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的柔情妻》 楔子 前世 他是魔界妖王,她是芙蓉花仙。 移花接木,她欺骗了他 魅惑勾引,她得到了它 他褐发飞扬,怒焰滚滚 残佞的双眸,狂肆无礼 性感的薄唇,紧抿邪笑 冷酷的话语,不容忽视 她,双手捂耳,仓皇逃离 她,被剔仙骨,下世为人 木芙蓉:戈寒,欠你的,我便用一生的柔情来偿还你! 戈寒:芙蓉,你别妄想摆脱我,即便是人间 地芙蓉:妹妹,无论天上地下,哥哥都会陪伴你左右 景尊:芙蓉,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红牡丹:景尊,没有了你,百花宫宫主之位于我,又有何意义,你若为人,我牡丹就跟着你为人 今世 他们沦为凡人,前尘往事尽去,只争朝夕 那么,能否摆脱命运的捉弄,寻求属于自己的天地? 偏偏罪恶的祸水不断衍生,净心舍利的问世,更是掀起一场血与火的战争,永无止境的流淌着… 且看佳人置身纷乱世道,如何面对那份感情,是忧是喜,是悲是欢,是尽头还是悬崖…此文哀凄、情深,又带点悬疑,希望读者喜欢! 重点人物提要: 上官聆寒—龙蟠山庄庄主,武功卓绝,万夫莫敌 头戴鬼面具,难窥其貌,望而怯之 西门踏雪—冰雪不足喻其洁,花月不足喻其貌 普天壤其无俪,旷千载而特生 慕容瑾阙—靖国府少主,当今圣上的堂弟,英俊倜傥,内敛沉稳 司马云艳—摩云山庄二小姐,艳丽妩媚,性子刚烈 南宫君泽—伊南国皇帝,猖獗傲慢,阴晴不定,酷爱牡丹花 南宫君丕—伊南国二皇子,心机深沉,霸道跋扈 司马云剑—摩云山庄少庄主,风流好酒,佳人满天下 南宫柳絮—秀水宫宫主,颊带面纱,素有【水灵仙子】之称,身份神秘 ..... 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第001章 戈寒之战 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有法力的,便属天界、佛界、魔界这三大界。它们分据各地,井水不犯河水,直到某一天,三界出现了惊人的状况,命运的转盘就此展开…… 金光万道霓虹彩,瑞气千条穿云雾,此番情景正是天庭之观,霞丽壮美,望眼看去,四处一片安详宁静,唯独凌霄宝殿里充满浓重的气息,众仙家的内心显得极为忐忑,仿似黑暗的旋风正往这席卷…… 坐于闪着耀眼银光的龙椅上的玉帝,表情也是一脸沉郁,眉头紧锁。倚在玉帝身旁的王母娘娘,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急躁,开口说道:“太白金星,你用通天镜看看舍利佛与戈寒现在的战况如何?” “是。”太白金星自袖中拿出一枚铜镜,正要往上瞧一瞧,门外便传来一声疾呼,目光也紧跟着移向来人。 “玉帝,不好了,戈寒与舍利弗打到南天门了。”将领全身战栗不已,神色惊慌失措,着实吓得不轻。 “啊!”“这下遭了……”“怎么办哪……”闻言,众仙家个个恐惧,接头交耳。 “玉帝,你看,这如何是好?”王母稳稳心神,镇定的说道。 玉帝悍然正色,威严出声:“移驾南天门!” “是。”众仙家尾随于后。 话说,这戈寒乃堂堂魔界之首,法力无边,天庭无一将领能与之匹敌,也正因为如此,才不得不到佛界恳请如来帮忙,如来座下弟子舍利弗自荐战邪王,二人从魔界、佛界一路斗过,现今至天界了,战况相当激烈。 只见戈寒一头褐发在风中飞舞飘荡,显得邪魅无比,幽深的瞳眸散发着肃杀之气,周身残忍乖僻之邪气尽现,假若靠近他一步,势必被他吸尽仙气,消之殆尽。 舍利弗围在一团蓝色光波中,凝神抗战。 骤然的,邪王瞥了眼那所谓英勇无敌的仙家们,狂妄出声,口气十分不屑“舍利佛,为这一杆胆小无用的家伙牺牲,不值得,我看你就收手吧,再战下去,你必输无疑。” 舍利弗长吁一声,“我不是为谁而战,是为芸芸众生而战。你我再战下去,势必生灵涂炭,我虽赢不了你,可你也杀我不得,三界与魔界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相安无事,邪王又何苦紧紧相逼。” “魔界,天地之邪气所聚,恶者之所秉,舍利佛不会不知道吧?”他似有嘲弄的意思,并不觉得该收手,也不怕让人知道他们魔界的凶残,这几千年来日子过得太无趣,也该增加点色彩了,不是吗。 “邪气在否,于其心。”舍利弗双手合十,念道。 “舍利佛,别对着我说教,别妄想用你那自以为善良的本性洗涤我,要我收手,等你飞灰湮灭,我倒可以考虑下,哈哈。”伴随着狂笑他再一使法力,眼神较之刚才凶狠冷冽。 顿时风荡云毁,天界被黑煞席卷。舍利弗见他心意已决,明了劝阻无效,心中转念一想,说道:“邪王我知道你是无法控制心魔,才会被它牵引,这并不是你本意。” “狗屁!”邪王眸中红光闪闪,魔性剧增。 “你已被魔性控制,收手吧,否则你真的会变成连你自己也不认识的自己。” “别听那秃头的,戈寒还不杀了他……”邪王体内一个幽冥般的声音随即接二连三地响起,“戈寒,踏平天界、佛界……” “你才是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天下第一,天下第一……” “你听,那声音出现了,邪王还不肯承认吗?” “啊……”邪王戈寒叫嚣一声,目光残怒,“你—找死!” 舍利弗唇角微微一笑,这就是他涅槃之际该有的一劫,集中心力,把所有法力聚在双手,“邪王,让我来引渡你!”猛地赫然一声,一股透明的气体穿透戈寒的身体。 众神屏息,为这一幕震撼。 邪王猛吐一口黑血,神志也慢慢的清晰起来,喃喃自语,“这是哪儿?”当“南天门”三个大字映入他眼帘的时候,他更加狐疑,“我怎么会在天界,我记得自己在练“幻域大法”……”练着练着,体内仿佛有一个声音不停的想起,然后他好像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嗜血因子完全被那声音唤醒,难道……自己走火入魔了……在触及倒下的舍利弗时,起身至他身前,“大师,这?” “邪王,舍利已在你体内,你再也不会心底的恶鬼所牵制。”舍利弗为自己做了件好事,而感到慷慨无量。 “大师,你这又是何苦呢?”他—魔界之王,何德何能能得到佛界大师的舍利子。 “这是你我之间的缘,也是我的劫,好好利用净心舍利,对你日后练功大有帮助,天界跟你无冤无仇,也请不要再动干戈,要是弄得两败俱伤,对魔界、天界有害无益。” “舍利佛我答应你,今后人不犯我,我不烦人。”假若有人犯他,那他也不会手下留情,邪王在心底补上一句。 “记住,邪也好,正也罢,只要心正便是仁者。” “大师的教诲,戈寒铭记于心。”都是自己一时走火入魔,才会有今日的状况。舍利弗了然一笑,慢慢的化成一缕青烟,缓缓消失在浩瀚无际的天空之中。 原本灰暗隐晦的天,也渐渐地恢复明亮光芒。 “阿弥陀佛,舍利弗的劫已完。戈寒,净心舍利威力无穷,它可助你练成“幻域大法”,到时你的法力定会大增,希望你好好造福苍生,方了舍利弗心愿。””如来佛腾空驾雾而来,帮舍利弗渡化。 “佛祖!”众仙见如来驾到,皆躬身相迎。 戈寒也不例外的躬身,“是。” “阿弥陀佛……”佛祖念道,以示还礼。 戈寒再凝一眼众神,速速化成一股黑旋风隐没于南天门。 “玉帝,如今三界一片平静,不必忧虑,戈寒会守承诺的!”这点自信,如来还是可以肯定的。 “是,佛祖!”众神的沉闷、紧郁之气,此刻方消。 经由佛祖的诉说,那戈寒是因练魔界最高魔法“幻域大法”而导致心魔,残忍之邪气浮现,才会造就今日之局面。 命中注定,该有这样的一场浩劫,也是舍利弗涅槃该有的一劫。 戈寒本就是仙界无人能与之匹敌的魔界之王,现今加上舍利弗的舍利,定会助他练成“幻域大法”,到时他的法力可想而知,除了如来,怕再也无对手。 众所周知,戈寒行事往往出人意料,不按理牌出招,个性无情凶残,喜好玩弄女人等种种,种种邪僻皆让人头皮发麻、惶恐惧怕。 不过邪王戈寒虽尊为魔界之王,但其相貌邪魅,俊美无俦,爱恋他的女子数不胜数,是三界数一数二的美男,加上他全身的邪气冷然,让女人对他更是趋之若鹜,大概就是凡人所说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希望诚如他所言,不要再骚扰天界。 自此,三界也就是天界、佛界、魔界,相安无事,大家各异一方,互不干涉。天庭恢复往日的宁采华丽,载歌载舞,好不祥和,快活。 第002章 芙蓉探兄 百花宫 顾名思义就是天庭各花仙的居所。自魔界之王戈寒大闹天宫事件平息后,天庭恢复往日祥和,如今,让众神最为期待的便是百花宫谁将被推为百花之首,也就是百花宫的宫主。 在众花仙的心目中,属意的便是芙蓉仙子‘木芙蓉’与牡丹仙子‘红牡丹’这两位花仙,她们不但相貌出众,法力也是花仙中的佼佼者。 争相斗艳的状况不单人间有,天上亦是如此,并不稀奇。 就因这宫主之位,花仙们还分成两派,一派是支持芙蓉花仙,另一派不消说便是牡丹花仙的。 “芙蓉,你看,牡丹瞧你的眼神多愤恨。”海棠在凝见牡丹那一闪而过的妒恨光芒,心中极度不悦,开口说道。 芙蓉不以为然,继续修剪着枝叶,淡漠开口,“海棠,别瞎说。” “你呀,就是心地好。”芙蓉那与世无争的个性,海棠又岂会不知,但这宫主之位绝不能让牡丹仙子当上,要不然,到时这百花宫恐怕便要怨声载道,乱成一团。谁都知道这牡丹蛇蝎心肠,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天晓得,到时会对众姐妹做出何等残酷的事来。 “芙蓉姐姐,为了百花宫,你可不能输给牡丹仙子呀。”年纪较小的杜鹃,蹙着双蛾,说道。 “呀,杜鹃妹子,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什么叫‘为了百花宫’,摆明了是瞧不起我们牡丹姐姐,难道我们牡丹姐姐会害了整个百花宫不成?再说了,这宫主之位,在谁手里,还得掂量掂量呢,别自以为是才好。”铃兰仙子瞅了杜鹃一眼,再瞥了眼正弯身背对她的芙蓉,意有所指。 “铃兰,杜鹃还小,说话不懂分寸,你别放在心上便是。”芙蓉转身,清澈的双眸望向此刻抬高下颚的铃兰。 “当然啦,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今日就看在芙蓉仙子的份上,不与你一般见识。”铃兰一语双关,针针讽刺。 “你!”杜鹃气急,煞红双眼。 “铃兰,你别拿我海棠当空气,说话小心点,否则,我定打得你跪地求饶。”海棠怒红一张娇颜,隐忍胸中的火气。 “哼。”铃兰自知法力不敌海棠,也就瞪瞪眼,不敢再出言不逊。 “芙蓉妹子,你看看铃兰吧,她呀素来胡言乱语,你就当她放了个屁。”牡丹仙子见状,踏着婀娜的娇媚步伐来到芙蓉身前,握住她的手说道。 “牡丹姐姐请放心,我并未怪她。” “我就知道妹妹度量大,这宫主之位嘛,我看非妹妹所属,姐姐我呀,不会跟妹妹争的。”牡丹笑的一脸冶艳。 铃兰一听,神色一变,“牡丹姐姐……”正欲往下说,牡丹一个眼神便使她快出口的话给咽回去。 “这宫主之位,自是属于牡丹姐姐的,妹妹哪有资格。”她并不想当宫主,只想安安分分的当她的芙蓉花仙。 “妹妹这话就谦虚了。” “不,这是妹妹的肺腑之言。”芙蓉摇头。 “好啦,今日不谈这话题,走,我们出去走走,好久没与妹妹叙叙旧了,趁现在好好的聊上一聊。”牡丹挽住她的手腕便往外拖。 芙蓉婉拒,“枝叶还没修剪完呢……”但已来不及,抓住她手腕的力道何其之大,根本不容她反对。 海棠一脸不屑的凝着牡丹离开的背影,“虚伪!”她轻轻的猝骂一声,这牡丹会安好心吗,估计又要使什么诡计了,只是可惜了单纯的芙蓉妹子,看不出她那深沉的心机。 铃兰稍加不服气的冷眼睨她。 海棠立时挺胸,一副你奈我何的摸样。 铃兰自知不是海棠的对手,若动起手来,吃亏的肯定是她,也只好把怨气积压在心中,愤然的转身离开。 芙蓉配合着牡丹的脚步走着,不自觉的,她们已来到一处清幽轩峻的地方。“牡丹姐姐,这里是景樟宫啊。”芙蓉睁大双眼,口气微惊。 “我知道你日夜都担忧着你哥哥,所以便带你来瞧瞧,你不喜欢,那我……”牡丹一脸委屈,转身便想离开此地,芙蓉眼眶一热,立刻拉住她的手,“牡丹姐姐,谢谢你!”她是天天想过来探望哥哥,看他是否安好,可是又不想碰见‘他’。 “傻妹子,你都叫我一声姐姐了,这点小忙我当然得帮忙了。放心吧,我特地留意过,景尊殿下现下不在,我知道你不想跟他碰面。快去看看你哥哥,但是记住动作要快,我帮你把风。” “恩。”说完,她飞快的走进宫内。 马上的,她马上就听到一声声的使唤声,那声音凶恶嚣张,“地芙蓉,没吃饭吗,用力一点……” “就他那力道,就是使出吃奶的力气,这地恐怕也不会干净……” “哈哈……” 手中的抹布被地芙蓉紧捏成一团,全身发抖,着实气的不清。 突地,数道藤鞭毫不留情的甩在他身上,衣裳应声而裂。 “喊痛啊,怎么不喊?” 地芙蓉紧咬牙关,就是不愿屈服,虽然他无法力,无法反抗这些欺负他的将领,但是自尊不可无,他宁死都不会如他们的意。 “不喊是吧,我今天非得打得喊痛不可。”说完,愈加毒辣的鞭笞着他。芙蓉泪流不断,掩手哭泣,“哥哥……” 那将领见他即便伤痕累累,还是咬牙不放,怒气更甚,一脚便踩在了他的左手上,不断地向下撕磨着。 地芙蓉早已脸色发青,额际冒出丝丝冷汗。 “大哥,你就省省力气吧,这几百年来,无论你怎么折磨他,他哪次喊痛过啦……” “是啊,何必脏了你的手呢……” “闭嘴,他不叫是吧,我就割了他的舌头,让他想叫也叫不出来。”话音刚落,他手持刀柄,眼看就要往下挥去。 就在这时一到白光的闪过,在众将未来得及反应,他们已被一股强大的劲道击倒在地。“芙……芙蓉仙子……” “哥哥,我扶你起来。”芙蓉扶他坐下。 “妹妹,我没事。”难得见到妹妹的地芙蓉忘却方时的疼痛,满脸喜悦。 “都被打成这样了,还说没事。”眸中的泪水落得更凶了。 “别哭,哥哥会难过的。”他伸手拭去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珠。“这三百年来,你每天都过着被欺凌的日子,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哪有的事,别胡说,将领大哥打我,是我自己做错事,该受罚的。”他不愿妹妹为他操心,他只希望她无忧无虑的。 “明明不是这样的,你就别再骗我了,你不说,我自己问他们。” “三百年来,你们就是凭着我哥哥不会向景尊殿下告状,才这样欺凌我哥哥,是不是?”她厉声质问。 “芙蓉仙子,是我们一时糊涂,以后再也不敢了。”谁都知道,景尊殿下喜欢芙蓉仙子,要是她告他们一状的话,那他们非得进地狱受罚不可。 “记住你们的话,否则后果你们知道。”芙蓉明白的,这些手下就是仗着就算打他,假若他不说,旁人是无法知道的。因为仙人不会流血,也不会留疤。 “是,是,是……”他们赶紧求饶。 “原来你们背着我,一直欺负地芙蓉,好大的胆子,罚你们去石磨地狱,受刑一百年!”凛然冷峻的景尊殿下从下人口中芙蓉仙子在景樟宫,他立刻折回。 芙蓉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看向在旁的牡丹,用眼神与她交流,“他怎么回来了?” 牡丹同样以眼神传递着信息,“我也不知。” “景尊殿下……”芙蓉正要行礼,很快的被景尊扶起。芙蓉凝着他冷漠的脸,眸光充满歉疚。 “殿下饶命呀,下次小的再也不敢了。”将领吓得惊慌失措。 “还有下次?”低沉的嗓音仿若地狱的召唤。 “不,不,不……” “来人,拉下去。” “殿下,饶了他们吧。”芙蓉生性善良,他们是可恶,可是罪不至死。 “芙蓉,不用替他们求情,不值得,趁此机会正好让下人们知道,私下欺凌他人会得到什么样的后果,拉下去!”谁也不能欺负害芙蓉伤心。 那些手下个个哀声载道,悔不堪言。 “放心吧,以后不会有手下欺负你哥哥了。”景尊殿下看似冷淡无情,望着芙蓉的眼神却是那么的温柔,那浓厚的爱意一览无遗。 芙蓉闪躲着他的目光,“谢谢景尊殿下!” “我想要的不是谢谢。”三百年了,自第一眼见到她,她那清灵的美貌、轻盈的身姿便映在他的闹中,至此挥之不去。 芙蓉忽略他炙热的注视,把视线固定在别处,现在,她只想在瞬间消失,“哥哥,你好好休养,我有事先走了。” “芙蓉……”景尊拉住她的手。 “对不起。”挣脱了他的手,她飞离而去。 “我的心,你当真不明白吗……”对着她消失的方向,他呢喃自语。 她是懂的,只是她选择逃避,选择漠视。所以,他愿意给她时间,三百年也好,一千年也好,他都会等。 景尊失落的忧郁眼神,可没逃过牡丹的眼,三百年了他的眼中从未有她,而她呢,却为他牵肠挂肚,日夜难以入眠,也就是这样,她才妒恨芙蓉,处处与她争锋。这次的百花宫宫主之位,非自己莫属,为达目的,她会不折手段。 牡丹眸中的阴狠一闪而过。 “牡丹姐姐,你怎么啦,感觉怪怪的?”芙蓉担忧的问道,以为她在为景尊殿下突然回来而心神恍惚。 “没什么。”她避开芙蓉那澄净的眸光,就是这眼神,使她多次无法狠下心对付她,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很龌龊,但这次,她绝不会心软,因为好戏正要上演呢。 地芙蓉在心底哀叹一声,这神仙岂能相恋呢,更何况妹妹对景尊殿下并无……唉。 第003章 牡丹献计 二人来到一颗千年榕树下,盘膝而坐。 “芙蓉,都是我不好,不该带你去见你哥哥,否则也不会害得你这般难过,姐姐真是该死。”说着,她打着自个儿的脸,很是懊恼。 “快别这样。”芙蓉拉住了她的手。 “相反的,我要谢谢你才是,要不是你带我去,我也不会知道,原来哥哥这几百年一直都在受苦,我这个做妹妹的却毫不知情,实在很对不起他。该死的是我,是我。”说着,她也打起了自个儿的耳光,她宁愿受苦的是自己。 牡丹在第一时间阻止了她,“你这样折磨自己,你哥哥要是看到的话,肯定会很难过的。 当初你哥哥把千年的真元内丹渡给你,就是不希望你被别人欺负,要是他看到你自残、愁云惨雾的摸样,你想想,他该有多心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不让你受伤害,希望你快乐,所以,你要开心,才不枉他的一片苦心。” 闻言,芙蓉的脸色更是沉重,“牡丹姐姐,如果得到快乐需要我哥哥牺牲才能换来的话,那么,我宁愿不要。” 她跟哥哥是三生石畔的芙蓉花,受天地精华,复雨露滋养,遂脱去本质,修炼成形,最后经得观音点化,得以成仙。那时哥哥已有一千五百年的修行,而她只有五百年的道行。 刚入天庭,她跟现在的哥哥一样,时常被欺负、打骂,更甚的是,有一次,有三个侍卫意图轻薄,被哥哥撞见。 依稀记得,当时的他,有多生气,有多愤怒。就是这样,他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把千年内丹渡给了她。 没了内丹,哥哥眼看就要魂飞魄散,幸而,景尊殿下赐以一颗神魂丹,才得以保住性命,只是再也无法力,她也因此欠殿下一份无法偿还的大恩情。 景尊殿下喜欢她,她并不是不知道,就是如此,每每,她只好选择回避。 欠她的,她无以为报,唯有在心中为他祈福、祷告。 片片树叶飘落,芙蓉哀叹:“要是哥哥能恢复法力,那该多好。” 牡丹的双眸闪过一道诡谲的光芒,“芙蓉妹子,真是苦了你了,其实想要你哥哥恢复法力,也不是没有办法。” “真的吗?”芙蓉淡雅的双目充满期望。 “嗯,知道邪王吗?” “你说的就是前段日子大闹天庭的那个,魔界的妖王?”她试图猜测。 “没错。”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芙蓉不解。 “当日,舍利佛在涅槃之际,将净心舍利给了他。”牡丹回想起来,还真觉得邪王真是好运,居然可以得到舍利子。 “净心舍利?”芙蓉一向清冷,也就不关注这些,理所当然的,她也不了解。 “对,净心舍利是三界聚集灵力与至高能量的宝物,只要你得到净心舍利,那么,你哥哥就能借由舍利的力量恢复法力。”舍利威力无穷,区区恢复法力,自然不在话下。 “照你刚才的说法,那净心舍利现在已归邪王所有,他怎么可能将这么珍贵、稀有的东西给我呢?”那不是痴人说梦。 “要他给你,必不通,但是你可以窃取。” “窃取?”牡丹姐姐怎么越说越离谱呢,邪王可是魔界众妖之首,只怕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窃取了。 “窃取也是讲计谋的,这就要看妹妹肯不肯牺牲了。”牡丹灵动的双眼上下打量着她,笑得怪异。 “牺牲?我要怎么做?”她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美人计,以妹妹这般少有的美貌,只要稍微撩拨,世上哪个男人不动心哪。”虽然不喜欢她,但是她牡丹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的,明摆着的事,她不会故意抹黑。 “不,不,这绝对不行。”芙蓉吓了一跳,如此惊世骇俗,她怎么可能做得出来,绝对行不通的。 “难道你不想帮你哥哥了吗,看着他继续被欺辱吗,景尊殿下保得他一时,能保得了永远吗?”她绝不允许她退缩,否则她费尽心机的苦心,就白费了。 芙蓉一听,先前的抗议渐渐消停,牡丹姐姐说的没错,景尊殿下保不了哥哥,难保下次有手下趁其不在,施以鞭笞、辱骂,转念一想,说道“就算我用美人计,我也接近不了他呀。” “这你不用担心,我早就帮你打听过了。邪王每晚都会吩咐手下物色一女人送至他寝宫侍寝,而今晚的女人我早处理好了,现在恐怕已经回到桃花林了,你就代替她以她的身份去侍寝。” “你怎么让她答应的?” “那个女人也当真奇怪,哭哭啼啼的,追问之下,才告诉我,说她其实一点也不愿去服侍邪王,因为据说侍寝的女人无一归还,相传都被邪王杀了。” “啊!?”芙蓉不禁打了个冷颤,那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哪。 “怕啦?” “才……才没呢,你告诉我,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为了哥哥,别说是邪王,就算要她到地狱,她也非去不可。 “千年桃花精。” “好,今晚我就是那个桃花精。” “真的决定了?你可要想清楚,万一不成功的话,后果……”得罪邪王的下场,想起来,都觉得恐怖。 “大不了一死。”也好过天天内疚。看着哥哥受苦,她的心更苦。 “好妹子,你会成功的,姐姐相信你。”牡丹揽过她的肩,伸手环抱住她。 芙蓉感受到了温暖,眼眶一热,“牡丹姐姐,谢谢你!” “傻丫头,姐姐能帮的也只有这样,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嗯,我会努力的。” “来,这给你。”牡丹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黑瓶子递给她。 “这是什么?”芙蓉疑惑的盯着它。 “必醉迷魂散,我从太上老君那里偷来的,只要他服下这药,便会暂时失去法力,到时你就可以趁机拿走舍利。” “我该怎么让他服下这药呢?” “一般的方法肯定行不通,你可以……”牡丹凑近她耳根,轻声的说了起来。“记住我说的了吗?” “嗯。”只见,芙蓉白皙的脸庞慢慢的拂上一丝红晕。 牡丹知晓她此去的意志已经决定,得意的光芒尽现无遗,唇角也浮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痕。只可惜,这一切低着头的芙蓉没看到。 单纯的她,殊不知自己早就掉入她设好的陷阱里。 没错,今日的种种,就是牡丹可以制造的,带她去看地芙蓉,就是要让她亲眼看到他被欺凌的情况,从而激起她内心一直积压的内疚。 先这样,然后再利用他们兄妹之间深厚的感情,一步步的引导她,只要她得罪了邪王,那么她的下场可想而知,别说百花宫宫主之位,恐怕就连神仙也做不稳了。 以邪王嗜血的个性,要知道自己被耍的话,绝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只怕又是一场轩然大波,天庭为了平息他的怒气,肯定会把芙蓉交出去,任由邪王处置。 到时,这百花宫宫主之位,还有谁能与她相争呢? 只要登上宫主之位,她就有机会参与灵霄殿每日的早朝,那么,她就能看到景尊殿下,思及此,她的唇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靥。 景尊,不要怪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你…… 芙蓉,千不该万不该,景尊喜欢的是你,如果不是,我们一定会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只可惜,我们似乎注定是情敌。 第004章 邪王迷情 是夜,静谧的可怕,除了阵阵疾啸而过的风声与树影摇晃的些许窸窣响音。芙蓉不记得自己身处在何地,任由四个丑陋的妖怪抬着,在空中急速前进。 混混沌沌的,轿子骤然停了下来,芙蓉的心颤了一下。 “尊王,桃花精送到!” “下去!” 简洁的两个字,低沉而霸气。 待那脚步声离开,气氛一下凝滞。芙蓉心里明白,这会儿该是她表现的时候了,缓缓的,布帘拉开,首先的踏出的是一双艳红小巧的绣鞋,紧接着一阵香气弥漫,那是一股清香,闻而舒爽,最后一张清水芙蓉般的绝色容颜完全暴露,映入一双漆黑幽深的瞳眸中。 邪王浅尝一口玉酿酒,凝着那抹窈窕身影,犀利的目光炯炯有神,她就是属下为他物色的侍寝女人桃花精吗?疑问浮上他的心头。 见她眉如新月,鼻似凝脂,唇若桃瓣,腮凝新荔;若临风芍药,似出水芙蓉,淡雅秀丽、脱尘离俗,纤细纯洁,较之西施清丽。 再见她一身雪白玉肌、肩若削成,楚腰娉婷;一袭浅红罗裙,妩媚动人,身段玲珑有致,煞是诱人。 不得不承认,阅美女无数的他,还真头遭见到如此气质超群的女人,论美艳,她自不是最媚的,她美的是那由内而发的隐隐神韵,那种内敛之美世上少见。 芙蓉一边打量他,一边跳着舞,眼神尽可能的表现出媚态,迷惑着他。 原本以为魔界妖王,定是虎面獠牙,今日一见,截然相反,他傲气凌人,俊美邪魅,目露残佞之光,还有唇边那抹似有若无的冷笑,更是增添了一股邪逸之风,无一不在显示着他不是凡夫俗子,而是魔界妖王,一个让三界为之畏惧的男人。 今日一见,心中顿时明了,惹到他的,都不会有好下场。但她不怕,为了哥哥,她什么代价都愿付出,什么惩罚都愿承受。 注视她也在打量自己,戈寒邪肆如炬的目光紧盯住那袅娜移动的身躯,芙蓉舞动的步伐稍一战栗,但很快的,她恢复镇定,继续扭动细腰,炫出一波又一波的惊艳,眸光也射出万种风情。 好一个尤物,邪王嘴角噙着一抹魔性邪笑,走进她,嗅着她身上的淡淡体香,一把搂住她的纤腰,头也埋进那散发出阵阵馨香的细白颈项,打横抱起她,往床沿跺去。 “啊!”芙蓉叮咛一声,身子完全倒在这个邪魅男人的怀中。 “叫什么名字?”不论她是谁,既然挑起了他的欲望,那么,就非得到不可。 “桃……不,芙蓉,妾身名叫芙蓉。”凝着那双过于深沉的双眼,她居然没办法撒谎。 “姓什么?”勾画着她完美的脸部曲线,他俯身凑近她耳畔,近到足以清晰的听见他们各自的呼吸声。 芙蓉咽了烟困难的口水,她明白,他在撩拨她,“木。” “木芙蓉,好一个木芙蓉。告诉我,你不是桃花精,是吗?”听似温柔,任谁都知道,其实这比寒冰还要冷酷。 “我……我当然是桃花精了,要不我还能是谁。”芙蓉急忙否认,努力绽开一朵笑靥。 “芙蓉,知道欺骗我的下场吗?”他的手自她的额头、鼻翼、脸颊,慢慢的移至她的脖子,只要他一使力,就可拧断这细嫩的颈项。 “芙……芙蓉不敢欺满尊王。”她临危不乱,绝不能在此时泄露,否则必定前功尽弃。 “喔”他拉高尾音,掐住她颈项的双手猛然收紧。 “咳咳咳……”看着近在咫尺的撒旦脸孔,芙蓉才明白,他是好色,却不迷色,就是死,她也不会妥协,更别说,邪王此刻只是在试探她。 “当真不怕死?”说的同时,力道加重几分。亲眼看着她粉红的双颊渐渐变得惨白,“芙蓉……爱慕尊王已久,今日……若能死在您的手里,芙……芙蓉死而无怨。”她放弃了挣扎,合上双眼,等待死亡的来临。 邪王的眼神一黯,放开了她,“真的爱慕本王,绝无虚假?” “嗯。”触及那过分妖娆的面容,芙蓉点点头。 “那好,脱了。”他厉声说道。 “什么?”芙蓉微微怔愣,无法理解他所说的。 “我说把衣服—脱了。”那双过分无邪的晶眸,实在让他无法把她想象成是有不轨意图的,也许是他多想了吧。 “我……”抓住胸前的衣襟,她难掩慌张。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怎么脱衣服。”他嘲讽着她。 “不。”深吸口气,她动手解开衣裳,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 很快的,她的身上只着透明的亵衣,那曼妙的身躯在烛光的照亮下,慑人心魂。戈寒炙热的目光盯着那更嫣红的粉脸,火热的激情急速窜过全身,他要她! 不管她所言是真是假,现在,他只想占有她。 戈寒扣住她柔若无骨的柔荑,一把将她拉到身前,滚烫的嘴唇马上附上她的。“唔……”浓烈的男性气息不住灌入她的嘴里、肺里,以及全身的每一寸肌肤,只差没晕了过去。 芙蓉极力抑制心中的羞涩,努力迎合着,就怕他看出异常。还在心中拼命告诉自己,为了哥哥,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包括清白。 这太过热烈的触碰,还是让她丹唇轻启,溢出一声声娇吟。闻到她发出的声音,邪王眸中的邪魅更甚,那是满足的光芒,他喜欢自己的女人在他的身下喘息,那如一滩水的温柔,会让她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 而他,就喜欢这样的女人。思及此,他重重的再次吻上她。 见他迷醉的摸样,芙蓉妹忘记自己今晚来此的目的,想到这样,她主动回吻着。 偷偷的,她咬破那早已含在口中的药物…… “芙蓉,你好美!”这是他第一次赞美一个女人,身下的她,已经不着一物,洁白无瑕的身子就这么呈现在他的眼前。 芙蓉勉强笑着,心中却暗想,不是通过唾液把药物传给他了吗,怎么还是不见他倒下呢,难道牡丹姐姐的必醉迷魂散,对他起不到作用吗?想到此,她就头皮发麻,惊颤不已。 “你将会属于我,记住,我叫戈寒!”那充满占有欲的声音,响彻魔宫。 深深撞击着芙蓉的心灵,戈寒!她当真要失身于他吗?如果当真如此,她也认命了,这也许就是代价。 当她做好准备,承受这无法改变的命运时,奇迹出现了,邪王沉沉的摊在她的身上,一动不动,“你……对我做了什么!?” 成功了,成功了,药效发作了吗,为了猜测心中的想法,芙蓉推开了压在她身上的庞大身躯,真的耶,不是幻觉,她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她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衣物,凝着那青筋爆裂、及其愤怒的俊颜,缓缓开了口:“对不起。”话落,她俯下头,吻上他的唇。 运用仙力,把舍利子吸到她的嘴里。 “木芙蓉,你—真有胆!”他全身无力,只能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这该死的女人,他一介尊王,居然被这个外表清纯的虚伪女人给骗了,这女人胆敢趁他迷情之际,使计,他不会放过她的。 世人皆知,欺骗他的下场,那是如何的惨烈,而她,不久便会尝到。 “请你谅解我的苦衷,等事情办妥,我会任凭你处置!”她不敢直视他的双目,那过分冷魅的表情,她无法面对。 今日种种,就当梦一场吧。 “木芙蓉,无论你躲在哪儿,我定会找到你,势必让你生不如此,让你知道得罪我邪王,会有怎样的下场!”绝对不是死这么简单,因为死对她而言,是便宜了她。 第005章 飞身下世 “芙蓉,你好大的胆子!”不久,芙蓉窃取舍利的事,已为天庭所知。大家即刻诚惶诚恐,得罪了邪王,那他还不掀了天宫吗。 “娘娘,是芙蓉的错,芙蓉愿一力承担。”芙蓉虔诚说着,祸是她惹出来的,她愿承受任何的后果。 “芙蓉,你一直都知道,我向来视你如亲生女儿,对你疼爱有加,邪王叫我把你交出去,就可勉动干戈,可是,我怎么舍得把你送到他手里呢?”王母娘娘神情哀伤不已,如果把芙蓉交给邪王处置,依他残佞的个性,绝不会让芙蓉好过的。 “娘娘,祸是我闯的,就让芙蓉去吧!”她敢这么做,就早已做好这一天的来临。 “不,娘娘,妹妹这么做都是为了我,要去也是我去。”地芙蓉也跪着,说道。 “哥哥,我好不容易让你恢复功力,怎可令你再次失去呢。”这样,她的一片苦心就白费了。 “哥哥保护妹妹是天经地义的,你就别跟我抢了。”只要把舍利子归还于邪王,那么,他也不能再追究了,不是吗? “你们两个都别争了,芙蓉,我问你,窃取舍利的事,是不是背后有谁教唆你这么做的?”王母锐利的双眼凝着她的。 “没有谁教唆我这么做,是芙蓉自己想到的。”她不能把牡丹姐姐供出来,她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她又怎可做出出卖她的事。 “此话当真?”依芙蓉与世无争的恬淡性格,会做出这般惊世骇俗的事来,的确匪夷所思,背后定有人帮她出主意。 “自是真的,如若有假,芙蓉愿受五雷轰顶。”坚定的眼神望着王母疑惑的目光,她发了誓言。 “我且信你一回。”芙蓉不承认有这回事,王母也只好睁只眼闭只眼,不好再纠根揭底。想也知道,一定是牡丹所为。 “谢娘娘!” “如今,你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你已被取消参加百花宫宫主之位竞选的资格。”王母的话里,不免有点失落,这位置,她属意的一直是芙蓉。 “是,芙蓉遵命。” 沉吟片刻,王母开口说道:“芙蓉,你可知道,今天是把你交出去的最后期限。” “芙蓉明白,娘娘你就依邪王的要求,把我交出去吧!” “不,芙蓉,如果有更好的办法,你会照这个方法去做吗?”要把芙蓉交出去,那是万万不能。 “芙蓉悉听尊便。” “剔去仙骨,下世为人。”王母简单的说出这八个字。 芙蓉拾起容颜,怔愣住了。 “我已跟观音大师商量过,得罪了邪王,你在三界便无立足之地,唯有把你送入人间,才是最好的办法。” “芙蓉愿意下凡为人,可是,邪王,会同意吗?” “这个你不用当心,邪王不看生面看佛面,会给观音大士面子的,再说被剔仙骨,对于神仙而言,可是最为悲惨的。” “芙蓉愿意!”只要能逃离邪王,怎么做,她都答应。 “妹妹!?”地芙蓉惊呼。 “哥哥,就算妹妹在人间,还是不会忘了哥哥的,对哥哥的爱,永远在这里。”她指了指心。 “好,既然你已答应,即刻送你去剔仙台。”王母一声令下,她便会两位仙将带走。 不一会儿,一团黑气旋转而来,“王母,你竟敢自作主张!” 双掌合气,正要出掌,一股清风化解了他的法力,“邪王,住手!” 原来是观世音大士驾到,“观音大士,此事你不该插手!” “邪王,芙蓉犯下大错,理应交由王母处置,而不该你私下处理,她这么做,是天理正义,芙蓉被剔仙骨,已是最大的惩罚,邪王又何必再耿耿于怀。” “邪王,舍利在我身上,你拿回去吧!”地芙蓉冲到他身前。 邪王冷扬的眉,一挑,神情冷凝。 “我是芙蓉的哥哥,她窃取舍利也是为了我,所以错都在我,你要抓就抓我!” “哈哈……她不惜牺牲色相,就是为了你”邪王猛然狂笑起来。 地芙蓉脸色顿时铁青,一时语塞。 “她跟你的感情,想必很深吧?” “我跟妹妹从小相依为命。”感情自然深厚,何况血浓于水,是怎么也分割不了的。 邪王再凝他一眼,停止了狂笑,他早已借助舍利的能量练成‘幻域大法’,这舍利于他,可有可无。倏地,见他神情一黯,听得他一声,“芙蓉,你别妄想摆脱我,即便是人间!”,便纵身消失于景德殿。 “大士,这……” “跟去看看。” 不一会儿,观音与王母来到无间道,即为入世的进口。 芙蓉在消失的那刻,似乎看到了邪王邪魅的容颜、无情的眼神,她笑了,“戈寒,欠你的,我便用一生的柔情来偿还你!” 邪王唇角戴着邪肆的笑痕,跃身飞入无间道,立刻被卷入漩涡中。“芙蓉,休想离我而去!”已经在漩涡中的芙蓉,听见这声吼叫,内心相当不安。 即便下世,他也饶不得她。 也罢,这就该她付出的代价。 就在这时,三道光芒在旁人未来得及反应之际,先后闪进,只听得…… 地芙蓉:妹妹,无论天上地下,哥哥都会陪伴你左右 景尊:芙蓉,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红牡丹:景尊,没有了你,百花宫宫主之位于我,又有何意义,你若为人,我牡丹就跟着你为人。” “大士,这……这……”王母只差没气晕过去,这成何体统。 “是孽,是缘,也是劫,罢了,罢了。” 只怕人间又有一场血腥风雨…… “大士,可预知他们的命运?”王母极为好奇,也是担忧。 “他们,本为仙,就是下世也脱不了仙的本质,所以任谁都无法得知其命运。” “观音大士说的不错,不单是命,就连姻缘,这姻缘薄上也不会显示的,是否真如芙蓉所说“孤独一生”,实属难讲。”月老捋捋白胡,说道。 “这倒稀奇,也许命中注定有此?”王母发出唏嘘,内心却也是烦闷不解。 观音与月老相视一眼,摇摇头,皆茫然。 古有黛玉还泪之说,今有还孤独之说。当真,怪哉。 “王母不必心烦,若要看他们的命运,拿太上老君的‘人世镜’瞧上一瞧,便什么都清楚了。”观音提点着。 “是啊。”月老附和。 王母卸下心中的焦虑,事已至此,就当命中该有此一劫。 此刻,人间已是正直三月,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蘩祁祁。可说是相当美丽,绿柳扶风,百鸟争鸣,百花斗艳,处处生机盎然,不是仙界胜似仙境。 第006章 今世—前言 无珞国 如今最为强大的国家,望眼天下,物庶民丰,一片繁华,可说是处于鼎盛之期,荣世之朝。但江湖依旧纷争不断,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武林中,以两股势力最为强大。 其一,就是名满天下的龙蟠山庄;其二,便是素来以仁义为先的摩云山庄。 无论是朝廷,还是塞外番国,皆想拉拢这两股势力。 龙蟠山庄的主人上官聆寒,常常先闻其声,再见其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武功卓绝。因其手段残佞冷酷,让世人为之惊颤。 又终日戴着一副狰狞的鬼面具,让人望而怯之,每每骇然不已。 而摩云山庄的庄主司马啸天,已在近日内将庄主之位传于独子司马云剑,其大权完全交予他手中。至于司马啸天呢,传闻他已携妻笑傲江湖,做一对神仙眷侣去了。 司马云剑,为人谦和,尊卑有礼。因而,每天踏进摩云山庄的能人异士、达官显贵,不计其数。但他都予以拒绝,谢绝他们的拉拢,其原因呢,谁也无法探知,只怕,惟有当事人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当世武林,除了这两大势力,另有许多其他的势力存在,蠢蠢欲动,亦不能小觑。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不断扩大自己的财力与权势,方能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否则,就只有等着被吞噬、啃食,直至灭亡。 所以,江湖中的明争暗斗,杀戮愈加频繁与激烈。 为达目的,手段其残忍的程度,教人闻而丧胆,不寒而栗。 第007章 俏公子戏小贩 莞城南面 有一处美轮美奂的仙女山,在那山顶坐落着一座冰宫,名为秀水宫。听这名字就极为秀气,没错,秀水宫从不招男弟子,它只收女弟子。所以,秀水宫别名美人宫。她们个个眉清目秀,皆是美人胚子,而且身负各种奇门武功。 她们的服色极为特别,粉白相间的罗衫,一边的外层裙摆挽起至腰间,在那系了一朵白色的芙蓉花,人们只要看到那朵芙蓉花,便知她是秀水宫里的人。 除了两位的服饰可自由搭配,那就是宫主南宫柳絮与其妹西门踏雪。唯一不变的是,她们的衣饰上定有芙蓉印花,那可说是秀水宫的象征,不能缺之。 “冬月,看见踏雪了没?”一名女子径直向前方站立的女子走来。 “回春月姐,没有,一大早的她就出门了,说是买点日常用品就回来,眼前就要接近黄昏,也不见她回来。”冬月眉心紧蹙,说道。 “她向来贪玩,这下好不容易下了山,哪会这么早回来,你呀,真不该让她下山。”秋月不禁感慨。 “她说要买日常用品……”冬月以为春月姐在怪她,便一脸委屈。 “叫下人去买就成,哪用得着她二小姐亲自下山。” “我也这么跟她说的,可她偏不肯,说她要买的东西,下人们办不好,需亲自前去。拗不过她,我才答应她的。”踏雪看起来傻乎乎的,实则精得很。 “春月姐,你就别责怪冬月了。” “是啊,现在最要紧的是趁宫主还没出关前将踏雪找回来。”这时,两名清秀女子款款走了过来。 “夏月姐,秋月姐!”冬月行礼。 “夏月,秋月啊。” 她们正是秀水宫的四大护法,在江湖上也算少来名气,人称“四月美人”。 “说的是没错,但派谁去呢,秀水宫也不能没有人站岗。”万一,敌人来袭,便大大不妙。宫主未出关前,是一定要守护好秀水宫的。 “眼下,不就有个人选吗?”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夏月与秋月相视而笑,眼神透着狡黠之色。 冬月脊骨一凉,完了,果不其然…… “冬月,罚你将功补过,把二小姐安全带回来!”春月顿时明了,脸容正色道。 “是!”冬月暗自悔恨,早知道,无论踏雪说什么,她都不会放她下山的,都怪自己心肠太软,几句好话,就被收买。 现下往哪找去,踏雪这么爱玩,要找到她绝非易事。 莞城街上,一片喧哗、叫嚣,好不热闹。 “老板,这玉镯怎么卖?”一名穷书生手里抓着淡青色的镯子,问着价钱。 “十两银子。”小贩见他一副穷酸样,口气也跟着不耐烦。 “十两?这太贵了,能否……便宜点?”书生面露难色。 “去,去,去,买不起,就别看。”小贩拿过他手中的镯子,满脸嫌恶。 “老板,我真的买不起,我……我只有十文钱。”书生很舍不得的从怀中掏出十两纹银,这是他仅有的了。 “十文钱!?就这么点,你也敢来买首饰。走,走,走,别妨碍我做生意!”小贩一边说,一边准备伸手推他。 就见一把折扇挡住了他的手,“哎,老板,生意敞开门做,谁都可以来买,你怎可赶人呢,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来人一身白衣,相貌俊美,是个翩翩美男子,小贩不敢怠慢。 “公子,话是没错,可是你也看到了,他只有十分钱,买对耳环还差不多,要买玉镯,实在差太多了。” “就是这块玉镯吗?”俏公子拿起它,端详了起来。 “没错,就是这块。”小贩点头。 “老板,你确定这是玉镯吗?”俏公子左右来回,细细看了一便,问道。 “当然啦,我还能骗你不成。”小贩的双眼贼溜溜的。 “当真没骗人?” “公子,我岂敢骗你呢。”小贩目露狡狯之色。 “可是,依我看,这是一块假玉。” “啊!?”那书生闻言,惊呼一声。 那小贩,脸露不悦之色,“公子,你可别信口雌黄,睁着眼说瞎话。”好好的玉,被人说成是假的,岂不气人嘛。 俏公子笑了笑,说道:“老板,是不是我胡说,你心里定然明白,你看,若真是真玉的话,色泽应该剔透晶莹,而不该这般暗淡无光,你说是吧?” “这……”小贩心中顿时出现疑问,莫非真是假的吗,他叫的价钱确实是贵了点。 “要不,这样吧,也许在下眼拙,我们进当铺,请专业的鉴定师看一下。”俏公子笑得一脸温和。 “十文钱就十文钱吧!”小贩见他如此肯定,心中一慌,便说道。他可不想吃官司,万一这玉真是假的,他就真的完了,还是自认倒霉吧。 “公子……”朝书生使了个颜色。 “喔。”书生付了钱,把玉镯揣在怀中。 那小贩无奈叹息,今日是踢到铁板,栽到家了。 “公子,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也许就空手而归了!”书生非常感激。 “你不用谢我,因为—我是糊弄他的。”俏公子笑了出来,说出事实。 “咦?” “你看,这块玉色泽透明,清晰,一看呀,就是真的。”那个小贩,这下可亏大了,不过像他那种眼长在头顶、势利的人,就该受点教训。 “那他……” “这只能说明,他也是外行人,对这东西也是似懂非懂,一半一半,才会信了我的话!”她是利用他心虚的心理赢得他的。 “公子,你真是聪明。”书生真诚的赞道。 “过奖,过奖。”俏公子用折扇扇了扇,那动作可说相当潇洒迷人。 “公子,你长得可真俊!”这男人未免长得过媚了些,自古以来,男生女相的并不在少数,书生也就不足为奇,可是像这般俊美的,倒是头一遭见。 “咳咳咳,公子买玉镯,打算送给哪位小姐呀?”俏书生干咳几声,转移话题。 “是送给我的妻子,她娴熟孝顺,不嫌我穷,肯嫁给我这个穷书生,我心中很是愧疚,所以,我……” “你就想买点东西送给她。” “嗯。” “那快回去,你妻子若看到你买玉镯送给她,势必十分欣喜!” “小生再次谢过公子,在下先行告辞了,若有缘再见,晚生必定奉上酒水一杯,以报答今日之恩!” 俏公子抱拳相送。 “忘了该如何称呼公子了?”书生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问道。 “在下西门玄。” “原来是西门公子,后会有期!” “真是个书呆子!”那书生走远,俏公子的声音细嫩动听,宛若黄莺出谷,任谁听了都知道,‘他’是位不折不扣的姑娘。 第008章 雨中救英雄 原本晴朗开明的天空,猛然暗了下来,伴随着轰响的雷声,汹涌的雨珠自上倾泄而下。在这恶劣的环境下,只见一个纤细的身影奔跑着,隐约中还可听见她的埋怨声,“讨厌死了,我好不容易下趟山,居然给我下雨,下雨也就算了,还打雷,想把我劈死哦。” 一瞧,原来她就是今日在集市帮助书生的那位俏公子,不,是俏姑娘。 “咦,那是什么?”她一双灵动的双眸,被前方一团黑乎乎的不明物所吸引。 她小心翼翼的接近他,原来是个人,他是谁,怎么会倒在仙女山的山脚下?带着疑问,她翻过他的身子,想一探究竟。 “英……英雄!?”那……独特的银色鬼面具,是他,是她心心念念的英雄—上官聆寒。 “英雄,醒醒!”她摇晃着他,试图把他摇醒。 许久也不见有回应,雨势越来越大,那水不断洗涤着他的身子。“你的身子好冰……”握住他冰冷的手,西门踏雪蹙紧眉心。 他好像中毒了,看他唇色铁青,分明是中毒的症状。还是找个地方避雨比较要紧,搜寻了四面,终于在前方发现一个破屋。 “来,英雄,你挺着点。”西门踏雪吃力的扶起昏迷的他,艰难的往前移动脚步。 这间破屋茅椽蓬牖,瓦灶绳床,虽然破旧,但用来避雨是没问题的。西门踏雪生起了火,取暖着。 借着火光,她凝着那银色鬼面具,痴痴的笑了,“真好,终于让我遇到你了。”她的英雄,转念一想,她急急的自怀中掏出一颗黑色的丸子,喂他服下,“这是秀水宫的独门丹药,可解百毒的,你吃了它就会好的。” 渐渐地,她听到了他平稳的呼吸声,暗自松了一口气,这说明她的丹药救了他。 “你是不是遭人暗算了,要不以你的功夫,他是决计伤不了你的。”睨着他,她自言自语。 慧黠的双眸,骨碌碌的转着,一双手慢慢的向前伸,“不,不行,这是偷窥。” 可心中的好奇因子愈加夸大,自我安慰的说道:“不……这不是偷窥哦,我只是看一下,就一下下,你不会介意的,对不对?”她想,看一下,再马上放回去,神不知鬼不觉。 她真的好奇在那鬼面具下,有着怎样的一副面容,只是好奇,不论是俊是丑,他在她的心中,永远都是英雄。 就在她的手快要触及他脸上的面具时,梦想破灭了,听得他一声厉言,“你想做什么?” “啊,痛,痛啊……”西门踏雪疼得哇哇叫,“放开我,放开我,痛,我……我又没做什么,只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嘛?” 上官聆寒一双如鹰埠般犀利的锐眸,紧紧锁住她,扣住她手腕的力道,不断地加大,几乎捏碎她。 “说,谁派你来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放开我!”她真的快疼死了。 “不说,我就杀了你。”说着,手已移至她的脖子。 “咳咳咳,说……说什么,我只是看你昏倒在路上,把你救回来而已。”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你救了我?”放开了对她的钳制,他冷声问道。 “是啊,我用沁心丸才把你救回来的。”那可是秀水宫的宝丹。 “你是秀水宫的人?”天下人谁都知道,这沁心丸是秀水宫独门秘制的,能解百毒,很是稀有。 “是啊。” 上官聆寒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确实是女人没错,尽管她穿着一身男装,却掩盖不住她是女儿身的事实,那张脸蛋如此粉雕玉琢,仔细观察下,就会看出。 “你……你看什么?”她星眸圆瞪,双手护胸,不满他太过直接的目光。 “放心,我对干扁的女人没兴趣。”他不屑的说一声,便倒下自顾休养生息。 “干……干扁!?”闻言,西门踏雪往自个儿的身上量忖着,明明有前有后嘛,身段不错呀,“喂,你给我说清楚了,我哪里干扁啦,本姑娘,天姿国色,身段窈窕有致,怎么说,也是美人一个,你怎么那样污蔑我呢?” 只可惜,他已沉沉睡去。 “额,睡着啦。”嘀咕一声,她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看来自己也累了,不知不觉的,也跟着沉沉睡去。 很快的,已进入深夜。 骤然,窸窣的脚步声传来,踏雪在第一时间惊醒过来,一见来人,她马上跳了起来。“冬月姐,怎么是你呀?” “你还说,春月姐,知道你下山的消息,气的不轻,马上就让我寻你来了。我几乎翻遍了莞城,也不见你这鬼丫头的踪影,原本打算就此回秀水宫,看见这里有火光,便想过来瞧瞧,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着你。”冬月甚是感慨,否则她都不知回去后怎么交代了。 “冬月姐,对不起嘛,我知道委屈你了,春月姐一定怪你了吧?” “你呀,少给我惹麻烦就是了。”这个鬼灵精,每每让她想气又气不起来,可说是又爱又恨。 “是,我下次不敢了。”她调皮的眨眨眼。 “他是谁?”冬月这时发现了躺在了火堆旁的男人。 “上官聆寒。”她小心的说道。 “啊?”冬月心底一颤,当望见那武林中人人熟知的银色面具时,“真的是他,你怎么跟他混在一起,你不知道他是大魔头吗?” “什么大魔头,那是别人技不如人,就拿恶毒的话来损他。”她立马替他辩解着,谁都不能侮辱她的英雄。 “不管怎样,不要跟他在一起比较好。”难保他不会起杀心。 “知道啦,冬月姐,你不用担心我。” “你怎么跟他遇上的?”冬月问着。 西门踏雪把如何救他的经过一一道出,“事情就是这样的。” “你拿本门的丹药救他?” “嗯。” “要是被宫主知道,非罚你三天不准吃饭。” “絮姐姐,这么疼我,不会的。”她很有把握的哦。 “亏你还是秀水宫的杀手,每每叫你杀人,你就拿丹药救那些重伤的人,真不知你是不是菩萨转世,现在倒好,连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你也敢救。”冬月对她,很是无奈。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嘛。”没错,她就是秀水宫唯一的蹩脚杀手西门踏雪。 “好啦,我们走吧,春月姐她们肯定很担心你。”拉起她的手,冬月说着,便要往房外踏出。 “可是,他……” “放心吧,他既吃了沁心丸,就不会有事。” “这样走掉不好吧,总要跟他打声招呼吧。”她是舍不得离开他,好不容易可以近距离接触英雄,她想多待儿。 “两位,认为出了得此门吗?”一把锋利的剑架在她们的肩膀上,他根本就没睡着,只是闭目休息而已。 冬月进来的时候,他自然也知道,只是想来个静观其变。 “怎么,上官庄主想杀人灭口吗?”冬月冷声讥讽。 “那个……英雄,你醒啦,有话好说嘛,何必动剑呢?”踏雪努力挤出笑容,说着。脑中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你是不是怕我们把你昏倒的事传出去?” 上官聆寒未回答,但是明白人都能了解这其中的意思。 果然猜得不错,踏雪这才放心的说道:“你尽可放心,秀水宫的人最能保守秘密了,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们绝对是只字不提的,今日之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也难怪,要是被世人知道堂堂的龙蟠山庄庄主被人暗算,还需要别人救的话,那他的威名不是要损一截啦,那可就赔大了。 好个聪慧的姑娘,瞧她傻乎乎的,却观察入微。 “希望记住你今日所说的,否则,日后必杀无赦。” “上官庄主,不必担忧,此事若说出去,对谁都没好处,再说秀水宫跟龙蟠山庄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也没必要这么做。” 如果因此为秀水宫招来杀戮,那她冬月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好,就信你们一回。”语毕,剑柄一收,终身一跃,消失于这黑夜中,独独留下那摇曳的树影,一切显得竟如此梦幻,仿佛他不曾出现过。 “好厉害!”不愧是英雄,踏雪目露崇拜之色。 “别夸了,走吧!” “哦。”踏雪讷讷应道,目光却随着他消失的地方。 雨声,风声,雷声不断,她的心却因他的出现而光芒万丈,似水柔情,万般皆是命。她跟他该是有缘吧,尽管相遇的方式有点糟糕。 “我们会再见的,英雄。”踏雪如此深信着。 她有这样的预感,那种强烈的感觉,是不会骗她的。 第009章 受训 “絮姐姐,还在闭关吧?”踏雪踩着极轻的步伐,弯着身,小心翼翼的穿过庭廊。“应该没有。”冬月左右巡视了下,说道。 “那就好,走!”心中的警戒一除,踏雪挺直腰杆,举步就要往前移。 谁料到身后传来一声威严的嗓音,“踏雪!” 脚步就这么硬生生的止住,她暗自吐了吐翘舌,回以甜甜的一笑,“絮姐姐……”她笑得好不尴尬,不是说还在闭关吗,怎么就出来了? “宫主!”冬月身子一抖,躬身道。 原来来人正是前日闭门练功的南宫柳絮,即秀水宫的宫主。见她身着一袭翠绿的丝绸衫裙,胸前别了一朵芙蓉印花,身段极为玲珑。 再见她用白色的面纱遮掩了容貌,显得尤为神秘。那一双水灵稍显清冷的乌瞳,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冰山美人。 冷眸在踏雪的身上打量了会儿,“冬月,你先下去!” “是的,宫主。”冬月给踏雪投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立马退下。 “踏雪,你随我来!” “喔。”踏雪噘噘小嘴,把玩着指甲,提起身子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南宫柳絮把她带到了秀水宫的训示堂。“跪下,好好反省反省!” “絮姐姐,我又没做错事,为什么要跪?”踏雪满腹委屈,不就下个山嘛,至于嘛。 “你还敢顶嘴。”南宫柳絮怒了容颜,音调也不觉提高。 “本来就是嘛。”下个山,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不明白,絮姐姐,在秀水宫训诫第十条中规定:若无宫主的首肯,任何人不得私自下山,否则严惩不贷。 “你……”这丫头的臭脾气,还是一如既往。 “秀水宫,训诫第十条是什么?” 踏雪垂头念了一遍。 “既然知道,还敢明知故犯?” “絮姐姐,我也不想的,可是你知道呀,踏雪最受不了闷的。”她真的克制不住嘛,要她天天的闷在这山上,她会发疯的。 “所以呢,你真的非气死我不可吗?”南宫柳絮身子向后颤了一下,拿她真的是没办法,她那野马一样的性格,谁能制的了呀。打也好,骂也罢,她还是照犯不误。 见状,踏雪急急扶住她,说道:“我跪就是了,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踏雪会难过的。” “咚”的一声,便跪了下去,她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絮姐姐生气了。 “给我好好跪着!”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就是这样的写照吧,“罚你一天不许吃饭,好好在此闭门思过。”话落,南宫柳絮拂袖而去。 “哈秋,哈秋……”好冷,踏雪哆嗦着身子,双手环胸,试图暖和点。“不冷,不冷的,忍忍就过去了……”她不断与寒意做抗争,不停的催眠自己。 要她承认下山是一个错误,她是绝对不可能的,最多她也只是口服心不服。可是絮姐姐罚她闭门思过,也是没有错的。所以都没有错,在踏雪的心中是这么想的。 抬头望着桌台上供奉的菩萨,众多思绪皆被挑起,要不是她偷溜下山,她就不会遇见他—上官聆寒,她心中的英雄。 一想到他,唇角便扬起一抹笑痕。 “菩萨啊菩萨,一定是你派我下山救他的,对不对?”那张银色鬼脸,依稀清晰的印在她的脑中。 她,痴痴的笑着。 就在她冥想的时候,一道身影悄悄地跺了进来,听得她轻声呼唤着,“踏雪,踏雪……” “冬月,你怎么来了?”踏雪睁开疲倦的眼神,瞅着她。 “快盖上。”冬月为她披上一条薄被,当触及她的手时,她惊呼一声,“天哪,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没事。”她的口气甚是虚弱。 “都这样子了,还说没事,来,我在厨房偷了两个馒头过来,还是热的,你快趁热吃吧,吃完后,身子才会暖和。”冬月自怀中拿出两个热腾腾的馒头,递给她。 “谢谢你,冬月!”踏雪伸手接过,感激之色言溢于表。 “跟我还客气什么,吃吧。” “嗯。”她快速的吃了起来,仿佛它是山珍海味。 “慢点,慢点,小心咽着。”瞧她囫囵吞枣的摸样,冬月心里泛酸,嘴巴也不禁嘀咕着,“宫主也真是,要罚跪,也得等你换身衣服再跪呀,这样子,很容易生病的。” “不会的,我的身子强壮的很。”踏雪拍胸脯保证,但她惨白的脸色却掩饰不了她的虚弱。 “强壮?”冬月闻言,只差没昏倒,就她那纤细风一吹便会倒得身子称得上强壮的话,天下就没弱女子,都是女强人了。 “是啊。”她重重的点点嗪首,她从未觉得自己是弱女子。 吞下一口馒头,她又说道:“好了,你快回去,要是被人发现你偷偷跑来训示堂,只怕受罚的就该你了。” “可是我不放心你,你……真的不要紧吗,我瞧你的脸色,好像不是很好?”冬月还是很担忧,毕竟淋了这么大的一场雨,而踏雪又没换下那一身的湿衣服,真的很容易感冒。 “怎么会呢,一定是天色太暗,你看错了。安啦,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折腾了这么久,一定很累,赶紧回去歇着吧。”为了让她相信,她克制身体的不适,努力绽开笑靥。 “那好吧,我先回去,你慢慢吃,还有,记得把被子裹紧点,千万别着凉了。”冬月再三叮嘱。 “知道啦,冬月—‘婆婆’。”对于冬月的唠叨,她刻意用尾音加重了这‘婆婆’二字,揶揄道。 “我真的走啦,你真的没事吗?”冬月还是很狐疑的说道。 “真的没事。”踏雪翻翻白眼,对她的婆妈算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冬月再凝她一眼,方离开了训示堂。 她一离开,踏雪便抑制心中的难受,咳嗽了起来。苍白的脸颊也泛起一丝丝红晕,想来是她刚才憋着的缘故。 “好痛,好难受……”她拂上额际,觉得头愈来愈重,越来越疼。 窗外的寒风忽忽地响,透过细纱,吹拂着她此时不堪一击的身子。“好冷……”黑魆魆的夜晚,一抹细瘦的身影抖擞得厉害,隐约还可听见牙齿打颤的声响。 骤然,伴随着一声极为无力的声音,一切皆归于平静。 “絮姐姐,踏雪好冷,好累……” 第010章 两靥之笑 朱栏玉砌,亭台楼阁,绿树清溪,好一处人间仙境,踏雪不禁念道:“春梦随云散,飞花逐水流!” 忽然,前方走出一抹高大挺拔的修长身影,“姑娘真是好兴致。” “你是谁?”他的身影好模糊,她看不清。 “萍水相逢,不识也罢。” “那你怎么会在这儿?”踏雪好生奇怪,问道。 “忘了吗,是姑娘把我引到这儿的。”那人回答着。 “我?”踏雪不解。 “对,若没有姑娘对在下的思念,在下又岂会在这儿。”梦幻中,她看见他唇边带着笑。 “你……你是英雄吗?”踏雪的心很是激动。 “来,过来我这儿!”他伸出双手,低醇的嗓音似有一股魔力,吸引着她。 “来,过来,跟我走!” 踏雪觉得自己被他牵引,脚步向他走去,她想看清他的面貌,可是愈想看清,就愈模糊,就在她快要触及他的手时,他就消失了。 “英雄,英雄,你在哪儿?” “我不是英雄,我是魔鬼!” “不,你是英雄。”踏雪猛然摇头,那银色鬼面具,她不会认错的,一定是他。 “魔鬼,魔鬼,哈哈……” “不……”踏雪猛地的惊醒。 环顾四周,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刚才她梦见英雄要带她走,可是他又消失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唔,头好疼,好晕,身子也无半点力气。不对,她不是在训示堂面壁思过吗,怎么在自个儿的屋里,疑问渐渐浮上心头。 “二小姐,你醒啦!”就在这时,一名丫鬟短着洗脸水,走了进来。 “小梅,我怎么在这儿?”她问着贴身婢女。 “二小姐,你不知道吗,昨晚夜里你昏倒了,是宫主把你带回来的,你高烧不退,是宫主亲自照顾你的,这不,宫主刚离开不久呢。”小梅,一边帮她擦拭脸颊,一边说着。 “我昏倒了?是絮姐姐把我带回来的?” “是啊,你不知道,宫主当时的表情有多担忧。”宫主疼二小姐,这是宫里人人都知道的事。 踏雪一阵感动,她就知道,絮姐姐是最疼她的。虽然表面冷漠无情,但心里却是最疼她的,从小便舍不得让她吃苦。 “絮姐姐呢?” “回飘云宫了。” “我去看看。”手抓起被褥,就要下床,可是又发现了什么不对劲,转头看向枕头里边,找了找。 “二小姐,怎么啦?” “小梅,你可有看见我床头的一幅画轴。” “不是一直都在床头吗?”小梅说道。 “是啊,我明明放在这儿的,怎么不见了呢,是不是你不小心把它收走了。”踏雪猜着。 “小梅没有,哦,对了,我好像记得,宫主临走时,怀里抱着什么似的。”小梅凭记忆,回想着。 “一定是絮姐姐拿的。”话一落,她像阵风似的离开房间。 “二小姐,你还没穿衣服呢。”小梅叫喊着。 片刻后,踏雪门也没敲的直接闯进了‘飘云宫’,也就是南宫柳絮的寝宫。“絮姐姐!”“嘘!”丫头小兰向她做了个噤声的举动。 踏雪这才发现絮姐姐还沉沉的睡着,一定是昨晚照顾她的原因。思及此,她沿着床沿坐了下去。 “絮姐姐,对不起,踏雪不是有意要来吵你的。” 凝着絮姐姐如天使般安详的睡容,踏雪笑了。只有在絮姐姐沉睡的时候,她的眉头才是舒缓而不皱起的。 忽地,她的眸光被床头的一幅画卷吸引,果真是絮姐姐拿走了。 她很小心的拿起画卷,踮起脚尖,坐到一旁的雕花案桌上。摊开画卷,她抚着画中人,唇边的笑靥愈加扩大。 “你知道吗,我梦到你了。你说‘来,过来我这儿’,又说‘来,过来,跟我走’,可是当我伸手向你走去的时候,你却消失了。”她的话里,不免有些失落。 “你还对着我说‘你是恶魔’,不,在我的心中,你是英雄,不是恶魔。”对着画卷,她诉说着心中的话儿。 一旁的小兰叹息一声,秀水宫里的人,全都知道二小姐,喜欢龙蟠山庄的庄主上官聆寒。就不知他有什么好的,让二小姐天天捧着他的画像,如此的为他痴迷。 “为什么,你的眉宇间总充满了冷漠,眼神总是这般残佞呢,是遭遇了什么吗,还是这只是你的伪装?”他眉宇间的惆怅揪着她的心,眸中的凶残让她痛心。 他,看起来是如此的黑暗,任谁靠近,都会被他席卷。 “不过不要紧,我会用的笑容我感染你,让你明白世界是很美好的。”对着他,她做出了类似承诺的话。 “二小姐,依小兰看,你还是别靠近他比较好,世人都说他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是个大魔头。”小兰可不希望单纯善良的她,受到伤害。 “那是污蔑,我才不相信呢。他不但武功好,相貌又帅,他们肯定嫉妒,才会用言语侮辱他。”不管世人怎样看他,她都相信他是好人。 “帅!?”小兰只差没昏过去,整日带着一副鬼面具,那叫帅吗?他的相貌肯定丑陋不堪,否则也不会拿面具遮容。说他帅的,只怕全天下就二小姐一人会这么说。 “是啊。”而且是最帅的,踏雪在心里补上一句。 小兰见状,很是无语。难怪二小姐还有另一个称号,那就是‘白痴美人’。 踏雪不理睬小兰的反应,自顾痴迷凝着画中的人儿。 殊不知,南宫柳絮早已苏醒,刚才的一切,皆被她看在眼里,听在耳里。敏锐的小兰,眼见宫主醒来,便要呼喊。 南宫柳絮做了个手势,阻止了她。 瞅着妹妹两靥的幸福笑容,白纱下的性感唇瓣,似乎也勾起一抹看似笑意的弧度,也许放她自由,她才能得到真正的快乐。 尽管这个妹妹很白痴,但是她仍是她唯一的亲人,最心爱的妹妹。 为了保护妹妹,她从来都是言辞正色,对她百般限制。但是,她明白,妹妹需要外边无边无际的世界,对她来说,那才是精彩,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絮姐姐,你醒啦?”这时的踏雪终于注视她的絮姐姐已经醒来了,她立马奔至她身前,说道。 “嗯,身体好点了没?看看你,出门也不披件外套,要是再生病了,谁照顾你?”看着她纯真无邪的面容,南宫柳絮发觉自己想凶都凶不起来。 “有絮姐姐照顾呀。”她很自然的接道,絮姐姐的担忧,让她的心甜滋滋的。 “那絮姐姐要是不在你身边呢?”她摸摸她的头,问着。 “唔,这个……”她还真是没想过呢,“船到桥头自然直,再说,踏雪也能自己照顾自己呀。”她又不是小孩子。 “是啊,我的踏雪如今已经长大了。”她甚是感叹。 “絮姐姐,你怎么啦?”踏雪觉得今日的她,有点怪异。 “没什么。” “对了,絮姐姐,你干嘛偷偷拿走我的画?”她的脸微微一红,仿佛有私密的事被人发现似的,无比尴尬。 “絮姐姐,只是好奇,才拿来一看。” 原来她一直不知道,踏雪喜欢上官聆寒,直到她好奇那被她抱在怀中的画像,拿过一瞧,她才恍然大悟,经由小兰的告知,她更是明白,原来妹妹喜欢他,竟达十年之久。 而她这个做姐姐的,居然毫不知情。 没错,她从没关心过她的感情世界。那并不是因为她不关心妹妹,而是她认为秀水宫里都是女人,不会有男女感情牵扯才是,没想到,她大错特错了。 缘分这东西,是什么也阻挡不了的。 “你喜欢他?”南宫柳絮想再确认下。 “絮姐姐,我……”踏雪剔透白皙的脸被她这么一问,倏地一下子蹿红。 “果真被我说准了?”南宫柳絮再进一步追问。 “絮姐姐,你讨厌,踏雪不跟你说了。”踏雪满脸绯红,抱着画卷,提起裙摆,急忙逃离‘飘云居’。 望着她的背影,南宫柳絮这下可以肯定心中的疑问。 看来,她得做项交易了。 第011章 夜影 夜黑风急,星月悬挂,四周一片寂静,除了更夫响亮的那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外,不一会儿,更夫也离开这杳无人烟的街道,连带的,声音也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自暗巷中窜出,如闪电般迅猛的飞上屋顶,各占一方。夜幕下,他们的身影显得极其鬼魅,让人无法探知他们是谁。 只听得,“时间刚刚好,东西呢,带来了吗?” “放心,忘不了。” 从他们说话的嗓音,可判断得出,正是一男一女。 那女的自腰间奉上一盒子,说道:“无影,咱话挑在前头,现在这东西还不能给你,若是你强夺,怕又是一场争斗。” 男子漆黑的双眸掠过一丝讥诮,“那是自然,我会遵守我所答应的,而且我—不屑跟女人打。” 女子见他如此狂妄倨傲,目中无人,心中难免不爽,从她紧握的拳头、微颤的肩膀便可看出,她非常的气愤。 但小不忍则乱大谋,很快的,她隐忍心中急速窜起的怒气,仿似他刚才的讥讽并不存在,“那就好,只要你做了那个条件,它便归你!” “一定,现在可以打开盒子了吧?”男子显然已经有点不耐烦,为了证明此物不假,他已浪费太多时间。 女子点点头,伸出双手,翻开盒子。只见,在这漆黑的黑夜中,猛地,万丈光芒射出,极为美丽,煞是神奇。 “没错,就是它。”男子暗沉的嗓音难掩激动。 女子见目的达到,立马合上盒子,“这下,你该相信了吧?” 男子静默了下,抬起锐利如鹰的瞳眸,说道:“好,我就应了你的条件,时间呢?” “任你决定。”女子爽快的说道。 “好,到时希望你不要食言才是,否则……后果会是怎样,我想你该明白的。”他一再提醒,假若她不义,他便不仁。 “我堂堂水灵仙子,岂是食言之人。”那未免太小看她了。 “我爱她的生命胜过自己的,又忍心伤害她。”女子黯然神伤。 “我不管其中原因何在,我只知道,各取所需,这四个字。” 男子轻哼一声,像一阵黑色的旋风,在女子来未来的及反应之际,就已扬长而去,那抹高大的身影迅速与夜色相荣,有着说不出的邪惑。 女子赞叹一声,“无影,果然名不虚传。”凝着天空不计其数的星星,女子再次开口:“只是这么做,对吗?” 她沉吟片刻,摇摇头,暗骂自己的优柔寡断。 忽然,又一身影飞上瓦顶,抱拳躬身,“宫主!” “你来啦!”女子抬眼看向来人,说道。 “是,事情办妥了吗?”来人凝一眼自个儿的主子,问道。 “嗯,见到东西后,他已答应。” “宫主……这么做,真的好吗?” “不试又怎么知道呢?”她的口气带点无奈。 “宫主,你真是用心良苦!” “算不上用心良苦,我只是做我力所能及之事。”女子的话里隐隐透着些许幽怨,“记住,什么都不要提,明白吗?” “是,属下自当谨记于心。” “回去吧!” 说完,施展轻功,这两人飞身一跃,消失于这静谧的黑夜中。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第012章 闻风1 摩云山庄 路人经过其门前,皆是望尘莫及,摇头叹息。摩云山庄在武林中的声望极高,其经商之道也是有独到之处,富甲一方,与相邻不远的龙蟠山庄可说是并驾齐驱,难分上下。 只要瞧瞧它门前矗立的两头大狮子,便可看出,它有多气派,再看看那些身穿华服的下人们,便知主人是何等的富有。 单单外边,就这样荣耀,那里头是何等光景,老百姓们可就不敢猜测啦,不用肖想,一定是轩峻壮丽。 碰巧,这是一个身穿绿色丝质绸缎的小姑娘,眨着极是灵秀的美眸,摸样很讨人喜欢,只可惜这身段差了点,太过于珠圆玉润。她奇怪的望了望站在门前摇头的人儿,随即往大门走去。 “三小姐!”只听得那些站在门口的侍卫们,毕恭毕敬的喊道。 “嗯!”原来这小姑娘不是旁人,正是摩云山庄的三小姐司马云晴。正欲跨进门槛,她猛地折了回来,“我二姐姐呢?” “二小姐,在花园练剑。”一名侍卫答道。 “又练剑啊。”司马云晴,咕哝一声,用跑的奔向花园。 见她所到之处,皆是亭台楼阁,穿山游廊,一路上百鸟争鸣。假山假水,堪比仙境。由此看来,摩云山庄的少主人司马云剑很会享受生活。 “二姐姐,二姐姐……”司马云晴一路奔来,便一路喊来。 终于,在花园里,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二姐姐!”她满脸笑容,小脸蛋红扑扑的,很是可爱。 那身影正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剑柄所到之处,皆树叶飘落,剑光闪闪,剑气凌人,见她飞身旋转,最后完美的落地,此时,花朵随着她飘至石堤上,此画面,犹如仙女下凡,美不甚收。 “二姐姐,你好厉害哦。”司马云晴,蹦蹦跳跳的来到她身前,目光崇拜,二姐姐不但漂亮,就便武功也是非常棒。 “有什么厉害的,你要是不偷懒,现在也肯定练成了。”司马云艳擦拭着剑柄,直到它青光闪闪,才放入鞘中。 妹妹天资聪颖,就是太懒。 “这飞扬剑法这么难练,我才不要练呢,那不是折磨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司马云晴嘟着嘴,声声埋怨,“再说了,练剑哪有美食来得吸引人呢。” 只要一想到那些香喷喷的鸡腿、烤鸭……她的双目顿时闪闪发亮,那馋嘴的摸样,说不出的滑稽。 “你呀,就知道吃,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都胖成啥样了,活脱脱就是一头猪,以后还有谁敢娶你哪。”云艳打量着妹妹圆润的身躯,无情的说出事实。 “二姐姐,你嘴巴别老这么毒嘛。再说了,大哥说晴儿这样子刚好,比外头那些一根骨头的要好看,来得漂亮呢。”不就是腰圆了点,腿粗了点,屁股大了点,就一点点嘛,哪里胖啦?还有二姐姐的嘴巴对外人毒就算了,对家人也是这样,就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唇毒’的毛病,将来谁要是娶了二姐姐,那才叫招罪呢。 司马云艳翻了翻白眼,对这个太过自信的妹妹实在是很无语,那是一点点吗,她还真是……“好啦,不管你想不想,也别想找借口蒙混过去,这飞扬剑法是家传剑法,你不练也得练,就算现在你不练,以后你还是要练。”与其日后痛苦,还不如趁现在。 “呜呜呜,不要啦!”那还不如杀了她呢,没有什么比美食吸引她的了。 “你死也改不了这个事实。”她残忍的继续说着。 “知道啦,我会练的。不过,不是现在。姐姐,来坐下,晴儿给你讲个天大的消息。”云晴挽着姐姐的手,往一旁的石桌上坐下。 “喔”云艳调高眉梢,她倒想看看妹妹能说出什么消息来,只怕又是在哪里发现好吃的,回来便跟她唠叨下。 “就是……那个龙蟠山庄的庄主要成亲了!”晴儿双眼圆睁,说道。 “你指的是—上官聆寒?”闻言,司马云艳先是惊讶了会儿,随即呼道。 “没错,就是他。”晴儿肯定了她的疑问。 “你听谁说的,这可不能胡说。”那个冷血无情的上官聆寒要娶妻,这真是天大的笑话,云艳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才没有胡说,现在整个莞城的人都这么说。”她一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不敢相信,但是大家都这么说,总不会假的吧? “对方是谁?” “啊?”晴儿没反应过来。 “我说,他要娶的女人是谁?” “听说是秀水宫里的人。”她也不是很清楚。 “秀水宫?”云艳偏头想了想,这龙蟠山庄素来独来独往,怎么跟秀水宫的人搭上边了,这其中定有隐情。 “有什么不对吗?” “没,我只是在思考。”只是,任她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思考什么?”云晴手托双腮,好奇的问道。 “你不懂的,别打岔。”云艳并未理会她,径自沉思。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呀,大哥也一样,每次我问他,他也常常这么说,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妹妹呀。”云晴很是不服气。 就是把你当妹妹,才不跟你说,为的就是保护你。云艳在心底回答着她的问题,对于云晴,是越单纯越好,江湖险恶,不是她所能应付的。 “我怎么一进来,便听见有人在发牢骚呀。”只见一名身穿白衣,一只手那扇,另一只手拿酒的翩翩美男子,朝她们走来。 “大哥,你回来啦!”云晴见来人正是她的大哥,也就是摩云山庄的主人—司马云剑,马上迎了上去。 “艳儿,怎么啦,瞧见哥哥不开心哪,瞧那脸色这么难看。”司马云剑一排潇洒的落座,凝着自个儿艳丽无双的妹妹,说着。 云艳拾起一双凤眼,触及他手中的酒壶时,便猝道:“酒鬼!”加风流鬼。 “哎,怎么是酒鬼呢,不醉就好。”他仍是不羁的笑了笑,人生苦短,今朝有酒今朝醉嘛,这就是他的人生宗旨,更别提,他可是千杯不醉。 “今天又糟蹋了多少女人哪。”云艳继续讽刺着自个儿风流的哥哥。 “怎么能说是糟蹋呢。”他是爱花之人,只会呵护她们,怎么会糟蹋她们呢,那真是罪过,罪过。 “难道不是?”云艳冷凝了他一眼,她这个哥哥没别的什么不良嗜好,就是喜欢美酒跟美人,要是让他舍弃这其中的任何一个,他呀,肯定会活不下去。 “那叫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喝了口酒,他自我陶冶的吟着。 “歪理!” “艳儿,我发觉—真该找个人来管管你,制制你,这张嘴呀是越来越刁了。”几日不见,这个妹妹的唇毒是愈发厉害了,真不知她像谁。 “说不过我,就想拿这招赌我呀,送你两个字,做梦。”云艳得意的扬高下颚。 “呵呵,你个小魔女。”司马云剑绽开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温和笑靥。 “喂,你们两个聊够了没?”云晴眼见自己被冷落一旁,不满的插入她们中间,阻隔他们,说道。 “好了,我回房,这儿哪,就留给你们慢慢聊。”说着,云艳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可是没走出一步,她又回了头。 “哥,你听说了没,上官聆寒要娶妻了。” “是啊,大哥,是不是真的?”云晴也很想知道,这是真的,还是传闻。 “传言是有这么回事,我想应该是真的,毕竟这是关于上官聆寒的,不会空穴来风,大家也不敢胡说,除非他不要命。”司马云剑脸容正色,丝毫不见刚才的放荡,轻浮。 “我也是这么猜想的,可是究竟为何呢?”云艳不明白。 “可能是为了它。”司马云剑的眸光一闪。 “哥,你说的是……”莫非她的一切猜想都是真的吗? “大哥,二姐姐,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呀?”云晴不会察言观色,只能干瞪眼,干着急,一会儿看看哥哥,一会儿瞅瞅二姐姐。 司马云剑与司马云艳,相视而望,心中皆闪过相同的想法。 第013章 闻风2 莞城 东南有一隅,名为阊里街,在那尽头有座城堡,名为西门堡,在江湖中的威望及名声影响力颇大。 堡主西门飞,性情暴戾,为人嫉恶如仇,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儿。 “卓儿呢,怎么还没到,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吼叫声响彻整个西门堡,吓得手下们哥哥全身发颤,脸色发白。 “少……少主,说今日就会到的,堡……堡主,再等等看吧!”一手下手心冒汗,低垂着头,竭力抑制心底的惧怕说道。 “等,等,等,本堡主都等了一天了,你看看,你看看,都快接近黄昏了。说,是不是你们谎报,少主今日根本不会到?”西门飞凶狠的眼神紧睨着手下们。 “不,属下不敢,少……少主在信中是这么写的,那信还是堡主亲自开启的。”有这样的一个主子,实是他们这下属下的不幸。 西门飞冷哼一声,气呼呼的回到宝座。 正巧这时,门外跑进一个人,见他抱拳上报:“禀堡主,少主回来了!” “真的!?他人呢?”听到消息,西门飞脸上的刚毅冷硬线条这才缓缓放了下来。下属们紧绷的一颗心也在这时放了下来,否则,肯定会被堡主打到半死。 “父亲大人在上,请受不孝子踏卓一拜!”一道灰色的高大身影闪进了大门。 “快快起来,让为父看看!”西门飞上前扶起爱子,上下打量着他,神情激动,“啧,啧,十年不见,我的卓儿终于长大了。” “你们都下去!”西门飞转而对下属们命令道。 “是,堡主!” 下属们得到命令,全都躬身退下。 等到大厅就剩下西门飞与他时,西门踏卓猛的跪了下去,“卓儿不孝,十年前任性撇下父亲离开西门堡,跟随师父回中云山修炼,没想到一晃便是十年光景,若不是父亲的一封五百里加急书信,恐怕还不知发生了这么重要的事,孩儿真是该死!” “过去的就都忘了吧,当年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才会造成妻离子散的局面。”西门飞表情暗沉,有着难掩的痛楚。 “其实孩儿早就原谅父亲了。”在中云山的时候,他早就想清楚了,错不在父亲,父亲的性格本来就很暴躁,加上当时的情形,难免失控,才会造就那无法挽回的结局。 “父亲知道。”西门飞叹息一声。 “孩儿不会再离开西门堡,以后便长伴父亲左右。”触及父亲头发中隐隐可见的些许白发,西门踏卓的内心极为歉疚。 “好!”西门飞感慨万分,老泪纵横,十年了,他几乎天天思念着自个儿的孩子,天天盼望能相聚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 “对了,父亲,你在信中提到雪儿,发生什么事了吗?”十年不见,也不知雪儿长成什么样了,过得好不好。 “那个臭丫头,居然做主打算把雪儿嫁给上官聆寒。” “父亲说的是柳絮那丫头吗?”西门踏卓问。 “是啊,没想到,我找遍天下,以为她们肯定到远地去了,直到近日听到上官聆寒要成亲的消息,打探之下,才知道与之结亲的便是秀水宫,再查看之下,才知道秀水宫的主人就是柳絮,她眉角的痣,我是不会认错的。我暗探过秀水宫,雪儿就在里头,原来她跟雪儿从未离开过莞城。”这些年为了寻找她们,花了多少心力,最后才发现,她们一直都在身边,这大概就是老天惩罚他当年的无情吧。 “父亲,你说柳絮现在是秀水宫的主人!?”西门踏卓有点惊讶。 “是啊。”世事难料,谁也没想到她竟会成为一宫之主,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虐待雪儿,思及此,西门飞就心痛不已。 “她把雪儿许配的对象,就是龙蟠山庄的主子上官聆寒?”西门踏卓脸色沉重,那可不是一般的人物,每次他下山,都会听到他的名字,可说是如雷贯耳。 雪儿这么单纯,嫁给他……确实不太适合。 “可不是嘛。”就是对象是他,西门飞才担心哪。此人如此残佞,雪儿要是嫁给了他,还不知会受到怎样的对待呢? “这倒真要好好考虑。”婚姻大事,岂能马虎。 “雪儿到现在还不肯认我这个父亲,我想这件事还是由你出马比较好,毕竟小时候她挺黏你的,跟你的感情最为要好,相信你的话,她多少会听一点的。”说到这个,西门飞的心又是一阵绞痛。 儿子负起离家,一走便是十年;宝贝的女儿,更是弃他而去,不认他这个父亲。他到底造了什么孽,要受到这样的报应。 “柳絮跟雪儿,情同姐妹,我相信她不会伤害雪儿的。”对于这点,西门踏卓从未怀疑过。 “那个臭丫头会安什么好心,肯定是她蛊惑雪儿的,以报当年之仇。”西门飞说的悻悻然,眸中透露着强大的恨意。 若不是那丫头,雪儿会不认他这个父亲吗,追根究底,她才是害他父女不合的罪魁祸首。再说,他不相信在柳絮的心里对他没有一点恨意,也许她就是要趁这个机会把雪儿嫁给上官聆寒,借由他的手来折磨雪儿,把她心中的恨报复在雪儿的身上,她一定知道,这样子做他这个做父亲的才能真正的体会到切肤之痛,真正的感到痛苦。 “现在下结论还言之过早,还是待孩儿亲自问问雪儿,此事,最主要的便是雪儿的意见,看她是强迫的,还是另有原因?”西门踏卓触及父亲眸中对柳絮的不满时,他在心底叹息,这么多年了,父亲对柳絮的恨意还是没有消。 “也只有这样了。” “父亲就静待孩儿的消息吧,时候也不早了,父亲还是早点歇着吧。”西门踏卓,内心心急如焚,巴不得立刻可以见到雪儿,他唯一的妹妹。 “嗯。”西门飞踏着仿佛有千斤重的步伐,慢慢的踱进内堂。 看着父亲的背影,西门踏卓神色黯然,十年过去,父亲真的老了许多。那背影看在他的眼里,是如此的凄凉、沧桑。 甩甩心头的烦闷,西门踏卓转身走出大厅。 雪儿……哥哥马上就要见到你了。 第014章 来访 微风薰柳,花香袭人。 宽敞的石子路上,一匹白马四蹄翻腾,疾驰向前,马鞍上的主人一身青衫,温和的脸上挂着一抹微笑,说不出的斯文俊雅。 他身后跟随四骑,骑者一律浅灰色布衣。 过了好一阵儿,因暮然间拉住缰绳,马儿们立刻昂首长嘶,之后方停了下来。“少主,秀水宫便在这仙女山的山顶。”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一个人前去即可。”西门踏卓一鞍马,飞身跃下马背,缓步向上走去。 “是,少主!”几名下属皆躬身静候。 仙女山,果真美极了,感受到这舒服的气息,他踏着轻快的步伐…… 飘云宫 “絮姐姐,你是不是嫌踏雪烦,所以才要把踏雪嫁出去呀?”踏雪拉着南宫柳絮的衣角,撅嘴抗议。 “怎么,你不喜欢上官聆寒?” “是,哎呀,不是啦,踏雪是觉得奇怪,他怎么会突然来秀水宫下聘说要娶我呢,这不是很奇怪吗,这个问题已经困扰踏雪数日了,絮姐姐,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对不对?”踏雪手托香腮,一副沉思的摸样。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忘了那日下聘的人说什么啦?”柳絮引导着她。 “我好像记得他说……”被絮姐姐这么一说,踏雪努力回想当日的情形。那日,秀水宫来了五个劲装装束的汉子,为首的浑身散发着一股英捍之气。 他说:“在下木云,是龙蟠山庄的管家,奉庄主之命,代主人之意前来秀水宫向踏雪小姐提亲。我家主人对踏雪小姐一见钟情,望宫主成全,缔造这一段露水姻缘!” “那还得看看踏雪的意思。”南宫柳絮睨向一旁坐着的踏雪,说道。 踏雪为这突来的情况感到震惊不已,龙蟠山庄庄主来向她提亲,那不就是说上官聆寒要……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的脑子一片混乱,“我……我不知道……” 南宫柳絮见她抛开,唇角一样,“回去禀报你家主人,就说秀水宫结了这一门亲。” “是,聘礼全在此,宫主可以差人一一细点,我家主人是不会亏待踏雪小姐的。木云告辞!”语毕,他扬长而去。 另外四人放下聘礼,尾随其后。 “一见钟情?絮姐姐,你觉得真的吗,我跟他就见过一次,还是在他昏迷的情况下,你说这是不是快了点?”踏雪觉得这一切来得太快,太不真实。 “怎么,我的踏雪妹妹,天姿国色,秀美动人,他对你一见钟情,也不稀奇哪。”拂着妹妹白皙粉嫩的脸颊,她说道。 “如果,他是被我的相貌所吸引,那我宁愿不要。”等到有一天,她要是老了,没有姿色的时候,她该怎么办? “你觉得他是那种人吗?”南宫柳絮反问道。 “不,我相信他不是那种人。” “那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我只是觉得这一切,好不真实。”她怕这是梦,只是虚幻的。 “看着絮姐姐的眼睛,告诉我,你喜欢他吗?”南宫柳絮扳转过她的身子,神色严肃的问道。 望进絮姐姐宛若海洋的双眸,她开启红唇:“踏雪喜欢他,踏雪喜欢上官聆寒,因为他是世上最帅的男人,所以踏雪喜欢他。” 南宫柳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白痴!” “絮姐姐,你好坏,取笑踏雪,还骂踏雪是白痴!”像是习惯了,踏雪对于‘白痴’这二字,没有什么过大的反应。 “那你这个白痴,愿不愿嫁给他呢?”柳絮继续揶揄着她。 “絮姐姐……”踏雪羞涩的投入她怀中,“踏雪怕嫁出去后,就再也见不到絮姐姐了,那样子的话,踏雪的心会很难受的。” “傻瓜,你还是可以经常来秀水宫探望絮姐姐呀。”抚摸着她的发丝,柳絮满是宠溺。 “真的吗,你没有骗踏雪?” “絮姐姐,什么时候骗过踏雪了吗?” “嗯我想想,答案是—没有,嘿嘿。”踏雪又恢复调皮的样子。 “呵呵。”柳絮也被她逗笑了,踏雪,只要你幸福,絮姐姐做什么都是值得的,絮姐姐欠你太多,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如此。 就在这时候,门外走进一身影,正是春月,“宫主,门外有一名自称是踏雪兄长的人要见踏雪小姐!” “他叫什么名字?”柳絮问道。 “西门踏卓!” 柳絮跟踏雪互望一眼,皆有点惊讶。“叫他在大厅等候!” “是的,宫主!” 西门踏卓环顾四周,发觉秀水宫建造得犹如冰宫一样洁美无暇,当真是美丽,仿佛是仙境,高贵雅观,丝毫不见任何的污浊之气。 “哥哥!”突然,传来一声娇嫩的叫声。 西门踏卓闻声望去,眼眸顿时一片湿润,“妹妹……” 踏雪飞身向他跑去,重重的抱住他,“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怎么会呢,哥哥现下不是来了吗。” “再也不要丢下踏雪了,好吗?”她好舍不得哥哥,十年了,她没有一日不在想念哥哥。 “再也不会了。” “嗯,不能食言哦。” “一定,来,让哥哥看看,恩,雪儿果真出落的漂亮,只怕这世上没有人比得上妹妹了。”西门踏卓为妹妹的惊人美貌赞叹,那是一张不染污尘的清丽脸孔。 “才不是,絮姐姐就比踏雪漂亮。”在踏雪的心目中,絮姐姐永远是最漂亮的。 “絮姐姐?”西门踏卓默念一遍,这才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位用面纱掩容的女子,让人无法识别她是谁,但她眉角的痣是如此的熟悉…… “絮儿!?”他不确定的唤道。 “西门哥哥,好久不见!”南宫柳絮眼神极为复杂,“春月,奉茶!” “是。”春月迅速退下。 又马上回来,见她端着木盘,斟上茶后,便又退出房外。 “是啊,十年不见了,你还好吗?”对于絮儿,她跟雪儿一样,都是他的妹妹。 “我很好。”南宫柳絮淡淡的回应道。 “你的脸……怎么了吗?”他问道。 南宫柳絮不自禁的拂上脸颊,眸光暗闪,但很快的,便恢复正常,“没什么,只是为了便于行走江湖。” “当真没什么吗?”刚才她那一瞬间的异样,可没逃过他的眼。 “哎呀,哥哥,絮姐姐说没事,就是没事嘛,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踏雪见情形不对,马上说着。 絮姐姐的秘密只有她知道,任何人都不能揭开,包括哥哥。 “那好吧。”既然如此,他也不勉强。 “西门哥哥是怎么知道我跟踏雪在秀水宫的?”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柳絮才不会相信他只是来场兄妹相聚,这么简单,柳絮单刀直入的问道。 “不满你们,是家父告诉我的。” “家父又是如何得知的呢?”柳絮的神情愈加冰冷。 “这个……我便不知了,我只是听父亲说,你要把踏雪嫁给龙蟠山庄的主人上官聆寒,所以,想亲自问下,这是不是真的?”触及絮儿那一瞬间冷凝的双眸,西门踏卓心里更是明白,絮儿—恨父亲! “是真的,后天便是大婚之期。” “为什么?”他不解。 “两情相悦,这理由,足够了吗?” “雪儿,是这样吗?”踏卓问着妹妹。 踏雪霎时红了耳根,垂下双颊,轻轻的点点头,以示回答。 “这下,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絮儿,你是不是还在恨……”正欲往下说,便被柳絮捷足先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该问的也该问了,想知道的也得到答案了,若是没有什么事,就请西门哥哥下山吧,这里都是女子,你留在这儿,多有不便,恕絮儿无法招待你!” “好,我会走,但是我希望踏雪幸福!” “你以为我不希望她幸福吗?”柳絮神情激动,可知,为了踏雪,她付出多大的代价,只要她幸福,她什么都肯牺牲,哪怕是女人最为重要的…… “希望是真的。”由于父亲的诉说,对絮儿他不得不抱着一丝怀疑。“雪儿,什么时候回家一趟吧,父亲很想念你。” “我不要,絮姐姐不回去,我也不回去。” “你……”踏卓一时气急,随即缓下脸色,“当真还恨父亲吗?” “不,我不恨他,只要他让絮姐姐回去,我便回去,否则我是不会认他这个父亲的。”不是她狠心,是父亲不对,他太过分。 “难道十年的时间还不够弥补他的罪过吗?”他不解,雪儿的脾气怎么如此执拗?为了絮儿,她可以不认自个儿的亲生父亲。 “他什么时候认错道歉,我就什么时候回家,否则雪儿是不会回去的。”踏雪抬高下颚,严肃的说着。 “哎,不管怎样,你是西门堡的大小姐,随时欢迎你回去!”西门踏卓站起身,无奈的说道。 “雪儿,提前祝你新婚愉快,哥哥恐怕是不会去喝你的喜酒了。” “谢谢哥哥!” 西门踏卓再次瞅了瞅她们,随即拂袖而去。 踏卓无奈,踏雪两难,柳絮冷睨……一股诡异的气息流窜于他们三人之间,似有猜疑,似有不解,似有隐瞒…… 待他的身影消失,柳絮像是虚脱了似的瘫软在座椅上。踏雪上前抱住她,“絮姐姐,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踏雪都会在你身边,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南宫柳絮紧紧握住她的双手,为什么他要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西门飞还是不放过她,原以为自己能把十年前的记忆全部抹掉,才发现愈是想忘,它就愈清晰…… 感受到踏雪身上传来的温度,她慌乱的情绪才慢慢缓解,幸好,她还有踏雪……“踏雪,无论世人说什么,你只要相信,絮姐姐永远都是为了你好。” “踏雪明白,踏雪一直都知道。” 所以,她不会丢下絮姐姐一个人孤单单的,她会陪伴着她,一直陪伴。 第015章 出嫁 夜晚时分,踏雪倚在‘浮云宫’的回廊上,静静的仰望天空。明天就是她出嫁的日子了,好紧张也好期待。 妻子!?她马上就要成为上官聆寒的妻子,那个她放在心底爱恋、崇拜的男人。她第一眼看见他,是在十年前的某一天。 她的思绪慢慢飘远,那天…… 风和日丽,她因贪玩,偷偷溜出去的时候,被嬷嬷发现,嬷嬷一边喊她的名,一边紧追不舍。于是,她拼命拼命、没命的往前跑,头也不敢回,只想甩掉嬷嬷她们。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好累,好累,一屁股就蹲在了地上,喘个不停。 当抬头时,她发现自己在无意间跑进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映入眼帘的都是丛林,才知道自己误闯森林。 她听嬷嬷说过,森林里好有多毒蛇猛兽,会吃人的。一想到此,踏雪幼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哆嗦个不停,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令她害怕不已。 此时,她有点后悔偷跑出来了,“嬷嬷,你在哪儿,踏雪怕怕,踏雪好怕,呜呜呜……”小踏雪睁着无邪的双眼,无助的四处张望。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小踏雪哭得更凶了。 猛地,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嚎叫的声响,幼小的心灵猛地震了一下,红肿不堪的小眼,更是目露恐惧。 倏忽间,一双散发蓝色光芒的眼睛,一口白利利的牙齿,正紧对着她,小踏雪傻住了,愣住了,狼,是狼…… 她立马拔腿就跑,“嬷嬷,嬷嬷,你在哪儿,快来救救踏雪……”那狼见她跑开,便知找到食物,双眼更显嗜血。 狼在追,小踏雪努力的奔跑着,猛然,狼裂开利嘴,只听“嘶”的一声,她的一块衣角被它刁去了,幸亏前方有颗高大的树,她虽年幼,但身手还算轻巧,迅速爬上高树,使出吃奶的力气攀住树枝,双手紧紧抱住它。 那狼在数下方嘶吼叫着,虎视眈眈的瞅着她。 小落雪一动不动,只是紧紧的抓住树枝,心中期望着嬷嬷前来救她,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力气也被慢慢的用光,手心也疼痛不已,隐约中可看见湿答答的血沿着树流了下来,原来是粗糙的树皮伤着她细嫩的皮肤。 终于,她体力不支,伴随着一声尖叫,她掉了下来,“啊!” 狼见,机不可失,张开凶残的牙齿,便朝她跃去,小踏雪害怕的闭上眼,以为自己就要被它给吃了,“嬷嬷……” 暮然地,“咻咻”的一声,一支箭射中了狼的身体,它就这么直挺挺的躺在了她的面前,小踏雪睁眼凝着它,见它抽搐了几下身子,便再也不动了。 这才松了口气,抬头便发现一名小男孩朝她走来,小踏雪痴迷的望着前方,脑中闪过一个想法,是他救了她! 见他腰悬宝剑,背负长弓,踏着沉稳自信的步伐,在月光的照亮下,仿佛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英雄。 “终于猎到一只了。”男孩弯身提起那只死去的狼,得意洋洋的说道。忽然,发现竟有个小女孩蹲在地上,他走了过去,“小妹妹,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快离开吧,这里很危险!” 小女孩仍惊魂未定,只是睁着双眼,愣愣的看着他。 男孩见她一身狼狈,猜测道:“你是被它追的吗?” 小女孩眨着湿润润的眼珠子,点点头。男孩放下手中的小白狼,走进她,“别害怕,它已经死了。” “谢谢大哥哥!”小女孩慢慢的回复神志,望着他帅气的脸孔,开口说道。“谢什么呢?”男孩一时尚未反应过来。 “要不是大哥哥,踏雪就要被它吃了。”她伸出手指,指指那只狼。 男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中顿时明白,原来他无意间救了她。狼,昼伏夜出,所以他等待在此,就是猎它,不料想这里竟还有其他的人,还是个小妹妹,确实很不可思议,要不是他极是射箭,她恐怕真被它吃了。 “告诉大哥哥,为什么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森林里,你的爹娘呢?” “踏雪不乖,是瞒着他们偷跑出来的,呜呜呜……”说着,她便又哭了起来。男孩见状,一把抱住她,抚摸着她的发丝,安慰道:“乖,不哭哦,哭了就不漂亮了,记住要微笑哦,这样长大后才能变成大美人。” “喔。”她会记住的,以后不会再哭了,要微笑。 “还有,以后不许偷偷瞒着家人一个人跑出来,知道吗?” 男孩温暖的怀抱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恩,踏雪以后会听话的。” “这就对了,来,告诉大哥哥,你住在哪儿,我带你回家!”说着,他便要拉起她的手,就发觉手心一阵粘稠,一瞧,他的心一颤,血! “你的手怎么都是血,来,坐下,大哥哥给你包扎!”男孩撕下自个儿的衣袖,为她包扎着伤口。 “踏雪抓树皮的时候,不小心磨破的。” 男孩动作熟练,很快的便包扎好了。“疼吗?” “不疼。”小踏雪感受到大哥哥对她满怀的关心,她的心甜滋滋的,丝毫感觉不到痛楚。“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她想记住他。 “上官聆寒。”男孩简单的报上姓名。 “上官聆寒……”小踏雪默念一遍,这四个字仿佛烫了金似地深深的烙在了她幼小的心灵里,从此挥之不去。 “来,哥哥带你回家!” 上官聆寒轻轻的抓着她的手,一起踏在这星光璀璨的森林里。 突然,前方出现很多火把,远远的,便听见她们的叫喊声,“踏雪,踏雪,踏雪……”声音越来越近,女孩放开了男孩的手。 “大哥哥,嬷嬷来了,踏雪要走了,再见!”再望一眼他,小踏雪依依不舍的说道。 “再见!” “大哥哥,记住,我叫西门踏雪!” 男孩凝着她瘦小的身影,微微一笑。 在这月色优美的夜晚,他的身影就这么驻进了踏雪的心里,他—上官聆寒成了心目中的英雄,那时的他,年纪虽小,相貌却是极为英俊,是个小帅哥。 而如今的他,一脸阴郁,只露出一双如鹰埠般凶猛的冷眸,但他还是那个他,无论他变成什么样,他都是她的英雄,唯一的英雄。 他告诉她,不许哭,记住要微笑,可是,为何他却变成了如此灰暗的人呢,所以她决定,一定要帮助他,用她的笑容去感染他、改变他,最后变回当年的那个充满阳光气息的他。 上官聆寒……还记得踏雪吗?她想应该是不记得的,否则当日在救他的时候,他该有所反应,但是,从头到晚,他都是冷言冷语。 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终有一天,他会记起来的,踏雪深信着。 “踏雪,踏雪……” 意识到有人触碰她的肩膀,踏雪自记忆中回神,“额……絮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见你不停的傻笑,就没打扰你。有什么开心的事吗,你好像很沉醉的样子,说给絮姐姐听听。” “没什么啦。”踏雪害羞的低下头,丢脸,自己花痴的样子肯定被絮姐姐瞧去了。 “别胡思乱想了,明早还要梳妆打扮,会很累,早点歇着吧。” “嗯,踏雪会的,絮姐姐也早点休息。” “絮姐姐,想看着你睡!”一旦她嫁出去,相见就没有这么方便了,踏雪也不可能天天在龙蟠山庄跟秀水宫之间来回跑。 “絮姐姐,踏雪好舍不得你!” “傻瓜,记住,要幸福,明白吗,嫁了人可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胡闹了,懂吗?”她就怕踏雪玩性不改,将来会吃大亏。 “踏雪会谨记的。” “你跟冬月的感情最好,我就把她给了你,让她陪伴你,这样你在那儿,也有个伴,不至于感到孤单,日后若是有什么困难,就托信鸽传信过来,絮姐姐会帮你解决。” “谢谢絮姐姐!” “好了,外边风大,休息吧!” “嗯,好。” 就这样,柳絮一直在她的旁边陪伴,直到她熟睡,方才离开。很快的,天色逐渐亮了起来,她—西门踏雪,着上凤冠霞披,在冬月的相伴下,从秀水宫嫁了出去。 由于习俗的缘故,南宫柳絮陪伴她到仙女山的山脚下,便没有再送了,只是不舍的望着那离她愈来愈远、越来越模糊的驾车。 踏雪,一定要幸福! “宫主,人已走远,回去吧!”春月提醒着。 “嗯。”她的自由,就是她的幸福。 问花花不语,竟无语凝噎;更那满腔愁绪,诉与何人听。 第016章 洞房 拜完天地后,喜娘搀扶着新娘子进了新房,被红盖头遮住的踏雪,虽看不见大厅的情形,但那滔滔不绝的恭贺声,便知道参加婚礼的人不计其数,到处喧哗欢呼,极为热闹。 踏雪在新房内等了极久,也不见新郎进房,原本端坐的身子不禁扭动起来,扯扯身上厚重的喜服,埋怨道:“相公,怎么还没来,好饿啊……”说的同时,肚子便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响声,折腾了一天,确实该饿了。 她小心翼翼的撩起喜帕,发觉新房内空无一人,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一挥手,整块鸳鸯红巾,便被抛于床坑,露出一张美艳出尘的动人容颜。 