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夜魔王》 第一章 万箭齐发 朝阳初升,光芒万丈。 覆盖了整晚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露出苍茫的大地。 大地上,一全身黑甲,头戴头盔的男人骑着一头斑斓猛虎,昂首前进。 挺直的脊背,让雄壮威武的身姿在朝阳下如一杆标枪,更像一面旗帜。 身后,一字排开十余名随从,身骑高头大马,皆神情肃然。 仪仗队高举的旌旗飘扬,迎风烈烈作响。 旗帜之下,十万余膘肥体壮的骏马,载着腰挂长刀,身背强弓的兵士,默然相随。 “嗒嗒嗒嗒!”的马蹄声,整齐如一,震耳欲聋,可见军纪之森,训练之严。 越过庞大的骑兵,是漫山遍野的步兵,组成一个又一个大型的步兵战阵,密密麻麻的几乎淹没了地表。 “哗哗哗哗!“几十万人和在一起的踏步声,如一面巨鼓被擂响,听的人心头沉闷,沉重! 士兵紧握着兵器,犀利的眼神,坚定的步伐,让步兵阵营挺进间杀气盈野! 任何阻挡,都会被这股钢铁洪流无情的伐倒,踩碎,然后吞噬。 这是一支百战之师,略带残破的盔甲,依旧锋利的刀刃,沾染血迹的面容,鼓舞的士气更加高昂! 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们感到畏惧,退缩! 阳光开始有了暖意,骑着猛虎的男人微微眯着眼,看了眼高悬头顶的太阳。 日月转换,斗转星移,唯一不变的,就是这些没有感情的物体了。 一文士模样的人忽然叹道:”我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五十年!“ 骑虎的男人听后,还未开口,身后一武将打扮的大汉粗着嗓门接道:”不错,三十六国,加诸在我们父辈身上的血海深仇,一定要用血来偿!“ 武将说完,目光灼灼的望向骑虎的男人,无限崇敬道:”云王,一定会带领我们踏平三十六国的每一寸土地!“ 骑虎的男人,也就是被称为云王的人,高举着右拳,扬声喝道:“无尽的仇恨,只能用无尽的血来洗刷,我的先祖,先父和千千万万的子民,每一天都在仇恨的深渊中度过,同样的事,不让三十六国刻骨铭心的体会一遍,怎对得起这六十万失去了父母亲人的将士!” 他回头,带着满腔的悲意望向身后庞大的军团,朝阳之下,战士的面容都很年轻,甚至有的还带着稚嫩。 这里面,有太多的人在五十年前,三十六国的侵略暴行中,失去了所有。 支撑着他们活下来的,只有仇恨! 包括他这个十八岁便登基为帝的云王。 想起父王临终时无法闭上的双眼,和咽下最后一口气时报仇的嘶声呐喊,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沉重的叫人透不过气。 云王抚摸着身下猛虎的毛发,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悲愤和哀伤。 现在,还不到伤心流泪的时候。 等将所有三十六国的王室成员,一个不拉的押解到王宫广场的祭坛上,砍下他们罪恶的头颅那一刻时,才可以哭! 如今,三十六国在连年的战争中,早羸弱不堪,再无法抵挡这六十万大军的冲击。 从月初到现在,已经攻下了一半! 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这时,两名探子从前方疾驰而来,到云王面前施礼道:“禀云王,前方十里出现大批军队集结,从衣甲上看,好像是多国联军,人数约有四十万余。” 云王冷笑,摸着背后的长枪道:“终于来了吗?直到现在才联合在一起,反应也太慢了些。” 探子离去,文士道:“人数要少于我们,仓促下的结合,指挥上肯定会有制约,从月初到现在我们打出来了气势,在士气上也远高于他们,此战,必胜!” 云王傲然道:“那当然,在平原上也敢和我十万精骑正面相抗,莫非他们脑子坏掉了?传令下去,趁他们阵脚不稳,骑兵即刻开始冲锋,后方步兵交由你指挥!” 文士大声应道,领命而去。 一时间,号角齐鸣,鼓声阵阵,怒涛般的杀意翻滚着,直冲云霄! 云王解下背上的长枪,一声长啸,率领十万骑兵,呈三角冲锋阵势,一骑当先朝十里外的敌军扑去! 他,是整个战阵最尖锐锋利的那个尖角! 万众瞩目! 十万骑兵,全力跃进在苍茫的大地上,风驰电掣,像一朵黑色的乌云飘过。 马蹄声合在一起,如同雷鸣,整个大地都在震颤着,哀鸣着! 十里距离,转瞬被杀气腾腾的骑兵抛到身后,而面前的敌人阵势尚未结好,远远看去,乱成一团。 距离拉近,敌人脸上的仓惶,惊惧,已经能看的很清楚。 云王嘴角掀起无情的冷笑,长枪放平,枪尖指向敌人暴喝:“杀!” “杀!”十万骑兵同声相应,士气瞬间高昂到极点! 国仇家恨,在这一刻终于能用手上的兵刃尽情宣泄,每一个士兵都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化作食人的猛兽,地狱的厉鬼! 我们,讨债来了! 迫近敌阵,云王再次大喝:“放箭!!” 十万骑兵同时取出强弓,放上箭矢,只听“嗡嗡”的弓铉之声,不绝于耳! 战士头顶的天空上,顷刻间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狼牙箭,连阳光都被遮挡! 密集的阴影笼罩下,敌人更加惊慌,人慌马乱中无法组成阵势做出有效的反击,人慌马惊,有的四处逃窜,有的策马迎来。 下一刻,十万支箭矢组成的箭雨,划过一道道弧线,降临在敌阵中。 哀嚎声,惨叫声,在敌阵中不间断的响起,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更让乱局加剧! 一将军模样的人大声的叫嚷着,率领一众骑兵迎了上来,意图挡住这一波的冲锋。 没有任何废话,云王长枪疾刺,一个照面便挑起了这名将军,将他甩到了后方。 这名将军打扮的人,仅仅发出一声短暂的惨叫,便被踩碎在马蹄之下! 云王身下的斑斓猛虎,雄壮如山,那堪比两匹马和在一起的宽度以及高度,全力奔跑起来比马匹冲击的力量更强更大,虎啸连连中,带着云王狠狠的撞进敌人的阵营中。 血盆大口,獠牙利齿,加上云王出神入化的长枪,挑,劈,刺,扫,一人一虎杀的敌人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每一次与敌人的照面,都是一触即分,交由后方的将士补刀。 他要做的,是以最凌厉的攻势,最快的速度刺穿敌阵! 此时,血液的腥气在空中弥漫开来,云王眼中到处是无头苍蝇般的敌人,耳中听到的是兵刃的交击声,马匹的碰撞声,还有敌人临死前发出的嚎叫声。 多国联军的阵营,士气被夺,在十万骑兵的冲锋下竟不堪一击! 云王的身上尽是敌人的鲜血,血淋淋的犹如一尊杀神,残酷无情的带着十万大军屠戮着,厮杀着,收割着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 所过之处,敌人心胆皆寒,吓的不敢阻拦,四处躲避。 可谓威风凌凌,勇不可挡! 所有的本国战士,热血沸腾的挥舞着长刀,紧紧的跟着他们的统帅---云王! 那是一面永远不倒的旗帜,在战场上,与他们同进同退,生死与共! 十万骑兵的冲锋一旦开始,就会自然的形成一种毁天灭地的攻势,所有阻挡将会尽数被踩碎!踏平! 那种巨大的推动力,冲击力,直让天地变色,人力根本无法抵挡! 一股狂澜巨啸以云王作为最锋锐的尖角,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席卷而过! 鲜血铺满大地,残肢碎屑,被无尽的马蹄踏成了烂泥。 此为复仇之战,无意征服,只为毁灭! 眼前只要是活的,都必须灭杀掉,抹除掉! 人命如草芥,一文不值。 ; 第二章 背叛的王后 不知过了多久,云王忽然感到浑身一松,压力全消,这才发现已经凿穿了敌阵,身后依然紧随着他的将士个个如同血人,已经看不到原来的面目。 只有那仇恨的眼睛,依旧闪着不灭的精光。 云王知道,还不够,杀戮还不够! 正要调转方向重新杀回去,他的眼角忽然瞥见一辆囚车,一群人包围着囚车正慌张的逃向远方。 人群的缝隙间,露出囚车里的一截白衣,云王心头急跳了下,毫不犹豫的率众追了过去! 逃走的人群一见云王率兵追来,一声发喊,竞相逃窜。 中间的囚车顿时显现了出来,里面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蜷卧不起,一头乌黑的秀发遮住了容颜。 这时,拉着囚车的马匹忽然受惊,发疯了一般拖着囚车狂奔不止。 云王无奈,冲身旁寸步不离的武将道:“你带着我的旗帜,从敌方右翼杀回去,我去去就回。” 武将大急道:“不!还是让我去追吧,没了云王,我们的大军就没有了灵魂!” 云王微怒,喝道:“这是军令,战机延误不得,你速速杀回去,留一千人给我,我很快就回来!” 武将无奈,狠狠的一咬牙,接过云王的旗帜离去。 一人一虎,带着千余精骑,不潜余力的追着囚车。 云王望着那个白色的人影,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想起月初出征之时,他的王后梦妍,那依依不舍的娇俏模样,无论何时想起,都会让他在战场上杀到血液冰冷时,焕发一丝炽热的暖意。 可如今,心里突然有一种强烈的不祥感! 为什么视若珍宝的她不在王宫等候自己凯旋归来,而是出现在这个囚车里? 敌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将他的王后掳来这里? 尽管被头发遮住了那张艳绝当世的俏颜,但他却一眼就能肯定是她! 这是无比肯定的直觉,基于夫妻之实,和朝夕相处下,彼此留在对方肉体和心灵的印记。 云王愈加不安,不停的加速,将猛虎的速度发挥到极限,渐渐甩开了追随而来的千余精骑。 受惊的马匹在跑了一段路程后体力不支,速度降了下来,云王大喜,再加把力终于在一座山谷前将囚车拦了下来。 囚车里,白衣如雪,乌发如墨的女人,不是梦妍是谁? 他不敢多想,立即拆掉囚车,将梦妍紧紧抱在怀里,回到猛虎背上。 “梦妍,梦妍,快醒醒!“云王卸下面甲,露出一张丰神俊朗,英气勃发的脸。 这是很年轻的一张脸,却没有这个年纪相应的稚嫩,而是成熟和威严。 梦妍长长的睫毛颤动着,迷迷糊糊的醒来,待看清了面前的人,樱桃小嘴儿一扁,扑进云王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好不委屈。 云王心疼之极,无暇多想,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不哭了,梦妍,快告诉我这是怎么了?啊!“ 话未说完,云王一声惊叫,大力将梦妍推了开来。 眼神下移,只见小腹上赫然插着一柄银白色的小弯刀! 小刀穿透了黑色的坚硬盔甲,刺入了云王的身体内部,鲜红的血液沿着刀锋流了出来。 斑斓猛虎一声愤恨的长啸,忽然口吐人言:”卑鄙的王后!你敢伤我云王!!“ ”额!……“王后还未答话,云王一声闷哼,让猛虎再不敢有大的动作,生怕让云王的伤势加剧。 此等境地,让猛虎急的嗷嗷直叫。 云王捂着伤口,不敢置信的望着神情变的漠然的王后,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为什么!“ 此刻,身体上的痛苦远不及心里的痛苦! 云王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视为最亲近的亲人,竟然背叛了他! 这种痛,痛彻心扉,直入骨髓! 王后忽然展颜笑了,如同明媚的阳光拨开乌云倾洒而下,叫人目眩神迷。 她的美,无论何时何地,都会成为你眼里唯一的存在。 即使是在此刻。 这位可人儿的小**,拥有美绝人寰的仙颜,三十六国无一人能比,艳冠群芳,直令百花失色! 没有任何形容词能描述她的万分之一,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具颠倒众生的魅力! 最可贵的,是她温柔体贴的性子,可谓善解人语。 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占有和拥有这份美丽的男人! 王后脸上挂着盈盈笑容,樱唇轻启,用调笑的语调道:”云郎,我的云郎,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她的眼睛里,连一丝笑意也欠奉。 云王大怒,几乎接近爆发的边缘,他硬忍着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哈哈……“王后一阵大笑道:”好幼稚的问题,这里叫落云谷,正好当做你的葬身之地,这样说你满意吗?“ 云王的心不断的往下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抱着最后一丝幻想问道:”梦妍,有谁威胁你这样做的吗?“ 梦妍止住笑,拈起自己的一缕长发抓在手里悠然把玩着,讥诮的道:”云王,都说你精明过人,难道还不明白吗?你难道从来就没怀疑过我吗?哈哈,一年前在十万大山的相遇,你难道不觉得太巧了些吗?“ 云王苦笑摇头,断然道:”没有,我从没怀疑过你!“ ”哦,为什么?“梦妍怔了下。 ”因为,我爱你啊!“云王双目里,蕴满无限的深情道,语毕,却是心如刀绞。 唯一的一次,爱上了这个美绝人寰的女人,却被这个女人背叛的这么彻底! ”……“梦妍娇躯轻颤,眼神变的复杂,却是转瞬即逝,快的连云王都未察觉到,她声音转寒道:”云王,你最大的弱点就是这个情字,我本来以自己为饵,想在四十万联军前诱你入瓮,哪知你竟然直接发动进攻,让我们棋差一着!“ 云王这才恍然,这四十万联合军的底气在哪里,可自己完全没给对方开口谈判的机会就直接杀了过去。 现在的一幕,也有了前因后果。 ”那,为什么你嫁我一年多,那么久的时间,你没有动手,反而选择了现在?“云王问出心里最大的疑问。 梦妍莞尔一笑,摇头道:”答案自己猜吧,我要动手了?“ 莺声软语的询问,似乎在询问着毫不相关的事情,让云王误以为这是在两人的**里,甜蜜的时光里。 现实,竟是如此冰冷和残酷! ”为什么!为什么!“云王不甘心的喝道,小腹的伤口被扯动,血液加剧奔涌而出。 他英俊的面容上被愤恨充斥,几乎狰狞到扭曲! 双眼无法控制的溢出悲凉哀怨的泪水。 最爱的女子,竟然要杀他! 新婚之夜时,那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誓言,就是如此吗? 一道旨意将所有妃嫔尽数遣散,一年来独宠她一人,生怕她受了一丝委屈,这就是她的回报吗? ”啊!!“云王仰天长啸,胸中的抑郁却无法宣泄分毫! 梦妍忍不住垂首,心里默叹道:”云郎,在这个世上,梦妍永远只会爱你一人,可是……你不要怪我好吗?你安心去吧,梦妍很快就来陪你。“ 一滴泪水沿着脸颊悄然滑落,梦妍迅速抹去,尽力让自己变得冷漠道:”这是梦妍的宿命,云王,永远的沉眠在这里吧!“ 云王暴喝,忽然紧握住了长枪。 他不是失去了反抗的力量,而是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反抗现实的勇气! 银白色长枪疾转,锋利的枪头刺破空气,电闪般来到梦妍面门处。 还有一寸,便可将这个背叛他的女人彻底抹杀掉!一了百了! 可是,枪尖,停了下来…… 他做不到啊! 一股凌厉的劲风将梦妍的长发吹往后方,让这张完美的仙颜尽显无疑。 梦妍闭上美目,又攸的睁开,似看不到眼前的长枪般,双手合一化作一朵莲花状,檀口微启:”天锁绝印!“ 话音落下,十余道白色的光芒从其背后射出,似缓实快,如光芒织成的布匹般顷刻间缠住了云王。 云王死命挣扎,却挣脱不得,心里懊悔刚才那一瞬的犹豫,失去了逃生的良机! ”这是什么!“ 梦妍双眸绽着异样的白色光芒,冷冰冰道:”想要彻底杀了你,很难,以我自身为印,施展大封印术,将你彻底封印和镇压,没有了你,你的大军再不足为惧!“ ”梦妍你敢!本王饶不了你!“云王大怒,瞪视着女人嘶声叫道。 ”云王!云王!“追随而来的千余精骑此时才堪堪赶到,看到这一幕尽是目疵欲裂,惊叫着拍马赶来。 斑斓猛虎在同一时间也被缠的死死的,再无反抗之力。 正在此时,山谷前的地面上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圆形印记,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芒,从地上缓缓升腾而起,千余精骑还未靠近便全被驱散! ”云王!“众人惊怒交加,大声的呼唤着。 云王大惊,正要答话,一股汹涌巨大的力量从天而降,瞬间淹没了整个山谷。 梦妍看到八道匹练似的光芒射进山谷,同时苍穹之上突兀的显现出一艘金黄色的巨舰,舰头朝下,正指着两人的位置所在。 “怎么会这样?不,不对,不是这样的!”梦妍神情中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她失神的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道。 下一刻,好像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人们看到天空崩碎,山谷塌陷,大地寸寸龟裂,地动山摇间一派骇人的末日情景。 隐隐的,能听见光芒的中间有一个人的大喊:“梦妍,本王绝对饶不了你!!待我破印而出……” 声音就此戛然断去,整个山谷在“轰隆隆”的巨响中破灭,巨大的金黄色巨舰带着这一切同一时间消失不见。 。。。。。。。。。 第三章 都市追杀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都市夜魔王》更多支持! 云海市,凌晨零点。 如墨的乌云笼罩在都市上空,翻腾不休,将整个云海遮蔽的不见一丝星光。 一道道闪电划破天际,一声声雷鸣震耳欲聋,尽是暴风雨欲来的前奏。 大自然浩瀚天威之下,每一个渺小的人类,都感到自由呼吸的权利被什么剥夺着。 云郎在疾速奔跑中,抬头看了一眼压在头顶的黑云。 路灯虽然有些昏暗,但他的面容依然清晰可见。 两道剑眉英挺,眸若星辰,连夜色也无法掩盖这双眼睛的奕奕光辉! 这张年轻俊朗的脸,没有一点年轻人的稚嫩,刀削般分明的棱角,充满成熟男人的韵味,气势独特。 岁月和往事,好像额外给了他一些特别的东西,在眼神流转间,总会不经意的流露出震慑人心的威严,睥睨天下的霸气和……一丝沧桑。 云郎的身体前倾,矫健有力的步伐让奔跑中的身形和姿态极具张力,像是森林中一头正在猎食的猛兽! 而他的目的,其实就是在捕猎。 前方不远处,一个全身都包在黑色紧身衣的人影也在大步狂奔。 这个人影体形娇小,曲线曼妙,腰间挂着一柄细长的东洋刀,正用左手按着刀鞘。 云郎眼中闪过杀机,骤然加快了速度,同时将别在后腰的几根短棍旋转着接在了一起。 两人间的距离迅速拉近,顷刻间只剩五米! 空旷的街道上,没有任何车辆或是行人经过,给接下来的厮杀预备好了场地。 没有任何征兆的,前方娇小的人影蓦地调转方向,直直的朝着一个路灯柱子奔去。 云郎面无表情的改变方向,紧追不舍。 还有三米,手中的武器便能发挥作用了。 就在这时,娇小的人影一跃而起,身体腾空,两脚轻盈的踩在白色的路灯柱子上,一个转向,变成正面朝向云郎扑了下来。 腰间的东洋刀离鞘而出,带着森然的杀气随着娇小的人影电射而至! 云郎前冲的势子不减,原本拖着的武器直接在身后交给左手,划了半个圈后饶到身前再交付右手,紧接着,看也不看的朝右前方斜向上狠狠的甩出! “啪!”“啊!”武器交击声伴随着一声惨叫,娇小的人影被从空中拍到路旁的花草中! 路灯下,云郎隐在身后的武器这才露出全貌,两米有余的棍子前端带着一个寒光闪闪的枪头,赫然是一把只有在古代战争中才会出现的---长枪! 娇小的人影从折断的花草中挣扎着起身,掀起蒙脸的纱巾吐出一口鲜血,又颓然倒地。 云郎的双眼没有一丝波动,慢慢的仰头看了一眼压在头顶的乌云,又低下头淡漠的道:“柳莺,就死在这里吧。” 他的语气极其平淡,没有任何感情的叙述像是在描述一个必会如此的结论。 被称作柳莺的人影动了一下,显然是不甘心如此。 这个柳莺,乃是东洋国训练出的女特工,女杀手,嗜杀成性,凶残毒辣,在国际上也是凶名远播。 相传,她有一个特殊的癖好,就是喜欢将猎杀的目标,用各种各样骇人听闻的方法,一点点的放尽血液使其全身血枯而死! 并且在施行的过程中,任目标惨叫,哀嚎,甚至是痛骂,求饶,都不为所动的眼睁睁的看着目标死亡。 手段之残忍,心性之冷酷,几乎泯灭人性! 云郎所在的大夏国,位于云海附近的一个秘密军事基地被柳莺为首的东洋特工偷袭,经过一场惨烈的厮杀后,柳莺不幸被俘。 然而很快又被她逃了出来,这才有现在云郎追杀的这一幕。 云郎执枪上前,在他的步步靠近中,柳莺挣扎着起身,一手捂着腋下某处,一手拖着长刀不断的后退着。 “放,放我一条生路吧,柳莺……感激不尽,一定会回报你的!“柳莺呼吸困难的哀求道,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冒出。 她的一根肋骨被长枪扫断了,逃生,成了奢望! 云郎似未听到一般没有任何反应,枪尖无情的指向柳莺,就要取她性命! 柳莺绝望的闭上眼睛,片刻后又睁大眼睛,歇斯底里的叫骂道:“铁石心肠的男人!咳咳,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云郎恍若未闻,漠然举枪而刺。 柳莺处于前所未有的危机中,顷刻间忽然爆发出巨大的求生力量,这股力量支撑着她躲过这一枪,并且再次向远处逃去。 云郎毫不停留的追击,誓要将她斩杀枪下! 一道闪电撕裂了天幕,震慑万物的巨大雷鸣声随之传来,让人浑身一个激灵。 柳莺又吐出一口鲜血,艰难的翻进一个居住小区内。 正是午夜之后,小区内的大多数人已经躺下休息,所以对不速之客的到来,未有丝毫察觉。 柳莺顾不得识别方向,仓惶的沿着墙角继续逃窜。 断裂的肋骨处,剧痛难忍,短短的几分钟,她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如果断裂的骨头刺进内脏,恐怕她现在已经倒地身亡了。 但此时柳莺顾不上担心这个,比起后面那个恐怖的男人,还是更快一点逃命更重要。 前方,一座豪华的别墅出现在视线里,柳莺大喜。 对了,人质!只要手中有了人质,就能逃过今天这一劫! 柳莺咬牙越过别墅的栅栏,双脚刚沾上院子的地面时,一个不稳向一侧倒去,与此同时,背后一阵风声传来。 完了!躲不过去了!柳莺心中惊呼,身体正在失去平衡的当口儿,根本无法做出任何躲避的动作。 下一刻,柳莺“砰!”的倒在地上,摔的惨叫出声,她微微一愣,抬头才看见一杆长枪穿过栅栏的缝隙,刺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上。 柳莺很快明白过来,大呼侥幸,若不是刚才失足跌倒,恐怕已经被长枪穿透了! 好算计! 云郎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隔着栅栏冷冷的扫了柳莺一眼。 柳莺不自觉的打了一个战栗,这人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的波动,那股冰冷的寒意瞬间能穿透你的躯壳,压制你的灵魂! 连号称“千人斩”的她也感到难以抗衡! 云郎以枪尾驻地,翻越栅栏。 柳莺暗骂一声,只恨少生了两条腿,一刻也不敢犹豫的爬起来就跑。 一声铃响,别墅的大门自动朝两边划开,一辆样式尊贵大气的黑色轿车缓缓驶进院子。 这一变故,让一追一逃的两方同时变色,柳莺不顾一切的朝着车子扑去,而云郎眼中的杀意大盛,直接从栅栏上扑下!(我的小说《都市夜魔王》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四章 选择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都市夜魔王》更多支持! 小区的路灯光线柔和,充满了朦胧的美感,但在清晰度上也要打上折扣。 轿车的前车门在云郎眼中慢慢开启,一个看不清面貌的高挑女人走了下来,刚一下车,就是一个踉跄。 柳莺的动作很快,直接伸手扶住了她,同时一手掐住女人的咽喉躲在其身后。 云郎冷若冰霜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执枪迈步向前。 “站住!我会杀了她的!”柳莺狠狠的威胁道。 云郎脚步不停,继续逼近,漠然道:“动手吧。” 柳莺娇躯剧颤,忽然察觉到这个男人必杀她的决心! 手里的人质,对这个冷酷的男人无法构成任何威胁,恐怕她下手杀人质的那一刻,也是她殒命的时刻。 “为,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柳莺眼中带着惊惶叫道。 云郎不答,与被劫持的女人只剩下三米。 柳莺自知无法幸免,忽然发出一阵疯狂的笑声,大笑声中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东西强行灌入身前的女人嘴里,接着,任其咳嗽着倒地。 云郎微微皱眉,却是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柳莺面向云郎,一边慢慢的后退一边笑道:“这是贞女丸,来啊,是杀我,还是救她,做个选择吧!” 云郎的眼睛忽然睁大,一丝愤怒从中溢出,这贞女丸,只听名字便知是何用途了! 卑劣的东洋人! 柳莺继续缓步后退,却惊喜的看到云郎没有追来,舒了口气的同时,一股刻骨铭心的恨意涌上:“云郎!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在牢里对我做过的事!” 云郎听到此话,嘴角微扬,竟露出一抹邪魅的笑。 柳莺更恨,却徒呼奈何,捂着伤处转身从大门离开,迅速融进夜色里。 恰好一道闪电划过天际,云郎执枪而立,漠然的看着地上仍在剧烈咳嗽的女人。 一瞬间的光亮,让他看到女人的身材极其性感惹火,身上的装束包含了所有现代都市丽人的元素。 披肩长发,紧身小西装,内里白色衬衣,包臀短裙,黑色的丝袜,高跟鞋,名贵小包等等。 这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将她白领丽人的气质完美的烘托了出来。 高贵,优雅,俏丽,美艳! 还有性感! 那堪比名模的身材,玲珑浮凸,每一寸都展现出女性最柔美最魅惑的曲线,叫人挪不开眼睛! 这是只有造物主才勾勒出的曼妙线条,巧夺天工的曼妙线条! 即便现在的她有些狼狈,却不损丝毫她仿佛与生俱来的气质。 云郎的视线从她身上挪开,投进无尽的夜色里,沉默片刻后,终于叹道:“遇上本王,也算是你的一场造化。” 云郎将长枪放下,俯身抱起女人,此时却从女人身上闻到一股浓郁的酒味儿。 怪不得她下车时差点摔倒,而且被柳莺劫持时都没什么剧烈的反抗。 也许她的命里,当有这一劫! 云郎用女人身上的钥匙打开房门,进入后发觉这个豪华的别墅里再无旁人。 摸到开关后,客厅里巨大的水晶灯亮了起来。 云郎低头,第一次看清了女人的容貌。 因为醉酒的缘故,她的双颊红透,粉嫩粉嫩的让人想扑上去咬一口尝尝。 脸上的五官极其精致,无论从哪一个角度去欣赏,都是无与伦比的一副图画! 最特别的,是这一双迷离的桃花眼,那眼里的媚意如丝,仿佛要凝成水滴出来一般! 勾魂夺魄! 对上这样一双眼睛,云郎觉得这片天地竟有些不真实了。 眼前,一朵,两朵,朵朵粉艳的桃花交织在一起,顷刻间组成一片巨大的花海,将他淹没其中! 姹紫嫣红,瑰丽无比。 美的让人窒息! 他眨了下眼睛,花海消失了。 云郎回神过来,幽幽叹息一声,这绝对是这一生仅有一次的幻觉! 惊艳到极致,永远不可能复制的幻觉! 女人睁着醉眼朦胧的眼眸,定定的打量了云郎片刻后,忽然笑了:“萧远,你回来找我了?” 云郎微微皱眉,他能感受到女人逐渐火热的身体,这是开始产生幻觉了吗? 正想着时,女人凑了上来,主动送上娇艳的红唇,深情款款的吻上云郎。 云郎身躯一僵,迅速找到一间有床的房间,反脚踢上了门。 屋外,大雨如期而至。 。。。。。 我想,在这样的夜晚 我在何处,思念着谁 夜的寂寞深邃 忧伤的梦碎 这里,还有我 一个孤独的祭奠人。 ……一段特别的手机铃声,吵醒了正在深眠的女人。 窗外,夜色如墨,雨若珠帘。 黑漆漆的房间内,她伸出白皙的藕臂,在枕头底下胡乱的摸索着。 显然,这是她的手机铃声。 铃声断去了,她仍旧没摸到手机,一道闪电闪过,顷刻间照亮了房间的一切。 女人愣了下,心里隐隐的觉得不太对劲。 可是,大醉一场后的大脑,反应有些迟钝。 啊,这样的天气,躺在温暖舒适的床上,听着雨声入睡,绝对是人生一大享受。 她慵懒打个呵欠,惬意的又躺了回去。 等等! 为什么,她听到了另一个不同的呼吸声? 还有……这个怀抱是谁的? 女人猛的坐起,却不防牵扯到身体某处,一下子疼的她冷汗直冒! 怎么回事?为什么那里会这么疼? “你醒了?”一个男人低沉又缓慢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突兀的不亚于一声惊雷! 