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变》 网络商业写作新人指南 之选题 写这篇文字,是因为起点为了新人可以有更多的展现机会而将新书潜力榜分为两个榜。但是依然有很多新人采取了令人气恼的做法,也有很多新人,依然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所以我想,写一点对于新人来说,还能有些用处的东西。 以起点作者的写作实力来划分等级的话,我大概可以算是二线作者中等或者偏后的位置。也许该算成三线作者中比较靠前的作者。单以写作的质量,我想很多新人都比我强。但是做为起点编辑部的副主编,盛大娱乐·小说的主编,起点多项制度的参与制订者,我想我一直在用一种比较客观的眼光在看着起点这几年的发展,看着起点的大量作品,也看着新人经常重复的错误。 说我的身份,并不是想炫耀。而是想说明,这样的身份,令我在起点的阅读更加有针对性。我看作品,不是简单的好看不好看,而是看作品有没有商业价值。 我将会陆续就选题、大纲、角色塑造、剧情节奏、起点编辑部工作方法、各种榜单的效果、以及作者如何在起点更好发展等方面写出我的一些心得,希望能够对新作者有帮助。 这篇网络作者新手指南,针对的是,喜欢写作,也希望用写作来换取一份稳定并且不错收益的商业作者。想要写出流芳百世作品的作者,写散文诗歌等作品的作者,这篇文章对于你们是没有用处的。 我也不敢说,我写的这些东西对于一个新进的作者有多大帮助,但是那怕有一个新的作者能够从这些东西中获益,也是值得的。几年前,我曾经有过穷困撩倒,几乎不能够再写作的地步。但是幸亏网上热心的朋友帮助,让我度过了难关,才有了现在的我良好的工作环境,不错的收入。所以,我坚信,喜欢写作,努力写作,也有写作天分的朋友,不该付出艰辛的努力之后,却无法获得适当的物质回报。网络作者,我们写作,我们也应当因为写作而获得物质上的回报,这是我们的权利。 这篇文章,献给有依靠写作维生理想而努力的新人朋友。 网络写作第一条:立意。 立意,也就是选题,选择自己要写的题材。 很多作者对于选题是比较忽视的,而是最近看了什么书很喜欢就想写这样的题材。但是选题是作者写作的根本。任何作者,都随着写作有自己的风格。而这种风格,又会因为作品的选题对作品的人气产生相当大的影响。比如蓝晶先生,其文字优美繁琐,采用的是一种近乎与翻译体写作方式。而其对于欧洲中世纪的历史文化了解,令他的这种写法和他欧中中世纪题材架构取得了相得益彰的效果。在网络作品中,蓝晶先生的作品,是描写欧洲中世纪政治文化气氛最出色的。他的这种写法,目前网络上,还没有见到作者可以模仿。所以尽管他使用马甲血珊瑚,写的魔盗。但是任何看过他作品的读者,都可以在几章之内确定作者的身份。而起点最人气作者血红先生,作品中最大的特色是一种痞和放肆,就如马拉多纳于球迷,这种痞的感觉,令他的作品中和别人的作品同样类型的主角,总能更让读者觉得爽快。但是也造成他的作品中,不管是神魔还是升龙还是邪风,不管是中国人外国人古代人现代人,主角看起来总让人产生一样性格的感觉。 到现在,很多新人作者对于血红先生,还是抱着一种他只是写的早,赶上运气,要是我在那个时候写逆反作品,写那么快,一样可以红。这种心态就如中国导演经常说的,给我那么多钱,我也能拍出指环王星球大战。但是我们最好的导演,拿了钱之后也只能拍出无极。 说多了一点题外话,回到主题,新人怎么样才可以选择适合自己的题材呢? 理论上,主题没有新人适不适合,而是只有作者适不适合。并没有说老人适合什么题材,新人适合什么题材的。但是对以商业写作为目的的新作者来说,还是有些题材并不适合在刚入行的时候碰的。 我个人认为,没有一定写作经验以及信心的新人作者,第一部书不要碰武侠、科幻、推理三个大类。看书的读者,大部分是从看武侠书长大的。武侠珠玉在前,经典无数。但是最重要的是,武侠的套路,角色塑造,对于大部分读者来说都了如指掌。我理解新人都有一个武侠梦,毕竟江湖是中国人心中永恒的梦。但是新人要写好武侠,尤其是长篇武侠,难度实在太高。如果实在抛不开武侠的梦想,那么对所写的武侠进行一个包装。如《诛仙》的本质是武侠言情,但是用仙侠来包装。《终极地狱》是用网游来包装武侠,都取得了相当出色的成功。另一种写武侠的捷径是写知名作品的同人,这种写法的好处是,因为对书中角色已经在读者心中有了清晰的印象,作者不需要在耗费心力去描写角色。而对原书的喜爱,对角色的企盼,也会让作品比较容易聚集大量的读者。 不管是以前著名的《少年乔峰》,江南用射雕人名的《此间的少年》。还是在网络上获得不错人气的《随想天龙八部》《我是张无忌》《大唐双龙新传》,都是代表。但是这种作品的最大问题在于他们是同人作品,本身说句实话,利用同人作品获取商业利益是属于非法的。但是武侠老一辈作者一般对于网络同人比较不予理会,而且这也实际上已经成了默许的行为。虽然起点对于武侠同人作品,一般是允许加入vip的。但是推荐出版,就不要指望了。而允许的同人,也基本限制在早期武侠作品以及黄易的作品,以及游戏同人,还有就是发表时间超过五十年的作品。但是对于网络作品的同人,以及日本动漫的同人,是只允许发表,而不允许签约的。如果想要获得商业利益,这几个方面就不要耗费太多心力了。 科幻方面,一时读者群体比较小,二是喜欢科幻作品的,都对作品的逻辑性合理性有一定的要求。虽然也有玄雨《小兵传奇》这样的完全不遵守科幻作品的合理性却大红大紫的异类作品,但是整体来说,科幻对于作者知识面的要求,是非常高的。而如果写不出科幻的感觉,那么去写其他类型,收益会好很多。 至于推理类,对于逻辑合理性要求更高,而且读者群更少,写推理的话,最好是抱着练习自己写作逻辑能力,并且完全不企望商业回报的心理去写。 一个作者不适合写自己完全不了解不敢兴趣的题材。这并不是说一个不懂电脑技术的作者,就不能写黑客。一个不懂的武术的作者,就不能写擂台。因为你面对的读者,也大都不懂。这就是《裸兰》中万人斥候队,几百万大军在一起厮杀,《猛虎王朝》出手一亿金币,一些现代都市小说,主角身价几万亿美元,零花钱就几亿美元,这些已经可以用幽默或者无知来形容的作品硬伤却并不影响作品的人气。 所谓的作者不适合的题材是指,你无法写出这种题材的卖点。而这一点,又可以说成是不要写你没有兴趣的作品。 你可以不懂,但是不可以对你的题材并没有兴趣。比如写黑客,你可以不懂电脑语言是什么,可以不懂的如何去偷别人的qq密码,(说一句,我最恨的小偷就是偷密码的)但是你一定要知道黑客可以做什么,黑客的能力会为主角带来什么。。因为这就是你要写的故事的张力,冲突卖点。 选题,最忌讳的是跟风。别人写什么,也不管自己对这个题材喜不喜欢,只觉得这个题材红,就连忙动笔。结果越写越不爽,越写越没有特色,到后来不是因为写不下去太监了,就是人气低放弃了,或者自己写不下去,就去抄别人的作品。 网络写作,yy这个词经常被人讽刺。但是在这里我明确的告诉新加入的作者或者准备加入的作者,yy是一切作品的精髓所在。yy就是菜里面的盐,调料。没有yy的小说,是不具备阅读价值的。当然,一盘全是盐的菜别人也是很难下咽的。你们不要被经常闲的无聊的人,发表的错误言论诱导。 yy的本质是什么,我的定义是,就是我在那样情况下,最能带给我快感的描写。 对于新人来说,想要写什么题材,选择什么样的题材,这个题材是不是正确地,实际上有一种非常简单的方法。当你想好一个题材,然后闭上眼,就在自己的脑海里想,这个世界,这个主角就是我。我作为主角,在这个世界里面要什么,能够得到什么。 如果当你这样想的时候,精神很容易陷入进去,甚至开始想自己该怎么说话。自己在这个世界里面,如何才能觉得更愉快,想到一些事情,会为之高兴,为之愤怒,为之流口水。那么,这个题材就是你要写的题材。 年轻的人,尤其是动笔写作的人,经常会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的,自己想的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但是这是错的,人类是群体型生物,你和很多的人都是一样的。想的,要的,看到什么会快乐,看到什么会生气,都是一样的。 所以,当你的脑海里,这个故事你作为主角,过的很愉快很有乐趣。比如,你想到自己回到过去做了皇帝,三宫六院,玩弄宫女,让无数女人跪在那里伺候你让你快乐无比。那么你就去写一个如何利用皇帝身份享受美女的题材。如果你想到你回到过去东征西讨,在战争中得到快乐,让中国成为世界最强国,这样子感到快乐,那么就去写以战争为主线的大帝之类的。 记住,你的故事一定要让你将自己带入主角时感到快乐,感到兴奋,感到里面有无数的乐趣。这样的题材,才是你适合写的题材。至于了不了解,有没有专业知识,文字能不能描写出来这种感觉,都无关紧要。你写的是你希望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的故事,这是立意选题最有效也最容易成功的方法。 当你的题材可以感动你自己,你也一样可以感动其他人。 特别注明:有些题材不管你有多么喜欢,但是大环境不允许写的,你写了一样没有任何前途,说不定反而因此会被请去喝茶。在这里,我列一下起点中严禁出现的题材。 一:任何描写轮子的题材。 二:任何时间在一九二一年之后,出现党和国家老一辈领导人出场或者真实事件的作品。比如某位作者,居然直接写自己收毛做小弟,收周做手下。某位直接架构一个政党和gd对抗。真话,你就算没有脑子,也不要来祸害起点。 三:官场文或者反腐败文,出现真实的地方或者中央官员出场。反腐败文,只能写到市一级官员。写省一级只能出现副省长级别。而且严禁出现真实的地方名或者省名。任何描写到中央牵涉到贪污腐败等的,一概严禁。包括现实中中央领导以及前领导的子女配偶,如果书中描写到真实的姓,那么恭喜你,你的书要被删了。 四:指挥现代中国军队,灭日屠美打印度消灭印尼的。 五:描写到中朝争端的。 六:写到近代或者现代民族问题的。 :任何过多写到伊斯兰教的。 八:严禁提及xx。 九:架空作品,严禁出现和现实中名称一样的国家。比如中国等。 十:书中有*出场的严禁。 网络商业写作新手指南之大纲设定 我们在审核起点网站作品时,对一部值得签约,具有商业价值的书用的最多的一个词叫做看起来很流畅,节奏感很好。 这又引申出网络商业写作一直饱受人争议的一个问题,为什么一部书在很多人认为它人物淡薄,文字简单,逻辑错误百出,可是这部书就能大红大紫,卖的让那些自认为精心打造作品的作者两眼变兔子,整天大骂现在读者素质水准之类的。 这里的问题就在于,网络商业写作,最本质的是什么? 以我做为编辑的角度来说,情节,稳定更新,人物,文字,依次排列。其中文字,是最为不重要,也是最为重要的。而情节,是网络作品的基础。 网络读者从某种角度来说,是世界上最好的读者群,也是最宽容的读者群。他们不会因为你的作品中有错别字指责你,不会因为你的作品中人物描写前后错误,情节设置前后矛盾,甚至不会因为你角色名写错而责怪辱骂放弃这本书。 他们要的,只是一个顺滑的故事,一些可以满足他们一点小小幻想的角色,甚至是脸谱化角色也行。基本上直白的没有修饰的文字他们就能满足了。找遍世界,你也找不到如此容易满足,要求如此简单的读者了。 当面对需求如此简单的读者,希望在网络上获得收益,依靠写作赚钱的作者,无法满足他们是你们的错误,绝对不是读者的错误。 所以当坐在电脑前,想要写一个很长的,可以卖钱的小说,确定了自己要写的题材,想好了主要的角色,接下来该做什么呢?这也是新人最容易犯错的时候。 小说的本质是剧情和人物,两者相辅相成。如果一部书可以做到两者皆备,有着新颖吸引人的剧情还有塑造的非常成功的人物,那么作者只要不是如海龟那样懒惰,这本书的大红就以经是注定了。 但是我们说得是新人,尤其是很多只是看了很多书,只写过作文或者论文甚至是商业文案或者各种报告书从来没有写过长篇的短篇的不长不短小说的新人。 那么这个时候,不要急着写下自己小说的开场,而是写下名为大纲的东西。 新人甚至包括很多老人,都觉得大纲是没有用的。我们经常会碰到这样的作者,非常明确的告诉编辑,我准备写二百万字,我怎么知道未来剧情会怎么样?那么长的书,写着就自然知道后续的发展了。都是当天想当天写,甚至是边写边想。 相信我,一个新人不管是在怎么想,都不会明白写作实际上是一件相当耗费精力时间的非常痛苦的事情。在你动笔之前,或者是写了几千字之后,你都不会感觉到对自己所写东西的厌烦和写不下去的痛苦。 但是几万字之后,你会发觉自己所写的东西未来的发展一片模糊。剧情故事无以为即,那种不知道该写什么的失败感会让你发疯。再加上新人那时候不红的没人看打击写作情绪,红的被人骂打击写作情绪。再加上写不出来的心力交瘁感,这就是写作之中最容易出现,也是第一道战线,是魔障,以我们的经验来说,太监作品中有百分之三十的比例是倒在这里的。这道坎,是第一道龙门。 而有了大纲,这里就比较容易过去,知道了自己后续情节是什么,当自己不知道该写什么,大纲会成为支持你的支柱。你可以阅读它,来回忆自己当初想要创作这本书的激情是什么,想要写出一个什么样的故事,什么样的情节。甚至可以回想起,自己当初是为什么认为自己这部书可以红的,可以变成收入的。 而就算是老作者,写到几十万字之后,创作这篇故事的创意,激情也都在时间的流逝中消失,有一个大纲也是可以让作者可以更好的结尾,而不至于简单的完结被读者大骂虎头蛇尾。 再一点就是,新作者们经常会写离自己的主题。比如好好的体育,却会跳出来修真,魔法超能力之类的。或者明明是冒险,却突然出来一大堆校园之类的,原本作品的亮点就在这么一拐弯拐的失了踪。而有一个大纲,对于作者掌握作品全局,帮助很大。 说了这么多大纲的好处,那么如何才能写出一份适合的大纲呢? 或者有些作者,说我设定就写了几万字,大到世界构成,小到一把手枪的制作,这还不是一个好的大纲吗? 那在这里我明确的回答,设定不等于大纲。大纲本质上是构架出自己所想象情节的骨架,以及主要角色之间的关系,之后的写作就是用文字将骨架丰满。至于细节,那不是大纲所需要注意的。你可以写主角没事拿金子在饭馆付帐,也可以写几百万大军打混战。但是这些东西不是大纲所需要考虑的。 我个人的大纲是使用时间做为架构,构架出主角经历事情的时间,然后决定结局。这是我用的总大纲。然后每一个大的段落,大约十万字左右会再制定一个比较详细的大纲。确定自己目前主要写那几个出场人物。 如我现在所写的风月街,目前大约写了五十万字,主线大纲大约五千字。决定了主角性格,出身,开局和结尾,还有主要的敌人。然后又有三个段落性大纲,每个大约一千五百字。 相信我,当你在下笔前,将自己所要写的故事有一个数千字的大纲写下来,对作者是有很大的帮助的。大纲并没有好坏,只要能够确定自己作品的主线就行了。只要你愿意写,就会有合适的大纲。记住,大纲就是你所描写的故事的主线。 除了大纲,就如我在前面说的,很多作者喜欢在作品情节开始之前,写一大堆设定。什么国家构成,大陆环境,种族分布,战舰配置等等。请容我说一句极端无礼的话,写这些的作者们,你们的脑袋有病吗? 网络时代,读者们怎么会有耐心和义务去看一大堆枯燥的,没有情节的说明文字。嗯,可能作者还很委屈,我写了那是设定,他们可以从正文开始看呀?我又没有非要他们看这个? 我的回答是,那你发出来干吗?读者看书经常是从头看的,尤其是新书,他们经常是偶然点进来。但是点开阅读面,却是一大堆枯燥乏味的资料。这时候十个读者,最少有五个关页面走人。就算你写设定再化脑子再辛苦,你也不应该发到自己作品中。我在起点这么久,还从来没有看过任何一本开始就大段的设定的书可以红起来的。 设定最好是在情节之中,一点点的透漏给读者。一方面在剧情之中夹杂信息读者更容易接受,另一方面是也可以填充自己的字数。 设定太多还有另一个严重的问题,就以起点编辑部来说,每一本书超过三万字就会在编辑工作表上显示。两名编辑交叉审核,根据作品前三万字内容会分别划分入,无价值,跟进观察,重点跟进,签约四项。 之后只有跟进作品编辑才会一直注意书的情节发展,看是否具备签约价值。如果一本书打开三四万字,然后编辑却看了一大堆设定资料,内容少的可怜,基本上就是直接划入无价值。所以至少想要在起点发展,在书前面写上一大堆设定的,是自杀的行为。 网络商业写作新手指南之角色塑造 当一个新人作者,将自己的精神从幻想世界拉回来。记着,擦去你嘴角因为在幻想中看到了美女而留下的口水。收起你在幻想中娶了比尔大门的女儿而发财过着奢侈生活的快感。不要因为想到了自己带军扫平日本,就出门以为自己是民族英雄。肚子饿了的话,老老实实的泡上一碗方便面。为了将方便面换成汉堡包,你要坐在电脑前,将你脑中让自己快乐的东西,发到网络上,让其他人也感到快乐,并且在今后会因为这种快乐的感觉给你买汉堡的钱。 有了自己的选题,下一步,不要急着立刻写上几千字然后就上网发出去。然后就在晚上做梦,自己的书点击过百万,收藏满天飞,起点的编辑一个个跟在后面说,大大,签约吧。强推封推中间推,简体繁体乱八糟版,和约一样一样的来。 基本上我理解作者的这时候的信心和感觉,就像当你买了两块钱彩票后,就会想到自己中了奖。谁也不会在事情发生前认为自己运气不好,而写作的百分之九十都会认为自己写的东西是有趣的,有价值的,会为自己带来收益的。 当然,从开始就抄袭的那些纯粹是为了骗钱的败类不在其中。 有了题材,并不是一部小说,尤其是能够拿来卖钱的小说。每个人小学时都学过写作三要素,很多新人我相信也看过很多写作方面的指南。比如前不久颇为流行的一本美国作者们写的写作指南,我床边放的是老舍先生的写作心得。 但是在这里,我要告诉第一步目标放在网络上连载小说的作者们,你们可以看,但是完全可以不理会那些写作手册上说的事情。我们的目地是写出自己喜欢,并且可以用来在网站上换取读者们钞票来买汉堡包的小说,而不是像伟大的曹先生路先生那样写的呕心沥血,穷困而死。 再次重申,这篇东西是针对喜欢幻想,喜欢写作,而且也希望利用写作来换取收入的作者,而不是希望写出惊世文章,希望名流千古视钱财如粪土的清高作者,我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商业作者,我是没有资格告诉你们该怎么写的。 网络小说,尤其是字数经常过百万的长篇网络小说,从根本上来说只有三种。 一,以角色塑造为主,剧情桥段都是为了突出角色性格而服务的。这方面,将我引进网络写作的巨作,《风姿物语》是非常具备代表性的。风姿的剧情,四百多万字下来,谁也记不住了。可是风姿的人物,却是让你忘掉了情节依然记忆深刻。另一部经典作品《紫川》,也是人物引导情节的经典范例。这种写法和忠实读者,大都是具备大量动漫阅读习惯。我称之为动漫化创作。关于动漫化写作的好处和坏处,我会在以后的部分提到。 二,以情节推动作品,角色的性格模糊,书的主题和情节的架构是核心。角色性格只是剧情的一部分引申表现的。一般来说,受传统写作方式影响比较深的作者喜欢采取这样的写作方式。这样的写法,难度也高于以角色塑造为核心的写法。 三,两者兼顾,既能够有让人追捧的情节,又有性格鲜明的人物。嗯,能够在第一部就写出这样水准的作品的,让我称呼一声天才吧。反正起点四万多作者里面,有这样能力的,大概不到两位数。所以,新作者们,现实一点,将第三种放弃吧。 对于新人作者,我是鼓励你们使用第一种,塑造性格角色入手的。坦白说,小说的剧情,创新的难度之高,模仿速度之快,都会让人目瞪口呆。但是是不是老套的情节,就没有人看呢?那就是错错错。比如女性的灰姑娘情结,男性的猎艳情结,战争情节,是永恒的。 但是既然是老套,为什么能够让读者为无数看过的类似故事而掏钱呢? 那就是当读者喜欢这个角色,就会被角色吸引,同样的剧情在不同性格角色之下,是不同的阅读感的。 当然,这不是让你们复制,粘贴,以后我会说一些合理合法合情的借鉴作品方法。如果做出复制粘贴这种蠢事,那恭喜你,你让读者掏钱的目标,可比每天吃东北菜喝啤酒不活动却不长胖还难以实现。 回过头来,我们说说如何去塑造一个受欢迎或者说有个性的角色。但是别个性的过了火,比如某位自称小学生的作者的书角色性格个性的让起点编辑都不敢签约他的书,那就不值得了。 角色的塑造,本质上就是角色性格的塑造,或者说,是角色脸谱的塑造。一个角色的性格是怎么让读者知道的?对话时的口气和台词,遇到事情的处理方法,一些区别于其他人的行为。 这方面,日本的动漫是最好的老师。什么,你只看*,那就当我没有说。 新作者,总会在一开始,就想要写一个背景复杂的世界。嗯,一个大陆,什么种族啦什么帝国军团了之类的一大堆东西,乱八糟的角色一大堆,没有写几万字,就连角色名字种族都乱成一团。 实际上,在一部书最开始构思的时候,确定主角,一般来说是男性。如果是女性为主角,我佩服你的勇气。但是在现在的网络上,用一个女性主角红起来的可能性,实在是小的可怜。嗯,和买足彩十三场全中的机会差不多。 我们确定了是男性主角,这时候,就要确定角色的性格了。角色性格,周围环境,能力。有了这三点,基本上一个角色的大致就有了。这时候,就要突出角色性格的特别之处。这里提醒大家,外表,也是性格设定的一种。如果你设定的主角是美少年,就要想想怎么样来表示。 大部分作者是使用了角色吸引力,比如妹妹一看到他就芳心暗动,手下一看到他就认为他是真龙天子之类的。这种俗称的种马,王者之气,实际上都是希望表现主角本身特点的。不要因为论坛上或者书评之中,对种马和王者之气骂不绝口,就以为这种过时了,不能写。善于利用,对于读者来说,依然是很有吸引力的。 但是前提,给主角一个让人可以接受的解释,比如经典的地瓜就是楷模。(出自于我是大法师,这本书质量虽然普通,但是对网络商业写作的冲击是很大的。) 但是就是因为大部分作者都使用了种马和王者之气表现,所以能够在这个基础上更前进一步的,就会更加受欢迎。比如起点热门的小说《邪神传说》中十岁就成为双料博士,就是一个成功的典范。这么天才的人,肯定受欢迎。读者下意识已经因为这个实际上非常没有道理的设定,接受了主角之后的无数可能性。 但是新人却经常犯的错误是,一边写主角是个普通人,或者本来不普通,但是希望做个普通人之类的。这种设定一出来,然后却写主角魅力无限,引得无数妹妹英雄顿折腰。读者下意识的会想到,他不是希望普通吗,为什么会这样?这种不合理的感觉,就会让很多读者直接卡掉这本书。 很多认真的新人,开始会想自己要非常严谨的设定,要非常合理,这样才能够写出一部好书。那么,让我告诉你们,这是纯粹废话。 这个世界有什么比魔法,重生,修真,改变历史更加荒诞不可信的事情。既然读者连这种东西都毫不犹豫的接受,那么多么不正常的设定他们也一样可以接受。但是记住,歪理也是理,如果连歪理都没有,那就是真的没救了。 就如一本书开篇,主角身家几万亿美元,零花钱都是每个月几亿。然后别人找他,是敲门,于是主角就去开门了。这里面,身家几万亿美元,零花钱几亿,是绝对可笑的,但是对大部分读者都能够接受。因为呢,对于没有接触过真正大数目的现实生活的读者而言,大出一定规模的数字多一个两个零是无所谓的。反正这时候他们不会去想比尔盖茨同志作为世界首富,身家也不过几百亿美元而已。 但是当一个这样的大富豪,住的地方是个单元房,亲自去开门这种事,却会让读者产生不合理的感觉。有钱怎么会这样?虽然基本上新人想要写出富豪的贵气是很难的,但是就算两个老农说起皇帝也会说他肯定每天吃肉包子而不是说皇帝天天吃窝头。 所以设定时,尤其是写幻想小说主角设定时,原则是给自己一个角色之所以处在这个环境的理由。然后给一个角色在这种环境下的性格范围。 当然,我不是反对说新人写书设定角色时就不需要合理。但是要记住,这个永远不是角色设定的重点。与其去寻思合理,到不如去想如何让角色合情。 强化角色特点表现角色性格上,有一种常用的也始终比较有用的是,透过敌人的嘴巴来说角色的伟大强悍。嗯,我写书也是这样做的。因为读者投入去看一部书的时候,感觉中敌人说的话,会比角色本身所想来的有震撼力。而再进一步,则是大量的透过敌人的对话,将角色身份环境突出。这种写法,要比用站在角色这边来描述,更容易让人记住。 角色性格设置上,有一点千万要记住,就是现在的读者很讨厌懦弱,犹豫的主角。除非你的文字像蓝晶一样好,否则就不要去试着写这种对于创作有着很高要求的性格设定了。 在设定角色性格时,最好给他一个突出点,然后在以后经常从不同人口中提到,或者主角经常用一种行为来表现。以前比较流行的有邪邪一笑,虎躯一震等等,当然,现在最好换一些新鲜的词语。实际上可以多化一点笔墨在这上面。比如飞凌小姐的《天庐风云》中男主角的路痴。《风姿物语》中男主角的粗鲁猩猩,人气角色韩特的贪财,妮尔的巨大力气,爱菱的制造物品爆炸等。在书中他们出场,几乎每次都会提到他们的这些特点。多次的重复,也让读者对于他们的这些性格,以及身份有了非常深刻的认识。 至于给什么点,这到并不重要。写的时候可以去想自己喜欢的是什么样特点的男主角,让后让自己的男主角是这样的就行了。 但是采用动漫化写作中一种流行写法的,就是主角是用来发展剧情,配角是展现性格,敌人是散发光彩的这种写法,角色性格一定要简单。这种写法下,角色聪明睿智,深沉复杂,那就是自找死路。别说读者不喜欢,作者能够写完的可能性就低的可怜了。 设定角色性格之后,最好再能够想到几句可以代表角色性格的语句,经常说出,这样更能加深角色性格的鲜明。 写作初期,一次性不要设定太多角色。最好在开篇将角色人数限制在一个比较小的范围,一开始就写很大场景,很多人物,读者看得累,作者也写的累。 网络作品的阅读是高节奏的,尤其是在初期。主角的登场,尽量在三章之内,并且在主角登场一到两章之内有一个可以表现主角性格的小高潮。现在已经不是《笑傲江湖》的时代了,可以容忍一个配角在书的初期风光很久。就算作者你想要拖稿来混字数冲点击,最好也在三十万字之后,在你的读者已经有一定惯性的情况下再做如此危险的事情。现在起点书多的看不过来,谁有兴趣看你一开始就缓缓的让一些闲杂人等出来晃悠。 大唐双龙后,很多新人喜欢写多主角。正常情况下,不是逆天作者,多主角就代表,你完了。 ; 幽默与笑话 一、之出租车司机语录 1、开富康的看不起开夏利的。看见夏利司机居然戴着白手套,这位不服气了,“哟哟哟,嗬,开个破夏利还穿着白袜子!” 2、又一次,在我们坐的车前面一辆车的尾气非常浑浊,冒着好大一股黑烟,司机来了一句:“前边这车是烧劈(pi)柴的吧。” 3、西直门桥下南北方向不能直行,车子向北需要在桥上盘旋两圈,或绕一圈走蓟门桥,向南则需绕行至展览馆。有位师傅就说了:“应该在这桥上一南一北挂俩沙发,让设计师整天坐在上边,看看低下排队的车,看看他自己设计的这什么破玩意儿。” 4、在白颐路上由紫竹桥向西直门方向东拐,有一个接近半圆的大拐弯,浪费一大块地方,我问司机这设计是个什么道理?那师傅说:“这个啊?你不知道罢,这是等着入选吉尼斯傻事儿大全啊。” 5、另一件事我已写进过小说里,在此重复一下。一次说到2008年奥运会,我问师傅,现在开始学英语了吧。他万分委屈长叹一声“嗐!”我问:“您是怎么个学法啊,上学习班还是怎么?”他说:“让我们买磁带!”然后插上磁带说:“我给您听听啊。”欢快的音乐,就听见:“doyouknowthisaddress?”师傅没说话,接着是中文:“你知道这个地址么?”师傅说:“我不知道!”磁带又说:“yes,iknow.是的,我知道。”师傅说:“噢!他知道啊,他知道你问他去!”我们大笑。磁带接着说:“sorry,idon’tknow.对不起,我不知道。”师傅气不打一处来的说:“噢!你又不知道啦?!”跟我们说:“你说这哪儿学得会啊,我们这么大岁数了,他这儿一会儿知道一会儿不知道的!” 6、有一天刮大风,我带着小妞打车回家,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看见一辆小面门朝天躺在马路中间了,估计是车速加上风速把车给撂翻了,就在我们开过小面旁边的时候,里面的人打开门打算从里面爬出来,我们车上的司机说话了:“好嘛,还上开门,他以为他开的是坦克呢。” 7、我在天津坐面的的时候,一般的司机都喜欢骂天津市的脏乱差。有个司机给我们讲了个笑话,但他是用非常严肃的口吻说的。“那个拉丹本来想来中国捣乱,可是为什么没动静呐?话说他到了上海上空一看,嗯,国际化大都市、很繁华,留着让我赚钱,不炸!飞到了北京一看,嗬,那么多的古迹文物,还有清真寺,要留着,不炸。一转身到了天津,司机师傅说,这里没有什么古迹,也不繁华,炸吗?拉丹说:“这不是炸过了嘛,这么破破烂烂的。”于是转身走了。 8、有一天晚上,我和先生一起挤在小夏利里从娘家回自己家,我先生也是个疯狂爱开快车的,但他坐别人车比较安静,他坐在前座,我们一路静静地。但见那位师傅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左冲右撞,我们周围象上映警匪片般笛声大作,等红灯的时候,他突然问一直没有说话的前座那位:“害怕了吧?”我们顿时愣住,我先生连忙说:“没有没有,您开得真挺好的。别看快,可是真稳。”师傅说:“我以前开军车呐,我就受不了我前边有车。” 9、有一件事是同事告诉我的。那师傅问他们:“你们喜欢唱歌吗?”回答:“还行,唱不好。”师傅说:“哎哟我就特喜欢唱。我最喜欢的啊,就是那梅花三弄,我给你们唱一个?”同事和老公面面相觑,客气地说:“好啊好啊~~~”那师傅就比划上了。最可乐的是中间的一段独白也不落过:“梅花一……弄,什么什么,梅花……二弄,什么什么。”可怜我们同事二人拼命忍着笑,互相掐着大腿听完了全首梅花三弄。最后师傅说:“我弟就在某某歌厅工作,哪天咱们一块儿去乐呵(he)乐呵。” 10、另一次,我们参加完一个婚礼,也没啥可说,开出几公里后,那师傅突然说:“你们俩吵架了吧?怎么也不说话啊?这生活啊,还是得有激情,我看你们都没什么激情了。我给你们放首歌儿罢。”那是我们第一次在大笑中听完齐秦的“纪念日”。 11、与此可相媲美的是,我当年谈恋爱的时候,我办完公事坐着黄面的,师傅问:“有男朋友么?”我甜滋滋答:“有啊。”问:“对你好吗?”我羞答答地说:“好啊。”结果师傅劈头盖脸地来了一句:“好?都是假的!”这样的师傅我还遇见过一次,要不就是遇见了他哥们,估计都是特乐意叫醒晕乎女青年的那种。他问我有男朋友没,我很老实的回答说没有,他紧接着一句:“还是不要找的好,现在男的都不是好东西!!”绝对不是逗闷子,是属于警世恒言的语气~~我当时这叫一个倒。 12、一次我搬家,(从来搬家都一个人全包),坐上出租车后,正好有外地的朋友来短消息,手机滴滴一响,我就按下来看消息,然后按几字回信。车至半路,那司机突然来开导我,“吵架了吧?干嘛不接手机啊?他怎么得罪你了?回去好好治治他,犯得着搬家吗?对了,他怎么你了?……”劝导的又快又在情理,根本没我插话的工夫。我哭笑不得,手机又响,司机大叫“你倒是接啊~~~~~~” 13、情人节那天,我打车去接我男朋友下班,路上司机就问我了“去和男朋友约会啊?”我说“嗯!”司机又问“今天肯定会收到花的吧?”我说“他没那习惯。”他就说,“那我送你朵吧~。”当即就从他身边的一把玫瑰花中抽出一朵来递给我,我那个受宠若惊啊~~结果下了车看见偶男朋友,偶举起花,他的脸色刷~~~变黑了。 14、有一天跟老板从外面回来,坐一个车也送他回家。下了车,司机问我,你们这老板是南方人吧?我说“他?切。”司机说:“他说的那是英语么?”我说:“是。”(这不骂他老板呢么,都不好意思让他自己听明白了。)司机说:“你们这老板一个月得挣个三千块钱吧?”我说:“三千?!不止,不止。”师傅这通往上猜,猜到一定数目他自己也不想猜了,觉得已经不可能了,诚恳地问我:“你说人家怎么挣那么多钱啊。”我说,嗐!也不容易。师傅说:“有什么不容易的啊,不就是受气嘛!给我五千块!随便骂!您爱说什么说什么,五千块!” 15、又有一回,师傅问我:“你自己开得怎么样啊?”我说:“我还不会呐。”他说:“哎,不会的好,不会千万别会。这现在大街上马路杀手可太多了。平时你看不出来,都开得嗖嗖的,一到停车场,嘿,就露出他们原来啥也不会的那峥嵘面目了。” 16、再说个公共汽车司机的,有一乘客伸出头在车窗外,司机说话了:“那个伸脑袋在外的把脑袋伸回来,这车厢还放不下你脑袋啊!” 二、之一对“it夫妇”的经典对白(爆笑) 女:亲爱的,最近我发现你情绪低落,反应速度大大降低,是不是头脑里碎片太多? 男:我也说不清楚,我觉得越来越与同事不兼容了。 女:也许这与你和他们配置有关系,你们办公室好像就你一个是从外地毕业的。 男:这不是主要原因。有时,他们谈得正热闹时,我一插话就死机。 女:难道你谈了什么非法话题? 男:不是我非法,他们尽谈论一些行业应用话题,什么汽车啦,房子啦。我觉得他们的话题版本大低,应该升级。 女:你应该学会向下兼容。 男:这是一个迅速更新换代的社会,向下兼容未免成本太高。而且,还造成很大的资源浪费。我倒认为他们应该扩充内存。 女:你知道吗,亲爱的,有些事情并不是简单的内存升级所能解决的,关键问题在于头脑的运行速度。 男:他们的处理速度并不比我慢。我很希望每次与同事的谈话都从点击我这里开始,我甚至希望能把这种谈话的初始化条件粘贴到以前的朋友圈子中去。 女:我很高兴你能改变你的伙伴策略,我会很快给你做一张寒暄启动盘。在我们安全退出这次谈话任务前,难道你不想对我的嘴唇做定期扫描吗? 男:嗨!亲爱的,我差点忘了。(扫描进行中……)扫描中发现一粒小小的辣椒籽错误,重试还是取消?女:忽略! 三、之学英文的代价 有些学生初学英文时喜欢用汉语标音,学到了“english”一词时: 学生甲标以“阴沟里洗” 学生乙标以“应给利息” 学生丙标以“因果联系” 学生丁标以“硬改历史” 结果二十年后: 学生甲成了卖菜小贩, 学生乙成了银行职员, 学生丙成了哲学教授, 学生丁成了政客。 四、之在手术中您不想听到的话 见鬼!手册的第47页不见了! 火警!火警!大家全部撤离! 别担心,我看这把够锋利了。 好了,同学们,今天是我们的第一次实验,开工! 她要爆炸了!快找掩护!谁去把看门的叫来,我们需要个拖把! 有人看见我把手术刀放在哪里了吗? 都站住别动!这是抢劫! 嗨!嗨!把那个叼回来!你这条坏狗! 等一下,如果这个是他的脾,那么,那个又是什么? 来,从这个角度拍一张照片,这家伙可真是个怪物! 最好把这个留着,他们在验尸的时候会需要的。 这个东西在这里起什么作用?奇怪! 哦!不!我的劳力士不见了! 你能让那个跳动的东西停下吗?它令我心神不宁。 看!以前有人流过这么多血还活下来了吗? 大家都站住别动!我的隐形眼镜掉了! 护士,这个人填写了器官捐献卡片了吗? 我多希望自己没有忘记带眼镜呀! 五、之史上最强的自我介绍 我是个成熟男人 但是我的长相显年轻 体形魁梧,给人一种大哥的感觉 我事业成功,是个老板 走到哪里都拎着笔记本 我坐的车比林肯车还宽敞 多年在北京大学的熏陶,成就了我的文化品位 我闲遐时研究中国古代史,尤其是清史 我也跟得上时代的潮流 喜欢揣摩电影人物的心理活动 经常跟上流社会打交道,我很厌烦 所以也经常体察下情 我很关心普通老百姓的生活细节 关心老百姓的富裕水平 我注意调节贫富不均 引起社会的强烈反响 听说有人想采访我 这种采访我以前做得太多了 就去外地躲清静 正好修身养性 你们知道,我这个层次的人是肯定不会坐火车去的 不过因为我的名气太大,全国都知道我 还是被请去做访谈 还管吃管住 免费健身 回来后我经常上网 我对理想伴侣的要求并不高 你来了以后我会给你吃很多冰激淋 也要跟你一起建立家庭 晚上要跟你一起看星星 亲爱的你来吧,你第一眼看到我,就会很满足! 这样描述,正好是你梦寐以求的人生伴侣,于是当天就见面了 见面以后才发现,原来他说的跟现实有出入。可是当我问他为什么要骗人,他却把他的自我介绍拿出来,一句一句给我解释,我才发现原来。。。。。。(请往下看) 注释版: 我是个成熟男人---------------------------57岁 但是我的长相显年轻-----------------------满脸粉刺 体形魁梧,给人一种大哥的感觉--------------武松的大哥 我事业成功,是个老板----------------------冷饮摊老板 走到哪里都拎着笔记本---------------------是记录冷饮销售量的笔记本 我坐的车比林肯车还宽敞-------------------公共汽车 多年在北京大学的熏陶,成就了我的文化品位----曾在未名湖旁边卖冷饮 我闲遐时研究中国古代史,尤其是清史---------爱看《还珠格格》 我也跟得上时代的潮流---------------------知道今年哪种冷饮好卖 经常跟上流社会打交道,我很厌烦------------北大校长多次跟我讲:“湖边禁止摆摊!” 所以也经常体察下情------------------------只好去居民小区摆摊 我很关心普通老百姓的生活细节--------------看谁家门窗没关好 关心老百姓的富裕水平---------------------入室以后,看有哪些值钱的东西 我注意调节贫富不均------------------------把值钱的东西拿回自己家 引起社会的强烈反响------------------------小区居民对连环盗窃案既 愤怒又恐惧 听说有人想采访我--------------------------警察要来抓我问话 这种采访我以前做得太多了-------------------被抓过很多次 就去外地躲清静-----------------------------逃窜 你们知道,我这个层次的人是肯定不会坐火车去的----骑三轮车去天津 不过因为我的名气太大,全国都知道我----上了公安部的“全国追逃”互联网 还是被请去做访谈--------------------------终于被抓 还管吃管住-------------------------------三年有期徒刑 免费健身----------------------------------劳动改造 回来后我经常上网--------------------------继续找419 对理想伴侣的要求并不高-------------------只要比我高就可以 你来了以后我会给你吃很多冰激淋-------------当天卖不掉,快融化的 也要跟你一起建立家庭----------------------你要帮我盖窝棚 晚上要跟你一起看星星----------------------窝棚没有屋顶 亲爱的你来吧,你第一眼看到我,就会很满足!----不想再看第二眼 六、 至高无上 老师:“‘太’就是至高无上的意思,如太上皇、太空等等。谁能举个例子?” 学生:“太太。” 这不是在网上 一天,一位身高158厘米、体重80公斤的女经理去医院检查。医生问道:“身高、体重……”女经理不假思索地回答说:“身高168厘米,体重50公斤……”等女经理回答完,医生已经目瞪口呆。这时,女经理旁边的男秘书小声提醒她:“这不是在网上。” 找茬儿 小彼得回到家,哭着对爸爸说老师对他不太好,净找他的茬儿。 第二天,爸爸来到学校,准备向老师了解情况。恰好,老师正在提问。 “彼得,你来告诉我们大家,一加一等于几?” 小彼得看见了爸爸,于是向爸爸哭诉道: “这回您看见了吧,她又在找茬儿了。” 小老板答句 小老板妻子问老公:“穷则独善其身”下句是什么?小老板答:富则妻妾成群。 你先开玩笑的 有一天,某公司要人手,一位高才生跑去应征,老板问他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工作环境?”那人说:“我想一个月薪水10万,一年有一个月公司用公费让我出国,公司还要用公费让我租房子。”老板说:“我一个月薪水给你20万,一年有两个月公费让你出国,公司还送你一栋房子。”那个人惊讶地说:“不会吧,这么好,该不会是跟我开玩笑吧?”老板说:“是你先跟我开玩笑的。” 来瓶二锅头 春游前,我领儿子去商店买食物。面对琳琅满目的商品,儿子迟迟拿不定主意。我有些着急,便对儿子说:“男子汉做事要干脆,想想平时爸爸是怎么做的。”儿子不再犹豫,高声叫道:“来瓶二锅头。” 施舍 一位妇女正在和她的邻居聊天。“今天,我的心情好极了。一大早,我就做了一件慷慨无私的大好事。我给了一个流浪汉20美元。” “什么?你给一个流浪汉20美元?对于施舍来说,那可是一大笔钱啊,你的丈夫对此说什么了没有?” “噢,他认为我做得对。他说:‘谢谢’。” 物归原主 一位在小镇开业多年的老律师,临终时立下遗嘱,将他个人的全部遗产3000万元分送给镇上的傻子和疯子。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过去我从这些人手里面赚得了这些钱。现在我不过是再把钱还给他们罢了。” 新嫁娘 一个出嫁的女子,在去新郎家的途中痛哭,显出十分悲哀的样子。摇船的人心中不忍,便把船暂时停住。这女子说:“我哭我的,你摇你的,关你什么事,停船做什么?” 绝对 一日某语文老师说:“苏州网师园有一绝对,没有人能对出来,看看你们有没有能对出来的:‘风风雨雨,暖暖寒寒,处处寻寻觅觅。’” 只听下面一位学生不假思索地说:“男男女女,漂漂亮亮,世世亲亲爱爱。” 关你什么事 某人总爱留着他那长长的胡子,突然有一天他把胡子剃了! 他的邻居非常奇怪,问他:“你怎么把胡子给剃了?” 他回答:“因为我一位朋友的妻子刚刚死了。” 邻居更奇怪了,问:“你朋友的妻子死了与你剃胡子有什么关系?” 他冷冷地答道:“我剃胡子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更加自然 毕业的那一天,妈妈想给穿着毕业礼服、戴着毕业礼帽的儿子照一张跟他爸爸的合影。 “自然一点,”她说,“儿子,用你的手搂住你爸的肩膀。” 父亲回答道:“如果你想让我们看起来自然一点,为什么不让他把手放进我的口袋?” 七、2005年度最耐人寻味的话! 人不犯傻,我不犯傻,人若犯贱,我必更贱。——专栏作家沈宏非概括的派对着装原则。 王子们都开始隐居了,女人们看见的都是白马。——南京的都市放牛在专栏文章《我是个扛枪的猎人》里说,白马王子的时代似乎已经结束,只剩下动物性的本能了,“所以我现在不单纯,原则上都是女人的责任,或者说,给木子美们逼的”。 我认识的20多岁的男人总被别人伤害,30多岁的男人总伤害别人。——上海一妇女在酒桌上说。 今天的报纸只不过是在昨天死去的鱼外面包上的一个新包装。那么多新闻记者要吃饭,今天你是天才,明天就是蠢材。谁在乎?——杰克·韦尔奇回答李东生所提“你如何面对传媒的负面评价”这一问题时的回答。 不是因为你写一个地区,你就狭隘,而是你因为一个地方而获得了生命力。——在第二届中国女性文学奖颁奖典礼上,女作家迟子建说她关注更多的还是黑龙江。 争夺话语权是中国融入世界的前提。——凤凰卫视掌门人刘长乐在一次十大新闻评选揭晓晚会上致辞说。 张飞是曹操侄女婿。——四川省社科院研究员、中国《三国演义》学会副会长沈伯俊在经过20余年潜心研究后的新见解。 比如我当处长的位置,只考虑到当局长的位置。我当了局长就考虑省长的位置,当了省长就可以考虑总理的位置,但我现在是个村长,不可能马上想到总理的位置。——贾平凹盘点2003年时,表示该年获诺贝尔奖的书《耻》不错,但他觉得诺贝尔奖对中国作家是比较遥远的事情。 如果在中国,盗版可以得到遏制;诽谤、诬陷等行为被公正判罪;公共传播媒介发表了错误言论将会纠错、道歉——这三个条件符合的话,我还会再写。——作为“盗版商最喜爱的作者之一”,文化人余秋雨在中山大学的讲座中解释“封笔”原因。 人生就是一出戏。你只要扮演好自己的每一个角色,认认真真把它演好,就完成任务了。人生只有过程没有结尾,哪有结尾呀?死了就算结尾。——央视《对话》节目中海航老总陈峰感言。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情人节会有很多麻烦的。——这一天,有些人可能会分身乏术;这一天,被很多心中早存怀疑的人视为调查另一半是否忠贞的最佳时机。今年的2·14成了中国的私家侦探“有史以来生意最为火爆的一天”,婚姻忠诚调查收费从15000元的起步价提高到20000元,外加起码等上一个月。 吃软饭吃出文学文化的境界,是要有点功力的。——胡兰成的《今生今世》出版后,有人评价该书是“一个吃软饭的男人的情场实录”。 我想只有魔鬼的祖母才会把一个女人的心理琢磨得那么透。——荣格对《尤里西斯》及乔伊斯的评价。 在华为的日子,和外界几乎处于一个半封闭状态,跳出来到一个相对透明的企业里看一看,觉得那时的思想甚至有些可笑。像温水里的青蛙,等水的温度慢慢升高时,已经丧失了逃生的本能。——自去年下半年开始,华为员工向猎头公司投放简历的数量急剧增加。“逃离华为”是如今华为遭遇发展瓶颈的突出现象。 千万不要把公司当作家。——联想公司最近进行了可能是公司历史上最大规模的裁员,一名亲历事件的员工在网上发表感言的帖子标题。 我向来不特别喜欢钱。我拼命挣钱,只为证明自己的价值。——这是网络首富陈天桥广为人知的一句话。有人质问,网络游戏毁了一代人的生活,这样的企业家值得尊敬吗?企业家的社会责任应该放在哪里? 在人世间有一种庸俗势力的大合唱,谁一旦对它屈服,就永远沉沦了,真是可惜。——王小波情书中的一句话。 六七千人在一个玻璃潜水艇里,坐在一个76万元——相当于一部交过税的奔驰车——的座位上,看那该死的歌剧。——清华大学教授彭培根评价“国家大剧院”。 中国的路况很差,汽车向左开,撞到了墙,赶紧向右拐,然后又撞到了墙,再拐回来,我们也许正在接近终点,但我们走得慢了些。——中国股市好比一辆车。 医生,请把孩子取出来之后,顺便给我吸吸脂。——广州一妇女在剖腹产手术前对医生说。 你怎么支配你的钱?30%用于房子,30%用于汽车,30%用于吃饭,20%用于娱乐,20%用于衣服。——生活的数学难题。 富有的商人带着装满现钞的登喜路皮包走进奢侈品商店,还挎着太太或女朋友,他们只说一句“挑最好的给我”,然后就扔下钱。——上海外滩三号老总感慨现在有钱的中国人这样狂购带有西方标签的物品。 我的小学,中学,大学,现在都不是我上学时的名称,搞得我写简历很麻烦,要加上长长的注解。——一网友对时下热烈的大学改名风深表不满。 数百年才塌的工程,还能说人家是“豆腐渣”?——近日倒塌的平遥古城城墙被说成是“豆腐渣”,对此平遥文物局一位工作人员这样评价。 徐霞客要是今天去游漓江,会怎样呢?至少他没有当时的惬意,他必须乘坐旅游公司的游船,在指定的地方上船、下船,路上饥饿了也只得买游船上的食品,还要忍受解说员千篇一律、倒背如流的介绍。——6月初,桂林市====下令封杀“漓江徒步游”,要求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组织“漓江徒步游”。 人生道路上,有了一位风雨同舟的爱人,宛如有了一颗挂在天穹的启明星。如果没有这颗星星,我们又如何辨别方向呢? 真正的爱情必须是平等的―――各自给予对方的爱,在天平上应该是平衡的。只有这样的爱情,才有可能持久而稳固。就好像一条船的左右甲板,如果一边轻,一边沉,船就会沉没。 中国的老实男人该干什么去?——新华网论坛网友质疑,炒股与看足球一直是中国男人最爱干的两件事,现在炒股赔了,中超乱作一团,连假球也快没得看了。 八、警世狠言 钞票不是万能的,有时还需要信用卡; 每个人都应该热爱动物,尤其是煮熟的; 要节约用水,尽量和女友一起洗澡; 要用心去爱你的邻居,不过不要让她的老公知道; 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女人。每个不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两个; 再快乐的单身汉迟早也会结婚,幸福不是永久的嘛; 聪明人都是未婚的,结婚的人很难再聪明起来; 成功是一个相关名词,他会给你带来很多不相关的亲戚; 不要等明天交不上差再找借口,今天就要找好; 爱情就象照片,需要大量的暗房时间来培养; 后排座位上的小孩会生出意外,后排座位上的意外会生出小孩; 现在的梦想决定着你的将来,还是再睡一会吧; 应该有更好的方式开始新一天,而不是千篇一律的在每个上午都醒来; 努力工作不会导致死亡,不过我不会用自己去证明; 工作好有意思,尤其是看着别人工作; 神决定了谁是你的亲戚,幸运的是在选择朋友方面他给了你留了余地; 两个人的状态是不稳定的,三个人才是! 学的越多,知道的越多。知道的越多,忘记的越多。忘记的越多,知道的越少。 ; 上架公告 @@<千变>上架了! 首先还是要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虽然老套,但这是我实实在在的心情,这本书能写到现在与你们的支持是分不开的。 从去年第一本书被编辑看中签约并上架以来,我居然也开始了第二本vip了。这一年的时间,我本职工作之外的时间都投入到码字这项艰难而又充满乐趣的工作中去了。 本书又要上架了,希望支持我的书友一如既往地支持我,我也会努力码字的。 有月票的朋友,请投《千变》一票。 谢谢!;@@</千变> 第1节、引子 江南省省立大学,计算机学院东七舍405房间。 南方的春天是一个很适合睡觉的季节,2004年的春天春雨绵绵,特别适合在课堂上打瞌睡,老话说得好,春天不是读书天,课堂一梦到桃源。这是苏立弘经常为自己辩护的经典辩词,诡托春秋战国时代某一位高人所创,实际上谁都知道这是他是自编自说,不过苏立弘有一种本事,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白的说成黑的,并且能做到脸不变色心不跳,泰山崩于前而眼不瞬。 苏立弘的同桌兼同屋兼死党兼损友王磊曾经说过,即使苏立弘告诉你太阳肯定是从西边出来的,你也只有相信,大不了把东方当作西方,西方当作东方好了。 苏立弘躺在床上睡大觉,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反正是最后一个学期,该修的学分都已经修完了,也没有什么正经课时,只要胡乱交一篇论文,混个毕业是不成问题的。 研究生考试苏立弘根本就没有参加,对于还要在校园里待上三年甚至更长,苏立弘想起来就不寒而栗。同学中的佼佼者已经拿到了研究生的录取通知书,并不需要为工作犯愁了,至少是把犯愁的时间推迟了三年。而苏立弘却认为,既然早晚要犯愁,还不如早点犯愁,至少相对于继续待在象牙塔里的优秀同学来说,还有三年的时间可以补救。 作为计算机软件与理论专业的学生,很多人在大三的时候就去一些小公司打工,挣一点零花钱,熟悉一下职场。有些人从此就找到了未来几年之内的饭票,有些人却把这段经历当作实习,当作进入一个效益更好的公司的跳板。 悦耳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把苏立弘从甜梦中惊醒,苏立弘抓起手机就想往墙脚扔去,天大地大睡觉最大,他最容忍不了别人打搅他的睡眠,只是中午一时失误,忘记了把手机调到静音或者关机,就招来了这种无妄之灾。 眼角瞥见了是家里的电话,苏立弘立时收住了手,老妈的电话,问他晚上回不回去吃饭,每到周末的时候,老妈的电话总会准时响起,尽管苏立弘的回答大多数总是否定的,但老妈的电话却从来不会迟到。只是今天这个电话比七天一轮回的上次要早了那么一点。这个出乎意料的不准时让苏立弘产生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他静静地盯着手机屏幕上数字和中文交替闪烁着,比比老妈是不是比自己的耐心更好。 李莘的耐心的确比苏立弘要强大了许多,第三次拨响了儿子的手机后,才听见那边传来的懒洋洋的声音。 “老妈,晚上要请一个同学吃饭,饭后还要请他去酒吧坐坐,他在市信息中心有点关系,我未来的饭碗就寄托在他的身上了。您说,我是不是应该做出点表示?放心,老妈,这一切我都会搞定,不需要家里支援一分一厘。这几年打工我也挣了一点钱。”苏立弘不等老妈说话,先一步把铺垫好的话堵了过去。至于打工挣钱的事,天知道是真是假了,至少他的同屋王磊就从来没有见他出去打过工,但是又很奇怪,他从来没有缺过钱花。王磊曾怀疑苏立弘是不是找了一个富婆,每个月几千上万被人养起来了。苏立弘把王磊的话自动当作了一种嫉妒的表示,能被富婆养起来,总是因为苏立弘玉树临风,卓尔不群。要是胖成王磊那样,恐怕得倒贴钱去养别人。 苏立弘有钱,自然有他生钱的道理,倒还不至于去出卖色相,做午夜牛郎。虽然苏立弘的外表的确有做牛郎的潜质和本钱。王磊说这种话也是由于一种酸性调味料刺激了胃粘膜所引起的并发症。 李莘并不为儿子可怜兮兮的语气所动,既然能坚持打第三个电话,那么这个决心就会很坚决,至少不会被苏立弘一个用滥了的理由蒙混过关。 “立弘,晚上还是回来一趟,六点之前一定要到家。”李莘柔和但很坚决地说,说完,不等苏立弘再找理由,马上把电话挂了。 苏立弘感觉到老妈的语气有点异乎寻常。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一件大事。老妈很久没有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了,自从三年前的那次。 三年前,苏立弘被那个噩耗惊呆了,他第一次离家出走,第一次遭遇奇变,正所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哪吒以藕为骨,以莲为肉,他在那次奇变中也脱胎换骨,为自己的灵魂也换了一具载体,一具他至今也没有搞明白那还是不是人的肉体的载体,虽然他外表还是与以前一样,但是,他自己知道,一切都变了。所以,他总是想起和他类似遭遇的哪吒,哪吒是神话中的人物,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上天入地,翻江倒海,神通广大,脚踏龙王龙子,手刃虾兵蟹将,抽龙筋,搅龙宫,这样比起来,他又差得太远。 有时他也恍惚,不知他还是否为他,父母还是否为父母。 他的家,正确地说,他父母的家在江南省,江州市解放西路的一套建筑面积一百余平方米的三居室里,这是江州市的旧城区,十年前,这套房子也算得上江州市比较好的房子了,这是他父亲苏达仁进城十年后用做生意的钱购买的一套房子,是他们一家变成了城里人的标志。 就苏立弘来说,他很小就自认为是城里人了,他出生不到一年,父亲就带着全家走进了这个陌生的城市。从他有记忆的时候起,他看见的就是城里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在城里上幼儿园,上小学,中学,结识城里的朋友,他父亲的生意也渐渐做大了,做顺了,从农贸市场的一个小摊位做到了华龙大厦里的三个商店。十年前,他父亲买下了这套房子,买下了这个城市的户口,然后,他有了一个妹妹。 公共汽车停在了解放西路,苏立弘似乎从梦中惊醒一下赶紧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窜到门口,挤开正要关闭的车门,跳了下去,司机在后面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踩了一脚油门,庞大的车身从苏立弘身边擦身而过,苏立弘无辜地冲着公共汽车冒起的尾烟挥了挥手,想挥去飘荡在鼻尖的废气味道。 虽然从小到大没有说过一句话。一起上的小学,一起上的中学,又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只是专业不一样。她学的是金融专业,他学的是计算机软件和理论专业。 他和她一同在这条路上不知道走了多少个来回,他只知道她是在小学四年纪的时候转学过来的,同班,但不同座。只是书念得越多,距离也越远了,到了中学后,只是同一个学区,都算是试验班吧,同班都不是的了。到了大学,更是远了,连一个学院都不是的了。苏立弘常常想,这算不算青梅竹马呢?大学毕业后,也许不会在同一个城市了吧。兴许更夸张点,不在一个国家了。他知道这个女孩的心气一向是很高的,在高中的时候,他就知道刘雅洁的理想就是去美国留学。也许她真的能实现自己的理想,那就越来越远了。 只是,两人却一直住在同一幢楼里。 苏立弘见过刘雅洁的母亲,一个很知性的中年美妇人,那股书卷气,使得从小就皮猴皮猴的苏立弘站在她面前就大气不敢喘一声。似乎刘雅洁继承了她母亲的那种知性和美丽,更在这两种气质中间加了不少冰块,变成了一个复杂的混合体,一个从眼瞳深处散发着寒意的冰美人。 十米,总是这样的一个距离,一样的节奏,一样的步距,苏立弘惊讶地注意到,他和刘雅洁虽然从没有说过话,可是节奏却总是如此地相似,连初中跳一级,高中也跳一级,以十六岁的年龄考进同一所大学,都是如此地巧合。 两人进同一幢楼,不管什么时候,如果是刘雅洁先进楼,苏立弘总要等她上了电梯之后等下一轮的电梯,反之,如果是苏立弘先到,刘雅洁也是如此。极其默契的配合。 刘雅洁进了大楼,苏立弘放慢了脚步,点着一根烟看远处的夕阳,听着电梯在一楼开门关门的声音,然后扔掉烟头,用脚踩熄了,进了大楼。 刘雅洁还在那里。她对苏立弘笑了笑。苏立弘愕然地撇了撇嘴,算是回了一个礼节性的笑容。 “电梯人太多。”刘雅洁说。 “是啊,大夏天的,挤在一起太难受。” 天啦,两人说的第一句话怎么如此没有营养,貌似现在还不到夏天。苏立弘鄙视了一下自己,抬头看电梯的楼层指示灯。 “工作找得怎么样了?”刘雅洁说。 “还没有找到。” 苏立弘早就知道刘雅洁不用去找工作了,她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金融学院的硕士研究生,获得了公派赴美留学的两个名额之中的一个。 然后是沉默,一个盯着电梯的门缝,似乎想在电梯开门的瞬间冲进去抢占一个位置,可惜电梯里是没有座位的,先进去后进去没有区别,另一个还是盯着楼层指示灯,盘算着它还要多长时间才能下来。 等电梯的人不多,这个轮回到了的时候,也只有三四个人,还有一条狗。 ps:新书上传,麻烦收藏,多谢。 ; 第2节、往事不堪回首 苏立弘总是认为自己的老妈还是很漂亮的,要不然怎么会有他这么一个帅呆了的儿子,只是不知道老妈怎么嫁给了其貌不扬的老爸。他总是猜想着他们之间一定有故事,可是着故事的主人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跟他说。 只是三年前的那一天之后,他觉得一切都变了,天也塌了,地也陷了。要不是坚强的老妈,这个家早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虽然妹妹苏立敏也继承了父母的优点,才九岁的样子,就已经是一个十足的美人胚子了。可是苏立弘还总是喜欢从她身上找与自己的不同之处。 “哥哥,你回来了。”妹妹打开门,亲热地拉着苏立弘往房间里走。 苏立弘一直没有理解为什么父母要在三十多岁的高龄还生下了妹妹,似乎是为了纪念在城里终于买了房,安下了家,或者希望能有一个一出生就有了城市户口的孩子吧。总之,妹妹来到这个世界上总是有着一股子纪念的味道。可是事与愿违,妹妹一生下来却上不了户口,因为超生,在黑户头上待了三年之久,才能进入法定的家谱。不过,这并不影响妹妹的聪慧和美丽。 “是不是又有作业做不出来啊?”苏立弘刮了一下妹妹挺翘的鼻子。 “妈,哥哥又刮我的鼻子了。”苏立敏朝着厨房嚷了一嗓子。 “女高音,你真该去练唱歌。不然可惜了你这副好嗓子,专用来告状了。” 妹妹朝着哥哥皱了皱好看的鼻子,依旧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闺房走去。 李莘在厨房忙碌着,丈夫苏达仁在客厅里看电视,手里还捧着一张晚报。他的眼睛放在报纸上,耳朵放在电视上。 “达仁,帮我从壁柜里拿一桶油出来。”李莘在厨房里嚷了一句,和女儿一样,李莘也有着一副清亮的嗓子,训起苏达仁来,更有着致命的杀伤力。只是这几年来,这个杀手锏武器不是很好使了。 苏达仁懒洋洋地答应了一句,扔掉手里的报纸,站起身来。 苏立弘也听见妈妈的话,扔下帮妹妹做题目的铅笔,走了出来。 “爸爸,我来吧。” 苏立弘很恭敬地虚拦了一下老爸。 才四十多岁的年纪,苏达仁已经有不少白头发了,肚子也凸了起来,一米七出头的个子比起儿子一米八五的块头,很让苏达仁伤自尊。至少在取壁柜的食用油时,苏立弘伸手就能够着,而苏达仁却必须站在凳子上才能够着。 苏达仁看了一眼儿子俊秀的面庞,眼前有点晃悠。 ======== 老实说,苏立弘和苏达仁长得一点也不像,个子不像,五官不像,苏达仁每每看见苏立弘那张俊秀的脸,心总是抽得慌。苏达仁长得其貌不扬,李莘却长得非常漂亮,苏立弘也是英俊不凡。苏立弘还在读小学的时候,苏达仁耳朵里就吹进了一些风言风语,说苏立弘不是自己的孩子,还有人说他这么丑,怎么会养出那么英俊的一个儿子,不服输的苏达仁努力工作,刻苦耕耘,终于弄出来了女儿苏立敏,以铁一般的事实向世人证实了他也能生出非常漂亮的孩子。 风言风语并没有因为苏立敏的出生而停息,只是时间长了,大家都有了谣言疲劳症,渐渐地说得少了,反正人家正主儿不在乎,不追究,自己这些外人瞎参和啥子,又是街坊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把疑问深埋在心底。 李莘受不了这种风言风语,追着哭着要苏达仁去做亲子鉴定。苏达仁犟脾气上来,坚决不去做。他非常爱自己的老婆,爱这个家,如果真要听了老婆的话去做亲子鉴定,自己成了什么人?苏达仁心里明白得很,只要自己相信自己的老婆,没人能拆散这个家。可是如果真的去做了亲子签订,无论结果如何,都会在夫妻之间刻下一道深深的裂痕,证实了又怎样,证实不是又怎样?即使证实了真实的父子关系,也同样证实了他相信了谣言,相信了那些与自己没有丝毫关系的外人,却对枕边人、对相濡以沫的患难亲情产生了怀疑。可是如果证实了那个恐惧的结论,那更是一场灾难。 风言风语一直虽然平缓了下来,但却没有停息过,只不过苏达仁像一个护犊的恶狼,把这些闲言碎语都挡在家门之外,自从有了苏立敏这个标本作为坚强的参照,证明自己既然能生养出苏立敏这样的美人儿,自然也能生养出苏立弘这样的帅哥后,他不再纠缠这件事,一心一意地扑在了生意上,扑在了对妻子和一双儿女的照料中。他相信那些背后嚼舌头的人是在嫉恨他,嫉恨他一个农村人钱赚得比城里人还多,嫉恨他鲤鱼跃龙门,翻身做了城里人。他拼命地工作,赚更多的钱来,买更好的车,以更骄傲的姿态,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城里人只不过福气好,生下来就是城里人,而自己是靠着辛勤的努力成为了城里人。他觉得自己更有理由骄傲。 直到苏立弘十七岁那一年。 一些风言风语终于在苏立弘与邻居的一次冲突中被人谩骂了出来,苏立弘至今还记得那个邻居家的孩子,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外号犟牛,比苏立弘大了几岁,冲突的起因是一件极小的事情,苏立敏不小心碰倒了那个家伙的自行车,挨了那个家伙一个大耳刮子,苏立弘上去护妹,与犟牛撕打了起来。 犟牛虽然气力个头都比苏立弘强了几筹,但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在苏立弘拿着板砖拼命的架势中,犟牛并没有讨得了好。吃亏的犟牛很不死心,于是把从自个儿父母那里听来的闲言碎语骂了出来。 苏立弘气急败坏,一板砖往犟牛的脑门上拍去,幸亏犟牛躲得快,脑门上没有开花,肩膀上挨了一记。犟牛见苏立弘悍不畏死的疯狂举动,自知惹了祸事,立马逃之夭夭,也没敢为肩膀上的淤伤去苏立弘晦气,一个儿偷偷到朋友家住了两天才敢回家。回去后又让父母在家里关了几天才放出来。 苏立弘回去找自己的父母质询,苏达仁一听,当即拿起菜刀就要去犟牛家里,被李莘苦苦地拦了下来。李莘非常郁闷痛苦,苏立弘明明是自己的孩子,是自己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养下来的,怎么就有这么些风言风语传出来,她还记得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路上根本拦不了车,丈夫拉着板车,用农用大棚塑料布把她盖住送进医院的情形。 李莘再一次提出来让父子二人去做亲子鉴定,苏达仁没有被妻子的胁迫所动,但却在儿子的眼泪下屈服了。亲子鉴定的结果让人目瞪口呆,苏立弘果然与苏达仁没有血缘关系。 苏达仁留了个心眼,他单独一人去取了化验结果,回来后,花了几百块钱找了一个做假证件的人重新做了一份亲子鉴定结论。 李莘为这个结论喜极而泣,苏达仁为这个结论心如刀绞。而苏立弘,从这一天起却变得冷漠起来。 ======== “爸,你怎么了?”苏立弘扶了一下身子有点飘忽的父亲。 苏达仁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越发明显。 父亲这几年真的是老了,才四十多岁的人,已经有了五十岁的模样,都说男人四十多岁是最有魅力的时候,事业有成,后顾无忧,有些四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如三十稍许,苏立弘就见过这样的男人,他的一个老师,教数据结构的一个教授,学术上的高手,生活上的低能,计算机的复杂和待人处事的简单被他奇妙地结合在一起。也许是很少想不该想的事情吧,那个老师就显得很年轻,苏立弘知道他的年龄后,很是把他与自己的老爸比较了一番。得出的结论是,老爸的心思太重。 老爸的背已经有点驼了,啤酒肚也凸了起来,苏立弘站在老爸的侧面,黄昏的阳光清晰地映出了老爸鬓角的一撮白发,苏立弘伸出手想帮老爸拔了它,可伸到半途又折了回来。白头发太多了,拔不干净的。苏立弘记得上个月,有一次小妹大惊小怪地在老妈头上发现一根白头发,小心翼翼地拔了下来,自己还数落了她一顿,说从书上看过,白头发不能拔,越拔越多的。 “哥,快过来啊,这道题还没有做完呢。”小妹在自己的闺房嚷了起来。 “你去帮着看看吧,我把油拿过去。”苏达仁从儿子手里接过那桶花生油。 苏立弘走到小妹的身边,看了看她的作业,又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真笨。上课没有好好听老师讲课吧。” “谁说的?我上课最认真了,从来不和同学讲小话。” “呵呵,我知道你不会和同学讲小话。”苏立弘等小妹得意地挑着眼睛瞪自己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你思想总是开小差。遥想你哥当年,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年纪第一灰飞……唾手既得。” “哼哼,灰飞烟灭。”小妹抓住了苏立弘话里的漏洞,把铅笔递到苏立弘的手里,“快点做!” ps:新书上传,麻烦收藏,推荐,谢谢谢谢! ; 第3节、子承父业 李莘把菜都端上桌子了,苏达仁扔下报纸,关了电视,喊了一嗓子。苏家吃饭的规矩是不准看电视的,为了这点,小妹没少跟老爸抗议过,苏达仁很多地方都依着女儿,但是在这一点上,他从来没有让步。他认为,一家子白天本来就各忙各的,做生意的,上学的,只有晚上这顿饭才能在一起安静地坐着吃饭聊天,如果还让电视占用了太多的时间,委实不值当的。 老爸的话音刚落,苏立敏就把作业本往哥哥怀里一塞,跑了出去。苏立弘苦笑着摇摇头,对这个小了自己十岁的妹妹,他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等等,去洗手。”李莘拍了一下苏立敏去抓大虾的手,嗔道。 苏立敏嬉笑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先吃了一个大虾,舔舔指甲,蹦蹦跳跳地跑进了洗手间。在这个家庭里,苏立敏是大家的开心果,家庭欢乐的聚焦点。 苏立弘洗了手,坐到老妈的身边,小妹坐在老妈的另一边,老爸坐在苏立弘的身边,四方桌子,一人占据一方,十几年了,一直是这个格局,从没有改变过。 “立弘,找工作的事情怎么样了?”老妈挟了一个大虾放到儿子的碗里。 苏立弘摇摇头,嘴里含着食物,嘟嘟囔囔地说:“现在这工作太不好找了。班上有几个同学考上了研究生,不用担心找工作的事情,其他的都一个个在瞎忙。没有关系,好单位怎么进得去?”苏立弘说到这里,突然心里一动,看了看父亲的神色接着说:“我的工作倒是有几分眉目了,从大三开始,我就在一家公司打工,这家公司发展得不错,也愿意接纳我。只是工作是合同制的,不是很稳定,所以我犹豫了好些日子。”苏立弘赶紧把王磊的简历背诵了出来。要是让老爸知道自己还没有找到工作,说不定会旧话重提。于是,苏立弘先下手为强,要堵住父亲的嘴。 这个方法看来是失败了,苏达仁只是看了苏立弘三分钟,就让他立刻闭了嘴。 “立弘啊,找工作是为了什么?” 是啊,找工作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挣钱吗?是为了找个安身立命之处,糊口混生活,还是为了理想。也许,工作就是生活?苏立弘听一个老师说过,工作的最高境界是做在自己感兴趣的事情的同时,还能改善自己的物资生活条件。 从小学到中学,父母和老师总是像念经一样在苏立弘的耳边唠叨“好好学习,将来找一份好工作”。到了大学后,父亲不再提起这事,也许,这句话中间隐藏了一个过渡的桥梁,好好学习,是为了考上大学,而考上了大学,才有机会找一个好工作。 苏达仁很奇怪儿子对于这个简单的问题居然沉默了半天没有回答,不过,他提这个问题并不是准备让儿子来回答的。因为他有自认为非常正确的答案。 “挣钱。”苏达仁斩钉截铁地说。 苏立弘嘴角噙着一丝讥讽的微笑,稍瞬既逝,脸上马上又摆出了恭恭敬敬的表情。父亲自有父亲小农式的考虑问题的方式。 “为了自己的生存而工作,为了使自己地生活条件相对好起来。老爸现在挣的钱管我这辈子是足够了,即使再把剩下的遗赠给你花,如果稍微省一点,也能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老爸为你打下了一个很好的基础,你只要把这个接力棒接下来就是。当初,我一咬牙和你母亲带着不满周岁的你,挤长途汽车来到这个城市,还不是家里日子太艰难。差不多二十年了吧,我在城里买了房子、买了车子,又买了户口,总算扎下根来。立弘,你知道家里现在有多少资产了吗?一千四百多万,其中银行存款就有将近一千万,也算得上是小富之家了。”苏达仁面有得色地摸了摸下巴。 父亲的生意做大了,接触的文化人多了,也慢慢地改了以前一张口满嘴粗话的脾性,注重起斯文和咬文嚼字起来。苏立弘平静地看着父亲兴奋得如同喝了烈性酒的红扑扑的脸,这一千多万的资产是他的骄傲,是他二十年努力的成果。 “现实的生活规律,没有谁会是一辈子吃、喝、玩、乐、住、行、走都是无忧无虑,即使是拥有了一笔数额不菲的财产,也总会有一天掏之而空,到时候,你也一定会为了生存下去而去找工作。与其坐吃山空,还不如现在就趁着年轻好好地搏一把,把事情做大。立弘,我已经老了,精力也大不如从前,这些事情最终还是要交给你的,既然早晚要交,还不如现在就交,趁我现在还走得动,还能带你一路。你是大学生,读的书比我多,见识也比我广,我看你平常做事谋划决断,还是很有我当年的风采,为人也孝顺。这些家产交到你的手里,我还是很放心的。” 苏立弘从老爸略有点伤感的话中咀嚼出了几丝其它的味道,老爸又在打悲情牌了。这样的谈话以前也进行过几次,老爸几次表示该把这些事情交给自己打理了,虽然不是什么大公司,好歹也是足以养家糊口的产业。可是老爸才四十多岁,正是做事的年龄,经验老到,精力也够,身体也不差,干吗这么急着脱手。 “哥哥你要做老板了吗?”小妹舔了一下手指头。 “你爸爸说的也是,你大学毕业,找工作也不容易,要是去一家小公司,一个月挣个千儿八百的,还不如现在就过来帮你爸爸的忙,先熟悉一阵子,以后这个家业还不是要交到你的手里的。给别人打工还不如先给你老爸打打工。”李莘说。 “妈,这不一样的。”苏立弘翻着眼皮道。 李莘一瞪漂亮的大眼睛:“有什么不一样,做什么事不是做,莫非你挣来的是美元,老爸给你的是纸不成?” “可是,老妈,我不懂得做生意,我也不喜欢做生意啊!”托词,绝对是托词。苏立弘暗暗鄙视了一下自己,没办法,他真的不愿意接受老爸的好意。 老爸这辈子做过不少生意,从街头摆摊子卖假名牌服装鞋帽,推着板车挨家挨户地推销干米粉,到夏天卖西瓜,冬天卖鞭炮,老爸慢慢地从这些小生意中积累了足够的本钱,在华龙大厦租了第一个铺面,开始卖走私手机和mp3,然后开始卖光盘、卖耗材、卖u盘,慢慢地开始经营计算机配件。苏立弘一直没有弄明白,小学都没有毕业的老爸是怎么把那些高科技的产品搞得清清楚楚的。计算机配件的水也很深,可是老爸拿块片子一眼就能看出真货假货。苏立弘真的不明白他是怎么办到的,反正自己是不行。 “放屁!”苏达仁难得地骂了一句粗话,“我记得高中毕业的时候,你在暑假来帮我的忙,说是挣点零花钱,那两个月经你的手卖出去的货是我那些员工手里最多的。你知道老魏是怎么评价你吗?死鸡崽子都能被你那张嘴忽悠活了。” 老魏是老爸的手下,销售经理,一个老奸巨猾的忽悠大师。能从老魏嘴里得到这样高的评价,苏立弘也不禁有点沾沾自喜。苏立弘很佩服老爸接受新事务的能力,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也懂得忽悠这个词了。也可见东北文化流传之广。 “老爸,那几个店子是您辛辛苦苦地打拼起来的,那是您二十年的心血啊,您就放心让我去糟蹋了?” “放臭屁!你他娘的没有这个本事,我会放心把这几个店子交给你?老子好歹做了十几年的老板,在商场摸爬滚打,这点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老爸的粗口越发粗俗了,苏立弘打赌这一个月他也没有今天吐的粗口多。 李莘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存心的吧,大家都在吃饭呢。今天不是说好好商量的吗?立弘也没有说不做,你急什么?立弘,你说是不是?” 对于老妈漂亮的大眼睛,苏立弘总是缺乏免疫力,差点下意识地就要点头了,又猛然地止住。他对自己这双大眼睛也很是骄傲,总算继承了老妈的优点,小妹也继承了老妈的所有优点,而从老爸身上继承的唯一的就是她的鼻子。这也是老爸五官中最有特色、最靓丽的器件了。苏立弘也研究过自己的鼻子,结论是,与老爸老妈都不像。 “爸爸,妈妈,我是这么想的,”苏立弘开始换一个方式进行防守,“爸爸的几个店子都是销售计算机零配件和耗材的,基本上都是属于硬件的范畴,我上大学学的是软件,专业不对啊。再说了,就算把这几个店子经营好,甚至再增加几个店子,也仅仅是达到了守成的程度,远远不能说是开拓。事业也是做不大的。我还年轻,堂堂的名牌大学毕业的大学生,怎么也需要轰轰烈烈地干一番大事业,一毕业就进老爸的公司,就像躲进了老鹰翅膀下的小麻雀,怎么才能展翅高飞?怎么也得让我在社会上单独闯荡一番,长点见识,就算是碰得头破血流,没有经验也有了教训不是。再者说了,到社会上做点其它的工作,也可以开阔眼界,积累人脉,寻找机会。说不定以后这几家店子会变成几十家,几百家,布满祖国的大街小巷,成为闻名全国的品牌呢。那才是我真正的事业啊。也许我还会从销售商变成制造商呢,谁说得准呢!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其它行业先做几年。反正这几家店子规模也不大,凭老爸的能力见识,经营这几家店子也是绰绰有余。老爸总说自己的精力不济事了,这绝对事托词,我看老爸的身体还好得很,才四十多岁嘛,看起来才三十多,比老妈也大不了几岁的样子。妈妈,您说是不是?其实,让老爸这么辛苦,我也是不忍心,不过四十多岁,正是干事业的年纪,真要老爸退下去了,他还不习惯呢。过上几年,小妹也长大了,慢慢培养,她可是有着百年难遇的女奸商的潜质。” 苏立敏虽然才十岁,也听出哥哥的话里不是好话,扔下手里的大虾,嚷嚷道:“妈,哥哥又在讽刺我了。” 苏达仁没再说话,儿子的一番话让自己有点恐惧,可是,他又没有任何办法,本来想利用这几家店子,利用这一千多万的资产牢牢地把儿子抓在手里,可是,他好像没有任何成功的希望。儿子大了,真的要飞走了。 ps:新书上传,麻烦收藏、推荐,谢谢! ; 第4节、父亲的心事 夜色阑珊,江州已经陷入了沉睡,清亮的月光从窗口射进来,屋子里铺上了一层银灰,李莘见丈夫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烧饼,推了推他:“怎么了,还在为立弘的话生气啊!” 苏达仁长叹了一口气,这个心思又怎么能对妻子说,怎么对儿子说。不管李莘以前做过什么,这么些年来,至少和自己成亲这二十多年来,李莘安分守己,帮着自己操持这个家,操持这个小公司。当年和李莘带着小立弘做小生意的情形还历历在目,李莘带着儿子守摊,苏达仁天不亮就去进货,舍不得租车,挤公共汽车大包小包地把货批进来,然后分拆了一件一件卖出去,慢慢地积攒起了第一笔资金。 李莘这么漂亮,当初嫁给自己,村里人都说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苏达仁知道原由。苏达仁在村里还算是有能耐的人,家里的境况也比李莘家强太多,当时李莘家也急需一笔彩礼救急,攀上苏家在李莘的父母来说,也算是高攀了。结婚之后,苏达仁对李莘是捧在手里怕砸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感情是一天比一天深厚。苏达仁没有因为李莘的家境贫寒而瞧不起她,李莘也没有因为苏达仁其貌不扬而觉得委屈。 结婚不久,苏达仁父亲检查出得了癌症,为了这个病苏家差不多耗光了家资,最后也没有救得了老父亲的性命。父亲过世之后,兄长闹着要分家,要不是因为与兄长的家产之争,苏达仁一怒之下搬出了家里,拿着从兄长那里分来的一点点钱来到了城市,也许苏达仁现在还在那块田地上头顶黄土背朝天地辛苦耕耘着。 “老婆啊,这二十年你跟着我吃了不少苦。委屈你了。”苏达仁翻身抱住老婆苗条的身子,生了两个孩子了,老婆的身材还保持得这么好,苏达仁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他手下老魏的老婆,结婚前还是一个苗条少女,生了孩子后,浑身像一个发面馒头,一天天地就鼓了起来。 李莘伸出手摸了摸丈夫的额头:“没发烧啊,说什么胡话?” “我没有说胡话,老婆,你觉得儿子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相当初,我兄长为了跟我争那点子家产,啥子手段没使出来,现在想来,那加起来不到几万块钱的家产,真不知道有什么好争的。可是,我现在把一千多万的家产都交给儿子,可是他却推三阻四的,莫非这些钱烫手?这是我们正正当当,一分一厘积攒起来的。这臭小子!” “老公,儿子这样你还不高兴啊?非得要像我那个大伯子一样见钱眼开吗?他莫不是想把家产留给小妹?儿子如果这样想,也真的是有心了。” “他疼爱妹妹是好的,他这个哥哥做得比谁都好。可是闺女早晚是人家的,这个家产还是要姓苏的。这个道理他怎么不明白?” “什么闺女是人家的,这话我不爱听。立敏就算是嫁人了,她也是我的女儿。再说了,你那个老脑筋也要改改了,国家婚姻法规定,儿子女儿都享有同样的继承权。你不要在这方面瞎花心思了,不管这几家店子将来由谁来打点,所有权总是他们兄妹共有的。立敏现在还小,不懂事,你说话注意点,别弄得立敏将来对你这个当爸的有意见。” “我怕啊,”苏达仁又长叹了一口气,“儿子大了,慢慢地也不听父母的话了。将来讨了老婆,也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变化。现在都流行出国留学,你说他会不会在打这个主意,以后给老子找一个金发碧眼的媳妇过来?” “瞎扯啥子,立弘不管讨多少个老婆,他也是姓苏,你还怕将来他不养你的老?去你的,都把我气糊涂了,立弘也只能讨一个老婆,这又不是非洲黑人部落。他要是讨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进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立弘他真的有本事讨个白人美女回来,也是他的本事是不是?嘻嘻。” “儿大不中留啊!”苏达仁觉得那种揪心的恐惧急剧地撕裂着他的胸膛,他紧紧地拽着老婆的胳膊,紧紧地,生怕她也飞走了。“老婆,你不会也丢下我不管吧。” “我真的生气了!”李莘腾地坐了起来,“大半夜的,你胡说些什么啊!不会是在外面沾花惹草,惹上了什么麻烦,甩不脱了吧?” “呵呵,我这副样子,只有你看得上我,把我当宝贝似的。” “你现在已经是千万家产的大老板了,还怕没人缠过来?人家说男人四十一枝花,女人四十豆腐渣。像你这样正当年的成功男士正是许多花龄少女的最爱呢。我看你新招的那个小姑娘对你就有那么点意思。” “瞎说啥子哦,人家是老魏介绍来的,我总得给老魏一点面子吧。噫,不是在说儿子的事吗,怎么扯到我的身上来了?” “说到立弘,我还真的有话要问你。你这段时间成天唉声叹气的,现在又急着把儿子拉进你的公司,急着要把公司交给他打理,你到底是什么想法?我觉得立弘说得也对,他现在对进公司不感兴趣,你就让他先在社会上闯荡几年呗,也许真有他自己发展的路子不是?这几个店子在你手里又飞不掉,你要给他,早晚他还不得接下来。怕什么?再说了,你才四十多岁,还不到五十,正是干事业的时候,怎么就生了退休的意思?是不是立弘对你说过什么了?” “没有没有。儿子很孝顺,你也看到的。对妹妹也很好。我不担心他们之间以后会为了家产有什么争执。只是,我怕他……”苏达仁欲言又止。 “你啊,真急死人了。说话吞吞吐吐的。”李莘用修长的食指在丈夫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你还记得三年之前的事吗?”苏达仁咬咬牙说。 “三年前什么事?你说亲子鉴定的事情吗?我都不介意了,你还总放在心上干吗?谣言总是谣言,科学不是已经证明了吗?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想伤我的心。可是,我需要这一份证明来证实我的清白,要不然,我怎么有脸在这个家待下去。” “瞎扯!”苏达仁低声地吼了起来,“这个家没有你还成啥子样子,那还像个家吗?” “那么,我都早已放下了,你为啥子还记着这件事?” “是因为儿子啊。他听了那些闲言碎语,能不有想法?我看他有点想自立门户的意思,你没注意到他后来两年回家很少了吗?” “放屁!”李莘真的怒了!“你好意思这样说自己的儿子。大学功课紧张,立弘只是想在学校多学点东西。这有什么过错了?再说了,这几年他哪里有丝毫不孝顺的举动,出去打工挣的一点点钱,也没忘了给你买剃须刀、手机,给我买化妆品,给妹妹买学习机、买书。上大学后几年,他基本上是靠自己挣钱自己花,不要我们操一点心。这样的儿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越是这样,我才越担心啊!老婆。他表现得太好了,太成熟了,太优秀了,完全不像一个正常的年轻人那样,会跟父亲顶嘴,吵架,会因为某些小事生气,会想法设法从父母那里弄点小钱花花,甚至会撒撒娇。只有他在与女儿一起的时候,我才能从他身上看到年轻人的活泼。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李莘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这个宠她,爱她,疼她的男人,有了他,这一辈子她什么都不再奢求了,她觉得自己的运气真的很好,在城市生活的二十年,看多了许多家庭的悲欢离合,她庆幸自己找到了一个真正的男人,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很男人。 正是因为他们两个小心地呵护着彼此,呵护着这个家庭,呵护着自己的一对儿女,立弘和立敏都比一般家庭的孩子懂事得太多太多。 “老公,别担心,我是立弘的母亲,我了解他,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也许这个年龄的年轻人总有一种叛逆的心思吧,也许他们是想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不依靠父母也能做下一番大事情,证明他们要比父辈更强。这不是很好吗?你真的需要一只蜷缩在你的翅膀下的小麻雀?有一天你的翅膀老了,飞不起了,有一天暴雨袭来,你不需要另一对坚强的翅膀和你携手,甚至为你遮挡风雨吗?好了,好了,别担心,他只是有点青春期的叛逆罢了。儿子永远是你的,永远,我保证,相信我这个做母亲的直觉。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苏达仁第三次叹气是在心里。老婆啊,因为你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是这个真相,我永远不会让你知道的。儿子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可是,我也抚养了他二十年。我真的害怕有一天他知道了真相,他会离开我啊! ps:新书上传,麻烦收藏、推荐,谢谢! ; 第5节、飞翔的麻雀 一 苏立弘吃罢这顿艰难的晚饭,终于等得老爸不再提要他回来帮忙的事情了,才收拾桌子洗碗,强迫小妹把一双油乎乎的小手洗干净后才让她去看电视。 等苏立弘忙完打扫卫生的活计回到客厅的时候,老爸老妈已经回自己卧室去了,苏立弘知道这个时候老爸和老妈总要把一周的帐目整理一下,每个周五的晚上都是这样度过的,每每这个时候,小妹也很懂事地把电视的声音调到很小。 “哥哥,你为什么不回来帮爸爸的忙?”小妹见苏立弘过来,把身子往边上移了移,给他让出一个座位。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帮爸爸的忙?只是,家里这点子生意,爸爸一个人足够能够打理了,还有妈妈帮着呢,爸爸手下还有那么多员工,也都不比我差。哥哥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苏立弘低声说。小妹还小,有些事情跟她说不清楚的。 “哥哥,那只小麻雀又飞走了,你什么时候帮我在抓一只回来啊?”小妹嘟着嘴说。 “不是放在鸟笼子里吗?怎么又飞走了?肯定是你放出来的。”苏立弘轻轻地捏了一下小妹秀气的鼻子。 “我看那只麻雀在笼子里唧唧喳喳,好像特别想出去的意思,就把它放了出来,让它在阳台上飞,妈妈不小心把窗户开了,小麻雀就逃走了。” “好好,哥哥一定给你抓一只过来。” “不是一只,是一对,一只小麻雀在里面待着好孤单的。我要一个哥哥,一个妹妹的。” 这话有点饶口,但苏立弘明白她的意思。小妹要一雄一雌的两只麻雀,至于是兄妹还是夫妻,小妹是搞不明白的。苏立弘倒是能知道,还是弄一对夫妻进来吧。 陪着小妹看了一会动画片,苏立弘就进卧室了。打开电脑,收发了几个邮件,又到bbs上狂灌了一些水,然后再去玄幻小说网站看看自己正在追看的几本书更新了没有。折腾了一会,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客厅哄着小妹洗澡睡觉。 等小妹睡着之后,再次回到卧室的苏立弘把房间门锁上了,一般这个时候父母不会来打搅自己的。 苏立弘身子飞快地缩小,一米八五的个头居然变成了一只小鸟大小,说白了,就是一只麻雀。 苏立弘在屋子里飞翔了一圈,然后从窗口飞了出去,一头扎向月光疏朗的黑夜。 小麻雀快速地飞行着,朝着这个城市中最大的公园飞去。苏立弘记得那里有不少的麻雀窝。 ============ 在空中自由自在飞行的感觉对于苏立弘来说已经没有多少惊奇了,自从三年前的六月六日,六六大顺的日子。他得知了一个秘密,一个他父亲开始一无所知,后来又想彻底隐瞒起来的秘密之后,他骑着自行车一路狂奔,漫无目的地骑骑停停,不知道渴,不知道饿,不知道夜色降临,月亮升起,最后他冲进了这个城市中心具有城市绿肺之称的雁山。 在雁山,他遭遇了一场离奇的意外,至今他还记得当时的感觉。他正推着自行车穿行在山间小路上,时间应该是晚上十点左右,地点好像在13路公共汽车疗养院站不远的地方,因为他记得是从大路骑行到疗养院站后推车插向后山,他曾为疗养院门口出入的好车腹诽了一阵。在一阵耀眼的光芒之后,他昏迷了过去,在昏迷一霎那,他只记得自行车摔下山坡的咣铛声,苏立弘最后一个意识是,糟了,又丢了一辆自行车。 等他醒来时,山风呼啸,大雨瓢泼,夜黑似墨,他浑身已经湿透,全身冻得像筛糠一样,衣服已经变成了泥浆色,这是老妈在他上大学的那年给他买的一套名牌,花了好几千块钱呢。 自行车不在身边,苏立弘想起昏迷前听见了的咣铛声,从这个高度掉下去,自行车虽然还不至于粉身碎骨了,也缺胳膊断腿了。不过若是自己还舍不得这辆自行车,估计自己就真的浑身碎骨了。那辆山地自行车还是他上高中的时候老爸给他买的,带变速,也是很可以炫耀一阵子的名牌产品,还具有非同一般的纪念意义。可惜了。 他似乎知道这个日子的不平凡,说实话,当时他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特别的,也许是一种下意识的举动吧,他借着手表的荧光看了一下时间,十二点。那一刻,他有点愣神,两个小时,自己在荒山野岭中居然昏迷了两个小时! 昏迷中的种种在他彷佛是一个空白,唯一隐隐约约有点印象的是,他好像变成了一团气流,漂浮了起来,有点像在梦中飞檐走壁的感觉,然后就是下沉,下沉,似乎沉到了万丈深渊,沉到了万米以下的海沟,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灵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束缚着。人生在这里好像有点断节。 他整整走了四个小时才回到家里,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烧,被送到医院,在病床上躺了三天三夜才好。 自那以后,苏立弘觉得自己的身体与以前有些不同了,至于有哪些不同,他也说不清楚。刚退烧的时候,他觉得浑身不自在,跟医生说了这事,医生抢白了他一句,哪个病人经历过四十度的高烧,都会有些不舒服、不自在的。 病好后连续一个月,他还是有些不自在。总觉得这身体有点陌生感,好像那已经不是自己原版的躯体,好像有点盗版的错觉。 对,就是盗版。那种既像他又不是他的错觉。 第一次感受到身体能随意变换,是在家里的阳台上,一个周末的下午。天气炎热,家人都午睡了,苏立弘自然不会放过每次午睡的机会。在睡意朦胧中,感觉到阳台上有扑腾扑腾的声音,苏立弘从床上跳下来,冲到阳台上。 一只小麻雀站在晾衣杆上惊慌失措地鸣叫,不幸的家伙,被中午炽热的阳光烤得昏头昏脑,从敞开的窗户中一头扎了进来,却忘记了回去的路。 苏立弘面对这个弱小的生命,产生了一丝怜意,他关上窗户,从厨房里找到一个小瓶盖,搁了一点米和水,放在窗台上。 也许真的是渴坏了,饿极了,小麻雀犹豫了一会,马上跳到了窗台上,把长啄伸到瓶盖里吮吸起来。 苏立弘慢慢地靠近,小麻雀可能对苏立弘的好心有所感怀,也许是苏立弘的人品爆发,总之,当苏立弘站在小麻雀身边的时候,小麻雀仍旧自顾自地吮吸着瓶盖里的水,并没有惊慌地跳开。 苏立弘在手心里搁了一点小米,慢慢地把小麻雀吸引到自己的手心。苏立弘单手合拢,轻轻地握住了它,另一只手温柔地梳理着它的羽毛。也许是感觉到身边这个大家伙的善意,小麻雀挣扎了一阵之后,就平息了下来,冲着苏立弘唧唧喳喳地叫了几声。 也许做一只小麻雀也是不错的,不用找工作,不用挤公共汽车,不要为了每天的作业犯愁。在空中自由地飞翔,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苏立弘羡慕地看着这只临时失去了自由的小麻雀,脑海里突然产生了一种明悟,有点像佛教中顿悟的境界,他感觉到一股热流通过自己的手心流向了这个小生命,在它的体内盘旋一阵后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 他觉得身体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包裹住了,浑身的肌肉骨骼都在压缩,身体越来越小,慢慢地双手长出了羽毛,嘴巴长出了尖尖的长啄,恍惚间,他觉得眼前一暗,一块巨大的帐篷样的布料劈头盖在了他的身上。 苏立弘借着从小孔漏进的光纤,低头看了看犹如小船一样的皮鞋,他一只脚站在船里,一只脚踩在船帮上,脚底下还有一个袜子,搭拉在船帮上,船舱里散发出奇怪的臭味。 我好像变成了一只麻雀,苏立弘哀叹了一句。 苏立弘从船上跳下来,顶起头上的布料,钻了出去,眼前一下子亮堂了起来,苏立弘左右上下看了看,好大的一个空间!头顶是一根粗大的铁棍子,几十米远的地方,树着一个巨大的桶,不远处有一根筷子粗细的针,一只大鸟站在面前,好奇地盯着自己看,巨大的尖嘴一张一合地在说着什么,听不懂,一点也听不懂。把自己当作它的同类了? 苏立弘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没有了,变成了一对翅膀,双脚变成了一对鸟爪,嘴巴尖突了出来,身上长满了羽毛,再仔细看看对面的大鸟,这次苏立弘看明白了,那只大鸟其实就是那只误闯民宅的小麻雀,自己好像和它一摸一样。我真的变成一只小麻雀了?一时间,恐惧、新奇、胆怯、恍惚,各种感觉纷至沓来。 苏立弘扑腾了一下翅膀,根本没有经过脑子,只是一种本能,在翅膀的扑腾声中,自己居然飞了起来!看看逐渐远离自己的地面,看见那些地板砖逐渐变小,而离那根粗铁管子越来越近,苏立弘终于确认,自己飞了起来。 经过最初的一些不适应,苏立弘在阳台上这个硕大的空间中,飞舞了几圈,然后站在了那根铁管子上。 登高望远,苏立弘发现那块巨大的布料,其实就是自己的体恤和长裤,而那条巨大的船,是自己的皮鞋,那个角落里的巨大的桶,是一个塑料垃圾桶,那根原本似乎有筷子粗细的针,其实就是一枚大头针。而自己立脚之处,就是那根晾衣杆。 