伸伸似乎早已僵硬的身躯,她满足的吁了一口气,要不是她嫁的对象是上官聆寒,她非逃婚不可,成个亲也这么麻烦,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絮姐姐也是姑娘家家的,懂得自然也不多,嬷嬷也早在三年前去世,因此关于男女成亲的一些事宜,也无人授知。 抬眼望去,紫檀木雕花屏风、朱漆龙纹软椅、大红的暖帐、鸳鸯枕头、被褥……处处洋溢着喜气,目光触及满桌的山珍海味时,踏雪的眸光一亮,立刻猛吃了起来。 瞧那动作,这般粗鲁,要是被外头的客人看见,恐怕全部都要瞠目结舌,震撼失神了。但此时的踏雪才顾不得这些,是否有多失礼,她只想填跑肚子,再说了,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嘛,这是她奉行的宗旨。 当她拿起一只肥肥的鸡腿,正欲啃食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糟了……”她用最快的速度坐上床坑,拿起盖头重新遮住,正襟危坐的等待着。 烛光摇曳,踏雪透过喜帕的缝隙望见了他的红靴,他就站在她的前方,她强烈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好紧张,几乎窒息。 终于,喜帕被他揭开,他与她对视。 踏雪轻轻的回眸,对他绽开一抹微笑,澄澈的双眸像一泓清潭,温柔的凝望着他。“相公,你好帅喔!” “白痴!”上官聆寒无法理解的猝骂一声,瞧她摸样倒是极美,偏偏脑子不正常,外人见着他,皆是吓得半死,唯独她,说他帅,莫非她有眼疾不成? “咦,你怎么知道的,絮姐姐也常常这么叫我。”踏雪唇边的笑靥更加扩大,笑得一脸无邪纯真。 上官聆寒哑然无语,他真的娶了个白痴吗?不过也无妨,反正他的目的已达到,龙蟠山庄不过是多了张嘴,他还是供得起来的。 “相公,你怎么不说话?”踏雪不解他为何沉默,问道。 上官聆寒睨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两杯合卺酒,来到床沿,“喝了!”踏雪不懂这是什么,尚未无法反应。 就见他不耐烦扣住她的下颚,就这么硬生生的把酒灌入她的嘴里。踏雪承受不住这酒的烈性,激烈的咳了起来。 “咳咳咳……”他怎么这么粗鲁的对他呢? 上官聆寒见她喝下,眸光一黯,仰头一口饮尽。 没来的及舒缓心中的疑问,便又听他说道:“喝了这酒,你就是龙蟠山庄的女主人了,日后只要你规规矩矩、不犯错,就会安然无事。要是你胡来瞎闹,下场会是怎么样,我相信你心里该明白,知道吗?” 踏雪被他眸中的冷意骇到了,他不是喜欢她才娶她的吗,却又为何如此冷漠无情,丝毫不见一丝温柔。 “相公,你……” 上官聆寒并不想理会她,站直身子,扭头便要离开。踏雪急急喊道:“相公,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去哪儿还要跟你报备吗,记住,不该管的就别管,不该说的就别说。”瞅着她,他目露寒光。 “可是,今晚是洞房花烛夜。”絮姐姐,说新婚夜,新娘跟新郎是要睡在一起的。 “你在提醒我,我应该尽到丈夫的义务,不该冷落你。”一道邪佞的光芒就这么直直的朝她射去。 踏雪蓦地一怔,“我……我不是……”,哎呀,她不知怎么说啦。 “也对,我是该尽尽做丈夫的责任。”他折回身子,向床沿靠近。 凝着他邪戾魔魅的厉眸,踏雪不知怎么的,全身战栗不已。“你……你要做什么?” 她犹如小白兔般的反应令上官聆寒的眸光迸射出不屑的鄙夷之色,欲迎还拒吗?“不是说要洞房吗?”将颀长的身躯欺向她,属于男人的麝香气息混着烈酒的温润气味,勾心摄魂的拂向她的玉容。 “洞房?就是说你跟我睡在一起就好了吗?”她咽了咽口水,艰难的问道。他可不可以离她远一点,她快不能呼吸了。 近看之下,才知道她远比刚才来得美丽许多,瞧她峨眉不扫则黛,杏眸似夜星闪烁,檀口温润如玉,可说是一代佳人难再寻。 “很快,你便会知道。”眸光更显邪魅,在她圆睁的片刻,就见四周一阵席卷,听得“啪啪”几声,她身上的喜服被强劲的掌力击得粉碎。 踏雪看着自己身上只着单衣,连忙用手护住胸前,气呼呼的说道:“相公,你干嘛脱我衣服?” 脱也就算了,居然运用掌力,想吓死她呀,幸亏她胆子还不小,否则真要一命呜呼,去见阎王了。 “不脱衣服,怎么洞房。”他边脱衣服,边靠近她。 “不是睡在一起就是洞房了,用得着脱衣服吗,合着衣服睡就好了嘛。”她步步后退,直到背抵床柱,无处可退为止,这样多尴尬呀。 “南宫柳絮就是这么告诉你的?”上官聆寒也跟着上了床。 踏雪点点头,忽地,见他也之剩下单衣,她连忙捂住双眼,“相公,既然你……脱都脱了,那就睡吧!” 径自抓着被褥,紧紧裹住自己,倒向里边,躺了下去。 上官聆寒愣了会儿,正要触碰她,便听到一阵鼾声,她—竟睡着了!?也是,从秀水宫到龙蟠山庄路途遥远,也够她受的了。 不过,这个女人,当真是白痴的可以,洞房就是睡在一起,哈哈,他还当真是第一次听到呢。 也罢,他本就无意碰她,女人嘛,外头多的是。不该招惹的,还是少碰为妙,免得给自己找麻烦,娶她已是他的极限。 若不是为了得到冰魄神剑,他绝不会娶她,不,该说是,他此生就没有动过娶妻的念头。 上官聆寒重新穿好衣服,退出了新房。 龙蟠山庄后山 在迷蒙的月光照射下,到处显得极其诡谲,一抹红色的身影在林子里穿梭飞舞,他的剑法凌厉,身形宛若蛟龙出海,随着无数道剑光,他俐落的翻身,立时发出“咻咻”的声响,犹如狂风席卷般的掀起漫天落叶。 最后,见他如天神般的傲立黑夜中,夜幕下的他仿似地狱之神,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近者必死的气息,见他眸光一闪,抚摸着散发异样光芒的剑柄,“冰魄神剑,果然不同凡响!” 接着,又听他说道:“欧阳无天,你的死期到了!” 身影一跃,便消失于这静谧的林中。林子在瞬间恢复平静,只剩下呼呼的风声以及树叶飘落的轻微窸窣声。 第017章 日上三竿 翌日 鸟鸣风清,太阳渐渐地升起,屋内的美人儿睡得正香,憨憨的摸样看起来格外的可爱迷人,唇角的几丝口水,更是让人瞧了觉得滑稽。 姿势尽管慵懒,却又如此妩媚,美丽。 上官聆寒径自起身着衣,并未叫醒她。没错,昨夜他是睡在新房的,就算没打算碰她,但是为了避免下人们的闲言闲语,夫妻自然合睡为佳。 推开门扉,木云早已守候在外,“少主!” “欧阳无天,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自上次被少主伤了之后,目前仍在休养。所以,他的下属们也不敢有什么过分的举动。”木云一脸严肃,不苟言笑。 “那就好,若是发现有扰民的举动,立刻汇报!”上官聆寒冷诡的眸子一黯,愤然的说着。 “是的,少主!”木云领命。 上官聆寒抬头望着天空,欧阳无天,等你哪天伤好,那天便是你的死期。他为人狡猾多变,喜欢暗箭伤人,对毒蛇等毒物研究甚透,可说是造诣非凡。 就因为如此,上次才会着了他的道,差点魂归西天。思及此,还真得感谢里头正酣然大睡的白痴女人,若不是她,恐怕他…… “木云,好好照看少夫人,她有什么需要尽量满足她。”顿了下,他继续说道:“还有,没什么事,不要叫醒她!” “是。” 上官聆寒再瞅一眼屋内,便迈开脚步,离开这里,独留木云守候在此。 待少主离开好一会儿,一道身穿粉白相间罗衫的身影急急的朝新房跑来,隐约可听见她碎碎念着,“糟了,糟了,糟了,都这么晚了,也不知踏雪醒了没有?” 猛地,撞上一堵厚墙,冬月痛呼一声,后退三步,“谁呀,敢挡我的……”抬头看见那黝黑刚毅的脸孔时,冬月努力挤出笑容,“原来是木总管哪,冬月失礼了!” 这号人物可不能小觑呀,年纪轻轻的便是龙蟠山庄的总管,又是上官聆寒的心腹,所以,万万不能得罪呀,否则日后肯定是吃不完兜着走,到那时可就惨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木云一双锐利的眼眸打量着她,“你是秀水宫里的人?”那独特的穿着,便是秀水宫的象征,想认出来并不是难事。 “是的,宫主怕二小姐一个人孤单寂寞,便派了冬月跟随二小姐前来。”冬月想了想,在这里规矩多,若是直呼踏雪的名字,势必招骂,所以还是改口为好。 “她的生活起居都是你照料的吗?”木云问道,眼前这个女人,任他怎么看,也不太像是丫鬟。 冬月捕捉到他眸底一闪而过的怀疑,心底暗暗吃了一惊,这人果然不一般,“额,是的,二小姐的一切都是由我一手照料的。” “是吗?”木云冷哼一声,上前扣住她的手腕,搭上她的脉搏。 “痛,痛,痛……”冬月痛出声,想挣脱他的钳制,却发现她的反抗毫无作用,这木云的武功很是厉害呀。 木云手一甩,放开了她。一道在锐光在心底闪过,这个名叫冬月自称是丫环的女人会武功的。 “以后,不许再称呼二小姐,要喊少夫人,明白吗?”木云面无表色的说着,仿佛刚才那一幕并未发生过。他刚正不阿,对规矩管教甚是严格。 “是,冬月明白!”真是,欺负了人,还一副正儿八经的摸样,也不知道羞。单纯无心机的冬月可不知道,他刚才的举动代表着什么含义,只道是他想来个下马威,摆一摆总管的架子而已。 “还有,以后要在五更的时候与其他的丫环一样,起来洗衣烧饭,帮忙整理庄里的杂物,你虽是陪嫁过来的,但终究是个丫头。若是发现偷懒的话,必严惩不贷!”木云在提醒着,她今日失职了。 “冬月知错,下次会注意的。”狗眼看人低,丫头怎么啦,冬月在心底很是不服气。 “既然知道,还不去房里照顾少夫人吧!” “是。”冬月偷偷的朝他掰了个鬼脸,便欲进入房内。木云事情交代好,职责尽到,也就打算离开这新房。 冬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暮然间叫住了他,“那个木总管,等等!” “什么事?”木云回头冷凝着她。 “那个,等会儿,是不是要去敬茶?”这新媳妇入门,总要去给公婆请安的吧。 “敬茶?”木云愣了会儿,随即明白过来,“不用。”简单的丢下二字,他踏着极快的步伐走开。 “真是的,简直就是冰块,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睨着他的背影,冬月愤愤然说道。 但是,他说不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 揣着疑问,她推开房门,才知二小姐还在睡,“踏雪,踏雪……”她推推她的背脊。感应到外来的骚扰,踏雪不满的嘟起嘴,“别吵……” 冬月见状,便大叫起来,“着火啦,着火啦……” 果然,踏雪睁着朦胧的眼睛从被窝里坐了起来,“着火,哪里着火啦?” 冬月见计谋得逞,便贼贼的笑了起来,“呵呵……” 待看清冬月的时候,踏雪才明白自己被耍了,“好你个冬月,居然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她伸出双手扑向她。 冬月拼命的闪躲着她的‘魔掌’,她最怕痒了,“好啦,好啦,快起床吧,太阳都日上三竿了!” “啊!”踏雪惊呼一声,看向窗外,才知太阳已经高照。“完了,完了,是不是还要向公婆敬茶呀,这下怎么办,都日上三竿了?” 冬月见踏雪慌慌张张的,立马按住她,“不用敬茶!”真要敬茶,凭她们这么晚起来,准被骂一顿,或者打一顿了。 “什么意思?”不用敬茶,这是什么道理,就算她晚起,还是要去呀,不然就是大不敬。 随即脑中一个片段,“踏雪,上官聆寒无父无母,所以在那言语一定得多加注意,切不可触碰别人的痛楚。” “冬月,我想起来了,絮姐姐跟我说过的,是我忘记了,瞧我这脑袋瓜子,真不好使。”踏雪拍打着自己的头颅,满是懊恼。 “忘记什么?”冬月不解。 “我跟你说……”踏雪附在她耳朵,用着仅她们能二人听见的音调说道。 “啊!这是真的喽。”冬月大叫一声,显然受到惊吓,原来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 “吁—,小声点。”踏雪赶忙按住她的嘴巴。 冬月点点头。“唉。”叹息一声。 “好了,不提这伤心事。对了,冬月,昨晚你在哪儿?”她现在才想起来,冬月昨晚并没有陪在新房。 “昨晚啊,我一开心,拿起桌上的酒便喝,结果喝醉了!”冬月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说着,最后她跌跌撞撞的回到房里,躺下便不知所云了。 “难怪,那……你有没有看到相公从我房里出去?”她想确定下,昨晚是她一人睡在新房,还是他也睡在新房。 “没有,不过我一路走来的时候,下人们都说少主是从新房出来的,我想,错不了。”冬月笑道。 “真的?”一朵红花浮上她的脸颊,昨晚,她记得自己一躺下去,便沉睡过去,也不知后来发生什么事,既然冬月这么说,相公定睡在她房里,那他们就是真正的夫妻喽。 “那还有假不成,好啦,别胡思乱想了,少夫人!”冬月可以加重这三个字。 “少夫人?”踏雪瞅着她,不懂她为何改了称呼。 “龙蟠山庄不比秀水宫,在这里规矩多,若不叫你少夫人,我恐怕要挨骂喽,更严重的话,可能要挨打,我呢,现在是你的小丫头。” “这么严重呀,还有,你怎么会是我的丫头呢,是姐妹还差不多。”踏雪温和的笑着,为她的说法感到好笑。 “恩,那个臭管家说的,他问我你的生活起居是不是都是我在照料的,我二话不说就说是啦,我怕这里的人欺负你,所以还是由我来服侍你比较好。”想到木云那副冷冰冰的脸,冬月心里便很不爽。 “你好像很讨厌他?”冬月素来是好脾气,如今也会骂人,看来,木云定是惹到她了。 “不提他了,提他就来气。” “好,我不提。行,以后在外人面前,你就是我的‘丫头’,私下里,我们仍是共患难的好姐妹。”踏雪说着。 “没问题。”冬月一脸顽皮。 二人相视而望,不约而同的扑哧一声,笑了开来。 “那少夫人,还不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冬月敛起笑容,揶揄着她。 “好你个冬月,敢取笑我。” “我就取笑你了,怎样。” “好啦,算你厉害,我这就起床!”这个鬼灵精,心眼比她还坏。 少夫人!这三字听在她的耳里,还真是有点别扭,一夕之间,她成了人妻,仿佛梦一样。 第018章 妙计出庄 “好无聊哪。”踏雪垂下眼睑,碎碎念叨着。一整天下来,她都没瞧见上官聆寒的踪影,问下人,下人就只会摇头,个个毫无笑容,府邸便像笼罩在一片死水当中,不见任何的勃勃生气。 她也只好把整个龙蟠山庄逛了一遍,瞅了个通透,得出一个结论,就是地方太大,很容易迷路,有此看出龙蟠山庄财大势大。 不过就建造的风格而言,龙蟠山庄不似旁人的那般秀美雅气,只能用轩峻壮观来形容,色调冷清,处处溢着严谨、淡漠的气息,它大致简单的分为四个院落,分别是无情居、无魍搂、采岚苑、无宭房,其无情居,便是上官聆寒的住所;无魍楼,便是他办事的地方;采岚苑,即是花苑,里头种着各类花卉,其中以芙蓉花居多;无宭房,便是女婢、仆佣以及众侍卫的住所,这当中包括伙房。 当然除这四院外,还有一些拱门、小亭,或是一些小院落,只是没注意而已。 “无情居?干嘛取这么个名字,是想向世人诉说,你是个无情的人吗?”睇凝着匾额上龙飞凤舞、苍穹刚劲的三个大字,踏雪自言自语。 “就算世人都说你是无情的人,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当年那个充满阳光气息的热心人,也是个了不起的英雄。只是,十年过去了,你还记得我吗,还记得那个满脸泪痕、狼狈之极的小踏雪吗,我猜,你一定忘了吧。”踏雪带点自嘲的说着,神情不免有些落寞。 “少夫人,你怎么啦,这匾额有啥好瞧的,过来吃晚膳吧!”冬月端着几碟小菜朝这边走了过来。 “少主呢,我想跟他一起吃。”既然要按照规矩来,她在别人面前,也不能直呼他的名字。才刚新婚,他便整日不在。 “我听厨房的李嬷嬷说,少主今晚不回来了,说是在香榭阁过夜呢。”放下饭菜,冬月说着。“香榭阁?”这名字怎么听着怪怪的。 “是啊。”冬月也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不行,我得去瞧瞧,那是什么地方?”让相公宁可在那过夜也不回山庄,难道他是不想看到自己,才这么做吗? “出不去的,那个臭总管跟我提过,没有少主的令牌,谁也不能随意出庄。”冬月当头棒喝,打断了她的肖想。 “那个臭总管到底是谁,管的这么严。”踏雪问着,语气微恼。 “他叫木云,是这里的总管,也是少主的心腹。”冬月答道。 “是他!”踏雪对他有点印象,就是他来代替上官聆寒前去秀水宫提的亲,下的聘礼,此人一脸英气,年纪甚轻。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出去?”她快憋死了,以她好动的个性,叫她不出门,简直就是坐牢嘛,更何况,她是要去找相公的。 “没有。”冬月摇摇头。 踏雪颓然的坐下,疏地,她瞧着冬月一袭素雅的橙色布衣,脑中灵光一闪,她认得,这是山庄女婢的衣裳,清一色都是这样的。 “有了!”她难掩激动的站起来,满脸雀跃。 “什么有了?”莫名其妙的。 “冬月,过来,我跟你说哦。” 不一会儿,就见冬月慌忙摇头,“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要是被那个臭总管知道,准被他整死!”她可不想落把柄,好让他有机会再欺负她。 “那你就是不帮我喽。”踏雪扁着嘴,娇嗔道。 “不是不帮,是帮不了。”冬月一脸为难。 “那你说说,是总管大,还是少夫人我大?”踏雪双手叉腰,一脸凶悍,这种关键时刻,她也只好摆下主子的架势。 “自然是你大,可是……”也要看这个少夫人有没有威力嘛,冬月在心底补上一句。 “那就好啦,若真有什么事,我全替你扛着,这总行了吧,我的好冬月,就当我求你了。”踏雪拉着她的手,不断地要求着。 冬月素来心软,见她这般执拗,也只好妥协,“好吧,但是要速去速回,免得被那个臭总管发现,他的眼可精着呢,恐怕瞒不了多长时间。” “一定。”话落,她伸手解开衣裳,与冬月的布裙,交换。 没错,她就是要装扮成丫环出庄。 踏雪见一群丫头从无情居经过,便立刻混入其中。跟着来到了无宭房,她一向机灵、眼观八方,很快的,她就发现了出庄的机会。 踏雪暗暗观察打量过,灶房内有一位年约四十来岁、仪表威严的妇人,心中暗自确定她就是冬月口中的李嬷嬷,就是管制婢女们的头头。 当她埋怨说葱姜蒜、材米油盐等不齐时,踏雪就知这是个好机会,便立马上前自荐。 李嬷嬷见她面生,始终低着头,只道她是胆小,便未多加注意,就允了她出庄去买。“诺,拿着这个令牌,就说是李嬷嬷让你出去买伙食调料的,那些侍卫自然不会多加阻扰。” “是的,嬷嬷。” 踏雪心底顿时欢呼起来,耶,聪明吧。 她细细的观察了下这枚令牌,见上方刻着一条活灵活现、神态威严的龙纹,甚是独特,恐怕拥有这令牌的,除了嬷嬷跟木云,别无他人了。 改天,她定要向相公讨一块来,这样,她出庄就容易多了,不是吗。 怀着无比兴奋的心情,踏雪很快的来到庄门口,不出意料的,那些侍卫立刻拦住她,“干什么的?”踏雪并未回答,只是亮出令牌,那些侍卫便乖乖的退回原位。 真管用,踏雪得意在心里,一步也不迟疑的往外走去。 幸好这一路上没有碰到木云,否则,恐怕没这么简单就能出庄。 “可是,香榭阁到底在哪儿呢?”低头沉思的踏雪,一时没注意,不免跟人发生碰撞,她立马抬头道歉,“大叔,对不起哦。” 那人说了一声,“没事。”正要离开,踏雪及时叫住他,“大树,这香榭阁在什么地方?” “香榭阁啊,哪,就在那前面,不远。”大叔指点着她。 “谢谢大叔。” “姑娘,你要去香榭阁吗?”中年男人狐疑的望着她,问道。 “是啊。” “哎呀,姑娘,那可不是你能去的地方。”中年男人惊呼道。 “为什么呀?”踏雪眨着纯真的双眼,好不单纯,难道是什么毒蛇猛兽出没的地方吗,她在心里荒唐的想着。 “那是男人才能去的地方。”见她满脸清澈的表情,肯定是阅历不深。 “男人去的地方?”踏雪还是不明白,自小便在仙女山上长大,知道的自是不多,平日里她下山也就是在市集上看看小玩意,便马上回去的,否则又要让絮姐姐责罚了,哪来的及去别的地方呢。 中年男子见她仍不懂,便直截了当的说道:“就是青楼,我劝姑娘你还是回家去吧,那里不招待女宾的。” 说完,他便叹息走开,还听见他嘴里念着:“这年头,什么怪事都有,就连姑娘家的,都要上青楼,哎!” 青楼!那不是烟花之地吗,踏雪睁大犹如铜铃似的大眼,相公居然要在青楼过夜,这怎么可以,她一定得阻止,就算不喜欢她,也不能在那种肮脏的地方,那会玷污了她心中神圣的英雄。 思及此,踏雪心急如焚,飞快的向前走去,不,是用跑的。 只有男人能去,哼,她就进去了,怎样,她会让世人知道,女人也是可以逛青楼的,只要你会动脑子,什么事都不是绝对的。 踏雪的唇角扬起一抹奸邪的笑痕,相公,我来了喔。 第019章 斗酒 香榭阁门外,站着一名男子,见他身穿一袭白袍衫,手折白扇子,夹带微笑,倒有一股仙风之气,旁人瞧了莫不赞叹连连,好一个俊美无俦的男子。 就是身形稍显纤细,面容过于俊俏,瞧他面若芙蓉,唇若施脂,顾盼生辉,天然一股风骚,当真比女人还漂亮,只怕女人见了,都要自惭形秽,没错这美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赶来这里的西门踏雪。 踏雪瞧瞧自个儿的这身打扮,得意的太高下颚,她现在可是俊俏公子西门玄。抬头下巴,凝了凝匾额,瞅着那红艳艳的字眼。 她事先就调查过了,这香榭阁可是无珞国最有档次的青楼了,据说里面的姑娘个个能歌善舞,诗词歌赋等皆造诣非凡。官僚贵族上至王侯将相,下至士大夫好神,文人墨客等比比皆是,更甚的是,江湖众人、风流侠客也闻名而来。 其中当以花魁月容姑娘最为出名,传闻她博览群书、擅诗词、谙丹青、通音律,才华绝代,更有着一张倾城丽颜,妖娆的身姿,狐媚的摸样,当真是世间少有,因此被人封为一代名妓,艳名远播,几乎无人不识。 “果真有这么美,那相公……不会的,相公绝不是这种人,他来这儿一定是有原因的。”她对相公有绝对的信心,咕哝完,踏雪神态自若的走进香榭阁,她倒要瞧瞧,这地方究竟有啥魔力,引得这么多人,为此神魂颠倒,不惜重金,只为博取美人一笑抑或图个一夜风流。 踏进此地,便见: 一群俊秀的仙女,飘一身霓裳,在排列的莲花丛中来往徜徉,步履轻盈。她们一会儿徒手袖舞,一会儿是独唱独舞,一会儿是且舞且唱,声情并茂。她们一会儿成一字形,一会儿成方形,群舞蹁跹,变化万千,如在万顷琉璃之上。荡一叶兰舟,采摘莲花,笑握莲花,姿态渺约渐离渐去…… 踏雪不禁瞧得呆了,“这是什么舞?” “采莲舞!”旁边一位看似书生摸样的人回答道,但他触及这位过于俊美的男子时,神情一愣。 “喔。”踏雪并未理会他那副瞠目结舌、傻住了的样子,径自拂袖往里跺去,这大厅便如此优美,里头不更壮丽了吗,香榭阁果然不同凡响,很是气派。 “哎呀,瞧这公子细皮嫩肉的,可真俊俏呀,姑娘们,出来接客喽!”老鸨远远的便注意到那一袭白衣的少年,扯开尖拔的喉咙呐喊道。 顿时,四个身段妖娆、粉面桃花的姑娘,迎了下来,“来了,来了!”莺莺燕燕的,仿似麻雀般叫个不停。 踏雪立马被她们围住,“额,姑娘们,你们做什么……快别这样……”瞧她们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搔首弄姿的,让她极度不适。 “瞧你长得这样好看,怎么会问这种问题,上香榭阁的不都是嫖的吗?”一名女子拍拍的她的脸,笑得暧昧。 “看你,脸都红了,怕是第一次来吧!”另一个女子取笑道。 “呵呵……”另外两个也跟着笑了起来。 踏雪尴尬的笑了几声,神情僵硬,她有点后悔来这儿了,“那个……实不相瞒,我是来这儿找人的,还望姑娘们行个方便!” “呦,找什么人嘛,让我们姐妹们把你们伺候好了再找也不迟呀,说不准我们还能帮你呢。”四个女子难得见到这般俊美的男子,岂肯放过? 那话怎么说来着,看多了虎背熊腰、粗犷的汉子,瞧见俊俏的,还不双眼发亮,浮想翩翩哪。 “不行……不……我真的是来找人的……哎”话来不及说完,便被她们四人拥走了。“哎呦,我看公子你就别再假正经了,我知道你是害羞,才会这样说的。” “是啊,是啊,这里呀,三不五时就会有人以找人当借口来嫖妓的。” “就是,就是……” “公子,你就让我们四姐妹伺候吧,我们保证绝对伺候的你,舒舒服服,让你不虚此行!”这四个花娘看他真是越瞧越俊雅,当真爱不释手。 踏雪无语问苍天,如今之计,唯有摆脱她们才能去找上官聆寒。 “还不知公子怎么称呼呢?”小红娇声娇语,端起酒杯,身子挪向她,问道。 踏雪马上不自在的后退一点点,拉开与她的距离,回答道:“在下西门玄。”“原来是西门公子呀,来,小红敬你一杯!” 踏雪见她把身子越贴越近,便一把抢过她的酒,一口饮尽,喝酒有什么难的,七岁那年,她不小心掉入酿酒的酒缸中,依稀记得嬷嬷闻风吓白了一张脸,当她赶到酒窖时,才发现她早已把一缸的酒喝得差不多了,自此,她便有了千杯不醉的本事。 “西门公子,真是豪爽,来我们姐妹一起敬你!”除了小红,小花,小绿,小蓝也举起酒杯,一起攻向她。 踏雪狡黠的一笑,伸手挡住,“哎,就我喝,你们不喝,那多无趣!”本来是可以好好的陪她们喝个够的,但是今日不行,她来此的目的是找相公,而不是来玩的,所以她要尽快灌醉她们,才好行动。 四人被她唇边的那抹坏坏的笑容,迷了心智,这男人当真貌似潘安哪,“那公子想怎么喝法呢?” “怎么喝法?那我们就来比猜拳!” “猜拳?”小红她们面面相觑,不见多大的兴致,还以为她有什么新奇的玩法呢,猜拳,这么老套。 “你们别小看猜拳,我这个猜拳游戏,可是有规则的。”踏雪把她们的反应看在眼里,说道。 果不其然,四人双眸一亮,说道:“什么规则?” “就是输的人,要么罚三杯酒,要么,回答赢主的一个问题,觉得这提议怎样?”踏雪征询着她们的意见,不行的话,她可以再想一个。 四人相视而望,罚酒倒是寻常,至于这回答问题,还真是头遭听见。“那要是回答不出来呢?” “那就罚酒六杯。”灌死你们,还怕你们不醉。 用眼神交换后,小红做代表说道:“好,我们就来猜拳!” “那我们……开始吧!”踏雪的眸底闪过一道狡猾的光芒,还不是乖乖的上钩了吗。 踏雪故意在前面的几局输给她们,连连喝了三十几杯酒,这是为了减低她们心中的戒备。到后来,她可说是盘盘皆赢,那些个花娘,起初皆选喝酒,喝了十几杯,个个头晕晕、眼花花,已呈现半醉姿势。 “不行了,不行了……”小红挥挥手,趴在了桌上。 “呕,我也不行了……”小花也跟着倒下。 “西门公子,你—好酒量,我……我小绿佩服……” “是啊,当真是千杯不醉,我们服了,我看……我还是选回答问题吧……”小蓝彻底投降了,再喝下去,怕是要醉的不省人事了,被嬷嬷看到,定被毒打一顿。 “我也是……” “算上我……” “还有我……我们还是选回答问题吧……”她们个个半眼惺忪,显然降服了。踏雪得意的一笑,计谋成功,嘿嘿,她就是要她们在承受不住酒力的时候,选择回答问题,这样她才能达到目的。不过,就这点酒量就当花娘,她们肯定吃了不少亏。 “那好吧,既然你们都选回答问题,那我们接着玩吧!” 第一局,踏雪对小红,一二三,踏雪剪刀,小红布。 “喔,输了。”小红叫了一声。 “问题,这里有没有一位叫上官聆寒的客人?” “上官聆寒?喔,有,他是嬷嬷的贵客。”小红,想了想,回答道。 闻言,踏雪心里一阵不爽,还真在这儿。 第二句,踏雪对小蓝,一二三,踏雪布,小蓝拳头。 “哎,又输。”小蓝埋怨一声。 “问题,上官聆寒在哪儿?” “他啊,在醉香阁呢。” 醉香阁?踏雪心里更不是滋味,这一听,就知道是那个女人的闺阁名嘛。 第三局,踏雪对小绿,踏雪拳头,小绿剪刀。 “我又输哪。”小绿惨叫一声。 “问题,上官聆寒跟谁在一起?” “他……跟关大老爷在一起。” 关大老爷?不是该跟女的在一起吗,怎么是个男的,“哪个关大老爷?” “就是莞城最大绸缎庄的老板关胡老爷。” 踏雪心里的阴霾顿消,相公果然不是寻花问柳的。 第四局,踏雪对小花,踏雪剪刀,小花布。 “哎,我也输,西门公子,你能掐会算哪,盘盘都赢我们姐妹。”还真是神乎其技呢。 踏雪故作谦虚的说着,“侥幸,侥幸而已!”她们现在都半醉半醒了,她就算做点小动作,她们也不会发现的,加上她聪明伶俐,懂得变通。 “问题……”踏雪正要开口,小花立刻抢口,“等等,西门公子,你不会又要是问关于那个……叫什么上官聆寒的问题吧?” 踏雪正想说是,但随即住口,再问下去的话,恐怕她们要起疑心了,便笑道:“不是,不是,这次不问他。”反正已经探出他在哪儿,要找他便容易许多了。 “当真?”小花颇是怀疑。 “当然。” “那好,西门公子请问吧!” “恩,那个……”踏雪一时头脑还真不知问什么好,一仰头,便看见小花那张艳丽的容颜,便问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呢?” “我叫小花。”小花,以为他对她有意,马上倾过身子,喜滋滋的说着。 踏雪不着痕迹的推开她,小花,这是什么狗名字,真土,怎么的,也得取个像样点的嘛,这不是砸招牌嘛。 “好啦,继续,继续!”其她几个女的,可不允许小花独占这位俊公子的。 于是,她们又接着来,踏雪也会故意输个几次。 这么一来一回,一个时辰便这么过去了,小红、小花、小绿、小蓝,最终还是不胜酒力,全都醉倒在桌边。 “喂,喂,喂……”踏雪伸手推了推她们。 “西门公子,你……你好酒量,呵呵……”“西门公子,你……你好俊……”“西门公子,来……我们再喝……” 除了她们的疯言疯语,便再无其他。踏雪见时机成熟,立刻出了房门,顺带的也掩上了门扉,这样老鸨便会以为她还在房里。 睇一眼房内,听着从房内传来的酒鼾声,踏雪的唇角一扬,跟她斗酒,哼,不输才怪。 第020章 李代桃僵 自踏雪灌醉那些花娘,出了房门,她便迷了路似的七拐八弯,任她怎么寻,也不见醉香楼在哪儿,本欲问人,又怕他们起疑,硬是压下开口问路的举动。 没事,造这么复杂做什么,踏雪站在回廊中,纳闷不已。碰巧,这时,两个壮汉旁若无人的经过她的身边,嘴里还念叨着:“把人给我看好了,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我二人谁也担当不起。” “明白。” 人?什么人?又什么看好?难道……踏雪脑中闪过一个不好的预感,为了一探究竟,她蹑手蹑脚的跟在他们身后。 最后,见他们在一间还算雅致的房间的门口停了下来。 咦?这不是她刚刚走过的回廊吗?原来兜兜转转的,又回来了,只是这间房子比较偏僻,一般人不会注意到。 那两个壮汉放下食物,又再次走开。踏雪趁机上前,透过纱窗,她看见一个姑娘坐在雕花凳子上,她抖擞的肩膀说明她正在哭泣。 逼良为娼!这个念头很快的闪过她的脑海。 这时,只听得房内传出,甚是哀凄的嗓音,听得她吟道:“杨柳枝,芳菲节,所恨年年赠离别。一叶随风忽报秋,纵使君来岂堪折!” 听她念出如此伤感的意思,踏雪心中一凛,决定了,她不能坐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一代侠女,遇到这种事,又怎么可以装聋作哑,不闻不问呢。 四下望了下,见那两壮汉还没回来,她想推开门扉,才发现门扉被锁,没办法,踏雪只好使用内力把她震碎。 房内的女子,见房门被打开,急速惊恐的站起来,“你……你是谁,不要过来,你想干什么?我……我死也不会接客的……你要是再过来,我……我就一头撞死!” 好个烈性女子!踏雪赞赏在心里,“姑娘,你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你?”女子双眼慌乱,显然不信她的话。 “恩,没错。”踏雪不停的点头。 “你别骗我,说,你是不是那个关老爷?”虽说他看似年轻俊美,可也不代表年轻的便不能被人称呼老爷呀。 “什么关老爷?”咋冒出个关老爷来了? “就是绸缎庄的关胡老爷。”女子连连后退,心中的惧怕不曾减少。 “是他!”她听小绿提到过,他不是跟相公在一起吗? “我不是关老爷,我真的是来救你的。” “你……你……别过来……”女子或许真的是吓着了,一转身便往墙壁撞去。“姑娘,别啊!”踏雪惊呼一声,身形立刻闪至,挡在了前头。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原来长得这般吓人呢,唉,罪过,罪过呀。 “哎呦!”踏雪痛呼一声,她的胸脯被她当成墙壁撞了啦,真的很疼呀。 “你……”女子抬起头,惊愕地瞅着她,那属于女性柔软的触感……眼前这俊俏少年,分明是女扮男装的。 “这下,你该相信我是来救了你吧?”踏雪一边揉着隐隐作痛的胸脯,一边说着,真是的,给她撞什么墙嘛,以为免费的呀。 “恩,可是丽娘的手下个个武功高强,我们是出不了香榭阁的。”女子神色一黯,再次颓然的坐下。 “丽娘是谁?”听来,好像挺有权威的。 “就是香榭阁的老板娘,大家都称呼她为丽娘。”一想到她凶狠的眼神,冷意便从脚底直窜脑门。 “喔,原来她就是这里的老鸨呀。”踏雪脑中闪过一张年过半百、风韵犹存的女人,她似乎见过。 “那你怎么会在这儿的?”瞧她摸样清秀雅美,像是念过书的,该是好人家的姑娘家,怎么就沦落至此。 “我叫水香,本是安阳县县令的女儿。” 还是个官宦家的千金呢,踏雪更是为她的遭遇感到可怜。 水香继续说道:“娘亲早逝,爹爹又贪赃枉法,被朝廷发现,之后,爹爹官职被撤,连带的被抄家。自此,爹爹的个性愈加暴戾,见着我不是打便是骂。丽娘每年都会派人去各地,花钱买姑娘。正好被爹爹看见,他歹心一起,便……便把我卖了。”讲到这里,水香早已泪流满面。 “真是可恶,连亲生女儿都卖!”踏雪为她叫屈,这样的父亲跟禽兽又有何区别。 水香知道她的心里肯定在骂自个儿的父亲,酸楚不免又增一点,如果可以选择她当然希望有个疼爱她的父亲。 “本来也想,就从了丽娘吧,可是我已有深爱我我也深爱的情郎,又怎可对不起他呢,辜负我们曾经的山盟海誓。所以,我想好了,若是有人强迫我,我便自尽,誓要为他留副清白的身子。”水香眸光沉痛,一想到他为此伤心的光景,就心碎欲裂。 踏雪听了,很是感动,心底更是下定决心,“姑娘,你放心,我一定帮你逃出这里,让你跟你的情郎能够相守在一起,届时你也别回家了,跟着他远走高飞吧!” “话虽如此,我们要怎么出去呢?” 水香说的不错,若是她一人的话,肯定能逃得出去,可是带上她,一个文弱的小姐,定然不行。踏雪抓抓脑袋,倏忽间想起自己是如何出了龙蟠山庄的,就大叫了起来,“我有办法了!” 她一脸正经的望着水香,神采激动的说道:“你赶快把衣服脱下!” 水香抓着衣襟,不解她为何这样说,“脱衣服,做什么?” “把你的衣服跟我对调,你若是穿着男装的话,混在人群,定能顺利逃出这里!”踏雪解释着。 “那你呢,怎么办,假若水香逃走,却害姑娘你深陷囫囵的话,那我还是不走了。”虽然她很想逃出去,但是因此而连累别人的话,她是怎么也不会安心的。 倒是个好心肠的姑娘呢,踏雪闻言心里甚是开心,笑道:“你不用为我担心,我有武功,一个人打出这里不是问题。” “真的吗?”看她那纤弱的身子,水香对她的话持有怀疑的成分。 “相信我,我可是女侠,刚才的门就是被我用内力震碎的,你也看见了,不是嘛,可见我有多厉害了吧。”她拍拍胸脯保证的,炫耀自己的功夫。 水香被她可爱的动作给逗笑了,“嗯,好吧!”就目前的情况看,这的确是条好计谋。水香边解衣裳边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西门踏雪!” 不一会儿,她们已换好装,水香眸含泪光,‘咚’的一声跪在她面前,“踏雪姑娘,你真是个大好人,今日的救命之恩,水香铭感五内,上天一定会保你一生幸福平安、遇难呈祥的!” “快起来,快起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想今日就算不是我看见,别人瞧见了也会义不容辞这么做的。趁他们还没回来之前,快走!”踏雪赶紧上前扶起她的身子,这么大的礼,她可消受不起。 “踏雪姑娘,那你多加小心!”水香最后道别。 “我会的,记住,走的远远的,也别回安阳县了,跟你的情郎好好过日子去吧!”若是回到他爹的身边,她怕是又会再次被卖,有那样无情的父亲,真是不幸。 “恩。”泪水再次像断了线的风筝落了下来,那摸样看来是如此的楚楚可怜。 踏雪目送她离开的身影,猛然间回了神,她也得赶紧离开才是。正要踏出房门,便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探头一瞧。果然,那两个壮汉回来了! 怎么办?踏雪只好重新关上房门,端坐在凳子上。 “这锁怎么掉在地上?” “啊,不好!”两个壮汉发现不对劲,立刻踹开房门。 望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孔,说道:“你是谁,那个丫头呢?” 踏雪从容不迫的笑道:“你们说呢?” 两个壮汉互望一眼,便知大事不妙,“该死的,快追!”说着便要往外冲去,踏雪悠哉的说着,“还追什么呀。”这会儿,早就跑远了。 两个壮汉立刻回头,一副凶神恶煞的摸样,“是不是你放走她的?” “哎呦,两位大哥,你们瞧我一个弱女子,哪有那般能耐呀。”踏雪眨着无邪的双眼,说的好不无辜。 “少狡辩,人肯定是你放走的,要不你怎么会穿着她的衣裳。”当他们三岁小孩哪,这么好骗。 “没错,人就是我放走的,你们又能怎样。”既然瞒不了,她索性就承认了呗,就算这样,他们也奈何不了她。 两名壮汉惊怒不已,愤恨的瞪着她,似乎要将她千刀万剐。“大哥,这下怎么办,水香逃跑的事,要是被丽娘知道了,你我二人……” “怎么办?”带头突然睨了睨踏雪。 很快的,他们目露垂涎,交头接耳了会儿,原本因愁无法交差的苦瓜脸竟然泛起诡异的笑容…… “既然人是你放走的,你就代替她吧!” 什么!踏雪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对呀,我怎么到现在才注意到这丫头可要比刚才的那个长的漂亮多了,瞧瞧她,肤白如脂,气质绝尘,当真世间少见哪,月容跟她站在一块儿的话,怕也要被比下去啦!” “是啊,丽娘要是看到,肯定更加高兴!” “说的不错,别说是丽娘,关老爷见了,也一定欣喜若狂!” 这两个壮汉说的越来越起兴,踏雪的脸色便愈加难看,他们想得美,想让她代替水香吗,想得美,这如意算盘他们算是白打了。 第021章 大闹阁楼 踏雪美眸灵动的一转,飞身一跃,掠过他们,轻巧的飞出房外。“快抄家伙,别让她给跑了!”壮汉急急追了出去。 “怎么回事?”丽娘闻声而至,怒着一张脸。 “回丽娘,那个女人放走了水香姑娘。”壮汉指着正在于一群手下周旋的女子。 闻言,丽娘神情一冷,赫然道:“好大的胆子,给我抓住她!” “是。” 说完,一群彪悍的男子手持粗棍,追了上去。 客人们早已被眼前的状况吓得脸色苍白,纷纷四处逃窜溜走,以免殃及自身。除了那些江湖中人、以及一些贵客们并未离开,只是看好戏般的瞅着眼前的这幕。 踏雪摆脱一个又一个,玩兴大起,拾起桌上的香蕉,便往地上扔,只听得哎呀呀的,凄叫声响彻整个楼阁,他们个个摔得四脚朝天,惹得四周一片哗然。 “丽娘,你强抢姑娘,意欲逼良为娼,我只是路见不平,做我该做之事而已。你又何必紧紧相逼?”踏雪说道。 丽娘一听,不禁勃然大怒,“什么逼良为娼,是他父亲收了我的银子,将她卖给了我。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怎么会是强抢,你不要血口喷人,既然你放走了她,你就代她还债好了。” “人家姑娘不愿意,你就把她囚禁起来,那就是你的不对。”踏雪继续愤愤不平。 “没有什么对不对,我丽娘自认字据,这是她的卖身契,所以,别说是你,就连官府也管不了这事。”丽娘自怀中掏出一张白纸,上头写着密密麻麻的黑色字迹,说道。 “我偏管了!”要她看见不平的事而装聋作哑,她死都做不到。 见她清丽动人,丽娘在心中不免掠过一丝算计,虽然有点顽皮,不过调教下,定是一块活招牌。思及此,丽娘神色一扬,怒喝一声,“既然你多管闲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还不给我抓住那臭丫头!”连个黄毛丫头,都揪不住,叫她的面子往哪摆,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中混。 “哈哈!”踏雪坐在房柱上,摇晃着双腿,自上而下的睥睨着下面,朗声说道:“有本事的话,就上来啊,来啊……” 那些壮汉蜂涌向前,怔怔的望着,不知怎么办?他们空有蛮劲,不会轻功,根本无法飞檐走壁,又如何捉拿她呢? 这时,楼上隐蔽处,坐着三位少年,靠中的那位神态潇洒,唇角微扬;靠在他左边的是一位身形微圆的少男,见他一边啃着花生,一边凝着下方;靠右的那位身形修长,冷着一张娇俏的脸,对此漠不关心。 吵杂中,隐约听得见他们的交谈声,“大哥,这么大个香榭阁,偏偏拿个小姑娘没辙,你说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被世人耻笑吗。” “休要多言!”手持摺扇的男子阻止道,提醒他要观其不语。 耳尖的丽娘,听到他们的谈话,气的眉毛直竖,见她用手啪啪两声,一名身穿黑色劲衣的人凌空而下。 他神态冰冷,刚毅的脸上还留着两道可怕的刀痕,众人莫不惊呼出声,皆替那秀美的小姑娘担心。 “黑煞,一万两,给我擒住那丫头!” 黑煞!在场的人莫不倒抽一口气,此人在江湖上也算颇有名气,他原是黑山寨的寨主,后来被丽娘重金聘来此当了保镖。 踏雪暗叫不妙,毕竟在乱世下长大,耳濡目染之下,江湖上颇有名气的,她几乎都识得,此人武功比她高出许多,交手的话,必输无疑,不过,她生性好强,就算如此,她也不会屈服的,于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她囔囔道:“什么黑煞,依我看,是狗熊才对,不要以为长得丑,就能吓得倒本姑娘,本姑娘什么世面没见过,岂会怕你!” 黑煞手中的刀柄一翻,显然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气,手一扬,飞身朝她砍去,踏雪眼明脚快,立刻飞向另一边,那刀硬生生的砍在了她适才坐着的地方,刚好入木三分。 人们见状,长吁一声,为她虚惊一场,幸好她躲得快,随即一想,躲得一招,那接下来呢,众人的心又是一阵紧绷,当然了,姑娘年轻貌美,又是个拔刀相助的热心人,大家自然站在她那边喽。 黑煞见扑了个空,心中更是恼怒,赫然一声,回转过身,见她凌于空中,挥刀再次向她袭去。踏雪一怔,左手轻扬,一条白色丝绸忽地甩了出来,直扑刀柄,无声无息间早已缠住了它,二人就这么对峙着。 不一会儿,踏雪白皙的脸上已冒出丝丝冷汗,她内力不及黑煞,只怕坚持不了多久。 楼上偏僻角落的几位公子又交谈了起来,“大哥,你要不要去帮帮她,那姑娘长得这般好看,你不动心吗?” 白衫男子恍若未闻,只是高深莫测的笑着。 就在这时,一位看似年过半百、微微秃顶的男子走到丽娘身旁,神情讶然的说道:“丽娘,这是怎么回事?” 丽娘一见来人正是绸缎庄的老板,立刻笑脸迎人,“原来是关胡老爷,那个姑娘放走了你的水香,我这不正在抓她吗?” 关胡一听水香被放走,立刻大怒,“丽娘,你怎么搞的,居然被人扰乱我的好事!” “哎呦,胡大爷,您先别生气,水香跑了,你瞧她怎样?”丽娘指着踏雪,问道。这姑娘不施脂粉就这般美貌,比之水香,那是美上千百倍。 待瞧清楚她的相貌后,关胡转怒为喜,目露垂涎之色,“美,当真是美!丽娘啊,擒住她,可要把她交给我呀。” “那价钱方面?”只要有捞上一笔的生意,她丽娘是绝不会放过的。 “放心,价钱不是问题。”若是把这天仙美人娶回家,倾家荡产他都不在惜。 “要的,就是您这话!”丽娘笑得更是狐媚,花枝招颭。 踏雪眼见自己就要落败,自右手的袖中蓦然射出几根银针。黑煞眸光一闪,巧妙的避过,那银针发出‘咚咚’的几声,直没入柱中。 黑煞见她冥顽不灵,却又生的如此娇美,心中不免怜惜,说道:“姑娘,我看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呸!做梦!”要她投降,还不如杀了她来得快。 一想起那万两的赏金,黑煞眸光一沉,“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见他双掌运劲,头上热气缓缓冒起,宛若蒸笼。 遁地,刀柄被输入一阵强大的内力,只见白绫四处飞散,又见他右掌使力,正中她的右胸,“啊!”踏雪猛吐一口鲜血,身子向后倒下,那艳红的血,在空中飞溅,霎是骇人,四面杯盘狼藉,桌子、凳子、布帘,皆随着这股强大的掌力,摇摇晃动,瞧得众人是心惊胆战。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闪过,眼看就要揽住踏雪。可是,一道身影更快,抬头间,见她已被揽入另一个人的怀中,在空中旋转,缓缓而下。 踏雪泛着血丝的唇角欣喜的上挑,声音嗫嚅,“相公……” 原来此人正是上官聆寒,他与关胡本已道别,却发现这道身影很是熟悉,仔细一瞧,才知道是他的新婚妻子,寒竣的眸光更是冷意冲冲。 黑煞眼见有人阻挠,立刻上前。上官聆寒举起右手一挥,便将黑煞击倒在地。黑煞欲站起,再攻他。 丽娘立刻出声阻止,“黑煞,住手!” 黑煞得到命令,只好瞪眼退下。 “上官公子,她是……”刚才她的那声呼唤,丽娘听得不是很清楚,可是好像又很清楚。 “正是拙荆。” 丽娘霎时愣住,没想到这姑娘竟是龙蟠山庄的庄主夫人,这下只能认亏了。“上官公子,她放走了我的八姨太,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关胡眼见美人没希望,但他是生意人,凡事斤斤计较,又怎么会轻易地饶过呢。上官聆寒并未回答,只是朝他做了个‘二’的姿势。 关胡立时明白,肥脸顿时笑了开来,“好说,好说!” 上官聆寒打横抱起踏雪,举步便往外走,谁也不敢阻扰。众人皆目送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原来这小姑娘,就是上官庄主新娶的妻子,当真是天姿绝色,清纯脱俗。 踏雪偎在他怀中,身体虽然剧痛,但是却来不及她心中的甜。 “关老爷,这……”丽娘见事情演变至此,不免哀怨,也担忧关大老爷会追究她丢失水香的事。“算了,算了。”关胡摇摇手,便离开了香榭阁。 丽娘见他未追究,心中便松了一口气,朝他的背影说道:“关老爷,你放心,丽娘我一定帮你物色个更好的。” 回头睇望这一片混乱的阁楼,丽娘也只好忍气吞声,自认倒霉,谁叫那个姑娘,谁的妻子不好当,偏偏是江湖中人人畏惧的‘鬼面郎君’—上官聆寒的妻子。 “大哥,叫你出手快点的,这下好了,美人没救着吧!”司马云晴扁着小嘴,说着。“呵呵。”司马云剑只是不羁的笑了笑,泰然自若,让人无法猜测的内心。 “还是别肖想了,人家可是有夫之妇。”司马云艳一如既往的泼着冷水,大哥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艳,可瞒不了她,自从见到那位女子后,他的目光便从未自她的身上离开过。 “艳儿,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怎么说我也是你哥哥。”司马云剑真是哪这个妹妹没辙,不懂尊兄的道理何在的她,哎。 司马云晴对于他们二人只见的斗嘴,早已见怪不怪,自顾说道:“原来上官聆寒新过门的妻子,这般美貌。”东方云晴很是羡慕,心想:若是自个儿也有这样的容貌,那该多好。 “今天来此,还真是来对了,不但看了场戏看,还见到了上官聆寒那颇为神秘、让人猜疑的妻子,当真值得哦,你们说是不是?”云晴唧唧咋咋的说个不停。 “戏也看完了,该回家了吧!”再不出声,晴儿怕是没玩没了啦。 原来这三位少年,正是司马云剑跟他乔装改扮的两个妹妹。 第022章 疗伤 上官聆寒紧抱着受伤的踏雪,施展着绝顶的轻功,不出一盏茶的时间,便回到了龙蟠山庄,在山庄的门口与木云、冬月碰了个正着,他们二人本是想出庄寻找少主跟少夫人的,没想到居然在这碰着了。 “少主,这是怎么一回事?”木云眼见少夫人脸色发白,呼吸沉重,情况看似严重,眉心一蹙,问道。 “快去准备一桶热水,送来无情居。”上官聆寒吩咐着,她的伤需要借助热水的蒸汽,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是。”木云躬身应着。 上官聆寒犹如鬼魅般的身影,立刻消失与他们身前。 “还不去烧?”待少主离开,木云冷瞪着一旁傻住的冬月。 “我……”冬月指指自己,这大半夜的,所有的下人估计都醉入梦乡,哪来的热水呀。 “有什么问题吗,这可是你将功补过的机会,还是你想被重打一百大板?”木云黑着一张脸,言出恐吓。 “知道啦,我马上去!”谁叫她理亏,帮助踏雪逃庄呢,还是乖乖的认命,烧热水总好过被打得遍体鳞伤。 过了半个时辰,冬月成功的烧好水,在木云的帮助下,顺利的送到无情居。 “下去!”目光紧紧凝着那冒出丝丝热气的木桶,上官聆寒冷声喝道。 “是。”木云躬身应道,与此退出了房门。 冬月瞅着床上那虚弱惨白的容颜,忧心如焚,分神的她,根本没听见上官聆寒的话,以致就这么傻傻的定在那儿,动也未动。 木云见状,伸手拉起她的手,便往外拖,“走啦!”冬月受到外力的拉扯,猛地回了神,见他拉着自个儿的手,咋然大喊出声,“你做什么,快放开我……放开我!”很痛啊,这木头的力道还是像上次那样大,而且是一次比一次粗鲁,真不懂得怜香惜玉。 冬月在心底不知早已骂过他几百回了。 “相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去香榭阁的……”踏雪凝着他,克制住胸膛的难受,开口说着,声音细若游丝。 “闭嘴!”上官聆寒邪魅的黑瞳更显犀利,这时的她还有力气说话。凝睇着她,他起身动手解着她的衣裳。 “相公……你……你做什么?”踏雪惊呼出声,想要阻止他,偏偏全身一点气力也使不上来。“疗伤!”上官聆寒简单的说出两个字,便继续刚才的动作。 尽管脸上毫无血色,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肌肤要被他看到,双颊不免一热,几抹嫣红也浮上她的脸蛋。 明白他是为了要给她疗伤,才会这么做,她也只有好着害羞之心任他退去她的衣裳,更何况,他们还是夫妻,同床共枕的,被瞧见也正常的吧,这么一想,踏雪的心便不似刚才那般尴尬了。 当他的指尖触及到她那一身滑嫩的冰肌玉骨时,便恍若雷击般,心弦似被撩动,搁在她腰间上的手也不觉地停了下来,女性独有的馨香不断向他袭来,迷惑着他,心魂仿似要被她勾去,不可否认,她的确很有魅力,很轻易地便能撩动男人的欲望。 只是这独特的清香,仿似在哪闻过,却又不曾有过,上官聆寒顿感奇怪,些许是自己多想了。 踏雪见他用着不同往日的眼神紧紧瞅着她的身子,粉脸娇羞,忍不住便唤了声,“相公……”上官聆寒倒抽口气,该死的,他居然对她有着非分的遐想。 稳稳心口的灼热,他退去她的外裳,露出里头那粉红色的肚兜,他不着痕迹的别开眼,若再不避开,他怕自己又贪婪的盯着那一身曼妙婀娜的身姿瞧。深吸口气,揽腰抱起她放入木制澡盆中,自个儿也跟着脱去外裳,一同进入热气腾腾的水中。 屋子里弥漫着一片水雾,一股窒息的诡谲氛围紧紧地笼罩着他们俩。犹如蒸汽的缘故,他们二人的额际留下丝丝汗水。四目交接之时,踏雪发觉自己的心骤然狂跳,捣若擂鼓,他邪魅的眼神,让她怦然心动,心神荡漾,可是,她又不懂这代表着什么,只是觉得好羞,好羞。 上官聆寒将她少女般青涩的反应全看在眼里,心里不免一震。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为她疗伤,再拖下去,伤势便会越来越严重,到时后果不堪设想。 黑煞的那一掌并不轻,假若对象是位丝毫不会武功的姑娘,怕是一缕香魂早已随风散,幸好她还是有点内功底子,方能熬得住他那一掌。 他双眸微眯,双掌运功,把内力自全身过到手心,再触及她的胸口,猛地的一攻,使劲全力试图将她体内淤留的血给逼出来。 就这么来回两次,见得踏雪呕出一口黑血,他才收回内力。上官聆寒见黑血已被逼出,便知已无大碍,只要稍加调养,便会痊愈。 踏雪顿觉身体通畅舒适,胸口也觉得清朗,不似方才那般窒闷。 只是她好累,好累,凝着他的身影,也渐渐地越来越模糊……缓缓的,双眼合上,倾倒在了上官聆寒的怀中。 温香软玉抱满怀,上官聆寒宛若深潭的黑眸闪了下,立刻拾起挂在排风上的衣服盖住她肤白胜雪的身子。 此时的她,显得尤为虚弱,楚楚动人,更为她增添了一股柔媚之色,构成一副绝美的景色,吸引着他的目光。 替他盖好褥被,正欲抽身离去,被发现他的手被她牢牢握住,且听得她蠕动唇角,声音极其细微,“聆寒哥哥,你……忘了小踏雪,不记得小踏雪了吗……” 上官聆寒闻言,眸光一动,似在沉思。 又听得她继续呓语着,“那时,你说哭了就不漂亮了,要踏雪微笑,这样长大后才会变成大美人,所以踏雪每天都在笑,可是,为什么你不笑了呢?” “踏雪好想,好想看你的笑容……真的好想……踏雪好希望聆寒哥哥每天都笑着,开心快乐的样子……” 窗外的明月,高高悬挂,光亮透过茜纱笼罩着他们,奇异的气息充斥着整个无情居,仿似象征着什么。 第023章 踏卓探妹 自上官聆寒为她疗伤后,加上细心的调养进补,身子便已好了七八分。好动的她,哪能待得住呢。 “冬月,我们偷溜出去玩吧!”她眨着水灵的双眸,对着一旁正整理衣物的冬月说着。闻言,冬月仿似跳蚤般的跳了起来,双蛾紧蹙,“我的好踏雪,好夫人,你就别再胡思乱想,好好养伤吧!” “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好冬月,我不出去,会闷坏的。”踏雪可怜兮兮的凝着她,央求着。 冬月无奈的摇摇头,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诺,这是少主叫我给你的。” 踏雪的双眼顿时发亮,情绪激动,这东西她见过,所以能马上认得出来,“令牌!”探出手,就要接过,可冬月的动作更快,马上将其藏于背后。 “不是说给我的吗?”这是什么意思嘛。 “是给你的没错,不过,少主有交代,一定得等你痊愈后,才能出府,否则的话,他便收回这块令牌!”冬月说着条件。 听后,踏雪灿若晚霞,心底顿时涌上一股暖流,相公,在关心她吗?倏的,她傻笑了起来。冬月见状,以为她疯了,立刻叫着,“踏雪,踏雪,你没事吧?” “额……快把令牌给我,我答应还不行嘛。”只要能光明正大的出府,再待个两天又何妨呢,到时,她就能看遍所有有趣的事,还有那个香榭阁的花魁,她定要见见。 “喏,给!”冬月随手抛出。 踏雪接过令牌,难掩喜悦之色。随即一想,抬头说道:“为什么相公不亲自交给我?”反而让冬月代交。 “听木云说,最近少主忙着赛龙舟的事。” “赛龙舟,这是什么东西?”踏雪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问道。 “赛龙舟不是东西,而是一项活动,据说莞城每年都会举办一次,而且很隆重,据说是由靖国府少王爷全权负责的,各地方官员、朝野权贵都会出席观看,而夺标的人可以拿到十万两黄金呢。” “十万两黄金!”妈啊,这是什么数字,光算着,踏雪便发觉头脑发胀。 “没错。” “那你的意思是说,相公也会参加这场比赛,对吗?”假若这样的话,她一定要去看热闹,为相公打气。 “不错,而且我听下人们说,少主年年夺标呢。”冬月笑着说道。 “真的哦。”踏雪目露崇拜,不愧是她心中的英雄哪,她都有点期待那个什么赛龙舟了,“赛龙舟,在什么时候举办哪?” “三天后。” “哇,太好了!”那时她的伤也好了,就可以出府瞧热闹去了。 “值得这么高兴吗?”冬月不明她为何如此激动。 “当然啦,难道你不想去看吗?”光想想,她就按捺不住。 冬月保持沉默,不一会儿,抬头说道:“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你的身子养好!”这样才有体力去凑热闹哪。 “知道呢。”不愧是冬月婆婆,总这么唠叨。 碰巧,这时,门外走进一个丫环,“少夫人,燕窝炖好了,趁热吃吧!” 踏雪惊骇的望着那连连吃了两天的补药,仿似那是毒蛇猛兽,“又燕窝哪!”杀了她吧,看到它,她的胃便翻滚不已,极度的不适。 “少主要奴婢看着少夫人喝完,才能走!” 踏雪端起燕窝,忍着反胃的感觉,一口气喝完,对着那丫头说道,“我喝完了,你可以交差去了。” “那奴婢告退!” “好撑哪!”踏雪摸着肚子,埋怨着。随即对着冬月说着,“冬月,陪我去花苑荡秋千!” “那里有秋千吗?”冬月很是怀疑。 “恩,走吧!”上次她经过采岚苑的时候,便发现角落边架着一秋千的,但是花草几乎淹没它了,不过无妨,只要整理下还是可以玩的。 “你的伤……” “放心啦,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她宛若的蝴蝶般的转了几圈,便率先往花苑的方向跑去。 冬月只好跟随其后。 踏雪坐在秋千上,冬月在身后推着,让她在飘满花香的空中飘荡,阳光宛若散落的黄金,点点闪落在她身上,显得格外的耀眼,璀璨。 感受到了这份惬意的舒适,她放声笑着,那笑声犹如空谷幽兰里黄莺啼叫般恬美,仰望着澄蓝的天空,她放开双手,与大自然拥抱,任清风拂面。 “好棒,我飞起来了,飞起来了!” 猛地,眼角似乎睨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的心猛地一跳,一个不稳,身子便往下掉,“啊……”冬月掩住嘴巴,早已吓得花容失色。 踏雪的尖叫声在跌进一个结结实实的胸膛时,方才止住,“相公……” 上官聆寒,冷凝着她,“你哥哥在大厅等着见你。”说的同时,已放了她下来。踏雪有一时的怔愣,那炙热的胸膛,那温度,仿佛依稀残留。 直到冬月推了她一把,才猛然回身,“啊,你说什么?” “西门踏卓,在大厅。”话一落,上官聆寒率先离去。若不是听见她的笑声,他也不会踏入花苑。这女人,半刻也闲不住。 “喔!”睇这他的背影,她猛烈的心跳声,非但没有平复,反而跳动得更加厉害,刚才身体的碰触,让她回想起他替她疗伤时,那滚烫的手掌贴着她身子时,那酸软酥麻的感觉……好陌生,又好神奇。 踏入大厅,踏雪便瞧见正端坐在檀木椅子上的兄长,见他的茶已喝了一半,怕是来了有一会儿了。 “哥哥,抱歉哦,雪儿来迟了!”踏雪撒娇的挽住他的手。 “去哪儿啦,看你这发乱的。”西门踏卓体贴的撩着她散落额前的发丝,说道,那语气极尽的温柔。 “雪儿,刚去花苑荡秋千了呢。”说起这个,她脑中又闪过上官聆寒挺拔的身影,双颊不禁泛起红晕。 “看来我过于忧虑了。”西门踏卓,半认真半玩笑的说着。 “嗯?”踏雪不解的凝着他。 “不是受伤了吗?现在看看,能跳能动,看来好了大半了,哥哥也不用担心了。”看到她甜美的笑靥,踏卓心里明白,妹妹很幸福,至少她自己感觉是。 “你知道啦?是不是相公告诉你的?”真糗,他怎么可以说出去呢? “相公?”西门踏卓拧眉。 “就是上官聆寒啊。” 西门踏卓顿时恍然大悟,相公!妹妹叫的未免也太过亲昵了,只怕那个冰山不领情,辜负妹妹,“不是。” 那永远阴沉着脸,沉默是金的他,怎么会告诉他呢,再说,在他还没来龙蟠山庄之前,他似乎根本不晓得,雪儿是西门堡的大小姐。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踏雪追问着。 “你是我唯一的妹妹,自然三不五时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看你是否安好,这么大的事,我又岂会不知呢。” “哥哥……”踏雪一阵感动,扑在了他的怀中。 “傻雪儿,都这么大,还这么黏人,也不怕别人看见了笑话。”诺,旁边就有一个,那个正掩嘴偷笑的冬月。 “以后,可不能再那样胡闹了,知道吗?”西门踏卓说着。 “嗯,以后不会了。”踏雪乖乖的点头。 “别光用嘴巴敷衍我,要用心改过。”他还不知这个妹妹的个性吗,向来是说一套做一套。“是,雪儿一定不会,我发誓!”她举起双手,作势要发誓。 踏卓赶紧拉下她的手,“好了,哥哥相信你就是。快去换衣服,瞧你,裙边沾上这么多的细草,也不自知。” 经由他这么一说,踏雪尴尬的笑了笑,瞅着裙摆上的污渍。“那哥哥在这边等着,雪儿换好衣服就来。” “不了,哥哥要回去,堡里还有许多的事要处理,下次再来探望你。” “这么快就要走哦,好吧,那哥哥下次记得,一定来看雪儿喔,要是不来的话,雪儿就不认你这个哥哥。”踏雪撅着嘴,警告着。 “是,哥哥哪敢呢。”踏卓点点她的俏鼻,满脸宠溺。 踏雪痴痴地笑着,哥哥真好! 无魍楼 “少主,没想到少夫人竟是西门堡堡主西门飞的掌上明珠,可是少夫人却又从来不提她家人的事,这又是为何呢?”木云显然有点惊讶。 上官聆寒拿笔的手,顿停。“她跟西门踏卓的关系,不一般。”刚才大厅的那一幕,他可是瞧得清清楚楚。 “所以,就更怪异了,我想这其中定有文章。” “喔?”上官聆寒挑高尾音,期待他说下去。 木云继续说道:“少主,你想想,西门踏卓跟少夫人的关系这般亲密,该是兄妹,错不了,既然如此,少夫人对她的家人为何只字不提呢,这不是很奇怪吗?还有,秀水宫的宫主南宫柳絮与少夫人情同姐妹,也未曾提起过少夫人就是西门堡西门飞的女儿,不是更诡异了吗?而且,根据属下的探查,少夫人是跟南宫柳絮一起长大的,也就是说少夫人是在秀水宫里长大的,这又何解呢?” 上官聆寒暗沉的眸光掠过一丝赞赏,木云的心思是越来越细腻了,“这事,就交给你去查吧!”这原是她的家务事,他不便插手,也无心探索,可是不知为何,他想弄明白这其中的原委,是因为她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吗? “是的,少主!” “对了,关于赛龙舟的一切事宜,办得怎样?” “少主,请放心,一切已办妥。” “要多加防备,这次的龙舟大会,欧阳无天也会参加,叫兄弟们小心提防!”想到欧阳无天,上官聆寒冰冷的眼眸变得残佞邪诡。 “木云明白!” 第024章 探舟惊魂 涵虚歌舞拥邦君,两两龙舟来往频。 闰月风光三月景,二分烟水八分人。 锦标赢得千人笑,画鼓敲残一半春。 薄暮游船分散去,尚余箫鼓绕湖滨。 无珞国莞城观竞渡 正直端午,莞城一年一度的龙舟大赛在青淮江上极尽隆重的上演,但见湖的中央有一艘龙庭,其建造华丽壮观,价值连城,一枚黄旗上头描绘着一条真命天龙,那是皇家的船。原来那是艘皇庭,上头列坐着众多贵族簪缨、官宦之士,其中当以端坐正中的年轻男子最为出色,他身穿一袭黄袍,面若冠玉,手持宝扇,腰间佩玉,掩不住衣服雍容华贵之气,想必他就是主持今日之赛的靖国府—瑾阙王爷。 岸边上挤满了人群,莫不欢呼喝彩,喧声笑囔。如同往年般,大家都在猜测着今日谁会夺标,拿得那十万两黄金。 此时,人群中两道身影闪动着,她们穿过重重人潮往岸边移动,终于,经过不断地前进,来到了岸边。 “呼,终于挤过来了。”娇嫩的嗓音呢喃道。这两道身影,正是西门踏雪跟冬月。 “踏雪,人好多哦。”冬月瞧瞧四面都是人,不禁惊呼道。 “是啊,这么多的龙舟,那艘才是相公的呀。”一双如水晶般透明的美眸在一片浩瀚无际的江面上搜寻着,每艘都是雕龙画凤,缀系各自的标致,当真难以辨别呀。 “踏雪啊,少主我是没看见啦,不过,我倒是看见一位绝世美男。”冬月一副花痴垂涎的摸样,见她苦难的咽了咽口水,目光始终注视着她口中所谓的‘绝世美男’。 “什么绝世美男呀,帮我找啦!”踏雪才懒得搭理她呢。 冬月见她不屑一顾,马上拉起她的手,指向那里,“你看看就知道啦,绝对俊美,保证你看了怦然心动。” 拗不过冬月,踏雪只好望向她指的方向。没错啦,那人确实够俊,“是,是很帅啦,现在可以帮我找了吧?”她才没兴趣呢,在她心中,相公才是最帅的。 “很帅吧,呵呵。”冬月继续痴迷着。 顶着烈日的踏雪,见她一副被魂勾的摸样,无奈的摇摇头,还是自己找吧,她继续往江上梭巡起来。 慕容瑾阙原本就对看赛龙舟没有多大的兴趣,会出现在这里,也是皇命在身,谁叫他偏偏是负责人呢,否则,他一定开溜。 他无聊的四处寻望,蓦地,他的目光被一道身影吸引,实在是惊若天人,见她一袭白色薄纱,站与岸边,仿若仙子下凡。 当真是美!他不知道原来女人也可以生的这般清丽,她不算最美艳的,可是气质脱尘,只能说:冰雪不足喻其洁,花月不足喻其貌。 普天壤其无俪,旷千载而特生。 第一次,他发觉龙舟赛并不无聊。 紧抿的唇瓣,微微扬起。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在众多的龙舟中找出,但见那艘船与众不同,其异之处在于旗杆,那面黑旗随风飘扬,上头的龙展翅飞翔,显得奕奕若生。 “冬月,我找到了,找到了,你看!”她兴奋的拉着冬月的手,囔道。 冬月望去,点点头,“是喔。”因为她好像看到木云那个大坏蛋了,皮肤这么黑,想不认出都难。 这时,鼓声震天连响,滑动木浆的汉子们也跟着喝声,浪涛翻滚,撼动着观赛的人群。踏雪冲着江面大喊了起来,“相公加油!” 四周顿时一片寂静,全都神态讶然的凝着这位貌若天仙的人儿。冬月翻翻白眼,只差没晕过去,很丢脸哎,“踏雪……” 踏雪尴尬万分的瞅着他们,“嘿嘿,继续,继续……” 那些人群,也只是怔愣了一会儿,待到好戏开始,也就转移视线,专心关注比赛去了。 抬眼往江面看去,只见笙旗飞扬,十来艘华丽装点,色彩艳丽的龙舟在江面上并驾齐驱,不一会儿,三艘昂首前进,远远的把其余几艘撇下。 这三艘分别是龙蟠山庄、摩云山庄、还有天魔教。 场面顿时喧囔,骤然,江面上浪涛翻滚的出奇猛烈,顿时几条巨龙般的自下往上窜起,原来是他们的主子暗地里运功较量着。 高手见招,情况果然非同凡响。 踏雪纤手绞扭,替上官聆寒担忧不已,“相公,一定要赢呀。”就在这惊险万分的时候,只见一股巨大的气流,成功的击退另两道水柱。 赢了,赢了。上官聆寒的龙舟再次独占鳌头,但是另外两艘仍紧紧追于其后。“看来这次又是上官聆寒得标呀。”慕容瑾阙脸带浅笑,说道。 “是啊,是啊……”群下的官员,一一附和道。 踏雪痴望着傲立的他,艳阳下,他仿似来自天上的天神,那般洒脱,那般英勇,那般稳若泰山。 眼看着浪花涛涛,渐渐的,相公的龙舟已经逼近,眼看着就要爬上顶端,拿到标旗……倏忽间,背后有一双手猛地推了她一把,踏雪惨叫一声,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心,便掉进了这深不见底、波涛汹涌的江水里。 众人一片骇然,冬月更是惊骇着双眼,“踏雪,踏雪……”睨着江面,她不停的叫囔着。正在这危急时刻,一道黑色身影宛若鬼魅般迅速的跃入水中。 踏雪只觉自己越来越往下沉,海水从四面向她涌进,胸口像是要炸开似的,她快不能呼吸了,相公,救我…… 不一会儿,上官聆寒抱着已然昏迷的她上了岸,他重重的压着她的胸,想要将她体内的积水给逼出来,偏偏不起效。 他只好扶起她,双掌运动,再贴于她背后,运动内力将之逼出,果不其然,踏雪干咳几声积压的水也成功的呕了出来,缓缓的,她悠悠醒转。旁边围观的人皆转忧为喜,幸好哪。 只有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懊恼不已,趁着人群,逃离了现场。 “相公,你赢了吗?”踏雪问着他。 “你说呢。”上官聆寒脱下外裳,盖住她的身子,揽腰抱起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迈步离开青淮江。 众人莫不感到惊愕,惊愕的是因为那美若天仙的姑娘,竟是鬼面郎君的妻子,龙蟠山庄的女主人,刚才她的那一声相公音调虽轻,但是还是让大家听见了。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她对上官聆寒竟一点都不畏惧,那摸样真是教他们这些男人汗颜。 当那边人高声宣告,得主的是摩云山庄时,踏雪内疚不已,“对不起,都是我害的……”若不是她,他肯定能得标的。 上官聆寒并未理睬她的自怨自艾。 “可惜哪!”慕容瑾阙叹息一声。 上官聆寒竟放弃夺标的机会,而不顾安危去救那位姑娘,却是为何,他知道那位姑娘很美,可是他不是对女人一向不屑一顾吗?众多疑问浮上他的心头。 刚才他也想冲下去救,只是他的身形离她较远,所以没有上官聆寒来得快。 慕容瑾阙站于船头,浓眉深拧,见他沉默了会儿,忽地开口换道:“林恒!” “属下遵命!” “帮我去查查刚才那位姑娘究竟是何身份,尽快回复本王!” “是,属下遵命!” 第025章 劫财 司马云剑夺得标之后,随即带着十万两黄金离开。此刻,他们正在回摩云山庄的路上,带上这么贵重的东西,是决计不能走大路的,因此,他决定改走小路。 “这里地势险要,大家小心点!”司马云剑观察着四周说着。 “是的,少主!” “大哥,你干嘛该抄小路呀?”司马云晴抗议着,明明有康庄大道可以过,何必跟山贼挤同一条路。 “我说妹妹啊,你的脑子成天不要想着吃,偶尔也要动动脑子。”司马云艳睨着妹妹那‘丰满’的身姿,实在是不敢恭维。 “大哥,你看二姐姐啦,她又用言语欺负我。”司马云晴顿时气急,向一旁的东方云剑告状,意图讨回公道。 司马云剑不在意的笑笑,“你二姐姐说的没错,你啊,是该动动脑了。” 云晴一听,顿时跳了起来,“呜,大哥连你也欺负我,谁说我不动脑啦,我……我只是懒得动而已。” 司马云剑与云艳相视一望,扑哧的笑了起来。 云晴见状,脸色霎时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哥哥姐姐嘛,老天爷,你们是不是把我抱错了,我根本就不该生在司马家嘛。 这时,司马云剑的军师吕臻替她解围,“三小姐,少主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大路上强盗土匪出没比较频繁,为了安全起见,才会选择这条隐蔽的小路。” 云晴一见替她解围的是吕臻时,她的俏脸顿时粉红粉红的,那娇羞的摸样还真是非常的可爱,“是这样喔。” 云剑跟云艳看在眼里,了然于心,妹妹喜欢吕臻,就是不知道吕臻的心里怎么想的,对云晴是否有意,若真有那么回事,倒也是喜事一桩。 吕臻仪表不凡,虽说是他的手下,但足智多谋,日后定有一番作为。而且为人体贴温和,把妹妹许配给他,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一对。 云艳挨近吕臻的身旁,小声低语着,“小臻哪,对我们的云晴感觉怎样?”她素来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也不会别别扭扭的说。 被二小姐这么一问,吕臻尴尬万分,“吕臻只是下属,不敢……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没错,他喜欢三小姐,他喜欢她的活泼,她的可爱。 云艳见状,明白他的心思,这就好办哪,随即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们都会帮你的。只是你身为男儿,凡事要主动点,知道不?” 吕臻一听,欢喜不已,连忙点头,“吕臻明白。” 云艳朝云剑使了个ok的姿势,云剑随即绽开一抹笑容,瞧瞧吕臻,瞅瞅云晴,心里着实高兴。 就在大家心情欢快,继续前进的时候,猛地,前方一片黑茫茫的。“大哥,这雾来得太蹊跷,太奇怪,恐怕有变。”云艳瞅着前方那不太寻常的黑雾,心中警铃顿响。 “大家注意点,以防有诈!” “是!” 车队继续前进,前方早已一片灰蒙蒙,看不清路线。“少主,这雾这么浓,只怕我们过不去哪。”吕臻探视情形,说道。 “那也不能得走。”多待一会,对分危险。 众下属见少主之意如此,也就往烟雾中走去。“大哥,不对呀,你闻闻,好像有股怪味。”这味道相当难闻,颇为刺鼻。 “不好,大家屏住呼吸,后退!”这味道似曾相识,好像是三日游魂,云剑眉间紧蹙,吩咐道。只是,大家早已全身虚脱,哎呀呀一声,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艳儿,晴儿,吕臻,赶紧撕块衣襟,用唾沫沾湿,捂住嘴巴,快!”说的同时,云剑已经撕下衣襟,快速捂上嘴巴。 虽然这么做有点恶心,唾沫唉,但保命要紧呐。 “大哥,这显然是有人故意放的毒雾。”云艳明媚的双眼怒焰滚滚。 “这不是毒雾,这是独特的烟熏,名叫‘三日游魂’,不会死人,但是会使人全身虚脱,武功尽失。”云剑解释着。 “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劫摩云山庄的车队。”吕臻说道。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是天魔教。”司马云剑神色一黯。 “天魔教?”云艳、云晴、吕臻,三人同时惊呼。 “这‘三日游魂’只有天魔教才有,所以,我猜想是天魔教的人。” “卑鄙,输了龙舟,竟还做出此等小人之举,真不要脸!”云艳唾骂几声。 “江湖中本来就尔虞我诈,哪还管小不小人。”司马云剑早已见怪不怪,要怪,只能怪自己一时大意,没有想到对方会用这样的办法对付他,是他太过轻敌了。 黑烟中,一声威严的嗓音想起,“还是司马庄主明事理呀。” “欧阳无天!”司马云剑惊呼一声。 只见不出两秒的时间,他们早已被团团围转,弓箭手齐齐瞄准他们。“司马庄主,我呢,也挺好商量的,只要你交出那十万两黄金,我便放了你们,不与您为难。”欧阳无天贪婪的眸光紧紧锁住那几个箱子。 “休想!”云艳拾起冷艳的凤眼盯着她,毫不畏惧。 欧阳无天一见她艳丽无比的容颜,目露垂涎,“小妞长得可真漂亮哪!” “呸!”云艳猝道。 “性子还挺烈的,老子我就喜欢这样的。”欧阳无天早已心痒难耐,这等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实比香榭阁的花魁来得魅惑人,活脱脱就是一朵明艳的牡丹花。 他素来好财好色,这下他黄金要,美人也要。 “欧阳无天,别做梦了,想让我们交出黄金,那是不可能的,你以为就这几个弓箭手就能奈何得了我们吗。”司马云剑冷声喝道,未免太小看他了。 “这么说,司马庄主是不肯了。”欧阳无天五官扭曲,极为难看。 司马云剑只是冷冷的睥睨着他,对他的话不予置否。 “敬酒不吃吃罚酒,射!” 一声令下,泼喇喇的,数百枝弓箭疾劲发出。司马云剑飞身旋起,施展内功,将那些弓箭吸成一团裘,紧接着赫然一声,雕翎全数反射,只听得,那些剑穿透那些弓箭手的胸,当场毙命。 欧阳无天见状,残佞的眼顿时释放出嗜血的光芒,该死的,这司马云剑真不是省油的灯。他飞身与他周旋。 两股内力又对峙着,难分之下,云晴他们想上前帮忙,却被强大的内力震开,无法靠的一步。这欧阳无天的功夫在武林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加上他经常使用毒物害人,所以江湖中鲜少有对手。 就在这时,欧阳无天自袖中放出一条彩色毒蛇。“大哥,小心!”云艳早已叫骇然出声。司马云剑神情一凛,为了避开毒蛇,在空中一个飞转,也正如此,无法专心与欧阳无天对抗,就这么硬生生被他一掌击中胸膛。 司马云剑倒地吐了一口鲜血,显然已受重伤。 “哈哈!”欧阳无天狂笑出声,将毒蛇收回袖中,得意的凝着他。“司马云剑,你也不过如此!” 司马云剑愤恨的瞪着他,要不是他多少吸进烟熏,加上他使用无耻手段的话,他岂会输给他呢。 “瞪吧,我马上就会送你们上西天的,到时摩云山庄也是我的,哈哈,至于那个大美人也会是我的。”欧阳无天声声邪恶。 “去死吧!”吕臻拾起剑,攻向他,云艳、云晴紧跟在后。 欧阳无天狂嗜的唇角勾起,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见他轻轻的就制住他们,随即一甩,他们便倒地不起,嘴角也溢出血丝。 “放心,你们死后,我会替你们烧纸钱的,安心去吧!”欧阳无天衣袖一挥,司马云剑的手下便个个身中剧毒,抽搐了几下,便口吐白沫,立时死亡。 他邪嗜的一笑,举步向司马云剑走去,提起掌力,就要往下击…… 这时,数道白绫向他席卷而来。“欧阳教主,住手!” 被人扰了好事,欧阳无天神色不悦,睨向来人,随即目光淫邪,“原来是水灵仙子柳絮姑娘驾到,我倒是谁呢。” 原来来人正是秀水宫的宫主南宫柳絮,她一袭白衣,显得尤为飘逸出尘,尾随于后的是春月、夏月、秋月。 “欧阳教主,我秀水宫与你素来无冤无仇,你何以毁我仙女山?”南宫柳絮冷凝着他,盼他能给理由。 “仙女山?”欧阳无天疑惑。 “没错,这林子隶属仙女山,原本你干什么,我都不便给予理会,但是,这既是我的地盘,就绝不允许你胡来。” “那这么说的话,我要是胡来的话,你又能怎样?” “欧阳教主若执意如此,那柳絮只好出手了。”南宫柳絮先礼后宾,言似温和,但目光迸射出寒芒。 欧阳无天岂会听不懂她言下之意,水灵仙子的凝水神功,天下少有对手,加上她身后的四月美人,不,现在是三月美人,真动起来,他还真无胜算。 “水灵仙子,我欧阳无天就给你个面子。”欧阳无天悻悻然说着,众身一跃,便消失于这片迷蒙的林子。 心中却愤恨不已:水灵仙子,今日你扰我好事,他日必要你双倍奉还,你等着瞧吧! “南宫姑娘,多谢你搭救之恩!”司马云剑抱拳谢道。 “司马庄主不必多礼,我并不是在救你们,我只是不允许别人在我的地盘上胡作非为而已,你不用言谢,趁着烟雾已散,还是请尽快离开为好!”说完,她携同三月归去。 “水灵仙子,好漂亮!”云晴赞叹不已,尽管她蒙着面纱,但是仍是美的惊人,最近咋出现这么多美人呢,连她的二姐姐也是美的惊艳,唯独自己,勉强算得上清秀吧。 “走吧,回山庄要紧!” 司马云剑他们撑起身子,拉着车队,用最快的速度离开,瞅着地上这么多死去的弟兄,他目光冷峻。 第026章 扑朔迷离 靖国府 “王爷,你要我调查的事,我已经查探出来,那位姑娘就是龙蟠山庄庄主上官聆寒的新婚妻子。”林恒禀报着。 “他的新婚妻子?”慕容瑾阙的眼尾挑动,莫怪乎他不顾那十万两黄金,纵身跃江救人,原来那姑娘是他的妻子。 “那姑娘什么来头?” “回王爷,她叫西门踏雪,是秀水宫里的二小姐。”林恒答道。“秀水宫?”慕容瑾阙低声呢喃,秀水宫,江湖上唯一的一个女宫。 “王爷,有什么问题吗?”林恒见自家的主子拧眉思考,问道。 “没什么,下去吧,有事我会再吩咐你的。”慕容瑾阙转身面朝细窗,紧闭双眸,似在思索。林恒心里明白,此时的王爷需要清静,“是的,王爷,林恒告退!” 龙蟠山庄 无魍楼 “少主,司马云剑在押解黄金回庄的时候,欧阳无天半路拦截,幸亏南宫柳絮出现,否则黄金便要落入天魔教之手。”木云说着。 “这像是欧阳无天的作为,只要黄金没被劫走,那就没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那十万两黄金若真落入他手,只怕就更难消灭他了。 “司马云剑……”木云思忖着该不该说。 上官聆寒见他欲语还止,冷眸一黯,“有话直说!” “据闻,他被欧阳无天打了一掌,受伤不轻。”说到这里,木云便替少主担忧不已。 上官聆寒眸光更冷,他岂能不知欧阳无天的厉害,此人不但武功邪门,而且心地歹毒,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少主,你何不考虑跟司马云剑联手铲除这个妖孽呢?”木云大着胆子,提议道,他不想少主因为报仇心切而断送自己的性命。 “住嘴!”他上官聆寒不需别人帮忙,他也不假借别人之手,更不屑与人联手,他定要亲自手刃仇人,方泄心头之恨。 木云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杀气,知道自己的话刺激到了少主。“以后再也别让我听到这种话!” “是。”木云只好点头。 “还有什么事吗?”上官聆寒问着。 “有,是关于少夫人的。” “说来听听。”上官聆寒闭上双眼,正待聆听。 “少夫人确实是西门堡堡主西门飞的亲生女儿,十多年前,西门堡来了一个妇人,身边还带着她的女儿,那女孩与少夫人同龄,只是月份比少夫人大,她就是南宫柳絮。而那个妇人呢,肤色异常,鼻高脸尖,不像是本国人。说是家乡闹河灾,逃离至此,望西门飞收留。西门飞的夫人心地善良,看她们母女二人甚是可怜,便央求西门飞收留。西门飞素来疼妻,便一口应允了此事。那妇人便在厨房帮忙料理三餐,南宫柳絮呢,堡主夫人见她目露聪慧,便让她陪在少夫人身旁,当做伴读。少夫人与她相处甚欢,不出几个月便情同姐妹,二人经常嬉笑打闹,但是好景不长,西门飞的妇人生了一场怪病,没过几日,就死了。西门飞把这一切的罪过归在了那妇人身上,盛怒之下,一掌击毙了那妇人。南宫柳絮自是很恨西门飞,当日就离开了西门堡。可是,不知怎么的,少夫人竟也跟了她去,而西门踏卓也气不过父亲的暴虐,便随了他的师傅山怪老头上了中云山,一晃竟也是十年光景。而南宫柳絮跟少夫人在因缘际会下,被秀水宫的宫主裘黛黛带走,从此加入了秀水宫,一眨眼,便是十几年。少夫人好像到现在都不肯原谅西门飞,还一直说南宫柳絮不回堡,她也不回。”木云把经过大致讲了一遍。 “喔……”上官聆寒寒眸微眯。 “少主,我总感觉这当中有点怪异。”怪在哪儿吧,他也说不上来。 “令你感到怪异的是,西门飞的妇人为何会无故得了一场怪病,而西门飞又为何把这一切罪过归咎于那妇人,甚至一怒之下杀了她?” “是的。”原来少主跟他猜想的一样,这一切听来是这么的扑朔迷离,仿佛置身于一团迷雾中,让人无法看清,同时又迷惑着自己。 “这其中究竟有何秘密,只怕只有西门飞一个人知道。”西门飞脾气虽然不好,也不至于当场毙人性命,除非,这当中另有隐情。 “那少主,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不必,这是西门飞的家事,我们不便过问。现在要紧的是十五日与欧阳无天在南山之颠的那场决斗,距离约定的日子不过十天。” “少主确定他会来吗?”欧阳无天那人向来没什么信用可言。 “堂堂一教之主,还不至于当缩头乌龟。” “但小的担心,其中有诈。少夫人这次会落水,属下暗中查探明白了,是欧阳无天事先派手下埋藏在人群中,趁着你夺标之际,将少夫人推进青淮江的,想借此扰乱你的思绪,让你不能得标。”连这种事都做得出,难保他不会用更下流的手段来对付少主。 “可惜,他不知道就算没了我,他还是不能得标。”他肯定万万想不到,司马云剑会抢在他前头,赢得了那十万两黄金,这就叫苍天有眼,坏人自有坏人磨。 “以后暗中派几个手下保护少夫人。” “是的。” “南山之巅的决斗,我心中有数,你不必担忧。”只要能杀了他,哪怕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记住,绝不能让少夫人知道此事,倘若我报了此仇,便会将她跟冰魄神剑一并送回秀水宫。”无辜的她,本就不该被牵扯进来,她不懂南宫柳絮为何要拿娶她作为条件。没错,上次暗夜里交换条件的,正是他与南宫柳絮。 “少主,这妥吗?” “我本无意娶她,又何必害了她。”这么说的同时,脑中竟出现那张巧笑嫣兮的俏脸,而这是不应该的。 “可是,木云看的出,少主是在乎她的。”要不,他不会奋不顾身的跳水去救她,他从未见少主如此失控过,那焦急的摸样,任谁都看得出他是在意她的。 上官聆寒冷瞪着他,“做好自己分内的事。”话落,他起身离开了屋内。木云叹息一声,呆望着少主离去的背影。 “冬月,你说相公会不会怪我,生我的气啊。”自从新婚夜之后,他再也没有在无情居过夜过,听木云说,他都睡在无魍楼。 “为什么生你的气呀?”冬月还未明白她的话。 “我落水,害相公没能夺标呀。”想想,她就懊恼,该死的,到底是谁将她推入水中的啦,要是被她知道的话,她非砍了他不可。 “是为这事啊,我想少主不会生你气的,想想,那十万两黄金哪有妻子来得重要啊,当时你落水的时候,都不知道少主是何等的忧虑,也不管有没有危险就跳江救你了呢,瞧得我是胆战心惊,幸好你没事。”一想起那个画面,冬月至今仍心悸难平呢。 “他真的担忧我啊?”闻言,踏雪的心甜滋滋的。 “难道还有假不成,那时我才发现,原来少主还是挺帅的,真想看看他面具下的是何样的面貌。”冬月不禁有点期待了,不知他是不是跟那位贵公子一样,貌若潘安,还是…… “相公,本来就帅,而且是最帅的。”他的真面目,只有她一人知道,虽然那时他也不过十岁那样,但是足矣啦。 “就你这么说了。”真搞不懂踏雪的心里在想什么,少主现在这样,还叫帅,眼光还真是独特,天下无双。 “走,找他去。”踏雪拉起她的手,便往要外走。 “去哪啊?”冬月问着,她总这样,说风就是雨的,急性子。 “无魍楼。”他不来无情居,行,她去找他,总可以了吧。 蓦然间,眼前晃过一道人影,硬生生打住了她的脚步,“木云,你怎么在这儿?”他不知道,这样会吓人一跳的吗。 木云仍是同往日一样,面无表情,“我是来告诉少夫人,少主不在无魍楼。”踏雪眸光一讶,“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找他的?”他是神吗,这都知道。 木云难得的,嘴角微动,扬起一道似有若无的诡异笑容。踏雪的脸颊顿时一片绯红,木云那透彻的目光令她尴尬呀,仿佛她心中所想的,他都能看到。 她干咳两声,以掩饰心头的羞涩,“既然不在无魍楼,那他在哪儿?” “香榭阁。”木云答道。 “什么!?”踏雪杏眼圆睁。 “其实,少主晚上并不在无魍楼,而是……”正待往下说,踏雪已然怒气腾腾的制止,“别说了,我知道。”语毕,人影一闪,早已在十丈之外。 “喂,木云,你干嘛告诉少夫人少主在香榭阁呀,这不是存心让她伤心嘛?”冬月指着这个黑脸男人,一脸气愤,人黑也就算了,没想到心也是黑的。 木云不予理会,自顾迈开脚步离开,少主,原谅木云的私心,木云只是不希望你错过这段大好姻缘。他知道,少主会住在香榭阁,完全是为了躲避自己内心的感情,尽管他自己不知道,但旁观者清,他看得出,少夫人早已进入他黑暗的世界。 而且,他觉得,以少夫人这开朗活泼的个性定能感染少主。 冬月在后头,气的直跺脚,这个木头,别人是一问三不知,他呢,是一问三不答,气死她了。她愤恨的提起一脚,不料踢到了石阶,疼得她泪眼狂飙,直抱住脚尖呼喊。 “要出气也用不着跟石阶过不去,它—跟你没仇。”木云猛地回头,嘲笑着她,这丫头,看他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臭木云,死木云,我跟你势不两立,居然敢嘲笑她,此仇不报非君子,不,非侠女,哼,你死定了……呜呜,好痛…… 看吧,凭她的嘴型就知道她在骂人啦。 第027章 被打 醉香阁 珠帘内,一双白玉皓手拂在琴弦上,拂柔拨弄着,发出清新悦耳的旋律。这声音让人闻而舒心,不是时下的靡靡之音。 犹如山间的潺潺流水,又似深谷的幽幽鸟鸣。一曲罢,珠帘被拂开,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碧绿的轻纱罗裙,见她身量苗条,体格风骚,莲步款款,袅娜生姿,朱唇微启,艳若桃李,她正是香榭阁的当家花魁月容。 “心情好点了吗?”她来到桌旁坐下,盈盈水眸凝着眼前宛若鬼魅般的男人。 闻言,男人摄魂般的眼睇着她,“看到你,就好多了。” 月容微微一笑,那笑如夏日春风,醉人心窝,“无影,你什么时候也便得这般油腔滑调,惹人讨厌啦。” “小容,跟我走吧!”无影很是认真的说道,真诚的眼,不掺杂一丝的虚假。 月容有一会儿的动摇,但随即她摇摇头,黛眉微蹙,红唇轻启,“不,这儿很好,我不想离开这里!” “为什么,这么对年了,你还是想把自己闭起来吗?”无影的眸光很是沉痛。 月容拂上他的脸,目光含泪,“我也想,可是我真的办不到,原谅我。”如果可以选择,谁不想待在清清白白的地方,她也想像其她的姑娘一样,纯洁无瑕疵;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没有这美丽的容颜,而是一张普普通通的脸蛋;如果可以,她宁愿跟自己喜欢的人浪迹天涯,也不想在这里过着送往迎来的日子。 只是,她有的选择吗,她早已没了选择的资格。 “你真的要这么糟蹋自己吗?”无影双肩抖动,痛心不已。 “糟蹋也好,不糟蹋也罢,总之,我是不会离开香榭阁的。”月容目光坚定,漠视心中的哀怜。 “那好,我走!”说完,无影站起身,便欲离开。 月容一急,自身后抱住他,“别走,再陪我一会儿。”无影想扯开她的手,可是他狠不下心。“这么多年了,我每要你跟我走,你都不肯,小容,你究竟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他的话中充满着太多的无奈与凄凉。 “那么,我要放弃报仇,你会放手吗?” “不,我一定要他付出惨重的代价。”无影目光变得凶残,要他放弃报仇,除非他死。月容叹息一声,“这么多年了,你不也一样。假若你能放弃报仇,我就答应你,跟你回去,怎样?” 无影有一瞬间的动摇,但是很快的,他仍是一片冰冷,“不可能,这是两码事,你不要混在一起。” “那就没得商量了。”他的脾气倔,她也不落他后。 “小容……”无影揽她入怀中,疼惜的抚摸着她的脸。 就在这时,门被推了开来,月容跟无影一齐望向来人。无影愣了,月容呆了。她怎么会来这儿? 这女子是谁,竟如此飘逸出尘,一张素颜,清丽动人。当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犹其是那双顾盼生辉的翦翦丽眸,非常诱人。 “相公,你……”来人正是赶来香榭阁的西门踏雪,她讶异着双眼,盯着眼前这相依相偎的二人,目光沉痛。 原来相公喜欢的是香榭阁的花魁,刚才他们之间的谈话,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他们亲密的举止更是历历在目。 一切的一切,莫不在啃噬着她的心。 “你到这儿来做什么,还不快回去!”无影,不,上官聆寒目光如矩,寒彻逼人。不错,月容口中的无影,就是鬼面郎君上官聆寒,这是江湖上给他封的另一个称号,只因他来无影去无踪。 一旁的月容,更是惊愕的说不话来,相公!?那她就是无影新娶不久的妻子喽。“我要跟你一起走!”踏雪撅着嘴,抗议道。 “胡闹!”上官聆寒上前抓住她的臂膀,喝道。 西门踏雪睨了月容一眼,随即可怜兮兮的说道,嗓音还带着浓烈的哭腔,“哇,你欺负我,欺负我!” 这一幕着实吓到了上官聆寒跟月容,他什么时候欺负她啦? “我怎欺负你了?” 被他这么一问,踏雪更是抹着眼角,演的愈发逼真,“你抓得我好疼,还不是欺负吗,哇,呜呜呜!”一边假装哭泣,一边从眼角的缝隙中查探他的反应。 上官聆寒倏地放开了她,“哭哭啼啼的,丢不丢脸,还不快回庄去!” “什么丢不丢人,你逛青楼,就不丢人啦。”他凶什么凶,以为她会怕吗,现在理亏的是他哎,她当场抓到他与情人幽会,还敢这么嚣张。 “你说什么?”上官聆寒双目狠瞪着她,似要将她千刀万剐,“给我滚回龙蟠山庄!” “我不。”踏雪的倔脾气一上来,十头牛也拉不动,“你是我相公,你在哪儿我便在哪儿,休想撇下我。” 上官聆寒双拳紧握,显然极度愤怒,月容立马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要他冷静。踏雪见她挨着他,立刻上前把她推开,“别靠近我相公,你这个狐狸精!” “啪啪”两声,响音清脆,四周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凝滞。踏雪不可置信的抚着自己被打的左脸,瞅着那双火焰般的黑眸,“你打我?”从小到大,都没人打过她哎。她想哭,可是她不能哭,她答应过他的,所以再多的委屈,她也绝不落泪。 这是承诺,她对他的承诺。 “我警告你,不许你侮辱小容。” “小容?”叫的好亲切呀,“你……你居然为了她打我,为什么?”她有说错什么吗,堂堂花魁勾引别人的相公,不是狐狸精是什么。 “因为—我喜欢她!”上官聆寒漠视着她眼中的痛苦,绝情的说道。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娶她反而娶我?”她不明白,他有喜欢的人就该早点说,这样,她才好收拾自己的心,不让它往外蔓延。 “问南宫柳絮,她会告诉你的。”他口气淡漠,摆明不想多做解释。 “我……我哪点比不上她?”踏雪指着月容,说道,她承认啦,这月容明眸皓齿,优雅娴静,确实是位美人,可是她不认为,自己比她差。 “就凭,她比你温柔,比你体贴,比你懂事,不像你,就会瓜噪叽喳,整一个男人婆。”为了逼她离开,上官聆寒不断的讥讽着她。 “无影……”月容出声阻止,他说的真的有点过分了。 “我……男人婆?”踏雪真的是气极了,她长的举世无双,美貌动人,他居然说她是男人婆,他的眼睛长屁股上的吗。 “还用我再说一遍吗,你瞧瞧人家小容,笑不露齿,举步纤纤……” “够了,够了,上官聆寒,我不管你娶我到底是何原因,既然我嫁给了你,你就是我的夫君,这一辈子都是,你休想脱离我。”踏雪抬高下颚,盛怒的星眸耀眼生光,煞是迷人。顿了顿,她望了月容一眼,眸中掠过一丝狡黠,她不能生气,否则,岂不是让那个花魁捡了便宜,这么一想,她扬起笑脸挨近无影,说道:“相公,人家说‘打是亲,骂是爱’,我知道我们很相爱。可是你也不要在外人的面前表演嘛,这样,我很难为情唉。”接着,她一脸娇羞地执起他的手,“还有呀,相公,你的手疼不疼啊,打在我身,痛在你心,踏雪的心更痛。记住喔,下次打的时候要轻一点,否则我会心疼的喔。” 说完,还不忘附送一个超级电眼,之后扭动身子,宛若女王般雀跃的踏出门槛,“相公,我在家等你哦。” 离去前,还向月容扮了个鬼脸,想跟我抢相公,我不会让给你的。 上官聆寒,走着瞧吧,我一定会让你迷上我,比喜欢那个月容还要迷恋我,让你从此离不开我,哼。 男人婆!?哇,相公的嘴巴怎么可以这么毒嘛,讨厌。 “无影,你的妻子—很特别。”月容掩嘴偷笑,世界竟有如此有趣的女人,实在不知该怎么形容她,别的女人遇到这种状况,不是哭哭啼啼,便是大吵大闹,她呢,自圆其说,笑颜灿烂,至少在她的面前,她表现的想当理智。 上官聆寒冷凝着她,这……这女人,他娶的女人脑筋是不是有问题,简直就是白痴嘛。 他还真不知道,她有自编自导的毛病。 而月容呢,则不这么想,她倒觉得这个有趣的女子说不定能改变无影也说不准,她—很期待。 第028章 拜师 踏雪犹如一阵旋风似的,在冬月未来得及反应之前,已然端坐在檀木桌旁,双手托腮,弧度完美的唇角还发出细碎的呢喃声,“笑不露齿,举步纤纤……笑不露齿,举步纤纤……笑不露齿,举步纤纤……” 冬月神色怪异的凝着她,伸出手探探她的额头,“少夫人,您……没事吧?” 踏雪倏地抓住她的葇荑,“冬月,你知道什么叫‘笑不露齿,举步纤纤’吗?”冬月闻言,昂头思索,“我想应该就是……” 踏雪明亮的晶眸璀璨生光,非常期待她的回答,“是什么?” “你问这个做什么?”冬月忽地问道。 “你告诉我就是了嘛。”这么丢脸的事,她怎么可以在冬月的面前提起呢,她才不说呢。 “你先告诉我原因。”踏雪的表情这么奇怪,当中一定有古怪,嘿嘿。 “我不。”踏雪断然拒绝。 “那好吧,你自己琢磨去,我去忙了。”冬月偷偷睨了她一眼,作势要往外踏步。果然,踏雪急急拉住她,“好冬月,算我怕了你了。” 冬月的双眸迸射出得意的光芒,对踏雪,她可是了解的非常透彻。 踏雪咬咬牙,深吸几口气,苦着俏脸,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她把在醉香阁里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听得冬月一声惊喊,“少主,在外头有女人!” 踏雪立马探出手捂住她尖叫的小嘴,“小声点!” “那你怎么办?”冬月问。 沉默了会儿,踏雪振臂高呼,“那个叫什么月容的,休想抢走我的男人。” “大小姐,人家已经抢走了。” 咦?踏雪顿觉脊背冷汗直流,“臭冬月,就不会说点好听的吗。”冬月打打自己的嘴巴,暗骂自己乱说话。 “什么比我温柔,比我体贴,比我懂事,放屁啦,我哪里不温柔,哪里不体贴,哪里不懂事啦,还说我是男人婆,你说我像吗?”她满脸委屈的凝着眼前的冬月。 冬月摇摇头,却又马上点点头。 “你一会摇头,一会点头的,是什么意思嘛,难道我真的像男人婆吗?”呜呜,她不活了,连冬月都欺负她。 “踏雪,你别难过,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哦,你呢,长相是没得挑啦,绝对是倾城倾国,无人能比,至于其她方面的呢,确实有点大大咧咧的。”冬月小心翼翼的说着。 咋听之下,踏雪拾起怒眸,瞪着她,“你是说其他的方面,很像男人婆,是不是?” 冬月干咳两声,“踏雪,你要想想,咱们混江湖的,又不是深处闺中的千金小姐,自然比较……与众不同。那不叫男人婆,那叫豪迈、直爽。” “是喔,这么说的话,那个什么月容的就是闺阁中的小姐。所以才会‘笑不露齿,举步纤纤’,是吗?” “是,是,是,一点即通啊。”冬月赶忙应声。 “那它到底指什么?”她似懂非懂。 “总的来说,就是兰花指、莲花步。” “兰花指,莲花步……相公喜欢的是那种女人,所以只要我变成那样,相公就会喜欢上我,可是我不会呀……”拔拔发丝,她很是懊恼。 “不会不要紧,可以学啊。”冬月笑道。 “对啊,可以学的嘛,冬月,你真聪明!”踏雪欢呼不已,但马上的,她的神色马上黯了下来,“学是可以学,我向谁学啊?” “是哦,这是个问题。”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你……”踏雪指着她,眼神期待。冬月立刻跳了起来,“别看我,我不会。”那扭扭捏捏的动作,她才不会。 “那谁会啊?”不是要沦落到请个师傅吧,不行,要是被别人知道,岂不笑掉大牙。 冬月见她如此神伤,便知少主的话伤害到了踏雪,她一定得帮帮她才行呀,“也许,有个人会。” “谁?” “李嬷嬷。” “无宭房的女管家?”踏雪怀疑着。 冬月点点头,“虽然嬷嬷已经有四十多岁了,但是,我看她平日里都是那个兰花指、莲花步,那整个柔媚,所以我想错不了,她—肯定会。” “走!” “去哪儿?” “拜师。”不管对象是谁,能教她就行。 冬月尾随在后,神态无奈,看来,踏雪是下定决心了。真不明白,她怎么会这么喜欢那个鬼面少主,唉,莫非果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无宭房 李嬷嬷惊愕的盯着映入她眼帘的五百两银子,久久无法回神,“少……少夫人,你这是?” “拜师的束修。” “拜师?”李嬷嬷更是摸不着头脑。 “嬷嬷,你会不会……兰花指、莲花步?” 闻言,李嬷嬷立刻高呼,神态相当自信,“少夫人,这你就问对人了,想当年嬷嬷我可是这方面的代表。” “此话当真?”踏雪双眼发亮。 “那是自然,只是嬷嬷不明白,少夫人问这做什么?”还真是怪异。 “我想让……嬷嬷教我……”踏雪欲语还休。 精明的李嬷嬷,看看她的表情,又看看那五百两银子,顿时明了,“既然少夫人想学,嬷嬷自当竭力而为,只是这一百两银子还请少夫人收回,少夫人能想到嬷嬷,就是嬷嬷的福分了,至于这银子,嬷嬷是断然不收的。” 踏雪见她这么执着,心中明白,她呢,是不会收的,没想到这嬷嬷还挺热心的,随即她灵光一闪,“那这样吧,这五百两银子就当我给无宭房修整经费的,我想嬷嬷这下不会拒绝我了吧?”她看到有些桌椅都出现裂缝了,看的出,这里需要整修。 嬷嬷热泪盈眶,神情激动,“那奴婢就谢过少夫人了!” 无宭房其实有很多地方都需要整理,正缺银子呢,本想上报的,偏少主终日繁忙,便一拖再拖。 “以后有什么苦难,尽管跟我说。”身为这里的女主人,她似乎没有尽过一点责任,这让踏雪很是内疚。 “一定,一定。”看少夫人这么和蔼可亲,嬷嬷的心里自是高兴。 踏雪跟冬月相视而笑。 “对了,少夫人刚才说要学兰花指、莲花步,嬷嬷教你便是,至于拜师嘛,就免了,要不,可就折煞老奴了。”李嬷嬷一脸慈祥,顿了下,她继续说道:“少夫人放心,嬷嬷一定尽全力教你,一定让你学会。” “谢嬷嬷。”踏雪眉开眼笑,相公,你就等着看吧,我一定让你对我刮目相看,哈哈。至于那个月容,尽快退缩吧。 第029章 羞辱 屋外的鸟鸣不绝入耳,仿似优美的歌声,鼓舞着人心,屋内的美人儿不辞心力的学习着,努力着…… “不对,不对……”李嬷嬷抓住踏雪的手,急忙纠正着,“不能这么僵硬,要自然,自然,懂不?” 踏雪尴尬的笑笑,这兰花指的摆弄姿势怎么这么难,已经二十次了,嬷嬷不是说中气不足,便是太过僵硬,老天,劈死她吧。 “来,再试一次,手要自然,目光要柔,唇边带笑,像这样……”李嬷嬷边说边示范,摆好姿势,目光凝向踏雪,轻轻眨动,娇羞万分。 踏雪猛咽了几口口水,她快不行了。好端端的,干嘛扭扭捏捏的,累不累呀,估计那些千金大小姐吃饱了撑着没事做,才会每天这样来那样去的,练就这妖精的本领。 “看懂了吗,再来一遍。”李嬷嬷停下动作,说道。 “那个嬷嬷……依我看,你去开家仪体堂,肯定能赚钱。”踏雪贼贼的说道,李嬷嬷的身姿可说是又柔又媚,相当的不错。 “少夫人,专心点!”李嬷嬷知道她的心理在想什么,打混呗。 “喔。”踏雪只好认命的再接再厉。 “记住,是微笑,不能露出牙齿。”李嬷嬷在后头燕燕教导。 一旁的冬月,看到她滑稽的动作,早已乐翻天了,瞧她因极力憋笑而涨红的脸就知道啦。幸灾乐祸的家伙,踏雪没好生气的白了她一眼。 微笑,微笑,连笑下都这么讲究,她甚感无力。 过了好半响,李嬷嬷终于打了暂停的姿势,踏雪立马松了一口气,谁知这气只呼出一半,便听到,“少夫人,接下来是练走姿,这是书,你顶在头上,然后抬头挺胸,往前走,记住,书千万不能掉下来!” “嬷嬷,能不能把这衣服换一下呀?”裙尾这么长,肯定会绊倒的嘛,不明白,那些闺阁千金怎么总喜欢戴金钗、挂珠链等,害的她的头重死了,更惨的是,穿的衣饰还这么复杂,尤其是裙尾,拖在地上,哎。 嬷嬷摇了摇头。 见状,踏雪真是悔不当初,早知道,她随便去请个人来教好了,嬷嬷这么严格,呜呜,要她的命嘛。 “莫非少夫人嫌嬷嬷教的不好?”李嬷嬷严肃的望着眼前表情千变万化的踏雪,利眸一闪,说道。 “不,不,怎么会呢,嬷嬷教的很好!”踏雪立马赔笑,那仿似将她看透的双眼,真的很怕呀,还是乖乖的听话。 “那就请吧!” 接过她手中那厚重的书,往头上一放,这头原本就够重的了,加上这五公分厚的书,天哪,简直要折煞她的脖子呀。 挺直腰杆,她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一步一步的,极尽的稳住身子,可头顶上的书一会向左移,一会向右移,莫不教她胆战心惊,就怕它掉下来。 现在想想,没什么比这更痛苦的了,如果有人现在要她去森林打狼,与练走姿,二者择其一的话,她会毫不考虑的选择前者。 宁可被狼吞了,也不想在这活受罪。 相公啊,你什么样的女子不好喜欢,偏要喜欢这柔的像水,一碰就会倒的女人呢,害的我这么辛苦,唔。 就在这时,冬月不小心打了个喷嚏。踏雪的心一颤,身子失去平衡,在李嬷嬷惊呼的同时,“少夫人,小心哪!” ‘砰’的一声,身子与地面来了个零距离接触,地上的灰尘四处飞扬,暗告这悲惨的结果,“呸呸……”踏雪努力将进入口中的灰尘,尽力吐出,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啦,颠了个狗吃屎,全身的骨头都快散了,地上的灰尘居然还不放过她,弄得她到处都是。 “少夫人,您没事吧?”冬月上前,扶着她的胳膊,眼看就要扶起,疏地,她猛地松了手,惊骇着张脸。 