头,贺征跃身上马,抓了马缰却没动。 他终于明白是哪里不对劲了。 从他方才走到大门口,沐家大大小小每一个,对他都很客气。 沐青霓不再像往常那样与他抬杠,沐霁昭也没再扑过来抱着他的腿喊“贺二嘟”,向筠没问他要在这里住还是回将军府,沐青演也理所当然地觉得他该“回去”。 贺征握紧马缰,茫然四顾,像个被抛弃在街头的稚童。 他麻木地轻抖缰绳,却只是绕着沐家宅子没有离去。他越想越不安,总觉得必须要见沐青霜一面才行—— 那个早上才在人群中朝他丢了小土坷的小姑娘,是不是也觉得他该“回去”?是不是也打定主意不要他了? **** 堂堂贺将军万没想到,自己竟有一日会做出翻人家院墙的勾当。 贺征双足才落地,院中大树上就掠下一道纤细却疾劲的身影,凌厉张峰挟着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迎面袭来。 贺征扬手拆招,却只守不攻。 借着朦胧月光,沐青霜瞧清来人是贺征,微蹙了眉心,却并未立刻收拾,反而不太认真地与他缠斗上了。 见她似乎起了玩心,贺征急着问她话,便也不让了,长臂一收将人卷进怀中,退到院墙角落的树荫里。 他的后背抵在墙上,圈住她的腰身,将她反身按在自己怀中不让动弹。 沐青霜背靠着他的胸膛,暗暗调整了气息,没好气地开口:“撒手,不然我叫人了啊。” 她原是要睡的,沐浴更衣后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索性就出来蹿到树上嚼着薄荷叶子发呆,可巧就逮到这翻墙小贼。 这厮半夜不回家,来翻别人家院墙也就罢了,此刻竟还得寸进尺将她抱在怀里不撒手,这就很过分了。 “萱儿,不闹,我有话问你。”贺征缓缓低下头,额角轻抵着她的后脑勺。 他说话间的温热气息悉数喷在沐青霜的后颈窝,这让她在毫无防备之下,非常可耻地颤了颤。 “说话就说话,”月色下,沐青霜烫红了双颊,咬牙挣扎着想掰开他的手,“放开说不行么?” “不行,”贺征执拗地将手臂圈得更紧,好似一撒手就要失去什么了,“就这么说。” 听出他嗓音里的情绪不大对,沐青霜忍住捶爆他狗头的冲动,瞪着眼前黑乎乎的树荫磨牙:“那你快说,说完撒手。” “你曾说过,循化沐家也是我的家,如今这话……还作数吗?” 沉嗓隐隐带颤,听起来颇有点忐忑无助的意味。 虽腰间那双铁臂叫人挣脱不得,沐青霜还是使劲向右侧倾着身子,想避开他说话时不断烫向自己后颈的气息。 奈何他倔强地将她拢回来,偏要拿额头抵着她后脑勺说话……这姿势实在恼人。 “当然、当然作数啊,不信你这会儿回循化去试试,包你宾至如归!”沐青霜重重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羞赧浑身发烫,觉得自己头顶都快冒烟了。 宾至如归。这随口戏言无意间正中红心,刚刚好戳中贺征此刻的不安,让他心如刀绞。 贺征无力地将下颌抵到她的肩窝,闷声道:“你的意思是,循化的沐家大宅可容我栖身,但在镐京的沐家,却没有我的位置。” “你这委屈巴巴的……像什么话?”沐青霜使劲扭了扭肩膀,将那沉重的“狗头”从自己肩上甩开,“你到底想说什么?” 贺征终于松开她,让她可以转过身来与自己面向而立。 “今夜我回来,大家都对我很客气。” 沐青霜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贺将军今日很威风,大家觉得应该对你更加尊敬些。” “你当我听不出来你在敷衍?”他不满地瞪人,漆黑眸心在月下烁烁似有火光。 沐青霜略一沉吟,最终还是敞亮地将话摊开:“大哥觉得眼下我们不合适拖累你,应当与你保持距离。我觉得,大哥说得对。” 贺征急了:“对什么对?你……” “闭嘴,听我说,”沐青霜抬手捂了他的嘴,“说到底,从前沐家留你,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帮了一把。我爹出事后,你暗地里奔走斡旋周全了整个沐家,便是天大的人情也还清了,我们不该连累你再跟着沐家受千夫所指。” 贺征听得透心凉,一把握住她的手拉开:“我不是在还人情!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话,是我自己……” 沐青霜轻笑一声,摇头打断他:“方才我在树上,就一直想着 分卷阅读75 分卷阅读76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76 你今日在众人面前光芒万丈的模样。我不知道你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踏上如今的青云路,可我想得出那有多不容易。” 她,以及沐家所有人,都不希望自己成了贺将军背后的污点。 接下来这段艰难的低谷,沐家人选择自己趟过去,绝不牵连无辜。 “所以,你就打算将我扫地出门,不要了?”贺征咬紧了牙关,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也不问我怎么想,就这么决定了?” 沐青霜噗嗤笑出声,顺手拍了拍他的脸:“当初你心里打着为我好的主意,不也没问我怎么想就自顾自决定了不要我等你?如今我们也是为你好呀。” 好一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贺征被噎得说不出话。 真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至于你我之间往后会如何,我也说不上个子丑寅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各安天命吧。”沐青霜看看天色,忙不迭推着他往门口走。 “行了,赶紧回吧,眼看着就要宵禁,想蹭皇城司两顿牢饭不成?” 就这么一路将贺征推到门口。 沐青霜抬眼就见并肩立马守在自家门外的周筱晗与齐嗣源,不禁惊诧地瞪直了眼。 “二位大半夜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哦,我掐指一算,总觉得贺将军今夜会被人扫地出门,”周筱晗憋着坏笑,抬眼望天,“就过来看看笑话。” 齐嗣源清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我掐指一算,觉得贺将军今夜大约要犯了宵禁,就过来等着抓人。” 若此刻贺征手上有刀,只怕皇城司正副指挥使就要双双血溅当场了。 “你当年在同窗间的人缘这么差的吗?”沐青霜忍笑,使劲将他推过门槛,“快走快走,马上就要子时了,你同窗等着抓你呢。” 贺征怒从中来,一把将她扛在肩头就迈出门槛,拾级而下。 沐青霜傻眼,一时间也没想起来要挣扎。 沐家的门房与护卫也傻了,呆若木鸡。 台阶下的周筱晗与齐嗣源也傻了。 直到贺征在齐嗣源的马前站定,沐青霜才回过神,挣扎中从他肩头下来,却又被他死死搂进怀里。 恰在此刻,子时的更声适时响起。 贺征扣进怀中的姑娘,抬起冷漠脸看向齐嗣源:“子时了,这家伙和我一起犯了宵禁,一并抓了关进同间牢房吧。” 话音落地,在场所有人的下巴都快脱臼了。 沐青霜一张嘴开开合合,半晌后才嗫嚅着吐出一句:“完了,好端端一个贺将军,就这么给气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顺利二更,补完昨天的欠债,今天也完成日更,不欠债的我美滋滋~~ 第46章 周筱晗与齐嗣源是贺征昔日在赫山讲武堂的同窗,过去五年三人虽不在同一军,却也是三不五时联手杀敌的友邻部队同袍,今夜这事不算大,两人本就是突发玩心过来看热闹起哄的,自然是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至于当真将他抓了。 可两人到底身负职责,又不能就这么由得他半夜当街撒疯,简直给人愁坏了。 “哎沐青霜,你千万别动手!你你你这会儿还算是被他‘劫持’,我俩都瞧见的!可你若动手,事情就成了‘当街斗殴、以武犯禁’,那就闹大了啊!”齐嗣源见沐青霜似要发狠,赶忙翻身下马来当和事佬。 “阿征你把人松开,都大将军了,这么占姑娘便宜不合适……” 可怜齐嗣源堂堂“暂代”皇城司副指挥使,大半夜像个邻居大哥似的在街头劝和置气闹脾气的小儿女,说出去真是一点都不威风。 难得见贺征幼稚成这鬼样子,马背上的周筱晗笑得都快直不起腰了:“欸欸欸,我说贺将军,即便我将你俩都抓了,那也没有男女同牢的道理啊!你别想那么美的事,赶紧放人回家去。” 趁着齐嗣源来拉开贺征,沐青霜一溜烟跑回自家大门里,叫人将门掩得只留一道缝。 她从门缝里探出半张脸,笑嘻嘻对周筱晗与齐嗣源道:“二位指挥使大人可是亲眼瞧见的,都是贺征这小贼闹事,抓他去吃两顿牢饭他就老实了!” 盛春中宵,夜静无人的街巷中,因着这一场小小的胡闹,四人不约而同地想起在赫山讲武堂的年少时光。 那时大家都才十五六岁的正好年纪,总有人会为着芝麻小事闹腾到上房揭瓦,很快又会一笑泯了恩仇,勾肩搭背地嘻嘻哈哈。 多年后,他们这些从赫山讲武堂出来的学子,哪怕已功勋赫赫、名动天下,在旧日同窗面前却仍旧能毫无防备地调侃、胡闹。仍旧会有人与心上的人别扭置,仍旧会有人突然幼稚,仍旧会有人忍不住笑话犯傻的同伴,仍旧会有人手忙脚乱出来劝和。 当他们洗去一身染血的战火烽烟之后,胸腔中跳动的还是当初那颗赤忱飞扬的少年心。 这真好啊。 ****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都很忙。 沐青霓及沐家另外两个年岁相当的孩子沐霁晴、沐霁旸一同被送进了位于镐京南城郊的官办明正书院,开启了在镐京的求学之路。 而沐霁昭因为还不到四岁,只能先在京西一家口碑不错的私塾开蒙识字。 到了三月廿八,赵诚铭登基,新朝正式建制,国号大周,年号为“武德”,这一年便定为武德元年。 赵诚铭长子早夭,如今膝下成年儿女只二女儿赵絮、四女儿赵萦、第五子赵昂、第六子赵旻,其下另有一女三子尚在稚龄。 随着赵诚铭登基称帝,原汾阳郡主赵絮,因战时功勋卓著,又是皇后所出,便顺理成章被封为汾阳公主,协理国政,食邑三万户,允准蓄府兵五万;五公子赵昂为陈婕妤所出,虽母家势弱,但战时虽也曾参与军政事务,便被封为成王,享食邑一万五千户,允蓄府兵两万人;而赵诚铭的四女儿,原嘉阳郡主赵萦,虽是贵妃所出,战时亦无军功,接掌利州后却小有政绩,因而位分尊号不变,却享食邑万户,允蓄府兵两万,继续任利州都督之职。 至于六公子赵旻,虽是皇后心头宝,但战时无功无绩、毫无建树,便只封了甘陵郡王,食邑八千户,蓄养府兵不得超过五千,所受恩赏瞧着还不如贵妃所出的赵萦与婕妤所出的赵昂,与一母同胞的姐姐赵絮就更是没得比了。 登基大典的封赏过后,镐京中有不少小道传闻,据说皇后对甘陵郡王所受封赏颇为不满。有对赵旻略之一二者对此嗤笑以对,拊掌大赞武德帝英明。 除了几位殿下所受分封外,年轻勋贵们的崛起也很为镐京众人津津乐道。 贺征在诸多年轻将领中一骑绝尘,与老将钟离瑛同封“柱国”荣衔,执鹰扬将军令开府,遥领天下各军府大权,可谓是风头无两,泼天 分卷阅读76 分卷阅读77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77 的煊赫。 “……敬家丫头和纪君正进了兵部;周筱晗与齐嗣源正式接任皇城司正副指挥使……” 分封典仪结束后,沐青演一回到家,就被阖家大小围了个水泄不通,沐青演便大略众人封赏都提了一遍。 对于沐家,赵诚铭也未食言,除赏了丰厚钱物与田产外,还破格恩允沐家保留如今还在循化的五万明部府兵,并给了沐青演司金中郎将之职。 这“司金中郎将”为金部尚书辖下,看着官职似乎不上不下,却掌钱币、冶铸等事,实打实是个叫人眼红到滴血的富贵肥缺。 总而言之,赵诚铭的意思很明确,只要沐家别瞎折腾,别动些有碍大局的心思,他是会让沐家安享富贵的。 对沐家来说,这个结果已好到超出他们原本的预估,一时间阖家上下俱都喜气洋洋。 松了口大气的沐青霜忽地眨了眨眼,随口笑道:“那,东城白家呢?” 她也是这些日子闲得快要发霉,无端端又想起当初在毓信斋同她与向筠抢过布的“东城白家”。 沐青演挠头想了好半晌,才“哦”了一声:“是说白书衍家吧?白书衍封了吏部考功司司业。奇怪,白司业那一把年纪的,不可能与你有什么交情啊,你怎么会知道他家?” 向筠不是个遇着点委屈就找夫婿哭诉的人,之前布庄那点不愉快,她回家就抛在脑后了,从没在沐青演面前提过。 而沐青霜更不是个喜欢嚼舌根告状的性子,从来都是自己的恩怨自己想法子了结,因此这么久了也没想过与兄长提这茬。 见沐青演疑惑,姑嫂二人憋笑对视一眼,双双弯了唇。 想想也是够了,当日在布庄时,白家那两位的嚣张气焰也真够能唬人的,原以为“东城白家”怕是势大得与“沣南贺氏”都能并驾齐驱,结果白家主事者的官衔品级比沐青演还低半头,真是叫人不知说什么才好。 “比你还低半头啊……”向筠低笑着脱口嘀咕。 虽不明白妻子与妹妹为什么会对“东城白家”露出那样微妙的神情,沐青演还是耐心解释。 “虽说吏部考功司司业的官衔品级虽比我低半头,却掌管着官员任免、考课升降、勋封调动等事宜。而且白家前朝时也算京畿道名门之一,是个书香世家,这位年过五旬的老人家看谁都眼神儿都是从上往下的。” “难怪了。” 沐青霜与向筠不约而同地笑“呿”一声。 **** 三月卅日,武德帝赵诚铭遵守事前对沐家的口头承诺,命人带了沐青演与沐青霜兄妹俩前往大理寺狱中探视沐武岱。 兄妹俩在狱中见到父亲时,双双舒了一口长气。 虽不知之前在钦州朔南王府的狱中是何情形,至少在大理寺的狱中,沐武岱是被单独关押的,看起来非但没有被用过刑的痕迹,他的脸甚至还有些圆了! “沐都督,伙食不错啊?”沐青霜背靠着墙面,双臂环胸,啼笑皆非。 沐青演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却也忍不住笑了。 沐武岱笑望着一双儿女,豪气不减地挥挥手:“俩兔崽子,以为你们老子我在牢里,会跟染瘟的鸡仔似的?笑话。我十六岁从戎,枪林箭雨里气势都没倒过桩,坐个牢还能把我坐蔫儿了?” “行行行,沐都督威武沐都督气势!”沐青霜缓缓将后脑勺抵在墙上,抬袖遮面,闷声轻笑,眼角却沁出点点劫后余生般的泪花。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啊。 待这父女俩一如往昔地斗完嘴后,沐青演正色看向自家父亲:“爹,渡江当夜到底怎么回事?您为什么坚持要等三司会审?” 沐青霜偷偷揩去眼角泪迹后,也将专注的目光投向父亲,等待他揭晓这困扰沐家近半年的谜底。 沐武岱盘腿坐在铺了薄薄破絮的木床上,有些狼狈地抹了一把老脸,苦笑:“阴沟里翻了船,又死无对证,只能吞下这闷亏。” 原来,渡江之战当夜,沐武岱所率大军的营地突然来了一名身着沐家暗部府兵衣着的年轻人。 沐武岱任利州都督后,家中的暗部府兵先是交给其子沐青演统辖,待沐青霜结束赫山讲武堂的学业后,暗部府兵就交到她手中。 先后近十年,暗部府兵的成员有所更换,又总藏在金凤山中,长居州府利城都督府的沐武岱对许多新进的后生自是不熟悉的。 “……他受了很重的伤,我见到他时他已经有出气没进气了,说话也断断续续,”沐武岱闭目,深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回想起了自己当夜那跌宕起伏的种种,“他说,红发鬼大军越山,暗部府兵被全歼,红发鬼已踏破循化城,令子都部也全员殉国。” 若只是这般,老辣的沐武岱不会乱了阵脚。 “他给了我这个。”沐武岱从怀中拿出一小截银红布料,还有一张皱皱巴巴的残破纸片。 那布料是银红色云雾绡,金泥滚边,饰以流云纹。布料上有重重叠叠的暗红血污,时间久了,瞧着已呈深黑之色。 而那残破纸片,是一段金凤台古道的地图。 在沐青霜向赵诚铭呈上金凤台古道地形图之前,这条隐秘的古道整个利州只有沐家人才清楚。 有这两样物品的作证,沐武岱自然心神大乱。 而那人在垂危之际带给他的所有消息里,彻底击溃他心中防线的,是“大小姐阵亡,被红发鬼悬尸循化城门”。 还有什么,比这样的消息更能绞碎一位父亲的理智? “所以我下令拔营赶往利州,”沐武岱仰起头,眼中有泪,唇角却有自嘲苦笑,“走出不过二十里,老子才突然醒过神来……” 沐青霜与沐青演噙泪对视,两兄妹也是一脸生无可恋的无奈苦笑。 谜底揭晓,真相大白。 他们的父亲身为领军之将,在复国之战最关键的一役中,罔顾战略大局,擅自放弃了自己的防区与阵线,调动大军转向不该去的方向。 这是事实,铁板钉钉是有罪的。 可对沐青霜来说,她的父亲,是真真正正,将她疼爱到了心坎里啊。 沐武岱猛地一拍大腿,怒到眼角飚出老泪来:“我家萱儿自打接掌暗部府兵后,在林中时就只穿暗部府兵的青衫布甲,怎么可能是着红衣阵亡的呢!” 可那时传话人已经咽气,沐武岱也确实下令拔营改道,二十万大军都是如山铁证,真真是无从抵赖的。 就这么个拙劣至极的圈套,却因正中了一位老父亲的舐犊之心,便将在利州煊赫数百年的沐家摁倒于无形。 “错了就是错了,”沐武岱再度抹脸,豪气地一笑,“所以我说等三司会审,到时也不必辩解什么,该怎么判怎么判,老子认账!” 沐青霜使劲眨巴着泪眼,举步走过去, 分卷阅读77 分卷阅读78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78 侧身在木床边沿坐下,伸手揽住父亲的肩膀,像小时候那样,亲昵地将头放在那宽厚的肩头。 有热泪汹涌而下,沾湿了沐武岱的肩上衣衫。 可沐青霜的神情却没有悲伤也没有怨尤,她红唇弯弯,杏目也弯弯。 她哽咽的嗓音里有笑,沙沙的,却甜丝丝:“爹,我觉得,您这会儿可威了风,脸上每道褶子里都透着股磊落豪气呢。” 沐武岱也是泪中带笑,爱怜地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发顶:“你这丫头,要夸就好好夸,没事提什么褶子?伤感情。” 沐家人虽不拘小节,却也是知分寸避忌的。沐青霜是个姑娘家,自打七岁以后,便不曾再与父亲有这般亲昵的肢体接触了。 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对一个因舐犊情深而身陷囹圄的老父亲来说,没有什么比女儿这样亲近的撒娇更能安慰他的心了。 沐青演看着父亲与妹妹亲昵相依的这一幕,笑着抬掌擦去眼中的泪。 “就听爹的,等三司会审,是什么结果咱们都认,没什么大不了。”沐青演抬起下巴,那骄傲的骨气与父亲和妹妹别无二致。 循化沐家数百年没出过一个软骨头,敢作敢当,错了就是错了,挨打也会站得稳稳的。 全家人一起站得稳稳的,扛过千夫所指,扛过家门声誉的低谷。 然后,再一步一个脚印,将丢掉的光荣与显赫拿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我纠结很久,反复重写了十几个版本,尽量让它没那么沉重,希望大家不要嫌弃我qaq 是的,我又迟到了,等会儿来发红包,嘤嘤嘤,大家小长假第一天快乐鸭~ 第47章 如沐武岱所言,但凡听了事情经过的人,都能明白这是有人给他下了套。可这下套之人是谁,目的是借此扳倒沐家还是另有所图,谁也不敢妄言。 若硬要凭空揣测,自是赵家最可疑。但赵诚铭是个极其爱惜名声的人,一心一意想做个名垂青史的开国圣主,即便有意剪除各地势力,以赵家力压群雄的大势,大可选择许多种台面上的措施,断不会采取如此粗糙的手段。 比如像最近几日刚开始的律法修订,小道消息就传出其中有许多条款是在光明正大削弱、限制各地势力、清除割据隐患,整合集权巩固大一统,朝野对此都是拥戴之声,赵诚铭可谓面子里子都占全,不落半点话柄。 而当初针对沐武岱的那个圈套并不高明,若传话人没来得及说完就死了,又或者沐武岱没有上当反而十分冷静,那这个圈套不但没用,还有可能被沐武岱循线倒查,一旦事情水落石出,对赵诚铭的名声没有半点好处。 “事已至此,没什么好挣扎的。当时战局混乱紧迫,我又被搅乱心神,除了这块布料与这张纸,也没想到要留更多证据,”沐武岱道,“况且,即便有充足证据证明是被人陷害,我下了不该下的令是事实,该担的后果自当担起来,不算委屈。” 他毕竟执利州牛耳几十年,不像一双儿女是稚嫩的愣头青,看事情自然是尽量往根子里剖,不会在那些无力回天的枝节上过于纠结。 自出事以来,赵家种种行径看上去都在尽量保全他、保全沐家,明显没打算将事情闹到台面上。若沐家不承情,非要杠起来大张旗鼓地追查幕后主使,于事情不会有太大助益,沐武岱该当的罪责仍旧难逃,弄不好还真要将自家困进死局。 沐青霜虽在朝局之事上毫无经验,但也听得懂父亲所说的道理,便点点头,转而问起了自己的另一件疑惑:“爹,你既早就打定了主意,那当初刚被羁押在钦州时,为何不索性就直接认罪?” “这不是在给你们拖时间吗?”沐武岱笑着白她一眼,在她头顶上轻轻一拍,“那时正是举国同仇敌忾、群情激昂的当口,我只要一认,那就是万众瞩目的大案,便是赵家想压都压不住,那样的话,你们还怎么跟赵家谈条件?!” 让他欣慰的是,长子沐青演这么些年跟着自己历练也没有白费,在与他消息不通的形势下,多少还是领悟到点他的意图,应对大体得当。 沐家在过去二十年里为复国做出的贡献有目共睹,正因他不认罪也不反驳地拖了这么久,外间不知沐都督背着这么桩事,舆论上便会盯着赵诚铭看他如何安置沐家,再有沐青演及时做出断臂求生的抉择,这才保全了沐家眼下的富贵闲散。 如今赵诚铭既已许了沐家这富贵安然的体面,就算三司会审后定了沐武岱失职,他也不至于自打脸去牵连整个沐家,至少明面上对沐家的功过是会分而论之的。 “沐都督老辣,佩服,”沐青霜笑得皮皮的,对父亲抱拳,继而神色一转,又问,“贺征说,当初在钦州看守你的人里有一个他母亲的旧属,他让那人私下问过你,有没有话要带给我和大哥,你却什么都没说。你是觉得,贺征他已经……信不过了?” 沐武岱没好气地笑“呿”了一声:“那时我才为着个冒充沐家暗部府兵的人吃了血亏,突然来个人跟我说是贺征的人,我敢信?那时我连只耗子都不敢信,睡觉都自己拿袖子塞着嘴。” 毕竟是在牢中探视,一家三口将重要的事都说清楚后,兄妹二人便在狱卒的客气催促下离去了。 **** 回家后,沐青演召集家中众人将事情说开,知晓沐武岱在狱中的情形并不像想象中那样不堪,大家总算真正放下心来。 既已知晓沐武岱难逃被问罪的结果,沐家人便也不再多想,各自安心谋划着在镐京的前程出路,准备全家一起蛰伏着熬过即将到来的骂声,再慢慢凭各自的本事重抬沐家门楣。 新朝初初建制,国事政务全都要从头捋起,朝中各位达官显贵自都忙得不可开交,贺征这个柱国鹰扬大将军自然也是分身乏术,一连好多天都没登门。 对此,沐青霜也说不上来是个什么心情,似乎是松了口气,偶尔想想却又有些微恼怒—— 明明是自己亲口对贺征说的不想牵连他,可人家真不搭理她了吧,她又忍不住偷偷怄气。 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无理取闹。 四月初二,汾阳公主府向镐京一些显贵门第送了请柬,邀众人于初七这日携家眷到镐京东郊十里外的雁鸣山别苑行樱桃宴。 作为司金中郎将,沐青演接到这请柬是顺理成章之事,可沐青霜无职无封居然也收到同样请柬,且还不是以“沐青演家眷”的身份,而是单独受邀,这事很叫沐家人议论了一番。 议论归议论,哪怕是个人都觉这其中可能有什么猫腻,可公主府的请柬到底推拒不得,沐青霜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了。 就这么怪里怪气地过了好几日,一晃就到了四月初七,春衫换作 分卷阅读78 分卷阅读79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79 了夏裳。 这日恰好是立夏的节气,天候已有几分炎热,光景撩人,烟柳城阵,樱桃树开始挂果,。 一大早,各家的车马就陆续出城赶往雁鸣山方向。 眼下武德帝赵诚铭尚未立储,赵絮作为协理国政的公主,以往又有显赫军功,朝中许多明眼人大都将她看做了最有可能的储君人选,因而对她的宴请邀约自是格外重视。 出了镐京东城门后,官道上极目所见尽是车马如云、香尘满路的盛况,热热闹闹仿佛是去赶赴什么节庆典仪。 沐家的马车里,向筠有些无奈地笑瞪沐青霜的衣衫,忍不住絮叨:“……你说你,漂漂亮亮的小姑娘,这样的场合怎么打扮得这么素淡?无端端衬得我跟着老妖婆似的……” 今日的场合,沐青霜并不想太过惹眼,特意挑了一件束袖收腰的天水碧素云罗武服,用镂空银质小发冠将如缎乌发简单束在脑后,素简又利落。 不过毕竟是赴公主的宴,她便戴了那凤凰回头的镯子与指环做佩饰,稍稍表示了点郑重的意思。 如此装束绝对没出错,但诚如向筠所言,确实有些素淡,活生生将向筠那身端雅合宜的丁香色软烟罗裙衬得艳丽打眼。 “别乱说我夫人的坏话,当心我翻脸啊!”沐青演佯做怒色,凶凶地瞪着自家爱妻,仿佛随时可能动手寻仇。 向筠没好气地斜睨他一眼,无端红了面颊:“就你有嘴?成天胡说八道。” 沐青霜抬手捂住眼睛,低声哀嚎:“求你俩克制点儿,别当着妹妹的面打情骂俏成不成?” 虽说向筠与沐青演成亲已近十年,可向筠在这些事上向来脸皮薄,被沐青霜这半是谴责半是调侃的一闹,当即羞得跟小姑娘似的,照着沐青演的小腿轻踹一脚,转头撩起车帘,红着脸假作若无其事地向外张望。 **** 到了雁鸣山脚下的别苑门口时,赵絮的驸马已带着侍卫、属官站在门口迎客行主家之仪了。 显然是赵絮在别苑内待客,驸马在门口迎宾。 沐青霜之前没见过这位驸马,远远看着觉得有趣,便小声向兄长打听:“……我记得驸马仿佛姓苏?” 沐青演压低声音道:“嗯,苏放,前朝国子监祭酒苏淳大人的幼子。” 前朝哀帝逃出镐京时,苏淳这位文弱中年挺身而出,带人挡在伪盛军追击的铁骑前,最后殉国于乱刀之下。 虽最终于事无补,可他此举让人看到了什么叫铮铮士子之心,很是让人敬佩。 沐青霜心下唏嘘,随兄嫂走到苏放面前见礼时,神情便不自觉地端肃了几分。 “沐中郎,令妹看起来似乎很严肃,与我所闻的沐大小姐很不一样啊。”苏放长相斯文秀逸,浅浅一笑跟谪仙似的。 沐青演好笑地瞥了妹妹一眼,回道:“这姑娘窝里横,没见过场面,拘谨了些,让驸马见笑了。” 沐青霜没吭声,垂下脸偷偷翻了兄长百八十个白眼。 属官将沐家三人领进别苑正门,一路行到最里头的樱桃林。 此时离开宴还早,属官简单介绍了林中各处后,便请他们暂先自行赏看。 这片樱桃林就在雁鸣山的向阳坡面,极其开阔,林中有曲水流觞,又有亭台与湖景,倒是个闲暇设宴的好地方。 此时樱桃树上缀满红果,与繁茂绿叶交错相间,风过时似有淡淡果香,惹人垂涎得紧。 樱桃林的四围一圈还种了花椒树,椒叶清芬宜人,夹杂那果香中又多添几许滋味。 沐青霜兀自点点头,心下暗叹赵絮倒是个懂享受却也又分寸的人物,在这样的场合设宴既不显奢靡又不失活泼意趣,拿捏得可谓恰到好处。 沐家三人随意漫步在林中碎石小径时,进来的宾客也渐渐多起来。 这中间许多人同朝为官,家眷们也难免互有往来,一照面不免寒暄笑谈几句,一时间到处是愉悦低语。 沐青霜眼尖,打老远就瞧见小径那头的亭子里坐着“熟人”,忙不迭扯了扯向筠的衣袖。 “布庄那位在亭子里,”她附在向筠耳旁,小声笑道,“咱们别过去了吧?” 向筠压着笑音哼道:“你怕她?” “我怕我脾气上来忍不住要打她。”沐青霜笑弯了眉眼,随口胡说八道。 其实她也不过就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向筠哪里会不懂? 于是就拉了沐青演转上小径岔路,往小湖边的长廊去。 半道遇见金部尚书,这位大人是沐青演的顶头上官,夫妇两自不免要于人寒暄的。 沐青霜向那大人执礼问好后便闲得浑身不对劲,低声对向筠说了一句,又对金部尚书夫妇致歉后,便背着手顾自游荡去了。 **** 沐青霜尽量避着人多的地方走,不知不觉便走到樱桃林深处的僻静一隅。 不知谁在树下摆了一张桐木圈椅,椅上垫了薄软锦垫。她瞧瞧也没旁人,便走过去坐下,指尖轻抚着左手腕间银镯上的雪青丝线流苏,仰头笑望枝头绿叶间如玛瑙般莹红欲滴的樱桃果。 这些樱桃果让她想起十五岁那年的某个夏夜,她与敬慧仪并肩趴在学舍的窗前,吃着纪君正从夫子院偷摘来的樱桃,嬉嬉笑笑地说着少女心事。 那时的沐青霜没心没肺,从不担忧自己的前程,不害怕旁人的审视与评价,在该上进求学的年纪里得过且过地打混,成日只管与同窗好友们嬉笑打闹,不然就是绞尽脑汁琢磨着怎么能将贺征留在身边。 沐青霜轻轻闭上眼睛,唇角扬起一抹慵懒又苦涩的淡笑。 那时真是狂啊,总觉自己能给贺征最好的一切,便铆足了劲要将个狼崽子栓成狗崽子,半点不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 若当初贺征心志不坚,最终选择了留在利州安安稳稳做了沐家姑爷,那如今必定也要与沐家上下一样,在外处处低眉顺目地敛着性子做人。 此刻想想,贺征还是该像如今这般,威风凛凛、万众敬仰,对谁都不必低头,这才是贺征该有的人生。 心思起伏间,双目紧闭的沐青霜轻启笑唇,异想天开地想,若有樱桃直接落进嘴里,那简直太美…… 咦?! 唇齿之间突如其来的凉软触感让她心中一惊,美目倏地大张,映入眼帘的是贺征的冷漠脸。 贺征今日着一身天青色素罗武服,银线绣了流云纹滚边,英朗又不失含蓄矜贵,与她身上的天水碧武服颜色形制都相近,意外地透出一股无言的默契与暧昧。 他面无表情地负手而立,夏日朝阳丝丝缕缕透过樱桃树的枝叶,在他周身左近织成淡金半透的帘幕,使他整个人看上去似乎带着光。 自三月底那个夜晚,沐青霜将贺征关在门外后,两人已有将近十日未曾谋面。此 分卷阅读79 分卷阅读80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80 刻乍见贺征,沐青霜竟无端生出一种略显狼狈地无措。 她咬住齿间那颗并蒂樱桃,急急忙忙站起身来,语带含混,笑意尴尬:“那什么,你……” 贺征垂眸直视着她,嗓音波澜不惊:“不是说不想和我再有瓜葛么?” “嗯?!” 他这话问得沐青霜摸不着头脑,诧异地愣了愣,三两下将口中的樱桃吃了,轻咬着樱桃核道:“我怎么你了?” 这么些日子她可没招惹过他啊。 贺征眸色冷淡地扫过她的唇,冷笑:“你吃了我的樱桃。” “什么玩意儿?”沐青霜眯起了眼,莫名其妙地瞪着他,“是你自己送到我嘴边的!” “只要是自己送到你嘴边的,”贺征眸心湛了湛,唇角微微扬起,“不拘是什么,你都肯吃?” 不知为何,这话让沐青霜觉得……仿佛受到了调戏。 她蓦地红了双颊,怒哼一声:“少、少东拉西扯的!反正这樱桃我、我吃都吃了……” 她有些语塞,噎了噎,才凶巴巴轻嚷:“大不了我还你就是。” 说完,她就准备转身去爬树摘樱桃还债了。 贺征长臂一展圈住她的腰肢,将她紧紧揽进怀里。 沐青霜惊疑不定地瞪大了眼,周身发僵,脸上烫得仿佛能迸出火星子来:“做、做什么……我警告你啊……” “不是要还我?”贺征缓缓低下头,微弯的薄唇离她越来越近,噙笑的沉嗓也近乎呢喃了,“贺将军大度,你还我核就行。”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为辽什莫~~,迟到总围绕着我~哦~ qaq 大家中秋快乐啊~ 第48章 其实沐青霜并非轻易就会一惊一乍的性子,先前因为闭着眼发呆散了神,又被贺征悄无声息地出现惊到,面对他一连串反常的言行才会羞恼得不知所措。 此刻随着那张英朗的面庞离自己越来越近,沐青霜抻着纤长的脖颈使劲朝后仰头,脸越来越红,心跳越来越急,脑中却越来越清明澄定。 就这电光火石间,她的内心已天人交战三百回合了。 从前中原人常说利州人粗野,其中有一部分原因,便是利州人在男女之事上大胆热烈又鲁直。 利州有一句让中原人听了会忍不住惊骇瞠目的浑话,叫“一睡解千仇。” 这话通常是用来调侃劝和夫妻或成了对儿的有情小儿女,就说两人之间若有什么事争执不下闹起气来,那亲一亲,“睡一睡”,也就大事化小了。 从这话就能看出,在大多数利州人心中,两个有情人私下里的相拥亲吻,甚至做些更胆大的事,那都是情意升温必不可缺的点火柴薪,没什么好羞耻的。如向筠那般会因旁人调侃自己与夫婿亲昵而害羞的人,真真是稀少至极。 年少时沐青霜对男女之事半懂不懂,可自小在那样野烈的氛围下耳濡目染,胆大起来也是让人不能小觑的。当年还在赫山讲武堂时,她在人后也曾“偷袭”贺征,变着法子装疯卖傻、又哄又骗地亲他可不是一回两回—— 不过,这下流法子最终到底没能将贺征留住就是了。 对于贺征,她虽不敢说自己是多么情深似海,但自年少时情窦初开至今,她真的就只对这么一个儿郎怦然心动过,要说不喜欢,那绝对是骗人的。 沐小将军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娇花,倘若真是不喜欢,她早将这厮黏在自己腰间的狗爪子掰断扔地上猛踩了,怎么可能这么老老实实待在他怀里。 此刻看着贺征一副要不管不顾亲下来的架势,沐青霜心中其实……很想反客为主。 抛开所有旁的事不说,打从少年时起,,贺征这家伙仿佛就照着她的喜好在长,相貌身形无一不对她胃口,极其容易使她“见色起意”。 可她残存的良知在脑中化作了另一道义正辞严的谴责之音:明明知道如今不该牵连人家,话也当面说出去了,之前还大半夜把人家关在门外,若这会儿真亲上,事后又不负责,那简直是人性的泯灭! 亲,还是不亲?这真是个艰难的……艰难个鬼啊! 明明是他先摆出不要脸的架势来的!堂堂循化小霸王,比不要脸还能输了?!不可能! 沐青霜把心一横,倏地抬起手臂勾住贺征的脖子,仰脸就印上了他的唇。 场面突如其来的急转显然超出了贺征的预估,先前还假作“老练浪荡子”的贺将军顿时僵住,灼灼桃花眸怔得忘了要闭上。 **** 未点口脂的嫣红柔唇上残留着樱桃果的滋味,温热柔润,果香清甜,又夹杂着他心爱小姑娘特有的馨软馥郁…… 这对贺征来说比对方突然挥拳相向还致命。 根本招架不住。 有一股不可描述的蜜味从他的唇间直击他的心尖,霎时又四散乱蹿在四肢百骸间,钻入骨髓,融进奔腾如灼烫岩浆的血液,向上直冲头顶,向下…… 赶在场面失控之前,贺征终于回魂,忙不迭将怀中的姑娘松开,狼狈后退两步,面红透骨。 “你……”他拿手背压在自己的唇上,无力地轻瞪着对面那个明明也红着脸,却嚣张轻抬着下巴的姑娘,一时竟语塞了。 “你什么你?许你光天化日耍流氓,不许我反击?”沐青霜偏过脸去,鼓着腮将口中那颗樱桃核吐出老远后,大步跨过来迫近他,红着脸凶巴巴回瞪,“就、就是占你便宜怎么的?亲了就亲了,我翻脸就不认账的我告诉你!” 贺征喉头艰难滚了好几下,这才缓缓将手放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头:“没有……” 嗓音有些沙哑,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重振气势:“没有这种道理!凭什么亲完不认账?” “你管我凭什么?说不认就不认,不服你去御前鸣冤啊!”沐青霜小红脸上写满猖狂,还伸手推他肩膀,“去啊!去啊!” 贺征红着脸瞪了她一会儿,忍不住笑着抬眼望天,认命般低喃:“我是喜欢了个什么混账小姑娘……” 堂堂鹰扬大将军,在敌方的千军万马前都不曾退过半步,在这姑娘面前却常常像是被人换了个芯子似的,动不动就溃不成军,真是威风扫地。 **** 沐青霜并没有听清他含在口里的那句嘀咕,顾自捏起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说,谁教你的这馊主意?!” 她又不是头一天认识贺征。 这厮在利州生活了近十年,骨子里却天生有一种京畿道名门少年特有的矜持与克制,许多事上受利州民风的影响并不大。方才那种假作老练的浪荡模样根本不是他的本性,不是被人怂恿的才怪了。 贺征抿了抿唇,垂脸摸摸鼻子,轻声憋笑:“嗣源说,亲一亲你就会让我回家了。 分卷阅读80 分卷阅读81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81 ” 齐嗣源就是土生的利州人,对“一睡解千仇”这类的话当然也是耳熟能详的。 “贺将军,动动你尊贵的脑瓜子,”沐青霜没好气地伸出手指轻戳他的额角,“就齐嗣源那家伙的话也听得?他成亲了吗?有姑娘跟他定情了吗?” “我这也是……病急乱投医,”贺征无可奈何地觑着她,两排墨色长睫像寻不到归处的蝶翼,不自知地轻轻颤抖着,“你将我扫地出门不要我回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实贺征并不是要逼着沐青霜立刻就心无芥蒂地接受他迟来多年的情意,但他不能忍受沐家——尤其是沐青霜——彻底与他撇清关系的决定。 他那模样叫沐青霜心头顿时软到发疼,她咬紧牙根,转身就走。 贺征长腿一迈追上她的步伐,偷偷摸摸伸出大掌去握她的手,却被她余光瞥见。 沐青霜抬手重重一挥,正好打在他手背上,静谧的樱桃林深处顿时响起“啪”的一声脆响。 贺征像是没痛觉了,执拗地又伸出手来。 不知为何,沐青霜心中莫名起了委屈的火气,猛地止步,挥拳就开揍,口中爆豆子似地噼啪乱炸。 “回什么家?你自己有将军府,那才是你家!之前跟你说那么多你当耳旁风是不是?眼下沐家什么情形你不知道吗?不想连累你,不想欠你,懂吗!” 贺征并不还手,被她重拳捶得倒退数步才站稳。 沐青霜见状便收了手,站在原地怒瞪他,杏眸中浮起薄薄水雾。 贺征平复了气息后,眼尾泛红,眸心闪着一种豁出去的淡淡狠戾:“当初在利州时,你说过会给我一个机会。” “我也说过,这一次我们各自都有两条路,最后不管如何,都得愿赌服输,如今我决定好了,要跟你分道扬镳。”沐青霜撇开脸,口中说着决绝的话,语气却并不是太笃定。 “贺征,三司会审过后,我们家一定会受人指摘。这事是沐家人该当的,我们不觉得有什么,可你不一样。” 贺征咬牙轻恼:“一样的!你、沐伯父、大哥大嫂都曾说过,我不是外人。不管之后沐家人要承受什么,那也该有我一份!” 自从十六岁那年出了利州道重回中原,贺征虽没有常常将沐家对自己的恩情挂在嘴边,却也从未隐瞒自己年少时被沐家所救,得庇护近十年这件事。他与沐家这深厚渊源,在如今的朝中并不是什么秘密。 “不一样的,真的不一样,”沐青霜深吸一口气,回过头来正色望着他,“若没有你我之间的事,即便人人皆知你与我家这点渊源,以你今时今日的声势地位,断不会有人敢将沐家的罪过一并安到你头上。” “是啊,以我今时今日的声势地位,别人在背后如何议论指戳,我需要在乎吗?”贺征渐渐显出一种坚执的硬气,“沐青霜,你明知道,我根本就不在乎的。” 沐青霜长长吐出一口气,回眸望向他,无奈地撇撇嘴,笑了:“可我在乎啊。我偏就一厢情愿地盼着你能始终像如今这样,被人供得高高的,半点把柄也没有,就那么骄骄矜矜地冷眼看人,对谁也不必让着忍着。” 这才是贺征在她心中该有的模样。 贺征走过来狠狠抱住她,沉嗓在她耳畔道出苦涩痛意:“你这是报复我吗?报复我当年自作主张地为你好?” “算是吧。知道当年我有多难受了吧?”沐青霜没有挣扎,只是没心没肺般闷声笑了,“跟你说正经的,忍气吞声的滋味可难受了,我二月里已经试过一回,忍得我那叫一个憋屈啊。所以我舍不得再叫你趟这浑水了,你得体谅我的苦心。” “你的苦心我体谅,但我不接受,偏要跟你纠缠到底。”贺征轻轻松开怀抱,双手扶住她的肩,与她四目相对。 “哎你这人!懒得理你。总之你在人前离我远点儿!”沐青霜轻轻挣出他的怀抱,举步就走。 这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得了她这“宽大处理”,贺征心情好了许多,亦步亦趋跟在她身侧,追问:“二月里发生了什么?” “小事而已,”沐青霜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我只是给你举个例子。” “萱儿,我想想你方才那话好像不太对,”贺征微蹙眉心,后知后觉道,“旁人欺负了你,你就来欺负我?” 沐青霜没好气地白眼斜睨他,似笑非笑:“是是是,可不就欺负你?别人打我,我打贺征。” 贺征沉吟片刻后,点点头:“明白了。那我往后仔细护着你,让旁人欺负不了你,你就会对我好一些。” 沐青霜扶额,完全不想接他的话。这厮不讲理自说自话起来,跟她有得一拼。 她跟这家伙之间实在是缠不清,头疼啊。 作者有话要说:先更一章…… 第49章 沐青霜与贺征一前一后从樱桃林出来后不久,公主府的属官们就开始请各位宾客前往就餐列席之处。 赵絮将就餐的地点定在流觞曲水旁,环水列席,倒也风雅。 座次上自然是以各家主事者的官衔地位来安排,贺征理所当然被安置在了主座左侧的尊位,显然比主座右侧的甘陵郡王赵旻还有分量些。 只是这样一来他就离了沐家三人老远,入席后就板着个冷脸,活像谁赖了他八百吊钱似的。 好在众人早已习惯了贺将军高深莫测的冷漠脸,倒也没人想到他其实只是在生闷气。 沐青演远远瞧了他一眼,憋着笑意低声问:“谁惹他了?” 沐青霜没吭声,倒是向筠压着嗓子浅笑:“方才我瞧见他与萱儿一前一后从林子里出来,怕是又被萱儿给欺负了吧?” 沐青霜有些心虚地红着脸干笑两声,这话不好接。 若硬要这么说,那还真就是她“欺负”了他,亲了人又不认账,可算欺负了个彻底。 俗话说,天下事无巧不成书。俗话又说,冤家路窄。 吏部考功司司业白书衍官职上虽比司金中郎将沐青演低半头,可白家是前朝名门,与驸马苏家又有些故交,当然不至于敬陪末座,因而属官就将白家安排在了沐家的下手侧。 白书衍的夫人便是二月里在布庄与沐青霜、向筠遭遇的那位中年贵妇,而当时那个鹅黄衣裙的小姑娘正好是白家夫妇的小女儿白韶蓉。 双方这一照面,脸色俱都有几分别扭,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不过,毕竟今日场合隆重,白家母女显然也没有要就地翻旧账闹场的意思,沐青霜与向筠便只是笑笑就随沐青演入座了。 虽曾与白家母女有那小小冲突,可沐青霜觉得今日在场最碍她眼的,绝对要属赵絮夫妇身旁的那个甘陵郡王赵旻。 打从当年在赫山那场考选初次遭遇,到去 分卷阅读81 分卷阅读82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82 年冬日在钦州赵旻追上来查马车,再到今日,沐青霜总共才见这家伙第三次,可这人在她心中的印象之恶劣,早已根深蒂固打上“狗东西”这个烙印了。 因着赵旻就坐在主座的右侧,沐青霜半点不想往那方向多看一眼。 如此一来,连带着坐在主座左侧的贺征也受了冷遇,怄得贺大将军脸上都快结冰了。 今日敬慧仪、周筱晗、齐嗣源都因有公务在身而未前来,在场除了自家兄嫂与贺征之外,沐青霜真正相熟的就只有对面的纪君正。 两人的座位隔着一道流觞曲水,也不大方便交谈,只能远远相视而笑,隔空递个眼色,心照不宣地约定待会儿再聊。 赵絮夫妇入座后,大家就着曲水流觞行了几轮酒令,场面很快热络起来。 初夏晴空湛蓝,别苑后头的远山含黛,流觞曲水悠悠回环,丝竹之声配着宾主尽欢的觥筹交错、言笑晏晏,是使人心旷神怡的浮生静好之态。 几轮酒令过后,赵絮支着下巴,笑意亲和地对众人道:“今日特地将大家请到这里,是因我与国子学祭酒郭大人打了个赌。” 赵絮一直就不是个倨傲狂妄的人,虽如今贵为辅政的公主殿下,在今日这私宴场合仍旧自称“我”,这实在很让人心生好感。 众人纷纷应和,询问是打了个什么样的赌。 “郭大人家中有一队极擅山林作战的府兵,”赵絮笑道,“据说在林中搜捕从未失过手,只要他们进林子扫一眼,不拘活人还是活物,再高明的藏身也能被揪出来。我觉得这约莫是郭大人自卖自夸,便想问问,在场有没有愿意试试与他们一较高下的年轻人?” 中原人常说“穷文富武”,乱世中越是贵重的门第,越是会注重让子女偃武修文齐头并进。在场各家的孩子大都是文武兼修的,这点小场面倒也应付得下。 不过众人还不知是如何“比试”,许多做父母的一怕儿女在比试中受伤,二怕儿女在公主所设的宴饮游乐上失了分寸闹出事,一时便无人应声。 见大家有所顾虑,驸马苏放云淡风轻地补充道:“今日本是来游玩的,不动刀兵。大家进雁鸣山各显神通,只管藏身,以两个时辰为限,谁躲过了郭大人这支神兵的搜捕,那就算赢。” 赵絮点头又道:“既是行乐助兴的游戏,自会有彩头。败者罚酒,胜者有赏。姑娘小子们,敢不敢啊?” 话说到这里,在场许多人就都有些品出味儿来了。 赵絮作为辅政公主,绝不可能无缘无故与国子学祭酒闲聊起他家中府兵的事,总得有个由头才会说到这里来。 联想到近日有传闻说,国子学有意想仿照当年利州的赫山讲武堂那般,在辖下专开武学讲堂,再加上此刻这看似游戏的赌约…… 或许公主殿下与郭大人的赌约,名为游戏,实际却是意在评估适任官员。 今日这阵仗约莫是带着摸底试探的初选。 想透这一层后,沐青演立刻附在妹妹耳旁,小声问:“萱儿,你想试试吗?” 说完,使劲朝妹妹眨了眨眼。 沐青霜愣愣想了半晌,隐约有点明白兄长的暗示,双眸渐渐晶亮:“想啊!” 就沐青霜眼下的处境来说,若她去应考掌握兵权的官职,赵诚铭必定心有芥蒂,哪怕她宁愿在任意哪支军中做个微末的十夫长,赵诚铭也未必会给她机会。 可若让她去应考文官,她的长才又似乎与哪个职位都不相符,根本考不上—— 毕竟她在年少求学时就没在“修文”这件事上花太多心思,除了兵法兵策还肯听几句外,大多时候都只想着怎么拴住贺征来着。 假若国子学当真要如传言那般,仿照讲武堂规制开武学,那她统帅沐家暗部府兵五年的经验就有了用处,根本就是游刃有余,像当初他们在赫山讲武堂的教头印从珂那样。 总之,如今她若想再走领兵之路是没多大可能的,要是能在国子学辖下的武学讲堂谋个教头之类的官职,倒也算不错的出路。 **** 就在席间众人交头接耳时,赵絮看了左手侧的贺征一眼:“凡事总需个领头的,搜捕这一方就劳烦贺大将军带队,大家觉得如何?” 众人皆知贺征更擅整建制大军攻防,正所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用他来带领搜捕一方,虽让人感觉压力颇大,但又觉多少还有那么一丝胜算,因此并无异议。 对赵絮今日的这一手,贺征事先并不知情,眼下算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他听赵絮夫妇说完后,心中立刻就有了谱,瞬间意识到这对沐青霜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 只是他拿不准沐青霜会作何打算,便忍不住扭头往后头看去。 然而此时的沐青霜正顾自低头打着心里的小算盘,根本没注意到他这动静。 倒是沐青霜旁边的那个白家小姑娘无端端红了脸。 贺征等了半晌,见沐青霜根本没有要看过来的意思,只能默默收回目光。 赵絮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指节轻叩桌案,抿笑低声:“贺大将军,可不许徇私放水啊。” “殿下是这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她’?”贺征淡声轻哼,“她进了林子多大本事,殿下没见识过?” 赵絮意味深长地啧了啧舌,端起面前的酒盏浅啜一口,笑而不语。 年轻人们渐渐热情高涨,纷纷七嘴八舌地开始向记名属官报上名号,连纪君正都凑了个热闹。 有人一看纪君正也要下场,当即笑着起哄道:“纪将军于山林作战乃是一绝,举国上下谁不知道?若这游戏有他在,我们完全就是成了陪玩儿了,殿下还不如这会儿就直接将彩头赏了他呢!” 赵絮朗声笑劝:“那可未必啊。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瞧着你们一个个年轻轻的,要有迎难而上的锐气嘛!” 贺征以指尖轻抚酒盏上的雕纹,似笑非笑地看了纪君正一眼:“殿下今日的彩头赏赐,怕是轮不到纪将军拿。” 纪君正本要跟贺征抬杠,一抬眼就瞧见对面的沐青霜,立刻明白贺征话中所指,便大笑着拍桌而起。 “贺大将军这话可是有玄机的,大家待会儿可仔细瞧好啊!若非殿下定了两个时辰为限,只怕有人能躲到天黑,没谁能将她逮到!” 两人意外默契地一搭一唱,暗搓搓地沐青霜造起了声势。 众人果然被引爆了奇心,纷纷四下张望,不停地小声议论,猜测着两位将军所说的这人是何方神圣。 沐青霜垂下脸猛翻白眼,好笑地小声嘀咕:“躲到天黑算什么?我能在林子里生根发芽。”她打小进了林子就如蛟龙归海,这是沐家人祖祖辈辈传在血液里的本事。 坐在她旁边只隔了不足半步的白韶蓉听见她这句低声 分卷阅读82 分卷阅读83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83 自语,蹙眉看过来,颇有些不可思议地笑弯了眉眼。 “你这人倒有意思,怎么自说自话地就狂起来了。” 沐青霜回她一笑,转头对记名属官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是时候让中原人见识一下循化沐家山林之王的风采了。 作者有话要说:值此中秋佳节之际,沐小将军也即将走上重新崛起的光荣之路~! 以及,破晋江误我!莫名其妙抽搐得像帕金森患者一样qaq!!前一章我一个小时以前就更了!这是今天的二更!我暴风哭泣! 第50章 记名属官依照座次挨个询问,将愿意参加搜山游戏的人一一记上名册。 期间,别苑侍者、侍女们陆续上着各色酒菜餐食,宴饮并未因此中断。 因是在流觞曲水畔依次列席,今日自是分餐而食。侍者侍女们依次为每个宾客送上同样的菜色,碟盏碗盘都是精致小巧的,数量上却足够丰富,将每张桌案都摆得占了大半。 自向记名属官报过名后,沐青霜立刻将自己面前的酒盏倒扣在左侧桌角,暗示侍者们不必再为自己斟酒,接着便以审慎的目光飞快将面前的所有菜色都打量一遍。 沐青霜到底在赫山讲武堂受教三年,又统领沐家暗部府兵五年,不但配合令子都的循化营剿过山匪,也曾独立领军与红发鬼大军作战。因为这些经历,她虽从未正式被编入军籍,但很多习惯就是行伍多年的将领该有的。 对她来说,方才赵絮所提的“游戏”就算是接下来的作战目标,从自己向记名属官报上姓名决定加入这场战局时,一应的事宜就已进入备战状态。 既目标是“进山林躲藏两个时辰不被搜捕方抓到”,那备战的首个要点,便是少喝水,以及尽可能挑选汤汁较少、能快速饱腹的食物。 飞快审视过菜色后,沐青霜毫不犹豫地将“翠竹酿春”、“金云丝绣球”和“芋泥扣”这三道菜挪到面前,再不看其余菜色一眼。 “翠竹酿春”是黄瓜切成方形盒状镂空,中间镶上鹿肉茸配青、红、白三色瓜果丁调味的馅心。 而“金云丝绣球”则是猪肉丸子外面裹上炸至金黄的鸡蛋丝。 至于“芋泥扣”,这是一道极其“硬”的菜酿肘子配上芋泥,肥而不腻,饱腹极快。 其实这三道菜并非沐青霜平常的口味,她这时又不敢喝汤,咽得有些难受。不过事有轻重缓急,既是“备战”用餐,哪里还顾得上合不合口味,埋头吃就对了。 向筠见状,本想替她拿汤来,却被沐青演不动声色地按下了。向筠疑惑蹙眉轻瞪自家夫婿,却见沐青演轻抬下巴,不着痕迹地指向对面的纪君正。 隔着一道窄窄曲水,向筠并不能十分清楚地瞧见纪君正面前的桌案,只大约凭着菜式的颜色与摆盘,看出此刻挪到他面前的那几盘菜跟沐青霜面前的差不多。 向筠这才隐约有点明白其中玄机,于是点点头不再多事。 **** 沐青霜飞快地转着脑子,一边风卷残云般扫荡着面前三道菜,全没注意身旁兄嫂的动静,更没闲功夫留心旁人。 直到将面前三道菜吃个精光,她才回过神来,稍一扭头就见旁座的白韶蓉正诧异地盯着她,神情很复杂。 “白小姐这是……”沐青霜接过身后侍女递上来的巾子拭了拭嘴角,“有指教?” 白韶蓉含义不明地“啧”了一声,嘀咕着转回脸去:“你用餐真没规矩,粗鲁。” 早前那些枕戈待旦的年月,凡戎马之人,只要端起的碗就有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餐饭,比这更凶猛的吃像都有呢。沐青霜哽了半晌,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把这些话按回喉咙里去。 虽说这白小姐今日似乎有点好管她的闲事,不过能这般直接当面说而不是在背后嚼舌根,沐青霜便觉得自己还能忍她一忍。 不惹事,不惹事。 哪知白韶蓉抿了两口汤后,再度转过脸来瞧着她,低声又道:“有规矩的人家都知道,莫说是做客,就是在自己家中用餐,也绝不该只盯着面前的几盘菜猛吃,更不能吃得这么干净。你这盘子都见底了,叫人看到要笑话死你。” “哦。”沐青霜对她这番碎嘴报以敷衍假笑。 其实白家这姑娘的话虽不大客气,道理却是那个道理,沐青霜自己也知道方才的吃法有些失礼。 只是白家姑娘显然在之前的战乱年月里也没吃过什么苦头的,加之两人也不熟,沐青霜便懒怠与她解释自己这番习惯行径背后的缘由。 白韶蓉轻轻“哼”了一声:“好心提醒你,你还不爱听。利州人就是粗野,不堪教化。” 显然,这些日子下来,她对沐家的来处已略有所闻了。 “是啊是啊,利州人不但粗野,还凶残,我们在家都是茹毛饮血的呢!”她一直这么冲自己叽叽咕咕,沐青霜实在有些忍不住了。 见白韶蓉半信半疑地惊恐瞠目,沐青霜淡淡哼笑一声,压低嗓子道:“你个小姑娘家家的,不专心吃饭,总盯着别人做什么?一口一个规矩,你‘规矩牌坊’成的精啊?” 大约白韶蓉没遇到过沐青霜这种路数的人物,立时被噎得没接上话。 沐青霜不再理她,举目环视仍在喝酒谈笑的众人后,终于瞥向主座那头。 先前还坐在主座右座的赵旻已不知去向,这让沐青霜觉得神清气爽。 赵絮正隔座与国子学祭酒郭攀大人交谈,与赵絮并坐的驸马苏放倒是正好迎上沐青霜的眼神。 苏放举起杯盏,远远向她颔首示意,聊尽主家之谊。 沐青霜歉然一笑,指了指自己桌角处已倒扣起的杯盏。苏放也没与她为难,只是笑着对主座左侧的贺征说了句什么。 贺征转头过来时,沐青霜忙不迭收回目光,强装不熟。 **** 约莫到了正未时,宴饮终于近了尾声,众人大都酒足饭饱。 苏放在赵絮耳畔说了什么,赵絮点点头,苏放便吩咐侍者们给各位宾客奉上助解油腻的煎贡梅小吊梨汤。 这汤酸甜爽口,在盛宴过后解腻解酒是再好不过的。 但沐青霜只克制地抿了一小口,尝了个滋味就放下了。 旁座的白韶蓉似乎也只喝了两三口就不打算再喝,不过她的母亲却温声慈爱地劝道:“……晚些你要进林子去玩那游戏,得要躲躲藏藏两个时辰,多喝些润着点儿嗓子才好。” 沐青霜不经意间听到这番话,赶忙撇开脸清了清嗓子,及时拦住差点冲口而出的笑声。 既明知道是进山去躲躲藏藏的,润嗓子是要做什么?预备着喊救命时声音够脆够响么? 晚些在林子里多跑两下就会憋不住想…… 藏得住两个时辰才有鬼了。 白韶蓉 分卷阅读83 分卷阅读84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84 似乎看出了她在笑自己,顿时有些恼火地瞪了她一眼,气呼呼捏紧小匙,将自己的那碗煎贡梅小吊梨汤喝了大半。 主座上的赵絮见大家都差不多了,便吩咐人在湖畔摆好新鲜樱桃与茶果,邀众人一道转往湖边。 在人群络绎往湖边去的途中,贺征刻意放慢了脚步,似乎在等待后头的沐青霜跟上来。 不过,沐青霜还没走到贺征那里,白韶蓉倒是先追上了沐青霜的脚步。 “我方才好好喝我的汤,你凭什么又笑我?!” 面对这气鼓鼓的质问,沐青霜忍笑摇摇头:“我只是想到一些事……” 这姑娘跟她不是一路人,她怕说多了要吵起来,便不打算多嘴。 她越是这样,白韶蓉便愈发觉得有古怪,于是跺了跺脚,咬牙发恼:“打从在布庄看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个讨厌鬼!” “白小姐说的没错,我是讨厌鬼没错,”沐青霜歪着脑袋笑觑她,“白小姐难道不讨厌……鬼?” 循化小霸王打小在利州横着走,旁的事不敢说有多精通,打架斗嘴却是谁都服气的一把好手。若不是如今她不好太嚣张,她觉得自己能不带脏字的将这小姑娘挤兑得坐地痛哭。 白韶蓉一时转不过弯来,没想明白自己这到底是被她骂了还是没有,看上去明显是愈发地怄火了。 “你……你以为你多了不起!”白韶蓉气急,约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她看了一眼沐青霜手上的银镯,咬牙怒道,“这是镐京不是利州,你家在利州再势大,到了镐京,也不过就是落毛的凤凰!” 话虽难听,却是事实,让沐青霜想还嘴都找不着什么说处。如今的沐家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再不敢有从前在利州时那般肆无忌惮,可不就像落毛的凤凰么? 两人先前斗嘴时音量都不大,周围人并没有注意。可这会儿白韶蓉起急了,稍稍扬了点声气,临近的一些人自然听到了,便纷纷朝二人这里看过来。 这多少让沐青霜有些下不来台。 若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揍她吧,显得沐大小姐被戳中痛脚恼羞成怒;若就这么忍气吞声吧……又过分太怂。 就在沐青霜难堪之际,不知何时穿过人群走来的贺征冷冷淡淡看了白韶蓉一眼。 其实他在人前一惯没什么表情的,这波澜不惊的一记眼神也是很快就掠过了,可白韶蓉却莫名羞红了脸。 在她开口问好之前,贺征沉嗓清冷,一本正经:“嗯,落毛的凤凰,不如你。” 说完,兀自握住了沐青霜的手腕,拉着她往前走了。 待到二人的背影彻底看不见以后,白韶蓉才醒过神来,立刻难堪地颜面飞奔向自己的母亲,一头扑进母亲怀里。 “没想到他是这样的贺大将军!” 居然骂她是…… 最可气的是,眼下贺征如日中天,连甘陵郡王都不大敢惹他,白家自然也是惹不起,只能吞下这口气了。想到这些,白韶蓉悲从中来,娇声啜泣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我没有迟到~!仰天大笑.jpg,终于不用害可怜的阿纹再为我背锅了!第二更还没写完,可能很晚才能更,不修仙的小伙伴明天再来看吧~(づ ̄ 3 ̄)づ 第51章 别说白韶蓉没想到贺征“是这样的贺大将军”,连沐青霜都没想到。 贺征带着沐青霜大步流星地走出人群,径直来到湖边长廊的偏僻处,面朝湖心并肩站定。 “就知道窝里横。早上欺负我的时候不还挺凶?”贺征望着湖面的粼粼波光,唇角无端端轻扬。 沐青霜淡垂眼帘,讪讪看着自己的鞋尖:“谁跟你一个窝里……” 毕竟贺征这才当众护了她一把,她也不能太不客气,只能将“脸大如盆”这个评价默默吞下去了。 双双静默半晌,沐青霜将双手绞在身后,扭过头,神色复杂地觑了他一眼:“没想到你竟会说出那样的话。看来这五年你变化不小,都不像我认识的那个……” 以往大家都说贺征是因为性子冷淡才不爱说话,沐青霜却始终认定他的寡言只是因为嘴笨,加之骨子里也天生有一份出自名门的矜持,轻易不会对人说出什么刻薄的话而已。 “两军交战时,阵前骂架什么难听话没说过?”贺征打断她,不想听她自顾自道出什么陌生疏离的言论,“你以为贺将军是不用上阵骂架的?” 打了五年仗,其中有近四年贺征都是亲身在前线的,不但积累了丰富的作战经验,也顺理成章练就了一张淬毒的嘴。 她噗嗤笑出声,眉眼都弯成了甜月牙:“我实在没法想象你板着冷脸在阵前与人骂架的模样。所以,之前你是一直让着我,忍着没还嘴?” 她打小跟着沐青演在利州军各营出入,后来交好的那些伙伴们也大多是嘴上不大讲究的小纨绔,因而她起急发狠时说话其实挺……那什么的。 若是贺征也卯起来跟她抬杠,那场面,啧啧,不敢想。 贺征看着她的侧脸轻笑一声:“往后我也不会还嘴。” 总觉他此刻的目光比廊外的日头更灼人,沐青霜蓦地红了脸,假作无事地略扭头看向别处:“方才多谢你啦。不过,怕是会叫人笑话你堂堂大将军欺负小姑娘了。” “谁爱笑尽管笑。许她欺负我的小姑娘,不许我替我的小姑娘还嘴?做梦。” 这么理直气壮的不要脸了吗?沐青霜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他:“谁是你的小姑娘?你哪儿来的小姑娘?” 贺征像个顽劣少年一般,斜斜抬头望着廊檐上的雕花,口中含含糊糊地哼道:“谁接话谁就是。” 夏日午后的晴光软软打过来,将他透红的耳骨映得格外显眼。 “幼稚,且脸大,”沐青霜赧然抿笑,清了清嗓子,才又正色道,“说正经的,往后若再遇到这样的情形,你真的别掺和了,对你不好。” 其实像白韶蓉那样还算好的,说穿了不过是个小姑娘闲得嘴碎而已。 这世间从来不乏真正拜高踩低的刻薄之人,待到三司会审后,更难听的话都会有人说,沐青霜着实不愿贺征再跟着为这些琐碎闲气自降身份了。 “我偏要掺和,”贺征斜眼睨她,淡声挑衅,“你若不服,去御前击鼓鸣冤啊。” 好嘛,这是把她早上在樱桃林里砸给他的话又丢回来了。沐青霜瞪他半晌,末了只能无奈地送他一对白眼。 “那至少,你以后不要在人前对我动手动脚成不成?你早上分明答应的。”方才突然当着众人的面牵她的手,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咧。 扳回一城的贺征唇角高高翘起:“你是说,在人后可以?” “你给我……麻溜地滚。” 这句话,沐青霜是从牙缝里挤出 分卷阅读84 分卷阅读85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85 来的。 **** 等沐青霜整理好情绪从长廊下行出,沿着碎石小径到了湖畔草坪时,众人已差不多聚齐。 别苑的侍者侍女们早已在此地做好布置,开阔的草坪上搭了丝竹乐舞所需小台,宾主坐席也陈列齐备,惹人垂涎的新鲜樱桃与各色茶果都已摆好。 主座前摆了一个类似作战沙盘的玩意儿,而贺征的案几就被安排在那沙盘旁边。 很显然,虽赵絮让他做追捕一方的“统帅”,却不打算让他亲自上阵,只需在此地运筹帷幄即可。 记名属官点了人头,将方才自报姓名愿进林子的人都拢到一处,总共二十八人,不太齐整地勉强列了个队。 而作为追捕一方的郭府府兵约莫六十人,规规整整在对面也列了队,个个看起来都不像省油的灯。 站位时,沐青霜刻意挑了与纪君正隔着三个人的位置,纪君正的神情虽有些诧异,却没有当众多说什么。 在沐青霜的考量里,其实不独贺征,就连敬慧仪与纪君正这两个昔日伙伴,她也是不愿连累的。别的事她或许做不到,但她至少能做到不当众与他们表现得太亲近,让旁人将来在指戳沐家时不牵连她的无辜伙伴,这样就好。 国子学祭酒郭攀站在这些年轻人面前,捋着胡须慈蔼笑道:“这雁鸣山可不算小,若由得你们满山随处去躲,那就像撒了把豆子进湖里,找起来太难了,老夫可不吃这亏。” 在大家的哄笑声中,郭攀回身指了指主座前那个沙盘。 “各位后生,待会儿进了林子,你们可不许跑出这个范围。若是被追出了这圈儿,哪怕没被逮到都算输的哦。” 这规则惹得年轻人们苦笑哀嚎。 郭攀老顽童似的,面带毫不遮掩的幸灾乐祸,挥挥手让下属将带着他们去那沙盘前观摩片刻。 “都记清楚了吧?北不能过桦树林,南不能过小溪,东面以草甸斜坡为界,西面……”郭攀笑眯眯的模样十足是个老狐狸,“哦,西面是个悬崖瀑布,依老夫看,便是有人拿刀砍过来,你们也不会越界的。” 年轻人们又起哄笑闹几句后,赵絮扬声问道:“各位可还需要准备些什么?赶紧的啊。” 一时间,有人忙着去出恭,有人忙着搜罗些干粮果子带着,有人没头苍蝇似的原地团团转,自己也不知要干嘛,场面糟乱得叫人捧腹。 只有沐青霜、纪君正,还有另外三个年轻人不约而同地找到一旁的侍者侍女要了几条肉干,又要了桐油纸来包好带在身上,旁的都没要。 五人相互看看,心照不宣地挑眉笑笑,谁也没说话。 沐青霜想了想,匆匆忙忙跑到兄嫂的桌案前,摘下自己身上所有的首饰交到向筠手上:“嫂,你先帮我收着。” 旁座的白夫人露出一抹阴阳怪气的笑,扬声对白韶蓉道:“蓉儿,家里首饰多的是,身上那套若待会儿在林子里磕坏了、丢了也不必在意的。” 沐青霜没理她,转身跑回阵列里去了。向筠与沐青演则是双双憋着要笑不笑的脸,无声对望一眼。 锣鼓敲响的前一瞬,贺征走到主座右侧,看似友好地按住赵旻的肩头,将他压回自己的椅子上坐好。 “恳请甘陵郡王,在这两个时辰内务必留在末将目之所及处。”贺征语气平板冷淡,却带着一种无形威压。 赵旻挣不开他,只能自暴自弃地窝在椅子上,口中恼怒哼道:“凭什么?” “凭你从前有恶劣前科,”贺征还没说话,赵絮倒是先冷眼看了过来,“给我老实呆着!敢乱跑一步,杖二十;跑两步,杖五十。” 她如今是协理政务的公主,这话可不是吓唬人的。 “不是,二皇姐,你算数是不是有点问题?”赵旻听得急眼了。 “没问题,”赵絮神色严厉地盯着他,“若你不幸踏进上山道,我敢将你杖毙。” 赵旻咬了咬牙,低头道:“你等着。” “等着呢。”赵絮抬了抬下巴,冷哼出声。 **** 鸣锣第一声后,大家就蜂拥着进了上山道。 “追兵”会在两炷香之后出发,二十八人就得利用这两炷香时间,迅速进林子寻到藏身之所。 二十八人中的大多数还在边跑边嘻嘻哈哈议论着该怎么躲,沐青霜已闷声不响蹿到了人群最前,纪君正紧随其后,两人迅速没入道旁一片稀疏的柳林中。 那片柳林并不算茂密,看起来实在不是藏身的好去处,加之林中又没有上山的路,旁的人便果断放弃这个位置,继续沿着上山道往上面的林深处跑去。 白韶蓉犹豫片刻,最终咬咬牙,还是循着沐青霜与纪君正先前消失的位置跟进了柳林。 “我倒要看看你们搞什么鬼。” **** 沐青霜与纪君正进了林子后,一路扯着柳条,飞快编织着环帽与罩衣,口中还有来有往地聊起天来。 “……你瞪我干嘛?”沐青霜手快,将自己编好的环帽戴的纪君正头上,又抢过他手中编了一大半的柳条接着编,“我家的事,你和慧仪又不是不知道。你们几个,谁走到今天这地步是容易的?我是真不想连累你们,这些日子才没和你们走动,不是跟你们生分的意思。” 见纪君正还在瞪人,沐青霜手中不停,却抬起脚尖轻踢了他一下:“差不多得了啊。再瞪,仔细我把眼珠子给你抠出来!” 纪君正轻轻还了她一脚,总算露出了笑脸。 两人将伪装都做好后,双双抬头打量着柳林中看似无路的荒草斜坡。 “一群没进过山的中原狍子,看着没路又不表示走不过去,”纪君正嘿嘿坏笑,“路都是人趟出来的,这道理他们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这柳林虽稀疏,但怎么也比外头那山间道易于藏身。光溜溜的山间道上,一大群人乌泱泱跑成一团,一逮一个准,那必然是追兵上来后首先要清理的地方啊。 “嘴上积德吧你,说人傻狍子……”沐青霜正笑呢,听到有人追进林子的脚步声,赶忙噤声,扯了纪君正就开跑。 纪君正边跑边回头张望,见来的是白韶蓉,顿时乐了:“嘿,看不出这小姑娘还有点脑子,知道跟着咱俩。” 沐青霜这才止步,回头看着气喘吁吁的白韶蓉:“你是特地追上来找我吵架,还是单纯顺路?” 白韶蓉看着他俩的妆扮显然懵了一下,片刻后才接着喘道:“我怀疑你与贺大将军有一腿!我得跟着你,若他故意对你放水助你舞弊,我就、我就……告诉所有人!” “呿,我还以为你就要去御前击鼓鸣冤呢,”沐青霜哼哼笑,“随你,跟得上就跟,我无所谓。” 说完,伸手往坡上杂草丛中的泥土里探了探。 找到可以使力的 分卷阅读85 分卷阅读86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86 点后,她毫不犹豫地攀了上去,身移影动似行云流水,轻松得如履平地。 纪君正的心动与她几乎同步,口中还不忘乐不可支地调侃道:“怎么的?听她那意思,你和贺大将军被人撞破了奸情?” “闭嘴!信不信我上去就找个地方将你活埋了!”沐青霜笑骂着,回头看了一眼勉力跟上的白韶蓉。 这小姑娘虽然嘴碎了些,此刻却没有想象中的娇气,正学着他俩的模样,略显吃力地跟着爬上来。 见沐青霜回头看自己,白韶蓉气呼呼急喘:“你们两个真是……明明有路却不走,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打算!” 纪君正哈哈笑:“完了完了,大事不好。青霜,继你与贺大将军的奸情被撞破后,你我之间的不可告人又被发现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哇!” “呵呵。”沐青霜白眼冷笑,继续向前。 **** 果如纪君正所料,追兵首先清理的目标就是那条上山道。 有六个人跑得比别人都慢些掉了队,还没来得及进林子找地方躲藏,在道中就被追兵抓住了。 瞧见两名追兵带着蔫头耷脑的六人退回湖畔来,贺征顺手拔掉沙盘中的六面小旗子。 “还有二十二个。” 赵絮抿直了唇,遥遥与郭攀对视一眼,一老一少俱都有些失望地无声轻叹。 才刚刚开局就折六个,这架势,只怕今日怕是挑不出几个好苗子来了。 虽然说好的是游戏玩乐,可一开局就被抓了,六个年轻人多少还是觉得有些扫了颜面,神情姿态俱都有点蔫。 家人瞧着他们失落的模样,自是笑着迎上来安慰。 其中有一人便小声抱怨道:“要早知道会这样,方才一开始我就该跟着纪将军和那个绿衣姑娘进柳林的。” 原本已气定神闲坐回椅子上喝茶的贺征闻言蹙眉,扭头看向说话的那个少年。 “你说纪将军和谁?” 那少年被他突然犀利的眼神惊得有些惴惴不安,连清了好几下嗓子才讷讷低声:“纪将军和那个……” 少年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宾客,指了指沐青演和向筠:“好像就是那位大人的妹妹。纪将军和她一开始就进了柳林。” “就他们两个?” “我只看到他们两个进去了,之后有没有人再跟着过去我没注意。”少年老老实实答道。 贺征向他颔首谢过,冷着脸对两名追兵道:“去传令,分出十人,顺着柳林的上风位找地方窝着守株待兔,专逮纪君正和沐青霜。” 赵旻看他的眼神仿佛见了活鬼。 赵絮则是端不住威严地笑倒在驸马苏放的肩头:“我还怕你徇私,没想到贺大将军这么狠得下心!哈哈哈哈……”这笨蛋,怕是打算孤单终老。 苏放将乐不可支的公主殿下扶正坐好,示意身后的侍者将自家桌案上那碟子樱桃拿到贺征那里去。 贺征莫名其妙地看着面前多出来的那盘樱桃,又看向苏放:“驸马这是?” “贺大将军稍安勿躁。心里酸的时候,多吃些甜的缓缓就好。” 看着贺征被戳破心事后尴尬发黑的冷脸,苏放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善解人意之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悄悄咪咪捉个虫,哈哈言而有信的我,说二更就二更,哼唧~! 第52章 沿着土坡攀出柳林后,上面就是一片密林。 这林中的树都是天生天养,许多个树种融洽丛生,枝繁叶茂,参天蔽日。 因是从下风口上来的,才刚站定沐青霜就已察觉到异样。 她看了看风来处突然振翅而起的几只小小雀鸟,立刻回头向还在攀爬最后几步的纪君正打了个手势,接着便步履轻巧地往最近那棵大树后旋身一跃、顷刻倏忽,就像活生生融在了林间,再看不到她的踪迹。 白韶蓉在比纪君正更低的位置,抬头时正巧将这一幕收进眼底。 她惊讶地屏住了呼吸,使劲眨眼好几回,总疑心是自己眼花了。 可再瞧瞧沐青霜方才站的那个位置,除了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的丝缕天光外,只见微风轻拂过杂乱浅草,空无一人。 纪君正扭身回头,轻手轻脚地退下去几步,略靠近惊愕呆愣的白韶蓉,以气声道:“有人堵过来了,你手脚轻些,赶紧找地方藏好。” 说完,臂上猛地使力,三两步就蹿了上去,再次重演了方才沐青霜消失的那一幕。 娘亲,我可能见着鬼了。白韶蓉头皮发麻,整个人抖了两下。 不过形势紧急,她也没再过多浪费时间,忙不迭左右看看,瞧着自己右手侧有一丛半人高的灌木,便赶紧躲进去尽力蜷身,双手紧紧反扣进背后的软土中。 她才将自己藏好,就听到头顶有追兵的脚步声,不禁咽了咽口水,心跳得快蹦到喉咙口。 追兵们悉悉索索的动静就在她头顶上方不远处来回晃悠,大约是将这片儿都扫了一圈。 好半晌后,有人道:“或许不是从这个方向上来的。” 未几,追兵们撤离了这一片,换了个方向重新搜寻。 直到确定那些脚步声彻底消失,白韶蓉才松了一口大气,慢慢从灌木中钻出来,抖抖索索再往上爬。 等她站定后,举目四顾,却并未见沐青霜与纪君正的身影,心下没来由地着慌起来。 她碎步急奔向沐青霜早前消失的那棵树,边走边小声急唤:“喂,你们……” 话才出口,她的后脑勺就被一颗草果击中,吓得她整个人原地跳了起来。 回身望去,反方向那棵大树的树冠上探出了沐青霜戴着柳条环帽的脑袋。 她口中衔着一棵长长的嫩草芯,神情悠然,半点没有躲避追捕该有的紧迫与惊惶。 “你……你才是这山间什么东西成的精吧?!”白韶蓉捂着砰砰乱跳的心口,没好气地瞪着她。 方才明明看她躲到面前这棵树后面的,怎么又在追兵的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跑到对面那棵树上去了?! 沐青霜还她一对白眼,咬着草芯低声道:“我们要换地方了,你还跟不跟?” 白韶蓉闻言,面有踌躇之色:“这里不是很容易藏身吗?追兵已经走了,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谁告诉你他们走了就不会再回来?”沐青霜耐着性子简单解释,“山林搜捕的要点之一就是来回扫荡,被追捕一方的保命之道是‘藏死,奔活’。能听懂吗?” 语毕,她从树上翻身而下。 她那被枝叶伪装裹住的身躯看似可笑,但在下落时却轻灵如山中雀鸟,翩跹自如,足尖点地而无异响。 紧接着,纪君正也从旁边另一棵树上闪身而出,轻巧落地。 “半懂不懂吧,”白韶蓉深吸了一口气,瞧着沐青霜的眼神渐渐没有之前的 分卷阅读86 分卷阅读87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87 倨傲与较劲,倒多了点夹杂着无助的迷茫,“那什么,我想跟你说个事。” 她慢吞吞挪着步子走过去,略踮了脚凑到沐青霜耳畔,尴尬地支支吾吾:“我想……我……憋……” 此刻的白韶蓉是很想跟着他们二人继续走的,可她实在情非得已,不宜大动了。 沐青霜噗嗤轻笑,同情地拍拍她的肩:“这我可帮上忙,你自个儿想法子去。就别跟着我俩跑了,在这儿附近找地方,能躲多久算多久吧。” 见她并不打算对自己身出援手,白韶蓉有点失望地扁了扁嘴。 侧耳凝神半晌的纪君正忽对沐青霜一挑眉,吊儿郎当地笑道:“他们回来了。咱俩换个地方‘不可告人’去?” “转场子!”沐青霜对纪君正扬了扬下巴,迈开步子就往西面开跑。 纪君正迅速跟上她的步伐,两道绿色残影一前一后掠过白韶蓉面前,荡起一阵凉风。 两人走后,白韶蓉也回过神来,赶忙跑到大树后的杂草丛中躲起来。 她尴尬地蹲在那里,脸色红白交加,既因内急而难受,又因沐青霜与纪君正方才那种种如山魈精怪般的神出鬼没而讶异惊骇。 正所谓“穷文富武”,白家从前朝起就是传续上百年的京畿道名门,虽家中以文官居多,家中子弟却都要文武兼修,在之前那些战乱年月里更是不敢懈怠。 白韶蓉自己虽因身体稍显羸弱,于习武之事上便只浅尝辄止,但她家中不乏在武学之道上小有所成的兄弟姐妹,因而她多少也能看出些深浅高低的门道来。 就方才沐青霜与纪君正的种种行径,白韶蓉觉得,自家随意哪个同龄人来,在这两人手上都占不到便宜。 纪君正这样厉害,她虽惊讶却并不觉奇怪,毕竟纪将军在复国之战中领军打出了好几场令人拍案叫绝的山林大捷,名声还是颇为响亮的;但那个沐家大小姐…… 进了林子以后似乎比纪将军还更如鱼得水些! 就在白韶蓉心中思绪起伏之际,草丛忽然被人拨开,几个追兵站在她面前,乐呵呵笑得友善,客气地做出“请跟我们走”的手势。 白韶蓉懵懵地站起来,茫然脱口:“我没藏好吗?你们怎么发现我的?” 几名追兵哈哈笑了起来。其中一个看起来比白韶蓉大不了多少的姑娘抬起手,冲她周身晃了晃—— 她发簪上的宝石、耳坠上的金箔花钿、腰间的佩玉起此彼伏地烁起点点幽光。 原来对方手中拿着一面折光极敏的小镜子。 白韶蓉恍然大悟,悔不当初地跺脚:“怪不得她方才临走之前要把首饰摘下来!” 这忘形的跺脚立刻使她陷入一种紧迫且尴尬的境地…… “你们、你们等等我……走远一点……我……” 好急好急好急啊! **** 被两名追兵“押送”回湖畔后,白韶蓉一脸难堪地看着贺征从沙盘上拔出代表自己的那根小旗子,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有三个在她之前被抓回来的人排在贺征面前,她也被人带到那三人之后站着。 她的母亲笑着走过来陪在她身旁,拍拍她的背柔声安慰。想着她毕竟在林子里待了半个多时辰了,她母亲便低声问她渴不渴。 白韶蓉此刻简直听不得“渴不渴”这个问题,秀气白嫩的面庞涨得通红:“娘,您回去坐着吧……” 前头三个人挨个接受了贺征的询问,问题只有一个,“从哪个位置上去的”。 这三人都是一开始就走上山道的,贺征得了答案,便颔首谢过他们,请他们回了自家座。 轮到白韶蓉时,不等贺征开口,她就垂着脑袋主动道:“从柳林上去的。” 说完,她正想离去,却被贺征唤住。 “遇见过什么人吗?” 白韶蓉止步回眸,抿紧了唇望着贺征,神情有些讪讪,又有些微不满的抗拒之色。 毕竟贺大将军中午才当众将她损到痛哭,她心里还是稍稍有点记仇的。 沙盘后的主座桌案后,赵絮托腮笑着帮腔:“告密有赏的。” 见赵絮发话了,白韶蓉略一沉吟,回身行了个礼:“殿下,奖赏可以自己选么?” “你想要什么?”赵絮一脸兴味地觑着她。 白韶蓉置气般觑了贺征一眼:“中午贺大将军骂了我,我要他给我认错道歉。” 赵絮并不知中午发生的那点小事,闻言惊讶地看向贺征。 贺征神色镇定,条理分明地指出:“中午是你先对人出言不逊的。” “我有我的不对,晚些我去给她认错,”白韶蓉梗起了脖子,倔强的小脸上泛起微红,“那你也该给我认错,不然我什么都不告诉你。” 贺征想了想:“我可以让你骂回来。”认错是不可能认错的,护着自家小姑娘何错之有? “……唔,也行,”白韶蓉咬了咬下唇角,不放心地又问,“当众给我骂回来?” 贺征点头:“只能骂我,不能牵连旁人。” “成交!”白韶蓉虽碎嘴倨傲些,但也是个耿直脾气,两人这就算谈定了条件。 既达成了共识,白韶蓉也痛快,不要人追着问,竹筒倒豆子般说得一清二楚:“我遇到纪将军和沐家小姐,我跟着他俩从柳林上去的。到了我被抓的那个地方,我们各自躲过了一次搜捕。追兵走后,他俩就往西去了。” 赵絮闻言,颇有些欣喜地捏紧了苏放的手,欣慰地喃声轻笑:“你听你听,到底还是有那么几个艺高人胆大的啊……” 按照郭攀给今日游戏立下的规矩,西面以悬崖瀑布为界,一旦被追兵堵了,便没有退路可挣扎,只能束手就擒。因为这个缘故,很多人从上山之初就放弃了往西。 此刻大多数人都在往东、南、北三个方向躲,追兵自也多往这三个方向去追,这反而导致西面成为目前相对安全的藏身之处。 沐青霜与纪君正能在被动躲避的过程中立刻想明白这一点,可见这两人的应变之快、对局势的把控与判断之精准,这正是赵絮与郭攀希望在今日看到的东西。 白韶蓉说完后,看了看赵絮,见对方颔首示意,便准备回席。 不过她在看到贺征之后,又想起中午被他骂哭的委屈,便忿忿踱到他面前,小声道:“贺大将军,我再白送你一个人情。” 贺征静静看着她,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只眉梢略略上挑。 “他们走时,纪将军说,他俩要‘换个地方不可告人去’。” 白韶蓉说完,见贺征顿时俊脸发黑,赶忙拎了裙摆落荒而逃,直到回了自家桌案后坐好,才躲在母亲怀里咯咯乐个不停。 大仇得报,高兴啊。 **** 得知沐青霜与纪君正往西去之后,被贺征部署来专门 分卷阅读87 分卷阅读88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88 围堵二人的那十名郭府府兵便转道往西边追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被追兵抓到的人越来越多,一个接一个地被送回湖畔来。 与之前抓到的人一样,这些人也被带到贺征与赵絮面前,一一接受了询问,复述了自己躲藏的路线。 奇怪的是,一连被逮回来十个,其中甚至有两个就是在西面靠近悬崖瀑布的地方被抓到的,可却没有一个人再见过沐青霜与纪君正了。 搜捕进行了约莫一个半时辰后,沙盘上原本的二十八支小旗子只剩了五支,这其中自然就包括了纪君正与沐青霜。 纪君正在山间藏匿行迹的本事出神入化,这件事并不足以使众人震惊,毕竟他原本就以擅长山林作战而蜚声朝野。 可那在中原名不见经传的沐家大小姐,传闻中只是从前在利州老家带领过沐氏府兵的一部分,并无任何御敌战绩传出,竟也能与纪将军不相上下,这实在不得不叫人瞠目结舌。 不少人并不相信这是沐青霜自己的真本事,交头接耳窃声揣测,总觉或许沐大小姐只是因为跟着纪将军,这才沾光捡了便宜没被发现。 无论如何,到了这个时候,好像没有人再关注游戏的最终胜负了。 许多人围到沙盘前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沐青霜可能去往了哪个方向,纷纷出着乱七八糟的主意,试图帮助追兵找到沐青霜与纪君正的藏身之处。 老顽童郭攀奸诈笑着站起身,苍老却矍铄的嗓音带笑:“殿下,本官有个……胜之不武的主意。”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将目光汇集到他身上,静候下文。 “郭大人请讲。”赵絮好奇蹙眉,做洗耳恭听状。 郭攀道:“老夫这支府兵在林间搜捕时有个杀手锏,以往用这法子追捕过刺客宵小,战时还曾用来搜山清缴过伪盛朝溃兵,从未失手。原想着今日只是游戏玩乐,这法子怕是不大派得上用场,便没有亮出来。既沐大小姐与纪将军如此神通,老夫有点想耍个无赖试试。殿下以为如何?” 对普通人,自然只用普通的法子来考验;遇到顶尖好苗子时,老先生实在忍不住想要确认,对方只是侥幸,还是当真实力过人。 赵絮大约知道他的“杀手锏”是什么,一时有些踌躇地看了看贺征。 “今日既已请托了贺大将军担任追捕方统帅,我不便胡乱插言,还请贺大将军做个定夺。” 这倒不是她顾忌贺征与沐家的私交,而是她多年来养成的自我约束。 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赵絮领军出身,素不是个刚愎自用、胡乱干涉麾下将帅谋略决策的主,哪怕今日只是游戏,她也依然尊重行伍间该有的规则铁律。 贺征认真的想了想,看向郭攀:“敢问郭大人,是什么样的杀手锏?” 郭攀朝自己的属下挥了挥手,不多会儿,便有人牵了三条狼犬过来。 这些狼犬被驯化得极好,在这样人多的场合里也未发出吠叫之音,只任由牵绳者带领自己在指定的位置站定。 满场哗然,许多人都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贺大将军请放心,它们擅于探嗅,循气味找到目标后只会以声示警,不会轻易伤人。”郭攀郑重地解释道。 贺征道:“为策安全,请郭大人以我为例,打个样。” 毕竟是不通人言的物种,若不是亲身证实过,贺征不会贸然同意的。 郭攀应允,问贺征要一件随身之物。“若是贺大将军长久带在身边之物,则为最好。” 贺征稍作沉吟后,从袖袋中取出一枚骨哨递过去:“此物随我六年有余,从不离身,也从不允他人触碰。” 这骨哨,是六年前赵絮到赫山讲武堂挑选将官的那次丛林考选时,贺征为了在山中与沐青霜保持通联,特地问她要来的。 那场考选结束后,沐青霜忘记问他要回去,他便一直偷偷收着。 他离开利州到中原的上阳邑入军籍时,什么也没带,只带了这枚骨哨。 在铁马金戈、浴血搏命的那几年里,每到战至绝境时,这枚骨哨都会被他吹出不得回应的寂寞哨音。那是他心底最深重的渴盼,也是最柔韧的力量源泉。 这哨音一次次提醒他,必须胜,必须活。 这样,才能回家,才能再见到那个姑娘,才有机会让这哨音得到相似的悦耳回应。 旁人不知这骨哨的来由,沐青演与向筠却瞪大了眼。 贺征站到人群最远处,待郭攀给那些狼犬嗅闻过骨哨后,它们立刻翕动着鼻翼四下探嗅,之后果断扑向贺征的立身之处。 围观者的心全提到了嗓子眼儿,连赵絮都忍不住捏紧双拳站了起来。 好在那几条狼犬果如郭攀所言,到达贺征面前后,只是将他团团围住,并向牵绳者发出吠叫示警。 几个牵绳人飞奔过去,重新用铁链绳索将它们套住,大家这才放下心来。 确认它们不会伤人,贺征痛快允了郭攀的要求,并从他手中接回自己的骨哨,珍而重之地放回袖袋中。 郭攀立刻找向筠要了沐青霜的佩玉来,让那些狼犬挨个嗅闻一遍。紧接着,牵绳者便迅速带着它们往上山道跑去。 赵絮走到贺征身旁,小声笑道:“就这么介意沐大小姐与纪君正相携而行?如此大义灭亲,不怕沐大小姐翻脸?” “不是为着这个。”贺征淡声一哂,却并未多做辩解。 他之所以应允郭攀那个主意,倒不是真的为着心底醋意,而是他知道,若连郭攀的杀手锏也没能成功找到沐青霜,那沐青霜今日就算一战成名,往后的路会好走许多。 贺征薄唇轻抿,将双手负在身后,眼神温柔地望着湖面。 夕阳的金晖与落霞的殷红将湖面染成绚烂之色,半江灿灿半江绯红,像某个嚣张而明艳的小姑娘,璀璨飞扬、绝色无双。 他的小姑娘可厉害了,才不会输。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不但扶住flag,还是大肥章~!hiahiahia~! 还是有二更,但二更依然会很晚,因为我得先去吃个饭。爱你们么么哒~ 第53章 二十八人在申时踏进上山道,按照事先约定的两个时辰为限,等到酉时就将彻底分晓胜负。 距离酉时结束还有一炷香时,二十八人里共有二十四人被“捕获”,其中仍无沐青霜与纪君正的身影。 大家止不住好奇地频频伸长脖子张望。 赵絮见众人的心思皆在山上,便提议一道走出别苑,直接站在上山道的路口上去见证最终的胜负。 子丑寅某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一日里的十二个时辰,各有其华彩。 酉时是花青色的。日落江湖白,潮来天地青。 此时暮色降临,鸡栖于埘,日之夕矣 分卷阅读88 分卷阅读89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89 ,羊牛下来,是返程归家的时刻了。 随着报时小吏敲响戌时更声,酉时结束,未被捕获的胜者共有四人。 记名属官唱名道:“今日胜者为纪君正、沐青霜、段微生、慕映琏。” 四名胜者此时尚未现身,在场众人便纷纷向他们的家人道喜。 戌时初刻,段微生与慕映琏相继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躲躲藏藏两个时辰下来,两人的形容都有些狼狈,可他们迎面而来的每一步,虎虎生风全是胜者气派。 段微生是个十七岁的少年郎,正是意气风扬的年纪,今日在众人瞩目下,于二十八人中脱颖而出,虽只是个游戏,却也足使他乐得一路直蹦跶,走两步就忍不住跳起来向下面的众人使劲挥手。 而较他年长三岁的慕映琏显然稳重许多,迎着众人的欢呼与赞叹缓步而来,神色自若地微笑着接受众人赞许。 赵絮让他俩向众人讲了讲各自躲藏的路线和经历,原来这二人正巧是在酉时过后一小会儿被追兵发现的,算是险胜。 正戌时,那三条狼犬跟着牵绳者原路返回,纪君正也随他们一道下山来—— 并不见沐青霜的身影。 也就是说,三条从未失手过的狼犬今日无功而返,并未如愿找到沐青霜。 三名牵绳者越过纪君正,先行奔下来到了郭攀面前,低声回禀着追捕沐青霜的情形—— 狼犬追到断崖瀑布处就失了目标,原地打转。 十几名参与追捕的府兵用尽各种手段,将那片方圆几里都搜了个干净,也没找到她的蛛丝马迹。 而纪君正则是一路被追着跑到了南面,瞧着游戏约定的时辰已到,才停了躲藏主动现身到追兵面前,顺道和狼犬们一起回来的。 相较段微生与慕映琏,纪君正显然是大胜了。 “郭大人,您的人下手够黑啊!”纪君正远远就扬声笑着发来谴责,“贵府上这队姑娘小伙儿可不得了,一路撵得我鸡飞狗跳,可给我累坏了!” 郭攀呵呵笑捋胡须:“哦?那纪将军到底是鸡啊,还是……” 哄堂大笑。 “嘿!你个为老不尊的老先生!”纪君正笑闹着大步冲下来,没大没小地揽住郭攀的脖子,“怎么说话的呢?我自个儿那么说是自谦自嘲,可您老不该顺嘴就跟着架秧子起哄啊!” 郭攀笑着拍开他的爪子:“纪将军不是在酉时结束之前被抓住的吧?” “怎么可能?我看着天色是过了酉时,正好也跑累了,自个儿停下的。”纪君正眉飞色舞,一脸得意。 随后下来的几名郭府府兵证实了他的话。 郭攀不但没有受挫的沮丧之色,略有点浑浊的双目中反倒像被点亮了星火,与众人一样围在纪君正周围,惊喜而好奇地追问着详情,神采焕发如返年少。 “……得亏我跑得快,一路奔着南边去。中途好几次险些被逮着,多亏纪将军我身经百战,这才化险为夷……” 被围在人群中的纪君正像个说书人,手舞足蹈、声色俱佳地复盘着自己被围追堵截的经过,听得众人的心也跟着起起伏伏,宛若身临其境了。 在场唯有贺征、赵絮夫妇还有沐青演夫妇没心思旁听纪君正的自述传奇,只专注地望着山道处。 却始终不见沐青霜出现。 贺征终于按捺不住,转过头去,隔着人群向纪君正发问:“你不是与……沐青霜结伴的吗?” “别提了,我俩半道停下来吃了几条肉干过后,在战术和路线上出现了分歧,”纪君正打小就是个话篓子,又吊儿郎当的,讲话很容易跑偏重点,“她说,这个季节,临近悬崖那边的砂岩坡地上肯定有很多‘地瓜子’,还隔着八里地呢,她就胡诌唬我说闻到了‘地瓜子’的香味了。我一听就觉得她吹牛,然后我俩杠上了……” “说、重、点!”贺征忍住当场打死他的冲动,从牙缝中迸出低沉警告之音。 “哦,最后我往南迂回,她自己就往瀑布附近的砂岩坡地去了。”纪君正反手摸了摸后颈,终于言简意赅地找到了重点。 众人等在原地又闲聊了一会儿,就渐渐开始担心起沐青霜的安危来。 赵絮小心翼翼地向沐青演道:“沐大人,令妹……应当无碍吧?” 沐青演摆摆手,笑道:“殿下安心,不会有事的。她打小进林子比回家还熟稔,闭着眼睛走路都出不了事。若是没人找着她,那就是她暂时还不想被人找着。” 他那笃定中带着点隐隐骄傲的语气叫人十分接不住话,让众人满腔的关切担忧全化作了无语凝噎。 **** 戌时近尾,穹顶渐灰,万物朦胧。 贺征面无表情地看着郭府府兵一茬茬陆续返回,直到六十人全员归齐,仍不见沐青霜时,他心中的焦虑担忧终于被彻底点燃。 郭府府兵们将各自与沐青霜遭遇时的情景做了回禀,听得众人眼睛的都直了。 “……那里正好有一整排树,枝叶都很密,初时我们没看出任何异常。待听到响动抬头时,就见沐小姐从树冠里跃身跳出来,一棵树一棵树挨着跳过去,然后就不见了。”那名府兵说完,沮丧地低下了头。 满场鸦雀无声。 众人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心照不宣地觉得,沐家小姐怕是松鼠成精,才能在一排树上挨个跳过去! “纪将军不是说,她往断崖瀑布方向去了吗?你们说的那个位置,与断崖瀑布隔了很远,她怎么会在那里?”郭攀若有所思地捋着胡须。 另一名府兵不太肯定地小声回道:“那里有一片很小的积水池塘,里头有荷叶……沐小姐她,好像是去摘了两片荷叶……不过她太快了,身上又做了伪装,我们瞧得不是很确切,追过去时她已经跑了,看方向该是返回瀑布那头的……” 郭攀又问:“那之后呢?她出现在这里之后,没人在别的地方瞧见过她了?” 牵着狼犬的一人回话:“我们在瀑布附近的砂岩坡地看到了她早前用作伪装的那些柳条,但没有看到她本人。狼犬也寻不到她的踪迹。” 就在众人惴惴时,沐青演冷静地笑了:“诸位真的不必担心。许是她先察觉了有狼犬,为了不让狼犬循着气味找到她,在那个位置她约莫会选择躲进瀑布里。她自有分寸,不会出事的。” 沐青演早年也是带领沐家山林府兵的人,沐青霜会怎么想、怎么做,他当然比谁都更容易猜到。 若有瀑布持续冲刷着她的身躯,洗去她身上的气味,狼犬自然就失去了探嗅的目标。 不过,众人此刻震惊的重点在于:不不不,沐大小姐不是松鼠成的精。不可能有松鼠的鼻子比训练有素的狼犬还灵……在狼犬发现她之前,她到先发现了狼犬?!这也太荒谬了! 分卷阅读89 分卷阅读90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90 沐青演对妹妹的本事信心十足,半点担忧也无,笑意洒脱得很:“那丫头小时溺过水,许是从瀑布里出来就开始后怕,又不想叫人瞧见了笑话她,就找地方躲起来定神晾衣服去了。” 虽说贺征对沐青霜的能耐也是很有底气的,可想到她怕水这件事,他心中就立刻揪紧了。 “请殿下和大家一道先回别苑,我……”贺征的话还没说完,周遭人群突然躁动起来。 贺征与赵絮双双扭头看去,山道中,沐青霜半湿的长发柔顺披散在身后,怀中抱着一张荷叶包着的什么东西,正专心地低头边走边点数,优哉游哉。 不是像段微生、慕映琏那般的踩点险胜;也不是像纪君正那般,看着游戏时间结束后现身的大胜。沐青霜此刻的姿态之从容闲散,除长发披散外再无半点狼狈疲态,也无大胜而归的欢喜得意,彷如只是踏青贪玩后尽兴而归,根本没有经历任何的惊心动魄—— 这根本就是压倒性的完胜!若没有事先的游戏时限约定,只怕她能就地长在林子里了! 与众人的惊讶与敬佩不同,贺征目视着那个悠哉哉的姑娘,高悬了足足快要一个时辰的心终于释然落地,回到了它该在的位置。 继而又生出一股莫名的暴躁—— 这混账……不知道有人会为她提心吊胆吗?! **** 沐青霜美滋滋地数着那些“地瓜子”,抬头瞧见下头的山道口影影绰绰一堆人似乎全都望着自己,顿时有些尴尬。 她加快了步伐走下来,不大自在地对大家笑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呢,转脸就看到贺征满眼不善地瞪着自己,浑身散着冰寒。 她猜想是自己的晚归让他担心了,可此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意思对贺征说什么软话,便硬着头皮佯装无事地将手中那把荷叶包着的“地瓜子”递到他面前。 “……贺将军,你要吃一点吗?” 这没头没脑的一幕让场面显得十分古怪,纪君正头一个没绷住,哈哈笑着走了过来。 “我说,你就为了这玩意儿,专门多耽误了一个时辰才下山?”纪君正边说边伸出手去,从她掌心的荷叶里拿起两颗小果子。 贺征一把拍开纪君正的手,力气之大,让他才拿起的那两颗小果子又落回了荷叶里。 “喂!”纪君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贺征从沐青霜手中连叶子带果子全部拿走,“你堂堂一个鹰扬大将军……早年是做土匪起家的吧?!” 居然一颗果子都不留给他! 贺征冷冷剜了他一眼后,将那包果子收了,板着脸看着沐青霜,公事公办的让她像之前那些人一样复述自己的行踪。 “哦,我到了瀑布前的砂岩坡地,看到那里有很多‘地瓜子’,我想说反正也闲得,多带点回来大家尝尝,就去找了荷叶。”沐青霜若无其事地絮絮道。 郭攀惊讶得胡子翘老高:“居然真的是去摘荷叶……跑那么远?” “是挺远的,来回跑一趟给我都跑饿了,幸亏我还留了一条肉干最后吃。”沐青霜答道。 看似言不及义的话,带给郭攀多大震撼,只有他瞪大的眼睛和不断飞扬的胡须才知道。 赵絮试探地出声道:“你中途……没有碰到郭府追兵?” “回殿下,碰到的,我从树上溜了,”沐青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额角,“最后下树之前,他们好像是发现我了。”不过她跑得快,他们没追到。 “后来你又回了瀑布附近?”郭攀再度开口。 “对,我刚回去就听到有动静,还闻到有狼犬的气味……”她顿了顿,有些同情地看着面色如菜色的三名驯犬人,“不怪你们,也不怪它们。每片林子都有自己的气味,当时我又正好在下风口,所以我比它们三个更先察觉气味与之前不同。” 在场一片震惊脸。居然!真的有人!鼻子比狼犬还灵! 沐青霜茫然地看看大家,最后对上郭攀那“求知若渴”的目光,赶忙补充道:“我那时刚摘了荷叶跑远路回来,有点累,不方便再换地方,就直接躲在……那里了。” “躲在哪里?”贺征嗓音有些发紧,目光紧紧攫着她的脸。 沐青霜往自家兄嫂身旁挪了两步:“崖壁上有垂藤,我攀藤下去,悬在瀑布中间……” 其实她是有相当的把握才敢下去的,不过幼时险些溺亡的阴影并未痊愈,等牵绳者带着狼犬离开后,她从瀑布里攀上来,立刻就后怕到浑身发抖。 她实在不想被人看到自己那么狼狈的一面,正巧那时落日西晒,她便寻了一块能晒着太阳的地方等衣服干了,顺道平复好心绪,这才弄了一包“地瓜子”打道回府。 “你明明怕水,为什么敢下去?”还是在悬崖边! 贺征的嗓音冷硬,可若仔细凑近些,就能看到他的眼尾已经因为心疼而泛起淡淡红雾。 沐青霜从兄长身后探出头,奇怪地瞥了贺征一眼:“打仗的时候,敌军不会因为我怕水就不把我往水边堵,多几次也就敢了啊。” 在场众人震惊于她的胆气。只是一场游戏玩乐,她却敢做到这样的地步,实在是个叫人不能小觑的狠角色。 只是他们中的许多人并不知她是真的对过敌,以为她那么说不过是打个比方罢了。 可贺征知道,沐青演和向筠知道,甚至纪君正都知道。 循化沐家大小姐沐青霜,曾是金凤山中的无冕之王。 她带领沐家暗部府兵守护利州整整五年,最最卓越的一战是去年初冬,打出了战损一比十的战绩。 她曾是山林间最年轻最优秀的统帅,只是生不逢时,不为人知。 今日这场游戏般的试探对她来说,真真是杀鸡用了牛刀。 **** 无论如何,今日这一“战”后,在场所有人都深深记住了“沐青霜”这个姑娘。 晚宴时,众人交头接耳频频谈论着她在林间的神通,揣测着她当初在循化领自家府兵时是如何的风采。 在大家眼里,她无疑是个足够优秀却不知为何被埋没的山林战将,一颗被蒙尘于沧海的明珠。 简单的晚宴过后,各家陆续乘座驾离开雁鸣山别苑。 赵絮亲自送了沐家人到门口,并特地对沐青霜道:“说好今日胜者会有彩头奖赏的,过些日子你到我府上来取。” “多谢殿下。”沐青霜猜到这“彩头奖赏”绝非寻常赏赐,极有可能是要启用她,这让她心情大好,笑容蜜甜。 回城时,贺征的马车一路不紧不慢地跟在沐家的马车后头,却没有旁的动静,这让沐青霜猜不透他想做什么,心中七上八下的。 进了城门后,贺征的马车就往鹰扬将军府的方向去了,沐青霜趴在车窗上看着那辆马车渐行渐远,心中愈发一头 分卷阅读90 分卷阅读91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91 雾水,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回到家中,向筠与沐青演听丫鬟说沐霁昭还不肯睡,在等着爹娘回来,便匆匆回了主院。 沐青霜今日折腾了那么一番,自是疲惫的,便也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吩咐桃红帮忙准备沐浴的热水后,自己回寝房去取寝衣。 一进房门,她便跌进了一个坚硬温厚的怀抱。 黑暗中,沐青霜没好气地瞪着眼前的人。 真不是沐家的护卫无能,贺征这家伙,只要他当真起了心,怕是内城都摸得进去。 这厮先前装模作样让马车回将军府,自己却溜到她家来,还登堂入室夜闯香闺…… 脸呢?!就这么不要了吗?! “喂,你给我……”察觉到圈住她腰背的那双长臂微微轻颤,沐青霜于心不忍地住了口。 贺征紧紧拥住她,垂下脑袋,将脸贴在她的鬓边,好半晌后哑声开口:“你今日把我吓着了。” “你这人……就不能学学我大哥?你瞧他多信得过我,”沐青霜顿了顿,浅笑轻叹,“我不是弱不禁风的娇花,沐小将军什么场面没经过?不怕的,我应付得来。” “不是信不过你……”若有可能,贺征是真恨不能将她揣进怀里,小心周全地将她护成不沾风露的娇花。 可他也知道,沐小将军并不想活成那样。 片刻后,沐青霜推了推他的肩:“行了行了,赶紧滚蛋。偷摸进我房跟回自己家似的,真是欠揍。我……唔!” 她的唇蓦地被夺去。 这回的贺征可是半点不与她客气,以悍匪般的蛮横啮住她的唇,炙烫的舌尖挑开她的唇瓣,在温热馨甜的檀口中搅起滔天巨浪。 猝不及防的沐青霜整个人都是懵的,手脚发软,脑中白茫茫一片,杂乱无章。这是什么个情况?这人突然浪得这么狂,是想被打死吧?一定是的吧? 直到两人的气息都凌乱轻喘,他才发脾气似地在她的下唇上重重咬了一记,猛地放开她。 “反正我对你打不得又骂不得,往后你若再像今日这样吓我,”贺征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一股理直气壮的狠劲,“我就亲死你。” 沐青霜抬手捂住自己的唇,脑中乱哄哄,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开门走出去的背影。 “纪君正说得没错,你这鹰扬大将军,早年怕真是做土匪起家的……” 他前脚才跨出去,听到这话后,立刻又像想起什么似地退回来,忿忿哼道:“还有,若你再和什么阿猫阿狗钻林子里去,我也亲死你。”他都没和她单独钻过林子,纪君正那小贼凭什么?!真叫人生气。 说完,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等到桃红备好热水过来请时,沐青霜才算回过神来—— 他个被扫地出门的童养婿,到底是凭什么,突然就嚣张起来了?! 她决定了,明早睡醒后就去鹰扬将军府砸场子…… 算了,还是洗洗睡吧。 她眼下惹不起事,也浪不过他,只得忍他这一回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早安,这里是二更……晚上八点再见~ (*^▽^*) 注: 日落江湖白,潮来天地青。——王维《送邢桂州》鸡栖于埘,日之夕矣,羊牛下来。——《诗经·国风·王风·君子于役》 第54章 自开春入京后,沐青霜就变成闲人一个,除每日晨练会与家中护卫们随意过几招之外,就甚少有舒展筋骨的大动弹,整个人比在循化老家时疏懒许多。 下午在雁鸣山的林子里折腾那几个时辰,再加上方才又猝不及防与贺征纠缠半晌,可算将她闹了个身心俱疲。 当她在外间靠窗的花几旁坐下后,不过短短片刻,她就渐渐被一种虚软无力之感裹覆周身,整个人开始发懵。 房中没有点灯,黑乎乎的,惟窗畔透进来些许幽光。 沐青霜只觉唇舌生疼,双颊滚烫,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想不了。 不知呆了多久,替她备好热水的桃红过来请,她才稀里糊涂地起身,摸黑从柜子里胡乱揪出换洗的寝衣出了房门。 夏夜有皓月当空,回廊下也灯火莹然。 桃红接过她手中的寝衣时,不经意瞥见她的唇,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大小姐今日……不是去赴汾阳公主的宴了么?” “是啊。”沐青霜脚步沉缓,两眼发直地看着前路,觉得自己脸上还是烫得慌。 桃红偷笑调侃:“莫不是公主府设的素宴,没给吃肉?” “什么?”此时沐青霜的脑子糊作一团,对她的话是有听没有懂,便缓缓转头看过去。 桃红小心地指了指了她的唇:“我瞧着大小姐将自己的唇都咬肿了,大约是馋肉吃呢?” “这又不是我自己咬……”沐青霜急忙住口,脑中“轰”地一声炸了个羞赧的惊雷。 对啊,不是自己咬的,那是谁咬的? 桃红闷声憋着笑低下头去。 桃红从沐青霜很小时就近前照顾她,虽只比她年长几岁,却可说是看着她长大的,对她的许多私密心事自然比旁人了解得多些。 沐大小姐长这么大,就对那么一个儿郎上过心,桃红自然猜得到这是谁的“杰作”。若做出这胆大包天之举的不是“那位”,而是旁的什么人,沐大小姐不跟人拼命才怪了。 不过,见沐青霜颇有点要恼羞成怒的苗头,桃红立刻见好就收,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 这一整夜,沐青霜睡得并不十分安稳,断断续续做了许多没头没脑的怪梦。 一忽儿梦见自己冷冷对贺征说,你便是跪下来哭着求我,我也不会再要你的。 一忽儿又梦见十五岁那年,金凤古道河边的夜空下,她像个小恶霸似地,往贺征的薄唇上印去一个又一个亲吻。 临到天亮时,迷迷糊糊间,她梦里的那个自己莫名其妙穿上了嫁衣,周围却只有许多看不清长相的人不停地指指点点,七嘴八舌地议论说,这家人战时临阵脱逃,简直就是国贼,贺将军怎么能和这家的姑娘成亲…… 待到沐青霜醒来,已到辰时近尾。 做了一夜的梦让她整个人混混沌沌,早饭的一碗肉羹活生生吃了快半个时辰。 吃过早饭后稍稍精神了些,她索性召集了自家的侍卫们到后头小校场练拳解闷。 **** 贺征昨日在雁鸣山下等到天黑也没等到沐青霜的身影,又听郭府府兵及陆续回来的众人说,她最后出现的痕迹是断崖瀑布附近,之后便再无踪迹;那时贺征在众人面前虽还能尽力端着,心里却早就担忧得快燃起火了。 之后她复盘自己的路径,轻描淡写地说自己是攀藤下崖躲进瀑布里。 贺征想到她打小就怕水的事,再想想她攀藤躲进瀑布里时心中 分卷阅读91 分卷阅读92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92 不知是如何煎熬恐惧,顿时五脏六腑都疼得要穿孔,真真是后怕又着恼。 那时场合不对,人多眼杂的,他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 忍到回城,在她房里等到人后,他又不舍得当真冲她发脾气,心头那口老血怄得个不上不下,于是脑子一热就狗胆包天…… 回到将军府,他冷静下来一想,脑中就只回荡着沐青霜从前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完犊子了。 对他俩之间的事,沐青霜其实并没有松口的。 她有她的考量和犹豫,他也答应过会等她慢慢想。可从昨日早上在雁鸣山别苑的樱桃林中,就一直情不自禁在作死。 特别是昨夜强闯香闺的恶形恶状,分明就是打了她个措手不及,不但趁人之危,还显得言而无信。 想来那小姑娘是有气的,他若不及时亡羊补牢,只怕当真要成“被抛弃的童养婿”了。 一大早,贺征将自己打理好后,便让府中管事准备了点东西,早饭都没吃就往沐家来了。 贺征到沐家时,管家王叔接过他带来的一大堆伴手礼,笑道:“大将军今日来得可不巧,少爷和少夫人都不在,大小姐正在后头小校场带人晨练,怕是还有半个时辰才会歇;想来想去,约莫只有让霁昭小少爷先招呼着您了。” 沐青演天不亮就去金部上值,而向筠则打算在京中置几间铺子,吃过早饭后也带着人出门去打探市口了。 王叔这话自然是玩笑,不过贺征倒是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也好。” 他是打定主意来找沐青霜低头求和,但他并没有想好该怎么求。一听沐青霜还在小校场,他反倒暗暗松了口气,正好可以趁空再捋捋,以免话没说对倒要闹得更僵了。 **** 沐霁昭被送到京西一家私塾开蒙已有大半个月,平常这时辰是不在家的。只是小家伙前几日被风扑着了,有些咳嗽,向筠索性遣人去私塾替他告了五日假。 以往他总跟在沐青霓后头玩,如今沐清霓与沐霁晴、沐霁旸一道在镐京南城郊的官办明正书院就读,要到旬休才回家,这让沐霁昭在家中少了玩伴,这会儿正闷得像被晒蔫儿的花骨朵似的。 一听贺征来陪他玩,小家伙倒是挺高兴,颠颠儿地跑出来,恰好在中庭花园里与贺征遇个正着。 他扑过去抱着贺征的腿,仰头笑眯眯:“贺……” 小家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立刻闭嘴,默默蹲在了栀子花丛旁边,一双小手臂交叠横在膝上,皱着小眉头开始发愁。 贺征被他这大起大落的急转逗笑,学着他的样子蹲下:“怎么了?” “往后我不叫你贺二嘟了,咳咳,”沐霁昭轻咳两声,扁了扁嘴,“我叫你什么呢?” 没有追问小家伙为何突然决定改掉对自己的称呼,贺征只是谨慎地环顾四下,确定没人听壁脚,这才小声道:“叫小姑父。” 沐霁昭小小的身躯在栀子花丛旁缩成团,嫩呼呼的小爪子捏着根旁逸斜出的花枝,将枝上的花朵凑到自己鼻子下嗅着花香,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贺征。 “小嘟卟?”小家伙仍是一惯的口齿不清。 “行吧,小嘟卟就小嘟卟,”贺征噙笑让步,伸出指尖挠了挠他的下颌,“我……请教你一个问题?” “请教”这个词让沐霁昭觉得自己受到了尊敬和重视,神情莫名严肃起来:“你请教吧,小嘟卟。” “你以往,做过让你小姑姑生气的事吗?” “没有啊,我很乖,”沐霁昭奶声奶气地对自己做出肯定,“咳咳,你不乖?” 贺征垂眸,苦笑着嘟囔:“可能……是没太乖。” 瞧瞧他这病急乱投医的,竟向还不到四岁的沐霁昭讨教起来,这可……真有出息啊。 “……咳,你惹酸二生气了吗?”沐霁昭歪着小脸觑着他,认真询问。 见贺征点头,沐霁昭一脸老成地又皱起了眉头:“那你哄哄。” 苦笑不止的贺征随口问:“怎么哄?” “唔……”小家伙深吸一口花香,歪着脑袋沉吟片刻,笃定道,“买糖吃。给她买糖吃。” “好,”贺征认真地听取了他的建议,“还有呢?” “道歉。夫纸说,做了错事要道歉。” “是‘夫子’。”贺征忍不住纠正他的发音。 “好的,是夫纸。” 沐霁昭丢开手中的花枝站起身,许是蹲久了腿麻,小家伙下盘不稳地晃了两下。 好在贺征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将他搂住。 他在贺征怀中站好,笑呵呵地将眼睛弯成月牙:“多谢。” 然后仔细捋了捋小衣衫上的褶皱,一脸庄重地对贺征又道:“要道歉。像这样……” 他双手交叠抵住额心,似模似样地对着贺征行了个致歉礼,还不忘“谆谆教诲”:“还要说‘对不住,我错了’。” “那,若我这么做了,也这么说了,她还是生气呢?”贺征忍俊不禁地逗他。 沐霁昭扑到他怀里,神秘地附在他耳边,小奶音压得细细低低的:“那你就,咳咳,坐在地上,哭着抱住她的腿。” 这可是沐家霁昭小少爷屡试不爽的独门绝学,轻易可不会外传的咧。 贺征哭笑不得地抱拳道:“受教了。” **** 沐青霜结束晨练回房更衣时,桃红赶忙秉道贺征来了,眼下正带着沐霁昭在中庭花园里玩。 想到昨夜的事,羞恼参半的沐青霜两颊起火,咬牙嘀咕:“浪不死他。”怕是来讨昨夜没挨到的那顿打了! 换好衣衫后,沐青霜气势汹汹走到花园,见贺征与沐霁昭正在凉亭里坐着喝茶吃点心,沐霁昭那个小叛徒还跟人有说有笑的,脚下步子更重了。 她大步流星踏过碎石小径,捏紧了拳头,一路眼神不善地瞪着贺征。 走进凉亭站定,她还没发话,石凳上的沐霁昭倒先晃着小短腿儿下地站好:“酸二,小嘟卟要跟你说话。” “小嘟卟……”沐青霜疑惑极了,“是什么玩意儿?” 沐霁昭指了指僵坐在那里的贺征:“是他,不是什么玩意儿。” 懵懂小童的胡乱稚语让挟怨而来的沐青霜顿时气不起来,虽还板着脸,嗓音里却藏了点幸灾乐祸:“你说得对。” 无意间被沐霁昭归类为“不是什么玩意儿”的贺征无语凝噎,在沐霁昭无比殷切的催促中也站起身来。 他拿起桌上一个准备多时的糖盒子,僵手僵脚地走到沐青霜面前递给她。 沐青霜不懂他这是在搞什么鬼,便只略抬下巴冷眼觑着他,双臂环在身前,一言不发。 旁边的沐霁昭见状急得蹦蹦跳,使劲对贺征挤眉弄眼,一张小包子脸都给挤皱了。 “小师父”如此关切,贺 分卷阅读92 分卷阅读93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93 征自不能临阵退缩。 将那盒糖放回桌上后,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郑重交叠双手抵住眉心,深深弯腰,对着沐青霜行了个规整而隆重过头的致歉礼。 在公,如今贺征是堂堂柱国鹰扬大将军,可谓“万人之上”,除了帝后与赵絮、赵昂这两位开府殿下之外,便是甘陵郡王赵旻都没资格受他这样重的歉礼;在私,沐青霜与贺征总角相识,抛开旁的不谈,怎么也是年岁相近的同辈人,按理来说是受不得他这么重歉礼的。 沐青霜被惊得倒退两步,先前还故作冷淡的眼神此刻已懵得快散了:“你你……你做什么!”这厮近来太诡异了,说浪就浪,说疯就疯,很吓人啊。 旁边的沐霁昭那个急啊:“说话!还要说话!” 贺征抿直了唇,再度清了清嗓子:“对不住,我错了。” 傻眼的沐青霜愣了好半晌,才恍惚低声:“什么事……错了?” 她的睫毛轻轻颤着。 “昨晚的事,”贺征举步走到她面前,沉嗓轻哑,“还有,以前。” 年少时的分离,原本可以有更好的方式。 可那时年轻又自负,总觉独自扛下所有的苦与难就是为她好,结果却伤她至深。 连沐霁昭都知道,做错事惹人生气了,不但要行礼致歉,还该说出来。 枉自他堂堂贺将军,这么简单又必须的一句认错,却从去年冬拖到今年夏。 沐青霜以齿沿轻轻刮过唇角,眼底有笑:“若我还是不消气呢?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贺征又看了自己的“小师父”一眼,才对上沐青霜的注视,讷讷低语:“根据霁昭小少爷的独门秘技,若这样你还不消气,那我就只能……” 沐青霜哼声笑得肩膀直抖,眉梢轻扬:“只能如何?”贺大将军近来怪里怪气的根源终于揭开了。 一会儿去找齐嗣源那狗头军师学点抓瞎的主意,一会儿又找霁昭小少爷学些独门秘技,或许还向别的什么人讨教过?这不可就乱七八糟了么。 病急乱投医的笨蛋。 贺征绷着羞耻泛红的俊颜,木然地复述着沐霁昭传授的杀手锏—— “坐地上,哭,并且抱住你的腿。” 作者有话要说:我捉个虫…… 第55章 面对贺征的坦诚相告,沐青霜无言以对,只想笑。 很难想象贺大将军坐在地上抱着别人腿哭的场面,那该是一幕怎样的人间惨剧啊。 而沐霁昭的小脸上则是写满了失望。 他没有想到“小嘟卟”竟然是这么笨的人。 “不能说出来啊!”包子小脸涨得通红,恨铁不成钢地连连跺脚,“说出来就咳咳咳……没有用了!” 见他咳嗽,沐青霜弯腰探出手去要抱他,贺征却先她一步将沐霁昭抱起,将小家伙放回铺了锦垫的石凳上坐好,大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沐青霜心情颇好地走过去坐在沐霁昭旁边的凳上,顺手倒了小半杯温热的蜜果茶喂给小家伙润嗓,泛着笑意的杏眸扫过桌上那个糖盒子。 “是什么糖?”她随口笑问。 “按从前贺家名下糖坊的方子做的,只是自家吃,没起名字,”贺征也跟着坐下,将那盒子推到她面前,将盒盖打开,“据说我小时爱吃。你……尝尝看?” 这就是眷恋着一个人时会有的心情吧。 自己喜欢过的食物,听过的奇闻,见过的风光,哪怕只是不足道的微小寻常,只因它曾让“我”心生喜悦,便想让“你”也体会。 如此,“你”和“我”,才会渐渐相融,慢慢地,真真地,变成“我们”。 沐青霜掩落长睫,很给面子地拈了一颗放进嘴里,小声笑道:“是挺好吃。” 沣南贺氏在前朝时家大业大,名下各类产业自是众多,所产物事既供自家,也在外经营。 前朝亡国后,中原许多地方的民生都毁于一旦,位于京畿道的贺家更是首当其冲。加之那时国人对贺楚的功过褒贬不一,贺家人又在战乱中或亡或散,于是整个贺家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大厦倾颓了。 近一两年,贺征逐渐崭露头角,才将幸存的贺家宗族慢慢归拢。如今新朝抵定、时局渐稳,他的姑母贺莲便试着重启以往那些大小产业。只是目下暂还不成规模,所产物事尚未见诸坊市,仅供自家。 面前那些糖果像是加了好几种浆果汁子熬的,颗颗缤纷如虹,似有浓稠浆果香混在甜味里,简直色香俱佳,孩子们瞧一眼就会忍不住笑弯眼儿垂涎三尺。 沐霁昭小嘴儿吧嗒吧嗒,支棱着肉嘟嘟的手悄悄往那个糖盒子探去,口中糯糯对沐青霜撒娇:“小嘟嘟,你也请我一颗吃吃嘛。” 大多时候沐霁昭都是个比较讲道理的小孩儿。先前贺征对他讲过“这盒糖果是专拿来向他小姑姑赔礼的”,在他心里这便是小姑姑的东西,想吃就得征询她同意。 沐青霜没说话,另拿了一颗喂进沐霁昭嘴里,同时不着痕迹地瞥向对座的贺征。 其实她心中有些酸涩,为着贺征。 方才他口中的“小时爱吃”,约莫也就是沐霁昭此刻这般年岁。之后没两年镐京城破,他流落辗转横穿整片国境,最后才到了利州。 当年那个在善堂捏住她裙角的小贺征,原本也有如沐霁昭这般无忧无虑的童稚岁月,甚至膏粱富贵更胜一筹。 若贺征没有经历国破家亡、父母俱殁、族人尽散的惨痛,他大约也会是个马踏飞花、意气明亮的少年郎,如许多在富足安稳中被滋养长大的名门公子一般,温润雅正,矜贵从容。 那样的他,一定就能像沐霁昭这样,不怯于向人表达自己的渴望,可以毫无负担的接受任何美好馈赠。不怕亏欠,不怕还不起。 以往沐青霜很少去细想,为何与自己同吃一锅米粮近十年,贺征的性子却与自己——甚至与沐家每个同龄人——天差地别。 如今她才渐渐开始了悟,年少时贺征在人前的冷漠寡言、人后的别扭反复所为何来。 那时的他,举凡吃穿用度、读书习武,安排给他怎样他就怎样,几乎从无异议,甚至没有寻常少年人理当该有的偏好取舍。 他在利州生活了近十年,始终与周围格格不入,其实泰半都源于他心中的不安与缺失。 那时虽有沐家不吝给他周全庇护,他却从未理所当然认为那一切真的就属于他。他怕亏欠太多,还不起。 所以,她当年对他一次次的给予,看似大方,可对他来说,或许是一次次的刺痛与重压—— 看,我什么都有,你什么都没有。我的全给你,跟着我吧。 此刻沐青霜扪心自问,若是易地而处,她的选择大约与当年的贺征不会差太多。 都是骨子里傲气又自尊的人,怎 分卷阅读93 分卷阅读94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94 会甘心像个金丝雀一般,缩在笼子里心安理得被人驯养? 因为在意,因为重视,才会更想靠着自己顶天立地站得笔直,与心上的人对等平视。 所谓风雨同舟的相携并行,从来就不该是一方背负着另一方,而该像山巅悬崖上两棵树,根茎相连、枝叶交覆,却又各自参天。 相生相伴,却各有依凭,那才是最好的模样。 想到这些,沐青霜心下忽地释然许多,唇角柔柔勾起,眼底眉梢全是亮晶晶的笑。 “你怎么不问我要一颗吃吃?”她略抬下巴,笑望贺征。 贺征抿了一口杯中清茶,噙笑抬眸:“我要,你就给吗?” “试试?”糖球在沐青霜左腮顶起一个调皮的弧度,“若你不知该怎么向人撒娇,不若向霁昭再讨教讨教?” 无端被点名的沐霁昭高高举起手:“好啊,我教你呀!”撒娇,他很在行。也很乐于对笨笨的“小嘟卟”倾囊相授。 贺征面无表情地看向他,哽得说不出话来。 “你要像这样,”沐霁昭转头面向沐青霜,下巴支出去,仰起灿烂笑脸,肉呼呼的小手合十抵在唇前,嗲声嗲气的,“求求你了,再给一颗糖请我吃吃嘛!” 甜滋滋软茸茸的小奶音,话尾像拖了根荡来荡去的小尾,别提多狗腿了。 然后他小脸严肃一凝,回头看着贺征:“小嘟卟,你学会了吗?” 贺征满脸沉重地闭了闭眼,周身恶寒一般抖了抖:“请恕在下驽钝。” 学是学会了,可实在是……很难做到。 沐青霜顺手将沐霁昭捞进自己怀里,乐不可支地将小家伙揉来揉去,两人一起哈哈哈笑得东倒西歪。 自抵达镐京后,这似乎还是沐青霜第一次笑得如此开怀,眉飞色舞,肆无忌惮。 贺征隔桌望着她,无声扬唇。 **** 四月十三,在雁鸣山别苑樱桃宴之后的第六日,沐青霜受邀来到汾阳公主府。 除她之外,当日搜山游戏的另两位胜者慕映琏与段微生也在。 这倒并没有出乎沐青霜的预料,毕竟,若赵絮真如众人所料想要筹建武学讲堂,那就绝不是启用一个人就足以担当这重任的。 主座上的赵絮笑意亲和,请三人入座后,又让侍者送上茶点:“稍坐片刻,等最后一位……” 话音未落,门外便有侍者向赵絮执礼。 “最后一位客人到了?”赵絮略抬了眉梢,待侍者应了,便又道,“请进来吧。” 少顷,一位身着湖蓝色衣裙的姑娘随侍者入内,在正厅中间站定,略屈膝向主座上的赵絮见了礼,又对客座上的三人依次颔首致意。 沐青霜眨了眨眼,越看她越觉眼熟:“……林秋霞?” 赫山讲武堂甲班学子林秋霞,在当年那场考选中被赵旻的人抓去做肉盾、最后被沐青霜带着大家救回来的那个小姑娘。 在赫山的最后一年里,随着贺征、周筱晗、齐嗣源这三人的离去,林秋霞紧随令子都之后,成为守卫甲班辉煌的另一根顶梁柱。 沐青霜与她已有五年未见,但彼此模样都未大改,只是眉目间俱褪去年少时的青涩,长相气质上成熟了几分,倒不至于认不出对方。 “救命恩人,许久不见啊。”林秋霞转身面向沐青霜,笑吟吟屈膝福礼。 这时沐青霜这才明白,方才她为何只对赵絮行屈膝常礼—— 因为她右袖空空。 见沐青霜眸色惊痛地望着自己的右袖,林秋霞腼腆笑笑:“增援江阳关守城之战时折的,那时我在钟离瑛大将军麾下,与贺大将军还是友军同袍呢。” 那时贺征领不足万人的孤军生扛五万敌军围攻,死守城池近两个月后等来了援军,最终里外夹击反败为胜。 这事沐青霜知道。 可她不知道,当年的援军里,有昔年隔壁班这位文静羞怯,却能将一把长剑使到近乎出神入化的林秋霞。 沐青霜知道,这五年来为了复国,中原各军付出了惨烈代价。可当这些血淋淋的“代价”以鲜活的形象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才又一次感同身受的体会到什么叫亡国之殇,什么是切肤之痛。 与之前在利州迎兵归乡典仪时一样,痛彻肺腑。 她见过林秋霞十五岁时意气风发的模样。 当年赫山讲武堂校场上,这姑娘长剑霜华、志气凌云,全无平日的羞怯,有万夫不当之锐意。 在慕映琏与段微生诧异又茫然的注视下,沐青霜缓缓站起来,走到林秋霞面前站定。 扬笑抱住她的瞬间,有晶莹泪珠夺眶而下。 乍见故人,林秋霞心中也是感慨万千,顿时被她惹得跟着泪涟涟。 她俩唇角都挂着笑,眼泪却像连绵不绝的珍珠,无声地跌成了串。 主座上的赵絮见此情状,忍不住将脸撇向一旁,眼眶通红,眼尾泛起淡淡血雾。 好半晌后,林秋霞轻轻吸了吸鼻子,小声笑道:“无妨的。我花了四年改练左手剑,照样厉害。” “左手神剑林秋霞,晚上我请你到我家喝酒,来不来?” “好啊。” 两双泪目相视而笑间,沐青霜想起离开赫山讲武堂的前夜,她与剩余的四十几名首届学子在河边对月举盏、纵声高歌的场景。 那时大家一起唱过“驱逐敌寇,复我河山;国之气象,在我少年”;他们抱头痛哭,互道珍重,彼此勉励过要“战无不胜,长命百岁”。 如今五年过去,河山已复,气象一新。 只是,当时明月在,少年余几何? 殉国的是英烈,活下来的,是英雄。 喂,活下来的英雄少年们! 一起去继续征程吧! 一起去见证山河锦绣、盛世繁花。 一起去成为拉开崭新盛世大幕的中流砥柱,去用尽全力达成年少时的热血豪言—— 国之气象,在我少年。 我们,活下来的我们,初心不改,永远少年。 我们无畏无惧,我们无悔无怨;我们战无不胜,我们长命百岁。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今日21:00有二更哟~!(づ ̄ 3 ̄)づ 第56章 今日赵絮请来沐青霜、林秋霞、慕映琏、段微生,果然是为着筹建国子学名下武学讲堂之事。 一直以来,国子学更偏向培养提笔安天下的饱学士子,虽说也会对学子们提出“偃武修文需并进”的要求,但也只是为了让大家强身,有一定能力自保,不至于太过羸弱即可。 如此长久下来,武官武将的传续就有了隐患。 在前朝时,武官多出身世家大族。因为要培养一个武艺卓绝之人,需要耗费的财力物力远超培养一位文士,若非家底殷实是很难负担的。 而从前的武将,则大多 分卷阅读94 分卷阅读95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95 是从军中兵卒脱颖而出,靠自己在戎马生涯中无数次出生入死积攒下的经验,以及对老将们有样学样的模仿与摸索,才渐渐懂得该如何带兵、如何布局。很少有一上来就能接手带兵的天生将才。 太平盛世时这个隐患几乎没人注意,到前朝覆亡后,江右各州整合力量试图复国的初期那几年,随着许多有经验的老将殉国,就出现了“一将难求”的紧迫局面。 赫山讲武堂存在了不足九年,前后出了三届学子,加起来共有三百多人。 这些人离开赫山讲武堂时大都不过十六七岁,其中约有一半人并未选择转入军籍。但是,选择了从戎的那百余人,在复国之战的最后几年里,大都以惊人的速度陆续崭露头角。 因为他们不同于寻常兵卒,他们在赫山讲武堂受教数年,学的便是如何领兵带兵、如何对敌筹谋、如何排兵布阵,并不需要再花时间去经历生死、模仿老将的统兵用兵之道。 虽说他们之间的能力大小有差异,可他们自出山时就已是半成熟的储备将才,在军情紧急无将可用之际,只要把这些人从普通武卒中拎出来下达任命,他们迅速就能独当一面,足解燃眉之急。 在战时,这简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神迹。 有赫山讲武堂这个成功范例在前,赵絮自然明白了长期储备将官人才有多重要,就想要比照办理。 “……可惜这世间大多人总是求稳,便容易因循守旧,”赵絮无奈唏嘘道,“还在钦州时我就提出了这个构想,可当时的群臣中,除了贺征、敬慧仪、周筱晗、齐嗣源四人外,再无人响应。” 然而这四人本就出自赫山讲武堂,他们对赵絮这个构想的支持,很容易被年长者误解为是年轻将领念旧思故之下的冲动妄念。 此事便一直搁置,直到三月里新帝登基、建制初定,赵絮才又旧话重提。 她花了不少功夫说服了国子学祭酒郭攀,取得了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认同,这才让武德帝赵诚铭勉强点头。 “按我父皇的意思,咱们先期只能尝试,所以你们仅能得国子学名下‘武学典正’的芝麻官衔,”赵絮道,“以三年为限,百人为制,若三年后你们手中能有五十人通过我的校验,我给你们加官进爵。敢不敢?” 这是豪赌,对在场这几个人来说都是。 于赵絮,若届时连五十人的成果都出不来,这于她在朝中的威望必是大损;而对这四个年轻人来说,若三年后没有交出预期成果,他们就将成为朝中笑柄,若无奇遇,仕途基本止步。 沐青霜与林秋霞隔座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笑道:“我敢!” 慕映琏想了想,谨慎而恭敬地对赵絮道:“殿下,兹事体大,可容我斟酌几日?” 她是执金吾慕随的女儿,若要出仕,自有许多更好的选择,倘贸然赌上前途踏进这条狭窄险峻的叵测之路、将来的结果又不遂人愿的话,于她来说真的损失太大。 而段微生也道:“若从本心,我是愿担此责的。不过这确实不是小事,我需与家人议定后再答殿下。” 段微生是大学士段庚壬之子,年方十八,比在场三位姑娘都更小些,并不急于决定前程。按照段家的路数,许是更希望他成为文臣。 赵絮理解二人各自的难处,倒也没有强求:“不急,给你们一个月时间考虑。今日四月十三,你们在五月十五之前给我最终答复。” 按照目前的筹备进程,国子学武学讲堂约莫在六月初才会正式开始招纳生员。 四人应下后,见赵絮无旁的事要吩咐,他们便执礼告辞。 赵絮亲自送他们出府途中突然想起一事,忙以眼神示意沐青霜到自己身旁来。 沐青霜看懂她的眼色,走过去挨近她:“殿下有何指示?” “不是指示,是提醒,”赵絮小声道,“四月廿六是我十七弟弥月宴,我母后会在内城办一场小宴。” 沐青霜不太明白这事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但赵絮既专程将她唤到身边来提这个,她也不好像个蚌壳似的不吭声。 于是只好尴尬笑着低语:“那……恭喜陛下,也恭喜皇后陛下。” “皇后陛下会喜才怪了,”赵絮没好气地苦笑,“那是我父皇去年在钦州时新收的一名美人所出,前几日才封了容华。” 这就……很尴尬了。 沐青霜绞尽脑汁也憋不出词来。 从前赵诚铭还是朔南王时,她就听闻他王府后院颇为“拥挤”,如今已贵为皇帝陛下,以那内城后宫的宽阔…… 皇后陛下真不容易啊。 “咳,不说那些有的没的,”赵絮导回正题,“我是要提醒你,到时你沐家也会受邀,包括你。” 沐青霜茫然指了指自己。 赵絮点点头,小声附在她耳边:“我父皇母后有意借十七弟弥月宴为我六弟相看合适的姑娘。你若不想被挑中,就自己注意着些。懂了吧?” 当年在赫山的那场考选中,赵絮对沐青霜的印象很深刻,观感也不错。她又是个惜才之人,既已决定要启用沐青霜,就绝不愿她踏进赵旻那个“火坑”。 自家六弟是个什么糟心玩意儿,赵絮可清楚得很。 “五年前我六弟曾在母后面前闹过要向你求亲,当时我父皇挨不住母后帮着那小子念叨,询问过你家的意思,被你父亲拒绝了。如今又是这桩事,我怕我父皇母后对你会比对旁的姑娘更上心些,你自己留个神。” 沐青霜点头如小鸡啄米:“多谢殿下!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虽说帝后未必当真会挑中她,可凡事就怕万一。按理赵诚铭也不至于“强买强卖”,但只要皇帝陛下真的开了口,那到底是个棘手的麻烦事。 眼下沐家最沾不得的就是“麻烦”,能心里有数早做准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总是好的。 **** 出了汾阳公主府,林秋霞还有事要办,便问了沐家现今所在的位置,与沐青霜约好申时再过去登门拜访,两人就分头走了。 沐青霜回到家后,领着从私塾散学回来的沐霁昭站了会儿梅花桩,给小家伙累得满头汗,小奶音嗷嗷叫着求饶。 于是她便让丫头带沐霁昭去沐浴更衣,自己跑去找向筠说了会儿话。 “……那甘陵郡王从前还是朔南王府六公子时,风评就差得很,”向筠一边拨着算盘对账,一边对沐青霜道,“如今既成了郡王,两位陛下肯定想替他挑个什么都好的姑娘。可什么都好的姑娘谁瞧得上他呀?” 沐青霜坐在她对桌的椅子上,足尖抵着桌腿将身下的椅子前后晃荡着。 “可不是?那狗东西,谁被狗屎糊住眼睛才会挑上他!” 抛开当年那点私怨造成的偏见不说,眼下拢共就四个成 分卷阅读95 分卷阅读96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96 年皇子皇女,各有所长,各有担当,独独赵旻一个碌碌无为的,可知他这么多年就净顾着胡作非为去了,半点正事没干。 “我看哪,他若不是皇后所出,只怕连个郡王也封不了的,”向筠哼了一声,抬起头来,“不过,我听说皇后陛下很偏爱他,也不知他是哪点儿好了。” 皇后所出的长子早夭,膝下只有汾阳公主赵絮与甘陵郡王赵旻这两个孩子。 任谁来看都会觉得,这姐弟俩之间,分明是赵絮更加出类拔萃,在公在私都无可指摘,即便是皇后陛下要偏心,也该偏心赵絮才对。 可说来也怪,似乎一直以来皇后都更偏爱赵旻……哦,说偏爱还是太轻飘飘了,简直是溺爱纵容到了极点。 “若我养出个那样的孩子,我宁肯亲手打断他狗腿,圈家里养一辈子别出去祸害人。”向筠难得咬牙切齿说这么狠的话。 战时传出过好几桩关于赵旻拿人命取乐的传闻,不过那时局势很乱,大家都忙着复国大事,这种消息一阵风过去也就没影儿了。 但当年赵旻在赫山的考选场上是如何欺负人的,最后沐青霜和敬慧仪是如何惨状被送循化的,向筠可是历历在目,一辈子也不会忘。有这仇怨在前,自然也就记得关于他的那些恶劣传闻。 沐青霜看看天色,想着林秋霞怕是要来了,便笑着站起来:“咱们霁昭好着呢,我嫂养的孩子不会差。” **** 从向筠那边出来,沐青霜走到中庭,就见贺大将军又、来、了。 “大将军都是这么闲的吗?”沐青霜笑着走过去,却见沐霁昭正躲在贺征背后。 贺征尴尬笑着站在原地没动。 沐青霜略显严厉地挑了眉梢,伸手过去将沐霁昭拎出来。 小家伙口中满满当当塞着糕点,想来又是贺家的好玩意儿了。 “都要吃晚饭了,你还惯着他吃点心?!”沐青霜怒瞪贺征,满嘴的抱怨。 沐霁昭鼓着两腮不敢说话。 贺征有些心虚地垂下脸,摸了摸后颈:“他非要这会儿吃,求我半晌……” “他非要吃你就给他吃啊?”沐青霜一手拎着沐霁昭,一手指着贺征,气势汹汹,“他若是要上房揭瓦,你是不是要给他递梯子?!” “不是,我……”贺征陡然转为若无其事的冷漠脸,视线越过沐青霜,看向她的身后。 沐青霜觉得古怪,皱眉回头,惊见林秋霞正站在自家管事的身旁。 场面顿时尴尬。 “秋、秋霞,你来啦。”沐青霜弱声弱气地笑道。 林秋霞点着头走过来,眼神恍惚地看看她,又看看贺征,再看看沐霁昭—— “五年不见,你俩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啊?这真是……” 当初在讲武堂时,大家都见过沐青霜成日地变着法去黏贺征,贺征就一径地冷漠脸爱答不理的。 今日这情形在林秋霞看来,分明就是“有志者事竟成”啊! 励志,非常励志。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大家就叫我“勤奋的月总”吧!掐腰笑~~~ 第57章 面对林秋霞的误会,贺征心中有一种别扭的暗喜,面上却写满坦然。 他从容敛色,镇定无比地对林秋霞颔首道:“承你吉言。” 这似是而非的应对让林秋霞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想必是以为他与沐青霜成亲后暂时还没孩子。 “你你你你给我闭、闭嘴!吉你个鬼的言!”沐青霜被闹了个大红脸,恼羞成怒地抬脚对贺征虚虚一踹,又对林秋霞道,“别听他胡说八道,没、没成亲!” 贺征要笑不笑地站在远处,不闪不避,仿佛一个对妻子十足包容宠溺的夫婿。 “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也没、没要成亲,他……他只是我贺二哥!真的!” 见林秋霞的眼神还是不对,沐青霜急着转移话题,指了指沐霁昭,舌头莫名其妙打了个结。 “哦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侄子霁叨……” “啊?”林秋霞诧异地瞪圆了眼,不明白沐家给小孩子起名怎么这么奇怪。 贺征紧紧抿住上翘的唇,尽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沐霁昭着急又不满地在原地叉腰蹦蹦跳,字正腔圆地大声嚷道:“是霁、昭!” 小家伙嘴里还塞满糕点呢,这一说话,糕点屑喷得到满天飞。 被个舌头挽花儿的小家伙纠正了吐字发音,这让沐青霜格外挫败,肩膀都垮下去了:“对,是霁昭。你给我站一边儿去,再把渣子喷我身上我就把你捏得像点心那么扁。” 照顾沐霁昭的丫头忍笑趋近,拿巾子替沐霁昭擦了嘴。 小家伙洒脱地在自己身上擦了擦手,歪着脑袋盯着林秋霞的右手袖子看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空空的?” “霁昭!”沐青霜心中大惊,生怕沐霁昭会说些什么出其不意的话伤了林秋霞的心,一时却也不知该如何圆这场面。 好在林秋霞只在乍闻沐霁昭童言时眼神滞了滞,很快就缓了神色。 她对小家伙笑了笑,温声应道:“是啊。” 沐霁昭又看了一眼她腰间的青玉短剑,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事,便蹬蹬蹬迈开小短腿儿,摇摇摆摆下了台阶,往栀子花丛那边跑去。 “小孩子不懂事,你不要放在心上。”贺征难得开口宽慰旁人。 林秋霞已缓了过来,笑容重归柔软:“我知道,无妨的。” 她左手轻抚过腰间的青玉短剑,温和浅笑。 这青玉短剑是兵部统一配发给有功将官的,剑鞘上浮雕日出群山之景,象征大于实用。 自四年前失了一臂后,因独臂不便上阵而被安排了返乡,目下已非军籍。 这短剑与她空空的左袖一样,是她浴血奋战过的证明,所以她时常将这短剑佩在身边。 沐青霜一把环住林秋霞的肩头:“咱们先去厅里坐下说会儿话,再半个时辰就开饭。” “好。” **** 三人在回廊下就地转向,往正厅那头举步。 才走出不多远,身后传来沐霁昭喘吁吁的小奶音:“等等,等等我呀。” 三人闻声回头,见沐霁昭肉嘟嘟的双手捧了几朵栀子花。 这孩子对那些栀子花极是喜爱,每日得闲就自己跑到花丛旁边蹲着嗅闻花香,却不许别人将花摘下来,说是“发发要痛的”。 “霁昭,你做什么?”沐青霜疑惑又警惕地盯着他。 小家伙终于追了上来,踮起脚将掌心那捧花高高举给林秋霞,还在喘:“送、送你的。” 林秋霞噙笑弯腰,伸出左手摊开掌心,承了他的好意:“多谢了,霁昭。” 小家伙珍而重之地将那三朵花放进她的掌心。 接着便 分卷阅读96 分卷阅读97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97 低垂小脑袋,仔细抚平小衣衫上的褶皱,深吸几口气平复了急喘后,规规整整将双手交叠至眉心,单膝及地,笨拙且认真地执了个大大的叩谢礼。 “霁昭叩谢。”奶声奶气,却字正腔圆。 三个大人都傻眼了,不明白小家伙这是闹的哪一出。 “快起来快起来,你这是谢的什么事呀?”林秋霞不知所措。 沐霁昭自己站起来拍拍灰,小脸上的神情很认真。 “娘说,若有人这里空空的,”他双手交叉拍了拍自己的双臂,接着又指了指自己的两腿,“这里也空空的……” 一边说着,他又伸出手去摸了摸林秋霞悬在腰间的青玉短剑:“……还带着这样的短剑,那就是英雄。” “爹爹交代了,见到英雄,和见到忠腻祠的英腻碑一样,是要叩谢的。” 沐青霜捂住唇背过身去,泪目中满是欣慰的笑。 “是忠烈祠,”贺征揉了揉他的脑袋,唇角柔软勾起,“和英烈碑。” “噢,好的,是忠腻祠,英腻碑。” 沐霁昭受教地重复了一遍,兀自蹦到林秋霞跟前,张开双臂使劲扑住她的腿:“英雄,多谢你呀。让我们可以吃很多肉肉……还有糖和糕点!我家很多哦,请你也天天来吃。” 他这样的年纪,还不能懂得什么是家国大义。 可他的父母却用他能听懂的话让他明白,他之所以能吃饭有肉、有糖有糕,他所安稳享有的一切,除了源于家人的庇护供给,还需感激一些素不相识的人。 林秋霞缓缓蹲下,伸出左手环住他小小的身躯,泪中带笑。 这世间总有这样不经意的美好,让人觉得,一切都值得。 **** 晚饭时,林秋霞受到了沐家隆重款待。 席间沐青演亲自过来给她斟了酒,慌得她不知该怎么好:“沐少帅,我这……我……” 当年的赫山讲武堂是沐武岱牵头所建,不但学资束薪全免,学子们在讲武堂的衣食住行还全由沐家包揽银钱米粮,对每回的考绩优异者者还有小小奖赏,大大惠及了诸如林秋霞这类家境贫寒的学子。 再加上她又是土生土长的利州姑娘,打小对循化沐家就很敬畏,因而她对大名鼎鼎的“沐少帅”亲自斟酒这件事,实在不太敢坦然受之。 沐青演豪爽地笑笑:“去年就没有沐家军了,哪里还有沐少帅?” “他现今是沐大人,富得流油的司金中郎将沐大人,”沐青霜笑着起哄,“哎呀,我说秋霞,酒桌上哪有这么多废话?只管喝就是,你管他是谁呢!” 沐家的饭桌上向来没什么拘谨约束,林秋霞渐渐融入这种热闹肆意的气氛中,被酒意熏红的脸上笑意愈发畅快开怀。 当年在讲武堂时她和沐青霜不同班,并没有什么交情。虽她后来一直很感激沐青霜在那次考选时从赵旻手上救了她,可她年少时性子羞怯内敛,也不愿别人误以为她有心借此攀结沐家大小姐,便也没敢与沐青霜走得太近。 此刻沐青霜亲亲热热跟她挨着坐,两人时不时交头接耳几句,倒像是交情深厚的多年故友了。 被冷落老远的贺征见此情形,心里那滋味……可别提了。 *** 酒足饭饱后,沐青演与贺征一道去了书房。 “……你今日过来,是专程为了告诉我三司会审的事吧?”沐青演白日里在金部已得了一点风声,只是不太详细。 与他对桌而坐的贺征摸摸鼻子:“也不是专程。” 他这些日子最重要的事,就是想尽办法往沐青霜眼里戳,旁的事全是顺道。 “呵,你倒耿直,”沐青演瞪他一记,正色道,“是下月初开审吗?” 贺征点点头:“五月初七。不过,陛下其实仍旧不希望对沐伯父开这三司会审。” 三司会审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沐武岱自己坚持要求的,赵诚铭从不想将这事闹开。 “我知道,他想让我爹私下里认罪画押,然后将事情压下来秘而不宣,”沐青演撇了撇嘴,轻嗤道,“如此一来他稳妥拿捏着沐家的把柄,非但再不必担心沐家掀起什么风浪,而且我爹还能彻底为他所用。” 若没点心眼儿,怎么可能在乱世中力压群雄最后得登大宝。 “这三司会审开与不开,对沐家都是各有利弊。还是看沐伯父自己的打算吧。”贺征也没傻到在背后对沐武岱的决定指指点点,又不是不想做人家女婿了。 沐青演道:“我爹的意思是,往后他就在家闲散度日,不再掺和朝堂之事。三司会审非开不可,案子结在明面上那就是个了断,沐家该受的指责该赔的名声咱们担下,再难熬也不过就是几年的事。” 可若不开三司会审,这事就成了悬在沐家头顶的剑,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落下来,全得看赵诚铭的意思,那种日子才是真不好过。 贺征未再多言,只道:“眼下定了成王赵昂主审,礼部尚书尚景陪审,最后一席陪审,陛下还在斟酌。” “只要不是甘陵郡王,是谁都成。”沐青演不以为意地笑笑。 既已定了成王赵昂,那就绝不会再有赵旻的事,这真是个好消息。 “哦,最好也别是你,”沐青演站起来,幸灾乐祸地笑道,“不然萱儿怕是能一脚将你踢到天边儿去。” 其实谁都知道该公私分明,可若贺征当真担任了三司会审的陪审,那就意味着—— 沐武岱得当众向他跪下。 这世间可没有老丈人跪女婿的道理,若这噩梦成真,整个沐家面对贺征都会很膈应,沐青霜那小暴脾气怎么可能再容他。 贺征“呿”了一声,跟在沐青演身后出了书房,口中不以为意道:“怎么可能是我?主审和陪审人选都得是与沐伯父没有利益瓜葛的人。” 连赵絮都因早年与沐武岱在军政事务上有所往来而被排除了,贺征这个吃沐家米粮长大的显然更不会是赵诚铭眼中合适的人选。 从沐青演的书房出来后,贺征想去找沐青霜说几句话再走,却被桃红赶过来拦住了。 “大小姐让我过来转告,让贺将军不必特地去找她告辞了。” 以贺征对沐青霜的了解,这话一定是桃红委婉修饰过的。若是沐青霜的原话,多半是“叫他麻溜地滚,别来找我废话”。 贺征倒没生气,只是问道:“她方才席间喝得有些多,是睡下了吗?” “还没睡,”桃红老老实实地答道,“林姑娘醉得有些厉害,大小姐留她住下,这会儿俩人一道沐浴去了,说是晚上要睡一起说说话。” 贺征面无表情,胸臆之间却有一种名为“嫉妒”的狂潮在放肆翻涌。 想当年,他可是沐青霜恨不得时时绑在身边的“童养婿”;看如今,他在沐青霜 分卷阅读97 分卷阅读98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98 面前,混得连林秋霞都不如了! 真是人作自有天收啊。 第58章 喝过醒酒汤,又沐浴过后,两个姑娘酒意退了大半,肩抵肩靠坐在床头,双双慵懒眯着笑眼。 “我以为你该在利州家中,”沐青霜疑惑地嘀咕,“你家中……不愿你回去吗?” 当年林秋霞损了一臂后,上阳邑军府将她安置归乡。可她在家中待了没两个月,就自己又出了利州道。 “他们也说不上愿不愿意吧,实在是那时家中已有十来张嘴要吃饭,若再要多养我一个,日子就要更难了。”林秋霞无奈浅笑。 她家是打铁的,早年还有点田地,有她大哥和二姐跟着父母做事,养活一家人凑活糊口还行。可后来她父母又给添了一对双生妹妹,正赶上她大哥成亲,家里实在捱不住,只能将田地卖了。 可终究家中一下多添了几张吃饭的嘴,即便将那点薄田卖了也仍拮据。 后来沐武岱筹建讲武堂的消息传出来,听说非但不需缴纳束薪学资,还管吃喝用度,学得好还有银钱奖赏,林家便果断将她送去赫山考,这样家就能少负担一个人的米粮,多少能松缓些。 “那战之后,我被送回利州家中,才知在我入军籍之后,除了两个妹妹外,我居然又多了个弟弟!”林秋霞说着说着,自己都笑出了声。 那时她的兄嫂已有一儿一女,她的二姐也成婚了,正大着肚子。 家中就剩一个小小的铁匠铺子维持生计,要养活这么些大大小小本就勉强,若她再待在家中,谁都不好过。 沐青霜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只好换了个话题:“你出了利州道后,这几年都在哪里?” “在钦州的城郊农户家赁了一间房子。筱晗和嗣源他们帮衬着,贺征虽没有亲自出面,但我知道他也帮了不少。反正他们时常想法子让我接一点官府那头派出的零碎事务,让我能挣口饭吃。” 对昔日同窗们的帮扶,林秋霞无比感激,竟哽咽了片刻。 “在讲武堂那些年,甲班戊班素来互相瞧不上,我是真没想到,之后敬慧仪居然会对我伸出援手,听说纪君正在暗中也帮我说过话,”林秋霞以指尖抹过眼角,接着笑道,“那时还是朔南王府五公子的赵昂主张在钦州四郊办乡民团练,敬慧仪推举我去做团练教头,之后几年我的生计就有着落了。” 随着赵诚铭仪仗入京,登基建制后,各州的官署府衙都开始按照新朝律法规制重新运转,钦州乡民团练之事被归给当地里正管辖,林秋霞没了事做,这就上京来另谋出路了。 “如今汾阳公主已决定启用你,”沐青霜揽住她的肩轻轻晃着,笑道,“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林秋霞抿笑点头:“可不是?会很好的。往后咱俩就是共事的同僚了呢。” “哎,今日在公主府我激动过头,后来想想,其实不该贸然请你来的,”说到这个,沐青霜有些自责,“我家遇着事了。自迁居镐京以来,我对许多老朋友都是避着的,就怕将来会连累他们的名声……” “我眼下连个军籍都不是,无官无封的,你能连累我什么呀?”林秋霞笑着闭上眼,“沐都督的事,我听筱晗与嗣源说过一点。我们都不信的。今日来了你家,我就更不信了。” 沐家家风豪爽却不失周正,连沐霁昭那么个懵懂的小娃娃都能被教得一襟明月、满怀正气,做为这家的一家之主,沐都督又怎会是因贪生怕死而临阵脱逃的那种人? 沐青霜倒不瞒她:“我爹是中了别人的套,但事也确实是那么个事。只庆幸没有真正酿成大祸,想来三司会审也不至于判罚太重。就是名声约莫就不大好听了。” “果然是有人暗中构陷,”林秋霞愤愤不平道,“你们可想到法子替沐都督……” “没法子。当时事发突然,战事又正激烈,一切都乱得很,没留下太多可以倒查的线索。所以虽明知是吃了暗亏,也只能忍着吞下,”沐青霜笑叹着摇摇头,指尖轻抚盖在腿上的薄薄锦衾,“算了,不说这糟心事。” 林秋霞抬起指尖挠了挠脸,笑意调侃地斜睨她:“那,要不,说说你与贺大将军的事?” 沐青霜愣了愣,旋即翻了个白眼,哭笑不得:“我和他的事,那更糟心!一笔烂账。” 她嘟嘟囔囔地躺下了。 林秋霞吹了床头的烛火,跟着她躺下。 一室幽暗中,林秋霞忽然小声道:“你见过一个叫阮十二的姑娘吗?” “见过,去年冬日里她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在循化家中请她喝过酒,”沐青霜喃声轻笑,“我和她长得有几分像。怎么了?” 林秋霞安静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斟酌该不该说。到沐青霜等得都快睡着时,她才又开口:“那,阮十二有没有跟你讲过……贺大将军当众吐血痛骂沐都督‘骗子’的事?” 嗯?!沐青霜震惊了。“还有这么……精彩的典故?!” **** 当年的江阳关守城之战,连做为援军的林秋霞都损了一臂,战况之激烈可见一斑。 而当时的贺征作为守城主将,被五倍于己的敌军围困近两个月,粮草断绝、兵源无法补充……天知道他是怎么扛下那两个月的。 “……那仗打下来以后,是沐都督亲自带着医药、粮草来江阳关接手善后事宜的,”黑暗中,林秋霞嗓音徐缓地讲述着当年之事,“我断了臂不宜挪动,被安排在军医帐中养伤,照顾我的人就是阮十二。” 她断臂后失血过多,高热多日,有时清醒有时迷糊,许多事都是从阮十二那里听来的。 “有一天有人奉沐都督之命来将阮十二叫走了,约莫一炷香以后才回来。她回来之后又哭又笑的抹眼泪,我才知那时贺征是胸前贯穿伤,比我还惨,据说瞧着都像救不活了。” 生死徘徊间,旁人听他唤了一个名字好几回,可谁也不知他唤的那人是谁。 直到沐武岱去探望他,才听出他唤的是“萱儿”。 沐武岱见他像是命不久矣,想着若是派人将沐青霜接到江阳关怎么也得十几日,怕贺征根本撑不到那么久,恰好无意间瞥见阮十二与沐青霜有几分相似,便叫阮十二去他面前晃晃,也算了他临终心愿。 “听说,那时贺征眼神都有些散了,大家都觉得他不大认得出人来,连沐都督都觉得阮十二有些像你,肯定糊弄得过去……”林秋霞笑得直抖。 “结果,他识破了?”沐青霜的嗓音怔怔,有些好奇,又有些恍惚。 这些事,贺征从来没讲过;她的父亲似乎也忙到忘记告诉她。 林秋霞乐不可支道:“阮十二说,她到他面前时,他摸出了一枚骨哨在嘴里吹了吹,也不知怎么的,张口就喷了 分卷阅读98 分卷阅读99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99 沐都督一身血,痛骂他是‘骗子’,然后就厥过去了。” 好在那口血呕出之后,他反倒奇迹般的缓了过来,到林秋霞被送离江阳关之前,据闻他已清醒许多。 沐青霜缓缓闭上眼,抬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骨哨啊…… 她想了许久才想起,当年赵絮到赫山点将时,贺征问她要去了一枚骨哨。 她不算个太仔细的性子,那小玩意儿给出去后,贺征没还她,她也就忘记了。 这么多年,从未想起过。 沐大小姐生来就什么都不缺,无论是锦衣玉食,还是来自他人的疼爱呵护,她所能得到的,都比寻常人要充盈富足得多。 所以她从不吝惜付出,也从不畏惧失去。 当年贺征的离开虽让她心中有痛,却不足以击溃她。因为不管失去了什么,沐大小姐都依然还是沐大小姐,虽会耿耿于怀,却绝不会竭嘶底里。 满目黑暗中,沐青霜试着将心比心地易地而处。 可她无法想象,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心里得是占了多重的位置,才会让人在生死徘徊之际,还能想起多年前从对方手中得到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玩意儿。 还是给予那一方早就忘到九霄云外的小玩意儿。 不知为何,沐青霜突然有一股冲动,想跑到贺征面前去当面问问,那枚骨哨,还在吗? **** 不过,接下来的日子贺征似乎很忙,一连好多天都没有再到沐家来,沐青霜便一直没机会问骨哨的事。 期间鹰扬将军府的人奉贺征之命来过两回,头回是送来许多糖果点心和小玩意儿,第二回更是直接带着毓信斋的裁缝大师傅来,给沐家大小量了尺寸,说是贺大将军交代要给裁新衣。 毓信斋以经营布料为主,他家裁缝师傅是前朝少府名下织造大师匠的后人,据说祖传的手艺非常了不得,架子还大,即便是如今的皇室宗亲们想要请他裁衣,那也得照他的规矩等着排日子。 说不上来缘由,沐青霜疑心是贺征知道了二月里自己和嫂子在毓信斋被白韶蓉母女抢布料的事,这是专替她找场子来的。 四月廿六,沐青演、向筠、沐青霜奉诏进内城赴十七皇子的弥月小宴。 所谓“小宴”,就是指此次宫宴不为国事,只是皇室家事喜庆,邀宗亲近臣及其家眷也只为同乐,不必过分拘君臣之礼。 因是十七皇子的弥月宴,皇后还特意叮嘱各家带家中小孩儿一并前去,算是沾沾喜气的意思。 恰逢书院放了旬休,沐青霓、沐霁晴、沐霁旸也被带上,一起去宫宴上开开眼界。 因是夏季,这宴便设在了内城东北角的含凉殿。 含凉殿有巨大的活水湖,湖中立着巨大的“扇车”,水流推动扇叶转动,扬起漫天沁人心脾的透薄水雾,让周遭四下不受暑热之苦。 沐家一行人进到含凉殿时,恰好与贺征巧遇。 贺征笑了笑:“怎么不带霁昭?” “他太小,怕他闹腾。”沐青演道。 “霁昭又不是你生的,瞎惦记什么?”沐青霓冲他皱了皱鼻子,呲牙挑衅,“贺阿征你很不地道,听说我们在书院时,你偷偷给霁昭带了很多吃的!所以我决定要跟你割袍断义了。” 向筠笑着拍了拍沐青霓的背:“你身上穿的新衫还是靠阿征的面子才请到毓信斋师父!你若割袍,连袍子都是他给的呢。” “唔,那算了,今日先不割了,”沐青霓想了想,“我改日换一身衣衫再找你割袍。” 贺征平静道:“原本我还叫人备了点心糖果让你们回书院的时候带着,既要割袍断义,你的那份我正好省了。” 沐青霓脑子快啊,上去就照着他肩头轻轻一拳:“好兄弟!一辈子的好兄弟!霁晴、霁旸,你们怎么回事?快向阿征哥问好呀!” 沐霁晴与沐霁旸面面相觑,小声提醒:“可是头头,我们跟你不是一辈的……” 按辈分,他俩得和沐霁昭一样,将贺征称作“叔”。 “不、不拘小节,不拘小节哈哈哈。”尴尬的沐青霓一手一个,拉着沐霁晴和沐霁旸走到前头去了。 贺征不着痕迹地慢了半步,与沐青霜并肩而行:“你今日怎么没有……” 她妆容浅淡,唇不点脂,没有像沐家几个小孩子那样穿上毓信斋大师傅特地裁的华美新衣,穿的是上次去雁鸣山别苑的那身素简青衫武服。 沐青霜本想问他骨哨的事,可此刻场合不对,气氛也不对,她问不出口。 见他瞄着自己身上素简的青衫,她便勾了勾唇:“据说今日‘有诈’,我得越不显眼越好。” 贺征虽觉疑惑,碍于人多口杂,便没有追问。 被领进今日宫宴所在的正殿后,内里各处角落都摆放着盛了冰块的玉晶盘,宫人们在旁边打扇,半点热气也无。 座次是早就安排的,贺征的位置就在主座旁边,沐家则在左侧下手座居中偏后的位置。 众人入座后不久,帝后二人也到了,身后跟的是赵絮赵旻二人。 新封的容华带着十七皇子接受了众人的祝福与见礼,又得了帝后封赏,场面看起来倒是其乐融融的模样。 惯例的各项礼节之后,随着丝竹歌舞,宫人们鱼贯送上各色酒菜。 沐青霓本是与沐青霜同坐一个桌案的,可当供人们将她们这桌的酒菜餐食摆好后,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怎么了?”沐青霜目视前方,小声问。 沐青霓没答话,倾身将头扭向旁座的沐霁晴:“霁晴,把你的酒盏挪过来些。” 沐霁晴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却还是小心翼翼将自己的酒盏向右挪得离她近了点。 沐青霓鼻翼翕张几下,又小声道:“你把大嫂那杯换过来给我闻闻。” 沐霁晴依言照做,惹得向筠奇怪地瞥了她俩一眼。 片刻后,沐青霓回身附在沐青霜耳边,声音很小,却十分笃定:“你的那杯,和我们的不一样。别喝。” 要知道,沐青霓是个隔着盒子都能闻出里头装了哪些点心的鼻子,比狼犬鼻子都差不到哪儿去的。 今日果然有诈。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节日快乐鸭~~假期快乐鸭~~~我今天又迟到十分钟,吃了饭就来发红包tat 第59章 虽说沐青霓闻出了沐青霜的酒盏内气味与旁人不同,但她并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同。 沐青霜不动声色地笑着点点头,示意沐青霓不要声张,自己脑子里转得飞快。 毕竟今日这小宴名义上是皇后负责操办起来的,帝后妃嫔列席、皇子皇女在座,满殿的宾客全是有头有脸的臣属及其家眷,餐食酒水全都会有内城属官提前验过,寻常人根本没有动手脚的机会。 最有可能动手 分卷阅读99 分卷阅读100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00 脚的,只有赵家各位了。 赵诚铭是个非常爱惜名声的人,一心一意想做个流芳千古的开国明君,这种下作手段对他并没有好处。况且,沐家如今的境况几乎是任由赵诚铭拿捏的,他没必要再多此一举使出“强买强卖”的手段来结门儿女姻亲。 沐青霜看了看主座近旁的赵絮、赵旻,以及因公务耽搁而姗姗来迟的成王赵昂。 这还是沐青霜第一次见成王赵昂,赵昂与沐家在公在私都无交情,谈不上友好也谈不上私怨,这杯酒显然不会与赵昂有什么关系。 更不可能是赵絮。 沐青霜强忍嫌恶,目光淡淡扫过赵旻。 那家伙一如既往地眯着狭长双眼,阴鸷中隐有些扭曲躁狂,看着就不像个好人! 八成就是这混账了。沐青霜暗暗咬紧了牙根,思忖着对策。 **** 今日客座上的酒盏全是釉色明黄的玉瓷双头盏,杯口描金线,外壁镶贴以整片软金镂空刻画的“百子抱果”图样,是惟有皇室才能尊享的华贵典雅。 这场小宴在场面上将孩子们也算作了正式宾客对待,是以摆在每个孩子面前的酒盏与大人们是一样的。 不过孩子们不必真的将酒饮下,只需在帝后向众人执盏示意时,学着大人的模样将酒盏捧起谢恩罢了。 沐青霜作势轻咳一声,状似无意地以指尖在杯壁上轻叩了两下,又收手坐好。 她身旁的沐青霓乌黑眼珠滴溜溜一转,立刻摆出天真好奇的笑脸,将自己的杯盏与沐青霜的杯盏凑近,笑嘻嘻探出指尖来回轻叩两杯杯壁,侧耳似是在倾听两杯音色的不同。 在场许多孩子见状,便也笑眯眯学她的模样,好奇地将自家桌案上的酒杯全挪到自己面前,以指尖依次轻叩,或将两个杯子轻轻碰响。 一时间,殿内的丝竹乐舞之音中多了许多嘈切错杂的敲杯轻响,其声细小清悦,倒也不觉突兀,平添了几分叫人莞尔的热闹童趣。 大人怕孩子们这般胡闹会被视作御前失仪,便纷纷出言或索性直接上手制止。可半大孩子们正是皮的时候,总有那么些性子跳脱的,玩心起了就不大听招呼,场面顿时起了点小波澜。 好在主座上的二位陛下见状只是莞尔,并无怒色,皇后还笑意慈蔼地劝道:“今日请诸位卿家带上孩子们一并前来,本就是图个热闹,不必拘着他们的。” 就在所有人都专注聆听皇后陛下说话时,沐青霓飞快地将两个杯子换了方向。 待皇后话音一落,大人们陆续站起身执礼告罪,谢过帝后宽宥。 二位陛下宽宏笑笑,双双举起了杯盏。 大人小孩儿们便全都站起来,捧起自己面前的酒盏恭敬齐眉,口中称谢后,大人饮杯,小孩儿们就做个样子。 一饮既毕,各自坐落。 沐青霜不露痕迹地斜睨着沐青霓,唇角上翘:“可堪大任啊。” 沐青霓骄傲地抬起了下巴,眨了眨眼,小声回她:“那当然,我可是本家的头头!” **** 宴后,两位陛下似乎都兴致颇高,提议大家到含凉殿的花园中玩乐消食,众人自是响应。 众人鱼贯步出正殿时,沐青霜听身旁有人小声讽笑:“接下来怕就是郡王妃初选啰……” 她扭头一看,竟是慕映琏。 靛蓝素锦武袍的慕映琏挑眉笑望她身上的素简青衫,两人心照不宣地相互眨了眨眼。 显然今日提前得到风声的大有人在,年岁合宜的姑娘们盛装出席者与刻意低调者几乎各占一半。 赵旻为人如何,这事不算秘密,但凡稍微清醒点的都知此非良人。可他毕竟头顶着甘陵郡王的名头,又备受皇后爱重,自也会有不计较那些恶评的“勇者”。 众人随着帝后仪仗湖赏游一圈后,皇后见小家伙们都闷闷拘着跟在大人身旁,便提议带着孩子们到开阔处玩“藏钩”取乐。 “藏钩”之戏分作两队,每队藏钩于一人之手,对方猜中则为胜,不拘人数,也不费力气,大人小孩都能玩做一处,在这样的场合倒也得宜。 小孩儿们顿时开怀,在大人的提醒下纷纷谢过皇后陛下恩典。 到了湖畔开阔处,宫人们已打点好座次,布上茶果点心,这就热热闹闹地开始了游戏。 沐青霓并没有急着去游戏,而是谨慎地守在沐青霜身旁,悄悄将送到她面前的茶果全都闻过,确认皆无异样,这才放心地拍拍小胸脯。 “去玩儿吧。”沐青霜笑着冲她挥挥手。 沐家三个孩子便在向筠的带领下加入了第二轮的游戏中。 沐青霜与沐青演坐在一处,两兄妹目光并不相接,口中却一直在轻声交谈着。 “……这事很没有道理,”沐青霜将方才在席间始终没想通的事一股脑倒给自家大哥,“那混蛋到底想干嘛?” 听了妹妹所言方才席间异样,沐青演眉心紧锁,轻垂眼帘遮去眼中锐利锋芒:“若真是他动的手脚,怕就不是打的什么正主意。” 说着,他重新抬眸,远远觑向帝后所在。 二位陛下含着笑意随意打望四下,时不时交谈几句,又回头对赵旻说点什么。这情形与寻常夫妇替儿女相看人选别无二致。 倘若赵旻当真是心仪极了沐青霜,就绝不会用那下三滥的法子,只需将功夫下在帝后面前,请二位陛下出面说服沐家接受这门亲事即可。 所以席间那杯酒……到底意欲何为? 两兄妹正一筹莫展时,羽林卫戍统领匆匆到了赵诚铭身旁,似是禀了什么;赵诚铭神色微凛,对皇后说了几句之后,便唤上赵絮、赵昂,还有钟离瑛老将军与贺征二人,随驾离去。 皇后见众人关切,便笑着安抚:“陛下处理些急务就回,大家只管尽兴。” 宫人们又依次为众人新添了茶水,气氛重又轻松起来。 那头的藏钩游戏又结束了议论,笑闹到口干舌燥的孩子们纷纷跑回自家座喝茶解渴,容后再战。 沐青霓跑过来端起杯子的瞬间,小脸立刻皱成了一团。 沐青霜见她神色不对,忙不迭张大了美眸,紧张兮兮地看着她。 “和方才的气味是一样的。”沐青霓小声说完,将杯子放回桌上,改拿了一颗果子。 沐青演点点头,对沐青霓道:“接着去玩儿,不要声张。” “知道。”沐青霓拿了果子啃着走了。 沐青霜捏紧拳头,瞪着眼前的杯子,从牙缝中迸出一句:“我是掀了他祖宗的棺材板儿还是怎么的?”没完了是吧?! 沐青演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收敛神情。“不如将计就计,探个究竟?” 想来赵旻就算是搞鬼,也不敢用什么会伤人性命的东西,毕竟今日这样的场合若真闹出大事,赵诚铭不可 分卷阅读100 分卷阅读101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01 能不闻不问,一旦查明真相,赵旻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只是沐家兄妹俩都不确定这杯酒喝下去会是个什么结果,一时不免踌躇。 就在此时,沐霁旸也回来喝水了。 沐霁旸过来就端起了沐青霓方才放下的那杯茶,仰脖子一饮而尽,动作快得沐青霜与沐青演都没来得及拦阻,二人当场傻眼。 “……大伯父,小姑姑,”沐霁旸被两人盯得诧乎乎,赶忙将空茶杯放回去,小心地问,“我,做错事了?” 沐青演赶忙将他叫到身旁来坐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沐霁旸挠了挠头,眉眼弯了弯,“我还能再去玩儿一会儿吗?”他只比沐青霓小半岁,九岁出头的小小子正是坐不住的年纪。 沐青霜谨慎地打量他片刻后,还是不放心:“你先歇会儿,下一轮再去。我瞧你都有些出汗了。” “好吧,那我吃颗果子。”沐霁旸倒也听话,老老实实坐在沐青演旁边,自己拿了一颗果子来啃。 沐青霜与沐青演提心吊胆地频频对望,随时关切着沐霁昀的反应。 果子才啃了一半,就见沐霁旸面上微呈淡淡绯色,眼皮也开始发沉,像是醉酒的模样。 沐青演心中约莫有了数,向妹妹递了个眼色。 沐青霜心领神会,慢慢趴到了桌案上。 沐青演起身穿过嬉闹的众人来到皇后面前,告罪道:“舍妹不胜酒力,这会儿有些失仪了……” 皇后笑着打断他,非但没有怪罪,还宽慰道:“听说利州人酒席上从来都是不醉不归的,多喝了两杯算什么罪过?沐大人不必自责。” 说完,转头对身后的内城女官吩咐,让带沐青霜去含凉殿内的花阁软榻小憩醒酒。 正好有两个孩子玩得累了,也揉着眼睛开始犯困,皇后便着人将犯困的孩子们一并带过去安置,沐霁旸也在其中。 女官将沐霁旸等三个孩子安置在花阁的左厅,几名较年长的宫女仔细在一旁守候照应;而沐青霜则被人扶到了花阁的右厅单独安置。 含凉殿内各处无一丝燥热,惟有窗外急切的蝉鸣还能让人想起这是盛夏的午后。 沐青霜躺在软榻上,虚虚睁开一条眼缝。 右厅内无人,周遭无声弥漫着一种仿佛山雨欲来前的,不怀好意的宁静。 她徐徐闭上眼,唇畔扬笑,胸腔中腾起一股沸腾的血气。 在金凤山带领沐家暗部府兵的那五年,每回开战之前,她都会这样—— 这是她大开杀戒之前惯会有的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刚才打错名字了qaq,今天出席宫宴的是沐霁旸,沐霁昀在循化呢,哈哈哈对不起今天有二更,不过还需要再修一下,大概22:30左右更 第60章 花厅门口的青玉珠帘被人掀动,珠玉相击,其音玎玲。 憋气半晌的沐青霜双颊酡红,做有气无力状半眯杏眸,眼神迷蒙地看向来人。 果然是赵旻那狗东西。 “你居然还醒着,可以啊!”赵旻眉梢扬起,狭长双目里烁起惊奇之色,“也是,毕竟是在山里带兵五年的人,比寻常人底子是好些。” “动弹不了是吧?