那只大鸟,哦不,小麻雀也飞到了自己的身边,伸出长啄亲热地替自己梳理着羽毛,也许发现在这个封闭的地方居然出现了自己的同类,它那颗孤单的心灵得到了几丝慰籍。 苏立弘的身体虽然变成了麻雀,掌握了麻雀飞行的本能,但是那颗强大的心灵并没有把身边这只和他一模一样的生物当作同类,他没有理会身边的小麻雀讨好的举动,抬头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 他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ps:麻烦收藏,谢谢推荐。 ; 第6节、飞翔的麻雀 二 他发现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要考虑,自己还能变回人吗?麻雀虽好,总不能做一辈子。强大的人类的心灵禁锢在这个幼小的身体内,一时半会可能好玩,猎奇,时间长了,并不是一件太美妙的事情。难道和一群小麻雀做游戏?难道飞到林子里吃虫子?难道和一只母麻雀谈情说爱?麻雀不会理解网络,不会理解黑客,也不会理解yy小说。他悲哀地发现,自己只不过犯了一个很多人都犯过的错误,很多方面的事情都像是一座围城,在外面的想冲进去,在里面的想跑出来。从开始羡慕小麻雀的自由,到真正变成一只麻雀,苏立弘才发现,自己需要的并不是变成真正的麻雀,而是需要那种能够随时散散心的感觉。就像这个看风景的阳台,他愿意看的时候,就到这里来,想睡觉的时候,就回到床上去。 他开始回忆当初从人变成麻雀的过程,最开始是羡慕,然后有点渴望,心灵在那一瞬间彷佛天助一般变得凝实。也就是有点像玄幻小说中描述的魔法中的冥想,或者修炼中的入定。 试试先。 在卧房中午睡的苏达仁两口子被儿子房间里传来的巨大的声响惊醒了过来,那是重物砸地的声音。老两口面面相觑了一下,立马判断出声响来源的方向,急忙从床上蹦了下来,几步窜到了儿子的房门前,一推门,门反锁上了。 “立弘,立弘!你怎么了?”苏达仁焦急地喊道。 里面传来儿子有点痛苦的声音:“爸爸,没事,刚才做恶魔从床上摔下来了。哎哟。” “真的没事?快开门,让我们进去看看。” “等等。” 足足等了五分钟门才打开,儿子从里面探出一个头来:“爸,妈,我没事。你们去睡吧。” “这么大个人了,连睡觉也不安稳。没摔着哪里吧?” “没有,真的没有。” 苏立弘把父母打发走了,郁闷地关上了房门,刚才刚刚凝练心神,默念着要变成自己,变成自己,苏立弘立即惊恐地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地坐在了晾衣杆上,心里一慌,身子一晃,马上从晾衣杆上掉了下来,重重地摔在阳台的地砖上,好在摔下的瞬间,他手忙脚乱地拉了一下晾衣杆,没摔得太重。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老爸老妈的敲门声已经响起。他急忙穿好衣服,应付了一番。 苏立弘站在房间里挥挥胳膊踢踢腿,还不错,只是腿上手上擦破了点皮,腿没断胳膊没折。这个教训告诉了苏立弘,千万不要在危险的地方随意变身。 从肉体的痛楚中缓过劲来的苏立弘,马上陷入了狂喜之中,变身,多拽的异能!从小他就羡慕孙猴子七十二变的能耐,动画片大闹天宫从小就是他的最爱。特别是孙猴子被二郎神追捕的那个场面,双方各显神通,随意变化,曾经是幼小的苏立弘的梦想。 站在晾衣杆上的小麻雀紧张地盯着房间里的异动,它不明白刚才那个同伴怎么突然又不见了,而那个大块头叫做‘人’的动物则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真真吓了自己一跳。此刻,那个大家伙在房间里光着身子,时而变成自己的同类,时而又变成‘人’。很好玩吗?小麻雀不满地鸣叫了一声。 苏立弘恶意地盯着站在晾衣杆上看戏的小麻雀,想变成一只猫吓唬吓唬它,以惩罚它打搅了自己变身的乐趣。可是,无论他怎么冥想,怎么也不能变成一只猫。翻来覆去也只能在麻雀和人之间变化,大麻雀,小麻雀,总是麻雀。 苏立弘再次回忆起第一次变身的过程,一股热流从手心流进了麻雀的体内,然后又折返回来。也许要用手接触某种东西才能变成它? 苏立弘把目光投向了放在电脑桌前的那把椅子,变成一把椅子?这个想法有点荒唐,不过,值得试一试不是吗? 变成一把椅子?苏立弘走了过去,心里总有点怪异的感觉。变成一把椅子,让别人的屁股坐在上面,似乎真的不是一个好主意,只是,试试也没什么,以后坚决不做这样的变身就是了。 苏立弘把手心搭上椅背,重新进入冥想,一股热流从手心进入了椅子,然后转了一圈又回到体内,苏立弘马上变成了一把椅子,一模一样的椅子。 苏立弘惊恐地发现,自己变成椅子后,没有了眼睛,没有了耳朵,甚至没有了嗅觉。彷佛置身于一个漆黑的混沌中。 不一会儿,苏立弘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从椅子里飘移了出来,包裹在椅子周围,四周的景象和动静通过一种奇异的方式反射在自己的大脑神经中,所有方向的情形都可以收进‘目’中,彷佛是看一个立体成像。 苏立弘变身回来,穿好衣服,坐在床上发楞。 从最初的狂喜中清醒过来,苏立弘开始思考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为自己的生活又会带来什么。 也许,一切来源于那个雷雨之夜,来源于那束奇异的光线。因为在那之前,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那天淋雨回家后,发了一场高烧,身体就感觉不正常了。只是没想到这个不正常会给自己带来如此的震撼和惊喜! 貌似变身也不能随意进行哟,万一光着屁股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总有点不雅观吧。 另外,这种变身还需要触摸变身的对象,那股热流似乎是一种传感器,用来了解变身对象内部的身体结构的,苏立弘猜测。刚才自己积累了麻雀的信息,所以能变身为麻雀了,积累了椅子的信息,就能变身为椅子了。现在只能有这两种变身技能,如果自己想变成老鹰,也要抓一只过来亲热地抚mo抚mo?万一想变成一只老虎呢?老虎的屁股是摸不得的。貌似难度不小。 苏立弘被一阵扑腾声惊醒了,那只给他带来惊喜的小麻雀已经找到了方向,从窗口飞了出去。 ============ 苏立弘飞翔在夜空下,急速摆动的翅膀几乎成了他的本能,很奇怪的身体,当初他第一次尝试飞翔的时候,心理的不适应差点让他从天空中一头栽下来。现在所有的不适应已经过去了,他感觉到自己就是一只小麻雀,在夜色下快乐地起舞。 估计这个时候没有喜欢偷窥这种不良嗜好的家伙在家里盯着望远镜观察这只小麻雀吧。现在好在也没有拿着*在城里走来走去时刻准备着枪击这种四害之一的飞禽的人了。苏立弘飞得更低了,两个谈恋爱的男女正在依依不舍地热吻,麻雀扑棱棱地擦过树梢的声音并没有惊吓这对恋人。苏立弘为自己的恶作剧没有奏效而有点惋惜。 多么自由的感觉啊!夜风凉凉,月色朗朗,树枝在微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苏立弘锐利的眼神甚至能看到在树枝上垂掉着的小毛毛虫,麻雀的美味佳肴。可惜他不是真的麻雀,没有这样的爱好。 远处巨大的树冠非常平静,苏立弘记得那里有不少麻雀窝。上次给小妹逮的麻雀就是从那个地方来的。此刻苏立弘不想化身为鹰,担心把胆小的麻雀吓成了小儿麻痹症。 苏立弘此行的任务就是引诱两只幼稚的小麻雀飞到自己的窝里来,这种事情他已经做得轻车熟路了。苏立弘觉得自己有种大灰狼引诱小红帽的猥琐感。 三年的时间,足够苏立弘积累很多变身的信息了,比如一只黑猫,一条狼狗,变身也不是万能的,太大、太小的东西还是有点困难。有些动物他不愿意去变,比如蛇,他从内心里就抗拒它,根本不愿意碰它一下,心里腻味得慌,即使是无毒蛇。有些动物他没办法变化,比如老虎狮子之类的猛兽,他可不敢冒着丢掉小命的危险去进行这种尝试,摸老虎的屁股不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就是为了那条狼狗,他也费了不小的功夫。 那还是两年前的事情,他和同学去乡下玩耍,看见了一个农家大院里栓了一条狼狗,很威武的一条狼狗,他就起了这个念头,如果能够变身为一条狼狗?很拽的事情吧。即使在森林里,一条强壮的狼狗也是有自保之力了,何况还是一个有着高度智慧的狼狗。 他先想办法和狼狗的主人认识了,他并没有马上提出购买的想法,担心狼狗的主人产生警惕,因为他看得出来主人很宠爱自己的大宠物。 然后他慢慢地接近狼狗,狼狗的警惕性很高,苏立弘一近身就会惹地这个凶猛的家伙呲牙咧嘴。苏立弘想了很多招,加上主人和自己的友好相处被狼狗看作眼里,狼狗才慢慢地丧失了警惕,让苏立弘能够近身,然后苏立弘再接再厉,得寸进尺,终于如愿以偿地与凶猛的狼狗来了一次零距离接触。他达到目的的时候,已经断断续续花了近两个月的时间。 然后,他从变身的乐趣中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异能,也许这种异能真的能给自己带来什么。他开始行动了。 ps:麻烦收藏,劳驾推荐,谢谢谢谢! ; 第7节、话不投机酒来灌 回到学校的苏立弘又恢复了他那种懒惰的生活,苏立弘惊讶地发现,得到新身体的他除了变身之外,其它方面和以前的自己并没有多少差别。该睡的时候还是要睡,该吃的时候还是要吃,该喝的时候也还是要喝的,似乎自己的身体还是需要从吃喝中补充能量,从睡眠中恢复精神。说到喝,苏立弘很骄傲地发现,自己的酒量已经深不见底了。从以前一瓶啤酒就会钻桌子底下的酒量,变成现在喝上几瓶高度白酒都不会有什么反应。 苏立弘很怀疑,自己这副盗版身体还需要食物来提供能量吗?还需要水来作为人体内作为一切物质交换的媒介水,参与人体内新陈代谢的全过程吗?要是吃了不洁的食物,自己莫非还会拉肚子不成?对于这一点,苏立弘并没有笨到要马上去尝试。 王磊拍了拍趴在床上酣睡的苏立弘的脑袋:“起来起来,喝酒去了。” “就起床了吗?上午没有课啊!”苏立弘朦胧地睁开双眼。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嘟噜了一句“才六点多钟就开始闹腾,有病!”又倒头睡去。 “上午?”王磊哭笑不得,“请问有没有搞错?是晚上六点多了。今天班长请客。” “班长?他请什么客,不去!”苏立弘清醒了一些。 “可是,你昨天答应了的啊。班长要我务必把你带到酒楼。” “什么狗屁玩艺。我昨天答应了吗?我记得在饭厅的时候,他对我随便说了一句。我当时正和一个美女打招呼,他是不是就误认为我答应了。冤枉!” 班长姓车,名国瑞,国之祥瑞。名是好名字,人是歹恶人。溜须拍马、吹牛打屁,无所不会。苏立弘对这种人没有兴趣。 车班长请客的原因,虽然他没有明讲,苏立弘也猜出了几分。他找到了一个铁饭碗,甚至可以说是金饭碗的工作,市政府信息中心,挺好的一个单位。 “去吧。也听听其他同学是怎么找到工作的。听取别人的经验教训也不坏嘛。苏立弘先生,你好像一点也不急啊,是不是心里已经有成算?莫非真的要去你爸那个小公司?” “去!”苏立弘从床上蹦了起来。 酒宴设在学校门外的一家中型酒楼,湘西土家菜餐馆,一张能坐十八个人的大桌子已经基本上坐满了人,好家伙,一个班已经来了一半了,车班长的号召力还是不错的嘛。只有班上的张千金身边还有两个位子虚位以待,张千金本名张蕊,千金是她的外号。张千金那肥胖的身躯能让男人相形见怯,产生严重的自卑感,所以,并没有人敢坐在她身边领略自卑感的冲击。 苏立弘也知道千金这个外号的由来,不是用来形容她的尊贵小姐的身份,而是形容她的身胚之庞大的。好像张千金对这个外号一点也不介意,有时还拿这个名字来自嘲。 “帅哥!过来,坐姐姐这边。”张千金拍了拍身边的椅子背。 苏立弘一屁股坐在张千金的身旁,凑着张千金端来的茶水喝了一口。王磊坐在苏立弘的身边,悄悄地用手指头顶了一下苏立弘的腰眼。 苏立弘知道王磊的意思,对面一双幽怨的大眼睛正在看着自己,刚才一进包间门的时候就看见了,车班长正在向这双美丽大眼睛的主人献着殷勤。 苏立弘假装看不见,贴在张蕊的耳边说:“小弟恭喜你找到了一个称心如意的工作。” 张蕊嘻嘻低笑道:“帅哥,你要是想用我来打掩护,是不是找错对象了。我这个样子,根本不会成为她的对手。我们敬爱的车班长请你过来喝酒看来是有目的的,你这傻小子怎么就傻乎乎地过来了?” “她和我又没有什么关系,我怎么就不能过来,白吃白喝的机会可不能放过,放过了是罪过。” “帅哥,我们班上有六朵金花一朵牵牛花,其中可是有两朵漂亮的玫瑰,你不会一个也看不上吧。人家对你可是早就有这个意思了。” “匈奴不灭,何以家为。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尚待努力。什么时候我实现了自己的理想,自然会考虑个人问题的。” “哟,我们的帅哥有什么理想,让姐姐我见识见识。” “我的理想太多了,一天一夜也说不完。待酒足饭饱之余,找个幽静浪漫的咖啡馆,我慢慢地讲给你听。” “要死了。连你姐姐也敢戏弄。”张蕊一巴掌拍在苏立弘的肩膀上。 张蕊的这一巴掌声音委实太大,真不愧千金的名号,众人齐刷刷地把头转向两人。 “蚊子,绝对是一个大蚊子。帅哥,你没觉得痒吗?”张蕊面不改色地对苏立弘嚷嚷道。 “谢谢,你没有拿着大铁板来打蚊子小弟我已经深表感谢了。”苏立弘也大声地说。 车班长端起杯子敲了敲桌子:“今天在座的都是我的好朋友。大学四年,我最大的收获就是你们这些朋友。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无非是找个由头让大家在一起乐一乐,理由是不重要的,关键的是大家能聚在一起。再过一两个月,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今天这么多人能聚在一起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少了。所以,我提议,为我们四年深厚的同学情谊干杯。” 一起碰了杯之后,苏立弘用杯沿碰了碰嘴唇,把杯子放了下来。在大学四年,除了刚进校的第一年他还喝点啤酒外,后面三年他在学校几乎是滴酒不沾。 车班长的一个小弟级同学站起身来:“车老大,我今天借花献佛,借你的酒敬你,同学们,车老大今天有两件喜事,一件是车老大找了一个相当好的工作,市政府的信息中心,今后变成吃皇粮的一族了。这件事情自然该贺。我先干一杯为敬。这第二件事是,车老大终于技高一筹,打败众多的竞争对手,明里的,暗里的,成功地赢得了美女的芳心。这第二杯,我祝车老大和丁萱同学百年好合,早定佳期。这第二杯我也干了。” 每一杯足有二两酒,两杯下肚,这个小弟已经有四两酒在肚子里晃荡了。 车老大脸上陪着笑,心里骂死了这个小弟,你要知道这是什么酒,五粮液!几百块钱一瓶,要朝你这个喝法,我今天哪有这么多钱给你喝酒。这家伙分明是故意的,两杯酒下去,半瓶的酒没了,两百多块钱呢! 小弟见车班长看着酒杯发楞,以为车班长怕自己没酒量,急酒下肚醉卧酒场出洋笑,忙在脸上堆满笑道:“车老大随意就行了。” “你这就不对了,这哪能随意呢。车老大今天遇见的这两件喜事,哪一件都不能随意。特别是为了丁萱,车班长你须杯到酒干方能显出诚意来。” 小弟有点不悦地往发声地看去,看见的却是苏立弘,不敢再发话。 车国瑞伸手揽住丁萱的肩膀,挑战地眼神看着苏立弘:“苏老弟说的话在理,工作的事倒是其次,只是为了小萱,再多的酒我也喝得下去。”说着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好酒量。”苏立弘拍了几下手。 “你不会是为了丁萱吃醋了吧?”张蕊悄声说。 “吃醋倒谈不上。本来她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不忍心看丁萱落在车国瑞这个色狼手里。”苏立弘也低声说。 “口是心非吧。刚才真不该把那件事告诉你。” 张蕊告诉苏立弘的一件事是,车国瑞刚刚把原来的女朋友一脚踹开了,他原来的女朋友还为此到医院打了胎。 苏立弘相信张蕊不会骗自己。张蕊虽然是一个女孩,但极有男人的胸襟和气派,和苏立弘的关系倒有点像铁哥俩的关系。 “苏老弟,你不敬你哥哥一杯酒吗?小萱有了一个好的归宿,我找到了心爱的女孩,你应该为哥哥我高兴才是。今天是我的好日子,你不能用饮料来对付哟。”车国瑞眉毛挑了一下。 王磊急忙道:“车国瑞,你知道苏立弘从来不喝酒的。” “是吗,那太遗憾了。一个男人居然不会喝酒,喳喳。哥哥我来敬你一杯吧。”车国瑞给杯子斟满了酒,端起来遥遥地示意了一下:“希望你早日找到工作。” 苏立弘正要端起杯子,张蕊压住了他的胳膊:“你不会喝酒,让我来吧。” 旁边有人起哄,都是和车国瑞关系好的朋友:“苏立弘,不会吧,让女同学代你喝酒?” 苏立弘呵呵一笑道:“哪里哪里,我可是海量的,以前总是深藏不露,现在要毕业了,总得露出芦山真面目了。这样吧,一杯一杯地喝太麻烦,我们对着瓶吹。车班长,你包里的钱还能买得起五粮液吗?我怕最后你没钱付帐了。算了,替你省点钱吧,叫服务员来六瓶二锅头。一人三瓶。车班长,够不够?” 车国瑞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这家伙从来不喝白酒,他明明知道谁都没有办法喝下三瓶白酒的,这是故意拿一个谁也完不成的目标来为难自己啊。狡黠地笑笑:“这样喝不是欺负人吗?这样吧,你先喝,你喝多少,我也喝多少。” 苏立弘才不上这个当,自己如果先喝了一瓶,要是他临场反悔,自己还能抓住他脖子往下灌不成?别人还不把自己看作一个大傻冒!酒场上,有时是比酒量的多少,有时也是比谁更灌对方更多的酒。 “丁萱,你来作证吧。你可不要偏帮你男朋友哟。”苏立弘脸上笑得越发灿烂。他要把丁萱拉进来,车国瑞在谁面前丢面子都没关系,他决不会允许在丁萱面前丢面子。不过,苏立弘还是决定慢慢地引车国瑞上钩,所以,他还是补充了一句:“车班长,上二锅头吧。” “不,上五粮液。”车国瑞咬着牙说。 服务员乐地屁颠屁颠地跑去取酒了,又是六瓶五粮液,这些学生还真有钱。服务员端来了酒,三下五除二就急忙开了瓶盖。等车国瑞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慢了一步。 配合得真不错,可爱的服务员。苏立弘第一次觉得酒楼里这些常用的邪恶招式竟是这样的爽心悦目。 按照苏立弘的指示,服务员在苏立弘和车国瑞面前一人放了一瓶。苏立弘端起酒瓶,朝车国瑞示意了一下,仰头就倒进了一大口。瓶子马上空了三分之一。苏立弘端着空了三分之一的瓶子不说话,只是看着车国瑞。 车国瑞有点犯怵,看苏立弘喝酒的架势,才发现原来他以前三年不沾酒居然是假的!车国瑞还在犹豫,丁萱却在一旁加了一把火,她柔声地说:“国瑞,喝不了就不要喝。面子算什么,里子才要紧啊。” 张蕊欣喜地看了丁萱一眼,才发现这个女孩并不简单,似乎不是一个容易上当的丫头。那她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车国瑞本来还在犹豫,被丁萱一激,端起酒瓶就往嘴里灌,很快就喝下了一半,他端着酒瓶,一边挑战地看着苏立弘,一边极力压住冒上来的酒意。 “不错,有点酒量。”苏立弘端起酒瓶几口就把瓶里的酒喝光了。 车国瑞也不做丝毫拖延,端起瓶子也喝得见了底。 一瓶高度的五粮液喝下肚,车国瑞觉得身子已经有点晃悠了。 丁萱看向车国瑞的目光片刻冷了一下,马上又掩饰了。只是这个眼神没有躲过一直在注意她的张蕊的眼光。 “不行了吧?不行就别逞能了。”丁萱把空着的酒瓶从车国瑞手里取下来,放到桌面上。 苏立弘端起第二瓶酒:“车班长,这次该你先喝了。” 他想起以前在电视剧《围城》中看到的镜头,好像有点相象,车国瑞是方鸿渐吗,丁萱是苏文纨吗,但自己是肯定不是赵辛楣。 ps:有书友指出本书错误,已改,谢谢。 ; 第8节、女暴龙和知性美人 ps:明天凌晨要冲榜,大家多多支持啊,不能熬夜的书友,请记得明天一定投票哟。谢谢。 两个人扛着已经吐得一塌糊涂的车国瑞往洗手间走去,丁萱苦着脸拿着餐巾纸擦去身上的脏物。菜还没有怎么喝,主人就醉成这样,包间里弥漫着一股酒臭味,大家已经没有心思再坐下用餐了。 丁萱把车国瑞的手包递给最开始拍马屁的那个小弟,示意他去结帐。这个小动作在有心人看来,自是丁萱的一个表态。众人觉得无趣,纷纷地告辞了。苏立弘跟在王磊和张蕊的身后走到了门口。 丁萱抢了两步,走到苏立弘身边,很夸张地关切问道:“你没有事吧?” 好像喝醉的车国瑞变成了赵辛楣,丁萱的确是苏文纨,而自己这个好端端站着的人似乎变成了幸运的方鸿渐了。苏立弘有点时空颠倒的错觉。 “没事。”苏立弘回答着丁萱,眼睛却盯着了走廊的前面。那里,出现了一个骄傲直挺的背影,如同寒玉雕琢的广寒宫中人。 丁萱顺着苏立弘的眼光看去,眼里掠过强烈的妒意,贴着苏立弘的耳边说:“你是不是为我吃醋了?” “为你吃醋?你是不是自我感觉太好了?”苏立弘很恼火,原来负气赌酒只为了惩罚薄情寡义的家伙,他最恨车国瑞这种把人家小姑娘始乱终弃的色狼了。没想到最后倒是为他人做嫁衣裳,变成了这个狡诈的小姑娘的枪手。 “那个冰山美人你是没有希望的。”丁萱在苏立弘耳边大声地吼了一句。 苏立弘捂住耳朵,气愤道:“小疯子,你要把我的耳朵震聋吗?” “活该!”丁萱气冲冲地跑了出去。 “车国瑞今天这个跟斗栽得太大,他本来想在你面前打击一下你的,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丁萱这小丫头做事太狠了点,把车国瑞玩弄于手掌之上。这下你把车国瑞得罪惨了。他这个人很是记仇的。”张蕊说。 “记仇就记仇吧。我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苏立弘无所谓地说。 “早知道车国瑞是想在你面前演这么一出戏,今天真不该把你拉来。”王磊懊悔地说。 “你这个家伙,怎么说你呢?没见过你这么迟钝的。真不知道该夸你还是骂你。丁萱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一直喜欢你,你一点也没有察觉?”张蕊戏谑地看着苏立弘。 “丁萱?她漂亮吗?”苏立弘很惊讶地问。 张蕊实在是没有想到苏立弘会这样回答这个问题,真的是很有苏氏印记的回答。张蕊给了苏立弘一个大大的白眼。苏立弘狡黠地笑了,张蕊翻白眼这个样子倒还有点女孩子的味道。 “苏立弘!”一声暴喝在苏立弘耳边炸响,“你说,我哪里不漂亮了?” 王磊很不够朋友地跑掉了。张蕊也递了个爱莫能助,自求多福的眼色过去,摇着宽阔的身躯走开了。 丁萱很有点女暴龙的神态,高耸的胸脯起起伏伏,眼睛里射出恶狠狠的光来。苏立弘知道自己今天要没有一个交代,很难完整地离开这里了。 “你是不是挺爱听壁角的?”苏立弘冷笑着说。 “本姑娘很丑吗?”丁萱恶狠狠地问。 “你这个问题问得有点问题。”苏立弘用一句绕口令的反问把丁萱饶得有点迷糊。 “什么意思?” “你应该这样问,我身上哪一处不丑?”苏立弘有意气她。 丁萱死死地盯着苏立弘,嘴角微微颤抖着,鼻子抽搐着。漂亮的大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雾气。 苏立弘拔腿就想跑。 “你给我站住!”丁萱一把拽住苏立弘的胳膊,“我即使再丑,也不是洪水猛兽,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苏立弘在心里诋毁道,你比女暴龙还厉害,吃人不吐骨头的。 丁萱的嘴角慢慢地咧开,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用一种甜得腻人的声音说:“苏立弘,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气我利用了你。” “你没有利用我。”苏立弘不上她的当,“我之所以灌车国瑞的酒,不是因为你,而是为了被他抛弃的那个女孩。我痛恨这样的人。” “跟我一点点关系也没有?”丁萱满怀希冀地看着苏立弘。 “没有。”苏立弘硬梆梆地回答。 “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丁萱又渐渐有暴走的迹象了。 苏立弘担心自己身上的某个部位会变成青紫的颜色,据说女孩子耍这一招都是熟门熟路的。 “也不是没有关系。”苏立弘嗫嚅道。 丁萱眼睛一亮:“什么关系?” “虽然你长得真的不怎么样,可你好歹也是我的同学,我担心你重蹈那个女孩的覆辙。” 苏立弘以为这句话又会把丁萱气得暴走,可是很奇怪,丁萱这次并没有发作,脸上反而浮现了一种快乐的神色。 “我知道自己不丑。我也知道你知道我不丑。你用这些话来吓我,其实也是在吓你自己。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人,你不会用别人的身体上的瑕疵来进行人身攻击的,我看你从来就没有用你很丑,你不漂亮这样的话来形容张蕊,因为她真的不漂亮。你这样攻击我,是因为你明白,我很漂亮,这样的攻击根本就不能伤害到我,因为瞎子也不会相信你这句话。我就更不会为你这种明显颠倒黑白的话生气的。你反复说这样的话,只是给你自己一种心理暗示,你害怕了,害怕会爱上我。其实,你在酒桌上一坐下,故意跟张蕊亲热地讲话,我就知道你吃醋了。嘻嘻,我会让你真心爱上我的。”很绕口令的话。苏立弘第一次发现丁萱竟然是这么一个饶舌的女孩。 苏立弘正色道:“扭正你几个观点,第一,张蕊不丑。我不攻击她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很好的朋友。第二,你的心理学课程根本不及格。不知道老师是怎么给你判的分。第三,你太自恋了。第四,我不会爱上你的。” “走着瞧!”丁萱像吹响胜利的号角一样,骄傲地挺起胸膛,转身走开了。 “看来你的艳遇来了。”一个柔柔的声音在苏立弘背后响起,转过身,却看见丁萱嘴里的那个冰山美人,苏立弘二十年的邻居微笑着站在那里。 苏立弘有点脸红,他很感谢这副躯体,他几乎不需要酝酿,就能在脸上得出各种表情,令人满意的各种表情。就是在一场相声晚会上要他哭泣,他立即就能让眼泪流下来。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冰山美人也笑了起来。苏立弘记得这是她第二次对自己笑笑了。上小学的时候见她笑过吗?中学呢?很郁闷,忘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我见你走在我们前面的。”苏立弘有点笨拙地问。 “我特意在这里等你的。” “等我?”苏立弘指着自己的鼻子。今天自己交什么运了?还尽是桃花运。 “我需要你跟踪我几天时间。请务必帮我这个忙,我会给你报酬的。”刘雅洁恳求道。 “报酬?好啊,按小时计还是按天计,一天多少钱?”苏立弘虽然对冰山美人话里的跟踪两字觉得好奇,但显然把报酬谈好更重要。雇人跟踪自己,钱多得没地方花了? “按小时计吧。一小时五十元怎么样?” “我还没有弄明白你要我干什么呢?”苏立弘这才意识到自己要先弄明白这事情好不好做,这笔钱容不容易赚。别有命赚钱没命花钱的。 “这么说,你同意了?”刘雅洁玩弄了一下心理游戏。苏立弘是玩这种手法的老手了,岂能上他的当,只是好奇冰山美人此刻没有一点冰山的样子,难道传言总是虚妄? “我还不知道做什么,我同意啥了?”苏立弘在原则问题上从来不会让步的,哪怕面前有一千个美女。 “我们到那边去说吧。”刘雅洁指了指酒楼左边一小块空地,两人走了过去,苏立弘心想是不是应该邀请美女去咖啡厅坐坐,可是美女显然没有这个意思,因为这块空地的附近就有一个咖啡厅,而美女指的方向很明确,很坚决,没有一星半点暗示的意味。苏立弘与冰山美人同学多年,虽然彼此没有讲一句话,可是,她的脾气还是领略过一二。苏立弘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事情是这样的,这一段时间我在从学校回家的路上,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虽然我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个人,但是我总有着这种感觉。我希望在回家的路上你跟在我后面,你可以离我远一点,帮我找到跟踪我的人,把他们的外部特征告诉我。当然,如果能牌照或者摄像那就更好了。” “跟踪你?你们家很有钱吗?”苏立弘问。 刘雅洁只是摇摇头,显然她不愿意多谈家里的事情。 “你父母欠了别人一大笔钱?”苏立弘继续猜测。 刘雅洁还是摇摇头。 “要不,是你得罪了谁?” 刘雅洁的表情已经有点冷了。 “那肯定是有人爱上了你。或者想劫……”苏立弘继续八卦,他突然看见冰山美人变得名副其实起来,忙把最后一个色字吞在了肚子里,随同下葬的还有一句话:这年头劫色的人已经很稀少了。 “你一点有用的线索也不提供,要我怎么帮你?”苏立弘怒道。 “对不起,我没有更多的线索了。” “那好,成交,时间计算从你离开校园算起,直至你回到家里为止。顺便问一句,你怎么想到找我帮忙?是不是我特别给人一种安全感?”苏立弘很自恋地问。 “我是学金融的,因为这样做综合成本最低啊。” “综合成本?怎么说?” “你看,你和我本来就是一路,做这样的事情你只是顺路顺便而为,并不会额外付出太多的劳动,这样聘用你比聘用别人要花的代价会低一些;再说我们彼此也算熟悉,好歹也同学多年,这样就减少了讨价还价的环节,成功率高,也节省了时间;第三,我知道你是一个嘴紧的人,我不想因为这种莫须有的事在校园闹得沸沸扬扬而增加了许多额外的成本,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我明白自己的受关注程度。” 很理性的女孩,内心和她的外表很吻合,这么多年了,她没什么变化。只是,这些话有点打击男人的自尊心。 ; 第9节、跟踪 ps:感谢那些此刻还在投票的书友,上传一章,麻烦收藏,谢谢推荐。 跟踪是一件技术活儿。 刘雅洁还和平常一样,在校门外公共汽车站等候着八路公共汽车。苏立弘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刘雅洁介绍过了,每次跟踪都是在她下了公共汽车之后,在回家的这一段路上发生的。苏立弘知道这一段路有数百米长,周围有一些老房子正在拆迁,灯光昏暗,特别是一段两百多米长的胡同,一边是一些老店铺和老平房,一边被高墙围了起来,里面是建筑工地,高墙上还有几个缺口,很方便不良人士的出入。 公共汽车一来,大家一窝蜂挤了上去,刘雅洁几乎是被簇拥着身不由己地上了车,苏立弘不紧不慢地从后门最后一个上车,车上的人其实并不太多,而上车的拥挤完全是一种恶习,都想第一个挤上车占个好座位。 刘雅洁站在车厢前面的位置,苏立弘站在车厢最后。司机似乎很有怨念地把车门恶狠狠一关,急速地启动。大家已经习惯了在八路公共汽车上玩的这种杂技,一上车就紧紧地抓好了扶手。 司机没能赶上这个绿灯,在变红的一霎那间狠狠地踩住了刹车,嘴里咒骂了一句。这家伙肯定昨晚受了老婆的气,这怨气还不小,一整天了还没有发泄完。苏立弘稳住身形,腹诽了一句。车上的乘客一个个被急刹车颠得人仰马翻,火气大的已经大声咒骂起来。苏立弘看了一眼前面,还好,刘雅洁对坐公共汽车已经很有经验了,身形稳稳的,好像也没有被身边人沾到啥子便宜。 苏立弘观察了一下刘雅洁的四周,有几双眼睛在偷偷打量她,两个小女孩一边看她一边低声地议论着,好像把她在和一个明星比较,几个男人的眼光色色的,偷偷摸摸,有一个家伙最是胆大,直勾勾地盯着不放。 刘雅洁似乎习惯了这样的注视,也不回眸,亦不扭捏,只是如冰山一样严肃地前视,一身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无形中散发出来,使得那些偷看的色男一个个只是远远地吞口水。 从大学坐八路公共汽车到解放西路,途中要走四十分钟,路途还很遥远,苏立弘的思想慢慢开了小差。 苏立弘不是第一次干跟踪这种活计了。 苏立弘是一个小小的黑客,搞it这一行的都知道一点点黑客技术,水平不大高,在网络上瞎玩玩的主。从网上找一些破解工具,然后按照提示一步步地操作,专找一些小公司的网站练手。这些小公司的网站安全防范水平都不大高,正好适合他们这种菜鸟练手。 三年前,也是苏立弘遭遇意外之后的一个月,那段时间,苏立弘除了去郊外熟悉一下变身,就天天扑在网络上苦苦钻研黑客技术。他想搞清楚家里所发生的一切,想搞清楚是一只什么样的命运之手随意地拨弄了一下方向盘,就把一个幸福的家庭变成这个样子,想搞清楚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谁。因为他是学软件的,所以,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黑客技术,一种被神话了的,能够获知自己所想的各种秘密的点金术。 可是,他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调查。调查自己的父亲,没有这个必要,这事与他没关系,貌似他也是一个受害者,调查自己的母亲,他不忍心。他从苏家堂堂正正的长子变成了一个私生子,法律上的名词是非婚生子女,他恐惧,他害怕。 他也想过是不是因为他出生的时候被人抱错了,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报纸上都登载了好几个案例,孩子长大了,发现与父母不像,于是产生怀疑,进而进行亲子鉴定,发现这十几年却是为他人做嫁衣裳,帮别人抚养大了一个孩子。然后去医院调查,最终找到了抱错的另一家,可是,两个孩子还能互换回来吗?他们已经习惯了抚养他们成长的家庭,他们从小就熟悉的生活。如果两个家庭经济状况差不多,门当户对的,也许还好办。如果境况相差太大,习惯了锦衣玉食的孩子能回到那个穷困的家里吗?尽管那里有自己的亲生父母。再说,十几年的养育之恩是能够轻易地割舍得了吗? 苏立弘冷眼看这些案例,也跑去他出生的医院调查过,可是,那个医院已经不存在了,医院的位置早已变成了一个工业园区,入目的都是一个个厂房办公楼。一个乡村小医院,将近二十年的时间,世事变迁,哪里还有人记得以前的人和事。 苏立弘没有找到那家小医院,竟然有一种很庆幸很轻松的感觉,做到这一步就应该足够了吧,他欺骗自己说。苏立弘不相信自己属于抱错了这一行列中的,自己跟母亲很像啊,大眼睛,双眼皮,几个优秀的特征都很像,怎么会是别人家的孩子呢?苏立弘很恐惧地想象着两个家庭好像交换战俘一样交换抚养了十几年的孩子,这种事情自己绝对不能让它发生,自己永远是苏家的孩子。老爸已经不是自己的亲爸了,他不允许老妈也变成不是自己的亲妈! 老妈啊,你当年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啊。 苏立弘研究黑客技术纯粹是一种本能,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像做什么。他不想去调查这一切,三年来,家里没有一个人再提起此事,老爸很男人地接受了这一切,接受了母亲,接受了自己,并编造了一个很拙劣的谎言,很努力地维持着这个家,看着妈妈很幸福的样子,也许她相信了这个谎言。看着老爸所做的一切事情,他明白老爸的恐惧,也明白老爸的爱。 老爸很男人。这是苏立弘对苏达仁的评价。 苏立弘不想去调查,他拼命地拒绝这个致命的诱惑,可是,他却本能地去研究黑客技术,去苦练变身的本领。他像一个警察一样,审视着身边走过的每一个人的面孔,好像每一个人都是潜在的罪犯,脱逃的嫌疑犯。面对陌生人时,他的眼神总会变得锐利而冷漠,探询的眼光后是高速旋转的分析判断。这样做的一个副产品是,他能记住每一个与他打过交道的人的面孔、姓名、职业、职务。 仿佛是命运的安排,在网络上无意中截获到的一封邮件给了他启发。这封邮件是一封情报订阅邮件,任务的委托方是一家做钢材生意的贸易公司,任务的承担方是一个商业调查机构,邮件的内容是对该机构的办事效率进行谴责,并且提出一百万人民币的索赔。 受此启发,苏立弘立刻查询了往来的邮件,得知这个机构在承接一件商业调查案子后陷入了困境,无法获得委托方需要的信息,正在焦头烂额中。苏立弘马上联系这个商业调查机构,提出让自己去完成这个任务,报酬是十万人民币。 该机构对这封来历不明的邮件心存疑窦,一笑置之,没有当回事。苏立弘从邮件中知道了调查的内容,马上变身展开调查,历时一个月之后,获得了完整的资讯。他开始联系委托方,开出了二十万的价格,委托方开始受到这份邮件也没有当回事,还以为是谁的恶作剧。苏立弘隔三天后没有收到回音,就发出了第二封邮件,并在邮件中透露了一点点关键的内容。委托方收到这封邮件后,虽然仍旧疑惑不已,但也如获至宝,因为苏立弘提供的信息看起来非常可靠,而邮件里的佐证信息却非常真实。当初,委托方用五十万的代价委托这个商业调查机构进行调查,却一无所获,现在如果能用二十万就获得自己想要的信息,似乎可以冒一下险。于是答应了苏立弘的要求,但要求他先提供材料,后交付报酬。 苏立弘很大度地先提供了一半的材料,终于得到了委托方的信任,并很慷慨地付出了他应得的报酬。资金全部到位后,苏立弘马上提供了全部的资讯。 这份报酬是用现金形式支付,苏立弘设下重重关口,摆脱了委托方设下的陷阱和种种跟踪,终于顺利得到了这笔现金。 从此以后,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双方逐渐建立起了信任,也建立了紧密合作的关系。三年来,苏立弘已经发展了十几个这样的大客户,有些是这家贸易公司介绍过来的,有些是苏立弘通过一些特别的手段拉拢过来的。苏立弘提供的信息准确可靠高效及时,在客户中拥有了很高的信誉。苏立弘也为自己挣下了数百万的家产。 八路公共汽车从来不报站名的,但是对于走了几年的线路,苏立弘闭着眼都能感觉到这辆车到什么地方了。 解放西路是一个大站,上下车的乘客很多,苏立弘从后门下了车,假装把书包掉到了地上,他蹲下身子捡起书包,拍打着书包上的灰尘,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周围。没有一个人会怀疑像一个大学生一样的他。 这个委托比起他以前接受的委托实在是太小了,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记,但他还是打起全副精神很职业地投入了工作。 晚上八九点多钟,初夏的夜晚非常热闹。从下车站到那条胡同之间是一条热闹的街道,两边布满了大排挡,把人行便道也占据了不少,刘雅洁像跳舞一样从街边绕过一张张桌子朝前跳跃着前进。苏立弘胆子大些,擦着汽车道往前行走。没办法啊,人走的路被桌子占了,自己只好走车走的路。 苏立弘觉得自己和这个冰山美人的关系有点古怪,多年来没说一句话,一开口却要帮她做这件奇怪的事,她好像咬死了自己会答应她的要求,而自己也是毫不犹豫地点头了。她怎么就判断出自己会答应做这件事,又怎么判断出自己能做好这件事?后一点更重要,以她理性的处事方式,要做就要成功,她当然不会找一个愣头青来帮忙,何况这里面隐藏的危险,岂能是一个还没毕业、没走向社会的一个大学生可以对付的,她似乎应该去找更专业的人。可是,她却偏偏找到了自己。 苏立弘并没有自恋地想到这个美人是不是想找个理由接近自己,刘雅洁叙说那件事时,眼里流露出来的恐惧和担心是实实在在的,瞒不过自己的火眼金睛。 几百米的路很快地就走完了,没有任何发现。 眼看刘雅洁就要拐弯了,苏立弘看她的身形似乎有点犹豫,可能不知道苏立弘是否有所发现,但是冰山美人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保持着稳定的步履从容地前进。苏立弘有点佩服,一个女孩子天天走这样的路,天天坚持回家。往常这个时候,苏立弘正在学校宿舍快乐地网上冲浪呢。 进胡同的人很少,至少现在跟在冰山美人后面的还没有。苏立弘快速地走进了路边的建筑工地,在僻静处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只小野猫。苏立弘无声无息地快速冲了出去,斜着穿过建筑工地,灵巧地爬上胡同旁边的围墙,蹲在两米多高的围墙顶。 刘雅洁已经走过去几十米了,就在苏立弘进建筑工地变身的这一会儿,后面已远远地进来了两三拨人,最前面的是一个小伙子骑着自行车,车后坐着一个女孩,中间一拨是几个中学生模样的男孩,最后一拨是一个年轻男人,挎着一个工具包。看来最可疑的是这个年轻男人了。 ; 第10节、灯光下的一滴泪 ps:求收藏、推荐。【复制】的书友注意了,【复制】今天完本,不需要推荐票了,请把推荐票给本书,谢谢。 苏立弘溜下了围墙,静静地蹲在围墙跟边的一块青石上,一双幽蓝幽蓝的眼睛在黑夜中扫视着过往的行人,坐在自行车后的女孩被这只小野猫吓了一跳,惊叫了起来,小伙子气乎乎地咒骂了几句,蹬得更快了,在黑夜里被一只硕大的野猫如此放肆地瞪着,没人心里会痛快。在漆黑的夜里流浪的猫会给人一种游离于人类边缘的错觉。 苏立弘有点享受这种感觉,特别是吓唬一下甜甜蜜蜜的爱侣,听着他们的惊叫,看他们在黑暗中嗦嗦发抖,是他内心很惬意的事情。 几个中学生围了过来,手里抓着几块板砖,刚才那个女孩的惊叫提醒了野猫的存在。苏立弘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他中学的时候,也最喜欢追着野猫扔板砖,冲着宠物狗呲牙。世事难料,他居然变成了被中学生扔板砖的对象。 不过意外遇见这几个好斗的中学生,似乎是一个不错的机会。苏立弘虽然确认了跟踪的人,正愁怎么弄清他的真实身份呢,总不能把他抓起来拷问吧,苏立弘不想给自己惹麻烦。这几个好斗的年轻人是他的机会。 苏立弘四肢蜷缩起来,背弓了起来,做出了一副随时奔逃的架势,几个中学生越围越近,后面背工具包的年轻男人也越来越近了。 一只很诡异的野猫。走在前面的一个高个子中学生心里说,刚才就是他建议逗逗这只猫玩玩,走近时,他发现这只野猫似乎在嘲笑自己,一只猫居然会笑,太诡异了。他把脚步放慢了。这种感觉他不好意思说出来,要不这些损友会接连一个月拿这个事取笑他,直到找到更可笑的话题。对这些孩子来说,用板砖把一只野猫砸得鬼哭狼嚎,鲜血四溅,不会有任何愧疚感的。 苏立弘灵巧地一偏头,躲过扔向头顶的一块砖头。这帮小兔崽子,手头还挺准的。瞅着目标渐近,苏立弘喵了一声,冲着年轻人奔了过去,中学生手里的板砖石头也追了过来,苏立弘像一只黑夜精灵,堪堪从年轻人的脚背窜了过去,年轻人的心思根本不在猫上,一进入这个胡同,目标就变得灵巧起来,差点又要追丢了,心里正恼火时,见几个中学生挡住了去路,没好气地吼了一句,快让开!身子一侧就要往前闯,眼神始终没有放弃前面的目标。 苏立弘从这一瞬间年轻男人的动作眼神,基本判断出他黑夜独行的目的。刘雅洁已经快到拐弯处,拐弯处有几个岔道,上次就是在这里跟丢的,年轻人急行几步,就想用肩膀把高个中学生挤到一边。 就在这一瞬间,躲在年轻人背后追逐着的苏立弘在他脚后跟拌了一下。年轻人突然发现脚下出现了一只猫,下意识地一躲,又受高个子的肩膀一顶,止不住脚步,和另外一个中学生撞在了一起,双双仰面摔在了地上。 苏立弘趁着混乱,飞快地窜进了路边的高墙里,然后再度变身回来,从一个缺口走了出来。这时,年轻人和几个中学生已经拳脚相向,扭打了起来。苏立弘微笑着施施然掏出手机报了警。 警车冲进胡同的时候,中学生和那个年轻人都已经爬不起来了,七分是累,三分是伤。马上又调救护车,送到医院,处置了一下伤口,再回到派出所录口供时,已经夜里十点多了。苏立弘作为报警人兼证人,也陪着耗到这时,这正是他巴不得的事情。管片派出所办事的几个警察苏立弘也还熟悉,他爸爸请这些警察吃过好几顿饭。 苏立弘把天平往中学生这边靠了靠,年轻人就变成了主动生事的一方,与事情的真相相差也不大,只是程度上稍微过了点。 屁大的一点事情,分清了责任,就要谈医疗费和赔偿,在这个过程中,苏立弘已经弄清了这个家伙的身份。中学生的家长也来了,年轻人那一方也来了一个中年人,双方在派出所吵得不亦乐乎。 苏立弘跟要好的王警官告了个假,偷偷地溜了,这样的场面实在是折磨人的神经。 紧赶慢赶来到小区楼下,走到电梯前正要按按钮,安全通道的门响了一下,苏立弘转头一看,那道总是关着的门打开了一道缝,刘雅洁紧张地从里面探出头来。 “那个家伙怎么样了?”刘雅洁好像知道了后面发生的事情,她一定在拐角处偷看来着,女人总是有点好奇的,苏立弘想。 “还在派出所吵架呢,一堆人吵成了一锅粥。人家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此话果然当真。那架势,喳喳。” “是那个家伙吗?” “应该是吧。”苏立弘不是很肯定地说。 “查清来历了吗?” “呵呵,来头好像很大啊,这个人叫陆新华,是辉煌集团的员工,呵呵,这次总算要辉煌集团破点财了。噫,刘大美女,辉煌集团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总不会是刘大老板的……”刚说到这里,苏立弘急忙刹住了车,私生女这三个字没有吐出来,一种淡淡的痛楚慢慢的弥漫全身。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捏紧又慢慢地松开,小心地看了看对面的冰山美人。妈的。口无遮拦的臭毛病总是改不了,苏立弘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刘雅洁没有说话,苏立弘这才注意到冰山美人的脸色有点不对,在昏黄的灯光下,露出异样的青白来,身子有点飘忽地晃动。 “刘雅洁,你怎么了?”苏立弘紧张地小声问道。 “没事,老毛病犯了。”刘雅洁使劲摇了摇头,好像要把什么东西从脑袋里摇出去,声音有点颤抖。 “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休息一会就好了。”刘雅洁的声音很快又变得稳定、冷淡。她打开坤包,从包里掏出五百元钱来,递给苏立弘,“从晚上八点开始算,现在是十一点了,总共三个小时,报酬是一百五,另外三百五是你完成任务的奖金,共五百元钱,你点点。” 苏立弘愕然地看着刘雅洁,一直没有伸手去接。刘雅洁固执地把手伸到苏立弘的跟前,双眼冷冷地看着他。 苏立弘嘴角含上了一丝讥讽的微笑,从刘雅洁手里抽出两张老人头,放在手里拍了拍,又对着灯光看了看,揣进了裤子口袋。 “对不起,被假币搞怕了。小心一点为好。”苏立弘看着刘雅洁的眼睛说。 “为什么只收两百?” “报酬是一百五,奖金五十,我拿得心安理得。太多就有点像是施舍了。” “那随你。”刘雅洁把剩下的三百元又放进了坤包。 “两清了。电梯来了,你先进去吧。”苏立弘后退一步,让开了电梯的门。 刘雅洁走进电梯,按住了开门的按钮,见苏立弘迟迟不动身,问:“你不回家吗?” “不了,在你平安回家前,你还是我的老板。员工最好不要同老板同乘一趟电梯。晚安,刘老板。” 苏立弘看着电梯门在眼前慢慢地关上,在电梯门闭上的那一瞬间,他好像看见冰山美人的脸上融化了一滴小小的水珠,被电梯的灯光折射出耀眼的闪亮。 ; 第11节、男人的两件大事 ps:求收藏、推荐。【复制】的书友注意了,【复制】已经完本,不需要推荐票了,请把推荐票给本书,谢谢。 苏立弘没有回家,从存车处推出了自行车,跨上车,朝着来路骑去。 苏立弘在宽阔的大街上使劲地蹬着自行车,追逐着一辆晚归的出租车。郁闷的心情随着挥发的汗水慢慢地飘散在夜空中,苏立弘丢开车把,展开双手,用身子灵巧地控制着自行车的平衡,仰天大吼一声,吼出了心里的浊气。 回到宿舍时,已经夜里十二点多了。苏立弘轻手轻脚地走进宿舍,准备摸黑拿出换洗衣服去冲个澡。王磊翻身打开了手电筒,照着苏立弘的脸:“宿舍门已经关了吧。你怎么进来的?” “什么样的门能拦得住我?把手电筒关了,用不着。”苏立弘道。 “你先去洗吧,回来后我跟你说个事。”王磊关了手电筒,坐了起来。 “什么事这么神秘,你先说吧。”苏立弘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摸出一根烟扔给王磊,“他们人呢?” “不知道,都没有回来。也许会女朋友去了吧,快要毕业了,忙着交代一些事情,或者做一些以前还没来得及做的事情。”王磊笑了笑。 “我靠,你笑得好淫荡。” “淫荡?你这个只看表面不看本质的家伙。”王磊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非常纯洁。” “貌似!” “不跟你扯了,为了等你,我熬到现在。说完正事,我该睡觉了。明天有一个面试的机会,你去不去?” “去,干吗不去?不会是草台班子公司吧。” “我能害你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现在供职的这家公司,以前和飞通公司合作过,我大三的时候就认识了飞通公司的罗工,现在也算不错的朋友了。晚饭后,本来想和你一起去找罗工喝酒的,可是一转眼不知道你去哪里了,我只好一个人去了。罗工和我提起了他们公司正缺人,听罗工说,飞通新接了一个实验数据管理的项目,正缺软件人员。我向他推荐了你,他对你的情况比较感兴趣,答应明天见见你。这个项目是罗工负责,应该有些把握。工资什么的,你得当面与他谈。” 是该专心致志地找一份工作了,不然老爸老妈总在耳边念叨,老爸倒是巴不得自己不去打工,而是去帮他打理那个小公司。 苏立弘问清了地址和电话,操起换洗衣服正准备往外走,听得王磊在床上又嘟噜了一句:“你总该认真地去找工作了,这份工作机会难得,你小子别不当回事。” “工作和女朋友也一样,是男人的两件大事,也需要缘分。你也该认真地去找女朋友了。”苏立弘回了一句。 “女朋友?缘分没有到,找也是白找。不过说到女朋友,你这小子比我好不了多少。大学四年,没见你带一个过来看看。” 等苏立弘冲完澡回到宿舍,王磊居然还没有睡。 “怎么,今晚受刺激了?”苏立弘爬上上铺,在床上颠了几下。 “你这小子,丁萱是怎么回事?” “丁萱没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没怎么回事她给我们玩那么大一出戏?车国瑞本来想在你面前显摆一下的,没想到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面子损大发了。他不知怎样恨你呢。你得小心一点,车国瑞这家伙气量跟针尖一样。你既然对丁萱没这个意思,又得罪了车国瑞,真是不值得。” “他总不至于雇人打我一顿吧。反正快毕业了,他也没办法让我毕不了业,怕他个鸟。” “山不转水转,大家都在一个城市里,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凑堆到一起,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敌多堵墙。车国瑞这家伙,我看他以后官运会不错,官场上的几个要素都掌握得很好。” “你还总结了官场上的几个要素?说来听听。” 一看有听众,王磊来了兴趣,从床上跳了下来,坐到椅子上,点着了一直拿在手里的香烟。 “官场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关键是要掌握几个要素,第一要心黑,第二要脸皮厚,第三要能喝酒,会喝酒,第四要能干活,会干活。” “哦,我还以为有什么特别之处呢,这几条还要你来总结?哪个当官的人不知道?我知道你这小子的令尊大人是一县之长,是不是从他老人家那里总结来的?” “心黑,脸皮厚,这两点不需多言,一看就明白。我只补充一条,要学会变脸。有人说,官场就像猴子爬树,往上看,都是屁股,往下看,全是笑脸,左右看,尽是耳目。你对付不同的人,要备好不同的脸皮。对领导,要一张阿谀的脸,对下属,要一张威严的脸,对同僚,要一张八面玲珑的脸。心黑,脸皮厚,这两点车国瑞基本上都掌握了,所以我说他会有官运。” “他有没有官运关我屁事,反正我也不当官。睡觉睡觉。” “丁萱这小姑娘不错,人长得漂亮,对你也有那个意思,你不好好把握?”王磊好像故意给苏立弘添堵一样,说完这句就跳到床上去了。 “我靠,那是一个疯丫头。要说变脸,她才是最会变脸的。晴转多云,多云转阴,阴转小雨,小雨转晴,她一分钟之内能给你带来八种天气预报。我找她?我疯了吗?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工作和女朋友一样,找起来也是要讲缘分的。 和罗工的缘分可能到了,谈起来挺投机的,罗工当场就表示,他这里完全可以接受。当然,具体的聘用还要经过人事部门。罗工的秃顶现在显得那么可爱,苏立弘真想抱着那个亮堂的电灯泡亲上一口。 罗工马上去找来了人事部门的经理,一个有点阴郁的中年男子,姓周。苏立弘看着周经理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有点发怵。这种面孔,苏立弘在自己有限的几次应聘活动中已经充分见识过了,无一是好下场。怎么好像人事经理都是这个样子?也许是因为嫉妒自己的英俊吧,苏立弘曾恶意地猜测过。 好在周经理的言谈不像他的外表那样阴郁,比苏立弘前几任短暂的人事经理要敬业一些,这正应了一句老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对于人事经理要问的问题,苏立弘已经非常有经验了,事先已经从网上找了一些比较中庸的答案。对于薪水,苏立弘反正是没有太高的要求,很容易就谈拢了。他只不过要找一个地方安稳下来,让父母先吃个定心丸,这样的要求并不算太高。 送苏立弘走的时候,罗工说:“最后的招聘人选还要请总经理过目拍板,不过总经理出国去了,十天半月还回不来。我想你的工作应该没有问题,即使再差的结果,凭我的一张老面子,总是能保你下来的。” 这话虽然是好意,苏立弘听着也有点不舒服。自己找这个工作莫非完全是人情了?自己的能力在罗工心目中似乎没有留下太深刻的印象。苏立弘有点沮丧,他勉强地道了谢,正待离开,罗工又说:“新项目的工作很快就要开始了,你能不能很快就来上班?我手下人手的确是不足。” 苏立弘想了想,毕业这一学期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最后这一两个月更是悠哉游哉,毕业论文也完成了,就等着答辩。这个工作即使最后被总经理否决了,十几天的时间,也无所谓,就算是实习吧。 “好吧。”苏立弘点头答应了下来,“后天我来上班。” ps:晚上下班回来后还有一章 ; 第12节、学生食堂的小餐 回到学校的苏立弘请王磊吃饭喝酒,表示感谢。地点是学校食堂二楼,菜肴是三个普通炒菜两个凉菜,外加六瓶啤酒,时间是晚上六点。 得到了一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结束的工作,苏立弘的兴致也蛮不错,两人一口干掉一杯啤酒后,苏立弘打了个酒嗝说:“王磊,你老爸好歹也是一县之长,正宗的七品父母官,怎么没想办法把你弄到县里的政府部门工作,当一个公务员。在他的羽翼下,升迁的机会总是要大一些吧。”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王磊和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官员的子弟都不一样,有着他们身上少见的淳朴。这种个性如果放到官场上,就是愚蠢的代名词。也许他老爸看出了他不适合在官场混? “我不喜欢。”王磊简单地回答。 “不喜欢做官?” “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在老爸身边做事。县政府正在搞政府门户网站,也需要人。我爸爸说过这样的意思,只要我愿意,那个位置肯定是我的。” “我看你对官场的事情挺感兴趣的嘛,说起来头头是道,怎么又不愿意做官了?” “我是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至于官场上的事情,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走路?小时候没少看那些官员来我家串门子。” 苏立弘不怀好意地笑道:“来串门的是用脚踢门还是用手敲门?也许,你们家的门铃装在下面?” 王磊气得笑了起来:“我靠,用得着吗?来访的客人都会事先打电话来,家里客人繁杂,有些人也不愿意在我家碰见不想见的人。小时候,我最烦的就是在家里待着了。说说你吧,你为什么不去接你爸爸的班?” “你要我成天给那些人陪笑脸?饶了我吧。” “你这个脾气还真的是要不得,你给别人陪笑脸,自然也有人给你陪笑脸,这个世界是公平的。” “就像你说的猴子爬树?往下看全是笑脸,往上看都是屁股。我宁愿不要人对我陪笑脸,也不愿意贴人家的冷屁股。” “算了,算了,开几句玩笑,看你急的。来喝酒,喝酒。”王磊乖巧地帮苏立弘把酒斟上,扔了一颗烟给他。 “我没有急。你知道我为什么看不惯车国瑞吗?我就是看不惯他那种变脸的绝技。国家怎么没有发现这个人才,让他上台去表演?” “车国瑞这个人也许是个小人,不过也不算太坏,你太偏激了。你跟他处好了,他还是很讲义气的。我知道你对我与他交往有些看法,不过我爸爸告诉过我一句话,在社会上混,不要轻易得罪人,特别是没有明显利害冲突的情况下。更不要轻易得罪小人。老爸几十年的官场经验,还是有些道理的。” 苏立弘见过王磊的父亲,很和蔼可亲的那种,没有一点官架子,对待谁都像春天般温暖。王磊这点随他爸。 “那个冰山美人好像与你很熟?”王磊转移了话题,很八卦的样子盯着苏立弘。 “当然熟了,从小一块穿开裆裤长大的。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晚上,我看见你和她说话了,没敢打搅你。你女朋友?” “瞎说,我和她之间是……”苏立弘一下顿住没说话了。一个男人说和一个美女之间是清白的,什么关系也没有,往往意味着这个男人无能。何况两人间还有这么特别的关系。 自从昨天做了一回业余侦探,领取了他生平中最为便宜的一笔报酬后,整整一天他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没有听到她的消息。又一想,苏立弘也觉好笑,以前也不是这样吗?两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极淡极淡的,有时在学校里几个月都看不到她,难道经过了昨晚,事情就有了什么不同不成?事情该咋样还咋样,日子也照样过。 “其实,我不回去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王磊黯然地把一杯啤酒灌进了肚子。苏立弘很够朋友地陪他干了一杯,没有说话。他看得出来王磊此刻有些心事,也许自己的话勾起了他的烦心事。作为朋友,如果帮不上忙,也只好陪他喝喝酒了。 “我爸爸给我定了一门亲事。我不愿意,自然就不想回去了。” 苏立弘噗哧一下,一口酒喷了出来,洒得桌子上,王磊的衣服上到处都是。 “很好笑吗?”王磊很悲愤地问。 苏立弘拼命地咬住下唇,摇摇头:“不好笑,一点不好笑。现代版的逃婚记。政治联姻?” 王磊点点头。 “那个女的长得很丑?你爸要把你这个帅哥送过去讨好他的上司?” “废话!我见都没有见过,怎么知道是丑还是漂亮。” “可惜了。”苏立弘摇头晃脑地说。 “怎么可惜了?” “你应该先见见的,如果漂亮,就顺水推舟地答应下来,如果长得太对不起社会,对不起观众,那时再推脱也不迟啊,他们总不能绑着你去拜堂吧。现在已经不兴拜堂了。” 王磊下意识地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又被损友蛊惑了,怒目瞪着苏立弘:“那成什么人了,为了美色放弃原则,打死你我也不干。” “你应该打一下你自己,多好的一幕政治联姻的现代戏啊,可惜看不成了,以前只是在电视剧上看过,没想到生活中居然就差点发生在自己的身边。可惜了。” “可惜你个头!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交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亏大发了。赶快喝酒,别墨迹了。”王磊没好气地把一瓶啤酒倒扣在苏立弘的杯子里。 喝下一大口酒,王磊又笑了起来:“说得也是,见见又不吃亏。万一是个美女呢?” “什么样的美女?”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苏立弘抬眼一看,一张帅脸马上变成了苦瓜脸。 “怎么了,看我不顺眼啊!”丁萱瞪了苏立弘一眼。 “姑奶奶,哪里敢。”苏立弘苦着脸说,一边猛给王磊打眼色。 “晚上还有事,快点吃吧。”善良的王磊给苏立弘找了个很不成理由的理由。 “你吃过了吗?”也许是惧怕丁萱那飞镖一样的目光,苏立弘假意客气了一句。 “还没有吃,你是不是准备请我吃饭啊?”丁萱很不客气地坐在苏立弘的身边。 苏立弘恨不得拍自己一个耳光。多什么嘴啊,赶紧吃完饭走人不就行了!他忙陪着笑道:“应该请你的,只是晚上真的有事。要紧事,找工作的事。要不,改日我再请你。” “你用不着推三阻四的,一顿饭的钱我还掏得起。”丁萱戏谑地看着苏立弘,“别紧张了,我要走了,那边有人在等我呢。” 几个男男女女站在食堂的门口朝这边看,有人喊了起来:“丁萱,快走啊。” “几个老乡。”丁萱自言自语了一下,又像是解释,站起身朝那边走去。 “那个帅哥是谁啊?”两个女伴等丁萱一过来就把她抓住了。 苏立弘隐约地听见丁萱说出了同学两个字。 ; 第13节、职场初哥 去飞通公司上班前,苏立弘抽空回了一趟家。对于儿子执意要去外面公司上班,苏达仁也无可奈何。老婆说过了,儿子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先让他出去闯荡几年吧。 小妹对哥哥就要成为上班族了,感到有些好奇,对于上班能拿工资虽然也有些概念,不过并没有着急预定自己的礼品,因为苏立弘平素的时候就没少贿赂小妹,哥哥是个有钱人这种概念已经深入苏立敏的幼小的心灵了。 苏达仁没再提让儿子去自己公司上班的事情,虽然对苏立弘宁愿去帮别人也不愿回来帮自己的老爸有些不满,也只是腹诽几句。吃饭的时候,倒是把在公司里应该注意的事情说了几遍。自己好歹也是当老板的人,生意虽然不大,手下也有几十个员工。对于老板怎么看待员工的,自然有几分体会。 “刚进去时,多做事,少说话,争取给领导留下一个踏实肯干的好印象,又不会得罪同事。然后逐渐进化到多做事,也要多说话,让领导注意到你的工作能力。只做不说是傻把式,只说不做是假把式,两个都不好。你那张嘴倒是能说会道的,刚进去时,要把你那张嘴缝起来。至于工资,到了一定程度,还是要提,现在给你的工资太低。因为都是双方互相考察的时候,没有建立起信任。等你的能力逐渐表现出来了,提出涨工资的要求就理直气壮。真正有能力的老板不怕员工提要求,只要这个员工能给他赚钱。如果碰见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的老板,趁早开路。只要有能力,不愁找不到工作,怕就怕眼高手低,说起来头头是道,做起来一塌糊涂。” 苏立弘一边吃饭,一边频频点头。 “不要委屈自己。碰到不好的上司,就炒他的鱿鱼。反正也不怕没饭吃。”李莘说。 “老师说,做事要有恒心。”小妹适时地插进一句。 第二次走进飞通公司,和第一次面试时的无所谓不同,苏立弘的心情紧张中带着期待,毕竟这是自己第一个工作的地方。 到过这里一次,苏立弘对周围的路线都已经熟悉了,回答了前台小姐的几句询问,苏立弘谢绝了这个清秀女孩主动提出带路的好意,自己来到了罗工的办公室。 敲门,听见里面传来罗工有点嘶哑的熟悉的声音,苏立弘推门进去,看见罗工正在键盘上快速地敲打着。 “你先坐一会,那里有矿泉水,自己倒一杯喝。”罗工头也不回地说。 苏立弘取纸杯倒了一杯水,坐到沙发上,打量着这个办公室。上次来的时候是在接待室和罗工见的面,出门的时候,罗工指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但没有进去。 很小的一间屋子,严格地说来,并不是一间屋子,而是用毛玻璃隔断的简易办公室。摆着一张桌子,一个摆放显示器的辅台,两个文件柜,两张单人沙发,两把折叠椅,一个饮水机。 罗工的大名叫罗军,飞通公司的技术总监,不过他不喜欢别人叫他罗总,而总是坚持叫他罗工,以证明自己做技术而不是搞管理的身份,可能是用脑过度的原因,才三十出头的年岁,已经开始谢顶了。 罗工用一个很夸张的姿势敲进最后一个字符,手指高高地扬起,重重地落下,表示一件事情的结束。 “好了,弄完了。”罗工一转椅子,面对苏立弘,“小苏,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昨天收到总经理的邮件,他已经同意了对你的聘任。试用期两个月。你先去人事部门办理手续,办完手续后你再到我这里来,我有事情交代。” 这是一个追求完美,不喜欢被人和事中间打断的家伙。这种人的确只能,也可能喜欢在技术线上干活,毕竟他刚才完全可以先告诉苏立弘这个消息,再接着干自己的活,而不用耽误苏立弘整整二十分钟的时间。如果不是事先对罗工有一些了解,苏立弘会认为对方是在给自己一个警示。 在人事部门,接待苏立弘的还是那个人事部周经理,在签署了一系列合同,商量档案的存放,学校的派遣,记录下苏立弘一张银行卡帐号用来发工资等事项之后,周经理递给他一张在顶楼快餐部吃饭的储值卡。 “每个月的十号前,财务部会把你的工资打进你的帐号,个人所得税由财物部代扣代缴。每周周日休息一天,法定节假日允许休息,如果公司要求加班,会给你发加班费的。公司每个月会集中一次收储值卡,往储值卡中输200元。公司每个月会给你报销一百元手机话费,需要移动或者联通的发票。公司每个月还会给你报销300元交通费,需要打车票据。等你转正后,这些标准还会有所变化。你现在是试用期,没有奖金。给你安排了一张办公桌,一个文件柜,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台台式电脑,这是办公桌的钥匙。好了,去工作吧,希望两个月后能再次和你签订正式合同。小苏,好好干,在飞通公司是大有前途的。” 周经理絮絮叨叨说完这些,站起身来,伸出了手。这是送客的意思了。 苏立弘握了一下周经理有点软绵绵的手,告辞了。这个周经理刚开始打交代时,觉得对方有点阴沉,也许是职业的习惯吧,现在看来,还是一个很热心的家伙。 再次来到罗工的办公室,发现罗工小小的办公室已经坐了好几个人,折叠椅都用上了。小小的房间显得很拥挤。 “办好手续了?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李静仪,方圆,王明军,刘杰,许文。这是新来的苏立弘,省立大学计算机学院高才生。”罗工介绍苏立弘的时候,小小地替他吹嘘了一下。 李静仪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漂亮得有点精致,苏立弘觉得她有点面熟,可是总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她。方圆是一个大块头的小伙子,横向比例有点大,跟他的名字很吻合,王明军是一个帅哥,戴一副金丝眼睛,白白净净,刘杰和许文却个子矮小,像一个没有发育完全的小男孩。 “欢迎加入我们的团队。”李静仪大方地伸出小手。 “李静仪是公司研发部经理,这个项目的技术负责人,你先跟着她干。方圆是市场部经理,负责这个项目的售前工作,王明军,刘杰,许文都是这个项目的技术骨干,至少都有两三年的工作经验了,你跟他们好好学。” “各位前辈,以后多多指教了。”苏立弘团团作了个揖。 “罗工,小苏刚来,是不是先让他跟着我干一段时间?我带他熟悉一下业务和技术。李经理事情太多,我怕她忙不过来。”王明军说。 “你愿意替李静仪分担一些事情,自然是好的。不过,”罗军沉咛了一下,“小苏还是让李静仪先带一下吧,以后他做的方向与李静仪的大体相同。我在这里重申一句,你们是一个团队,每个人做任何一件事情之前都要考虑团队的需要。小苏刚来,你们要多指导、体谅,小苏也要用心学习,虚心请教。每一个新人来,我都会说这么几句。好了,你们散了吧,李静仪,带小苏去他的办公桌。” 几个人前后走出了罗工的办公室,李静仪带着苏立弘来到给他安排的办公桌,正在李静仪的旁边,王明军坐在苏立弘的斜对面。办公桌之间都用隔板隔了起来,坐下后就看不到对面和左右的人,要说话只能站起身。桌子上电脑和一些常用办公用品都已经安排好了。 “你这张桌子是上一个辞职的人留下的。你就坐在这里吧。先收拾一下,半个小时后到小会议室,我们商量一下工作。”李静仪说完,就坐到自己的电脑前,专心致志地忙碌起来。 苏立弘听着这个漂亮女上司的话,点点头没有做声。话里似乎有点解释的味道。解释给谁听? 苏立弘打开了电脑,刘杰凑了过来,热心地告诉苏立弘公司局域网的设置,打印机的位置,怎样远程登陆公司的服务器等等。苏立弘感觉一道道眼镖从斜对面的镜片后面频频地射来。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刘杰看了一下表对苏立弘说:“我们快过去吧,李静仪他们先过去了。” 走进会议室,项目组的人都已经落座。李静仪平静地看了一眼苏立弘说:“以后开会要准时,这次就算了,你第一次参加会议,怪我事先没有打招呼。” 苏立弘嬉皮笑脸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在熟悉情况,刘老师在帮我,所以连他也连累了。以后决不会了。” “小苏,你别教我刘老师,好像我有多老似的,叫我刘杰,小刘都行。我只不过比你早毕业两年。”刘杰有点不好意思。 “小苏,不用称呼老师,我们之间直呼其名就可以。你怎么空着手就过来了?是不是用脑子就能全部记下啊?” 苏立弘尴尬地笑笑,忙跑回去拿来了笔记本和笔。 “今天我们组来了一个新职员,大家刚才都认识了。我先代表项目组对小苏加入这个团队表示欢迎。”李静仪说着欢迎词的时候,脸色平静如常,好像在叙述着一项工作一样。 这是一个刻板的美人,苏立弘马上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李静仪似乎听见了苏立弘的心里话,停了下来,瞪了他一眼,然后接着说:“现在开会,会议时间两个小时。这个项目经过前段时间的艰苦努力,终于签署了合同。后期的项目开发任务非常重,难度也很大,根据客户的需求,公司原有的3.01版本的tdm2003软件将面临着很大的改变。大家在3.01中的角色依然不变,苏立弘先熟悉合同所要求的技术开发内容和3.01系统,兼顾软件配置管理,后续的工作安排视工作状况而定。现在我来讲解一下本周的工作计划。” ps:好不容易进去了,看在我千辛万苦进来的份上,投几票?! ; 第14节、哪里都是江湖 ps:麻烦收藏,谢谢推荐,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码字的动力。 李静仪主持的这个会一下子开到中午下班的时候,正好两个小时。王明军和李静仪肩并肩朝前走去,苏立弘有意拉后一步,等着刘杰。 “中午去哪里吃饭?”苏立弘问。 “还能去哪,快餐厅。” 苏立弘朝前面两人抬了抬下巴:“老王和李经理是不是一对?” 刘杰见前面两人都走远了,才小声地说:“王明军对李经理有那么点意思,正在攻城拔寨之中。” 苏立弘呵呵地笑了。 “你笑什么?”刘杰问。 “怪不得老王不喜欢让李经理带我呢。” 这话听起来很自恋,刘杰撇撇嘴,不过还是好心地告诫他苏立弘:“这个家伙你得小心一点,上一个就是让他挤走了的。就是你坐的那个位子的前任。” “他怎么得罪老王了?” “也谈不上得罪,只不过长得帅了一点,人也活泼了一点,与李经理的接触稍微紧密了一点。” “怪不得。你帮我熟悉情况的时候,我总觉得他在拿眼瞟我。莫非我已经列入了他的敌人的队列中?唉,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李经理喜欢这个帅哥吗?”苏立弘说。这个王帅哥喜欢女强人兼刻板美人李经理,可是这个李经理并不合自己的胃口,他才不喜欢两人在公司谈完工作,回到家里还要继续it工作者之间的对话,就连接吻都有可能说成是定期扫描,谈话误认为人机交互。 “我不知道喜欢不喜欢,不过总有那么点意思吧,不然三天两头在一起吃午饭?听说两人还是校友。不过也奇怪,李经理对他若即若离的。” “哪个学校毕业的?” “省立大学计算机学院,你好像跟他们是校友吧?” 是校友。这两个家伙真沉得住气,罗工介绍的时候,居然一言不发,没有一点认校友的主动性。也许是担心自己攀校友关系,在工作中碍于面子,不好说重话? “这年头同学校友多了,不值钱了。幼儿园同学,小学同学,初中同学,高中同学,还有大学同学,在党校学一个月,又有一批党校同学,然后出去进修一段时间,又有进修班的同学。至于校友,就更多了。一走进社会,谁还记得谁?在职场上,校友同学之间打得热火朝天,也不少见。” 正是吃午饭的时候,快餐厅人声鼎沸,拥挤不堪。苏立弘买好了饭菜,并主动替刘杰买了一份,刘杰假意推辞了几句,也就顺水推舟了。在公司里混,初哥请老同志吃饭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何况只不过是快餐。 两人坐下没吃几口,旁边响起一个脆生生的声音:“这里有人吗?” 苏立弘抬起头,正是那个清秀的前台小姐,他急忙站起身来:“前辈请坐。” “我哪是什么前辈,只不过是一个跑腿的。”前台小姐端着托盘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四下望望,眼光在王明军和李静仪身上慢慢扫了过去,“再说,我有那么老吗?” 苏立弘捅了捅刘杰,刘杰会意,指着前台小姐说:“这是飞通公司美丽的商标姜媛媛小姐。” “你要死了!”姜媛媛伸出筷子在刘杰胳膊上打了一下。 “姜媛媛,我这话错了吗?你在前台一站,就是飞通公司一道靓丽的风景,也是外人来我们公司看见的第一个形象代表。代表一个公司最重要的标志是什么,不就是商标吗?这是一个公司的形象啊。你也代表着公司的形象,不就是公司另-种商标吗?”刘杰振振有辞地说。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苏工,你说是不是?”姜媛媛把好奇的目光投向苏立弘。 “叫苏工可不敢当,叫我小苏就行。” “名牌大学的大学生,前途不可限量,我岂能不赶紧讨好讨好,等你以后当了公司老总,也提携一下小妹。等那个时候再来拍马屁,就叫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了。” “呵呵,也许你这柱香敬错了菩萨。” “放心,我看人的眼光不会错的。你看看他,”姜媛媛用筷子隐讳地指了指王明军的方向,“别看现在人五人六的,赶走这个,挤走那个,也是猴子的尾巴长不了。” 涉及到公司复杂的人事关系,苏立弘马上闭嘴,自己刚来,什么都还没有看清,没必要参和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中。 看见了苏立弘的表情,姜媛媛露出一副我什么都清楚的神情:“小苏,没必要紧张,我这个人就是心直口快,看不惯的事情就要说出来。你新来咋到,我这些话也算是善意的提醒吧,这个公司的水很深,你小心一点,别被淹了。刘杰这个人很老实,很好的一个人,和他交朋友肯定没错。刘杰,你瞪我干什么,老实并不等于窝囊,世俗的一些观点并不一定都对。” 苏立弘看了看有点脸红的刘杰,心想这孩子还真的有点意思,等回过这句话的意思,狂汗,自己比他还小两岁吧,居然把他看成孩子。 姜媛媛奇怪地看看苏立弘丰富的面部表情,用筷子敲了一下苏立弘的餐盘:“你乐什么呢?” “我…….我乐了吗?”苏立弘回过神来,支支吾吾地说:“刚想起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说来听听。听听笑话有助于消化。”姜媛媛马上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端起杯子喝着可乐。 “也是关于我们这个行业的,两口子都是it业精英,女的说,亲爱的,最近我发现你情绪低落,反应速度大大降低,是不是头脑里碎片太多?男的说,我也说不清楚,我觉得越来越与同事不兼容了。” 姜媛媛愣了一下,噗嗤笑了出来,毫无淑女形象地把嘴里的可乐喷了出来,刘杰没笑,看着苏立弘,似乎在体会话里的意思,姜媛媛瞪了刘杰一眼:“你怎么不笑。” “我不觉得好笑啊!”刘杰无奈地说。 “没一点幽默细胞,谁要是嫁给你,生活岂不是沉闷得厉害。”姜媛媛飞了一记不屑的眼镖过去。 “你别嫁给我就行。” “想得美。” 刘杰摇摇头,低头狠狠地收拾盘子中的食物,半晌又冒出一句:“兼容,有点意思,这不是我们最看重的职场关系吗?” “你有做哲学家的潜质。”苏立弘拍拍刘杰的肩膀。 中午的时间很短,吃完饭大家都回到了公司,姜媛媛站在接待台上收拾东西,这个时候,她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娴静、沉稳、安祥,刚才那个与刘杰斗嘴的小女孩已经不见了。苏立弘暗自感叹造物主的伟大,与姜媛媛打了个招呼,和刘杰联袂回到办公桌。 王明军也已经回来了,和方圆、许文聊着天,李静仪不在。王明军看见苏立弘,招呼了一句:“还觉得习惯吧。” “挺好的。”苏立弘淡淡地回答,坐到自己的电脑前。 “下午你跟方经理出去一趟。”王明军说。 “去哪里?”苏立弘站起身来。 “方经理会跟你交代的。” “可是,李经理交代了一些事情,今天下班前必须完成的。” “没关系,资料带回家去,回去加个班就行了。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才生,这么点事情还能难得住你?”王明军说得很轻描淡写。 戏肉来了。苏立弘自然也不好挤其他的同事,他看了一眼方圆,不知道他与王明军是什么关系。跟着这个大胖子出去?苏立弘对下午的行程没有抱太大的期待。如果是李静仪……当然,身边跟着一个美女自然是不同的。 李静仪交代的事情倒不是太难,主要是熟悉情况,熟悉公司的情况和项目的情况,尽快地进入角色。在会上,李静仪给了他一堆资料。要把这些资料都看完,然后分析归纳,变成自己掌握的信息,没有半天时间是做不完的。 可是,这个时候出去?苏立弘看了看窗外的炎炎烈日,心里叹了口气。 ; 第15节、帅也是一种罪过 ps:如果你还没时间看本书,先麻烦收藏起来。如果你正在看本书,那肯定已经收藏了,谢谢你的推荐。你们的支持是我码字的动力。晚上下班回来还有一章。 出发的时候才知道,下午是去一个单位做项目推介。苏立弘背着笔记本电脑,拎着一纸袋公司产品的宣传彩页,还有李静仪给他的资料,这么一个大热天,肩扛手拎的跑一趟远路,委实不是一件轻松活。 方圆空着手,带苏立弘来到马路边上,伸手招出租车。 “方经理,公司没有车吗?”苏立弘很奇怪方圆的举动。 方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小苏,这点苦都受不了?你莫非比我这个胖子还怕热?” 听这话里有点倚老卖老,苏立弘立即闭嘴。 在出租车上,苏立弘忙里偷闲地把宣传彩页琢磨了一下,又拿出资料仔细对照着看看,在出租车上的二十分钟时间,苏立弘对公司的产品和技术方案已经有了一个很全面的了解。 感谢那场大雨,感谢那束强光,感谢tv,感谢老天。苏立弘不仅得到了变化的异能,他觉得自己的大脑也比以前灵快了许多,至少记忆力好像加强了不少。刚才这二十几分钟,他把这些资料生吞活剥,囫囵吞枣,几乎都记下来了。 出租车在一个研究所门口停了下来,苏立弘下车后背着资料打电话,办理登记,忙前忙后,然后背着一堆东西在灼热的午后阳光下,走过一段长长的水泥路,进了办公大楼的时候,后背已经湿透了。 方圆一路上基本上是默不作声,很不像一个销售经理的多言善谈,只是在见了对方的负责人时,方圆才表现出一个市场人员的圆滑和亲和力。 然后互相介绍,派发名片,苏立弘还没有制作名片,只好尽快地打开笔记本,接上投影仪,调出ppt。然后由方圆做技术介绍。 苏立弘知道技术介绍一般是由技术经理来做,销售经理只是负责商务方面的活动。方圆介绍苏立弘时,给他加上了技术经理的头衔,所以当方圆坐在介绍席上的时候,苏立弘明显看出研究所的几个人表现出几分古怪的神色,他脸上有点发烧,心里产生了几丝不悦。 但是,听着方圆的介绍,苏立弘也不禁对他产生了佩服之情,作为一名销售经理来说,他的技术能力已经算是相当好了。 方圆介绍完后,开始讨论。整个会场几乎就是由方圆一人包打天下,颇有诸葛亮舌战群儒的味道,只是没有电视上的诸葛亮英俊。会场上完全没有苏立弘插嘴的机会,众人也都无视苏立弘的存在,所有的问题大炮都对准了方圆。气氛讨论得越热烈,苏立弘就越觉得尴尬。 不过,苏立弘还是没有明白,王明军派自己跟着方圆出来到底有什么目的没有?难道只是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想让自己难堪?如果仅仅是这个目的,他办到了。坐在那里无所事事,还得陪着笑脸,的确很难堪。 也许任何一个新人都会经历这个过程的,没人会因为这个责怪你,因为你是一个新人,你到公司上班才一天。别人也许会这样安慰自己,但苏立弘不会。因为他从这里嗅出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当然每个新人都会有这样茫然无知的时刻,但很少是在这种只有两个人的状态中,一般都会有多个人的情况下,带一个新人熟悉情况。他现在是百分之五十,却不能承担哪怕百分之一的压力。如果他仅仅是百分之二十,或者三十,情况也许就好得多。也许这是一个下马威,也许这是一个考验,管他呢! 苏立弘并没有闲着,他高速地开动大脑,吸收着每个人的说话,仔细分析话里的意思,了解整个讨论的进程,捕捉着稍瞬即逝的机会。 机会来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把方圆难住了,所有的系统都不会是完美无缺的,这个问题正好击中了软肋。方圆毕竟只是一个销售经理,他在软件开发方面没有很深的资历,面对这个问题开始绕弯子,但是对方却紧追不舍。 这是一个有关系统安全的问题,而苏立弘作为一个有着相当经验的黑客,对这方面还是有一些研究。刚才看的一些资料对他也有一些帮助。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苏立弘抓住一个空隙插了进来。 方圆看了他一眼,眼里流露出担心、疑惑和鼓励。苏立弘真的从他眼里看出了鼓励,很奇怪。也许,不管个人之间会怎么样相处,方圆在工作方面还是很敬业的,不会把私人的矛盾闹得太过分,特别是暴露给这些客户,从而影响公司的形象和利益。 “张主任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显然张主任是一个非常内行的专家。”苏立弘先小小拍了一下对方的马屁,“不容讳言,我们目前这个系统的确存在这个问题,但是,我们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目前我们正在与xx公司合作的一个项目中,我们会解决这个问题。解决方案已经出来了,如果你们这里有一块黑板,我会详细解释一下。” 黑板很快就拉来了,苏立弘站到了讲台上,开始解释对这个安全问题的解决方案。 两个小时的讨论结束了,对方看来对飞通公司的技术实力非常满意,含蓄地表示了今后合作的意愿。 散发了一些资料出去,苏立弘身上的负担轻了许多,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方圆主动地接过了苏立弘手里的资料袋。 一路无语,苏立弘有点兴奋,至于是不是间接得罪了方圆,他才懒得想这么多,题目是你们出的,自己只是完成了一个完美的答案。如果不表现出自己,就不会得罪他们了?苏立弘当然不会相信这种鬼话。 招手邀来了出租车,苏立弘正要往副驾驶坐,方圆拉住了他:“坐后面吧。” 两人上了车,方圆却沉默。苏立弘告诉了司机地址,开始翻看资料。 “谢谢!” 苏立弘啊了一声,抬起头。 “谢谢你。”方圆看向苏立弘的眼光带上了一点真诚和欣赏,“没想到苏工的技术水平相当不错,我低估你了。” “不用谢。”苏立弘没做过多的解释,今天的运气不错,难住方圆的是安全方面的问题,而这正是自己的擅长。这次给了自己机会,如果换一个,也没有把握能回答出来。毕竟刚刚毕业,第一天正式上班。 “虽然今天你帮了我,我以后也不会给你太多的帮助。有些人我是不能得罪的,我想你明白我的话。不过,我会尽量地不为难你。”方圆又换上了淡漠的语气。 “为什么?”苏立弘有点恼怒,方圆的变脸太快了。“我第一天上班,我想我没有得罪你吧。” “你没有得罪我,但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方圆说。 “我今天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吗?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吗?” “没有。你今天表现得还算得体,很正常。” “但是,为什么?”苏立弘目光炯炯地盯着方圆。 方圆肥胖的脸颊抽了抽,眼里流露出一丝歉意,但很快就被戏谑的目光掩饰了。 “也许,你长得太帅了吧,哈哈哈哈。”方圆大笑了起来。 狗屁!苏立弘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也不知该骂谁。 ; 第16节、争吵 回到办公室,已经是下午五点了,苏立弘收拾好了东西,就等着下班,公司的作息时间是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半,冬夏皆是如此。 罗工把方圆喊去问了一下情况,两人谈了十几分钟,方圆出来的时候脸上笑眯眯的。这个项目已经有了五分把握,销售经理是靠销售额吃饭的,销售额越高,奖金就越高。又有可能谈成一个项目,意味着又是一大笔奖金。 方圆走到苏立弘身边说:“罗工叫你过去。” 苏立弘不知道罗军叫自己干什么,因为是第一天上班,还是有点忐忑地在门上敲了几下。 罗军叫他过来并没有别的事,只是问了一下他一天的感受,是否习惯,工作能否尽快地接手,难度大不大等等。末了,罗军看了一下表说:“公司的薛副总让你五点半去他的办公室一趟。现在时间到了,你先过去吧。” 苏立弘有点失望,罗军没对他今天优异的表现提出那怕一个字的表扬,也许他根本就不知道今天所发生的事情的真相。可是要把这些事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又有点老王卖瓜自卖自夸的味道。 苏立弘默默地走出罗军的办公室,来到薛副总的办公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薛副总知道罗工接受了一个新人,所以找这个新人谈谈话,了解了解情况,官样文章而已。薛副总是管销售的,从他身上总能看到与方圆有些类似的特质。 从薛副总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方圆已经走了。 在回家的路上,苏立弘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越发发现方圆这个人有点意思了,他当然没有把自己下午救场的事情和罗工说,可是在离开客户单位的出租车上,他表露出来的那一点真诚也决不会是假的。总不会他的表演水平高到这种程度吧。 第一次工作了一天,苏立弘有种回家的冲动,说不上是委屈还是感慨,他似乎只有回到位于解放西路旧城区的那套房子里,心灵才会马上平静下来。 再次经过那条旧胡同,路过那个把追踪者使计跌倒的地方,苏立弘发现,已经有几天没有看到刘雅洁的身影了。那天莫非真的有什么事发生了? 以前也是很长的时间才有可能在学校的某个角落,或者食堂,或者教学楼看见她一眼,也没有怎么在意,这才几天不见,怎么就觉得很漫长了?几天没看见人,很正常的事情。自己这几天在学校呆的时间又少。 回到家里,苏立弘已经把公司的事情放开了,老爸问起了上班的情况,苏立弘含含糊糊地对付过去。 第二天一上班,在刷卡的时候,已经先到了的姜媛媛左右看了一下,飞快地说:“你要小心,王明军在说你的坏话。” “谢谢。”苏立弘点点头,并没有表现出大惊小怪的样子。 “你好像一点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拿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不值得。”苏立弘用一句名言打发了姜媛媛强烈的八卦之心,走了过去。 才刚刚上班,姜媛媛小姐就知道了一些流言,她应该只比自己早来十几分钟吧。流言还真是传得快啊。 刚到办公桌前,李静仪就把他叫到了接待室,她没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和大家一样,都在大办公区工作:“你今天怎么迟到了?” “堵车,还没掌握好时间。”苏立弘没有说出昨晚他在网络上折腾了大半夜,早上起晚了。而堵车,也是事实,实际上在都市里,也许只要起晚一分钟,堵车的严重情况就会增加十分。 “以后注意。”李静仪没有就迟到的事与苏立弘纠缠,话题马上转了。“昨天下午的讨论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昨天忙着其他的事情,没来得及问你。” “很好,方经理很能干,从他身上我学到了许多东西。” “听说你昨天表现得不错。”似乎是在表扬苏立弘,但李静仪的眼神里有种别的东西。 “那是方经理过奖了。我的确学到了很多东西,通过这次与客户的讨论,对你交给的资料,也加深了印象。” “你对信息安全似乎有点研究,造诣不凡啊!”李静仪的语气有点不对了。 “呵呵,瞎猫碰死耗子,正好他们问的问题我以前在一篇文章上看到过,所以就冒昧地解答了。方经理不会因为这个责怪我吧。” “方经理什么也没说。”李静仪摇摇头。 苏立弘不知道怎么理解这句话,方经理是没有告诉她自己的表现呢,还是没有对自己的表现做出评价? “但是,你做的有点欠妥。”李静仪话锋一转,语气森严起来,“在客户的面前,随意承认公司的产品存在瑕疵,随意对公司产品的缺点做出点评,你现在的身份还不足够高。你只是一个实习生,这种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说话,这次虽然对公司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但不保障下次由于你的随意不会给公司的利益带来损害。对于公司的形象、产品的特点,需要有一个统一的界面。有一本手册你可能没有好好看,叫做《如何回答客户的问题》,公司需要一个统一的形象对外。另外,”李静仪的表情慢慢和缓下来了,“提醒你一句,在职场不比在学校,说话要多考虑考虑,你在讨论会上,坦承了公司产品在安全方面的问题,有可能会因此得罪这一块工作的负责人,你提出了更好的解决方案,显得你比别人强,更会让人怀恨在心,当然,这只是举个例子。在工作讨论中发表自己的观点,是应该畅所欲言的,但是在外面,在客户面前,这些观点还是含蓄一点好。好吧,你可以走了,好好想想我的话,你可以把它当作批评,也可以把它看作善意的提醒。不要担心,也不要有什么顾虑,刚才这些话只会对你一个人说,不会传到第三方的耳朵里。” 苏立弘有点沮丧地站起身来,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李静仪有点愉快的声音:“不过说实话,你的建议还是很不错的。回去写一个方案过来,明天交给我。” 苏立弘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在坐下前扫视了一下办公区,方圆不在,不知跑到哪个客户那里联络感情去了,王明军接触了一下苏立弘的眼光,挑衅地扬了一下眉毛。苏立弘没理会他,坐下来开始写方案。 李静仪从接待室探出头来,喊道:“王明军,你过来一下。” 王明军站起身,侧过头看了一眼苏立弘的屏幕,朝着接待室走去。 苏立弘冷笑了一下,看着屏幕上故意设为二号的几个大字,tdm2003安全问题解决方案,在王明军那个位置站起身来应该看得很清楚了。 刘杰趁着两人都不在,急忙回过头,小声地说:“王明军一上班就开始说你的坏话,说你不懂装懂,故意在客户面前挑剔公司的产品,影响了公司的形象,给公司的利益带来极大的损失。说你不过刚来一天,大学还没毕业,不知道天高地厚,没经公司项目负责人和技术总监的同意,没经过仔细地论证,就想当然地否定了前人的成果,狂妄自大。你昨天做什么了,惹得王明军生这么大的气?” “不过是帮公司的产品弥补了一个小缺陷。”苏立弘把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 刘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呢,这个安全模块是王明军做的,你当着客户的面承认系统的安全问题,不是在打他的耳光吗?” 这个问题苏立弘已经猜想到了,刚才故意给王明军看自己报告的标题,就是给王明军摆出一种姿态:放马过来吧!看看是不是还要把我挤走? 王明军是什么人?他在公司里怎么这么牛b?看起来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的技术人员,可是方圆作为一个比较能干,也比较成功的销售经理,似乎对他也有些忌惮。苏立弘打算吃饭的时候问问刘杰。 没一会儿,接待室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虽然房门紧闭着,但听得出来,里面正在发生一场激烈的争吵。