不出意料的,她再次与硬邦邦的地面亲吻。 “冬月,你想谋杀我呀?”抬起头,偏偏她看见了……一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褐发,随着他的脚步,轻舞飞扬,丝丝划过她的眼眸,那邪魅狭长的双眼,唇角那微微勾起的坏笑,都让她的心底漾起阵阵涟漪。 那朝她而进的身影,仿佛来自地狱的吸血鬼,给人一股强大无法忽视的压迫感,来到她跟前,他微微俯身,“想迎接我,夫人也不必行这么大的礼啊。”嗓音冰冰凉凉的,没有一丝的温度,真怀疑他前世是不是一块寒冰。 “少主!”李嬷嬷跟冬月早已惊骇的低头,站于一旁。 “你……你怎么来啦?”坏心眼的家伙,也不知道扶她一把,径自进屋,没看见她倒在地上嘛,他的血肯定是冷的。 漠视身体的疼痛,她站起身子,拍打身上的灰尘,头发乱了,发钗歪了,小脸淤青浮现,战况相当激烈。 “这是我的房间,为什么不能来呢。”上官聆寒打了个手势,冬月立马上前替他倒上茶。见他一边品茗,一边富饶兴味的凝着眼前‘惨不忍睹’的她。 踏雪一时语塞,瞧她问得这傻问题。 “夫人,您刚是做什么呢?”今天,他刻意加重这夫人二字,让人听了极不舒服。 双颊一红,她依旧不语。 这时,李嬷嬷站了出来,开口说道:“回少主,刚才少夫人让老奴教她练走姿呢,没想到反倒害少夫人受了伤,都是老奴的错。” “夫人,不会是在东施效颦吧?”他眼中的讥笑顿现。 “才不是呢。”踏雪急忙否认,要是被他知道她这么做都是为了他的话,岂不让他笑死了嘛。 “喔,是吗,冬月,你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冬月直觉一股寒流自脚底直窜心窝,踏雪,对不住啦,少主实在太可怕了,“少主,你说你喜欢‘笑不露齿,举步纤纤’的女人,所以少夫人……” 他说过吗,好像没吧,随即他想到醉香阁里发生的事,不会是……这个傻女人,什么话都会放在心上。 死冬月,就会出卖她,真想找个地洞直接钻进去。 上官聆寒残魅的眼,此时显得更为邪恶,“知道麻雀跟凤凰的区别吗,任凭麻雀如何改装,脱下外衣,她的真面目依旧是麻雀,是成不了凤凰的,你明白吗?” 其实他想说的是,你是你,她是她,根本不用比较。偏偏他不能让她影响他,那样,会招惹更多的麻烦,只好用这样的言语希望她退缩。 闻言,踏雪顿觉脑中嗡嗡作响,一片空白,他在嘲讽她,鞭挞她,羞辱她。呵呵,原来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小丑在演戏,就算再怎么讨厌她,也用不着这般羞辱她,不是吗。为什么他总可以无此残忍,现在,她总算明白了,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是白费力气,竹篮打水一场空。 拾起哀痛的眼神,她艰难的开口:“上官聆寒,我知道,在你的眼里,我是一只麻雀,无论怎么努力也不会变成你心目中的凤凰。所以,你休了我吧,免得我这只麻雀,玷污了尊贵的你。”嗓音渐渐哽咽,可是,她不能哭泣。 “我再也不会央求自己为你改变,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行了吧。娶她啊,把她娶回家,你们就能日日相守在一起了,不必天天去那里幽会。”她嘶吼。 “至于我,你放心,我会消失,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好碍你的眼,我这只麻雀自有自己的去处。”她伤心。 “上官聆寒,我讨厌你,我讨厌你!”说着,她扯下头上的发钗、金步摇,脱下沉甸甸的衣衫,跑出了无情居。 这样,他开心了吗?上官聆寒呆望着她单薄的背影,她看起来是那样的柔弱,那样的需要人疼爱…… “少主,这次,你真的太过分了。”此时的李嬷嬷,也为少夫人叫屈。 “少主,少夫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她喜欢你。”想起踏雪的一片痴心,冬月不禁潸然泪下。 上官聆寒目光深沉。 第030章 借酒消愁 一心酒楼 出了龙蟠山庄的踏雪早已着上素日里穿的便装,干净清爽,带着沉重的心情踏进了这人来人往、生意甚隆的酒楼,她想大醉一场,她要忘了上官聆寒那个大坏蛋。 目光搜寻着周围,发现这酒楼已人满为患,除了角落里还剩着一个位置。她二话不说,提起脚步便往那走去。 “兄台,借坐一下!”说的同时,屁股已坐了下去,也不管那人同意与否。 小二神色慌张的跺了过来,正欲开口,被坐于对面的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招待她,不必让她离开。 “客官,您要点什么?”小二笑问着。 “给我十坛女儿红。”她说的很是豪迈。 “好的,您请稍等!”小二甩甩手中的白布,欣喜的回头。 “十坛的女儿红?姑娘,你能喝完?”男子手摇折扇,笑得斯文。 闻言,踏雪才发现她对面坐的是一个容貌俊雅的男子,看他衣着打扮,便知出身不凡,眉宇间的狂放不羁,更显得他洒脱飘逸。 但他眸中的那丝怀疑,令她不悦,“我说这位公子,千万别小看了女子,这酒不单你们男人喝得,女人一样可以。” 那男子唇角一勾,笑道:“姑娘说的有理,是在下言语失误,自古巾帼不让须眉,比比皆是。司马云剑迂腐了,在此给姑娘陪个不是。” “不必了。”踏雪一脸不敢恭维,不过,他刚刚说,司马云剑,莫非这位俊公子……“那个,你就是摩云山庄的少庄主司马云剑吗?”看他言谈不俗,骨骼非凡,丰神迥异,想来是错不了的。 “正是憋人,还未请教姑娘芳名?”男子锐光一敛,问道,其实自她进来的那一刻,他就认出她了,不过他想听她亲口告诉他她的名字。 “西门踏雪。”踏雪简单的答道,没想到在这里都可以碰到这等大人物。 “原来是西门姑娘,在下失礼了。”他双拳抱前,甚是谦卑。 “叫我踏雪就是了,还有,能不能拜托你,别这么文绉绉的,大家都是武林中人,就该豪爽点嘛,怎像个书生那般酸气呢。” “姑娘说的是,不,踏雪。”他笑笑。 踏雪满意极了,孺子可教也。 这时,小二,端着盘子,迎了过来,“姑娘,您的酒!”说着,他一一把这些酒坛子摆放在矶上,“请慢用!” 踏雪看到酒,就仿似看到了解药,立刻掀开瓶盖,狂饮了起来。四周的人,见一个姑娘喝得竟比男人还猛,莫不感到惊愕。 “踏雪,喝慢点!”司马云剑剑眉一拧,说道。 “别管我!”踏雪瞪他一眼,极度不悦。 司马云剑心想她一定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瞧她那喝法,分明就是想借酒消愁,她到底愁什么呢? 一坛接着一坛,她已喝了五坛。 司马云剑再也看不过去,情急的抓住她的纤手。踏雪抬起已有些醉意的星眸,不解的睇望着他。 朦胧中,她看到他扬起一抹蛊惑般的迷人笑靥,这小子长得还真不赖。 “一个人多没意思,要喝我陪你喝,咱俩喝个痛快!”说的同时,他抓起酒坛子,仰头便喝了起来。 踏雪笑了,“好,我就交了你这个朋友,咱俩一起喝!” 她千杯不醉,区区十坛酒岂能让她醉倒,只不过她的心醉了。眸光向前看去,司马云剑那俊美的脸孔便映入她黑亮的瞳眸中,可是,渐渐的,那影像变得模糊,慢慢的变成了上官聆寒的样子。 她伸手探去,想打碎那个那张脸,就要打着的时候,那影像却不见了,嘴里猝道:“上官聆寒,我讨厌你!” 上官聆寒?莫非她如此的失魂落魄,是为了他?司马云剑的心很不是滋味。“你讨厌他?” “对,我讨厌他,谁叫他取笑我,人家为了他学习兰花指、练莲花步,只为达到‘笑不露齿,举步纤纤’,以为这样他就会喜欢上我了。结果呢,他非但不鼓励,反而羞辱我,说麻雀怎么变都不会是凤凰,你说他坏不坏,讨不讨厌?”借着酒意,她倾诉着心中的苦闷。 “所以,我要喝酒,醉了我就可以忘了他了。你不知道,那个兰花指、莲花步,它有多难学……人家为了他,这么用心,他还那样羞辱我……”说到伤心事,她又猛喝了几口。 “是很讨厌。”司马云剑应道,原来她要消愁,为的就是这桩事。 “可是,我好喜欢他,喜欢他……”爬在桌上,她的肩膀抖擞,嗓音哽咽。 看她这么难过,司马云剑的心也跟着沉重。第一次见她是在香榭阁,那时的她,活泼俏皮,感染着每个人的心,这才几天呢,她就变成了这黛眉深锁、满腹愁绪的人儿。 司马云剑轻拍着她的肩,动作极尽的温柔。 踏雪忽地抬头,凝着他,目光沉痛,“这……这不过是我一厢情愿,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知道吗,就是那个香榭阁的花魁月容姑娘。他们站在一起,真的好般配喔,反倒自己,都觉得多余了。” 月容?上官聆寒喜欢月容,这怎么可能? “你怎么会是多余的呢,那是他没发现你的好。”有这么好的妻子不要,偏喜欢那个月容,要他才舍不得呢。 “你就别安慰我了,你不懂的,不懂的……”她痴痴的摇头着,拿起酒坛子,才发现已然空了。 “小二,拿酒!”她再次喝道。 “别喝了!”司马云剑出声阻止,对她为何这样的缘故,他心中已然了解。 现在才发现,有人喝酒喝得比他凶。只不过酒向来是穿肠毒药,只会越喝越难受,他不希望她这么折磨自己。 “我就要喝,放心吧,我可是千杯不醉的。”她拍拍胸脯,对自己的酒量很是自信。 “那也不行。”他看的出,她的酒量确实很厉害,但他不准她这么糟蹋自己。 “唔,连你也跟我过不去,司马云剑你讨厌,你比那个上官聆寒更讨厌,不跟你说了。”她娇怒着容颜,跌跌撞撞的起身,她不要看见眼前这个不让她喝酒的男人。 她去别处喝,谁也管不了她。 司马云剑跟着站了起来,“你要去哪儿?” “不关你的事,不准跟着我,否则,告你骚扰我喔。”她狠望着他,语出警告。 司马云剑的脚步顿停,神情错杂的凝着她。踏雪满意的提起脚步离开,这下没人管她了,真好。 等小二拿着酒过来,发现位置已空,一脸的怔愣,司马云剑往桌上扔了一锭银子,立刻追了上去。 就算她没醉,以现在的心情,也不能让他安心。 出了酒楼,他紧张的四处凝望,终于在不远处发现那抹纤细的身影,他欣喜的就要追过去,偏偏人潮汹涌,很快的,便淹没了她的身影,独留他心急的眼神。 西门踏雪,你可不能出事!都怪他,刚才根本不该让她喝的。 第031章 被调戏 树影晃,人影动,她的心翩跹。 相公,你在哪儿,为什么不来找踏雪? “呦,这小妞长得可真俊俏,美,实在是美!”欧阳无天淫邪的目光紧紧锁住眼前美丽的可人儿。 “你,你是谁,想干什么?”踏雪凝着挡住她去路的男人,一个,不,好像是好多个,她不认识他们喔,这里又是哪里拉,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咋就跑这儿来了呢。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马上就会是你的‘相公’。”欧阳无天色胆包天,遇到了这等美丽的女子,又岂能放过呢,否则,便是暴殄天物哪。 “你胡说,我的相公才不是你。”踏雪睨着眼前一脸不怀好意的他,油头粉面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马上就是啦!”欧阳无天欺近她,轻佻的勾起她的小脸,啧啧叹道:“真是我见犹怜哪,看你这么悲伤的摸样,怎么被你情人抛弃啦,没关系,现在开始,我会好好疼你的,来,让大爷我亲一个!”说着,他凑近她,企图非礼她。 踏雪猛地一惊,伸出手推了他一把,“无耻!” 欧阳无天盛怒着双眼,“哈哈,骂得好,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无耻。”他邪佞的笑睇她,正欲往前,身后一个小啰喽凑近他耳根,低声说道:“教主,这女人,你碰不得呀。” “喔?”还有他碰不得的女人吗? “她—就是上官聆寒的妻子。”小啰喽答道,“上次您不是让我查出他的新婚妻子是谁吗,若是她去青淮江替上官聆寒助威呐喊的话,就找机会推她下水,好分散上官聆寒的注意力。”原来上次推踏雪下水的,便是眼前这身形瘦弱的小啰喽。 经下属这么一说,欧阳无天还真想起来了,奶奶的,这上官聆寒的艳福还真不浅,居然拥有这等绝色美妻。 本想,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打算就此放过她,但随即一想,那上官聆寒每次阻扰他接近月容,着实令他气恼,心中的闷气正难除呢。而如今,假若他玷污了他的妻子,恐怕他会生不如死吧,哈哈,上官聆寒,我会替你好好疼你的娘子的,就像当年疼你的妹子一样…… “我不管她是谁,看上了就得让我好好的香一个。”欧阳无天五是下属的劝阻,一把将依然三分醉的踏雪,拉近怀中,意欲偷香。 踏雪使出全力,挣脱了他的怀抱。 “哈哈,小妞还会武功呢,不错,不错,今天大爷兴致好就跟你玩玩,就当增加点情趣。”对付她,那是小菜一碟。 凝着那逼近的恶心嘴脸,心中的醉意顿消。“做梦!” 不错,还挺有个性的。他欧阳无天就是喜欢辣一点的女人,那才有味道,太过乏味的女人,只会倒他的胃口。 那张嫣红的娇妍,真是惹人怜爱。 他身形一闪,便欺近了她,踏雪不敢小觑他,全心应敌。他一招袭来,她一弯身巧妙的避过,只见他身形变化莫测,出手快且狠,就在她还未看清招数前,顿觉肩贞玄被锁。 “就这么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想跟我斗吗。” 欧阳无天的下属们,闻言,都狂笑出声,暗指她的不自量力。 踏雪拼命的想挪动身子,偏偏动弹不得。“别反抗了,你已被我点穴,这下,就让大爷我好好的亲亲!” “等等,你可知道我是谁?”眼下四处无人,能救她的恐怕只有自己了。 “是谁呀?”这娃儿也挺有趣的,尽管神色惊骇,但始终保持着冷静,没有像其他女人那样大喊大叫,只会救命救命的。光凭这点,他可以容许再耽搁几秒,反正她也逃不了。 “我……我就是龙蟠山庄庄主上官聆寒的新婚妻子西门踏雪,假若你们伤害我一丝一毫,他不会放过你们的。”这下,威力够大了吧。 “喔,我们好怕哦。”欧阳无天配合着故作一脸骇然,全身发抖。 见状,踏雪得意在心中,“那还不快解了我的穴?” 就挺欧阳无天倏地仰天狂笑,“我欧阳无天,天不怕,地不怕,会怕上官聆寒那个小子吗,就算正面冲突,他还不见得能打赢我,所以,你还是乖乖的听话,免得自找苦吃。” “你……你就是天魔教的教主欧阳无天,没想到堂堂一教之主,竟干这种强抢民女的下流事,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神哪,这下怎么办? “即便知道,又能奈我何。” “你……”踏雪气急,狠狠凝着他,瞧他人模人样的,为何偏就是个大淫贼呢。 “美人儿,来,让我亲个!”说着,欧阳无天已抱住她,凑过嘴巴,就要吻上她的。踏雪顿觉肚里反胃,相公,救我呀。 就在这是,一道红色身影闪了过来,“欧阳无天,速速就死吧!” 欧阳无天见好事被扰,怒着一双火眸,望向来人,不出两秒的时间,就见他再次邪笑道:“原来是你,司马云艳!”这张绝艳的脸孔,见过一次,便不会忘记。 “没错,就是本大小姐,上次你杀我这么多弟兄,今日,我就要你血债血偿!”说完,她凌厉的身姿已然欺近她。 没想到,在这偏僻的街道上遇到了这个大魔头,真是苍天有眼哪。 “好啊,一个娇,一个艳,我欧阳无天今日就来个一箭双雕,来啊,给我上,擒住你们未来的教主夫人!”他厉声命令。 “是。”四个下属听令,一齐攻向司马云艳。 欧阳无天则噙着一抹坏笑,看着这一幕,这两个女人还真是漂亮至极,比起月容,有过之而无不及。 司马云艳身形飘逸,耍起飞扬剑法,那是剑气逼人,剑光凛凛,那四个下属应付了几招,已然落了下风,皆被她砍中肩膀,紧接着,云艳乘胜给他们各自踢上一脚。 “啊,啊……”杀猪般的惨叫声立时,响彻四周。 欧阳无天见状,笑得更为嗜血,那就代表他没耐心了,还是赶紧擒回去,再好好疼惜她们两个。偷偷的,他自暗中放出一条毒蛇,那蛇四角方眼,看似很有灵性,待得主人一声令下,它迅捷窜出,就在司马云艳转身的那刻,迅速咬中她的胸口。 “欧阳无天,你……”话未完,司马云艳已然晕了过去。 跟他斗,这几个娃,还真嫩了点。 “欧阳无天,你卑鄙,你无耻,你不得好死……!”事到如今,踏雪能做的就只有痛骂他一顿,这下好,又多了受害的。 欧阳无天捂住耳朵,出手点了她的哑穴。 他一左一右的抱起她们俩,“走,回天魔教,今晚大家好好乐乐,来欢迎你们的两位新夫人,哈哈!” 踏雪不能动,不能叫,心中苦叫连连,相公,我们来生再见吧! “恭喜少主,贺喜少主!”那些下属忍着伤痛,起身祝贺道。 就在他得意在心的时候,前方一阵马蹄声,便见八骑快马团团围住他们。欧阳无天望向来首,眼神一黯,慕容瑾阙,他怎么在这儿? “欧阳教主,真是好福气哪,猎到两位大美人呢。”慕容瑾阙睨着他,目光暗沉。 “王爷的兴致也不错呀。”慕容瑾阙武功高强,若论单打独斗,他有信心赢他,但是若加上他身后那些将属的话,恐怕…… “彼此,彼此。越看她们俩,本王就越觉得心动。”慕容瑾阙的眸光紧紧锁住他手腕中的女人,当触及踏雪央求的目光时,他高深莫测的笑了。 当真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为今只有,“若是王爷喜欢,无天就把她们赏赐给王爷了。”欧阳无天陪笑道。 现在还不是得罪他的时候,也只好舍了她们。 “那就多谢欧阳教主割爱,本王改日自当重重有赏!” “后会有期!”抑制心中的怒气,他偕同手下离开。 待他的身影消失,慕容瑾阙凝着地上的两个身影,说道:“来人,把她们带回靖国府!” 踏雪急了,睁着双眼,想抗议,偏偏什么也做了。也罢,落入这什么王爷之手,总比落入那恶人之手,要强的多。 只是,眼前这锦衣华服的男子,怎么瞅着有点眼熟呢。 第032章 王府 靖国府 “禀王爷,这位姑娘,脸色发白,唇色发青,很明显,是中了七色彩蛇的剧毒。”大夫探视完毕,布满邹文的脸,很是沉重。 “七色彩蛇?没得救吗?”慕容瑾阙挑眉问道。 “它是一种慢性毒液,只要在三个小时内及时救治的话,就无大碍。”大夫一一道来。 “那先生何以眉头紧锁?” 大夫啧声叹道:“唉,需得有人事先替她吸取积郁在体内的淤血,之后再敷上解毒散,方能解毒。还有,这毒蛇的汁液甚是剧毒,只怕替她吸取毒液的人一不小心也会中毒。”试问有谁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呢。 话刚一说完,一旁的踏雪早已自告奋勇,“我来,我来!” 大夫很是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眸中尽是赞赏,随即又见他摇头,说道:“小姑娘,你有这般热忱的好心肠,是好事,只是,你不行。” “为什么?”她不懂。 “女子为阴,男子为阳,需要阴阳调和,才能完全驱除毒血。”大夫捋捋胡须,解释道。闻言,踏雪惊呼:“那怎么办?” 就在大家举足无措的时候,有人开了口:“由我来吧!” 所有人仿佛吃了炸弹似的,惊恐着一张脸。“王爷,这万万不可!”慕容瑾阙的贴身侍卫林恒,第一个抗议。 “再拖下去,只怕这位姑娘有生命之忧,所有人退下!”他挥挥手,说道。 “王爷……” “退下!”慕容瑾阙冷声喝道。 林恒无奈,只得领的众手下推出房门。“小姑娘,我们也出去吧!”这伤在胸口,旁人不便在场。 “可是……”她还是很担忧,这位姑娘对她有恩,她不能丢下她呀。若不是她及时出现,怕只怕,她早已被欧阳无天那个大坏蛋欺负。 “放心,吉人自有天相,没事的。”大夫安慰着她。 听了大夫这话,她的一颗心稍稍稳了下来。为了不延缓救治的时间,踏雪只好跟着大夫出了房门。她双掌合十,替那位姑娘祈福着。 老天,你一定要保佑那位姑娘平平安安的! 凝着眼前因受剧毒而昏迷的女子,慕容瑾阙的眸光闪过一丝惊愕,尽管脸色苍白,仍掩不住她惊人的美貌,“姑娘,为救你性命,瑾阙只好失礼了!” 探出手,解开她的衣裳,如凝脂般的冰雪玉肌立刻暴露在他的眼中,他眸光一敛,瞅着那依然变得青黑的伤口,俯下身子,便一口一口的吸了起来。 触动了伤口,司马云艳疼得从昏迷中悠悠醒转,“额……”恍惚中,她似乎看到美轮美奂的纱帐,还有一位身穿紫色绣袍的男子,隐约可见他卓尔非凡的相貌,本以为他是在非礼她,但见他吸着她胸口处的伤口,再一口口的吐出,才知他是在救自己。 他是谁?疑问立刻浮上她的心头。 “姑娘,再忍会儿就好了。”见她双眸微睁,慕容瑾阙知道她是疼醒的,便说道。“你……你是谁?”她全身无力,虚弱无比,嗓音也是细的几乎听不到。 “慕容瑾阙。”他简单的报上姓名。 司马云艳眸光一讶,正待开口,偏偏承受不了剧痛,再次昏迷过去。 直到吸不出毒血,慕容瑾阙才把解毒散敷在她的伤口上,再细心的帮她拉上衣服。走至一旁,漱了几口清水,才踏出房外。 一见慕容瑾阙出来,踏雪情急的抓住他的手臂,问道:“她怎么样?”慕容瑾阙凝着她万分担忧的小脸,再瞅瞅抓住他手臂的玉手。 察觉到他怪异的眼神,才明白自己因一时情急而失礼了。她立刻放开了他,冲着他尴尬的笑了笑。 “她没事,你不用担忧。” 踏雪听他这么一说,暗自松了口气,“那就好!”随即,她望向他,问道:“对了,我还不知叫什么名字?我只听得他们都叫你王爷。” “慕容瑾阙,姑娘呢?”扬起一抹甚为蛊惑的笑痕,他很有风度的问道。眼前这纯净如水,清澈如玉的女人,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比第一眼看到她时所带给他的冲击还要大,近看之下,她浅浅的梨涡尽现,煞是美丽。 “我叫西门踏雪,那个你……你就是主持那个赛龙舟的靖国府少王爷喽!”现在,她终于想起来了,难怪看着有点面善。 昔日,冬月要她看她眼中的绝世美男,那男人就是他。 慕容瑾阙,温和的点点头。 “那这里就是靖国府喽?”睇着眼前这轩昂壮观的建筑,问道。 “是的。”这小丫头问题还挺多的,“雪儿,你累吗,累的话,我带你去偏厅休息!”慕容瑾阙说道。 “什么,雪儿?”被人这么亲昵的叫着,还真有点别扭。 “不可以这么叫吗?”望着她怔愣的表情,他笑了。 “额,可以。”他是王爷,想怎么称呼都是他的自由,她能拒绝嘛。“那个,我不是很累啦,如果可以的话,我……我想洗个澡。”这一身酒味的,闻着真难受。 “没问题,我立刻吩咐下人为你准备!” “那谢谢啦!”踏雪双颊烫如火,真是的,她怎么可以提这种要求呢,可是提也提了,想收回也是不可能的。 换上一身薄如蝉翼的粉红罗裙,让她显得更为精神。在咋见她的那刻,慕容瑾阙的呼吸着实一紧,她美得逼人,足以慑人心魂,向来无心倚红妆的她,都不免怦然心动。 “哇,你这院子好大,还有这些花,好漂亮!”踏雪耐不住心中的雀跃,摘下一朵芙蓉花,在头上比划着。 而尾随于后的慕容瑾阙则瞧得呆了,幽兰芳草回眸笑,嫣然婉媚如月明;美目盼兮眉柳叶,巧笑倩兮若吹笙。 “你瞧什么呢?”踏雪来到他身前,不明他怎一副傻愣的摸样,便淘气的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额,芙蓉花很漂亮!”睨到她手中的花,他转移话题,好划去刚才他失态的摸样。而这话还有另一层意思,既是赞花,又是赞人。 “是啊,你们王府还挺好玩的,连院子都这么大,走,去那边的凉亭坐坐!”见到这么美的景色,踏雪心中的沉闷顿时好了大半,她决定了,先暂时忘却上官聆寒,好好的玩一玩。 落了座,踏雪自顾享受着凉风吹来的舒适感。 “好玩的话,就留下来多住几日。” “好啊,好啊。”现在的她,没地方去,能住在这里,自是最好的喽,她又怎么会拒绝呢,嘿嘿,只有傻子才会笨的那样做。 再说了,那位受伤的美人姐姐还在这儿,她怎可抛下她,独自离开呢,那很没义气的,有损她女侠的名号。 慕容瑾阙凝着她白玉般无暇的容颜,问道:“雪儿,你们是怎么遇上那个欧阳无天的?”说到这点,他还真庆幸自己那天去狩猎,阴差阳错的,救了她们二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哪。 “这个啊……事情呢,是这样的。”踏雪缓缓的把这一切经过说了一遍,只是她把自己的借酒消愁,改成了贪杯醉酒,毕竟那不光彩呀。 慕容瑾阙很是狐疑的望着她,“你贪杯?”刚才她闪烁不定的眼神,分明是说谎的象征,瞒不过他的。 “是啊,是啊,要不是我贪杯,就不会醉倒,不会醉倒,就不会不知天南地北的乱走,不乱走就不会碰上欧阳无天那个大坏蛋,没有碰上他,我就不会被他点了穴,差点当了他的“压寨夫人”,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为了使他相信,踏雪很努力的演着,七嘴八弯的瞎念了一遍。 慕容瑾阙犀利的眸光一敛,既然她这么说,就暂且这么信着吧。“现在没事了,所以别再难过,安心的在这住着。” “你—真是个好人!”握住他的手,踏雪说道。 慕容瑾阙实在很想笑,好人?!熟知他的人,绝对不会说他是“好人”的。眼前这单纯的女人嘛,想想自该另当别论。 “你怎么啦?脸不舒服吗?”怎么像抽筋了呢。 “没。” 踏雪怪异的瞅了他一眼,也就没多大的注意。尽管有点奇怪,但是这位王爷还真是俊得没话说。 这让她想起了,在酒楼上遇到的那个男人—司马云剑,完全不同的感觉,一个潇洒不羁,一个内敛沉稳。 只有相公,无情的要命,唉。 第033章 紫宜轩 “少主,少夫人在王府,你不去把她接回来吗?”那日,少夫人负气离庄,木云其实一直暗中跟踪,当他赶到时,少夫人已被瑾王爷带走了。 “不用,王府戒备森严,她在那儿最稳妥不过。南山之巅的那场战斗即将来临,若她待在山庄,迟早会知道,我不希望多个累赘,暂时就让她在那儿。”上官聆寒言语冷漠,但话中的关心之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了。 等事情一高落,他会去接她。 木云心里很清楚,少主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她,欧阳无天卑鄙无耻,难保他不会趁决斗未到之前,对山庄进行什么攻击,难保他不会像上次那样,以伤害少夫人,来分散他的心。 靖国府乃堂堂皇府,欧阳无天胆子再大,也不敢得罪,所以,那儿对少夫人而言,是最安全的,希望少夫人能明白少主的一番苦心。 “王妃,据说王爷前天带了两个女人回来。”伺候靖王妃的贴身婢女小芳一边打着扇,一边观察着她的脸色,说道。 靖王妃也就是慕容靖的原配发妻,她年约四十来岁,看起来倒像是三十出头,一身的贵气,显然出身名门,听了小婢的话,她神情激动,难掩喜悦之气,“喔,当真?” 儿子素来不近女色,令她非常担忧,有时,她都怕断了香火,愧对地下的丈夫跟列祖列宗。如今他主动带女人回来,还一次两个,能不教她兴奋吗,想必这两个女人定有什么过人之处。“是的,王妃,整个王府都传开了。”小芳见主子这般高兴,心中着实喜悦。“她们在哪儿?”靖王妃已迫不及待想去瞧瞧了。 “紫宜轩。” “走!”靖王妃站起身,小芳立刻放下蒲扇,搀扶着她。 “这是哪儿?”司马云艳睁开虚弱的双眸,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你醒啦,来,我扶你起来!”一直守候在旁的踏雪,一发现有动静,便立马奔至床前。 “你是谁?”司马云艳凝着眼前看似陌生的女人,却又觉得眼熟,仿佛在哪看到过。 “你忘记了吗,我被欧阳无天那个坏蛋挟持,幸亏你及时出现。”扶她靠着床柱做好,她提醒着她。 “欧阳无天?”司马云艳,慢慢的回想着这一切发生的事,她记得他要杀他,然后不小心被他的毒蛇伤到,之后,她就昏迷了过去。 “对啊,你记起来了吗?”踏雪问道。 “那这里是?” “靖国府啊,是王爷救的我们。”她继续说着,还真得感谢那位王爷,否则她们的小命就要玩完了。 王爷?慕容瑾阙?她搜寻着脑中的记忆,记得……似乎有道人影,为她吸取胸口的毒血,莫非那个人就是王爷,也是就她的救命恩人。不自禁的,她拂上胸口,苍白的脸颊也浮现出一丝的红晕。女孩子这么私密的地方,想着能不害羞嘛。 踏雪见她拂着伤口,便说道:“伤口还疼吗?”口气十分担忧。 “是王爷救的我吗?”她想确认一下,那个模糊的身影是不是他。 “是啊,他为了救你亲自吸去你的毒血,为你敷药……”猛地,踏雪按住自己的嘴巴,天哪,她怎么可以说出来呢,毕竟她的伤口是在“那里”。“那个,王爷也是为了救你,才会那样做的,你不要怪他。” “我不怪他。”一抹喜悦飞上她的眉梢,真的是他,第一次,她的心竟觉得砰砰的,跳的急促。“那就好。”踏雪听她这么说,心中着实松了一口气。 “昏迷了一天一夜,你一定饿了吧,来,喝点稀饭!”踏雪端起一旁还冒着丝丝热气的粥,说道。 “对了,我叫西门踏雪,你叫什么?”她边喂她,边问道。 “司马云艳。”喝了一口,瞅着她,说道,心中却想:莫怪乎这么眼熟,原来她就是上官聆寒的妻子,上次她大闹香榭阁,所以,她对她的印象还挺深的。 “我叫你艳姐姐,可好?”这位姐姐长得真是美艳,连她都看得快呆了。 司马云艳淡淡点头,“那我就叫你踏雪吧!” 踏雪喜悦的直点头称好。 “对了……王爷呢?”她开始有点想知道他在哪儿了。“在书房。”踏雪笑道。 “你跟王爷……很熟吗?”一丝不悦拂过她的眼。 “还好啦,其实啊,他蛮好相处的。啊,我忘了跟他说你醒了,他一定非常担心你!”说着,她便要起身。 听到她说王爷担心她,云艳的心甜滋滋的。 正要踏出房门口,便听得一声吆喝,“王妃到!”王妃?西门踏雪与司马云艳疑惑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难道王爷娶妻了? 当靖王妃携着小婢进来时,才知道,她是王爷的母亲,尽管风韵犹存,是一美妇,但她眼角的皱纹是骗不了人的。 “见过王妃!”踏雪立刻行礼。 司马云艳眼看着就要行礼,靖王妃看她脸色虚弱,便知她身体不适,马上迎至床边,“不用行礼,躺着就好,你也过来坐下!”她用手招呼着踏雪。 王妃的眸光闪过丝丝赞赏,真不错,一个清丽脱俗,一个娇艳万分,不分上下呀,难怪阙儿要把她们带回王府了。 “瞧你这小脸苍白的,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吗?”王妃一脸慈祥的问着她们。“艳姐姐,身体虚弱,由我来说吧!” 王妃笑着点头。 踏雪把这一切仔细的说上一遍,靖王妃听后,甚是感慨,事情原来是这样的,阙儿能够破例救女人,那就说明这两个女人,对他来说,肯定不同寻常。 “你们叫什么名字?”靖王妃笑问着她们。 踏雪跟云艳又只好说了一下。 “我就叫你们艳儿跟雪儿吧!”这两个孩子,她都喜欢,要是阙儿,都娶了,她也不会反对,看她们一身的便装,便知是江湖中人,倒也无碍,王府还不至于那么迂腐,只要阙儿喜欢,她都欣然接受。 靖王妃接着又说道:“雪儿,照你刚才的说法,艳儿胸口的毒血是王爷吸的?”这还了得,女孩子的名节这么重要,阙儿势必得负起责任来。 踏雪点头。 靖王妃握住云艳的手,说道:“艳儿,你放心,我一定会让阙儿对你负起责任的。” 云艳羞涩的低下头,不发一语。王妃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更是欣喜若狂,这艳儿对阙儿肯定是有意思的,那就好,那就好。 一旁的踏雪听到后,欢快的说道:“好唉,好唉,艳姐姐嫁给王爷,绝配,绝配啊,艳姐姐,恭喜你拉!” 靖王妃听了很是纳闷,何以雪儿这么高兴,难道她对阙儿,不行,她得试试,“雪儿,若是我将你跟艳儿一同许配给阙儿,你觉得一下如何?” 闻言,踏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云艳则一脸不悦。 “王妃,你真爱说笑,雪儿是绝对不可以嫁给王爷的。”她可是有夫之妇,名花有草了的,就算没有,她也不喜欢那个王爷啊,怎么嫁呀。 “为什么?”靖王妃问道。 扭捏了会儿,正当她要说出事实的时候,慕容瑾阙走了进来,林恒一如既往的跟着,“娘,你怎么来紫宜轩了?” “你带了姑娘来,为娘的自然要来瞧瞧了。”看到自个儿不凡的儿子,靖王妃满脸骄傲。慕容瑾阙知道她的心理在打什么注意,也就不以为然的笑笑。 “你醒啦,身体感觉如何?”跺至床边,他问道。 “多谢王爷关心,云艳没事。”终于看到他了,原以为大哥是世上最美的男子了,没想到眼前的王爷更是俊美无俦,没了大哥那一身的不羁,他给人的感觉多了份沉稳,还有那由内而发的尊爵之气,更是让人无法忽视。 想起是他为她疗的伤,她的双颊更是火辣辣的。 “怎么连个伺候的丫头都没有?”环视整个紫宜轩,一个丫鬟也未瞧见,慕容瑾阙的脸色很是阴寒。 听到主子咆哮,林恒立刻出去传人。 “是我叫她们下去的,我看她们这么辛苦,就……再说,艳姐姐由我守着就好了。”踏雪说道。慕容瑾阙来至她身前,撩起她额前的鬓发,语气十分温柔,“雪儿,以后这些事交给下人就可以了,要是你累病了,我会心疼的。” 踏雪极为不好意思的避开他,“不会,不会啦,我身体一向强壮。”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的司马云艳,体内顿时冒出一把妒火,很明显的,他对踏雪的关心比她的多,对她仅是轻描淡写,而对踏雪呢,眸中的柔情尽现。 靖王妃看到这样的情况,便知好事将临,这里啊,还是留给他们年轻人吧,加上她,反而不好了,便说道:“阙儿,你好好陪她们聊聊,娘累了,先去休息会儿!” “恭送王妃!” 王妃前脚刚走,两名丫环急促的进来。“王爷!” “好好照顾云艳姑娘,若再发现你们偷懒,每人责杖二十!”他厉声喝道。两个丫头早已吓得全身发抖,跪了下去,“奴婢遵命!” “雪儿,我送你回去休息,这里交给她们就好。”想到她一夜未眠,慕容瑾阙的心就很疼,这女人就是傻得可以,也许就是她的单纯,才吸引了他吧。 “可是,艳姐姐……”她还是很担忧。 “她们会照顾好的,你也该去歇歇了,瞧你,黑眼圈都出来了。”他嬉笑着。 “真的喔,那我要去补一觉,不然就不美了。”女人嘛,总是很注意仪容的。 “这才乖!”慕容瑾阙满意的笑道。 “艳姐姐,那踏雪先下去喽,等会儿再来看你!” 司马云艳点点嗪首,心中却是极度的不爽,明眼人都看得出,王爷对她绝对有意思。“林恒,我们走吧!” 慕容瑾阙瞅也没瞅她,眼看就要踏出房门口。 “王爷……”云艳轻声呼唤。 “有事吗?”慕容瑾阙冷淡的凝着她。 “没……没有。” “好好休息吧!”说完,他便携着雪儿一同离开。 司马云艳心里的失落更加扩大,睨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她的心很不是滋味。同是女人,差别就这么大。对踏雪,他满脸柔情,细声细语;对她呢,仿似陌生人般冷漠,连个笑脸都吝于给予,就连关心也让人觉得是在敷衍。 “小芳,把林恒给我找来!”靖王妃一脸严肃,说道。那两位姑娘,她确实很喜欢,但是她必须知道她们的身份,要进靖国府,身世必须清白,不能有辱家门,所以她定要查个清楚。 “是的。” 第034章 争执 “林恒,你确定没有查错?”靖王妃表情严肃,仿佛思忖着什么。“回王妃,确实是这样的。”林恒答道。 “阙儿,现在在哪?”她得去找他谈谈,不能让他越陷越深哪。 “檀文轩!” “摆驾檀文轩!” “是,王妃。”触及靖王妃那满是阴沉的脸,林恒在心底暗叫不妙,王爷你可别怪罪小的哪,奴才也是逼不得已呀。 慕容瑾阙蹙着一对好看带点飞狂的浓眉,提笔划着那些公文书。这是皇帝慕容瑾天,也就是他的堂哥交配给他的任务。看他脸色沉重,便知这些公文很难处理,偏偏他又不能撒手不管,谁叫皇帝兄弟少,只好麻烦他这个堂弟帮忙出谋划策。 “王妃到!”一声令喝,慕容瑾阙停下手中的公文笔,母亲这会儿到檀文轩来做什么?“娘!”他迎了上去,扶她坐于一旁。 “你们都下去吧!”靖王妃撤离了那些站岗的下人们,檀文轩马上就只剩下他们二人。“阙儿啊,娘亲问你件事?” “请问!”他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艳儿跟雪儿,你觉得怎样?”瞅着他的脸色,靖王妃小心翼翼的问道。慕容瑾阙心中警铃大起,无事不登三宝殿,娘亲来此还是为了她们俩。 “都不错,少见的美人儿。”他淡漠的开口,但在他心头浮现的是雪儿那轻盈俏丽的身影以及那甜甜的笑靥。 “你比较喜欢哪个呢?”靖王妃再问。 “娘,这是儿自己的私事,您就别再过问了。”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这怎么是私事呢,这关系着慕容家传宗接代的大事,娘亲自然得过问。”靖王妃的语气依然有些恼怒。 “还早。”目前他还没有成家的念头。“你这个不孝子,你爹去世的早,也没好好教你,所以才造就你今日这玩世不恭的个性,假若传到你这代而断了香火,你叫为娘的有何脸面去地下见你爹。”说着,王妃早已掩面抽泣着。 “娘,你别这样!”慕容瑾阙实在很是无奈,这几年来,母亲常常都用这个借口威逼他,他就索性不接近女色,免得给她希望。今儿倒好,救了那两位姑娘,她还不趁此机会大做文章吗? “阙儿,娘亲觉得那位艳儿姑娘不错。”靖王妃试图引导着她。 “是不错。”但是他喜欢的人是雪儿,慕容瑾阙在心底加上一句。 “你也这么认为?”王妃顿时喜上眉梢,神情激动。慕容瑾阙点点头,随即说道:“娘,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您先回去吧!” “既然你也这么认为,我就择日让你跟她成亲!”不顾儿子的赶人之意,靖王妃自顾打着如意算盘,说道。慕容瑾阙大惊,“娘,这万万不可!” “为何?”靖王妃神色一凛。“她胸口中了蛇毒,是你帮她吸取毒血的,这早已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你理应负起责任,再说她还是摩云山庄的二小姐,论身份、论地位,都是配得上我们靖国府的。”虽然出身武林世家,但摩云山庄有权优势,倒也无妨。 “娘,你是不是对她们进行调查了?”慕容瑾阙眸底闪过一丝犀利,肯定是林恒那个小子干的好事。 见此事已被说穿,靖王妃也就不再装下去,“没错,是我让林恒去调查的。所以,我有些话必须跟你说明。今儿个就把话挑明了讲,那个雪儿姑娘我也很喜欢,可是人家毕竟已身为人妻,我劝你早早打消念头吧。” “我喜欢雪儿。”既然母亲都这么说,他也不隐藏自个儿内心的感情。 “你……你想气死我吗,她是有夫之妇。”靖王妃咆哮着,着实气得不清。 “我不介意。”他再次坚定的说着。 “我介意,阙儿,你当真要气死为娘吗?”靖王妃此时失去平时的端庄优雅,扯开喉咙嘶吼着,她绝不能让儿子做出那等糊涂事。 “娘,我没有,你就别管这事了,我自有分寸。”看到母亲气得发青的脸,他的心也不好受。 “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反正不管怎样,你都不能喜欢雪儿那个丫头,否则,娘就死在你面前!”靖王妃怒道。 “娘,你这是在威胁我!”慕容瑾阙紧宁眉心。 “我是在教你怎么做人,雪儿那丫头,娘亲看着也喜欢,但是,她已为人妻,而且还是上官聆寒的妻子,你打算跟整个龙蟠山庄为敌吗?还有,女孩子的名声有多重要,你心里明白,你对艳儿做出那种事,以后若是传出去,你教她怎么做人?” “什么叫那种事,我那是为了救人,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吧,江湖众人不拘小节,我想她不会在意的。”休想拿这个逼迫他。 “有肌肤之亲是事实。”王妃继续说着。 “娘……” 正在二人剑拔弩张、难乎其下的紧张时刻,外头传来了林恒的声音,“王爷,外头有个叫司马云剑,他自称是云艳姑娘的兄长,已经在大厅等着见你!” 司马云剑?“娘,你先回去,儿子的事儿子自会解决,您就别操心了!”说完,他快步离开檀文轩。 睨着儿子的背影,王妃心中的闷气更甚,反正她是绝不允许儿子错下去的。 “司马庄主大驾光临,王府有失远迎!”慕容瑾阙笑扬着脸,刚才的沉郁之色早已不见。 “客气,客气,不满您说,云剑得知王爷从欧阳无天手中救得舍妹,所以今日特地前来接舍妹回去的,劳蒙王爷这几日来的照顾了!”司马云剑边说边打量着眼前这尊傲非凡的男子,果然是一表人才,贵气逼人。 “好说,好说,林恒去把云艳姑娘带来!”趁司马云剑在打量自己的同时,慕容瑾阙也暗自打量着他,司马云剑果真如外头传言的那般潇洒不羁,英俊挺拔,眉宇间的英气,更显得他飘逸无比。 这两位不凡的男人心中顿起惺惺相惜之意,有着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彼此都有种预感,相信他们不久便会成为好朋友的。 不一会儿,云艳踏着甚是无力的脚步,来到大厅,瞧见来人,喜悦之气拂上她的脸颊,“大哥!” “艳儿,怎伤的这般严重呢?”凝着妹妹虚弱的脸孔,他没心担忧不已。 “没事的,已经好多了。”为了不让哥哥担心,她勉强扬起一抹笑靥,说道。虽然她平日里经常跟他斗嘴,但那无损他们兄妹间的浓厚感情。 “司马庄主不必担忧,令妹的伤只需休养半月,便会痊愈!” “多谢王爷的照顾,云剑改日定当登门道谢!” “小事一桩,司马庄主不必挂在心上。” 司马云剑回头挽着云艳,“艳儿,走吧!” 云艳点点头,不舍的再瞅了一眼那令她倾心的男人一眼,便跟着大哥的脚步离开。就当要跨出门槛时,云艳想起什么似的,说道:“王爷,踏雪呢?”踏雪呆在这儿也不是长久之计。 “踏雪!?”司马云剑惊呼,“艳儿,你说的可是西门踏雪?” “是啊。”瞧大哥这么激动的神情,就知他忘不了她,为什么每个男人都喜欢踏雪,哥哥是,就连她的心上人也是。 慕容瑾阙正无从回答,这时林恒走了进来,“王爷,大事不妙。踏雪姑娘不见了,她留了一封书信!”“什么!?”他立刻抢过那书信一看,只见上头写着:瑾王爷,承蒙你两日的收留之恩,踏雪感激不尽,他日有缘相见,踏雪自当赔礼,亲自道歉,请原谅踏雪的不辞而别。雪儿奉上。 “该死的。”慕容瑾阙怒骂一声,跺了出去。 后头的司马云剑疑惑连连,踏雪怎么会在王府呢,听妹妹的口气,她们似乎是一起的,还是回去再问个清楚吧。 瞧慕容瑾阙那紧张的摸样,云艳的心更难受,为什么连正眼也不瞅瞅她,就只记得踏雪那个丫头,她到底哪点比不上她呀。 “娘,是不是你跟雪儿说什么话,她才离开的?”慕容瑾阙沉着脸,质问着。靖王妃浅尝一口清茶,不疾不徐的说道:“娘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没错,是她找雪儿谈的,而且就在刚才,雪儿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怎么做。 为了他好?慕容瑾阙扬起一张怒脸,额前的青筋微微浮现,“就算你这么做,也不会改变什么,我喜欢的人只会是雪儿。”说完,他气冲冲的离开,溺水三千,他只取一瓢饮。 “你……你……”真是气死她了,她怎么会有这么执拗的儿子呢? 靖王妃气得打翻了茶杯,一口闷气喘不上来,便晕了过去。吓得一旁的小芳,立刻尖叫道:“来人哪,王妃晕倒了!” 第035章 情敌? 自从出了靖国府,踏雪便在大街上瞎悠转着,本欲回庄的,但是随即一想,上官聆寒没来找她,她回去岂不是很丢脸嘛。 “讨厌,讨厌,讨厌死啦!”她都出来这么多天了,也没见他亲自来寻她抑或是派人来找,对他而言,她跟路边的路人甲没什么区别吗,难道他的心中就只有那个香榭阁的月容吗,想到这里,她的心仿佛被蜜蜂蛰了下那般刺痛。 就在她嘟着嘴,走着的时候,她的眼前晃过一道人影,“姑娘,请问你是踏雪小姐吗?”踏雪凝着眼前清秀、年约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说道:“是啊。” “我叫红音,我家姑娘想请您走一趟!”红音声音甜甜的,极为好听。 “你家姑娘是谁?”好奇怪,大白天的有人居然认识她,还请她去一趟。难道她侠女的美名这么快就传来了吗,呵呵,偷笑下。 “就是月容姑娘。”红音答道。 踏雪的心猛地颤了下,月容姑娘?“那个红音啊,你口中的月容姑娘指的可是香榭阁的花魁月容姑娘?” “是的。”红音点点头。 天哪,情敌!她不找她,她倒找上门来了,很好,她就去会会她,看谁厉害。相公是她的,谁也夺不走。 “红音,带路吧!”兵来将挡,水来土屯。 踏入醉香阁,未见其人,先闻琴声。当真是婉转动听,如泉水叮咚,她听得醉了。这月容姑娘琴艺果真高超,不同一般。 “坐!”只见她由帘后走出,脚步婀娜,美目盼兮。 天资貌美,举步纤纤,仪态出众,不愧是花魁,连自个儿都快被她迷得团团转了。不,不,不,她怎么可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呢。 “踏雪姑娘,你怎么了?”见她猛摇头,月容很是不解,开口问道。 踏雪尴尬的扬起一抹笑容,“没什么,只是不知道月容姑娘你叫我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吗?”若是想来个下马威的话,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就是想找个人聊聊天。”她的神情甚是哀怨,仿似有千斤重的心事沉沉的压着她。瞧得踏雪都替她心疼了,随即一想,她可是她的情敌,不可以被她柔弱的外表给蒙骗。 找人聊天,她也挺奇怪的,她的客人这么做,一抓就是一大把,还怕找不到人跟她叙谈吗,分明是没事找她麻烦嘛,抑是想在她的面前炫耀她得相公心吗。 “我可以叫你雪儿吗?”月容语调很温柔,一脸祥和。踏雪都不知怎么应付她了,这情敌碰面不该是大吵大闹,辱骂扭打吗?她的脑中渐渐浮现那扭打的画面,她被她一拳打在了脸颊,自己跟着扑了过去,扯住她的头发…… 战况相当激烈,凶残,最后二人瘫软在地,只是狠狠的望着对方,那目光就好像要吃了对方一样,事情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雪儿,雪儿……”月容呼唤着神色怪异的她。 “额,可以啊。”踏雪猛地从幻想中惊醒过来。 “听无影说,你跟他负气离家了,是这样的吗?”月容问道。“无影?无影是谁呀?”踏雪讶然的问道。 “没,怎么可能嘛,天气太闷,我只是出来散散心而已。”她的心里很不是平衡,看她说的,她对相公很显然是熟稔的,讨厌,这么糗的事都跟她说,他们两个的关系……好到令她想砍人了。 “是吗?”触及眼前那张变化万千的小脸,月容的双眸闪过一丝堪称笑意的光芒,“既然这样,雪儿你就在我这住几天吧,等心情愉快了再回去,我想无影是不会介意的。” “这怎么好意思呢?”无影,无影,叫的这么亲昵,存心在她眼前摆谱嘛。 “第一次见到雪儿,我便觉得你跟我挺投缘的,妹妹若不嫌弃我这地方简陋,暂且可住下。”月容说道。 投缘?这情敌也算投缘的话,那就是吧。看她一脸诚恳,不像是装的,这又是哪一桩,讨好她吗,哼,且看看她想玩什么把戏,“怎么会嫌弃呢,既然月容姐姐都这么说了,那雪儿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样就好,来,这是姐姐特地为妹妹的一些糕点,快尝尝!” 望着摆在眼前的各色糕点,踏雪的肚子一阵咕隆隆的呐喊,她不好意思的说道:“那我就不客气啦!”谁叫她出了王府,身上的银子又不多,害的她不能随心所欲地饱餐一顿,这会儿肚子早就喳喳的叫个不停喽。 “好吃,好吃!”真是美味,踏雪赞叹连连。“别吃这么快,小心噎着!”见她囫囵吞枣的摸样,教月容真是担忧。 “不会的……额……额……”前一秒还说不会噎着,后一秒就……慢慢的,她的脸因胡此不顺畅而涨红。 “红音,快去倒杯水过来!”月容焦急如焚,一边吩咐着下人,一边上前抚摸踏雪的背。“没事吧?” “没,没……咳……”早知便不该吃的那样凶、那样急。“小姐,水来了!” “给我。”月容接过茶杯,为她服下。 终于,卡在喉咙的糕点咽下去了。“月容姐姐,谢谢你喔。让你见笑了!”丢脸哪,居然在情敌面前这么失态,不是让她看笑话了吗。 “怎么会见笑呢,我倒觉得妹妹的吃相很可爱呢,难怪无影这么喜欢你了。”月容笑道。闻言,踏雪一时傻了,“咦?” “你不觉得吗?”月容反问。 踏雪顿时黯然神伤,“他怎么会喜欢我啊,见到我不知有多厌恶呢,要不然也不会对我不闻不问,半点关心也没有,而且我知道他喜欢的人是月容姐姐你。”尽管她有多不承认这事实,但是事实就是事实,谁也无法否认。 “傻丫头,他什么时候说过喜欢我啦?”瞧她那脑袋瓜,只怕又在胡思乱想了吧。 “上次啊,他还为了你打我,说我不温柔、不体贴、不懂事,样样不及你。”说到这个,她就觉得满腹委屈。 “那只是气话,别放在心上,其实啊,只要你试着走进他的心,你会发现他比任何人都要关心你。他就是那个臭脾气,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肯讲出来。我看得出,他很在意你的。要不然,也不会在你离庄后,到这来喝了整整一晚的闷酒。”这对鸳鸯,也真够折腾人的,她夹在中间,真不知怎么做了。 “真的吗?”听了她的话,黑暗的心底,顿时亮起一道光芒。 “雪儿,我只能说一句,无影就交给你了,一定要让他幸福!”凝着踏雪玲珑剔透的脸蛋,月容无比慎重的说着。 “月容姐姐,你怎么啦?”她太过沉重的表情,让踏雪的心隐隐不安,仿似有什么大事即将要发生。 “无影交给你,我就放心了。”她相信,雪儿会带给他幸福的。 “月容姐姐,你到底在说什么,雪儿不明白,你不是喜欢他吗,干嘛要放手呢,若是因为我的话,我……我成全你们。”好吧,她承认自己有够窝囊的,几句温暖的话、美味的糕点就收买了她。其实真正让她屈服的不是这些,是她眉梢上隐隐散发的那丝幽伤。 只要一想到,可能因为她的缘故,而害的她跟相公无法在一起,就觉得很罪过。好吧,这场抢夫之争,她退出了啦。 “我喜欢他,就是这样,我才要把他交给你,因为我要他得到幸福。”握住雪儿的柔荑,月容接着说道:“雪儿,答应我,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他,用你的笑容去感化他,用你的爱去爱他,就当是月容姐姐求你的,绝不能放弃他!” “月容姐姐……”她真的不是很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啦,怎么感觉像在交代遗言呢,感觉很诡异啊。 “休息会吧,我还有事,先出去了。有什么需要,吩咐红音就好了。”说完,月容便踏出了门外。 踏雪眨着水灵灵的眼珠子,但瞳孔却是晕晕的,这情敌,是不是太怪异了点。 第036章 糟蹋 暮夜时分,外头一片漆黑,月影墙移,一道身影急速飞过。“那不是月容姐姐吗?”掠过她眼前的那道红色身影,踏雪很快的认了出来。 她会武功吗?还有这么晚了,她要去哪儿?种种疑问渐渐浮上她的心头,身形一闪,偷偷的跟在了后头。 但见她轻巧的越过一道又一道的围墙,速度极快。看得出,轻功很是厉害。踏雪在后头连连紧跟,就怕跟丢。 终于,她看见月容进入一间名为‘安详客栈’的地方。此客栈甚大,却惟独一间房微微透着灯光,现在不过二更天而已,照理说,应该烛火通明才是,只能说明这间客栈是被哪个人给包下,以至于出现这样的情况。 “怎么现在才来,不是你约我在这,怎么反倒自己迟来了,是不是后悔了?”猛地,在这过分宁静的地方,发出幽魅若鬼魂的声音,让人闻而胆颤。 烛光映在了那发出声音的主人,一张充满邪恶的脸顿时暴露,那人正是欧阳无天。“我敢约你,就不会后悔。”月容声音冷淡。 “比起两年前,你更明艳动人了。”欧阳无天一双贪婪好色的双眼紧紧凝住就在咫尺的她,目光猥亵。 月容表面看似冷静,内心却翻滚不已,身后紧握的拳头,即可看出,此刻的她,在隐忍心中的愤怒。“欧阳无天,我找你来,不是来跟叙旧的。” 欧阳无天听后,反倒噙起一抹笑,“小宝贝,这么久不见,脾气倒长了不少,不错,不错!” “住嘴!”月容愤恨的盯着眼前这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畜生,脸色立地变得铁青。 “上官聆容,搞清楚你今晚约我的目的,少在我面前冷眼呼喝,你当这儿还是香榭阁,当我是你那些恩客呢。”欧阳无天满脸阴寒的望着她,口气诓讹。 “对不起,都是月容的错,我给你赔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是她有事求他,就是受再多的屈辱,她也不能坑一声。 “赔罪?怎么个赔法啊?”睇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段,语出轻佻。 “我……”月容顿时语塞。 “这样吧,就让我好好的疼一下,小宝贝,来,可想死我了!”欧阳无天眸光一动,在她未来得及反应之际,已将她压在床上。 “放开我,放开我!”月容拼命挣扎着,目露恐惧,这一幕,让她想起……在那个破庙里……想到这儿,她的反抗愈厉害…… “啪啪”两声,欧阳无天甩了她两个重重的耳光,目光凶狠的盯着她,“上官聆容,装什么清高,两年前,我们就尝过鱼水之欢了,今天,不过是重温旧梦而已。” 月容只觉头昏目眩,眼冒金星,“两年前,哈哈,欧阳无天亏你说得出口,你……你简直就是畜生!” “畜生?好,我就让你再次尝尝被畜生侮辱的滋味!”说着,他手指一扬,已然撕破了她的衣裳,顿时露出里头的绣着荷花图案的肚兜,他的眸光布满情欲。 “欧阳无天,你休想!”月容扬起手,便想推开他,但欧阳无天的动作更快,抓下她的手,紧紧按在床头,使她无法动摇半分,再利用男性的优势压住她,两具身躯紧密相贴,毫无空隙。“你会不得好死!” 欧阳无天闻而,狂傲的笑了,俯下身,说道:“小宝贝,你当我不知道你今晚约我来此的意图吗,说穿了,就是想找我谈判,为的不就是要我后天不跟上官聆寒在南山之巅决战嘛,既然是谈判,总得拿点什么好处,让我想想是不是值得我那么做,不是吗?”他的话中之意,就是让她别做无谓的挣扎。 月容反抗她的力道缓缓的放了下来,没错,她就是来找他谈判的,她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无影为了她而断送自己的性命,欧阳无天是怎样的人,她心里明白的很,说是单打独斗,他肯定留了后招,来对付他,因为卑鄙无耻、阴险狡诈就是他整个人的代表。 所以,她才写信约来来此,目的就是要他取笑这次的决战。 而欧阳无天口中的“好处”,她心中明白的很,“你要的不过就是我的身体,假若我答应了你,你是不是就该答应我不再找无影的麻烦。” 欧阳无天摸着她滑嫩的肌肤,说道:“那就要看你怎么做了,伺候的我高兴的话,没准儿啊,我就答应你了!” “不行,你得先发誓!” “上官聆容,你真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吗,不过就是一个万人骑的妓子。我知道你在香榭阁是卖艺不卖身,两年来呢,也算清白,但是妓子就是妓子,待在香榭阁的,能干净到哪儿去,我要你,那是你的福气!” 妓子二字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要不是眼前这个畜生,她该是那幸福的千金小姐,有着美好的未来以及那唾手可得的幸福,都是他,就是因为他,毁了她的一生。 她好恨,好恨…… “小宝贝,我知道你恨我,但是那又怎样,恨我的女人,只怕一天一夜也数不完,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歉疚不安了吗。若是你这么想的话,那么,你就是天下最笨、愚蠢的女人。还有,以你的功夫,不出三招,必败无疑,试问下,你哪什么跟我斗。若想上官聆寒活命的话,今晚就乖乖的顺从我,若是我满意的话,我会考虑放过他的。而且,今晚约我来此,你心中想必早就想到会发生什么事,既然这样又何苦反抗自讨苦吃。话我就说到这,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了你了吧。” 偏过头,泪水划过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欧阳无天邪然一笑,吻上了那张娇艳芳香的嘴唇,比起两年前,现下的她,更加抚媚成熟了,味道好得很。 月容忍着想吐的恶心感觉,承受着这地狱般的折磨。好几次她都想推开他,来个玉石俱焚也好,但她心中清楚要杀他,那是白日做梦。一想到无影,她所有的不甘便硬生生的打住了,若是被他糟蹋能换得他的安全的话,那么,她认了,也许她命该如此。 一线希望,总比没希望要来的强。 就在欧阳无天触及她亵裤的时候,四周一片火光,在这冉冉火光中,伴随着一道嗓音:“不好了,着火了!” 欧阳无天顿时懊恼的怒骂一声,“该死的!”无缘无故的,偏在这会儿着火,存心坏他好事。这时有人破窗而入,欧阳无天下床正想看扰他好事的是谁,那人快速散了一把石灰粉,惹得他的双眼顿时刺痛。 当欧阳无天看清的时候,月容早已不见。 眼见火势寥寥,他只好愤然离开。 第037章 记忆的匣子 屏风内,水雾妖娆,澡盆内,月容拼命揉捏着自个儿白皙的肌肤,仿似上头残留着毒药,一遍又一遍,力道愈来愈大,很快的肌肤便青一块、紫一块的,但仍是不停的擦拭着,她不觉得痛,只觉得自己好肮脏,好肮脏,身体的每个部分都布满瑕疵,所以,她一定要洗干净,洗的彻彻底底…… “红音,月容姐姐进去多久了?”踏雪心中觉得惴惴不安,拉住红音便问。 “快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她有没有叫你加水什么的?”水,大概也凉了吧。 “不会的,小姐沐浴时,从不让我们伺候在旁的。不过,说也奇怪,以前半个时辰小姐她准出来了,今儿个怎么……” 红音的话未完,踏雪已经进入屏风内了。“啊!月容姐姐……红音,快进来帮忙!”听到喊声,红音立即进了内屋,见到眼前的光景,她的神情惊骇不已。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先把月容姐姐就起再说。” “喔。”她们二人又慌又忙的将浸入水中的月容各挟一臂,拉了起来。 睇着床上昏迷的人儿,踏雪担忧万分。片刻之后,月容悠悠醒转,“我已经在天堂了吗?”眼前的一切好模糊,好模糊,真是天堂的话,那就太好了。 “不,月容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生命比什么都珍贵呀,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我会有多伤心!”说着,她已然声泪俱下。泪水就像滚落的珍珠,滴在了玉容露在外的手背上,她猛地被惊醒。 “为什么要救我,我死了反倒干净。”与其不干不净的赖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月容姐姐,我知道你一定遭遇很多不幸,但是那都过去了,忘了吧。”执起她的手,踏雪牢牢捂住。 “忘得了吗?”她目光空洞,形若枯槁,毫无生气。 “月容姐姐……” “雪儿,我跟欧阳无天之间的对话,你都听见了吧?”她问道。踏雪轻微点头,“但是,我听得不是很明白……” “那是发生在两年前的一个下午,那天阳光明媚,灿烂璀璨……”记忆的匣子,缓缓开启…… “哥哥,你看天边的云朵好美喔。”说话的是一名年约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长得明眸皓齿,甚是标致。 “还是我的容儿妹妹美。”一名戴着鬼面具的男子掐掐她粉嫩的脸颊,目光含笑,说道。这名男子,正是上官聆寒,那位小姑娘便是他的亲妹妹上官聆容。 “哥哥……”得到他的赞美,上官聆容脸颊红噗噗的,很是羞涩。 “小姑娘长大,怕羞啦!” “不跟你说了。”说完,她便向后跑开。 “容儿,那里有个破庙,你先去那歇息会儿,等哥哥打只兔子,我们再回家!”凝着她纤细的背影,上官聆寒说道。 “好的,哥哥小心点!”回头,她甜甜的说着。 从山庄到这小树林,路途遥远,一路奔波劳顿,她是真的累了,正好那里有个破庙,可以稍作消息。 她在庙中休息了半响,天空传来一阵的轰隆声,很快的,乌云遮掩了蓝天,换上一幕黑暗,她从地上站起,跺至门边,望着天空,好像快下雨了,就这么想着的同时,雨滴便像瀑布般倾泻而下,这雨来得又急又凶,教聆容好生替哥哥担忧。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该念着要小白兔的,哥哥也不会来此打猎了,依哥哥倔强好强的个性,没有打到,他是决计不肯罢手的。眼看雨势愈来愈猛,她的心愈不安,她不能让哥哥为了他而淋雨,思及此,她提起裙摆,就要跨出门槛,不巧,这是前方来了五个身披斗篷的男子,瞧身影甚是魁梧强壮。 很快的,他们很快的注视到这个貌美的女人,听得有人说道:“教主,那里有个女人!” 为首的那人,拾起一张五官深邃的脸孔,目光立刻发亮,“真是天大的礼物哪,想是老天看我太过寂寞,才赐了个这么美的小妞。” 聆容的心疏地一抖,那男子的脚步愈往前移,她就愈害怕的往后退。她意识得出,那男人的目光代表着什么意思。 “你们给我守好门,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男子冷声喝道。随即,他带着一丝邪笑,凝着眼前娇滴滴的美人儿,“小美人儿,我来了!” “砰”的一声,门扉结结实实的关住了。 “你……你是谁,想做什么?”聆容的脸,早已吓得惊慌失措,她满脸恐惧的凝着眼前不怀好意的他。 “我是谁,哈哈,也是,是该记下即将成为你第一个男人的名字,欧阳无天,可别忘记了,小宝贝!”他目光炽热,打量着她袅娜的身姿,真是愈看愈心痒难耐。 欧阳无天!“你……你就是魔教的大魔头欧阳无天!”聆容的嗓音颤抖不已。听完,欧阳无天猖狂的笑了。 上官聆容,趁机逃至门边,想打开门逃跑,却发现门已被锁。顿时,她就宛若受惊的小白兔,手足无措。 “别白费力气了!”欧阳无天邪睇着她,黑眸闪着淫秽的光芒。 “休想!”她宁死也不会屈服的,说着,她已出手攻击他。欧阳无天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轻巧的抓住她的左手,再一使力,她整个身躯已被他牢牢抱在怀中,“来吧,小美人儿!” “不要,不要……”上官聆容拼命挣扎,想挣脱他,结果都是徒劳无功。 泪水一落,她眸光一冷,既然斗不过,她来个自尽总可以了吧。探出舌尖,正要来个自我了段,但是欧阳无天的动作更快,伸手点了她的穴道。 小妞的个性还挺强的,不过,再他还没得到之前,她不能死,他也不会让她死。上官聆容的目光空洞,万念俱灰。 一阵天旋地转,她已被欧阳无天压倒在地,看着他撕破她的衣裳,雪白的娇躯毫无遮掩的暴露在他贪婪好色的眸光中。 他就像一头野兽。泪不停的流,也流不尽她心中的恨,心中的怨,心中的不甘。 外头的雷声、雨声,仿佛在哀悼这悲惨的结局,愈发嘶吼。最后,在一声凄厉的叫喊声中,聆容知道,她被这个在她身上一逞兽欲的男人毁了,彻彻底底的毁了…… 得到了满足,欧阳无天狂嗜的笑了,抚摸着她泪痕斑斑的小脸,说道:“你的滋味远比我想象中的甜美,哈哈!” 就在这时,门扉被掌力震碎。 上官聆寒手拿小白兔,湿漉漉的站在那儿,当目光触及地上衣不蔽体、血迹斑斑的妹妹时,他的手一送,小白兔掉在了地上。 “你这个畜生!”愤怒之火燃烧了他的双眼,上前便与他打了起来,招招狠戾。但是,欧阳无天的招式更恨,夺人性命。很快的,上官聆寒落入后,被他一脚踢中胸口,倒地吐了一口鲜血。 “上官聆寒,你打不过我的!”纵身一跃,他的身影便消失于大雨中。 上官聆寒的心沉痛不已,来至妹妹跟前,凝着她形如枯槁的面容,一滴眼泪自他的眼中滑落,“容儿……” “哥哥带你回家……”拖下外衣,他抱起妹妹,踏着千斤重的脚步,离开这伤心地。 “月容姐姐……”听完整个过程,踏雪抱住她,潸然泪下。 “从此,我无法面对自己,更无法面对哥哥,所以,我偷偷离了庄,进了香榭阁,成了今日名满天下的青楼名妓。在这儿,我才觉得自己不是肮脏的。”她心酸的继续说着。 “不,月容姐姐,你永远是最纯洁的。” “因为这件事,哥哥发誓定要亲手杀了欧阳无天,为我报仇,但是欧阳无天不是一般人,他武功高强,手段阴狠,天下间杀得了他的,寥寥无几,岂是想报就能轻易报的,两年了,哥哥始终报不了仇。后来,他知道秀水宫有把冰魄神剑,威力无穷,有了它,定能除了他。而秀水宫的宫主南宫柳絮答应把此剑给予他,条件便是娶你。我知道,这很委屈你。” “不,嫁给他,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也是我最开心的一件事。不论他娶我的原因何在,我都已经是他的妻子,又何必计较这些呢。”只是,她不知道,絮姐姐竟把冰魄神剑给了他,那可是镇宫之宝呀,若是被下属们知道……后患无穷哪。 “我就知道,你是可以给无影带来幸福的人。”雪儿的出现就像一道美丽的光,照亮着每个人的心。 踏雪保持缄默,顿了下,问道:“既然有了冰魄神剑,你对他应该有信心才是,为何还找上欧阳无天,说服他放弃这次的决战呢?” “你也知道,他为人阴险狠辣,卑鄙无耻,不是无影所能应付的,就算持有神剑,假若欧阳无天使诈,那……”后果不言可知。 “但是,月容姐姐,你有没有想过,即使你找上他,也只会被他欺辱,结果还是一样,不会有所改变的。” “就算一线希望,也是希望。若是被他糟蹋,能够换得和平,那么我也值得了。”若不是踏雪相救,恐怕,她要再次被辱。 “月容姐姐,你好傻!”踏雪心中替她感到痛心,也让她更加痛恨那个欧阳无天。“傻有什么用,我还是阻止不了这场战争!”月容绝望不已。 “月容姐姐,答应雪儿,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自寻短见,好不好,否则,相公会伤心的,你不想他不开心的,对不对?”想起刚才的那一幕,踏雪的心脏几欲停止。 “我答应你,雪儿。”既然上天派雪儿救了她,那么,在欧阳无天未下地狱以前,她是不会死的。既然阻止不了战争,她就得另想办法。 “说话要算数哦?” 月容点头,踏雪破涕为笑,“折腾了这么久,你一定饿了,雪儿给你拿吃的过来!” “嗯。” 掩上门扉,踏雪灵动的双眸闪过一丝狡黠。月容姐姐,对不起了。 第038章 南山绝唱 南山地势险要,想要到达山顶,势必得花点功夫。此时正值晌午,炎热至极。就在这时,欧阳无天猖獗的嚎啕声响彻整个南山,“上官聆寒,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上官聆寒听闻,原似寒冰般冷冽的眸光更甚,仿若他手中扬着散发着寒芒的冰魄神剑,尽管未听其声,其意更深。 金黄色的光线一同笼罩在这各占一方的两人身上,显得杀气重重,阴气逼人。 上官聆寒剑锋一转,银光闪闪,疾进向前;欧阳无天眸光一凛,扬起手中的剑与之交手。顿时,双剑交接相碰,“噼里啪啦”之声不绝入耳。 只见二人的身形,宛若鬼魅般莫测,动作又急又猛。眼看着三十几招过去,两人依旧抖得激烈,谁也不落谁。欧阳无天斜来一掌,上官聆寒侧身避过,后头的大石遁地被震碎,他顺势一翻身,反击他一掌。 欧阳无天亦不是省油的灯,提起脚掌还以一击,两股强劲的力道相撞,立时使得四周犹如地震般动荡、山岩倒塌。 殊不知,山顶的下边,还有两抹瘦弱的身影,正吃力的向上爬着,听到这不同寻常的声响,她们的内心更是捣若擂鼓,紧张万分。 一不留神,踏雪的脚了空,身子眼看就要往下滑,幸亏月容适时拉住她,“雪儿,小心!” “嗯。”踏雪集中精力,用力抓住她的手,方才站稳。原先,她打算一人只身前来,所以她在月容姐姐的饭菜里加入了迷魂散,没想到,她早已识破自己的伎俩,暗中吩咐红音早早的偷梁换柱,当今早四更天自己打算独漏时,才惊觉月容姐姐已在前头等候多时,最后,她们二人一同前来。 久战不下,上官聆寒的眸光更为阴深,双眸微微一眯,气沉丹田,他把所有的真气灌输到手掌,猛地,举起手中的冰魄神剑,断然朝欧阳无天劈去,顿时,剑绡射出四条银色巨龙。瞧见此阵,欧阳无天立时运气魔息大法,成功击碎三条巨龙,不耐另一条刚好穿胸而过,他骤然倒地,猛吐鲜血,显然已受重伤。 “欧阳无天,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祭日。”上官聆寒乘胜追击,挥起剑,目露仇恨跟杀气,往他飞去。 “未必。”他跃地而起,全身一股黑色真气笼罩,但见他双手一挥,无数条细蛇自他身上窜出,击向上官聆寒,此招名为万蛇聚顶。 眼一瞅,上官聆寒专心应付这些毒蛇,正好给了他袭击的机会,欧阳无天变化万端的身形迅速闪至他身前,重重几了他两掌,真气相碰,二人各退两步,那些毒蛇尽数粉碎。“噗”上官聆寒猛然吐了鲜血,血红的颜色顿时染红他的衣裳。疏地,脚下窜起一条未死的毒蛇,在他未注意的那刻,已然咬上。 上官聆寒愤然击毙它,但是已是为时已晚。“哈哈,上官聆寒,你众有神剑在手,还是杀不了我,你依旧是我的手下败将!” “不到最后一刻,什么都有可能。”忍着心中异常的疼痛,上官聆寒凛然说道。“你以为重了我的蛇毒,还可以提真气运功吗,哈哈。” 上官聆寒神色一黯,知觉身子酸软,使不上任何力气,顿时瘫软在地。“就让我送你去见阎罗王!”举起手中的剑,便要向他刺去。这时两道身影挡在了前面,划去了他的戾气。 “容儿……” 欧阳无天看清阻扰他的人时,眸光一闪,放声大笑,“上官聆寒,你的艳福真是不浅,妹妹俏,妻子娇,为了你,竟不惜爬上山顶,羡煞旁人哪。” “你要杀就杀我,别动她们!”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这么漂亮杀了多可惜,我有更好的办法,保证让你今生难忘,每每想起,都会恨我入骨,体会到无能为力的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欧阳无天说的愈加邪恶。 “欧阳无天,我警告你,不许动她们一根汗毛,否则我定要你后悔!”上官聆寒激动得想撑起身子,偏偏愈动,体内的疼痛便加重一分。 “要我后悔,上官聆寒,别太自负了。如今你自身难保,还是想想怎么救你自己吧,喔,提醒你一句,千万别使真气,否则毒发攻心,就回天乏术,求救无门了。” “你……” “哈哈,今日,宝剑跟美人都是我的喽。”说着,他弯腰就要拿起落于一旁的冰魄神剑。月容速度更快,已然抓于手内,“欧阳无天,别再做梦了!” 踏雪凝了地上的他一眼,白绫一出,击向欧阳无天,顿时两道身影一同与欧阳无天周旋。“两位小美人,省省力气吧,你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不一会儿,欧阳无天使出一掌,踏雪跟月容同时被震出三丈远,唇角皆溢出血丝。“上官聆寒,你给我睁眼看好了,看我是怎么疼爱你妹妹跟你妻子的。” “欧阳无天,你若是男人,就别动她们!”上官聆寒眸光愤恨万分。 “就是男人,才要动她们呀。”他淫亵的狂笑了起来。“不过,在动她们之前,我先刺瞎了你的双眼,因为你不配看,支配听,哈哈!”扬起剑,朝他刺去。 “不……”伴随着一声尖叫,剑尖刺进了踏雪的心脏。欧阳无天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剑竟刺在她的心窝,整个人顿时傻住。上官聆寒瞪大惊愕的眼,“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要替我这个无情的人挡剑?”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谁也不能伤害你,额……”她的檀口中溢出几口鲜血,眸光紧盯着他,“相公,你……你真的不记得小踏雪了吗?” 上官聆寒眸底掠过一道光芒,这让他想起了他替她疗伤那晚,记得她呢喃过,“聆寒哥哥,你……还记得小踏雪吗……” “你说哭了就不漂亮了,要踏雪微笑,这样长大后才会变成大美人,所以踏雪每天都在笑,可是,为什么你不笑了呢?”“踏雪好想,好想看你的笑容……” 为什么她老是提这种类似的话,难道他真的忘了什么吗? 见他仍是一脸茫然,踏雪凭着最后一口气,说道:“狼……狼……” 狼?莫非她就是……小时候,某个夜晚,他在深林里守株待狼,结果他终于射到了只狼,也瞧见了一个满身狼狈不堪的小女孩,难道她就是……“是你!” “对,是……是我,相……相公,踏雪每天微笑……是不是变成大美人了?你喜……喜不喜欢?”她扬起一抹飘渺的笑靥。 “喜欢。”他目光沉痛,眼眶渐渐润湿。得到想要的答应,她笑了,笑得灿烂,这样她就死 而无憾了。 “相公不哭,踏雪会记得你的话,一直……一直微笑的……”抚摸上他的面具,她一脸柔和,“我知道……相公是世上最帅的男子……”语毕,她的手抖地放下,双眼也跟着合上。 “啊!”痛彻心扉的喊声震撼着整座南山。 “欧阳无天,我杀了你!”月容举起手中的冰魄神剑,趁他还未反应之际,刺进了他的胸口。 鲜血顿时溅满他的脸孔,让人瞧而切之。 “你……”他回头望着月容,瞪大双眼。 “别瞪我,这是你应得的,今日所有的一切,都不应该发生,所有的事情说穿了不过是你我之间的仇恨,若不是我懦弱,事情也不会演变成这样。”不会害的哥哥中毒、雪儿失去生命,这该下地狱的家伙。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杀了我么?”欧阳无天笑她的不自量力。“是吗,那这样呢?”剑再入进三分。 “额……”欧阳无天的前额,青筋爆裂。月容见他双掌正要凝气,目光触及她身后不及一丈的 悬崖,心生一念,回头对着上官聆寒说道:“哥哥,妹妹不孝。我们来生再相见吧!” 再转头愤恨的盯着欧阳无天,“欧阳无天,我们一起死吧!”趁他还未使气之前,她用尽全力紧紧抱住他,任凭欧阳无天打,就是不肯放手。唇边带着一抹绝美的笑颜,她终身一跃,欧阳无天跟她一同坠入山崖。 无边际的飘无山涧中,只传来欧阳无天的愤然叫喊声,“上官聆容,你这个贱人!” “容儿……”上官聆寒撕心裂肺的嘶吼着。 一夕之间,他失去了两个挚爱的亲人,一个是他的妹妹;一个是他的妻子。 第039章 音容宛在 当日南山之巅—上官聆寒与欧阳无天之战,血染晴天,惨状连连。待司马云剑、慕容瑾阙赶至时,见到的便是一片腥红。 即刻上前,发现西门踏雪倒在上官聆寒的怀中,二人昏厥在地,仿若一对生死与共、舐犊情深的夫妻。司马云剑与慕容瑾阙双眉一拧,各背一人,速速下了山。 龙蟠山庄 睇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儿,上官聆寒的目光沉痛。屋内寂静,围着的人莫不一片哀伤。慕容瑾阙跟司马云剑二人,其内心更是懊恼不堪,皆怨自己不能早些到山顶,赶得及救她。 此时压抑的气氛,使得二人跑出无情居,颓然至于一隅。而屋内的上官聆寒,却一遍一遍的回忆着她的一切。 原来她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缘分早已将他们牵引在一起,而他居然忘了她,如今回想起来,已是镜中花,水中月,不可追。 眸光越发幽暗,凝着她面容的双眼一瞬不瞬,仿佛把她瞧到心窝里……“小妹妹,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快离开吧,这里很危险!” 小女孩仍惊魂未定,只是睁着双眼,愣愣的看着他。 男孩见她一身狼狈,猜测道:“你是被它追的吗?” 小女孩眨着湿润润的眼珠子,点点头。男孩放下手中的小白狼,走进她,“别害怕,它已经死了。” “谢谢大哥哥!”小女孩慢慢的回复神志,望着他帅气的脸孔,开口说道。“谢什么呢?”男孩一时尚未反应过来。 “要不是大哥哥,踏雪就要被它吃了。”她伸出手指,指指那只狼。 男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中顿时明白,原来他无意间救了她。 “告诉大哥哥,为什么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森林里,你的爹娘呢?” “踏雪不乖,是瞒着他们偷跑出来的,呜呜呜……”说着,她便又哭了起来。男孩见状,一把抱住她,抚摸着她的发丝,安慰道:“乖,不哭哦,哭了就不漂亮了,记住要微笑哦,这样长大后才能变成大美人。” “喔。”她会记住的,以后不会再哭了,要微笑。 “还有,以后不许偷偷瞒着家人一个人跑出来,知道吗?” 男孩温暖的怀抱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恩,踏雪以后会听话的。” “这就对了,来,告诉大哥哥,你住在哪儿,我带你回家!”说着,他便要拉起她的手,就发觉手心一阵粘稠,一瞧,他的心一颤,血! “你的手怎么都是血,来,坐下,大哥哥给你包扎!”男孩撕下自个儿的衣袖,为她包扎着伤口。 “踏雪抓树皮的时候,不小心磨破的。” 男孩动作熟练,很快的便包扎好了。“疼吗?” “不疼。”小踏雪感受到大哥哥对她满怀的关心,她的心甜滋滋的,丝毫感觉不到痛楚。“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她想记住他。 “上官聆寒。”男孩简单的报上姓名。 “上官聆寒……”小踏雪默念一遍,这四个字仿佛烫了金似地深深的烙在了她幼小的心灵里,从此挥之不去。 “来,哥哥带你回家!” 上官聆寒轻轻的抓着她的手,一起踏在这星光璀璨的森林里。 没想到他的一句玩笑话,竟让她牢记于心,难怪她总是笑颜逐人,犹如快乐的精灵,深深感染每个人的心。 “你怎么可以傻得这么可爱……”拂上她冰冷的玉容,他的目光怜惜。她不但傻,几乎到了白痴的地步,世人见到他,皆会被他的鬼面具吓得退后三步,有的甚至惊慌逃离,唯独她,唇角带着甜美的笑靥,说他帅。 想着想着,他的眼尾划出一道弧度,那是一抹痴笑。犹记得她轻轻的回眸,对他绽开一抹微笑,澄澈的双眸像一泓清潭,温柔的凝望着他。“相公,你好帅!” “白痴!”上官聆寒无法理解的猝骂一声,瞧她摸样倒是极美,偏偏脑子不正常,外人见着他,皆是吓得半死,唯独她,说他帅,莫非她有眼疾不成? “咦,你怎么知道的,絮姐姐也常常这么叫我。”踏雪唇边的笑靥更加扩大,笑得一脸无邪纯真。 她是不是很笨,很傻,却又那么惹人疼爱,即便在香榭阁被黑煞重伤,见到他仍是一副带笑的容颜,对他的一往情深,天地可表。 惹人怜爱的起止这些,还有她的无赖,就像那次,他怒打了她,她还是有办法笑颜逐开……“相公,人家说‘打是亲,骂是爱’,我知道我们很相爱。可是你也不要在外人的面前表演嘛,这样,我很难为情唉。”接着,她一脸娇羞地执起他的手,“还有呀,相公,你的手疼不疼啊,打在我身,痛在你心,踏雪的心更痛。记住喔,下次打的时候要轻一点,否则我会心疼的喔。” 还有,回庄后为他练走姿、学兰花指,最后甚至以身挡剑,直到那刻,她还是对他笑着,“相公不哭,踏雪会记得你的话,一直……一直微笑的……” 她那如黄莺出谷般恬柔的嗓音,如芙蓉出水般清丽的容貌,都深深印在他记忆的脑海中,一遍一遍的重复交叠着,就好似音容宛在。她是那样无怨无悔、那样痴情,他却辜负了她。一颗泪珠滑下了眼角,“为什么不给我补偿的机会,为什么?”如果机会可以重来,他会试着打开心扉,珍爱这个傻得一塌糊涂的女人。只是,还有吗,抑或这只是他永远的奢求。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一旁的木云跟冬月感受到少主的这份真心真意,莫不眼眶润湿。木云心想: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擅自去王府将少夫人接回来,自己赶去南山,救主子,这样,小姐不会坠崖,少夫人不会被刺胸,也就不会香消玉殒,少主也不会伤心至此。 冬月心想:踏雪,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们一个人走了呢,呜呜呜……你都不想想,我们会有多难过。 “会给你补偿的机会的。”这时,一声浑厚苍老的嗓音顿时出现在无情居。上官聆寒闻声望向来人,发现说话的正是西门堡的堡主西门飞,他身后还有一人,那人便是西门踏卓。 第040章 复活 “雪儿,爹来看你了。”西门飞跺至床沿,苍桑的脸在见到女儿宁静安详的模样时,更添几许忧伤。执起她冰冷的手放在他的心窝,“你放心,在你还没有原谅爹之前,爹是不会让任何人夺走你生命的,包括阎罗王。”语毕,他自袖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蓝色球珠,但见它在刹那间射出万道蓝色光芒,四周顿时被这股强烈的光线包围。 众人皆瞧得呆了,全然愕然的凝着这不明物,疑问及不解顿涌心头。西门飞知道他们内心很困惑,于是,他仄声叹道:“说也奇怪,这珠子是犬子卓儿一出生便携带的,那时天空一阵异象,本以为这是不祥之物,正欲丢弃之时,门外走进一位生得骨骼非凡、丰神迥异的老者,他自称是仙翁,通晓前世今生、鬼神轮回之事。我见他见解不凡,便听他说了下去。经由他的诉说,方知,这珠子名叫净心舍利,相传在百余年前,魔界邪王戈寒与如来座下弟子舍利弗大战时,舍利弗涅槃之际,所留下的。他还说这珠子威力无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叫我好生保管,待日后所用,原来他早料到雪儿会有此劫。最后,他还警戒我,这珠子决不能落入邪恶的人之手,假若他利用这珠子无穷之能量的话,天下必定大乱。所以,我连雪儿跟卓儿都未曾提起过,若不是雪儿遭受这样的厄运,我也不会……” “爹,原来你说有办法救妹妹,指的就是它。”西门踏卓指着父亲手中的珠子,微微讶然。 “不错,一开始,我就知道,净心舍利为世人知道,是迟早的事情,毕竟这是天下难得的稀世之宝,人人欲得之。”如今,为了女儿的性命,西门飞也只有豁出去,顾不得那些了。 “爹,快给妹妹服下吧!”西门踏卓忧心如焚,他巴不得妹妹立刻醒过来。 “嗯。”西门飞点点头,就在珠子触及踏雪的唇口时,疏地,以为蒙面人物自屋顶窜下而出。“小心!”上官聆寒大喊一声,西门飞一转身,将珠子揣在怀中,幸亏女婿机灵,否则这珠子怕已被人截去。 “发生什么事?”听到打斗声,司马云剑、慕容瑾阙,立刻闪进无情剧,但见大伙儿正与一蒙面人周旋,二人脸色一敛,加入了战局。 那黑衣人见他们加入其中,眸光一闪,招式愈加狠快,终究是寡不敌众,应接不暇之际,被上官聆寒一掌打中胸口,就见那人放了一颗烟雾弹,趁机逃走了。 “是个女的。”司马云剑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慕容瑾阙问道。 “刚才我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发现是细软滑嫩,显然是女子之手,加上她身上隐隐散发的淡淡幽香,更足矣说明,那黑衣人是个女人。”司马云剑心细如尘,解释道。 “司马兄真是观察细微,这种小细节都能被你注意到。”慕容瑾阙很是赞赏。 “好说,好说。”司马云剑又恢复一副玩世不恭的风流摸样。 “就不知这女子是谁,竟想夺之。西门堡主,我相信知道你拥有净心舍利这件事,天下很少有人知晓,何故会出现一个神秘人来强夺呢?”木云问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纸是包不住火的,早在十年前,就有人暗中得到这消息,一直觊觎在心,若我没猜错的话,刚才的黑衣人就是她。”西门飞的脸色沉重,极为难看。 “是谁?”木云再问。 “没有真凭实据,还是不说为妙。庆幸的是,珠子未夺仍在,眼下救雪儿要紧。”西门飞回至床边。“雪儿,爹爹不知道这么做是对还是错,爹只知道不能失去你,只要能救回你,爹不惜一切代价。” 说着,他已把珠子没入踏雪口中,只见她的眉心瞬间散发万道蓝光与刚才所现的一模一样,慢慢的,她的唇色不再惨白,慢慢恢复粉润的气息,身子也渐渐的暖和了起来。 “她有呼吸了,她有呼吸了!”上官聆寒难掩心中的激动。 西门踏卓也欣喜万分,“妹妹……” 西门飞眼眶润湿,站起身,提起脚步,便要往外走,上官聆寒拉住他,“为何不等雪儿醒来?” “我留在这儿,只怕雪儿一醒来,便惹她难过,这是我最不愿看到的。等她伤好,一同上西门堡吧,我还等着喝你们敬的茶呢。” “是的,岳父大人。” 听到岳父大人这四个字,西门飞激动不已,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好!”话落,他踏着步伐迈出,那背影看来是如此的形单影只。 “各位为了我妻的事,想必也累了就请早些回房休息,这里,由我看着就行。”上官聆寒望了望在场的人,说道。 众人见他这么说,也就退下了,说到底,人家是夫妻,他们只是“旁人”。 “冬月,你去厨房吩咐下人煮点饭菜端过来,记住,要清淡点的。”上官聆寒回头对着冬月说道。“是的,少主,我马上就去!” “木云,你多派几个人调手无情居,以备不时之需!”现在雪儿的身上有净心舍利在,难保有人不会像刚才那样突袭。 “是,属下立刻去调派人手!”木云躬身退下。 待他们都离开,偌大的房间,只剩下躺着的西门踏雪与上官聆寒。雪儿,相公在这儿!你一定要坚强的活下来。 厚实的手,拂上她的脸颊,目光变得复杂深沉。 城外一小树林,但见两个黑衣人,一个背对站着,一个跪着。“属下无能,对方人手巨多,没有得手!” “没用的东西!”那黑衣人掌力一挥,怒气腾腾。 “属下愿以死谢罪!”那人自怀中取出一把利刃,说着便要往心口刺去。黑衣人见状,一脚踢飞她手中的匕首,“死,并不能解决问题。既然对方不好对付,明的不行,就来暗的。你想办法混到他们身边,取得他们的信任,再伺机而行。” “是的!” “还有,你的身份,西门飞怕早有怀疑,想办法解决了他,免得给自己留下后患,坏了我们的大事!”黑衣人背光而立,显得尤为诡异。只道他身形魁梧,嗓音低厚,是为男子。 “属下明白!”娇柔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洌。 “下去吧!” “是。”话一落,那黑影一跃,消失在这静谧的林中,除了偏偏滑落的树叶。黑衣人用手拍了两下,四名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窜出,见他们恭身说道:“主子,有何吩咐?” “给我盯好她!” “遵命!” 净心舍利,他势在必得,决不允许有任何的闪失。 “水……水……水……”踏雪蹙着眉心,似乎很难受,细微嗫嚅着。耳明的上官聆寒一发现有异状,立刻附至她耳朵,“你说什么?” “水……水……” 这会儿,他听清楚了,立刻倒了杯水过来,细心的为她服下。喝了水,她的眉头不再蹙着,缓缓舒展了开来。 双眸也慢慢的睁开,那迷蒙的眼神,是这么的茫然,“这是哪儿,我不是死了吗?”上官聆寒猛地紧紧拥住了她,“你没死,你没死!” 没死,待踏雪看清眼前的人时,她满脸惊讶,“相公,你……” “别说话,让我静静的抱着你!”他怕再失去她。踏雪的一双手,不知该摆在哪儿,是放下,抑或是拿开,最终,她选择放下,轻轻拥住他。这是他们成亲以来,最亲密的一次。紧拥着他,踏雪的心好甜。 好像,这只是梦,她居然还活着,真的很难相信,可是抱着他的感觉,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真实。他的呼吸声、心跳声,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一切,都是真的。 门外的司马云剑跟慕容瑾阙瞧见这一幕,皆默默离开,唇边都带着一抹连自己都不曾发觉的苦笑。 第041章 喂药 上官聆寒踏进无情居,见到的便是一脸发呆皱眉的她,睨着桌上分毫未动的汤药,眸光一黯,“药都凉了,怎么还不喝,冬月呢?” 听到声音,踏雪猛然回神,“额,我叫她去厨房帮我拿些蜜饯过来。” “蜜饯?”低呼着坐下,瞅着她。“我也知道苦口良药,可是这真的太苦了,所以……”怕他生气,她就没往下说了。 “良药苦口,当趁热喝,凉了就没什么功效了。”上官聆寒端起汤汁,探了下温度,说着。踏雪立刻惊骇着双眼,苦叫连连,“相……相公,这汤药的味道,很……恶心,我闻到就想吐,我能不能不喝呀,你看我,身子好得很,哪需要喝嘛。”为了使他相信,她还撑起虚弱的身子,不料,脑中疏地一阵昏眩,幸亏上官聆寒眼明手快,及时抱住了她。 “这叫好得很?”他的眸光一扬,语气冷然。 “可是,真的又苦又臭,你叫我怎么喝得下?”她微红着双颊,说道。上官聆寒突地伸手揽住她的药往怀里一带,“以后,我亲自喂你喝药,既然药汁很苦,我们就同甘共苦,这下不会拒喝了吧?” 腰间上传来的熨烫触感,使得踏雪的脸更是绯红一片,对他的话似懂非懂,“同……同甘共苦,相公,你在开玩笑吧?” “我从不开玩笑……”说着,他拿下鬼面具,喝了一口汤汁含在嘴里,猝不及防的,低下头将药送入了她口中。 犹如晴天霹雳般的,她的眼瞪得跟铜铃一样大,眼前这俊美飘逸、却又点邪魅的深邃五官,较之慕容瑾阙霸气,较之司马云剑冷峻,堪称是极代美男。这就是他相公的真面目啊,果真如她想象中的那般英俊、酷冷。 不愧是她心目中最帅的英雄,这是第一次,她见到了他的面容,实为惊人,颠倒众生,假若他不带着面具的话,只怕女人定然趋之若鹜,这么想着,踏雪的心便很不好受,相公,是他一个人的。 在她失魂的那刻,药汁已在不知不觉中见空。踏雪茫茫然的凝着他,浑然忘了自己喝的是药,反倒像是酒,醇香醉人,她觉得身子轻飘飘的,仿佛就要飞起来了,这种滋味真的是好美妙喔。 “迷上跟我同甘共苦的滋味了?上官聆寒一双狭长邪魅的双眸,一闪,语出调侃。 “才……才不是呢。”别这么瞧她啦,她就快要坠入他无穷的魅力中了。 “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再来一次。”她粉嫩涩然的反应,勾起他体内隐藏的使坏因子,凝着她的目光也闪射出一丝邪恶。 踏雪发觉自个儿的心快要跳出来,愈加逼近她的俊脸,也让她呼吸急促,紧张万分,“不……不用了……”上官聆寒邪邪一笑,不理她的反抗,低头攫住她微启的丹唇,舌尖霸道的长驱直入,炽热狂野的索取着这仿似已久的芳香。 “唔……”相公干嘛不断的吃着她的嘴啊,害的她的头好晕,全身也好热,尽管有点难为情,但是她发觉自个儿还蛮喜欢这怪异的举动的。 就在这四片唇瓣纠缠、舔舐的那刻,门外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以及一声轻柔的嗓音,“踏雪,蜜饯带来了!” 骤然的,门被一股掌力袭击迅速合上。 门外的冬月,傻了,愣了,刚才她看见什么啦,少主把唇压在踏雪的唇上,拼命厮磨、啃咬着,这……这……少主在吻她! 更令她惊讶的是,虽然只是一瞬间,她似乎看见了少主那张没戴面具的脸,那是一张有着深邃轮廓的完美脸孔啊,原来少主长得那般出色…… 惊愕之余,手中的蜜饯也跟着洒落一地,而不自知,还是赶紧离开,不打扰他们为好。“砰”的一声,她又与那个老是一副死人脸的木云撞了个正着。 “你慌慌张张的,做什么?”这女人老是这样莽撞,木云不禁拧眉,一脸冷漠。 “那个……木总管是要去无情居吗?”冬月抚着额头,问道。 “没错,我有要事需要禀告少主!”说完,他迈开脚步,便要往前走。冬月急急拉住他的衣袖,“暂时别去了。” “怎么,少主不在无情居?”木云问。 “不是……”冬月神色尴尬,当真难以启齿。 “那是为什么,快说,我没什么耐心。”木云口气更加严然。“那个……那个……少主跟少夫人在“办事”,所以,我劝木总管还是不去为妙。” “办事?”木云呼道。 “嗯,对,对,对,就是办事。”冬月对着他的眼眸说道,俏丽的脸顿时红霞满天,羞涩不已。刚才的那一幕,她仍心机犹存,内心难以平复。 见到她不同寻常的嫣红,木云顿时明了于心,他虽木讷了点,但察言观色,他还是在行的。既是这样,唯有先走了。 过了良久,上官聆寒才放开她,凝着她傻乎乎的摸样,唇角勾起一抹笑痕,“记住,以后得乖乖喝药,否则,我就用这种方法喂你!” 而他的话,踏雪根本没听进去,拂上已然有些肿意的嘴唇,尚未回身,呆呆的说道:“相公,你干嘛吃我的嘴?” “傻瓜,那不叫吃,叫亲吻。”上官聆寒为她的单纯,感到疼惜。 “亲吻?”没人教过她,她实在是懵懂不知。 “以后,你会明白的。”上官聆寒抚摸着她细致滑嫩的肌肤,实在着迷不已。直到今日,他才发觉眼前的小女人,是这样的可爱,惹人怜惜。 “喔。”踏雪轻声细语着,娇羞的不敢直视他的脸,尤其是他的眼,她可以感受得到相公不同往日的注视,仿佛要将她融化似的,很不自在。 上官聆寒,知道很多事,她要适应还需一段时日,“喝了药,就睡一觉。” “你要走了吗?”踏雪急忙问道。 “还有点事要处理,晚点再来看你!”如果可以,他也想留下,但是决不能为了儿女私情,放弃正事。 “嗯!”她点点头。 “乖,睡吧!”弯身,细心的替她盖好被褥。上官聆寒重新戴上面具,再轻声的离开房门,掩上门扉。 凝着已然闭上的房门,踏雪的心好甜好甜,相公好像真的变了,对她好温柔、好体贴,就像是一场梦,希望这场梦永远这么持续下去,不要醒来。 而且,相公肯在她的面前,摘下面具,就说明在他的心目中,她已经是不同一般人。可是,她不明白,为何他总戴着面具,这其中究竟有何缘故呢? 莫名的,她想知道。这么做,不是想探究他的隐私,而是她想跟他一起分担。不管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秘密抑是悲恸的过往,她都希望能一起面对,而这个小小的奢求,会有得愿的那天吗。 第042章 柳絮飘香 “少主,属下已经派人仔细地搜索了整个崖底,也没有发现小姐的……”意识接下来的话要伤到少主,木云便没有再往下说。 上官聆寒听后,三分叹息,三分感慨,“没有找到,便留有一线生机,反倒是好事。”心中却道:容儿,哥哥对不起你,没能好好地保护你! “那欧阳无天的尸体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决不能让那种坏人逍遥在世。 木云摇摇头,“没有。” 上官聆寒的脸色难看至极点,“看来,冰魄神剑也不见踪影了。”因为他们是跟神剑一同坠入崖下的。 木云保持沉寂,默认了此话。 沉吟了会儿,上官聆寒说道:“木云,派人继续在崖底寻找,若有消息,立刻回复!” “是的。” “嗨!”冬月一进屋,见到的便是踏雪一脸沉闷的摸样,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刻意提高音量,吓一吓她。 偏偏踏雪啧叹一声,并无其它反应,瞧得冬月是一脸疑惑,“踏雪,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还是胸口又犯疼了?”偶尔的,她的胸口会隐隐作痛。 “没有不舒服也没有犯疼,冬月,我只是觉得闷哪,天天待在无情居,被囚禁了似的,一点也不自由。”踏雪撅嘴抗议。“那没办法呀,少主吩咐的,你没痊愈前,不准你踏出无情居一步,其实他也是担心你嘛。” “哎。”踏雪更是感到无奈,说是保护她,依她看,谁会对自己不利,又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 “怎么我一来,就听见有人在叹气呀。”门外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嗓音,跟着一袭白色衫裙随之飘现,淡淡柔柔的花香也随着裙摆袭了进来,那是熟悉的芙蓉花香。 踏雪闻声望向来人,眸光顿时惊愕发亮,“絮姐姐!”果不其然,是絮姐姐。她身上的淡淡清香,踏雪是忘不了的。 宫主!?冬月也有一下子的怔愣,但很快的就反应过来,躬身行礼道:“冬月叩见宫主!” “这儿不是秀水宫,不用行礼。”南宫柳絮挥挥衣袖,走向床沿。“冬月,你先下去,我有话要跟踏雪单独聊聊!” “是的,宫主!” 待冬月一离开,踏雪立刻撒娇着,“絮姐姐,你怎么来了,可想死踏雪了。”见到思念不已的她,踏雪沉闷的心顿消,换来的是一身的清朗。 “我怕再不来,就见不到你了。”南宫柳絮一语双关,一方面指她也非常想念她,另一方面指她受伤的事。 “怎么会呢,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儿吗,踏雪是不会舍得离开絮姐姐的。”她继续甜甜的说着。“你喔,就嘴甜。”这个鬼丫头,真是,让人想教训她几下,都舍不得那样做。 “哪有,实话嘛。”踏雪吐吐舌头,摸样甚是滑稽。 “让絮姐姐这么远跑来看踏雪,踏雪心中真是过意不去呢。”从秀水宫到龙蟠山庄需要一天的时间,路途甚是遥远。 “傻丫头。”南宫柳絮宠溺得点了下的俏鼻。 “呵呵。”踏雪瑟瑟的笑了两声,跟着说道:“为何不见春月姐她们呢,她们没有陪你一起来吗?” “宫里还有很多事需要她们处理,而且,她们在,反而会延误时间。”倒不如一个人,脚程也较快。 “絮姐姐的轻功是无人能敌的。”踏雪笑着赞道。 “别再夸絮姐姐了,说说你吧,听说你被一剑刺中胸口,何以这么快就好了呢?”凝着踏雪,南宫柳絮问着心中的疑惑。闻言,踏雪眸光一动,相公说过,她是因为体内有净心舍利,才得以复活的,还警告她绝不能向别人透露此事,到底该不该说呢? “不方便说的话就不要说了,絮姐姐只是关心你而已,现在看到你活蹦乱跳的,也就放心,无需忧虑了。”心中的一块石头,也算落下了。 “没有不方便,只是我跟絮姐姐说了,你一定要替踏雪保守秘密。”絮姐姐对她来说,不是别人,是亲人,所以说下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 南宫柳絮微点嗪首。 踏雪附至她耳朵,轻声低语着,“听相公说,我是因为体内有净心舍利,才复活过来的。” 南宫柳絮惊呼一声,“当真有这么神奇的事?” “嗯。”踏雪其实也是半懂不懂的,确实匪夷所思。 “不管有多离奇,只要你没事,那就好。”南宫柳絮握住她的手,感到安慰。 “是啊,你也看到啦,我根本没事,可是相公他……”说到这个,她就有点不服气。“你说的是上官聆寒?” “是啊,人家明明就好了,他就是不给我令牌,不让我出庄,讨厌死了。”踏雪好不容易找到可以倾诉的对象,不好好埋怨下实在对不起自己呀。 “他也是关心你嘛。”瞧她表面看似难受,眉宇间却透着难掩的幸福。“说实话,他对你怎样,好吗?” 回想起他最近对她的细心照顾,还有只要她不乖乖喝药,他就用那“特殊方法”对待她,她就觉得好难为情,有时还会傻笑,总之,她的心甜甜的。 “看来,是不错啦。”南宫柳絮笑道。 “什么不错啊,你都不知道,他每回见着我,都冷冰冰的,活像我是他仇人似的。”踏雪又不满的说着。 南宫柳絮笑笑,“你啊,别得了便宜还不满足。” 被絮姐姐看穿,踏雪也只好作罢,她心中还有一个疑惑未解呢,“絮姐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那个……上次你跟说夫妻是睡在一起的,是不是只要睡在一起,就是夫妻了喔?”以前她觉得是,可是现在,每回当他目光炽热,全神贯注凝着她时,她总觉得体内有一股陌生的感官出现,所以,她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了,这其中肯定漏了些什么。 “你说的睡在一起,是什么概念?”南宫柳絮都觉得有点糊涂了,莫非她上次说的还不够明白,还是踏雪太过单纯而不能理解。 “就是躺在一起啊。”踏雪眨着一双纯真的眼眸,说道。 南宫柳絮顿觉头疼,对眼前纯洁无暇的她,实在很无奈,原来她没有理解那“睡在一起”的真谛含义,真是高估了她的“智商”。 “踏雪,夫妻,并不是躺在一起这么简单的,上次絮姐姐说的“睡在一起”指的是……”这么私密的话,叫她怎么说得出口,好得她也是个姑娘家的。 “指什么啊?”踏雪很想知道。 望着她坚定的眼神,南宫柳絮知道她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也罢,是时候让这太过“单蠢”的女人清醒下了。 “你附耳过来……” 踏雪乖乖的照她的指示去做,细心得聆听着。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她的脸颊也一分一分的泛红。原来,真是她会错意了,这夫妻好像有点麻烦呀。 “明白了吗?”连一向冷若冰霜的南宫柳絮,此时的表情也极不自然,尴尬万分。踏雪更是红霞飞脸,羞得直把头弄得低低的。 “不懂也没事,上官聆寒会教你的,相信他一定会是最好的师傅。”头回见到踏雪表露出女儿家极尽羞态的摸样,而不若平时那般的调皮活泼,南宫柳絮忍不住揶揄着。 “絮姐姐……”踏雪娇嗔不已。 “好了,好了,不取笑你了,絮姐姐难得来一次,就好好陪你走走!”扶起坐在床上的踏雪,便往外走,这闺房的喁喁私语,还是留着晚上说吧。 “好哎。”她巴不得絮姐姐陪着她呢,还可以说些女儿家的悄悄话。 第043章 斗笠男子 “少主,有消息了!”木云神情严肃,说道。“有容儿的消息了吗?”上官聆寒急急的问道。木云摇摇头,他的脸色顿时恢复冷凝。 “是有神剑的消息了。”木云道。 “喔,在哪?”他的口气稍显失落。 “德阳客栈,属下在那喝茶时,不经意间瞧见一个头戴斗笠很是神秘的男子,看他手持神剑,便立刻回来禀报!”木云描述着他所看到的。 “走,立刻前往!”是不是神剑,得亲眼确认后,方能知晓。 “是的。”木云急急跟上主子快速的脚步。 “哎,冬月,那不是相公跟木云吗?”那急速闪过的两道人影,很快攫住了踏雪的灵灵水眸。“是喔,看他们这么着急的样子,难道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冬月蹙眉猜测着。 “走,我们偷偷的跟上去!”他们的举动成功的勾起了她的好奇心,这么神神秘秘的,一定有什么稀奇事儿。 “这不太好吧……”冬月很是为难。“有什么不好的?”踏雪撅嘴。“别忘了,少主并没有把令牌还给你!”上次未免她私自出庄,少主就没收了她的令牌。 “我们可以不走正门。”踏雪灵动的双眸掠过一丝狡猾。 “额?”冬月迷惑了,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呀?莫非,她的脑中闪过一个想法,“踏雪,你该不会是想……”老天,千万不是。 “正如你脑中所想的。” “不要吧?”冬月一副苦瓜脸,要是被那个木木头看到,准被他念一顿,外加罚她不许吃饭,更严重的,可能遭一顿扁,不行,这么亏的事,她不敢,不能“诅咒为虐”啊。 “不要是吧,那随你吧,我走了!”说完,踏雪径自转身,往后门方向跺去,她一个人也可以去,哼。 “唉,等等我呀。”冬月无奈只得跟上她的脚步,万一踏雪出了什么岔子,她有十条命也不够赔,别说木云,少主,肯定将她大卸十八块,然后拖去树林喂野狼,想想,都觉得一阵寒风吹过。 至于她们出去的办法呢,就是—翻后院的围墙。 德阳客栈 一进入客栈,便觉得气氛诡谲,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住那个身穿灰色布衣、戴着黑色斗笠的男子,见他紧低嗪首,以致无法窥视其貌。 其实,大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瞅的是他人,其意在他手中的那把泛着丝丝寒光的剑。