不用怕,这玩意儿叫‘入骨醉’,至多三个时辰的效用而已,不会要命的,”他迈步走到软榻前,有恃无恐地倾身打量着她,笑得邪肆,“说得出话吗?” 他伸手向沐青霜的面颊探来。 沐青霜做出惊恐之色,“用尽全力”蜷身滚进软榻角落:“你……就不怕二位陛下……查明真相……” 有气无力的软嗓断断续续,吐字含糊不清,醉态十足。 “放心,查不明的。这‘入骨醉’,可是我手底下那群废物耗死好几个人才炼制成功的,任谁来查你这都只会是‘醉酒’,与本王有什么关系呢?”赵旻得意地缩着下巴,笑着摊了摊手。 “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猜是为什么?”赵旻以脚尖勾来雕花圆凳,从容闲适地坐在软榻畔,挑眉轻夹眼尾,冲她飞了个流里流气的眼儿。 “就为了当年……你我在赫山的那点私怨?你……要报复?” 沐青霜并没有脸大到觉得这人对自己痴心一片,她深深觉得这疯犊子就是对自己当年用芥子汁水球砸了他的脸耿耿于怀,报仇来的。 “素来目中无人的沐大小姐,居然还记得你我当年在赫山的私怨?看来本王那顿委屈也不算白受,”赵旻以舌尖轻轻划过自己的下唇沿,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本王真是,哎呀,受宠若惊啊。” “我宠你祖宗的棺材板儿!”沐青霜翻了个白眼,捏紧的拳头已开始蠢蠢欲动了。 奈何赵旻对她的了解并不太多,一时没看出她的异样,还顾自沉浸在享受“捕杀猎物”前的兴奋之中。 “你对我家祖宗棺材板儿这么有兴趣?不过可惜了,”赵旻啧舌,笑得愈发诡异,“当年我本还打算牺牲一个‘妻子’的名分将你娶来,等你‘因病亡故’之后,倒还是可以被埋进我家祖坟和我祖宗棺材板儿朝夕相处的,可惜你那个爹啊,啧啧。瞧瞧他如今是什么下场吧,都是他自找的。” 他冷笑着哼了哼:“当年的我好心想给你沐家留点体面,可惜你沐家不识抬举。如今你在我府中只能是个没名没分的‘后院人’,你死后只配被草席一卷,随意找处乱葬岗扔掉了事。” “你想得倒挺美,我……”沐青霜觉得很不可思议,顿了顿,“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同意做你的‘后院人’?” 赵旻慢条斯理从怀中摸出个绛色小瓷瓶,倒出两粒指甲盖儿大小的药丸,站起身来。 “呐,今日是你醉酒之后勾引、强迫,本王身娇体贵,自然不是你沐小将军的对手,不得已之下就被你这样那样了。你想象,你做出如此丧尽天良又以下犯上之事,本王还能饶你狗命,允你以我后院人身份苟活于世,你沐家除了感激涕零之外,还能做什么?嗯?” 赵旻捏着那小药丸子俯身趋近她,揪住她的衣袖将她从角落中拖过来,“不过,我瞧着你口齿愈发清晰了,还是再赏你两颗以策万全。” 他顾自说了半晌,沐青霜总算理顺了他的意图。 他是打算用这“入骨醉”让她动弹不得、口不能言,造成她强暴了他的假象叫人来撞破?! 然后在帝后面前说是她借酒撒疯强了他,他再“大度”地饶她不死,让她以“后院人”身份归到他名下作为赔罪,之后就可以用什么手段弄死她?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听他的意思,仿佛她父亲的事……或许,和他有点关联?! 赵旻用力拽着她的衣袖要将她拖过来,眸中神情转为近乎疯狂的愤怒:“本王这辈子就忍过四 分卷阅读101 分卷阅读102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02 个人的气!沐武岱,你,贺征,赵絮!等着吧,一个一个来!” **** 若沐青霜今日真的中了那“入骨醉”,事情大约就只能照着赵旻那发疯般的构想一步步走下去了。 然而—— “我去你祖宗的死人腿儿!” 沐青霜臂上陡然发力,将毫无防备的赵旻甩翻在了软榻上,膝盖一屈,重重压向他的肋下三寸。 按寻常规律,年岁相近、体格差异不大的同龄男女之间,总是男子的力气更大些。 奈何赵旻自来被娇养,文不成武不就,近乎是个四体不勤的废物。而沐青霜又是个天生怪力,还领兵多年的姑娘。 她是在林间剿过山匪也战过红发鬼大军的沐小将军,与人你死我活的近身肉搏经历得多了,往往一出手就是杀招。 人的肘与膝盖其实都足够坚硬,蓄力又快又足,而肋下三寸是没有骨骼防护的软弱处,她这一招过去,险些去了赵旻半条命。 沐青霜将他彻底压制后,倾身探出右手去捏住了他的喉咙,将他的呼救声掐在了喉头。 赵旻惊恐地瞪大了眼,呼吸急促,面色渐渐涨红如猪肝,“你……敢……” 他挣扎着抬起手试图推开她,却被她左手一个挥挡就拍下了。 “没错,我敢,”沐青霜眸底狠戾,杏目中泛起凌厉杀意,“我在林中带兵五年,取过的狗命没有上万也有几千,多你这一个,我照样睡得着!” 沐青霜从赵旻惊恐瞪大的眼中看到了此刻那个冷峻肃杀的自己。 这副模样的沐青霜,见过的人不多;见过她这副模样的人,都死在金凤山的林中的。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在战场之外,对一个手无寸铁、面对她毫无还击之力的人,起了真真的杀心。 **** 赵旻必须庆幸,沐青霜虽从未正式得封过武将职衔,心中却一直以“为将者操守”做底线自律。 将者,杀伐果决只在战场,于乱军之中取敌首级无半点悲悯,是为国,是为民。 可下了战场后,就必须敛起杀气,遵循律法准绳与公序良俗。 为将者是国之利器,却不是刽子手。 沐青霜松开掐在他喉咙上的手,揪了他的衣襟将他上半身拎起来,重重往软榻上一砸后,便没再看他,顾自跃身下了软榻,举步行出花阁。 她站到了庭中,任由盛夏午后的炙烫阳光遍洒周身,渐渐回复清明神智。 赵旻那个疯子可以视人命如草芥,她不能,她…… “萱儿。” 沐青霜循声扭头,正迎上贺征焦灼的视线。 她想也不想地扑进了他的怀中,下一瞬,她就听到了贺征鼓噪而紊乱的心音。 “没事就好,”贺征将她拥住,大掌轻轻抚在她的脑后,“什么都别管,就说你醉了什么都不知道,剩下的事交给我。” 沐青霜在他怀中闷了半晌,蓦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杀人的事你也替我扛?” “嗯,别怕,”贺征抬掌擦去她面上的泪,“你乖些,待会儿在人前就说什么都不知道,懂吗?” 他惯使长刀,掌心有薄茧,替她拭泪时那层薄茧在她柔软的面颊上轻轻摩挲,使她整个人没来由地瑟缩了一下。 他的话听起来明显就是以为她真将赵旻杀了,竟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最先想到的是替她顶罪。 这人真是…… 沐青霜破涕为笑,哭腔颤颤却带了点奇怪的甜,像是小孩子邀功似的:“我最后,没杀他的。” 她在最后一刻想起了当年赫山讲武堂的夫子、教头们讲过的“为将者底线”,没有在战场之外因私怨妄造杀业。 她守住了对公序良俗应有的敬畏,她仍是那个俯仰无愧、堂堂正正的沐小将军。 “瞧给你厉害的,”贺征笑出了声,揉了揉她的发顶,说出了她最想听的嘉勉之言,“心中有敬畏,杀伐有行止,良将。” 沐青霜抿住笑唇,骄傲地抬起下巴,仿佛她头顶上不是贺征的大掌,而是大将军头冠。 **** 当赵旻捂着脖子跌跌撞撞出来时,见贺征冷着脸立在廊下,忍不住暴跳如雷。 “贺征我告诉你,今日你护不住她的!就凭在内城殴打郡王这一条,她和她整个沐家……” “啪”的一声脆响,将赵旻的话打断了。顷刻之间,他的左颊就浮起鲜明的五指手印。 就在赵旻傻眼之际,贺征疾如闪电地再度出手,从他怀中拿出那个绛色的小瓷瓶。 赵旻被贺征打懵了,半张脸都火辣辣的,眼见着就肿了起来,良久发不出声音。 很快,一队内城卫戍在一名皇后近身女官的带领下进了花厅,却被这一幕闹得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贺征转身,面无表情地向那队卫戍眼出手中的绛色小药瓶:“我在今日小宴酒席间察觉有异状,循线追查到甘陵郡王私自夹不明药物进入内城,恐郡王酿出祸端,在与他抢夺此物时发生冲突,将他打伤。” 赵旻瞠目:“你说是你打的就是你打的啊?我告诉你……” “是我打的没错,”贺征对那名皇后的近身女官道,“为免此事存疑,我可以当面比对甘陵郡王脸上的巴掌印,趁掌印还新鲜。” 赵旻胸间气血翻涌,怄得直翻白眼,整个人摇摇欲坠。 卫戍们及那名皇后的近身女官赶忙蜂拥而上将他接住。 在被气昏的最后一刻,赵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谁再敢说贺征刚直端方、讷于言辞,就该拔了舌头活埋!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了我来了~ 第61章 世人常常会有一种刻板的误解,总觉行伍之人往往鲁直冲动,不善算计、不懂虚伪矫饰;尤其是贺征这种平常寡言少语,一惯是“坐而言不如起而行”的家伙,怎么看都是个不屑于睁眼说瞎话的人。 可正所谓“兵者,诡道也”,战场上的许多谋算与决策都出在千钧一发时,在须臾瞬间就考量到通盘全局,并立刻随机应变做出各种取舍、应对与变通,这是领兵统帅看家的本领。 睁眼说瞎话这种事,贺大将军做起来非但毫无心虚之感,反而掷地有声,旁人若无实证,想在口头上寻出他破绽是不可能的。 想来是赵旻先被沐青霜一顿揍,又被贺征一巴掌打懵,再加上急怒攻心,竟就真的昏过去了。 昏倒的赵旻有嘴出不了声,自然是什么话都只能由着贺征说。 一个是遥领天下各军府兵权、备受皇帝陛下倚重的鹰扬大将军,一个是皇后陛下心头肉的甘陵郡王,两人在内城发生了肢体冲突,甘陵郡王还昏了过去,这事落在皇后派来的那名女官手中,着实是非常棘手的。 毕竟连皇后陛下本人对上贺 分卷阅读102 分卷阅读103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03 征,都少不得要给他三分颜面,她区区一个从七品的中宫女官又能如何? 她斟酌再三,末了还是只能将这烫手山芋呈到二位陛下面前,听候圣裁。 这也是先前贺征再三交代沐青霜只管将她自己摘出去,由他来顶下这桩事的缘故。 毕竟眼下的沐家经不起风浪,沐青霜自己又无官无封,要拿捏起来很容易;若这事是沐青霜与赵旻的冲突,这名女官就有权当场让人将沐青霜拿下,让她连面圣的机会都没有,最后就只能别人怎么说怎么是了。 而当事一方由沐青霜换成贺征,这事的风向立刻大改,处理起来就容易得多。 **** 毕竟这事牵涉了一个郡王和一个大将军,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当然不能当众拿到台面上说。 事情禀到帝后面前时,赵诚铭按捺住怒气隐忍不发,皇后则悄悄交代女官先将赵旻安顿到中宫并宣太医诊脉,之后不动声色地尽快结束了今日小宴。 正申时,众宾客陆续离开内城,只有沐家奉圣谕暂留。 帝后二人也未再摆驾他处,就近在含凉殿的正殿裁决此事,赵絮、赵昂也陪着。 由于事情是发生在含凉殿花阁右厅的,事发前沐青霜被单独安顿在右厅小憩醒酒,事发时她却恰好不在那里,她自就被带到帝后,当面解释她的行踪。 方才贺征叮嘱过她只管将自己摘出去,剩下的事交给他去应付,她便选择了信任贺征,没有胡乱犯倔。 面对皇后句句隐有玄机的问话,沐青霜只说自己酒醒后见右厅里外皆无人,便顺着横廊去了左厅,与照顾孩子们的几名宫人闲聊,打算等侄子沐霁旸睡醒后带他一并离去。直到听见中宫女官及羽林卫戍进右厅的动静,才跟大家一起赶过去看究竟,从头到尾都不知发生了何事。 她的话得到那几名宫人的证实后,皇后一拳打在棉花上,没法再咄咄逼人地硬将她牵扯在此事里,赵诚铭便痛快放她及沐家众人离去。 事情到此就于沐青霜完全没有干系了。 接下来,就该赵旻和皇后去头疼该如何向赵诚铭解释,“甘陵郡王为何无端出现在花阁内”,以及,“带那样一瓶用途不正的药进内城,意欲何为”这种事了。 **** 直到出了内城,上了自家马车,沐青霜才着急地向兄嫂询问事情的经过。 “将事情甩给贺征,他真的能全身而退吗?他怎么会到花阁来的?他怎么会知道……” 沐青演打断她连珠炮似地发问,出言安抚道:“不必担心。” 原来,早前赵诚铭忽然带着赵絮、赵昂、贺征及钟离瑛离开,是因接到皇城司密报,怀疑伪盛朝皇室在退出镐京时留了数量不明的细作暗桩潜下,恐镐京内外两城皆有隐忧。 赵诚铭当即命贺征调度人手先从内城开始暗中排查。 之后贺征随赵诚铭再回到众人面前时,察觉沐青霜与沐霁旸都没在,而沐青演又远远冲他使眼色,他便知有异。 在大致听了沐青演的话后,贺征立刻派人去查御膳房,自己则火速赶去花阁。 “……赵诚铭正为着细作之事风声鹤唳,贺征又拿到赵旻带不明药物进内城的实证,就算明知赵旻不可能是细作,那下三滥玩意儿也不可能是用来暗算他老子的,赵诚铭也绝不会不动怒。” 作为当年在赫山讲武堂力压群雄的百人榜首,贺征本就是个资质出众的家伙,再有了五年统兵对敌的经验,在千钧一发之际迅速抓到事情的命门来落子布局就更是手到擒来。 在听到沐青霜说那个装着“入骨醉”的小瓷瓶就在赵旻身上时,贺征心里已通盘筹谋全局,做出了个胜算最大的应对之策。 若事情只是赵旻为着几年前的私怨胡作非为、意图暗算沐青霜未果,那赵诚铭无非就是对赵旻来一顿训诫,再对沐家给些安抚补偿,这事就会被压下去,一点水花都不会有。 所以贺征顺势而为,睁着眼睛说瞎话,硬生生将事情掰成“有可能危及圣驾”,如此赵诚铭就不可能将此事轻轻揭过了。 “这前脚才接到‘细作潜伏’的消息,后脚就查到有实证。哪怕对方是甘陵郡王,可在非常之时,贺大将军以陛下安危为重,出于谨慎而对甘陵郡王有了过激之举,这事非但无罪,拔高点说还算是护驾有功。” 沐青演颇为解气地哼声笑了:“所以赵旻这顿打记在阿征头上是万无一失,反正人又没被打死,皇后便是再想替那狗东西撑腰,也不能把阿征怎么着。倒是赵旻,这回算是撞到他老子的刀口上,就算皇后有心护他,他也少不得要脱层皮。” 若这账算到沐青霜头上,事情就是完全不同的走向了。 听到兄长亲口确认贺征不会有麻烦,沐青霜总算松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将后脑勺抵在了车壁上。 其实她脑子很乱的。 方才是担忧着贺征会不会被牵连,得到兄长明确的答复放下这桩心事后,另一桩事又涌上心头。 今日她听到赵旻的言辞中隐隐似与自家父亲的事情有关联,便险些失控到亲手了结了赵旻,这事对她来说是个巨大的冲击。 虽她最终悬崖勒马,摆脱了突生的心魔,之后又有贺征及时出现使她得到暂时的安抚,但此刻再回头想想,她心中就难以平静了。 那时她当着赵旻的面话说手上再多他这一条人命自己也睡得着,可心中那条为将者的准绳却分明在提醒她,这和在战场上杀人不是一回事。 虽然未遂,却不得不自省。 不管对方是谁,做了什么,在没有真的危及她或旁人性命时,她是无权对人生杀予夺的。公序良俗、律法准则,这是下了战场以后必须遵循的底线。 方才那个瞬间,她差一点就入了魔障,这很危险。 向筠不知她心中起伏,只当她是委屈了,便坐到她身旁,拍了拍她搁在膝头的手背。 “都怪你大哥莽撞!无端端提什么‘将计就计’,也不想想那是在人家地盘上,平白叫你受这么大委屈!” 早前两兄妹商量“将计就计”时,向筠正和孩子们在那头玩“藏钩游戏”,对此并不知情。待后来沐青演偷偷对她坦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顿时被她数落得满头包。 又一次被妻子埋怨的沐青演抱头,弱弱辩驳:“我这不是想着引蛇出洞么?光一顿小宴就这么没完没了地冲着萱儿来,就算咱们不吭声忍着躲着过了今日,往后那狗东西肯定还有别的阴招,几时是个头?还不如直接掀了对方的盅,瞧瞧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不是不疼惜自家妹妹,只是深信沐青霜在赵旻手上吃不了大亏,这才决定铤而走险探清楚对方的意图。 “那你也不能脑门子一拍就让萱儿去 分卷阅读103 分卷阅读104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04 涉险啊!若今日没有细作之事,没有阿征……”向筠是后怕又着恼,有种想把沐青演扔地上踩两脚的冲动,“皇后向来爱重赵旻,这回必定也是要维护的。我瞧着萱儿这委屈又要白受!” 兄嫂你来我往的话中,都流露出对沐青霜的关切与爱护,这让她心中泛起暖意,整个人缓和许多。 “嫂,你放心,我的委屈不白受的。” 沐青霜慢慢睁开眼,唇角勾起浅浅笑弧:“若赵旻要撇清‘危害陛下安危’的事,就得说清楚他为何去花阁,又为何带那样一瓶药进内城。倘使他照实说了暗算我的事,那他几次三番在我酒水中下药,我被安置的花阁右厅提前被清理得空无一人,这些事,皇后就脱不了干系!” 在赵诚铭四个成年有封的儿女中,就赵旻这家伙一事无成,只封了他个毫无实权的郡王。 可以说,赵诚铭对贺征,都比对赵旻看重,显然就没指望他什么,更谈不上爱重偏袒。 赵旻仅有的后盾,无非就是皇后的偏疼与毫无底线的撑腰,若此次将皇后也拖下水,一个不好赵旻就真的什么都没了。他虽疯魔,却不至于那么蠢。 所以,为着不将皇后牵连进来,他大约只能勉强撇清自己没有危害赵诚铭的意图,旁的事便含糊过去。 可他一含糊,赵诚铭心中就绝不会没疙瘩,而贺征就能趁势将他往死里捏,他怎么得也要脱层皮。 向筠听这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地剖开其中深意,才慢慢散了心中那口郁气。 “这样最好,总算能出口气,不白受这顿委屈。” 沐青霜本想对兄嫂提一下父亲的事。 今日听赵旻说了那么多,她总觉父亲的事或许是赵旻下的套,甚至背后或许还有皇后的手笔。 可这只是她的凭空揣测,眼下是一点可查的线索都没有,她怕说出来后仍旧找不到法子证明父亲清白,反倒徒惹一家人伤感,于是便将话咽了回去。 **** 沐青霜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鹰扬将军府所在的街口下了马车。 不管怎么说,今日的事全靠贺征及时周全,否则她和沐家不会全身而退。 眼下贺征还在内城与人周旋,她虽不能帮他做点什么,可她想等在这里,站在他一回来就能看到的地方。 她倒没有贸贸然登门,只是在街口晃晃悠悠的等着。 戌时,华灯初上,天边已现出如钩银月,傍晚时分的街巷行人渐渐稀少。 剩下傍晚的穹顶呈苍蓝之色,将静谧的街巷浸润出一份华美冷峻的意象。 在这样美好的盛夏傍晚,贺征策马而来,在沐青霜眼中渐渐清晰。 她弯弯的杏眸中盛了两泓月华,莹莹柔柔烁起了光。 贺征有些惊讶,更多的却是欢喜。他在她面前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噙笑望着她:“等我?” “啊,”沐青霜抿了点笑,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仰脸迎上他的目光,“事情了结了吧?你不会有事吧?” 她没有迂回地表达了自己对他的关切与担忧,这让贺征分外受用,眉梢欣悦地飞扬起来。 贺征翻身落地,一手牵着马缰,举步行上来与她并肩:“赵旻被杖责二十,食邑减半,之后还要在甘陵郡王府禁足半年,算是伤筋动骨了。” 毕竟他是皇后所出的郡王,今日之事又尚未酿成什么实质上的恶劣后果,赵诚铭做出这般惩处,已然是出人意料的重罚。 他原本就只得了八千户食邑的封赏,如今减去一半,今后便很难再有充裕财力蓄养府兵家臣、暗地里搞三搞四。 “眼下暂时就这样,往后我会盯死他的。”贺征暗暗哼了一声,心道只要将来再找着茬子,他一定不遗余力将那混蛋摁死。 一次不成就两次,总归不将那混蛋摁到不得翻身就不算完。 “那你自己也要当心,别被人反过来捏了什么把柄才好,”沐青霜眼神诚挚地看着贺征,认真道谢,“今日实在多谢你。” 贺征要笑不笑地举目望天,神情莫名骄矜起来:“大小姐的这道谢,可真是……好隆重啊。” 他已经很久没有叫过她“大小姐”了。 小时他拘谨,总跟着旁人唤她“大小姐”,沐青霜总觉这是冷淡疏离,还为此与他闹过别扭。 可此刻乍闻这个久违的称呼,沐青霜居然莫名其妙听出一丝若隐若现的缱绻来,柔软的心尖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爪子,个中滋味……难以言喻。 她察觉自己的唇角正止不住地往上扬,眉眼止不住要弯成甜月牙。她没有克制,由得自己喜笑颜开。 “那,我请你吃糖果子?”她将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双手捧着小盒子递到他面前,调皮地眨了眨眼,“霁昭教的,向人道歉就给买糖,向人道谢也给买糖。” 糖果子是蜜渍的果子,勉强也算糖吧。 贺征扫了一眼那盒子,强装冷淡:“呵,你当我认不出来?前面街口那家果脯铺子上随便买的吧?”其实他心里明明乐得要开花。 若混账姑娘今日当真见外到备下厚重礼物来谢,再一本正经说些场面话,那才真要怄死他的。 一句发自肺腑的“多谢你”,一盒从街边小铺上随手买来的糖果子,这么“不三不四”的致谢之举,是只有对“自己人”才做得出来的。 沐青霜看出了他的口是心非,笑着“呿”了一声,甩给他一对娇俏的小白眼:“你若不稀罕,那我明日叫人送别的到你将军府上来,告……” “辞”字还没出口,贺征神情立时转急:“谁、谁说不稀罕的话了?那我手上牵着马,不方便接啊!你若有诚意,是不是该主动取一颗喂过来?” 又不是两手都牵着马,怎么就不方便了?当谁不知道你想什么美事儿呢。沐青霜“呵呵”假笑两声,却从善如流地打开盒盖,取了一颗糖果子,小心地捏着果子尾端一点点喂到他口中,飞快撤回手来。 “小姑娘防心不能这么重……”贺征衔着那口糖果子,含混带笑的语气里有些失落。 那是蹬鼻子上脸,却没能占成便宜的深深遗憾。 “都知道你打的什么下流主意,还能没点防心?”沐青霜背在身后的指尖蓦地发烫,双颊也跟着烧得粉嘟嘟,“小姑娘不能这么傻!” 被戳破心事的贺征忍笑,见时辰不早,便也不闹她:“我送你回去。”今日那番折腾,这姑娘又险些失手闹出人命,心里多少是不舒坦的,还是早些回去歇着为好。 贺征的将军府离沐家宅子也不过就是三个街口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其实也没什么送的必要。 可两人谁也没说破,就这么并肩慢慢走在月下的夜色中。 街巷两旁房宅门口的灯笼一路都亮着,与月华一道,将两道 分卷阅读104 分卷阅读105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05 影子斜斜打在他俩身前。 青石板铺就的巷道中,两道影子并不算十分明显,若有似无,时隐时现,迤逦而沉默地交叠,无端暧昧到叫人脸红红,心怦怦。 沐青霜清了清嗓子,强做镇定地笑:“你方才嫌我谢礼太薄,我想了想也是。” “所以呢?”贺征挑眉含笑,斜睨她。 “那所以,你可以有一个愿望,”沐青霜想了想,补充道,“只要是不太过分的那种,或许可以实现。” “不太过分的那种”是那种?贺征惊喜又忐忑,并不急于立刻说出口,一路谨慎斟酌着。 到了沐家门口,两人驻足,面向而立。 “你想好了吗?过时不候的哦。”沐青霜提醒道。 贺征垂眸望着她,喉头滚了滚,眸心幽幽燃着一簇小火苗:“不如,叫声‘征哥’来听听?” 见沐青霜抿唇瞪着自己,贺征顿时有些气馁:“这还过分啊?我已经……” “征哥。”沐青霜绷着红脸,娇嗓平板僵硬,无波无澜,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知地握成了拳。 猝不及防的贺征僵了僵,见她要走,赶忙拉住她:“方才那不算!” “凭什么不算?我说算!”沐青霜满面全是别扭的赧然,却偏要端着一派“理不直气也壮”的骄横气焰。 “不算不算,”贺征急了,活像被欺负狠了似的,“叫得一点都不甜!我想听的是甜滋滋、软绵绵的那种……” 无数次出现在他那些“糟糕”梦境里的那种。 沐青霜默不作声地瞪了他半晌后—— 忍无可忍地照着他腹部揍了一拳。 “我就知道你这厮是个惯不得的性子!给你个梯子你敢登天是吧?居然嫌弃我叫得不甜?还敢指定语气?!”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得陇望蜀导致间歇性丧失求生欲的贺二哥就被捶爆了狗头…… 第62章 四月维夏,繁花灼烁,鲜草蒙茸,自晨光中呼入的每一口气似乎都有花草清芬混着果香沁甜。 沐青霓、沐霁晴、沐霁旸三人虽辈分不同,年岁却相近,如今同在京郊的官办明正书院进学快有两个月了。 因明正书院一旬一休,每休通常只有两三日,于是这两个月来三个孩子在家的时日极少。 明正书院重文,武科术课只算是点缀,这使他们在武学上难以进益,只好趁每次旬休在家时勤学苦练了。 沐霁旸因昨日在内城误喝了那杯被赵旻下了“入骨醉”的茶水,一路从内城睡到回家也没醒,等到半夜药效过去竟就睡不着,瞪眼折腾到通天大亮后又困得不行,这会儿正睡回笼觉,便免了今日的晨练。 一大清早,沐青霜就带着沐清霓与沐霁晴到后院小校场。 沐青霜小时习武是由她的父亲沐武岱亲自指点入的门,后来便多是她兄长沐青演带着。来自父兄的传承使她的路数偏于大开大合、利落刚猛,哪里是两个不足十岁的小小姑娘挨得住的。 不过沐家的孩子大都是又傲又倔的,两个小小姑娘虽明知两人联手也撂不倒沐青霜,却并没有畏怯退缩的意思,事先还与沐青霜订了个约—— 败者要回答胜者一个问题,问什么答什么,不得耍赖作假。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两个小小姑娘额面上已开始不停涌出豆大汗珠,连睫毛尖儿上都挂上了汗雾,整个人红彤彤像被煮熟的两尾小虾米,可怜见儿的。 沐青霜便笑嘻嘻递出杀招,将两人手中的长棍一一挑落,这便算有了胜负。 沐霁晴扁了扁嘴,两腿一软坐到了地上,揉着眼睛喘着气:“我、我才不哭……等我,等我再长高一点……小姑姑就打不过我的……” 说着说着,“哇哇”就哭出了声。 正是好胜知耻的年纪,嘴上再怎么说,输了也还是难受的。 沐青霜笑着将她拎起来:“别忙着立刻坐下,走两圈缓缓,不然晚些身上要酸疼的。” 沐霁晴抽抽噎噎地站起来,与沐青霓一左一右跟在沐青霜身旁,沿着小校场的四围回廊慢慢走着松缓四肢。 沐青霓问跟在旁边的丫头拿了绢子来,胡乱替这个年纪相仿的大侄女抹去眼泪和汗渍,一派长辈风范。 沐青霜看得发笑,随口道:“你俩是今日败者啊,我可要问问题了。” 其实这规矩是先前这俩小小姑娘自己定的,沐青霜只觉好玩儿,并不知该问些什么。 “愿赌服输,没在怕的,”沐青霓大气地扬了扬手绢儿,“你问。” 沐青霜边走边想,绞尽脑汁终于憋出一个问题:“你们书院里……有不错的小儿郎吗?” 沐青霓挠了挠头:“没觉得谁不错啊,个个都跟秧鸡崽儿似的,不经打。一到武科的课上就躲我八丈远,没劲透了。” 沐霁晴吸了吸鼻子,小声道:“也有一个能打的啊,张贤平不就还行?” 她似是想到什么,笑意神秘地趋近沐青霜:“小姑姑我跟你讲……” 其实沐青霓才是沐家“青”字辈最小的姑娘,“霁”字辈的人该叫她“小姑姑”才对。可自打她当年主动要求做了“本家”的头头过后,这些年家里大人小孩全叫她“头头”,险些都要理不清她的辈分了。 好在沐家人也不太拘泥这些小节,寻常也没谁刻意纠正。 沐青霜挑眉弯腰,将耳朵凑到沐霁晴跟前。 “同窗们说,张贤平大约是看上头头了。”沐霁晴小声道。 嚯,真是一代更比一代浪。你们才十岁啊!沐青霜惊讶抱拳:“了不得!” 沐霁晴声音虽小,沐青霓还是听到了的。 她愣了片刻,后知后觉地蹦了起来:“呸!那我可看不上他!” “为什么?”沐青霜与沐霁晴异口同声地问道。 “对练时他总让我,”沐青霓气哼哼道,“我仔细看过他同别人交手,我觉得他应当是比我厉害的,可他总是让着我。太瞧不起人了!” “他让着你,不好吗?你为什么生气?”沐霁晴想了想,疑惑道,“那些生在中原的同窗都说,女孩子要养得娇气些才好,家里都格外让着宠着,练武时都不会像儿郎那样被严苛约束的。” “这是不对的!”沐青霓一本正经道,“不信你问青霜姐。” 她才十岁,只是心里隐约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却说不出不对在哪里。不过她要在沐霁晴面前维护自己“小长辈”的尊严,便将这答疑解惑的重任甩到了沐青霜头上,简直机灵坏了。 沐青霜没有戳破她的小心思,边走边笑:“头头说得是,那种想法其实不对。咱们习武是为着什么?” “若将来从戎,便征战沙场,护国为民,”沐霁晴脱口道,“若做别的,习武也可自保强身。” “是了,若是将来上战 分卷阅读105 分卷阅读106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06 场,敌方的刀剑不问你是男是女,砍过来是一样的力道,”沐青霜神色郑重,“若是为自保,将来遇到非常之时,无论是姑娘儿郎,也都只有一条命的。” 所谓对“姑娘家要娇养,各项要求上都该宽纵些”,看似是疼爱与照顾,实则在不知不觉中软化了小姑娘们的骨头,使她们渐渐顺理成章地弱于儿郎。 可一开始,大家明明都是一样的。 或许男女先天有差,寻常姑娘家的力气总不免比同龄儿郎小些,但这是可以通过相应的技巧与策略来补足的。 若一味娇气宽纵,天长日久下来,这短板不但永远存在,还会越来越短,最终会导致姑娘们被儿郎远远甩在后头,许多事上就无法再获得等同的机会了。 “等将来你们这一拨长起来,家人就会从你们中间挑选家主,到时大家衡量你们,看的是你们谁有本事担起这个担子。就算你们去考官、从戎,那也是一样的道理。” 沐青霜以少有的慎重对两个小小姑娘道:“等你们长大了,旁人在许多事上不会因为你们是女孩儿,就取另一套宽松些的准绳。若平日家中对你们宽纵娇养,到时你们如何与儿郎们相较高下?” 两个小小姑娘齐齐点头,也不知是听懂没听懂的。 三人又走了一截后,便回到室内喝水。 沐青霓润了嗓子,对沐霁晴道:“方才你小姑姑讲的道理,你明白了不?” “大致明白了。”沐霁晴使劲点头。 “霁晴啊,”沐青霓做老成状,摸着沐霁晴的脑袋,“我告诉你啊,若有儿郎在学业、武艺上总是让着你,那就不是个好儿郎,你不要被骗了。” 俩人明明差不多高,她小大人似地摸着沐霁晴脑袋,语重心长地教诲,看起来特别好笑。 沐青霜坐在椅子上笑得直不起腰来。 沐青霓看了看她,又对沐霁晴道:“你瞧,从前在循化时,疯子都就总让着你小姑姑,所以她就瞧不上人家。贺阿征不让她,她就觉得贺阿征好。” 沐青霜莫名其妙地笑瞪了她一眼,不明白话头为什么跳到自己身上来了。 沐霁晴也回头看了看沐青霜,小声嘀咕道:“我瞧着也让的呀。昨夜在门口不就好好站在那里由得她揍了?” “那不一样……” 沐青霓话还没说话,沐青霜就红炸了脸一蹦三尺高。 “昨夜你俩在门口偷看?!” 说漏嘴的两个小姑娘吓得放下杯子就跑,双双演绎了什么叫“抱头鼠窜”。 沐霁旸睡醒后找过来时,就见沐青霜追着沐青霓与沐霁晴揍得风生水起。 不明所以的沐霁旸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小呵欠,非常干脆地加入了追逐混战。 无论是在循化还是在镐京,无论是身在高处还是暂落低谷,沐家人的日子始终都是这么生龙活虎,热闹又踏实。 这就是循化沐家屹立数百年的基石啊。 **** 任谁都看得出来,经历了四月廿六日内城小宴的种种后,沐青霜与贺征的关系与之前半年相比是大大不同了。 贺征自己的感受当然是更为直观的。毕竟,在两人私下里相处时,他又从“贺二哥”成功地变成了“征哥”—— 廿六日那晚在沐家门口挨了一顿捶后,他总算学乖,再不挑剔“够不够甜”这种讨打的细节了。 如此良好的局势,让贺大将军觉得,是时候敲响鸣金锣了。 四月廿九的黄昏,贺征照例登门来蹭饭,听闻沐青霜正在书房与沐青演说话,便没有去打扰。 毕竟眼看着五月初七就要对沐武岱的事开三司会审了,兄妹俩难免要提前商量些事的。 贺征手中捏着那个在循化时被退回数次金漆描花匣子,站在沐家中庭回廊下蹙眉沉思。 沐霁昭挣脱丫鬟的手,摇摇摆摆向他跑过来:“小嘟卟!” 贺征回神,垂眸看着巴在自己腿上的小家伙:“嗯?” 沐霁昭仰着头,眼巴巴望着他手中的匣子,砸吧砸吧小嘴:“是糖吗?” 这几个月小家伙多次享受了贺征的“进贡”,嘴巴挑剔了不少,寻常的糖果零嘴儿都快瞧不上了,每日从私塾一回来,就在门口望眼欲穿,巴巴儿等着贺征带吃的来。 “不是,”贺征轻笑,揉了揉他的脑袋,“这个真不是。” “骗人的!”沐霁昭气鼓鼓在原地蹦了两下,伸直小短手想要去够那个匣子,“我看!” 贺征无奈地蹲下,将手中那匣子摊在掌心递到他面前。 沐霁昭咽了咽口水,肉呼呼的小手谨慎地掀开匣子,顿时失望地垮了嘴角:“没骗人。” 贺征忽地眸心一湛,开始哄小孩儿:“好看吗?” 沐霁昭是个很诸事认真的小孩儿,听他这样问,便暂且收起失望的小眼神,再度掀开盒子,认真地歪着小脑袋打量半晌,使劲点头。 “好看。” 贺征笑笑,若有所思。 沐霁昭又看了匣子里的银腰链一眼,食指抵在唇边:“小嘟嘟的?” 沐青霜有相似模样的银镯与指环,他是见过的。 “我想,是的吧?”贺征故意用一种似是而非的语气。 沐霁昭皱起了小眉头,咬着指甲尖儿,严厉地看着他:“你偷拿小嘟嘟的东西?” “没有偷拿,是她寄放在我这儿的。”贺征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的小匣子。 “那你还她。” 贺征没动,只是伸手将他的手指从口中轻轻扯出来:“别咬指甲。” “那,我帮你去还?”沐霁昭眼儿一转,笑眯眯的,“你给我一盒糖,我就去。” “说到吃的你就口齿伶俐、吐字清晰,”贺征含笑捏了捏他的脸,“好,你去帮我还,若她收下了,我就给你一盒糖;若退回来了,那就不给。成交吗?” 沐霁昭愉快点头:“成雕!” 说完,拿过他手中的小匣子就站起来,迈开小短腿儿去书房找沐青霜去了。 贺征站在原地忐忑地等着。 良久后,沐霁昭垂头丧气地回到他面前,将那小匣子还给他:“不成雕,我很难过。” “她怎么说的?”比他更难过的贺征强打起精神,小心问道。 沐霁昭的脑袋仿佛有千斤重,就是不抬起来:“小嘟嘟说,等爷爷回家,你再来送。” 第63章 五月初三,柱国神武大将军钟离瑛急病卧床。 年过六旬的钟离瑛从前朝时就领将军衔驻守上阳邑,掌管上阳邑军府,在长达二十余年的复国之战中南北征伐,为如今的大周朝建制立下汗马功劳。 这位老将非但自身功勋卓著,对曾在自己麾下的年轻将领也不吝指点与提拔,带出了如柱国鹰扬大将军贺征、皇城司副指挥使齐嗣源、现任上阳 分卷阅读106 分卷阅读107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07 邑将军苏雅、允州督军王争鸣等一大批为人瞩目的年轻将领,可谓德高望重。 初三这日上午,消息传到内城,二位陛下对钟离瑛的病情极为重视。武德帝赵诚铭立刻命太医院首医带领六位医术精湛的太医前往神武大将军府,皇后陛下更于当日午后亲自抵达神武大将军府探视。 由于钟离瑛老将军早年丧夫,之后数十年戎马征战,再无暇顾及婚姻之事,故膝下并无儿女;且她的家人皆在战乱中不幸亡故或失散,眼下的神武大将军府中只她一位主人而已。 她急病卧床的消息传出后,许多自她麾下脱颖而出的年轻将官们心急如焚,在镐京者如贺征、齐嗣源等人立刻亲自前往神武大将军府;远在外地者如苏雅、王争鸣等则纷纷遣了家人或亲眷赶赴镐京。 非但如此,与她并无旧交的朝中大小官员家中也不敢怠慢,络绎不绝向神武大将军府送上各式珍贵药材与补品,聊表祝愿康复之心。 一连数日,神武大将军府成了镐京外城万众瞩目之地。 从前利州军与钟离瑛麾下的上阳邑军也曾同袍对敌,钟离瑛麾下有不少出色的年轻将领皆是出自当年沐家筹建的赫山讲武堂,因此沐家与钟离瑛虽无私交,却多少有些渊源。 出于对这位老英雄的敬重,向筠也妥帖地备下补品亲自送了过去。 傍晚沐青演散值回家时,与妻子说起此事,不免唏嘘一番。 “……今日去的人太多了,都是管家接待的。我瞧着她也忙得很,就没好意思久留,也不知老将军究竟是个什么病情,”向筠叹气,“好在二位陛下重视,有那一众太医宫人前往照拂,倒也不怕不周到。” 沐青演道:“老将军不容易啊,听说是一身的旧伤撑了这么多年。如今年事高了,但凡有丁点儿不好,那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其实不独钟离瑛,戎马之人有几个不是如此? 年少时横刀跃马之际发过的热血宏愿,并不会因为烽烟散去、天下太平就成为过去—— 殉国者做到了捐躯赴国难,而凯旋者也同样以身许此家国,至死方休。 **** 两日后,沐青演才猛然惊觉,钟离瑛的病情不独对她自己牵一发而动全身,对沐家也是。 针对沐武岱一事的三司会审,原定由成王赵昂主审,神武大将军钟离瑛及礼部尚书尚景二位陪审,大理寺卿列席。 如今钟离瑛急病卧床,便就突然空出一席陪审来。 钟离瑛与尚景二位,无论是地位、资历、品行、威望,那都是没得挑的,由这二位做陪审官员足以服众,无论沐家还是旁人都无异议。 如今钟离瑛急病卧床,离五月初七的三司会审又只有两日时间,武德帝赵诚铭会指派何人接替钟离瑛担任这另一名陪审官,对沐家来说就有些微妙了。 其实沐武岱的事审理起来并不复杂,明面上就是因私废公,在关键战役之时无故下令放弃自己的防区,大军拔营改往他处。 只是他这道命令中途废止,也及时回防补救,对战局并未造成大损。再兼之其以往于国有功,沐家也及时交出利州军政大权,上缴暗部府兵、自裁明部府兵十去其七,以种种举动自证了绝无裂土之心。 如此功过相抵,无论主审、陪审是谁,只要秉着公允之心按律行事,理当不会苛刻重判。 可凡事就怕万一,陪审一席突审变故,沐家人自不免有些忐忑了。 “总得是个能服众的人选吧?”沐青霜忍不住抓耳挠腮的,“哥你说,会不会是汾阳公主?” 沐青演单手叉腰在书房内团团转,也是频频挠头:“若是汾阳公主,那咱们就可以把心放肚子里了。但不可能是她啊!” 赵絮虽年轻,可处事正直是有口皆碑的,倘若真是由她来递补钟离瑛的陪审之位,那真是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可赵絮以往因军务之事与沐武岱来往颇多,赵诚铭从一开始就将她排除在外了。况且已有成王赵昂坐镇主审,若陪审是地位、威望都压他一大头的汾阳公主赵絮,这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由此种种看来,赵絮是绝无可能的。 作为前利州都督的沐武岱并非寻常将官,放眼整个镐京,在方方面面上都够格参与审理他这桩案子的人选并不多。 大周建制大改前朝旧例,废置三公改设左右丞。 左相陈寻学士出身,对军务上的事几乎一窍不通;右相赵无疾是皇室宗亲,但年岁轻、资历浅,并不适合审理沐武岱。 两兄妹将满朝肱骨盘点半晌,最后发现最有可能的人选只有三个:御史大夫隋文津、廷尉卿夏至,以及…… 柱国鹰扬大将军贺征。 “不、不、不能是他吧?”沐青霜急得舌头都开始打结了,“不会不会,他这阵子要忙着调整各州军府布防,又要暗查前朝潜伏在镐京的暗桩,每日还得去神武大将军府照应钟离瑛老将军……况且他和咱们家的渊源,陛下是很清楚的,应该不会选他。” 贺征近来确实忙得团团转,都好几日不得空到沐家来黏人了。 “嗯,想来是不会……的吧?”沐青演不敢将话说太死。 倒不是怕贺征不公允,只是,若然贺征成了陪审官,沐武岱作为受审者势必要当面给他一跪。 虽都知道公私要分明,可肉身凡胎之人有几个能做到事事理智看待? 以沐武岱的性子,若当真向贺征跪了,只怕三年五载都不肯再见他;而沐家上下也会许久不知该如何面对贺征。 毕竟沐都督他老人家算是什么都没了,在小辈们面前总还需留点颜面啊。 **** 关于替补钟离瑛做沐武岱一案陪审官的人选,到五月初七当日都没点风声传出来。 武德帝赵诚铭是个重视名声的人,不愿在将来的史书工笔下留个“兔死狗烹”的恶名,打从一开始就没想对沐家赶尽杀绝,因此对沐武岱的这场三司会审并未大张旗鼓,悄无声息在大理寺内开了堂,除主审的成王赵昂与三名陪审官外,就大理寺的人在场,此外再无旁人列席。 连沐青霜、沐青演、向筠及沐家两位长者——沐武岱的妹妹沐武玥、弟弟沐武岚——都只能在大理寺专门拨出的一间小厅内等着。 沐青霜坐不住,索性站到窗边看着外头。 从辰时到巳时,有好些个作为人证的兵卒在大理寺小吏的带领下进进出出;之后连敬慧仪都被作为人证带了过来。 沐武岱出事后,敬慧仪受命接手了他原本的部队,也是她负责主持了对那二十万人的甄别事宜,因此她也是此案很重要也很敏感的旁证者。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到镐京将近半年来,沐青霜都从未与她接触,她也很克制地没有与沐家来 分卷阅读107 分卷阅读108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08 往,以免落人口实反倒将沐武岱置于不利的境地。 午时初刻,随着沐武岱的身影出现在沐青霜的视野中,这场会审总算结束了。 站在窗前的沐青霜最先看到他,乐得蹦了起来,转身就冲了出去。 小厅门口的两名大理寺武官并未拦阻,还让出门口的位置让沐家其他人鱼贯而出去迎。 沐青霜高高兴兴冲去过,将自家父亲打量一番,口中急切追问:“怎么判的怎么判的?” 沐武岱的神情看起来不是很高兴,一时没有吭声。 送他出来的大理寺小吏笑着对沐家众人道了恭喜,言简意赅对他们道:“沐老将军虽因误判而下了拔营之令,但因对战局未造成大损,加之其多年来于国有功,便只判半年牢狱。” 从去年初冬事发起,他被羁押至今已有了半年,等于提前将半年牢坐过,今日便当庭获释,这就可以回家了。 这对沐家来说真是个出乎意料的好结果。 沐家人谢过那小吏之后,便欢呼簇拥了沐武岱准备回家。 可沐武岱却沉声道:“等一等。” 大家见他神色凝肃,又不说要等什么,只好忐忑地随他站到一旁等着。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今日负责审案的各位也鱼贯而出了。 成王赵昂,大理寺卿秦惊蛰,礼部尚书尚景,以及…… 柱国鹰扬大将军贺征。 沐青霜看着贺征渐渐走进,耳朵嗡嗡直响,手脚冰凉。 待到贺征走到面前,她听到父亲低声问了一句:“这陪审之事,你是被逼的,还是自己揽下来的?” 沐青霜绷紧心弦,一瞬不瞬地看着贺征。 他轻轻垂下了眼睫:“没有被逼。” 其音虽小,落在沐家众人耳中却如晴天霹雳—— 这白眼儿狼! 第64章 毕竟还在大理寺内,人多眼杂的,有些话贺征不方便多说,沐家这头也不好多问,僵持片刻后也就作罢。 贺征还要与赵昂、尚景、秦惊蛰一道进内城向武德帝复命,只能低声对沐武岱致了歉,又满目愧疚地看了看沐青霜,便匆匆离去了。 随后,沐家众人也强行按捺住怒火,陪着沐武岱步出大理寺,上了自家马车。 一路上,沐家所有人都铁青着脸,谁也不想说话。沐青霜更是给气得目露凶光,活像是一开口就能喷出火来。 沐家宅子离大理寺有段距离,加之白日路上行人多,马车不好太快,走走停停晃悠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到家门口。 此刻已是正未时,烈日当空,暑气逼人。 沐青霜、沐青演及向筠三个小辈先下马车,再反身去迎父亲姑姑和三叔。 可三人下车后朝自家门前石阶一看,顿时就愣住了。 石阶下,除了原本就该在的沐家人外,敬慧仪、纪君正、周筱晗、齐嗣源、林秋霞齐刷刷站成一行。 他们身后,还有当年沐青霜在讲武堂的戊班同窗,如今的光禄府谏议姜逊之、少府协律都尉陶鹤林;以及许多连沐青霜都叫不出名字的邻班同窗。 可以说,赫山讲武堂首届学子中所有在京中任职者,今日能稍稍脱得开身的人都来了。 当年的赫山讲武堂是沐武岱一手筹建起来的,不但全免束薪学资,沐家还承担了所有学子的衣食供应,对学业优异者另有额外的银钱奖赏,这使学子中的家门寒微者没了后顾之忧,可以顺利取得家人支持前往就学,后来才有机会在乱世之中挣到出人头地的机会。 因此沐武岱虽很少亲自在赫山露面,他们却一直很清楚自己该感谢谁。 而他们另一部分出身中原豪绅之家的,对沐武岱也同样感激。 毕竟当年中原山河破碎、烽烟遍地,是沐武岱治下的安稳利州成了中原人最后的避难之所,使这些年轻人可以远离战火寻到一张安静书桌,最终成为如今这般模样。 当初在赫山时,大家都只是十几岁的年纪,道理虽明白,却碍于年少面薄,或怕被人视为巴结讨好,便从没谁将对沐家、对沐武岱的感激挂在嘴上。 如今大家都长大了,一个个顶天立地了。 所以他们今日站到了这里,无论官职大小,无论文官武将,无论与沐家有无私交,他们就像当年在赫山时一样整齐列阵,恭敬地迎候着这位曾在乱世中无声地给予他们恩遇庇护的长者。 这是他们多年来一直铭记在心,却未说出口的感激与敬重。 沐武岱在沐青演的搀扶下出了马车后,沐家人在石阶下点起火盆,众人手执艾束,沾水洒地为他开路。 这不是迎接一个刚刚摆脱牢狱之灾的失势老者的阵仗,这是恭迎将帅凯旋的礼仪。 沐武岱愣愣走过众人用艾束洒水点出的通途,在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年轻人注目下,一步步拾级而上,走到新家大宅的门口。 驻足回首时,忍不住潸然泪下。 “你们这些后生,这不瞎胡闹嘛?”老泪纵横的沐武岱又哭又笑,孩子似的嚷道,“我老人家坐个牢还坐成英雄了?” 敬慧仪抹了抹眼角的热泪,笑吟吟道:“沐伯父本来就是老英雄啊,同坐不坐牢有什么关系?” 沐武岱身为一支二十万大军的统帅,临战之际私自下令放弃防区、拔营改道,这确实是有过不假,今日三司会审的判罚并无不妥,他及沐家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坦然地面对了这桩过错。 可这一件事错了,并不能彻底抹杀他二十余年里的功绩。 纪君正笑着起哄:“英雄就英雄,加个老字算什么回事?咳,沐伯父,我姐她这是为您高兴昏头了,话都不会讲,您别同她计较。” 这时,沐青霓手捧着崭新的外袍,带着沐霁旸、沐霁晴、沐霁昭迈过门槛走上来。 为着今日要迎接沐武岱回家,家中替几个孩子都告了假。 沐青霓笑嘻嘻道:“大伯父请更衣袍。” “更衣袍。”沐霁昭学舌。 沐武岱冲他们笑笑,依言将身上的旧外衫除去,换上了新袍子。 沐霁旸接过旧袍子,飞快地跑下石阶,将它扔进火盆中烧掉。 半年来的种种不愉快,就在火光蹁跹中化为尘烟。 从此刻起,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接下来的日子,便是新的活法了。 台阶下的众人齐齐向泪流满面的沐武岱执礼道贺,礼数之隆重,半点未因他如今失势而有所怠慢敷衍。 沐武岱哽咽良久后,沉声喝道:“行了,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往后不许来!” 这些年轻人今日能来相迎,对他来说已是莫大安慰。但他清楚他们各自一路行来有多不易,也很清楚自家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千夫所指。 他不愿他们与沐家往来太多而在名声上受到牵 分卷阅读108 分卷阅读109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09 连。 好在大家也明白他的苦心,且各自身上都担着职责,便未与他争辩僵持,又向他行辞礼后才陆续散去。 **** 先前从大理寺出来时就已过了午时,又这么一通耽搁下来,等沐武岱沐浴梳洗过后,已然是未时近尾。 好在家中早已备好餐食,大家热热闹闹陪着沐武岱吃了这顿迟来的午饭。席间大家都只拣家中这半年的大小闲事说给沐武岱听,谁也没提那些让人不高兴的事,更没谁提那个让人生气的白眼儿狼。 吃过午饭,沐武岱在儿女陪同下熟悉着新家的布局,权当消食。 走了一圈儿后,三人进了花园的凉亭内坐下。 茶果点心才摆好,沐青霓就带着她的小跟班们过来了。 四个孩子每人手中都抓了几根萱草花,冲上来放进沐武岱的大掌中。 “大伯,快,快扔地上。”沐青霓催促道。 “大爷爷,扔地上!”沐霁晴与沐霁旸也齐齐大喊。 利州人的风俗里,萱草是忘忧之物,若有不好的事发生,将它放在地上,便就放下所有忧愁了。 沐霁昭还小,其实根本不懂这是在干什么,只是跟着大孩子们学:“爷爷,扔!快扔!” 沐武岱站起身,走到凉亭长椅前,抬手一扬,将那把萱草洒向花丛中。 沐青霓走到他身边:“大伯,你头低下来。” “做什么?”沐武岱笑问,却还是弯腰与她平视。 沐青霓狗胆包天地将爪子搭在他头顶上拍了拍,口中飞快念叨:“呼噜呼噜毛,吓不着啊吓不着!” 说完,拔腿就跑。 她都十岁了,自然明白这个摸头顶的动作只能是平辈之间,或是对小辈,她真是壮了好大狗胆才敢伸手摸大伯脑袋的。 不跑快些,被抓住了搞不好要打断腿! “你个混账小丫头,要翻天啊?” 果然,回过神来的沐武岱气壮山河地大喝一声,吓得沐霁昭小肩膀无端一抖。 跑出老远去的沐青霓停下脚步,有些紧张地回头看向他。 沐武岱远远看着她,再度扬声:“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这回,大伯谢谢你的心意。” 沐青霓这才松了一口气重展笑颜,招呼着自己的三个小跟班去别处玩了。 **** 孩子们走后,沐武岱坐回石凳上,接过沐青演递上来的清茶。 “虽说今日并未公审,但毕竟不是小事,这种消息在镐京城内是瞒不了多久的,”沐武岱长长吐出一口气,“家中的大人还好说,就这几个孩子我心疼得很。” 孩子们还要读书的,这消息传出去后,在书院里说不得要被指指点点。稚子何辜啊。 沐青演安慰道:“爹您放心,阿筠已同他们都讲清楚,他们知道家里遇到难处……” “知道是一回事,面对又是另一回事,”沐武岱抬掌盖住脸,“他们还那么小。” “这几个半大不大的都十岁了,没您想的那么娇弱,”沐青霜笑着拿了一枚果脯塞进父亲口中,“沐都督,沐家儿女经得起风浪的,少瞧不起人了。” 沐青演也道:“家中遭逢这样的变故,对他们来说有好有坏,总归也算是个历练。” “多留心着些,之后若孩子们实在难以在京中自处,那就想法子将他们送回循化去读书吧。”沐武岱放下手,对沐青演吩咐道。 左右循化老家还有沐霁昀、沐青泽他们几个坐镇,沐家在利州的势力虽没了,祖祖辈辈攒下的名望却还在,护住几个孩子不受流言蜚语的困扰倒还是做得到的。 只是如今天下一统,若他们回到利州,就算将来学业有成,也会少了很多机会。不到万不得已,沐家还是希望这些孩子能在京中完成学业的。 将孩子们的事打算好了之后,沐武岱又看向沐青霜:“方才吃饭时,我仿佛听你说,汾阳公主有意要起用你?” “对,效仿赫山讲武堂,在国子学名下转开武科。殿下总共挑了四个人,我和林秋霞都没有什么犹豫的,”沐青霜点点头,“只是另外两人,他们各自有些难处,还需和家中商量。殿下说等到五月十五,听他们最后的答复。” 等慕映琏与段微生做出决定后,许多先期的筹备事宜肯定就要跟着参与了。 沐武岱将双臂交叠在脑后:“也好,你们该做什么就尽力去做吧。我老人家眼下可是要在家中吃闲饭的了。” “沐都督,想得倒挺美啊?”沐青霜调皮地冲他呲牙,“你老人家既回来了,那家中的护卫就教给你来训,霁昭每日练功的事您老也好好兜着!头头他们三个每旬回家一次,也该你来教。” 沐武岱佯怒拍桌:“我看你这小姑娘想得也不丑啊!原本都是你的事,就这么甩给你爹了?父女之间就不讲点道义了?” “没错,我就是如此无情无义之人。”沐青霜猖狂地抬起下巴。 “老大!你怎么教的妹妹?” “诶诶诶,你们父女之间有没有道义我不管,”被点名甩锅的沐青演不干了,“你我父子之间倒是要好好捋捋。咱们家大小姐打根上起是被谁惯成这样的?好意思赖我?” 沐武岱捂心:“家门不幸,我这勤快爹就惯出个懒女啊!” 三人说笑一番,将家中大大小小事简单捋过一遍后,最后就不免落到了贺征的问题上。 沐青演无奈吐出一口长长浊气:“天知道这差事怎么就恰好落他头上了!想必是有什么缘故,或许他晚些会来解释的吧?” “解释个鬼啊!他都说了不是被逼的,还想解释什么?!”沐青霜怒从心中起,一把捏碎了手中那颗小枣,“白!眼!狼!” 沐武岱举目望天,脸色不是很好看:“那小子呢,品行不坏,想来就算是他主动揽下这差事,也是有什么内情的。不过知道归知道,我老人家一想到方才给他那一跪啊……” 说着,沐武岱皱紧了五官,恼火与痛苦交织:“我心里硌得太难受了!” 他今日作为受审者,向审案官员下跪这是不可避免的。可贺征怎么也算他看着长大的,跪别人,与跪贺征,在他这里的感受实在天差地别。 “若他晚点来解释,你们替我听着就行了,我三年之内都不想看到他的脸。” 沐青演苦笑:“他还想做你女婿呢。” “梦里做去!”沐武岱负气地踹了踹石桌的桌脚,怒目瞪向女儿,“沐小将军,你想想清楚,是要爹还是……” “当然要爹了!”沐青霜气冲冲咬牙,握拳一捶,“我要个白眼狼来干嘛?剥皮炖肉啊?” **** 出人意料的是,贺征并没有赶到沐家来解释。 非但初七当日没来,之后一连数日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这让沐青霜更加火大了 分卷阅读109 分卷阅读110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10 。 “很好,我若再多看他一眼,我都不配姓沐!” 虽知道贺征最近很忙,可这种情形实在叫人很难释怀。 都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去做陪审官,受她老父亲当面一跪,却都不出一丁点儿空上门来解释个中情由?! 这完全就是无言的挑衅,不但白眼狼,还是个决意作死到底的白眼狼!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第65章 许是赵诚铭对大理寺及参与审理沐武岱一案的几人都有所授意,朝廷方面并未将此案大张旗鼓摆到台面上的。 可正所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过短短几日,沐武岱的事在镐京的街头巷尾就渐渐有了风声。 曾经显赫一方的豪强沐武岱,在复国之战最重要的一役中私自调动大军,放弃自己的防区拔营改道,似有遁逃嫌疑。这对经历了几十年战火才刚刚过上太平日子的寻常百姓来说,无疑是犯众怒的惊天丑闻。 “民愤”这种事,要汹涌起来是很快的。短短几日之内,沐家的人但凡一踏出家门,很快就能收到一箩筐的白眼与指点。 若非家中还有个沐青演顶着司金中郎将的官身,只怕都有人敢冲到沐家门口骂街吐口水了。 好在沐家上下对此早有预料,大家都忍气吞声自觉认怂,尽力无视旁人的白眼与指戳,以免无谓生出多余事端。向筠更是直接放弃了在镐京置产的想法,派人往京畿道附近三州去打探情形,试着到别处去寻机会另起炉灶。 这样的氛围下,本就无所事事的沐青霜索性连门都不出,每日怂在家中怒搓阿黄狗头,时不时迁怒痛骂某个不见人影的白眼狼一通,实在气不过了就找家中护卫到后头小校场打个群架,过得别提多暴躁了。 四月十五是个大雨天。 瓢泼大雨使闷燥数日的镐京城暂时自暑热中解脱,让许多人终于能懒懒睡个好觉—— 不过这并不包括沐青霜。 她天不亮就起身,晨练过后便梳洗换衫,安安静静窝到自己书房里去了。 倒也没看书,而是漫不经心地将几张地形图翻来翻去,面无表情地出神。 三司会审之事至今已过去八日,这八日贺征非但没在沐家人面前出现,甚至连半点消息都没有传来。 初时她对此很是愤怒,一日日下来,渐渐就有了点心灰意冷的理解之意了。 贺征当年经历过他母亲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的场面,必定是早就想到三司会审之后的沐家会是个什么处境。 以他如今的名望声势,确实没必要沾染沐家这摊子破事。或许他是没法子当面对沐家人说出什么恩断义绝的狠话,索性就这么冷着淡着渐行渐远,大家不必撕破脸,也算彼此留点最后的体面? 想到这些,沐青霜心中愈发烦乱,浅浅冷哼一声,柔软红唇扬起个自嘲的弧,从桌上那叠地形图中抽出“京畿道山水详图”,状似认真地细看起来。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桃红敲响了书房的门。 “大小姐,贺大将军来了。” 沐青霜捏着地形图的手紧了紧,面无表情:“哦。我嫂没让人将他打出去?” 这时辰沐青演上值去了,沐武岱又放了话不愿瞧见贺征,想来该是向筠出面应付才对。 “府中也没谁打得过他啊,又不敢当真跟他拼命,”桃红偷觑了她一眼,小声告状,“他这会儿将老爷给堵在书房里了。” “什么玩意儿?!”沐青霜手中那张地形图的边沿立刻被她捏出褶皱,“贺大将军出息啊。” 敢将她爹堵在书房?这白眼狼怕是想上房揭瓦! **** 沐青霜揣着满心的怒火与疑虑出了自己院子,直奔自家父亲所在的主院书房。 贺征高大的身躯杵在书房紧闭的门扉前,倒没有当真强硬到破门而入。 见此情形,沐青霜心中的火气才稍稍平复了些。 向筠带了几个人站在不远处的廊下观望,似乎不知该如何处理眼下这场面。 向筠站的位置正对着沐青霜的来处,瞧见她走过来,便无奈地对她耸了耸肩。 沐青霜大步流星地行过去,正好听到贺征对书房里的人道—— “……请沐伯父见谅。” 沐武岱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既是如此,我还得谢你呢,见个哪门子的谅?没怪你,赶紧走赶紧走。” 贺征冷静地看着门上的雕花:“既沐伯父不怪,为何避而不见?” “不怪,不等于不气!我老人家不要面子的啊?!”里头传来沐武岱烦躁躁的怒喝,“快走快走,别在我家晃悠,我如今一瞧见你就由内而外的不痛快!” 痛失颜面的老人家给气得不行,一开口就像热锅上被烧到爆开的油,光听他的声音都能叫人觉得身上烫得疼。 “要不,”贺征倒没被他这怒意吓退,认真地提出了个解决问题的法子,“我跪还给您?” “滚滚滚!我老人家缺你这一跪啊?你别让我瞧见你就行,懂吗?最好这辈子都别叫我瞧见你!大恩不言谢!”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简直是要老死不相往来了。 贺征面上的镇定之色终于被这话打了个方寸大乱,正要说什么,余光却蓦地瞥见沐青霜的身影,便立刻转头向她看过来。 沐青霜的淡淡撇开目光:“你跟我来一下。” 以他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肯这么老老实实被她爹关在门外,低头求和的诚意也算得上真挚,她就暂且在心中替他将那“白眼狼”的帽子摘了吧。 **** 两人一前一后从主院出来,沿着通往正厅的回廊绕过拐角,贺征才如梦初醒,大步上前握住了沐青霜的手,不肯再走了。 “我又不是客人,去什么正厅。”贺征抿了抿唇,沉嗓轻哑。 沐青霜止步,反手一挥挣脱了他的大掌,双手紧紧握成拳:“合着有谁同意你在这家是主人了?!”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贺征毫无斗志地败下阵来,“我知道你有气,要打要骂都随你。” 沐青霜“哼”了一声,将双臂环在胸前,斜身倚墙,扭头举目望着廊外的瓢泼雨幕。 她不说话,贺征拿不准她的心思,也没敢吭声,就默默站在原地看着她。 两人僵持静默半晌后,沐青霜深吸了一口气,淡淡开口:“陪审的事,真是你自己揽下的?” “陪审的事我已向沐伯父解释过了,”贺征稍稍松了一口气,不着痕迹地向她蹭近了半步,“钟离瑛老将军病得急,陛下拿不定主意该由谁来递补这差事,皇后便有意借此机会让陛下解禁赵旻。” 虽然主审是成王赵昂,但赵旻有皇后撑腰,若当真由着赵旻坐镇陪审,那狗东西有的是法子掣肘赵昂,如此一来, 分卷阅读110 分卷阅读111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11 沐武岱的案子怕就不会是当日那样的结果了。 而且,一旦赵旻被解禁,在皇后的维护下必定死灰复燃,到时还不知会闹出多少幺蛾子来,贺征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只能主动站出来将事情揽下。 沐青霜的神情终于有所缓和:“那你这几日去哪儿了?” 她不是个当真胡搅蛮缠的性子,既已知道贺征的所作所为事出有因,他也尽力在暗中替沐家周全许多事,便不再纠缠着陪审一事与他置气。 不过,这么多天不见人影的事,总还是需要他给个解释的。 “允州那边的布防有点争议,”贺征倏地垂下了眼帘,反手摸了摸后颈,“临时跑了一趟允州,来不及告诉你。” 沐青霜半信半疑,觑了他半晌:“嗯。” 以她对贺征的了解,想来确实是去办了什么正经大事,却很可能并不是他口中这一件。不过如今他的身份不同,能遣动他的无非就是赵诚铭一个,难免会经手些不方便说的事,这点门道沐青霜还是能理解的。 既是不能胡乱张扬的事,她就没必要知道,她并没有那种不知死活的好奇心。 于是她没有咄咄逼人地再深问下去,勉强接受了他的解释。 **** 见沐青霜面上冰雪消融,贺征大着胆子又朝她靠近了半步:“你这算是……消气了吧?” 这些日子他忙得像个停不下来的陀螺,快马加鞭地在镐京与允州之间跑了个来回,就为了早些回来,将能说的事情都解释清楚,不要留什么无谓的误会。 今日他一回城就赶了过来,半点都没有耽搁。 他知道今日来会面对什么,无非就是怒火滔天或横眉冷对。 可是这些都没有关系。 对他来说,曾庇护他十年的沐家,和这个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小姑娘,真的很重要。 “消了一半,”沐青霜轻瞪了他一眼,制止了他得寸进尺的步伐,“说话就说话,一直往我这儿靠是几个意思?” “唔,想说走近点,好看清楚你气消没有,”贺征无辜地看着她,“那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消了那另一半的气?” 沐青霜不怀好意地勾起唇角:“那得看我爹什么时候愿意见你。” 这话对贺征来说不啻于晴天霹雳,当场劈得他脸色焦黑如碳。 “沐小将军,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沐伯父方才撂话要与我老死不相往来时,你明明就听到的。你这意思,是打算袖手旁观?” “恕我直言,这事我真帮不了,”沐青霜幸灾乐祸地摆摆手,“他一开始还只是说三年之内不想见你而已。结果你自己作死,拖这么多天才登门解释,给老人家火气越拖越大,张口就坐地起价,变成了‘这辈子别让我瞧见’,怨谁啊?” 贺征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紧紧捏在掌心,委屈控诉:“无情无义!没心没肺!”口中这么说着,胸腔里悬了多日的心却终于有了着落。 “哟哟哟,瞧给你委屈惨了。”话音落地,沐青霜抬手照他心口就是一拳,疼得他皱起了脸,不情不愿地撒了手。 “那可是我亲爹!你活生生受了他当面一跪,他是面子里子都没了。若我再吃里扒外帮着你,那简直是火上浇油,信不信他能火大到把你剁成肉馅儿?”沐青霜弯了眉眼,爱莫能助地摊了摊手,“你自个儿想法子吧,这事我不管的。” 贺征想了想,嘀咕道:“那我还是去跪还给他吧,跪到他乐意见我为止。” “好主意。”沐青霜这会儿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了。 贺征抬眸看着她幸灾乐祸的笑脸,再度确认:“你方才说气消了一半,是真的吧?” “什么意思?”沐青霜略偏着头,满目狐疑地打量着他,约莫是觉得这句问话背后有什么“奸计”。 “空口无凭,”贺征飞快地指了指自己的唇,垂下眼睫问得小声,“能否……证明一下?” 这要求,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厚颜无耻,耳尖蓦地就烫了起来。 “好呀。” 沐青霜这痛快的回应显然出乎他的意料,让他愣住了。 他抬眸看过去,见她红着脸笑吟吟对自己勾了勾手指,忍不住喉头发紧。 “征哥,你得低头啊,”红脸沐青霜笑的蜜甜,一副有求必应的模样,“不然我怎么亲?” 有诈,绝对有诈! 贺征耳畔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示警,可他实在抵不住心中那股不断滋生的渴望与期盼,被蛊惑似的,弯身低下头,与她目光齐平。 随着属于她的温热馨香充斥了他的鼻端,她那红扑扑的明艳俏脸也离他越来越近。 那甜软红唇在离他薄唇约莫两指宽的距离时顿了顿,两人的鼻尖若有似无的轻蹭了一下。 泛着蜜光的柔唇近在咫尺,有一种极为可耻的酥麻毫无预兆地自贺征尾椎直蹿头顶。 他面上顿似野火燎原,心跳加剧,手脚发软,恍惚间如在梦中。 在他失神之际,沐青霜突然退后两步,红着脸若无其事道:“就这样。亲完了。” 什、什么就这样?!什么就亲完了?! 贺征抓狂得险些跳脚:“你那叫亲啊?” “我都说了气只消了一半,你若要我证明,”沐青霜红脸上浮起得意的笑,“那我当然只需要证明一半。我这人公道吧?” 第66章 沐青霜处事向来是一码归一码的。 她今日选择接受贺征的解释,相信他之所以揽下陪审一事是为了不让赵旻有机会搅局,使她父亲能得到公允判罚;也相信他在那之后是因为有别的差事紧急离京才没能及时赶来解释,而非她之前揣测的“顾虑沐家眼下的名声风评而想划清界限”。 既这两个最重要的误会已解开,她自不会再端着怒气与他无谓僵持。 可这并不表示她全然认同贺征处理这些事的方式。 所以,她就公公道道的只消一半气了。 眼见沐青霜“公道完”就想撂挑子走人,贺征急忙伸手牵住了她的衣袖。 沐青霜止步回首,轻抿笑唇,眉梢轻扬。 虽她两颊还有淡淡绯红,直视着他的目光里却有浅浅的威压:“怎么的?不服啊?” “哪敢,”贺征垂眸迎上她的注视,认命轻笑着扯着她袖子晃了晃,“只是想问问清楚,剩下那一半的气,是为着什么?” 廊外大雨滂沱,有薄薄的水气凉爽扑人,但两人之间这般古怪中带点亲昵的姿态,却无端使周遭热气居高不下。 沐青霜回身与他面向而立,眨了眨含笑的美目:“我方才不是说过了?我那可怜的老父亲在你跟前是面子里子都丢了,他没有消气,我自然也不能……” “不要敷衍我,我知道肯定不是为着这个。” 贺征无 分卷阅读111 分卷阅读112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12 奈地打断她,嗓音沉缓:“萱儿,大哥说过,有时姑娘家想事情与儿郎是不一样。可我私下里又没与旁的姑娘有什么深交,不懂究竟是哪里不同。若你不说出你真正介怀的是什么,我不知该怎么改的。” 他难得开门见山地道出自己的困惑,一副诚挚求教的模样,这让沐青霜有些意外。 她一时没想好这话该怎么说,蓦地吸了口气将两腮撑得圆鼓鼓,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见她一径鼓着腮不出声,贺征只得又道:“你知道的,我打小就没太多朋友,也没法子当真敞开心扉与旁人言说儿女私事上的困惑,所以我一直不知该怎样待你才是好的。许多事,我只能想到什么是什么,有时或许会做出些自己为是的决定。我不想总是惹你气恼,又闹不明白你在气什么,这样我就……不知该怎么哄。” 在从前许多年里,贺楚的新政被众人看作是亡国的祸端起始。作为贺楚唯一的孩子,年幼孤苦的贺征若想在众人对贺楚的愤怒与鞭挞中活下来,就只能严守身世的秘密,这使他不得不用寡言冷淡来与旁人保持距离。 经过长达十几年的自我压抑,他的性子自然没法如沐青霜这般敞亮,在许多事上都习惯将话藏在心里。 沐青霜知道,今日能说出这些,对他来说实在很不容易了。 她略垂下脸,咬住唇角闷笑好半晌,才在他不安又焦灼的催促下重新抬起头:“几时要你哄了?一向不都是我惯着你多些?” 她不怀好意地逗他。 “那我、我也会想惯着你啊,”贺征有些起急,又有点赧然窘迫,“可我总拿不准你想要我怎么做,时常又不知你到底在气什么……” 这人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话,倒跟甜言蜜语似的,简直猝不及防。沐青霜舌尖轻轻舐过自己的下唇,忍不住眉眼弯弯。 “那好吧,这可是你非要我说的。” “是是是,我非要你说的,”贺征笑得纵容,“我求着你说的,行吗?” 沐青霜敛了笑闹之色,认真地看着他开始抱怨:“其实你样样都好的,就喜欢憋着话不吭声,自己闷头就把事做了。临到最后掰开揉碎了说吧,你是什么都考虑到了,最后的结果也总是周全的,谁也不能挑你错处。这就叫我想发脾气都觉得自己仿佛不知好歹。就,很烦人啊。” 见贺征默然,沐青霜轻哼了一声:“你瞧,你接下陪审之事的个中情由,是不是可以提前跟我透个风?若我早知道是怎么回事,还能生气吗?我又不是不懂道理。” “哦,明白了,”贺征摸了摸鼻子,态度可端正了,“往后若再有事,我尽量提前跟你讲。” “那还有,你急事离京,就不能派人来说一声吗?” “这个事……真说不了,”贺征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的目光,反手摸着脖子,“初七从大理寺出来到内城复命后,立刻就出城了……身边信得过的人都带走了……” 沐青霜诧异蹙眉,嘀咕道:“这赵诚铭到底是叫你去做了件多见不得光的事啊。” 先前贺征说,他这些日子是去了允州调停布防争议,她原本就没信的。这会儿再知他走时将手下信得过的人都带走了,那就更加证实了她的揣测。 必定是一件对赵诚铭来说非常紧要,且绝对不能让旁人知晓的机密之事。 贺征倏地瞪大眼:“你……” “我什么我?我又不傻,”沐青霜颇为得意地冲他做了个鬼脸,“你是不是去的允州我说不准,但我猜肯定不是为着布防那么简单。不过我想你既不方便说实话,那大约就是些打死都不能说的勾当了。放心,我不会多嘴瞎问叫你为难的。” 她虽不懂政事,但到底是领过兵打过仗的沐小将军,大事上是分得清轻重界限的。 “行了行了,你自己想法子跟沐都督缠斗去吧,”沐青霜立刻又转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脸,“我有正经事要忙,就不跟过去看你挨揍了啊。” 之前赵絮说过会给慕映琏与段微生一个月时间考虑,今日就是最后回话的日子。 沐青霜琢磨着,待那二人定下主意,想来赵絮就会通知开始筹备国子学武科的相关事宜,因此这几日她已在提前斟酌周边适宜做野外训练的备用地点。 听她说有正事要忙,贺征倒没再缠她,只是追着问了句:“那,若沐伯父气消了,你是不是该补上方才克扣的‘另一半’补给我?” “可以啊,”沐青霜斜眼笑睨他,“不过,你沐伯父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啊?” 她之所以这么大方不为难他,也是因为知道她爹一定会很为难他啊!哈哈哈。 **** 夏日里的雨没什么道理可讲,上午还是滂沱之势,午后不但说停就停,竟还乍然放晴了。 烈日当空的午后又恢复了夏季该有的炎热,蝉鸣蛩嘶不绝于耳,每一丝风扑到身上都是烫的。 沐青霜回到书房继续看那几张地形图,顺手拿了炭笔在一旁的小册子上写点什么。 这会儿她心中没了早上那些胡思乱想的症结,很快便专注到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境界了。 到正未时,桃红在门外秉说林秋霞来访,沐青霜两眼专注黏在图纸上,口中漫应一句“请她进来”,便没再出声。 待到林秋霞进来时,沐青霜才稍稍停下手上的事,抬头冲她笑笑:“坐。” “我进来时,仿佛听见你家主院那头好大的动静,”林秋霞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她的神情,吞吞吐吐道,“好像是在吵架……” 正说着,桃红进来奉茶。 沐青霜拍桌笑问:“红姐,我爹跟‘某人’吵起来了?” “吵起来?那不能够,”桃红忍笑回话,“这吵架,至少也得是双方吧?一直都是老爷自个儿在那指着人鼻子痛骂。” “得,没动手就算客气了。”沐青霜笑着揉了揉眉心,对桃红摆了摆手。 林秋霞听得半明不白的:“沐都督跟谁吵……不是,骂谁呢?” “贺大将军呗,”沐青霜笑道,“他俩的私人恩怨,旁人掺和不得。” “那也就是沐都督了,若换了旁人指着鹰扬大将军的鼻子痛骂,啧啧”林秋霞想想那场面都吓人,边笑边摇头,“其实贺征对沐都督很敬重的。那日大家赶来门口迎沐都督的,都是贺征事先提醒的。” 沐青霜愣了愣,旋即揉了揉发酸的鼻子,轻声笑笑。这人真是事事倔强,就爱只做不说,吃了多少亏还不长记性。 林秋霞不知她心中起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她桌上的地图:“你也在找野外训练的场地啊。” 显然俩人想到一处去了,林秋霞今日过来就是想与她探讨此事的。 沐青霜抛开心中杂念,将手边的小册子摊到她面前: 分卷阅读112 分卷阅读113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13 “你瞧,这是我先前挑出来的几处地点,各有利弊……” 两人认认真真地探讨斟酌,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知不觉就过了大半个时辰去。 **** 申时,沐青霜送林秋霞离开后,回来时就在花园中遇到从沐武岱那里败下阵来的贺征。 贺征拿沐武岱实在没法子了,这会儿只能一脸疲惫找沐青霜告状。 “……我说跪还给他,他老人家不干,说他不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站那儿给他揍,他又说承了我的人情,下不去手。最后我老老实实让他隔着门板骂了一个多时辰。” 结果骂完还是叫他滚。哪里讲道理了?! “这老人家真的是,”心累的贺征忍了忍,不敢当沐青霜面说她爹坏话,便话锋一转,嘀嘀咕咕的,“真的是没有他女儿讨人喜欢。” 沐青霜笑瞪他一眼:“我可不……” 话还没说完,就有人前来通禀:“大小姐,门口有个姓白的姑娘来找您。” 沐青霜挠头看了贺征一眼,疑惑脱口:“白韶蓉吗?她找我做什么?”这满京城里,她能称得上“认识”的白姓姑娘,想破头也就只白韶蓉这一个了。 贺征急忙地摆摆手,严正声明:“不可能是我招来,我跟她不熟。” “谁在问你这个!”沐青霜没好气地笑着推了他一下,兀自迎了出去。 真奇怪,这个时辰,白韶蓉莫名其妙登门拜访,会是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悲惨的一天,写着写着,wps崩了,丢了一整章稿,只好含泪重写,心里苦啊qaq 第67章 白韶蓉登门造访这事本身就很蹊跷了,可更叫人匪夷所思的是,这大热天的,她居然穿了件连帽披风,还兜起帽子将自己的头脸遮了,真不懂这是想掩藏行迹,还是怕别人注意不到她形迹可疑。 见她这副可称鬼祟的模样,沐青霜心知有异,也没在门口多问,先将她请进来,打算带她去正厅坐下说。 可白韶蓉似乎很急,才随她踏进抄手游廊,便立刻拉住她,并将自己头上的兜帽一掀,露出正脸来。 沐青霜驻足回首看向她,顿时惊讶地连连眨眼么。 想是一路上捂得太厉害,此刻白韶蓉的额面有一层密密的热汗,脸上红得异样,左颊看上去还有些发肿。 眼睛也是肿的。 “你这是……”沐青霜不自觉地探出指尖轻触她的左脸颊,果不其然见她嘶着冷气倏地往后躲。 沐青霜愈发不可思议:“跟人打架了?” 虽说她与白韶蓉之间算不上有什么交情,可在就之前两次的接触来看,这姑娘该是被家中宠着纵着的,看着长相是娇娇柔柔,脾气却有点大,与人起了冲突倒不稀奇。 可稀奇的是,她与白韶蓉非亲非故,这姑娘就算今日与旁人冲突吃了大亏,那也该回家去告状才对。无端端跑来找她做什么? “沐青霜,你别说话,听我说。我要急着出城,没有太多时间在你这儿逗留。” 白韶蓉一开口就是沙哑的哭腔,又急又颤,时不时抽噎两下:“我就是来告诉你,汾阳公主府发到吏部考功司的拟录‘国子学典正’名单里原本是四个人,如今他们拿你父亲的事做文章来牵连你,将你的名字划去了!你赶紧想法子,去找公主,要不你找贺征,或者让你哥哥帮你找别人……” 说着说着,她眼中接连滚下豆大泪珠,神情看上去很是愤怒。 相较于白韶蓉,沐青霜这个事主就显得过分冷静了。 倒不是因为白韶蓉带来的这消息对她无足轻重,毕竟如今沐家的处境明摆着,若是连赵絮要用她都会被人阻拦,那满镐京就再没谁会用她,这对她来说完全是个猝不及防的噩耗。 若按沐青霜在利州时那般脾性,定是立刻就去吏部砸场子讨说法了。可她父亲的前车之鉴还热乎着呢,她怎么可能再冲动地重蹈覆辙。 沐青霜没有急着追问白韶蓉口中的“他们”是谁,只是抽出自己随身的绢子递给她。 “白姑娘,你特地来告诉我这个事,图什么?若我没记错,你父亲白书衍正是吏部考功司司业。你就不怕我将事情闹大,对你父亲不利?” 她记得沐青演说过,吏部考功司掌管官员任免、考课升降、勋封调动等事宜。 白韶蓉的父亲白书衍作为考功司司业,汾阳公主府发到吏部的那份拟任用名单是必定要经他之手的。 所以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猜到白韶蓉是从哪里得知这事的,那她口中的“他们”,必定就是包含了她的父亲。 “当时在雁鸣山别苑,大家都见识过你的本事,谁都看得出来你就是公主殿下想要找的那种人!”白韶蓉捏紧了手中的巾子,哑着细嗓义愤填膺。 “你父亲是你父亲,你是你!你的父亲出了错,已有三司会审做出判罚。律法上没有哪一条说这样的罪名要牵连儿女!这只是他们党同伐异的龌蹉借口!考功司的职责该是量才,他们这样做,就是渎职!” 沐青霜目光沉静地望着眼前这个愤慨到不住落泪的姑娘,心中忍不住起了波澜。 眼前的白韶蓉情绪激动到不住落泪,红肿的双眼与面颊使她显得很是狼狈,可那对被泪水反复冲刷的眸子却闪着澄澈而执拗的火光。 这是个正当十四五岁年纪的小姑娘,虽平日里性情骄纵跋扈,待人张狂倨傲些,但她显然和大多数这般年纪的姑娘小子一样,骨子里对某些事有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与坚持。 “我来告诉你这事,不是为着你这个人,也不必你感激答谢,”白韶蓉捏着巾子胡乱抹去面上泪痕,吸了吸鼻子,目光湛湛地直视着沐青霜,“我帮不上你什么,但我希望你能拿回本属于你的机会。这不是一匹布料、一套首饰那般的琐碎小事,这关乎一个人的前程命运。这种事,该有个公平坦荡的模样。” 不知为何,沐青霜觉得,相比之前两回见面时那盛装华服点缀的秀丽明媚,此刻这个看起来狼狈凌乱的白韶蓉,分明更加耀眼。 那是打从心里发出的光。 **** 白韶蓉就像上午那阵滂沱大雨一样,来地突兀,去得迅猛,没头没尾砸下个大动静后,转身就跑没影了。 此刻沐青演还没回家,沐青霜思来想去,觉得这事也不能去找父亲商量,免得他老人家又因此伤怀自责,于是只能闷头折回中庭花园。 贺征果然还在凉亭里板着脸发愁,沐青霜笑笑,走过去坐到他对面。 “白韶蓉找你做什么?”贺征见她独自去而复返,便暂且抛开自己的苦恼,关切询问。 “她好像被谁打了,也不知为着什么事,”沐青霜皱着眉,脚尖绷直抵住旁边那石凳的底端,疑惑道,“她说, 分卷阅读113 分卷阅读114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14 汾阳公主府发到吏部的国子学武学典正任用名单里,我的名字被人划掉了。又提到‘党同伐异’,我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你帮我琢磨琢磨?” 如今在镐京的所有沐家人中,就只沐青演一个是官身。可他上任不到半年,根基都还不稳,又是个富贵闲职,哪怕沐家并非眼下这般处境,旁人也不会想到结党到他头上,这“党同伐异”是从何说起? “既不关我大哥的事,单纯只是我的事,怎么会无缘无故扯上‘党同伐异’了?” 她歪着脑袋看着贺征,寄望于他的答疑解惑。 哪知贺征点点头,沉声道:“我大概明白了。” 说着,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沐青霜见状咬牙隐怒:“贺、征!你做什么去?” “啊?”贺征急急止步,茫然回首,“这事我去办,你不必管……” “你给我坐下!” 见她面有厉色,贺征不知所措地退回来坐好:“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我说给你听,是请你帮我想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沐青霜咬牙,怒瞪着他,从石桌下伸直腿去踹他,“要你去办了吗?要你去办了吗?!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叫我不必管?我可去你的大头鬼吧!上午才说好,往后有事会提前跟我商量,转头你就现原形。我瞧着你就是欠踹!” 她每说一句就忍不住踹他一脚。 可她与贺征本是对桌而坐的,此刻绷直了腿从石桌下伸过去踹人,不过只是脚尖堪堪能扫到他膝处衣摆而已。 她这一脚接一脚地踢过去跟闹着玩儿似的,还弄得自己坐姿不稳,身形连连摇晃几下。 贺征瞧得心惊胆战,怕她要摔倒,于是想也不想地伸手握住她的脚踝:“你好好坐着!若实在要踹,我站你跟前来就是。” 沐青霜整个人僵了僵,片刻后才隔空甩他个白眼,板着红脸恶声恶气道:“你还真是不见外,流氓兮兮摸谁的腿呢?