女人惊的猛然抬头,正对上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 “啊!!”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在下一秒响起,带着某种惊惧和……绝望! 云郎一动不动的搂着赤,裸的女人,近距离高音波的冲击下,他连眼皮都未眨一下,镇定如斯。 在女人停下后,云郎才淡淡的问道:“你的名字?” 女人喘着粗气,在身体和心理遭受巨大的打击下,这一刻双目失神的看着他,下意识的回答:“雨若,沈雨若。” “雨若吗?”云郎沉吟了下,眼睛忽然越来越亮,散发出一种魔魅的光芒直直的射进雨若的双眸里,用没有波动的语气道:“能得到本王的临幸,也算是你的造化,观你身材相貌均属上佳,本王便特封你为玉妃,你可愿意?“ ”什,什么?!“雨若愕然加茫然的看向陌生的男人。(我的小说《都市夜魔王》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 第五章 美女的劫难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都市夜魔王》更多支持! 云郎闭上眼睛,缄口不言,给雨若一点接受现实的时间。 雨若挪动身体,厌恶的从男人身上离开,用被子裹住瑟瑟发抖的自己。 酒后失,身这样的混账事,竟然会真实的发生在她玉荷集团总裁,沈雨若身上! 可恶!混蛋! 怎么会这样!去死啊! 雨若在心里一声声痛骂着,白皙的手臂紧紧的抱着头,任脸上两行清泪哗哗的淌下,失声痛哭! 保存了二十多年的清白,竟然会这样便宜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男人! 凭什么! 更可悲的,他竟然还是一个疯子,傻子,神经病! 雨若想到这里,越发悲哀难过,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就像柳莺说的,靠在床头的云郎仿佛真的是铁石心肠一般,对雨若的痛哭置若罔闻,始终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安静的像一座坟墓。 大约十分钟后,雨若的抽泣声在窗外的雨滴声中渐渐变小,直至微不可闻。 她瞪着红通通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印有漂亮小花的被子,变得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忽明忽暗的房间内,雨若披头散发,半遮着脸,却另有一种女子别样的凄美神态。 香肩微露,圆滑白皙,精致的锁骨和优美的颈子处,尽是欢,爱后的痕迹,清晰可见。 地上,到处都是两人脱下堆叠在一起的衣物,凌乱的可以。 雨若眼睛动了动,看到地上的状况,脸色微红,她完全可以想象之前的场面是何等的激烈! 再看到被子上那片醒目的猩红,一丝哀怨凄楚,不可抑制的升上心头。 泪水,决堤一般肆虐! 云郎靠在床头,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对身外之事,一副无所谓的冷酷表现。 良久,雨若打破死寂的沉默,自嘲的哼了一声,用哭哑的嗓音幽幽道:”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不管你听的懂还是听不懂,你最好现在杀了我,否则我不会让你活着走出云海。“ 威胁,不需要恶狠狠的大声喊,这样哀莫大于心死的语气,更能让人感受到她不惜一切也要报复的决心! 云郎慢慢的睁开眼睛,没有任何表示的从床上起身,将地上的衣物捡起不紧不慢的套在身上。 雨若立即被他这样无视自己的态度激怒,咬的牙齿”咯吱咯吱“直响,恨声道:”想一走了之吗!“ 云郎不答,看也不看她,正在此时,他背包里的通讯器”嘀嘀嘀“的响起。 云郎拿出,淡淡的道:”是我。“ 通讯器里一个焦急的女声立即传出来:”云郎!你怎么样?为什么一直联系不上,出了什么事?“ 云郎只穿着裤子,赤着精壮的上身,背对着雨若用一成不变的语气道:”没事。“ ”哦,没事就好,柳莺的行踪找到了,她好像受了重伤,我们正在实施包围,你现在在哪里?“通讯器那边的女人语速很快的道。 云郎看了一眼自己光着的上身,道:”我马上过去。“说完,他加快了穿衣服的速度。 现在的这一切,可都是拜那个东洋女人所赐,不重重的给予回报岂是他行事的风格! 雨若将他和别人的对话听了个分明,抬起头诧异的问道:”你,你不傻,不是神经病啊?“ 云郎猛的回头,一道闪电的亮光恰好将他的脸照的一清二楚:”你才是神经病!“ 雨若脸色一僵,眼睛迅速瞪至最大,嘴巴大大的张开,似乎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事情一般,蓦地发出一声高亢凄厉的尖叫! ”啊!……咳咳!“女高音在刚刚扬起时又突兀的断去,雨若紧紧的捂住胸口,咳嗽不止。 这一刻,她的胸口像被狠狠的打了一拳般难受的几乎窒息,脸上的泪痕未干,又添新痕! 泪水逆流成河。 如果刚才的难过带着痛恨,懊悔,哀怨,都还稍稍有着理智,那现在的悲伤,已经到了崩溃的极限! 悲恸到难以自已! 这是……怎么了? 云郎眼中闪过诧异,摇了摇头不去理她。 穿好衣服,背上背包的云郎走到门口,淡淡的道了句:“玉妃,本王会回来找你。” 就要开门出去时,云郎忽然听到雨若轻若游丝的声音道:”你,你不是死了吗?你应该死了的啊!“ “轰!”的一声,云郎的大脑如遭雷击,顷刻间一片空白,身躯剧颤了下,按在门把手上的手停住不动了。 下一秒,云郎化作一道影子电闪至床边,双手紧紧的揪住雨若的被子将她整个提了起来! 他的眼睛亮的几乎照亮了整个房间,扭曲狰狞的脸上杀机毕现:“你到底是谁!” 没有人知道他的秘密,也绝不可能有人知道! 可是为什么这个女人会知道? 难道,当时的那一幕被她看到了? 不可能的! 云郎心念急转,再不能保持镇静,就在他决定狠下心不顾一切的毁掉她时,雨若有了动作。 她像吓傻了一般,双目无神的呆望着近在咫尺的云郎,伸出颤抖的双手缓缓摸上云郎的脸,喃喃的道:“不,你不是他,你绝不是他,他不会这样对我的……“ 云郎眉头一皱,悄然松了口气。 认错人了吗? 他松开手,任雨若失去支撑倒在床上,嘴角重新挂上冷笑:”哼,有和我很像的人吗?果然你命中该有此劫。“ 。。。。。 ”啪!“一声轻响,豪华别墅的正门在身后合上,云郎迈步走进雨中。 还未走出院子,身上已经被大雨淋个通透。 云郎微眯着眼,任凭雨水冲刷着,也不举手擦拭,样子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 ”梦妍啊,梦妍,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一年了,本王没有片刻能够忘记你!“云郎的双手蓦地收紧,眼中流露痛苦之色。 ”到底是因为什么你要如此对我,我到现在仍没有答案。“ ”你在哪里?是否和我一样也流落到了这个世界?“ ”我要找到你,解除封印,然后……回家!“ ”对!我要回家!“ ”我的子民在等我!“ 云郎长呼出口气,抹了下脸,迈出的步伐忽然变的更有力量! 雨若失去了灵魂一般,孤零零呆愣愣的趴在床上。 这一切,如果只是个噩梦该有多好。她如是想到。 ”萧远,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丢下我一人在这没有色彩的世界上醉生梦死,浑浑噩噩的活着?“ 嘴里念叨出那个禁忌的名字后,雨若猛的惊醒过来,发疯了一般抓起衣服冲了出去。 ”萧远!萧远!等等我!“(小说《都市夜魔王》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六章 无法挣脱的噩梦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都市夜魔王》更多支持! 大雨倾盆,阴沉黑暗的天空,让人忘却了黑夜白天。 雨若开着车,沿着小区外的公路飞奔。 心里的焦急,让她不自觉的踩下了油门。 车前的雨刷飞快的动作着,却仍无法将雨水刷掉。 雨势太大了! 但雨若毫不理会,勉强分辨着路况,依照往日多次行驶的感觉强行驱车前进。 这时,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视线里,看背影,就是他了。 雨若心里升起兴奋难耐的期待,眼中的光芒大放,让人看着竟有些诡异不安的感觉。 在她抬脚去踩刹车时,突然发觉刹车失灵了! 路面全是雨水,轮胎的摩擦力被降到最低,而她先前速度过快,已经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停下了。 云郎快步走在雨中,雨声盖过了一切,让他对身后高速撞来的车子毫无察觉。 “不要!”雨若一声尖叫,手忙脚乱中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车子。 “嘭!”一声轻响,车身微微一震,眼前的人影就那么消失在视野里。 车子继续向前滑行了几十米,才横着停在了路旁。 雨若坐在车里,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整个人呆若木鸡。 “我,我做了什么……”雨若呆呆的自语道,又楞了片刻后,发疯了一般打开车门跳进雨中。 单薄的衣服在一瞬间便被淋透,雨水顺着她的头发,脸颊流淌而下。 她连拭擦的心思都没有,急惶惶的向后跑去。 当她踩着水花跑到事发地点时,云郎正趴在路边的水中,安静的一动不动。 雨若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泪水混合着雨水,一遍遍的冲刷着脸颊。 她蹲下身体,颤抖着伸出手在他口鼻处探了下,又惊悚的缩了回去,接着整个人无力的跪倒在雨中。 ”……怎么会这样?呜呜……萧远!对不起,你醒醒啊!“雨若抗拒的摇着头,泣不成声道。 血液,从云郎的身下开始蔓延,渐渐扩散。 昏暗的路灯下,寂寥的公路上,难以睁开眼睛的大雨中,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跪在一个浑身冰凉的男人身旁,像一个孤独的祭奠者。 黑沉沉的乌云,积压在头顶,整个世界被这样的黑暗雨幕覆盖,不见一丝光明。 冷冽的风,胡乱的吹打。 吹在人身上,更添寒意。 雨若被淋成落汤鸡,抱着双臂,哆嗦着嘴唇,陷入无尽的自责中。 血迹,被雨水稀释,仍不间断的流到了她的脚尖上。 猩红的血液,沾染到雨若身上,瞬间勾起了她脑海深处的某个画面,雨若不自觉的倒吸一口凉气,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急跳! 她的耳中,再也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音,似乎一切都在离她飞速远去,然后消失,只有剧烈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沉重的打在心头。 脑海中永远无法忘却的那一幕,和眼前定格的画面重合了! 血,鲜红的血,冰冷的路面,萧远再也没有呼吸的脸…… 一种深入到灵魂深处的极致痛苦,在顷刻间袭遍了雨若全身。 ”啊!!“雨若嘶哑着喉咙悲叫一声,心如刀绞! 那股由内心深处扩散出来的悲恸,叫人闻之恻然! 下意识的,一种逃离一切的冲动滋生,雨若挣扎着起身,踉跄着的向车子跑去。 ”这是个梦!这只是个噩梦!我还在床上睡觉,我正在睡觉,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什么都没发生过!“ 雨若脸上的泪水肆虐,口中一遍遍的对自己哭叫道,眼神中的慌乱,惊恐,无措,像只受惊的小鸟儿一般可怜。 车子奇迹的发动,然后破开公路上的水面远去。 大雨,洗刷去了一切的痕迹…… 云郎仍安静的匍匐地上,无声无息。 几分钟后,他的手指轻轻动了下,再接着,一声猛烈的吸气声响起,然后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伴随着咳嗽声,云郎捂着胸口,撑着地面跪在冰冷的水中。 他的记忆,停留在一辆车撞上自己的刹那,接下来的,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现在,应该没过多久吧。 云郎扶着路旁的护栏起身,四下看了看,发觉空无一物后,意外的愣了一下。 胸口,背部,手臂的疼痛叫他皱了下眉头。 云郎摇了摇脑袋,带起一阵水花,然后紧闭着嘴唇晃着身体过去捡起了自己的背包。 现在的状态很不妙,大脑昏沉沉的,有种要睡过去的冲动。 身上的伤口必须尽快处理,否则他可能会死在这里! 深吸了口气,云郎挪动着身体就要往回走。 这时,一道强光突然从前方射来,云郎色变,想加快脚步到路边躲避的时候,车子转眼已经到了跟前! 长长的喇叭声和刺耳的刹车声中,云郎的身体在雨幕中离开地面,高高抛起,又跌落下去,像稻草人一般在路面的水里翻滚了几下后,再无动静。 这一次,不同于上次的休克,而是彻底昏迷了。 车子停下,一抹粉色的裙角先淋湿在雨中。 ”爷爷,我,我撞到人了……“下来一个年轻女人,微颤的声音道。 另一侧车门打开,一个老人柱着拐杖急步上前道:”快,快搬车上,我们去医院!“ 这名年轻女人,一袭粉白的连衣裙被雨水淋透,紧紧的贴在身上,傲人的曲线毕现。 她一刻也不敢耽搁的回到车上,将车开在云郎旁,和老人合力抬了上去,又急忙调转车头,往市区跑去。 这段公路,短短的时间内发生了两次车祸,主角是同一个人,而肇事车辆却不是同一辆。 或许,这一天的对于云郎来说的”劫难“,到现在才算结束吧。 。。。。。 十分钟后,雨若开着车子又回到了这里! 她按在方向盘上的双手,不停的颤抖着,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可以抓紧方向盘。 ”萧远!我来了萧远!我不会抛下你不管的……“自言自语的话,不停加重的语气,在孤单的车厢里响起。 她身上的衣服仍湿漉漉的,头发上的水滴还在往下滴,落汤鸡一般可怜。 可她的眼睛里,那种不正常的光芒仍在,显然还未从某种”状态“里挣脱出来。 再次回到了”萧远“躺倒的地方,雨若脸色大变。 怎么会,怎么没有人? 萧远去哪了? 雨若跳下车,开始在血迹旁来来回回的找,可是,怎么都找不到! 这里,只有一个沉甸甸的背包和一滩血迹。 等等! 萧远不会被其他过往的车辆碾碎了吧? 想到这里,雨若眼前忽然产生了难以压制的幻觉,似乎这里到处都是萧远的碎肉,被碾成了粉末然后被雨水冲刷的遍地都是! 雨若捂着心口倒吸一口气,踉跄着不停倒退,骇的跌倒地上。 眼睛往下一看,正好坐在一大滩血迹上,身上,手上,全沾染上了红色的血迹。 雨若骤然受到这样的刺激,意志终于崩溃,一声凄厉的尖叫,发足狂奔,跑到车上再次逃离了这里。 那个背包,也被她无意识的带到了车上。(小说《都市夜魔王》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七章 撞来一个傻子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都市夜魔王》更多支持! 三天后,云郎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鼻子里充斥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小小的病房里,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云郎感到口渴难耐,想起来找水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后,又颓然躺了回去。 真是可悲,强大如他,骄傲如他,竟也会落到这个境地。 孤单,无助的感觉,涌上云郎的心头,难以排遣! 随着时间的过去,记忆伴随着身体上传来的疼痛开始复苏。 好像,那个时候一共有两辆车撞了他,可是之后的情况就完全不知道了。 到底是谁做的? “咔嚓”一声轻响,小病房的门从外面打开,一个气质清纯的妙龄女子提着个保温盒姿态优雅的走了进来。 云郎下意识的转眼看去,这一看之下,顿时瞳孔放大,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急跳! 这种感觉,就像是偶遇了一直暗恋的女生那样,从内心深处涌出强烈的难以抑制的深深喜欢。 这位亭亭玉立的美女,长着一张无可挑剔的鹅蛋俏脸,似蹙非蹙的柳叶眉下,那双美眸不含丝毫杂质,有若两泓清澈但深不见底的潭水,偏又内藏着深刻之极的似水柔情,叫人心颤神迷! 那正呼吸着的细巧挺秀小鼻子,娴雅娇艳,红唇微启间,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合着皓白如雪的牙齿,越发显得脸蛋白里透红,滑嫩柔软。 一头青丝散开,又被全部拢在一起,搭在身前的左肩上,偏在一侧的发型,更显她柔美的气质。 粉色的及膝连衣裙,走动间裙角飞扬,云郎的一颗心,也随之飘来荡去,始终无法落下。 他已经记不起上次有这样的感觉是什么时候了,记忆里,只有初见梦妍时,有过相同的感觉。 从这个女人走进来的这一刻,这个小房间似乎变的明亮了起来。 所有的一切事物,都随着这个女人的到来,被重新赋予了崭新的意义!宛若顷刻间生成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以这个柔媚的女人为中心旋转着。 她的美,不同于雨若那种能带给人压迫力的美,而是轻柔的,如沐春风的。 就像山涧的一抹清泉,缓缓的灌注在你的心间。 不知不觉间,你便醉了。 云郎生出无比亲切的感觉,无比渴望的想要亲近她,靠近她。 “天啊,你醒了!”美女轻呼一声,短短的几个字,却是高低起伏,带着一种异常悦耳动听的韵律。 云郎回神过来,按下波动的心绪,极力平静道:“你是?” 美女放下保温盒,加快语速道:“我去叫医生,你等一下。”说完笑了一下,急匆匆的离去。 美女走后,云郎望着放下的保温盒,愣了片刻,突然也露出一个极其罕见的微笑。 以他的阅历和眼力,一眼便能看出此女的性格。 这种温柔可人儿的类型,无论是哪个男人有幸拥有,都会是一生最好的伴侣。 云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在这一刻真的想要找一个能够贴心照顾自己的女人。 孤独,如一头魔鬼一般不停的吞噬着他的内心,无时无刻。 挣不脱甩不掉。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美女带着几个医生和护士小跑着进来。 一番检查后,这名戴眼镜的中年医生道:“不错,病人的状况很稳定,伤势也恢复的很好,接下来,静静的调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康复了,特别要注意的是,他的右臂不能用力,虽然骨头没断,但受到撞击后还是有些损伤。“ 整个过程,云郎面无表情,任其施为。 美女听后明显松了口气,感激道:“谢谢,我会注意的,麻烦您了杜医生!” 这位杜医生又嘱咐了两句,便转身离开,到了门外,又轻声对美女道:“白小姐,治疗的费用不能再拖了。“ 美女背对着云郎,所以看不到她的神色,只听她柔柔的道:”杜医生,您放心吧,我明天就会解决的,谢谢您了!“ 云郎皱眉,这女人浑身上下没有一件首饰,衣服也偏向素雅,想来经济上并不宽裕。 美女关上房门,快步走过来,真诚的看着云郎歉意道:”对不起,先生,我,我开车把您撞成这样,真的对不起,不过你放心,我会负责到底的。“ 云郎摇头,沉吟了片刻道:“你的名字?” “恩?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姓白,一穷二白的白,白芷晴!”美女略带自嘲的坦白道。 云郎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白芷晴,仔仔细细的不放过一分一毫。 离的近了,才发觉这个白芷晴皮肤很好,白皙光滑的脸蛋上没有一丝瑕疵,颈子如天鹅般优美,身材相貌等各方面都属人中之凤! 这样不加掩饰的品味目光,让白芷晴一阵不自在,暗道:这人不会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云郎闭上眼睛,将她的形象深深的刻印在脑海里,又睁开眼睛,一股霸道的气势若隐若现,喷薄欲出! 他威严犀利的眼神直接射进白芷晴的眼睛里,沉声道:”白芷晴,做本王的王后吧!唯一的王后!“ ”???“白芷晴本能的感到不妥,已经退后了少许,但显然没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胡话,仔细的盯着他的样子看了一会儿后,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惊的转身就走:”杜医生,杜医生,他好像被撞傻了!杜医生……“ ”额……我太急切了些吗?“云郎呆呆的望着白芷晴飞奔的身影,自言自语道。 很快,杜医生又领着人跑回来,翻眼皮,测体温,好一番检查后,摇了摇头道:”还是再去做个脑部的检测吧,奇怪,当时送来的时候,头部伤的不重啊?“ 白芷晴面带忧色,急切的道:”那快送去检测!“ 云郎冷着脸,终于不耐道:”我没事!“ 白芷晴顿了下,看着他不确定的问道:“你刚才说,要我做你的王后?” 云郎肯定的点头。 白芷晴捂着额头,哀叹一声,道:“走吧,还是检查下好了!” 云郎恼怒的强调道:“我没事!” 白芷晴叹口气,言辞凿凿道:“精神病人从不承认自己有病!杜医生,我们快去吧。” 云郎挣扎着要起来,可是三天没吃东西,哪有抵抗的体力。 就这样,一群人推着云郎在医院跑上跑下,在心脑科做了一番详细的检测。 杜医生看着仪器拍摄的片子,皱眉道:”没问题啊,内部没有淤血,震荡的幅度也很轻微,不可能会这样的啊?“ 说着,他不解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云郎,云郎干脆闭上眼睛,看都不看这个蠢医生。 白芷晴也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原先她还曾担忧这人醒来会不依不饶的讹她一笔,现在没有这个担忧了,却是比这更严重的状况! 换个角度来想,可不是讹上了吗,自己又没那么多钱,他短期内不见好转的话,又该怎么办? 杜医生安慰道:”白小姐,只好再看看了,我会密切关注他的情况的。“ 白芷晴勉强打起精神,应道:”谢谢您了。” 送走了医生,白芷晴坐在病床边,看着板着脸的云郎,脸上一片愁云惨淡。 真是……太好了!一脚刹车没踩住,撞来一个傻子! 。。。。。(小说《都市夜魔王》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八章 你是骗子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都市夜魔王》更多支持! 白芷晴幽幽叹口气后,露出一抹苦笑。 怎么倒霉的事情都让她碰上了,爷爷大病初愈,她又开车把人撞傻了! 以她那点微薄的薪水,养活她和爷爷已经够勉强,现在又加上一个大男人,这可怎么办? 云郎看白芷晴坐在那里愁眉苦脸的,哼了一声,冷冷的道:“我姓云,单名一个郎字,我真的没事。” “云郎?”芷晴皱眉念道:“这是你的名字吗?像是古时候,女子在称呼自己的爱人,真是奇怪的名字。” 云郎神情一动,转瞬又平静下来。 这个变化,却没逃过白芷晴的眼睛,她暗道:难道他真的没事?可什么本王,什么王后的,是在说什么胡话?要不,我亲自试试他? 白芷晴的脸上绽出一个轻柔的微笑,伸出青葱玉手将额前的一缕发丝拢在耳后,关切的道:“你饿吗?我给你带了些吃的。” 云郎早就饿的不行,肚子里火烧般难受,还未做表示,芷晴又道:“你的手不方便,我喂你好了。” 云郎忍不住呆了下,难道她对每个人都是这么温柔体贴吗? 不过也好,王后就该有母仪天下的品行和气质,这一点上,白芷晴不用说是叫人满意的。 白芷晴带来些清淡的小米粥,配上一碟自己炒的青菜,非常细心的伺候云郎吃饭,没有表现出一丝不耐。 在云郎不经意看向她时,白芷晴还会送上一个春风拂面般的笑容。 仅仅是一个陌生人,她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可见这个女子的温柔善良。 两人一个喂,一个吃,专心的谁也没有说话。 时间,变慢了一般在两人之间静静地流淌。 某种奇异的变化,悄然在这对男女间发生了。 一门之隔的外面,好像是另外一个喧哗的世界,与这个十分温馨的小病房隔绝了开来。 云郎安静的躺着,一口口的吃着,看着近在咫尺的这个女人,粉衣裙,青丝发,眉目如画,卓约风华配上倾城容颜,叫他心神微颤。 他的视线渐渐变的模糊,脑海里,有一副相似的画面,渐渐与眼前的这一幕重合。 有一次,他受了很重的伤,他的王后梦妍也是这样,温柔的一口一口的喂他吃饭,喝水,寸步不离的守候了他整整七天! 无论他怎么说,哪怕是生气发火,梦妍都不肯离开他去休息。 到他能下床时,梦妍的一双凤目都熬肿了…… 犹记得那时,梦妍在他耳畔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说完,却是精神耗尽,昏迷了过去。 守候如斯,付出如斯,叫他怎能不感动! 可是,他不明白,对他那么好那么好的一个人,最后竟然会背叛他!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答案。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勺子稳稳的递到了嘴边,云郎这次却没有张口,心里突来的刺痛叫他脸涨的通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痛的呼吸都变的困难! 这是一种绝望到让人窒息的痛! 比在生死中挣扎更让人难以摆脱的痛! 云郎的眼睛里射出锥心的痛楚,又交织着浓浓的思念,加上不知什么时候流在腮边的男儿泪,看的白芷晴心神剧颤! “喂!你,你怎么了?”白芷晴一脸关切的问道。 云郎眼睛回复清明,看到眼前担忧和焦急的白芷晴,惊醒过来,赶忙擦去泪痕,将脸转到了别处,嗫嚅道:“没,没什么!” 白芷晴沉默不语,等了一会儿,看云郎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后,忽然冷哼一声,美眸含煞,将勺子放下道:“骗子!原来你脑袋真的没事!” “……”云郎愕然望向她,又默然,他都说了自己没事,你愣是不信有什么办法。 白芷晴看他连个解释都没有,着恼道:“我最恨别人骗我,要不是欠你的,我真想掉头就走,再也不管你!” “……”云郎有些百口莫辩的感觉,好像从头到尾自己都没想过要骗她。 白芷晴气呼呼的道:“真是的,一试就试出来了,爷爷说的对,男人……哼!“她停下不说了,但显然不是什么好话。 云郎疑惑道:“试?这么说,你是故意喂我的。” 白芷晴抱着手臂,忿恨的道:“你以为呢?除了我爷爷,我还没这样伺候过哪个男人呢,要不是想仔细观察下……” 云郎叹了口气,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 这真相,可真叫人伤心。 白芷晴看他黯然的闭上眼睛,有些不明所以,却是哼了声道:“既然你没被我撞傻,现在可不可以给我解释下,你说让我做什么王后是什么意思?” 云郎情绪低落,不想再被当成傻子,矢口否认道:“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 白芷晴无语,你能编个可信点的谎话不?我耳朵又不聋! 算了,懒得计较他的胡言乱语,白芷晴看了下这间小病房,眉头微皱,思虑了一番放轻语气道:“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云郎睁开眼睛看着她,示意他在听着。 白芷晴再次苦笑,这个男人寡言少语,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看来是个冷清的性子。 她脸现难色,解释道:“我没钱了,可不可以换个地方给你休养呢?” “可以。”云郎想也不想的道。 白芷晴有些意外,没想到这男人这么好说话。 “那去我家吧,家里只有我和爷爷,一个人是照顾,两个人还是照顾,离开医院的话,我能省不少钱呢!”白芷晴扳起纤纤玉指,精打细算一番道:“省了我来回开车的油钱,护理费,住院费,治疗费,恩,一大笔钱呢!” 云郎看她认真的样子,感觉她特别的真实,不做作,莫名的觉得和她在一起将会很美好,让人安心,平和。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情不自禁的,云郎再次露出一丝笑意。