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何曾地北》 第1章 我会想你的 高一的暑假并不太热，偶尔还会下几场小雨。北方就是这个好处，顶着二十多度的天气挖着西瓜吃，看着天气预报上南方已经热出了新高度，还可以悠哉悠哉地打开窗子大呼一声“好爽”。 孟蓁蓁此时就是以这样一个姿态享受着高中的第一个暑假，上了高中，身边的人都拿你当大人，街上再看到初中的小孩只能感叹自己也曾有过那么一段非主流的时光。 “蓁蓁，你能不能有个吃相，瓜要从边上吃，哪有从中间挖的，你看你挖的让别人怎么吃啊。”妈妈在旁边看着孟蓁蓁叹气，这个姑娘，一点也不随她南方女子的温婉，随了她爹，谁叫女儿像爹呢。 “诶呀，那么多瓜，你再去拿一个吃嘛。”孟蓁蓁看着电视应付着。 “都是白眼狼，你就吃，吃成猪了看谁到时候要你。” “没人要，我爹养我！”孟蓁蓁反驳到，顺势看着她爸：“是不是，老爹！” “你都没人要了我要你干啥，我要你妈就够了。”孟父笑着说。 “行，老头！”孟蓁蓁把头转向一边继续吃瓜，心里气呼呼地：“秀秀秀！成天到晚在我跟前秀恩爱。” 虽然来气，但孟蓁蓁心里还是蛮幸福的，她一直希望以后能像她妈妈一样找一个像爸爸这样的人，受尽宠爱，也不枉这一生了。 次日起来，已是艳阳高照，孟蓁蓁第一次睡到自然醒，一看表已经12点多，肚子已经开始响，她向屋外喊到：“妈，我饿了，妈，妈，诶，爸，爸，人呢？”一圈屋子找下来愣是没有人影，她泄气地走到厨房，看见了冰箱上便利贴“蓁蓁，我俩去看电影了，自己把钱拿上吃点饭去，爱你。” 。。。。。。孟蓁蓁愣在了那里，还有几天就开学了，爹娘也不知道多陪陪自己，诶，看来不是亲生的。 吃完饭已经快两点，她又去书店泡了一会儿，肚子和思想都饱了之后回到家已经六点，那两个人早已回家，孟蓁蓁看着她俩没好气地说：“哟，二老回来了，电影好不好看？” “凑合，你妈喜欢。” 。。。。。。 突然孟母的手机响起，“喂，啊，好好，我们马上来。”挂了电话孟母转向孟蓁蓁，“你王阿姨的儿子考大学就要走了，说今天一起吃个饭，你收拾收拾。” “收拾啥啊，就这么去呗。”孟母摇了摇头，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没有美感的姑娘。 到了饭店，两家人开始客套，过了一会儿才入座，孟蓁蓁和王阿姨的儿子赵年生打小就认识，是好哥们，可那王阿姨好像对她喜欢的不得了，次次两家聚会都免不了拉线牵桥。每次孟蓁蓁听了只能以笑代之，旁边的赵年生捂嘴笑着，孟蓁蓁就瞪他一眼，意思是“你做梦吧你”。饭桌上大人们聊着有的没的，孟蓁蓁就和赵年生闲聊。 “考哪了？” “b市的a大啊，怎么样很厉害吧。” “啊，不是哈佛啊。” 赵年生白了她一眼，“你到时候也考过来吧，我先去给你摸个底，等你来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敢情好啊，到时候我就说你是我大哥，我跟你混，你可别让我失望啊！”孟蓁蓁拍了拍他的肩膀。 突然王阿姨的眼睛朝他们看过了，孟蓁蓁知道老套路又来了。 “蓁蓁越长越漂亮了。” （某人：“哪有，阿姨你说笑了。” 某人：“就是妈，你说笑了。”） “蓁蓁学习也好，长得也好，以后追的男生一大堆呢。” （某人：“阿姨你说的我都不好 意思了。” 某人：“妈你真会说笑。”） “蓁蓁，以后考大学了就和年年考一块去啊，这么好的姑娘可不能让别人抢了。” （某人：“哈哈阿姨,他可看不上我。” 某人：“。。。。。。”） 说了几句各个群体又各顾各儿的，孟蓁蓁很无语地把头转向一边，赵年生在旁边说这话，她也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突然发现，旁边桌上好像有个很好看的男生，不，是相当好看，孟蓁蓁再也不管赵年生了，一时看得入迷。那人无意向这边看了一眼，被这个面色桃红的女生吓了一跳，又赶紧转过头去。 “喂！你看什么呢！”赵年生对她喊了一声。 “你看你看，那边那个男生是不是好帅。”孟蓁蓁抓着赵年生的胳膊。 “收敛点吧你，松开我，真丢人。”赵年生对着她说。 孟蓁蓁不再理他，就看着那个人，感觉很有气质啊，怎么衬衣他穿上那么好看啊。 赵年生没用热脸照样贴了冷屁股，悻悻地也往那边看去，一看不要紧，那人居然是。。。林灼华。 赵年生突然嘴角上扬，“这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站起来干什么，喂！你过去干什么呀，赵年生！”孟蓁蓁跟着他一把抓住她，可是已经晚了，赵年生人已经走到人家饭桌跟前了。 “hi！”赵年生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于是他抬起头：“我早看见你了。” “那不来打招呼？” 那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孟蓁蓁一眼没再说话，孟蓁蓁明白了，帅哥以为她俩处对象呢。赵年生嘿嘿一笑，顺势搂过孟蓁蓁，这孟蓁蓁能忍吗，她晃晃忙忙挣开了赵年生，又撂下一句“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就匆匆回到饭桌上了，脸烧的如晚霞一般，眼睛已不敢往那边再瞅一眼。赵年生倒是很平常，说了两句又回来，“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可惜哦，人家高三了，没时间和你这个小妹妹谈恋爱嗒。”孟蓁蓁白了他一眼，偷偷望向那边，好像人家并没有说什么，自己这么大反应，果然是丢人。 “诺，这个给你。”赵年生从背包里取出一大袋子东西。 “什么啊。”孟蓁蓁边说边打开袋子,可是她愣住了，那是满满一袋千纸鹤啊，“你这。。。这是干什么？” “没有啊，一个纪念。你知道吗，传说叠一千个千纸鹤就可以许一个愿了。”孟蓁蓁没有想到，一个女孩子才会干的事情竟然叫赵年生做的这么认真。他究竟叠了多久？ 孟蓁蓁第一次很认真地听他说话，摇了摇头，又问：“你许的什么愿？” 赵年生微微一笑，“希望你能好好考个大学啊。” “还有呢” “等你考上了再说吧。”他依旧笑着。 赵年生本就长得阳光帅气，可孟蓁蓁还是第一次觉得他这么有魅力，是因为，要走了么......她有些难受，赵年生，你竟是这样一个人。 许久，她望着他，轻轻说道：“赵年生，我会想你的。” 第2章 你是校队的人 那顿饭吃完后，第二天赵年生就走了，何必走那么快呢？孟蓁蓁心里一下子空了许多，玩了那么久，这家伙居然就要走了，不过有什么办法呢，人家都是大学生了，在他眼里她只是个才上高一的小朋友罢了。 学校很快举办了迎新杯篮球赛，一直听赵年生说他们的校队很厉害，这点孟蓁蓁绝不怀疑，a中有一次去校外比赛赵年生就带她去看了，当时还好奇人家怎么都用奇奇怪怪地眼神看自己，后来问了才知道人家是带家属的。不过那次赵年生帅出了她一脸血，最后a中领先人家三十多分，裁判的结束的哨声吹响后，a中的人抱在了一起，看着他们，阳光下，孟蓁蓁只觉得好温暖。 迎新杯其实就是给校队选人，顺便灭灭新生傲气的活动，下午两节课一完，几乎所有人都往篮球场跑，同桌赵子艺拉着孟蓁蓁就冲，“快点快点！我要去看男神！” “你怎么又多个男神！” “我都窥探好久啦，这个绝对极品！” “真的假的？！” “废话！去了不就知道了嘛！” 到了篮球场，位置已经被坐满，望着台上黑压压的一片，“校队果然不是盖的。”孟蓁蓁想。 “叫你快点你看，没位置了吧！”赵子艺抱怨道。 “那就站这儿看呗，又不是nba。” 于是出口处两个单薄的女生就在风口凌乱。 马上要开始了，这时从出口处走来一个男生，把校服递给了孟蓁蓁：“帮我拿一下。”说完就跑去了场上，孟蓁蓁还没反应过来，捣了捣旁边的子艺：“你认识？”半天没有反应，她把手在子艺面前挥了挥。 “啊！男神！！！你居然认识男神！” “我不认识啊，我以为你认识来着。都没看清楚长啥样。” “那他为什么把衣服给你。” “可能看成他们班同学吧，诶，这校服，是高三的吧？” “对啊对啊，男神可是高三年级的学霸！，又长这么帅^_^，怎么可以！” “你收敛点吧......”孟蓁蓁回到，可突然心又一紧，“你收敛点吧，你收敛点吧......”赵年生曾经对她说了多少次这样的话，“算了，想这些做什么。” 于是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看着比赛，然而宁静又被赵子艺这个家伙打破。“孟孟！看，男神又要投篮了！过过过，进进进，yeah！”孟蓁蓁向子艺手指的方向望去，那不是，那天饭店的。。。帅哥吗！难道他认出了自己？不不不可能，孟蓁蓁安慰着自己。不过，这个学长真的好帅！那天的衬衫诱惑，今天又是球服诱惑！今天好像进了好多球的样子，果然不错！她看他在球场上奔跑，投篮，扣杀，棱角分明的脸，清秀的五官，真不知这个样子勾走了多少少女心！ 比赛结束，高一输得一塌糊涂，而校队也没过多的惊喜，都是定居，就是打着开心。 帅哥和队友们笑着走过来，孟蓁蓁慌了，这怎么办，这我怎么说话啊！突然手上一空，再看去，衣服已被子艺抢走，这货正毕恭毕敬地把衣服交给人家，那人却往这边看了一眼，孟蓁蓁赶紧低下头去，“别看了，别看了。”可心里的呼喊是没用的，另一个男生跑过来大量了她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啊！你不是我们校队的人嘛！” 孟蓁蓁抬起头看着这个人，难道自己很有名，怎么她不认识的人都认识她啊。 “果然是你！原来是学妹啊！我一直以为你是小学生呢。”孟蓁蓁无语地看着他，难道她一米六五的个子很显矮？于是她幽幽地回了一句：“难道我很矮吗？” 那人显然是急了，挥挥手说：“不不，你长得太小了，那次前队带你去看比赛我还以为是她小妹妹，结果前队说你以后就是我们校队的人了。” “前队？” “赵年生呀！你俩不是......” 孟蓁蓁晕，这个赵年生，一天真是气死人。“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又是这句话，怎么一遇见帅哥就说这句话，真是完全没脸了。 “这么说，学妹单身咯，赵年生这个骗子，哈哈，不过既然是我们校队的人，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现队，林灼华。” 孟蓁蓁无奈地笑了一下，这个人，说的怎么好像自己就跟队长专业户一样。 “今天，麻烦了。”林灼华终于开口了，向孟蓁蓁微微一笑。 他的声音就像清泉一般清澈，还有这个笑，春天，来了吗？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孟蓁蓁赶紧鞠了一躬：“那个，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于是拉着赵子艺飞奔出了篮球场。 等二人都停下，赵子艺坏坏地看着孟蓁蓁：“好啊你，原来你早就认识我男神啊。” “就是有一次吃饭碰见了，他是赵年生的朋友好像。”回想起那次，孟蓁蓁真是觉得没面子。 “想想赵年生也是我的第一个男神呢，诶，你真是个吸光体。” 孟蓁蓁耸了耸肩膀，“怪我咯？” 9：00下了夜自习，孟蓁蓁一个人往车站走，下个月又要考试了，高中真无趣。她也好想当个男生，打一场篮球，什么就都过去了。 什么时候她也感觉这么无聊过，这么多年，她虽然活泼开朗，但父母的话从来都是言听计从，在老师眼里，是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在同学眼里是优雅漂亮的小女神，正是十六岁，也想为自己的青春冲动一把，可是这么多年不去冲动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 上了车，恰好有个座位，刚开学的兴奋劲已经用完，一不留意竟睡着了，迷迷糊糊倒了下去，她只知道有个很舒服的“枕头”，于是再不顾一切睡死了过去，等她醒来，已经近10：00，车子刚刚停下，她感觉旁边的枕头动了动，于是一下子站起来，环顾四周，居然坐到了终点站......那“枕头”仿佛也坐过了站，但不慌不忙地站起来，孟蓁蓁这才看清楚，这那是什么枕头，分明就是林灼华...... 难道自己刚才一直靠着他身上？坐到了终点站？还在凌乱中，林灼华已经下了车，孟蓁蓁忙追上去。 “那个，刚才，我是不是......” “啊，肩膀好疼。” “.......我不是有意要......” “你家在哪，我送你？” “不不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那好吧。”林灼华转身离开。 孟蓁蓁看着周围的环境，这是哪儿啊？我家在哪儿啊？对于一个路痴来讲，走丢莫过于最痛苦的事情，看着林灼华远去的身影，她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没事呈什么强啊。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没错，追上林灼华。 黑夜里，一个小小的身影奔跑着：“队长！你等等！” 猛地被叫了一声队长，林灼华愣了一下，转过身子，却看见孟蓁蓁风一样的跑过来。 “我，我不认路，那个还是要麻烦你帮帮我了。” 林灼华嘴角轻轻上扬，眼前的这个小学妹真是，要被自己蠢哭了吧。 于是黑夜里，一高一矮，向黑夜深处走去，迎接十一点回家的暴风雨。 第3章 Black Swan 我需要一个时间，去做好奥吉莉亚。 临近年底，班里都商量怎么过元旦，孟蓁蓁却忙着准备全国芭蕾舞比赛。上个月，学校的舞蹈老师确定了几个参加比赛的人，除了《胡桃夹子》外，还要挑战经典剧目《天鹅湖》，这个月初，老师放下话两周后确定主角的人选。其实孟蓁蓁本不担心什么，她的芭蕾功底在全市数一数二，只是以前只需要跳好白天鹅的角色的，而这次，老师需要一个人同时演绎黑白天鹅，她不是不会跳黑天鹅，只是她一直很恐惧那黑天鹅独有的32转，她最多一次是28转，可那次也是勉勉强强完成。所有的女生一直很向往天鹅公主奥吉塔的角色，所以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白天鹅上，谁知老师突然袭击，让大家傻了眼，孟蓁蓁的黑天鹅虽不比她的白天鹅优秀，但至少远远落过其他女生，那么唯一的问题就是必须克服32圈的问题了。 孟蓁蓁在小区里发现一个圣地，晚上那里几乎没有人，但是空间很大，灯光也很柔和，于是每天晚上她都会拿着小音箱一圈又一圈地转，有时候转不动了，就跳一会儿白天鹅，之后接着转。 “孟蓁蓁你可以的，加油！” “只有几圈而已了，再加把劲！” 周末的晚上，林灼华书看 有些累，下楼散散心，漫无目的地走着，没想到竟走到了孟蓁蓁家的小区，也许是那一次印象太深刻了吧，他只是在车上打个盹，却被旁边的人靠住了肩膀，看她睡得太沉索性自己也昏昏睡去，没想到两个人都坐过了站。 因为不太熟悉的缘故，林灼华走的有些晕，听见不远处的音乐，想是有人，想过去问问路，刚拐过一个拐角，却被眼前的人惊了一下，眼前的小女孩正快速地旋转着，优雅又有些单薄，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数着，本以为女孩转四五圈就停下，没想到转了二十多圈她还不停，终于停了，她本打算做谢幕动作，却又没站稳坐了下去，似乎疼坏了的样子。林灼华觉得自己不能这么站着，跑了过去，扶起女孩：“小妹妹，你没事吧。” 孟蓁蓁被突如其来的“小妹妹”吓了一跳，连忙避开，却又没站稳，摔了下去，这下屁股开花了吧，她索性不起来了，抬头看着刚要扶她的人，见了来人，恨不得把头再低下去。这样不太好吧，装作不认识？那天都在人家肩膀上睡了一个小时，算了，打个招呼也没什么，于是，孟蓁蓁笑吟吟地挥了挥手：“嗨，队长。” 林灼华只觉得好笑，真是在哪都能看见这个倒霉蛋啊。“你这是要当螺旋桨？” “......是练习转圈” “你知道超过一定速度人会自解吗？” “！” “好了逗你，你要能转那么快都可以当风扇了。” “......”孟蓁蓁耸了耸肩膀，“队长，你怎么到我们小区了，你也住这？可我记得你家好像在那个方向。”孟蓁蓁指了指对面。 “家里闷，出来透透气。”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不知道。” “哦对了队长，我听说你是个大大大学霸。” “嗯？” “听说你数学和物理拿了全国一等奖，学校正在商量保送的事情。” “好像吧。” （某人：什么叫好像吧，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跟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学霸是不是都是这种调调。） “好羡慕你们这种天赋异禀的人，他们都说成功依靠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和百分之一的天赋，却不知道那百分之一有多重要。”孟蓁蓁看了一眼他，摇了摇头：“我一直努力，也确实有了些所谓的回报吧，就像我现在，这里有许多芭蕾天才，她们可以很轻松地转过32圈，可我只能一遍一遍练习，不过我只需要一些时间，去做好奥吉莉亚。” 林灼华没有说话，此刻他觉得这个小小的女生有着很大的力量，她有很强大的内心，只是还没有释放出来罢了。 “队长，你快回去吧，我也该回家了，谢谢你今天听我鬼扯，晚安。”孟蓁蓁对他笑了笑，跑回了家。 “晚安。”林灼华对那个小小的背影应了一声。 十二月对于高三是最累的时候，赵年生曾对孟蓁蓁说：“给我一个亿我都不想再读一年。”孟蓁蓁当时还笑赵年生真无病□□，今天看林灼华的脸似乎有些疲惫，原来天才也会累啊。虽然自己只有高一，但想想这一天终究会到来，便心生寒意，不知道他会被保送去哪儿呢？也会是a大吗？不过今天林灼华叫自己一声“小妹妹”，难道自己真的很像小学生吗？不行，以后得多蹦蹦。 很快，全校迎来了期中考，可能懒得拉桌子，把高一和高三对应的班放在一个教室考，学校想的是反正你们也不认识，谁也抄不上谁的，而高一想的是旁边坐了一本书，高三想的是刚好忘了高一的知识点，现在不用担心了。 林灼华早早来到考场，翻翻零碎的知识点，对于他们这种尖子生，考试前看得多反而影响发挥。班里渐渐坐满了，孟蓁蓁也掐好了时间来，慌慌张张放好东西坐下，一转头！孟蓁蓁又慌了，真是。。。不知道怎么形容了，昨天还好奇旁边坐谁呢，结果。。。 林灼华并没有理她，放好东西就安静回到座位上。第一场是语文，考试中孟蓁蓁有一句默写死活想不起来，好几次想向林灼华求助，还是憋住了。下午是数学，这是孟蓁蓁的长项，很快答完题又检查了一遍确保无误便开始涂卡，“！完了完了，2b铅笔没带。”孟蓁蓁心想，于是慌张地翻着笔袋，“数学选择要0分了tat。” 一直笔轻轻放在她的试卷上，伴着温柔的一声“快写”，她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那人也在涂卡，那这笔...，他准备了两支吗？顾不得那么多，迅速涂完卡，考试时间也到了，她把笔轻轻放回他的桌上，“谢谢。”这是她真心要感谢他。所这一门考完后，孟蓁蓁的心情格外好,后两场考试进行的很顺利，她没有忘带东西或是忘记概念，反而心里有点空落落，会不会，他准备了其他的东西？猛地拍了自己一下，“孟蓁蓁，你真是有病！” 成绩下来，孟蓁蓁考的很不错，林灼华就不用说了，几乎门门单科第一，孟蓁蓁无奈，天才的世界我不懂。两个人都格外注意了数学，孟蓁蓁143，林灼华147，两个年级都只有这么一个上140的，这下，校领导们发现，除了林灼华，原来高一还藏着这么个厉害的小姑娘。 第4章 年前的聚会 大年三十的前一天，孟蓁蓁正陪妈妈采购，手机响了，又是不认识的号码，她怀疑地接了起来。“喂。” “想我了吗？”电话那头传来轻快的男声。 “赵年生！”孟蓁蓁喊了起来，“你回来了吗？！” “看来你想我想的不轻啊。”电话那头的人笑着。 “你把你这毛病改改吧，好了，什么事？” “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晚上一起去参加个聚会吧。” “可我不认识你的朋友啊。” “没事，他们认识你，ok就这么定了，下午我来接你。” “......”这人真是会替别人做主啊。 “妈，赵年生回来了，叫我下午一起去玩来着。”孟蓁蓁看着妈妈。 “去呗，让人家好好给你讲讲大学生活。” “......”真是老一辈人，谁出去聊这个啊。 下午跟着赵年生到了地方，没想到这些人竟跑来ktv,进了包厢大家都热情地打招呼，孟蓁蓁谁也不认识，悄悄跟在赵年生后面用笑脸应付着。目光游离到沙发的一角，那人...是林灼华？再一看周围，有些是那日比赛见的人，孟蓁蓁明白了，这大概是他们校队的聚会，谁叫她是校队的人呢。 不留意，赵年生已被一个女生搀着拉走坐下，那女生披着一头柔美的直发，眼睛也是如水般透彻，身材高挑，这么看和赵年生还真匹配呢。孟蓁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自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就一直和果汁。丁珉跑过来拿着一瓶啤酒，“蓁蓁，你怎么只喝饮料，多没意思，来喝点酒呗。” 孟蓁蓁摇了摇头“我不会。” “不会才要练嘛，就喝一杯。” 孟蓁蓁看向赵年生，赵年生对她笑笑：“少喝点吧，我一会儿送你，没关系的。” 无奈，孟蓁蓁只能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学妹，没想到你这么豪爽！” 一杯下去，孟蓁蓁的脸上立马浮现了火烧云，她从不知道自己酒量这么差，竟迷糊起来。丁珉提议玩游戏，“来，第一个人写张条子，用嘴传给下一个人，其他人不许看，要是谁掉了，谁就跟着条子上的做，不许耍赖啊。”说完丁珉要拉孟蓁蓁也玩，孟蓁蓁半罪着说：“你们先玩，我看几局。”丁珉一听如此也没有强求，跑过去和大家闹，孟蓁蓁缩到林灼华跟前，笑嘻嘻地问：“队长，你怎么不去玩？”林灼华看着嬉皮笑脸的她没有说话，孟蓁蓁讨了没趣，嘟囔一声“真没趣”又转头看大家玩。正好接到赵年生，孟蓁蓁有点紧张，要传给那个漂亮的女生时，那女生直接捧起赵年生的脸亲了下去，一阵起哄，孟蓁蓁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心也揪了起来，她低头不再看那边，想哭但是忍住了，拿起桌子上另一小杯酒一饮而尽，赵年生推开了女生，“你疯了！”那女生并不生气，“喜欢了你这么久，总得让我收获点什么吧。”赵年生看向孟蓁蓁，发现她正低着头，“应该没看见吧。”他想。他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孟蓁蓁心里早已是翻云覆雨，原来酒精的作用，就是扩大自己的心。她不想再待下去了，于是起身，可腰带上的挂钩竟不知怎么的挂在了林灼华的衣服上，于是，整个人失了平衡，连手也来不及撑，就趴在了林灼华怀里，唇与唇相碰撞，四目相识，两个人都愣住了，周围一片宁静，“原来，原来学妹想和队长玩这个游戏啊，哈哈哈。”丁珉试图打破这个氛围，却被赵年生瞪了一眼不再作声，赵年生一把拉起了孟蓁蓁，解开二人衣服缠住的结，紧紧攥着孟蓁蓁的胳膊，像要把她的胳膊捏断一般，他吼道:“你跟他干什么！”孟蓁蓁猛然醒来，看看林灼华，又看看赵年生，感觉到胳膊上的疼痛，她甩开了赵年生，跑了出去。 她坐在她经常练舞的地方，把头埋在膝盖上，那是她的初吻啊，居然这么乌龙就没了，赵年生吼她难道很在乎她吗，在乎她怎么会去玩那种游戏，明知道那个女生很喜欢他，喜欢一个人就会自觉与其他异性拉开距离，他赵年生不是，孟蓁蓁也不是。 只是，对于林灼华，自己似乎做了很不好的事情，不知道开学要怎么面对他呢。本是一个好好的聚会，谁知竟变成了这样。手机响了，是赵年生打来的，本想压掉的，可还是不争气地接通了电话。“蓁蓁，你在哪？”“蓁蓁，对不起，今天我不该带你来的。”“蓁蓁你在听吗？”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她压了电话，这么久的压力，连同刚刚绽放的心悸都被发泄了出来，她错了，原来还是只有奥吉塔才能拥有她所想。肩膀被人安慰性地拍了拍，她停了下来，以为是赵年生来找她了，却看到一脸严肃的林灼华，果然，他和他的区别就是他只会打电话，而他知道她需要安慰。她有些窘迫，而林灼华却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种镇定让孟蓁蓁感觉舒服了一点，道个歉吧，毕竟自己做了那么无礼的事情。 “队，队长，今天是我的......” “我有自己的名字，道歉就不必了，我知道那是个意外。”林灼华认真地看着她，“孟蓁蓁，我知道你喜欢赵年生，但那不是你的全部，你的青春是应该拿来搏斗而不是冲动的。” 灯光下，孟蓁蓁望着林灼华，他的五官在灯光下映衬地尤为好看，子艺说的没错，他果然是男神一样的存在，对于现在的她而言，他更像是天使，每次她的努力，她的受伤，她的难过全被这个人看在眼里，他从不多说什么，虽然是高三，但给人总是出奇地成熟。看着一脸正经的林灼华，想想自己，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想开了？” 孟蓁蓁点了点头。 你还真容易开解啊。。。。。。林灼华想。 孟蓁蓁拄着下巴呆呆地看着林灼华。 “队长。” “嗯？” “你知道你真的很帅吗？” “我知道。” “队长。” “。。。” “你会去a大吗？” “应该吧。” “队长。” “。。。” “你说愿望会成真吗？” “我不知道。” “队长。” “我有名字。” “如果我喜欢你该有多好。” 如果喜欢你该有多好，如果喜欢你该有多好。。。。。。这句话在孟蓁蓁脑袋里回响。 忽然她转过身拥抱住了林灼华，喃喃道：“林灼华，谢谢你。” 情之一字,维持世界 经过上次的聚会事件后，赵年生打了好几次电话她都不接，到之后索性拔了卡，现在，她听了林灼华的话，是啊她的青春不应该浪费在这种没意义的事上面。 下午去了“sunshine”自习，选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老板娘泡了一杯花茶给孟蓁蓁。“蓁蓁，你这么久不来，快尝尝我的新手艺。”孟蓁蓁接过茶杯品了一下，“很好喝诶，这是樱花吗？”孟蓁蓁指了指杯底粉色的几瓣。老板娘点了点头，“小舌头还挺灵，好了，我就不打扰你看书了。”孟蓁蓁嘿嘿一笑，低头看书。 “sunshine”是一个环境很棒的书屋，老板娘是个40出头的女子，优雅大方，把这间小书屋收拾得总是那么让人舒服。孟蓁蓁是这里的常客，以前她每次看完书都会再买点小礼品留给老板，老板也都会给她泡一杯香气十足的花茶，所以只要她有时间，都会在这里待上一个下午。 最近发生的事情让孟蓁蓁有些烦躁，所以她一是来看看书，二来也是静静心。阳光正暖，清香飘散。 孟蓁蓁别过耳边的头发，高高的马尾，也在阳光下染上一层金色。翻开《幽梦影》，指尖划过那句“情之一字，所以维持世界，才之一字，所以粉饰乾坤。”她最爱这一句，这世间便是才情万千，一个世界，从情而生。 这一切，让站在窗外的人看的痴迷，原来，原来人真的可以不加粉饰就这样赏心悦目，她认真的时候竟是这个样子，心中窜过一阵暖意，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今日他本是与身为老板娘的小姨说好来这边复习，没想到还没进门竟看到这般景致，自嘲地笑笑，都是高三的人了，怎还这般不稳定。进了门，和小姨随便聊着。孟蓁蓁的花茶喝完，轻轻起来把杯子端去柜台，面前却挡着个高个子男生，无奈，捣了捣面前人的后背，那人转过来，斜侧着脸，那脸在阳光下像极了天使的脸，“队...队长。”孟蓁蓁一见那人脸上立马泛上一层红晕。林灼华倒是不慌不张：“你也来看书？”孟蓁蓁点了点头，林灼华转过头对老板娘微笑着说了一声：“小姨，我先去看书了。”孟蓁蓁彻底愣在那儿了，“......小姨”她听老板娘说过有个很厉害很帅气的外甥，还一直很好奇来着，可怎么是林灼华？最近与他有关的事情发生地太多了，这叫她再怎么看下去？正想找借口离开，老板娘却惊异地说：“蓁蓁你和我们灼华认识啊，太好了，你不是有很多问题吗，刚好他在，叫他去给你讲讲嘛。” “这，他高三复习重要，我会打扰到他的。” “诶呀，都保送了，他也不差这点时间，快去快去。”老板娘把孟蓁蓁拉到了林灼华面前，“灼华，你给蓁蓁讲讲她不懂的地方吧。” 孟蓁蓁看了看坐在跟前的林灼华，头更不敢抬起来，然而温柔的声音从头顶飘来：“愣着干什么？坐下吧。” 她收拾了东西坐在他的对面，一言不发，氛围有些尴尬。还是他先开口：“你哪里不会？” “啊，就是这里，还有这里，嗯，还有这。”孟蓁蓁一页一页翻着教辅，指着自己不会的框架。 “你坐过来。”要是一直歪着身子给她讲，林灼华的脖子肯定动不了了。 孟蓁蓁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他，“这，这样坐不好吗？” “这样方便讲，不然我要变成长颈鹿了。” 孟蓁蓁乖乖把凳子移了过去，坐在他旁边，她听的到他的呼吸，可这就足以让她坐立不安，他却更靠近了一些：“好了，说吧，哪里要我讲？” “就是这几个地方。”她划着刚刚的模块，低声说着。 “其实这几个地方是你们想复杂了，你看......” 孟蓁蓁听着他的讲解，一开始她只感觉别扭，什么也没有听进去，可后来就很放松了，她甚至开始和他讨论，此时柜台前的老板娘看着他们也笑了笑，感叹到：“还是年轻好。” 那一日，天空晴朗，阳光正好，温暖如你。 经过林灼华的“点拨”，孟蓁蓁发现许多自己模模糊糊的地方竟都清清楚楚，他与老师不同，不是一味去告诉她应该怎样怎样，而是遵循她的思想，一点一点帮她理清楚，也许更重要的，是他给自己的那种舒心的感觉吧。 “爱在右，同情在左，走在生命路的两旁，随时撒种，随时开花，将这一径长途，点缀得香花弥漫，使传枝拂叶的行人，踏着荆棘，不觉痛苦，有泪可落，也不觉是悲凉。”孟蓁蓁把冰心的这段话工工整整地抄在笔记本的首页，她不知道自己是写给谁的，只是觉得第一次感觉体会到了些这话里的意味。 经过那次书店的事情之后，孟蓁蓁觉的好好学习似乎成了一件更有意义的事情，她的头脑里冒出了一个想法：她要成为林灼华一样的人。 她不如林灼华聪明，就只能靠勤奋来弥补。虽然不是学到凌晨2，3点的程度，但她确实开始逼迫自己了，拒绝了一切不必要的聚会，上课注意力尤其集中，她开始苦苦钻研最头疼的物理，本来就不错的底子，历经了一个月的训练，成绩升得相当快，一跃进入年级前三的行列。 周一的升旗仪式，学校宣读了表彰决定，孟蓁蓁清楚地听到“高三一班林灼华同学，成绩优异，品行优良，多次参加全国竞赛并取得第一的名次，为我校争光，经学校决定，给予林灼华同学a大保送资格。”整个操场都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孟蓁蓁把手拍得尤其响，以至于旁边的赵子艺错愕地看着她说：“又不是你获奖，激动成这样？”孟蓁蓁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高兴，就是觉得心里的小石头有了着落。 林灼华走到主席台前深深鞠了一躬，他的照片被放在了学校官网的首页上，于是不仅本校，连邻校躁动了。 “这就是那个保送生？” “对啊对啊，好帅！” “学习也这么棒，还是篮球校队队长，好赞！” “早知道当时报a中了！” “有什么用呢，人家马上就要走了。” “悔不当初啊！”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世界充满了这个人的名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为一个人这么开心过，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对赵年生不过是太久的依赖，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想为一个人把自己变优秀。 “那么林灼华，既然如此，就让我更好的改变吧。” 第6章 请客这种事还用提醒吗 自打林灼华被公众通知了报送之事，丁珉那几个人就嚷着要林灼华请客吃饭，一开始林灼华一直没有回应，倒不是不想花钱，只是这群人一玩又没有度，谁知道又弄出个什么事来。到后来，丁珉终于耐不住性子：“林灼华同学，请客这种事情还需要提醒吗？”林灼华只能顺从。丁珉笑开了花，“那就这么说定了，就这个周末吧，去吃火锅！把我们蓁蓁妹妹也叫上。” 林灼华抱着手臂看着丁珉说：“我好像是东家吧。” “诶对对！您做东，那就您去叫我们蓁蓁妹妹好了。” “......”林灼华一时也没了声音。 丁珉看着他一脸坏笑：“你不是还为上次那事耿耿于怀吧？关键时刻，还得我丁某人上场。”说完，丁珉便兴冲冲地跑下楼，站到高一一班的门口，丁珉装出一副资深学长的风度，敲了敲门口第一个人的桌子，幽幽说：“叫一下你们班孟蓁蓁。”门口的人一见是门口高三的学长，于是在班里大声呼喊：“孟蓁蓁！有一个高三的学长找你！”班里顿时一片喧闹，孟蓁蓁红着脸在众人目光下走出去，一见来者是丁珉，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学长？有什么事？” 丁珉却把她拉到一边，“你看啊，我们林同学也保送了，说请大家吃个饭，就这个周末，一起去吧。” 孟蓁蓁看他的嘴脸，耸了耸肩，林灼华怎么可能因为保送请人吃饭，多半是丁珉这个家伙怂恿的吧，不过人家既然能想着她，她也不能不给人家面子。“那，就去吧。” 丁珉一听更开心了，“那就说好了，具体时间地点我发给你，你有什么好看的小姐妹也一起带过来吧。” 孟蓁蓁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这明明是林灼华请客，这丁珉倒像是主人。 回到班里，又是一阵起哄，孟蓁蓁坐到座位上，周围围过来一群人寻东问西，孟蓁蓁越说不是大家就越觉得有蹊跷，所以她索性不去理会这些是非，还好上课铃打的快，大家悻悻地回到座位上，不过这下美了赵子艺，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八卦了。 “老实交待，出去干嘛了。” “上课了诶。” “别扯开话题，是不是那学长给你表白了。” “神经啊你，人家都高三了。” “那干嘛去了。” 孟蓁蓁被这人弄得无奈，“你男神请客吃饭行了吧。” “这么好的事！我去，你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叫我带个人呢，你想不想去？” 赵子艺一脸期待，分明就是在说选我选我。 孟蓁蓁看了也被她的样子逗乐，“那就好好上课，别说话！” 赵子艺立马对她做了个嘴上拉拉索的动作，终于让孟蓁蓁安静了一节课。 晚上收到短信，丁珉说是去吃火锅，孟蓁蓁来了兴致，连忙回了个“好棒，”想起赵子艺，又回到“我带了一个人，就是那天和我在篮球场的那个女生。”丁珉也是秒回，“是那个小美女啊，没问题，一起来。”孟蓁蓁再一次被丁珉弄笑，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 周天的时候，赵子艺穿了一条素白色的裙子，特别编了头发，孟蓁蓁则随便找了一件小风衣挂上就出门了，见到赵子艺的时候，孟蓁蓁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赵子艺跑过来打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你吃饭去还是相亲去？” “吃饭啊，不过两件事能一起半了也可以。” 孟蓁蓁也不再多说话，拉着赵子径直走进了火锅店，店里人很多，扑面的热气让孟蓁蓁有些燥热，礼貌的迎宾小姐问道：“您好，请问有预订吗？” 孟蓁蓁想也不想地说：“丁先生。”自己被自己这个称呼笑道，迎宾小姐却赔着笑脸说：“不好意思，我们这边没有登记。” 赵子艺扯了扯孟蓁蓁的衣服：“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咱们地方找错了？” 孟蓁蓁一脸“不会吧”的表情，两个人愣在那里半天，孟蓁蓁突然对迎宾小姐说道：“不好意思姐姐，我记错了，是林，林灼华。”孟蓁蓁对着林灼华可叫不出来先生，迎宾小姐很快查到了登记，领着她们进了包厢，来的人不多，三个男生，一个女生。丁珉一见她们迅速跑过去给她们拉开椅子，又弯下腰做了个请的动作，包厢里的人都被丁珉的样子逗乐了，孟蓁蓁坐在了林灼华的对面，丁珉的旁边，赵子艺紧挨着孟蓁蓁，一群生人到让她也安静了许多，那个坐在林灼华旁边的人就是她们来之前的那个女生，和林灼华时不时说句话，看起来关系也不错。虽然她样子普通，但气质很好，所以整个人也很是优雅，“这是他的女朋友吧。”孟蓁蓁心里想，丁珉见孟蓁蓁一直看着那个方向，多半也明白怎么回事，于是站起来对孟蓁蓁说：“这是我妹，丁玥，亲生的，这是吴渊，这是于舜尧，就是远古那三个皇帝！”那个叫于舜尧地白了丁珉一眼，对孟蓁蓁点头示意，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起来，丁玥像孟蓁蓁笑了笑，安静而又温婉，孟蓁蓁不禁惊叹，兄妹真是天差地别。 饭越吃越热闹，赵子艺也在带动下和丁珉玩到一块去了，就连丁玥也一杯酒一杯酒喝，看得孟蓁蓁直发愣，这还是刚才的女神吗？再想想自己的酒量，不禁自嘲地笑了一下，低头让到一边乖乖吃饭。丁珉有意让她玩游戏，孟蓁蓁直摇头，要把头摇掉一般，丁珉知道她的心思，也不再强求。她抬头看了看林灼华，林灼华吃的很仔细，没有注意到她在看他，她却仍如第一次见到他一般，看着他细滑的皮肤，修长的双手。林灼华像是吃好了，擦了擦嘴抬起头，又对上那个目光，周围本就热，孟蓁蓁被她这么一盯更感觉整个人都烧了起来，慌忙跑到洗手间，一照镜子，果然是满脸通红，赶紧用水冲了冲，没有纸巾，于是湿湿嗒嗒地走了回去，丁珉见状以为她怎么了，忙问：“学妹啊，这，是洗澡去了？” 孟蓁蓁尴尬的笑了一下：“没洗，冲了一下。” 对面伸过来一只手拿着餐巾纸递了过来，孟蓁蓁赶忙接上随便擦了两下，迎面再一次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目光温柔舒适，孟蓁蓁觉得能一直被他这样看着的人也是幸福的吧。 她不再去想林灼华所想，而是正对着他的目光，不躲闪，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林灼华却低下了头。 “原来他也有害羞的时候啊。”孟蓁蓁心想。 第7章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三月，刚步入初春，空气中还有些寒意，但一说春天到了给人感觉总是好的，像是什么好事都要春天发生一般。高三不久前诊断考试完，微微的春意也让大家舒缓了一些。 孟蓁蓁就是在这么个好月份出生的，当时也不知道是哪棵树长出了叶子，孟父一见随口脱出：“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于是孟蓁蓁这个名字就这么诞生了。 起初孟蓁蓁还觉得这名字相当文雅，起码别人一问，孟蓁蓁还可以自豪地回答:“人家的名字可是从《诗经》摘录下来的。”直到有一天学《诗经》的时候，语文老师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浓厚的兴趣，连带着这篇《桃夭》可是讲了个痛快，孟蓁蓁还深刻地记得语文老师当时的话:“这首诗是一首祝福年轻女子出嫁的贺诗，大概意思就是桃花开得正灿烂，这位姑娘要出嫁，喜气洋洋归夫家......诶，我们孟蓁蓁同学的‘蓁蓁’应该就是取自这里吧。”班里“噢”的声音一浪比一浪高，孟蓁蓁只想立马冲回家问个究竟，自那以后，每次她一乐呵，大家都说她要‘归夫家’了，孟蓁蓁只能一秒变关公。还好高中的同学并不怎么关心《诗经》的内容，不然这帮猴子能拿这个梗乐呵三年。 下周五就是她的生日，但她并不喜欢过生日，不过可能人缘好的缘故，每到生日那天，总能提着各路朋友送的大包包小弹弹回去，每一次，赵年生的礼物都很合她的心意，去年是多特蒙德的正版球衣，前年是卡西欧的精装手表，大前年是一套木质的发饰，很有韵味，她的喜好，他一直很清楚，不过今年他还会像往常一样记得这么个日子吗？ 孟蓁蓁很快清醒过来，他的喜好她也很清楚，这么多年，赵年生多了解她，她就多了解赵年生，怎么弄得好像自己很对不起他的样子。 生日那天从早上到放学，孟蓁蓁的确又收了许多礼物，放学的时候，许多同学留下来吃蛋糕，丁珉也来凑份子，不过这次带来的，是丁玥，当然，同样带来了礼物。丁玥笑笑大方地走到跟前把礼物袋放到孟蓁蓁手里，在她耳边轻轻一句:“生日快乐。”孟蓁蓁不可否认，她喜欢这个学姐，于是笑嘻嘻地切了一块蛋糕给她，丁珉把嘴歪到一边，抱怨道:“我也送了礼物啊，怎么没有我的蛋糕啊。”孟蓁蓁甩了甩手:“女士优先嘛！”说完也给这个家伙切了一块。闹腾完之后，大家走的走散的散，孟蓁蓁下意识看了看门口，他没来。有些失落，丁珉见她的样子，又拿出一个口袋递给她:“喏，队长给你的。”孟蓁蓁有点吃惊，又不解地望着丁珉，丁珉一挑眉毛，:“生日礼物。”孟蓁蓁愣住了，他是知道的啊。“那他今天怎么。。。”孟蓁蓁问道。“啊，他说今天要去书店查些资料来着，你说现在电脑这么方便，这人一天净往书店跑。”丁珉摇了摇头。 孟蓁蓁轻轻弯了下腰，对丁珉说到:“谢谢你的礼物。”说完便挥了挥手走了，路上她买了一个小蛋糕，去了了“sunshine”，老板娘一见她手里的东西，赶忙接了过来，“蓁蓁，今天是你生日？”孟蓁蓁笑着点了点头，“阿姨，林灼华是不是在这儿？”老板娘指了指他们上次坐的地方，又问道:“怎么了吗？”孟蓁蓁把手里的蛋糕举了举:“专门来谢谢他上次给我讲课的。”说完嘿嘿一笑。老板娘一如既往地温柔:“这有什么？那你过去吧，既然今天是你生日，我给你泡一杯独创的花茶吧。”孟蓁蓁礼貌地点了点头，悄悄走进林灼华，他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书，眉头微蹙，在灯光下显得尤为清俊，不知不觉，孟蓁蓁脸上又出现一片云彩，她走到他对面坐下，林灼华感觉到有人，把书往自己跟前挪了挪，继续看，孟蓁蓁被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样子深深折服了，她揪了揪林灼华的袖子，他这才抬起头来，微微一怔，又恢复平静。 “怎么了？礼物不喜欢？”林灼华靠在椅背上问道。 孟蓁蓁赶忙摇头，“不是的，我还没有看，不过学霸的礼物肯定很有纪念意义。” 林灼华嘴角上扬:“不看看怎么知道？” 孟蓁蓁心里泛起一阵小涟漪，难道学霸真送了什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要真是那样，她还有些不好意思接受呢。打开礼物袋，拆开包装，孟蓁蓁头上立马出现三根黑线———高中全面复习笔记，学霸的礼物，真是。。。有。。。纪念意义。。。啊，他还不如送自己一套《5.3》精装版砸死她好了。 孟蓁蓁苦笑着抬起头，从嘴里憋出几个字:“谢谢。。。我很。。。喜欢。” 林灼华也安心地笑了下，孟蓁蓁犹豫到底要不要把蛋糕给他，犹豫再三，还是把蛋糕提了上来，“队长，今天你没吃上我的生日蛋糕，请你吃。” 林灼华看着蛋糕盒，又望向孟蓁蓁:“你不是又专门买了一个吧。” “。。。。。。”孟蓁蓁还能说些什么呢，沉默呵，沉默呵。突然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输了气势，连忙解释道:“没呀，今天大家都吃的这种小蛋糕。” “发票还在袋子里呢。” “。。。。。。”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孟蓁蓁现在是理解这话的含义了。 老板娘优雅地拿着杯子走过来，放到两个人面前，又轻轻摸了摸孟蓁蓁的头，回去柜台了。孟蓁蓁拿起杯子嗅了嗅，一阵花的清香扑面而来，品了一口，如所闻一般好喝。“玫瑰，洛神花，薄荷，柠檬，手艺真是太赞。”孟蓁蓁惊叹道。 “没想到你酒量不行，喝这个倒是很行家。”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快吃蛋糕吧你。。。” 林灼华于是低下头吃蛋糕，女生怎么都喜欢这么甜的东西，他对太甜的东西会过敏，无奈看着孟蓁蓁期待的表情，也只好吃完。可是过了一会，胳膊上便起了一片红疹，他隔着衣服挠了一下，居然更难受了，于是拉开袖子，红的地方的面积更大了，孟蓁蓁也发现不对，赶忙起身问道:“这，这怎么回事？” “没事，有点过敏。” “啊？你对什么过敏啊？” “甜点。” “你怎么不早说！你先去洗一下，我去买药。” “不用。。。。。。了”话还没说完，孟蓁蓁已经跑了出去，没过一会便跑了回来，上气不接下气，林灼华以为她把药买回来了，可她说:“我钱不够。。。。。。。你带了吗？” 林灼华没了话，没钱也去药店，买霸王药么，于是收拾好东西走向药店，孟蓁蓁紧跟在后面，一路上说了n个sorry，可林灼华头也没回，孟蓁蓁心想:完了，这会真把学霸惹生气了。又指着衣服兜说道:“该瘪的时候不瘪！”林灼华买好了药，从药店出来却看见一个骂衣服兜的人，不忍笑了笑。孟蓁蓁看着他，连忙抢过药，拧开盖子，要给林灼华上药，林灼华挡了一下，“我自己可以。”孟蓁蓁却拨开了他的手，“队长，你就收下我的诚意吧。”林灼华静静看着她，不再出声，任由她的手在自己胳膊上划过，她的手有一些冰凉，而他却是温热的。孟蓁蓁上好了药，把药递给林灼华，却触上他温柔的目光，一时乱了神，提好东西匆匆忙忙跑了，又听身后一声“孟蓁蓁。”她停下来转过头，那人说道“生日快乐。” 第8章 比赛 惊艳or惊险 全国芭蕾舞比赛如期而至，评委甚至请来了国外的专家，孟蓁蓁不得不承认，她是紧张的，这次选《天鹅湖》的团体不在少数，她担心评委会有些审美疲劳，还好，抽到的签既不太前也不后，足够让她们看看对手的实力。 第一组跳的是《一步之遥》，那个领舞的女生可能是太紧张的缘故，居然滑倒了，整个团队顿时就围了上来，没办法，只好弃权，之后的几组，也断断续续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只是有些队继续跳了下去，孟蓁蓁怀疑这是不是故意的，于是对队友说:“如果一会我摔倒了，你们千万不要过来，我会想办法续上的。”大家相互望望，点了点头。 当主持人朝后台喊“下一组准备”的时候，孟蓁蓁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平静，平静。”她捂着胸口说。 灯光就绪，背景音乐缓缓响起，孟蓁蓁一身白色轻巧优雅地登上了舞台，灯光下，有如一只发光体，她摆弄着手臂，注意着表情的变化，同时丝毫也不敢懈怠脚下的动作，第一幕完成地相当不错，四小天鹅登场，孟蓁蓁则快速去换装，她练了这么久的奥吉利亚，终于，终于要有个结果了。到舞台侧面，四小天鹅刚好跳完，该她上场了，她一身黑色蕾丝妖艳登上舞台，似为优雅，轻轻地一步一步，“咣”，没错，孟蓁蓁刚上来走了两步就滑倒了，“嘶”，所有人倒吸一口气，看着舞台上的女孩接下来要怎么办，孟蓁蓁知道，这个时候她是中心，如果她有问题，整个团队都会出现问题。她渐渐收拢双臂，缓缓站起，如松羽毛般抖了抖身子，一切都是那般自然，就像是奥吉利亚在为代替奥吉塔做准备，她望向评委席，那位外国评委甚至还向她竖起大拇指，瞥了一眼观众席，父母正笑容满面，最后，她的目光停顿在一位白衣少年脸上，他向她微笑，示意她继续跳下去，她再没什么顾忌，一段过渡后，开始了黑天鹅32挥鞭转，她的脑袋里是那天他对她说的话，“孟蓁蓁，你的青春是用来搏斗的。”没错，她要让他看看，她是如何搏斗的。32圈完毕，她稳稳立住，现场一片掌声，评委席上的老师也忍不住鼓起了掌，最后的“天鹅之死”孟蓁蓁很轻松拿下，只是末尾她从高处跳落时，接她的垫子被换成了硬垫，孟蓁蓁觉得头像撞到了石头，腰也失去直觉，两米高的台子不是开玩笑的，孟蓁蓁没有力气起来，现场却又一阵掌声，为她完美的结尾，老师队友走过来要与她一起谢幕，却发现表情狰狞的她，她好想晕过去，晕过去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疼。 主持人过来了解了一下情况，问道:“你们有没有替身先去谢个幕吧。”老师点了点头，带着队伍先走到前台鞠了一躬，又随即赶回后台。没有人发现什么异常，而那个观众席上的白衣少年却看出那个台上的奥吉塔并不是孟蓁蓁，他穿过人群跑到后台，却看见她躺在担架上，眉头紧锁，疼痛已经让她失去了些许意识，他蹲在她旁边，抬头看着老师。 老师似乎也有些震惊，“林灼华，你怎么来了？”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一个女生带着哭腔说:“蓁蓁跳下来的时候软垫不知被谁换成了硬垫。” 林灼华每一个字都听的很清楚，他满心怒火，却不得不保持平静，这个地方发火岂不是闹事，于是他问道:“救护车叫了么？” 老师点了点头，“他们说五分钟内到。” “老师，等会还有颁奖典礼的事情，你也不能离开，蓁蓁怎么办啊！”一个女生着急地问道。老师也收紧了眉头。 “没关系，我去。”林灼华的声音像救星一般点燃了希望，“联系她的父母，直接去医院，她就交给我吧。” 无奈，老师也只能答应，于是联系孟蓁蓁的父母。 林灼华看着眼前的人，心里说不上的滋味，这么疼都不哭一下么？他打篮球，他知道那种扭了筋骨的疼是多么难熬，何况她只是一个小女生。 救护车到了，林灼华帮着医护人员把她抬上车，随同车一起进了医院。孟父孟母早已在医院等待，看着病床车上的女儿，飞快地跑过去，孟母抓着孟蓁蓁得手哭道:“对不起蓁蓁，妈妈不该让你学芭蕾，妈妈错了，你别吓唬妈妈。”孟父抓着她的肩膀说:“先让医生看看，会没事的啊，会没事的。”孟母不舍地松开手，看着病床推向急诊室。 林灼华走过来，“叔叔阿姨，你们不要太担心，刚才车上的大夫告诉我她应该没有受太重的伤，只是她掉下来的时候本身有些害怕身子绷紧再加上支撑物太硬所以比较疼。” 孟母停止抽泣，看着这个俊朗的男孩，问道:“谢谢，你是？” “我是孟蓁蓁的同学。” 见孟母还是有些不解，便说道:“我和她都是赵年生的朋友。”虽然不太情愿这么解释，但这如果能让两个大人安心他也没什么。 孟母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医生从急诊室出来，孟母赶紧走过去问道:“大夫，我女儿怎么样了？” 大夫卸下口罩，缓缓笑了一下，“没什么大问题，腰上有些淤青，右胳膊有点轻微骨折，不过我们已经给她上好石膏了，以后别让孩子做这么危险的动作，还好她身子软，要是普通孩子，估计骨折的不是胳膊而是腰了。” 孟父连连点头，“我们记得了，谢谢大夫。” 林灼华呼了一口气，还好没事，于是转过去对他们说:“叔叔阿姨，她没事就好，你们多照顾她，我学校还有事，就先走了。” 孟父点了点头，孟母也笑着说了声“谢谢”，于是林灼华赶回了学校。本来今日是要处理保送事宜的，打算看她表演完就回去，没想到她竟伤了自己。 病床上渐渐清醒过来的孟蓁蓁看着身旁的父母，起了起身子，见她醒了，孟母立刻说:“你吓死妈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蓁蓁挠了挠头，赔上一个笑脸:“可能跳的太好有人嫉妒吧，哈哈。” 孟父一脸心疼地看着她:“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被人欺负你也笑得出来，真是不知社会险恶。” 孟蓁蓁嘿嘿一笑，躺了下去。 “前面还是你们同学送你来的，没见你这男同学啊，说是和王阿姨的儿子是朋友呢。”孟母说道。 孟蓁蓁当然知道妈妈说的是谁，真是又劳烦人家了，真不知这人情债她要怎么还。“他啊，就是前两天我给你们说的那个保送a大的学霸。” “呦，你这认识的男生都是学霸啊，你怎么就。。。。。。”孟母调侃道。 “诶呦，腰疼，诶呦，胳膊疼，妈妈抱~”孟蓁蓁伸开一只胳膊凑向孟母，孟母被她厚脸皮逗笑了，于是张开怀抱把她放在怀里。孟蓁蓁蹭了两下，不再说话，孟母摸着她的头发，叹了一声气，还好，一切还好。 第9章 背后的人 对于孟蓁蓁来说，胳膊骨折是好事也是坏事。最近她既不能写字，也不能提东西，任何需要用手的东西前前后后都有人帮她做好，特别是班里暗恋她的一个小男生可算逮住了机会，很好地印证了那句“没事献殷勤”的话;不过因为不能写作业，上课能口答的问题基本上都被她承包了，有时候老师喜欢挑挑刺，开开玩笑，这倒霉事就落到了她头上，反正她折了是胳膊不是脑子。 伤势不重，不到一个月她便拆了石膏，她甩了甩手，好像比以前还灵活了是吧。孟蓁蓁得意地笑了笑，“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赵子艺看着她的胳膊，揉了揉，再看看孟蓁蓁那充满活力的样子，抱怨道：“人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不到一个月就拆了，你是不是装的诶。” 孟蓁蓁给了她一个白眼，又坏笑一下：“要不然，你从两米高跳下来试试？” 赵子艺赶紧摇了摇头，她？她要跳下来肯定得摔个粉碎性骨折，还是不要试的好。 晚上回到家，孟蓁蓁开始了感受了这么久第一次用筷子的感觉，啊！真是完美！一个月来天天拿勺子吃饭的她最讨厌别人吃土豆丝，凉拌菜，各类面。。。。。。所以那个时候她就发誓一定要在好了之后全部吃一遍，然而等待她的还是稀饭，青菜。 孟蓁蓁一脸黑线，“我要吃肉。。。。。。”孟母看着她说：“你伤刚好，吃点清淡的！” 可笑！她是感了冒还是伤了胃啊！骨个折跟吃清淡点有毛关系啊！她要吃肉！要吃面条！要吃土豆丝啊！ 事实证明，反抗是没有什么用处的，硬着头皮吃完饭跑去书桌前发呆，手机响了起来，孟蓁蓁拿起手机，来电显示———赵年生。孟蓁蓁毫不犹豫地压了电话，没想到，他又打来，索性关机。过了一会，孟母喊道：“蓁蓁，年年找你，说有事给你说啊，快来接电话。” “。。。。。”行，赵年生，你有办法。 慢慢吞吞走过去接起电话，平平淡淡一句：“什么事？” “听说你受伤了？” “哦，那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那。。。你现在还好吗？” “挺好的，谢谢。” “那就好。” “还有事吗？” “没，没了。” “那完了再联系，我还要写作业，拜拜。” “嗯，拜拜。” 孟蓁蓁压断电话往沙发上一扔，她怎么又生气了，她其实没有什么资格生赵年生的气，耍小孩子脾气的是她，她又不是赵年生的谁，何必呢，怎么感觉自己娇气还越来越矫情了？不行，这病得治。 第二天一去学校，赵子艺就气呼呼地拉着她说：“你知不知道那天谁把你给害了？”一听“害了”这个词，孟蓁蓁心里先是一惊，怎么有种公司破产，被人拉下水的感觉，于是看着赵子艺摇了摇头。赵子艺见她一副漠不关己的表情更是来气，“是领校的一个女的，今天早上她爸妈跑来给学校道歉，爹妈倒是有礼貌，怎么生了这么个没良心的姑娘？”孟蓁蓁看着气呼呼的赵子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受伤的是我又不是你，看把你气的。” 赵子艺委屈地说：“我是关心你啊。” “你这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孟蓁蓁悠悠地说。 “不是，你这样。。。等等，你说谁太监呢！老娘至少也是个嬷嬷！诶，也不对。。。。。。” 孟蓁蓁只想问一下求遇见一个逗逼同桌的解法。 体育课自由活动，孟蓁蓁拉着赵子艺讲了讲林灼华的事，听得赵子艺激动地跳了起来，“这么说，你俩接吻了！” ——接吻？呃。。。应该是吧，但那绝对是个意外啊！ “他还专门去看了你的比赛？！” ——谁知道是不是专门的。 “你还给他亲自上药？！” ——只是想道个歉啊。 “卧槽！你们有戏啊！虽然我也很喜欢我的男神，但毕竟我们姐妹一场，我甘愿退出！” “。。。。。。” “真的，他对你肯定那个的。” “啊？” “就是那个啊！你明白的。” 孟蓁蓁陷入了沉思，这么看来，好像确实有那么几分像啊。 赵子艺拍了拍孟蓁蓁的肩膀，“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吗？” 孟蓁蓁摇了摇头。 “ridiculous。” “。。。。。。” 回家的路上，孟蓁蓁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这么想想，好像自己真的还蛮喜欢他的，心中不觉划过一丝小甜蜜。 “孟蓁蓁！”猛的被人一叫，孟蓁蓁回过头，没有她认识的人，倒是有一个女生向自己走来，孟蓁蓁大脑飞快地回忆自己有没有欠钱没还，吃过霸王餐，欺负过别人，一一排除后，她确实有些慌乱，这女生看起来很凶的样子啊，她干什么了么？ 那女生过来一把拽住她的袖子往一条人少的路上走，孟蓁蓁吓坏了，这，这不是要把她卖掉吧。她使劲甩开了女生的袖子。“你干什么啊！”理了理衣服，她看着这个女生，好像有点面熟啊，但怎么想不起来呢？ “我叫徐曼。” “我问你要干什么！”这个时候态度坚硬一点是必要的。 “你问我干什么？我倒想问问你想干什么？” “不是，你拽我过来还问我干什么，我认识你么？” “呵呵，你们高一的小姑娘是不是都这么狂啊？” 现在到底谁狂啊。。。。。。 “没什么事我走了。” “话还没说完我让你走了么？”那女生吼到。 “那您说。” “我爸妈到你们学校道歉了是吧，我告诉你，他们道歉是他们的事，我没打算道歉。” “哦，没事的。” “孟蓁蓁，你别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摔下去的时候肯定很疼吧。” “恭喜达到了你的目的。” “我就是想看看你难受的样子啊。”这人不是s吧孟蓁蓁心想。。。 “你到底想说什么？” “孟蓁蓁，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应该围着你转啊？” 孟蓁蓁听了这话只觉得可笑，“地月系都绕着我转呢。” 那女生一下子被惹怒了，“孟蓁蓁，你能不能滚远点，赵年生欠你的吗，还要看你脸色，你算什么东西？明明就是个小□□，他还维护的不行。” 孟蓁蓁也上了火，“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呦，伤自尊了？你倒是有点脸。” “我的忍耐有极限，你最好不要挑战。” “诶呦瞧瞧这小姑娘，口气倒是吓人！你祸害赵年生一个不够，还要祸害林灼华吗？你是不是觉得他保送了什么就稳了，还是你觉得他在这么两个月能跟你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的？我说你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啊？” 孟蓁蓁窝着拳头：“我从来没有对他做过什么。” “没有？你倒真好意思说出来，我帮你想想，那天在ktv好像有人亲了他，某人生日的时候好像还不要脸地找人家，受个轻伤还得麻烦他送医院，你知不知道那天校领导等了他多久，他又怎么解释了半天？孟蓁蓁你可真行啊。” 孟蓁蓁低下头，把嘴咬的紧紧的。 “怎么？看来我帮你回忆的还不差嘛。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了吧？我看你比我小，我奉劝你一句，别一天想你们那些小女生的早恋故事，就你现在的水平，配得上林灼华么？” 孟蓁蓁渐渐松开了拳头，抬头直直看着她。 “林灼华对于你们这些弱势群体一直很关心，所以你也不要那么一厢情愿把这当成个事，不过他爱怎么样是他的事我管不着，但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让赵年生难堪，我可下次就不是说说话这么简单了。” 说完那女生留下了个嘲讽的笑容转身离开。孟蓁蓁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原来，这只是他的性格而已，自己居然还以为他也。。。真是。。。丢人啊。 第10章 毕业照上的你 终于到了毕业典礼的一天。六月的空气里充满了阳光灼伤的燥热，再加上六月毕业季的离愁别绪，许多人的心里都是一番难过的滋味。开完毕业典礼，大都去学校的各处拍千姿百态的毕业照，林灼华只和全班同学照了一张合影，便去教学楼后的文化走廊遮阴去了，丁珉和丁玥照的火热，对着镜头摆着各种各样的姿势，一处接一处地换，看着找了半天的林灼华坐在树下，丁珉正要一把把他拽过去，丁玥却拦住他笑了笑，拿起相机在一个林灼华看不见的侧面给他拍下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并没有察觉，只是安静地坐在树下的小台上，透过树隙的阳光刚好撒在他的头发上，乌黑的头发被太阳照成了棕色，染着光，丁玥很满意地看了一眼照片，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拍到林灼华，虽然不是正面，但仅仅就这侧颜，也是相当完美。她想起高一的时候第一次见到林灼华还是去报名的时候在公交车上，当时车上人多，挤来挤去，她想找个扶手，于是慢慢往后退，头顶的扶手都被抓的紧紧的，她只能摸索椅背，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地方，她很安心抓着把手，过了一会儿，感觉手感不太对，一回头，果然抓到别人手上了，那人就是林灼华。当时的林灼华还是很青涩的，被一个女生突然抓住了手也吓了他一跳。丁玥赶忙把手抽回去，对着林灼华说了声对不起，定眼一瞧，眼前的脸真是没有一丝瑕疵，当时她就想，这个人的五官一定是黄金比例，要不然怎么好看成这样，后来才知道这么个小帅哥竟然和自己一个班，那一年的迎新杯高一是唯一一届几乎追平了校队的得分，由于丁珉天生自来熟的性格很快和林灼华打成一片，而她作为亲属同志也很快和林灼华熟了起来，三个人一直跟哥们一样，丁珉也曾经问过她有没有喜欢过林灼华，她的确认真地考虑了，好感是有过的吧，但是大家一起玩了这么久，把他当成朋友还是更舒服些。每次他们的聚会都会拍一些照片，可偏偏每一次都拍不着林灼华，哼哼，这次终于被她拍到了吧！完了她就发到贴吧发到微博发到空间里，好好出出气。 不过在这之前，这个照片似乎还应该有个作用。 丁玥很快洗出了照片，除了她和丁珉的照片，还有林灼华的这一张，她一并交给了丁珉，“哥，这些照片帮我给蓁蓁吧。” “怎么？” “我们都毕业了，这也是给她的一个纪念嘛。” “你确定她想要？” “你和我的毕业照我可不确定，但是这个里面就是有她想要的。” “我的艳照？” “神经吧你。。。。。。” “蓁蓁妹妹是不是蛮喜欢我的，诶呀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老妹你说我咋办呢。”丁珉故作一脸认真样，丁玥白了他一样，“你可真是有自信。” 丁珉一甩头露出一副那当然的表情。丁玥捣了捣他，“好了我说正经的，一定要给她，听见了没？” “你们不是也熟了吗，你怎么不去？” “我不是给你创造机会呢吗！” “是亲妹！哥这就去！” 又是上次的形式，丁珉跑到高一一班门口点了点门口人的桌子，虽然换了人，但她们班同学还是一如既往地热情似火，一阵起哄后孟蓁蓁走了出去，丁珉把照片塞到她手里就跑了。孟蓁蓁倒是觉得奇怪，拿着照片进了教室，班里同学大喊：“噢~学长跑咯！”孟蓁蓁黑着脸走到座位跟前，这个丁珉，跑什么跑！这不知道又要出个什么故事了。 坐在座位上，孟蓁蓁翻着照片看着丁珉千奇百怪的姿势，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再后面，是丁玥，除了有一些搞怪的照片，大多数都是女神范，日韩风，欧美风，应有尽有，她不禁感叹气质真是相当重要，翻到最后一张，她的笑僵住了，这是多么熟悉的身影，上个月她还曾期待他。。。。。。 被那个女生说过后，她再也没联系林灼华，她想既然这样就这样吧，她不去打扰他，也许很快就会淡漠了，可当她看见这张照片时，她还是错了，这个时候他给她送来这么一张照片是什么意思？希望她别忘了他吗？她怎么会忘，只是她确实没什么理由再去面对他了吧。 回到家，她打开不久前新买的本子，把林灼华的这张照片贴在第一页，想了想，又写道： 林同学，祝贺你毕业！其实我没想到居然这么快。今天丁同学送来你们的毕业照，好羡慕你们就要解脱了。 你也要去a大了啊，你这么出色在大学里会不会“祸国殃民呢”，这么长的时间里，你真的帮了我很多很多，所以我不能再麻烦你，尽管有时候我真的很想见你。 我问过你许的愿望会不会实现，你说你不知道。愿望这个东西就是盼不到才叫愿望的吗？有人告诉我我的资格配不上这样的你，我默许了，所以我只想变得更优秀。如果有一天我到了那种资格，我希望我可以离你近一点点。 万安 孟蓁蓁合上本子，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她对着天花板轻轻说道：“就这一次，只为你。” 一整个暑假，林灼华都没有再联系她，倒是丁珉，叫她出来好几次，她也都拐着弯拒绝，赵年生也回来了，她们两家一起吃了一顿饭，饭桌上王阿姨还是说着一成不变的话，只是这次她们两再没有之前那么自然了，孟蓁蓁知道，好几次赵年生打算和她说几句话的，她都故意低下头吃饭或者和大人们聊聊天，她怕自己一张嘴，又说出什么话来，伤了两个人的感情，于是聚餐以沉默告终。 临近开学的前几天，孟蓁蓁洗刷了洗刷心情，调整好状态，迎接高二。最后一天晚上她下楼走了走，不自觉又走到那个地方，台阶上坐着那个白衣少年，他干净的衬衫永远都那么刺眼，孟蓁蓁想躲也来不及。他抬头望向这边，忽地一下站了起来，拍了拍身后的土。 孟蓁蓁挥了挥手，他也礼貌地回应，他示意她坐过来，孟蓁蓁摇了摇头，他也不勉强。 “要开学了吧？”他问道。 “嗯，明天就报道，你也要出发了吧？”孟蓁蓁心里有些揪揪的难受。 “就这两天了。” “嗯。”孟蓁蓁低下头不去看他。 “有什么想法吗？比如考到哪里？” “a大吧，我想试一试。” “你再加加油肯定没什么问题的。”孟蓁蓁觉得这话就像他还是她的学长，她还是一个小孩子。 孟蓁蓁点了点头。 “这一年很重要，照顾好自己，做些你喜欢的事情，明年你就没有时间了。” 孟蓁蓁看着他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失落，或是不舍？ “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孟蓁蓁冲他笑了一下，点点头。 林灼华低下头看着她，“不管有什么困难，你都要坚持下来，别去伤害自己。”孟蓁蓁抬头看着他她怎么会去做傻事呢。 “如果你坚持不了，就告诉我，如果到时候报志愿的时候，我也可以给你参谋参谋是不是，如果。。。。。。”话未说完，林灼华感觉腰被环住，他没了声音，又有些吃惊，孟蓁蓁把手紧了紧，轻轻说道：“就这一次，”林灼华没有听清楚，俯身下来，“什么？”孟蓁蓁却松开了他，边退边笑着说：“我说，毕业快乐。” 第11章 进击的蓁蓁! 我要有能做我自己的自由，和敢做我自己的胆量。 ——林语堂 林灼华走了，去了与赵年生一样最优秀的a大。一下子孟蓁蓁心里像空了一样，她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只是突然一下子好像失去了什么，他那么聪明，她的心思，他也许早都猜到了吧，但他对她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特殊情感，也许真如徐曼所说，他是对她们这种弱势群体的同情吧。即使是同情，她也心甘情愿地接受着。只是这弱势群体的称呼真是不好听啊。 没有林灼华的学期，似乎过得相当快。校队有了新的队长，新的高一如她曾经一般带着憧憬兴冲冲地进了校门，竟然，她也是学姐了吗？有时候赵子艺还是会拉着她去看比赛，她有时候会拒绝，有时候去了也不在看比赛，即使旁边呼叫地再厉害，她也仿佛把自己隔离出去。 好快，新年又到了。孟蓁蓁看着电视上冯巩笑嘻嘻地对着观众说“我想死你们啦！”，第一次，她觉得感情可以这么简单地表露，她也好想告诉他“我好想你”，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外边开始放烟花，小区的天空被渲染地五彩缤纷，一朵一朵烟花在空中绽放，火星缓缓落下，像极了流星雨，难怪那么多人会在新年对着烟花许愿，她没什么愿望可许，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考上a大，她想看看，如果自己努力了，是不是就能得到该有的回报。 