赶紧给我撒手!” 其实贺征只是情急之下扣住她脚踝不让她再乱动而已,她这张口就扣过来一顶“流氓兮兮”的帽子,窘得贺征脸红到像被兜头泼了盆狗血。 “你这小姑娘,混账起来可真是……”他赶忙撒手,同时弱弱瞪回去,“净会胡说八道。谁摸你腿了?这不还隔着裙摆呢?”而且只是扣住脚踝而已!冤死他算了。 “去去去,少东拉西扯的。”沐青霜收回腿坐好,顶着红脸严肃地望着他。 “我跟你说这事,是因为我不懂如今朝堂的局面,来找你请教。请教懂吗?!我总得先弄清楚白韶蓉说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至于之后要怎么办,咱们可以再商量。哦,你眼珠一转什么都知道了,闷不吭声就想自己将事情揽下来,当我是死人啊?” 被沐青霜数落这一通后,贺征总算明白自己的错处,于是轻垂眼帘:“哦,那是我不对。” 他总想将她护着的,却忘了沐小将军不是那种愿意事事躲在人后的娇花。 “这还差不多。”沐青霜嗔他一眼,总算缓和了脸色。 “可我没有摸你的腿。”对这件事,贺征是坚持要辩驳清白的。 “是是是,你没摸,是我胡说八道冤枉你的,”沐青霜举目望向凉亭顶上的雕花横梁,红着脸狡辩,“可我觉得吧,你心里是想这么做的。” 杀人也不过头点地,这么诛心可就很不给人留余地了。 怎么会摊上这么个混账、难缠……却偏又霸在他心尖儿上的姑娘?贺征头疼的扶额不敢看她,脸红到脖子根,薄唇紧抿。 苍天可鉴,他方才的举动当真是怕她摔着,绝对没有任何下流轻浮的想法。 偏这混账姑娘一直胡说一直胡说…… 这下好了,没想法才怪。 真愁人。 第68章 原本是要说正经事的,可那混账兮兮的小姑娘一胡闹,立刻就将贺征满心里搅和得个大纵不静,好半晌才缓过劲来。 待他终于摒弃满脑子旖旎杂念,才清了清嗓子,好气又好笑地瞪向对面那个乐不可支的混账姑娘。 眼看贺征面红耳赤的哑口无言状,沐青霜捧着发烫的两颊乐得前仰后合。 其实方才她也是羞赧到脑子直发懵,才莫名其妙脱口问出那句诨话来的。原本话一出口她就尴尬极了,可贺征那做贼心虚般的反应不但迅速将她的尴尬消弭于无形,还让她没头没脑的乐起来了。 旁人总说贺征私底下性子闷,可她打小就觉得她征哥是个极其有意思的人啊,哈哈哈。 不过沐青霜也没敢招惹得太过分,自己瞎乐一会儿后,立刻强敛笑意,正色端坐:“那什么,说正事,说正事。” 她摆出虚心求教的神色:“请教贺大将军,吏部考功司的人‘党同伐异’,究竟和我有什么关系?” “若说‘党同伐异’,那多半就是冲着汾阳公主去的,与你本身没关系,”贺征定下心神,认真替她解惑,“只是眼下汾阳公主想用的四个人里,你是最方便他们动手打压的一个。无妄之灾罢了。” “我又不是进汾阳公主府做了家臣,他们想给汾阳公主添乱,扯我这无关紧要的小鱼小虾有什么用?”沐青霜实在想不通。 “傻姑娘,”贺征噙笑,扭头看向凉亭外的扶疏花木,“在汾阳公主的这个布局里,你比你想象得重要多了。” 对于在国子学名下开武学讲堂一事,早几年还在钦州时赵絮提出过初步构想。当时只有贺征、齐嗣源、周筱晗、敬慧仪、纪君正这些个年轻将领明确表达出支持的态度,赵诚铭跟前那班顽固老臣则是强硬抱团反对,最终自是被否决了。 以赵絮的行事作风,既早在几年前就已想到要做这件事,那她选出的这四名“武学典正”,就绝不会是在雁鸣山别苑樱桃宴那日才做出的决定。 这四个人,必定是她与家臣、幕僚们经过几年反复商榷与权衡,才最终一致认定为最适任、且相互之间也最能长短互补的人选。 如今细想,雁鸣山别苑的那次搜山游戏,或许是赵絮有意让这四人在众人面前露脸,并借游戏结果让国子学祭酒郭攀真正认同这个四个人选。 郭攀德高望重,有了他的支持,推行武学讲堂一事就会阻力大减。 “你与林秋霞都是有真正统兵对敌经验的,且一个擅长山林作战,一个擅长大兵团正面对垒,”贺征耐心地替沐青霜抽丝剥茧,“但你从前领的是自家府兵,并未归入过官军战斗序列,又是个张扬跳脱的脾性,路子难免偏于野烈;而林秋霞领兵不到两年就因断了一臂而被放出军籍,到如今已四年未再领兵,保不齐也会有点剑走偏锋。” 若单是这两人去担负教授武科学子的重责,那最后带出来的学子多半就个个都会 分卷阅读114 分卷阅读115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15 像当年戊班二十一人那样,全是脱缰野马,轻易没几个人制得住。 可是,慕映琏是执金吾慕随的女儿,于领兵之道上承教严谨,性子也相对持重,这对沐青霜与林秋霞多少会形成相对的制衡。 再加上大学士段庚壬之子段微生,他虽年纪不大,但胜在家学渊源,在学识底蕴上足以弥补以上三人的薄弱之处,这就避免了学子们重武轻文,走向另一个极端。 如此环环相扣的四个人选,是赵絮尝试在国子学名下开武科的坚固基石,可以说是缺一不可。 眼看武学讲堂只剩一个月就要开始招募生员,这时将沐青霜从名单上划拉出来,就会使赵絮精心排布的这个班子突然濒临崩盘,若无更合适的人来递补沐青霜的这个空缺,或许此事就要再次推迟或搁浅。 贺征道:“汾阳公主是领圣谕协理国政的公主,势头在几位殿下中算是独大。如今储君未立,几位殿下之间只是表面太平,私下一直互有小动作。你这个事,大约是有人想借机扯她后腿。” 如此一来,白韶蓉口中的“党同伐异”,就说得通了。就不知白书衍等人到底是打算站到哪位殿下背后。 “若按你说的,汾阳公主早将这件事的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那除了我们四个之外,她必定还会有别的后备人选啊。”沐青霜以齿沿轻轻刮过下唇角,满心不解。 “就算白书衍借着我爹的事为由将我从任用名单上剔除,只要用别人补上,武学讲堂照样可以运转,那白书衍不就瞎折腾一通了?” “你们四人既是汾阳公主的首选,就代表在她的衡量中,你们是最合适的。就算她手中有后备人选,也是退而求其次;若临时被迫换人,届时武科首批学子的成效必然不如预期。” 在国子学推行武科讲堂这件事,赵絮是在赵诚铭及朝臣面前有所背书的。若最后结果不如她事先的预判,对她的声望多少是个打击。 就算不至于因为这件事就扳倒她,至少也能在她通往储君的路上留个绊子,使赵诚铭及一众朝臣对她的能力产生些许质疑。 “天,中原人做事真是好多弯弯绕啊。就这点小事,居然就有这么深的门道,累不累?”沐青霜听得连连啧舌,摇了摇头,又道,“那既事情本质上不是冲我来,我就没什么好怕的。” 既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她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贺征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沐青霜便又道:“放心,我既不会胡乱生事,也不会当真闷不吭声任人欺的。先等等看汾阳公主怎么说,谋定而后动吧。” 早年沐家在利州独大,沐青霜生来便事事顺遂,什么都不缺,也没什么事需要烦恼,这就养出了个纵心恣意的洒脱狂性,对人对事很少有强求之心。 当初她之所以愿意为赵絮所用,主要是因她在如今的处境下很难有别的出路,而赵絮给的这个差事恰好能使她的长才有所施展,且又不违背她的本心罢了。 她原本并不是非要担这职不可。 可就像白韶蓉说的,这种关乎一个人前程命运的事,该有一个公平坦荡的模样。 这回的事,她虽不会惹是生非,却也绝不会老实吃闷亏。 见她有了自己的主意,贺征便也不再坚持强出头,只道让她不必无谓退让,记着背后有他可以靠就行。 **** 沐青霜以掌托腮,歪着脑袋思索片刻后,朝贺征飞了个怪里怪气的媚眼儿:“征哥。” “嗯?”贺征周身猝不及防地一颤,耳尖再度烫红。 “你先前急着往外跑,是打算做什么去?”沐青霜憋笑,一本正经地问道,“总不会是要去跟吏部的人讲道理吧?” 那些人既已打定主选边站,这事不过就是利益攸关、各为其主,显然没什么道理可讲。所以她很好奇贺征方才是打算如何解决这事的。 贺征淡垂眼帘,遮去俊朗眉目间的戾气:“他们能选边站,我也能。” 自武德帝赵诚铭登基以来,总共就封了两位柱国大将军:柱国神武大将军钟离瑛,以及柱国鹰扬大将军贺征。 这两人分权遥领各州军府,可谓实权在握,除了武德帝之外,谁也无法轻易辖制他们。 而钟离瑛老将军年事已高,武德帝原就希望她能颐养天年,加之如今她又病着,这遥领各州军府的大权实质上根本就在贺征一个人手里。说他如今是权倾朝野都不为过。 不过贺征不是张狂性子,也不与谁拉帮结派,大致上总秉着公心做事,即便是对沐家的种种维护也都有分寸,从不轻易将自己搅和到哪个殿下的阵营里去,这也是武德帝格外信任他的根源之一。 同时,也因为他位高权重又立场不明,朝中各方对他多有忌惮,不愿得罪了他将他推向别的对立方,这才一直与他相安无事,让他能得个清静安稳。 “这一仗,我自己打,”沐青霜嗔瞪他一记,“若你贸然站出来,往后可没个安生了。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不值当。” 贺征能走到今天不容易,不管两人之间是什么关系,她都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这点小事打乱他的步调。 贺征有他的志向与抱负,绝不会喜欢将精力耗在这种朝堂争斗中。 贺征瞥了她一眼,垂眸望着桌面,轻声道:“与你有关的事,对我来说没什么值不值,只有愿不愿。”而他是愿意的。 “逮着机会就来诉衷肠哪?”沐青霜脸上烫红,笑得眯起了眼:“好啦,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不过这事你别插手,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让沐都督消气吧。” 一提到那个别扭闹气的沐都督,贺征立刻头大如斗。 **** 今日沐青演回来得比平常迟了些,他到家时贺征已经离开了。 沐青霜大致对他说了今日白韶蓉来过的事,又说了自己决定等着看看赵絮那头的动向再做应对,也不打算让父亲知道这事,以免老人家自责。 这毕竟是沐青霜自己的事,既她有了主意,沐青演也不多做主张,由得她自行应对。 “不过说起这白家姑娘,”沐青演神情复杂,“散值前我就听几个同僚在嘀咕,她似乎逃家了。” 沐青霜想起白韶蓉红肿的左脸,顿时愧疚不已:“她莫不是为着我这事与她爹争执才挨的打?她好像是说过一句要赶着出京……这是被我的事连累得有家归不得了?” “你这事只是一个由头,”沐青演略凑近她些,小声道,“传言白家有意让她嫁给甘陵郡王,若事情属实,只怕她出京是为着逃婚。” “什么玩意儿?!”沐青霜大惊,“她家里人吃错药了?!” 赵旻那家伙根本就是个疯子,白家为什么要把娇娇养大的小女儿往火坑里推? 分卷阅读115 分卷阅读116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16 再说,上次小宴的事情之后,武德帝下令让赵旻在府中禁足半年,这事朝野皆知,白家总不能还以为储君之位能落到赵旻头上吧? “那谁知道?虽说皇帝陛下看起来不像个昏君,可你别忘了咱们还有位皇后陛下,”沐青演颇有些不屑地冷哼一声,“白家与皇后母家沾远亲,怕是从皇后陛下那里得了什么准话。” 若要这么说,那白书衍是为了谁来打压沐青霜、扯赵絮后腿,就一目了然了。 “哎我就想不通,”沐青霜不可思议地连连摇头,“赵絮赵旻都是皇后陛下亲生的,谁做储君对她来说不都一样么?她坑自己女儿做什么?” 这个问题,沐青演自然也是无解的。天知道皇后陛下怎么想的。 **** 翌日近午时,武德帝派了宣旨官到沐家,言道吏部对是否任用沐青霜一事有所疑虑,让沐青霜进内城于御前对答。 沐青霜不慌不忙地换了一身庄重武袍,带上一张精心裱好的锦帛卷轴,叮嘱向筠不要在沐武岱面前声张此事,便随宣旨官而去。 武德帝在勤政殿召见沐青霜的,贺征居然也在。 在场还有汾阳公主赵絮、成王赵昂、吏部尚书、吏部考功司司业白书衍、国子学祭酒郭攀。 对这些人的在场,沐青霜并不觉得意外,可敬慧仪与纪君正两个与此事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在,这就让她险些将眼珠子瞪落地了。 这俩人如今都领兵部侍郎的职衔,怎么看都与她这件事搭不上边,这时候不知明哲保身,跟着瞎搅和什么?!沐青霜偷瞪他俩好几下。 对她焦急指责的眼神,那俩人俱都假作没瞧见,给沐青霜怄得不行。 见礼过后,武德帝神情高深莫测,看不出是何偏向,只问在场其他人对是否任用沐青霜有何看法。 成王赵昂显然事不关己,中立得很:“按官员任用的各项律法条例,是否任用沐青霜为国子学武学典正,应当量才而论。” 说了跟没说一样。 郭攀则提了之前在雁鸣山别苑樱桃宴上的种种,力证沐青霜可担此任。 白书衍义正辞严道:“当日在雁鸣山只不过是游戏玩乐,并不足以说明真正的才能。国子学开武科乃是前所未有之事,作为负责教授首批学子的武学典正,自该有真正过人之才方可服众。” “当年在赫山讲武堂,沐青霜曾协助教头印从珂,为第二届学子做实战演练的磨刀石,于山林作战上颇有心得,此事臣可作证。”纪君正对武德帝执礼禀道。 敬慧仪也道:“臣亦可为证。赫山讲武堂两届学子都可作证。” 这两人的发言拉开了“御前口水战”的序幕,白书衍立刻将所有能想到的沐青霜的不足都掰扯了一遍。 白书衍很老道,在御前打口水仗早就不是一次两次,经验丰富得很。 眼见在场大多数人的立场似乎都偏向支持任用沐青霜,便立刻将矛头调转,集中攻击沐青霜领军的战绩与资历。 毕竟她从未真正入过军籍,无论她有过怎样辉煌的战绩,战史上都没有记载,通通给她打成空口无凭就对了。 他将这个作为切入点,显然正中武德帝心中的疑虑。 眼见武德帝有所动摇,赵絮神情微变,有些坐不住了。连贺征都不着痕迹地看了沐青霜一眼,显然是怕她应付不来。 沐青霜偷偷对贺征眨了眨眼。 昨晚她琢磨许久,料想白书衍可能会攻击这一点,今日是有备而来的。 “……所谓金凤山数次大捷,向来都是沐家自说自话,根本从无旁证!”白书衍还在口若悬河,“既战史无载,那便不能作数!” “沐青霜,你怎么说?”武德帝终于对沐青霜开了尊口。 沐青霜对他行了个礼:“陛下,请恕御前失仪之罪。我实在是……忍不了了!” 说着,她将紧握在手中的锦帛卷轴凌空一抖,照着白书衍正脸就砸了过去。 卷轴的另一端直击白书衍的鼻梁,力道之重之准,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同身受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暗暗倒吸凉气。 两道猩红血迹从白书衍鼻孔滑出,他又痛又恼地涨红了脸,一手捂住鼻子,气极地指着沐青霜。 他与人打了半辈子口水仗,却从没有哪个对手是沐青霜这种“一言不合就上手”的野路子,这叫他一时竟不知该从何骂起。 沐青霜却根本不给他出声的机会,凛凛扬声:“白司业质疑我的能力,我可以不出声,但你非要说我沐家在金凤山打过的仗,只因战史无载便不作数,这我不能忍!” 那张长长的锦帛卷轴并非崭新,四围都起了磨损毛边,上头密密麻麻用蝇头小楷写满了一个又一个名字。 “这只是我领沐家暗部府兵五年中阵亡名单的一部分,若还此证还不够瓷实,白大人可提请此刻在利州的嘉阳郡主派人去循化一探沐家宗祠里那些灵位!若还不够,大可进金凤山看看那些英雄冢!” 沐青霜越说越怒,眼中泛起通红血丝,缓缓举步迫近白书衍:“前朝漠视利州,中原所有人都对金凤山背后的大患不闻不问,朝廷不给兵不给粮,沐家才不得不自行组建暗部府兵御敌固防。请告诉我,这‘战史无载,从未进入官军战斗序列’,究竟是谁的过错?!” 面对沐青霜的怒火,白书衍一时无话可说,只能捂着鼻子瞪着她,惊疑不定地连连退后。 因武德帝并未发话,在场众人与御前侍卫皆只是静静地看着听着。 “你们中原人总说‘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我沐家暗部府兵几百年来从未食君之禄,却始终在忠君之事,捍卫疆界、保一方安宁!他们以血肉之盾御敌钢铁之矛,守住了金凤山,守住了利州,才让战乱时的中原人有了最后一处安宁的栖身之地。可他们到战死都不能被尊敬地说一句是‘阵亡殉国’,就因为战史无载、不在官军序列!白大人,我且问你,战史无载,这些人就还活着吗?你敢不敢对着这些名字一一唤过?若他们中有谁能活生生应你,那我就认我没有打过那些仗!” 白书衍见鬼似地将眼睛瞪得老大,被她这毫无章法的狂怒之气压制得发不出声。 “陛下明鉴,虽战史无载,但金凤山英雄冢里那些铮铮白骨,循化沐家宗祠里密密麻麻的灵位,都是明证。那些仗,我打过!国子学武学典正之职,我当得起!” 沐青霜转身直面武德帝,眸中有薄薄水光,明艳的面庞上全是傲气,姿仪挺拔似周身裹着烈烈气焰。 “有青山做证,日月为凭,沐青霜在金凤山领兵五年,即便遭遇前无粮草后无援军的绝境,也从无败绩!” 她再度看向白书衍,唇角轻扬,掷地有声:“若有人质疑我山地作战的经验 分卷阅读116 分卷阅读117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17 资历,可领兵来战!” 谁也没有资格抹杀沐小将军的辉煌战绩,不服来战!打到服! 作者有话要说:一不小心写到刹不住车,搞了个大肥章qaq,等会儿给大家发迟到红包 第69章 今日被武德帝召到勤政殿来的所有人中,除沐青霜外,没有一个泛泛之辈,个个身居要职,在朝中的分量举足轻重,对许多事自然是心中有数的。 譬如官居吏部考功司司业的白书衍,譬如吏部尚书肖栋,甚或武德帝赵诚铭,哪一个不是世事洞明的老狐狸? 从前利州与中原朝廷之间的隔阂由来、沐家明暗两部府兵的成因,包括沐青霜方才所言的种种壮烈与艰难,对他们来说绝不是什么平地惊雷的秘辛。 以他们的年纪与阅历,沐青霜知道的,他们不会不知道;甚至沐青霜不知道的,他们也能如数家珍。 道理他们都是明白的。 只不过各在其位,各有各的利益盘算,便不肯轻易去谈那些浅白至极的公平道义,凡事多拣对自己更有利的一面去与人博弈,力求置换出一个能最大限度保障自身阵营利益的局面罢了。 在赵絮筹谋中,沐青霜、林秋霞、慕映琏、段微生四人对国子学武学讲堂来说是环环相扣的基石,不管他们中的哪个突然被踢出局,对赵絮的谋划都会造成同样的影响,白书衍想要在这件事上扯赵絮后腿,按常理来说该选出身贫寒的林秋霞来拿捏,才更容易彻底掌控局面。 可林秋霞毕竟是在江阳关大捷中立过功的将领,即便如今已不在军籍,但昭昭功业战史有载,她因此战断了一臂也是有目共睹,若她当真闹起来,不必惊动圣驾,民众的口水就能将白书衍淹死。 而慕映琏背后是执金吾慕随,段微生背后是大学士段庚壬,这两人分量不轻,在储位之事上态度又颇为中立,白书衍自然不敢轻易动这两人。 他无非就是仗着武德帝一直在致力于钳制并削减从前的各地豪强势力,再加上沐武岱的案子余波犹在,料想沐家会怕引发武德帝对沐家的猜忌,而不让沐青霜大肆张扬从前功绩,这才挑中沐青霜的。 可当沐青霜以坦荡无畏的锐气,倏然破开所有顾左右而言他的可能,将那些谁都明白,却故意避而不谈的东西摊开在众目睽睽之下时,一切老谋深算的伎俩都再施展不开了。 有些时候,花俏技巧往往就是容易败于大开大合的直指核心。 这一场口水仗,沐青霜可算是乱拳打死了老师傅。 捂着鼻子的白书衍无话可说,其他人也尽皆默然,全都无声望着武德帝,等待他做出最终的裁度。 武德帝看了看狼狈的白书衍,扭头对身旁的近侍吩咐了什么,那近侍躬身退下。 未几,近侍去而复返,带来一名太医官替白书衍探看伤处。 吏部尚书肖栋谨慎估量了武德帝的神色后,终于打破了沉默,对沐青霜道:“你这姑娘,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今日陛下召我等与你一道来御前对答,原就是要给你自陈的机会。你若觉白司业所言有误,好好说便是,怎的竟鲁莽到在陛下面前动起手来?” 肖栋年岁与白书衍相当,却没有白书衍那种外显的傲慢之气,明明是指责的话,在他说来却是徐缓慈蔼,乍听之下就是沉稳长者对莽撞小儿的提点教诲,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喟叹。 可他这话不能细想。 细品他这言下之意,根本就是绵里藏针地提醒在场所有人:就算沐青霜所有的话都站得住脚,但她在御前殴打官员的出格行为藐视了天威。 哪知这还不算完,肖栋做摇头苦笑状,接着又道:“不过想想也是,沐家在利州树大根深,又一家独大数百年,养出的姑娘自也不惯对谁低头服软。” 这话是对着沐青霜在说,却是不着痕迹冲着武德帝最大的心病去了。 前朝亡于各地势力裂土为政,武德帝开朝以来的头等大事就是钳制各地势力,并防备着他们死灰复燃。肖栋这么说,就是在提醒武德帝:哪怕沐家已交出军政大权,那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您瞧瞧,就这家一个小姑娘都如此嚣张,底气十足呢。 古往今来有太多的前车之鉴都在说,擅于领兵的武将大多都是心口刻个勇字,一根肠子通到底,不太懂得去揣摩圣意、估量人心。 而沐青霜的经历又极其单纯,完成学业后便领自家府兵久在山中,从不涉政事,也未沾手过权术风云,于这些朝堂暗涌之事上完全是白纸一张,只怕根本就听不出肖栋这话里的陷阱。 若沐青霜接着先前旗开得胜的气焰再与肖栋闹起来,那就真真进了人家的套。 赵絮心中一紧,忍不住清清嗓子,为沐青霜捏了把汗。就连成王赵昂与国子学祭酒郭攀都忍不住看向沐青霜。 倒是贺征,抿紧微微上翘的薄唇,事不关己一般抬眼望着顶上的金漆雕梁。 敬慧仪与纪君正更是双双握拳抵唇,低头忍笑。 当年赫山讲武堂戊班二十一人是公认的“一帮混账小纨绔”,捅的篓子多了去了,却从来没有惹出过怎么真正的乱子,也不想想这是为什么? 就因为一个个都是七巧玲珑心,懂眼色识进退,凡闹事必有后手,永远只到翻船的边沿就收势,绝不会闹出自己收不了场的烂摊子。 对这班人来说,闹事闹到自己都收不了场、下不来台,那就叫不会闹事。 沐青霜心中翻着白眼“呿”了一声,偏过头看向肖栋,神情是三分恼忿七分倔强的:“我带这份阵亡名单来,原本就是想在陛下面前有理有据,免得空口无凭有失尊敬。陛下早年也是领兵征战的豪杰,只要瞧一眼战损名单就什么都能明白。若不是白司业说这些人命都是不作数的,我至于和他一个老人家动手吗?这些人生前未食君之禄,死后也没得到什么哀荣,若我作为他们的幸存同袍都不出声,那就没有人替他们说话了!” 纪君正猛地握拳压紧了嘴,这才没笑出声来。 瞧瞧这话说的,先不着痕迹将陛下捧得高高的,又借大家都领过兵这种事拉近了与陛下的距离;再表明自己只是为阵亡同袍不平才没克制住怒火,这就能唤起陛下的同理心,还顺手将沐家摘得了出去,单纯只是沐青霜自己怒急之下的失态。 肖栋这老不修自以为绵里藏了连环针,却没算到沐大小姐有时是个属泥鳅的,他想把事情往大了挑,沐青霜却将所有事都往小了化,根本不上他的套。 果然,武德帝眼中冷色稍霁,轻轻摇了摇头,唇角竟似有了点笑意。 “道理是那个道理,”武德帝缓声开口,“可你打了白司业,这总不假吧?” 沐青霜回头面向武德帝,像个顽劣小儿一 分卷阅读117 分卷阅读118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18 般皱了皱鼻子:“回陛下,那是误伤。我原就想将卷轴扔过去给他瞧瞧,没料到正好就砸他脸上了。我在赫山受教时射箭抛石就是弱项,还从来没这么好的准头呢。不信您可以让嘉阳郡主查查赫山讲武堂的存档,那些考绩都还在的。” 你误伤个鬼!明明就是照着我的脸砸过来的!白书衍被她的睁眼说瞎话气得不行,奈何太医官正在为他止鼻血,他不方便开口说话,只能仰着头将眼睛瞪得老大。 武德帝轻咳一声:“不管怎么说,白司业确实受伤了,这事必须得对你有所惩戒,否则往后人人有样学样,那岂不是要乱套?。” 白书衍一听这话来劲了,含糊扬声道:“多谢陛下。” 沐青霜垂首执礼:“是。” “那就,罚俸一个月吧。”武德帝一脸严肃。 白书衍愣了,肖栋也愣了。 沐青霜无官无职的,哪来俸禄可罚?! 沐青霜多机灵啊,当即就单膝落地,工整执礼:“国子学武学典正沐青霜,谨遵陛下圣谕。” 四个拟任用的武学典正里,被吏部划掉的沐青霜倒成了头一个正式走马上任的,还是陛下钦定,这风光,嘿!给白书衍鼻子都气歪了。 **** 事情既已定下,就没吏部什么事了。 武德帝让肖栋与白书衍先行退下后,郑重其事地吩咐成王赵昂:“让嘉阳着人前往循化沐家宗祠清点阵亡英烈英灵位,另建忠烈祠专门供奉;至于金凤山中的英雄冢,也得去仔细看看,如有必要,就迁到风水好些的地方;若风水本就上佳,那也该好生修缮维护。” “谨遵父皇谕令。”赵昂恭敬领命。 武德帝这话分明就是回马一枪。此举既是给阵亡者的哀荣,也是对沐青霜的敲打,意思是若到时查证她所言不实,后果不言自明。 沐青霜哪里会听不懂,当即拱手称谢:“多谢陛下恩泽。如今沐家循化老宅由我侄子沐霁昀和堂弟沐青泽主事,若有需要配合的地方,嘉阳郡主着人直接差遣这二人即可。” 她的言外之意就是“都是真的,不怕查”,半点都没在心虚的。 武德帝满意地颔首,竟笑容满面地扯起闲话来了:“你方才放了话,愿领兵与人在山地间一较高下,以此证明你能胜任武学典正。可是任何人领兵你都敢应?” “那是自然的。不拘对方领军的是谁,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沐青霜笑得无畏,“即便陛下指派我父兄,那我也不会手软谦让。” 武德帝乐呵呵将左臂放在面前的桌案上,上身前倾,笑望站在玉阶下的沐青霜,似乎谈兴颇高:“那,若是贺大将军呢?” 坐在他右手座的贺征淡声道:“回陛下,臣擅大兵团攻防,山地作战并非臣的强项。” 其实贺征也只是之前几年山地作战的机会少,并不是真的不擅长。当年他在赫山讲武堂力压百人,在榜首之位上稳稳待到他离开,就是因为他是个没有短板家伙,无论哪一项,都没谁能压得过他去。 可他知道,武德帝突然提起这个话头,绝不会是真的闲话家常。 “也是。”武德帝点点头,倒没有强人所难,只是将目光转向站得离沐青霜不远的敬慧仪与纪君正。 沐青霜垂着脸,额角微微沁出点汗来。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武德帝的目光在敬慧仪与纪君正二人之间逡巡半晌后,似是轻描淡写的笑道:“若朕没记错,唔,纪将军是山地作战的翘楚,之前可是多次大捷呢。不知,沐青霜与你,在山林之间谁更胜一筹?” 贺征闻言脸色微变,脊背暗暗挺直。 这老狐狸方才先提贺征只是虚晃一枪,真正想要的,就是让纪君正与沐青霜做一次实兵对战。这才是凶险杀招! 纪君正擅山地作战举国皆知,若他输给沐青霜,无论是真输还假输,都会被认定为刻意放水。 若沐青霜输给他,则证明沐青霜方才所言“在山林作战从无败绩”有夸大之嫌。 沐青霜看了看贺征的神情,立刻知道这话不能乱接,便轻轻咳嗽两声,没敢立刻表态,脑中飞快思索着对策。 倒是纪君正反应快,立刻笑嘻嘻站出来,拍袖朝武德帝打了个千儿:“请陛下恕罪,臣……不敢应此战。” 沐青霜快被纪君正这话吓死了。这家伙义气上头跳出来瞎挡什么刀?! “哦?为何?”武德帝略挑眉梢,笑得慈蔼,目光中隐有深意。 纪君正仰头看向武德帝,笑意羞涩地抿了抿唇:“陛下,君子有成人之美啊!若非要来这么一出,我胜了,她定要着恼;我败了,她又要瞧不起我。这可就断了我姻缘路了。” 不得不说,纪君正这看似不正经的应对,到是成功地将危机消弭于无形。 毕竟武德帝是个长者,对这种小儿女情怀多少会有点理解与宽纵,心情好时还能乐呵呵起个哄。 “既如此,那朕这老人家也只能成人之美做个君子,免得被你这小滑头腹诽一辈子啊。” 武德帝拊掌大笑,在场众人也跟着调侃几句,此事就此揭过。 除了贺大将军脸色有点青之外,气氛可以说是非常良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啦~~!长假之后真的是好忙,今天又迟到了,心塞塞的。等我吃了饭来发红包~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基佬……噢不,我基友承流大大的新文,大家不妨瞧一瞧看一看鸭~《以身相许》by 承流 岑悦初见那个男人,是在山沟沟里头,他被人追杀,蓬头垢面,落拓至极。 那时候她刚和攀附权贵的未婚夫退婚,这个从山里捡来的男人握住了她的手。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以身相许。” 后来他身份曝光,岑悦方知,原来他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太傅陆云川。 十里八村看笑话的人都难以置信。 眼睁睁看着岑家小娘子,骑在陆太傅头上作威作福。 第70章 ……@#¥!*&!如无跳订,可清除缓存后重开app周筱晗与令子都带两名弓箭手,咬牙强睁着泪流不止的眼,尽力为混战中的戊班做远程支援。 战力损失大半的甲班果断将重伤者带离混战中心,又给予弓箭支援,这对戊班来说真是帮了大忙。 两班人凭着诡异的默契各司其职,戊班没了后顾之忧,很快将官军的防御阵型撕开一道口子。 “苏雅!打掉左翼弓箭手!” “鹤林!缴他们后排长矛!” “纪君正!右军回撤五步,破中军盾阵!” “逊之护住敬慧仪后方!” 这处空地并不算开阔,官军近七十人列阵参战,与戊班二十一人裹在一处,刀光剑影,铿锵作响,乱得不知谁是谁。 分卷阅读118 分卷阅读119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19 沐青霜的嗓音被芥子汁呛得渐渐沙哑,音量却不小,足够在场的每个人听到。 黑袍小公子在兵卒保护下退到中军帐前运筹帷幄,狭长眸中的轻狂笑意被狐疑惶惑取代。 他狐疑于这队人竟如泥塑金身,不怕刀劈剑刺、不畏芥子汁火烧般的痛楚;又惶惑于—— 敬慧仪谁啊?纪君正谁啊?苏雅、鹤林、争鸣、逊之…… 这都谁跟谁啊?! 领头那家伙一开始喊的不是左军破阵吗?怎又变成右军破盾阵了?! 说好的抢布袋呢?!这些人根本就对布袋视而不见啊! 对方领军人一直连珠似地在发令,他听得分明,按理说提前知道对方的所有意图,该很好变阵应付才是。 可他根本看不懂这班人到底是个什么打法,所有调度应对全部走空。 这让他心生暴躁恼意,同时又隐隐有点扭曲的兴奋。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挺有趣啊。 **** 周筱晗也看不懂戊班的打法。 “沐青霜你一句三个变的在瞎喊什么!” 她哑声隐着恼火与担忧,气冲冲放出一箭,精准击中那个试图从背后偷袭沐青霜的官军。 那官军被无簇的箭正中后背,按考选规则就算“阵亡”,该自觉退出战局。 可这队官军显然没将规则当回事,那人回头笑瞪周筱晗一眼,反手揉了揉后背痛处,继续在混战中冲杀起来。 利州人常说,不要脸的怕不要命的。 官军人数占优,又将脸面规则彻底扔开,却越打越懵。 这些头顶可笑草环帽的年轻人在遭遇芥子汁水球攻击后,明明双目血红泪流不止,却半步不退。 未开刃的戈矛刀剑劈刺在他们身上,皮开肉绽、瞬间见血,可他们没发出半点吃痛之音,从神情看来也不是硬撑,是真不觉痛。 他们新伤累累、血迹斑驳,却勇武如传说中“虽断头亦不止干戈”的刑天古神。 有人蓦地想起先前沐青霜说的那句—— 你见过鬼吗? 原以为只是阵前叫嚣的无稽狠话,此刻亲眼见此种种,就让人不由得后背发凉。 这种无稽的惊惧一旦冒头,很快便疯狂滋长,无声蔓延至所有人。 两军交战,高炽的士气与坚如磐石的军心至关重要。 这些人虽是官军,却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当他们被恐惧支配,近七十人的阵型在戊班二十一人的来回冲击下,很快就被分割得支离破碎。 他们不约而同地陆续退往中军帐方向。 坡下这片空地并不算开阔,官军七十余人在空地中列阵本就勉强,如今再这么一退,中军帐后就是另一片幽深密林。 此刻日落月升,林中连鸟兽的响动都无,显是入夜后起瘴气了。 官军察觉到这异状,自是惜命不敢进林。如此一来,他们就被戊班与林中瘴气前后夹击在极窄的范围,如被赶入瓮中,束手束脚再难合阵。 沐青霜得意挑眉,面颊上有星点斑驳的血污,使她的笑容透出几许豪烈冶艳的味道。 她等的就是这瓮中捉鳖的结果。 戊班二十一人再是无惧,要彻底拿下两倍于自身的官军也非易事,只能智取。 方才她看似胡言乱语瞎指挥,其实并不是喊给自己人听的,而是喊给官军听的。 戊班人毫无章法的胡乱冲击,既乱了官军阵型攻势,又使其在混乱中无暇深思,听见沐青霜的指令后自会有人去做相应拦截—— 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被她一步步赶进狭小瓮中,阵不成阵。 **** 早上过官军的第一道拦截阵后,贺征并不知戊班走了乙班的路,便往戊班路线图上的那条道上去,打算尽快与沐青霜汇合。 于是就闯进了官军为戊班二十一人准备的首道拦截阵。 贺征毕竟是赫山讲武堂风头无两的榜首,单枪孤身,强闯过了近三十人的阵型。 他未恋战争胜,可终究耽误了点时间,赶到这第二道拦截阵已是戌时。 远远听闻打斗声,贺征谨慎藏在半人高的深草中,脚步轻缓地躬身趋近,拨开深长草丛探看。 日头一落,山间就黑了,只有清冷月华孤高在上,影影绰绰照着中军帐即将展开最终较量的两队人。 好在贺征目力极佳,一眼扫过去就将局势看明白七八分。 官军被戊班困在瘴气密林跟前,无法组织阵型攻势,只能勉力顽抗;林秋霞被官军抓为肉盾,纪君正试图上前营救,官军中有人朝他脸上丢了什么东西,同时有两柄长矛向他刺去,他却不退反进。 就在这关头,沐青霜猛地倾身一个斜冲,双手握住两柄长矛,活生生将那两柄齐齐折断。 月光下,那两柄长矛尖头烁着不该出现的锋利银光。 考选规矩:刀剑不开刃、戈矛无利簇、弓箭无箭头。 这队官军的武器明显违规,沐青霜与对方近身相持,不可能没瞧见。可她却莽撞地迎刃而上! 贺征目眦尽裂,胸腔之内似有什么东西即将炸开—— 这混蛋姑娘,打的什么绝命仗! **** 贺征自草丛间跃身而出,步履如风般冲入战局。 月光下,靛青武服的少年手执长枪,如离弦之箭卷出一道残影,官军们甚至没看清他正脸。 没有枪头的长枪被他抡出嗜血杀气,出手利落又狠辣,左挡右劈,很快就从混战中为自己拨出一条路—— 直奔对方中军主帅。 他出现得太过突然,气势惊人加之疾如闪电,黑袍小公子与他那几个保护他的兵卒一时都有些傻眼。 贺征越过众人,横枪勒住黑袍小公子的脖颈将他一路往后拖。 黑袍小公子被勒得不能呼吸,挣扎着被拖行倒退近五米,直到贺征的后脚跟抵上那中军帐的边沿才停。 “主帅有失,三军皆罪!” 少年清冷的嗓音端肃威严,使混战中的双方暂停交手,心思各异地望向帐前。 四下弥漫着芥子汁的气味,贺征微微蹙眉,一手横枪勒住那小公子,一手拎起对方发冠上的头缨晃了晃。 沐青霜心道这队官军根本无视规则,想必将这人头缨摘下后,这队人还是不会按规矩认输,便抬手一挥,对戊班人做了个手势。 戊班人心领神会,纷纷毫无预兆地出手,干脆利落地拔掉了官军们的头缨,然后扶起林秋霞等三人飞快退出战场。 与此同时,沐青霜突然出手,抢过官军手中的一柄开刃长剑,直奔过去抵住那黑袍小公子的左胸。 “这就算被全歼了啊。如今你们都是一堆‘尸体’,若待会儿再不要脸地追来,我真敢用你们自己这些违规开刃的武器送你们归西!你们最好相信!” 分卷阅读119 分卷阅读120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20 原本娇脆的嗓音已哑得不像话,这使贺征忍不住轻瞪了她一眼。 官军们见主帅被开刃利剑挟持,一时无措又茫然,面面相觑。 好半晌,才有人惊惧大喝:“放肆!这位是朔南王府六公子!你们岂能……” 贺征愣了愣,手中力道却并未减轻。 竟是朔南王妃心尖尖儿上的六公子赵旻?汾阳郡主赵絮的亲弟弟?就这么个杂碎玩意儿?沐青霜不屑地“啧”了一声,将剑尖抵得更近,若无其事地左顾右盼。 “山间夜里就是风大。方才谁说话了吗?” 贺征没好气地配合她睁眼说瞎话:“没人说话。打斗动静大,惊了飞鸟而已。” 那黑袍小公子被勒得面色涨红,呼吸艰难,微微摆了摆手。 官军见状,陆续扔下武器。 沐青霜想了想,似乎不太解气,又从对方的白布袋中抢过一颗芥子汁水球,狠狠砸在赵旻脸上。 贺征咬牙低恼:“还玩儿?!” 沐青霜心虚地撇开头,哑音小小的,“好啦,走了走了。” 糟了,征哥火气大,今晚别想睡了。 沐青霜站在房檐阴影里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晌,终于从他持续发红的耳朵尖儿上瞧出些许端倪。 沐家祖宅所在的循化是利州地界上民风最野的,青年男女于情情爱爱之事上向来热烈直白,有些在中原绝不能为外人道的床帏诨话,循化人都敢当众讲来调笑。 民风如此,便是沐青霜这般大户出身的小姑娘,有时也少不得会在人说诨话时听到那么几耳朵。因此她虽于男女之事上半懂不懂,偏又坏在稍稍知道那么点儿。 她杏眸弯弯,轻咬着下唇将双手负于身后,溜溜达达走到贺征身旁,憋笑的俏脸泛着红晕。 她略倾身,从他侧畔探过头去,仰脸觑着一脸别扭冷漠的少年,坏笑挑衅:“征哥,天干物燥哦?” 贺征抬掌虚虚盖住她的笑眼,恶声恶气的凶道:“闭嘴。” “我大哥说,少年郎有时会突然想到些污七八糟的事,这很寻常,自己没法克制的,”被捂住眼睛的沐青霜唇角翘起,语气却一本正经,“你刚瞎想些什么污七八糟的呢?征哥?” 她自来就有点招猫逗狗的小混球性子,在不相熟的人面前还知道敛着些,在自己人面前惯是没遮拦的。 这会儿无意间勘破贺征的狼狈心事,虽她两颊也是烧得赧红,却还不依不饶要去闹他。 被她的挑衅笑闹惹得恼羞成怒,贺征索性展臂将她捞到身前,作势勒住她的脖子,凶巴巴沉声:“你还闹?!” 沐青霜的头顶堪堪到他鼻尖位置,此刻背靠在他身前,立觉有灼灼气息熨烫着自己的天灵盖。 随着他这句欲盖弥彰的无用威胁,有滚烫热息拂过她的耳廓,没来由地让她周身一颤。 那股独属于少年郎的气息炙烈阳刚,霸蛮强横,自上而下迅速将姑娘家绵甜和软的馨香盖过。 一时间,沐青霜周身被这不属于自己的气息包裹,终于有了点“危险将近”的警醒。 “不闹了,”她悄悄绷直了脊背,尽力抿住唇角张狂挑事的笑意,红着脸摇头认怂,“真、真不闹了。” 贺征这才松开她,板着赭红俊脸:“夏季长休可还没到,大小姐这就放弃做人了?” 这话多少有点置气,话一出口他就后悔,赶忙抿紧薄唇偷偷狠咬自己的舌头。 果然,沐青霜回身就是一拳,无比火大地捶在他身上:“让着我一回你能死啊?你就笑笑当我之前什么都没说过不行啊?” 她虽身量纤纤,但架不住天生力气大,看她平日能轻易一手压制纪君正那样的同龄少年就知厉害。 小时她没分寸,为这天生的古怪大力没少捅娄子,闹起脾气来更是家都能拆了,没有三五个大人联手根本摁不住她。 沐家上下对她这天赋异禀哭笑不得,在她母亲因病过世后,兄长沐青演便接过引导之责,带着她练功时极注重斧正她发力的分寸,还常常耳提面命,叫她万不要忘了自己与旁人的这点不同,就怕她无意间出手伤人。 好在她也将家人的担忧记在心上,就算与伙伴们玩笑打闹到最最得意忘形时,顶天了也只会出到五分力。 到赫山讲武堂这两年来,每逢需与人对战的课程,她都敷衍着得过且过,毫不介意在师长、同窗眼里落下个资质平庸的印象,只以不当真伤人、不引人侧目为重。 此刻被贺征的话噎得下不来台,她一拳抡过去就是五六分的力道,饶是贺征身强体健,也不免被砸得朝后小退半步。 “呃……”沐青霜见状醒过神来,尴尬僵笑着变拳为掌,小小心心在他襟前拍揉,口中直嘀咕,“你这苦肉计可真不江湖,又没谁不让你躲。” 旁人不知她天生怪力,贺征却是见识过的。 当年为了拦着不让沐武岱将他赶出沐家,小小姑娘疯起来,两个小拳头抡得跟锤儿似的,活生生将沐家两个大丫鬟揍得连退数步才站稳。 虽说那俩丫鬟没有习武的根底,对自家大小姐肯定也是让着的,可那年沐青霜毕竟还不到七岁,俩丫鬟却都是十五六的年纪,身量高出沐青霜将近半截,全然是大人模样。 就那么小小一只的娇娇姑娘,拳头一挥能挡开两个大人,场面多少有些叫人吃惊。 当时小贺征在跟前都看傻了,愣得跟个木桩子似的在院里杵了半晌。 贺征淡垂长睫掩去眸底轻笑,轻轻拂开她在自己襟前拍拍揉揉的忙碌小手:“有事说事。光天化日的,别趁机占便宜。” 他鼻血可才刚止住,她再这么不知死活的动手动脚,怕是要出大乱子。 沐青霜觑着眼打量他,见他泛红俊脸上并无吃痛之色,这才放下心来。 “谁要占你便宜,”她想起自己的来意,讪讪收回手背在身后,低垂脑袋盯着自己的鞋尖,“来跟你商量个事。” 夏日衫薄,又因是低头的姿势,小姑娘纤长美好的脖颈就小小露出一截,在明亮热烫的盛夏晴光里白得极其招摇。 贺征喉间紧了紧,挪开目光:“嗯。” “若考选时……”沐青霜吞吞吐吐,不敢抬头看他,“你别答应跟汾阳郡主走,好不好?我知道这要求有点过分,可我就是不想放你走。” 贺征愣了。 他原以为,这姑娘今日拼着面子不要了主动来找自己,是为让他在考选中对她的伙伴们手下留情。 却没料到,竟是为他而来。 不为旁的人与事,只为他而来。 甜蜜与酸楚交杂的古怪滋味瞬充盈了他的胸臆,整颗心立刻没骨气地开始撒欢乱蹦起来。 他垂在身侧的修长食指轻颤,最终慢慢抬起长臂,徐缓却用力的将她圈进怀中。 分卷阅读120 分卷阅读121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21 沐青霜似乎很惊讶,想要抬头看他。 他赶忙按住她的后脑勺,使她的脸只能靠在他肩头。 贺征的脸颊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鬓发,极少见地放纵自己对她亲昵至此。 “好,我不跟她走。” 素来冷淡的少年嗓音里陡生起伏,那微小波澜中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涌。 其实,若她今日不来找他,有件事,待考选结束后他也是要与她单独细说的。 可她今日放下面子主动来低头示好,就为着怕他会突然远走。这般毫无遮掩的在乎,让他只想将这又甜又闹的姑娘死死按进自己的骨血中。 这个瞬间,他不愿提及任何会叫她难过的事。 待长休回沐家时,再与她谈吧。 他的双臂越收越紧,沐青霜却未挣扎,只将红烫的脸藏进他的肩窝,礼尚往来地回抱了他劲瘦挺拔的腰身。 沉默相拥片刻后,她才瓮声瓮气地再度确认:“若汾阳郡主许你雄兵百万、似锦前程,你也不跟她走?” “任她许什么,我都不跟她走。” 这话不骗人。此次赵絮来点将,他本就没打算应。 第71章 面对沐青霜,贺征甚少有真正鲁莽冒进的时候,尤其是别后重逢以来,都是小心翼翼偏多些,生怕自己太过强硬会使她心生委屈不豫,便一径压着自己满心的渴望,等待她的重新接纳与应许。 可今日在勤政殿,当纪君正为了替沐青霜解围,突然甩出那么一番话,着实是惊着他了。 倒不为别的,他只是怕那位皇帝陛下一时兴起想要做个老好人,非要做主替纪君正成全一桩美事。 若武德帝金口玉言话音落地,事情立刻就会变得很棘手,无论是对贺征自己,还是对沐青霜,甚至对纪君正,都不是什么好事。 幸而武德帝今日召众人进勤政殿,除了为着沐青霜之事外,还有各州布防调整的要务待议,这才没闲工夫旁生枝节。 哪知躲过这一劫后,方才贺征又从沐青霜口中惊闻沐武岱的赌气之言,这就让他才放下去的心顿时又悬了起来—— 这时正赶上他出京在即,若沐都督当真忽然起了小孩儿脾气,那等他两个月后回来时,就是个大写的“完”字。 他急,他恼,他无计可施,只能试图从沐青霜这里得到一颗定心丸才。 心中不安到了顶点,自然就这么不管不顾亲了上来。 当年这姑娘将他“捡”回家后,也不知是为着什么缘故,就爱追在他身后,好奇笑着歪头打量他。从不像旁人那样因他的寡言或冷面而远离,总是在他一抬眼就看得见的地方。 从相识的最初,她就是离他最近的人。 这姑娘通透热烈,行事素来没遮没拦,旁人便只瞧见她的目光追逐着他;却没有谁知道,他早已偷偷将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看在了眼里,藏在了心上。 对这姑娘的脾性,他心中多少有数。但凡她心中有半点不甘愿,他此刻怕就要血溅当场了。 现下她赧然无助地被他困在怀中,看似没有表态,却也就是默许了他的索讨,给了他想要的“定心丸”,这让他在安心之余,便忍不住愈发胆大起来。 **** 在男女之事上,沐青霜从年少时起就是个“嘴上凶”;贺征恰好与她相反,又是个“说不得”。 一惯都是沐青霜有事没事就招惹贺征几句,明明自己也得闹个大红脸,可还是乐于看他面红耳赤;但只要贺征一来真的,她就忍不住要怂。 或许这就是老话说的那个道理:真能咬人的那什么,通常是不乱叫的。 “身体力行预支甜头”的贺大将军虽不能说是多么熟稔从容,却是势如破竹、悍勇非常;反观沐青霜呢,则是方寸大乱、气息不稳,简直无力招架。 她低低惊喘一声,他的舌便趁势往里探去,与她颤颤欲躲却无处可去的舌尖缠做一处。 如此霸蛮架势在贺征身上是前所未见的,这叫沐青霜一时晕头转向。 她僵挺着脊背紧紧贴向身后的树干,却感觉自己背心处被他宽厚的大掌垫护着,有灼人的热烫源源不绝递进她的心上,将她整颗心烘烤得像发疯似的,胡乱狂蹦。 随着夕阳渐隐,有风自密密贴合的两躯之间掠过,将那羞人的热度略略拂开些。 枝叶沙沙轻响,惊动交颈鸳鸯。 当贺征终于稍稍推开张狂“劫掠”的薄唇,沐青霜忙不迭垂下红透的脸,将额角死死抵在他的肩上。 她微微启唇,却立刻又尝到他留在唇舌的滋味,微暖而软,潮湿柔润,又有点烫人,像盛夏骤雨过后忽然高炽的日阳……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臊与悸动霎时涌上心头,叫她再想不起自己原本要说什么。 静默半晌后,沐青霜才艰难出声:“照你这‘预支’法,我怕是要‘亏空’了。” 娇嗓中带着紊乱轻喘,嘀嘀咕咕,挠得人心颤。贺征原本就异样透红的两颊蓦地再添了一把火,环住她腰身的双臂倏地收紧。 他滚烫的侧脸贴着她的鬓边,沉嗓轻沙,笑得胸腔闷闷震动:“放心,我会还的。” 既说好是“预支”,那自然是要还的。而且还要加倍地还,绝不会让她“亏空”。 沐青霜瑟瑟抖了抖肩,烫着脸望着自己的鞋尖,抿了抿上翘的唇角,连连摇头:“不用还不用还,我不是那么计较的人。” 光“预支”就这么吓人,若他当真“加倍奉还”吗,还不得将她生吞了?惹不起惹不起。 “一定要还的。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贺征说得一本正经,却以唇轻触她的鬓边发丝,眸底漾起浅笑。 沐青霜没抬头,只是伸手贴上他的左肩推他,口中道:“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的……” “等等,我仿佛听到‘自己人’这三个字?”贺征眸心一亮,长指挑了她的下颌,两张红脸面面相觑,“这是要给我个名分了?” 沐青霜笑嗔他一个白眼:“重点是叫你不要客气!”这人今日可当真是豁出去了,听人说话都只拣他想听的那半截呢。 贺征一张俊脸已是红了个通透,神情却像是个等着讨糖吃、不给就捣乱的熊孩子,下巴稍扬,得意噙笑的目光轻飘飘往树顶枝叶间游走。 “名分这种事不能含含糊糊,要说清楚才作数。”究竟是以哪种身份成为“自己人”,趁热打铁,现在就给个交代吧。 趁他不防,沐青霜挣脱他的怀抱跑出去好几步,远远看着他,杏眸斜斜上挑:“行,名分是吧?贺二哥,或者童养婿,你选一个自己喜欢的。” 说完,哈哈笑着溜了,留下贺征在原地独自幽怨。 很显然,这两个名分都不是他想要的。 **** 贺征平复 分卷阅读121 分卷阅读122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22 了心绪,重新整理好仪容后,便又去了沐武岱的书房,照例又被关在了门外。 这几日下来,沐家上下已习惯了这一幕,连个来看热闹的人都没了,只两个今日在沐武岱跟前当值的小厮立在窗下垂脸忍笑。 一老一少再度隔着门板僵持半晌,眼看贺征又要无功而返之际,恰好天降神兵沐霁昭,摇摇摆摆地走过来助了贺征“一嗓之力”。 奶声奶气甜滋滋的一句“爷爷”,叫沐都督再顾不上别扭置气,心软之下开了门,总算给了贺征可趁之机。 贺征在沐武岱的书房中待了约莫有一炷香的功夫就走了,谁也不知两人说了些什么。 总归那日过后,沐武岱时常若有所思地恍神,仿佛内心有许多困扰与挣扎。 沐青霜倒也没有多嘴去问,除了每日惯常的晨昏定省、彩衣娱亲之外,并不打扰父亲慢慢梳理心结。 到了五月十八,也就是勤政殿面圣的两日后,沐青霜便接到了正式的任命,并于当日前往国子学为四名武学典正临时准备的“夫子院”,与三名同僚一道着手开始筹备六月初五就要开始的国子学入学武考。 同日下午,贺征接到淮南有变的急信,只能匆忙出京赶往淮南。 因事发突然,两人又各有使命,贺征来不及当面与沐青霜告别,只派了阮十二前往国子学去告知她。 之后阮十二又遵照贺征的吩咐,去沐家大宅又说了一遍。 沐家的旁人对此消息倒没多大反应,只是下午从私塾回来的沐霁昭惊闻此讯,当即扑到向筠怀中痛哭流涕。 “小嘟卟”出远门了,这就意味着他很久、很久都吃不上那些稀奇美味的糕点和糖果,这对年仅四岁的沐霁昭来说真是个巨大的噩耗。 **** 国子学开武科虽是赵絮牵头,可具体事务毕竟要是在国子学名下执行,她做为协理国政的殿下也不方便事事都帮着亲力亲为,况且她也不是只这一桩事要操心,大致定下事情走向后,便交给郭攀掌控大局,自己忙别的去了。 而国子学祭酒郭攀这位老人家,在前朝末期就是颇有几分名望的文臣;他经历过前朝末期那种朝中青黄不接、紧要时找不出年轻官员能独当一面的危局,如今既成新朝肱骨,自然就很在意对年轻下属的培养与历练。 他将筹建之事彻底放到沐青霜、林秋霞、慕映琏与段微生手中,并刻意不去为他们规划各自分工范围,端看他们如何自行协作。 好在四人都不是什么勾心斗角的性子,既打定主意要做成这桩事,相互之间尽量尝试磨合,各尽所长,两三日之后便现出了分工雏形。 多时都是慕映琏与段微生去协调各部,争取种种所需资源,而沐青霜与林秋霞则更多专注完善武考流程与细则,并着手探讨后续的课业安排。 武科这事是赵絮好不容易才争取下来的一次尝试,朝中许多人对此都持观望态度,慕映琏与段微生在筹备的过程中还是遭遇了颇多看不见的阻力与掣肘,最后连沐青霜与林秋霞都得跟着帮忙去各部游说。 虽武科也属国子学,可所需场地、武器、马匹都是国子学以往没有的,这就得想法子协调各部批复,一一备齐。 武器、马匹都好办,兵部那头国子学武科的态度虽说不上多么热切期许,却还是盼着有个好结果的,沐青霜与林秋霞去了两次后,兵部就痛快地帮忙解决了。 但最难办是场地,慕映琏和段微生为这事跑得鞋底都薄了一层,甚至各自回家请求家中帮忙,却都还是未能得到满意结果。 武科训练将官,不仅止于一种作战类型,需有各种尽可能拟真又尽量少受外间干扰的场景,再加之武科学子所需学舍、讲堂不能挤占原本文科学子所用之地,这才是一桩需要与各部周旋争取的顶顶难事。 到了五月廿五,眼见武考在即,一直老神在在、冷眼旁观的郭攀总算出面,直接将此事报给了汾阳公主府。 汾阳公主府倒也痛快,直接将雁鸣山别苑拨到了国子学武科名下,并将整个雁鸣山都圈给了国子学武科。 雁鸣山别苑里房舍都是现成,容纳百余人不在话下;而雁鸣山是京郊左近地形最复杂的地点之一,用作山地作战训练是极好的。 至于大兵团对阵及城池攻防实兵演练所需的地方,这种课业至少要在第二年才会提上日程,倒也不急于一时。 当这些难题都解决之后已是五月卅日,小半个月就这么忙过去了,沐青霜等四人也总算迎来了第一次休沐。 **** 说来沐青霜并不是什么娇气的主,也沉得住气性耐得住磨,可这小半个月来各种大大小小、或明或暗的肚皮官司,对她来说比打一场大仗心累得多。 有好几回,她人还在浴桶中泡着,就那么睡着了,若不是桃红周到,只怕她能在桶里泡着睡到天亮。 那么头昏脑涨地忙着,她是恨不能长出八颗脑袋十六只手,每日只觉时间哗哗如流水,哪里还有多余精力去想旁的事? 可到了休沐这日,她整个人突然松弛下来,心中这才有些空落落,猛地想起贺征也走了小半月了。 这并非两人的第一次分别,也并非两人最长的一次分别,按理说对她不该有太大的影响。 可她莫名就是觉得满心里毛燥燥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做什么都觉烦。 她自己跟自己较劲一上午后,终于再次意识到,当年贺征离开循化奔赴中原投军时,坚持不要她等他,是一份多么温柔又体贴的心意。 瞧瞧,如今他只是离开不到两个月,所行之事也并无性命之忧,甚至早早告知了她明确的归期,这一闲下来,她就不由自主地忐忑焦躁烦扰担忧,根本没法子平静如常的生活。 而当年他是奔着战场去的,那几年是复国之战最激烈、最艰难的阶段,谁也不敢说何时是个头,也没谁敢保证自己一定能活下来,更别说提前许定归期。 若当年他就接受她的心意,那之后的几年她就绝不可能心无挂碍。若然再有点什么不好的结果,那她不知会疯成什么样。 抓耳挠腮半晌后,沐青霜无奈地笑笑,使劲摇头甩开满脑子焦灼杂念,懒搭搭走出自己的院子,打算去找自家父亲,陪他过两招权当彩衣娱亲了。 可她在主院寻了一圈也没见着沐都督的影子,便叫住在主院做事的一个小厮。 “沐都督是出门了吗?” 如今沐武岱无官无职,平素家中事务又有媳妇向筠在打理,他没旁的事需要操心,只管每日上午带家中一部分护卫去小校场练武,下午通常就是在书房看看书喝喝茶,偶尔出门去书楼听人说书做消遣。 小厮恭敬地回道:“老爷好些日子没出门了,总是吃过午 分卷阅读122 分卷阅读123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23 饭后就独自去小祠堂,不许谁打扰,要到正申时过后才出来。” 这些日子沐青霜忙得脚不沾地,每日可谓是“披星出门,戴月而归”,有时回来早些,吃过饭后她就会去父亲那里坐坐说会儿话,再去兄嫂那里问问家中有无大事,不过都是匆忙几句的事,就回自己院中洗洗睡了,因此她也没细问过父亲这些日子白日里都在做些什么。 此刻听到小厮这么一说,她才觉得不大对劲,犹豫半晌后,才转身往小祠堂去。 沐家迁居镐京后,只在宅中设了小祠堂,供奉了沐家主脉的先祖牌位,以及沐青霜母亲的牌位。 沐武岱并不是什么细腻柔肠的性子,平日无事也就只是去小祠堂上清香一柱。如今竟一连许多日都要在小祠堂里独自待上几个时辰,这实在很不寻常,沐青霜哪里放心得下。 她越想越急,最后索性小跑起来。 到了小祠堂的门口,被沐武岱特意留在门口的两个侍卫为难地看着她。 “大小姐,老爷说……不让旁人打扰。” “我是旁人吗?”沐青霜白了他俩一眼,利落挥开他们当在门前的手臂,径自推门而入。 走过一小段鹅卵石小径,抬眼就能瞧见低头坐在蒲团上的背影。 此刻沐武岱着一身深灰色的素衫,盘腿坐在蒲团上,脊背微微佝偻着,双臂环在身前,瞧着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 沐青霜已有许多年未曾这样仔细端详过父亲的背影,眼前这一幕让她眼眶蓦地酸软。 想是沐武岱已察觉背后来了人,倏地坐直,却僵身顿了片刻,才慢慢回头,眼神威严锐利。 “爹。”沐青霜软软唤了一声后,面上挤出笑,若无其事地朝他走去。 沐武岱见是她,神情渐软:“门口那俩家伙该紧紧皮了。” “那您只说不让旁人进来打扰,”沐青霜赖皮地笑着,从旁拖过另一张蒲团,面朝着他屈膝跪坐其上,“我是旁人吗?我不是。我是您最最疼爱的小姑娘啊!” 沐武岱被她逗笑,伸出手去,不轻不重地揪住她的左脸颊:“脸挺大啊?我几时说过‘最最疼爱’这种话了?” “没说,可您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沐青霜任他捏着脸,口齿含糊地笑道,“也是这么做的。” 沐武岱松开手,转而揉了揉她的头顶,沉默地收回手去。 沐青霜这才瞧见他怀中抱着的灵位牌。 “你想我娘啦?”她垂眸,揉了揉发酸的鼻子。 沐武岱低头笑笑,指腹轻轻摩挲过灵位牌的边沿:“往年她在时,我总是忙,在循化家中的时间太少,竟没好生陪她说过话,也没带她出去走走看看。” 他的妻子本是中原人,原也是书香门第的姑娘,因前朝末期中原多地裂土为政,相互之间攻伐不断,才早早举家迁至利州避乱。 这样难得的缘分让他与她成了夫妻,可他却没料到只有短短不到二十年就缘尽了。 沐青霜温声道:“别叫她瞧见你哭,要嫌弃你的。她是个温柔性子,却最喜欢你意气风发、天塌下来都压不垮的模样,她同我说过的。” “谁哭了?你这小姑娘净胡说八道!”沐武岱有了点笑意,老脸微红,“不是,你那时才多大丁点儿?你娘还跟你聊这个?” “她喜欢自己的夫婿,又不是什么偷偷摸摸的事,凭什么不能聊?”沐青霜刻意打趣地岔开伤感。 沐武岱笑着摇摇头,站起身来,将手中的灵位牌放回原处,眼底有点温柔的怅然。 “没什么事,我就是闲的,过来同你娘说说话。” 沐青霜也跟着站起来,径自去一旁点了香来,工工整整对一众灵位拜了三拜。 聊尽哀思后,父女俩并肩行出小祠堂,任意漫步着。 “你手头的事都还顺利么?在外有没有被人欺负?” 这段时间沐青霜虽回来的晚,与他说话都只匆匆几句,父女俩并没有机会这样细细絮叨。 沐青霜拽着他的衣袖,鼓了鼓腮,告状似的:“欺负那倒没有,刁难是多少遇到些的。朝中有些人做事太叫人讨厌了,明明最后也要应允的事,偏要摆些嘴脸给我们看,非让我们好话说尽,来回跑几趟,才肯给办。” 沐武岱腮帮子紧了紧,似是磨牙了,拳头也捏了一半,最后又慢慢松开。 “若没我那桩事,你也不必到中原来受这些闲气。” “可我觉得如今这般也是好的,”沐青霜赶忙道,“不是宽慰你啊沐都督,我说真的。我手头的事若是做成了,一个不留神那就要影响举国数百年,受些小小刁难不怕的。” 沐武岱点了点头,倒也认同。若是一直在利州,他的女儿再怎么样,也只是沐家的大小姐、小将军,如今这般却不全然是坏事。 沐家虽是迫于无奈融入中原,却又在无形之中让年轻后辈们拥有了更多的机会与更广阔的天地。 “爹,你有心事是吗?”沐青霜觑着他神色缓和,便脱口问出了自己真正的担忧。 沐武岱古怪地斜睨了她一眼:“哪个大活人能没心事?不信你问问霁昭,看他有没有心事?” “别打岔,”沐青霜不满地冲他皱了皱鼻子,“是不是上回贺征对你说了什么叫你为难的话?若是,我把他撕成一条条的,给你扎拖布!” 沐武岱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叹了口气。 沐青霜急得跺脚:“说清楚!不然我……我可要上房揭瓦了啊!” 第72章 就在沐青霜跳脚起急发狠话时,沐武岱抬起大掌按住女儿的头顶。 其实他的力道并不大,意思意思摁住她而已。 沐青霜却当真就立住没再动弹,也不肯再出声了,只是将唇抿成直直一条线,以倔强的目光与父亲对峙。 父亲接连十数日在小祠堂抱着母亲灵位牌落寞呆坐的反常举动,再加上再三回避她的问题,这让她意识到,或许那天傍晚贺征与自家父亲在书房里所谈之事,并不是她以为的那么简单。 若是倒回去十年,她这会儿只怕已经急到把家都拆一半了。奈何如今毕竟是个大人,上房揭瓦什么的,虚张声势而已,哪里真的做得出来。 总之是一个“偏要问”,一个“就不说”,父女俩的神情各有各的执拗,就那么无声交汇较劲,像是在比谁更沉得住气。 烈日当空,明晃晃灼得人眼睛生疼。 片刻后,到底还是沐武岱沉沉笑出了声,将粗粝厚实的大掌撤了回去。“小姑娘是长大了。若是早些年,哪会这么乖乖站着任我一把摁住。” 说完,他双手背在身后,旋身朝水榭那头缓步而去。 沐青霜甩开步子跟上去,再度拽住他的衣袖边沿,亦步亦趋跟在他身侧,像小时候一样。 分卷阅读123 分卷阅读124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24 父女俩就这样沉默地走进了水榭的曲廊中。 “有什么事你说。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凭他是谁也不能欺负你,”沐青霜觉得自己喉咙里像堵了一团吸饱了水的棉花,紧鼓鼓挤得她喉间又酸又疼,一开口,眼泪珠子就滚下来了,“你不信我吗?你以为你家的小姑娘长大了,喜欢了一个儿郎,就会同别人一起来欺负你吗?” 她的父亲昔年也是雄霸一方的豪强,在经历那场变故之后,虽一门上下是保住了,富贵闲逸也是有的,但到底失去了许多东西。 沐青霜知道,当初若不是别人拿她下套,哪怕就是拿沐青演下套,她爹都不会出那样的差池,也就不会走到如今这般田地。 她爹啊,是真真将她疼到了骨血里,她怎么会让他再失去他的女儿。无论何时,无论何事,无论什么人,若真的是叫她父亲心中委屈到不能释怀,她是定会站在父亲身旁的。 无论会因此错失什么,无论要因此难受多少年,她都不会后悔。 可她的父亲好像不信。 沐青霜想着想着,就委屈极了,嗓子里哽得受不住。 最后她索性甩开父亲的袖子,蹲在地上抱着双肩缩成一团,瞪着斜斜透过廊檐打到地面上的光影,眼泪扑簌簌掉得跟不要钱似的。 沐武岱回头一看,吓惨了,忙不迭退回来,单膝曲低,在她面前蹲下,手足无措。 “哭、哭个什么劲啊?老子又没打你!”他急得老脸涨得通红,却还记着女儿大了,又不能像小时那样抱起来抛高高哄,一双手伸出去缩回来好几趟,还是不知该放在哪儿好。 “别哭了……别哭……多大个人了……你你你……刀砍身上都见不着两颗泪珠子,怎么讹起自家亲爹就哭得这么卖力?” 对久经阵仗的沐都督来说,被百万大军压境都不如看到女儿哭来得吓人。 沐青霜抬起泛红的泪眼,仰头瞪他:“那你说不说?不说我还哭。到大门口去打着滚哭,叫人狠狠笑话你。” 哭腔哽咽,语气却是不容商量的。 “好好好,说说说,”沐武岱拎着她的胳臂将她提溜起来,口中忿忿低喃,“老子养了个什么破姑娘?见过‘逼供’、‘诈供’的,可没见过你这么‘讹供’的!” 沐青霜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抬袖抹去满面泪痕,破涕为笑:“那不然我怎么办?你是我爹,又不是旁人,总不能当真将你按头打一顿逼着说。” 略带着点哭腔余韵的鼻音,听起来蛮霸霸的,却又有点撒娇的亲昵。 沐武岱宠溺又无奈地瞪了她一眼,面朝湖心负手而立:“若我说,其实是你爹欺负了阿征,你怎么办?” “不怎么办,”沐青霜与他并肩而立,垂眸看着涌到近前的那群斑斓游鱼,“若真是他被你欺负了,那也是他甘心的。” 满朝就俩柱国大将军的封爵,与汾阳公主、成王两位殿下都能平起平坐的一等封爵,比甘陵郡王和嘉阳郡主都高半头,除了帝后二位陛下,谁还能真将贺征欺负了去? “阿征这小子啊……”沐武岱感慨地长叹一声,笑道,“挺好。” “他好不好,要你告诉我啊?沐都督,你少东拉西扯的,到底什么事?”沐青霜不满地轻踢着廊檐下的长椅。 沐武岱也没再兜圈子:“那时他问我,说若你点头了,他能不能上门提亲,我便与他谈了个条件。” “什么条件?”沐青霜扭头看向父亲的侧脸。 沐武岱怔怔望着湖面波光,模糊的笑意中掺杂了一丝歉疚:“我说,若他能查出当初是谁给我下的套,我就同意。” 沐青霜略皱了皱眉心,不知该说什么。 “我明明知道这事不好查,也很清楚是查不得的,”沐武岱反手挠了挠后脑勺,愧意更深,“阿征那小子也算我看着长大的,虽话不多,却是个实诚的小子……” 其实沐武岱早就想得很明白,当时战局正吃紧,整个中原打成一锅粥,大多人能顾着求胜、求活就不错了,寻常人哪里分得出神来算计他? 能在那样的时局下腾出手来对付他,将所有事都做得似模似样,叫人一时间看不出破绽,还在仓促中将所有尾巴扫得半点不留的可疑人选,放眼望去,一只手就能数完。 而这些人,哪个都是如今动不得的。 “我那时脱口说出这条件,其实也有点置气。他虽没应声,但他的性情我多少知道,他多半是会当真的。” 其实话说出去没两天,沐武岱就后悔了。可贺征却突然接了急报提前出京,让沐武岱没来得及找他当面改口。 这些日子以来,沐武岱心中愧疚又不安,总觉自己倚老卖老欺负人,贸然将他推向一个叵测险境。 沐青霜想了想,宽慰道:“他去淮南是处理棘手军务的,想来也脱不出身立刻就去查什么。若不,等他一回来我就去跟他说,这条件不作数。” “他从来主意就正得很,”沐武岱摇摇头,“我怕他又二话不说闷不吭声就开始着手了,会害他惹火烧身……” 武德帝命沐家主家迁居镐京,主要就是为了将沐武岱放在眼皮子底下,他自然不方便贸然出京跑去淮南找贺征,所以这些日子才愁坏了。 “那,我这就去鹰扬大将军府找阮十二,她应该有法子帮忙给贺征传讯。” 事不宜迟,沐青霜不再耽搁,匆匆忙忙就出去了。 **** 早前沐家上京来时,贺征曾给过沐青霜一枚自己的令牌。 沐家刚到镐京,诸事都摸不清门路,沐青霜便派人拿这令牌过去,请那头派人来帮着指点打理些居家琐事,之后便再没用过。 说来她并不清楚这枚令牌到底能做多大事,到了鹰扬将军府门口,令牌一亮出来,门口两名侍卫立刻瞪大了眼,恭恭敬敬敞了门,其中一个跟在身边小心翼翼地领她入内,她才突然有点回过味来。 见到阮十二之后,沐青霜没急着说明来意,倒是先瞠目结舌地扬了扬手中那枚令牌:“这玩……不是,这令牌,就等同你们大将军亲临?” 阮十二使劲点头,力道之重,沐青霜生怕她要将头点掉了。 “凡属大将军名下的幕僚、家臣、府兵,皆可号令;您想搬空府库,或将阖府的人全赶出去都行。” 阮十二的这个解释将沐青霜吓得差点一蹦三尺高:“那若我不小心将这令牌弄丢了……”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顿觉手上这令牌烫手得很。 “这差不多就是大将军泰半的身家性命了,”阮十二掷地有声道,“全交代在您手上的。” 沐青霜神色复杂地看了看掌心的令牌,抬手按住自己怦怦狂跳的心口。 她想起贺征给自己这枚令牌的场景。 那时还是在沐家 分卷阅读124 分卷阅读125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25 迁居镐京的途中,才出了利州道,贺征自己要先去钦州朔南王府与赵诚铭仪仗汇合,分道扬镳之际,他就那么笃定地将这令牌交到了她的手里。 那个时候她与贺征之间并不明朗,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最终会不会选择与他携手一生。 而他,就这么将自己出生入死换来的一切,平静如常地交到了她的手上—— “他这不瞎胡闹吗?!” 沐青霜被这个惊人的事实震撼到不行,缓了好半晌才顺上气来。 对贺征的所作所为,阮十二自然不敢发表任何评论,只乖乖站在一边,耐心等着沐青霜发话说明来意。 “哦,是这样,我有一封信给他,很急,特别急,”沐青霜敛了心神,郑重地对阮十二道,“你有法子帮我将这信递到淮南吗?” 阮十二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牵马。” “不会耽误你的正经事吧?”沐青霜拉住她,谨慎地确认。 “我的正经事,就是留在这里等您差遣啊,”阮十二挠了挠头,“大将军说了,之前出京没考虑周到,连个给您跑腿递话的人都没有,不合适。眼下府中旁的人您也不认识,就我这一个在您面前混了个脸熟的,这才特地留的我。” 沐青霜心中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这是真正耽误你了……” 她记得很清楚,这个小姑娘是江阳关大捷受过城的老兵。 她自己是领过军的人,自然很明白经历过那样一场大战还能活下来的老兵有多么珍贵。就算这小姑娘没有读过书,至少做个能独当一面的百夫长是绰绰有余的。 “那有什么好耽误的,”阮十二笑弯了眉眼,“您将来就是这将军府的另一位主人,您的差事也是正经差事,都一样。若您觉得我能领府兵,非要提拔我,那等我从淮南回来就可以上任的,嘿嘿嘿。” 沐青霜被噎了一下,默默取出要给贺征那封信函递过去。 阮十二小心将信函接过收好,笑得怪里怪气:“放心,我亲手交到大将军手上,保准不给旁人窥见。” “不是你想的那样,”沐青霜不好解释太细,只能含糊道,“不过确实不方便给旁人知道。辛苦你了。” 她正叮嘱阮十二路上要小心之类的话,却见阮十二蓦地肃容看着自己身后。 沐青霜诧异,扭头望过去,见六名侍女簇拥着一位华服妇人款款而来。 她正揣测来人身份,耳畔就听阮十二问安:“姑奶奶安好。” 沐青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能被贺征的下属尊称姑奶奶的,就只有如今沣南贺氏的实际掌家人,贺征的姑姑贺莲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好像各地都在降温,大家一定要注意保暖qaq,不要像我一样悲催…… 第73章 贺莲是贺征母亲贺楚最小的一个妹妹,如今年岁也不过四十上下,并不显老态,那对灼灼桃花眸与贺征的眼睛颇为相似,倒是一看就知血脉亲近。 但或许是早些年在战乱中辗转无依、日子过得并不算好的缘故,此刻的贺莲虽华服加身、步态雍容,但面容身形都有点过分清瘦,哪怕眼底唇畔都带着合宜的浅笑,整体仍给人一种薄削的锐利之感,极易使人望之生畏。 今日沐青霜来得匆忙,原想的是与阮十二交代分明了就走,并未考虑其它,也压根儿没想过会与贺莲照上面。这会儿贺莲突然出现,毫无准备的沐青霜蓦地开始发慌,双手背在身后,掌心隐隐冒出汗来。 她也不懂自己在慌个什么劲,总之就是脑子霎时空白,呼吸一滞,竟连该如何称呼对方都想不明白了。 待到贺莲走到近前站定,沐青霜依旧懵得满耳朵嗡嗡响,半晌也张不开嘴—— 跟着阮十二唤姑奶奶?好像不合适。随着贺征唤“姑姑”?那更没道理,又还没成亲呢,不好这么上赶着。 沐青霜偷偷咽了咽口水,僵硬地执了个晚辈礼,却还是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 她正顾自乱糟糟地理着头绪,又听阮十二疑惑道:“姑奶奶怎到前头来了?可是有什么吩咐?” 阮十二会这么问,是有缘故的。 要知道,贺征与钟离瑛这两位“柱国大将军”实权在握,与汾阳公主、成王两位殿下是平起平坐的一等封爵,领圣谕单独开府理事,故而两将军府都有只受大将军本人辖制的家臣、幕僚及府兵,共同遥领各州军府事务。 因为这个缘故,偌大的鹰扬大将军府就并非全然等同于贺氏私宅。 这里是“一院一跨”、拢共七进之多的豪绰宅子,足足占去大半条街巷。 此刻她们所在的头进前院实际是大将军府日常处理公务的府衙,放眼望去都是将军府幕僚、家臣、府兵来来往往。 而贺莲只是代行“沣南贺氏”家主之责掌贺家事务,无官无职,自也无权干涉将军府衙事务,按常理都只该在第四到第七进院落之间来回。 贺莲的眉心微拢了片刻,迅速又散开,仍是先前那浅笑的模样:“我就是闲来无事,任意走走。十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眼下大将军不在家中,既有客登门,你该着人到后头通禀我一声才是。你瞧瞧,若我今日没过来,竟都不知有客来访。如此怠慢了客人,看你们大将军回来冲不冲你恼。” 阮十二大约被贺莲兜头一通给训得找不着北,当下便呆呆站在原地没应声。 再怎么说,她都是鹰扬将军府的家臣,并非沣南贺氏名下仆侍。跟着大家唤贺莲一声“姑奶奶”纯是出于对贺征的尊重,并不表示贺莲有资格管束她,就算确实有什么事情没做对,那也万万该不着贺莲来教训。 认真说来,即便是此刻手执贺征令牌的沐青霜出声训斥阮十二,都比贺莲来得名正言顺得多。 冲着阮十二不咸不淡地笑斥几句后,贺莲又将目光转向沐青霜,客气笑问:“不知这位姑娘是?” 沐青霜心中“咯噔”了一下。她听着贺莲这话,就知自己大概是在对方眼中落了个“不讲礼数”的坏印象,这是当场给她下马威了。 她压根儿不信贺莲从后头绕那么远过来只是顺路,怕是听说她来了,才特地过来的吧?这会儿刻意问一句她的身份,简直是不着痕迹的敲打。 当沐青霜想通这一层时,阮十二也回过神来,慌忙赔着笑脸对贺莲道:“回姑奶奶话,这位是循化沐家大小姐,如今官居国子学武学典正。” 阮十二察觉到气氛不是很对,怕按私来论沐青霜这个晚辈要吃亏受气,便赶忙搬出沐青霜的官职,暗示贺莲这不是个可以轻慢的主。 “国子学武学典正”虽官职不大,那毕竟也是官身,场面上贺莲总不至于咄咄逼人。 这小姑娘原本是好意想护着沐青霜些,却没想到如此 分卷阅读125 分卷阅读126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26 一来便下了贺莲的架子。 贺莲垂睫掩去眸心淡淡的恼怒,做恍然大悟状,立刻反过来朝沐青霜屈膝见礼:“沐大人安好。” 沐青霜隐隐有点头疼。很显然,贺家这位姑奶奶,是个容易较真的讲究人,好像……不是很随和的样子。 她抿了抿唇略作沉吟后,二度执了晚辈礼回敬:“贺家姑奶奶不必客气。晚辈沐青霜,今日来得仓促,未先去后院拜访,失礼了。” 贺莲神色稍缓:“无妨的。” 这时阮十二才回过味,明白自己可话没说对得罪了贺莲,沐青霜这是在给她补漏圆场子,当下便有些讪讪的手足无措。 沐青霜扭头,轻声对阮十二笑道:“辛苦你了,快去办事吧。” 阮十二如蒙大赦,赶忙向贺莲及沐青霜行了辞礼,一溜小跑着牵马去了。 **** 阮十二离去后,贺莲客套地与沐青霜随意寒暄两句,又道:“平日怕你忙,我也不好意思上门叨扰。今日可得空?” 毕竟对方是贺征仅剩不多的血亲长辈,沐青霜只能硬着头皮笑道:“今日恰好休沐。” “那,既来了,不若随我四下走走,咱们说说话?” 沐青霜应下,与贺莲并肩穿过垂花门,往更里进慢慢行去。 “晚辈今日急事仓促,未考虑周全就空手登门了,请贺家姑奶奶海涵。”沐青霜得体地表达了歉意。 贺莲转头,淡淡笑觑她一眼:“素闻利州民风豪迈,想是没有中原这般多的繁缛礼节。” 到底还是在怪她失礼就对了……中原人,啧啧。沐青霜垂下脸,漂亮的眉眼悄悄扭了扭,满心无奈。 贺莲目视前方,步履端方雍容:“我瞧着你该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既如此,有些话,我也就不与你拐着弯说了。” “贺家姑奶奶请讲。”沐青霜并不觉得意外,口中应得痛快,只是指尖轻轻颤了颤。 “早年阿征幸得循化沐家搭救、抚养,这恩情着实沉,”贺莲唇角轻扬,眼神却微凉,“可这么久以来,阿征对你、对沐家也算尽心尽力。” 当初接到沐家出事的消息时正逢冬日,贺征左臂骨裂处的旧疾复发,本该遵医嘱在钦州养伤,却不管不顾就要赶去利州,贺家人跪地恳求都没拦住。 更让贺莲如鲠在喉的是,为了保住沐家,贺征毫不犹豫地与当时还是朔南王的武德帝谈定了条件,主动放弃在新朝建制后原本可以唾手可得的藩地。 “以他那不多话只做事的性子,便是在家也没有多言,想必更不会在你沐家人面前邀功。而你们,大概也懒怠去留心他为你们放弃了些什么,”贺莲冷冷哼笑,直言道,“以他的功业,加之有我姐姐昔年的盛名与沣南贺氏的余荫为后盾,他本当得起一个异姓王。” 为了护住沐家,贺征究竟放弃了些什么,这个问题沐青霜在循化时就当面问过他。 彼时他只轻描淡写道,与赵诚铭谈好,新朝建制后愿只享食邑不领藩地,却半句都没强调过,他口中的“藩地”是一个异姓王爵规模的藩地。 沐青霜撇开脸,抬起手背揉了揉鼻尖,说不清心中是何滋味。 贺莲兀自又道:“即便我无官无职不涉政务,对他为保沐家所做的桩桩件件也都有所知晓。有些事你们多半以为顺理成章,却不知他在背后周全了多少!可你沐家怎么对他的?” 说话间,两人已行到鹰扬将军府中第四进院的抄手游廊中。 沐青霜闻言脚下微顿,慢慢停下了脚步。 原本随侍在贺莲身后的六名侍女远远跟在后方,见状也停驻在了离二人十余步开外,并未上前打扰。 明亮灼热的阳光铺天盖地,将廊下院中的扶疏花木鎏上灿金光华;廊檐之下的画栋雕梁也被那灿灿金光分隔,一半曝于璀璨,一半藏进阴影。 沐青霜脚尖调转,面朝贺莲的侧面,平静地道出自己的困惑:“沐家如何对他不起?请指教。” “三司会审之事,若不是为着将令尊护得滴水不漏,他至于趟那浑水吗?可令尊却三番两次刁难他,对他的登门致歉痛骂以对,让他沦为镐京街头巷尾的笑柄!” 贺莲怒极,猛一拂袖,旋身迎上沐青霜的双眸。 沐青霜瞳仁微张,讶异与愧疚兼而有之。 沐家的宅子占地并没有鹰扬大将军府这么宽阔,左邻右舍都是有旁的人家的。想是头几回贺征登门时沐武岱骂声震天,被隔壁听了去。 只是沐家人迁居镐京才半年,加之家里出了事也不方便与人多打交道,便对街头巷尾的议论一无所知。 “你说我护短也好,不讲理也罢,我姐姐就留下这么一个儿子,由不得我不心疼。他出生入死才拼来如今这满门荣耀,在朝在野谁不敬他三分?且不说那还是因着朝廷规制礼不可废,单说他堂堂柱国鹰扬大将军,受不得令尊那一跪吗?!” 贺莲越说越怒,原就锐利的气势愈发凌人了。 “你沐家倨傲至此,就仗着昔年恩义,和他对你沐大小姐的情意,就可以三番两次将他脸面践踏在地,你们自己不觉欺人太甚?!” 面对她坦诚直白的火气,沐青霜倒没着恼。她理解贺莲维护自家侄儿的心,觉得自家侄儿这是受了天大委屈,因此倒也不觉对方大动肝火有什么不妥。 只是在沐青霜看来,这不过是自家父亲与贺征之间“自家人”之间的别扭纠葛,眼下自家父亲态度明显软化,待贺征回来时之前的事也就过去了。 利州人性子本就较中原人外放许多,习惯了有气就要撒出来,一言不合打起来都是常事。但他们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哪怕打了一架,放话老死不相往来,隔天照样又能勾肩搭背、喝酒吃肉,谁也不会当真记仇在心上的。 见贺莲怒火高炽,沐青霜想了想,软声解释道:“我父亲是因从未将他视作外人,这才对那一跪耿耿于怀。要是您觉得……” “若不被你家视为外人就要遭此轻辱,”贺莲神情冷硬,恨恨抬手指了指她,“那照我看来,还是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干为好!” 就这么点事,在中原人看来,就已是“轻辱”了吗?! 沐青霜淡淡蹙眉:“贺家姑奶奶,您是因爱重他才生气,道理我明白。利州与中原在一些小事上观念有差,我们初来乍到,难免有不周全之处。既这事在您看来是我家做得很不妥,那咱们可以好好说,看看有没有法子补救。不必如此咄咄逼人的。” 她容忍贺莲这半晌,无非就是看在对方是贺征为数不多的血亲长辈;就如同贺征在她父亲面前做小伏低差不多个意思罢了。 贺莲觉得她父亲对贺征很过分,她也觉得贺莲刚刚拿手指她脸的动作极其挑衅啊—— 分卷阅读126 分卷阅读127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27 在利州,吵架时拿手指人脸这个动作颇有羞辱的意味,几乎就是约架的信号。 若是旁人在她面前这么大呼小叫,还伸手在她面前指指戳戳,她这会儿多半已经上手将对方手指给掰了扔地上踩了。 “你沐家能抱住如今这般富贵安然,都是靠他周全来的,你们拿什么补救?!”见她没有如先前那般一径忍让,贺莲顿时气得口不择言,“令尊已然与丧家之犬无异,居然还敢……” “你可以住嘴了,”沐青霜双手死死捏成拳,费了好大的心力才克制住自己一闪而过的杀意,“若这么说我爹,会死的。” 她可以理解贺莲对贺征的维护之心,也可以容忍对方朝自己撒气发火。但说她爹,不行。 到底是真正上阵杀过敌的人,虽那股杀意只是一闪而过,却还是让贺莲胆寒地退后了两步,先前的气焰顿时无影无踪。 沐青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迫近她的意思,只拿凌厉的目光攫着她倏然惊恐的脸:“你不涉朝政,许多事不清楚,我不怪你。但我必须说清楚一点,沐家此次靠贺征周全了许多这不假,可沐家能保住如今这局面,也是交出几十万府兵与利州全境军政大权换来的,我们从来没有将所有事都推给贺征去扛。我知道你沣南贺氏是京畿道名门,可我循化沐家的门楣也是数百年来一代代人拿命垒起来的。无论什么时候,为着什么情由,沐家在你贺家面前都没有低半头!此前种种,包括你想要的‘两不相干’,叫贺征自己滚到我面前来说!” 只要他敢说,她就敢成人之美! 作者有话要说:迟到7分钟qaq,等我吃了饭来发红包嗷~ 第74章 其实要论偏心护短,沐家从来不落人后。沐青霜完全能体谅贺莲心疼自家侄儿,为他不值不平的急切愤怒。 若贺莲没有将对她父亲、对沐家的轻鄙挂在嘴上,她息事宁人地笑笑也就过了。偏生贺莲言辞间若有似无挂着那份中原老世家对利州的误解、偏见与傲慢,尤其用那样刻薄的言辞说她父亲…… 沐青霜真怕自己再多听她说两句,就要忍不住拧断她脖子,于是转身走掉了。 不过她并没有立刻回家,只是在外胡乱晃荡。她知道自己此刻满心的怒意藏不住,若这模样回家,父亲定会追问,她不愿将那样的话再转述一遍给他。 申时近尾,眼见着太阳慢慢往西走,沐青霜左想右想,最后决定再去敬慧仪家待一会儿。 要说武德帝对追随自己完成大业的年轻将领们倒都不薄,家宅田产该给的都给,敬慧仪那座位于柳条街的三进大宅便是他赐的。 之前因为种种缘故,沐青霜没有到过敬慧仪在镐京的住处,只是上回敬慧仪在沐家吃饭时向筠问起过。她凭着依稀的印象走到柳条街,又接连问了几个路人,终于摸到了位于十七巷的“敬大人”家门口。 利州风俗上,关系亲厚的朋友之间闲来无事蹿个门是很随意的;可中原的习惯却需事先递拜帖,像她这般贸然登门就有点古怪失礼。 值守在门口的两个护卫是一男一女,门左那位女兵严肃有礼地问明沐青霜身份来意后果然愣了一瞬,旋即执礼请她稍候,这才进去通禀。 没一会儿就去而复返,随她出来迎客的主人却是纪君正。 沐青霜茫然:“咦,不是说你去遂州了?” 敬慧仪与纪君正都在兵部供职,与沐青霜所属的国子学在公务上交集不多,况且她这段日子忙得焦头烂额,连家中的事都没精力上心,自也没想过刻意去打听二人动向。 