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一天内笑的最多的一次了。 白芷晴忘我的计算了一番后,一抬头就看到云郎别有意味的目光,想起自己刚才“精明”的模样,不禁脸一红,娇嗔道:“你笑什么,用钱的地方那么多,我省点有什么不对!再说,省下的钱我还能多买些补品给你,绝对将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云郎扫了眼白芷晴挥舞着的小拳头,好笑的摇了摇头。 白芷晴自己也笑了,收拾好保温盒道:“那就这样,我去给你办出院。” 云郎突然道:”等下。“ 白芷晴不解的回头,一双美眸会说话一般望着他,一副怕他反悔的样子。 云郎暗笑,道:”你不怕我是坏人吗?“ 白芷晴闻言,促狭的眨眨眼睛道:“我觉得吧,会流泪的男人,应该坏不到哪儿去!” 云郎神色一滞,尴尬的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闷声闷气道:“我生性冷漠,杀人如麻,你最好忘了这事。” “哦?抱歉,我记性一向很好,呵呵。”白芷晴大感有趣,戏谑的道。 云郎怒道:“你非要逼着我灭口吗?” 白芷晴瞪大眼睛,后退了一步,抱着胸口害怕的道:“有,有这么严重吗?” “你说呢!”云郎冷冷的反问道。 “哈哈……”白芷晴再忍不住笑弯了腰,哪有一丝害怕他的样子,一边笑着,一边往门口走去:“我去办手续,哈哈,不和你闹了!” 云郎生起无力的感觉,但愿她的嘴巴能牢一点,不,是必须牢一点! 刚出门的白芷晴忽然又转了回来,不好意思的道:“对了,你不通知下你的家人吗?” 云郎身躯微颤,张了张嘴,僵硬的道:“不了。” 白芷晴眼中闪过异色,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小说《都市夜魔王》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九章 芷晴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都市夜魔王》更多支持! 上午,在白芷晴和病人云郎的坚持下,云郎出院了。 不同于别的病号,前后簇拥,外加盆盆罐罐的一大堆日用品,两人形单影只不说,几乎是空着手走出医院。 云郎的右臂还打着绷带,一副沉默是金的冷酷样子,坐上了白芷晴的小qq。 白芷晴看他精神还不错,也算放下了心。 在两人离开后,医院三楼,一个身穿便服的高挑女人站在窗户旁,目送着云郎乘坐的车子远去。 旁边同样便服的男子一脸担忧的道:“冰队长,这样好吗?那个女人没钱给云教官治疗,我们部队有啊!” 被称作冰队长的女人,美眸中有几分哀怨,叹口气道:“随他吧,他愿意跟那个女人走,我有什么办法。” 便服男子哑然,这话里的醋意是个人都能听的出来,人家恋人间的事,倒叫他不好插口了。 这个女人,叫冰凌,和云郎同是部队的教官,一个教兵器的运用,一个教体能的拓展,正好凑成一对儿。 自从云郎一年前来到军事基地后,冰凌这座小冰山便被云郎这座大冰山吸引了。 不同的是,冰凌只是习惯严肃,不苟言笑,而云郎却是冷到骨子里的冰冷。 战士们戏称,两座冰山融一块儿了! 冰凌话一出口,便察觉到不妥,掩饰性的拢了拢头发道:“既然医生允许出院,那就是恢复的不错,这样,分出两个人暗中保护他,另一方面继续追寻柳莺的下落,还有,”冰凌忽然沉下脸续道:“给我查出来都是谁撞的他!” 便服男子同样阴着脸,应道:“是!这事儿我亲自去查,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谋杀我们云教官!” 这人也是死心塌地的维护云郎了,直接就给事件定了性质。 冰凌点头肯首,又看了眼云郎离去的方向,带着便服男子消失在医院里。 云郎坐在车里,拿着白芷晴的手机发了条信息,又随手删掉放了回去。 白芷晴瞄见他的动作,不满的道:“我又没偷看,你搞那么小心做什么?还删掉……额。” 云郎冷哼了一声,将头转向了车窗外。 没偷看你怎么知道我删了? 白芷晴自知失言,吐了吐舌头,呵呵笑道:“别这样吗,人都有好奇心不是,喂,骗子,你从哪里来的?” 云郎皱眉,不悦道:“我没骗你。” 白芷晴哼了一声,道:“你是做什么的?” 这个态度,显然是认定他骗她了。 云郎无奈,将视线放在不断从车旁经过的行人和车辆上,用沉默抗议。 白芷晴嗔道:“喂,你有点绅士的风度好不好,这样不言不语的对一个女士很没礼貌!” 云郎干脆闭上眼睛,还打了个呵欠。 “……”白芷晴有些头疼。 半小时后,到了白芷晴居住的小区。 整个小区全是一栋栋六层的老式楼房,墙体破败,看着有些年头了。 “到了,哑巴。”白芷晴停下车,气呼呼的撅着嘴道。 短短半个小时的路程,不管她怎么说,云郎就是不答话,眼神没有焦距的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这可把白芷晴气的不行。 两人下车后,白芷晴沉着脸道:“我家就住在这里,四楼,我们上去吧。” 云郎无所谓的点头,顺便继续打量着小区的环境。 “哎呀,这是谁惹我们晴儿生气了,你看着小脸儿绷成什么样儿了!”一个路过的老奶奶停下来,笑眯眯的道。 白芷晴转头,立刻换上明媚的笑容道:“是刘奶奶啊!买菜去了啊!” 刘奶奶举举菜篮子,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是啊,今天的青菜可新鲜了,晴儿快拿些尝尝吧!” 白芷晴忙拒绝道:“不了不了,家里还有些呢,刘奶奶多吃些青菜对身体好,您留着吧!” 刘奶奶合不拢嘴道:“哎呀,还是晴儿丫头懂事,又孝顺,唉,你身边这位是?” 云郎冷着脸,看两人似乎聊个没完了,早就将头转一边去了,没想到这老奶奶将话题扯他这了。 白芷晴转过脸,不满他没礼貌的表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向刘奶奶时又笑着介绍道:“这是我老家一个亲戚,来看望我爷爷,路上出了车祸,我刚把他接回来。他有点认生,您别见怪!” “哦!”刘奶奶恍然道:“原来是这样,没事没事,小伙子伤的怎么样啊,看这手臂缠的这么厚!” 白芷晴耐心的给人家解释起来,什么已经好了,只要养上一段时间就没问题了等等,说的详详细细,刘奶奶不时插上两句,怎么调养了,怎样做补品了,以她的经验要注意什么了,不能做什么等等也细细的给白芷晴讲了起来。 一老一少站在那里絮絮叨叨个不停,看这架势没玩没了了! 云郎瞪着眼睛,吃惊的看着这一幕,他就不明白了,怎么打个招呼就这么多话啊! 这都站着说了十几分钟了,到底还上楼不上了? 云郎不耐烦皱起了眉头,刚想打断她们,白芷晴一个冷眼扔了过来,警告的意味很足。 云郎仰天长叹,干脆靠着车子赌气的低下了头,爱说说吧,说到什么时候随你们!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小女人的人缘看来很不错。 片刻后,云郎彻底见识到了白芷晴在这里的人缘有多好,凡是路过的大爷,老奶奶,还有年轻人,甚至小孩子,都要和她打个招呼,而白芷晴也笑着一一回应。 慢慢的,停下脚步的大爷大妈越来越多,带着关切问这问那,层层将白芷晴和云郎围在了中间。 白芷晴不厌其烦的将情况讲了一遍又一遍,始终笑意盈盈的乖巧模样。 人一多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嘈嘈成一片,云郎的耳朵有点受不了,心里的不耐更是累积到极限。 这都站了快半个小时了! 白芷晴白了他一眼,伸手将他拽到跟前,偷偷的掐了他一下,介绍道:“这是我老家的亲戚,叫小云,各位爷爷奶奶,以后多关照他一下了!” “没问题,没问题,晴儿的亲戚就是我们亲戚,小伙子尽管在这个小区住,有什么困难就找我们!”一个老大爷嗓门洪亮的答应道。 ”是啊,小伙子觉的闷了,下来和我们这些老家伙锻炼下身体,下下棋,我们欢迎!“另一个老人笑道。 “恩,我孙子和他的年纪也差不多,应该有谈的来的地方,回头我叫他们多来往!” 不断有人真诚的答应,表态,不见丝毫做作。 白芷晴突然沉下了脸,直勾勾的瞪着面无表情的云郎,那双美眸里的怒火已经要溢出来了! 云郎心下一凛,干巴巴的咽了口唾沫,勉强的的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冲着街坊邻居鞠躬致谢。 白芷晴的脸色这才放缓了些,又和邻居们打成一片。 十几分钟后,人散去了。 云郎抹了把冷汗,感觉这比他打一场突围战都累! 白芷晴站在他旁边,蓦地收起笑脸,冷冰冰的看也不看他道:”云先生,如果你觉得不习惯,我可以另外给你租个房子,我不嫌麻烦!“ 不客气的话叫云郎愣住,这才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真的惹她生气了,叹了口气呐呐的道:”对不起,我,我只是不习惯这么多人。“ 白芷晴诧异的看向他,转瞬又恍然,叹道:“抱歉,我忘了你孤僻的性子了,刚才难为你了。” 云郎真有些慌了,摆手道:“不,不,你不用道歉,是我自己的问题。” 白芷晴沉默了下,低头看着地面,幽幽的道:“其实,这些人都是很热心,很善良的好人,里面有些孤寡老人也很可怜,大家住在这里,就像一个大家庭一样互相帮助,互相关怀,才能每天都露出笑脸,快乐的活着。” 云郎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些,他不是太懂。 白芷晴抬起头,再次绽放出笑脸道:“不说这些了,爷爷肯定等急了,我们上去!” 云郎闻言松了口气,心里有种解脱的畅快感。 白芷晴恨恨的锤了他一拳,嗔道:“不知道礼貌的家伙,下次不带你出门!” 。。。。。(小说《都市夜魔王》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 第十章 她的丈夫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都市夜魔王》更多支持! 白芷晴的家在四楼,一间九十许平方的小房子。 面积很小,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格局,外带一个小型的杂物间,以及小小的阳台,装修的极其简单,但收拾的很干净。 从客厅木质沙发磨损的扶手上,能看到一圈圈的年轮,泛出旧家具特有的暗色。 云郎还是第一次来到别人的家里做客,好奇的打量着。 房子有些低矮,采光上也不是很好,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云郎有些不习惯住这样的房子。 白芷晴落落大方的带他参观了下,神色间没有一点怕被人看不起的拘谨,很是坦然。 云郎指着其中一个小房间问道:“这里是?” 白芷晴好笑的瞪了他一眼道:“这是我的房间,在没有得到允许前,你都是禁止入内的!” 云郎点头,表示不会擅自进入。 这时,一名老者拄着拐杖从屋内走了出来,头发花白,却满面红光,精神矍铄,正一脸慈祥的看着两人。 “爷爷,我回来了!”白芷晴欢呼一声,小鸟儿般靠在了爷爷身上,神色间充满依恋。 白老笑眯眯的拍拍她的肩膀,道:”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也不怕人家笑话。“ 接着转向云郎客气的道:”年轻人,你好些了吗?“ 云郎不敢怠慢,脸色放缓道:”谢谢白老,好多了。“ 白老摆手道:”什么白老,我可当不起,唉,真是抱歉将你伤成这样,耽误了你很多事情吧,希望你能在这里住的开心,我们也会尽可能的照顾好你的!“ 云郎摇头道:”一共两辆车撞了我,责任并不全在你们,相反,很感谢你们救了我!“ 白芷晴白了他一眼,道:”算你有些良心,知道责任不全在我们。“ 医院也不是白吃饭的,从受伤的状况就可以判断一些事故真相,所以,白芷晴之前才会觉得倒霉。 白老斥道:”晴儿,怎么说话呢。” 白芷晴不满的撅起小嘴儿,却没有顶嘴。 三人聊了一会儿,云郎被安排在那个小杂物间里。 说是杂物间,只是空间小一点,放了一张床,没有任何杂物,想来是提前收拾好了。 中午,三人一起吃了午饭,白芷晴照顾了爷爷,又要照顾他,完全成了保姆。 等两个男人吃好了,她自己才胡乱吃了些剩下的饭菜。 云郎和白老聊了一会儿,有些困倦,便告罪一声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 白芷晴跟进来,关上房门后小声的道:“喂,骗子,你讨好我爷爷做什么?” 云郎大感冤枉,只不过多说了几句,怎么就成讨好了? 白芷晴帮他脱下外套,又扶着他躺下,催促道:“说啊,怎么又成这冷冰冰的样子了!” 云郎无奈,闷声道:“我没有。” “怎么没有,在楼下的时候,你看你那不耐烦的样子,现在见了我爷爷,有说有笑的,还说没讨好,骗子,你到底有什么企图?”白芷晴小嘴儿快速张合,严肃的质问道。 云郎头疼的闭上了眼睛,这还纠缠不清了,不就说了几句话吗。 再说,有什么企图不是很明显吗?你那么聪明猜也猜的着了。 白芷晴不傻,绝对不傻,想了一会儿后,轻轻推了下云郎道:“云先生,其实,我有丈夫了,所以……” 云郎蓦地睁开眼睛,蹭的坐起,恼怒的瞪着白芷晴道:“当真?” 白芷晴吓了一跳,捂着胸口退后少许后,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云郎呆了下,接着气愤的从床上起来,抓起外套就走。 “喂,你要去哪里!”白芷晴忙扯上他的左手急道。 “离开。”云郎甩开她,冷着脸道。 白芷晴愣了下,急道:“我们说好的我照顾你,你干嘛突然要走!” 云郎握上门把手,深吸了口气,愤愤不平道:”受不起!“ 说完,拉开房门大步而去。 ”喂!喂!你给我说清楚!站住!“白芷晴在后面追了出来。 云郎的脚步很快,转眼已经到了楼下,对身后叫喊的声音置若罔闻。 既然你有丈夫,这么卖力的照顾我做什么! 留在这里,徒增伤感! 云郎心里的不甘和嫉妒野草般滋长,不愿再停留一分一秒。 走出小区后,云郎也不管方向,埋头直走,一只手臂吊在脖子上的样子,分外惹眼。 ”吱!“急促的刹车声响起,云郎差点撞到了一辆熟悉的车上。 白芷晴下车,张开双臂拦在身前,双眸带着火焰:”你要去哪里!“ 云郎冷冷的扫她一眼:”回家!“ ”当真?“白芷晴杏眼圆睁,直视着他道。 云郎不想再废话,不耐烦的饶开她。 白芷晴再次拦住,扯上他的左手道:“为什么!总要有个理由的吧?” 云郎内心的烦闷达到极限,再也忍不住爆发了,低头大吼道:“走开!” 白芷晴被吼的心头一跳,脸色转白,不自觉的松开了他的手。 云郎无情的掉头就走,说到做到,果真再不看她一眼。 白芷晴委屈的红了眼圈,鼻子一酸,晶莹的眼泪夺眶而出,正举手擦拭,忽然手一顿,明悟般想到了这个男人发火的原因。 天啊,他果然在打我的主意! 白芷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折身坐进车里,又追上这个铁青着脸的男人。 “喂,你上来,我有事和你说。” 云郎直接扭过脸,甚至加快了脚步。 白芷晴无奈,看了看四周纷纷注视着这边的人,小声道:“喂,你成焦点了,快上车。” 云郎一向我行我素,岂会在意别人的眼光。 白芷晴气呼呼的道:“喂,我说我有丈夫,又没说是谁,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云郎不禁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转了过去。 白芷晴忍不住好笑道:”哪一个女孩子没有丈夫?就算现在没有,将来也会有的,你,你听明白了吗?“ 云郎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白芷晴脸一红,至此彻底看明白了这个男人的心思。 云郎脸皮也够厚,直接打开车门坐上了车,闭着眼睛一副余气未消的冷漠样子。 白芷晴瞥他一眼,冷着脸故意激他道:”你家在哪?我送你走。” 云郎浑身一僵,接着羞恼成怒,也不管车辆正在行驶就要下车。 白芷晴惊的先一步锁上车门,斥道:“你做什么!” “白小姐!很好玩吗!”云郎恼火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就许你气我吗!”白芷晴不忿道。 云郎一拳打在座椅上,长长的呼出口闷气,疲惫的靠着,浑身无力。 这一番折腾,心情起起伏伏,叫他精力透支的厉害。 白芷晴心里不忍,叹了口气,恨恨的道:”我欠你的。“ 。。。。。 离小区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型的公园,地方不大,却是附近居民休闲,锻炼,不可缺少的场所。 白芷晴将车停在公园的草地旁,也不下车,沉默了一会儿道:”云先生,我信命,你信吗?“ 云郎不知道她想说什么,这时气已经消了不少,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沉声道:”我不知道,我自己也有一些经历,但是现在想想和命运这东西可能有关联,我应该,是半信半疑的吧。“ ”谢谢你的坦白,你这个人很真诚,不做作,而且有火就发,很直接的一个人呢!”白芷晴笑道。 云郎怎么听这话都不像是夸奖,闷哼了声没说话。 白芷晴深吸口气,瞟他一眼,忽然噗嗤笑了,又故作严肃的咳嗽了两声,十分可爱的做足了姿态,才讲道:”十六岁那年,爷爷带我去卜了一卦,说我将来的丈夫,是一个骑着斑斓猛虎,手持银色长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少女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云郎心下一惊,脸色大变! 这说的,不就是自己吗? 斑斓猛虎,银色长枪,这……难道,真的是命运? 白芷晴看他惊呆了的样子,轻笑道:”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现在的时代去哪里找骑着猛虎的男人,这不是笑话吗?呵呵。” “你相信吗?”云郎没有笑,转过脸凝视着她,无比认真的道。 “……”白芷晴止住笑,眼中射出回忆的神色道:”当时,爷爷听了之后很开心,说我将来会许到一个好人家,嫁给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人物,再不用受苦。“ 云郎默然,长辈对子女的期盼,他感同身受。 ”……我,我一开始觉得不以为然,理由刚才说过了,可是,我永远忘不了那个给我卜卦的人看我的眼神,很奇怪的眼神。“ ”是什么样的眼神?“云郎被勾起了好奇。 白芷晴盯着眼前的方向盘,眼睛的焦距却不在这里,似梦呓般道:”期盼和怜悯,恩,好像还有感激!“ “什么意思?“ “不知道!” ”……“云郎默然,他猜不透这个眼神的含义,期盼什么,怜悯什么,还有,感激什么? ”所以,你是相信的吗?“他道。 白芷晴轻轻点了点头:”恩,我相信。“ ”然后呢?“云郎不解道。 白芷晴吸了吸小鼻子,不满道:”没有然后了,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明白我崇拜的是什么样的人,喜欢什么样的人,有些事……不要强求好吗?“ 云郎:”……“(小说《都市夜魔王》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 第十一章 小小的幸福 午饭后的小公园,阳光正好,许多附近的老人晒着秋日的日头,正慢悠悠的散步。 白芷晴坐在车里,呼出口气,歉意道:“云先生,我将你撞成这样,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你,家里又没钱给你更好的医治,所以,作为补偿,我才想到亲自照顾你的,可是这和男女的事毫无关系,云先生……请你尊重我,不要强迫我好吗?” 云郎极为失落的叹道:“对不起,是我太急切了些。” 白芷晴摇头道:“不是这样的,云先生,我的意思是希望你打消这方面的心思,虽然这话有些直接,但我觉得还是说清楚的好。“ 云郎转头,细审白芷晴绝美的俏颜,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平添几分妩媚,睫毛下的这双美丽的眸子,清澈的不含丝毫杂质,却又蕴藏着无尽的柔情。 事实证明,这个姑娘也是一个心地善良,品质高尚的温柔女人。 以云郎曾云游天下,然后为君王的眼力,能直接开出王后的条件,足以证明这个女人本身的价值。 恰在云郎迫切的想要一份慰藉时,这个女人出现了,所以,于情于理,云郎绝不想放过她。 云郎目光灼灼的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白芷晴,一丝威严浮现:“白芷晴,本王绝不会强迫你分毫,若是不能得到你的心,以后也绝不纠缠,这是本王的底线!” 白芷晴无力的叹了口气,趴在方向盘上哀求道:“又来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想做什么王后啊!我就是一个平凡的小女子,每日为了衣食住行奔波的俗人,实在当不起你的厚爱。“ 云郎丝毫不为所动,坚持己见道:”本王自有主张。” 白芷晴长叹一声,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撅起小嘴儿哼道:“真霸道!这种事又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云郎嘴角微翘,闭上眼睛小憩。 以后,她一定会改变态度的,云郎坚信! 回到了家,白老等在门口,一看到两人回来,担忧的迎上来道:“出什么事了,怎么你们都跑出去了。” 白芷晴翻了云郎一眼,帮着隐瞒道:“他有点急事,出去见了个朋友,爷爷没事了,快去休息吧。” 白老哦了一声,半信半疑的回了房间。 云郎也再次躺回了小杂物间,小床上蓝色的细条纹床单铺的整整洁洁,还带着些洗衣液的清香。 被子干干爽爽的,挨上去非常舒服,云郎惬意的躺了进去。 白芷晴在一旁不满道:“以后不许这样了啊,大男人的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吓死人了。” 云郎自知理亏,恩了一声,也不好多说什么。 今天的事,换了另外的人,恐怕早翻脸再也不管他,白芷晴却可以包容,这样一想,更加坚定了云郎想要她的决心。 虽然现在他的伤势已好了大半,但身体受到撞击,一时半会不可能恢复到最良好的状态。 一股倦意袭来,云郎闻着被褥的清香渐渐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竟然已经到了晚上。 云郎走出房间,发现白芷晴一个人正蹲在客厅的地上,就着一个小盆子正忙活着。 她的左手边放着满满一篮子鸡蛋,隔着盛满白色糊状物的小盆,右边是一个小缸子。 云郎到了近前,又看到地上一小堆锯末,不由好奇道:”你这是做什么?“ 白芷晴仰起脸,露出一个明媚的微笑道:“做变蛋啊,你没见过吗?” 云郎摇头,变蛋知道,做法他还是第一次见。 白芷晴解释道:“很简单的,就是煮些石灰,加点其他的作料,将鲜鸡蛋包裹好密封起来,存放一段时间就好了。” 云郎闻言兴趣大增,蹲下去仔细的看她制作,只见白芷晴将选好的鸡蛋,在糊状物里滚一下,又均匀的沾上锯末,包好后小心的放进那个小缸子里。 果然很是简单。 云郎的目光上移,灯光下,这个俏丽的女人穿着一身普通的家居服,系着红色格子围裙,带着皮手套专心做变蛋的样子,在云郎眼里格外温馨。 她的脸上,似乎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芒,越发温柔的叫人心生向往。 再一次的,云郎怦然心动。 一种想留在这里,就和她过上这种相依相伴简单生活的想法,不可抑制的在云郎心里萌芽。 幸福,是什么? 不是长生不老,不是大鱼大肉,不是权倾朝野,而是每一个微小的生活愿望的达成。 当你想吃的时候有吃的,当你想爱的时候,值得你爱的人就在眼前。 白芷晴手上的动作不停,嘴里继续道:”我爷爷很喜欢吃变蛋,他年纪大了,血压有点高,正好吃这个有助于降压,我就时常给他做一些吃,爷爷一直夸我做的好呢!“ ”是吗?“云郎不自觉的接口道,暗赞这个女人的孝顺和体贴。 白芷晴脸上布满自豪的神情,娇声道:”那是当然,我做的变蛋,每一个都有雪花的印记,晶莹透明,好看更好吃!“ 云郎没有接话,反而异常安静的凝望着她,眼里流露出一丝羡慕。 若是成了她的男人,也会享受到她这样的关怀吗? 她照顾人的这个样子,好美! 白芷晴没听到他说话,自然的抬头去看他,这一下正对上云郎炽热的爱慕眼神,不由心一慌,低下头道:”哦,对了,我给你做了些粥放在厨房了,你饿的话快去吃吧。“ 云郎察觉到她的不自在,不忍心迫她,应了声将粥端了出来,坐在她旁边吃了起来。 这个时间点,他们应该都吃过晚饭了。 白芷晴脱下手套,道:”你等一下。“ 她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了一个小碟子,上面两个圆溜溜的东西,正是已经做好的变蛋。 云郎仔细看着这两个剥好的变蛋,果然像她说的那样,表面有很多雪花的印记,大是惊奇。 他叹道:”真是奇妙,我以前从来都没看到过,就像真的雪花一样漂亮!“ 白芷晴笑道:”快尝尝看吧,对你的身体也有好处的!“ 云郎兴致勃勃的看着变蛋,有些不忍下手了,浅色的部分,就像是琥珀一样透着灯光,散发着动人的色泽,颜色深邃的部分,完全充当了基座,托起了这抹异彩。 云郎慢慢的咬了一口,入口有些涩,辛,咸,香,但非常的鲜爽,每一个味道都恰到好处,味蕾不断的发出好吃的信号! 白芷晴颇有些紧张的看着他,等着他的评价,又怕被他看出来自己的心虚,矛盾的样子惹人发笑。 云郎由衷的赞道:”鲜爽可口,辛咸适中,很好吃!“ 白芷晴这才松了口气,却装作不在乎的样子道:”哪用你来夸,我自己的水平我有信心!“ 接下来,白芷晴继续做变蛋,云郎吃完粥后也戴上手套帮忙,两人合力将包好的鸡蛋密封好,贮藏了起来。 白芷晴拍拍手,开心的道:”好了,等七天后,你就有口福了,我给你做皮蛋蒸豆腐!“ 云郎顿时期待起来,忽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微微皱眉不语。 白芷晴疑惑道:”怎么了?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云郎苦笑道:”七天啊,我的手也差不多了,你还让我留在这里吗?“ 白芷晴:”……“ 第十二章 昙花一现的血印 今天是个好天气,早上便升起明媚的太阳,一望无际的天空澄净无云,蓝莹莹的叫人发自内心的喜爱。 芷晴伺候一老一少,两位大老爷用过早饭,系上围裙在阳台上洗衣服。 云郎懒洋洋的靠在一旁,吹着温暖的风,眯着眼惬意的快要睡着了。 要是能一直留在这里就好了,和芷晴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相依相伴,白天被她伺候,晚上“伺候“她,那就是给个神仙都不换啊。 他一边想着,一边又打了一个呵欠,琢磨着是不是去睡个回笼觉的时候,芷晴看不过眼说话了:“年纪轻轻的,看着没一点精气神,你转头看看街上的年轻人,朝气蓬勃的,多好?” 云郎不屑的撇了撇嘴,慢悠悠的踱步回屋。 那些年轻人哪能跟他相提并论,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在他上战场浴血奋战的时候,这些人还不知道高中毕业了没呢! 芷晴看着他的背影,暗叹口气,就这样不是冷冰冰的,就是没精打采的,想让自己喜欢都难啊! 过了一会儿,白老拄着拐杖散步回来,颤颤巍巍的走到阳台上,帮着孙女儿递衣架,涮洗衣物,看动作显然是常这样帮忙,配合的倒也利索。 云郎无趣的走出房间,看着快搭满小阳台的衣物,问道:“怎么洗这么多?” 芷晴将手中的衣服拧干,头也不抬的答道:“我明天要上班了,趁今天有空儿都洗洗。” “上班?”云郎奇怪道。 “对啊,都请假好多天了,再不去人家可要开除我了。”芷晴解释道。 云郎还是第一次听她谈起工作,正要详细问问,芷晴手中一个白色的小物件吸引了他的目光。 三角形的,小小的,只有巴掌大,看质地是纯棉的,上面还绣着一朵粉色的小花儿,被芷晴挂在阳台扯起的绳子上后,还往下滴着水。 这品味,倒也适合芷晴的气质和性格。 一阵轻风吹来,洗衣液的芳香传遍了整个屋子,云郎深深的嗅了一口。 这是生活的味道。 远离了战火和硝烟的,朴实生活的味道。 云郎上前两步,看着扯的高高的晾衣绳不解道:“为什么不将阳台封起来,这样很危险。” 芷晴转头,顺着他的目光一看,顿时看到了自己最贴身的小衣物正随风飘扬着。 芷晴的小脸儿刷的红透,惊叫一声就跳上了凳子,伸手欲将那个羞人的东西扯下来。 可是她羞怯下用力过猛,拽过衣物后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 身后,是毫无着力处的阳台外面! 危险! 芷晴吓傻了一般,眸子里透着惊慌和害怕定定的望着云郎,微张着嘴任由无助的身体跌出阳台外。 