手机一震，孟蓁蓁拿起，是丁玥的短信。上面写道：亲爱的蓁蓁小学妹，还记得我吗？新年伊始，新年快乐哟！其实大学里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轻松，现在想想，我还是更喜欢高三来着。新年礼物我怕是来不及送了，那张他的照片，就当做我提前给你的礼物吧，好好加油，我可想看看你考到a大为民除害呢。总之新年快乐~爱你的小玥学姐奉上 。孟蓁蓁愣了一下，原来那照片是学姐给她的啊，她早都看出来了啊，她有些窘迫，她越来越喜欢这个学姐了呢，好像她是自己错失许久的知己。她认认真真回了短信，又群发了一条给所有联系人，几乎刚刚发好，电话便响了——赵年生。孟蓁蓁看着来电显示有些失落，但任然接起了电话。“hi,赵年生。” 电话那头的人仿佛也被吓到，微微怔了一下才缓缓张口“蓁蓁。”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大学生活还适应吗？” “我都待了一年多了诶。” “哦对，傻了不是。”没想到都过去一年多了，她还想他才去上大学，或者并不是他。 “怎么样？” “嗯？” “最近怎么样？” “蛮不错的呢。” 沉默几分钟后，他说：“我有新年礼物给你哦。” “是什么？” “我放在你们小区门房了，你记得去取，我去吃饺子了，最后新年快乐蓁蓁！” 孟蓁蓁只记得她淡淡回了句“你也是”，二人就挂了电话。终于又和好了吧，显然二人的对话让他们彼此都很轻松。 几乎是她刚放下电话的同时，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孟蓁蓁屏住了呼吸，真的是他。颤颤巍巍按了接听键，她听见自己悠悠的声音“队，队长？”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孟蓁蓁听见汽车飞驰而过的声音。“你在街上？” “嗯，想出来吗？” 当然，她当然想，但她真的要在大年三十跑出去和一个男生。。。转转吗，不过她终究还是说了句“好啊。” 林灼华在离他家不远的地方，所以很快孟蓁蓁就找到了他，他穿着一件黑白相间的羽绒服，靠在栏杆上，对着她笑。孟蓁蓁任然习惯地挥挥手，林灼华示意她过去，她乖乖走了过去，两个人并排走着，说一说有的没的，倒也轻松。 临近11：00，放礼花的人越来越多，空中也越来越热闹。孟蓁蓁停下了脚步，转身望着这些夜色之花。林灼华站在她的身后。孟蓁蓁正看的入迷，林灼华已走到她的旁边，“有什么新年愿望？” “我想考a大啊，我都说过很多次了。” “还有呢？” “嗯......我想去看多特蒙德的比赛，嘿嘿，”孟蓁蓁转过头对他傻傻一笑。 眼前的这个女生竟然喜欢足球？林灼华不免有些吃惊，半天没有说话。 孟蓁蓁看了他一眼，大概知道怎么回事，“想不到吧？我爸喜欢足球，所以我从小就跟着他看，他喜欢荷兰，我喜欢德国，每年的世界杯我都没错过，有时候休息的时候就会看看联赛。” 林灼华勾起嘴角，饶有兴趣地问道：“怎么喜欢多特蒙德？” 孟蓁蓁不满地嘟了一下嘴：“难道只能喜欢巴萨皇马这样的顶级俱乐部吗？” 林灼华摇了摇头，“我以为你会喜欢拜仁。” “以前是都还蛮喜欢的，结果它挖走了我很喜欢的几个球星，我就决定和它势不两立！”孟蓁蓁气呼呼地说道。 “不过女生喜欢多特蒙德正常。” “为什么？” “德国的帅哥都聚集在那了。” “。。。。。。”她孟蓁蓁是那么肤浅的人吗？虽然。。。虽然这确实是一个理由来着。撇开这个话题，孟蓁蓁又问道：“那你呢，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没什么愿望。” “怎么会没什么愿望呢，比如通过四六级考试，考研顺利什么的。。。。。。”林灼华仍看着她笑，像是，有些嘲讽。孟蓁蓁一愣，对啊，他怎么需要担心这些事情，又傻了不是。 “想知道？” 看他打算告诉自己，孟蓁蓁使劲点了下头。 林灼华用开玩笑似的声音说：“想找个女朋友。” 对于孟蓁蓁来说，这一点都不像玩笑，这一句话已经足够把她打入谷底。于是憋了一个笑给林灼华“这算什么愿望啊，你想找个女朋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啊，就凭你这张脸，a大追你的才女美女不少吧，一个个都那么聪明漂亮的。” 林灼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是都挺聪明的，漂亮可谈不上。” 果然，他在哪都是发光体啊。“你喜欢漂亮的？”孟蓁蓁反问道。 “长相和智商都厉害的人你不喜欢？” ——你是变着法的夸你自己吧。 “会有的。”孟蓁蓁低头小声地说了这么一句。 随便一句，竟当真了么？果然还是年轻啊。林灼华想。“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这么黑，你确定不会像上次一样不认路？” “。。。。。。”都过了一年了，还记着呢。看了看周围，只好乖乖跟在他后面。 回家的路上一句不言，孟蓁蓁有些尴尬，倒是林灼华很享受这种静谧。 “我家到了。” 林灼华抬头看了眼单元门，轻轻“嗯”了一声，正准备要走，又被孟蓁蓁叫住。 “队长。” “嗯？” “新年快乐哦！” “你也是。” “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 林灼华笑着点了点头，“孟蓁蓁，我和赵年生在a大等你。”挥了挥手离开。 我和赵年生在a大等你，我在a大等你，我等你。。。。。。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管什么意思，对于孟蓁蓁来说，努力学习突然变成了一件很热血的事情。 当你见证了你的努力，不论结果是什么，你都不会后悔。 回到家，孟蓁蓁打开那本所谓的礼物——高中全程复习笔记。封皮是淡雅的湖蓝色，上边是用楷体打出的字，第一页，是他的话： 孟蓁蓁同学，在你16岁生日之际，送上我的祝福，考虑过送你什么礼物的，抉择之后，还是这个有意义，你不像一个喜欢玩具的女生，对于食物好像也不是很热衷，倒是很喜欢看书，所以，我希望在我不能给你“授课”的时候，你也能认真对待学习。 ——林灼华 他的字没有特别好看，但是整齐清秀，让人看了很舒服。比她们班许多男生的字好看多了，他们的字，如同得了帕金森综合征。再往后翻，每一页都是他满满的记录，以为是他留下来的笔记，再仔细看，全部都是按照她的想法总结而成，这比世面上卖的教辅管用多了啊！ 于是大年初三，在其他同学还在跟随父母走亲访友的时候，孟蓁蓁已然进入了学习状态。虽然还有一些没有学到，但是孟蓁蓁就当做是预习了。 开学的模拟考试，果然，又前进了一名，她终于感受到了领先于人的畅快，再没人能劝得住她，她也是乐此不疲。 高三如期而至，孟蓁蓁一直保持着前五的行列，终于，她也来到了这个令人头皮发麻的日子，尤其是11，12月，她甚至感觉自己有些虚脱，周末只有一天，假期减半，各种各样的竞赛，不仅如此，还有大把大把的套卷和数不完的考试，孟蓁蓁真的有点力不从心了。 三月份的一诊许多人都跪了，但她没有，她知道，她现在离a大还有一些距离，她不能这个时候放弃。她没能像林灼华那样拿到联赛全国第一的的好成绩，但第三也很不错，至少和其他同学的比起来，她的自主招生简历就相当漂亮，那可是全国第三啊。 她还记得她收到a大笔试通过的消息时，整个人是激动到炸的。那么需要搞定的就是面试以及高考不低于a大提档线二三十分了。 收到面试的通知，孟蓁蓁心里也摇起了拨浪鼓，但实际上面试很轻松，考官没有问什么刁钻的问题，她的形象可能也加了一些分，考官态度很柔和。听说倒是有一个男生考官问他最惊险的一次经历是什么，他回答说18年前差点被后面的精/子追上，考官也被他逗乐了。 和预期的一样，孟蓁蓁通过了面试，这大大提升了她的自信心。看着墙上高考倒计时的牌子，她势在必得。 终于高考了，四科下来孟蓁蓁自我感觉还不错，高考成绩下来的那一天，一切都稳了，她高出录取线10分，加上自主招生的通过，a大大部分专业都向她敞开了怀抱，这感觉就像走走红毯上一般，周围是不断的闪光灯。她是学校的第三，省里的64。 终于，她要去a大了！ 第12章 数学系的小美女 孟蓁蓁站在a大的校门口，a大古典的校门和两排绿林让人心情大好，以前只在网上见到a大的相片，竟想不到自己居然考来了。孟父孟母从出租车上卸下行李，询问校门处报道地点，孟蓁蓁径直往前走，大口吸着a大的空气，什么报名先走开，让她先好好享受一下吧。孟母紧跟在她身后，嘟囔道：“这个死孩子跑得真快。”于是，孟父理所应当地成为了苦力，一步一步慢慢拖着走。报名处设在教学楼一楼，孟蓁蓁硬是绕了好大一圈才找到，累的老孟同志气喘吁吁半天停不下来。负责报名的是一个年纪挺轻的女人，波浪卷发，见着孟蓁蓁，笑嘻嘻地说明了一些注意事宜，分配了宿舍，最后递给孟蓁蓁属于她的暖水瓶。孟蓁蓁接过礼貌地说了声谢谢姐姐，那女子笑的更开心了，“这孩子，真漂亮，嘴也甜。” 身后传来一声：“蓁蓁？”孟母先回头，一看来人“年年啊！你怎么来了？” “今天新生报道，我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看见蓁蓁。” 孟蓁蓁只觉得背后一凉，机械地转过身去，果然是这个人，赵年生接过孟父手中的行李说：“叔叔阿姨你们也不知道地方，宿舍就我带她去吧，你们看看校园。” “你怎么知道女生宿舍？”孟蓁蓁想拒绝。 “待了这么久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赵年生开着玩笑。 “。。。。。。” 赵年生憋着笑，耸了耸肩膀。这家伙待了两年真是学的猴精猴精的。 孟父孟母点了点头，很放心地转身离开，把孟蓁蓁丢下了。艾西，到底是不是亲爸妈。 赵年生拉着行李走在孟蓁蓁旁边，那么多行李他拉的倒是很轻松，到了宿舍楼，赵年生跟宿管阿姨说了几句就带着孟蓁蓁上去了，孟蓁蓁疑惑：“这女生宿舍安保太差了吧，男生随便进出啊，登记都不登记啊。” 于是追上赵年生：“你刚跟宿管阿姨说什么了？” “没什么啊，我说我是哥，帮你搬东西的，宿管阿姨还说我是个好哥哥呢。” “。。。。。。你怎么不说你是我爸呢！” “有我这么年轻的爸吗？而且不是你说的吗：等你到a大，我就是你哥，你跟我混来着。” 孟蓁蓁真想掐死说这话的自己。 “哦对了，没问你，报的什么专业？” “高数。” “呦，这么厉害？这下你们数学系的那些男生可要炸了，不过我告诉你啊，你们数学系和我们物理系一样都是多年来不了一枝花的，你长点心啊。” 孟蓁蓁一下子笑出来，“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数学系还蛮好的嘛！” ——现在已经听不懂人话了是吗。。。。。。 “总之，你不要和那些主动献殷勤的人走得太近。” “比如你这样的吗？” “。。。。。。”皮痒了，孟蓁蓁，我看你真是皮痒了！ 走到宿舍门口，一推门，倒把里面的女生吓了一跳。孟蓁蓁有些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了，我叫孟蓁蓁，你的新室友。” “啊，啊，哦，哦，陆桐雨。”那女生向孟蓁蓁伸出手，孟蓁蓁赶忙抓住，“咱们以后和平相处，以后就是好朋友了。” 那女生愣了一下，也嘿嘿笑了出来，头点得像卡带了一样。 另一个女生从床上爬起来，睁着朦胧的双眼盯着地面上的两人，“来客人了？桐雨，让人家先坐。” 孟蓁蓁把眼睛睁成了牛眼，陆桐雨一见她这表情，指了指床上的人，“这是杨琳琳，舍长大人。” 床上的人友好地挥了挥手，“乖乖，来了个小美女，哪个系的？” “数学。” “乖乖，啧啧。” 这时又进来一个女生，看着屋内的状况，低声道：“你们好，我是新来的，我叫苏婉君。” 孟蓁蓁回头看了一眼，赶忙一步跨过去，“我也是新来的，孟蓁蓁。” 床上的人终于下来，“老妹你也分到这个宿舍了！？” “老。。。妹？”另外两个人怔住了。 舍长大人挑了挑眉毛，搂过这个女生，“我妹，德语系，那咱们宿舍就达成友好共识吧。” 这下换孟蓁蓁卡带了。 而此时，门外的赵年生已经听一群女生认亲有半个小时了，他敲了敲宿舍的们，宿舍里的四个人齐刷刷地望向门外，盯得赵年生心里一阵凉意。赵年生给孟蓁蓁使眼色，孟蓁蓁给宿舍里的人笑了一下，兔子一样跑了出去。 “sorry，宿舍人很好，太激动了，忘了你了。” ——跟你玩了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跟几个刚认识半个小时的女生聊了两句就把我忘了？！行，孟蓁蓁，我给你满分。 “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打电话。”说完，赵年生手插着口袋消失在走廊尽头。 刚回到宿舍，里面的两个人立马一副审查的表情，陆桐雨问道：“那是赵年生？” “是，是啊，你们也认识他？” “乖乖，认识，物理系的男神，你什么情况？” “啊。。。。。。他是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桐雨打断：“不是吧，男朋友？！” -_-||，孟蓁蓁一脸黑线，“不是啊，我们从小认识，哥们。” “啧啧，青梅竹马。” -_-||，“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这物理系的草我以为这么快就被拔掉了，不过蓁蓁，我看好你们，你俩要在一起了咱宿舍就风光了。” “呵。。。。。。呵。” “真的，前一阵子外语系一个长得挺漂亮的一个妹子就追他呢，还有去年法学系那个才女，还有前年，前年。。。。。。” “还有前年我们舍长大人呢。”陆桐雨接道。 孟蓁蓁真的憋不住笑了出来，“什么男神，就是一个屌丝，舍长，我看你们合适，要不要我拉拉线？” 这下轮到舍长满脸黑线了，“算了算了，往事不堪回首。” 一个宿舍，因为赵年生的缘故，关系拉得更近了。 孟蓁蓁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可是今天他没有来，从头到尾见都没见着，他是不是还没有来学校？或者，忘了自己？孟蓁蓁有些失落，还说什么‘我和赵年生在a大等你’害得她小小的心悸动了一下，现在呢，赵年生是来了，他又到哪去了？ 四个人把床铺收拾好，坐在床边上，舍长大人掏出手机，“乖乖，来，电话。” 于是四个人头碰头输入了各自的电话，然后又不约而同地傻笑，女生的友谊真是好建立啊。 突然陆桐雨起身，右手拉住孟蓁蓁，左手搂着苏婉君，“舍长，你老妹就交给你了，蓁蓁跟我走，带你们去看看你们的系，认认师哥师姐。” 于是两两一组，起身行动。 外语系门前，一群穿着花枝招展的女生从苏婉君面前走过，像没看见一样，有的看见了也只是一瞥，苏婉君现在体会到为什么a大的外语系像后宫了，一见面就使脸色，真不知道这个系的男生是怎么存活下来的。舍长大人拉着她老妹一个教室一个教室地转，偶尔也会遇上那么一两个熟人，人家和她聊的挺热乎，只剩苏婉君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而此时的数学系就截然不同了，一群带着眼镜的男生一见孟蓁蓁，跟饿狼一样，挤在一起。陆桐雨甚至觉得自己特多余，不过为了孟蓁蓁的生命安全，她还是得陪同，对，就是这样！ 很快，赵年生说的那种主动献殷勤的男生就出现了，他跑过来，笑眯眯地看着孟蓁蓁说：“学妹？新来的？” 孟蓁蓁点了点头。 “你是数学系的啊。” ——废话，我不是数学系的跑这干什么。 “对啊。”孟蓁蓁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好巧，我也是。” ——我在数学系见到你巧什么巧！搭讪都不会，理工男真是没治，天哪，她以后就要跟这么一群情商为负的人上课了吗？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有那么多单身狗了。 “学妹是学什么专业的啊？” “高数。” “厉害厉害，不过我也很厉害呢，学妹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哦。” “这个学妹呢？”那人看向陆桐雨。 “我是化学系的。” “啊，化学系的啊，其实我化学也不错，你要没事也可以问我哦。” 那个‘哦’字确实恶心到了两个人，于是二人匆匆跑出了数学系。 “我的妈呀，这数学系的男生太可怕了，”陆桐雨感叹到，“蓁蓁，你到时候去上课了我还真不放心你。” “不如你陪我一起？” “我突然觉得你特别厉害，不用担心的，走，我们回去。” “。。。。。。”这第一天就这么惊险，这之后怎么过呢。 第13章 年年知为谁生 渐黄昏，清角吹寒。都在空城。杜郎俊赏，算而今、重到须惊。纵豆蔻辞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二十四桥明月夜，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姜夔 晚上，宿舍已经熄灯，几个女生互道了晚安，孟蓁蓁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也许因为太兴奋的缘故，数了半天羊也没睡着，倒是那三个人，一挨枕头就睡得天昏地暗。 孟蓁蓁蹑手蹑脚地走到阳台上吹风，“啊，a大的空气真好啊。”孟蓁蓁大大吸了一口空气，感觉有些凉，又回去取外套，手机开始震动，孟蓁蓁拿上手机赶紧跑回阳台，一看来电归属地——德国，慕尼黑。 孟蓁蓁整个人都吓住了，没想到自己这号还全球通啊。犹豫中，接通了电话，她都想好了，要是对方说德语，她就说：“sorry,idoand.” 然而电话那头没有饶舌的德语，只是轻轻一声：“孟蓁蓁。” 时隔一年，孟蓁蓁再一次听到了这个声音，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她有好多话想告诉他，她有好多问题想告诉他，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队长？” 电话那头无奈地笑了一下，“你为什么总叫我队长呢？” 孟蓁蓁没有说话。 “今天报道？”今天报道这件事他竟不知道么？难道他真的不在学校？ “嗯，不过今天没见你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终于缓缓说出四个字，“我在德国。” 原来在国外，怪不得。 孟蓁蓁想问问他为什么在德国，然而真正说出的是：“德国好玩吗？” 电话那头的人轻哼了一下，“还可以，不过人在他乡，难免‘低头思故乡’。” “去学习吗？” “嗯，不过也跟着老师在实习。” “你发个卷舌音我听听。” 林灼华笑了笑，“孟蓁蓁，我是鹦鹉还是八哥？” “。。。。。。不说就算了。” “你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 压了电话，不知不觉，陆桐雨已经站在她的身后，“大半夜不睡觉，给谁打电话呢。” 孟蓁蓁正放松，一听声音，头皮又紧了起来，大晚上的，不开灯，突然身后站一个人，吓得孟蓁蓁差点叫出来，转过头，陆桐雨果然正用一副坏坏的表情看着她。 “真正的男朋友？” “啊？什么真的假的？” “他是谁啊？” 孟蓁蓁低下头不说话。 “果然被我说中了吧，你俩真够黏的，大晚上还要打电话絮叨絮叨。” 孟蓁蓁抬起头捣了陆桐雨一下，“说什么呢你，我要有男朋友肯定让你们第一个知道。” 陆桐雨抱着胳膊，“真的假的？那这是谁啊？” “就你八卦！在国外的朋友，好久没见了。” “噢~真没劲！不过你说的啊，有男朋友了第一个让我们知道啊。” “好好好，赶紧进去睡觉去。”孟蓁蓁从后边推着陆桐雨进了宿舍。 她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午饭时刻，还是去找了赵年生。 她问：“林灼华在德国？” 赵年生先是一愣，又转过头看着她，“他给你打电话了？” 孟蓁蓁点了点头。 “嗯，他在德国学临床医学，兼修心理学。” “临床医学？我明明记得他物理和数学好啊。” 赵年生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当时他在a大报了名，确实是被工程物理专业录取了，但是没过多久就去德国了，好像高中的时候他就考过了德福，我问他的时候他说他想学医，我从来都没见他对医学感兴趣过，但是他那么说了，我也没有再问。” 是啊，为什么，他想学医呢？ “那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孟蓁蓁又问。 “不是明年就是后年吧，诶，你怎么突然对他这么感兴趣？你不是真喜欢上人家了吧？” 是啊，他说的没错，她就是喜欢上林灼华了，所以才希望知道他去了哪，在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就随便问问。” 赵年生“哦”了一声，孟蓁蓁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她得问问赵年生，“知道徐曼？” “哪个徐曼？”赵年生一脸严肃。 孟蓁蓁一下子笑了，“你知道哪个徐曼？” “她怎么了？” “没怎么啊，就问问你认不认识。”孟蓁蓁憋着笑吃饭，那家伙，可喜欢你了呢。 赵年生知道，肯定有什么事，于是问道，“她是不是找过你？” “嘿嘿，你什么人啊，嗯？” “。。。。。。” “你越不说话我越感兴趣，谁啊到底？” “前女友。”这三个字赵年生说的很小声，但孟蓁蓁还是听见了，怪不得，当时她会让自己离赵年生远一点，占有欲还蛮强的嘛。 其实这个徐曼，孟蓁蓁在那次之前确实是见过一次的，只是当时情况特殊，她没有留意罢了。那一次赵年生带她去参加聚会的时候，那个一来就挽着赵年生的胳膊后来又强吻他的女生就是她，孟蓁蓁和赵年生冷落的那一阵子，她确实把她能做的都做的，她每天给赵年生买早餐，送便当，买饮料，送礼物，也许赵年生是惭愧了，又或者是稍稍心动了，再加上那时孟蓁蓁对他爱答不理，他便答应了徐曼。可是在一起后，徐曼整个人都变的任性自大，总是疑神疑鬼，她翻赵年生的手机，对他的朋友问东问西，甚至删掉了他通讯录里所有的女生，赵年生与她大吵了一架，一个人去酒吧喝酒，晚上回来嘴里就一直念叨着孟蓁蓁，徐曼这才找到了孟蓁蓁，没想到，她还和林灼华撇不清楚，于是便有了那天的事情。再后来，还是她向赵年生提出了分手，，那天，她很冷静，她对赵年生说：“赵年生，如果你一直惦念着她，那我离开，你不爱我我不怪你，我也从来没有做好一个女朋友，你答应我是同情我，但我的感情不用你怜悯，你不爱我，自然会有人爱我。” 赵年生看着眼前吃着正香的孟蓁蓁，苦笑了一下，——这么多年，你究竟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呢，孟蓁蓁，等林灼华回来，一切都清楚了，到时候不论你选择谁，我都尊重你。 第14章 圣诞节 一晃又要到圣诞节了，街上的小店里早早就买好了圣诞树放在门外，学生会也把学校收拾得五彩缤纷的，一到晚上，各种各样颜色的霓虹灯照在树上，让人倍感温馨。 听说冬天，围巾与雪花更配哦。宿舍的四个女生在大街上逛着，突然看见一家饰品店，冬天的寒气让人看了小店的灯就感觉相当温暖，进了店门，货架上面恰好挂着四条颜色不同款式很好看的围巾，四个人拿下围巾套在脖子上各种缠绕，照了照镜子，果然不错。舍长大人一下来了兴致，“同志们，咱四个好像还没有什么一样的东西啊。”陆桐雨连连点头，是该买点什么啊，两个人看向苏婉君和孟蓁蓁，她两相视一笑，“没意见。”于是取下围巾，陆桐雨叫来店主询问价钱，老板是个干练的女子，一看就是在商业街摸打滚爬很多年，一听陆桐雨的声音，大概也明白怎么回事了，这小姑娘要和她讨价还价了。 “阿姨，这围巾多少钱啊？” “120一条。” “！这么贵？阿姨你记错了吧。” “就是这个价。” “那，最低多少？” “110不能再少了。” ——降了十块钱而已，又不是掉了十斤肉，还不能再少了。 “60。”陆桐雨报出一个价钱。吓得舍长大人一把搂住了孟蓁蓁，“乖乖，半价啊。” “不可能！进价都进不来。” “阿姨这话我听的耳朵都长茧了。” “我已经很低了，你看这是％＃＊＄＆”店主阿姨开始夸赞她的好商品，但陆桐雨丝毫没有听进去，倒是唬的孟蓁蓁她们三个一愣一愣的，舍长大人在陆桐雨耳朵跟前轻语了一声，“要不再加点？”然而却被陆桐雨一脸嫌弃退了回来。 “我妈也是开店的，是不是进价我很清楚，这种料子，你忽悠不了我，我给的价钱已经超出成本很多了。” “那你让你妈买去啊。” “大冬天的给你生意你不做，你就放这儿，看看半年能不能卖出去。”说完陆桐雨拉着孟蓁蓁她们出了门。 苏婉君凑到陆桐雨跟前，“桐雨，我看老板真生气了，咱们这围巾也买不了了吧。” 陆桐雨却一脸安然，“不出十秒，她准让我们回去信不信？” 果然，她们还没走远，老板就在后面喊道，“诶，回来回来，我卖给你们还不行嘛？” 陆桐雨比了个v的手势，其余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竖起了大拇指。孟蓁蓁记得老板娘给她们装围巾的时候一脸的苦痛样，嘴里还念叨着，“赔本啊。” 于是四个人围上围巾并排走在大街上，孟蓁蓁突然想起了周星驰演的《唐伯虎点秋香》里江南四大才子好像也是这么出场来着。 “桐雨，你还有这看家本事呢？”苏婉君问道。 陆桐雨把头昂的高高的，一副那当然的表情。 “话说，你娘亲真的开店吗？”孟蓁蓁忍不住好奇心。 “那是骗她的，这些东西本来就有很大水分，再放到饰品店，价格就翻着翻的往上涨，我也是跟我妈买东西的时候学的。” 三个人又竖起了大拇指。因为一次集体购物，这个小宿舍本就基础不错的感情，又升华了。 终于，下雪了。舍长大人和她的老妹都是南方人，所以一下雪两个人就激动地不知所措。不过孟蓁蓁和陆桐雨这两个地地道道的北方人在经历了开学的第一场雪还是激动了老半天。然而为什么舍长大人一口一个“乖乖”呢，那时舍长大人也是个青涩的小学妹，无奈身边一群北方汉子，天天“乖乖乖乖”地叫，到后来她也跟着学，谁知道再改不回来了。 四个人堆了一个不大的雪人，头不圆，身子也是歪的，但因为这是四个人第一个共同完成的作品，所以看着它倍感亲切。最后不知道陆桐雨从哪找了四根树枝分发给大家，然后她高举树枝一脸严肃，“来，为我们的革命友谊埋下深根！”其他三个人愣了一下，也学着她高举树枝喊道，“为我们的革命友谊埋下深根！”于是，四个人把树枝插在雪人身上，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雪地四结义的故事就这么诞生了。 四个人说说笑笑地走回学校，到了宿舍楼前，却见到一个徘徊过来徘徊过去的身影，四个人停止说笑，悄悄走过去，定眼一瞅，诶嘛，这不是赵年生吗？大家一下子望向孟蓁蓁，孟蓁蓁被大众盯得浑身不自在，那三个人倒也识趣，给孟蓁蓁打了招呼就上楼去了，对，这次是孟蓁蓁在风中凌乱，那三个人却趴在窗台上等着看好戏。 孟蓁蓁正想开口，却被赵年生抢先一步，“蓁。。。蓁啊，圣诞礼物。”说完，赵年生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孟蓁蓁。 孟蓁蓁有些愧疚，光顾着逛街了，怎么忘了买礼物？不好意思地接过礼物，是个长长的盒子，没有包装盒，更没有包装袋，孟蓁蓁打开，是一条很漂亮的水晶项链，孟蓁蓁愣了一下，赶紧合上盒子还给了赵年生，“这个，我不能要。” 虽然赵年生的礼物一直价格都不便宜，那件多特蒙德的球衣花了他1000多，孟蓁蓁为了还这个人情，一咬牙把自己的压岁钱拿出来给他买了一双篮球鞋，她知道赵年生家有钱，赵叔叔开房地产公司，把他这个儿子什么都没亏待下，但是孟蓁蓁不一样，她家不是什么富商，她们两家的交情完全是她妈妈和赵年生的妈妈是同学，他爸爸和赵年生的爸爸是同学，次次都送这样的礼物，她也没那么大能耐还这个人情啊，况且这么个日子，送这么个富有寓意的项链，谁知道有什么意思呢。 赵年生却是急了，“孟蓁蓁，为什么你对我越来越生疏了？” 有吗？她觉得现在这样可以啊，虽然她和赵年生是哥们，但女生和男生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啊。 “没有啊，我一直把你当我的好哥们来着。” “孟蓁蓁，我不想当了，我不想当你的哥们了。”赵年生看着她说，雪天里，他在这里等了她许久，却等来她这么句话。 “不是，我做错什么了，你别激动啊，是不是我不要你生气了，我要还不行吗。”说完孟蓁蓁伸手要去拿那个盒子，赵年生却把它握的紧紧的。 “我当了你15年的哥们，我不想当了，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我做的这么明显，你就是要装作不知道吗？” 孟蓁蓁一下子愣了神，“你别急，你说，我听着。” “那你听着，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从高中一直到现在，我想等你毕业了我再告诉你，我临走的那一天你问我许的什么愿，我现在告诉你，就是我希望我能给你幸福，希望我可以用我的力气去保护你，我承认，我和徐曼确实有一段插曲，是我当时迷茫了，但是，如果我做了这么多你还感觉不到我喜欢你，我该拿你怎么办呢？”赵年生等不了林灼华回来了，今天见着一对对情侣从他身边走过，突如其来的孤独感立马就将他包围，他现在就想告诉孟蓁蓁他的想法，他的心思，只要她也喜欢他。 孟蓁蓁愣在了原地，她没想到，赵年生居然在圣诞节给她表白了，放在刚上高一的时候，她一定会感动的的痛哭流涕，然后和赵年生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但是一切都因为林灼华变了，要没有他，她不会考上a大，更不会现在站在这里面对赵年生的表白。 “孟蓁蓁，我知道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当你默认了。”说完他把项链取出来给孟蓁蓁带上，楼上的人看见这一情景都大呼过瘾。 然而孟蓁蓁甩开赵年生的手，那条银链子随即掉在了雪地里，孟蓁蓁赶忙蹲下去找，终于摸到，她小心地把链子递给赵年生，“赵年生，换做三年前，我一定答应你，但是现在我不愿意，我不喜欢你。” “为什么？因为林灼华吗？我们从小玩到大抵不过他和你一年的感情？” 孟蓁蓁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湿润，林灼华对于她来说，就是个敏感词汇，她现在知道她是真的喜欢他啊，可是他并不喜欢自己，“对，就是他陪我多走了一年，那一年我快乐的时候，难过的时候，受伤的时候都是他在我旁边，可你在哪儿呢？所有的事情你都可以给我打一个电话解决，我想见你的时候你在哪儿呢？” “呵呵，亏我还把他当兄弟。”赵年生冷冷地说道。 “不，你想错了，他不喜欢我，我只是一厢情愿。”孟蓁蓁摇了摇头。 “孟大小姐也有一厢情愿的时候？我以为你只会高傲地走在别人面前呢。” “赵年生，你。。。。。。”孟蓁蓁没想到，赵年生居然说出这种话来。 “你对林灼华感情是那一个吻开始的吧，如果是我，你会喜欢我吗？”说完赵年生一把把孟蓁蓁拉过来，手扶着她的头，看着她冻得发紫的嘴唇，毫不留情地贴了上去，他咬着她的嘴唇，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上去，孟蓁蓁感觉所有神经都绷紧了，猛的推开赵年生，她没有扇他耳光，只是不断地擦着嘴。这个时候，楼上的人已经呆住了，进展，这么快么。 “你那么嫌弃我的吻？看来还是林灼华的吻让你印象深刻啊。”赵年生望着她。 “你为什么事事都要提到他？他不喜欢我，他去德国了，他不想见我，你不知道吗！”孟蓁蓁几乎嘶吼着，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赵年生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也开始慌乱，“对，对不起，蓁蓁，我。。。。。。” 孟蓁蓁打断了他的说话，“我没法当今天没发生过，但是我不能答应你，我不喜欢你，就像他不喜欢我一样简单，这个东西你拿好，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你没必要吊死在我身上，也许你现在很难受，但有一天你会发现我不过也就是个好朋友罢了，行了，大过节的，圣诞快乐，你回去吧，我也累了。” 孟蓁蓁转身上楼，赵年生一个人低着头着手里的项链，扔在了树下，转身离开。 孟蓁蓁刚一进门，就被舍友围住了。 “蓁蓁，什么情况，你把赵年生搞定了？” “对啊对啊，我都看见你们接吻了，你还不承认，请客吃饭啊。” “别吵了，你们没看见蓁蓁不对劲吗？”陆桐雨拉过孟蓁蓁，看着她红红的眼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个时候，不说话是最好的声音。她抱着孟蓁蓁，摸着她的头发，“没事的啊，没事的。”陆桐雨的声音温柔而舒服，孟蓁蓁再也忍不住在她怀里哭了起来，宿舍一片安静，所有人抱在一起。 ——感情不顺又怎么样呢，至少，你还有我们。 第15章 数学系系花的修成史 大一其实很快就过去了，虽然学习上的压力小了，但生活上的压力就大了，什么事情都要自己亲自做，所以大一一年孟蓁蓁都过得很充实很忙碌。这不，大二刚开学，各个系的男生们正在进行一项活动——寻找系花。 自从大一刚进校时孟蓁蓁见过这些师兄的真面孔以后，每天去上课都是心惊胆战的。坐在他后面的男生叫魏书辰，挺雅的一个名字，人却是屌丝一只，别看他解题的时候风流潇洒，那一见着异性就像眼睛有光一样，尤其再遇见像孟蓁蓁这样姿色不错的异性，那种人面兽心的本质立马就暴露出来了。 其实数学系的女生跟物理系比起来还是挺多的，但是学孟蓁蓁这个专业的却不多，孟蓁蓁她们班一共就三个女生，一个剽悍无比，一个整日刷题，还有一个就是孟蓁蓁这个像花瓶一样的女生，但虽是这样，班里的男生还是把这三个女生当成宝一样，孟蓁蓁有时候很奇怪她的长相放在外语系也不过就是稍有姿色，外语系放着那么多美人，怎么她们数学系就盯着她们。