纪君正领着她往里走,吊儿郎当地将腰间挂着佩玉的丝线编绳荡悠起来,一圈圈往自己指腹上绕。 “可别提遂州那群王八蛋了!阵亡名单刻意疏漏,将许多阵亡士兵的名字留在兵籍名册里吃空饷,”纪君正不屑地“嗤”了一声,“我又不是没带过兵,这么点猫腻能看不出来?他们见狡辩不过,居然想拉我下水,我当场呸他们满脸。以为谁没见过钱是怎么的?!” 利州的朔平纪家以驯养马匹起家,专精驯养精良战马供给利州官军,近二十多年来更是把这生意扩展到向中原各州军府输送战马。 开春新朝建制后,少府与兵部更是将朔平纪家圈为战马供应的重要来源地,这当真是日进斗金如流水了。 可以说,纪家小少爷根本就是在钱堆里滚大的。 利州曾有一桩笑谈,说朔平纪家小少爷约莫十岁那年,因嫌夏日天热,竟从家中府库里搬出金砖出来垒了张足有他半身高的小床—— 当然,最后毫无意外地被他爹娘联手一顿暴揍。 或许传言多少有些夸张,但朔平纪家积富数百年这事不假。总之纪君正就是个不知“穷”字怎么写的主,想拿钱财收买他,根本是滑天下之大稽。 在过去数百年间,中原大多数人都觉得利州贫瘠、蛮荒、缺少教化,中原与利州真正开始频繁互通、了解、融合,也不过就是近二三十年的事,到如今依然有不少中原人对利州各家的家底、掌故一知半解,难免有轻视、偏颇的时候。 这也正是当时贺征指名纪君正去办这桩差的缘由之一。对方不知纪君正底细,只当他是个为了在乱世中求份功名利禄的莽夫武将来打发,对他的防备就不会太深,很容易就露出了马脚。 沐青霜一时忘了自己被贺莲惹出来的气,憋着笑追问:“后来呢?” “要不怎说他们是王八蛋呢?见贿赂不成就起了杀心。可纪将军何等人物?单枪匹马反杀出重围,前儿下午就回来了,”他眉飞色舞的说着,不无得意地拍拍自己心口,“毫发无损!还得了五日休沐。我厉害吧?” “厉害厉害,”对他的自吹自擂,沐青霜捧场地给他拍拍手,“这事儿眼下又怎么处置?” “汾阳公主府接手了这案子,大约过些日子就有结果了。” 这时正赶上饭点儿,纪君正唤了家中小厮来,让去沐家说一声沐青霜在这里用饭,以免那头挂心。 **** 两人就一路说着话进了饭厅。 “我姐昨日一早成王殿下借去办差了,最快也要两三日才回来。” 沐青霜点点头,落座后才后知后觉地瞪向他:“诶,你自己不是有宅子吗?慧仪出门办差,你跑来做什么?” 纪君正笑嘻嘻随手往外指了指:“我宅子就在这后头。不过我们两家的人都不愿离开利州上京来,我俩琢磨着各自一座三进大宅子太瘆人了,索性我就搬过来占个院,与她搭个伴儿。” 他与敬慧仪是未出三服的表亲,在利州人的习俗里同亲姐弟都没多大差别,如此两家合一家,彼此也有个照应。 侍者为沐青霜布好碗筷后,替 分卷阅读127 分卷阅读128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28 她添了半碗汤先暖胃。 沐青霜谢过,用小匙抿了一口汤润润喉,随口道:“你那宅子就空着等它长草啊?” “若有合适的人想要就卖了,”纪君正随口应了,边吃边问,“对了,不是听说你最近忙得很,今日怎么想起过来找我姐玩了?” 他这么一问,沐青霜立刻想起自己为什么来的,当即又满肚子火气烧得大旺。 纪君正熟谙她的脾气,立刻挥退饭厅内两名侍者,让他们去外头站远些。 等人一出去,沐青霜立刻咬牙切齿痛诉今日遭遇,口没遮拦地撒着满腹的怒。 两人从前在赫山时便是沆瀣一气的小纨绔,这种时候纪君正是不会帮着贺家说好话来宽慰她的,骂得比她还起劲。 “……狗屁的京畿道名门,前些年不也同大家一样灰头土脸?前朝都亡了二十年了,这些中原老世家死抱着前朝旧架子吓唬谁呢,我呸!” 很显然,纪君正他们几个到中原后,也因地域、门第那些事遭过不少明里暗里的挤兑,他也满肚子积怨正没处发。 两人一唱一和的说着怪话撒气,倒挺下饭。 **** 吃过饭后,沐青霜还是觉得气不顺。 纪君正见状,痛快唤人烫了清酒,再配点下酒小菜,又约沐青霜一道跑凉亭里去喝酒赏月,接着骂。 等沐青霜将满肚子火气骂散一半,竟就快到子时了。 “糟,要宵禁了嘿!”纪君正一个激灵,捂着额头站起来,“你快走快走。我姐不在家,咱俩这孤男寡女的,我可还得留点名声给人探听呢。” 沐青霜哈哈笑着站起身来,揪住他的衣襟将他往外拖:“说得像我稀罕玷污你名声似的,呸呸呸。” “既不稀罕玷污,那你别扯我啊!”纪君正佯做惊恐挣扎状。 “我掐指一算,今晚这月不黑风不高的,”沐青霜推开他,笑着抬头看看月亮,“不如咱俩帮皇城司探探底?” 沐大小姐这是想在触犯宵禁的边缘试探,看会不会被皇城司夜巡的卫队抓住了。 当年赫山讲武堂的戊班二十一人,每每入夜时最喜欢的游戏,便是在夜巡卫队的眼皮子底下潜行乱蹿。 好久没有伙伴一道“为非作歹”的纪将军顿时来劲了:“说干就干!” **** 在山林地形中作战,“躲避敌方耳目、于隐蔽中快速潜行”是最重要的技能之一。 沐青霜与纪君正同是山地战的翘楚,年少时又惯在一起胡作非为,配合起来自然极其默契,短短一个时辰便将整个镐京的外城晃悠了过半。 末了差点与皇城司的夜巡卫队撞上,两人耳朵尖,一听到动静就立刻窜天猴似的就上了树,堪堪躲过了与夜巡卫队正面遭遇。 待夜巡卫队走远,两人混球兮兮地偷笑,得意洋洋地窃声点评着皇城司夜巡的疏漏与不足,顺带小人得志地将皇城司正副指挥使周筱晗、齐嗣源这两个昔年的邻班同窗好一通讥诮。 沐青霜蓦地神色一凛,抬起手掌示意纪君正噤声敛息,接着轻轻将枝叶拨开些,微眯的杏眸中闪过锐利锋芒。 纪君正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去,只见巷道旁的某户人家侧门处悄然探出一颗行迹鬼祟的脑袋。 片刻后,那颗脑袋缩了回去,后头的小门吱呀轻响,跟着又出来两个黑黢黢的身影。 这样的盛夏季节,中宵半夜里仍旧闷热得不行,下头那三人却都一身黑袍裹得密不透风,还兜帽遮头,实在太可疑了。 眼见那三人一前一后贴着墙挪得飞快,沐青霜扭头与纪君正对视一眼,继而双双疾如闪电般自树梢掠身而下。 沐青霜与纪君正都是在林子里跑惯的老辣战将,上树下地时轻盈无声这是必修的功课,两人都习以为常,并不觉自己的举动如何出奇。 但对不熟悉山地作战的人来说,这大半夜的,突然有两个人自树梢掠下,且枝叶纹丝不动不动、两个大活人还落地无声…… 苍天可鉴,这场面实在太!惊!悚!了! 那三人的五官虽都藏在兜帽遮蔽的阴影里,可眸中乍起的惊骇在月色下却是格外醒目。 纪君正照例是吊儿郎当的笑模样,压低嗓音轻声问道:“朋友们,哪门哪派的?这是偷鸡摸狗了呢,还是作奸犯科啦?” 一边说着,沐青霜就与他不约而同地兵分两路,将三人逃窜的两头路都给堵了。 那三人吃不准他俩是哪路人,许是见他俩没有要惊动皇城司夜巡卫队的意图,眼中便顿起了“一不做二不休”的杀气。 杀气这玩意儿,经历过战场的人最是敏感。 沐青霜低低“呿”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出手先发制人,直冲他们三人中被护在后头的那个就去了。 于乱军混战之中取敌酋首级之事沐小将军都干过,眼下两方加起来拢共才五人,小场面而已。 护在前面的那两人倒也警醒,电光火石之间已做好接招的准备,其中一人还动作利落地抖了抖袖,亮出藏在袖中的弯月形匕首。 仲夏静夜,形状古怪的匕首在银月清晖下闪动着锋利的寒光。 沐青霜从前没太与中原人交过手,还是头回见这种稀奇形状的匕首,身移影动之间忍不住脱口“咦”了一声。 她怕这玩意儿还另有自己不知道的机关窍门,当即谨慎地在快速移动中变招为守势。 “哟嚯,这弯月小刀,老子前些年可见过不少!”纪君正一改先前那种吊儿郎当的戏耍之色,眼中暴起一种发现猎物般的嗜血光芒,从牙缝中迸出冷笑,“宗政家的近卫专用啊!” 话音尚未落地,他已欺身上前与其中一人交上了手。 就在激烈的缠斗中,纪君正也没忘小声提醒沐青霜:“刀刃淬毒的,避着些!留活口!” “好咧!” 沐青霜虽不识“弯月小刀”,却很清楚“宗政”这个姓氏。 那是去年冬被彻底赶出镐京的入侵者,伪盛朝皇室的姓氏。 也就是说,这两人身后护着的那位,最不济也是伪盛朝的皇室宗亲?!大鱼啊! 沐青霜在激动之下忘了克制,竟使出了十成十的力道,一拳正中对方持弯月匕首的那只手腕。 寂寂静夜中,似有“咔擦”一声细微轻响,紧接着便有一道男人撕心裂肺的哀嚎响彻夜空,惊得整条街巷好几户人家的狗都发出了示警吠叫。 纪君正卡住与自己缠斗那人的脖子将他死死抵在巷边的墙面上,着急忙慌地回头看向沐青霜。 以及她面前那个哀嚎着蜷身滚地的人。 “沐大小姐,求你收着点儿神通,别给打死了啊!照你那么一拳捶死一个的打法,三拳下去就没得审了!” 反正这会儿整条街都惊动了,好些个人家都有人开门探头 分卷阅读128 分卷阅读129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29 出来看,皇城司夜巡卫队脚步声也渐近,纪君正便不再刻意压住动静,一嗓子吼得颈边青筋暴起。 “只是不小心捶断了他的右手腕骨,活着呢!” 沐青霜一边没好气地冲他喊回去,一边大步飞奔着扑向逃窜的那尾“大鱼”。 整条街巷里被惊醒的人,以及闻声赶来的皇城司夜巡卫队众人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 月光下,稍显纤细却敏捷矫健的身形在众目睽睽之下近乎劈出了道残影,疾如闪电般在眨眼间就奔过了十几米的距离,环臂勒紧那逃窜之人的脖子将之拖曳在地。 一招制敌。 “祖宗!不是跟你了悠着点儿悠着点儿嘛!千万别给他弄死了啊!喂喂喂,别拧他脖子!给具尸体叫人家皇城司审算怎么回事?!” 旁人不知道,纪君正这个土生利州儿郎心中却很清楚:沐家暗部府兵在金凤山面对的主要敌人是越山而来的“红发鬼”,那些人与利州言语不通,即便抓回去审了也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因此沐家暗部府兵的对敌规则,向来都是上手就将对方往死里送的。 况且沐青霜又是个天生怪力的姑娘,纪君正年少时与她打打闹闹,从来没法子在力气上占她半点便宜,那些丢脸的教训一提全是泪,他可是终身难忘的。 大惊失色的纪君正慌忙将手中那个人丢给惊呆的皇城司夜巡卫队,大步跑上去“抢救”那位已被沐青霜勒住脖子拖成半跪之姿、低嚎之声泣血锥心的“大鱼”。 “你嚷嚷个屁啊!”彻底钳制住那个挣扎的人后,沐青霜不耐烦地回头,略喘着气冲纪君正甩去一对白眼,“只是不小心捏碎了他的肩胛骨而已,没拧他脖子!” 只是……不小心……捏碎了肩胛骨……而已…… 呆若木鸡的围观人等发出无数倒抽冷气之音,在月夜里交织出五味杂陈的感慨。 这位“祖宗”,究竟是何方杀神啊?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可以22:00再来,有二更,(づ ̄ 3 ̄)づ 第75章 早在四月为新生的皇子举办小宴那日,武德帝就收到消息说,伪盛朝皇室自镐京仓皇出逃时,曾留下许多细作、暗桩潜伏下来。 从那日起,贺征就领圣谕调度皇城司清查内外两城,至今已先后缉拿十余人。 为免引发京中百姓盲目恐慌,皇城司一直是暗中行事,寻常百姓甚至大多数低阶官员对此事都不知情。 纪君正虽然不是低阶官员,可他近来忙于整顿各地军府空饷弊案,三不五时就被派出京,对此一无所知。 方才他与沐青霜所见宵禁夜巡的种种疏漏,其实是皇城司为引蛇出洞的刻意之举,目的就是钓出宗政浩这尾大鱼。 宗政浩此人是伪盛朝敏郡王的第三子,在镐京出生长大,在此地生活了二十余年,对内外两城的地形、结构烂熟于心,言行举止与寻常镐京人别无二致。 最烦人的是,他在长像上还无任何显著特征,就是那种满街上一把能抓出十个的长法,故而皇城司虽明知这人就藏在京中,却始终没能锁定他的踪迹。 他奉命潜伏在镐京,准备伺机在暗中制造连环命案引发镐京百姓恐慌,再佐以流言造成骚动,替伪盛朝残部卷土重来做准备。 奈何大周建制半年来,镐京内外两城防务近乎滴水不漏,他的下属们一直没寻到合适的时机下手,他渐渐按捺不住急躁与焦虑,打算亲自出马。 自贺征离京去淮南后,他暗中观察十几日,眼见皇城司的宵禁夜巡一日松散过一日,以为这是天赐良机,却没料到这是贺征授意周筱晗、齐嗣源给他下的套。 不过皇城司原意是打算以最小动静拿下此人,哪知沐青霜与纪君正这俩半路杀将出来,一不小心就闹这么大动静,眼下是想不给人知道都不行了。 自宵禁开始那会儿起便已是六月初一。 丑时,皇城司府衙内,闻讯从睡梦中惊起而来的指挥使周筱晗无奈扶额,好气又好笑。 “两位好雅兴啊,特地挑宵禁时分出来顶风作案?先说清楚,我们这儿牢里的伙食可不是太好。” “我们只是……路见不平……”沐青霜撇开头,唇角略往下压着,尴尬抿笑。 纪君正清了清嗓子,嘿嘿干笑:“这不是帮你们抓到大鱼了么?功过相抵,赏银我俩就不要了,行不行?” 他对新修的律法大略有点印象,知道宵禁时分在外逗留者,若查实并无有害公序良俗的图谋,判十日牢狱或课罚金二两银即可。 同时,协助皇城司抓到重要嫌犯,按律确是有赏银可领的。 “就你聪明,什么都盘算好了啊?还想着赏银呢!不课你俩罚金就算我念着同窗之谊徇私放水了!”周筱晗没好气地笑斥。 “徇私放水”什么的,只是她的玩笑话罢了。 宗政浩这尾鱼不是一般大,既是被沐青霜与纪君正抓到的,不但不能罚,皇城司还得替这俩人到御前请功才合适—— 可偏这两人又是在宵禁时分现身街头的,毕竟违律,若是请功必定要面临御史台的弹劾,愁死个人了。 周筱晗心中盘算着请功时该如何措辞,才能不让御史台的人抓着这俩混蛋“故意触犯宵禁”的小辫子,真是为他们操碎了心。 沐青霜并不知这算是多大一件功,见她没有要追责的意思,便松气笑弯了眉眼:“那就这样吧,天下太平,无事发生!二位指挥使大人若无旁的要问,我就回家了。” “稍、稍等,不才,在下,我,有一个小小的疑问。别误会,无关公务啊……” 一直站在旁边没吭声的齐嗣源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出声了。 大家转头看向他,静候下文。 齐嗣源吞了吞口水,笑得有些古怪:“这三更半夜的,请问,你俩为什么会凑在一处?” 他隐隐觉得,若他的同窗兼临时顶头上官贺姓阿征再不回来,恐怕头顶乌发要变成“青丝”。 **** 而皇城司方面也没有将此事大张旗鼓,只是按部就班地上报、审讯,循线追查余党等。 可那夜毕竟有皇城司卫队众人及还有那条街的许多住户亲眼见证,虽当时许多人不知二人身份,可在之后数日镐京街头热议之下,民众口口相传就将两人的身份扒拉个底儿掉。 毕竟是大战才过的立国初期,民意上对勇武之风颇为崇敬。此事一经传开,沐家在镐京的风评迅速好转,比早前武德帝下令在循化为沐家新建忠烈祠来得更加有效。 与此同时,“国子学武学典正沐青霜与兵部侍郎纪君正将军浓情蜜意,暗夜私会时巧遇皇城司追捕伪盛朝暗桩,遂双双出手相助,侠侣风范”;“沐典正人美手狠,一拳将三名伪盛朝狗贼捶成肉饼 分卷阅读129 分卷阅读130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30 ”这样半真半假的善意调笑也有不少。 更有人不无调侃地担忧起纪将军婚后的地位,闲极无聊者还在暗地里开赌盘下注这二人婚期。 那日过后,休沐结束,沐青霜继续忙着国子学武科考选,对这些言论毫不知情。 可沐青演在金部供职,同僚众多,难免就有些人到他面前打趣,询问他妹妹与纪将军的婚期,说要去赌盘下注之类;又笑言请他转告沐青霜,念在纪将军于国有功的份上,婚后莫将他打得太狠。 仿佛全镐京都认定了沐青霜与纪君正是板上钉钉的一对了。 沐青演当然知道自家妹妹心中属意的是谁,可即便能对同僚们一一澄清,也没法子满大街上挨个找人解释“沐青霜与纪君正并不是一对”,只能笑着打哈哈了。 他回家后将这事当笑话讲了几句,全家人乐呵呵冲沐青霜起哄,闹得疲惫又无奈的沐青霜抱头傻笑,却谁都没放在心上。 毕竟都是些没头没脑的闲话,想来也就是一阵风,过不多久大家就忘了的。 **** 而远在淮南的贺征,前一日才接到阮十二替沐青霜送来的信,次日下午就接到“宗政浩落网”的消息,原本也该算“双喜临门”来着。 可随着“宗政浩落网”的消息来的,还有皇城司副指挥使齐嗣源亲笔手书的案情详细汇总。 必须要说,齐嗣源这份案情详细汇总根本就是挑事儿,对于抓捕宗政浩一事的细节言简意赅带过,对“沐青霜与纪君正于夜深人静时双双现身街头”这个细节倒是不吝笔墨。 贺征看完后,板着旁人习以为常的冷漠脸,貌似情绪稳定,却一改“对淮南军府积弊要缓缓而治、徐徐收网”的方案,秉雷霆之势强硬凶残地行大刀阔斧之举,将原本预估要在六月底才能返京的归期活生生提前了半个月。 他当然知道,以沐青霜的性子,绝不会在他离京这短短月余就另寻他人,而且对象还是她的“狐朋狗友”纪君正。 可是自己心尖尖上的小姑娘三更半夜与个儿郎混迹街头,这种消息让他实在提心吊胆、酸气蔓延千里。 六月十六下午,贺征策马进入镐京城时,恰逢大雨滂沱。 他没来得及回将军府,先是马不停蹄去了内城向武德帝复命,打算赶紧将正事交代了,好专心去找他的混账小姑娘“讨个公道”。 他心中忿忿,想着待会儿一定要硬下心肠好好教训她,让她明白“除了她征哥之外,天底下所有的儿郎在她这样漂亮又威风的小姑娘面前,都有可能突然变成坏人”这样的道理。 “……阿征啊。” 武德帝突然亲近又家常的开口唤了一声,打断了贺征的心不在焉。 他敛了心神,抬眸应声:“陛下请讲。” 为了赶着回来,他已不眠不休好多日,饭也吃得敷衍,再加之心里始终绷着事,这一路跑马疾驰下来,铁打的身子也难免疲惫。 方才进城时又淋了大雨,只简单擦了擦头脸就进来面圣,这会儿总觉眼皮子隐隐开始发烫,一不小心就走神,真是要不得。 “对于沐武岱,朕多少还是觉得有些歉疚,你知道的,”武德帝感慨地一声喟叹,“只是有些事着实不能摆到台面上。朕有心再给他些补偿,却总找不到个合适的由头。” “陛下的意思是……”贺征的心跳渐渐紊乱,咚咚瞎蹦,这下不独眼皮子发烫,周身都烫起来了。 武德帝若有所思地轻抚着下颌略作沉吟,目光中带着询问看向他:“你说,若朕借着他女儿婚事大喜,给他个不那么惹眼的封爵,对外就说是为他家添喜,是否可行?” 嗯?!沐武岱的女儿婚事大喜?!贺征愣愣脱口:“几时定的婚期?我不知道啊。” 这消息让他震惊、疑惑,却又窃喜,连该自称“臣”都忘了。 短短霎时,他那对眼睛极为难得的在人前流露出欣喜笑意,唇角不受控地飞扬起来。 莫非是那混账小姑娘又不按套路来,自作主张将婚期定下还张扬出去了?都传到陛下耳朵里了,真是胡闹。哎,算了,她高兴就好,自己的小姑娘自己惯着就是。 居高临下的武德帝奇怪地瞥他一眼:“这段日子你又不在京中,莫非还要人家专门给你送喜帖到淮南啊?” 贺征脑中“嗡”的一声:“给我喜帖做什么?”无论中原还是利州,都没有新娘家给新郎发喜帖这种习俗啊! “哦对,你吃沐家十年米粮,也算沐家半子,还真是没必要给你发喜帖……” 不知怎么的,贺征觉得自己仿佛没入了滚烫热泉之下,听着武德帝的声音总觉像隔着水面从头顶传来似的,莫名有一种虚无缥缈之感。 武德帝还在说,“……朕记得那沐家姑娘仿佛认你做了异姓兄长?那你这做哥哥的,给人添嫁妆的时候可别小气……诶?!” 玉阶之下,两颊异样潮红的贺大将军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来啦~!我先去吃饭了,爱你们么么哒 第76章 打从年少时起,贺征与旁人相处就是极为疏离寡言的,时常板着个冷脸八风吹不动,也就是在沐家人面前才舍得冒点鲜活气儿。 这样的脾性,当然不会在武德帝面前言说自己心中那些儿女情长的私事。 因此武德帝虽知晓他很感激沐家的恩义,却并不太了解他与沐青霜之间的种种,方才不过是突然想到那里,便随口问问他的意见,几乎就是闲话家常的意思。 眼见贺征当场倒地,不明所以的武德帝倏然瞠目,颇有点慌张地唤人召太医官,又让近侍将贺征抬到勤政殿后头的暖阁去。 一名年长的近侍忍不住小声提醒这不合规制,却被他抬脚踹了个趔趄。 “就你有嘴!都什么时候了还讲那些破规矩!”这糟心玩意儿。 不多时,太医官急急忙忙赶到勤政殿的暖阁,武德帝也没闲心受他虚礼,只催着赶忙给贺征探脉,自己则像个没头苍蝇似地在床榻前来回踱步。 近侍们全都满心诧异,却再不敢多嘴,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地躬身垂首,等候吩咐。 年过五旬的武德帝前朝为王、如今为帝,年少时也曾跃马沙场,是个刀尖递到眼巴前也不会轻易皱眉的传奇雄主,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亲眼见过的生生死死多了去了,按说不该因为一个臣属倒在自己面前而失态。 可贺征对武德帝来说有些不同—— 他是“贺楚留在这世间唯一的血脉”啊。 **** 作为前朝最后一名有所作为的丞相,在前朝亡国后的许多年里,世人对贺楚的评价一直呈现两种极端。 这两种极端主要源于人们在前朝所处的阶层不同,所见所悟所感 分卷阅读130 分卷阅读131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31 自然有别如云泥。 对当时寻常百姓来说,虽大家原本已是在诸地豪强相互征伐的战火中艰难求生,但毕竟还能勉强活下去;可当异族铁蹄踏破国门而来之后,连这种朝不保夕的虚幻安稳都再保不住了。 前朝亡国之初,民间对贺楚恶评如潮,许多百姓纷纷将亡国之祸归因于她所主持的新政过于冒进。 奈何贺楚本人在护哀帝出逃中无法摆脱伪盛军追击,不愿幼帝被俘受辱,毅然抱着幼帝跳了崖,亡国之痛下的民众汹涌怒火无处发泄,便迁怒于整个沣南贺氏。 位于京畿道的贺氏主家大宅并非被伪盛朝踏平,而是不堪暴怒流民的冲击。贺氏主家一脉的许多人就是在毫无防备之下,因不知如何应对这突来的冲击而连夜仓促逃出京畿道。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事前贺家还沉浸在贺楚亡故、幼主薨逝、国土沦丧的悲痛中,根本没有想到民众会失控至此,混乱之下连召集自家府兵都来不及,结果就是一群手无寸铁的贺氏族人踏出京畿道就遭逢伪盛军的屠刀。 当时还年幼的贺征被家臣护着一路辗转流离,逃向最最边远闭塞的利州,最初的目的还不是为了躲避亡国之后的战火,而是躲避自家国民乍然失控到欲对贺家除之而后快的恨意。 或许这也是贺征待人疏离的根源之一。 但与寻常民众不同的是,当初那些身在朝局之中者却多少能理解,贺楚在彼时形势下已是在扶大厦之将倾,她的新政在那般时局下能得到昙花一现的成效,简直算是不世之功,奈何生不逢时,最终无力回天。 其实以沣南贺氏当初的家底,贺楚要想像各地豪强那般裂土为政并非难事,还不至于落到那样的结局。 可她执着于“天下一统、国富民强”的愿景,将所有心血投进颓势毕现的王朝末期,可以说是痴傻固执,却也当得起一句“俯仰无愧”。 当初曾有不少心怀赤忱的年轻官员,甚至宗亲贵胄,对贺楚的治世理想可称拜服。那会儿还只是朔南王世子的赵诚铭更在私下对友人坦言,“愿为贺相门下走狗”。 认真说来,其实武德帝与贺楚算是同龄人,可在他心中,贺楚是一位黑暗焚身为炬的先行者。 大周新朝建制这半年以来,无论律法还是吏治,大方向上都是因循着二十年前贺楚已落成框架但未能完成的新政在走,由此可证贺楚的治世理想影响之深远。 因着这层缘故,武德帝私心里对贺征是颇有几分偏向爱护的,毕竟这是贺楚成婚十年后,在年逾三十之际才诞下的唯一一个孩子。 说起来,以“贺楚唯一血脉”这个身份,若当年贺征直接投奔武德帝,无论在公在私都必会直接受到重用。 可贺征从戎时却选择了先在上阳邑钟离瑛老将军麾下历练,从最寻常的小武卒一步步做起来。 等他有资格堂堂正正站到武德帝面前时,已是个名声不小的年轻将领了。 许多人觉得贺征这是走了弯路,却不明白正是贺征这份沉默自强的骨气,才让武德帝对他愈发高看与信任。 当然,武德帝现下已是九五之尊,已不再适合将年少时对贺楚这份狂热的敬仰挂在嘴上,因而连贺征对此都是毫不知情的。 **** 不明真相的太医官惊惧于武德帝的焦躁与担忧,诊脉时战战兢兢,生怕有所差池触怒天颜,抖抖索索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后才确认了贺征的病情。 “禀陛下,贺大将军是劳累过度,诸多忧思,兼之淋雨过后引发高热……” 太医官谨慎地将话尾的“而已”两字嚼吧嚼吧吞了,没敢说出来。 松了一口气的武德帝懒怠与他废话,拂袖催道:“赶紧开方子。” 正当此时,床榻上的贺征却已艰难撑开沉重的眼皮。 他的双颊红得愈发异样,眼尾有淡淡绯色,目光似是难以集中:“去国子学。” 难为他迷都糊得不太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了,还记得这时候沐青霜应当是在国子学而不是在家。 奈何武德帝只当他是高热到说胡话,没好气地笑斥:“都这鬼样子了,还惦记着去国子学求知上进呢?你可真是英雄出少年。” “去国子学。”贺征口齿含糊地重复了一遍,却坚定又执拗,撑着身子就要起身下榻。 **** 国子学武科选考生员是在六月初五正式开始的,接连经过两轮武考及一轮简单文考,总共花了六日时间。 自六月十一起,武科四位典正会同国子学侍郎及汾阳公主府三名属官一道反复磋商,核定考选结果。 国子学开武科是前所未有之事,在录取学子的标准上无成例可寻。而这八人因身份年纪,立场阅历、家世人情各有不同,心中衡量学子的标尺准绳自就有细微差异。 议事厅内的八个人这些日子里最尖锐的矛盾,便是此次有几名应考生员家门显赫。 八人就此事分成了两派,一派觉得这几名生员家世不凡,最好开头就不予录取,以免今后有人情上的顾虑;而另一派觉得,对方既通过各项考核,那就该一视同仁,至于之后三年,该怎么训就怎么训,没什么好顾虑的。 说来两边的考量各有各的道理,都是较着真想将这件事办得无可挑剔,于是僵持这么多日,还是谁也说不服了谁。 放榜日期定在六月二十,而今日已是六月十六,眼见最终的名单还没能彻底定下,此刻八个人全都是焦头烂额、脾气暴躁、一点就炸的模样。 因这些日子大家争执频繁,有时难免话赶话将场面闹得不好看,八人索性便挪到国子学最偏僻的这个夫子院,不许旁人打扰说和,连国子学祭酒郭攀都被挡在院门外好几回。 正申时,眼看离散值只剩半个时辰,又是僵持不下的一天,饶是平日稳重自持的慕映琏都成了炸毛,沐青霜更是火大得撸起袖准备拆房子了。 就在这时,议事厅外传来小心翼翼的通禀:“……陛下的车驾……已快到国子学大门口了……” 自武科筹备以来,武德帝从未亲自过问此事,这时候突然圣驾亲临,在这八人看来就非常微妙了。 “谁这么神通广大,竟请动陛下来说情了吗?!”汾阳公主府属官王维予怒容满面地站起来。 他瞪着沐青霜、林秋霞、段微生及国子学侍郎。这四人主张的是公平录用,与他意见是相左的。 而近来沐青霜因为与纪君正一起抓到宗政浩那件事而名声大噪,虽皇城司为二人请功被御史台挡住,暂时还没个结论,但陛下口头嘉许的消息是传出来了的。 在他看来,这节骨眼上最有可能请动陛下的就是沐青霜了。 他意有所指的质疑目光使沐青霜大怒,猛地一掌拍座椅扶手,活生 分卷阅读131 分卷阅读132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32 生将那扶手拍断飞了出去。 “信不信戳瞎你狗眼!我是那种人吗?!” 只是公务上的意见相左,关起门来再怎么吵嚷争执都是正常的,她怎么会下作到连越数级,跑到内城去搬这么大个救兵来瞎掺和? 眼见着又吵起来了,段微生清了清嗓子:“先别管谁搬来的,既圣驾都要到了,总得出去迎不是?” 总算有个理智尚存的,于是大家强敛了怒色,整理好衣冠出去迎驾。 **** 此刻的雨势较早前已小了许多,只是淅沥沥没完没了,别提多烦人了。 突如其来的圣驾亲临惊动了整个国子学,连祭酒郭攀都出来迎候,身后站着国子学大小官员过半。 沐青霜等人过来后,便直接站到人群最后。 可她还没站稳,就听车驾前的内城传令官扬声唤:“典正沐青霜何在?请近前说话。” 站在沐青霜身旁的王维予立刻冷笑着斜睨她,眼神中写着“我就知道是你这个小人”。 百口莫辩又一头雾水的沐青霜恼火地瞪了回去,悻悻拨开人群,脚步重重地走下门前台阶。 她心中怄着委屈的无名火,穿过漫天细柔的雨丝也没觉沁凉,大步踏起一路小水花向那明黄车驾行去。 与此同时,车下的内城侍者掀起车帘,里头被人扶着出来的却不是众人以为的武德帝,而是鹰扬大将军贺征。 台阶上的国子学众官都傻眼了。 沐青霜也傻眼了,呆呆停下脚步站在离车驾五六步远的位置,愣怔到不知自己该做啥。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陛下的圣驾里出来的却是应该还在淮南的贺征…… 诶不是,他来干嘛?! 她正傻站着,那头的贺征已抬起迷蒙微红的桃花眸看了过来。 一名内城侍者牢牢搀扶着他,另有一名内城侍者举起伞将他遮好。 许是见她不动,贺征迈开缓慢僵硬、却无比坚定的步伐,朝她一步步走过来。 此情此景,真是荒谬又叫人摸不着头脑,所有人都屏息凝气地看着,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贺征泛红双目中有点委屈,又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于缓慢前行中轻启薄唇:“律法有载:婚姻之事需双方情出自愿,任何人无权干涉强迫。但,凡属武德元年前既有之婚姻约定,需遵照旧俗履约。” 沐青霜恼火又茫然:“你在说什么?” 唱哪出啊这是?! “我来找你履行婚约。” 台阶上的国子学众官们忍不住发出古怪悉索的议论之音,仿佛还有人在笑。 莫名被上官、同僚们集体围观的沐青霜尴尬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她双肩绷得直直的,凶巴巴瞪着他:“滚蛋!谁和你有婚约了?少在那儿自说自话!” 贺征走到她面前,垂眸望着她,一字一句道:“有婚约的。” “闭嘴!没有!胡说八道!”沐青霜又羞又恼又没个头绪,只能连连挥手,徒劳否认。 她实在没搞明白这人今日算是哪根筋没搭对,莫名其妙搞这么大阵仗,竟是为了在众目睽睽之下逼婚的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 “有婚约的,且远远早于武德元年,”贺征坚定复述一遍,灼热的气息中带着若有似无的清苦药香,“若你不肯履约,那你就是遗弃你的童养婿,按律要处五年劳役。” 台阶上的众官嘤嘤嗡嗡就炸开了,低笑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这厮到底是想搞什么鬼啊?!沐青霜脑中懵得一片空白,满面通红地跳脚:“去你的童养婿!你有文定婚书吗?你有信物吗?你说是就是?!” “我有。” 这俩字简直掷地有声,让沐青霜如被雷劈,动弹不得。 不、不可能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迟到了qaq,吃了饭来发红包,大家先看着…… 第77章 当年那“童养婿”之说,最初不过是沐青霜为了不让贺征被父亲迁怒赶走而胡诌的。后来两人年岁渐长,沐青霜真正开始对他情生意萌,便拿这个说辞去缠他,贺征是从来没认过的。 至少口头上没认过。 说到底,这事对所有知情人来说都只是沐大小姐年少轻狂时的信口开河,压根儿就没谁当真,连沐青霜自己都没当真过,哪里来的文定婚书与信物这种东西? 可贺征说得太笃定,一时竟将沐青霜唬得愣住,吃不准自己到底给过什么东西让他如此底气十足。 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不太重要,重点是此刻这场面,真的不适合谈论两人之间纠扯不清的儿女私事啊! 焦灼又茫然的沐青霜暗暗咬牙,小声对贺征道:“我说,你能不能不发疯?” 她这会儿尴尬慌乱到简直想捏碎贺征狗头,一直眼神飘忽,没敢仔细打量贺征,更不敢再回头去看台阶上那一众同僚与上官们。 乌泱泱全是人! 整个国子学一大半的人都在那儿“虎视眈眈”等着看好戏,这让她如芒在背,甚至有种捂脸狂奔的冲动。 偏生贺征今日似乎打定主意要将这事捋个分明,对旁人那些猎奇的目光毫无察觉,满眼倔强地垂眸望着沐青霜:“那,这婚约你认不认?” 大有一种“你若敢不认,我还可以更疯”的气势。 “懒得理你,”沐青霜撇开脸,避开他那寸步不退的注视,“该回哪儿去回哪儿去。” 说完,她转身走出伞下,任细柔雨丝轻洒在自己发间。 “沐青霜。” 清浅一唤,微喑沉嗓中带着深浓的不安,又有点孤注一掷的疯狂。像是接连溃败直至末路的赌徒,打算压上最后仅有的筹码。 沐青霜被他这种近乎绝望的情绪震住,胸臆间一阵闷闷绞痛,缓缓止步回眸。 透过细密的雨幕,她看到贺征徐徐抬手,轻解外袍,指尖似在颤抖。 他今日是从淮南回来就直接进内城面圣的,身上的穿着还是回城时的模样,金甲之外罩单袖素青锦。 这种着装制式眼下举国只有他,与神武大将军钟离瑛才能如此,表示统帅用武有道、偃武修文并举之意。 “……你做什么?!”沐青霜当即吓得连退几步,面上青白交加,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好在贺征也不是真的要脱衣,只是将单袖外袍拨开,再让一旁的内城侍者替他松了战甲,露出颈侧与肩相连处那柔软方寸。 浅铜肌肤上,一枚淡樱色的牙印形纹赫然显露于众目睽睽之下。 一股莫却强烈的情绪突如其来,直冲击得沐青霜忍不住打个激灵,颤抖的睫毛尖尖上接连滚落几颗小雨珠。 这枚牙印,大约是当年送贺征入营的前夜,他背着酒意微醺、无声痛哭的沐青霜走在循化街 分卷阅读132 分卷阅读133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33 头时,她狠狠咬下的那一口。 那是十五岁的沐青霜无法诉诸言语的怨与怒,是无能为力的不舍与痛彻心扉的告别。 时隔数年,此刻她看着那牙印,依然能想起自己当初是带着如何恨极恼极的心情咬下去。 她甚至立刻就回忆起了那时口中淡淡的血腥味。 只消轻轻闭上眼,就能看到那年在循化街头银月清辉之下,伏在他肩头无声恸哭的自己。 和那个笔挺如参天白杨般沉默少年。 那时她哭着将脸埋进他的肩窝,咬牙切齿地说过,我不会等你。 他涩然一笑,说,好。 她说,等你将来得胜凯旋,便是哭着跪在我面前,我也不要你。 他却没有再应声。 那夜月下,空荡无人的循化街头,泪流满面说着决绝狠话的小姑娘,和欲言又止的少年郎,谁都不知两人此生还能不能活着再相见。 所以没有承诺,没有约定。只有忍痛割爱。 以眼泪,以沉默,忍痛割爱。 可那天的月亮知道,其后这漫长又短暂的数年时光也知道,当年那份年少时初生的悸动,一生只此一次的单纯热烈,从来都不是那个小姑娘嚣张狂肆的独角戏。 从总角相识,到如今各自风华璀璨,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爱恨嗔痴,那些千回百转的纠缠心事,从来都只与对方有关。 自始至终,只有你,在我心上。 我们都一样。这真好。 **** “这就是信物。” 贺征的声音将沐青霜从纷繁斑驳的回忆中拉了回来,她很明显地听到身后那些看戏的议论笑音比方才更嚣张、更沸腾了。 真是活见鬼,这厮后来竟用花汁子特地将那枚牙印纹了一遍! 多年前就已经疯成这样了吗?!失敬失敬。 沐青霜有些想笑,却又捱不住被众人围观到如此地步的尴尬赧然,只好绷着脸冷眼看他:“滚。我不认。” 贺征身形晃了晃,眼尾的淡淡绯红渐渐蔓延开来:“宁愿认罚五年劳役,也不肯认下我?” 他像是被抽空了浑身的力气,木然地任由旁人替他重新拢好衣衫。 沐青霜到此刻都没闹明白他今日这出算怎么回事,不过她定睛瞪过去时,总算看出了他的异样。 双颊淡淡潮红,眸中水色潋滟,再想想他方才说话间隐约呼出的药香…… “他这是病得迷糊了?”她将目光转向一旁撑伞的那名内城侍者,见对方点头,心中总算略有了点谱。 看那样子就是高热到迷迷瞪瞪了,难怪能毫无负担地这么当众撒疯。 这时与他说什么都是白搭,无非就是又给满城的闲人添些茶余饭后的谈资,她可不打算和他一起疯。 沐青霜嘴硬心软地催促道:“滚回你将军府歇着去,有什么事等清醒了再来找我说。” 她小小翻了个白眼,心中嘀咕道,你那将军府里还有个是很不待见我的姑姑呢,等病好了,自己把那些糟心的人和事捋好了再来说。 再说了,哪个正常人会喜欢在这种荒谬的场面下敲定自己的婚姻大事?还是被逼婚的那种,啧啧。 不巧的是,此刻站她对面的贺大将军正巧就不大正常。 她这话落在贺征耳朵里,大约等同于毫无回旋余地的拒绝与抛弃了。 他如闻噩耗般抿紧了薄唇,闭目缓了好半晌,才艰难扯出一抹苦笑:“沐青霜,我只来找你说这一次的。” 病歪歪的鬼样子还学人家放狠话,吓唬谁啊。沐青霜“呿”了一声,完全不想搭理他。 **** 贺征被内城侍者搀回马车上离去后,放值的时辰都过了好半晌了。 祭酒郭攀见沐青霜尴尬极了,便乐呵呵做起好人:“都散了都散了,点卯散值去。” 这老顽童,装得跟真的似的。方才明明他笑得最大声!沐青霜嗔恼地偷瞪他一眼,顶着尴尬赧红的脸一溜烟跑进去点卯了。 点卯过后,沐青霜心中到底挂记着贺征的病情,便决定先不与他置气,还是登门去看看他的情形。 瞧着今日那阵仗,很显然贺征生病的事显隆帝是知情的,也派了太医官照料,大将军府内又不缺人周到伺候,可她若不过去看看,总归是放心不下的。 到了鹰扬大将军府,毫无意外地遭受了贺莲的白眼。 这回沐青霜倒是懒怠与她再起冲突,直接拿出贺征给的那枚令牌在她眼前晃了晃,便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要说那令牌还真好使,沐青霜任意叫住个侍女说了来意,对方立刻就恭恭敬敬领了她前往贺征所居的主院寝房。 想着贺征被送回来也有差不多半个时辰了,沐青霜便在路上向那侍女打听他眼下的情形。 侍女道:“太医官说大将军这阵子去淮南太过操劳之故,今日回城时又淋了雨,这才发起高热。先时在内城已喂大将军服过丸药,送回来后又煎了一贴药汁服下,待发汗退热就无碍了。” 沐青霜这才放下心来:“那他这会儿睡下了么?” “不清楚,”侍女在主屋寝房的台阶下止步,惴惴应道,“服过药后,大将军就将所有人都赶出寝房了,谁也不让进……沐典正既有大将军的令牌,想是可以进的。” 都迷糊了还耍脾气,不肯留人在近前照顾。这贺大将军作起来……一般人还真治不住。沐青霜没好气地摇摇头,独自步上台阶,推门而入。 **** 盛夏昼长夜短,此刻才是黄昏,雨后虽无夕阳,却还是有明亮天光浅浅透窗。 沐青霜径自绕过屏风走进内间,脚步清浅地向床榻处走去。 榻上的贺征极其警醒,坐起身的同时已敏捷地从枕下摸出短刀。 “咳,是我。”沐青霜赶忙出声。 这声音让贺征立刻松了周身力道,软软靠在床头,侧过烫红的俊颜来觑着她的一举一动。 沐青霜才走到床榻跟前,就被他一把揽过去,跌进他滚烫的怀中。 “松开松开……”沐青霜侧身跌坐在床沿,一脚悬空,狼狈地回头瞪他,“你这会儿病着没力气的,我可不想欺负你。” 他的力气明显不若平日,她这会儿若是动手,怕是一掌就能将他拍成渣。 贺征环住她的手纹丝不动,有些委屈地将下颌抵在她的肩上:“不是不要我了吗?还来做什么?” 他身上还是烫的,气息熨在她耳畔灼人得很。 “躺下捂好,”沐青霜伸手去掰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没好气地随口道,“你若不想我来,我这就走,行了吧?” 此言一出,他的手收得更紧了,附在她耳旁,虚弱却决绝地低声道:“你敢走!我说了,只找你说那一回的。” “我凭什么不敢走?怕你啊?” 沐青霜 分卷阅读133 分卷阅读134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34 嘴硬地嘟囔两句后,稍稍用力扯开了他的手臂,站起身来弯腰将他按回被子里去躺下,细细将他裹好。 她不知他心中的焦虑与不安所为何来,只觉他今日为着逼自己开口认下婚事的种种言行都匪夷所思。 不过念在他病中糊涂,她也不打算和他斤斤计较,等他病好了再慢慢说吧。 贺征怔怔望了她片刻,忽然开口:“沐伯父的事,我已经大致查明。若你亲自拿庚帖来找我换,我就说。” 他此言一出,沐青霜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软简直多余,还不如扔去喂狗! 这白眼狼,还留了一手在这儿等着吃定她呢! 她爹怕会连累他惹火烧身,才好意松口说不叫他再查这件事;可这白眼狼倒好,明明已查到却不肯说,还拿来这来做条件与她强换庚帖?! “先前还只是讨个名分的意思,这会儿直接坐地起价要庚帖合婚,还得我亲自送到你面前?!” 她凶巴巴与他那较劲般的目光相持。 知道他病着是一回事,可心中气不过却又是另一回事。 先前闹那么大动静她都不计较了,他居然还敢蹬鼻子上脸,威胁她一个姑娘家自己上门送庚帖来?沐大小姐不要面子的啊?! 两人是各有各的委屈,各有各的不服,当下俱都神色不善地瞪着对方。 良久,沐青霜咬牙冷笑:“听你这意思,若我不肯拿着庚帖来找你低头,咱俩就此分道扬镳?!” 虽明知他病着说话不过脑,可沐大小姐从来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脾气,激不得的。 她站起身来,取出贺征的令牌放到他枕边,转身离去。 白眼狼,看谁先低头! **** 贺征在国子学门口闹那么大个动静,这消息自然是瞒不住的,没两天就传得个满城风雨。 不过,在那日从鹰扬将军府出来后,沐青霜全然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与同僚们一道将武科名单的事协商敲定。 六月二十日,武科考选如期放榜。 郭攀体谅沐青霜等人多日忙碌,放了他们各自五日休沐。 下午沐青霜回家后,累得饭也不吃了,喝了半碗汤羹后就回房蒙头大睡。 沉沉睡到酉时黄昏,她被外头嘈杂喧闹的声响吵醒,火大地强撑着惺忪睡眼拉开房门。 “红姐,家里这是吵什么呢?” 说着,她烦躁躁刨着稍显凌乱的长发。 桃红小心翼翼地觑了她一眼,轻声嗫嚅:“鹰扬大将军府……来下聘。” 什!么!玩!意!儿! 沐青霜猛地瞪大眼,娇声怒喝:“谁同意的?!” “贺大将军执御赐金令而来,”桃红低下头,缩着肩膀,委委屈屈地道,“说,不需谁同意,不接就算抗旨……” “我去他祖宗的棺材板儿啊!”沐青霜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白眼狼,到底是想结亲还是想结仇?! 作者有话要说:我最近是空有一颗想二更的心,实在太忙了,对不住大家。 第78章 莫怪沐青霜气到破口大骂,实在是利州与中原有许多旧俗观念差异极大,关于婚姻尤甚。 利州人在婚事上向来“情”字走在前,血亲父母也无权强行为他人决定婚事。 在利州人看来,男女双方确认心意、互赠定情礼后,“向对方主事长者提亲议婚”只是表达尊重敬意的最后一步,即便主事长者对这桩婚事有所不满也不会当真强拆姻缘,最终仍以当事双方的心意为准绳。 想当年沐家在利州那般势大,对贺征又有救扶之恩,沐青霜都从未想过挟自家威势与恩义强令他与自己成婚,便是由于这个缘故。 而中原在过去的几百年间,婚姻之事上多推崇“宗族之利为先”,至于两位当事者是否真正两情相悦,对一桩婚姻来说并非必须考虑的条件。 按中原旧俗,两家主事尊长全权掌控议婚合婚仪程,再以两家名义共同报呈官府,这婚事就尘埃落定。若婚后实在过不下去想要和离,也需由经由两家主事尊长首肯—— 提出和离要求的人通常会被家族认为悖逆,想得到允准难如登天。 这种风俗导致大量“盲婚哑嫁”,不仅实质上剥夺了年轻男女自行择定伴侣的权利,更严重的是还为不少“人口贩卖”披上了合情合理的堂皇盔甲。 前朝中后期民生日渐凋敝,借此陋习婚俗卖儿鬻女以求利益交换的事时有发生,奈何律法与此相关的规制不够完善,并无明确的禁止与约束,即便部分年轻人有心反抗也求告无门,只能麻木地听之任之。 到了前朝末期,贺楚推行新政时有心破此积弊,在新法中明确婚姻相关条例,严禁以宗族名义强迫他人成婚,一应有关婚姻的旧约全部作废,违者重处十年以上劳役并罚没家产充公。 这条新法触动了许多中下层家族的利益,特别是大量指望以贩卖儿女婚姻谋求钱财或利益的破落户。这些人由此对新政心生怨恨愤懑,是亡国后煽动暴民、同时亲自投身其间冲击沣南贺氏的主力之一。 大周立朝后,武德帝拍板沿用了贺楚新政时期的这条律法,明令“婚姻之事需双方情出自愿,任何人无权强行干涉”。 但他也吸取了当年贺楚新政“冒进贪快一刀切”的教训,适当留下缓冲余地,给出了“凡属武德元年以前既有的婚姻之约定,需遵照旧俗履约”的补充条款。 沐青霜不知现时的中原人对这条律法观感如何,在她这个土生土长的利州女儿看来,“婚姻需情出自愿”是天经地义,这条律法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德政,那条折中的补充条款更是瞎胡闹。 她本想着等贺征从淮南回来,自己也忙完手头公务,就抽空与他说说自己与她姑姑的那场冲突,商量一下看这事要怎么化解。 之前贺征都愿意耐着性子去安抚她父亲的心结,她对贺莲自然也可以适当退步,只要对方肯为失言攻讦她父亲认个错,她也能为自己发脾气恐吓对方的事赔礼。 毕竟贺氏主家活下来的人不多,沐青霜猜想贺征大约还是很看重贺莲这个亲姑姑,她也不想将来当真闹个家宅不宁让贺征为难的。 待处理好这些琐碎小事,自就是互换定情礼,好生生谈下婚期。 之前她心中的种种不甘不平,在与贺征别别扭扭折腾这大半年下来已差不多翻篇了,连她父亲都将三司会审上那一跪的心结自行开解,她也就没想再含含糊糊与贺征僵持下去。 她从年少情窦初开时就将这个儿郎刻在心上,经过数年分离再重逢,依旧觉得他是这世间最入她眼、合她心的;走运的是,对方也和她一样。 前几日贺征在国子学门前闹那么大动静,她在看到他肩上那枚荒唐可笑的牙印纹 分卷阅读134 分卷阅读135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35 后,更是什么脾气都没了。 既确凿是两情相悦,当然该成婚,这有什么好忸怩? 只不过当时她才与人因公务争执闹得满心暴躁,又被一众上官同僚看了场笑话,尴尬之下就没好意在众人面前多说什么。 结果呢,她后来到了大将军府,贺征居然拿她爹那桩事情来与她谈条件,要她亲自送合婚庚帖上门,还说什么“只找你说那一回”,听起来简直就像在威胁她,这就激出她的反骨犟脾气,一连晾他好几天。 若这期间他好生来哄几句也就没事的,哪知那厮像是撒疯上瘾,竟还来硬的,搬出鹰扬大将军的威势来强送聘礼,简直要翻天! “他到底在急什么?谁吓着他了是怎么的?”沐青霜又气又恼地猛薅自己头发,百思不得其解。 贺征的性子一向有些别扭,越是他觉得重要的事越不肯挂嘴上,非要人逼着问到底,才肯稍稍透几句风,大多时候沐青霜都是自己猜的。 从前她觉得猜测他的心思还怪有趣,多时便惯着他,不愿说就算了。可这段日子她因公务忙得焦头烂额、心浮气躁,再被贺征这么接连乱来,她从头到尾都懵到满心火气,哪里还理得出头绪来。 **** 有之前贺征在国子学门口闹那一出,只怕此刻全京城都知道鹰扬大将军是沐典正的“童养婿”,按照律法的补充条款,这婚约是必须履行的。 眼下再添个皇帝陛下裹乱助阵,她要不收这聘礼,所有人都下不了台,难不成还真要老实被京兆尹府的人押去服五年劳役啊? 莫名其妙闹成了这样,还能怎么着?先解开这死结,再慢慢与那发疯的贺阿征算账呗。 让桃红帮着换衫梳头后,又好气又好笑的沐青霜赶到前院正厅。 哪知到了前厅才发现,来送聘礼的不单有贺征和他的随从、贺家宗亲长者,还有成王赵昂与内城属官作陪。 不过,有点古怪的是,贺莲却没在其中。 沐青霜顿时不知自己该摆出个什么表情了。 得这么大阵仗下聘,她怕是大周开国以来第一人。这面子未免也给得太大了点吧? 她向赵昂行了个礼后,贺征立刻蹭着步子溜达到她近前来,欲言又止。 沐青霜压低嗓音,要笑不笑地轻道:“不是撂话只找我说那一回么?白眼狼我告诉你,好马不吃回头草啊。” “既然是白眼狼,又怎么会吃草?”贺征也低声回她。 在人前贺征从来是绷着脸看不出喜乐的,沐青霜却一眼就看出他不过是虚张声势在强撑。 就像大黄不小心闯祸又无法自行收场时的模样,扬着下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其实却心虚到眼神四下游离,根本不敢正眼与人对视。 一旁的赵昂出声笑道:“习俗上,下聘时姑娘家不必亲自出来的。”会显得不太矜持啊。 说来沐青霜就见过赵昂两次,一次是三司会审那日在大理寺,一次是在勤政殿与白书衍那帮人御前对答。可两次都没说过话,私下里也没打过交道,她一时吃不准赵昂此人的脾气秉性,便也没敢鲁莽造次。 她向赵昂行了常礼,中规中矩地答道:“回殿下,您说的是中原风俗。按利州风俗,下聘时若我不在场,我家人是不能接的。” 赵昂愣了愣,转头对身后的属官吩咐:“记下来。” 沐青霜疑惑地偏了偏头。这位殿下没事记利州风俗做什么?难不成他是打算向哪个利州籍的姑娘下聘? “那,照你们利州的风俗,这聘礼该是你自己亲手接,还是呈交你父亲?”赵昂指了指贺征随从手上的托盘。 托盘中并非寻常下聘用的金银珠宝、田宅地契之类,而是两枚令牌与几颗印章。 其中一枚令牌沐青霜是眼熟的,正是她之前赌气还给贺征的那枚。 而另一枚她之前并未见过,银质雕花,上半部分以金红两色丝线交杂密密缠绕近半。 贺征飞快觑了沐青霜一眼,清了清嗓子解释道:“这是沣南贺氏家主令牌与印鉴。” 这样了还需什么金银珠宝、田宅地契?实诚的贺大将军分明是倾尽所有了。 主座上的沐武岱满眼写着“老子没话说,就静静看你们这些年轻人花样百出地胡闹”。 先前进来时,沐青霜并没有在院子里瞧见任何疑似聘礼的东西,心里还略嘀咕了两句,此刻听了贺征的解释,顿时惊讶到想翻白眼。 贺大将军这把怕是将一辈子的疯都要撒完才肯甘心。 见她不动,赵昂语带催促:“交到谁手上才合适?” 沐青霜举目看向贺征:“若接了这‘聘礼’,你贺家上下的生杀大权可都在我手上了。” “嗯。”贺征紧了紧嗓子。 赵昂颇有点幸灾乐祸地帮腔补充:“到时若你忍不住关起门来揍他,那也算处理家务事,不违律。” 是了,这时沐青霜只是国子学武学典正,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动手殴打鹰扬大将军,那都是违律,要坐牢的。 “考虑得还挺周全。”沐青霜撇开脸,咬着舌尖不让自己笑出来。 她猜约莫是贺征在武德帝面前说了什么,没料到这位陛下直接就派了成王和内城属官过来帮着下聘。闹成这样,怕是贺征自己都措手不及。 贺征喉头滚了滚,还是没敢看她:“所以,收吗?” “我敢不收吗?”沐青霜斜斜睨他一眼,大大方方牵了他袖子,走到沐武岱面前。 双双跪地,大礼三拜,谢过父母家族生养庇护之恩。 这婚约就算是敲定了。 **** 翌日一早,还在休沐中的沐青霜起身后,原想让桃红去鹰扬大将军府看贺征是否得空过来“秋后算账”,却被告知贺征已在前厅等候多时。 她想了想,对桃红道:“红姐,你去花阁将四围的人都遣开,顺便去跟我爹和我嫂招呼一声,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过来。” 虽说昨日接下聘礼是不得已,但与贺征相携此生这件事,她本心里是愿意的。 可她与贺征之间,有许多事其实都没有开诚布公地说过。如今既已决定要相携一生,有些事就必须要事先说个清楚分明—— 贺征是个有话喜欢憋在心里,不逼到临头吐不出两个字的蚌壳;而她又是个脾气一上来就容易炸毛的混账姑娘。 今日这番“恳谈”,若是两人又夹缠不清,一时说不出个清楚明白,那只怕是要打一架才能解决了。 反正婚事已定,赵昂不也说了吗?收了贺氏家主令,她若想关起门来殴打鹰扬大将军,那也算处理家事,不违律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可怜的小旗子哟……我先去吃个饭再写二更,二更应该会有点晚,大家可以明早再来看qaq 第79章 分卷阅读135 分卷阅读136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36 巳时,日头过隅未中,天光半暖,顶上苍穹如饮过一杯清淡薄酿,映出微醺酡颜之色。 雕花窗棂犹如精致裱边,方方正正将院中那些横竖成景的夏日繁花纳于其内。 沐青霜着一袭银红溪纱束袖袍,姿仪懒散地斜身倚在窗边,明艳艳的俏脸迎着淡绯晨光,哪怕她只是轻扬起唇角敷衍假笑,在贺征眼里,那丽色璀璨也胜于扶疏花木的灼烁蒙茸。 贺征略略低下头,抿唇强令自己不要笑,往常总是挺拔的高大身躯乖顺放软,在她含义不明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到花阁门前,沉默地除去鞋履迈了进去。 进门后,他顺手将门关了,这才慢慢蹭着步子凑到她身旁。 沐青霜靠在窗边没动,只是扭头斜睨他:“你上朝议事了?” 他身上穿的是麒麟纹武官朝服,软丝柔帛在晨光下倍显莹润。 惯常什么都挂脸上的姑娘忽然学起他面无表情的模样,这让他心中没来由地发慌,不由自主地清了清嗓子。 “没有上朝,只是面圣了。” 沐青霜略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梢,却什么都没说。 他与钟离瑛是当朝仅有的两位柱国大将军,地位超然,手中所涉军务机密众多,有些事并不能直接向百官公示,通常都是直接禀奏到武德帝面前,因此若无大事是不必每日上朝的。 既不是去上朝而只是面圣,他本不需着朝服,任意挑一身隆重些的武袍都是可以的。 贺征知她疑惑什么,舌尖轻舐唇角数回,才垂眸低声道:“朝服软些,也不必搭金丝甲,免得你手疼。门关了,你动手吧。” 昨日有成王赵昂及内城属官随行,纵使他心里有千百句软话,却一个字也没法说,只能硬着头皮强撑场面。 他是万没算到事情会闹到武德帝坚持插手的地步,一瞬间把沐家和他自己都架到了火上。 若非沐青霜出人意料地强敛着性子没有发作,那才真要收不了场。 他在利州生活近十年,自很清楚利州人在婚俗上的观念,当然也知昨日这姑娘应得有多憋屈。 今早天没亮就去面圣谢恩,为的就是早些来讨这顿打。 沐青霜冷冷哼笑两声,毫无预兆地就伸手将他狠狠掼到了地上,如他所愿。 两人都算得是久经沙场之人,饶是沐青霜出手迅捷,贺征也不至于全然看不出端倪。不过他本就是来讨打求和的,自然不闪不避地受下了。 在摔到地上的瞬间,他轻轻合上眼帘,胸腔里满是温柔的酸楚与奇诡的蜜甜。 他终于确认,自己头几日病中糊涂时那种惊惶不安是何等多余。 花阁地上铺的是整片夹絮地榻,面上绷着一层鞣过的细篾编软席,与外头的雕花砖石相比是柔软许多,摔下去虽也会疼,却至少可以确保不会碰个头破血流。 这个小姑娘,从小到大,无论被他怄到什么地步,都没哪一次是当真铁了心凶悍冷硬待他的。 这回明明憋屈怄火要找他算账,却还是没忘要挑一处不会当真伤到他的地方。 若是旁人欺她至此,她怕是要拎着人一寸寸将骨头捏碎了,哪里还会管人家会不会头破血流。 不会再有别人了,对吧? 因为从始至终,分明就只有他才让她心软至此。 **** “你以为你不还手,我就不好意思给你打下去?” 沐青霜单膝屈地,伸手揪住他的衣襟将他扯起来站好,凶巴巴握紧了拳头,恼火地咬牙。 “没有这么想,”贺征垂眸觑着她,既不挣扎,也不躲避,“只是,能不能商量一下,不打脸?” “不能!” 随着愤怒娇喝,他的左脸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贺征认命地以舌抵了抵疼到发木的口腔内壁,闷闷轻笑出声:“好吧,你高兴就行。” 这拳约莫就是她三四分的力道,已然手下留情了。 “我高兴个屁啊!” 又一拳砸向他的腹间,这回大约是五分力了,他本就全然不防备,当即踉跄着倒退了两步。 “你闹的什么鬼毛病?啊?我是怎么你了让你觉得要被抛弃了?啊?有事不能好好说吗?莫名其妙就跑国子学门口闹那么大个动静,你怎不干脆下令召全京城的闲人都过来看戏呢?还拿我爹的事威胁我!还想我亲自上门送庚帖?我就该随便从大街上找个人回来直接成亲,好给你送婚帖!” 虽她已克制力道,可这说一句话就揍一拳头的架势,但凡换个身板稍弱的,只怕都已经开始吐血了。 贺征吃痛蹙眉数回,却还是一径受着,连吭声还嘴的意图都没有。 乒呤咣啷这一顿狠揍过后,沐青霜一把将他推得跌坐在地,兀自缩到墙角去坐下歇气了。 贺征半真半假咳了几声,就地一滚蹭到她脚边,小心地抬眸觑她:“气消了吗?” 见她屈膝抱腿不理人,贺征屏息凝气,试探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小腿。 “若我说还没有呢?”沐青霜横眉冷对地俯视他。 见她开口了,贺征长长吁出一口浊气:“那我只能按着霁昭教的那样……” 抱着她腿,坐地上,哭。 他说得一本正经,沐青霜没绷住,终于笑了出来,抬手一掌将他的头给按到地垫上。 “这淮南怕是有毒!” 好端端的贺大将军,去一趟回来就疯得没边没沿了! **** 沐青霜的脾气一向是来得急去得快,加之贺征“认罪态度端正”,一顿完全、彻底的单方面殴打后,花阁里原本紧绷压抑的气氛慢慢就缓和下来。 贺征倒了一杯水来,顺势与她并肩而坐,两人双双背抵着角落的墙面,一抬眼就正对上窗外炽盛明媚的光景。 他也不将那杯水给她,而是殷勤送到她唇边。 “卖什么乖?我自己有手。”沐青霜嗔他一眼。 贺征抿了抿上扬的唇,不小心扯痛唇畔新伤,嘶痛出声,颇有故意卖惨之嫌。 沐青霜心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到底顺了他的意,就着他递来的杯子浅啜一口。 温热正好的清茶入喉,一路浸润而下,使人如茶叶般慢悠悠舒展开来。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沐青霜扭头,认真地看着他。 贺征将她剩下的大半杯茶水饮尽,顺手将杯子搁到一旁,后背抵着墙面,略略垂脸,遮住面上有些狼狈的赧然与心虚。 “被吓到了。” 当年在江阳关孤军守城,面对几乎五倍与己方的敌军围困,陷入粮草断绝、与友军音讯全无的绝境时,他都没有那么慌过。 “先时接到齐嗣源的公函,提到你与纪君正协助拿下了宗政浩。回来后,竟又从陛下口中听到你与纪君正似乎已经议定婚期。” 因 分卷阅读136 分卷阅读137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37 为沐武岱的事,沐家自迁居镐京之后便一直甚少与外界来往,对昔日故交友人更是避而远之,生怕牵连了旁人。 可贺征才离京一段时间,沐青霜便在大半夜与纪君正一道现身街头,这叫他当真是不敢深想,更不敢掉以轻心。 虽说他很清楚这俩人从年少时就是“狐朋狗友”的关系,可他毕竟在利州生活了近十年,见过、听过许多利州人在感情上来得热烈去得凉薄的洒脱随心,由不得他不怕。 他一直都认为,在旁人看来是这姑娘喜爱他多些,可其实上是他非她不可,而她则未必。 从年少时情窦初开起,沐青霜从不遮掩自己对他的心意,也会因他的言行或喜或恼,却很少强求他一定要给予怎样的回应或结果。 因为,喜欢一个人,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事,但若是求而不得,她虽会难过会伤心,她的人生照样完好。 毕竟沐大小姐生来什么都不缺,她打从最开始,就已经活成了许多人终其一生都在为之努力的模样。 无论是从前沐家在利州煊赫一方时,还是如今在镐京不得不在人前低眉忍气,她的家人、亲族始终都给予她足够的疼爱与呵护,任何时候都有人与她风雨同舟、荣辱与共。 她与人相交好恶坦然,赤忱通透,能将心比心,从不得理不饶人,因此也就从不缺情谊甚笃、肝胆相照的朋友。哪怕大家天各一方数年,遇事时仍旧会先顾着对方的,再相聚时,也依旧像从来不曾分开。 就譬如沐武岱遇事后,第一时间顶着巨大压力赶去接手残局的人是敬慧仪。她的介入顺利避免了藏在暗处的有心人再横生枝节,在保全沐武岱与沐家之事上出力并不比贺征少到哪去。 家人、朋友、关爱与呵护,甚至财富名望,沐青霜什么都有的。她性子看似激烈,其实很少大起大落、患得患失,因为她本身就活得足够充盈。 所以她站在高处时能俯首待人,跌落低谷时便安然蛰伏,进退从容,张弛无畏,热情、敞亮、通透、爽朗、不计较。 这样美好而不自知的姑娘,又怎会少了儿郎们的仰慕。 旁的不说,就只当年在赫山时,若非她一门心思都在贺征身上,很容易就能发现不少邻班同窗们偷看她的眼神,是何其热烈,何其羞怯。 这些,贺征一直都是知道的。 这么个生来什么都不缺的姑娘,只要她想,随时都能从一段感情里抽身而出。 他从来没弄明白她究竟为何会倾心于他,所以就更不确定,她是不是会终其一生都只看着他一人。 当年他离开时不曾与她有什么承诺,因为他怕自己不能活着回到她面前,也深信只要没有这样的承诺,她便可以好好过完这一生。 他走运,一次次在尸山血海中站起来,终于活到重新回到她面前。可在短暂的侥幸与庆幸之后,他回顾过往种种,就不得不忐忑惶恐。 他待她,似乎并不够好。他不懂得该如何讨她欢心,总是做许多叫她生气着恼的事。从小到大,两人之间的许多冲突与波折,最终大都是消弭在她的豁达与不计较中,是她惯着他多些。 或许不知哪天她一觉醒来,就会突然觉得贺征这个家伙,并不值得她纵容留恋。 到那时,或许她就头也不回地扔下他走掉了。 这些惶恐不安,平日里都被他藏得很深,可那日突发高热迷迷糊糊间,这种不安就彻底炸开,再不受他所控。 **** 若不是事情闹成这样,只怕贺征一辈子都不会敞开自己内心这种千回百转的患得患失。 沐青霜并不觉得贺征待她不够好。他俩自小相熟,彼此之间有来有回,才会一日日羁绊至深,哪有“谁付出更多”这种事? 有时他会让她怄火着恼,可有时她“胡作非为”也未必让他多开心。寻常人与人之间哪里没点磕磕碰碰?吵一架或打一架都不怕的,就怕有事憋着不说自己胡思乱想,无事生非。 窗外有蝉鸣虫嘶此起彼伏,阳光像金粉氤氲成的薄纱,将天地万物笼罩其间,热烈耀眼却又给人宁静之感。 她这一生确实没缺过什么,对人对事便很少有什么强烈渴望。 身旁的这个儿郎,是她少见贪念。 而如今,她想多贪一些。 想就这样平静安然与他执手走过许多个繁花盛夏,看无数次青山白首,打打闹闹,嬉笑怒骂。 鲜活却踏实地相守这一生。 对他方才坦诚的种种隐秘于心的古怪纠结,沐青霜没有嘲笑轻视,也不打算温言软语去宽慰。她只想用一种两人都自在的寻常笑骂,让他知道,他所担忧的那些事都是自己吓自己罢了。 她又心疼又好笑地轻踹他一脚:“你看,说出来不就没事了?该想的不想,不该想的瞎想!想就想吧,还不敢说。从小到大都这讨厌德行,越紧要的话越往肚子里憋,打算憋着用来下崽是怎么的?!” 贺征整个人松弛许多,非但由得她踹,还抬眼望向房顶,口齿含混地嘀咕还嘴:“下崽这种事,我是真没法子,怕只能劳烦你了。” 沐青霜被他这话闹得面上倏地发烫,按住他就是一顿乱拳—— 与先前比起来,简直就是撒娇般的力道了。 待她停手后,贺征重新坐直,偷偷朝她身边又靠了一点。 “昨日成王殿下和内城属官是怎么回事?”沐青霜望着窗外景致,淡绯的面颊上浮起温软笑意。 贺征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你那么多日都没再来看我,我料想是将你惹急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也就没敢来见你。” 武德帝早已听闻前几日在国子学门口的种种,再一听说这俩人之后多日再没碰面,便召了贺征进内城关切询问。 “我当真就说了一句,说把你惹急了,你不肯再搭理我了……” 结果皇帝陛下立刻就要为他撑腰做主,吩咐了成王与内城属官立刻随他到沐家下聘,信誓旦旦要帮他将这桩婚事定下。 这皇帝陛下的话都甩出去了,贺征若是当场打退堂鼓,那简直是驳他颜面,只能硬着头皮来“逼婚到底”了。 见沐青霜哭笑不得的猛翻白眼,贺征立刻告状兼甩黑锅:“总之,最开始就是陛下惹出来的!他越说越真,都说到要给沐伯父封爵好给你的婚事添喜了,这才把我吓病的。” 方才将所有心事都说开之后,他忽然就喜欢上了这种在她面前什么都能说的自在。 以前总怕有些话说出来,要被她嘲笑轻视,可当真的坦然剖开自己给她看后,却得到了她的笑脸。 这种感觉真是意外惊喜,让他突然沉迷。 沐青霜果然又噗嗤轻笑出声:“我说你怎么突然就发疯了呢。” 那九五之尊金口玉言,活生 分卷阅读137 分卷阅读138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38 生帮着将街头闲话传了个三人成虎,可不是吓人么? “那我后来去将军府找你,你跟我较什么劲?还恐吓我。”沐青霜想到这事,立刻敛了笑,斜眼轻瞪他。 “我就想要句准话,你一直不说,我不是没法子了么……”贺征自知理亏,声音越来越小,头也抬不起来。 两人是并排坐的,他食指一伸,就偷偷摸摸搭上了她的手背。 “怪我咯?!” 沐青霜这一声反问叫他心虚到手指一颤,修长食指立刻呈“跪”姿跌在了她的手背上。 “不,怪我。” 沐青霜轻轻拍开他的手,旋身正对他,跽身而坐:“诶,你说已经查清楚了我爹的事,那……” 其实她爹也说过,就那么几个可能的人选。即便知道了是谁,如今也不能立刻就拿对方怎么样,这种时候聪明人就该不问。 可既贺征已经查明了,她就有点忍不住。哪怕君子报仇三年不晚,也该先知道仇家是谁不是么? 贺征想了想,目光谨慎地觑着她:“这消息很重大。我能不能先提个要求?” “早前你病中迷糊时,就执着于用这消息来换我拿庚帖上门看,这会儿又来?你可真是个始终如一的人呢,”沐青霜调侃轻笑,“说来听听,什么条件?” 贺征盯着她的唇,眸色渐暗:“你亲我一下,或者我亲你一下,你选。” 面对他渐渐靠近的脸,沐青霜烫着双颊,忙不迭伸出食指抵在他的眉心,忍得很辛苦才没有笑出来。 “我亲不下去。别问我为什么,你去看看镜子就知道了。”若早知最后是这样,她方才就不打那么狠了。 贺征愣了愣,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脸疼,遂无力倒地,以袖遮面。 果然打人不能打脸,也不能轻易让别人打自己的脸,损失太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二更……大家早安。 第80章 在沐青霜的吩咐下,原本该在院中廊下候着的护卫、丫头、小厮全都早早被桃红遣到小院门外去了,此刻这间花阁内只有她与贺征二人,外头小院里也听不到旁人的声息。 贺征就那么耍赖似地长身躺地、以袖遮面,而沐青霜则抿笑跽坐在侧。 “我问你啊。”沐青霜轻声开口。 “嗯?” “昨日你姑姑怎没有随你过来?” 昨日贺征来下聘,分明是有几名贺氏亲族长者随行的,可暂代家主的贺莲却没到场。 “京畿道祖宅的那块地已经买回来了,族中打算重建大宅,我让人送她回去照看着些。” 沣南贺氏的祖宅早已在多年前的暴民冲击中毁于一旦,如今贺征将幸存的族人重新拢到一处,大家自就会想着要重建大宅。 沐青霜略作沉吟,点点头又道:“那,你将贺氏家主令和印鉴都拿来下聘,就没想过你姑姑她……” 怕是要气炸。 再怎么说,贺莲在名义上都是代掌贺家事的人,贺征就这么将家主令拿来给她做了聘礼,这不打她脸嘛? “府中的人同我说了,她之前与你起了争执,”贺征并没有拿开盖在脸上的手,只扬唇云淡风轻地笑笑,“她不肯说是为着什么事,我索性直接将家主令交给你。这样,往后就只你能欺负她,没有她欺负你的了。” 这釜底抽薪、快刀斩乱麻的,不愧是贺大将军呢,啧啧。 “既她什么都没说,你也不知我与她谁对谁错,你就这么……啊?”沐青霜哭笑不得。 “你从来都不会无事生非的。” 对于沐青霜是个什么样的秉性,贺征心里很有数的。这姑娘看似嚣张,其实从来行止有度,沐家在利州势大到无人可挡时她都没有真正仗势欺人过,怎么会无端找茬与自家姑姑起了冲突? 想也知道谁是挨了欺负的那一个。 毕竟那是他的姑姑,他自不能做得太绝。可他心尖尖上的小姑娘受了气,这他不能忍。 所以他将贺莲安置回京畿道老宅旧址,将来也会好生奉养她一家,这就算对得起血脉亲缘了。 沐青霜扁了扁嘴,小声道:“我还想着要她道歉呢……”她不大习惯背后告人的状。 “家主令在你手上,你若想叫她到你面前道歉认错,那是可以的。” “算了,”沐青霜笑笑,“若往后她不再凑到我面前生事,那我就不提了。” 贺征都把她护成这样,她若再咄咄逼人的欺负一个年长者,那也不太合适。 贺征似是想了想,低声又道,“你有公务,不得空打理旁的事,那家主令你交给大嫂或沐伯父代掌就好。我已同族中众人说过了,无人异议。” 废话,如今你才是沣南贺氏真正的顶梁柱,谁敢有异议?沐青霜咬住唇角,哭笑不得:“你不是高热早退了么?怎么还没疯完?这不就成你带了整个贺家入赘我沐家?” “不都说了是童养婿?入赘便入赘吧。”贺征不以为意地笑喃。 经过当年那场冲击,沣南贺氏主家一脉活下来的人其实就他与贺莲两个。 他的姑姑贺莲是她们那一辈最小的,又从未被当做主事人培养,心性上多少骄纵些。加之多年来在战乱中狼狈求生根本顾不上旁的,眼界胸襟都难免落了下乘。当初让贺莲代掌家主令,主要是因他抽不开身,权宜之计罢了,并非因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吃沐家十年米粮,自然清楚沐家都是什么样的人。 依他看来,还不如交给沐家人暂代,循化沐家家风端正爽直,才是真正可以托付的。 最重要的是如今沐家式微,在外难免会遇到一些人不那么讲究的人,他将贺氏家主令当做聘礼交给沐家的消息传出去,外头对沐家自会礼让三分,沐家人就不用再在旁人面前忍气吞声了。 “你又自作主张……”沐青霜在他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却并不是气恼。 虽她时常一言不合就骂他白眼狼,可其实她也知道,他一直都在竭尽全力地维护沐家。 她心上的这个儿郎,看似待人冷淡疏离,其实骨子里始终是个重情重义的赤忱少年。 他不知该如何回报沐家的恩义,不知该如何待她好,索性有什么给什么,一股脑全交了出来,根本不给自己留半点余地。 傻乎乎的。 “至于沐伯父的事,既方才我俩条件没谈拢,那我可就不说了,”贺征稍稍挪开手臂,露出一只眼睛觑着她,“若你非要使出美人计哄着骗着,或许我会说。” 沐青霜敷衍假笑:“想得倒挺美。呵呵。” 反正她父亲那事也不急于一时,贺征想用这事占她便宜,她就偏不如他的意。 **** 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四下静谧,却并不是那种让人觉得尴尬的沉默。 分卷阅读138 分卷阅读139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39 院中树荫里的虫鸣蝉嘶仿佛也懂事地温柔许多,好似能听到阳光穿过枝叶,懒洋洋洒向地面的声音。 这样平凡的清晨里,这样寻常的安宁下,世间万物,全是最美的模样。 在贺征兀自躺地遮面时,沐青霜无声抿笑,起身走到花阁另一侧靠墙的多宝架处取出个梅子青瓷小药瓶。 她捏着瓶子折返回来,盘腿坐在贺征身侧,轻轻咬住笑吟吟的唇角,亮晶晶的一对杏目完成两泓蜜水。 不管怎么说,既收下聘礼应了婚约,两人在名份上已然不同。她原以为自己与贺征的相处并不会与从前有太大不同,可此刻她却忽然觉得有点…… 古古怪怪,别别扭扭。 “喂,”她略略撇开绯色笑脸,将手中的小药瓶递出去,“给你药,自己擦一擦。” 方才真不该打他脸的。这下至少两三天不能出门,以这厮此刻明显耍赖讹人的架势,怕是要赖在她家了。 “‘喂’是谁?叫征哥。” 贺征躺在地榻上一动不动,官袍的宽袖覆住大半张脸,只留口鼻在外。薄唇悄悄扬起些许笑弧,是近乎心满意足的模样。 “你还来劲了是吧?”沐青霜笑着伸出食指,在他腰间不轻不重地戳了几下。 高大的身躯倏地微蜷,长腿猛然屈膝,整个人如被火燎般颤了好几颤,原本平和的气息顿时大乱。 这么、这么惹不得的吗?沐青霜见状,惊讶又赧然地将闯祸的手背到身后,红着脸清了清嗓子,没再说话。 贺征有些狼狈地略略侧过身背对她,顿了好半晌,才慢慢坐起来。 他眉梢轻扬,将脸凑近她些,含含糊糊道:“你打的,这药该你擦才对。” “谁理你?我向来管杀不管埋的,”沐青霜看着身旁墙面上纹路,止不住想笑,“你自己没有手的吗?” 贺征想了想,将手背到身后:“嗯。” 为了骗这小姑娘亲手给擦药,别说手了,脸都可以不要的!贺大将军就是这么有志气。 “你这人……”沐青霜鼓了鼓腮,垂眸拔掉药瓶上的红缨小塞子,“算了,再让你一回。” 她将沾了药膏的指腹小心凑过去,在他脸颊、唇畔两处红到开始转紫的部位轻轻涂抹。 **** 鼻尖是沁凉微苦的药香,姑娘家温热馨软的气息混入其间,便似的那药香又带着点回甜。 这是个年少跃马的小姑娘,虽生了一张明艳艳的俏脸,气质却总是恣意英华多于娇媚柔软。 为了使武器时方便,她从来不留指甲,指尖总是齐整干净的。 她的指腹与掌心都有长刀与弓箭留下的薄薄软茧,并非娇嫩纤润的那种,可此刻她的指腹轻柔游走在他的脸庞,却别有一种张扬肆意的勾魂引逗,总是不经意地摩挲出莫名的火气。 贺征的脸开始发烫,被她指腹触及的每一处肌肤更是烫得不行。 他有些无措地淡淡垂眸,看到她纤细孱柔的睫毛正轻轻扑扇,有一下没一下的细微颤动,就像柔嫩绒羽轻轻扫开所有假作若无其事的伪装,毫不自知地试图引逗出他心底最隐秘、羞耻的贪婪念想。 心湖上像落下一苇扁舟,不受制地飘来荡去。 “突然觉得我方才很蠢。”贺征嗓音稍喑,低沉笑音似被柔软细沙砺过一遍。 沐青霜手上微顿,扬睫看向他:“什么?” “既都有名又有份了,我同你谈的是哪门子条件?”贺征轻轻牵了牵唇角,忽地握住她的手腕,俯脸倾近,“该是想怎么亲就怎么亲才合理啊!” 这姑娘一定不会知道,从他年少时某次长夜绮梦中出现她的身影开始,她所有突如其来的接近或无心的触碰,对他来说就是极大的考验。 如今既有名又有分了,这砥砺人心的考验,也该到头了。 **** 四目相接,呼吸相闻,沐青霜心音陡重,面红耳热。 阳光斜斜透窗扑了一室,细细碎碎落在贺征的发间。他面上虽有才添的几处心上,可其实仍旧是好看的模样。 此刻他的眼神深得像两潭打着旋儿的热泉,灼烫地攫住她的目光。 “什么、什么条件?”她周身止不住发软,脑子渐渐被那热烫目光煮成浆糊,竟像是突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似的。 带伤的薄唇倏地亲了上来。 药膏沁凉微苦的清香随着他火热的气息一道大举侵来,这叫沐青霜脑中蓦地一空,突然傻了似的,只能瞠圆了眸子怔怔看着他,任由他予取予求。 他竟也张着双眼,烁烁目光里好似落进了旭日晨晖,明亮得叫人脸红。 心里像是有一百匹野马在胡乱狂奔,沐青霜实在有些受不住胸臆间的震颤,猛地闭上了眼。 哪知这样一来,某些感知却愈发强烈,她觉得自己可能不止脸红了。或许整个人都像只煮熟待剥的小虾。 他的舌尖倒是“先礼后兵”,耐心地在她微启的唇间游走,黏缠却温柔,似在等待她的回应。 等她终于在那辗转黏缠的温润逗引下松了齿关,这下只剩得个节节败退。 这并非她与他的初次亲吻,却是前所有未有的狂肆热辣。 相濡以沫,舌尖尝到的丝丝缕缕、点点滴滴,全是缠绵彻骨的滋味。 有不安分的大掌悄悄覆上她的腰肢,一点点,一寸寸,浑似藏在山地深草间准备偷袭的先锋精兵,沉默却又执着地,慢慢向着某处高地匍匐而来。 她心中生出羞耻的恐慌,腰身略略后退,却被他翻身压下。 清静无人的花阁小院、柔软宽敞的地垫,原都是为了揍他而特地提前清理出的“战场”,此刻却反成了她自己的砧板—— 没错,她觉得自己现在根本就是砧板上一条弱小无助可怜任人宰割的鱼。 沐青霜发誓她真的没有想哭,可当她于娇声急喘间艰难张开双眸时,只看到满目的迷蒙潮湿,接着,便有一滴泪毫无预兆地自她眼角滑落。 周遭一切连同悬宕在自己身上的人,全都像是水中的倒影,潋滟摇曳成羞人的靡丽之景。 火烫的薄唇熨帖辗转至她的颈间,齿沿轻轻啮过柔软的脖颈,愈发浊沉紊乱的喘息辗转在她耳畔;灼热的大掌如入无人之境,极尽所能地覆揉过所有温软之处。 像有谁当空扬起一把火星子,胡乱四散至漫山的深秋长草之中,眼见着就要烧起燎原野火。 她觉得自己唇间着火,颈侧着火,身上着火,连心里也没能幸免。 烈焰熊熊,由内而外燃起狂肆通天的火光,将思绪都要烧成灰烬了。 **** “休、休战。” 沐青霜死死按住那已然不客气地攀上自己腰带的大掌,气弱地将几欲渗血的脸蛋撇向一旁,气喘吁吁。 惹不起惹不起 分卷阅读139 分卷阅读140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40 ,贺大将军这般攻势,她头一回见识,实在有些招架不住。这局算她输。 贺征那烫得厉害的脸就贴在她的耳侧,鼻尖轻蹭过她的耳廓。 “萱儿……” 哑声轻逸出她的小名,话尾浅浅拖长,仿佛撒娇。似是有所求,又似故意骚乱人心。 沐青霜拒绝他的蛊惑,想要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却被他按住。 她无奈之下,只得将羞耻红面藏进他的怀里:“闭!嘴!” 她这般娇柔羞怯的模样极为少见,显然让贺征非常愉悦。 他暗自平复着紊乱翻滚的火气,闷闷低笑着侧身躺好,将怀中的羞到不想露脸的小姑娘紧紧圈住。 “好吧,那我也……让你一回。” 沐青霜无言以对,只能伸手在他腰间使劲掐了一把,警告他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险些就将她给吃干抹净了,这还算让着呢?那若不让,她得成啥样啊?! 她突然开始为新婚之夜的那个自己忧心忡忡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命途多舛,重写四次,期间wps还崩溃两次,每次丢稿一半qaq,我最近大概是水逆了叭…… 第81章 因着贺征脸上有伤,不方便出门给人笑话,便就如沐青霜所料,趁势赖在沐家住下。 沐家眼下的三座大宅都是武德帝所赐,虽比不得循化祖宅红砖大厝的宽敞豪阔,但在如今愈发寸土寸金的镐京外城里门户也不小,要安置个人住几日倒也非难事。 向筠很快让人收拾出闲置的东客院,贺征的随侍也回将军府取来几套换洗衣物,顺便抱来一些需他处理的公文函件,贺征就泰然自若地在沐家窝下了。 虽说贺征近些日子不必上朝,却也不是当真无事一身轻。既已同沐青霜将话说开,又得了那么大个“甜头”,他心中巨石落地,看着那堆成小山似的公文函件竟都觉得无比顺眼,吃过午饭后就独自留在东院专心处理那些公函。 虽沐青霜与贺征从花阁出来后都没明言,但任谁都猜得出他那伤是何人杰作。 不过沐家人行事本就粗犷豪烈,沐武岱一惯又对这个女儿极其纵容,哪舍得说她?只要不是什么作奸犯科的恶行,不管沐青霜这小混账做了什么,在几乎纵女成痴的沐武岱眼里都叫做“活泼泼的小姑娘脾气”。 听说自家女儿将贺征揍得都不方便踏出门去,他老人家不但没有要教训女儿的意思,还幸灾乐祸哈哈笑,末了吩咐让家医去瞧瞧贺征的伤势,便什么都不管了。 旁的家人见沐武岱都没说大小姐半句不是,且这对当事小儿女自己也不觉这算多大个事,就没谁多嘴,一个个忍着笑权当无事发生。 只沐青演傍晚散值回来时听妻子大概提了两句,便在中庭唤住闲闲路过的沐青霜,哭笑不得地轻斥一嘴。 沐青演轻瞪着妹妹,没好气道:“你既知那时他不过是病糊涂了才闹出的事,做什么还置气下那么重的手?打人不打脸,你小时我没教过你吗?” 从前沐武岱事务繁忙,长居利州军府,在循化家中的时间不多,故而沐青霜小时习武便多是兄长带的。 说来沐青演的性子很是分明,从前带兵时虽是个暴脾气,但只要一回到家中,只要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他就像个没脾气的老好人,比妻子向筠还好说话。 他就很是纳闷,眼前这个算得自己一手带大的妹妹怎么就成了个窝里横,在外大致拎得清,自家人面前却跟个爆豆子似的一点就炸。 “这也就是阿征有心没想还手,不然你打得过他?”沐青演想想就好笑,“去年冬日里在循化家中时,你俩不是打过一架么?人家让你一只手你都才勉强打成平局,瞎狂什么啊?” 虽说利州人并不认为所有姑娘都该是贞静婉柔的同个模子,可沐青演想着眼下毕竟已是在镐京生活,若她这殴打自己未婚夫婿的事传出去,对她与贺征总归都不是什么增光添彩的事。 他爹一惯是舍不得说这小姑娘半句不对的,他这做哥哥的总该多少提点约束着些。 沐青霜自知理亏,低头拿脚尖画着圈圈,“嗯嗯哦哦”地敷衍应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向筠却护着沐青霜,对自家夫婿道:“那、那事情本就是阿征惹出来的,萱儿生气,打他两下怎么了?又没当真动刀动枪。” 赶上这时沐霁昭也从私塾回来了,摇摇摆摆走到中庭来找爹娘,打老远就听见这三人叽哩哇啦唇枪舌剑,便好奇地背着双手蹭过来听热闹他仰头歪着小脸在三个大人之间看来看去:“你们在吵架吗?” “霁昭,来,我给你引荐你一下,”沐青霜抱起沐霁昭,指了指向筠,“这位,我亲嫂。血浓于水的亲嫂!” 不明所以的沐霁昭盲目点头:“嗯嗯,亲嫂。” 沐青霜又指了指沐青演:“这位,我继兄!跟我绝不可能是一母同胞!一点都不疼我!” 向筠捧腹,沐青演则是怄得不行,又好气又好笑地抬脚虚虚一踹。 沐青霜抱着沐霁昭退后几步,挑衅笑着对沐青演喊:“继兄!你就是继兄!” 