紧接着,接待室的房门猛地打开了,王明军气鼓鼓地冲出来两步,转过身对着接待室吼道:“李静仪,想把我做的事情交给那个小子,没门!” 苏立弘听见接待室里李静仪压抑着愤怒的颤抖的声音:“王明军,我都是为了公司的利益,他的方案很好,交给他做有什么不行?” “他才刚来多长时间?还没干过一件正经事,只不过会耍耍嘴皮子而已,你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交给他,李静仪,你这个决定太轻率了!我找罗工评理去。” 李静仪出现在接待室门口,长长地呼吸了一口气,尽力平息心头的怒意:“告诉罗工也没有用,这是我和他商量好的。” “好,好,那我告诉我舅舅去!” ; 第17节、和事佬 ps:你的支持是我码字的动力。 苏立弘实在忍不住笑意,低着头使劲揉着肚子。告诉他舅舅,真的太好笑了,怎么不说告诉他妈妈?莫非还是幼儿园的孩子,在外面打架打输了,哭着鼻子说,回家告我妈去。 当王明军冲到了苏立弘的身边时,他还在低着头偷偷地乐,浑没看到一团人形zha药已经冲到了自己身边。所以,王明军的一声大吼立马吓了苏立弘一跳,这里离接待室有十几米啊,他怎么这么快就冲过来了。苏立弘拼命地咬住嘴唇,明明知道这个时候的笑容会给王明军火上浇油,可是笑意实在是忍不住。 “苏立弘!你才刚来公司几天?就想骑到我的头上拉屎拉尿?做梦吧你。”王明军逼近苏立弘那张可恶的笑脸,忍得辛苦而有点变形的笑脸,嘴里的唾沫都喷到了他的脸上。 苏立弘抹了一下脸,从桌子上抽出了几张纸巾擦了擦,问刘杰:“下雨了吗?” 刘杰不敢回答他的调侃,低着头拼命地敲键盘,好像很努力工作的样子。 王明军那张帅脸气得有点变形,很狰狞的样子,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往这边看西洋镜的同仁们,那些同事赶忙坐了下来,目不斜视地一律盯着计算机屏幕,却高高地竖起了耳朵,视觉受阻挡时,听觉就会变得灵敏些,上帝总是公平的。 “苏立弘,你给我听着,”王明军压低了声音,“在这里,你还嫩着呢,以为讨好了罗军,讨好了李静仪,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说话就好好说话,别开水龙头。”苏立弘躲避着王明军的口水站起了身,“我做了什么了?惹得阁下如此大动干戈。” “你还装什么糊涂?男子汉大丈夫,敢做还不敢承认吗?” “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这个方案写好之后,还要请阁下好好点评点评的。到时候,李经理总会安排一次评审会的,我想你应该也是评审组的成员吧。”苏立弘退后了一步,平静地说。他不得不退后,对方的唾沫攻势实在是太恐怖了,他要退到安全距离。 “做梦!你这个方案永远也上不了评审会!”王明军又逼近了一步。 “那并不是我的损失。”苏立弘冷冷地说。 还没等王明军回答,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上班时候吵架,像什么样子?还不给我住嘴!按规矩,每人扣一百元钱,中午交到我那里来。” “可是,我没有争吵,是他……”苏立弘对罗军各打五十大板的处理方式有点不满,低声抗议道。 “他什么他,叫王工!”罗军恶狠狠地瞪了苏立弘一眼,“目前在这个公司,你是最小的,也是工龄最短的,要尊敬前辈,懂不懂?”说着转头对王明军有点嗔怪的样子说:“王明军,你也真是的,来公司几年了,怎么也不给年轻人教教规矩,反而自己还明知故犯。走走,到我办公室去一趟。” “你小心点,他舅舅是公司的总经理。”刘杰通过一个局域网即时通讯工具给苏立弘发了一条短信。 这个消息让苏立弘有点惊讶,刚才从王明军的话里知道他的舅舅在公司里肯定是一个非常有份量的人物,但没有想到这么有份量,居然是公司的老板,一把手。 这个工作莫非干不长了? 也不知道罗军跟王明军说了什么,从罗军的办公室出来时,王明军的脸色好了许多,走到办公桌前,挑衅地看了一眼苏立弘忙碌的背影,嘴角噙住了一丝冷笑。 直到中午,王明军再也没有挑起事端。而罗军也没有找苏立弘谈话。 中午下班的时候,苏立弘送罚款进入罗军的办公室。 “小苏,是不是还在恨我?” “您是公司老总,我哪里敢记恨您。”苏立弘把一百元钞票放到罗军的办公桌上。 “言不由衷。”罗军笑笑道。 “我实际上很明白,您和李经理表面上骂我,其实都是在照顾我。交一百块钱罚款已经是我最好的结局了。” “知道这点就好。王明军的身份刚才你也应该听说了。为了公司的利益,我可以不让他做某件事情,即使总经理知道了也没关系,总经理还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但是,如果让他太难堪了,总经理也没有面子。” “我看他从您的办公室出来时,气色好了许多,莫非中了五百万?” “呵呵,中五百万,哪有这么容易。我和他做了一点交易。条件是,他不要在这件事情上为难你。安心做你的工作吧,不会有事了。” 交易?苏立弘欲言又止,见罗工已经摆出了送客的架势,只好告退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刘杰没有坐到苏立弘的身边,和许文坐在一起低声嘀咕着什么,苏立弘四处看了看,李静仪一个人坐在一个角落里,王明军不知去向。 姜媛媛端着餐盘走到了苏立弘的旁边,这次没有问,直接在苏立弘对面坐下了。苏立弘的位子有点偏僻,姜媛媛能找到这里来真不容易。 “我现在已经像瘟疫一样了,和我接近,你不怕王明军报复你?”苏立弘问。不过,中午不用一个人孤单地用餐,并且相陪的还算得上是一个美女级别的女孩,苏立弘的心情好了许多。 “他?别人怕他,我才不怕他呢。”姜媛媛不屑地说。 一个普通的前台小姐,对王明军也有这样的勇气,苏立弘发现这个公司真的很有意思。 “他舅舅是公司的老总,你不怕他告诉他舅舅,炒你的鱿鱼。” 姜媛媛听了苏立弘那句怪腔怪调的‘告诉他舅舅’,很不淑女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是他的口头禅了。你只要在公司呆下去,这句话会让你的耳朵听得起茧子。不过你放心吧,王明军没有那么可怕,总经理把他放到公司里,原来还想培养培养他的,毕竟是自家的人,两三年过去了,老总对他有点失望,也不是太待见他了。” “两三年,你怎么这么清楚,你不会告诉我,你来飞通也有两三年了吧?”苏立弘打量了一下姜媛媛,“你看起来那么小。” 苏立弘从餐盘上抬起头时,目光先是停留在对方的胸脯上,然后再上移的,而女孩子对男人的这种目光是很敏感的。所以,姜媛媛气得把筷子往餐盘上一拍,起身就走。 我只是想说她的年龄很小,又没有想评价她那里很小。她想到哪里去了?没想到这么小的女孩也如此复杂。苏立弘很委屈地咀嚼着饭粒。 下午,方圆回到了公司,看见苏立弘,眼光很平稳,丝毫没有告密者的内疚不安。这家伙,心理素质相当的好,苏立弘看着方圆的眼睛心想。 方圆显得很冷淡,只是点点头,就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真的是他告的密吗?苏立弘有点犹豫了。如果告密,昨晚他在罗工办公室里的时候就应该说了吧,怎么没见罗工表示出来? 再说这件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想帮你时,也可以从正面理解评价,想贬斥你时,同样可以从负面挑拨。 而方圆,到底是怎样说的? 自从这个小风波之后,日子还是过得很平稳,方圆自始至终没有就那件事对苏立弘解释,也许他觉得根本没有这个必要。苏立弘的那个方案在充分的评审后,最终还是纳入了整个方案之中,苏立弘在做着软件配置管理之外,总算开始负责一个正式的分系统的设计,征得罗工和李静仪的同意,苏立弘每周有一天的机动时间去学校处理一些事情。他现在还是一个在校学生。 苏立弘上班后的第十天,总经理从国外回来了,王明军还是告了黑状。这是姜媛媛告诉苏立弘的,不知道她为什么有这么灵敏的消息渠道。 总经理姓周,叫周正,四十多岁了,比王明军大了将近二十岁。回来的第二天就把苏立弘叫去了。正如罗工所说的那样,周正看人看问题还比较客观,毕竟在国外待过几年,吸收了西方一些处理问题的方式。 和周正的谈话非常随意,周正的思路转换很快,往往从一个问题很快地就跳到另一个问题,但都是围绕着技术方面转圈,苏立弘这段时间加紧了对tdm2003系统的了解熟悉研究,总算能追得上周正的思维速度。他知道老总回公司后,有外甥近水楼台的告状,肯定会戴着有色眼镜看人,老总是做技术出身的,当然喜欢和对方讨论技术问题。但是直到周正送客,苏立弘也没有发现他有任何不满的表示。 自己的记忆力真的是比以前强了,系统设计中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得很清楚。这样才堪堪对付了总经理的盘问。 苏立弘不知道,这次会面就是决定着他的走留大事。最终,在周正心目中,公司的利益还是起了主导作用。至于姐姐的哭诉,先搁一边吧,眼泪不会给自己带来财富。 ; 第18节、顶替事件 苏立弘顶着下午的烈日走进教学楼的时候,看见王磊已经在一个教室里等着了。苏立弘把一书包沉重的论文报告放到课桌上。这是用来作为临时休息室的大教室,论文答辩在一个会议室里。 “还没有轮到我们吧?”苏立弘问。 王磊递给他一张排序表,这是一张论文答辩的次序表,苏立弘看了一下:“现在开始了吗?” “开始好一会了,你是第十三个。现在进去的是……”王磊看了一下次序表,“是十号,你前面还有两个,我在你后面。我说小苏同学,你真沉得住气。你做什么事情都是掐着点吗?” “把时间耗费在无聊的等待中,是一件最无聊的事情。只要不误事不就行了,我觉得自己对时间的拿捏还没有到达最高境界,你看,我还得等待一个多小时。”苏立弘看了看教室里不少正在安静等待的同学,压低了声音:“张蕊不是已经答辩完了吗?她怎么还在这里?” “她说反正没事,在这里还可以和同学聊聊天。” 苏立弘没再说话,坐了下来,望着窗外的烈日,静静地想着心事,他觉得张蕊的目光不时朝这边看来,似乎想说什么。 一个多小时后,轮到苏立弘了,答辩很顺利,二十分钟介绍,十分钟答辩。本科生的论文本来也不需要太高深的理论,实现一个算法或者做一个小系统都行,除非论文实在是太不象话,老师一般都不会为难学生的。针对论文本身其实没有多少问题好问,老师的问题基本上在论文所涉及的技术领域上。有些时候还会变成老师之间的辩论。 苏立弘走出会议室的时候,王磊肥胖的身躯扛着一书包资料过来了。苏立弘拍拍王磊的肩膀:“很简单的。” 苏立弘并不担心王磊的答辩,王磊的计算机水平在班上名列前茅,不管是平常的专业课程的研究深度还是他在公司打工多年积累的工作经验,他现在的专业水平丝毫不亚于一个硕士研究生毕业的学生。 苏立弘前面回到教室等待王磊,却看见张蕊站在教室的另一端朝自己招手。看来是真的有事情找自己,开始不说,可能是担心影响自己的心情,耽误论文答辩的事情。苏立弘一边走过去,一边想,很细心的一个女孩啊。 “你知道吗?刘雅洁的出国名额被别人顶替了!”张蕊把苏立弘拉到一边,低声说。 “什么?这是真的?”由于惊讶,苏立弘的声音高了一些,惹得教室里的同学都投来不满的目光。 “消息是千真万确的。”张蕊说。 苏立弘从高中时就知道,刘雅洁最大的理想是出国留学,在大学四年,她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专业学习和英语学习上,这次顺利地以第一名的成绩获得公派留学的资格。但是,这个名额却被别人顶替掉了!苏立弘非常愤怒。 “你知道是哪个狗娘养的?”苏立弘恶狠狠地说。 “不知道具体是谁。” 自从那次做了一次报酬最低的侦探之后,苏立弘一直没有见过刘雅洁,没想到十几天过去了,得到的却是这个消息。但是,最最奇怪的是,苏立弘回过味来,疑惑地看着张蕊,这个消息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来?她怎么知道自己认识刘雅洁?她怎么知道这个消息对他很重要? 张蕊马上就读懂了苏立弘眼睛里的疑问,戏谑地笑笑:“冰山美人与苏大帅哥在湘西土家菜酒楼的对话,看在眼里的不只丁萱一个人哟。很多八卦人士已经在偷偷地追查,冰山美人是什么时候认识苏大帅哥的,两个人之间根本没有共同的交集嘛。为什么整整四年了,都没有流露出蛛丝马迹,是不是现在因为要毕业了,解放了,所以把接头从地下转到了地上,他和她之间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听说金融学院的全体男生已经同仇敌忾,把你当作了金融系的全体男同学的敌人。而计算机学院的女孩子已经在网上开始攻击冰山美人了。你也知道,计算机学院的女孩比金融学院的女孩似乎要差那么一点。最出色的就是丁萱了,闹得最起劲的也就是丁萱了。” “我看你就比较八卦。”苏立弘没好气地说。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那么,你认识刘雅洁吗?”苏立弘说。 “不认识,知道这个人。学校的十大校花之一,想不知道都难。” “那你肯定也没有她的电话了?你认识她的好朋友,熟人,同班同学这些人吗,甚至她的授课老师,总之,能够找到她的人。” 张蕊看了看苏立弘:“你是不是急糊涂了,你和冰山美人的关系与我有什么相干?我为什么要认识那些人?你不会说,你找不到她了吧?嘻嘻,这也太……太……”张蕊实在是找不出话来形容,最后冒出一句:“太他妈的了吧。” 苏立弘无语。没想到自己和刘雅洁说了几句话,八卦人士就开始见风就是雨开始鼓捣起流言来。太强悍了! “我和她虽然认识,严格地说来,那次还是第一次真正地说话吧。我没有她的地址,没有她的手机,住宅电话,qq,email。”苏立弘想起真正的第一次对话应该是在小区楼房的电梯边,不过那次说话太没有咸淡了,干巴巴两句。 苏立弘飞快地转过了许多念头,也不是没有想过通过高中同学找她的联系电话,有两个原因阻止了他这么做,一个是,以刘雅洁那种冷冰冰的性格,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处世方式,班上似乎没有几个朋友。上了大学后,能否有人知道她的联系方式也不好说。何况大学又过去四年了。另外,通过同学找她,也许人还没有找到,事情却闹得沸沸扬扬,她肯定很不喜欢自己这样做。 当然,也可以直接去金融学院找她。貌似这不是一个好主意。去找老师问?去他们教学楼堵她?还是去她们宿舍堵她?搞不好会惹得她恼羞成怒。 最后是偷偷地得到她的联系方式,私下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这种做法,她应该不会拒绝吧。苏立弘这才发现,自己对刘雅洁了解得真的太少,两个人就像并排生长的白杨,虽然从栽下的那天就认识了,彼此凝视中长大,但是却永远没有相交的一天。 “你们的关系似乎还真有点奇怪。听说你们那天说话的时候,神态还是很亲热的哟。小伙子,要加油啊!”张蕊很男人似地拍拍苏立弘的肩膀,走开了。 “加什么油?我和她又没有什么关系?总共才不过说了十几句话吧。这样的冰山美人,哄着拍着守着的,太累。”苏立弘对着张蕊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刘雅洁啊刘雅洁,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分明是不想让别人更深入地了解她,像一个紧张的兔子,小心翼翼地看着周围的世界,苏立弘并不是没有办法找到刘雅洁的联系方式,但是,他不想去找。一个有意地用金钱和冷漠与他保持距离的女孩,苏立弘并不想去打搅她。 对这个顶替事件,苏立弘决定还是调查一下。如果能偷偷地帮助她一下,作为多年的同学,也是应该的吧,苏立弘这样对自己说。 调查这样一个事件并不是太容易,计算机学院和金融学院专业相差太远,他不认识那边的人,也不知道谁了解这件事,即使知道是谁了解这件事,但是谁会傻乎乎地告诉他?这种事既然能做出来,就应该相当隐秘,并且还是有一定权势的人才能做到。虽然他能随意变身,但是总不能随便找个人就跟着他吧,太耽误时间,还不一定能达到效果,又极其无聊。成天跟着他,看他吃饭、泡妞、打麻将?老天,救救我吧。 何况变身术也不是万能的,只有在特殊的场合特殊的时机才能发挥特殊的作用。你变成一只猫,可以晚上悄悄地跟着盯梢一个人,可是,你不能跟着他去房间吧,去办公室吧。你知道这个人喜欢不喜欢一只猫呢?你如果变成他办公室里的家具,对于多出来的东西,你知道他怎么去处置呢?如果他出门了,你就成天躲在这个房间里喝西北风?当然,现在没有西北风。 变成一只动物去盯梢一个人,也有许多难处,因为很多人能够去的地方,动物不能去。而变成静物,行动又受到许多阻碍。可惜自己不能变成蚊子,太小了。也不能变成别的人,既邪恶又确实办不到。如果变成他贴身的东西,比如一个手包,倒是可以发挥一些作用,但也有失效的时候。 所以啊,变身术只有在特殊的场合特殊的时机才能发挥特殊的作用。 不过,以自己多年的调查经验,也不是太难吧,苏立弘想道。 ps:恳求收藏推荐啊! ; 第19节、调查 苏立弘拜求张蕊和王磊,通过朋友托朋友,以谎言弥补谎言,总算找到了一个人,他是王磊的老乡的熟人,足球场上结识的朋友,金融学院毕业班学生。由王磊老乡出面请客,把几个人约到一起,喝酒聊天。王磊告诉老乡的理由是想找刘雅洁的联系方式,有人托他办这件事情。老乡很严肃地告诉王磊,不要想着去打这个冰山美人的主意,难度太大。以王磊本人的形象和家世,冰山美人的那些追求者中,随便拉出一个都不比王磊差,其中很多人还比王磊强得多。即使追上了,能不能守住还不一定呢。摊上这么个女朋友,或者老婆,不是福气而是灾难。 对于老乡的好意,虽然颇有点打击自尊心,王磊却之不恭,都生受了,虽然再三强调是帮别人的忙,可是,看着老乡总是怀疑的眼光,王磊知道他根本就没有相信。 “好吧,我帮你这个忙,不过你自己好自为之。”老乡无奈地说。 这个酒会,苏立弘就不露面了,他一露面,肯定穿帮。 男人之间的话题很容易地就转到了女孩身上,而刘雅洁总是被经常谈论的一个人。何况邀请过来的这个足球健将也是金融学院的学生,自然知道刘雅洁,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刘雅洁的身上。 “这么好的女孩,居然也一门心思想着出国,莫非要便宜那些浑身狐臭的老外?老子以后一定要娶一个外国大美女,为我国的男人们报仇雪恨。”王磊喝了一大口酒恶狠狠地说。 “我怎么听说她不出国了。好像是受到了一个老教授的感化,决定留在国内,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老乡说。 “你们都错了。”足球健将说,见两个人都是不相信的表情,直接对两人的怀疑表示了极大的愤慨。“我们都是金融学院的,近水楼台还先得月呢。我的消息绝对比你们准确。刘雅洁的确是不出国了,不出国的原因并不是什么老教授的教导,而是她没办法出国了。现在谁还相信那些老家伙的说教,他们的孩子一个一个比兔子跑得还远。我们院长的儿子在美国拿了绿卡,他提起他那个宝贝儿子,脸上都在放光。狗日的崇洋媚外的老东西。” 王磊觉得这个足球健将有点酸葡萄心态,又着急他说了一通废话,却迟迟不说正题。 “怎么又没有办法了?她不是有公派指标吗?早就定好的事情。”老乡把话题拉了回来。 “她出国的名额被别人顶替了。”足球健将很是石破天惊地说,说完后,还洋洋得意地看着两人,那神态是在告诉他们,瞧瞧,我的消息够有震撼力吧。 “被谁顶替了?谁这么缺德?”王磊和老乡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 “他们班的陈昆。”足球健将露出了羡慕的表情,“什么叫缺德?这叫有本事。虎口拔牙。这臭小子的叔叔是学院副院长。” 见第一个目标已经达到,王磊草草喝了两杯就找个由头开溜了。 一个男人找一个男人就容易多了,当天晚上,苏立弘溜进了学校办公楼,找到了陈昆的照片,第二天,苏立弘请了一天假,从早上开始就守在金融学院宿舍楼门口,很幸运,十点的时候,苏立弘看见这个陈昆从宿舍楼走了出来。苏立弘跟着他走到一个人迹稀少的地方,拦住了他。 苏立弘一米八五的块头,强壮的肌肉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小鸡仔一样瘦干的陈昆抱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态度,决定好好配合,要钱给钱。 “你为什么把刘雅洁出国留学的机会给顶替了?”苏立弘直截了当地问 “顶替?什么顶替?”陈昆发现这个人不是来拦路打劫的,心里安定了许多。 “原来是刘雅洁公派留学的,并没有你的份,现在怎么变成你了?老实告诉我,免得吃苦头。” 陈昆这才发现是刘雅洁的仰慕者帮她打抱不平来了,妈的,自从自己占用了这个名额之后,这种事已经遇到好多次了。真是冤枉! “我是顶替了她的名额,但我是光明正大地顶替的,因为她放弃了这个名额,我在学院排名第三,自然就递推上来了。”陈昆骄傲地说。 “好好的,她为什么放弃?是不是你们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是怎么威胁她的?”苏立弘额头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我也不知道。你去问她本人不就清楚了。” 看他那样子,不像是说谎。 “好吧,姑且相信你。”苏立弘推开了一步。 “我说的全是真话。我可以走了吗?” “等等,”苏立弘深呼吸了一口气,马上陪上了一副笑脸,把陈昆拉到了一边,“对不起,刚才冒昧了。我这不也是心急嘛。这个送给你,以表示我的歉意。”苏立弘把一个mp3塞进了陈昆的口袋。 “不用,不用。”陈昆急忙拒绝。 “不拿我当朋友看了?也不想原谅我了是不是?这是对你的补偿,你应该拿着的。才三四百块钱的东西,你跟我客气什么?”苏立弘正义凛然地说。 陈昆见对面这个帅哥大汉对自己有事相求,神色自如了许多,他拍打了一下被苏立弘揉皱的一副,面色变得矜持起来:“说吧,你想了解什么?看在你还算诚恳的份上,我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吧。不过手机、qq、email之类的信息你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 陈昆看来对付这种场面已经很有经验,说不定从中已经得到了许多好处。 “我只是想了解刘雅洁为什么放弃这个名额。这个机会对她来说是那么宝贵。陈昆,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话,只是,她这么做总得有一个很特别的理由吧。” “我真的不知道原因,我们虽然是同班同学,但我也很难见到她。学院的论文答辩也已经完成了,刘雅洁参加了论文答辩后就再也没有露面,甚至连领取毕业证书的事都委托给了她的好朋友,和她同屋的马丽。” “能不能把这个马丽帮我约出来?或者把马丽的电话告诉我。”从这个家伙的嘴里看来已经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苏立弘把主意打到了刘雅洁的同屋身上,要好的姐妹之间肯定会有确切的消息。 陈昆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这个家伙对刘雅洁贼心不死啊!他可不愿意看到金融学院的院花被其他学院的登徒子摘去,这将会是金融学院的屈辱,虽然这个家伙贿赂了自己一个mp3,可是一个mp3可不能买来这个消息,甚至帮他做这件事情。 “对不起,我没有马丽的电话,我和她也不是很熟,约不出来的。”陈昆说。 这家伙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马丽的手机是有可能,可是作为同班四年的同学,居然不能把她约出来,这就让人难以置信了。总不会这个马丽是刘雅洁第二吧,刘雅洁的冷僻苏立弘是知道的,当初的高中同学,后来的大学校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想约她出来一次,都没有成功。 苏立弘也拿这个人没辙,总不能打他一顿吧,只有放过他。有心想变只麻雀或者野猫什么的跟踪这小子,这家伙肯定会给马丽打电话告警,可是光天化日之下,没地方可变身。等找个地方变身回来,这家伙又不知跑哪里去了。 远远地跟了几步,看见这小子掏出了手机打电话,声音很大,苏立弘隔这么老远都能断断续续地听到几句,什么提高警惕,小心流氓之类的。这家伙肯定是故意让他听到的,绝对。 没办法,苏立弘只要又找王磊,通过他老乡的关系,辗转找到那个足球健将,通过他找到了马丽的电话。这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苏立弘有时间。他来到女生宿舍楼前,假装一个快件公司的职员给女孩打电话,说有一个寄给她的特快专递,约了她在宿舍门口等快件。 十分钟后,一个女孩走出了宿舍,中等个头,微胖,左右看了看,好像没有看到像快递公司职员的人,拿出手机拨打电话,苏立弘远远地观察,也在判断,见自己的手机响了,苏立弘看了一眼,没有接听,直接朝女孩走过去。 “对不起,你找我?”苏立弘 “你是快递公司的职员?我的邮件呢?”马丽疑惑地看着苏立弘。 “抱歉,我撒了一个小谎,只是为了见你一面。”苏立弘掏出自己的学生证递了过去,“我叫苏立弘,计算机学院的学生,和你一届的,马上要毕业了。” “苏立弘?”马丽慢慢地咀嚼着这三个字,她对苏立弘这个名字似乎并不陌生,表情很奇怪地接过学生证看了一眼,还给了苏立弘,“我认识你吗?” “以前不认识,现在应该认识了吧。” “你找我干什么?” 苏立弘左右看了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谈谈。” ps:推荐推荐推荐! ; 第20节、没有交集的思念 两人很默契地往北边走去,苏立弘没有说自己的目的地,马丽也没有问。北边有一条通往学校后山的林荫道。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也是许多学生谈情说爱的去处。 “我是为了刘雅洁来找你的。”沉默地走了十几分钟后,苏立弘说明了来意。 “我知道。”马丽点点头。 “听说她放弃了那个出国留学的名额,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马丽没有马上回答苏立弘的问题,她一直低着头走路,此刻抬起头来看着苏立弘,探询的目光好像在确认他是否是原版:“你真的是苏立弘?” 苏立弘有点头大,学生证都给她看了,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再说了,苏立弘有什么特殊的吗?假装他有什么好处不成? “如假保换。” “论文答辩完了吧?” “完了。” “找工作的事情怎么样了?” “找了一个小软件公司,叫飞通公司。先给公司做个广告,呵呵,希望以后有合作的机会。” “小公司啊,公司效益怎么样?国营还是私企?” “私企。公司有几十个人,作为一个软件公司来说,也不算小了。效益嘛,还不好说,我现在已经上班,只是在试用期。工资月薪两千元,外加奖金。转正后再商谈正式工资。” “你是本地人吧?” “本地人。”还是刘雅洁的小学、中学同学兼邻居呢。算得上青梅竹马的关系了吧。 “你爸爸是做什么的?” “等等,打住,你问这些做什么?”苏立弘眼看问题要转到老爸头上去了,挡不住她下面还会问爷爷的情况。可惜爷爷已经在长眠在那块美丽的土地下了。做什么嘛,自己还没有问她,反而让她再三盘问起自己的情况来了,好像是替刘雅洁相亲的模样。 马丽扬了扬眉:“问问也不行啊!好,不问了,不问了。你找我什么事?走了半天,你也不问话。” 苏立弘无语中。碰见这样蛮不讲理的女孩,没有男人会真的去计较,那纯粹是自找苦吃。苏立弘只好又一次重复自己的问题。 “刘雅洁的母亲病了。她只好选择留下来一边工作,一边照顾母亲。而自己出国,让她妈一个人在国内,她不放心。可是让她妈也跟着出去,目前很难。签证就是一个大问题,即使到了国外,她也没有力量负担起她妈的医药费。国外看病是非常贵的。” “她找到工作了吗?” “找到了。” 苏立弘很想问她的工作单位,可是看马丽的神态,苏立弘把这个问题闷回了肚子。 “她……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吗?”苏立弘小心翼翼地换了个问题。 “原来的地方?你知道她住在哪里?”马丽反问道。 我靠,这女孩反应太快了。刘雅洁会把自己的住址也告诉这个女孩吗?可是她不一定会告诉这个同屋关于与苏立弘的关系吧。苏立弘连忙解释道:“有几次见她坐八路公共汽车。” 见马丽的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态,苏立弘知道她已经误会自己是想从她的话里套出刘雅洁的住址。不过,说起刘雅洁的事情,马丽的脸色也黯淡起来:“她妈妈看病需要很多钱,但是她不够,家里积蓄本来就不多,读书也花了一些,现在只是刚刚找到工作。只好把房子也卖了,她已经搬家了。” 搬家?把房子也卖了?苏立弘想起那天刘雅洁委托给自己的一件事,想起那个跟踪刘雅洁的人,想起那个辉煌公司。难道她在躲避着什么?难道她害怕什么?是什么样的恐惧能逼着她丢弃在那里度过了童年、少年,直至大学毕业的老房子?是什么样的恐惧能迫使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小心翼翼地戒备着四周的人?是什么样的恐惧让她把自己紧紧地包裹起来,断绝一切交往?难道又是什么恶少逼亲的恶俗桥段?是辉煌公司的某一位花花公子? 苏立弘心里一动,脱口道:“那,她男朋友不能帮帮她吗?” “她哪里有什么男朋友。”马丽看了看苏立弘先紧张,听到这句话后又松弛下来的神色,心里叹息了一声。这小伙子要人才有人才,要个头有个头,心地看来还不错,对刘雅洁这个小妮子看来也挺关心的。就是不知道这小妮子到底在想什么,对身边这么好的男孩,居然…… 对于女友的心思,马丽和她在一起住了四年,也不是完全能猜得透。马丽并不认识苏立弘,也是从她的嘴里,才知道苏立弘这个名字。要知道,她从来没有用那种神态谈起过一个男孩,这才让马丽留上了心。马丽想,也许那是唯一的一次吧,那天,从她那种如梦幻般的叙事节奏判断,她那用寒冷的坚冰裹得严严实实的心被某种东西融化了一个小小的缺口。只是,那段时间太短暂了,很快地就又被裹地严实起来。 她嘱咐了自己许多事情,手机号码也换了,甚至很正式地告诉自己不要把她的联系方式告诉任何人,当时她还开玩笑地问,能不能告诉苏立弘。她的回答虽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同样的坚决果断。 “你能把她的电话号码告诉我吗?”苏立弘问得很轻,很不自信。他现在非常渴望找到她,当面问她一句。 “不行。”马丽回答得很坚决,很快。瞅见苏立弘的脸色,马丽有点不忍心,轻声地说:“对不起。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 苏立弘没有说话,两人默默地朝着北边走去,林荫道慢慢地变成了上坡,马丽气喘了起来。 苏立弘自嘲地笑了起来,摇摇头。刘雅洁从中学起就很孤僻,很抗拒。难道那个花花公子从那时就把魔爪伸过来了?总不会是什么娃娃亲吧,又不是玄幻小说。 “你想什么呢?”马丽看着这个半大的孩子。她读书晚,比刘雅洁大了两岁,在她面前总像一个大姐一样,看见面前这个英俊而沮丧的男孩,马丽想起小妹妹一样的刘雅洁,心里涌起一股大姐般的柔情。 “没想什么。”苏立弘陡地站住了,很决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了马丽:“这是一张银联卡,上面有一百万。希望你能转交给刘雅洁,告诉她,密码就是我和她第一次说话的日子。我的电话你也有了,我不会换号。你可以把我的电话也给她,她要不要随她的便。你的号码会换吗?” “我也在本市找到了工作,这个号码不会换的。” “那太好了。”苏立弘总算有点高兴的样子,“那,拜托了。” 过了两天,刘雅洁给苏立弘打来了电话,用的是固定电话,苏立弘正在上班,一听是刘雅洁的声音,他说了一声稍等,拿着手机走到楼道接听。姜媛媛的目光随着他一直消失在消防通道里。 “你好。好久不见了。” “苏立弘,谢谢你的慷慨,我现在的确需要这笔钱用,相信马丽也把我的情况跟你说了一些。我也就不跟你来这些虚套了。不过,这么大的一笔款子,必要的手续还是要履行的,我会托马丽给你捎来一份借据。”刘雅洁的语气淡淡的,恢复了她冰山美人的本来面貌。苏立弘想起那天在湘西土家菜她的笑容,温柔的笑容,一时有点失神。 “喂,你还在吗?” “在,钱还够用吗?”苏立弘低声说。 “有了这笔钱,加上卖房子的钱,我想足够了。” “那张卡的密码你可以自己改了。在自助银行就可以改。”苏立弘试探地说。 那边沉默了一会,苏立弘差点以为电话断了的时候,那个淡淡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我想不用改了。再见。” 苏立弘站在楼梯口足足有几分钟没有动弹,然后,用手机又拨打了刚才的来电,才发现那是一个公用电话。 很快,马丽的电话也来了,约了他见面的时间地点。 晚上下班的时候,苏立弘打车来到约定的地点,还是那条林荫道的入口处。马丽把借据给了苏立弘,苏立弘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刘雅洁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借了苏立弘一百万人民币,大小写齐全,证人马丽。还有利息若干,还款周期等条款。真不愧是学金融的。苏立弘小心地把借据折了起来,放进了钱包。 马丽拍了拍苏立弘的手臂说:“别灰心。雅洁就是这个脾气,一是一,二是二的。从来不喜欢欠别人的。她是在一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从小跟着母亲生活,性格是孤僻了些。你是一个男人,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见怪吧。” 怪不得,他从来没有见过刘雅洁的父亲,只见过她的母亲。原来是这个原因。一个敏感的,孤独的,对外界充满警惕的女孩子。苏立弘觉得心有点疼。 苏立弘看看路旁并肩长大的白杨,也许,两人之间再不会有什么交集了吧。那个密码呢?刘雅洁坚持没有改的那张银行卡密码,会不会是一种约定? 苏立弘不知道。 ps:各位书友,兄弟姐妹,新城迫切需要你么的收藏和推荐。是不是书名不吸引人啊,我看书的点击很低啊。郁闷中...... ; 第21节、年少轻狂 一 回到公司里的苏立弘,连续几天情绪都有点低落,对人爱答不理的。过了好一阵才缓过来。姜媛媛似乎也知道他心情不好,一向心直口快的她,好打听八卦的她,居然也忍着没有问他那个电话,那个神秘的,需要跑到消防通道去秘密接听的电话。那个给他的情绪带来极大波动的电话。 毕业前夕,班上聚餐,苏立弘早早地请了假。项目开发已经进入紧张时期,本来晚上是要加班的,李静仪知道苏立弘请假的原因后,慷慨地给他准了假。她也是从这段经历走过来地,毕业前的最后一次聚餐,是一生中难得的记忆。如果剥夺这次记忆,实在是太残酷了点。工作随时会有,而这次聚餐是不可复制的,没法重来一次。何况,她也看得出来,如果自己不准这个假,可能这个帅气而倔犟的男孩就会把辞职书递到她的面前来,她估计那份辞职书已经揣在他口袋里了。 当王明军作为项目的第二负责人宣布晚上加班,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请假的时候,苏立弘就做了准备。王明军的第二负责人的身份就是罗军和他交易的结果。他知道自己如果找王明军请假,肯定会拒绝的。只有找李静仪,那个女人虽然严厉,至少还通情达理。的确,也正如李静仪猜测的那样,苏立弘把辞职信都准备好了。如果李静仪不准假,那么,在这个没有丝毫人情味的公司,苏立弘也不想呆了。 一个班三十多个人,一个不拉都来齐了。地点还是在湘西土家菜酒楼。唯一的一个大包间被车国瑞订了下来。年级的聚餐早就搞过了,是在学校食堂,那个场面太大,一个年级四个班都在一起,还有学校的领导,学院的领导,授课老师,班主任。这个领导讲几句话,那个领导发表几点指示。然后还有一帮子老教授上来说几句鼓励的句子。正式得跟国宴似的。 所以,当车国瑞建议班上再单独搞一次聚餐时,马上赢得了全体同学的赞同。唯一请的领导就是班主任,博士毕业刚留校的学生。比他们也大不了几岁。苏立弘也佩服王磊的眼光,他说车国瑞有官运,从这些小事来看,车国瑞的确很懂得蛊惑人心,也很有些组织能力。 苏立弘、王磊、张蕊、丁萱都坐在了一桌。车国瑞和班主任坐在了中间的一桌。 车国瑞很知趣,知道这个场合说太多废话是不招人待见的,很简短地说了几句既幽默又煽情的话,然后班主任说了两句,聚餐就开始了。 王磊本来和苏立弘坐在一起的,张蕊和王磊挨着坐。丁萱进来的时候,嘻嘻哈哈就把王磊挤到了一边,空出了苏立弘身边的座位。车国瑞本来在那张桌子上给丁萱留了位子,丁萱刚进包间,车国瑞的眼神就没有离开她,打了几个眼色,偏偏丁萱不理会他。车国瑞只好郁闷地看到丁萱坐到了苏立弘的身边。 丁萱去了另外一个城市,宜城市,那是她的老家,她父亲是那个城市的工商局的副局长,丁萱进了一家it业的上市公司,以她老爸的权力,安排这个并不难。王磊还是在那家他一直兼职的公司,张蕊去了一家国营研究院,车国瑞则如愿以偿去了市政府信息中心。 开始大家还斯斯文文地吃了几口菜,喝点饮料,随着大流一起喝几口酒。等第一杯酒下肚之后,场面就开始热闹起来。 “来,苏立弘,我敬你一杯。”丁萱端起一杯红酒。 “丁萱,这个时候你还不喝白酒吗?上白酒,上白酒。”有人起哄。 “白酒就白酒,本小姐有一斤的酒量,来,小不点,先给你倒上。”丁萱拿过那个外号叫小不点的起哄同学的酒杯,给他满满地倒了一杯,足有二两,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丁萱端着酒杯冲着小不点就过去了:“来,先祝你考上了研究生,继续深造。我们同学一场,下一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小不点,你说这酒怎么喝?” 小不点苦着脸说:“丁姐,慢慢喝吧。只要感情有,喝什么都是酒。” “废话,感情深,一口闷。怎么样?” “不会吧。这足有二两呢。”小不点哀叫起来。 “小不点,你还是不是男人?给我们班男同学丢脸。”王磊幸灾乐祸地起哄。 “不管你了,我先干为敬,你看着办。我敬你的这杯酒你不喝,别将来到宜城来出差,我不给你面子。”丁萱一仰面就把二两白酒吞进了肚子。 “哄一个哟!”有好事者又闹了起来。 小不点皱着眉头,像吃药一样把一杯白酒慢慢地咽了下去。喝完白酒后,急忙狂灌了一大口饮料。 “喝酒要双杯,好事要成双。来,我再给你满上。”丁萱拿着酒瓶又给小不点倒上了。 小不点急忙站起身来:“我去趟洗手间。” 苏立弘看了一眼尿遁的小不点,拉了一下丁萱:“别喝急酒。” “我今天高兴。来,我们喝一杯。”丁萱坐下来,给苏立弘和自己都倒满了,率先端起了酒杯,满面桃红地看着苏立弘低声说:“立弘,我能不能这样称呼你一次?就这一次,就这个晚上,过了今晚,我们将天各一方,以后见面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也许,二十年后的相聚,一个个都为人父为人母了。立弘,有一句话我不说出来,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我……我……真的很,很爱你。”丁萱最后一句话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来,一向大方豪爽的丁萱,此刻的声音像蚊子一样,把心里话说出来之后,丁萱感觉轻松多了,“从进校的那一天起,我就爱上了你。我记得你是骑着自行车来的,一个很小的包夹在车后座。你看见我从出租车下来,从后背箱里拉出来一个好大的行李。你在我身边停住了车,把小包扔到了地上,拎起我的行李就压在车后座上。你知道吗?我父亲本来要送我过来的,是我逞强,非要一个人出门。从火车站出来时,我推着大箱子好不容易上了出租车,可是,当时新生人多,出租车不准进校门,我都快急哭了。就在那个时候,我一下子就爱上了你。 后来我知道我们居然还是一个专业,一个班的,你不知道我多高兴。开始一年,我觉得我们相处得挺好,我很喜欢那种感觉,我觉得不用急着把心里话告诉你。可是,后来一切突然变了,你开始疏远我,我看出来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想了一些办法来刺激你,跟这个男孩出去吃饭,跟那个男孩出去玩,我希望你能为我吃醋。可是,该死的你,你为什么无动于衷?” 丁萱已经泪流满面,她端起杯子凑到嘴边慢慢地把酒和着滴进去的泪水倒进了口中。 苏立弘没有去抢丁萱手里的酒杯,王磊瞪了苏立弘一眼,从丁萱手中把酒杯夺了过来。苏立弘伤感地说:“王磊,让她喝吧。过了今夜,她也不会这样喝酒了。今天这场酒,不醉不归的。” 没人注意他们,所有的同学都在借这个机会表白什么,说着什么,接着酒意遮脸,平时不敢说的话,不敢做的事,现在都有了胆量。明天天各一方,有些话就真说不出口了,有些事也没有机会做了。 有几个男同学在拼酒,说是在校四年,一直没有见个高低,今天怎么也得把底子量出来。有一对因为父母都要求他们回家,因为不在一个城市而被迫分手的恋人相拥着哭得凄凄切切。有几个平时有些误会不相往来的同学在有心人的调停下互相敬着酒,互相解释着什么。 没人会注意他们。只有车国瑞。自从丁萱开始与小不点斗酒,车国瑞的眼神就盯着这边。可是,这边却没人注意他。 “丁萱,我陪你喝。王磊,给丁萱倒点红酒,别让她喝白酒了。对,就在你手边。”苏立弘取过了啤酒杯,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白酒,在丁萱的红酒杯上碰了一下,咕咚咕咚地把一杯足有半斤的白酒灌进了肚子。 苏立弘端起啤酒杯喝白酒的时候,有人开始注意他,第一口喝下去,酒杯少三分之一,很多人惊讶起来,平常从来没见苏立弘喝酒的,第二口喝下去,酒杯只剩下三分之一,有人叫起好来,当苏立弘把剩下的三分之一都倒进嘴中,整个包间都哄闹了起来。 “好样的,苏立弘!”有人大声喊道。 苏立弘此刻有点恨自己这具古怪的身体了,一杯酒喝下去,他楞是感觉不到一丝酒意。借酒浇愁,酒逢知己千杯少,酒醉心明,等等等等,所有喝酒的那种痛快感觉都消失了,就如同喝……一杯水一样。可是,真的很想喝醉啊! 丁萱把红酒泼在地上,倒上了白酒:“立弘,瞧不起人是不是?我有一斤的酒量。从小就跟着我爸进酒场,都是我爸给练出来的。” 丁萱端起酒杯,慢慢地贴到苏立弘的身边,嘴里的酒气夹杂着少女的体香飞进了苏立弘的鼻子,苏立弘机械地往后靠了靠,然后僵硬地保持那个姿势坐在那里。丁萱鲜亮的嘴唇贴近苏立弘的耳朵,带着一点点温暖的气息,带着一点点磁性的诱惑,还带着一点点命令:“立弘,抱我一下。” 苏立弘傀儡一样轻轻地把丁萱抱在了怀中。 ; 第22节、年少轻狂 二 丁萱扔掉了酒杯,扔掉了矜持,在这一瞬间,她忘记了所有,只记得面前这个男孩,使出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抱着他,就像一个要溺水的人紧紧抓住唯一的那根稻草。 苏立弘脑海里飘过那个冰山一样的女孩,那个孤独、无助、像一个小兔子惊惶失措的女孩。他下意识地推了一下丁萱,只是轻轻地一推! 丁萱感觉到自己突然沉了下去,朝着深不见底的深渊!那根稻草无助地断成了几截,四周一片寂静。丁萱慢慢地直起了身子,眼神迷茫而空洞地看着苏立弘,鲜亮的双唇微微地颤抖了起来,一滴珍珠样的泪水滴在了苏立弘的手臂上,带来一股极烫极烫的热度。 这滴泪水仿佛带走了丁萱所有的热情,她奇异地镇定了下来,扯了一张餐巾纸拭拭有点红肿的眼睛,站了起来,平静地对王磊说:“王磊,让开一下。” 王磊懵懂地移开了椅子,张蕊关切地问了一句:“没事吧。”然后给苏立弘打了一个眼色。 丁萱对张蕊笑了笑:“没事的,我一斤的酒量呢。”说着从王磊的椅子后面挤了过去,稳稳地朝着门口走去。 苏立弘呆坐着没有动。 车国瑞怒了! 车国瑞把一切都看作眼里。他的位子正好面对着苏立弘。他看见了丁萱挑战小不点喝酒,他看见丁萱和苏立弘杯来盏往,他看见丁萱对苏立弘*,他看见丁萱在苏立弘面前哭泣,看见丁萱伤心地离去,而苏立弘竟然呆坐着一动不动。他真的怒了! 车国瑞站起身的时候,还记得跟班主任打声招呼。虽然怒火几乎把他胸膛里都撑破了,他在脸上还能保持着一种平静和有意的不引人注目。 车国瑞走到苏立弘这一桌,对苏立弘勾了勾手指头:“你出来一下。” 苏立弘坐着没有动,笑道:“你不会是来敬我酒的吧。” “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车国瑞依旧沉稳地说。 苏立弘起身从王磊后面挤了过来,走到车国瑞跟前:“车班长,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出去说吧。” 两人来到酒楼外面,丁萱已经不见了踪影,酒宴已经开始了一个小时,酒楼不时有人出出进进。 蓦地,车国瑞举起了拳头,一拳朝着苏立弘的鼻子击了过去! 苏立弘不移不动,只有脑袋来得及偏了一下。车国瑞的这一拳狠狠地揍在了苏立弘的脸颊上。 苏立弘踉跄着后退两步,极力稳住身形,嘴里有股子腥味从牙床冒了出来,嘴角流下了鲜血。 “你他妈的真的不是人!”车国瑞对着苏立弘怒吼道。 苏立弘冷笑一声,跨上一步,一记勾拳打在了车国瑞的下巴上,车国瑞仰天吐出一口鲜血,啪地摔在了地上,伤得比苏立弘更重。这还是苏立弘留了手的原因,如果苏立弘尽力一击,车国瑞绝对不死即残。 “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吗?”苏立弘站在车国瑞的身边,听着他在自己的脚边呻吟,心里却没有一点快意。 王磊、张蕊等几个同学感觉不对跟了出来,见此情形,急忙跑了过来,王磊把苏立弘推开,用他肥胖的身躯挡在苏立弘和车国瑞之间。另两个同学把车国瑞扶了起来。 王磊低声责怪道:“好好的,怎么打起来了?” “我也莫名其妙呢。”苏立弘说。他心里还是明白的,车国瑞这一拳肯定是为了丁萱,至于他是怎么看待丁萱刚才的举动,苏立弘不得而知,但他那一肚子怒火,绝对是被丁萱或者自己给点起来了。一向稳重大方、八面玲珑的车国瑞,一向优秀的学生干部车国瑞,一向能言会道,上下两张嘴皮子一翻就能办成事情,崇尚君子动口不动手,至少不亲自动手的车班长,居然也动手打人了,传出去绝对是一件新闻。 班主任也出来了,刚走出校门不久的博士对这种事情似乎也没有多少处理经验,脸上有些慌乱。 “苏立弘,怎么打起来了?”可能是看车国瑞伤得比较重些,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班主任首先斥责苏立弘,“你们这些同学,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这是你们在学校期间的最后一次大规模聚餐了吧。这么好的时光,正是畅谈理想,回忆过往,感慨人生,巩固友谊的好时间,你看看你们干的是些什么事?伤得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最后一句话是对着车国瑞说的,从外表看,他真的比苏立弘惨太多了。 “没事。”车国瑞吐了一口血沫出来。“班主任,这事是我先挑起来的,是我先动的手。不关苏立弘的事。” “行了,行了,我有没有想追究谁的责任,都什么时候了,谁还有心管这个?学院真有管闲事的问起来,我就说你们摔了一跤。你们也绝对不能承认打架,知道不知道?哪个傻瓜要承认了,自己倒霉,把我也得牵扯进去。还不快进去。” 班主任又左右看了看:“丁萱呢?她到哪里去了?” “可能回宿舍去了,打手机没人接,我先回去看看。”与丁萱同屋的一个女孩答应了一声,骑上自行车走了。 班主任走到苏立弘面前,在他肩上狠狠地捶了一下,不过以班主任那种文弱书生的体魄,苏立弘只是微微晃了一下。 “都是同学,有什么开解不了的矛盾,有必要打得那样狠吗?你不用说话,我明白,我又不是瞎子,什么看不到,是车国瑞先动的手。我想他为什么动手,你心里也明白。算了,你们之间这些争风吃醋的事情,我才懒得管呢。只是劝你一句,以后动手的时候,下手轻一点。你是练过的人,没几个人能挡得住你的一拳。” “噫,老师,你怎么知道我练过?”苏立弘有点惊讶。 “我什么不知道。”班主任得意地说,“我每天早上起床跑步,都能看见你在林子里跟着张疯子练拳,张疯子有点本事的。” 出现了这个小插曲之后,慢慢地有人先撤了,班主任镇守包间,告诉大家,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喝到多晚都成。有同学去附近药店买了点药回来给车国瑞敷上,车国瑞带着一脸青淤回到包间里,重新与自己的一帮子损友喝了起来。 苏立弘、王磊和张蕊没有再进去,刚才都由着丁萱在胡闹了,三人其实没有喝多少酒,苏立弘到附近的小卖部买了一瓶白酒,几个纸杯,几包小吃,几包卤菜,一袋花生米,用一塑料袋都装了起来。 三人信步来到操场旁边,那里有几个石凳,石桌,苏立弘把东西一溜摆开,重新拉开架势。苏立弘倒酒的时候只给自己倒了一点点。王磊看见了,嚷嚷要给苏立弘满上。 “你真要我喝,这一瓶酒都不够我喝的,我现在喝多喝少一个样,还不如留给你们多喝一点。”苏立弘说,他现在非常非常恼火这个古怪的身体,享受不到喝酒的乐趣了。 苏立弘不提,并不意味着别人想不起。至少王磊就有点为丁萱打抱不平的味道:“你这臭小子,丁萱有哪点不好,看她今天的样子,我都为她感动了。她找上你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照你这么说,我这一坨牛粪就没有一点选择权力了?我至少也可以选择拒绝一棵狗尾巴花吧。当然,当然,你别瞪眼,我没说丁萱是狗尾巴花,她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苏立弘躲避开王磊的一击。 “刚才你说是车国瑞先动手?他奶奶的,胆子大了,居然敢先动手打我的兄弟!明天我们去教训教训他怎么样?” “你就吹吧你,”张蕊不屑地说,“你那副身板,能打得几个人。跑也跑不起来,跳也跳不动。车国瑞你是指定打不过的。” “王磊,你还记得大二的时候我帮你减肥的事情吗?”苏立弘问。 “怎么不记得,那次你这臭小子把我害苦了。天天逼着我绕着球场跑步,结果越减越胖。” “怎么又怪上我,是你自己没有恒心坚持,要照我的法子,早就减肥成功了。你不知道反弹这个词,只要反弹了,绝对会比原来还厉害。” 几个人天南海北地闲聊着,一瓶酒也喝完了,期间张蕊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告诉苏立弘,丁萱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问他去不去送。 “明天要上班,最近项目非常紧张。今晚请假我还是揣着辞职信请来的,我都想好了,只要领导不准假,我就把请假条收回来,把辞职信递过去。” “你就编吧你。就算是同学一场,也应该去送送的嘛。”王磊说。 “你代我送送吧。”苏立弘仰头望着星空的脸有点茫然。 喝了两口,张蕊的眼圈红了起来:“我们三个还在一个城市,以后相见的机会也许还有,但若是不好好珍惜,也会越来越淡了,我爸爸在市里的大学同学就不少,可是我很少见他们会聚在一起。时间一长,各人都忙着在社会上打拼,再过几年,结婚生子,恐怕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咫尺天涯,才是人生中最令人伤感的事情了。我们现在约定了,不管哪个人提出聚会的请求,其他的人都不准用这个借口那个理由拒绝。” “附议!”苏立弘伸出手来。 “附议!”王磊也伸出手来。 张蕊最后把手盖在最上面,三人像女排队员一样大吼了一声。 ps:求推荐票。 ; 第23节、运气好极了 ps:看书之余,谢谢你们投票支持本书 毕业后是一个漫长的暑期,丁萱回了家乡,苏立弘最终没有去送她,王磊和张蕊去了。据说车国瑞也去了。丁萱好像完全恢复了正常,什么也没问,只是邀请大家有空去她那里去玩。送走了丁萱,王磊也请假回家待几天再回来上班,张蕊是本市人士,去的又是国营单位,她是打定主要要在九月份再去上班了。苏立弘却没有时间歇息,公司的项目进入了紧张的开发阶段。 李静仪对苏立弘在工作方面的表现还算满意,工作入手很快,能力很强。但也有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他不爱加班的毛病。苏立弘在公司里最不喜欢加班,不管是晚上还是周末,只要一听说要加班,他就是愁眉苦脸,鬼话连篇。而公司的开发工作紧张,许多人都需要加班,经常要苏立弘也陪着,尽管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但是因为他是负责软件配置管理的,一刻也不得空闲。他曾向李静仪提出来,把软件配置管理交给其他人。李静仪没有同意。 与方圆,苏立弘找了个机会进行了一场直截了当的对话。这是在毕业聚餐之后,七月中旬的一个周末。 方圆这个人,他一直摸不透,但是,那些话应该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在这点上,苏立弘有种难以解释的自信和直觉。 说来也怪,自从上班的第一天与方圆出去了一次之后,方圆再也没有带他出去会见客户。从这也可以看出,那次带他出去的确是一个警告或者是阴谋。 周五的中午,苏立弘走进餐厅的时候,发现难得一见的方圆也在那里吃快餐。苏立弘端着餐盘走了过去。 “很难在这里碰见你。”苏立弘在方圆对面坐了下来。 “嗯。”方圆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你在躲着我。” 方圆抬起头来,咀嚼了几下,吞下嘴中的食物,喝了口饮料才说:“你还是很沉得住气的,隔这么长的时间才找我,我以为你当天就会打我电话问罪呢。既然这么长时间了,你为什么还要问起?你还在为那天的事情见怪?” “你如果站在我的角度,也不得不怀疑,现场只有我们两个,可是第二天却闹得满城风雨。才一个晚上的功夫,好像什么事都知道了。” “这事对你好像没有太坏的影响,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反而从中得到了好处。” 这话似乎有点无耻。苏立弘对自己的判断有点犹豫起来,没有马上回答。 方圆把餐盘推开继续说:“我说我没有像一个长舌妇一样到处乱说,你相信吗?” “这件事说出来对我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你对这点判断得很准确。只有那个白痴才会拿这种事情做文章。所以,我好像应该相信你的话。” “我还是那句话,这件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的想法很明确,我觉得把这种事情由我嘴里说出来,对你没有好处,只会招人嫉恨,反正只要你有心,你的方案会有很多机会表达出来,至少在新项目中,你会有很多发表意见的机会,这样对你也好些。同样,说出来对我也没有好处,我做事是追求效益的,所以,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才没有这个力气去做。不过,你信不信不重要,对我没有影响。只是你有句话我得纠正一下,现场不只是我们两个,还有客户方面的许多人。” “难道那些客户中有他的熟人?” “这个世界往往很小。他和对方公司的一个技术负责人是同学,这个项目也是他牵的线。那天临时决定派你跟我过去,只不过是想让你不自在,王明军这个人有点小心眼,做事也小气。只不过事情有点出乎我们的预料,打破沙锅问到底的那个是这个负责人他同学的对头,本来想出个难题,干扰这个项目与飞通公司的合作意向的。没想到被你横插进来,事情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变化了。” 原来是王明军的同学把会场上的情况告诉了他。王明军听说自己做的安全模块被自己挑出了毛病,自然非常恼火。方圆的这些话应该没有问题。 方圆站起身来:“这些小事不要总放在心上。在飞通公司混,这样那样的事情多着呢。其实,在哪个公司都一样,有人就有江湖。” “方经理,能不能稍坐一会,其实今天找你,我还有一个事情相求。” 方圆迟疑了一下,坐了下来。 “方经理,能不能带我多多出门见见客户?其实,我还是喜欢在外面跑的。” “在外面跑其实很辛苦的。你当真愿意?就算你跟着我出去跑,你自己的事情也还得做。不是给你增加了负担吗?” “方经理,也不瞒你说,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大三的学生,还是校友。可是现在成天加班,见面的机会都很少。跟着你出去,我时间上也自由些。我自己的模块也做完了,不影响的。软件配置的事情刘杰愿意帮忙,只要我帮他解决几个技术难题就行。至于李静仪那边,还需要你帮我美言几句。” “为了你的终身大事,我这个忙要不帮似乎不人道了?” “方大哥,你帮我这个忙,就是救我一命了。晚上我请你喝酒。” 苏立弘之所以要跟方圆出去,因为他最近承揽了一个调查项目,委托费用很丰厚,只是时间上有些问题。虽然大多数事情可以从一些静态资料得到信息,他可以晚上去做,但是白天必要的跟踪窃听,他还是要抽出时间。跟着方圆出去跑,时间比较自由,他需要方圆的掩护。 到了七月下旬的时候,天气越来越热,那个项目的开发也已经接近尾声,苏立弘的时间更为充裕了,跟着方圆出去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这天中午,方圆告诉苏立弘,下午跟他出去一趟。 “要准备资料吗?还有ppt是不是要不要稍微调整一下?” “不用。什么都不用带。” 方圆现在很习惯带着苏立弘出去了,他发现苏立弘很有做销售的潜质,思维敏捷,口辞便给,接话很快。人也长得帅,很有亲和力。每次出去,给他的帮助也不小。 下午一点,方圆带着苏立弘出门。 “下午去哪里?”苏立弘问。 “去卓博公司。” “卓博公司?”苏立弘一时有点失神。老天,运气这么好? 方圆敏感地从副驾驶座上回过头来:“你知道这家公司?” “啊,不,不知道。做什么的?” “做汽车发动机的。” 卓博公司在郊区工业开发区,出租车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到达。 方圆一边打着手机一边下车,脸上陪着笑脸,仿佛通话的人就在跟前。在卓博公司门口打了十几分钟电话,方圆才收了手机,招呼苏立弘到传达室去登记。 两人走进卓博公司大门,苏立弘问:“方经理,是不是有什么麻烦?”刚才他从方圆的通话中听出了一些问题,对方似乎不愿意见他们,而方圆有点着急。 “卓博公司这个项目在你来之前就在谈了,在这个项目上我跟了将近一年,周总亲自牵头。数百万的一个大合同啊,经费已经全部谈妥,几乎就快要签约了,至少我们这边已经签字盖章。前期的开发工作也做了许多。可是把合同送过去之后,他们缺迟迟不返回合同,前不久他们突然打电话来,说什么资金出现了问题,合同暂时不能签订了。” “是不是他们是真的资金发生了问题?” “这可不一定,这个理由都用滥了。我在猜是不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横插了一手,把这个项目抢了过去。或者是在价格上想压价?如果真的想压价也没关系,最多再让点利就是。这个项目周总很重视,这个行业我们还没有进去过,就是不挣钱我们也是要做的。” 到了卓博公司机关办公楼,公司市场部的一个小伙子把他们接到接待室坐下,送上茶水,说了一句他们赵部长一会就过来,然后就离开了。 这一会的弹性实在是太大,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市场部的赵部长还没有过来。 “他们这是怎么回事?”苏立弘有点不耐烦。 “他们本来就不想见我们,开始就推搪半天了。是我厚着脸皮求了半天,才同意与我们见面的。” 正当烟灰缸的烟头已经堆满了的时候,随着一阵很爽朗的笑声,市场部的赵部长推门走了进来。 “对不起,对不起啊,实在是脱不开身。刚才在和几个客户扯皮,这些客户,太难缠了。”赵部长数落着并不存在的客户和扯皮事件,热情地和方圆和苏立弘打招呼。 “赵部长忙才是对的,您越忙,卓博公司挣的钱就越多。”方圆紧紧握住赵部长的手,好像胜利会师一样。 “哪里是挣钱哟,尽是在花钱了。刚才那两家公司都是签了合同的,可是公司的资金流出了问题,第二期的合同款我们实在是打不出来啊。好在他们都是多年的交情了,还理解我,很够朋友。要不然我今天都脱不了身。” 这话有点当着和尚骂秃驴。方圆陪着笑道:“贵公司加大业大,一点资金流的问题解决起来还不容易?随便在哪里挤一点就够飞通公司用了。” “方经理,你那个合同我实在是没办法。单位的资金确实出了问题。我现在还与你们签合同就是在欺骗你们了,到时付不了款,还不是把你们给害了。我们多年的交情,害谁也不能害你啊。先放着吧,等我们的资金问题解决了,这个事情还是要做的。” “赵部长,我不是来催合同的,只是看看你晚上是不是有时间,我们一起坐坐。签不签合同不要紧,生意不做我们就连朋友也不做了? “吃饭就算了,今天老总安排了一个应酬。”赵部长很冷淡地说,说吧就起身逐客了。 方圆很郁闷,苏立弘却开心起来。今天的运气好极了! ; 第24节、毛遂自荐 走出卓博公司的大门,方圆的脸色很难看。 “不做就不做吧,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苏立弘安慰方圆道。 “你懂什么!这个合同我们跟了一年,前后也投入差不多十万了。公司这边的人工费不算,光请客吃饭送礼就是好几万了。这下说不签就不签,连个交代也没有。你能不生气?” “方经理,这个项目对你很重要吗?”苏立弘问。 “废话,当然重要了。”方圆没好气地抢白了一句,不过刚刚说完,看了一眼苏立弘,心里一动,这家伙问话的语气很古怪,莫非他有什么办法?可是,他才到公司几天,跟着我跑市场也没多长的日子,周总对这个项目都有点束手无策,他能有什么办法?万一……这家伙总是有些鬼点子。 “你有办法?”方圆看向苏立弘的目光有些热切和疯狂,露出白森森的牙来,吓得苏立弘倒退了两步。 “办法是有的,只是短期可能不会见效,至少也要在一个月之后。”苏立弘说。 “那还不说来听听。” “天机不可泄漏。”苏立弘故作神秘地说。 方圆像看怪物一样打量着苏立弘,小样,跟我玩这招!不过做销售的都是鱼有鱼路,虾有虾道,没人会把自己的底牌告诉别人。方圆自然也不想打破这个行规。 “这件事我本来可以帮你的忙,私地下偷偷帮你就行。我是做技术的,不想在市场上创出什么名堂来。”苏立弘见方圆脸上露出笑意,又忍不住打击了他一下,“可是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完成,你准不了我一个月的假哟。” 方圆一怔,把一个人放外面一个月,还要报销他的一些花销,这不是他的职权范围内可以解决的了,只有上报总经理周正了。方圆是个明白人,这个项目要是谈不成,自己以后的日子决不会好过。可是如果自己没搞定的事情让这小子真的搞定了,周总对他的感观肯定会有很大的改变,而自己在老总心目中的地位肯定会有所下降。不过从他跟着自己跑的这些日子来看,他对销售似乎兴趣真的不大,只是借这个由头捣鼓自己的事情。这样看来,即使他做成了,从长期来看,对自己的位子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如果他也没有搞定,责任就变成了两个人来承担,自己的压力就小了很多。 再三权衡了利害,方圆还是把这个事上报给了周总。 周正对苏立弘的话是半信半疑,一个从来没有独立做过市场销售的小年轻,真的能搞定这么大的一个项目? 方圆自然知道老总的顾虑:“周总,以我与苏立弘相处这么一段时间的印象来看,他平常说话可能有点没边没沿,可是到正事上,没有几分把握他不会轻易说出来的。也许,他真的有什么门道。” “我担心他插进来,这件事会更加不可收拾。” “周总,恕我直言,这件事没法再坏了。我今天去了一趟,签约的可能性已经非常非常小了。但凡有一点余地,他们不会做得这么绝的。所以,还不如死马当活马医,让他试试?” 周正在办公室来回走了好几趟,然后站在方圆面前:“让他试试吧。告诉他,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五百元以下的开销他自己决定,超过五百元的开销事先必须让你知道,超过一千元报我批准。其他的按规矩来。这个项目谈成了,我按销售额给他百分之一的奖励。你的提成奖励不变。” 方圆知道老板这是下了决心了,但也隐隐担忧起来,希望越大,失望也会越大。搞定了,自己的奖励还不变,老板要多掏出几万块钱出来。万一这小子搞砸了,老板会不会把自己这个推荐人直接踢到楼下去? 方圆这种项目本来与苏立弘没有关系,但是世上真的无巧不成书。只不过苏立弘最近接到一个调查项目,正好卓博公司委托的,委托苏立弘调查一起担保诈骗案,在这起诈骗案中,这家公司因为某个老总的私人关系为一个小公司的银行贷款进行了担保,但是这个小公司取得贷款后,很快就宣布破产。银行要追回贷款,自然就得找担保人的麻烦了,现在这个事情已经进入了法律诉讼程序。卓博公司如果败诉,将蒙受数千万的资金损失。卓博公司自然会怀疑这个小公司恶意骗贷。 但是银行可不管这个,如果这个小公司还不了款,卓博公司必须依担保责任先偿还了银行的贷款,再找这个公司恶意骗贷的证据,起诉公司的法人。 卓博公司委托了好几家商业调查机构进行调查,但均没有结果,数千万的贷款已经不翼而飞了,剩下的只是一堆不值钱的破烂。 卓博公司的老总也是在跟一个朋友抱怨时,才知道一个外号叫“鼹鼠”的秘密调查者的存在,据朋友介绍,这只鼹鼠迄今为止,似乎没有听到有什么失败的案例,成功率百分之百,信誉也是极好。 卓博公司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联系上了鼹鼠。 而这只鼹鼠,就是苏立弘在业界的商标! 苏立弘知道卓博公司没有说假话,他们的确是遇到了麻烦。所以,当苏立弘知道情况之后,他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三全其美,一方面,给了这个商业调查案充分的时间,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抽出时间在外面跑,明着是做市场,暗地里是做商业调查,还可以用公款做自己的事情,另一方面,如果这个案子做成了,让卓博公司重新恢复与飞通公司的合作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最后,如果做成了,他在飞通公司的地位也会更加稳固。 这样的好事可惜不常有。 与周总约定的时间是一个月,而实际上没有用到一个月,二十五天后的一个下午,市场部的赵部长给方圆打来电话,和他约个时间商谈那个项目的合同事宜。 方圆高兴得差点说话都不匀称了。他马上答应下来,第二天一早就过去。 这次方圆还要拉着苏立弘一起过去,给苏立弘打电话的时候,苏立弘正家里睡大觉,这些天他累得够呛,反正时间还没有到,他趁机歇息几天。 从睡梦中被惊醒过来的苏立弘很愤怒,对着手机就吼了一嗓子,吓得方圆赶忙把手机从耳边移得远远的。 搞清楚是方圆的电话后,苏立弘的语气和缓了下来:“方大经理,这种事情就不要我出场了吧。我这个小兵偻偻已经趟过雷了,下面该大部队上了。” “这是你一手搞定的项目,你不去怎么能行。”方圆还坚持。 苏立弘见方圆如此态度,突然想起一事,忙说:“方经理,我不去自然有不去的道理,倒不全是偷懒。我这次搞定这件事,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所以,你一定不要提我的名字。他们也不会提的。所以,这个项目还是你的,我现在撤出了。” 非常规的手段?方圆有点寒意。他想起了黑社会的讨债手段,下一次再见到苏立弘时,眼光总有点躲闪了。开玩笑,身边有一个蛊惑仔甚至杀手一样的存在时,谁心里不发毛? 二十八天后,苏立弘回到了公司,利用后面几天时间,苏立弘处理了一下善后,比如,拿到剩下的报酬。委托方从来不会一次性把报酬付清的,这基本上是惯例了。苏立弘每次为拿到报酬,总要付出一点额外的劳动。 当周正看着眼前一叠厚厚的报销单据,眼睛有点直,他随意翻看了,里面居然还有去外地的交通费和住宿费。这个项目还犯得上去外地么? 苏立弘很心安理得,向如来佛保证,他可一点也没有报花帐,都是这次调查案的开支。 票据虽然多,但是总金额并不是很大,二万多块钱,勉强可以接受。周正很爽快地签了字,为了这点小钱,惹得这个大功臣不愉快,得不偿失。 拿着报销单,很愉快地去财务报销领钱。苏立弘对周正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这个老总,做事也还公正。 就在苏立弘调查别人的时候,有一个人并没有放松对苏立弘的调查。王明军对苏立弘的行动一直非常关注,在后来与卓博签订合同和技术协议的几次交往中,他进行了几次试探,终于得出了判断,苏立弘和对方的负责人之间根本没有进行过接触,连一顿饭都没有请过,苏立弘能得到这个项目,完全是运气。实际上只要方圆再坚持一个月,这个项目就应该还是方圆的。 但是方圆不这么看,在他看来,即使方圆什么都没有做,能提前一个月预见到这个结果,苏立弘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地方,并不是运气可以解释得了的。就算他能从卓博公司的各种方面得出判断,这种判断力也是惊人的。何况,没有做任何事?这一点就很站不住脚。搞定这样一个项目,不是请市场部的吃几顿饭就可以解决问题的。这个家伙可能真有自己的渠道。 周正信守了诺言,奖励了苏立弘四万元钱,销售额的百分之一。 ps:求推荐、收藏。 ; 第25节、约会的反击 下午,苏立弘从财物部取了钱,厚厚的四叠赛进电脑包,财物部的姑娘们就开始起哄。 “苏工,拿了这么多奖金不请客啊?” “华天,我要去华天。” “去金钱豹!”马红霞几乎凑到了苏立弘的鼻子前,香水味直冲脑门。 苏立弘极少来财物,仔细算起来,这还是第二次来,第一次就是上次报销单据,反正领工资也不用上财务部,直接打到银行卡上去了。对财物的这三个女孩也只是有点印象,这个姓马的女孩是财务部经理,颇有点姿色,正规大学本科文凭,二十八岁的老姑娘了,挑三拣四到现在还没有男朋友。 不过,苏立弘不知道财务部的三朵金花,不代表财务部的女孩们不认识苏立弘。就像男人在一起要议论女孩子一样,女孩在一起也会议论男人,飞通公司新来的这个帅哥自然也是她们经常谈论的对象。不过,财物部的这三个女孩个个都不是好惹的主,苏立弘是敬谢不敏,逃之夭夭。 躲过了三个女孩的起哄,苏立弘回到办公区,路过前台的时候,苏立弘见姜媛媛假装埋头收拾东西,可是除了眼睛低垂,所有的探测器官都在扫描着外界的动静,像一只警觉的小猫。苏立弘心里一动,靠近了接待桌,在桌子上敲了一下。 姜媛媛的头抬得很快,有点慌乱的样子,小脸难得地红了一下,很简短地低声吐出两个字:“恭喜。” “晚上请你吃饭。有空吗?”苏立弘很随意地发出邀请。 姜媛媛往右边看了看,那边几个脑袋伸长了眼巴巴地看着这里,见姜媛媛的目光射过来,忙缩了回去。 “是想约我吗?” 苏立弘眼神飞快地往办公区瞟了瞟,低声说:“刚发了一笔奖金,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那边有一群狼在等着把你吞了呢。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帮你省点钱,以后找女朋友底气也足一些。”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我请你,不带他们玩。” 姜媛媛有点羞怯怯地低下头:“什么时候?在哪里?” 苏立弘来到办公区,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坐下。刘杰探过头来:“搞定了?” “搞定。”苏立弘伸出了手。 “现在还不能给,晚上我要去确认了,这个赌注才算输。” 苏立弘拍了一下刘杰的脑袋:“你想做灯泡啊!” “做不做灯泡我不管,晚上我一定要去看看,我可以带上许文,让他做旁证,据说方圆也是要来凑热闹的。我要是输了,决不反悔。不就是一块破石头嘛。把时间和地点告诉我。” 李静仪坐在旁边,静静地敲着键盘,耳朵里听着这两个纨绔的对话,脸上露出莫测高深的微笑。 苏立弘忽然觉得有点不妥,这帮家伙今天怎么这么老实,怎么不抓紧机会敲诈自己一顿?莫非晚上又要加班?那个项目已经接近尾声了,应该不用加班了啊! ==== 苏立弘与刘杰的那个赌注是一个小时前敲定的,当时项目组开了个短会,总经理周正也出席了,会上对苏立弘提出了表扬,由于他出色的表现,公司决定让他提前转正,并颁发特别奖金。 会后,刘杰就开始敲诈苏立弘,晚上的吃饭,饭后的余兴,统统都要苏立弘请客。谁让他得到了这么大的一笔奖金,谁让他在这个期间把一块事情交给了好心的刘杰。 “两个大男人在一起吃饭多没意思,要请也只有请姜媛媛那样的小美人。”苏立弘调侃道。 “姜媛媛?不是我打击你的自尊心。你可能请不动哟。” “我觉得……”苏立弘觉得要说的话有些不妥,没有说出来。 “你以为姜媛媛看似很大方、很活泼的样子,你这个帅哥出马,就可以轻松搞定吗?错了,错得大了!你知道吗?在飞通公司,对姜媛媛有点意思的不知有多少个。她从来没有接受过一次约会的邀请。你以为你有多大希望?” “要是她答应了我的邀请呢?” “不可能的。” “呵呵,你是在嫉妒。” “我敢打赌。” 打赌?苏立弘眼前一亮:“我看你那块雨花石挺不错的,就赌它了。” 刘杰这小子没少炫耀他那块正宗的雨花石。这个机会不弄来更待何时。 “可以,但是你必须把那个蝴蝶标本给我。” 那个蝴蝶标本还是苏立弘去城西云雾山练习变身时得到的,极难捕捉到的凤蝶,刘杰也眼馋很久了。 “成交!不过,时间不限。”苏立弘又狡猾地加了一个条件。刚才听刘杰说姜媛媛的事情,苏立弘的自信已经降低了三成,后来见一向小心谨慎的刘杰又敢拿出宝贝雨花石来赌,自信又降低了两成。 “那怎么行,赌约当天有效。”刘杰看出了苏立弘的阴谋,想用拖字诀来打成功率,做梦吧! 两人说得正高兴,却听得李静仪冷哼了一声:“上班时不要影响别人。” ====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了,苏立弘离开的时候见姜媛媛不在,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回信很快就来了:“你先去,老板找我有点事,一会就到。” 苏立弘出门打车,刘杰拉着许文死皮赖脸一定要和他坐同一辆出租车,两人一起赶到金悦海鲜。他们没有注意到,当他们上车时,八楼的一个窗户里,一个漂亮的女孩远远地注视他们,脸上露出愉快的笑容。 苏立弘给刘杰他们安排了一个远远的桌位,既能观察到苏立弘,又不至于被姜媛媛发现,这个家伙,太八卦了!适合去当娱记。 苏立弘坐下后,给姜媛媛回了一条短信。不一会儿,回信来了,只有两个字:“等我。” 服务员过来询问苏立弘是否点菜,苏立弘想想,自己第一次约女孩子,出于礼貌,还是等她过来再点吧。 刘杰倒是不客气,点了一堆海鲜,不一会方圆也单独到了,对苏立弘挤眉弄眼了一番,看见刘杰在招手,走了过去。 方圆的肚皮实在是可怖,鲍鱼吃了两,石斑鱼他消灭了一半,大海虾吃了五只。把刘杰看得目瞪口呆。倒是许文,斯斯文文的,吃东西像个女孩一样,不过喝起酒来,好像喝水一样。一瓶国窖他消灭了一半,意犹未尽,又要了一瓶。 苏立弘到餐厅的时候是六点十分,半个小时过去了,姜媛媛还没有到。苏立弘等得有点焦急,又去了一条短信。 不一会电话响了,苏立弘欣喜地抄起电话,然后没好气地冲着电话吼道:“老兄,我这个电话现在是专线,懂不懂?” “好吃极了,谢谢你啊,金悦的海鲜做得还是很地道的。顺便说一句,国窖已经喝了两瓶了。你再等下去,第三瓶就要喝完了。” 苏立弘朝那边看去,他的视力不错,可以看见桌子上杯盘狼藉,几个人吃得正欢实,方圆拿着手机,戏谑地眨了眨小眼睛。 七点钟,姜媛媛的短信过来了:“快了。老总快忙完事了。耐心点。” 八点钟,姜媛媛的短信过来了:“抱歉,还得等一会。” 八点半,姜媛媛的短信过来了:“终于下班了。” 方圆那一桌已经清理干净了,摆上了果盘,几个人正在吞云吐雾,悠闲地聊天。刘杰还朝这边做了个鬼脸,做出招手的姿势。 苏立弘已经喝下了五杯茶水,去了三趟洗手间,服务员已经过来问了三次。大厅里的客人也渐渐减少了。到了这个时候,苏立弘已经明白,事情有点不对头。 刘杰来了一条短信:“愿赌服输。” 苏立弘铁了心要等下去,看这个小姑娘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九点,苏立弘终于下决心给姜媛媛打了个电话,可是电话却不在服务区。 几个人东倒西歪地站在酒店前面,许文喝得最多,反而最清醒,刘杰喝得最少,舌头却开始打转了。 “兄弟,这朵玫瑰是带刺的。”刘杰拍了拍苏立弘的肩膀。 “你们这帮家伙,吃我的,喝我的,现在又幸灾乐祸,真不够意思。”苏立弘到现在哪里还不明白,今晚被这个小姑娘耍了,拍拍鼓鼓的电脑包里,苏立弘豪气万丈高,虽然里面已经少了小半叠。“晚上去哪里消遣去?我请客。” “去ktv。”三人一致举手。 苏立弘也觉得有股子邪火闷在心头,刚才结帐前,他对服务员要求来一碗面的时候,那个脸上有点雀斑的小姑娘眼睛都瞪圆了,拉开架势等了一晚上,最后只来碗面条?! 小姑娘还算训练有素,依旧甜甜地应了一声。这正应了一个王磊那个小子的名言,到金悦吃碗面条,既有面子又有里子。花钱不多,可说起来还是在金悦吃的,倍有面子。 苏立弘在餐厅门口收到了姜媛媛的最后一条短信:“是不是赌输了?小刘杰赌我不会来,赢了,我赌你肯定会去,也赢了。晚安,祝你做个好梦。” ps:看完书后,点一下投票按钮吧,您的支持是我码字的动力!觉得还过得去的话,麻烦收藏一下 ; 第26节、恍惚 一帮家伙要跑到ktv鬼混,自然要请教方圆这个老手,他手机里存了不下二十个妈咪的电话。平常请客户吃饭唱歌洗澡,一条龙服务他都得考虑周全了。 “跟我来吧。”方圆只是简单地吩咐一句,肩托着大家的期望和重任,把一切都大包大揽了。 富豪俱乐部是一家上档次的歌厅,苏立弘站在外面一看场面,就知道这里面花销不菲,一晚上这么几个人,花个万儿八千是很平常的事情,典型的销金窟。方圆这臭小子把人带到这里来,莫非是想把我包里的最后一个铜板都要榨干净? 走进金壁辉煌的大厅,门口两排旗袍姑娘齐声低头问好,刘杰把腰杆挺得笔直,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这家伙挺能装逼。方圆看来是这里的老客了,漫不经心地从两列人墙中穿过。倒是许文有点让人看不透,神色间有点躲躲闪闪,刚才在俱乐部外面的时候,他就迟疑着不愿意进去,再三提出换一个歌厅,理由是这里消费太贵,要为好心的、大方的同事苏立弘先生节省一点银子。只是再三拗不过刘杰的热切,只得跟了进来。 一个很精神的小伙子满面笑容地迎了上来,直接面对方圆,他看出来体魄肥硕、颇有老板相的方圆似乎是这一群人的头:“先生晚上好,有预定吗?” “杨洋小姐在吗?” “请跟我来。” 小伙子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就在前面带路。乘电梯来到三楼,刚出电梯,苏立弘就闻见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鼻而来,然后就听见一阵有点糯有点磁性的声音。 “方总啊,好久不见了。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啊?”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一件低胸的长裙,雪白的肌肤在明亮的灯光下有点晃眼。脸上也还清秀,没有像风月场所的女人那样涂脂抹粉,只是一点点淡妆,嘴唇很性感,站在方圆的身侧,挽着他的胳膊,眼光却死死地勾着苏立弘。 “还有房间吧。”方圆在女人的脸上轻轻抹了一下。 “对别人可能没房间了,对方总你来说,这里从来不会有这个时候。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包你满意。绝对让你的客人满意。” “今天不同,不是我请客。是我这个朋友。”方圆指了指苏立弘,“是几个朋友聚聚,私人掏钱。你的刀可别磨得太快了。” 女人的身子马上飘到了苏立弘这边来:“方总,这个帅哥你也不介绍介绍。” “王老板,李老板,胡老板。”方圆指着苏立弘、刘杰、许文一路介绍过去。 “王总,头一次来富豪俱乐部吧,面生得很。” “头一次来。”苏立弘老实地承认。在这种地方,很少有人用真名实姓,双方都默受这条潜规则。苏立弘并不是第一次上这种场所,这位杨洋小姐也并不一定就叫做杨洋。方圆可能来得多了,关系密切了些,所以才会用真姓。 “放心,姐姐一定给你好好安排。今晚给你打个八折,这是我的权限里最大的折扣了。我们先进包间里说话吧。” 苏立弘跟在方圆后面朝包间走去,走了不到三五步,前面来了一群男人,有七八个,前面三个年轻人,中间三个中年人,老板模样,后面二个年轻人,几个年轻人都是一身剽悍之气,一色的黑色西装,应该是保镖。 苏立弘这一行人往旁边靠了靠,让出路来。 那三个中年人走过苏立弘的身边时,苏立弘只觉得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待这一行人走过去之后,苏立弘还呆立在那里,若有所思的样子。 杨洋回头招呼了一下:“王总,快过来吧,就在这里。” 苏立弘有点恍惚地走进包间,临进门的时候,还往那边看了一眼,那几个人已经不见了。 “那边拐弯过去是vip包间。”杨洋并没有解释那些人是谁。 “你认识他们吗?” 杨洋没有说话。 刚才那几个人经过的时候,苏立弘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敢打赌,从来没有见过这几个人,但是,那种感觉真的很怪异。好像在某个地方,也许是梦中,他觉得这样的情形曾经经历过一次,真真切切地经历过一次。也是那一瞬间的擦身而过,然后如同一块小石子在平静的水面激起的波纹,慢慢消逝在某个未知的远处。 自己有认识这些大人物吗? 也许是一种错觉。以前也曾有过这样的感觉,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看见一个陌生的人,总觉得似乎来过,似乎见过,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从灵魂伸出慢慢渗出来,但最后往往哑然失笑。 也是在这个时候,走进vip包间的三个中年人也有几句类似的谈话,三个男人并排相坐,左边一个瘦瘦的,戴着一副银边眼镜的男人,右边是一个个子很高、平头、很剽悍的一个肌肉男,中间的一个相貌堂堂,虽然已届中年,风度依然翩翩,腰腹间居然还没有一丝赘肉,是少女最仰慕的那种成熟男性,也是经常被称之为老帅哥的那种男人。 眼镜给老帅哥倒了一杯红酒:“大哥,怎么神不守舍的?看见谁动心了?兄弟给你叫来。” 老帅哥眼里流露出迷惑的眼神:“不知道,我好像丢了什么东西。” 右边的肌肉男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谁这么大胆,居然还敢偷你的东西?”他指了指屋里的两个笔挺直立的年轻人,“你,你,去把老许叫来。”老许是富豪俱乐部的老板。 “算了,算了。”老帅哥拉了拉肌肉男,“给我坐下,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是这么火爆。只是一种错觉,就是刚才在过道里的时候,好像心里没来由揪了一下。我检查了,没丢什么东西。” “大哥,是不是你的心脏有些不舒服?你的心脏不好,这种场合没必要亲自出面,有我和小三在,还怕搞不定?”眼镜说。 “今天这个场合不比寻常,这个面子要给他们。” 老帅哥端起红酒抿了一口,看着门口,眼里流露出一丝恍惚。 安排了几个小姐后,杨洋拍拍苏立弘的手对那几个小姐说:“这是我兄弟,你们好好陪着,一切听我兄弟的安排,不要擅自主张,有些我会考虑的。听懂了吗?好了,你们玩吧,尽兴一点。王总,晚上的消费给你们来个小套餐吧。” “那一切听杨小姐的了。”没等苏立弘说话,方圆插了进来。 “王总,那我先走了,那边还有客人需要安排,抽空我再来给你们敬酒。” 等杨洋扭着小腰走了之后,方圆贴近苏立弘低声说:“小苏,这个妈咪对你很照顾啊,你听出来她刚才话里的意思了吗?这帮子小姐,每人都有一些消费指标,在客人消费数额之外,她们还要额外点一些东西。这个杨小姐把这个消费指标给你免了,替你省了不少的钱。另外给你点的小套餐也是最省钱的那种。人长得帅,就是占便宜。” “去你的,把我当鸭子了?”苏立弘把猥琐的方圆推开了。 陪苏立弘的小姐年龄看起来很小,十八九岁的样子,但是发育已经很完整了,能陪着一个帅哥,她还是有点兴奋,这个帅哥看起来还不是很色色的,至少没有一进来就抱着她又啃又摸的,心理上就已经很接受了。既能拿到小费,心理上感觉又舒服,今天这个台坐得不错。 苏立弘到这种场合虽然不是很多,但也不是很排斥,不然就不会答应这几个损友的要求了。他也不会傻乎乎地到这里来寻求其他的东西,在这里很简单,你给她小费,她陪着你温言细语,百般顺从,让你开心。所以,对这些女孩子,苏立弘是既不排斥,也不亲昵,更不会跟她们上g。 互相通报了姓名,喝了两杯酒之后,身边这个叫冰冰的女孩主动把身子靠近了苏立弘,贴在他耳边说:“王总想唱首什么歌,我给你去点。” “月亮惹的祸。”苏立弘脱口而出。 苏立弘突然想起了那个晚上,那个当了三个小时业余侦探的晚上,从那双冰凉的小手中接过了自己的报酬,他记得那个晚上的月亮很明亮,冰山美人上去之后,他呆立了好一会才从楼梯口出来,好像是一种直觉,他回了一下头,看见了那个冰山美人在窗口露出了半截身子,皎洁的月光洒在她身上,好像一尊冰雕,有一种瑰丽而伤感的美。 身边的女孩叫冰冰,却像火一样热烈。 方圆几个人早就点上歌了,苏立弘没想到刘杰居然是麦霸,已经点了一堆歌,酒已经喝高了,却把着麦克风一首接着一首几乎就不歇口。 冰冰跳跃着上去把苏立弘的歌点了优先,对刘杰笑嘻嘻地说:“你唱累了先休息一会。” 但是,当音乐响起的时候,苏立弘坚决地拒绝了高歌一曲的请求。有些歌可以毫无心肝地吼叫出来,有些歌就只能埋在心里哼唱。有些歌可以在这里赢得廉价的掌声,有些歌却只能独享孤独的感怀。有些心思只能在心里埋藏,而在这个风月场合,就只能谈风月! 那些对着另外一个女子大谈自己是如何喜欢某个人的,那只是把痴情当作钓鱼的饵。 所以,苏立弘注意到冰冰酒量很浅后,很恶意地给冰冰倒满了一杯葡萄酒。 ; 第27节、风月 一 风月无边。 包厢里的灯光很暗,这种场合灯光一般都是暗淡的,方便某些人上下其手。其实,灯光暗与不暗又有什么关系?人类的某些阴暗心理是否只有在黑暗中才能得到尽情的表现? 苏立弘有点恍惚。这种场合他在大二的时候第一次来。那次,他第一次接了一个项目,一个在黑暗的背景下才能完成的商业调查案,他费了两个月的时间完成了这个项目,得到了二十万的报酬。 拿到这二十万的时候,他有点懵。第一次手里有这么多可自由支配的钱财,不知道怎么花用,把钱存起来之后,取了一千元出来请王磊几个同学出去吃饭喝酒。就在那一次,被一个极其老练的同学带到了歌厅。只是那个时候,学生们都没有什么钱,去的也只是很廉价的歌厅,四个人,加上小费,一晚上花销也不到六百元钱。苏立弘出来后,后悔得不得了,那个陪他的女孩,虽然自称年龄才二十一岁,不过看她眼角的皱纹,怎么也有二十五六了,说不定还三十出头。苏立弘到后来都不知道是谁在占谁的便宜。那个包间,肮脏而黑暗,那套音箱设备,根本不会给人的耳朵带来享受,纯粹是折磨。走的时候,那个女孩要他的手机,苏立弘顾左右而言他。 后来也断断续续去了几次,都是酒后起兴,被同学蛊惑着去了,更多的时候还要承担买单的角色,按王磊的话说,谁让他现在似乎很有钱的样子呢。不过,酒精对苏立弘来说,跟白开水一样,倒是避免了酒后乱xing的危险,只是在这种场合,为了避免被小姐们倒泡的危险,苏立弘一般是尽快地把她们灌醉。男人泡女孩是一回事,被女人泡就是另一回事了。苏立弘自觉还是有点大男子主义的,对于这种花点钱甚至不用花钱就有可能推dao的事情,兴趣乏乏。并且关键的是,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处男终结就这样终结。 在这种场合,苏立弘慢慢地有了种恶趣,就是灌酒。 王磊曾经就苏立弘这种灌酒的恶趣提出过严厉的批评。但苏立弘振振有辞:“她们出来就是挣钱的,靠什么挣钱?第一自然是小费,第二是酒水。小费是固定的,酒水是动态的,喝得越多,挣得越多。小费是出卖色相,酒水也是出卖身体。” 冰冰第一次见到苏立弘,自然不知道他有这种恶趣,见满满一杯红酒,还嗔怪苏立弘不会喝红酒,喝红酒一杯不能倒满,盖着底儿就好。 “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喝完这一瓶啊?顺便问一句,酒水提成你们也挣钱吧。” “杨姐打了招呼了,不要我们挣酒水提成的钱。杨姐很照顾你哟,帅哥。”冰冰前面几句话说得很清脆,神态天真活泼的样子,最后两个字语气一转,却说得很嗲,说得苏立弘心里打了个旋,慢慢地飘上了天花板。 说实话,冰冰长得很漂亮,也很年轻,她说才十八岁,苏立弘信。以前坐他台的都是大姐,今天第一次碰到了一个小妹。 苏立弘反而有点不明白了,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找个有钱的老公嫁了也不是太难的事情,为什么非要到这里来挣这份钱? 刘杰终于抵抗不住酒精的侵袭,躺在女孩的腿上呼呼大睡,刚才唱歌的时候,倒是把酒意吼了出来,只是后来架不住身边漂亮小妞的殷勤劝酒,白酒、红酒一混杂,反而醉得更快。 方圆开始从刘杰手里接过了传力棒,苏立弘发现这个胖家伙唱起歌来倒是一板一眼的,看得出是久经沙场,节奏、音准都掌握得不错,音色也很浑厚。一些时髦的歌曲也能来两首。 许文一直没开金口,躲在角落里好像怕被人发现一样,只顾着和女孩缠缠mian绵。 “你怎么不唱一首歌?想唱什么,我给你点,要不,我们来一首男女声二重唱?”冰冰问道。 “我不会唱歌。” “谁信啊。听你说话我就知道,你的音色很好,唱歌一定很好听。” “是形容我说得比唱得好听吗?喝酒喝酒。到这里来的男人没有一个是来真正唱歌的,他们是来寻找猎物的。” “猎物?我成为了你的猎物吗?” 女孩的反问让苏立弘顿了一下才说:“这个世上,谁是猎物,谁是猎手,天知道。一个男人瞄上了自己的猎物,想的是尽快把她推dao,你怎知道这个猎物不是在想,掏钱的傻冒又来了,万一能钓上一个金龟婿,岂不是这辈子都不愁了。” “那你该放心了,我没有想钓你。”冰冰飞快地说。 “所以啊,我也没想泡你。” “这么说,你倒是一个好人了?”冰冰斜乜着眼睛说。 “好人?你是在骂我吗?”苏立弘夸张地睁大眼睛,“这世上好人和傻冒几乎可以划等号了。” 苏立弘一向认为歌厅不是用来唱歌的,也没有几个人来这种歌厅是真正唱歌的,真要唱歌,跑那些正规歌厅去了。来这里的人,都是醉翁之意不在歌,在于山水之间也。 冰冰找来了骰子,两人玩起了骰子,不一会儿,冰冰就嚷着不玩了,玩了十次,她输了九次,还有一次是苏立弘实在不忍心,让了一次。 不管是本性如此,还是演戏功夫高明,冰冰时不时表现出来的小女孩天性倒是让苏立弘感到很愉悦。 “你是不是对我不感兴趣?我长得不漂亮?”冰冰把骰子推开,突然说。 “这话怎么说的?你挺漂亮的,也很……性感。”苏立弘忍不住口花花地调戏了一句。 “那你为什么不动我呢?像那些男人一样。”冰冰看着苏立弘帅气的面庞,叹了一口气,“莫非你喜欢成熟一点的女子?” 苏立弘狂汗。在他看来,一件事情,当你可以直截了当地去做时,反而失去了趣味。对于冰冰,他并不是好心不忍辣手摧花,也不是存在什么道德上的桎梏,只是这种事还是心到意到情到再推dao为好。只是,吃吃豆腐嘛,还是不反对的。 “你今天不高兴吗?”苏立弘问。 “有你这个帅哥陪我,我怎么不高兴?我说我今天的运气最好了。”冰冰把身子往苏立弘身边贴了贴,语气却有点幽怨。 到底谁陪谁?苏立弘恶寒,这小妞的确是个千变女郎,装纯情也很有一手,现在扮熟女,也惟妙惟肖,真的是一个看人下菜堞的高手。看了着冰冰高高耸立的胸脯,低胸的晚礼服露出一截白皙的乳沟,苏立弘不由自主地起了一些反应,这个小姑娘哪里还是十八岁,整个一个十八岁的脸,二十岁的身材。男人总是靠下半shen思考的动物,这话还真的没错,苏立弘发誓自己对这个小女孩真的没有太多的感觉,但身体的反应却暴露了自己的虚伪。冰冰似乎察觉了身边这个帅哥的身体反应,有意贴得更紧了。 看样子不把这个小妞灌醉,今晚弄不好被她吃了。 “再来两打啤酒。”苏立弘拍拍冰冰裸露的肩膀。 冰冰嘴角泛起一丝讥讽的微笑,走了出去。装,我看你装到什么时候!小妞在心里恶狠狠地说。 重新回到包间的冰冰,似乎换了个人,从开始主动的*,变成了一个凛然不可侵犯的神态,身子在离苏立弘一掌的距离上坐下,规规矩矩地给苏立弘倒了一杯酒。 “给你自己也满上。”苏立弘命令道。