上官聆寒淡瞄一眼,叫上几碟小菜,坐了下去。 “少主,确定是冰魄神剑吗?”木云用茶杯遮掩,小声的问着。上官聆寒使了个肯定的眼神,目光仍紧紧锁住那个自顾品茗的神秘人。 “那么,他就是寻找小姐与欧阳无天的关键。”木云心中猜想,既然他手握宝剑,宝剑又是跟小姐她们密切相连,这样的话,他定然知晓一切。 那个人绝不简单,瞧他,这么多武林高手紧盯着他,他却旁若无人、不慌不忙,不见有任何的异样,那样悠闲自在,显然的,只有一个解释,就是这些人,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正当时,门外踏进两道身影,听得其中一人说道:“小二,来壶上等的好酒!”嗓音娇嫩恬美,明显是位女子。 “好类!”小二应道。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盯在她们的身上。“踏雪……”冬月看他们个个凶神恶煞的,当下便怯弱了起来。 “怕什么,我们是来喝酒的,又不是来打劫的。”踏雪挺挺胸膛,咳了两声,拉着她找了个空位子坐下。原来这二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偷溜出庄的西门踏雪跟冬月。 美人固然重要,但是神剑对于江湖中人来说,尤其重要,只要手握神剑,到时还怕没有美女吗,所以,很快的,他们的目光很快的重新转回那个头戴斗笠的男子身上。 踏雪四处张望,不巧的,她的视线跟上官聆寒冷冽的目光碰了个正着。踏雪卖乖似的冲他笑了笑,便自觉理亏的低下头。 该死的女人,居然没他的命令私自出庄,胆子正是愈来愈大了。上官聆寒的双眸遁地便冷,回去再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现下没空理会她。 “踏雪,你快看,冰魄神剑哎!”冬月猛地推了正低头的踏雪,那把神剑原是秀水宫的镇宫之宝,何以在此出现呢? 踏雪抬头注视冬月,“在哪?”不是跟月容姐姐一起坠入山崖了吗?“你看二楼的那个戴斗笠的男子。” 她的眸光顿时错愕,不错,真的是冰魄神剑啊,那个斗笠男子是谁,剑怎么会在他身上?好多疑问顿时涌上心头。 不行,她得去问问,既然宝剑在他的手上,他就一定有月容姐姐的消息。正待起身,问个明白,就见那斗笠男子扔了一锭银子,快速离开。 上官聆寒快速跟上,众人也原欲跟上,但在触及那熟悉的鬼面具时,不由得都打了个寒颤,皆退避三舍,不敢尾随于后,那是江湖中人人忌惮三分的“无影”,谁敢跟他争,除非是不要命了。 宝剑诚可贵,生命价更高,二者孰轻孰重,他们心里是很明白的。 踏雪跟冬月也急忙跟了上去。 只见那斗笠男子的轻功很是厉害,一闪一闪的,马上便在数十丈外。踏雪她们跟的是极为吃力,“相公,等等我们呀。”不由得,她喊出声,喘气不已。 上官聆寒这会儿,哪还管得了她,径自施展轻功,紧跟其后。“少主,他想去哪儿?”瞧他去处的方向,该是城外,而且还是隐蔽、鲜有人烟的地方,这让木云不解。 “他在引诱我们。”至于去哪里,他就不知了。上官聆寒很肯定那斗笠男子的目的,自从自己踏进那德阳客栈起,那男人唇角微微一扬的瞬间,他就明白,他等的就是自己。 “少主的意思是,他是故意引我们前来。”木云道。 “不错。” “那他的目的何在呢?”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至于意图,恐怕只能由他来告诉我们。”现在,他还无法猜测那人的心思。眼下,唯一能做的便是跟上他的脚步,看他究竟意欲何往? 那斗笠男子,施展轻功的速度越来越快,见他很快到了城外的万里坡,然后再拐过几个弯,下了坡,进入一片丛林,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前,终于停了下来。 上官聆寒观察了下地形,锐光一闪,这似乎就是南山的崖底。 斗笠男子在一块甚是凹凸的石板上,有规律的敲打了三下,就见那石门,“轰”的一声打了开来,他的身形跟着很快隐没。 上官聆寒跟木云在石门没关前,跟着闪了进去。映入他们眼前的首先是“梵天山庄”四个大字,紧接着是美轮美奂的假山假石,以及各色各样的花草,其环境相当雅观。 没想到,在那丑陋平凡的岩石内,竟别有洞天。 而“梵天山庄”这四个字,让上官聆寒起了疑惑,刚才那个浑身散发着一股凛冽气息的斗笠男子,莫非就是江湖中销声匿迹已久的。 第044章 交易 “那个,冬月,我……明明看见他们是往这边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人影了呢?”踏雪弯着腰,喘息不停,他们的轻功实在有够厉害的,差点就更丢了。 “不……不知哦。”冬月只感觉到喉咙干涩沙哑,难受之极,哪还能去注意别的。“不可能的,他们一定就在这附近。”说着,踏雪便瞅着地形,由于观察着前方,不自觉的,她的身子一步步的往后退着,猛地,她的身上撞上一块很硬的石块,正待呼痛,直觉身子一空,往后倒去,“啊!” “踏雪!”冬月尖叫一声,趁石门未关,跳了进去。 “好疼呀。”踏雪摸着自个儿的屁股,哀叫道。“哇,好美喔!”冬月睁着一双美眸,惊讶的望着眼前所见的美景。 “是啊,真的好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仙境呢。”踏雪也马上被这美妙的景色吸引住目光,赞叹不已,没想到在那不起眼的岩石里,竟然别有一番天地。 就在二人沉浸在这美景里无法自拔时,只见三名行色匆忙的人向她们走了过来,领头的一脸凶恶,听得他喝道:“大胆,你们究竟是何人,胆敢擅闯梵天山庄!” 踏雪见状,赶紧赔笑着,“这位大哥,我们不是有意闯入贵庄的,我们只是想来找人而已。” “找人,找什么人?”领头的见她们长相秀美,不像是什么盗匪之类的无耻之徒,怜惜之心顿起,语气也跟着柔和了一点。 “这个……”踏雪顿时语塞,总不能说来找相公吧,多丢脸哪。“我们是来找我们家少主的。”冬月答道。 “对,对,对,就是这样。”踏雪紧忙附和道。“抱歉,梵天山庄从不留外客,也不让外来人进入,所以,两位姑娘请回吧,这里不会有你们要找的人。” “怎么可能呢,我明明看见他们就在这附近不见了的,所以我猜想他们一定是进庄了。”踏雪继续说着,好不容易进来了,她可不能被他赶出去,否则,便前功尽弃了。 那领头的冷笑一声,“姑娘也说了,是猜测嘛,那就是说你也不能确定他们是否真的进了庄,而我们也没发现有什么异样的人闯入,所以,这里绝不会有你们要找的人,请回吧,再纠缠下去,没你们好果子吃的。” “这位大哥,你就让我们进去看看嘛,没准儿你们没注意到呢。”踏雪哀求道。 “姑娘的意思是,我们怠忽职守了,是吧?”那领头的,神态高傲,脸色难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怎么会是那意思呢。”踏雪急忙否认,心中暗骂:这死胖子,分明是跟她扛上了的,哼,要耍赖,她也会。 “既然这样,姑娘请吧!”胖头领指着仍开着的石门,下了逐客令。 “我要见你们主子,就算要赶我们走,也得你们主子说了才算。”小小的一个下属也想赶她堂堂龙蟠山庄的女主人,他还不配。 “我家主子正在会客,没……”胖头领似是发觉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赶紧住口。但是,踏雪已经听进去了,双眸灵黠一动,“会客?不是说梵天山庄从不留外客,也不让外来人进入吗?”这不是拿石头砸自己的脚嘛,就知道他在骗人。 “这……这……是你听错了。”胖头领神色尴尬,硬是狡辩着。 “这位大哥,不单是她,我也听到了喔,你说“你们家主子正在会客”,你总不会觉得,我们的耳朵都有问题吧。”冬月双手环胸,不疾不徐的说道。 “这……” “我看,你还是让我们进去吧,免得我们姐妹俩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说梵天山庄的人撒谎骗人,到时毁了山庄的名誉倒不打紧,要是因此毁了你们主子的名声,说不会教导属下,哎,我怕,你们谁也担待不起吧。”踏雪言语虽然温和,但是其中的威吓之意,很是明显。 “就是啊。”冬月配合着,二人一搭一唱的,很是默契。 胖头领无奈的叹息一声,“两位姑娘,请吧!”难怪人家会说“惟小人与女人难养也”,一个女人一张嘴,张张犀利。 踏雪跟冬月互望一眼,偷笑在心底,神采得意的跟在其后。死胖子,跟她斗,不输死你才怪,哈哈。 “曲庄主这么煞费苦心,不惜用神剑引我们前来,不单只是为了喝茶吧?”上官聆寒浅尝一口馥郁芳香的清茶,眸光掠过一道光芒,没想到三年前突然从武林中消失的曲希凡,竟在这么隐秘的地方,创建了这宛如宫殿般的山庄。其背后的实力,不容小觑。 不错,他就是那神秘的斗笠男子。 “上官庄主,果真是快人快语,既然上官庄主没有负在下的一番苦心,也就不枉我花费的心思!”说话的正是梵天山庄的庄主曲希凡,同时他也是江湖中销声匿迹已久的“冷血神医”。见他年越二十五六,相貌冷峻,气宇轩昂。 “既然这样,直接开门见山吧!”切入正题,省的浪费各自的时间。 曲希凡冷硬的唇角微微一勾,显得尤为诡异,“谈一笔交易吧,我相信上官庄主绝对会有兴趣的。” “什么交易?”他眉角微动,开口问道。 “若我想的没错的话,上官庄主会被神剑吸引前来,其实真正的目的是想从我身上探得聆容姑娘的消息吧!”曲希凡狭长的眼眸,闪了一闪。 “容儿在你手上!”上官聆寒失去刚才的冷静,惊呼道。 “不错,她确实在我手上。”曲希凡凝着上官聆寒焦急的摸样,便知自己押对了。“她怎么样了?”上官聆寒很是担忧。 “你放心,只要你答应这笔交易,我就答应你,日后保证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妹妹。” 瞅着他自信非凡的样子,上官聆寒心里明白,他没有别的选择,“好,我答应你!”而他也相信曲希凡的医术,据闻他能把一脚已经踏入棺材的人从鬼门关中拉回来,所见,他的医术,只怕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既然他允若能够救容儿,那就一定行。 一旁的木云脸色顿变,紧张道:“少主……” 上官聆寒知道他想说什么,便用手势阻止了他。 “我条件都还没说呢,上官庄主这么快就答应啦,看来令妹在你心目中的地位,非一般人所能代替啊。”曲希凡似褒非贬的说道。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曲庄主,想要的是那把冰魄神剑吧!”上官聆寒目光睇着那把剑,口气极为肯定的说着。 听后,曲希凡爽朗的笑出声,“哈哈,知我者上官庄主也,不错,只要你答应把神剑给我,我就救令妹,各取所需,谁也不亏,其实我拿了这把剑也没什么用处,偏偏我就有个收集神兵利器的癖好,还请上官庄主不要见笑!” 不错,曲希凡虽被封为神医,但是他有个原则,就是若想他出手救人,对方必须付出在他看来是值得他救人的东西来,否则,他的眉心绝不会皱一下,因此世人在前面加了“冷血”二字,自此,“冷血神医”的称号就这么传了下来。 “我想先看看令妹!” “没问题,这边请!”曲希凡起身,正想带他们前去内室,这时门外走进了三道人影。“主子,这两位姑娘说是进来寻人的。” “寻人?”曲希凡挑高眉,凝着她们二人,说道。 “相公!”踏雪甜甜的上前拉着他的衣袖,撒娇道。“少主!”冬月行礼。 “原来两位姑娘要找的人就是……”胖头领只觉冷汗直流。 “你下去吧!”曲希凡冷声命令道。 “是。” 上官聆寒拉下黏住他手臂不放的纤纤素手,“你怎么跟来了?”这鬼丫头,还挺行的,原以为她会跟丢,没想到她不但没跟丢,还能找到这儿,真是大出他的意料之外,该说他低估了她吗? “人家担心你嘛。”踏雪旁若无人的重新拉住他的手臂,嗲声嗲语说道。 “上官庄主,真是好艳福哪!”曲希凡睨了她一眼,笑着说道。踏雪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位轩峻不凡的男子,瞧他浑身散发着一股不容别人忽视的冷冽气息,定不是一般人“想必你就是这梵天山庄的主人了吧?” “正是在下。” “长得倒是人模人样,就是可惜了,教会了一帮喜欢撒谎的下属。”想起那死胖子差点忽悠成功,她就忍不住碎碎念。 “雪儿,不准无礼!”跟她紧贴的上官聆寒,自是听见了她的呢喃。踏雪耸耸肩,并不以为然。 “无妨,无妨!”曲希凡一派潇洒,对她的话并未放在心上。 很快的,大家跟着他进入了一道石门,顿觉天寒地冻,原来这是一座冰窖。“好冷!”踏雪哆嗦着身子,呼道。幸亏有上官聆寒护着她,否则真的要冻僵了。 “是啊。”冬月马上用双手抱住身子,以抵挡寒气的入侵。倏忽间,她的肩膀多了件披风,回头一看,竟是木云把外套脱下披在了她的身上。 冬月心里顿时错杂,既是惊讶又是不解,瞧他一副不解风情的木头样,竟也会做出这种怜香惜玉的举动,难得喔,莫名的,她的心底顿时滑过一丝暖和。 “月容姐姐!”当踏雪看见那躺在冰棺里那抹熟悉的身影时,不禁大喊出声,言语中透着太多的惊喜,原来月容姐姐还在,缓缓的,眼眶顿时湿润了起来。 “为什么把蓉儿放在这冰棺里?”上官聆寒很是不解。 “上官庄主有所不知,这可是千年药棺。” “千年药棺?” “不错,这冰棺不若外表那般,其实它是融合着各种稀世罕见的珍贵药材打造的。聆容姑娘坠入悬崖,身上的大部分骨骼均已跌伤,有些甚是断折,若不是她身下有一男子垫着,只怕神仙难救,非死不可,万幸,万幸啊。所以,只要她静静的躺在这药棺里医治一个月左右,她全身上下的经脉会重新打通,之后我才能救她。” “男子?一定是欧阳无天那个混蛋,他的尸体呢?” “原来那被摔成肉酱的男子就是欧阳无天,果真是报应呀,他的尸首恐怕早已被野狼给刁去了。”曲希凡不禁感慨道。这欧阳无天的恶名,那是世人,都知道的事。 听得他这么一说,上官聆寒甚感安慰,那种天地不容的家伙,摔成肉酱也他活该。跺至药棺前,眼看就要触及上官聆容的身体,曲希凡立刻阻止,“上官庄主,切莫触及令妹,她现在全身似火,谁也碰不得!” “那容儿就有劳曲庄主照顾了!”如今大仇已报,只要妹妹能好转过来,他方能安心。 “聆容姑娘若是痊愈的话,我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上官庄主的。也希望上官庄主跟诸位出去后,对今日所见的一切,就当是梦,虚幻而已。” “一定。”上官聆寒心中明白,既是隐退,绝不喜欢被外人打扰,更何况,曲希凡的个性本就有点孤僻。 再凝一眼容儿,上官聆寒便领着踏雪她们出了梵天山庄,也算了却了心头的一桩心事。“相公,你当真这么信那个叫曲希凡的,他真的救得了月容姐姐吗?”经由上官聆寒的一番解释,踏雪方知,那男人就是传闻中的“冷血神医”曲希凡。 “他要是救不了,只怕天下,再也没人能救得了容儿。”只要曲希凡允诺的事,便没有办不到的。 踏雪偏头想了想,觉得也对,既然被封为“神医”,那月容姐姐交由他医治,就一定没问题,她要有信心才对。 这么一想,一颗忧虑的心才缓了下来。 第045章 禁足令 无情居内,一股波谲云诡的气息正悄悄的蔓延着,置于上官聆寒身后的踏雪,她亦步亦趋的跟着,神态极为小心翼翼。 骤然地,上官聆寒回头,踏雪的头就这么直挺挺的撞上他坚硬似铁的背部,忍不住惊呼出声,“好痛!”要停下也该告诉她一下嘛,真是的,害她的额头好疼。 上官聆寒一派冷然的望着她,眸中缓缓散发出一种叫做寒意的光芒。见状,踏雪乖乖的闭上碎碎念的小嘴,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脸色,“那个……相公,你渴不渴呀,我帮你倒杯茶喔!”说着,就要自他身前经过。 不巧的是,她的藕臂被一双厚实的双掌抓住,凝着他,踏雪漠视心中浮现的不安,尴尬的干笑两声,努力克制心中的心虚,说道:“你不渴喔!” 是啦,她偷跑出庄,是她的不对,可是也没必要用那样“可怕”的眼神瞅着她嘛,她胆子小承受不住。 望着眼前一脸不知所措的她,上官聆寒的唇角冷冷一勾,“是有点渴了。” “额?”踏雪怔愣的看着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声音也变得嗫嚅,“那……那我给你去倒……” “不必!”话一完,他把面具一扬,快速攫住了那芳香馥郁的香唇。“唔……”踏雪羞得满脸嫣红,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相公又在吃她的嘴唇哎。 这个魔人的小东西,为何这么甘甜诱人,沁人心脾,让他欲罢不能,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品尝着她的香醇。过了许久,他才放开她,为了掩饰心中太过激荡的心情,他用冷漠的语气开口,“这是对你小小的一个惩罚。” 拂着已然有些肿胀的唇瓣,踏雪尚未反应过来,直到…… “从这一秒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你踏出山庄一步。”她这么好动,早晚会给他惹出麻烦,而且,现在她的身体尚未完全恢复,需要再休养一段时间。 “相公,不要啦。我保证乖乖的,不给你添任何的麻烦,只要你答应让我跟在你身边就好啦,可不可以呀?”踏雪立马跳了起来,来到他身前,呼呼的说了一堆,相公这么说,摆明是下了禁足令。要她整天窝在这里,她会闷死的啦。 上官聆寒犀利的眼神,紧紧锁住她,瞅得踏雪直打寒颤。“不可以就不可以,但是你至少给我一个期限嘛。”万一他耍赖,无限期的禁止,她可不答应。 “等你的伤痊愈,我会把令牌还给你。” “你在担心我喔?”踏雪笑意盈盈的凝着他,难掩心中的那丝突现的温暖。 上官聆寒只是冷冷的望了她一眼,继续说道:“在此期间,你若敢再犯,下次的惩罚可就不止刚刚那么简单了。” “我保证!”为了令牌,她就勉为其难,暂时忍忍吧! “记住就好!”话落,他冷然的转身。踏雪见似要离开,立刻拦住他,“那个……如果我……我的说是如果哦,我又犯脚瘾,偷溜出去,你会怎么惩罚我呀?” 这个女人,她会这么问,就表示,她有再犯的念头。宛若一股寒风,上官聆寒倏忽间搂住她的纤腰,脸也逐渐逼近她。 “你不能打我喔。”直觉的,踏雪认为他要暴打她,赶忙闭上双眼。 “我不会打你。”眸光诡异的一闪。 “那你要做什么?”近看眼前的他,踏雪莫名的紧张,胸脯剧烈起伏着,那眼神让她想起了刚才相公“吃”她的那一幕,难不成,相公下次真的会吃了她!? “只要你听话,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不然,下次,你就会知道忤逆我的后果!”上官聆寒放开了她,罩上面具,仿佛一阵风似的消失。 留下一脸莫名奇妙的踏雪,捎捎脑袋瓜子,她还是想不出,那些话的含义,相公说话怎么永远都让她好生猜想,却得不出结论。 管它呢,就忍忍呗,真忍不住,她照溜不误。她可是江湖女侠西门踏雪,又不是什么只会唯唯诺诺的小媳妇。 不过,相公虽然凶巴巴的,面无表情,但是她敢保证,相公绝对是关心她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说要等自己的伤痊愈,再把令牌还给她。 如此一想,她不禁甜甜甜的笑了。 就在她痴痴笑着的时候,眼前忽然多了一道身影,“笑什么呢,这么开心?”说话的正是端着补药的冬月。 “没……没有啊。”踏雪立刻敛容正色,才不要让冬月看出来咧,要是被她知道,她又在偷笑的话,准被她取笑一番。“是吗?”冬月用着很是狐疑的目光凝进她,“怎么你的嘴巴看起来有点肿啊?”近看之下,她才发觉踏雪的异状。 闻言,踏雪立刻捂住嘴巴,言不由衷的解释着,“喔,那……那是因为刚才被蚊子咬了一下,才……才会这样的。” “蚊子?”冬月环顾四周,寻找着她口中的“蚊子”,“我怎么没看见?”别说蚊子,就连苍蝇她也没看见一只。 “是,是啊,不过已经被我打死了。”踏雪继续撒着慌,蚊子?她自己都觉得好笑,怎么会编出这样的话来,不过,确实是蚊子没错,不过是特大号、会瞪人的“蚊子”。 “喔。”单纯的冬月见她这么一说,也就不多加怀疑,端起药汁至她面前,“趁热喝!”踏雪心中着实松了一口气,幸好冬月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否则,她一定破功。 但是,当难闻的药汁,映入她眼帘的时候,她更是苦着张脸,一副要上断头台的样子,“又要喝呀。” “少主,吩咐我,叫我看着你喝下,我才能交差,所以请吧!”冬月双手一摊,表明了她也是奉命行事,叫她不要为难于她。 “很苦哎。”她埋怨。 “没事,有蜜饯。”冬月自袖中拿出一包包好的蜜饯,放至桌上。 踏雪翻翻白眼,难以相信她连这都准备好了。 “很难闻。”这下,看她怎么办? “我帮你捏住鼻子,这样你就闻不到啦!”冬月不怀好意的笑道,她—很乐意效劳的。 幸灾乐祸的家伙,踏雪直接趴在了桌上,无奈的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看来是非喝不可了,早死早操生吧。心一横,她捏住鼻子,端起药汁,一鼓作气便喝光了它。 “好苦,好苦……”她立刻抓起蜜饯,往嘴里送了进去。甜甜的滋味顿时在她的心田花开,满足的呼了口气。 果然是,没有痛苦,哪知后来的甜蜜呢。 “这就好了嘛。”冬月笑道。 “你当然好啦,可以顺利交差,我呢,不单被下了禁足令,每天还要喝这么难喝的补药,简直活受罪呀。” “禁足令?”冬月疑惑。 “是啊,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就只能无聊的躺在床上数星星喽。”说着,她已经软倒在榻,无奈的很。 数星星?白天哪来的星星?冬月瞅瞅一望无际的蓝天,一脸迷茫。 第046章 浣香殿 过了午膳时间,慕容瑾阙便被皇上的贴身侍从小义公公给召唤进宫,一路上经过景德门、文轩殿、御花园,最后至后宫—浣香殿,方停下脚步。 里头传来的几声嘤嘤之音以及调笑声,惹得慕容瑾阙眉心微拧。一旁的小义公公,看在眼里,明在心里,假意咳嗽两下,随即扯开喉咙,嗓音颇为细尖,“皇上,阙王爷到了!” “叫他进来!”里头传来低沉的嗓音。 “王爷,请吧!”小义公公,躬身笑道。 慕容瑾阙拂拂衣袖,面无表情的迈开脚步,踏进浣香殿。这浣殿里住的是丞相穆连的独生爱女穆浣儿,也就是当今天子慕容瑾天十分宠爱的浣妃娘娘。 推开朱漆的门扉,慕容瑾天往他身上一瞧,继续无所顾忌地与身穿一袭红色薄纱的穆浣儿调情,“浣儿,你可知我手中拿的是什么?” 妖艳的穆浣儿,娇嗔一声,“哎呦,皇上,你又想欺负臣妾了,臣妾怎么会知道呢?”慕容瑾天玩世不恭的俊脸立即淫狭的笑了,“这可是安禄山掷伤太真乳所遗留下来的木瓜!” 穆浣儿一听,一脸惊骇,双手立即护胸,嗲声道:“皇上,你不会想拿它来”欺负“臣妾吧?”慕容瑾天摸摸她娇嫩的脸蛋,一副坏亵的样子,“不会的,浣儿的”宝贝“,我怎么舍得呢,爱惜还来不及呢。”说着,他捏了她一把。 穆浣儿立即嘤咛一声,神色荡漾,显然情绪已被挑起,跟着不自禁的舔了舔艳红的唇瓣,“皇上……” “这就受不了啦。”慕容瑾天坏坏的一笑,言语轻佻,“不过,本王就爱你这放荡的性子,莫怪本王对你是”爱不释手“呀。” “皇上,你讨厌,臣妾哪有啦。”穆浣儿嘴唇一动,故作娇羞。 “有没有,试试不就知道。”慕容瑾天薄唇淫秽的一动,伸手就要拉下她的薄纱。只听得,“皇兄真是好兴致哪,免费要给臣弟上演一场春宫图,臣弟是不介意啦,就怕嫂子难为情,害臊!” 慕容瑾阙望着穆浣儿,目光带笑,淡淡的笑痕隐隐透着冷光。 穆浣儿脸色一变,急急拉上衣裳,镇定地绽开一抹笑靥,说道:“原来是阙王爷到了。”再转头跟慕容瑾天抱怨,“皇上,你怎么也不跟臣妾说一声,害得臣妾……”她掩面欲泣。 慕容瑾天爽朗的笑了开来,“无妨,无妨,浣儿,你先下去准备点桂花糕再拿过来,你知道的,我最爱吃你亲手做的了!” “是,臣妾这就去!”穆浣儿甜美的一笑,马上退了出去。 待她离开,慕容瑾阙往旁边的雕花椅上一座,凝着神情顿变的慕容瑾天,啧叹道:“每次我一来,你就要上演这样的戏幕给我瞧,你都不累吗?” 慕容瑾天淡然一笑,已不复刚才那般荒诞的淫君模样,他深沉的双眼充满无奈,“前有狼,后有虎,江山可不能在我的手里毁掉!” 暗中派神探无敌探查得知,丞相穆连不满现状,早已跟伊南国的二王子南宫君丕勾结,意欲夺取无珞国。为了更好的监视他,把自个儿的爱女穆浣儿安插到他身边,就因为如此,为了降低穆连的戒心,让他露出狐狸尾巴,他只好把自己伪装成已然沉醉美色、只顾享乐的无道昏君,只有拿到确切的罪证,才能将他依法处置。 就是这样,他召见瑾阙,都是在浣香殿,为的就是做戏给他们看,让穆浣儿以为她真的迷惑了自己,就是接见亲人也是舍不得离开她半分。 只要他们一松懈,解开防备,就会无所顾虑的去做,那么,要收集他们勾结的证据,便容易得多。 “伊南国国君,真的意图跟我国作对?”慕容瑾阙还是很疑惑,伊南国虽然强大,可是,真大动干戈的话,对谁也没有好处,只会两败俱伤,到时受苦的只有两国的国民。 “不,南宫君泽,是被蒙在鼓里的。”慕容瑾天眸底闪过一道精光,说道。现在这副内敛犀利的尊爵模样,跟方才所见的判若两人。 “你的意思是……”慕容瑾阙脑中顿闪过一个想法。 “不错,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是南宫君丕自己想造反,偏偏南宫君泽治才有方,深受百姓的爱戴,他无法越俎代庖。”此想法跟他的不吻而合。 “所以,他就勾结野心勃勃的穆连,想借机夺得无珞国,再与伊南国交之一战,掠夺他皇兄的天下。”慕容瑾阙接着说道,暗道人心叵测,为了权势、地位,不惜一切。 “对,所以,我是前有狼,后有虎,危险的很。”慕容瑾天感叹着。 “那今日召我来,定是想到什么良策了?”慕容瑾阙浓眉一挑,问道。 “听说惊心舍利问世了,我想南宫君丕不会无动于衷,暗中肯定有所行动,我们必须抢在他们的前头得到它,假若被他们得到,利用舍利的能量,那么,江山危矣。”要是被穆连这个老狐狸拿到,再交由南宫君丕,那么,后果实不堪想。 闻言,慕容瑾阙墨黑的眸底,闪过一道精光,净心舍利?风声传得这么快。就在他冥思的片刻,慕容瑾天再次开口,“所以,我希望你赶在穆连他们的前面拿到净心舍利。” 非得这么做吗?慕容瑾阙心中呢喃,若要拿到净心舍利,就必须牺牲雪儿,这他是万万做不到的,但若他不这么做,又将是千古罪人。 慕容瑾天见他神色有异,说道:“瑾阙,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魂不守舍的,当真怪异,“还是你已经知道有舍利的下落?” 慕容瑾阙脸色一凛,“既然他们也在打舍利的注意,那么,我们只需盯着他们,便可得知舍利的消息。” “聪明,据无敌回报,说南宫君丕已经混入无珞国,就是不知他隐匿何处,既然他已到国境,就说明,他已经知道舍利的下落。”慕容瑾天步步推测着。 “瑾阙明白。” “那此事交由你去办,记住,要秘密行事!”他得办好无道昏君的形象,瑾阙便不能明目张胆的去做这件事。 慕容瑾阙了然的点头示意。 这时,穆浣儿端了一盘精致、芳香扑鼻的挂花糕,袅娜的走了进来,“皇上,没打扰到你们吧?” “好香哪,浣儿,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瑾阙,你也过来尝尝吧!”慕容瑾天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样子,言不由衷的赞美着。 “不了,臣弟先行告退。”他用眼神在穆浣儿没有察觉的情况跟慕容瑾天,交汇了下,便转身离开浣香殿。 “臣妾去送送阙王爷。”穆浣儿作势就要跟上。 “不必,你啊,陪着本王就行了。”慕容瑾天一把将她拉到怀中,偷了香,气氛变得暧昧起来,穆浣儿娇吟连连。 真是个淫荡的东西,慕容瑾天把玩着她,眼眸在她看不见的深处鄙夷不已。 第047章 云剑表白 “司马公子,你好久都没约人家陪你喝酒了。”酒楼内,一名打扮冶艳的女子扭腰摆动挪进正一派悠闲喝酒的司马云剑,那潇洒放荡的样子,真是教她好生喜欢。 温香软玉在怀,司马云剑乐的接受,唇角扬起一抹不羁的笑容,“这不约你了吗。”说着,还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下,那女子立刻喜上眉梢,方才的怨气顿消。 惹得一旁的三名美女争先恐后的挤向他,“燕燕,你怎么可以独占司马公子呢,他是我们大家的。”她们十分妒忌的凝了那叫燕燕的女人一眼,随即笑意盎然、极尽妩媚的冲她们的心上人绽开、盛放着。 “宝贝,说错话了,我可不是你们的。”各自在她们的脸上得了个香,司马云剑爽朗的笑了开来。眸底却闪过一丝没落,若是以前,他定十分欣喜,但今日,内心并不若表面那般潇洒,仿似被什么牵挂住了?是她吗?脑中随即闪过一道俏丽的倩影。 “是,是,是,司马公子怎么会是我们的呢,谁不知道,您红粉满天下,明白,明白的。”素知他的个性,女子们也就坦然放开。 对于这种男人,是不能放感情的。 “来,我们姐妹敬司马公子一杯!”燕燕举起酒杯,示意着她们。当中一名肌肤丰盈的女子,顿时说道:“不行,司马公子这么久没来看我们,理应自罚三杯,大家说,是不是?” “不错,不错。”她们随即附和了起来。 “该罚,该罚。”司马云剑二话不说,拿过她们斟好的酒,一口饮尽,他喜爱美人,是舍不得让她们难过的。 美人们见状,立即呼声叫好。 接着便是边谈话,边喝酒,整个酒楼的气氛也被她们感染了起来,相当的热闹,旁坐的人莫不羡慕这英俊的小伙子,美人主动献殷勤,对于他们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即。 “冬月,那不是司马云剑嘛。”由于那几个女人的嗓音颇为尖拔,踏雪一听到骚动,抬头一瞧,便看见四个女人把一个男人团团围住,好不热情。 而那男子,面容俊雅,不正是司马云剑嘛。 “好像是哎。”冬月不确定的说着,看那侧面是很像啦。“原来又到了一心酒楼。”目光触及匾额,踏雪不禁呢喃。上次她为了借酒消愁,就是在这里喝的酒,碰巧,司马云剑也在。今日,又见到,着实有酒缘哪。 “嗯?”冬月眼神顿时迷惑,什么叫又到一心酒楼?难道之前来过吗,她不记得有这一回事呀。踏雪懒得跟她解释,好不容易溜出来,当然要尽兴而归,择日不如撞日,喝个痛快要紧,“走,我们喝酒去!” 其实,也不能怪她再次偷溜的,她身体明明痊愈了,相公还是不肯将令牌换给她,分明是想耍赖,她才不要听他的咧。 “啊!”冬月惊呼一声,跟了上去,还不忘回头望了两眼,就怕有人跟上,谁叫她们又是溜出来的呢。有这样的好姐妹兼主子,这一条命随时都得担着,不能放松。 “司马公子,真是好艳福哪!”踏雪瞄了瞄那几位各具特色的美人们一眼,对着他,偷笑不停,活像她撞见了什么有趣的画面,说真的,还真挺有意思的,能够看见摩云山庄的少庄主跟一簇美人谈笑风月。 司马云剑闻声望向来人,有那么一瞬间的讶异,但很快的恢复正常,“原来是雪儿呀,我倒是谁呢。”他使了个眼色给那四名美人,美人们立刻了然于心,淡笑着离开。滚滚红尘,红粉易得。 “哎,干嘛走呀?”踏雪不解她们怎么突然起身走了,十分纳闷。 “我们呀,就不打扰你跟司马公子叙谈聊天了。”燕燕回头凝着这位俏丽脱俗的女子,温和的笑说。 “莫名其妙。”踏雪嗫嚅一声,随即坐了下去。“冬月,你也坐!”她指指旁边的位置。 “不用了,我站着就行。”在外人面前,还是要有主仆之分的。 踏雪见她这么说,也就不勉强。 “雪儿,你的身体?”司马云剑关心道。 “健得像头牛。”知道他关心自己,立马拍拍胸脯,说道。司马云剑不禁被她可爱、毫不做作的动作给弄笑了,“哈哈……”也许自己喜欢的,就是她的纯真。 “有那么好笑吗?”踏雪眨了眨灵动的双眸,说道。 “不,很可爱。”他实话实说。 “可爱?你说我吗?”她用食指指指自己。 “你说呢。”他打着哑谜。 “不说就不说,装什么神秘。不管可爱是什么意思,既然我们又在一心酒楼相碰了,上次没能好好喝,今日就好好的喝一场吧!”说着,她已为自己满上了酒。 “既然这样,何不拼一下,比比谁的酒量好。”司马云剑提着建议。“好啊,冬月你来当裁判!”谁怕谁,就不信喝不过你,踏雪在心底补上一句。 “我啊……”冬月指着自己,一脸为难。偷溜就算了,这下还要拼酒,被少主知道,准扒了她的皮。 “没错,就是你。”踏雪很肯定的说。 “那—开始吧!” 一杯接着一杯,二人喝的相当愉快,雪儿的酒量也让司马云剑跌破双眼,原来她的酒量真的很厉害,不过遇上他这个对手,那可就…… “雪儿,酒量不错嘛!”司马云剑似笑非笑的说道。 “那是。”踏雪很是骄傲的答道,掉在酒缸可不是白掉的。顿了下,她继续说道:“你也不差啊,跟我有的比。” 司马云剑浅笑一声,睇着她因喝酒儿泛红的脸颊,呼吸顿时一促,心也跟着醉了,轻声呼唤着,“雪儿,喜欢我好不好?” 踏雪摇摇头,“不好。”她只当他是开玩笑的,他有这么多的女人,又怎么会差她一个呢,想想也是闹着玩的。 司马云剑敛下心中的失落,问道:“为什么?” “你没有相公帅。”踏雪很是天真,直接的回答着。 咋听之下,司马云剑当场喷酒。“喂,你怎么啦?”他的反应怎么这么大,很夸张吗?相公在她的心中本来就是最帅的,而且,他本来就很帅,嘿嘿,这个秘密只有她知道。 冬月见他喷酒,也忍不住掩嘴窃笑。 “你确定你说的是上官聆寒吗?”那个鬼面具,真这么帅,他是不是也该打造一副来戴戴,雪儿就会喜欢上他啦,司马云剑在心中道着。 “废话,除了他,还能是谁。”踏雪给了他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 “你当真这么喜欢他?”他很想知道这个答案,内心很是苦闷,扪心自问:天下女人何其多,偏偏他就看上眼前这个俏皮的可人儿。 踏雪重重点点头,“对,我很喜欢他,因为我在十年前就已经喜欢上他了。” “十年前?”司马云剑挑眉。 “嗯。”缓缓的,她的唇边扬起幸福的笑靥,道出他们那十年前就注定好的缘分。 她每说一句,表情就一变,但每每都是笑灿夺目,莫不在表明着“她有多喜欢上官聆寒”,司马云剑的心便愈发沉重,他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女人。 “有时在想,老天是不是很照顾我,让我嫁给了他。”说完,踏雪似在感慨。“是老天在照顾上官聆寒。”司马云剑很是嫉妒。 “额?”踏雪怔愣。 “雪儿……记住,我喜欢你,假若有一天他伤害了你,我的怀抱随时欢迎你!”司马云剑一脸诚恳,很是认真。 他眸中的深情教踏雪呆住了,一旁的冬月也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表白吗?她宁愿自己看错了,踏雪佯装没懂,只当他在胡言乱语,“呵呵,云剑大哥,我看你喝多,开始乱说话了,要不我们别再喝,天色也不早,该回去了。” “也是,是该回去了。”因为他也想逃避自己的心,怕多相处一秒,自己的心便多一分苦楚。 “那好!”踏雪站起身,只想逃离他身边,“云剑大哥,你刚才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你看,这么女人喜欢你,不差我一个吧?” “也许,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总之,云剑大哥就是你的好朋友,我的怀抱随时欢迎雪儿投入!”掩下心中的苦痛,很是自若的说道。 “谢谢!”道谢一声,便偕同冬月一同离开。 “别忘了,拼酒还没分出胜负,下次继续!”司马云剑说道。“好!”踏雪回以一笑。 凝着她离去的背影,司马云剑的脸色很是幽暗,雪儿,如果可以,我愿意拿一切来换得你的陪伴! 他知道自己找借口,为的就是能够再与她独处。 暗中跟随司马云剑前来的云艳,在暗处看到大哥这般黯然神伤,心也跟着不好受。她知道,大哥今天约那些红粉来喝酒,就是想借此忘了她,可是他还是做不到。正如自己忘不了慕容瑾阙一样,明知他的心不在她身上,她还是喜欢他。 难道这就是他们兄妹俩的宿命吗,注定伤心。 不,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就算他现在不喜欢自己,她也要争取一翻,慕容瑾阙,我司马云艳立誓,一定要让你喜欢上我,不惜一切。 第048章 怒吻 在阳光映照下,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移近一睹高大的银白色围墙,伴随着一声娇嫩的嗓音,“冬月,现在后院应该没有人站岗,对吧?” “这个,我不敢确定喔。”冬月微微皱下秀眉,缩下细小的肩膀,答道。 “不管了,我先用轻功飞上去探探情况!”说着,她已终身一跃,小巧的身子早已站在围栏上,慧黠的眼珠子左右张望着。猛地,见她杏眼圆瞪,神情骇然,身子也跟着摇摆不定,仿似受了什么惊吓。 “踏雪,发生什么事了?”凝着她,冬月焦急担忧。 “那……那个……啊……”但听她惊呼一声,整个身子失去平衡,晃摇了几下,就往墙内栽了下去,吓得冬月紧跟着飞身尾随。 踏雪震惊得急急捂住眼睛,等待疼痛的来临,这下要摔成肉饼了,就在这么想的时候,发觉迎接她的不是硬硬冷冷的地面,而是一个温暖的臂弯。 透过手指缝的间隙,她看见自己被相公安然抱在怀中。 见到此状,冬月刚才的疑问方消,原来……少主跟木云就在围墙的下方,等待她们的“入网”,唔,这下惨了。 “少主,奴婢下次不敢了!”“咚”的一声,冬月跪了下去。 “相公,你别怪冬月,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是我逼她……她才……”话音顿的卡住,因为她瞧见了他不带一丝温度却饱含愤怒的眸光,第一次,她觉得他是真的生气了。 “木云,把她关进厨房,三天不许吃饭!”狠望了冬月一眼,上官聆寒淡漠开口。说完,他已抱着不盈一握的踏雪快速离开。 瞅着上官聆寒离去的背影,冬月拧紧眉心,“少主,他……”那阴沉的目光教冬月打从心底里害怕,不知他会怎么对踏雪,不知是痛骂一顿、还是痛打一顿,光是想,就觉得打寒碜。 “顾好自己吧!”凝着她,木云说道,暗指她不要自不量力。冬月没好生气的瞪了眼前这个永远黑着张脸的他一眼,随即哼的别过头,没良心的冷血怪物。 木云对她的反应并未放在眼里。 上官聆寒一路穿过弯道,脚步未曾停歇,快速来到了无情居,直直的进了屋,一把将她摔在了那张红木帐床上。 “啊!”踏雪惊囔一声,狼狈的趴倒在床榻上,随即看见一双怒焰滚滚的火眸,正逐渐逼近她,“相公,你……” 这会儿,不知怎的,她的心底真的浮现了一种名为“害怕”的东西。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跳个不停,仿佛在预兆着什么。 “我什么?”上官聆寒眼尾跳动,浑身散发着强烈的危险气息,教谁见了,都明白此刻的他,有多么的怒不可遏。 “没啦,我……我知道错了……”由于恐惧的心里,她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错了?”他调高尾音。 见他的身躯愈加靠近她,几乎就要贴上她的,害得她立刻、马上重重的点了点头,“我……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不,不对,没有下次了,我一定不会再偷偷溜出庄,这样,好不好?”饶了她吧,她真的不敢了啦。 “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凑近她的耳根,他轻轻的说道,灼热的气息顿时在她的周围散开,蛊惑着她。 “什……什么?”踏雪咽了咽口水,呆愣地睇着压在她身上的健壮身躯,这暧昧的姿势,教她心神恍惚,试着扭动身子,反而使得两具身体更加贴近彼此,从没有跟男人这么亲密接触的她,怎能不紧张、难为情呢,耳根子刷的一下红了起来。 “我说过只要你听话,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他的眸光疏忽间变得温柔,教踏雪再次点头,但很快的,他的眸光变得愈加沉冷骇人,音调变得高昂,几乎达到咆哮的程度,“可是,你却对我的话置若罔闻、明知故犯。” “那……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下次……不会了……”自觉理亏,她的声音宛若窸窣的风声,那么不堪一击。 “没有下次了,现在,我就让你知道忤逆我的下场,会有怎么的后果。”见他把罩在脸上的鬼面具慢悠悠的拿下,犹如地狱索命的黑白无常那般冰冷,随之,露出一张邪魅飞扬的脸孔,正放肆的映在她澄净的瞳孔里。 “你……你要做什么?”踏雪双唇微启,不安的问着。 就见他弧度完美的唇角邪邪一勾,在她尚未反应之际,早已狠狠地吻上那张檀口,激烈毫不温柔的厮磨着她的。 “唔……”踏雪的唇舌被他霸道的占据着,强烈的男性气息猛地灌输到她整个脑腔当中,令她无法忽视,可是又让她莫名的害怕。 反射性的,抡起拳头,捶打着他的背,企图让他饶过她,“不要……”见她反抗,上官聆寒更加使劲抓住她的手腕,利用男性的优势,压住她不断舞动的双腿,更加加深了这个吻。 该死的女人,她不知道她私自出庄,她会有多危险吗,她可知道有多少人觊觎着她身上的“净心舍利”?更该死的是,当他知道她偷溜出去的时候,他的心仿若撑住了那般难抑,他—居然心慌意乱,这个白痴女人,真的不知不觉进入了他孤独的世界了吗,真的植入了他的骨髓,难以自拔了吗? 越想,他的思绪越紊乱,对她的举动也越加粗鲁,丝毫不知自己弄痛了她,只想将心中的愤怒、不解,全发泄在她的身上,他的吻一路延下,从她的唇、到她的下颚……这一幕教踏雪更为惧怕,想遮掩衣裳,偏偏无能为力。经过上次她与絮姐姐的闺房私语,她明白了他说的“后果”是什么,可是,她真的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成为他的女人,真的不想。 对她的无助,上官聆寒装作没看见,因为现在,他想占有眼前这个让他失去一贯理智的女人,除了这样,他不知该拿这个可爱又可恨的小东西,怎么办,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如此一想,他再次重重的吻上她依然微红的嘴唇……直到尝到咸咸的味道,他的动作方停了下来。抬头望见的便是她梨花带泪的小脸,是那样的楚楚动人,刚才尝到的便是她滚落的泪珠。 眼前这个只会对着他笑的女人,居然哭了。 这一刻,他混乱的头绪才渐渐理清,试问自己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就算再愤怒,也不该这样对待她呀,凝着她红肿的唇瓣,凌乱不堪的衣裳,他的心底顿时涌起一股内疚,天哪,他—差点强了自己的妻子。 “对……对不起!”抹去她的泪水,他一脸愧疚。“我也不想的,可是你不听话,我不知该怎么对你,你才能安安稳稳的呆在我身边,不出一点岔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才能不让我为你担忧,真的不知……”说着,他已埋入了她的胸间。 感受到他真诚的关心,无奈的话语,踏雪的心仿似雪花般飘飘然,她心疼这个把什么话都放在心上的男人,心疼这个心中仿佛沉载着千斤般大石的男人,她好心疼他,“我……不是不愿意,是不想在这……”话未完,她的唇瓣已被他按住,“别说话!” 睁着泪痕未干的双眼,凝着他,她乖乖的闭上了嘴,不发出一点声音,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停止,除了他们彼此的砰然的心跳声,再无其他。 两颗滚烫的心,也在这时候慢慢的、一点点的贴近。 最后,寂静的氛围,只听得,“聆寒哥哥,你记起小踏雪了吗?” “你说呢,小白痴。” 她的唇边扬着一抹如沐春风的笑靥,会意于心。 第049章 逼婚 靖国府檀文轩 剑拔弩张的气焰正延伸、扩张着,靖王妃恼怒着面容,对着自个儿的儿子,大声且口气不容拒绝的说道:“不管怎样,我要你娶司马云艳为妻!” “我也说过,除了雪儿,我不会娶其她的女人。”慕容瑾阙再次坚定自己的心,强势的说道。那个司马云艳,他根本就不喜欢,叫他如何迎娶她为妻,他要的女人,必须是自己喜欢的,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为何母亲一点不能谅解呢? “你要搞清楚,雪儿是有夫之妇,难道你还要抢别人的妻子不成?”靖王妃猛地往桌上重重击了一掌,发出巨大的声响,眸中的火焰更甚,她不是不能理解,是不能认同,礼义廉耻,她无法去漠视它。 在门外站岗的林恒跟靖王妃的侍婢小芳,被这一声巨吼,吓得全身颤抖,噤若寒蝉。 “有何不可。”他很是肯定的答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为什么不可以,就算她是别人的妻子,那又如何,他想知道的是,只要雪儿的心不在他身上,那么谁都有资格,不是吗。有资格拥有她的,是那个能带给她幸福的男人。 “你真的非气死我不可吗,就算你可以去抢,人家外头会怎么说,说堂堂的靖国府少王爷,不顾廉耻,抢别人的妻子,这种话,你受得了吗?就算你连自己的名誉也不顾,可以承受这些流言蜚语;那么,整个王府的声誉呢,你有想过吗?你宁可一辈子被别人嘲笑,活在那种阴影下?还有你死去的爹,你怎么对得起他?”一说到这里,靖王妃早已涕泪纵横,悲怒交加。 “我想父亲会理解的。”沉着脸,他淡然接口。 “你……你真的想气死我吗?”靖王妃面容毫无血色,踉跄了几步,眼看就要向后倒去。慕容瑾阙眼神一讶,及时扶住。 “娘……” “你别碰我,我没你这个不孝的儿子。”靖王妃使劲全力推开他,显然怒火已达到极致。“娘,你身体不好,就别跟我怄气了。”慕容瑾阙扶她坐下,望着她虚弱的脸色,他很是愧疚,这些年来,因为他不肯成亲,母亲心里已经是愁绪满天,健朗的身子也一天不复一天,他都看在眼里。 “林恒,小芳!”他朝门扉喊道。 听到传唤,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进屋。 “林恒,你去请大夫过来!”他吩咐着母亲的贴身侍女小芳。 “是,我马上去!”他用最快的速度跑出房门。 “小芳,过来扶着王妃!” “是,王爷。” “阙儿,听娘的一次,不要再想雪儿了。艳儿很不错,我相信,你娶了她之后,会喜欢上她的。娘起初也不喜欢你爹的,到最后还不是……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总之,你一定要给人家艳儿一个交待,你瞧了她的身子,就得对她负起责任。”靠在小芳的肩膀,她伸手握住儿子的,再次劝说。 慕容瑾阙沉默了会儿,忽地,眸光一冷,“这是司马云艳的意思吗?”心中想,定是那个女人唆使母亲,母亲才会这般据理力争。 “当然,为娘看的出,她非常喜欢你。”靖王妃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问的是“艳儿喜不喜欢他”,不觉说道,那个艳儿,看起来冷冷冰冰的,实则一团火。 果真如此,他目光森冷,仿若千年冰块,冻人心窝,瞧得靖王妃胆战心惊,儿子这样的目光,真的是头一次见到。“阙儿,有什么问题吗?” “没。”他把戾光一敛。 这时,小芳带着大夫走了进来。慕容瑾阙将母亲抱至一旁的卧榻,让他替王妃诊治。半响过后,大夫示意他出去讲。 见状,靖王妃仍不忘刚才的话题,提道:“阙儿,如果你不娶她的话,那么,娘的病也不会好,你自己想清楚。”为了延续香火跟断了儿子那不该有的想法,她不惜以生命作为威胁。 “我会考虑!”最终,无论他的心有多冷,仍不能忽视母亲的坚持。 听他这么说,靖王妃知道自己该适时收口,不能操之过急。既然他肯考虑,就要给他时间,也就不再追问,缓缓地闭上沉重的眼眸,任由疲倦席卷她。 “怎么说?”出了房门,慕容瑾阙问道。 “王妃的身子本就虚弱,加上常年忧虑,早已疾病缠身。若不好好调养,只怕……”大夫摇摇头,没往下说。 “那要怎么做?”母亲的身体,他心中很是明白。 “刚才我诊断的时候,发现她胸口积郁,发闷,是怒火攻心的症状。”大夫继续说着,而慕容瑾阙则保持沉默。 “给个忠告,切不可惹王妃生气,稍一不慎,后果……我想王爷,心中很是清楚。”为了不给他加重负担,大夫吞吞吐吐,说的虽含糊,但意思却很明了。 慕容瑾阙了然于心,“我知道。大夫,请!” 目送大夫离去,他蹙着一对飞扬飘逸的浓眉。 他凝重的心情与碧蓝明朗的天空截然相反,思绪飘忽,如果娶了那个女人,就能让母亲不再抑郁,让她安心的话,身为人子的他,或许真该敬下孝道。 那个司马云艳,既然那么想嫁进靖国府,也许该给那种自私的女人一点教训。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先确认一件事。 第050章 情殇 万卷楼 盈盈水眸,紧紧锁住眼前这一满满大桌的美食,可说是琳琅满目,当中有沙舟踏翠、龙凤柔情、天香鲍鱼、油焖鲜蘑、溜鸡脯、虾耔冬笋,一品汤罐焖鱼唇,以及各色甜点,糯米凉糕、椰子盏、薄饼等等。 “慕容大哥,这些……”都是皇宫里才有的呀,看这色泽、香味,就知道掌厨的师傅非同一般,踏雪很是奇怪,这么平凡的酒楼能做出这样的好东西来吗? 慕容瑾阙柔和的微笑着,睨着桌上的菜,说道:“这些都是我请御厨专门为你做的,快尝尝,不够的话,我再吩咐他做!” “御厨?你的意思是说替皇宫烧饭的厨子吗?”踏雪惊呼,天哪,她有幸吃到正宗的御菜哎,真是兴奋。 “不错。”慕容瑾阙肯定了她的疑问。 “哇!”踏雪再次瞪大美眸,随即眼神一闪,“你请我来,就是为了让我品尝这些美食的吗?” “可以这么说,有什么疑问吗?” 踏雪随即爽朗开口,“那你早说嘛,我午饭就少吃点,空着肚子来喽,这样,可以多吃一点呀,嘻嘻!” 望着她毫不做作、巧笑嫣兮的俏脸,慕容瑾阙心中的爱恋则增一分,“吃不完,可以打包。”他可不希望她撑坏肚子,“还有,只要你想吃,我随时都可以叫厨子做给你吃!” “那多不好意思。”踏雪搔搔耳根子,很是难为情,所谓无功不受禄,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她很明白的。 “跟我不必客气。”对他来说,只是举口之劳而已。 “那—我就不客气喽!”她灵动似会说话的眼眸对上他的,征求着意见,其实她早就口水泛滥,觊觎它们很久了。慕容瑾阙顿时被她那可爱的动作,弄得心情很是舒畅,他点点头。 得到许诺,踏雪立刻猛吃了起来,尝过后,她立刻赞叹不觉,“好吃,好好吃哦……”入口香脆,油而不腻,回味无穷。 盯着她那狼吞虎咽、满足的神情,慕容瑾阙真希望将这个可爱的女人纳入他的羽翼之下,好生爱护着。 唯有跟她在一起,他才会笑,才会高兴。红颜易得,但是能让他绽露笑颜,截至目前,却只有她一个。每每看到她,沉闷的心情自然好转。 瞥到她唇边的异物,不禁伸出手指,替她抹掉,动作十分温柔,就好像在触碰一件珍贵的瓷具一般。 踏雪反射性的缩了下,避开他的触摸,尴尬的冲他笑了几下。 “你的唇边沾到油滞了。”慕容瑾阙很快恢复正常,解释道。她摸摸唇角,“真的喔?”兴许是她吃的太快,不小心弄到的。 “已经帮你弄掉了。”瞅着她的目光是那样的专注而炽热,他很想自她的脸上移开视线,可是他做不到,这一切都是这么的失控。 踏雪感受到他不寻常的注视,顿觉气氛诡谲,怪别扭的。反正也吃饱了,要不就走吧,脑中立刻闪过这个念头。 虽说这次她是得到同意才出庄的,但是她的心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他,有种巴不得立刻飞到他身边的感觉,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的。 “那个……”正欲告别逃离,就被他抢白。 “雪儿……”他开口唤道。 “嗯?”踏雪顺口应着。 “上官聆寒,对你好吗?”就连这么简单的一句,慕容瑾阙都觉得心如刀割,只要一想到她跟上官聆寒在一起,他的心仿若窒息般透不过气。 “嗯,你别看他冷冷冰冰的,其实他比任何人都要关心我。以前我不懂他,常常以为他一点都不喜欢我,让我很是伤心。后来月容姐姐告诉我,要我用心去感受他,就会发现他比谁都要担忧我。而事实,确实如此。有些事不能单靠表面,就像上次,我偷溜出庄,虽然他很生气,可是他却是因为怕我出事,才会这么紧张,你说他怪不怪,什么话都憋在心底,非要拐个弯,令你捉摸不透。不过,我知道,他是最疼我的。”说着,她早已扬起一抹快乐幸福的笑靥。 瞧她滔滔不绝的说着上官聆寒的好,慕容瑾阙的心便愈发酸楚,他明白,她的心早已落在那个戴着鬼面具的男人。 可是,他选择忽视,“雪儿,当我的王妃,可以不?” 额,踏雪顿时愣住,当他的王妃?那不是等于让她嫁给他吗,唔,怎么可以呢。她撅撅嘴,说道:“不可以。” “为何呢?”她就是这样,有什么就说什么,直来直去。 踏雪诡黠的一笑,“因为你没有相公帅。” 慕容瑾阙顿觉冷汗直流,在她的眼里,当真只有那个戴着鬼面具,却被她一直称帅的上官聆寒吗? 其实,踏雪心中很是清楚,慕容大哥对她是有情的,只是她的心很小,只能容纳一个人的位置,所以她只能装作没看见他眸中的款款深情,包括云剑大哥眼中的情意。 “雪儿,如果我有幸比上官聆寒早一步遇到你,你—会喜欢我吗?”忍着心中的痛楚,带着一丝希望他问道。 这个问题,当真难倒踏雪了,说实话,她不知道,要是十年前在树林里救她的不是上官聆寒,而是他,抑或是司马云剑,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像迷恋上相公那样迷恋他们,但是她相信命运,跟他的相遇一定是上天安排的缘分。 因为聆寒哥哥总带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前世就认识了似的。 “慕容大哥……” 对于他,抑或是云剑大哥,更多的是友情,没有那种砰然心动的感觉。她不会撒谎,也不会说些假话来欺骗他们。 “我喜欢你,可是……” “嘘,别说了,我明白。”听见她说喜欢他,已经很满足了,不论她说的“喜欢”是何定义,他不想探究,因为他不想在已然千疮百孔的伤口上撒盐,增加痛苦。 “慕容大哥……”他眸中的那丝难过,让她的心很不好受。为什么都要喜欢她,她一点都不好,既顽皮又不懂事,也不会走袅娜的脚步,更不会绕莲花指。 “别难过,慕容大哥喜欢的雪儿,永远是带着灿烂笑颜的;愁眉苦脸的你,我可不喜欢喔。”捏捏她的鼻子,他强颜欢笑。 踏雪很是吃力的扯开笑容,只要慕容大哥不再难过,她就开心。沉默了会儿,他开口说道:“雪儿,慕容大哥要成亲了!” “成亲,跟谁呀?”踏雪再次受到惊吓,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愚人节吗? “司马云艳。”他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 “什么!?是艳姐姐,恭喜慕容大哥哦,艳姐姐既漂亮,又能干,能娶到她,真是好福气哎,你一定要好好对她哦。”踏雪是真心的祝福他,一方面,她想,这样的话,他对她的情意便会慢慢消失,不是一见钟情,也可以日久生情的嘛;另一方面,艳姐姐跟他郎才女貌,很是般配,真成亲,她是第一个举双手赞成的。 是吗?娶到她,真的是福气,而不是怨气吗? 既然确定了雪儿的心意,他还能怎么样呢?若不如此,当真硬抢吗?这绝不是他慕容瑾阙做事的一贯风格,他虽放荡不羁,却是有原则的。 何况,他岂能置母亲的生死而不顾,成为千古罪人呢。 “也许吧!”他心不在焉的说道。 气氛一下子凝滞,谁也没开口,各怀心思的他们,根本听不见旁边的嘈杂声。就在这当会儿,踏雪的眼前闪过一道人影,惊醒了游神的她。 “相公!” “回家!”上官聆寒简单的开口。 “不是说过,我会自己回去的吗,不用来接我的。”话虽如此,但是看见他意外的出现,她的心好甜蜜。 “我怕不来,我的妻子没准儿就要迷路,不记得回家了!”睇了慕容瑾阙一眼,他话中有话。只可惜,单纯的踏雪并没有听懂。 听她立马辩解着,“讨厌,人家又不是路痴!”说完,她转过身对着慕容瑾阙说着,“慕容大哥,谢谢你的盛情款待,我要先回去了,你成亲的时候,我一定会送一个大大的红包给你们!” 慕容瑾阙按下心中的苦痛与不舍,艰难的点头。 真的放手了吗? 望着他们离去的恩爱背影,他的心绞痛难当。 “哈哈……”他嗤笑了起来,自作多情,他,就是最好的写照吧。 仰头喝着酒,他脚步飘忽的走在杳无人烟的小道上,有时酒真是个好东西,它可以麻痹你的神经,令你暂时忘却疼痛。 尽管他有些醉意。但是任何的风吹草动,他还是能在第一时间内反应过来。只听他厉声喝道:“出来!” 疏忽间,一道红色身影随即献身。 “是你!”慕容瑾阙眯着双眼,口气不甚道。 “没错,是我。”司马云艳,红唇微启,坦然说道。自他出了万卷楼,她一直尾随于后,不可否认,她关心他,所以,她一直在暗中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跟踪我?”他带着一抹危险的气息,逼近她。提起手,便狠狠地捏住她细致白皙的颈项,就是这个女人,让母亲不惜以性命相逼,非要他娶了她。 “咳咳咳……”司马云艳涨红了脸,很是困难的呼吸,目光不解的凝着他。跟踪他,足以让他杀了她吗? 可见,她对于他来说,是多么的令人厌恶。 见她不慌不乱、目光镇定,不知为何,他心中的烦闷更甚,这该死的女人,在他宛若游魂失去理智的时候,她还能维持这份从容不迫的定力。 他非撕了这层面具不可,猛地,他放开了她,一得到放松,云艳立刻踉跄了几步。随即,她发觉自己的纤腰被一双厚实的双手揽住,接着一提,她的身子几乎要贴上他的,“你……”她拧紧秀眉,不懂他为何有这样轻佻的举动。 慕容瑾阙带着三分酒意,幽魅的靠近她的鼻尖,近到足以嗅到她隐隐散发的女人香,“喜欢我,是吗?” 素来冷静的她,此刻也不禁被他眸中的邪冷骇到,在她的印象中,他是沉稳尊爵,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森冷犹如魔鬼。凝进他孤独、失落的眸光,她顿时明了,他喜欢的女人已经有了心上人,所以他不甘,却又不得不放手,这是何等的悲哀。 而她比他还悲哀,明知他不喜欢她,还一头栽进去,哪怕是地狱,她也在所不惜,“对,我喜欢你,所以跟踪了你。” 慕容瑾阙随即狂肆的笑了,“我看不止吧。”云艳不明,又见他说道:“不过无妨,既然你那么想嫁给我,我会如你所愿的。” 司马云艳对他说的话感到更是迷茫,“你在说什么?” 闻言,慕容瑾阙冷睨着眼,“少给我装蒜,若不是你教唆我娘,她会以性命要挟我,为的就是让我娶了你吗?你可真是好能耐哪,懂得抓住我娘的心,司马云艳,你可真是不简单,让我不得不对你刮目相看!” 什么抓住他娘的心,对,靖王妃是有找她谈过,当她问到她是否喜欢慕容瑾阙时,她只是诚实的回答了问题,如此而已。 为何他要这样说她,活似她使了什么阴险手段似的。“我没有。”她司马云艳的个性就是这样,她做过的一定会承认,没做过的,她也不会不明不白的当冤大头。 “没有?”慕容瑾阙调高尾音,也是,哪个女人会承认自己为了一己私欲,而不顾一切呢,尤其是像她这么有心机的女人。“有没有,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司马云艳,将会是我慕容瑾阙的妻子,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吗,那么,我就如你所愿。” “我要的不是这个,我要的是……唔……”你的爱,这三个字尚未说出口,她的头发便被他狠狠地揪住压向他,顿觉眼前一黑,她的唇已然被他覆住,邪肆的吮吻着。 “不……不要。”她努力使尽全力挣扎,得到自由,便马上大喊,但是,不出三秒,她的嘴再次被他狂傲的攫住。 她的反抗,无疑是白费力气,也许她可以一掌劈昏他,可是她不忍,明知他对她的吻不包括任何感情,只是惩罚性的。 他定是误解了什么。 就这一次吧,司马云艳想着。以后,她可以容忍他漠视她的一片痴心,但不允许他这样糟蹋她的感情。 这么一想,她扭动的身子不觉停了下来,任由他掠夺着她的芳香,任由麝靡的酒味混合着他的气息充斥着她的整个身体,刺激着她企图麻痹的知觉。 这就是她所喜欢的男人哪,究竟是怎样的人,首次,她觉得摸不透眼前这个男人。想她司马云艳,追求之人何其多,偏就喜欢上这个不爱自己的他。 宿命吧,她想。 慕容瑾阙丝毫不觉自己在做什么,任由酒精带领着他,虐夺着这馥郁鲜甜的嘴唇,已然分不清是何人,忽地,他呢喃出声,内心绞痛不堪,“雪儿……”头颅也偏了下,醉在了她的肩膀上。 雪儿!真是可悲,吻着她,嘴里却呼喊别的女人。因为得不到,所以将所有的闷气都发泄在她的身上吗? 她心中的痛,心中的情,较之他眸中的,要来得更深,更沉。 瞅着夕阳的金黄,云艳苦涩的笑了。 第051章 遇刺 西门堡 月影墙移,树枝摇晃,堡内一片寂静。抬眼望去,四周皆是黑魆魆的,唯独一处漾着稍显微弱的烛光,那个地方,即为堡住西门飞平日里常待的书房。 透过窗户,隐约看见他正提笔往信纸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字迹颇为遒劲豪迈,堪称是狂草,不错,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凝他一副气定神稳的样子,与他日暴躁如雷的火爆脾气判若两人,可说是不能相提并论。正当时,一道犹似鬼魅般神速的黑影“咻”的一下晃过。 西门飞的聪灵一动,手中的毛笔顿地刺向有异动的窗口。黑暗中,只见,朦朦胧胧的一个人影破窗而入,站于身前,手执长剑,光芒微闪,身着一袭夜行衣,脸上也围着一块黑布,加上他背光而立,让人无法看清一丝一毫,显得尤为诡秘。 听得他冷笑道:“西门飞,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闻言,西门飞并不若一般的人那样露出慌乱的眼神、惊恐的脸色,反倒是气定稳然,仿似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见他说道:“你终于来啦!” “你知道我要来?”杀手外露的眸光明显一讶。 “我知道你这么多的秘密跟阴谋,你不杀我灭口,又如何能安心呢。”睨着杀手,西门飞的眼眸很是深沉,令人很难猜测他的心思。 杀手,疏忽间,仰头大笑,似在自嘲又在贬讽他,“你倒挺有自知之明的,也是,毕竟十年前的你,就已知道这些你压根不该知道的事。所以,今天你非死不可,十年前,我的功夫不及你,杀不了你,但是今时今日的我已非昔日的阿斗,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杀手的话语中透着太多的凄凉,那眼中的恨意是如此之深,任凭怎么掩盖也遮掩不了。 望进杀手的瞳孔,西门飞啧叹一声,“你杀我,我毫无怨言。我只求你,不要伤害卓儿跟雪儿,我并未将你的这些秘密告诉他们,他们是无辜的。” “无辜?”杀手似在取笑他的天真,“哈哈,西门飞,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你当真以为你死了,你的儿女会袖手旁观,对你的死不会追根揭底?” 西门飞缄默无语,过不多时,“你的意思是?” 杀手眸光顿然间冷若寒冰,“你西门堡的任何一人都得死!” “当真没有商量的余地?”他似乎很难相信这话是出自杀手的口,心中始终保留着一丝希望。 “我心目中的西门飞,似乎不该这样婆婆妈妈,而该是嫉恶如仇,有仇报仇,绝不手下留情,也不给对方一点喘息机会的人才是。”杀手讥笑着。 西门飞知道她在指桑骂魁,而且并无缓和的余地,随手抽出挂在墙壁上的一柄弯刀,敛容说道:“既如此,休怪我无情!”为了卓儿、雪儿的性命,也为了整个西门堡的安危,他势必要杀了这个不分好歹、不善辩恶的人。 杀手对于他的话,并未放在眼里,“你觉的,你打得过我吗?”简直不自量力,她在心底补上一句,目光透着太多的不屑。 拼死他也要一战,他明白,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般的对手,从她能无声无息、不惊动任何人,而潜入这里,就可看出,她的武功造诣,已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但他西门飞,也不至于涨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打不赢也不见得会输给她,想着,便扬起手中的弯刀,飞身向前击去。 杀手的眸光一亮,也挥动手中的剑,迎面而上。 霎时,电光火石间,兵刃相见,忽快忽慢,忽急忽缓,在朦胧月光的照看下,两道急劲的身影激烈的交战着,愈加快速,目不暇接。剑柄相碰发出“啷啷”的响声,在这安谧的夜晚,显得尤为清澈洪亮。 过了半刻钟头,“噗”的一声,弯刀脱离西门飞的手中,没入一旁的柱子,杀手犹如鬼魅般隐幻的身形,顿地向他袭去,正中他的胸口。 西门飞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掌,马上后退十余丈,攥住边上的桌角,刹时胸口发烫,吐了大口鲜血,只觉眼前金星狂冒,天旋地转,几欲摔倒。 杀手见状,乘胜追击,“西门飞,受死吧!” 他想还击,却发现一口气也提不上来,只能再次捱了她数掌,身子终于倒地不支,猛吐鲜血。杀手的眼中露出太多的得意,将气力凝于双掌,便想往他的天灵盖击去。 碰巧,这时,门外亮起了火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也朝这边奔来,当中夹杂着一声低沉响亮的嗓音,“快点!” 杀手眸光一凛,望及西门飞奄奄一息的狼狈模样,便知无需再生枝节,触及一旁开着的窗户,立即终身一跃。 那自西门踏卓眼底掠过的身影,使得他大呼一声,心想定是今夜袭击父亲的凶手,方才他听见书房这边传来巨大的打斗声,便立刻带人前往,“谁?给我追!” “是,少主!”那些下属,挺着兵刃跟着那黑影消失的地方快步追了上去。 想到父亲,西门踏卓急急进了书房,看到的便是倒在血泊中,还残留着微弱气息的他,已然遭遇不测,“父亲!”他惊唤着,扶起他。 西门飞睁开虚弱的双眼,望着眼前很是迷糊的人影,低吟着,“雪儿,雪儿……”换了两声,顿觉热血翻腾,猛然间又吐了一口鲜红的血。 西门踏卓万分焦虑,“爹,你别说话,我帮你疗伤!”说着,便要帮他灌入内力。西门飞及时阻止了他。 “卓儿,爹的身体怎样,爹……很清楚,不要再白费力气了……”油尽灯枯的感觉,只有他自己明白。 “不……”西门踏卓很是懊恼,心想假若刚才他陪着父亲在书房的话,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人生自古谁无死,看开了……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听爹的话,不要伤心。爹有个心愿,你……你一定要帮爹达成……” 西门踏卓心中顿时明了,“我一定会把雪儿,带来你身边的!”雪儿,是父亲一生中最大的牵挂,也是最大的遗憾。 “那就好……我……我会等着雪儿……等着雪儿……” 缓缓的,他的脑中已经浮现雪儿小时候可爱的摸样,还有那如铜铃般美妙的嗓音,他的唇角也跟着上扬,展露幸福的笑靥。 看得西门踏卓,更感悲凄。 “爹,你好好休息,雪儿马上就会到你身边的!”不论如何,他都不会让父亲留着遗憾离开的。 “嗯……”西门飞慢慢地闭上双眼,撑着心中最后的一股想望,雪儿。 第052章 泣泪 夜色漆黑,月明星稀,苍穹翱翔间硬是增添几许迷离与凄凉。望着父亲面容惨白、气息微弱的摸样,踏雪眸中的泪水早已簌簌流下,“爹爹……” 昏迷中的西门飞,朦胧间听见这声轻轻的呢喃,那嗓音仿佛有魔力般指引着他,使得他奋力睁开双眼,映入眼睑的身影,顿时让他激动不堪,老泪早已浸湿眸孔,这是梦吗?要不,他怎么会看到千思万死、千盼万盼的宝贝女儿呢,伸出颤抖的双手,他想触摸这感受下它是否真实存在…… 踏雪见状,心中的痛苦较之刚才更甚,她真的好恨,好恨自己当年为什么要离开父亲,触及那满头的白发、沧桑的脸颊,她的心更是酸楚,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滚落两腮,握住那朝她而来的双掌,再次哽咽出声,“爹爹。” 闻声,西门飞原本黯然无神的瞳孔顿放光彩,真的是他的雪儿,她真的来了,触摸到那真实的脸孔,他已老泪纵横,“雪儿……”尽管有十来年的光景未见,但无论岁月怎么蹉跎移动,她清丽的模子依旧在他的脑海里,依稀有着孩儿时的摸样。 踏雪心中的愧疚更加难当,“雪儿不孝,雪儿来晚了!” “不晚,不晚。”西门飞柔声安慰着她,心中想:能在他未死的这刻,还能见到雪儿,他早就欣喜若狂,不过,心中总有个心愿未了,“爹爹只求雪儿的原谅!” 踏雪摇摇头,“雪儿从来就没有怪过爹爹,我知道爹爹当年那么做,一定有你的理由。只因,雪儿当时还小,硬是跟爹爹你闹脾气,离家出走,害得爹爹伤心,都是雪儿的错,雪儿任性,雪儿不乖!”的确,她早已原谅父亲,只是拉不下脸,而且她也不想离开跟她情同姐妹的絮姐姐,絮姐姐待她恩重如山、疼爱无比,可是她却恨父亲,只因父亲杀了她的亲娘,所以,她在她面前,从不曾提起这伤心的往事,也不曾说要回家探望父亲,免得惹絮姐姐伤心,可是,终究两难全,她依旧伤了父亲的心。 “不,雪儿在爹爹的心中永远都是最乖巧的,是爹爹最疼爱的……咳咳咳……心肝宝贝。”说着,说着,便一阵气血翻腾,使得他马上猛咳几声。只要女儿不怪他,他就满足无憾了。 “爹爹,你别说话了,好好闭上眼休息会儿!”见他猛烈咳嗽,气血不畅,踏雪焦急万分,立马拍扶他的胸口,安抚着。 西门飞对着她扬起一抹虚弱的、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痕,“不,爹爹不想睡,爹爹怕睡着了……就再也见不到雪儿……爹爹想跟雪儿说说话,爹爹好久……好久没跟我的雪儿好好聊天……说话了……”目光不舍得紧盯着爱女,透着太多的怜惜,真希望老天把时间留在这一刻,让他可以好好的享受一下这难得的天伦之乐,但是,他心中明白,那是奢望。 “好,呜呜,雪儿会一直陪着爹爹,跟爹爹聊天……”睨着父亲奄奄一息的样子,踏雪发觉心的某一角仿似塌了下来,无法凝集。 “爹爹好想再看……再看一次雪儿的笑容,雪儿的笑容最美了……”睁着半眯的双眸,他觉得好累,眼皮好沉重。 抬眼望进父亲的企盼的双目,踏雪克制泪水,努力、努力地绽开笑靥,可是这笑靥透着太多太多的苦楚。 西门飞在望及那如沐春风的淡淡笑痕时,他的心笑了,醉了,拽住女儿的手,再拽住西门踏卓的手,凝了凝他们,说道:“记住,不要报仇,一定要开心的活下去,这是父亲最大的心愿,你们一定要……答应……答应爹,明白吗?” 冤冤相报何时了,他不希望雪儿跟卓儿一辈子活在复仇的阴影下,不得安宁。 踏雪跟踏卓低头未语,似在犹豫,这可是杀父之仇,教他们如何能漠视呢?西门飞看到他们犹豫的脸色,立即挣扎要起身,“难道……难道,你们要爹爹死不瞑目吗,啊……”激动下,他又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床沿,也刺痛儿女的心。 瞧在他们的眼里,那是何等的刺眼,心痛。“爹,你别生气,我跟雪儿……答……答应你,就是了。” 踏雪抹去他嘴角流出的血,泣不成声,“爹爹……”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杀了她的父亲,父亲为人虽然霸道点,但从不滥杀无辜,究竟是谁呢,难道是……不,不,不,她不能怀疑絮姐姐,絮姐姐答应过的,不会杀爹爹,那就一定不会,她不能胡乱猜测。再说,絮姐姐心地善良,怎么会是杀人凶手呢,一定是她糊涂了,才会有那不切实际的想法,一定是的。 见他们点头应允,他心中的这块石头方消,睇望一旁始终静站着的上官聆寒,看着虽然冷了点,但是他相信,把雪儿交到他手里,是正确的选择。一来,他武功高强,当世显有对手,有能力保护雪儿;二来,就是他眸中对雪儿那无法掩饰的情意,一定可以给雪儿带来幸福的;三来嘛,就是他的雪儿,似乎爱惨这个卓尔不凡的男人了,其实他暗中一直观察着女儿的一举一动,因此,雪儿对他的爱意,那是日月可表。既是一对有情人,他自是要祝福、成全的。 这么一想,他朝上官聆寒所站的地方探出一只手,示意他走进。 待他也到床边,西门飞握住他的手,覆住雪儿的手,让他们紧紧相连,“别忘了,我还有两杯茶未喝呢。”他提醒着。 上官聆寒跟踏雪互相凝望一眼,顿时明了,一边的西门踏卓,早已吩咐吓人奉了两杯热茶过来。 “爹爹,请用茶!”踏雪端起茶碗,动作温婉有礼,这是他们新婚以来一直未做的敬茶之礼。西门飞布满皱纹的眼角,带着丝丝笑意,开心的接过,喝了一口。 “岳父大人,请用茶!”上官聆寒也端起茶杯,恭敬地递到他面前,态度很是诚恳。西门飞这下更是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好,好,好……”连说了三个好,西门飞便再未言语,手中未来及放的茶杯也散落一地。 “爹爹……”踏雪放声大哭。 西门踏卓虽未流泪,但失去亲人的痛楚并不亚于踏雪,男儿有泪不轻弹,父亲一定不希望他们哭泣,而且父亲唇边的那抹笑痕,表明了他已无遗憾,那么,就该让父亲好好的走,不是吗? 原本皎洁的月光也在这一刻,变得暗淡,洋溢着一股浓浓的惆怅与凄然。千年榕树下,坐着一对相依相偎的人儿,互相慰藉着。 踏雪未干的泪痕看来是如此的楚楚动人,挑人心弦,触动人心的软弱,她静静地靠在这给她无比安全感的肩膀上,寻求她心中想要的安慰。 上官聆寒自怀中拿出一把玉笛,看他细心的动作,便可知这玉笛对他而言,是何等的珍贵,看似平凡无奇,实则比万两黄金还重要。 顿了下,他放至嘴边,缓缓吹奏了起来。柔润的笛声立刻在这寂静的夜晚响了起来,踏雪有那么一会儿的讶异,她从不知相公还会吹笛。 但闻笛声清脆婉约,此休彼起,犹如珠玉跳跃,又如鸣泉飞溅,梵音不绝,让人仿佛置身于一片花海中,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其中更夹杂着一股绵绵的情意,暖人心窝……听着,听着,她忧伤的心灵似乎渐渐被这柔和的笛声融化,慢慢的忘了疼痛,觉得眼前一片光明,枕在他肩膀上的踏雪,在这一刻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尽管,她有一个话不多也不会表达自己感情的相公,但是相公对她的爱始终是那样的特别,与众不同,唯有他,能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执子之手,与之携老,这辈子,她都不会放开他的手,无论天涯海角,她都势必追随到底;无论前路有多坎坷磨难,她都一路相随相伴。 爹爹,女儿一定会开心的活下去,因为有他的陪伴,雪儿不会觉得累。拾起眼眸,她似乎看到了父亲含笑的脸孔,正向她祝福着,慢慢的,她也跟着笑了…… 心情是出奇的平静安详,好似父亲一直在她的身边,从未离去,没错,爹爹并未离开,他一直活在她的心中。 榕树后的西门踏卓,望着眼前这对相依相偎的人儿,也跟着绽开一抹笑容,父亲,你安心的去吧,雪儿有我,更有聆寒陪伴着,她会幸福的! 第053章 下堂妻 天初破晓,薄雾渐渐退去,踏着曙光,旭日缓缓高升,悦耳的鸟鸣声自后山,越过山峦,穿过流水,很快的包围了整个优美的摩云山庄。望眼瞧去,四周张灯结彩,处处透着喜庆之气,仆佣们忙进忙出的,脚步十分急促,不时的,还发生碰撞。不错,今天是二小姐司马云艳出嫁的日子。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儿孙满堂; 四梳,富贵无伦。 司马云晴一边轻梳着那如瀑布般乌黑直长的秀发,一边轻声呢喃着。没想到二姐姐这么快就……这么突然,她根本没心理准备嘛,想着,想着,泪水已不知不觉盈满眼眶。 “傻丫头,哭什么呢?”难得的,云艳,一改以往严厉犀利的言语,用温柔的嗓音对着妹妹说道。 “晴儿舍不得二姐姐嘛。”说着,她已抱住了身穿一袭红色锦衣的云艳,哭的稀里哗啦。云艳没好生气的浅笑了下,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乖,不哭喔,二姐姐只是嫁出去,还是可以回来的,这儿永远是二姐姐的家。”她柔声安慰着晴儿。 “可是,大哥说过,二姐姐嫁出去后,就不能经常回家了。晴儿会想念二姐姐的,晴儿不要跟二姐姐分开。”晴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活似遭遇了什么凄惨事似的,泪如泉涌,止都止不住。 “我知道晴儿最乖了,别哭了喔,二姐姐答应你,一定经常回来看你,好不?”看着晴儿梨花泪落的小脸,云艳很是疼惜。 “真的吗?”抬起红肿的双眼,她定定的凝着,口气带着些许怀疑。 云艳伸出玉手,捏捏她的俏鼻,“二姐姐怎么会骗你呢,而且晴儿也可以来看望二姐姐啊。”云晴顿时傻乎乎的笑了,二姐姐平日里总是冷言冷语的,但是她心里明白,二姐姐是最疼她的。每到危急时刻,她总是挺在她身前,以生命保护着她。 她,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而已。 “瞧瞧你,哭得眼都肿了,多难看呀。要是被吕臻看到的话,说不准,就不喜欢你了。”云艳取笑着。 “他要是嫌我难看,我就……我就……我就……”云晴顿时哑语,脑中一片混乱,理不出个头绪,她要怎么办呢? “你就怎样?”云艳好奇的望着她,很想听她接下来要说的话,这个单纯的妹妹,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看她紧张的表情,唉,是真的爱上吕臻那个小子了。 顿了下,她撅着嘴,大喊了起来,“我就……我就罚他三天不许吃饭!” 闻言,云艳顿觉心情舒畅,她这个傻妹妹,真是……不自禁的,她大笑出声,“哈哈,笨晴儿,你真是口不离吃啊。” “二姐姐,你又取笑我,人家是说真的嘛。”云晴跺着脚,一脸不依。 “我看不该吃饭的是你才对,别再贪吃了喔,小心到时胖的像头猪,到时吕臻抱不动,怎么办哪。”想到那个画面,云艳就觉得很有趣,还真有点期待呢。 “二姐姐……”老爱拿她的身材做文章,她……她只是丰腴了点嘛,云晴瞅着自个儿的身子,觉得很是满意。男人,不都喜欢女人丰满点的吗。 云艳只是掩嘴偷笑,晴儿心中的想法,她岂会不知呢,男人是喜欢女人丰满点的,但是这个丰满,是指某个“特殊部位”,水桶腰,他们可不喜欢哪。 不过,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瞧,吕臻那小子,不就喜欢晴儿这丫头嘛,吕臻细心沉稳,为人又体贴,她是可以放心将妹妹交到他手里的。 就在这当会儿,司马云剑走了进来,瞥见这热闹的气氛,便插了嘴,“笑什么呢,这么开心。”“还不是二姐姐啦,她又取笑晴儿。”云晴一如既往的跟大哥告状。 司马云剑拂拂她的脸颊,笑道:“好啦,你二姐姐的嘴巴又多“毒”,你又不是不知道。花轿已经到门口了,快点梳妆要紧!” “什么!?”云晴惊呼,这么快。她立刻上前,帮二姐姐挽发,接着抹上胭脂,使得原本就艳丽的容颜,更为娇媚可人,再带上重重的凤冠。 睨着妹妹绝艳的面容,自认阅女人无数的司马云剑,也不禁目录赞叹,若论妩媚娇姿,世上当真无人能比了,慕容瑾阙那小子,真有眼福,能娶到他这个有着绝色美貌的好妹妹,“艳儿,你真漂亮!” “谢谢!”云艳微笑着。 司马云剑上前握住她的手,脸色严肃,“这是你自己选的,哥哥没办法不同意,哥哥只希望你不要后悔!”这个婚礼,是好是坏,云剑心底有数。艳儿爱慕瑾阙,他岂会看不出,但是身为男人,在瑾阙的眼里,他看不到他对艳儿有一丝的情意,这样的婚姻,有幸福吗? “艳儿,不会后悔!”即使飞蛾扑火,即使粉身碎骨,她也要赌一次。 见她心意已决,云剑也就不再阻止,“时辰到了,走吧!” 云晴替她盖上锦帕,搀扶着她,踏上那未知的旅程。 二姐姐,你一定要幸福! 花轿一路摇晃,终于到了靖国府,猛地,一阵急劲凶猛的掌力袭来,花轿顿时粉碎。云艳的心骤然一颤,他—很生气,尽管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她知道,他非常的愤怒,也是娶一个不爱的女人,能高兴吗?红巾下的她,自嘲的笑了笑。 宾客见到这一幕,也呆了,这是什么状况? 一旁的喜娘见状,连忙打和场,“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但闻,场面又恢复正常。喜娘暗自擦了擦额际的汗水,好险。但见过无数世面的她,很快的掩饰自己,继续笑喊道:“新娘进门!” 在一连串的礼仪后,云艳只觉得昏昏沉沉的,原来成亲是这么累的一件事。她被喜娘送入了洞房,等待新郎的到来。 过了许久,乐声大起,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话语。“瑾阙……” “让我们瞧瞧你的新娘子,咱们啊才走……” “就是,就是,若是不让我们见到新娘子,今晚定闹的你洞不了房,哈哈……” “对啊,对啊,听说新娘子美若天仙,真想瞧瞧,瑾阙,你小子,艳福可不浅哪……”三言醉语,不断传入云艳的耳中。 又闻一道清朗率直的嗓音响起,“那怎么行,今晚是王爷的洞房花烛夜,岂能让你们给扰了兴致,走,走,走,咱们啊,喝酒去,喝他个不醉不归!” 也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新娘子嘛,日后多的是机会。 几位贵公子,也就陆续离开新房,转向大厅。 门嘎的一声,被推了开来。一道冷然诡谲的目光穿透她脸上的红头巾,直直的射向云艳,她蓦地一怔。为了打破这窒息的气氛,她开了口:“相公……” “你没资格叫我!”冰冷的话语自他的口中溢出。 “瑾阙……” “我说了,你不配叫我!”一个旋风,他掀开了她的头盖,一张美艳动人的脸庞立刻暴露在他愤怒的眼中。该死的,这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粉脂,瞧她峨眉不扫则黛,凤眼妖娆摄魂,红唇娇艳欲滴。比之妲己,更甚三分。 是男人,都会喜欢这妖媚的女人,除了他。 这猝不及防的状况,让云艳有些惊讶。拜了堂,就是夫妻了,不这么叫,她要怎么叫,“我……”她欲言又止。 眼前这透着邪佞目光的他,根本不是她第一次见到的他,不是,现在的他,让她觉得好陌生。见到她惊骇的眼神后,唇角扬起一抹嗜血魔魅的笑痕,很快的,他已欺到她跟前,“记住,这个婚礼,不过是为了让我娘安心才办的,至于你,不过是给你个教训。” “教训?”云艳不解。 “装无辜,是吗,若不是你教唆我娘,她会用性命来威胁我娶你吗。”他愤恨的盯着她。“我……”她急着解释,但却被他再次抢白,“娶就娶吧,靖国府还养得起一个闲人,但是你给我记住,不要以为跟我拜了堂,就是我的妻子,告诉你,永远都不会是,你—就天天守着这空房吧,对你这种风骚的女人来讲,应该是最苦的惩罚吧,哈哈……”他狂妄地笑出声。 “你……”云艳气急。 “不要用这种眼神盯着我,在靖国府就得给我安分守己,若是你让王府蒙羞,休怪我无情!我知道你的个性,不过,你的棱角早晚会消失的,骄傲的孔雀迟早会被脱光毛。”俊脸透着丝丝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此刻才明白,她嫁的不是一个人,而是魔鬼。 但是,她不会认输的,“慕容瑾阙,你会爱上我的!” 慕容瑾阙眸光一冷,带着仇恨的目光狠狠地瞪着她,双手毫不留情的掐着她的脖子,冷冷的字句不断刺向她的心窝,“司马云艳,你这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恶毒女人,想让我慕容瑾阙爱你,等下辈子吧!”随即,他傲慢地大笑出声,脚步狂乱的离开新房。一离开他的钳制,她软倒在床,两行热泪自她的脸颊流下,第一夜,她就成了下堂妻…… 那以后呢,她该怎么走?真的有信心让他爱上自己吗,更何况,他对她有着极大的误会,她想解释,可是又不想,因为解释了,反而会让他觉得是在替自己辩解,更加觉得无耻,她—司马云艳,不屑向人解释,乞求别人。 既然在他的心目中,早已成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恶毒女人,那就是吧,她认命,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怨不得任何人。 她决不能哭,不能哭。 第054章 邪影嗜血 暮色深沉,万籁俱寂,不同于往常的,无魍楼里还灯火通明,里头传出几声低沉的交谈声。此时,一道低沉、充满疑惑的嗓音响起,“女子失踪!?” “是的,少主,据属下的调查,最近城里出现了采花贼,有不少女子已经惨遭毒手,死状极其难看,瞧伤口来看,是遭人凌虐至死的。”木云一板一眼、很是严肃的说道。 “可知这采花贼什么来历?”上官聆寒冷寒着眼。 “属下无能。”木云甚感汗颜。 “喔?”上官聆寒挑眉,听出他话中有话,不禁有些好奇。 木云啧叹一声,道:“属下原本躲在暗处,伺机而行,过了好一阵,风影摇晃,一道身影急速闪过,挟了路上一名孤身行走的女子,点了她的穴道,便飞身上了瓦顶,我很快的便跟上,没想到,这采花贼轻功了得,跟不到一小段,便失去他的行踪。” 听后,上官聆寒的眸色十分凝重,照木云的说法,可见这采花贼非同一般。究竟会是谁呢,何以在这时候出现? 沉默了会儿,木云眸光一闪,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还有,更让我奇怪的是,采花贼身上竟有一股极为细微的香气。”他天性有着敏感的嗅觉,才会闻得到。 “香气?”这倒奇怪了,男子身上怎么会有香气,莫非这采花贼?“你确定没有闻错,这香气不是自那被挟持的女子身上发出?” “属下敢用人头担保,绝对千真万确,那香气是那采花贼窜身而过时,被我闻到,在那女子被挟之前。”木云自信满满。 上官聆寒保持缄默,难道采花贼是个女的!?这概率不大,可是也不能说绝对不是。顿了顿,开口说道:“总之,加强防备,夜里多派些巡逻的下手,一有风吹草动,马上回禀!” “是,属下遵命!” 就在木云即将踏出门槛的那刻,他猛地的回了头,“少主,还有一件事忘了跟你说,天魔教出现了新教主。” “新教主!?”上官聆寒又是一呼。 “不错,此人一身黑衣,面容邪魅,身份成谜,武林中谁也不识此人。你说,会不会是他做的?”木云猜测着,他指的是采花一事。 沉吟了会儿,他说道:“现在下结论还太早。”看来武林又有一场浩劫,无缘无故跑出一位新教主,着实怪异。 “是,属下会查明后,再禀报!” 山庄一隅,踏雪抬头凝望着窗外一轮圆而亮的明月,手支下颚,眼神慵懒,撅起的小嘴似在无言的倾诉。 不一会儿,她的肩膀上多了一件披风,回头与一双冷凝的双眸相撞,随即甜甜的笑着扑进他的胸膛,说道:“相公!” 上官聆寒轻轻环抱着她单薄的身子,语气柔和,“怎么还不睡?”踏雪细细聆听着他的心跳声,“因为你不在,我害怕,所以睡不着。” “害怕什么呢?”这个傻丫头,总是让人放心不下。 “害怕看不到你,害怕你不回来,害怕一个人面对房间。”她倾诉着自己对他的思念,神情温柔,眸底有着浓浓的情意。她已经习惯躺在他健硕的臂弯里安然的睡觉,没有他的气息,她会觉得不安,觉得漂浮。 “傻丫头。”情不自禁的,他厚实的双掌已拂上她柔软细致的秀发,这丫头已经渗入他的骨髓了,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早已深深映在了他的脑海里,无法自拔。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好人,温香软玉在怀,还能当柳下惠,换做以前,只要他想要女人,何时顾虑过她们的感受,只求发泄,但是她不同,他想好好珍惜这个麻烦却又那么可爱的女人,所以,尽管每晚同被而眠,他都只是抱着她入睡,嗅着她的馨香,就能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另一方面,他要给她时间适应,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 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踏雪觉得好安全,身子也更加偎进他,任由他炽热的气息包围着她,花前月下,两颗心就这样相依相偎,谁也不离开谁。 不止幻想过一次,只要能跟他厮守在一起,哪怕是过“他下田,她刺绣”,“他种菜,她煮饭”这种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日子,她也甘愿。 不用理江湖的纷争,就那么淡薄的过着那样的生活,那是何等的憧憬,只是会有那样的一天吗,疏忽间,她觉得隐隐不安。 “教主……额……别这样,奴家不行了……”一名女子,她娇嫩白皙的身躯完全裸露在空气中,横躺在床坑上,额际冒着颗颗汗水,脸色极为痛苦,显然已承受不住这强烈的求欢。 “啊……” 在这具柔媚的娇躯上的男子,哪听得进她的求饶,只顾着发泄自己愈发猛烈的欲望,渐渐的,那女子已经啜泣出声,过了一会儿,她已然安静的摊在床上,脸色发白,一动不动。 “没用的东西!”男子唾骂一声,离开了她的身上。“来人!”他朝门外一喊,两个精壮的汉子恭敬地走了进来。 “教主,有何吩咐?” “把这个女人给我拿去喂狗!”他瞧了那床上一动不动、不着一物的女人,说道。 “是。”两个汉子,眼不动,眉不挑的扛着那女人,便往门外走,方似这种事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成了常事,并不足以惊讶。 待那两名男子离去,屏风后,跺出一位身穿黑衣,只露出一双晶亮的双眸,“你都不会良心不安吗?” 闻言,男子望着她,猛地大笑了起来,“良心?良心值钱吗?” “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那样,你何苦把怨气发泄在这些无辜的女子身上。”那黑衣人,眸光怪异,似在指责他的不是。 “天下的女人,都是淫娃,说什么要为情郎守身如玉,宁肯一死,结果呢,一旦吃了合欢散,还不是忘得一干二净,真是可笑,她们是活该,哈哈!”男子仰头大笑。 “吃了合欢散,试问哪个女人还有理智。”黑衣人已经有些恼怒。 男子如鬼魅般的身影疏地欺进她,插住她的脖子,目光凶狠,“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不过是个野种而已,若不是你娘红杏出墙,会有你这个孽种吗。” “你……她也是你娘。”黑衣人隐忍着怒气,说道。 “是吗,我可没承认过。”男子邪嗜一笑,“记住,在我面前,别想拿你那高傲的眼神望着我,你不配,贱货生的东西,也是贱人一个。对我来说,你的价值只在于能为我办事,为我找女人,懂吗?”他冷冷的推离她一把。黑衣人踉跄了几步,狠望着他,目光怨气十足。男子对她的反应,早已明了在心,只是漠然的开口:“西门飞,这件事,你做的非常漂亮。接下来,我要你得到净心舍利,明白吗?” “有上官聆寒在,我根本没有机会。” “你的意思是,你没办法做到,是吗?”男子狭长的邪眸紧紧锁住她。“若是你觉得某些人的性命不重要的话……” 一接触到他的威胁,黑衣人立刻改口:“你别碰她们,我会想办法。” “这就乖了,不是吗。”男子得意一笑,目光凶恶,眸色妖红,残恨无情。 “给你一个月期限,办不到的话,后果你该知道。还有,别妄想能够逃脱我,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你觉得其他人的性命对你而言,毫无意义的话,你尽管反抗!”他再次警告。 “不敢。” 男子睨了她一下,说道:“下去!” 凝了这鬼魅般邪恶的男子一眼,黑衣人身形一闪,消失于这静谧得可怕的夜色中。这辈子,她都无法做自己,脱离他的魔掌,脱离这个邪魅嗜血的男人。 第055章 剿宫 清晨时分,天色消显黯淡,整个秀水宫被笼罩在一片灰靡的浓雾当中,四处透着一股强烈的诡谲气息,以及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道。望眼瞧去,一片尸体横躺在地,鲜艳的红血自身体内流出,仿若一滩死水,透着无比的凄凉。 秀水宫的殿内,静寂得可怕,忽听得一声急促惊恐的嗓音,“不好了,不好了,额,正前门失守,姐妹们全都杀……杀死,天……天魔教攻进来了……”语毕,她已倒在了门内,一动不动,已然气绝。 南宫柳絮见状,立即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目光探向门外。只见门外,闯进了一大批的黑衣劲壮的男子,其中带头的那个白衣女子……不禁怔愕了双眼。 “于青青,你……” 被唤为于青青的女子,神情高傲的睨着她,“宫主,别来无恙啊。”可以加重语调的“宫主”二字,口气中透着大大的不敬。 “于青青,你竟敢勾结天魔教的人来对付自己人。”站于一旁的春月,拧紧蛾眉,讶异不已。“自己人,你们当我是自己人吗?”于青青自嘲的说道。 “正前门失守,是你搞得鬼的吧?”夏月问道,天魔教的人再厉害,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攻打进来,定是有人当了内应。 “你还不笨嘛,没错,是我,我在她们的食物中下了三步醉魂,只要走三步,便会全身酸软无力,任人宰割,哈哈。”她狂妄的大笑几声,眸光透着太多的戾光。顿了下,她抚摸着自个儿艳红的指甲,叹声道:“本来嘛,只要她们跟了我,我可以不杀她们,偏偏都是死脑筋,非得忠心护主,那么,地狱,就是她们唯一的去路。” “你……你还有良心吗,她们都是你的姐妹呀,你怎下得了手?”基于昔日的感情,秋月感到被背叛的那种心痛。 “我为什么要心痛,若不是你、春月、还有夏月三人,都是跟宫主一起,这会儿,你们也跟外面的死尸一样了。可是,就算如此,秀水宫,只剩下你们四人,还有把握能走得出这座山吗,哈哈。”于青青口气愈加嚣张、傲慢。 “这样做,你有什么好处?”春月既是不解又是迷惑的凝着她,素年来,她谨守本份,丝毫没有逾越,没想到,她竟做出叛宫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来,她实在无法消化这个事实。 “秀水宫,早就该换换主人了。” “你……你竟想越俎代庖,所以,不惜勾结对秀水宫早有企图的天魔教,于青青,你……你还有良心吗?为了一几私欲,杀了这么多的姐妹,还想取代宫主的位置,你对得起宫主吗?”秋月气急,实在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已经“陌生”的女人。 于青青冷冷的望了南宫柳絮一眼,喝道:“宫主,她配当宫主吗,一个没有冰魄神剑在手的女人,会是我们神圣的秀水宫宫主吗,配当吗?” 闻言,春月、夏月、秋月互凝一眼,目露疑问,眸光不约而同地望向面色沉重的主子,希望她能够给予否定的答案,“宫主,这不是真的,对不对?”南宫柳絮,蹙眉不语。 “于青青,没有证据,你别胡说八道。“春月护主心切,说道。 “对,你叛宫已是死路一条,可不要再生污蔑一罪。”秋月紧接着说道。“就是,今日,我算是看清你于青青的为人了,平日里你敦厚老实,原来你都是装的,原来你的心机如此之深。”夏月暗道人心不古,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相处了三年的好姐妹,竟有着这般狼子野心。 听罢,于青青勃然大怒,“胡说八道,污蔑,你们何不问问你们的“好宫主”,她到底干了什么好事,居然把镇宫之宝拱手让人?” “你……你别乱说,我们是不会相信的你……”秋月仍旧不信。 此时,一道淡漠的嗓音拂散了春月她们心中唯一的相望,“不错,冰魄神剑并不在我身上。”说话的正是缄默许久的南宫柳絮。 “额……”春月她们一时语塞,这个回答,对于她们来说,又是一击。心中不禁同时惊呼,神剑,真的拱手让人了吗? “当初,上官聆寒答应娶雪儿,条件就是那把冰魄神剑。”南宫柳絮眸光一暗,道出了始终未曾说出的事实。“哈哈,你们听到了吧,为了西门踏雪的幸福,她就可以把镇宫之宝拱手让与,相当于将秀水宫给了别人,她不也是为了一几私心吗?”于青青,听到她亲口承认,心底得意不已,暗指半斤八两,活像她叛宫的事,是理所当然的。 春月对她的话嗤之以鼻,不敢苟同,哼了一声,说道:“你的意思是,你叛宫,倒是件对事喽。” “即便如此,我相信宫主这么做定有她的道理,还轮不到你一个叛徒来指指点点。”夏月依旧忠心耿耿,对于她的叛宫,觉得可恶之极。 “于青青,你给我们记住,宫主就是宫主,谁也无法取代她在我们心中神圣的地位,我劝你趁早迷途知返,改邪归正,还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秋月也是一片赤诚之心,忠心可照日月,天地可鉴。 “哈哈,你们还真是愚不可及,为了这样一个自私的宫主,而丢了性命,值得吗?”于青青冷冷讥诮着她们,对于她们的执拗直直摇头。 “你别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忘恩负义,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救了你这条命,是宫主啊,若不是她拼命从歹徒中将你救出,恐怕,你早就被野狼吞了。”春月说着往事,指责她的不仁不义。 “不错,她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是我为她卖命了这么多年,也该偿完了吧。难道你们不知道,她救我们,其实真正的目的就是让我们可以为她卖命,为她拼命吗?”她狠望着南宫柳絮,眸光迸射出太多的埋怨跟忌恨。 “于青青,你就是这样看待宫主的吗?这么多年来,你还不清楚宫主的为人吗?是谁在你受伤的时候,不惜将一年的功力传渡于你,只为救的命,这些,你都忘了吗?”春月真替自个儿的主子,感到寒心,感到不值。 于青青幽暗的眸底闪过一道犹豫的光芒,但很快的,便消失不见,仿似刚才的那幕并不存在,“是吗,谁知道她背后又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于青青!”春月愤叫一声,怒不可遏,“你……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稀泥巴糊不上墙!”夏月猝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秋月也跟着说道。 于青青,冷青着张脸,并未开口。就在这当儿,一道阴沉浑厚的声音,带着强劲的内功,自门外刮起一阵风,“于青青,废话这么多做什么,还不快动手!” “是,给我上!”她大喊一声,数十名下属手执兵刃迎面而上。她犹豫了下,心底暗道:宫主,对不起了,这都是你逼我的,若不是你偏心,我也不会……跟着,寒光一闪,飞身上前。 顿时,兵刃相接,发出砰砰的撞击声。 这些下属皆是受过特别训练的,功夫非常一般,春月、夏月、秋月的功夫虽高,但终究是寡不敌众,良久后,便已觉吃力。南宫柳絮见形势不对,立即喊道:“春月,音珑剑法!” 经宫主这么提醒,她们三人围成一团,剑尖相碰,发出巨大的光芒,剑气相当强悍,一旁围攻的人,早已被剑气影响到,退了一步。 音珑剑法原本是四个人练的,只可惜冬月不在。否则,剑法的威力绝不止现在所看到的。于青青的双眼早已,怒火滚滚,宫主就是这样偏心,对她,永远不及四月,音珑剑谱,她从未给她看过。还有其他的心法,也只给四月看,就是这点,让她心不甘、不平,所以,她内心的邪恶才会跑出来,才会做出叛宫的事来,都是她,都是南宫柳絮,是她自己造成这一切的,不能怪她,不能怪她,她试图掩盖心中的罪恶感…… 望望前方被剑阵围住的手下们,再瞧瞧那三个正凝神抗战的三月以及那正与教主激战的南宫柳絮,她的眸光顿地阴沉,心生一计,唇角冷冷的一勾,划射出寒邪的气息。 她飞身向前,闯入那足以致命的剑阵当中。春月、夏月、秋月见状,神情一惊,立即收剑,就因为如此,她们自个儿反被剑气所伤,呕了几口鲜血,于青青见目的达到,嘴角洋洋得意,瞥见她邪恶的笑容,三月心中明白,因为一念之仁,而让她的奸计得逞,没错,方才她不惜冒生命之险闯入剑阵,心中定是料到她们会因此而分神。 “还不给我上!”于青青呼喊一声,她们已身受重伤,此时的她们只是做困兽之斗而已,拿下她们易如反掌。 南宫柳絮见她们受伤,也不禁跟着分心,胸膛被结结实实的打了一掌,身子撞上背后的石柱。“宫主!”三月同时惊喊出声,想上前救护,偏偏被这群人围住,徒增担忧。 “哈哈!”天魔教新教主南宫君丕邪妖的俊脸,狂妄不已,有着难掩的嚣张,“秀水宫宫主也不过如此!”占据仙女山,势在必行。 南宫柳絮喘气不已,但是在望及他那充满不屑的目光时,心中不觉得一鼓热气上腾,浑身顿时有力,“南宫君丕,别得意得太早!”说着,她双手向两旁伸展,随即环成一个蓝蓝的光圈。 南宫君丕神情一讶,“凝水神功!”他立即跟着凝掌,强劲的内力在电光火石之间,顿时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四周顿时一片破裂、碰碎。 那飞溅的石块,有些打在了那些下手身上。倏忽间,一片混乱,夹杂着声嘶力竭般的痛呼声。两边皆战得激烈,“春月,我看你们还是速速投降吧!”于青青一边与她们周旋,一边劝服。 “休想,我们誓死跟秀水宫共存亡!” “对!”她们一呼其应。 “不识时务!” 语毕,又是一阵巨战。 但是,终究是寡不敌众,很快的便被制服。“南宫柳絮,就擒吧!”刀柄架在了三月她们的身上。瞧见此状,南宫柳絮一惊,掌力顿时消了一半,南宫君丕乘胜追击,她被打了好几掌。 “宫主!”三月再次惊喊。 “你们怕死吗?”南宫柳絮凝着她们说道。 “不怕。”她们再次同声。 南宫柳絮漂浮的笑了,“杀了我们吧!”秀水宫造此劫,也是注定的吧。 “杀了你们,未免太简单了!”睨了睨这四个各具风情的大美人,南宫君丕嘴角邪冷一勾,“带回天魔教!” “教主,你想怎么处置她们?”于青青蹙眉,不杀了她们,她始终不安。 南宫君丕冷冷一望,扬长的嗓音,带着说不出的诡谲,“注意分寸,要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是。”被他这么一瞪,她吓的立即低头。 教主的为人,她一直猜不透,说他好色,又不是那么回事,武功也是神神秘秘的,让人无法得知,可说是深沉得可怕。 第056章 救人1 血红的、血红的,那无比鲜红的颜色刺痛了她的眼,那浓烈呛鼻的腥味敲撞她的心,不,这不是真的,一定是她出现幻觉,假的,假的。 