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沐霁昭见自家父亲被气得快要喷火,母亲和小嘟嘟都在笑,便就凑热闹地跟着哈哈哈。 才四岁的小家伙音色稚嫩却通透,银铃似地落了一地。 刚从小校场回来的沐武岱在垂花门外就听到自家女儿着这莫名其妙的混账话,气壮山河地扬声吼过来:“瞎说什么玩意儿?老子又没续弦,你哪来的继兄?!” 沐青霜见自己胡说八道被父亲当场撞破,哈哈笑着抱起沐霁昭就跑。 沐霁昭在她怀中艰难扭头,疑惑地看向声音来处,用力大喊:“爷爷,‘老子’是谁?为什么要‘巨弦’?” 自从进了私塾之后,这小团子就变得非常“好学”,任何不理解的事情都忍不住要问一嘴。 这问题显然难住了沐武岱,半晌没再出声。 无论是从前在利州,还是如今在这里,一家人始终齐齐整整,每日就许多鸡毛蒜皮的小事嬉笑怒骂,这不就是最踏实最温柔的市井风烟么? 沐青霜边跑边笑,心道自己这一生可谓幸甚,经过的所有一切,都值得啊。 **** 沐青霜抱着沐霁昭跑出老远,在花园凉亭前又与贺征迎面相遇。 沐青霜想到早上在花阁那场险些燎原的“大火”,顿时面上烧得通红,又想换一头再跑了。 好在贺征没说什么,只是噙笑走上前将沐霁昭接了过去。 “小嘟卟,有糖吗?”沐霁昭环住他的脖子,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寒暄,开门见山。 贺征遗憾地摇摇头:“今日没有你可以吃的糖了。” 沐霁昭迅速抓住重点:“ 分卷阅读140 分卷阅读141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41 有你可以吃的糖?!” “嗯。”贺征眉梢扬起,炫耀似地冲他晃了晃脑袋。 然后腾出左手捂住小家伙的眼睛,猝不及防倾身趋近沐青霜的红脸,在她唇上轻啄一记。 沐青霜的脸烫到能煎鱼,忍不住羞赧地嗔瞪他,无声以口形道:脸呢?! 不要了。贺征也用口型回她。 沐霁昭挣扎着躲开他的大掌,气呼呼质问两个气氛古怪的大人:“做什么蒙我的眼睛?” “大人吃糖,小孩子不能看,”贺征顺手将他放到地上,摸摸他的脑袋,语重心长道,“会长不高的。” 沐青霜咬着唇角撇开红脸,惆怅远目:得,看来这位如今是真铁了心不要脸了,没处说理去。 **** 翌日寅时刚过,天色还蒙蒙黛青,沐青霜困倦地揉着眼从床上坐起来,掀被的瞬间才想起自己还在休沐中,于是又懒洋洋倒了回去。 这些日子她在国子学真是忙得个披星戴月,已经有日子没好好睡个懒觉,昨日又与贺征将话都说开,心中无甚挂碍,便忍不住贪懒。 她傻笑着将半张脸藏在枕间,趴卧着轻挠身下被褥,像只愉悦到不知该如何撒欢的小兽,浑身上下都软茸茸的。 片刻后,她自己折腾累了,打个呵欠,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就在她睡回笼觉时,贺征已衣着齐整地去见了沐武岱,两人一道同去小校场。 沐武岱如今每日也无大事需要操劳,沐家的府兵又留在循化,他便只需带镐京宅子里这不足百人的护卫练手。 每日有一半护卫不必当值,练这点人对沐武岱来说真是杀鸡用了牛刀。 将今日着五十人吩咐去场中两两较量后,沐武岱大马金刀坐在校场旁边的回廊长椅上,抬眼斜睨板正立在一旁的贺征。 “做啊,杵那儿干嘛?” 贺征谢过,在他身旁坐下,姿仪规整,垂眸看着自己的鞋尖。 沐武岱笑啐一声:“有话就说。” 贺征斟酌了片刻后,将自己查到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 原来,三司会审之后贺征急急出京去允州多日,表面是为着布防之事,实际却是去查沐武岱一案了。 当初那个做沐家暗部府兵打扮向沐武岱假传讯息的人就地身亡,等沐武岱回过神觉得不对时,那具尸体已经不见了,这边断了他倒查的线索,只能束手就擒。 “……暗中收走那具尸体的,是当初朔南王府的死士,”贺征见沐武岱怒目圆嗔,赶忙补充道,“我也是三司会审结束后才知晓的。” 那日审案结束,他与成王赵昂等人一道回内城向武德帝复命时,赵昂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说漏了两句,就被他听出了端倪。 沐武岱之所以生怒,倒不是误会贺征早就知道却按着不说,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赵诚铭这狗……”他强咽下骂脏话的冲动,扭头直视着贺征,“是他暗算的我,还是他在为什么人遮掩?” 若是武德帝暗算他,道理上是说得通。可以他对武德帝的了解,此人爱惜名声,一心想做个名垂青史的开国圣主,即便有志于遏制各地裂土为政的隐患,也不会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使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贺征道:“陛下是为什么人遮掩,这事我不敢确定。但我去查过了,传话那人祖籍允州。” 而当今皇后陛下,恰恰好出自允州姜氏。 “皇后陛下?”沐武岱眉心皱成个“川”字,“她一直不涉军政事务,对我出手图什么?” 无论前朝还是如今的大周,王爵及以上都可由夫妻共掌军政大权,帝后二位陛下法理上自也是照此办理。 但世间本就一样米养百样人,每个人的脾气、能力千差万别,当有些人并不适合担当大任时,夫妻二人就会协商权力分工,并不一定死板守着这规制。 就像如今的汾阳公主府,驸马苏放出身前朝名门,性情偏于风雅柔善,对掌权之事毫无兴趣,便自觉打理公主府家宅琐事,从不强要与赵絮分权。 而在当今的皇后陛下还是朔南王妃时,就是个一心在王府后宅持家育子的人,几十年来从未表现出任何涉及军政大权的野心,怎会在复国之战最紧要的关头,莫名其妙对沐武岱这个当初的地方豪强出手? 既武德帝自己都不打算用阴招来解决各地分裂的遗留问题,皇后陛下掺和进来又图什么? “话头是成王殿下透给我的,但无法确定他的用意,”贺征又道,“陛下已经知道我在查这件事,虽未挑明直说,但言下之意就他知道您是被人暗算,会给您补偿,示意我停手不要继续查下去。” 他从淮南回来那日在勤政殿,赵诚铭突然提到说对“沐武岱有愧,要借他女儿的婚事为由,给他个封爵补偿,对外就说是为沐家添喜”。 那时贺征高热迷糊,可这几日再细细回想,就能品出其中很明显的敲打之意了。 这都什么破事?越扯越复杂了。沐武岱靠向长椅椅背,抚着下巴笑得不怀好意:“你的意思是,也有可能是赵昂那小犊子想借刀杀人?” 虽说眼下武德帝年富力强,可从古至今,储位之争都不是事到临头才会爆发,许多动作总是要做在事前的。 眼下储君之位呼声最高的人,显而易见是皇后所出的汾阳公主赵絮,成王赵昂功勋平平,又只是陈婕妤所出,明显胜算不大。 若借贺征与沐家的手搬倒了皇后,对赵絮来说无疑是个巨大冲击,那么受益者自然就是眼下居于赵絮次席的赵昂了。 贺征不是个凭推测就铁口直断的性子:“事情的线索是指向皇后陛下,但成王殿下搅和进来的意图也叫人看不明白,暂无法断定是谁做的。” 以当时的情况,身为朔南王妃的皇后陛下有权利调动朔南王府名下任何人,所以她是有能力对沐武岱下套的人之一。 可左看右看,都看不出她这么做能得什么利益,所以在证据确凿之前,还真不敢说事情就是她做的。 而成王赵昂看起来在这件事上有利可图,可依他当时的地位和手中有限的权利,根本无法驱策朔南王府死士。 “沐伯父,我今日就是想问问您的意见。您看是要我继续查下去,还是接受陛下安抚示好的补偿,将此事揭过不提?” 经过之前几次教训,贺征总算开始学着不再闷头独断替别人做决定了。 沐武岱认真思索了好半晌,才道:“若赵诚铭要给封爵,老子当然受得起。既他已敲打过你,你就别再冒进专门去查。反正雁过留痕,慢慢看下来总是能找到端倪的,等到证据确凿时老子再找祸首算黑账。” 若他连这点耐性都没有,怎么可能执掌利州几十年。他是既要武德帝的“封口费” 分卷阅读141 分卷阅读142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42 ,暗地里也不会放弃为自己报仇雪恨。 “行,那就按您说的办。”不大动干戈专门去查,但只要线索凑到眼前,那就顺藤摸瓜。 沐武岱悠哉哉翘起了二郎腿,欣慰地笑着调侃道:“唉,你这要成亲的人,是不一样了啊。若照你以往的性子,怕是闷头就查下去,不查个水落石出绝不会在我老人家面前吱声。还知道要来问我意见了?”不错,有长进。 贺征略略垂下脸,抿住唇角的笑:“是您女儿教得好。” “作为你未来岳父,我对你这态度很满意,”沐武岱眼神幽幽地瞟向身旁的年轻人,“可作为一个男人,我必须要说一句,你小子会不会太没出息了一点儿?!” 这都还没成亲呢,就一副事事以夫人的话为尊的模样,啧啧。 老岳父都看不下去了。 贺征抬眼看向他,一本正经的解释:“在‘夫人’和‘出息’之间,当然是选‘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老岳父:滚滚滚,老人家牙口不好,不爱吃狗粮! 第82章 在中原婚俗中,商定迎娶的日子称为“请期”,而下聘则为“纳吉”。因早前长达几十年的战乱导致诸多不便,大家也习惯了婚俗从简,“请期”通常归到“纳吉”当日一并完成。 然而贺征前来下聘那日,因是武德帝脑门子一拍临时定下的,又有成王赵昂及内城属官随行,两家人都被闹得有点懵,竟没一个人想起“请期”也该随下聘一道,实在是乱七八糟。 认真说起来,在武德帝为贺征“主持公道”的搅和下,这门亲事无论按中原风俗还是照利州习惯,所有的仪程全乱了套。 好在沐家人向来不大看重中原的繁文缛节,而贺征也不是个墨守成规的,既事情已经成了这般,如今便就想到哪儿是哪儿,只要好生生将这门婚事操办规整也就是了。 贺征窝在沐家养了两日“伤”后,便亲自回去请了旁支叔父贺豫到沐家来,正式与沐武岱协商婚期之事。 按说这事该请与贺征血缘更近的贺莲出面,但贺征已借“重修祖宅”为由将贺莲送去京畿道,这事自然就落到了贺豫的头上。 想是因为出身贺氏旁支的缘故,贺豫的性子柔和内敛,并没有什么倨傲专横的毛病,加之又是位年过六旬的老人家,处事与贺莲相较自然圆融许多。 而沐武岱本身就是个有一说一的利落脾气,这两位凑到一起谈“请期”之事,简直半点波折也无,不到一盏茶功夫就择出了两三个备选日期。 贺征上前一瞧,当即毫不犹豫地指向“八月十三”这个日子。 跟着凑上来的沐青霜看到他指的那个日期,当下脸红得不敢看人,又想按着贺征打一顿了。 武德元年八月十三,秋分。宜嫁娶、捕捉、祭祀、开光、破土、修造。 “倒是个大吉日,”贺豫捋着长长美髯,乐呵呵道,“不过今日已是六月廿四,这满打满算,离八月十三不足两月,只怕是……”急了点? 这位老人家委婉,话只说了一半。沐武岱可就不客气了,扭过脸眼睛就瞪得铜铃似的:“小子,你很急?” 贺征淡垂眼帘,实诚应声:“嗯。”可以说是非常遵从本心了。 沐武岱顿时捏紧了拳头、墨黑了老脸,忍了好半晌才没发难。 作为一个即将嫁女儿的父亲,他心情是很复杂的。 他老人家是过来人,哪里会不知这臭小子是在“急”什么?真想一拳给他捶成肉饼。 可沐武岱扪心自问,若贺征答“不急”,他老人家大约也愉快不到哪里去。 哎,这老父亲的心哟。 他神色复杂地看向自己的女儿。 此刻的沐青霜已活像浑身着火似地,整个人由内而外红通通,垂着脑袋如老僧入定般,定定看着地上的砖缝,仿佛随时准备从那砖缝中遁走。 对于自己此刻的羞赧别扭,沐青霜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利州人在男女之事上的风气野烈,她生在利州、长在利州,自然多少有些“见闻”,加之她性子本就跳脱外放,又是个年少跃马的小将军,与贺征也有过那么几回过于亲密的唇舌纠缠…… 总之,在她原本的想象中,自己站在两家长者面前,合该是镇定从容的模样,潇洒自若地陪着他们将这“请期”之礼过完就是了。 可自打她进了正厅以来,什么镇定从容、潇洒自若,半点都没有的。才不过一盏茶功夫,她脸上已经烫得个热浪滚滚,半个字都没哼哼过。 沐青霜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了身旁的贺征一眼,心中嘀咕:两相比较,这厮倒是比她出息得多。虽也是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到底还应出了个“嗯”字呢。 **** 于是婚期就定在了八月十三,秋分之日。 说来急是急了些,但两家都是家底丰厚又不缺人手的门户,操办起来倒也没什么仓促之处,甚至都不必两个当事人亲自过问。 贺征毕竟不是个闲人,在沐家赖了三日,到婚期议定后,便不甘不愿地回将军府去,只能每日忙完事才抽空过来见见沐青霜,聊慰相思。 而沐青霜正在休沐中,就在家闲闲晒着懒骨头,哄哄自家别扭的老父亲,偶尔被大嫂向筠叫去看看嫁衣首饰什么的,比起贺征就惬意多了。 转眼到了六月廿九,这是沐青霜休沐的最后一日。 自明日起,被录取的国子学首届武科学子就要开始陆续入住雁鸣山的学舍,她这典正自然也要准备开始做事了。 这日午后,她独自在自家水榭中摆了茶果小桌席地而坐,乘着水畔凉意,手中捧着录取名册翻来覆去。 之前考选她是全程在场,过后在国子学与同僚们审议最终名单她也没有落下,自然很清楚都有哪些人。但这份名册中记载有每位学子的详情,包括年岁、籍贯、出身门第等等,是供四位典正提前对学子们有所了解之用的。 这名册她早已翻过好几回,不说倒背如流吧,烂熟于心还是有的。今日之所以又拿出来翻看,主要是她突然有些紧张。 这些学子来处不一,家门有高有低,性情自也五花八门,绝不会像从前在她手底下的那群自家府兵那般言听计从,想也知道肯定少不了刺儿头。 早前她没想太多,总觉该怎么训就怎么训,没什么大不了。可眼见着事到临头,她心里竟就不受控地悬了起来,突然就有点茫然惊慌。 毕竟是训武科为主的将官之才,课程设置上自然没什么温良恭俭让的东西。万一有人在日常训练中受伤了,甚至不幸……那可怎么办?! 国子学武科讲堂是汾阳公主赵絮顶着巨大压力才筹办起来的,如今朝野都盯着呢。若真出了什么不好的事,那可不就完犊子 分卷阅读142 分卷阅读143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43 了?! 想到这些,她忍不住坐立不安起来。 正当她毛躁躁挠头时,听到背后有动静,立刻警醒地回头,却被迎面一只大掌捂住了眼。 宽厚温热的大掌就那么盖住了她半张脸,顿使她目不能视。 这是一只惯使长枪的手。 手指修长,指腹与掌心都有薄茧,粗粝又温柔地贴着她的肌肤。 熟悉的热烫气息贴近,下一瞬,她腰间一紧,后背便靠上坚实而炙烫的胸膛。 许是因为被捂住了眼睛,明明并无旁的出格之事发生,沐青霜却莫名羞耻地红了双颊,浑身绷直。 “别闹,手拿开……”她试着撇头,那大掌却如影随形。 于是她抬起手就想去将那大掌掰开扔掉。 哪知她才伸出手,原本环在她腰间的那手却倏地将她两手制住。 身后拥着她坐下的人沉声低笑,笑音犹在耳畔,她微启的双唇已被捕获。 温热湿润的吮舐轻啮,将她的身心都搅扰得直发软发烫,终究被迫得松了齿关。 她整个人被困在炙烫怀抱中,双目被遮,两手被缚在身前,这般情状之下,旁的感知就愈发强烈,一股可耻的酥麻自她尾椎骨蜿蜒而上,叫她腰身发软,只能无助倚向身后那坚实胸膛。 耳旁是倏忽风声,伴着从湖中假山奇石上奔腾而下的活水激流潺潺之音。 盛夏午后的晴光里,风声水声交织,为此刻羞人的唇舌纠缠倍增了声色。 **** 绵长深彻的亲吻过后,心满意足的贺征将下颌抵在怀中人的肩窝里,像餍足的大猫紧紧抱着好不容易猎来的无助小兔。 “方才来时瞧见你似乎在发愁?怎么了?” 贺征沉沉哑音带笑,热烫俊脸贴着馨软蜜颊。 满面赧红的沐青霜重重拍了拍环在自己腰间的大掌,“啪”地一声脆响后,那大掌翩跹一个反手,就将长指扣进了她的指缝。 十指相扣。 自从有名有份后,这“童养婿”没脸没皮黏起人来,真是叫人眼珠子都能瞪落。 沐青霜无奈地鼓了鼓腮,只能由得他去,红着脸道出了自己方才的担忧。 “……你想啊,这武科讲堂不同于寻常讲堂,总是训得多读得少,那总是难免有点磕磕碰碰的吧?” 国子学武科此次招收的学子大都十二三岁的年纪,也就是在之前战乱年月长起来的那批孩子。 战时中原民生几近废弛,所谓穷文富武,这个年岁能有武学根底、又通文墨,最终闯过国子学武科层层筛选的中原孩子,家境都不会差到哪里去,谁在家又不是如珠如宝呢? “你是担心若有差池,他们家里人会不服生事?” 贺征略略偏过脸看向她的眼睛,下颌杵着她肩窝轻蹭旋过,惹得她发痒直躲。 “嗯。不止担心他们家里人,也怕若是出了大茬子,对朝野上下都没法交代。”沐青霜想想就头疼,索性任由自己瘫软窝进他的怀中,烦躁躁叹了口气。 “可这毕竟是要栽培将官之才,又不能手软……” 她这难得愁眉苦脸的模样,落在贺征眼里真是可爱至今,于是他忍不住噙笑在她唇畔轻啄一记。 贺大将军这突袭偷香虽得手,却成功挨了两下肘击。 “战场上刀剑无眼,平日里训得越狠,届时他们活命的机会才越大,这道理你是知道的,”吃痛的贺征笑着圈紧她,耐心地宽慰道,“当初在赫山,夫子教头们是怎样训我们的,你往后也比照着当年尺度做就是,不必有顾虑。” 做武科的夫子教头,与为人将帅者一样,平日必须不遗余力地训下去,这样将来学子们真正上战场后,才会有能活命的真本事。 这对他们来说,才是真正的仁慈。 可“不遗余力”的训练,自就可能出现不可预知的风险与损伤。从前在赫山就有过学子重伤的先例,而真正行伍之人,在新兵营里的训练就更为残酷,训练造成损伤甚至更严重的后果。这种事真的谁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 沐青霜垂下脸,拨着他的指尖嘟囔道:“以往我们在赫山,因是战时,训得再狠大家都能理解,训死训残都不会有人二话。可如今时局已大不相同,若真训出点事来……” 她揪住贺征手背上的薄薄皮肉捏来捏去:“段微生只管讲经史子集、兵法策略,想来不会出什么事;慕映琏背后有执金吾慕随,怕是真将人训死训残也压得下来;至于秋霞,她是有功勋的解甲战将,任谁都会让她三分。就我什么都没有。若真出了事,哪怕是我们四人一起造成的过失,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郭大人指定会推我出去扛锅。” 有些事不想时没觉得如何,方才她翻着名册忧心的念头一起,许多微妙的隐患就接踵涌现在她脑海中了。 毕竟如今的沐家风光不再,而从前她又只带过自家府兵,哪怕战绩辉煌,也因不在官军序列而未受到过来自朝廷的嘉奖或勋封。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在眼下的四名典正中是最适合扛锅担责的对象。 贺征静静听完她突生的忧虑,长臂一展,取来小桌案上那只盛着果茶的琉璃杯,顺手喂到她唇边。 沐青霜心中烦乱,倒也不与他客气,低下头就着他手上的杯子浅啜一口。 “好好一个沐小将军,怎么突然傻乎乎的?就算真出了事要问责,那也是整个国子学共同的责任,被弹劾人的定是国子学祭酒郭攀,哪会无端端推你这个典正出去扛锅?” 到底沐青霜只是个小小典正,从前在利州时又不涉政务,对如今的律法细则了解并不如贺征全面及时,所以才会生出这般焦虑与担忧。 虽大周建制不久,但因有前朝末期新政时的各项法度条令做框架,朝政诸事都有相应约束,许多事至少在明面上不至于太离谱。 “待你之后旬休时,我陪着你将各项律法一条条补起来,往后你心中有底,就不会畏首畏尾了,”贺征薄唇微扬,垂眸望着怀中浅啜茶饮的小姑娘,“再说了,谁说你什么都没有?” “嗯?我有什么?” 沐青霜疑惑回眸,才被果茶浸润过的柔唇滟滟烁着诱人光泽。 “你有我。” 傻姑娘,你只管往前冲,什么都不必怕。无论遇到什么事,只要你一回头就能看到,我在。 一直都在。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今天更晚。夜深人静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理我qaq,爱你们~~趁着半夜三更,我悄悄咪咪捉个虫,嘿嘿 第83章 你有我。 就这么短短三字,没有什么华丽缠绵的修辞,不是什么扣人心弦的承诺,却像字字裹了糖霜的珠玉,在沐青霜的心间滚来滚去,轻轻碰出动听天籁。 依照贺征那素来坐而言不 分卷阅读143 分卷阅读144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44 如起而行的性子,这就意味着他已将此生此心都双手奉上。别扭又寡言的大猫这就算认了“主”,任由宰割,任由蹂躏。 年少时沐青霜从不吝与他分享自己的一切,到如今,轮到他来倾尽所有。 痴缠随护,至死方休。 沐青霜轻抿笑唇转回头去,放任自己像个无骨的娃娃般靠着身后的怀抱。 前方的廊檐下,午后的晴光炙盛,灿金如粘稠软蜜泼了一地,使人在呼吸吐纳全是甜。 片刻后,她使劲往后仰起头,举手在俯首望着自己的贺征下颌挠了挠,逗猫儿似的:“我的?” “对,你的,”他笑着在她眉心落下轻柔一吻,“盖章落印。” 沐青霜乐不可支地歪倒在他怀里:“真是奇怪。你这人,甜言蜜语说不出几句,占起便宜来倒是一套套挺熟练啊。到底打哪儿学来的?我怎么就不会?” 贺征收紧怀抱沉默不语,只是避开她轻询的目光,抬头直视前方,噙笑的眸底光华流转,像春日正好时枝头迎风灼灼的桃花盛放。 他不太好意思说,对儿郎们来说,这种事好像也不太需怎么学,“想”得多了自就会了。 要说对沐青霜有“想法”,这事简直能追溯到贺大将军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少年时。 怀中这姑娘一定不会知道,从他年少时某次长夜绮梦中出现她的身影开始,之后的许多年里,每个太阳升起的瞬间,他心中都在羞耻而甜蜜地祈盼日落。 因为只有在中宵夜静时,她才会翩然入他梦中,任他“为所欲为”。 在无数场“污七八糟”、“怪里怪气”的荒唐梦境中,该想的、不该想的,那都是“想”过的。 当然,如今也…… 沐青霜倏地弹身坐直,哧溜溜缩到旁侧的位置,面红耳赤地瞟他一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那魔掌是在做什么?” 说完,自己倒了杯果茶仰脖子灌了下去。输了输了,她到底比这厮要脸些。 红脸贺征无辜地低下头,看看自己那只作孽的大掌:“若我说,是它自己跑到你腰带上去的,你信吗?” 沐青霜伸腿就是一脚,将他踹倒在席上。 信你个鬼,流氓。 **** 六月卅日,沐青霜、林秋霞、慕映琏与段微生四人在雁鸣山下汇合,国子学武科讲堂首届学子们也陆续赶来。 因这届武科讲堂只是试行,除四位武学典正外,国子学给雁鸣山这头仅配备了三名经学夫子、两名属官、十六名巡防守卫,以及十名杂役小吏。 拢共三十五人,要负责的是一百位学子的种种,多少有些吃力。 课业上都还好,沐青霜与林秋霞都是真刀真枪上过战场的,不敢说十八般武艺都精通,但能教的东西也足够多;而慕映琏与段微生各自家学渊源,倒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最麻烦的就是只给了十六名巡防守卫。 此地远在京城东郊十里之外,防务上与城中是比不得的。 且偌大个雁鸣山都划归国子学武科教学之用,光这原雁鸣山别苑就不小,更别说后面还有方圆近三十里的山林,十六名巡防守卫放到这里简直如泥牛入海,最多只能做到巡防讲堂、学舍外围,后山就完全顾不上了。 段微生挠挠头,颇为乐观地宽慰众位同僚:“这里除了咱们这些人,就只一群学子,也不至于有什么歹人从后山潜下来对咱们不利吧?” “嗯,这倒是,”沐青霜回想了之前樱桃宴时自己在山间所见的种种细节,对同僚们道,“但雁鸣山虽不算深山密林,不至有大型猛兽出没,却也有不少伤人野物,夜里还是需得警醒些才好。” 慕映琏道:“那这样,咱们联名再请郭攀大人与各部协商一番,看能不能拨一队兵给咱们做巡防用。在有结果之前,就咱们自己多辛苦着些,就三十五人一道轮流帮着巡防,如何?” 沐青霜与段微生都觉慕映琏的提议已算是目下最好的解决之法,便都点头。 林秋霞想了想,补充道:“光三十五人其实还是顾不全后山的,三位经学夫子与属官体弱些,怕也吃不消,不若就将一百名学子调动起来。” 四人商量好后,就这么定下,由段微生执笔成文,当日就命人快马送回城中,禀给国子学祭酒郭攀。 就这样,雁鸣山武科讲堂例行夜巡后山的时间固定在每日戌时到亥时,巡山两个时辰,尽可能排查各种隐患,也顺便让学子们增强体力并习惯于黑暗中行动,相当于多一项训练,一举两得。 七月初一正式与学子们见面时,慕映琏代表雁鸣山武科讲堂四名典正颁布了这个规则。 由于这事是四位典正昨日才定下的,学子们并未在事先收到的课业安排中见过,当即就有人领头爆出反对之音。 虽这百人只是一群十二三岁的半大孩子,但能从近八百名应考者中脱颖而出,通过国子学层层考核与筛选,自也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平日里少不得是众星捧月的,当然就会有出色少年人特有的狂傲与反骨。 况且他们各自家门出生高低不一,就少少几个高门出身的孩子场面上略规矩些,剩下多是些市井之气更重的中等之家小滑头,这种孩子闹起事来是最不怕人的。 台下的学子阵型立时大乱,领头闹事的五个孩子振臂一呼,冲到最前头,带着所有同窗与台上四名典正高声对峙,一条条列数“夜巡不该是学子责任”的理由。 他们每吼出一条,不管有理没理,身后那九十五个就跟着喊得震天响,惊得漫天都是飞鸟扑簌簌。 慕映琏几回张口欲解释“例行夜巡”只是权宜之计,却总是立刻被台下嚣张震天的声浪挡了回来。 慕映琏与段微生年少时,因战时的中原各项不便,皆是受教于自家私学。慕氏与段氏都是前朝延续过来的中原望族,即便战时私学从简,家门规矩依旧不失森严,学子们素来都是师长怎么说怎么是,他俩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两人有些茫然着慌,面面相觑地来回递着眼色,又转头与沐青霜、林秋霞小声琢磨着要怎么与这群激动到沸反盈天的皮孩子讲道理。 林秋霞噗嗤一笑,手肘拐了拐沐青霜:“小场面,交给青霜。” 沐大小姐可是当年赫山的混账小纨绔之首,她在赫山带着人跟夫子教头们对着干时,这群孩子还在襁褓中呢。 段微生小声叮嘱道:“那你好好与他们讲……” “讲个鬼,”沐青霜嗤笑一声,“这时候讲道理没用的。” 愿意投考武科的孩子,性子自然比寻常孩子野些。今日才正式入学第一日,这些孩子还没有心甘情愿受各种约束的真正觉悟,对师长们未必立刻就会有真心诚意的敬重与顺从之心。 作 分卷阅读144 分卷阅读145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45 为当年赫山戊班小纨绔之首,沐青霜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闹这一出。 这百人放在外头同龄人中都是出类拔萃者,家中又不乏背景靠山,恰是十二三岁这无知无畏的年纪,恃才傲物是难免的。 他们初来乍到,对各位夫子教头的真材实料心有疑虑与不服,今日这是存了心借机闹场,试探师长们的底线,为将来双方的相处定规矩呢。 这时候讲道理,他们会听才怪了。 “你想怎么做?”慕映琏有些忐忑地问道。 沐青霜并未答话,只是扬唇一笑,转头从旁边的兵器架子上取了支长枪在手上掂了掂。 今日台上的兵器架原就是个摆设,上头的兵器全都不曾开刃,长枪的枪头只是木制削出个模样而已,并无精铁枪头。 在慕映琏与段微生瞪眼低呼中,沐青霜扬手朝台下狠狠一掷—— 霎时天地清静,原本还群情激昂的学子们目瞪口呆,噤若寒蝉。 **** 学子们都眼尖,早就看清台上兵器架上的兵器无一开刃。 可当那支只有个枪头形状的木制长枪从沐青霜手中脱出,竟呼啸着破开了晨光,硬生生扎入地上存许,正好在方才慷慨陈词的那名小子脚下。 一丝不多,一丝不少,正正抵紧他的鞋尖,震得他脚趾发麻,面如土色。 沐青霜走到台子边沿,单膝微屈蹲在那里,垂着两手,神情闲逸地俯视着台下那惊魂未定的小子。 “敢问少侠尊姓大名?嗯?” 那小子僵了僵脊背,硬着头皮回视她:“问、问我名字做什么?” “哟哟哟,敢领头闹事,却不敢报上大名?”沐青霜挑衅地笑道,“我这人江湖得很,不喜欢揍无名之辈。” 在她身后,段微生哭笑不得地摇头,嘀咕道:“身为师长,哪有这样与门生讲话的?”太吊儿郎当了。 说着他就打算上前去圆场,却被林秋霞扯着袖子拉住:“这种时候你那套不管用,看着就是了。” 想是知道所有同窗都看着,面子拉不下,那小子渐渐收敛好先前的惊惶之色,外强中干地梗着脖子,硬气回道:“允州德水堂姜氏,姜鸿轩。” “哟,皇后陛下家的远亲,难怪狂得这么起劲,”沐青霜以眼神锁定他的目光,轻笑出声,“读过书吧?” 这纯是废话一句。台下百名学子应考时都通过了文考一项,有哪个是没读过书的。 “读过又如何?”姜鸿轩紧了紧嗓子,总觉得她笑得不怀好意。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当做何解?”沐青霜笑嘻嘻望着他,舌尖在左腮抵出个嚣张的拱弧。 姜鸿轩吃不准她到底想干嘛,吞了吞口水没敢应声。 “既你答不出,沐典正就来给你上这第一堂课,”沐青霜缓缓站起身来,慢条斯理地紧着自己的束袖,“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按江湖规矩,既你敢冲到最前挑头闹事,那就得有挨打的觉悟。能听懂吗?” 姜鸿轩没料到她会是这样个泼皮般的对策,当即恼羞成怒地跳脚:“哪有你这样为人师长的?!” “你当这台上有你师长了吗?”沐青霜似笑非笑地挑了眉,“我知道,此刻你们心中对与我们几个的师生关系是不服的,那咱们就将这身份暂放下,先按江湖规矩走一趟?” “既你们对‘例行夜巡’之事不满,又不愿好生生听人讲这事来龙去脉的道理,那咱们就痛快些,打一架。若我输了,这事如你们所愿,作废。若我赢了,你们就老实些别再废话,怎么样?” 姜鸿轩稚气的面上有些绷不住了:“你怎么能与我动手?” “凭什么不能?就凭你是皇后陛下的远亲?” “那不是,”姜鸿轩还是有点骨气的小子,“你是大人,我们都只是孩子,你若同我们动手,那不成以大欺小了?” “我呸,许你们以小欺大,我们就不能以大欺小?没这道理,”沐青霜摇头笑斥,“你们这个年纪最刁滑,打算讨便宜时就说自己是大人,眼见要吃亏了就说自己是小孩。这套在旁人那儿好使,在我这儿可不行。” 姜鸿轩左右看看身旁同窗们,几人脑袋凑到一处嘀咕了两句后,他重又抬头看向沐青霜。 “我们五个,打你一个,敢不敢应?” “好,”沐青霜将左手负在身后,浅蓝色武官袍的衣摆被风轻轻扬起,“我再让你们一只手,免得你们说我欺负人。” 学子们隐隐哗然起来。 虽说他们年纪不大,可全都是有习武根基的,这在之前的武科考选中是印证过的,沐青霜不可能不知道。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她这究竟是自信过头还是狂妄托大? “我不是自信过头,也不是狂妄托大,”沐青霜从嘤嘤嗡嗡的议论中听到这两个词,笑弯了眉眼,“我就是单纯瞧不起你们的实力罢了……” “了”字尾音尚未落地,她已从高台上跃身而下。 浅蓝色武官袍掠出一道恣意的影,疾如山风扑面,无声鼓张起凛冽气势。 那五个学子没料到她会突然出手,根本没反应过来,便被她一手一个掼翻在地。 前后不过几息的功夫,大家仿佛就眨了眨眼,下一瞬就见她拍了拍手,睥睨的目光巡视全场。 “我赢了。” “没你这样!”满脸涨红的姜鸿轩爬起来,顾不上拍拍身上的灰土,跳着脚据理力争,“你偷袭,胜之不武!” “你们到雁鸣山干嘛来了?!”沐青霜终于凛目正色,掷地有声,“雁鸣山武科讲堂,教的是明日将星!将来是上战场的!希望你们一辈子都记得:两军对垒是你死我活之事,不是君子之争!对方杀过来前不会先看黄历选吉日,更不会提前敲锣打鼓通知你布阵!或许前一刻对方还在阵前与你嬉笑叫骂,下一刻盾阵后就会闪出箭雨将你扎成刺猬!只要踏出了家门,就不要轻易松懈防备之心,无论面对什么人,你们都得随时做好还手的准备。懂了吗?!” 他们还小,只知踏进雁鸣山武科讲堂后,自己将走上一条如何光荣的前路;却未必知道这条路上会有多少惨痛的壮烈。 这是典正沐青霜教给他们的第一课。 **** 雁鸣山武科讲堂的各项事宜顺利运作起来。 闹那一场过后,学子们对沐青霜极其服气,对几名典正及经学夫子也多少给点台面上的敬重了。 到了七月十五,师生双方经过半个月的熟悉与了解,渐渐熟稔起来,雁鸣山的气氛便一日日如当年赫山讲武堂,于热闹和乐中鸡飞狗跳。 十五这夜的后山夜巡是沐青霜带队。 此时夏末秋初,山间长虫出没,为了避免它们跑到山下学舍滋扰,沐青霜便带着学子们沿路用雄黄 分卷阅读145 分卷阅读146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46 粉洒出边界来。 姜鸿轩凑到沐青霜身旁,边朝旁边洒着雄黄粉,边嬉皮笑脸道:“沐头儿,听说你与贺大将军要成亲了?” “滚,什么木头?难听死了,”沐青霜低声笑骂一句,“我与谁成亲,关你什么事?” 姜鸿轩阴阳怪气地哼道:“怕是他没见过你在我们面前这种凶巴巴心狠手辣的模样,若是见了,说不得就要吓跑!” 后头一群人立刻起哄:“就是!鸿轩面子大,赶明儿让你家里人把贺大将军请来瞧瞧,这么吓人的媳妇儿,看他还敢不敢要。” 这半个月的各项训练下来,数沐青霜与林秋霞两人训得最狠,这些姑娘小子都“记仇”呢。 沐青霜与这帮姑娘小子混熟了,于课业之外倒没什么师长架子,惯与他们嬉笑怒骂混作一气。 “嘿,你们这些见不得人好的狗嘴。再叽叽歪歪胡说八道,我将你们绑林子里喂狼信不信?” 说来她与贺征已有半个月未见,心下多少是有些想念的。 好在明日就轮到她与林秋霞休沐,一大早就能回城了…… 静夜林中,沐青霜无声扬唇,笑得蜜甜。 **** 一路说笑打闹着下了山来,已近子时。 大家从别院后门鱼贯而入,在湖畔空地列队。待沐青霜点齐人头后,大家一起走进湖心曲廊,学子们要往学舍那头去,而沐青霜自是回夫子院的,便在曲廊中间的岔路分道扬镳。 姜鸿轩走出去老远后,回头冲沐青霜扬声怪笑:“沐头儿啊,若将来贺大将军当真不要你了,你也莫急,待我长大些是可以将就的!” 他周围有好些个少年也跟着瞎起哄:“沐头儿别理他,选我!我比他高!” “我比他俊俏!” “我……我比他经打!” 末了连小姑娘们都来跟着起哄:“沐头儿,选我!我香香软软,比这群臭小子好多啦!” 七嘴八舌的放肆笑闹,惊得鸟飞鱼蹦,几乎半个雁鸣山讲堂内都能听到这群孩子们胡闹的动静。 “闭上你们的鸟嘴!滚回去睡觉!”沐青霜回头笑骂一句后,便摇摇头走了。 真是一代更比一代浪,什么浑话都敢说。中原少年们的矜持呢?! 独自笑着走下曲廊,渐渐接近自己与林秋霞、慕映琏同住的夫子院时,远远就见垂花拱门前人影绰约,有灯火暖光烁烁点点。 四名典正每日轮流带领学子上后山夜巡,但留在这里的三人都会在子时之前凑到一处,等到上山的人安全回来后才会各自回去歇下,倒也有情有义。 沐青霜溜溜达达走近前去,看清门口站的人后,顿时有些傻眼。 除了林秋霞、慕映琏和段微生外,人群中还站着满面憋笑的成王赵昂,以及,夜色都遮不住一脸青绿的贺征。 这,就很尴尬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我应该改名叫“许乘月总在重写”,本来想一口气写两章的……实在肝不动了……爱你们~ 第84章 虽说雁鸣山离镐京外城不过十余里,附近也有一个小镇及若干村落,但武科讲堂培养储备将官,除偃武修文外还需磨砺心志,务求使少年人们学会耐得住寂寞与枯燥,因此不到休沐之日学子不能随意踏出讲堂大门。 如此一来,他们每日能见到的人就只有文武课业的师长、护卫、属官、杂役,这其中又以几位师长与他们最为亲近。 百名学子都只是十二三岁的年纪,大多数人初次离家就进到这种几乎要与世隔绝的环境,加之各项课业皆不轻松,每日身心俱疲下,自就很快对几位师长生出依赖亲昵之心。若师长们性子再随和些,他们就会彻底将其当做“自己人”,闲暇之余相处起来便没什么拘束分寸。 方才那阵貌似轻挑的七嘴八舌其实没什么恶意,也不至于当真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不过就是皮孩子撒娇的另一种方式罢了。 这半个月里,他们除了在性子持重些的慕映琏面前还不大敢造次外,沐青霜外、林秋霞、段微生三人都遇到过类似方才那般瞎起哄的胡闹场面,因平常这里也没什么旁的人会来,大家习惯了以后便也没当回事,由得他们闹腾。 沐青霜尴尬抿笑偷觑了赵昂与贺征一眼,心中自嘲笑喃:夜路走多了总要见鬼,这下可算被逮个正着。 “……呵呵呵,那个,皮孩子们瞎胡闹,不当真的,”沐青霜笑得略僵,强忍住挠头的冲动,对赵昂执礼道,“成王殿下安好。” “沐典正不必多礼,”赵昂轻咳忍笑,“夜巡辛苦了。” “分内之事。”沐青霜淡垂眼帘,对贺征与赵昂半夜抵达雁鸣山的意图直犯嘀咕。 若说是因私前来,那明日就是她休沐,贺征特地提前赶来方便明早接她回城,这倒合情合理;可赵昂来做什么? 若说为公,这雁鸣山讲武堂属国子学辖下,得多大一件公务才能同时惊动成王殿下与鹰扬大将军这两尊大佛莅临? 一时吃不准这两人的来意,众目睽睽之下,沐青霜竟不知该如何称呼贺征才好了。 这称呼之事拿不准,自也就不知该不该行礼,实在叫人头疼。 正当她偷偷咬着唇角蹙眉踌躇之际,慕映琏语带调侃地轻笑:“青霜这是累得断片儿了?都成王殿下‘安好’了,贺大将军就‘安不好’?” 沐青霜在心中暗暗为慕映琏竖个大拇指:关键时刻,还是琏姐靠得住。 看似打趣的胡话,其实是在告诉她,这二人是因公而来,她对贺征也该执礼。 “是是是,累得脑子空了一下,”沐青霜顺着慕映琏递来的梯子就下,也规规整整对贺征执了武官礼,“贺大将军安好。” 此刻贺征面上的神色已如常,平静地应了一声后,对众人道:“既四名典正都已到齐,那你们商量一下由谁接卫队令牌吧。” **** 六月末刚来那会儿,雁鸣山这头的四位典正就将“巡防人手短缺”之事报给国子学祭酒郭攀。 郭攀倒也重视,经过半个月的斡旋,终于勉强与各部达成共识,并得到武德帝首肯,从负责镐京内外两城的皇城司及执金吾手下北军各抽调五十人,给雁鸣山讲堂凑了一支百人巡防卫队。 加上原有的守卫十六人,这下雁鸣山讲堂便有了一百一十六人的卫队。 因武德帝对国子学设立武科讲堂之事的态度始终比较含糊,加上又有储位之争的暗流,朝中有部分人并不希望此事成为汾阳公主赵絮的政绩之一,故而各部鼎力支持国子学武科的不多;那些没表示反对的,例如兵部之类,也只是中立观望而已。 而汾阳公主赵絮虽是最初筹谋这件事的人,但因着朝中有些人揣测她此举不过是为自己积攒政绩、 分卷阅读146 分卷阅读147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47 以增加争夺储位的筹码,她为了避嫌,素日里也不好贸然插手雁鸣山这头的具体事务过深。 在这样初初掣肘的局面下,郭攀能在短短半月内斡旋到这样的地步实属不易。 一百多号人对于巡防雁鸣山讲堂后山仍是勉强,可总强过早前仅仅十六名守卫的窘境,郭攀也就见好就收了。 本来这支卫队昨日就该到雁鸣山点卯上值,谁也没料到就在整队出发前,鹰扬大将军贺征主动向武德帝提议,愿从自己名下府兵中拨出一百八十四人,将这支卫队凑了个整。 贺征与沐青霜的婚事是在武德帝面前过了明路的,下聘都是陛下钦定成王陪同前往沐家,这两人的婚事到如今自然满城皆知。 大家都心知肚明贺征此举是替未婚妻分忧解难的私心多些,但毕竟他拨出的是自己名下府兵,也就是他的私兵,半点不存在什么“公器私用”的隐患,再加上武德帝也同意了,便就没人说什么。 倒是成王赵昂也紧随其后,主动拨出自家府兵五十人,硬生生又将国子学武科的巡防规模扩大到三百五十人。 非但如此,他还表示可以由成王府府库负担这支卫队一半的饷银开销,手笔不小,意图不明,很是叫人议论了一番。 **** 总而言之,如今雁鸣山就有了一支由皇城司、北军、鹰扬将军府府兵、成王府府兵组成的巡防卫队。 看似东拼西凑,但可说是全都出身精锐部队,稍加整合就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对雁鸣山武科讲堂来说是足够了。 所谓“蛇无头不行”,这三百五十人来路不同,相互之间并不十分熟悉,自然需要指定一名对他们发号施令的主官才方便行事。 四位典正里只有林秋霞与沐青霜是真正带过兵的,琢磨之下,便决定由林秋霞接令旗,而沐青霜在此事上则作为她的递补副手。 交接令旗并清点人马做了安置后,就到了丑时。忙活整日大家也困了,便各自散去歇息。 这时镐京城门早就下钥宵禁,赵昂与贺征自要在雁鸣山过夜。 两尊大佛都不是等闲之人,当然不能像夫子们那样两三个人挤一个院子凑活。 好在这里原是汾阳公主府的别苑,眼下还有几处空闲的楼阁,属官便将两人分别安置在西面的“环佩楼”与南面的“醉星阁”。 贺征毕竟是戎马数年的少年将军,并不像赵昂那般习惯走到哪里都要许多人前呼后拥地伺候着,今日出城时本就只意思意思带了一名护卫随行,他索性将护卫也打发去跟巡防卫队的人一块儿睡大通铺。 沐青霜与同住的林秋霞、慕映琏打了个招呼让给她留门后,便主动揽了杂役官的事,亲自为贺大将军带路。 **** 夏末秋初的中夜里,顶上苍穹漫天全是璀璨星子,烁烁俯瞰着地上那一双迤逦并行的身影。 沐青霜悄悄打量四下,确认无人偷窥,这才伸出食指去戳了戳身旁那人的手背。 “乖,给沐小将军笑一个。” 她能理解贺征方才微妙的醋意。这贺大将军不但贴上自家的府兵,还巴巴儿亲自给送来,心意当真十足。可一来就听到一大帮子少年少女嚷着排着任他未婚妻挑选,虽明知是玩闹,也难免有点别扭不豫的。 她将心比心地想想,倘使今夜是她与贺征易地而处,她巴巴儿赶去献殷勤,人还没见到就先听到有那么多闹着要挖墙脚的,她大约已经挽了袖子准备与人干架了。 这口醋他喝得冤枉,是该哄哄的。 贺征倏地伸出修长手指,勾住她欲退开的那一指,目视前方:“心里酸,笑不出来。” 哦?心里酸所以笑不出来?那给点甜头好了。沐青霜眼儿滴溜溜一转,小步挪过去凑近他些。 两指勾缠,手臂上的衣衫在行走间轻柔摩挲,于静夜中发出温柔的沙沙声,与虫鸣蝉嘶交相应和,缱绻入心。 沐青霜清了清嗓子,小小声声唤道:“征哥……” 软搭搭的话尾轻轻上扬,还带点娇气的起伏,甜过蜜糖。 贺征脚下明显滞了滞,猛地收紧大掌,将她的手握进掌心,眼角眉梢徐徐上扬。 “呐,这回够甜吧?不酸了吧?”沐青霜轻抬肩膀抵了抵他的手臂,得意地笑弯了双眸。 贺征喉头滚了滚,带笑的眸子斜睨她一眼:“还差一点。” 毕竟已有了好几回“经验”,沐青霜几乎了立刻就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顿时烫着双颊笑哼一声,没接话。 贺征倒也没强求,两人就那么牵着手漫步在碎碎星光与旖旎月华之下,走到了“醉星阁”门口。 有一名杂役官恭候在那里,见礼过后,便赶忙去为贺征做洗漱的准备。 “你赶紧歇着吧,我也回去睡了,”沐青霜隐了个呵欠,笑着眨了眨满眼困泪,“明早一道回城。” “好。” 贺征垂眸望着她,口中漫应了一声,却展臂环住她,一个旋身便拥着她藏到廊柱后的阴影里。 “诶,你……” 沐青霜才刚低呼出声,他已低下头来。 他的薄唇出乎意料地没有落在她唇上,而是温柔落到她薄困沁泪的眼上。 轻轻吻过她眼,察觉她低垂的睫毛颤颤,贺征低笑:“没要做什么,就是瞧着你很累,不知该做什么。”心疼却又无计可施,只能沉默地拥她入怀。 沐青霜背靠着廊柱困囿于他的怀抱,腰后却被他厚实温热的大掌熨帖护着。 她的童养婿啊,好听话呢是不大会说的,就是这种无声处的珍而重之,总能让她心生欢喜。 沐青霜“礼尚往来”地环住他的腰,扬起笑脸在他唇上轻轻一啄:“虽是累些,可是无妨的,我喜欢呀。” “嗯?喜欢哪一样?”贺征挑了眉梢,“这份差事,还是眼前这个人?” “都喜欢,”沐青霜的眉眼笑成弯弯月牙,“若你的手不要偷偷摸摸动来动去,那我就喜欢眼前人多些。” 贺征尴尬地僵了僵,低头在她唇上轻咬一记:“不要冤枉人,这回我真没乱摸。” 下一瞬,沐青霜的掌心被塞了个小匣子。 她拿起来凑到眼前一看便笑了:“早前见你一直没再送,以为你忘了。” 是那条被她退了好几回的银腰链。 按利州人的风俗,这腰链是定情之物,该在下聘之前送的。不过两人的婚事因着武德帝突然插手,什么规制仪程全乱套了。 沐青霜本不是斤斤计较、墨守成规的性子,本想着既婚期都定下,若他当真将定情腰链的事情忘记了,那便作罢。 毕竟这事不能赖他,之前是她自己一直别扭着没肯收。 “我没忘,每日都带在身边的,只是被你退怕了,不知什么时候才算好时机,”贺征 分卷阅读147 分卷阅读148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48 闷声笑着拥紧了她,半真半假地卖惨,“瞧着你这会儿心情不错,都肯将我同‘差事’放到一块儿喜欢了,我就赶紧试试。” “好啦,小气鬼,喝凉水,”沐青霜将笑脸藏到他肩窝,轻轻蹭了蹭,“收了收了,腰链连着童养婿一道收了。” “这就是选定我了吧?” “嗯!”沐青霜重新抬起头,笑眸与他相接,认真解释道,“先前是皮孩子们同我瞎胡闹,说若是你见过我凶巴巴训人的模样,就会被我吓跑。” 贺征点点头:“那多谢他们的关怀了。我胆子大吓不跑,还腿长,也俊俏,他们没机会的。” “还能这么自卖自夸的啊?”沐青霜无声笑开,在他腰间掐了一把,惹得他高大的身躯止不住瑟缩了一下。 稳了好半晌后,贺征眸底渐渐摇曳起小火苗,攫住她的目光里多出一丝危险又勾人的光。 眼见他的面庞徐徐朝自己压过来,沐青霜没有躲,只是抿笑轻嗔:“你方才明明说没要做什么的……” “本来是真没想要做什么的,”贺征笑音含混轻沙,覆上她的甜唇,喃声甩锅,“都怪你胡乱摸我的腰……” 唇被攫取,将沐青霜哭笑不得的辩驳堵在喉头:我那叫摸?!我分明是用掐的啊…… 哎,总之,贺大将军的腰,真是轻易碰不得。 这个教训要记牢。 作者有话要说:有机智的小伙伴已经敏锐地预感到“接近尾声”这个事实,没错了,预计最多还有十几章,最后一个小副本展开以后就要完结了,所以最近的糖会比较多。毕竟我作为一个固执的小甜文作者,是不撒糖不舒服斯基,请大家多多包涵了~! 最近三次元太忙,身体也不是很好,更新得都比较晚,非常感谢大家的担待。让你们久等了,谢谢你们一直在。 亲亲你们~晚安 第85章 微沁的夜风拂过,风中似有杂役官渐近的足音,惊动一双交颈小鸳鸯。 沐青霜先是火速将红脸藏进贺征的衣襟中,片刻后又尴尬地抬起头,蹙着眉心往旁边闪出两步。 贺征好笑地望着她,眉梢微扬,眼神疑惑,似是对她方才古怪的举动十分不解。 沐青霜讪讪清了清嗓子,自己也觉得可笑,垂着眼睫盯着地上斜斜交叠的两条身影,小声解释:“近来我在辨音判距上好像出了点问题,方才以为他只有不足十步就要到了……” 她怕被人撞个正着,想着若是将自己的脸藏到贺征怀里,那即便被杂役官撞见,丢脸的人也不是她—— 可才将脸藏进贺征衣襟,她就意识到自己有多蠢了。 她与杂役官同在雁鸣山半个月,就她这一身武科典正专属武袍,人家认她还需要看脸么?!况且方才杂役官向贺征见礼时她就在旁边,人家又没傻到会以为备个热水的功夫就换人了…… 沐青霜捏了拳头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角:“完犊子,我傻了。” 贺征并未嘲笑她因羞赧而突生的傻气,反而面色微凛,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敲着额头的那只手牵下来:“方才你说,你近来辨音判距不太准?” 此刻他的神情已稍显凝肃,目光中浮起遮不住的担忧。 在山林作战中潜行与藏匿是非常重要的,而精准的辨音判距则是潜行与藏匿的必要辅助。 沐青霜摆摆手:“大约是最近太累的缘故。休沐过后应该就好了。” 早前大半年她一直在镐京城中,多时总在家懒散度日,没什么紧要场面,便也没留心自己有什么不同。眼下在雁鸣山待了半个月,带学子们进了几回林子后,她就渐渐发现这异样了。 “许是金凤山的高度与山间纵深都不是如今这雁鸣山能比拟的,我又疏懒了大半年,一时还没有适应,”沐青霜倒是反过来安慰贺征,“待我休沐三日回来再看看,应当没大碍的。” 毕竟辨音判距这事不是天生的,她也是在金凤山中摸索适应了一年多,才慢慢练就到精准判断的程度,如今换了地方,最糟也不过就是重头再来一遍罢了。 她心大,贺征却不敢掉以轻心:“明日你先随我进内城,请太医官瞧瞧。” “说得像内城是你家后院似的,说带人进就带人进?不必先禀告陛下同意的么?”沐青霜看笑话似的“呿”了一声。 贺征道:“我有御赐金令,可以先带你进去再禀告陛下的。” 那枚御赐金令是武德帝对贺征与钟离瑛两位柱国大将军的绝对信任,若遇紧要事务,无论是内城还是各部的中枢之地都可畅行无阻,满朝只他们二人才有,连赵絮赵昂两位开府的殿下都是没有的。 “哎呀好了不起,”沐青霜笑着冲他辞了呲牙,“陛下给你和钟离瑛大将军御赐金令,是为了方便你们做正经大事,你可真好意思这么滥用。” “我家夫人疑似抱恙,这怎么不是正经大事了?”贺征声音不大,却理直气壮极了。 “我瞧着你如今的脸皮有城墙拐弯再加一处碉堡那么厚!谁是你夫人?你这厮真是越来越……” 正说着,去而复返的杂役官已到了近前,沐青霜赶忙噤声,双手背在身后做若无其事状。 杂役官瞧见沐青霜居然还在这里,先是一愣,继而又才想起这两人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当即心领神会地垂脸笑着告罪。 沐青霜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不早了,请贺大将军就寝吧,我也回夫子院。” 这一晃又快半个时辰过去,再黏黏糊糊磨蹭,天都要亮了。 “我送你回去。” 贺征此言一出,杂役官与沐青霜都忍不住好笑地偷偷翻白眼。 “我巴巴儿把你送过来,你再将我送回去?”这什么矫情毛病。 在沐青霜的坚持下,贺征只得乖乖驻足目送她离开。 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没入深浓夜色,他才随着杂役官去洗漱,心里却不免有点隐隐的不安。 **** 回夫子院的路上,沐青霜闲极无聊,试着侧耳倾听了一下周围的声音。 丑时过半,雁鸣山讲堂内大多数人都已睡下,再无白日里嘈杂的人声,四围只有细细虫鸣之音,再听不到其它。 这种态势之下,她自然更听不准了。于是只得悻悻撇了撇嘴,于提气疾行中将足音放到最浅,聊做宣泄。 她一气儿蹿到自己所住的那间夫子院拱门外,瞳底蓦地大张。 虽是夜静更深,院门两旁的灯笼却仍未熄灭。淡黄光影温柔洒出一地绮丽之色,照得拱门左侧的大楠树后那两条亲密相拥的身影无所遁形。 以身为盾护着人背对沐青霜的那位,宝蓝色织锦外袍衣摆上的金线波云绣泛着华丽光泽。 放眼此刻整个雁鸣山讲堂, 分卷阅读148 分卷阅读149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49 也就只成王赵昂穿得这么花里胡哨了。 沐青霜觉得,若自己没有眼瞎的话,被赵昂拥在怀中将脸藏得密不透风的那位,身上的衣衫与她是一样的。 群青色素锦典正武袍。 对方被赵昂护得太紧,她一时也吃不准到底是谁;不过这俩人躲在树下做什么,她是能猜到的—— 方才她与贺征在醉星阁门口做什么,这俩就在做什么。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就…… 暂且假装自己瞎了吧! 沐青霜将双手负在身后,悠哉哉从容踏进了院门,掩耳盗铃般低喃:“这才刚要入秋,夜里怎么就这么黑了呢?什么都看不清,真是愁人呀。” 只差没直说“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尽情继续”了。 她可真是个贴心的好人。 **** 进了院门没几步,就见慕映琏抱着一颗小巧玲珑的白玉瓜,满脸幽怨地坐在廊下的台阶上。 “咦,琏姐你怎么还没睡?”沐青霜走过去,关切俯身。 “总觉闷热,躺了半晌也没睡着,爬起来想说去沁颗瓜吃吃。”慕映琏有气无力地抬眸看向她,院门外不远处有一口山泉井,寻常天热时她们总爱将瓜果用篮子吊到井里泡一泡再吃,沁凉爽口,别提多美了。 “热吗?我倒觉得凉悠悠正好呢,”沐青霜挠了挠头,“那你抱着瓜坐这儿……哦。” 突如其来的顿悟让她闷声笑了笑:“对了,门口……谁呀?” 慕映琏笑睨她:“这院儿里就住了三个人,你在这里,我在这里,你说是谁?” 沐青霜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秋霞和赵昂? 这俩人什么时候……噫,有意思。 “诶,这回你可输了哦。”慕映琏又道。 沐青霜又想挠头了:“嗯?什么事我就输了?” “瞧,你送贺大将军去醉星阁没一会儿,秋霞就被唤出去了,”慕映琏中立点评,“眼下你进来了,秋霞可还没有。这说明,她比你经得人亲。” 万没料到平素持重的慕映琏会忽然调侃起这种事,措手不及的沐青霜脸上发烫,脑子也糊了,首先想到的就是推锅。 “不不不,琏姐你得换个角度想,”沐青霜开始胡说八道了,“这不是我输,是贺大将军输。他没成王殿下那么能亲……哦不是不是,我……” “算了我去睡了,你慢慢捂瓜吧。” 在慕映琏低低的笑音中,面红耳赤地沐青霜赧然垂脸,落荒而逃。 **** 七月十六一大早,沐青霜与贺征一道回了镐京城,万般不情愿地被贺征揪着衣袖领进了内城。 “我真没觉得哪里不舒服,你这样大惊小怪会被人笑的。” 走在宫门内的长长甬道中,沐青霜瞧了瞧前头的引路侍者,小声对身旁的贺征抱怨。 这回贺征却很坚持:“只是请太医官帮忙瞧瞧。你就当给我个心安。嗯?” 见他眼底的担忧与恳求,沐青霜心下酸软,便难得乖顺地点了点头。 去勤政殿向武德帝禀报得了首肯后,贺征便陪同沐青霜前往位于内城西北隅的太医院,寻了首医王敬。 王敬探过脉象后,确认沐青霜无恙,只道是水土不服兼之疲累,开了张舒缓调养的方子也就是了。 虽说如今镐京城内已秩序井然,但到底新朝才入京建制不足一年,市面上许多物资都比较紧俏,贵重的药材之类自也不大容易配齐。 王敬开的调养药方里便有两味产自允州的药材连太医院都拮据,总要紧着内城里的诸位贵人,是以这药方虽开了出来,可药却一时配不出。 太医院所需药材都要经过皇家少府统一采买,通常是各地药商定时送到京中来,太医院再派人去少府那头验收。 “允州的药材要月底才能到,这……” 若是贺征或沐家自己让人去允州采买这两味药材道也不难,毕竟允州也属京畿道管辖,离镐京城不过两百里。 可这一来一回,再快也得十余天,王敬为沐青霜开的这方子也不需多大个分量,这样跑一趟不值当不说,无谓耗这半个月也实在多余。 正当王敬尴尬时,旁边一名年轻的医官小声道:“中宫库房里或许有呢?” 皇后陛下出身允州姜氏淮山堂,这大半年里允州姜氏主家与各旁支都会按月派专人特地给中宫送去当地土产,贵重药材什么的自然也在其列。 可皇后陛下心尖上的甘陵郡王赵旻正是因为之前暗算沐青霜不成,反被贺征坑了个禁足在府,想也知道这事没得谈。 沐青霜向贺征使了个眼色,两人心照不宣地摇头笑了笑。 “还是烦请王首医再费心斟酌,看看这两味药能不能有旁的近似药材替代。”贺征道。 其实在沐青霜看来,不过只是舒缓调养的方子,说穿了就是给人安心的,这药喝不喝都没大碍。不过贺征不放心,她也不与他执拗,便跟着对王敬道:“是了,您惯给内城贵人们开方子,药材总是挑最好的。不过我没那样矜贵,效用差不多的药材就行。” 王敬捋了捋胡须,颔首道:“那请容我再斟酌看看,明日将药配好后着人送到沐典正府上,可好?” 这回沐青霜休沐三日,要后天傍晚才返回雁鸣山,倒也来得及。 于是二人谢过王敬,又去武德帝面前再次致谢,这才出了内城回家去。 **** 当日傍晚,武德帝命人向鹰扬大将军府传了话,说是镐京南郊三十里处出现神秘人屠村之事,疑似伪盛朝留下潜伏的细作暗桩所为,让贺征翌日上朝与群臣共商对策。 宵禁之前贺征从沐家回到将军府,听人禀报了这消息,便立刻召集家臣共商对策,几乎忙了个通夜。 这可是立朝大半年来最大的惨案,自然轻忽不得,翌日天不亮,睡了不到一个时辰的贺征便去上朝了。 这事沐青霜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安安稳稳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吃过早饭后,与从书院旬休回家的沐青霓嘻嘻哈哈过了几招权当舒展筋骨,出了满身薄汗后感觉甚是良好。 回自己院中沐浴时,她泡在浴桶中发怔,心中嘀咕着今日贺征不知在忙什么,竟到这时也没过来黏人。 就听桃红在外头隔着门板轻声道:“大小姐,内城有传令官前来,说皇后陛下召大小姐进内城于中宫一晤。” 嗯?!沐青霜讶异地挠了挠脸,湿哒哒的指尖不经意撩起几颗水珠跃上自己的面颊。 皇后陛下突然召见她,想干嘛? 虽说沐青霜在春日里内城小宴时与皇后陛下见过面,对方看起来也没什么异常,但沐青霜心里对这位皇后陛下一直有种疑惑的警惕。 当初那小宴是皇后陛下筹办的,赵旻能在宴上三分两次准确 分卷阅读149 分卷阅读150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50 针对沐青霜的酒水下药,要说背后没有皇后陛下的手笔,她实在很难相信。 如今又这么突然地召见她,怕不是有鬼吧? 纵使满心疑窦,可毕竟是皇后陛下传召,她一个小小典正又推拒不得,想不想去都得去的。 毕竟是领兵数年的沐小将军,她的习惯是但行险路必留后手。 叫桃红进来帮忙更衣后,沉吟半晌的沐青霜略蹙眉心,吩咐道:“待会儿你去鹰扬大将军府将这事告诉贺征。” 她顿了顿,想起贺征这时也没过来,说不得是有事去忙并不在府中。 如今沐家不比从前在利州,她父亲眼下尚无爵无封,她兄长沐青演又只是司金中郎将,想找借口进内城都不容易,况且就算进了内城也没理由进中宫。 她在镐京城内靠得住的朋友不多,林秋霞官阶与她一样微末,无召是没法子轻易进内城的;而敬慧仪与纪君正都是兵部侍郎,轻易也不可能进得中宫…… “若贺征不在,而我两个时辰之后还没出来,”沐青霜灵光一闪,“你就去汾阳公主府!” 她倒要看看皇后陛下究竟想搞什么鬼。 第86章 沐青霜本担心皇后陛下有所算计,从踏进内城宫门起就非常警惕。 不过被领进中宫后,皇后只字未提她与赵旻的过节,命人将昨日太医院短缺的那两味药材取来给了她,又让人奉茶与她闲话起家常来,这叫她非常摸不着头脑。 中宫正殿内四下摆着赏香用的琉璃盏,馥郁清甜的线香青烟氤氲升腾。 主座上笑意雍容的皇后陛下与沐青霜闲话家常已近一炷香,这让沐青霜烦躁得直想挠头。 无论在公在私,她与皇后都没有“闲话家常”的前提,事出反常必有妖。 茶她是没敢真喝的,每次端起来只不过做做样子,都没让茶水沾唇。好在多是皇后陛下在柔声絮叨,她只需偶尔应声几句,倒也不至于口干舌燥。 其实沐青霜平素也愿与人七嘴八舌说些琐碎闲事,可是皇后陛下的话题实在让她提不起兴致,总想走神。 对方毕竟是皇后陛下,人家没有让她离开的意思,她便是不想听也只能老实坐着,真是难受极了。 “……本宫问过了,太医院给你开的方子是调养为主,想来你喝不了几帖就要不耐烦,这可不行的。” “有劳皇后陛下费心关爱,我……我一定遵医嘱,王太医让喝多久就喝多久。”沐青霜撑着面上合宜的微笑,脸都快僵了。 “说得好听,本宫才不信你。怕是一忙起来就把方子丢天边儿去了,”皇后笑意亲和地调侃着,与天底下大多数长者面对小辈时的态度相去不远,“你们这个年纪啊,对自个儿的身子骨总不肯上心。若一直这般轻忽,等再过几年那可有你受的!” 沐青霜真想匍匐在地大声喊冤。 王太医诊脉后只说她是水土不服,怎么到了皇后陛下口中,仿佛她已严重到不按医嘱服药就要升天的地步了。 皇后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接着道:“絮儿也是你这般,平素有什么小病小痛就一味忍着,你瞧瞧她如今成什么模样了?” 嗯?赵絮怎么了?瞧着生龙活虎啊!沐青霜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汾阳公主瞧着一向康泰,竟是玉体有恙吗?” 虽她十分希望皇后陛下尽快结束话题放她离去,但到底赵絮对她有提携之恩,这时候她若问都不问一句,那也太没人性了。 “她康泰什么呀?”说到赵絮,皇后眼中忍不住浮起淡淡轻恼,语气也显而易见地比方才凶了些,“成亲这么多年,眼见着都快三十的人了,连个孩子都不生,像什么话!” 沐青霜清了清嗓子,笑得尴尬:“从前时局不好,公主殿下那么忙,大约只是一时没顾上……吧?” 虽说赵絮成亲已有好些年,可早些年她是军、政事务都要管,偶尔战势紧急时还得亲自跃马上阵,哪有功夫生孩子? 新朝建制后她是唯一一位协理国政的殿下,也不是个清闲人,一时三刻没顾得上生孩子的事本在情理之中。 况且赵絮与驸马苏放看起来感情甚笃,夫妇二人对孩子的事似乎都没怎么着急,沐青霜实在不懂哪里就“不像话”了。 “她要是再喝那避子汤,等到她顾得上的时候,身子都给拖坏了,怕她想生也没得生!”皇后对这件事似乎真的耿耿于怀,竟愈发没好气了,“生儿育女是老天赋予女子的职责,一个女子若连孩子都没生过,那不是白到世间走一遭?还配被称为女子吗?不怕你笑话,就为这事,本宫在皇帝陛下与列祖列宗面前,都羞愧到不敢抬头。” **** 在中原,无论前朝还是如今大周,民风上大体默认“越是高门大户越该是‘夫妇共治’”。 毕竟一男一女通过婚姻成为一体后,就意味着要共担生死、同负荣辱。夫妇共掌权力,共同定夺决策自家麾下所有事务,如此一来,无论最终自家是显赫还是败落,都是夫妇二人齐心推动的结果,谁也怨不着谁,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公平。 早些年,“夫妇共治”这规矩只针对帝后与皇家宗室,但有不少显赫的勋贵世家,甚至无爵无封的高门大户也都争相效仿,久之也就成了中原人心中约定俗成的规矩。 不过规矩总是死的,人是活的。 世间一样米养百样人,有些人性子刚强、能力也足担一家主位,与伴侣共掌家中大权自然不在话下;可有些人生性恬淡柔善,或者能力有所欠缺,对执掌权力所需面对的一切应付不来,便退守后宅,更甚者就直接依附于伴侣的荫庇,甘愿成为被娇养的“贵人”。 身为大周开国首任皇后陛下,武德帝的皇后姜涵从三十年前成为朔南王妃起,就选择了后一条路。 单就这件事来说,沐青霜并不觉得皇后陛下的选择有错。 就像之前敬慧仪揉着泪眼问“你道我们打了这么多年,那么多人前赴后继,是为了什么”,能是为了什么? 为了收复故国河山,让被异族视为草芥欺压、践踏的国人能重新回到安稳红尘,让大家能在不违背公序良俗的前提下,按各自心意去选择要活成什么模样。 这个“大家”,既包括了平凡的芸芸众生,也该包括贵不可言的皇后陛下。 沐青霜打从心底没觉皇后陛下选择依附夫婿是错的,但皇后陛下言之凿凿评价赵絮“身为女子,年近三十还没有生子,便是活得无能”,甚至连累她“在皇帝陛下和列祖列祖面前都不敢抬头”,这让沐青霜深深唏嘘且遗憾。 她自己选择了那条路,便觉天下间所有女子都该走那条路才是对的。 沐青霜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主座上那个衣着典雅华贵、 分卷阅读150 分卷阅读151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51 气质雍容端庄的皇后陛下。 这位皇后陛下如今四十有余,经历了国土沦丧,见过大厦倾颓,也见证了江右各州万众一心、卧薪尝胆二十几年,最终将士浴血、民众执戈,反渡滢江、收复故土建立新朝。 可这些壮烈峥嵘仿佛丝毫没有打扰她单纯却空泛的静好浮生。 对她来说,她所尊享的一切都是夫婿给予,她生命里最重要的内核便是她的夫婿,所以她在这世间最大的功业,便是为夫婿绵延了后嗣。 而她唯一的女儿,因将自己最珍贵的年华投身到了复国大业,导致成婚多年无所出,这在她眼里就成了莫大的污点。 她不在乎她的女儿以怎样优秀的姿态劈开了乱世烽烟,也不在乎她的女儿在抵定天下的过程中立了如何被万民颂扬的功勋,只因她的女儿成婚多年后还在服用“避子汤”,在她眼里便成了个“不配为女子”的糟糕女儿。 多可怕啊。 沐青霜被震撼得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心中庆幸还好皇后陛下不涉政务,不然天下女子得活成啥样? 想想就浑身发冷。啧。 待到皇后将赵絮数落够了,这闲话家常似乎也进入了尾声。 “……好在驸马眼下还肯惯着她,可到底当初她与驸马成婚是两家权衡的结果,就怕有朝一日驸马忍不下去要厌弃了,”皇后深深叹了一口气,笑望沐青霜,“哎,本宫久在内城,平素也没什么人说说话,今日趁你休沐不忙便拉着你多说几句,你莫见怪。” “皇后陛下哪里话,这是我的荣幸。”沐青霜赶忙客气一句。 皇后似乎终于闲聊尽兴,又命中宫女官拿来几匹贵重布料与一套首饰作为给沐青霜的赏赐。 既是出自中宫府库,那些布料再金贵沐青霜都不觉奇怪,只是皇后陛下给她的这些布料全是红色,这就有点古怪了。 “你在利州时明明惯穿红衣,到了镐京却无端拘束起来,如今更是成日里都穿个典正武袍,真是,”皇后浅笑带嗔,“可不能仗着年轻漂亮就懒怠打扮呀。” **** 沐青霜今日来时只从家中带了个丫头随行,小丫头等在内城门外金泉河白玉桥对面的下马石处。 沐青霜刚过了金泉河上的白玉桥,就见汾阳公主赵絮的车驾刚到下马石那里,于是赶忙上前问好。 原来桃红怕她这趟进内城真的有事,待她一出门后就去了鹰扬将军府。得知贺征因京南突发屠村血案,下朝后便领圣谕直接带人赶去事发地点坐镇,于是桃红立刻就去了汾阳公主府,并未等到她说的“两个时辰”期限。 赵絮下朝后回到公主府后,一听沐青霜被皇后召进了内城中宫,当即就折身又赶了过来。 “……是我疑心过重惊动了殿下,实在惭愧。皇后陛下没说旁的,只闲话了一阵而已。”沐青霜不愿赵絮难过,便没再细说皇后对她的数落之言。 那些话,赵絮这些年只怕并没有少听,没必要再给她添堵了。 赵絮并没怪罪她,只是蹙眉看着她怀里那些来自中宫的赏赐:“既你今日休沐,索性随我回公主府一趟。” 说着,赵絮立刻唤人将她手中的东西都接了过去。 见赵絮神情有异,沐青霜顿时绷紧了头皮:“殿下是怀疑……” 沐青霜快速回想了一遍自己在中宫的所有行迹,茶是没喝的,点心也没碰过,这堆东西也是中宫属官将她送出来后才交到她手中的。 唔,就算有什么手脚应该也不至于让她当场暴毙。 “我母后不可能无缘无故找你闲谈的,”赵絮让随行属官将她那些东西都接了去,又招招手唤她上了自己的马车,“查一查求个安心吧。我六弟那混账府中好似有一堆污七八糟的炼药方士,鬼知道他给我母后送过些什么‘脏东西’。” 那毕竟是赵絮的亲生母亲,赵絮非常明白赵旻就是她的命。 当年赵旻之所以出现在赫山的点选场,便是她母亲极力争取的结果。后来因赵旻在点选场上对学子们胡作非为,得罪了以沐家为首的利州大姓,各家闹到惊动她父亲后,赵旻不但受到了严惩,还在被打得下不了地的前提下被抬着去各家赔礼道歉,她的母亲对此耿耿于怀好几年。 春日里赵旻暗算沐青霜不成反被贺征坑了一把,到如今还禁足在府,赵絮根本不敢相信自家母后召沐青霜进内城只是为了赠药兼之闲叙。 **** 汾阳公主府的家医替沐青霜把了脉,确认没有异状,又仔仔细细将那些东西都检查了一遍,依然什么也没发现。 沐青霜松了一口气,赵絮却还是疑惑犹存,便让她暂且将那些东西留在汾阳公主府,打算再找一拨人复验。 因今日皇后的意图不明,这些出自中宫的东西对沐青霜来说本就是烫手山芋,赵絮如此尽心帮忙,她是感激不尽的。 于是她将东西留下便回了自己家中,将今日所有事细细与父兄说了一遍。 她记性不差,将皇后说过的话大致无漏地复述了。 沐青演抱着脑袋斟酌半晌,到底没品出其中有什么对妹妹不利的异样。倒是沐武岱眉头紧锁,总觉有什么事怪怪的。 黄昏时分,武德帝的近身属官亲自策马赶到了沐家,随行还有林秋霞。 “陛下命沐典正与林典正速回雁鸣山,”那属官一路跑马太急,说话都带着喘,“疑有三到五名京南屠村血案的漏网暴徒顺山道潜往雁鸣山方向……” 属官言简意赅地陈述了详情。原来,上午贺征带人到了镐京南郊血案发生的村落后,命京兆府名下的差役会同一队北军联手,进行了“打草惊蛇”的全面清剿,到下午时就缉拿了二十几名暴徒。 贺征赶回内城复命的半道上,留在那里善后的京兆府的差役与北军却在被俘之人口中审出还有提前蹿往雁鸣山方向的漏网之鱼,贺征当即折返回去,亲自带人从京南进了山道开始追击搜捕。 雁鸣山讲堂内毕竟有百名学子在,为了以防万一,需得尽快赶去与贺征形成两头夹击之势。 虽说昨日夜才有三百余人的卫队抵达雁鸣山,可这些人从前多是负责城池防务,与山林中搜捕的经验不足,自然就需要有一位于此道经验丰富的人指挥调度。 沐青霜与林秋霞只是国子学典正,按说搜山缉凶这种事根本轮不着她俩。 属官解释道:“陛下的意思是,眼下纪将军不在京中,且事发突然,一时也寻不出更合适的人选,便请沐典正与林典正辛苦一趟。” 总之,这事是阴差阳错落到沐青霜头上的,林秋霞则是捎带着被派给她做副手。 沐青霜也怕学子们会出事,当下不敢耽搁,回房取了自己从前在金凤山中惯使的雁翎双刀,便告别父兄,与 分卷阅读151 分卷阅读152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52 林秋霞一道接令赶往雁鸣山。 待她离去后,沐武岱扶着额头嘀咕:“太巧了,这也太巧了。” 有一种“不对劲”的直觉始终笼罩着他,但所有事接连来得又急又密,这让他半晌也没理出个头绪来。 他想了又想,最后将沐青演唤了过来。 “方才萱儿说,皇后让她离开中宫之前,怎么说的来着?” 见父亲神色凝肃,沐青演顿时也如临大敌,一边拼命回想,一边尽力再复述:“好像是吩咐她不要仗着年轻漂亮就懒怠打扮,说她从前在利州时偏好着红衣,到了镐京却……” 他惊骇地瞪眼看向父亲。 沐武岱眸心一寒,大步跑向后院马厩。 沐青霜自接掌沐家暗部府兵进了金凤山后,就很少在人前穿红衣了。况且她还在利州时,与皇后从来没有见过面,皇后为何会对她惯穿红衣这件事记得这么清楚?! 沐武岱立刻想起的渡江之战那夜给他送信的那个人。 那人临死前给了他一截金凤山古道的地形图,同时还给了他一截红色布料以佐证“沐大小姐战败身亡”这件事。 他虽还没想明白这些蛛丝马迹的关联在何处,但这些事让他心中生出一种无比强烈的揣测:今日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在一步步推着他的女儿往雁鸣山走! 若他没有猜错,雁鸣山上有险恶圈套正在等着他的女儿! 沐武岱再也顾不上会不会被内城龙座上的那位猜忌,不但召齐自家府兵,还拿了贺征用来下聘的那枚沣南贺氏家主令,将贺氏门下府兵全部召出,马不停蹄往雁鸣山方向追去。 好在沐青演稳得住阵脚,立刻带着妻子向筠与儿子沐霁昭赶往内城求见武德帝。 因眼下并无皇后对沐青霜下套的实证,沐青演也不敢轻易指控,只道是沐武岱担忧女儿才做出如此莽撞之举,绝无反叛之心。自己身为沐家长子,愿举家在圣驾前为质,直到沐武岱亲自回来面圣请罪。 必须要说,沐青演这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险招,确实成功地让武德帝暂且按下险些就要发作的雷霆之怒。 可还没等他想好该不该派人去拦截沐武岱时,有传令官跌跌撞撞地到了勤政殿门口,颤声急禀—— “……柱国神武大将军钟离瑛手持御赐金令,会同汾阳公主一干人等直闯中宫!” 武德帝立朝以来总共赐出两枚御赐金令,分别在两位柱国大将军贺征与钟离瑛手上。 这金令可不经禀报出入内城,如武德帝本人亲临。 惊闻此讯,武德帝怒而掀翻了面前桌案。 这是要翻天了吗! 第87章 武德帝到底是跃马执戈的开国之君,这大半生经历无数波澜,也算是个胸中自有丘壑的雄主,短暂的震怒失态后,他很快就压下心火,冷静地计量起来。 他的长子早夭,便将更多的期许放在了资质出众的二女儿赵絮身上。可以说,打从赵絮能自己坐在马背上的年纪起,就一直跟着他南征北战,是他众多儿女中唯一一个被他亲自带在身边教养长大的。这么多年,他以这个女儿为傲,这个女儿也从未辜负过他,始终是他最可靠的左膀右臂。 而神武大将军钟离瑛,在前朝时便领军镇守上阳邑,是举国上下皆知的忠勇名将,武德帝年少时还曾在她的麾下短暂历练;之后的几十年,武德帝多次与她联合作战,于他来说钟离瑛这位前辈是亦师亦友亦同袍,若非信任之极,他怎会给她遥领天下兵权的尊荣并赐下可任意出入内城的金令? 这样的两个人,若当真有谋逆之心,那就该举兵围下内城,直接冲他来才对。 他信得过她们,也清楚她俩各自的为人与品行。两人平素交往很是坦荡,从无结党营私的迹象,今日突然联手直奔中宫,并且丝毫没有隐匿行迹的意图,只怕是两边同时得到了什么十万火急的消息,且与中宫有关。 至于他的发妻……他当然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此刻冷静下来,他大约已能将事情猜个三五分了。 武德帝扶额一声苦叹,有气无力地对近身内侍吩咐:“命御前卫队赶往中宫,将汾阳公主与神武大将军,连同皇后陛下一并带到勤政殿。” 语毕,他抬起眼,这才看到沐青演一家三口还在玉阶之下。 武德帝先前怒到失控掀桌的场面对四岁的沐霁昭显然是个不小的惊吓,可他并未像寻常稚子那般惊慌哭闹,只是包着两泡眼泪安安静静站在父母中间,认真学着父母的模样将小腰板挺得直直,目视前方,眼角余光时不时偷偷往玉阶上飘来。 武德帝揉了揉眉心,蓦地笑了:“小家伙,你怎不哭?” 沐青演与向筠俱是一愣。沐青演怕小孩子说错话,张了张口,却被武德帝以眼神制止。 他噙笑望着沐霁昭,耐心等待着。 沐霁昭顺着父母的力道慢慢转身面向玉阶之上,悄悄咽了咽口水,强行撑着眼皮不让泪珠落下。 他笨拙而规整地向武德帝执了晚辈礼,奶音细细的:“今日不可以哭闹,不然爷爷和小嘟嘟就要被关到笼子里,再也不能回家了。” 到底进私塾半年了,小舌头挽花儿的毛病一日日见好,说这么长串话下来,虽不能说字字清晰,却出奇地没有咬错太多字音。 因着说话的缘故,他眼眶里的泪珠到底没包住,扑簌簌就落了下来。 他有些慌张地抬起肉呼呼的小手将面上泪珠抹去,拼命挤出笑来:“不算的,这个不算的。我没有哭闹,它自己落出来的。” 武德帝眼中浮起感慨软色,浅笑慈蔼:“对,朕瞧见了,是它自己掉下来的,你没有哭闹,谁也不会被关到笼子里。” 吩咐人将这一家三口带到偏殿去暂歇后,武德帝坐回椅上,若有所思。 **** 正如武德帝所猜测的那般,赵絮与钟离瑛之所以甘愿冒着被误判谋逆的风险联手闯入内城、直奔中宫,确实是因两方手头都拿到了非常紧急的消息。 而她们两人手头的消息对上号之后,事情的指向比武德帝所猜测的还要严重许多。 先时沐青霜将在中宫得到的那些赏赐留在了汾阳公主府后,赵絮本打算重新着人再行复验。哪知闻讯赶到前院凑热闹的驸马苏放一走近堆放着那些物品的桌案,立刻就察觉装盛那几样物品的匣椟上都有不属于木料本身的人为熏香,忍不住疑惑地对赵絮嘀咕了一句“中宫连府库内都焚熏香吗”。 苏放原是出身前朝名门的风雅贵公子,赏香玩香是他的爱好之一,在香道之事是资深行家,轻易是不会出错的。 若说中宫精致讲究,连府库里都特地熏香,那倒也说得通,可同在一个府库的每样物品单独熏不同品种的香料,这就很怪 分卷阅读152 分卷阅读153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53 异了。 苏放肯定地指出,“这几种香单独若是单独使用,每一样都无害。但,倘使大量吸入一味叫做‘魄罗橘’的熏香,再与这几种香味混做一处,吸入者十二个时辰之内如有血脉偾张之事,便会使人四肢无力、五感受损。” 更为不妙的是,苏放紧接着就想起五月初柱国神武大将军钟离瑛急病卧床之事。 钟离瑛急病的消息是五月初三上午传入内城的,武德帝当时就派了首医王敬与六名太医前往神武大将军府诊治,当日午后皇后陛下也曾亲临神武大将军府探望。 而彼时赵絮因政务繁忙无暇亲往,驸马苏放便于五月初四清晨代替赵絮前往探病。 根据苏放的回忆,他去的那日也曾在房中发现这几味熏香,想是大将军府侍女们为遮盖病气却不懂这几味香不宜混用,便只提醒她们将那些香收了出去,另换了清幽雅致的一味果木香来。 有些事当时没多想时便不觉古怪,如今再度遇到相似境况,就连心大如苏放都品出这其中的异样了。 两件事里都有皇后陛下的身影,同样的手法,再想想一直都有传言说赵旻府中有不少三教九流的炼药方士,细思极恐。 自己的母亲与弟弟针对沐青霜,赵絮还能想得透其中的原因,无非就是数年前赵旻自己胡作非为,末了却在沐青霜手里吃了亏,加之四月里又添一笔新账,这就怀恨在心了。 可针对毫不相干的钟离瑛将军,这又是为何故? 赵絮立刻整装赶往神武大将军府,才踏出公主府大门竟就遇到亲自策马而来的钟离瑛。 自五月初那场大病后,因各州军府事务有贺征能独当一面,钟离瑛便放心地在府中将养了两个月多,近来因着贺征要筹备婚事,她才逐渐又将事情接过来些。 今日贺征因“京南屠村血案”之事亲自出城,两座大将军府麾下所得的紧急消息自然全都归禀钟离瑛处。 钟离瑛之所以急匆匆来寻赵絮,便是因接到暗桩传讯:在外城通往雁鸣山方向的山间小径中发现一处密道出口,出口附近有大量崭新脚印,判断有不下于千人之数。 有两名暗桩沿此密道倒查,却没能再露面,疑似被人格杀于密道之中。根据地面情况初步判断,密道主道疑似通往甘陵郡王府兵驻地,且有可能还有分支小道直通位于镐京外城的甘陵郡王府。 钟离瑛作为手持御赐金令的柱国大将军之一,虽有权直接进入甘陵郡王府探查,但那毕竟是皇后所出郡王的府邸,本着尊重之心,钟离瑛并未冒然行动,而是先来找协理国政的汾阳公主赵絮商议。 赵絮当即拍板让皇城司指挥使周筱晗带人,以稽查京南屠村惨案流窜匪徒为名进入甘陵郡王府搜查。 这一搜查可不得了,非但原本该按圣谕禁足在府中的甘陵郡王赵旻不知所踪,郡王府后院一间戒备森严的偏厢内还绑着“逃婚离家数月”的吏部考功司司业白书衍的女儿白韶蓉! **** 勤政殿内,钟离瑛的陈述之声渐渐落地,满殿一片死寂。 赵絮咬紧牙关,怒瞠的双眸中泛起通红血雾:“母后可知,除白韶蓉外,那里还有好几名年岁在十岁到十六岁不等的少年少女,全都神志不清、四肢无力,浑身血迹斑斑,却连一声痛都喊不出来!” 在被圣谕禁足于府中的这几个月,赵旻显然找到了自己的“消遣”。 “我……本宫并不知此事,”皇后眼中的震惊倒不似作假,结结巴巴地辩解,“你弟弟他只是性子顽劣些,没、没恶意的……再说,再说,你冲母后这样嚷嚷做什么么?简直不成体统……” 赵絮满目通红,皆是深彻悲切的痛:“好,他府中那些被用来试药的无辜者之事,母后说不知情,我信。那我们暂且单说今日之事,我问过了,今日父皇让沐青霜前往雁鸣山协助拦截漏网暴徒,是母后提醒父皇的。可对?” 赵絮看向玉阶之上神色已然冷硬的武德帝,武德帝双唇抿成冰寒直线,微微点头。 赵絮深吸一口气:“恰好赵旻违抗圣谕私自离府不知所踪,恰好沐青霜曾与赵旻有过数次冲突过节;恰好今日母后宫中点了‘魄罗橘’,给沐青霜的各种赏赐上,又有大量吸入魄罗橘之后混做一处就能化香为毒之物;恰好沐青霜被指派立即赶回雁鸣山,又恰好……今日南郊有伪盛朝遗留细作屠村!母后,您能明白这其中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所有事情要能完成这样的环环相扣,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京南的屠村案一定要发生。 一百三十七位手无寸铁的村民,丧命与伪盛朝遗留细作的屠刀之下。而这桩血案是促成沐青霜在中了毒香后迅速奔向雁鸣山的关键,若缺了这一环,就不会有此刻这结果。 这意味着…… “赵旻他可能通敌啊!”赵絮握紧了拳头,紧紧闭上了双眼,字字泣血锥心,“母后,将您知道的所有事都说出来吧。赵旻是不是去了雁鸣山?那条密道出口的千人脚印,是不是赵旻的府兵?” 皇后面色已骇然惨白,连退数步,一言不发。 钟离瑛沉声道:“还有,皇后陛下可愿告知,雁鸣山的圈套,究竟是只针对沐青霜,还是要将贺征一并拿下?” **** 由于以往在金凤山养成了习惯,其实沐青霜大多时候都处于随时可以应战的状态。 她与林秋霞一道打马出城,以风驰电掣的行进速度赶赴雁鸣山,途中便就着呼呼风声飞快地与林秋霞讨论好部署。 四名典正里就她与林秋霞二人是真正临阵杀过敌的,若她二人一道上了山,万一暴徒溜到山下,慕映琏与段微生二人未必能周全应付,这就很危险。 讲堂内百名学子的安危不可轻忽,为求万无一失,她安排林秋霞带一百五十人留守山下布防,让段微生为副手;而她自己则与慕映琏带领两百人上山搜捕流窜暴徒。 马不停蹄赶到雁鸣山后,沐青霜半句废话也没有,留林秋霞在山下对学子们细细解释,自己则当即点了卫队二百人,叫上茫然的慕映琏一道直奔后山,沿路飞快对慕映琏与卫队众人提了事情的大概及自己的部署。 七月中旬本还是昼长夜短,可山间到底林深霭重,酉时才过便已呈幽暗之像。 沐青霜觉得自己多半是久未真动刀兵的缘故,进林子后心跳便逐渐加剧,耳旁时不时有闷闷杂音,连在林中视物都较平常模糊了些。 她握紧手中的雁翎双刀,使劲眨了眨眼,莫名觉得眼皮有些烫。 蓦地,身后队伍最后方发出一阵悉索之音,这让沐青霜大骇回身—— 没有道理!在林中有人直接咬住她队伍的尾巴她才听到动静,这没有道理! 