他注意到了女孩的变化,暗笑道,这个游戏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你是不是不怀好意啊?”冰冰似笑非笑地说。 “什么意思?” “把我灌醉,好沾我的便宜是不是?这种招数我见得多了。杨洋姐告诉我,男人想灌你酒的时候,总是有所企图的。真搞不懂你,莫非你不喜欢女孩子太主动?你喜欢矜持一点的?好吧,我再来给你扮扮矜持。或者,你喜欢*?行了行了,我们就别兜圈子了,你喜欢什么类型的,说出来,我一定给你做到。人家都叫我千变女郎。” *?苏立弘没听懂,不过总不会是什么好玩的东西。 “我现在就喜欢灌你酒。”苏立弘有着被打败的感觉,恶狠狠地端起杯子,在冰冰的杯子上响亮地碰了一下,然后一口饮尽。冰冰也不甘示弱的样子端起杯子,三两口就喝了下去,朝苏立弘亮了亮杯底,一副挑衅的样子,嘴角微微的笑意似乎在说,灌酒,还不知道谁灌谁呢! 苏立弘这才发现,这个小妞先前的不胜酒力完全是装出来的,从她喝酒的动作,那种干脆、豪爽的劲头,酒量绝对不小。想想也是,在这种场合混的,酒量又怎么能小得了呢!自己差点被她摆了一道。不过,灌酒嘛,嘿嘿,苏立弘脸上露出了恶狼看到猎物时的那种神态。 一打啤酒很快地就喝完了,其他几个人被这里的斗酒吸引住了,纷纷围了过来。陪着方圆的小姐身材很丰满,趴在他耳边说:“你这个朋友胆子很大啊,居然敢和冰冰拼酒。” “她酒量很好吗?” “反正我从来没有见她倒过。两瓶高度白酒不成问题吧。” 方圆酒量也是不错的,成天陪客人喝酒,早晚也练出来了,按照这个说法,自己的酒量和她差不多吧。方圆发现自己的职业特征与这些小姑娘们极其相似,陪吃饭,陪喝酒,陪聊天,唯一不同的是,她们可以赚钱,而自己反而要掏钱,这似乎令人郁闷。苏立弘的酒量他从来没有见识过,公司里聚过一次餐,但苏立弘只是浅尝辄止,没量出深度来。看他现在的架势,有点出初牛犊不怕虎的味道啊。 ; 第28节、风月 二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两打啤酒很快地就下肚了,公平合理,一人一半。苏立弘也觉得有些难受,并不是酒意上涌,只是肚子里灌这么多水也受不了啊,期间去了几次洗手间,还是觉得肚子里咣荡咣荡的,他觉得有点失策,如果用白酒就好多了。看冰冰的脸色,似乎也不大好受,满脸通红,眼神迷离。 “还喝吗?”苏立弘用一种告诫的声调说。 “喝,不喝是王八蛋!”冰冰一挺腰从沙发上直起了身子,斜乜着眼看苏立弘,“你不会心疼钱吧。” “放心,你再来十打我也掏得起。” 方圆看两人有点赌气的意思了,忙过来打圆场:“算了算了,这酒可贵着呢。你们这哪是喝酒,你们是在烧钱啊。” 冰冰白了他一眼:“又不是花你的钱。” 杨洋的过来解救了这个困局。她进门看见冰冰醉眼迷离的样子,看看桌子上摆的一溜的酒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当着苏立弘的面没有发作,笑嘻嘻地坐到苏立弘的身边,挽着他的胳膊说:“帅哥,听我一句话,别喝了。喝多了伤身体。” 冰冰看见妈咪进来,也老实了,摇摇晃晃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刚喝下一口,哇地一声全吐了出来,全喷在苏立弘的身上。 苏立弘恼怒地站起身来,旁边几个小姐见惹祸了,急忙扯了一些纸巾过来帮着苏立弘清理。杨洋气急,冲到冰冰面前就是一个耳光:“你这个小骚蹄子,看你干的好事!” 冰冰捂着脸,嘴唇微微地颤抖着,愤怒的目光瞪着杨洋,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杨洋还待上去教训冰冰,苏立弘拦住了她。 “杨洋小姐,算了,都喝多了,也怪不得她。是我坚持要喝酒的,没想到她酒量差了点。” 杨洋不敢得罪客人,自然只好拿小姐撒气,方圆是杨洋的大客户了,平常也很照顾她的生意。杨洋真怕方圆一怒之下,再不过来了。再者,她对苏立弘很有些好感,也很照顾他,没想到却被自己的小姐弄脏了一身的衣服,也担心他恼火自己。还有一点很关键,她还摸不透苏立弘的脾气,万一他借机发作,自己还真不好收场,冰冰也难过这一关。所以,即使冰冰是自己手下的头牌了,也得半真半假地教训她一下,以平息客人的怒气。 苏立弘看出了杨洋的心态,给方圆使了个眼色,方圆笑呵呵地上来说:“杨洋,我们王总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不会责怪冰冰的,你看看你,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姐,被你吓成什么样了,你还让我们以后来不来?” 方圆半轻半重的几句话,倒是让杨洋放下了心,她似乎听出这个王总对冰冰有点意思,看来这个小过节应该很好平息。杨洋又有点舍不得这么个妙人儿让冰冰得了去,心里七上八下,拉着苏立弘走开了一步说:“你先去洗手间洗洗,我给你找一套换洗的衣服。” “不用,不用,夏天嘛,很容易就干了。”苏立弘说。 “哪行啊,小心受凉。”说着出去了。 等场面都清扫干净了,苏立弘穿一身湿乎乎的衣服正要出来,杨洋已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套休闲短裤和体恤,用一个塑料袋装着,塞给了苏立弘。苏立弘只好回到洗手间重新换好,穿一身湿衣服总归是不舒服的。休闲短裤和体恤好像完全是新的,还没有拆封。现在还有商店开门吗?再说,这么短的时间,她能这么快就买来? 冰冰呕吐了之后,反而清醒了许多,见苏立弘一身短打扮出来,眼睛一亮。 “对不起哟,帅哥。刚才把你的衣服都弄脏了。” “我说了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苏立弘把装着湿衣服的塑料袋放在茶几下面。 “我来帮你洗干净吧。”冰冰连忙乖巧地说。 “不用了,我回去洗洗就行。”苏立弘又对杨洋说,“衣服从哪里买的,这么快?哦对了,多少钱?我现在就给你。” 杨洋此时倒没有了调戏苏立弘的心情,伤感地笑笑:“这是我原来老公的衣服,一直放在宿舍里。我在这里有间宿舍,平常一般不回去,太晚了,路上不安全。衣服你如果穿得合身,就穿着吧,不用还回来了。放在那里也没有用的。” 要是换个场合,换个时机,这话里就有邀请的隐意,苏立弘也没有口花花地借机占便宜。只是,穿别人老公的衣服,会不会挨揍哟? “你老公不会见怪?”苏立弘心里还想说,万一他误会了,找人揍我一顿,岂不是冤枉。 “他见怪也没有办法了,阴曹地府不会放他出来的。” “对不起,对不起。”苏立弘急忙道歉。 “怎么这么客气了?来,我敬你一杯酒,本来早就该过来的,那边有一个包间出了点麻烦,所以耽搁了。公司许老板也喝多了,我让他回去休息了。所以,很抱歉他不能过来敬酒了。”说着,杨洋有意无意地看了许文一眼。 这个眼神被苏立弘看在眼里,许老板?许文?莫非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联系?怪不得在俱乐部门口时,许文迟迟疑疑不肯进去。苏立弘也看了一下许文。此刻的许文一下子活泛起来了,再没有躲躲闪闪的神态。 趁着敬酒的当口,徐娘半老,风韵尤存的杨洋妈咪贴近苏立弘的耳边说:“没有为刚才的事情见怪吧,我看你好像是看上这小妮子了?再来几次,联络联络感情,我包你成功。这小妮子是我手下最红的小姐,虽然追求者众多,但还是单身,身边没别的男人。” “杨小姐说笑了。我看时间也不早了,结帐吧,让她们也早点休息。”当红的小姐,身边还没别的男人,鬼才相信。 杨洋大有深意地看了苏立弘一眼,走了出去。 派发完了小费,杨洋拿着帐单进来,果然给苏立弘打了个八折,后来多要的那两打啤酒,半卖半送,算是打了五折。加起来还不到三千。 苏立弘知道规矩,给服务生派发了一张,再拿出五张给杨洋时,杨洋没有马上接过来,看了苏立弘一眼,眼神有点冷意,从他的手里抽了三张出来:“你给的太多了。” 苏立弘太知道规矩了,三百是给妈咪的小费,两百是那套衣服的钱。已经穿过了,也不好意思还回去。 大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冰冰坐在那里还没有动。 “还不走吗?舍不得我?”苏立弘口花花地坏笑道。 “你……你不留个电话吗?”冰冰有点害羞地说。 “留什么电话,有缘自然会再相逢。”苏立弘豪放地挥挥手,“再见,千变女郎。” 苏立弘走到门口,心里还在琢磨着这小妞又开始扮演羞涩了,真不愧是千变女郎。他没有注意到 只是送到门口的时候,杨洋低声说了一句:“这种地方以后少来,对你没好处。” 苏立弘不知道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了,开始还很职业地邀请他过来泡妞,此刻却说出这种话来。 走出富豪俱乐部大门,方圆笑着对苏立弘说:“你这小子真的是少女杀手啊。这个叫冰冰的小姐,我还真的知道她,一贯的心高气傲,从来不会主动找人要电话的。” “她在这里混,还心高气傲?”苏立弘愕然。 方圆拍了拍苏立弘的肩膀:“兄弟,你还年轻啊。这些小姐们表面上对你恭恭敬敬,百依百顺,还不是为了你手里的小费,心里不定怎么骂你呢。钱一拿到手,跑得比兔子还快。心高气傲也是一种姿态,当然是有点资本的才能玩这一招。男人到这里来,不过是以钱为润滑剂玩的虚凤假凰,当不得真的。” 几个人住的方向不一样,回家的时候就分头打车了,苏立弘上了出租车的时候,正看见门口那七八个保镖簇拥着三个中年男人出来,可惜方圆不在身边了,不然可以问问他。 苏立弘心里一动,嘱咐司机暂时别开,不一会,几辆奔驰开了过来,停在了门口,三个中年人依次上了不同的车,他的眼光一直跟着,等车队启动了,他嘱咐司机:“跟上那几辆奔驰。” 司机没有动。 “你怎么不动啊?”苏立弘奇怪地问。 “请你下去吧,我收班了。”司机面无表情地说。 “为什么?” “你这小子是明知故问吗?你要去跟踪前面的人,那不是找死吗?我可不想为了这几十块钱陪着你去疯。” “他们很恐怖吗?”苏立弘刚说出来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你不知道他们?”司机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苏立弘。 “不知道。”苏立弘老实地摇摇头,连忙又补充一句,“好奇,这几个家伙肯定老有钱了。” “小伙子,什么事情不好做,偏偏吃这碗饭。你下车吧,我真的要回家了。” 就这么耽误一会,车队已经走得很远了,苏立弘已经放弃了跟踪的念头,掏出了一张老人头递给司机:“麻烦告诉我他们到底是谁?” 司机飞快地把钞票塞进了口袋:“我只认识一个,就是那个个子最高,平头的汉子,是道上的大哥,跺跺脚江东市都要抖三抖的人物。我不知道他的姓名,别人都叫他三哥。好了,你快走吧,记住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啊。” “当然。”苏立弘下了车,又往前走了好一阵才另外打了一辆车。 ps:求收藏、推举 ; 第29节、夜 ps:麻烦收藏,谢谢推荐 夜。月明星稀。 出租车按照苏立弘指的方向前进,拐了两个弯后,司机有点不耐烦了。 “你到底去哪里?明说出来,我又不是不认路。不是吹牛,在江东市这个地方,只要你说个地方,我保证一点不绕路地给你找到。” 苏立弘往窗外看了看:“到了,就是这里吧。”递了一张五十元的钞票过去,“不用找了。” 刚才在和那个司机理论的时候,苏立弘一直在注意那几辆奔驰的去向,自从获得变身的异能之后,特别是多次变身为鹰之后,他的视力也有了很大的好转,鹰的视力在动物界一向是很突出的。多次变身之后,好像一些动物的优点也慢慢地改善自己某些方面的特质,比如鹰改善了自己的视力,而猎狗改善了自己的嗅觉,虽然没有变身时,五官的灵敏比起动物状态时还是远远不如,但比起普通人倒是强了不少。 只是,在那个司机那里耽误的时间还是太长了,苏立弘靠着开始的目力判断只是勉强跟踪了两个街道,就已经跟不下去了。在深夜无人的街道,奔驰车开得实在是太快了。 正好,出租车到了中心公园的地方,所以,苏立弘选择了下车,让那个莫名其妙一头雾水的出租车司机回家。他却在无人的夜里慢慢地散步,一时还不想回家。 有些事情只有在这样宁静的夜里才能好好地想一想。 他很喜欢在月色如水的夜里,坐在中心公园的长椅上,听微风的梦咛。这个地方,早上老头老太太在这里锻炼身体,练扇子舞,耍太极剑,甚至在几把二胡笛子的伴奏下引吭高歌,白天是一些外地的游客来这里游玩,周末的时候谈恋爱的男女在这里约会,湖上泛舟,到了黄昏,附近放学的中学生会到这里来嬉闹。只有在深夜里,在这个月色如水的时辰,周围的碧绿远离了尘世的喧嚣,反而现出沉浸的深绿来。而湖中的水,似乎在小道上弥漫开来,诱使人在青石铺就的林间路上生出戏水的清凉。 那棵老槐树的树冠上有五六个鸟窝,麻雀乌鸦还有喜鹊都在修生养息,积累体力准备第二天的捕食和消耗,或者逃避天敌的猎食,生活对它们来说简单得只是八个字,猎食,被猎,传宗接代。也许,被夜色重重包围的房间里,男男女女们正在上演一幕人间悲喜剧,或者三级片,而这些鸟儿们,却不需要高墙重檐的掩盖,在光天化日之下旁若无鸟地追逐xing福。而人类,对它们来说只是一种古怪的生物,每个个体都有着不同的特质的生物。不像蛇,每条蛇都是喜欢吞吃鸟儿的,而那种双腿直立的生物,每天还能变换那种奇怪羽毛(他们把它叫做衣服)的生物,却复杂得敌友难辨。 他点燃一根烟,思路不由自主地就回到了富豪俱乐部。 他并不是想那个千变万化的冰冰小姐,也不是想那个风韵犹存的杨洋领班。尽管这两个女子还是闪过了他的脑海。但只是闪过,虽然印象有点深刻,还不至于让他念念不忘,苏立弘一向认为自己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只是这种性格发展到极至的时候,表现出来不免有点……冷酷。 他只是把与两个风尘女子的相识当作一场游戏,不是那种成天要吊在上面、付出极大精力和时间甚至金钱的网络游戏,而是那种小游戏,随时可以终止、随时可以重新开始的小游戏,比如挖地雷或者接龙之类的。 他想的是,那三个中年人。 他总感觉到那三个中年人与自己有着某种说出清楚的联系,但他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也没有从任何媒体上见过他们的照片,也没有在以前的调查案中察觉到他们的存在。杨洋肯定是认识他们的,但是她似乎有些忌惮。莫非就是司机所说的黑帮老大的身份?回头去问问杨洋?算了吧,她不会愿意说,自己也不会愿意去问。 除了那个奇怪的感觉外,他还真切地感受到了……权势。 那就是权势吗?前呼后拥,周围的人对他们必恭必敬。而他们对周围的人不屑一顾,高傲地抬起头,似乎从天上俯瞰大地的神灵。 权力这个东西,只有有人聚居的地方,就肯定存在。苏立弘以前并不是不了解权势,在学校里,老师有权决定你的分数,校长有权决定老师的职称职务的升迁。在家里,老爸要与许许多多的权势人物打交道,给他们送礼,请他们吃饭玩乐,目的只是想借助他们的权势给自己带来利益,至少不要成为他们手里权势的牺牲品。甚至大街上那些维持交通秩序的协警,他们手里也有权力。规则、秩序和需求,构成了权力的来源。 但这些只是权力,违反了规则秩序或者需求时才能体验到,好像不是权势,而权势,莫非就是那个样子,用一种夸张的形式表现出来的权力。你即使没有违背他们的规则秩序,也对他们任何需求,但是,你感觉到了他们手里的权力。 夜凉了,露水沾湿了苏立弘的衣襟,一只野猫被苏立弘弹出的烟头惊动,嗖地从长椅的另一端窜了出去,苏立弘自嘲地摇摇头,这些人的权势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没来由在这个宁静的夜晚想这些无趣的事情。我是自由的野猫,高傲的雄鹰,当飞翔在夜的高空时,那些权势,那些拥有权势的人,也只是在我的俯瞰下。 夜归的痴男怨女也悲悲切切地告别了,公园里再没有一丝杂音。苏立弘变身为一只鹰,抓起长椅上的衣服飞上了高空,飞向远处的高大树冠,那里有一个窝,苏立弘在最结识的一根树枝上搭建的一个窝,因为有鹰的气息在,这个树冠上没有其它的鸟窝。苏立弘把衣服放在那个窝里,振翅朝远方飞去。 有一些日子没有这么飞翔了,苏立弘惬意地拍动几下翅膀,然后把宽大的翅膀展开,借着气流慢慢地滑翔。在空中飞行也不是没有危险,有一次,苏立弘变身为麻雀的时候,一个臭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把*,对准这只异种麻雀开了一枪,幸亏距离还远,*的威力也不是很大,加上苏立弘变身后的麻雀的肉体防护力与他的本体相比也差不了多少,并且他的本体的防护力也比以前强悍了不少。这颗*子弹只是给麻雀的身体留下了一个小血痕,没有击中要害,也没有破体而入,但是把苏立弘吓了一大跳。要是这把枪口径再大一点,射手的准头再精准一点,自己的一条小命不就交代在这里了?只是不知道死后的样子是麻雀还是人,还是变成人吧,虽然赤身裸体的不大雅观,也比被野猫老鼠叼去做夜宵要好不少。 还有一次,苏立弘变身的麻雀还遇到了一条蛇的伏击,幸亏发现得早,苏立弘马上变为了秃鹫,用锋利的爪子把这条倒霉的蛇抓上了高空,扯成几段丢了下去。从那以后,不是万不得已,弱小的动物他是不敢再随意变化了。 苏立弘被那些权势的力场所侵蚀的心灵被清凉的月色洗涤一净,满怀的豪气重新激发了出来,他觉得自己的心境在潜移默化中。 这高楼,遮不住我的眼,这狂风,捂不住我的耳,这深崖,挡不住我的腿,这人世间的重重痴缠束不住我的心! ; 第30节、拉拢 第二天一早,苏立弘急急忙忙冲进了公司,还好,没有迟到。昨晚回去太晚,又没有休息好,早上起来迟了点。 刷了卡,见姜媛媛正在给老总泡咖啡,似乎没有看见苏立弘的样子,可是她嘴角拼命忍住的笑意气得苏立弘几乎要暴走。苏立弘咬牙切齿地几次做势,最后还是忍了下来,敲了敲桌子:“姜媛媛,早上好。” “早上好。”姜媛媛头也没抬地说。 “昨晚你真很辛苦啊,加班加到那个时候。周总给你发奖金了吗?” “秘密。”姜媛媛抬起了头,笑得很得意,很猖獗,很狐狸精,很……,苏立弘恨不得在那张如花的笑脸上抹一层泥巴。 “你赢了什么东西?” “好东西,一块砚台,正宗的徽砚。” “放在书桌上附庸风雅吗?” “你激怒不了我,我从来不对失败者生气的。哈哈。”姜媛媛夹起两块方糖放进咖啡里,“你还没告诉我,你输了什么东西?” “一个凤蝶的标本。” 姜媛媛差点尖叫起来,一把拽住了苏立弘的手:“凤蝶的标本?我没有听错吧。” “不就是一块凤蝶的标本吗?有什么稀奇的。”苏立弘淡淡地说,挣脱姜媛媛就要进办公区,心里却得意地差点哼唱出来。呵呵,只要你有这个喜好,不怕制不服你。 “你还有没有?我出钱买。要不,我拿那块徽砚跟你换。” “没有了。” 姜媛媛愣了一下,突然又跳了起来:“刘杰,我去找刘杰。” “其实,你不用找刘杰的,只要你告诉我是谁告的密,我就给你再弄一个凤蝶的标本。” 姜媛媛脸上变幻不定,心里在激烈地战斗,一方是要信守的承诺,一方是梦寐以求的东西。如果出卖她,是不是有点卑鄙?可是这个,这个……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舍鱼而取熊掌也。”苏立弘慢条斯理地念叨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李静仪在那边喊了一嗓子:“苏立弘,还在那边干什么?要开会了。” 姜媛媛神色一动,对苏立弘说:“这个人在喊你了,还不快去。” “是她?”苏立弘看了那边一眼。 “我什么也没有说。” “过两天我把凤蝶的标本给你带来。” 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苏立弘打开电脑,对李静仪说:“几点开会?” “半小时后。你刚才在向姜媛媛追问告密的人吧。告诉你吧,那个人就是我。你和刘杰的对话我都听见了。很生气吗?这本来就是你们不对,拿人家小女孩打什么赌,以为自己长得帅就无敌了?给你一个教训,帅哥也不是无敌的。”李静仪平静地说。 “我生什么气?你们女生帮女生是很正常的。哦哈,只可惜我交友不慎。”说着在刘杰的脑袋上打了一记。 “吃瘪了吧,哈哈。”王明军听见这边的对话,大笑着也插了进来,“男子汉大丈夫,欺负人家小姑娘,反而赔了夫人又折兵。我告诉你,别打媛媛的主意了,呵呵,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我刚刚才说了女生帮女生很正常,你是来证明这句话的吗?”苏立弘不动声色地反击道。 刘杰偷偷地笑了起来。 “苏立弘,周总找你。”姜媛媛过来。王明军正想发作,听见姜媛媛这句话,忍了下来。 “周总找我有什么事?”苏立弘跟在姜媛媛后面,低声问。 “我怎么知道。” 苏立弘敲了敲门,听见里面答应一声,就推门进去了。 “周总,您找我?” “小苏啊,请坐请坐。”周正很亲热地站起身来,还给苏立弘倒了一杯茶,用的是他待客的几百块钱一斤的好茶叶。 这老狐狸笑得这么开心,应该不会是坏事吧。最近自己刚刚立下了汗马功劳,莫非是要提拔我?苏立弘思忖。 “到飞通有三四个月了吧。”周正扔了颗中华烟给苏立弘。 “嗯,差不多了。我毕业也有两个月了。” “在这里感觉怎么样?” “我觉得,飞通是一个很有发展前途的公司。”苏立弘顺便拍了一记马屁。 “很高兴你这么想。”周正把身子俯下,摆出一幅促膝长谈的样子,“你一进来,我就注意到你了,你很能干,公司对有能力的人从来不会吝啬的,也不会让这些人埋没的。人才是公司发展的基石,人才作为核心资源受重视程度也在不断提高,公司相继出台了关于稳定骨干、吸引人才等一系列的政策,保证了人才队伍的稳定和发展,从而也逐步建立了一支整体水平较高、结构日趋合理的人才队伍。” 苏立弘见这套官话还有泛滥下去的意思,急忙咳嗽了一下,见周正的眼光射过来,指了指咽喉:“不好意思,有点感冒。” “是这样的,”周正坐直了身子,言归正传了,“由于你在卓博这个项目中表现突出,方圆向公司建议,希望把你调到市场部,任市场部副经理。” 飞通公司设有财务部,研发部,市场部,李静仪是研发部经理,方圆是市场部经理,才到公司没几个月,马上就提拔为中层干部,速度算是很快的了。 “周总,我很感谢公司对我的信任。不过,我是做技术的,我还是愿意搞技术,不想去做市场。”苏立弘想起昨夜的那些女孩,又想起方圆的一句话,做市场和三陪差不多,只不过最后还要自己买单。要他陪着那些肥头大耳的家伙喝酒玩乐,实在是没有意思。 周正对苏立弘的拒绝没有一点意外,也没有假心假意地劝说几句,早有准备地又抛出了一套方案:“你看看,市场部你不愿意去,研发部的位子也满了,其他的部门也不适合你。为了给你一个合适的待遇,我们绞尽了脑汁,我和罗工商量了一下,打算成立一个数据安全产品部,罗军兼任经理,你任副经理。当然,罗工是没有多少时间管数据安全产品部的事情,主要的工作还是要压在你的肩上,有点委屈你了,只是你资历还太浅,公司里方方面面都需要平衡,所以第一步只能任副经理。时机成熟了,罗工最后是要给你让位子的。像你这样技术、市场都拿得起来的人才很难得啊。” “可是,公司里有数据安全方面的产品吗?还是白手起家?”苏立弘从周正的话里还是听出了一片诚意,他是迫切地想把苏立弘这个人才留下来。可是,会为了自己额外成立一个部门吗?苏立弘自问没有这么大的魅力。 “是这样的,公司虽然主营数据管理产品,也代理国外的pdm,包括一些数据安全产品,以前也有一些自主知识产权的数据安全产品,但都是打包在数据管理产品中卖的。比如一些数据加密产品,这次想把这些产品独立出来。另外,公司最近又与两个国外企业签订了代理合同,也将代理一些数据安全软件和设备。” 苏立弘虽然还不是一个真正的黑客,但喜欢鼓捣一些黑客技术,对数据安全也比较感兴趣,这个位子倒是挺适合他的。苏立弘很快就明白了,是罗军和方圆两个人在争着要他。而周正应该是偏向罗军的。 “谢谢周总。感谢公司对我的信任,我会好好干的。”苏立弘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算是接受了这个任命。 然后就是一些待遇问题,周正也一一交代了。 苏立弘回到办公区,刘杰问他老板找他干什么,苏立弘神秘地笑了笑,很装逼地感叹道:“真舍不得离开你们啊。” 还没等刘杰追问,姜媛媛已过来召集相关人士开会了。 所有中层以上的人士都去了会议室,苏立弘和王明军彼此见对方也来了,都有点惊讶,不过都很有城府地没有问。王明军还很绅士地点头笑笑,好像早上的那点不愉快根本没有发生。 会议很短,周正宣布了公司新的人事决定,新成立数据安全产品部,罗军兼任数据安全产品部经理,苏立弘任数据安全产品部副经理。王明军任研发部副经理。 方圆有点失望,但还是很诚恳地恭喜苏立弘。苏立弘明白,作为国外企业的代理,把产品卖出去是最重要的,以后与方圆的合作还少不了。经过这么几个月的接触,他发现方圆这个家伙虽然城府很深,人似乎还不错,值得交往。 王明军新上任的喜悦被苏立弘的任命冲淡了不少。他到公司已经两年了,还有着周正这样强力的关系,而苏立弘才到公司几个月,现在已经和他平起平坐了。苏立弘是王明军的校友,又比他晚了两届,他一直把苏立弘看成是晚辈的。一个后生晚辈,居然已经和自己一个级别了,王明军心里还是有点不忿。 ; 第31节、投资事件 一 时间进入八月,气候越发炎热了。而公司的上上下下都沉浸在一片喜悦中,一个小道消息在所有的员工中间流传。公司面临着一个重大的转折,一个突破性的发展。一个战略投资公司要投资飞通,并将飞通包装上市。所有的人对这个消息都很兴奋。 苏立弘今天一上班,就感觉到公司很忙碌,很兴奋,空气中都弥漫着金钱的味道,许多人已经看到了金光闪闪的东西在眼前晃悠了。 苏立弘知道是因为一家叫天使的投资公司的经理要过来考察,目的就是未来的投资事宜,考察公司的技术实力、财物状况,资产负债情况等等。 为了这个考察,公司上下的人已经忙碌了三天,准备交流材料,接待,甚至……打扫卫生。交流材料主要是由罗工抓总,财物部、研发部、数据安全产品部、市场部都需要提供素材,苏立弘的部门因为成立的时间还不长,素材倒简单,苏立弘一天就完成了。 这个天使公司苏立弘以前曾接触过,不过他不能肯定此天使是否是彼天使。就像全中国叫国强的人,怎么也有几十万吧。叫天使的公司,似乎也不少见。当初他在网上搜索过天使公司,足有上万条记录。 不过似乎不像,以前那个天使公司是国内土生土长的公司,与国外沾不上一点关系,而这个天使公司的来头仿佛很大,国际著名的跨国企业。虽然苏立弘在网上也好奇地查了一下,并没有在国际著名的跨国企业行列中,找到天使公司的影子。所以,所谓的国际著名的跨国企业,总有点吹牛的成分在里面吧。 这个疑虑埋在他心里,他曾经敲边鼓提醒过罗军,可是所有的人都沉浸在狂喜中,根本没有在意苏立弘的提醒,即使不是处在国际著名的跨国企业行列中,也并不以为意,国际上投资公司多了,最著名的也不过那么几家。人家可是正儿八经拿着美国护照的美籍华人。所有的资料都证明,这是一家合法有效、实力出众的公司。并且,这还是周正的同学介绍过来的公司。 周正是最高兴的一个了。 飞通公司其实并不是他的公司,是他导师的公司。他的导师姜教授拥有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他算是第二大股东了,拥有百分之三十,其余百分之十分散在几个管理层手里,包括主管销售的薛副总,技术总监罗军等等,几个老资格的中层也有一些干股。 当初在学校念博士的时候,周正就与几个同学在导师的带领下,开发一个工程数据库管理系统,这个系统历经三年才开发成功,在这个过程中,有些同学退出了,有些同学毕业后或出国,或另找了工作,只有周正一直跟着导师,死心塌地。 系统开发成功后,姜教授打算成立公司推这套系统,他自己没有出面,把周正推了出来,周正对老师言听计从,从学校里辞了职,拿着老师毕生的积蓄和自己准备买房的钱,带着薛清和罗军两人,成立了飞通公司。他们两个是后来加入的。 公司成立后,招兵买马,成立了公司最初的组织机构。起初并不顺利,一个软件产品从实验室走向商用化,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在至少一年的时间内,他们都是在完善系统,那个时候,根本没有研发、销售、管理之类的分工,所有的人都是研发人员、销售人员,只有财物例外。 一年后,他们承接了第一个项目,这个合同额二十万的项目是他们捞的第一桶金。这个时候,公司的资金差点枯涸了,为了维持公司的基本运转,所有的员工已经两个月没有发工资了。这个项目虽然不大,但总算有了一个成功的案例,并且缓解了公司的经济危机,在向第二家单位推销时,也容易了许多,毕竟前面已经有成功的例子,风险已经大大降低了。 从此以后,一发不可收拾,公司渐渐从最初的不到十人的团队,发展到现在足有六十人,技术人员占了四十多人,还专门成立了市场部,负责产品销售。产品线也从单一的工程数据管理,扩展到计量、测试的实验室管理,以及数据安全产品,并代理了国外的一些软硬件产品。年销售收入达到六千万元。 到了后来,姜教授年岁已大,精力不济,加上家里出了点事情,他已无心管理公司,便把所有的股份都委托给了周正,自己不再干涉公司的事务,做起了寓公。 公司做到这个程度,虽然已经算不错了,但与周正心目中的路标,还差了很远,而上市,当然是他首选的一个路标。 这个投资公司是一个同学推荐过来的,国外颇有名气的风险投资公司,资产庞大,办事机构遍布全世界,已经成功地包装了数十家公司上市,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他们风险投资的重点都是在高科技行业,这种行业只要选对了题材,看准了技术的发展方向,就可以以很少的投资,获得极大的收益。 这个同学以前也曾在课题组待过一段时间,后来出国留学,再后来,好像没呆几年就回国创业了。具体做什么,周正到现在还没有明白,这个同学总是语焉不详。 能成为一个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或者叫董事局主席,似乎更拽?不仅仅是名气,还有带来的利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如果变现,该有多少钱啊! 姜媛媛给他端上了每天早上必须的一杯咖啡,正要出去,周正叫住了她。 “媛媛,来公司快一年了吧。公司的情况都熟悉了吗?” “差不多吧。”姜媛媛不知道这个老板想说什么。 “你以后想做什么?有什么想法没有?”周正和蔼地问。他心里非常高兴,情绪非常好,姜媛媛的事,他早就想安排了,只是公司规模太小,也没有适当的位子,但是上市之后,会多出很多位子的。或者,董事局秘书这个位子似乎不错,她现在虽然是前台,但也是身兼多职,办公室、秘书,诸多的事情都是她兼顾着,公司没有请太多的行政人员,她的能干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还没有。周总。” “媛媛,我说了在私下叫我周叔叔,周总这个称呼只是在公开的场合叫。” “好吧,周叔叔。我还没有想好以后做什么,我现在做得很开心,也懒得想那么多了。” “要不,我以后再成立一个公关部,听说上市公司都有这么一个部门,负责对外的宣传,处理公关危机。我看你气质很好,也有亲和力,还能言善辩,坐这个位置应该不错。” “周叔叔,考虑这个事是不是太早了。上市的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会议十点钟开始,天使投资公司中国区副总经理,江南省分公司总经理于振利九点五十到。你是不是要准备一下?会议室都已经安排好了。薛副总、罗工和你一起出席会议吧?对方通知,也是来三个人。礼物放在公司专用的纸袋里。” “几个中层领导也都参加吧,与天使公司之前已经在非正式场合接触过几次,达成了一些意向。这次是正式接触,我们要向他们证实公司的实力,所以,公司的汇报很重要,公司上上下下的精神面貌同样重要。你去告诉几个中层领导,让他们一会儿都给我精神点。” 九点五十。 苏立弘几个中层领导已经在会议室等候,周正等几个公司高层都在前台迎接,刚才于振利打来电话,他们已经到楼下了。薛副总本来劝说周正不要在公司门口迎接,他是公司的no.one,应该有一些矜持。周正还是坚持在门口等候,说这样才能表现出公司的诚意。人家是一个资产达数十亿美元的大公司,飞通公司的资产才多少,人家的零头,天使投资集团随便一个分公司老总的地位就比飞通公司的老总要高。所以,在门口等候,并不是屈尊。 苏立弘拿着一个小本本、一只签字笔和一份汇报材料坐在会议室安静地等待着,趁着客人还没来,他快速地把汇报材料翻阅了一遍。 材料很全面,没有比这更全面的了,还稍微有点夸张,罗军这个技术总监的水平也不是吹的。为了在以后的资产评估中获得更高的评价,夸张也是必要的。 脚步声在会议室门口响起,罗军推开了门,周正陪着一个半秃顶的中年胖子和他的两个随从一行三人走进会议室。 这个胖子我认识!苏立弘在心里惊呼。 ; 第32节、投资事件 二 罗军的汇报结束后,双方简单地交流了一下意见,于振利对于飞通公司技术方面的问题也没有细问,只是礼貌性地问了几个问题,苏立弘甚至听出了问题里面的心不在焉。 然后就是高层之间的会谈,所有的中层干部都离开了会议室。苏立弘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坐下,刘杰兴奋地凑了过来:“苏经理,听说老总会给我们一些干股,还可以让我们投资购买原始股份,是不是啊。” “不知道。”苏立弘很冷淡。 “可能这个事还在高层酝酿,还没到中层吧。不过听说消息很确凿哦。”刘杰如同一个消息灵通人士,神色间对这个消息很是深信不疑。 “你先睡一觉吧,做个好梦。”苏立弘站起身来,朝李静仪的办公桌走去。 刘杰愣了一下,马上反应了过来:“臭小子,居然讽刺我白日做梦。” 数据安全产品部成立后,刘杰也分到了这个部门,所有的技术人员还是在一个统一的办公区办公,只是按部门分成几块区域,部门经理并没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看不到讨厌的王明军在自己面前晃悠,是一件幸事,也看不到美女李静仪,生活中少了一道风景。所以说,祸福相共吧。 “苏经理,你找我有事?”李静仪并没看苏立弘,正在盯着屏幕,手指飞快地敲打着。苏立弘很奇怪这个女人怎么有如此敏锐的感觉,她似乎从脚步声就能听出是谁。苏立弘已经经历过几次这样的遭遇了,虽然已经没有第一次的惊讶,但还是很佩服这种能耐。 “嗯,有空吗?” “好的,等我一分钟。” 李静仪说等一分钟,那就是真的等一分钟,误差超不过几秒,精确得跟墙上挂的石英钟一样。当初在李静仪手下的时候,她召集开会,说好的时间,谁都不能迟到,她自己更是准时得像掐着点。如果事先决定是一个小时的会议,她肯定能控制在这段时间里把事情办完,决不超出一秒。好则好亦,只是作为一个女人,有点太无趣了。所以,苏立弘对这个刻板的美女总是敬而远之。刻板的美女是苏立弘背后给李静仪起的外号,估计还没有传到她的耳朵里,亦不需洗耳,不然她非得揪着苏立弘的耳朵先把它拧坏了不可。 一分钟之后,李静仪站起身朝接待室走去,苏立弘跟在后面。 “好吧,找我什么事?”李静仪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苏立弘,“苏大才子,苏大帅哥,自从分家后,你还是第一次主动找我吧。我很可怕吗?” 这个分家两字听起来很暧mei,实际上确实是那么回事,数据安全产品部的人都是从研发部里分过去的,只是这两个字从一个女孩,特别是一个称得上美女的女孩嘴里说出来,总是会令人产生几分非分之想。可是李静仪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病。 “啊,不是。”在刻板的美女面前,一向伶牙俐齿的苏立弘也有点窘迫,她好像是一把精准的刻毒尺,计量着自己的行动和语言,也对同伴产生压力。“李经理,有一个疑问我想问问你,你对这个投资公司怎么看?” “很好的机会啊。”李静仪说,很理所当然的样子,注意到苏立弘的神色后,又追问了一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我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我从来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即便要进行风险投资,天使怎么会找上飞通?” “飞通公司在你心目中就这个形象?我觉得飞通很好啊,飞通在行业内是最优秀的。”李静仪对苏立弘的话有点不满。 苏立弘苦笑了一下道:“你在飞通待的时间长了,对飞通有了感情,可能不如我这个初来咋到的人更客观。在行业内,飞通真的是最优秀的吗?我看不见得,从技术特长,市场zhan有率,用户口碑,专利,资金实力,人力资源等几个方面综合评价,飞通自然是一个不错的公司,也是一个处在成长期的公司,但远远不是行业中最优秀的公司。对于投资公司来说,行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投资的对象是否能很快地给自己带来好的收益。在高科技领域的其它行业,有许多非常优秀的公司也没有上市,也需要风险投资的支持。” “你的观点有些问题。风险投资的对象并不是发展成熟的公司,而正是那些起步初期,有着很好的发展潜力和技术能力,有一个很有潜力的产品,有着一个富有生气的团队,并且急需资金注入的小公司。这样,投资公司才能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收益。” “可是,飞通正处在不上不下的地位,也不是你所说的公司啊。按照罗工汇报的材料来看,天使投资要注入一笔相当大的资金才能取得合适的股份,才能有一定的利润空间。” “现在正是高科技概念盛行的时候,也许,他们想炒作这个概念?”李静仪的话第一次带了点不确切。 “炒作概念是没有错,但是为什么要找上飞通?” “我听说是周总的同学牵的线,有了这层关系,双方的合作有一定的信任度。我听说资本运作的水太深,并不是看见一个好的投资对象就可以贸然进去的。双方的信任是最重要的。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吧。” 所有的人都笼罩在一种乐观的情绪里,连一向严谨的李静仪也不例外。 “太乐观了会使人丧失警惕性。”苏立弘叹了一口气。 “太悲观会使人错失良机。”李静仪回了一句。 “是啊,也许我天生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吧。”苏立弘很深沉地回答。 “你是一个悲观主义者?”李静仪很惊讶地看着苏立弘,漂亮的弯月一样的眼睛眨巴了几下,难得地露出了一点俏皮,洁白的牙齿轻轻地咬了一下下唇,这个时候的她才有点像一个女孩。“真看不出来耶!我还以为你根本不知道痛苦是何物呢。” 痛苦是何物?苏立弘心头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彷佛觉得深埋在灵魂深处的那条冬眠的毒蛇苏醒了过来,狠狠地咬了自己一口,他感觉到眼睛有点涩,心脏似乎承受不了重负而急促地颤动起来,他不动声色地转过了身子,躲过了李静仪关切的眼光,朝着窗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展开双臂伸了个懒腰,大声地朗诵起来:“地狱最深层的恶魔啊,请您张开您沉睡了亿万年的紫眸,倾听您忠实的信徒的祷告吧,让我献上我卑微的灵魂作为祭品,换取您强大的力量,邪恶而黑暗的力量,给身边的这个美女带来深度的痛苦吧。因为她给我脆弱的心灵刻上了一道深深的裂痕,伤害了我可怜的男人的自尊。” 李静仪实在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她还是第一次笑得这么放肆,这么开怀。 门外传来人群走动的声音,好像是散会了。李静仪吓得赶紧止住笑,侧耳倾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轻轻地走到苏立弘的身边低声说:“苏立弘,你还真的是一个天生的乐观主义者啊。我刚才被你吓了一跳,以为你要掉眼泪了,如果让一个帅哥流泪,那真的是我的罪过。你非常具有表演的潜质。” 苏立弘呵呵一笑,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李经理,敌人已经撤退,我们可以离开了,女士先请。” “有点绅士风度没有?男人在战场上就应该冲锋在前。”这话有点难得的娇嗔了,苏立弘没想到刻板的美人身上还有这种特质,可惜她没有相信自己的话,罗军也不相信自己的话。 刚才在会议室侃侃而谈的秃头胖子,苏立弘自然是认识的,他就是苏立弘以前做的一个案子中的被调查对象,当时这个家伙也是以投资的名义蛊惑另外一家公司,只是当时那个公司很小心,老总是一个天生的悲观主义者,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事先聘请过苏立弘调查,才没有落入圈套。 苏立弘也正是因为进行过调查,才知道这个投资案里面的玄机。不得不说,他们的方案很有诱惑力,计策也很巧妙,巧妙得即使是投资专家、金融里手也很难看出毛病来。苏立弘不是投资专家,也不是天才,不可能一眼看穿白骨精的本来面目,也只是因为有幸旁听过他们的讨论,才知道玄机所在。当然,苏立弘的旁听是有些玄妙的,不可对人言。 苏立弘想警告周正,但是以前的经历又不能说出来,那些证据都不能直接使用,不然很难解释,也容易暴露自己的秘密。要知道,在以前那些商业调查案中,苏立弘虽然得到了不少的利益,但也得罪了一些不能得罪的人。鼹鼠这个代号,已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 ; 第33节、投资事件 三 苏立弘走出接待室的时候,收入眼中的是大家诧异的目光,王明军肆无忌惮地看着他,眼里闪耀着狂烈的怒火。 苏立弘苦笑了一下,这个接待室的隔音效果实在是太差了,飞通公司的第一美女和第一帅哥在这个房间里上演了一幕暧mei的戏目,用眼睛看不到的事情,用耳朵接受到的部分信息,经过八卦天性的滤波、放大,已经完全脱离了它本来的面貌。可能公司上下还是第一次听见刻板美女如此放肆、轻松、快活的笑声吧。 周正、薛副总、罗军都已经赴宴去了,姜媛媛作为周正的秘书,未来的公关部经理,六片老绿叶子烘托的花骨朵也参加了宴会。 本来李静仪也是要参加这个宴会的,美女对双方友好合作的气氛的烘托是很有好处的。只是周正送客人出门时居然没有看见李静仪,以为她躲开了,他也不好当着客人的面大呼小叫的,这个刻板美女有时还真的不会给他这个老总面子。 知道下午三点多钟,姜媛媛才回到公司,而另外三个男人都已经喝醉了,被送回家里休息了。 姜媛媛刚回来,呼拉拉一下子被一帮子人围上了,七嘴八舌的让姜媛媛不知道该回答谁。还是李静仪把姜媛媛拉到一边,解救了她的危难。众人见刻板美女出面,知道她的厉害,不敢再围上去。 “投资的事情是不是基本定下来了?”李静仪问。 “板上钉钉了。投资案接下来的事情是双方律师的职责了,周总也委托了一个律师事务所帮他处理这些商务上的事情,他对于资本运作什么的,也不是很明白。”在李静仪面前,姜媛媛几乎是无话不说。 李静仪的秀眉皱了起来,美女不愧是美女,连皱眉的时候都是那么好看,苏立弘远远地看着两个女孩的交谈,感叹着。 “媛媛,苏经理对这个案子好像有不同的意见,他担心是一个骗局。刚才在接待室的时候,他把自己的担心对我说了。”李静仪这话还有点解释的意味,之前从接待室出来的时候,虽然没有看到姜媛媛,她和老板们陪着客人出去了,可是,一星半点的声音她还是听到了吧。 “他吗?他又不是天才,难道什么都懂得吗?” “不妨跟你说,听了他的话后,我也有点疑心了。这事的确有点蹊跷。” “静仪姐,你的耳根子不会这么软啊。这么就被那个臭小子蛊惑了呢。对了,不跟你说了,我还得找他要凤蝶的标本去,他答应了我的。” 真是一个没有长大的丫头,成天快乐得像一只画眉,李静仪溺爱地笑笑,一把拉住了风风火火正要离开的姜媛媛:“媛媛,有机会你也在周总面前敲敲边鼓,提醒一下。” “知道了。”姜媛媛挣脱李静仪的手,朝着苏立弘小步跑去,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苏立弘,你答应我的事情呢?” 投资案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完成的,先是做资产评估,估计也得十天半月的时间吧。只要没有签合同,甚至在资金还没有实际损失之前,还是有机会制止这起处心积虑的资本运作。苏立弘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 但是,这期间发生的另一件事,完全打乱了苏立弘的计划。 秃头胖子于振利来访的第三天,周正又宣布了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经过两年时间的宣传和跟进,辉煌集团终于同意与飞通公司合作,由飞通公司帮助他们搭建pdm,合同金额达到上千万。是飞通公司少有的一个大项目了。好处还不仅仅是眼前的一千多万,与辉煌集团搭上了关系,以后的合作机会还非常多。 “好事成双啊,好事成双。”周正在办公室走来走去,兴奋难以抑制。几个中层干部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老板像一只看见鲜桃的猴子一样,也不觉得奇怪。这个消息对周正是好事,对大家也是好事,多做一个项目,意味着未来的奖金补贴又会多出好些。 “马上成立项目组,项目组负责人由李经理担任,这个项目的前期工作都是李经理配合方经理在做的。把苏副经理从数据产品安全部抽调出来,也加入项目组,小苏,你一方面要配合李经理做好方案的编制,另一方面,也要配合方经理做好市场的工作。这个项目比较复杂,方圆对pdm又不是太熟。初步的工作安排是这样的,首先研发部带领项目组与对方的筹备组人员见面,讨论需求,形成需求分析报告,然后在此基础上,完成实施方案,市场部根据实施方案估算经费,提出报价,签订合同后,再进入正式的项目实施。实施期限为一年。明天,将由我带队,去辉煌集团与那边的筹备组见面。记住,不许迟到。” 辉煌集团?正想接触呢,苏立弘想。 第二天,周正带队,罗军、李静仪、方圆、苏立弘、王明军等几个人一起前往辉煌集团所在地辉煌大厦。周正自己开着一辆宝马三系,罗军坐在他的车子上,其余坐公司里的一辆别克商务车。 在路上不知怎么就聊到了车子,苏立弘有个问题一直想问方圆,以前是不熟,后来又忘了,现在总算想起,好奇地问:“方经理,为什么还没有买车?” “我有车,一辆马自达三。不过一般很少开,出去办事时有时打车,有时坐公司的车,有时蹭老总的车。” “不会这么小气吧?”苏立弘张开大嘴,这家伙挣钱不少啊,真是一个会持家的男人。 “想什么呢?我每次出去几乎都要喝酒,每次都不会少喝,你说我还敢开车吗?如果有你那样的酒量……算了,我也不敢。习惯了。” 在苏立弘的印象中,凡是做销售的,都属于公司的富豪,钱肯定比技术人员挣得多,特别是方圆做到部门经理这一级别的,这些人一出门都是好车,一方面与客户交流也不会掉价,另一方面去什么地方玩耍也方便。作为市场部的经理,居然出门不开自己的车,而且市场还做得这么好,的确是销售人员中的异类了。 听了方圆的话,轮到李静仪好奇了:“方圆,苏立弘难道比你还能喝吗?” “苏立弘的酒量真的比我高,我量不到他的底。” “你什么时候见识过苏立弘的酒量了?我记得公司会餐的时候,他几乎是滴酒不沾啊。” 那个地方是绝对不能在这里说的,苏立弘狂给方圆打眼色。 方圆好像没有看见苏立弘的眼色,自顾自说道:“忘了是哪一天了,我们几个吃完饭出去玩,这小子一个人喝了一打啤酒,把人家女孩子灌得吐了一地。” 完了,在美女心目中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优秀青年印象全部毁于一旦,苏立弘看见李静仪有点羞怒的脸色哀叹。方圆这家伙,实在人啊!嘴里还算积德,没有直接说去歌厅找小姐,不过貌似说与不说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了,以李静仪这样的聪明人又不是听不出来,谁都不是生活在真空中。好在没有透露就是苏立弘领奖金的那天,要不然把周围的人都要得罪死。 方圆对着苏立弘愤怒得要冒火的眼光,双手一摊。 苏立弘凑到方圆的耳边低声地、恶狠狠地、喷着唾沫星子问:“我得罪你了吗?你要这样毁我?” “你已经得罪公司里的所有男士了。” 苏立弘恍然大悟,莫非是几天前在接待室和李静仪玩的一幕暧mei戏目留下的后遗症?妈的,这一招真狠!方圆这个家伙君子起来似乎挺君子的,要小人起来还真的很小人,真小人。居然当着面告状。可是这状告的,自己也没有落好啊,也暴露了他自己涉足这种场合的隐秘。不过细想想,方圆做了这么多年的销售,说从来不去这种场合,估计也没人信。 到了辉煌大厦,方圆轻车熟路带着众人上电梯到了十六楼,然后辉煌集团pdm建设筹备组的一个副组长过来接待,众人到了会议室落座,不一会,对方的人也逐渐到齐了。方圆介绍了一下己方的人员,那个副组长姓姚,是辉煌集团信息中心的主任,博士。信息中心主任任副组长,那么组长莫非是老总级别的人物?苏立弘猜测。很快,姚主任解答了这个问题:“请稍等一会,我们陆总有点事情耽误了,她马上就到。” 原定的九点,时间一晃眼就到了九点二十,飞通公司这边的人平稳如常,周正脸色不露丝毫声色,倒是对方的人有点不好意思了,姚博士似乎从校园出来不久,心里藏不住事,脸上已经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就在这时,随着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音,门推开了,人还没进来,声音先进来了,有点软绵:“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迟了。” ; 第34节、强悍的女人 苏立弘抬起了头,微笑着很有礼貌地看着走进来的女人。这是一个很有风度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超过一米六五的个头,穿着一身合体的白领职业装,紫色的真丝衬衣,搭配着白色的中领西服,头发盘了起来,在头顶精致地梳了个发髻。整个人显得既精明,又略显张狂。 女人进屋的时候,周正已站了起来,众人也跟着自己的老总起身,女人走到周正的对面坐下,朝他伸出了手,一只保养得很好的手,手指修长,皮肤白皙,上面没一点斑痕。 “周总,不好意思,刚才处理一点急事,来晚了,让你们久等了。” “哪里哪里,陆总日里万机,这点小事陆总也亲自挂帅,足见陆总对这个项目,对我们公司的重视。这个项目有陆总挂帅,我想一定会很顺利地实施。” “我不过是挂个名罢了,具体的事情还要姚博士和你们来做。”这个叫陆总的女人把对面的客人从坐到右扫了一眼,当眼光落在苏立弘的脸上时,微微怔了一下,马上恢复了常态,对周正说:“我们开始吧。” 上午的会面主要是协商下一步的工作计划、分工,协调一些需要老总决策的事情,中午的时候,因为周正等几个老总过来了,辉煌集团方面安排了午宴,陆总也出席了。 苏立弘从座签知道了这个女人的名字,陆葵,有点怪的名字。她是辉煌集团总经理,真实年龄超过四十岁了,但是保养得非常好。这些信息是方圆告诉自己的。从上午的接触看,这是一个很跋扈的女人,也是一个很能干的女人,口齿伶俐,喜欢用强势压人。从这一点上,苏立弘推测陆葵的迟到可能是故意的,这也是一种谈判策略,她是甲方,当然可以吊吊飞通公司的胃口。 苏立弘自然会想到那个晚上跟踪冰山美人的一个年轻人,也是辉煌集团的人,联想到冰山美人对辉煌集团的恐惧心态,苏立弘对这个陆总印象怎么也好不起来。 上午的会苏立弘根本就没怎么听,心思都放在陆葵的身上。他虽然不好死乞白赖地盯着人家看,但每每目光交接时的若有所思,让陆葵有点恼怒。 中午的午宴就定在辉煌集团附近的一家川菜馆,苏立弘心不在焉地玩弄着手里的筷子,方圆用肘子碰了碰他:“今天生气了?” “啊!生什么气?”苏立弘没有反应过来。 “早上让你在美女面前倒面子了。” “哦,哦,没什么。”苏立弘现在的思虑根本就不在那件事上面。 陆葵端起酒杯说:“周总,我先敬大家一杯,祝我们合作愉快。” 众人皆干了杯中酒,连平常一滴不沾的李静仪也喝光了杯中的红酒。 “周总,刚才在会议室说了半天,你们这边还有几个人我不认识的,能不能介绍一下?” 不认识?苏立弘很纳闷这个陆总的说话,会议桌上都是摆了座签的。只是因为她来晚了,少了一道互相介绍的程序。 周正站起身来,一一介绍,其中两个老总级的人物,陆葵是见过的。不过,她还是在周正介绍的时候,很优雅地走过来一一握手,众人对陆葵的热情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 苏立弘握住陆葵伸过来的修长白皙的小手,这简直是一个手模才能拥有的小手,四十岁的女人了,还能保养得这样好,真的是尤物,苏立弘在心里赞叹几句。他光色色地去看对方的手了,没有注意到对方也在看他的手,更没有注意到她眼睛里急速闪过的一丝惊芒。 “苏先生是江东人吗?”陆葵软绵的声音打断了苏立弘的意淫。 “算是吧。” “苏先生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啊? “省立大学。” “哦,名牌大学的高才生,不错,不错。”这最后的夸奖有点心不在焉。 陆葵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对周正说:“你们公司人才济济啊,我越发看好我们之间的合作了。” 周正听得眉开眼笑,赶忙敬了陆葵一杯酒说:“这几个年轻人都非常能干,在公司都挑起了重担。” “哦?”陆葵眼光扫过几个年轻人,在苏立弘的脸上似乎多停顿了一秒钟。 周正看在眼里,很八卦地想着,帅哥到哪里都是吃得开啊。以后辉煌集团市场方面的工作也要苏立弘多多费心了,看来这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老总对我们的帅哥印象不错嘛。脑子闪电般掠过这些念头,自以为明白了陆葵的心思,指着苏立弘说:“比如苏工,到公司才几个月就崭露头角,替公司解决了好几个重大的问题。公司不拘一格提拔人才,很快就把他提到了部门经理的位子上。” 陆葵很温和地笑笑:“贵公司在用人方面还是很有魄力的嘛。” 须臾,饭毕,大家下午还要继续工作,不过两个公司的老总就不会出席了,飞通这边有罗军在就好了,周正趁机告辞回公司,陆葵没有送大家回去,上车一溜烟走了,只剩下姚博士几个人陪他们走回去。看着远去的黑色奔驰,方圆低声说:“苏立弘,这个老总好像对你有点意思哟!” “说什么呢,七老八十的人了。还装嫩。”苏立弘没好气地说。 “你这什么话,我看陆总还是很有风度的。她对你不错啊,你对她好像很有敌意?”方圆不解地问。 要是他知道陆葵此刻真正的心思,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 陆葵靠在车子的沙发背上,身子觉得软绵无力,刚才在飞通公司面前故作镇定,已经耗去了她大半的心力。 那张英俊的面孔像魔鬼一样在面前晃悠,像极了那个可恶的她,尤其那一双秀气的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男人的脸上长着这样一双眼睛,真的是祸国殃民,不知道要多少女子为他伤心流泪。 而那双手,绝对是他的翻版。尾指几乎和无名指一样长了,这双手是一双天生用来弹琴的手,当年的他就是用一首钢琴曲把自己俘获到床上去的。 车到一家咖啡馆门口停下来,陆葵走下车,刚才的虚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在外人面前,陆葵永远是那个精明而跋扈的女人。 “陆总来了?”一个个子小巧的女人迎了上来,三十岁左右的年龄,很清秀,眉眼间又带点风尘,把两个极端很巧妙地融合在一切,天衣无缝。 “烟紫,小蒋来了吗?”陆葵扫视了一下大厅的情形。 “来了。在君山厅等您。” 这是陆葵经营的一个茶馆,完全是她的私业,与辉煌集团没有一点关系,她丈夫也不知道这个茶馆的存在,陆葵偶然在这里会见一些不方便在公共场合见面的客人,所有的客人都由烟紫安排出入。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太多,一年偶尔那么两三次,再多就会出问题了。 茶馆所有的包间都是由名茶产地来命名,烟紫说的这个君山,就是君山银针的产地,里面供应的主茶也是君山银针。 烟紫是陆葵的朋友,朋友这个词太宽泛了,准确点说,是她的高中同学。高中毕业后,一个进了大学,一个走上社会,然后在多年的分别后,又因为一个机缘走到了一起。 陆葵来到水仙厅,直接推门进去了。里面,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竹椅上慢慢品茶,长得还算方正,身体有点发福了。 “小葵,来了,坐吧。”男人没有起身,很随意地拍了拍椅背。 “蒋立强!不要叫我小葵,这个名字不是你能叫的。还是叫我陆总。”陆葵冷冷地说。 “好好,陆总就陆总,小葵这个名字多好,多女人,你非得把自己当作一个男人婆似的。何苦呢。来根烟吧。” “我的柔情不是给你看的。”陆葵的眼里射出针一般的目光,推开蒋立强递烟过来的手。自己从坤包里掏出一盒dj,抽出一根含在嘴里,蒋立强急忙打着zip打火机,讨好地递了过去。陆葵就着他的火点着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急急忙忙找我来有什么事?莫非又是看见了一个鬼影?”蒋立强嘲讽地说。 “我看见了他。我敢肯定,绝对是他。脸型像他妈,手型像他爸,无名指和尾指几乎一样长,这是他刘家的标签。” “你好像已经发现五个这样的人了,每次都是虚惊一场。我说你能不能消停一点,那个家庭明显是当地的农民,你说你的生活和他们的生活有可能产生交集吗?江东市多少人,好几百万,你碰见某个陌生人的概率是几百万分之一,与中五百万的彩票差不多的几率了。你也真是,当初还不如一了百了,生下来就把他弄死,也不会老这样提心吊胆了。” “不行,他不能死。坚决不行。好歹这也是他刘家的血脉,他要是知道我把他弄死了,他会杀了我的。”陆葵由于心情激荡,话里逻辑混乱,这个他那个他的,不知道他是否还是他。 “我不说,你不说,谁会知道?”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陆葵冰冷地说。 ; 第35节、从蒋大夫的角度看往事 “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你找我过来到底要做什么啊?”蒋立强不满地说。 “我需要确认。真正确认了,我才知道怎么做。”陆葵冷冷地说。 “还需要怎样确认,所有能得到的资料你都得到了,那个医院已经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了。” “你真的没有记下那个产妇的姓名吗?”陆葵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盯着蒋立强,尽管蒋立强在陆葵面前一只嬉皮笑脸,但面对这样的目光也有些不自在。陆葵惯居上位者的威势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逼得蒋立强把目光躲闪开去。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每天接手那么多的病人,哪里记得那么多。再说了,你当时的态度也很明确,不想知道那个产妇的任何信息,不想再与他们发生任何联系。就像生活中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你要是当初明智一点,我也许就会把那个产妇的信息记下来了。小葵,我们从小长大,青梅竹马,又一起上学,我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吗?虽然你后来攀了高枝,我对你的一片情意可从来没有改变过。现在你我虽然都已成家,再论私情也不合适,但是你永远拥有我的友谊啊。” “友谊?算了吧。”陆葵嘴角紧紧地抿了起来,眼里流露出的寒意让蒋立强在如此炎热的夏天也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么多年,你从我这里拿的好处还少了吗?我告诉你,姓蒋的,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不要想太多鬼花招,今后该给你的好处我自然会给你的。辉煌公司这么大一个产业,养你这个小白脸还是养得起的。不过,要是我发现你在背后捣鬼,你应该知道后果。我虽然不敢杀他,可是,杀你,也不过是捻死一只蚂蚁!” “陆总,你真会说笑。背叛谁我也不会背叛你啊。我在医院一年的收入也赶不上你给我的一点零花钱啊。陆总,你开口吧,上刀山下火海,我蒋立强绝对不皱一下眉头。” “你帮我调查一下,不要着急,也不要引起别人注意,现在医院不都采用电脑系统了吗?查一下叫苏立弘的病人,二十岁左右,男性。我就不信这么多年他就从来不看病。先找到他经常看病的医院,我派人去查一下苏立弘的住宅。小的头痛脑热的毛病,可能就会在附近的小医院开药。” “那些小医院我又不认识人,怎么查,再说了,那些小医院也没有建立起病人档案管理系统,谁能够从那一堆的废纸中找出这个人来。难度也太大了吧。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是一个医生,也许能给你提出专业一点的建议。” “我想做一个亲子鉴定。” “那不就容易了吗?你想从医院里取得他的血液样本是吧,这样的方法太慢了,还不如直接从他身上抽取,至少一根毛发总可以得到吧,最好带着毛囊。” “从他身上直接抽取?算了,不要打草惊蛇。先弄根头发,头发应该能得到吧。弄到手后,我给你打电话。” “好的,为你效劳是我的荣幸。顺便问一句,万一不是呢,你还跟以前那样处理吗?” “即使不是,我也讨厌他在我面前出现。”陆葵恶狠狠地扔下一句,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打开门又在外面重重地关上了。 蒋立强摇摇头,喝了一口茶水,听着房门响亮的碰撞声,然后是高跟鞋嘀哒的声音,叹了口气:“幸亏当初没有找这样的女人,太强悍了!可是,她真的不会杀他吗?眼下也许不会,至少还没有直接的威胁,可是为了她那个在国外留学的宝贝儿子,到了关键时候,这个护犊的母狼可是真的什么也干得出来啊。幸亏前面五个都不是,要是这个真的是呢?”蒋立强忽然觉得寒毛倒竖起来,要真的是呢?如果她真的要杀了他呢,那自己,自己这个唯一的知情人,帮凶,这条小命她还会怜惜吗? 他还记得二十年前的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那是一个乡村的小医院。那天,他值班。是啊,要不是他在值班,事情可能就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了。 ========= 二十年前的一个夜晚,妇产科大夫蒋立强当晚值班,他开始还庆幸这个鬼天气,现在却真想咒骂这个鬼天气,本来以为天气恶劣,不会有病人来,自己可以好好休息一个晚上,与值班护士小周颠鸾倒凤一番,他对小周护士垂涎已久,经过几番解数,终于勾搭上手,今晚准备进入佳境。没想到在这个鬼天气里不仅有病人来,而且同时还来了两个。真是见鬼了。 前面那个还在病床上躺着,很漂亮的一个女孩,看穿着打扮,像是农村出来的,鸡窝里飞出了金凤凰,可惜她老公长得实在是不怎么着,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蒋立强一边做着准备,一边在心里点评着。突然听见房门猛烈的撞击声,嘈杂的脚步声,人们的嚷嚷声,一个男人在大声地喊着:“医生呢,医生在哪里?妇产科在哪里?” 然后是另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妇产科在这边,跟我来。” 蒋立强闻声出了手术室的门,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双手托着一个女孩冲了过来,旁边一个看起来很憨厚的小伙子帮忙托着,另外一边有护士赶紧把手术车推了过来。蒋立强认得旁边的那个年轻人,就是被插了一朵鲜花的那堆牛粪。 当中年男人把怀里的女孩放到手术车上的时候,蒋立强也不禁被这个女孩的美丽惊呆了。他把中年男人赶开,让他去交费,自己推着手术车往手术室走去。心里八卦着这两人的关系,两个人的年龄相差也太大了,莫非是小蜜?小老婆怀孕生娃了,又多了一个人分家产,很好玩的事情啊。蒋立强恶意地腹诽着。今天真的是见鬼了,这两个女人都很漂亮啊! 蒋立强一眼就看出这个女人要早产了,这么漂亮的女孩,这个男人怎么也不好好珍惜,莫非是大老婆发现了?两人厮打了起来?他吞了一口唾沫,吩咐护士小周赶紧准备器械。 正在这个时候,有人在外面喊蒋立强接电话,蒋立强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你没见我在做手术吗?” 值班员吓了一跳,眼睛里闪着不怀好意的光,嘀咕道:“是个女的,姓陆,她说你一定会接她的电话。好的,我告诉她你不接电话。”值班员飞快地走到电话机旁,抓起话筒:“蒋医生说不接你的电话!”说罢做势欲挂。 蒋立强此时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扑了过来,从值班员手里抢过电话,瞪了年轻的值班员一眼,凑近话筒很温柔地说:“喂。” “长脾气了,我的电话也不接了。”电话里传来一个很软绵、很年轻的女声。 “我哪敢。”蒋立强努力平稳了呼吸说,眼睛斜瞟了瞟,见值班员在旁边偷听,挥了挥手示意她走开。值班员撇了撇嘴唇,做出不屑的样子,走开了。 “有一件事要你去做。敢不敢?” “你还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思,只要你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我眉头都不眨一下。”蒋立强的声音越发肉麻了。 “用不着上刀山下火海,你刚才是不是接到一个要早产的病人?很漂亮的女人。” “是的,咦,你怎么知道?”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朝我说的办,怎么办你自己拿主意,我只要结果。” “这个,这个。”蒋立强压低了声音,“风险太大啊。” “你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小周护士准备好器械,推开手术室的门,见蒋立强正在低声细语地说着什么,不耐烦地喊一声:“蒋医生,都准备好了,你还不快过来!” 蒋立强撩下电话,冲进了手术室。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里同时响起两个嘹亮的哭声。蒋立强抱着一个孩子出来,对冲过来的那堆牛粪笑道:“恭喜你,生了个男孩,母子平安。” 中年男人也冲到了门口,蒋立强转头对他说:“恭喜你做父亲了。很漂亮的一个千金,像她妈。” 正在这时,狂风把医院的门冲开了,雨点夹杂在风里打了过来,一道凌厉的闪电把外面的一辆奥迪照得铮亮,接着一个巨大的雷鸣轰隆隆地仿佛在头顶震响。蒋立强手颤抖了一下,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 一道强烈的闪电把蒋立强从往事中惊醒,接着一个巨大的雷鸣轰隆隆地仿佛在头顶震响。蒋立强手颤抖了一下。多么相似的情形,闪电同那个晚上一样的凌厉,雷声同那个晚上一样的响亮,只是不知道雨点是否也有那个晚上那么大。 上天真的长着眼睛吗?蒋立强看着窗外的*,有点心悸。妈的,他似乎为自己打气一样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把茶杯往桌子上重重地一顿,老天才没有这个闲功夫管人间的这些破事情呢,老子干就干了,二十年了,老子比哪个都活得滋润! ; 第36节、雨幕 雷雨交加的时候,周正在办公室美滋滋地喝着咖啡,双喜临门的事情,到了他这个年龄的男人不得不乐。年华正在老去,机会已经不多了,与天使投资集团的合作和与辉煌集团的合作是上天给他勤勉的一个奖励。 与天使投资集团的合作,包装上市,成为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总,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而与辉煌集团的合作,不单说几百万的合同金额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利益,也不说与辉煌集团未来的一系列订单所带来的长期的好处,就是成为辉煌集团的合作伙伴这个名头,也会产生极好的广告效应。 天降瑞霖啊,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下雨了,江水已快干涸了,这场雨水来得真及时,周正觉得浑身凉爽,舒服极了。 周正仔细回想了一下上午与辉煌集团交流的过程,似乎没有什么做得说得不合体的,对方情绪似乎也不错。陆葵虽然厉害,虽然跋扈,但还是一个顾全大局的女人,虽然耍了一点小花招,应该不会影响以后的合作,良好的开端是合作成功的基础。 虽然与陆葵的见面次数并不是很多,断断续续也认识她两年了。通过这一两年与陆葵的接触,周正知道这个女人是那种做事很直接,但伴随着直接,总有种压迫感能促使你听从她的指令。美貌是她的一个武器,而辉煌公司的背景更是她强力的臂助。虽然有他老公的原因在里面,不可否认,这个女人还是很精明的。 周正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下班时间了,这场雨已经下了快两个小时,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刚才透过窗户看了一下,由于下水道堵塞,路上积雨甚深,许多车已经被淹了。那帮小子们可能被困在辉煌集团回不来了。 周正拿起手机,打算给罗军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刚拿起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是陆葵的行政秘书王力的电话。他这个时候来电话是什么意思?周正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王秘书,你好。”周正用亲热而不谄媚的语气问候道。 “我不好,一点都不好。老板生了很大的气,后果很严重。害得我也蒙受了不白之冤。” “怎么了,挨老板尅了?”周正关心地问,这个电话来得蹊跷,莫非是公司的那个愣头青得罪了对方的人,但是周正还是装糊涂。对方不说,他决不会把屎拉自己裤裆。 “是挨老板尅了,莫名其妙地尅了一顿。说起来,这还是怪你们。” 周正的心脏猛地颤抖了一下,来了,怕什么来什么。 “莫非是我礼数不周,抱歉抱歉,接触不多,还没摸透你们老总的脾气。求王秘书指点指点,改日当面感谢。” “这事也不能怪你,都是你公司的那个年轻人,叫什么来着,好像姓苏,对,就是这个姓。那个长得像小白脸的家伙。”王秘书在那边假装想这个名字想了半天,其实那个名字在他面前的一张白纸上用红笔写得的老大老大。 “他怎么了?”公司只有一个姓苏的,那就是苏立弘。周正开始还以为 “你们公司怎么招人的?招来一个色鬼。”王秘书加重了语气。 “这……这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苏立弘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周正结巴起来,脑袋有点懵,但第一感还是要为他辩护。色鬼?苏立弘是一个色鬼?苏立弘这家伙帅既帅也,但是与色鬼这个称号好像还是划不上等号。 “周总,难道我在无中生有不成!”王力的语气一下子加重了,“你知道那个姓苏的做了什么事吗?这事我都难以启齿。他居然调戏我们这边的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很漂亮,在公司里我们都把她当作公主一样对待,居然被你们的苏立弘吃了豆腐!” “我……我觉得可能是误会。”周正对苏立弘的印象一向不错,潜意识觉得他不可能做这种事,再说漂亮女孩子又怎么了,飞通也不是没有漂亮女孩子,李静仪和姜媛媛都称得上是美女级别,与他的关系好像也不错,苏立弘到公司也有几个月了,没听说他与这两个女孩有什么绯闻。他身边的漂亮女孩都没有碰,又怎么会在一个合作的公司里胡作非为呢。他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辉煌公司对于飞通的重要性周正也再三强调了。周正本着良心还是再次为他辩解一下:“苏立弘这孩子还是不错的。” “你还为他辩解?我王力是什么人,总不会骗你吧。他居然趁着没人的时候去摸人家的那里,胆子也太大了。那个女孩子差点要报警,要不是我们劝阻下来,你们公司那个小白脸已经进派出所班房了。”王力气呼呼地说。 那里?那里是哪里?周正脑海里闪过一个猥琐的念头。 “他们人呢?” “已经离开了。周总,好在这个事知悉的范围还很小,也没有给公司带来太坏的影响。那个女孩子我们也做了工作。陆总虽然很生气,只是她不愿意影响两个公司的合作,所以也没有打电话给你。但作为老朋友,我得提醒你一下。这件事上你如果没有合适的态度,陆总总会有一些想法的,毕竟她也是一个女人。记得,处理时不要牵扯到辉煌集团,毕竟它是一个大公司,要注意点影响。”刚说完,王力就把电话挂了。 苏立弘坐在车上暗呼倒霉。 真的是很倒霉。苏立弘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正赶上那个叫文娟的丫头从外面急匆匆走了进来,一头扑在他的怀里,他的手出于保护的本能去推开这个女孩,却无巧不巧地,不由自主地搭在了她坚挺的胸上。还没等他说出对不起,就听见一记响亮的耳光,接着就感觉到脸上火辣辣地,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十几双好奇、鄙夷的目光。 妈的,这丫头穿得也太少了一点,领口开得也太低了一点,人也长得太祸国殃民了点。很容易让别人误认为自己是见色起意。并且,这丫头性子也太烈了点,要不是陆葵总经理闻声过来劝阻了,还不知要闹到什么程度呢。 苏立弘尴尬地望着窗外,一言不发。刘杰还在耳边低声地开着玩笑:“那丫头很*啊,手感怎样?” 苏立弘怒吼一句:“你烦不烦!” 刘杰吐了吐舌头:“别生气,别生气,开个玩笑。” 方圆安慰他:“算了,别想那么多。那种情况下,谁也避免不了的。那个女孩被人吃了点豆腐,有委屈可是可以理解的,她把火气发在你身上,也是很正常的,她不跟你发火跟谁发火去?虽然都不是有意的,不过,人家是女孩子嘛,又先吃了亏,本能地就这么爆发出来。你是男子汉,就别想这么多了,以后找机会慢慢解释清楚,等过几天她火气下来了,给她道个歉,事情就过去了。没人会把这个事当真的。我们都相信你不是那号人。” 倒是李静仪的脸色有点冷,一路上没有和苏立弘说一句话。 王明军冷哼了一声道:“苏工这是习惯动作了吧?习惯成自然嘛。身体接触到美女时的本能反应,当然不会有什么大过错。这一招炉火纯青,毫无雕琢之气,端得是浑然天成啊。” 刘杰的话也许是玩笑,王明军的话就不是玩笑了。苏立弘腾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把头磕在了车顶上,苏立弘更是郁闷,气急,伸着拳头就要过去揍人,心里只觉得有一股邪火想发作出来。方圆急忙拦住了他:“苏立弘,住手,住手!” 王明军见苏立弘的眼里要喷出火来,心里也有点害怕,嘴上却不让步:“姓苏的,我说错了吗?这种龌龊事你做都做了,我就不能说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王明军!别在这里给老子腻腻歪歪。老子今天心里一肚子火,你别找不自在!” “操,老子还怕了你不成。”王明军也站起身来。 “够了!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李静仪大吼一声,声音高亢嘹亮。两人都不做声了。苏立弘还是第一次听李静仪起高腔,以前虽然神态严肃,但说话还是稳稳重重的。 窗外的雨水越发大了起来,形成了一层层厚实的雨幕,能见度一下子变得很差,车子行驶缓慢,车厢里也沉闷起来,窗玻璃蒙上了一层雾气,苏立弘伸手在上面擦了擦,透过雨幕,看不知名的远处,突然有些不安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调戏事件的受害者走进了陆葵的办公室,从她手里接过一叠厚厚的钞票放进坤包。文娟名义上是陆葵的秘书,实际上是她的贴身保镖。是她老公特意从老三那里要过来的,身手非常了得,一身小巧的功夫出神入化。 陆葵对这个保镖是非常满意的,帮她解决了不少麻烦,比如现在这个。要做到让当事人觉得真的是意外,在外人看来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只有她才能办到。 ps:明天又是新的一周到来,本书很惭愧,现在还没有上榜,各位书友多多推荐啊! ; 第37节、冲冠一怒 苏立弘一行人回到办公室时,周正已经走了。 这件事肯定会通过各种渠道反馈到周正这里来的,先不说辉煌集团是否会告状,王明军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苏立弘当然要先找到老板,把事情说清楚,不管那边怎么说,只要周正相信自己就行。苏立弘给周正打电话,却发现手机无法接通。 李静仪走到苏立弘的身边:“还不走吗?” “等一下,雨这么大,怎么走?” “没带雨伞吗?” “没带。” “事情是一个误会,”李静仪把话题改变得很突然,“我们都相信你,你不要太放在心上。早点给周总解释一下就行了。” “打电话了,无法接通。” “雨这么大,可能信号不好。不过,不要打电话,最好当面说。明天一早过来找周总吧。” 周正此刻正在自己的车上,对苏立弘怎么处理是一个大难题。 王力的电话中虽然一再强调陆葵不想追究这件事,他纯粹是给老朋友透个信,真是他妈的鬼话。没有陆葵的授意,他会打这个电话?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早过了玩天真的年纪。这老女人,又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在心里怒骂了陆葵几句,还是不得不回到这个问题的处理上。要屈从辉煌集团的威胁,就只有解雇苏立弘这一条路。可是,解雇苏立弘?想想就很心疼。这家伙真的是个人才啊,来公司这几个月,给公司解决了好几个大麻烦,以后绝对是飞通公司的核心人物。解雇他,真的是舍不得。周正还是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的。 只是,这家伙实在是太倒霉了,怎么让他摊上了这挡子事。对于王力在电话里用的词‘调戏’,周正直接就无视了,以他对苏立弘的了解,他做不出这种事情来。但是,故意还是误会,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既然辉煌集团已经委婉地表明了态度,自己如果还拎不清白,这个项目以后就别想做了,以后辉煌集团所有的项目飞通公司都得靠边站了。 再说了,为了这么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纯粹是误会的一件小事,就把公司的年轻骨干辞退,弄不好就会寒了大伙儿的心,这个苏立弘在年轻人中的威信也是不错的啊!不能为了这件事动摇公司的根基,更何况现在这个关键时刻! 兹事体大啊! 算了,算了,走了一个苏立弘,还会来一个王立弘,刘立弘,可是放弃了这个项目,对飞通来说,实在是承担不起的损失,何况现在还是与天使集团合作上市的时机。少了这个项目,对公司的资产评估也会打一个折扣。 只是,得想一个合适的法子。 第二天,苏立弘很早就来到公司,看见前台的姜媛媛已经来了,正在泡咖啡,苏立弘知道周正也已经到了。 “在办公室吗?”苏立弘指了指周正的总经理办公室。 “在。”姜媛媛说。 苏立弘正要往总经理办公室走,背后姜媛媛喊了一声:“站住!” “还有什么事?”苏立弘心思全在周正的身上,语气有点不耐烦。 “你昨天听说把文娟那个小妮子给欺负了?” “冤枉,什么叫欺负?完全是误会。嗯,你怎么认识那个女的?” “那是我小学的同学,小时候总与我作对,居然被你吃了豆腐,哈哈,真爽!”姜媛媛雀跃道。 “姜媛媛小姐,我再一次申明,我不是故意的,纯粹是误会,知道吗?是误会!”苏立弘有点急,眉间挤成了一根黑线。 “急什么急?我又没有说你是故意的。就是故意的也没啥,那小妮子还真的很漂亮,说明你很有眼光啊。”姜媛媛戏谑道。 苏立弘无语。 苏立弘忐忑不安地走进周正的办公室,把事情的原委简单讲了一遍。周正笑道:“你这个倒霉鬼,怎么让你遇上了?好了,安心去工作吧。陆总那边有我呢,我会跟她解释的,她并不是蛮不讲理的人。这种事本来就是一个误会嘛,你不要背思想包袱,好好工作。至于这个项目组,你暂时撤出吧,辉煌集团那边你不要去了,给他们留点面子嘛。等过几天,事情缓和下来,你再加入吧。” 真是一个好老总,通情达理,体恤下属。苏立弘很感激地离开了。 回到办公区,只来了寥寥几个人,苏立弘和方圆打了个招呼,做到办公桌前,正要开机,王明军走了过来,在苏立弘身边狞笑着说:“姓苏的,昨天那事还没完。” “我随时奉陪。”苏立弘冷冷地说。 “我操你妈!”王明军在苏立弘耳边低声骂了一句。 王明军的话音刚落,苏立弘转身就是一拳揍在了王明军的鼻子上!王明军往后踉跄几步,仰天就倒,噼里啪啦撞翻了几张椅子。苏立弘跃上前去,飞起一脚就要往王明军的腰腹踢去,这要是踢实了,不死也得蜕层皮!王明军没想到斯斯文文的苏立弘竟然脾气这么暴烈,身手这么强狠!一言不合,拳头相向!王明军恐惧地看着那双皮鞋在自己的眼前变得越来与大,由于鼻子酸痛,不争气的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他此刻没有一点力气去躲开这记强力的一脚。他有点后悔,不该为了那一点点好处去撩拨这匹危险的恶狼。可是,晚了! “救命啊!”王明军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尖叫。 在苏立弘打出第一拳的时候,方圆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急忙往这边跑,苏立弘一脚飞踢的时候,方圆已经跑到了王明军的身边,一急之下,抓起旁边的一把椅子就挡了上去。只听得轰的一声响,椅子四分五裂,四处散开,两根椅子腿还撞在了王明军的胸脯上,撞得他一下子呛了口气,咳得他差点没回过气来。也幸亏这把椅子挡了一下,苏立弘这一脚踢碎木椅,闪电般就踹到了方圆的大腿前! 方圆脚一软,跌倒在地上,双手兀自发麻。这一脚的力道太大了! 苏立弘还是及时制住了踹过去的身势,慢慢地收回脚,对坐在地上的那对庞大身躯苦笑道:“方经理,你来凑什么热闹,差点把你踢翻了。” “你以为我想啊!碰到你这个变态。你这一脚踢实了,搞不好就要出人命。你怎么这么冲动,打人前就不过过脑子吗?”方圆坐在地上唾沫星子四溅。 “他今天敢骂我妈,我今天就得揍他一顿。下一次如果他还骂,我还要揍!”苏立弘从小就最听不得我操你妈这句国骂。在小学、中学里不知道因为这个原因跟那些人打了多少架。 方圆也有点后怕,平常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家伙,发起狂来居然这么可怕。 见苏立弘住了手,众人才敢围上来,手忙脚乱地把王明军扶起来,帮着他止血,包扎。 “苏立弘!你在干什么?”一声愤怒的吼叫从前台那边传来。周正冲进了这边的办公区。跑到王明军的身边,看见他满脸的血污和有点变形的鼻子。冲着苏立弘满嘴的唾沫星子喷了出去:“苏立弘,你太过分了!都是同事,你居然下得了这么重的手。你看看把王明军打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想不想在公司混!你看看公司的条例,第五条是怎么写的!” “我知道,严禁公司职员之间打架斗殴,违者辞退。我背得熟着呢。”苏立弘一边收拾桌子上的东西,一边说,“周总,你告诉他,他要是再敢骂我妈,我照样揍他!” 半个小时后,苏立弘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痛快地办理了辞职手续。这个月本来还有几千元工资,苏立弘也不要了,作为王明军的医药费。 “唉,你怎么就压不住自己的脾气呢。”周正痛心地说,“苏立弘,你这么做,影响极坏啊,大家都看作眼里,我虽然是总经理,也不好庇护你。毕竟一个公司里,无规矩不成方圆。你的工作能力是很好的,我很欣赏你,只是你这个性子得好好改改了,不然到哪里都会吃亏。” “我这个性子从娘肚子里面出来就是这样,恐怕改不了啦。” “放屁,性格都是后天形成的,在娘肚子里什么都不懂。等你在社会上再闯荡几年,也许就明白我的话了。以后有空也欢迎常来公司看看。” “我真的会常来哟!”苏立弘似笑非笑地看着周正说。 苏立弘留在公司的私人物品还真不多,一个小纸箱就装满了。办公区的人已经不多了,李静仪带着项目组的人去了辉煌集团。唯一的一个比较熟悉的人就是姜媛媛了。 苏立弘在办手续的时候,接到了李静仪的一条短信:“冲动是魔鬼!”他看了一眼,把短信删了,如果下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他依旧会冲动的。这条醒世恒言对他没用。 ps:今天只有一更,目前本书的收藏和推荐都不是很高,我在反省,后面虽然还有一些存稿,我想把后面的情节重新梳理一下,抱歉了。本书已经a签,并且我已经完成了一本vip全本,所以,大家尽管放心,这本书我会好好地写下去,可能不会太娱乐,但我想表达一些我真心想表达的东西。 ; 第38节、辞职 苏立弘抱着纸箱通过前台朝电梯走去的时候,姜媛媛放下手里的东西追了上去。 “苏工,我来帮你拿吧。”姜媛媛乖巧地从后面过来要帮他接过纸箱。 “不用,很轻的。”苏立弘挡住了姜媛媛伸过来的手。 “好好的,怎么打起来了?”姜媛媛轻声问。 “这事不重要了。”苏立弘摇摇头,转过身子面对电梯,“姜媛媛,那件事情我得向你道歉。” “什么事情?” “就是那天我们拿你打赌的事情。” “这事已经扯平了,你不用向我道歉,我后来也拿你打赌了,最后我赢了你输了,嘻嘻。别再想着这事了,有空给我打电话、发信息,作为同事,你可能约不到我,可是作为朋友,以后你还是有机会的哟。” “还有一件事……”苏立弘说到这里,闭上了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电梯正好上来了,苏立弘对姜媛媛挥了挥手,正要进去,却发现胳膊被姜媛媛拖住了。 “什么事想说又不说的样子?我最看不得了。” “没啥,与你也没有多大关系。”苏立弘看着电梯已经下去了,索性倒不急着走了。 “是不是天使集团投资的事情?你认为这是一个陷阱,一个骗局?”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你和静仪姐说过,静仪姐又和我说了。整个公司上下就你一个反对,周总已经给我封官许愿了,上市后让我任公关部经理。要像你这么一说,我的当官梦不就要破灭了吗?说说你的理由先。” “我不想说了,这个公司垮不垮与我有什么关系?姜媛媛,这事与你关系也不大,别管了,就算飞通垮了,就凭你的素质和经历,到哪里也能找到工作,你不用急。哪天我自己办公司了,一定把你请来担任公关部经理。” 电梯来了,趁着姜媛媛还在沉思的时候,苏立弘跨进了电梯,对着电梯外的姜媛媛挥了挥手:“再见,美女。” 姜媛媛下意识地扬起手,电梯门在眼前慢慢地合上了,然后楼层指示灯依次减少。姜媛媛怅然若失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呆坐了几分钟,起身走到周正的办公室门口,敲响了门。 “周叔叔。”姜媛媛推开门,脸上尽量露出迷人的笑容。 “是媛媛啊,有什么事吗?”这小丫头第一次主动在办公场所喊自己叔叔,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总是周总周总的,莫非有什么事相求?周正第一感就想到了苏立弘的身上。如果是这件事,自己该怎么处理?这小丫头虽然只是一个前台兼秘书,但她身后有着恐怖的姜教授,她的爷爷。 “苏立弘辞退的事情就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在办公室发生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原谅的。我作为这个公司的管理者,不可能姑息这种行为的,你别为他求情了,别让叔叔为难,叔叔管理这么一个公司,也不容易啊。就是你爷爷在这里,他也不会反对我的决定的。” “好吧,我不会为他求情的。”姜媛媛倒很爽快,她知道王明军是周正的外甥,虽然她并不喜欢王明军。但是,自己的外甥被人打了,周正这样做也无可厚非,何况还占着规章制度的理。“我只想问问,如果苏工为公司做出了非常大的贡献,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当然,如果真的这样,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什么叫非常大的贡献?不好下结论啊。你能不能把具体的理由说出来。”因为考虑到姜媛媛的背景,周正对她说话非常客气,要换了别人,早赶出去了。 “现在还不知道。”姜媛媛很茫然,从内心来讲,她希望天使公司的投资是真的。可是,如果是假的呢,如果苏立弘说的是事实呢?如果公司真的听从了苏立弘的建议,揭穿了一个大骗局,避免了大损失,算不算非常大的贡献? 苏立弘站在大街上,茫然四顾,不知道往哪里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他的第一个工作,第一个工作还没有维持半年就加入了失业大军的行列,还是很令人沮丧的。以前虽然也做过比这更赚钱的项目,但那只是黑暗中的潜行,独行侠的挥刀拔剑,只是一种赚钱的行为,从来没有享受过真正工作的乐趣。而工作不仅仅只是赚钱,享受那种成就感带来的快意,获得伙伴的承认,在工作中结识朋友,才是工作真正的乐趣吧。 苏立弘走到一个垃圾箱前,拔纸箱里重要的东西拣出来放进挎包里,然后把纸箱一股脑儿都塞进了垃圾箱。 不就是失业吗?正好趁这个时候休息休息,反正自己现在也不缺钱花。苏立弘拿出手机给王磊打了个电话。 “王磊,我失业了。” “苏公子,别拿我开涮,刚刚提为中层领导,马上就失业,你们老板的脑子进水了吗?” “是真的,在办公室把一个傻逼打了。” “呵呵,苏公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了?好吧,晚上陪你喝酒,替你解愁。晚上到我这边来吧,我把张蕊叫上。好了,先挂了,老板过来了。” 苏立弘打完这个电话,又不知道该干什么了,生活似乎一下子没有了追求,出租车在他身边停下,又被他赶走了。苏立弘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十一点,他随便选了一个方向,慢慢地往前走去。 昨天下了一场大雨,天气凉爽了许多,天上的积雨云似乎还没有下透,阴沉沉的,大街上还遗留着昨晚一场大雨积攒的城市的残骸,洗刷一个城市的尘土,暴风雨只会带来更大的泥块和枯枝杂草,而小雨也只会给街道带来泥泞,也许一场中等程度的雨水才会恰到好处吧。 老实说,苏立弘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胸怀大志的年轻人,他的理想很简单,不愁吃,不愁穿,找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做女朋友,然后成家,然后生一个大胖儿子,在这点上,他还是有些传统,希望自己的后代是一个男孩。只是,后来那一场变故后,他多了一个愿望,希望能找到亲生的父亲。仅仅是一个愿望,他并没有把它当作一个必须去完成的使命。对于这个愿望,他又有点隐隐的恐惧,那是对自己的未来无法真正掌控的恐惧。 他不知道那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自己也许会称之为父亲的男人到底是谁。一个猥琐的男人还是一个老帅哥?一个富甲一方的老板还是街头收报纸塑料瓶的垃圾大王?也许,这个男人根本不希望自己的出现而打搅他二十年已经习惯的生活?或者这个男人膝下无儿正盼望自己的归来? 他始终处于矛盾中,一方面,他小心翼翼地利用一切的机会寻找着这个男人,而不让自己的父母察觉到这些行动;另一方面,他又会在将要知道某些结果时,很恐惧地逃避,而最后他往往发现,这些结果根本就是一场虚惊,在失望而又宽慰的心态下接受这个现实,然后包扎好伤口,重新投入下一次的行动。 