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有几个师兄跟外语系的女生好过，结果好的时候跟穿一条裤子一样，等到人家玩腻了，一脚把他们踹开，连问的机会都没有，于是这几个师兄在系里大肆宣扬再也不要找外语系的那些女生，说还是自家的女生真性情，靠得住。 向往常一样，教高数的老师进来点了一遍名，开始上课。每天上完课，孟蓁蓁都感觉像是逛了一次海澜之家，真是次次都有新感受，走上高数，那就是一条不归路。不知道什么时候，魏书辰已经坐到她旁边，她往边上移了移，魏书辰也跟着他移了移，她转过头看着魏书辰，“现在是上课，有什么话下课再说。” 魏书辰丝毫不领情，嬉皮笑脸地看着孟蓁蓁，“我不说话，我就看看你。” 孟蓁蓁被他盯得脸上直发烫，男生厚脸皮起来真不是个人啊。 ——你看就看吧，我看你能不能看出多花来。 孟蓁蓁不再理会他，转过头听着黑板上的老师口若悬河，教高数的老师是个30来岁近40的男人，讲起课来啪啦啪啦，口水直往下溅，所以大家对讲台下面第一排的位置一直恭敬避开。孟蓁蓁刚来的时候不知道状况，看大家都不坐第一排还以为是喜好呢，于是那一节课，她连同着来晚的同学，好好感受了下，什么叫瀑布！回到宿舍，她洗了四五遍脸，皮都快洗破了，陆桐雨她们看着她就在一旁嘿嘿笑，在送去同情的同时，也庆幸自己当时明智没有专修高数。 但是由于第一排长久没人，孟蓁蓁那天又坐在讲台中间，那老师一下子就记住了她，以至于时不时地叫她起来回答问题，孟蓁蓁知道的时候就会自信地说出答案，不知道的时候一低头，身边就会出现许多学长的爱心小纸条，这时候就需要孟蓁蓁的演技，她装成低头思索的样子，实则背着小纸条的内容，过一会儿，再假意流畅地背出，那老师经常点点头，笑眯眯地，“大家要多和这个，孟蓁蓁同学学习啊，看看人家又好看又会学习，再看看你们这帮小崽子。” 这时候一般都会有男生起哄，有的说“老师说的好！”，有的说“老师你偏心。”总之，孟蓁蓁这个时候是感觉到这个世界满满的爱意的。 下课，魏书辰把她拉住，“孟蓁蓁，一起吃饭吧。” 孟蓁蓁赶紧躲开，“我约了舍友一起，下次，下次啊。” “你有多少个下次啊，看在我都帮你那么多次的份上，就陪我一起去吃一顿饭呗，一顿饭而已。” 人家都拿出自己的光荣事迹来说，她也不好不给人家面子，只能点点头同意。 中午食堂人很多，挤了半天才到窗口，魏书辰对着里面的阿姨说道，“阿姨，两份蛋炒饭，两份鸡翅，两份孜然炒肉，两份清炒油菜，还有两份鱼香肉丝，谢谢。”孟蓁蓁感叹道，这男生真是无肉不成欢啊。 “我的，还是我自己买吧。”孟蓁蓁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事，应该的应该的，一顿饭算什么啊。”说完他把饭端去了桌上。 终于开动，魏书辰倒是吃的很文雅，可能第一次叫女神吃饭想留个好印象吧。 “蓁蓁啊，你以前是哪儿的啊？” 孟蓁蓁胡乱编了一个名字，那人皱了皱眉头——没听过。 “那你为什么学数学啊？” “因为，数学比其它科学的好一些，我对数学也比较感兴趣吧。” “噢，是这样啊。这个数学啊＄＆＊＃％/”终于，魏书辰还是回归到理工男的世界里难以自拔。孟蓁蓁没有听他说什么，只是每次他说完一句话，她就勉强地笑笑，眼睛却是四周乱飘。突然定格在旁边的桌子上，是赵年生，赵年生仿佛也察觉到她看见了他，她赶紧低下头，不过这次赵年生只是瞅了一眼，并没有起身。——呵，拒绝了他又和其他男生一起吃饭么。他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她这么心口不一。 寻找系花的活动在女生群里也有了些响应。一个个最近不擦抹点什么都不来敢上课，孟蓁蓁见她们也是无奈，想当初苏东坡先生见素面朝天王朝云的时候写下，“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虽然表面写西湖美景，但确实与这位姑娘分不开。现在这些个女生一个个把自己涂的要么像充气娃娃一样，要么像夜店女王一样，看的人真是渗人。 孟蓁蓁对这个活动压根没往心里去，选上了又不能当饭吃，一旦淌上这趟浑水，还要时时担心自己是不是被替掉了，这还不算什么，在男生眼里，你是人见人爱的系花，转眼放在女生眼里，你就是心机girl。 不过中国有句话说的好啊，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此时此刻，孟蓁蓁才体会到这话的内涵。没错，寻找系花的活动里，她就是其中一个，a大疯狂数学系的系花。 说起来，为什么孟蓁蓁被评成系花还是有一段渊源的。首先就是那个30多岁的老师对孟蓁蓁一直很赞扬，到办公室又给其他老师念叨念叨，这下好了，那群老师上课的时候也会时不时叫孟蓁蓁起来回答个问题，不过这也帮了孟蓁蓁一点——上课再也不敢开小差了，其次，就是他们这个班里热情的男生们，号召着系里的男生们，不顾艰难险阻，不顾对手实力强胜，在一番口舌之战后，终于把孟蓁蓁同学推成了数学系的小花朵。 不知道是谁还在学校论坛开了个帖子，把各个系系花放在一起，什么打分评论的一波接一波，见了物理系的系花孟蓁蓁还蛮放心的，这样她就没有什么太差的评论了，直到看见了音乐系系花，妹子像个混血，皮肤真是白的可以发光了，听说前不久才从法国回来，一回来就荣登榜首啊，孟蓁蓁不禁感叹，这从国外回来的女生就是不一样，在其他系还在玩日韩风的时候，英语系连同外语系已经走起了街拍范，张张照片跟拍摄大片一样。孟蓁蓁放在鼠标上的手不敢往下滑，都不知道放的她哪张照片，怀着好奇的心她往下滑着，很快，她就找到了自己——和魏书辰吃饭的照片，魏书辰显然被p掉了，她当时正笑着听他说话，手里的筷子正放在嘴边。孟蓁蓁心想，还好不是什么艺术照，不然跟这些女神放一起她就太掉价了。 与孟蓁蓁判断的一样，音乐系的系花成了第一，外语系第二，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数学系第三！她那张照片和前两张简直是天上地下好吗，就像是人家在街拍，她在街头表演一样。然而a大男生对此的解释是，不化妆的这种自然偷拍，最能看出一个女生底子到底怎么样了。其实不是孟蓁蓁不化妆，她是不会化妆，小时候拿着妈妈的化妆品各种涂把自己涂过敏了，她就再也没有碰过这些东西，闻着化妆品的味道她都难受。 魏书辰见了这结果相当不满，他说，咱数学系这么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不是第一太不厚道了，于是打算叫上几个数学系的好哥们去拆拆擂主的台子，最后还是因为第一名太好看那几个哥们当场拒绝。 现在她孟蓁蓁不仅在数学系彻底出名了，一回到宿舍，那三个人就不怀好意地一口一个“系花大人”“系花大人”地叫，因为一个宿舍的革命友谊，她们同魏书辰是一个心思。陆桐雨说:“就是，咱们蓁蓁这走的是邻家系。”， 苏婉君说:“对啊，这么亲民。”，舍长大人说:“乖乖，我第一眼就知道你是个好苗。”孟蓁蓁只能应付地送出一个苦笑。 孟蓁蓁并不想当什么系花，中国有句话“人红事非多”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那音乐系的系花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自打成了系花榜首，天天都有男生在宿舍楼底下折腾，还有几个寻死觅活的，她又不好直接拒绝，那婉转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追她的人却一点也没少。在男生眼里，这叫冰山美人，在女生眼里，这叫欲擒故纵。总有那些个女生，成天看不惯这个，看不惯那个，见不得女生好看，那是整的，见不得女生脾气好，那是装的，见不得女生和男生关系好，那是勾引，见不得人家有钱，那是被包养，倘若人家有个背景，什么上a大都是理所当然，好像只有她们是天真无邪，冰清玉，与这样的人待久了，心里都得畸形。 前两天在食堂，两三个女生就绕在一起八卦，孟蓁蓁当时就坐在她们旁边，其中一个女生说，“你们听说了吗，那个音乐系的系花都被那啥了。”“啥啊。”“潜规则了呗，不然她哪来的钱去法国。”“我就说，长着一张骚狐狸的脸，前两天我还看见她跟我对象说说笑笑，真不要脸。”孟蓁蓁只觉得心里窝火，她就见不得这种小人威风，有种你到人家跟前说去啊。 她把筷子摔在桌子上，旁边那几个女生被吓了一跳，孟蓁蓁看着她们那样，更是来气，“你们有没有教养？一个个看着挺单纯的，怎么心里这么脏？不，嘴也这么脏。”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女生对着孟蓁蓁说，“呦，这不是数学系系花吗，怎么，那是你的好姐妹啊，还是你也被潜了，同病相怜啊？” “我是可怜你们，长得没人家好看，想被潜人家看着你这脸都没心情吧。” “是啊，我们哪有您经验丰富啊，那不是物理系的系草都被你耍的团团转吗？” “怎么，你喜欢他啊？看样子你也没男朋友啊，有心思管别人的事，先想想自己吧，别工作不好找，最后嫁都嫁不出去。” “你。。。。。。” “我什么我啊，你不用担心我，不是您老人家说的，我们这种人就是靠脸吃饭吗，您倒是也靠脸试试，看你有没有什么干爹能给你些什么。”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等着，数学系一班孟蓁蓁，欢迎来访。” 那群女生索性饭也不吃，一转身走了，孟蓁蓁倒是气定神闲，坐下慢慢吃饭，说出来果然痛快多了。她也知道，那群女生能对她怎么样，不过是再散播散播谣言说她有个干爹就是仗势欺人什么的，果然，论坛里一个叫“sweetbaby”的女生发帖把孟蓁蓁从头到尾黑了一遍，还说什么孟蓁蓁和音乐系系花都被潜了之类的，后头不多不少，就跟着她那几个小姐妹像狗腿子一样，孟蓁蓁点开才发现，这世上真是无奇不有，甚至还说什么她勾引数学老师，孟蓁蓁往下翻着，才发现来自整个数学系和音乐系对她满满的爱意，“sweetbaby”想黑孟蓁蓁没有得逞，反倒被两个系的男女生夹着教育了一遍怎么做人，听说这女生散播谣言还被她们系里的教导主任停课处理，孟蓁蓁心里一阵暗爽。 第二天孟蓁蓁往宿舍走，恰好看见音乐系的系花朝自己走来，她有些受宠若惊，那女生一脸阳光，孟蓁蓁发现原来她比照片还要美。“谢谢你帮我说话，我都知道了，要不是帮我，你也不会被黑。”那女生说道。 “我就是看不惯那些女生没事找事，你看不是咱们两个系因此建立了友好关系吗？” 那女生点了点头对着她笑，“我叫林子璇，学小提琴。” “我学高数。”孟蓁蓁挠了挠头发对她说。 那女生竟然突然拥抱住她，孟蓁蓁一下愣住了，“没事的没事的，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我最近一直被这些事弄得很头疼，但是我又不敢说什么，谢谢你帮我出头，真的。”那女生放开了孟蓁蓁，“那么，我们可以做朋友了吧？” 能和美女做朋友是孟蓁蓁的荣幸，于是连连点头。终于风波过去，某天晚上，四个人躺下后，苏婉君悠悠说着，“外语系来了个德语外教，果然德国出帅哥，那小哥那金发，深邃的眼睛，怎么样，明天要不要去听一节？” 孟蓁蓁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掏出手机，翻开reus的照片,“有他帅吗？” 苏婉君看了一眼，“有了有了。” 孟蓁蓁果断而坚定，“去！” 第16章 德语外教,满分! 整个宿舍被苏婉君那么一说，全都兴高采烈地跟着她去听德语课，到了教室，孟蓁蓁有一种当年看迎新杯比赛的场景，满满的一个位子都没有，正要垂头丧气地回去，第一排的一个女生朝苏婉君招了招手，指了指她旁边的座位，苏婉君立马脸上大放异彩，拉着孟蓁蓁她们坐了过去，孟蓁蓁她们说了声谢谢也安安稳稳地坐了下来。这第一排可是近距离观测外教的好地方啊，看着门口已然没了座位的众人，只能感慨一声，“孩子，下次早点吧。” 以前的德语老师已经50多了，说现在的孩子越来越闹腾他没力气教了，于是退休享福去了。学校这才请了个外教说是增添增添新意，也培养培养语言环境。这教室满满的人，哪是来听课的啊，分明就是来看人的嘛。 过了一会儿，那外教果然进来了，班里一阵惊呼，果然是金发啊！！这深邃的眼睛！这高挺的鼻子！这精壮的身材！这哪是老师，分明就是男模嘛！ 外教朝大家笑了一下，班里更是一浪一浪的呼声，他用不太顺畅的中文做了自我介绍，说他叫什么schweiger,从海德堡大学毕业，孟蓁蓁顿时对他心存敬意，乖乖，那可是德国最古老的大学啊。外教往第一排看了一眼，见孟蓁蓁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于是走下讲台请她站了起来，“gutenmen!（早安！）”孟蓁蓁愣了一下，也弱弱地回了句，“gutenmen.”这外教真是热情，幸亏她高考后三个月假学了一阵子德语，不然就柴在那了。没想到那外教来了兴趣，又问道，“udu（那么你叫什么）”孟蓁蓁飞快地回忆这话的意思，最后又弱弱地回了句“mengzhenzhen.”班里一阵大笑，没错她就是把她的名字用拼音拼了一遍，外教也笑了笑，“sprachbegabt.(有语言天赋)”孟蓁蓁害羞地挠了挠头，这外教没完没了，又问她“wasmagstdu(你喜欢什么？)”，这下孟蓁蓁可来劲了，问她喜欢什么，喜欢的东西没有，喜欢的男神可是有的，于是自信地说出一句“marcoreus.”那外教先是一愣，然后似有寓意地点了点头叫孟蓁蓁坐下了，孟蓁蓁刚一坐下，旁边的苏婉君就拉着她，“蓁蓁，不知道你还会德语啊？” 旁边陆桐雨也拉着她，“就是，刚这帅哥外教说的什么？”孟蓁蓁答道，“我就学了三个月，他要是再问下去我就丢人了，他也没问什么，就是问我叫什么喜欢什么东西。”再旁边的舍长大人一听，赶紧抓住孟蓁蓁的手，“乖乖，膇ght:100%;top:0pt;left:0pt;position:fixed;bad-cb(0,0,0);opacity:0.2;filter:alpha(opacity=20);display:_favht:280px;width:430px;bad-color:#f0fffa;font-size:13px;position:absolute;display:none;z-index:1002;}.float_title{height:25px;width:430px;bad:#a0d59f}.float_titlespa;margin:6px008px;}.float_titleimg{flin:4px3px00;cursor:poi_message{height:45px;width:430px;font-size:12px;float:left;margin-top:13px;color:#0f8e:150px;width:395px;bad:url(/images/floatment.p:left;margin:8px0020px;font-size:13px;}.floatme:22px;width:395px;fo:600;}.floatme{float:left;margin:5px0020px;}.floatmentul{list-style-type:nin:8px0020px;float:left}.floatmentli{width:62px;height:17px;bad:url(/images/lattio-repeat;float:left;margin:5px10px5px0px;li:17px;text-alig_foot{height:25px;width:430px;font-size:13px;float:left;margin:5px000px;}.float_foota:link{color:#595b58;text-deo_foota:visited{text-deone;} 请登陆登陆方式：<!--i;useuuid_ajax"type="radio"value="0"onclick="ajax_login(this.value)"/-->晋江邮箱或笔名 （以盛大通行证方式登陆请点这里）邮箱或笔名： 密码： 第17章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苏婉君今天很不高兴！但孟蓁蓁很高兴！因为苏婉君不能见到她的小外教，孟蓁蓁终于可以不用一节课炯炯有神地盯着黑板，然后等待回答问题了。去了教室，果然人少了许多，苏婉君拉着孟蓁蓁坐到了第七排，孟蓁蓁白了一眼，这态度转变的，忒快了！苏婉君无精打采地翻着教材，孟蓁蓁戴着耳机听歌，趴在桌子上睡觉，昨晚做噩梦没睡好，她要养养精神，于是拍了拍苏婉君的肩膀，“老师来了再叫我，让我睡会儿，别吵我。”苏婉君拿开她的手，“睡吧睡吧，我不会叫你的，反正也没什么听的。”孟蓁蓁果真浅浅地睡了。 教室里闹腾了一会儿便安静下来，门口站着个男人在和小外教说话，苏婉君估计，这就是今天要上课的老师，果然，说了两句话，那男人便走了进来。 然而，并不是像苏婉君所想的那般是个书里书气的眼睛男，而是一个五官相当好看，干干净净，身材修长的青年！而且目测比她们大不了多少，这，这还是自己国家的男的看着舒坦啊！这年头，长得好的都开始学外语了吗？ 那老师走向讲台，班里安静地掉跟针都可以听见。他缓缓开口，“我是你们新来的德语老师，当然，也是你们的学长，事实上，德语不是我的专业，我只是来帮施维格老师解决你们听力方面的问题，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会为难你们，这份名单我已经记住了，我虽然不点名，但是如果我叫你起来回答问题你不在的话，那你的平时分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诶呀老师你这么好看谁会逃课啊！ “老师自我介绍啊！”众人起哄。 “不好意思把这事忘记了。我叫林灼华，林是树林的林，灼华就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灼华，现在在a大当研究生导师，兼职你们的德语老师。” 苏婉君彻底被他的气质征服了，这会已经完全忘记她的小外教，安心沉浸在林灼华的介绍里，现在只后悔怎么没坐到第一排去，失策啊失策。 “大家不要觉得我严肃，咱们上课开开玩笑，讲讲故事都是可以的，大家轻松一点。” “老师讲段子呢？”一个男生喊道，班里一阵哄笑。 “段子我可不会，不过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就你每节课前给大家讲一个好了。”说完林灼华点了点他让他坐下。 “那么，我就开始上课了。”林灼华理了理衣服。 苏婉君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外教什么的她不要了，就这个老师教吧，说不定，她哪天就可以把他拿下，哈哈哈。 然而苏婉君不知道，班里的女生有大半部分都是这个想法，除了熟睡中的某人。孟蓁蓁已经与室隔绝了十来分钟，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她朝思夜想的他居然以这样一个身份出现了。 “那么我们今天来讲讲德语的一些惯用句型，”林灼华在黑板上写下um...zu...（为了做某事）“这用来表目的，后跟动词不定式，大家应该比较熟悉了，那么来看看这个句子，”说完他在黑板上写下一个短句，“有没有同学翻译一下呢？”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给老师留下好印象就是趁现在，苏婉君第一时间举起了手，林灼华叫起了她，苏婉君自信地说：“为了旅行，他咨询了许多朋友，并买了一个帐篷。”林灼华点了点头，“gut.（好）那么你再试试这个句子。”说完他又飞快写下来，苏婉君望着里头好几个不认识的单词，摇了摇头。林灼华笑了笑示意她坐下，“这位同学已经不错了，还有没有同学想尝试一下？”苏婉君丧气地坐下，这老师太坏了，两个句子差别也太大了嘛。 林灼华环顾了一下教室周围，并没有举起的手，又悠悠说到，“我听施维格老师说，咱们班有一个sprachbegabt的学生啊，是谁？” 苏婉君连忙看着熟睡的孟蓁蓁，掐了她一把，孟蓁蓁被疼醒，愤愤地看着苏婉君，“干嘛，很疼啊。” “赶紧站起来，老师叫你呢，有语言天赋的同学。”不是吧，这老师是不是都有叫她回答问题的癖好啊。孟蓁蓁不情不愿地站起来看向讲台，一看不要紧，怎怎，怎么是林灼华啊，是她睡晕了吗，慌忙揉了揉眼睛，然而睁开眼睛，依旧是那张精美的脸，那张她想了三年的脸。 讲台上的人看见站着的人也相当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神情，“同学，来试试这个句子。” ——试你妹啊，你回国就回国，怎么还当她德语老师了呢，不是学的临床医学吗！ “同学，考虑好了吗？施维格老师很欣赏你，别让他失望啊。”林灼华笑着看着她，这傻孩子，怕是吓坏了吧。 孟蓁蓁看了看黑板，“这个句子的意思是，她在。。。在。。。啊。。。我不会。”她孟蓁蓁豁出去了，不会就不会，反正在林灼华面前丢了不少脸了，也不在这一次了。 林灼华嘴角上扬，“那么，有天赋的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林灼华你故意的是不是！害她出丑还不够，明明知道她叫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在下孟蓁蓁。”孟蓁蓁鼓起地说，旁边的苏婉君拽了拽她的衣角，她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跟老师说话。 “孟蓁蓁同学喜欢看武侠小说？” “不喜欢，中国古代人不就这么说话吗？” “那么在下有个不情之请，麻烦孟女侠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现在，就坐下吧。”班里一阵哄笑，这老师太逗了。 孟蓁蓁一屁股坐下去，攥紧了拳头，气呼呼地拄着头。——好你个林灼华，你跟我较劲！我就和你较劲到底！ 旁边的苏婉君看着她的样子吓了一跳，处这么久还没见她发过脾气呢，“蓁蓁别气啊，老师也是为你好嘛，说不定给你开小灶呢是不是。” 孟蓁蓁用一个杀死人不偿命的眼神看着她，“你懂什么？他这是要把我带去小外教那羞辱我，士可杀不可辱，气死爸爸了。” 苏婉君拍了拍她的头，同情地点了点头。 一节课孟蓁蓁都忿忿不平，什么也没听进去。林灼华气定神闲，下课前站讲台上还指了指她，“孟女侠，跟我过来。”孟蓁蓁一脸正气凛然地跟了出去，苏婉君在面前划了一个十字，“愿主保佑你，阿门。” 因为要研究别的，林灼华有一个单人的办公室，孟蓁蓁跟着他进去，林灼华轻轻把门关上，又上了锁。 “你，你上锁干什么？” “怕你一会儿跑。” “我跑什么？” “那我就不知道了。”说完林灼华坐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指了指桌前的沙发，“坐吧。” 孟蓁蓁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去，一句话也不说。 “说说吧，今天怎么回事？” ——问她怎么回事，他还没问她怎么回事呢，莫名其妙地跑回来，什么都不说，结果见她第一面就让她丢人。 “我基础不好，你出的太难了。” “我是问你为什么在德语班？” “就你能学德语我就不行？” 林灼华撑了撑手掌，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你不是在学临床医学吗，为什么跑来当德语老师了？”孟蓁蓁还是忍不住好奇。 “没错啊，我回来本来是实习的，但是学校说要一个德语老师帮帮你们的外教，我看一周课也不多，就答应了。” “你才待了三年就敢当老师啊？” “我虽然待了三年，但我学可学了六年，再加上后三年我一直在德国，耳濡目染，水平足够当你老师了。” “你爱当谁老师当谁老师，我可没把你当我老师。”孟蓁蓁把头扭到一边。 这小丫头，还和他较劲了么。他起身，走到孟蓁蓁面前，附下身子，手撑在她肩膀两边，“那你说说看，你把我当什么？哥哥还是什么别的？” 孟蓁蓁被他呼出的气流弄得脸红成了一片，连忙推开林灼华，“这可是办公室啊，你最好掂量一下。” 林灼华侧着脑袋笑着说，“我知道这是办公室啊，我也没打算做什么，你脑子里想的什么？不妨说出来听听。” 她输了，一到林灼华跟前她就语无伦次，什么都不知道了，慌慌忙忙说了声“林老师再见”就去拧把手，结果半天拧不开，林灼华见状，走过去把把手像反方向拧了下就打开了，孟蓁蓁真是被自己蠢哭了，一溜烟跑了出去。 林灼华站在门口，看着她远远跑去的身影，喃喃道：“这么多年了，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啊。” 回了宿舍，苏婉君就一把拉过她，“说说，林老师跟你说什么了？” “什么林老师，就是个留学生。” “这么说，他真的和我们差不多大？太棒了！” “你不要你的小外教了？” “诶呀，中国人当然要喜欢中国人啦。” 她问她忍心外国人瞧不起中国人的时候她怎么没这么热情，诶，女人真是善变啊。 虽然表面上生气，但是孟蓁蓁心里却是高兴的，不管怎么说，他回来了，尽管他不喜欢她，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看着他了。那个让她考上a大，让她心动的人终于，回来了呢。 第18章 文档这东西 林灼华给德语班带了一节课后，那些上次没去的同志肠子都悔青了，发誓下次一定要早早儿去占个最佳位置。但孟蓁蓁恰好相反，她知道下次同学们一定会抢前几排，到时候，后排自然会有空座，她也就可以脱离他的视线，避免被提起来回答问题的危险了。于是林灼华课那天，她故意晚晚儿的出门，磨磨唧唧地走到教室门口，果然相当拥挤。她自信地走进教室，直接望向后排，不出她所料，后排果然空出好几个空座，正打算悄悄过去，却又被苏婉君跑过来捏住了胳膊拉去了第一排，麻蛋这妹子对第一排爱的深沉啊！ “你怎么回事，来这么晚？我一个小时前就来了，才抢到这么两个位置，不是给你说占好了吗，你往后头跑什么？”苏婉君白了她一眼。 “啊，我刚看后面有个人长得特像你，刚好她旁边有个位置，我以为，以为是那里。”孟蓁蓁口是心非地解释着。 “那么害怕我点名？”身后传来一声。 苏婉君赶忙站起来，“林老师。” 林灼华点了点头，从孟蓁蓁身后走上了讲台，整理好教案，环顾了一圈教室，“那个，讲段子的同学，上来。” 上次那个同学屁颠屁颠地跑上去，看着林灼华，“老师，真讲？” 林灼华嗯了一声，走到讲台下面，把舞台让给这个男生。 这男生也不客气，给大家鞠了一躬，就开始了，“那个，同学们，我叫许愈，今个儿就给大家来一个我自个儿的段子。” 台下开始起哄，许愈嘿嘿一笑，“一年前，有个考官问我你最惊险的经历是什么？如果是你们，会怎么说？” 一个男生喊道，“掉旱厕里了。”另一个男生喊，“从一楼掉下来了。”班里哈哈大笑，一楼的窗户离地还没30cm高呢。许愈看向林灼华，希望他也给个答案，林灼华思索了一会儿，“我没有什么，倒是我认识一个人，从两米高的台子上摔了下来，差点折了腰。”大家倒吸了一口气，两米高，那一定很疼吧。孟蓁蓁心里刺了一下，那不就是她么？想想看，那还真是她最惊险的经历了。许愈看着人群，坏笑了一下，“你们这都不算惊险，我当时说，18年前差点被后面的精/子追上，你说惊险不惊险，差点就没命了是不？”班里大笑不止，孟蓁蓁恍惚了一下，原来当年那个自主招生考试里出名的人就是他啊，真是有缘千里来相见啊，她当时自主招生的时候可没这么大胆子，一整个过程她都小心翼翼的，还是男生放的开。 那男生讲完乖乖跑回去，林灼华又回到讲台上，“好了，调节了课堂的活跃气氛，我就开始上课了啊。” 孟蓁蓁偷偷看了他一眼，这家伙，现在看着还真有个老师样呢。 这一节课孟蓁蓁过得平安无事，林灼华没有叫她，甚至几乎都没往第一排这边看。只是下课的时候对这个方向说了一句，“课代表跟我过来。”苏婉君像打了兴奋剂，“咻”地一下站起来跟上，那速度快赶上小火箭了，林灼华在前面走着，苏婉君在后头跟着，样子就跟抗日时候的皇军和汉奸，一个昂首挺胸，一个点头哈腰。孟蓁蓁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又收拾好苏婉君的东西，班里人走的差不多，她才慢慢悠悠走出去，走到林灼华办公室门口等着苏婉君。 两分钟，四分钟，六分钟，八分钟。。。。。。孟蓁蓁跺了跺脚，从下课到现在已经快20分钟了好吗！他要通知什么东西要这么长时间，她已经站累了好吗，这个苏婉君怎么也半天不出来，再不出来她就一个人回宿舍了啊！ 已经打算离开，“咔嗒”一声，门打开了，林灼华奇异地看着她，孟蓁蓁本来已经想好了，她一定要揪着苏婉君的耳朵回去，然而，并没有苏婉君。。。。。。这，这是怎么个事啊？ “那个，我同学呢？” “你说课代表？” 孟蓁蓁点了点头。 “是施维格老师找她，她去那了，不过一会儿还要过来。” 呵。。。。。。呵？不是你叫的人家吗！怎么又成施维格老师了！她在这等了这么长时间！弄了半天里头根本没人是吗！ 孟蓁蓁强咽下一口气。 “等了很久？”林灼华问道。 孟蓁蓁“哼”了一声。 “进来吧，我给你倒杯水。” 孟蓁蓁真想拽拽地走，然而还是乖乖地进去了，孟蓁蓁在他的办公室转了一圈，空间还蛮大的嘛。他的书柜在办公桌旁边，孟蓁蓁打量着他的书柜，与德语有关的基本上没有几本，大多数都是一些医学专业书籍，孟蓁蓁看着那满满的三排，三年读了这么多书么？这个数量都让她看着头疼，真是奇怪这家伙怎么跑去学这么个专业。 林灼华把水递给她，见孟蓁蓁怔怔地看着自己，坐到办公椅上，“想问什么就问吧。” “呃，我脸上写了想问问题？” “写了，写了好多。” “。。。。。。” “是想问我为什么学医？” “是——”孟蓁蓁把尾音拖得很长。 “想试试自己不那么擅长的东西可以做到什么程度。”林灼华看着她，眼睛是如水的澄澈。 这人真是奇怪，一般人都会选自己学的溜的当工作方向，他却恰好要反过来，算了，他也不是一般人。 “可是a大也有临床医学专业啊，你为什么去德国呢？” “因为，考过去了啊。”林灼华说的一脸轻松，孟蓁蓁的小心脏又遭受了打击。 “不过，林老师，我发现一个事情，”孟蓁蓁一声“林老师”倒把林灼华怔了一下，“好像赵年生现在比较有名气啊。”孟蓁蓁心想，哼哼，我也欺负一下你好了以报被提起的耻辱。 “他物理好，人缘也好，这很正常。” ——什么嘛，完全没有被柴到嘛。 “可是高中的时候你比较有名气啊。” “可惜我那时那么有名气，某人都不知道我啊。”林灼华苦笑了一下。 ——真是黑人未成反被黑啊。 “我那不是不。。。。。。” 咚咚咚，门外传来清雅的女声，“林老师。” “进来吧。”林灼华一脸正经。 苏婉君得到指令推开门，屁颠屁颠跑进来，看见孟蓁蓁端着水杯站在林灼华旁边，这，这完全是boss和小秘嘛。苏婉君拿着一沓材料走到林灼华桌前，“林老师，这是施维格老师让我给你的，”说完又窜到孟蓁蓁旁边，揪了揪她的袖子，小声问道，“你怎么在这？”孟蓁蓁偷偷给她弹了一个脑瓜崩，“你还说，等了你半个小时了。”苏婉君摸着脑袋，“我是说你怎么在这等我？”孟蓁蓁又给了她一个栗子，“你下课跟着他跑了，我怎么知道你在小外教的办公室啊。” 突然，林灼华开口，“课代表，你过来。” 苏婉君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溜到桌前，“林老师，什么吩咐？” 林灼华抬头看了她一样，微微勾了勾嘴角，“你不用那么兴奋，我想说帮我把你们班上同学的照片和名字对应好，我认得名字，不认得人。” ——乖乖，今晚有婉君干的了，哈哈哈哈。 “啊？老师？你不是在逗我吧？” “我觉得我挺严肃的啊，照片和名单我都存在文档里了，有一些我已经分好了，你就帮我把剩余工作完善了吧。”林灼华真是说的一脸认真，诶，可怜了小君君了。 听了林灼华的话，苏婉君心里呼了一口气，但是，工程仍然很庞大啊。 ——小君君，晚上我会帮你揉揉肩的。孟蓁蓁偷乐着。 “你俩是一个宿舍的吧，正好，你俩一人一份，这样效率高点。”说完林灼华把两个u盘分别交到二人手里。 “得嘞。”苏婉君笑的跟花一样。 “。。。。。。”她是不是还要谢谢他这么会分配工作啊！是不是还要谢谢他这么相信她啊！早知道如此，她当初就应该潇洒地会宿舍，这办公室有毒啊—— 苏婉君一回宿舍就抱着笔记本开始专心致志地工作，“蓁蓁，你弄前30个，我弄后30个，走起！”孟蓁蓁刚想起来偷个懒，就被苏婉君按在地上进行一番思想教育，教她怎么做人。完了，这个宿舍也有毒啊—— 孟蓁蓁打开文档，林灼华果然分类了几个，而且，第一个就是她孟蓁蓁，看着自己那张面色憔悴，神情恍惚的证件照，孟蓁蓁真想直接关电脑睡觉，紧随其后的，就是苏婉君，呵，这家伙真是有精神，这眼睛睁得真是见着鬼了。再往后看了几个，孟蓁蓁实在憋不住哈哈笑了出来，证件照果然是毕生丑照啊，突然她意识到一件事情，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丑照，已经被。。。。。。孟蓁蓁不敢往下想，她不敢想象林灼华看见这些照片的表情该是多么扭曲。 弄完这些已经9点多，孟蓁蓁和苏婉君看着辛勤的劳动成果，会心一笑。 洗漱完后，孟蓁蓁和苏婉君各自爬回床上，苏婉君仍然开着笔记本念叨着：“蓁蓁，你说林老师的u盘里怎么什么都没有啊，居然只有这个几个表，太没趣了。”苏婉君仔细研究着这个u盘，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人家可是你的林老师，有些比较私人的东西能给你看吗？傻孩子。”孟蓁蓁嘲笑道。 “也是，不过你看着吧，我一定搞到他的私密资料，哼哼。” “变。。。。。。态。”孟蓁蓁感叹道。 爬上床，孟蓁蓁也打开笔记本，检查刚才的工作，林灼华的u盘真是干净啊。。。。。。。不过，在这些表之中，隐藏着一个名为[work]的文件，好奇心的驱使下，孟蓁蓁点开了文件，里面基本上是他大学的论文。 ——林老师啊，别怪我看你文件啊，谁叫你不把这些东西删干净呢。孟蓁蓁心里默念着。 孟蓁蓁随便打开一篇，都是一堆她不认识的专业词汇，她赶紧关掉，什么嘛，看了跟没看一样。漫无目的地接着往下翻，哈哈！功夫不负有心人，居然被她翻到了照片。孟蓁蓁倒吸了一口气，侧躺下来，打开了图片。这些图片都是他在德国的时候照的，大多数是慕尼黑大学和一些经典建筑，只有很少很少是几张他和同学的合影，虽然如此，但对于孟蓁蓁来说，却已足够。