白老只感到一阵风刮过,眼前芷晴和云郎的身影一起消失了! “啊!晴儿!”白老悲叫一声,扑到阳台边往下一看,只见云郎用唯一完好的左手扯着芷晴的一只手,两人全部处于悬空状态! 云郎的两只脚尖勾在阳台的边沿上,腿部绷的笔直! 芷晴眼睛瞪大,强烈的恐惧让她口干舌燥,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急跳,几乎要跳出胸腔一般。 “云,云先生。”芷晴害怕的望着云郎,不知道该怎么办。 四层楼,怎也有十余米的高度,跌落下去的话,不死也残! 上面白老看清了状况,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芷晴正好看到,更是吓的六神无主,急叫道:“爷爷!爷爷!” 云郎闷哼一声:“闭嘴!快爬上来!” 他全身的力气全部用在左手和脚尖上,绷紧的双腿只要有一丝发软,立刻就是摔下去的结局,而芷晴的晃动,给身处空中的两人带来更大的危险性! “呀!我的闺女啊!快来人啊,救人啊!”下面路过的刘奶奶听到熟悉的声音,一抬头便看见这惊险的一幕,吓的大喊大叫起来。 “呀!是白家的孙女儿啊,快,大家快救人!” “拿绳子!上去!” “坚持住啊,我们马上就上去!” “谁家有气垫,赶快拿来!” 下面更多的人发现了这个状况,纷纷叫嚷着赶过来救人。 可是,上楼梯需要时间,开门也需要时间,下面布置缓冲物也需要时间。 而云郎重伤未愈的身体,将仅有的力气,在短短不到一分钟内挥霍尽了! 没有时间了! 云郎的汗水汇小溪顺着面颊流下,一滴滴滴在芷晴的脸上,肩上。 “爬上来!快啊!”云郎感到身体开始发麻,咬着牙催促道。 芷晴试着动了两下,发现悬空的身体完全使不上力,绝望的哀求道:“云先生,求你不要管我了,先救我爷爷好不好!求你了!” 云郎蓦地闭上眼睛,轻吟道:“转移。” “……”芷晴茫然道:“什么?” 下一刻,她惊异的发现,云郎的左手臂上突然出现三条细小的血线开始游动,顺着两人手臂的连接处,爬到了芷晴细嫩白皙的手腕上。 “这是什么!”芷晴的注意力被血线转移,只见血线在芷晴的手腕上交错而过,完全像是活物一般灵活的上下延伸,几秒内形成一个拖着三条尾巴的诡异花纹,镌刻在芷晴的手背上。 “爬上来!”云郎再次催促道。 芷晴娇躯一颤,忽然觉得这条手臂充满了浑厚的力量,那种真实的感觉传来,让芷晴觉得她这只手可以轻易打碎一块儿石头! 云郎的情况越来越糟,汗水已经完全浸透了他的后背。 芷晴不敢犹豫,另一手鼓足力气,将这只带花纹的手从云郎的手里挣出来,然后顺着云郎垂吊下来的身体,爬回了阳台以内。 整个过程简单的难以想象! 就在她转身要将云郎拽上来时,云郎的脚尖离开了阳台的边沿,直直的朝着楼下跌落! “不要!!” 。。。。。。 一个病房,两张病床,一个躺着白老,一个躺着云郎。 芷晴忧心忡忡的坐在云郎床边,祈祷着这个男人快点醒来。 白老只是受了惊吓,很快便醒转,刚才在芷晴的照顾下吃了点东西,现在已经睡熟了。 而云郎从四楼坠落,万幸下面有张气垫床起了大作用,才没让他落个骨断身残的结局。 只是,已经整整一天了,云郎还是没有醒过来。 医生说情况比较稳定,可是人不醒来,叫芷晴怎能放的下心,尤其是这次受了人家这么大的恩惠! 第十三章 病房同眠 “云先生,你快醒过来吧,只要你能醒来,晴儿愿意答应你一个要求!”芷晴坐在云郎的床边,沮丧的低着头自言自语道。 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云郎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医生再三保证他没事,只是需要休息的话,在芷晴心里的可信度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降低。 现在的她,一筹莫展。 窗外,忽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阴沉的天气一如芷晴沉甸甸的内心。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她了吧。 芷晴带着感激望着云郎熟睡的侧脸,不是每个人在那样的瞬间都会有不顾一切的勇气,只要稍有犹豫,一切都会在几秒之内变的完全不同! 而这个男人,选择了她。 毫不犹豫的! 芷晴暗暗感动,尽管这个云郎呆在她身边的动机……不纯。 但这完全不妨碍芷晴难以抑制的好感,要知道,人家可是用生命在做交换! 芷晴复杂的叹口气,温柔的替床上的男人盖好被子,又起身关上窗户,生怕他着凉。 第一次,芷晴全心全意的关心和照顾她爷爷以外的男人。 云郎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般,轻轻吐出口气在此时醒了过来。 芷晴刚刚拉上窗帘,一转身便看见这个巨大的惊喜,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欢喜的笑颜,惊叫一声快步过来道:“云先生!你醒了!” 云郎动作迟钝的眨了下眼睛,似乎才看到她一般,梦呓般道:“好黑,到处都是黑漆漆的。” 芷晴茫然的瞪大双眸,有些不明所以。 云郎接着道:“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始终醒不过来,直到……” “直到什么?”芷晴俯低身体,不自觉的问道。 云郎看着芷晴,慢悠悠道:“直到听见有人说答应我一个要求。” “呀!你讨厌死了!”芷晴惊呼一声,羞的捂住发烫的脸。 “竟然偷听人家说话,你太坏了!”芷晴大嗔道。 云郎的眼中浮现一丝笑意,追问道:“做数吗?” 芷晴放下手,仍低着头不敢看他,软语求道:“你放过人家一次吧。” 云郎可没放过她的意思,坚决的摇头。 芷晴美眸中闪过挣扎,无奈道:“好吧,讨厌鬼,不过不许提太过分的要求。” 云郎轻笑:“我说过,不会强迫你分毫,放心吧,我的要求很简单,以后不要叫我云先生就行了。” “那叫什么?”芷晴明显松了口气道,接着又提前警告道:“先说好,占我便宜的称呼可不行!” “叫我的名字。”云郎收去笑意,正色道。 芷晴有些不情愿的道:“那个……云,云大哥行不行?” 他的名字喊起来太亲密了,她有些叫不出口。 云郎失望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不再迫她。 芷晴左右为难,想起空中垂吊那惊险的一幕,不禁心中一软,轻启樱唇,如蚊呐般叫道:“云,云郎。” 少女轻轻柔柔的美妙声音在耳边响起,一种愿望达成的兴奋感掠过云郎全身,他蓦的睁开眼睛,双手紧握,仰天长叹着回应道:“晴儿!” 这声饱含着汪洋大海一般情意的亲切呼唤,如触动到芷晴的灵魂一般,叫她娇躯轻颤。 他是真的这么喜欢我吗? 芷晴感动莫名,这人冷酷的外表下,蕴含着炽热滚烫的真情! 几分钟后。 “哈……不要肉麻了,我现在去叫医生,再给你弄点吃的。”芷晴理理额前的发丝,不敢再呆下去,逃避似的匆匆离去。 云郎笑而不语。 医生检查过,又嘱咐几句离开了。 云郎的伤势却是比之前更重了些,好在他的体魄强健,恢复力也好,好好休息和调养就会康复。 芷晴带些美味的饭菜,伺候他用过后,又给他洗了几个水果放在床边。 云郎吃饱喝足,聆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声,只觉得无比动听,心情在这一刻平和写意。 “爷爷还好吗?”云郎忽然很想和她说点什么,于是主动问道。 芷晴重重的点头,开心道:“嗯,爷爷受了点惊吓,我没事,他自然就好了,说起来,我还没向你道谢呢!” “你不觉得一个谢字太轻了吗?”云郎直言不讳道。 确实,如果不是有热心的邻居帮忙,云郎恐怕这一次不会这么好运气。 多亏了那个气垫床。 芷晴对此心知肚明,正了正神色信誓旦旦的道:“我知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料你的。” “……”云郎别有意味的看着她,显然不是很满意。 芷晴可不傻,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斥道:“收起你那些坏心思!” 云郎冤枉道:“你想哪里去了,以身相许的事情,我可一句都没提。” “可是你的眼睛已经说了!”芷晴不悦道。 云郎投降道:“好吧,换个话题,你把爷爷安顿好了吗?今晚不回去的话有没有关系。” 芷晴脸色一变,恼怒的起身离开床边,气道:“首先提醒你下,那是我爷爷,和你没关系,不要叫那么亲热,另外,请你尊重我一点,不要让我开始讨厌你!” 云郎无视她的怒火,淡淡的命令道:“去把门关上,然后回来躺下。”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我白芷晴可不会任你欺负!”芷晴羞恼成怒,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我只想拿回我的东西,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额……什么东西?”芷晴一半是愤怒一半是愕然道。 云郎举了下完好的左手,轻轻示意了下。 芷晴心头一跳,想到了一些至关重要的东西,立刻乖乖的反锁上房门,回到云郎床前。 “……那个,那些东西是?”芷晴禁不住好奇的问道。 云郎不答,伸出左手,与芷晴的右手紧紧相扣,很快,奇妙诡异的一幕再次出现在芷晴的眼前! 只见她手背上血色的花纹图案悄然浮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游动起来,如同有生命一般朝着云郎手臂上流淌过去。 “你什么都没有看到,对吗?”云郎眼带深意的凝视着惊讶中的芷晴。 芷晴迅速领会到他的意思,心里感激他对自己的信任,重重的点头道:“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保证。” 话刚说完,血色图案消失了,芷晴娇呼一声,如泄了气的气球一般软倒在云郎身上。 第十四章 病房同眠2 “我这是,怎么了?”芷晴惊骇的发觉自己没有了一丝力气,浑身软绵绵的。 此时,她失去了所有的反抗之力,倒在云郎身上,成了一只待宰的小羔羊! 云郎摸着下巴,淡淡的解释道:”这是我无意中得到的东西,名字叫血印,它能最大程度上激发人的潜能,爆发出奇迹的力量!“ 芷晴虚弱喘了口气道:”很神奇的东西,然后呢,我为什么没力气了?“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将潜能爆发,自然会在之后变的虚弱,不过不要担心,休息一晚就好了。“ 芷晴松了口气,不过又马上紧张起来,现在自己不能动,怎么回去? ”那个,你的身体现在怎样?“ 云郎无奈道:”出了这次意外,只好再麻烦你一段时间了。“ ”没关系的,那个,你打个电话,叫爷爷接我回去吧。“芷晴开始对自己的处境感到不安,急切的请求道。 云郎皱眉,有些不悦道:”为什么急着回去,你不放心我?“ ”没,没有的事,我一个未婚的女人,总不能睡在这里吧!“ 云郎冷哼一声,不被信任的感觉叫他脸色阴沉下来,往床头一靠,不愿理会芷晴的请求。 芷晴苦笑,这怎么又生气了? 你好歹伸手帮帮我啊,让我一直趴在你身上算怎么回事? 云郎冷着张脸,又成了面无表情的冷漠样子。 芷晴翘着圆圆的小臀部,姿势不雅的趴在云郎身上,虽然隔着被子,但她的脸几乎紧贴在云郎的肚子上,一头如墨的发丝散开,挡住鼻子以下的部分,越发强调她美丽动人的眸子,尤其是此刻眸子里的软弱,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吸引力! 她曲线起伏的玉体无助的横陈于眼前,这一刻,你可以肆意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感官上的刺激和精神上的诱惑叫云郎不禁呼吸加重,缓缓的伸手抚摸上她柔顺的发丝。 芷晴心里一凛,忐忑不安的道:”云,云先生,你不会碰我的,对吗?“ 云郎的手极其无礼的轻轻摸上她光滑白嫩的脸蛋儿,压抑着一丝冲动道:”这里没有云先生。“ 芷晴立刻落入极其危险的局面,极力躲避却动不了分毫,紧张到无以复加时,忽然感到身体一轻,竟被云郎伸手抱起,然后变成仰躺在他的身侧的姿势! ”不要!“芷晴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无助的哀求道。 云郎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毫不理会她的哀求,左手解开了她上衣的第一个扣子! “云先生,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吗?”事到临头,芷晴惊慌失措,凄然的警告他道。 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她事后绝不会原谅他! 云郎忽然笑了,肯定的道:“当然!” “只是一具躯壳,你要的就是这个吗?”芷晴感到不解,以她对这个男人性格的了解。 云郎一言不发的,用唯一完好的左手,极其利索的解下她的外套,只给她留下一个贴身的小吊带。 精致性感的锁骨,粉嫩白皙的香肩,毫无遮掩的暴露在灯光下,而小吊带完全无法包裹住那傲人的两个球体,丰盈挺翘,呼之欲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叫云郎无法挪开视线! 云郎闭上眼睛,强忍着冲动不去侵犯她。 替她盖上被子,云郎把这个美丽的小女人搂到了自己怀里。 芷晴在被脱下上衣的时候,其实心里的恐惧已经到了极限,只是实在没有尖叫怒骂的力气,只能不安的任由他胡来。 现在看他并没有进一步的侵犯,而且裤子也完好的穿着,睁开眼睛不解道:”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想让你好好睡一觉。“云郎戏谑的道。 芷晴羞怒交加,气道:“你这样不怕引起我的反感吗?一点也不理会我的感受!” 云郎自信道:“我并没有做出伤害你的事,而且由于之前的意外你对我抱有感激,所以这种程度的亲密你在心里勉强可以忍受,顶多出于矜持,事后不给我好脸色,我有分寸的。” 芷晴呆了下,这个男人对她的心理竟然琢磨到这种透彻的程度!立刻,一种逃不出他手心的不详感在心里生起。 芷晴欲哭无泪道:”那你说清楚啊,这样一声不吭的,吓到我了。“ 云郎道:”说清楚你就会同意吗?不见得吧?哼,你再惹我不高兴的话,现在就侵犯你!“ ”不要!我不敢了!“芷晴求饶道,形势比人强,由不得她不低头。 说实话,落入现在这个局面,无疑是非常危险的,只要这个男人稍稍控制不住,立刻就能夺得她的身体! 一切好坏,都在这个男人的一念之间。 芷晴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恳求道:”云郎,我从没这样过的,你让我去另一张床上好不好,我很不习惯的。“ 云郎不悦道:”如果你想聊天,可以换个话题。“ ”……“芷晴无力的叹了口气:”云郎,你太霸道了!“ 云郎性格一贯如此,能够趁机和她更亲密一些,又岂会在意她微弱的抗议。 两人一时无话,静悄悄的病房内,芷晴不自在的想离他带着热度的身体远一些,努力了几次却无法办到。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芷晴羞怯难当,心跳加速。 云郎忽然起身,挪到窗户旁将窗帘拉开,再次回到床上后,又紧紧的揽着芷晴的香肩。 ”呼吸放慢一点,放缓心跳,你这样是睡不着的。“ 芷晴大嗔道:”你还说!我要难堪死了,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云郎轻笑,得意的道:”我想抱着你睡觉很久了,现在你处于弱势,最好不要说出惹我生气的话,后果你清楚。“ 芷晴气呼呼的哼道:”早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她柔软的身体紧贴在他身上,那惊人的弹性,美妙的触感,给云郎带来莫大的享受。 云郎厚颜无耻的深吸口气,闻着芷晴身上自然的馨香,舒服的恩了一声。 这般轻薄无礼,芷晴暗恨自己无力阻止,不甘的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过了一会儿,云郎等芷晴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后,轻声问道:”喜欢下雨天吗?“ 芷晴心里有气,根本不想理他,可是之前被警告不能惹他生气,否则就怎样怎样,芷晴只好无奈的回答道:”还好吧。“ 云郎搂紧她,默默的感受着被窝里两人贴在一起,越来越温暖的身体,又转头看向窗外道:“我很喜欢听下雨的声音。” 此时此何,夜深人静,小小的病房内,是抱在一起的两人,窗外,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声。 颇有种夜半私语的美妙意境。 当然,在不提刚刚半强迫的过程的前提下。 芷晴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谈起自己的喜好,躺了这么一会儿,接受现实后,也没那么不自在了,自然的追问道:“为什么?” 云郎道:”从我来到……额,在这个世上,有人类制造的各种不同种类的乐器,它们都能够发出美妙的声音,汇合成最动听的乐曲,可是,再动听再悦耳的曲子,在听过几十遍后,都味同嚼蜡,食之无味,唯有雨声,节奏单调毫无起伏的雨声,能让人百听不厌!“ 芷晴不禁动容道:”是,确实是这样的,我以前睡不着的时候,听着外面的雨声,会觉得心里很安详,很快就能睡着了!“ 云郎:”……“ 芷晴嘻嘻笑道:”逗你的了!你这样一说,倒是引起我的共鸣了!“ 云郎摇头叹道:”人活天地间,大多数时候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可到了下雨的时候,雨丝一条条落下,沾湿了头发,衣服,凉凉的,非常舒服,也只有在这个时候,细心敏感的人能无比深刻的察觉到自己在这个天地中的存在感,独一无二的最真实的存在感!“ 芷晴禁不住惊讶道:”天啊,你说的话好有哲理,我都开始佩服你了!“ 云郎微笑道:”只是我自己的一些感受,哪有什么哲理。“ 芷晴定定的看着云郎的侧脸,忽然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道:”云郎,你发现了吗?现在的你没那么冷了,话也多了很多呢!“ 云郎莞尔一笑,深情的凝视着芷晴无比动人的笑脸。 也只有你,会让我说出心里的话! 芷晴脸一红,不自然的躲开他烫人的视线。 第十五章 敌踪再现 人的适应能力在大自然中是最强大的。 芷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一条大腿搭在云郎的肚子上,两手还不知羞耻的紧紧搂着人家的脖子。 更让她羞愤交加的是,云郎的左手不知何时伸进了她胸前的小衣内,按在那一团柔软滑腻之上! 芷晴心里悲叹,两人的关系,在云郎的一手导演下,越来越亲密了! 怎么办? 这个男人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度叫人无处躲藏! 难道就这样从了他?可也太随便些了吧! “哦~”芷晴蓦的一声娇吟,脸颊红透,原来熟睡中的云郎无意识的动了下左手,恰好碰到了她最敏感的凸起处! 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自那里传来,叫芷晴有种要瘫软下去的倾向。 趁着云郎熟睡未醒,恢复力气的芷晴赶忙将他的手慢慢的拿了出来。 还好还好,他没醒来,要不然她真的没脸见人了。 芷晴小心翼翼的起身,离开了云郎的怀抱,双脚踩在地上的时候,长长的吐了口气。 终于解脱了。 平生第一次,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抱里睡了一夜,虽然什么都没做过,但还是让她感到羞怯,茫然若失。 芷晴摸了摸自己滚烫发烧的脸颊,回头看向熟睡中的云郎。 晨光里,这个男人面貌英俊硬朗,不管怎么说,长的倒还顺眼,虽然性格冷淡了些,懒散了些,还算个不错的男人。 在品行上,有魄力,有勇气和担当。 只是,也太神秘了些,什么事都不和人讲,一切都埋在心里。 唉,和自己心中幽默风趣,又温柔体贴,又有事业的男人形象差了很多呢。 算了,撵又撵不走,还欠人家那么多,先试着接触下吧。 芷晴的想法转变的时候,云郎恰好醒来。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两人同时看向对方,对视了一眼后,芷晴心虚的低下头道:“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早饭。” 云郎眼睛一亮,细审这个大美女刚刚起床的动人姿态,她的秀发微微有些卷,睡意懵懂的脸庞带着一丝慵懒,像只可爱的小猫咪。 云郎的身上仍残存着她温暖的体温,如果能天天这样,该有多好! 云郎收回遐想,从自己的衣服里摸出一张卡,递给她到:“去取些钱用吧。” 芷晴脸色微变,不悦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侮辱我吗?” 两人刚刚相拥而眠,不怪芷晴有些敏感。 云郎解释道:“医药费你出,我只是想在伙食上改善一下。” 芷晴诧异道:“给你吃的不好吗?我可是精心照料你的饮食的。” 云郎道:“太淡了些,我现在身体很虚弱,昨晚想占个便宜都没力气,急需补充能量!” “呸!昨晚的事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你还敢提!”芷晴脸红如霞,拒绝道:“这事先给你记下,钱就不用了,想吃什么东西,我给你做就是了。” “拿着吧,先去买二百斤肉给我,其他的再说。”云郎淡淡的道,但语气不容拒绝。 “二,二百斤!”芷晴差点栽倒,惊道:“你吃的了吗!” “你不用管,浪费不了!” 芷晴赌气道:“好吧,你说的,二百斤,我给你买,钱我确实不多了,算我借你的!”说完默默接过卡,整理下衣服准备出门。 到了门口,忽然想起什么,一回头就看到云郎正在闻自己的左手。 这一幕,叫芷晴明白了点什么。 “怎样!好闻吗!”芷晴的声音直打颤,银牙要咬碎了,显然内心绝不平静! “额……”云郎没想到她会突然回头,恰好被抓个正着,尴尬的不知道怎么解释。 芷晴脸色陀红,再无法保持镇静,尖叫一声冲了过来:“我杀了你这混蛋!” “啊!”云郎高亢的惨叫声立刻在病房里回荡。 ……过了几分钟,病房的门被从内打开,铁青着脸的芷晴走了出来。 她双眼冒火,怒气冲天的样子,吓的走廊上的小护士退避三舍。 一向温柔大方的她,第一次这么失态! 虽然这个混蛋死活不承认,但芷晴用脚趾头想都能肯定他是故意的! 这事儿,没完! 第二天中午,云郎坐在芷晴家的餐桌上狼吞虎咽,一只手丝毫不影响他吃肉的速度。 没错,他又奇迹般的迅速出院了。 芷晴惊讶的看着桌上十几斤的肉一点点变少,愧疚感油然而生。 等云郎吃完了,芷晴一脸歉意的道:“对不起,这段时间真的饿着你了!” “额……没事,我是身体虚弱,需要补充才这样的。”云郎放下筷子解释道。 白老笑眯眯的接道:“我今天也吃了不少呢,年轻人能吃是好事,看的我都馋了。” 芷晴不满道:“爷爷,医生不让你吃这么多油腻的东西!” “就这一次,哈哈,以后注意!”白老告饶道。 饭后,芷晴利索的收拾完,边解下围裙边道:“你们休息吧,我出去买点调料,家里不多了。” 云郎起身道:“我陪你去,正好散散步。” 芷晴翻了个白眼,心道怎么没撑死你,十几斤肉一顿就吃完了,这二百斤才够几顿?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芷晴开车载着云郎来到菜市场。 云郎奇怪道:“怎么不去超市买,那里的东西全。” 芷晴不想给他好脸色,哼了声道:“这里的也很全,而且比超市便宜的多。” 云郎哦了声,下车陪她进了菜市场。 下午的菜市场,人烟稀少,只有几个摊主聚在一起打牌,除此之外,偶尔有一些送货人进出这里。 空气里,充斥着鸡,鸭,鱼等肉类的腥气味儿,以及某些蔬菜特有的气味儿。 摊位上仍旧摆满了蔬菜瓜果,地上零散的菜叶子,油污,水渍,几乎让人无处落脚。 云郎皱眉,对这个地方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芷晴倒是坦然自若,头也不回的道:“这里就是这样的,你不习惯的话在门口等我好了。” 云郎摇头,示意自己可以。 芷晴也不坚持,朝着一家门面走去。 这时,云郎忽然感到身后有人接近,还未回头,手心里被人塞进一张纸条。 云郎会意,如无其事的跟着芷晴走。 进了门面,趁芷晴和老板说话时,云郎迅速扫了眼纸条,这一看,神色变的凝重无比! 第十六章 劫持 “翠姐,今天生意好吗?”芷晴微笑着走入一个粮油店,冲里面一个三十余岁的胖妇女打招呼道。 胖妇女转过身,笑意盈盈的迎过来道:“是芷晴啊,还那样,今天要点什么,翠姐给你最低价!” “额……”芷晴正要说话,忽然纤腰被人搂住,不由分说的带着她就往外走。 芷晴懵了下,待看清了是谁,立刻又羞又恼的挣扎起来:“云郎,你做什么!” 这混蛋竟然不管还有外人在场,就对她动手动脚的,究竟把她当成什么了! 云郎淡淡的道:“我们下次再来。”说完却是不容拒绝的带着她走。 芷晴心里火起,正要斥责,云郎已经带着她出了粮油店。 这时,一名年轻女人微翘着嘴角凑了上来,正挡在两人身前。 这个女人长的很美,一张鹅蛋脸极具古典美,气质优雅,形状美丽的丹凤眼,眸光闪烁间,吸引力十足。 白皙的皮肤看上去如同鸡蛋膜一般吹弹可破,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迷人,又长又密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随着呼吸轻轻的扫过肌肤,如樱花般怒发的双唇勾出半月形的弧度,温柔如流水,美的让人惊心。 芷晴的注意力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过去,连云郎的不轨举动都忘了计较。 云郎停住脚步,眼睛透出冷冽的杀意,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这个女人。 柳莺!在想不到的时候突然出现了! 芷晴后知后觉的感到此时的云郎不一样了,原本已经淡化的冰冷重新覆盖了他,那股冷意让紧挨着他的芷晴忍不住打个冷颤! 这是……怎么了? 柳莺笑的灿烂如花,整个人打扮的也很时尚,紧身灰色牛仔裤,将她笔直纤细的双腿线条勾勒出来,打着闪亮钉子的白色宽腰带,缠在柔软的腰肢上,白色的紧身小背心,红色小夹克,让青春俏丽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双丹凤眼里,此时尽是挑衅。 她冲云郎眨眨眼睛,俏皮的道:“亲爱的,我们有几天没见面了?哦,让我算算。”说完,柳莺如小女孩儿一般板着手指一天一天的算完,美眸圆睁,用十分惊讶的语气道:“哎呀,都快十天了呢!” 芷晴从心里开始讨厌这个做作的女人,俏脸一沉,不悦的道:“云郎,她是谁?” 云郎没有回答,他还未弄清楚这个女人的来意,此时的注意力全部用在观察环境,他可不想带着芷晴落入包围圈。 柳莺看向芷晴,双眸一亮,忍不住赞道:“哎呀,这位妹妹长的真好看,连我见了都忍不住心生欢喜,想要多亲近一下,请问妹妹的名讳啊?” 芷晴对这第一次见面就姐妹相称的女人不感冒,正要说话,云郎插入道:“柳莺,不要惹怒我!” 柳莺眸中闪过有趣,又看了芷晴一眼,暗中记下她的容貌,才悠悠道:”好吧好吧,我可不敢惹你生气,你那无情的样子可把人家的心伤透了!“ 芷晴再也忍不住,莫名的烦躁感涌上,气愤的冲着云郎道:”云郎,她到底是谁!“ 云郎还是没有回答她,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柳莺,语气漠然道:”说出你的目的,我现在没时间陪你玩。“ 柳莺讥笑道:”不都是陪女人玩吗?怎么会没时间?“ 云郎恼怒,身体前倾,做出攻击的姿态。 柳莺机警的后退一步,不在意的摆手道:”哎呀哎呀,开个玩笑了,不要紧张吗,只是想请你陪我去个地方,好吗?“ ”没有兴趣!“云郎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柳莺扫了一眼越来越不明所以的芷晴,袖子里的袖珍改造枪口露了出来,忽的冷下脸道:“你确定?” 云郎身体一僵,紧张的搂着芷晴后退。 柳莺迈动脚步逼上,保持着有效攻击的距离。 云郎无奈,妥协道:“去哪里?” 芷晴并没有看到柳莺露出来的武器,一听云郎改变了主意,本能的阻止道:“云郎,不要去!” 柳莺又换上笑脸,道:“这位妹妹,不要拒绝吗,因为我也想让你作陪。” 