大街上一列奔驰车队疾驰而过,行人都向这个车队行注目礼,眼里满是羡慕、嫉妒和不平,一个正在散发着小广告的小男孩对自己的同伴嘀咕着:“你信不信,将来我也会买一辆那样的车,不,比它还要好的车,买两辆,一辆人坐,一辆狗坐。” “行行,你先买一辆两个轮子的吧。”同伴不屑地说。 苏立弘想起了那天晚上的那列奔驰车队,想起了在过道上的擦身而过,那前呼后拥的威势,那个男人也会是这样吗? 也许是被抱错了?这是苏立弘最能接受的一个结果,报纸上这样的事情也没少登载。而那个与自己交换了父母的孩子应该与自己差不多大小吧,不知道这个家伙正在干吗,不会像自己一样在街头无所事事吧。 ps:今天还是一章,修改了一下书友指出的错误,后面的情节发展也正在做一些调整。书友们真的很厉害,前几章还没贴出来时,有些书友就猜到了。另外,王明军对主角的刁难,确实铺垫不够。 最后,还是再拉一次票吧,推荐的确太凄惨了。 ; 第39节、蓄意的冲突 一 苏立弘从散发小广告的两个小男孩身边走过,那两个小家伙还在憧憬着哪天可以买两辆奔驰的,他们这个年龄,还是可以做梦的年龄。而自己,仿佛已老了。 苏立弘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顺着嘴皮子不由自主地自言自语地说了出来,苏立弘心头一惊,自己才二十岁,怎么就有老了的念头?难道颓废就如同一副慢性毒药,把做梦的自由也渐渐侵蚀了?那两个小男孩至少还敢想,而自己的存款虽然已经能实现这个目标了,可是,居然想都不愿去想了? 一辆奔驰车几十万也能买得起,如果想开这种高档车过瘾,去租一两天也花不了多少钱。人人羡慕开奔驰坐宝马,不仅仅是车子本身,而是它的象征意义吧。 天气凉爽,在大街上溜达着很是惬意,苏立弘不知不觉走在了回家的路上,来到了解放西路。 这是一片旧城区,很早就提上了城市改造的范围,但是这个规划随着三年前上任市长的意外下台,搁置了起来,当时这个计划还没有出台的时候,许多听闻到风声的消息灵通人士纷纷到这里圈地,在计划中的那块商业区的周边地界,大大小小进入了几十家开发商,还有许多投机的有钱人,在这里买民宅,买商铺,当时这个旧城区还有许多小工厂,由于经营不善,濒临破产的边缘,得到这个消息后,坐地起价,居然也买了一个不错的价钱。有些下手早的,几乎是以白得的价格买下了一块废旧厂房。正当这些人翘首期盼着规划的实施,好把手里的土地以更好的价格卖出去,或者搭这个春风进行房地产投资的时候,江东市上层发生了大地震,市长下台,书记调走,规划被搁置。而过了一年之后,原计划在旧城区进行的城市改造计划居然被北区的新政府大街的建设规划所代替。而这场意外变化的最大受益者就是辉煌集团,辉煌集团下属的辉煌房地产开发公司在北区早早囤积的一大块土地立马被盘活。 与北区的地价扶摇直上相反,位于城市南面的解放西路这一带,早先投资的那些投机商人、开发商把庞大的资金一下子被套牢在这里,几年过去了,还丝毫没有解套的希望。有些人还坚持着在观望,希望政府能再一次调整规划,把旧城区的改造再次提上议事日程,有些资金压力较大的商人不得不割肉解套,可是旧城区的改造变得遥遥无期,接盘者稀少。 这一段历史对于居住在附近的苏立弘来说,还是比较熟悉的,当时他父亲也跟风买了两处平房,被期望中丰厚的拆迁补助激动了好一段时间,而现在,这两处平房还砸在手里。 也许明年政府就会重新把旧城区改造提上议事日程吧,如果现在接手把自己的所有积蓄都用来买地,价格绝对低廉,有许多想解套的商人苦于找不到下家。到了明年,或许就能大赚一笔了吧,许多人就是这样发财的。 苏立弘自嘲地笑笑,政府规划不是过家家,自己在脑子里yy一下,他们就会随着自己的指挥棒转悠了。新政府大街已经筹备了两年,拆迁工作都已经完成,不可能下马的。而靠江东市现有的经济实力,想同时进行两大块城区的改造也是力不从心的。 虽说现在还可以很轻松自如地提起辞职这两个字,但是歇息了一段时间后,自己到底做什么呢?隐藏在幕后的商业调查虽然给自己带来了不少的收入,但不是长久之计,且风险很大。莫非还要去找工作? 刚想到找工作,眼前还真的有一个工作机会,离八路公共汽车不远的一家网吧招收网管,工资虽不高,但工作轻松,还提供住宿,只是时间上不是很自由。 也许最理想的工作是找一个能够上班自由的,工资又高,还没有压力的工作,业余时间还可以挣挣外快,可是这种工作与自己好像搭不上边。 苏立弘看了看时间,一转身走进了网吧。 王磊关好电脑,收拾了一下桌面,看看时间,下班的时候到了,给苏立弘打了个电话,问清楚他现在的位子,知道已经到楼下了,倒是个性急的家伙,可能刚丢了工作,也无处可去吧,只是这家伙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漏风的样子,赶忙坐电梯下楼,来到大楼门口,左右看了看,却找不到苏立弘。正纳闷儿,手机响了。 “苏立弘,你在哪里?我现在在写字楼门口啊。你不是到楼下了吗?” “这儿呢,我看见你了,往右边看。” 王磊往右边仔细一看,远远的站在一个报亭边,不是苏立弘是谁。 “你站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是你相亲的对象。”王磊没好气地冲着手机吼道。 “你先过来吧。”声音还真的有点漏风。 王磊走了过去,却发现苏立弘正用报纸遮住了半边脸,仔细一看,眼角上还有一块淤青。王磊扯下苏立弘手里的报纸,发现他的半边脸都肿了,嘴角还有血迹,吃惊地问:“你怎么了?” “跟人打架了。” “你不是在办公室把一个傻逼揍了吗?莫非杀人一千,自损八百,你自己也光荣负伤了?喳喳,你不是挺能打的吗,碰上高手了?” “不是在办公室,是下午的事情了。快找个地方坐下说吧,你难道想让我在大街上让人参观?” 两人在街边找了一个川菜馆,王磊给张蕊打了个电话后,对苏立弘说:“可以说说了吧。” “妈的。真倒霉。”苏立弘一开口,疼得急忙捂着腮帮子,用含糊的语调说:“下午我不是没事了吗,无聊之极,看见网吧招收系统管理员,于是去了网吧。” “你不是想找这个工作吧?” “我,你别问行不行?听我慢慢说。” 苏立弘走进网吧的时候,倒真的不是为了那个工作去的,堂堂一个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去网吧做网管,苏立弘还下不来这个决心,事情并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收银的小姑娘甜甜地笑着,高高兴兴地收了苏立弘的押金,给了他一张卡片。苏立弘对玩游戏兴趣缺缺,主要上网看看新闻,到bbs上灌灌水。 考虑到网吧不安全,苏立弘强制着查看自己秘密邮箱的冲动,只是随意点开门户网站,浏览着新闻。 冲突来得很突然,一个人从身边经过的时候,纸杯里的水无巧不巧地撒在了苏立弘的身上,滚烫的开水浇得苏立弘的手臂顿时红了一大块,不过皮肤只是稍微有点不适,并没有太疼痛的感觉。 “你干什么?”苏立弘腾地站起身来。 “滚开,没长眼的家伙,把老子的开水也撞翻了。”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骂骂咧咧地在苏立弘的椅子上狠狠地踹了一脚,苏立弘灵巧地躲闪开来,坐椅一下子被踢翻在地。 “你把开水洒在我身上,你还有理了?”苏立弘伸出胳膊指给壮汉看,却惊讶地发现上面烫红的印记淡了不少。 “好狗不挡道,给我滚开!”壮汉伸出蒲扇大的手一巴掌朝苏立弘的脸上煽去。 苏立弘身子往后一仰,伸掌为刀,狠狠的一掌砍在壮汉的手腕上,才把蒲扇大的手撞开了一点点,但是苏立弘感觉自己的手掌像是砍在坚硬的岩石上,一阵剧痛从手掌传来,苏立弘连忙退后两步,揉了揉红肿的手掌。这家伙看来是个练家子,这一身的肌肉太他妈硬了。 “哟,还想跟老子动手?兄弟们,给我打。”壮汉挥了挥手,一下子围上来五个精壮的汉子。 苏立弘自从获得变身异能之后,身体的抗击打能力比以前也提高了不少,早上空闲的时候,也到公园里跟一个老头练了一些招式。一般的人一对一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就像上午在办公室,把王明军揍趴下也没有费太大的功夫。但是,以一对五,这五个人还个个都不是普通人,旁边还有一个壮得吓人硬得像铁的大汉,苏立弘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个阵仗。 苏立弘紧张激动得全身有点发软,双腿微微地颤抖了起来,这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噬血的冲动。苏立弘骨子里天生有一股血性,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到了危险的关头,反而强横了起来。 五个人一言不发,逼上两步,一个汉子飞起一脚就朝苏立弘的脑袋劈了过来,苏立弘一闪,躲过了脑袋没躲过肩膀,这一脚劈在肩膀上,把苏立弘劈得身子一歪,好大的一股力道! 苏立弘身子失去了平衡,踉跄着跌倒在另一个方向,那边的一个汉子挥手就是一拳,重重地揍在苏立弘的腮帮子上,苏立弘只觉口里咸咸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这几个家伙都是些练家子,还是些高手,是故意来找茬的!一对一自己都打不过,何况还有五个。苏立弘脑海里刚闪过这些念头,肚子上又挨了重重的一拳! 苏立弘痛得弯下了腰,后面又有一脚重重地踢在他的大腿上。苏立弘踉跄了几步,终于没有稳住,跌倒在地。挨了这几下重击后,他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量,全身都火辣辣地疼。苏立弘双手抱住头,护住要害,任凭雨点般的拳脚击打在他的身上。 ps:不好意思,回家晚了。看来拉票还是有用的,推举多了不少。 ; 第40节、蓄意的冲突 二 “好了,好了,教训他一下就行了。”壮汉发话了,五个人马上停了下来。 壮汉弯下腰,揪住苏立弘的头发把他的头扯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去他嘴角的血迹。 “你看看,好可怜的小子。看你还年轻,给你一个教训,以后在社会上混,要看清哪些人是能惹的,哪些人是惹不起的。”壮汉侮辱性地拍了拍苏立弘的脸颊,“好一个小帅哥,可惜破相了。” 壮汉的话音刚落,突见眼前亮光一闪,一股寒意只逼自己的颈椎,壮汉刚要伸手一挡,只觉得喉咙一紧,一条结实的手臂紧紧地勒住了自己的脖子,一个尖利的东西顶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别动!”一个嘶哑的声音紧贴着他的耳朵传来。“小心你的眼睛!” 壮汉老实地不动了,一身的肌肉再结实,再耐打,眼睛总是最脆弱的。 原来苏立弘在挨了几拳脚之后,就知道直接对抗,根本没有任何机会的,虽然口袋里有一把小刀子,可是看这些人的拳脚,分明都是职业高手,这把小刀子根本不够玩的。唯一的机会就是那个壮汉,那个家伙看样子是个头目,虽然身子结实,气力惊人,但好像灵活性差了很多。制服他,也许才有扳本的希望,挨打不还手,那永远不是苏立弘的性格! 当壮汉以为面前的这个小子已经服软了,放松了警惕弯腰凑近他时,这只温顺的兔子突然变成了一匹危险的狼,苏立弘动了!动用了全身的力量,刚才那短暂的时间里一点一点集聚起来的力量,他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苏立弘眼角余光看见那几个人还蠢蠢欲动,警告壮汉道:“让你的属下远一点。万一我的手不小心抖了一下,你就要变成独眼龙了。” “走开,都他妈的给我滚远点!”壮汉嘶哑着嗓子喊道。脖子被苏立弘勒紧了,呼吸有点不畅。那几个家伙听见壮汉的话,都后退了几步。 “小子,你放明白点。我们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你现在把我放开,还有话好说,我们把过节揭开,各退一步,你要是不放,小心你的小命!”壮汉嘴上兀自不服输。 “放开你?你把老子当傻瓜了?你们六个人,我一个人,放开你不是找死吗?哪里还去找这样的机会?”苏立弘嘲讽地说,手里的小刀稳稳地贴在他的眼帘上。 “那你说怎么办?” “很简单,那些动手的人每人打自己两个耳光,不打出血不算。” 壮汉迟疑着,忽觉得眼帘上一阵刺痛,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动不动手?老子没耐心了!”苏立弘扯开嗓门大声吼了起来。手里的小刀在壮汉的眼皮上抖动了几下,划出了几道血痕。 壮汉反而硬气起来,哈哈一笑道:“你动手吧,老子成了独眼龙,也要把你变成瞎子。要老子的兄弟打自己耳光,那是做梦!” 话虽说得硬气,但身子还是一动也不敢动,让自家兄弟自抽耳光来解救自己,他做不出来,不然以后没法在道上混了,可是真要成了独眼龙,他也是不乐意的。 情形一下子僵持了起来。 周围围观的人已经开始用手机打电话报警,苏立弘面上镇定,听见报警的动静,心里并没有放松,反而着急起来,他并不是一味冲动的人,控制了壮汉之后,他能平静地分析一下现在的局面了。 虽然反客为主,制住了领头之人,但现在这情况反而有点不上不下了。如果马上就放手,这帮家伙说话跟放屁一样,跟来的报复肯定更加惨烈,可是如果不放,警察很快就要过来,自己这个样子落在他们眼里,弄不好就变成了挟持人质的罪名,这些家伙看来不是一般的小混混,有权有势,警察会站在谁的一边几乎不用想就知道。 苏立弘焦躁起来,在壮汉耳边大声地吼道:“你给我听着,我数三声,让他们都抽自己两个耳光,给老子滚远点,他妈的,老子豁出去了!拼得一死,也要挖下你两颗眼珠子!一!” 壮汉不为所动,那五个汉子开始犹豫起来,伸出了手就要往自己脸上煽。 “二!!”苏立弘嘴里吐出的数字变得更加凄厉。 啪啪啪,几声清亮的掌声响了起来,一个年轻男人从电脑前站了起来,推开围观的人群,挤了进来。这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将近一米八的个头,温文尔雅,戴着一副很秀气的眼镜,脸色白皙,头发一丝不乱。 “看在我的面子上,都放手吧。”年轻男人平静地说,但言语中却有种难以违抗的命令味道。 “你算老几?”壮汉的手下因为苏立弘的小刀顶在壮汉柔弱的眼皮下,不敢轻举妄动,肝火本来就很妄图,见这个年轻人很拽的样子,哪里还忍得住这口气,恶声冲撞道。 “你们老大见了我也不敢这么说话,你又算老几?”年轻人冷笑一声,拿出一个东西在说话的那汉子面前晃了一下,就收了起来。 那汉子脸色变了几变,弯腰施礼,后退了几步,又招呼着其他四个人也退开了。 苏立弘见机之下,脑子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最后决定还是顺坡下驴,在壮汉耳边说道:“今天看在这位先生的面子上,先放过你。”说着,先松开了箍在他脖子上的手臂,然后从他眼帘上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松开了那把小刀,并且在松开的瞬间,身子跃开在一旁。 壮汉受此大辱,心里不忿,果然把自己说过的话当作放屁一样,蒲扇大的手掌就要往苏立弘的脑袋上煽去,那个汉子见状,急忙拉住了壮汉,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壮汉一听,脸色阴晴不定,看了看苏立弘,又看了看那年轻人,深深呼吸了一口,突然很江湖地笑了起来:“既然先生出面了,我也不能不给你这个面子。今天这事就当成一场误会,我也不计较这小子的无礼了。活计们,我们走。” “就这么走了吗?”一个冷冽的声音制住了他们的脚步,苏立弘慢慢走到了他们的面前,拦住了几个汉子的去路。 “你还想怎么着?”壮汉牛眼一蹬。 苏立弘看着这几个汉子,一字一顿地说:“我说过的条件,你们先欠下了。两个见血的耳光,是现在兑现还是以后兑现,就看你们了,晚一年,利息一倍。” 壮汉哈哈一笑道:“是吗,我等着,我倒想看看你怎么收这个债!” 壮汉带着几个手下走到门口,远处传来警笛的尖叫,阳光冲破乌云钻了出来,地面蒸发的水气如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壮汉忽然觉得背上被一股寒冷的气息侵入了进来,在这个炎热的夏日,竟然打了个寒颤。他回过头,看见了苏立弘那双幽深的眼神,第一次,他对欠下的债生出了一丝后悔! 几个汉子在门口左转,不见了。苏立弘收回眼神,转身对年轻男人说:“谢谢先生。” “不用谢。这几个家伙也太过分了点。不过,你胆子也够大,居然敢让他们自抽耳光。幸亏那两个耳光还没有打下去,不然肯定是不死不休的结局。在道上混的人,最看重的就是面子,你要是伤了他们的面子,今天这局面我也解不了了。”年轻人温和地说。 “请问先生大名?” “我?呵呵,这不重要了。今天你运气好,碰巧我……先不忙寒暄,警察来了。” 几个警察冲了进来,一叠声地问:“刚才是谁报警,打架的人呢?” 几个凶汉走了,旁观的人胆子大了起来,报警的是一个女孩,也主动站了出来:“是我报的警,那几个打人的歹徒已经走了,被害者是这位先生。”她指着苏立弘。 “怎么回事?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警察锐利的眼神打量了苏立弘一眼,在他们眼里,事情没查清楚之前,所有的人都有可能是罪犯。但是,苏立弘文文静静的外表打消了警察眼里的几丝疑虑。 苏立弘简要地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旁观人群的证言和他脸上的伤痕证实了事件的真实性。只是滤过了自己用小刀制住壮汉的情节,事情的终止是因为那个年轻人出来说情,这话大体没错。 “这帮小流氓。”警察厌恶地皱了皱眉头,他们对网吧游戏厅发生打架斗殴的事件已经司空见惯了。这种事情,只要受害人不坚持追究,警察在没有抓到凶犯的情况下,也大多不了了之。即便受害人坚持,又能怎么样?还有那么多比这更重要的案子,警察根本没精力管这种小事。 当场办完了该办的手续,留下了苏立弘的姓名电话,警察拍拍苏立弘的肩膀说:“赶紧去医院看看,如果发现那伙歹徒的下落,给我们打电话。别搞私下报复的名堂,跟这帮家伙打架,你一个读书人沾不了便宜的。” ; 第41节、做你的女诸葛 餐厅里。 王磊听完苏立弘的讲述,看了看他的脸说:“你脸上的伤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苏立弘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伤口,刚才讲述的过程中,似乎原本有的痛楚减轻了不少,苏立弘摸了摸腮帮子,那里的肿块消下去不少。 “好像好多了。难道喝酒对你的伤口也有好处?”王磊惊讶地问。 “嗯,好像真的耶!” 喝酒与伤口无关,但王磊的话提醒了他。苏立弘想起在网吧里的经过,当时那些家伙下手挺狠的,从身体的灵活和拳脚的力量判断,那些家伙都有着职业高手的实力。如果是一个普通人遭到这些职业高手如此的殴打,一条小命别说去掉一大半,至少也没有实力起来反抗,更别说还能灵活敏捷地制住那个头目。 苏立弘摸摸身上挨打的各处,肚子,腰部,大腿,肩膀,好像都已经感觉不到痛楚了。苏立弘撩起体恤看了看胸前,那里原本有一块淤血的青紫,现在好像也消退了不少。 自己挨打的本事好像长进了不少啊!虽说还远远没有达到传说中金钟罩铁布纱的程度,但比一般人已经强了太多。 苏立弘回想起这三年的变化,发现自己的身体比以前结实了许多,力量和灵活性都加强了不少,现在看来,挨打的本事也长进了。可是,总挨打也不是办法,沙包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也许哪天自己真的会变成一个武林高手,有着豹的敏捷,象的力量,狮的凶猛,马的速度,鹰的轻灵,苏立弘有点得陇望蜀地yy起来。 “哎,你刚才还说到有一个年轻人帮了忙,那人是谁?”王磊的问题把苏立弘从yy中惊醒过来。 “不知道,不知什么时候他走了,应该是我在回答警察提问的时候吧。”苏立弘怅然若失地说。这个男人是苏立弘见过的最有风度的男人,甚至比那天在歌厅邂逅的中年男人也强不少。这也是苏立弘见过的最神秘的男人,凭着能藏在手掌心的某个小小的物件,居然能令那几个打手善罢甘休,那些可不是一般的人,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打发走的。 “莫非这个世界上还有隐居的侠客?”王磊憧憬着。 “玄幻小说读多了。”苏立弘下结论道。 “那你说那个年轻人是谁?” “他应该是一个有权柄的人,肯定认识比那帮打手更高层的人。” 正说笑间,张蕊带着一阵风冲了进来,坐到苏立弘的身边,给自个儿倒了一杯冰镇的啤酒,咕咚咕咚先喝了下去。 “这天太热了。”张蕊撕开一张湿纸巾擦着汗。 “是你身上的骠太厚实了。”苏立弘端起酒瓶替张蕊倒满酒,“刚下过一场透雨,还不至于热成这样。” 对苏立弘的调侃,张蕊从来不以为意,端起酒杯跟苏立弘碰了一下:“祝贺你成为我们班上第一个炒老板鱿鱼的英雄。” “这样的英雄不当也罢。”苏立弘叹了口气,“没工作了,又得去找,在公司里,看一个两个领导的脸色,而找工作呢,要看一堆人的脸色。所以啊,我劝大家千万不要随便辞职,两个字,麻烦。” 张蕊这才注意到苏立弘脸上的伤痕,惊呼了一声:“脸上怎么了?” “苏大英雄上午把别人打了,下午就被别人揍了。”王磊调侃道,突然意识到这两件事的关联,对苏立弘说:“下午是不是那傻逼派人报复?” “那帮家伙肯定是有意找茬,至于是不是王明军派来的,我也不知道。不过,按王明军的脾气,他既然有这个能力支使那些人报复我,肯定会找机会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至少那几个家伙说话间应该有所流露。”苏立弘又对张蕊解释了一下当天发生的事情。同样的事情说上两遍后,苏立弘觉得自己有点像祥林嫂了。 又聊了聊各人单位的情况,吃完饭,苏立弘建议打麻将,把王磊合租的同事叫上,玩到晚上十二点,张蕊死活不肯玩了,第二天还要上班。一清帐,三个赢,一个输,苏立弘一人输了数百元钱。 苏立弘开始还想在王磊这里留宿的,此时兴意阑珊,也起身告辞。 陪着张蕊来到大街上,劝回了坚持要送他们的王磊,苏立弘朝一辆疾驰而来的出租车拼命招手。 出租车调了个头停在他们身边,苏立弘说:“张蕊,你先上车走吧。” 张蕊笑笑,对司机说:“抱歉,我们现在不走,不好意思啊!” 司机嘟噜了一句,没听清,肯定不是好话,一踏油门,气冲冲地开走了。 “你明天不是要上班吗?”苏立弘问。 “陪我走走吧。这么清凉的夜里,走走很舒服的。” 苏立弘反正没有事,跟家里也请好假了,只是张蕊,也不要回家吗?这个问题刚涌入苏立弘的脑海,就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我已经搬出来住了,在单位分了一间宿舍。我很独立的。” 苏立弘突然产生了一种很荒谬的念头,自己居然从来没有陪一个女孩子在深夜的时候压马路吧。大学四年的时候,几乎没交过一个女朋友,自己、王磊和张蕊,可能是班上独有的三个没有特殊意义上的异性朋友的侏罗纪生物了。丁萱不能算,她虽然没有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但身边的男性朋友不断,只是不知道哪个是她真正的男朋友。 大学一年纪的时候,是还没摸清门道,大二之后,家里出了意外,心就渐渐而淡了。以苏立弘的条件人品,身边并不乏异性的追求,比如丁萱,就是一个例子。虽然她身边男性众多,但好像也没有跟哪个传出绯闻,而对苏立弘的态度却一直没变,按她的话来说,那扇大门永远是为苏立弘打开的。 两人默默走了好几分钟,苏立弘看了一眼张蕊,她一点不觉得局促,好像很享受夜晚的散步。 “老张,你谈过恋爱吗?”苏立弘突然问。 “恋爱?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谈过。年轻时候的事情,哪里分辨得清。” 苏立弘不怀好意地呵呵笑了起来:“年轻的时候?张阿姨,高寿了?” “你还别笑我,你好像也不大吧,我记得比我小,却总是摆出七老八十的样子。其实你这个人啊,典型的内心外表的不统一,外表看起来随和,其实你的内心挺冷酷的。你好像也没有谈过恋爱吧,学校有多少女孩子为你朝思暮想,死去活来的,可是你却一点也没有表示。说实话,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子对你有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挺骄傲,挺有成就感的?你难道一个也没有动心吗?”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哼,你就吹吧你。”张蕊对苏立弘嗤之以鼻,“我就不信你没有动心过。哦,有件事你听说过没有,李仙和小凤仙也分手了。” “他们俩早晚走不到一块。”苏立弘对这个消息一点不吃惊。李仙是班上的一个男同学,本名李然,外号半仙,简称李仙。小凤仙这个名字也是外号,她是中文系的学生,系篮球队的主力后卫,想当初李仙为了追求小凤仙,苦练了半年的投篮技术,虽然个子不高,却变成了学院的神投手,长得倒也相貌堂堂。 “你倒是半仙了。怎么看出的?” “我当初就劝过李仙,小凤仙不是他能看得住的。男人是需要有点挑战,可是当挑战超过他的能力太多的时候,那就是不自量力,是找死了。” “你难得是这样不自信的男人吗?”张蕊戏谑地说。 “不知道,在这方面,我可能特别不自信吧。” “苏立弘,还真的让你说对了。小凤仙毕业后分到一家汽车杂志社工作,认识了一个狗屁汽车发烧友,是不是真的对汽车发烧不知道,反正钱是多得发烧,小凤仙一认识他就开始真的发sao了。” “问你一个问题,有多少钱才算钱多得发烧?” 张蕊迟疑了一会,摇摇头:“不知道,我现在工资帐户上才两千多块钱,不是多得发烧,是穷得发昏。” “我记得大学四年,你好像从来没有说过你家里的事,你父母是干吗的?我看你不像是缺钱的样子啊。”苏立弘问。 “普通的公务员。”张蕊很随意地说。 “公务员好啊,中国最好的职业就是当官了。”苏立弘没心没肺地说。 “你家呢?” “我父母,按过去的成分划分,是从地地道道的农民摇身一变,成为了小工商业主。” “哇塞,老板啊。”张蕊夸张地喊了起来。 张蕊喊出老板两个字,倒勾起了苏立弘的一个念头:“张蕊,你想没想过当老板?” “没想过,我有这个自知之明,我不是当老板的料。或者说,我不是刘备型的人才,当个诸葛亮也还凑合。” “你倒是一点不谦虚。如果我来做这个刘备,你愿意当诸葛亮吗?” “怎么,现在准备招兵买马了?” “有备无患嘛。我很看好你哟!” “有朝一日你真的想拉起人马单干,我绝对第一个去投奔你。工资嘛,也不用太高,参照外企部门经理的工资水平吧。” 苏立弘苦笑道:“要求一点不高。不过,我记住了你的承诺。” 苏立弘记住了张蕊的承诺,因为他第一次产生了给自己打工的念头。 “我能问问你想做什么吗?”张蕊好奇地问。 “开一个商业调查机构。” “听起来很好玩啊。打算什么时候开业?记得通知我哟。”张蕊一鼓掌跳了起来,“我来做你的女诸葛。” ps:下周很惨啊,没有推荐,要裸奔了。各位书友大大们,别忘记投票啊。再解释一下更新的问题,我这个人一向码字慢,加上还要上班,完全是业余时间码字,家里老婆孩子也有一堆的事情,所以更新速度真的无法与那些快手相比。抱歉抱歉。 ; 第42节、老将出马 一 开一个商业调查机构,这个念头苏立弘由来已久了,大学毕业的时候,他没有立即着手办理,一方面是担心自己社会经验不足,想先在别人的公司里打拼几年,积累一定的经验和人脉,才着手这件事。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天生没有太远大的理想,对于出人头地并没有太迫切的愿望。 但是现在,因为被飞通公司辞退,反而让他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理由,一个不愿意被别人左右自己的命运的理由。但是,这仅仅是一个看起来还说得过去的理由。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一个人就不可能真正地掌握自己的命运。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话很早就有人说了。自己当老板就能完全掌握自己的命运了?非也。只是被人辞退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好受,当老板,也许可以把这种痛苦转嫁给别人吧,这可能是唯一的好处了,苏立弘有点恶意地想。 下了这个决心后,苏立弘并没有意气风发,没有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冲动,反而心头产生了一丝不舒服的感觉。那种早已习惯了的懒散的、随遇而安的生活,象午后的小憩,昏昏然而舒适宜人。也许是为了坚持自己的决心吧,苏立弘才在张蕊面前把这个想法脱口而出了。 “你好像有点沮丧?”张蕊本来和苏立弘是并排走着的,此刻转到苏立弘的面前,关切地看着他。 “不是沮丧,是茫然。” “茫然?你不是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方向了吗?为什么还茫然?” “也许是惰性的缘故吧。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很懒。要我去打理一个公司,内心里还真的有点恐惧。我不知道那样的生活是否就是自己真正喜欢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逼着自己去做呢?” “不知道。”苏立弘摇摇头,接着很认真地对张蕊说:“尝尝辞退别人的感觉吧,比如说,先聘你为总经理,然后再温和地告诉你,你被辞退了。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爽?” “你找死啊!”张蕊一拳头揍在苏立弘的手臂上。 苏立弘揉了揉被张蕊打疼的胳膊,很惊讶一向很男人婆的张蕊此刻居然表现出小女孩的样子。 “说说正事吧,要开一个商业调查机构,最大的问题就是缺少有经验的调查员。刚开起来时,业务量不会太大,但也需要三五个调查员吧。从哪里去找这种专业人才?” 对于苏立弘一会儿正一会儿邪的说话方式,张蕊早就习惯了,这家伙思维的跳跃性非常大,经常会从一个话题马上跳到另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张蕊有时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学计算机出身的,学计算机的人讲究逻辑,做什么事都像编程一样,一步一步来,前一个条件没有满足,那么下面一个子程序肯定不会执行。 “苏立弘,你是真的想办这个什么商业调查公司吗?”张蕊问。 “当然是真的。你看我什么时候说过瞎话?”苏立弘很气愤的样子。 “你又什么时候说过正经话?”张蕊当然不会被他伪装出来的气愤的外表所蒙骗。 “我还真有一句正经话问你。” “只要不是约会我,什么话都可以问。” “好吧,算我没说。”苏立弘装出很沮丧的样子。 “你不会真的要约会我吧,我会觉得很有面子的。与省立大学的苏大帅哥约会,会不会气死那些仰慕你的小姑娘?” 这个时候,苏立弘觉得张蕊又变回那个男人婆的样子了。 “其实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不过我现在还没有想好。只是你要的那三五个调查员,我也许有些办法。” 苏立弘难得地认真起来:“你真的有办法?只要你搞定这件事,八卦商业咨询公司的总经理就是你的了。” “八卦商业咨询公司?” “我刚起的名字,怎么样,很有内涵吧。” “有内涵,太有内涵了。”张蕊差点笑翻了。 把张蕊送上出租车,苏立弘依旧没有回家的意思,与张蕊斗斗嘴,顺便把关键的事情搞定,心情也好了许多,张蕊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她说有办法,说不定还真有办法。 八卦商业咨询公司,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苏立弘自言自语。也许过了许多年之后,回忆起这个夜晚,会不会觉得自己太恶搞了? 苏立弘此时全然没有想到,或者是想到了但内心却不肯承认吧,他成立商业咨询机构的潜意识还是为了那个一直纠缠在他心灵深处的另一个父亲! 第二天,苏立弘把自己的想法和老爸说了,对于儿子稀奇古怪的念头,苏达仁没有说什么。只要他愿意认真做一件事情,也就算了,反正家里也不缺他那份钱,自己以后老了,这个公司他还能真的丢下不管? 苏达仁提出自己可以投资十万给儿子做启动资金,苏立弘想了想,接受了父亲的好意。老爸不缺这个钱,苏立弘也拿得出这笔钱,但是,当苏立弘接受了父亲的建议后,看见老爸欣喜的样子,他心有点酸。 接下来,还要借助老爸的关系去工商局注册登记,只是在确定公司的地址时,两人有了不同意见。苏达仁想把自己在解放西路买下的两处门面房给苏立弘做公司的地址,而苏立弘想租个写字楼。 苏达仁是从省钱的角度出发考虑问题,而苏立弘却是从客户群的定位考虑问题。商业咨询公司最终的客户定位是高档商业客户,老爸买下的两处门面房所在的街道太破烂,会让人产生不信任感,很难吸引高档客户。 最后父子俩达成了一致,两处门面房也要,写字楼也租,公司刚开始的时候,高中低档客户都接待,为了方便,苏立弘租下了离解放西路不远的商业区中芙蓉大厦的两间办公室。 忙了两天,终于把一切手续都搞定了,然后请来了装修队开始装修那两处门面房,同时买家具,做牌匾,布置芙蓉大厦里面的办公室。 周末的两天,苏立弘把张蕊和王磊都喊过来帮忙,按他的话说,没有工钱的义务工,不剥削白不剥削。 写字楼的办公室都安排好了,苏立弘问张蕊调查员的事情,张蕊肯定地说,过三五天给他找来。眼下要找的是一个财务人员,两个接待人员,一边要一个。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苏立弘没想到办一个公司有这么多的事情,本来想去人才市场招聘一个财务人员,还是老爸给他出了个主意,从他那里抽了一个出纳过来,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因为都是用了很长的人,彼此很信任。按老爸的意思,会计就不要单独聘用了,每个月借用他公司里的会计做一下帐就可以了。 办好这些事后,张蕊真的给他找来了三个调查员。 苏立弘咋一看见那三个调查员,就楞在那里,三个调查员与他心目中的形象相差太远了,三个调查员两男一女,张蕊考虑得倒是周到,只是,这个,怎么都是些半大老头? 苏立弘心目中的调查员是那种007詹姆斯.邦德之类的人物,即使没有007詹姆斯.邦德那么英俊潇洒,那么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也得年轻有为,身手矫捷吧。可是这三个大伯大妈级的人物,能做得了这份工作吗? 毕竟是张蕊介绍来的,苏立弘也没有太给脸色看,客气地招呼他们坐下,给他们倒了茶水,瞅个空给张蕊使了个眼色,想把她叫到一边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蕊装傻,假装没有看见苏立弘的眼色,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却看见了,笑呵呵地说:“小苏啊,你是不是看我们年龄太大,做不了这个调查员?” “哪里哪里,我只是担心把大伯大妈们都累着了,实在是不忍心。张蕊可能没有给你们说清楚,这份工作既劳累,还有一定的风险。”苏立弘赔着笑脸说。 “风险?你直说有点危险不就行了,危险怕什么,你不就是帮做妻子的找到包二奶的男人,或者,帮债主找到欠钱不还的老赖吗?给自我保护意识强一点的商人提个醒。说专业一点,无非就是专业知识产权保护调查、企业资信调查、反商业欺诈调查、诉前证据调查、非法婚姻调查等等,这算什么,我以前做的工作比这危险多了。”一个理着板寸的老头不屑地说。 那个大妈开口了:“小伙子,不要小看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我以前是坐办公室的,离调查员好像更是隔着十万八千里,可是,我要说起我以前做的事情,你做的这些咨询都是小儿科了。” 好像是唱三句半一样,张蕊最后哼了一句:“就是!” ; 第43节、老将出马 二 苏立弘偷偷地对张蕊吐了吐舌头,心道,难道是三个boss级别的人物?不知张蕊从哪里淘换出来这三个老古董。 “三位前辈,是我失礼了,敢问三位以前在哪里发财?” 听着苏立弘不伦不类的问话,大妈很慈祥地笑了起来:“我们以前都是刑警,他们两个是搞外勤的,我是负责内勤。退休了,在家里闲着也没事,张蕊这丫头说你这里要搞一个商业咨询公司,缺少调查员,我想我们几个应该是最合适的了,以前的经验都还用得上。” 张蕊说:“苏立弘,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吧。赵立大妈,曾经是刑警队一号情报分析人员,最高明的审问人员。最善于从蛛丝马迹中找到重要线索,擅长心理学,很少有人能在她面前藏得住话。”她接着指着头发花白的老头,“李东生,最善于盯梢,化妆技能出神入化,从高大全的英雄到猥琐的老流氓,演什么像什么。”她最后指着平头老人,“陈玉波,擒拿格斗高手,曾经是刑警队格斗教官,枪法入神,还有一手飞镖绝技。” 退休的刑警?苏立弘脑袋都大了,真的是boss级的人物。这哪里是找来打工的,简直是找来三个太上皇。不过,有这样的boss给自己当下属,想想还真是爽! 张蕊最后指着苏立弘说:“苏立弘,我大学同班同学,最近被飞通公司辞退,痛定思痛之下,他决心要把握住命运的脉搏,发誓要当老板,不再给人打工,于是创建了这个八卦商业咨询公司。” 陈玉波哼了一声,打断了张蕊的话:“什么乱七八糟的名称。你就不会起个上口的,听起来很威风的那种。八卦?你还以为我们真的都是八卦人士。” 赵立笑道:“老陈,名字倒无所谓,我只是想知道小苏为什么想起做这个公司,很偏门啊。你这个年龄、履历,怎么也不会是做这种事情的人。” 李东生说:“你不会是一时心血来潮吧。如果只是玩玩,趁早告诉我们,也免得在这里浪费时间。看在张蕊小丫头的面子上,我们过来了,能不能留下我们,就看你自己了。别跟我们扯那个什么除暴安良、打抱不平*弹的事情。” “是,三位前辈。其实我开这个公司,真的完全是玩玩。”苏立弘认真地说。 张蕊的眼睛蓦地睁得滚圆,这家伙疯了,刚才老李头还说,如果只是玩玩,趁早走人。他居然还真的承认就是玩玩。搞什么东东? 李东生的眼睛带着问号看着苏立弘,倒是没有起身就走。 “我从小就喜欢侦探这个行业,以前最喜欢看福尔摩斯探案记。后来没有考上警校,没你们几个运气好,没能当上警察,大学毕业后,我就想开这么一个公司。现在终于如愿以偿,现在老天又给我送来三个老师,我的运气真不错。没说的,三个老前辈都是行业中的高手,高高手,工资福利我都会让你们满意的。” 李东生站起身来,招呼其他两个说:“没什么可听的了,我们走吧。” 张蕊急忙拦住他们道:“李伯伯,苏立弘他不会说话,他实际上不是这个意思,既然来了,怎么就要走呢?苏立弘,你到底什么意思,倒是说句话啊!” “张蕊,我真的是这个意思,我办这个公司完全是兴趣所在,当然也为了挣钱,没有钱花,我喝西北风去吗?那些员工全跟着我饿肚子吗?李伯伯,我听说你是跟踪盯梢的高手。我从小爱好侦探,也自学过不少的内容。今天李伯伯难得来一次,我想向您比试比试。” “比试?小子,你还嫩着呢。”李东生转过身拍拍苏立弘的肩膀,“尽信书不如无书,并不是看了本福尔摩斯就能成为侦探了。”呵呵,自己几十年刑警生涯得到的盯梢王的外号难道是白来的?只是这家伙说话实在是太不客气,直接说比试,连请教两字都免了。 李东生转身就走,张蕊狠狠地瞪了苏立弘一眼,急忙过去相送。 “李伯伯,晚上九点,您走我盯,从解放西路到芙蓉新街,可以使用任何交通工具,我如果没有丢掉您,就麻烦您留下来帮我,行不行?”苏立弘对着李东生的背影大声说。 李东生停住了脚步,他是一个好奇心、好胜心都极强的老人,听见这小子居然还真的想和自己挑战,倒是来了兴趣。从解放西路到芙蓉新街,路况复杂,如果被盯梢者不知道身后有尾巴,这种路况有利于隐藏身形,但是,如果被盯梢者发现有人跟踪,想甩掉盯梢者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是现在,李东生明明是知道的,在这个复杂的环境下,并且还是晚上,能见度又差,他想盯着自己,真的是癞蛤蟆打哈欠,口气大啊。 他看了看表,现在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吃完晚饭正好办事。 苏立弘一直没有鼓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诱惑三个大伯大妈留下,因为他有自知之明,自己的那点小算盘在这三个人老成精的退休刑警面前,简直是纸糊的窗户,一捅就破。还不如来个实打实的比试,借助自己的异能把他们震慑住,以后自己这个老板当起来也容易些,不然以后还不知道谁指挥谁呢。 晚饭就在公司附近的餐馆,吃饭时,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苏立弘对三个刑警boss来了兴趣,诱导着三人把自己的丰功伟绩摆了一遍。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这三个大伯大妈级的刑警boss还真的不是吹牛,人人都有一把刷子。在江东市的警界,端的是技艺高强,德高望重,人脉广阔。张蕊真的有本事,居然给自己拉来了这三个宝贝。那么些复杂的案子都被他们破了,利用他们的本事,调查个二奶或者老赖什么的,还不是洒洒水,小意思了。更何况他们所拥有的广泛的人脉,就是一笔不菲的财富,这也正是自己欠缺的。呵呵,刚打瞌睡就送来了枕头,张蕊真是个好同志啊。苏立弘已经铁了心要把他们留下。 苏立弘偷偷问张蕊,她怎么就如此神通广大,认识了三位boss,并且还有那么大的面子,把他们拉到公司来。 “他们都是爷爷的老部下了,哪里是看我的面子,我是拉虎皮做大旗。”张蕊低声说。 “你爷爷是做什么的?肯定是大官。” “以后你就知道了。” 这丫头还故作神秘。 吃完饭,时间还早,李东生有点迫不及待,他很长时间没有这样比试了,竟然有点跃跃欲试的味道。苏立弘却再三坚持时间没到,他不能占老前辈便宜,气得李东生火冒三丈。苏立弘坚持掐着点开始,心中却自有打算,天气黑一点,虽然方便了李东生隐匿身形,也方便他的变身异能不被人发现。何况,即使李东生再怎么隐匿,夜色再怎么黑,又怎么躲避得了野猫的夜眼。 出了餐馆,苏立弘对李东生说:“李伯伯,我去准备准备,就不陪你了。九点钟,比试正式开始。” 他知道以李东生的傲气,自然不会沾苏立弘的便宜,说好九点开始,他绝对不会提前开始的。 看着苏立弘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李东生皱着眉头对张蕊说:“这小子在搞什么名堂?” “大伯,您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这个同学一向精灵古怪,花花肠子比较多。您小心别进他的套了。” ; 第44节、比试 苏立弘化身为鹰在高空漂浮着,乌云密布的夜色给了他极好的掩护,他看着李东生在马路上大摇大摆地走着,似乎根本就没有在意后面有没有盯梢的人。其实,苏立弘从他一些细微的动作可以看出,他有点疑惑,他不相信才出来十几分钟就把苏立弘给甩下了。本来他以为苏立弘既然敢提出这个比试,应该有几分本事的,虽然不能和自己相比,但也不至于这么不济事。 解放西路这一段路况的确复杂,因为是老城区,胡同小巷四通八达。李东生沿着大街往前走着,突然一拐弯,进了一家商店,李东生是多年的老刑警,对城市的路况比较熟悉,而苏立弘也不是摆设,他从小在这里长大,论熟悉也不比李东生差,何况他居高临下,这个商店的几个出口都在他的监视中。 五分钟过去了,还没有看见李东生出来,苏立弘有点焦急,他突然想起张蕊介绍他的一个本事,化装!这老前辈是不是化装出去了? 苏立弘变成了一只乌鸦,飞得低了,鼻子一嗅,还真的给他可以媲美警犬的鼻子嗅出了一点端倪。 一个老农沿着一条狭窄的胡同蹒跚而行,时而弯腰咳嗽着,仿佛不堪生活的重负,手里的塑料袋里还装着几个废弃的塑料瓶,眼神不时在胡同两边扫描着,看见一个废弃的矿泉水瓶子,慢慢地走过去,捡起来,捏扁了放进塑料袋。 一个大妈超市走了出来,拎着一个小包和一个布袋,布袋上面还露出青青的菜叶,大妈急匆匆地走着,布袋很沉重的样子,看来在超市里采购了不少食品,家里下晚班的闺女还等着她回去做饭做菜。 一个老头穿着大背心,休闲大裤衩,摇着大蒲扇,一摇三摆地慢慢溜达,很悠闲自在地享受着夜晚的清凉。走几步,还时不时在旁边路灯下鏖战不休的象棋盘边停留下来,挥着大蒲扇指着棋局向对弈的两老头嚷嚷几句。 苏立弘悄悄飞了下来,在黑暗中变身为一条宠物狗,慢慢地走到大背心老头身边,用鼻子顶了顶他的腿。老头正在唾沫四溅,指指点点,见身边异动,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条无家可归的腊肠犬。大背心老头除了职业爱好外,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养犬,见到名犬就走不动道。这条腊肠犬虽然不是什么名犬,但也憨态可鞠,更何况似乎是和主人走失了的,毛发还挺干净。更难以抵挡的是那双眼睛,居然流露出似人的情感,让人不忍弃之一旁。 大背心老头似乎早已经忘记自己的任务,低下头拍拍腊肠犬的脑袋:“跟你的主人走失了?” 苏立弘连忙摇摇头,差点开口说话了。宠物犬开口说话,恐怕要把面前这位有李东生大刑警装扮成的休闲老头吓出心脏病,只是这摇摇头的动作,已经让李东生惊得说不出话来。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通灵性的宠物犬呢! “你的主人不要你了?”李东生接着问,他觉得自己今天似乎有点傻,一条宠物狗怎么能听懂他的话呢,先去的摇头只不过是碰巧罢了,对,肯定是碰巧。 苏立弘急忙点点头。 李东生开始有点寒毛倒竖,一条宠物狗既点头又摇头的,太匪夷所思了,紧接着爱狗的天性压制住了他心里的疑惑,他欣喜若狂地低声说:“是不是想跟我走啊?” 苏立弘喜得就差大声喊万岁了,急忙又点点头,眼里流露出焦急渴望的神色。今天这个赌注自己是赢定了,跟在他身旁,让他主动地带着自己,还有什么比这种盯梢更稳妥的了? “罢了,罢了。我带你走吧,谁让我们俩那么投缘呢。” 李东生警觉地朝两边看了看,他现在几乎敢断定已经把那个小子甩掉了。化装到他这种出神入化的境地,就是熟人当面,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何况在这种夜里,还是只有一面之缘的苏立弘!他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哪里想到眼前这个在饭后出来遛弯的悠闲自在老头,就是自己要盯梢的对象。 不过李东生还是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小心撑得万年船的道理,许多案犯,就是因为最后的得意忘形,被他们抓住了一点点小线索,然后慢慢地扩大,最后一举擒获。这样的例子他见得多了。 虽然李东生看起来好像人畜无害地四处瞎逛,但是他的警觉性丝毫没有放松,此时再三确认,他已基本上能够断定,苏立弘这小子今天失败了。 李东生站起身子正要走,旁边一个看棋的老头说话了:“喂,喂,这是你的狗吗?青天白日的就要偷狗吗?” 李东生看了看无月的夜空,青天百日?这家伙是急不择言了。他温和地对那个老头说:“莫非这是你的狗?” “不是我的难道还是你的?”老头得意地嚷嚷起来,“这是我花了十万块钱买来的腊肠犬,通灵得很,被我调养得能听懂人话了。你居然想把它拐骗走?” 苏立弘见自己的计策有被这个横插进来的老头破坏的危险,呲牙咧嘴地冲着老头旺旺地叫了起来,然后两只前爪伏地,眼睛狠狠地盯着这个老头,浑身的肌肉都紧缩了起来,随时要冲过去咬老头一口的架势。 老头没想到这条腊肠犬有这么强烈的反应,他在观棋的时候,也看见了李东生与腊肠犬的交流,顿时起了歪心,这么一条通灵的宝犬要拿到市场上去卖,该卖多少钱啊!所以,一横心,站了出来,冒充狗的主人。他想,狗再通灵,又怎么能判断清人世间的那些复杂龌龊的事情呢?自己是住在这附近的,那个拿蒲扇的老头脸生,明显是过路的,并且他已知道这条腊肠犬与这个老头也没有什么关系。与其这个便宜让别人占去,还不如自己来占。 李东生何许人也,人老成精的老刑警,见了腊肠犬这副姿态,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嘿嘿一笑,锐利的眼神瞪了那老头一眼,那充满寒意的眼神刺得老头哆嗦了一下,年轻时也号称当地一霸的蛮横老头,竟然受不了李东生的一个眼镖。李东生不再理会那老头,径直朝前走去,走了几步,转身对着腊肠犬招招手,苏立弘急忙追了上去。 李东生牵着腊肠犬慢慢地朝前走去,转过无数个弯弯曲曲,终于从那条蜘蛛网般的胡同中走了出来,已经到了与解放西路相隔了五六公里的常胜西路上。李东生招了个出租,一人一犬上了出租。 出租车在芙蓉新街兜了一圈,然后朝着解放西路开去,在离解放西路五百米的地方下了车,李东生志得意满地昂首挺胸朝前走去,身后跟着那条通灵的腊肠犬。 来到刚才分手的地方,发现陈玉波和赵立占着一个大排挡的桌子悠闲地喝着啤酒,张蕊在一边小心地伺候。李东生一屁股坐了下来,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三两口喝光了。 “苏立弘那小子呢?”李东生问。 “你问我我问谁?他不是在盯着你吗?”陈玉波没好气地说。 “苏立弘他跟上你了吗?你们在芙蓉新街碰头了吗?”张蕊急切地问,看这样子,苏立弘这家伙肯定是把人跟丢了。先前的牛皮吹得太大,现在漏气了吧。这臭小子,从来没做一件正经事,枉自己费心费力给他拉来这三个高手,自己竟然没本事留下他们。算了,本小姐再也不管他的事了,再管他的事是小狗!张蕊在心里恶狠狠地发着誓。 “不管他了,你们知道我这一路有什么收获吗?”李东生神秘地说。 “不会又看见一条好狗了吧?这条狗又有什么稀奇的地方?”赵立问。 “一条通灵的腊肠犬,能听懂人话。”李东生转身一看,脸色霎时变了,惊慌失措地嚷嚷了起来,全然没有了名侦探的风度和从容,“我的腊肠犬呢?哪里去了?怎么不见了?刚刚还在我身后的。” “得,你就吹吧。”陈玉波不屑地摇摇头,“能听懂人话的腊肠犬,能通灵的宠物狗!亏你想得出来。你这个狗痴的外号真不是白来的。” “我真的没有骗你们,这是一条无家可归的腊肠犬,刚才跟我走了一路,还和我上了一辆出租车,这是出租车票,车上的司机可以作证。”李东生急赤白脸地说。 “算了,算了,就算你有这么一条神奇的腊肠犬,我也没有功夫去找那个司机证实。现在得而复失,你就当从来没有见过就行了,来来,喝酒喝酒。” 李东生感到有点蹊跷,但很快又释然了,一条腊肠犬,能有什么问题呢。这家伙可能野惯了,不知道又跑到哪里疯去了,说不定被一条漂亮的母腊肠犬给吸引走了。见色忘义的家伙! 背后有人在诽谤苏立弘,不知道他此刻有没有打喷嚏? ; 第45节、拜了两个师父 “大伯大妈,我能证明李伯伯没有说谎。”一个温和的男中音在背后响起。 张蕊猛地站了起来,气急败坏指着苏立弘说:“你干吗去了?李伯伯早就过来了。” 苏立弘搬过来一张椅子坐下,对张蕊摆摆手:“别急别急,坐下。” 李东生的心思全在那条通灵的腊肠犬身上去了,还没有领会出苏立弘话里的意思,急忙拉着苏立弘的手说:“你说,你能证明那条通灵的腊肠犬?” “我能证明。李伯伯在二十一时二十分零五秒,开始临时拥有那条通灵的腊肠犬,历时三十四分零四十五秒。地点是在蔡家胡同起,到芙蓉新街,然后到解放西路止。不过,我看见那条宠物狗跟着自己的主人走了。” “太好了,你终于能证明……”李东生张开的嘴巴突然合不上了,怪异地盯着苏立弘,而陈玉波和赵立正在戏谑地看着李东生。 “你,你跟了我一路?”李东生有点结巴起来,这个发现太让他沮丧了,一个号称曾经是刑警队第一盯梢高手,被人盯梢了一路居然没有丝毫发现,还自以为早就把他摆脱了,没想到自己根本就…… 李东生喝了一大口酒:“罢了罢了,我居然都不知道你是怎么跟着我的。英雄出自年少,我这个第一盯梢高手的名头要让给你了。愿赌服输,我承认我输了,以后就跟着你混吧。” “慢着。”陈玉波打断了李东生的话,“仅仅那点信息还不够。小苏,你能不能说说你这一路是怎么跟着老李的?” “怎么盯梢的就不用说了吧,这是我的工作秘诀。”苏立弘狡黠地眨眨眼,“至于李伯伯这一路做了些什么,我倒是可以介绍一下。” 于是,苏立弘把李东生怎么躲进商店,又怎么从商店出来,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摇着大蒲扇的休闲老头,又怎么一路观棋支招,然后又怎么遇见了那条通灵的腊肠犬,又怎么与旁边一个不怀好意地觊觎宠物犬的老头发生冲突,最后又是怎么走出胡同,打车去了芙蓉新街,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苏立弘最后说:“李伯伯,我还记得你坐的那辆出租车的车牌号。是江b-xxxxxxx。” 赵立看着李东生说:“老李,是不是真的?” 李东生沮丧地点点头:“一点也没错,连一些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 陈玉波长呼了一口气说:“要不是我和老李相处几十年了,知道他的脾气,我一定以为你们是串通好了的。” 李东生此刻再看向苏立弘的眼神就有点不同了:“小苏啊,我们几个老头子本来是看在张蕊她爷爷的面子上过来帮一下你,退休两年了,在家里也闲的无聊,正好你做的这件事也与我们以前干的差不多是同行,所以就贸然答应了下来。这次试试你,也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是看看你有没有能耐把这个咨询公司办下去,看来这次是来对了。我这一身本事,在刑警队也算排得上号了,收了两个徒弟,但是那两个弟子没一个能及得上你。作为你的手下败将,我也不敢腆着脸做你的师父,只是在这一行当做了几十年,总有一些心得吧,比如像化装什么的。如果你不嫌弃,我们就做个忘年交,我把这一身的本事都传给你吧。” 苏立弘大喜过望,连忙起身深深作了一揖:“拜见师父!” 李东生急忙扶起苏立弘:“师父你就别叫了,你的本事比我高明百倍。你喊我一声李伯伯就行了。” “不不,这声师父一定要喊的。今天这个场合太乱,改日徒儿我再行正式的拜师礼。” 陈玉波诡秘地和赵立交换了一下眼神,对苏立弘说:“你们师徒俩都谈好了,没有我们的事情了,赵大姐,我们走吧,夜深了,该回家了。” “你们……明天过来吗?”苏立弘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通过了老李的考验,还没有通过我的考验呢,他能考验你,我就不能考验你?” “可以,可以,”苏立弘忙不迭地答应,“请陈伯伯出题。” “我擅长的是擒拿格斗,刀枪器械,在这里怎么出题?市刑警队那边有个场地,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练练?” 陈玉波的心思和大家一样,并没有打算考验这个小老板,只是听说老上司的孙女张蕊要到这个公司任总经理,过来帮帮忙的,可是见了苏立弘挑战李东生成功,李东生慨然收徒的场景后,有点动心了。有天资的年轻人不容易找,发现了又岂能让他错过? 几个老人都是雷厉风行的性子,马上起身,苏立弘结了帐,邀了两俩出租,一前一后朝着南边驶去。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市郊一个农家院落的门口,付了车资,苏立弘跟着三个老人朝里面走去。 一个中年警察看见老人进来,惊喜地喊了起来:“师父,你们怎么来了?” 陈玉波板着脸说:“我们就不能来了?场地空着吗?我们用用。” “空着,空着,只要师父您过来,什么时候都是空着的。”中年警察满脸堆笑地说,对身边的一个小警察使了个眼色,小警察一溜烟跑了进去,看来是收拾场地去了。 几个人朝前左拐,不一会看见了一个圆形的建筑,里面传来激烈的对打声,热闹得很,走进去一看,里面非常大的一个大厅,有好几个搏击台,旁边还有许多沙袋,大厅的西边,划出了一块场地专门用来健身的,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健身器材。 先前跑过来的小警察已经把中间最大最好的一个场子收拾好了,台子有将近一米高。场地周围围满了好奇的年轻警察。 “围着干什么?忙你们自己的去!”中年警察大声吼道。 陈玉波翻了一个空心跟斗跳上了台子,不动如山地站在那里,气不喘,心不慌。中年警察大声叫了一声好,顺手拍了一记马屁过去:“师父老当益壮,功夫不减当年。” 陈玉波很得意自己的表现,难得地笑了起来:“去去,少在这里拍马屁。这里不用你伺候。” 苏立弘自从获得变身的异能之后,身体的强度、协调性都大大增强了,平时也在公园里跟着几个老头学了三招两式,但从来没有认真练过,也没有与人正式比试过,打架的除外。先去与李东生的比试,那是占了变身异能的便宜,而现在真刀真枪地这么干上一场,又看见了陈玉波矫健的身手,心里还真的有点发怵。 不过,发怵归发怵,临阵退却不是苏立弘的性格。苏立弘一个箭步也跳了上去,对陈玉波作了揖说:“陈伯伯,不知道怎么比试?” “很简单,没有什么规矩,我们打一架。”陈玉波刚说完,闪电般的一拳就揍了过来。 苏立弘怪叫了一身,急忙退后两步,拳风从眼前掠过,擦得皮肤火辣辣地疼。这老东西,身手比自己高了一大截,为老不尊,居然还搞偷袭。苏立弘在心里恶狠狠地骂道。 “身子还算灵活。小苏,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偷袭?我们在执行任务时,一切以完成任务为目标,偷袭正是我们经常采用的招数。”陈玉波老气横秋地教训道,话音刚落,一条飞腿又劈了下来! 妈的,又是偷袭!这次苏立弘已经有所防备,往后急退了两步。紧接着,陈玉波的左勾拳、右勾拳,直拳朝着苏立弘*般击来。苏立弘再退了几步,发现已经退到了场地的边缘,已经退无可退,只好架起双手,用手臂挡了陈玉波几记拳脚。这老家伙的拳脚比那几个围攻自己的歹徒强多了,好在苏立弘练过一些招式,又仗着身子灵活,左窜右跳的,才没有让对方的打击落在自己的要害上。不过,用手臂挡这么几下,也让苏立弘痛得够呛。 陈玉波拳脚施展开来,浑身上下杀气腾腾,像个凶神一样。陈玉波收住了拳脚,狞笑了一下说:“你小心了。” 拳风蓦地一变,从开始的大开大合,直来直往的打法一下子变成了满场的幻影,苏立弘已经分不清哪里是人,哪里是拳,不一会儿,脸上,肚子上,肩膀上,已经挨了好多下,老头还真下得了手,这几下击打让苏立弘痛入骨髓。 这反而激起了苏立弘骨子里好强的心理,强忍着全身的痛楚,凭着感觉拼命地躲闪着四面八方的拳影,不时还能用手臂抗击几下。打到后来,实在是没有力气了,苏立弘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陈玉波蓦地止住了身形,紧绷着脸站在苏立弘的面前,渐渐地脸上露出了笑意,对苏立弘说:“起来吧,别做出这重受苦受难的样子,我知道你还有余力。你知道吗,我的力道才使了不到一半,我最拿手的一招制敌的擒拿手还没有使出来。不过,能在我的一半功力下抵挡十分钟,也算不错了。”陈玉波指了指台下目瞪口呆的中年警察,“你问问他,当时他在我的手下挡了多长时间。” “三分钟,惭愧。小师弟,你比我强啊。”中年警察这才回过神来。 苏立弘心念一动,急忙起身,深深作揖,嘴里说:“徒儿拜见师父!” 今天划算划算,捞了两个师父。 ps:很多书友在催促加快更新,我既高兴又感到万分抱歉,高兴的是我的书有人喜欢看,正是因为喜欢才会催促,抱歉的是,我是一个上班族,只有业余时间码字,速度真的快不了,本书存稿不多,后面有些章节还涉及到大的调整,我在加快修改,尽量把这本书写得好看。本书已经a签,肯定不会太监,前面已经有一本完本vip《复制》。只是,少了网站推荐,确实惨淡啊!这一期新书,大神太多了。 ; 第46节、第三个师父 陈玉波走下搏击台,苏立弘脚步颤巍巍地跟在他身后,经历这一场单方面的殴打蹂躏下来,苏立弘浑身疲软得差点站不起身来,此刻跟在陈玉波身后,脚步还有点打晃。 “小苏,恭喜你又拜了一个师父。不过,你这个师父比我可怕多了,以后有你的罪受。”李东生打趣道。 陈玉波指着那个中年警察说:“小苏,来,认识一下,这是你的师兄,市刑警队现任擒拿教官武林。武林,这是我新收的弟子苏立弘,现在是八卦商业咨询公司的老板。”说到这里,陈玉波又撇了一下嘴,“八卦?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 武林哈哈一笑,给苏立弘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差点让苏立弘喘不过气来。 “师兄,师兄,轻点,我这把青春年少的骨头差点要被你捏碎了。”苏立弘哆嗦着挣开武林的拥抱。 “小苏啊,你师兄也算认识了,以后有时间就到这里来练练手,武林,以后小苏过来的话,他的训练由你安排了。我们走吧。” 武林把几个送到门口,门口已经安排了一辆面包车在等着,陈玉波也不跟自己的弟子客气,和众人上了车。 苏立弘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右面的赵立,咳嗽了一声道:“赵大妈,我今天已经拜了两个师父,您也不愿意我厚此薄彼吧。我也想拜您为师,您不会拒绝吧?” “呵呵,能有你这样的弟子,我是求之不得。”赵立笑呵呵地说。 “弟子苏立弘拜见师父。”苏立弘正想作揖,车子颠簸了一下,苏立弘差点从椅子上颠了下来,大家哈哈大笑,赵立忙扶了苏立弘一把,慈爱地说:“你这小子,坐车上也不安稳。” 这个大妈真的很和善啊,一点架子也没有,苏立弘想。如果他曾经见过坐在审讯席上的赵立,就不会发出这种感叹了。那些嫌疑犯在她面前,三句两句就会把自己的底细弄个底儿掉,最强悍的罪犯在她面前也坚持不了太久,手段绝对恐怖。这最后六字评价是后来李东生偷偷告诉自己的乖徒儿的。 面包车先把三个老人送到住处,苏立弘送三个老人下车,喊住了三个正要回家的老人,酝酿了一下情绪,今天是说这个话最好的机会,以后就不好开口了。 “三位师父,明天下午请到公司来一趟,还有许多手续要办,从今以后,三位师父都是八卦商业咨询公司的职员了,有几句话我想在这里说清楚,这些话听起来可能不舒服,但是最好先说清楚,不然以后不好处事,公司的发展也会受到很大妨碍。公司的结构现在还很简单,但我们之间的关系,呵呵,有点复杂,于公,我是你们的老板,于私,我是你们的弟子。于公来说,公司的事情你们可以提建议,说想法,但最后的决定必须由我来下,你们不能擅自做主。公司的规章制度也要切实遵照执行,公司也会给每个调查员赋予一定的责权利,在这个范围内,你们可以便宜行事。于私,我是你们的弟子,公事之外,我会尽我的孝心,好好侍奉你们,也跟你们多学点本事。三位师父若是认为我的话有何不妥之处,还请如实指出来,我们一起来讨论一下。” 李东生和陈玉波点点头齐声称是,没有多说什么,倒是赵立上下打量了苏立弘几眼,看得苏立弘仿佛灵魂都出窍了。 “小苏,看不出来啊,你还能说出这番话来。开始我还对你这个公司有点担心,现在好了,我一点都不担心了,我们做刑警出身的,本身就是非常强调纪律性,这点你放心。你能有这样的见识,胆魄,我很看好八卦,嘻嘻,八卦商业咨询公司的前景。” 苏立弘有点郁闷的是,每个人提到八卦这两个字,总要好好嬉笑一番,陈师父对这个名字更是表现得深恶痛绝,现在连赵师父也是如此。 “另外,我还有一个小小的担心,你们一直是做刑警的,平日里对付的大多是罪犯,所以在问话时习惯了审问的口吻,但是到我们公司来的都是我们的客户,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所以,在谈话交流时,还要多注意技巧。” 赵立哈哈笑道:“这个不用你来担心,内部的情报分析,与客人的交流都由我来负责。我好歹也是心理学博士,我退休后还做了两年的心理咨询热线呢。” 张蕊也跟着三个老人往前走,苏立弘喊了她一声:“你去干吗?我送你回家。” “我家就在这里啊。”张蕊指了指前面三幢高楼。 苏立弘拍拍自己的脸颊,有点犯傻了,这几幢楼都是市公安局买下的,分给了各干警,张蕊的爷爷看来曾经是公安局的高层,所以张蕊才能把这三个退休的警察拉过来。苏立弘一路上私下问过张蕊几次,张蕊总是笑而不答。这三个师父都住在这里,看来以前的位置也不低啊。 “你那份委任状什么时候来拿?”苏立弘说。 “你先给我空着,我什么时候高兴了,再过来。”张蕊招了招手,进了院子。 苏立弘回到家里的时候,还在想张蕊的事情,她做这个总经理还真的很合适,一个是她与这三个老前辈的关系特殊,能够很容易指挥,如果以后招了其他的调查员,有他们三个在,也很容易镇住场子。另外,这丫头虽然生就的大大咧咧的性格,苏立弘更多的时候把她当作哥们来对待,但是,也有着女孩子的细心,性格泼辣大方,做事却小心谨慎,与人交往也很有亲和力。在管理上还看不了太多,但是大学四年在学院组织的一些活动,倒也看出了她颇有些组织管理的天赋。第三嘛,这丫头与自己关系不错,铁哥们的那种,公司交给她管理也放心。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张蕊是个性情中人,心胸开阔,对私利不会太斤斤计较。同学朋友之间合作做生意,很多是可以共患难,很难共富贵的。 第二天一早,苏立弘来到芙蓉大厦的办公室里,还有公司的许多章程要拟订出来,制定业务范围,接待流程,费用价目,眼下人手不够,许多业务还不能开展。 苏立弘从网上下载了几家类似公司的业务范围和收费标准,商业调查机构现在还是个新鲜事,在江东市总共才不到十家,规模还很小,国家对这种事情也没有出台更细的管理文件。真的就像陈师父说的那样,只是做一些帮做妻子的找到包二奶的男人,或者,帮债主找到欠钱不还的老赖这种事情。至于更高档次的客户,更有附加值的案子还接手很少,在企业资信调查,反商业欺诈调查等方面几乎没有涉猎。 而苏立弘暗中所接的那几个案子,也是在明面上根本找不到人可以去做,已经开业的那几家调查机构根本没有这样的能力做这种事情,不得已才找到他这里来,这种做法,双方都担着很大的风险。苏立弘早在做这些案子的过程中,对那几家公司的情况做了详细的调查,其中倒是有几个能干的调查员,以后有机会再挖过来。 十点的时候,张蕊也过来了,没有过多寒暄,就开始了工作,先讨论了一下开始的营业范围,初步草拟了四个方面的内容:1、婚姻调查;2、财产调查;3、企业资信调查;4、反商业欺诈调查。其它诸如手机通话调查,手机号码调查,户籍、车辆、手机机主等资料调查等等,公司一方面还没有能力大规模接待这一类案子,另一方面,这涉及到一些法律方面的雷区,暂时不纳入营业范围。 接着又参照其他几家公司的开价,初步拟订了服务价位。 忙完这些事情时,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苏立弘伸了个懒腰,对张蕊说:“现在公司才六个职员,你我,财务出纳,三个调查员。你什么时候正式上任?” “单位那边我还没有提,反正研究所的时间自由,也不用考勤,只要我完成自己那份事情就行。现在业务也不多,我先帮帮忙吧。” 苏立弘知道张蕊对自己这个公司能做多长时间心里还没有谱,不敢冒这个险。研究所是一个事业单位,铁饭碗,效益也不差,要舍弃那份诱惑,还是需要过程的。自己当初也不是因为被飞通辞退了,才痛下决心做这件事的吗? “你得尽快把接待员招来,这是一个公司的门面。”张蕊补充道。 张蕊这句话倒提醒了苏立弘,他想起了姜媛媛,那个女孩绝对是一个极好的接待员。只是,她愿意跟自己到这边来吗? ; 第47节、开张大吉 吃罢午饭,小憩了一会,苏立弘和张蕊又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中去了。 有一个中年男人在公司门口转悠,张蕊碰了碰苏立弘,这个男人已经在公司门口徘徊十分钟了。 苏立弘不知道这人是否就是来找自己的,不好贸然过去搭讪,只是抬起头,朝着门外露出一个极具亲和力的笑容, 中年男人好像下定了决心,用力拍了一下手里的皮包,推开了玻璃门。 张蕊站起身来,迎着这个潜在的客户,含笑问道:“先生你好,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中年男人似乎有点心神不定,没有回答张蕊的问话,东张西望地打量了一下办公室的环境,眼里露出失望的眼神,支吾了几句才说:“哦,抱歉,我可能找错地方了。” 对于可能是自己第一个客户的中年男人,苏立弘岂能让他随便错过,连忙跨前一步说:“先生是否是需要我们做婚姻调查?” 中年男子显得很吃惊,打量了一下苏立弘说:“你怎么知道我是要来做婚姻调查的?” “先生您先请坐,张蕊,麻烦你去倒杯水来。先生,我试着说说我的推断,有何不妥之处也请不要见责。 我看先生气质非凡,相貌堂堂,身上衣着、腕上手表、胁下皮包、脚上皮鞋无一不是名牌,由此可以判断先生事业非常成功,另外,您到这里并不是专程而来,肯定是路过,我估计您是到这一层其它的公司办事,看到我这个公司的牌匾和营业通告,故此才临时起意。到了您这种年龄的男人,权高位重,事业有成,如果是普通的商业调查,自然有手下人去办理,也用不着您亲自出面,我看先生您在门口犹豫不决,徘徊了至少十分钟之久,十有八九是家庭问题,一般都是婚姻问题才能使得先生您难下决断。 其实,先生是过虑了,现在这个社会,生活节奏加快,生活压力加大,人到中年,权柄在手,事业更加繁忙,应酬也是不断,加上现在资讯发达,人的交际广阔,手段多样,因此,很多的家庭都会亮起红灯,您完全不必为这个产生什么心理负担。您能想到寻求我们的帮助,尽快地解开心头的疑惑,说明您有着常人所不及的大智慧。 您进来的时候,本来是已经下定决心了,只是看到公司里的这种情况,对我们公司的信任度打了个折扣,所以又不愿开口了。其实,我也可以坦率地告诉您,我们公司才刚刚开业,昨天刚刚把牌匾挂上。如果您允许的话,您将成为我们公司的第一个客户。公司里当然并不只有我们三个人,另外还有三个调查员,下午他们就会过来。如果您有兴趣,也可以和他们谈谈。 所以,先生您看,我把所有的情况都告诉您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先聊一会儿,先生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跟我们交流,接待这段时候的咨询都是免费的。另外,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公司的董事长苏立弘,这是我的名片,这位是公司的总经理张蕊小姐。先生的尊姓大名可否告知,如果不方便说,因为您是我们的第一个客户,我们想称呼您no.one先生。”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把中年男人也逗得露出了一丝笑意。苏立弘一席话说下来,也觉得口渴了,喝了一口水。中年男人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慢慢地展示出身处高位者所具有的气度。 “苏先生,本来我对贵公司真的没有抱什么指望,只是听了你的一席话,让我改变了主意。我想,捡日不如撞日,今天既然走进了这个门,就在您这里把事情解决吧。” “谢谢先生惠顾。不过在商谈正事之前,我得先把价格告诉您,婚姻调查一周内(按7天计算)为8000元,10天内起价为10000元。被调查对象若有私家交通工具的另加1000元,若要提供被调查对象的普通相片证据的加500元、普通录像证据的另加1000元。如要求到异地调查取证的:省内另加差旅费5000元;省外另加差旅费10000元。鉴于您是公司的第一个客户,我可以给您打个八折。应该是……” no.one先生打断了苏立弘的喋喋不休:“只要帮我解决了问题,钱是小事情。我可以先期付给你两万元。” “那好吧。我有一个建议,我们的调查员一会儿就要过来,我建议您与她交谈,她比您的年龄可能还要大一些,也许,你们能有一些共同的感慨。我太年轻了,对于人生的感悟远远不及您深厚,担心自己不能给您出一个好主意。” “小苏,难得你这么谦虚。”赵立正好推门进来。 苏立弘这个决定是正确的,他自己的年龄太年轻了,而no.one先生又是一个看起来位高权重的家伙,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与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交流总会存在一点心理障碍,并不便于以后的调查工作。在引导客人说出案情这件事上,赵立无疑比他合适得多。 no.one先生看见进来三个六十岁的老头老太太,询问地看着苏立弘。苏立弘连忙起身说:“no.one先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隆重推出八卦商业咨询公司的资深调查员赵立女士,李东生先生和陈玉波先生。他们从事调查工作已经有三十多年,具有丰富的经验,他们三个各有特长,赵立女士长于分析,条理清晰,极富同情心,曾获心理学博士。李东生先生善于追踪调查,他经手的案件从来没有跟丢过一个案……哦不一个人。陈玉波先生善于处理危险紧急的场面,身手不凡,别看他现在年龄大了,我这样的小伙子,三五个近不了他的身。有他们为你服务,我想你对我们公司的实力应该有十分信心了。顺便告诉你一个秘密,他们都是我的师父。” 赵立微笑着说:“我也按照苏总的说法,称呼您no.one先生吧。先生,我们去接待室谈谈?” 也许是赵立天生的和蔼可亲的形象和她说话中的那种淡定从容,no.one先生最后一丝忐忑的情绪也烟消云散了,使他更加奇怪的是,在这个老太太面前,他那种惯居高位者的气势根本就毫无用武之地,反而有点自惭形秽的感慨。他不知道,赵立女士是何许人也,一生中审问过的高官大亨也不知有多少了,no.one先生这样的气势根本就没有看在眼里。 待赵立和no.one先生先生进了接待室之后,张蕊猛地一拍苏立弘的手臂:“你什么时候学会老气横秋地说话了。刚才你对no.one先生的一席蛊惑,我听在耳里都感慨颇深,真看不出你这个年龄,怎么有那么深沉老朽的思想。” “碰巧,碰巧。”苏立弘揉了揉手臂,这丫头手胖劲头也大,和小姑娘娇滴滴的拍打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受,姜媛媛也娇憨地打过他,那完全是按摩级别的享受。“昨天正好上网看了一些资料,囫囵吞枣地记下了一些,正好今天就用上了。也是本公子运气好,开业第一天就来了一个大客户。今天开门大吉,晚上我请吃饭。” 胖女人对于吃总是有着天生的兴趣,张蕊急忙问道:“在哪里?去辣婆婆还是华天?” 陈玉波沉声说:“晚上随便吃一点,别搞得太复杂,饭后,苏立弘还要跟我去训练。” 好人啊,这样的师父看来很好伺候。苏立弘真想给陈师父来一个深情的拥抱。 李东生不满地说:“老陈,小苏不仅仅是要跟着你训练吧,我也是他的师父。一周之内总得分给我三四个晚上吧。” “你暂时就算了吧,你自己也说过,小苏在盯梢上的天赋才华并不亚于你,他现在欠缺的就是打架和保命的本事,盯梢上面差一点也不要紧,但是保命的本事不学好,到了危机关头,那就是性命相关的事情,到时用你的飞毛腿逃之夭夭?很多时候,飞毛腿也不管用的。”陈玉波酷酷地说。 一个星期七天的晚上都会被陈玉波占用?苏立弘差点叫出苦来。还让不让人活了!原来以为像菩萨一样的陈师父,此刻在苏立弘的心目中已经变成了恶魔。 还有李师父,还有赵师父。一个星期最好有十天才够分配。 几个人坐下随意聊了起来,等待着接待室里的消息。张蕊把财务小马叫过来,给几位老人办理了一些相关手续,比如工资卡啊、保险啊等等。李东生无意中的一句话提醒了苏立弘,公司还得买车啊!没有车怎么办事?三个老人都有驾照,自己也得去弄个驾照了。 ; 第48节、红杏出墙的老套故事 一个小时后,赵立陪着no.one先生走出了接待室。苏立弘惊讶地看见no.one先生的情绪与刚进来时完全不同了,情绪之间竟然有点轻松。 赵立解释了苏立弘的疑问:“魏先生已经决定委托我们公司帮他解决这个问题,委托期初步定为一个星期,时间从明天算起。另外,还需要办什么手续吗?我也是第一次开张。” 办手续?当然要办手续。苏立弘赶忙让财务小马过来,收定金,开收据,登记其它个人信息,办理委托书,签订合同,忙碌了半个小时才算完结。到这里委托办事,必须登记真实的个人信息的,先前苏立弘是在忽悠no.one魏先生了。魏先生还算守信用,真的先预付了两万块钱。 送走了魏先生,苏立弘很八卦地凑到了赵立的身前:“师父,他要委托我们办的是一件什么事?” “你是公司的老板,案子的事情你也有权力知道的,只是,以后得定个规矩,当事人的个人信息和委托交办的事情,要尽量压缩知悉范围。为用户保密,是我们必须遵循的最高的职业道德。”赵立很严肃地说。 苏立弘点头称是,没有这条规则,事情还没有办成就满城风雨了,以后谁还敢找你办事?赵立把苏立弘叫到了接待室才给他解释所交办的事情,由于张蕊还不是公司的正式成员,赵立连她都没有告诉。 “还是红杏出墙的事情,老一套戏码了。魏先生察觉到他的妻子近日经常行动诡秘,他怀疑妻子有不忠行为。所以,委托我们进行调查。如果证实了他妻子的事情,找到了证据,他将按照合同的要求如数付清余款。但是,有一条他没有加到合同里,很奇怪的一条,也很容易理解的一条,如果我们证实了他妻子的清白无辜,并且没有使他妻子有所察觉,他将额外奖励我们两万元钱。” “可怜的男人!”苏立弘嘀咕道。 “你说什么?” “哦,没说什么。我说这个魏先生用心良苦啊。” ================== 苏立弘坐在副驾驶座上,李东生驾车,陈玉波坐在后面,赵立留在公司值守。张蕊也没有参加,她单位有重要事情。而屁股下的车子是苏立弘昨天打电话找租赁公司解决的,只花了五分钟,事情就办妥了。 苏立弘坐在前排,一方面是跟李东生学习盯梢和反盯梢的技巧,另一方面,也是趁机请教开车的一些知识。 从早上起他们就在这里了,看见魏先生的妻子走进办公楼,然后就一直在这里等待,三人轮流盯着办公楼的大门。李东生和陈玉波还好,早就习惯了这种工作强度,不过是重新捡起来熟悉一下,毕竟以前在刑警队蹲点时,在现场耗上几天是经常的事情。 只是苦了苏立弘,以前处理那些案子时,苏立弘主要是利用了自己的变身技能,不需要这样苦哈哈地值守。 接近黄昏的时候,魏妻走出了单位,但是没有上自己的车,左顾右盼之后,拐了几个弯迅速地上了一辆出租车,李东生紧跟其后开车尾随,李东生的盯梢技术真的不是吹牛,不管这一路路况有多复杂,红绿灯是怎样多的讨厌,李东生还是牢牢地跟上了那辆出租车。 普通人对于盯梢这种事都不是很敏感,何况后面盯梢的还是李东生这种高手,魏妻坐出租车只是例行地拐了几个弯,然后驶进了一个小区。根本没有注意到后面跟随而来的尾巴。 李东生把车子停在13号楼的下面,远远地看着出租车停在16号楼3单元门口,魏妻下车,在单元的门禁系统上按了几下密码,打开门,走了进去。 等了大约十秒钟,李东生放下手里的望远镜,说了声:“下车。” 三人来到16号楼门禁系统前面,李东生盯着密码锁,回忆起魏妻按密码的动作,琢磨怎样打开门禁锁,刚才魏妻按密码的时候,他能确切记住的只有四个,还有两个不敢确定。苏立弘问:“师父,是不是要打开门禁?” “我正在分析密码,要知道,在盯梢的时候,对象的一举一动都要密切注意,稍纵即逝。比如就说这个密码吧,你要善于从对象手指的动作分析判断他点按了哪几个键,先后次序是怎样的,老人按密码比较慢,并且是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按,容易判断,年轻人按密码就不同了,他们的警惕性高,速度快,并且自然而然地有一种自我保护的动作,比如这个女人,……”李东生正要给苏立弘上一堂现场课,没想到苏立弘立即扑到了密码前,飞快地按下了六个号码。 李东生脸色一沉训斥道:“莽撞,你太莽撞了。万一密码错误,发出什么响声,惊动了盯梢对象怎么办,做事要沉住气,要……啊,开了!?” 三人依次走进单元,站在电梯前,电梯停的位置是九层,从时间上判断,应该就是魏妻上去的楼层。陈玉波给李东生打了个手势,自己去爬楼梯,李东生按下了电梯向上键。 走进电梯,李东生按下了号码10,乘电梯到了10层,再从消防通道下到9层,却看见陈玉波已经到了,这老先生的速度太快了。 每一层只有两户,分隔在电梯两旁,典型的一梯两户的结构,从刚才进来时看到的小区规模、外装修风格和小区绿化布置来看,这还是一个高档小区。 李东生仔细看了一下地面的痕迹,比划了一个手势,和陈玉波两个人弯下腰、撅着屁股,一人贴着一扇门听起了壁角。十秒钟后,李东生直起身子,指了指自己负责的左边的901,比划了一个手势,陈玉波也比划了同样一个手势。两人对望了一眼,眼里流露出迷惑的眼神。 苏立弘懵懵懂懂地被李东生拉着走进了消防通道,下了两层后,在拐弯的小平台上停住了脚步。 “很奇怪,两边的房子都没有动静,按我们的速度,魏妻进屋后不到一分钟,我们就到了,不可能没有动静啊。”李东生低声说。 苏立弘才明白原来两间屋子都没有人,他下意识地冒了一句:“不会一进屋就上g吧?” “就是上g也得有动静啊!”李东生很默契地接了一句,突然反应过来,在苏立弘脑袋上拍了一下,“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苏立弘委屈地摸了摸脑袋,心想,你想的事情比我更乱七八糟,连‘动静’两个字都说了出来。 李东生想了一会,眼神一亮说:“这个女人不会有这么强的反侦察意识吧?” 陈玉波也马上明白过来,二话没说,马上往楼上走,李东生紧跟在后面,苏立弘也跟了上去。来到8层,陈玉波轻轻打开消防通道的门走了进去,苏立弘正要跟进去,李东生拉住了他,往上指了指,两人来到9层,李东生嘱咐苏立弘留在这里,自己一人往上走去。 过了几分钟,陈玉波从下面走上来了,不一会儿,李东生也从上面楼梯露出了身形。 李东生对大伙摇了摇手,陈玉波指了指下面。李东生轻声说道:“好狡猾的女人。” 三人下了楼梯,来到车上,陈玉波说:“魏妻在802房间,里面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听声音应该也是一个中年人。两人之间的交谈很随意,但是也谈不上亲密。” “事情是不是就算办妥了?”苏立弘问。 “你要说办妥了,也可以说办妥了,你要说没办妥,还可以做更多的事情。”李东生慢悠悠地看着苏立弘说。 很简单的案子啊,没有曲折的案情,没有激烈的打斗,没有香艳的场面,没有……,太没有挑战性了。苏立弘叹息道:“这个案子做为八卦商业咨询公司接手的第一个案子,一个开门红的案子,太普通了。只是,还算顺利。好吧,我们把这边的情况跟委托方说说吧,他这一天已经来了十个电话催问案情了。” 李东生马上给赵立打了个电话:“赵大姐,帮忙查一下翠园小区16号楼802房的主人,查到后马上告诉我。” “老李,现在人都下班了,我到哪里去查,明天上午才能得到信息。”赵立说。 李东生接着给no.one魏先生打电话,把这边的情况简要地说了一遍,交流了几分钟后,李东生挂了电话说:“魏先生并不知道这间房子的存在,他搜索了所有已知的同学朋友的住处,包括他妻子的,这间房子都不在其中。他说马上过来。这样吧,老陈去小区门口等候魏先生,与他回合后,先给我打电话,不要急于进来,我和苏立弘在这里继续监视。” ps:感谢银♂书友的意见,以后会增加一些异能的有趣利用。 ; 第49节、变态的温柔 苏立弘百无聊赖地与李东生聊着天,李东生看似漫不经心,但16号楼前的一举一动都丝毫没有脱离开他的视线。 李东生眼睛扣在望远镜上,嘴里说:“小苏,刚才你是怎么看到密码的?真的奇怪了,我用手里的高倍望远镜才注意到四个号码,你怎么一下子就全知道了?” “我眼神好。”苏立弘说了句大实话。 “放屁,你眼神再好能好得过我这个二十倍的望远镜?” “师父,望远镜是死的,人是活的。再好的望远镜看出的图像总有点轻微的失真,容易在眼中产生错觉,特别是那些细微动作的判断,肯定比不上人眼的直接观察。并且倍数大的望远镜,视场不够的时候,手稍稍晃动,都会丢掉目标。人眼就不一样了,观察稳定,搜索灵活。” “你是千里眼吧。”李东生没好气地说。 “师父,这种案子很无聊啊。”苏立弘说,这案子比起以前自己接手的几个商业调查案差劲多了。 “无聊不无赖的,都是工作,我以前做刑警的时候,有时候一呆好几天,什么收获都没有,比这无聊多了。你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话还没说话,李东生突然像见了鬼一样,扔下望远镜,打开车门跳下车,飞一般往前冲了过去。 苏立弘也急忙跳下车,尾随着李东生朝前跑去。 小区里已经有了不少下班的人流,此刻跑步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苏立弘从人群中灵活地穿过,在16号楼3单元门口追上了李东生。 李东生飞快地按了六个号码,推开门禁,一看电梯门口已经停了不少的人,电梯还没有下来,毫不迟疑地打开了消防通道的门。 两人急冲向8楼,李东生已经气喘吁吁了,到底年龄大了。苏立弘还好,这点强度的跑步对他来说根本不在话下。一路上,苏立弘压下一肚子疑问没机会问,但知道802房间内已经发生了极其可怕的事情,要不然李东生也不会如此焦急得近乎失态。 李东生冲到802门口,猛烈地拍起门来:“开门,快开门。” 里面一下子静了下来,接着是一个女人尖利的叫喊:“救命,救……”声音一下子被扼杀在了咽喉里,好像一只正在高亢嘹亮地鸣叫的公鸡被割破了喉咙。 李东生示意苏立弘继续拍门,继续喊叫,他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小工具,一把头部伸出了许多细铁丝一样的小刷子一样的东西,一根长长的细铁丝,然后把细铁丝塞进了钥匙孔摸索起来。 苏立弘猛烈地拍门,大喊大叫,对面801出来一个老头,嚷嚷道:“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大喊大叫的。” 老头突然看见了李东生的动作,张嘴就要大喊抓小偷,忽然看见那个正在大喊大叫的年轻小伙子冲到自己面前,恶狠狠地低声吼了一句:“住嘴!” 老头楞了一下,恐惧地看着苏立弘,双腿不由自主地筛起了糠。苏立弘忽然咧嘴一笑道:“老伯伯,回去做饭去吧。这边的事情你管不了。另外,顺便帮我报一下警,要快!” 老头吓得快要哭了,嘴唇哆嗦着说:“不,我不会报警的。我什么也没有看见。”慢慢地后退着进了房门,身子一进屋里,啪地关上了房门。速度之快,连苏立弘也楞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这家伙肯定不会报警了。 就在因为老头的干扰,苏立弘停止拍门喊叫的这几秒钟,802房又传来一阵挣扎厮打的声音,接着是一个男声恶狠狠地说:“给我老实点,再动,再动我的刀子就捅进去了!”又停了两秒,那个男声声嘶力竭地喊道:“门外的人快给我滚,我数三声,三声数完,你们还不滚我就要杀人了!一!” 李东生站起身来,低声对苏立弘说:“赶快给陈玉波打电话,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他知道怎么做。别在这里打,去消防楼梯。” “二!”男人的声音充满了暴戾和恐惧。 “好,好,我们马上走,马上走!”李东生大声地喊道。“你冷静点,千万不要做傻事!” 两人踩着沉重的脚步打开消防通道的门,然后重重地关上了,接着是苏立弘重重的下楼的脚步声。而李东生却根本没有通过这道门,而是悄悄地爬到了房门的死角,轻轻地站起身子,把身子紧紧地贴在那里,他知道里面的男人肯定会通过防盗门上的猫眼观察外面的情形。 果然,房间里传来脚步拖动的声音,这个声音到了门口就停止了,只留下了急促的喘息声音,有两个人的声音,一男一女,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东西贴在房门上的声音。 李东生屏住呼吸,身子稳稳地贴在墙角一动不动。里面的人观察了一会,没有发现任何陌生人。李东生听见窸窣的声音远去了,接着听见女人被压抑住的嘶哑的声音:“你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你老老实实的让我用绳子捆上,我就放开你的喉咙。怎么样?” 李东生慢慢地呼吸着,监听着屋里的动静,轻轻地拿出手机,把手机调到了静音的状态,心里却挂念着苏立弘,不知道他那边联系上了没有。 苏立弘一边打电话,一边往楼下跑去,气喘吁吁地给陈玉波讲清楚了这边发生的事情,人已经到了一楼。苏立弘平息了一下呼吸,轻轻松松地走了出来,他的运气很好,电梯刚刚上去,周边没有人。苏立弘按下了墙上的电梯按钮。 时间一下变得极慢,电梯好像蜗牛一样,慢慢腾腾,因为正好是下班的时候,电梯每到一层都会停下来上下人。周围渐渐多了许多人,苏立弘急得简直想骂娘。本来以为可以顺顺利利地了结一个案子,轻轻松松地赚到几万元钱,没想到中间还出来这么个变故。苏立弘恨不得拍自己一个耳光,真是一个乌鸦嘴! 苏立弘随着人流挤进电梯,整个楼高18层,他等着周围的人都选择了楼层后,点按了无人去的16层。 从16层走到18层,苏立弘找到了通往屋顶的楼梯,却发现木门锁上了。 嗯,好在这里够乱,住顶楼的住户把一些杂物放在这个小空间,地上布满了灰尘,看来是很久没有人来了。苏立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总是随身携带的塑料袋,从里面掏出一副特质的手套和脚套,极薄,容易携带,如果考虑是用小鸟的爪子抓着,这样的手套已经不小了。苏立弘脱下衣服塞了进去塑料袋,把塑料袋放进一堆杂物里面,上面用几个破旧塑料瓶、废纸箱掩饰了一下。 除了16楼3单元的8楼的邻居,急匆匆下班的人群并没有注意到小区里某一个房间里正在发生的事情,更没有注意到一只小鸟从16楼的楼顶飞了出去。 苏立弘飞到8楼的阳台,他的运气真的很好,阳台的窗户没有关上。苏立弘悄无声息地飞了进去,落在了阳台里面主卧室的窗台上,房间里的情形尽收眼底。 魏妻还是那一身上班时的穿戴,双手被绳子绑在身后,闭着双眼斜靠在沙发上,衣服撕破了,上衣的扣子可能是在厮打中被扯断了,敞开着露出贴身的白色胸罩,半边胸罩搭拉了下来,露出丰满白皙的胸脯,上面还有斑斑血迹,肩上被划破了一个大口子,鲜血还在慢慢地流着,沙发上,地板上都是血迹。赤脚,短裙也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里面白色的内裤。卧室门大开着,可以看见一个相貌凶狠的中年男人站在客厅里,大约四十岁左右,脸上一道斜斜的伤疤,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 苏立弘大致地猜测出了里面发生的事情,男人想上女人,女人拒绝了,男人想用强,于是两人厮打了起来,男人暴怒之下,想用刀威胁。考虑到李东生从望远镜观察发现了房间里的情形,冲突开始的地点应该是在厨房。 苏立弘估算了一下时间,从李东生发现异常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约十五分钟,自己给陈玉波报警也过去了十分钟,现在是下班时间,交通阻塞,警察不会这么快就到,只是不知道陈玉波现在在干吗。但是,时间已经等不及了,肩膀上的伤口如果不及时处理,这女人也许会失血过多而死亡。 女人痛苦地呻吟了一下,那男子听见动静,握着水果刀走到女人身边,蹲了下来,轻轻地抚mo着女人的头发:“你傻不傻啊,早点满足了我一个心愿,你也不会损失什么。非得搞成现在这样,何苦呢。我都不计较你已经嫁人,不是黄花大闺女了,你还有什么可挑剔的。难道二十年之后,我们的情意已经消淡得像珠穆朗玛峰上的空气了吗?” 男人的声音温柔得差点让苏立弘起一身鸡皮疙瘩,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也能说出这么一番温柔的话来。苏立弘想起先前那男子狂暴的威胁,才发现,在任何一个男人的心里深处,总是会藏着那么一点点温柔,只是不知道这一点点温柔的花会为哪一个女人而绽放。 ; 第50节、灵异杀人事件 苏立弘正沉浸在一种感怀中,突然暴怒的声音惊得他差点把小小的头撞在窗玻璃上。 “你他妈的那个逼就这么宝贵吗?给我操一次又少不了你一根寒毛,照样完整无损地交给你的老公。你他妈的给我装什么逼!?老子今天就是要操了你,今天就是把你杀了,就是奸尸老子也要操了你!”男子不知什么时候站起了身,破口大骂,眼神里露出凶残狠毒的光芒。握着水果刀的手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妈的,警察怎么还不来!?苏立弘焦急得渗出了汗水。 苏立弘在以前的几次商业调查案中,只是化身了解各种信息,根本不敢惊动那些家伙。而现在这局面却完全不同,情况很明了,而要做的却是救人,从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手下,救出那个可怜的女人。这是一件苏立弘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 没有时间了! 