局面危急,她没 分卷阅读153 分卷阅读154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54 空多想,对身后的慕映琏及众人打了个手势,所有人便迅速拢到她身后。 她定睛一看,队伍最末的泥地上依稀有一道拖痕,想来是有人被潜伏在深草中的人用绳索套去了。 既行踪已暴露在对方眼前,且敌在暗我在明,沐青霜便不再试图藏匿行迹,打了手势命众人全部跟上,直接沿着那新形成的拖痕追去。 她在林间的行动本就极快,追出不足二十米就赶上了。 两名黑袍男子正拖着一个卫队武卒拔足狂奔。 沐青霜二话不说,双臂一挥,左手的雁翎刀直直砍向套着卫队武卒的绳索,右手的那一把准确没入一名黑袍男子的后背。 那人应声扑地,而得救的卫队武卒就地一滚,往她这方退了回来,侧躺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随后赶来的慕映琏惊白了脸,带着人上前小心翼翼探查了中刀扑地那人的情形。 他还没死,却因中刀失血而抽搐低嚎。强烈的血腥味让慕映琏再也忍不住,略有些踉跄地扶住旁边的树干呕吐起来。 她是自幼习武,却从没有上过战场,也没有真正动手杀过人。她这样的情形在新兵里最为常见,哪怕明知对方与自己的关系是你死我活,初见有人在面前当场毙命,还是容易有强烈不适。 而沐青霜也不是个天生就杀人不眨眼的姑娘,方才毫不犹豫出手的那份狠辣,无非是在利州的金凤山中无数与敌短兵相接中趟出来的。 被解救的那名武卒原是贺氏门下府兵,是上过战场的老兵了。他咳嗽着站起身来,笑着对沐青霜竖了个大拇指:“多谢沐典正救命之恩。” “如今你我同袍,生死都该一起扛,有什么好谢的,”沐青霜笑笑,不动声色地抬手按住自己的胸腔,回身对众人道,“逃了一个。但我总觉这山上气味不对,怕不止三五人,你们各自警醒着点。” 那头慕映琏吐得胆汁都快干净了,这才回到沐青霜身旁。 “琏姐你还行么?”沐青霜想了想,“若你实在……” 慕映琏以手背抹了抹唇角,咬牙道:“方才是我初次见这种场面,没经验。多见两回就能习惯的,你别担心我。” 见她撑得住,沐青霜便未多话,命了所有人尽量往深草中去,猫着腰顺着方才那人逃窜的方向慢慢前行,寸寸搜索。 雁鸣山南面有一条无名溪,方才那人便是往南面去的。 沐青霜脑中回忆着无名溪附近的地形地貌,脚下不自觉地就快了起来。 她想得太过专注入神,一时竟忘记了此刻跟在她后头的并非在山间训练有素、与她默契非凡的沐家暗部府兵。 雁鸣山的卫队是前两日才被贺征与赵昂送来的,又是集贺氏府兵、执金吾名下北军、皇城司武卒、成王府兵为一锅乱炖的新队伍,沐青霜根本还没来得及对他们做过整军训练,他们都还没适应在山间行动,当她卯足了脚力奔跑如风时,他们压根儿就跟不上她。 等她察觉自己与大部队已经彻底失联时,更糟糕的情况是,她手脚逐渐没了力气,眼前愈发模糊。 她撑着奔向溪边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后藏好,耳旁依稀听得左近有人交谈,却根本辨不出是敌是友,更无法判断对方的位置与距离。 她略略起急,心跳愈快,感觉仿佛有人在不停从四肢抽走她周身的力气。 没多会儿,她便再支撑不住,虚软歪了身躯,偎倒在巨石旁。 她眼前一片黑暗,可脑子却是清醒的。 她听到杂乱足音渐近,心怀侥幸地期待着是慕映琏带着自己的人赶上来了。 可是很快她就知道歇菜了。 阴冷冷的猖狂笑音,伴着铁索撞击的声响,近在耳畔—— “有了这个饵,你们猜贺征死不死?一箭双雕。” 不是赵旻那犊子又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我快要饿死了qaq,先去吃饭,晚点来发红包 第88章 此时的沐青霜头脑昏沉,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拼命拖曳着她的三魂七魄,要将她带往神识尽丧的黑甜境地。 她已能确认赵絮的担忧不是疑神疑鬼,皇后那里是真的有问题,她显然很不幸地中招了。 身体的每一处仿佛都在发出蛊惑叫嚣:逃不过的,别撑了,睡过去吧,睡过去会很舒服的! 可她是经历过战场生死的沐小将军,见过残酷壮烈的牺牲,便更懂得活着的可贵。 贺征已在赶来的路上,慕映琏也一定会想办法带着人找她,只要还有一息尚存,她绝不放弃。 要活下去,才能弄明白赵旻这混蛋到底在做什么勾搭;要活下去,才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要活下去,才能亲眼见证这无数人用命夺回来的故国山河重生为璀璨盛世。 还有太多事没有做,要活下去,不能睡。撑得再难也不能睡。 好在她虽四肢无力、五感大损,却并非毫无知觉。 她是侧身倒地的,此刻荷囊中不知有什么东西若有似无地硌着她的腰,她便默默将浑身仅有的力气全部压向身侧,尽量使那不知名的小物件能带给她痛感,帮助她保下脑中微弱的清明。 “退下!别乱了规矩!我手中这位么,她最后是死是活,我都行;不过你们既想用她‘活祭’,我愿成人之美。但我说过的,须得拿贺征人头来换。要不是为了亲眼见证贺征死无葬身之地,本王今日也不必纡尊降贵亲自跑这一趟,别叫本王失望啊。” 赵旻阴冷冷的笑音里带着一丝警告,声音近在咫尺,沐青霜在艰难对抗混沌神识中还是能听得个大概。 他在和什么人讲话?他为什么想要贺征的命?与他对话的人又为什么想要她用来“活祭”? 沐青霜心中有无数疑问。 听起来,赵旻是想要借对方之手杀掉贺征,而对方又欲置用她去“活祭”什么人,他们双方就达成了狼狈为奸的交易。 沐青霜自忖虽称不上广结善缘之人,却也不曾惹过什么让人对自己恨到要拿去“活祭”的仇怨。要说与人有过节,好像就是与赵旻的两次冲突? 可赵旻自己也说了,他并不一定非要她死不可。 那与赵旻对话的是谁?是什么人非要她死? 她长这么大,唯独就在金凤山中手刃过不少红发鬼这件事算得上与人结下的血海深仇。 可是红发鬼国与一山之隔的利州人都言语不通,想来也没法子与赵旻勾连吧? 到底是谁呢…… 正当她思绪纷繁时,有一个急喘的声音道:“贺……贺征带人进入雁鸣山西麓小道后不知所踪;慕映琏已率卫队开始大肆搜山;沐、沐武岱也来了!” “慕映琏那队人不过两三百,贺征从南郊临时赶来的,手头的人绝不会超过一百,这 分卷阅读154 分卷阅读155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55 两路人马加起来都不足为惧。倒是沐武岱……唔,他领了多少人来?” 沐青霜总觉得,此刻赵旻的幽冷笑音里,莫名有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凉薄。 “不、不清楚,沐武岱和他的人从山下武科讲堂后门的上山道进林子之后,也与贺征那队人一样,不知所踪。” 赵旻似乎笑了:“都听到了?沐武岱这个搅局的变数与本王可没有关系,都是你们的命,自求多福吧。你们赶紧的,别耽误工夫。虽说这女人中的毒在寻常人身上能管十二个时辰,可她到底年少跃马,皮糙肉厚的,说不得比旁人耐药。若她突然醒来不受控,本王无奈之下怕就给不了你们活口了。” 在这样的生死关头,沐青霜对他这段话里最为不满的首要一点,居然是他说自己“皮糙肉厚”,这让她自己也觉得很荒唐。 “甘陵郡王这是打定主意借刀杀人,却只管坐山观虎斗?”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道。 “噫,这不是事前讲好的?在这笔交易里,动手的始终都只能是你们,有问题?本王要贺征死,手上却不能沾他的血;而你们需要用沐青霜来祭奠那个倒霉催的宗政浩。本王已帮你们将沐青霜引到此处,你们解决了贺征就能将她带走,咱们也算是‘银货两讫’。” 宗政浩?!沐青霜太阳穴一突,顿时明白赵旻干了件多么混账的事。 赵家在前朝便是世袭异姓王,前朝亡国后朔南王府更是成为江右各州复国的领军者,如今又是天下之主,赵旻这个生于乱世中的赵家六公子说起来也算是天之骄子,吃不得亏、受不得气,这倒也不算太离奇。 若赵旻只是为了与她之间的两桩私怨而睚眦必报,生出过激的报复之心,她虽会唾弃鄙视,却也不是全然不能理解。 可他通敌!身为堂堂一个郡王,在他赵家名下的国土上,他居然通敌! 无论他出于什么理由要借伪盛军之手杀掉贺征,就凭通敌这一条,其罪当诛!不可恕! 那个苍老的声音哽了哽:“在下见甘陵郡王今日领府兵千人抵达此地,原以为……” “本王带府兵前来,并不是为了要助你们一臂之力,而是防你们反水对本王不利啊,”赵旻低声冷笑,“去吧,伪盛朝勇士。你手上可有八百人,又是守株待兔的局面,一切尽在掌握,怕什么?哦,待本王将来坐稳大位,你们想要的纪君正,本王也是会给的。” “再说了,贺征在战场上杀你们的人可不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本来就很想要他的命。这么算起来,这笔交易还是你们赚得多些啊。” **** 正如赵旻方才对伪盛军的人所言,沐青霜年少跃马,自比娇养深闺的软姑娘们耐得摔打,似乎也更耐得药性。 虽五感受损、困囿于无力黑暗使她没法准确判断时间的流逝,但她依稀感觉大约是过去了一个时辰左右,她身上的虚软之感开始慢慢减弱。 虽还不至于立刻就全然恢复,但已不同于早前那种完全无能为力的状态。 眼皮仍旧热烫,却远不如方才那般沉重。但她没有贸然睁眼,也没有动弹,静静地听着周遭动静,感受着身旁的一切。 她的双手合绑在身前,腕间触感冰凉沉重,似是铁索而非寻常的绳子,任是她天生怪力,只怕一时三刻也挣脱不得。 她所躺的地方有些潮湿,四周很安静,偶尔有水滴撞击山岩的响动,荡起清浅回音。 隐约有虫鸣与惊鸟振翅的声音,像是从十步开外的地方传来。 山洞? 她回想着雁鸣山的地形,猜测着自己眼下所在的这个山洞处于哪个方位。 顷刻,有嘈杂的脚步声退入山洞中。 有人边走急声道:“……以往只知贺征擅长整军攻防,并没听谁说过他擅山林战的!且战史上也讲他用兵大开大合,是刚正的打法,没料到他竟也会如此鸡贼!” “少说废话!眼下究竟是个什么形势?!”赵旻有些急怒了。 “贺征从南面山道过来后,便带着整队人消失。伪盛军的府兵原以为他会直接顺着山道旁的密林上来,哪知他像是开了天眼知道有埋伏似地,绕了将近一里的峭壁窄径,直接潜到伏兵后头将他们一锅端了!” 赵旻似是踹翻了一个人:“见活鬼了!南面设伏的伪盛军有将近四百人之数,他贺征手上不过就七八十个人,怎么才一个时辰就一锅端了!” “他将人分了四、五小队,从不同方向冲击伏兵阵型,三进三出,就将他们的阵破得七零八碎……全歼了。” “那老头不是说在那里埋了黑火吗!” “好似、好似负责点引线的人才掏出火折子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他长刀劈飞半个身子……”都死无全尸了,还点个屁的黑火。 沐青霜听得有点想笑,为了不被赵旻的人看出端倪,她偷偷咬住舌尖,拼命压住想要上翘的嘴角。 战史只记史官看到的东西,有时并不全面。就像她和她家暗部府兵在金凤山里的一切,因无史官见证便不为世人所知。 赵旻的人从战史判断贺征的用兵之道,自然只能看到这些年他在中原战场上那些战例。其实他们若想法子从利州州府存档里调取当年赫山讲武堂的学子记档,就会发现,作为当年的赫山讲武堂毫无争议的百人榜首—— 贺征用兵,没有短板。 根本不受地形拘束。甚至不受手上兵力拘束。而且也并非永远板正刚毅,该不要脸的时候,他也是可以不要脸到出人意料的。 以少胜多什么的,她征哥在讲武堂做学子时就很在行了。 “那过了南面伏击圈之后,他又去了哪里?” “又、又不见了……方才探子去伏击圈那里瞧过了……被全歼的伪盛军尸体……全都未着外衫……” 若不是形势不允许,沐青霜真想捶地大笑。 她征哥一定是故意将那些被剥去外衫的尸体留在显眼处,就是要让敌方得到这个消息自然乱阵脚。 如今已入夜,黑暗中本来就只能凭衣着判断敌我,如此一来对方难免疑神疑鬼,自相残杀都不是没可能的。 贺大将军狠起来,真是一波接一波不会让对方喘气太长。 “沐武岱那边呢?” “他的一部分人把守了通往武科讲堂的山道,另一部分人占领了北面所有制高点,一见人冒头就放冷箭,而且似乎还在一路向咱们这头推进……” “当本王不知道雁鸣山地形吗?!北面有个屁的制高点?!况且,你来教教本王,既占着制高点,还如何推进?!” “树、树上……他们跟山魈鬼魅似的……树顶上当路走,探子根本看不准他们行进的路径……” 得知父亲也来了,沐青霜心中松了一口气 分卷阅读155 分卷阅读156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56 。 利州人都说,循化沐家,山林之王。 这不是从她这辈起才有的光荣。她会的东西,她父亲不但也会,而且比她更精通。 赵旻手下口中这部分能将树顶当路走的人,应该就是沐家在镐京宅子里的那几百名护卫。 伪盛军在这里不过八百人之数,贺征在伏击点就干掉一半,再被两面夹击,即便慕映琏手上的人什么也不做,剩余的伪盛军也翻不起大浪。 她盘算了一下双方人数对比后,默道自己只需撑到被父亲或贺征任何一方的人马找到就行。 沐青霜悄悄将眼睛撑开一道缝隙,待适应了山洞内幽微的光后,总算了解了自己的处境。 许是怕暴露行迹,洞内并未点火把之类;那幽微的光亮来自赵旻身旁人手中捧着的一枚硕大火齐珠。 火齐珠是外海奇珍,能在黑暗中发出瑰色的淡淡光亮,在大周可谓是有价无市的宝物。早年沐武岱还任利州都督时,曾有中原豪绅赠送过一颗,虽比眼前这颗小些,但那光亮是一样的,沐青霜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心中啧了一声,目光迅速掠过洞中。 加上赵旻在内,此刻山洞里总共有六人。按照寻常惯例,洞外肯定也望风警戒者。 即便她此刻以命相搏,也没有把握能以一当十,不可轻举妄动,务必要等到有自己人就在附近时再动手。 **** 探子进进出出回禀着山间的情形,赵旻愈发不安起来。 “……伪盛军已被宰得没剩多少,他们三路人马接上头,开始搜山寻人了,咱们是不是……” 赵旻站起来:“退!从南面退,进了密道之后落石闸放毒烟,我看谁敢不要命追上来!” 谁不知道他说的密道是通往何处,但沐青霜一听他要退离雁鸣山,心中就有些沉不住气了。 这犊子毕竟是皇后所出的郡王,一旦被他从这里逃走,再将密道毁掉,加上皇后包庇,他通敌叛国之事便缺了实证! 不行,得将他钉死在这里! 沐青霜暗暗咬牙凝起,眯起眼缝等待最佳的动手时机。 突然,洞外响起一串急促的鸟鸣之音。 接着,山洞中蓦地振出嗡嗡然的轻响,竟像是细弱回应。 林间传音与平地不同,加之此刻又有山洞中的回音滋扰,这让那阵鸟鸣的地点听起来颇为遥远。 不过赵旻手下的人还是警醒,立刻用黑布将火齐珠蒙了。 那阵鸟鸣之后有扑簌簌飞鸟振翅的急乱杂音,之后便重新陷入静谧。 赵旻和他的手下俱是一愣,继而有人道:“想是他们寻过来惊了飞鸟?听声音约莫还有一里,咱们来得及……” “不对,是沐家骨哨,当年在赫山点选场,斥候见沐青霜用过;春日樱桃宴时贺征也拿出来过一枚,”赵旻疑惑低声,“不是说他们三方已经汇合?那沐武岱与贺征为何还用骨哨通联?” 正说着,鸟鸣声再度响起,而山洞中又一次发出嗡嗡然振声回应。 因这一次是在黑暗中,赵旻终于听出来,那嗡嗡然振声根本不是什么回应,而是这洞中有东西与那鸟鸣在呼应! 赵旻忽然暴怒大喝着冲向被绑缚了双手扔在地上的沐青霜:“沐家到底哪儿来那么多鬼东西!” **** 沐家主家的人出生后,在百日宴上会得到一对骨哨,之后他们会在成长的过程中一直将这骨哨带在身边。 这对骨哨是用沐家秘传的工艺打造,生而就是一对双生哨。 当这两枚哨子之间相距不超过十丈,吹响其中一枚,另一枚就会发出铮鸣回应。 沐家人通常会在成亲后将其中一枚交给伴侣,倒也不做多大用,就取个“共为一体”的彩头罢了。 沐青霜在平日里是个不拘小节的性子,琐碎小物丢三落四是常有的。 她不太想得起自己的另一枚骨哨去了哪里,反正好几年都没见着了。她虽有点遗憾,却也没太放在心上。 可当洞外第一次响起鸟鸣声,而她腰间发出回应时,她就忍不住笑了。 十五岁那年,赫山点选场上发生的一幕幕,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飞快掠过。 当年贺征问她要去一枚,说是方便在考选时于山中寻她汇合,最后他找到了她,却并不是因为使用了骨哨。 在二十岁这年,双生哨的唱和姗姗来迟,她心心念念的少年,终于循着哨音,真心诚意地为她而来。 黑暗中,沐青霜眼唇弯弯,倏地坐起身来,足尖一个使力,跃身而起,凌空迎向扑身而来的赵旻。 赵旻立时大惊着想要后退,却被她当空一脚踹上了下颌。 虽说沐青霜并未全然恢复正常的体力,可这下是她拼尽全力的一搏,其力道也不能小觑。 似乎有骨头碎裂的声音。 赵旻的痛苦哀嚎逸出喉时,沐青霜已迅速后退,口中大喊—— “征哥!洞内共六人,持剑,无弓弩!” “收到!” 好像就在顷刻之间,贺征手执长刀的身影便如山风一般呼啸着掠进洞中。在他身后,立刻跟进来一整队的人。 “地上是赵旻!他通敌!留活口!”沐青霜言简意赅地对冲人喊道。 满目黑暗的绰绰影影中,贺征直奔最里的沐青霜,左臂一展将她揽进怀中,温热大掌覆住她的双眼。 “这种事,小姑娘就不要看了。” 被牢牢护住的沐青霜紧贴着他的身躯,配合着他的身移影动亦步亦趋。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起刀落的动作。 有惨叫痛呼,有血腥味弥漫,有叫骂求饶…… 接着便是山间夜里沁人心脾的草木香,天地温柔。 沐青霜吐出胸中浊气,腿脚虚软地靠在熟悉的怀抱中,唇角弯弯:“捂我眼睛做什么?” 贺征的大掌还覆在她眼上,微颤。无声。 她知道,他从不愿将自己对敌时狠辣的那一面暴露在她面前。 他希望自己在她心中,始终是最好的少年。 见他沉默,沐青霜哼哼了一声,嘟囔道:“好像有东西揉进我眼睛了……” 贺征赶忙放下手,倾身垂首去探查:“别动,我瞧……唔。” 被亲了。 这个亲吻转瞬即逝,如蝴蝶挥动着翅膀在花蕊间轻盈悦动,片刻后就翩跹悠然地离去。 却扑扇起漫天的带着花蜜清香的粉末,让人呼进鼻腔的每一口气息都是甜,挠得人心尖发痒。 月光下,虚软乏力的小姑娘懒懒将脑袋倚回他的肩,得意洋洋以笑眼里莹莹烁着蜜糖般的光泽。 “这是……奖赏?”贺征紧绷的双肩慢慢放软,唇角扬起。 “不,”沐青霜甜笑低声,“这夜色正好,眼前的少年郎也正好,我忍不住,就偷个香。” 沐 分卷阅读156 分卷阅读157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57 小将军什么没见过?怎么会因为瞧见你刀上淌了坏人的血就怕你厌你? 你拎长刀为我而来的身影,便是我十五岁的梦中偷偷期许很多次的模样啊。 笨蛋。 第89章 “臭小子,抱那么紧做什么?!” 一声隐怒低喝,顿将所有旖旎与缠绵惊得云消雾散。 贺征赧然无措的眼神对上怀中小姑娘幸灾乐祸的偷笑,只能无奈又宠溺地笑哼一声,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沐伯父,我……” 他手上才略略松开些,立刻就发现不对劲了。 眼下的局势虽大致上已被他们这一方控制,但毕竟天黑又在林中,谁也不敢说还有没有漏网之鱼,既沐青霜安全无虞被救出,接下来最重要的事当然是搜山扫尾。 依照这姑娘的性子,就算被人绑缚几个时辰,缓了这半晌,理当是会要求身先士卒的。 可她非但没有吭声,竟还像无骨似地贴在他怀中,这不是她行事的习惯。 “你受伤了?!”贺征的手臂重新收紧,嗓间绷得紧紧的。 他背后的沐武岱大步行来,中气十足的声音里满是火大的心疼:“什么?萱儿受伤了?!” “没,他们只是绑了我的手,钥匙大约在赵旻身上,”沐青霜稍稍抬了抬双手,铁索轻响,“我站不稳,应当是在皇后那里中了什么招。” 先前在山洞中,她是本着以命相搏的心才在瞬间爆发出力量,等到被贺征带出来,紧绷多时的心神慢慢散下来,又缓了一阵后,虚软之感再度侵袭了她的四肢,说话都有些气虚。 沐青霜回想起早前赵旻对伪盛军的人说过的话,便又补充道:“赵旻跟人说,我中的这毒在寻常人身上要管十二个时辰,不知是什么。” 方才赵旻被她一脚踹碎了下颌骨,想来是没法在他那里问出什么了。眼下既不知中的是什么毒,也不知其威力效用,十二个时辰以后是死是活,不好说。 一听到“中毒”,沐武岱焦急又火大地冲着空中挥了一拳:“阿征,这时回城已是宵禁,你有法子带她入城寻药的,对吧?” 雁鸣山讲堂只配有一名小医官,寻常头疼脑热跌打损伤还行,但沐青霜既是在皇后那里中的毒,想来寻常医官根本处理不下,只能尽快回城,最好是能从皇后那里拿到解药。 贺征手臂发僵发抖,用力点头,喉咙里含糊挤出一个“嗯”字。 沐武岱眼含老泪,却果断道:“这里善后的事交给我。阿征,你回去对赵诚铭说,若他不放心,可以立刻派亲信来盯着。待老子将这里打扫干净后,亲自到他跟前受审就是。” 好不容易收复故土、一统山河,武德帝自不愿曾经的各地豪强再有裂土为政的机会,却也没有将事情做得太绝,说来还颇有人味。 这大半年来他虽陆续收了好几家的兵权,却也让他们同沐家一样,主家迁居镐京,只要别动不该有的心思,安安分分在他眼皮子底下安享富贵的,他都并未苛待。 沐武岱很清楚,此次自己毫无预兆地带着大批人马突然出城,这个举动非常不合适,武德帝势必需对他有所盘问和甄别才会心安。 但这里的慕映琏与段微生都是没有真正领过兵的人,林秋霞又并不以山林作战见长,他怕自己与贺征都回城后这里的扫尾会有所疏漏,于是决定冒着被误会的风险,主动留下来担起坐镇调度的职责。 毕竟山下有百名稚嫩学子,他们都才十二三岁的年纪,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一群毫无自保之力的小羊羔。 哪怕如今的沐武岱已不再掌权,哪怕他已无官无封,哪怕他现在所站立的这片山林并非他的旧乡故土,哪怕山下那些孩子与他毫无关联,哪怕他的迟滞停留可能会使君主的猜忌加深,哪怕他最心爱的女儿生死难测…… 可这里终究是他的家国山河。 他既已碰上这桩事,就该将此地护好,清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隐患。 疆域之内,广袤千里,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危难时皆有守土驱敌之责。 这是一位老将军骨子里的担当与信念,这是循化沐家传承百年的耿介良心。 **** 夜半中宵,穹顶玄黑,漫天星子烁烁眨眼,万物在阒然夜色中寂静悠远。 山月相逢,孤影入水,山间道上一双人。 护送他们的一队兵卒远远跟在后头,谁也没有上前打扰。 沐青霜伏在贺征的背上,额角软软贴着他的侧脸。 随着他沉稳的步伐,两人额面相贴处时不时亲昵摩挲。 沐青霜闭着眼,唇角轻扬,呢喃软声带着笑:“你上一回背我之后,便走了。” 十五岁那年,空无一人的循化城街头,他也是这样背着她。那时她哭,她痛,她在他肩头留下咬痕,他却沉默。 多年后,二十岁的沐青霜已能懂得,他当年的沉默之下,与她是同样的煎熬。 “这次不会走,打断腿也不走。”贺征藏起满心不安,沉声徐缓地与她说笑。 反剪的双臂愈发收紧,将她护得稳稳的。 沐青霜笑得露出了几颗洁白贝齿:“若是当真腿都打断了,那想走也没法子了啊。” “没想走的。”贺征强调。 “征哥。” “嗯?” “你怨我吗?当初明明早就知道你非走不可,却蛮横地将你栓在利州,害你晚了好几年才能去做你想做的事。” “胡说八道,我家大小姐从不蛮横,”贺征目视前路,眼中有薄薄潋滟,“往后想拴着就拴着吧,一辈子都给你拴着,我给你递索套。” “从前你是不喜欢我追着你跑的,如今竟肯给拴着,还自己递索套,”沐青霜贴着他的鬓边,含笑的眼角沁出泪,“真好。” “年少时总有许多自以为是。怕会战死沙场,再不能与你相见,你会伤心;又怕与你太近,我便会没有离开的决心。” 那时的贺征,对自己即将踏上的叵测前路毫无把握,心中诸多犹豫,诸多别扭,诸多怯懦与无力,最后到底是对不住她的。 “可那时你又没有真将我赶开的意思。为什么?” “你自己都不知自己是个多好的姑娘,”贺征恍惚一笑,自嘲道,“而我,就很糟糕了。” 要喜爱上这个姑娘,是很容易的;要彻底拒绝她,对十五六岁的少年郎来说,真的太难太难。 如今想来,当初许多事都没有做对。 既早早想过要以身许国,便该藏好自己的情愫,坚决而彻底地与她将道划个分明,安安分分只做她的异姓兄长。 可那时毕竟年少,她又是那样好的姑娘,他没能抵过心中对她的渴望。便就那么卑鄙地欲拒还迎,让她愈陷愈深,最后却还是忍痛将她留在了 分卷阅读157 分卷阅读158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58 原地。 好在她是这么好的姑娘,从未当真与他记恨,从未当真与他为难。 打从年少时起,她在看似狂傲的举止之下,就一直藏着颗温柔绵软的心。 他都知道。 “你也胡说八道,我征哥才没有很糟糕。” 沐青霜略略偏头,将唇软软印上他的侧脸,喃声含混:“你是最好的少年。” 那些青梅竹马的时光,因为你,才成了我最好的年少。 **** 沉默地下行在山道间,沐青霜将脸埋在他的颈侧,温热馨甜的气息尽数透过他颈侧的肌肤,沁入他的骨血,沁入他的心肺。 贺征觉得自己周身都沾染了她的气息,而自己的气息又返过去与她混做一处。 明明不是什么出格的缠绵,可所谓耳鬓厮磨,所谓铭心刻骨,大约也不过如是了吧。 “征哥。” “嗯?” “若没有解药……”沐青霜顿了顿,“你记得将骨哨还我。” 她不确定自己中的是个什么毒,不清楚会不会突然毒发暴毙。她不想有遗憾,需得将话交代清楚才安心。 她征哥很执拗的,她知道。可她希望,若有朝一日自己不在这世间了,她心爱的儿郎依然可以好好地过活。 她原是个没什么大志向的人,只望自己在意的人们都能安然于温软红尘—— 无论这红尘里是否还有她。 沐家人向来活得入世,家中世代不乏戎马之人,对生离死别之事心中是有底的,便是悲痛也不会长久困囿于其间。长歌当哭之后,总是能好好过下去的。 可贺征虽吃了沐家十年米粮,心性里到底还是有些东西不一样。她不放心。 “闭嘴,不要说胡话,”这种交代后事般的叮嘱让贺征心如刀绞,硬声打断她后,哽了哽,才又缓了声气,“不爱听。” “管你爱听不爱听,”她在他的颈侧轻轻咬了一记,察觉他周身蓦地紧绷,便调皮地轻笑出声,“若我死了,那你就将我留给你的所有痕迹都抹掉,这样才……” 这样你才能在心里腾出地方,等待另一个美好的姑娘走进去,你便可以好好过完你的一生。 “你还说?!”贺征咬牙硬声,眼中落下两滴从不轻弹的男儿泪,“想都别想,一粒渣子都不会还你。” 滚烫的泪珠砸在沐青霜的手背上,她愣了愣,慢慢抬起手指探向他的面颊:“诶你别哭啊!贺大将军不能这样,被人看到要笑话的……哎哎哎,你是狗子吗?咬我手指做什么,松口松口……” 贺征的齿关轻轻咬住她的指尖,威胁似地来回轻啮,口中却只尝到自己咸涩眼泪的滋味。 “你再胡说八道欺负人,信不信我将你一口口咬了吞肚子里去。” 呃,这话听起来真是……又恶心又吓人啊。沐青霜笑着拿下颚轻杵了他的肩窝,有气无力地隐了个呵欠:“好,那我不说。可你得答应,不管怎么样,你都好好的,嗯?” 贺征这才松了口,抿了抿唇,放柔了声调哄道:“乖乖的,别说话了。若是觉得累,就睡吧,不用撑着。不会让你有事的。” 要尽快回城,若皇后那里没有解药,赵旻府中一定有。 哪怕将甘陵郡王府掘地三尺,也要在中午之前找出解药。 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 沐青霜做了好长的梦。 在梦里,她似乎将过去的二十年重又活了一遍。 总角之年在利城的善堂破庙,病弱狼狈的小男孩匍匐在她脚边,眼神混沌地牵住她的裙角;在赫山讲武堂,人前冷淡漠然的少年,在她一声“征哥”之后,突然狼狈地捂住了鼻子;金凤台古道的河边,两个各自“心怀鬼胎”的少年少女避开同窗们躲在河畔巨石后,一个又一个笨拙青涩的亲吻;十五岁那年织了许久却难看至今的同心金腰带,还有在循化祖宅后山放下的那株忘忧萱草;循化街头痛哭失声的月下告别; 然后,在数年后的某个雪天,她心爱的少年,穿过战场烽烟,穿过漫长别离的时光,站在沐家祖宅的红砖大厝前的台阶下,眼中带着忐忑怯意,小声说,我回来了。 长长的梦境里,许多往事像跑马灯里的画片儿一般,悠然无声从眼前滑过。 这么多年,从利州到镐京,从年少轻狂到风华正茂,从总角相识到碧玉别离。 情窦初开时那些叫人啼笑皆非的作妖痴缠,不知天高地厚的惹是生非。 战火烽烟的艰难壮烈,家族式微的波云诡谲。 那套精心打造,却在多年后才送齐全的银镯银环银腰链,还有她十五岁那年没有送出去的同心锦腰带。 一颗颗小心翼翼送到她唇边的糖果,一次次炽热缠绵的拥抱与亲吻。 被偷偷藏了许多年的双生骨哨。 还有雁鸣山上的星夜下,贺大将军惊惧不安的男儿泪。 这么多年啊,哪怕在他俩天各一方的年月里,也从不曾真的将对方从心上抹去。 哪怕各自心中都有对方不能透彻明了的别扭与矫情,在对方眼里依旧是世间最好的那一位。 贺征,原来我们已经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真好啊。 即便梦境里是冰天雪地的场景,沐青霜的周身却始终暖洋洋。 梦里偶有伤感别离的画面重现,她心中却再无当年的悲切与自怜,惟有踏踏实实的笃定与满心期待的蜜意。 因为始终有熟悉的气息珍而重之地将她绵密包裹,让她觉得自己仿佛一颗蚌中之珠,被温柔裹覆,妥帖收藏。 沐青霜缓缓睁开惺忪睡眼,迷瞪着醒了片刻神,确认了自己是在镐京沐宅的寝房内。 她扭头一瞧,才终于明白自己周身的暖意从何而来。 贺征侧身睡在床榻外侧,右臂越过她身上的薄被,将她连人带被虚虚拥在身前。 她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总归有大亮天光透窗迤地,而贺征低垂的长睫下掩着淡淡乌青。 她轻轻笑了笑,正想伸手去拨他的睫毛玩,身畔的人倏地睁开了眼。 四目相接,贺征的眼尾渐渐泛红,唇畔却慵慵懒懒上扬。 “你睡太久……”吓到我了。 于疲惫半梦中惊醒后,见她无事,便乍然松开紧绷的心弦,这使贺征的嗓音里带着困倦累极之下特有的沉喑。 沙沙的,轻轻的,如温厚大掌抓着一把粗粝糖霜,轻柔甜蜜地在沐青霜耳畔摩挲搓揉,撒娇讨哄似的,格外招人。 沐青霜抻了纤长脖颈,在他眼角轻轻吻了一下,以唇替他拭去眼角隐隐水气。 她想,自己与这个人,往后还是会有争吵的吧?还是会有打打闹闹的吧?还是会有魔怔般奇奇怪怪、莫名其妙的别扭与争执吧? 可是没有关系啊,人活一世,不正是因为有许多意想 分卷阅读158 分卷阅读159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59 不到的迂回曲折、对对错错、你来我往,才有了鲜活的喜怒哀乐,才成了让人流连沉醉的红尘浮生。 他们对彼此来说,是同样的珍贵。所以她最后总会让着他,而他,也一样。 “征哥,一起去长命百岁吧!” “好。” 得到安抚的贺征噙笑拥着她坐起来,从床头小柜上取来半杯温热蜜水,喂给她润了喉,又将她喝剩下的小半杯一饮而尽。 沐青霜抿着唇哼哼笑着拖了他重新躺下,跟着就赖皮兮兮地就着薄被拱进他怀里,口中却恶人先告状地嘟嘟囔囔:“你这没脸没皮的家伙哪里来的?姑娘家的卧榻是可以随便上的吗?” “童养婿么,自然是要给大小姐暖床的。”他沉声轻笑着,连人带被紧紧圈在胸前,低头轻轻吻了她的发顶,如获至宝。 沐青霜在他怀中闷声笑问:“我睡多久了?” 从她在雁鸣山的下山道上伏在贺征背上昏沉睡去后,她便沉入了绵长梦境,对时间的流逝毫无知觉,更不清楚后来发生的一切。 那夜贺征将她带回城后就直接进了内城。 彼时皇后已被武德帝下令暂扣于中宫,而赵絮与钟离瑛也已带人搜出了解药,正要往雁鸣山送去。 哪知沐青霜服下解药后并无醒转迹象,这使贺征险些疯魔。 若非太医官们多次探脉后立下生死状,称沐青霜“身体并无大碍,沉睡过久只是因早前与那药效抗衡太过损了元气,需多些时日在沉睡中自行养气”,贺征险些就失控到要不管不顾抓了皇后来试药了。 “太医官们说了,只是软筋迷香的效用,最多睡上一日一夜便该见好,”说起这个,贺征没好气地隔着被子在她身上拍了拍,“你居然大剌剌睡了三天!你知不知道这三天里……” 他本想与沐青霜细说这三天里自己有多担心。 还想告诉她这三天里发生了许多事。 例如雁鸣山一切安好,伪盛军残兵被尽数清剿;例如沐武岱在渡江之战前夜被人算计之事也有了头绪,眼下已移交大理寺正式查办,武德帝承诺待有结果便会为沐武岱正名;例如甘陵郡王府已被查封,赵旻被羁押于宗正寺监牢…… 可他话还没起头,就见沐青霜猛地抬头,红脸蹙眉瞪人,凶凶的:“你那狗爪子往哪儿拍呢?!” 贺征神情微滞,愣愣回想了一下方才的手感,面上顿时炸红。 “呃……隔着被子,我怎么知道拍到哪儿了……” 做贼心虚地嘟囔半晌后,见怀中的红脸小姑娘还装作凶巴巴的样子瞪着自己,他索性也破罐子破摔了。 贺征捏住薄被一角倏地掀开,高大的身躯霎时挤进被中,与她密密贴合到一处。 罪恶的大掌抚上小姑娘柔腻温软的后颈,一路慢慢向下摩挲。 “唔,不是这里,好像也……不是这里……” “你个……流氓……”羞赧娇嗓颤颤的,喘息紊乱间,还不忘在被底踹他一脚,“压着我头发了……” 初秋晨光正好,薄薄锦衾之下的两副身躯却缠斗出无边春景,叫初升的旭日都忍不住红透脸庞。 **** 天人交战好半晌后,贺征还是赶在自己的“罪恶之手”扯下小姑娘腰带之前放了她一马。 怕自己再腻在她床上就真要“出大事”,他忙不迭翻身下了榻,背过身去理了理衣衫上的褶皱,尴尬地丢下一句:“我去找家医过来替你探脉,你让红姐帮你更衣。” 说完,便举步离去。 慌得都要同手同脚了。 沐青霜捧着红脸坐起身来,大口呼吸着,继而捂着脸苦恼又甜蜜地闷闷笑出了声。 完,她好像也被带得没脸没皮了。 待沐家家医替沐青霜探过脉象确认无事后,沐青霜见贺征面有疲惫之色,便赶他去了之前向筠特地为他腾出的客院厢房好生补眠。 贺征到底是强撑了三日,着实也累,便也没犟嘴,老老实实听了沐青霜的话去客院厢房睡下。 肿着双眼的桃红见沐青霜醒转后一切无恙,笑得眼睛眯成缝,忙里忙外替她准备好沐洗用的热水。 不多会儿,沐青霜就已泡在浴桶中,仰头闭目,任由桃红的十指在自己发间搓揉穿插,时不时慵懒惬意地与桃红对答几句。 桃红心有余悸道:“……好几名太医官轮流替大小姐诊脉,都说无碍了,可大小姐就是不醒,全家都吓坏了。贺大将军非要亲自守着,我原本觉得不合适,想说叫人将他拦下去客院歇着等消息就是,可他凶得像要吃人!幸亏大少爷和少夫人是与贺大将军一道从内城回来的,大少爷说由得他……” “什么?我哥嫂与贺征一道从内城回来?他们几时进内城去的?”沐青霜疑惑地睁眼。 “老爷带人出城走得急,大少爷怕皇帝陛下误会老爷有什么不轨图谋,赶忙找了二姑奶奶和三老爷托付了几句家中事,就和少夫人一道带上霁昭小少爷去面圣了。也不知陛下怎么个意思,反正就将他们留在内城过了夜……” 沐青霜一听就懂了兄嫂的苦心,这是一家三口主动去陛下面前为质,替父亲毫无预兆的行为背书。 “沐少帅风采不减当年啊。”沐青霜重新闭上眼,心口一片暖融。 在那样混乱的场面下,她大哥其实什么事都不清楚,却依然能镇定从容地想出对策,让沐家免于被猜忌的风暴。 哪怕如今已成了富贵却不显赫的司金中郎将,沐青演的骨子里,依旧是当初那个稳妥又不失胆大的沐少帅。 她可真是个会投胎的姑娘,有世间最好的家人,还有世间最好的儿郎。 上苍待她不薄。 “红姐,我爹呢?也回来了吗?可有受伤?” “大少爷说昨日下午老爷就从雁鸣山回来了,没伤没痛,好着呢,”桃红从旁舀了清亮热水替她冲洗着长发,“但没回家来,仿佛是进内城面圣了。” “嗯?被扣下了?!”沐青霜倏地坐直,湿淋淋的发尾扬得桃红满脸水珠。 桃红笑着扶住她的双肩,将她重新按回木桶边沿仰头靠好:“大少爷讲了不用担心的。说是皇帝陛下金口玉言,对霁昭小少爷保证了咱们家谁也不会有事,留老爷在内城是为了询问甘陵郡王在雁鸣山做的坏事。” “哟,我们霁昭这么能干?竟讨来这么紧要一句保证,了不起,”沐青霜笑着轻拍水面,半晌后才又问,“甘陵郡王府眼下什么个情形?” “围起来了,早前皇城司查过,如今钟离瑛老将军和大理寺的秦少卿又去查了,”桃红拿干巾子来替她擦着头发,义愤填膺道,“那甘陵郡王可真是个十足的坏胚子!我听外头的人都在说,他府中关了好些个年纪不大的稚子,是他用来试各种怪药的‘药童’,个 分卷阅读159 分卷阅读160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60 个都给折腾得奄奄一息,可怜见儿的。” “赵旻那犊子,从来就不肯好好做个人,”沐青霜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知道他现下在哪里么?” “听大少爷说,起先是关在宗正寺牢房里,不过昨日傍晚又挪到大理寺的牢中了。” 桃红不明白这其中的区别,沐青霜却是懂的。 宗正寺管辖的是皇族宗亲相应事务,赵旻作为皇后所出的郡王,犯事以后自当是被关在宗正寺,即便受审也不会公开细节,毕竟事关皇室脸面。 可被挪去大理寺,这就意味着…… “那犊子的名字怕是从玉牒上被抹了吧?” 若这猜测属实,那可真是大快人心,普天同庆,皇帝英明。 **** 七月廿三的早上,也就是沐青霜醒来的次日,有内城传令官来到沐家,让沐青霜前往大理寺协助大理寺少卿秦惊蛰补齐甘陵郡王一案的详情。 原本传令官还要去鹰扬大将军府向贺征传达同样的圣谕,沐青霜有些尴尬地表示:“大人不必多跑一趟,贺大将军他……咳咳,在我家。客院,客院,他单独睡的。” 传令官憋笑垂脸的模样让她清楚地认识到—— 很好,从今往后她就彻底是个没脸没皮的人了。 待贺征与她同上了马车,她仗着车厢里只有二人,便忍不住绷直脚尖去踹他:“都赖你!昨晚偏不肯回将军府,这下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若早知今日一大清早传令官就会登门,她昨夜说什么也要将他撵回去。 千金难买早知道,她恨自己意志不坚! 贺征扣住她羞愤交加频频踹来的脚踝,闷声笑得双肩直抖:“传令官不会笑话你的,他知道我早晚都是你的人。” 两人的婚期定在八月十三,这事是在武德帝面前都过了明路的,内城里谁不知道。 “那不一样,我又还没、还没怎么着你!”沐青霜使劲抖着腿,却发现脚踝给他扣得死死的,“他一定误以为我很‘急’!” 贺征放开她,径自挪到对面与她并排坐下,揽过她的肩头,安抚地以指尖轻轻在她烫红的脸颊上划来划去。 “那晚些从大理寺出来后,我就去内城找方才那位传令官澄清,让他知道我家大小姐一点都不‘急’,根本就没有‘怎么着’我。行了吧?” “行个鬼!可给我闭嘴吧你,越描越黑,”沐青霜羞恼地拍开他的手,“你你你……先摸我的脚,再来摸我的脸?!” 贺征一愣,继而讪讪笑着收回手来背在身后,尴尬目视前方,面红耳赤地嘀咕道:“哦,顺序错了,下次一定按顺序摸。” “你这流氓小贼,脑子里除了‘摸来摸去’,还有别的事吗?” 沐青霜按头就给他一顿爆捶。 “有啊,”被按在长椅上“殴打”的贺征笑意复杂,吐字含糊,“我脑子里的事,可多了。” 等到新婚之夜,他一定“身体力行”地让这位大小姐了解他脑子里想的“所有事”,绝无半点隐瞒藏私。 **** 这并非沐青霜初次见大理寺少卿秦惊蛰,春日里对沐武岱的那场三司会审,秦惊蛰也是审案官员之一。 只是那时匆匆一瞥,两人之间没有说过话,沐青霜只记得她是个严肃的冷美人,对她的性情为人并不了解。 不过,当她与贺征进到大理寺的会客厅坐下后,秦惊蛰立刻开门见山道:“赵旻已被陛下摘去甘陵郡王爵,此案交由大理寺公审,必定按律严判,不会给他任何起复之机,二位请畅所欲言,不必有顾虑。但也请如实相告,不要加油添醋。” 没有半点花架子过场,这让沐青霜断定秦惊蛰是个务实的爽快人。 于是也不必秦惊蛰多抛什么话头,她便将自己所遇到的、听到的事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刀笔小吏飞快地记录着她说的每一句话,沐青霜便放缓语调。 “……听他与伪盛军那人说话间的意思,是因我与纪君正无意间协助皇城司抓住了宗政浩,后来不是宗政浩被斩了么,他们就想要用我去宗政浩的灵位前‘活祭’;恰好赵旻不知为何想借他人之手除掉贺征,所以达成了交易。” 秦惊蛰若有所思地插言:“他有没有说过,为何想要杀贺大将军?” “没有,但我疑心是不是与……”储位之争有关。 沐青霜有些犹豫地咽下后半句话,她不确定这种话能不能在秦惊蛰面前说。 “总之,赵旻对那人说过,他想要贺征死,却不能亲手沾他的血。还说待他将来坐稳大位,伪盛军想要的纪君正,他也是会给的。” 秦惊蛰与贺征双双锁紧了眉。 若说赵旻是为争夺储君之位,按理该与贺征交好才对。 毕竟贺征在武德帝面前极受信任与重用,又大权在握,聪明人都会想到要与贺征结盟而非为敌才是上策,他为什么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宁愿通敌也要借他人之手除掉贺征? 这问题一时半会儿谁也想不明白,秦惊蛰倒也没有在此处打转,又向贺征询问起京南屠村惨案的详情。 一百多条无辜村民的人命,便是贺征这样从尸山血海中走过来的战将陈述起来,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战场杀敌,那是各位其国,双方手中都有武器,身上都有铠甲,谁死谁活全凭本事与运气,哪怕殒命,也都很清楚自己是为什么死的。 可那些村民手无寸铁,什么都不知道,还在睡梦中就丢了性命,这种屠戮,可以说是毫无人性。 “……我返回时细查才发现,被捕的暴徒并未全是伪盛朝的人,其中有三人我从前在甘陵郡王府见过。而‘有漏网之鱼逃往雁鸣山’的消息,便是从这三人口中传出来的。” 那时贺征心知有异,抵达雁鸣山后格外警惕,才会特地绕了近一里的峭壁窄径,成功躲过了对方布下黑火的伏击,并绕到他们背后将之反杀全歼。 得到想要的细节后,秦惊蛰清冷的芙蓉面上多了凌冽寒意,起身郑重谢过二人。 **** 就在秦惊蛰查实赵旻所犯罪行的同时,武德帝也命成王赵昂、执金吾慕随彻查中宫与赵旻所犯罪行的种种关联。 不过毕竟帝后在声誉上是一损俱损的关系,关于中宫的事被捂得很紧,外间根本没有半点风声。 秦惊蛰办案极为利落敞亮,待人证物证齐全后,便于七月卅日在大理寺外起了审案台,对已被贬黜为庶人的赵旻进行了公审,桩桩件件细数他的疯狂暴行。 违背“圈禁在府半年不得出”的圣谕,在府中私拓密道出了镐京城;对国子学武学典正沐青霜用毒,意图将其送给异族外敌做“活祭”;试图借他人之手谋害柱国鹰扬大将军;与外敌勾连,制造了京南屠 分卷阅读160 分卷阅读161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61 村惨案,杀害无辜村民一百三十余人;自武德元年三月圣驾进京,至七月案发,府中囚禁了多达十五名年幼孩童做“药童”试药。 除了在镐京犯下的这些罪行外,原钦州朔南王府中赵旻旧居的宅院也被查过,在其中的枯井与空地内翻出白骨不下二十具,疑似早年战时死于“试药”的流民。 围观的镐京民众义愤之火达到鼎沸,甚至有不少人试图冲过兵卒们用长戈隔出的阻碍,将赵旻当场活撕。 不过,当她冷然朗声做出最严苛的判决后,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请诸位引以为戒,务必遵从公序良俗、律法准绳,不要犯事落在我的手上。” 众人回过神来,一边拍手称快,一边小声应道:“不敢不敢。” 这位年纪不过三十的大理寺少卿可真是个狠人,对皇后陛下所出的郡王,也敢按律判下“车裂”这样的极刑! 所谓“车裂”,就是市井间常说的“五马分尸”。 天爷啊,在这样的狠人跟前,做坏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人群中的沐青霜抖了抖,默默靠近贺征的身侧:“请随时提醒我秉公守法,好好做人。” 八月初一,镐京菜市口,原甘陵郡王、如今的庶人赵旻,被当众处以极刑。 场面极其血腥,许多人都忍不住闭上眼将头转开。惟有人群最前方有十几个面色苍白的虚弱稚子睁大了眼睛,定定看完了行刑全程。 那个人,是他们的心魔。如今那魔物已四分五裂,他们的噩梦总算真正醒来。 他们终于有了值得期许的美好明天,而那个魔物,再也不会看到下一个日出。 这真好。 **** 虽车裂之刑场面血腥,可对赵旻的这处置总算大快人心。 可对皇后的审理与惩处与否始终秘而不宣,这就成了美中不足的巨大瑕疵。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在家休沐安养的沐青霜愈发按捺不住心中暴躁了。 “几个意思?!皇后陛下这是舍了心尖一顿剐,就把自己安安稳稳摘出去了?!” 秦惊蛰在审理赵旻一案时,并未涉及皇后半个字,显然是头顶上有人压着她。 “萱儿,你消停点儿成不成?”沐武岱白她一眼,轻飘飘笑斥,“你瞧瞧你踹坏家里多少椅子了?你老子都没急,你急什么?” 沐青霜捏着拳头就想往外冲,却被贺征拦腰抱得个双脚离地:“她明明是帮凶,凭什么就想全身而退!” 她也不知自己这是要往哪里去,可就是很生气。 “毕竟名誉上帝后一体,对皇后陛下即便有所惩处,也不能如对赵旻那般公诸于世,”贺征将她困住,耐心顺毛,“再等几日,多多少少会有消息传出来的,陛下说过会给沐伯父一个交代。” 沐武岱也帮腔:“没错,好饭不怕晚。” “好吧,那我再等几日,若她的事被轻轻揭过,我就会很生气。”她横身悬宕在贺征的手臂上,回头挑衅地瞟他一眼。 贺征头皮一紧:“很生气,然后呢?” “我一生气,就不想成亲……哦不对。”她突然想起自己与贺征的婚事可是由皇帝陛下插手了的,没法不成亲,于是她眼睛骨碌碌一转,以口形无声道:我一生气,你就没有新婚之夜了。 这下轮到贺征不服了:“哪、哪有这样的?” “别人打我,我打贺征;别人气我,我气贺征,”沐青霜哼了一声,挣扎着下地站好,嚣张叉腰冷笑,“谁也别劝,沐大小姐从来不讲道理的!” 贺征哭笑不得地揉着眉心,总觉这姑娘突然活倒回去,又成了当年在利州时那般叫人捉摸不住的野烈性子。 不过,小姑娘嘛,便是上房揭瓦也不过是活泼泼的性子,没什么不好,他喜欢的。 第90章 所谓“别人打我,我打贺征”这样的混账话,其实也不过是沐青霜撒气罢了。 她哪里是当真不讲道理的。贺征所言“帝后名誉一体”,她懂;甚至贺征没说出来的,她也隐约能猜到些许—— 皇后不仅是赵旻的生身母亲,还是赵絮的生母,这是抹不去的事实。 因赵旻的累累罪行被公之于众,全天下都知他是个怎样暴虐的疯子,若然再被世人知晓皇后陛下竟是帮凶,那同为皇后所出的赵絮又当如何自处? 虽说武德帝如今也才五十出头,可大家口中的“陛下万年”,说到底不过就是个吉利口彩,再是帝王之尊也脱不去肉身凡胎,哪里真能长命万年? 储君之位已空悬大半年,朝堂上的平静齐心不过是表面功夫,暗地里关于储位争夺的小动作并不少,虽还没引起太大恶果,可若继续这么拖下去,终究不利于长治久安。 放眼如今已成年开府并有所作为的三位殿下,无论能力、功勋、名望,显然汾阳公主赵絮是明眼人都会期许的储君人选。可一旦皇后所做之事也被大白于天下,这势必会成为赵絮的弱点,甚至污点。那些原本就不大赞同立她为储的人,不趁机抓着这个把柄搅事才怪了。 有这个隐情在,皇后这件事该如何拿捏分寸,着实是叫人头疼的。 单只为着能保住一位各方面都适任的储君人选,对皇后就万不可能如处置赵旻那般快刀斩乱麻。 道理都是明白的,可一想到自己的父亲或许此生都要为那件事含冤忍气,而幕后帮凶根本不必为做了错事付出任何代价,沐青霜心里就火气冲天。 只是如今的她已不再是当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再不会到外间胡乱生事,便只能揪着贺征瞎胡闹,聊做宣泄而已。 沐武岱知道自己女儿是个什么心性,便只乐呵呵将话带开:“萱儿,国子学给你休沐,一则是为让你安养,二则也是让你方便筹备婚事。你若闲得慌,就好生生跟着你大嫂去操心婚事,别净顾着浑闹。” 正当沐青霜打算犟嘴时,可巧向筠就派了人来让她去试婚服与首饰,她便只能扁了扁嘴,蔫蔫地往向筠那边去了。 她与贺征的婚期在八月十三,算来已只剩不足十日。她在家中一向是个“吃粮不管事”的甩手大小姐,成婚典仪相关的事全是向筠在替她打点操持,细致周到得比她自己还上心。 这样好的嫂子真是打着灯笼也寻不出几个,她自不能太不知好歹。虽本心里是不太耐烦这些繁缛琐事的,可只要向筠发话,她每回都老老实实配合的。 贺征本想跟着她过去,却被沐武岱闷气哼哼地叫住:“你个混账小子!这还没成亲呢,跟脚跟这么紧像什么话?再说了,小姑娘试婚服,有你什么相干?” 贺征二度委屈。 他好歹也是准新郎,怎么就没他相干了呢?! **** 八月初五清晨, 分卷阅读161 分卷阅读162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62 沐青霜才起身梳洗好,向筠就派了人过来请她。 她不知发生何事,赶忙拢了外衫就一溜小跑着过去。 “嫂,怎么了?”她的声音比她的脚步还先进门。 书房里,向筠一边噼里啪啦拨着算盘珠子,一边头也不抬道:“你那婚服的腰身改好送来了,你赶紧再去试试。” 婚服的尺寸是在一个多月前量的,可在那之后沐青霜就去雁鸣山待了一个月,腰身竟莫名细了不少,眼见着还有几日就是婚期,只能现改了。 “嫂,饶了我吧,那套婚服都试三回了!成婚么,最重要的是婚后过得好不好,至于成婚当日那些场面,差不多是个意思就行了,对不?”沐青霜唉声叹气地蹭到桌案前,故作可怜地按着肚子,“我早饭还没吃呢。” 因着要入乡随俗,那套婚服是按照中原人成婚的规制来的,里外加起来足足六七层之多,来来回回不耽搁半个时辰以上根本没可能,且若身旁没个两三人帮忙,自己压根儿穿不周正,每回试穿都将沐青霜折腾够呛。 她本着“能躲就躲”的心思,想说腰身宽些就宽些,大不了到时她腰带束紧点将就一下就是。 向筠抬头笑瞪她:“什么叫差不多是个意思就行?沐家大小姐成婚没有敷衍将就的道理,你别想着躲懒。我就是想着你还没吃饭才叫你过来的,这样正好腰身试得更准。若你饿就忍着,倘使晚半个时辰吃早饭就能将你饿死了,那我给你抵命。” 大嫂将话都说成这样,沐青霜也没法再挣扎,磨磨蹭蹭随着向筠的几个丫头去试婚服。 半道在中庭遇到刚刚进来的贺征,沐青霜见着救命稻草似地冲过去:“征哥你来啦!还没吃早饭吧?” “吃过了。”贺征不明白她的眼神为何如此热切。 他诚实的回答让沐青霜噎了噎,旋即冲他挤挤眼:“你是从将军府走过来的吧?一定饿了。” 贺征的将军府与沐家只隔了三个街口,对他来说这点路程压根儿不算事,哪里会饿? 他茫然脱口:“没……” 见沐青霜倏地皱起了眉头,他虽不明所以,却预感不妙,立刻一个急转:“原本就没吃多少,是有些饿了。” 沐青霜这才满意地笑弯了眉眼,转头对那几个小丫头道:“你们去回我嫂一声,贺大将军非要我先陪着他吃早饭,我只好勉为其难了。” “大嫂让你做什么去?”贺征随口问道。 “试婚服……” 贺征闻言立刻倒戈,伸手牵住沐青霜的手,温柔噙笑:“我虽有些饿,但还能忍。等你试完婚服再一起吃就好。” 说来也好笑,寻常的未婚夫妻,通常都是女方更在意婚服、首饰这些小节,务求精益求精、无一点遗憾瑕疵;而男方通常大剌剌,差不多是个意思就得了。 偏他俩这对儿是反过来的。 沐青霜脸上才绽开的甜笑顿时垮了,生无可恋地拖着步子,皮笑肉不笑地冷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牵着我。” 温柔亲昵?体贴陪伴?都是假的。还不就是帮着揪住她,怕她半道豁出去拔腿就跑去吃饭。 贺征抬眼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几个丫头,又以目光逡巡四下,确认一时再无旁人,便倏地倾身俯首在她唇上飞快啄了一记。 “你!”猝不及防的沐青霜惊得杏眸圆睁,一蹦三尺高。 毕竟婚期在即,人后如何“没脸没皮地厮混”那倒也还说得过去,这会儿几个丫头就在前面四五步而已,而且中庭里随时都有人经过,浪成这样不合适吧? 前面那几个丫头闻声回头,疑惑地看了看自家大小姐突然红得像被泼了漆的脸,再看看一本正经、面无表情的贺大将军,茫然极了。 “没、没事,我脚崴了一下。”头顶快要冒烟的沐青霜佯装镇定地摆摆手。 待几个丫头转过头去,她才忍不住偷偷踹了贺征一脚。 贺征不闪不避由得她踹过了,才俯首在她耳畔低声笑哄:“你乖些,我保证一辈子就劳烦你这一回。” “废话,若我这辈子还穿第二回婚服,你不得坐地上哇哇大哭?”沐青霜转怒为笑,嘟嘟囔囔地抱怨,“那婚服不但麻烦,还重!你那么喜欢,你怎不去穿?哼。” 贺征状似认真地略作沉吟后,小声提议:“若不,我帮你穿?” 这种不要脸的建议,自然又讨来一顿粉拳乱捶:“滚!” “我说错了,说错了。” 贺征装模作样地躲了躲,心中暗自纠正:虽不能帮忙穿,但可以帮忙……脱。 **** 八月初七,沐青霜一大早去寻当日休沐的敬慧仪磕闲牙,却从敬慧仪口中得知一个叫她十分意外的消息。 “……白韶蓉?!白书衍的女儿白韶蓉?!” 敬慧仪轻叹一声,轻轻颔首:“当日你接圣谕出城赶往雁鸣山后,汾阳公主与钟离瑛大将军似乎察觉了什么,便命皇城司打了搜寻暴徒的幌子进了甘陵郡王府去查,当时就找到了那十几个孩子和白韶蓉,据说是关在一处的。” 之前沐青霜只知从赵旻府中救出十几个“药童”,完全没听说过白韶蓉也在其中。 “大理寺公布赵旻罪行时,竟半个字没提到她。意思是白家就这么吞下这口气了?!现下她人在哪里?” “白家应当是将她藏起来了,没人知道她在哪里,许是送出京了吧?这事我也是听说的,不确定真假,”敬慧仪转着手上的茶杯,凑近她些,压低嗓音道,“据说,那十几个孩子连同白韶蓉,是被赵旻用去试什么‘可解百毒、长生不老’的方子。当时皇城司的人看到他们浑身是血,便是因为每日被灌药后又放血才造成的。” “可解百毒,长生不老”,这种飞天玄黄的说辞无论真假,对某些心术不正之人来说都是极大的诱惑。 难怪秦惊蛰那样铁腕冷面额人,对外也只含糊提一句“赵旻用了十几个孩子试药”—— 这事若被心术不正的人知晓,那些孩子连同白韶蓉,只怕都要落得个“才出狼窝又进火坑”。 “虽皇城司已尽量压住这消息,但你知道的,镐京之内哪有不透风的墙?”敬慧仪无奈捏着眉心,“那十几个孩子倒还好说,本来也没人认得他们。赵旻伏诛之后,秦惊蛰立刻暗中帮他们改名换姓,替他们各自寻了稳妥去处。只要他们今后谨慎些,不要让旁人知晓自己这桩遭遇,那就算安全了。可东城白家又不是什么籍籍无名的门户,白韶蓉以往在京中行迹也张扬,认识她的人可不少。若然她也在其中的消息被人知道,谁敢保证不会有人起了歹念?” 沐青霜苦涩一叹:“其实那小姑娘不坏的。怎么就撞赵旻那疯子手上了?!” 敬慧仪也是唏嘘:“可不就是说么? 分卷阅读162 分卷阅读163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63 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只能往好处去想。总归人还活着,有白家护着,想来也不会过得太差。” **** 午后,沐青霜闷闷从敬慧仪那里一回到家中,就听说自己父亲被传召进内城面圣了。 她赶忙跑去找到大嫂向筠:“嫂,传令官说没说是为着什么事?” “没呢,”向筠摇了摇头,接着又道,“不过昨夜你大哥提过两句,或许是为着爹被人陷害的那桩案子。” 沐青霜挠了挠额角,满心里全是疑惑。 她记得七月下旬赵旻一案事发时,武德帝明明将她父亲那桩事也交给大理寺去查了,按规矩这案子相关的事都该在大理寺去说,怎么突然又将人召进内城了? 向筠宽慰道:“你别又东想西想自己瞎起急,晚些等爹回来就什么都知道了。” 向筠一惯只管打理家中事,关于外间的这些消息知道得也并不多。沐青霜明白再追着她问下去也不会问出更多,便转身又出门,打算去鹰扬大将军府找贺征打听打听。 哪知到了鹰扬大将军府,阮十二却告诉她,贺征也被宣召进内城去了,真愁人。 第91章 事实上,八月初七这日被召进内城的人不止沐武岱与贺征,还有丞相孟渊渟、柱国神武大将军钟离瑛、执金吾慕随、大理寺少卿秦惊蛰、皇城司指挥使周筱晗,以及兵部侍郎纪君正。 除去无职无封的沐武岱,这些人多是武德帝从战时就重用或栽培的肱骨,如今个个实权在握,遇有大事时他常会先听取这些人的意见再做圣裁。 只不过,将这些人一个不漏召齐的盛大场面,还是立朝大半年来的首次。 更叫人惊讶的是,除了这些人外,连专管皇室宗亲事务的宗正寺卿赵宜安,及武德帝同父异母的弟弟、长信郡王赵诚锐也被一并召进内城。 宗正寺卿是赵宜安的官职,她还有个身份是武德帝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大周立朝后被武德帝封了长庆公主。 赵宜安所任的宗正寺卿只管皇族宗亲的相关事务,基本不涉朝政权柄,而长信郡王赵诚锐更是个闲散郡王,非但不担官职,连府兵规模都不足千人。 这两位几乎处于朝局边缘的皇室宗亲也在今日面圣议事之列,而协理国政的汾阳公主赵絮及同在京中的成王赵昂却并未奉诏,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 当皇后进入勤政殿,瞧清楚里头站了些什么人后,只稍稍轻讶了片刻,接着便缓缓露出略显古怪的恍惚笑容。 众人齐齐向她执礼,却全都沉默垂眸。 场面如此异样,皇后却似乎毫无察觉,只是将目光投向主座上的武德帝。 按照“帝后共治”的规制,即便她从未真正掌权,明面上与武德帝的地位仍是对等,不必像嫔妃那般向他行礼。 她姿仪端庄地行过众人面前,缓缓踏上小玉阶。 勤政殿的小玉阶只五级,铺了蓝色织锦绒毯,纹样是大周全境轮廓。 她拾级而上的脚步极缓极轻,厚厚绒毯消弭了她本就不重的足音,满殿的静默将她这身移影动衬得愈发诡异。 从头到尾,她如入无人之境,目光始终专注地望着座上那人。 她狭长的凤眸里噙着笑,脚下踏过的是大周疆域轮廓,眼底倒映的是大周开国帝王。 行至第五阶,她笑意如常地凝了武德帝一眼,兀自绕过御案,在与他并排却隔了半臂之遥的位置上落座。 “众位卿家免礼。”她俯瞰玉阶之下,仿佛这时才瞧见殿中众人还在对她保持着执礼的姿态。 她已猜到今日议事要说的是什么,但无论最终是怎样的结果,至少在此刻,她依然是与武德帝并尊的皇后陛下。 依然是赵诚铭年少结缡的发妻。 **** 武德帝平静地看向沐武岱:“从渡江之战那夜说起吧。” 前朝亡国后,朔南王府花了近三十年时间,一边与伪盛朝隔江对峙、一边整合江右各州势力,在从未间断的战火中极力重振江右民生,终于在去年冬日发起了反渡滢江的最后总攻。 强渡滢江是复国之战最重要的一役。 可在那一役中,为复国大业做出不小贡献的利州都督沐武岱,却因“临战私自调军改道”而背上了“怯战遁逃”的污点。 而此事的源头,便是有人假作沐家暗部府兵的装束,向他传递了循化城破、他的女儿在金凤山战死并被悬尸循化城门的假消息。 “……所以我擅自下令放弃防区、拔营奔往利州道,”沐武岱昂首而立,字字坦然,“彼时我防区左右分别有沐青演与敬慧仪率兵布防,我在下令拔营之后曾派人分头去通知他二人补阵。” 从去年冬日事发至今,无论任何时候面对审问,他都没有否认过他在这件事中的私心与过错。 身为年少戎马的老将,他很明白什么叫军令如山,也很清楚私自放弃防区对整个反攻计划可能造成多大的隐患。所以在事发后,他承担了犯错的后果。 但在这件事里,他虽有不可回避的过错,却也有被算计的冤屈。 被特准坐在椅上的老将钟离瑛站起身来,公允道:“照当时的情况,其实沐武岱做出那样的决策并不全错。一则事关他的女儿,二则,若果真循化城破、利州不保,那咱们复国的大军就会立刻陷入腹背受敌的险境。” 如果那个消息不是有心人下套,而是真有其事,那甚至就可以说,沐武岱的当机立断是非常正确的,非但无过,还该论功。 问题的症结就在于,那消息是假的。 “当夜向沐武岱传假讯之人,乃是朔南王府死士,”武德帝平静道,“那人的尸体,是朕命人收走的。” 谁也没有料到,这句话会从武德帝口中说出来。 此刻在场的大都是武德帝的亲信心腹之臣,哪有谁是蠢的?有些事他们早已看出端倪,只是大家都没拿到实证,便不敢贸然妄断。 可他却在时隔大半年后,自己当众说出来了。 满殿鸦雀无声,众人眼中有诧异有惊疑,唯独武德帝身侧的皇后恍惚噙笑的神情波澜不惊,仿佛置身事外。 根据纪君正的追查,那人虽是朔南王府名下死士,却是皇后当年成婚时从母家带到钦州朔南王府的。 也就是说,那人原是允州姜氏的家生死士。 当纪君正呈上誊抄的允州姜氏家生死士名录与姜家人的供词,是何人引沐武岱进套,便不言自明了。 皇后并未反驳,只眉梢轻轻动了动,仍是笑的。 武德帝则是默然扭头,望着一旁的盘龙柱,自嘲般地笑哼一声。 武德帝赵诚铭与皇后姜涵是少年夫妻,成婚至今已三十余年。 就事论事的说,赵诚铭算不上什么好 分卷阅读163 分卷阅读164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64 夫婿。 赵家的朔南王爵在前朝时虽是异姓王,却与前朝皇室数代通婚、亲缘关系根深蒂固,因而就成了煊赫不倒的世袭勋贵之家。赵诚铭是衔着金汤匙出生的王府世子,中原世家门阀纨绔们会有的坏毛病,他多少也有一些。 在所有的坏毛病中,最有名的一点,便是他喜好收集美人。自他十六岁起,后院人数就只见多不见少,在他成婚袭爵后,这个毛病也并无好转。 对他原配发妻姜涵来说,他真的不是个好夫婿。 他知道自己在这一点上对姜涵是亏欠愧对的,所以在旁的事上尽量予她弥补。 她愿安于后宅,他便从不苛求她分担王府事务。 长子早夭使她心思郁结数年,之后产下二女儿赵絮也并未使她走出阴霾。或许有迁怒,又或许是还有旁的缘故,总之她对赵絮是厌恶至极的。 赵诚铭虽未如何体贴关怀,但见她始终不喜面对这个女儿,便将年幼的赵絮带在身旁亲自抚养。 后来她对赵旻的各种纵容惹来不少非议,但因没有惹出太大事端,赵诚铭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得她去了。 滢江之战时,他得到密探禀报姜涵院中的死士有异动,立刻派人循线跟去,待在沐武岱拔营而去的地方发现那人尸首,自是不动声色地将那尸首收走。 否则以沐家当时的势力与声望,姜涵今日绝无可能安然在他身侧并坐。 可他没有料到,他对发妻的愧疚与心软,会成为她眼中的默许纵容,一步步,越做越多,越错越远。 **** “因为皇帝陛下曾在多年前一次醉酒时对皇后提过,复国后首要之事便是天下一统,绝不能再陷入前朝那般各地裂土的局面,江右各家手中的军政大权必须归属朝廷。而利州与中原有天堑屏障,易守难攻,循化沐家便是这些隐患中最棘手的一家。”纪君正直言道。 武德帝既命纪君正暗中彻查沐武岱一案,自也将这段陈年过往坦然相告。 而纪君正敢当众说出这话,显然也是武德帝同意的。 沐武岱听完并无怒色,只是笑了笑。 他也算个老辣政客,能明白赵诚铭当年的担忧是顺理成章的。毕竟赵诚铭对他、对沐家并不算十分了解,无法确认沐家在复国之后将作何打算,有这样未雨绸缪的担忧并不出奇。 纪君正直视皇后,问得单刀直入:“皇后是否是因见皇帝陛下迟迟不曾有对沐家动手的意思,便要替陛下分忧?” 皇后略抬下巴,浅笑倨傲。虽未作答,却也未驳斥辩解。 待纪君正将自己所查到的事禀完,沐武岱一案就算是彻底真相大白。 可接下来,执金吾慕随、皇城司指挥使周筱晗、大理寺卿秦惊蛰三方汇总的事,才真的叫人震惊到无话可说。 中宫有一名女官是伪盛朝皇室宗政家留下的暗桩,而这件事,皇后住进中宫的第二日就已经一清二楚。 她非但没有对任何人声张此事,反而通过这名女官与伪盛朝暗中通联。赵旻炮制京南屠村惨案,欲以沐青霜做交换、借来八百名伪盛军试图谋杀贺征,皇后陛下“功不可没”。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怎会意图背叛赵家天下?”皇后转头看向身旁的武德帝,软语温言,“我知你一向爱惜名誉,又顾念人情,许多事,你明知该做,却迟迟下不去手。常言道,夫有千斤担,妻挑八百斤。我既是你妻子,自该替你排忧解难。” 循化沐家大势已去,可还有江右的淮南陈家、零陵公孙氏、澄山李氏……他们眼下只是碍于民心皆向着安稳一统,赵诚铭又着实能够服众,这才暂无动作。 在姜涵看来,一旦朝廷式微或赵诚铭不幸,这几家必反。不如尽早除去。 其实赵诚铭对这几家也并非没有防备,但他行事有他的底线,这大半年来通过各种制衡之道与交换条件,让他们逐渐交出手中兵权并将主家迁来镐京。 他从出生起便是朔南王府世子,所受的教导大体上还是偏于明正堂皇,非常爱惜身后名。即便有些事只能在台面下进行,他也不屑于小气巴拉的阴私手段。 况且眼下战火才歇不足一年,他还没忘这些人在亡国后与他一道在江右卧薪尝胆、筹谋复国的付出与贡献,没忘他们的家族在多年与伪盛朝对峙中的牺牲。 他有他的良心,不愿做得太绝。 如此一来,他采取的手段都是缓缓而治,虽结果都算好,过程却显得漫长,在姜涵看来是拖沓手软了。 “你是天下之主,对这些人理当秉雷霆之势而下,何苦纡尊降贵赔这份小心?”姜涵笑着摇摇头。 既赵诚铭不愿手上沾了这些人的血,她便想到借伪盛军的刀来替夫婿分忧。 在场所有人都已震惊到满脑子乱麻。 皇后陛下的疯狂与偏执,与她的爱子赵旻相比,简直不遑多让啊。 “好,我们退一步来说,即便皇后陛下通敌之举是为了悄然剪除内乱隐患,勉强还能说初心是为国、为皇帝陛下,”周筱晗神情复杂地道出疑问,“那赵旻想要除掉贺征,是否为皇后陛下授意?以及,皇后陛下针对钟离瑛将军下毒,又是为何?” 皇后冷笑一声:“满朝就两位柱国大将军,却联手遥领了天下兵权,合适吗?如今还有皇帝陛下镇得住他们,可若将来新君继位,这两位,呵,功高震主。此时不除,更待何年?!” “朕从不知皇后有意参与国政,”武德帝深吸一口气,终于转过头来正眼看她,“若皇后早早言明有此抱负……” 他就会告诉她,所谓王霸雄图,并非全要通过那些不入流的阴私手段。虽说有时不可避免需要动用一些肮脏与残酷的手段,但身为有所抱负的主君,在可以规避那些事时,还是应当尽量选择俯仰无愧的阳关大道。 话说到这里,大理寺少卿秦惊蛰呈上了最后一根稻草—— 赵旻府中的那群炼药方士,是替皇后养的。 连同白韶蓉在内的那群“药童”,每日被采去的鲜血,大多献与了中宫。 **** 直到内城宫门即将下钥时,一群人才神色各异地陆续出了内城,各回各家。 沐武岱所乘的马车还没停稳,焦灼等待许久的沐青霜就三脚并作两步地从家门前的石阶上蹦跶过来,殷勤地替父亲撩起了车帘。 “爹,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是皇后……哎哟!” 她捂住被自家老爹弹了个爆栗子的额角退了两步,不无委屈地瞪大眼睛。 沐武岱躬身出了马车,左右看看傍晚时分清冷无人的街巷,淡淡扫了她一眼:“有话进家说。” 沐青霜立刻意识到今日在内城所议之事不小,赶忙正色,乖乖跟着父亲步上台阶。 沐 分卷阅读164 分卷阅读165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65 武岱叫人送了茶到正厅,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模样。可直到沐青霜手中捧着的茶盏已然转温,主座上的老父亲还在满眼纠结地喝着茶发呆,一声不吭。 沐青霜有些急了:“爹!” “你大哥散值回来了么?”沐武岱如梦初醒,看向座下那个耐不住性子的女儿,笑了,“让人将你大哥大嫂也叫来,免得我一件事说两遍。” **** 散值回家的沐青演官袍都还没来得及换,就与妻子向筠一道匆匆赶往正厅。 待他们夫妇二人也到了,沐武岱又命厅内的丫头、小厮,连同在外的两个护卫全部退开,只一家四口在正厅内密谈。 沐武岱将今日在勤政殿内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后,三个年轻人全都有些傻眼。 “可,那人交给爹的那截红衫与金凤台古道地形图,还有他做咱们家暗部府兵装束的事,怎么解释?”沐青演眉头紧锁,大惑不解,“那时皇后根本没见过萱儿,不该知道她惯穿什么样的衣衫;她更不可能见过咱们的暗部府兵,那人怎么学的穿着打扮?最重要的是,金凤台古道……” 在沐家向嘉阳郡主赵萦交出利州军政大权和暗部府兵之前,金凤台古道的存在连土生利州人都没几个知道,总不能是沐家出了悖逆吧? 沐武岱张了张口正要解释,沐青霜却猛地站起来,满脸煞白,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茶盏。 “我知道了,是赵旻……”温热的茶水沿着桌案滴下来,打湿了她的衣袖,浸上她的裙摆,她却只是抬起发红的泪目看向父亲,颤声带了哭腔,“爹,那张地形图上的金凤台古道,是靠近赫山的那一段,对吗?” 沐武岱默然抿唇,垂眸不语。 沐青霜在许多事上性子大而化之,这大半年来从未想过要问父亲要那张残破的地形图来细看。 直到此刻,她才醍醐灌顶。 她的眼泪接连掉落,再无面目待在父亲与兄嫂面前,在大家的惊呼中一路奔出家门。 在即将抵达鹰扬大将军府时,正好遇到回家换衫后打算到沐家去的贺征。 贺征见状大惊,疾步迎上去:“萱儿,你……” 沐青霜猛地扑进他怀中,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闷在他衣襟中痛哭至抽噎。 “是我,都是我……” 十五岁那年在赫山的那场点选,她因不忿赵旻对同窗们的所做作为,便用骨哨召出了暗部府兵的一名将领要了“斩魂草”,之后又带着同窗们走金凤台古道去河边过夜,最后还动用了暗部府兵的马匹。 她忘了,那场为了点将而来的考选,全程都有许多斥候暗探潜伏在四周。 而那时的她,还不是沐小将军,未经过实战,未与山林全然融为一体,她根本就察觉不到自己身后有没有尾巴和眼睛。 想必那时就有赵旻的人跟在她身后看到了一切,所以数年后,皇后与赵旻才能在一个最佳的时机,准确无误地对她父亲下了套。 因为她当年狂妄大意,在什么事都没周全考虑的情况下就贸然与赵旻冲突结怨,使他怀恨在心,才有了之后沐家遭遇的种种。 为了她的年少轻狂,整个沐家都付出了代价。 沐家的倾颓,她才是那个引线。 作者有话要说:夜半无人,我悄悄捉个虫,大家晚安,(#^。^#) 第92章 沐青演与向筠是追在沐青霜后头出来的,只是沐青霜被忽然顿悟的真相冲击得心神大乱,跑得太快,待二人追到她时,她已躲在贺征怀里不管不顾哭到直抽噎,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无论兄嫂如何哄她都不肯回家,沐青演见劝不动,索性提议让她随贺征回将军府去静一静,总比在随时会有人来人往的巷子里哭要好,她也不应,就是哭。 贺征听了半晌,隐约明白了她是为何事伤怀至此,便对沐青演与向筠使了眼色,让他们放心将人交给他就是。 贺征打横抱起伤心痛哭的沐青霜,她惊得打了个嗝儿,将他的衣襟揪得更紧,整张脸藏在他的颈侧,两腿儿直蹬。 “你敢……我不回去……嗝……没脸回去……也不去将军府……” 哭得更委屈了。 “好,不回家,也不去将军府。我带你去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贺征紧紧抱着她,略垂首贴在她耳畔,温声道,“去不去?” “好……” 她也不问是要去哪里,反正这时除了回家,去哪里都可以。 此时此刻她真的没脸回家,没脸面对任何一个家人。 **** 沐青霜与贺征遇到的地方本就离将军府不远,贺征抱着她走回将军府门口,站在台阶下吩咐门口卫兵去准备了一辆马车来。 上了马车后,贺征什么都没问,也不说什么宽慰的话,只是抱她坐在自己膝头,像拥着柔弱稚子,沉默而温柔地轻拍着她因哭泣而不住颤抖的后背。 这种时刻,沉默温和的陪伴与拥抱远比任何言语都更适合抚慰她的心。 此刻的沐青霜心中塞满了自责。 可时光不能倒流,沐家已是如今这般模样,她无法做出任何补救。除了哭,她一时竟不知自己该当如何。 她需要这样一场宣泄,需要在尽情的痛哭中,慢慢去面对自己年少轻狂时为家族埋下祸根的愧疚与惊惶。 马车一路驶出镐京外城的北门,向京畿道的方向而去。 温暖坚实的怀抱成了沐青霜暂时的归依,行进中的车驾不时地轻微颠簸使哭到恍惚的她宛若回到小时候。 被软语笑言的家人护在怀中轻轻摇晃,不沾风露、不识愁苦的小时候。 她是在整个沐家的呵护下长大的小姑娘,家中每一个比她年长的人,都曾将她抱在怀里,或爽朗或温柔地对她说过许多话,教了许多道理,讲了无数故事,才让她成为如今这般的沐青霜。 可她却给了他们最不该,也最不堪的回报。莽撞招来祸端,改变了整个家族的命运,自己却在长达数年的时间里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过错,兀自活得个得意洋洋。 她觉得自己实在是糟糕透顶。 出城不到五里,哭到脑仁儿发疼的沐青霜终于哭不动了,在他怀中抽噎了一会儿,就迷瞪着闭上了泪眼。 到底心里压着事,她并没能睡实。半梦半醒间清楚地知道贺征的怀抱从无半分松懈,而马车也一路未停。 不知过了多久,她隐约听见鸡鸣喈喈,迷糊混沌的神识渐渐舒展至清明。 双目虚虚撑开一道缝,迷蒙间正对上贺征轻垂的专注目光。 她打小就不算是个爱哭的姑娘,平常便是遇事忍不住,那也是安安静静掉一阵眼泪便过了的。 上一次像此刻这般失控到哭得不管不顾,喉咙嘶哑、上气不接下气的狼狈惨 分卷阅读165 分卷阅读166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66 状,还是当年后知后觉忽然明白她的母亲再也不会回来时。 长这么大,总共就这么两回,次次在她身旁的人都是同一个。这让她有些尴尬,却又暗暗有几分释然。 她面有赧色地撑着身坐起来:“我睡着了……” 沙哑的嗓音将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急忙抿唇噤声,两颊绯色更重。 “想睡就睡,还没到呢,”贺征揽过她,方便她将脑袋放在自己肩上,“好些了么?” 沐青霜咬住唇角,没有答话。 错已铸成,痛哭一场并没有解决或弥补任何事情。她依然惶恐无措,依然没有回家的勇气。 她很清楚,家中每一个人都不会忍心责怪她,他们甚至会替她找出无数种理由予她宽慰,会尽最大的努力让她觉得自己根本没有错。 可她也清楚,自己明明就错了。 做错了事,连累了全家,却不会受到任何惩罚,甚至都不会有人对她大声呵斥一句—— 这更让她觉得自己混蛋了。 贺征并不追着她要肯定的答案,反而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将话头转开了去:“既你不睡了,那,我请你看月亮吧?” 说着,他倾身撩起旁侧的车窗小帘,将它打着卷束了起来。 方方正正的车窗,框出如黛夜色。远山的轮廓在夜色中影影绰绰,道旁的村庄房舍静谧掠过。 唯有清晖温柔的月牙跟着车窗走,弯弯的,像个笑模样。 “这是出镐京北门的路,”沐青霜吸了吸鼻子,哑声喃喃,“春日里来时便走的这条路,我认得。” 走完这条小路,就上了京畿道。再往出走,就可以路过滢江,路过上阳邑,路过钦州…… 最后,就是通往利州的方向。 “你是要带我回去吗?回循化?” 沐青霜倏地抬起脸,惶惶然看着贺征,眼睫不住轻颤。她连镐京的家都不敢回,哪有脸回循化? 那里是沐家的根基与来处,那里有更多被她连累到命运大改的家人,还有沐家祖祖辈辈的英灵。 不能回去,不敢回去啊。 “不回循化,”贺征轻笑着以掌虚虚覆住她的双眼,“你眼睛肿了。” 听他说不是回循化,沐青霜才松下紧绷的心弦。 默然片刻后,她鼓了鼓双颊,佯怒着使劲眨眼,仿佛打算用自己的睫毛戳穿他的掌心:“你的意思是说,我这会儿很丑?你故意遮着我的眼睛,是丑到你看不下去了是吗?” 这种时候,或许也只有这种胡搅蛮缠的浑闹,才能让她稍稍自在些。 “是看不下去,却不是因为丑,”贺征放开手,低头亲了亲她肿起来的眼睑,“是因为会心疼。” **** 车窗外有如练月华照着沿途风景。 车厢内的坐榻上,贺征呈半躺之姿,沐青霜则单手抱膝坐在他身旁,两人是十指紧扣的。 眼皮肿得绷绷的,不用照镜子沐青霜都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狼狈。不过贺征方才已见过她哭得最没形没状的丑模样,她心头最初那阵尴尬过去后,已渐渐自暴自弃般地忽略了这件事。 “……若不是我当年莽撞,家中就不会是如今这般光景。” 虽贺征已宽慰劝解了一路,钻进牛角尖的沐青霜还是有些不能释怀。 这个突然得知的因果,如一把钝刀紧紧抵在沐青霜的心上,磨得她胸腔生疼。 只要一想起当年种种,她真是惭愧又汗颜,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几巴掌抽醒那个惹是生非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 “既皇后早就有心针对,若无你那桩事,她也会想别的招。人家在暗处算计多年,当初咱们谁也没留神这个,自然是防不胜防的,”贺征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耐心安抚,“当年你不过也是为了保护同窗们,若你没有那样做,你想想,林秋霞还会是如今的林秋霞吗?在那时的情形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那年也不过才十五岁的年纪,没经历过真正的场面、阵仗,哪里能在片刻瞬间就将所有事都考虑周全。 不怪她的。 “道理是那个道理,”沐青霜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哭到沙哑的嗓音里满是自责与失落,“但到底还是因为我错……” 这些话两人已车轱辘似地来回说了好几遍,眼见着她又要回到原点了。贺征赶忙“啧”了一声,打断她即将卷土重来的自责,抬眸状似专注地打量着她低垂的脸庞。 “看什么看?”被他古怪的目光打扰了沉重心绪,沐青霜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委屈巴巴地抬起空着的那手揉眼睛。 却被贺征抓了去,两手都落入他掌心。 “我瞧着你脸不大啊,”贺征的语气是做作的疑惑,“人家明明是冲着沐伯父和沐家取得,你不过就是个顺带的小小由头而已。你倒挺好意思,什么都想揽到自己头上。” 对于钻进牛角尖的人来说,这种不三不四的调侃宽慰,倒比先前正经说的那些道理有用多了。 沐青霜认真地歪着脸沉思片刻,眨眨眼,不自知地嘟囔:“好像……是哦?” 她忽然回过神来,轻蹙眉心垂眸瞪人,哑声低恼:“你在骂我脸大?!” 说着就想挣出双手去打他。 贺征闷声笑着,手上不自觉地使力一扯。恰在此时车轮碾上一块小石,顿起颠簸,这让沐青霜失了平衡跌将下去,顷刻间便与他半身交叠相贴。 “贺征!你……很烦人啊。好端端说着话呢,做什么突然扯我,”她气呼呼地横了他一眼,顺势整个人覆到他的身上,故意将全身的重量全往他身上沉去,“看我不压扁你。” 她那点重量对贺征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这般两躯交叠的姿势实在太…… 这姑娘脑子怕是有点糊涂了,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多危险。贺征轻咳了一声,耳尖微红:“我瞧着你想打人才使力的,不是故意扯你。” “懒得理你。”沐青霜将下巴杵在他的锁骨附近,保持着这个姿势,继续思索着他方才说的那个道理。 片刻后,某种异样的变化使她倏地瞪大了眼,红着脸滚了下来,刺猬似地火速蜷缩到一旁的角落里。 满面通红的贺征默默侧身背对她:“不、不是故意的……” 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儿郎,未婚妻就这么整副娇躯正正贴在他身上…… 完,不能想! 贺征猛地捂住了鼻子,满心狼狈、悲苦、甜蜜、酸涩交织,那叫一个百味杂陈。 他花了将近两个时辰的功夫,终于把濒临失控的小姑娘给安抚得差不多了,结果……轮到他濒临失控了。 他可真惨。 第93章 因着两人婚期临近,向筠本着“长嫂为母”的苦心,前几日趁着沐青霜在家闲着无事,便郑重而不失尴尬地避着人塞了 分卷阅读166 分卷阅读167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67 一本小画册给她,所以沐青霜大概有点明白贺征方才是怎么回事。 她整个人缩在角落恨不能团成球,满脸红得要滴血,明明羞赧到无措,却又忍不住好奇地瞪着他僵硬侧卧的背影。 时不时偷偷用指尖碰一碰自己明显红肿的眼睛,心中有点古怪的疑惑,又有点想笑。 她能想得出自己此刻是何等狼狈的模样。都这样了,她征哥还能……那样?! 噫,看他一脸正气,想不到也是个满脑子邪念的家伙。失敬失敬。 片刻后,贺征将一手背到身后,头也不回地狼狈瓮声:“借你手绢一用。” “要手绢做什么?”沐青霜虽不解,还是犹豫着摸出自己随身的绢子,飞快递进他掌心,又立刻缩回来蜷成方才的模样。 贺征将手绢接了过去,片刻之后才从牙缝中迸出一句:“天干物燥。” 马蹄哒哒,车轮骨碌碌不停。 良久的沉默后,贺征终于清了清嗓子,再度开口:“闭上眼,睡你的觉。” 后脑勺长眼睛了么?!一直好奇盯着他背影的沐青霜无声冲他做了个怪相,别别扭扭地小声叮嘱:“那你……咳咳,不要趁我睡着就偷偷摸摸将我送回去。” 