云郎暴怒,身体迅速移动到芷晴身前,左手将她完全保护在身后,接着右腿微躬,左肩微倾,扑杀之势顿成! 柳莺呼吸一滞,停下了脚步。 这个男人拼着挨一枪,仍然有能力将她格杀在这里,柳莺斟酌下利害,妥协道:“好吧,我给你一个面子。” 云郎不敢有丝毫放松,头也不回的道:“我要处理些事,你先走。” 芷晴自然知道这话是对她说的,到了现在,她再察觉不到这个陌生女人的敌意,可就是个傻子了。 芷晴明白留下只会拖累还未恢复的云郎,满是担忧的道:“你会回来的,对吗?” 云郎坚决的点头:“会!” 承诺已给,芷晴再想不到说什么好,极不甘愿的从云郎身后离开,加快脚步匆匆从菜市场跑了出来。 云郎面对这柳莺,身体不断的左右挪动,始终挡着柳莺的枪口,不给她开枪的机会。 柳莺忍不住动容道:“你身后长了眼睛吗?不管她怎么走,你始终在直线上挡住了我,怎么做到的?” 云郎冷笑,却没回答她这个问题的兴趣。 柳莺不做纠缠,走到云郎的右侧,枪口隐秘的对着他道:“走吧,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 两人隔开些许距离,并列走出菜市场后,在柳莺的示意下,云郎走在前面。 看到芷晴的车子已经消失在这里,云郎松了口气,按照柳莺的意愿,专找偏僻无人的小路走。 走了约有二十分钟后,云郎忽然道:“还没到吗?” 身后的柳莺气喘吁吁的斥道:“不要废话,继续走!” 云郎道:“再走下去,你会成为我的人质!” 柳莺的肋骨在十天前被这人打断,这么严重的伤势,短短的时间内不可能恢复,现在,走了一段路后,她的呼吸已经紊乱,额头上更是冒出豆大的汗珠。 柳莺咬着牙,忍着身体上的痛苦警告道:“在那之前,我会打穿你的心脏!” 云郎奇怪道:“你不痛吗?” “痛!当然痛!现在每说出一个字都疼痛难忍!”柳莺老老实实的承认道。 云郎不解道:“那你应该躲起来,或是乖乖的滚回东洋,这样急着寻死,倒让本王费解了!” 杀气森然的语气,一丝威严骤然散发出来。 即使吊着一只手臂,云郎昂扬挺直的背影,仍旧充满着无匹的霸气,让人侧目的骄傲! 柳莺生出无法抵抗的挫败感,论实力,她和这个总是自称“本王”的男人相差甚远,论信念,精神力,她需要很多很多的挣扎才可以强忍住想要跪下屈服的膝盖! “我承认,你们大夏人,少有像你这么强大的,但是更多的,都是懦弱无能之辈,我们东洋人的信念,绝不屈服,绝不认输的信念,你们不懂!”柳莺双眸闪现炽热的光辉,字字铿锵! 这是她自精神上的反抗! 云郎默然片刻,叹了口气道:“不惜牺牲自己也可以吗?本王很欣赏你们的精神,为了某个对你们有利的目标,团结在一起,狂热的奉献出一切,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柳莺绽出一抹笑容,点头道:“谢谢您的肯定,能得到强者的赞扬,是柳莺莫大的荣幸!” 柳莺续道:“我们的国家,没有广袤的土地,没有丰富的资源,但是我们拥有最勇敢无畏的勇士!最拼搏进取的精神!正因为如此,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小觑我们!漠视我们!” 云郎来此一年有余,自然知道柳莺说的没错,点头道:“说的没错,强取豪夺,非法掳掠,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拼搏进取,滥杀无辜,漠视生命,也算做勇敢无畏!这种不要脸的精神,毫无底线,无耻到极点的坚持,也确实让人不敢小看你们!“ ”你说什么!!“柳莺大怒,神色狰狞的将枪口瞄准了云郎的后心! ; 第十七章 困局 ”你要明白惹怒我的下场!“柳莺恶狠狠道。 云郎毫不在意的耸耸肩膀,沉声道:”说出你的目的吧,我们立场不同,还是不要做无谓的辩论了。“ 柳莺忽然展颜轻笑,迅速换了副嘴脸道:”好吧,我们不说这些,我其实是想让你与我们合作。“ 云郎摇头:”那不可能。“ 柳莺一点也不诧异,道:”别急着拒绝吗,只要你配合一下,跟我回东洋,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云郎沉默,没有丝毫意动的表示。 柳莺也不着急,继续道:”我会为你在东洋风景最美的空座町申请一座豪宅,里面有温泉,保镖和佣人,以及数不尽的美女,你想想看,你在现代城市就能过上古代皇帝一般的生活,多让人羡慕,另外,你还有数不尽的金钱,名车,和高高在上的权利,最特别的是,我们全东洋演艺界的美女,你看上哪一个,我们第一时间给送到你的豪宅陪你,只要是男人喜欢的一切,我们都可以满足你!“ 云郎冷笑:”很诱人的条件啊,不过,我有那么大的价值吗?“ ”当然有,只要你告诉我,你们军事基地里那个核心的秘密!“柳莺蛊惑道。 云郎皱眉道:”那个核心的秘密?抱歉,我确实知道,但并不想告诉你!“ 柳莺阴笑道:”真是抱歉,那我们只好用些不得已的手段了!“ 话音刚落,两人身前身后立即闪现出十余名黑衣人,个个虎背熊腰,面目凶恶,俱是眼神不善的盯着云郎。 云郎没有丝毫胆怯,面无表情的转身,一一扫视过这些黑衣人。 到一个小矮子时,稍稍停留了两秒。 柳莺傲然道:”这些,都是我东洋最英勇无畏的勇士,为了东洋,任何时候都可以毫不犹豫的抛弃自己的生命,云郎,觉悟吧!你不可能有任何机会的!“ 云郎嘴角泛起嘲弄的笑,高高举起左手,紧握成拳,毫不畏惧的大喝道:”来吧,打败我!我会告诉你所有想知道的!“ 柳莺神情一动,此话正中心意,她认真的道:”此话当真?“ ”一言九鼎!“云郎肯定道。 ”很好!我相信云先生作为一个强者,不会做出食言的事情!在下山本五十六,请赐教!“黑衣人中一个小矮子急不可耐的越众而出,撤掉外衣,露出将白衬衣绷紧的强健肌肉。 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工厂外面,人烟绝迹,正好适合这些外来人作案。 一个提着小包儿的年轻女人,不知道怎么爬进了工厂的大楼里,正隔着一扇破碎的玻璃窗子往这边窥视。 ”云郎!快逃,他们人多啊!“女人小声念叨着:”警察呢,怎么还不来!我已经报警了啊!真是急死人了!“ 这个女人,正是放心不下云郎,孤身跟来的芷晴! 或许是这是在大夏地界,东洋人并未在意偶尔经过的人,竟没察觉到工厂里藏进一个人。 小矮子大喝一声,凶猛的朝着云郎扑了过来。 在他看来,云郎吊着一只手臂,严重影响到身体的平衡,不管原本的实力如何,都会大打折扣,收拾掉根本不在话下。 云郎将外套直接甩了过去,恰好挡在小矮子攻来的路上。 小矮子视线被挡,毫不惊慌的一个转向,换了个方位继续攻了上来。 云郎抬腿,想赏给他一个侧踢,哪知身上的伤严重影响到他的动作,根本踢不到人。 小矮子狞笑着逼近,”嘭!“一记重拳打在云郎的胸口! 这记带着助跑的重拳,力道很大,云郎被迫后退。 小矮子一跃而起,身体在空中一个转向,一脚狠狠的跺在云郎身上! 云郎仰后栽倒,在地上滚了几圈后才咳嗽着停了下来。 柳莺踏前几步,讥笑道:”看看现在的你,就像个可怜的蝼蚁,简直不堪一击!你确定还要打吗?“ 云郎冷笑:”几只野狗,我还不放在眼里!“ 小矮子大怒,上前一个鞭腿将刚起身的云郎劈倒:”我山本,会打断你全身每一根骨头!“ 芷晴紧紧的握紧双手,蹲在窗户旁,焦急的不断的祈求着:”警察快来啊!求求你们快来啊,云郎前天坠楼,身上的伤势很重,根本打不过这么多人啊!“ 云郎一口鲜血吐出,沾湿了胸前的衣服。 小矮子上前,一拳比一拳重,一脚比一脚狠的攻击着,毫无留手! 云郎浑身被灰尘,血迹沾满,狼狈的躲避着。 柳莺看他这副惨状,感到快意无比,上次被他一枪扫断肋骨,可是让她吃尽了苦头呢! 现在,风水轮流转,终于到了自己这方扬威的时刻了! ”噗!“云郎禁不住再次吐出口黑色的淤血,才感到呼吸顺畅了些。 胸口连番遭到重击,让他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拖着残躯后退。 胸口,背部,右肩和右臂,每一处的伤势都在这时分散他的力量,让云郎的行动难以协调。 柳莺再次上前,身后跟着十余名冷眼旁观的黑衣人。 ”云郎啊,你不是很强,很骄傲吗?怎么不反抗呢?“柳莺戏谑的望着如落水狗一般可怜的男人。 ”嘭!嘭!啪!咚!“小矮子微俯身体,无情的拳头一次比一次快的打在云郎身上,完全是一副打沙包的架势! 芷晴无助的看着蜷卧地上的云郎,心里痛的不能自已! ”快起来啊!云郎!“ ”怎么能被这些混蛋欺负,快起来打到他们啊,你不是有血印吗!“ ”起来啊,云郎,打不过也要跑啊!“ ”你不是答应我要回去的吗!“ 芷晴在心里一遍遍的叫着,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不行!他会死的!我要去帮他!“芷晴蓦地想起云郎倒吊在阳台上,无论如何都不放弃她的那一幕,忽然涌起了莫大的勇气。 正在此时,柳莺俯视着倒地的男人,极尽嘲讽的道:”你不是喜欢自称本王吗?都这个时候了,怎么不见你的下属来救你呢?“ 话音落下,云郎双目一凝,”啪!“一声轻响,小矮子跺下的左脚被一只手稳稳的托住了! 众人同时愣了下,不明白几乎不成人形的云郎为何还有反抗的力气。 时间似乎停滞了一秒。 ”即使是一个人,我也是王!“云郎双目猛的睁大,咬着牙嘶吼。 一股霸道凌厉的气势,如狂风般卷起! 仿佛一头远古凶兽猛的睁开了眼睛,咆哮着站了起来! 傲绝人世的宣言,从云郎口中喝出,听的所有人目瞪口呆,心惊胆战! 这是有多狂妄无知的人啊!一点形式都分不清吗? 众人正诧异时,云郎以肩头触地,左手抓着小矮子的脚踝蹭的站了起来! 小矮子当然不会认命,双手抓地,一个灵巧的转向,变成头下脚上,正面云郎。 云郎看也不看他的攻来的角度,右脚瞬间抬起,狠狠的踢在小矮子脸上! ”呀!“小矮子一声惨叫,口鼻溢血,赶忙护住自己的头脸,极力挣扎着想要脱离云郎的控制。 云郎蓦地仰天狂吼! ”啊!!!我是------云王!!“ 长吼未落,云郎右脚狂踢,”嘭!嘭!“之声不绝于耳,即使小矮子双手护脸,仍被踢的面目全非,五官溃烂,手指全部折断的同时,气息全无! 云郎扔下死猪一般的小矮子,深吸口气,缓缓的解开右手的绷带。 柳莺等人骇的面无人色,惊惶的后退。 这是要多大的力气,几脚踢死一个人! 此时的云郎,步步逼近,双眼紧紧的盯着柳莺,屠尽一切的疯狂杀意,骤然爆发,顷刻间将这些东洋人全部裹了进去。 柳莺心头漏跳了一拍,咬了咬红艳的嘴唇道:”他只是强弩之末,大家一起上,尽量活捉他!“ “嗨!”十余名黑衣人齐喝一声,鼓起勇气一起扑了上去。 云郎嘴角挂起残忍的笑,低沉着声音道:”来之前,我女朋友给吃了顿饱饭,正好,用来杀你们!“ 两名黑衣人当先扑上,云郎右手的绷带早已解开,两只手臂上红光同时一闪,黑衣人还未反应过来,两个人的头便被无可匹敌的强大的力道推撞在一起! ”咚!“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沉闷响声后,这两人连一个字都未喊出,眼睛翻白,立即倒地不动了。 其余黑衣人看到这一幕,不退反进,凶性大发的扑了上来! 云郎一声暴喝,带着两双钢铁浇筑的拳头,以更快的更凶猛的姿态,冲进了黑衣人中! 大战,以最直接的血肉厮杀的大战,开始了! ; 第十八章 与王同在 “吾王长枪所向的地方,便是吾等六十万将士的归处!”一个威猛的声音,在云郎脑海中响起! “杀!杀!杀!”六十万将士震彻天地的叫喊声,如雷贯耳! 云郎大喝:“杀!!” 随着杀字出口,云郎任凭两个黑衣人的攻击落在胸前,左右手红光一闪,暴虐的同时拧断了这两人的脖子! “那,那是什么!”眼尖的人看到那抹妖异的红光,骇然叫道。 “杀了他,一起上!”露出胆怯的黑衣人惊叫道。 “我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五十年!”一个文士幽幽的叹息声在云郎心中响起。 云郎一声狂啸,疯狂的扯断一人的手臂! “噗!”鲜血狂溅,周围的人顿时被洒了一头一脸。 云郎挥舞着这条断臂,转身狠狠的砸在另一人头上! 他的眼睛里,是毁天灭地的杀意! “云王!一定会带领我们踏平三十六国的每一寸土地!”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云郎心中响起。 “踏平!!”云郎蓦地大喝!一双铁拳被灌注无尽的力量,一个撕破空气的上勾拳,拦在身前的黑衣人高昂着头,直直的被抛上高空! 这名黑衣人还未落下,已经锤死又一人的云郎闪现,狂猛的一个直拳,将这人稻草人一般直线轰飞! 其身后四五名黑衣人连躲避都来不及,尽数惨叫着被砸翻。 柳莺张大了嘴,不敢置信的看着一边倒的战局。 那红光是什么,那人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拖着那样的身体屠杀这么多人! 此时在她眼里,云郎的每一击都是全力! 丝毫不见疲态的样子,仿佛化身一头嗜血的凶兽! 血,到处都是血!连空气都被染成血色! 修罗场!柳莺的眼前变成一座修罗场! “这是梦妍的宿命,云王,永远的沉眠在这里吧!”又是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响起。 云郎忽的停止了所有动作。 一股覆盖了整片天地的悲意从云郎身上骤然扩散,所有还呼吸着的人莫名被感染,控制不住的悲伤酸涩在心头剧烈的翻滚! 柳莺后退一步,一种逃离的冲动萌生。 “受伤的野兽,最为可怕,我不该这个时候来惹他的!” 柳莺懊悔的想到,可惜没有后悔药能吃。 柳莺喝道:“拦住他!” 命令下达,剩余的四名黑衣人硬着头皮,胆战心惊的冲上,而柳莺自己却是不动声色的后退。 云郎仍没有任何动作,喃喃的念道:“梦妍。” 话音落下,云郎仰天悲啸! 只觉得胸中的积郁实在难以排遣分毫! “杀了他,趁现在杀了他!”黑衣人扑上。 云郎闭上双目,又攸的睁开,两手虚握,一上一下,看着像是手里握上了什么东西一般。 血色的空气涌动了下,在柳莺,四名黑衣人惊骇欲绝的眼中,云郎手里出现一把长枪的虚影! 更让他们停止呼吸的是,云郎的身后出现一幅惊世的图像! 一队仪仗队高举的旌旗飘扬,迎风烈烈作响。 旗帜之下,十万余膘肥体壮的骏马,载着腰挂长刀,身背强弓的兵士,默然相随。 “嗒嗒嗒嗒!”的马蹄声,整齐如一,震耳欲聋。 越过庞大的骑兵,是漫山遍野的步兵,组成一个又一个大型的步兵战阵,密密麻麻的几乎淹没了地表。 “哗哗哗哗!”几十万人和在一起的踏步声,如一面巨鼓被擂响,听的人心头沉闷,沉重! 士兵紧握着兵器,犀利的眼神,坚定的步伐,让步兵阵营挺进间杀气盈野! 任何阻挡,都会被这股钢铁洪流无情的伐倒,踩碎,然后吞噬。 略带残破的盔甲,依旧锋利的刀刃,沾染血迹的面容,鼓舞的士气更加高昂! 下一刻,图像消失了。 与此同时云郎手中的长枪虚影一闪而没,瞬间穿透了四名黑衣人,然后擦着柳莺的身体飙射进远方的天际! 没有任何声音发出,但柳莺的头发被风带往后方。 “……” 四名黑衣人诧异的摸了摸身上中枪的地方,竟完好无损,没有一丝异样。 “什么啊……额”一名黑衣人脸上的讥笑还未展现,直接软倒地上。 “噗通!噗通!”剩余的三人一一栽倒,连一个字都未吐出。 杀人于无形! 柳莺骇的呼吸困难,手脚冰冷! “噗通!”一声,柳莺的整个世界崩溃了一般,跪倒地上。 “不,不要杀我!”柳莺的身体抖若筛糠,吓的魂飞魄散,颤颤巍巍的祈求道。 云郎俯视着跪倒身前的女人,漠然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感情。 芷晴跪倒在门后,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发出一丝不该有的声音。 太,太可怕了! 这个云郎,到底是什么人! 这是……他的战斗吗? 好残酷! 好……可怜! 芷晴无法克制的溢出心酸的泪水。 “我要知道他的一切,如果他是正义的,那么我来做他的栖息之所!”芷晴湿润着眼眶,在这一刻勇敢的想到! 警笛声终于响起,由远及近的朝着这边赶来。 芷晴抹掉泪水,轻手轻脚的从后门离开。 “他说,会回来的,我要回家等他,对,回家等他!” 云郎听到刺耳的警笛上,眼睛动了一下,接着慢慢的坐在地上,又无力的仰躺了下去。 “我不是一个人,我是----云王!”云郎浮现一个开心的笑容,握紧了双手。 原来,臣子和兄弟的灵魂和信念,仍不离不弃的追随着他! 柳莺心志被夺,不敢有任何反抗的以头贴地,恭敬谦卑的朝云郎跪着! 冰凌带着大队人马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十五名黑衣人姿势各异的惨死在地上,中间是仍有呼吸,却一动不动的云郎。 而这个东洋女人,朝圣一般跪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冰凌顾不上这些,将收拾残局的事情交给下属,第一个跑到云郎身边,蹲下做起了急救。 “你怎么样?我是谁,说出我的名字?”冰凌生怕云郎失去意识,担忧的道。 云郎疲惫的双眼望着天空,虚弱的道:“你来了。” “我是谁?快说啊!”冰凌无法确定他是不是清醒,催促道。 云郎扯了下嘴角,有气无力的道:“冰凌,我很累。” “……恩,我知道了,没事了,已经没事了!“冰凌看着修罗场一般血腥的战场,心痛的安慰道。 第十九章 逃走的柳莺 仅仅三个小时,云郎便睁开眼睛醒来,看到围在病床前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战士,不由疑惑道:”怎么了?“ ”云教官,你醒了!快去叫冰队长!“一名战士高兴的叫了起来。 屋子里原本沉闷的气氛瞬间被打破,战士们欢呼着抱在一起,门口的战士更是打开门就叫了起来:”冰队长,云哥醒了!“ 门外一声娇呼,一个穿着军服的美貌女子跑了进来,看到云郎虽有倦色,但眼神清明,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走到云郎床前,想说什么,又及时停下,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的战士们偷笑。 冰凌冷哼一声,恼怒的瞪了过来。 战士们哈哈一笑,识趣的纷纷出去,给人家恋人叙别情的空间。 门关上,病房内只剩下冰凌和云郎两人。 冰凌大胆的摸上云郎的脸颊,斥责道:”你让人担心死了!“ 云郎微微讶异,冰凌的性子冷清,很少主动做出亲密的动作,这一次倒有些特别了。 云郎撑着虚弱的身体坐了起来,冰凌伸手帮他时,右手臂下的绷带露出一截。 云郎双目一凝,道:”手怎么了?“ ”啊!“冰凌急忙缩回了手,藏在身后道:”没,没什么,不小心伤到了。“ 云郎微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这脸一沉,倒把冰凌吓一跳,低着头唯唯诺诺的道:”出了点意外,你不要发火,我告诉你就是了。“ 云郎不耐的催促道:“快说!” 冰凌畏惧的看了他一眼,垂首道:“你昏迷后,我带队押送柳莺回基地,半路遭到了埋伏,柳莺,柳莺被东洋人救走了。“ 云郎讶然,问道:“多久了?” “两个多小时了。“ ”怎么不追?都来这里做什么!“ ”他们弄了架飞机,我们追不上。“ ”……“云郎一阵无力,又道:”然后呢?“ ”在我们遇到埋伏时,东洋人袭击了我们的基地!“ 云郎蓦地瞪大眼睛,怒不可揭道:”找死!!“ 冰凌急忙按住他道:”不要这样,你的伤口会裂开的!“ ”基地现在怎样?战士们伤亡如何?“云郎强忍怒火,急不可耐的追问道。 冰凌道:”基地的武器储备是那些东洋人不能想象的,已经将他们打退并俘虏了一部分,只是由于事出突然,我们这边伤亡了不少!“ 云郎掀开被子就要起来,神色坚决的道:”立刻回基地,准备清剿!“ 冰凌阻止道:”你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吧!“ ”我没事!“云郎强硬的拒绝道,丝毫不顾冰凌的阻拦。 冰凌恼怒道:”这是命令!“ 云郎身体一僵,转头瞪了她一眼,接着继续穿衣。 冰凌头一缩,在他面前没有一丝队长的底气。 无奈之下,冰凌哀求道:”云郎,你先养好身体好吗?剩下的都是些杂鱼,用不上你这样的大将啊!再者,老将军说,很快就要定下一系列的报复行动了,如果你不养好身体,到时候是不会允许你参战的!“ 云郎愣了下,突然笑了:”那老家伙终于不当缩头乌龟了吗,好吧,我不参与清剿,但是必须回基地了!“ 冰凌头疼道:”老将军德高望重,你尊敬他一点好不好?“ 云郎面无表情的哼了声,显然毫不放在心上。 冰凌小心的搀着他走到门口,云郎忽然想起芷晴还在等他,转头道:”派人送我去一个地方,然后再回。“ 。。。。。。 柳莺坐在一架直升机上,俯视着下面茫茫山野,绿色的树木,彩色的花草,在她眼里,却是永恒的黑白两色。 她突然出声道:”小次郎,你怎么来了?“ 驾驶着直升机的年轻人,闻言转过头露出一口白牙,爽朗的笑道:”来救你啊,我的柳莺小姐!“ 这男人年纪不大,长相很是英俊,浓眉大眼,笑起来有股亲和的感染力。 如果是初次相见,会很容易赢得别人的好感。 但是熟悉他的人却不这么认为,这位英木小次郎,年纪轻轻就成为东洋无良组的组长,除了心狠手辣外,行事更是不按常理,出人意表。 过人的智计,强悍的身手,为他建立了足够的威严。 踏过一条沾满血腥的道路后,他成了无良组的组长。 ”我是问谁派你来的?组长!“柳莺冷漠的道,丝毫没有因为他是组长而恭敬的意思。 小次郎似乎习惯了她这个样子,笑眯眯道:“现在,我们准备跳伞吧,回去之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跳伞?”柳莺不解道。 小次郎哈哈大笑:“我们的”女武神“怎么变糊涂了!这架飞机几分钟后会”意外“爆炸,坠落山中,难道还要载你飞回东洋,给大夏的人留下证据吗?” 柳莺冷哼一声,背起降落伞,不顾肋骨的疼痛,打开舱门跳了出去。 小次郎一人坐在舱中,摇头失笑:“还是这么爱发脾气,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女孩儿,唉,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才答应我的求婚呢?“ 接着,小次郎利索的装好炸弹,身体灵活的跃出舱门,从高空向山中坠去。 下面,早有接应的人员。 一天后,一艘豪华的邮轮上,柳莺用毛巾擦拭了些身体,包扎好绷带,便听到敲门声。 她不悦的穿上衣服,打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微笑的小次郎,他已经换了一身整洁的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看着非常精神。 ”柳宗先生在等你呢,我们快一点。“小次郎用轻柔的语气催促道。 柳莺讶异道:”师傅什么时候来了?“ 小次郎解释道:“刚来,等着见你呢。” 柳莺想了想道:“你等我下,很快。“说完”砰“一声,关上了房门。 门外,小次郎轻笑,没有一丝不耐的样子。 柳莺换上了正式一点的衣服,白衬衣外罩黑色小西装,一步裙下是黑色的丝袜,黑色高跟鞋,将头发拢在后面简单系了一个高马尾,这才开门出去。 门一打开,小次郎眼睛一亮,由衷的赞道:“我们的女武神还是这么漂亮,高贵冷艳的气质不知道要迷死多少男人!” 柳莺皱眉,显然不喜欢他露骨的恭维,微微点下头当做了回应。 小次郎不以为忤,笑眯眯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知道,他得知视若珍宝的女武神已经在大夏的囚牢中遭到一个男人的非礼后,会是怎样的感受。 跟在小次郎身后,柳莺已经想到师傅急着见她的原因。 除了那个匪夷所思的秘密,再没别的了。 几分钟后,两人到了一个小型的会客厅,门外仅站着两名黑衣人。 进去后,会客厅里只有一个中年人站着等候。 显然,这位就是声名在外的柳宗先生了。 这位柳宗先生,平头,宽额,鼻梁高挺,薄嘴唇,给人无情无义的感觉。 他身形高瘦,负手站在中央,背脊挺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种慑人心魄的神采。 即使是不认识的人,只要见过他一次,就会留下深刻的印象。 那种顶级武者傲视天下的风范,已经被他深入到骨子里,仅仅是站着,就让人不敢小觑。 小次郎生出崇慕之情,恭敬的道:”柳宗先生风采过人,我辈不及也,每一次相见都让人情不自禁的心生向往!“ 柳宗扫了他一眼,微微点头道:”看到你,就像看到年轻时的我一样,好好努力吧,英木君!“ 能让柳宗这样夸奖,足以证明小次郎的出色。 在所有的特别行动组中,英木小次郎是唯一得到过柳宗肯首的人。 小次郎连声道谢,神情激动不已。 柳宗眼露不耐,换做平常,他也会和小次郎说上几句,但是现在急于知道柳莺在大夏得知的秘密,哪有闲功夫扯下去。 于是找了个由头,将他赶了出去。 小次郎礼貌的退了出去,低头躬身,叫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面朝下的小次郎,仍然在笑,可是他的眼中,不知何时却没了那种尊敬。 。。。。。 第二十章 柳莺 柳宗先生,是东洋的一面旗帜,其名声在世界范围内极其响亮。 在这个领域内,只要提到东洋,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位柳宗先生! 据闻,此人一生精习武道,乃是当世第一刀法大家,其境界已经达到了人类体能的极限,普通武者在其面前只有被秒杀的份! 柳宗目光复杂的看着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柳莺。 两人虽是师徒,可关系并不像别人想象的那么亲密融洽。 “将你在大夏国的经历,从头至尾讲给我听,不要有一点遗漏!”柳宗略带焦急的催促道。 柳莺微微躬身行礼,在脑海里整理了下,开始将这次事情的始末一一讲出,从潜入大夏,侵入基地,不幸被俘,再到逃出囚牢,最后围剿云郎未果,被小次郎救回的过程,没有任何“隐瞒”的讲述起来。 柳宗默默的听着,在听到云郎承认知道那个“秘密”时,神色突然变得激动,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身为一个顶尖武者,声名远播的刀法大家,这种无法控制双手的异常,是致命的。 由此可见,这个消息对他是多么大的冲击! 柳莺看到他的异样,忍不住道:“柳宗先生,我觉得那个男人根本不知道,只是在那种情况下自保的手段……” “你继续讲!”柳宗不耐烦的打断她道。 柳莺顿了下,冷艳的脸上看不出喜怒,组织了下语言继续讲了下去。 待柳莺讲述完毕,柳宗捡关键的地方问了几个问题,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死寂一般的沉默。 柳莺垂下眼帘,安安静静的站着。 时间,在两人的沉默中一分一秒的过去。 过了良久,柳宗才长舒一口气,慨然叹道:“上天待我不薄!在我踏上武道的巅峰时,再难突破时,竟送来这样一份厚重的大礼!” 柳莺凛然色变,娇躯剧颤! 那个核心,究竟隐藏这什么样的秘密,能让柳宗再做突破? 这一刻,柳莺的心里翻起滔天巨浪,滚滚不休! 只听柳宗自语道:“我们人类,受自身所限,只能在这个美丽的世界做极其短暂的停留,时光如梭,转瞬即逝,无论再怎么努力修炼,通过种种方法,激发肉体的潜力,也无法打破那种桎梏,做到超脱天地之间!” 柳莺默认以对,她还未到柳宗的层次,所以不是太懂柳宗所说的桎梏是什么。 对于此时的她,不免有有晦涩深奥。 柳宗续道:“普通人,依靠艰苦训练,锻炼肉体的力量,包括体力,速度,技巧,反应,抗打击等,最终成为一名身体素质强健的武者,再接着,开始不断的挑战自身极限,激发内在潜力,通过种种方法,或者科技,或者药物,或者自身突破,以获得某个方面的加倍提升,形象点来说,有的拥有熊的力量,有的拥有豹的速度,鹰的眼睛等等超凡奇迹的力量,这个层次,我们称之为地级。“ 柳莺还是第一次从柳宗嘴里得知这些,没想到武者的世界竟然会有这样的划分。 仿佛眼前又打开了一扇大门一般,柳莺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而她,还只是一名武者,比其他武者稍强一点的武者。 柳宗道:”现在你明白那个男人是什么级别了吗?“ 柳莺想了想道:”应该是地级,他的力量很大!按照这个理论,应该是加倍提升过的。“ 柳宗颔首道:”你距离地级已经不远了,好好努力吧,到时候再对上他,你就不会那么被动了。“ 柳莺应了一句,又忍不住问道:”既然是地级,那上面肯定还会有了?“ 柳宗看到她期待的眼神,停顿了下,点头承认道:”是的,地级上面就是天级。“ 柳莺精神备至,侧耳静听,却不料柳宗并未开口,而是徐徐坐了下来,神色在不断的变幻。 她不由好奇道:”天级是什么样的?“ 柳宗抬头扫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却没有解释,而是道:”在我们东洋,r博士的研究所里,有和你在大夏国的秘密基地里那个核心一样的东西,经过他的研究,那种东西拥有超越想象的巨大能量,浩瀚无匹,奥妙难测,简单来说,那种力量堪比宇宙中星球爆炸的能量!