苏立弘化身一只鹰飞了进去,带起一股劲风闪电般地朝着男人的眼珠子啄去,在男人一声惨厉的吼叫中,苏立弘飞到了客厅,躲在了房门边上。他知道自己这冒险的一击,已经把男人的一颗眼珠子啄了下来。但是自己的身上也挨了一刀。好在及时地用坚硬的爪子挡了一下,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只是划了一条小口子,渗出了血来。 男人狂怒着朝客厅扑来,眼睛的伤害已经让他短暂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根本没有去想这个房间里怎么会突然出现一只主动攻击人的老鹰!这么一件诡秘甚至有点灵异的事情,已经被他的鲜血和怒火完全淹没了。 男人冲到了客厅,透过血红的雾挥舞着刀子胡乱砍了一气,忽然觉得一股劲风扑来,他匆忙之间听着风声挥刀砍下,却一下砍了空,只觉得咽喉一痛,一个锐利的东西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咽喉。他只听得出一个喀嚓的声音,然后一股气流不是从口中,而是从那个口子中喷了出来,却再也回不去了。而那个喀嚓声可能他在这个世上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了。 苏立弘四肢蹲在地上,看着鲜血从那个男人的咽喉里慢慢地冒了出来,然后看着那个男人仰天倒在了地上,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苏立弘觉得一股恶心从胃里窜了出来,他慌忙从一只凶恶的狼狗又变回了一只小鸟,飞到厨房里,就着锅里的水喝了几大口。 感谢佛祖,自己还能变成狼狗这种凶猛的动物。也感谢玉皇大帝,这个家伙的身体还不是太强壮。看来以后一定要想办法能变成一头老虎或者狮子什么的,有这个凭仗,只要对方没有枪支,才能在一对一甚至一对多的交锋中处于安全的地位。 苏立弘飞到防盗门的猫眼那里看了一下,李东生那老头正在汗流浃背地企图打开这扇防盗门。也许,房间里的搏斗声逼得他不能再枯等下去了。按这个老头的水平,肯定能打开防盗门,但是,几分钟能打开呢,苏立弘不知道。 苏立弘飞到男人的脸上,感受了男人已经没有了呼吸,死得不能再死了,他飞到了女人的身边,重新变为了裸体的苏立弘,戴上手套和脚套,擦除了地上的痕迹。没时间了,女人的呼吸已经变得微弱起来,鲜血还在涓涓地流着,如果再任其流下去,估计没几分钟她就得失血而亡了。 苏立弘从床单上三下五除二撕下了几条布块,走到女人的身边,刚刚接触到女人裸露的肩膀,苏立弘的手颤抖了一下,雪白的乳房上沾着鲜红的血,红白相间构成了一种奇异的诱惑,下面不由自主地发生了反应,苏立弘狠狠地在自己大腿上掐了自己,痛楚使他的神智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用布条紧紧地把伤口包扎住,他没有学过包扎,伤口包得很粗陋,但这不重要,血止住了就行。 苏立弘从窗口中飞出去时,听见了小区门口传来了紧张的警笛声。警察总是姗姗来迟的,在很多电影里,这样的场景也见得不少了。 女人好像做了个梦,梦见了一个英俊的裸体男人帮自己包扎了伤口,那个男人真的很强壮、很帅,也很年轻,女人为这个梦而羞愧,她不知道自己为了丈夫拼命保住自己的清白,为此还挨了一刀,为什么还会做这种旖ni的梦。 李东生嘴里咒骂着苏立弘,这个家伙报了信之后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也不懂得过来帮自己一下,六十多岁的老人了,还要这样给他卖命,回去一定要他提高奖金比例。屋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动静,甚至连呼吸声也听不到了,不会两个人同归于尽吧?这样就惨了!他抹了一把流到眼角的汗水,到底是老了,开这样一把锁居然花了将近五分钟时间,听得门锁里面喀嚓响了一下,行了! 李东生猛地打开房门,身子灵巧地随地一个翻滚,躲过了可能会来的第一次打击。但是,并没有预料中的埋伏,什么动静也没有,李东生站起身来,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一个男人仰面躺在那里,鲜血从他咽喉的创口涓涓地往外冒着,李东生小心地走过去,搭在男人的脉搏上试了一下,已经没有了脉息,试了试鼻孔,呼吸也没有了,身子还是热乎的,死亡时间不超过几分钟。 李东生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谁会把这个男人击杀呢?从屋外听到的动静,好像只是那么一会儿的功夫。李东生站立着一动不动,侧耳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没有动静,只有卧室里微弱的呼吸,窗外传来了警笛声,这帮小家伙终于赶过来了。李东生走进卧室,查看了一下女人,眼神眯缝了起来,他看见了女人肩上的包扎,然后一转头,他看见了床上撕破的床单! 李东生走到房门外,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了上来,齐刷刷地把枪对准了他。李东生举起了双手,恼怒地说:“你们中间就没有一个人认识我了吗?” 后面冲上来的一个警察头目喊了一声师父,然后冲着那几个冒失的小年轻吼道:“你们瞎了眼了,快把枪放下,这是我师父,李东生李老前辈。我给你们上盯梢课时说过多次了,还认不出来?真给我丢脸!回去一个个给我写份检查来。”然后冲着李东生陪着笑道:“师父,您,您没事吧。” “情况已经解除,屋里一死一伤,赶快通知救护车来。剩下的事情是你们的了,不过暂时不要进去,以免破坏现场,伤者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李东生顾不上跟弟子寒暄,直接通报了案情。 李东生下了楼,看见苏立弘正在门口和陈玉波说着什么。那个魏先生一脸焦急地站在外面,警察把门口拦住了,死活不让他进去。李东生把魏先生拉到一边说:“尊夫人受了一点小伤,不过不要紧,已经做了处置,我向你保证,绝对没事的,救护车马上就来,你现在进去只能添乱,请稍安毋躁。” 李东生然后走到苏立弘面前,脸色一板说:“小苏,你跑到哪里去了?” 苏立弘赔着笑脸说:“实在对不起,我给陈师父打了电话后,突然内急,找厕所去了。师父,情况怎么样了。” 李东生哼了一声,一把抓住苏立弘的胳膊,上下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又仔细地检查了苏立弘的指甲,然后蹲下身子,把苏立弘的裤子撩起,仔细看了看,腿上有一道小伤疤,不过不是近伤,已经开始愈合。 陈玉波被李东生的举动弄糊涂了,把他拉到一边问道:“老李,你这是干什么?小苏是我们的弟子,也是我们的老板。你怎么像检查犯人一样检查他?有什么不对吗?” “我觉得我这个弟子很古怪。这段时间谁也不知道他的行踪,但是,我却知道,现场来了外人,杀死了凶犯,解救了那个女人,我听见了里面的搏斗声。可能我多心了,看样子不是他。可是,这会是谁呢?”李东生疑惑地拍了拍额头。 “难道不会是那个女人吗?”陈玉波说。 “不可能的,那个女人一直在昏迷中。她也不可能干掉一个孔武有力,手里还有一把刀具的男人。” 苏立弘凑了过来:“两位师父,嘀嘀咕咕什么呢?李师父,情况怎么样了,你还没有说呢,急死我了。” “没事了,你的钱赚到手了。” 救护车呜咽呜咽地开了过来,不一会儿,那个女人被医护人员抬下了楼,上了救护车。魏先生要冲上救护车,被警察拦住了,李东生连忙跑了过去,解释了一下。魏先生感激万分地道了谢,上了救护车。 李东生的弟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对他说:“师父,事情有点古怪,请师父帮我上去看一下。” 李东生什么也没问,疾步朝单元大门走去,苏立弘不知怎么想的,下意识地也跟在后面,李东生的弟子紧紧地跟着,指了指苏立弘说:“他是谁?” “他是你的师弟,让他跟着上去看看。” 李东生的弟子边走边说:“师父,死因基本查明了,很古怪,我这一辈子还从来没有碰见过这样的案件。” 这家伙已经说了两次古怪了,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罗嗦了?李东生瞪了他一眼。 “我怀疑死者不是被人杀死的。”弟子急忙说。 上了八楼,从敞开的防盗门中苏立弘一眼看见了那个男人,咽喉处血肉模糊,鲜红的血已经流了一地,房间里传来血腥的味道。这就是他亲口咬――死的那个…..家伙?! 苏立弘突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样折腾了起来,他急忙从消防通道冲下了楼梯,在拐弯处蹲下了身子,胃部的痉挛使得他的嘴像一个喷口一样,吐出了一大堆秽物。他的手死死地抓住扶梯,才不至于瘫坐在地上! ; 第51节、灵魂的拷责 苏立弘在办公室焦急地等着着三个老人,那个案子已经发展成为了凶杀案,警察机关的介入使得事情变得复杂起来,好在三个老人都是刑警队的前辈,很多事可以解释得清楚,警察看在他们的面子上,倒不会特意为难自己。 只是案件太复杂,太诡异,苏立弘不知道的是,此刻李东生还在刑警队里冥思苦想,他的弟子,刑警大队二中队队长姚连平已经快愁白了头发。 根据现场收集的证据来分析,死者是被一条狼狗咬破了咽喉而致死的,而死者的眼珠子却是被一种不知名的东西抓出了眼眶,丢在了地上。现场也发现了几个爪印,经分析,的确是狗爪的印记。魏妻已经排除了凶杀的嫌疑,死者咽喉上的那个伤口也绝对不可能是她能弄出来的。何况她身上的绑痕、淤血以及失血程度都证明了在死者死亡前,她至少已经捆绑了十几分钟以上。 唯一的嫌疑可能就是李东生了。他比警察早一步进入了现场,防盗门的门锁就是他破坏的。好在有一个好管闲事的邻居,住在801房间的老头,他其实一直通过猫眼关注着外面所发生的事情,因为也成为了李东生最好的人证。 不过,即使没有这个人证,谁敢怀疑他,谁又会怀疑他? 好吧,即使是狗咬死了死者,反正这个家伙也是罪有应得,狼狗咬死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可是,狗呢?它哪里去了? “师父啊,这结案报告我怎么写啊?”姚连平叫苦连天。“我这么写成不成,嫌疑犯杨健欲对李慧实施强暴时,李慧怨气冲天,惊动了二郎神杨谫,二郎神杨谫指派自己的宠物狗哮天犬下凡救助李慧这个苦命女子,哮天犬从天而降,一口咬断了杨健的咽喉,杨健当场死亡。哮天犬完成了自己除暴安良的义举之后,又重新回归了天庭。” “你自己慢慢琢磨去吧,我要上班去了。” 上午十一点的时候,苏立弘不仅等来了赵立等三个老人,还等来了no.one魏先生。 魏先生捧着一块铜匾进来了,上刻“除暴安良,为民解忧”八个字。苏立弘让财务小马接过了铜匾,魏先生握着苏立弘的手再三道谢,热泪盈眶。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有弄明白呢。”苏立弘看着李东生说。 “死者叫杨键,原来是魏先生的妻子李慧女士的旧识,两人有过一段恋爱关系,只是后来杨键因为与人打架斗殴,把一个人给杀死了,他家里再三活动,被判处了无期徒刑,保住了一条命。后来在监狱里又被改刑,从无期改为有期。 杨键入狱后,李慧与他解除了恋爱关系,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了魏先生,两人相识后不久就结了婚,组建了家庭。二十年后,杨键刑满释放,辗转找到了李女士,并要求李女士给他提供钱财,住房,帮他找工作。并且威胁李女士,如果她不满足他的条件,他就要上门去杀了他全家。 杨键已经杀过人了,这种事情也不是做不出来。李女士害怕,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庭,只好一一答应了他的要求,还帮他租了一套房子。因为要办这些事情,李女士在时间上、金钱上都有了些问题,自然就引起了魏先生的怀疑。于是,魏先生就委托我们帮他的忙。幸亏昨天我们去得及时,正好碰上杨键这小子想对李女士无礼。好在凶手伏法,李女士安然无恙,魏先生也可以放宽心了。”李东生把案件的背景简单说了一下,涉及到杨键的死亡原因,刑警队还没有得出结论,李东生就只好含糊地带了过去。 魏先生还真的是很爽快,当场签了一张十万的支票。苏立弘假意推脱了几下,也就收下了,自己真的救了他老婆一条命,收他十万也不算贵吧。 初战告捷,收入又颇丰盛,大家的情绪都不错,去附近找了高档一点的餐馆吃午饭,苏立弘的情绪反而有点沉闷。 李东生和陈玉波以为苏立弘因为自己公司的案子中发生了死人的事情,心情有点不安,所以才闷闷不乐,他们对这种事情是司空见惯了,也不以为意。 苏立弘的确是因为案子中死了人而不安,最最令他不安的是,这个人是他亲手杀死的! 他下意识地回避那个过程,但是又总忍不住想起它,当自己化身为鹰朝着那人的眼睛啄去时,他好像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完全被封印了起来,而剩下的却是鹰的本能,作为飞禽中的强者,生物链的上端动物,鹰的凶狠、敏捷、快速是处在它下端的动物恐惧的地方,苏立弘在那一瞬间,仿佛自己就是一只鹰,一只遵循物竞天择自然法则,为了生存而捕食的鹰,那一瞬间,他把鹰的特点完全发挥了出来,他觉得自己就是那只鹰,鹰就是他自己! 但是冲入口中的血腥味道,让他非常恶心地惊醒了过来,其实说起来,真正见到敌手的血,还是鹰作为他的开始吧。而当他变身为一条狼狗,义无返顾地冲了上去咬住男人的咽喉时,他不得不承认,还是血腥气息刺激了他。鹰啄出男人的眼珠只是一瞬间的行为,而咬住男人的咽喉,竟然紧紧地持续了十秒钟! 那十秒钟内,他扑上去的一霎那是丢失了灵魂,让狼的本能占据了上风,但是,咬住之后呢,当男人在自己强有力的撕咬下痛苦地挣扎时,当涓涓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时,当看见那男人恐惧的眼神流露出对生的最后眷恋时,他差点要放弃了。只是那把胡乱挥舞的刀,触痛了他的皮肤,也触痛了他内心埋藏得极其隐秘的那根弦。张蕊说过自己其实很冷酷,也许她真的说对了。 但是,在那种情形下,自己真的能放过他吗?苏立弘冷静下来时,时常问自己这个问题,如果那样的情形重来一次,你会怎么做呢?答案是,还得杀死他!必须杀死他!!不杀他,自己的小命就有危险,不杀他,就没法救李女士,不杀他,自己的秘密也有暴露的危险。对方有刀,对方比自己更强壮,更凶恶,更狠毒。 虽然苏立弘给了自己一千个理由,但是,有一个关口,他总是过不去。在报纸上看看凶杀案的报道,看电视上枪林弹雨中收割着一条条性命,偶尔也看见了法院的公告上几个划着红叉的姓名,自己可以无动于衷,因为那离自己太远,那只是一个数字的减少,一个符号的消失,在心头激不起一点波澜。但是,亲手剥夺一个人的生命,看着他强健的生命力在自己的眼前慢慢地消失,感受到生命如此之脆弱,苏立弘,他觉得自己真的过不了这一关。并且他似乎有种错觉,在那十秒钟,只要自己停一下手,松一下口,那鲜活的生命就会重新变得生动起来。 而最最让苏立弘恐惧的是,杀人,而不用承担任何法律的责罚,这种心魔会把自己带到何方去? 当一个人面临着灵魂深处的责问和恐惧时,通常采用两种方式逃避,一种是昏睡,在昏睡中逃避,在自怨自艾中消沉,而喝酒也是为了昏睡。而第二种,就是工作,在没日没夜的工作中,劳累自己的肌肤和精神,强迫自己逃避这个问题。 苏立弘采用了第二种方式。 接下来的这半个月,他安排得极其紧凑,解放西路两处门面房的装修,公司的广告宣传,去驾校学车,又从紧巴巴的经费中掏出了几万块钱买了一辆捷达,然后是新人的招聘,招收了几个退伍军人,让他们跟着师父干。偶然也跟着师父出几个小案子的现场,他似乎想钱想疯了,几乎什么案子都接。 每天回到家就是睡觉,醒来后就去公司。周末也在公司度过,几乎没有给自己安排一点空闲的时间。 女博士、心理学专家、心理热线咨询员赵立老师注意到了这个小老板的异常。 ; 第52节、心理辅导 这天,赵立老师早早地来到了公司,见到苏立弘说:“小苏,一会儿跟我出去一趟。” “干什么?” “别问,师父不会害你的。”赵立和蔼地一笑。 赵立老师的微笑是她的招牌,极富感染力,苏立弘一直着迷于赵立师父微笑的魅力。但是这种着迷到今天就为止了,严格说,五个小时后,当苏立弘看到赵立老师的微笑时,他感觉到的只有恐惧。赵老师,太强悍了! 赵立开着崭新的捷达车,载着苏立弘一路往北而去,苏立弘问了三次,均没有得到确切的回答,只好闭上了嘴。 赵立把车停在了市中级检察院的门口,到传达室打了个电话,然后门卫就放行了。赵立把车开到停车场,下了车,朝着远处停着的一辆警车走去。 一个年轻检察官从警车上跳了下来,远远地就朝这边迎了过来,待见了赵立,其恭敬之情让苏立弘都有点怀疑赵立的身份了。 两人跟着检察官上了警车,检察官拿了两套检察官的衣服给了赵立和苏立弘,两人就在警车上分别换好了。然后年轻检察官开着警车朝外驶去。 事情越来越离奇,苏立弘索性不再问了,只是默默地看着街道两边的景色。 警车在一个戒备得森严壁垒的地方停下,诺大的一个院落,高高的围墙让人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只有四角四个高塔上面警惕地监视着四周的荷枪实弹的武警让人感受到这个地方的神秘,苏立弘看见大门上挂着一块长长的牌匾,上书江东市第一监狱的字样。 监狱?怎么到监狱来了?苏立弘询问地看了一下赵立,没有问任何问题。到了这里,再问什么问题都是不妥当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两人跟着年轻检察官走进监狱,苏立弘看见里面的一个大庭院里已经停了五辆车,一辆车上居然坐了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法警! 苏立弘傀儡一样跟着年轻警察官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办着各种各样的手续,最后从监狱里提出了六个带着手铐脚镣的犯人,每两个法警架着一个犯人走出了监狱,走进了囚车,有四个犯人已经走不动道了,完全瘫软在法警的肩头上,一个犯人也还镇静,只是低着头嘀咕着什么,还有一个犯人淡然自若,年轻的脸庞上还带着稚气,在路过苏立弘身边的时候,他居然回头对他露齿一笑! 苏立弘跟着年轻检察官又上了警车,一溜车辆很快出了监狱的大门,一辆警车在前面开路,中间是两辆囚车,后面又是两辆警车。检察官的车跟在最后。一路上,警车拉响了警笛,一路上风驰电掣地朝郊外开去。车速非常快,沿路已经有交通警进行了清障,车队通过任何路口都根本没做任何停留。 苏立弘再也忍不住了,低声问道:“师父,难道这些都是死囚?” “是的。”赵立淡淡地说。 “这是给他们去执行死刑?” “是的。”赵立依旧波澜不惊地说。 “也就是说,今天是他们在人间的,”苏立弘好像是咬着牙说,“最后一天了。” “没错。” 苏立弘觉得自己的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他眼前浮现了那双眼睛,那双恐惧的双眼,那双流露出生的渴望的双眼,眼前突然切换出来在监狱里那张对他露齿一笑的年轻的笑脸。 “带……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苏立弘觉得自己的牙齿在打着战。 “很快你就明白了。” 车队在一个小山丘前的一块平地上停了下来,,先是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车跳下了车,飞快地散成一圈把车队包围在里面,然后面朝外站立,枪口朝上。 接着两个法警架着一个犯人往前走了几步,把犯人蒙上了脸往前一推,扑在一个坑里。一个,两个,三个…… 年轻检察官也有点紧张起来,招呼了一句:“快点!”就朝着那六个犯人走去,他验明了几个犯人的身份无误后,走开了。 “这就是验明正身。”赵立在苏立弘耳边冷冷地说。 苏立弘看见那几个犯人几乎是瘫倒在坑里,只有最后一个兀自强硬,坚持着站了起来。每个犯人后面隔五米远站着一个法警,手持自动步枪对准了犯人的后脑勺。监刑官开始发令,预备! 就在那几个犯人推进坑里的时候,苏立弘觉得双腿向筛糠一样抖了起来,眼睛紧紧地闭上了,一双恐惧的眼神和一双微笑的眼神交替在他面前晃悠了起来。 “睁开眼睛!”赵立低声命令道。 苏立弘紧紧地闭着。 “如果你不睁开眼睛看着这一切,你会永远陷入在恐惧中。你愿意永远这样吗?回答我!”赵立的声音冷静而给人极大的信心。 不,不,我不想看见这一切!苏立弘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 苏立弘突然感觉到一只柔软温暖的小手握住了自己冰凉的大手。很奇怪,接触到那只手的温暖后,他心里的恐慌减轻了不少。耳边再一次传来赵立师父坚定的声音:“睁开眼睛!” 苏立弘猛地睁开了眼睛,正在这个时候,监刑官喊出了预备! 只要监刑官下一个字出口,这六条鲜活的生命马上就会消失在尘土中,随风飘散,再也看不到这世上的鲜花的五彩斑斓,闻不到青草的香味,永远也无法感受世间的恩恩爱爱,喜怒哀乐。只是给大地留下一堆死肉,一堆火后化成了泥土。 这一刻显得如此漫长! 苏立弘并没有听见那个监刑官的下一个命令,但是一声整齐的枪响差点把他惊得跳了起来,然后,他看见眼前鲜红的东西飞溅起,飞溅起……他仿佛看见了一丝轻烟从瘫到在地的那堆肉体上轻轻地漂浮了起来,在午后炽热的阳光下,慢慢地飘散开去。 苏立弘拼命地让自己睁开双眼,不漏过眼前的一切。 年轻的检察官提着手枪走到尸体的身边,一个一个地检查犯人是否已经毙命。 “一般来说都会一枪毙命,检查官的职责就是监督已经圆满地完成了整个程序,如果碰上还没有死透的犯人,他会再补上一枪。今天看来他很幸运,没有让他再补上一枪。”赵立在身边轻轻地说。 行刑完毕,全队收兵。年轻检察官朝他们招呼了一声,率先朝警车走去。苏立弘从赵立手里抽出汗湿淋淋的手,对着自己的师父惭愧地笑了。 苏立弘临上车时,再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已经与以前不同了。 检察官一边开车一边安慰苏立弘道:“不管什么人,第一次看见这个情形都是和你一样,有些比你还不如呢。记得我刚到检察院的时候,也是被自己的老师带到这里来,我差点哭鼻子了,一个大男人当众哭鼻子,传出去多不好听,你比我当时强多了。” “看看这个资料。”赵立递给了苏立弘一叠案卷。 苏立弘仔细地看了起来,第一个人就是那个在监狱里回头对他一笑的年轻男人,他才二十岁,和自己同年,他犯下的罪行是奸杀了一个九岁的小女孩!被人在犯罪现场抓获了现行时,他用刀逼退大家后,当着众人的面,用手里的刀割断了小女孩的喉咙。而他做下这一切的原因竟然是,小女孩的父亲,一个开餐馆的小老板,没有允许他赊帐。 第二个人是在打群架中输了之后,第二天伙同其他两人,把对方的一个人杀害并肢解了。 第三个人是…… 苏立弘把案卷还给了赵立老师。 唉,苏立弘在心里叹了口气,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刚才那种行事无疑是还债的一种最普遍的方式。而那个死在自己手下的男人,也许就是另一种还债的方式了,自己只是适逢其会,成为了讨债的工具,真正的债主却另有其人。 “而自己要做的也许就是,把生命真正地掌握在自己手里吧。”苏立弘喃喃地自言自语。 “其实你想错了。”赵立好像看透了苏立弘的心思。“不管采用什么样的方式,人总归会死的,其实人的死亡才是最重要的,用什么方式并不重要,它并不能掩盖这个事实。死亡才是我们必须敬畏的事情。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会经受各种各样的磨难,也会体验各种各样的幸福。但是死亡总是我们最终唯一的归宿,这是我们的宿命。 小苏,我知道那天那个人的死亡给了你太大的刺激,也许,这也是你年轻的生命中第一次真实地面对死亡吧,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做调查这个行业,经常要面对社会的黑暗,有时也得面对死亡,有了这一次经历,你以后面对这种场合就会更为坦然了。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活着的时候,没有珍惜生活,珍惜每一天。所以,不管你看过什么,做过什么,想做什么,这都不重要,都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每过去一天,我们的生命就缩短了一天。我们要珍惜每一天,珍惜今天,珍惜自己,珍惜身边的亲人朋友。让每一天都过得充实而快乐,才是最重要的。”赵立拍了拍苏立弘的手臂,语气慢慢地变得严峻起来,“我今天带你过来看这一幕,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不知道你明白了没有。” 苏立弘正在低头沉思着师父的话,被师父突转的话锋惊了一下,抬起头茫然地说:“我不知道,对不起,师父。” “敬畏!就是这两个字。对死亡的敬畏,对法律的敬畏!你会经常面对黑暗,但你的心不能在黑暗中沉沦,你会面对死亡,但你的心不能被死亡吓倒!对死亡的敬畏,会使你对生命更加尊敬,你会觉得,活着,是一件最美好的事情。对法律的敬畏,会使你对知道什么是有尊严的死亡。有了这一课,你今后的路也许会走得更好。” “谢谢师父的教诲。”苏立弘诚心诚意地朝赵立鞠了一躬。 ; 第53节、你是不是哭了 苏立弘掏出钥匙,还没有捅进钥匙孔,门就打开了。妹妹苏立敏漂亮的小脸出现在面前。 “哥哥,你回来了。”妹妹亲热地拉着苏立弘往房间里走。 苏立弘恍惚了一下,他记得父亲跟他商谈要把家里的商贸公司交给他经营的那一天,妹妹也是这样打开门,亲热地拉着自己的手。苏立弘已经记不清楚妹妹是第几次这样做了,以前不觉得,今天却有了特别的感受。 “立敏,你怎么知道是我回来了?” “我知道。” 很简单的回答,也是没有答案的回答。苏立弘弯下腰一下子把十岁的妹妹抱了起来。 “哥,放我下去!”妹妹捶打着苏立弘的肩膀,使劲往外推着哥哥,然后大喊了起来。“爸爸,妈妈,哥哥欺负我。” 妹妹才十岁啊,苏立弘放下她,心里难以置信,这么大的孩子就知道害羞了?懂得男女授受不清了?苏立弘跟着妹妹进了她的房间,坐在她的小桌对面,看着装作认真写作业的妹妹,过了暑假就该读五年级了,小姑娘真的长大了。 “是不是又有作业做不出来啊?”苏立弘刮了一下妹妹挺翘的鼻子。 “妈,哥哥又刮我的鼻子了。”苏立敏朝着厨房嚷了一嗓子。 “女高音,你真该去练唱歌。不然可惜了你这副好嗓子,专用来告状了。” 这个对白似乎已经是第n次重复了,苏立弘依然喜欢刮妹妹的鼻子,妹妹依然是高声地告状,此刻妈妈肯定是在厨房里,而父亲一定是在客厅里看电视,手里还捧着一张晚报。 苏家的生活每天都是这样,单调而从容,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温暖却慢慢地包围了苏立弘。父亲、母亲对自己的爱是那样的不加掩饰,也不加雕琢,虽然并没有惊天动地,光彩夺目,但却像森林中清新的空气,让自己惬意地呼吸,却总是忽略它的存在。只有在做了一场激烈的运动后,肺部彷佛撕裂般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宝贵的空气时,才发觉它的不可缺少。可是,自己为什么还要为一些陈旧往事耿耿于怀呢? “立弘,帮我买一瓶酱油回来。”妈妈在厨房里嚷了一句。 妹妹跳了起来,从哥哥手里抢过零钱:“我去,我去。” 苏立弘知道妹妹这个毛病,肯定要趁机买点零食了,妹妹总是美其名曰这是劳动的报酬。 苏立弘走到父亲的身边坐下,从茶几上捡起几张散乱的报纸,随口问道:“爸,报纸上有什么新闻?” “每天还不是那样,北区的开发快要完成了,估计今年内市政府就要搬迁,南区的开发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了。” “今天的生意怎么样?” “一般般吧,今年的生意一直不大好做,门市零售的收入不是很高,差不多只够顶租金、工资和一些招待等费用,盈利还是要靠大客户和一些单位客户。” “单位客户?我记得老魏的公司每年也需要不少计算机零配件和耗材,他的公司规模不小,每年应该有几十万的需求量。我给他打个电话。” “老魏是谁?”苏达仁终于把埋在报纸里的头抬了起来。 “我的一个客户,刚刚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问题,这点忙应该会帮的。” “好事啊,一年几十万,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你跟他说,价格上一切好商量,绝对不会比他以前的供货商贵,保证二十四小时内送货上门。”一听到马上会有一笔几十万的生意,苏达仁的脑门也亮堂了起来。 苏立弘想了想,这还是第一次在生意上帮老爸吧,苏立弘看着老爸稀疏的白发和有点谢顶的前额,操劳半辈子的老爸已经显出疲态了。 苏立弘马上给老魏打电话,魏老板一听说是这个事情,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正好他们公司也在进行整合,要把市内下属子公司的所有信息产品和耗材的购置全部进行统一采购,每年的预算经费达到一百多万。魏老板答应这个采购完全交给苏立弘,可以先预付一笔款子,然后每采购一次,从预付款中扣除相应的经费,一个季度结一次帐。 苏立弘站在窗口打电话,嘴里和魏老板亲热地开着玩笑,苏达仁看了一眼儿子俊秀的面庞和高大的身躯,眼睛有点模糊。儿子真的长大了,也许,让他自己在外面折腾一番是正确的抉择。 苏立弘放下电话,很兴奋地雀跃起来,跳到父亲的身边说:“爸爸,一切搞定,我把魏老板的电话抄给你,你明天就可以去找他,他上午在公司等你。怎么样,你儿子可以吧,能干吧,小试身手,一百多万的合同到手。” 李莘正好端菜上桌,听见苏立弘的话,高兴地说:“我儿子当然是最能干的。” 苏达仁坐到了餐桌旁,得意地冲着老伴说:“立弘当然能干,你也不看看是谁……” 话音嘎然而止!李莘红润的脸马上露出一抹苍白,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一碗汤洒了出来,溅在李莘的手上,李莘似乎没有感觉到滚烫的汤给手背带来的痛楚,木木地转身进了厨房。 苏立弘连忙接话道:“老爸老妈,你们的儿子当然是最能干的。魏老板是我的第一个客户,以后我还会有更多的客户,那些客户都需要买计算机啊耗材什么的。只要跟他们交了朋友,这些生意还不都会送上门来吗?” “是啊,是啊。”苏达仁有点心不在焉地附和道,心里却被苏立弘‘你儿子’这三个字暖地胸膛也堵了起来,呼吸有点不畅,鼻子有点酸涨。 “儿子,你过来一下。”苏达仁坐在沙发上哽咽地招呼了苏立弘一句。 苏立弘从这句话中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很长时间老爸没有这样称呼自己了,叫的最多的就是立弘,最近的一次应该是在小学的时候吧,那时还没有妹妹立敏大。已经记不清了。 苏立弘慢慢地走了过来,心里祈祷着,阿弥托佛,老爸啊,你千万不要掉链子啊,你是一个男子汉,千万不要哭啊!你要是一哭,老妈,妹妹还不跟着哭得稀漓哗啦。 苏达仁站起身来,双手搭在苏立弘的肩膀上,苏立弘扶了一下身子有点飘忽的父亲。 “爸,你怎么了?” 苏达仁顾不得擦去眼角的泪花,带着由衷的笑意,眼角的皱纹却越发明显起来:“立弘,你真的长大了。大学也顺利毕业了,事业也有了一个很好的开端,儿子,不错,干得不错。等你再做几年,事业做大了,老爸真的就可以退休享福了。你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找一个女朋友带给我和你妈看。等过几年,你们结婚生了孩子,我和你妈就在家帮你们带孩子。” 苏立弘尴尬地听着老爸的宏伟计划,看着老爸在眼眶转悠的泪珠,贴近老爸的耳朵说:“爸,你可千万不要哭出来啊,老妈和妹妹都在看着你呢。再说了,我还小啊,还没到晚婚年龄。现在考虑这个问题是不是太早了?” 苏达仁被苏立弘一句话气得狠狠地捶了他一下:“你这个臭小子,说话总没有个正经。” 苏立弘呲牙咧嘴地躲开了苏达仁的第二次打击,跳到从厨房出来的老妈身后:“爸爸,你说你老了?我看未必,至少你揍我这一拳有你三十岁时候的功力。妈妈,你说是不是?” “去去,没大没小的。”苏立弘的这一番嬉闹,李莘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嗔怪地推着苏立弘说:“去厨房端菜。” 苏立弘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装作洗手的样子,泪水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活着的时候,没有珍惜生活,珍惜每一天。所以,不管你看过什么,做过什么,想做什么,这都不重要,都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每过去一天,我们的生命就缩短了一天。我们要珍惜每一天,珍惜今天,珍惜自己,珍惜身边的亲人朋友。让每一天都过得充实而快乐,才是最重要的。”赵立师父的话又一次在耳边回响。 苏立弘觉得一个软绵的身子从背后抱住了自己,一股熟悉的气息飘进了他的心田。苏立弘转过身来,把这个身子紧紧地抱在怀里:“妈妈!以前都是我不好。” 李莘从儿子的怀里挣脱出来,泪眼看着儿子英俊的面庞,微笑着说:“我的儿子是最棒的,小帅哥,什么时候把女朋友带来给老妈看看。” “哥,快过来啊,这道题还没有做完呢。”小妹在自己的闺房嚷了起来。 “你去帮着看看吧,我来端菜,赶紧做完来吃饭。”李莘把儿子推了出去,擦了一把眼泪,端起了案桌上的菜。 苏立弘走到小妹的身边,看了看她的作业,又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真笨。上课没有好好听老师讲课吧。” 妹妹抬起头,上上下下地看着哥哥:“哥哥,你今天有点不一样耶,是不是哭了?” 嘘!苏立弘急忙把一根手指头竖在了自己的嘴上。 ; 第54节、天要下雨 时至九月,秋老虎的炎威虽还在肆虐,但已经感到秋意的来临了。飞通公司到处是一片喜气洋洋,与天使投资公司的合作谈判已经进入了尾声,飞通公司聘请的律师与天使集团基本上就协议条文达成了共识,就等着飞通公司对个别条文的推敲和确认后,交由董事会表决同意。 这是件大事,飞通公司总经理周正刚开始与天使集团接触时,就把自己的想法全盘告知了公司真正的幕后老板,姜巍教授,后来谈判的进程也都是在姜巍的关注之下进行的。 苏立弘辞职的当天,姜媛媛与他进行了一席谈话,回去后就转告了她爷爷,这个公司的大股东,真正的后台老板。不过,对于一个毛头小伙子的胡言乱语,姜巍教授并没有放在心上。虽然姜媛媛开始还相信了苏立弘的话,可是她爷爷针对苏立弘的质疑说出一二三四,子丑寅卯后,姜媛媛对苏立弘的话也将信将疑起来。 “一、苏立弘学计算机软件出身,并不懂得资本运作,他的知识层面不足以理解资本运作这种复杂的事情,何况他不过是一个本科刚刚毕业的小年轻,他依据什么做出判断?二、他始终都是在危言耸听,从来没有拿出真凭实据,我们有什么理由要相信他?三、对一件事情的判断,要建立在充足的信息上面,苏立弘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合作的真实内幕,他的判断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之上?四、这个合作草案也给你孟爷爷看过,还有高价聘请的几个律师把关,这些资深的专家都没有看出问题,你说我们应该相信谁?”姜巍教授虽然退休多年,年事已高,说起话来依旧条理清晰,立论充分。 “也许他碰巧知道了一些内情呢?”姜媛媛凭借着心底对苏立弘的一种说不出来的信任挣扎道,内心的坚持已渐渐消融。 “那么他完全可以坦率地说出来。我姜巍也不是老糊涂了。” “也许,他有什么顾虑呢?” “顾虑?算了吧,我的乖孙女,一个居然在公开场合居然调戏漂亮女孩的小流氓,一个在办公室大打出手的暴徒,一个根本不把自己的工作当回事的莽撞少年,我想不出他还有什么顾虑。” 对于爷爷最后几句话里对苏立弘的指控,姜媛媛并不赞同,但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飞通公司不听劝告,苏立弘认为自己已经尽了人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天使公司做的事情只是在打法律的擦边球,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扯到法*也是一团乱麻。 如果说起初苏立弘还想通过某些办法阻止这个阴谋,那天揍了王明军一拳之后,苏立弘对辞退自己的周正已经产生了一种恶意的看热闹的心态,而临别前对姜媛媛说的那些话,也只是对姜媛媛善意的提醒吧,希望她能趁早脱离这个漩涡。交浅言深,苏立弘认为自己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责任。 八卦公司成立之后,苏立弘忙得四脚朝天,几乎把这个事给忘了。要不是在签约前发生了一件小事,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也许天使投资集团就真的得逞了,而姜巍教授的毕生心血也将付之东流。 在谈判即将接近尾声时,周正把姜老爷子请了出来,在酒店设宴招待天使投资集团的一行。在这个筵席上,周正把自己的同学,天使投资集团和飞通公司之间的牵线人欧阳泉也请了过来。 欧阳泉也是姜老爷子的学生,姜巍当时对他期望颇高,论学识、智商都比周正只高不低,只是后来还是选择了出国这条路,让姜巍很是伤感了一阵子。不过,人各有志,姜巍是一个开明的人,并没有阻拦他,反而利用自己在国外的关系为他提供了众众便利。 欧阳泉在北京一家外企工作,为了这个项目来过江东市几次,第一次来江东就去自己的导师府邸拜访了姜老爷子。只是那个时候还没有谈起合作的事情。 筵席上,欧阳泉在姜老爷子面前施足了弟子礼,温良谦恭让五字真言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周正考虑到姜老爷子的身体抗不住,建议他先走一步,周正自己还得留下来,安排后面的节目。 姜媛媛掺着爷爷走出了包间,周正和欧阳泉陪送着来到酒店门口,姜媛媛去停车场把车开过来,周正和欧阳泉陪着老爷子说着咸淡的话,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从酒店里出来,身边簇拥着好几个人。 这个人也看见了周正他们,远远地笑着挥了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碰见熟人了?”老爷子随意地问道。 “嗯,原来飞通公司的职员,后来离开了。”周正含糊地说。 “哦,那他的运气不好,哈哈。”老爷子笑了起来,心情很愉悦,也很为自己的幽默急智骄傲。 周正也哈哈大笑起来,五分是捧老爷子的场,五分是掩饰心里的慌。 姜媛媛开着别克君威慢慢地停在酒店门口,周正恭敬地打开车门,护送老爷子上了车。 老爷子坐稳身子,下意识地往那个从飞通离开的倒霉鬼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说:“丫头,回家吧。” 姜媛媛的思想似乎走神了,愣愣地看着某个方向,老爷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看见那个倒霉鬼高挺的背影。 “丫头,开车吧。” “啊!哦,好好。”姜媛媛回过神来,缓缓地开了出去。 这个时候,如果不是发生了一件小事,老爷子也许就这样和苏立弘失之交臂。 但是,历史总是喜欢和人开点小玩笑。 苏立弘听见了老爷子幽默的调侃,也听见了周正的哈哈大笑,心里产生了一种很荒谬的感觉,他摇摇头,自嘲地笑笑,对张蕊说:“老魏呢?” “老魏刚才打电话说,在里面碰了个熟人,要拉他喝酒,出不来了。让我们先走。”张蕊说。 “这家伙,到处都有朋友。我们走吧,不等他了。” 正要起步,却发现魏先生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老魏,你不是在里面喝酒吗?怎么又出来了?”苏立弘惊讶地问。 “老婆打电话来,说晚上吃东西贪多吃了点,肠胃有点不舒服。我回去看看她。”自从出了那件事之后,老魏与老婆粘得不得了。 “模范夫妻啊!”苏立弘赞叹道。 “苏总,我送你一程吧。”老魏说。 姜老爷子看见了因为老婆的召唤而着急回家的魏先生,恭敬地急行几步,为那个倒霉鬼打开奔驰车的后门时,眼睛都睁圆了! 而偏偏这个时候,魏先生抬起头,看见了姜老爷子的车。 后面的事情都顺理成章地发生了,别克停了下来,老爷子下了车,和魏先生热情地问候,而苏立弘正要自己离开时,却被坐在驾驶席上的姜媛媛喊住了。 看见曾经相熟地公司前台小姐坐在驾驶着价值几十万的别克君威,苏立弘觉得这世界还真的是很奇妙,他饶有兴味地看了姜老爷子一眼,心想姜媛媛同志从此总算是跳出火坑了。 “你现在在做什么?”姜媛媛问。 “开了个小公司,混口饭吃。你还在飞通吗?最近怎么样?”苏立弘刚问出这个问题,就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有点缺心眼。 “还在飞通,继续做前台吧,还能怎么样。”姜媛媛的回答却出乎了苏立弘的意外,开别克君威还做前台? “我本来还想把你挖过来到我的公司做客户经理呢,看来是没有指望了。”苏立弘别有意味地看了姜老爷子一眼。 “他是我爷爷。”姜媛媛敏感地看到了苏立弘眼里的龌龊的想法,娇嗔道。 “你爷爷?”苏立弘看了看正和老魏说得兴高采烈的老爷子,也和开始的老爷子一样睁圆了双眼! “当然是我爷爷,你以为还能是谁?你这个脑袋瓜肮脏得要命。” “到酒店吃饭啊?”这话有点像今天天气哈哈哈一样没营养。 “嗯,公司快要与天使集团签约了,今天和于振利他们一起吃顿饭,所以把爷爷请来了。” “飞通?你是说飞通快要与天使投资集团签约了?”苏立弘突然想起刚才老爷子在酒店门口说的话。 “是的,今天这个酒宴也就是爷爷代表公司出席的礼节性酒宴。” 苏立弘总算明白了一点点,原来这个公司与姜媛媛的爷爷有着很深厚的关系,这个姜老爷子可能还是飞通的股东。 “还不赶快劝你爷爷把飞通的股票卖了,不然又是竹篮打水一场孔。”苏立弘本能地就劝说起姜媛媛来。 “我爷爷不信,你要我怎么办?”姜媛媛习惯性地把声音压低了,虽然周围没有一个人在注意他们。“这个公司是我爷爷的,他怎么卖股票。你那个消息确切不确切啊。” “你爷爷的?”苏立弘吃惊地看着姜媛媛,没想到这个美女还有这么大的来头,大股东的身份啊,怎么来做前台的工作? 姜媛媛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别这么看着我,跟你说实话成了吧,我读书不成,也没有考上大学,说实话,也读不进去。爷爷让我到公司来,先熟悉公司情况,以后再决定做什么。于是,我做了前台,兼做周总的秘书。” “原来还是一个富家小姐,失敬失敬。真该早点追你,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机会?”苏立弘做出一副仰慕的样子。 “苏立弘,你有完没完!”姜媛媛顿了顿脚道。 正在这时,姜老爷子和老魏走了过来。 ; 第55节、在商言商 “你就是苏立弘?”姜老爷子先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女,才开口问。 “是我。我就是那个从飞通公司离开的倒霉鬼,实际上,我是被飞通辞退的。” 姜老爷子呵呵地笑了起来:“年轻人,偷听别人的谈话可是不礼貌的哟。” 苏立弘也笑了起来:“在背后拿别人的苦恼打趣是不是更有礼貌?” “你苦恼吗?我是一点也没有看出来,你这个老板当得很惬意嘛。要不是从飞通离开,你能去当老板吗?也算是因祸得福吧。看来周正没有识人之明啊,被飞通辞退的都是人才,哈哈。”姜老爷子也在不慌不忙中拍了苏立弘一记小小的马屁。 “哪里是人才哟,不过为了生计找了个吃饭的瓷饭碗罢了。” “幸会,苏总。”姜老爷子伸出了已经长了些老人斑的手,苏立弘感觉到这只手很软,很柔和,姜老爷子握着苏立弘没有放松,“能否找个地方谈谈?” 苏立弘看看老魏,不知道他刚才对姜老爷子说了什么没有。 “我得赶紧回家了,苏总,既然你和姜老爷子还有一些渊源,我就不参加你们的会谈了。老婆在催我了。”魏先生赶忙上了车。 苏立弘看着魏先生的奔驰远去后,转过头来:“姜先生,我收费很贵的。” =========== “晴耕雨读,很有意味的名字。”苏立弘欣赏着女服务员的茶艺说。 “嗯,这个地方我经常来,我在这里存了茶,0024号,茶馆刚开业时,我就来这里了,已经有几年了吧,现在已经是这里的vip了。呵呵,苏总以后如果请朋友喝茶,记住这个号,用我的茶叶,说出我的名字就行。我在这里还是存了一些好茶的。” “那我一定要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咸淡话,但没有一个人开口提及飞通公司与天使集团合作的事情。苏立弘也佩服老爷子,真的能沉住气。 “喝茶是讲究境界的,绿茶、红茶、乌龙、普洱各有其特点,茶具和水也有许多讲究。这个茶馆的主人是个高人,改日我介绍你认识一下。”姜老爷子开始给苏立弘灌输茶道。 “姜老先生,我是个俗人,于茶,我是不懂的。”苏立弘心想,不用自己买单,还可以听听茶道,喝喝新茶,一小时还能挣五百元咨询费,倒是不错的买卖。 苏立弘还有一个心思,姜老爷子看来和魏先生是熟识,也许魏先生和他说了自己的事,所以,姜老爷子对自己先前对姜媛媛说的话重视起来,才有了现在这个谈话。 无聊的闲话在正式交谈前是必不可少的,特别是在两个之前还算是陌生人之间,它可以暴露交谈双方在性格、反应、趣好等各方面的问题。 “苏先生不懂茶吗?谦虚了,从你喝茶的动作来看,你也是个中雅人,我听说于先生也是很懂茶的,苏先生和他没有切磋交流过?” “于振利先生吗?可能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姜老爷子露出探询的目光看着苏立弘,嘴里发出一个拖长的单字:“哦……” 苏立弘没有说话,低头慢慢地品起茶来。 姜老爷子原以为一个才走出校门的年轻人,现在又人五人六地也做了一个公司的老总,原来还是被飞通辞退的,现在见了飞通幕后最大的老板,总会有许多话要说的吧。没想到他比自己这个老头还要闷。 “你对于先生怎么看?”见苏立弘没有立即答言,姜老爷子接着说,“先前媛媛对我说了你的想法,我承认,我开始并没有重视它。今天从老魏那里知道了你的情况,也知道了你帮了他一个很大的忙,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是老魏的话使我想起了你以前的建议。你既然有能力、有兴趣开这样一个公司,看来你先前的话也不是空穴来风。” “姜先生,您知道我现在开了一家商务咨询公司,在商言商,所以我现在的说话已经不是代表我个人,而是代表公司。先前我的建议是从飞通公司的一个职员角度提出的,那些话我并不想否认,甚至我还会坚持自己的观点。但是,对于进一步的评论或者实质性的谈话,是否可以等确认一个问题以后再说?姜先生,我是否可以把您的话看作一个委托?如果是,我们可以先谈好合同条款,包括委托价格,合同签订后,我们会给你们提供必要的证据。” 说到这里,苏立弘狡黠地笑了起来,对着姜媛媛说:“当然,如果姜媛媛愿意到我们公司工作,我可以给这个委托价格打一个很大方的折扣。” 姜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年轻人,你在给我出一个难题啊。飞通公司以后将是媛媛的,你说她有可能到你那里工作吗?” “呵呵,我只是说说而已,求贤若渴啊!” 姜老爷子听出了年轻人话里隐含的不满,笑道:“你还在为飞通辞退你生气吧。把你这个人才拒之门外。” “对这件事我早就淡忘了,说起来我还得感谢周总呢,要不是他推了一把,我也不会下这个决心。” 姜媛媛好奇地问:“你要我去你的公司做什么呢?” “做接待员。和你现在的工作类似,但更加有趣。我想,从公司的名称也可看出,这个工作能更加满足你那种猎奇的心理。” “八卦商务咨询公司,八卦?你怎么起这么个名字?”姜媛媛拿着苏立弘的名片反复端详着。 姜老爷子再一次把话题从漫无边际的危险中拉了回来。 “苏先生,能不能给我两个理由?让我取消与天使投资的这次合作,或者让我和八卦商务咨询公司签订协议。” “我给不了您理由。”苏立弘一口拒绝了姜老爷子,“我只能重复那句话,最后一次提个建议,取消与天使投资的合作,那是一个……骗子。如果您需要证据,请与八卦商务咨询公司合作。好了,我该走了。今天这两个小时的咨询算我免费赠送的吧。” 苏立弘站起身来。这个家伙确实可恶,临走时还对姜媛媛调戏似地笑笑说:“姜媛媛,如果对这个职位有兴趣,请打电话。” ============ “媛媛,你怎么看这件事?”姜老爷子难得地问起了孙女这个问题。 姜媛媛知道,爷爷并不是真的要问自己,他是在问自己。他……还在犹豫。 一边是眼见的可观的利益,即使是画饼,这张画饼也画得形象生动,令人垂涎欲滴。一边却是置疑,非常坚决的置疑,不是猜测,不是揣度,是百分之百的否定。 而对于这个否定的建议,姜老爷子的心思已经和两个小时前完全不同了,从之前的不屑一顾,到现在的犹豫不决,他隐隐地已经相信了三分。 退一步,安然无恙,虽略有损失,不会伤筋动骨,以后再徐徐图之,不过在行业竞争中已落在了下风。进一步,七分机遇三分风险,也许就是悬崖峭壁,一旦掉下去,将是浑身碎骨,永世翻不了身了。 “等孟爷爷来了之后再说吧。”姜媛媛提醒道。 当初从姜媛媛那里听到了苏立弘的警告后,姜老爷子为了保险起见,再一次给自己的一个老朋友,省立大学金融学院的教授孟凡涛打了电话,孟教授对资本运作很有经验,在学校里处于半退的状态,也就是光拿钱不做事,学院里还要利用他的名头,另外还兼职于某证券交易所,担了个顾问的虚名。姜巍拿到合资的初步方案后,也曾请教过孟凡涛,也没有发现里面有什么名堂。孟教授的判断在姜老爷子的信心中占据了一半的份量。 “你有完没完?为了这点破事,反反复复地找我。我给人做咨询,还从来没有做得这么窝囊,反复被人置疑。”人还没进屋,声音已经在门口响起了。 “孟爷爷,您老的脾气还是这么大吗?小心您的血压。”姜媛媛起身开门把孟老爷子迎了进来,看见他身后一个年轻的女孩,楞了一下,世上居然还有如此美貌的女孩吗?作为一个女人居然也会为她的美丽动心! “老姜,这次我不说话了,我给你带来一个天才,我的学生,隆昌证券交易所的天才操盘手,她对资本运作有很深刻的理解。我们来听听她的意见,你放心,我事先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对此事发表过任何意见,所以,不会先入为主的。” 姜媛媛虽然自负相貌秀美,此刻面对孟爷爷的这个天才美女学生,也在服气之余,生起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嫉妒。 五分钟后,姜媛媛得出一个令她稍微舒服一点的判断,这个女孩美则美亦,可惜太冷。而女人的魅力,不仅仅在于精致的相貌,还在于性格。这是她去世的母亲给她留下的最宝贵的遗训。 ; 第56节、声名鹊起 进入九月中旬,苏立弘再也没有接到姜巍和姜媛媛的电话,看来把姜媛媛挖到八卦公司的阴谋已经落空了。 对于姜巍的身份和身世,苏立弘从魏先生那里已经了解得比较清楚了。这个魏先生也是个妙人,自己从他那里了解姜巍,姜巍又何尝不是从他那里了解自己,无意中成为双方友谊或沟通的桥梁,魏先生恐怕开始也不知道自己还担负了这个角色吧。 不过,革命的友谊没有结成,沟通也只是片面,苏立弘想姜巍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他朋友、下属和众多资深专家的判断,相信秃顶的胖子于振利描画的大饼。 药医不死病。苏立弘觉得已经仁至义尽了,对方即使不相信自己,但是如果连花点钱进行调查一下也不愿意,苏立弘已经觉得无话好说。自己也不是慈善机构。 在观望将近一个月之后,张蕊终于辞去了公职,来到了八卦商务咨询公司,任副总经理,苏立弘信守承诺给了她干股和高薪,这是她值得的,她给苏立弘拉来的三个退休警察,构成了这个商务咨询公司最核心的人力资源架构。 苏立弘还想把王磊也拉过来,成立了信息部,利用他黑客的身份,去搜集信息。他这手功夫,在调查商业案时特别有用。只是王磊这小子对八卦的事情天生缺乏兴趣,听说是做这种无良勾当,死活也不肯来。无良勾当这四个字,是苏立弘刚对王磊提起八卦公司的成立时,王磊对公司所经营范围给出的评价。 按照张蕊的建议,苏立弘把公司的调查部分为调查一部,调查二部,调查一部是由那几个退休的老刑警领衔,主要负责调查那些经费额度较大、案情复杂的商业大案,调查二部主要是由那几个新手组成,主要负责一些个人事务的调查。调查一部由赵立师父主持,调查二部由新聘来的一个年轻侦察兵朱向阳负责。但是当任务紧张时,两边都可以互相调派人手。 姜媛媛不过来,苏立弘也不能把接待员的位置空缺,聘了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做接待员,一个女人在芙蓉大厦这边配合赵立,另外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去了苏达仁贡献出来的位于解放西路的门面房,这个地方也装修好了,挂上了公司牌匾。 这段时间收益不错,钱也花得不少,装修房子,买车,招聘新人,发工资奖金,买保险,打点方方面面的权势人物。接了这么多生意,收支才堪堪打个平手。 公司已经配了两辆车,一个调查部一辆,苏立弘身为公司的老总,虽然已经拿到了驾照,出门也只能打出租。 由于第一个案子意外地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苏立弘的八卦商务咨询公司在业界已经颇有些声誉了,加上后期的广告宣传活动,以及那个官司的广告效应,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来咨询的人士已经有了将近两百人,大多数都是因为家庭婚姻问题,这些都是些潜在的客户啊,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有很多人下定不了决心,这个时候,赵立作为一个资深的心理热线咨询专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在家庭婚姻生活中,托人调查配偶的行踪是一把双刃剑,伤人也伤己,不到万不得已,赵立总是希望不要这么做,除非当事人已经下了决心不再维持家庭维护婚姻,要在将来的离婚中占据更多的利益。作为调查公司的职员,居然劝说当事人不要轻易采取这种手段,把到手的生意往外推,这种态度更加使得客人对公司的信任度大幅度上升。其结果是,欢天喜地地扔下几百块钱的咨询费走了。苏立弘没想到这笔咨询收入也占了公司收入相当可观的一个份额。 公司已经承接了十几起调查案子,其中还有几例是收益颇丰的商业调查案。有三个经验丰富的老牌刑警领衔,有几个新招聘来的退伍兵帮衬,案子破获的效率很高。有一半的案子已经结案,其中包括三起婚姻情况调查案,两起财产调查案,三起老公抓老婆外遇或者老婆抓老公二奶的案子。都还平平安安,最多听当事人打打嘴架,最严重的一次也就是正妻把老公二奶的脸抓破了,结果正妻作为第一被告、八卦商务咨询公司作为第二被告双双被这个二奶告上了法庭。 苏立弘倒是不担心官司的输赢,这个二奶状告正妻侵犯隐私的案子已经在江东市闹得沸沸扬扬。随着证据的一步步出示,舆论展开了激烈的争论,大多数女人坚定地站在了正妻和八卦商务咨询公司这一边,男人的心理微妙一些,有这么一个厉害的调查公司存在,那些偶尔偷腥的男人有了芒刺在背的慌乱。 不管怎样,通过这个案子,八卦公司的名气真的打了出去。 苏立弘知道这个官司肯定不会输的,大环境大气候也不允许法院判他们输,至于怎么利用法律条文,就不是他关心的事情了,自然有法院和律师们来解决。不过,花这么一点点钱,造成了这么大的声势,打了这么大的一个广告,苏立弘觉得自己简直赚翻了。 这些案子都比较简单,并不需要苏立弘出面,他兴趣来时就跟着几位师父出去跑跑,闲的时候就跟着三位师父学习各种知识,追踪、搏击和心理知识也学得越来越好。苏立弘仗着自己抗击打能力越来越皮实、力量和敏捷越来越变态的身体,加上记忆力、分析力越来越强悍的大脑,苏立弘的功夫已经达到能与陈玉波的弟子,自己的大师兄武林相抗衡的地步。 如果早点碰见陈玉波师父,自己就不会被人打得那么惨了吧,苏立弘有时回忆起在网吧里那段离奇的遭遇,不禁感叹道。 苏立弘事后调查过那件事,但一直没有结果,网吧里没有一个人认识他们,据网吧老板推测,这帮家伙肯定是第一次来自家的网吧,要不然这种非常有特色的人,老板肯定会记得住。苏立弘由此判断,这些家伙是跟踪自己进来的,因为自己进这个网吧也是临时起意。 为此,苏立弘还专门跟踪调查过王明军,连续几天都没有看到他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与这场蓄意的冲突有什么关联。那几个家伙凭空消失了。 苏立弘也调查过那个帮他解围的年轻男人的身份,可惜,国家虽然规定了上网要查阅登记身份证,但是很少有网吧认真执行的,这个网吧也不例外。如果要把十八岁以下的网友都拒之门外,网吧的生意就没法做了。苏立弘在付出一千元的代价并再三保证自己没有任何官方背景之后,获得了查看各终端上网记录的权力,从上网记录来看,这个年轻人没有登陆过任何邮箱,也没有登陆过需要录入用户名、密码的网页,只是查看新闻。不过他关心的新闻大多数是时事经济方面的,只是有一条引起了苏立弘的注意,这个人搜索并浏览过辉煌集团的网页,当然他也浏览过其它相类似公司的网页,但是辉煌集团这个名字,不可能不引起苏立弘的注意,苏立弘的心思马上转到刘雅洁的身上去了,他已经知道了辉煌集团的人事情况。董事长叫刘新华,他的妻子陆葵是公司的总经理,那个说话很软绵,个性很强悍的女人,苏立弘与她虽然仅仅只有几面的接触,但也知道,这是个不好对付的女人。夫妻俩生有一个男孩,叫刘力,高中时就出国留学了,今年年龄十八岁。 年岁性别倒是相当,他的身份也应该有这个能力阻止这场殴打。可是,他不是在国外吗?即使是上网,他跑这么个地方来干吗?这明显不是他那个高贵的身份所能涉足的地方啊。 苏立弘对这件事一直找不到任何端倪,他的思路还总是在涉嫌报复的圈子里打转,因为要说得罪的人,苏立弘自认为也不少了。比起自己在调查案中得罪的人,王明军真的只是小得不能再小。 其实,他一直就没有想到,这帮人其实只是抱着另外一个目的来堵上他的。打他一顿却是搂草打兔子,顺带着的事情。 ps:赵立是老太太,有书友问起,特此回答。 另,网站没推荐,本书前程黯淡,也不知众位兄弟姐妹是否喜欢此书,我很没信心了。苦啊...... ; 第57节、再见丁萱 九月下旬,八卦公司接手了一个商务调查案子,一个姓谢的企业老板接到了一个条件很诱人,但是风险也很大的供货合同,合同甲方叫做天地商贸公司,两家公司原有过一些交往,没有真正地进行过业务,此次的交易程序定金比例偏低,但交易额及违约金都偏高,虽然谢老板想借此打开这个宜城市场的愿望很强烈,但又确实不太放心。谢老板正在犹豫时,听说了八卦商务咨询公司的名气,特意找上门来,希望公司能在合同签订前帮他们摸清对方的底细。 这个案子是张蕊接待的,当时,公司的几个调查员都有案子在身,根本抽不出空闲时间来,这件事情偏偏又没有时间等待的。张蕊难以决断,就找苏立弘商量这件事,她的建议就是婉拒了这笔生意,因为要到外地调查,风险比较大,时间又紧,人手不足。 苏立弘一听到外地调查,反而来了兴趣,公司上下最闲的可能就是他了,暗中也没有什么案子,正想活动活动手脚,马上要求张蕊把案子接下来。 听说苏立弘要单独办案,苏立弘的三个师父都有点担心,虽然苏立弘已经跟了好几个案子,但到底是一个刚走出校门的学生娃,独立办案的能力还是值得怀疑。李东生想把手里的事情暂时停下来几天,陪苏立弘去一趟。 还没等苏立弘提出反对,张蕊抢先说道:“苏老板这是要到外地演一出鹊桥相会的,李叔叔您去算什么?做电灯泡吗?” 李东生嬉笑起来,陈玉波转头咬紧腮帮子望着窗外,赵立却像审查犯人一样上下看着苏立弘,把苏立弘看得差点把昨天晚上偷了李东生一包芙蓉王的事情坦白交代出来。苏立弘愕然对张蕊大吼道:“到底是去哪里?” “宜城。” 一听说到宜城,苏立弘死活也不愿意去了,原来还打算亲自出手帮忙的好心的李东生,此刻也置身事外,不过苏立弘的死活了。 假公济私到宜城私会女朋友这个八卦已经上升为公司的第一八卦,苏立弘有口难辩,最后根本就不辨了。在起哄中,许多人反而忘记了案件本身的复杂性和危险性。尤其是让苏立弘这位在师父们眼里还是十足的菜鸟人物,单独去办这样的案子,很多人已经想不起苏立弘是否能胜任了。 李东生三位相信苏立弘应该能够做好这个案子,这一段苏立弘时间跟着他们学习,把他们的本领七七八八也学去了不少。赵立更是不以为然,在宜城,也有他们的朋友哥们,实在不行,找他们出一下面,调查这个案子还不是小意思。如果真的涉及到诈骗,就是刑事犯罪的范畴了,也是他们的本行业务。 谁都没有想到,这种小案子对苏立弘来说,实在是太轻松了。他只不过给自己找了一个公费旅游的机会。 企业老板派一个了解情况,人又机灵的年轻人谢华专程陪同苏立弘去宜城。 要尽快地解决这个案子,找丁萱是最好的办法,她父亲是工商局的副局长,通过他的关系可以很容易地了解到天地商贸公司的底细。不过,找丁萱?在火车上苏立弘一直在犹豫。 苏立弘现在发现了八卦公司目前存在的最大问题,就是信息网络还不够发达,即使在江东市,信息网络也没有完全建立起来,当初想把王磊挖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可惜这家伙不感兴趣。只是在江东市本地,凭借一些关系在业务量不大的时候还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但是在异地他乡,信息不通,又没有协作网络几乎就是寸步难行。虽然苏立弘本人有一些特殊的本事可以完成某个个案,但是对于公司的运作来说,靠个案的解决并不能给公司带来整体的解决方案。 还有,调查员虽然有不少了,但信息分析员和信息管理机构还缺位,有许多信息是可以从公开的渠道获得的,关键要善于分析整理。并不是任何一个案子都需要外勤人员出去访贫问苦,靠内勤收集的信息就可以给出相当不错的答案了。 苏立弘下了火车,和谢华来到早已订好房间的三星级酒店,随意吃了点饭,苏立弘告诉谢华,一会儿带他去天地商贸公司所在地去看看地形。可是谢华的回答让苏立弘哭笑不得,原来谢华的公司虽然与天地商贸有过少量的合作,但没有一个人去过天地商贸公司。 查114,没有天地商贸公司的登记,查地方黄页,也没有天地商贸公司的登记。上网搜索,倒是找到了一大堆天地商贸公司,但仔细查看,都不是他们要找的公司。 不过因为有业务联系,留下过天地商贸公司总经理肖键的手机。不过这是苏立弘最不愿意采用的方式,容易打草惊蛇,可惜,谢华他们连天地商贸公司的固定电话都没有留下过。 八卦公司草创,要做的事情还非常多啊。至少信息的收集和整理、协作网络的建立就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的。 只好去找丁萱了。 苏立弘找到丁萱的电话,这还是在大学里用的手机号码了,不知道现在换了没有。苏立弘在按下拨出键之前,心里竟然涌上少许怯意。希望换了,也希望没换,苏立弘的心像滴溜溜抛起的硬币,一半国徽朝上,一半数字朝上。 丁萱回到宜城之后,身上一直带着两个手机,一个手机放着在学校用的旧卡,一个手机放着宜城的新卡,任何时候,她都不允许旧卡的手机关机。但是,到宜城几个月了,她用这个旧卡接了不少同学朋友的电话,但从来没有苏立弘的电话。这个狠心的家伙,这个冷酷的坏蛋!丁萱入睡前看着手机总会咒骂几句。 手机悦耳的铃声响起的时候,丁萱从办公桌上把手机拿过来,还笑着自言自语道:“不知道哪个臭丫头又要过来耍。” 但是手机上显露的姓名让丁萱有点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慌忙把手机放到耳边,却发现忘了按下接听键。 手忙脚乱的丁萱听到苏立弘的声音,足足停顿了三秒钟才说出话来,她以为这辈子苏立弘再也不会找她了。成不了情人就很可能成仇敌,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这条理论被证明是正确的。那种情人做不了还可以做朋友的言论,纯粹是一种托词或者自我安慰。 “喂,喂,是丁萱吗?” “是…….是我。” “我到宜城来了。” 苏立弘第二句话让丁萱停了足足十秒,直到苏立弘在电话里喂了好几声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你是来看我的吗?” 苏立弘没有正面回答这个棘手的问题,只是说:“我试着打打你的电话,没想到真的通了,好在你的老电话还留着。我住在雁回宾馆1206房间,到哪里去找你?” “你在那里别走开,我马上去找你。” 丁萱开着车来到宾馆楼下的时候,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她在揣摩苏立弘此来的目的,专程来看自己是不可能的,这家伙还跟以前一样臭硬臭硬的,在电话里撒个谎,说句甜言蜜语哄自己开心都不会。偏偏这家伙其实也不是那种木呐的人,平常见他哄其她的女孩子,好听的话张口就来,怎么在自己面前就笨得像猪一样! 苏立弘打开房门,想象中的恐惧场面没有发生,丁萱依然那么漂亮迷人,又多了几分成熟稳重。没有泪流满面,也没有扑到自己怀里使劲不撒手。苏立弘心里自嘲地笑笑,苏立弘啊苏立弘,你也太把自己当盘菜了?缺了你这地球就不转了?缺了你这宜城就没有优秀的男人了? “什么时候到的?”丁萱很随便地找了个沙发坐下。 苏立弘替丁萱倒了一杯茶水过来:“上午到的。” “也不提前打电话给我,我好去接你。” “你那么忙,我怎么好意思打电话打搅你。” “你又从来没打过电话,怎么知道我忙了?以前挺机灵的一个帅哥,怎么撒谎都不会了?嘻嘻。” “猜的嘛。新人到新岗位总会忙一阵子的。” “说吧,到宜城来是不是有事找我?” “来看看你不行啊。” “我有这么大的魅力吗?你这话刚开始时在手机里说我还信五分,现在一分都不信了。” 苏立弘偷偷地看了一下丁萱的脸色,这个同学真的把自己当同学了吧,话里话外轻松了不少。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不知怎的,一种非常失落的情绪瞬间笼罩了苏立弘的心扉,只是这种情绪在苏立弘的脑海里恍惚了一下,然后被苏立弘的自责自骂给轰了开去。 看着如释重负和失落寡欢的情绪在苏立弘的脸上交错着,丁萱打破了有点尴尬暧mei的气氛:“听说你开了一家公司?” “你怎么知道的?”苏立弘这次的惊讶是真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苏公子这么大的动静,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 第58节、母与女 丁萱知道苏立弘过来,已经请了一天的假,也把苏立弘一天的行程安排好了。下午陪着苏立弘到处转转,看看宜城的风景名胜,晚上设宴招待他。 苏立弘键丁萱开着passat来接他,喳喳称赞道:“丁萱,你现在混得不错啊,都有自己的座驾了。” 刚开始的拘束慢慢地消失,丁萱又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目:“凭着我才几个月的工资,怎么买得起这车。这是公司给我配的。” “那更好啊,开公家的车比开自家的车好,不要出保险、养路费,还不要出油钱,修车也可以报销。这样的好事到哪里找?看来公司很重视你,前途似锦。” “你就别讽刺我了。我有多少斤两你还不清楚?我进这个公司,公司给我配车,还不都是看作我父亲的面子上。哪里像你,不声不响地就搞起了自己的公司。我们同学里面,你是第一个开公司的吧。” “也是逼得没办法,以前王磊给我介绍了一个公司,做了几个月,就被老板辞退了。我实在是不想再次经历被被人辞退的感觉,另外嘛,也想尝尝辞退别人的感觉是不是?” “无商不奸。你比以前更奸了。” “别用这个更字好不好,我以前又哪里奸了?” 说笑之间,两人上了车,谢华很知趣地没有跟过来。在路上,苏立弘把自己的来意坦率地说了出来。 “你能想到找我帮忙,说明你还没有见外。等等,我马上就给你打电话。”丁萱高兴地说。 到底是工商局副局长的千金,几个电话打下来,天地商贸公司的地址就已经找到了。另外,连注册资金、经营范围、法人代表、联系方式、银行帐号等等信息也都查到了。 车到雁回公园,丁萱下车买了票,两人走进公园时,才正午过后不多久,天气很炎热,丁萱打了一顶小遮阳伞,小巧的身子靠近了苏立弘,用伞的阴影把苏立弘和自己包裹了起来,隔绝了太阳的直射。 闻着身边传来的少女体香,看着默默走路的丁萱,苏立弘不自在起来。 在柳树的阴凉下,一个年轻的母亲坐在那里看着溪水的波纹出神,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围在母亲身边嬉闹着,扶着一根小树苗在玩举行婚礼的游戏,有模有样地和小树苗假装着互相鞠躬敬礼。 苏立弘停下脚步看了一会,趁机从天堂伞下钻了出来,对小女孩笑道:“你多大了?现在就想着结婚了?没想到找一个小男孩一起玩吗?” 小女孩看见苏立弘和丁萱,娇声娇气地说道:“叔叔阿姨,你们结婚的时候能不能让我去当伴娘啊。” 苏立弘瞥见丁萱的窘迫,弯下腰道:“小姑娘,你为什么喜欢当伴娘呢?” “当伴娘可以穿很好看的衣服啊。”小女孩偏着头说,眼里流露出你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的神情。 “那新娘子的衣服不是更好看吗?” “我还小,不能真结婚的。妈妈说,要等我大学毕业之后才能允许。”小姑娘一本正经地回答。 “你知道结婚是什么吗?” “我知道,结婚不就是男生的出去上班挣钱,女生在家里做饭给男生吃吗。” “那你说,男生喜欢结婚还是女生喜欢结婚啊。”苏立弘继续逗哄着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存心问了一个自以为很难的问题。没想到小女孩张口就答上来了。 “当然是女生喜欢结婚啊。” “为什么呢?” “男生要上班挣钱,女生可以穿漂亮的衣服,可以自己给自己做好吃的啊。” “你这个小馋猫。”苏立弘被逗得大笑起来。 年轻母亲被女儿和陌生人的对话惊醒过来,下意识地把小女孩往自己身边拉了一下,看着苏立弘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警惕。 “你的女儿很可爱。”苏立弘站起身来笑道。 再次并排走着的时候,丁萱已经把小遮阳伞收了起来。 “工作还顺心吗?”苏立弘没话找话说。 “还行吧。工作轻松,干活不多,拿钱不少。我不是一个事业型的女人,也许就像那个小女孩说的吧,我现在喜欢的是找一棵大树依靠,宽大的树冠为我遮挡炎热的阳光和寒冷的风雨。穿喜欢穿的衣服,做喜欢吃的饭菜。现在这棵大树是我父亲,不过他已经慢慢苍老起来。不一定经得起*了。” 苏立弘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我这人是一棵歪脖子树。” 丁萱啪地把遮阳伞扔到了苏立弘的肩膀上:“苏立弘,你不要自我感觉太好了好不好?” 苏立弘捡起雨伞,知道自己说话孟浪了,可是,为什么总是玩你追我逃的游戏,要躲躲闪闪地说话呢。苏立弘很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在丁萱面前总是说出一些不得体的话。苏立弘自觉在其她女孩子面前总能保持着一贯的态度,比如姜媛媛和李静仪,也是少见的美女,自己也从来没有这样失态。即使在歌厅玩耍,面对那些骚首弄姿色的小姐们,苏立弘也能保持灵台的一线清明。 苏立弘把这归结于丁萱这个女孩太能给人一种压迫感了。 太阳偏西的时候,两人回到公园门口,看见那个年轻的母亲拉着小女孩的手,慢慢地朝前走着。她走得很从容,仿佛世间没有什么事情能搅乱她的脚步。 “要么是一个善于享受生活的女人,要么就是一个在家闲得无聊的女人。”苏立弘判断道。 丁萱把苏立弘送回到酒店,对他说:“现在才四点多,时间还早,你先休息一会,晚上六点我来接你。” 苏立弘没有说什么,晚上这顿接风筵总是推辞不了的。 苏立弘冲了个凉,换了一套衣服,给谢华打电话,他居然哪里都没有去,只是在酒店睡大觉。对苏立弘下午什么事都没有做,居然陪着美女去游玩了,谢华话中略有点不满。苏立弘也没有解释,只是问他去不去和自己一起赴宴,被谢华很坚决地拒绝了。 休息了一个多小时,谢老板的电话来了,话里很委婉地询问了进展的情况。苏立弘知道谢老板的那个远房亲戚告状了。 “谢老板,你放心吧。我对你这个案子很重视的,已经拿到了详细的地址。我发现你们也够糊涂的,连最起码的信息都不知道就开始合作。”苏立弘转守为攻地埋怨起谢老板来。 “是是,下面人办事是有点糊涂。所以,我这不是找你们帮忙来了吗?”谢老板棉里藏针地说。 “放心,我们公司对你的案子还是非常重视的,公司里一般的案子都是交给调查一部二部的职员去做,这个案子我这个做老总的亲自出马,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苏立弘赶忙忽悠谢老板,抚慰他焦急的心脏。 费了好些唾沫,终于让谢老板挂了电话,苏立弘听见了门铃声。打开门,进来的是丁萱,后面还跟着一个中年人。 =============== 丁萱真的太会办事了,找来的这个中年人是一个与天地商贸公司有着频繁的业务往来的一个老板。苏立弘不知道丁萱怎么在这短短的半天内就找到了这个人,但能证明一点,丁萱的老爸或者她的家族在宜城这个地方还是有点势力的。 中年人带来的消息很有用,天地商贸公司目前经营状况不佳,资金周转困难!已经拖欠了好几个商人的货款,这个人也是受害者之一。也就是说,天地商贸公司目前根本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与意愿!只是可能想借此再骗取一批现货转手后,不管是逃之夭夭还是拆东墙补西墙,谢老板的货如果发出去,肯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苏立弘把谈话内容暗自录了音,回到江东市,这就是提交给客户的证据。送走中年人,苏立弘对着丁萱,这个谢字就怎么也出不了口。 “很高兴你没有说谢谢之类的废话,这是天地商贸公司银行帐户的资金情况。”丁萱递给了苏立弘一张打印的纸张。可怜的天地商贸公司,帐户上居然只有一百多块钱了。 事情已经搞定了一半,苏立弘心中大定,晚饭吃得轻松写意。在柔和的灯光下,苏立弘看着很没有淑女像的丁萱大吃大喝,心中一动,找这么一个老婆也不错嘛。丁萱给自己的压力是因为她的执着,如果这种执着有了最后的成果,压力也就不成为压力了。简单、直率、能干,家里条件也非常好,最关键的是很爱自己,这样的女孩子做老婆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苏立弘劝说自己,自己只不过是个俗人,对于一个俗人来说,丁萱这样的条件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刘雅洁虽好,可是那样的冰山美人只可远敬,不可近亵的。 可是,苏立弘又有点懊恼,自己骨子里还有点说不出来的傲气。这点傲气总是关键时候出来给苏立弘泼一盆凉水,并且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地呱噪,你和她之间根本没有爱情。 的确,的确没有爱情,苏立弘想着自己与丁萱分别后的几个月,似乎没有几次想起过她。如果等号的两边一边是爱情,一边是铭心刻骨的思念,那么中间的这个等号并不成立。 这么说来,自己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卑鄙! ; 第59节、酒吧之夜 丁萱很不淑女地揉了揉肚子:“哎哟,吃得太多了。明天起,又要开始减肥。” “吃了再减,减了再吃,你不累吗?”苏立弘说。 “还不怪你,也不早点阻止我。我见了这么多好吃的东西,管得了自己的心,管不了自己的嘴。” “其实,你根本用不着减肥,你的身材永远是这么好。” “哟哟,很难听到你夸人啊。” “我一般不喜欢夸人的。今天是情不自禁。” 丁萱脸红了起来,白了苏立弘一眼道:“晚上想去哪里玩?” “晚上?晚上我还得去天地商贸公司去看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我跟你去。” “不行!”苏立弘没加思索地就拒绝了,“这种场合太危险,女孩子不适合去。” “那好吧,我送你到那附近,晚上十点能办完事了吧,办完了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出去转转。体验一下宜城的夜生活。” ============== 苏立弘感叹自己的运气真的很好,天地商贸公司的地址是一处临街的门面房,旁边居然还有一家小旅馆。苏立弘在小旅馆登记了住宿,要了一个二楼的房间,从这个房间能看见天地商贸公司的后院。几个人正在后院摆开一张桌子打麻将。 苏立弘的耳神好得很,那些人的对话一丝不拉都灌进了他的耳朵。听着听着,苏立弘听出了一点滋味来了。对谢老板的交易合同果然是个圈套。 苏立弘拉下窗帘,脱了衣服,把高灵敏度录音笔挂在脖子上,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只野猫,借着夜色的掩护溜到了天地商贸公司的后院墙下,从一个墙洞爬了进去,借着杂物的掩护,慢慢地逼近了麻将桌,打开了录音机。 半个小时后,主要的信息都已经掌握了,苏立弘回到旅馆房间,穿上衣服,听了一下录音效果,非常好,然后又从窗户往下拍了几张照片。大功告成。 苏立弘带上东西出了旅馆,溜达着走回当初下车的地方,正要给丁萱打电话,忽听见停在前面的一辆车鸣了一下笛,苏立弘一看,正是丁萱的车。 “怎么,没有走吗?”苏立弘上了副驾驶座。 “不放心。”丁萱简短地回答了一句,把车子驶上了马路。 “下面去哪里?今天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请你。” “你别管了,今天晚上你只要全要听我的就算是表示谢意了。” 这话听起来又有点暧mei,苏立弘不禁揉了揉鼻子。 火焰酒吧是一个造型很特别的酒吧,建筑外型就像一个硕大的火炬,屋顶还有火焰的飘摇。还没有走进去,就给人心旌摇曳的动感。 自从那次毕业聚餐,丁萱醉酒,苏立弘就不敢和女孩子喝酒了。女孩子喝醉了很麻烦,非常麻烦。 所以,苏立弘在酒吧外踌躇着不肯下车。 “我们换个地方吧。你的酒量又不行,我出来又没有带驾驶执照。再说,喝醉了又怎么开车?”苏立弘温言细语地和丁萱打着商量。 “我不都说了吗,今天晚上听我的。”说着丁萱已经跳下了车。 “那,今晚上我们只喝饮料,不喝酒。”苏立弘跳下车,和丁萱并排朝酒吧走去。 “不喝酒到酒吧来干什么?”丁萱柳眉又竖了起来。 一进酒吧,就觉得这里环境正如其名称一样,像是一团火焰。音乐声,尖叫声,低沉的鼓点,像火山爆发的热浪一样迎面扑来。 找了个桌子坐下后,谢天谢地,丁萱没有点那些后劲大的洋酒,只点了几瓶清凉解渴的啤酒,感谢佛祖,丁萱只是斯斯文文地喝酒,全然没有一点借就浇那个什么的意思。 啤酒这玩意儿喝多了涨肚子,以丁萱自诩一斤白酒的酒量,应该不会那么容易醉的。 喝了两口,苏立弘想起应该尽快给谢老板报个信息,拿起手机走出了酒吧,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楚了,喜得谢老板在那边谢了又谢,恭维话说了一箩筐。又给谢华打了电话,要他去买明天回江东市的火车票。 回到酒吧里,丁萱斜乜着眼看着苏立弘说:“是不是有人查哨了?” “哪里,我现在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自由自在得很。” “哼,有人对你……”丁萱没有说下去,把眼神投向了舞池。 响起了loveisblue的音乐,苏立弘站起身来,朝丁萱伸出了手。苏立弘知道如果不邀请她跳这一只舞,她的眼神能杀了自己。 和谐地踏着节拍,和谐地转身,和谐地移动着步子,苏立弘从来没有跟丁萱跳过舞,今天发现他们之间配合地居然天衣无缝。苏立弘一直知道丁萱的舞跳得不错,只是丁萱不知道苏立弘也是一个舞林高手。 “这几年被你瞒得好惨。”丁萱搭在苏立弘肩膀的手掐住他肩部的肌肉稍微用了一点力。 “怎么瞒你了,你也从来没有问起啊。”苏立弘很不服气地说,不过刚接触到丁萱冒火的眼神,苏立弘还是很自觉地停止了反驳,“是是,是我汇报不及时。” “知道就好,这样的态度带到工作上是要出大问题的。” 两人没有再说话,跟着音乐的节奏旋转、旋转、再旋转,仿佛在无休止的旋转中,灵魂也被螺旋状的劲力冲破了身体的束缚,飞到了空中飘曳起来。 然后又坐下慢慢地喝酒,慢慢地聊天,丁萱聊她的同事,聊她的工作,聊她的老板,接着苏立弘聊自己的公司,聊自己的最初的打工,聊飞通和天使集团的合作,聊自己和王明军的打架,聊自己从飞通的辞职。 劲暴的音乐响起,丁萱坐在高脚椅上已经随着音乐的节拍摇晃了起来。 “我不会跳这种劲舞,你自己去吧。注意安全。”苏立弘说。 “去吧,去吧。我一个人跳多没有意思。你说了今晚上都听我的。” “好吧,好吧。”苏立弘无奈地答应了。 丁萱听了苏立弘的话,像蒙了大赦的囚犯,欢呼了一声,冲进了舞池。 丁萱在舞池中的动作,像精灵在森林中飘舞,时而劲爆,时而缥缈,仿佛整个身心都随着乐符在起舞。舞动的每一瞬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一半的面颊,微微张开的嘴好像诱惑着苏立弘来吻她,迷茫的眼神透出一种渴望。 dj注意到了舞池中间的一对嬖人,用他极富蛊惑力的男高音喊道:“女士们,先生们,姑娘们,小伙子们,各位妹子伢子,在这个月色琳琅的夜晚,我们见证了一对如雕像般恒久的情侣,无声的爱情誓言在他们之间流淌,火焰迪厅现在把一首月亮惹的祸送给他们!各位相爱的情侣们,扭起来吧,跳起来吧,请你们也像精灵一样飘舞起来吧。” 两人好像没有重量,没有地心引力似地跳着,苏立弘用自己的力量、灵巧配合着丁萱,一个又一个高难度的舞蹈动作,用他们的肢体完美地表现了出来,苏立弘如同一棵迎风摇曳的大树,丁萱如同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时而栖息在叶尖上,时而绕飞在树枝间,苏立弘的双手如同树的千枝,丁萱的双手如同蝶的双翅,他们的舞蹈渐渐进入了忘我的境界,他们已经成为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苏立弘和丁萱跳舞的范围越来越大,周围的人群都自觉地退出了舞池,把整个舞池留给了树和蝶。音乐停止的时候,他们还沉醉在树和蝶的舞蹈中,连尖叫和鼓掌都忘记了,直到dj那迷人的男高音重新响起:“这还是人间的舞蹈吗?这分明是树和蝶的嘻戏,这分明是精灵一族的王子和公主降临了人间。掌声,你们的掌声呢?你们都迷醉了吗?你们都中了魔法了吗?今天是火焰的节日,今天是大家的节日!” 如梦初醒的人们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尖叫声。从梦境中苏醒过来的丁萱看着四周仰慕的人群,羞涩地躲在了苏立弘的怀里。 “立弘,刚才是我在跳舞吗?我好像做梦一样,我什么时候能跳出这么棒的舞蹈了?那时,我眼里好像没有舞蹈,没有动作的编排,甚至没有音乐。只有你,只想绕着你飞翔。” 苏立弘气喘吁吁地把丁萱拉到座位上,要不是这段时间跟着陈玉波训练,这么一段高强度的舞蹈肯定坚持不下来。 丁萱喝了一口冰冷的啤酒,心神慢慢地从狂热中回转了过来。 “苏立弘,你没注意到我们跳舞非常默契吗?” “从来没有这么狂热地跳过。”苏立弘承认。 苏立弘也喝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浇灭了心头的热浪,掏出烟,刚抽出一颗,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抽吧,没关系的。”丁萱从苏立弘手里夺过烟盒,抽出一根,递给苏立弘,又帮他点着火。 苏立弘刚抽了一口,眼神就凝聚了起来,丁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下午在公园里遇见的那个年轻母亲走了进来。 她居然要了一瓶马爹利,一个女人,深更半夜来到酒吧,居然要了一瓶烈性酒,这就有点买醉的嫌疑了。下午她的从容、慈爱、悠闲、美丽,此刻都从她的脸上消失了,她此刻就像一个愁容满面的祥林嫂。 年轻母亲注意到了苏立弘的眼神,仔细看了看,却是白天曾经见过的故人。 苏立弘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至于年轻母亲为什么深夜到这里买醉,这已经不是他要关心的事情。 ; 第60节、再遇 也许是苏立弘的人品太好,也许是刚才他和丁萱的双人舞影响太大,那个年轻母亲对他笑了笑,居然站起身来。 “不打搅你们吧?”年轻母亲拎着酒瓶酒杯就这样过来了。 非常打搅,丁萱的脸色已经明显露出此处不欢迎你的表情。苏立弘想得多了点,虽然不会自作多情地想到是自己的英俊帅气吸引了这个年轻母亲,但是,这个女人肯定有事找他。 “请坐。”苏立弘说。 “你们的舞跳得真好,郎才女貌,真是一对天造地合的佳人。”年轻母亲恭维了一句,晃了晃手里的马爹利,“来点这个?” 丁萱被年轻母亲的一句恭维逗得眉开眼笑,用凌厉的眼神阻止了苏立弘的反驳,对年轻母亲说:“相遇既是有缘,下午我们在公园里见过一面,晚上居然又在这里碰头。你的女儿呢?” “在家里睡觉,保姆在陪着她。” “你的女儿好乖巧啊,长得真漂亮,很像你。” “丁小姐长得才漂亮呢。我已经是老太婆了。” “你认识我?”丁萱的神色警觉起来。 “宜城才多大点地方,大名鼎鼎的丁萱小姐我怎么能不认识?还有这位英俊潇洒的苏先生,八卦商务咨询公司的总经理吧,我也是久仰大名。” 苏立弘也觉得不对头,这个女人认识丁萱也情有可原,下午自己就猜测过了,丁萱的家族在宜城应该很有势力的。只是,认识自己,这未免太过分了,这家伙是国安出身?眼光怎么这么毒? “很不公平啊,您对我们两个了如指掌,我对您还是……,能否请教尊姓大名?” “我叫冯婷。” 冯婷?冯婷婷?上海滩里面的女主?苏立弘又很不礼貌地看了年轻母亲一样,别说,长得还真的挺像。不过自己肯定不是许文强。 “冯女士,找我们有事吗?”苏立弘开门见山地问。对于这种来历不明的人和事,苏立弘从来不饶弯子。 “的确有事找你,不过这个地方不是说事的地方。明天,明天上午我约你喝茶。” 现在明确了,冯婷是有事找自己,与丁萱无关。自己第一次到宜城来,此前肯定不认识她,而在公园里相遇的时候,这个女人也没有流露出相识的神情。也就是说,从公园分开后的这几个小时,发生了某些事情。 没等苏立弘再胡思乱想,冯婷解答了他心头的疑问:“苏先生,我认识你是因为我查过你的资料。我有一件棘手的事情,想找一个商务咨询公司帮我解决,暗中了解过很多家,八卦商务咨询公司最近名声大振,办了很多难办的案子。” “可是您怎么知道我就是苏立弘?” “下午你在公园的时候,我听丁小姐喊过你的名字。” “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 “可是像你这么英俊潇洒的苏立弘可能只有一个啊。” 这马屁拍得真有水平。苏立弘暂时抛开这个问题不再纠缠,也许是自己的人品真的太好吧,在这个地方也能接到生意。 “据我所知,在宜城也应该有类似的机构吧,我远在江东,对宜城的情况不是很了解,您为什么舍近求远呢?” “找这里的咨询机构我不放心。” “难道您怀疑他们的水平?我们公司也不过成立才几个月。” “跟水平无关,宜城这个地方的水太深了,有些事情我明天再向你解释。” 丁萱看来已经被冯婷的一记马屁拍得找不到北了,见苏立弘尤自推三阻四,瞪了他一样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开餐馆的还怕大肚汉?没见过你这么做生意的。” “好好,明天上午九点,地点你定,我住在雁回宾馆1206房间,这是我的名片。” “好,我明天上午来接你。” 苏立弘记得小说里描写这种巧合的场面总会有一场英雄救美的桥段,可是现在波澜不惊,看来自己苦练了几十天的本领没办法在美女面前表现了。 从酒吧离开的时候,冯婷还抱着那瓶马爹利在慢慢地品尝。她喝酒的动作显得很悠闲,一如她从公园里走出来的那种神态。 “这种女人能有什么事?不会是让我去抓她老公的情人吧。这种事情我不想再揽了。” 丁萱犹豫地说:“冯婷,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说过,”她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就在嘴边了,瞧我这记性。” 朝停车处走去的时候,苏立弘说:“你还开车啊,我们打车回去吧,车明天再来开。” 走到车前的时候,苏立弘发现自己这话说得早了,车旁早站着一个年轻男人,见丁萱过来,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我送小姐回家。” “幸亏你来了,我们已经开不了车了。” 年轻男人看了苏立弘一眼,谨慎、好奇的眼神,没有敌意。 “我爸爸的司机小范师傅。”丁萱说。 苏立弘坐上车,看着小范师傅坐在驾驶席上笔挺的背影,宽宽的肩膀,这人可不是一个司机那么简单哟。苏立弘在刑警队见识过好几个类似的人。 回到酒店,苏立弘把自己获得的证据都交给了谢华,告诉他明天自己还有点事要在宜城逗留,如果明天晚上不能和他一起回江东,他一个人先回去,把这些证据交给谢老板。 谢华听了一遍录音,看了照片,心里大定,对苏立弘一晚上就解决了这个问题心里既佩服又惭愧,不知道自己告状的事情对方知道了没有。 当第二天他们一起在餐厅吃早餐,看见又一个美女开着奔驰车来接苏立弘的时候,谢华更是对苏立弘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人长得帅就是占便宜,到处都有美女来帮忙。一个是青春年少,火力四射,一个是少妇丰润,魅力无穷。 苏立弘见到冯婷,倒是没有谢华的吃软饭的心情,只是觉得麻烦又上门了,只是不知道这个麻烦背后会带来多少利益。不过就冲这辆奔驰,这个女人的出手也不会太寒酸吧。八卦公司现在的确是急需资金啊。 上了车,冯婷没多说什么,直接把车开到一个咖啡厅。 走进一个装修得很雅致的小包间,冯婷把坤包往沙发上一扔,吩咐服务员送来了咖啡,对苏立弘说:“请坐吧,这是我的咖啡厅。在这里说话不会有人来打搅的。” 苏立弘坐了下来:“现在可以说了吧。” “这个事情比较复杂。我慢慢说来……” 苏立弘打断了冯婷的话:“不是这个事情,我关心的还是,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看来是瞒不过你。”冯婷从坤包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扔给了苏立弘,自己再点上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在公园里的确是偶遇。因为我认识丁萱,所以对丁萱身边的男人产生了好奇,丁萱回到宜城之后,我还没有听说她和任何一个男人闹出过绯闻。何况是一个大热天下陪着逛公园的男人。在公园里的确听见了丁小姐喊你的名字,也的确知道八卦商务咨询公司的老总也叫这个名字。为了担心是同名同姓,我查到了丁小姐的毕业学校和班级,这个消息在宜城很容易查到,当初丁小姐考上省立大学的时候,丁局长大宴宾客,我家老头子也是座上嘉宾。然后从网上搜索到了你们班级的通讯录,知道了你和丁萱的同学关系,我知道你也是省立大学毕业的,和丁萱一届。有了这么多巧合,我还不能肯定吗?只是没想到晚上在火焰还能碰见你,我想上天给了我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我的事情肯定能解决的。” 苏立弘知道那个通讯录是王磊搞的东西,现在很多门户网站推出这个服务。至于在酒吧里偶然碰见自己的说法,苏立弘从来对于巧合这种东西总是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在公园里遇见一次就算了,如果同一天在酒吧里还来个巧遇,苏立弘认为自己的运气可以去买彩票了。也许,这个女人对丁萱比较了解,也知道她的习惯。 很细心的一个女人,也是很有心机的一个女人。 “好吧,你可以说你的事情了。” “我丈夫叫曹道明,不知道你听说过这个名字没有。他已经去世了,去年得了癌症。” 苏立弘心想她的丈夫一定很有名,至少在宜城很有名。 “我丈夫比我大二十岁,他的元配妻子早已经病逝,生有一儿一女,儿子也已去世,女儿远嫁海外。