照片上他笑的很阳光，搂着左右两个男生，就像一个开朗的大学生，这怎么一回来就装的不理世事，孟蓁蓁心里偷偷乐了一下，要是婉君知道了肯定一晚上都睡不着了，孟蓁蓁每一张图片都看得很仔细，那些她那么向往的地方，他都去过了呢。看了好久，孟蓁蓁才看见他的独照，他坐在慕尼黑大学的长椅上，比了一个v的手势，孟蓁蓁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真是。。。傻毙了。 合上电脑，孟蓁蓁仰躺在床上，考虑了半天要不要告诉人家一声，毕竟翻人家东西是不对的，犹豫再三，孟蓁蓁还是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那个，睡了吗？ 过了几分钟，手机传来震动。——刚睡下，有事吗？ ——呃，要不你接着睡吧。 ——你都把我弄醒了难道就不管了？ ——呃，我想说你好像把你生活u盘给我了。 寂静了两分钟。 ——啊那个那个，林老师，我不是故意看的啊，反正我也没看懂啊，就，就看懂了照片，挺漂亮的。 现在林老师到叫的挺欢的了。 ——那你想想怎么办吧。 ——这不怪我啊林老师，我就是一不小心点进去了。 ——你看了我那么多张照片，你就拿一张你有的换吧。 。。。。。。这不是为难她吗，她电脑里那些自拍能发过去吗，学生给老师发自己照片算哪门子事啊，不过，林大老师好像没有说是谁的照片啊。孟蓁蓁嘴角一提。 她很快找到了那张林灼华毕业时丁玥给他照的照片，发送到林灼华的u盘里，还重命名为“还你的”，这样，明天他打开图片后，就，嘿嘿嘿嘿。 第19章 醉酒这件小事 临放假前，孟蓁蓁收到赵年生的短信——放假前再聚一次吧。没有时间，没有地点，就这样干巴巴的一句话，他果然还是生气着。 其实前一天丁玥也给她发来了短信，只是相比赵年生而言，丁玥的短信就相当亲切。 聚会定在两天后，s市各校基本都放假了，陆桐雨她们三个人也早早收拾好东西准备到点了就回家，因为聚会的缘故，孟蓁蓁只能再晚一天走，看着那三个嘚嘚瑟瑟地出了宿舍门，孟蓁蓁头脑里飘过一句歌词：“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把她们送出宿舍大楼，孟蓁蓁自己也上楼稍微收拾了一下，匆匆赶去了。 聚会定在一家餐吧，说是聚会，其实也算是各校的一次联谊活动，孟蓁蓁也问了陆桐雨她们去不去，只是这三个人归心似箭，什么都阻挡不了她们回家的心情。餐吧建造得挺隐秘，外部装修也没什么特色，但一直听闻这家店的口碑不错，虽然外头小，但内部空间还是很大的。拐来拐去拐了好几个弯，孟蓁蓁才找着包间，果真是超大号啊，快赶上她们大课的半个教室了。进了包间，人基本都来得差不多，孟蓁蓁扫了一眼，a大的并不多，其他学校的也有些是见过的，年年学校有重要的社团活动时，总有这些人来“交流学习”，虽然不知道名字，但起码不面生。丁玥今天穿了一件香槟色的大衣，盘着头发，很有ol的既视感，孟蓁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真是简单随便啊。。。丁玥见了孟蓁蓁，笑眯眯地就把她拉过去坐下，捏着她的脸，“蓁蓁啊，快让姐姐看看，啧啧，真是越来越好看了啊！” 孟蓁蓁也反手去抓丁玥的脸，“你还说我，你看那面那些男生看你看的眼睛都直了。”说完眼神示意丁玥向那边看过去。 “傻孩子，那是我同学，不是看我，是看你呢。”丁玥坏笑。 “嘘！”孟蓁蓁比了个手势。 丁玥乐了，“你看上哪个了给我说！我保证立马帮你搞定。” “那你看我们学校这一个个精品，你看上哪个了？” “你们学校那些理工男我可高攀不上。”丁玥摆出一个“我拒绝”的姿势，刚想说话，孟蓁蓁也反用了回去，学以致用嘛！ 包间门又开了，一男一女，女生高挑性感，男生优雅冷峻，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徐曼和赵年生，看见孟蓁蓁，徐曼得意地笑了笑，挽着赵年生的手更紧了，风风光光从孟蓁蓁面前走过，好像她才是被抛弃的前女友一样。孟蓁蓁没有理会她，喝着饮料。丁玥凑近她，小声说道，“蓁蓁，你知不知道他俩的事啊？” “知道什么？” “他俩复合了，听说也是前不久的事，还是赵年生反追的她呢，现在可黏糊了。” 孟蓁蓁愣了一下，又笑道，“男生嘛，都是周而复始的家伙。” 丁玥点了点头，“你说男的是不是都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啊。” “怎么都用女人这个词了。。。。。。” “她给我的感觉就是个女人啊，一点也不像学生，不是我说什么，打扮得跟脱衣舞娘一样，生怕别人看不着她的肉，大冬天的也不冷。” “这么久不见，你可从女神变成八卦小王子了啊。” “诶你不懂，女生太清高也不好，这样接地气。” 懂得倒挺多。 “噢对了，你哥呢？” “他？他去接林灼华了，听说现在他还是你们学校的老师？” ——是啊，这老师真是让她印象深刻啊。 “他也来么？” “当然来啊，怎么样？是不是很开森呐？！”丁玥用胳膊肘捣了捣孟蓁蓁。 “我有什么可开心的。” “小姑娘，嘴真硬。” “我是实话实说。”她这个好老师都快把她弄成精神分裂了，谁知道哪句话说不好了又给她来个什么事情。 聊得正开心，徐曼拿着杯酒缓缓走到孟蓁蓁面前，“呦，学妹，你也来了？” “徐曼，今天大家一起玩，你可别找事。”丁玥护住孟蓁蓁，她太了解徐曼了，只要是她拥有的，她就要向全世界宣誓主权。 “丁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就是来和我们蓁蓁学妹喝两杯酒的。” “谢了你的好意，她不喝酒。”丁玥白了她一眼。 “丁玥你怎么老替人学妹说话啊，说不定人家自己想喝呢。” 孟蓁蓁看了一眼丁玥，又看了一眼徐曼，“我确实不喝酒。” “诶呦，怕什么啊，难不成还怕喝醉了又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 丁玥明白了，徐曼不只是来宣誓主权的，更是了羞辱孟蓁蓁的。 “那我替她喝。”丁玥想从徐曼手中接过酒杯，徐曼却不领情，把杯子拿到了身后。 “孟蓁蓁，你知道我的意思，你也看到了，现在我和赵年生好的很，但你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你要是不喜欢赵年生，就把这杯酒喝了，我从现在起到以后也不会为难你。”说完徐曼把酒杯举到孟蓁蓁面前。 “我说了，我不喝。”孟蓁蓁态度坚决。 “那你就是余情未了咯？那不如我去问问赵年生看看他听到你对他的心思作何感想啊。” “徐曼，你别太过分！”丁玥怒喊道。 “孟蓁蓁我可真佩服你，你看谁都替你说话呢，今天这饭你也应该找个人替你来啊。” “徐曼，我没有喜欢赵年生的意思，那些你该有的，即使失去，它也会回来，那些你不该得的，即使得到，也会失去，你俩是合适的，但与我无关。”孟蓁蓁盯着她。 徐曼有些微怔，但终究要那份傲气，“我说了，你喝了，我就不难为你了。” “我喝了，你从我面前消失。” “ok。”徐曼听着这话耸了耸肩膀。 丁玥也没有劝她，孟蓁蓁面无表情，地接过酒杯一干而尽。徐曼果然遵守诺言，笑了一下就离开了。 丁玥抚着孟蓁蓁的背，“你跟这种人较什么劲啊，你以为她说她不为难你她就真不为难你啊，她的一举一动都是赵年生对她的态度决定的，哪天赵年生和她吵架了，吃亏的不还是你？” “我知道，我就是想让她这会安静一点，好吵，不过这酒好难喝，辣死了。” 丁玥嗅了一下酒杯，“这女人居然给你喝烈酒，还好不多，不过她为什么一直让你喝酒啊？” “等会我醉了记得送我回去。”孟蓁蓁摇了摇头。 “我靠，都来齐了！”门口传来熟悉的一声，不用看，肯定是丁珉，后面跟着的，是那个挺拔的身影。 包间有几a大的学生站起来望着门口，“林，林老师？” 丁珉哈哈一笑，“叫什么林老师，今个儿就是同学聚会，放开了玩，”眼睛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包间，一眼就瞅到丁玥和孟蓁蓁，“诶呀，蓁蓁妹妹来这么早，来来咯，跟你林老师坐一块。” 丁玥瞪了她一眼，“你有病啊，这么多人。” “哦对对对，失策失策，诶不是你杵这儿干啥，过来过来，老哥给你介绍几个兄弟，你让蓁蓁妹妹先自个儿玩一会啊。”说完就把丁玥拽开了，临走前丁玥还留下一个担心的表情。 被丁珉一闹，本来喝下酒后的脸更红了，林灼华没有看过来，仍向以前一样一个人坐在沙发角处，慢慢喝着酒。孟蓁蓁看得有点羞，于是转过头一个人默默吃着桌上的烧烤。 丁珉像是和弟兄们聊完了，又过来招呼这边人，后头跟着丁玥，两个人就像结婚新郎新娘给亲朋好友敬酒一样，轮到孟蓁蓁，丁玥想帮她拦下一截，丁珉有些醉，推开丁玥，看着孟蓁蓁说：，“蓁蓁啊，我给你说，我妹小的时候我妈就告诉她，女孩子在外，那就要练就千杯不倒的功夫，所以你看那些想灌我妹酒的一般都喝不过她，所以啊，我觉得你也应该学会这个本领，来。”说完把酒递给了孟蓁蓁。 孟蓁蓁咯咯地笑着，“好，我喝，一会儿我要是醉了你负责把我送回去啊。” “这还用说嘛，你睡我家都没问题。” 又是一杯，丁珉朝她竖了大拇指。人就是如此，和你关系不好的，你见她就想和她对着干，这关系好的，三两句，就可以把你带沟里，你还心甘情愿。 不过开心归开心，没多久酒的后劲就上来了，先是有些难受，后来胃里就一反一反的，去了一趟洗手间，也吐不出什么来，回来的时候头也晕晕乎乎的，孟蓁蓁倒没什么酒后吐真言的习惯，就是想赶紧睡觉，寻思着回去给大家说一声，结果回去刚坐到沙发上，就呼呼睡着了。 依稀有感觉坐上了车，停了一会儿，自己嘟囔了几句，旁边的人也说了几句，再然后就躺在床上没了知觉，从来没睡这么香，好大的床，孟蓁蓁抱紧了些耳边的枕头，把脸往上面蹭了蹭，一觉睡到大天明。 第20章 冬日暖阳 前不久才下过雪，这几日是尤其的冷，孟蓁蓁一觉起来已经十点多了，趴在床上迷迷糊糊喊了声：“君君，今天帮我跟老师请个假，我不去了。”意识到既是放假，而且婉君她们前一天已经走了，孟蓁蓁嘴角歪了歪，把身子换了一面捂着被子接着舒服地睡。 “孟同学，老师不准假。”慵懒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孟蓁蓁先是睁开眼睛恍惚了一下，猛地坐起来，看了看周围，这窗子，不是宿舍的...这帘子，也不是宿舍的...这床，怎么也不是宿舍的！这会儿的睡意已经完全消散，孟蓁蓁一下子跳下床，从房间跑出去，这下，她完全惊呆了，这，这居然是一个这么宽敞的屋子！所以说，她昨天睡到别人家了吗？想了想昨天聚会的时候她和丁珉的对话，难道，不会，真的，住丁珉家了，吧。。。。。。 孟蓁蓁径直走到厕所，想是洗把脸冷静一下，刚一进去，却发现里面有人，孟蓁蓁“啊”地叫了一声，那人没有理会，擦干脸上的水才转头看向这个惊慌失措的人，孟蓁蓁彻底疯了！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个情况啊！ “林，林灼华，你不会告诉我这是你家吧！”因为有些激动，孟蓁蓁开始口齿不清。 “我不会告诉你这是我家。”林灼华张口答道。 “这是s市啊，你，你哪来的房子？”她现在怀疑这是不是一家豪华酒店。 “我的婚房。”林灼华不紧不慢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婚。。。房？” “是啊，我父母以前在s市买了一套房子，说以后正好留给我当婚房。” “。。。。。。” “既然起来了，去洗洗吧，东西我都给你放好了。”林灼华走了出去，顺便给她带上门。 孟蓁蓁还没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看着洗手台上各种粉粉的东西，直惶惶地刺着孟蓁蓁的眼睛，是不是男生觉得女生都喜欢这么粉的东西啊。。。。。。硬着头皮洗漱完，孟蓁蓁开门走了出去。林灼华从刚才的帽衫换成了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孟蓁蓁不禁咽了一口口水，要不要一大早起来就让她看白衣诱惑。 “那个我想问一下，我，为什么会睡在这里？”孟蓁蓁指了指卧室。 “喝断片了？你昨晚。。。。。。” “行了，你不要说了，”孟蓁蓁打断了林灼华的话，“你说要我怎么办？。”孟蓁蓁说的严肃而认真。 林灼华看着眼前的人，笑着说，“比如怎么补偿我？” “我，我可以负责一学期的办公室卫生。” “那可得等到放假后了，说不定你就忘了，还是现在吧。” “那，那我请你吃饭？” 林灼华摇了摇头。 “我把你家打扫了？” 林灼华摇了摇头。 “那你说怎么办？” “午饭你做。”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回学校，因为明天早晨我就准备回家了，我下午还要收拾东西。” “等会我送你。” “不用了吧，哪有老师送学生的理。” “这学生都在老师家住了一晚了。” “。。。。。。”孟蓁蓁不再说话，转身走进了厨房，吃吃吃！叫你吃！ 孟蓁蓁一直很喜欢做饭，从小她就跟身为大厨的外公学了各种各样的菜式，上学一直吃食堂，倒是把这手艺浪费了，今天不让他见识一下，他都不知道什么叫大厨的孙女！ 打开冰箱，呵！东西倒是全！鱼虾蛋肉，蔬菜调料一样都不少，林灼华回了书房整理材料，孟蓁蓁便忙乎地热火朝天。 一个多小时后，麻辣小龙虾，糖醋里脊，拔丝红薯，南瓜羹，两荤两素，色香味俱全，孟蓁蓁看了一眼自己的大作，满意地笑了笑，朝书房喊了一声：“饭好啦。”只是二人不知，在旁人看来，这样的情景更像是结婚不久的夫妻。 林灼华闻声走出房间，“手艺挺多的啊。” “那是，我姥爷可是大厨，快坐下尝尝。”孟蓁蓁殷勤地递过去一双筷子。 “嗯。” 林灼华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放在嘴中。 “怎么样？”孟蓁蓁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很好吃。” “那就谢谢林老师夸赞了，”孟蓁蓁语气中含着小小的自豪。 “我以为现在的女生都不做饭了。”林灼华剥着手里的小龙虾。 “那是她们没有体会到里面的乐趣，想吃什么自己就可以动手做的那种感觉，perfect，”孟蓁蓁拖着下巴，一脸的幸福感，过了一会儿又回过神，“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她们都喜欢找一个会做饭的男朋友，这样她们既可以吃到好吃的又可以不动手。” “你不属于那种喜欢会做饭的男生的类型吗？”林灼华一句话绕了孟蓁蓁好大一圈，在大脑里飞快旋转了一下才弄明白。 “我觉得男生应该会做饭，这样在外面就不会饿到自己或者有胃病之类的，但是我觉得给喜欢的人烧饭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是啊，刚才的我，就很快乐。孟蓁蓁心想。 孟蓁蓁低头细心剥着小龙虾，全然不知林灼华正用一种安然的眼光看着她。 “孟蓁蓁，你去过北山吗？” “是s市的那个吗？！” “嗯。” “没有，去年夏天本来要和婉君她们去的，可是中途总会冒出许多别的事，一直拖一直拖，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想去吗？” “想！”孟蓁蓁的眼睛一下透着亮光。 “那吃完饭我带你去。” “好好好！” 吃过饭后，孟蓁蓁匆匆忙忙换好衣服和林灼华出了门，坐车到了北山门口，两个人慢慢走到山脚下。 “要坐缆车吗？”林灼华指了指侧前方的售票亭。 “不用！这么好的景走着看才有意思，小时候我爸带我爬山的时候我特稀奇缆车，哭着闹着要坐，我爸就告诉我山上有小松鼠，如果坐缆车就看不到了，你猜后来怎么着？” “你们看到了松鼠？” “没有，我爸骗我，山上全是蛇，各种大小，不过没有毒，我不敢走，我爸就背着我给我指各种各样的蛇。”孟蓁蓁比划着蛇的大小。 林灼华也笑了一下。“不过北山上有松鼠，运气好的话你可以看见的。” “真的吗？” “嗯，如果你运气够好的话。” 自从林灼华说了这句话，孟蓁蓁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动静，生怕错过一点地方就错失了看松鼠的机会。 孟蓁蓁在前面走着，林灼华在后面跟着，“都走了一半了，什么也没找到。”孟蓁蓁垂头丧气地看着林灼华，眼神里满是失落。 ——竟还像个孩子。林灼华心想。 “你看，喜鹊。”林灼华指着孟蓁蓁头顶的树。 “真的诶！今天我是不是要走运啊！要不一会儿下去买张彩票吧，说不定我就中头彩了。” ——呵，这会儿你倒是把松鼠忘得一干二净。 “孟蓁蓁，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林灼华靠在树上。 “我知道，后面是‘樯橹灰飞烟灭’”说完孟蓁蓁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都是高中那帮男生，总是说什么“小撸怡情，大撸伤身，强撸灰飞烟灭。”害得她现在一听见这种句式，也不管是什么内容条件反射地就说出来了，真是丢死人了。 林灼华听见这话的时候还没有明白过来，看着孟蓁蓁的表现才意识到她话的内涵，掸了掸身上的树皮，跟了上去。 “孟蓁蓁，我没想到你越来越开放了啊，什么名词你都知道啊。” 孟蓁蓁咬了下嘴唇，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那是，那是朗诵诗呢，此情此景，让我想到了赤壁，你听啊，‘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故。。。” “故垒西边。” “对，就是这样。” “可惜没有浪和江啊，不然你下一步就该‘樯倾楫摧’了。”林灼华玩笑似的说。 “。。。。。。” ——她是不是该叫他段子手啊喂。 玩笑开着，不知不觉已经爬到了山顶，因为气温低，山顶还有一些积雪没有化开，孟蓁蓁跑过去捧起一堆雪压成雪球朝林灼华砸过去，恰好命中！孟蓁蓁哈哈地笑着，一副小人威风的神态，林灼华也不动，就让她打着。 孟蓁蓁又拿了一捧雪靠近林灼华，“你看，这雪很白。” “嗯。” “和你的毛衣一样白。” “我以为你会说和我一样白。” “你要是这么白肯定是有病。” “什么病？” “这，这不太好说，你慢慢就明白了。”孟蓁蓁一口老者的口气。 林灼华自然明白，只是不去揭穿她罢了，她究竟是接触了什么东西，真是越来越没有限度了。 “孟蓁蓁，你过来。”孟蓁蓁并没有放下手中的雪，乖乖走了过去，“你看从这里看s市很小吧。” “是哦，好密，你经常来这吗？” “偶尔吧，大自然可以让人放松心情。” “你可以朝下边喊啊，像这样，‘我来啦，来啦～啦～’，喊出来效果会更好。”林灼华看着她，并没有打算尝试，“孟蓁蓁，你有时就像是没有长大的小女孩，傻的可爱。” “你的口气像我爸爸，不过我也觉得我挺可爱的，”孟蓁蓁冲着林灼华傻笑，“不过你究竟多大啊，一直感觉你看起来很小，你不会跳过级吧。” “可是我都25了。” “你不是吧，你比我大两届，最多22啊。”孟蓁蓁睁大了双眼。 “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因为我爸爸工作的缘故，在国外上了三年学，后来回来的时候学校非要我从三年级重读，我不肯，就自己在家学，所以我不是你们说的那么有天赋，我比别人多学了三年的东西，换做是谁，都可以做到的。”林灼华说的很认真，他朝山下看了看，像是终于做完了什么事。 “我越来越觉得你经历惊人了。” “是吗，那现在我的资历够当你的老师了吗？” ——这宣誓地位真是一秒也不停歇啊。 “够了够了，只要你不难为我。” “没想到我成了个会难为人的老师了。” “不管怎么说，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优秀的，”孟蓁蓁甩了甩手中的雪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孟蓁蓁又去捧了一把雪跑到林灼华旁边，把松松散散的雪撒向空中，“你看，这样多好看。”雪花飘落下来，沾了林灼华一身，因为光着手抓了好久的雪，孟蓁蓁的手冻得通红，她一边看着林灼华头上，身上的雪花咯咯地笑着，一边搓着双手和脸颊，“冻死了，冻死了。” 林灼华没有管身上的雪花，上前一步抓住孟蓁蓁的手放进了自己的衣兜里，孟蓁蓁一下被拽进了他的怀中，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林灼华抵着她的头，这个样子更像是拥抱，孟蓁蓁已经完全傻了，待在他的怀里也不知怎么办，于是安然地让他抵在自己头上，一片无声。 林灼华离开了她的头，但并没有松开她的手，目光从孟蓁蓁睁大的眼睛，到她泛红的脸颊，他微微笑了一下，没有试探，低头贴上了那片冰凉的唇，孟蓁蓁身体流过一阵电流，人也僵住，林灼华终于放开了她的手，却转而捧着她的脸，含住了她的唇瓣，轻轻吮吸着，他稍稍离开她的嘴唇，却也是极近的距离，“孟蓁蓁，你还冷么？”没等她回答，他又占据了她的唇，更加热烈的进攻着，孟蓁蓁闭上了眼睛，双手环住了他的腰身。 纵有她飞雪万千，也抵不过他冬日暖阳。 第21章 爱是无法说出口的语言 孟蓁蓁确实不冷了，反而是有些燥热，即使这样，她也不愿离开林灼华的怀中，她终于明白，什么叫“一切来的太突然”，刚才她所经历的事情，都是有一丝丝不真实，她只是怕她没有能力去承受他的爱。 许久，她从林灼华怀中抬起头，呆呆地望着他，“我们，是不是就算在一起了？”问出这个问题，孟蓁蓁才发觉这个问题有多笨蛋，但她还是眼巴巴地等着林灼华的回答。 林灼华摸了一下她的头，“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多抱一会儿。” 孟蓁蓁这才从他怀中退出来，红扑扑的脸，眼睛扑闪扑闪。 ——从未见她这般害羞，竟是这个模样。 “走吧，你不是还要收拾东西？”林灼华放开她。 什么情况！怎么刚确定关系就赶她回去啊，虽然她是说明天要回去的，但这个时候是不是有些煞风景啊！她还没有恋爱的感觉呢就要被强行分开了啊！ 孟蓁蓁有些小失落，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她把林灼华的手攥得紧紧的，就像小时候怕迷路的她攥着爸爸的手一样。 林灼华感受到了她的力度，有些无奈，害怕自己会跑么？居然抓这么紧。 他捏了捏那只他握住的手，孟蓁蓁抬起头看着他，“嗯？” “收拾好东西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啊？接我？” “今天晚上不要回去了吧，你不是不敢一个人睡吗？”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她怎么没有印象呢。 “那我睡哪？” “自然是我家。”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她做梦也没想到林灼华居然“邀请”她谁在自己家，难道。。。。。。 “别想那么多，我不会干什么的，我是担心你一个人会害怕。” 哦，原来如此。孟蓁蓁点了点头。林灼华把钥匙放进了她的口袋，孟蓁蓁脸又红了，原来当女主人是这个感觉啊。 因为刚放假，学校还有一些学生，为了避嫌，孟蓁蓁便打发林灼华先回去了，她想，等会收拾完了可以直接坐车去他家，也不用麻烦他再跑一趟，对，就是这样。 收拾好东西，已经快5点，她看了看空荡荡的宿舍，心中竟泛起一阵惋惜之感，门突然关上，孟蓁蓁心里一惊，也不敢回头，侧着走到门前，闭着眼睛拧开把手，一口气跑到了楼下，刚才就不应该存有惋惜之情的。天还没黑，但已经渐渐暗了下去，孟蓁蓁拖着重重的行李箱站在路边挥了半天手，终于打了一辆车，给司机说了大概位置，长舒一口气，啊，终于放假了啊。 “小姑娘，放假了啊？”司机叔叔问道。 “嗯。” “在哪读书？” “a大。” “那你可是个好孩子，a大是个好学校啊。” “叔叔，其实我学的没有那么好。” “小姑娘你就别谦虚了，a大出来的哪个不厉害啊？” a大的名声摆在那，好像所有人都以为a大都是顶尖人才，只有她们身在里面的人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更何况，她还有那么个真正的学霸男友呢。 “小姑娘，你刚说是那个小区呢？” “辰馨嘉苑。” “那个小区里住的都是高干啊，小姑娘，你可真幸运，身在这么好的家，学习也这么好。” ——司机叔叔你误会了啊。。。她就是借宿一晚而已啊。 “是。。。是”孟蓁蓁回应着。 终于到了门口，“这个小区管得严，我只能把你放在这儿了。”司机下车帮她取下行李。 “没事的，谢谢叔叔。”孟蓁蓁把钱递给司机叔叔。 “好好学习啊！”那司机已经掉了车头，扬长而去。 “。。。。。。” 孟蓁蓁凭借自己良好的记忆找了三圈终于以失败告终，果然路痴真不是盖的。 无奈，孟蓁蓁拿出手机，在联系人中按下了那个号码。 “喂。” “收拾好了吗？” “嗯，我在你家小区，但是我找不到你家在哪了。”孟蓁蓁环顾着周围陌生的楼。 “你看看离你最近的是几号楼？” “嗯。。。。。。30号楼。” 可以啊，居然跑到最头去了，怪不得找不到，林灼华叹了口气，“你站在那别动，我过来接你。” “好。”孟蓁蓁像弱弱地回答了一声。 没等多久，孟蓁蓁就见林灼华跑了过来，她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把手攥得紧紧的，头也低低的。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林灼华接过她的行李。 “我想给你个惊喜。。。。。。。”孟蓁蓁这话说的很小声，到后面索性没了声音。 林灼华笑了笑，却转过头一脸严肃，“我可一点也不惊喜。” “对不起，我错了嘛。”孟蓁蓁走上前缠住他的胳膊。 林灼华没有说话，一手被她搀着，一手拉着行李走进了家门，“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再不会错了。”诶？她为什么要说再？ 刚一进门，就闻见满屋子的香气，孟蓁蓁跑去餐桌前一瞧，果然都是好吃的，走了那么多路，又收拾了一个下午，她确实好饿啊，尤其在对这么一桌子美食时，她的肚子更是耐不住寂寞了。 她转过头感激地望着林灼华，原来他在家一直为她做饭啊，心里划过一丝暖流，她环住他的精壮的腰线，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了声“谢谢你。”，又屁颠屁颠跑去洗手了。 林灼华怔了一下，嘴角也展现出一个弧度，孟蓁蓁从洗手间回来，坐到饭桌前，拿起筷子，朝林灼华莞尔一笑，“林老师，那我就不客气了。” 现在倒是把他当老师了么，左一个林老师，又一个林老师，还叫上瘾了。 “林老师，我没想到你的手艺也这么棒！” “这么多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我这是夸你啊。” “你吃完是对我最大的认同。” “保证完成任务。”孟蓁蓁敬了个礼。 林灼华很会安排饭量，基本上所有东西都是两人份，不多不少，既不会不够，也不会多余。 孟蓁蓁吃完擦了擦嘴，“像去外面吃了顿饭。” 林灼华起身要收走她的碗，孟蓁蓁一把抢过，“饭是你做的，那碗我来洗吧。”说完把林灼华往客厅的方向推了推，毕竟自己在人家家住这点自觉性还是要有的。 林灼华也没有拒绝，既然她想洗那就洗好了，想这样讨好他么？果然是傻孩子。 孟蓁蓁在厨房刷着碗，心情挺好，哼着小调，碗不多，孟蓁蓁洗得相当快，收拾好厨房，孟蓁蓁想过去看看林灼华在干什么，他坐在沙发一角，穿着比较休闲的衣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抱着笔记本，手上熟练地在键盘上敲击着，沙发的另一角，是几件叠好的衣服，林灼华见孟蓁蓁过来，温柔地笑了一下，“去洗个澡吧，换身干净衣服。”说完把起身衣服给她。 孟蓁蓁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下午收拾宿舍果然沾了很多灰。 孟蓁蓁接过衣服打开看了看，“这是，你的衣服啊。” “男生衣服宽松些，你可以当睡衣。” “你就让我这么祸害你的衣服啊。” “你不祸国殃民就行。” “。。。。。。”她的男朋友到底是来爱她的还是报复她的。 洗完澡，孟蓁蓁吹干了头发，穿着林灼华的衣服走了出来，她蹑手蹑脚的走到林灼华身后，这家伙，居然还在工作，她伸手蒙住了他的眼睛，林灼华反手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扣了过来。 正想再逗逗她，孟蓁蓁却勾住他的脖子，努力把脸靠近他，最后，在那张似笑非笑的唇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吻，“晚安。”孟蓁蓁起身，林灼华抓住了她的手腕，往回一抽，如在ktv那次一样，孟蓁蓁失去平衡，整个人又撞到林灼华怀中，“我比较回忆我们那个吻。”林灼华在她耳边低语。 孟蓁蓁的脸已经羞成了小太阳，林灼华对于她小鹿状的样子非常满意。头稍稍低了些，就贴上了她的唇，碰到她紧闭的牙关，林灼华笑了笑，“你不用这么紧张。”孟蓁蓁身子早已没了力气，只好乖乖张开了嘴巴，她浑身都在烧，林灼华却相当平静，他的唇柔软而温暖，她不的不承认，她确实是喜欢这感觉的，他给了她热烈的一吻，终于放开了她，“晚安。” 孟蓁蓁羞答答地跑回了房间，殊不知，林灼华的耳朵也红彤彤的，孟蓁蓁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想到林灼华刚才近在咫尺的脸，她就根本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林灼华就送孟蓁蓁去了火车站，快入站时，孟蓁蓁一脸不舍，林灼华见她的样子，伸开了双臂，孟蓁蓁一步抱了上去。 “回去给我打电话。” “嗯，你什么时候回去？” “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过年前我就回来。” “嗯，记得想我。” “好好，快走吧，一会儿又手忙脚乱。” 孟蓁蓁不情愿地离开了他的怀抱，径直走了进去。 第22章 假期生活 孟蓁蓁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家，为了迎接女儿，孟父已经在厨房折腾了一天了，这人呐，用吃的收买安慰再好不过了，孟蓁蓁脑子里突然飘过一句“我觉得你对食物也不是那么热衷”，林灼华啊，你也有看错人的时候啊，孟蓁蓁心里偷着乐了一下。卸下包裹，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长途跋涉，她要安安稳稳地睡个觉。 一觉起来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孟蓁蓁是被饿醒了，人活到这个地步真是造孽啊。孟蓁蓁揉了揉眼睛，突然停了下来，貌似，又忘记给某人打电话了。。。拿着手机钻进厕所悄悄按下林灼华的号码，“滴——滴——。。。。。。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您的拨打信息将通过来电提醒的手机方式告知对方，请稍后再拨——sorry。。。。。。。。”孟蓁蓁一连拨了好几遍都没有反应，孟蓁蓁心想，完了，这下真生气了，电话也不接了，她要好好想想这次要怎么认错了。为了安心，她还是发了一条短信，“已到家”，之后还自以为很有意境地来了句“勿念”，满意地关了手机，门外传来孟母的声音，“蓁蓁，吃饭啦！这孩子一起来就上厕所，什么肚子啊。” “。。。。。。” 闻声走到桌前，孟蓁蓁都惊呆了，爹妈是怕她没肉吃么，一桌子大鱼大肉看得她都不知道先吃哪个了！从小跟着大厨姥爷，孟蓁蓁的嘴被养的相当刁，食堂的饭简直是对食物的侮辱，然而迫于无奈，她只能将就点，回来就不一样了，她爸爸虽然不如姥爷那么厉害，但家常菜是没的说。红烧翅根，酱烧鲶鱼，麻辣小排，孜然炒肉，凉拌苦苣，清炒芥兰，西湖牛肉羹，全是她爱吃的菜！她今天一定要把自己吃撑方才罢休，然而眼大肚皮小，苦苦奋战了那么久，每个盘子里依旧没有太大变化，孟蓁蓁宣告失败，从餐桌上起来，又坐到了沙发上，细细看着电视。 孟母拿着一盘葡萄过来，孟蓁蓁眼睛一亮，她已经多久没吃葡萄了？孟母不在，她也懒得买，居然离开了这宝贝儿这么久。孟蓁蓁赶紧接过来剥着皮，孟母笑着说，“刚才还说什么都吃不下呢，你一见葡萄就不要命了。” “多吃葡萄眼睛亮。”孟蓁蓁打趣道。 电视上正在播风云音乐，节奏感极强的音乐让孟蓁蓁也跟着小幅度摇摆。孟母不知何时悄悄坐在了孟蓁蓁身边，捋过她的一缕发丝，孟蓁蓁调低了音量，等待着孟母的询问。 “蓁蓁，妈妈知道你一直很诚实很听话，过完年你就21了，你告诉妈妈你有没有在大学里谈恋爱？” “妈，我哪敢啊。”孟蓁蓁心虚地说。 “你不要骗妈妈，你一直都是个乖孩子。” “我没骗你。” “你睡觉的时候我看了你的手机。” “妈！你怎么这样啊！” “我就知道你不承认，说吧，是不是？” 孟蓁蓁犹豫了，她是该说还是不说，犹豫再三，孟蓁蓁还是点了点头，孟母一把捂住嘴，像是养了多年的白菜被猪给拱了。 “呃。。。是。。。是a大的老师，教我们德语。”孟蓁蓁一字一句都说地很小心观察者母亲脸色的变化。 “你怎么，你怎么还给我来师生恋，不行不行，你赶紧给我分了，那些个老头子一天一点也不正经，这几年那学校老师那啥女学生的新闻你没看啊，这孩子怎么不长点记性呢。”孟母点了一下孟蓁蓁的额头。 孟蓁蓁又好气又好笑，“人家就大我5岁而已。” “更不行，年轻老师更不靠谱。”孟母的表情坚定而严肃。 孟蓁蓁无奈，“你还记不记得高中我从台子上摔下来进医院那次？” “你别撇开话题。” “没有，他就是那个送我来的高三的学长。” 孟母思索了一会儿，又捣着孟蓁蓁的脑袋，“呵！人家都当上老师了！你俩可是认识的久，等等，你给我高中早恋啊？” “谁给你早恋啊，早恋你姑娘还能上a大啊。” “也是，那你俩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就，就那么在一起了啊。” “你倒是随便，他呢，他爱你吗？” “妈！”孟蓁蓁羞红了脸。 “我自然要打听清楚，免得你傻谁都信。” “我也不知道，我们才处不久。” “妈妈告诉你，女孩子一定要自重自爱，你可不要乱来啊。” “你说什么着呢，羞不羞。”