可是,这带点灰暗的雾气,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是那么的真实,如此的触目惊心,她的心好痛,几乎窒息,她不要看,不要看,意识牵引着行动,仿佛不要命似的,她拼命摇晃着头,企图把那所见的凄凉画面抛开,只是,愈想这么做,那画面就越清晰,逐渐地在脑海中扩散、蔓延…… “不!”一声宏亮的呼喊声在这静寂的夜晚倏地响起,踏雪自噩梦中惊醒,目露骇然之色,额际冒出丝丝冷汗。 “做梦了吗?”被她尖喊声唤醒的上官聆寒,触及她惊慌失措的神色,立即起身,睨着她额际上挂着的汗珠,不自觉的,他伸出手体贴的为她拭去。 感受到他的温柔,踏雪自然而然的扑进他的怀抱,嗓音已带着几许哭腔,“我……我梦见秀水宫被毁……到处都是血……都是血……絮姐姐……絮姐姐她们也不知去向,我努力找、努力找,可是就是……寻不着,地上躺着的都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师姐妹,她们都死了,死了,我好怕……好怕……絮姐姐……”说着,她的话已哽咽,身子也因心底的那股恐惧跟着簌簌发抖,回想她所梦到的,更觉冰冷。 那不是梦,不是,要不不会那般真实,只是,秀水宫真的出事了吗? “这只是梦。”上官聆寒拥紧她发抖的身子,柔声安慰着。她眉间的忧虑、不安触动他内心的那丝柔情,替她心疼。 是吗?只是梦吗?她真的好害怕,心底的那股不安,就像毒瘤一样上了瘾似的粘着她,紧紧揪着她的心,无法释怀。 正当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那难抑的哭泣,“呜呜呜……啊……呜呜呜……” “相公……”发觉不对劲,踏雪自他的怀中抬起头,困惑的望着他。“我出去看看。”说着,他已下了床榻。 推开房门,边瞧见一张嚎啕大哭的脸,“少主……呜呜呜……”冬月自觉失礼,立马跪了下去,泪流不止。 “冬月,发生什么事了吗?”此时,踏雪已经披上外衣,跺至门槛,担忧不已,能让冬月这么伤心,那定是大事了。 “秀……秀水宫……被剿灭了……”冬月压抑着心中的苦痛,艰难的开口。 “什么!?”天仿佛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压的她好重好重,踏雪踉跄几步,泪水早已盈满眼眶,幸好上官聆寒及时揽住她,“雪儿……”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絮姐姐武功这么高,怎么会呢,秀水宫向来乐善好施,未予任何帮派结怨、结仇,到底是谁?那个梦境,竟然是真的,秀水宫真的出事了? “宫主……还有春月姐她们……都被南宫君丕抓走了……”冬月继续说道。“南宫君丕?”踏雪不解,他是谁?为何她没有听过这名字? “天魔教……天魔教的新教主……”冬月说道。 “天魔教!?”踏雪很是惊恐,没想到,欧阳无天死后,竟然有人接替了教主之位,那此人定不是一般的角色,只怕较之,要更甚。 一旁的上官聆寒,早已阴寒着双眸,令人琢磨不透。这时,木云用着最快的速度走了过来,抱拳躬身道:“少主……”触及少主沉冷的眼,他心里明白,冬月已经把他刚得到的消息说出去了,这也怪他,下人跟他汇报的时候,不巧的,全数被她听了去。待他反应过来,已然追不及。 上官聆寒知道木云心中所想要表达的,立刻用眼神制止。 “冬月,照顾好少夫人!” “是,少主!” “你要去哪儿?”踏雪拉住他的手,问道。 “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相信我,她们会安全回到你身边的!”俯下身,犹如清水点水般地吻了下她的额际,他做出了承诺。 他体贴的话语,柔情的动作,坚定的眼神,让她原本慌乱的心顿时像被吃了一颗定心丸,缓解了下来,又仿似阵阵波涛的湖面,在疏忽间恢复平静般那样安详,轻轻的,她媚眼如凝水般透明的睇望,轻轻的,娇声呢喃,“我等你!”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传递着彼此无言的情意。 “少主,我呢?”木云扯开脚步,意欲跟上。 “你留在庄内。” “这……” “什么都不用说,庄内的安危还需要你保护。”上官聆寒提点他的责任。 “是。”木云只好点头。 天魔教 只见总坛一片火光,数十名壮汉昂首挺立,好不严谨,道不尽的肃然,在一片黑暗诡谲的夜色中,显得极其寒冽。 一处极为隐秘的密室,隐藏在美轮美奂的假山假石后。谁都无法预料,在这平凡无奇的地方,竟潜埋着一股散发黑暗幽晦的邪恶之气。 邪嗜妖娆的双眼紧紧锁住身前四个被铁链锁住手腕、脚裸的美人,那发亮的眸光,闪烁着掠夺的光芒。 “啧啧,秀水宫果真如江湖传言,美女如云,各有千秋,当难抉择哪,瞧瞧这肌肤,水嫩白皙,让人爱不释手……” 对于他的触碰,春月顿感恶心,个性强悍的她,顿时吐了他一口唾沫。刹那间,气氛一下子凝滞了起来,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幕呆愣住了。 南宫君丕伸手抹去脸上残留的口水,唇角勾起一抹酷似寒冰、似有若无的笑痕,一旁的柳絮、夏月、秋月莫不捏把冷汗,唯独春月,依旧高傲的抬头。 “主人……”尽管没有咆哮,于青青仍感觉到他滚焰的怒火,这样的侮辱对于不可一世的他来说,无疑是踩着了老虎尾巴。 但见南宫君丕狂笑了起来,“哈哈,有意思,温柔的见多了,偶尔来点辣椒,还真够味。”要知道,男人要的就是刺激,愈难驯服的就愈有兴趣,就越想征服,百依百顺的女人,太过索然无味。 “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要跟我相濡以沫,我怎么好拒绝你的“一番心思”呢。”对上那张如水的容颜,他邪魅的笑了。 南宫柳絮顿觉一阵冷风吹过,心底直打哆嗦。“南宫君丕,你不要胡来!” “胡来!?你不觉得这话很可笑吗,你们只不过是我的“俘虏”,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他阴狠的说道。 “迟早你下十八层地狱。”柳絮狠睨着他,这个如恶魔般的男人,真的该死。没错,现在的她们对于他来讲,是俘虏,是囚犯,是战利品,尽管如此,那又怎样,人生自古谁无死,又有何畏惧呢。 “有你们陪着,地狱也会是天堂。”他依旧调侃着,对她的诅咒根本不放在心上,反而觉得可笑,明了那只是她无助的哀嚎。 “于青青,你出去!” “主人……”毕竟主仆一场,于青青也不愿她们遭到这样的污辱。 “出去!”南宫君丕说的虽轻淡,但低嘎的嗓音,透露他仅有的一丝耐心。 “是。”骇于他的阴沉,于青青最后凝她们一眼,低头离去。要怪就怪,那一张张清丽的美貌,红颜祸水。 四周黑魆魆的,衬得那股邪恶之气更为扩大。南宫君丕带着一抹邪冷的笑意一步步逼近春月,低沉的嗓音犹如阎王的召唤,“就从你开始吧!”盯着那俏丽的容颜,他冷魅的眸光变得黒幽、深不可测,手指轻佻的摸上她的脸颊,揶揄着,“这般细嫩的肌肤,经得住‘折磨’吗。”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春月不畏不惧的躲开他的触碰,倨傲地宣告。 “杀了你,我怎么舍得呢,你还得陪我销魂啊,哈哈!”他仰头淫笑,狂嗜的双眼炙热的凝着她的身子,目光就像是要活剥了她一样。 “你……无耻!”见不惯他的嚣张,春月忍无可忍的猝骂出口。“无耻?”南宫君丕低吟一声,疏地靠近她。春月顿觉一团黑影笼罩,拾起惊慌失措的眼,才知他的鼻尖已碰上她的,彼此间的距离近得微乎其微,吓得她倒抽口气。 瞥到她瞬间骇然的神情,南宫君丕嘴角得意地一扬,“现在,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无耻!”话音刚落,一条丝带飘落于地。 “啊!”春月惨声尖叫,脸色在瞬间变白,想要阻止他无礼的举动,无奈的双手被烤,双脚被缚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被他欺凌。 “春月!”夏月、秋月二人见到此状,莫不放声呐喊,惊恐的一齐出声,士可杀不可辱,春月是誓死都不会从的。 第057章 救人2 “南宫君丕,你快住手,身为天魔教一教之主,这般欺辱一个弱女子,传出去就不怕江湖人耻笑吗?”夏月试图引发他内心唯我独尊的骄傲之心,只可惜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对于名誉,可是一点都不在意的。 “你觉得我会在乎吗。”停下戏谑的动作,他双眸斜睨,云诡的浓眉微微一挑,仿似在揶揄她的天真。 “你……”夏月顿时语塞,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可以漠视到这种程度。在旁的秋月见夏月接不下去,便立马喊了起来,“南宫君丕,你个小人,不要脸的,我全你快放了春月,否则……否则……我定饶你不得!”迎上那双魔魅般妖邪的眼,她威胁道。 “喔!?”这下,他倒觉得有趣了,目光移向那张撅着小嘴,脸蛋甚是可爱白净的脸上,很期待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秋月被他这奇怪的眼神瞅得心底直发颤,但天性不服输的她,怎会怕了他呢,嘴角蠕动了几下,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告诉你哦,你……你要是再欺负春月,我就喝你的血、扒你的皮、割你的舌头,再剁成肉酱,拿去喂狗,让你死了,做个孤魂野鬼!” “还有呢?”比起冷淡的春月,这表情丰富的秋月可是有趣得紧。“额?”被他的话唬住了,原以为他会气得一掌劈了她,没想到却……这已经是她能够说得出的最最最恶毒的话了。 对于这目露单纯的小姑娘,南宫君丕扬起一抹坏坏的笑痕,“你放心,很快就会轮到你的,这么可爱,教我怎么舍得放过你呢,哈哈!” “你……你……你无耻!”秋月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变色,极为难堪,他言语中的调戏之音、污秽之意,她岂会听不出呢。 “还有你,甚至你……今天都会成为我的女人。”他指指夏月跟柳絮,‘辣手催花’,向来就是他的“拿手绝活”。 “你真的疯了。”望进他闪耀着邪光的眼,柳絮无奈出声。 “对,我是疯了,所以疯子的行为时不能被预料的。”说完,他已欺上春月的唇,双手也跟着欺上她的身子。 从未受过如此屈辱的春月,几颗清莹的泪水自她的脸颊落下,那凄楚、无奈、不堪欺凌的目光射向自个儿的主子,那疏然间暗淡的目光,似在传递着什么。 南宫柳絮心一惊,即刻明了她心中所想—春月想自我了结,不,不可以,她的脑中一片混乱,就在这万分危急之际,脑中闪过一道光芒,“凝水神功!” 闻言,南宫君丕上下其手的动作在第一时间停了下来,眸光在别人看不见的深处掠过一次狡狯,回头睇望着她。 “只要你放了她们,凝水神功的心法就赠予你。”稳稳心神,她镇定的说道。 听罢,南宫君丕似在沉思,瞧瞧那如花似玉的三美人,又瞅瞅期待他给予答案的柳絮,这笔买卖……猛的,他狂妄一笑,“不放过又如何,凝水神功的心法我照样能得到。” 南宫柳絮嗤笑一声,“你太自负了,凝水神功的心法我早已毁掉,所以知道心法的,就只有我一个。” 君丕的脸色较之刚才,要来的更加寒冽、阴森,好一个南宫柳絮! 柳絮继续说道:“只要你放了她们,我—南宫柳絮,秀水宫的一宫之主,武林中人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水灵仙子”就是你的人,心法也会是你的。” “宫主!”三月见主子为了她们的安危,不惜拿自个儿抵押,内心错综复杂。 “宫主,你别这么傻,我们死不足惜,可是你不一样,你还要光复秀水宫,杀了于青青,为死去的师姐妹报仇。” “是啊,宫主,秀水宫已经落入这贼人之手,凝水神功的心法可不能再落入他的手中啊。” “请宫主三思!” “我意已决,休再多言!”主意已定,她不会改变的。 “当真是主仆情深,好不感人!”南宫君丕冷冷的睨着这一切,“南宫柳絮,你可想清楚了?” “答案很明白了,不是吗。”她依旧坚定,不曾动摇。 “很好,不过在此之前,我也要验下货,是否真值得我这么做。”语毕,就在众人尚未理解过来之时,顿觉,一股强劲的掌风拂过,一块白色面纱飘落于地,一张绝色娇媚的容颜绽于空气中。 三月莫不瞠目结舌,宫主……原来宫主的相貌竟如此摄人心魂,简直无法想象,仔细一看,她的肤色奇白,但不影响她独特的美。精致如雕刻的脸孔,如凝脂般剔透的肌肤,当真是世上少见。 “水灵仙子的称号,名不虚传……!”阅女无数的南宫君丕,也不禁为此美景给予不吝啬的赞美,惊若翩鸿,指的就是那细纱滑落的一刻吧。 第一次露出真面目的柳絮,目光闪烁,极不适应,这出其不意的袭击,让她莫名的感到一丝不安,但很快的,她恢复从容自若的态度,“验也验过了,现在,可以放她们走了吗?” “成。”南宫君丕含着一丝笑意说道,双击两声,门外便进来二名侍卫,躬身侯道。 “送她们下山!”对于女人,他向来不缺,少一个不少,多一个不多,就他而言,没什么损失。再说,他要的不过就是得到秀水宫,好扩大势力,再来就是得到凝水神功,既然两者都得到了,放弃几个女人,算什么。 “宫主!”三月含泪回头。 “快走,好好活着!”南宫柳絮不舍的再凝她们一眼,左最后的道别。 如果可以,她们宁愿死在主子身边,但是,她们相信宫主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定有她的用意所在,且不论是否是这样,为今之计,唯有离开这是非之地,再想办法救出宫主。 三月眸中的那点心思,南宫君丕岂会看不出呢,内心里,早已耻笑她们的不自量力。他南宫君丕要的东西,谁也无法夺走。 望着眼前这浑身散发邪佞之气的男人,柳絮心底甚是不安。可是,现在,谁又救得了她呢?真要牺牲,就让她来吧。 三月,你们别再回来!她在心底祷告。 第058章 救人3 夜幕之下,一片寂黑,几道琐碎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风沙的摩挲音,显得及其诡谲,隐约透着几丝紧张及危险的气息,些许是由于山路崎岖、险陡的关系,三抹修长纤细的身影显得有点摇晃不定。 “哎呦!”一声痛喊声顿地响起。“秋月,你怎么了?”衬着淡淡的月光,瞧见了三张娇美的容颜,原来正是被放下山的三月。 “没事,只是被石头绊着,扭到了脚。”秋月强忍痛楚,手支地,意图再次站起,偏偏脚腕处传来的一阵刺痛,使得她又颠了下去。 “还说没事,瞧瞧你,连站都站不稳。” “呀,都肿成这样了。”春月抓起的左脚,拨开衣角,看着依然肿胀的脚踝,怜惜不已。“一定是伤到骨头了。”夏月不禁拧眉。 “春月,夏月,你们快走吧,别管我了。我这脚怕是走不了了,南宫君丕那么阴狠狡诈,谁知道他会不会反悔,派人来捉我们呢,所以,快逃吧!”决不能因为她的脚伤,而落入奸人的手中。 “秋月,来,我背你,要走一起走,要我们扔下你,自己逃命去,我们做不到。”春月蹲下身子,坚决说道。 “不,我不要,我会拖累你们的。”秋月摇头不依。 “秋月,自打我们被宫主救起,进入秀水宫的那刻,我们一起玩耍,一起习武,感情早已与亲姐妹无疑,在这危急十分,你叫我跟春月丢下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要离开就一起离开,要死就一起死,你要不走,我们也不走。”说着,夏月一屁股坐在了石子上,态度不容她人拒绝。 “对,要走就一起。”春月附和着,姐妹之间的浓厚情谊在此刻展露无遗。 “春月……夏月……”秋月感动万分,跟着抽泣了起来,这般姐妹情,教她怎不激昂,她想就算此刻死去,人生也不会有所遗憾。 “傻瓜……”三人抱成一团,哭泣声立刻响绝整个山幽。就在这当会儿,不知从何处传来浑厚刚劲的嗓音,“三位姑娘还是尽快赶往龙蟠山庄。” 闻声,她们立即四处探望,想得知这声音的来源,此音似近非近,似远非远,相当飘忽,却又清晰,来人定是当世少有的绝顶高手。 只是,龙蟠山庄? “敢问阁下是……”春月问道。 那道浑厚声音再次传来,“到了龙蟠山庄,自会知晓,放心,你们主子不会有事的。”那嗓音越飘越远,直至消失。 春月偏头想了想,疏忽间有了一丝笑意,“若是我猜的没错的话,此人就是龙蟠山庄庄主上官聆寒,只有他,才有这般功夫,能用千里传音跟我们对话,没有深厚的内力,是无法做到的。” “你确定……”话虽如此,他为什么要帮我们呢?秋月不懂。 “别忘了,雪儿!”春月提醒。 “啊,我们怎么会这么笨呢。雪儿是上官聆寒的妻子,秀水宫出事,江湖中必定传言纷纷,她定然知道,才会叫上官聆寒来救我们的。”真是恍如做梦,雪儿嫁给鬼面郎君的事,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还是雪儿最好,反倒我们,在这危急时刻,竟乱了方寸,居然忘了雪儿可以救我们,宫主以身犯险,一定是叫我们投奔雪儿,再伺机救她。”夏月偏头猜测着。 “不错。”春月表示赞同。 “对啊,雪儿向来重情义,假若知道秀水宫出事的话,一定心急如焚,比谁都要紧张。”她们被南宫君丕抓走的事,自然而然的,也就知道。 “别忘了还有冬月,她也一定非常担心。” “嗯。”这感慨一发,便无法收拾。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走吧,雪儿她们一定非常担心我们。”这悲伤不打一处来,一来就止不住,只不过,现在可不是悲天悯人的时候,先离开这儿,才是最主要的。否则,再落入魔掌,那就真的万劫不复,死定了。 “对,既然上官庄主说宫主没事,那就一定没事,他肯定能安然救出宫主的。”若是连他都救不了的话,当世就没人有这本事了,这么一想,不禁喜上眉梢,眉间的忧虑不觉减了一分。看来,南宫君丕的如意算盘,不见得有这么容易,只怕到头来,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得不到。 “口诀呢?”南宫君丕紧眯着阴鸷的双眼,那极度暗沉的音调,无形中显示他正隐忍着怒气,及其那有限的耐心。 被点了穴的柳絮,只瞅了他一眼,口气甚决地再次强调,“我说过了,不知道。”此话一出,顿觉一股寒冽之气袭来,一张放大的邪佞脸孔映在了她澄澈如蓝的瞳眸之中,有那么一瞬间,她发觉自己在害怕,在发抖。 “女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口诀呢?”他低沉如恶魔的靡麝之音,一身狂猖如王的气势,嗜血妖娆的眸光,任谁见了,都会打从心底发出寒颤,包括她—水灵仙子,但是,面对这样一个魔头,她不能畏惧,不能退缩,“不知道。” 闻言,狠戾之光闪过他眼底,猛然间他仰头笑了两声,“好,非常好,好一个水灵仙子,只是,你知道欺骗我的下场吗?”抚摸着如乳水般剔透、如丝绸般滑腻的肌肤,眼神沉深,灼热炙人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际。 南宫柳絮闭上双目,如果这是代价,那么,她等待,等待那地狱般痛苦的凌辱,从她拿自己换取三月的性命起,她就有心理准备了,不是吗。只是,她似乎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他,如雷遭击般的,听得他说道:“南宫柳絮,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错,你很美,可说是天下间难得一遇的美人,我也很有“性趣”,不过,你懂的,我喜欢刺激,所以,我想换个玩法,也许,你也会喜欢呢,哈哈。” 触及他獗长的笑声,强烈的不安袭上她的心间,果不其然,见他双手击了两声,门外便进来十个衣着精装身形魁梧、面目凶恶的壮汉,“教主!” 他轻佻的勾起柳絮尖嫩的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你们说,这—女人,美不美?”得到主子的知识,他们方才抬头,在瞧见那佳人的容颜事,他们的魂早已被眼前这艳色勾走了,“美……” 碍于教主在旁,哪敢造次,很快的,个个恢复严谨的表情,就连偷偷觑下,也不曾。 “那就给你们享用了。”他大方的宣示,唇角邪嗜的一勾。 “教……教主……这……这是真的吗?”虽说早已心痒难耐,但这种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居然就这么碰到了,不免心生疑窦。 “既然赏赐给你们,就是你们的了,至于怎么享用,不用我教你们吧!”他的话意,再明显不过。见主子这么一说,个个跃跃欲试,却又都不敢靠近,似在顾虑什么,这女人美归美,但他们对她的身份可是明白得很,堂堂秀水宫的宫主,这么容易任他们摆布吗,瞧她那狠瞪的目光,还真有几分冷意。 她,真的太天真了!柳絮自嘲的笑了笑。 “放心,她已被我点了穴,动弹不得,想怎样就怎样,随意!”他打消了属下们的顾忌,不怀好意的目光紧紧盯着脸色铁青的她,相信这样的惩罚,她会终生难忘的、长长记性的,当然啦,她肯回头,告诉口诀的话,还是可以商量的,否则,后果,自负。 “南宫君丕,你会下地狱的,你会不得好死!”若不是被点了穴道,她肯定跟他拼了,她死都不会让这帮无耻淫亵之辈糟蹋,瞬间,她的眸光像是做了决定。 南宫君丕神色一敛,但一瞬,他又再次狂笑,“骂吧,骂吧。”他不会在意她无助的呐喊的,“不过,基于道义,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我封了你的任督二脉,若你硬是冲穴的话,只会让你伤上加伤,原本就已重伤的你,再强行充穴,这后果……啧啧,真是不堪设想呐,别怪我没提醒你喔。” 眼看那十来个相貌狰狞、目露淫光的人,柳絮哪顾得了那么多,加之被他这么一刺激,心底积压的怒火不打一处来,跟着,尖叫声响起,“啊!” 激赏之光自南宫君丕眼底掠过,她的意志超出她的想象,不过即便如此,也改变不了他替她铺好的命运,他—只管看戏。 充穴成功的柳絮,顿觉刺痛难当,头昏目眩,全身无力,一股热气猛往脑门冲,跟着吐了好几口鲜血,她好累,但那逼近的十来张如豺狼的面孔,不容得她倒下,用尽全力,她撑起身子,跟他们做最后的搏斗,只是身负重伤的她,内力不到一成,任它怎么拼斗,也是无济于事,费尽全力好不容易撂倒一个,可第二个、第三个呢,她不堪负荷,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身子瘫软在地。 透过虚弱的眸光,慌神间,听见衣服撕碎的声音,她能不认命吗,能不吗…… 就在她万念俱灰、他冷眼狂冽之际,奇迹出现了,那十个壮汉嘤咛一声,便倒地不起,瞪大的双目,仿似不甘。“无歇剑法!”自“天域老人”过世之后,会此剑法的,就只有一人,目光随即移向门口,镇定的眼神不觉一晃。 那修长挺拔如神邸的身影,那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鬼面具,他不正是有着“无影”“鬼面郎君”双重称号的上官聆寒嘛,只有他,才拥有着绝世精妙的剑法,此剑法,无招无式无影,唤作“无歇”,表明它没有任何破绽、空隙,在于它杀人于无形,没有深厚内功的人,是避不过的。 “把她交给我。”手执长剑,瞅一眼她,淡漠开口。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话音一落,南宫君丕已然挥剑,早就想会会他了,趁此机会,就来个比试,又何妨。 能把欧阳无天杀死的人,他当然不会小觑,虽说他只是他的一颗棋子,却也是世上少来的厉棋,居然也死在他手里,他自然要处处小心。刹那间,墙角灰飞烟灭,两道身影变幻莫测,犹如蛟龙出海,锐利无比,争斗许久,未见胜负,只是,你给我一掌,我还你一拳,相仲伯间。上官凌寒剑法高超,南宫君丕内功深厚,皆可勉强化去,谁也无法占得上风,揪得柳絮是担忧不已。 但见,几道白光一闪,壁角应声而裂,谁也无法预料,也就因此,南宫君丕的肩膀出现了一道剑痕,鲜血即刻冒出,他的目光更加深不可测。这样斗下去,他似乎没什么胜算,睨到地上奄奄一息的柳絮,一抹算计飞上心头,他如鬼影般莫测的身形一闪,双掌向前,往她脑门上击去。 上官聆寒一惊,飞身向前,化解了那致命的一击,但是,不巧的是,那强劲无比的掌风击碎他脸颊上始终带着的鬼面具,就在这一刻,南宫君丕,几乎是愣住了,被他所见到的,唬住了…… 机不可失,他抱起柳絮,身形一跃,便消失在他跟前。 那是鬼面郎君吗,原以为,他是因为相貌奇丑无比才戴的面具,可是,万万想不到,他竟生得那般……错愕之余,于青青闯了进来,望及满室的狼狈,她战战兢兢的开口,“教主,这……发生什么事了?” 南宫君丕嫌恶的瞪她一眼,不发一语的拂袖而去。就因他一时的恍惚,便被他救走了柳絮,可恶,该死的家伙! 被他这么一瞪,于青青早已双腿发颤,不敢吭声,真是呆望着地上的死尸。 抱着柳絮的上官聆寒,施展起轻功,依旧是身轻如燕,快闪如电。被紧搂在怀中的柳絮,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痕,好暖,第一次,她感受到了温暖,这个怀抱给了她无比的安全感,就像船只游荡在浩瀚的江边,终于找到了港湾的感觉。 映入她眼中俊美如神的完美脸孔,吸引着她的目光,同时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她的心窝,原来“鬼面郎君”的真面目就是这般模样,她醉了,当他如天神般站在门口的那刻,她的心便被俘虏了,被那宛若漩涡般深幽的眼神俘虏了。 此时此刻,她忘了自己是谁,只知道自己是一个女人,一个普通的女人…… 此分此妙,她忘了眼前的男人是有妇之夫,只当他是一个男人,一个自己爱慕的男人…… 异样的光彩,在她的眸中绽放。 冷心冷意的她,似乎有了温度。 第059章 失宠王妃 当日,上官聆寒救走南宫柳絮,自此,柳絮养伤在庄,待日后康复再做计划。同时,“鬼面郎君”的真面目被揭开后,出人意料的是,他并没有重新戴回面具,那张绝冷俊颜就这么公诸于世,惹得武林女侠、名门侯女等倾慕有加,恨不得昔日嫁于他的不是西门踏雪,而是自己。 言峰一转,说到司马云艳,那更是教人惋惜,打她嫁给慕容瑾阙,世人都以为她过着无比幸福的荣华生活,殊不知,迎接她的是夫君的冷落、夫君的冷嘲热讽,更不堪的是,夫君的背叛。不错,新婚后,他每日沉醉于酒色,不是喝得酩酊大醉,便是流连花丛,时不时的,带姑娘回府,当着她的面,与她做出羞耻的事来。气得老王妃一病不起,只好拜托媳妇多家教导跟看管。为了不使婆婆病上加病,唯有答应就是。但她又有何能力,能够让浪子回头呢? 早就知道,嫁给他会是痛苦的深渊,如今这样的结果,又怪的了谁。 “少王妃,厅内有人来拜访。”一名身段窈窕的丫鬟急急跑过来,说道。但见主子仍一副沉思的摸样,不免的,又再次轻唤:“少王妃……” 云艳的思绪这才回神,睇望着她,“就说我不在。”现在,她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待着,不希望被打搅,唯有如此,她支离破碎的心才稍稍好点。 “可是,来人自称是少王妃您的妹妹,说自己叫司马云晴。”丫鬟一边观察着她的脸色,一边道来,看来很是小心翼翼。 听了她的话,云艳的脸色明显一变,眸光顿放一丝光彩,尽管不是很明显,“领她到这儿来吧!” “是的,少王妃,小楼这就去。”这丫鬟名唤小楼,是个十分讨喜的姑娘,性格谦和,是云艳的贴身丫头,专门负责她日常起居的,听主子这么说,不禁笑意迎上心头。 待她离去,云艳再次沉浸在思考当中,眼前的花圃秀丽狂放,尽显光彩鲜艳,是如此地开朗明亮,相反的,她的内心却是一脸惆怅,满心的愁绪。 就在这时,一声娇喊,打断了她,“二姐姐!”来人正是司马云晴,只见她宛若彩蝶般雀跃,朝云艳所处的位置奔来。忧思的云艳也不禁被她这开心的摸样感染,这不,她早就像个孩子似的抱住她,无可奈何的,她微嗔:“几日不见,还是这么会赖人呐。” “什么”几日不见“,我算算喔。”她淘气的身处双手,细细数了起来,“一,二,三……三十,唔,都一个月了呢,你都不知道,晴儿好想好想你的。”说着,已经撅着小嘴抗议,胖胖的身子也偎进云艳的怀里。 “二姐姐也想你呀。”云艳摸摸她的头顶,一脸疼爱。“骗人,要是真想晴儿,二姐姐可以摩云山庄,我跟大哥天天盼望着你回来呢。” “晴儿,你听二姐姐说,不是二姐姐不回去,而是有苦衷的,我相信大哥是能明白的。”她略带叹感的说着。“苦衷,什么苦衷?”晴儿急急追问。 素来知晓晴儿的黏人,若不说明,只怕没玩没了的,只好说道:“嫁了人就是别人的妻子,娘家自然就不能常回,否则会招人闲话、惹人话柄的。”何况,她还是靖国府的媳妇,言行举止更要注意,一不小心就会成为饭后的话题,出身武林世家的她,从小就身处刀光剑影,在刀口上讨生活,江湖儿女豪迈直爽,不拘小节,但一旦加入皇族,举止便备受瞩目,自要小心为上,不能辱没门风。 “嗯?这么麻烦,晴儿以后不要嫁人了。”云晴半知不解的说道。 “傻丫头,你想吕臻打一辈子光棍,娶不到老婆吗?”对于妹妹的傻气,云艳不得不揶揄下。“讨厌啦。”云晴娇嗔不已,提起吕臻,不禁红霞满面,神态极不自然。又见二姐姐偷笑的样子,更是跺脚不依,“二姐姐,你好坏,拿我取笑。” 云艳笑而不答,欣赏着妹妹不知所措的可爱表情。云晴又怎甘被取笑呢,灵光一闪,便说道:“不说我了,二姐夫呢,怎么不见他的踪影?”她四处探望,也不见“二姐夫”慕容瑾阙的影子。 只怕又在香榭阁那个地方,跟新来的美艳花魁风流快活呢,这是云艳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回答。但,她素来不喜欢别人替她担忧,便撒了谎:“布庄有事,他去处理,尚未回来。” 单纯的云晴,自然笃信不疑,“喔。”但仍不免叹惜了一下,“难得我来一次,居然不在,唉。”看着妹妹听似怨叹的言语,云艳觉得有点好笑。 随即转了个话题,“走吧,二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果然,一听到有吃的,她马上忘了其他的,脑中只有那各色各样的美食,脸色早已一副垂涎,王府的东西,一定很好吃。 眼瞅快乐无邪的妹妹,她心底十分羡慕,在妹妹的世界里,那是如此的纯真美好,何尝不是一件快事,一种幸福呢,只希望她能够一生都这么开心、这么无忧无虑,至于自己,这是奢望,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一盏茶的功夫,云晴早已吃得鼓鼓的,桌上的美食依旧诱人,但肿痛的肚子告诉她,不能继续吃了,哎,眼馋哪。 “小楼,那盒子将这些点心打包。” “是的,少王妃。” “二姐姐,你真好!”云晴欣喜万分,飞快的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下。 “想吃什么,告诉二姐姐便是,二姐姐这儿什么都有。” “嗯。”云晴重重的点头。 “时候不早了,回庄去吧,要不,大哥会担心的,到时还以为我这个做姐姐的把你卖了呢。”云艳半开玩笑的说着。 “知道了,那晴儿就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望二姐姐。”依依不舍半响,方挥泪作别。云晴虽傻气,但总觉得有些地方是不对的。 一向不饶人的二姐姐,今日,似乎特别的—温柔,没错,温柔,这是为什么呢?她好奇怪喔,些许是好久未见的缘故吧,云晴把原因归结于此。 “好个姐妹情深哪!”慕容瑾阙手挽一妖艳美人,邪魅慑人的双目紧紧凝着眼前的人儿,那狠戾的光芒,仿似有什么深仇大恨的,刚才那幕姐妹不舍的画面,好巧不巧的,全数落入他的眸中,看见这女人,他的心情永远是阴沉的。 云艳早已习惯了他的目光,习惯了他的冷言冷语,只是淡淡的望了他一眼,并未作答。当视线触及他搂着的女人时,身子僵了下,但紧紧是一刹那,这女人就是迅速名扬无珞国的花魁梦宜。她以妖娆的舞姿及美艳无伦驰名,她的一张烈焰性感厚唇,更是无人不知。没想到,慕容瑾阙竟喜欢这种女人,不自觉的,她的唇角扬起一抹不屑,表情淡漠的便想离开,偏偏这举动惹恼了慕容瑾阙,听得他吼道:“站住!” 原以为带个女人就可以逼得她跳起来,从而大吵大闹,像泼妇那样,可是,无论他怎么做,她就是无动于衷,始终一副冰山脸。 他醉倒,她在旁细心照料,无半句指责。 他带女人回府,她面不改色,无关痛痒。他所作的一切一切,在她看来就是一场小丑献戏吗?心高气傲的她,为什么这般能忍? 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是那个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女人吗,那为何从不见她嫉妒、怨恨的神情?还是说,他错看了她? 不,不可能,她一定在伪装,而他非撕了它不可,他会让她露出真面目的,那丑陋的面貌。云艳回眸凝着他,不发一语,他眸中的怒焰,说明他很生气。 “梦宜姑娘陪我走了这么多路,脚只怕已经肿了,快去烧壶热水!”他扬起诡谲的笑痕,心中早已有一计。 “小楼……”她本想叫丫鬟去的,却被慕容瑾阙打断,“你亲自去!”云艳有那么一瞬的惊讶,她知道他是恶意的。 望着一脸嚣张的梦宜,她忍气说道:“是。”她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打倒的,不会。过了片刻,云艳亲自端着一盆水来到他们跟前。 “梦儿,来,伸出脚,看看有没有起泡?”因云艳在旁,瑾阙故意用极其温柔的口气对着梦宜说道。这宛若天籁般柔和的暗沉嗓音,迷倒了梦宜的心,顿时心花怒放,跟着用着无比高傲的目光瞅着云艳,眼神中透着“看吧,我才是王爷心坎上的女人,识相点,快滚吧”的信息。 云艳甩也不甩她,径自把目光移向别处,在心底早已嗤笑她的不知天高地厚,就她这“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个性,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又见梦宜嗲声道:“嗯。”跟着拉开裙尾,露出一双白玉般圆润的双脚,听得她埋怨着,“啊,真的气泡了,好痛喔。”说着,硬是挤出了几滴泪水。 一旁的小楼问而望之,心中不免忿忿然:什么气泡?白白嫩嫩的,压根儿什么事都没有,分明是来叫嚣,向主子挑衅的,还装得那般可怜,真是不要脸。 慕容瑾阙心中自是明晓,既然好戏已经开锣,当然要演到底,便正色道,目光深沉难测,“来,给梦姑娘泡脚!”接着,又转头对她柔声安慰:“乖,不哭,洗个脚,保准就舒服了。” 梦宜原本楚楚可怜的嘴脸,听他这么一说,喜上眉梢,更是乖巧万分。很快的把身体坐正,伸着双脚,一脸傲慢,一派颐指气使的摸样,当真把自己当成是这儿的女主人了,待人来服侍。 “是,王爷。”小楼平日就瞧不起、看不惯这女人,但她只是个奴婢,是万万不能得罪主子的,纵使有千句万句不满,只好忍着。 却听得王爷一声怒吼,目光不善得瞪着小楼:“谁说让你洗啦,自以为是的丫头,人家梦宜姑娘”尊贵“的双脚,是你能碰的吗,站一边去。” 小楼当下吓得立马退于一旁,王爷好恐怖,以前的他,谦和有礼,自从娶了少王妃后,性情大变,变得暴躁,时常发脾气,弄得府里的下人整日人心惶惶的。可是少王妃少言寡语,但对下人极好,所以府里的人都很喜欢她,暗地里都说王爷不懂得珍惜。 “那王爷指的是……”这里除了她,可就没别的丫头了,难不成是……她心一惊,随即忽略这想法,不可能,王爷再怎么不喜欢少王妃,也不至于这般羞辱,偏偏,她猜不透王爷此时的心情。 “我的好王妃,为了表现你的善良,你的贤淑,依我看,只好劳烦您了。”他绽开一抹极致可恶的笑脸,寒风刺刺。 闻言,小楼错愕惊呆,梦宜得意嚣张,而云艳则脸色惨白,身子微颤,霎时觉得好冷,已经是寒冬了吗,为什么她觉得没有温度了呢? 失望死灰的双眸望进那双无情的眼,她的心在淌血,好痛好痛,这比给她一刀还要来得痛,来得深,明知他是故意刁难,心依旧痛的窒息,无法呼吸,双手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紧握,怒气在夸张,委屈在延伸,她好想挥剑断情,就此决绝,但触及那张她魂牵梦萦的脸时,再多的不堪,她都忍下,那是她深爱的男人哪。眼微微一脒,漠视心中的沉痛,点了下颔首,说道:“好!” 她,不会让他心中的算盘如意的。当她自虐也好,自私也罢,她无法放手,只想留在这个男人身边,不管他对她有多厌恶,终究相信,他会看到她的好。只要她的心还活着,都会坚持到最后。 慕容瑾阙原本看好戏的目光,在她说出“好”的那刻,瞬间冷却,这个女人,还真是能够忍。心中更是鄙夷万分,看来阙王妃的头衔对她来说,真的是非常重要,连自尊都可以不要,这么一想,他眸光盛怒,也罢,他倒要看看,她是否真的有那个“本事”,甘愿放下身段去伺候一个“妓子”。 云艳蹲下身子,探出白皙的双手,一步步靠近梦宜的脚裸。梦宜的唇角霎时勾起一抹猖狂,王妃又怎样,一个不得宠的王妃,还不如她一个欢场女子,哈哈。 “少王妃……”小楼替主子感到难过,她素来知道主子好强,把什么委屈都藏在心底,只在没人的时候,暗自哭泣。王爷这么做,真的是太过分了。 慕容瑾阙的脸色又何尝好看呢,见他的眼神是一秒比一秒阴沉,就在她的双手即将触碰到那万人可摸的脚掌时,但听得一声巨吼,随即伴随着一声尖拔声响。 第060章 偶遇 原来慕容瑾阙一脚踢翻了洗脚水,水花溅得四处飞洒,但见他怒红着双眼,对着梦宜咆哮道:“滚!”那水尽数落在了梦宜的身上,当下吓得花容失色,狼狈得连忙跑开。心仪的男人在刹那间变得阴沉无情,不免胆战心惊,早知道这男人是在利用她,她还是傻傻的抱着一丝希望,以为他会喜欢她,进而收她做侍妾。 待她离开,瑾阙紧瞪了云艳一眼,随即对着小楼呼哧道:“出去!”小楼用同情的目光望了主子一眼,便退了下去,“是。” 屋子的空气一下子变得紧塞,倏然,慕容瑾阙上前抓住她的皓腕,其力道大之足可捏碎她,“阙王妃的头衔对你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吗?连伺候妓子,你都甘之如饴。” 手上传来的疼痛比不过她心里的创伤,“我只是顺应你的话而已。”她淡漠的表情,使得他更加脸色铁青,“喔,是吗?那我叫你去死,你也照做吗?” 云艳拾起潋滟的水眸瞅了他半响,唇形完美的嘴角微微一动,语气依然冷冽,不见一丝温度,“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话。” “你……好,很好,滚,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这个女人,当真要气死他,假使她生气,她反抗,也许他知道该怎么办,偏不然,她就像一潭死水,一根木头,毫无反应,他真的不懂她,不懂。 云艳只是静凝着他,脚步尚未移动半分。触及她那勾人冷魅的双目,瑾阙竟觉得她很美,随即甩甩头,他在胡思乱想什么,为了掩饰心中的异样,喝道:“还不滚。” 在转身的那刻,泪光拂过她的眼。 盯着她离去的背影,他竟觉得烦躁,这女人,平常不是高傲得紧吗,为什么表现出来的却是怯弱的小媳妇样,是为了让他内疚吗? 这样,她的算盘算是白打了,因为,他从不觉得自己这样对她有什么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个贱女人自找的,不是吗? 接下来的日子,慕容瑾阙果真不见她出现在他的眼前,就算一瞬也不曾,心中竟觉得若有所失,彷徨失措。 以前,她总在门口睇望着他的房门,因为他住的地方就在她对面;出府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那双目光始终注视着他。可是现在,他环顾四周,也不见那纤细的身影,感受不到她注视的眼神,觉得……很不自在。 脚横在门槛上,似是要回头探一眼的样子,僵硬了片刻,还是跨出了。天,他在做什么,竟然注意起她来,脑袋生病了不成。 眼不见为净,算她识相,慕容瑾阙悻悻然的出了府。殊不知,墙角后跺出一道红色身影,眸光带着忧伤。 何时,能回头一次呢? 暗中跟随主子的小楼,见到主子黯然神伤的摸样,心中也是难过非常。王爷如此不珍惜少王妃,终有一天,会后悔的。 一如往常的,云艳来到了靖国府的后山,在后山的隐蔽处,有一潭清澈如蓝的湖水,周围的环境相当优美,清溪泻雪,鸟鸣山涧,灌木丛林。 这是她无意中发现的,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她都会跑来这儿,独自一个人,静静地待上半天,甚至一整天。 偶尔的,还会练练剑,喝喝酒,乐的自在。 只有在这儿,她心中的苦闷,哀愁,方才减了一分。而今天,她只想醉一场,遥望天空,一口一口灌入“苦酒”,看来是真的要把自己灌醉。 酒入愁肠,苦若黄连。良久过后,已有三分醉意。但心依旧好闷,好闷,几乎窒息。拾起置在身旁的细剑,冷眸一扬,跟着舞了起来。其身姿如行云流水,飒爽优美,配上一袭红色霓裳,宛若仙子飘飞,美得不真实。 沉浸在舞剑的云艳,殊不知背后有一双炙热异常的目光紧盯着她。直到,“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云艳停下手中的动作,回眸望向那声音的来处,方知在她不远处,站着一个不凡的男人,他太过专注的目光,让她有些许的不适。 只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这可是靖国府的后山,除了王府的人,外人根本无法进来,更何况,地处偏僻,观察到现在,也就只有她一人知道,何以他…… 在她打量他的时候,男人也将她打量了一遍,随即目露欣赏之光,这才是绝色佳人,尤其她一身的冷艳之气,更是散发着独特的魅力,显得与众不同。 被他如此关注的目光注视着,云艳极不适应,拔腿就想离开,隐约觉得此人不简单,眸光虽温柔万分,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姑娘,请留步,敝人姓龙,名瑾天,还未请教姑娘芳名为何?” 见他目光澄澈,没有恶意,犹豫了会儿,便说道:“嫣儿。”云艳心想:今遇这风度翩翩的男子,纯属偶然,日后定然是见不着的,也没必要说出自个儿的真名。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她也不想探究。 自称自己为龙瑾天的男子,听后颊带微笑,呢喃着:“嫣儿,好美的名字。”接着又问道:“你是府里的丫鬟吗?”她虽气质出众,但一身衣裳却是朴素至极,该不是什么小妾类的。 云艳有那么一会儿的怔愣,随即点了下头,既然慌已经撒了,就装到底吧。男子见她点头,心中不知怎么地,竟觉得松了一口气,一丝喜悦迎上他的心头。这时,微风袭来,闻到一股醇醇的酒味,脚步也不觉靠近那酒香的来源处,“嫣儿,你喝酒了吗?” 云艳被他突来的靠近惊得猛退了三步,一脸戒备。男子自知唐突了佳人,急急说道:“姑娘莫怕,我只是好奇。” 云艳冷然地望了他一眼,沉默无语,表情难测。 男子是个聪明人,见她眉间透着忧愁,便知她有心事,也就没再追问。于是,他想换个话题,缓解尴尬的气氛,却见她已离他十丈之远,微启的双唇就这么硬生生的打住。无奈地对着她的背影,说道:“嫣儿,你的剑法使得很漂亮!” 云艳的脚步倏然停了下来,顿了顿,回头给予一笑,方转身离去。 男子被她的笑容深深地迷住了,一脸陶醉,只是痴痴地凝着她离去的曼妙身影。若要形容她笑靥的话,就是‘回眸一笑百媚生’了,加上酡红的双颊,自是醉人心魂,美不胜收。 第一次,他迫切地想了解一个女人,了解她的一切,想知道她为什么那般忧伤,那散发的忧愁刺痛了他的眼,他想分担。 嫣儿……我们会再见的,男子扬起一抹诡异且自信的笑容。 第061章 挑婢 慕容瑾阙前脚刚踏进门槛,便见一小斯急匆匆的跑过来禀报着,但见他眸光一闪,唇角一扬,慢悠地往大厅跺去,贴身下属林恒尾随于后。 踏进大厅,就见一锦衣男子很是悠哉地饮着茶,瞧此状,慕容瑾阙嘴角微启,说道:“什么风把你这“大忙人”给吹来了。”言语中透着几分揶揄。 锦衣男子转过来头来,一张俊脸漾着笑脸,“首先,我强调下,我并不是什么大忙人;其次,我来看看自个儿的堂弟,再忙也得抽个空,不是吗。” “是喔,把政事都交给我处理,能不悠闲吗。”慕容瑾阙不以为然在旁坐下,微带埋怨的瞅着自个儿的堂哥—当今的圣上慕容瑾天。 原来锦衣男子就是当今皇帝,见他尴尬的笑了笑,“这不特殊情况嘛。”若不是穆连那老家伙死盯着他,甚至派他的女儿来做奸细,他也不必把这些事都推给堂弟,还真的辛苦他了。 “若不是,早揍你了。”瑾阙忿忿的说道。 “嘿嘿。”瑾天依旧温和的笑着。 “今日来这儿,莫非是穆连那老家伙有什么动作不成?”瑾阙敛容正色,一脸严谨,目露精光。瑾天浅尝一口,摆摆手,“没有,估计还没打听到舍利的下落。” 瑾阙若有所思,保持沉默。 瑾天见他这副沉重的表情,看着就觉得碍眼,忍不住说道:“瞧瞧你,整一个阴沉脸,我难得来一次,就不能轻松点吗,非得把气氛弄得这么闷不可。” “总不会无事不登三宝殿吧。”瑾阙可不觉得他真这么空。 “听说,你“某些行为”,气病了靖王妃,我过来瞧瞧,刚从那过来,情况似乎不乐观。说实在的,那司马云艳我虽未见过,但听外界的传言,我觉得她不是诚如你所言的那般自私、卑鄙,你是否误解她了?” “误解?哈哈。”瑾阙冷笑两声,语气透着浓浓的鄙夷。一旁的瑾天触及他甚是厌恶的表情,心底不禁疑惑,“你当真这么讨厌她?” “心如蛇蝎的女人。”瑾阙愤愤地说了句。 瑾天摇着折扇,笑了起来,“心如蛇蝎的女人,一般都是绝色美人,你可有福了。”心底,却对“蛇蝎女人”这四字,不以为然。 他知道瑾阙是受了靖王妃的胁迫才娶摩云山庄二小姐的,依他的脾气,心中那把怨气肯定是要发泄在她身上的,正因为如此,他自然不会去“接触”她,所以,阙王妃到底是怎样的人,有谁料得了呢? “觉得有福,让给你。”瑾阙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 放荡不羁的瑾天,自当是玩笑的回道:“好,我是不介意接收啦,只怕到时舍不得的是你,那可就难办了。” “只要你不嫌弃。”想起她是如何自私的人,瑾阙的目光就变得无情、冷冽。 “绝不会。”瑾阙嘴里虽显轻浮的应道,犀利的眸光却是看好戏般的瞅着他,真的这么无视那个女人,他倒觉得未必,有时候“恨”也是一种爱。 瑾阙缄默的拿起茶杯,尝了一口,望向门外,倏然说道:“时候不早了。” “你这是在赶我走?”瑾天马上一脸委屈,俊脸可爱无比。瞧见此状,瑾天觉得很无语,只是淡淡的开口:“出宫太久,不好,穆连那老家伙会注意到的。” 提及话题,瑾天嬉皮笑脸的摸样在瞬间不复见。暗沉了会儿,随即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急急说道:“还有一件事未办,等办好了,我才离开。” “什么事?”瑾阙纳闷道。 “记得后山里那处仙境吧,我们小时候经常躲到那里玩的?”为了躲避大人的纠缠,一次他跟瑾阙甩开奶娘,拼命地跑着,无意中发现了那个地方。 “嗯,记得。”他点点头,“记得没错的话,我们还把那里取名叫做天湖,“天上宫阙,地下仙湖”,不是仙境胜似仙境。” “原来你还记得,我倒以为你忘了呢。”瑾天闻后,不觉爽朗的笑了,看似着实开心,眸中那一丝异彩没有逃过他犀利的双眼,教瑾阙觉得诡异,“你似乎很……不寻常,以前也没听你提起,今日,却提起,难道你过那里了?” “没错,不单去了,还见到了一个绝色美人。”说到这里,他的眸光显得异常发亮。 “绝色美人?”瑾阙蹙眉,更觉不解。 “对,颜若牡丹,灿若桃李,可谓倾城倾国,只可惜,她的眉宇间多了份愁绪,不知是何故?”想起她紧揪的眉心,忧郁的眼神,他的心竟不是滋味。 知道天湖的,就只有他跟瑾天二人,那出幽谷很是隐蔽,极为难找,难道有人跟他们一样的经历,无意中闯进那地方? 就在他满是疑惑的时候,又听得他说道:“那美人可是你府中之人,好小子,有美人也不跟兄弟分享分享,不够意思。” “府中之人?” “不错,她自称是府中之婢,名唤嫣儿。”真是好听的名字,瑾天在心底又一次欣喜。“府中之婢?嫣儿?林恒,你可知道府中有此婢女?” “府中婢女三百多,这得查过名册,方可知晓。“林恒很是严谨的回答道。瑾阙听着甚觉有理,突地,仿似想起了什么,说道:”你说一事未成,说的就是此事?” 瑾天笑而不答,但眼中的笑意,给予了默认。 瑾阙见状,不觉笑了起来,“哈哈,看来那“美人”,可是把你的魂都勾走了。到底是怎样的美人,能让你这位多情公子这般在意,看来着实不一般,我都想见识见识了。” “不怕你家“那位”知道?”瑾天朝他使了个眼色,取笑道。 瑾阙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眸光在瞬间冷却,口气甚寒,“她管不得这事。“随即,便说道:”林恒,去,把府里所有叫嫣儿的丫鬟叫过来。” “是。” 过了好半响,林恒进来通报,“禀主子,府中名唤嫣儿的总计九人。“九人?还不少嘛,全都齐了?” “是,正在外头等待接见。” “四个一组,分三次接见。” “是。” 头一次,瑾天觉得,有一种紧张的分子在体内不婷的作祟,教他呼吸紧塞,迫不及待的,他想看到那抹曼妙的身姿。 刹那间,四位同系粉色衣裳的丫鬟,受拿斯帕,半掩容貌,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并一色站齐。 随着她们风也似的走进来,瑾天心底便有一股不详的预感。但见四人身形不一,靠最左边的,啧啧,那腿粗得跟白萝卜似的;第二个,瞧瞧那上身,肥的跟球一样;第三个,瘦若骨柴,靖国府没给她饭吃不成;右边的那个,拿帕子的双手,又黑又粗又大。所以,怎么可能是嫣儿嘛 “还不拿下斯帕,给这位公子瞧瞧!”瑾阙斜靠桌椅,表情悠哉万分,但眸光那丝诡谲的笑意,透露了他的戏谑。 “是。”四名丫头声音很是尖拔,顿时,颜色不一的斯帕一下子拿了下来。晴天霹雳的,瑾天口中含着的茶水,“噗”的一声,全喷了出去,幸亏瑾阙躲得快,否则可就惨了。也难怪啦,一个个的,看看,不是大饼脸,就是长了一颗很大的媒婆痣,哎,真是看不下去了。“下去,下去!”不说瑾天的反应,他自己都看不过去,还美人呢,丑人还差不多,还真不知道府里有丫头长得这般“惊为天人”,教人惨不忍睹。 四个丫鬟一见这俊美男子这般反应,娇哼一声,不舍得离开。 “你还好吧?”瑾阙不禁替一直呕吐的他担忧。 “还好,还好,继续。”瑾天强忍着肚里翻滚的酸水,摆摆手说道。 “第二组。” 紧接着,第二组走了进来。情况更甚,结果,可想而知,瑾天再次吐个没完,恐怕,再吐下去,性命堪夷。“还要继续吗?” “还有几个?”瑾天虚弱的问道,嫣儿啊嫣儿,你在哪儿呢? “一个。” “继续。” 因为是最后一个,瑾天的心情较之前面,要来得更加紧张。随之,一抹纤细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为修长。单看身形,倒有几分相似。 嫣儿,是你吗? 显然的,瑾天的眸光异样的发亮,可见他有多期待。这紧窒的气氛,连瑾阙的一颗心都跟着吊了起来,说真的,他还真有点好奇。论心讲,司马云艳的相貌,也是世上少有的,真不知,府里还有人比得过的,何况是一个小小丫头。 就在他们敛容屏息的那刻,那抹身影越来越靠近。只听得,“小楼,你……”打破沉寂的是瑾阙,在看到主人的容颜时,他语气微含惊讶。 瑾天则是垂头丧气,脸色相当的失望。 “奴婢乳名就唤嫣儿。”小楼很小声的解释道。 “下去吧!” “是,女婢告退!” “我说,是不是你看花眼了,哪来的美人,大白天的,做梦了吧。”真是好戏,哈哈,看到他这副表情,还真是头回呢。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的,是那么的真实。”说着,他又回想起那幕,冷颜的容貌,勾人的瞳眸,忧郁的气质。 “你也看到啦,府里所有叫嫣儿的,都在这儿了,还有假吗,可不是我故意把她藏起来的。”瞅着他,瑾阙无辜的说道。 “难道她骗我?不会的,王府戒备森严,外人是万万不能进来的。”瑾天自我分析着,脸色十分沉重。 见状,瑾阙心中大抵明白,看来,他是真的非常在意那位“绝色美人”。 脑中快速的闪了下,他说道:“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就是,她确实是府里的没错,但是她的身份值得怀疑,可能故意隐瞒了。” 听后,瑾天沉吟了会儿,说道:“那会是谁呢?” “天知道。”瑾阙又恢复事不关己的悠闲态度。 “臭小子……” 嫣儿,你到底在哪儿…… 天色已渐渐灰暗,瑾天也只好趁宫门未关之前回去。只是未再见着嫣儿,那一颗心始终悬着,既失望又想念,倒得了所谓的相思病。 多情公子“龙瑾天”,当今世上的王慕容瑾阙,居然也有这么一天。望向天际,他无奈的哀叹一声,呢喃道:嫣儿……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第062章 面具的背后 “絮姐姐的伤势怎么样了?”上官聆寒刚从屋里踏出,踏雪便急急追上去问道,神色极为忧虑。 “越渐好转,只要再调养一个月,便可痊愈。”望及她略显消瘦的容颜,聆寒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整个人也跟着憔悴了许多。 “我去看看。”说着,便要往屋内去。 聆寒适时阻止了,“她刚睡下。” “嗯。”偷过窗户,见她已安然睡着,踏雪自晓不便打搅。转头望向他,便见他一脸忧郁,有个疑问顿时迎上心头。 自他救回絮姐姐后,出奇的竟不带面具,那张俊美五伦的脸孔真叫她不适应,就因为如此,他眉宇间的那丝丝阴郁显得更为突出。 好几次,她想开口问,又硬生生的把话吞了回去。她在等他开口,主动开口,她心中明白,面具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寒……”凝进他深幽的瞳孔,她清水般的晶眸透露着丝丝柔情。 每每望着她澄澈的透明眸光,聆寒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眼神微微一黯,脱下风衣,轻轻的为她披上,“陪我去一个地方。”“嗯?” “不是想知道我为何戴着鬼面具吗?” 虽充满不解,但她的脚步亦步亦趋地跟着。不知走了多久,在一处很是偏僻、荒凉的院落停了下来。望眼看去,一片杂草,四处横生,看得出来,这里没人居住。 踏雪目光不解地凝向他,眸光透着:“为什么带我来这儿”的信息。聆寒径自拨开丛草,不一会儿,一条小小的石子路,便浮现在眼前,原来在这丛中竟然坐落着一间小木屋。 “来。”聆寒拉住她的纤手,在前领路,牵着她往内走去。进了屋内,迎面袭来的便是一股呛鼻的霉味,“咳咳咳……”一时之间未能适应的踏雪不禁咳了几声。“没事吧?” 踏雪摇摇头,已恢复正常。眼前一片灰蒙,望之所处,皆是厚厚的灰尘、蜘蛛网等物,屋内所放之物甚少,除了几张陈旧桌椅,便无其他。一个想法顿时掠过心头:这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聆寒拂拂灰尘,拉着她坐了下去,表情显得尤为哀痛。“寒……”踏雪感受到了他不寻常的眸光,轻轻地唤着他的名,这里一定有他伤心的过往,否则不会这般沉恸。 “雪儿……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他的眸光显得怀疑,透着一丝慌乱,就像在茫茫大海中抓住了一根木筏,却又怕再次失去它,忐忑不安着。 “会,我会,我会一直陪着你。”她眼眶湿润,目光坚定,扑进他厚实的胸膛,做出了承诺。“寒,我虽不知你遭遇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明白,你一定很伤心。如果觉得难受,就别说出来,好吗,就让我静静地陪着你。我无意要探究,只是想走进你的世界,你的内心,跟你一起分担所有的喜怒哀乐,这样,就够了。别勉强自己,没关系的,我……” 话未完,聆寒已经伸出食指按住她的唇瓣,制止她再说下去。“不,我想让你走进我的世界,只是,我的世界好黑暗,你怕不怕?” “不怕,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是地狱,我也无怨无悔。”她深情地作出承诺。 “雪儿……”聆寒激动地紧拥住她的身子,心中明白,至少此刻,他不再是一个人,因为有她,这个纯真可爱的女人,缘分早已在十年前注定,注定遇上她,注定让她走进他的世界,注定爱上她,宿命也好,不是也罢,他都无法放下这个早已驻进心里的顽皮女人。 “看见那里了吧?”他指指横梁。 踏雪顺着他所指的位置看过去,双眼倏然瞪大,又惊又怕,三根白绫随风飘荡,仿似诉说着无尽的凄凉跟哀怨,很像是别人自尽…… 只听得他说道:“我娘就是用中间的那根白绫自缢而死的。” “寒……” 她继续听他说下去。 “我娘是个非常美丽的女子,善良温柔。可是,再美丽的容颜也有消逝的一天,在我十岁的那年,父亲便相继纳了三个姬妾,其中有个叫莲若的女人,心机深沉,为人歹毒,尽管深受父亲宠爱,但其嫉妒心重。由于我娘是正室,她不敢名目张胆的对付,便先除去了另外两个姬妾。趁父亲不在,她约了那两个女人一起品尝点心,没想到点心被下了药,那两个女人吃后,便昏倒失去知觉,随即她叫了两个男人,对她们进行侮辱,就这样。她的阴谋得逞,被父亲亲眼看到自己的女人背着他偷汉子,自然而然的,为了不使得丑闻传出去,父亲便下令让她们自缢于那间小木屋中。最终,那两个女人含着怨恨在这间破屋自缢。而莲若则因此更受父亲的喜爱,使得她原本就跋扈的个性更为嚣张,目中无人。苦于不是正室,她对我娘也是顾忌三分。但频频还是以欺负我娘为乐,就这样,又过了五年,娘的容颜更加憔悴,父亲更是不闻不问,心里只有那个他认为善良贤淑的女人。我时常看见娘亲躲起来暗暗哭泣,见到我,就强颜欢笑。那时的自己,已经是大人了,怎么会不明白母亲心中的苦楚呢。于是,我打算找莲若,给她个警告。可万万想不到,那个女人竟然水性杨花……”说到这儿,他怒红了双眼,忿然不已。 踏雪似乎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她未插嘴,只是静待他说下去。 聆寒的思绪回到那年,那不堪回首的记忆。以为可以就此忘掉,却是更加的清晰,也许越想抹掉的东西,它便越深深的扎根在心底。 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脚步匆忙,神色忿然地走进一间华丽的屋里,跟着便是一声咒骂:“狐狸精,你给我滚出来!”此时,屏风内走出一抹狐媚的身影,见她体态婀娜,身穿一袭透明薄纱,红唇明艳,妖娆至极,却是性感女人,只可惜眼神太轻浮,显得浪荡。见是他,莲若的一张笑脸更是教人刺眼,“呦,怎么说,我也算你半个后妈,怎么也得尊重下,什么狐狸精,叫别人听了笑话。” 上官聆寒把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猝道:“我呸,你算什么后妈,就一个恶毒女人,还谈尊重二字,你值得别人尊重吗?你做的事别人不是不知晓,只是不敢得罪没说而已。” 莲若马上一副无辜的表情,“喔,恶毒?我做了什么,好像没有吧?” “哼,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爹对你也算不薄了,就该知足。今天我来,只是想告诉你,别再欺负我娘,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 望着他带点幼稚的完美俊脸,再看看他异常挺拔的健硕身形,莲若双眼发出异样的光芒,整个身子便软软的倒在了他的怀中,“不客气,怎么个不客气法呢?”说着,双手跟着在他的胸膛画圈圈,这个孩子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五年前的他了。“还有,我怎么会欺负你娘呢,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摸样,可不是我欺负出来的,你可别瞎说,我一个小妾哪敢哪。” 上官聆寒顿觉恶心,猛地推开了她,“无耻!” 莲若虽有一瞬的诧然,但很快的站稳,说道:“无耻?难道你不觉得我漂亮、不性感吗?男欢女爱,本来就正常,别跟我说,你不懂喔,我可不信。”闻言,聆寒真替父亲感到悲哀,娶了一个蛇蝎心肠却又淫荡的女人,既然她连自己都可以勾引,何况是其他的男人呢。 一抹鄙夷掠过他的眼底,薄唇冷冷一勾,“怎么淫荡是你的事,我只想说,你要是胆敢欺负我娘,我就废了你,让你一辈子瘫痪,生不如死。” “你认为你可以吗,废了我,哈哈,倘若我告到你爹那,说你娘叫你这么做,你说这后果……会是怎样?”她轻佻得在他的耳畔吹了口气。 “你……”聆寒气极的瞪着她,这个女人,当真是可恨至极。莲若得意的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怕,可是你担心你娘,是绝不会让她“代子受过”的,是不?” “你这是在威胁我?”聆寒尽量避开她的触碰,她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也是,单凭父亲这么多年来,只宠她一人,就该知道,她是何等的“厉害”。 “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喔。”修长的指尖滑过他如上天刻意雕刻的完美脸孔时,她的心就一阵痒痒的,心中不免纳闷:没想到那个臭老头,竟生了个这么俊的儿子。 对于她的挑逗,聆寒始终冷然以对,“你就不怕,我出去跟别人说你勾引自个儿“丈夫的儿子”,到时受千夫所指的可是你。” 没想到,莲若听后不但不怕,反而媚笑一声,“这里就你跟我,只要我说,是你,上官聆寒觊觎我美色已久,想对我施暴,你说,会怎么样呢,哈哈。” 上官聆寒神色一黯,这才发觉整间屋子,就只有他跟她,并无下人在。他,竟算漏了这点。在他黯然那刻,莲若早已关上房门,袅娜的步步走近他。 一股不祥的预感浮上聆寒的心头,看她目光荡漾,又动手解衣,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就见她如狼似虎般的扑进他的怀中,红唇不断搜寻着他的,嘴角发出几声嗲音。 上官聆寒不断推拒着她黏人的身子,“不要脸的女人,这么做,你对得起我父亲吗?”“怎么了,你父亲这么老,根本就不行,每次做到一半,就倒头大睡,我花样年华,自然有我的需要。”想到这儿,她就觉得委屈,觉得自己好好的人不嫁,非要嫁给那个老男人。思及此,她的动作便愈加放肆,试图扯开他的衣裳。 她的意思是:父亲满足不了她,倒成了她出轨的正当理由了。 “走开!”他真的觉得这女人很恶心,他就算碰妓子,也不会碰这骨子里淫荡的女人,何况还是父亲的女人。偏偏她的裙摆缠住他的,使得他无法挣脱她,越推拒距离就越小。 “不要再故作君子了,我知道你也要我,那么,何乐而不为呢。”她早已为他而迷失心智,哪管的这么多,只想得到眼前这个俊俏的男人,“你真的好俊……” “下贱,给我滚开。” “不要,你长得这么俊,我怎么可能会放开你,来嘛,亲爱的,我想你好久了。” “贱人。”他侮辱一声,极力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不料拉扯之间,不知不觉已到床沿。脚跟被裙长缠着,一个不稳,便倒在了床坑上。 情况却是他在下,莲若在上。这下,他更难逃开了。 好巧不巧的,此时,门砰的撞了开来,只见父亲愤怒着双眸,显然气极不已,“你们在做什么?”。而娘亲则惊愕着双眼,一脸惊恐。更没想到的是,莲若竟然大哭大喊了起来,“老爷,他……他趁你不在,居然对我……对我……呜呜呜,我……我……” “不孝子!”父亲狠狠的一个耳光当下就甩了过来。 聆寒的思绪回到了现在,眸光异样的恸心。“寒……”踏雪心中明白,他是何等的委屈。 “就这样,父亲信了那个女人的话,气的半死。这事之后,他对娘亲厌恶至极,对我也是甚少说话,娘亲次次都跑到父亲跟前,辩解着。有一次,父亲就说了一句“要我相信他也可以,你要是去死,我就信”,娘亲竟真傻傻的去那破屋自缢,只为了洗刷我的冤屈。我得知后,愤怒之下,一剑杀死了那个女人,那个罪魁祸首。哈哈,我疯了,是不是?” “不。”她知道他承受着非人的痛苦。 “当然了,那女人死了,父亲也想杀了我,幸亏父亲的几个手下及时阻止。平日里伺候莲若的贴身丫头为了保命抖出了她以前所做的一切,父亲听后,悔之甚矣,不过一年,父亲便郁郁而终;而我,就戴上了面具。不想再面对那真实的一切,因为一个女人而支离破碎的家,一直逃避着。直到遇上你,你就像那初升的太阳温暖地照亮我黑暗的内心。” “寒……别说了,我知道,我知道……过去了,都过去了……” “是,过去了。”他显得异常平静,因为有她。 抬头望着天空,他感慨万分。娘亲,我知道你会原谅父亲的,只要你开心,我也能放下!现在,我也要追求我的幸福,好好的守护着这个女人,她就是那泛着美丽光芒的仙子,跟娘亲一样的善良美丽。 一张鬼面具,竟隐藏着这么一段悲痛哀伤的过往……只是,这一切已过去,迎接他们的是,全新的开始,只是,是他们想的太美了吗,却不知,阴谋才刚开始。 第063章 嫣儿? 其实上官聆寒跟踏雪双双离去的时候,南宫柳絮自始至终都只是阖眼装睡,她的目光从未自他身上离去,心底不时劝诫,不可投入情感,奈何情愫早已滋生,就像沾了毒药一样,无可自拔,她到底该怎么做,顿时陷入一片纠结混乱的谜团之中。 望着窗外漆黑的星空,她的心很不平静,就当她闪神的那刻,一道阴影急速闪过,刹那间,窗户浮现一抹如幽魂般虚无的影子,外边嘶嘶沙沙的,极为恐怖。 柳絮顿时立起,盯着窗外,愣了下,随即一躬身,态度很是谦卑。就见一把月牙形飞刀“咻”的一声,没入床柱之中,紧接着在人尚未能反应过来的瞬间,黑影消失不见,仿佛一切都只是幻觉,并没出现过。 靖国府 小楼正拿着洗漱的东西自房中退出,不料身后被一睹“后墙”撞到,惊愕之余,抬头便看见一张熟悉的冷颜俊脸,“王爷!” 原来来人正是慕容瑾阙,他睨了小楼一眼,冷淡的说了声:“下去!”便风也似的迅速进了屋。而这时的云艳正端坐在镜旁擦拭着剑柄,听到动静,眼尾早已瞥见那抹魂牵梦萦的身影,她知道,她的心正猛烈跳动着,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装作淡漠,这么一想,唇角微微一勾,轻启朱唇,眼神却不对着他,“呦,什么风把你阙王爷吹到这儿来了,不是说让我不要再出现在你的面前吗,为何现在,反倒你要出现在这儿呢?” 瞧见她那副漠不关己、那无视的态度,慕容瑾阙心中不免气极,“怎么,这就是你对丈夫该有的礼仪吗,不知道跟丈夫说话的时候,眼神要对着对方吗?” 擦拭剑柄的素手顿了下,但很快的,她继续慢悠地来回擦拭着,“我只是听你的话”不出现在你眼前而已“,假若我看了你,不就出现在你眼里了吗?” 对于她强硬的个性,慕容瑾阙不免吼了一声,“你已经出现在我眼前了!” “那好,我消失便是。”放下手中已然泛出亮光的剑,站起身,当他是空气般的便要踏出房外。不料手腕传来一阵剧痛,她依旧未抬头,“放开我。” “司马云艳,你何时变得这么听话,嗯?叫你不要出现在我眼前,你就真不出现,我叫你去死,你是不是立马就会去死?”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因为她的“冷漠”而感到烦躁,明明可以无动于衷的,可……还是忍不住,一向沉得住气的他,却一反常态,对着她大吼大叫,内心出现一股莫名的慌乱。 “如果你这么希望的话。”她依旧平静无波,瞳孔犹如死水般沉寂,不见一丝涟漪。 见状,慕容瑾阙仰头大笑几声,说道:“好,很好,不愧是我的”好王妃“,既然这么听话。那好,现在你给我换上这身衣服,跟我去一个地方。” 眼前顿时出现一件桃红色衫裙,看似艳丽却又不失淡雅,质地柔软,一瞧便知是上等的丝绸所织。她不解的愣盯着那衣裳,为什么要她穿上这么昂贵的衣服,还有要她跟他去哪儿?好多疑问顿时堆积在心里。 “耳朵聋了吗,还不换上。”语气显然有点不耐烦。 她闷闷的接过那衣裳,进了屏风后,算了,他要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反正她的心早已跟死灰一样。瑾阙的眸光一直跟随着她,目光暗沉,他——一点也不喜欢她毫无光彩的眸光,那是死寂的代表,本来他该高兴的,不是吗,相反的,他觉得很刺眼,很不舒服。 就在他思绪飘忽的这当会儿,云艳已经着好衣裳,扭捏了半响,才从帘后跺了出来,神情显得十分尴尬不安。也难怪,从小在江湖上混,穿的都是简便装扮,哪像现在这样裙摆拽地,衣带飘飘呢,不觉得别扭,倒真奇怪了。 而站于她身前的瑾阙,眸底闪过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异光,未施脂粉,便如此艳绝,加上一身的衫裙,更是觉得不似凡人,她,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只可惜,有着一副蛇蝎心肠,想到这儿,他的表情酷似寒冰,唇角冷冷一扬,“果然佛要金装,人要衣装,这么一穿,倒真人模人样了。” 听言,云艳眼神一黯,藏于身后的双拳在不知不觉中早已握紧,但很快的,她忍住心中的委屈跟怒气,面无表情的说道:“这衣服也换了,我也”人模人样“了,应该不丢你阙大王爷的脸了吧。”疏然间,一抹身形闪进,她的细脖被他狠狠掐住,见他露出一口白牙,目光凶狠,仿佛要吞了她,“我知道你心中有气,但,想想阙王妃的头衔吧,想要保住地位,即便装也装的像样点,不要摆出一副死人脸,教人看了倒胃口,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们王府虐待了你。” 清寒的双眼紧盯住他的,随即,她绽开一抹带着丝丝冷意的笑靥,“是,谨遵王爷的意思。”该死的,尽管她这样冷笑,却还是美得逼人,为了甩掉心中不该有的想法,他狠狠地放开了她,“明白就好,跟我来。” 脱离了他的钳制,脚步顿时向后踉跄了一步,她的心似乎又被无情的割了一刀,好痛,好痛,尽管如此,她没有疼痛的权利,因为这条“不归路”是她自己选择的,怨不得任何人,一切皆是咎由自取。 心底冷笑几声,迈开脚步,跟上他的。 始终,她都无法忽视他。 除了府外,上了华丽的马车,驶向了她不知名的地方。心中存有疑问,但她一直保持沉默,从未开口。 而慕容瑾阙,也是一路寒着脸,未吭半句。 教驾驶的林云,都觉气氛诡异,好几次回头望了望车内,却未见任何动静亦或是声响,心中不免纳闷,摇摇头,表情很是无奈。 呼吁一声,马车驰骋向前。 浣香殿 穆浣儿身袭一身透明薄纱,眸光荡漾,极尽妩媚,纤纤玉手极尽的在慕容瑾天的胸膛勾画着,企图勾起他的情欲。 忽地,他抓住她不停挑逗的手,表情很是暗沉。穆浣儿一张娇颜顿时失色,“皇上!”“朕累了,先回宫。”语毕,他早已扬长而去。 剩的穆浣儿咬牙切齿,气痒痒的生闷气。 而瑾天内心更是烦躁不已,换做平日,美人在怀,自是温存一番,可自从遇到嫣儿后,他的心里全是她,看到别的女人,竟然提不起一点兴致。 即便对着穆浣儿这种性感撩人的佳人,她的挑逗,之于他,竟觉得恶心,换做从前是绝不会的。看来,他是真的中毒了,中了那个自称“嫣儿”、充满神秘气息的女人的毒了。 嫣儿,天大地大,你到底在哪儿? 就在他游神的时候,前方跑来一个匆忙的身影,待近看时,原来是服侍圣上的贴身太监—小义公公,见喘声说道:“皇上,阙王爷跟阙王妃到了。” “嗯?”瑾天一惊,不明所以。 “皇上,您忘了,今天可是你约阙王爷带着阙王妃一起赏玩御花园的。”小义公公提醒着他。刹那间,瑾天猛然回神,想起是有这么回事,因为他好奇那个司马云艳,所以他可是用命令的口气‘威胁’瑾阙,叫他一定得带上新过门的弟妹一同游赏“御花园”,也算了表他身为兄长的一点小小心意,不闻不问,可不是无珞国的习气。 当然,不可否认,心中更多的是好奇心在作祟,他倒想看看,瑾阙这般不乐意的妻子,究竟是如何的不好?可能会有惊奇喔,如此一想,他笑了开来,“走吧!” “是。” 云艳才知道,瑾阙要带她来的地方竟是皇宫,不免有些惊讶,穿过重重宫门,来到一处匾名为“御花园”的地方,进入其中,方见美景夺目,让人移不开视线,这里种植着各色各样珍贵的花草树木,有些从未见过的,想必是各国使节进宫而来的,不比寻常百姓家的,即便是阙王府的花园,也不可同日而语。 但尽管如此,她最爱的还是那牡丹花丛,不知为什么,每每看到那光彩夺目的牡丹,心中便会浮现一种亲切感,忍不住的,便想去触摸它,感受下那无形中散发的一抹熟悉。 面对此时此景,瑾阙的目光也不禁被那抹蹲在牡丹花丛边的曼妙身形吸引,但从那完美的侧面,便觉神魂俱引,红色身影跟妖娆多姿的牡丹花相得益彰,正可谓国色朝酣酒,天香夜染衣,不由得看呆了。不得不承认,她跟雪儿属于截然不同的类型,雪儿清若芙蓉,飘逸出尘;而她,艳若牡丹,夺人心魂。同样的绝色,同样百年难得一遇的美人。就在他慌神的这会儿,忽闻身后一声叫喊,“瑾阙!”方才如梦初醒,心中陡然一惊,他在胡思乱想什么,竟然把这该下地狱的女人跟雪儿相提并论,天,他是头壳坏掉还是少了根神经,不禁在心底暗暗咒骂自己。 “臭小子,想什么呢,想这么入神。”瑾天走至他的身旁,“你的小王妃呢,不是叫你把她带来的吗?”踏入御花园,他便遣退了下人,咋看之下,只见他一人。 瑾阙使了个眼色给他,瑾天便跟随他所指的视线望去,方知是牡丹花丛,不一会儿,他的目光顿时出现异光,但见那女低垂臻首,默默无语,玉手触花,在阳光的散射下摇曳生辉。这背影,怎么好似在哪见过? “怎么了?”瑾阙察觉到异样,忍不住问着。 瑾天蹙蹙眉头,摇了下,仍疑惑地紧盯住那抹身影,在旁的瑾阙不禁有点纳闷。正拽下一朵牡丹的云艳,忽觉一道视线紧凝着自己,背部不禁僵了下。好像有人来了,这道目光太不寻常,太过专注。缓缓的,她转过身。 再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瞠目结舌的事了,瑾天瞪大利眸,眸中盛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她……她……她不是……而云艳手中执着的牡丹,也不觉飘落于地,他……不正是…… 瑾阙见此状,便觉有些奇怪,但仍讷讷的解释了下,“她就是贱内,司马云艳。”而尚未回神的瑾天径自说道:“她,不是嫣儿吗?” 嫣儿?瑾阙呢喃一声,随即想起了什么似的,眸光煞是讶异,难道瑾天那次去靖国府,口中所说以及所要找的美人婢女“嫣儿”就是。 第064章 牡丹花开 说起来,自慕容瑾天与司马云艳这突其不意的相遇,惊愕之余,更多的是不可置信。瑾天的内心错综复杂,嫣儿竟是弟妹!?这么说,是她故意隐瞒身份欺骗了他。云艳则充满讶异,没想到那自称龙瑾天的公子竟是当朝圣上,当日以为纯属偶然,不会就此想见,便胡诌了个名字跟身份。 不知他会作何感想,会感到愤怒吗?如此一想,她的眸光不经意的便会瞥他一下,而在瑾阙的眼里,却是暗送秋波,心中不免升起一把怒火,势利的女人! 三人的“御花园游赏”,透着无比的诡异,谁也不曾打破沉寂。 不料,因为一时闪神的缘故,云艳的手不觉感到一阵刺痛,“啊。”正想看那痛处,便觉眼前黑影笼罩,一个身影疾至,“嫣儿,你没事吧?” 被牢牢握住的左手想要抽回,却是徒劳无功,看他把手指头放到嘴里吸吮,更是羞红脸颊,她知道他是好意,可是,即便如此,也不该他来……眼神看向身后的瑾阙,发现他此时的脸色黑得吓人,双眸冰冷无情,教人不寒而栗。 感受到那股袭人的寒气,瑾天才回过神来,“是我太过担心,失礼了。”便放开了她的手,见伤口已不再流血,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 “皇兄,比我还关心呢,真是劳烦。”明眼人都看得出,他非常担忧云艳,难道皇兄真动了情?不知怎的,他很不爽刚才的那一幕,仿似二人是恩爱的夫妻,自己反倒成了不相干、碍眼的外人。 瑾天听出言外之意,只是淡然笑笑。云艳夹在中间,甚感尴尬。平日里一双利嘴,此刻也是无话可表。指尖传来的余温,让她倍感不安。 就在这沉寂的这当会儿,奇迹发生了,那被古藤上的刺刺伤,因其染了鲜血,鲜血顺着腾茎,一路沿下,所到之处,皆慢慢的变绿,长出枝叶,同时,朵朵艳丽的玫瑰,繁茂的迎风开展摇曳着。 连云艳自己都惊呆了,这……这……她的血,能救这些死去的玫瑰。更别提慕容瑾阙他们了,瞠目结舌自不在话下。 难道她的血异于常人吗,看着立于花丛中的她,再看看那朵朵嫣红的玫瑰,真是人比花娇,仿佛她就是这牡丹花的主人,牡丹花神。 疏忽间背后响起一道很是激动的甜美嗓音,“母后,您最爱的牡丹花……”“是呀。”感慨万分的言语随即响起。 三人听见这声响,皆回头睇望来人。但听瑾天、瑾阙各自说道:“母后!”“太后吉祥,公主吉祥!”闻言,云艳才知这两个雍容华贵之人竟是太后和公主,便立即跟着行李,“太后吉祥,公主吉祥!” “皇兄,这位美人是谁,可真漂亮!”开口说话的正是当朝唯一一位公主瑾华公主,长相十分清秀,是一位佳人,面露和善,犹如娇花照水,如今见到这般艳冠瑰姿的美貌,不觉赞叹有加。 “你堂嫂。”看到年方十六的宝贝妹妹,瑾天内心着实欢喜。 “原来是嫂嫂。”瑾华更觉亲切,也不顾理数的来至云艳身旁左看右瞧,开怀笑靥,“阙哥哥,你太坏了,现在才把嫂嫂带来宫中。” “哪有。”瑾阙甚感冤枉,瑾华这丫头素来讨喜,见到她,心情没来由的便轻松许多。 “也是,嫂嫂这么美,当然要藏起来了,否则教人看到了,抢了,怎么办?”瑾华“咯咯”笑了起来,却没发现脸色刷地一下变白的云艳。 正巧这时,太后一脸慈祥的走到云艳跟前,握住她的纤手,“孩子,谢谢你救了这些玫瑰。”口气中透着太多的感激,眼眶润湿。原本荒芜只深枯藤枝叶的堆丛,此刻竟神奇的生意盎然,一片红海,煞是璀璨。最爱的牡丹花呀,如今重现。这边的牡丹花丛,不是一般的牡丹,是外国使节进贡而来的,名唤“醉魂牡丹”,相当难养,花匠们日夜浇养,仍旧无法守得住,曾经一度,太后为此神伤,而如今,就因这丫头的几滴血,便重现,自是热泪盈眶,激动万分。 云艳顿觉尴尬,她也没做什么,也很惊讶自己的血,居然能救它们,“我……” “看你眼色这么苍白,是阙儿没照顾好你吗?”太后嘘寒问暖,明显的,很喜欢这个孩子。瑾天、瑾阙看了也觉欣然。瞥了下他,云艳勉强笑道:“没有,他对我很好。” 嘴上虽然这么应着,内心深处却在淌血。照顾?是呀,他是狠狠地在照顾,让她的心日渐淡漠,不觉一丝温度,有一天,她会麻痹所有直觉,而不是淡漠,是死水。 一直暗暗注视着云艳的瑾天,可没漏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跟没落,不禁内心也跟着沉闷,又见母亲这般热忱得追问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只得适时的上前阻止,“母后,您一下问这么多问题,要她怎么回答得上。再说,游赏这么久,不觉已近黄昏,该进晚膳了。” 被他这么一点,太后这才恍然说道:“说着说着便忘了时辰,着实是见着这丫头欢喜呢。”不可否认,是因为她救了她最爱的牡丹花丛,太后才会倍感亲切,另眼相待,这点大家心中都很明白。 当然,也是云艳那淡然的冷艳,使得别人无法忽视她的魅力,喜欢在所难免,尤以瑾华最甚,自持见过各色美人,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夺目的佳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身为女子,也不例外。 “母后,我也喜欢跟嫂嫂说话,好想知道她跟阙哥哥的故事呢。可是,进来这么久,也该累了、饿了。”瑾华也跟着笑说道。“也罢,这么一说,还真感到饿了,走,这就摆驾延水宫。”于是,便前往。 用膳期间,当以太后、瑾华二人最是开心,云艳冶只是客套的赔笑着,氛围在外人看来,是相当的愉快,殊不知,仔细一看,便会发觉当中隐藏着太多的牵强。 饭后,太后原欲再留,瑾阙便以云艳身体不适为由,借此离宫,明了于心的瑾天也适时的顺手推舟,当说下次可再续,太后这才答应。而从小无姐妹的瑾华虽然甚感惋惜,却也不得应允,回而想想,机会多得是,要是想见,可以召唤嫂嫂进宫,或者自个儿去探望。 瑾阙跟云艳方离了宫,因其“龙瑾天跟嫣儿”的这段偶遇,二人之间的间隙在无形中扩大,愈行愈远。何况,二人都是不肯认输的主儿,谁也不肯先出声,任由谲然的气息肆意的延伸。 这该如何是好,是宿命捉弄,抑或注定命运多桀?御花园牡丹花开,偏偏,他们正处在黑暗的漩涡口,稍不小心,便会卷入这无尽头的旋风。 第065章 神医坠情 天气渐渐转凉,拾言偶见树叶飘落于地,回眸间,已是入秋时分,窗外细雨绵绵,吹来阵阵阴风,显得出奇寒冷。都说秋季愁思,可无情居却是一片嬉闹跟欢笑声,与当前所见的情景着实格格不入。 看似心情不错,在这惹人厌的泥泞之时。 “冬月,我觉得那个不苟言笑又黑黝的木云,估计对你有意思呢。”一向严肃的春月,这当会儿也开起了好姐妹的玩笑。 “不是估计有意思,是绝对有意思。”夏雨跟着笑道。 “岂止绝对有意思,是很有意思才对。”秋月赶紧一搭一唱,三个女人一个戏台上的。见到好不容易相聚的姐妹们,冬月是又惊又喜,平日里,拿她取笑的事也不少,并不觉得有什么,明知玩笑罢了。但此刻,听到木云二字,内心便焦躁不安,满脸绯红。慌张的,连忙否认,“你们别胡说八道了,哪有这回事。” “你确定是胡说了吗?那我怎么觉得刚才他跟上官庄主离开的时候,偷偷回头望你一眼,也不见得他看我们哪。”春月装似不满,实际则偷笑不已。 “就是呀,春月姐,依我看,人家就是偏心。”夏月也是嘴不饶人。 “也许呀,不止是偏心,是嫌我们几个不够漂亮。”秋月一副委屈的样子,揶揄的意味较之方才来的更甚。一旁的冬月,满脸尴尬,若是眼前有个地洞的话,她肯定在第一时间钻进去。“哎呦,好姐姐们,你们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可能人家对我根本没意思。”想到这儿,她的心里竟然觉得闷闷的,怪难受的。 “瞧瞧那口气,“可能人家对我根本没意思”,看来呀,咱们冬月妹妹的心早就在那个黑乎乎的男人身上了。”秋月可没错过她眸中那一闪而过的没落。 语毕,春月、夏月相继嗤笑了起来。弄得冬月更加无地自容,就在她无法辩驳的时候。身后一道迷魅嗓音又不失威严的嗓音响起,“你们几个,就知道欺负冬月。” “宫主。”四人闻言一齐躬身道。 “不必行礼,现在我也不是秀水宫的宫主了,日后就以姐妹相称吧。”南宫柳絮说得很是感慨,一想到,秀水宫是毁在她的手里,她便内疚不堪。 “不,你永远都是我们心中尊敬的宫主,现在是,将来也是。” 柳絮听了,不觉眼眶润湿,语气难掩激动,“好,好……” “宫主,你的伤未好,快回屋歇息!”冬月担忧道。“无妨,已经好个七八成了。”随即又说道,“雪儿呢?”左顾又盼了会儿,也不见那抹身影。 “跟上官庄主前去大厅,好像是有客人。”春月说道。 “匆匆忙忙的,也不知什么事。本来想去看看,但被庄主留下,叫我们照看宫主。” “可知,是什么客人吗?”客人她柳絮倒不是真的在意,但只要跟上官聆寒有关的,她莫名的就会在乎,明知这是不可以的,但是她管不住自己的心,可能在他来救她的那刻,便注定了这场孽缘,是对是错,她已不去理会。 “属下不知。” 跟着便是一阵沉默,气氛静然。 望眼看去,大厅旁无一人,偏是内堂内传出声音。“你说什么,容儿不见了!?”上官聆寒一张俊脸在听到妹妹聆容消失的时候,既是惊讶,又是担心。 “曲庄主,这是怎么回事,月容姐姐,怎么会不见了呢?”踏雪习惯喊聆容为月容,如今依旧改不了口。被追问的,便是庄上的不速之客神医曲希凡,见他一脸忧郁,浑身透着愁绪,跟几个月前的他,迳相不同。 “看来,她真的有心在躲我。”曲希凡神色霎时变得黯淡无光。 “躲你?你说月容姐姐是因为躲你,才会消失?”只是,月容姐姐为什么要躲他呢,这也是问题所在,她满脑混乱极了。 相较踏雪,聆寒显得平静,口气一派淡定,“究竟怎么一回事?” 气氛静凝了下,随即一道坚定深情、不容质疑的言语自曲希凡的口中溢出,眸光透着太多的爱恋,“我爱她。” “什么!?”上官聆寒跟踏雪同时讶然出声,受到的惊愕显然不小,震撼不小,换成别人说爱上聆容,那肯定不稀奇,问题,对象是冷血神医曲希凡,那可真是石破天惊,不可置信之情无遗。 望进他们惊呼、难以置信的神态,啧叹一声,缓缓的说出那段经历,“从我为容儿医治开始,每每触及满身的伤痕,不知为何,内心总会一阵刺痛。每次为她上了药,我都静静的陪在一边,望着她苍白的脸庞,莫名的感到怜惜,渐渐的,我习惯对着她说话,对着她,二十多年来积压的酸楚很自然的通通倾泻而出,而她也似有感应似的时常落下晶莹的泪水,那时我就明白,她就是我要找的女人。时间在悄悄的流走,可我对她的感觉却是从同情、怜惜到交心,以致最后的深爱。我知道,她已进入我孤寂的内心,再也无法自拔。三个月后,她苏醒了,第一眼望见的就是我,她哭了,我的心痛了,轻轻的为她拭去眼泪。二人就这么凝望着对方,许久许久。之后,我每天亲自为她泡药酒,针灸,肌肤之亲在所难免,只有自己跟她明白,两颗心早已滚烫。只是谁也未曾开口,就这样,又过了两个月,她的伤基本已无大碍,只要调养,便可痊愈。可是,我不明白的是,她似乎有意无意的在躲着我。问她,她总不答。有一次,我终于忍无可忍,拉住她的手紧抓不放,非得问个明白不可。”说到这儿,他的眸光更痛,是为她痛的,那个可爱的女人。 那一幕,依旧清楚的在脑海里回放。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放过我?”聆容满脸泪痕,望着眼前冷峻霸气的男人,她的心好痛好痛,又好累。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为什么你要出现在我眼前,为什么要让我为你牵肠挂肚,为什么要让我无可自拔的喜欢上你,渐而爱上你。”他的嗓音似乎都有点沙哑了。 “既然这样,我离开就好,放开我,让我走,让我走。”聆容一边嘶喊,一边挣扎着,试图挣开他牢牢钳制着的双手。 “不准,我不准你离开我身边。”只要想到,她不在他身边,他就慌乱不堪。 “不准?你有什么资格?”她反问。 “因为我爱你,可是为什么你要躲着我,是存心折磨我吗?”他嘶吼着,双眸盛着隐忍的火焰。没有甜言蜜语,单单“因为我爱你”这五个字,就如雷贯耳,让她努力抑制的心,再次被翻搅,慌乱不堪。但只要一想到……她的心顿时冷却,“你爱我,我就要爱你吗,可笑。” 望着她冰冷的摸样,与之前看见他便羞涩的样子完全不同,他的眼神变得狠戾,捏住她手腕的力道也在无形中加大,额头青筋爆裂,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你敢说不爱我吗?” 凝进他怒极的眼眸,聆容再次忍痛否认,“我—上官聆容,不喜欢曲希凡。” “你……”这个女人,真是站着说谎不腰疼,她究竟要他如何,随即脑中一个邪恶的念头闪过,跟着便一把将她扯进怀中,“你做什么……唔……”说未完,唇已被他攫住。 她先是不停的挣扎,到最后的妥协,再来便是无法阻挡他的魅力,意乱情迷。而主导这一吻的曲希凡见目的达成,便放开了她,掰过她的身子,面对落地镜,“看看你自己,还敢说自己不喜欢我吗?” 镜中的女人满脸酡红,双眸情意绵绵,任谁看了,那是幸福的表情。她自嘲的笑了,是呀,这个男人并不若她以前所遇的男子。他霸道,但真诚;他不会甜言蜜语,却深情不疑,叫她如何能不喜欢呢? “是,我喜欢你,我故意躲你,我在逃避,逃避这不该的感情。希凡,真的爱我,就忘了我,好不好?”她几乎用哀求的目光。 “不,我是不会放开你的。告诉我,为什么要逃避,有任何苦难,我们可以一起克服的,你不相信我吗?”他质问。 “不。”她很肯定的否定,这个浑身充满泫然的男人,可以阻挡一片天的。“那搁在我们中间的到底是什么?”他不懂,真的不明白。 望着这个男人,聆容知道该说出实话了,“为什么,真的想知道吗,好,我就告诉你。没有人阻挡在我们中间,是我自己,我自己无法面对自己,你太完美,我—配不上你。” “容儿,你在胡说什么,什么配不配的?” 霎时,聆容觉得世界一下子黑了,她的话恍如游丝飘忽不定,“一个残花败柳,试问,怎么配得上你?” 犹如五雷轰顶的,曲希凡的手在不知不觉中放开了她。这么一放,教聆容觉得冰冷,为了结束这段感情,她继续说道:“曾经香榭阁的花魁月容姑娘就是我,你不知道吗?一个千人枕万人骑的妓子,你会娶她吗,会让她做冷血神医曲希凡的妻……”话未完,曲希凡已牢牢抱住她,“会,只有你才配做我曲希凡的妻子,容儿,忘掉过去,我不在乎的,真的不在乎。” 不在乎吗,就算现在不会,将来呢,总有一天,他会为这样的一个妻子而感到耻辱,就算不会,别人呢,因为爱他,所以绝不允许让他日后难以抬头,“希凡,忘了我吧,会有更好的女人等着你的。” “不,我要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上官聆容。”他只知道,错过她,他会后悔。 “希凡……”她难掩感动的唤着他的名,就让她奢侈一下吧,暂时贪婪的拥有下这个怀抱吧。见她不再激动,曲希凡以为她想通了。殊不知,她心底正在做最后的道别:希凡,对不起,你的爱,我没有福气接受。 “然后呢,然后呢?”听到这儿,踏雪早已满脸泪痕。 “我以为她想通了,结果,她却是在松懈我的注意力,没过几天,趁我外出采药的时候,易容乔装逃出梵天山庄了,我以为她会回龙蟠山庄的。”毕竟这是她的家,有她的亲人。 “既然要躲你,定然不会来这儿。”聆寒感慨了下,“易容术,是你教她的?” “是的,闲暇时,她说是有兴趣,便教她了,没想到却成了她离开我的武器。”悔不当初哪,顿了下,他继续说道:“我明白她不会来龙蟠山庄的,可就算是一线希望,我也不能放弃。”只能说明他太爱这个女人了。 “我只问一句,你真的不在乎她的过去吗?”聆寒很严肃的问道。 曲希凡用一个非常肯定,毋庸置疑的眼神告诉了他,上官聆寒说道:“想怎么做就去做吧,容儿就交给你了。” “谢谢。” 两个男人互相钦佩着对方,惺惺相惜。“天涯海角,我都要找到她,给她幸福。”做出了承诺,他恍如仙神般的转身。 睨着他离去的背影,踏雪带着哭腔呐喊着,“希凡哥哥,加油!” 曲希凡回头望以一笑。 上官聆寒揽着她的肩,一起无声的送上祝福。 房外一道身影,在曲希凡离去的那刻,也随之消失。 第066章 嗜心丹 夜深了,人静了。一抹身影“咻”的,消失于这片黑暗,但见距离龙蟠山庄外一处荒郊,两个身影矗立,其中较为高大的身影背对着那名身形瘦小的,瞧那瘦小的对他的毕恭毕敬之态,显而易见,二人是主仆关系。 “你来了。”先开口说话的是那身形魁梧的,嗓音低沉阴柔,极尽的诡谲。 “是。”但闻回话的,其嗓音细腻动听,分明是女子,虽一身男儿装扮,但仍掩不住那一身风流之态,由于身处夜色之中,令人无法窥视其貌。 “你的伤已无大碍,是时候行动了。”男子说出目的。 “你的意思是……”女子的眸光很是为难。 “怎么,不肯?”男子锐利的精眸闪着冷光,仿佛只要她说句不肯,就会立刻死无葬身之地。“不是,可是……”尽管她无力违背主子的意思,但是,要她……她如何下得了手,正在她危难之际,胸口猛地传来一战剧痛,捣着胸口整个身子顿然弯了下去,即便无法看见她脸上的表情,但是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那会是怎样的折磨。“为什么,为什么……” “你想知道为什么你的心会这么痛,是吗?”男子无情的嘴角噙着丝丝冷漠,以及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促狭之光。 女子疼的已然说不出话,只是用行动表明她的意思,是,她想知道。 “这一个月来,你是否时常会感到心痛,而且是一次比一次厉害?”见她如此痛苦的这般表情,男子丝毫没有同情的目光。 听后,女子很是诚实的点头,不错,从起初的微痛到刺痛到现在的剧痛,根本无法想象,下次的疼痛会是如何的锥心。 倏然的,男子大笑两声,说道:“看来你是真的动了真情,喜欢上上官聆寒那个小子了。”他一针见血,女子顿感失落,“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什么不知道的,你心中那点小心思以为能瞒得过我吗,未免也太小看我了。”男子言语倨傲,却字字犹如芒刺,让人无可逃避。每次见她,虽装的十分,但仍无法逃过他的火眼金睛。 女子神色黯然,是呀,有什么能瞒过这个深沉的男人,就连她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而已,一旦失去攻击力,不过是个废物而已。 “可是,你明白吗?撇去他是有妇之夫不说,你根本不能喜欢他,噢,不,该说你一出生便没有去爱人的资格。” 女子先是疑惑,后是恍然大悟,似乎在瞬间想到了什么,“莫非……莫非是体内的……”“不错,就是从小让你服下的“嗜心丹”,只要你一触动男女之情,它便会扰乱你的神经,慢慢蔓延至你的心脉,所以,你的心脏才会时常会隐隐作痛,时间一久,便会剧痛,假若你再不控制你的感情,早晚都会心裂而亡,一命呜呼。” “这还不是你的错,是你逼我吞下的,是你让我失去去爱一个人的资格,是你,都是你……”女子愤恨的目光狠狠瞪着他,嘶吼着。 “你这是在怪我?”男子阴寒着双眼,“就算那样又怎样,这是事实,你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解药……我要解药……”女子沉默了会儿,朝他伸出双手,乞求着。 “看你这么痛苦,我也于心不忍,毕竟咱们的关系“匪浅”。我也想给你解药,但是,谁叫你们女人都是善变的动物呢,谁知道给了解药后,你是不是会反悔呢?到时候,你不为我所用,倒打一耙,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样的买卖我可不干。” “不会,只要你给我解药,让我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去寻求自己的幸福,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她不是承受不了这疼痛,是不想离开那个男人,他是这辈子唯一让他心动的男人,所以,她一定要得到他,哪怕牺牲所有的人,包括—她。 只有得到了解药,她才能跟正常人一样,才有资格去爱人,才有资格待在他的身边,从小到大,因为这个原因,她失去的太多太多了,这次,无论如何,都要争取一次,哪怕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此话当真?”见她态度坚决,但仍不免带点怀疑。 “我说话算话,只要你给我解药,而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这样做,并不完全是为了他,更多的是为自己,只要除掉那个女人,她才有机会得到他。日日夜夜看着他们恩爱的摸样,她就心痛难当,每次得咬紧牙关方能度过。 看着她片刻,男子突然狂笑了起来,“都说女人的嫉妒心很可怕,现在我总算见到了。为了一个男人,我看你连昔日的姐妹之情,全抛之脑后,只怕还多了条仇恨,啧啧,我该说什么呢,是替那个女人感到悲哀,还是为你这不择手段的夺爱感到佩服呢?” “你少挖苦我,你不一样卑鄙无耻,为了让我替你效力,逼我吞下嗜血丹,让我一生跟个傀儡似的被你摆弄,你明明知道,我是你的亲妹妹,不是什么路人甲,更不是阿猫阿狗,可你都能下得了手,我是不是该佩服你的冷血无情呢,啊。”女子再次咆哮。 “住嘴,我从来都没承认过,你是我的妹妹,对我而言,你不过是个贱女人生下的小贱人罢了。”男子的眼充满愤怒,没有分毫的情感。一个因为不甘寂寞而红杏出墙生下的女儿,不是小贱人,是什么。 “小贱人?哈哈,我有得选择吗?如果可以,我绝不会要“南宫”这个姓,你以为我愿意吗,我有什么办法能改变这事实?”女子无力的怨声道。 “既然无法改变,你就得接受。” “是呀,除了接受,我能怎么做?”似是想开了一样,女子接着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如愿以偿的,只是我要的承诺,你也别忘了,否则,休怪我不义。” “放心,绝对会让你跟他长相厮守的,至于他是否想跟你在一起或者是一剑杀了你,我就不想探究了。” “那解药呢?” “事成之后,一手交人一手交解药。”话一落,男子的身影便如鬼魅般隐没。对着漆黑的一片,女子的拳头握紧,目光变得阴戾。 仿似下了重大的决定,听她呢喃道: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不该,不该拥有这个男人,否则我不会弃姐妹之情于不顾,置你于死地,就当你命薄吧。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就算得不到他,她也休想跟他在一起。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不过顺应天理而已。 秋风瑟瑟,寒风袭人,周围一片冰冷。 第067章 诡计 无情居一如既往的传来春月那几个丫头的唧哇声,首先入耳的便是冬月那充满娇嗔的甜嫩嗓音,听的她说道:“雪儿,你看看嘛,她们成天就拿我取笑,欺负我。” 始终挂着浅浅笑痕的踏雪,见到她们姐妹几个又如往日那般吵闹嬉笑,心中着实欢乐,瞥见冬月那哭笑不得的娇俏摸样,唇角上扬的弧度不觉加深了,“我看春月姐她们说的没错呀,木云是喜欢你的,只不过他跟着寒太久,沾染了那冷淡的习性,对你,才迟迟未作表白。假若你也喜欢他的话,我可以给你牵线喔。” “瞧见了没,“少夫人”都这么说,还错得了嘛。冬月你就别死鸭子嘴硬,除非……”秋月水灵的眸随着它转了转,“你对自己没信心。” “就是,就是。”经秋月这么一提醒,夏月倒还真这么觉得,一提到木云,她就满脸绯红,显然有意思,但每每都否认其事,一种可能就是出于羞涩,而另一种,就是对自己不够有自信,很明显的,冬月两者皆备,但后者成分居多。 一针见血,冬月立刻黯淡了下来,不错,木云沉默寡言,见着她次次都是冷眼相对,哪来的情意嘛,倒是她,不知从何时开始注视他,关心他,一颗心总为他打转,为他悬着。 见状,原本热拢的气氛一下子平静了下来,雪儿上前握住她的手,“相信我,木云是喜欢你的,勇敢的去爱,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别错过了。” 看到雪儿眼中的那抹真诚,冬月似乎明白,她该怎么做了,至少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缘分来时真的无法抵挡,无法抗拒,越是不想发生的,偏偏,情愫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蔓延,让你无可逃避。 “嗯。”冬月重重的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咱们秀水宫的女人,可不能跟闺阁里的小姐一样迂腐不堪,有喜欢的男人就该自己争取。”春月甚是豪迈的说道。 “幸福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夏月跟着为她打气。 “我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嘻嘻。”秋月调皮的俏笑了起来,连带的大家紧绷的心情一下子松懈,好不开心。 就在这当会儿,柳絮走了进来,“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 见来人是南宫柳絮,踏雪立马兴高采烈的迎了上去,“絮姐姐,你来啦,身子好了没?”“你看我,像是有事的人吗。”柳絮浅笑着凝进那双无邪的天真瞳孔。 “那也该多休息,这样才好得快点,再说现在天气转凉,絮姐姐你又穿得这么少,要是感冒了怎么办?”踏雪眉头紧蹙,说的同时,已为她披上银色风衣。 抓着风衣的衣角,柳絮内心很是矛盾,傻妹妹,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单纯,这么善良。她这么做,会不会太狠了?就在她犹豫的片刻,心脏隐隐传来一阵剧痛,眸光瞬间闪过一抹冰冷,不,她不能心软。 “好雪儿,你的絮姐姐又不是风一吹便会倒的柔弱女子,今天风和日丽,絮姐姐想外出走走,你跟我一起去吧。” “絮姐姐,我也好想去,可是寒……”他说外边太危险,南宫君丕的人可能随时有埋伏,不可私自出庄。 “有什么,絮姐姐挡着就是,难道你信不过我?”她故作不悦。 “怎么会呢,好吧,既然絮姐姐这么好兴致,我岂可扫兴。”踏雪甜甜的笑了,很快的答应了。殊不知,柳絮的眸光掠过一丝得意。 “宫主,我们也跟着去。”四月齐声开口。 “你们就在庄内待着,人太多,目标太明显。”柳絮断然拒绝。 “可是,宫主……”她们仍然犹豫,毕竟不管是宫主,抑或是踏雪,谁出了问题,后果都不堪设想呀。 “主意已定,休再多言。”柳絮冷眼一扫,神态严肃,眸中的霸气不容她们再做多言,否则便是不敬。 “是。”四月只好不甘不愿的应允。 “放心吧,我跟絮姐姐很快就会回来的。”临走前,踏雪还不忘给她们一颗定心丸吃。 踏雪跟着柳絮先是去了河边,随后二人到一旁的小摊喝茶水。“絮姐姐,你是怎么发现这地方的?”这位置地处偏僻,鲜有人迹,正因如此,放显得幽静。 “无意中经过,觉得不错,便记下这个地方。”柳絮轻描淡说着。 “喔。”踏雪一双骨碌碌的双眼四处溜达着。 “来,喝杯茶,陪我走了这么久,也该渴了。”柳絮为她倒上一杯茶水,说着。“谢谢絮姐姐。”端起茶杯,就大口喝了起来。 柳絮目光诡异的盯着那茶杯,又看着那水滚落的滑进她的喉咙。 “真好喝呀,甘甜极了。”喝完,踏雪不禁发出赞叹。“姑娘,那是自然的,这水可不是一般的井水,是我每日清晨从石头缝里接来的。”茶铺老板听到有人夸奖,立刻高兴的迎了过来,好不骄傲。 “你可真有心,这水着实来之不易呀,好吧,我就再喝一杯。”说着,又倒了一杯。“雪儿……”柳絮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怎么了?”茶杯停在半空中,踏雪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叫你喝慢点而已。” “知道呢。”