“ 柳莺再次动容,惊道:”这么危险的东西,一旦……” 她停下不说了,柳宗却否认道:“你想多了,无论科技再怎么发达,都逃不脱天地的定理,那么庞大的力量,怎么可能轻易就被人掌控,只怕再花费一千年,一万年都不一定能够破解和掌握!” 柳莺心下稍安,就听柳宗语气一转,又道:“不过,这个秘密给我们的研究提供了方向,如果能抽取到一丝一毫,就能让全人类受用不尽了!” 柳莺默然不语,对于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她向来不置一词。 真和假,一听便明。 全人类?哈,人类哪个不是自私的? 哪个全人类?谁的全人类? 柳宗总结道:“作为武者,其修炼的终极目标,就是打破桎梏,超脱天地,获得强大的力量!而这个核心的力量,将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契机!” 他说完起身,在小客厅踱了几步,负手沉吟道:“等过了这段时间,你再潜去大夏国,想尽一切办法接近那个男人,无论如何,都要从他那里获得关于此物更多的秘密!” 柳莺面露不悦,不满的道:“我不是他的对手。” 柳宗神色转冷,斥责道:“你可以叛过去,做双面间谍,这些还用我教你吗!从你成为女武神的那刻起,你的一切都应该是为了我们东洋而存在!” “……”柳莺将手背在身后,紧握成拳,脸上却不得不装作听从的模样。 柳宗朝门口走去,到开门时,忽然又道:“柳莺,在我几名徒弟中,以你的资质和悟性最好,虽然你常常顶撞我,但这一次的事情非同小可,希望你不要做出让我失望的事!” “啪!”门关上了,小客厅里只剩下柳莺一个人。 沉默了一会儿,她迈动脚步,高跟鞋打在地面的“哒哒”声清脆悦耳,节奏感十足。 可柳莺的心思并不在这里,她恍若未觉的坐下,望着关闭的房门,眸中的恨意毫不掩饰的射出。 这是一种毁天灭地,欲焚尽万物的强烈仇恨! 云郎手臂上的红光是什么,她没有讲,当时所有目击者都死了。 至今为止,整个东洋就她一人知道,但她没有说。 她的眼睛,天生就看不到任何色彩,只有永恒的黑白两色。 也正是因为如此,早些年她才会将人血放干,试图看到不一样的颜色。 可是这双眼睛对色彩不敏感,即使是一大滩血迹,在她眼里仍旧和水滴没有区别。 那一幕修罗地狱,即使黑白两色,仍然带给她难以磨灭的冲击力! 臣服,是她唯一能想到的。 。。。。。 十岁那年的一个早晨,柳莺拜入柳宗门下,被他收为弟子。 自那一天开始,她的世界便被强行改变,人世间所有的温情被尽数斩断,从此与她绝缘。 父母亲人,兄弟姐妹,青梅竹马的玩伴,所有和她有关的所有人,一夜之间,全部失踪! 虽然那时年幼,但她不傻。 十岁的年纪,爆发出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于是,她选择了忍。 在此之后的每一次睁眼醒来,身边都是陌生的尸体,有男人的,女人的,也有野兽的。 整整八年的时间,从一个稚嫩的少女,彻底化作一个冷艳高贵,凶名远播的女杀手! 再之后,她进入特别行动小组,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杀戮洗礼,终于成就了“女武神”的称号。 十年时间,仇恨的种子早已发芽,它一直支撑着柳莺,孤独的活在黑白两色的世界里。 永恒的黑白两色。 柳莺起身离开沙发,低头看了眼自己玲珑浮凸的傲人身体,坚定的语气自语道:“我是柳莺,为了复仇的柳莺!云郎,我可以甘心臣服于你,但前提是……” 。。。。。 ; 第二十一章 芷晴的犹豫 一个路灯昏暗的小区里。 云郎下车,抬头看了眼仍旧在这午夜亮着一盏灯的四楼。 身后车窗摇下,冰凌的声音传来:“我在下面等你。” 云郎微微点头,深吸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开始上楼。 老式楼房的狭窄楼道在夜晚更加昏暗,低度数白炽灯的光线,只能让人勉强看清一道道阶梯的明暗分界。 如果这是回家的路,那该有多美好? 云郎忽然如此想到,心头不可抑制的开始一一浮现芷晴或喜或嗔的俏颜,每一个都是那么的动人和真实。 她,会是能给我一个家的人吗? 云郎原本虚浮的脚步,变的沉稳有力,也有些许急促。 “咚咚!”站在四楼,云郎敲响了芷晴的房门,双眼充满期待的等待着。 等了一会儿,紧闭的房门却没有丝毫动静。 云郎诧异下又敲了两下,静等了片刻,还是没有动静。 拿出身上的手机,拨打了芷晴的号码后,清晰的手机铃声突然在门后响起一下,又马上断去。 云郎愣住了。 她,现在就站在门后…… 云郎举起的手停在半空,一股冷意从内心深处涌出。 心不断的往下沉。 为什么,不开门? “喂,芷晴,我回来了!”云郎轻声喊道,声音在发出后竟有些颤抖! 可是,房门仍然没有打开。 云郎不解,短短时间内,由不解变的愤怒,又由愤怒变的无力! 手脚冰冷的站在紧闭的房门前,云郎不知所措。 等了许久,云郎彻底绝望了。 他甚至能听到芷晴站在门后的呼吸声,可是喜欢的她却没有任何开门的打算。 “我做了什么,为什么要对我关上这道门?”云郎不甘的喃喃自语道。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安静的楼道里,声控灯灭掉,顷刻间陷入无尽的黑暗里。 云郎又等了一分钟,自嘲的摇头笑笑,转身离开。 果然,这个平凡简单的世界,不是自己能够停留的。 这时,“咔嚓”一声,身后的房门忽然打开了。 云郎漠然停下,却没有回头。 被短暂却剧烈的伤害之后,他没有了回头的勇气。 “你,你回来了!快进来吧。”芷晴轻轻柔柔的道。 云郎在这一刻敏感的察觉到她的恐惧,她的犹豫。 芷晴解释道:“那个,我晚上一般不敢随便开门的……” 明显的谎言,叫云郎心沉谷底,打通手机后,等的不是一分半钟,很显然她在犹豫。 云郎极力平静,让自己的声音冷淡下来道:“恩,我知道了,回去吧。” 说完,还是没有转头看她,抬脚下楼。 “等一下!”芷晴追出来,站在云郎的身后,停顿了下才道:“能不能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 云郎坦白道:“敌人。” “那你呢,你是谁?”芷晴立刻追问道。 “……”云郎默然片刻,沉声道:“一个四处流浪的人。” 芷晴的双手紧握在一起,攥的指节发白,深吸口气平静下心绪,不甘心的道:“你要走了吗?” 云郎强忍内心的痛苦,在黑暗中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恩。” “去哪里?” “远方。” “……还回来吗?” “……或许吧。” 气氛一时沉闷的叫人叹息。 芷晴歉意的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云郎自然知道她在说什么,她的犹豫已经伤害到了他。 云郎很想说声没关系,可被伤害后的怨恨,叫他难以释怀,于是惯性的选择了沉默。 芷晴道:”云郎,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我了解你的孤独,我们每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都会感到无比的孤独,那不是周围人多人少的问题,而是不被理解的孤独,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对你说声谢谢,谢谢你不顾一切的救我,保护我。“ 云郎安静的听着,没有任何反应。 芷晴接着道:”所以,请你给我一些时间,允许我靠近你,了解你,多给我一些时间,让我证明我白芷晴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想用我自己的方式回报你!“ 云郎虽不明白芷晴的转变,但心里稍微轻松了些,点了点头解释道:”总部召唤,我是来告别的,其他的事情,留给明天吧。“ 芷晴微笑,终于留住了他,如果不将心里的话说出,恐怕这个骄傲的男人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之前看到他血腥厮杀的那一幕,芷晴并不打算提起,让时间来证明她的选择是对是错吧。 云郎等了片刻后,看她再无话说,道:”再见。“ 芷晴阻止道:”很急吗?“ 云郎道:”车在楼下等我。“ 芷晴这才知道他要走是真的,并不是避开她的借口,彻底放下了心。 作为一个普通人,突然见到那样惨烈血腥的一幕,不是任何人都有勇气坦然接受。 她的犹豫,也在情理之中。 。。。。。 云郎下楼,打开车门坐在冰凌身旁,淡淡的道:“走吧。” 冰凌打趣道:“那个女人没留你吗?云少将?” 云郎闭着眼睛,将头靠在座椅上,神色疲惫。 感情,从来都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做好接受的准备,也是需要莫大的精力。 恩恩怨怨,耗费的又何止是一点点心力。 冰凌自知自己一人无法留着这个男人的心,叹气道:“累了就休息吧,到基地还要几个小时。” 云郎伸手进口袋,摸出两个煮好的鸡蛋,塞进冰凌手里,又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 冰凌几乎一直陪在他身侧,突然出现的鸡蛋不用说也能猜到是哪来的。 她饶有趣味的看着两个还热乎的煮鸡蛋,道:“这是个居家过日子的女人啊?挺知道体贴人的,怪不得你恋恋不舍的!“ 云郎今天经历了一场血战,在医院躺了几个小时,回来后又在芷晴这里经历了期待,绝望,希望,早已透支过度,现在,连睁眼的力气都欠奉。 冰凌握着两个煮鸡蛋,透过后车窗看向仍亮着灯的四楼。 那个小小的阳台上,依稀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冰凌露出欣慰的笑意,心里念道:”白小姐吗?并不是我能容忍深爱的云郎去喜欢你,而是战场瞬息万变,假如有一天我不在了,他还能得到你的照顾。” 第二十二章 路途 时间回到八个小时前,冰凌押解着抓获的柳莺回基地。 车队的第三辆车上,柳莺失魂落魄的坐在后排中间,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时间久了,手臂有些麻了。 乌黑的长发垂下,遮住了半张脸,一眼看去,更显得凄惨落魄。 人活着,是有精气神这种东西的。 而现在的柳莺,明显失去了精气神,眼睛有些呆滞的望着前方。 谁也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些什么。 车队穿过城市的边缘,进到山区。 行不久,山路的一个隐蔽处,突然驶出几辆军用越野车。 这是基地接应的车队。 冰凌下车,一条条的发出命令,士兵下车又上车,坐上了基地自己的车,这才继续往山里行去。 因为是盘山路,所以车队行进的速度不快,在车队井然有序的行进中,一声巨响突兀的传来。 冰凌色变,喝道:“快加速,通知所有人跟上!” 从这里远眺,可以清晰的看见一股浓烟正从山里滚滚升起,冰凌心里涌起不好的感觉。 她立即联系上了基地:“我是冰凌,出了什么事?” 基地的通讯人员大声回应道:“我们遭到袭击,大门被炸开了!” 冰凌惊道:“是什么人?老将军怎么样?” “老将军正在指挥,还不知道是什么人!” 冰凌放下通讯器,心急如焚的看向后方的车队,暗道:“我从基地带出来大部分战斗人员,现在基地的守卫是最弱的,如果敌人不顾一切的冲击的话,很可能……” 若是不能及时赶回,恐怕基地就危险了! 没有无缘无故的战斗,如果没有猜错,这件事情和柳莺肯定脱不了干系。 冰凌再次和基地取得联系,几秒钟后惊疑不定的望向柳莺乘坐的车辆,竟然是东洋人在袭击基地! 坏了!他们的目标在这里! 冰凌念头刚起,“轰隆隆!”又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同时他们乘坐的车子剧烈的摇晃起来! 开车的士兵高声大叫:”都坐好!“,一边猛打方向,努力维持着车子的平衡。 可是车子还是失控的撞在了山路一侧的山体上,一阵剧烈的震颤后,这才停了下来。 车头已经变了形状,前车窗在撞击下全部碎裂,坐在前面的两名士兵昏迷。 冰凌差点被甩到前面去,她爬起来朝外一看,吃惊的看到刚才走的山路已经被炸塌了一半! 顿时,冰凌感到背脊发凉,如果敌人炸的再准确一点,他们这一车子人已经粉身碎骨了。 冰凌推开他,打开车门就跳了出去。 头顶一侧的山上,于此时传来密集的枪响。 “哒哒哒哒!”的声响中,面向山体的车身,瞬间被打出许多小洞。 此时,车队已经停下,士兵们反应迅速,早已经下车,借车体做遮挡,向着山上突然出现的敌人不断开火。 冰凌看到士兵们毫不慌乱,放下心冲开始部署反击。 这时,后方突然传来士兵的叫嚷声:”站住!否则开枪了!“ 冰凌转脸望去,就看见那个灰色牛仔裤,红色上衣的女人发了疯一般跳下山路往下逃跑。 山上的敌人反应也够快,立刻压低枪口,冲着山下的车辆疯狂的扫射! 士兵们想追,却被压制的无法起身。 山路这边是山,另一侧是向下的斜坡,想要追击,必须跳出车子遮挡的范围。 可是现在跳出去,就等于找死! 慢了一步! 短短的距离,变成了生死的界限。 士兵们刚起身要追,冰凌大声阻止道:”不要追,太危险了!“ 这种情况下,她无奈放弃柳莺,命令道:“手雷预备,3,2,1,投掷!” 训练有素的军队,对命令的执行力也非同小可。 几乎同一时间,近百颗手雷一起从车后抛向了山上。 “轰!”“轰!”“轰!”爆炸声声中,山上的敌人在这样重大的打击下,顿时死伤一片。 轮到冰凌反攻了。 一声令下,近百人从车子后探出枪口,发挥出日常训练的成果,异常精准的打击敌人。 “嗒嗒!”“嗒嗒!”一阵密集的齐射后,山上的还击开始无力。 冰凌犹豫了下,最终放弃了冲锋的打算。 敌人占据了地利,犯不着以血肉之身硬来,尽数歼灭也没有意义。 这些士兵,可是精英中的精英! 损失任何一个,都会让人觉得肉痛。 冰凌审时度势之后,又投掷了五十颗手雷压制,当先带人突围,驰援基地。 。。。。。 此时虽是深夜,但坐在车里的云郎看着路中间坍塌的大坑,以及路边掉落下来的碎石,仍可以深切的感受到八个小时前冰凌在这里遭遇的伏击战有多激烈。 冰凌握上他的手,指着山路对面的一座山道:“柳莺跑到那座山后,坐上了直升机成功逃跑,这是我们始料不及的。” 云郎扫了一眼黑漆漆的山体,没有说话。 冰凌有些沮丧的道:“东洋人果然狡猾,那个柳莺盗走基地的核心后,故意拖着重伤的身体吸引我们的视线,好叫她的同伴将核心秘密送回东洋,我们被她耍的团团转却懵然不知!” 云郎淡淡的道:“是谁在帮助他们?” 冰凌提起精神道:“已经查到了,他们逃走的路线是西南,然后转海上,而在西南地区有一个很有名气的混蛋,自称查克将军,他不仅拥有自己的武装势力,和东洋,以及国内某些**上也有来往,主要的生意便是毒品。可以说这一次东洋人的行动,这人在背后出了不少力。” “利益结合吗?为什么不除掉他?”云郎反问道。 冰凌凑近,小声的道:“快了。” 云郎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这一次查克将军的行为已经触怒大夏,针对他的行动部署已经着手安排。 这个人,也算活到头了。 冰凌沉漠了片刻,突然道:“云郎,为什么基地的核心被抢走,反而你和老将军都不着急呢?” 云郎闭上眼睛,轻轻吐出两个字:”假的。“ 冰凌惊讶的捂着小嘴儿,不解道:”那真的呢?“ 云郎理所当然的答道:”当然还在。“ 冰凌哦了一声,好奇心萌生,加上和云郎更亲密的关系,试探着道:”那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秘密?“ 云郎猛的睁开眼睛,凌厉的视线攒射过来。 冰凌神色一滞,畏惧的垂首不语。 云郎察觉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了,反握上她的小手儿,道:”回去再说。“ 冰凌暗喜,重重的点头。 ; 第二十三章 惊世的秘密 夜晚,大夏国一处秘密军事基地,灯火通明,到处是忙忙碌碌的人影。 “快!快一点,天亮之前务必补好大门,不能留有一丝破绽!”一个军官模样的人举着盏灯,大声催促道。 他的身前,不断有士兵将一袋袋的建筑材料扛在肩上,快速的跑过。 另有一队穿着白色医疗服的士兵,抬着担架上的伤员,匆匆的往里送去。 两队交错而过,却是谁也没功夫对话寒暄,俱是面带焦急的专注于手里的事。 基地的大门,被敌人用炸弹几乎炸塌了一半,从大门往基地内走百米,一路上到处都是血迹。 三十八度的热血,浸透了冰冷的石头,被炸的支离破碎的掩体,车辆上,全部蒙上一层暗红色。 无论是哪一方,血液混在一起后,分不出你我。 这百米的道路,被双方的血液彻底染红,满眼的红,像是一条通往地狱的血腥通道! 战斗的激烈和残酷,不言而喻。 过了这条通道,又经过停车场,训练场后,来到最里面的一座两层小楼。 一楼一侧尽头的一个房间内,一个年轻男人和一个老者正相对而坐。 年轻男人的右手吊在脖子上,神色漠然的坐在沙发上。 老者闭着眼睛,用一只手揉着太阳穴,又捶打了几下额头,叹了口气,却是始终没有说话。 敲门声响起,老者睁开依旧闪亮有神的眼睛,道了声:”进!“ 一名警卫模样的士兵进来后,走到老者身前敬礼,接着打开手中的文件夹道:”报告将军,伤亡人数已经统计出来了。“ 老将军看了眼云郎,中气十足的道:”念!“ ”是!“警卫顿了下,面有悲色道:”我方死亡人数,一百四十一人!重伤两百五十四人,轻伤三百二十三人,完毕。“ 听到这个数字,云郎身躯剧颤,胸口被狠狠的打了一拳般的难受。 一年多了,他和这些兄弟们一起浴血奋战,彼此挡子弹的事情数不胜数,这其中的感情自然不言而喻! 即使他一贯冷冰冰的,嘴里从不说什么,却都一一记在了心里! 老将军深吸口气,颤抖着声音道:”继续!“ 警卫大声道:”是!“他低头道:”此次战斗,共歼灭敌人五百六十三名,俘虏五十六名,缴获重型武器……“ 云郎听到这里,长身而起,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老将军一急,站起来吼道:”站住!你去哪里!“ 云郎顿住身形,回身狞笑道:”当然是杀人了!“ ”你给我站住!“老将军大怒:”谁给你滥杀俘虏的权利!“ 云郎冷冰冰道:”什么叫滥杀!这些混蛋每一个手里都沾满我们兄弟的血,我不杀了他们,还让他们活的舒坦吗!“ 老将军骂道:“胡扯!我绝不会让他们活的舒坦,但也不能让你滥杀!” 警卫突然插口劝道:“云教官,你冷静下,军队有处理俘虏的规定,你还是让将军决定吧。” 云郎寸步不让的瞪着老将军,坚定的摇头,一字一句道:“他们多活一秒,我都浑身难受,好像兄弟们在我耳边叫嚷着,说我不给他们报仇!现在,我要杀了他们,一个不留的杀了他们!谁也不要拦我!” 当他还是云王时,便对下属,士兵,子民,极尽爱戴,从来都是身先士卒,不离不弃! 同样的,在这个世界,他对共同战斗的兄弟,也有这样复杂的难以明述的感情! “够了!”一个女声突然插了进来,下一刻,门开,是在基地忙了两个小时,沾了一身血迹的冰凌。 云郎眯起眼睛,冷声命令道:“冰凌,你先出去!” 冰凌的级别比云郎要高一些,闻言尴尬的看了他一眼,走到老将军跟前敬了一个礼道:“将军,大门会在天亮前修好,基地内部设施的损失并不大,伤员也都已安置好,只是……” “只是什么?”老将军接道。 “只是有部分重伤员伤势严重,而我们基地的医疗资源有限,需要立即运送出去救治!” “有多少人?” “九十五人。” 老将军断然道:“我马上联系云海军区,你安排运输直升机送人,打开基地上方最大的顶门,不惜一切,都要救他们!” 冰凌立正,严肃的行了一个军礼,快步跑了出去。 在转身时,冰凌偷偷送来一个安抚的眼神,生怕他在闹出乱子。 老将军也顾不上理云郎,抄起电话,迅速联系起最近的军区。 云郎冷哼一声,掉头就走。 老将军头也不抬的训斥道:“给我过来坐好,我还有重要的事问你!” 云郎僵持片刻,颓然叹了口气,走回去又坐了下来。 老将军打完电话,坐下来怒道:”你看看敌人有多凶残,明目张胆的袭击我们的基地,简直狂妄!而你呢,在扮演孤胆英雄吗?“ 云郎脸色一沉,不服道:“你现在是在埋怨我吗?” 老将军瞪着眼睛,阴测测道:“埋怨你?我敢吗?你是谁,你是大名鼎鼎的云教官啊!一年来出色的完成每一个任务,闯出的威名叫敌人闻风丧胆!在基地里也是威风凌凌的灵魂人物,我敢埋怨你什么?” 云郎怎么听着这话都不对劲,这老将军挖苦起人来,也真是有一套。 云郎权当没听出来,别过头道:”承蒙夸奖,不敢当!“ ”你!“老将军被气着了,这人好赖话都不分了? ”算了,我们基地习惯了长久的太平,犯了轻敌大意的错误,我们不说了。“老将军挥挥手道。 云郎身体一僵,忍不住道:”将军准备扛下这个责任吗?“ 老将军苦笑:”什么叫准备扛下,这就是我的责任!好了,不说了,我有重要的事问你。“ 云郎无奈,惯性的保持沉默。 老将军挺直胸膛,犀利的眼睛望向云郎:”云少将,那个核心是你带进来的,它的秘密也只有你知道,据我所知,这样的东西可不止一个,在世界的范围内,已经有人发现了类似的东西,现在,你可以给我解释下吗?“ 云郎抬头,对上老将军的眼睛,沉声道:”人,其实可以分为肉体和灵魂两部分,肉体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衰老,死亡,但灵魂,以肉身为载体,脱离了这个载体后,也不是……不可能存活下去。“ “不死!”老将军惊道,倒吸一口冷气,又静下心想了想,觉得这个理论能说的通,忙不迭的追问道:”这就是那个核心的秘密吗?“ 云郎犹豫了下,平静道:“是的,那个核心拥有极其强大且奇妙的力量,但是,这个世上,没有人能找到打开它的钥匙,我曾经想过很多,依然没有丝毫办法。” 老将军站起身来,神色凝重的道:“你确定有这种力量确实存在?” 云郎肯定的点头。 老将军再不多话,起身肃容整理了下仪容,清了清嗓子,再次拿起了电话:“喂,我是姬国军,给我接首长!” 云郎坐在沙发上,眼神透着一种诡异的光芒,心中默默的计算着。 这些”核心“其实真正的面目,是他的王后梦妍当初用来封印他的东西! 云郎的嘴角浮起暗笑,预期的剧本,终于要上演了! 第二十四章 转移核心 云海的早晨,阴沉的天空下,西区的一条道路反常的空旷。 上班的高峰期,本该拥挤堵塞的车流不见了,连公交车都没有一辆。 站牌下,等车的人们翘首盼望,却始终看不到公交车的影子。 正待他们不解时,一辆交警大队的警车闪烁着警灯缓缓出现在视野里,随后一个大型车队井然有序的跟随其后。 云郎再次来到了云海,不过这次不再是独身一人,而是带着整整一个车队。 最前方,交警大队后面,武警部队的四辆警车并驾齐驱,将四车道的公路全部占据。 紧随其后的是六辆军队的墨绿色越野车,前后左右各两辆,守护着中间云郎和冰凌乘坐的一辆中型厢车。 再往后方,是三辆部队的卡车,上面载着满员的士兵。 头顶,两架武装直升机齐头并进,保驾护航,另有两架前后盘旋,防卫着一切来自空中可能的攻击。 仅是这四架直升机,就将车队的气势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整个车队浩浩荡荡的前行,声势浩大,可谓大张旗鼓。 这么吸引人眼球的队伍,立刻引起路人的驻足观望,纷纷停下来交头接耳的议论和猜测。 一个十字路口,雨若将车停在斑马线后,好奇的打量着经过的车队。 她还不知道,不久之后,那个夺走她身体的男人就要找上门了! 某个公交站牌下,芷晴提着小包,同样好奇的望着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车队。 身后一男人小声议论道:”快看,快看!是军队啊!“ 旁边一人回应道:”惊讶个什么,电视上又不是没见过。“ 这人道:”不是我惊讶,传闻我们云海附近,一直驻扎着一支秘密军队,我猜这一支可能就是呢!“ ”真的吗?你这一说还真有可能啊!“ 芷晴灵光一闪,明悟般察觉到云郎的身份,只是现在还都是猜测,想要印证,只能等再见到他了。 一辆中性厢车经过的时候,芷晴的一只手臂莫名热了一下。 她若有所思的低头看着这只曾经刻上血印的手臂,又看了眼开过去的厢车,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厢车内部,被改造成一间防弹的小型实验室,一个手腕粗细的圆柱型的物体放在中间的台子上。 四名战士全副武装,坐在车厢里守卫着。 冰凌站在台子旁,扶了扶帽檐,定定的望着这个物体。 如果不是云郎亲口告诉她,她绝不会相信这个核心里,拥有多么可怕的力量! 多么匪夷所思,不敢置信的力量! 虽然云郎说没有人能找到打开的钥匙,但这话不是绝对。 每一个时代,总会有那么一批出类拔萃,智慧超绝的人物。 他们拥有推动时代发展的力量,一旦爆发,便会彻底改变原有的世界模式。 如今的一切科技产品,在古代哪一个不是天方夜谭? 没有不可能的事,缺的,只是一个诱因罢了。 所以,可能明天,就有人找到了打开的钥匙。 追求永恒的生命,是人类延续到基因里的本能,根本不需要野心这种东西的辅助。 如果这个核心的秘密被泄露出去,冰凌无法想象,将会在这个星球上掀起多大的波澜! “在想什么?”云郎忽然道。 冰凌抬头看了他一眼,摇头不语。 云郎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放松一点,没事的。” 冰凌叹了口气,哀思满心绪,就因为这个东西,一下子失去那么多兄弟,任谁也不会开心。 过了一会儿,冰凌打破沉闷的气氛,有意找话道:“你最宝贝的小弯刀放哪里了?怎么不在你腰上?” 云郎下意识的摸了下腰侧,预料中的摸了个空,他此时想起那个雨夜,还有那个曾拥在怀里的娇嫩女人,眼睛透过前方的玻璃看向云海一座座高大的楼层,突然邪邪一笑:“在这里呢,某个人身上,等我有时间了就去取回来,顺便收一笔帐!” 冰凌看到他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每次他这样笑的时候,就有人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了。 那柄弯刀可是个烫手山芋啊! 一个小时后,车队到了机场,将核心送上飞机,安全转移后,车队散去。 冰凌和云郎坐上基地的运输车,掉头回转。 。。。。。。。。。。 雨若一身黑色的连衣裙,裹着曲线性感的娇躯,肩上搭着一条白色的名贵皮草,贵气逼人。 完美的相貌,再加上千金小姐的身份,无论走到哪里,她都会成为焦点,亮点! 这个女人本身,就是所有男人眼中最赏心悦目的靓丽风景。 脚上的水晶高跟鞋轻点油门,驾驶的车子顺从的提速,拐过十字路口后,转入另一个街道。 这条街道,是去公司的必经之路。 若不是有些事情必须要处理,她绝不会不顾身体,强撑着过来。 此时,在黑色衣服的对比下,雨若的脸色苍白的吓人,原本红润的嘴唇,现在竟有些干裂,她双眼无神的盯着前方的路况,整个人像一朵失去了水分滋养的花朵。 也是,任谁经历过那样的事,精神上都不会轻松。 尤其是,她在那人的背包里发现两把手枪和一把特别的银色小刀后,更是心情沉重到极点。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这是她这几日来唯一的念头。 这人竟然有枪! 由此推断,不是警察就是亡命之徒! 无论哪一样,她都承担不起后果。 短短几日来,雨若可谓倍受煎熬,而且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煎熬。 雨若重重的咳嗽两下,高烧刚退,嗓子还有些疼痛。 她痛苦的皱着眉头,暗自思忖。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解脱,这件事压的人透不过气。 或许,明天就会收到正式的拘捕令吧。 到了被带走的那一刻,公司的人会怎么看自己这个年纪轻轻的总裁呢? 是幸灾乐祸,还是忧心忡忡? 公司刚刚上市,正处在高速发展的大好时期,却发生这样无法掌控的事,唉…… 第二十五章 君临玉荷集团 上午十点,云海玉荷集团大厦停车场。 云郎换上一袭黑色的长风衣,黑色的衬衣,黑色的裤子,踩着黑色的皮鞋下了车。 旁边一同下车的冰凌,递过来一个纸袋道:“这里是那次车祸的事故调查,车辆的主人名字叫沈雨若。” 云郎早已料到这个结果,没有任何异样的接过袋子,打开翻看着。 冰凌继续道:“有照片为证,这个沈雨若连狡辩的可能都没有,你……想怎么处置她?” 云郎没有回答,而是道:“什么时候出发?” 冰凌愣了下,才道:“狙杀查克将军吗?定在三天后。” 云郎走向停车场的电梯,头也不回的道:“我会赶回来。” 冰凌欲言又止,站在车旁看着他的背影,神情复杂。 从时间上来算,云郎在追击柳莺的时候耽搁了一个晚上,次日上午出的车祸,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也只有这个沈雨若了。 一个晚上,足以发生很多事。 云郎不说,她不问。 不过可以想象,他们之间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云郎乘坐着电梯,从地下停车场来到了一楼大厅,刚出电梯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保安,前台,经过的白领,俱是好奇的望着他。 