孟蓁蓁蹭了一下母亲。 “哼，既然你有了喜欢的人，我也不能不让你谈，你也是大姑娘了，遇事要有个轻重缓急，别还一天毛毛躁躁莽莽撞撞的，让人家笑话。”孟母抓着孟蓁蓁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知道啦，谢谢妈妈。”孟蓁蓁把头埋在孟母怀里倍感温馨。 此时，听见母女二人谈话的孟父心里几乎是崩溃的，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居然这么快就跟别人跑了，他放下手下的东西冲进来，“我不同意。” 母女二人一齐看向他，“爸！”“你干什么呀！” “我说我不同意，你才多大啊就谈恋爱。” “我都快大三了，好不容易碰见一个我喜欢的人，你为什么不同意！” “他才多大，能给你什么！” “相比同龄人而言，他已经很优秀了。” “反正我不同意，你自己看着办吧。”姑娘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她夸过自己一句，现在倒是为个毛头小子和他生气。孟父气冲冲地进了卧室。 孟蓁蓁的眼泪留在眼眶里，孟母过来拍了拍她的背，“别和你爸怄气，你爸也是为你好，他是舍不得你呢，你下次回来把他带回来让你爸见见，说不定就好了呢，好了好了，去看电视吧。” 孟蓁蓁点了点头，又回 到了沙发上。看了半天也看不进电视，又一个人缩进卧室，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她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这么执拗，也许如母亲所说他是舍不得自己，可这一天总会来临，她并不是现在就要嫁走了，她只是想在忙碌的大学生活里有一些空隙，可以有一个人去温暖她，她可以去爱一个人，如同他与母亲。 手机响了，孟蓁蓁抽噎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睡下了吗？”孟蓁蓁突然感觉这个时候他的声音就像是她的布偶娃娃，她想抱住它。 “还没有，你呢？” “下午开会，我才回家不久。” “辛苦啦。”孟蓁蓁忍着小委屈发出了一个声音。 “嗯，今天在家待的怎么样？” “嗯。。。。。。蛮好的。” “早点睡吧。” “我不想睡，我想看你。” “那我现在飞过来？”林灼华带着笑意，“把电脑打开吧，开视频。” 孟蓁蓁“嗯”了一声，头夹着手机，手翻着笔记本，一切调试好后，孟蓁蓁带上耳机，挂了电话。屏幕的大框里出现那张时刻都让人很舒服很安心的面孔，孟蓁蓁心里才有一些慰藉。 “为什么不开视频？”林灼华问道。 “我就想看看你。” “你不想让我看看你？” “我这会头发也乱，衣服也乱，房间也乱，不好意思让你看。”其实她是怕他发现自己的不开心，又要担心自己。 “衣服也乱？你在家里干什么？”林灼华看着大屏幕上黑漆漆的一片笑了笑。 “。。。。。。”孟蓁蓁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老说一些我听不懂的东西。” 天真烂漫孟蓁蓁，冰清玉洁孟蓁蓁啊。 孟蓁蓁看着屏幕上的他，眼神对她是温柔，然而也逃不过倦意，孟蓁蓁有些愧疚，她发过去一个月亮的表情，“快睡吧，看你都累坏了。” “不要我陪？” “不要了，看够了，可以睡觉做梦了。” “那祝你做个好梦，晚安。” ——祝你做个好梦，做个好梦。。。。。。什么时候他也变成内涵帝了。 “晚。。。。。。安”孟蓁蓁默默关了屏幕上的小窗口。 假期在家无事，孟蓁蓁找了个家教的活，教一个高二的女生的数学。那女生相当开朗，遇见孟蓁蓁自来熟的潜质就爆发了出来，孟蓁蓁喜欢教这样的孩子的，他们天生活泼好动，大脑一般很灵活，许多问题稍稍提醒提醒他们就能想通。 这个女生数学功底还不错，带了几节课，进步也是挺快的，不过她总在一些细节处失分严重，导数是她的死穴，不过恰好是孟蓁蓁最擅长的，“你仔细观察这个化简的式子，分子次数比分母低，你可以把分子化成常数。。。。。。”女孩挠了挠脑袋，“导数好烦，好多种解题办法，我根本对应不上，老师你们大学里的数学是不是比这个还难啊。”“这是老师的专业嘛，你不用担心。” 一天上完课，女孩侧着头看着她，“老师，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啊？” “我给我们班同学看了你的照片，他们都说你好漂亮的。” “你偷拍我，我要加学费。”孟蓁蓁一副严师的样子。 “老师，我有一个哥哥也是单身。。。。。。” “打住，你再这样我可要和你妈妈谈谈了啊。” “气，老师你真小气，你看你看，我哥哥也很帅的。”她把手机凑到孟蓁蓁面前。 孟蓁蓁脸凑过去瞄了瞄，眼睛都快掉下来了，“这是你。。。哥？” “是吧是吧老师，很帅是不是。” ——是啊，就是帅啊，就是她男朋友啊。 “是。。。吧，呵呵。” “我妈妈说他后天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可以撮合撮合你们。” “你哥哥要是名草有主了怎么办？”孟蓁蓁玩笑似地问道。 “不会的，我哥要有主，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小姑娘说的一脸正经。 ——林霖，你的名字倒过来读音好像也是一样的吧。 第23章 家教与家父 林霖的确没有骗她，那天下午，她在林霖的房间给她上课，她的父母去机场接她的哥哥，孟蓁蓁忍不住问了句，“是你的亲哥哥？” “是堂哥啊，现在都是独生子女，我爸妈哪敢生两个啊。” “噢。。。我们继续讲题。”孟蓁蓁开始看她手下的那张卷子，林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女孩子果然都经不住有魅力的男生的诱惑，看来孟老师已经对她哥哥有兴趣了呢。 林霖的一节课是两个半小时，孟蓁蓁讲题的过程中林霖的爸妈已经回来，门口吵杂了几句，孟蓁蓁知道，是两家人都来了，林霖急着要跑出去，却被孟蓁蓁按下了，“好好上课，你要乱跑我就涨你学费。” ——这个老师怎么天天都想涨学费啊，刚刚还一脸兴趣地问东问西，怎么这会就这么凶残。 门外的林灼华，看了眼房间四周，今天那个淘气鬼怎么没出来缠他？以往每次他回来，她都要绕着他老哥长老哥短的，“林霖呢？” 林霖的妈妈笑着望了望林霖的房间，“在上课呢，等会就下课了。” “怎么给林霖找了个家教？” “是她自己想找个数学老师补一补，这个老师讲得挺好的，她就一直上了。” 一般情况下，听见学生家长这样夸自己，心里都是蛮开心的，然而当面对一个真老师真学霸的时候，她竟想赶紧收拾包裹离开。 林霖还是忍不住，她不满地说了声，“老师，我要上厕所。” ——这总不能不让她去吧。 于是点了点头，孟蓁蓁清楚地听见林霖刚一出门，就大喊一声，“老哥！” 孟蓁蓁真想赶紧藏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跑出来了？孟老师上完课了吗？”林霖的妈妈指责道。 “我想我哥了嘛，我给老师说我出来上个厕所。”林霖抱着林灼华。 ——林霖，你是不是以为我听不见啊，下次再让你上厕所她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孟老师？”林灼华问道。 “是啊，是个漂亮的姐姐呢！老哥你不知道吧，她也是a大的学生哦。” ——林霖你等会进来我绝对不打你，我发誓。 林灼华嘴角勾了勾，被林霖牵进了房间。 “老师，这就是我哥！”说完又看着林灼华，“老哥，这就是孟老师。” 孟蓁蓁把眼睛一闭，一下站起来，露出了一个相当不自然的笑容。 林灼华强忍着笑，伸出一只手，“你好，孟老师。” 他的每一个字都压的很重，这个人真是不分时间地点地黑她啊。 于是，条件反射地回了句，“你好，林老师。”孟蓁蓁说完就知道完了，她怎么能叫他林老师呢！说句你好就完事了啊！啊！ 林霖奇怪地望着孟蓁蓁，“老师，我哥他不是老师他学医的。” ——哦呵呵，不是么？ 林灼华摸了摸林霖的头，“我是老师，还是你孟老师的老师呢。” 林霖像知道了什么惊人的秘密，难怪孟老师见了她哥的照片就来了兴趣，敢情这两个人还是师生啊，她一下捂住了嘴。 “孟老师，你不是学数学的吗，怎么会是我哥的学生啊！”林霖突然感觉自己收到了欺骗。 孟蓁蓁眼睛看着林灼华，想让他给她妹给个解释，然而林灼华一脸云淡风轻，丝毫没有帮她解围的样子，“。。。。。。，你哥，你哥他教老师德语。”孟蓁蓁蹦出这么一句话。真是丢人丢到喜马拉雅山上去了，这一场认亲大战真是，醉人啊。。。 她真想说一句，“林霖，你哥这么厉害就让他教你好了，老师不来了行不行。” 然而想法是想法，现实是现实，林灼华给她留下一个寓意深长的笑就从林霖房间出去了。 这么久不见，怎么见一面就是这么个场景啊！孟蓁蓁已经没心讲下去了，她思虑了一会儿，也收拾好东西走了出去，“阿姨，今天就上到这儿吧，林霖今天挺惦记外面的，就让她休息吧，这节课就不算了。”林霖自然开心，她可以好好和她哥畅谈一下了。 林霖的妈妈含笑着点了点头，“麻烦老师了。”孟蓁蓁对客厅的人微微鞠了下躬，便匆匆忙忙离开了，刚才，客厅的人就是他的爸妈吧，孟蓁蓁一种见家长的感觉油然而生，摇了摇头，孟蓁蓁出了单元门。 此时楼上，林霖一脸坏笑地看着林灼华，把他拉到房间里，“老哥，快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你孟老师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你真的教她德语啊，这么说孟老师还会说德语啊！” ——这小鬼到底应该崇拜一下谁啊。 “我感觉孟老师很怕你。” “怕我？” “对，前两天我给孟老师说我有个哥哥单身，她本来不怎么感兴趣的，然后我就给她看了你的照片，结果她当时手就抖了下，今天她见你的时候也是。” ——这么怕他么？ “你为什么要说我单身呢？”林灼华拍了拍她的头。 “你都这么大了，女朋友都没有，你看孟老师多好啊，人也好看，学历也高。” “那你觉得我和你孟老师在一起合适吗？” “合适！特合适！” “可是，我有女朋友了。” 林霖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她不敢相信，刚才那话居然是从她哥嘴里说出来的，“不是你再说一遍，你有什么了？” “女朋友，听清楚了没？”林灼华自然地望着林霖，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什么时候啊，你怎么不告诉我啊，有没有照片啊，有没有我孟老师厉害啊！”林霖不满地抱怨着。 “和你孟老师一样厉害呢。” 完了，遇见劲敌了，孟老师，她也没办法了。 “我要看照片！” 林灼华摸了摸她的脑袋，“下次带回来让你看真人。” 林霖把头扭到一边，她才不稀罕呢，她就稀罕她孟老师。 孟蓁蓁没有立刻回家，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了好久，竟溜达到了“sunshine”，既然到了，孟蓁蓁也就推门进去，里面的装修依旧是当时的样子，唯一的变化就是这里又添加了一个甜点站，来看书的人，点一份甜点，坐一下午。孟蓁蓁不禁想起那次她的生日，因为吃了她的生日蛋糕，林灼华居然过敏了。 孟蓁蓁走到柜台前，老板娘显然充满了惊喜，“蓁蓁！你怎么来了？” “学校放假了，好久没来了，我想过来看看。” “我听华华说你考到a大了？” “嗯。” “我就知道爱读书的小姑娘一定考得好。” “嘿嘿。”孟蓁蓁挠了挠头发，“阿姨，这里怎么又多了个甜品站？” “一直看书会累，让他们休息休息。” 孟蓁蓁“嗯”了一声，转去书架四周，戴望舒的诗集就那样摆放在架台上，封皮古朴，孟蓁蓁把它取下，他的诗美好温柔，纯洁优雅，他的爱情，却不尽人意，孟蓁蓁翻开那书，第一首便是《雨巷》，她的世界又一次被带去了那个撑着油纸伞的姑娘身上，再往后翻了几页，孟蓁蓁终于停了下来，那首《烦忧》是她最爱的诗，不自觉地轻声读了出来：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一首重复了两遍的诗，孟蓁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这样一首诗，也许是它婉转，又或许是直接，更可能是那句“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戴望舒有过这样的烦忧，孟蓁蓁也是。也许不止是她是，也许所有人都是，戴望舒的英年早逝，顾城的杀妻自刎，徐志摩的爱恨纠缠，哪一个，不是心里有着忌惮，爱着爱着，竟痴了。 ——林灼华，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合了书，孟蓁蓁悄悄离开，她不知道如何说服自己那个倔强的爸爸，默默叹了口气。 在过几日便是年三十了，街上已经早早挂起了红灯笼，洋溢着过年的气氛，孟蓁蓁心情好了起来，买了一副对联纸回家，孟父平时闲着就练练毛笔字，年年过年家里都是买好对联纸让孟父尽情挥洒。 一回家，孟蓁蓁笑吟吟地把东西举到孟父面前，“老头儿～看我买什么回来了。” 孟父本无心看，随意一瞥，不过正是这一瞥，他就来了兴致，孟蓁蓁赶忙跑去把他的“文房四宝”拿出来，铺好纸张，孟父思索了一会儿，大笔一挥，孟蓁蓁凑过去看了眼， 上联：旧书细谈犹多味。 下联：佳客如好不费招。 横批：李桃梅杏 孟蓁蓁眼睛读了一遍立马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她爹是在对她抗议呢，还什么李桃梅杏，孟蓁蓁揪了揪孟父的衣服，小声抗议了一声，“爸！”孟父不以为然，“过年就贴它，谁都不许拆。”孟蓁蓁只能顺从，对于这个倔老头，她能说些什么呢。 第24章 勿念 林霖的假期过得挺充实，其他孩子都想好好玩的时候，她主动要求找老师，于是上午写作业，下午孟蓁蓁讲数学，晚上林灼华帮她复习理化生，林霖一边提高着学习成绩，一边想着办法撮合孟老师和她哥，每次一想到他哥亲口说自己有女朋友，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又愧疚看见下午的孟蓁蓁，后来，她找了个借口让孟蓁蓁给她晚上上课，而之前则换成了林灼华，这样一来，她就可以以孟老师晚上一个人回家不安全让她哥送送她了，可怜两个当事人还蒙在鼓中。 调课的第一天，林灼华给林霖讲完课正打算回去，林霖却软磨硬泡地求他留下来吃饭，林灼华没有想太多，更没有注意到当他答应她时她脸上狡黠的笑容，晚饭过去没多久，门铃便响了，林霖屁颠屁颠地跑去开门，孟蓁蓁提着一袋零食笑眯眯地递到了她面前，林霖受宠若惊，接过零食，她简直太喜欢这个老师了，讲题那么轻松，还给她买零食。孟蓁蓁跟着林霖进了门，并没有看见客厅的林灼华，两个人说说笑笑地进屋，把林灼华一个人晾在外面。中间休息的时候，林霖在屋里故意提高了音量，“孟老师，你不知道前两天我们小区有一辆私家车的前窗上直接陷了一把菜刀，后来小区门卫调出监控录像，那个人拿着刀在小区里晃悠，见着东西就砍，还好没人，听说还没被抓住呢。” 孟蓁蓁背后一凉，自己辛辛苦苦买了这么多零食，就是为了被吓的吗？ 林霖的妈妈也听见了，对屋里喊道，“林霖，你别吓孟老师。” 林灼华知道，林霖不是吓孟蓁蓁，而是说给自己听的，摇了摇头，安心地坐在沙发上等孟蓁蓁下课。 上完课已经九点半，孟蓁蓁收拾好东西出来径直走到了门口，没错，从进门到出门，她都没有看见，客厅还坐着个人，林霖一把把林灼华拉过来，小大人似的说道，“哥，这么晚小区不安全，你就帮我送送孟老师吧。” 孟蓁蓁这才意识到原来林灼华一直都在这里，赶紧摆了摆手，“不。。。不用麻烦了。” “我哥一点也不麻烦的，刚好他也要走了。”林霖朝林灼华使了个眼色。 “走吧，顺路。”不得不承认，听了林霖说的事，林灼华确实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 下楼梯的时候，孟蓁蓁一直保持着和林灼华两米左右的距离，她在前面走着，林灼华在后面跟着，把林霖急得直跺脚，终于远离了林霖的视线，孟蓁蓁呼了一口气，转过身无辜地望着林灼华。 “害怕？”林灼华问道。 “嗯，我有被迫害恐惧症。”楼道里黑漆漆的一片让孟蓁蓁很没底。 林灼华抓起她的手握在自己的衣兜里，动作连贯自如，没有一丝慌乱。 太想念她了，林灼华不由地把手收紧了些，对于孟蓁蓁而言，他的衣兜，他的手，都成了寒冷的冬天里最温暖的东西。 就这搬被林灼华牵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楼下，孟蓁蓁从他手里取出自己的手，“我到了。” “嗯。” “不和我再说点什么？”孟蓁蓁扬起头，声音俏皮可爱。 林灼华凑过去，脸与她相当靠近，孟蓁蓁把头稍仰了些，闭上了眼睛，然而林灼华侧过头在她耳边轻语，“勿念。” 孟蓁蓁还没有反应过来，猛的睁眼，林灼华已经退居一远，悻悻地看着她，孟蓁蓁把嘴一抿，朝他“哼”了声，转身上楼。非要让她这么主动么！ 医学院那边很忙，林灼华大年初三过完便匆匆赶回s市，从初五开始，林霖的课还有5节，孟蓁蓁心里顿时空落落的，好在这个小丫头很会来事，林灼华一走，她立马把课调回了原来的时间，还挺担心她的“安全”啊。这五堂课每次上完课，林霖都会给她讲一个林灼华小时候的事，她印象最深的一个就是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有一次他跑的太快，把旁边小女孩的洋娃娃的衣服划破了，那小女孩当场就哭的惊天动地，林灼华把他的小汽车，变形金刚都给了那个女孩，她还是一直哭，于是告诉小女孩他可以帮她修好，回到家他把洋娃娃研究了半天，想有没有可以组装的地方，试了好多次没办法以后，他把妈妈的针线箱偷偷抱过去，一边想她妈妈平时怎么弄，一边自己穿线，不知道弄了多久，还是给人家缝好了，手上也扎了几个小洞洞，虽然疼，但他一直不敢喊。 孟蓁蓁有些可笑，又忍不住心疼，原来这么小，他就这么心灵手巧了啊，居然傻乎乎地扎了自己那么多下，想到让一个男孩子拿起针线，孟蓁蓁就不禁为他感到深深的同情。 给林霖上课的最后一天，她买了一条圣诞风格的麋鹿雪花围巾，还有一个米白色的手工编织帽送给了林霖，林霖接过礼物的时候本是有些诧异，意识到是最后一节课后，她心里很难过，孟蓁蓁很欣慰也很知足，有此学生，夫复何求。 初十一那天一大早，孟蓁蓁以要回校找老师写论文的理由坐飞机回了s市，想到一个假期的补课费一大半都用来买了机票，孟蓁蓁心里就一揪一揪的疼。 下了飞机，机场接机的人挺多，然而并不是接她的，心里莫名的孤独感油然而生，耸了耸肩膀，大步迈出机场，大大地呼吸了一口s市的新鲜空气，孟蓁蓁顿时精神抖擞，已经是八点多，马路上各个商铺的灯把s市照的灯火通明，打了车坐到林灼华家的小区，已经九点，孟蓁蓁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自然地到了这儿，也许这里是让她最有安全感的地方吧。摸了摸兜里的钥匙，孟蓁蓁露出一抹坏笑，这个时候见到自己，他一定会很惊讶吧，说不定还会蛮惊喜的呢。 走丢了一次的孟蓁蓁终于把路记得死死的，准确无误地找到了林灼华家的具体位置。 孟蓁蓁轻轻把钥匙塞进门锁，扭了一圈，两圈，家里没人？没错，林灼华家的门确实上了两道锁，孟蓁蓁推门进去，屋子里漆黑一片，事实证明家里确实没人。 孟蓁蓁当时的心是凉凉的，大概凉到了零下20度，什么啊，不是都回来了吗，怎么家里还没人呢，本来想给他一个惊喜来着。 孟蓁蓁放好行李，把客厅的灯开开，什么都是整整齐齐的，难道他没有回来？孟蓁蓁又把其它房间的灯打开，到了厨房，看见水池里泡着的碗，孟蓁蓁知道，他确实回来了，能在家里吃，他一般都不会去外面吃饭的，没办法，孟蓁蓁先去厨房刷了碗，快速冲了个澡，一切弄好之后，任然没有动静，这个点他怎么还不回来呢？ 孟蓁蓁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拨了他的电话，任然是那句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试了好几次，任然是一样的答复，孟蓁蓁索性披了一件外套在楼下等着，头发还没有干透，在风里吹得她直哆嗦，终于，林灼华还是回来了，远远看着门口坐着个人，他还以为是露宿街头的人，到了近处才意识到是她，他赶紧跑过去一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孟蓁蓁冻得脸冰冰的，终于看见他，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一下把头埋进他的怀里，“我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 林灼华摸了摸她的头，赶紧脱了外套给她穿上，又把她拉回了家，取了热水袋给她抱上，又找了毛巾把她的头发包住，随后才坐到沙发上，“我今天不回来了你怎么办？” 孟蓁蓁摇了摇头，“你肯定会回来的。” “这么肯定？” “女孩子的第六感都很灵的嘛！” 林灼华没有说话，帮她把外套取下，孟蓁蓁却又站起来，“你吃过饭了没？” “你怎么不问我去干什么了？” “反正不会是吃喝嫖赌，嘿嘿。” “这么相信我？” “嗯！”孟蓁蓁猛地点头，转身去了厨房，做着莲子羹，林灼华跟着她进来，“什么时候回来的？” “九点半了吧。” 林灼华皱了一下眉头，已经十一点过了，她竟一直等他等到现在么？他转过头望着孟蓁蓁，孟蓁蓁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没有等很久，你不用很感动。” 林灼华却轻轻抱住了她，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着，孟蓁蓁想挣开，林灼华却把她抱的更紧，“水开了，等会扑出来了诶，你先放开我，等会让你抱个够。”孟蓁蓁被自己最后一句话蠢哭了，一使劲挣开了林灼华。 五分钟后，孟蓁蓁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放到了客厅的桌子上，坐到林灼华旁边，“晚上适合吃点清淡的，你就垫吧点吧。” 林灼华接过勺子尝了一口，“没有放糖？” “嗯，你不是对甜品过敏吗？我就没有放糖。” 林灼华安静地吃完，对孟蓁蓁笑了笑，“我是对奶油过敏。” “。。。。。。”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林灼华伸出胳膊，孟蓁蓁有些诧异，“干，干什么？” “让我抱个够。” “。。。。。。” 孟蓁蓁还在犹豫，林灼华已经把她按在了怀里，过了一会儿，他在她耳边说道，“孟蓁蓁，今天我看了你的各科成绩。” 孟蓁蓁一个冷颤，“啊。。。啊。。。哈。。。哈。” “我不太懂你。” “嗯？” “你的高数那么好，你的大学物理能看吗？” “。。。。。。”别提了，物理是她的痛，每次及格都不错了。 “你需要找个老师。” “啊？” “嗯。” “然。。。后呢？” “我补。” “收，收费么？” “收。” “我只有几百块钱了。” “那就用你的奖学金。” ——不是吧！每次她的奖学金都是早早就被宿舍的人折腾完了，不过遗下来的应该可以凑合凑合交了吧。 “我是说一等奖学金。”林灼华补了一句。 这不是逗她呢么？一等奖学金呢是系里的大神才拿得到的好吗，她最好的一次就是二等，那一次她还以为人品大爆发了，林灼华不是为难人么！ “我，我没可能的。”孟蓁蓁想拒绝。 “相信我。”林灼华坚定地说了三个字。 “拿不到怎么办？” “我可以让你们系主任多照顾你一些。” “！不不不，能！肯定能！绝对能！”系主任绝对更年期，被他抓住非得一套组合拳把她打趴下，要是让他知道她和林灼华。。。相比之下，还是一等奖学金好挣！嗯，就是这样！ 孟蓁蓁认真看着林灼华，“林老师，今天晚了，早些休息，明天魔鬼计划，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晚安！”孟蓁蓁窜回了自己的房间。 啊！明日将是个魔鬼之日啊！ 第25章 假期第一课 孟蓁蓁没有想到，她在林灼华家的假期第一天居然要以上课开始了，更没想到第二天她居然破天荒地六点就起了床，天还未亮，她却没了睡意，脑子一转，突然兴冲冲地想去晨跑。说是晨跑，她基本是走下来的，才跑了几步就被风刮得脸上刀割班的疼，最终还是忍不住快速回了家，帘子还未拉开，房子里仍是暗暗的。 ——他还没起来吧，孟蓁蓁心想。 简单弄了些早餐，孟蓁蓁想去叫他起床，站在客房门口，她又有些犹豫，万一见着些什么多尴尬啊，望了眼桌上的早餐，她还是一咬牙轻轻推开了门。 也许是昨天太累，林灼华睡得很沉，丝毫没有感觉到她进来，孟蓁蓁刚想张口，见他睡得正香，又不忍心叫他起来，于是蹲在床边看他睡觉，从没有在他闭眼时这般靠近他，孟蓁蓁心里划过一丝小害羞，他的眉头微微有些皱，眼睛紧闭着，睡了一晚头发有些微微的凌乱，孟蓁蓁伸手去理他的头发，蓬蓬的，孟蓁蓁竟抓上了瘾，一开始一片一片理，到后来一根一根理，终于给他弄顺，孟蓁蓁又把头侧趴在他面前。 ——连睡觉也这么好看。 孟蓁蓁忍不住把手放在了他的脸上，有些心疼，每天都这么累么，孟蓁蓁用拇指划了划。从外面回来又加上碰了凉水，孟蓁蓁的手冰凉冰凉的，触上林灼华的脸时，他一下就被凉醒了，迷迷蒙蒙睁开双眼，却见一张清新的面容在自己面前，见他睁开眼睛，孟蓁蓁也吓了一跳，还是把他弄醒了么？赶紧抽回手，“对不起，你，你接着睡啊。” 林灼华朝她笑了下，“把我弄醒你就跑啊？” “我，我想叫你吃饭的，不是故意想弄醒你的。”孟蓁蓁低头嘟囔着。 “那你要不过来陪我躺一会儿。”林灼华拍了拍自己旁边。 作为一个新晋的内涵帝，孟蓁蓁一下子就羞红了耳朵，赶紧摇头，“起来就赶紧出来吃饭了。” “可是我不想起来。”这是，在给她撒娇么？！什么时候他也学会赖床了！ “饭凉了吃完拉肚子我可不管你啊。”孟蓁蓁没好气地说道，起身要出去。 林灼华又把她拉回原地，抓着她的胳膊，轻轻枕在上面，“就一会儿。”之后又闭上了眼睛。 孟蓁蓁叹了口气，男生幼稚起来真是没治了，不过如果是林灼华的话，她很愿意让他这么幼稚幼稚。 躺了五分钟，林灼华果然放开了她，从床上坐起来，见孟蓁蓁还坐在原地，说道，“我要换衣服了。” 孟蓁蓁条件反射一下子站起来跑了出去，一想那景致，孟蓁蓁就觉得血槽已空。 她坐在餐桌上发呆，林灼华则很快换了一件白衬衫出来，大清早，他就要上演制服诱惑么！ 孟蓁蓁望了他一眼，“在家，也要穿这么正式么？” 林灼华点点头，“做老师就要有做老师的样子。” 前几分钟他怎么没个做老师的样子啊！是谁死乞白赖的拉着她的胳膊睡觉来着！ 林灼华洗漱完坐到桌子上，两个人慢条斯理地吃着饭，林灼华是习惯，孟蓁蓁是故意拖延，她美好的假期可不想一大早就被课程占满，吃完早餐后，孟蓁蓁殷勤地要打扫打扫屋子洗洗碗，却被林灼华一把拉去了书房摁在椅子上，把纸和笔放在她的面前，“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干，把你不懂的地方都列写下来。” 她能不能说哪都不会啊。。。碍于面子，她还是乖乖的在纸上写下“电，磁，气体分子。” 林灼华转了一圈看她在纸上只写了三个，本来挺轻松的，结果拿起来一看，顿时就无语了，“所以你基本上是都不会了么？” “。。。差不多吧，也不全是，我高中没有学过物理3-3啊，气体分子那里不好不能怪我，我是女孩子嘛，物理不好可以理解。”孟蓁蓁理亏地说。 “这么说你数学也该不好，你怎么解释。” “数学多有意思啊，画画图，想一想，物理这么多公式，这么多解法。。。” “孟蓁蓁，偏科不是个好习惯。” 是是是，对对对，学霸就是什么都不偏。 孟蓁蓁点了点头，“林老师教导的是。” 林灼华搬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大学物理其实就是高中物理与微积分的结合，所以用的许多是你高中的基础。” “好可惜，我高中物理就不好。”孟蓁蓁抱怨道。 “你的理综是怎么上来的？” “靠化学和生物咯，物理学不好，这两门总得好好学吧。” “你倒是会扬长避短。” “谢林老师夸奖！”孟蓁蓁特开心地看了一眼林灼华，然而却吃了一个栗子。 “现在是单科了，你必须好好重视它。” “我知道，不是有你吗，我一定大彻大悟。” 林灼华讲了两个小时已是口干舌燥，他明白了，一些地方孟蓁蓁不止是高中基础没有打好，初中也没有打好。 孟蓁蓁总是一脸茫然，之后是一脸委屈，于是只好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直直望着林灼华，看着看着，她就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了，林灼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低头对着她，“孟蓁蓁。”发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嗯？”孟蓁蓁任然一脸灿烂。 “这招对我没用。” “。。。。。。”气，什么嘛，她想求个情他还不领情。 孟蓁蓁正想换个办法，林灼华已经看向书页，勾画了一些重点和例题，又抬起眸子看着她，“我下午要开会，这是你今天的任务。”说完用手点了点勾画的位置。 孟蓁蓁一下子像泄了气的气球，这感觉，就是小时候爸妈上班把她一个人锁在家里看书，回来考她是一样的，然而当孟蓁蓁乖乖看了书，做了例题，她才发现，你不努力一把，你都不知道自己居然差到这个程度，早知道是这样，她就应该再晚几天回来，现在被挫虐成这个样子，都是自作孽啊。 孟蓁蓁看得有些头疼，趴在沙发上迷糊着，躺了没多久，门铃就响了，以为是他回来了，孟蓁蓁赶紧屁颠屁颠跑去开门，然而打开门的时候，门外却是一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的男生，她有些惊愕，正想问“你是不是走错门了。”见着头发略凌乱的孟蓁蓁，男生也同样惊一下，打量了孟蓁蓁一番，然后嬉笑道，“师母，我找林老师。” 孟蓁蓁被他一个师母叫的不知道让他进来还是不进来，既然是林灼华的学生，她也不能让人家一直站外头吧，于是微微张口，“你先进来，还有，不要乱叫人。” 那男生显然有些不服气，“难道你不是林老师的女朋友吗？” ——是也不能叫师母啊。 孟蓁蓁给他倒了杯水，“你林老师在开会，回来可能六七点了。” “你这么捏的准林老师的时间，肯定同居啦，你还说不是师母？” ——她现在是不是应该让他出去啊。 “你找你林老师有什么事吗？”孟蓁蓁故意撇开话题。 “我的论文还有好几个地方不懂，前几天林老师告诉我让我今天来的。” “啊～吃不吃水果？”孟蓁蓁问道。 “不用了师母，我喝水就好，林老师真的那么晚才回来吗？” “好像是的吧。”孟蓁蓁努力修补着刚才话里的漏洞。 “没关系，我在这等着就好，师母，你是干什么的啊？” ——嗯，她是学生。 “呃。。。我是。。。学高数的。” “是数学老师？！”那男生显然有些激动，可她刚才好像说的是“学”吧。。。。。。 “差，差不多吧。”孟蓁蓁不忍心撒这个谎。 “老师你在哪教课，你看起来好小啊。” ——本来就小好伐。 “a大。”孟蓁蓁脱口而出，没错她在a大上课。 “我也是a大的学生，我怎么没见过师母你呢？” ——让你见着还了得。 “可能，可能不在一个校区吧。”孟蓁蓁心虚地答道。 “你和林老师都好厉害，年纪轻轻就当老师。” 孟蓁蓁真想告诉他，请把“你”去掉。 孟蓁蓁礼貌地回了一笑，那男生却不依不饶，“师母，你和林老师是在a大认识的吗？是林老师追的你吗？林老师在生活里是不是也很认真啊？” “知道太多会被杀头的。”孟蓁蓁做了个砍头的姿势。 孟蓁蓁正处于水深火热中，林灼华也回来了，比往常早的多，但迫于外人，孟蓁蓁并没有过去迎他，他走到客厅，见她正和一个男生款款而谈，轻咳了一声，那男生赶忙回头，“林老师！” 原来是靳徽，林灼华笑了一下，“来了，小警察。” 那男生却嘟了一下嘴，“是靳徽不是警徽！” 林灼华放好衣服，带着靳徽进了书房，孟蓁蓁被无视了，没错，她辛辛苦苦学了一天，没睡觉，现在他的时间也被占用了，她很不爽，相当不爽！ 靳徽先坐在书房里，看了眼桌上的大学物理和稿纸，“这题我做过，这前几道怎么都错着呢？” 林灼华看了一眼，合上书放在书架上，拍了拍靳徽的背，“看你该看的。” 孟蓁蓁真想打死他，真的，如果有这个机会，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林老师，师母挺漂亮的啊。” “再漂亮也不是你的。”林灼华淡淡说道。 ——这小子终于说了句像样的话。 “师母说她也是老师，我没见过她啊。” “论文给我。” 靳徽把文档打开，“林老师，我们都不知道你有女朋友了诶，我们班那些女生会伤心的。” 林灼华看了许久，“最后一张，重写，还有字数，再加3000。” 孟蓁蓁在外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来他也是会整人的啊，她还记得靳徽出来幽怨的眼神和颓废的气质。 送走了靳徽，孟蓁蓁问道，“怎么这么这么早？” “家里有家属，没办法一直加班。” “刚刚这是谁啊。” “我带的研究生，挺皮的。” “我觉得他蛮有趣的。” 林灼华正经地看着她，“你的作业也蛮有趣的。” ——哦，她忘了这一出。为什么她的男朋友这么记事，她已经有了心理阴影，请计算阴影的面积，还是不要算了，全是阴影。 第26章 宿舍的秘密 “也许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这么好的老师，也许一切都是注定。”很久以后，孟蓁蓁总是这么想着。 假期的生活并不惬意，甚至有些单调，每天早晨林灼华给她讲物理，下午有时他会去医学院，有时会去开会，不过一到休息的时候，他总会带她去不太远的地方玩一玩，她不需要那么醉生梦死的爱，只要是爱的人，怎么会在意他爱的方式，孟蓁蓁喜欢这份平淡，喜欢他忙完回来陪她看看电视，吃吃饭，喜欢半夜偷偷跑去他房间里看他睡觉，喜欢他耐心给她讲题的样子，她现在倒希望快些开学，这样他就会一直在学校，孟蓁蓁可以看他上课，可以被他叫起来回答问题，想当初那么害怕的事情竟成了期待。 返校那天孟蓁蓁没有让林灼华送她，她害怕因为自己的原因给他的生活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她说，“我自己可以的，让人看见不太好。”