踏雪甜甜一笑,跟着慢慢的喝了起来。 而柳絮的目光却是很复杂,雪儿,不要怪絮姐姐,要怪就怪你不该喜欢上官聆寒,她真后悔当初不惜牺牲冰魄神剑,来促成这段姻缘,如今,受折磨的却是自己,想起他们的恩爱画面,她的心就犹如万虫钻心,痛得几欲死去。 既然是她一手促成的,现在,她就要亲手毁了这段孽缘,她才是龙蟠山庄的女主人,上官聆寒的妻子,是她,南宫柳絮,除了她,谁也不配。 想到这儿,她疯狂的大笑起来。 见状,踏雪着实吓了一跳,“絮姐姐,你怎么啦?”不知为何,她觉得此刻的絮姐姐透着一股寒气,让她觉得可怕。 “别叫我絮姐姐,我不是你的絮姐姐。”柳絮冷眼瞪着她,与以往和蔼的大姐姐形象判若两人。 “絮姐姐,你到底怎么了,雪儿好怕……” “说了不准叫……”说着一股冷风袭来,她已扣住踏雪的脖子,见她怒目圆睁,“怕,你觉得怕是吗?” “咳咳咳,你不是絮姐姐,絮姐姐不会这样对我的,不会……咳……”眼前的她,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哈哈,我当然不是你的絮姐姐,我是南宫柳絮,一个想杀了你的女人。”她目光狠戾,丝毫不见往日的柔情。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絮姐姐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说什么,她都不会信,眼前的她,不是她打从心底敬爱的絮姐姐。 茶铺的老板见状,早已吓得魂都快掉了一半,正想逃离,便被一根银针刺中天灵盖,当场气绝身亡,一旁的几个客人无一幸免。 “你……絮姐姐,你怎么变成这样?”眼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她,怎么会是昔日善良的絮姐姐,“你到底怎么了……”她泣不成声。 “想不明白,是吗,要怪就怪你不该喜欢上官聆寒。”她目光森冷无情,插住她脖子的力道愈发加大。 “难道你……”这怎么可能? “没错,我喜欢他,可他却喜欢你,眼里根本没有我。而我绝不允许,所以我要杀了你,这样他才会看到我的存在。”她美好的幻想着。 “你做梦,你以为我死了,他只会恨你,绝不会爱你的,你别妄想了。”没想到,爱竟使絮姐姐变得这般恐怖。 [啪]的一声,柳絮愤恨的甩了她一个巴掌,“臭丫头,嘴巴还挺硬的。”活该受点教训。 血丝顺着唇角流了下来,踏雪毫不畏惧的对上她的瞳眸,“南宫柳絮,你别做白日梦了。”说着便挣扎了起来,不料脑袋一阵昏眩,全身无力。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她察觉到不对劲。 “下了点蒙汗药而已,本来嘛,还不会这么快发作,谁叫你贪杯呢,活该。” “茶水……你……” “不错,看来你还是有点脑子的,可惜,太晚了。”把玩着指甲,她大方承认。 “你真……卑鄙。”没想到,平日里她视如亲人的絮姐姐,竟然做出这种无情无义的事来,爱情真的会让人变得这么恐怖吗? “顾好自己吧。” 这当会儿,一道黑色身影闪至,“柳絮,干得好!”那双邪嗜的双眸紧紧凝住那张出水芙蓉的清丽脸孔。 “你……是谁?”好晕,她只模糊的看到一个身影,那双眼睛太多邪气,直觉来者不善。 那双邪眸的主人围着踏雪摇摇欲坠的身子转了转,“你对她下了药?” “这样,省了你动手,不是吗?”她淡漠开口。 “柳絮啊柳絮,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不就是不想她受伤嘛。”还算有点良心。柳絮沉默无言,并不想说什么。 “少……假惺惺,你们要杀便杀……”猛地,眼前一黑,整个身子往下一滑,眼看就要落地,却被一双臂弯揽住。 “此地不宜多留,解药!”自怀中抛出一个小瓶子,揽着踏雪的鬼魅身影终身一跃,便消失在此茶铺。 又听得远处传来一道浑厚的嗓音,“为了不让人怀疑你的身份,你该知道怎么做。”可见那人内功深厚,这话显然是对着南宫柳絮说的。 聪明如她,又岂会不知怎么善后。见她屏气凝神,右掌积聚内力,目光一狠,便往自个儿心窝无情的一击,几口鲜血顿时自口中喷出。 跟着跌跌撞撞,脚步极为艰难的向前走着…… 唇角挂着一抹胜利的妖艳笑痕,又怎样,她的诡计还不是得逞了,西门踏雪,那个笨女人,哈哈…… 她的心早在她出生的那刻,就已经被啃噬了。 也许这就是命吧,她跟她,注定水火不容。 第068章 知息 当南宫柳絮负着重伤倒在龙蟠山庄的大门时,早在门口守候等待的四月,神色匆忙的扶了起来,“宫主,发生何事,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雪儿被……被……”话未完,她早已昏厥过去。 四月在第一时间扶着主子进屋,有事也只能等宫主清醒,再问个明白。上官聆寒替她运气疗伤,柳絮方醒了过来。 当他的身影落入她的眼帘时,她的内心有着难以形容的喜悦。但一句冷言淡语,使她的心一下子冷却不少。 “雪儿呢?”见她伤势不清,而又不见雪儿踪影,不详的预感浓浓袭来。 在他的眼里,柳絮只看到他为她的担忧,对她呢,就连一句问候也没有,呵呵,那是何等的悲哀,思及此,她眸光幽暗一闪,西门踏雪,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她……她被南宫君丕带走了,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说要外出走走,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咳咳咳……”一激动,血气上冲,跟着猛烈咳嗽了起来。 “宫主……”四月焦虑万分。 “我不要紧……”她忍住疼痛,说道。 “你好好休息,雪儿的事我自会处理,发生这样的事,也怪不得你。”对上柳絮内疚的脸,他面无表情,精锐的眸光却幽幽一闪,何以她能从南宫君丕的手中逃脱?照理说,雪儿无法安然回来,她又岂能幸免?南宫君丕这等狡猾的人,会给猎物这样逃离的机会吗? 一切原委还得等救回雪儿,方能知晓。 不知情的柳絮,只看得见他眼中的冷漠。刺得她心底更是恨意连连,尽管他嘴上没有责怪她,但内心却冷漠至极,这种感觉很不舒服,非常的不舒服,而她根本无法释怀。 “少主,要不要我派人攻打天魔教,把少夫人给救出来?”一旁的木云,凛然开口。上官聆寒自是不同意,“万万不可,天魔教并非一般的小教主,硬功,只会两败俱伤。” “那该怎么做?”木云毫无章法。 “让我想想。”他比谁都要担忧,关心雪儿的安危,可是,他不能冲动,要冷静。南宫君丕抓雪儿无非是为了舍利,那么,除非是有比舍利更能引诱他的东西,才有可能去交换,可是,除了舍利,南宫君丕想要什么呢? 看来这个办法不行……他的思绪竟然静不下来……他要想想,好好想想…… 望见主子眉头深锁的样子,木云就知道,他比任何人都要担心少夫人,只是他在努力稳定心神、镇静而已。 摩云山庄 “晴儿,你说什么,雪儿被南宫君丕抓走了!?”司马云剑又惊又急,手中的折扇不停的点敲,说明他听到消息的紧张。 “大哥哥,是的,是吕臻刚刚得到的消息,他怕你担心就告诉了我,可晴儿觉得这件事该知会大哥哥一声才对。”毕竟,大哥哥的心事,她很清楚,现在,雪儿姐姐出了事,大哥哥肯定是最为难过的了。 “我马上去天魔教,救雪儿。”说着,便要出门。云晴立马拉住了他,“大哥哥,你不能去。” “为什么?”他拧眉。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您送死呀。”云晴神色沉重。 “晴儿,你对大哥哥没信心吗?”盯着云晴的眼出现一丝不悦。 “不,没有。只是,大哥哥武功虽高,但是南宫君丕的功夫不比你差,而且为人又卑鄙歹毒,就怕你去了,也只是多个阶下囚罢了。”此刻,云晴可比他冷静多了。 听了云晴的话,云剑内心的混乱稍稍平息了点,可是,“晴儿,你说的是有几分道理,可是救雪儿耽搁不得,我怎么可能弃她于不顾呢,万一有个什么,你知道的,大哥哥宁愿替她死,也不要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大哥哥,你的心情,晴儿明白。雪儿姐姐是要救,可是也不能送了自己的性命呀。”云晴着实为自个儿兄长的那份痴情觉得感动。 “那你说我该如何是好?”他颓然的坐下,完全没了主意,当真是方寸大乱哪,雪儿,即使是单枪匹马,他也要救的。 “依晴儿看,找上官聆寒,商量。”她说出心中的想法。 云剑定定地凝着她,思索片刻,心中已然有了答案。晴儿说的不错,救人前也该想个万全的对策,否则,不单救不了雪儿,还可能害了她。 檀文轩 “啪”的重重一击,桌上纸张飞扬,但见慕容瑾阙怒气冲冲,“林恒,你刚说什么,在说一遍?” “踏雪小姐被南宫君丕抓走了。”林恒不是没看见王爷的怒气,但事实如此,他不得不说,假若不告知,日后定要怪罪于他。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他浓眉深锁,可以想象,雪儿落在他手里,肯定凶多吉少。 “一盏茶之前。” “我要去救她。”说着,便风也似的出了房外。林恒反应过来,急急追了出去,哎,提到那女人有事,王爷就无法冷静,“王爷……” “你要去哪儿?”老王妃顶着一张不悦的脸望着自个儿脚步匆忙的儿子。“我要去救雪儿。”没想到在门口跟母亲碰了个正着,但显然的,他没有那个耐心跟她谈。 “雪儿?她发生什么事了?”想起那个孩子,老王妃面露担忧之色。 “娘,我现在没空跟你解释,等我回来再说。”越过她身旁,瑾阙急急离去,只差没用飞的去。林恒朝老王妃行了个礼,便立马跟了上去。 “这孩子……”对于阙儿,她是着实非常的无奈呀。艳儿嫁进来这么久,他连看也不曾看一眼,心中就只有那个雪儿,难道她当初的决定,真的错了吗,不单使阙儿恨她,更害了艳儿一生呀,她真的错了吗? 人家说“浪子回头金不换”,阙儿这个浪子,会回头吗? 老王妃心底的期待,在慢慢的消失。 赶至马厩,林恒拉住缰绳,制止他疯狂的举动,自然是怒上加怒,“林恒,放手!”他知道,他这么做,下场可能就是成为马下物,但他拼死也不能让主子冒然送死,“王爷,恕林恒冒犯了。” “你……”对于这忠心耿耿的属下,他狠不下心杀他。 “王爷,且听林恒一言。雪儿姑娘出了这样的事,您去救,于情于理,林恒不会干涉,但主子不可轻举妄动,南宫君丕一身绝世武功,天下少有对手……” “你想表达什么意思,快说!”他没这个耐心,听他说一堆废话,南宫君丕武功厉害,他会不知吗?只是一想到雪儿可能……他就无法安定,焦急如焚。 “依属下之见,王爷该去找上官聆寒一起商量,方为妥当。” 闻言,慕容瑾阙沉默片刻,说的不错,雪儿出事,最担心的,肯定是上官聆寒,既然没有传出他攻打天魔教的消息,就说明他也不敢轻举妄动,看来确实要合作一翻,尽管对方是情敌,但此刻情况特殊,为了雪儿,容不得多想。 论武功,上官聆寒的确凌驾他之上。 “走!”他给予林恒一个眼神,喝道。 明了的林恒跟着跨上马背,向前驰去。 只是出了靖王府的大门,慕容瑾阙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最近怎么没看见小楼?”其实他想问的是怎么不见云艳的影子,往常总会瞥见那抹红色身影,如今觉得空空,反倒不自在了起来。 “她跟着少王妃去王宫了,听说瑾华宫主很喜欢少王妃,硬要留她们住下,太后就应允了。”林恒回道,王爷心中是何想法,身为贴身护卫的他,岂会不知。 “哼。”瑾阙冷哼一声,进宫这么大的事也不知会他一声,也不问他同意可否,当真是目中无人。可恨的女人,是嫌阙王妃的头衔不够大,贪上“皇妃”的美梦了不成,一想到她跟瑾天之间的眉来眼去,心中便升起一把无名火,莫名的生气,他大可不在乎的,偏偏,他无法漠视,也是这等超出伦常的事,他能漠视才怪呢。 倏地,他甩甩头,加快马鞭的速度。此时此刻,他该想着救雪儿,而不是那个该死无数次的恶毒女人,管她如何,都跟他无关。 只见龙蟠山庄,三个英俊不凡、各具风范的男子齐聚,个个脸色严肃,密谋筹划,这三人正是坐于正位的上官聆寒,左右各具一位的慕容瑾阙、司马云剑。 “你们能过来一同协助我救雪儿,我上官聆寒,感激不尽。” “上官兄不必客气,朋友一场,嫂子有事,我自当助一臂之力。”开口的是潇洒翩翩的司马云剑,他对雪儿仍然深爱,但事已成定局,他也看得开,只要雪儿幸福、平安。 “雪儿的事,就是我的事。”瑾阙的回答跟司马云剑的回答截然不同,言语间的爱意,丝毫没有隐蔽。 上官聆寒不是笨蛋,当然听得出,看得到。他们对雪儿的倾慕,也让他敬佩。不是说他度量大能容,而是换成他是他们,可能会强取豪夺、不择手段,而不是这般大度的祝福。 “有劳你们费心,既然到此,我们就一起商议下,该如何救雪儿?” 正当际,门口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要商议,也得算上我,才行。” 望向来人,方知是踏雪的哥哥西门踏卓。“西门兄……”三人齐喊。四人落座,很快的便谈论了起来。 “我觉得……” 第069章 合卺散 卧在一张宽大的纱窗上,抬眼便可见一朵超艳丽的紫色玫瑰,也是用上等的沙丝弄成,四周围绕着浓浓的花瓣香,当风自外边袭进来,吹动那如柳絮般轻盈的细纱时,一股寒意掠上踏雪的心头,这是哪儿?抓她进来的人,又是谁?他的用意何在? 许多疑问,在这时间全涌上心头。想逃跑,已然不可能,因为她的肩贞穴被锁,动弹不得。回想起絮姐姐对她所做的一切,她的心就好痛好痛,从小心中最敬爱、最疼她的絮姐姐竟然这样无情地对她,仅仅是因为她喜欢上寒吗?因为是情敌,所以容不下她,是这样吗,还是,不单单是这缘由? 不论是何缘故,她的心都在滴血,好难过,好难过。 就在她思绪混乱不堪的时候,一阵寒风拂过,一抹黑影将她笼罩,“你……你是谁?”是他,那个充满邪佞的男子。 絮姐姐就是将她交给这个男人的,他究竟是谁,想干什么?眼前的男人,浑身邪气,尤其是那双狭长细小的双眼,竟透着妖精般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南宫君丕好整无瑕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美得惊人的女人,美,真美,那脱尘的长相,当真举世无双。一个女人不在于是否拥有绝世的容颜,而在于散发的气质,能长久吸引男人的目光,实是人比花俏。 有那么一瞬,他宁可选美人而弃舍利,但很快的,这念头被萌杀在心底,他处心积虑十几年,精心策划,怎肯为个女人放弃,那不是太可笑了嘛。 江山跟美人,若不能皆得,那只能舍弃美人了。 噙着一抹冷邪的诡谲笑意,他缓缓逼近她,手指勾起的下巴,仔细端详,“啧啧,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只可惜,还是要死。” “放开你的脏手!”对于他的轻佻举动,踏雪恼怒不已。 南宫君丕怎会听她的话,反倒加重力道,幽魅的气息围绕在她的耳旁,“女人,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你,是第一人。” 漠视下巴传来的疼痛,她无畏惧的抬头,双眼对上他的,“哼,既然被你掳了来,大不了一死,我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你不成。” 够胆识,他欣赏。 只是,“女人,死并不可怕,就怕生不如死。”很有趣,他不介意浪费点时间。 生不如死?“你想对我做什么?” “如果我说,我—要你……”话未完,他脸上已然多了一口唾沫。 “无耻!” 满屋的气息一下子凝滞了般,静得可怕。原以为他会怒打她,或是杀了她,但都没有。只听得他冷笑两声,带着邪魅的光芒,凑近她,“无耻,是吗?” 踏雪困难地咽了咽口水,眸中闪着惊恐。 仿佛看到了他想要的,他拉开了距离,“原来,你也会害怕,哈哈。” “怕……怕你,又怎样?”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因为她全身都在颤抖,任谁看了,都明白她很怕,打从心底窜起的寒意。 “女人,可知我是谁?”说着,他已在她的旁边坐下。 踏雪定定的瞧着他,这个男人这般邪气,又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这个房间,足可说明,他的武功高深莫测,诡异难辨,难道…… 她惊讶的目光显露无疑,说话的声音也跟着抖颤,“南……南宫君丕!?”天魔教的教主!?天,不会真的是那个魔头吧? 很可惜的,老天爷并不站在她这头。 “还算聪明。”他似褒非贬的说了句,都说漂亮的女人没大脑,眼前这如惊弓之鸟的美人,还是有点脑细胞的。 真的是他!?“絮姐姐跟你什么关系,为什么她要帮着你,出卖我?”想到这儿,心又是一阵刺痛。 “因为她是我……妹妹。”他刻意加重语音。 “妹妹!?”又是一个惊人消息,南宫柳絮,南宫君丕,她竟忘了同性,只是,还是觉得太胡扯了,怎么可能? “名义上而已,在我眼里,她不过是一颗棋子,一个助我完成大业的傀儡,哈哈。”他笑的猖狂,笑得冷血。 踏雪忐忑不安,假若她真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妹妹,那她……南宫君丕的野心已然昭开,那么得到舍利,称霸天下吗? “她潜入西门堡,也是我安排的。”他打算告诉她,纯粹好奇,他想看看这个女人在知道实情后,会是怎样的表情,承受不住而当场昏厥吗,呵呵,他很想知道。 西门堡? 思绪慢慢积聚,难道当年她们母女都是知道舍利在西门堡,才假扮落难的母女,那么,她们早有所图,到最后母亲的一场怪病,也是她们下的毒手吗? 而父亲并没有冤枉她们? 她的头好痛,好乱,好乱…… “是不是觉得,一下子多了好多谜团,哈哈。”看到她痛苦的表情,他的心情竟然的莫名开心,的确,他不是好人,这点他从没否认过。 “告诉我……”南宫君丕一定知道,他一定知道。 “女人,想要知道答案,找你心中的“絮姐姐”,我相信,她会很乐意告诉你的。”这么费力的事,他是不做的。 “絮姐姐?”如今叫着这称呼,就像在讽刺她的心,她还是昔日护她、疼她的絮姐姐吗,还是这一切只是她获取她信任的手段? 谁说被男人背叛可恶,被女人背叛同样可憎,甚至更难受。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么对我?”想着想着,泪水便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瞅着她如水玉般剔透的泪水,南宫君丕的眸光一黯,手指不自禁的拂上那脸颊,柔软的触感自指尖传来,心不由得一颤。 踏雪偏头躲开了他的触摸,一脸冷凝。 “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抓我?”她到底是犯了什么错,每个人都要跟她过不去。就连最亲爱的絮姐姐,也…… “说你聪明,却又笨的可以,明知故问。可惜呀,假若你不是身有舍利,我绝对娶你为妻,偏偏事与愿违,你……只能牺牲,只不过,在牺牲之前,我倒想做个试验。”邪冷的眸光闪过一丝诡谲。 “试验?”她用狐疑的目光对上他的,“什么试验?”浓浓的不安袭上她的心头,他的眼神太过黝黯,仿佛地狱里的魔鬼。 “等会儿就知道了。”他邪佞一笑,跟着便塞了一颗黑乎乎的不明物,不稍一刻,便没入她的口中。 “你……” 南宫君丕右手一伸,便解了她的穴道。一得到解穴,踏雪便想离开此处,她一点都不想留在这个充满邪恶气息的男人身边,一刻也不想待,思及此,她提脚便往外冲。一直冷眼旁观的君丕非但没有主旨,反而噙着莫名的笑意看着她离开。 只是,刚触及门扉的那刻,头便传来一阵昏眩,双脚发软,提不起一点劲,不好的预感再次袭向心头,是刚才吞下的那颗丸子,发作了吗? 不一会儿,全身一股燥热,面色异常潮红,呼吸变得急促,眼神开始迷离,“你……你给我吃什么?” “一点春药而已。”他冷凝着她,神色异常冰冷。所有的女人都一样,吃了春药,不都贱女一个,她,一个看似仙女的,也不会是例外。 “你……”她想逃离这里,偏偏脑子愈发混沌,脚步无法走稳,反倒撞上了旁边的炉顶。“别再反抗了,何不来个鸾凤和鸣、好事成双呢。”带着邪魅的异笑,他逼近了她。 “走开,不要靠近我……不要……”她的胸好胀,好难受,仿佛一口气压抑着,难以释放,浑身奇痒难耐。 内心有股强烈的渴望,但又不太明白,自己在渴望什么,不自禁的添了下唇瓣,意思愈发模糊,逼近的人儿,渐渐的竟变成了寒的摸样。 “寒……”她轻声呼唤,神情恍惚。 “都这样了,还敢拒绝吗?”南宫君丕一把将她扯进怀中,手指勾勒着她完美的五官,眼神暧昧至极。 这过分邪气的脸,一落入她的眼帘,她奋力推开了他,“走开,你不是寒,不是……”一个力道不遂,她又一次撞上炉顶,她死命抱住炉顶,惊惧的睨着他。 确实有两下子,能够抵制的住“合卺散”的药力,这种春药不比一般的春药,药性极强,不及时服解药,又不交欢,必死无疑。就不知她能抵抗多久?之前的有些女人,起初还不是以性命相抵,最后呢,还不是央求着他,替她们纾解,哼,鄙夷之色掠过他的心头。 目光一凛,再次逼近她,显然已没了耐心。加上挑逗,就不信她不臣服。寻着她的,很快的便吻住了那片柔软芳香的唇。 “唔……”她好热,真的好热,这吻似乎解清了她不少的闷气,她好想要,只想沉沦。南宫君丕眸中的不屑之气加深,双手放肆的在她身上游移。 一股奇怪的气流流过,刺激了她的神经,猛地推开了他。“不要……不要……”她缱绻着身子,抑制心中的难受。 “别再反抗了,小可爱。”南宫君丕再次贴近她。 碰巧这时,门扉被撞了进来。 “你竟对她,下春药?”南宫柳絮惊愕着双眼,怒气腾腾的看着他。 “絮姐姐……絮……姐姐,救我……” “没错,我想试验下,她是否跟那些女人一样,是烈女,还是贱女,哈哈。”他目光变得残忍,无情。 “你疯了。” “我疯了,假若她要是变成残花败柳,你想上官聆寒还会要她吗?”他思想邪恶,但她更邪恶,不要以为他不知道。 “到时候,你得到他的几率可就更大了。” 南宫柳絮果真愣住了,望着踏雪的目光忽然变得冷漠,不错假若她真的被……上官聆寒,还会爱她吗? “怎么,被我说中了吧,承认吧,你跟我一样邪恶,甚至比我还狠,否则这么多条人命在你身上,你怎能眼都不眨一下呢。” 柳絮愤恨的盯着他,“要不是你逼我,我会这么做吗,是你逼我走上不归路的。” 君丕不以为然的一笑,“假若真不想,你大可一死呀,可是你没有,那说明什么,南宫柳絮,你跟你娘一样,贱人。” 忍着怒气,南宫柳絮说了句,“要做就快点,上官聆寒跟司马云剑他们商议好,今晚子时夜劫西门踏雪。”语毕,她无视踏雪的哀求,径自出了门。 雪儿,别怪我! 上官聆寒,哈哈,我要你们有去无回。他早就做好防御准备了,就那诡异的“八卦阵”只怕也破不了,更别提救人,何况此时,这美人自身难保。南宫君丕唇角扬起一抹骄傲、猖獗的笑痕,眸中闪着冷佞的光芒。 “絮姐姐……”她的心好凉,好冷…… “别喊了,她不会救你的,小可爱,来吧,你反抗不了的……”说着,他已扑上了她。 星子当空,夜凉如水,一道尖嫩的嗓音划破整个天空。 “啊……” 第070章 八卦阵 住进皇宫的这三天,云艳倒觉得,过了几天清闲日子。偶尔陪太后赏花下棋,或者被瑾华那个小丫头缠住,央求她教她练‘飞扬剑法’。 想想,不是很潇洒吗?只有她自己明白,内心似有千金般沉重,而会有这种感觉,主因只有一个,她想他‘这个他自然是指慕容瑾阙’,好想好想。 而每个清晨,她都会去浇灌牡丹。 诺,此刻她不正是小心浇养着那朵朵妖娆多姿的‘醉魂牡丹’吗,放下手中的勺子,看着这片花海,思绪竟不知不觉走远。 没有她的日子,他好吗?可下一秒,她自嘲般地苦笑了起来,巴不得她消失、扬言要她消失在他眼中的他,怎么会不好吗?喂有她这个笨蛋才会这么想,难怪人家都说坠入恋网中的都是傻瓜,而她,就是天下最傻的傻瓜。 没准儿,他此刻正偷着乐呢。 思及此,她的心竟然闷得难受,几乎喘不过气。 如果她的心就此死去,那么,就不会痛了吧? 殊不知,她神伤忧郁的眼神全落入一双专注、炯炯有神的眸里,那双眸中透着无法掩盖的心疼,为她思,为她忧,为她怜,为她痛…… 也许,上辈子她做了错事,老天才会这般惩罚她,让她得不到丈夫的爱,鞭笞她的是,是无情,是冷漠,是讽刺,是鄙夷…… 感慨完,唇角不自禁地扬起一抹苦笑,放下手中的勺子,提起小木桶,回过身子,不料便睨到地上一道修长的黑影,抬头便凝见一张英俊尊贵的脸孔,显然的,她吓到了,“皇……皇上!” 他什么时候来的?闹中第一个反应就是浮现这个疑问。而刚刚那幕,他又看到了多少? 慕容瑾阙走进她,瞥见那散落额间的几缕青丝,想也没想的,他伸出手指轻柔的替她拂至一旁,“朕说过,私下不要叫朕皇上,叫我瑾天!” 对于他的亲昵举动,云艳适当的拉出距离,“我……我该走了。”话落,便要自他身旁走过。但瑾天岂能眼睁睁地看她从他的眼前溜走,想着,他已拉住她的手,“真的这么讨厌我吗,嫣儿?” 云艳定定地凝着他,抽回自己的手,不发一语,她很清楚的知道,不讨厌,一点也不讨厌他,因为没有去讨厌他的理由。 “连看我一点不愿意?”他的心也会痛。 “不。”云艳立刻否认,他眸中的失落,让她揪心。 “那为什么每次看到我,总要避开呢?”掰过她的身子,他问着,再也按耐不住,想要寻求答案。她可知道,这举动刺痛了他的心,针针见血。“你知道的,自从在“天湖”见到你,朕的心就在你身上了,嫣儿……” 云艳错愕的望着他,更多的是闪躲,她不是木头,能感觉得到,可是,那是错误的。“皇……瑾天……”她不知该怎么面对这种情况。 “你每间的忧郁,揪得朕的心好痛,好痛。从那一刻,朕就想守在你身边,拂去你眉间的悒郁。当我知道你就是瑾阙的新婚妻子时,心里的痛不比挣扎少。痛的是,你的眼里只有他;挣扎的是,你是我的弟妹。我知道,我不该,可是遗落的心,已经收不回了。” 他字字真诚,目光深情无比,云艳觉得有一种叫感动的因子流过她的全身,她无法做到无动于衷,“瑾天……”为什么他要说出来呢,这样,要她如何还能装作没看见,如何逃避呢? “别怕,朕不要求你什么。”对上她美丽的星眸,他继续说道:“嫣儿,朕等你,不管多久。” “我……”她眼眶润湿,不知该怎么做。 “嘘。”他按住她的唇瓣。 为什么不早点遇上他,她的心早已在那个男人身上,又如何接受这份感情? 天,她到底该怎么做?逃避了这么久的事,最终还是要面对。一个是她深爱的男人,一个是深爱她的男人,该如何抉择?好混乱,她的脑子一片混乱,什么都理不清,现在需要的就是冷静。 而这一幕皆落入瑾华无邪的眼中,她虽年小,对感情一事,也是懵懂不知,但看到皇兄这般没落痴情的模样儿,心中多少觉得,不一样。 黑高风急,空中透着一股凛冽之气,但见星月悬挂,却频频斗移,显得有些不寻常。四周寂静得可怕,杳无人烟,正是万籁俱寂的时候。疏忽间,四道身影急速掠过,快如闪电,可见功夫非同一般,又能做到无声无息,显而易见,轻功绝顶。 隐约中,可听得一人说道:“已经进入天魔教的范围,大家小心!”另外三人莫不齐齐点头,黑暗中不见他们的表情,从他们谨慎的脚步,便知小心翼翼,不敢打草惊蛇。 感受四周的寂静,四人心中都闪过一个疑问,那就是不寻常。说也奇怪,抬眼望去,竟无一人站岗,照常理说南宫君丕此时此刻应该加派人手,严守阵地,以防来劫才对,难道他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才会这般肆无忌惮,松懈不堪,着实让人匪夷所思,摸不着头脑。 不错,刚刚窜过的这四道人影,正是来救人的上官聆寒、慕容瑾阙、司马云剑以及西门踏卓。 “我看这四处无人,可能有陷阱。”上官聆寒目光深邃,瞳孔在黑暗中异常发亮,锐利得吓人,宛若黑豹,能捕捉任何一个瞬间。 “说的不错,我也觉得诡异,当中定有什么不对劲之处。”西门踏卓也觉得一股寒气,甚觉不对,就是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似正非正、似邪非邪的感觉。 “大家小心为上。”司马云剑眼光四方,不疾不徐的说道。话虽如此,一颗心总不免吊着,无法安然。忽觉冷风袭来,伴随一股淡淡的香味。 “好香……”淡淡的花香吸进他们的鼻,刺激着他们的神经。方知,不知不觉地,已经踏入一处林子,细瞧之下,才知是桂花树,树木整整齐齐,并无参差,大小一样,可见是有人经过一番精心栽培的。不过,总觉给人一种不好的预感,仿佛这林子有种谲然之气。 究竟诡异在哪儿,却又无法说得上来。 但见月光下的他们,行动谨慎,寻寻觅觅,却又像在转圈圈,绕迷宫。 “不好,你们发觉没,我们似乎还在远处打转,你们看……”上官聆寒不禁惊呼出声,指着那两块显然的石子。“是呀,这不正是我们刚进入这林子的地方嘛。”司马云剑恍然说着。 “难道这林子被施了法?”慕容瑾阙猜测道。 “不错,若我猜的不错,是八卦阵。”西门踏卓一脸严肃,说道。 “看来南宫君丕这么有恃无恐,原来是早有准备。”司马云剑感慨不已,跟着心中不免一凛,是他太小看南宫君丕了,殊不知,他们早已陷入他设好的阵法当中。 此话一出,四人皆全神戒备,“看来只有破了此阵,方能救出雪儿。”西门踏卓目光暗沉。“你懂阵法!?”慕容瑾阙讶异。 “若是这样,最好。”司马云剑跟着说道,因为他也不懂,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这话一点也不假。 上官聆寒闪着锐利的眸光,细细的观察每个角落。“你们是否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被他这么一提醒,慕容瑾阙他们还真这么觉得,“脚底似乎失去平衡,头脑晕眩。” “若是想的不错,这阵法仿照两仪阵而来。” “聆寒说的对,的确是两仪阵。它是按先天小八卦乾坤排列,再利用月光的星斜诡秘,布成一个阵法,以七数为杀着,一正一反,变幻莫测,化为七之妙,皆是幻影,唯第三是真,所以只要破除那个出口,就可冲出此阵。”西门踏卓稍稍解释了一番。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互通心意。 “你们二人不懂阵法,由我跟聆寒领路,你们垫后,小心点。”说着,便行步细心,眼观四周。慕容瑾阙跟司马云剑对视一下,立马亦步亦趋地跟至于后。 但见云剑稍一不慎,内心一颤,便碰到了那树枝,树稍隐隐摇晃,便听得‘咻咻’声响,无数枝箭从四面八方射出,朝他们袭去,混乱中听得一声大喊,“小心!” 就瞥见他们飞身周旋于那些快箭,各自施展功夫,团团将之笼聚,形成一个强大的气流漩涡,猛然一个吼声,那些快箭全部化为虚无。 “看来,这四面都是机关,若不是我们齐力,怕是万箭穿心,命堪虞。”聆寒话刚落,便觉一阵颠簸,脚底变得飘渺,仿佛失去向心力,没有平衡感。 “不好,大家进入幻境了。” “千万不可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定要牢记,不然非死不可呀。”西门踏卓睨见一道虚门,神情一骇,立马叫喊了起来。 显然是因为刚才不小心触碰到了禁点,才会进入幻境,否则只要找到第三个路口,就可出阵,这下,可好,若他们无法摒除那片虚像,不能走出幻境,那就得一辈子困在其中,无法自拔,不出几天,必死无疑,不是饿死就是脱水而忙,更甚的是,发疯发癫而毕。 鉴于弓箭被毁灭的缘故,四周的烟雾更加妖娆,可说是一片模糊,什么都无法看清。大家的警惕感一下子窜了上来,心底对南宫君丕的看法又高一成,不简单,非常不简单。头好晕,这是哪儿?好美,美得让人心惊,是仙境吗? 可是,又觉得不对劲,到底出在哪儿,却又说不上来,好谲然的一切…… 是福是祸,就得看他们的意志力跟造化了。 第071章 幻境 “雪儿,是你吗?”飘渺的淡淡烟蒙中站着一抹纤细的白色身影,见她扬起一抹温柔的笑靥,回头凝望着他,那是多熟悉的容颜,他思思念念的人儿。 “寒……”听得她深情呼唤着他的名,轻柔舒心。 “雪儿……”聆寒深情叫唤,跟着便向她跑了过去,那是雪儿,他的雪儿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盼之念之。 可是,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她的时候,她却化成一团泡沫,消失不见,失落顿时涌上他的心头,却感到身旁白影拂过。“雪儿……” 她的表情难测,看似有千丝万缕的愁绪,“寒……”接着她的身子离他越来越远,仿佛就要从他的世界离去,“我要走了……” “雪儿……不要……”聆寒内心一阵恐惧,急急追了上去,可无论他怎么追,就是离他越来越远,愈发显得缥缈,“雪儿……雪儿……不要走……” “寒……对不起……我要走了,真的要走了……”那哀怨的嗓音,就像在诉说着最后的别离,充满无奈,充满感伤。 “雪儿……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心仿佛裂开了似的,这样的话,教他如何接受,又情何以堪? 就在这时候,一道带着阵阵寒风的黑影闪至,揽住了她的腰,目光邪嗜如炬,“因为她爱的是我。” “南宫君丕!”待看清那道身影后,上官聆寒眼神一凛,口气一讶,显然惊愕不已,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而且还揽着雪儿的腰,触及这一幕,心内妒火熊熊燃烧,不能自控。 刺眼,很刺眼,如果可以,他想立刻砍了那只猪手,可是雪儿在他手里,他不能轻举妄动。伤了雪儿,比要了他的命更为心痛。 他唯有忍……“雪儿爱你?南宫君丕,天塌了,你也不要有这种念想,这绝不可能。” “世上没有绝对的事。”南宫君丕不以为然的,冷然一笑,当着他的面,俯下头,轻啄了下她的唇,傲睨着“看到了吗,不爱我,会任我亲吻而不反抗吗?” 望着他目空一切、得意非凡的模样,聆寒的心好痛,又好怒,为何雪儿不反抗,不拒绝,想着想着,拳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握紧。 拾起滚着火焰的眸光,他看向自己深爱的妻子,问道:“雪儿,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你告诉我,我要你亲口告诉我,告诉我!” “寒……”她何尝不心痛,何尝忍心这么对他,但是……如今她什么都给不了,待在他身边,只会给他带来生命危险,带来灾难,她不能,不能。 “不是真的,是不是?”他要答案,他要她说“不是”,可心为什么是这般的恐惧,这般的不安。 看到他那如野兽受伤般无助不堪的眼神,踏雪好想过去抚平他的伤口,再亲口告诉他“不是,我爱的只有你”,但才刚提起脚步,南宫君丕抵在她腰间的手猛地加重,弄疼了她,也提醒了她。 这就是命吧,她无法不从。 对上那双透着太多情意的双眸,美丽的双眼冷漠无情,仿佛一块寒冰,冻人心窝。她面无表情,一派冷漠:“上官聆寒,忘了我吧!” “为什么?“他的眸中有太多的不解,眼前的她,是他深爱的妻子吗?楚楚动人的水眸,出尘飘逸的容颜,是这么的熟悉,偏偏,此刻的她,感觉离他好远。 “因为—我爱上了别人!”漠视心中难以压制的疼痛,她残忍的说道。 “轰”的一声,他觉得眼前一黑,她—爱上别人!?心仿佛被人一刀刀残酷地割开了,血淋血淋的,好痛好痛,“爱上他了吗?”指着南宫君丕,他问道。 布满血丝的双眼,让人无法忽视。 揪得踏雪的心,几乎窒息。强忍着酸楚,再望一眼心爱的人,回过身,脚步轻飘于南宫君丕一同离开,“是,我爱他。”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你爱的只有我,你不会爱他的,不会……啊……”他嘶吼着,心痛欲裂,抱住头,极为痛苦的蹲下身,发了疯似的狂喊乱叫。 而不远处则传来南宫君丕猖獗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啊……”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响彻整个大地,穿透整个云霄,语音,袅袅不绝。 慕容瑾阙奇怪地看着眼前陌生的地方,这是哪儿?为何这么悄无声息,静得可怕。突闻远处一道尖锐的喊叫声响起,“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若不是你勾引阙,他会被你迷惑吗?”跟着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艳姐姐,我没有,真的没有,我对慕容大哥只有尊敬之意,并无其他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很快的解释着,口气透着几分不知所措。 雪儿!?慕容瑾阙认出这声音,急急顺着声响寻了过去。“没有?没有,他会这么对我吗?让我独守空闺不说,更是对我言语重伤,你知道我受了多大的委屈吗,你知道吗?你明白吗?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因为你,我才得不到他的爱……”说着,便扬起手想再给予她一巴掌,不料手腕被人狠狠扣住,动弹不得,“你闹够了没?”瑾阙阴寒着脸,口气不悦。 “雪儿,你没事吧?”随即,他来到她的身边关心着。 “我没事。”踏雪摇摇头,淡然说道。 “还说没事,看看你,脸都红了。”看到那个泛着淡红的手印,瑾阙就觉得疼惜。殊不知,这一幕,在云艳看来是多么的心寒,“慕容瑾阙,在你的心里就只有她,那我呢,我是你的妻子啊,你何时睁眼看过我,啊?” “你值得我正眼看待吗?就凭你刚才打雪儿的那巴掌,你就罪该万死。”他恶狠狠地瞪着他名义上的妻子,觉得很可笑。 “罪该万死?哈哈,好,既然罪该万死,我就杀了她。”说着,她目光一恨,拾起手中的剑便刺了过去。孰料瑾阙眼睛眨都不眨的抓住剑柄,鲜血顿时自他的手心流出,“要杀她,就先杀了我。” “慕容大哥……”踏雪定定的看着那不断涌出的鲜血,久久无法回神。 云艳惊愕地凝着他,“你……当真要这么护着这个女人吗?” 不用回答,瑾阙已然用坚定的眼神回答了她。 “呵呵,慕容瑾阙,在你心里,就只有她。我呢,一个傻傻等待却依旧得不到丈夫喜爱的可悲女人,这样的一个女人活在世上,还有什么用处,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跟着便见她抽回剑,往自个儿肚子刺去。 就在这当会儿,一个身影快速闪至,眼睁睁地看着剑柄没入他的下腹。“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爱我,为何连我死的权利都要剥夺呢?”抱着他的身子,云艳哭喊起来。 “你是我的妻子,我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你……在我眼前自杀,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报复,就报复在我身上,额……”跟着,又猛吐了一口鲜红的血。 “阙……你不能死,我带你去找大夫,我再也不无理取闹了……再也不了……”她哭得不能自己,后悔自己的冲动,后悔因为自己的嫉妒心,而做出这样的蠢事来。 慕容瑾阙早已在一片尘土飞扬的片刻,昏厥过去。留下的只有两个女人的叫声,“阙……” “慕容大哥……” 烟雾,白烟妖娆中,他进入一片甚是陌生的森林,带着疑问他漫无边际的走着,倏地,他听到一声甜美的叫唤声,“云剑大哥……” 缓缓地,前方出现一道身影,那是一抹带着无限洁白飘逸的身形,“雪儿……”他喜出望外。 “云剑大哥……” “雪儿……你怎么会在那儿?”他朝她走了过去,痴迷的望着她。 “在等你呀。”她娇嗔的笑了。 “等我?”云剑不明白。 “是呀,等你好久了,云剑大哥,带我走吧,咱们一起走遍海角天涯。”她引诱着他。 司马云剑虽不相信,但心中的渴望,让他不由得心动了起来,“雪儿,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不是喜欢上官聆寒吗?” “唉,别提那个木头了,不解风情,毫无情趣,早就不喜欢了。其实,我喜欢的,就是像云剑大哥这样风度翩翩、英俊非凡的多情公子儿。”她声音甜如蜜,带着无尽的魅惑。 “真的吗?”他再次问道,心中不免疑惑,这是雪儿吗? “当然了,不信,我证明给你看。”说着,她便朝身后的悬崖靠过去。 “不要……”司马云剑一急,劝道。 “你不是不相信我吗?”她一副无辜的表情。 “我相信你就是了,你别再靠过去了。”看着那抹单薄的身影,他好不安,仿似随时都会掉下去,这让他心惊胆战,他很怕,很怕失去她。 “那你过来呀,过来呀。”她朝他伸出了右手。 司马云剑慢慢移动脚步,跺向她。“雪儿……”这一切,好假,但他愿奢望一次,相信一次。在他触到她的手指时,踏雪已然轻轻抱住了他,“云剑大哥……” “雪儿……”他如痴如醉,不能思考,魂儿全被这温香软玉勾走了。 却不知,踏雪的神情早已变得冷酷,猛然间,一把匕首已没入他的心脏。“额……雪儿……你……”他无法相信,雪儿竟拿刀无情的刺入他的心脏。 “不是要跟我一起走天涯海角吗,杀了你,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这样,你就不会跑,再也不会跑……”她疯也似的咧开一抹嗜血的笑意。 “雪儿……”她疯了,这不是雪儿,雪儿善良,而眼前的她,虽有着同样出尘的容颜,却是那么的阴狠毒辣,坠入黑暗的那刻,他依旧希望眼前的雪儿,是他喜欢的雪儿。 而另一头,西门踏卓知道自己已经进入幻境,而他竟也无法抵挡幻境的迷惑,进入了心中想要探知的地方,那就是西门堡,其因就是他想探知父亲被何人所杀。 慢慢的,他来至父亲常待得书房,望着那一切如初的笔墨纸砚,呆呆的凝了好半响,觉得好空荡,冷意阵阵袭进他的心窝,“爹……” 抬头睨着窗外,他的目光哀痛不已。骤然地,一个白色盒子吸引了他的目光,正想飞身上去前取,一抹身影破窗而入,速度极快。 “你是谁?”西门踏卓奇怪的望着这抹黑影,万千疑问浮上心头,眼前的身影一袭黑衣,只露出一双及其有神媚丽的眼神。 “哈哈,你问我是谁,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父亲是被谁杀的吗?”声音细小尖嫩,显然是女子。 “是你。”西门踏卓惊呼,那日,待他赶至,凶手已然逃离,他悔恨不能手刃仇人,而让他逃之夭夭,眼睁睁地看着父亲惨死。 “没错,就是我。”黑衣的主人大方承认,一副淡然的样子,毫不畏惧。 “为什么杀我父亲,我父亲跟你无冤无仇?”他拳头紧握,额间冒汗,目光凶狠,恨不得立刻杀了她。但在杀她之前,他总要问个明白。 “不错,你父亲跟我是无冤无仇,要怪就怪他命薄。”女子言语猖狂无礼。 “你胡说。”见她这般侮辱父亲,西门踏卓再也按捺不住恨意,向她攻了过去。“还真是不经激啊。”女子不慌不忙的应对了起来,功夫之高,非一般人能敌。 白余招下来,二人仍打个平手,一攻一守,皆不得终。 “西门踏卓,我看你,还是乖乖收手吧,不要再追查你父亲的死因,我还可以免你一死。”女子不屑地看着他,对他的功夫自是不放在眼里。 “要我不追查,那是不可能的,你别妄想了。”虽然父亲叫他不要追查,但是他不能做个不孝子,只顾自己的安危,躲起来不闻不问。 这岂是他西门踏卓的作风,哼。 “倒还真有几分孝心,西门飞泉下有知,也该欣慰了。但是,你知不知道,你可能会因为你的孝心一命呜呼吗?”女子似是好意的提醒着他。 “你别竟说些废话,即便我不知父亲是因何而死,但是你非死不可。”说着,他凌厉的身子再次欺近她,与她交手。“冥顽不灵,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必客气了。”她眸光一寒,伸手快如闪电,狡猾非常。 渐渐地,西门踏卓已然落入下风,一个不慎,胸前已被她击了一掌。 “早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女子睥睨地望着他。 “还未到最后,胜负未定。”忍着胸口的剧痛,他再次站了起来,与她斗了个天昏地暗。 幻境中,只见这四人生命堪忧,别说找阵的出口,就是自个儿的心魔都难以驱除,又如何出得幻镜,看来想要冲破此阵机会极为渺茫。 第072章 阴谋乍现 望着那幻镜中的一切,踏雪早已潸然泪下,悲恸不已,“我求你,求你救救他们……” 南宫君丕甚是怜惜的望着她,“你求我?” “对,我求你,求求你救救她们,只要你救他们,我……我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呜呜……”她哭喊着,只要能保住他们的性命,她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付出,翦翦水眸苦苦哀求着,有着说不尽的动人姿态。 南宫君丕眸光一黯,俯下身,轻轻勾起她的下巴,“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哭哭啼啼的女人。”此话一出,踏雪倾泻而出的泪珠,缓缓截住,“我不哭,只要你答应我,放过他们,我保证不哭,不惹你心烦。” “我话还没完呢,你急什么。” “额……”踏雪十分惶恐,不知何意。 君丕幽光一闪,望进她的瞳眸,“今后,允许你哭,因为—你的眼泪能触动我的心弦。”这似乎在诉说着莫名的情愫,换做别的女人,相信此刻,地上早已多了一具死尸。 踏雪逃避性得垂下脸颊,不一会儿,又被他强制抬起,捏住的下巴已然浮现红晕,“看着我!”深沉危险的闷低嗓音,让她的心猛漏了一拍。 她不得不对上那双邪嗜的双眼,仿若囚犯等待裁判般的惊惧不安。 “如果我饶过他们,你是不是什么都会听我的?”冷眸迸射出令人无法忽视的压力。 静寂了下,她说道:“是,只要你饶过他们,我什么都听你的。” “这话可是你说的。”这个女人的确吸引他,他非得到不可。为了她,他可以破例一次。 “是,我说到做到。”她再次表决态度。 “记住你说的。”南宫君丕精锐的眸光一闪,眼神掠过一丝狡狯。 美人,舍利,他都要。 月影星疏,此刻的空际,显得出奇寥落。 四道身影极为小心地在黑暗中摸索,但隐约中入耳的惊踹声,显示出她们内心的惊惧,细看之下,才知她们在逃离。倏忽间,一道影子刷的一下,挡在她们的身前。 “宫主!”四人同时惊呼。 “有胆量跟踪,没胆量面对我吗?”南宫柳絮双眼迸射出冰冷的光芒,与平日判若两人,定定地凝着脸色具变的四月。其实打她一离开龙蟠山庄,就知道她们一直暗中跟着她,她没点破而已。 四月面面相觑,表情相当怪异。 见状,柳絮眸光一沉,心中已然猜着几分,“是上官聆寒派你们跟踪我的吧?”看来他早就怀疑她了,也是,聪明如他,岂会没猜忌。 不然凭这四个丫头的忠诚,是不会做出这样不敬的事来,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宫主,告诉我们,这不是真的,对不对?”春月不想往坏处想。 柳絮没有回答。 一样急于得到答案的夏月接着说道:“不错,是上官庄主叫我们密切注视着您,因为他怀疑雪儿会被抓走,跟你有莫大的关联,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柳絮眼一眯。 “而且假若你跟南宫君丕是同伙的话,一定会来天魔教通报他们救雪儿的信息,所以……”而事实,很让人痛心,宫主真的来了,这说明什么,是内奸,是同党? “宫主,这些都是假的,对不对,你只是不巧出现在这儿的,是不?”秋月很不愿相信。 “你是我们的宫主呀,视雪儿为亲妹妹的絮姐姐,怎么会跟天魔教有关系呢?”冬月已经哭了起来,内心一直麻痹自己,今日所见的一切,只是凑巧罢了。 南宫柳絮一派冷漠的望着眼前这四个娃儿,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好久才停住了笑声,“春月,你们真是太天真了,太可爱了,既然都知道了,又何须再欺骗自己。” “宫主……”这不是她们的宫主,眼前的她,根本就不是美丽、善良,武林中人人称赞的“水灵仙子”。 “你们心中所想的都没错,我跟南宫君丕本来就是一伙的,而雪儿也是我下药迷晕的。加上我的伤,也不是南宫君丕伤的,那是为了不免被人怀疑,自己打伤的。只是,上官聆寒毕竟不是一般人,心细如尘,还是被发现了。不过也无妨,我早就过腻了双面人的日子,如今恢复本来面貌,我倒觉得轻松了,哈哈……”她狂傲的笑了。 “为什么,为什么……”春月心痛难抑的问着。 “既然你跟南宫君丕是一伙的,那为何秀水宫会被毁?”这也是一大疑问,即便事实如此,夏月也要问个明白。“好,我就全告诉你们,也好让你们当个明白鬼,不至于做糊涂鬼。”事到如今,她也不想再披着虚伪的皮衣,也没什么顾忌了,她本来就是一个恶贯满盈的女人。 “秀水宫被毁,全然是我们一手导演的,只有被毁,只有我们无处可去,才能有个好理由,冠冕堂皇地住进龙蟠山庄,再伺机夺得舍利,根本就没有什么叛徒,那都是我一手安排的。”她漂亮的双眼,闪着残佞的眸光。 “你好狠,为了达成目的,不惜牺牲秀水宫百余口的性命。”春月不禁打起寒颤,仿佛眼前站着的是一个魔鬼,一个灭绝人性的魔头。 “跟舍利比起来,这点又算得什么。现在,你们也知道真相了,若是还把我当宫主,就继续跟着我……”话未完,春月已然怒腾腾的叫嚣,“别做梦了,想让我们跟着你为虎作伥,那是不可能的。” “宫主,您太让我们失望了,为什么这一切只是你的阴谋,为什么?”夏月呐喊,“你是我们最崇拜、最敬仰的主子呀,如今却成了我们的敌人”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了?”秋月跟着嘶喊。 “雪儿这么善良,你怎么忍心伤害,把她交给那个大魔头,我跟你拼了。”说着,冬月已经双掌齐出,发出一击。南宫柳絮唇角不屑的一勾,“不自量力。”只用了三分力,冬月已然飞坠落地,身负重伤。 “冬月!”三月奔至她身边,担忧万分。 “我……我为雪儿感到痛心,为你感到可耻。”冬月不服输的继续说着。对于她眸中的桀骜不顺,柳絮是漠然以对,径自说道:“你们的功夫,都是我教的,试问,怎么是我的对手。现在,你们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条,就是继续跟着我,为我效力;另一条,就是跟我为敌,你们选吧,相信你们该知道后果。”这么多年的感情,多少有点情分,就怕这四个丫头不知好歹。 “宫主,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叫你,要我们跟着你为非作歹,那是绝无可能。”春月已然表明态度。 “是,从这一刻开始,您不再是我们的宫主,而是我们的敌人。”为了正义,就算死,她也不会屈服的,夏月坚定的目光紧紧瞅着柳絮。 “没错。”秋月、冬月齐心说道。 “好,很好,不愧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四个人,一条心,不错。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念什么昔日的情谊,此地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背叛我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话落,双眸散发着嗜人的光芒。 但见夜幕下,几道身影交缠着,时不时发出破碎的巨响声。 听得,“不好,冬月小心。”春月已然为她挡了一掌,见她猛吐鲜血,显然不堪再斗。见状,三月更是没命的与她纠缠攻打着。 而对于柳絮而言,这不过是小意思,小菜一碟罢了,岂会放在眼里。 不出半小时,四月早已身负重伤,已然落了下风。 睨着地上的人儿,柳絮眸光淡漠,“再问你们一次,是跟着我,还是与我为敌?” 闻言,四月皆倨傲的撇开眼。 “不入棺材,不掉泪。我就杀了你们。”话一落,她已然发出一掌,击在了春月的天灵盖上。“额……”春月绝望地凝着这个昔日的主子,唇角不断流出的血,也不及她内心的痛,“你……不会成功的……” “春月……”三月凄厉的叫喊声,响破整个星际。 “怎么样,再不臣服于我,下场可就跟她一样。”没有人可以阻挡她,挡她者死。 “呸,我们就是死,也不会臣服于你。”夏月愤恨的吐了她一口唾沫。柳絮眼神猛然一变,拂去脸上残留的口水,心内的怒火熊熊燃烧,“好,这是你自找的。” “砰的”的一声,夏月的胸膛已被击空,当场毙命。 这一幕看得秋月跟冬月,心惊肉跳,眼前的南宫柳絮,根本不是人,杀人如麻,残酷狠辣,恐怖得可以。见她逼近她们,目光他透着凛冽,“看到她们的下场了没?” “你……你太狠心了,太无情了……”秋月二人,连连后退,脚底邹然一空,心中一骇,才知后面是悬崖。 “再退,可就是万丈深渊了。”南宫柳絮“好心”地提醒她们。 “冬月,你怕不怕?”秋月已然做了决定。 “不怕……”她摇摇头。 “你不会得逞的……”语毕,二人相视一眼,跟着一跃,一同坠入山崖,“啊……” 南宫柳絮见状,脸色阴沉的可以。 就是死,也不肯为她效力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发了疯似的呐喊,在这山涧显得尤为凄凉。如今,阴谋已然出现,她也不必再装着虚伪的面子度日,只是,为何她的心这么孤独,这么悲戚? 这样的结局,是她要的吗?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可能她早就没心了。也许在她来到这世上的那刻,上天就遗漏了,要给她一颗心。 那么,就怪不得她了。 挥挥衣袖,她飘然离去。 寒风呼呼吹啸,传来无限的凄凉。 第073章 疑惑 靖国府 “小楼,放下热水,你先出去。”云艳紧拧着眉心,目光始终停留在昏迷不醒的慕容瑾阙身上。她自皇宫回府,前脚还未入,便传来这惊人的消息,一颗心更加阴郁。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心中早有千万个疑问,迷惑着她。 但此刻,最要紧的是,救他方是关键。 其余的,只有等阙醒来,一问便知。 “是的,少王妃。”慧黠的她,自然明白此刻不宜在场。睨了主子一眼,小楼缓缓退下,轻轻地带上门扉。 待小楼离去,云艳方才褪下瑾阙那沾满血渍的衣襟,此刻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了。不多一会儿,衣裳已然褪尽。美眸错愕睁大,定定地凝着他的上身。血,火红火红的,是这般的触目惊心,刺痛了她的眼,揪住了她的心。只是奇怪,流了这么多的血,应该有伤口才对,为何找不到呢? 疑问很快浮上她的心头,但迷惑归迷惑,与此同时,她已将他的身子没入热水中,抵住内心的羞涩,为他一点点擦拭着,直至洗净,方停止。 男女身躯,原本就有着天壤之别,何况是瑾阙这般精壮的体魄。云艳可是费了好大劲,好不容易将他扶至床榻上。 她早已气喘吁吁,心底不禁叹了声,真够沉的。 怔愣了半响,想起了什么似的,她自怀中掏出一颗黑色药丸,喂入他的口中,但麻烦的是,昏迷中的他,根本无法吞下这丸子,只是卡在喉咙,“吞下去呀,只要吞下这“龙元丹”,你就会好的,听话呀。”龙元丹神效无比,只要服下,不论什么伤,都可立即复原。 全天下就只有一颗,至于她为何会拥有这神丹,只能说是因缘际会,好心好报的结果吧。当年她无意中救了丐帮神珲长老,长老因感激她赠予的。现今,神珲长老,早已仙逝。 “阙,吞下去呀。”她柔声叫唤,眼神里透着太多的心疼。 可是,反反复复试了多次,那药丹依旧在那。云艳极为苦恼,忽地,她瞥到桌上有杯水,灵光一闪。含了一口清水,毫不犹豫的覆上他苍白的唇,娇嫩的脸颊,早已泛红,煞是美丽。 而昏迷中的瑾阙,似乎感应到一股不寻常的柔软,清凉舒适,还带着莫名的芳香,不觉得喉咙滚动了下,元丹已然吞下。 大功告成的云艳,自然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摸摸自己的脸颊,方觉滚烫滚烫的,再拂上自个儿的唇,更是羞红万分。即便是上次瑾阙强吻她,她也没觉得这般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呀。 这要是被他看到,还不被嘲讽取笑死嘛。 想着想着,忍不住拍打了自己几下,试图要让自己清醒清醒。 殊不知,这展露情意的画面,早已落入门外一双炯炯有神、充满笑意的眼里。靖王妃正赶来,想瞧瞧自个儿子的伤势,门才推开一丁点,就看见这绵绵情意。 不禁喜上眉梢,趁她没注意,偷偷的掩上门扉。依她看,瑾阙娶了这孩子,是命中注定的事,迟早会被她的一片痴心打动。 “走吧。”靖王妃对着自个儿的贴心丫头小芳说道。 “是的。”小芳当然感应到主子的喜悦之气了,也不免跟着偷笑,希望少主子跟少王妃能不计前嫌,有个好结果,早日开花才是。 摩云山庄 “大夫,我大哥的伤势怎样?”见大夫把完脉,云晴便急急追问,满是担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嘛,一大早的便发现大哥躺在自个儿的山庄门口。 “三小姐,不要担心,主子不会有事的。”站于一旁的吕臻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这般忧心如焚,赶忙安慰着。 “三小姐,请放心,少庄主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老夫开点宁神补气的药,就可以了。”大夫整整药箱,说道。“那谢过大夫了。” “吕臻送大夫。”云晴吩咐着。 “是的。” “大夫,请。”吕臻态度有礼。 大夫离去,云晴眉心紧蹙,到底发生何事,只能等大哥醒来,才能知晓。 西门堡 西门踏卓脸色暗沉,敲敲自个儿的头壳,便觉一阵刺痛。他似乎遗漏了什么,醒来怎么就在西门堡了呢,不是在幻境吗?而且,依稀记得他跟杀父仇人在战斗,想着,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痛。 他是如何出得幻境的呢?他想不明白。 还有,在幻境中,他可以肯定杀父亲的仇人是个女的,究竟是谁呢? 更甚的是,他在幻境,父亲的书房,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可就是任凭怎么想,就是什么都想不起。“少主,你怎么了?”属下见状,不禁问道。 西门踏卓摇摇头,“对了,我怎么会在西门堡?”奇怪,他不是在幻境,又是如何出得呢?更不明白的是,竟然在堡中!? “主子倒在大门口,属下看见的。” “那可有其它人?” “没有,属下没有看见任何人。” “没事了,你下去吧。”他要好好理清下,好好思考下,奇怪,当真奇怪呀。 “是,属下告退。” 有太多太多的疑问,需要他去探索。 雪儿也不知怎样了?南宫君丕不会对她怎样吧,舍利在她体内,那就是最大的威胁,随时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思及此,他便满腹愁绪。 天魔教 南宫柳絮痴痴地望着床边的人儿,手指拂上那绝俊的面容。目光透着太多的迷恋,“要是你喜欢的不是雪儿,是我,该有多好?不过,你放心,今晚过后,你的心中再也不会有那个女人,只会有我南宫柳絮。我会成为你最心爱的女人,而那个你曾经心心念念的女人,你会忘得一干二净。我才是你的妻子,龙蟠山庄的女主人,哈哈。” 就在她狂笑的那刻,门外传来一道如鬼魅般阴森的嗓音,“都说“最毒妇人心”,这话一点都不假。” 望向来人,柳絮不以为然的说道:“彼此彼此,你也不差。连个残花败柳,你都要,甚至为了她,放过慕容瑾阙他们。” “啪”一声刺耳的巴掌声,在这寂静的房中响起。“记住,你没资格说她,若有下次,不会只是一巴掌这么简单。”狠狠捏住她的下巴,他露出一口白牙,却有着说不出的阴霾,“还有,跟你打个招呼,她不是你口中的“残花败柳”,还是个冰清玉洁的姑娘。” 南宫柳絮虽然吃痛,却也没胆呼出声,让她惊讶的是,雪儿还是完璧之身!?这怎么可能,她跟上官聆寒是情深意笃的夫妻,怎么可能没有同房,这……“你……你说她……她还是……” 南宫君丕甩开了她,眼神冷漠至极,“这个你不需要探究,你只要记住,她即将是天魔教教主夫人,你的女主子。谁尊谁卑,你该比任何人清楚。” “女主子?你……”一个想法掠过她的心头,着实难以置信。 “你想的没有错,我要娶她。” “你疯了!”柳絮大喊,“那舍利呢,你不要啦?” “目前,对于我而言,她比什么都重要。至于能让我维持多久,那就要看我对她的兴趣何时结束。”他的眸光闪着兴奋的因子,就这么简单而已。 兴趣完了,再取舍利也不迟,他就是这么一个残佞的人。 “我看你,真的是疯了。”柳絮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雪儿那个丫头,到底有什么魔力,不单上官聆寒迷恋她,就连无心的南宫君丕也这么喜欢她。 “疯了的,是你柳絮,才对。连“无情忘魂丹”,都使上了,还真是不择手段,比起我,你可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南宫君丕冷言讥讽着她。 “对,我是自私,可是,他服下了“无情忘魂丹”,不单忘了情,更忘了自己。你大可收为己用,这对你而言,不是一大易事吗。有了他,你可说是如虎添翼。”柳絮的双眼闪着精锐的光芒。 “哈哈,这点我早就想到了,就是如此,我才没有阻止你。柳絮啊柳絮,不说别的,论心机,天下的女人可能没一个及得上你,一句话,聪明。”他似褒非褒的说着,眸光大有喜气。 柳絮只是冷冷的瞅着,并未发语。 “好了,以后也不用再找女人给我,你只要把他给我看牢就成。”现在,除了那个女人,其它的女人,只要一想到,就觉得恶心,更别提兴趣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出乱子的。”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摸样,显然很有自信。 “记住你所说的,要是出了乱子,后果,你是知道的。”他口气虽温和,却散发着无比的寒冷跟压迫。 南宫柳絮猛地打了个寒颤,是呀,要是出了乱子,她便会被万虫嗜心而死。他那解药,根本就是暂时性的,每天都需要一颗药丸控制,才能抵得住“嗜心丹”的威力。 她明白,他不一次性给完解药,就是怕她倒打一耙,不再为他所用。而她更加明白,今生今世,她是没有自由的了,只是个傀儡。 “你放心,我的命还在你手里。”她哪敢哪。 “知道就好。”语毕,他转身往房外走出。 刚踏出门口,就见一脸憔悴的踏雪,听的她恍恍惚惚地说着,“他服了“无情忘魂丹”,服了“无情忘魂丹”……” “对,他服了“无情忘魂丹”,明天开始,他就会忘掉过去的一切,甚至他自己。你对他而言,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看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就很不爽。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非要拆开我们不可?”她的心早就支离破碎,心痛难以言语,她的世界早已倒塌,没有了寒,她的人生又有何意义呢? “我已经答应你,放过他们。你就该安安稳稳的当我的新娘子,其他的,你最好不要胡想,除非你要—他死。”他恐吓着。 “不,不要,不要伤害他,我听你,都听你的。”踏雪惊得立即跳了起来,她无法接受寒离开她的视线,离开她的世界,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接受。 即便以后,只能远远的望着他,她都满足。 “这就乖了。”南宫君丕得意的一笑,指尖抚摸着她的脸颊,爱不释手。 而踏雪,除了忍受,依旧是忍受。 是她答应的,只要他放过慕容大哥他们,她便什么都应允他,如今,她再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别说当他的新娘子,就是要她立刻死,她也照办。 更何况,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选择死,也不要嫁给南宫君丕。因为那比死更痛苦,还要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教她情何以堪? 老天,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要这般狠心地对待我们,为什么?怨天,有用吗?没有,踏雪唇角微微一扬,勾起一抹自嘲般的淡淡笑痕。 寒,不管雪儿做了什么,雪儿的心中永远只有你一个,只有你,不会有别人。今生无法伴你,就让雪儿默默望着你,默默守着你,不会让你寂寞,不会让你孤单的。 雪儿的心,永远伴随着你。 寒…… 还有哥哥、慕容大哥、云剑大哥,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浪费心机,再来救雪儿了…… 望着天空,她如此祈祷着…… 上苍,你若有眼,就不要再让他们受到伤害。 第074章 软禁 翌日,踏雪在南宫君丕允许的条件下,各自给西门踏卓、慕容瑾阙、司马云剑写了封书柬,信中写着都是她安然无恙,不必挂心之类,其中也提及她跟南宫君丕的婚事,最主要的还是,她以性命相威胁,不许他们再来救她,不然就自刎。 当他们看到自刎一词,莫不惊愕,无法接受这所看到的事实。 “雪儿,你怎么这么傻,哥哥的命不值钱,你何苦为了我,断送自己一生的幸福呢?”西门踏卓看完书信,仰天长叹,眉间的阴郁,久久无法释怀。 原来能顺利出得幻境,是雪儿用幸福换来的,一想到,她要嫁给那个大魔头,踏卓便觉得心痛如刀绞。偏偏雪儿性子又这么烈,倘若再去天魔教,只怕她真的会自刎,当真是手足无措,棘手无比。 再望一眼黯淡的天色,他转身跺至父亲的书房,在他的印象中,父亲的书房,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需要去发掘。 隐约觉得跟父亲的死因有关,他必须查个究竟。 “雪姐姐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云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听了事情的缘由始末,云晴实在感到佩服,为这样的女子感到骄傲。 “她真傻。”云剑目光哀伤,神情幽沉。若不是雪儿,只怕他早已葬身于幻境。 “不,该说是伟大。”云晴再次啧叹,“只是,大哥,你真的忍心让雪儿嫁给那个坏蛋,失去一生的幸福吗?” 女人最大的悲哀,就是嫁给自己不喜欢的男人。 “当然不,她的幸福只有上官聆寒给的了。”她的心,只会属于上官聆寒。云剑深深的知道,只要她幸福,他什么都愿意做,哪怕要他的命。 “大哥,晴儿知道你喜欢雪姐姐,很喜欢,很喜欢。可是晴儿好怕,好怕……为了晴儿,你别去做傻事,好不好?”她怕大哥为了她,做出什么事来,她不能失去大哥,她的亲人。二姐姐已经不在身边,万一大哥有个闪失,她要怎么办,怎么办? “傻晴儿,怕什么呢,大哥会一直陪着你的,一切都会过去的。”亲昵地抚摸着她的头,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大哥不会做傻事的。”他这么安慰着她,思绪却已飘远,为了雪儿,他岂能坐视不理,眼睁睁地望着,却什么都不做呢。 只是,万一他有个不策,晴儿该怎么办?艳儿嫁给慕容瑾阙,已经受得万般委屈,他作为哥哥的不是不知道,可那是艳儿自己的选择,他无力改变。 只希望慕容瑾阙,早日发现艳儿的好,能好好珍惜她。 “你说的喔,要一直陪着晴儿,不能食言喔。”她淘气的在他的怀中,像小孩子那般撒着娇,对云剑的依赖,是表露无遗。 这对云剑而言,又是一大压力。是啊,晴儿还是个孩子,需要人照顾,需要人疼爱,而他这个身为大哥的,能在她身边多久呢? 也许他…… 幽暗的眸光,闪过一道光芒,看似已有打算。晴儿,不要怪哥哥,哥哥都是永远都是最疼爱你的。 慕容瑾阙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口干舌燥。当他睁开疲累的双眼,映入眼睑的便是,云艳背靠床柱,满脸疲累。 她一直守着他吗?一股莫名的感觉流过他的心窝,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蛮诡异的。更奇怪的是,此刻,他竟觉得好美,似乎也很可爱。 那细腻的脸颊,他居然想去抚摸,想着,他的行动已然证明了其思想,但就在快要触及那肌肤时,他骤然清醒。天,他在做什么? 眼前这个女人,是司马云艳,他最厌恶的女人哪,怎么会想去触碰她,疯了,一定是疯了。甩甩心头不该有的想法,他马上恢复冷漠,一张俊脸寒得吓人。 像是恶意般的,他狠狠推了她一把。 云艳猛然醒来,看到的便是一张熟悉的俊脸,只是冷得吓人。“你醒啦,怎样,有没有不舒服,感觉好点了没?” 她担忧的摸样,是如此的强烈,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他竟无法做到跟往日那般,可以全然漠视。 而他讨厌这种感觉,为了掩饰心中的异样,他用最冷漠的言语口气对着她说道,“还没死,我渴了,给我倒杯水。” “喔。”尽管他的口气不好,但云艳并不放在心上。起身,走至桌旁,倒上一杯水,同时目光被桌上的书信吸引住。 这才想起,这是小楼清晨送至的。 “诺,水。”她递给他。 慕容瑾阙伸手接过,眼神却没漏过她手上拿着的东西,“那是什么?” “没,没什么。”她急急的藏于身后,其实她早就看过,瑾阙为何会受伤,她心中已有个数。而这信的内容,她更不能给他看,怕他无法接受这事实。 “给我。”他口气霸道。 云艳仍是摇头,坚决不给。 “我说,给我。”语气已然不悦,目光狠睨着她。 “不,不……”她慌乱摇头,心一横,就将那信纸吞入口中。只可惜,瑾阙的速度比她还快。插住她的脖子,硬是取出那纸张。 “咳咳咳……不能看……” 待她回过气,瑾阙早已看完,他愈发阴寒得脸,足以说明一切。盛着怒火的眼,对上她的,“不能看,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没在第一时间通知我,甚至还私藏,说,你到底什么居心,司马云艳,为何你的心这么狠?” “我,我没……”她只是不想他担心。 “怎么,是不是想让我眼睁睁看着雪儿嫁给南宫君丕,好让我死了这条心。”他越说,心内的那把火就越是燃烧。 “不,我没……”她急急否认,没想到她的一片好意竟然换来这么大的误解。不给他看,只是想让他安心的养伤。 她心中明白,若是他知道这个消息,肯定按捺不住,她不过是关心他而已,换来的却是他无情的鞭笞。 解释,无非是增添他的反感罢了,她又何必浪费唇舌呢?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对于雪儿,我永远不会死心,也绝不会让她嫁给那个大魔头,你听清楚了没?”抓住她的衣襟,他不停的咆哮。 永远不会死心,那她呢,她算什么,对于他而言,就真的这么厌恶吗? “告诉我,我在你的心中,到底算什么?”她要知道,她不想再保留希望的等待下去,无止境地等待,因为他永远不会爱她。 她的心,也会受伤,也有累的一天。 “想知道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根本不在我的心中,试问,又何来“算什么”呢。”他残酷的眼神,紧紧锁住她。 “轰”的一声巨响,她只觉得眼前一阵昏眩,是呀,她问得好傻,问得好天真,他的心中只有那个雪儿,哪还有容得下她的余地? 哈哈,她真是个白痴,对不对? 望着她瞬间刷白的脸,心头竟浮上一丝怜惜。 拾起死灰般的双眼,她颤抖的唇缓缓开启,“休了我吧。” “你说什么!?”慕容瑾阙怒目圆睁,无法置信她所说的。 “既然这样,休了我吧。”她好累,真的累了。世界之大,此刻竟觉得无处容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倏地逼近她,扯住她的头发,迫使她看着他。 莫名的,他觉得慌乱,从来没想过,这么不惜一切要嫁给他的女人,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是习惯了,才接受不了,还是……有其他的因素,使得他这么不安。 “心中没有我,就放我自由吧。”看着他的眼,她绝望的诉说。 “哈哈,现在想退缩了吗?当日,为了嫁给我,你不是教唆我娘,不惜一切吗。而这样的结果,你不是早就知道的吗,怎么这当会儿,教我放了你呢,当我挥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还是,你承受不了寂寞,叫我休了你,好名正言顺地红杏出墙……”话未完,听得一声响亮的巴掌声。 “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对你的感情。” 摸着火辣辣的左颊,慕容瑾阙扬起一抹嗜血冰冷的笑痕,“感情?你也配说感情二字吗?你懂感情吗?懂的话,就不会不折手段的要嫁进靖国府。这不是感情,是私心,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所以,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吗?” 打了个寒颤,云艳觉得眼前的他,好陌生,好恐怖。她是自私,但是没有不折手段。从一开始,她不过是顺应自己的内心,争取而已。 但如今,她累了。 “休了我,你不就可以得到自由了吗,不用再看到我恶心的样子,这不是你一直以来最想要的吗?”现在她放开他,他肯定高兴至极。 只见慕容瑾阙咧咧地笑了,表情邪恶,“没错,换做以前,我肯定巴不得,但是,现在,我不想这么做,尽管我很厌恶你,一刻也不想看到你。要我休了你,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不要有这样的念头。”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泪光点点,有着无尽的沧桑。 “这是你自找的,我的阙王妃。”他刻意加重“阙王妃”三字,仿佛在狠狠鞭挞着她,无情的嘲讽她。 云艳颓然地瘫软于地,为什么,连自由都不给她? “小楼!”他朝房外大喊。 小楼赶紧进来,待命。“在。” “你听好,今日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少王妃踏出紫宜轩一步,也不许见任何人。”他冷冷说着。 “包括……皇上吗?”小楼弱弱地问了句。 慕容瑾阙一个冷眼飘来,吓得小楼浑身发抖。“你说呢。” “小楼明白。” “明白就好,若被我发现少王妃踏出这里一步,小心你的皮。”做了最后的警告,他飘然离去。不是小楼提醒,他还真忘了瑾天一事,真是糊涂了。 不明的,一想到他们二人之间的眉来眼去,他的心就更加阴沉。瑾天时不时宣她进宫,甚至要求常住,他岂会不知他对她有意呢。 哼,是时候该给个警示了,就当为了靖国府的声誉着想。 究竟是何原因,使得他这么做,也许他自个儿也不明白。 “少王妃……”看着主子那没落的身子,小楼泪眼婆娑,心疼不已。 王爷这么做,不等于是软禁吗? 没日没夜的照顾,竟换得这样的结局,实在让人心酸。少王妃,太可怜了。 第075章 逃离 日日为君伤,夜夜泪占襟。试问情何堪,默默缄无语。 寒风呼呼地吹,透过纱窗,传来阵阵冷冽,依望天边的人儿,青丝随风飘荡,面色苍白,不见一丝红润,单薄的身子益发显得缥缈。 她径自沉浸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丝毫没觉得寒冷。 “少王妃,你走吧!”瞅着主子愈发憔悴的容颜,小楼真觉得可怜。平日里主子待她如亲姐妹,如今她受到这般委屈,就是豁出她的命,她也要助她得到自由。 云艳抬起苍白死灰的脸,黯淡的眸光闪过一丝异彩,“你说什么?” “走吧!”小楼再次说道。 “去哪?”天地之大,她能去哪,再说,她出得去这笼子吗,离开那个无情的男人?即使无情,却是她最爱,也伤她最深的人。 “离开王爷,离开靖国府!”小楼心里十分明白,说这样的话,要是被别人听见,那是杀头的大罪,是忤逆。 “我可以吗?”仿似看到了出口,她企盼的目光看向小楼,就像在黑暗中好不容易寻得一丝光明,那样希冀。 离开他,是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她的心早已粉碎,不想连唯一的自尊也被他践踏。 “可以,只要你愿意,小楼就是不要自己的命,也要让你出府,离开这儿。”这三天来,主子米水未沾,如若不让她离开,也不过是把自己饿死在这儿。 而她不愿看到主子,这么虐待自己。 “小楼,我怎么可以因为我的自私,而害了你呢?”她摇头,如果离开这儿的代价,就是小楼的生命,她做不到。 “少王妃……”小楼哭着跪了下去,“你对我恩重如山,小楼早想有个机会报答,你就听小楼这一回吧。”当日,娘亲病重,没钱请大夫,是主子给的银子,才让娘亲及时得以救治,这份恩情,她永远都忘不了。 做人要知恩图报,这是娘亲教她的,她时刻都不曾忘记。 “小楼,谢谢你!”云艳哭着抱住她,原来在这个王府,也是有一个真朋友的。“少王妃,别哭了,来,换衣服。”说着,小楼已经动手解开自己的衣服。 “你这是做什么?”云艳疑惑的问道,不解地盯着她的举动。 “你扮成我,混出去。我们互换身份,好得能瞒些时候,就算他们发现了,你肯定也离开莞城了。”小楼解释道。 “小楼……”泪水在眼眶打转,她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快点脱衣服吧,现在是吃饭时间,稍微松点,而且王爷此刻正在皇宫,尚未回来,这是很难得的机会。什么都别说了,只要主子安然逃离这里,就是对小楼最大的安慰了。” “保重!” 道了别,云艳便化成小楼的样子,混出了紫宜轩。门口的侍卫见到少王妃依旧坐在窗边,装似垂泪的摸样,一颗心就放了下来,继续进守住。 殊不知,里面的人儿,已非当事人。 阙,我走了。 云艳在心底做了最后的不舍,飞离了这个“牢笼”。她要逃离这个伤心地,放他自由,也给自己自由。她给的爱,他是全力摧残,甚至剥夺她爱他的权利,这就是最大的悲哀。 既然如此,她唯有封闭自己的感情。 这一刻开始,她要做到无心无情,太痛苦了,她再也承受不起一点一滴的伤害了。她的心早已千疮百孔,不会再有复原的可能。 那么,她就要努力忘了他,忘了那个男人。 踏上马鞍,她“呼哧”一声,驰骋而去,身子虽然虚弱,也阻挡不了她要逃离这里的强烈渴望,她不知去哪儿,只是没日没夜的骑着,只有这样,她才可以暂时忘了悲痛,忘了他,也忘了自己。 莞城,她没有勇气再踏进去一步。 所以,她不会回头。 当慕容瑾阙自皇宫归来,第一时间,他便来到紫宜轩,不知是什么因素,触使他来到这儿,不明的,他居然害怕她离开。 不可怀疑,当她发现里头的人儿,早已金蝉脱壳。 自是怒不可遏,“好大的胆子,竟敢帮助少王妃逃离王府!”说着,狠狠地甩了小楼一耳光,任谁都看得出,此刻的他濒临疯狂的边缘。 抹去唇边的血丝,小楼漠视那火辣辣的疼痛,不畏惧地说道:“少王妃不喜欢待在这儿,就该让她离开这儿。” “你说什么?”额际的青筋立刻暴露,揪住她的领口,目光就像要吞了她似的。 “少王妃对您一片痴心,可是王爷您呢,不单漠视她对你的爱意,甚至千方百计的伤害她,女人的心是很脆弱的。”小楼早已将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横竖是死,临死前,她也要为自个儿的主子伸冤。 慕容瑾阙只是恶狠狠地瞪着她,情绪错杂。 “少王妃表面看似冷傲,不可一世,其实她比任何人都脆弱,也比任何人善良。她只是不懂得表达,不屑别人怎样看待她。她时常地望着远处发呆、落泪,这些,王爷您都知道吗?你喜欢雪儿姑娘,她依然默默等待,因为她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回头看她一眼,哪怕只是一眼,她都会觉得幸福。可是,您没有,给她的只有冷漠,只有……”话未完,慕容瑾阙早已失去理智般的嘶吼。 “你住口,你给我住口,林恒,给我将这大逆不道的丫头,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是,王爷。” 林恒领命,吩咐了两个侍卫,架走了她。 不远处还传来小楼的不平声,“王爷,少王妃留在王府,只会郁郁而终,您就放她走吧,放她离开,除非您能给她爱……” 放她走?放她离开? 握紧的拳头,透着无尽的怒气,阴寒的脸犹如阎王那般让人不寒而栗。 绝无可能,司马云艳,你以为你真的可以逃离这里,逃离我的身边吗?那你就太天真了,天涯海角,势必将你带回来。 这一生,你只能承受我的折磨,因为是你先惹的我,那么,就该承受这样的后果。 他已经分不清,是什么原因,心中只有一道声音,那就是,把她留在他的身边,折去她的翅膀,将她留住。 说他残酷也好,无情也罢,他不可能放开她,即便他根本不爱她。 他笑了,邪恶的笑了…… 她,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云艳逃离王府的消息,很快的在府中传开,立刻引起轩然大波。先是老王妃,气得只差没立刻昏过去。 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如此狠心,居然软禁艳儿,艳儿究竟是犯了什么错,她要这么对待她,这是她素日里百姓称赞有加、精明能干的阙儿吗? 她已经懒得去管他,艳儿离开他,兴许也是一件好事。 在小芳的搀扶下,她离开了瑾阙身边。 她再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儿子,一看到,她的心就痛不可遏。阙儿变得这样无情,她实在愧对列祖列宗,更愧对丈夫。 “你们听说了没?”莞城一处幽径的茶馆,一个像是书生般的男人,摇着折扇,对着围观的百姓说道。没错,他就是民间的说书先生,专门道八卦,说些小道消息,当做饭后娱乐。 “听说什么?”大家跟着起哄。 “阙王妃失踪了!”说书先生表情夸大,将惊讶的神情展现得一览无遗。 “啊!”底下顿时一片惊呼。 “据说,是阙王爷虐待少王妃,甚至不惜软禁她。少王妃是因为受不了这般对待,在贴身奴婢的帮助下,逃离了靖国府,至今下落不明啊。”说书先生不禁啧叹几声。 “没想到阙王爷是这样的人,居然虐待妻子……” “就是呀,换成我,我也要逃离……”底下的姑娘们,也同情起那个少王妃了。 “听说少王妃美艳绝伦,心地好,阙王爷这么做,实在是太过分了。”有人已经开始打抱不平了。 就在这时,一个佝偻的乞丐也加入了其中,咳嗽几声,说道:“是呀,少王妃是个好人,她经常提着一些吃的,到破庙给我们这些乞丐吃。还叫我们不许透露她的身份,乐善好施,不欲为人知,是个大好人哪。” “是呀,是呀……”此话一出,底下又是一阵轰动。 为少王妃说话的,更是络绎不绝。 “看来,阙王爷这次真的是做错了……” “少王妃会离开,也是他活该……”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数落着他的不是。 殊不知,这些话语全数落入男主角,也就是慕容瑾阙的耳。“王爷……”林恒朝主子示意,有意在提醒,需不需要他出面阻止。 慕容瑾阙打了个手势,阻止了他的行动。 眼神掠过一丝难解的光芒,他悄然离去。 云艳离开王府的事,自然传入了当今圣上慕容瑾天的耳,还为此,打了瑾阙一顿,从小到大,他们亲如兄弟,如今却为了个女人,而大打出手。 一旁观战的瑾华,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跳个不停,两个都是她的哥哥,任何一方受伤,她都会心疼。 而瑾天再也按捺不住心中压抑已久的情意,说了句:“只要我找到艳儿,绝不会让她回到你身边。”就拂袖而去。 瑾阙也不甘示弱,“她是我的妻子,要留也只能留在我的身边。” “你有把她当你的妻子吗?有关心过她吗?有尽过做丈夫的义务跟权利吗?没有,你没有,你给她的只有伤害。而我爱她,所以我要把她找回来,留在我的身边。”再次表达完他的心意,瑾天气呼呼的离去。 独留下,哑然无语的瑾阙。 瑾华也暗暗叹了口气,“嫂嫂,你在哪儿呢,瑾华好想你,快快回来吧。”这一次,她也是站在皇兄这边的。阙哥哥太过分了,这么对待嫂嫂,难怪嫂嫂伤心离去。她朝他冷哼一声,似在责怪瑾阙的不是。 随即,跺跺脚,就飞快追随瑾天的脚步,“皇兄,您慢点,等等瑾华!” 第076章 哀痛 “不要,不要……春月……夏月……”几声凄厉的叫喊声响彻整个寂静的屋子,嘶唤的言语中透露着太多的悲凉,让人闻而心颤。 “冬月……冬月……快醒醒……”瞅着她痛苦的样子,木云的心也更着难受。 缓缓地,冬月睁开恐慌的双眼,映入她憔悴眸中的是,那张熟悉的黑脸木头,“木云,这是哪儿?”她拼命敲打着头壳,试图让自己清醒。 木云抓住她挥乱的手,不让她这么伤害自己,“这是龙蟠山庄,你回来了。”他担忧的目光,让冬月不安的心,立刻冷静了下来。 环顾四周,才知这是自己的房间。 “我记得,春月被……对,宫主,是宫主,她是坏人,跟南宫君丕是一伙的,她……”想到这儿,泪水再次滚滚而落。 “我知道,我都知道。”木云能理解她心中的痛,一个原本在她心中有着无比崇敬的人,竟然是心机深沉、无恶不作的坏蛋,试问,这种心情能轻易承受得住,接受这个事实吗。 顾不得礼教,冬月投入了他的怀抱,此刻,她只想有个坚实的依靠,“我亲眼看着她杀死了春月、夏月,还逼的我跟秋月跳了崖……额,秋月,秋月呢?” 她急急追问,满是隐忧。 “她……”木云欲言又止,思考着要不要告诉她。 “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快说呀。”她要知道,秋月是否跟她一样还活着。 “她……她死了……”犹豫了下,他还是说出了实话。不错,当他感到崖下,见到的便是死状凄惨的秋月,所幸冬月被挂在一颗大树上,才幸免于难。 “什么!?不……这不可能……不……”脑子轰的一下,死了,都死了,亲如姐妹的三月,就这么一个个离开她的身边,她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活着,却残忍得剥夺了她的生命?” “因为……她的头撞在石头上,而你万幸挂在一颗树上,才捡的一条命。”若是冬月也出事的话,木云真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宁愿死的是我……”如果可以,她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取秋月的平安,只是世事无奈,事实如此,仍谁也改变不了。 都是南宫柳絮,都是那个女人,是她害死她们的。 “三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替你们报仇的,你们泉下有知,一定要保佑我手刃仇人。”她的目光迸射出浓浓的恨意,跟着,人也下了床坑。 “你做什么?”木云见状,惊得拦住了她。 “我要去报仇,我要给她们报仇……”她想推开挡住她去路的木云,偏偏她的身子太过虚弱,挣扎了会儿,便瘫软在他的怀中。 “要报仇,也要养好伤才可以,现在的你,自顾不暇,如何报得了仇。”他疼惜的抱着她,给予她安定的力量。 “呜呜呜呜……都离开我了,都离开我了……”她放声大哭。 “还有我,我会永远陪着你……”他一直将他的心意摆在心底,从未表达,此刻,他不想再隐藏自己的情感,他爱眼前这个女人,想要给她一个温暖的港湾。 “木云……”凝进他盛满情意的双眸,冬月醉了,她明白,在未来的路上,不会再孤单,因为有他。“我好幸福……” 木云深情的吻上她的唇,款款情意,交杂着泪水,二人的心紧紧贴近,相缠甜蜜,再也无法分开。 这是悲中喜,泪中福。 上官聆寒醒来之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南宫柳絮,他什么都不记得,就连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谁。 南宫柳絮自然是喜上眉梢,硬是编了个故事印入他的脑海里,说他是南宫君丕的拜把子兄弟,天魔教的副教主,更是她的丈夫。 此时的上官聆寒,已非昔日,犹如刚出生的婴儿,思想一片空白。谁在第一时间输入,他就会信谁的,而且深信不已。 所以,南宫柳絮的阴谋得逞无疑。 这不,此刻二人亲亲昵昵的挽着手,走在回廊上。看起来是那样的般配,男的英俊挺拔,女的美丽动人,就像是一对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 外人看了,都会羡慕。 很不巧的,这一幕全落入踏雪的眼中,她正在回房的路上,正好跟他们打了个正面。“教主夫人好呀。”南宫柳絮像是刻意般的加重“教主夫人”这四个字,自个儿的身子也更加偎进上官聆寒,仿佛在宣告她的胜利果实。 而踏雪只是不发一语,自他们的身旁掠过。 一股熟悉的味道,柔柔的花香袭进聆寒的鼻,使得他忍不住回头凝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她是谁,为何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见状,妒意跟不安一下子浮上柳絮的心头,但她不能表现出来,故作大方,问着“聆寒,你在看什么?” “她是谁?”他问的自然是擦肩而过的踏雪。 “未来的教主夫人。”她再次强调。 “教主夫人?” “对呀,三日后,她便是天魔教的教主夫人,叫西门踏雪,咱们教主,对她可是情深意重,百般疼爱。”隐忍的语气,仔细一听,带有几分尖酸的成分。 “西门踏雪?”他轻轻呢喃,眉头微蹙。 “怎么了?”柳絮顿感不安,服下“无情亡魂丹”的人,照理是绝无可能再忆起往事,但不知怎地,她的心好慌乱。 “没什么。” 柳絮眸光一闪,二人相偕离去。 却不知,背后的人儿,正依在墙柱后偷偷哭泣,“寒,你真的把我忘了,把我忘了……”这都是命吗? “怎么,心痛?”突地,她的眼前出现一抹身影。 望着南宫君丕那邪逸的脸,她一脸淡漠,“这不正是你的要的结果吗?现在,你高兴啦?”“我可以告诉你,我一点都不高兴。因为你的心,始终还在那个男人身上。而我不单要你的人,更要你的心。”他霸道十足的说道。 “你休想,我不可能做你的女人。”她倔傲的睨着他。 “是,你可以,以死守住你的贞操。但是,你给我记住,不会再有下次。你若再自残,我就报复在他身上……”话未完,踏雪已经吓得跳了起来,她当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不要伤害他。” “你的心,当真只有他,为了他,你可是什么都肯牺牲呀。我—很妒忌。”轻抚着她额间的伤疤,他的目光暗沉。 他依稀记得那天…… 这女人确实不一般,毅力非凡,一般女人服下合卺散,意识早已模糊涣散,情欲架空一切,她却仍能控制。 尤记得她推开他,奋力往墙而撞的那幕,当她倒下,唇角含笑的那刻,素来无波的心湖,竟然泛起涟漪。 他惊了,他呆了。 是,他不敢置信。 这个女人,触动了他从未有人碰到过的心弦。 因为娘亲的出轨,他报复天下所有的女人,在他的观念里,女人都是经不起诱惑的下等动物,只要一经撩拨,谁也无法拒绝。 但眼前这个女人,破了例,让他不得不刮目相看,甚至不惜一切也要得到她,意在征服,还是有其他的因素,他已不想探究。 当下,他就叫了大夫,为她检查。大夫检验后,是这么说的,“幸亏你及时给她服下解药,否则必定七窍流血而死,现在她的身子依然滚烫,你要小心照顾着,记得不时给她擦拭身子,这样热气才会散发得更快。” 听了这话,他才放心。 合卺散不同一般的春药,它是有解药的,只是研制苦难,目前为止就只研究出一颗。她着实让他意外,迫使他救她。 奇异的是,他竟掀起一股拥有她的举动,但身为皇室血族的他,所要的女人,必须清清白白,事先一定得经过检查。 于是,他便传唤了经验老道的嬷嬷,为她检查完毕,笑着告诉他,“回教主,这个姑娘,仍然是清清白白的。” 这女人依旧是清白之身!?喜悦之气,自是盈满了他。 内心的悸动,更加难以言语。 所以,这女人,他要定了,即便曾经是别人的妻子。 踏雪意图转过头,避开他的触碰,却被他紧紧握住脸颊,“不准避开我,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不要逼我对你用强的。如果得到你,才能让你死了心跟着我,那么,我会。我南宫君丕一向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你已经让我破了太多次例。假若你一直不肯接受我,我不介意用卑鄙手段的。” 一颗晶莹的泪水滑下她的脸颊,事到如今,她还能怎样? 南宫君丕俯下头,吻去她的泪水。 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这么在乎,让他无法漠视。贴近她的耳际,低沉的嗓音越显压迫,“记住,忘了他。我不允许自己喜欢的女人,心里装着其他的男人。” 踏雪顿感阴寒阵阵,好冷,她有得选择吗? 她默然无语,允许最后哀悼一次吧。 “你就乖乖地做我南宫君丕的新娘,哈哈……”他猖獗狂笑。 踏雪颓然地沿着墙柱滑下,“呜呜……”双手紧紧环住膝盖,潸然泪雨。“寒……寒……寒……”你忘了我,可我怎么能够忘记你,怎么能? 你真的能眼睁睁看着我嫁给别的男人,投入到别人的怀中吗? 就算你可以,那我呢? 生不如死的感觉,大概也就是如此。 但是,为了寒,她不得不这么做,只要他好好活着,做什么都是无怨无悔的。天空顿时乌云密布,轰隆一声,豆大的雨珠急速倾下。 仿佛形成一面镜子,照出了这满满的哀凄。 “寒……”她嘶吼几声,跟着便倒在了这已然泥泞的淖水中。 寒风呼啸,处处别凄凉。 第077章 君泽初现 这几日来,慕容瑾阙不停地派出人手,查询云艳的下落,可就是杳无音讯,她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寻也无法寻得一丝踪迹。 司马云艳,你当真舍得离我而去吗? 不管你逃到那儿,我都会亲自将你逮回来,你—只能留在我的身边,用你的一生来赎罪,那是你欠我的。 如果可以,他想立刻就去找她。但是雪儿,他不能不救,就算她的心不在他身上,但是他爱她,所以要她幸福,就不会让她送羊入虎口。 君子有成人之美,也要成全的正确。 寻找云艳的事,只能暂时交由林恒去做。 原以为那个女人离开后,他会很高兴。偏偏,相反,他烦躁不安。 他不懂,真的不懂,以前能漠视她的存在,为何现在不能,这代表什么?他的心中不是只有雪儿吗,为何还会担心那个女人? 担心她吃不好睡不暖,担心她会不会遭遇坏人? 天,他真的疯了。 “皇上,据最新情报,伊南国国王南宫君泽,携带国师及宠妃,微服离国,目前三人已达我国边境。”小义公公神色严肃,汇报着。 “若我猜的不错,他是知道南宫君丕的阴谋,碍于兄弟之义,想私下处理。”毕竟传出去,有损声誉,亲兄弟,意图越俎代庖,哼,还真不光彩。 “皇上,那我们该怎么做?” “静观其变。”慕容瑾天简单的只说了四个字。 现在还不是跟他照面的时候,先看看他有什么举动再说。 碧海蓝天,一望无际,晴朗气清,是个难得的好日子。 一名年约四十来岁,服饰怪异、打扮奇特,手拄狼牙棒的男子,望前方观察了一番,说道:“王,过了前面那个路口,就是无珞国的境地了。” 站于一旁,身着锦服貂袍的男子,把玩着手中的弓箭,充耳不闻,问得他说道:“这地方,应该是狩猎的好地方。” 意在此刻,他只有狩猎的兴趣。 “可天色将黑,应当先找个地方落……”中年男子想劝阻,一语未完,一名身穿白色袍子的美丽女子,赶在他的话前,说道:“国师,既已到无珞国的境地,也不差几个小时,可别破坏了王的兴致。”说完,还给了国师一个警戒的眼神。 谁都知道,王决定的事,是谁都无法改变的。 “萱妃说的是。” 精明如他,岂会听不出娘娘的言外之音?也罢,王的脾气一向桀骜不驯,一旦决定了,谁也无法改变,还是少说为妙。 “还是萱妃懂朕的心思。”说着,被称为王的男子在她红艳的唇上烙下一吻,便背起弓箭,骑上马背,往林的深处而去。 萱妃漂亮的脸,此刻更是红润万分,眸底掠过一丝狡狯之色。 不善解人意,怎能留在他的身边;不体贴,岂能长久得宠。 国师唇角隐晦一勾,将她算计的目光全数看在眼里。历来,后宫里的女人为了争宠,莫不明枪暗箭,斗得你死我活。 谁输谁赢,就看谁的手段高明,谁就可以得到宠幸,留在王的身边。而萱妃,就是这些女人当中的佼佼者。别看似温柔体贴,善良无害,却是个相当了得的厉害角色。 但见王已在几十丈之外,二人忙骑上白驹,跟着追随了上去。 草丛堆里,茂密的树荫下,皆发出窸窣的声响,仔细观察,但见几头小鹿,兔子,眨着咕噜噜的纯真眼神,些许是察觉到不对劲,急忙流窜。 那一声贵气的男子,眼神锋利一转,薄唇冷冷勾起,显露他满满的自信,耀眼的红色眼眸闪着慑人的光芒,提起弓箭,瞄准猎物,“咻”的一声。 眼看就要射中,这时一阵疾骋的马蹄声传来,又听马“丫丫”的尖叫声,显然是受了惊吓,跟着一道红色身影被甩出马背,狼狈地落地。 隐约中,还听得一声娇嗔,“该死的!” 那红色的身影吸引了贵气男子的注意,他挥动马鞭,向那驶去。云艳蹙着修眉,忍着头痛,缓缓站了起来。 这几日她不眠不休,没日没夜的骑,马儿的体力早已不支,此刻这么一吓,倒于地上,无法站起。 “马儿,你起来……起来呀……”无论她如何叫唤,马儿呜咽几下,无法站起。想起那个罪魁祸首,云艳气呼呼的转身。 “都是你,你赔我的马。”原本惨淡无比的脸,因为怒气,竟也浮现一丝红晕。男子目光火辣的紧紧盯着眼前的人儿,迅速跨下了马背,这才是真正的猎物哪。 “赔你的马?那我的猎物呢,谁赔我?”红色的眼眸,漾然生光,这次狩猎,当真是一大“丰收”哪,前无史例的“意外”。 好个艳丽绝伦,妖娆多姿的性感尤物,宛若盛开的牡丹那般撩人心弦,南宫君泽目光炽热的瞅着眼前的猎物,一个踏步,他搂紧了美人儿,口气猖獗,“你是本王的人了。” 睨着眼前浑身散发着尊傲威严的陌生男子,云艳冷然着脸,“不是。” 话一完,她已昏厥倒地。 抱起美人绵软馨香的身子,他妖艳魅惑的眼尾微微一挑,有趣! 昏厥的那刻,依稀听得她轻微的呢喃声,“赔我的马……” “哈哈……”男子似乎寻着了宝贝似的狂笑出声,这个女人,很奇特。 “王,她是谁?”当萱妃闻风而到的时候,就见王抱着一个女人,再瞥见女子举世无双的容颜时,心里的警戒大起。 “猎物。”将她往马背上一带,男子扬长而去,只说了这深具意义的两个字。 “猎物?”萱妃呶呶一声,眸底掠过一丝狠光。 “世间竟有如此绝色。”国师也不禁为那女子罕见的容貌惊叹,原以为萱妃已经是少见的美人儿了,难得世上还有比她更慑人心魂的佳人,这下可有趣了。 “哼。”萱妃不悦的瞪了国师一眼,扬起马鞭,追了上去。 对于萱妃的冷哼,国师不以为然的笑笑,缓缓跟上。女人的嫉妒心,能够理解。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其中的道理,不用言喻,便可略懂一二。 三人很快的,就来到无珞国边境的一处客栈落脚,此处位置偏僻,其环境自然不佳。“王,需不需要再往前一点,可能会有好点的客栈。”国师觑着这简陋的客栈,唏嘘不已。 “不必。”凝了一眼怀中昏迷的人儿,他断然拒绝。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对于王,肯屈就这里的原因,国师自然了然于心。这个姑娘实在不适合再多耽搁,需要立刻修养。 倒是萱妃,表面虽无意见,内心极是反感。从小到大,她还真是没进过这么差的客栈,人烟稀少,桌面上隐隐可见一沉灰尘。 “萱妃,请。”国师隐忍着笑意说道。 萱妃不得已,撅着眉只好跺了进去。 “王,这位姑娘的住处在这边。”国师提醒着。 “不必。”说着,他已然抱着她进了自个儿的房子。“叫小二拿桶热水过来。她的衣服沾满很多污垢,脸上也是沾了不少脏东西,再看她憔悴苍白的脸,只怕她是饿了好几天,方才会晕倒,也是体力不导致的,需要好好梳洗下。 “是的,王。” 萱妃心底虽然不悦,但为了展现她的大方,善良,便说道:“王,臣妾方才观察了下,这里并无女婢,这位姑娘,就由臣妾代劳梳洗吧。” 男子犹豫了下,点点头。 “那就有劳爱妃了。” 萱妃笑开了颜,“能为这位姑娘做点事,臣妾甚感欢喜。” “懂朕的,就属爱妃了。” “这是臣妾的分内之事。” 男子睨了她一眼,在人看不到的深处,掠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女人的心思,他岂会不知,只是不点破而已。 要是这点都看不出,他能当王,哈哈。 傍晚时分,床上的人儿,依旧昏睡。不一会儿,便传来阵阵的梦呓声,“阙……阙……阙……”她不停的叫唤,冷汗也自她的额间滑落。 阙?听似一个男人的名字。一直在旁看着的男子,顿感不悦,红色的眸光,迸射出危险的气息。 又听得她再次呼唤,“阙……我走了,把对你的爱一并带走了……你很高兴,对不对,你一定很开心,因为……我再也不会缠着你……缠着你……” “我好累,真的好累……累得再也无法待在你身边……” 男子的脸色愈发显得阴沉,他很不高兴,非常的不高兴,他不允许她呼唤着别的男人。而她这么狼狈不堪,失魂落魄,就是为了她口中那个叫“阙”的男人吗? 惊鸿一瞥,他已对她掀起了强烈的占有欲。 “醒来,给我醒来。”像是恶意般的,他拍打着她的脸颊。 “额……”感受到外界的干扰,云艳猛然睁开疲累的双眼,映入她眼睑的是一双有着红色眼珠的妖娆眸子,“你是谁?” 这男子,浑身散发着一股迫人的威严,骨子里透着一股如尊王般倨傲之气,绝不简单。 “南宫君泽。”睨着她,他说出自己的名字。 “是你!”云艳惊呼出声,缓缓想起事情的始末。只记得她晕了过去,接下去的,她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难道是他将她救回来的? 忽地瞥见身上的新衣服,她紧张的抓住胸前的衣襟,圆睁着双眸,“你……你……我的衣服,是你换的?” “不是我,还有谁。”看她这么可爱的表情,让他有一股欺负她的冲动。 “你……你……流氓!”她气得大骂。 “流氓?哈哈,其实也没什么看头。”扫视她的身子,他一脸邪恶。 “你……你……你……”这个男人实在坏透了,不单害她落马,马儿昏厥,甚至看了她的身子,简直罪大恶极。