黑色,很适合他独特的气质。 冷峻的面容,配上庄重肃穆的服饰,将一个硬朗男人的形象凸显出来。 眼神藏而不漏,漠然如初,脚下龙行虎步,配着强壮威武的身姿,一股无法忽视的领袖气质散发,每一个人心里都莫名的生起想要臣服的奇怪念头。 这,就是这个有着奇异经历的男人,自身形成的霸气的魅力! 一个女白领悄声道:“哇,快看啊,真帅!” 另一个女人低声道:“恩!冷酷的样子迷死人了!嘻嘻。” “恩恩,他要是点个头,我今晚就跟他走了!” “不是吧?快醒醒吧,花痴!” 公司前台,两名形象气质俱是上佳的小姐眼睛冒光,同时站直了身体,礼貌的微笑的道:“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门口的一名中年保安望见这一幕,嘟囔道:“切,两个浪蹄子,看见男人恨不得扑上去!” 另一名年轻保安接道:“黄哥,那俩前台仗着有点姿色,可是眼高于顶呢,没见你说的那么不堪啊。” “你自己看呗。”这名中年保安怒了努嘴道。 年轻保安一看,果然,两名前台小姐已经笑成了两朵花儿,神态恭敬到极点,这可是少见中的少见了! 云郎冷淡的扫了两个女人一眼,道:“沈雨若在哪儿?” 两名前台被他的目光扫过,俱是娇躯一紧,心里生起不敢有丝毫忤逆的感觉。 一人呐呐道:“十,十九楼。” 云郎转身就走,另一名前台惊醒过来,忙追上来道:“先生,先生你有预约吗?” 云郎冷笑,什么时候算账还要预约了? 前台看云郎根本不答话,为难的恳求道:“先生,请你不要这样,见我们沈总是需要预约的,我现在就可以帮你预约,您稍等下好吗?” 云郎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她道:”要多久?“ 前台松了口气,这人太冷了,强行阻拦叫她心里的压力好大,忙道:”很快的,我这就打电话,你坐下稍等片刻!“ 说完,这名前台踩着高跟鞋”哒哒“的小跑回去,拨通了上层的电话。 换成另外普通的人,恐怕硬闯的话早让保安轰出去了,可是这些大厅里的人,俱是练就些眼力,对气势独特的云郎不敢怠慢。 ”请问先生贵姓?“前台按着电话,礼貌又客气的问道。 云郎邪邪一笑:”云。“ 前台看着这个邪魅的笑,心口”砰砰“直跳,赶忙低下头掩饰眼神中的慌乱,继续和上层交流。 放下了电话,前台奇怪的看了云郎一眼,走过来微鞠一躬,做出指引的手势道:”云先生,我们沈总有请。“ 年轻保安奇怪的看着前台引领着云郎离开的身影,道:”这人难道是什么大人物?“ 中年保安微微眯着眼,道:”谁知道呢?“ 女白领小声道:”快走!“ 另一女人道:”怎么了?“ ”我们跟上去,多看几眼啊!“ ”哦,你够了!“ 高速电梯中,前台小姐站在前面,云郎站在她的身后半米处,目光直视前方,安静的望着电梯光滑的门。 狭小的空间里,能够闻到这名前台小姐身上好闻的香水味儿。 前台小姐侧头,偷偷看了他一眼后,鼓起勇气道:”云先生您好,您和我们沈总是朋友吗?“ 云郎道:”赵佳小姐,你一直都是这样吗?“ 这名被称为赵佳的小姐惊讶的啊了一声,不解道:”云先生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云郎扫了眼她高耸饱满的胸部,又收回了视线。 赵佳脸颊微红,不自觉的摸上自己的胸牌,这里的皮肤变的有些异样,这人的视线有穿透力一般叫人难以自禁! ”那个,不是这样的,我是害怕云先生是来找麻烦的,所以才多问了一句。“赵佳解释道。 云郎心道,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来找麻烦的,嘴上却道:”为什么?“ 赵佳轻轻跺了下小脚,不满道:”云先生总是惜字如金呢,一句话往往只说半句,像刚才那句,正常人应该说“为什么会这样想”,还有上一句,应该是“赵小姐,你一直都是这样询问来找沈总的人吗?”讨厌死了!总是叫人家自己补充!“ 云郎饶有趣味的望向这个”喋喋不休“的俏丽女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青春活泼的女孩子。 赵佳说完,立刻察觉到不妥,自己竟然向一个陌生人用撒娇的语气说话,脸颊羞的红透,垂首道:”对,对不起,我失态了!“ 云郎微微摇头:”无妨。“ 赵佳失笑,这人啊,总是不肯多说一个字! 不过,看着冷冰冰的,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不近人情。 赵佳又道:”先生是第一次来我们公司吗?“ 云郎点头承认。 赵佳转过身,自来熟的介绍道:”我们玉荷集团在沈总的带领下,这两年来可是蒸蒸日上!这一栋十九层的大厦,原来只有十到十九是我们的,现在全是我们的了!“ 她说着,还在身前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这样的肢体语言,倒是非常形象。 云郎眼中有了一丝笑意,却惯性的保持沉默,安静的听着。 从走出电梯开始,赵佳每走几步,就指着分隔成小区域的地点给云郎一一介绍起来,哪里是哪个部门,总共有几个部门,几层到几层是干什么的,集团有多少人,等等一一细述,神态自然,丝毫没有做作。 一名秘书打扮的文静女人站在走廊一侧,等两人走过来后道:”云先生您好,我是沈总的秘书莎莎,请跟我来吧。“ 赵佳和她打个招呼后,又对云郎微鞠一躬,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道:”云先生,再见。“ 云郎坦然受她一礼,忽然邪邪一笑,道:”赵佳小姐,其实我是来找沈雨若麻烦的,感谢你一路来的帮助,我可以多讹上一笔钱了!“ ”什,什么!“赵佳惊的张开了小嘴儿,不敢置信的望着云郎。 云郎转向秘书莎莎,脸色阴沉下来,道:“带我去见她!” 秘书莎莎跟着沈雨若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物,可是这男人的眼神冷冽如刀,还是叫她心头发寒,不敢反抗! “这,这边请……” 第二十六章 和雨若的交锋 云郎整理下衣服,在一扇豪华木质双开门前停下脚步。 看着这张门,云郎不由自主的开始想象,在这扇门后,那个身价不菲,又性感妩媚到极致的女人会以什么样的姿态来迎接他。 秘书莎莎回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的敲了两下门,又等了片刻后,才带着云郎进入。 随着木门的缓慢开启,沈雨若的超大型办公室第一次展现在云郎眼前。 脚下是柔软的名贵地毯,一套风格大气又格调高雅的高档沙发摆放眼前,再往前,是一张散发着奢华气息的宽大办公桌,柔软舒适的办公椅上却空无一人。 随着视线延伸,巨大的落地窗前,安静的站着一个性感优雅的背影。 从后面望去,女人的细腰,丰臀,带来视觉上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一套古板的办公制服,却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将她最性感又不失优雅的一面展现了出来。 莎莎请示后,躬身退了出去。 身后的门轻轻关上,云郎的眼睛牢牢的锁定在这个女人身上。 无论从相貌,身材,气质,家世各方面来说,这都是一个极其出彩的女人! 想来在云海地界,这个沈雨若也不会是默默无名之辈。 她的魅力,足以让任何一个见到她的男人疯狂! 云郎开始有些庆幸自己先一步得到了她。 “满有怜悯与慈爱的神,请拯救灵性痛悔,失丧困苦的灵魂,帮助内心清洁的人,重塑正直的灵……让忧愁叹息尽数逃避……沐浴在你的荣光之下,请用你的手抚摸我,使我拥有在一切事物上刚强的心……即使在黑暗中行走,你的光永远照亮,成为我前进的方向,人生的答案……” 沈雨若细小微颤的祷告声,一丝丝传进云郎的耳朵里,仿佛是在呢喃着一首韵律奇妙的曲子,颇有平和心绪的感染力。 两人的再一次见面,在她长长的祷告声中竟有了一丝宿命的神秘味道! 云郎将手中的纸袋子轻轻的放在她的办公桌上,心平气和的坐在沙发上,耐心的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祷告声停下,沈雨若慢慢的转过了身体。 宜喜宜嗔的瓜子俏颜之上,皓齿红唇,诱惑非凡,柳叶弯眉下的水润双眸,顾盼生姿,风姿绰约的优雅体态,别具翩翩女儿的妩媚风情。 云郎在光线充足的十九楼高层办公室,再一次看到她的全貌,仍惊艳到叹息不止! 美哉!幸哉! 沈雨若抬头,和云郎对视一眼,又脸带羞怯的垂下头去,莲步轻移,走到办公椅上坐下。 端起桌上一杯温热的咖啡,浓香醇厚的咖啡流入口腔,沈雨若眸中的不安渐渐舒缓。 一时间两人谁也没有开口,保持着静默。 尽管只是过了很短一段时间,但那天晚上的情景,仍在两人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回忆。 沈雨若再次抬头,碰到云郎平静无波的眼神,娇躯轻颤,痛苦的闭上美眸,开始陷入最不堪回首的往事里。 曾经,也有一个这样的男人,曾温柔的将她揽进怀里,替她遮挡所有的风风雨雨,给她最温暖最坚定不移的依靠!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欲语泪先流…… 先前长长的祷告,再无法给她一丝面对现实的力量! “几日不见,玉妃清减了许多。”云郎带上一些温情道。 “咳咳!咳咳!”沈雨若顿时被咖啡呛住了,桌上,身上全被溅上了咖啡。 云郎在沙发上安坐,一动不动的看沈雨若手忙脚乱的整理着。 过了一会儿,沈雨若颓然扔掉纸巾,深吸口气道:“云先生,感谢你的厚爱,我承担不起!” “……”云郎露出一抹笑意,两手交叉放在身前,拇指轻轻的碰在一起,神情自若道:“玉妃言重了,本王向来一言九鼎……” “云先生!”沈雨若扬声打断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直接进入正题比较好!“顿了下,沈雨若强调道:”我的时间很宝贵。” 云郎丝毫不以为忤,点头认真的道:“可以,经过那个美妙的夜晚后,本王相信,你会是一个从一而终的好女人……“ ”云先生误会了!“沈雨若再次打断,不客气的道:”现在的社会人人平等,女性也在思想和人身自由上得到了解放,所以,请不要再用封建的眼光看待问题。“ 云郎脸色微沉,冷声道:”玉妃的意思是?“ ”意思很明白了,首先,我不是什么玉妃,你可以称呼我沈小姐,沈总都可以,再者,那晚的事情非我自愿,如果云先生是一个有风度的男人,当不会在这上面纠缠不休!“沈雨若恢复了玉荷集团大总裁的风范,冷静的道。 ”……“云郎轻轻碰了下拇指,微微眯起眼睛道:”沈小姐为何不看看桌子上的东西再说话呢?“ 沈雨若扫了一眼纸袋子,道:”不用看了,我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东西。“说完,沈雨若拿起纸袋,又看了一眼云郎,直接扔进了文件粉碎机里。 ”嗤嗤!“几声机器的快速转动声,纸袋被绞成了粉末。 云郎安静的看着,好像纸袋对他而言,根本不重要。 沈雨若拍了拍手,讥笑道:”云先生,这个时候你不该有些表示吗?“ ”什么表示?“云郎不解道。 ”比如,我想粉碎多少,你那里就有多少,已经留够了足够多的备份什么的。“沈雨若提醒道。 云郎摇头道:“这要说声抱歉了,只有这一份。” “什么!”沈雨若不相信的看了过来,又冷哼了一声讥诮道:“对你来说,这么重要的筹码,你会没有后手?说出来只怕你自己都不信吧!” “信不信,随你。” “……”沈雨若仔细观察了番云郎的神情,一副坦诚的样子实在叫人无法怀疑,不由呆了下道:“你真的没有留备份?这不是上次车祸的证据吗?” 云郎肯定道:“是,但只有这一份。” “……你到底要做什么?”沈雨若摸不到头脑了,这份证据,足以对她构成威胁,如果这个男人坚持下去,沈雨若已经决定到最后做出些许让步。 可是现在证据被毁了,而这个男人居然眼睁睁看着,都没有阻止。 云郎叹了口气道:“玉妃,本王一片诚意,莫要辜负!” “……”沈雨若愣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哈哈大笑,捂着小肚子倒在办公桌上乐不可抑! 云郎一脸平静的坐着,连眼神都没有波动。 沈雨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笑,拭去泪痕道:“真是有趣的笑话,逗死我了!哈哈……” 沈雨若又笑了几声,顿了下,神情骤冷,猛的站起身来瞪着云郎斥道:“贪婪无耻的男人,少给我耍些欲擒故纵的把戏!想以此让我感激你的恩惠,对你产生好感吗?别做梦了!” 云郎镇定自若,不见丝毫被痛骂的恼怒,淡淡的道:“你认定如此,也不是不可以。” 沈雨若感到一阵无力,这人平淡到极点的的反应,让她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坐回办公椅上,轻咳了声头疼道:“云先生好定力,现在,我已经明确的表示不会屈服,不知道云先生还有什么其他的手段吗?” 云郎长身而起,认真的道:“玉妃误会了,本王并未要你屈服。” “什么?”沈雨若愕然道。 云郎双目一凝,突然加重了语气沉声道:“本王要的,是你的臣服!!” 第二十七章 缓和 “不可能!!绝不可能!!”沈雨若心里的抗拒瞬间达到极限,大声叫道。 云郎观她这副神色,心下一软,不忍多加逼迫,神情转柔道:“本王相信,你会是一个从一而终的好女人……” “云先生!”沈雨若面目一寒,立刻打断道:“我已经说过了,那晚的事非我自愿!如果非要追究起来,很多事都有疑点,比如你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我的家,恰好我酩酊大醉,神志不清!” “……”云郎沉默下来,若不是为了追击柳莺,可能两个人这辈子也不会有所交集,和沈雨若的相识,只能用缘分来解释。 沈雨若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稳定下情绪道:“我承认之后是我开车撞了你,但我沈雨若绝不是心狠手辣到要人性命的冷血之徒!雨天路滑,再加上发生了那样的变故后,我心神恍惚,才导致了意外的发生!” 沈雨若歉意的续道:“由于惊慌和恐惧,我没有第一时间救你,是我的错,这个后果我可以一力承担!但是事后我再去现场的时候,发现了另一辆车的刹车痕迹,由此推断你被人救起,而在那之后,我便一直在等你!” 云郎直视着她,淡然道:“然后呢,现在我来了,你准备怎么做呢?” 沈雨若让步道:“我可以补偿你,在经济上给你一些赔偿,这是我能做到的底线,因为不管怎么说,”沈雨若顿了下,美眸中射出难言言喻的恨意道:“你都夺去了我的身体!” “玉妃……” “不要这样叫我!”沈雨若突然变的激动,捂上耳朵又一次打断了云郎的话。 “……”云郎暗道:今天该结束了,这个女人抵触的心理越来越大,再谈下去,只会事与愿违。 沈雨若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凝望着云郎,痛苦之色一闪而没,无助的摇头道:“你知道吗?从前台打来电话,一直到你走进我的办公室,我始终在想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你,是从头到脚的漠视,还是歇斯底里的愤怒?“ 云郎忽然觉得自己能够理解她的心情,安慰了句道:”很多事,到了跟前时,你才会发现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复杂,坦然处之,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是吗?“沈雨若露出苦笑,竟然会是他来安慰自己。 云郎忽然记起一事,好像之前这个女人曾把他当作了别人,那个名字叫……萧远! ”有一个对你来说很特别的人,长的很像我,他……“云郎猜测道。 “没有!”沈雨若焦急的打断他,矢口否认道。 在云郎话未说完,沈雨若便娇躯剧颤,双手捂着胸口,脸上尽是哀色! 这神色上的剧烈波动已经出卖了她! 云郎不再纠结于此,叹了一声道:”恩恩怨怨,我们先放下不谈,三天后我要离开云海,所以特意来找你要回一些东西。“ 云郎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什么东西?“沈雨若诧异道,说完便想起了他的背包,坦白道:”不在公司,你的背包我给你保存在家里了。“ 云郎道:”谢谢,我现在需要里面的东西。“ 沈雨若犹豫了下,询问道:”我让人去取,你去外面稍等下?“ ”不!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某些东西的存在。“云郎凝视着她,警告道。 “这……”沈雨若迟疑了下,好奇道:”知道了会怎样?“ ”会怎样?“云郎忽然笑了,这一瞬间的笑容森然可怖! 云郎又转为轻笑,漫不经心道:”玉妃,每一个见到那个东西的人,都会与我产生必然的关联,而结果只有两个,一是服从我,一是……被我抹杀!“ 沈雨若心惊胆战,她能听的出来云郎不是在开玩笑,这个时候,也没空计较他对自己的称呼了。 虽然不明白原因,但沈雨若没有尝试的打算。 当然,她也不认为自己将来某一天会服从眼前这个男人,以她的性格,那不可能。 ”好吧,我安排下,这就带你过去,希望……我们从此以后不会再有什么关联!“沈雨若妥协道。 云郎对沈雨若的”明示“不置可否,时间,自然会证明一切。 沈雨若打了几个电话后,带着云郎走出办公室,朝电梯走去。 ”哇!那个冷酷的男人出来了!快看!“一个年轻的女白领小声的道。 ”咦,沈总的眼睛有些红啊,是不是哭过了?“另一个正窥视这边的女白领疑惑道。 ”真的啊,什么情况?“ 立即,几个眼睛里燃烧着熊熊八卦之火的年轻男女,悄悄凑在了一起议论起来。 ”看来这个酷酷的帅哥和沈总关系不一般啊,以前从没见过沈总这样的!“ ”恩恩,我们沈总那是祸国殃民级别的大美女,眼界自然高的厉害,那些来追求的贵公子们可没一个让沈总这样的。“ “你这样一说还真的是啊!看来沈总未来的男人,出现了!”一小胖子惊道。 一女人接道:”没错,也只有这样强大的男人,能征服我们沈总这样完美的女人!“ “切,哪里强大了,你小说看多了吧!”一个小胡子男人不屑道,接着又瞄了眼沈雨若勾人心魄的背影,叹道:“沈总美则美矣,就是性格太过强势,这样的女人只适合远观啊!” 他旁边一小女人道:“呸!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说的就是你这种男人!什么只可远观,那是你没本事,要是你有那个冷酷男人一半的本事,说不定沈总还能看你一眼!” 这女人机关枪一半,把小胡子男人呛的哑口无言。 胖子不乐意道:”你们女人就是花痴,看见帅气英俊的男人智商就直线下降,那个男人冷冰冰的,哪像我这样知寒问暖的暖男啊!“ 。。。。 这些议论,沈雨若和云郎自然听不见,两人乘坐电梯直到地下停车场,一路无话。 沈雨若的情绪,再次稳定了下来。 两人一起走到车子的司机位旁,云郎看着这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流线型的车身尊贵奢华,车内的所有配置也是最顶级的,不过让他感叹的不是这些,而是这辆车撞过他。 ”当时,就是这辆车撞的我吧?“云郎淡淡的道。 沈雨若不由歉疚道:”对不起,我会就这一点妥善处理的。“ 云郎摇头,示意不在意这些。 沈雨若想了想道:”你来开还是我来?“ 云郎微微一愣,伸手接过了钥匙。 等沈雨若在副驾驶位坐好,云郎双手紧握方向盘,目视前方,深深的吸了口气。 只听他嘴里喃喃的道:”左脚踩离合,挂一档,打左转向,按喇叭,右脚油门,慢慢松离合,左手抓方向盘,右手握手刹……“ 沈雨若惊讶的张开了小嘴儿,呆呆的望着这个连车都不会开的”大男人!“ 。。。。。。。。。。。。。。。 今天有事情耽搁了,暂时一章吧。 ; 第二十八章 公路失神 “你,你不会开车?”沈雨若诧异的问道。 云郎有些尴尬,脸一沉,看着方向盘道:“这是我一直想会,但没学会的事情。” “……”沈雨若翻了个白眼,不带任何感情的道:“我可没时间和义务教你学车,下去,我自己来。” 云郎脸上有些挂不住,悻悻的下车道:“我会开的,你不一定会开!” 沈雨若性格本就强势,闻言不服气的冷笑道:“你倒是说说你会开什么?” “飞机,轮船,核……”云郎及时住嘴,核潜艇都差点说了出来。 “和什么?”沈雨若听岔了,一脸平静的问道。 在她看来,这人吹牛皮简直吹的没边了! “没什么。”云郎坐到副驾驶上,绑好安全带淡淡的道。 沈雨若冷笑一声,目视前方,熟练的发动车子,技巧娴熟的开出了停车场,转入公路时,还得意的按了几下喇叭! 这番行径,让云郎觉得这个女人气焰真是嚣张,趾高气扬! 古人有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云郎不屑和她计较,将座椅向后放了一些,闭上眼睛小憩。 沈雨若瞬间沦落成司机的角色,她不满的道:“在淑女面前,你能不能有点绅士的风度?” 云郎身上的伤势未愈,总是会感到精神不足,疲惫不堪,此时躺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睡意袭来,根本没力气再理会沈雨若。 “我很累。”云郎冷冷的道。 沈雨若诧异的扫了他一眼,哼了声不再说话。 从公司距离沈雨若的别墅路程有些长,再加上道路拥堵,所以车速并不快。 平缓的行驶,让云郎睡的更加安稳。 安静的车厢内,沈雨若开始听到平稳悠长的呼吸声,而她必须神情专注的握着方向盘,紧盯着前方的路况。 两相对比,沈雨若越想越不忿,她的座驾从不轻易让男人乘坐,自从买来,有幸乘坐过的男人屈指可数。 就是那屈指可数的几个人,也是彬彬有礼,尽力在她前面保持绅士的风度和礼貌,生怕留下不好的印象,失去逐鹿佳人裙下的资格。 可这个人,竟然对她视而不见,自顾自的呼呼大睡,就算她堂堂玉荷集团的大总裁没有配备司机,也没有给别人当司机的道理啊! 云郎这副态度,完全把她当成了一个小司机来用! 沈雨若向来是所有人眼中的焦点,一个如众星捧月般耀眼的存在,怎能适应这样的角色。 是不是得到了,就不会再珍惜了? 男人永远都是这副德行吗? 不由自主的,沈雨若冒出了这样一个怪异的念头。 “谁被他得到了!我才没有!”沈雨若抓狂的叫道。 “没有!做梦去吧!”沈雨若绝不会轻易向任何人低头妥协,刚才内心产生的奇怪想法,叫她无法认同,极力抵抗。 车子驶出市区,用了二十分钟,速度慢的像只蜗牛,完全埋没了这辆性能优越的豪华轿车。 沈雨若身居高位,几年的社会历练,叫她学会了快速调节自己的负面情绪,保持冷静和机智。 现在的她,拚弃杂念后,又成了一个高高在上的总裁形象。 云郎已经睡熟了,完全不知道身处何时何地。 十分钟后,临近沈雨若独居的别墅小区,沈雨若伸出头,转向后方,张嘴欲喊云郎起来。 可是这一回头,沈雨若口中的声音,全部堵在了嗓子里。 从这个角度看,云郎长的太像他了! 不管沈雨若从心里多少次告诫自己,这个人不是萧远!可一看到这张脸,什么都忘到了脑后。 两年,在国外的两年,几乎每一天都是和萧远共同度过的。 记忆的每一个角落里,都是他! 若不是发生了那个意外,可能现在的自己,已经像所有嫁人的女孩子那样,幸福的成为了萧远的妻子! 沈雨若哀伤的收回目光,不愿再沉浸在难以回首的往事里。 刚一回头,沈雨若看到眼前的景象,吓的惊叫一声,赶忙去踩刹车! “吱!”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嘭!”一声撞击声,沈雨若的车头撞在了前方一辆车的车尾上。 前车在推力的作用下,失控的往前冲,然而驾驶员技术高超,在很短的时间内便稳住了车身,并且停靠在路旁。 沈雨若看着这辆停在前方二十余米处的车辆,暗骂倒霉。 被撞的车子停下,车门打开,从驾驶位悠然走下来一个年轻高大的男人,着一身干练的警服,强壮的身姿倒是威武不凡。 男人看了看自己颜色鲜明的警车,又看看车顶显眼的警灯,最后饶有趣味的看了看被撞的变形的车尾,咂了咂嘴道:“啧啧,心怡,我是见识到云海的人有多无法无天了,这大白天的,连警车都敢撞!” 车内传出一个好听的女声不温不火道:“华少锋,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听声音,这个女人年纪不大,声线优雅悦耳,又有一种镇静淡然的味道在里面。 华少锋洒然一笑,朝着沈雨若的车子走来。 沈雨若硬着头皮下车,准备应付接下来的麻烦。 华少锋脚步一停,看到外貌妩媚到极致,身姿性感到惹火,气质却偏偏高雅的沈雨若,顿时惊为天人,瞠目结舌,不能成语。 沈雨若微微皱眉,眸中闪过不屑。 每一个见到她的男人,都会露出这副魂不守舍的丑态,时间久了,只会增加她的厌烦。 华少锋敏感的捕捉到了面前女人的反感,哈哈一笑,伸手道:“相识是缘,没想到能和美丽的小姐以这样别致的方式认识,真是叫人啼笑皆非,不过倒也能成为一段趣闻,请问小姐贵姓?” 沈雨若扫了眼男人伸过来的手,直接将脸转到了别处。 华少锋尴尬的收回了手,哈哈笑道:“不知道美丽的小姐急着叫我停下,是需要什么帮助吗?” 沈雨若看向他身上的警服,无奈耐着性子道:“很抱歉撞到你的车,我会叫人过来处理这件事,你放心,一切损失我都会承担下来,你还有别的要求吗?” 华少锋笑了,笑的开心而满足,重重的点头道:“当然!作为一个正直勇敢的男人,有些小小的要求。” 沈雨若闻言,脸色顷刻间沉了下来! 第二十九章 咄咄逼人 由于这里已经出了市区,车辆和人流大大减少,这一幕倒是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沈雨若面有愠怒,只想掉头就走,可是身为肇事者,她不能一走了之。 华少锋的眼睛,隐蔽又贪婪的在沈雨若身上上下游走,脑子里不断想着怎样更好的接近这个女人。 这次的事情,沈雨若要负全责,如果华少锋能够好好利用的话,缠上沈雨若是件非常轻松的事。 这时,前方被撞的警车上,施施然走下来一个年轻女人。 沈雨若的注意力自然的转移过去,看到下车的女人,脸色开始不自然起来。 这个女人同样是一身笔挺干练的警服,玲珑浮凸的性感身材紧紧的包裹在警服下,形成一种致命的诱.惑,姿容俏丽,五官精致,竟与沈雨若的美貌不相上下,气质上难分轩轾! “黎心怡?”沈雨若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女人,疑惑的道。 黎心怡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走到沈雨若身前半步处停下,道:“竟然能以这样的方式和雨若姐会面,真是意外。” 沈雨若整个人仿佛进入了战斗状态,集中精神,好整以暇道:“我也很意外。” “……”华少锋微笑不语,自从黎心怡下车后,这气氛就有些诡异了,他选择静观其变。 黎心怡随意看了下现场,轻描淡写道:“普通的追尾事故,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在云海很常见,是吧,雨若姐?” 沈雨若大惑不解,听黎心怡这话,是要小事化了了,可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在云海的地界上,有三朵艳绝当世的名花,花并不是真花,而是以花喻人,沈雨若是其一,而眼前的黎心怡,也是其一。 尽管不愿意承认,可因为这个原因,两个女人在心里隐隐都有争锋的意思,只要碰面了,不管什么场合,不管人多人少,总要别上几句。 谁也不愿屈居人后不是。 几次交锋下来,沈雨若都是落在下风,原因是眼前的黎心怡最让人为之侧目的不仅仅是她的美貌,而是她聪慧敏锐的头脑! 沈雨若曾不止一次的感叹,上天何其不公,让美貌与智慧集中在了一个女人身上! 这个女人,就是黎心怡!云海市刑警队大队长,黎心怡! 沈雨若猜不到黎心怡的想法,只好点头道:“算是吧。” 黎心怡微笑,语气一转道:“可是这里是郊区,交通顺畅,并不拥堵,没有追尾事件形成的外因啊,再者,我的警车明显区别于私家车,一般眼神好的都不会主动招惹。” 沈雨若脸色微变,这个黎心怡果然没有轻易放过她的打算! 黎心怡续道:“从撞击距离以及刹车痕迹上看,肇事者很明显是在即将撞到以后才踩下的刹车,这样看来,故意的成分很大!” “我,我没有!”沈雨若有些慌了,照黎心怡的分析,事情就严重了! 黎心怡原本温和的脸庞骤然转寒,语气冰冷的喝道:“这是袭警!” “不!我没有!”沈雨若大声抗争道:“我只是在开车的时候走神了而已,并不是有意撞上你的!” 黎心怡惋惜的看着沈雨若的焦急,惊慌失措的神态,叹道:“雨若姐,虽然我们相识,可是现场的事故分析对你很不利啊!” “这……”沈雨若不知道说什么好。 事实摆在这里,只要交警的调查报告向黎心怡稍稍倾斜下,沈雨若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而交警大队和刑警大队同属警察系统,自然会帮自己人。 黎心怡好心的提醒道:“雨若姐,我们警察经常和不法分子做斗争,所以法律特意制定了一些保护我们的条例,那个,袭警可是重罪,要坐牢的啊!” 