林灼华当时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他是有些不高兴的，可是她不想让别人知道那就顺了她的意吧。 孟蓁蓁是下午回宿舍的，舍长大人早早就到了，孟蓁蓁一见着她，便马上抱住她，“舍长！想死你了！” “咳咳，乖乖，松点，勒死我了。”说完把孟蓁蓁往自己身旁推。 站在门口的苏婉君见到这一幕，嘴都快掉下来，“姐，蓁蓁，你们。。。。。。” 孟蓁蓁才意识到她俩的动作确实有些。。。暧昧，慌忙退下来，三个人一块收拾床铺。 “陆桐雨那个妮子，现在还不回来，咱三个在这劳累的，这家伙回来就坐享其成，晚上的水全给她打。”苏婉君愤愤不平。 “瞧你小心眼儿的样子。”孟蓁蓁笑道。 “送佛送到西，那你去打水。” “我突然好累，腰疼，啊，走不了了。”孟蓁蓁装着难受的样子。 “乖乖，还是太爱演。”舍长大人终于看不下去了。 “哟，腰疼！你干啥了！你是不是放假看我们不在生活开始糜乱了啊。”苏婉君打趣道。 “污！”孟蓁蓁不理她。 陆桐雨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脸上红晕晕的，见着她们破天荒地温柔地打了个招呼，全宿舍一颤，这家伙生病了吧，还是舍长大人清醒，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还不肯走的人，已然明白了一切。 她款款走到陆桐雨跟前，“人家还看着呢，不打个招呼？” “什么人！”苏婉君问道。 “别告诉我你有男朋友了。。。。。。。”孟蓁蓁抓着她的手。 陆桐雨显然害羞了，不说话已经代表了一切。 “谁啊谁啊！” “什么时候的事啊！” “还看着呢，你真的不打招呼？” 陆桐雨脸更红了，“不理他。” “啧啧，现在就开始秀恩爱了，看你小媳妇的样子。”苏婉君打了一下她的头。 “你俩好了多久了？”舍长问。 “一，一个月了。” “你怎么说的跟怀孕了一样，哈哈。”苏婉君学着她说话。 “我们认识吗？”孟蓁蓁问道。 “不认识，他是学医学的学长。” “呦，学长，叫什么？我保证一天查出来。” 陆桐雨终于白了苏婉君一眼，“等关系稳定了再告诉你们。” 孟蓁蓁点了点头，她明白这个心情。 陆桐雨自打被那个医学院的学长勾搭走后，不在宿舍已经成了一个很经常的事情，苏婉君拉着孟蓁蓁，“你以后有了男朋友要也这样，我就把你从宿舍踢出去。”很明显，她已经对陆桐雨产生的深深的怨恨，没有这个讲价大王，苏婉君每次都要被骗好多钱，为此她很不爽。 终于有一天舍长大人忍不住了，提出要跟踪陆桐雨，要看看她男朋友靠不靠得住，孟蓁蓁真是没想到舍长大人有这个癖好，倒是苏婉君一直在旁边勤勤点头。 某天下午没课时，陆桐雨又提出有事要出去，宿舍里满不在乎地“哦”了一声，等她一走，三个人围在一起，蹑手蹑脚跟着陆桐雨，可惜陆桐雨这个傻孩子完全不知道后面跟着三个老虎。 一路跟着跟着，过了法学院，过了图书馆，过了实验楼，到了医学院的花园，陆桐雨兴冲冲朝一棵不远的树跑过去，果然那里站着一个男生，见着陆桐雨，他一把抱住她，舍长大人捂住了眼睛，“乖乖，伤风败俗！”“什么伤风败俗，姐你真保守，蓁蓁，是不？” ——是。。。她做过比这还伤风败俗的事情。。。 孟蓁蓁点了点头。 还是那男生眼睛尖，他很快发现离他们不远冒出的三个脑袋，放开陆桐雨，指了指她们这边，陆桐雨猛然转过头，好啊，这几个居然跟着她！她朝这边喊了一声，“你们三个，要看过来看！” 孟蓁蓁和舍长还在为被发现尴尬的时候，苏婉君已经蹦蹦哒哒拉着她俩走了过去。 孟蓁蓁不好意思地低着头，陆桐雨终于开始了介绍，“我男朋友，靳徽，”孟蓁蓁身子一怔，陆桐雨又转过身对他说，“我的好朋友，杨小琳，苏婉君，孟蓁蓁。” “你们好。”那男生一定是笑着。 苏婉君和舍长也附和着，“你好你好。”只有孟蓁蓁，一直低着头思考怎么办。 直到苏婉君捣了捣她，“人家打招呼着呢，想什么着呢。”孟蓁蓁才终于不得已抬起了头，半天挤出两个字，“你。。。。。。好。” 她这一抬不要紧，靳徽也傻眼了，“师。。。。。。母？” 听了靳徽的话，于是那三个人同时看向孟蓁蓁，“师母？！” “孟蓁蓁，你结婚了？！” 孟蓁蓁摇摇头。 “我去！怎么回事！”苏婉君瞪着她的牛眼看着孟蓁蓁。 ——不是说好看陆桐雨的男朋友吗，为什么现在矛头都指向她了。。。。。。 靳徽张口了，“你们不知道吗，她是林老师的女朋友啊。” 那天就应该把他赶出去的，都是女人心太软！ “哪个，哪个林老师？”苏婉君看着靳徽。 “就是我的导师啊，还带德语班的课的那个。” 苏婉君沉默了，她的眼光清冷地看着孟蓁蓁，“你最好回去给我好好解释。” 舍长也叹了口气，“诶。” 最意外的是陆桐雨，她拉着孟蓁蓁的胳膊，甩了几下，“现在就回去说清楚。” 没有人再管靳徽了，两个女汉子拉着孟蓁蓁风风火火回到宿舍。 一片宁静，然而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孟蓁蓁感觉一场大战即将到来。 “自己说还是我们问。”陆桐雨问道。 她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问吧。” “你跟林老师什么时候好的？” “放假。” “他追了你多久？” “不。。。知道。” “他多大？” “25。。。。。。” “卧槽！” “你俩怎么认识的？” 孟蓁蓁终于忍不住，“他是我高中时候的学长，国外待了三年，回来就成老师了，就这样！” 一个下午，孟蓁蓁就被这么严刑拷打着，把罪行都招供了，她们终于放过了她。 “诶，本来打算下个手呢，结果。。。。。。”苏婉君幽怨地看着她。 “这就是全部了，但暂时要保密。”孟蓁蓁请求道。 “嗯！”三个人语气坚定不移。 第二天的德语课，孟蓁蓁她们去晚了，前面又是没了位置，眼睛在教室里环顾了一圈，好不容易瞅着两个连坐，又被人一步先登，最近来旁听的人太多了吧，哪有这样的，上课的人没位置坐，不上课的人倒是坐得安逸。无奈，她俩只能从讲台边搬下来两个椅子坐到教室窗边上。 林灼华进了教室，看了一眼教室，最后目光在孟蓁蓁那边扫了一下，又回，到正中央，“今天这么多人？我又吸引来一些新同学啊。” 苏婉君和大家大声回应了一声“是”，转过头看着孟蓁蓁，“你们家林老师现在好抢手啊，你有危险。” 孟蓁蓁轻哼一声。 “呵！果然是孟女侠！豪爽！”苏婉君杨起了大拇指。 “喜欢他的人多证明他有魅力，我为什么不高兴呢。” “你这世界观我还真是不理解。。。” “我是何等高人，岂非你这些小辈明白。”孟蓁蓁装作一副世外高人样。 “吃药了么。”苏婉君现在是真担心她的智商，都说恋爱里的女人是傻子，这还没多久呢，已经成零了？ 一节课下，林灼华基本没往她们那边看过，苏婉君有些担忧，“你家林老师怎么都不看你啊？” “上课看我做什么？” “不是你俩一点也不像在恋爱期。” “要是在这里让你看出恋爱期明天外语系就炸了。” 林灼华准备出教室，孟蓁蓁其实心里确实有些奇怪，总感觉他好像有些不开心，也许人太多他讲得太累？出了教室门，孟蓁蓁一下被一个人拦住——魏书辰。 苏婉君也吓了一跳，看着这个来路不明的男生。 “孟蓁蓁，一起去吃饭吧！” 这个人真是除了吃饭再没有别的新意了啊，孟蓁蓁呵呵笑了一下，“啊，我约好和同学吃。”说完指了指苏婉君。 “没关系，一起吃啊。”魏书辰笑嘻嘻地。 孟蓁蓁捏了捏苏婉君的手，用力度问她怎么办，正好林灼华从他们身边走过，苏婉君毕恭毕敬地喊了声，“林老师。” 林灼华转过头，“怎么了？” 苏婉君瞟了一眼魏书辰，又看看林灼华，拉着孟蓁蓁，“蓁蓁，你不是要和林老师研究论文吗？”终于苏婉君奉献了一回神助攻。 孟蓁蓁眼巴巴地望着林灼华，他明白过来，缓缓张口，“跟我过来。” 魏书辰一下慌了，“那饭。。。” 孟蓁蓁赔了笑脸，“下次下次。”拍了拍苏婉君，表示感谢。 跟着林灼华进了办公室，她小心翼翼跟在后面，林灼华“啪”地锁了门，吓坏了她。他坐到桌椅上，拿出材料看。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他没有说话。 孟蓁蓁倒吸一口气，走到他跟前，“你怎么了？” 林灼华终于抬起头看着她。 “那个男生是叫我吃饭的，数学系，我们班同学，魏书辰。” “为什么坐那儿？” 他是指窗边。 “我来晚了，没位置了。” “孟蓁蓁，我今天讲了什么？” 她和苏婉君说了一节课的话，好像还真不知道他讲得是什么？ “呃。。。。。。” “孟蓁蓁，这不是第一次了。”作为一个老师，看着自己的学生在下面聊天自然很生气，更何况这个学生还是他的女朋友。 “我错了，下次不敢了！”孟蓁蓁举起手发誓。 “你学德语到底为了什么？” “我。。。。。。” “如果你一直没什么目的学这门语言，你大可以不来。” 他强忍着怒气。 “从开学到现在你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我，我这一周天天都学到很晚，你说的我都去做，我想让你看看我的努力，可你看都不看我让我怎么办！”孟蓁蓁眼睛红润润的，她不知道林灼华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他何尝不想看看她，明天在医学部忙完回家只有自己一个人，他不想听听她糯糯的声音吗？可是一到学校她就像看不到他一般，总是避开他，现在倒怪起他了么？ 孟蓁蓁脸被他这么一抚，更委屈了，眼泪滴答滴答就往下掉，“我，我不想瞒着了。” “那就不瞒了。” “我以后乖乖上课，再也不说话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看着面前的泪人儿，林灼华不禁有些心疼，为她擦掉眼泪，“我只是希望你能对你自己负责，明不明白？” 孟蓁蓁哭着点了点头。 第27章 人不能夸? 孟蓁蓁没想到，她的大物也有上90的一天，一切的一切，都要源于那一个假期的魔鬼训练，每天看得要死要活的，再加上被靳徽那个小子笑话了一次，那一阵子，她简直可以说是足不出户了，当所有成绩下来的时候，孟蓁蓁脸上绽放了笑容，这次的一等奖学金拿稳了。 这世上有一种女神叫学霸女神，有一种couple叫iqcouple，孟蓁蓁笑吟吟地取回了奖学金，这一等二等三等的份额手感就是不一样啊。好事传千里，还没到宿舍，陆桐雨的电话就来了，“你个心机biao，背着我们偷偷学习，你这次不请我们吃一顿大餐你就别回来了。” 苏婉君抢过电话，“就是，连吃带玩，一条龙，你包。” 孟蓁蓁苦笑一下，“这次还真不行，这钱，得上交国家。” “你爸你妈还没收你奖学金？” “不是爸妈，胜似爸妈。” 电话那头沉思了一会，“你家林老师太过分了吧！哪有这样管你的啊！” “我这个心机biao背着你们学习的时候，这位过分的老师按时收费呢。” “你是说林灼华他给你的补课？！卧槽！”陆桐雨惊呼到。 “是啊。” “别说话，我要做张卷子冷静一下，”陆桐雨答道，“我想问一下你家林老师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有，不会收学生。”孟蓁蓁终于报了靳徽的仇。 “。。。。。。我要去学习了，孟蓁蓁，再见！”陆桐雨一下挂断了电话，这两个人已经开始碾压别人的智商了吗。 孟蓁蓁打开了通讯录，是不是该向某个人邀功请赏了？她点开信息的小图标， ——林老师教导学生有成，请您吃饭，不成敬意。 他打来电话，“孟同学，我不接受谢师宴。” “那我怎么谢你？” “按时交学费。” “。。。。。。林老师～”孟蓁蓁几乎在撒娇。 “孟蓁蓁。” “嗯？” “这招没用。” “气。。。。。。” 这件事情最后的结局还是孟蓁蓁不情不愿地把“学费”打给了林灼华，看着卡上余额为0的时候，孟蓁蓁心也凉了。 林灼华还算有人情味，她说着要他至少请客吃顿饭，他笑着说理所应当，孟蓁蓁就想，不好好宰他一顿她都对不起自己那5000块钱。说是要宰他一顿，可是女孩子，一遇见火锅就没命了，一顿饭两三百就可以解决，找了那么多饭店，最后还是选了一家火锅城。 她搜刮到a市最有名的一家火锅城，说是一定要把所有东西吃一遍。火锅店人很多，热腾腾的气体飘得整个大厅都是热乎乎的，孟蓁蓁刚进门就闻到飘来的香味，幸福地闭上眼睛嗅了一下，大冬天就应该无辣不成欢。 林灼华对于这种东西向来不太感兴趣，看着孟蓁蓁辣的吸溜吸溜，又不停往嘴里塞，他一直给她倒水，“孟蓁蓁，吃太辣会长青春痘。” “长就长，”她摆摆手，“你怎么吃这么点。” “我不想长痘痘。”林灼华盯着她。 “你早过了长痘痘的年龄了。” “孟蓁蓁，我都老了啊。” “没事，我最会照顾老人了，我爷爷生病的时候我照顾过他一阵子，结果后来的护工他都不满意，说就我好，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照顾你。”孟蓁蓁拍了拍胸膛。 “我怎么会要你照顾，傻瓜。”林灼华拍了拍她的脑袋。 孟蓁蓁奉上一个软软的笑。 许愈一群人也来到这家店，孟蓁蓁她们的位置就在门口不远处，许愈一眼就看见了林灼华，正要过去打个招呼，就看见林灼华的手抬了起来碰了碰他对面的人的头，许愈一阵坏笑，终于被他逮着林老师的女朋友了，于是，装作很自然的样子走了过去，“林老师。” 林灼华的手放了下来，二人闻声都看了过去，许愈小声喊了一声，“天！”孟蓁蓁有些窘迫，转过头看着林灼华，他没有一丝尴尬，自然地换了姿势，“你好，许同学。” “老。。。老师。。。”许愈眼睛看了看林灼华的手，又看了看孟蓁蓁。 “没错，是你想的那样。”林灼华说的轻轻松松。 孟蓁蓁已经羞成了苹果，弯了弯手指，挤出一个别扭的笑。 许愈是个识体的人，尽管心里的问题一大筐，但饭店毕竟不是问问题的地方，仓促打了打了招呼又和与他同来的那一群人走了。 见他走远，孟蓁蓁呼了一口气，直愣愣地看着林灼华，“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 “就是。。。流言什么的。” 林灼华嘴角微微一斜，邪魅地看着孟蓁蓁，“孟蓁蓁，假消息才叫流言，我和你货真价实的有什么流言。” “你怎么这么轻松啊。”孟蓁蓁无奈。 “因为我老了，阅历丰富。” “呵！”看来他是真的做好了准备，只有她还那么多顾虑，虽然说不瞒了，一看见同学好多东西都身不由己了，当初她是担心他的身份和她在一起会有压力，现在既然他都不在乎什么了，她有什么看不开的呢。 出了饭店，孟蓁蓁很自觉地勾住了他的手，林灼华停了一下，又如往常一样，把那双小手慢慢放进衣兜里，两个人漫无目的地散着步，孟蓁蓁自己乐呵了一下，拽了拽他的衣服，“林老师，你知不知道撩妹口诀？” 林灼华只是用眼神示意她他不知道。 “哈，我就知道你不知道，你听着啊，‘先做朋友后做妹，最后变成小宝贝。’怎么样，是不是很对。” 林灼华停下来，笑着说，“你从哪学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什么乱七八糟啊，这都是多少情场老手总结出的规律啊，你没有感情经验，当然不知道啦。” “你有？” “我，我也没有啊，但我会撩妹，你会吗？”孟蓁蓁顶着头。 林灼华稍稍低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孟蓁蓁呆住了，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啊，虽然这路上没什么人，但怎么能，怎么能！结果，林灼华还划了划她耳边的碎发，淡淡说出一句，“撩你还是可以的。” “。。。。。。”撩你还是可以的，撩你还是可以的，撩你还是可以的。。。。。。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孟蓁蓁真不敢相信这种话能从林灼华嘴里说出来。 回了宿舍，三个人正用恶狠狠地眼光看着她，陆桐雨揪着她的耳朵，“好你个妮子，没钱请客，跑出去风流啊。” “疼疼疼，别揪。”孟蓁蓁摸着耳朵。 刚坐到床上，又被苏婉君打了起来，“站好！把你的踪迹行动汇报一遍。” 舍长大人同情地看了她一眼，表示沉默。 “和林灼华，火锅店，吃饭，他请客。”孟蓁蓁委屈地说，她哪是和女生同宿舍啊，完全就是母老虎嘛。 “林老师是不是也应该请我们吃顿饭啊。” “呃。。。。。。” “人家老陆同志的靳学长都要请我们吃饭了啊。” “我怎么说啊。。。” “夸他两句，人啊，最喜欢别人戴高帽了，尤其是男人，你看人靳学长，我们就说了两句，立马就要请我们吃饭了。”苏婉君一脸学者样。 孟蓁蓁怀疑地看着她们，“那我试试，”于是拨通了号码，又对她们做了个嘘的手势。 “那个，你睡了吗？” “还没，怎么了？” “呃。。。。。。是婉君她们觉得你特别眉清目秀，一表人才，博学多才，学富五车，见多识广，运筹帷幄，举世独双，完美无缺。” 电话那边安静了许久。 “喂？” “完了？” “是。。。。。。” “把电话给她们。” 孟蓁蓁把手机递给苏婉君，“诺，亲自说。” 苏婉君犹豫了一下，还是战战兢兢结果电话，“林，林老师。。。。。。” “说吧。” 苏婉君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林老师，我觉得你应该请我们宿舍吃顿饭。” 那边嗯了一声，“应该的。” 看见苏婉君比了个yeah的手势，孟蓁蓁夺回电话，跑去阳台上，“对不起，是不是打扰你了。” “不会，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真的不打扰？” “嗯。” “那好吧，她们定了我打电话给你，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望着黑黑的天空，孟蓁蓁叹了一口气，再回头看着两个激动地跳蹦蹦的人，她不免为他担忧，要是都像舍长大人一样还好，可是这两个家伙一定又是问东问西，到时候他怎么招架得住啊。 第二天的德语课，因为被他训过，孟蓁蓁去得很早，总有人去得比她还早，于是她踏进教室的时候，嘈杂声立马停了下来，所有目光都盯着她，看来许愈的好奇已经扩大到全班了，看就看吧，她只希望他的课可以好好过一节。 班里陆陆续续的来人，从她跟前过去的人都要朝她瞅一眼，孟蓁蓁被盯得蛮不自在，索性低了头不去看他们。 林灼华进了教室，竟比刚才还安静，他折起了袖子，松了松领口的扣子，指了指许愈，“许同学，yourtime.” 许愈没有屁颠屁颠跑上去，只是按照平常走路一样走着，上了讲台，踌躇许久，转过头小心翼翼地说，“林老师，我想大家有问题想问你。” 林灼华像是早就料到一般，示意许愈下去，双臂撑着桌子，“关于我的私人问题，很多同学想必已经有所耳闻，但是我希望大家不要把这个当做一个茶余饭饱后的消遣，我的女朋友会很有负担，但是有了这样的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今天是我给大家上的最后一节课，希望大家可以像平常一样活跃一点，给我留下个好印象。” 班里开始嘈杂，而第一个被怔住的，是孟蓁蓁。 第28章 独一无二 孟蓁蓁怔住了，他说这是最后一节课，可他没有告诉她这个消息，一节课都没有听进去，下了课几乎大半个班的同学都围了上去，孟蓁蓁就站在原位，看着讲台上对他们温柔地说笑着，第一次感觉他离自己那么远，又是为了她，他总是那么在乎自己的感受。 她出了教室，一个人走到他的办公室门口等着，很长的时间后，她听见沉稳的脚步声朝她的方向靠近，她抓住他的胳膊，“你上课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的新老师马上就来了。” “我不是说这个。” 林灼华俯身抓着她的胳膊，“我是学医的嘛，总不能一直带你们德语是不是。” 孟蓁蓁连连摇头，“你不是因为这个。” “是我辞职了。” “又是我对不对。。。。。。。”孟蓁蓁眼眶已经红红的。 “我不想你受委屈，而且，等带完靳徽，我就要去第一人民医院了，我是个医生，不能总在嘴上说这些道理。”林灼华摸了摸她的脸，对她温暖地笑了笑。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孟蓁蓁有些生气。 “那你这节课都不会上了，”他又拭去她眼角的泪珠，“不要哭好不好，你知道我最害怕你哭了，每次看到你哭，我就会很难受，等我收拾好东西，一起去吃饭。” 孟蓁蓁点点头，“可学校这边。。。。。。” 林灼华开开办公室的门，坐在沙发上，“不是学校开除的我，是我辞的职，他们说既然如此，让我专心带研究生，德语班他们再找新的老师，可我在德国三年都是在医院里工作，所以回来我也是做好准备的。” “医生好累的。” “傻瓜，世上哪有不累的工作。” 看着林灼华收拾东西，她也不好插手，没一会儿，肚子咕噜噜地响，孟蓁蓁赶紧捂住，然而还是被他听见。 “饿了？” “是有点。” “去吃饭吧。” “好。” 他走到她的面前，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孟蓁蓁。”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啊？” “搬来我家吧，我照顾你，好不好？” “呃。。。。。。”为什么就变成了这个话题。 “我不想每天下班家里只有我一个人，那样的日子很无聊。” “让我想想。”孟蓁蓁说。 “嗯。” 过了两三天孟蓁蓁也并没有给他回复，不过在他提出来的时候她其实就想答应了，除了她爸妈，再没人对她像这么好吧，她怎么会舍得他失望，只是迫于那点面子问题，她就想耍耍孩子脾气，让他也等一等，尝尝等待是怎么一个滋味。 那是一个天色昏沉的傍晚，孟蓁蓁趁着宿舍没人，提着早已经打包好的东西去了她家，钥匙捅进门锁时，她动作尽量很轻，打开门，他正在看电脑，她微微一笑，对他大喊到，“surprise！” 听见声音，他轻轻放下电脑，撑开手臂，他总喜欢这样，等她小小的胳膊主动抱住他，不过这次孟蓁蓁不领情，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是来视察工作的。” “领导可还满意？” “满意，没有找小妹妹，赶明给你一朵小红花。”孟蓁蓁把行李靠在墙边，把衣服挂在衣架上，像是回自己家一样自然。突然想起什么，她盯了林灼华一会儿，拽住他的翻领，“衬衫的领子你知道做什么的吗？” 不知道她又要搞什么鬼，他摇摇头。孟蓁蓁一下把他的领子拽到自己跟前，附在了他的薄唇上，蜻蜓点水一般轻盈，林灼华环住她的腰，很轻松地敲开了她的牙关，在她口舌中攻城略地，孟蓁蓁推开了他，嘿嘿一笑，“果然，你很想我。” “孟蓁蓁，你的耳朵红成这样了？” “没有！” “脸也红了啊。” “我没有！” “以后这种事还是交给我比较好。” “。。。。。。。”难得她主动一次，嘲笑她不会强吻他么！呵！ 孟蓁蓁不理他，径直走去沙发坐下，撇了一眼垃圾桶，“天，你吃方便面？”孟蓁蓁真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不在，我做饭没有人吃。” “你真是白瞎了这门好手艺。” 他的肩膀动了动。 “你说你又不是不会做饭，还学医呢，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孟蓁蓁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看着他，“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林灼华摇摇头，头往卫生间的方向点了点，“你去洗澡，我做。” 她好久没尝过他的手艺了，现在的印象就是很好吃，他既要主动做，她还真的有点馋了呢，终于可以体会那些希望男朋友会做饭的女生心理了，而且在有一个厨艺高超的男朋友面前，就是享受。 孟蓁蓁洗完出来的时候头和肩膀一侧挂着毛巾，边揉着头发边往餐桌边走，“今天吃西餐？！”桌上摆好了盘子和刀叉，浅黄色的灯光下，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浪漫。 林灼华还在厨房忙乎，听见她的声音，应了一声，孟蓁蓁兴致勃勃地跑去厨房看看他做的什么，“我都忘了你还会做西餐，下次教我。” 林灼华看着锅里的罗宋汤，扬了扬嘴角，“我会做就可以了，你负责吃就好。” “气。。。。。。”虽然嘴上有点气，但眼睛还是没有离开那个小锅。林灼华见她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头转向她，然而，看见她微微湿润的头发，因为擦拭头发弄得高低不齐的领口，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嘟囔的嘴巴，他有些尴尬，忙把头转回去。 “你脸怎么红了？”孟蓁蓁问道。 “锅里的热气犯上来了。” “噢，那你怎么耳朵也红了？” 林灼华停了手里的动作，“孟蓁蓁。” “啊？” “去照下镜子。” 孟蓁蓁还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难道是前面洗发水没冲干净？带着怀疑的表情走去门口，脸上没东西啊，孟蓁蓁又仔细看了会儿，才注意到自己的领口，一高一低，再有一些肩膀就出来了，怪不得。。。。。。孟蓁蓁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把低的一面往上拽了拽，翻了一件小外套披上，静静坐在餐桌上等着饭，没敢再进去捣乱。 晚饭不是很丰盛，两份意面，两份牛排，一小锅罗宋汤，却是香气四溢，林灼华在放碟子的时候瞄了她一眼，见她披了衣服，他也微舒了一口气，这丫头，真是太不注意了。 刚吃完饭，孟蓁蓁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苏婉君，她感觉背后一凉，按了接通键，“婉君。。。。。。” “你把东西都收拾了什么意思，死去哪儿了？” “呃。。。” “你再支支吾吾我明天弄死你。” “我，我住他家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每天工作很累，我就搬过来了。” “卧槽，你俩同居啊！”苏婉君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 “你心里就不能想点干净的。。。。。。” “你为什么不给我们说！”苏婉君略带生气问道。 “那我就没法现在和你打电话了。”孟蓁蓁笑了一下。 “重色轻友。” “。。。。。。。请你吃饭还不行？。” 苏婉君沉思了一会儿，“暂且可以，不过要你俩一起。”果然美食最能判定一个人啊！ “天，你真是念念不忘啊。” 于是周末孟蓁蓁无奈地拉着林灼华坐在宿舍三人组钦点的西餐厅，那三人真是大牌，等了近半个小时才来，孟蓁蓁发了好几个短信催促，林灼华却一点也不着急。 三人终于到了除了舍长，那两个人可见是打扮了老半天，孟蓁蓁一脸黑线，又不是没见过，何必如此，也许是林灼华是老师的缘故，三个人相当安静有礼貌，陆桐雨更是不好意思说了句“林老师，让您破费了。”那天是谁那么理直气壮的。 “没事，早应该请你们吃饭了。” 苏婉君冲着孟蓁蓁坏笑了下，“林老师，方便问你几个问题吗？” “没问题啊。”林灼华一脸灿烂。 “你和蓁蓁真的是高中同学？” “同学算不上，校友。” “你俩那个时候就在一起了吗？” 林灼华看了一眼孟蓁蓁，温柔道，“那时候她太小了。” ——这个时候也不大啊。 陆桐雨一脸羡慕的表情，“你俩这是从校服到婚纱啊。”话刚说出口，就被舍长踩了一脚，轻声说道，“还没结婚呢。” 孟蓁蓁也有些窘迫，一直低头玩着指甲。 林灼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已经不穿校服了。” “林老师，嗯，你们有没有。。。。。。” 孟蓁蓁可是忍不住了，“苏婉君，你再这么下流，我。。。。。。” 一桌子人看向她，苏婉君更是纳闷，“我就是问问你们有没有牵过手拥过抱什么的，这有什么下流的。” “。。。。。。”看来真正下流的是她自己啊。 林灼华憋着笑，“好吧，我们言归正传，点菜吧。” 总算到了吃的环节了，三个人兴致勃勃了点了许多东西，可是吃了个满福，吃了饭也潇洒，拍拍屁股走人，领走时也不忘对林灼华说，“林老师，我们就把蓁蓁交给你了。”前几天不是还因为她不在宿舍大发雷霆么，一顿饭就解决了么？孟蓁蓁简直一把辛酸泪。 “你这几个同学性格挺好的。”林灼华缓缓张口。 ——是挺好的，变脸跟变天一样快。 “那我好不好啊。”孟蓁蓁没油头地问了句，又开始学小孩。 林灼华故意没有说话，孟蓁蓁等了半天，终于说了一句，“看来不好啊。”于是故意把步子拖得极慢，不和他一起走。 林灼华走向她，“生气了？” “别和我说话，我伤心。” “要我抱你？”林灼华蹲下。 孟蓁蓁赶紧摇摇头，往后退了两步，“羞死了。” 林灼华站了起来，搂住她的肩膀，“对我来说，你和所有人都不同，是独一无二的，明不明白？” 哪有这样的人，说情话都像在讲课，明不明白，明不明白，她怎么不明白，只不过就是幼稚心又起来了，就想亲口听他说，不过这个答案她也是满意的。 因为她是他独一无二的人啊。 第29章 德国之旅 上了大二以后，每个学期都感觉过得相当快，好像前一天还在上学，后一天就得考虑找工作的问题了，这让还在准大三，的孟蓁蓁心里很不安，说实话，她对以后什么工作一点想法都没有，什么都是顺其自然，该来的让它来。 好不容易熬到了暑假，各种论文一篇一篇根本写不完，好在还有林灼华这么个论文能手，毕竟他们专业不同，他也只能大致帮她划划内容，奋战了十来天，好不容易搞定了最后一点，孟蓁蓁瞅着满满当当地纸张，大呼一口气，“终于完了，累死了！要是再有一篇，我准能一夜变成少白头。”伸了个懒腰。 林灼华拿着杯子，缓缓走到她跟前，抿了口水，“你的护照在吗？” “好像在吧，怎么了？” “想不想出去玩？” “去哪？！”孟蓁蓁眼里一下进了闪电。 “德国。” 孟蓁蓁怀疑自己地耳朵，她要去德国啊，去德国玩啊！那怎么能不去。她坐在沙发上一下抱住林灼华的腰，“你太好了！”她眨巴眨巴眼睛，“什么时候去？” “明天。” “可我护照在也没办法那么快啊。” 林灼华把杯子放在桌上，“护照在我这，已经弄好了，我问你就是看看你知不知道它在哪，果然，邋遢鬼。” “你才是邋遢鬼。”孟蓁蓁反驳道，这个人什么时候拿了她的护照，一点声响也没有，早就计谋好了么！既然她论文完成了，他也什么都操办好了，就让她好好玩一场吧。 坐了一天的飞机，一般人都比较累，孟蓁蓁可是个精神，下了飞机就东瞅瞅，西望望，一鼓异国之风吹来，她直叫痛快。 从机场到出机场的一段路，孟蓁蓁才见识了德国帅哥的高品质，这分分钟就见了两三个，她很想上去搭个讪什么的，无奈自己那点德语水平实在不好意思出手，只能安分地站在林灼华的旁边。 她拽拽他的胳膊，“现在去哪儿啊？” “酒店，”林灼华提了提手上的包裹，“先把东西放下。” 孟蓁蓁呆呆地点点头，“你教我几句话，等会能不能让我试试？” “说什么？” “订退房间，早餐供应之类的都可以。” 于是出现了这样一幕，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前台的小姐很礼貌地鞠了一躬。 “我想订一间房间。” “请出示您的护照，”孟蓁蓁递了过去，“好的，请问单人房还是双人房？” “单人房。” “您确定只要单人房吗？”看了一眼她旁边的他，前台问道。 孟蓁蓁有点慌神，她并没有明白什么意思，求助地看了一眼林灼华，他却微笑示意她继续，她只能接着往下背。 “您能给我加张床吗？”孟蓁蓁天真烂漫地问道。 “呃，我建议您还是双人间，七十欧元，我们提供早餐。” 孟蓁蓁彻底认输了，她从头到尾就听懂了一句七十欧元，还没来得及感叹好昂贵，林灼华已经走到她旁边，轻轻松松三两句就和前台说好了，人和人的差距，这不是三两句能说清楚的。 孟蓁蓁跟着他上楼，“她刚刚对我说什么啊？” “她很惊讶你为什么一定要在单人间加张床。” “我没有。。。。。。等等，你刚教我的就是这样的？” 林灼华没有说话，略略玩笑般地看着她。 “。。。。。。林灼华，你自己住。” “你不怕鬼吗？” “不怕。”孟蓁蓁一脸正气。 “好吧，我去换成单人间。”林灼华转过身要下楼，结果还没走，袖口就被抓住。 “唉，不用了，都订好了怪麻烦的，不换了不换了。” 这个丫头，总是口是心非，让他怎么办好。 在德国待了那么久，孟蓁蓁印象最深的就是第六天，她们要出门的时候林灼华就给她戴上了眼罩，看不见东西，孟蓁蓁感觉很不安，周围本来挺安静，后来慢慢吵闹了起来，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孟蓁蓁想听他们说的什么也不懂，内心的好奇占据了主导，几番想拿下眼罩，却被林灼华按住，“等会就好。”只是感觉周围人好多，却不知道到底在哪，林灼华缓缓取下她的眼罩，她迫不及待地睁开眼睛，环顾了一圈周围，捂住了嘴，一圈都是人，密密麻麻，“我的天！威斯特法伦球场！”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林灼华，她一直很想来看看，看看多特蒙德的主场，看看黄黑军团的势力，他知道她喜欢德国，他知道她喜欢足球，他知道她喜欢多特蒙德，每一件她喜欢的事，他都尽可能地去帮她实现。 “多特蒙德对战沙尔克04，好好欣赏。”林灼华摸了摸她的脑袋。 她记得那天多特蒙德进了三个球，裁判的哨子吹响后，整个队伍都抱在了一起，看台上也是热闹非凡，不断地是一浪接一浪的“heja!heja!”孟蓁蓁也跟着喊了起来，原来做一个这么多人中的小球迷，即使不为人知，也这么快乐，也许更重要的是他在身边吧。 “是不是还有个地方没去？”第二天，孟蓁蓁问道。 “嗯？” “慕尼黑大学，带我去看看你的教室。” “真的想去？” “真的！”她很想看看，他独自生活的几年是在什么样的地方，和着什么样的人。 慕尼黑的夜晚很美，欧式的古典建筑，甚至说是灯火辉煌的街道，他带着她进了校园，那座喷泉发着金色的光，孟蓁蓁指着它，“你的那张独照就是在这里拍的!真的好漂亮!” 林灼华带着她慢慢往那边走，“不过可惜是早上照的。” “白天看你，晚上看它！”孟蓁蓁糯糯地笑着。 “走吧，带你去看看这儿的图书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孟蓁蓁感觉这的图书馆竟比a大的图书馆还要大一倍，“你在这里看了多少书？” “1/4的吧。” “你住在图书馆了？”这个面积下，1/4的书她要看多少年啊。 “这里是我印象最深的地方了，”他抓着孟蓁蓁的肩膀，“我想带你去见见我的老师。” “啊！