突然发疯似地哭着从家里跑出来,天还没亮就灰溜溜被送回去,那多没面子? 况且,道理虽然大约捋明白了,可她心里终究还是有块小疙瘩,眼下还完全做好面对父亲兄嫂和家人们的准备。 “好,”贺征仍旧没有回头,嗓音却软了几分,“等你想回去时咱们再回去。” 得了他的承诺,沐青霜安心地“哦”了一声,唇角扬起:“那你也不能、不能趁我睡着了,偷偷摸摸对我,嗯,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 贺征侧卧的脊背再度一僵,硬声硬气地回道:“不想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就闭上眼睛别出声!”她大概不明白,她在背后偷偷注视的目光,她的声音,甚至她时轻时重的气息,全都在招惹他。 原本还想问他这是要去哪里的沐青霜抿住唇,紧紧闭上眼,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坨实心的小圆点。 人对半懂不懂的事多半会有种天生的畏怯。她也就是平常在口头上胆大,浑话是敢说几句的,偶尔动手动脚惹他一下,或者亲亲他,她还不觉多出格。可若真要“事到临头”,她难免还是会有点“能躲一时是一时”的自欺欺人。 反正,不管怎么说,那也不能在马车上……啊不能想不能想,要羞死的。 **** 一路上迷迷瞪瞪睡睡醒醒,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到最后沐青霜还是在不知不觉间舒展了身躯,浑然不知自己何时躺到了贺征身旁。 马车并未行出京畿道,只是在距离镐京外城北门约莫二十里处上了一段缓坡路。 车停稳后,沐青霜小小打了个呵欠,盘腿在坐榻上刨着自己一头乱发,再低头看看睡得皱巴巴的外袍,有些沮丧。 “这是哪里?我这样出去吗……” 贺征低声笑笑,从坐榻另一头的双层竹箧里取出小巧的檀木梳:“待会儿就找衣衫给你换。你过来些,我帮你梳了头咱们再下车。” 沐小将军在平日里也是个爱美的漂亮小姑娘,若硬要叫她顶着一头乱发下车,她大概会咬人。 “你还会替人梳头?”沐青霜磨磨蹭挪过去背对着他,好奇回头觑他一眼。 “虽没替旁人梳过,可梳头这种小事还是难不倒我的。”贺征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梢,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不多会儿,沐青霜就明白了他所言不虚。 原来他口中的“梳头”,就真的只是“梳头”—— 把头发梳通就算完事,却得意得像会梳十八种发髻似的,呿。 下了马车,沐青霜才发现马车停在一座好大的宅子跟前。 这宅子在山脚下,周围有许多高大树木掩映。 此刻天色还灰蒙蒙,看不大真切,只隐约可见附近还有旁的人家。每座宅子与宅子之间虽不紧密依偎,却也足够亲近,鸡犬相闻,像是有一个家族聚居于此。 “这是哪里?”沐青霜任由贺征牵着,边走边好奇地四下打量。 宅中清静无人,枝头啾啾的鸟鸣声格外清脆。院中的落叶不多,显是时常有人打扫的。 早前哭得太厉害,残困又未褪尽,沐青霜的嗓音到这会儿还有些沙哑,和着温柔的初秋晨风,倒有点娇慵轻懒的味道:“是你的宅子吗?” 贺征抿了抿笑唇,浅声答道:“你的。” “嗯?”沐青霜一时有些发懵,神情愣愣地扭头看他。 “连我都是你的,何况这宅子?”贺征略抬下巴,轻声哼笑。 沐青霜浅浅笑嗔他一个白眼,口中嘀咕道:“真不懂你在骄傲什么。” 她已隐约猜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贺征笑而不答,径自牵着她进到主院寝房。 “还没来得及准备许多,只有两三套衣衫,你自己挑了换吧,”贺征熟门熟路地打开立柜,从中取出一套男子式样的衣袍,“宅子里平常有人会过来照应打扫,但没有留人,你自己换可以吧?” 沐青霜笑嗔他一记,没好气地脱口而出:“若我说不可以,你还能替我换是怎么的?” 话音未落,她立刻想起早先在马车上的尴尬,顿时红着脸将他推了出去。 **** 柜子里虽有两三套衣衫,却都是差不多的样式,布料也都是初秋时节正合宜的银红浣花锦,衣摆、绣口都有金泥滚边的流云纹。 这样的衣衫,沐青霜曾有很多。不过自到了镐京之后,她新做的衣衫便甚少如此张扬了。 待沐青霜换好衣衫出来,在天井处站了一会儿醒醒神后,贺征也从依稀晨光中向她走来。 他身上的宽袖衣袍与她一样是银红浣花锦,绣口与衣摆皆以金泥滚出流云纹。 这还是沐青霜头一回见他着红衣。 竟是出人意料的英朗恣意,行走间似有光华浅浅涌动。 梳洗过后,贺征带着她去吃了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简单早饭后,便领着她从侧门出去,沿着林荫小道行出。 小道尽头是一颗硕大明珠似的湖,湖面映着幽微天光,粼粼起荡着清波。 两人并肩立在湖畔,带着微凉水气的清风时不时拂过,扬起二人的衣摆,使它们一次次缱绻相触,似绵密亲吻。 “这湖有名字的,”贺征指了指湖心,“它就是‘沣南’。” 有两只白鹭振翅掠过湖面,划出两道洁白长影,悠然舒展直冲云霄而去。 沐青霜心中如有一根弦被轻轻扣动,嗡嗡然,酥酥麻,淌出悦然轻音。 就如循化是她的来处一般,沣南,是贺征的来处。 若无前朝末年的动荡岁月,年幼的贺征便会在 分卷阅读167 分卷阅读168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68 这里消夏越冬,在家人的簇拥下脚踏着血脉来处的土地,一年年,长成马踏飞花、意气风扬的矜贵小公子。 原本的贺氏祖宅早已毁于一旦,此刻藏在小径深处枝叶间的那十几座宅子都是今年才新建的,雕梁画栋门楣朱漆都还新崭崭,数量也远不及前朝贺家极盛时那样多。 但房宅的式样,却全是朴雅端方中透着悠远传承的底气。 命运的安排往往就是这样奇妙。 当年这里被迁怒贺楚新政的暴民们毁于一旦,迫使年幼的贺征走上辗转逃亡的路途,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走向;多年后,他以另一番顶天立地的模样回到这里,带着幸存的族人重建了故园,与他心爱的小姑娘并肩立在黎明前的沣南湖畔。 他失去了原本可以矜贵安然的一生,却又以意气峥嵘的模样,在乱世烽烟中杀出了回头路。 世事无常,许多事一旦发生便再无法改变。一味沉湎与过往而郁郁寡欢之人,最终通常就一蹶不振、碌碌此生;而将过往放下,迎着前路艰难向前的人,才有机会将失去的一切拿回来。 沐青霜唇畔徐徐扬了笑。 人就是这样奇怪。 当自己钻进牛角尖时,便会觉事情仿佛严重到要天塌地陷似的。 可若在某个瞬间豁然顿悟,要放下胸中郁结,不过只在短短须臾。 她年少时的疏忽已然造成了后果,事已到了如今,即便哭到断气、郁郁自责直至终老,都不能改变什么。 每个人一生中总难免会有些错处,大家都是在不断修正自己过错中慢慢长大,成为更好的自己。 惟有面对自己当年的错漏疏失,往前走下去,抬头挺胸走下去,才是真正的坦然与承担。 **** 心情大好的沐青霜平静问道:“对皇后,是个什么样的处置?” 昨日她只听她爹说完了所有事,还没来得及待他说到对皇后的最终处置,她就因为突如其来的顿悟而哭着跑出了家门。 “尚无定论,”贺征握住她的手,扭头看了她一眼,“大家都有所犹豫。” 沐青霜并没有他预料中的激动愤怒,只是轻轻颔首,望着湖面无奈一笑:“究竟是该‘力保储君’还是该‘惩处皇后’,这确实不好决断。” 眼下成年开府的三位殿下里,成王赵昂与嘉阳郡主赵萦同赵絮相比,无论能力、功勋、名望都稍逊一筹,若无大的变数,怎么看都理当该是赵絮为储。 可若是大张旗鼓对皇后做出惩处,那作为她的亲生女儿,赵絮势必会受到舆论上的牵连甚至攻击,那些本就不太赞同由赵絮为储的反对者将会咬死这个把柄。 成王赵昂人不坏,能力也不算差,若再有得力朝臣辅佐,想来也不至于将国家治理得太糟糕。 可问题就在于他性子偏于恬淡守成,而眼下这个在几十年战火中涅槃重生的新朝,还远没有到守成求稳的时候。 这千疮百孔的广袤疆域,此时更需要赵絮那种进取的锐意与革新的勇气。 贺征轻叹一声:“最重要的是,帝后一体。皇帝陛下自己也承认,皇后一步步错到如今,他是难辞其咎的。” 若要惩处皇后,那皇帝陛下也得承担些许连带之责。 至少得是交出权柄,退居行宫做太上皇去。 且不说武德帝自己是不是真心甘愿在鼎盛之年放权,即便他愿意,也绝不能是在这个节骨眼下。 “眼下各方势力看起来是归服一统、听命朝廷,一来是因立国之初民心大致向稳,二来是陛下压得住。” 武德帝能在亡国后迅速整合各方势力,有天时地利的机缘巧合,却也是因他确实有过人之处足以力压群雄。 有他在,许多人即便有心也不敢贸然妄动。 而赵絮到底年轻,如今在各方面的根基与影响力都还不足以与她父皇相提并论,若武德帝此时就将权力下放到她手上,甚至立刻将大位相让,难保不会出惊天打乱。 昨日被武德帝召进内城的,大都是如今朝廷的肱骨柱石,看事情自然更着眼于大局。 皇后之罪不可恕,但这个国家的将来却又是不可不思量的。 眼下最合适的处置之法,显然是暂将皇后隐秘羁押于内城,对外引而不发,待赵絮在储君之位上彻底稳固服众后,武德帝宣布退位于她时,再将皇后的罪行与皇帝陛下的连带之责昭告天下。 可赵絮稳固储君之位需要花多长时间,谁也不能保证。在这段未知的时间里,会不会突然生出什么变数,更没人能预料。 所以大家在“保储君”与“立刻惩处皇后”之间犹豫踌躇,到昨日下午出内城时都没有达成一致定论。 “征哥。” “嗯?” “这件事,你站哪一边?” “先保储君,”贺征抿了抿唇,道出了自己的考量,“打了这么多年,无论是殉国的英灵,还是活下来的我们,为的无非是一个更好的明天。” 作恶者应当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可当惩处罪恶与大局相悖时,不得不两害相权取其轻。 沐青霜看了他一眼:“那,我爹怎么说?” “沐伯父没有在当时言明立场,但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也是愿暂忍一时委屈,先保储君。” “待将来真相大白于天下,”沐青霜眼眶微红,唇角却弯弯扬起,眼中满是骄傲,“‘沐武岱’其名,当名载史册。” 因她是个小姑娘,虽与父亲的关系足够亲近,但却甚少有深入谈心的时候。他总是纵着她、惯着她,却似乎从来不懂该如何与她畅谈心中事。 直到去年冬日出事后,她才慢慢拨开迷雾,一点点真正看清自己的父亲胸中那广阔纵横的天地。 他曾是独霸一方的豪强,可他有超出她想象的胸襟与志向。 沐青霜终于想起,她的老父亲,也曾是少年。 到如今人到中年,依旧热血未凉。 沐青霜紧紧回握了贺征的手,轻声笑道:“好。” 已是卯时,天边绯红霞光如水,有日色隐隐。淡绯的瑰色天幕与远山青岚一并倒映在湖面上,盈盈荡着活水清波,绚烂美好。 沐青霜这才瞧清,眼前的沣南湖是在一处坝上。 堤坝之下,初秋的田野间阡陌相交,有房舍屋宅错于熹微晨光里,隐有炊烟袅袅如雾。 “之前请你看过了月亮,”贺征抬手指了指天边,“现下我再请你看看太阳。” 沐青霜笑着偎在他身侧,不是很认真地啐道:“说得像太阳月亮都是你家的一样,还请我……” 话还没说完,耀眼红日蓦地自远山之巅跃起,如火球破水而出,万丈光芒霎时喷薄,充盈了整个天地。 枝头夜露将天幕染成水碧之色,四下里有许多高大树木在晨风中枝 分卷阅读168 分卷阅读169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69 叶轻摇。这季节已渐入秋,许多树叶正是由绿转黄的时候,黄绿交融成秋香之色。 中原的破晓晨光,与利州是同样的璀璨。 **** 两人携手并肩沿着小径往回走时,不期然遇见一位十二三岁的红衫少年。 那少年站在小径中愣了愣,旋即笑咧了嘴:“我还以为我娘唬我的,原来真是大将军回来了。” 说话间,他自以为不露痕迹地好奇打量沐青霜好几回。 “贺渊,”贺征板了脸,不太高兴了,“我念你是好奇堂嫂的模样,才忍着没吭声让你看两眼的。你若再多看,我可要揍人了。” 这话给沐青霜闹了个大红脸,忍不住偷偷伸手捏了他的腰际。 名唤贺渊的少年哈哈大笑着转身就跑:“莫醋莫醋,我只是个孩子啊!” 沐青霜若有所思地望着少年大笑奔逃的背影,忽地笑了。 有一个困扰她多年的谜题,好像解开了。 她似乎明白了当年在利城的善堂破庙,病到两眼混沌的贺征为何会正正好抓住她的裙摆,而不是向别的人发出求助的讯号。 原来,她与他之间的渊源与羁绊,远比她从前以为的更早、更深。 原来,在她不知不觉时,许多事早已被老天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注定是要来到她面前的,也只会来到她面前。哪怕当时在场还有别人,他的手也只会伸向她的裙摆。 “我问你……咦?!” 她这才发现,就在她方才走神的那一小会儿,就被贺征牵着进了小径旁的林间。 这厮的歹念很明显了。 被困住的沐青霜后背贴着树干,仰着红红的脸,湛亮双眸笑望着他。 “你又胡乱摸我的腰。” 贺征试图先声夺人,却没料到怀中的小姑娘突然反客为主,双手搭上他的两肩,贝齿轻轻啮住他的下唇。 就在他傻气愣怔的当口,沐青霜一个旋身,反与他换了个位置,将他推向树干,毫不犹豫地亲到他腿软。 半晌过后,她满意地点着头退离他的唇,右手滑向他的腰侧。 “纠正一下,我方才那叫‘掐’,”她红着脸,满眼写着嚣张,“这才叫,摸。” 贺征周身绷紧,大掌仓皇按住她的手,无比煎熬地仰头闭目。 “我看你是真的……很想要了我狗命。”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强烈地希望—— 时光能如白驹过隙,一睁眼就是八月十三!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是洞房花烛了,前方高甜预警,请大家提前做好护牙工作~~ (#^。^#) 第94章 对于沐青霜一反常态的招惹与挑衅,贺征实在有些招架不住,平复了片刻后,便赶忙牵了她重新走回小径,东拉西扯寻些旁的话来冲淡满心旖旎燥火。 “你方才想问我什么?”贺征耳骨还透着狼狈的红,目视前方,连余光都不敢瞟向身侧的沐青霜。 与她十指相扣的手倒是收得紧紧的。 其实沐青霜这会儿也不大好意思看他。 她骨子里是个容易冲动的恣意性子,之前在金凤山磨了几年,瞧着像是比小时沉静稳重多了。可自打到了镐京,身上领兵的重担卸下,在家人与贺征不着痕迹的纵容下,竟又像是一日日长回去了似的,时常是身随意动,想到哪儿是哪儿。 方才她突然明白了当年病到迷糊的小贺征为何会独独向她求助,心里一个激动,就给人按住一顿乱亲乱摸,这会儿冷静下来,她完全耻于承认先前那个没羞没臊的疯姑娘是她本人。 那不是沐青霜,那就是个小流氓。 自欺欺人完毕后,沐青霜赧然地清了清嗓子,扭头看向小径旁的林间小鸟:“哦,我是瞧见方才那个……贺渊?他是叫贺渊吧?我瞧着他的衣衫,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 “中原人,是不是不兴用图腾家徽?” 利州偏远,民风习俗上仍有不少古风遗存,初民先祖留下的习惯整体上并未走样。利州的大姓到如今依旧以图腾做家徽,以区别各家的起源与传承,例如循化沐家的家徽图腾就是青蓝羽翼的凤凰。 贺征垂眸瞥了瞥衣摆,有点明白她要问什么了:“对。” 中原各大世家间不乏姓氏相同但血脉并无关联的门楣,为做区别,就会在姓氏前加上祖居故地地名,再以家服衣衫与纹样来区别门楣。 “沣南贺氏先祖崇尚金乌,”贺征耐心解释,“所以家服为金泥滚边的红衣。” **** 当年贺征辗转走过了极其漫长的逃亡之路,原本护他出逃的人陆续丧命于途中。他很清楚不能轻易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世,即便病到迷糊地蜷缩在利城善堂破庙的一隅多日,也从未向任何人发出过求助的讯息。 偏就是沐青霜与母亲去的那日,他毫不犹豫地向她伸出了手。 因为她着金泥滚边的红衣。 那是年幼的贺征记忆里关于家的印记,对他来说,那颜色与纹样是他在乱世中唯一可以全心信赖的归依。 沐家人多是青、蓝二色衣衫,唯独沐青霜以红衫居多。真是阴差阳错,却又像是冥冥中的命中注定。 沐青霜停下步子,脚尖转向贺征,略仰着头,笑眼弯弯地凝望着他。 当年贺征为何会选中向她求助,这个疑惑在她心中盘旋许久,如今答案已呼之欲出,只要问一句,这个谜团就解开了。 可此刻她忽然改了念头。 毕竟若是问出来,难免就会触及贺征年幼时那段心惊胆战的逃亡之路。 她舍不得。 贺征随她驻足,略有些疑惑地淡挑眉梢,眼神温柔地回视她:“怎么?” 他的长相偏于阳刚俊朗,高长身形又是战将应有的颀硕模样,冷脸肃正时,什么话都不必多说,什么事都不必多做,光站在那里,就自成凛然威仪。 这样的外形很容易给人粗犷的印象,可他却偏偏有一对灼灼桃花眸,就平添了几许矜贵之感。 金色薄纱般的清晨天光从枝叶中倾泻而下,似在他身后添了若隐若现的浅金羽翼。 英华璀璨的儿郎,红衣金羽风扬鼓张。 “我征哥穿红衣真好看。”沐青霜眼唇俱弯,笑靥甜滋滋如花沁蜜。 贺征愣了愣,双颊慢慢渗出浅铜肤色也遮不住的红晕。 似是为了掩饰无措的赧然,他蓦地低下头,猝不及防地轻啄了她的笑唇。 接连好几下,如蜻蜓翩跹点水,点得“水”都傻眼了。 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牵着她继续往回走,“你嘴上一定抹蜜了,不能浪费。” **** 按常理,该是八月十三两人成婚过后,贺征再另择时日携沐青霜到此相认亲族,夫妇二人再同去宗祠敬祭香火 分卷阅读169 分卷阅读170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70 之类。 昨日因沐青霜失控大哭不愿回家,贺征仓促间只想着带她到这里来散散心,便也没打算特地带她去见谁的。 可黎明之前他的马车刚到山脚下,就被族中负责夜巡山道的人看到,再加上贺渊那个大嘴巴少年跑去向各家宣扬,说堂兄提前带回新娘子来了,于是少年少女们按捺不住,纷纷往主宅这头来凑热闹了。 回去时,门口人头攒动的阵势让沐青霜哭笑不得,好在贺家的小辈们不像沐家的那么能闹腾,虽看得出都有几分好奇雀跃,却大多只是腼腆笑着向他们二人问好。 以往贺征在他们面前多是冷冷淡淡的,今日有沐青霜在身侧,心情大好,竟难得带了点浅浅笑意,还简单为沐青霜介绍了他们的身份姓名,这让他们忍不住露出受宠若惊的模样,心中感叹果然有媳妇儿的大将军是不一样的! 打发了这群好奇的小毛头,两人进了主宅大门,却意外与正要离去的贺莲迎面相逢。 之前沐青霜与贺莲在将军府闹了个相看两厌、不欢而散,后来贺征便收了贺莲暂代的家主令,以督建祖宅之名将她送回了这里。 人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身处环境不同对一个人的改变之大,在贺莲身上体现得可谓淋漓尽致。 此刻的她身上的装束与别的贺氏族人没有太大不同,没了早前在将军府那种刻意华服盛装的倨傲模样;身后也只有两名族中仆妇跟随,全不是当初那般六人随扈的张扬,倒有了几分为人长辈该有的端方朴雅。 她好似没料到会与二人照面,略有些尴尬地淡垂眼帘,浅笑局促:“我想着你们中午才会回来,带人过来替你们准备午饭。” 自这宅子建好后,贺征只回来看过一次,平日里都是贺莲带人过来洒扫打理,并没有特地留人。 早上贺征喂给沐青霜的早饭还是他去隔壁九叔家拿来的。 贺征淡声谢过,她便带着两名仆妇离去。 从头到尾一言未发的沐青霜沉吟片刻,扭头看向贺征:“她看起来怎么有点……不一样了?” 贺征无奈轻笑着摇摇头,领着她往饭厅去:“先时她在镐京待了半年,来往的人物全都非富即贵,或许一时想太多。当初她与白书衍的夫人走得近,听闻白家或要与甘陵郡王府联姻,便觉我怕是也该尚个公主或郡主才不会叫人比下去。” 在之前许多年的战乱岁月里,贺莲的日子并不好过。她是他们那辈最小的姑娘,宽纵娇养大的,能在乱世中活下来可想有多艰难坎坷。 有些人在从云端跌倒泥里又突然重回云端后,难免会有一种比较刻意的自我补偿。她过了太久被人踩在脚底的生活,一朝翻身,便就生出些非要高人一头才能甘心的念头,什么都要与人攀比。 这些事原本贺征毫不知情,还是贺莲被送回这里之后,自己在几名相熟的旁支老姐妹面前抱怨,连同她与沐青霜的那回冲突都细细说了。 结果她的老姐妹们帮理不帮亲,将她好一通说,说得她简直要抬不起头来。 之前大家看在贺征的面上,对她的某些偏颇之处都没有妄自多言。可沣南贺氏即便在前朝最显赫时,家中也从无拜高踩低的习气,更没有揪着别家变故落魄的痛脚、无端端去羞辱人家小辈的道理。 打那之后贺莲的想法似乎变了许多,整个人一日日渐渐沉静下来了。 进到饭厅,就见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饭菜。虽都是家常菜色,却足够丰盛用心。 沐青霜与贺征从前都是行伍之人,并无那种事无巨细都要人在身旁伺候的娇气,饭厅里没旁人在,倒让他俩都觉自在。 落座后,沐青霜接过贺征盛好递来的饭,若有所思地拿起筷子。 “她毕竟是长辈,我总不能往后也一直都不搭理她,”沐青霜有点不好意思地皱了皱鼻子,看向贺征,“待会儿你去同她讲,上回她说我爹坏话,我也吓唬了她。若她向我爹道歉,那我也给她道歉。” 今日贺莲这桌饭菜,显然是有点“想低头服软又还有点拉不下面子”的意思,终归还是善意示好吧。 沐青霜不是个喜欢斤斤计较的人,想着将来终归是一家人,若每回与贺莲照面都这么不尴不尬,对谁都没好处。既对方有心求和,她也就大方地给个台阶了。 “嗯,我同她说,若她不愿,你不搭理也没什么。”这种事,贺征是毫无原则站在沐青霜这头的。 沐青霜笑眯眯地吃了两口后,忽然后知后觉地蹙起眉:“不是,你原本想尚公主还是尚郡主?” “别瞎说,我没想,不可能,”贺征没好气地笑瞪她一眼,继而又笑了,“我可是循化沐家大小姐的童养婿,一婿不侍二妻的。” “你别那么笑,太狗腿了,好像给你条尾巴你能摇成风车似的。” 沐青霜被逗乐,心中嘲笑地嘀咕: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婿不侍二妻”?我瞧着你像“一狗不随二主”才对。 **** 两人在沣南只逗留了大半日,下午就启程回了镐京。 理顺心结的沐青霜与父亲兄嫂将所有话都摊开来说了。她对自己年少时的莽撞冒失给家中招来祸端之人仍是自责,却再也没有前一日那般失控的情绪了。 家人自是不会怪罪她,好一通宽慰。 不过,她还是自己去了小祠堂,跪了一个时辰才出来,这场风波就算彻底平息。 沐家人又重新其乐融融地为她筹备起婚礼来。 为着她的婚事,在明正书院念书的沐青霓、沐霁晴与沐霁旸特地告了几日假回来。 沐霁昭一看几个大的都从书院回来了,便哼哼唧唧半撒娇半耍赖的闹人,也不肯去私塾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沐家大人小孩忙的忙闹的闹,又是往日那随时会有笑闹声炸窝的模样。 按照利州人成婚的风俗,成婚当日新娘子身旁得有几名年纪小些的姐妹陪着过完一整日的仪程,称作“小喜娘”。 沐家只有主家迁居镐京,与沐青霜同辈的小姑娘只有沐青霓,沐霁晴虽只比沐青霓小一岁,辈分却矮一头,按理是做不了“小喜娘”的。 “事急从权,晴晴你就……聊胜于无,跟着来凑个数吧,”沐青霓一派老大姐的风范,语重心长地拍拍沐霁晴的肩膀,“到时你若不知该怎么做,学着我的模样就行,啊。” 毕竟在明正书院就读也快半年了,如今的沐青霓派头可是与从前大不相同,说起话来不掉俩书袋她是浑身难受。 沐霁晴挠头,嘀咕道:“可是头头,你知道小喜娘要做什么吗?” “我……我当然知道!我是本家的头头,我什么都知道!”沐青霓虚张声势地跳脚,强调自己的“权威”。 直到看见沐霁晴眼中是彻底的信任后, 分卷阅读170 分卷阅读171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71 她才满意地点点头,火急火燎地跑回家去追着她娘一句句细问“小喜娘”的职责。 **** 因着要腾出时间成婚,从沣南回来后贺征一直很忙,加之中原的婚俗里有一条,是说正婚典仪前三日,两位即将共结连理的准新人不能见面。 向筠本着入乡随俗的心,管得可紧了。每日黄昏贺征借故来蹭饭时,她就会将沐青霜撵回自己院子,叫人把饭菜给端过去,竟当真严防死守不让这二人见面。 随着婚期临近,沐青霜的羞赧窘迫也愈发严重,本心里也有些尴尬于同贺征照面,自然乐得对嫂子言听计从,让贺征去深切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念而不见,相思欲狂”。 到了八月十二的傍晚,贺征做贼似地从后门翻墙而入—— 在墙头被沐武岱逮个正着。 沐武岱口中叼着一片薄荷叶子蹲在墙头,冷笑哼哼地看着这“小贼”:“明日就是正婚典仪了,多等一夜你能死?” 这种时候,老父亲的心情是很复杂的。 攀在墙头的贺征尴尬得头顶快冒烟,紧了紧嗓子,好半晌才吭出一句哀求:“我就找萱儿问个事……求您了,爹。” 这一声情真意切的“爹”,实在算是卑鄙招数,却非常有效。 沐武岱也算是看着贺征长大的,几时见过他这般痛快服软?于是老人家也心软了,轻咳一声:“一盏茶的功夫啊,到时候没出来,我老人家可要拔刀相向的。” 在老岳父家的墙头上,贺征自然不能得寸进尺,乖觉应下,忙不迭翻身进去,半点不耽搁地直奔沐青霜的院子。 **** 沐浴过后,沐青霜正在自己院中的树下透风,纾解着新婚前夜的紧张无措。 入秋的夜晚其实有些凉了,可她的脸烫得像是着了火,吹了半晌的风那热度也退不下去,只能无用地拿自己的手在脸畔猛扇忽。 她手中捏着十五岁那年亲手织的同心锦腰带,咬着唇角犹豫极了。 按说这东西算是她回给贺征的定情礼,在她手下他送的银腰链后就该给他的。可之后发生许多事,加上贺征一直也没提这茬,她也不知自己在别扭什么,竟就一直拖到新婚前夜还在手上。 此刻她犹豫的是,明日到底将这玩意儿带着去成婚,还是索性就藏起来,假装它不存在了? 真为难。 她想得入神,贺征都已到她背后不足三步远的地方她才察觉。 在她扭身回头的下一刻,手中的同心锦腰带,连同她自己,都被人抢了去。 贺征揽着她的腰肢将她裹挟至墙角阴暗处,很不客气地先亲为敬了。 好在他还没忘老岳父只给了“一盏茶的功夫”,浅尝辄止、聊慰相思后,就立刻收敛了。 “想到一处去了,”他眼里闪烁着得意的笑,冲怀里的姑娘扬了扬手中的腰带,“我就是特地来拿这个的。” “你可真不当自己是外人,来‘拿’?哼,脸大。”沐青霜别扭地横了他一眼,蓦地想起当年事。 那时他可生怕她将这腰带送出手,神色紧张得如临大敌,逼得她连“这是织给家中狗子咬着玩”的胡话都说出来了。 心中起了小小恶念,偏要故意与他唱反调。 “谁说这是要给你的了?”她低声忿忿,伸出手去作势要抢回来,“早说过,这是给……” 贺征面色一慌,紧紧握着那根腰带藏到了身后,另一手则捂住了她的唇。 黑暗中,沐青霜美目大张,眼神凶凶地瞪着他。 两人沉默对峙半晌后—— 贺征淡垂眼帘,深吸一口气,冷静沉着地发出了“呜汪”一声。 名分抵定。 作者有话要说:往下翻,有二更…… 第95章 武德元年八月十三,秋分。宜嫁娶、捕捉、祭祀、开光、破土、修造。 如今贺家人丁凋敝,沐家又只有主家三户迁居镐京,原本这场正婚典仪在两家人的计划中并没有太过铺张的阵仗。 可却莫名其妙地惊动了整个镐京外城。 其实也不算莫名其妙。 先是京中所有利州籍官员、将领,但凡能腾出空的,都是天不亮就跑去沐家齐聚,乐呵呵闹得个震天响,至少半个镐京外城都被搅得炸开了锅。 紧接着,武德帝以为沐家添喜为由,天刚亮就派宣旨官出了内城,送来了敕封沐武岱为“恭远侯”的圣谕。 沐家在这顷刻间就跃身成为京中新贵,有些原本并不打算参与这场婚礼的人得了这讯,急忙备了厚礼奔向沐家。 这下齐活,镐京外城另一半也炸开了。 许多年后,都还有人对这场轰动整个镐京城的婚礼津津乐道。然而沐青霜对此只有一个感想—— 很饿,很累,很吵,脑仁儿疼。 到后来他根本不知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木木然由着旁人摆布。 直到被送进鹰扬将军府内的喜房,身旁只剩了“坐床童子”沐霁昭,与小喜娘沐青霓、沐霁晴这只小猴子,她才稍稍能喘口气。 “头头,帮我……拿点吃的来……” 她面无表情地坐在婚床上,身上是层层叠叠、重如千斤的中原婚服,身上僵得根本挪不动半步,说起话来有气无力。 昨夜几乎是没睡着的,今日天不亮就被催着起来梳洗打扮,接着便是红妆绕城、各种礼节,然后是向宾客敬酒、撒糖、行答谢礼,反正给她累得够够的。 她从来就是很不耐烦各种繁文缛节的,这一整日里,一套接一套的婚礼仪程就没停过,当真是榨干了她所有的精力,简直比打了场突围战还累人。 那个充当“坐床童子”的沐霁昭不是很懂今日是在做什么,反正他已经在这个床上坐了将近两个时辰,中间被喂过几回糕点,倒是不饿,却困了。 他捏着小拳头揉着眼睛,苦哈哈扁着小嘴就要往沐青霜背后攀去。 沐霁晴眼疾手快,扑过去将沐霁昭摁住抱紧怀里:“霁昭不要闹,小姑姑今日累着了。” 沐青霓赶忙跑去桌上翻翻找找:“花生吃么?红枣呢?桂圆?莲……哦,这些玩意儿都不管饱。” 她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回头看向绝望闭眼的沐青霜:“青霜姐,要不别嫁了?给你准备的这些吃食都不像样,自己却在前头与人喝酒吃肉,哼。我瞧着贺阿征这夫婿不行!” 正说着,门被猛地推开,身着新郎喜服的贺征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个托盘,上头有好几个白瓷小盅。 他眼神凶冷地瞪了沐青霓一眼,沉默地将托盘放到桌上,顺手拿走其中一盅走到两眼发直的沐青霜跟前。 哦豁,梁子结大了。沐青霓摸了摸鼻子,招招手唤沐霁晴抱着沐霁昭过来,三人一起坐在桌前安静享用贺征送来的肉羹。 分卷阅读171 分卷阅读172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72 沐青霜这会儿迟滞到都快没知觉了,根本不知房内气氛波云诡谲,只是木木地看向贺征喂到自己唇边来的小勺,又木木张嘴咽下。 热度刚好的软茸肉羹入喉落进胃袋,让沐青霜整个人有种“久旱逢寒霖”的滋润感,眼神总算活泛了。 “征哥,我困。”她打了个呵欠,拖着长长的绵软尾音,撒娇似的。 贺征安抚地捏了捏她的脸,小心翼翼替她摘去头上的金线流苏小冠:“我这就去同大嫂商量,不叫宾客到后头来闹你了。你可以先沐浴更衣,你若太累了就先睡一会儿。” 沐青霜瞬间点头如捣蒜,总觉贺征的脸在荧荧花烛中竟有种“慈眉善目”的味道。 征哥好人啊。嫁得对! **** 亥时,沐浴更衣过后的贺征再回到寝房时,喜床上的新嫁娘已经睡到不知哪重天外去了。 饰了“鸾凤和鸣”的大红花烛摇曳着红光,将整个寝房映照出温柔喜色。 沐青霜面朝内侧卧,金线绣并蒂莲的红色锦被让她掀至了腰际,乌亮的长发迤逦铺在身后,一动不动睡得极沉。 贺征抿着止不住飞扬上翘的薄唇,蹑手蹑脚走过去坐在床边,先小心翼翼替她将锦被拉起来重新盖好,这才心满意足地除去自己的鞋袜与外袍。 他垂眸瞧见地上小巧精致的丝履,想了想,将自己的鞋放到旁边。 一大一小两双鞋亲密依偎,在红烛的光里显得格外温暖。 贺征盯着两双鞋瞧了片刻,似又粘稠滚烫的蜜浆在他心里沸腾翻滚,又甜又灼,叫他浑身一阵阵发酥,不自觉地笑出几许傻气,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缝隙,都快瞧不见了。 不过,这种美妙的心情只持续到他上了床榻,窝进被中—— 他好不容易才叼回窝的新娘子,睡得不是一般沉! “不是说你戌时就睡下了?”贺征有些委屈地小声嘀咕着,展臂将她圈住,一点一点哄着人靠近自己怀中。 背对着他的小姑娘毫无挣扎的迹象,小虾米似地微微蜷缩,后背贴近他的怀抱,却就是不醒。 看得见摸得着还抱得紧,却就是不能吃。贺征心中那个郁啊,那个闷啊! 但他知道沐青霜今日算是烦透了累坏了,也不忍心吵醒她,便只能满脸抱着她,贪婪地嗅闻她发间的清芳,幽怨闭目,兀自抓心挠肝。 **** 沐青霜是在丑时的更声中醒来的。 大红花烛燃烧过半,有哔波灯花轻轻炸响。 她渐渐醒神,唇角扬起蜜意甜弧,双颊渐渐发烫。 身后熨帖着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长臂环过她的腰身,与她十指交握置在她腹前。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却发现被他扣得紧紧的,根本抽挪不出。 这细小的动静似乎惊动了身后的贺征,他将她拥得更紧,灼热的气息慵懒烫进她的耳中。 “醒了?” 半梦半醒间的呢喃沉嗓,沙沙的,带着点缱绻的笑音,在此时此刻下,此情此景中,实在是非常……勾魂摄魄。 有一种不可言说的酥麻感沿着沐青霜的脊骨寸寸蔓延,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两下。 胸腔里仿佛忽然有八百头小鹿发了疯,扬起蹄子踹翻围栏就开始在她心里撒着欢儿地蹦跶。 心音狂噪。 感觉到有温热薄唇贴上自己的后颈,她怂怂地缩了缩脖子:“没、没醒,我没醒的……” 她试图蹭到最里头去贴着墙。身后的怀抱却如影随形,她退一寸,他能进一丈! 那执拗的唇舌在她来回摩挲,原本与她十指交握的那手也撤了开去,状似不经意、却意外精准地覆上她的心口…… 胸腔里那群没笑没停的小鹿顿时更疯了,拼命扬着蹄子要把她的心踩做一地春泥。 “征、征哥……等,等一下……” 避无可避之下,她只能在他怀中艰难翻过身来,反过去抱住他,似乎这样就能捆缚住他心中那头即将出闸的野兽。 贺征垂眸笑觑她这徒劳的挣扎,哑声道:“都等了整整半夜了。” “那不如,”面红耳热的沐青霜慌忙按住他四下游移的大掌,“把下半夜也等过去?” “夫人是读过书的人,一定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的道理,”他笑音沉沉,大掌一翻扣住她试图抵抗的手,“我已经痛失五百金了。” 她两排小扇子似的睫毛可怜颤颤,眸珠游移,全不知自个儿此时的神态颓靡间带丽色,试图“招降”他又无计可施的模样有多无辜、无助。 她红唇微启,软声认怂:“我、我有点怕,等我再缓缓?明晚、明晚我保证不……” 贺征喉间涩然滚了两滚,蓦地翻身将她压下,颀硕长驱悬宕在她的娇躯之上。 “明晚你还是会怕的……”他笑着低头吻上她的唇,含糊嘀咕道。 他的手是一刻没闲着的,沐青霜清晰地感受到腰带、衣衫和肚兜三条防线是如何一一溃败的。 姑娘家对于这种事的本能羞怯与畏缩,再加上被撩拨到止不住颤栗的隐秘羞耻,让她不得不“垂死挣扎”。 她用尽全力翻身将他反压,双手死死将他的手掌按在身侧两边:“你、你让我一回不行吗?” “旁的事都能让,床上不让的。”贺征的笑嗓愈发哑得不像话。 这答案让她有些恼,脑子也有些懵,莫名忿忿地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贺征面有痛苦之色,闭目仰头,身躯紧绷:“萱儿,别闹……”要死的。 沐青霜知道他说得没错,就算是拖到明晚,她大概还是会怕的。可她就是…… 算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就,试试? 她扁了扁嘴,整个人松了力,自暴自弃地软趴趴跌在他身上,任人宰割。 “头头说得对,你这个夫婿,真的不行……” 这随口控诉换来的是再一次被压下去,并且完全不再给她反抗的余地了。 “这个错误的观念必须纠正……” 贺征眼尾泛起绮丽淡红,发了狠似开始“剥皮点火”。 紊乱而急切的两道喘息交缠,分不出彼此,一声声让人羞耻到脚趾蜷曲的浅呻低吟也不知是出自谁的口。 明明是秋分时节,锦被红浪却翻出滚滚春潮。 不多会儿,待宰的青涩羔羊彻底崩溃了,有薄薄热泪春水般沁出眼角,浑身被炙烤到酥软柔润,由内而外荡起一波波从未有过的热浪。 似难受,又似是陌生的欢愉。 无以言表。理不分明。 真是活见鬼,明日一定要问他个清楚,明明大家都是头一遭,怎么这厮就如此轻车熟路……花样百出…… 如果明日起得来的话,一定得问问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我居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分卷阅读172 分卷阅读173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73 想要一口气写到正文完结。 事实证明我果然大胆,洞房花烛夜都只写了一半就扛不住了…… 第96章 “在床笫之间,贺大将军约莫不会是个谦谦君子”,这件事,沐青霜是有所预料的。 但她没料到的是,他非但不是个君子,还是个“睚眦必报”、专等着新婚之夜狂翻旧账的小人。 七月里在雁鸣山的月夜下,她不确定自己身中何毒,怕留下遗憾,便对他说了些话,害他掉了一路的男儿泪。之后这段日子里,贺征对那件事并没有多提,这就沐青霜天真地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 万没料到是在新婚之夜等着她。 沐青霜那番交代后事般的叮嘱让贺征耿耿于怀了整整一个月。 他很介意。 可对这姑娘他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只能暗自“磨刀霍霍”,等到新婚之夜,才终于有机会将心里那份近乎咬牙切齿的恼火袒露在她面前。 他要她一个承诺,便是将来无论生死,都绝不会想着将他推开。 在这风月缱绻的洞房春宵,他使出了许多流氓到叫她羞耻的手段,活生生让她将他流过的那些眼泪,全数“偿还”。 “……往后,还说不说让我还骨哨的话了?嗯?” 他周身好似有火,不安分的大掌更是火焰最烈那一层,凡过处无不燎原,逼出她一身薄薄香汗,也逼出她沙哑娇媚的颤颤泣音。 “不、不说了……那骨哨……你既喜欢,就、就留着……留多久都行……” 羞耻与欢愉交杂的情泪连绵自眼角滑落,她偏过泪涟涟的娇颜,轻轻咬住被角,仍旧没拦住从自己口中逸出的动情浅吟。 救命啊,太可耻了,这太可耻了。 贺征隐忍轻笑,含怜地吮掉她的泪。 一下一下的吮吻落在颊畔,落在眼角,似蜂蝶贪婪流连于淌着蜜汁的花蕊,反反复复、不知倦怠。 细碎柔软的无数亲吻掀翻无边春潮,让沐青霜宛若没顶于温热泉水中,随波轻漾、身不由己。 “萱儿,不要再说叫我‘放下你,再去找别人’这样的话了。好不好?” 能不好吗?说了那么一回就被折腾这么“惨”,能不好吗?! 沐青霜想打人,可一双藕臂却非常不争气地背叛了她,渴求什么似地攀上了他的肩。 “不说了,不说……”她呜呜轻咽,浑身细细发颤,初识情爱的娇躯不觉地迎向他。 “想都不能想,明白吗?”他克制着,在被中稍稍躲开她些,只是吻着、抚着,偏要哄到一个笃定的承诺才罢休。 总角之年于无助落魄中蒙她搭救,得了庇护与归依;原本该惨淡苍白的少年时光有她添了暖色,继而情生意动,羁绊日深;分别后的绵长相思,无数次牵引着他从生死边缘艰难攀向来时路。 最终的最终,他总算彻彻底底,回到了她的面前,与她融为一体。 他与这个姑娘之间,有恩义,有深情,有别离,有守候……太多的羁绊早已深入骨血。 对他来说,沐青霜不仅仅是他心爱的姑娘,不仅仅是他的妻子。只有在她身旁,他的神魂与躯体,才真正有了归处。 他贪心地希望,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无论他们两人谁先离开这世间,他都始终属于她。 他不单要与她相携白首,还要一个至死不渝。 “不想不想……”细碎泣音抛出娇娇的媚态,“征哥……” 这样裹了潮湿蜜意的求饶轻唤,是贺征自年少时起无数次长夜绮梦中的勾魂之音。 魂都没了,那些“旧账”自也再翻不动。 他忽地发了狠,攫住她的下颌,将自己的气味尽数送进她的口中,也将完完整整的自己,悉数奉上。 这么多年,那些深藏于骨血之中那些说不出口道、不尽意的心爱,终于在一次次不知羞耻的尽情夺取与大胆纠缠中,成痴成狂地尽数许予。 **** 房中那对饰以“鸾凤和鸣”纹样的大红花烛,是向筠特意寻了工坊,请人按照利州花烛的方子做的,与中原常见的喜烛有稍许不同。 这种花烛中添了酥油,燃烧后会有淡淡微焦的乳香。 此刻长烛燃过大半,四下里都渗着这种绵密醇厚的气息,似蜜润油层紧紧捂住鲜美汤汁,以吝啬的姿态将所有缱绻浓烈的香气全都罩住。 床帏之内,满满全是纵情过后的气味。这种气味装盛了不可言说的人间六欲,温潮旖旎,叫人面红耳热,却又叫人心荡神驰。 红浪才歇的锦被下,被折腾了个酥软无力的娇润身躯微蜷,后背密密贴着炙烫坚实的胸墙,长长乌发凌乱散在身后与肩头,似这晚夜,道不尽的多情意态。 两道紊乱喘音在各自的平复中徐徐趋缓,渐融成一体的柔暖。 带着薄茧的指腹爱不释手地轻挲着小巧肩头的柔嫩肌肤,或轻或重,缱绻,眷恋。 “你还记得下聘那日,我对你说过什么吗?” 餍足又挑衅的慵懒笑音,和着灼灼气息拂过沐青霜的耳畔与颈侧,烫得她忍不住一个瑟缩,脚趾倏地蜷紧。 她有气无力地合上轻颤的眼睫,脑子里白茫茫一片,好半晌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贺征下颌轻抵着她的发心,闷声轻笑着将她揽得更紧些:“不记得了?嗯?你骂我白眼狼的时候。” ——白眼狼我告诉你,好马不吃回头草啊! ——既然是白眼狼,又怎么会吃草? 沐青霜哭笑不得,懒搭搭握拳捶床。所以方才是故意折腾那么狠,以力证白眼狼果然不是吃草的吗?! “你就别叫我缓过这口气……”娇声轻哑,似怨似嗔,“早晚还给你。”有你哭的时候! 贺征笑着将脸埋进她的发间,大掌再度不安分起来:“干嘛‘早晚’?有本事现在就还。”这种冤冤相报,贺大将军可以说是很期待了。 “你……滚,”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按住他的手,“休、休战两日,哦不,三日。” **** 长烛燃尽时,窗外渐闻潺潺秋雨声,有薄薄青光透窗而入。 沐青霜毫无疑问地爬不起来了。 好在利州人没有“归宁回门”的习俗,况且沐家在镐京的宅子离鹰扬大将军府也不过就三条街口,一抬脚就到的距离,倒也不急什么事。 沐青霜脑子已经醒了,可从头发丝儿到脚趾间都透着疲惫无力,动弹不得。 “再不起来,”她将脸藏在贺征怀里,气若游丝地哀叹,“满京城的人都会知道……”昨夜他俩干了什么好事。 贺征拥住她,薄唇轻抵她的额角,闷笑出声:“你以为你起来了,满京城的人就不知昨晚发生了什么?”突然傻乎乎,真有意思。 沐青霜哼哼了片刻,觉得他的 分卷阅读173 分卷阅读174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74 话有道理。可不是么?新婚之夜,谁不知道你俩躲床帏里干啥好事?! 这么一想,她心中顿时自暴自弃般松下气来。 “贺狗子。” “嗯?!”贺征对自己新得的这个称号非常诧异。 “我饿了,”沐青霜懒搭搭掀起眼皮觑他,“可是我又困。” 贺征硬生生吞下对这新称谓的不满,认真提议:“那,我拿点吃的过来,喂你?” “我才不在床上吃东西,”她鼓了腮,抬手揪住他的脸,“给你夫人沐浴更衣,然后背你夫人去饭厅。” 反正两人都已经没羞没臊地“坦诚相对”了,她决定从今日要彻底摒弃娇羞赧然,看到最后谁比谁更不要脸。 贺征噙笑,应得乖顺:“好。” 谁干的好事谁负责“清场”,公道。 任劳任怨地将她抱去隔间,强迫自己不去在意眼前撩人春色,这对贺征来说真是“苦其心志”的修行。 将两人的衣衫都打理好后,贺征坐回床畔揉着自己的脸,待自家那个已然没了骨头似的夫人趴到自己的背上,这才回首笑睨她。 “你揉脸做什么?”沐青霜将脑袋搭在他的颈侧,疑惑嘀咕。 “我瞧你这模样,怕是累得连动腮帮子的力气都没有,”他打趣挑眉,“我想,或许待会儿你会要我先替你嚼碎了再喂你,所以先热个腮。” 然后,他的夫人狠狠咬住他的颈侧,以事实证明了自己的牙并不那么累。 咬死个把故意恶心人的混蛋夫婿,还是足够的。 **** 因着连日天雨,新婚的小夫妻便在宅中腻歪了足足两日。 到了八月十六,沐青霜便结束休沐,前往雁鸣山继续履行国子学武学典正之职。 等到八月二十七再度轮到她休沐时,贺征来接她回府,她才知晓这些日子京中有多“热闹”。 这热闹主要是在朝堂上。 原来,八月十三那日,武德帝以添喜为由,突然毫无预兆地下诏敕封沐武岱为“恭远侯”,此事引起不小震荡。 其实以沐武岱在复国之战中的贡献,封个“恭远侯”这样的三等侯爵倒也算得上是功勋配位。可他之前那桩“临战私自下令放弃防区”的案子在那儿摆着,大理寺结案的卷宗都还余温犹存,这节骨眼上给他封爵,多少显得有点不合时宜。 毕竟皇后的事还未公之于众,真正知情者只有八月初七被武德帝召进内城与皇后当面对质的那些人,因此朝中许多人并不知武德帝此举是对沐武岱的愧疚补偿。 最重要的是,武德帝的这道敕封十分突然,且未按照规制先行下发内阁审议,只与丞相孟渊渟商定后就直接发出了诏令,这就叫御史台抓住了把柄。 御史台的职责本就是纠察不法、肃正纲纪,弹劾对象从不只限于普通官员,丞相,甚至皇帝陛下同样也在御史台的纠察范围。 御史台自然也知沐武岱的功过可以分开论,是以他们的弹劾并不针对恭远侯沐武岱本人,而是直指丞相孟渊渟与武德帝本人。 从八月十四起,御史台不依不饶,一日照三顿的分量接连上折,痛斥丞相孟渊渟罔顾法度流程,纵容皇帝陛下绕过内阁敕封侯爵,给堂堂皇帝陛下和丞相大人双双弹得个满头包,有口不能言。 立朝大半年来御史台都只是小打小闹,这回一出手闹个大动静就直接照着皇帝陛下和丞相大人正脸甩去,可算威风大了。 接连几日,镐京城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御史台的这桩“丰功伟业”。 沐青霜休沐回城的这日,恰好沐青霓、沐霁晴与沐霁旸也书院回家,她与贺征便没有直接回将军府,而是先回了已挂了“恭远侯府”匾额的沐家大宅。 一进门,沐青霓就冲上来直乐:“青霜姐,我跟你讲。我原想过两年等我年岁够了,你们国子学武科再招考时,我就去应考。可这些日子我看下来,也不是只有领兵才威风。御史台也很威风啊!” 沐青霓手舞足蹈,激动得口沫横飞:“天天上折子骂丞相、骂皇帝,还不挨打不挨罚,天爷啊!这太痛快了!” 她今年才十一,正是想法一天三个变的时候,谁也没将她的话当真。 贺征冷冷瞥她一眼:“将来想进御史台?” “啊,怎么的?”沐青霓骄傲挺胸。 “若你再死巴着我夫人不撒手,”贺征冷漠脸,“将来任你想进哪个部,我必定头一个跳出来作梗。” 新婚当日沐青霓这个小混球在沐青霜面前说他“这个夫婿不行”,这个仇他可是记着的。 他的话犹如兜头一盆冷水,当场泼得沐青霓呆若木鸡。 好半晌后,她才委屈地气红了脸,一蹦三尺高:“沐青霜!你男人欺负小孩子,你还管不管的!” 第97章 成为了“恭远侯府”的沐家宅邸只是稍稍新饰了门楣,内里与之前相较并无太大改变,每个人回到家中仍是自己在这个家里原本的模样。 沐青霓正闹得欢腾,她的亲娘沐武岚就过到主宅来了。 沐家二姑奶奶沐武岚膝下有三个孩子,长子沐青泓与次女沐青雩,以及最小的女儿沐青霓。 沐青霓是沐武岚三十九岁那年才得的孩子,她家老大沐青泓的女儿沐霁晴都只比沐青霓小一岁多,因此沐青霓这家伙就成了幺房老辈,年纪不大,辈分不小。 先前沐青霓吼得太大声,沐武岚老远就听到了,过来时自然面色严肃,还微微蹙了眉。 “二姑。”沐青霜与贺征齐齐抿笑,向沐武岚打招呼。 沐武岚微微颔首,转头一把揪住沐青霓的衣领,训道:“瞎咋呼什么?萱儿是你姐姐,你大呼小叫喊她名字,像话吗?!” 沐青霓梗着脖子蹬着腿儿,一边挣扎一边犟嘴:“那、那每个人的爹娘给起人名字,不就是为了让旁人叫的?这位娘亲你很不讲道理!” 沐武岚索性拎了她两条胳膊将她提起来:“你讲道理?那你怎么非要让大家叫你‘头头’,不让叫你名字?” 沐青霓噎了半晌,忽然哑火。 一旁的沐青霜本想出言搭救,才微启唇就又改了主意,对身旁的贺征眨了眨眼。 贺征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出言做好人:“二姑别动气,闹着玩的。还是将她放下吧,我瞧着她细胳膊细腿受不住。” 沐武岚给了贺征这新侄女婿个面子,瞪自家小女儿一眼:“自己玩儿去,不许胡闹。” 沐青霓揉着手腕撇着嘴,哼哼唧唧道:“偏不去玩儿,我要同您一起去见大伯。” “我同你大伯商量正经事,你萝卜丁点儿大的小娃娃跟着搅和什么?”沐武岚睨她一眼。 “霁昭才是萝卜丁点儿大的小娃娃!我都十一了,马上就是大人了,能担大 分卷阅读174 分卷阅读175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75 事的!” 沐青霓全然忘了自己先前还在控诉贺征欺负自己这个“小孩子”,转眼就捍卫起自己即将成为“大人”的资格。 沐武岚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叫上沐青霜与贺征一道,顺便牵了那个即将成为“大人”的小女儿,便去正厅与等待多时的沐武岱商量循化家中的正事了。 **** 沐武岱与沐武岚这两兄妹已经为同一件事踌躇了好些日子,始终举棋不定,今日趁着沐青霜与贺征都在,便想借着年轻人的脑子再斟酌斟酌。 原来,在八月初十那日,沐武岱便接到循化老家的来信。 沐家在循化的家宅祖业都交给几家旁支在打理,而被允准留下的三万府兵则由辈分小年纪长的沐霁昀与沐青霜的堂弟沐青泽共同掌管。沐家退出利州政坛后,这三万府兵并不归属官军序列,也不担利州防务,纯是沐家私兵。 沐霁昀以往跟随沐青演在利州军担职,算是个有见识有胆色的年轻人。如今他手中拿着三万府兵却只能闲吃米粮,他可坐不住。 沐武岱收到的那封来信便是沐霁昀的手笔,信中所说之事则是他与沐青泽两人合计琢磨了近半年的一桩事。 “霁昀与青泽的意思是,沐家世代守卫金凤山都只是以‘防’与‘退’为主,总是等着红发鬼越山而来,再将之歼灭,却始终没能明白对方频频越山的根源,”沐武岚简单将事情说明,“他俩琢磨着,与其总是忍受对方的滋扰,不如主动翻雪山过去一探究竟,再做打算。” 这是个非常大胆的想法。沐家历代负责带领暗部府兵守卫金凤山的人,截止到最后一任小将军沐青霜,都没有想过要主动翻山过去深入虎穴。 利州人将雪山另一面称为“红发鬼国”,但却从没有人真的去过,连对方事实上究竟是国是邦都不清楚,更不知其疆域几何、兵力多少。 沐青霜与贺征不约而同地端起茶盏,双双若有所思。 两人分别坐在一个花几两旁,两个茶盏并排搁置其上,两人伸手去拿茶盏时,手指不经意地相触,这让二人立时回魂,暗暗对视一眼,眸底俱噙着隐秘微赧的浅笑。 对面那个捏着块糕点摇头晃脑的沐青霓眼尖,立刻要笑不笑地抬眼看着房顶,含糊嘀咕:“啧啧,眉来眼去,暗送秋波。” 她这一出声,让沐青霜与贺征都忍不住淡淡红了脸。 沐武岚没好气的笑着伸手过去捏住小女儿的脸颊:“显着这一屋子人里就你读过书呢?这儿说正事,你若再叽哩哇啦添乱,信不信我将你捆了扔大街上去?” 沐青霓赶忙用糕点塞住自己的嘴,瞪大乌溜溜的眼睛猛点头以示诚意。 贺征这才清了清嗓子,认真的看向沐武岱与沐武岚:“霁昀与青泽有没有说,探清楚对方的底子之后,将做何行动?” 这个问题正是沐武岱与沐武岚近来踌躇为难的。 沐武岱捏着眉心苦笑长叹:“俩兔崽子,脑门子一拍想起要翻山过去探查对方底细,却又拿不定主意探查后是该上禀州府请出兵还是请出使,就把这烫手山芋丢到我这里来了。” 若雪山那头如预料中那般是个建制齐全的国家,那不管要打要和,都不是沐家三万府兵可以做到的事。 如今大周立朝还不足一年,民生正在缓慢向好,并不足以支撑一场对边邻的灭国之战。现下掌管利州军政事务的嘉阳郡主赵萦肯定求稳为主,绝不会同意出兵,朝廷也不会支持出兵,最终必定更愿意选择与对方和谈。 可若是和谈,最大的问题就双方根本不通言语,这从何谈起?就是因为言语不通,以往沐家暗部府兵对越山来犯的红发鬼才会一概不留活口—— 即便审了也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最终还不是自找麻烦。 想到这层,大家都觉得沐霁昀与沐青泽似乎根本没有冒险越过雪山的必要。无论他们探回怎样宝贵的讯息,最终都没个用处。 可利州人受这群古怪的邻国人滋扰已数百年,代代沐家暗部府兵在金凤山中诛杀的红发鬼,尸骨摞起来怕得有半座小山,总这么下去,着实也不胜其烦。 “若对方与咱们能通言语,顺手抓几个活口回来倒是有得谈……”贺征总觉得自己好像漏了什么事没想到。 就在几个大人都忍不住要挠头时,沐青霓忽然转头,小声道:“娘,我……能说话啵?” 她口中方才塞的那块糕点还没咽完,一开口险些喷了她娘满脸的糕点渣子。 沐武岚没好气地拿出随身的绢子递给她:“嘴里东西吞干净再……” “我有个主意!”沐青霓拿绢子捂住嘴,缩着脖子大喊着跳到正中,“既然你们都没主意,不如听我说两句嘛,我又不让你们给钱。” 几个大人纵容地笑笑。 沐青霜做出“请”的手势:“愿闻高见。”说完快出去,再捣乱你娘怕是忍不住要揍你了! “对方与咱们言语不通,那就叫霁昀和青泽哥捉几只活的红发鬼回来,咱们想法子通一通啊!”沐青霓觉得自家的大人都好笨,“広严寺有个脸黑黑的老和尚就是外邦来的。据说他刚来时也是言语不通,広严寺原先的大和尚们就同他比手画脚,只花了三四年时间,言语就开始通啦!他背了几千里路带来的那些天书一样的经文,现在已经在慢慢译成咱们的字了,広严寺小沙弥跟我说,是很了不起的经书呢!” 她口中的広严寺从前朝时起就是皇家礼佛的寺院,距离她就读的明正书院只约莫两三里远。 原本几个大人只是敷衍听听,可当她这番话说完后,贺征终于明白自己是漏了什么事情没想到了。 “头头这个主意甚好。鸿胪寺有一个官职叫做九译令,连外海番邦的言语都有法子能通的。” 沐家久居利州,对京中朝堂的官制与职责并不完全清楚,他们并不了解主外务宾赞事宜的鸿胪寺内有“九译令”这个官职。 因立朝还不足一年,眼下大周对外邦交事务并不活跃,是以贺征先前也没能立刻就想起还有“九译令”这件事。 若循化那头真能从雪山那头逮回几个活口送到镐京,最后促成与红发鬼国的邦交,使利州边界的金凤山歇了刀兵——哪怕双方能保持短短十年二十年的友善相处——那对如今急需休养生息的利州,乃至整个中原,都是非常宝贵的。 若真能如此,沐青霓这小萝卜丁儿倒也是个大大功臣。 沐青霜对她竖起了大拇指,连贺征都拱手表示佩服。 小小姑娘进了书院才大半年,就像模像样是个能做大事的活络脑子了,了不得! 主座上的沐武岱也是激赏地一拍腿:“咱们这小头头可真不是池中之物!” 得到一致赞许的沐青霓又激动 分卷阅读175 分卷阅读176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76 又骄傲,小脸儿红通通,挺直小身板儿,转头看向自家娘亲。 “倒真是个了不起的好主意,”沐武岚笑意叵测地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沐青霓,你连‘広严寺在译黑脸和尚带来的经文’这种事都能打听到,地皮子踩得很热啊。去了不少次吧?” 因为利州人是敬金凤山神的,故而沐家并没有信佛礼佛的习惯,自不可能是家里大人领着沐青霓去的広严寺。 而这家伙每逢书院放休沐,都是老实被接回家的。 那么问题来了—— “来,说说清楚,你都什么时候去的?!” 眼见平日里经常逃学跑去広严寺玩的事情就这么暴露了,沐青霓毫不犹豫地抱头鼠窜,最终却还是没能躲过被揍的命运。 作者有话要说:往下点,有二更 预警一下,下一章就是正文终章啦! 第98章 婚后的沐青霜仍旧在雁鸣山做她的国子学武学典正,每过十日轮一次休沐,才回城去歇两日。 虽对新婚的小夫妻来说这样有诸多不便,但贺征对此没有怨言。因为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职责所在,他尊重她的选择,没有半点阻挠之意。 每回休沐日贺征都会早早来接她,甚至在中途那十日里,贺征若无旁的要事,便会主动到雁鸣山来协助指点学子一二,再顺便假公济私与娇妻小聚。 他来的次数多了,雁鸣山武科讲堂的学子们也都习以为常,混熟以后都敢拿他与沐青霜开玩笑了。 九月廿八这日,又是沐青霜休沐。 深秋时节天光亮得迟,一袭红衫的沐青霜将两手拢在袖中,慢妥妥往雁鸣山讲堂的大门口行去时,太阳才探出一丝丝头顶。 穿过校场时,林秋霞正带着学子们晨练。 年少的学子们永远精力旺盛,走个八卦游龙桩也能走出泼天的动静,嘿嘿哈哈吼得满山都是惊起的飞鸟。 此刻夜露未晞,一阵清风拂过,沐青霜将双手在袖中拢得更紧些,只远远冲林秋霞抬了抬下颌,权当打过招呼告别了。 在八卦游龙桩上灵巧穿梭的学子们抬头瞧见沐青霜,便分神开始起哄怪笑:“沐头儿又要弃我们而去,奔向贺大将军的怀抱了!” “诶哟我心里这个难受啊!” 沐青霜驻足,扭头冲他们扬声笑啐:“闭好你们的鸟嘴,专心跑桩!” 那边厢,林秋霞也没好气地笑着威胁道:“落地一次,下午负重泅渡就加十斤!” 沐青霜一听起了坏心眼儿,伸出脚尖从地面扒拉来一些小石子,整整齐齐在面前摆了一排。 鱼贯在游龙庄上矫健飞驰的少年少女们见状,脚下没敢停,口中却哇哇大叫:“沐头儿脚下留情!脚下留情啊!” “下黑手……哦不,下黑脚不算!” “沐头儿,你夫婿来了!赶紧温婉些啊啊啊啊!” “贺大将军快管管你那位无法无天的夫人吧!” 沐青霜略略偏头,正好瞧见贺征迎着薄薄晨光向自己走来。 玄色大氅笼着他颀长身躯,两条长腿从容交替见隐约露出金泥滚边的红袍衣摆。 近来他似乎很忙,上一次过来时还是六天前。 沐青霜眨了眨眼,唇角不自知地上扬,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自己其实是很想他的。 深秋的清晨有山风微凉,贺征见她未着披风,当即解开自己的披风替她拢上。 这一幕让桩上那群飞奔的少年人嗷嗷怪叫起来:“啊,我的眼睛!” “我还是个孩子啊!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些!” 贺征这些杂音充耳不闻,专注的眸底噙着浅浅笑意,长指耐心地替沐青霜系着披风系带:“大清早的,又同他们闹什么?” “我正要欺负人,”沐青霜笑弯了眼,不怀好意的眼神朝地上那排小石子扫了扫,“秋霞说,他们若是落地一次,下午的负重泅渡就加十斤。” 贺征点点头,抬手轻抵着沐青霜的肩将她推到一旁。 桩上那群学子们如释重负地笑喊:“对对对,贺大将军好样的!管好尊夫人,让她知道欺负门生不是师长所为!” 话音未落,“好样的贺大将军”脚下生风,疾步掠过那排石子,顷刻之间就将那些石子一一踹向了游龙桩。 桩上顿时乱做一团,原本敏捷的身躯一个个在左闪右躲中摇摇欲坠,惊叫连连。 哀嚎与笑骂声中,有人不幸跌落在地,被林秋霞毫不留情地在记名簿上标注了“负重加十斤”的记号。 沐青霜站在一旁乐不可支:“看吧,先掉下来的人就是你们中间下盘最不稳的,还好意思分心!” “瞎了我的狗眼!以为贺大将军是好人,还指望能好好管管您家这无法无天的夫人咧!”跌坐在地的一个少年捶地笑骂。 贺征轻拂衣摆,平静回嘴:“贺大将军管不了夫人,倒是归夫人管。” “哦,她要上房揭瓦,你就递梯子是么?这样不好!”那少年一惯胆子大,与贺征有来有往地耍嘴皮子,倒也不怵什么。 “递梯子当然不好,”贺征一本正经地告诉他,“既夫人有上房揭瓦之意,为人夫婿者当主动代劳,不能让夫人亲自动手……哦,动脚也不必。” 接连落地了好几人,纷纷跳脚猛挥手:“快走快走,你们这对心狠脚辣的贼夫妇!” “不想再看到你俩腻腻歪歪的样子,齁!” 在学子们“揭竿而起”之前,沐青霜拉着贺征的手边笑边跑,还不忘回头喊道:“今日暗算你们的是贺大将军,要报仇的人改日找他单挑,别记我头上啊!” **** 一路拖着人哈哈笑着跑出大门,上了自家马车,沐青霜还是止不住笑意。 两人上了坐榻,沐青霜索性笑倒在他腿上滚来滚去。 贺征噙笑摇摇头,将她微沁的双手拢在自己的掌心:“有那么乐吗?” “你不懂,”沐青霜仰躺在他腿上,皱了皱鼻子,笑音里多了几分感慨,“当年在赫山,我每次瞎胡闹,一回头准能看到你板着脸瞪我。我一直觉得你特别讨厌我‘为非作歹’的样子。” 那时的沐青霜从没想过,多年后,贺征不但纵着她与人胡闹,还乐得帮她动手,这可真是……哎呀开心。 贺征垂眸望着她,以指尖拨开她面上几丝散乱发,抿了抿唇:“那时我不是在瞪你,也没有讨厌你‘为非作歹’的样子。” 他那时讨厌的是,她每一次“为非作歹”的时候,身旁从来没有他。 “唔,原来,那种冷冰冰,凶巴巴的眼神,”沐青霜若有所思地眨眨眼,仰面冲他笑开,“居然是‘我想跟你一起玩,为什么你总不肯叫上我’的意思?” “心里知道就行,非说出来做什么,”提起年少旧事,贺征有点 分卷阅读176 分卷阅读177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77 别扭,抿笑以掌盖住她的脸,转移话题,“我前些日子被御史台弹劾了。” “诶?你做什么了?”沐青霜在雁鸣山的日子总归多些,对镐京城里的消息自然没法子及时知晓,大都是每回贺征来时告诉她的。 她倏地坐起来,跽坐在他身畔,关切地看着他。 贺征淡垂眼帘,握着她的手轻轻拨着她的指尖:“不是该先安慰一下么?” 说完,抬眼往她唇上瞥了一眼,意有所指。 “知道我从前为什么不爱带你玩儿了吧?心里想什么总不肯直说,”沐青霜挠了挠他的掌心,眼尾轻夹眨着调侃嘲笑,“大家都这么熟了,你索个吻还这么迂回,自己想想合适么?” 贺征滞了滞,继而认真点头:“夫人所言甚是。所以你就所你亲不亲吧!” 沐青霜倏地倾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贺征有些不满,刚要开口,又被啄了一下。 这下可就没完没了了,鬼才记得先前在说什么,先亲为敬。 **** 直到回了将军府,吃过饭,沐浴之后,沐青霜才想起贺征被弹劾的这茬。 她伏在贺征背上,偏着脸觑他:“究竟怎么回事?御史台为什么弹劾你?” 成婚后,只要府中没外人在,贺征便喜欢将她背来背去,只是回寝房的这一小段路,他也不肯叫她脚沾地。 才刚沐浴过,她半干的长发散下来,透着氤氲幽香在贺征颊畔荡荡悠悠。 贺征笑了笑:“他们说我越俎代庖、假公济私,成天往雁鸣山讲堂跑。” 对此国子学祭酒郭攀力挺贺征,言道鹰扬大将军贺征有着丰富的临敌经验,尤其擅长大军团对垒;他愿意主动抽空前去指点,这对武科讲堂的学子们来说真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 再说贺征主动前往雁鸣山指点学子,又不另行从国子学支取薪俸,国子学还不偷着乐? 有了郭攀的力保,御史台便放过了贺征,又继续专心弹劾“丞相孟渊渟纵容武德帝绕过内阁封爵”一事去了。 “御史台的人也够倔强啊!一个个嘴利骨硬不怕死,”沐青霜笑着环住他的脖子,“他们弹劾皇帝陛下和丞相这件事,从八月中旬就开始了,如今九月都过完了还不依不饶呢?” “昨日早朝时陛下与丞相都松口了,丞相认了罚俸半年,外加在府中禁足思过十日。”贺征抿笑,多少有点幸灾乐祸。 沐青霜啧啧称奇:“那皇帝陛下呢?他又没有薪俸这回事,更不可能叫他放下国政去禁足思过吧?” “长信郡王主动替陛下往広严寺去思过两个月。” 长信郡王赵诚锐是武德帝的异母弟弟,他主动站出来替皇兄前往広严寺思过,各部合议后表示此法可行。 既没有直接拂了皇帝陛下颜面,又给天下人做了表率,以示大周法度并非空谈,即便尊贵如皇帝陛下,犯了过错也是要承担后果的。 于是长信郡王赵诚锐于昨日午后便独自前往広严寺,不带亲随、不携家眷,代兄认错的诚意十足。 从昨日起镐京街头对这事就颇多议论,于无形间巩固了法度威仪,使普通民众对律法愈发敬畏,倒也算好事一桩。 **** 两人一路说着话回到寝房后,贺征也不放人,就那么背着沐青霜走到最里头雕花立柜旁的桌案前。 桌案上摞着好大一堆银红色烟罗绡。 沐青霜瞠目,以为是贺征特意买来讨她欢心的:“这料子不便宜,无端端这么多做什么?贺狗子,不好这么败家的……” “不是我买的,是旁人补送给你的新婚贺礼,”贺征解释道,“毓信斋说是受人之托指名是给你的,直接送到恭远侯府,大嫂又叫人送过来了。” “谁送的?” “毓信斋不肯说。” 沐青霜点点头,若有所思地指挥贺征将自己背到床榻上去。 她拥被靠坐在床头想了好半晌:“我知道了!” 刚缩进被中的贺征被她突然激动的神色吓了一跳:“知道什么?” “是白韶蓉送的!”沐青霜激动地捏住他的手腕,“她、她怕是在上阳邑!” 这料子产自上阳邑,二月里初初进京时,沐青霜与向筠在毓信斋与白韶蓉母女俩为这料子还闹了点小小的不愉快。 作为当初被困在甘陵郡王府做了“药童”的白韶蓉如今不方便再在京中露面,白家为了她的安全,想方设法隐去了她也是此案受害者之一的事,并悄悄将她送出京藏了起来。 不知为何,沐青霜就是觉得,白家小姑娘送这料子的用意,就是在告诉她,自己眼下在上阳邑,似乎过得还不错。 “其实那小姑娘人挺好的。”她有些释然又有些落寞地窝在贺征怀中。 两人靠在床头相拥而坐,在被下紧扣着十指。 “连皇帝陛下破例封爵都要承担后果,皇后陛下犯了错却可以秘而不宣,”沐青霜越想越不是滋味,“她一惯瞧不起汾阳公主这个女儿,最终还不是靠这个女儿才保住声名苟延残喘。” 如今皇后是被幽静于内城一隅,但并未做别的处罚,而她所做的那些事只有极少人知情。 为了保住赵絮这个最合适的储君,这些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在此时隐忍沉默。 “就且叫她再苟延残喘几年吧。待汾阳公主在朝中地位彻底稳固,所有事终归是要一件件算的。”贺征亲了亲她的额角,温声安抚。 或许到时武德帝又会改了主意,因不愿被皇后牵连自己的身后名而反悔;又或许届时会有旁的什么变故。 但这世上从来不乏冒着傻气的耿直热血,那些在此时保持隐忍沉默的人,只是为了顾全大局而忍下一时的愤懑不平。若将来真有什么变故,自然不会缺少挺身而出揭露真相的人。 沐青霜闷闷点头:“嗯。若到时大家都假装没有这件事,我可不会装聋作哑。” “我陪你。” 沐青霜抬头看进他坚定的眸底,终于粲然重展笑颜:“好呀。” 说好要携手此生,那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他们都是要一起的。 既约定好了,便再也不会松开对方的手。 无论是好的、坏的,都一起去闯去闹,去承担去面对。 所谓至死不渝,大概就是这样吧。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此完结,所有番外将在下周日之前陆续发完。接档新文《表妹怂且甜》的时间线就从本文的第二年开始展开,有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在下个文里不停找彩蛋(#^。^#) 我算是一个比较笨拙的表达者,在讲故事这件事上一路跌跌撞撞,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关照和陪伴。这个文从八月写到十一月,这个过程中我三次元遭遇了很多事,可是每天更新后看到大家的 分卷阅读177 分卷阅读178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78 留言,我就总能感觉被这个世界温柔相待。 码字使我快落,你们一直在,这和码字一样,让我非常快落。谢谢你们陪着我。谢谢。 第99章 番外一 寅时平旦,穹顶鸦青,天边孤月似冰团,沁寒月华照着黎明之前最后一段冷夜。 积雪数日的雁鸣山万籁俱寂。 雁鸣山东面一条干枯的排水渠中,并排蹲坐了二十余人。 他们在这条排水渠中已躲藏了将近一个时辰,夜雪在他们肩头层层堆叠,细碎雪花轻轻挂在他们平日飞扬的眉梢上。 一张张红润的唇早已因寒冷而发乌,又因干涸而翘起浅白唇皮。 他们手脚早已冻到麻木发僵,一个个抵肩相靠,专注无声地齐齐仰望苍穹,极力将自己的气息控制到最浅清。 随着月影渐淡,天边隐隐现出一丝薄冰似的光亮,一颗颗少年心开始鼓噪出万马奔腾的气势,每双明亮的眸子里都闪着璀璨倔强的热烈光芒。 又静候片刻,旭日从山后探出小小一弧,将白茫茫的山头烫出绯色。 当林深处若有似无响起第一声鸣金锣时,排水渠中最前头的那人慢慢抬起冻僵的手,轻轻抖去一臂积雪,露出青色的武官袍衣袖。 纤长的五指张开合拢数回,最终紧紧握成拳,振臂一挥,扬起漫天飞絮。 “收队。”沙哑嗓音里带着一点雀跃欣喜的淡甜。 二十几个小雪人立刻拍地而起,抖落满身的积雪,相互搀扶着出了排水渠。 连日躲藏带来的疲惫、饥饿、寒冷,使他们站得歪歪倒倒,可从心底涌起的炙烫骄傲使一张张被冻僵的年轻面庞瞬间绽出如花笑靥。 “凯旋!” 国子学辖下雁鸣山武科讲堂第一次冬季长休前的考核,长达八日的山林躲避实兵演练,随着骤停的大雪圆满收官。 当沐青霜、林秋霞、慕映琏带着三队学子从不同的方向汇集到下山道时,大家不约而同地抬起手,向山道入口处的公主仪仗行了齐眉礼。 齐眉礼是军中凯旋报捷的惯例,指尖划过笑意飞扬的眉梢,恣肆、骄傲、坚定,还有对将来更多胜利的期许。 山道入口处的赵絮含笑望着这一幕,眼中浮起薄薄水光。 这么多年南征北战,她亲历了太多的牺牲,太清楚这片山河是如何伤痕累累,有太多人曾用齐眉礼向她报捷,也向她传达了过无言期许。 忠烈祠里供奉的许多人,曾与眼前这些学子一样年轻,一样热血。到最后,他们永远年轻,永远定格在以身许国的那个瞬间。 收复故土河山、艰难整顿内乱,这一路走来,赵絮从不敢回头去看去想,却也从不曾忘记那些倒下的身影。 虽她从不回头,却绝不会忘记那些人是为了什么倒下,更不会忘记,他们曾希望她带领这广袤国土上的万众黎民,走向什么样的明天。 前路还长,她希望自己终其一生都能牢记那些慷慨豪迈的牺牲,牢记那些牺牲最初是为了争回怎样锦绣的天明。 如今,她亲自挑出的四位典正没有辜负她,四位典正亲自挑出的百名学子也没有辜负他们的师长。 长达八日的山林躲避实兵演练,这些小家伙们熬过了大雪长夜,以一把把积雪和着苦涩草根扛过了饥饿与干渴,最终有四十七人在规定时限内成功躲过了十倍于己的假拟敌方围追堵截。 不过才短短半年就有了如此成效,等到三年后,这一百棵年轻稚嫩的小苗苗,会长成何等顶天立地的模样? 他们如今还年轻还稚嫩,可他们终将强大。 赵絮一瞬不瞬地望着渐行渐近的那群孩子,缓缓抬手按住鼓噪的心口。 有沸腾热血翻滚,仍是她年少跃马时那般炙烈赤忱。 山间道上,年轻的学子们在三名师长的带领下渐行渐近,在他们身后的山峦与天相接处,朝阳破空而出,漫天霞光映红白雪。 有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番外二 雁鸣山武科讲堂是有冬季长休的,今年长休原该自十一月廿一起,但因实兵演练成效超出预期,亲自到场观摩的赵絮欣喜大为满意,庆功宴之后大开金口,特准提前自即时起放休。 这突如其来的提前放休令一下,沐青霜想也不想,立刻就打马回城。 为了那八日的实兵演练,无论四位典正还是百名学子都在专心“备战”,整个雁鸣山讲武堂提前半个月就闭门谢客。算起来,沐青霜已有二十几天没有见到贺征了。 这是他俩成婚以来分隔最久的一次。 想起贺征每次送她往雁鸣山时那种强自隐忍的眷恋不舍,她心中立刻酸软,却又泛甜。 他知道她很喜欢这份差事,哪怕他心中再不愿分开,也从未扯过她后腿。他是真的很惯着她。 想到这些,心有歉疚的沐青霜急催了马缰。 到将军府门口已是正戌时。 冬日里天黑的早,府门口的灯笼已然点亮。 将马匹交给门房后,沐青霜搓着发僵的两手踏进抄手游廊,行到半途便与闻讯而来的桃红相遇。 成婚后沐青霜在雁鸣山的时日多些,贺征也是个忙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的,两人都无暇照应后院琐事,索性让桃红做了后院管事。 “大小姐怎的提前回了?”桃红迎上来,将一个精巧的小手炉塞到她的手中。 “差事办得好,汾阳公主让我们提前放休啦!”沐青霜捂着小手炉笑得开怀,“我征哥还在前头府衙么?” 平日里她不在家时,贺征总是忙到很晚才会回后院来歇息,这事她是知道的。 桃红摇了摇头,低声回道:“大将军去滢江办差,据说是落水染了风寒,好几日没出寝房了。” 头几日那样大的雪,滢江是个什么情形可想而知,不风寒才怪。 沐青霜心中起急:“这几日都谁在他近前照顾?怎么没人给我……” 话说一半,她懊恼地拍了拍脑门。贺征知道她要准备实兵演练的事,当然不会派人送消息去雁鸣山叫她分心。 “大将军不让旁人进寝房,还让护卫守在主院门口,”桃红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替她挡着廊檐下灌进来的夜风,“这几日送去的吃食也没怎么动,家医说是因为风寒败了胃口。” **** 主院门口的护卫当然是不敢拦沐青霜的。 沐青霜小心翼翼端着粥碗进了寝房,才踏进外间,就听内间传来虚弱但冷厉的呵斥:“谁?” 她脚下并不停步,只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病猫喵喵喵,凶咧。 绕过屏风的瞬间,床榻上传来隐怒的气声:“我说……” “我说你该起来吃点东西。”沐青霜截下他的话头,鼓着两腮走过去。 看到他病恹恹的躺在 分卷阅读178 分卷阅读179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79 床榻上,颊边因高热泛着异样红晕,沐青霜一颗心立刻揪得酸疼。 听到熟悉的声音,贺征有气无力地撇过脸来,张开眼茫然地看了看她。 他的眼中划过一丝欣喜亮光,但只瞬间便黯淡下去。 “又做梦。” 落寞的嘟囔着闭上眼,似乎还撇了撇嘴。不过先前那极力绷起来的防备气势倒是瞬间撤了去,像只慵懒仰躺的大猫。 沐青霜眨了眨眼中心疼的水气,将手中的药碗放在床头小柜上,软声轻笑:“没做梦,我提前回来了。快起来吃点东西。” 说着,她倾身去扶他。 他口齿含糊地顽抗:“萱儿乖乖的,别闹,我没胃口。” 那碗粥还有些烫,沐青霜倒也不急着催他起来,顺势蹲在床畔与他的脸齐平。 “你才给我乖乖的,”沐青霜好笑地伸手轻轻揪了揪他发顶翘起的一撮头发,柔声哄道,“起来,我喂你。好不好?” 其实这会儿他没多大力气,她要硬拉他起来是完全没问题的。不过 平日里都是他惯着她哄着她,这回换她来哄着他些。 贺征眯着眼觑她片刻,像只虚弱的大猫,主动偎过来些,头顶在她掌心来回轻蹭。 “亲一下才能起来。” 他的口齿并不太清晰,软绵绵叽叽咕咕的,可爱得叫沐青霜忍不住想给他呼噜呼噜毛。 沐青霜双臂横撑着床沿,倾身去过在他唇上亲了亲。 他的身上发着烫,唇上自然比她要热些,她的红唇印上去,使他像被沁着似的颤了颤。 片刻后,贺征疑惑地掀起眼帘看向她:“你又不是真的,怎么这么凉?” 合着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沐青霜噗嗤笑出声:“我是真的。快别赖皮,我都亲了,你就该起来吃东西。” 贺征有气无力地抬起右手,将一直握在手中的骨哨放到口中吹了吹。 想是病中中气不足,那骨哨其实并没有被吹响,自然也不会听到该有的铮铮嗡然。 “骗人的,是做梦,”他失望地嘟囔着,闭上了眼,“不吃。” 沐青霜有点想哭。 她抬起手背揉了揉鼻尖,低头从荷囊中取出自己随身的那枚骨哨放进齿间。 骨哨被吹响的瞬间,贺征手中的那一枚便铮铮嗡嗡地回应起来。 他倏地张大双眼,懵懵地看了看自己掌心,再看了看床畔的妻子。 沐青霜站起来,弯腰去扶他,这回他没有再作怪,乖乖地任由她将自己扶起来靠坐在床头。 她斜身坐在床畔,端过碗来,拿小匙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唔,不烫了。” 贺征有些别扭地垂眸看了看那勺粥:“苦。” 那粥里添了清热的苦菜碎,闻着就苦。 弱声弱气,蔫头耷脑,仿佛身后有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无力地扫来扫去。 “堂堂一个大将军,手起刀落杀人如麻都不怕,居然怕苦菜粥?”她满脸好笑地将小匙轻抵在他唇间,“张嘴。” “不是怕,”贺征艰难咽下那口粥,浅声纠正道,“只是不喜欢。” 她笑着又喂一勺过去:“那你喜欢什么?” “你。” 沐青霜心尖一颤,愣愣看着他满脸痛苦地再度咽了一口粥。 “哦,”好半晌后,她才抿了抿笑唇,红着脸哄人,“若你好好将这碗粥吃完,那我也喜欢你。” 他这会儿脑子大约不是特别清醒,她这么诓人,自己都觉得胜之不武,不脸红才怪。 贺征有点不满地斜睨她,哑声含混:“不吃就不喜欢?” “我是说,若你吃了,我就喜欢你更多一点,”她倾身过去在他唇上又亲一下,舌尖轻轻扫过他那被药粥浸过的薄唇,“唔,是有些苦。” 他僵身盯着她看了半晌,喉头紧了紧。 当沐青霜喂他第三勺时,他没有再拖延,很爽快地吃了。只是那对氤氲着淡红水气的桃花眸一直眼巴巴望着她,似乎在期许什么。 沐青霜不解地歪了歪头,又喂了一勺过去,他却不肯再张口,就那么执拗地觑着她。 不知为何,沐青霜瞧着他那神情,总觉得他身后那条无形的毛茸茸大尾巴已经撒着娇扫到她心尖儿上来了。 在夫妻之间的某些事上,贺征素来是很积极的,这就将沐青霜惯得懒惰了些,只管贪图“享乐”,甚少有主动的时候。 他此刻这般眼巴巴无声撒娇索讨的模样,终于让她领悟到,原来他也会偷偷期许她的主动亲近。 于是,病歪歪的贺大将军就在喝一口粥换一个亲吻的“公道”中,将那碗清苦菜粥吃出了蜜味。 **** 吃完粥后,贺征任由沐青霜将他裹在厚厚棉被中睡了过去。 待他再睁开眼,房中长烛已燃过大半。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察觉前两日那种油煎火炙的难受之感已散去泰半,只是四肢仍旧无力,想试着握掌成拳都很艰难。 蓦地,怀中暖呼呼的软玉温香使他心中一动,没什么力气的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摩挲了两下。 娇嫩光滑的触感立刻让他僵住了周身。 弱弱烛火中,他一垂眸,就见怀中的妻子眯着惺忪睡眼,笑意慵懒道:“醒了。” 她的周身散发着沐浴过后的淡淡幽香。最重要的是…… “我问了府中家医,家医得让你暖和些才好。”沐青霜嗓音软糯糯地咕哝着,环住他腰身的双臂更紧了些。 她那正正合宜的体热透过他身上那层薄薄衣衫,熨帖着他的周身,使他四肢百骸无一处不暖。 贺征喉头滚了滚,手掌无力且缓慢地顺着她后背美好的曲线滑了下去,同时有些绝望地闭起了眼:“过分了啊。” 特意挑了个他能看不能“吃”的悲情时刻,不!着!寸!缕! 很快他就知道,还有更悲情的事在等着他。 他的小姑娘是个混账兮兮的小姑娘,这件事并没有因为她成了他的夫人而有所改变。 “你……的手,在做什么……” 他的混账夫人隐了个呵欠,慵懒带笑的语气无辜得很:“看看你退热没啊。” 贺征闭眼忍半晌,才艰难颤声:“别、别闹……” 天,他沙哑的嗓抖得个七零八落,都说不出句整话来了。 探体热不是该摸摸额头手心什么就好?把手伸进人家的衣襟算怎么回事? 混账夫人笑出了声:“唔,怎么还有些烫呢。” 废话,你这么瞎摸,不烫才出鬼了。没什么力气的贺征分外无助。 好在他的混账夫人并没有想当场要了他的命,娇声笑喃:“要不要再吃点东西?这会儿有甜粥和肉末粥了,你想吃哪种?” 家医说若他高热退下,便能稍稍吃些别的口味了。 贺征有气无力地垂眼瞪人,似嗔 分卷阅读179 分卷阅读180 童养婿 作者:许乘月 分卷阅读180 似怨:“不吃。”不管咸粥甜粥,此刻都不对他胃口。 他只想吃甜的夫人。然而没力气,吃不着。恨。 就在贺征幽幽望着床帐顶的那排短流苏时,沐青霜笑音绵绵甜,指尖在他的下颌处挠了挠。 “你到底要不要吃东西?” “吃不下。”贺征轻哑的嗓音有些悒悒不乐。 “那,你是要接着睡?” “睡不着。” 若早知她会提前回来,他前两日就好好喝药,这时就该生龙活虎“小别胜新婚了”! 悔得肠子都青了。恨。 像是听到他的心声,沐青霜在他耳畔低声娇笑:“既你睡不着,那不然就……咦,征哥,你偷偷磨牙做什么?” 馨香甜软的芳息暖暖烫着他的耳廓,使他无力的身躯忍不住颤栗。 “没你这么欺负病人的……”喑哑沉嗓逸出软弱闷哼,那是某种微妙的难受与无助。 明明已褪去高热,他两颊却又起了潮红。 “别冤枉人,我这是在帮你发汗,”沐青霜的手正在锦被下四处煽风点火地使着坏,慵懒含混的笑音贼兮兮的,“家医是这么说的。” “你故意的……” “对,我就是故意的,”沐青霜在他抬高的下巴上轻咬了一口,“若你往后再把自己整得病歪歪,那我还欺负你。” “那,能不能等我好了,”贺征双目紧闭,从牙缝中迸出一句沙哑恳求,“再欺负一次?” “好呀。” 子时的更声隐约透窗,与寝房中凌乱的喘息与羞耻的低吟混做一处。 过了子时,便是十一月十六了。 墙上的黄历隐隐翻起一角,又飞快落下。 下面那一页的黄历上写着,武德元年十一月十六,冬至,宜教牛马、裁衣、合帐,余事勿取。 长夜漫漫,真是“合帐”的黄道吉日,天意如此,那就不必推辞了。  分卷阅读1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