算她倒霉好了,但是有一件,她一定要做,“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我就不跟你计较。” “喔……”他挑挑眉,富饶兴味。 “但是,你一定要赔我的马。”没有马,她怎么逃离他? “你的马?哈哈,可不是被吓晕的。”那匹马,是累死的。闻言,云艳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心中也不是不清楚,但是她就是不服气。“不管怎样,若不是因为你的箭,我的马就不会有事,所以你定要赔我。” 至少,不会这么快倒下,她在心底补上一句。 “成,等你做了本王的女人,别说一匹马,就是整座宫殿,都可以给你—我的美人猎物。”他轻佻的勾起她的下巴,说道。 王?眼前的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呸,你休想。”别过头,她怒气腾腾,如此狂妄的男人,她还是头一遭遇见。 “越是得不到的,我就愈要得到。”这是猎人的潜在本能。 “哼。”云艳别过头,懒得跟他理论,等她恢复身子,就离开,到时,谁也拦不住。 “人是铁,饭是钢,我看你还是先吃点东西。”端起一碗粥,递到她跟前。心中却想,她还能生气,就说明她还有救。 迟疑的看了下他,想想也有道理,没有力气,怎么跟他索赔,怎么继续离开呢?思及此,她伸手一把接过,骤然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这女人究竟几天没吃饭了,这样狼吞虎咽?南宫君泽心底对她实在有太多的好奇,她就像一个神秘谜团,等待他去挖掘。 突地,她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你究竟是谁?” 南宫君泽只是投以一道高深莫测的眼神,耀眼的红眸,逼人魂魄。 云艳只觉浑身一颤,真恐怖,还是吃她的东西好了。对这个有着红眼珠的“怪物”,也没这么好奇,不过是个路人,萍水相逢罢了,不需了解。 可能明天就分道扬镳了,她窃笑在心底。 只是,事情有这么简单吗? 门外有道目光透过纱窗,将这一幕全看在眼里,浓浓的妒火,熊熊燃烧。 第078章 疑团 横梁?!对,就是横梁。西门踏卓猛地惊叫了起来,他想起梦境里,那一瞥而触及到却无法想起来的画面。抬起眼,往上一瞧。 当真看到一只精致的红木盒子,一抹兴奋浮上他的心头,跟着终身一跃,取下了那个盒子。这当中一定有什么秘密,想着,他缓缓地将它打开…… 莫名的,他呼吸急促,紧张不已…… 这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 茜纱窗外,寒风哗哗的刮,透着无限的萧瑟。屋内的人儿,辗转反侧,睡的极不安稳,仿似很不安。 “不要……不要……寒,事情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啊……”踏雪自噩梦中倏然惊醒,一脸恐骇,面对满室的凄凉,她紧紧环抱住自己,呜咽的抽泣了起来,“呜呜呜……” 她梦到寒责怪她,责怪她嫁给南宫君丕,不谅解她,讽刺她,说她不贞不洁。可她有得选择吗,“寒,不要恨雪儿,雪儿只希望你好好地活着,就算陪在你身边的不是我……” “真的不要怪我,不要骂雪儿,雪儿真的好无奈……” “等你成了残花败柳,你想,上官聆寒还可能爱你吗,哈哈……”这时一道阴寒至极的讥讽猛地传了进来。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踏雪怔愣着眼,睨着眼前已然陌生的南宫柳絮。 “早就进来了,很荣幸看到某人伤心欲绝的模样儿。”她慢慢地往床沿靠近,眼神闪着幸灾乐祸的光芒,她越是难过,她就越高兴。 “你来干什么,若是来看我的笑话,就不必了。”踏雪冷然说道,目光硬是转移她的身上,在心底时刻警告自己,漠视她。 “啧啧,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哪。以前总是“絮姐姐,絮姐姐”的呼唤,现在呢,一脸冷漠,让我好不习惯喔。”柳絮言语极尽的讥诮。 踏雪缓缓拾起双眸,对上她的,眼神透着一丝伤痛,“你觉得现在我还会那样叫你吗,你配吗,你有那个资格吗?” 闻言,柳絮不但没生气,反而谄笑道:“对,我是不配,是没那个资格。但那又如何,你失去的,比起我,更可悲,不是吗?”她顶多从“水灵仙子”变成“蛇蝎女人”罢了,而她呢,失去了的不是声誉,不是东西,是深爱的男人,这种痛,是锥心之痛。 “你以为你得到了吗,没有。”踏雪岂会听不出她的言外之音,如果想让她在她面前示弱,那么,她就大错特错了。 “谁说我没有得到,我已经得到了。他的人,已经属于我,而你呢,什么都没有,可悲的女人,哈哈。”她炫耀着自己的胜利,鞭挞着她的脆弱。 即使,她得到是寒的人,雪儿的心一样像被刺了一刀,血淋淋的。一抹受伤拂过她的眸底,但很快的被她掩饰,她绝不能在这个女人面前露出她的柔弱,不能,“哈哈,就算得到他的人又如何,他的心永远不会属于你——南宫柳絮。” 柳絮的脸色顿时铁青,难看至极,显然动了怒,“不会属于我?那么,是你吗?现在的他,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谁对他好,他就会信任谁。陪在他身边的是我,只要在他的耳边一撩拨,说你勾引他不成功,才嫁给教主。你觉得他会怎么想?试问,这样的你,他会喜欢你吗?” 只要把她塑造成骚货,一个坏女人,哪个男人会喜欢这样的女人。 “你好卑鄙。”到现在,她才明白,眼前的女人,有多恐怖,而她真是好笨,这么多年,一直把她当成神仙姐姐般看待,尊敬无比。 “这叫“争取”,世人都看结果,没有人会追问过程。你就等着他爱上我吧,到时连心都是我的,至于你,就继续每日以累洗面吧。”她已经可以想象,她跟个怨妇似的哀怨自叹,凄凄惨惨,还要每日面对着自己不喜欢的男人,想想,真是可怜,她都替她感到悲哀。 “你跟南宫君丕就是一丘之貉,不可理喻。”她已不想再辩驳什么,她坚信,寒的心,只会有她,就算他能忘掉一切,他的心呢,能遗失吗? 一丘之貉?南宫柳絮目光寒碜一闪,是呀,她跟南宫君丕,这辈子都无法撇清关系,割也割不断。 “不可理喻,你以为我喜欢跟你说话吗?”揪住她的秀发,扯到她的眼前,森冷的说道。 踏雪被迫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恶脸,紧揪住的衣襟,扯痛了她细嫩的颈项,但她才不呼痛,只是冷冷的望着她。 然后,呵呵地笑了出来,“南宫柳絮,你不会得逞的。” “那我们就走着瞧。”一把推开她,她自负离去。 盯着她远去的背影,踏雪的愁绪更甚。她来这儿,就是来落井下石,揶揄讽刺的。 为何她会变成这样,变得这么陌生,这么无情?是她本来就是如此,还是爱使她变得自私,扭曲了自己? 西门踏卓看着盒子里一张张的信纸,每看一张,脸就沉一分。这里记载着都是当年柳絮进入西门堡以来所发生的一切,原来她们潜入西门堡,目的也是为了舍利。暗中父亲还对她们进行了调查。才知妇人的身份不简单,竟然是伊南国失宠的王妃,那么,更加确定了潜入西门堡,是图谋不轨。 至于是谁派她们来的,父亲尚未查明。 但母亲暴毙,父亲因而伤心欲绝。经过莞城胡大夫的检查,得知是被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毒死的。 父亲恨意横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妇人,确定是她下的毒。一怒之下,就击毙了那个妇人。想必是母亲知道了那个妇人的意图,才使得她下这样的毒手。 而南宫柳絮,父亲念她年幼,逐出西门堡是最好的处置,可令人想不到的事,踏雪竟一同跟了去。 而他自己也还不谅解父亲,负气离去,一去就是十来年。 握住纸张的手,狠狠捏紧。 爹,孩儿对不起您,不单误解了你,甚至没有尽过一点的孝道,孩儿真是不孝。 孩儿知错了,您放心,我一定为你报仇,手刃仇人。 父亲的死,南宫柳絮的嫌隙最大,是绝对脱不了干系的。尽管这些并不足以证明,她就是凶手,但也八九不离十。 因为在梦境中,跟他对打的,是个女人。 可是,有着“水灵仙子”称号的她,武林中人人赞许有加、礼让三分的她,真的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吗? 一切,都只是幌子,用来掩饰她身份的保护色吗?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不是无珞国的人,属于伊南国,而且身世有待查询。 近日来发生的一切,可能跟她关吗? 谜团一下子多了好多,也越来越复杂。 也许,该先去龙蟠山庄一趟。 西门踏卓眸光一定,已然有了决定。 第079章 乔装混入 为了解除心中的疑惑,西门踏卓第一时间赶到了龙蟠山庄。经过冬月跟木云的诉说,才知事态已然严重,南宫柳絮果真如他所想,不是善类。 看来,父亲一定是被这个女人所杀。 其原因,十之八九,是为了杀人灭口。父亲知道她这么多的秘密,自然得除之而后快。至于她跟南宫君丕什么关系,仍旧是谜。 更让人担心的是,瑾阙、云剑,还有他都被安然送了回来,唯独聆寒,不知所踪,若猜的不错,肯定被扣在天魔教。 “冒然前去,只怕会再落入圈套,唯有夜探天魔教了。”西门踏卓沉思了会儿,抬头说道。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得加个心眼。 “不妥,现在武林中人人都知道南宫君丕即将成亲,依他的性格,肯定是严加把守,机关重重。俗话说的好,明抢易躲,暗箭难防。夜探,并不是好办法。”木云思索了下,持了反对意见。 “总要想个办法进入天魔教,才能了解实情,再行对策。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西门踏卓一脸苦恼,这些问题,他不是没考虑到,而是不得不这么做。 妹妹在他手里,妹夫也凶多吉少,父亲的仇需要他去报,试问,他能不急吗?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踏卓说的是,不如虎穴焉得虎子。”闻言,众人望向来人,莫不惊喜。 “就是就是。”又听得一道声音跟着附和。 “瑾阙,云剑,你们怎么来了?”踏卓有点意外。 “这等大事,我们能不参与吗。”云剑脸上一如既往的挂着,潇洒迷人的微笑。 “我们是来汇报调查情况的。”慕容瑾阙说道。这是木云叫他查的,瑾阙怕自个儿消失太窄,便联络上云剑,一同追查。 语毕,就听木云急的问道:“怎样?他们什么关系?” “他们是谁?”踏卓听得糊涂。 “南宫君丕,跟南宫柳絮。”一直静站着的冬月,开口消除了他的疑虑。 “兄妹。”慕容瑾阙利落的说道。 “啊!?”众人不禁齐呼,显然好意外。 “正确的说,应该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顿了下,他继续说道:“南宫君丕的身份是伊南国的二王子,而母亲就是丽妃,一名宠妃。但老国王生性风流,喜新厌旧,自然是妃嫔众多。丽妃得宠的日子,自然渐渐的少了。偏偏她个性又偏激,不甘心被冷落。像是报复似的,她搭上了一个侍卫,生下了柳絮。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不久便被国王察觉,国王知道后,勃然大怒,立刻将那侍卫凌迟处死。原欲将之一并处死。是南宫君丕替自个儿母亲求的情,那时他虽年幼,却是出奇的早熟,聪明极至。他提出,让丽妃为她所犯的错将功补过,就是潜入中原取得“净心舍利”。国王虽然愤怒,却也未丧失理智,意外的采纳了王儿的建议。就这样,她们活了下来。暗地里,却是南宫君丕的傀儡,专为他办事。至于为何这般听话,就不得而知了。” 如此诉说,心中皆已明个八九分。 西门踏卓心中的谜团,也就解开了。 “没想到,小小年纪的南宫君丕,心机竟如此深沉。”踏卓感叹不已。 “何止心机,野心更是大。他私下笼络各方势力,意图篡其兄长的王位。不止如此,还想吞并整个中原,暗地搭上本朝宰相穆连。意图夺得无珞国,兼并两国。”说到这儿,慕容瑾阙愤慨不已。“现在,武林中,皆流传着“得舍利者得天下”,如今,雪儿在他手里,天下当真是危矣。” “是呀,没想到,他们的身份竟如此让人意外。”木云心底暗暗唏嘘。 “不止身份让人吃惊,有件事,更让人觉得讶异。莞城盛传的采花贼,其实就是南宫柳絮。”云剑补说道。 “莫怪乎我追踪她的时候,便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经你这么一说,这香味还真跟南宫柳絮身上的一模一样。只是,她抓少女做什么?” “这事说来,唉,也算一件哀事。南宫君丕因其亲生母亲“红杏出墙”,心里受了严重的打击。渐渐的,变得厌恶女人,鄙视女人。他本性原就目中无人,骄傲自负。到最后,像是报复性似的,以凌虐女人为乐,也就出现了少女失踪一案。越纯的女人,他就越讨厌。”慕容瑾阙啧叹道,因为他潜意识里,觉得她们骨子里跟他母亲一样,是淫荡的。这种行为,几近变态的边缘。 “又是他们。”冬月口气很是愤怒,很是不齿。 “那雪儿在他手里,不是很危险。”踏卓心急如焚,极度不安。 “踏卓莫急,若论常理,雪儿早就应该被他谋害,结果,不但没有,反而不惜一切要娶雪儿,那说明什么,说明南宫君丕对雪儿很有兴趣,才没有对她下毒手。所以,暂时是不会有事的。”男人的心里,云剑是非常了解的。 没有失去兴趣前,是舍不得杀的。 “就是如此,也不能让雪儿嫁给他,毁了一辈子的幸福。”踏卓愤愤说道。 “那是当然。”他又怎能看着自己深爱的女人,这样被糟蹋,思及此,原本微笑着的云剑,满脸凝重。 “我们一定要救出雪儿,万万不能让南宫君丕得逞,若是被他这种人得到天下,百姓哪有幸福可言。”踏卓一脸严肃,骇然说道。 “不错,可……”慕容瑾阙甚是惭愧,计到用时方恨少哪,苦无对策,他跟云剑商议很久,也想不出什么办法。 此话一出,皆黯然无光。 疏忽间,倒是冬月叫喊了起来,目光闪着凌亮的光芒,“我倒觉得有个办法,一定能让我们顺利混进天魔教。” “喔?”三人同时不解的望着她,感到惊讶,一并期待着。 “昨天,我在西街那边看到一则墙纸,上头写着招十名灶工以及三十名婢女。南宫君丕邀请了广大武林中人,灶房缺男工,各客房缺婢。”冬月把所看到的,诉说了一遍。 听完,西门踏卓第一个叫了起来,“妙!” “非常妙。”司马云剑第二个为这消息,赞道。 “冬月,多亏你提醒。”慕容瑾阙跟着喊了起来。 “是呀。”木云跟着说道,紧皱的眉心,也稍稍缓了点。 “看来,你们都知道要怎么做了。”冬月浅笑道。 “乔装。”三人互望一眼,齐声喝道。 不错,这正是绝佳机会呀。只要他们稍稍改装下,龙蛇混杂的,谁认得谁,而南宫君丕也绝对想不到,他们肯定放下身段,委屈自己当个灶工。 冬月就更加不用说了,改装成婢女,端茶送水。没准儿,还能碰到雪儿,趁机混到她身边,也好有个伴,照应照应。 说做就做,他们立马起身,各自换了装。一下子,就从贵公子变成了穷小子,满身的风流潇洒一下子就被敛收了起来。 而冬月则打扮成一个村姑摸样,头上包了块头巾,朴实无比。 若不仔细观察,又有谁会知道呢。此刻的他们,平凡非常。 四人互相打量一番,皆表了个可以的眼神。就这样出了龙蟠山庄,不约而同的来到西街那处墙纸前。 一眼望去,才发现挤满了人。看来,月银十两,诱惑力不少,想想也是,对于一个贫民百姓,十两纹银,已是天文数字。 再观之,才发现灶工的要求相当严格。需要在一刻钟的时候,劈完三大担柴。看来,体虚盈弱的人,是过不了这关的。 只有一刻钟呀,可不是一个小时。 看吧,一个个的,没一会儿,就已满头大汗,提着柴刀的手,渐渐的颤抖了起来,速度更是慢了一大截,想完成任务,就如摘星那样困难了,无法攀及。 只听得一声,“淘汰。” 虚脱似的身子立即便被两名壮汉一头一尾抬走,有得甚至在劈柴的过程中,当场昏厥,着实严峻非常。 又听得裁判喊道:“下面四位,接上。” 西门踏卓才知道轮到了自己,为了怕被怀疑,避免发现,他跟慕容瑾阙、司马云剑、木云三人,刻意分了开来。 为了不免被盯住,他没有使用内力,全凭体力在规定的时间顺利完成,自然而然被录取了。这一组,除了他,另外还通过了两个。 接下去的那组里有慕容瑾阙,裁判盯着他,看了会儿,似是感受到了异样,可又觉得不对劲,摇摇头,喊了下,继续开始比赛,教他虚惊一场。 是呀,谁会想到堂堂靖国府的阙王爷,会来应征灶工,甚至干劈柴这等下人才干的粗活。不一会儿,又是一刻钟过去,他自是被录取。 陆续的,一轮又一轮,司马云剑、木云,皆被录用。 顺利的以灶工的身份,被带进天魔教。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就不知冬月怎样了,相信以她的机智,一定可以过关。 冬月瞅着这人山人海,秀眉拧成一团。这哪是应聘女婢,简直就是选美嘛。个个浓妆艳抹,香气扑鼻,真是难受极了。 带头的,叫张嬷嬷,四十来岁,满脸严素,不苟言笑。眉宇间透着精明,犀利的双眼,逐个逐个扫视过去。 “你,淘汰……” “淘汰……” “淘汰……” “你,录取……” 就这样,很快的就轮到了她。张嬷嬷仔细的端详着她,“啧啧,好一张俏丽的脸蛋,任凭哪个男人见了,都想怜香惜玉一番,就是这衣服,实在太破旧了。不过无妨,带去打扮下,绝对是人比花娇呀。叫什么名字?” 冬月心底,早已对她这轻佻的话语很是反感,若她不是女的,早就揍她了,管她是谁。隐忍着心中怒气,她硬是挤出一朵堪称美丽的微笑,用着甜美的嗓音回答道:“小月。” “好好好,你被录取了,进去吧。”很明显,张嬷嬷对她很是满意。 “是,张嬷嬷。”她一鞠身,踏着秀气的脚步走了进去。很快的跟随其余选上的女婢,一同进了里头的马车。 她可以肯定,这挑婢的规则是:不讲勤快,一定要貌美。 这其中……难道有什么阴谋不成?一丝不安浮上她的心头。 到底何因,只有进去了,方能探知。 反正都混进来了,还怕没机会嘛。 这么一想,她缓缓放宽了心。 时刻提醒自己,既来之,则安之。 未免紧张,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第080章 心中的他 为了不惹人注目,让人察觉,南宫君泽等人特地挑选了一个平凡不起眼的小酒楼,也就是莞城小有名气的“万卷楼”,暂时安顿在此。 进入了无珞国,他们的行为便显得愈加谨慎。“真是难以置信,一向眼高于顶、把女人当低等动物、以践踏女人为乐的堂堂伊南国二王子,竟然要娶妻,还如此铺张,不知他的用意何在?”国师转动着狼羊棒,神色迷惑。 “娶妻?”把玩着手中亮闪闪的匕首,红色眼眸迸射出兴味的光芒。 “西门踏雪!那个拥有净心舍利的女人。” “西门踏雪?哈哈,龙蟠山庄庄主上官聆寒的妻子。”虽然他是第一次踏入无珞国,但对武林中主要的两大势力,那是早有所闻。 龙蟠上庄是其中之一,另一个自是摩云上庄。加上近日来不断扩张,不亚于这两股势力的天魔教。王弟处心积虑、谋划了十几年,如今也算是丰收了。 只是,他想得逞,哼哼……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爬的越高,跌得越惨。 他,很期待。 “没想到王弟,竟对有夫之妇感兴趣,若非事实摆在眼前,还真会以为是谣言。”君丕厌恶女人,那是众所周知的事,如今却要娶一个女人,何况,还是个有夫之妇。即便拥有舍利,若是没有极大的兴趣,他是万万做不出这种事的。 只能说,这个女人,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吸引了他。 如同,那个女人,吸引他一样。 南宫君泽的眸光一沉,脑中立即浮现那抹身影。 “二王子,为了这个女人,可没少花心思。对她可说是忍到了极点,百般的怜爱,明知她心中所爱的是上官聆寒,还是要强取豪夺,不惜一切。”国师早已将事情调查得一清二楚,对于这样的结果,他也甚感讶异。 “呵,一时兴趣罢了,等他对这个女人失去了所谓的“兴趣”,那女人照样死路一条。”王弟的为人,他焉能不晓。 除非那个女人,能永远这么“特别”,男人都喜欢有着神秘色彩的女人,这样,才能激起内心最原始的欲望—挖掘。 “那他明日的婚礼,王可要参加?”国师望着他高深莫测的脸,问道。 “不,先看看再说。他广邀各路武林豪杰,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他会利用这次机会,将他们收为己用,一定会想尽办法笼络各方势力,加强自己的力量,巩固自己的地位。假如不能为他所用,那么,下场一定是有去无回。”南宫君泽分析着,双眸锐利逼人。“坐山观虎斗,想必很有趣。”他有预感,明日的婚礼,绝对很“精彩”,看戏是他的拿手绝活。 “王,说的是。”国师是个聪明人,自然心知肚明。顿了下,他欲言又止,“只不过,还有一件事……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是关于云艳姑娘的。”国师一边观察着王的脸色,一边很是小心的说着。 “嗯?”把玩匕首的手,倏然停了下来。妖娆魅惑的眼眸,射向微微不安的国师。 “属下私下调查了她的身份。”冒着大不帷的精神,他说道。 “好大的胆子。”南宫君泽猛地拍打着桌子,站了起来,显然很不高兴。没有他的命令,他竟私下调查,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还是他嫌命自个儿命太长。 国师神情一骇,立然跪了下去,“属下只是不希望王爱上不该爱的女人。” “谁说我爱她啦?”目前为止,只是兴趣,说爱未免早了些。 国师对于这欲盖弥彰的说法,不以为然。所谓当局者迷,就是如此。明眼人都看得出,王对那女人有着不同寻常的情感。 “还有,什么叫不该爱的女人?”天下有他不能爱的女人吗,身为一国之君,想要谁都是他的权利,又有何不可。 “若属下记得不错,律例中有一条,可以不计出身贫寒,但所纳王妃必须是冰清玉洁的姑娘家。”这样才有资格为王室诞下龙种,国师有意无意的提醒着。 “你想表达什么意思?”眯起眼眸,他寒光冽冽。 “云艳姑娘,不适合王。” “该死,胡说!”南宫君泽气得击了他一掌,着实恼怒,国师的言外之意,他哪会听不出。意思就是她身家不清白,简直胡言乱语。 “属下没有胡说,她,司马云艳,是慕容瑾阙的妻子,也就是靖国府的少王妃。”国师忍着胸口的疼痛,诉说着事实。 尽管调查她的身份,是萱妃暗地里教唆的,但转念一想,也是为了王着想,他也就默认了这建议,于是便派人调查了一番。 “什么!?”南宫君泽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 “她的的确确是靖国府的少王妃。”国师再次肯定地说。“据坊间所说,阙王爷并不喜欢她,娶她,不过是应老王妃之意。婚后,对她是百般冷落,甚至软禁她,使得云艳姑娘伤心欲绝,最终逃离王府。” 闻言,南宫君泽,慢慢地将这一切联想起来。难怪她这么狼狈,这么憔悴。就是昏迷中也喊着一个叫“阙”的男人,可见她对他,是爱之深,恨之切。 而这个叫“阙”的男人,就是慕容瑾阙。 他承认,他很不爽。 狠狠的瞪了国师一眼,挥挥衣袖,转身出了房门。国师定定的望着他极度愤怒的背影,啧叹一声,孽缘哪。 就在他离去的那会儿,萱妃得意洋洋的走了进来,骄傲的说道:“国师,干的不错。”仿似她的阴谋,得逞了般。 “萱妃请慎言,属下这么做,不为任何人,只是为整个伊南国王室血统着想罢了。”一语毕,漠视她的存在,起身离去。 “你……”那甩也不甩她的样子,着实叫萱妃又气又恼。 想当然尔,南宫君丕愤慨的闯进云艳的房间,插住她的脖子,便质问着:“说,你到底是谁?”他要她亲口告诉他,亲口告诉他。 对于这突其不然的举动,云艳吓了一跳,被插住的脖子,传来一阵阵的剧痛,“咳咳咳……放开我……放开我……” “说!”被嫉妒心蒙蔽的他,哪还想得到,此刻已经弄痛了佳人。 “不……不是说了嘛……司马……云艳……咳咳咳……”真是莫名其妙,她名的顺、言得正,哪里对不起他啦,他要这般生气。 “慕容瑾阙,是你什么人?”现在,他只想要答案,从她口中得到答案。 猛然间,原本苍白的脸,更加惨淡无比。这四个字,犹如芒刺,狠狠的扎在她的身上,极力忘却的身影,在这一刻,再次浮上她的心头。 “说啊!”看着她骤然而变的神情,心中已然得到答案,但他就是要她亲口说出来,他也不想接受这事实。更主要的是,他要她面对自己,走出自己。 颈项传来的疼痛,已不再感觉得到。心里的痛,早已覆盖了它。倏地,她一脸冷漠,倨傲的对上他的眸,说道:“我……没必要告诉你……就算你杀了我……也……也一样……” “是吗,你想死,是吧?我偏要你活着……哼……”他骤然放开了她,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地说道。 云艳想转身离开,却被他牢牢扣住手腕。“放开我,我要走。” “怎么,踩到你的伤疤了,想逃避了?”他咄咄逼人。 云艳心中的痛,一下子被勾了上来,伤口再次裂开,痛不欲生,但她决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表现出她的懦弱。 “既然你都知道了,又何必问我。”她表情淡漠,目光冰冷。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心中的“他”,口中的“阙”,就是慕容瑾阙。 南宫君泽的心,似乎也撑着了掠过一丝闷气。不自禁的,他呢喃出声,“为什么你要是别人的妻子?”声音细微。 “你说什么?”云艳感觉他在说话,却又无法听出他说什么。 “没什么,你想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都去不了。”红色眼眸,闪着夺人的光芒。那迫人的神色,不容任何人有反抗的余地,教人不寒而栗。 心底有道声音,告诉他,应该放她走,但,他做不到。 “你没资格决定我的去留。”她承认,眼前的男人,很危险。但是她司马云艳,岂是会怕人的那种女人。 “女人,别挑战我的耐性。”他警告着她。 “错,是你在挑战我的耐性。”璀璨的眼眸,迸射出看似怒火的光芒。 南宫君泽定然凝着她,第一次觉得,生气的女人可以这么美,她真的与众不同。没有女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她是第一个。 “你知道我是谁吗?”意指她说话太没分寸,不知轻重,捏住她手腕的力道,也跟着变大,像是在惩罚她。 “那又怎样,堂堂伊南国国君,就可以这样目中无人地欺负女人吗?”她反问。 “你如何得知?”他眸光一黯,沉得可怕。 “问问你的女人吧。”是那个什么萱妃,私下跟她讲的。她的意图无非是说,王身份尊贵,叫她不要有非分之想。呸,谁会对这个“红眼怪物”有兴趣。 他的女人?难道是……萱妃?肯定是的。 南宫君泽表面看似平静无波,内心却划过几丝冷光。萱妃的嫉妒心比任何女人都要强,他会留她在身边,无非是因为,她懂得做人。总之,女人之于他,只有性,没有爱。 挑个聪明的女人在身旁,也不是一件坏事。只要她别干涉他的私人空间,就成。只是,这当会儿,他却有点厌恶她了。 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吗? 从他出生以来,就注定着他可以过着“尊爵无上”的生活,而女人,从不必去讨好,便会趋之若鹜。可如今,为何心里感觉怪怪的,当他听到她是慕容瑾阙的妻子,甚至因为那个男人而逃离王府的时候,内心一阵翻滚,混乱至极。 司马云艳,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此刻的她,看起来是这般的冷傲,神圣不可侵犯。 抚摸着她的下巴,享受着那绝佳的触感,目光幽暗地说道:“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敢对我如此无礼,不怕我将你治罪?” 原本以为她会害怕地忙不跌认错,想不到的是,她竟然冷笑两声,说道:“知道你脚下踩的是谁的领土吗?是我们无珞国的地盘,你以为还是你做主的地方吗?就是在你伊南国,你也无权决定一个人的去留,那是个人自由。” “哈哈,天下没有我南宫君泽无权做主的事,当中包括你。我说了,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都去不了。你最好给我记住,否则,后果是什么,我可不敢保证。你—最好听话,不然你绝对会后悔。”这个女人,确实有几分男儿胆色。 “我能理解成你在威胁我吗?”她不服输的个性,彻底地被他挑起。 “怎么理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懂得听话。”他再次强调,没人敢在他的身上拔毛,因为后果,一般人无法承受,希望她也能明白这个道理。 “若你以为我会听话,那么,你就太自以为是了。”越是不让她走,她就越是要走。 “是吗?”他猛然逼近她,眼神透着危险的气息。 “你—想做什么?”神经忽地一绷紧,就在她将要逃窜的那刻。她的唇已被他覆住,“唔……”她自是猛烈的挣扎、抗拒着。 但无论她怎么做,都挣脱不了他的钳制,猛地,她狠狠的咬了下去。 血腥味立即弥漫其中,南宫君泽放开了她,薄唇勾起一抹嗜血的笑痕,红艳的眸子,闪着恶魔般的光芒,“这只是小小教训,你可以离开,但要做好心理准备,承受那个后果,我想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让我失望。”语毕,他猖獗的笑着离开了她的视线。 云艳呆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内心苦不堪言。 是他将她带回了这个伤心地,让她再次得知“他”的消息。现在,为了将她留住,不惜言语威逼。她究竟是招谁惹谁了,都跟她作对。 但即便如此,她决定的事,谁也无法阻扰,就是南宫君泽,也不会是例外。但要离开万卷楼,可能要找“那个人”帮忙了。 遥望天空,她思绪渐远。 阙,你为了雪儿,不惜险身混入天魔教。你可以为了她,付出生命。我也可以为了你,把命交给老天爷。 她知道,她该漠视的,但她办不到。 她知道,她无法不在乎“他”…… 她知道,心中的“他”,依旧清晰…… 她没法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送死,离开她的世界。 第081章 策略 慕容瑾阙、司马云剑、西门踏卓等人混进天魔教后,一直在灶房帮工,唯一有闲暇之光的就只有夜深人静的那会儿。 由于戒备森严,他们根本无法得知冬月的消息。 夜探几次,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稍一不慎,就会打草惊蛇。南宫君丕早已做了全面的防备,各处院落都设置了人马,名义上是为保护来人的安危,实则是监督。 想要随心所欲出入各地方,一个字,难。 看来,想要找到上官聆寒,救出雪儿,机会实属不易。 这天魔教的整体架构,显然已被南宫君丕整顿了一番。每一处,皆用了五行八卦之术,一个不小心,便会迷路。 先前的地势,已不再受用。 只好先按兵不动,等待婚礼的来临。 冬月被带进天魔教后,就被两名年纪稍大的女婢领至一处名为“清塘池”,观眼望去,才知是一处沐浴的地方,大概五十平方,甚是宽敞。 热气氤氲,冒着丝丝雾气,散发着一股醉人的馨香。 心里不觉纳闷,这婢女不领至厨房、杂食房,带到浴池,这不奇怪吗?看这里的摆置,不知名的,还以为到了后妃专用的浴池了呢。 “请各位先就浴,着好装后,张嬷嬷会安排你们去各厢房伺候。”语毕,便见她们一躬身,退出了这里。留下这些被选的婢女们,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疑惑归疑惑,仍是轻解罗裳,听话得沐了浴。 一盏茶功夫后,张嬷嬷怒着张脸,飞也似的跺了进来,“动作快点,赶紧穿上衣服。”被她这么一催促,姑娘们吓得立即从浴池里,站了起来,踏上石阶,用最快的速度着上那已准备好的衣裳。 待拿到手上,才知,这身鹅色衣裳,蝉如薄翼,透明得可以。 见她们穿上,那曼妙的身姿,隐隐若现,诱人得可以。 冬月的动作倏然停住,这样的衣服,她从未穿过。猛地,后背被人敲打了下,回头,便见一脸不悦的张嬷嬷正狠瞪着她,“发什么呆,还不快穿上。” “嬷嬷,这衣服……”她扭捏着说道。 “嗯?”张嬷嬷很是奇怪的盯着她,用眼神示意她说下去。 “会……会不会太露了点?”冬月支吾了会儿,鼓起勇气说出实话。此言一出,全场静然。其实姑娘们皆不愿,但素闻天魔教的威严,谁也未敢提。 “你这是在指责嬷嬷的不是?”她横眉竖瞪,满脸恐骇。 “冬月不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看到张嬷嬷这么凶恶的嘴脸,打从心底打寒颤呀。再说她混进这里,是为找雪儿跟报仇的,万不可因为冲动而坏了大事。 “既然不敢,还不穿上。”若非这丫头长得实在漂亮,嬷嬷早已“大刑伺候”,哪像现在这般隐忍,已经是破天荒了,若她再不识相,就别怪她不客气。 冬月岂会看不出她心中所想,讷讷地应了声,“是。”说完,犹豫了下,便穿上这花俏极为暴露的薄纱,顿时觉得浑身不适,不自禁的,双手拉拉那衣角,却发现,无论怎么弄,也挡不住胸前的春光,着实相当别扭。 张嬷嬷一双炽热的目光,围着她,细细打量了一番。突地,笑了开来,“不错,不错,这身姿配上这容貌,相信没一个男人能抵抗的了。” 冬月被她瞧得心里发麻,心中的疑问不断扩大,什么叫“没有一个男人抵抗的了”,她是婢女,又不是来伺候男人的。 见她打量玩,清清嗓子,继续说道:“既然你们都着好装了,这便带你们去“容颜阁”,跟我来。”姑娘们只好跟着她的脚步去了。 穿过几个回廊,来到了“容颜阁”。 进去后,姑娘们便被拉往镜前坐下,被那些婢女细心的梳妆打扮着。 冬月这会子,才明白,“容颜阁”是一处梳妆的地方,每个镜子前,都摆设着各种上等的胭脂水粉,首饰,金步摇、钗环等等。 何以,一个教,弄得跟后宫似的。 再说,她们只是婢女,有必要这般精心装扮吗? 难道不只是简单的“婢女”,这当中有什么隐含的阴谋?内心掠过一阵阵的不安,实在猜不透,究竟有何目的? 这当会儿,望着镜中的自己,才知已梳妆完毕。 原来自己,也可以这般美丽。 嬷嬷见姑娘们,已经完毕,着个打量一番,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向一旁的婢女使了个眼色,那丫头便反应了过来,端了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 嬷嬷伸手接过,取出里面的黑色瓶子,倒出细小的黑丸子,说道:“你们进了这里,便是这里的人,便要衷心为主子效力,可明白?” “明白。”姑娘们齐声应道。 “很好,那么,每人过来,取一颗含下。”她指指手中的丸子,说道。 当中有个姑娘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黑乎乎的?” “啪啪”两个响亮的耳光子,瞬间甩在了她细嫩的脸颊上,“不该问的别问,这是规矩,不懂吗,若有下次,定不饶。” 那姑娘早已吓得泪眼汪汪,半句也不敢再吭。 其她的人看了,自然不敢再问。只是闷闷的拿过那不知何物的东西,张嘴便吞了下去。那恶心的味道顿时在喉咙花开,有几个因承受不住这股味,干呕了起来。 这当中包括冬月,她真是快昏了,真的很臭呀。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毒药吗?嬷嬷见状,开口便一句严厉的斥责,“不准吐出来。” 忍着那极其难受的感觉,姑娘们无奈的吞下,“额……” “记住,你们服下的是“一日断魂丹”。”嬷嬷犀利的眸光一闪,说道。“啊!?一日断魂丹?”姑娘们顿时惊呼出声,俏脸在瞬间惨白。 “听这名字,你们就该知道,一日后必死。” “嬷嬷,为什么这么对我们,我们并没有犯错呀。” “是呀……”姑娘们早已委屈地抽泣着。 “你们是没有犯错,只要你们在明日内,完成任务,解药自会奉上。解药呢,就在我手里,若是谁完成任务的,便可前来领。”她扬扬手中的白色瓶子,说道。 “任务?”大家面面相觑,一脸迷茫。 此刻,她们想的,是自个儿的生命如何能够得救。 而冬月心中的不安,此刻更是浓烈。就知道,这里处处透着诡异,定有什么阴谋。没想到,她们竟拿毒药来控制,而这究竟是何用意? “不错,待会儿,我会带你们去各厢房,东西南北中,上下左右,各设了十五个厢房,每处厢房,安排两个丫头。只要你们能“说服”里面的“客人”,为天魔教效力,并衷心为主子所用。那么,你们的任务便算完成。至于用什么办法,就不用嬷嬷我来教了吧。”她暧昧的目光紧紧盯着这般姿色不差的人儿,提醒着。 姑娘们倒抽一口气,心中已然明白个几分。 难怪,她们一进来,首要的便是着装打扮,而不是安排去杂物室。原来,她们打的是这主意。问一句愿意吗,答案自是否定的。 谁愿意拿自个儿清白的身子开玩笑,但如今服下了这“一日断魂丹”,不屈服,又有什么办法?也许,该说踏入这里,就已经没得选择了。 看着这般脸色难看的姑娘们,嬷嬷再次说道:“当然,也不一定要你们失去女人最宝贵的“东西”,只要你们有手段,有计谋,不牺牲色相,照样可达到目的。至于什么方法,嬷嬷就不知道了,你们自个儿动动脑子,思忖思忖。” 她口中的“东西”,指的自是女人的贞洁。 卑鄙!冬月在心底猝骂一声。原来她招了这些有几分姿色的美貌姑娘,名义上是女婢,实则是想利用美色,为南宫君丕这个魔头,收拢人心,为他所用,野心勃勃的他,看来是做了最后的打算了。 美人计!呵呵,亏他想得出这么卑劣的策略,不过话说回来,这方法,倒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世人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但假若这些江湖豪侠都归他所用,那么明日的婚宴,想要救走雪儿,杀柳絮,找少庄主,岂不是难如登天了嘛? 希望他们能抵得住美色的诱惑,只是,不这么做,这般姑娘的姓名堪忧。她自个儿的姓名,倒是无所谓,从小便在江湖上混,生命终日在阎罗殿外徘徊。就是这般无辜的姑娘们,要是丢了性命,家人该有多伤心呀? 就在她游神的这当会儿,骤然,她的头被敲打了一下。“冬月,你在听没有?” “冬月明白。”死巫婆,居然出手这么重。 “明白就好,瞧瞧你的小脸蛋儿,秋波回转的眼眸,只要一个眼神,只怕魂儿都被你勾走了。可要好好表现呀,别辜负了嬷嬷对你的期望。”这般姑娘当中,嬷嬷最为满意的就是她了。 “是,冬月自当竭尽所能,不会让嬷嬷失望。”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的,尽管心底对她是极度的鄙视,但仍要忍耐。 “有你这话,嬷嬷就放心了。”拍拍她的手,她笑颜逐开。继而说道:“好了,你们跟我来吧!” 姑娘们带着几分怯意,跟上了她急促的脚步,踏上了那不知名的“旅程”。 第082章 暗语 张嬷嬷面如春花,看得出来,心情相当愉悦。她领着这三十个丫头浩浩荡荡地出了“容颜阁”,事先早已分派成十五组,每组二人。冬月则跟一个名为春香的姑娘一组的,她不免要打量一番。 这个春香唯唯诺诺,十分胆小,瞧,这会儿,已经是愁眉苦脸,小心翼翼地轻声诉说:“冬月姐,我好怕,我想爹娘了,想回家了……” 嬷嬷像是听到了这琐碎的声音般,头向后探了下。冬月眼明手快地赶紧按住她叽喳不停的小嘴,警告着,“嘘,别说话,不想活啦!”幸好前方还站着六个姑娘,正好挡住了。 不然,后果真不敢想。 轻则几个巴掌了事,给点教训;重则出人命,也未无可能。 “唔唔……”春香难受的直唔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你保证不说话,我就放手,嗯?”盯着她,冬月求证道。 春香自然明白她的好意,“嗯嗯嗯……”地直点头起来。冬月这才放开了她,得到放松的春香,不停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这里的气氛,实在是诡异的可怕呀,那个张嬷嬷也是个可怕的人物,看到她那满面横肉的老脸,便觉得寒风阵阵。嬷嬷没发现这异样,就继续向前行去了。 穿廊一个又一个,就像在绕迷宫。感觉似曾相识,却又不同。 猛地,前方一道白色身影,引起了冬月的关注。那是……雪儿!?越靠近那抹身影,便觉得越清晰,真的是她!只是,她看起来是那般的憔悴。 她得想办法让雪儿看到她才行,可是,该怎么做呢?就在这当会儿,树梢上的鸟巢窝映入眼帘,一道灵光飞快闪过,趁大家伙儿没注意,朝那鸟窝,轻轻弹动指尖。 就见那鸟巢直直地落了下来,听得张嬷嬷一声大吼,“夫人小心!”如此一叫,这些姑娘们自然而然的目光全聚向那儿。 就在众人美目圆睁的片刻,但见那白衣女子,飞身向上,身形飘逸,显得出尘至极。那小小的鸟巢,已被她拿在手上,再一旋身,已然将那窝放回原处。 姑娘们皆醉倒在了这迷人的风姿中,而嬷嬷早已吓得六神无主。 “夫人,你没事吧?可有吓到?”她急急来至她身前,左看右看,生怕有个闪失。教中有谁不知,主子疼爱她的程度,比天高,比海深,下人们自是小心照顾着。 望着嬷嬷担忧的神情,踏雪摇摇头,目光触及前方,她开了口,说道:“张嬷嬷,这些就是你刚招进来的婢女吗?” 冬月在心底欢呼:第一步成功!那就是引起了雪儿的关注。 “回夫人,是的。”嬷嬷很严谨的说着,眸光却闪过一丝警戒。 “嗯。”踏雪点点头,并不想管。不闻不问,已是习惯的了。 “夫人,那……”嬷嬷原意想请辞,就此离开。不料,这时传来一阵嫩嘤声。一大排的姑娘,不知何故,竟连番扑倒在地,呼疼喊痛的,“哎呦……” “你们没事吧,都是我不好,一时没注意,踩到了春香的裙摆,连累你们都……”冬月一脸苦恼状,眼中却掠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想来,这又是冬月的“诡计”喽,为了表现她的无辜,硬是挤出几滴眼泪,楚楚可怜的样子,展现得淋漓尽致。那些姑娘们一见,哪还怪得她。 如此大的动作,踏雪自然再次注视。当触及那熟悉的容颜时,眸光有一瞬的讶异,更多的是激动,内心澎湃不已,能在这当会儿,看到她,无疑是“雪中送炭”。 无助不堪的她,需要的是亲人的抚慰。 而冬月至于她,就是最亲的人。 就在她即将脱口而出的那会儿,冬月及时一个眼神,制止了她的冲动。冰雪聪颖的她,自是明白那眼神隐含的意义,冬月显然有话要跟她说。 “都给我站起来,磨蹭什么。”嬷嬷瞥见这狼狈相,脸色早已阴沉。这么一吼,姑娘们咿呀咿呀的,忍痛慢慢爬起。 待重新站好队,领着这帮人儿,准备再次出发时。 踏雪叫住了嬷嬷。 “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额,小莲正在厨房炖汤,忙活的走不开,想梳妆打扮下,又找不到人……”她的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精明的嬷嬷,又岂会不明。 “那……夫人,您看,这里……不过,可不能耽搁太久,这点请夫人见谅。” “嬷嬷,请放心。”语毕,她故作思索,往那帮姑娘瞧了瞧,“就她吧!” “冬月,还不过去,记得手脚利落点。”这“手脚利落”四个字,看似没啥含义,实则,在暗示她动作快点,早点完事。 “是的,嬷嬷。” “其她人跟我走!” 瞥了冬月一眼,嬷嬷领着众丫头离去。 冬月跟着踏雪,来到了她暂时住的地方—离枫苑。“雪儿,这些日子还好吗,是不是受了很多的委屈,看看你,都瘦了一大圈了。” “我很好,没事。”忍住泪,她不愿冬月看到她竭力隐忍的伤痛。 “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就是这样的,永远为别人着想,宁愿自己偷偷哭泣,也不愿别人为你担心。都怪南宫君丕那个大坏蛋,卑鄙无耻。夺人妻子,真不是好东西。” “我是自愿嫁给他的。”忧郁的眼神,拂过丝丝惆怅。 “雪儿……”冬月哭了,看到她这副没生气的样子,她的心更为酸楚。她不爱他,怎会自愿。“不要哭,我真的没事,只要寒安然活着,能静静看着他,我就满足了。” “少庄主他……是不是……被扣押在这儿?” “嗯。”踏雪点了下噙首,缓缓把事情经过始末说了一遍。 听得冬月直咬牙,忿怒不已,“卑鄙!下流!南宫君丕,南宫柳絮,真不是东西,天下间再也找不到比他们更无耻的人了,真下地狱去吧!” “可是,少庄主,真的忘了你吗?” 踏雪片字未语,一颗泪珠自她的眼角滑下,透着无尽的凄凉。 “会好的,我相信,少庄主不会忘了你的,只是一时罢了,他这么爱你,怎么舍得把你忘掉,不会的,不会的……”两个泪人儿,哭成一团。 压抑已久的情绪,在瞬间崩塌。 猛地,踏雪说道:“我没事,真的,别哭了喔,要是被人发现,就不好了。”冬月直点头。 事已至此,颓废、悲伤,都无济于事,唯有坚强。 “怎么,就你一人,春月姐她们呢?” “她们……”一语惊醒那刻意隐埋的伤痛,冬月的眸光先是伤哀,跟着闪着仇恨的光芒,“她们死了,被南宫柳絮那个恶毒的女人杀死了。” “什么!?”踏雪又受到一次重大的打击。 “是她,都是那个贱女人,她根本就是奸细,是南宫君丕的傀儡,我们都被她骗了,在那美丽的外表之下,竟藏着那样的蛇蝎心肠,虚伪至甚,让我们防不胜防。” “真的是她……”踏雪实在是无法相信,原来以为,她只是因爱生妒,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没想到,她一直在欺骗。 “我会替春月姐她们报仇的,我一定要报。”浮现红血丝的双眼,盛着满满的仇恨。 “现在不是时机,你别冲动。” “我自然知道。”所以她才这样忍耐。 顿了下,她继续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阻止他们的阴谋,否则,天下将有一场劫难,必定大乱呀。” “阴谋?”踏雪蹙眉。 “不错,你知道为什么突然招来这么多新的婢女吗?”冬月问,神色沉而肃。“武林豪杰聚集,教中缺乏人手服侍。”这是情理中的事。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你不觉得这批婢女很不一样吗?” “很不一样?”经她这么一提,还真觉得哪里怪怪的,努力回想,“那穿着,那打扮,都不同于教中其她女婢,而且样貌甚是俊俏。” “不错,其实正确来讲,他们招的不是女婢,而是“美人”。” “美人?” “对,美人计。南宫君丕想利用她们,收拢那些武林中颇具威望的人,好被自己所用,完成自己的野心,一统天下。” “原来是这样,他居然……”踏雪对于他,已然是无话可说。名利真的可以让人,不择手段,不惜一切,抹灭自己的心吗? 她不懂,真的不能理解。 “就算如此,这些女子,岂肯全然效命?”这些女子若是知道这事实,怎会乖乖任人摆布,任人玩弄,任人宰割呢。 “这些问题,他早就想到了,所以才会给她们服下了“一日断魂丹”。”若想活命,不得乖乖照做了嘛。南宫君丕的心思,慎密的令人悚然。 “一日断魂丹!?那……那你也服下了?”踏雪吓得惊呼起来,抓着她,问道。 冬月不语,踏雪更是焦急如焚,“你倒是说呀,是不是,是不是呀?” 拗不过她,冬月只好点头。 “那岂不是只有一日的生命了,不行,我要去求南宫君丕,让他给你解药。”说着,她站了起来,就要往房外冲去。 “不行。”冬月及时拦住了她。 “为什么,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吗,我做不到。牺牲太多人了,我不想再失去你,若是这样,我宁可自己牺牲。”因为她,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不管怎样,你不能去,一去就会打草惊蛇,那么慕容大哥他们的计划就会泡汤,不但阻止不了南宫君丕的阴谋,更加救不了你,还有少庄主。” “什么?”踏雪呆住。 “慕容大哥他们已经混进天魔教,伺机而动,所以你一定要忍耐。”为了使她冷静下来,顾全大局,冬月把他们混进来的事,说了出来。 “你们怎么都这么傻,为了我,值得吗?你们斗不过南宫君丕的,斗不过的。”踏雪呜咽抽泣,自责不已。“谁输谁赢,现在还是未知数,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拼死一搏,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天下的百姓,一旦他的阴谋得逞,暴虐的他,怎能造福苍生。”南宫君丕,南宫柳絮,势必得除。 “那我需要做什么呢?” “明日,想办法拖住南宫君丕,其他的,我们会想办法。” “好,但你身上的毒……” “我已经想到了解救的办法,你不用担心……”她不会让那些无辜的姑娘牺牲的,包括自己,在没有杀了南宫柳絮之前,不会轻易送掉自己生命的。 “如何解救?” “将计就计。” 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彼此心照不宣。 “好了,时间不早,我要走了,不然嬷嬷定会起疑。”看了下时间,警惕感一下子浮了上来。 “一切小心!” “嗯,你要好好保重!” “会的。” 致歉 @@ 亲爱们: 来,先么一个~~(*^__^*) 文文许久都未更新了,你们一定伤心了吧,水清在此向你们致以诚挚的歉意,呜呜呜~~,其实偶比你们更难受呢,觉得好对不起你们,好惭愧,汗颜中... 所以,偶要努力了。放心,偶一定尽心尽力,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的,gogo~~ 温馨提示下,不要嫌水清唠叨喔,嘻嘻,天气转冷了,亲们要注意身体喔,别小心冻坏了身子,若是跟偶一样感冒鼻塞,那可难受了,默哀几下... 愿你们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加油吧,o(n_n)o~ 到看小说,看的更爽,还有q币赢哦!~~~~~ 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第083章 血溅礼堂 天魔教处在一片火红的天地中,望眼看去,张灯结彩,红丝带,随风飘扬;红彩球,曳曳生辉。若细细观察,虽洋溢着喜气,却弥漫着诡异再瞧之,侍卫站岗,精神抖擞;丫头端盘摆点,手脚利落;客人聚隅,窃窃私语。 看似热闹,和谐,殊不知,暗藏隐患。 美人妆前点胭脂,小婢醉倒在心窝,“夫人,你真美!” 蛾眉拂过丝丝无奈,弧度完美的唇角,牵强的一笑。夫人的那抹悲哀,没逃过小婢的眼睛,教中有谁不知夫人心中所属的不是主子,而是另有他人。只是,她们做小的,装聋作哑,方是明智之举。 霞衣凤冠,多么的讽刺,她的心犹如万虫钻心,痛不欲生,原以为黑暗已将她覆盖,不料冬月的出现,死寂的心再一次浮现一丝光明。 今天,是南宫君丕迎娶她的日子,也是他野心昭然之际。冬月既然交待,势必拖住他,那么,她就一定全力以赴。如此一想,美目跟着掠过一道异然之光。 为了寒,她不能再沉默。 晃神的那刻,一道红樱遮住了她绝色的娇颜,带向不知名的行程。外边鞭炮,噼啪声响,喜娘搀扶着新娘,踏出了房门。 宾客众多,喧嚣搅闹。 隐在角落里的几个身影,暗暗交头接耳,“不行,我要去阻止,不能让这场婚宴继续,雪儿,不能嫁给这个魔头。”西门踏卓瞥见他们已踏上那祝福新人的石阶,双拳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握紧,恨不得立刻上去剪断那牵着他俩的红丝带。 “踏卓你冷静点,小不忍则乱大谋。”慕容瑾阙按住他的肩膀,提醒着。 “是呀,不可冲动。”云剑跟着劝说。 踏卓方才隐下躁动,努力稳下心神。 “少主,怎么会任凭柳絮那个女人挽着手臂?”木云瞥见新人旁站着的熟悉身影时,一道疑惑掠过心头,而且少主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少夫人嫁给别人。 “你忘啦,冬月捎信不是说,聆寒不是被服下“无情忘魂丹”吗,所以现在的他,根本不记得任何人,自然包括雪儿。”瑾阙解释着。 木云目光一闪,是,他很难接受这事实,无法相信,少主真的忘了一切,即使是最爱的少夫人,他也可以忘掉。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的看完这场“婚礼”,再伺机而动。”云剑表情潇洒,淡若浮水,悠悠说道。 三人俯首示意。 而隐匿的另一落,约约传来窸窣声,“看到了没,那四个,绝不简单。”尽管穿着粗布麻衣,但一身的尊贵及傲气,是怎么都无法掩盖掉的,是金总会发光的。 “王说的是,台阶右下方,神色诡异的四个男子?” “不错,看来今天,势必有一场好戏。”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嗓音幽暗迷魅。“不好,王,您看,云艳姑娘!?” 在满是人群的后方,站着一位红衣女子。 “该死的,她居然了。”第一次,有女人无视他的警告,自作主张,红色眼眸霎时瞬息万变,可怕至极。 “需不需要我去……”。 “不必。”他狠断说道,目光冷冽无比,她既然一意孤行要送死,就成全她。来这里,估计也是为了那个慕容瑾阙。私下,他早已调查的一清二楚,她一片痴心为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呢,却一片痴心为她人。 天下,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女人。 见主子,一脸冷漠,红眼骇人,国师暗自啧叹,未敢多言。 此刻,行礼也到一半,就要喊“夫妻对拜”的那会子,一道粗嘎的声音孑然响起,“不能拜!”众人不约而同的望向来人,心中不免一凛。 “不好,我要……”瑾阙暗叫一声,便要去阻拦。 “不可以,你现在去阻止,等于全盘皆输。” “那……” “听天由命……”走一步算一步了。 那是一位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段矮胖,肤色极尽黝黑,更让人叹为观止的是,他脸上的那两道明显的刀疤,就像是两条蜈蚣。瞧了瞧,顿觉眼熟。底下便有几个磨牙了起来,“哎,这不是“清风派”的无道长老嘛。” “是呀,是呀……” “怎么回事呀……” “不知,看看……” 大家伙内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彷徨地不知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上官聆寒见状,便想清理此人,柳絮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示意他先看着,再做行动。 踏雪听见这意外的动静,因其红盖头遮住了脸,无法看清来人,只得谧然聆闻;而南宫君丕,则是扬着一道无关紧要的冷笑,邪意的目光看戏似的瞅着那搅局的“程咬金”,一丝紧张之色都未展现,平静地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新娘子,是谁,你们知道吗?”无道沧桑的脸上写满感慨,以及眉间那无法掩饰的愤怒。 “谁……” “是谁……” “这……” 众人只知新娘子,有着倾世之貌,是位绝色佳人,哪管得新娘子是哪家姑娘,再说,也不敢哪,除非不要命,可以不妨试下,问问新娘为何许人也。 “新娘子,名为西门踏雪,原是龙蟠山庄庄主上官聆寒的妻子,偏偏被这恶毒的魔头看上了,不知他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上官庄主下落不明,踏雪姑娘被迫下嫁于他,大家说可恨不可恨!”无道长老睁着一双极为风霜的眸子,嗓音微微嘶哑,嗓音犹如洪钟,敲进众人的心。 “什么?!竟有有这样的事……” “夺人妻子,这太卑鄙了……” “难怪,近日传出山庄庄主失踪的消息,还以为是谣言,这么说的话,是真的喽……” “是呀,是呀……” “这……” “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哪……” 礼堂被这么一闹,早已不平静,绯言绯语,顿时绵绵不绝,武林中辈分、威望颇深的几位前辈,自然也想一探究竟。其中当以沐松门的莫冲门主为首,见他拂拂白须,面色平静无波,眸中却闪着追问的光芒,“南宫教主,传闻你素日严谨,为何无道长老会有此一说,你倒要说个清楚,否则这婚礼,恐怕不得安稳?” 南宫君丕神色顿时阴沉,唇角冷冷一扬,“莫先生,你何必在意一个疯子的话。” “疯子?!” “怎么可能,无道长老不会是疯子……” “你别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自个儿看。”话落,衣袖猛地一挥,一股强劲的气风袭面而来,伴随着声声惊呼。 “王,这是……” “不错,王弟要使用驭魂迷心大法了。” “额……” 这种大法,只有伊南国王室子孙才能学,而且传男不传女。就在大家掩面挡风的那刻,两道妖娆红光透过无道长老的眼睛,传输着诸多信息。他的眼眸瞬间发出红光,跟着眼神变得凶狠,仿佛失了控的猛兽,只想将人拆吃入腹。 接着发出猛兽的嘶吼,“轰,轰……”骇的众人连忙后退几步。 “啊……无道长老真的疯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才一会就……” “难道真是疯病发作了吗?” “长老,长老……”莫冲大着胆子接近他,满是不解。 “你是谁,走开,别挡老子的路……”无道狰狞着脸,狠狠推开了他。“看来,无道真的患了疯病,连莫门主都不认得了……” “是呀,是呀……” “大家看到了吧,前几日,他无意间看到踏雪姑娘,早已觊觎在心,后得知踏雪即将下嫁给本教主,不知怎的,就得了失心疯,逢人便打,便杀。本来已将他制服绑在屋内,没想到,他竟挣脱掉绳子,闹到了婚礼上。”南宫君丕说的头头是道,眸光精邃,听了便让人觉得他好无辜。 “啊……有这等事……” “原来是这样……” “看来是我们误会南宫教主你了……” 底下那些小罗喽们,立即话锋一转,明显的,站在南宫君丕这边。这时,一个年轻小伙子,红着眼,反驳出声,“你们才疯了,我师父好好的,肯定是他……”指着一脸邪魅的南宫君丕,小伙子呐喊着,“一定是他使用了妖术,我师父才会变成这样的,师父……” “哎,你师父都疯了,离他原点,小心……额……”话未完,就见一大口鲜血自那人的口中喷出,血立即溅了开来。 一瞧,才知是无道一掌击毙了那个嚼舌根的。“大家快跑呀,无道疯了……”刹那间,一片混乱,四处流窜,速度慢的,无一不被一掌打死。 “今天这里的人都要死,都要死……” “师父,师父,你醒醒,别再杀人了,别再杀人了……”小伙子看到这血一阵一阵的溅到他脸上,立马扑了上去,自背后紧紧抱住他,阻止他再打开杀戒。他的心好痛,好痛,视如亲父的师傅,变成一个没有理智的杀人魔,没有谁能了解他内心的没落跟无奈。 “啊,放开……” “不放,不放……”冒着大无畏的精神,他死死抱着,他决不能让师傅的一世英名,就这么被毁掉。 “找死……”他嘶喊一声,一拳打在了他的小腹上,鲜血跟着溢出满口,这一幕,看得旁人胆颤不已。 “呃……”身体上的剧痛,不及他内心所受到的打击,师父真的疯了。 无道用尽力想挣脱他,偏偏他就是这么死抱住。但见小伙子气若游丝,“师父,别再被魔头迷惑了,醒醒吧!” 三掌下来,小伙子也濒临死亡的边缘,力气倏然放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师父继续,发狂杀人,“师父,你连顺子都记不起来了吗……”双眼无力的撑了几下,便安然地闭上。 触及这“师徒对面不相识”无情的一幕,现场更是一片混乱。 “大家别慌,我来应付他……”莫冲挡在前头,与之对打了起来。过程中,一丝疑惑,拂过他的心头,怎么看……他都像是中了邪……不由自主的,出力便只出了八分…… 而这当会儿,一道红影闪过,动作迅猛无比,准确地击在了无道的天灵盖上。顿时血水喷洒,眼白翻起,呜咽几下,便睁着眼,再无动静。 动手的人,自然是南宫君丕。 全场的人霎时一片抽泣声,吓到他们的不止是这血腥的画面,更可怕的是无道那极致睁大的眼珠,仿似在诉告着“死不瞑目”的讯息。 明眼人都知晓,这当中必有蹊跷,就是无人敢啃声,谁敢拿自己的头壳开玩笑,清风派残留的几个门下,大气也不敢踹一气,见头已死去,全然没了主意,愣愣地混在人群中,极为的窝囊不堪。 “南宫君丕,果真心狠手辣,无道刚开始明明好好的,可后来为何……”瑾阙眉心蹙得更紧,绷紧的心更甚。 “是呀,前所未见……”云剑一脸沉思,忽地抬头,目露惊骇,“难道是……” “是什么?”踏卓、木云朝他投以这样的信息。 “驭魂迷心大法。” “……” 四人陷入沉寂中……可怜无道长老了…… 若是他沉得住气,也就不会…… 看来,想要攻打天魔教,势必要引开南宫君丕,否则无法下手,而这事,只能看踏雪的了。 南宫君丕使了个眼色,几个利落的手下,立刻将尸体抬了出去。 便听得他吆喝道:“婚礼继续!” 礼堂上的人,表面挂着笑容,心底早已被刚才那一幕幕冻结住了。血溅礼堂!着实第一次见,而新郎竟可以如此不羁,仿佛方才的一切并未发生过。 教人,不得不心生颤意。 踏雪虽看不清什么情况,但自盖头下方瞥见流淌着的血,便知其厉害。衣襟下的小手,不禁绞扭了起来。 南宫君丕,这样的一个角色,她……可以吗?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礼成!” 在她慌神的那刻,已经完成了礼节。 危机,正在悄悄蔓延。 第084章 与魔共舞 礼成后,新娘由一位儿女齐全的吉祥李嬷嬷搀扶着,踏入了那弥漫着淡淡魅惑麝香的新房。踏雪白皙的双手不断搅动,不可否认,她紧张…… 而外边,一片喧闹,南宫君丕身为新郎官,自然要被灌酒,不免要喝上几盅。但他的心思,显然不在这儿,勉强应了会儿,便佯装醉意,离了酒宴。 碍于他的邪冷,众人亦不敢跟去,也就不会发生所谓的“闹洞房”。 “看吧,他离开了。”睨着他远去的背影,瑾阙说道,现在是于席间,说话较之前,相对要重些。 “那可以行动了吗?”木云问。 “不可,时候不到,雪儿要想缠住南宫君丕,绝非易事,需要时间。”摇摇头,瑾阙脸色沉重地说道。 “雪儿成吗?”想起那个单纯的妹妹,踏卓不禁替她捏把冷汗,恨不得立马冲进去,跟南宫君丕来个你死我活,也不希望雪儿身陷囫囵。 “为了聆寒,她可以的。”爱可以超越一切,云剑非常坚定的相信。 “嗯,那就半刻钟后行动。” “瞧,还有冬月呢,以她的聪明才智,我们会省不少力气。”望着冬月正笑得灿烂地给那些站岗的侍卫送热酒的画面,云剑的眼角不自觉的笑开,好个慧黠的可人儿,只是某人不见得高兴喔,他偷觑着神情僵硬的木云。 也是,美人儿,为了计划,牺牲点“色相”,现在还得利用迷人的微笑,俘虏那些粗鄙的男人,哎,换成他,也觉得可惜,谁叫他是以怜惜美人出名的风流庄主呢。 木云被他打趣的目光,弄得很是不自在。 这当会儿,踏卓猛地惊呼,“你们看……那……那不是……” “艳儿!”云剑跟着讶异。 那一闪而过的红色影子,攫住了踏卓的眼,经他这么一提,瑾阙他们自然也注意到了,但很快的,她再次淹没在人群中。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不可能的,你是不是看花眼了?”瑾阙显然不敢置信,他费尽心机寻找的人儿,竟然出现在这暗藏汹涌的婚宴上,这……这怎么会嘛,难不成她也是来救雪儿的不成,她不是很恨雪儿的吗? “是她,是艳儿。”云剑语气难免带着一丝颤抖。 “真的是她吗?”恍惚间,瑾阙的内心划过一丝异样,很是满足的滋味,是高兴吗,是激动吗,他理不清,道不明。 “当然是,她会来这儿,一定是为了你。”艳儿从小就特别倔强,只要是她认定的事,她就一定会去做,何况是她认定的人,一个心爱的男人,云剑明白,即使豁出她的命,她也会去守候保护他。 “为我?”瑾阙为他的话愣住了,云剑是她亲兄长,说的话,分量当然大。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人?说真的,他并未真正去了解过她。 可不知何时,他竟也在意起这个女人了。 “云艳姑娘对瑾阙你,可谓是一片深情哪,你可不要再辜负了她,否则,要是被别人趁虚而入,可就后悔莫及了。”云剑使了个眼色给他,意有所指地说道。 经他这么一提醒,瑾阙自然注视到那很不寻常的视线,那是一股带着莫名的敌意,又似挑衅……他……是谁?那对闪着迫人的红色眼眸,太过深不可测……那究竟是何方人物,何以这般瞅着他? 而云剑的话,又隐藏着什么含义呢? 一道身影宛似幽魂似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新房,恶魔般邪魅的唇角轻轻扬了起来,“你怕我?”“咚”踏雪的心脏猛地漏了一拍,“南……南宫君丕!”她极力镇定,不使自己慌乱。 “看来你对我相当熟悉了。”说的同时,他已坐在了她的身畔。这时,另一嬷嬷手执托盘,那里面装满枣栗子、桂圆、花生,笑意盈盈的来到床沿,一边抓起这些果子撒向寝帐,一边吟诵:“撒个枣,领个子,撒个栗,领个妮,一把栗子,一把枣,小的跟着大的跑……” “好了,下去吧。”南宫君丕显然不耐烦。 “是。”嬷嬷快速退出新房,逃离这透着无限诡谲的地方。 倏地,她的红巾飘远,露出一张绝色娇颜。“瞧瞧,多美的一张脸,知道吗,第一眼见到你,你那双无邪的眼睛,揪住了我一向冰冷的心,可你为何要怕我,怕我吃了你?”没错,他就是要吃了她,魔鬼已露出邪恶的终实目的。 修长的指尖轻轻拂上她的容颜,一寸寸,细细地描绘着她的肌理。踏雪只感觉她快窒息了,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怕,就像一股可怕的漩涡,会将她淹没,甚至吞噬。 “我从没怕过你。”困难的咽了几下口水,她不畏惧地对上他。 “很好。” 南宫君丕望着眼前清丽绝俗的脸孔,他的视线一路沿下,最后紧紧锁住那玲珑有致的身段,眸光一沉,浓浓的邪气朝她逼去,“知道该怎么做吧!” 踏雪紧紧抓住衣襟的领口,双手微颤。 那如幽魂般阴森的嗓音再次在她的耳畔响起,“别忘了……”即便她会恨他,今日也绝不会放过她,因为他要她记住,他会是她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 “我脱,我脱……”双手颤抖地解开衣裳的领子,可是双手就是不听使唤,解来解去,也没解开一颗扣子。“不是说不怕我吗,看看你自己,抖成这样,可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想得到你。”他一把将她扯进怀里,强烈的危险气息在瞬间逼近她,凝着他的目光,闪着揶揄。“不……不要……”踏雪突地激烈反抗了起来,她没办法,真的没办法。她不是怕,只是,她的身心,是属于寒的,而不是眼前这个男人。 “不要?因为上官聆寒吗,你要为他守身,为他保住贞洁吗?”揪住她的头发,也不管是否会弄疼她,他只知道,此刻他很愤怒,为这个女人,感到失控,而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踏雪没有回答,也不知要呼痛,就像没了生气的娃娃,任他发泄。 “怎么,不说话了,不反抗了,是在向我妥协了吗?”这样的她,他更感到抓狂。 “你慌了,你乱了,是吗?”盯着他,踏雪的眸光掠过得意的光芒。骤然地,揪住她青丝的手,停了下来,狠狠瞪着她,这女人……“你想多了。”他不会承认,自己为她,变得愈发不像自己。 她自是不信,越是自大的人,就越自以为是。 “我告诉你,即便你得到了我,也不过是我的人,一副皮囊罢了,但请你记住,我的心,永远都不会为你停留的。”定定地瞅着他,仿佛要将他透穿。 “那我们就赌赌看。”话落,他已将她按在床上,嘴硬只会让自己受苦,得不到心,是吧,那么……得到人,他也就赢了一半,他南宫君丕想要得到一个人,从不管手段卑劣与否,遭人唾弃与否。 俗话说“哀默大过于心死”,但如果她能恨他,至少,她的心中,会有他。 她的心,终有一天会停留。 只是,当她停留的那会,他还在现在这个位置吗,可能他已失去兴趣,也可能……哈哈,因为这是恶魔的本性,谁也无法预料。 不一会儿,空中飞散着片片衫裙,撕裂声响彻整个空寂的房子,道不尽无限的谲然与哀凉…… 此刻,踏雪的脑中不断回荡着两句话,““那我需要做什么呢?”“明日,想办法拖住南宫君丕,其他的,我们会想办法。”,就是那天她跟冬月之间的私语。 南宫君丕……她美丽的嘴角扬起一抹必胜的笑靥,是那样的魄人,那样的媚惑…… 那夹杂着情与欲的风暴,肆虐地席卷…… 就让她与魔共舞吧,看看,谁才是最终的赢家。 第085章 反间计 酒意散开,微微酣醉,侍卫散漫,真可谓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假若这时出击,某人想必定是措手不及。 那个有着蛇蝎心肠的无情女人,该是血债血偿的时候了。冬月晶亮的眸光,划过一道狠戾的光芒,只要想起春月她们是被她残佞杀害的,怒气夹杂着浓浓的恨意便不断地肆意扩张,无休止地蔓延着…… 加上她暗中下的迷魂散……瞧,只听得“哎呀”声响,那些站岗的侍卫瘫软在地,南宫柳絮惊得跳了起来,眼神犀利,“怎么回事?” 瞄着倒下一大片的人群,心头立即浮现不祥的预感。 “南宫柳絮,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冬月步履沉稳有序地来来到她跟前,仰头对上她很是讶异的双眸。 “是你!”在看见那熟悉的容颜时,她不免惊呼。 “还有我们……”慕容瑾阙他们等个个神态凛然地站了起来,好整无暇地凝着脸色骤变的她,不屑地勾一勾唇角。 “你们……你们……”看着这几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容,柳絮着实气恼,居然给他们混进来了,该死的。 “不止,他们,还有我们。”跟着席位上数十名德高望重的人士,分别站了起来。“莫冲,玉人,无尘……你们……”这十几个,不就是君丕想尽办法极力拉拢的武林高手么,难道计划失败了?怎么可能呢?柳絮显然不可置信。 “你们天魔教意图利用美色,拉拢我们,幸亏冬月姑娘聪明,及时识破你们的奸计,让我们合演这一出,否则我们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呢。”玉箫门派,门主玉人手摇折扇,风度翩翩地说着,对上冬月的眼,显然有几分赞赏之光。 慧黠漂亮、有勇有谋的她,让一向眼高于顶的玉人都为之啧叹,渐然心生爱慕。 “你们天魔教为了扩大自己的势力,不惜干这等无耻之事,身为武林的长辈,江湖中的豪侠,是绝不会苟同的。”莫冲正气凛然,风范迫人。“南宫姑娘,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姑且不论你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放下屠刀,立地……”话未完,柳絮已然抢话,“废话少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你们不肯为天魔教效命,那么,只有死路一条,弓箭手,准备!” 没想到,她真是小瞧了冬月这个毛头丫头。好一招反间计,只怕,自己都无法想出如此妙的伎俩,倒打一耙,厉害! 双击之后,瞥见数百位精卫整装,蓄意待发。 “各位,她,南宫柳絮,作恶多端,为助南宫君丕完成一统天下的野心,不惜自毁秀水宫,无情杀害同门师姐妹,助纣为虐,人人得而诛之,大家伙千万不能放过她。”一想起春月她们的无辜惨死,冬月的心就抑制不住激昂,目光怒焰滚滚,狂烈燃烧,恨不得立刻将她碎尸万段 “唉,没想到水灵仙子竟是这样的人,当真看走眼了……” “是呀,是呀,知人知面不知心哪……” “不能放过她,我们要为武林伸张正义,抹灭他们的不轨企图……”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众人齐呼。 “哈哈,事到如今,我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反正你们进的来,就别妄想能再出去。不错,所有的坏事都是我南宫柳絮一人干的,包括少女失踪,都是我做的,就算如此,你们能拿我怎样。”她承认,那些无辜少女的悲剧,全是她造成的。 “啊……” “怎么会……” “各位,她说的没错,采花贼,就是她。”尽管很难让人相信,采花贼居然是女的,但事实如此,西门踏卓望着众位惊讶的脸,继续说道:“据调查,南宫君丕不相信女人,以折磨女人为乐,时不时便抓一些清白的姑娘,来满足自己变态的心里。而她,就是帮凶。” 闻言,众人骇然。 “我们一定要为她们报仇,不消除天魔教,武林便一日不得安稳,大家说,是不是?”莫冲扬言喝道。 “不错!” “看来,无道道长突然发疯,想必是他们使了什么妖术,才会这样……” “就是,看她长得倒是挺漂亮的,心肠却这么坏,哎……” “妖女,妖女呀……” “你们胡说,我妻子怎么会是这样的人?”一直静站的上官聆寒,见状,立马护在她身前,印象中,他失去记忆以来,悉心照顾的,便是她,自称是他妻子的南宫柳絮。 “他是谁……” 睨着这张俊美无伦的脸,诸位甚感陌生,但那无形中散发的霸气,又似曾相识,他究竟是何方人物? “少主,你醒醒,不要再被她迷惑了,她怎么会是你的妻子。你是龙蟠山庄的庄主上官聆寒,而庄主夫人只有一位,那就是为了保住你性命被迫嫁给南宫君丕的西门踏雪,也就是今日的新娘。”木云见到自个儿的主子,变成这样,内心十分沉痛。 “西门踏雪?怎么可能?柳絮,他说的都是真的吗?”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他就是找不出问题出在哪儿。 “雪儿才是你的妻子,你深爱的妻子……” “雪儿……”为何这般熟悉,脑海里有一道欢音,正召唤着他。 “聆寒,别听他胡说八道,你是天魔教的副教主,我的夫君,怎么会是龙蟠山庄的庄主,估计就是同名同姓而已,你别多心。”生怕失去他的柳絮,急急的解释,目光愤恨地凝着那多嘴的木云。 “少主,我是木云,木云呀,你不记得了吗,我说的都是事实,千真万确的。只有这个女人,满口谎言,你不要再被她欺骗了,也不要再让雪儿伤心了。” “木云?”看着这张黝黑的脸,一丝画面闪过他的脑中,跟着他的头,传来一阵阵的剧痛,“啊……” “聆寒,聆寒,你怎么了,不要再想了,他是胡说的,胡说的,你要相信我,我是你的妻子呀,怎么会骗你呢,你知道的,我爱你,很爱你。”扶住他的身子,柳絮慌乱不堪,绝不能让他想起一切,不能。 众人瞧见这一幕,心底大致已有底,自古俺很纠缠,唉。“原来,这位俊美男子,就是龙蟠山庄的少主人……” “想不到,上官聆寒的真面目,竟这般俊雅,实属少见哪……” “是呀……” 想不到,在那可怕至极的鬼面具下,竟掩藏着这样一副绝俊宛若天神的脸孔…… “南宫柳絮,你的阴谋不会得逞的,为了得到自己喜欢的男人,你可以不顾昔日的姐妹情分伤害雪儿,还用“无情忘魂丹”这种卑劣的药物,来控制我家主子,这就是你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的表现吗,你以为这样,我家少主就会喜欢你进而爱上你吗,你不要做白日梦了,清醒吧……”木云不耻她的行为。 “你住嘴,你住嘴……”柳絮早已不知所措,跟着目光一狠,戾然地可怕,“给我射!” “我要你们,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原本美丽的容颜,此刻竟变得如此骇人,心的扭曲,连人也会跟着变形,众人眼中的“水灵仙子”已不复见,看到的只是一位,丑陋的女人。 “柳絮,柳絮!”失去记忆,连武功招式都忘了的上官聆寒,瞥到她上前与之交打,只能惊呼着,望着眼前一片厮杀。 脑中顿时掠过一道光芒,南宫君丕,不错,他要去找南宫君丕,这样的局面,他不能不知晓,这么一想,趁着混乱,他往新房而去。 而被困在交战中的柳絮,此刻也无暇顾得他。该死的慕容瑾阙,该死的司马云剑,该死的西门踏卓,该死的冬月,该死的……没想到自以为没有纰漏的装备,还是被他们给混了进来,不单如此,还利用了反间计,逼的自己措手不及。那些站岗的侍卫,还因冬月的美色,毫无知觉地喝下那下了药的酒,真是气死她了,这些没用的家伙。只怕就连雪儿那个臭丫头,也参与这整个计划,此刻正想着如何谋害君丕呢。 君丕呀君丕,你可别被美色迷惑,而将二十多年来编织的美梦毁之于一旦。 众侍卫得到令下,拉开弓,瞬间万箭齐发,快而猛。 “大家小心!” 四周顿时一片刀光血影,“南宫柳絮,你受死吧,我要为春月她们报仇!” “冬月,小心呀!”木云知道她报仇心切,以她的个性,就是豁出命,也要拼死一搏,但她是他心爱的人,他决不允许,她离开他。 只是,这些弓箭手,不是一般的将士,显而易见,是受过严密的训练的,不但箭术一流,就连武功,也非寻常人能敌。 “大家不要慌,让我们同心协力,一同为正义努力。”莫冲一边应付,一边叫喊着,自古邪不能胜正,这是必然规律。 “杀呀,杀……” 兵刃相接,厮杀声响,不绝入耳。 更夹杂着几声听似紧张的言语,“国师,暗中保护好云艳姑娘!”那该死的女人,简直就是来送死的,为了那个男人,值得吗? 疑问的同时,似乎忘了问自己同样的问题,值得吗,为她?也许根本没有值得与不值得,只有愿意与不愿意。 那跟牡丹一样的女人,就像毒血一般,已然慢慢地渗入他的体内,植入他的脑海……也许,他自己尚未察觉而已。 “是的,王。” 天空退出澄蓝,呈现一片不寻常的火红,诡谲地可怕,又仿似哀悼着这血腥的画面。 第086章 骗局 外边的嘶嘶声响,令踏雪沉寂的眸光,闪过一道晶亮,已经行动了!只可惜沉浸在情欲之中的南宫君丕,尚未察觉。 嫣红的唇瓣,白皙的肌肤,勾人的眼神,瞅着身下那美丽无瑕的春光,南宫君丕的呼吸变得粗噶,变得急促,嗓音因暗沉而显沙哑,“这般销魂的身躯,上官聆寒居然能抵抗得住,啧啧,真是暴殄天物!” “下流!”想到自个儿的身体被眼前的混蛋,尽收眸底,羞辱感顿时涌上心头。寒,原谅我……“下流?”贴近她的耳边,他邪魅的目光紧紧锁住她,“你错了,这还算“下流”,下流的应该在后头吧,喔,我忘了,上官聆寒还没有动过你,哈哈。” “无耻!”扬起手,便要往那张惹人厌的脸挥去,不料被他在半空中截住,“女人,在床第间,记得温柔点,否则吃亏的是自己,你以为上官聆寒会来救你吗?”手指插住她水嫩的脸颊,“天真的小家伙……” “他会来的,一定会来的。”极力睁大的眸珠,泪光点点。 “如果他会来,你又何必这样强调,女人,别自欺欺人。你的寒,已经把你忘记了,忘得一干二净。”他无情的提醒着那事实。 “不会的,你胡说,他不可能忘记我的,不会的。”她拼命摇头,不承认这事实,青丝早已散乱,狼狈不堪。 “看着我,你看着我……”握住她的脸颊,扳正她的头,硬是要她对着自己。“如果不会,他会跟柳絮卿卿我吗?如果不会,他会跟柳絮同床共枕吗?如果不会,他会跟柳絮同进同出吗?如果不会……” “你住嘴,你住嘴……”她不要听,不要听。 “怎么,心痛了?” “心痛?你知道心痛的感觉吗?你有过心跳几乎窒息的感觉吗?”流淌着的泪水,让人瞧了,莫不疼惜。 南宫君丕愣住了,被她问傻了,确实,他不知心痛是什么感觉,也不知心跳窒息是什么感觉?“我想,你不知吧!你跟南宫柳絮,根本就不知爱是什么,只会用卑劣的手段,践踏别人的尊严,撕毁别人的感情。倘若不是你们偷偷给寒吞下“无情忘魂丹”,他会忘了我,甚至忘了自己吗?” “那么,你现在是在责怪我?还是在怨天尤人?”他感觉不到一丝内疚,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得到这个女人。 “我不怪任何人,只是命运捉弄,但我相信,我跟寒的爱,可以克服一切困难,爱会使他苏醒的,他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她眸中的神采,让人无法忽视。 “是吗,那我现在就看看,他是不是会来这里救你?”话落,他犹如猛兽般疯狂地吻上她的唇,肆虐她的灵魂。 “不要,不要……” “咻”一道亮光闪过,南宫君丕倏然跳起,望着左臂迅速溢出的鲜血,眸光微微错愕,“你……”扬着手中的匕首,她抓过丝被,盖住一身雪肤,“我知道你一定会叫人搜身,所以我事先将匕首放在鞋里,待嬷嬷离去,将它藏于被中,为的就是要杀了你。”说着,她已持刀刺向他,刀刀狠戾。 南宫君丕神情阴冷,对眼前这个持凶的女人,感到非常的愤怒,侧身闪过她的攻击,旋身扣住她的手腕,只闻“咚”的一声,匕首掉在了地上,“你—很聪明却也很笨,你以为凭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就能杀得了我吗?你还真是天真,可爱透了。” “也许,我杀不了你,但你听……” 经她这么一说,窸窣声响,仿似兵刃撞击,莫非……他脸色骤变,冷眉微拧,“这是……”怎么可能?显然地,他很是意外。 “不错,你们的阴谋诡计早已被识破,而现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南宫君丕,你听好了,你输了,哈哈。”恶魔又怎样,邪不能胜正,终究功亏一篑。 “该死的……”他懊恼地唾骂一声,暗责自个儿,为美色所迷。倏然地,他掐住她纤细的颈项,恶狠狠地说道:“你敢算计我?” 想必事先的顺从,不过是为了拖延住他。 “比起你,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忍着脖子传来的剧痛,踏雪不甘示弱的对上他的邪眸,咬牙切齿地说道,她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 “你……”望着这双盛满怒焰却出奇美丽的眸子,南宫君丕竟觉得无奈,“我对你不够好吗,当真这么恨我,非要置我于死地?” “你拆散我跟寒,还指望我会爱你吗?”她反问,讥诮着他可笑的言语。 “那么,是恨我?” 睨着他,踏雪无情的笑了,“我既不爱你,又何来恨之说。像你这样根本不懂得爱的人,不值得别人去爱,也不值得别人去恨。” “原以为你是温柔和顺的,没想到说起话来,也是得嘴不饶人,一张利嘴,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呢?”想看到他抓狂的样子,哼,只怕是打错主意了,闪着邪恶光芒的眸子,视线在她裹着丝薄的被单上游移,“我—会让你恨我的。” “你想做什么?”她被他眸子的炽热骇住了,已经领教过很多次的她,自然明白那代表着什么含义,那是一种欲望,想要占有女人的欲望。 “你会怕?”他轻佻的眼神,嘲笑着她的花容失色。 “当然……不是,得到我,却失去了天下,对你而言,似乎惨重了些吧。”她有意无意地在提醒着,外头已一片“水深火热”,交战连连。 那白皙的雪颈,诱人的锁骨,比例匀称的身形,无一不在挑逗他的理智,他要她,刻不容缓,“此刻,我只想得到你!” 重重的烙下话,他已扑向她。 “啊!” 伴随着一声尖叫,跟着一声巨响,望向来源,才见门被撞了开来。“寒……”踏雪讶异地凝着那时刻思念的身影。 “上官聆寒?”君丕拧眉,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不应该跟柳絮在一起吗?门被撞开,外头的动静,听了更为清晰。 “你在骗我,你跟柳絮都在骗我!”他嘶吼地叫着,那因被欺骗,而盛怒的眼,紧紧瞅着南宫君丕。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的谎言。 为的就是,满足自己的私欲吗? 南宫君丕是,柳絮亦是。 他都听见了,原本是来通知他外头出事,不料却听见里头发生的一切,尽管失忆,尽管一无所知,但也终究明白了。 “她才是我的妻子,不是吗?”凝着那张略显苍白却清丽的脸孔,他神情复杂,目光深沉,难怪……难怪,看见她,他总觉得很熟悉,很温馨。 被揭穿一切的南宫君丕,被这一幕,有点傻住了。 该死的,竟被他听到了! “我要带走她!”说着,他已然抓住踏雪的手腕,他要明白一切,要回忆起一切,直觉告诉他,只有她,才可以唤醒他的记忆。 “你以为能出得此门吗?”南宫君丕闪身拦住他的去路,讽刺着他的不自量力,以前可能做得到,但现在,哼,武功尽忘的他,有这本事吗? “你……” “哈哈,既然你都听到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没错,我们一直在骗你,她—西门踏雪,才是你的妻子,柳絮,一直以来,不过是单相思,一厢情愿罢了。而我,想要得到的就从未失手过,不单如此,只要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他残酷地说出这个事实。 “骗局,都是骗局,原来,一切都是你们精心布置好的骗局。”对于他承认这个事实,他深感悲痛。 想起这几日,他真觉得可笑。 南宫君丕虚伪的骗局,柳絮的口蜜腹剑,不过是阴谋而已。 “你现在知道也不算太晚,只是,你跟柳絮,怎么说,也做了几夜的夫妻,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任凭你怎么不愿,这已经是事实,何况,对你,她可是一片痴情,你忍心辜负她吗。” “一日夫妻百日恩”,这话刺痛了踏雪的心,她明明知道,这都是柳絮的诡计,但它仍不免吃味。 “这是她自找的,怨不得谁。”只要一想到他是被欺骗的,他丝毫察觉不到一丝内疚。 “哈哈,上官聆寒就是上官聆寒,即便失忆了,这无情的个性,依旧不改,若你我不是敌对,还真可相谋。”口气中透着几许失落。 “少套近乎,你让开,我要带走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此时,他显然已经忘了自个儿“不会武功”。 “不客气?可笑,我真要看看,你能拿我怎么办。”说着,他已击掌而出。第一招被聆寒避过,但工作缓慢的他,左胸立马被打了一掌。 “额……”血丝慢慢溢出了他的嘴角。 “寒……” “你快走!”就是记不起她,但那眼中那浓浓的情意,让他觉得似曾相识,而且,不论事实怎样,她都是他的妻子,保护她,那是必然的。 现在,他终于明白,君丕为何如此有恃无恐,只因—他毫无还击之力,但就是这样,他也会以死相搏的,拼命保护她的。 “我不走,我不要……”好不容易,他知道事实的真相,她怎可在现在离开他,扔下他让他送死呢,要死,就一起死。 “快走……”他紧紧抓住南宫君丕的脚,拖住他,为的就是想给踏雪逃脱的机会,若她执意不肯,那是万万不能的。 “你们谁也走不了……” “找死!”唾骂一声,南宫君丕手不留情的击打着他,偏偏,他就是死抓着,不肯松手,好,他倒要看看,他有多大骨气。 “呕……”大口大口的鲜血自他的口中,不断地流出,“快……走……” “我不要!”她坚定的摇头,瞥见屏风上挂着的一件白裳跟壁上的利剑,她迅速换上,再飞身取下那把剑。 但听踏雪怒吼道:“南宫君丕,受死吧!” 第087章 血腥1 眼见利剑逼近,南宫君丕一脚甩开聆寒。听得踏雪一声惊喊,“寒!”担忧的眼神,展露无遗,因其分神,手中的剑已被夺去,加之传来的掌力,已然倒地。 “哈哈……杀死你们,就跟捏死蚂蚁一样。”望着他们,南宫君丕神情骄傲,目光睥睨,充满不屑之意。 “你别得意地太早……”话落,踏雪再次攻向她。 “踏雪姑娘……”聆寒疾呼。 功夫一般的她,岂会是对手呢,不出五招,已然分出悬殊。眼瞧他的左手就要击在她的心窝,聆寒忍痛爬起,大叫一声,“小心!” “啊!”踏雪只知道自己被推至一旁。 “砰”,那厚实的一掌,就这么硬生生地打在了聆寒的左胸,但奇怪的事,发生了,他的身体居然发出强烈的光芒,化解了这股力量。 “怎……怎么会?”君丕暗暗吃惊,目光狐疑地盯着他,猛地他想起了什么,难道……他虽然失忆,忘了武功招式,但内功却依旧在,当两股强大的力量相撞,便会激发对方潜在的能量,而刚才,分明就是,他恍然大悟。 “寒,你没事吧?”踏雪急急地来至他身旁,紧张地问道。 聆寒微微摇头,甚是奇怪,为何刚才?自己的内力…… “瞎猫碰上死老鼠,不过是凑巧而已。”君丕故意这么说,一来给自己找台阶,二来加深聆寒心中的疑惑。 “是吗?我看你是在找借口安慰自己,知道寒的厉害,所以,心里胆怯了,唯独剩下一张利嘴,可以在那边叫嚣,胡言乱语。依我看,你还是乖乖受擒来得干脆。”踏雪就是见不惯他那副卑劣的嘴脸。 “你……”被人猜中,君丕一时怒火中烧,既尴尬又愤怒,何况是被自己喜欢的女人揭穿,那自然更加…… “我什么,说不出话啦。” “你就一定要逼我,对你下毒手吗?”为什么,在她的眼里,他就那么差吗,对她千般好万般疼,可为什么,她的心依旧没有他,就只有那个叫聆寒的男人。 “那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行。”踏雪冷漠的目光对上他的。 这目光刺痛了君丕的心,好,既然她无情,就别怪他无义,“哈哈,不单是你,就连你的男人,今天也要死在这里。”语毕,就听门扉紧然闭上,踏雪聆寒二人相视一眼,心中一骇,看来他是真的打算殊死一搏了。 眼神再次交汇,坚定地点了下头。 “那就来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会怕吗,那就太可笑了。 他们二人之间的眉来眼去,看得君丕的脸色着实灰暗,双掌凝力,四周乒乓声响,瓷瓶木凳四起,倏然间,全袭向一方。 “走开!”踏雪将他推至一旁,飞身而起,齐聚内力,迎击而上。“踏雪姑娘!”聆寒苦恼不堪,此刻他,无奈之极,想想自己一个堂堂男子汉,竟然要一个女人保护,这是何等的郁闷,这样的局势,任谁都看得出,她支持不了多久。 “寒,快走,逃出这里,去找云剑他们,快去。”只要他平安无事,就是死,她也无怨无悔。“我不走,踏雪姑娘这般英勇无畏,聆寒岂能做缩头乌龟,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寒,你这又是何必呢,额……”一口鲜血自她的胸腔涌出。 “踏雪姑娘……” “哈哈……真是情深意笃呀,好,今日,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亨……”君丕施展十成功力,目露凶光,长发飞扬,像极了一个发狂的魔鬼,“踏雪,这是你逼我这么做的,怨不得我。” “啊……”内力透过障碍物,直挺挺地穿过踏雪的身躯。宛若雪花般,她飘然落下。“踏雪姑娘……” 血水已模糊了她的脸,那鲜红的颜色刺痛了他的眼,“不……不要叫我踏雪姑娘,叫……叫我雪儿……以前……以前你都是这么叫我的,你……你不记得了吗……”一口气提不上来,她再吐出一口鲜血。 “你别说话,别说话。”男儿有泪不轻弹,此刻,眼泪不自禁地顺着脸颊流下,尽管失忆,但对她,始终有抹熟悉的感觉,温馨,恬美。 “不……我想跟你说话,这是……你失……失忆后,第一次跟我靠的……这么近……你的呼吸声……好温暖……”她已支撑不了多久,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五脏具毁,怕是神仙也救不了了。她只想在最后一刻,再贪恋一次他的怀抱,“抱紧我……抱紧我……好冷……好冷……” “踏雪姑娘……” “叫我雪儿……我想再听一次……我怕以后不会再有机会……机会听了……”说着,又涌出一口鲜血。“你不要说话,不要说话了,好好睡一觉,睡一觉就没事了,雪儿。”剔透的泪珠,滴在了她的脸颊上。 “你……你叫我什么……”她欣喜若狂,惨淡的脸,也跟着展现一丝光彩。 “雪儿……”他再次温柔地呼唤。 “寒……”奋力睁开双眼,凝着这张魂牵梦萦的脸,她最爱的人哪,“寒……我爱你……真的……好爱你……” “雪儿……”天,请你不要这样残忍,不要。 “来世,雪儿……还要做你的妻子……你娶我,好不?” “好……” “好,不要忘记……来找雪儿……” “不会,我一定会找到雪儿的,一定会的。” “那……雪儿就放心了……雪儿好累,好累……” “累了,就闭上眼,好好睡一觉。” “记得……叫醒雪儿……” 唇角勾画出一抹最美的笑容,她安然地闭上眼,“睡”在了他的怀里。 “雪儿……”嘶吼声响彻整个云霄。 片片凌散的记忆,缓缓地合在一起,浮现一个又一个的画面……她甜美的嗓音,娇俏的摸样,调皮的眼神,撅嘴时的可爱,哭泣时的怜惜…… “啊!”他撕心裂肺地呼唤。 十年前,小英雄救小美人;十年后,美人救英雄,二人的缘分,密不可分,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可老天总不太如人意,总拆散他们。死神已夺去她一次的生命,为何又再一次夺走。老天,你为何如此残忍,狠心拆散一对有情人。 “雪儿……”他又一次痛心疾首地呼喊。 这时,一道熟悉的亮光,自踏雪的身体发出。 这是…… 君丕的目光璀璨发亮,暗沉地深不可测…… 而聆寒,望着雪儿,呆了会儿,突然灵光一动,难道…… 或许…… 触及君丕势在必得的目光,他神色一凛,抱住雪儿的力道,随之加深。 这声吼声,可说是惊天地,泣鬼神,外头原本激烈交战的人儿,骤然停了下来。“这……这是聆寒的声音吗?”柳絮蹙眉。 “怎么回事?雪儿出事了吗?”不安掠上踏卓的心头。 瑾阙跟云剑,面面相觑;木云跟冬月,目光而对,皆茫然不已。 就在大家疑惑的这刻,只听房屋倒塌撕碎声响,但见两道身影窜出,犹如蛟龙出海,那势如破竹的气势,着实震撼…… “踏卓,接住!” 西门踏卓眼明手快,飞身接往空中飘落的那抹白色身影,雪儿…… “少主……少主……想起一切了……” 木云声音颤抖,激动不已。 第088章 血腥2 “聆寒……记起一切了?”这……怎么可能,服下无情忘魂丹的人……不会的……睨着那激烈交战的两人,柳絮的心苦恼紧揪。 “雪儿……雪儿……”踏卓呼唤着昏迷不醒的她,神色忧焚。 云剑搭了下她的脉搏,沉思了会儿,说道:“奇怪,她的五脏六福俱毁,照理说,已经是个死人,可现在,好像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慢慢地修复,与之融为一体,虚无的脉象也逐渐加深,莫非……” “是舍利,一定是舍利。”踏卓激动的说道。 “我想也是,舍利是佛界至宝,拥有无穷的力量,能让人起死回生。既然这样,我们就不必担心了,先解决这妖女再说。”瑾阙愤愤然说道。 “不错,冬月照顾好少夫人。” “嗯。”冬月自踏卓怀里揽过踏雪,“雪儿由我照顾,你们安心地去吧,势必杀了她,为那些无辜而死的人报仇!” “那雪儿就交由你照看。” 瑾阙、云剑、木云,对望一眼,一副信誓旦旦的凛然摸样,看来,一场腥风血雨,在所难免,“各位,上官庄主已经恢复记忆,此刻,正与魔头大战。而我们一定要齐心协力,杀掉这个妖女,毁灭天魔教。” “不错,大家上!”莫冲大喊。 “冲啊,冲啊……” 原本暂歇的双方,再次扬起手中的兵器,斗志熊熊燃烧。这般声势浩荡,几百年来从未见过,真可谓武林一大劫难。“南宫柳絮,你费劲心力,到头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你这叫自食恶果。”踏卓悻悻然说着。 “是吗,那就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见她眸光一冷,展开双手,便瞧四处落叶纷飞。瑾阙骇然道:“不好,凝水神功!” 此话一出,大家伙早已心惊肉跳,武林中能抵挡得住凝水功的,只有两个,一个是上官聆寒,一个是南宫君丕,就连摩云山庄的少庄主司马云剑,也未能领教得住。 “哈哈,你们谁也活不了。”瞅着那纷纷落逃的人,她手掌一挥,如银龙出海般,穿透他们的身躯,随便化为一摊血水。 当下,便只剩下,莫冲、玉人等人。果然心狠,宁可错杀自己人,也不肯放过一个,最毒妇人心,今日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我用驭音,扰乱她的思绪,你们一定要趁这机会杀掉她!”话落,玉人拿起手中的玉箫,吹奏了起来,此因为正气之音,心地耿直、善良的人,听了,会感到心旷神怡,有助凝神;但是,倘若被内心邪恶的人听了,便会神智大乱。 “啊……”柳絮感到胸膛烦闷,头脑昏眩,不一会儿,便青丝散乱,看来苦恼之极。瑾阙他们见状,便立即趁势攻向她。 “不知死活!”柳絮轻蔑不已,对于这几人,她胜券在握,就算玉人那个小子,吹这什么破箫,想要扰乱她的思绪,未免太天真。 箫声忽高忽低,忽近忽远,这清灵之音,悠悠不绝,只是,那股邪恶力量,不断与之相抗,不一会儿,便见一口鲜血自玉人的口中溢出,“呕……” “玉公子……”冬月急得大叫。 玉人忽闻心爱人之声,浓烈的保护欲望朝他袭来,他要坚持住,坚持住。就在这时,莫冲被柳絮打落下来,双臂具毁,凄惨不堪,只怕也是个废人了。 “莫门主……”踏卓甚感哀痛。 “跟我斗,就是这个下场。”柳絮盯着那半死不活的人,眉头也不见皱一下,目光冷冽,是那般的残酷无情。 “你的下场,只怕会更惨。” “那就拭目以待!” 她的凝水神功已炼至十成功力,就是南宫君丕,也未必是她的对手,何况是这些,“哈哈……”她狂佞大笑。 “噗……”再也承受不住这股邪恶之力的玉人,喷出一口鲜血的玉人,倒地不起,而箫也早已被毁。 “玉公子……你怎么样了?”冬月来至他身旁,泪光点点。 “我……我没事,只是,我恐怕帮不了他们了,我真……真没用……”在心仪之人的面前,他甚觉惭愧。“不,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真的很好了。” “真……真的吗?” “嗯。” “那……那就好……”他已然昏厥。 “玉公子……” 这时,木云、踏卓、云剑,也被打落下来,呕血不已,已然身受重伤。“云剑……踏卓……木云……”瑾阙回头大呼。 “瑾阙小心!”眼见,柳絮双掌齐出,云剑大喊。 只是,分了神的瑾阙,自他提醒,已经来不及,只怕,他真的……此刻,他讶然地发现,脑中浮现的竟是云艳,她嫣红的脸,魅惑的眼,是那般地熟悉,原来……不论他怎么恨她,她早已不知不觉驻进他的心里,闭上眼,他已做好准备……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只听云剑嘶喊道:“艳儿!” 待瑾阙睁开眼,便见满脸是血的她,“你……你怎么这么傻?”抚摸着她的脸,他心痛难抑。“我……我不要你死……” “所以,你就这么傻……”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悸动,泪水涌出他的眼角。 “别哭,我……心甘情愿……” “你是笨蛋吗?是傻瓜吗?你以为你是金刚做的,刀枪不入吗?” 云艳痴痴地笑了。 “我带你去找大夫,他一定……一定会医好你的。”说着,便要抱起她的身体。 “不用了……” “司马云艳,到这时候了,你还这么不听话。” “我想……想再看看你……我怕……再也没有机会了……”他能为她流泪,她早已心满意足。“不会的,不会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不准你离开我,不准……” “对……对不起,我欠你的,只能……来世再报了……”她以为他,还没虐待够她,所以不准她离开,“我……累了……下辈子……不管你怎么虐待……我都不会离开你……” “什么虐待,什么下辈子,司马云艳,我不准你累,也不准你离开,这辈子,你都得陪在我身边,陪在我身边……” “对不起……”手滑了下来,她安然地闭上眼。 “艳儿……”瑾阙顿觉天昏地暗,世界仿佛一下子黑了下来,谁说他要虐待她,他只想好好补偿她,疼爱她…… “放开她!”一道冷冽的低沉嗓音,自前方传了过来。 “你是谁?”盯着这陌生脸孔,瑾阙更加抱紧她的身体。 “不必知道我是谁,放开她!” “她是我的妻子,我不能放开!”谁也不能抢走他的艳儿。 “你配做他的丈夫吗,你能给她什么,无尽的伤害?” “我……” “你没听见她说什么吗,她说她累了,她感到累了,才会离开你,是你害死了她。” “我……你到底是谁?”这双红色眼眸,好诡异。 “想要她活命,就把她交给我。” 瑾阙迟疑。 “你没得选择。” 不得已,瑾阙只好把云艳交给这个充满谲然气息的男子。 南宫君泽自自怀中掏出一颗药丸,没入她的口中,再紧紧揽着她。“我救了她,她就是我的人,与你,从此再不相干。” “你……把艳儿还给我!” 瑾阙直觉上当,起身便要抢回,但受了伤的他,岂会是他的对手。 “真是精彩,在这关头,还要兴趣抢女人,堂堂的阙王爷,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被美色迷得方寸大乱。”柳絮像是看戏般地揶揄、嘲弄着。 “你懂什么,你这妖女,是不会明白的。” “我是不明白,但我可以要你们的命,哈哈,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的祭日,这里,所有的人,都得死。”说完,她如魔女般,再次掀起一股风潮。 众人立即被卷入这股旋风中,呼啸中,听得柳絮再次恨然说道:“西门踏雪,别以为躺着,我就会放过,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不要……” 踏卓大叫,想要阻止,偏偏站不起身。冬月怔愣着眼,根本无法思考,为这突来的状况呆住了。就在她的双掌即将击上踏雪的心窝时,一道强烈的光芒,射出,听得柳絮痛呼一声,“啊……”只见万道金光穿透过她的身体,“额……” 柳絮六神无主,仿若失去了生命的娃娃,不敢置信这事实。 自食恶果吗? “絮姐姐……”踏雪在这时清醒了过来,见她缓缓倒下,立即冲上前去环抱住她。 “呵……呵呵……没想到……你还会叫我一声“絮姐姐”……”她感到好可笑,也好悲凉,世上的人都遗弃了她,耻笑她是个私生女,不配生存,唯独这个傻瓜,是真心把她当成姐姐,而她,竟然被情爱冲昏头脑,做出伤天害理的事,三番两次谋害雪儿的性命。 “絮姐姐……” “你……恨我吗?” “不……我一点都不恨你,我知道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的,不是你的本意。那天,你跟南宫君丕在房里的交谈,我全部听到了,是他用嗜心丹逼迫你为他办事……”说到底,她也是个可怜人。 “原……原来,你都知道了……”不错,娘亲出轨,意外怀孕,生下了她,就注定是悲剧,不会有好结果。被君丕所救,就注定要为他做牛做马。 这一生,她都只能是傀儡。 包括爱,她都没资格。 “是,雪儿都明白。” “雪儿……絮姐姐罪孽深重……不奢望你们的原谅,只……希望你们不要再恨我……”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只怕老天都不会原谅她。 “雪儿……不恨你……不恨你……” “那……那就好……冬月……”望向冬月的眼,是那样的凄凉,因为她没脸面对她,春月她们的死,就像恶魔般苦苦纠缠着她。 “我相信春月她们会谅解你的……”浓浓的恨意,在看见她疲累不堪的脸时,不自禁消退了。“那我就放心了……”视线凝着屋顶上仍激烈交战的人,“聆寒……”她眸光一黯,仿佛做了个决定,她凭着最后一口气,飞身而起。 “絮姐姐……” “随她去吧!”踏卓拉住她,也许,这是她仅能为自己做的最后一件事。 “南宫君丕,收手吧,回头是岸!” “该死的……” 君丕蹙眉唾骂,愤恨地盯着那向他攻击而来的柳絮,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 第089章 血腥3 南宫君丕眸光阴狠一转,掌力一挥,与之相碰。 体力耗了大半的他,与柳絮这般不要命打法对掌,自然不会占便宜。“额……”柳絮犹如枫叶般,漂浮下落。 幸亏聆寒及时揽住她,一同落地,否则非摔成肉酱不可。 “你没事吧?”他问。 “额……”她摇摇头。 “能……能被你抱在怀里……真……真幸福……”她绽开一抹柔美的笑靥,是那样的恬淡,又透着无比的凄凉。 “我替你疗伤。”说着,便要扶起她。“不……不要……”她阻止了他,她明白自己已经支撑不了多久,“没用了……聆寒……能为你而死……我已经很满足……很满足了……额……” “你这又是何苦呢,我上官聆寒哪值得你这样对待?” “爱……爱情……没有值得不值得……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这也是她仅能为心爱之人所做的最后一点事,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聆寒缄默无语,感触万分,尽管她的爱,是那般的自私,甚至到了极端的地步,但她能在最后醒悟,说明她的良心尚未泯灭,而且,所有的祸端,皆因南宫君丕而起,他才是罪魁祸首,柳絮不过是可怜的傀儡罢了。 “能……能得到你的人……我已经感到很……幸福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爱的人……只有……雪儿……心也只属于……雪儿……但至少我……我得到你的人……请……请原谅……我的自私……这样……至少我不是一无所有……”能带着美好的记忆死去,该是老天给她的怜悯吧。 “我不怪你。” 柳絮了然地笑了,她朝雪儿伸手,像是有话交待,“雪儿……” “絮姐姐……” 柳絮拉住她的手,对上他的眼,说道:“聆……寒,我……把雪儿交给你了……好……好好照顾她……保护她……给……给她幸福……”话落,她已然气绝,唇边扬着的微笑,似乎在诉说着她最后的祝福。 也许,这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絮姐姐……”踏雪痛哭。 “我会的!”聆寒语调坚定,一脸冷静。 倏地,鼓掌声响起,“真是好感人,不过可惜,这么做,你最后又得到了什么,还不是让自己心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双宿双栖。”君丕睨着柳絮死去的脸,目光充满嘲讽,不见一丝哀痛。 “至少她得到大家的原谅,你呢,可怜虫,遭世人唾弃。”见他这样轻蔑絮姐姐,踏雪立即为她打抱不平。 “你……”君丕气极,身形欺近,眼看就要伤着她,聆寒迅速挡在身前,接了这一掌,“南宫君丕,你已经没有胜算了,看看。” 孤立无援,也就这般吧。 “哈哈,我怎么会输,我是天下的统领着,无珞国的君王,伊南国的国王,唯我独尊,唯我独尊,你们谁也无法阻止,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嗓音粗噶骇人。 众人见状,第一感觉便是:他疯了! “王弟,游戏结束了!” “王兄,你……”君丕讶异他的出现。 “你输了。” “我没有,我没有。”精心谋划了这么多年的阴谋,他怎甘心,怎甘心? “是吗,你看看……” 经他这么一说,他眼睨四周,瞧见的,只有血水,滴答滴流淌着……“哈哈……我不会输的,不会输的……” 瑾阙狐疑地盯着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陌生男子…… 他称南宫君丕为王弟,而又拥有一双妖娆的独特红眸,难道,他就是伊南国的国君南宫君泽!传闻他有着一双慑人的红色眼眸,看来,是真的。 见他紧揽着云艳,一股莫名的醋意涌上心头。 “回伊南国领罪,或许可以免你一死!”毕竟是自家兄弟,君泽也不愿做的太绝。 “不用你假好心!”回去了,还能活命?当他三岁小孩吗?“既然你自己来送死,那就下地狱吧,伊南国的君主,只有我,南宫君丕,而不是你南宫君泽!” 说完,他已然攻向,招招狠戾。 “王,小心!”国师首当其冲,与之交打了起来。 “大家快上,杀了这魔头,为天下除害!”聆寒一呼,群侠俱上。 一场厮杀,再次挑起。 踏雪跟冬月的内力,根本无法与那股强大的漩涡相抵,很快便被震了出来。独留瑾阙他们与之交缠,“扶好她。”君泽将云艳交给她们,便加入了战局。 踏雪跟冬月扶着云艳,目光担忧地望着这混乱的场面。 就在这当会儿,君丕的眸光闪着怪异的光芒,听得君泽大喊,“不要盯着他的眼睛,闭气凝神。” 众人顿觉不适,立刻盘膝而坐,运功凝神。 四周轰雷声响,不绝入耳。 猛地,两股内力相撞,震耳欲聋,“啊……”火光四射,纷乱不堪。 “王,你还好吧?”国师来至他的身旁。 “没想到他的浴血神功,竟然练到了最高一层,无上至界。”君泽脸色暗沉,颇为意外。“哈哈,我才是天下第一,天下第一!” “这可怎办?”听完,国师脸色大变,知道事态严重。 “诸位,他的眼已瞎,无法再用“驭魂迷心大法”,让我们一起齐心协力,为武林除害,为天下的百姓除害!” “嗨……” “来吧,我不怕你们!”尽管眼看不见,听力却更上一层楼。 浴血神功,练至最高一层,即可刀枪不入,即便是再深厚的内力,也无可摧毁。不一会儿,众人已然被伤,呕血不停,倒地不起。 “寒……”踏雪心急如焚,忧虑之色逐渐加重。 “木云……”冬月想追上去,可碍于要扶着云艳,只能止步凝望。 “快走!”看到君丕朝她走来,唇角的奸佞之笑,仿佛阎罗勾魂般森冷无情,脑中警铃响起,不安袭上聆寒的心头。 “啊……”踏雪也被他这索命般轻浮的脚步吓到,“他……他……”不是瞎了吗…… “踏雪……你是我的……只要回到我身边……我可以不计前嫌……王后的位置……永远是你的……”君丕不明白,直到此刻,他仍是舍不得伤害她。 “你别妄想了……”拾起地上的剑,她护在胸前,但内心的颤意,使得她的手,簌簌发抖,犹如秋天的落叶,那般无助。 “哈哈,上官聆寒那个小子,有什么好。”一旋身,他已抓住她。 “放开她,放开她……”聆寒骇然变色,但重伤的他,想要爬起来,几乎不能。 “他什么都好。”尽管害怕,但她宁死不屈。 “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吗?”手拂上她的颈项,双眸迸射出冷冽的光芒。“要杀就杀,哪这么多废话。”苦难地咽了咽口水,踏雪淡漠说道。 “南宫君丕,快放开雪儿,杀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要杀冲着我来。”踏卓万分紧张妹妹的安危,不惜以话相激。 “弱女子?哈哈,别忘了,她身上拥有世人都想得到的宝物,净心舍利!别忘了,柳絮就是被舍利杀害的。既然她不肯屈就我南宫君泽,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得不到人,得到舍利也一样,哈……额……”猛地,他的话噶然而止。 “你……”睨着心窝处的匕首,他……顿觉……死亡,正在向他靠近。 踏雪脚步踉跄,后退几步,便摔倒在地,骇然地望着他。 “哈哈……没想到……我南宫君丕会死在一个女人手里……”话落,他嘲笑着自己,缓缓倒了下去。“丕儿,以后要好好辅佐王兄,治理好天下,为百姓谋福祉。你跟泽儿,都是父王的爱子,父王一样疼爱,但国有国法,袭位者,必须拥有一双红色眼眸,所以父王不能将王位传于你,希望你能谅解父王的苦衷!” “王兄,天下始终不属于我……”即使他费尽心思,不折手段,用嗜心丹控制自己同母异父的妹妹,但最后仍是一无所有。 “父王,孩儿……错了……” 也许,这就是老天对他的惩罚,惩罚他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还有那些无辜被他践踏的少女,才会让他爱上女人,甚至死在她的手上。 “雪儿……”他悠悠呼唤着她的名,曾有那么一瞬,他愿为她放弃权势,只想与她厮守。尽管,一开始接触她是因为她拥有舍利,但他终究欺骗不了自己,他喜欢这个女人。 娘亲的出轨,导致他心里极度扭曲,从不相信女人。 直到遇上她,他才明白。 世上有爱,只是遇上没遇上罢了。 只是,当他明白什么是感情时,已经来不及回头了。 二十年来的精心策划,逼得他只能走下去。 因为,早已罪无可恕。 但愿来生,他不会重蹈覆辙。 “雪儿……” “寒……”二人紧紧相拥,这场生死搏斗,让他们更加清楚地意识到,彼此离不开双方。 见状,大家伙着实松了口气。 “国师,将尸体带走!” “是。” 君泽遥望天空一眼,再睨着地上不断流淌的血,顿觉凄凉一片。 红眸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揽过云艳,终身一跃,飞出围墙。 “这……”冬月都还没反应过来呢。 “喂,放下艳儿。”瑾阙紧跟了出去。 “唉。”云剑叹气一声,这下又麻烦了。“瑾阙,你自求多福吧!”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扶起玉人跟莫门主,走吧!”这儿真是太恐怖了,到处是血,那浓浓的腥味,叫人闻而战栗,实在不宜久待。 “说的是。” “等等!”冬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 “怎么了?”木云问。 “解药。” 还得跟张嬷嬷拿解药救那帮姑娘呢,顺便救自己呀。 冬月很快地便看到了正准备逃亡的她,“解药呢?” “额……”嬷嬷瞥到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吓得不敢出声。 “再不说,就杀了你。”冬月恐吓道。 “在……在袖子里……”张嬷嬷颤抖着双手,拿了出来。冬月夺过解药,便推开了她,“算你识相,以后可别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否则……”她扬扬手中的剑。 “不会……不会……”她早已下破胆。 冬月拿着解药,救了那帮姑娘,便跟上聆寒他们的脚步,回了山庄。 天魔教从此在江湖中消失,武林恢复以往。 江湖是平静了,那么,爱恨纠葛呢? 只怕,没那么简单。 第090章 权变 天魔教被灭,与其勾结的臣相穆连眼见大势已去,慌忙整顿家当,准备逃走,其夫人蹙眉茫然问道:“老爷,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完了,全完了,二王子死了……”穆连颓然地坐下,无神地望着那急促来回的下人,双眼空洞地宛若一潭死水。 “你说的是……伊南国的二王子南宫君丕?”穆夫人内心紧紧一揪。 “就是他!” “什……什么!?那……”穆夫人脸色顿时惨白,一下子没了主意。跟他勾结作的一些文件,也落在了瑾阙的手上,现在估计已经入了皇帝的眼了,这通敌卖国的勾当,是要株连九族的。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老爷。”穆夫人感叹一声,若是安稳地安于现状,也不会有如今这般局势。 “现在还说这些废话做什么,赶紧逃呀。” “那浣儿呢?” “现在哪还顾得了她,走吧!”穆连自私的本性,在此刻展露无遗,果真应了那句“大难临头各自飞”,自个儿的亲生骨肉,都可抛弃。 “老爷,这怎么行,浣儿是我们唯一的骨肉呀,你忍心丢下她吗?”穆夫人简直无法相信这是出自一个作为父亲之口。 “那我能怎么办?”穆连吼道,都自顾不暇了,不久宫里定会派人来捉拿,难道就坐着等死吗?“跟我走。” “我不走,我要跟浣儿在一起。” “不走,是吧,好,我走。”甩开她的手,穆连拿起一些细软,便要往房外奔走。“老爷……”穆夫人对其背影,心酸地哭喊着。 “夫人……”丫头、下人见到这一幕,也不禁泪湿眼眶。 “你们快走吧!”事到如今,能逃一个是一个。 下人们没一个敢动,试问,天网恢恢,天下每一处皆是皇土,能逃哪去。“报应,报应啊!”穆夫人仰天嘶吼,无助地呼唤。 就在这当会儿,小义公公领着侍卫队,捧着圣旨,一边走,一边喊道:“圣旨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主屋里的人,全部跪了下来,其中包括外逃的穆连。 瑾阙料到他会有此举动,早已派了锦衣卫严密把守各个出口,想要逃走,哼哼,痴人说梦。 但听得,“宰相穆连,通敌卖国,罪大恶极,现证据确凿,念其三代开国功臣,免株连九族,判满门抄斩,三日后于城武门行刑,钦此!” “谢……皇上!”穆连抖着双手,无奈地接过。 “臣相,好好享受这仅有的三天吧!”小义公公道了句最后的别语,便令其侍卫将他们全部逮捕下狱,任务完成,即刻回宫。 满室凄凉,穆连心如死水。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哪。 浣香殿 远远地传来声声哀求,“皇上,念在浣儿服侍你多时,就绕了浣儿吧,浣儿保证,一定什么都听您的。” “你知道吗?”睨着地上像狗一样乞怜的她,瑾天无情地一笑,勾起她的下巴,冷冷开口,“朕真的很讨厌你,识相的话,就快放开!”那抓着他衣角的手,他看着就觉得碍眼。 “讨厌?”浣儿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不,不会的,你是喜欢浣儿的,要不,要不……你也不会天天留在浣香殿。” “一切只是做戏,你是你父亲派来迷惑朕的奸细,你当把朕被你美色迷得晕头转向了吗,真是太天真了,朕宠你,甚至夜夜留宿,都只是为了让你爹以为自己的美人计成功了,借以放松。”他道出事实。 “怎……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以为就你跟你父亲最聪明,其他人都是傻瓜笨蛋吗。”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皇上,原谅浣儿一次吧,一切……都不是浣儿自愿的,再给浣儿一次机会,浣儿是真心爱皇上的。”泪水弄花了她的脸,让她看来,是那样的狼狈不堪。 瑾天唇角邪恶地一勾,一脚踢开了她,“到了黄泉路,朕会考虑原谅你的。” “不……不……皇上……”她艰难地想朝他爬过来。 “来人,将浣妃娘娘带下去!” “是。” “皇上,饶了臣妾,饶了臣妾……”哀求声渐行渐远。 “还是这么冷血。”瑾天刚踏出房门,便见瑾阙迎了过来,揶揄着。“彼此彼此!”瑾天不甘示弱地回道。 两人心照不宣地干笑两声。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瑾阙将话题转了回来。“自作孽不可活,即便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宰相。” “可惜了穆家三代功臣。”瑾天叹道。 “皇兄何必这般哀怨,福祸自有天命,兴许穆家该有此一劫。” “嗯,只是这臣相之位……”瑾天表情凝重。 “我想护国公陈贤之子,陈士民可当此重任!” “喔此话怎讲?” “臣弟观察已久,陈士民为人谨慎,严于律己,待人宽厚,处事冷静,有着栋梁之才,皇兄可考虑下。”瑾阙款款而说。 “嗯,朕同大臣们商议后,再做决定,方为稳妥。” 三日后,晌午时刻,臣相穆连其家眷下属于城武门斩首;翌日,经大臣严密筛选,臣相由年仅二十五的陈士民接任,举国欢呼。 这场权变,等于给了世人一个警钟,凡事该谨守本分,切忌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免得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害了自己不说,殃及无辜,遗臭万年。 “谋权篡位,自古皆有,但都没好下场,南宫君丕是,穆连亦是。”瑾阙跟瑾天并肩走在回廊上,谈说着。 “人往往不能满足现状,才会迷失自己……”瑾天啧叹一声,转而说道:“好了,不谈这个,都过去了。说说你吧,艳儿的事,你打算怎么做?”云艳被南宫君泽带走的事,瑾天自然得知,因为,他被安排住在公馆内,也就是专门接待外国使者的地方。 “我……” “从他的口气中,我可以确定,带走艳儿,他是势在必行。”瑾天提醒着他。艳儿失踪的这段日子,他想了很多,是该放手了。她心中想的,念的,只有瑾阙,他明白,只有瑾阙才可以给她带来幸福,至于自己,继续做个潇洒皇帝,何必纠结于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 只是,南宫君泽……他对艳儿,很明显地,有着浓浓的占有欲。 “什么!?”顿觉不知所措。 “要怎么做,看你自己,为兄希望你幸福!”拍了下他的肩膀,瑾天故作潇洒地离开。 望着皇兄沉重的背影,瑾阙也不好受。 第091章 圆房 踏雪身披着貂袍大衣,望着窗外,唇角扬笑,一脸幸福。“看什么呢?”突地,背后响起一道极其温柔的低醇嗓音。 “那……”她未回头,只是指着前方的某处角落,怔凝着。 “看了一天,还不腻?”自身后环住她的腰,抱住她的身子,轻吻着她的发丝。“不是,我是奇怪。” “奇怪什么?” “你没发觉吗,那个角落,就是那个角落,自打我住进这开始,它就没谢过,好奇怪……”她的口气显得有点激动,以前并未放在心上,只是这几天,她感到愈发不可思议,总觉得它在跟她说话,那摇曳的动作,仿似在跟自己打招呼。聆寒这才发觉到,在那隐蔽的石头缝里,开着一朵芙蓉,其娇艳之姿,不下于牡丹,确实怪异,现已是冬天,照理,早该凋零,何以开着,又出奇美丽。何况,以前,他从未看到那石头缝边,栽种过芙蓉。 “你不觉得它会说话吗?” “说话?”聆寒摇摇头,注视了会儿,并不觉得有何异样之处,“有吗?” “是呀,你没发现吗?你看,你看,它又朝我笑了。”那蕊就像一对眼睛,微笑地望着,俏皮地朝自己眨动。 聆寒注视了会儿,依旧莫名其妙,遗憾地摇摇头。 “你没看到喔,好可惜。”她的口气有点失落。 “谁说没看到,她正撅着嘴,无辜地望着我呢。”聆寒深情地凝望着她的眼,眼神一瞬不瞬,就怕她消失了似的。 不过,单纯的雪儿,可是没察觉到他眼中不寻常的光芒,以为他说的是那朵芙蓉,“真的吗,我看看……”眸子转了转,有点失望,说道:“哪有,它哪有撅嘴嘛,你骗人。” “傻瓜,我说的是你呀,你就是我的芙蓉。”他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子,说道。 “肉麻死了,讨厌……”踏雪娇嗔地呼唤了声,羞涩地缩进他的怀中。 嗅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馨香,抚摸着她柔细的发丝,顿觉感触,“雪儿,抱歉,我没能好好保护你,让你受苦了。”那几天,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现在回想,着实捏了把冷汗。只要一想到,她随时会受到伤害,不免捏把冷汗,幸亏老天怜悯,她一切安好。 “这不好好的嘛,你看。”为了表示她安然无恙,她很快地转了几圈,还发出银铃般的甜美嗓音。 “雪儿……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他拉她进怀,千言万语,他真不知该如何表达。想到她跟南宫君丕那个大魔头斗智斗勇的时候,心就绷紧,极度不安。他的雪儿,是世上最勇敢的女人。 “为了你,再多的苦,我都愿意承受。”嗅到他身上特有的味道了,好舒服,好温暖,踏雪觉得头晕晕的,就好像卷入了一股无尽的漩涡,只想被它融化。 “雪儿……”他轻声呼唤。 “嗯?”她迷糊地应着,那酡红的脸颊,透着无比的魅惑。 “以后,我会保护你,用我的生命守候你!” “寒……” “直到我死!”话落,他已吻上她微启的唇,烙下一生的承诺。 这场劫难,让聆寒真正地意识到,他不能没有雪儿,真的不能,“这次,我再也放不开你了。”按过她的后脑勺,他加深了这个吻。 “寒……” 情到浓时,一个吻已然满足不了聆寒,“雪儿……我要你!”声音粗噶地吓人,炙热的目光紧紧锁住她布满红霞的脸。 踏雪望着他眸中那裸露的渴望,柔情地攀上他的脖子,主动献吻,“我爱你!” 这般热情回应,理智早已随之崩溃。 二人身子紧密相贴,没有一丝空隙。 “你好香……” 搂住她的腰,捁紧她的身子,不知不觉间,已然带到床帐。压着她的身子,他觉得全身的血液沸腾不已,强烈的欲望随之高涨。 细细吻过她的额、她的脸、她的鼻、她的唇,缓缓延下,来到她的颈项、锁骨……都一一烙下他火热的记号,幽深地凝着她胸前雪白的肌肤,倏地,他狠狠地咬了下去,听得她喊了声,“疼……” 吻去她眉心的紧蹙,他霸道地开口,“说,你是我的……”嗓音粗噶,又迷人。 凝着他火般的眼神,她觉得自己就要被那团火焰吞噬了,抛开女性的矜持,不顾一切地说道:“我是你的。”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是,永远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这个回答,大大满足了他的男人心,他开心地笑了,“雪儿,我的雪儿……” 跟着手指在她的身上来回游移,狂肆火热,不觉间,已来至她的腰间,就要解开腰带时,踏雪猛然叫道,“寒……”闻言,聆寒脸色顿变,宛若灰暗的天空,“你想反悔?” “不是……” 那是什么,聆寒眼神无辜,一副欲求不满的摸样。 “蜡烛……”睨着他如孩子般可爱的表情,踏雪扑哧一声,解释道。 害羞的她,双腮红得醉人。 原来是这个,小妮子,也太不懂情趣,明知她生性腼腆,还是忍不住要逗逗她,唇角邪魅一勾,咧开一口白牙,“需要吗?你的身子,我哪一处没看过。” 那次帮她疗伤,早已看遍了。 “那……那也不成……你若不答应……我就……就不肯了……”耍赖,看他能怎么办?“别,别,别,我的好娘子,好妻子,为夫的应了你还不成。”怕了她了,谁叫她是他的宝贝呢,打骂不得,只有惟命是从。 何况,有的是机会调教。 深不见底的眸子,闪过一丝狭光。 踏雪咯咯直笑,得意非常,浓烈的幸福,袭向她的心头。“寒,我好爱好爱你……” “我早就知道……”这个傻女人…… 手指随即一挥,烛光熄灭,帘幔放下。 他唯一的妻,此刻终于可以彻彻底底地拥有她,这如芙蓉般清丽的女人,他永远的爱。 情意不断,恩爱不绝…… 这一夜,他们成了真正的夫妻…… 窗外,那朵芙蓉咯咯摇晃,似乎也感受到这对有情人间的甜蜜爱意,偷笑不已。 尽管寒风冷冽,大雪纷飞,也阻挡不了屋内那两颗滚烫的心。 彼此的爱,在这皑皑白雪的天地中,印证了永恒。 第092章 深情抉择 打云艳离去之后,靖王妃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现已病重在床,深凹的瞳孔,憔悴无神,让人不忍去看,大夫说这是忧郁成疾的症状。见她轻轻挪动唇角,显得尤为吃力,“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气走了艳儿,还回来做什么!” “娘,你别激动,孩儿知道错了。”瑾阙满脸懊恼,安抚着。 “你还知道错吗,艳儿嫁给你,真是前世造的孽。早知你如此冷漠无情,娘亲就不私下求她嫁给你,以为这样,你就会忘了雪儿,走出自己,进而喜欢上艳儿,没想到,一片苦心,竟被你践踏,你滚,你给我滚!” 娘亲的指责,他无言以对,只是,刚才他听到了什么,娘亲私下求她?随即疑惑掠上他的眉心,目光变得暗沉,“娘,你说你私下求她嫁给我?”不是她威胁娘亲,使用非常手段费尽心思想要嫁给他吗? “难道你以为她愿意嫁给你吗?虽然娘亲看得出她对你有意思,但为娘的也看得出来她没有一点占有你的欲望,纯粹单纯的喜欢。” “天……”他到底做了什么…… “娘亲就是利用这点,请求她嫁给你,为的就是让你这个不孝子,不再迷恋雪儿那个丫头。而你呢,不单不了解为娘的一片苦心,更辜负了艳儿的一片真情,你……你真是气死我了……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我不想看见你……”就当她没生这个可恶的儿子吧,靖王妃冷哼着脸,气色也因愤怒,而更加惨淡。 “王妃……”小芳见状,立马拍拂着她的胸膛,担忧的神情一露无遗。顺便使了个眼色给瑾阙,示意他先离开。 王妃情绪这样激动,实在不宜再受刺激。 瑾阙顿时明白过来,便说道“娘,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想,艳儿的事孩儿自会解决,我一定将她带回您身边。小芳,照顾好王妃!” “是。” 仍见母亲一脸冷凝,瑾阙唯有先行离开。 仰望天际,内心顿时涌起一阵激动,原来这一切都是误会,一切的一切的都是自己将自己的意识硬灌输到她的身上。 她不是那样的人,不是,前所未有的,他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艳儿……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无珞公馆 “王,你的真要带云艳姑娘回伊南国?”睨了下双眼熨烫着火焰的萱妃,国师一脸暗沉,这对她来说,未尝是件好事。 南宫君泽冷冽的目光顿时扫过他,骇得国师缄言以示。 “王,恕萱妃斗胆直言,司马姑娘原五脏俱毁,是活不了的,是您用回魂丹叙住她的命,但若要她清醒,必须拿……”她迟疑了下,深吸口气,一想到这个女人将危险到她的位置,倏然内心澎湃,勇气十足,说道:“必须拿本国的神元丸,方能救得她,只是,这神元丸贵为国家至宝,非王室人员,不得服用。” “谁说她不是王室人员……” 空气一阵冷凝,仰天,瞧见,邪恶的唇角,缓缓上扬…… 而就在这当会儿,一道灰色身影急劲闪至,揽起榻上的人儿,便欲往外奔走。只不过,另一道影子更快,阴沉的嗓音,教人闻而战栗,“你觉得可以走出这道门吗?” “你觉得可以阻止得了吗?”同样阴狠的目光朝他射去,谁也不让谁。 一旁的国师跟萱妃见状,很明智的选择靠边站,警戒地望着眼前已经用眼神厮杀了千百回的二人,这般对峙,唉,红颜祸水哪。 “她是我的妻子。”瑾阙提醒着他。 “片面之词。”君泽一点也不以为意。 “国民都知道,她是阙王妃,司马云艳。”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即便你是君主,但夺人妻子,怕会遗臭万年。” “问题是,她愿意跟你走吗?” 话就像一把利刃,捅进了他的心脏,是呀,她会愿意吗?眸光在瞬间闪忽,片片回忆断然浮现。当这场带着报复的婚礼进行时,就已注定了她不幸的开始。 “相公……” “你没资格叫我!” “瑾阙……” “我说了,你不配叫我!” “我……” “记住,这个婚礼,不过是为了让我娘安心才办的,至于你,不过是给你个教训。” “教训?” “装无辜,是吗,若不是你教唆我娘,她会用性命来威胁我娶你吗。” “娶就娶吧,靖国府还养得起一个闲人,但是你给我记住,不要以为跟我拜了堂,就是我的妻子,告诉你,永远都不会是,你—就天天守着这空房吧,对你这种风骚的女人来讲,应该是最苦的惩罚吧,哈哈……” “你……” “不要用这种眼神盯着我,在靖国府就得给我安分守己,若是你让王府蒙羞,休怪我无情!我知道你的个性,不过,你的棱角早晚会消失的,骄傲的孔雀迟早会被脱光毛。” “慕容瑾阙,你会爱上我的!”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对于雪儿,我永远不会死心,也绝不会让她嫁给那个大魔头,你听清楚了没?” “告诉我,我在你的心中,到底算什么?” “想知道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根本不在我的心中,试问,又何来”算什么“呢。” “休了我吧。” “艳儿!”“你……你怎么这么傻?” “我……我不要你死……” “所以,你就这么傻……” “别哭,我……心甘情愿……” “你是笨蛋吗?是傻瓜吗?你以为你是金刚做的,刀枪不入吗?”“我带你去找大夫,他一定……一定会医好你的。” “不用了……” “司马云艳,到这时候了,你还这么不听话。” “我想……想再看看你……我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会的,不会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不准你离开我,不准……” “对……对不起,我欠你的,只能……来世再报了……” “我……累了……下辈子……不管你怎么虐待……我都不会离开你……” 她说欠他的,来世再报,这个傻瓜,她何曾欠他,是他亏欠她太多;她说她累了,因为他的无情,使她的心疲累,崩溃了吗,所以选择离开。 这个傻女人…… “啊……”瑾阙仰头嘶吼,报复,报复,到最后报复的究竟是谁,是她吗,不是,是自己的心。如他所愿地,他拔光了她身上所有的羽毛,让她从骄傲的孔雀,慢慢失去了棱角,最后失去她的生命。但是,他不开心,空虚、落寞的心需要她重新开展羽毛,在他的身边围绕,展现她的温柔。 只有她,才能给他温暖,给他幸福。 现在,他才明白,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这个女人。只是误会加上想要报复她的心,蒙蔽了他对她的爱。 如今,痛彻心扉,也是活该。 自作孽不可活,自己造成的悲剧,唯有自己承受。 “别忘了,你没得选择!”君泽无视他的哀痛,继续意有所指。 瑾阙湿红的眼对上他的,那不愿接受的事实,再次凝聚浮现。“放开她!” “你是谁?” “不必知道我是谁,放开她!” “她是我的妻子,我不能放开!” “你配做他的丈夫吗,你能给她什么,无尽的伤害?” “我……” “你没听见她说什么吗,她说她累了,她感到累了,才会离开你,是你害死了她。” “我……你到底是谁?” “想要她活命,就把她交给我。” “你没得选择。” “为何她不醒?”睨着怀中呼吸平稳规律,却始终昏睡的她,瑾阙甚感疑惑。 “回魂丹,只能叙住她的命,却不能使她苏醒。”明确点说,现在的她,就是个活死人。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清醒过来?”他急急追问,他想告诉她好多好多话,只要她醒来,他就可以慢慢倾诉。 “神元丸。” “为什么不给她服下?” “可以给她用,只是,有个条件。”红色眸子,闪过一丝不寻常的光芒。 “什么条件?”瑾阙直觉不是简单的事,眼前的男人太过深沉。 瞥了下那张苍白容颜,他宛若地狱的王,咧嘴抹开一丝残佞,“她将是伊南国的云妃娘娘。”言语丝毫不掩盖自己的意图。 此话一出,惊愕的不止瑾阙,更甚的是国师跟萱妃。 “王……” 萱妃的目光透着恨意,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只有哑巴吃黄连,有言说不出,也不能说。 “不可能。”瑾阙断然拒绝。 君泽不以为然,手中的匕首转了转,慢悠地说道:“不可能?”顿了下,他说道:“也行,你可以带走她,但……她永远将是活死人。” 语毕,他旋声就往内室而去。 要他在“活死人”跟“放手”二者之间抉择,也真是难为自己了。 “等等……”闭上眼,他叫住了他。 君泽回头,挑高眉,望着纠结沉伤不堪的他。 “救活她!” 尽管他万般不愿,但是他明白,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你赢了……” 君泽得意的笑了,“这才是明智的答案。”不可否认,他在赌他的真心,结果,没有让他失望,这个曾经傲慢残酷的王爷,已经爱上了他的妻子。 如此深情抉择,嘿嘿,有趣。 人生痛苦的莫过于放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眼睁睁看着她投入到别的男人怀中,是那样的无奈。 “好好照顾她。”也许是上苍对他的惩罚,才会做这样的安排。 如果这才是是她真正的归宿,他会远远地祝福;而自己,则带着对她的爱,对她的思念活下去。 “自然。” “一旦我发现,你让她受了委屈,我一定亲征伊南国。” “没问题。”好个霸气的男人,敢公然威胁。不愧是无珞国英勇无畏、德才兼备的阙王爷,君泽倒有几分欣赏他了。 “一定要救活她。”他再次强调。 君泽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回答了他。 犹豫了半响,瑾阙不舍地将云艳送至他的怀中,眸光是那样的哀痛,那透着无比深情的眼,让人瞧了揪心。 “艳儿……” 凝着君泽抱着她的身子,越走越远,他的心,也在跟着走远。 天涯海角,他心永随。 此生,他唯一的妻,只有她。 第093章 神仙? 为了掩饰心中无尽的思念,瑾阙偶上龙蟠上庄,与聆寒切磋武艺,或者跟雪儿聊谈,现在,他是真把雪儿当成一般朋友看待,再无以前的情感。 “瑾阙大哥,你为什么不去伊南国找艳姐姐呢?”见他又抬头遥望天空,踏雪便知道,他在思念心爱的人。 因为他常常这样,凝望远处,呆呆游神。 瑾阙苦涩地笑笑,依旧沉默。 艳儿…… 他何曾不想见?只是,他没脸见她。 “又在聊什么?”聆寒意兴阑珊地跺了过来,揽住雪儿的腰,问道。 “额……看天空。” “天空?”透明澄蓝,是很美。 “对呀,你看慕容大哥,又在思念艳姐姐了。”那副憔悴的摸样,教人看了都心疼,不见以前的意气风发。 “既然这般想念,何不去见她?”从他的眼神,便知道,他的内心有多痛苦,爱人不在身边,那种感觉,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 “不,这是我答应君泽的,我相信他会带给艳儿最大的幸福。”比起她,他欠她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那么,她自己的想法,你又知道多少?” “我想,她会很幸福的。”尽管南宫君泽那个人太过深沉,让人难以猜测,但他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艳儿,而且做得绝对比他做的好。 “这只是你的臆测。” “呵呵。”瑾阙苦笑了起来,随即说道:“没事,不说我了,说说你们吧,听说明天你们就要动身前往伊南国,怎么这么突然,发生何事?” 聆寒尚未出口,踏雪早已按捺不住,抢先说道:“月容姐姐,找到月容姐姐了!” “喔,这是好事呀。”瑾阙替他们感到高兴。 “希凡,飞鸽传书来说,在伊南国见到聆容了,但她始终不肯回来,没办法叫我跟雪儿过去当说客呢。”聆寒接着说道。 “原来如此,那就希望你们早日归来喽!” “慕容大哥,你不一起吗?”踏雪鼓起双腮,问道。 “我去做什么。”他不自在的把头凝向一边。 “见艳姐姐呀。”单纯的踏雪,只是很诚实地说出自己所想的。 “我……” “别犹豫了,去吧,南宫君泽说要艳姐姐当他的云妃娘娘,但那是他的想法,并不是艳姐姐的,决定权在于她,难道你真这么放弃了吗?”依她看,瑾阙大哥才是可以给她幸福的人。 放弃这二字,犹如棒槌狠狠地敲了他一下。 不,永远不会。 “我明白了,谢谢雪儿。”一语惊醒梦中人,瑾阙恍然大悟。 “这才对嘛。”聆寒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胸膛。 顿然,气氛轻松欢快了不少。 “要去伊南国,怎可少了我。”闻声的同时,就见一道白色身影闪至。 “云剑大哥!” “乖雪儿,呦,越来越漂亮了,果然,爱情的力量就是不一样,看来小两口日子很是甜蜜呀,让我不羡慕都难。”目光穿梭在二人之间,揶揄道。 “羡慕的话,就去找个呀。”聆寒就是看不惯他那副风流潇洒样,让人看了,就想海扁他一顿。 “别,还是算了,天下美人何其多,想我云剑一生风流,还想潇洒几年呢,可不想找个人来绑住自己,啧啧,多惨。”云剑一脸不敢恭维。 “缘分这种事,可是说不准的。” “你们别想将话题转移到我身上,说正格的,休想丢下我,偷偷跑去伊南国,传闻那里美女如云,个个如水般温柔,怎可少了我这个英俊多情的司马庄主去怜惜呢,若被他们知道,可是会伤心的。”他的脑中已经浮现各色各样的女人,水当当的,想想就心痒。 “你呀,拈花惹草的习惯要是不改,迟早会吃女人的亏。”瑾阙好心地提醒着他。 “你少咒我。”云剑不悦地推了他一把。 见状,大家顿时哄笑了起来。 “呵呵……” 就在这时,又一道嗓音传了进来。 “要去伊南国,也少不了我。” 众人一瞧,顿时蹙眉,天,是踏卓,他也来凑热闹呀,看来这趟伊南国之游,不会孤单,不会寂寞的了。 “可怜木云跟冬月了。”踏雪满脸同情之色,替他们委屈着。 西门堡已经归入龙蟠山庄,哥哥踏卓早已不管事,而现在又要离开无珞国,这庄内大小事务,必然交由木云跟冬月打理,这下够他们忙的喽。 聆寒、踏卓、瑾阙、云剑,四人互望一眼,开怀地再次笑了开来。翌日 五人说说笑笑地走在通往伊南国的路上,尽管纷纷飞雪,寒风冷冽,丝毫影响不到他们的好心情。 “好美喔!”望着那缓缓飘落的雪花,踏雪展开双手,兴高采烈地在雪中漫舞,身姿轻盈,宛若仙姿,那如银铃般动听的嗓音,更是闻而醉心。 聆寒他们顿时瞧得痴了,如此清丽的女子,世上当真找不出第二人。 恍惚间,雪儿似乎听到了一道不寻常的愉悦嗓音,“芙蓉姐姐,跳得好棒!”嘎然,飞舞的身姿停了下来,不确定地说道:“是你吗?” 听到这堪称怪异的行为,聆寒好奇地问道:“雪儿,你在跟谁说话?” “嘘!”踏雪打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他不要打扰。 这下,瑾阙他们也跟着奇怪了。 四下无人,雪儿在自言自语吗?但见她一脸认真,又不像是这样。 “你是……每天对着我摇曳枝叶的那朵小芙蓉,对不对?”踏雪的嗓音,透出几许激动。她闻耳侧听,除了那丝丝风声,就无其他,但她独特的气息,依旧存在,“我知道是你,出来好不好?” 仍是毫无动静,踏雪脸色骤变,甚是失落,“看来,你是讨厌我了,才会避而不见?” 刹那间,娇嫩声伴随着一团白色缕丝浮现,“才不是呢,小芙喜欢您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讨厌姐姐呢。” “你终于出现啦!”踏雪笑着望着眼前的她。 “你是人是鬼?”这个姑娘,长相出尘美丽,年约十四五岁的样子,看来很是可爱。但她凭空出现,不免教聆寒神经绷紧。 “我不是人,也不是鬼,是天上的小仙子喔,你们叫我小芙就可以了。”小芙甜甜解释着。 “小仙子?” “对呀,我是天上法力最浅的小仙子啦。”小芙挠挠头,很是难为情地说着。 “难道天上真有仙女吗?”踏卓很是惊讶,人间传说,莫非是真的?这个自称小芙的女子,气质是出尘,与众不同了点,那无邪的眼神,跟雪儿有几分相似。 “对呀,不单是我,你前世也是神仙喔。”指着踏卓,小芙说道。“我?小妹妹,这玩笑可开大了。”踏卓只当她是胡说。 “我才没有开玩笑呢,你,还有聆寒、瑾阙,当然包括我的芙蓉姐姐,额,也就是雪儿姐姐,都是神仙呢。”她亲昵地挽着雪儿的臂弯,一脸开心。 “额,忘了,还有身在伊南国的艳儿姐姐。” “艳儿姐姐,你指的是云艳吗?”云剑问道。 “对呀,她是天上的牡丹仙子,反正除了他,你们都是神仙啦。”那个他,指的自然是司马云剑。 聆寒、瑾阙他们只是摇摇头,神仙?有生以来,还真没听过这么离奇的话。随即,不在意地笑笑,只当她小孩子瞎说。 “你们不要不信呀,是真的喔,小芙没有撒谎,聆寒前世还是魔界的魔王呢。”撅着嘴,小芙感到很郁闷。 “魔王?哈哈,小姑娘说话真是愈发夸张了。”踏卓不以为意的笑道。 “哪有,不信,你问雪儿姐姐,假若不是异于常人,她怎么会知道有我的存在,感受到我的气息呢?” “为什么呢?”踏雪顺着她的话,问道,说真的,她也觉得奇怪,不明白自己为何能感受到她的存在,甚至可以看到她的一举一动。 “因为,雪儿姐姐跟小芙一样,都是天上的芙蓉花仙呀,所以才可以惺惺相惜,感应到我的存在。” “真是这样吗?”好不可思议呀。 “嗯,小芙没有说的句句是真,绝无虚假。”她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教人想怀疑都难。 她说的,倒有几分道理。 但要他们相信自己是神仙,换成谁,相信一时间都很难接受吧。 “为什么他们都是神仙,就我不是?”没有被点名的云剑,心里自然不平衡,自己的妹妹,都是仙女,唯独自己…… “因为……你是凡夫俗子呀。”小芙不客气地道出实话。 “没天理呀,我这么英俊不凡,风流倜傥,人见人爱,怎么可能是凡夫俗子,小芙美人,你搞错了吧。”云剑顿觉惨兮兮。 “唉,尽管你长得人模人样,但事实如此,你就承认吧。”小芙故作可怜状,替他可惜着。 “呜呜……我的心哪,好痛……”捣住胸口,云剑哀声叹气。‘自然是假的’,当然是为了博取他人的同情。 “好了,别闹了,说正事呢。”踏卓拆穿他的伪装,说道。 云剑没好生气地睨他一眼,臭小子!他只是想博取小美人的心疼而已,这个狠心的踏卓,连这点小愿望,都不让他得逞。 “小芙姑娘,既然你说自己是天上的仙子,何以下凡呢?”踏卓问道。 小芙脸色顿变,啧叹一声,说道:“此次下凡,是奉了王母之命,带雪儿姐姐跟艳儿姐姐回天宫的,百花宫出大事了。” 瞅着小芙满脸凝重的样子,教他们很难认为她在瞎扯,仿似真有其事一般。“百花宫?”好熟悉的名称,好像自己曾经就在那,但无论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 “哎呦,一时之间你们肯定不明白,也不相信小芙说的话。”瞥了下他们,她继续说道:“我就让你们看看自己的前世吧!”说着,她已自怀中,掏出一把精致的圆镜。 “这是什么镜子?” “人世镜,可以看到任何人的前世。” 说的同时,镜面已经缓缓浮现影像。 只有让他们亲眼所见前世的一切,雪儿姐姐跟艳儿姐姐才不会袖手旁观,跟自己回天拯救处于危难之中的百花宫。 书名更改公告 @@ 原书名《踏雪聆寒》已经在编大人的同意下,更改为《邪王的柔情妻》 望亲们多多支持,(*^__^*) 天气寒冷,外出加件衣服,注意保暖喔! 冷得簌簌发抖,呼呼~ 继续码字,gogo! 到看小说,看的更爽,还有q币赢哦!~~~~~ 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第094章 打趣 透过人世镜,聆寒他们如愿地看到了自己的前世,只是,每看一步,眉心沉重一分。 移花接木,她欺骗了他;魅惑勾引,她得到了它;他褐发飞扬,怒焰滚滚;残佞的双眸,狂肆无礼;性感的薄唇,紧抿邪笑;冷酷的话语,不容忽视;她,双手捂耳,仓皇逃离。 “戈寒,欠你的,我便用一生的柔情来偿还你!”邪王唇角戴着邪肆的笑痕,跃身飞入无间道,立刻被卷入漩涡中。“芙蓉,休想离我而去!”已经在漩涡中的芙蓉,听见这声吼叫,内心相当不安。即便下世,他也饶不得她。也罢,这就该她付出的代价。就在这时,三道光芒在旁人未来得及反应之际,先后闪进,只听得……地芙蓉:妹妹,无论天上地下,哥哥都会陪伴你左右。 景尊:芙蓉,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红牡丹:景尊,没有了你,百花宫宫主之位于我,又有何意义,你若为人,我牡丹就跟着你为人。” 呼吸仿佛在此刻停止,寂静地诡异。若不是小芙的嗓音响起,只怕还得沉默许久,接受这个事实,确实有点难。 “看吧,小芙没有骗你们,说的都是真的。”收起人世镜,她嘟起嘴说道。 “原来,原来……”踏雪内心百感交集,实在不知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影像中的画面着实震撼。 “前世今生,早已命定。”踏卓接着说道,他指的是聆寒跟踏雪之间的情愫,看来,冥冥之中已然注定。 “若这是真的,寒,你还会恨我吗?”她在意的只有这个,若是他狠她,她该怎么办,她好怕,好怕。 聆寒明白她心中所顾虑的,揽过她的肩,柔声说道:“笨蛋,不论前世我有多恨你,但你的试试柔情,早已融化我冰冷的心,化解了仇恨。我发誓,现在,未来,我只会爱你。”换做以前,他是决计说不出口的,如今,情到浓时,这些话很自然就脱口而出。 “寒……”踏雪投入他的怀抱,内心满满幸福,有他这些话,就已足够。 对于他们二人之间的情意流转,瑾阙无暇顾及,思绪早已飘远,一片混乱,无法冷静,艳儿……如此深情,今生今世,他是绝对不能再辜负的了。 “好深情喔……”睨着那两个忘情相拥的夫妻,仿佛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拆散他们,这就是人间所谓的爱情吗?小芙懵懂不知。 “羡慕不?”云剑挨近她,痞痞说道,眼神在她稚嫩的俏脸上来回细看,啧,再过几年,又将是迷惑众生的大美人。 “羡慕什么?”突然临近的陌生气息,教小芙下意思地后退了一步。这个男人,真怪,靠这么近做什么,讨厌。 “他们呀。”他用手指指那对旁若无人紧紧拥抱的聆寒跟踏雪,当真恩爱无限哪。 小芙挠挠头,顿了下,摇摇头。 那副纯真无邪的摸样,撩动了云剑的心,猛地,他在心底狠狠地骂责自己,天,刚才是怎么了,他竟对一个少女产生异样的感觉。 为了掩饰心中的异样,他依旧云淡风轻般地说道:“小孩子,自然不懂。” “你说谁小孩子呢,我三百岁了。”小芙对他的话表示很不满。 “三百岁?你?”打量着她甚是瘦小的身子,根本就没发育完全嘛,他在心底下了结论。 “当然,我可是有三百年修行的芙蓉小花仙喔。”她很是自豪地说着,眼前这个男人,干嘛一副跟她过不去的样子,她又没招惹他。 云剑一时间还真忘了,小芙不是凡人,而是天上的小仙子,但她干扁的身材,实在让他忍不住有股揶揄的冲动,“‘岁数’是不小,只是,这身材……” 瞅了瞅自个儿的身子,问道:“身材怎么啦?” 踌躇了下,云剑咧开一口白牙,邪恶地说道:“就跟路边的石板没什么区别。” “你……”小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一时语塞,臭男人,居然取笑她。“哈哈……”恶作剧成功的他,心情十分愉快,不禁大笑了起来。 猛地,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全身动弹不得,接着脸上就被甩了两巴掌,“额……”这突发其来的举动,令他傻了眼。这辈子,从未有女人敢打他,何况是打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该死的,待他回过神,已然气急,“你……”蠕动肩膀,就是动不了。 “快放开我!”他怒吼。 “哼,活该!”小芙偏不甩他。 众人见状,莫不呆了,瑾阙好意上前,试着解开他的穴道,但不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不要试了,我使的是仙术,除了我,你们谁也解不开。” 踏卓跟聆寒面面相觑,这下真信了八九分了。 “妖女,我命令你赶紧放开我,否则有你受的。”在这般好友面前,被个小孩子欺负,真是丢够脸了。 “什么妖女,是仙女,还有你凭什么命令我。”连话都不会说,还想她放了他,做梦。 “小芙,不要再捉弄云剑大哥了,他只是开玩笑而已,你别放在心上就是。何况,我们还要赶去伊南国,找艳儿姐姐呀,你也不想耽搁时间,是吧?”踏雪好言相劝。 小芙思索了会儿,仰起头说道:“雪儿姐姐说的对,好吧,小芙听你的。”颇为勉强的,她转而对上他,“算你好运,要不是雪儿姐姐求情,我才懒得理你。”话落,她双手一挥,点点红星浮现,云剑获得了自由。 “臭丫头!”云剑还想冲过去,教训她一番,幸亏踏卓及时拉住。“俗话说,好男不跟女斗,何况那还是不一般的女人。”可是个有着法术的仙女。 他唯有忍住,暂且饶了她。 “你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没……没有。”踏卓很是艰难地展开一抹温和的微笑。 “没有就好,那个什么云剑的,你给我注意点,要是再出言不逊,我就把你定在那儿,直到变成雪人为止。”小芙冷眼警告道,冰天雪地的,非冻死不可。 “有本事就试试。”他会怕了她不成,依他看,她不是仙女,是恶女才对,没见过这么泼辣的。 “试就试,我现在就试。”说着,就要施展法术,亏得踏雪及时阻止,“好啦,你们两个别像冤家似的,吵个没完,还是赶路要紧。” “谁跟他‘她’冤家啦!”二人很有默契地异口同声,弄得大家伙不得不用怪异的目光瞅着他们。 小芙尴尬地急忙掩饰,“你们别这么看着我,纯属巧合喔。” “哦巧合!”好个巧合! 大家伙奇特的音调,弄得他们更是别扭。 “难得大雪纷飞,本公子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见识。”为了脱离这怪异的气氛,云剑摇摇折扇,先行走在前头。 “谁稀罕。”小芙猝了声,便跑到雪儿身边。 众人瞧了,皆偷笑了起来。这对小冤家,第一次见面,就能斗成这样,算是雪中打趣吗,哈哈!雪花很美,心情也很好,一路不寂寞呀…… 小芙尽管不懂他们在笑什么,但总觉得跟自己有关,一张俏脸莫名地绯红起来。 摸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她羞得低下头,这感觉,好奇怪。 第095章 验身 金碧辉煌的建筑物,让人望而惊叹,不愧是伊南国的帝都。 矗立在这片雪花中,显得尤为壮丽。 看似宁静非常,却是汹涌波涛。 “你喜欢我吗?”嗓音娇嫩,分明是出自女子之口,近看一瞧,一张艳美绝伦的容颜就这么映在一双红色幽深的瞳孔中,说话的正是司马云艳。 她身着一袭米色貂袍大衣,目光冷冽,仿似兴师问罪般。 睨着这双如夜明珠般晶亮的眼,君泽只是眯着眸子。 “你爱我吗?”云艳再次问道。 他依旧沉默,并未说话。 瞅着他,她骤然冷笑了起来,“既然不喜欢我也不爱我,那么,就放我离开!”她不是麻雀,也不是凤凰,不需要笼子,要的是人身自由。 “不可能。”抓住她的手腕,他断然拒绝。 “杀了我吧。”她给出一个建议。 “该死的。”他咒骂出声,费尽心思救活她,她却一心寻死,待在他身边,就真的那么生不如死、痛苦不堪吗?天下所有的女人都想得到他的恩宠,唯独她,唯恐避之不及,两天一小闹,三天一大闹,不是翻围墙意欲逃跑,就是迷晕侍卫,若不是他早料到她没这么安分,提前做了防范,还真让她从他眼皮底下溜走不可。 “杀了你,劝你还是不要妄想了。我已经忍你很多次了,倘若再任性,你该知道后果是什么。”他冷声威胁。 “你想做什么?”不安袭上她的心头。 “很能跑,是吧……”他一把揪住她的领口,扯向自己,如撒旦般邪魅的脸倏地贴近她的,“你任性一次,我就杀掉一个宫女,只要你狠心让她们为你而死;倘若再不服气,我就把她们一个个地弄进军营,当军妓,反正那里什么都不缺,就缺女人,哈哈。” “南宫君泽,你……” “不要以为是开玩笑,我算算,一个月下来,你逃跑了几次,一、二、三,一共六次吧!”猛地,眼前一道红光闪过。 待云艳睁开眼,见到的便是,六名宫女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动也不动,脖子上残留着剑痕,一股寒意顿时窜上心窝。 “看到了吧,她们……都是因你而死。” “你……你简直不是人……” “如果你再不听话,死亡的人就越多。”凑近她的耳根,他低声沉吟。“乖乖地当朕的妃子,否则,你意想不到的事,会接二连三地发生。” 说着,突然狠狠地在她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唔!”云艳蹙眉,痛呼一声。 “没人这么对你做过吧?”只要是男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女人,被别人碰过。凝望着眼前这个捉摸不定的男人,云艳忽然冷哼了起来,“别忘了,我是慕容瑾阙的妻子。” 君泽眸光顿时冷冽无比,“你这是在提醒我,你不是完璧之身吗?” 云艳别过头,没有搭理他。 “告诉我!”扳过她的头,捏住她的下巴,问道。 “这不是……”宁愿撒谎,她也不会让他好过,但‘废话’二字尚未说出口,她的嘴早已被他封住,被迫承受着这粗鲁不堪的吻。 “唔……放……开……”她反抗。 只要一想到她的唇,她的身子,她的全部,被别人碰过,他就满脑子杀气,想要杀了那个曾经拥有过她的男人,理智几乎濒临崩溃。 什么都无法想象,此刻,他只想让眼前这个女人沾满他的气息,绝不许她身上残留着其他男人的味道。其她女人即便拥有过其他的男人,他一点也不在意。只是她,绝不允许。 但这可能吗,她曾是别人的妻,心中所爱的也是那个男人。 慌而地,他停下了下来,无力地靠在她的肩上,“如果,你只是我的,那该多好。”他很苦恼,他可以不计较,但国民是不可能接受一个不贞不洁的女人的。近日,朝野上下因为知道她曾是别人的妻,更是纷纷阻挠。 不惜以乌纱帽威胁,身为一国之主,夹在中间,几乎喘不过气,这些云艳是全然不知的。天晓得,让他放开这个女人,比割掉自己的肉还要心疼。 他的坚决,使得臣民退让一步,只要验证她仍是处子之身,便让她袭入王室的名册。 无奈之下,他只好应允了大臣,以及所有的宫廷嫔妃之要求,验身! 只要一发现,她是不洁之身,便不能立她为妃。依她的性子,没名没分,宁愿死也不会留在他身边的。何况,有名有份,她也死活不肯,逼的自己以宫女的性命相要挟。 无法了解他心思的云艳一得到放松,便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胸口剧烈起伏,喘息不已。有那么瞬间,让云艳觉得,他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尽管他从没说过喜欢她、爱她之类的言语,但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她都铭记于心,不是不明白,是不敢面对。因为,心已死的她,再也无法去爱别人,她只想安安静静地找个地方,了却一生。 南宫君泽放了我吧!她在心底祈求。 就算强留下来,也不过是一副躯壳。她的心,早已随大地而去。 就在思绪各异的这当会儿,四个人走了进来,分别是萱妃、史官、林嬷嬷、胡太医。但见他们躬身跪下,行礼道:“王上,有礼!” “起来!” “谢王!” 史官第一个开口说道:“王,胡太医已带了林嬷嬷来给司马姑娘验身。” 南宫君泽沉暗的目光,一闪,暗应一声。 “验身?!”云艳瞪大了美眸,满是不可置信,她没听错吗?验身? “还请司马姑娘见谅,伊南国的娘娘,在嫁进王室前,都需验身。”无视她的惊讶,史官不慌不忙地说道。 “不需要。”云艳不屑说道,验身?可笑,如果用这种方法才能证明清白的话,她宁愿一头撞死,何况,她一点也不想当那所谓的什么娘娘,谁爱当当去,总之,不会是她。 “是不需要,还是不敢?”萱妃抬高下颚,摆明了对她充满鄙夷。那副自信的样子,好像算准了她不敢似的。 “插什么嘴,跟你没关系吧?”多管闲事,往日的高傲再现,她不客气地吼道。“你……”头一次被人吼,心猛然漏了一拍,努力告诉自己,不能发火,聪明的人都知道,现在起冲突,吃亏的一定是自己,不但毁了自己贤良淑德表象,更会成为宫人的闲语笑柄。好,她忍,缓了缓,她竭力保持冷静心态,说道:“谁说没关系,只要关乎后宫的荣辱,就跟我有关,目前东宫由我掌管,倘若姑娘身子不清白,是没有资格服侍王上的。要是被‘某人’滥竽充数,就是对王上的侮辱,更是对整个伊南国的侮辱。” 特意加重的‘某人’二字,教云艳冷冷地勾起唇角,虽然她说的振振有词,在旁人看来,是多么的无私,整顿有理,但她眸底那无法掩饰的妒意却出卖了她,“是吗?”同样身为女人,这种目光,早已见惯不惯。 虚伪!“还是……你根本不想我进入后宫,怕影响到你的地位……哈哈……”她嗜笑了起来,没错,她是不想当娘娘,但见到这个对自己充满敌意的萱妃,不禁想刺激下她,磨磨她的嚣张,灭灭她骨子里的坏。 “你……”被拆穿心事的萱妃,顿时尴尬,不觉语塞了起来。“被我猜中,无话可说了?”云艳偏不放过她,火上加油。 “嬷嬷还等什么,还不把司马姑娘带入内堂。”等检查出来,不是完璧之身,看她还敢如此放肆不?现在就这般目中无人,无法想象她得宠后,会是怎样的无法无天? “啪”一个清亮无比的巴掌声响起,众人一瞧,就见萱妃雪白的脸颊上多出了五根鲜明的手指印。“大胆,朕还没开口,你哪来的胆子,敢下命令。” “王……”委屈涌上萱妃的心头,但她又说不得,内心对云艳的恨意又加深一层,若不是她,王怎么可能这么对自己,自从她的出现,王的心思全在她心上,何曾回头看她一眼,所以,是这个女人的出现,夺走了她的一切。 “站一边去!”君泽嫌恶地睨她一眼,说道。 “是。”隐忍着努力,萱妃退至一旁。 “林嬷嬷,可以开始了!”君泽淡淡朝她说道。 “是的,王上!”躬身领命,她朝云艳走来。“姑娘,跟我来吧!” “别过来!”她冷声喝止。 林嬷嬷心中一骇,噶然停住脚步,为难地望着王。 “南宫君泽,若你真的喜欢我,就不要勉强我,否则,我只有一死!”她说得出做的到,反正活着,也只是徒增悲伤而已,还不如死了干净。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部噤若寒蝉。 敢直呼大王的名讳,自今她是第一人,更不可思议的是,王竟然默许,看来王对她的感情,已非寻常。倘若司马姑娘并非清白之身,王该如何处置,又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呢?提笔的史官,神色十分凝重。 不单是她,胡太医他们亦有如此想法。 南宫君泽移动脚步,靠近她一分,红色眼眸便愈显红艳,那宛若深潭的瞳孔,教人捉摸不透。云艳才刚想出声,就发现已被点住哑穴,就连身子,也动弹不得,独留一双愤怒双眼狠狠地瞪着他。 “抱歉,你必须这么做,朕……也不能让你死。”抱起她的身子,往内室走去,语气出奇温柔,仿佛无形中透着许多无奈。 被安榻在坑上的云艳,只能眼巴巴地望着林嬷嬷一步一步地接近她,想叫不能叫,想动动不了,只能像只白老鼠一样,任人宰割,就算搓圆捏扁,也无法反抗一分! 史官在,是因为要随时记录结果。 太医在场,是怕检查的过程中会有意外发生,可以随时救治。 而萱妃,则是代表东宫,自然要保证各位姑娘拥有清白的身子,一旦发现不是,定然除之。 没受过这般屈辱的云艳,自然怒不可遏。 南宫君泽,我恨你! 而萱妃则将这种目光,分析为心虚,妖艳的红唇暗自飞扬了起来,得意万分,她就等着她出丑,哈哈。 第096章 附身 静待许久,林嬷嬷自内室走出,轻声地在胡太医耳旁呢喃了声,再由胡太医把讯息传递给史官,只见史官神情激动,握笔的手微微颤抖。 “恭喜王上,贺喜王上,司马姑娘仍是清白之身,可成为王室后宫一员。”史官一边记载,一边汇报道,口气自然显得轻松许多。莫怪,一旦经检查不是的话,谁能料得到大王会做什么惊世骇俗的行为,幸好,结果满意。 南宫君泽表面看似平静无波,内心却像是触礁了的船,奔腾汹涌。她……她……慕容瑾阙竟然没有……讶异夹杂着狂喜掠上他的心头。 “什么!?”萱妃瞪着双眼,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嬷嬷,你检查清楚了没,话可不能瞎说,关系王室血统,一旦发现差错,就是十颗脑袋也不够砍。” “萱妃娘娘,您放心,奴婢检查得十分仔细,司马姑娘确确实实还是个姑娘。”林嬷嬷不敢有一丝隐瞒,说着事实。 萱妃的脸顿时难看万分,脚步微微踉跄,扶住身后的桌角,一副遭天打雷劈般的骇俗表情,这……这怎么可能……慕容瑾阙性无能不成,每天看着大美人,还能无动于衷,哼哼,真怀疑是不是男人哪!?她在心底恼怒地猝骂。 “爱妃不该高兴吗,怎么一副见鬼的样子?”君泽有意取笑她,吃瘪不敢言的摸样,倒真有几分滑稽。没有得到预期的答案,也难怪她了。 “不,怎么会呢,臣妾当然高兴。”触及王刺骨冰冷地眼神,萱妃才明自己依然失态,毕竟见惯了各种场面,很快地,便恢复正常,扯开一抹堪称“开心”的笑意。 “这样就好,以后可以相处融洽。”他有意暗示她。 “臣妾明白。”表面她虽应承着,暗地却是恨得痒痒的,她是绝对不会让那个贱人抢她风头的,走着瞧好了。 “三日后,便是册封大典,史官,通知各大臣,届时全部参加观礼!”他要为她办一场热闹非常的婚礼,以前的妃子只是意思下,并不隆重,她,例外。 “是的。”史官点头应道。 “没什么事,你们可以下去了。” 史官他们识相地离开,除了萱妃,还愣在那儿,无法回神。直到,冰寒彻骨的话植入她的耳膜,“爱妃,耳背了不成,需不需要朕给你请个太医……” 萱妃这才如梦初醒,“臣妾该死,臣妾这就出去,不打扰大王休息。” 睨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君泽只是冷冷地勾起唇角,不屑地冷哼一声。随即,又抹开一朵戏谑的笑意,跟着跺进内室,坐在了床沿。伸出双手,指尖滑过她如凝脂般光滑的脸颊,细细摩挲,抹去那残留的泪水,目光变得幽暗犀利,“为什么哭?”云艳倔强的狠望着他,似要将他刺透。“觉得羞辱?” 动弹不得的她,只能瞪着他。 比羞辱更让她难堪,从未被人触碰过的领域,就这么硬生生地被迫展露,简直是耻辱中的耻辱,如果可以,真想咬牙自尽,偏偏她使不上一丁点的力气。 连死,都是一种奢望吗? 此刻,君泽并不想给她点穴,以她刚毅的性格,只怕会寻死,对她,没有一点把握。瞅了瞅,他和衣躺在她身边,享受这难得的静谧。 “做朕的妃子,真这么痛苦吗?”他像是在倾诉着内心压抑已久的苦涩,仿佛尝了一口苦酒,“朕不奢望你能给予什么回报,只想你待在朕的身边。” 凑近她的脸,他极其温柔地在她的额际落下一个如羽毛般轻和的吻。 这一刻,云艳的心竟然浮现一丝颤动,他炽热的男性气息,紧紧包围着她,好像自己是他心爱的女人,在他的羽翼之下,可以安然地沉睡。 原以为他会有下一步动作,意外的是,他只是安静地睡在了她的心口上。听着他规律沉稳的心跳声,有那么瞬间,云艳觉得,他,一个睥睨天下的尊王,也不过是个单纯的孩子。 萱妃回到自己的住处,失控地到处摔东西,“啊……为什么……为什么……”每吼一次,她就打翻一件物品。“司马云艳,你这个贱人!”她到底有什么好,不就是比她年轻了点,漂亮了些嘛,大王至于拿她当宝贝,谁也说不得一句,碰不得一丝。 她好恨,好恨…… “王妃……”宫女们想要劝阻,却又不敢靠近,生怕殃及池鱼。 猛然间,她狠瞪着这帮宫女,目光透着浓浓的恨意,抓起墙边挂着的鞭子,“咻咻”两声甩在了地上,瞧得众宫女脸色大变,战栗不已,“王妃……” “跑什么跑,都给我站着,谁要是敢动一步,我就杀了谁!”素日外人眼中的贤德淑妃,已不复见,出现在她们眼中的是一个恶毒的丑陋女人。 宫女们哪敢再动,只是惊骇地呆呆站立。 风呼啸而过,鞭子划过,伴随着莺莺叫声,衣裳应音而裂,鲜血顿时渗了出来,“啊……”睨着赤红的颜色,萱妃疯狂地笑了,“哈哈……” 倏然地,那些宫女全然倒地,看似昏迷了过去,她手中的鞭子也被莫名地揪住。“你是谁!?”睨着跟前的陌生女人,萱妃在惊愕之余,心窝窜起一丝惊恐。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甩开她,那袭粉色身影,悠然地坐在躺椅上,不慌不忙地说道。“再不说,我可就要叫人啦!”她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就说明她不一般,再者,她全身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质,似人非人。 “你叫呀。” “来人,来人哪。”萱妃扯开喉咙大叫,除了呼呼的风声,别无其他动静。 “哈哈,他们早就神游太虚,叫不醒啦。”女子欣赏着她的狼狈,她的慌乱。 “你,是你动的手脚,对不对?” “没错,不过,我只是让他们好好地睡一觉,不像你,那般无情,啧啧,瞧瞧她们,假若没有我的出现,恐怕早就让你活活打死了。”这个女人,比她想象中的要狠,要毒,正合她要求。 “你……到底是谁?”她没工夫跟她闲扯。 “千年桃花精。”拨弄着自个儿的修长指尖,说道。 “桃……桃花精!?”她骇然变色,“你……你来我这究竟想做什么……” “你觉得呢?”她不怀好意地望着。 瞧见她眸中一闪一闪的光芒,萱妃害怕地节节后退,“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你可不能害我……”虽然她素日霸道无礼,杀人放火的事,暗地也干过不少,但没招惹妖精呀。 “是无冤无仇,但……” 闪电间,她已然来到她身前,“你身上的这股恨意、妒意,以及那如蛇蝎般恶毒的黑心,正是我需要的。” 因为,这些可以助长她的功力。 “你……你……不要……”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意图,萱妃转身就想逃离。但她一个凡人,怎能跟法力高强的妖精相敌。 就见一到红光穿透她的身子,很快地,她的身躯就跟桃花精合成一体。“现在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跟我是在同一条线上的。”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跟你是在同一条线上的。”萱妃已不再是萱妃,她已被桃花精俯身,就是个没有了生命的傀儡。 “不错,哈哈!”等吸干了这副躯壳跟灵魂,她桃花精的功力便会大上一倍‘只因她拥有了世上最邪恶、最黑暗的心’,到时还有谁能跟她匹敌。 司马云艳,我就先干掉你! 除掉你,再除掉踏雪那个丫头。没有了牡丹跟芙蓉,就凭海棠跟茉莉,不过是垂死之斗,拖延点时间罢了,更遑论其她的小花仙,捏死她们比捏死蚂蚁还容易。 到时,百花宫还不是落入她桃花精的手中。 加上芙蓉体内的净心舍利,哈哈,整个天宫,都是她的囊中之物。 那双妖娆的眼眸,闪过丝丝算计的光芒以及那无法遮盖的强大野心。 第097章 袭宫 夜幕降临,一片沉寂。 微暗光线,素颜映照。 该看开了,不是吗?为何她的心无法平静?因为南宫君泽吗?他那孤独的眼神,暗藏的情意,撩动了她的心弦;还是…… 睨着窗外漆黑,久久无法入眠。 殊不知,夜色中还隐没着一抹身影,瞬也不瞬地凝望着。 远处,城墙一隅。 忽听,“都是你啦,若不是你一路囔着要看风景,白天就到帝都了,至于到现在么。”在月光的照射下,才知说话的正是小芙,此刻她正望着一脸无辜的司马云剑,撇嘴埋怨。 “呦,大小姐,不知是谁,说神仙也要休息,三不五时,倒地便睡,跟头猪一样。”倘若不是这样,岂止白天,大前天就该到了。不知为何,遇上这个小仙子,他所有的风度便消失殆尽,一天到晚,斗嘴不断。 该说她不是女人吗,无法勾起他天生的怜惜? “你……”小芙气极,转而对踏雪诉苦,“雪儿姐姐,你看啦,他老欺负我。” “乖啦,雪儿姐姐给你做主。”摸摸她的秀发,回眸对上他,“云剑大哥,小芙只是个孩子,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当然……不会……”他勉强咧嘴笑道。 “你们看,这是什么?”踏卓指着墙上的一张贴纸,呼喊道。目光自然很快地被那吸引,听得小芙呼道:“册封大典!”这是什么东东,她搔搔头,茫然不懂。 ‘奉天承运,王帝诏曰。 司马士温良贤德,特八日晌午于擎天台,昭封为云妃娘娘,普天同庆,举国欢呼,钦此!’ “这说的,分明就是艳姐姐,看来,君泽帝是真有意。”踏雪凝眉说着,偷觑着脸色沉重的瑾阙,他一定很难过。“雪儿姐姐,册封大典是什么意思?”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就是……有人要抢你慕容大哥的艳儿。”踏雪用最通俗的言语解释给她听。 “什么喔,这怎么可以呢。”小芙这下明白了,愤愤不平道。 “八日,那不就是明天嘛。”云剑唏嘘一声。“不行,为了瑾阙,怎么也不能让这鬼大典如期举行。” “不错,一定得阻止。”踏卓跟着附和道。 而聆寒则是一语未发,直勾勾地注视着始终未出声的瑾阙。心中明白,现在的他,思绪肯定凌乱至极,慌乱,紧张,又不知所措,这跟昔日回想雪儿嫁给南宫君丕是一样的,带给他的感觉相差无几。 “艳儿……”瞅着夜色,他轻声呢喃,口气带着浓浓的依恋。 “慕容哥哥,你放心,小芙一定帮你,让艳儿姐姐回到你的身边的。”小芙拍拍胸脯保证着,她是神仙,还怕没有办法吗,随便使用点仙法,就能搞定,嘻嘻,她贼贼地在心底想着。 看着她单纯的样子,瑾阙无奈地笑笑。 要是这么容易,他需要拧眉忧愁么? “小丫头,我们连王宫都进不去,连你艳儿姐姐的面都见不着,怎么让她回到你慕容哥哥的身边。”踏卓对她简单的想法,实在是佩服无比。 “谁说王宫进不去,别忘了我是仙女,是有法术的。”抬高下颚,她一脸得意。 “王宫戒备森严,一旦打草惊蛇,便有千军万马,你抵挡得住吗?法术再高也有用尽的时候,到时不是筋疲力尽而亡,就是被乱箭射死。”云剑说出厉害之处。 “好像也是喔。”这法术,确实会有用尽的时候,神仙也要休养生息的么。不过,倏然间,仿佛想起了什么,脑中闪过一道灵光,“我有办法,一定可以成功混进去的。” 在他们迷惑的那刻,她自袖中掏出几棵青草,言语兴奋地说道:“这是我趁太上老君不在的时候偷来的。” “这是什么,青草?”踏雪盯着这奇怪的东西,问道。看似青草,却又不像,没见过。 “这可不是一般的青草,是仙草,也叫隐身草。” “隐身草?”云剑他们疑惑地惊呼道。 “只要吃了它,别人就看不见我们啦。”她说着这草的用途。 “不会吧,这么神奇?”云剑依旧持点怀疑。 “不信,你可以不吃呀。”不爽地睨了他一眼,便把手中的隐身草一人一株分了出去。犹豫了下,还是将它放到他的手里,“吃不吃,随你。”要是不吃,你就死定了,她在心底补上一句。 踏雪自然相信小芙,立马当先地吞了下去。 奇迹出现了,“雪儿呢?” “我在这儿呀。” “看来真是隐身草哪,居然真的看不到雪儿了。” “真神奇呀。” “那是当然,小芙怎么会骗你们呢。”有证有据,小芙说话底气自然就足了。 “小芙……”踏卓给她打了一个“很棒”的姿势。 “既然如此,慕容大哥,你们快吃了吧!”踏雪催促道。 “嗯。”瑾阙他们急忙点头。 聆寒、瑾阙、踏卓一个接着一个,全部服下。独留下云剑,还傻愣在那,“云剑大哥,你怎么还不吃下?” “随便他,咱们走。”小芙瞅他一眼,不高兴地扭头就走。死云剑,老是怀疑她的话,死了活该。云剑尴尬地踌躇了下,仰头没入口中。 空中寥落的繁星,忽亮忽暗,显得特不寻常,习武的人敏锐力自然高些,那怪异的星象,让她的心猛然一骇,跟着便自桌边站起,意欲一探究竟,刚触及窗边,瞥见一团粉色身影闪现,恍惚间,它已幻化成一个美丽的女子。 见她眼神冰冷,望着自己的目光充满了敌意,浓浓的杀气朝她逼来。听的她喝道:“牡丹,去死吧!” 搞不清楚状况的云艳,瞅她这般来势汹汹,只得努力应对。 “你是谁,为何闯入东宫,袭击我?”一边对打,一边问道。 “哼,你没资格问我这个问题,我要你死不瞑目。你只要明白,今夜将会是你牡丹仙子的死期。”桃花精说得猖獗狂傲。 什么牡丹仙子?现在才想起来,她开口闭口就是牡丹,这个牡丹到底是谁?听她的口气,好像有深仇大恨似的,莫名其妙。云艳根本不知她在说什么。 一闪神,她已被一股力量包围住。抬头便见她朝她飞来,这女的究竟什么来历,使得的功夫怪异非常,看不到,摸不透,难道是妖术吗? 她能凭空出现,本是几缕粉色光芒,却在刹那间成幻化成人影,这不是妖怪,是什么!? 很快地,她便被她打中一掌,胸口巨痛,跟着便吐了一口鲜血,显然已伤了真气。在未能来得及缓气的这刻,见她再次向自己袭来。 只怕她真要死得不明不白了,就在她绝望的时候,一道身影挡去了那股强大的力量。“南宫君泽……”云艳惊呼,他怎么会出现? “该死的,又来一个找死的。”半路杀出来的绊脚石,着实让桃花精气恼。 瞅了下受伤的她,君泽目光顿变得凶狠残佞,伤了谁他都可以置之不理,唯独她,谁也碰不得。“妖孽!”猝骂一声,便冷绝地与之交打了起来。 已经无力攻击的云艳,只是望着斗得激烈的他们。现在才知,南宫君泽的功夫,丝毫不亚于君丕,功力深厚,招招凌厉,着实深藏不露。 “瞧你这紧张的神色,看来,也被牡丹迷了心魂,男人就是肤浅,见到漂亮的,就把持不住。”桃花精说的语气鄙夷,但明眼人都知道,她那是嫉妒,导致愤恨。思及此,她施展法力的力度便愈发加深。 人终究不敌妖,很快地,他就被妖法镇住,动弹不得。 “长得这么帅,还真下不了手。”扭腰走至他跟前,伸出手指,轻佻地勾化着他的轮廓,南宫君泽不堪屈辱地别过头。桃花精有那么瞬间的失落,因为自己的魅力,没有得到这个男人的肯定,但仅仅是一瞬,马上地,她早不当回事。“怎么办呢,先杀谁好呢?”她在二人之间,来回移动,托腮故作思考。 “别碰她,要杀杀我。”看她向云艳靠近一步,他的心就颤抖一次。 “别碰她?”桃花精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随即灿笑了,“哈哈,本来还想跟她叙叙旧,不想这么快杀了她的,但你这么一说,我偏先杀了她。” “你……”额际青筋爆裂。 “看见自己心爱的人,死在你面前,那种感觉……喔,应该很痛吧!”没办法,别人的痛苦,就是她桃花精的快乐。 “不许碰她!”他嘶吼,极力挣扎,却丝毫动不了。 “哈哈……”对他的吼声,置若罔闻。伸出右手,悬于云艳的头顶,慢慢地吸取她的功力跟精力。“啧啧,牡丹呀牡丹,还是那么的美艳不可方物,一百多年未见,还是一点都没变。”那双慑人的媚眼,足以撩拨任何男人的心;那婀娜妖娆的身姿,任何男人见了,都想怜惜一番。若她身为男的,上天下海都抢了。围着她,她上下左右细细打量一番。“只可惜,马上就要香消玉殒了。” “额……”云艳早已无力回嘴,不知怎地,她感觉愈发疲累,眼皮变得沉重,思绪变得混沌,没有一丝反抗的能力。吸取一次精元,桃花精唇边的笑意便加一分,那是胜利的光芒。 牡丹,必死无疑。 “啊!”南宫君泽无力地声嘶力竭,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一点一点地失去生命,他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忘不了。 瞅着他脸上痛不欲生,恨不得替牡丹去死的悲恸表情,桃花精忽而嗜笑了起来。 有趣,非常有趣。 第098章 道恩怨 “啊,惨了!”桃花精吸取精元的画面,让小芙惊叫一声,跟着使用仙法阻止了这股邪恶的力量。“该死的。”就快成功了,居然被这个小调皮捣蛋破坏。 “桃花精,我劝你赶紧走,禁卫军就要来了,凭你法术再高,也是占不得便宜的。”小芙看似有意为她分析着想,实则没有一点把握,倘若不走,后果真不敢设想,死妖精,没别的好,就是妖术高强。 桃花精瞅了瞅,神色一变,“算你好运!”刚吸取了一颗黑心,尚且需要时间来融合,加上现在时机不对,就暂且放过他们。她眸光冷然,旋身于瞬间化成片片花瓣,朝敞着的窗户飞出,只传来她的冷冷狂傲,“芙蓉,牡丹,我会再来找你们的!” 确定她离去,小芙拍拍胸脯,大大地松了口气,“忽,还好走啦。” “艳儿姐姐……”随即奔至云艳身边,解禁了那妖法。“额……”云艳瘫软地倒在了她的怀里,意识不明。 最心疼、最担心的莫过于瑾阙,如果可以,他好想在第一时间抱住她,但……眼神瞥过峻然的南宫君泽,脚步倏然停止,他承诺过他,不再靠近艳儿,不再与她说话。否则,一旦毁约,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艳儿,你一定不能有事,为了我,你不惜下世为人,可否再为了我,勇敢地活下去? “小芙,艳儿怎样?”云剑敛神问道。 “如果再晚一步,她的精气就要被桃花精吸光了。”思及此,忍不住感到庆幸。 “那怎么办?”这被人所伤,可以用内功借以疗治,可是,现在是被妖精所伤,该用什么办法呢? 小芙自怀中掏出一颗红色药丸,“这是仙丹,给艳儿姐姐服下,她就会恢复神仙的躯体,身上的伤也会吸收仙气不治而愈,就连前世的记忆也会一一想起。”话落,她将仙丹没入她的口中。 “艳姐姐,怎么还不醒?”踏雪奇怪地看着,但仍面不改色,不免问道。 “没有那么快的时间,艳儿姐姐失去的精气,需要慢慢吸收仙气,渐而苏醒。”将她安置在床榻中,小芙回头说道。 “那大概什么时候会醒?”她再问。 “不知道喽,可能几分钟,也可能好几天。”摊摊手,她表示无辜。 “……” 目光触及南宫君泽阴沉如履薄冰般的俊脸,小芙来到他身边,谈判性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有很多疑问,我可以帮你解禁,再与你解释。但你必须保证,不能追究在场的每一个人。擅自闯入王宫,确实是我们不对,可是,我们这么做,也是被迫无奈的,请你见谅!如何,给个答案吧?” 南宫君泽尚未开口,便发觉门被撞了开来,国师急急走了进来,“王上,不好啦,萱妃不见了……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好大的胆子,竟敢绑架王上,来……”刚要叫人,便听得一声喝斥,“国师,出去!” “王上……” “出去!”残佞的红眸,闪着耀眼红光。 “是。”不得已他只好带着疑惑,出了房门。 小芙朝着国师的背影,说道:“那个拄拐杖的,你口中的萱妃,早就被桃花精吃掉啦,所以,不用找了。”那个女人,满腹黑心,不成了桃花精的大餐才怪。 但见国师踉跄着脚步,显然骇到了。 桃花精,吃掉?天…… 待国师离去,他幽冷的红眸,扫视过他们,最后停留在昏迷中的云艳,悠悠出口:“可以。” 小芙左手一挥,帮他恢复了自由。 一得到自由,他如魔鬼般地走近瑾阙,森然的气息,一露无疑“你想毁约?” “只要不靠近艳儿,不跟她说话,那么,便不算,不是吗?你总不能剥夺我跟朋友在一起的权利吧?”他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小心一点,不然我做出什么举动,肯定是你—阙王爷意料不到的。”眸光流转,竟是无尽的残佞,仍谁瞧了,都觉得悚然战栗。 “自会衡量。”意思就是不用他假好心,他隐晦的警告,瑾阙岂会不明白。 “那就最好。” 刹那间,眸中的较量,犹如两军对阵,来势汹汹,谁也不肯退让。 小芙看看他,又瞅瞅他。直到脑袋都快转晕了,终于,她忍无可忍了,太冷啦,不顾其它,便吼道:“喂,你们两个,能不能先把私人恩怨放在一边,先解救危难再说,人间都要大乱,灾祸连连了,还恍若不闻,真是不知所谓!”还有,这个王弟,也真够无情,听到自己的妃子被妖精吃掉,居然没有一点反应,就顾着算账。 唉,谁说神仙无情,依她看,人才无情呢。 “喔”成功地被她的说辞吸引,对于眼前这个怪异的女子,南宫君泽感到非常的迷惑,她能化解妖精的妖术,自然不是凡人,难道也是妖吗?如此一想,他的眸光不觉间变得冷漠残酷。 “喂,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不单是你,就连他们,到现在还弄不清楚,一肚子迷惑呢,这个说起来可是有点麻烦了。”小芙一脸苦恼。 “那就长话短说。”云剑没好生气地说道。 “哼。”小芙不甩他,偏头对其南宫君泽说道,“大家心平气和地坐下,由我这个小仙子跟你们慢慢道来,话说几千年前,邪王戈寒……” 大家屏气凝神,嘻嘻聆听着,脸色愈发深沉。 不知不觉间,已经三更时,前世恩怨,今世纠葛,已道了十之八九,“桃花精占着自己法力高强,带领众妖,攻打百花宫,扬言宫主之位只有她配坐。几千年下来,她无法胜过海棠,于是她就吸取世间黑心,增加她的法力。如今海棠仙子已不是她的对手,夺取百花宫的野心愈发扩张……” “玉帝跟王母为何不出手?”众仙家怎肯让妖精在天界胡来。 “因为她跟王母有约,说输也要输得公平,除了百花宫内的仙子,谁也不得插手,否则便是以多欺少,不能服众,不得已,王母才派我下凡寻找芙蓉仙子跟牡丹仙子归位,一同对付桃花精,拯救百花宫。” “云艳就是牡丹仙子?”睨着榻上安静沉睡的人儿,南宫君泽的口气异常温柔。难怪,第一眼看见她,便觉得与众不同,那如牡丹般艳丽的眸光,深深攫住他的注视。揪住他的心,牡丹花是他的最爱,其魅力他最熟悉不过。 望着她,总能联想到那摇曳多姿的牡丹,那么的美,那么的醉人,那么的撩人心弦,果不其然,她是牡丹之王! 他的牡丹…… “不错,艳儿姐姐就是牡丹仙子。”回答了他的问题,小芙再而说道,“假若百花宫被那个妖孽夺走,那么整个人间的花花草草,也会跟着乌烟瘴气,再而危害百姓的生命,后果堪忧。” “可我已经是个凡人,怎么帮你?”天庭有难,假若自己真是芙蓉仙子,自然是义不容辞,只是现在……踏雪不禁拧眉担忧。 “雪儿姐姐,不用担心,只要服下这仙丹,你就会跟艳儿姐姐一样,恢复法力,就是前世的记忆也会跟着浮现,忆起。只是……你要有心理准备喔……”瞅了一眼聆寒,她意有所指,毕竟前世邪王可是恨死芙蓉仙子了。 王母只赐了两颗仙丹,所以其他人自然无法恢复仙体。 真不敢想象,聆寒若是恢复前世记忆,还会这般深爱雪儿姐姐么?唉,爱情是什么呀,真麻烦,她是不懂爱啦,但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路吧! 月老有事没事地就拿人间的情爱男女说事,道八卦,听得多了。 总之,道不清理不明。 小芙的话中之意,她自是知道。就是如此,拿着仙丹的手才会不自主地微微颤抖,没有注意,人世镜中所看的一切,让她有所顾忌,倘若寒恨她,那该怎么办,她没有一点把握,能冒这个险吗? 前世是她欺骗了他,使得他恨之入骨,天上地下,都要找到自己,足以说明,他那时的恨意有多深,有多浓,尽管他说,现在,将来,都只会爱她,但内心依旧如浮萍,没有安全感。寒…… 她的担忧,她的惆怅,她的犹豫,全数落入聆寒的眼中,揽住她的肩,拉进怀中,“不管前世我多恨你,你今世的柔情,已经化解那罪恶,所有的一切已经烟消云散。所以,不要担心,不要慌乱,更无须自责,你的爱,早已让黑暗沉沦,浮现灿烂的阳光,相信我,我永远都会陪伴在你身边,不论,天上,地下!” “寒……”她哭喊出声,“谢谢你……” “傻瓜,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夫妻间,道什么谢呢。”抚摸着她如丝绸般滑腻的秀发,他柔声说道。 “寒……我爱你……我好爱你……”不顾还有别人的存在,她将心内满满的爱意道出,忘情地吻上他的唇,温柔绵意。 “喂……”聆寒尴尬地拉下她,这时候倒教他不好意思了,她的害羞小妻子,竟变得这么大胆,敢在众人面前大秀恩爱画面,是他调教有功? “不管嘛。”她撅起嘴,甜甜地抗议完,再次柔情地吻上。一触碰到她柔软馨香的唇瓣,所有的理智在瞬间崩塌,不管了,吻了再说。按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叫人无法抗拒的香吻,两人吻得香辣刺激,难舍难分。 “呵呵……”这对小夫妻,苦尽甘来,甜蜜非常哪,倒教人羡慕啦。忽地,听得一声调侃,“妹妹呀,激情是好,可别走火!” 听到哥哥的揶揄,踏雪才红着一张俏脸,拉开了距离,“哥哥……”羞得缩进寒的怀里,恨不得钻进地洞。 “踏卓说的不错,你们呀,有的是时间恩爱,但不是现在,这么多人在场,你们不觉得难为情,我们看的人,都不好意思呀。”云剑跟着起哄。 “你会……不好意思?”水眸转了转,小芙出声取笑。 “怎么,不可以?”意思,他脸皮很厚? “可以,只是,瞧不惯某人,装纯的样子。”双手环胸,小芙讥讽着。 “丫头片子……你狠!”咬咬牙,云剑说道,要不是还有别人,他肯定扒了她的皮,没见过言语这般讥诮的女人,前世跟她有仇不成,非得跟他作对。 “谢谢!”小芙不客气地收下。 “都别逞口舌之争了,桃花精既然下凡,想杀了牡丹以绝后患,就说明,她已按捺不住,我怕明日的册封大典有变。”瑾阙敛容正色。 “你的意思……” “如果不让册封大典进行呢?” “册封大典,势在必行。”南宫君泽断然不同意踏卓的观点。 “你置艳儿的性命于不顾?”云剑蹙眉。 “朕没死,她就没有死的权利。”言外之意,谁要她的命,就必须先踏过他的身体。 “……” “册封大典,必须进行。何况……你们想想,桃花精已经忍无可忍,不论什么时候,她都可能出击,何不给她个机会,真正的打一场,了结这段恩怨,朕相信,牡丹仙子跟芙蓉仙子联手,定能制服桃花精!”这点自信,他南宫君泽还是有的。 闻言,瑾阙顿觉刺痛,这个男人,是真的爱上艳儿了,只想将她名正言顺地留在身边,不延误一分一秒的时间。 如果艳儿…… 他真不知自己是否能活下去? “可是,她还在昏迷之中。” “朕相信,她会醒的。” “我也相信!”踏雪对她,有信心。 倾城的容颜,淡笑着,展开丝丝华丽,仙丹顺着喉咙,滑入其中,慢慢化开,已经没有退路了。 第099章 擎天战 擎天台 晌午时分,昭封大典即将开始。云艳身着华丽锦服,美艳的容颜无须任何装饰,已然靓丽得夺人魂魄,尽管不能言语,尽管昏厥沉睡,但依旧无法掩饰其出众。 艳儿……瑾阙心底沉痛万千,是他,是他将她推到别人的怀里,这样的结局,都是自己一手造成,怨不得旁人。 “慕容大哥……”踏雪理解他内心的痛,不觉跟着难过。 “没事……”他会坚强,守望艳儿,是这辈子永不改变的誓言。 就在这当会儿,听得史官一声呼喊,“册封大典,正式开始!”话落,号角声响,神圣的一刻开始,“你将是我的妻,艳儿!”执起她的手,南宫君泽眯着双眼俯下头,如鸿毛般轻柔地印下一吻。 手拿竹简,史官正色凝神,字字珠玑。但就在,宣告即将落寞的时候,一股强大的漩涡席卷而来,即刻风云变色。 大家顿时骇然,茫然,不知所措。 “来了,来了……”浓浓的妖气,已经朝他们前进。小芙刚念着,就见周围的人已然像尊雕像动弹不得。 “哈哈……”伴随着狂佞的奸笑,桃花精飘然来到擎天台,跟着几百小妖随后到来。“来的早,不如赶得巧,呦,瞧这阵势,我来得好像不是时候呀。”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小芙不客气地讽道。 “当然,牡丹仙子的册封大典,我怎能不来。”桃花精似笑非笑地说着,一双眼紧紧睨着仍昏迷不醒的她。 “无耻!”小芙猝骂一声。 “这小嘴,真该叫个人来管管你。”伶牙俐齿,得嘴不饶人,也罢,就让她多说几句,免得待会儿也开口的机会都没。 “桃花精,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虽是妖,但仙妖也可和平共处。”踏雪好言相劝,拼的你死我活,又有什么意义呢? 想起欧阳无天、南宫君丕、穆连等人的命运,不免叫人寒酸。 她,不希望桃花精也步上这条不归路。 “芙蓉,你我心中都明白,我是妖,你是仙,咱们永远——势不两立,不要试图用你那份假好心,企图劝我,那是不可能的。今日不是我桃花精死,就是整个百花宫亡。”她说的狂傲猖獗。 “好大的口气,百花宫岂是你说毁,便能毁的。”但见海棠仙子跟茉莉仙子领着众花仙,飞了下来。“芙蓉,我们来了!”两张如水般清澈的容颜,顿然倒映在踏雪的眸中。 “海棠,茉莉……” “芙蓉,好久不见,你还是一点都没变。”海棠上下打量着,心中感慨万分。 “你们也是……”回想以往的一切,不觉潸然泪下。 “仙女呀,果然与凡人不同,气质清新,若能娶得这般如花美眷,此生足矣!”一向喜欢美女的司马云剑,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的仙女,欢喜之意,自然言溢于表。 猛地,他的头壳被人狠狠一敲,“想得美呀。” “臭丫头,又不是娶你,你这么生气做什么,难道……你喜欢上我啦!?”云剑不怀好意地靠近她,轻佻的目光锁住她鼓起的小脸。 “神经病。”小芙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云剑顿时哇哇惨叫,弯身直呼疼痛,“你……你……”够狠!居然踢他命根子,她不想活了,是吧!?想他一生风流,红粉知己无数,青睐他的女人,多得是,每一个对他都是温柔万分,不像她,不是骂,就是打,真活见鬼了。 “都死到临头了,还有闲情雅致在那打情骂俏。”桃花精挪动唇角,冷冷说道。“要你管!”肇事的二人,异口同声。 随即,两人暗自尴尬地撇开头。 对于他们二人之间的默契,桃花精只感到非常可笑,随即她将眸光移至另一边,“很好,全到齐了,是时候做个了断了,芙蓉,海棠,茉莉,你们一起上吧!”语毕,她已施展法力,呼喝一声,“给我杀!” 顿时厮杀声一片,妖的戾气,仙的灵气,两股力量,犹如水火,极不相容,只会冲撞对抗。“雪儿,小心!”与小妖较量着的聆寒,一颗心始终七上八下,无法不担忧。 而南宫君泽,则是护着云艳,不让那些妖精接近她,伤害她。 天空乌云笼罩,瘴气非常。 许久许久,仍是斗得无休无止。倏然地,桃花精哼然一声,芙蓉、海棠、茉莉,三位仙子被那邪恶的力量打了下来。 口中溢出几缕丝光,那是仙气,等同凡人的鲜血。 显然,已受重伤。 睨着昏睡中的牡丹,海棠、茉莉等仙子急切呼唤:牡丹,快醒过来吧! “芙蓉,你们不会是我的对手,乖乖地臣服于我,我说不定,还会考虑饶了你们。”睥睨着倒地不起的她们,桃花精得意洋洋。 那胜券在握的骄傲神情,教人看了唾弃。 “你……休想!” “是吗,看看他们……”她指指那正在搏斗的小妖跟小仙们,以及那几个殊死相拼的男人们。“就算前世,他们是仙人,现在不过,是凡人之躯,你说,他们能抵挡多久?” “放过他们,这是你跟百花宫的恩怨,无须扯到不想干的人。”那几个极力奋战的身影,教踏雪的心,紧紧绷紧。 他们一定不能有事,不能。 “你这是在求我?堂堂芙蓉仙子,现在是在求我这个妖精么?” “就当我……”‘求你’二字,尚未出口,便听一声娇喝,“芙蓉妹子,不必求她,让你牡丹姐姐来好好地教训她!” 一道红色身影骤然出现,芙蓉喜出望外,“牡丹姐姐,你醒啦!” “是,我醒了。”握住她的手,她说道。 能不醒嘛,姐妹呼唤的心,她岂会感应不到。 “太好了,太好了……”海棠语气显得异常激动。 四大花仙齐聚,还会怕她一个妖精嘛。 桃花精神色有一瞬间地骤变,但很快地,她便恢复过来,“醒了也好,就让我看看,你们四大花仙有多大的本事!” 芙蓉、牡丹、海棠、茉莉,相互对望一眼,“百花飞转!”片片花瓣旋转凝聚,形成一个大花圈,猛然攻向桃花精。 “聚花碎心!” “啊!”但听得凄厉叫声。 “好……好……”桃花精尚来不及悔恨,早已破身,灰飞烟灭。 “耶……成功了,成功了!”小芙高兴地跳了起来。 那些小妖,见头头阵亡,早已吓得跪地求饶。“你们都回去吧,不过,记住,日后要好生修行,切忌不可滥杀无辜,否则,定饶不得你们!” “是,是,是!”她们哪敢反抗,点头完,早已消失于此。 “自作孽不可活!”牡丹低吟一声。 桃花精作恶多端,这样的下场,也是她活该。 “雪儿,你没事吧?”聆寒来至她身边,紧张的神色,一露无遗。“我很好。”踏雪甜蜜地笑着投入她怀抱。 瞧得众仙女,偷笑不已。“没想到,邪王这般柔情!” “就是,芙蓉妹子好福气!” “……” “还有,还有,你们看,景尊殿下看牡丹姐姐的眼神,多深情!”眼尖的茉莉调笑了出声。“好事成双,好事成双呀。”不晓得内幕的海棠,见茉莉这么说,也跟着贺道。 “这下,牡丹姐姐苦尽甘来了。” 百花宫里,有谁不知牡丹姐姐,喜欢的是景尊殿下呀。这次会下世为人,还不是因为他。现在终于修成正果,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相较于姐妹们的调侃,云艳显得沉重无比,事情并不如她们想象中的那般美丽,她也不知该如何向她们解释,既然她们这样想,那就随了她们。 牡丹默然回望瑾阙,对上他透露着太多情意的眸子。 阙,为什么你还要出现在我眼前?被你伤过的心,早已不完整。 艳儿,你看我的眼神,是这般的哀怨,那样的悲伤,你还在恨我吗? 云艳躲闪着他情浓的目光,压抑心中的痛楚,转向一边,不巧又望进一双深不可测的瞳孔中。南宫君泽! 是呀,她怎么忘了,还有一个他。 一直以来,他对她的爱,她都知道。 即便是昏迷中,但她的意识是清醒的。 他对她所说的话,她都听得再清楚不过,即使他不会甜言蜜语,但那浓烈的爱意,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被伤过的心,让她学会了漠视。因为这样,她的心才会好过,才不会觉得刺痛。 如今,两个男人,一样的深情,教她如何抉择,不管怎么决定,势必伤透任何一方,这都不是她所想要的结局。 她,该怎么做? “不管你是司马云艳,还是牡丹仙子,朕只知道,你是伊南国的云妃娘娘,朕的妻!”南宫君泽一脸认真地宣誓着,红色的眼眸,透露出太多的情感。不论她做出怎样的决定,他的心意永远不会改变。 闻言,众花仙,这下可真糊涂了。不是景尊殿下么,怎么又成了云妃娘娘啦,不明白,实在不明白。 这时,一道金光闪至,“芙蓉,牡丹,恭喜你们打败桃花精,成功归位!” “王母娘娘!”芙蓉跟牡丹,躬身相侯。 “上官聆寒,慕容瑾阙,西门踏卓,相信小芙仙子,已给你们看了人世镜,前世恩怨,已成镜花水月,希望不要再执念。” “是,王母娘娘!”三人拱手。 虽然没有前世的记忆,但心中隐约觉得似曾相识,但往事如烟,只争朝夕,方是正道。 “那就好。”王母感到非常欣慰,转而说道:“芙蓉,牡丹,随我来……”王母朝她们招手。 踏雪跟云艳对望一眼,变身飞上天空。 海棠、茉莉、小芙等众仙子一同跟上。 “雪儿……”遥望愈发远去的身姿,聆寒急切呼唤,生怕就此离开他。 万里晴空,只传来王母的回音,“有缘自会再见!” 那些原先被桃花精用妖法定住的人们,也在这时全部苏醒了过来。对于他们而言,就像是做了一场怪异的梦,完全没有异样感觉。 第100章 大结局 不觉间,天上已过两百年,人间愈越六月。 冬去春来 大地换去皑皑白霜,披上层层绿意,仿佛着上一身新衣裳。百花绽放,散发着淡淡幽香,熏人欲醉。“云,你说少主,每天倚楼遥望,究竟在看什么呢?”说话的,正是冬月。 “笨,当然是在盼望少夫人。”相较以前,现在的木云,显得有情绪多了,看来,是爱情的魔力改变了他。 “你敢骂我笨,小心,我跑喔!”冬月不满地嘟起嘴,抗议着。 “跑?你想跑哪去?”木云顿时急了,急忙追问。 “你说呢。”冬月巧笑嫣兮,看似无视他的紧张,实则偷笑不已,男人,就是要给他点危机感,才会懂得珍惜。 “难道……”是那个玉公子?吹得一口好萧的玉人?他正想继续追问呢,就瞥见冬月已经离自己十丈之外了,只得马上追了过去,“喂,月儿,你给我站住!” 冬月不但没停住脚步,反而加速前进的速度。 她要是听他的话,才是真正的笨蛋呢。 “要是被我逮住,你就死定了!” “来呀,来呀。”看谁跑得快。 情人间的偶尔追逐嬉戏,也不失为促使感情升温的一副良剂。 高楼上的聆寒,远远地便瞥见这一幕,更是勾起他对雪儿无尽的思念。美人在时花满房,美人去后空余床。床上绣被卷不寝,至今三载有余香。 心中的孤寂,想念,只有自己懂得,那是何等的折磨! 雪儿,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我身边? 他知道,她一定会回来的。 不管多久,他都会等,即使等到白发苍苍,他心依旧,只因,他深信,人会老,万物在凋零,唯独雪儿的爱,是亘古永恒的。 就在他思绪飘忽的那刻,他仿佛听到了丝丝娇唤。“寒……寒……寒……” “雪儿,是你吗?”他好怕这是幻觉。 “寒……”这次的声音,比刚才的要清晰许多。 “是你吗?”他再次不确定地说道。 “除了我,还有谁呢。”她自身后轻轻地抱住他。 “真的是你,你回来了!”这结实的拥抱,温暖的气息,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是的,雪儿回来了,雪儿回到你身边了。” “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回过头,他瞧见了那令他牵肠挂肚、魂牵梦萦的熟悉容颜,她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地脱尘无瑕,剔透美丽。 “雪儿不会再离开了,除了你的身边,雪儿哪也不去了。”她早已泪光闪烁,一天不见,如隔三秋,这下,她终于体会到,跟他分开的这些日子,是她度过的最漫长的。 “雪儿……”他深情地呼唤,继而炽热地吻上她的唇,似要将满腔的爱意,一涌而出。“唔……”她热情地回应着,将所有等待的思念全部融入到这个吻中。 柔情蜜意,相濡以沫,许久后,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我好想你,雪儿!”他靠在她的肩上,粗嘎着嗓音,粗喘着气。 “我也……好想你。”她双颊酡红。 “为何去了这么久,有时在想,你是不是在惩罚我以前对你的冷漠,所以,才迟迟不肯回来?”每次想它想得彻夜未眠。 “傻瓜,我哪舍得。是王母娘娘,她舍不得我跟艳姐姐,便要我们许诺,陪她两百年,两百年后,才肯放我跟艳姐姐回人间。”她解释着。 “两百年?”聆寒不解。 “天上一年,凡间一天。”天上两百年,地下正好六个月零二十天。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云艳呢?” “艳姐姐,来到人间后,说有事要处理,便与我分开了,我想,一定是去靖国府,找慕容大哥去了。”踏雪猜测着。 “那百花宫的事?” “百花宫宫主之位,一致举荐海棠仙子,由她掌管整个百花宫,相信她一定会做的很好。”海棠姐姐心地善良,精明能干,宫主之位,非她莫属。 “只是……”踏雪突然暗下脸色,吞吞吐吐。 “只是什么?”一发现不对劲,聆寒急急问道。 凝着他俊美的脸,对上他醉人的眼,她有点不安,“只是……我现在,不是仙女了。” “嗯?”他期待她说下去。 “不是仙女就会变老,变丑,那时,你还会喜欢我吗?”她诺诺地问着。 聆寒无力地笑笑,还以为什么问题呢,点点她的俏鼻,以及其宠溺的语气说道,“小白痴,不管你变得多么老,多么丑,在我的心中,你永远都是最美丽的仙女!” “真的么?”答案,她自然知道,但他就是要他亲口说。 “当然,除了爱你我还能爱谁,生生世世,有你足矣。” “寒……”她幸福地投入他的怀抱。 夕阳西下,两个身影,紧紧相拥,再也没有什么力量,能将这两颗相连的心分开!云艳在靖国府的门前,徘徊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她将一封书信递给门口的一个矮胖侍卫,“帮我 把这封信交给你们王爷!” 话落,她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喂……”侍卫还想问什么来着,就发现已经失去了她的踪影。 真奇怪! “小石头,你不停地抓头做什么?”瑾阙的贴身侍卫林恒,见到他这怪异的举动,不禁问道。瞥见王爷,小石头赶紧将书信递交给了主人,“王爷,刚刚有个奇怪的女人,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女人?”瑾阙伸手接过,一脸迷惑。 当拆开信封,望见她熟悉的字迹时,他的双手微微颤抖,口气激荡,无法平静,“她……她人呢?” ‘阙: 我走了,不要来找我,等我理清一切,有了答案,我想会回来的!你跟南宫君泽,我谁也不想伤害,所以,只好先选择离开! 勿念 云艳留’ “走啦!”搔搔头,小石头傻乎乎地说道。不明王爷为何这么激动? “艳儿……”书信飘落于地,他飞快地追了出去。 “怎么了?” “哎呦,你真是,笨死了。”林恒狠狠敲了他一记。 小石头缩缩头,甚感委屈,“别打小石头,疼!” “你还敢呼疼,瞧瞧你干的事,知道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吗?”他真想杀了这个笨笨的侍卫,居然连女主人都认不得。 “是阙王妃。” 小石头顿时傻眼,哑然无语。完了,完了,他死定了。菩萨保佑,保佑王妃早点回来!香榭阁 歌舞升平,好不热闹。 司马云剑,依旧潇洒如昔,美酒下肚,美人在怀,好不快活!瞧,这不,左拥右抱,调笑不停。只是,就在这时,一把菜刀倏然划过佳人的脸旁,直挺挺地没入红木桌上。众人顿然被这幕骇住,就差那么一点点,美人的脸,可就要毁了。 “啊……”原本在他怀里撒娇的女人,早已吓得四处流窜,混乱不已。 云剑抬头,正想瞧瞧是谁这么大胆,敢往他司马庄主的桌上,扔菜刀,这一看,可不得了,骤然间,无数条黑线,爬上他的俊脸。 那……那……那不是小芙蓉仙子嘛!? 天,这个小辣椒怎么会在这儿? 完了,云剑惨叫一声,破天荒地昏厥了过去。 见状,小芙踩着如恶魔般诡谲的脚步,在众人瞠目结舌的时候,抗了他的身子,便往外走。春风微微,蕊心送花香。 一匹红色骏马,在大道上驰骋,坐在马背上的,是一对及其出色的男女,男的英俊非凡,女的清丽绝俗。 他们脸上幸福的表情,莫不在告诉世人,他们是一对恩爱非常的夫妻,教路人好生羡慕。 “寒,月容姐姐呢,找到了吗?”上次,在伊南国,事发突然,全然应接不暇,不觉地,便把寻找月容姐姐的事,硬是给耽搁了。 “放心,曲希凡早就将她带回‘梵天山庄’了。” “哦?怎么带回的?”月容姐姐不像是这么会听话的喔。 “不告诉你,这是男人间的秘密。” “讨厌啦,连我都不告诉。” 聆寒保持缄默,唇角勾起一抹邪恶的贼笑,当然不说了,若是以后她逃跑,说不定他也可以用‘那招’呢。 “算了,不说就不说,只要晓得希凡哥哥跟月容姐姐团聚了,雪儿就放心啦!”她也不是非得追根究底的女人。 “可是,雪儿还有一个疑问,自打雪儿回人间后,就不见哥哥的身影,他去哪啦?”真的好奇怪,就像突然失踪了似的。 “若我猜的不错,应该回中云山找他师傅了!” “那我们呢,去哪?”她甜甜地问道,颊边洋溢着笑靥。 “天涯海角。” “驾,驾,驾……” 在美丽的晴空下,清风栩栩,隐约可听得,那宛若天籁般的幸福笑声。 结文通知 @@ 亲爱们: 飞吻一个,(*^__^*) 在水水的不懈努力下,此文终于得以完结,还望亲们多加支持!好花需要有人浇灌才会开得灿烂,好文自然需要你们欣赏才会体现其意义,o(n_n)o~~ 走过路过,千万千万要停住脚步喔,多多精彩,尽在此呦! 嘻嘻,容水水为结文开心飞舞下! 最后,容水水唠叨下,新年就要到啦,水水提前送来祝福,望亲们新年快乐,心想事成,事事如意! 到看小说,看的更爽,还有q币赢哦!~~~~~ 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