我，我德语不好啊。”孟蓁蓁一下慌了。 “他想看看你，没关系的，有我在。” “他凶吗？” “一位很慈祥的老者。” 听他这样说，孟蓁蓁心里放松了些，她曾采访过一个很有名的学者，可是那个人总是一脸严肃，甚至有些阴冷，孟蓁蓁提出问题时，他也是一副怎么能问出这种低级问题的表情，说话冷冷的，一点儿也不亲和，自那时起，孟蓁蓁就害怕见这些教授学者，若是慈祥的人，她便放松些吧。 进了医学部的大门，她就感觉迎面扑来的福尔马林和消毒水的味道，一想到好些个尸体标本浸泡在福尔马林液体中，身后就一阵寒意。大晚上硕大的临床医学院果然十分阴森，加上时不时楼上的一声走两步，下楼，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弄得她心紧紧的，抓着林灼华的衣服一点也不敢放。 林灼华带她进了实验室，他的老师正在前方的桌子上写着材料，闻声抬起头，眼睛露出满满的喜色，“roca!” 林灼华显然是很开心，走过去与老师拥抱在一起，寒暄了几句，老师看着不知所措的孟蓁蓁对她柔和一笑，又看林灼华，“女朋友？” 林灼华点点头。 “roca，真不容易，带了你三年，你终于有女朋友了。”说完走到孟蓁蓁面前打量了一番，对她温柔地说，“youaresobeautiful,luckygirl.” “th...thanks,really.” “老师，您说过我有了女朋友一定要让您看看，她很出色，手艺也很棒，对我也很好。” “那一定是个好女孩，roca,你很幸运。” “sure。”林灼华点点头。 “老师，方便开一下标本室吗，她很好奇。” “没问题。” 于是天真无邪的孟蓁蓁同学就跟着这位和蔼的教授进了标本室。 很久以后，孟蓁蓁回忆起那天晚上，她说她一辈子都不想再进去一次。 刚开始的时候周围只是一些被剖开的动物，孟蓁蓁还挺稀奇，看上看下，直到最后一个动物看完她寻着往上看时，却是三个泡在大玻璃缸的婴儿，脸色发紫，就贴在玻璃壁上，孟蓁蓁已经被吓得没了声音，唯一的想法就是往外跑，结果门口又竖着一架骨骼模型，孟蓁蓁差点晕过去，那位老师笑的咯咯咯，林灼华无奈地摇摇头，微微一提嘴角，“还看吗？里面是器官还有。。。。。” “不!不!不看!我不看了!呜呜呜呜呜。。。。。。。”好奇心害死猫，她现在是真正明白这话了。 她是真被吓到了，一晚上都是精神恍惚的，看得他直心疼，“还好吗？” “嗯，呃。。。。。。你当时难道都不害怕吗？” “一开始确实是，但总归是天天要见的，多了就好了。” “我再也不想踏进标本室半步。”孟蓁蓁一脸正经。 第30章 内心的纠结 “哇，我居然胖了十几斤!”孟蓁蓁对着称上的示数惊呼了一声，“我每天是不是就吃卡路里啊？”不开心地下了称，她不过假期享了享福，这身子也不至于一下子就横向发展了吧。 “你看，你把我喂得太好了，我长膘了。”孟蓁蓁走到林灼华面前耸了耸肩膀。 “女孩子稍微有点肉很可爱，你以前太瘦了。” “我现在很可爱？”孟蓁蓁凑到他面前捧着自己的脸。 林灼华稍稍把头退了点，点点头，“嗯。” “那我就放心了。”孟蓁蓁从他面前离开。 “放心什么？” “怕我胖了你嫌弃我啊。”孟蓁蓁摊开了手。 林灼华笑着摇摇头，“傻瓜。” “我过两天就开学了，你什么时候去医院？” “正要和你说这个事情，下周你先回宿舍住吧，我得去外地培训，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啊？去多久？”孟蓁蓁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三个月左右吧，从国外来的教授，我们要一起开研讨会。”林灼华发出一个慵懒的笑容，从孟蓁蓁的角度看，阳光从他头顶撒过，把乌黑的发丝染成些许棕色，一下像回到他毕业那一天，那一张照片，仿佛再也见不到的感觉，孟蓁蓁不争气地红了眼眶，紧紧抱住他，“你不用担心我，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给我打电话。” 林灼华沉默了一会儿，温柔道，“傻瓜，我今天还不走。” 孟蓁蓁才从他怀里不舍地出来，什么时候，在赵年生心里永远那么骄傲的她也有这么娇气的一天，所以说，人不是不会改变，只是暂时没有人能让你改变。 走的那天，孟蓁蓁没有去送他，她说她会忍不住哭的，机场那样好丢人，她等他回来，不然她就不会让他走的。林灼华听了这话，也只是温柔地点点头。 她“如愿以偿”地住回了宿舍，那天陆桐雨她们正在嗑瓜子，见着孟蓁蓁，跟见了新大陆一样。 “怎么了？被赶回来了？”陆桐雨同情地问。 “是啊，这不投靠娘家来了。” “嫁出去的姑娘就像泼出去的水，哪有回来的理？”苏婉君坏笑。 “可惜我这次还打算好好请娘家人吃顿饭呢，诶，可惜啦。” “那行!”真是没有金钱收买不了的人啊。 为了在宿舍安然住下去，她不得不破费了，辛苦了她偷偷攒了那么久的补课费了。 其实住在林灼华家的一段时间，她一直和苏婉君保持着联系，她就像探测敌情一样，隔三差五就要她禀告军情，当然有时候也是孟蓁蓁主动上报，两个女生没事聊聊天，电话里苏婉君像个知心姐姐，嘱咐着担心那，问题一见面这不吐槽会死星人的本质就是改不了啊。 “给娘家人说说，你和你林老师发生什么事了，吵架了还是分手了？” “。。。。。。你就不能盼点好的。”孟蓁蓁白了她一眼。 “我倒是想啊，你看你一进门跟受气的媳妇一样。”苏婉君打趣道。 “没什么事儿，就是想你们了，回来住住。”孟蓁蓁嬉皮着脸。 “呦呦呦，不敢不敢，我可怕打扰你们嘞。” “。。。。。。” “乖乖，到底怎么回事？”还是舍长大人抓住了核心。 “他出差了，我就。。。回来了。”孟蓁蓁心虚地说。 “啧啧，看看看看，我们都成备胎了，”陆桐雨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慨叹，“诶？我听靳徽说林老师也带完他了，出什么差啊？” “你们别叫他老师了，他。。。他辞职了。”孟蓁蓁低着头。 “啊！什么？”宿舍大惊。 “呃，这个，这个好像和我有一点关系。。。来着。” 苏婉君又顺势揪起孟蓁蓁的耳朵，“你真行！咱们学校多久了才来这么个极品，你占据了不说，还完全私有化了啊！” 孟蓁蓁被她揪得生疼，“不是我让他辞的职啊喂，是他自己，诶，疼疼疼，松手松手。”苏婉君终于松了手，孟蓁蓁摸着被欺凌的耳朵。 “你家林老。。。林。。。学长真是‘为伊消得人憔悴啊’，什么时候老天也能赐我一个这样的对象啊。” “怎么没有啊，我看那化学系的王尼玛王学长不挺好的吗，人天天给你带早餐写情书来着。”陆桐雨插话道。 “就是就是，我看你俩合适啊。”孟蓁蓁赶紧站在陆桐雨的一边。 苏婉君看着两个人狼狈为奸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孟蓁蓁，你给我东西收拾了回家，还有你，陆桐雨，你不行住男生宿舍去吧，这宿舍太小了，好挤。” “正好，你住王尼玛家。” “陆桐雨！”苏婉君一下暴躁起来。 “呦，还说不成，王尼玛王尼玛，苏婉君苏婉君，在一起在一起!”陆桐雨开心地在宿舍撒欢。 聪明机智苏婉君，她拿起陆桐雨的手机悄悄拨通了靳徽的电话，于是对着陆桐雨喊，“诶呦，哥哥，喝嘛，人家都这样了，桐雨，你快劝劝刘总啊。。。” 陆桐雨跑得正嗨，被苏婉君的话呛得气差点没上来，“你不是有病吧？”电话那头这话是多么有歧义。 苏婉君凑到电话跟前用最大音量喊出这么一句，“诶呦桐雨，刘总哪有什么病啊，你们好好玩，刘总我就把桐雨托付给你了。” 陆桐雨这才意识到苏婉君在做什么，赶紧拿起手机，果然屏幕上大大的“警徽宝宝——正在通话中”。陆桐雨的世界冷了，心冷了，她把手机放在耳边，“喂。” “继续。” “刚才是苏婉君，她故意气你的。” “嗯。” “喂，你不会真相信了吧！” 没有声音。 “喂，你真的这样想啊。” 没有声音。 “行，我就是这样，你信不信随你。”陆桐雨是真的生气了。 “你告诉她，下次演戏小点声，我在楼下都听见了。” “啊？你，你在楼下？” “对啊，今天是我生日，想叫某人共度晚餐呢结果打电话就是气我来了，诶。”电话那头一阵叹息。 “今天是你生日啊，我都忘了!”陆桐雨站在窗口，看着风中的人。 “诶，就是啊，某人都不记得啊。” “明明就是你一直不告诉我！”陆桐雨撒娇道。 “再不下来你的警徽可变成烈士勋章了啊。” “好啦，我知道啦~马上下来。”全宿舍一身的鸡皮疙瘩，这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 说时迟那时快，陆桐雨三下五除二就飞奔下楼和她的小哥哥共度良宵去了，留下三个人在窗边凌乱，苏婉君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所以说她还是帮了她一把是么？ 孟蓁蓁心想，似乎他从来没有过过生日呢，等他回来也就快到了，她可以好好准备一下了。 三个月说快也快，说慢也慢，考了一场试，也就那么过去了。 上完课的一天，孟蓁蓁收拾了东西正打算出教室，一个风风火火的男生跑过来，“孟蓁蓁，系，系主任叫你和魏书辰去办公室。” “你知道什么事吗？” “不知道，我就是一传话的，记得给魏书辰说一声，我去打球了，拜拜。” “拜。。。拜。”她转头看着魏书辰，自从他知道了她和林灼华的事情再也没打扰过她，弄得她还怪不好意思的，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算了，还是告诉人家一声，毕竟同学一场，不做恋人还可得当同学啊，于是走了过去，轻声说道，“那个，系主任叫我们俩过去一趟。” 魏书辰回了一个淡淡的“嗯”字，背着包走向主任办公室，孟蓁蓁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后面，进了办公室，主任一脸笑容，“书辰，蓁蓁，你们知道，咱们学校一直有交流生的项目。” 孟蓁蓁点点头。 “这次是和加州大学的交流项目，机会很宝贵，你们两的成绩都很出色，但是我们只能提供一个名额，另一个还是老规矩，去明尼苏达大学，你们俩商量一下吧。” 片刻，魏书辰张口，“主任，我对交流生没什么兴趣，让她去吧。” “魏书辰!”孟蓁蓁捣了捣他，她记得他明明说过他很想去国外学习啊。 “主任我没什么意见，就让她去。” 主任先是愣了一下，之后又喜笑颜开，不用他再决断的事情自然开心。 “蓁蓁，你有什么想法？” 孟蓁蓁咬了咬嘴唇，明明想说，“她不去了。”话到嘴边却成了一个弱弱的“好”。 出了办公室，孟蓁蓁拽了下魏书辰的书包，他转过头露出一个笑容，“没事啦！明年也有，今年你去，明年我去都一样！” “嗯。。。。。。” “好了，我先走了，你要好好加油哦！” 孟蓁蓁只记得他似乎朝她挥了挥手，便潇洒走了。 手机震动，孟蓁蓁打开，上面写到——已到家，勿念。 她浑身一颤，究竟，该怎么告诉他呢。 拖着沉重的身子往回走，他才回来她又要走了吗？去国外学习也一直是她的心愿，走与不走现在都让她十分为难，她不知道听见这个消息的他会怎么办呢。 第31章 我只是希望你不会后悔 ——孟同学，我已经回来三天了。 林灼华给她最新的短信示意她应该回去了，最近她被交换生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唯一的联系工具就是手机，然而两个人的聊天几乎是匆匆忙忙结束，她在去与不去的区间内徘徊不定，一边主任又问她的决定，一边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林灼华。垂头丧气地回到宿舍，一副疲惫的样子，靠在苏婉君的肩膀上，“婉君，我该不该告诉他这事啊？” “当然了，你难不成还想搞个不辞而别？” “我是在想要不要去这个问题，我怕他会不太高兴，毕竟他也才回来，我有钥匙走了。” “那你呢，怎么想？” “我。。。。。。我不知道。”孟蓁蓁摇了摇头。 苏婉君抓着她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听我说，不管怎么样，你都应该让他知道，不管你去不去，他都好有个准备，你憋着不说，总不是个事。” 孟蓁蓁回望着她，“那我今天回去？” “嗯。”第一次苏婉君也这么严肃起来，没有刻意玩笑，也没有素日的吐槽，一个简简单单的“嗯”，就好像排去了她心里所有的顾虑，她打开手机——今天回来。 带着不多的行李，和几份交换生的材料，孟蓁蓁咬着嘴唇迷迷糊糊就去了他家，开了门，他正在沙发上侧躺着，孟蓁蓁放下东西走了过去，才发现他眼睛紧闭，表情凝重，眉头微皱，发尖处冒着几滴汗珠。孟蓁蓁有点慌，轻轻把他摇醒，却见他充着血丝疲惫的眼睛。 “回来了。”他勉强发出一个微笑。 “嗯，你怎么了？”孟蓁蓁开始焦急。 “没关系，胃上的毛病，很早就这样了。”林灼华又是那般随意。 孟蓁蓁把手轻放在他的额头，“你还有些低烧啊。” 林灼华握住她的手慢慢划至胸前，“我没关系，有点风寒。” 胃疼她是知道的，小时候妈妈总是胃痛，厉害的时候整个人都跪在沙发上蜷着身体，她那时候就很害怕，害怕妈妈一直这样会晕过去，她就跑去附近的药店拿着医疗卡买一大堆治胃痛的药。现在这个人又成了他，她跑去药箱前翻，“你喝什么药？” “我喝过了，别找了。”林灼华有气无力地说着。 孟蓁蓁只能乖乖回来，去屋里抱了被子来，盖在他的身上，“你睡一觉，睡一觉就不烧了。” “我是个医生啊，”林灼华摸了摸她的脸，温柔地说，“我的身体我很清楚，你不要忙活了好不好。” “你怎么回来就生病了啊，是不是那边不给你吃不给你喝啊。” “啊，有时候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脑洞还是挺大的。” “那。。。。。。” “我没关系，真的，看你一点都不开心，今天是不是有事要给我说？”林灼华问道。 “啊？没。。。没啊。”他这么难受的时候她在说这个事岂不是太没良心？ “你一撒谎就结巴，说吧。” “等你醒了我再告诉你好不好？”孟蓁蓁起身要走，她现在得避开这个话题。 “怀着你的心事我可睡不着啊。”他换了个姿势，微微的一动，都似乎很难受，看得孟蓁蓁心里直心疼。 在原地站了许久，满脸的犹豫，终于，林灼华开口，“你要是现在不想说就不说了。” 孟蓁蓁咬了咬嘴唇，“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嗯。”他轻哼了一声。 孟蓁蓁又缓缓蹲下，不敢看他的眼睛，“学校，学校里有，有交流生的名额，系里说，让我去。” 林灼华没有说话。 被一片沉寂压住，孟蓁蓁有些喘不上气，“对，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和你商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孟蓁蓁抽泣着，“如果你不想我去，我就不去了，你不要生气。”她无助地看着他。 林灼华拭去她眼角的眼泪，牵了牵嘴角，“你哭什么，这是好事啊。” 孟蓁蓁惊讶地看着他，他的眸子如黑夜下的湖泊一样深邃明亮，丝毫没有生气，反而是极其温柔的目光，“你不。。。。。。” 林灼华收回手，“你这么年轻，你想做的就要去做，记不记得我告诉你的，你应该去拼一拼，这是好机会，我只是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不会因为没有完成的梦想后悔。” 林灼华本想安慰安慰她，没想到她楞了一下哭得更厉害了，他的心满是不忍，他自然舍不得她，但他不能因为这样就把她一直拴在自己身边，她也该有她自己的选择，有她自己的经历，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一个爱撒娇的孩子，心里一揪一揪的疼，胃居然没那么难受了，这丫头果然会找办法治他啊。 “孟蓁蓁，这次你不能拦我送你。”林灼华抚着她柔顺的头发，孟蓁蓁哭得稀里糊涂也不管说的是什么，就是一个劲的点头，好像要把自己亏欠的都补给他。 填过了资料，过了语言考试，孟蓁蓁就真的要出发了，下午的航班，林灼华提前下了班，开着车带着孟蓁蓁往机场去，孟蓁蓁望着那辆奔驰s400,惊呆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辆这车？！” “我不怎么用车，一直放在丁珉那儿。” 这种买了车不开的人一种是为了显摆钱，一种是纯属为了随流，而像林灼华这种不知道为什么买车不知道为什么用车的人她是真不懂了。 “那坐你的车安全么？” “这车的减震系统很好，你不用太担心。”林灼华持着方向盘悠悠说道。 “。。。。。。”孟蓁蓁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嘿嘿一笑，“我有一种傍大款的感觉。” “孟蓁蓁，你见过女朋友还是学生的大款？” “怎么没有啊，你看现在那些大老板，有点钱就包养大学生当情妇来着。”孟蓁蓁回了一句，说出口意识过来自己说的什么话啊，就没见过自己给自己挖坑还往里面跳的人。 林灼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可没钱，你还要不要我包养啊？” 孟蓁蓁狠狠捣了他一下，扭过头看向窗外不再理他。 下了车，林灼华帮她把行李拿下来，孟蓁蓁故意气呼呼地去抢，林灼华换了个手，另一只手抓住了她满天乱挥的手，“你可有一年没有人帮你暖手了，不老实一点？” 孟蓁蓁鼻子酸酸的，手被他牵着，内心又是苦涩涩的，丁珉和丁玥已经在机场等了，没有人告诉她今天这么多人，她转过头看着林灼华，林灼华苦笑，“不是我说的。” 孟蓁蓁又看回去，来的，还有赵年生，原来如此。 赵年生盯着面前两个人的手，心里叹了口气，没想到，她终究还是选择了他。 丁珉跑过来，“小学妹，不带你这样的啊，出国也不给学长说一声，要不是我和你林老师关系好，你是不是也不给我说你俩的事啊。” 孟蓁蓁搡了他一下，“就你嘴贫。” 丁玥挽过她，“蓁蓁，一个人在国外很辛苦啊，你真有勇气，”说完丁玥把手里的小包递给她，“这是我给你的礼物哦，你上飞机了以后才可以看，而且一天只能看一个。” “好。”孟蓁蓁甜甜一笑。 “一路上注意安全。”赵年生终于开口。 “嗯，谢谢。”最后居然最生分的竟成了他。 丁珉拉过丁玥和赵年生，“咱们几个先去那等着，让人家两个再叙叙啊。”挥了挥手往外面走去。 “东西都带好了吗？” “你都问了我三遍了。”孟蓁蓁抬着头笑着说。 林灼华没有说什么，孟蓁蓁又说道，“我要走了，你不用太想我，你们医院的小护士你要和她们保持距离，还有。。。。。。” 其实是她要更想他吧，林灼华又把她圈在怀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知道了。”放开了她，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卡，孟蓁蓁疑惑地接过，“你给我□□干什么？” “生活费。” “我不要这个，你自己留着花吧。”孟蓁蓁又要递回去，哪有自己留学还用男朋友的钱的。 林灼华没有接，“这是你自己的钱。” “啊？”她自己的钱，她哪有什么钱啊。 “你的奖学金和补课费，一共两万多，都在这了。”林灼华微微笑道。 “！”她居然挣了两万多钱了吗，怪不得他把自己的花销看那么紧，这钱落在她手里，早都不知道造的还剩多少钱了，她感动地望着林灼华。 林灼华拍拍她的肩膀，“去吧，我看着你进去。” 孟蓁蓁不舍地拉着行李，递了申报单，盖了章，回头忘了一眼，就再没回头，眼泪哗哗的就往下流，看得前面的妇女也有些不忍，问道，“小姑娘你没事吧？”她一把抹了眼泪摇了摇头，时间还长着呢，她怎么能随随便便哭，又不是生离死别，她只是要让他到时候看看一个优秀的自己。 林灼华见她进去，叹了口气，自我安慰地笑了笑，理了理衣服走了出去。丁珉见状又凑上来，“小学妹走了？” 林灼华点点头。 “瞧你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你要是觉得孤单了给我说，我认识好多个。。。。。。”被丁玥狠狠踢了一脚，“就不能给人教点好的。” 丁珉揉着腿，“诶呦我不是开个玩笑嘛，咱老师那是我能动摇的。” “你该叫我林医生。”林灼华缓缓开口。 “诶对对，林医生，林大夫，啧啧。” 赵年生作势看了眼手表，“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些事。” 丁玥开心地打了招呼，丁珉也潇洒“昂”了一声，林灼华只是微微点点头，他怎么会有事情，只不过再来确认一下他们的关系罢了，看到不想看的，找借口走罢了，他不是个会死缠烂打的人，所以追了她这么久她才知道吧。 一切都开始忙碌起来，流感多发期，医院里每天都是一群一群的人，林灼华有时候要在医院待一天，有时候太累就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第二天起来再接着上班。而孟蓁蓁也不好过，在国内天天想的西餐成了这边一日不变的主食，也并没有他做的好吃，有时候为了填饱肚子，她满大街的找中餐厅，却也不是那个味道了，原来身在异国，最难忘的还是家里的味道。 和她住在一起的是一个马来西亚的女孩，叫mandy,文文静静，不怎么叨扰，却喜欢唱歌，各个国家的她都会唱，孟蓁蓁喜欢听她唱歌，有时候听着听着她也跟着唱起来，有时候听着听着就难过起来。 圣诞节没有下雪，却也很冷，圣诞老人在街上给小朋友发着礼物，中央广场的那一颗巨大的圣诞树上挂满了大家的愿望，家家户户亮着淡黄色典雅的灯，把圣诞节渲染地尤其温馨，孟蓁蓁记得在国内的时候总有一些小商贩带着小包在门口卖打了不知道多少遍蜡的苹果，光光亮亮，像是老巫婆毒了白雪公主的那种，她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对着mandy笑道，“我刚吃了红色的一面。” “那你需要一个王子。”mandy也笑着回道。 “不，在这之前我需要有七个小矮人。” mandy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孟蓁蓁拨通了那个电话。 “嘿。”孟蓁蓁浅浅的声音传了过去。 “圣诞快乐。”他的声音温和深沉，孟蓁蓁像好几年没听到这声音了一般，心里快速划过一道电流。 “你在干什么呢？” “写病历啊。” “这么辛苦，圣诞节都不休息。” “傻瓜，这边不过圣诞节。”是啊，待的时间久了，确实入乡随俗了。 “生日礼物你收到了吗？”前几日，孟蓁蓁专门去做了了一对戒指，她不能陪他过生日，但礼物一定要是她亲手做的。 “嗯，很漂亮。” “那是，我亲自设计的。” “可你的好像也寄过来了？” 孟蓁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是吗？那你先帮我保存好，回来再给我咯。”其实她是故意的，她是想告诉他，她一直很想念他。 “嗯，好好照顾自己。”他嘱咐道。 “好，别太想我，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孟蓁蓁又湿了眼睛，梁静茹的歌真是没错——想念是会呼吸的痛。 她拿出那个小包，丁玥给她的是她们聚会时她偷偷排到的她和林灼华的照片，每次她不开心时，都会取出一张来，每天在后边记录一些心情，再收好放起。 异国的siorroca: “想念是会呼吸的痛它活在我上所有角落”，你没有爱听的歌，我不会哼，你也没有给我写信，我看不到，但我任然很想你，希望你也如我一样思念。 过年丁珉他们聚在了一起，给她打电话炫耀着春晚多有意思，饺子多好吃，林灼华又多了几个追求者，她们有多漂亮漂亮之类的，孟蓁蓁都不理会，她又不是不如人，丁珉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皇上不急太监急。 交流期结束，mandy对她说，“rova,你的论文拿了大奖，不留下来吗？” 她的论文的确拿了大奖，没了林灼华，她从开学整整准备了一年，她却笑着对mandy说，“时刻准备着，为共产主义事业而奋斗!” 她要回国了。 第32章 我不是醋坛子 再次回国的感觉实在美妙，正是初秋，s市的风微微袭来，颇有一种接风洗尘的感觉，已经将至十二点，除了机场，四处几乎没有什么人影，孟蓁蓁伸了个懒腰，打起精神，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力气去给他什么惊喜了，只想快快回去见见一年见不到的脸，然后美美睡一觉，其他的都睡起来再说吧。想到这里，孟蓁蓁加快了脚步，嘴边泛起一抹清浅的笑容，林灼华，我回来了。 这个点他定是睡了的，孟蓁蓁尽量把动作放轻，没有开灯，摸索着找到自己的房间，放好行李，她悄悄走进他的房间，然而房间空空荡荡，她慌忙打开灯，他确实不在床上，孟蓁蓁心里急，“林灼华，林灼华。”她焦急地对屋里喊着。没有回应，这么晚他去哪了？播了电话，并没有人接，她心里闪过一道不好的念头。 来不及换衣服，孟蓁蓁拿起手机就往外跑，打了n个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她去了医院，门诊已经关了门，她又跑去住院部，一上去就抓住巡班的小护士，“麻烦问一下，林医生今天在吗？” 小护士也有点慌了，“您别急，您说的是哪个林医生？” “林灼华林医生。” 小护士一下舒展了眉毛，“啊，这是心内科，林医生在耳鼻喉科，您是？” “我，我找他有些事情，你能帮我查查他今天值班吗？” 小护士也很爽快，在护理站拿出值勤表对着，手指一个一个划过，终于停在林灼华的那一横行，“啊，找到了，不过，林医生已经下班了。” 孟蓁蓁心里一紧，难道。。。。。她不敢往下思考，她甚至开始想象大晚上他被拉上面包车，囚禁在无人知晓的黑屋子里，忍受着严酷的刑法，对方要他给家里人打电话赎他，他强忍着不吭声，一块烧红的烙铁凑近他的胸膛。。。。。。孟蓁蓁摇了摇头。 “不过，您可以去耳鼻喉科看看，最近您也知道流感多发期，医院人本来就多，小儿科和耳鼻喉科的大夫们忙的白天不知黑夜的。”小护士表情甚是严肃。 本来心情跌倒谷底的她听了这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说了几身谢谢转身跑去楼上耳鼻喉科，小护士表情微木地笑了一下，“没，没关系。” 耳鼻喉科的灯已经关了，只剩“安全出口”的绿灯在空中亮着，走廊空无一人，尽头的窗户未关严，透出丝丝凉风，孟蓁蓁只觉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拿出手机开着页面照着路和门牌号，摸索了半天，才看见医生办公室的牌子，从地上透出的光看，里面应该是开着灯的，孟蓁蓁心里舒了一口气，轻轻推开门，里面的小护士吓得赶紧转过头来，手上的外套也差点掉地，“小姐，我们已经。。。。。。”孟蓁蓁看着趴在桌上熟睡的人，朝小护士做了个“嘘”的手势，又从她手上接过外套，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小护士目瞪口呆，“小姐，您。。。。。。”看见他还在自己视线内，孟蓁蓁心情大好，拉着小护士走了出去，“让他先睡吧。” 小护士似乎有些不情愿，“小姐，我们已经下班了，有什么问题您可以明天再来。” 孟蓁蓁指了指刚才走出来的那扇门，歉意地抿了抿嘴，“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找人的。” “你，你找林医生？你是？” “我是她妹妹。”孟蓁蓁忍着笑。 小护士也一下笑了，“您是林医生的妹妹啊，最近我们科的病人太多了，林医生经常加班，有些病人又很难缠，林医生就睡在这儿了。” “他，不回家吗？”孟蓁蓁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反正最近他都是睡医院。” 孟蓁蓁心口绞了一下，又看向小护士，“你刚才是？” 小护士一下低了头，“我，我担心林医生会冷，所以，所以拿了件外套给他。” 孟蓁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喜欢林医生？” 小护士微愣了一下，害羞地点点头，幅度很小，但孟蓁蓁看的很清楚。 “林医生在你们这很受欢迎啊？”孟蓁蓁打趣道。 “嗯，林医生长得又好，家庭条件也好，对病人又温柔，还是单身，其实好多护士都很喜欢他呢。” 孟蓁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说自己单身吗？” “啊不，是听我们主任说的，他说从来没见他跟女孩子交流过，一直都在弄工作的事，没时间谈恋爱。” 还算他有点心，“那他知道你喜欢他吗？”孟蓁蓁突然觉得自己冒充他妹妹的身份试探情敌的行为是不是有些过分。 小护士表情有些忧伤，摇了摇头，和着学医的都是内敛派的啊。 孟蓁蓁拍了拍小护士的肩膀，又指了指门，“我进去看看。” 这下小护士很信任地点点头，走向护理站，临走前还给孟蓁蓁挥了挥手。 蹑手蹑脚地坐在他旁边，四周宁静，孟蓁蓁看着他睡得微微凌乱的头发，万千情感都划过心头，这一年，究竟他受了多少苦。 她趴在他旁边的空出，侧着脸看着他睡觉，像曾经一般拨弄着他的头发，只是这一次，拨着拨着她竟哭了出来，不敢出声，眼泪却已经一滴两滴落在了桌子上。似乎他感受到了头上的动静，伸手在头上碰了碰，然而却触到一个软软的东西，他并没有立刻睁眼，而是抓住那个软软的东西，像是在测试这是什么东西，孟蓁蓁以为自己弄醒了他，赶紧抽回手，林灼华的手在空中支了半天，似乎对测试结果有了答案，慢慢睁开朦胧的双眼，睡意犹存的他比平时看着更诱人，可是累了这么多天，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又让人心疼，看着面前的人，林灼华先是不可置信地摇摇头，后又真真实实的睁开了眼，“你。。。。。。” 孟蓁蓁用手捂住他的嘴巴，另一只手则抓起他的手放在她的脸颊上，一言不发，只是对他笑着。 林灼华拿开了放在他唇上的手，反而抓住，“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个小时了。” 林灼华松开她的手，起身锁上了门，看得孟蓁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干什么？” 林灼华幽幽看向她，孟蓁蓁有点被吓住，从凳子上站起来，他却把她又按了回去，随后扣住她的手，贴近了她的脸，四目相对。 “你，你干什么，这这是医院。” “嗯。”他只回答了这一字，不等她再问下去，深深吻住了那片许久不曾碰到过的唇，先是吮吸摩擦着，渐渐地，他不在满足当前的状况，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的牙关，在其中疯狂地扫荡着，他太想她了，这个时候，似乎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能表达他的想法了，门外传来敲门声，是那个小护士，“林医生，林医生。”孟蓁蓁被她弄得有些喘不过气，见势指了指门口，而他并未理会，继续在她齿舌间搜刮着离别一年的气息，孟蓁蓁是真的上不来气了，要推开他，却被他紧紧扣着动弹不得，她第一次体会到，原来平时那么温文尔雅的他力气居然这么大。 门外的小护士又敲了几遍门，“林医生，508号房3床的病人好像有些呼吸不通，您过去看一下吧。” 他终于清醒过来，渐渐离开她的唇，拿着听诊器出了门。 所以，就是这么结束，了吗？孟蓁蓁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凌乱，小护士下意识地往门里看了一眼，见着孟蓁蓁绯红的脸颊和肿起的嘴唇，她终于明白眼前的女子是谁，看来科里那几个护士说的没错，他确实有一个女朋友，只是听说在国外，今天回来了吗？想起前几分钟她对着她倾吐心肠，不觉有些尴尬。 从508号房出来，小护士终于忍不住，“林医生，刚才那个小姐是。。。。。。” 林灼华转过头翘了翘眉梢，“我的女朋友。” 果然如此，小护士心里的玻璃碎成了渣，那位小姐那么漂亮，怪不得林医生会。。。。。。 其实孟蓁蓁并不是有多漂亮，只是在国外待了一年，整体的气质都偏向了欧美风，很有感觉，怎么形容，嗯就像是街拍达人。 林灼华回了办公室，见她还在位置上愣着，在她眼前挥了挥，孟蓁蓁回过神来——真是丢人啊，每次都被他整得神魂颠倒么？ “可以算是你又不告诉我的惩罚。”林灼华假装看着病历。 孟蓁蓁不服气地说，“我下飞机都12点了，我想你肯定睡了啊。”见林灼华没有反应，她掐了掐他的脸，“诶，我听说了一个事情哦。” “嗯？” “你单身多金温柔颜值高。” 林灼华不解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又要弄什么名堂。 “你们科的小护士好像都很喜欢你哦。”孟蓁蓁死皮地笑道。 “。。。。。。你听谁说的。” “诶呀，我忘了是哪个女孩子告诉我的了，人老了，记性不好。”孟蓁蓁摇摇头。 林灼华也摇着头笑着，“一年回来变成醋坛子了。” 果然，每次他的一句话就把她打回原形，凭借着最后的尊严，“我不是醋坛子！国外追我的男生一把一把的呢，刚刚还有一个叫robert的男生给我发消息呢，还有michael啊，robica啊，好多好多啊。” 孟蓁蓁说的开心，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脸正饶有兴趣地盯着她。 “我的女朋友这么有魅力？” 什么嘛，完全，没有，气到他好吗。 好吧，她认输了。 叹了口气，假意要走，林灼华把她拉回凳子上，“我是相信你。” “你，你就不能假装生一下气吗？” “生气，还可以假装吗？”林灼华问道，这是女孩子的专利吧。 “我生气了。” “孟蓁蓁，你演技不好。” “。。。。。。”他一定是来报复她的，呵呵。 林灼华两手交叉放在桌上，孟蓁蓁清楚地看见他右手的无名指那枚她送他的戒指，刚才的不爽一消而散，心里的暖意满满涌了上来，她朝林灼华伸了伸手，“我的呢？” “你的什么？” 孟蓁蓁眼神落在他的手上，林灼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目光变得轻柔，“你的手需要戴更重要的东西。” 更重要的东西？什么是更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孟蓁蓁问道。 “我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