我丈夫去世后,给他女儿留下了一大笔现金,但把公司留给了我。” 苏立弘心想,老夫少妻,老头子死后把公司留给了这个女人,而老头子那些亲戚们自然不允许这笔财富,不管多还是少,落入这个外人的手中,落入这个看起来是靠着女色诱惑了老头子做出这个错误决策的漂亮女人手里。看来这个女人遇到麻烦了。在利益面前,那些所谓的亲戚朋友都和闻见了血的苍蝇一样。 ps:祝奥运顺利召开,也祝运动健儿取得好成绩。上传后得去看开幕式了,看电视,呵呵。 ; 第61节、遗嘱 苏立弘突然觉得一阵没来有的烦恼。 那个儿子死了?多大的儿子?怎么死的?为什么死了?而那个女儿为什么要远嫁海外?而老头为什么不把公司的股份给他女儿一些? 苏立弘想起了在电视上、报纸上、网络上看到的一些案例,某个保姆在照顾孤寡老头的时候,趁着老头病重,诱使老头立下遗嘱,甚至伪造遗嘱,把家产全部留给了自己。然后和老头的儿子女儿们打起了遗产官司。这趟混水在踏入前还是要搞清楚一点,别被人当枪使了。 苏立弘的面前,这个叫冯婷的女人一下子变成了谋夺家产的嫌疑犯。 冯婷好像读懂了苏立弘的心思,脸色有点凄然的样子,随即嘴角轻轻地往两边咧了一下,不过这种神色很快就收拾干净了,脸上又露出精明而冷静的神色:“苏先生,是不是很俗套的故事?我曾经是道明的秘书,我帮助他打理这个公司,他妻子去世后,他和我结婚了。我们生下了佳佳,我的女儿,你见过她的,是不是很可爱?他在世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很能干,我以为自己是大树,我能够完全一人掌控这个公司,他病逝后,我才发现,大树倒下了,没有了他的日子,我依旧还是藤蔓,他把轻松的生活给了他女儿,把最艰难的给了我。” “对不起,”苏立弘再次打断了冯婷的话,“能不能言简意赅地把事情说说。” “好的。”冯婷的语气变得很公事公办,“我的公司名叫宜峰集团公司,这个公司是一个家族企业,下面有两个上市公司,总资产十五亿左右,宜峰集团拥有上市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我现在拥有集团公司百分之四十八的股份,其余百分之五十二的股份分布在曹家的几个兄弟、子侄和一些投资者手里,我怀疑他们为了谋夺这笔遗产正在酝酿一个阴谋。” “怀疑?大概、也许、可能、八成?这种案子我们怎么接?”苏立弘质疑道。 “不不,我有一个确切的消息,他们手里另外还有一份遗嘱。” “你知道那份遗嘱的真实性怎样?与你手里遗嘱的时间谁先谁后?你丈夫去世多长时间了?他们为什么没有拿这份遗嘱去法院起诉?最关键的是,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只知道有这份遗嘱存在,但除此之外,我对这份遗嘱一无所知。我丈夫去世三个多月了,我手里的遗嘱是他去世前一个月拟定的。我想请你做的是,”冯婷一字一句地说,“拿到这个遗嘱。” “谢谢,再见。”苏立弘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 “请等一下!”冯婷急忙站起身来,声音尖利而颤抖,伸出的手在离苏立弘的手臂一寸远的地方停住了,在空中悬浮了几秒钟,又讪讪地缩了回来,“对不起,苏先生。我太失礼了。” 苏立弘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说:“冯小姐,这种事情八卦公司不会做的。不过,也请你放心,今天的话只在你我二人之间,决不会有第三人知道。” “一百万!”冯婷的声音有点绝望。 苏立弘停住了脚步,再一次回头询问地看着冯婷。 “五百万。”冯婷再次提高了自己开出的条件。 “我承认这个价格很高,用这个价格你几乎可以找到一队美国特种兵来给你帮忙了。可是,为什么要找我?” 苏立弘走出茶楼,给谢华打了个电话,叫他不要退票了,自己会和他一起回江东。 回到酒店,苏立弘给丁萱打了电话,说起和她告辞的事情,丁萱马上要苏立弘等等她,她马上就过来。 丁萱到酒店的时候,正赶上吃午饭,两人坐车出去的时候,谢华已经是佩服得无话可说了,两个绝色美人一前一后,绝不碰面打架,苏先生拿捏得恰到好处,功夫已经炉火纯青了。 丁萱把菜单还给服务员:“就这样了,上菜快点。”又问苏立弘道:“冯婷说什么了?” “她托我办件事。” “什么事啊?”丁萱随口问道。 “商务秘密。”苏立弘笑道。 “稀罕!”丁萱不屑地说。 “不过我拒绝了。所以,我今天就要回江东。” 丁萱闻言低下头来,看着茶杯里深墨色的叶子在水里打着漂儿,半晌说道:“苏立弘,你为什么拒绝冯婷呢?” 对于姑娘们的心思转变之快之跳脱无常,苏立弘一直都反应不过来。他傻傻地看了丁萱一眼,不知道她为什么把话题转到冯婷身上,不过也好,苏立弘正打算从丁萱这里了解一下冯婷。苏立弘从来不会yy自己王八之气一发,虎躯一振,马上就会有美女*,还带着一笔丰厚的嫁妆。 “有什么不对吗?” “冯婷很可怜。”丁萱没头没脑地说出这么一句。 苏立弘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我昨晚不是觉得冯婷这个名字很熟吗?回去问了一下我老爸,才想起来,原来是宜峰集团的老板,宜城首屈一指的富婆。这个女人从北大毕业后回到老家宜城,进入了宜峰集团公司,先开始做宜峰集团的老总曹道明的秘书,一年后,做办公室主任,第三年,去下面的上市公司任副总经理,第四年,回到公司总部任副总,第五年,与曹道明结婚,婚后生了一个女儿,结婚五年后,曹道明病逝,冯婷继承了宜峰集团的股份。据说她做了宜峰集团的老板后,日子并不大好过。冯婷是一个很能干的女人,在宜峰这几年,自己手里的工作做得非常好,很得曹道明的赏识,所以才有三年的三级跳。不过,她在宜峰的根基还是太浅,曹道明在时,有他为冯婷撑腰,冯婷的能力才能发挥出来,曹道明一死,虽然她作为曹道明的遗孀,但在宜峰的中高层干部中没有多少嫡系,指挥起来很是费力。另外,宜峰公司的家族气息太浓,冯婷又不是是曹道明的元配,曹道明的那些叔伯兄弟们总认为是冯婷依靠美色夺走了本该属于他们的东西。” “她可怜吗?才几年的时间就从一个平头百姓成为一个亿万富婆,够得上坐直升飞机的速度了。” 丁萱听出来苏立弘话中的讽刺意味,嘟噜道:“我老爸说的。” 苏立弘噗哧一下笑了出来,丁萱柳眉倒竖道:“不准笑!” “好,不笑不笑。”苏立弘慢慢收敛了笑容,“你老爸为什么说她可怜?” “听说她从小父母双亡,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完全凭着自己的本事考上大学,大学毕业后,成绩很优秀的她没有继续去深造,也没有选择留在北京,而是回到宜城,因为这里有她的奶奶在,她要侍奉老人家。” “慢慢,这话有点糊涂,她不是孤儿院长大的吗?怎么又有奶奶了?” “她奶奶是孤儿院的院长,终身未嫁,现在退休了,身体不大好。”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是我老……”丁萱刚说道一半就闭上了嘴。 苏立弘忍住了笑容:“你老爸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怎么知道?” 上了火车,苏立弘觉得总算可以不去想冯婷这个女人了,这个奇怪的女人。苏立弘躺在床上,隐隐有点不安,似乎哪件事做错了。 第二天早上回到江东,苏立弘没有回八卦公司,直接和谢华去了谢老板的住处,谢老板听了录音,看了照片和一些书面证据,直说侥幸。对苏立弘再三表示了感谢,对他的高效率表示了由衷的敬佩,然后按照事先的协议很痛快地支付了余下的酬金。 回到公司,把支票交给张蕊,跟赵立简单地说了一下宜城之行的经过,当然,有些事是不能说的,例如变身的事。好在赵立对于细节也没有追问。李东生对于苏立弘能够这么快就解决谢老板委托的案子,很是惊奇了一下,不过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苏立弘和自己的那次较量,也没有觉得太奇怪了。 赵立反倒对苏立弘讲的另一件事非常感兴趣,反复追问了冯婷所讲的每一句话,苏立弘虽然没有讲冯婷委托他的事情,但赵立是什么人,用老奸巨猾来形容她都有点贬低她了,不用苏立弘直说,她已经知道了冯婷的用意。苏立弘也就默认了。 “用几百万的代价请你做一次梁上君子,这个冯婷好大的手笔?”赵立笑着摇摇头。 “我也觉得开价太离奇了,虽然用五百万的代价挽回股份的损失,也不失为一个合算的买卖,可是她凭什么认为我能帮她拿到遗嘱,她凭什么认为那份遗嘱肯定对她有着毁灭性的威胁,如果真的这样,那她的对头为什么不早早把遗嘱拿出来,听凭公司归她所有。并且,她凭什么一定要找到我?” 赵立抚手大笑道:“小苏啊,你最后一个问题才问到了点子上。” 看着苏立弘不解的眼神,赵立指着他说:“你才是问题的关键,什么遗嘱,什么股份,都是幌子。” 赵立这话没有说明白,苏立弘更不解了。 “我问你,如果只是找一个人偷,暂时用这个词吧,偷遗嘱,需要找你吗?凭她的关系,凭她的钱财,找这么一个人也不难吧。其二,这个莫须有的遗嘱真的存在吗?如果真存在,真如你怀疑的那样,她的对头早就拿出来了。其三,她作为曹道明的遗孀,宜峰集团的最大股东实际控股人,又是在宜峰摸爬滚打了几年的老人了,有什么问题是你能解决而她本能解决的?” “所以我才奇怪啊。” “她对你的信息了解多少?从已知的材料看,你这个公司的背景她知道了,你和丁萱的关系她也知道了,你去宜城的目的她肯定无从了解,所以,依我看,她最看重的是你和丁萱的关系啊。”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找丁萱或者她爸爸?” “肯定有某些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她不想直接去找丁萱的父亲,而把你拉进来,就相当于把丁萱拉了进来,把丁萱拉进来,就等于把她父亲拉了进来。另外,你目前的职业对她可能也有很大的帮助。两个条件下,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可是,我和丁萱也没有什么关系啊。”苏立弘有点尴尬。 “你说没关系,她却不这样认为。”赵力调侃地笑道,接着神态渐渐严肃起来:“你与那个姓丁的女孩真的没什么关系?” 苏立弘虽然觉得赵力这个问题问得奇怪,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没关系。” ps:推荐一下我的一本完本vip《复制》,书号140832。 ; 第62节、比武 比武台上,两个人正在激烈地打斗,武林在底下大呼小叫着。 “笨蛋!注意步伐,注意步伐!” “苏立弘!你是在绣花吗?” “你的左拳干什么使的?” 从宜城回来后,苏立弘每天晚上都来到这里跟着师兄武林练习,这段时间来,苏立弘面前的对手已经一再升级,从最初的普通刑警,然后过度到受过专业训练的特警,开始是别人把他当沙袋,然后是他把别人当沙袋,现在站在台上的是特警队的一把尖刀,外号‘铁手’的2318号,这家伙是特警队的第三高手,等闲十几个壮小伙子近不了身,手上的功夫更是出类拔萃,与温瑞安四大名捕中的老二有着一样的外号。 苏立弘第一次碰到这么厉害的对手,这个家伙比起那天在网吧里围攻自己的那几个流氓还要厉害。 苏立弘在他面前节节败退,身上脸上已经挨了好几下,这家伙下手真狠,是不是一到了比武台上,就六亲不认了?苏立弘怀疑这家伙根本就没有敌我矛盾和人民内部矛盾的区别,也不知道他的教官是怎么教育的,对待同志要同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要像冬天一样严寒,这起码的常识他都不知道吗? 苏立弘拼着身上多挨几下,也给铁手的脸上揍了两拳,反正自己挨打的本事比对手厉害不少,而自己的拳头比对方的铁手也差不了多少。几拳换一拳,也总归是划算的。 打着打着,两人的火气都上来了,铁手在特警队里还从来没有被苏立弘这种小年轻打到脸上,今天反而被对方打了三下,虽然是匆忙中发力,力道也造成不了太大的伤害,但是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了,台下武林虽然在大呼小叫地训斥苏立弘,可是他脸上的笑容尤为可恶,似乎在告诉他,看看,你连我刚刚入门的师弟也拾掇不下,还想向我挑战? 铁手越打越郁闷,面前的这个家伙简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挨了一拳,呲牙咧嘴地躲开,没一会儿又生龙活虎地扑了上来,而手里的拳头也一下比一下重。 苏立弘也越发郁闷起来,我靠,你是不是觉得你真的是铁手了,那双拳头总往身体的要害位置上招呼,老子就和你比比拳头的硬度,苏立弘对招呼到身上的拳头根本不管不顾,敌人从哪边来,我就往哪边去,一击又一击拳头只是迎着铁手的拳头回击过来。 比武台上只见两只拳头像火星撞地球一样,你来我往,苏立弘叫苦连天,果然是铁手啊,自己这双拳头连沙袋都能够打穿了,与铁手的拳头碰在一起还真的像打到铁板上。 铁手眼睛越来越亮,下手却越来越重,口中还大呼着:“爽,打得真爽!” 苏立弘心里把铁手的祖宗十八代都骂死了,对方还没有罢手的意思,苏立弘心里懊恼,怎么摊上这么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脸上却丝毫也没有露出怯懦的表情,咬着牙、瞪着眼睛,满眼凶光。 “等等!”铁手跳过了一边。 苏立弘也止住了手,我的妈啊,你终于喊停下了。 “你的拳头很硬,”铁手揉了揉手腕,对苏立弘露出洁白的牙齿,“后生可畏啊。” 显摆你的牙齿白吗?又没有让你去接牙膏广告。苏立弘腹诽着,脸上苦笑道:“铁手哥厉害,我不是对手。” “能与我这双铁拳对抗的,刑警队还真的没有几个人。”铁手傲气十足地说。 “小苏也不行吗?”武林一把抓住了铁手话里的漏洞,后面的一个陷阱已经在等着他了。 “小苏?”铁手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对手,迟疑着说:“还行吧,能在我手下走几十个回合。” 武林哈哈大笑了起来:“铁手兄弟,小苏只不过是我师父刚刚收进门的,在刑警队还排不上号呢。” 苏立弘心里又对武林师兄腹诽起来,眼看就要平息了,自己早想去休息了,你还在这里挑什么事?站着说话不腰疼,有种你自己上来试试? “小苏,我们比最后一拳,看看谁的拳头硬?我师父和你师父陈玉波老先生较量了几十年,不分上下,现在看看他们的弟子哪个厉害?”铁手没有理会武林,对苏立弘扬了扬头。 苏立弘本来想推辞这一拳,他觉得全身都虚脱了,再也提不起劲力,可是铁手那副高傲的样子却让他很不爽,非常不爽。并且还牵扯到狗屁的师门之争来了,更是不能认怂。只是,苏立弘想,涉及到师门之间的较量,是不是应该让大师兄武林上啊! “没这个胆子了?”铁手说。 武林也看出情况不对了,对苏立弘说:“苏立弘,你下来,这一拳应该由我来接。” “你们要玩车轮战吗?”铁手嘲讽地说,“没关系,我都接着。” 这话真他妈挤兑人,苏立弘本想就坡下驴的,被铁手这话也挤兑得下不去了,心里的狠劲反而上来了:“师兄,又死不了人,你怕什么?我接着就是。” 苏立弘往前走了两步,双脚前后微微分开,站了个弓字步,他知道这一拳,没有任何花招,没有步伐,没有躲闪,只是把全身的力量击中到这只拳头上,两拳相遇勇者胜,没有任何取巧的地方。 那一拳来了,很快,很重,疾如闪电,重似奔雷,苏立弘深吸了一口气,也一击直拳迎了上去,手还没有伸直,已经迎上了对方的拳头!苏立弘感觉这一拳不是击打在手上,而是狠狠地捶在自己的心脏上,苏立弘只听得五指关节嘎崩脆响,嘴一张,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全洒在了苏立弘受伤的拳头上。 苏立弘摇晃了几下,还是摔了下去,在昏迷的那一瞬间,仿佛听见铁手低声的一句赞叹:“好样的,是个硬汉子。” 而苏立弘下意识的回答是,我靠,谁他妈的要做这个狗屁硬汉子!只是这句话不知道只是在下意识里掠过,还是张口说了出来。 醒来时,却看见自己躺在床上,武林坐在旁边抽着烟。苏立弘感觉很精神,一骨碌坐了起来:“师兄,给我一根烟。” 武林懒洋洋地笑道:“醒来了?吃点东西?” 苏立弘点着烟美美地吸了一口:“这家医院还真不错,是武警医院吗?在病房里还可以吸烟。” “你打傻了是不是?这是什么医院?你看看窗外,还是在训练基地里。我们有自己的医务室,这么点小伤也要往医院送?你也太娇贵了。” 武林说的这话听着很不爽啊,哼,小伤。你也来试试这种小伤,苏立弘感觉到那口血是从心脏深处喷出来的,那是一口宝贵的精血啊,比起以前那些皮外伤严重多了。这么严重的伤势居然也不往医院送,医务室的两个老太太粗粗地包扎一下就打发了?昨天也是为了你们刑警队争光,怎么也得去医院躺躺,接受几天小护士的精心照顾才是。 苏立弘抽了口烟,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从东边升起,一些刑警端着饭碗从食堂里走了出来,果然是在训练基地里,而现在的这个房间就是警察的宿舍,伤势?苏立弘注意到刚才自己坐起来好像也不费劲啊,他深深呼吸了一口,胸口也不痛了,挥了挥胳膊,还有点不适,不过已经不碍事了,伸开五指看了看,上面绑上了固定关节的小夹板,苏立弘小心解下夹板,撕下创口贴,伤口已经结疤了,关节好像也不大碍事了。苏立弘跳下了床,快速地移动了几下步伐,做了几个左挡右击的动作。 “铁手呢,他怎么样?”苏立弘想起那张可恶的傲慢的脸。 “他虽然没有晕过去,也好受不了。尾指骨折了,没有几天的时间恢复不过来。你真是个怪胎,昨天太晚,山路不好走,没有送你去医院,今天看了看,好像不用去了。五个指头都好了?” 苏立弘握了握拳头:“好像都好了。” “好吧,我要回刑警队了。”武林站了起来,“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洗漱一下,吃点早餐,等会医务室的大夫要来给你检查一下。下午派车送你回去,师父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苏立弘拿着盥洗用具出了门,碰到几个警察跟自己热情地打着招呼。 “好样的,不愧为陈师傅的弟子。” “小苏,给我们争脸了。特警队那帮家伙成天牛皮哄哄的,昨晚也让他们尝到了厉害。那个铁手号称特警队第三高手,昨晚也没有占什么便宜。” 苏立弘很虚荣地笑笑,摆出一副这不算什么的表情,走进了公用盥洗室。刷牙、洗脸,对着大镜子照了照,脸上的伤痕已经不是很显眼了,只留下一些浅红的印记。把手上的淤血洗干净,又仔细看了看右手的五指,昨晚受伤最重的就是它了。 铁手端着脸盆走进了盥洗室,看见苏立弘,重重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好小子,来我们特警队怎么样?” “我,我还……”苏立弘本来想告诉铁手自己还不是警察。旁边一个刑警队队员赶忙接过了话:“铁手,又想到我们刑警队挖人了?” “这样的人才你们刑警队留得住吗?你们只会埋没了他。”铁手不屑地说。 “特警队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一帮子武夫,做事从来不用脑子。”那个刑警嘴上丝毫不退让。 苏立弘急忙止住两人的争吵:“对不起,你们不要吵了,我既不是特警,也不是刑警。” “是警校来实习的吗?这样就更好了,直接分到特警队去。”铁手抓住苏立弘的胳膊说。 ; 第63节、新的异能 好不容易摆脱了重视人才,一心要为特警队不拘一格引进人才狂热的铁手,苏立弘回到宿舍,得到特警队第三号高手铁手的夸奖,苏立弘的虚荣心还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总自觉不自觉地把铁手与网吧中围攻他的那几个凶手比较,铁手应该比他们要厉害不少,如果自己只是比铁手差上一线,是不是下次碰见他们时,也不会毫无还手之力了? 苏立弘有点得意地看看自己的五指,做了几下弹琴的动作,很灵活,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只是,有点疤痕。 很小的疤痕,在右手中指上灰色的一圈,不是很明显,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苏立弘用自己强大的、可以媲美显微镜的目力仔细地查看着这个伤痕。很整齐,没有普通伤痕的不规则状,并且,它好像是从皮肤下面冒出来的,真的,就是从自己的血肉中长出来的,抚mo之下,没有任何凸出感,好像是皮肤的一部分,但是,它的确是很规则的一条灰色带子。是什么样的伤口会造成这种现象? 苏立弘记得自己刚获得变身异能后不久,好像右手中指上的这个位置总是有些不适应的感觉,总觉得上面箍了一个什么东西,仔细看看,上面什么都没有,但偶然会有些不自在。 而现在,不自在的感觉消失了,而这个灰色的细小带条,好像戒指的一样的东西却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不凸出来,却成为了皮肤的一部分。苏立弘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它对身体有什么影响。 苏立弘心神恍惚地盯着中指,好像那里有一股吸引力像黑洞一样把自己的心神吸了进去。苏立弘只觉得眼前一暗,精神恍惚中突然处在了一个灰蒙蒙的空间中,只是灰蒙蒙,什么都没有,没有色彩,没有光线。苏立弘想惊叫,想呼救,却发现什么也叫不出来。 “喂,开门开门。” 苏立弘猛然从睡梦中醒了过来,还有人在锲而不舍地拍着门。苏立弘打开门,是医务室两个和蔼的老太太。 “还在睡觉吗?休息得怎么样?我来给你检查一下伤口。这么重的伤本来应该送医院的,你师兄武林做事太不负责了。”一个短头发的老太太絮叨着。 这话说到苏立弘的心窝里去了,他立刻对这个短发的老太太产生了极大的好感,只是嘴上还要装出几分英雄气概:“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我几乎不上医院。” “手指头都骨折了,还不算什么?不行就不要硬撑着,我们给你检查一下,如果要送医院,我们是马上和武林联系。”白头发的老太太斥责道。 然后给苏立弘检查,然后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苏立弘,然后把所有的东西塞进医疗包,落荒而逃。 苏立弘已经习惯了别人在他可怕的恢复力面前大惊小怪的样子,可惜是两个老太太,如果是两个小护士,让她们惊喜一番也应该有点成就感吧。 苏立弘巴不得两个老太太快点离开,刚才就是她们的拍门声把自己从那种奇妙的状态中惊醒了过来。苏立弘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的举动,然后又把注意力高度集中到那条灰色的条带上。这次很容易地就进去了,周围还是灰蒙蒙的,苏立弘好像进入了一个虚无的空间,他感觉到自己就‘在’这里,‘在’这片空间的包围中,但是他‘看’不到任何东西,也‘看’不到自己的身体,他的神思往四周试探着,这里好像是一个封闭的宇宙,也是一个扭曲的宇宙,似乎不是很大,一个小房子大小,神思一直往前走,并没有碰到什么壁垒,却不知不觉中又回到了起点,在这里,直线已经失去了它本来的规则。 只有一个方向,神识受到了阻挡,好像是一个粘稠的沼泽地,神识碰到这里的时候,好像从空气中进入了一块沼泽,神识进去了几分就发现里面越发粘稠,神识被一种奇怪的东西一丝丝地紧紧地缠了起来,根本进不去。 苏立弘从沼泽地收回神思,回到那片虚无的空间中,突然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这是不是异次元空间?一个袖珍的异次元空间?如果真的是一个异次元空间,那它就可以储物,自己的神识能够进去,这个世界的真实物品能不能进去呢? 苏立弘想了想,盯着桌子上的一只签字笔命令道:“进去。” 签字笔没有理会他的命令,静静地躺在那里,苏立弘撇了撇嘴角,白日做梦呢。小时候看西游记的时候,特别羡慕里面的神仙的两个本事,一个是孙猴子的七十二变化,变龙像龙,变凤像凤,变个大姑娘还知道飞媚眼,现在这个本事也有了,虽然还没有孙猴子那样厉害,能够山丘人物随意变化,但也差强人意了。还有一个本事就是那些纳须弭于芥子的宝贝,比如观音菩萨的那个小水瓶,里面居然可以装进整个东海,自己也不贪心,不要求装下整个东海,只要能装下这只签字笔就可以了,苏立弘抓起那只签字笔在手上把玩着,心思刚动念间,手里空了!签字笔不见了! 难道真的把签字笔装进去了,苏立弘仔细看了看桌面,又看了看地上,没有,再次回忆了一下,也确定了不是在梦游。苏立弘忐忑不安地把神思注入到那道灰色条带上,然后唆地就进去了。 那只签字笔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苏立弘‘看’着那只签字笔,激动得差点要流下泪来,这个异能太棒了,就像是随身总是携带着一个大力士搬运工,以后就不要到处拎着一个包走动了,出去游玩、出差,空着两只手就可以轻松地出行。要是有什么保密的东西,珍贵的东西,放在这里,还不怕丢失,不怕水淹火烧盐雾霉菌, 真的太棒了! 苏立弘对着签字笔下达了一个命令:“出去!”那只签字笔不见了,苏立弘把神思退出来,签字笔从手指头滚落在桌子上。 再试了几次后,苏立弘好像抓住了事情的关键,要把东西装进异次元空间里,必须把中指上的那个灰色条带与东西紧密接触。如果要把东西从异次元空间取出来,这个东西来到这个空间的一瞬间,也是与手指头紧密接触的,只是会由于重力的作用发生位置的改变。比如,他在尝试把一把椅子放进异次元空间,然后有取出来时,由于右手的位置不恰当,那把椅子脱离手指头的控制,从空中自由落体掉到了地上,差点砸着了自己的脚趾头。 苏立弘乐不可支地试了十几次后,终于把操作搞熟练了。不过,脑袋也觉得疲乏得很。苏立弘发现这个异次元空间的操作太消耗精神力了,才操作十几次就疲惫不堪。苏立弘趴到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这一觉一直睡到吃中饭的时候,吃完饭后,苏立弘回到宿舍,继续试验。 下一关是一个很重要的试验,苏立弘把窗户关好,把窗帘拉了起来,好在这个时候别人都在睡午觉,没人来理会苏立弘在折腾什么。 苏立弘关心自己在化身的状态下能否操作这个异次元空间,如果在化身的状态下也能操作,它的作用就会增加很多。 苏立弘先变身为一只小麻雀,他注意到那道灰色条带转移到了翅膀上,苏立弘把翅膀接触一个打火机,心神贯注之下命令道:“进去。”那只打火机就悬浮在这个异次元空间里了,再命令它出来,它又掉到桌子上。 非常非常棒!自己如果想在变身的状态下做点坏事,有了这个异次元空间也容易了许多,比如,偷个东西什么的。 苏立弘已经发现这个异次元空间里最大只能装下一张床和一组衣柜,再多的东西也放不下了。不过,把床从异次元空间里放出来的时候,苏立弘房间里的一声巨响惹得旁边午睡的哥们纷纷过来抗议。 苏立弘最后还有一个关心的问题,这个空间到底保密不保密?自己用神思能够进入并操作这个空间,别人能不能呢? 遭遇奇遇,获得异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现在才发现这个能力呢。苏立弘仔细回想了昨天的一切,好像是胸口中吐出的一口血喷到了五指上,莫非是这口鲜血激活了这个能力?记得小说里描述的一些储物戒指,也是用自己的鲜血才能激活认主,莫非正好应了这个原因? 按理说,异次元空间已经认主,别人是不可能探视并操作这个空间的,苏立弘不放心,还是想试试。 他跑到铁手的宿舍,把他从午睡中喊醒,铁手从睡梦中醒来,咆哮道:“苏立弘!你今天要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要惊醒我的好梦?” “在梦中遇见美眉了?” “哼,差点成就好事了,让你这么一嚷嚷,飞了。”铁手没好气地拍了一下苏立弘的脑袋。 “你看看我这个手指头,有什么不对劲的吗?”苏立弘把中指伸到铁手的鼻子尖下。 铁手古怪地看了看苏立弘:“有病!” “我总觉得不舒服,还不是你昨晚弄的。”苏立弘埋怨道。 铁手抓起苏立弘的中指,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恼怒地抓着苏立弘的中指反着掰了过来:“你耍我呢?” “疼,疼!放手!放手!”苏立弘叫嚷起来。他嘴上说疼,心里却乐开了花。 ps:给主角加了一个储物空间的异能,不能让他变身后总是光着身子吧,放点衣服零碎什么的总是好的,再说了,变身后到某个地方取点东西,也有地方放啊。大家说是不是? ; 第1节、冯婷来访 日子就在痛苦的训练和惊喜的冲击中慢慢地过去,时间已到了九月底。 秋老虎的余威也软弱了不少,天气渐渐凉爽。苏立弘从家里搬了出来,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房子,在庆祝苏立弘搬迁的‘独立’日,王磊、张蕊等一帮子狐朋狗友都过来庆贺,喝酒打牌,玩到夜里十二点多才回去。 苏立弘旧话重提,张蕊在旁边猛敲边鼓,无奈王磊这小子委实固执得很,看不上‘八卦’这项伟大的事业,坚决不同意与苏立弘同流合污。于是,苏立弘和张蕊为了报复王磊,先是在酒席上把王磊灌得够戗,又在后来的斗地主,合伙赢了他百十来块钱。 苏立弘搬迁的第二天,意外地接到了刘杰的电话。 刘杰很兴奋,告诉苏立弘飞通公司与天使集团的签约已经完成了,公司正在做上市的准备工作,按照刘杰的构想,公司给员工的干股上市后值不少钱,至少可以让他买一套房子了。 苏立弘很索然,刘杰听出了苏立弘的心不在焉,以为他还在为被公司辞退、白白地损失不少钱而懊恼,安慰了他几句,又转开了话题,问起苏立弘的情况。 “瞎混呗。”苏立弘含含糊糊地说,想了想,问起了王明军的近况。 “那小子现在春风得意。” “脸上的伤口好了?” 刘杰听见苏立弘这句恶意的问候,很同感地哈哈大笑起来:“脸上的伤口是好了,估计他心里那道伤口永远也好不了了,以后见到你就得退避三舍。你那拳打得爽!” “一拳打飞了十几万,当然爽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这么有本事,找一个年薪几十万的工作还不跟玩似的。” “说得轻松。” 聊了几句,苏立弘有点压抑,刘杰听出敷衍的味道,再寒暄两句就匆匆挂了电话。 苏立弘有点无奈,像一个未卜先知的神人一样看着飞通一步一步地朝着陷阱走去,想像了一下周正和王明军将来惊闻噩耗时沮丧的脸,苏立弘有种莫名的快感。可是刘杰兴奋的声音总是在耳边回响着,眼看着朋友们也要跟着周正这头蠢猪掉进坑里,苏立弘渐渐烦躁起来。实际上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吧,而干股只是挂在拉磨驴前面的胡萝卜,看得见吃不着的,至于职业,反正也是聘用制,今天去这家明天去那家,大不了到八卦公司来干活可以了。苏立弘安慰自己。 苏立弘不知道姜老爷子那次和他郑重其事地谈过之后,为什么后来就没有了音讯,即便是姜媛媛,也不给他来一个电话。当初有了魏先生的证言,姜老爷子对自己的信任度应该大幅度上升啊,自己就真的长了一副狡猾的脸型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苏立弘还没有在键盘上敲下一个一句完整的话,手机就响了起来。苏立弘接通说:“姜媛媛。恭喜你们啊,听说合作已经签字了,作为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板,感觉怎么样?” “你嘴里就从来没有一句正经话吗?怪不得我爷爷对你的想法总是将信将疑的。” “那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没什么。”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苏立弘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声音,有点冒火,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大脾气?苏立弘马上反拨了回去,电话响了很长时间,苏立弘坚持不懈地等待着。很漫长的时间,在最后的一瞬间,电话接通了。 “什么事?”那边传来姜媛媛懒懒的声音。 “没什么。”苏立弘马上把电话挂了,脸上露出报复后快意的笑容。 张蕊撇了撇嘴:“又在逗那个可怜的小姑娘?” “哪里敢。”苏立弘说着,手放到了键盘上,眼睛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却一个字也没有打上去。 “苏立弘,我觉得公司的其他业务也要发展起来了,最近来询问的很多。”张蕊说。 “你说的是手机通话清单、存款、公司帐号、个人名下房产、户籍、车辆等信息调查吧。”这些服务内容都是早就酝酿过的,只是一些关系还没有建立起来,要开展还有点难度。 “是啊,虽然这些服务费用不高,但架不住多,麻雀虽小,也是肉啊。” “王磊那边你说通了没有?”苏立弘又跳转了一个话题。 “你都说不通,我哪里说得通。”张蕊对他的说话方式已经习惯了,能很快地理解他的意思。 “这小子,固执得很。” “算了吧,你要把每个人都绑在你的贼船上吗?我已经上了贼船了。” “这条船不比你以前那艘舰艇差吧。” “谁知道呢,反正没有那边舒服。你这家伙使唤人太狠。” “工资摆在那里啊。” 工资自然没有按照张蕊提出来的标准,那种标准不是苏立弘这个小公司承担得起的,作为补偿,倒是给了她一些股份。 今天只来了几个客人咨询,调查部的人都出去办案子去了,苏立弘和张蕊难得轻松了一会。 从宜城回来之后,苏立弘的生活悠闲自在,除了回到江东的那天,苏立弘给丁萱打电话道谢报平安之外,也没有再通过电话了。闲散的时候,苏立弘也想起在宜城的一天一夜,总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两人的聊天被接待员孙嘉打断了,孙嘉告诉苏立弘来了一个客人,正在和赵立谈话。来个客人很正常的事情,孙嘉为什么还巴巴地过来告诉他?苏立弘正想着这个问题,孙嘉就马上给出了答案,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还问过这个公司的老板是不是叫苏立弘。 是冯婷来了?苏立弘马上转过这个念头。而张蕊脸上露出莫测高深的微笑,很八卦的样子。 果然是她。一个小时后,孙嘉过来叫他,出门就看见冯婷正在和赵立说着话,看见苏立弘,很恬静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苏立弘按捺住好奇,招呼她坐下。 “苏总,冯女士的案子我觉得可以承接,具体的报酬我已经和冯女士谈好了。冯女士指定你来承接这个案子,你觉得怎么样?” 苏立弘看了赵立一眼,马上回答道:“既然师父说可以,当然就可以了,冯女士一定要我接,我肯定把这个事办好。” “那我就恭迎苏总的大驾了。”冯婷心情很好,眉开眼笑地说。 冯婷走后,苏立弘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赵立的解释。赵立转过身,走进接待室,苏立弘跟了进去。 “师父,为什么要接这个案子?” “小苏,你能给我一个不接这个案子的理由吗?”赵立说。在外人面前,赵立总是称呼苏立弘为苏总,没人的时候,就变成了小苏。 “有两个理由。第一,案子太离奇,背景太复杂,冯婷并没有说出真实的情况,接这个案子风险太大。第二,我不喜欢。” 赵立露出理解的笑容,彷佛能洞察一切的深邃的眼睛和蔼地看着苏立弘:“第一个理由不是真实的理由,大多数案子在侦破前都显得很离奇,一旦谜底揭开,其实简单得很。第二个理由,嗯,很奇特。你是不喜欢冯婷这个人吗?” 苏立弘不得不承认这个面前这个老太婆虽然已经皱纹满面,却敏锐得如同年轻人。他的确是不喜欢冯婷,而不喜欢她的真实原因是他也不愿意触及的伤痛。然而,赵立接着说出的一句话,却让苏立弘明白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和和气气的师父,温温柔柔的老太婆。 “小苏,我知道你一直在调查陆葵。” 赵立的这句话给了苏立弘极大的震撼。她怎么会知道这个事情?她问这个问题是什么用意?自己要不要承认?承认这件事对自己有没有影响?她还知道什么?几个念头飞快地在苏立弘脑海里转过。只是在一瞬间,苏立弘装出错愕的神色,脱口问道:“您怎么知道?” “我既然要来这里打工,对老板总得要有一定的了解吧。”赵立很温柔地拍拍苏立弘的手臂,“小苏,坐下吧,我老太婆可不像你们年轻人,站久了钉不住。” 苏立弘在赵立的对面坐了下来,殷勤地给师父倒了一杯茶水,做出洗耳恭听的姿势。现在这个时候,最好是少用嘴,多用耳。 “小苏,你看看你,别垂头丧气的,我是你师父,多了解一下你有什么关系。你那点事情也没有什么神秘的,不就是在辉煌集团被人诬告非礼,然后在公司里因口角把人打伤而辞职,最后又被人报复揍了一顿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怀疑是陆葵在搞鬼。也许,你不喜欢冯婷的原因是不是因为陆葵?她们的经历太相像了。” 听着赵立说的前面几句话,苏立弘就松了一口气,原来您还有不知道的啊,我以为您无所不知呢!紧接着心脏猛地揪动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冰山美人刘雅洁。 “很相似的经历,唯一的差别就是,陆葵的老公还没有去世,很健康地活着,而陆葵本人却牢牢地控制住了辉煌集团,从这点来说,她比冯婷幸运多了。” “可是,冯婷得到了宜峰集团。”对这些女人来说,也许金钱才是最重要的吧,苏立弘想。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想不想听?”赵立像幼儿园的老师一样对大班的小朋友苏立弘说。 幼儿园大班的苏立弘恭敬地再次给还没有动一口的茶水象征性地加了点水,表示自己的态度。 ps:对不起,调了一下卷。 ; 第3节、邪恶的黑猫 苏立弘看了看电线线路,也许可以找到室外的电线,切断电源,引起恐慌,监控室没有ups,电源一断,这些设施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只是不知道别墅里有没有其它的备用电源,冯婷没有说,估计她也想不到这么多。 十分钟之后,整个别墅区都陷入了黑暗,苏立弘估计物业找到原因,并修好总配电箱至少也得十分钟之后了。 苏立弘飞速朝着目标跑去,朦胧的月光下,一个保安被身边窜过的黑猫吓得跳了起来,在晚上看见黑猫不吉利,尤其是在这个停电的夜晚,他嘟噜着咒骂了几句。 还剩下九分钟,苏立弘窜到了那个监控室的窗口,黑黢黢的,果然没有装ups。苏立弘从窗口爬了进去,虽然是黑夜,猫眼却能看见周围的景色,监控室的人跑出去了,苏立弘悄悄地回到二楼的书房,书房里的灯光灭了,苏立弘从窗口打开的那道缝挤了进去。 在别墅地下室里,两个男人正紧张地盯着监控屏幕,一台ups放在墙角落里,屏幕上显示的是红外伪彩色图,一团小小的亮影从窗口窜了进来,男人的神情更为紧张,仔细盯着这团亮影看了看。 “呸,妈的,一只捣乱的猫。”一个男人吐了口唾沫。 “整个小区停电,物业有的忙了。明天会被骂死。”另一个男人嘟噜道。 “成天守在这个破地方,什么也没有看见,除了一只捣乱的猫,老板到底是想干吗?” “嘘,在背后议论老板,你不要命了,难保这里没有监听装置。” “噫,那只捣乱的猫呢?哪里去了?” “你真实大惊小怪,不就是一只猫吗?说不定溜出去了。” “不会的,那只猫停在墙角,一下子就不见了。它要是溜出去,我能看见的。” “一只猫能做什么事?那么小的一点,绝对不会是一个人。” 一个滑板慢慢地滑到了保险箱的前面,然后,保险箱不见了,过了一秒钟,保险箱又突然出现了。 后来出现的保险箱是假的,一模一样的牌子、样式和颜色,这是冯婷得到的消息,她只知道保险箱的牌子,这款保险箱有三种型号,一种颜色,其它两种已经停产了,苏立弘没有选择,只能买还出产的这种型号。很幸运,两个保险箱外表完全一样。 滑板是没有热量散发出来的,所以地下监控室里的两个男人看不到,他们点了一颗烟,放松地聊了几句,只是在这一瞬间,他们没有看见那团小小的亮影又出现了,然后消失在窗口外面。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分钟。 苏立弘没有看到,在他离开后不久,书房的门打开了,一个家伙拿着手电筒进来,他四下照了照,走到窗户前看了看开启的那一道小缝,回到保险箱面前又仔细看了看,疑惑地打了个响指出去了。 这个家伙回到地下监控室里,盯着监控屏幕的男人头也不回地问:“情况怎么样?” “没有任何异常。” “奇了怪了,费心费力地把电弄断,不就是想偷保险箱吗?怎么又没有动静了?”男人盯着屏幕,差点要把脑袋埋进屏幕。 “除了一只捣乱的野猫。”拿着手电筒的男人说。 “那只猫还在吗?” “早不知跑哪里去了。” 回到房间里的苏立弘取出保险箱,要说把这么重的一个保险箱人不知鬼不觉地搬出了书房,没有人会相信的,苏立弘以后也不好解释,只有想办法打开保险箱,然后再把空的保险箱送回去。 很幸运的是,这款保险箱苏立弘以前接触过,钥匙加密码,双重保险,好在钥匙已经被冯婷的内应弄到了,而密码因为经常变化,内应弄到密码也没有用。按照李东生教给自己的方法,苏立弘旋转着数字刻度盘,仔细听着里面的声音。 时间还剩下八分钟。 汗水嘀哒着从额头上掉下来,第一个号码已经找到了。 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了,开保险箱的功夫以前也琢磨过,加上后来李东生的传道解惑,水平还是有很大的提高。有时苏立弘真怀疑李东生师父是大盗出身,不然怎么对鸡鸣狗盗的事情这么熟练? 第二个号码找到了。 还剩下七分钟。 第三个号码找起来比较费劲,电话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苏立弘很佩服这些小姐们的毅力和坚持,电话一直响着,大有不接就决不罢休的架势。苏立弘冲到电话机旁,把电话线拔了。 剩下六分钟! 第三个号码了,快点,快点! 汗水在苏立弘的眼睫毛上打着转,他也顾不上脏,扯着床单擦了一把,耳朵里如同听到天籁般的一声极轻微的咔嚓声,第三个号码找到了。 然后第四、第五个号码也很快找到了。 剩二分钟! 门口啪啪地敲响了,接着响起了一声威严的男中音:“请开门,我们是警察,查身份证。” 上帝,怎么把警察也招惹来了?好在没有开灯,也许警察会认为房间里没有人而走开查另外一家吧。 “房间里没有人吗?”是警察威严的声音。 我不在房间里!苏立弘差点要喊出来。 “不知道,不过,好像,大概,房客进来后没有出去,也许在睡觉吧。”服务员的声音。 “有钥匙吗?把房间打开。” “有有,我马上去取!” 没带钥匙?苏立弘喜出望外,这至少能给他留下几分钟的空隙。好人啊,他简直想抱着服务员大姐亲上一口。 门口传来香烟的味道,警察同志等得不耐烦了,来回踱着步。一分钟了! 喀嚓一声,苏立弘掏出钥匙轻轻地打开了保险箱,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份牛皮纸信封。苏立弘没时间检查,把牛皮纸信封塞进异次元空间,轻轻地关上保险柜,打乱密码,锁上保险箱,把保险箱也塞进异次元空间。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十分钟到了! 苏立弘化作一只鹰箭一般冲了出去。他必须要在恢复供电前把保险箱还回去,然后要在警察进入房间之前回到房间,因为沙发还顶着房门呢。那个服务员下去取钥匙怎么也得三五分钟吧。 苏立弘飞到别墅的上空,好运气,电还没有来,物业还没有把配电柜修好。苏立弘冲到了书房的窗台上,化身为一只野猫,冲进了书房。 野猫冲到保险箱面前,一眨眼的功夫,墙角落里的保险箱不见了,再一眨眼的功夫,又一个保险箱出现在同样的位置。苏立弘很小心,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那只可恶的猫又来了!”地下监控室里,盯着屏幕的男人大叫了起来。 “可恶,它直奔保险箱而去了。” “老天爷,我是不是眼花了?一只猫奔着保险箱去干吗?这只猫有点古怪,快,通知外面的人,抓住这只猫!” “二号注意,二号注意,有一只猫从书房里窜了出来,马上抓住它,马上抓住它!”监控的男人抓起对讲机急切地呼叫起来。 “猫?二号不明白,二号不明白!” “管你他妈的明白不明白,赶紧去做!没有黑猫,白猫也要,没有活猫,死猫也要!” 就在苏立弘高高飞起的时候,整个别墅区爆发出一阵喜悦的呼喊,供电又恢复了。苏立弘重新化身为鹰飞回了房间,三两下穿上衣服,躺到了床上,慢慢地平稳呼吸。 外面,服务员拿着钥匙旋转了几下,但却打不开门,警察的声音急促了起来:“里面的人赶紧开门,我们是警察,重复一句,我们是警察,例行检查!” 苏立弘懒洋洋地爬起身,推开沙发,打开门。 “怎么半天也不开门?”警察严厉地问道。 “睡着了,没听见。”苏立弘打了个哈欠。 “那怎么又用沙发堵住门?电话铃声也听不见?” “来骚扰的人太多,睡不好觉。所以,把电话线拔了,怕不安全,又用沙发堵住了门。” “身份证呢?” 苏立弘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警察把身份证反反复复地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到宜城来干吗?”警察把身份证还回去,随口问了一句。 “大学刚毕业,找不到工作,到宜城来碰碰运气。没有钱啊,所以找了个便宜的旅馆,没想到也一点不安心。” 警察有点脸红,也许是苏立弘的错觉。反正他没有再说什么,放过了苏立弘。 “不好意思,打搅你休息了。你还是把沙发堵上门吧。”警察自以为幽默地笑道,走了出去。 苏立弘关上门,一转身钻进了厕所,拿出牛皮纸信封,撕开封口,里面是一份文件,文件的纸张有点陈旧,看来有些年头了,仔细看看,正是一份遗嘱! 苏立弘把遗嘱通读了一遍。这是冯婷的丈夫立下的遗嘱,他在遗嘱中把公司留给他的兄弟侄子等亲属,只是给他的女儿留下一大笔现金。但是却一个字也没有提及冯婷! 而立遗嘱的日期,却比在冯婷手里的遗嘱的日期晚上十天! ps:对不起,调了一下卷 ; 第4节、遗嘱的陷阱 曹道亮坐在车的后排座上,脸上的愤怒让他身边的秘书兼保镖曹睿吓得冷汗直冒。曹睿有点后悔刚才没有问清楚就让老板接了那个报丧的电话,心里对那几个无能的家伙恨得牙痒痒,虽然没敢马上答话,却已经把后槽牙咬得生疼。 曹睿是曹道亮的远房侄子,跟着曹道亮已经十几年了。父母给他起这个名字是希望他能做一个睿智的人,理想的职业应该是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桌面上摆着五部电话,一个个充满智慧的指令通过这几部电话发出去。可是,他小时候成绩确实太差,父母见儿子睿智无望,转而希望他勇武过人,习文不成转而习武,送到武校练了几年,又花高价拜了一个师父,练了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和一身引以为豪的肌肉疙瘩,等闲人三五个也近不了他的身。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一件最睿智的事情就是就是习武之后再去习文,似乎武术让他开启了智慧,居然也靠上了一个二流大学,取得了本科文凭,大学毕业后,父亲托了曹道亮这个远房堂兄的关系,进入了宜峰集团,先在行政部混了两年,然后抓住一个机会得到了曹道亮的赏识,跟了曹道亮,鱼跃龙门,马上从行政部一个普通的小职员变成了曹道亮的贴身保镖。跟在曹道亮身边这几年,曹睿给曹道亮出了不少主意,又从保镖一职升到行政部经理并兼了曹道亮的行政秘书,在宜峰集团虽然只是一个无关轻重的部门经理,却有着炙手可热的权势。 “你带的那些保安越发出息了啊!一只猫也要闹得天翻地覆。你见过一只会偷保险箱的野猫吗?”曹道亮冷笑道。 “曹总,是我的错,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们。”曹秘书点头哈腰地说,只是坐在副驾上,这个腰哈得不是太舒服,也不知老板看见了没有。不管怎样,不管在哪里,曹秘书与曹老板说话,头总是要点得很频繁,腰永远要弯到位。并且曹秘书还坚守两个信条,第一条,老板总是对的,第二条,如果老板错了,请参看第一条。 曹睿随即看了看老板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曹总,今晚的事情的确有点古怪,冯婷这个女人把我们请出来,开始还以为她有妥协的意思,谁知道翻来覆去说的都是废话。好像是存心把我们引出来的。还有我的那些保安,都是老成持重的人,断不会为了一只猫而大惊小怪的,说不定里面真的有什么名堂。也许,对方是想利用野猫转移我们的注意力,然后达到偷窃那个东西的目的。” “如果一只野猫也把你手下所谓的精锐保安弄得迷迷糊糊,我看那些保安也没有留下的价值了。”曹道亮从嗓子眼里发出了几声奇怪的声音,搞不清是哭还是笑。 走进别墅,几个保安早就接到通知,恭恭敬敬地站在大门口迎接。曹道亮没理会他们,径直上了二楼,走进书房,把一帮子保安都哄了出去,只留下身边的曹秘书。 “打开看看。”曹道亮命令道。 曹秘书深吸了一口气,心脏砰砰地似乎要跳了出来。他颤抖着按好了密码,取出钥匙哆哆嗦嗦打开保险箱,他探头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顿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保险箱里面空空如也! 曹道亮深深吸了一口,按捺住内心的愤怒,眯缝的眼睛露出了凛冽的光来。曹秘书紧张起来,他知道老板的脾性,出了事之后,表情越是平静,即将来到的暴风骤雨就越狂烈。 “带我去监控室看看。”曹道亮低声说。 走进监控室,那两个负责监控的男人跪在地上发着抖,头紧紧地埋在地上。 “给我起来吧,把这段时间的录像调出来给我看看。”曹道亮脸色冷得像一团冰。 保安急忙爬了起来,坐到监控屏幕面前,熟练地把一个小时前至今的录像都在屏幕上显示了出来。 曹道亮看着屏幕上一团小光亮沿着墙根慢慢地前行,从那团光亮轮廓可以看出,的确是一只猫,只是看不出是黑猫还是白猫。曹道亮又反复仔细看了看监控室里的录像,还是没有搞明白对方是怎么把东西偷走的。在离开别墅之前,他派曹秘书检查了保险箱,里面的东西还在。 “一只猫就把你的手下脑袋弄成了白痴。真是神猫啊!”曹道亮嘲弄地说。 “我马上派人去书房检查,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小偷抓出来。”曹秘书腰已经弯成了九十度,刚恭送曹道亮出了监控室的门,曹秘书瞬间挺直了身子,转身就是两个耳光扇在了两个倒霉鬼的脸上。 “还不赶紧给我去查!” 在去书房的路上,曹秘书紧走两步追上曹道亮,凑上一步低声问道:“曹总,对方一门心思把这份遗嘱偷回去,可是我们不也正是等着他们来偷吗?现在真的偷走了,虽然没有抓到这个小偷,我想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您还有什么担心的事情呢?” “没错,我们是布下了陷阱让他们来偷,可是,鱼没有上钓,鱼饵却被咬跑了!我不生气,我一点也不生气。嘿嘿。” 这笑声有点阴沉,秘书赶紧低下头,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触怒了正在气头上的老板,是很不明智的。曹道亮已经注意到冯婷今晚的邀请比较突然,马上就意识到她可能要派人动手了。所以,别墅里安排的人也都是精兵强将,原想来个守株待兔,然后瓮中捉鳖,可是,没想到鱼没钓上来,鱼饵却丢了。 曹道亮走了几步,听出曹睿的话里似乎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停住了脚步问道:“曹秘书,你好像有话没有说出来,有屁就放,别给我吞吞吐吐的。” “是是。其实,我想这件事也还有挽救的余地,这份遗嘱别人不会关心,最关心的只能是冯婷,小偷偷了这份东西,总是要送给她的,这份遗嘱她也是要拿去鉴定的。我们只要盯住了冯婷,自然还会有扳回的机会。另外,我建议马上报警,把这件事的声势闹大。” 曹道亮有点犹豫:“可是,没有当场抓住小偷,报警合适吗?” “千万迟疑不得,如果我们现在迟迟不报警,一定要等日后有把握时再请警察介入,可能会有人置疑我们的用意,在法*会增加一些变数。现在就是要造舆论,把舆论造得越大越好。舆论越造得大,冯婷就越不敢轻举妄动了,那份遗嘱她也不敢随随便便地就拿出去鉴定。这样,也给我们争取到充分的时间。只要我们在她手里找到那份遗嘱,最好是我们能在小偷和她交接的时候当场抓住他们,这样,她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曹总请放心,那份遗嘱会很巧妙地很及时地一下子,嘘,被扯坏了。” “她看不出来吧?” “放心吧,曹总,我找的人是专门制作古字画高仿的行家,不是警方专门的鉴定机构,根本不可能看出来的。何况这份遗嘱大部分是真的,仿的也只是极少的一部分。” “冯婷那边呢?你派了人没有?” “已经安排好了,接到电话后,那边又加派了人手。冯婷自以为聪明,偷偷地用别人的名义开了一家咖啡厅,作为她处理秘密事务的场所,她没想到这家咖啡厅早就在曹总的掌握之中了。曹总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冯婷这个只会靠美色诱惑男人的女人,哪里会是曹总您的对手。”曹睿抓紧时机拍了一击马屁,见老板脸色好转,又趁热打铁地开了句玩笑:“冯婷姿色不错,曹总真的要怜香惜玉,我倒是愿意去做这个男红娘。她要是跟了曹总,也比一个人苦苦撑着这个场面要好得多,女人嘛,只应该在男人的下面婉转承欢,本来就不应该在男人的舞台上跟男人一决雌雄的,她本来就是雌的,还决个屁雌雄啊!” “没大没小。”曹道亮心情大悦地拍了一下曹睿的脑袋,“赶快报警吧。” 警察的行动非常迅速,五分钟后,警车就停在了别墅的门口。 因为事关重大,曹道亮的身份又特殊,派出所的车以最快的速度及时赶到,先控制了现场,然后等来了市刑警队,王晓志副队长亲自带队。 王晓志没有丝毫耽搁,马上对现场开始了痕检。 半个多小时后,书房的痕检基本结束,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只是在现场有几个猫爪子印记,这和曹家的人所描述的情况相吻合,结合监控室里的录像,应该是一只野猫留下来的痕迹。另外,沿着墙角还有两条平行线条留下的印记,非常浅,王晓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留下来的。 正在这时,曹睿接到了一个电话,把曹道亮拉到一旁低声说了几句,曹道亮走到王副队面前,解释说家里有急事,要回去一趟,然后留下两个管事的人陪着王晓志,自己带着曹睿和两个手下急匆匆地走了。 ; 第5节、老先生请让路 就在苏立弘回到小旅馆打发走了抽查的警察之后,曹道亮急匆匆辞别冯婷的时候,苏立弘手机响了起来,是冯婷的电话,苏立弘接通电话刚打了个招呼,就听见那边像放鞭炮一样急促的声音。 “结束了吗?老东西已经走了,刚才他好像接到什么消息,我没能留住他。从这里到别墅需要二十分钟的时间,现在是夜晚,全速驾驶可能只要十五分钟。不管你取没取到东西,赶紧离开,尽快!我在咖啡厅等你。好了,不说了,有人来了。” 冯婷的声音很焦急,还没等苏立弘回话就挂断了电话。 曹道亮终于发现了吗?苏立弘仔细回想了一下行动的经过,不解地摇摇头,他看得很仔细,监控室和书房都没有ups,整个别墅都处于停电状态,把保险箱偷走的时候留下了一模一样的备份,送保险箱回来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事先准备一个一样的保险箱,就是为了推迟对方发现的时间,给冯婷留下更大的行动余地。现在看来,这些准备工作都是俏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苏立弘突然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书房里还有隐蔽的监控装置,而在别墅里一个秘密的地方还有一个安装了ups的监控室。在黑夜里监控,肯定是安装了红外摄像头。 也就是说,他们已经看见了那只邪恶的黑猫,以及房间里留下的几个猫爪子印记!现在那边说不定已经报警了吧? 苏立弘没有立即去咖啡厅,而是重新从窗口化身为小麻雀飞了出去,悠哉游哉地飞到别墅的上空,估摸了一下时间,曹道亮应该还没有到。 邪恶的黑猫不应该再出现了,苏立弘发现别墅的警戒已经大大地加强了,草木皆兵的保安甚至对路过的一只小老鼠也不会忘记追打一番。整个别墅看来连一只蚊子也飞不进去了,可惜蚊子太小,自己还变化了不了这么小的东西。 等了一会,没有找到机会,接着就看见曹道亮的车队已经回来了,再等一会儿,几辆警车出现在别墅门口。苏立弘知道已经彻底没有机会了。 苏立弘回到房间,收拾好东西放进异次元空间,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了。苏立弘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值班的服务员大姐陪笑了一下:“这么晚你还出去啊?”心里却鄙夷道,假道学,送上门的不要,这么晚了出去还能有什么好事? “出去转转。” “晚上十二点关门,请尽量在这个时间之前回旅馆。另外,就在附近玩玩吧,别走太远,不安全。遇上什么事,就说你是xx旅馆的客人,这里的人都会给我一点面子的。” “知道了,谢谢。” 已经不用再回到这个旅馆了,苏立弘在心里说了一声再见。 苏立弘走出旅馆,进了一个收费公共厕所,换了衣服,草草地化了装,出来时已经变成了一个满身铜臭气的商人,慢慢地溜达到大街上,为了谨慎起见,苏立弘换了三次出租车来到与冯婷约好的咖啡厅,推开那间熟悉的包厢门。 冯婷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见了苏立弘,楞了一下:“你找谁?” “你这么近都没有认出来,看来我化装得还算成功。”苏立弘笑道。 冯婷从声音已经听出了他,诧异地走到苏立弘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细看看,还是能认得出来。身材虽然不一样了,眉眼还差不多。不过不熟悉的人肯定认不出来。”然后关切地问:“没被发现吧。” “没有。” 苏立弘坐到沙发上,端起咖啡杯大喝了几口,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来,扔到桌子上:“这就是保险箱里的东西,你看看。” “你……你真的拿到了?”冯婷的手颤抖着拿过信封,从里面抽出了一叠文件。看着看着,脸色就沉了下来,泪珠儿在眼眶里打着转。 “我看过了,抱歉。里面的遗嘱如果是真的,当然这个公司没有你多少份了,你们在婚前还有个财产约定吧。所以说,你拿出五百万来买这个遗嘱还真的是很划算的。”苏立弘仰靠在沙发上,深抽了一口烟,朝天吐出了几个眼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就算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可是还有他的女儿啊,她是没有过错的。”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吗?”苏立弘犀利地抓住了冯婷话里的漏洞。 “你听得懂人话吗?”冯婷气呼呼地把信封往桌子上一摔,重重地坐到沙发上。 “对不起啊。”苏立弘说。 冯婷随即回过神来,看了看苏立弘的脸色,低声说:“别生气,我……” “冯女士,其实你做了什么事都与我无关。现在我的任务是否算完成了?我想明天就回江东。” “完成了,完成得太好了。我会追加给你们的报酬。”冯婷用很欣喜的声音说,但显然是假装出来的,苏立弘甚至能触摸到冯婷的声音里那质感的悲伤。 “追加就算了,按照合同给就行。”苏立弘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碾熄,“这份遗嘱你还是去检测一下,我怀疑这是伪造的。至少日期是伪造的。我想这个消息能让你高兴一点。” 冯婷一听,又一次拿出文件仔细地看了看,上面的日期的确有点可疑。丈夫住院后的日日夜夜她都记在心里,那天,他根本没有时间再去拟一个遗嘱,他偷偷地从医院溜了出去,一直和她在一起。可是,正是因为两人想单独相处完整的一天,却使得他们没有一个证人,连小女儿也被朋友带出去玩耍了。冯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不管怎样,至少证明了丈夫对自己的爱一点也没有减少。 看着冯婷从心底露出的笑容,泪水中的如花笑靥在苦楚中散发着丝丝甜蜜,苏立弘没来由地心软了一下,也许,她并不是我想象的那种人吧。 “苏总,谢谢你的提醒,这个日期的确是伪造的,我会拿去检测一下。我还有一个请求。”冯婷渴求地看着苏立弘。 “请说。” “在检测的正式结果出来之前,请你不要离开宜城。” “可是,我在江东的事情非常多。” “求你了。我可以给你追加报酬。” 苏立弘脑海里又响起临行前赵立师父对自己说的话:“你此去取不取得着遗嘱都不要紧,关键是我们自己那件事情。” 麻烦,拜了这么个麻烦的师父,尤其是还一念之仁答应了她老人家那件麻烦事情。刚才是以退为进,本来是想找机会留下来的,现在是自己瞌睡了而冯婷送来了枕头,赵立这老太太把什么事情都算到了。 “好吧。” 苏立弘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就看见茶馆漂亮的女领班林小姐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推开苏立弘,冲进了包间:“冯总,老东西过来了!” 曹道亮来了?苏立弘脑海里马上闪过这个念头。刚才听到冯婷的电话中,她也是这么称呼曹道亮的。 冯婷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狠狠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苏立弘看见四散飘飞的遗嘱文件,似乎明白了什么,他飞快地走到桌前,把文件和牛皮纸信封都收了起来,揣进了挎包。 冯婷看了看惊恐的林小姐,收起了脸上的凌厉,笑着安慰道:“你过去敷衍他一下,就说我不在,我现在不想见他。” “怎么,弟妹,连我也不想见了吗?”随着一声朗朗的笑声,一个精神健烁的老头推开了包间的门。 “大伯真的殷勤备至,刚刚才分手,这么快就又追来了。不知道这么晚了,大伯找我又有何事?总不会现在还有什么不能处理的商务大事吧。”冯婷娇笑一声站起身来。 “我家里丢了一样东西,一路追踪小偷来到此处,没想到弟妹在此。真的没有想到。” 冯婷很是老辣,刚才苏立弘收拾文件的动作她都看在了眼里,现在桌面上没有任何东西,他总不能派人搜身吧。虽然惊疑老东西的话,不过她眼神看都不看苏立弘一眼,只是冷笑一声道:“大伯真的会找理由,遇见小偷不赶紧报案,跑到咖啡厅来干什么?小偷偷了你的东西,早已经远走高飞,还会跑到咖啡厅来不成,莫非这个小偷还是一个雅贼?” “雅贼不雅贼我不知道,不过这个小偷……,呵呵,算了,既然遇见了冯总,就不提这个倒霉事情了,冯总,这是你的朋友?也不介绍一下?” 冯婷把脸色一板道:“大伯,我交什么朋友还不用你来管吧!” 苏立弘呵呵一笑道:“冯总,既然你来客人了,我们的生意明天再谈,我这就告辞了。晚安。” “这位先生,相逢就是有缘,既然来了,何不坐下一起聊聊。”曹道亮站在门口,没有一点让道的意思。 “抱歉,抱歉,时间太晚了,明天还要早起。早睡早起身体好,再见了。”苏立弘朝着曹道亮一步步逼了过来。“这位老先生,请让一下路。” ; 第6节、三秒钟七步路 曹道亮看着一步一步逼近的年轻人,心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眼下距离只有七步,时间不过三秒,需要自己马上做出决定,是翻脸,还是放虎归山? 曹道亮对小偷的概念还保留着传统的印象,咋一看见苏立弘,他根本没法把这个年轻人与小偷等同起来,这个一身铜臭好像暴发户一样的家伙居然会是一个小偷?他脖子上的项链小手指粗细,值得几万块钱吧,戴在脖子上像一根链条,也不嫌沉,他手上的钻戒似乎是真的,那颗钻石份量不轻。另一个手指上还有一个大板戒,曹道亮看出那个板戒还有印章的作用。莫非他是冯婷新结交的姘头?冯婷这个时候还有这个胆子在外面勾三搭四吗?可是,这个时候还和冯婷在一个包间里待着的,不是小偷又能是谁呢? 这个遗嘱是伪造的,曹道亮比谁都清楚,因为他就是这份遗嘱的始作蛹者,消息也是他放出去的,目的就是把冯婷引来,就是让她派人来偷!这份遗嘱其实是冯婷的丈夫、曹道亮的二弟曹道明早期立下的遗嘱,那时他的妻子去世了,儿子也不在了,他在遗嘱中把家产留给他的兄弟亲属,也许他认为宜峰集团公司只有在他兄弟的手里才能维持下去甚至发展壮大,谁知道呢。而女儿天生对做生意不感兴趣,所以他只是给自己的女儿留下一大笔现金,保得她一生衣食无忧。 后来冯婷出现了,并且出人意料地成为了他第二任妻子,还和他生下了一个女儿。于是,他又重新立了遗嘱,把公司的股份遗留给了冯婷,并宣布以前的遗嘱作废。 曹道明死后,当曹道明的律师宣布他的遗嘱后,曹道亮愤怒之极,他一直看不上这个女人,这个靠美色上位的女人,靠取悦男人来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女人,这个贱货!但是,有曹道明的遗嘱在,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冯婷取得了公司的控制权,坐上了公司董事长的宝座。 他忍受不了这一切,他更忍受不了在短短的时间内,冯婷正在逐渐取得公司的实际控制权,这个女人还真的很可怕,很有手腕,虽然很多人还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可是,冯婷占据着董事长这个宝贵的位置,占据着控股大股东这个有利的位置,胜利是早晚的。许多还在观望的人迟早会投到她的门下。等她真正地控制了这批人的时候,她就真正地控制了宜峰集团公司。 而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有人给他出了一个主意,一个诡异的主意,所以,他把那份老遗嘱翻了出来,进行了修改,修改后遗嘱的日期,正是在曹道明给冯婷的遗嘱的时间之后。如果这份遗嘱得到承认,那么它的法律效力自然高于曹道明给冯婷的遗嘱。 当然,那个出主意的人清楚,曹道亮也清楚,这份遗嘱不会被承认的。只要拿去鉴定,伪造的结论很容易被鉴定出来。他们想做的只是把水搅浑,只有水浑了,他们才好浑水摸鱼! 于是,这个消息故意被透露了出去,而故意泄漏消息的这个人表面上是冯婷的人,其实是曹道亮的人,一个双面间谍。目的就是诱使冯婷雇人来偷,冯婷要是知道他手里还有这样一个杀手锏武器,肯定是坐卧难安,寝食不宁。曹道亮的手里留下了可以乱真的复印件,因为是复印机,所以即使再逼真也不会作为证据采用,它只是一种武器。曹道亮在存放遗嘱的地方布下严密的监控,当冯婷的人偷走遗嘱之后,他就把偷遗嘱的人当场抓住,利用他指控冯婷,作为反击的武器。而偷走的遗嘱自然被夺了回来,如果这个小偷把遗嘱毁掉就更好了,最理想的是把日期部分毁掉,做到这样并不是难事。反正这份遗嘱已经是废物了,这样做不过是废物利用。即使遗嘱没有被毁掉,他也有办法让这个小偷承认遗嘱被毁掉了。这样,他们凭着遗嘱的复印件和偷盗者的录像、还有偷盗者的供词就可以大做文章,谋夺冯婷的财产。 可是,面对这个可能的小偷,曹道亮犹豫起来。他真的是一个小偷吗?这种气质的小偷,天下少见!这家伙笃定而从容,也许这事真与他无关?如果现在发作,万一弄错了,这个台就不好下了,可是,如果现在放他走,万一是真的呢?那真是辛苦奋斗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曹道亮心里患得患失,脸上阴晴不定。 这短短的三秒钟,七步路,冯婷也是思绪万千。 不如现在就撕破脸皮,手里有老东西伪造的遗嘱,面对这份遗嘱他还有什么话可说?自己可以告他一个伪造证据,谋夺家业,至少能判他一个伪证罪,再说了,苏先生有丁萱这层关系,老东西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可是,这份遗嘱是从老东西那里偷来的,真的被他人赃俱获,反咬一口说是自己图谋不轨,似乎也不大说得清。东西在苏先生身上,被搜了出来,他也没法解释啊!遗嘱虽然是老东西伪造的,可是为什么在苏先生的身上?并且,老东西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看来他是蓄谋已久,或许,或许这个风声就是他放出来的,就是为了骗自己上当。苏先生此行难保不留下蛛丝马迹,自己又和他在一起,被老东西抓了个现行,在法*也无法解释啊! 最笃定的就是苏立弘了,他倒是希望曹道亮现在就撕破脸,老是在下面玩阴谋,心累不说,他也耗不起,家里还有一摊子事情呢。现在撕破脸,自己肯定处于不败之地,最好把警察也叫来,搜不到他要的东西,我看他怎么收场? “这位老先生,请让一下路!”苏立弘第二遍很有礼貌地催促道。 忠心耿耿的曹秘书突然跳了出来,推搡了苏立弘一下:“你说什么呢?这是什么口气?对我们曹总说话要有点礼貌。” 苏立弘后退了一步,看着曹秘书那张阴柔的脸,这是要留下自己的意思了?用这种招数,太小儿科了! 几个保镖见头儿发威,也纷纷跳了出来,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冲到苏立弘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吼道:“快给我们老板道歉!妈的,什么东西!” 曹道亮冷眼看着这一切,这个秘书还真的有点急智,不错不错,就用这一招,先把水搅浑了再说。 苏立弘呵呵一笑,转身回到冯婷身边:“冯总,看来这位老先生要强行留客了。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气焰如此嚣张的老先生是何方高人啊?” “这是宜峰集团公司的副董事长曹道亮先生,这位是……贾明先生。”冯婷不知道苏立弘要搞什么名堂,但看见了他的眼色后,还是配合地做了介绍,仅仅一个假名,更没有介绍其来历和身份。 “副董事长?那他应该是你的副手罗。我今天真的开眼界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嚣张跋扈的副手呢。看他一身王八之气,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冯总的身份,我以为他才是宜峰集团的当家人呢。回去跟我家老头子聊天的时候,倒是有了话题了。” “你不知道,他还是我大伯子。”冯婷忍住笑说。 “那就更不对了,一个大伯子,带着众多的保镖,深更半夜闯进冯总的地盘,是不是有点欺负你孤儿寡母没人撑腰啊。”苏立弘不屑地笑道,一脸唯恐天下不乱的神情。 “贾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的,这是我们的家务事,我作为兄长,当然有资格管教不听话的弟媳。”也许是苏立弘的那几句话把曹道亮唬住了,在没有弄明白对方的底细前,曹道亮也不愿意就此翻脸,说话客气了几分。 “哦,既然是家务事,那就没有我插嘴的地方了。好好,冯总,我真的该告辞了。你婆家人好热情啊,下雨天留客,现在外面星光琅琅,万里无云,又是半夜三更的,他们倒是再三留客了。好了,不跟你们废话了,真的太晚了。”苏立弘缓步走到曹道亮面前,“曹老先生,我该告辞了,谢谢你的热情挽留。不过给你一个建议,有什么事明天再谈也不晚啊。今天这么晚了,孤儿寡母家的,传出去影响也不好啊,知道的,比如我,知道你们是要谈国事公事家事,反正你们是家族企业,公事家事也没什么大区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个大伯子看上弟妹的美色了,想玩一招恶霸抢亲的把戏呢。” 这家伙说话真放肆,冯婷又羞又恼,脸色红了起来。 ps:厚颜推荐一下我的旧作《复制》,已完本vip。 ; 第7节、唯恐天下不乱 曹秘书想笑又不敢笑,想装出满脸愤怒,又委实控制不住脸上的肌肉,一张阴柔的脸憋得直抽搐,非常辛苦又难受,苏立弘一番胡说八道,还真的说准了曹道亮的几分心思,对于这个弟妹的美色,他倒是觊觎一段时间了,只是以前有二弟撑腰,他不敢过分,说实话,对他这个二弟,他从心眼里有点惧怕,现在老二走了,真如苏立弘说的,孤儿寡母家的,还能有什么作为,谁会给她撑腰!? 曹秘书自然知道老板的心思,今天被苏立弘这一番插科打诨、嬉笑怒骂抖搂了出来,不过,这个当头不为老板说话,待会自己回去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所以,他还是尽量控制住脸部的肌肉,大义凛然地站了出来:“姓贾的,你满嘴喷粪,胡说八道。我们老板正人君子,坦坦荡荡,哪里像你们这一对狗男女一样,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羞也不羞!”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我看你怎么解释!顺带给冯婷的身上也泼了一瓢粪,爽!秘书阴柔的脸露出得意的笑容。 苏立弘冷冷一笑道:“曹副董事长,什么时候主人说话,走狗也能插嘴?你的家教的确有点问题啊。曹副董事长,”他故意把副字咬得特别重,“你的手下说话能代表你的意思吗?” 这家伙真有点难缠,不过看样子真的不是小偷了,能把遗嘱从保险箱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出来,必须是顶级的职业小偷才能做到,而职业的小偷总会带上一点职业的特征。 “你是什么人?深更半夜和我弟妹在一起,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你不知道这样对她的名声不好吗?”曹道亮以大无畏的浩然正气呵斥道。 “名声?”苏立弘哈哈大笑了起来,“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怎么了?冯总单身一人,我也没有婚配,年龄相当,品貌合适,你不觉得我们是天生的一对吗?莫非你们连她谈恋爱的权利都剥夺了?说到名声,曹副董事长,你要是回去把你老婆弄死了,再来追求冯总,我也无话可说,公平竞争嘛。虽然你的年龄大了一点,相貌丑了一点,身躯肥硕了一点,个子矮了一点,应该还有一些可取之处的。可是,你家里老婆还在,居然还想打冯总的主意,真是丧尽天良了,你不知道她是你的弟妹吗?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这家伙胡说八道越来越没边了,冯婷拼命压住心头的恼怒。大敌当前,这个时候还不能跟苏立弘翻脸。 曹道亮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在宜城虽说还不是一言九鼎的人物,但也是不可小觑的角色,走到哪里别人对他都是恭恭敬敬的,就连丁险峰丁局长见了他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什么时候这样被人指着鼻子骂过? “给我揍!”曹道亮冷冷地命令道,就好像吩咐人去把路面的石子踢开,今天不给这小子一点教训,他以后就没法面对这些手下了,消息传出去,在宜城还怎么混?到这个地步,他也顾不得去管苏立弘有什么来历了。 “等等!”苏立弘伸出手掌,虚虚地拦了一下。 “小子,害怕了?”曹道亮走到苏立弘的面前,“年轻人,给你个教训对你有好处,告诉你三点,第一,说话做事不要太过分,第二,在社会上混,招子要放亮一点。第三,今晚你的皮肉受苦是躲不过了。希望你以后能记住这个教训。” 苏立弘见曹道亮一本正经的样子,噗哧一下笑了出来:“多谢曹老板指点,我只是想问问,你们这么多人打我一个,我算不算正当防卫?” 这家伙脑子有病!曹道亮心里骂道,懒得再理会苏立弘,退后了几步,对手下做了个手势。 “冯总,我的包里有一个摄像机,你把它架起来,待会警察来了,也有个证据不是,还有这包厢里的东西打坏了,总得找人赔吧。” 冯婷本来气恼苏立弘说话没有分寸,此刻见曹道亮七窍冒烟的样子,心里也快意得很,对苏立弘的恼怒也减轻了几分,接过苏立弘扔过来的包,往里面摸了一下,的确有一个小照相机,但是那个牛皮纸信封却不见了!冯婷马上明白了苏立弘的意思,是在暗示她尽管放宽心,曹道亮在他这里讨不到便宜的,只是不知道他把遗嘱藏到哪里去了。冯婷取出照相机架在窗台上,这种相机是自带摄像功能的。刚刚打开对准苏立弘,里面的镜头就开始火爆起来。 这小子脑子真的有病!曹道亮心里骂了一句,低声嘱咐曹秘书道:“给我狠狠地打,留一口气就行!” 苏立弘倒有点跃跃欲试的味道,在刑警队的训练基地跟着师兄师父练了不少时间,比武台上正经八百的比斗也经历了不少,来之前跟特警队的铁手也斗了个旗鼓相当,今天正好检验一下练习的成绩,录像拿回去之后也好让师父指点一下。 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首先扑了上来,一身横肉,满目狰狞,看样子力气很大的样子,苏立弘没有跟他正面对抗,身子一闪,躲过汉子的一记重重的直拳,闪电般施展出陈玉波教的擒拿手,右手五指如铁钳一样扣住了他的关节穴道,汉子穴道突然被制,酸麻难耐,再也使不出劲来,苏立弘顺着汉子的力道往后面一带,把他的牛腿一样粗细的手扭在了身后,左手瞬间掐住了汉子的脖子,在他喉结下微微用力掐了一下,然后把他使劲一推,汉子踉跄了几步,跌倒在墙角,捂着喉咙使劲地咳了起来。 苏立弘出手这一招把曹道亮的人都镇住了,其余的几个保镖一起围了上来,一个家伙抓起地上的木椅逼近了两步,朝着苏立弘的脑袋突然就劈了过来!与此同时,另一个保镖握着明晃晃的匕首从另一个方向刺了过来! 苏立弘脑袋一偏,身子一侧,躲过了要害,椅子狠狠地劈在了苏立弘的肩背上,喀嚓一下四分五裂,碎屑遍地,苏立弘被这把椅子打出了真火,飞起一脚揣在这个家伙的心窝上,这个家伙吃不住这么大的劲,踉跄后退两步,仰天摔在地上,苏立弘正要飞身上前痛打落水狗,忽然觉得腰间一阵刺痛,肌肉顺势一转,握匕首的家伙只觉得匕首像刺在光滑的冰面,一下子滑了开去,身子因为惯性而往前跌了过去,他觉得颈椎上挨了重重的一击,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了。 曹睿大吼一声,他身后的两个保镖又战战兢兢地冲了上去,那个躲在墙角咳嗽的壮汉也挣扎着站起身来,围了上去。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曹道亮的手下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只有那个秘书还勇猛地守在曹道亮的前面,还摆出一个白鹤亮翅的架势。只是,只是从他的裤腿里滴沥下来的一些液体,暴露了他的恐惧,包间里弥漫着难闻的气味。 苏立弘感觉这几个人比在网吧里围攻自己的那些人还要差不少,以他现在的身手,如果再次与那几个凶手相对,能不能打赢还真的不好说,只是不会像以前那样只挨打不会还手了。他知道保镖的能力总是与老板的身份相符合的,以曹道亮如此身家,也只能请这种水平的保镖,那么,那几个凶手的主人岂不是比曹道亮还要厉害得多? 苏立弘走到曹秘书的面前,伸手扒拉了一下,曹秘书腿一软,歪倒在地。苏立弘很无礼地拍了拍曹道亮的肩膀,然后抹了一把汗,在曹道亮身上擦了擦:“曹老先生,还不带你的手下快滚!”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包厢门被一脚踹开了,几个警察冲了进来,指着房间的众人吼道:“都给我住手!” 这次警察来得还算快,苏立弘把那几个人打趴下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曹道亮正愣神的功夫,警察就到了。只是,伸出手指指着房间众人的警察,见并没人动手,讪讪地放下了手。 “接到报警,听说这里有人打架斗殴,是怎么回事?”一个中年警察看了看包间里横七竖八躺着的人,提高了声音:“谁打的?” “周所长,”冯婷本来吓得已经躲到包厢的角落里,这时站起身来,朝着进来的警察打着招呼,“幸亏你们来了,差点出人命了。” “是冯总啊!抱歉抱歉,刚才没认出来。发生什么事了?”周所长指了指四周躺着的人。 “这几个家伙来捣乱,我的朋友把他们都打趴下了。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贾明,这位是派出所的周群周所长。” 周所长挑剔地看了一眼苏立弘不是很强壮的身体,正要问话,曹道亮走了过来,拍了拍周所长的手臂,把手机递了过去。 周所长没有接手机,疑虑地看着曹道亮:“你是谁,什么意思?” “我是曹道亮。这是董晓斌的电话。”曹道亮低声说道。 董副局长?他的电话怎么来了?这家伙对董局直呼其名,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曹道亮?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周所长脸上马上挂了点恭敬的表情,接过了手机,走到房间外面打电话。 ; 第8节、搜查 重新回到包厢的周所长已经换了一副脸色,笑容满面地说:“冯总,曹总,都是自己人,我看今天的事应该是个误会,我说一下我的处理办法吧,曹总,你的这几个人都是些皮外伤,到医院处理一下就行了,冯总,你这个包厢的家具也值不了太多的钱,自己收拾一下算了,双方各让一步,大家总不要到派出所去喝茶了吧。呵呵。” 冯婷知道老东西和上层的关系不错,丈夫去世后,一些关系还没有完全转到自己手里。今天自己已经占了上风,见好就收最好,如果一定要追究下去,现在公司还没有完全稳固,弄不好就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苏立弘也知道周所长接的这个电话有蹊跷,事情是闹不起来了。自己在宜城还有一些事情要做,以后还有一些事要与他们打交道,现在不能得罪他们。苏立弘对周所长点点头,正要往外走。 曹道亮也知道今天是大败亏输,虽然周所长会因为董局的关系站在自己身边,可是,他与冯婷的关系也不错,难免不三心二意。如果仅仅是打一场架,这点事情很容易揭过去。可是,自己的目的并不在此啊! 不对,事情有点不对。刚才自己和董晓斌已经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为什么周所长还是这种处理方式?他拦住了苏立弘。 “曹老板,你什么意思?”苏立弘一脸挑衅地看着曹道亮。 “贾先生,请你稍候片刻。”这个贾明一心想出去的行动坚实了曹道亮的猜疑,他对周所长说:“事情还没有完,我怀疑这位贾明先生偷了我的一样东西。” “曹老板,小心我告你诬告罪。”苏立弘似笑非笑地说。 周所长怪异地看了曹道亮一眼:“你确认你在说什么吗?” “我坚持。”曹道亮说。 “好吧好吧,既然你坚持。”周所长用怀疑的目光四下打量了一下,“就在这里偷的吗?你带着这么多的手下,而贾先生只是一人。是什么东西?什么时候丢的?他怎么偷的?” “不是在这里,是在我的别墅。我的人一路跟踪到这里来的。” 苏立弘知道所谓的跟踪当然是曹道亮的急智胡编出来的,所以也不为意,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他表演。 “曹老板你这话有点奇怪了,既然能一路跟踪过来,为什么不当场抓住他,来个人赃俱获呢?”周所长问。 曹道亮想把周所长拉到一边说话,周所长嚷嚷道:“曹老板,别拉拉扯扯的。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 曹道亮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董晓斌的名字,心里却纳闷这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为什么胆敢公然违抗董副局长的命令,他却不知道周所长在外面打电话的时候,一到关键的地方,他就喂喂喂地嚷着电话听不清,什么也不明白,末了,还抱怨了一句,什么破手机,一句也听不清。当时只有周所长手下的一个人在场,会心地看着自己的上司在装傻充楞,上司用这一招已经炉火纯青了。 曹秘书总算回过了神,急忙走了过来:“周所长,这个人在玫瑰园别墅区03号别墅偷走了一份要紧的文件,我们跟踪他到这里,想看看他要把东西交给谁。我们想把文件夺回来的时候,他武力拒捕,把我们几个都打伤了。” “什么要紧的文件?说到武力拒捕,你以为你们是警察吗?”苏立弘冷笑一声道。 曹秘书脸难得地红了一下,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不理会苏立弘,仍旧对周所长说:“这份文件是我们的商业秘密,我们要求对他们搜身。” “搜身?你以为你是谁?我没有权力随便对一个公民进行搜身。你拿出证据来再说。”周所长没好气地说。 “我们都跟踪过来的啊,我们就是证人。”曹秘书说。 苏立弘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自然也看出这个周所长在偏帮着自己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他和冯婷的关系比较铁?苏立弘适时地插了进来:“周所长,我说我晚上一直在这个咖啡厅里,我还可以说这个咖啡厅里的服务员都是我的证人呢,您相信吗?” 曹道亮也看出了端倪,正要给董晓斌再打一个电话,就听见外面一阵嘈杂的脚步响起。 谁来了?哪一方的人?每个人都这么想。 进来的是王晓志。身后还跟着刑警队的几个人。 曹道亮一看见他,就知道是董晓斌在背后帮了忙。王晓志肯定是直接从别墅过来的,有了王晓志的证言,今天的搜身更有把握了。 周所长一看见他,就知道今天这事无法善了。王晓志正是董晓斌的人,董晓斌对曹道亮帮得真到位。自己在王晓志面前已经无法装傻充楞了。 苏立弘一看见他,就知道这场热闹是越闹越大了。他在别墅前见过王晓志,自然知道他从哪里过来。 在来之前,王晓志已经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此刻装模作样地问了几个问题,对苏立弘说:“对不起,我们要搜身。” 冯婷走了过来,脸上凝结得像一块冰:“王副队长,你有什么权力这么做?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偷了东西?” “对不起,冯总,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曹董指控你们偷了东西,你就配合一下,如果没有偷,不也可以证实自己的清白吗?” 苏立弘冷笑道:“王副队长,如果没有搜出来,我看你怎么收场!” 王晓志含糊了一下,不过想到董副局长的电话,胆气又壮了起来:“给我搜!” 苏立弘给冯婷扔了一个安慰的眼色,很配合地举起了双手。 两个男警察把苏立弘带到旁边的包厢进行搜身,两个女警察把冯婷带到另一个房间进行搜身,其余的在包厢里搜,然后把搜索的范围又扩大到咖啡厅。 一个小时过去了,咖啡厅里都翻了个遍,连地皮都差点掘了出来,还是一无所获。 曹道亮在过道里狠狠地训斥着曹秘书:“你的人不是看见冯婷进去后就一直没有出来吗?你不是说这个可疑的家伙进去后也一直没有出来吗?是,他们两个是在一起,那么,东西呢?飞上天了?” 曹睿的双腿像筛糠一样发抖,利落的嘴皮子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明明……,曹总,是不是……,这个家伙根本就没……没有把它带……带进来?” 王晓志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狠狠地剐了曹道亮一眼,讪笑着对冯婷和苏立弘说:“抱歉,也许是个误会。” “误会?王晓志,你等着法院的传票吧!”冯婷一甩手用后脑勺对准了王晓志。 苏立弘哈哈大笑了起来:“王副队长,你搜也搜过了,咖啡厅都让你们翻了个遍,这些损失谁来承担呢?我看来得找一个律师帮冯总评估一下损失。现在,我倒是有一个要求。我指控这个家伙偷了我的一块玉佩,你是不是也要搜他的身?” 他的手指直直指向了曹道亮的鼻子! 曹道亮下意识地往口袋里一摸,他的脸色就像没熟透的西红柿,好看得紧! 周所长急忙跨步向前,捉住曹道亮的手,从口袋里慢慢地拉了出来,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掰开了,里面正好是一块玉佩! “这是我自己的东西!”曹道亮下意识地否认指控的罪行。 慌乱之下,曹道亮犯了一个错误。他本来还可以否认是自己偷的,或者干脆说是苏立弘偷偷塞到自己口袋里的,可是,被一连串的打击打懵了的曹道亮下意识地以为这块玉佩不会有什么个人特征,他只要矢口否认,对方就没有任何办法。 可是,苏立弘存心想陷害他时,怎么会又这么简单呢? 周所长把玉佩拿了过来,当着王晓志的面,仔细地检查了一下玉佩,他知道苏立弘肯定不会无的放矢,这块玉佩肯定有古怪。 周所长在玉佩的某个地方按了一下,玉佩一下子弹开了,分成了两块更薄的玉佩,夹在中间的是一个人的照片。这个人周所长认识,王晓志也认识,连曹道亮也不能否认自己认识他。王晓志的嘴巴好像塞进了一个老大的西红柿! “王副队长,这是我的大学毕业照。我这辈子照得最好的一张照片了。对不起,我这人比较自恋,所以就收藏在玉佩里面,听说用玉佩润养,可以给照片的主人带来好运。这是一个老道士告诉我的。” 周所长很配合地拿起照片,端详着曹道亮说:“你说,这是你自己的玉佩?莫非这个人就是你?” 王晓志从周所长手里接过照片和玉佩,把东西复原了,无奈地对曹道亮说:“曹董,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吧。” “我……我也不知道。这是他栽赃!” 曹道亮虽然反应了过来,不过已经太迟了。没等苏立弘反驳,周所长说:“你刚才不是说这是你自己的吗?” 王晓志心知肚明这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曹道亮这个大笨蛋说话太快,被人抓住了把柄,他想帮他也是有心无力了,不过眼下这个尴尬事总得想办法掩饰过去。 “这件事比较复杂,我看一时半会也查不清。收队吧,请大家到刑警队去做个笔录。”王晓志说。这话刚说完,王晓志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董副局长的电话。 “你是头猪啊!你是怎么办事的?冯婷已经把事情已经捅到市长那里去了,市长亲自打电话过问,你自己去跟市长解释。那边的事情你自己想着怎么收拾残局吧。” 电话的声音很大,王晓志脸色铁青,心里狠狠地骂着自己的顶头上司,要不是你的命令,我又怎么来趟这潭混水?现在就想把自己择干净了?收队吧,老子什么都不管了! 王晓志对周所长说:“我们有急事,这个案子你来处理吧。”又走到曹道亮身边,低声说:“曹老板,我自身难保,这事我管不了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建议你服下软,赔点钱,破财免灾。” 王晓志走到咖啡厅外面,看着满天的星光,郁闷长叹,明天,明天又怎么办? ps:厚颜在此推荐我的旧作《复制》,已完本的vip ; 第9节、类似的女人 冯婷招呼服务员把包间重新收拾干净,苏立弘站在窗口目送着曹道亮的车队离开,周所长在咖啡厅门口迟疑了一会,又转身走进大门。 王晓志走后,曹道亮没有办法,只好在周所长的调解下分别给冯婷和苏立弘写下了巨额赔偿的欠条,恨恨地离开了。赔偿的原因是因为破坏了冯婷的咖啡厅和不小心弄坏了苏立弘珍贵的玉佩,其实这块玉佩只值得五十块钱,在苏立弘把它夸大到一百倍的情况下,曹道亮为此付出了五十万的代价。双方心里都明白,这是苏立弘不以盗窃罪指控他而必须付出的代价。 谁都知道,仅仅凭着一块价值五十块的玉佩很难把势大财雄的曹道亮真的关到监牢里去坐几天的,也没人会信曹道亮会为了一个价值五十块的玉佩伸出第三只手,但是真闹起来,不信归不信,证据却太确凿,用在律师手里,谁知道会搞出什么花样?曹道亮面子上也难看,花这笔钱算是买个面子吧。 苏立弘最后做那个手脚只是想把他激怒,他动手的时候就是把汗水抹到曹道亮身上的时候。一个被愤怒和仇恨充斥的人做事就不会那么滴水不漏了,只要曹道亮露出破绽,后来的打击才是致命的。 “冯总,那个周所长又上来了。他和你的关系不错吧?”苏立弘指了指窗口。 “我这个咖啡厅也多亏他照顾。”冯婷回答了一句,到窗口看了一眼,迎到门口。 苏立弘看了看时间,已经夜里十二点多钟了。做商务调查这个行当似乎都是些夜猫子,自己进入这一行来,熬夜的时间比以前多多了。 “冯总,我刚才注意到在窗台上有一个照相机,你们是不是录像了?”周所长开门见山地说。 “是的,都是贾先生的主意,他说自己是正当防卫,要留下证据。”冯婷说,往窗口那边看了一眼,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噫,相机哪里去了?” 这个相机对她太重要了,明天她打算起诉刑警队,这个相机里面的影像资料就是最好的证据,冯婷知道王晓志背后还有人,冯婷不管了,谁让他倒霉,偏偏是他过来了。另外还要起诉曹道亮,虽然偷盗罪的指控放弃了,但是诬告罪却是免不了的。 控告曹道亮诬告罪自然有冯婷的考虑,就是想先发制人,加上证据确凿,这场官司怎么也败不了。曹道亮今晚前来的目的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是为了遗嘱被偷的事情。要不是苏立弘,今晚还不知道是怎样一个结局。冯婷想想都后怕。 周所长从包里把照相机取了过来,递给了冯婷:“物归原主。冯总,里面的资料很重要,请好好保存。另外,我能否拷贝一份?” 苏立弘明白过来,当时刑警队要搜查咖啡厅,是周所长把东西收了起来。苏立弘知道他这种举动冒了多大的风险,这已经不仅仅是关系好的原因了。 “东西是贾先生的,只有他有权处置。周所长要这个东西干什么?”冯婷把相机递给苏立弘。 “有备无患。” 苏立弘转手就把照相机给了周所长:“把影像拷贝出来后,明天记得还我。” “贾先生好身手。”周所长接过照相机塞进口袋,“其实有些事不是非要打架才能解决。” “我要不打这一架,冯总今晚就得受欺负了。” 周所长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冯总,没有什么事吧?刚才上面有人来电话打招呼,王晓志的官也比我大,我也没有办法。” “我知道,这事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冯婷感谢地说。 “你们明天起诉王晓志吗?”周所长问。 “肯定会。周所长,你放心,这是不会牵连到你。”冯婷说。 周所长莫测高深地笑笑:“我不怕牵连,只是,要告倒王晓志也不容易。他在刑警队副对长这个位子上坐了多年,手下掌握了一些黑道势力,明面上你们占据了理,我只是担心他不用明面上的手段对付你们,你们要注意安全。” “你呢,你今天这样不给他面子,不怕他报复吗?”苏立弘担心地问。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有什么好怕的。再说我有这个,”周所长扬了扬照相机,“他短时间不会对我怎样的。” 两人送周所长来到门口,周所长和苏立弘握手告别的时候,悄没声响地塞了个纸条在苏立弘手心。 送走周所长,苏立弘对冯婷说:“时间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冯婷说:“不用了,我自己会回去,要不要送一下你?现在已经没有车了。” 谁送谁都一样,苏立弘正好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他刚转过这个心思就听冯婷惊叫了一声:“你受伤了!?” 受伤了?冯婷不说还好,这一说苏立弘还真的感觉到腰部有点疼,手隔着衣服摸了一下,摸到一手血迹,冯婷急忙撩起苏立弘的体恤,倒吸了一口凉气。 “找个创口贴粘上就可以了。”苏立弘轻松地说。 “不行,这么深的口子必须去医院处理一下,可能还要缝十几针。” “用不着的。你不会告诉我你这里没有创口贴吧。”苏立弘哀求道。 “不行,这次你得听我的。” 在这个问题上,冯婷同任何一个女人一样霸道不讲理,强行把苏立弘送到医院,然后任由医生对苏立弘进行折腾。只是,伤口的确不像冯婷描述的那样可怕,开始创口很大,流了不少血,等冯婷发现的时候,创口深处已慢慢地愈合了,现在只留下表皮的一些创口,不用缝针,真的用几张创口贴就行了,不过医生是不用创口贴的,他们更专业,用的是纱布。 医生治疗的时候,冯婷就一直在旁观,时不时吸一口凉气,好像她比苏立弘还要觉得痛,见医生没有缝针,还一再建议道:“大夫,缝几针好些吧?”气得医生白了她两眼:“你是医生我是医生?”然后在苏立弘的腰上拍了一下:“明天再来换药。年轻人火气不要太大,这刀子要插正了,伤了肾脏,一条小命说不定就交待了。” “要是知道你负伤了,我是怎么也不会放那帮家伙走的。”冯婷嘟噜道。 苏立弘还没有答话,医生得意地大声嚷嚷起来:“看看,让我猜中了不是,还是打群架吧。现在的年轻人啊,喳喳。” 苏立弘偷偷做了个怪脸,推了冯婷一把,两人连忙跑出了医院,冲到医院门口,苏立弘放肆地大笑了几声,冯婷紧张地左右看了看:“别闹了,小心吵着别人睡觉。” 上车前,苏立弘警觉地扫视了一下周边,不知道曹道亮还留下什么后着没有。夜晚很安静,街上几乎没有了行人,苏立弘的目光在路边冬青树和夹竹桃的阴影里停留了一会,冯婷的语气很轻松地喊道:“苏总,上车吧。” “你不害怕吗?万一曹道亮还想对你不利呢?你身边怎么没有几个保镖?”苏立弘跳上车,看了一眼冯婷稍显单薄的身躯。 “如果害怕有用的话,我倒是不缺乏。”冯婷淡淡地说,用余光看了一下苏立弘,语气中带上了一点点俏皮,“有你在这里,我更不害怕了。那老东西应该被你打怕了吧。” “我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也许受到了冯婷情绪的感染,苏立弘随口调笑道。 这话有点暧mei,冯婷想起包间里的那些对骂,脸色一下子冷淡起来,语气一下子也变得有些疲惫:“苏总,你是那种口无遮拦的性格吗?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故意恶作剧?” “抱歉,”苏立弘嘴里说着抱歉,脸上却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公事公办的味道浓厚了起来:“嘱咐你几句话,第一,小心你那个内应,他不可靠。今天差点就栽进去了。第二,曹道亮今天大败亏输,他肯定不会罢休的,你想想他还会玩什么花招?第三,能不能让我看看你丈夫给你的那份遗嘱,我现在有点相信你了,也许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不过我还需要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第四,有可靠的人身边还是带几个,小心曹道亮狗急跳墙。今天你也看到了,兔子急了还咬人。” “谢谢你的关心,遗嘱我明天带过来给你看看。”冯婷很干脆地答应了下来,又咬了咬嘴唇说:“曹道亮不是兔子,他是一条老狗!” 看到曹道亮的强势和冯婷的无助之后,苏立弘觉得自己对冯婷似乎没以前那么讨厌了。也许,所谓的厌恶心理正是来源于对心里那个人的同情吧。苏立弘不自觉地把冯婷与辉煌集团的陆葵比较起来,两人都是一样的靓丽,一样的光彩夺目,也是一样的能干,一样嫁了一个有钱的富豪,还同样都是二婚。区别的是,冯婷比陆葵年轻许多,而陆葵却比冯婷多了许多强势,为柔弱的冯婷挡风遮雨的大树垮了,而强悍的陆葵却在丈夫的保护下日益嚣张起来。 人生真是奇怪,看起来好像是同一种类型的女人,为了钱财嫁给了一个亿万富翁,但是,谁知道里面还有什么样不同的故事呢。 ; 第二卷 第214节、严松之死 一 @@ ;从中找::i:|嘴角:_笑,叔姓i:~,劝得~边已~:息,只 v~话不打,~经+=+心身疲~~弘~~手机 >~i:~~,成功:~~)一个~|:|i:弘没去,~~~茶馆v次成功~~~>现给:;~|i:~人在世事,+他结交~忙。#+奋,经福洗了了一~>~;|了,车)自己~+~话。 ~ _:l有了五~~~在分=~~i:最早赶源。:~级上报定是=#~;v+严松请~)好处(__衡呢,>~小~~ ~++|子根。~t|局领+i:=+(~他的~:众~_1|有他这是一>~~笑。 +;>你们办~~|>)严~|,你老@@ 第二卷 第265节、房子 三 李荃打了电话,那边老爸兀自嘀咕,不大相信女儿的话。 “李荃啊,你那个同学是做什么的?哦,当老板的,他是不是找人去打架了?是派出所的关系?哦,能不能麻烦他和我们一起去一趟?不是这个意思,你老爸不是有点担心嘛。我不是不相信你同学的本事,不过他和你一般大,好好,我马上去还不成?” “你去吧,吃饭就算了。钱也不要。真的,我一分钱没出。周局是个好人,他不会收我的钱的。要不要我陪你去?” 苏立弘就有点后悔话说得太快,周有福办事他还是放心的,他说搞定了那就肯定搞定了。陪着去就没有必要了,这里一帮子人自己走了算怎么回事? “又不是打架,要那么多人干啥?”苏立弘说。 姜媛媛这么一说,大家都轰然.响应,刘力是无可无不可的性子,一行人居然就都跟着苏立弘来到风华小区35栋,刚刚把车停下,李荃的老爸才打着出租车赶过来。 一行人坐电梯来到四楼,刚刚按下4o1的门铃,房门就.打开了,房间里只有两个男人,一个是姓6的,另一个是调戏过李荃的胖子。还有一个女人正在拖地,像是清洁工。上次喝酒的那些人都消失了。 “不会,谢谢。”对于.曾经霸占自己房子的人,李老爸没有什么好脸色。 伸手不打笑脸人,李老爸的脸色和缓了些,苏立弘一帮子人站在身后,他也有了点底气,叹息一声道:“6先生啊,本来这事好商好量的,你们非得要那么做。这不是让我难做人吗?我知道你们也是受害者,可是,是姓魏的那傻逼拿了你的钱,你不该强住着我的房子不是?” 姓6的听了李老爸的唠叨,也是一肚子火,可是势不如人,他也只得压住火气,陪着笑脸。早知道这老东西有这么硬扎的关系,我就不来惹这个麻烦了。现在倒好,讨债的佣金没有拿到,自己还得倒贴一笔钱。那边已经话了,怎么做人要自己看着办。怎么叫看着办,还不是花钱买路。那是一定要把面前这个老头哄高兴才行。再说,前面白住了那么些日子,房租什么的总要补上。姓6的家伙想到包里那一叠钱,感到有点心疼,我kao,这几天比住四星级宾馆还贵啊。李老大,李叔,李爷,不带这么玩人的,你既然有关系,早点亮出来不就行了?非得摆出那副可怜样。 姓6的看见李老爸身后的那几个人,心就往下沉。自己虽然也算是混黑道的,不过是做些边缘的生意,真正杀人放火贩卖毒品倒腾军火的事情是不敢做的。话又说回来,真要做大买卖的人,也不会沾这点房租的小便宜,做这种讨债的勾当了。那些人比谁都低调,生怕警察眼角的一点余光投射到他们身上来。才不会做这种因小失大的事情。 姓6的还记得所长打电话过来时气急败坏的语气:“你***赶紧把房子腾出来。” “就是你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姓魏的让你们住进去的那套。老6,别把我看做瞎子,你们做什么事以为我不清楚?” “老6,你惹了惹不起的人。人家房东把你给告了。别废话,赶紧搬,我还得给人家回话呢。” “你傻啊!”电话那头几乎要暴走了,“人家江州土生土长的,谁没有个关系?你一个外地人牛什么牛!有人话了,你要是不搬,我这个位置就搬。” “哼哼,你以为我是谁啊,**的秘书?在江州这块地面上,一个小所长算什么官?别废话了,赶紧搬,给你二十分钟搞定。你最好还要做出点姿态,怎么做就不需要我教你了吧。好了,我得赶紧回话,挂了。” 李老爸背着手在每个房间都转了一圈,厨房厕所阳台都看看,房子弄得有点脏,李老爸有点心疼,脸色就有点不好看。姓6的陪着笑脸道:“李叔,对不起啊,这些日子给你添麻烦了。我那些兄弟们都是些粗人,没怎么爱惜房子。”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叠钞票:“这是五千块钱,您老拿着把房子收拾一下。” 李老爸还真的老实,老实话一说出口,姓6的脸上就有点挂不住。妈的,人家在按半年一年算损失呢,还有律师费,执行费。五千块钱太少了! “不能,不要你的钱。”李老爸忙捂着自己的口袋。 “6先生是吧?” “是是,请问您是?”姓6的看见有人帮着出头,就在猜测此人的身份,莫非就是他们找的关系。 “我是他们的朋友。”苏立弘含含糊糊地说,“钱,我做主收下了。估计这钱要送不出去你也不放心。你们赶紧收拾走人吧。” 姓6的楞了一下,马上回过味来,招呼那个胖子:“赶紧走吧。李叔,清洁工的钱我已经付了。” 李荃眼眶有点湿润,在她老爸看来天大的事情,苏立弘一个电话,那姓6的还得巴巴地把钱赔过来。人和人的差距真的很大啊。 “苏董,”李老爸期期艾艾地说。苏立弘忙打断他的话:“李叔,我是李荃的同学。您叫我小苏就行。” “那个,小苏,你说这钱收得合适吗?”李老爸还担心收了这帮人的钱惹麻烦呢。 “用这笔钱到时候请西井派出所的人吃顿饭,你家的房子在这里,以后还得出租吧。有他们照应点,少些麻烦事。”苏立弘低声说。 说完后,苏立弘想起派出所那些人的脾气,有点担心李老爸这种老实人撑不住,万一人家还想去歌厅玩耍,谁陪着去? “要不,这事我来出面请他们?”苏立弘征询李荃的意思。 “有你出面,那真是求之不得。”李荃低头说道。v!~! 第二卷 第266节、起疑 一 6虎对着镜子上下打量着自己,嗯,头一丝不苟,脸上光溜溜的没有一根多余的毛,下巴上也无漏网之胡须,t恤很贴身,低头看看皮鞋,待会再擦点油。虽然是七月了,炎热的天气穿着皮鞋委实难受,可是总不能穿着凉鞋去约会吧。只是可惜不能穿衬衣系领带。也许春秋季才能显示自己挺拔的身材?不过这样也不错,6虎弯起胳膊比划了一下,坐办公室的白领很少有人能拥有如此健美的肌肉吧。 门外有人敲门,是与他同住的表弟:“表哥,还有完没完啊,我快憋不住了。” “人有三急,这哪里憋得住,快点,快点。”表弟的声音已经变调了。 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五点十五,约好的事男人要积极,迟到是绝对不允许的,早到才能体现出诚意。 6虎非常得意自己当初的选择,.至少这人生的第一步他肯定是走对了,能违背父母的安排,冒着朋友的埋怨,抛弃当时还颇有市场的铁饭碗,端起民营企业这碗泥饭碗,6虎当时所冒的风险不是一般的高。 只是6虎的婚姻问题一直是父母的心病,按说以.6虎的条件,找个结婚的对象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介绍的人也不少。只是开始几年,女孩子一听是民营企业,就拒绝见面。到了后来,辉煌集团名声大振,女孩子愿意了,6虎却挑剔起来。当然,还有一半的因素是忙,职场的竞争在哪里都是激烈的,在民营企业更是如此。这里没有铁饭碗,能者上,庸者下,毫无情面可讲。6虎这几年做得小心翼翼,特别是辉煌集团最近几年获得井喷式的成长,6虎更是忙的昏天黑地。眼看渐渐就三十二岁了。同学们都已经做了父母,他还是孑然一身。这是父母唯一不满意的地方。 在半年前事情有了转机,文娟不再摆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与他在一起也有些笑模样,中午去公司食堂吃饭,也不排斥和他坐在一起了。而最大的进展将就在今天,文娟破天荒地同意了他约会的请求,答应晚上和他一起吃晚饭。 6虎在网上查了半天,选了一家泰国菜餐馆。位于五星级饭店国际大酒店内,档次是有了。这家泰国餐馆他去过一次,装修很古朴,灯光很朦胧,正好适合年轻男女的约会,泰国菜的味道也应该符合文娟的口味。关键的是,因为在五星级饭店内,饭后的余兴节目可以有很多的选择。提供了加深了解的机会和平台。 六点差十五分,6虎来到预先订好座位的泰餐厅,这里没有专门的包厢,kao近墙和窗的位置用屏风隔开了一个个独立的空间。6虎是国际大酒店的老主顾,餐饮部的经理晓风1ou出迷人的微笑迎了上来。6虎一下子有点后悔,这里的条件是不错了,只是熟人未免有点太多。 “泰餐厅,已经订了位。一会文秘书要过来,你带她过来。”6虎略一思忖,就嘱咐晓风道。反正文娟的过来无法瞒过晓风的耳目,还不如大大方方地。公司的两个秘书在一起吃饭,别人也很难说出什么。说不得她还以为是公事呢。 “泰餐厅不就是那块地方吗?还能有什么地方。” 晓风安排的地点真的匪夷所思,要不是有人带路,6虎还真的不知道泰餐厅里居然有这么一个幽静的地方,从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上二楼,绕过一个用植物藤蔓搭成的屏风,进入一个装修成亭台的地方,周围一人多高的几个灌木盆栽围成一个颇为隐秘的空间。 文娟六点钟准时来到眼前,这次没有晓风的带路,让6虎很是诧异了一会,难道她来过这种地方? “吃点什么?”6虎殷勤地问。 “这里可没有随便这道菜哟。”6虎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显得轻松幽默。 服务员很专业,总是在适当的时候出现在眼前,菜谱6虎在家里就已经盘算好了,五个菜,荤素搭配,既不显得单调,也不繁杂。点多了,显得浪费,女孩子不一定喜欢,文娟的收入不比他少,应该不会太在意菜肴的丰富。不过点少了,显得小气,也不恰当。 “喝点酒吧。” “那行,来点白的。”6虎1ou出狼外婆看小红帽一样的笑容。 “那行,就一瓶。到时我送你回去。我的酒量,半瓶酒下肚,开车一点问题没有。” “非得要有事才请你吃饭吗?一直想请你,只是你一直不给面子哟。能请到辉煌集团的第一美女共进晚餐,我6虎真是三生有幸。只是,唉,回公司后就危险了。” “怎么讲?” “公司那些独狼还不把我撕扯了。哈哈哈哈。” “也不是不给你面子。我们做秘书的,时间都不属于自己,全是老板的。老板一句话,你胆敢不去?胆子肥了不是?今天还真不错,6老板给了放了一天假。好可怜哟,我多少天没休过周末了。” “那是那是,刘老板也是看在我这次跟着去宜城,幸苦了,犒劳了我一天假期。” “宜城怎么样?城市漂亮吗?我还没去过宜城呢。真奇怪了,来江南省也有几年了,走南闯北的,全国的城市走了不少,居然就没去过宜城。” 6虎知道文娟是东北人,大学毕业后来到辉煌集团,在辉煌集团做了四年。今年二十八了,也是小姑独处。v!~! 第二卷 第267节、起疑 二 “去宜城还不简单。下次我带你去。”6虎一拍胸口,自告奋勇。 “我们在宜城有没有业务,没法假公济私。请假去?老板可能给我们几天假期吗?” “去你的,美死你!”文娟伸出小腿在桌子底下踢了6虎一下。这一脚就有点打情骂俏的意思了,踢得6虎心花怒放。 “宜城这个地方我们一直没有业务,后来通过收购顺成,在宜城有了点业务,也是不痛不痒的。莫非董事长搞了一块热地?” “宜城集团?他们一直把宜城看做.是自己的后花园,能让我们进入?” “宜城集团能有这种想法,他们的当家人还算有点.眼光。”文娟说话的语气似乎她就是宜城市的市长。 “听说宜城集团的老总是一个年轻帅哥,你见过吗?” 文娟耸耸鼻子,四下闻了闻。 “桌子上有醋吗?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文娟嬉笑道。 “这家伙太不是个东西。我绝对不是故意诋毁他。上次在宜城大酒店……”6虎说到这里,戛然而止。那事之后,老板已经下了封口令,以后谁都不能说起此事,谁要是跟别人提起,谁就自动辞职。想起辞职的可怕,6虎就没有胆量说出口了。 “算了,你别问了。说点别的吧。来来,喝酒,喝酒。依咱们这度,这酒喝到明天也喝不完啊。”6虎还是畏惧老板的警告,转移了话题。 6虎看看酒杯,这一杯酒足有二两,一口下去还真要点酒量。6虎跟着老板走南闯北,酒量也练出来了,一瓶白酒问题不大。不过文娟一介女流,居然也敢这么喝,真让人意外。6虎虽然有了点酒意,但是一丝戒意也涌上心头。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女人在酒桌上一般不端酒杯,端起酒杯就不一般。 文娟眯缝着眼睛笑着看他,然后把猩红的唇贴着酒杯,慢慢地一口一口把酒吸了进去。那架势就好像拿着吸管喝酸奶一样。 “6虎,你怎么一直没找女朋友?” 听了6虎的暗示,文娟的脸更红了,飞了6虎一眼就把话题岔开了。天南海北闲聊了一会,话题不知不觉地又回到了宜城。 喝了小半斤酒,6虎的自制力也渐渐下降,再次被文娟勾起话题后,6虎把酒杯往桌子上重重地一顿说:“苏立弘不是个东西。” “宜城集团的老总,一个小屁孩。在宜城大酒店宴会厅,这厮居然敢拒绝与老板握手!” 文娟心头一凛。这么重大事情,刘总封锁消息也算正常,传了出去,面子上不好看。可是,封锁消息也是对外啊,为什么对内部高层也封锁呢。至少6总似乎就不知道此事。 “6总能不生气吗?扫董事长的面子就是扫6总的面子。也不知道董事长怎么想的,居然还和和气气的,没事人一样。要以我的意思,揍得他妈也认不出来。” “可是,后来董事长怎么还约这家伙去房间谈啊。真是搞不懂他。这种人不揍他就算了,董事长把他当作一个屁放了,根本用不着理会。” “说得真难听,还要不要我吃饭啊。”文娟娇嗔地说。 “好好,我抱歉。自罚一杯。”6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是一饮而尽。半斤多酒进肚,话头子就更碎了。 给人当秘书,头一条就是嘴紧。要禁得起美人计、辣椒水,任他把渣滓洞、白公馆里的十八般手段使遍,我自铁嘴一张。也不怪6虎话头子碎,其实他并不是嘴松的人,刘新华挑人也不是随随便便的。只是这里面有几个缘故,一方面文娟是他心怡的女孩,在喜欢的女孩面前,嘴巴总会松几分,另外又喝了酒,酒精会降低人的敏感性,最重要的是,文娟是6葵的秘书,在他看来,6葵和刘新华是一家人,刘新华再禁言,也不可能瞒着自家的媳妇。这种事情,文娟也许早就知道了。再加上已经说漏了嘴,6虎就更没想着隐瞒了。 “这也没什么啊,年轻人不懂事,董事长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计小人过。找他谈谈也很正常啊。再说了,不是有一句俗语吗?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董事长要大张旗鼓地进入宜城,就必须要得到宜城集团的支持和配合。现在降低姿态就是为了以后的进一步拉开差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 “什么话到了你嘴里是一套一套的。我看董事长似乎不是像你说的。似乎,好像,我总觉得董事长对苏立弘那小子的态度有点古怪。” “怎么古怪法?”文娟觉得自己提问的语气都有些颤抖了,事情的真相也许就在下面几句话里。好在6虎酒喝高了,没有察觉,第二瓶白酒也开了。 “不好说,我总觉得董事长对苏立弘态度过于,怎么说呢,亲热?也不是,赏识?不对。知交?不妥。对,就是暧昧,非常暧昧。” “暧昧?”文娟很难想象6虎会用这个词。在她印象中,这个词只用来形容某种特殊的场合,比如现在。 “真的。”6虎强调了一句。 苏立弘这个名字,文娟是很熟悉的。她的记性很好,这是做秘书的另一个重要条件。当初6葵让自己指责飞通公司的一个员工性骚扰,那个人就叫苏立弘。现在宜城集团的老总也叫苏立弘,这两个苏立弘是否就是同一个人?文娟不敢肯定,毕竟两人的身份差别也太大了。一个是小公司的打工仔,据说后来还被辞退了,另一个是掌管上百亿资产的大富翁。两者能是同一个人吗? 半年前,6总就开始让自己收集宜城集团的所有信息。特别是高层员工的信息,重点说就是苏立弘的信息。6总如此早就关注宜城集团的情况,难道她那时就已经在打宜城的主意了? 以女性特有的敏感,文娟就感觉到公司的两位老总对苏立弘的态度有些问题,对宜城集团的态度也有些问题。 今天答应6虎的约会就是6总的指示。6总给她下了严令,必须搞清楚董事长在宜城所经历的所有事情。要搞清楚这个,董事长的行政秘书6虎就是一个最为合适的人。他是董事长的身边人,最了解董事长的行踪。 文娟也有一点困惑,这两口子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啊?v!~! 第二卷 第268节、起疑 三 两瓶酒喝光了,文娟是越喝脸越红眼睛越亮,6虎已经喝得脸色白,却还记得提起饭后的余兴节目,被文娟客气地婉拒了。文娟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就不想再陪着6虎消磨时间。车是不能开了,好在酒店有代驾,请了代驾把车开回去。 6虎回到家里,洗了个澡。也许是凉水的刺激,6虎洗着洗着登时就傻在那里。汗水刷地就从毛孔中涌了出来,酒意顿时醒了七分。 6虎任凭凉水冲刷着身体,仔细地回味着自己今天邀请文娟的前后,然后是酒席上的一番谈话,一句句仔细地分析。6虎越肯定文娟今天绝对是有备而来。只是不知道文娟是自己的好奇心还是秉承6总的意思,更严重的是,她可能是第三方派过来的? 6虎就觉得一阵屈辱的怒火喷出来:“去去去,小毛孩懂什么。” 6虎的情绪极糟,没心思与表弟.贫嘴,走进卧室,碰地关上了门。 观察要细致。这是作为秘书的.第三条要求。6虎跟了刘新华两年,对他们两口子之间的古怪关系也有所察觉。直觉告诉他,文娟是听从了6葵的指派来探听消息的。只是自己暗恋文娟多年,居然最后被她利用了,并且还是以这种美人计方式,6虎觉得很受伤。 6虎拿出手机,调出了刘新华的电话,犹豫了一下,.又放下。这个时候主动打电话,那不是自投罗网吗?辉煌集团这个职位是自己多年拼搏得来的,虽然级别不是太高,但是公司的哪个人见了自己不是恭恭敬敬的,即便是公司副总,对自己说话也很客气,还不是因为自己离老板最近,老板的动向自己最清楚,老板的心思自己最明白。 老板的话说的很清楚。谁要是透1ou出去,就请走人。 6虎思前想后,.终于躺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文娟冲凉后,拿起手机给6葵打电话,时间已经是九点多了,6葵一直在等着这个电话,刚一联通,就接听了电话。 文娟知道这个茶馆,明面上时烟紫在经营,其实是6葵的产业,6葵经常在这里处理一些私密的事情,会见一些特别的人。烟紫是6葵的朋友,朋友这个词太宽泛了,准确点说,是她的高中同学。高中毕业后,一个进了大学,一个走上社会,然后在多年的分别后,又因为一个机缘走到了一起。 “事情顺利吗?” “幸不辱命。”文娟也不客套,走到6葵面前坐下,从坤包里掏出一只录音笔来。 听完录音,6葵脸上的神色闪烁不定。文娟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候着老板的命令。 “谢谢老板。”文娟也没作态拒绝,接过钞票放进自己的坤包。文娟似乎早就知道有这样的结果,出门时特意选了一个稍大的坤包。两万块钱就是今晚出卖的代价。文娟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上次诬陷苏立弘就拿到了两万块钱。 6葵的心情很矛盾,从公司的战略利益出,辉煌集团必须要与宜城集团联手,才能在未来的房地产市场中占据较大的份额,阻止南边的虎狼之师的入侵。但是从个人的感情来说,她是极其不希望辉煌集团与宜城集团接触,说具体点,她不希望刘新华与苏立弘在任何场合上的会面。 文娟走后,6葵闷坐在沙上,望着茶杯上袅袅上升的雾气呆。从6虎的话里可以听出,他们已经见面了,虽说见面的气氛并不是很好,很难理解为什么苏立弘会对刘新华抱有如此大的敌意。刘雅洁改了名字,6葵不知道她的存在,不知道原来被她赶出去的母女俩,已经与宜城集团有了密不可分的关系。 而顺成集团被宜城集团收购的消息却是一个晴天霹雳,顺成集团的事情一直是丈夫在操作,股份关系非常复杂,辉煌集团对顺成的持股也是通过第三方进行的,中间有好几道弯子,连她都不清楚里面的情况。没想到宜城集团居然就悄无声息地把顺成收购了!如果说这里面没有刘新华的让步甚至是支持,6葵打死也不相信。 刘新华给出的理由很牵强,你看看,让你管理百分之六十的业务,占据了公司的大部分业务,这是更为重视你啊。可是,虽然是她主管,但几个分管的副总并没有多少改变啊。自己作为总经理,所有的业务都可以主管啊。这都叫什么理由! 分一点自己的权力还不是6葵最担心的事情。分就分吧,反正这公司也有自己的一半,严格地说,自己拥有公司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笔财富已经足够她过得很滋润了。想想当初的一无所有,这难道不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 6葵最担心的就是刘新华和苏立弘的接触。都说父子连心,即使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但父子的天性很难预计会生什么样的事情。特别是苏立弘的外貌与年轻时的刘新华有七分相似,刘新华能不起疑心?如果他起了疑心,就必定会调查苏立弘的情况,也就很容易知道他的出生年月、家庭情况,以刘新华的关系获得这些信息是轻而易举的事。如果他现苏立弘的生日与刘鹭的生日是一模一样,他又会怎么想? 6葵有点后悔,当初如果心再狠一点,早点斩草除根,就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了。可是,真的不忍心这样做啊。即使时光倒转,6葵也怀疑自己是否有这样的决心。自己是爱他的,把林飞碟赶出刘家是一回事,把他的骨血弄死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他的骨血!提心吊胆了二十多年,难道就功亏一篑?v!~! 第二卷 第269节、起疑 四 一辆不起眼的捷达停在一片楼房前。从车上下来三个男人。 “这里就是医院原来的位置,现在已经是一片居民小区。这二十几年城市建设的度很快,很多原来是良田山包的地方,都已经是城市的一部分了。”朱德芳对刘新华说。 刘新华扔下两个兄弟,自己独自往前走了一段,这里的变化的确是太大了,林飞蝶原来生产的地方是一家民办医院,一直经营不善,在林飞蝶出院后又支撑了几年就破产了,这块地方转了几道手,做过加工厂,当过仓库,最后变成了小区的一部分。 刘新华街边的石阶上坐下,点着一根烟。 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刘新华对.这个女儿给予了所有父亲都能给予的爱和丰厚的物资生活。不管怎样,儿子是肯定要的,刘新华也肯定是生要二胎的,不过是罚点钱的罢了。以刘新华现在的身家,根本不怕罚款。如果能有一个儿子,他把一半的家产捐献出去都愿意。 与6葵的交往也在继续,刘新华喜欢6葵的美貌.和能干,在事业上他觉得越来越离不开她了。不过刘新华把与6葵的交往小心翼翼地控制在一定的界限上,那就是不能破坏他的家庭,并且用多种方式断绝6葵要与他结婚的念头。一个就是最为老旧的方式,钱。刘新华给了6葵很多钱,用来弥补自己的愧疚,他总是把6葵归入那种看中自己钱,要找一个长期饭票的女人。随着他的事业越来越大,涉及的行业越来越多,他还把一个公司单独交给6葵打点,给她买了房,买了车。刘新华自认为也算对得起她了。 然而,事情总是不依他的意志为转移,连续两三.年的辛勤耕耘,妻子却一直没有怀孕,这让他很是懊恼,刘新华也曾怀疑是不是那次在小医院生产留下了后遗症,去过医院检查,两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6葵突然向他.请假,说是老家的母亲生病,她要回去伺候。把公司的事情交代清楚后,6葵就回了老家,这一去就是两个月。缺少了6葵,刘新华突然现自己许多事情都做不好了,以前觉得很有规律的生活,突然就变得紊乱起来,公司的管理也有点混乱。并且他惊讶地现,许多关系在不知不觉中转移到了6葵的手中,他说的话居然没有6葵好用了。刘新华这才现,自己已经离不开6葵了。至少在事业上是如此。 感觉事情有异的刘新华仔细检查了公司的财务,没现任何蹊跷,6葵并没有挪用一分钱。到6葵的房子里检查,刘新华才惊讶地现,自己给她的钱她居然一分都没有动,全部存了起来,并且还用的是刘新华的名义。 刘新华赶到6葵的老家,找到她母亲住的地方,没想到出来迎接他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 刘新华这才明白,6葵已经怀孕了,已经整整六个月。刘新华此时哪里还不明白6葵是什么意思,她是想在老家把孩子偷偷地生下来,生米煮成熟饭,刘新华想反悔也来不及了。自己千小心万小心,还是被这个女人算计了。刘新华死活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纰漏。当然,刘新华从来也没有怀疑过6葵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虽然这个女人有这个问题那个毛边,但是对自己的忠贞是不容置疑的。 6葵似乎是一个知道怎样制造惊喜的女人,紧接着另一个消息却让刘新华高兴得差点要蹦起来。 虽然国家规定不允许用b来鉴定孩子的性别,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有钱都能使鬼推磨,何况只是鉴定一个性别。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刘新华还没有休妻重娶的想法,大不了让孩子认祖归宗,6葵养在外室。就算把这事告诉林飞碟,她也无话可说不是。谁叫她没本事,生不出儿子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妻子不跟他吵闹,刘新华自以为是在朋友面前给了自己面子,所以他做事也很有分寸,在外面过夜的时间并不多,一个月也只是不到三分之一的时间在外面过夜,这还包括出差的时间。 刘力出生后,刘新华并没有让6葵马上回到江州,而是继续在老家修养。他回到江州后,犹豫不决,每次想向妻子开口坦白,可是话到嘴边,就咽了回去。 刘新华以为事情就这样了。6葵也从来没有提出要和他结婚的要求,这并没有减轻他的压力,6葵越不说,刘新华心中越是忐忑。这件事就像一个定时炸弹,刘新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轰地炸开,把自己,把这个家炸成碎片。刘新华不担心6葵提要求,就怕她闷在心里琢磨什么,只要她说出来,自己就知道对方的底牌,见招拆招,也会想一定的办法对付。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刘新华怀疑林飞蝶已经知道了这事。可是,她依旧是默默无语。只是,对自己更冷淡了。 刘新华扔掉烟头,站起身来。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对自己是如此,对林飞碟也是如此。而对6葵呢,又能例外吗?要不是林飞碟做出那样决然的举动,事情也不会展到现在这个样子。但是,如果6葵真的做了那事,自己又该怎样对待她呢?这两个女人都是如此的倔强,如此的……独特。 朱德芳、孙家辉虽然都是和刘新华一起出来闯世界的兄弟,一同打下辉煌集团这个江山。但清官难断家务事,有些事彼此心知肚明,却不好说出口。苏立弘的出现只是一个疑问,一个还需要证实的疑问。本来这个疑问可以用一个很简单的方法得到初步的印证,那就是dna。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苏立弘这小子如此狡猾,孙家辉安排的人花了好长的时间,还无法搞到苏立弘的血液或者身体的片段,这小子好像从来没生过病。并且可恶的是,连他一根头都无法搞到。 虽然只是疑问,但这个疑问是如此可怕。朱德芳、孙家辉想起来都不寒而栗。v!~! 第二卷 第270节、起疑 五 东方家园的背面有一条河流,是湘河的支流,江州市政府利用河边的空地打造了一条沿河的绿化带,宽约五十米,长达数公里,是一个天然的公园,号称是东方家园的后花园。东方花园开盘时炒作最重要的一个概念就是这个后花园。 苏达仁最近不怎么打理公司的事情了,业务都已经交给了搭档,反正凭着儿子的关系,基本上不愁业务。柜面的业务在公司业务中的比例越来越少,大多是大客户业务,一个电话直接供货。苏达仁每周抽一两天去看看,搭档是多年的老关系老朋友,信得过。并且朋友也是知道轻重的,也不可能在里面做什么手脚,人家叫上你一起做,那是给你财的机会呢。关系都是苏达仁的,真要惹恼了他,人家另起炉灶,你抓石头打天去? 苏达仁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到后花园锻炼两个小时,然后回家吃早饭,花园里有几个老头老太太经常见面,次数多了也就相熟了,苏达仁知道其中有两个是两口子,也住在东方花园里,其他的是附近的居民。这些人里面苏达仁年岁最小,五十不到,还没跨入老年,其余的都是六十岁以上,名副其实的老头老太太。 苏达仁打了一圈太极拳,坐.下来歇歇汗,中年人也正好慢跑到了苏达仁的身边,扯下脖子上的毛巾擦把汗,在苏达仁身边的石椅子上坐了下来。 “住在东方花园里。”苏达仁骄傲地说。 “我是做电脑配件的。房子是儿子买的,我那个小公.司赚不了多少钱,kao我的收入,哪里买得起这里的房子。” “那是,我儿子是相当孝顺。”提起苏立弘,苏达仁双.眼就放光。虽然内心里总是有个结,但是儿子无微不至的关心,使得苏达仁总是有种错觉,这真的是亲儿子。而佳佳的出现,弥补了膝下空虚的烦恼,老两口现在一天生活得非常充实。倒是不是急着催苏立弘结婚了。 “老板也是住在东方花园?只是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刚出来锻炼?”苏达仁问。 “怪不得呢。” “只是马马虎虎了,雕虫小技岂敢妄为人师,有时间我们一起交流切磋吧。”苏达仁谦虚地说。中年人一番巧妙的恭维挠得苏达仁心痒痒的。 “下个月就是我女儿的生日了,二十二岁了,还没找对象,真叫人着急。”孙老板叹气道。 “有女朋友了?” “小伙子条件不错,年纪轻轻就做了这么大的生意。要求高点也是正常的。我家女儿也是这样,女孩儿家长得漂亮一点,心气就高,我们一提起找对象的事情就跟我们急。一来二去我们也不管她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到八月末了,1983年8月23日,可能比你儿子小几天。” “是吗?这事真的太巧了。老兄,缘分啊!”孙家辉简直要热泪盈眶了,紧紧握住苏达仁的手直摇晃。容易吗?绕了多少个弯才把话题扯到这上面。下面的话题指不定又要绕几个弯了。 “你女儿是哪个时辰出生的?” “我儿子也是晚上九点二十分出生的。”苏达仁真的有点懵了。儿子的生日可能容易被人现,但是这时辰却是很难被外人知道的。如果不是对方先说出时辰,苏达仁真的可能怀疑对方是故意制造这个巧合。 “你的女儿(儿子)是在哪个医院出生的?”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出来,然后同时一愣,哈哈大笑起来。 孙家辉已经无法问下去了,如果这是真的,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一个结果。孙家辉此刻的心情异常矛盾,既希望对方说出同样的地点,这样一来,就给苏立弘的身份疑点提供了一个有力的旁证。但由此可能产生的严重后果,却是他不得不从内心里拒绝这种结果。可是,如果不是一个地方,孙家辉也会有种严重的失落。心情真的很扭结。 可是想到如此优秀的男人将成为对方的儿子,苏达仁心里就郁闷得不行。儿子跟随自己二十多年,一把屎一把尿地带大,不是亲生胜似亲生。若最后变成对方的儿子,老伴又怎么受得了? 可是,当孙家辉说出那个在心头萦绕已久的答案时,苏达仁差点要崩溃了! 他此刻几乎百分之百地认定了,孙家辉的女儿是自己的,而自己的儿子却是姓孙!要不然,这世上的事情未免太巧了。 “喂,喂,老兄,说话啊!” 苏达仁此刻天人交战,连孙家辉的几次催问都没有听进去,直到孙家辉推他的肩膀,他才醒过味来。 “就这一点不同。我儿子是在市三医院出生的。呵呵。留下一点点遗憾,要不然事情就完美了。”苏达仁抬起头,满脸笑容地说。 “是啊,是啊。不过也是很巧了。”孙家辉附和道。心里却在紧张地思考着这个答案,苏立弘不是罗桥乡医院出生的?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苏立弘不可能是刘新华的儿子。以前的种种假设都不成立了。不会冒出一个强有力的人物来分公司的财产,公司不会因此而产生激烈动荡了。刘新华夫妻俩的关系也不会因此而恶化了。这是皆大欢喜的好事啊,为什么自己觉得很……失落呢? 望着苏达仁蹒跚的背影消失在远方,孙家辉也站起身来,朝停在路边的奔驰车走去。 孙家辉上了车,长叹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拨打了刘新华的号码:“老大,事情问清楚了,鹭鹭和苏立弘的出生时辰完全一样,但是苏立弘是在市第三医院出生的。嫂子是最初是住进罗桥乡医院,后来搬进了市第一医院,应该不存在抱错的可能。” “你确定吗?” “是苏达仁亲口说的。” 刘新华问了几句双方问话的细节后挂了电话,孙家辉还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为了接近苏达仁,孙家辉每天一大早开车来到这里,又为了保密,也不用司机,自己亲自驾车。 良久,孙家辉抬起头来。这里面有点不对啊!v!~! 第二卷 第271节、起疑 六 金大夫是市第三医院妇产科的主任医生,都医科大学毕业后就分配到市第三医院,经过几个科室轮岗后就来到妇产科,这也是她的主修科目。在这里干了二十多年,从一个小小的实习医生做到现在的主任医生,还兼着妇产科的主任,是妇产科的一块招牌。 处理完最后一个病人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医生的生活总是毫无规律的,七点能下班已经是算不错了,若是遇到急诊,十一二点回家也是常事。 来到假日饭店,丈夫已经在门口等着,丈夫姓吴,在辉煌集团下属的一个物流分公司做财务部副经理,也算是金领阶层。金大夫每月的收入即使把红包加起来,也不必丈夫多。 “呵呵,大人物。”老吴神采飞扬,就像是中了头彩,卖了好一阵关子,待走到中餐厅的门口才低声说:“是集团人事部孙经理,集团的副总。你说是不是大人物?” “他找我有什么事?先给我透个底,.我好有些准备。”金大夫也很高兴。 走进包厢,孙家辉热情地与金.大夫握手:“金大夫的名声我是久仰了,市三医院的一块金字招牌啊。” 孙家辉意味深长地看了老吴一眼道:“老吴很能干.的,公司一直把他当做骨干。不出意外,今年再进一步也是顺理成章。只要是人才,公司绝对不会亏待他。” “那我就拜托了。” “找人?”金大夫很纳闷,这是警察的行业啊,自己只是个医生。这位孙总难道不是为某位患者出面求医吗? 老吴一凛,急忙点头。金大夫感受没有老吴那么深刻,但为了老公的前途,也郑重地答应了。 这个要求很奇怪,金大夫心头盘算了一下,想不出这位文质彬彬的孙总能有什么恶意,不过是查一个孩子的出生,也许是找一个失散多年的亲人,或者有人假冒某个有钱人的后代冒领遗产,这种事也是常见,金大夫yy了一会问道:“男孩女孩?” 自己是83年进入三医院的,到八月时也才待了几个月。不知道现在医院的档案是否还保留着。实在不行,有几个老医生已经退休了,他们也许对二十年前的事情有点印象?如果有点特别的线索的话。普通的患者哪里记得住。 “这个我理解。”孙家辉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这里面是十万块钱,算是金大夫的活动经费。” “这个世道我明白,做什么事都需要钱。只要你把事情办妥,事后还有重谢。” 后来的调查工作说不出的顺利,金大夫想了个名义,说是要调查最近三十年来待产妇女某些特殊身体指标与孩子的成长之间的关系,做一个遗传病的研究项目,请管档案的吃了一顿饭,送了一张购物卡,就进档案室查了好几天,终于把需要的资料都拿到了。那个时候的资料没有电子档,都是纸面的,金大夫很是对得起那十万块钱,把资料整理成excel表格,拷贝到一张u盘,又打印了一份,交给了孙家辉,作为酬劳,孙家辉又给了金大夫二十万块钱。 孙家辉把名单仔细研究了一番,终于证实了自己的怀疑,果然,苏达仁没说实话。 “家辉,这份名单不会有遗漏吧?”刘新华表示了谨慎的怀疑。 “这四个孩子你调查过吗?” “可是,他为什么要撒谎呢?毫无理由啊。”刘新华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快说。” 孙家辉慢慢地说出了自己这几天来分析的结果:“常人撒谎是一种下意识的自卫行动,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或者是一个不能告知别人的念头,或者是某个事实。苏达仁撒谎是为了保护什么呢?作为一个父亲,他先想到的是保护自己的儿子。这是人类的天性。顺着这个思路,我把我们那天的谈话仔细地回忆了一遍,从正常的情况来说,苏达仁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撒谎,即使两家的孩子生辰地点都完全一致,即使我当时透1ou过两家结亲的念头,对他来说也没有损失的。两个孩子能不能在一起,也不是我们几个做长辈一句话就能定的。所以,他应该不是担心这个。那么,他还担心儿子什么呢?怕我们伤害到他?这不可能,仅凭着出生地点这种信息,又不是什么私生子身份的证明这种豪门恩怨戏码,他怎么会想到这方面,我马上又想到,有些事情我们是清楚的,或者在猜测。他却未必清楚,可是他却本能地选择了撒谎,这说明什么呢?所以,我大胆地做出了一个猜测。苏达仁也许知道苏立弘并不是他的亲儿子!” 孙家辉的这个大胆的猜测把刘新华震得头一阵晕眩。苏达仁也在猜测这种事情? “仔细想想,这是很容易理解的。苏立弘跟您长的很像,我后来又仔细地看了苏达仁的外貌,与苏立弘的外貌有很大的区别,我还找人拍了苏立弘母亲李莘、他妹妹苏立敏的照片,你看看。”孙家辉把三张照片都摆放在桌子上,“苏立敏明显是苏达仁和李莘亲生的,她的相貌结合了两人的特点,而苏立弘就不同了。你看看,苏立弘与他母亲有点相像,但几个特殊的部位还是有差别,比如这嘴唇,还有这里。男人对这种事是很敏感的,我估计苏达仁也在怀疑这一点。所以,他马上就会猜想到,如果真的是在同一家医院出生,那么,苏立弘很可能是抱错了!” “作为一个养育了苏立弘二十多年的父亲,他很难忍受自己的儿子变成别人的骨肉这个事实,即使他猜测到,甚至他可能已经知道苏立弘与他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二十几年的亲情是无论如何割舍不下的。所以,他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为了不让自己失去这个儿子,就很自然地撒了谎?”刘新华眼睛一亮说。 “绝对就是这样。甚至我可以进一步猜想,他也许去做了dna鉴定。”孙家辉最后又抛出这个石破天惊的猜想。v!~! 第二卷 第272节、起疑 七 “dna?”刘新华太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了。如果苏立弘和苏达仁做了dna鉴定,那么鉴定机构肯定会留下鉴定的资料,自己就没必要费尽心力找到苏立弘的血液样本了。只要找到那个机构把资料调出来一查,自己再做个dna,不久真相大白了? “对,就是dna。我很明白一个男人的思维方式。孩子逐渐长大,却现与自己的相貌有较大的出入,估计有些街坊邻居也能看出这一点,这样一来,流言蜚语也会慢慢地传入他的耳朵,在这种情况下,他肯定会有所行动。苏达仁虽然也是从农村出来的,但是在江州闯荡多年,应该是有点见识的,他想到的第一点肯定就是dna。如果dna证实了他的怀疑,他肯定就会怀疑妻子的不忠,所以他要做的第二件事可能就是离婚。当然,离婚这种事已经没必要猜测了,因为已经被事实所否决了。两口子看来还很恩爱。由此也可看出,苏达仁非常爱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宁愿冒着被人私下诟病的风险,也要继续当好这个丈夫和父亲的角色。从那天的谈话中也可以看出,他很为苏立弘赶到骄傲。” “大哥,你应该高兴啊。如果这个孩子真的……”孙家辉递过去一张纸巾。 三天后,dna的检查结果拿到了.谢天谢地,苏达仁还真的是在市里做的检测。 孙家辉即使穿上地摊货,也掩.饰不住骨子里的文人气质,刘新华破天荒地戴上了一副眼镜,从眼镜店买来的可以变色的平光镜。 “不行,我必须来。这种事情我不能亲自到场就太遗.憾了,我要亲自见证这一刻。” 事情非常顺利,.因为有了熟人打招呼,登记的时候根本就没仔细查验刘新华的身份证的真假,草草登记后,就有人把刘新华带到一个房间。那张身份证还是刘新华找人花了伍佰元做的一张假身份证。一分钱一分货,伍佰元的东西比两百元的东西还是好了很多,至少刘新华就看不出真假来。虽然上面的姓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身份证号码也改了,但照片却是自己的。 “我早就对你说过了。” 孙家辉看着大哥颇有点孩子气的焦急神态,无奈地点点头。这年头只要肯花钱,很少有办不到的事情,至少提前得到结果这种事,不属于办不到的一类。 “我怎么知道。我也是天天住校,周末才回来。或许感冒了?”苏立敏看了父亲一眼,摇摇头说。 “你嚷什么?悄悄地告诉我。”苏立弘在佳佳脑门上轻拍了一下。 苏立弘哭笑不得,丢个钱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有必要这样垂头丧气?再说,丢钱包这种事也不是见不得人的,大不了报警。可见小孩子的直觉也是做不得准数的。 苏立弘放下碗筷,走进父母的卧室,苏达仁正躺在床上看电视,苏立弘坐到沙上一看,电视上是那种轰炸性的广告,内容还是女士紧身衣那种,配合那妙曼的身材,却是勾人眼球,老爸不会也喜欢上这个调调吧。 “老爸,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老爸,不会吧,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在您老面前坐了五分钟了,您居然没看见我。” “爸爸,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那倒是啊,”苏立弘自然地就很厚脸皮地把自己归入听话的那一类,“那您还有什么操心的呢。总不会饱暖思那个什么了吧。” “那是那是,谁不知道你们俩是模范夫妻,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妈妈见你这几天愁眉苦脸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佳佳还以为你丢钱包了呢。” 提前入更?苏立弘楞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老爸的意思是进了更年期?这是什么话?老爸才多大岁数,就到了更年期?一般来说,女性的更年期比男性要早。连老妈也没什么反应,他居然就入更了,还提前?你以为是入贸啊。 苏达仁已经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头了,那次下意识的撒谎绝对是正确的。自从那次谈话后,孙总就连续几天没有1ou面,这让苏达仁怀疑孙总绝对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而来的。说不得人家已经拿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故意来套自己的话呢。不然,哪有开车过来早锻炼的啊,这里空气是好,但是也不值得一大早吸一肚子废气过来锻炼吧。说不准,他那个女儿还真的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一边是抚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一边是离散多年的亲生骨肉,这让苏达仁怎么取舍?孙家那边说不得是势在比得,那么大的家产,肯定要一个儿子来继承啊。至于攀亲一事,还真的是当不得真。如今的小孩子怎么想的,大人们根本看不懂。 要是那女孩听话乖巧还好,万一是一个骄横蛮不讲理的,自己要是不要?这么好的儿子送出去,谁有舍得? 苏立弘回到餐厅,问老妈:“最近家附近有什么异样?” “还跟以前一样啊,没什么不同。反正来来往往都是些陌生人,不像以前的地方,左邻右舍都还认识。这个地方就这一点不好,邻居之间都不打招呼。前几天南面的房子搬来一户人家,倒是很客气的。专门过来拜访,还送了点小礼物,小两口挺懂礼貌的。” “哦,南面的别墅换了新人?这么好的地段,谁舍得出手啊。正在升值呢。” “我也说呢,那个男的说原房主要出国,急于把房子拖手,他算是捡了个便宜。即便是二手房,他买下的价格也比我们贵了百分之三十。我一算,好家伙,才不到一年的时间,我们就赚了三十万?这钱也太好赚了。” “既然人家懂礼貌,咱们也不能失礼,我去看看。” 苏立弘扔下唠叨的老妈,推开门走了出去,径直来到对面的别墅,按响了门铃,里面没有人应答。苏立弘四下看了看,确认主人不在家。 回到家里,老妈说:“走得那么快,喊都喊不住。那家人有两天没回来了,我也和你一样,想上门回个礼。” “这家人真有意思,晚上再去看看。”苏立弘心里说。 夜深人静的时候,苏立弘摇身一变,变成一只蝙蝠从卧室的窗户飞了出去,径直飞到对面别墅的阁楼上,从阁楼窗户的铁栅栏钻了进去。 从厨房,到客厅,到卧室,苏立弘把所有的房间都转了一遍,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能买得起这样的别墅,却没有收拾房间,所有的装修还是原房主留下的。卧室里也是空荡荡的,被褥铺盖都没有,难道他们不在这里睡?这对年轻的夫妻想做什么呢? 在二楼正对自家别墅的窗台上,苏立弘现了一丝痕迹,那应该是摆放某种设备的地方,一种监控设备。v!~! 第二卷 第274节、乱局 一 刘新华坐在茶馆二楼kao马路的一个小包厢里,从xian起的一角窗帘紧紧盯着马路对面的五层楼建筑,那幢建筑物并没有什么新奇之处,很普通的一幢灰色小楼。然而,从那里面出来的一份报告将决定刘新华的心情。 临到了那里,刘新华忽然胆怯起来,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即使在早几年公司遭遇巨大危机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如此慌张,也许关心则乱吧。孙家辉马上把车开到马路对面的茶馆,自己独自一人走向命运莫测的战场。 刘新华从窗口看着孙家辉的车掉头停在小楼的面前,看着他走进大门,时间过得很慢很慢,似乎停顿了一样,刘新华感觉到心脏砰砰地要跳出来。 “谢谢。没有我的招呼请不要.进来,我想静一静。”刘新华抽出一张百元钞票放到托盘上。 刘新华哑然失笑,他忘记了这种.地方是不收小费的。很久没有来过这种档次的茶馆,虽然也是五十元一杯的茶,但察其汤色,闻其茶香,刘新华马上判断这不是新茶了。 服务员满心欢喜地端起托盘,.知趣地离开了。江州的茶馆不同于四川那边的茶馆,不是一二十元钱就能打的,在这里,不掏出一两张是没法出去的,这还是普通的茶馆。能到茶馆消费的人,大多是商务谈判。很少一个人来这里的,也许是在等人?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房门被推开了,刘新华蓦地抬.起头,双眼热切地盯着自己的兄弟,想从他脸上的表情猜出什么,孙家辉轻轻地掩上房门,挥舞着手上的两张纸片。 孙家辉点点头。 “大哥,下面怎么.办?”半个小时后,孙家辉回答了刘新华一堆幼稚的问题,终于让刘新华确认了两张纸片上各种数据的含义后,问道。 6葵的心情如同这天气一样的燥热,房间里清凉的空调似乎丝毫也挡不住夏日午后的炎热。6葵抽出一根摩尔烟,点着,抽了两口又在按熄在烟灰缸里。 莫非他与那个人碰上了面?在宜城这块地盘上,又是一个房地产行业的高峰论坛,碰面是很正常的,6葵早在刘新华决定参加这个论坛时就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即使碰面又怎么样?也许就是一场虚惊呢。这世上相像的人多了,没看见电视上那么多的模仿秀? 办公室的门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6葵很生气地转过头,她早就交代了文娟,这段时间不要打搅她,为什么还要放人进来,要不是她知道文娟素来不是一个随意拿主意的人,这种过错早就让文娟丢掉这份丰厚的工作。 6葵的眉头皱了起来,刘新华半天没有1ou面,中午刚回来就叫自己过去,也不是没有联系方式,非得要一个秘书来传话? “没有。我是在电梯口遇见董事长,他好像是临时决定的。” “是孙总。” “他们现在在一起吗?” 6葵打走文娟,来到办公室配套的休息间,对着镜子补了一下妆,镜子里的那个女人依旧是那样漂亮妩媚,脸上的皮肤依旧白嫩,岁月并没有在上面留下太多的痕迹,虽然已经是四十多岁的女人了,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出头。 6葵紧紧地捏了捏拳头,对自己打着气说:“林飞碟,你有一个不错的儿子,我的儿子也不赖,最多是一比一打平。我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比你能干,我和你比起来,毫无悬念的是一比零。还有在公司的影响力,对公司未来的展,我经营了这么多年,也决定不会输给你。三比一,我赢定了!” 当然,现在的苏立弘在文娟的心目中的印象完全颠倒了个,无疑更有魅力了,身家上百亿给他的英俊的外表添加了厚厚的金光。 6葵走进丈夫的办公室,刘新华正埋头在书桌上写着什么,见她进来,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说:“你先坐一会儿。” 6葵看了看丈夫的脸色,没有什么异常,刚才的举动也一如既往,他非常讨厌正在进行的工作被打断,作为丈夫曾经的秘书,这种事情她已遇见过多次,早习以为常,但是以前都是自己主动来找他,碰上他在做某件事情的时候,总是要静静地等一会。只是,今天是他主动要自己过来的,也要自己等待?是不是有点过分? 心里有病的6葵不敢说什么,打定主意装傻到底。 刘新华在信笺上笔走龙蛇,其实他都没有搞明白自己在写些什么。拿到结果后,刘新华第一个举动就是驾车一路风驰电掣回到公司,他要找6葵问个明白,她是否知道林飞碟的儿子被掉包的事情。虽然还没有证实,刘新华基本上能肯定,苏立弘是在医院里被掉包了,而刘雅洁,就是苏达仁的女儿。这件事如果没有人搞鬼,刘新华死也不相信。而那天晚上陪着自己应酬的6葵,不管从手段、动机都有着极大的嫌疑。至于时间,刘新华自然不会傻到相信这种事还需要6葵亲自动手,即使她想亲自动手也是没有机会的,那是在产房啊。所以,她肯定还有一个同伙。 在电梯口遇见文娟,刘新华就二话没说让她把6葵喊过来。但回到办公室后,孙家辉的电话让他改变了主意,只是他需要时间平息怒火和梳理心情。v!~! 第二卷 第275节、乱局 二 “大哥,现在还不能告诉6葵真相。你也知道公司目前的现状,在她担任公司总经理这段时间,她逐渐掌管了公司的大权,虽然还谈不上乾刚独断,但也有了不小的势力。部分分公司的负责人也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我不知道你究竟怎么处理此事,6葵的性格你也很清楚,为了儿子的利益,她绝不会束手就擒的。退一万步,即使你没有这个想法,但是如果她得知真相,恐怕也会担心你会剥夺属于她的一切,这会引起她的强力反弹,对公司带来极其不利的影响。辉煌集团是你一辈子的心血,我想你也不希望公司陷入混乱和停滞。不管6葵在这件事背后做了什么,刘力和苏立弘一样,都是你的儿子。我希望大哥能慎重考虑这个问题。” 刘新华对孙家辉这番话很感动,作为兄弟,他可以在事业上做你的助手,帮助你在商场上驰骋。但是对于家务事,一般人都是退避三舍的,即使兄弟也是如此,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孙家辉能说出这番话来也非常不容易,恐怕也是犹豫了很久,不然刚才从茶馆出来,一路上有足够的时间让他说这番话来,但是他只是保持沉默,直到刚才自己的失态,才迫使他不得不冒着被老大疑忌的风险提醒自己。 “七月底的美国之行,你代我去吧。”刘新华推开桌面的厚实的缎面本,伸手一指面前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你怎么去不了啦?”6葵适当地表示了自己的诧异。 一切都是合情合理,6葵也说不.出什么来。这次美国之行既要进行合同谈判,还安排了参观,走下来足足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这事让丁副总去吧,一直是他负责谈判的。我现在.也走不开啊。”6葵一脸为难地说。 6葵回到办公室,双腿一阵软,恐惧几乎让她.的心脏痉挛了。这个时候把自己调离江州,那肯定是要动手的先兆。难道他真的已经确认了苏立弘和他的关系,难道苏立弘真的是…….?这种猜测太可怕了! 6葵虽然在公司里也培植了自己的势力,但是她从来不会盲目乐观地认为刘新华会因为忌惮这个而对自己让步。如果让他知道了事情真相,恐怕他会像赶一条狗一样把自己赶出门,就像当初把林飞碟赶出家门,他那冷酷的心不会产生半丝怜悯。 6葵在办公室里来回地走动,机械地把玩着手里的签字笔。苏立弘已经冒出了头,这时再对他下手已经失去了意义,只会招来刘新华的怒火,恐怕结局会更令人恐惧。那么,除了这个冒出来的幸运小子,还有那个男妇科大夫。他也许是唯一的知情人了。他的嘴巴紧不紧? 佘老三并没有傻到直接说出苏立弘的名头,只是委婉地表示了对上次很不给面子的几次查封很是不解。很奇怪,没有人知道谁在里面搞鬼了,即使号称消息灵通人士也只是胡乱瞎猜。当然,一致的意见是他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 消息灵通人士打了几个电话,废了很多脑细胞后倒是想起了他,原来是大闹春山派出所的那个家伙啊。佘老三追根究底之下才知道苏立弘居然还有这么一番轰轰烈烈的事迹,最后不仅自己丝毫无损,还造成了雨花区分局的人事动荡。 “啊,不是,有次跟朋友吃饭,听人说起过。”佘老三不敢把新阳的事说出去,这些人都是捧红踩黑的家伙,要是因为忌惮那家伙的背景而冷淡自己,就不划算了。现官不如现管,那家伙再有背景,即使是地狱的阎王,离南城也很远,在座的这些人才是真正捏着他的小命的牛头马面。 “佘总,在哪里潇洒呢?”电话里传来略有点尖细的声音。佘老三认识这个人,姓6,小名大炮。佘老三是和郭所在一起吃饭时认识他的,话里话外,郭所对这个年轻人是尊敬。佘老三也就留上了心,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连郭所都尊敬的人,他自然要好好巴结。当时两人就互留了电话,之后,佘老三多次把6大炮约到自己的娱乐场所消遣,6大炮也乐此不疲。当然,后来6大炮还真的帮了点忙,这已经值回前面的投资了。 “在酒吧打牌,郭所也在。你过来吧,洗浴那边新来了几个江苏妹子,我带你尝尝新。”佘老三放下手机,看见郭所疑虑的目光,告诉郭所是6大炮的电话。郭所与他的交往也是非常小心的,绝对不能让不该看到的人看到。 又玩了几圈,郭所就离开了,6大炮看了看佘老三的几个手下,佘老三会意,忙让他们离开。 第二卷 第279节、乱局 六 萧津很快就离开宜城回到了江州,并没有把马女士捉拿归案,只是在走前严厉告诫了马女士,这件事对谁都不能说。他直觉地感到这件现代版的狸猫换太子,背后有着复杂的背景。如果把马女士带回江州,恐怕他护不了马女士的性命。马女士虽然有过错,但罪不至死,而那个指示者,才是罪魁祸。只有先找到蒋立强,才能决定如何处理马女士。 萧津并不担心马女士会逃逸,他多年与人打交道,对人性的了解不比所谓的心理学家差。马女士为此事负罪多年,内心苦闷不堪,她再也不愿意躲藏逃避了。对她个人来说,逃逸也并不是最佳的解决方法。特别是她并不知道背景的情况下。 这个条件已经极大地缩小了搜索范围。查一下那一年进市立医院的人员,所谓的大医院不外乎这几家医院。里面同名同姓的估计就绝无仅有了。 但是,接下来的调查让萧津的脊背渗出了一阵冷汗,蒋立强死了!就在一个星期前,一辆如同天外飞来的小车,百步穿杨地撞在了蒋立强的身上。小车逃逸,蒋立强伤重不治。又一起交通事故的受害者。 萧津知道自己的使命结束了,回去写份报告给上司,然后领取四万块钱的赏金,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自己只是派出所的一个片警,生在江州市银杏街市第一医院门口的这起交通肇事逃逸案的侦破不是他的职责。不该知道的就不要去知道,即使不幸知道了,也要装作不知道。那么,就让马女士逍遥法外吧。 后面的调查交给了孙家辉,甚至连萧津的上司都没有bsp;孙家辉的报告中,明确地指出了蒋立强的车祸存在蹊跷,疑为谋杀,该车后来被警察在郊外的一段土路上找到,并且找到该车的主人,证实车辆是被窃车辆,该车主人早已报警,并且在事之时,该车主人在外地出差,不存在作案时间。 “大哥,这个时候不宜见他。”孙家辉劝阻道。 “蒋立强死得很蹊跷,虽然现在还无法断定他在二十多年前那件事情中到底起了什么作用,但是他死的时机也太巧合了。这使得我们不得不做出某种假设。有人已经非常着急了,你的行动刺激了他们。杀人这种事,第一步往往最难迈出,一旦走了第一步,后面就不会有太大的心理障碍。所以,在蒋立强的死亡原因没有查明前,大哥还是谨慎一些,不要再做出过于刺激对方的举动。”孙家辉字斟句酌地说。这事让他非常为难,清官难断家务事,人家的家事,自己cha手太深并不是好事。现在刘新华冲动之下也许会做出某种选择,但是如果他冷静下来,如果他进一步权衡利弊,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人心是最复杂的,而其中最最复杂的就是感情。自己现在做的是帮他揭开真相,但是,有人不愿意真相被揭开,于是,有人死了。也许还会死更多的人。说句诛心的话,大哥的内心深处真的希望真相被揭开吗? “我只是在事实的基础尽我的职责为大哥做出推断和建议,最后如何做还是要大哥自己拿主意。”孙家辉冷静地回答。 “这事也许是一个意外,她不会做这种事的。我了解她。如果她想这样,当初她就可以狠下辣手,斩草除根,犯不着留下这个麻烦。即使……,退一万步说,她找人做了这事,也不过是掩盖真相,不管她如何处心积虑,她都是为了守住自己的一切。虽然我当初并不赞同你和她结婚,现在依然是这个态度。但平心而论,她为了大哥也做了许多事情,这个公司成长到现在这个规模,她功不可没。现在她并没有对苏立弘起杀心,因为她心中还有一丝盼头,希望通过蒋立强的死亡阻止我们调查下去,把真相掩盖在历史的长河中,保住她的利益。这也许就是她的心理底线,如果突破了这个心理底线,很难说她能做出什么事来。大哥,真相就真的那么重要吗?何况,你们还有了一个儿子刘力,你一直把他当作接替人在培养的。你打算怎么对刘力说?” “你已经做出了补偿,以后也可以再6续做出补偿。从她对待你处理顺成集团的态度上也可以看出,适当的利益补偿是她可以接受的。” “我只是冷静客观地分析。” “如果,我是说如果,雅洁还是你的女儿,你会这么急切地让她回来吗?” “你混蛋!” “大哥,我说这些都是为了大哥你。我们兄弟三个打下这片天地不容易,这个事情如果处理不当,好好的一个公司将四分五裂。你希望看见这种事情生吗?” “那是我的职责。苏立弘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如果不查明这一点,对你,对他都不公平。现在已经证实了,给你提出处理建议,也是我的职责。”孙家辉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纸巾,擦掉胸前的水渍,忽然很无所谓地笑起来:“大哥,公司是你的事业,6葵是你的合法妻子,刘力是你的儿子,该怎么做你自己决定,我的话已经过分了,再说就惹人嫌了。” “我看用不着。”孙家辉毫不迟疑地说。 “大哥,你是当局者迷。苏立弘现在还需要我们保护吗?他现在开了一家咨询公司,我最近仔细地分析了他公司的人员结构和以往经手的案例。惊讶地现一个事实,他的潜势力非常强。他手下有一个庞大的侦探队伍,都是训练有素的退伍军人,其中还有一些是特种部队转业下来的。在他公司里坐镇的三个老人,都是警界有名的角色,退休后过来帮他。他身边随时有两三个保镖,身手都不凡。恐怕苏立弘本人的功夫也非常了得,据说有几起非常棘手的案子还是他亲自参与后才解决的。那三个坐镇的警界前辈还是他的师傅。有一件事不知你有没有印象,去年生在雨花区春山派出所的一起挟持人质案,当事人就是苏立弘,我对这个案子进行了仔细的调查,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当时派出所十几个警察都没有制服得了苏立弘。何况警察手里还是有枪的。对苏立弘在宜城的一些动作,我也做了调查,很多线索都证明,苏立弘身上的功夫非常了得,他还到公安局的一个训练基地训练过,与特警队几个高手打了个平手。呵呵,你千万不要小看你这个儿子哟。”v!~! 第二卷 第281节、乱局 八 时间进入了八月。似乎一切都平静了下来。辉煌集团的业务一如既往地正常运转,6葵去了美国,刘新华陪着钟出去转了一圈也回到了江州。两人分开的这段时间,每天定时打个电话,6葵通报一下美国那边的进展情况,刘新华这边说说公司的事情,刘力的工作,表现得像一对恩爱的夫妻。6葵对刘新华所作出的分工调整也似乎没有任何意见,兢兢业业地做着自己份内的事情。 苏立弘这些日子闲着没事,也抽点时间帮公司办点案子,有他的介入,案子的办理效率一下子高了好几倍。现在八卦商务咨询公司的名字虽然依旧不好听,但在业界的声望已经如日中天,特别是苏立弘帮着解决了几个棘手的案子后,似乎已经成了无往而不胜的代名词。 “这不是警察管的事情吗?怎么找到我们公司头上了?”苏立弘很不解地问。 “他们?是什么人?” “真是好笑,这种事找我们干什么?我们又不是执法机构。把它推了就是了。” “十有**是黑吃黑。这种事最好不要沾惹。你以为我什么钱都赚啊。咦,你不是已经推了吗?还把我叫回来做什么?害得我饭都没好好吃。” “这事还真的有点麻烦。南城?”苏立弘一下子想起那个田大军,以前号称是南城老大中的老大,自他死了以后,南城阿猫阿狗都撑起旗杆,自封老大了。“死的那个什么老大,叫啥名字。” “佘老三?”苏立弘一听乐了。江州还真是小啊。 “见过一面。”苏立弘没有细说。在新阳的那个矿泉水厂,张蕊并不知道。 “不就是一个过气老大的家属吗?她还能架着我们去帮她查案子不成?好言劝她几句。实在不行就报警吧。” 苏立弘一转身又忙自己的事去了。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周有福来了电话,说很长时间没聚聚了,晚上约他一起坐坐。自从周有福当了分局局长,比以前忙了许多,不过他还记得苏立弘的援手之德,时不时打个电话联络感情。朋友是要走动的,再好的朋友,久不走动也就生疏了。 下班的时候,周有福的车就过来了,是他的司机开车。周有福见张蕊和苏立弘站在一起,心思灵巧的他马上就明白了苏立弘的意思。 对于张蕊这个女孩,周有福当副局长的时候,还不大了解,只是知道她是苏立弘的助手,挺能干的一个女孩儿。后来当了局长,眼界宽了,消息渠道也多了。逐渐知道这个女孩与江州市分管党群的副书记张勤云,公安局前任局长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有传言她是张勤云的女儿,不过张蕊素来低调,周有福对这种传言也无法证实。不过苏立弘能把她带到自己的邀宴上,似乎是有点深意的。 包厢里已经有了三个客人,苏立弘以前都见过,那三个人恭敬地上前向苏立弘问好打招呼,一个是周有福的副手,管治安的曾副局长,一个是周有福的办公室主任,还有一个女人是周有福的朋友,姓常,开了一个酒店。 都是熟人,大家也没有见外,上了几个菜后就开始喝酒,姓常的老板是个眼眨眉毛动的角色,周局长能把她拉过来救急陪客,就说明了这个客人的重要性。苏立弘见过多次。当然是宴会的主角。而这个女孩,不管是看在苏立弘的面子上,或者是她本身可能也有特殊的身份,常老板都不会怠慢她。 既然没有目的,话题就很散,加上在座的公安系统的人就占了一半,谈着谈着,就有人把话题转到了佘老三身上,他离奇的死亡也给南城的形势带来了很大的影响。至少道上面临着重新洗牌,派出所内部与佘老三关系好的人都恨不得异口同声地喊将出来:“冤枉啊,我不认识他。” “据说郭所跟辉煌集团老总6葵的弟弟很熟。辉煌集团在江州市绝对是一个庞然大物。有他出面保姓郭的一个平安也不是大事。”周有福悄声对苏立弘说。 苏立弘有了这种心思。就对所谓的郭所有点腻歪,端起酒杯说:“喝酒,喝酒。不谈这些扫兴的事情。” 苏立弘这一打岔,话题就散了,大家就各说各的,话题又渐渐转到案子方面的趣事。 “周局长,佘老三的案子就这样不了了之吗?不管他是什么人,警察总得找到刺杀的凶手,把这个案子破了吧。要不然又多了一起悬案。警察破案还要看对方是什么人吗?何况这个案子的影响还挺大的。” 张蕊这话有点刺耳,要是别人说了这话,周有福少不得要板下脸来教训对方一顿,但是对张蕊他不敢,心里对张蕊的身份有了几分猜测,加上又是苏立弘带来的,就和颜悦色地说:“张经理,这种案子一看就是职业杀手做的,现场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很难找到凶手。并且这样的凶手大多是因钱出手,他背后的指示者更难抓获了。我们分局里这样的悬案就有不少。至于你刚才说的理由,本来作为分局的局长,有些话可能我不该说的,好在只是朋友之间闲聊,我就丢掉这个身份,说说心里话。现在我们的人手和经费都非常紧张,案子的选择肯定有轻重缓急之分,如果面前有两起凶杀案,一起的死者是佘老三这样的身份,另一起的死者是普通的老百姓,在人力和经费都不足的情况下,我宁愿把精力投入后一个案子。佘老三这种人,死了也就死了,狗咬狗一嘴毛。犯不着为他再浪费纳税人的钱。”v!~! 第二卷 第282节、乱局 九 张蕊想起一个蹊跷的案例,就说:“你们知道吗?在市第一医院门口,光天化日之下,生了一起奇怪的车祸。市第一医院的一个主任医生被车撞死了。司机驾车逃跑了。这个案子破了没有?” 市第一医院不在雨花区的地盘上,是江北区的,加上还是一起交通肇事逃逸案,周有福还真不知道这个案子,曾副局长忙接过话头:“这个案子我听说过,江北分局的警察介入后,在江州郊区找到了肇事的车,才现这个车早就被盗了,车主满大街找自己失窃的车呢。车主在玉泉派出所报过失窃案。江北区的人来找过我,调查车主的情况呢。这个案子好像还没破。” “嗯,案子生前的一天,车主的车就丢了。”曾副局长说。 苏立弘好笑地看着张蕊追根究底,在八卦咨询公司待久了,都会产生一种做侦探的**。张蕊一直在公司里负责内勤,案子的事从来都是交给别人去办。现在碰上这种事,好奇心大。 “怪不得呢。那个医生真倒霉。” “啊,妇产科有男医生吗?”张蕊顿觉有点不好意思。 张蕊低声哼了一声道:“我总觉得男人去做妇产科医生,有点……” 苏立弘都觉得话题转移得匪夷所思,此刻他并没有意识到死去的这个妇产科主任医生与他的关系之密切。 “有些场合女士不宜。我们换个地方再喝酒去。” “不就是找个地方喝喝酒,找个小妞陪着说说话,点点歌,有什么关系。走吧走吧。”周有福拉着苏立弘朝车门走去。周有福用这个动作表示两人之间亲热的关系,很熟了,就没必要客客气气。 一辆黑色的别克悄悄地跟在周有福的奥迪后面,车上带司机有四个男人,坐在副驾驶的一个络腮胡子男人拿起手机拨号。 “知道了。我给了你两天时间,已经过去一天了。”电话那边颇有点阴沉的声音说。 苏立弘和周有福坐在车子的后排,苏立弘饶有兴趣地朝后面看了看,对周有福低声说:“周局长,后面是你的人吗?” “是那辆昌河?” 周有福脸上颇有点挂不住,一是人家苏立弘早就现了后面有人跟踪,他这个老资格的警察却一无所知,二是居然有人跟踪他这个警察头子,也太不把人看在眼里了。周有福倒是没有怀疑苏立弘的话,他的能耐周有福早就领教过了。只是不知道这帮家伙是冲自己还是冲苏立弘来的。 “没有用,是套牌。江e-38762” 别克车里的司机对身边的男人说:“目标加了,还跟着吗?” 看来今天要放弃行动了,对方已经有了警觉,除非等到周有福送苏立弘回家的时候。络腮胡子遗憾地咂摸了一下嘴唇。 “干吗绕道?” “他们没有跟过来。”周有福往后再次看了看,眼神落在苏立弘身上,听他安排的意思。 “也许碰巧是一条路的呢。”司机有点不以为然地说。他不大了解苏立弘的底细,让一个普通人来告诉警察怎么做事,心里也有点不舒服。他刚才并没有特意施展规避动作甩开尾巴,度加得也不太高。就是为了试一下后面的别克是否真的跟着自己。刚才的一路,自己也很习惯性地小心了,如果有尾巴缀在后面,铁定瞒不过自己这双火眼金睛。 “小贾,不要怀疑苏总的话。苏总的本事你是没见识过。”周有福的语气有点不悦。 “呵呵,也许是我搞错了,晚上喝多了酒。”苏立弘笑道。他从来没有怀疑自己的眼神,后面的别克车虽然做得很高明,经常利用其它车辆的掩护,但是瞒不过他。他还看出车里有四个男人。 周有福是个老警察了,并没有被苏立弘玩笑的自嘲糊弄,他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查一辆黑色别克车,在迎宾路往南,车牌号江e-38762,疑为套牌。搞清来历,别惊动他们。”挂了电话,对苏立弘笑道:“小事情,交警有的是办法截住这辆车。我们接着玩我们的。” 别克车在红绿灯处并没有跟着周有福行驶的方向,而是驶到了左转弯道上。左转弯绿灯刚亮时,车子就拐了过去。刚开过两个路口,就看见路边的交警拦在了别克车的面前,示意别克车kao路边停下。 “大哥,怎么办?”司机有点紧张。 “停车。”络腮胡子心里骂了一句,跟踪警察真不是个好差事,他们有太多的手段对付你。络腮胡子已经肯定对方现自己的跟踪了。他很纳闷,身边这个兄弟别的手段不说,但跟踪的手段绝对是一顶一的,以前在别的城市也是做过刑警出来的,借着夜色的掩护,没道理被现啊。 司机慢慢地把车停在路边,打开车门下来车。交警跟规矩地敬了个礼,然后冷冰冰地说:“请出示你的驾驶证,行驶本。” 司机乖乖地掏出证件递了过去。交警装模作样地翻看了一下,把证件往怀里一塞:“你违章驾驶,跟我到交警队去一趟吧。” 司机一听急了:“交警大哥,我一路很小心啊,没有违章啊。” “违章不违章你说了不算,回去跟我看监控录像就明白了。”交警警觉地瞥了一眼车窗,里面好像还有三个男人。 司机还待分辨,耳边听得老大在喊他:“听交警同志的话,你跟着去一趟,有错误就承认错误,我们要办事,就打车走了。” 嗯,有错误就承认,抓不到的错误就不要承认了。司机很明白老大的意思。反正自己什么也没来得及做,即使套牌,也不过是罚点钱。老大他们赶紧拖身才是正理。 三个男人打开车门下了车,司机停车的位置有点损,故意停在光线阴暗的地方。三个人一下车就忘暗处一缩,交警看不大清楚三人的面容,他有点焦急,想找办法把他们三人都留下来,耳塞里传来隐蔽在路边的刑警的指令:“不要阻拦,留下司机就行。” 一辆出租正好过来,络腮胡子拦住车,打开车门上车。出租车扬长而去。 交警看了一眼出租车的车号,才放下心来。 周有福的奥迪停在富豪俱乐部的时候,电话就来了,周有福接听后挂了电话说:“苏总,别克车被拦住了。司机带到交警队去了,其余三个人也有人盯住了。这些胆子太大了,连我的车也敢盯梢。” 周有福开的并不是自己的车,到这种地方来,开警号车辆那不是犯傻吗? 苏立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直觉地感到今晚不会是一个平静的夜晚。v!~! 第二卷 第283节、乱局 十 出租车司机按下计价器。热情地朝络腮胡子等人打招呼:“去哪里?” “去百丽佳歌厅。”络腮胡子说。百丽佳歌坛就在这条路前面不到四站地的地方,在一个步行街的后面,那个地方环境复杂。络腮胡子自忖没有1ou出太大的破绽,即使跟踪了周有福一段路,他也找不到证据不是。司机虽然去了交警队,大不了就是个套牌的处罚。这些都不要紧。 出租车停在百丽佳门口,络腮胡子三人下了车,径直走进歌厅,出租司机皱着眉头看着络腮胡子的背影,一路行来,他没有看出任何破绽,不过就是一群吃完饭喝完酒找地方泄多余精力和金钱的年轻人。 周有福一行人走进富豪俱乐部的大门,曾副局长并没有跟进去,那边的行动周有福已经交给他全权处理。虽然他也不是很相信苏立弘的判断,但是大老板交代下来的任务,他也不敢怠慢。传来的消息至少证明了一点。那辆别克车的确是套牌的,车子里面包括司机的确也有四个人。从这一点也证明,苏立弘并不是信口开河。在那种路况和环境下,苏立弘居然能现套牌,并且还能现里面有四个男人,这份眼力,曾副局长也是自愧不如。据说他曾拜跟踪大师李东生为师,看来不是空穴来风。 难道真的是碰巧?曾副局长想了想说:“今晚你们就给我盯住。过了今晚没事,那就算了。别偷懒。” 曾副局长在外面待了一个小时,也被周有福喊了进去,一夜平静,周有福也以为是苏立弘多疑了,渐渐放开了胸怀畅饮。 冰冰眼光瞥了苏立弘一眼,装作没有看见,身子摇摇晃晃却差点撞到苏立弘的身上,苏立弘心里一动,忙扶住醉醺醺的女孩,冰冰顺势kao在苏立弘的肩头,那一瞬间眼神变得清澈无比,低声地说了句:“小心点,有人要对付你。”转身又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回到包厢,苏立弘并没有对周有福说什么。 “你先走吧,我自己打车回去。我们不顺路。”苏立弘说。 “那不是吗?”苏立弘指了指旁边停车场上揽客的黑车。也没等曾副局长答话,就招手让一辆车过来,打开车门上了车。 苏立弘随便指了个地方,说妥价钱,黑车司机答应一声,就把车开了出去。曾副局长望着远去的车影,有点不放心,有心跟上去吧,又怕这个家伙现自己的跟踪,他那种敏锐简直有点变态。 慢慢地朝前走着,夜色如水,人行道上只有苏立弘孤独的脚步声。苏立弘走了几分钟,心想今天还真的被人涮了一道。站到路边,举手邀车。 普桑突然加,径直朝苏立弘撞了过去。苏立弘一惊之下,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果然是冲着我来了,脚下却不敢怠慢,轻轻一点,身子往后急退,刚才邀车的时候,苏立弘已经看了地形,身后有一棵大树。邀车是苏立弘最后一个试探动作,若是没有问题,也只得回家睡觉了。 苏立弘树后出来,警觉地看了一眼四周,走到普桑的驾驶座前往里看了一眼。司机已经扑在方向盘上,扭曲的车头把司机的身子挤压得变了形。 “妈的,差点被撞上了。赶紧打电话报警吧。” 曾副局长走过普桑,来到苏立弘的身边。询问的警察认识曾副局长,忙敬了个礼。曾副局长朝部下点点头,满脸堆笑地握住苏立弘的手:“苏总,受惊了。” “你是不是现了什么蹊跷,所以要把我支开?”曾副局长开门见山地问道。 “苏总,你太冒险了。事先告诉我一声,我也可以安排妥当嘛。”曾副局长埋怨道。他后怕之余,也是暗喜,有了这个经历。两人的关系也亲洽多了。 曾副局长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才给上司打电话,接到消息的周有福一下子从床上滚了下来,没理会老婆的唠叨,手忙脚乱地穿好警服,冲出了房门。开车来到分局,曾副局长正在和苏立弘吞云吐雾。 “嫌疑犯当场撞死,男性,三十岁左右,身高一米七三,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件。查了车牌号,是假的。动机号也查了,不是江州的车。有可能是走私车。”曾副局长说。 “苏总,最近惹什么人了吗?好好回忆一下。”周有福思索了一会,问苏立弘。 “没有。”苏立弘疑虑地摇摇头。要说最近得罪的家伙,可能那个佘老三算是一个,也有这个动机和能力做出这种事来,不过这家伙早就死了。要说李荃的房子那事,小事一桩,也犯不上雇凶杀人。 “老曾,查过通缉令吗?”周有福问。 “查过了,没有。” 苏立弘沉默不语,从宜城参加高峰论坛回来后,他总觉得围绕着自己似乎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他对于这种无法知悉掌控的状态很是烦躁。v!~! 第二卷 第284节、乱局 十一 孙家辉在第二天上午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他当时脑袋嗡地一下。差点炸开了。这事,这事有点棘手了啊。上次为了蒋立强的车祸致死一事,老板差点飙了。现在轮到苏立弘被车祸,老板还不得爆炸啊。 老板去广东出差了,自己还有一点点时间。孙家辉揉了揉太阳穴,头疼。最可怕的就是在这里,老板出差了,可是6总却还在江州。 晚上的时候,消息就变得很丰富了。经过了一天的调查,围绕着这个事件的迷雾慢慢地吹散了少许。 “旺通汽车交易行?”孙家辉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这个汽车交易行,因为6葵的弟弟6新华在交易所有股份。 “听说过,挺大的。”这一拨人并没有得逞,孙家辉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老大。而另一拨人就是真的谋杀了。想起蒋立强也是被车撞死的,孙家辉暗自苦笑,这帮家伙怎么都喜欢用这一招呢。要说这一招还真的管用,如果用的好,很容易用交通肇事掩盖蓄意谋杀的事实。 孙家辉阻挡不了,只好在宾馆订了房间休息,并把地址告诉了刘新华。他太知道老大的脾气了,碰到这种事情。即使早上四点到,都会堵到家门口敲门的。他可不想让老婆都睡不好觉。 “家辉,到底是怎么回事?苏立弘没事吧。” 刘新华心下稍安,这才看见孙家辉一身睡衣的打扮,挥挥手说:“你先洗漱一下,我抽颗烟。” 事情的经过再次由孙家辉重复了一遍,当几张现场照片摆在刘新华的面前时,刘新华平静的心又燥热起来,他一言不,一个劲抽烟,剧烈起伏的胸膛暴1ou了他压抑着的愤怒。 “蒋立强车祸死了。凶手还没找到,现在苏立弘又遭遇了车祸,差点出事。你让我如何冷静?”刘新华愤怒地打断了孙家辉的话,他拿起照片晃了晃,又狠狠地摔在桌子上。“家辉,你看看,多险啊。这分明就是谋杀。不行,我不能等待下去了,这种事情不能再生了,我必须阻止她。” “保护,保护。怎么保护?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只有把源头找出来,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你刚才不是说了,有旺通汽车交易行的人参与,这还不明白吗?我那个小舅子不就是旺通汽车交易行的股东?”刘新华冷笑着说。 “人若是利令智昏,什么事做不出来?我刚得到的消息,佘老三的死亡与蒋立强的死亡有联系的。蒋立强就是佘老三派出的马仔撞死的,并且在蒋立强出事之前,6新华和蒋立强接触过,城南一个派出所的副所长,姓郭,他就是见证人。” “你上次委托汪局长办的事,我另外找人重新找到了具体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得到了一个消息。这个姓萧的警官在调查期间,去过一趟宜城。从那边回来之后,他就向老汪提交了一份报告。这个警官在报告中有意地漏掉了一些事情,报告中关于那个姓马的护士,我怀疑他有些事没说出来。我已经另外派人去宜城调查,估计今天上午就能得到消息。” 孙家辉不说出自己的怀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如果这事揭穿开来,对辉煌集团绝对是一个天大的丑闻,即使蒋立强是6葵派人杀死的,孙家辉也能理解她的立场。她想保住自己的一切。真相往往是一把双刃剑,会把双方都刺得遍体鳞伤。而难得糊涂才是需要深刻的智慧。 “佘老三这人我知道。6新华与他的相识也是姓郭的介绍的。不过是酒肉朋友,6新华会托他办这种事?难道他不觉得风险太大吗?” 孙家辉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打电话送来了早餐,刘新华虽然累了一晚上,也没有多少食欲,喝了一碗粥就放下了筷子。 刘新华已经处于暴怒之中,这个想法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可是,是谁策划了这起车祸呢?谁又能从这件事情中得益? 服务员撤走了餐具,泡上了清茶,刘新华开始打电话,第一个电话居然是打给6葵。 孙家辉从老大的电话中听出,老大准备动手了!等宜城的消息得到证实,估计刘新华都不需要昨晚的证明了。 “事情从姓马的护士已经得到证实,当初就是蒋立强伙同一个姓马的护士。帮着别人玩了这一招,没想到在二十年后为自己惹上杀身之祸。我已经让人把马女士接过来。”v!~! 第二卷 第285节、乱局 十二 萧津面对马玲玲惊诧的面容。1ou出尴尬的神色。他没想到才分开没多少日子,又要跑到宜城来找她。并且是在晚上十点的时候,敲开她家的门。 他不能不来。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或者是委托汪局长的那人过分的疑心或者是惊人的直觉,总之,汪局长在收到报告后的第三天把他叫了过去,狠狠地训斥了他一顿,在汪局长的压力下,他不得不把马玲玲兜了出来。 不过,当五万现金摆到桌子上时,他已经心动了,这相当于他两年的工资了。妻子马上由戒备转为热情,连忙找出最好的茶叶泡了茶端上来,还亲自削了苹果礼让客人。陌生人的指令很简单,他将和萧津一起去找马玲玲。 带着陌生人来到马玲玲家,马玲玲虽然惊讶,还有些恐惧,还是带着谨慎的热情地接待了他们,他对这个好心的警察一直抱有好感,连带着对他带来的陌生人也产生不了恶意。 马玲玲到底上过卫校,是个有见识的女子,对这笔钱隐藏的含义她能猜出几分,第一自然是封口费。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并不希望闹得天下皆知。越有身份的人越要面子。第二就是污点证人的收买费了,反正她也不是罪魁祸,天塌下来自然有高个子顶着。马玲玲没有丝毫耽误,就跟着陌生人上了车,虽然那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 看到如此富丽堂皇的所在,马玲玲有点迟疑,对于那个隐藏在背后的人的身份,马玲玲已经有了几分猜测,无非就是当年那个男孩或者女孩的父母,而能住在如此豪华场所的人,其身份恐怕就不简单。马玲玲有点后悔为了区区五万就轻率地来到江州。脑子里想象和亲眼目睹,对一个人的影响是大不一样。 “你就是萧津?”一个威严的中年人站起身来,温和地伸出手握住萧津。因为考虑到行动的时效性,萧津是穿着警服去了宜城,这身服装会给人一种威慑,迫使马玲玲不敢动其他的心思。 “嗯,不错。你帮了我的忙,我会记得你的情。”刘新华没有太废话,在他看来,能对一个陌生人许下如此一个承诺,已经是破天荒的了,萧津也是窃喜,能让如此一个非富即贵的人欠下人情,比几万块钱重要多了。 刘新华等萧津两个人走出房门,看着房门关上,才转身对马玲玲说:“你就是那个护士?” “当年的事你还记得吗?全部说出来,任何细节,记得。任何细节,不要有一丝遗漏。你的表现将决定你今后的命运。”刘新华坐回到沙上,指了指对面的沙,示意马玲玲坐下说话。 马玲玲的表现让刘新华非常满意,他也很惊奇对方居然在过了二十多年依然把事情记得这么清楚。刘新华注意到了几个细节,特别是蒋立强接了一个电话之后的表现。但是,有些细节让刘新华气得脸色青。 “应该是的,因为我听见值班员说了这么一句话,‘是个女的,姓6’,那语气肯定是把电话那边的人看成蒋立强的女朋友了,若是年龄大的女子,值班员不会跟蒋立强开玩笑。我记得她还对着电话故意说‘蒋医生说不接你的电话’,明显是逗蒋立强呢。我当时因为正在和蒋立强谈恋爱,所以蒋立强接电话的时候,我留了个心眼,躲在一边偷听了几句,蒋立强和电话那边的说话很肉麻,什么上刀山下火海之类的话也出来了。我……” “马玲玲,你能肯定你说的都是真话吗?没有添油加醋?要是让我现你说了一句假话。小心你一家子!”孙家辉有点坐不住了,从马玲玲嘴里说出的事实是如此让人震惊,他不知道刘新华能否支撑得住。马玲玲已经把‘6’这个姓氏都说了出来,并且很坚持那是一个年轻女性,孙家辉知道老大和自己一样,已经把这个‘6’和6葵紧紧联系在一起了。也许如果仅仅是玩了一招‘狸猫换太子’还不足以让刘新华气成这样,但是那些暧昧的对话才是促使刘新华尽快采取行动的诱因。男人最难以忍受的就是戴绿帽子。无论**上的出轨还是心灵上的出轨都是难以容忍的。孙家辉相信6葵与那个蒋立强不会有实质性的关系,不然刘新华应该会现一丝端倪,但是能与蒋立强如此说话,说明6葵与他的关系匪浅。 刘新华咬着牙帮子,慢慢地平静下来,给孙继海使了个眼色,孙家辉从茶几下面掏出一个小巧的录音笔出来,按了一下,录音笔放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马玲玲听出那正是自己的声音。 “没有遗漏了,那个晚上的事情我做梦都记得。”马玲玲摇摇头,站起身来,扑通一下跪在刘新华的面前,泪流满面:“老板,求求你原谅我。” “马玲玲。对了你的安全计,这些日子你不用回家了。孙总会安排好的。你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怎么圆谎你自己斟酌。”苏立弘嘱咐完马玲玲,又对孙家辉说:“老孙,你安排一下。找个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