这番话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沈雨若心下一凛,脸若死灰,无法控制的露出沮丧的神情。 她心里明白黎心怡要的是什么,这个女人用语言推断出后果,一步步将她逼入绝境,就是在等她主动低头认错。 怎么办? 就这样低声下气的道歉,恳请黎心怡高抬贵手放自己一马? 那以后在其他的场合碰到她,还有什么脸面抬起头? 沈雨若为玉荷集团总裁,成绩斐然,众目所瞩,自然而然的拥有作为上位者的尊严,不仅仅是她本人的心高气傲,基于此,想让她放下脸面低头认错,很难! 沈雨若知道,只要她道歉,黎心怡一定会放过她。 可她真的办不到! 一时间,沈雨若陷入两难的境地。 华少锋看到这里,也是品出点味儿来了,这两个同样绝色的女人不对付,关系好像不那么融洽啊。 从黎心怡下车,就一直在“明着”欺负这位“雨若姐”! 华少锋正在极力追求黎心怡,在心里叹了声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后,帮腔道:“我们黎队长在警队可是很受拥戴的,这要是回去了兄弟们问起,黎队长也得有个说法不是?雨若小姐?” 沈雨若看这人说话尽显匪气,不愿理他,心里揣着明白装糊涂,对黎心怡道:“所有的损失我会承担下来,黎队长还有别的要求的话,可以和我的律师谈。” 黎心怡暗笑,摇头道:“我正在执行非常重要的任务,因为雨若姐的原因被迫停留这里,已经延误了很多时间,恐怕这个后果雨若姐承担不了呢!” 沈雨若心头恼怒,先是强给按上袭警的罪名,现在又是妨碍公务,这个黎心怡今天还真是没玩没了了! 执行任务,恐怕只是谎言吧,以她在警界的威名,有重要任务哪还有闲工夫在这里“欺负”她! 沈雨若怒道:“你到底想怎样?” “你说呢?”黎心怡双手环抱,好整以暇的反问道。 “我……”沈雨若气的说不出话来,暗道:“看样子今天不低头,这个黎心怡是不肯善罢甘休了!” 沈雨若颓然叹了口气,如斗败的公鸡般垂下头,张嘴呐呐道:“我,我,对……” “咔!”一声轻响,沈雨若身后的车门打开,从上面走下来一个黑色服饰的英武男人! 沈雨若仿佛才想到车里还睡着一个人似的,惊讶的回头望去。 黎心怡和华少锋同时看了过去,这一看,俱是神色大变! 华少锋流露出敬畏的表情,而黎心怡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云郎转头,眼睛冷冷的扫视过来,不耐烦的道:“玩够了吗?“ 华少锋的匪气尽数收起,稍稍后退了少许,如临大敌般集中精神,全力以对! 黎心怡饶有趣味的在云郎和沈雨若身上来回扫视,待看到云郎的脸色阴沉下来,偷偷吐了吐舌头,拉着紧张无比的华少锋掉头就走。 ”雨若姐,我还有急事,先走了!“黎心怡头也不回的道。 ”……“沈雨若有些搞不清状况了,看看快步离去的黎心怡,又看看一脸漠然的云郎,呆住了! 第三十章 警花 云郎看也不看快速离去的警车,又坐回了沈雨若的车里。 沈雨若从呆滞状态中回过神来,急匆匆的跑到车上问道:”你,你认识他们!“ 云郎再次将座椅放下,躺回去道:”不认识。“ ”额……“沈雨若噎了下,紧接着不满的道:“我才不信!你肯定认识他们!” 云郎无可无不可的道:“随你。” 沈雨若格外不能忍受他这个冷淡的态度,她可是被“欺负”了好长时间,这个混蛋只顾在车里睡觉,就是不出来帮她,简直可恶! “眼看着他们联合起来对付我,你管都不管!怎么不睡死你!”沈雨若恨恨的嗔道。 云郎听到这样的语气,愣了愣,忽然起来正色道:”你认可我给的名分?“ 沈雨若呆了下,又羞又恼的啐道:”鬼才会认可,你别做梦了,我只是我,不是你的什么玉妃,不稀罕你帮忙!“ 云郎也不恼,闭上眼睛休息去了。 沈雨若无奈道:”再有几分钟就到了,别睡了!“ 云郎毫不理会,埋头大睡,若不是看沈雨若一人应付不来,他实在不愿起来理会那两个曾经的学员! 因为身体上的伤势,云郎精神极其困倦,新的任务将会在三天后出发,时间紧迫,所以,能多休息一刻便多休息一刻。 沈雨若重新启动车子,怀疑的道:”喂,你真的不认识他们吗?那个女人在云海可是艳名远播啊!“ 云郎睡着了一般不搭话。 沈雨若不相信他这么快就睡着了,自顾自道:”黎心怡,现在是云海刑警队的大队长,上任半年多来,破获了无数大案要案,尤其是她破案的手段奇特,总能以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快速结案,令那些不法分子闻风丧胆,若不是因为年纪太小,仅凭这些“丰功伟绩”,只怕这个女人现在已经坐上云海市公安局长的位置了!“ ”……“云郎回应她的只有轻轻的呼吸声。 沈雨若继续道:”听说恨她的人,想要她命的人,数不胜数,曾经有一个闻名国内的杀人狂放出豪言,要在三天内虐杀她,你猜最后怎样?“沈雨若停了下,看云郎仍没有答话的兴趣,只好道:”最后竟被黎心怡隔着人质一枪击毙!太厉害了!不过也太冒险了!“ 沈雨若开着车头变形的座驾,絮絮叨叨的道:”因为功劳很大,相对的,灰色地带的人对她怨恨很深,总是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报复她,而黎心怡却毫不畏惧,遭遇的每一次危机都能化险为夷,事后更是会以更严厉狠辣的手段报复回去,几次之后,也震慑了很多没有实力,空有愤怒的匪徒!“ 云郎安静的听着,这些他并不知道,印象里黎心怡的样子,也只是那个训练场上晒的黑黑的马尾女生,除了头脑机灵获得过云郎的赞赏外,其他的就没什么印象了。 沈雨若打开了话匣子般,滔滔不绝道:”黎心怡威名大振,在云海树立起一个充满智慧,机智勇敢的警察形象,而在我们云海上层的圈子里,她的名号便是三名花之一的海棠花!“ ”海棠?“云郎不自觉的重复道。 ”恩,”沈雨若肯定的道:“海棠无香,心事深藏!说的是这个黎心怡叫任何人都猜不透的谋略和算计!“ ”哦。“云郎恍然道。 沈雨若语气一转,没好气道:”现在怎么不装睡了?“ 云郎:”……“ 很快,到了沈雨若居住的小区,车子停在别墅院子里时,沈雨若冷不丁的问道:”你真的不认识黎心怡?“ 云郎走下车子,心不在焉的道:”见过几面。“ 沈雨若听到他终于承认,生气的骂道:”你真是个混蛋!“ 云郎看向院子一侧的铁质工艺栅栏,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个下雨的夜晚。 柳莺身负重伤,在这个院子里劫持了沈雨若,并强行给酩酊大醉的她喂下了春,药! 云郎犹记得当时自己内心的矛盾,在击杀柳莺和救助沈雨若的选项上,最终选择了后者。 想到了这里,云郎冷哼一声道:“若不是我这个混蛋,你只会是死不瞑目的下场!” “你说什么!”沈雨若气急,好心归还他的背包,这个混蛋竟然咒她死,真是不能忍! “你什么意思,把话给我说清楚!”沈雨若伸开手臂,拦在云郎身前质问道。 云郎深吸口气,脸现倦色,不耐烦的道:“东西交给我,我的身体急需休息,没有精力和你纠缠不休!” 沈雨若怔了下,这个男人从出现开始就没什么精神,而且行走和坐卧的行动迟缓,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动作有些不自然,好像在极力忍受着什么。 难道,他受伤了? 立刻,沈雨若联想到云郎背包里的两把手枪,再结合他和黎心怡有关系的事实上,这个人受伤的可能性很大,而且他的真实身份也呼之欲出! “云先生,冒昧的问一句,你是,警察吗?”沈雨若放轻语气,好奇的问道。 云郎摇头,道:“沈小姐,我很累!” 沈雨若听到他语气里深深的倦意,不由心一软道:“能告诉我,你怎么了吗?” 云郎不愿她知道太多杀伐之事,拒绝道:“不能!” 沈雨若暗道:”我也不想和你走的太近,不说就算了!“她也不强求,撇了撇嘴道:“你等我下。”说完,沈雨若快步走进别墅内,从里面拿出了云郎的背包。 云郎接过,打开看了下,想了想道:“还差一样儿。” 沈雨若这下急了,大声道:“不可能!我就没碰过里面的东西!“ 云郎淡淡的解释道:”还有一把长枪,在哪里?“ 沈雨若愣了愣,这才想起还有这个东西,不满的道:”你说清楚吗,还以为你要讹我呢!“ 过了一会儿,沈雨若从车库里拖出来一件通体黑色的古代兵器---长枪! 看她气喘吁吁的模样,显然这把长枪的分量不是她能够应付的。 沈雨若擦了下额头的汗水,拍拍胸口道:”应该是这个吧?“ 云郎冷着脸上前,轻松的执在手里,丝毫不见勉强。 沈雨若看他竟然单手提起,大惊失色道:”这得有三百多斤吧!你力气真大!“ 云郎不语,放下背包,两手轻旋,长枪立刻被分解成几节短棍,收进了背包里。 回身看向累的气息紊乱的沈雨若,云郎眼神射出一丝留恋的意味。 每次征战之前,他都要将希望记住的东西,深深的看上一遍,然后通过眼睛将影像深刻的印在脑海里! 沈雨若刚接触到他灼灼的目光,心口急跳了下,赶忙低头避开了! “他要做什么?”沈雨若心里惊道。 云郎收回视线,转身走向大门,声音虚弱的道:”谢谢,还有……再见!“ 沈雨若定定的望着云郎的背影,松了口气,第一次露出微笑道:“这么郑重的道谢和道别,还真叫人不适应,云先生,希望我们以后不再见了!” 云郎脚步一顿,回过头来邪邪一笑:“如果本王还能活着回来,一定要你做玉妃!” ”……“沈雨若心头一滞,脸上的笑容僵住,终于明白这个道别竟郑重到生死的地步! “还能回来?”沈雨若喃喃的重复道:“拿着这些武器,是要去做什么?“ 云郎不答,慢慢的消失在沈雨若的视线里。 ; 第三十一章 冰凌 冰凌仔细的检查过每个人的装备后,严肃的道:“出发!” 随着冰凌的一声令下,战士们迅速坐上基地的运输车,离开基地往西南而去。 这一走,便是五个多小时。 从上午一直走到了下午,仍不停的往前开着。 云郎无聊的躺在座位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车篷上方。 狙击查克将军的任务,开始了! 又是一次前途未卜的秘密任务,不知道这一次会经历怎样的危险,这些人里面又有哪些幸运儿能活着回来? 冰凌坐他旁边,怀里抱着一把轻机枪,正在闭目养神。 运输车转了个方向,道路开始变得坎坷,颠簸的车内的人摇摇晃晃的。 云郎轻轻挥动右臂,又试着握紧了右拳,感到拳头上满满的劲道,这才满意的点头。 冰凌忽然睁开了眼睛,悄声道:“任务非常紧急,连让你好好修养的时间都没有,这次你自己小心点!” 云郎自信道:“杂鱼而已,不用担心!” 冰凌道:“不要大意!” 云郎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这次的任务和往常一样,冰凌作为作战指挥官,统一部署,拟定作战计划,以及撤退方式,而云郎始终是一个勇猛的前锋,带领着基地的兄弟们进行最血腥暴力的杀戮! 夜幕降临的时候,运输车终于停了下来。 这里是大夏国西南边境处,群山环绕,树木茂密,地形极其复杂。 夜晚的风,透过林木吹拂在人身上,带来一丝丝寒意。 月朗星稀,大地披上皎洁的月光,满眼都是银色的世界。 士兵们带好装备,简单吃了些冷饭,从这里下车,踏进了丛林。 冰凌忽然扯住云郎,小声的道:“你等下,我有话跟你说。” 云郎一言不发的停下,静等冰凌开口。 这个安静可靠的样子,倒是叫冰凌心里喜欢。 冰凌让一名老练的兄弟带队先行,自己坠在队伍后面,悄悄的牵上云郎的大手。 云郎感受着手心里这只小手儿的柔软和温度,暗觉奇怪,以冰凌的性子很少会有这么主动的亲密行为。 冰凌露出一个微笑道:”刚进山,不会有什么危险,趁这时间,和我讲讲你在云海遇到的那个美女好不好?“ 云郎皱眉,道:”我们行走在生死边缘,哪有心情来讲这些?“ ”……“冰凌的笑容变的生硬,片刻后散去,脸上布满担忧道:”云郎,这一次的任务,我……害怕!“ ”为什么?“云郎更加奇怪道,冰凌作为一个优秀的军人,哪有还未上战场便先胆怯的道理? ”不知道,就是……觉得害怕。“冰凌摇头道,话音刚落,”叽!叽!“某种不知名的鸟类忽然发出啼鸣,拍打着翅膀从树林中飞上夜空。 静悄悄的荒野山林,骤然笼罩一层恐怖的的阴影。 月光下的山体,树林,被黑暗连在一起的形状,仿佛化身成狞狰凶恶的野兽,看的人毛骨悚然! 冰凌激灵灵的打个冷战,缩紧自己的身体。 云郎突然伸手环住她的细腰,强行将她搂进怀里,感受着怀里柔柔软软的触感,眯着眼笑道:“冰凌,你这段时间可不乖啊,是不是我太放纵你了?” 冰凌一惊,伸手推着他的胸膛极力挣扎,看一眼前方深入山林的战士们,急道:“快放开我,他们会看到的!” “看到又怎样,又不是不知道。”云郎无所谓道。 冰凌求饶道:”我错了还不行,你快放开我!“ 云郎一言不发,将她拖进林子里,按在树上便是一个狂野的强吻。 ”唔……“冰凌呜呜着挣扎不休,无奈力气没他大,根本挣脱不掉,而娇艳的红唇也被彻底封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云郎上下其手,甚至急切的伸进了冰凌的衣服内,贪婪的摸索着她滑腻温热的娇躯。 不知道云郎摸到了什么地方,冰凌一个剧颤,娇躯迅速软化下来,再无一丝反抗的力气,只能靠在树上羞愤的任这个男人予取予求。 人烟绝迹的密林里,黑暗的树荫下,静谧的环绕下,云郎在这一刻突然爆发出火山般的情火! 就在他要不顾一切的扯掉冰凌的裤子时,冰凌迷离的双眼恢复些许神智,忙按着他的手,摇头道:”不行,云郎,这里不行的!“ 云郎的呼吸已经带上了热度,喷出来的气息,烫的冰凌白皙的脖子处有阵阵灼热感。 云郎低头,将脸埋在冰凌傲人的胸前,深深的嗅了一口,才强迫自己抬起头,离开了少许。 他的手一离开冰凌,冰凌便恢复了力气,慌慌张张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还不忘狠狠的白他一眼。 ”快走了,时间长了,他们会发觉的!“冰凌催促道。 云郎并未阻止她整理仪容,阴沉着脸强硬的道:”现在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 冰凌整理衣服的动作僵住,羞红的面容变的比月色还白,不经意间,两滴清泪滑下,满是凄然。 ”我……我……“冰凌顷刻间泪光盈盈的双眸对上云郎的双眼,惶恐不安的道:”我怕……我会死在这里!“ 云郎的脑袋骤然被什么轰击了下,瞬间变的一片空白,身体一个趔崴,双脚打着颤无法站稳在地上! 冰凌赶忙上前伸手扶住了他,看到深爱的男人承受不住打击的样子,心下越发酸楚难过,痛苦的不能自已! 云郎回过神来,咬牙怒斥道:”你在胡说什么!“ 冰凌凄然的摇头道:”我不知道,越接近这里,我不祥的预感就越强烈!云郎,我爱你!我真的不想这么快离开你!“ 云郎深吸口气,断然喝道:“本王喜欢的女人,谁也不能夺走!哪怕是疾病,灾难,死神!上帝!诸天神佛!都不行!让它们统统给本王滚!” 冰凌含泪而笑,猛的钻进他的怀抱,死死的抱紧这个拥有万丈雄心,不可一世的爱人! 云郎气愤之极,教训冰凌道:“做本王的女人,就要乖一些,不许独自胡思乱想,以致忧心惶惶,忧愁满面,这是我第一次警告你,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说完,云郎松开她,阴沉着脸跟上队伍。 这是他第一次对冰凌说这么重的话,以前从没有过的。 因为,他真的生气了! 冰凌赶忙抹去眼泪,匆匆追了上去。 冰凌追上了行进的队伍,而云郎却越过队伍,挺身走在最前。 冰凌咬了咬嘴唇,追了上去,不顾后面兄弟们的视线,第一次在人前主动伸手去拽云郎的袖子。 云郎哪会不知道她的到来,有意想冷落她一阵,可是瞥见冰凌眼中的哀求的光芒,心还是软了下来,任由她抓住了自己的袖子。 冰凌小心翼翼的抓着他,看他并没有甩开,才悄悄松了口气。 “对不起,我以后不敢胡思乱想了。”冰凌用很轻很轻的声音,低声下气的道。 云郎心里叹了口气,反手握上冰凌柔若无骨的小手儿,微微摇了摇头。 其实,他是在害怕…… 冰凌,是一个出色的女军官,作战指挥官,军事理论和技能均是出类拔萃。 平日里,仪态端正,严肃干练,一副英姿飒爽的巾帼风采! 可是偏偏对感情上的事,一无所知。 单纯到什么都不懂。 云郎要什么,她便给什么,从没真正的拒绝过他,任云郎索要着她的一切。 霸占着她的一切。 幸好,云郎并不是狼心狗肺,无情无义之辈,占有了她之后,反而打心里更加宠爱她,疼她。 这也让冰凌第一次尝到爱情的美妙滋味。 在她最美的年纪。 除了日常训练,任务需要,她的整颗心都系在云郎身上,日思夜想,爱到了极致,生怕他不理她,不要她。 爱的纯粹! ; 第三十二章 任务 云郎轻轻捏了下冰凌的手,又松开她道:“确定是这个方向吗?” 一听到任务相关的事,冰凌迅速调整状态,进入指挥官的冷静角色,挥手停下行进的队伍,拿出地图,又用手捂着手电,仔细观看起来。 片刻后,冰凌收起地图,点头道:“没错,再有一个小时的路程,我们就能到国境线了,那里会有人接应我们。” 说完正要起身开路,云郎伸手将她拦下,不容拒绝的道:“我来,你给我指引方向就行。” 冰凌心里一暖,顺从的答应下来。 这里已经临近国境线,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法律,始终是需要人来执行的,而这里是人烟稀少,长到无法用人力测量的边境线。 混乱,就是它的代名词。 这次的任务,是斩首。 国境线,是毒贩子经常光顾的地方,巨大的利益吸引着他们铤而走险,种种违法犯罪,也是层出不穷。 常年行走在灰色世界中,让这些人变得穷凶极恶,极难对付。 尤其是他们在不同程度上装备武器,几乎可以和边境的战士正面对抗。 不过,今天云郎并不是为这些杂鱼儿而来的。 跨过国境线,是一个生在丛林中的小国,名腼沃。 这个国家别的没有,盛产罂米,枪支和……土匪。 有一个土匪头子,自称查克将军,在复杂的丛林山地中占山为王,武装割据。 这人凶名远播,弑杀成性,极其凶残毒辣! 不过,这些都不关大夏国什么事,也没人在乎这么一只臭虫。 可是,查克将军不顾大夏国的禁令,和国内某个黑帮组织牵上线后,公然大量向国内运输独品,一天比一天猖獗,一天比一天放肆。 很快,他的举动引起了大夏国的注意,大夏国高层即刻拟定了抹杀源头,抹杀查克将军的计划。 计划还未实施,这人又做出了自寻死路的举动。 查克将军在昨晚,云郎所在的基地受到东洋人袭击的同时,血洗了大夏国边境的一个小村落。 全村老老少少,加起来一百三十多人,无一存活,全部遇难! 大夏国震怒,一刻也不愿再等的,派遣了云郎和冰凌共同带领的精英战队。 没有原谅,没有谅解,没有误会,不要道歉,不要谈判,也无需赔偿。 要的,只有血债血偿! 据闻,查克将军的山头上有正规军三百九十人,其他投靠过去的野路子六百多人,近千人的大队伍,大势力。 人数,是死去的大夏百姓的十倍。 这次的任务要求,不多不少,正是十倍奉还。 也就是说,一个不留! 冰凌道:“任务就是这样,前面会有边境战士与我们会和,充当引路的向导。” 一名战士咂舌道:“近千人,就让我们十五个人去?边境的兄弟有多少人?” 冰凌重申道:”我说了,充当向导,当然是一个人。“ 云郎插口道:”我们的武器是什么?“ 冰凌赞赏的看了他一眼,一下就问到了重点,果然不愧是她喜欢的男人。 她翘起嘴角,信心十足的道:”神威一号!“ ”嘶!“倒抽冷气的声音响起,战士们纷纷惊异不已。 一人忙追问道:”运来几副?“ 冰凌道:”每人一副!“ ”天啊!这下可够这帮土匪受的了!“ ”爽!终于能在实战中尝试一下了!“ ”我都等不及了,队长,我们快走吧!“ 战士们兴奋的磨拳擦掌,跃跃欲试。 云郎罕见的露出微笑道:”看来,上面是想用我们做个测试了,也好,有了这些东西,再来一千人也不怕!“ ”对!云教官说的对!那不是人数能抗衡的!“ 冰凌又道:”各位趁手的武器都已经运送过来,另外,基地给我们配备了一架轻型改装加农炮,一挺加特林,两把pt5超级狙击枪。“ "pt5?天啊,那都能称的上狙击炮了!我的天啊!“ ”别说了,冰教官,我们快走吧,老金我手痒的厉害!“ 冰凌罕见的莞尔一笑,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云郎依旧做开路先锋,赞道:”冰凌鼓舞军心这一套,玩的炉火纯青了。“ 冰凌得他赞赏,别提有多开心了,轻抿嘴唇,笑着邀功道:”我让人把你的兵器也送来了,这次,你能杀个痛快了!“ 云郎眼睛一亮,高兴的只想抱住她亲上一口! 很长时间,他没有拿着自己的武器,驰骋杀场了! 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被点燃了一般,沸腾起来了。 云郎脚下的步伐,不自觉的又加快了很多。 。。。。。 晚上八点,城市中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已经坐在了家里,围着桌子,看着电视,和家人其乐融融的吃起了晚饭。 另有一部分单身族,已经穿上新衣,抹上眼影和唇彩,擦亮皮靴,走进了夜生活丰富多彩的开场中。 而遥远的边境丛林里,十五个背着行囊的大夏国战士,正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行军途中。 陪伴着他们的,只有头顶一轮孤寂的明月。 还有,夜幕下张牙舞爪的树林。 ”谁!”云郎突然止步,冲右前方一处密集的草丛低喝道。 十余名战士显示出绝对优秀的军事素养,立即结成阵势,一部分人掩护,一部分人围着逼了上去。 草丛晃动了下,从里面跳出来一名年轻的小伙子,举着双手道:“别开枪,我是这山里的猎户,晚上追一只兔子迷路了。” 冰凌松了口气,道:“是我们的向导来了,解除警戒!” 云郎怀疑道:“你认识他?” 冰凌解释道:“他刚才的话,就是接头的暗语。” “我怎么没听出来是暗语,别弄错了。”云郎疑心未去。 冰凌笑道:“没听出来就对了,要的是一字不错,不是什么深奥的对话。” 云郎无语,将枪口垂直地面,不再说话。 冰凌上前和年轻的小伙子交谈一番后,带着人来到了队伍前。 小伙子面无表情的自我介绍道:“我叫仇厉,边防战士,这次被派来给你们做向导。“ 队伍后面的一名战士用胳膊碰了下旁边的战友,努努嘴小声道:“你瞅瞅,这小子还挺傲气。” “是有点,年轻人嘛,血气方刚的,很正常。” “哼,你看他那目中无人的样儿,估计还没弄明白我们是什么人吧。“ ”急什么,会让他见识到什么是特种精英的!“ 。。。。。。。。。。。。。。。。。。。。 ; 第三十三章 引路人 仇厉自我介绍完毕,道:”我自幼出生在这里,闭着眼睛也能找到路,各位跟着我来吧!“ 他说完,又似示威似的补充了一句:”对了,路有些难走,你们可别跟丢了。“ 云郎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个人一露面就充满敌意,或许说敌意不合适,但不服气的意思很明显。 那种想要和自己这些人一较高低的想法,暴露无遗。 就像刚才战士们说的,这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有点傲。 冰凌身在军营,自然知道军队的人什么脾气,怕起了冲突,忙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一行人跟在仇厉身后,钻草丛,爬山涧,过山峰,倒是没一个落后的。 天明时,在一个小溪旁停了下来。 仇厉脸不红,气不喘,显示出强健的身体素质,待回身看到云郎和冰凌这十余人全无异样时,微微一愣,这才收敛了些许傲气和轻视。 借助光线,众人看清楚了这个仇厉的模样。 只见一双鹰目精光四射,彻夜赶路后,未见疲惫,反而更加有神。 眼窝微陷,鼻梁高挺,面相和众人有明显的区别。 理个小平头,中等个子,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桀骜不驯的自信,配上强壮结实的身体,给人一股彪悍的气息,倒叫人不敢小觑。 冰凌洗了把脸,命令原地休息。 早晨的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零零碎碎的照射在冰凌俏美的小脸儿上,衬托的美人儿越发娇媚欲滴,耳边的发丝上,是闪着亮光的水珠。 如出水芙蓉,明珠祛尘般成为这山涧中,最赏心悦目的动人风景。 仇厉眼睛扫过,顿时瞠目结舌,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久居偏僻边境的他,何曾见过冰凌这般靓丽的美人儿? 精致秀雅的五官,风华正茂的年纪,高贵优秀的身份,女兵英姿飒爽的风采,哪一样都能对异性构成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仇厉,心跳的厉害。 这一幕,恰好被云郎收进眼里,他露出有趣的神色,微微摇头。 抱歉,她已经是我的了。 冰凌对这一切毫无察觉,她从身上掏出叠的方方正正的软毛巾,犹豫了下,沾湿后自己擦了擦脸又收了回去。 人太多了,她不好意思表露出对云郎的关心。 仇厉忽然向冰凌走过来,从身上拿出自己的干粮,露出一个“谦逊”的笑容道:“冰队长,这是我们这里特有的野味儿,我自己做的,你尝尝吧。” 冰凌并未多想,点头致意后伸手去接,这时突然察觉到有些不妥,手一缩,回过头来才发现,战士们全拿目光看着她。 仇厉的这个举动,也让大多数人品过味儿来,这是向冰凌示好呢! 不约而同的,战士们异样的目光一齐转到了云郎身上。 云郎哑然,你们齐刷刷的干嘛!这不明着告诉人家,我和冰凌的关系吗? 真是些直肠子! “看什么看。”云郎瞪了他们一眼,冷冰冰的道。 冰凌要是此时还不明白状况,就成傻子了,她偷瞄了云郎一眼,未发现他有生气的表现时,松口气拒绝道:“谢谢你了仇厉,你让兄弟们尝尝吧。” 仇厉将视线转向云郎,他也不傻,看的懂情况。 这个美丽的女人,已经身有所属了! 仇厉极为不甘的叹了口气,失败的收回视线,折身走向一旁,独自呆着吃起自己的早餐。 原本味道绝佳的干肉,现在味同嚼蜡。 冰凌不欲气氛太僵,可这个时候她不敢有什么不该的举动,生怕让云郎误会。 想想还是作罢了,任务完成后,以她所在队伍的风格,恐怕不会和这仇厉再有交集了。 小插曲过去,仇厉收敛心神,专心的带路。 中午,队伍沿着一道人迹罕至的小道,上到了一座高峰上。 仇厉指着山下另一座山峰道:“你们看,那里就是查克将军的据点。” 众人将视线投过去,就看到了一个依山而建的“山寨”。 那座山峰,地势险要,自成天栈格局,通往封顶的路只有一条。 而且这条路及其狭窄,两边虚空,只能容两人并行。 山顶光秃秃的,像被人用刀横断过一样,成了建立山寨的绝佳地点。 冰凌拿出望远镜,细细的审视起山寨里的建筑构成。 云郎目测下两座山峰的距离,问道:“仇厉,这是你设定好的路线吧?” 仇厉诧异的望了过来,虽然成了情敌,不想和他有什么交往,但这人一语中的,还是叫他十分佩服。 仇厉承认道:“没错,是我和兄弟们设计好的,你们看,山寨的正门顶上有两挺重机枪守卫,硬冲的话来多少人都不行,所以我和我的兄弟另辟蹊径,找到了这么一条天路!” 队伍里的老金道:“乖乖,这距离倒是不远,可是这高度,怎么过去啊?” 仇厉信心十足道:“我们早就想灭掉查克将军了,等着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你们放心,我自有办法将你们送过去!” 冰凌道:“说说你的办法,还有,我们的装备在哪里?” 仇厉道:“就在这座山峰上,我们边防的兄弟趁夜运上来的!” “……”众人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这山峰的高度不说,上山的路极其陡峭难行,任何设备都无法通行,除了人力。 十五件神威一号,几件重武器,子弹什么的,加起来有多少分量,战士们心里明白。 一时间,整个队伍的战士们,心里沉甸甸的。 仇厉不明白怎么了,疑惑道:“装备就在山上啊,你们不信吗?” “不!我们信!”云郎上前,拍着他的肩膀,用最诚恳的语气道:“谢谢你,兄弟!也替我谢谢你的那帮兄弟们!” 仇厉愣了下,接着转过了脸,不自然道:“说这个做什么,我们也是为了任务,为了给边境的人民除害,才不是为了你们。” 无论为了什么,这份努力和赤诚都值得人肃然起敬! 冰凌喝道:“全体都有,敬礼!” “刷!”整个队伍人人站直身体,感激的向仇厉庄重的行礼。 仇厉心里一暖,张了张嘴,发现说什么都不能代表此刻的心情,他挺直了脊背,“刷”的向战士们回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 第三十四章 备战 接下来,气氛融洽了许多。 仇厉解释道:“两座山峰的距离不远,我们边防的兄弟其实已经等在对面山下,只要我发出讯号,两道绳索将会将两座山连起来!” 云郎动容道:“很不错,不过这样一来,我们进攻的时间,只能定在晚上了。” 仇厉道:“确实是这样,为了避免被敌人察举,绳索不仅用藤蔓遮盖住,而且贴在我们脚下的山峰下部,等行动时,对面的兄弟能用最短的时间牵引过去,我们只要用些绳索向下一些,就能找到牵引的绳索,而且高度上的差距更方便运输武器。” 冰凌想了想道:“还有一个问题,两座山峰距离是不远,但是凭人力牵引的话,高度越高绳索就会越重,你们怎么办到的?” 仇厉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这个女子不仅长的绝美,心思也同样缜密,他傲然一笑:”我们也想过这个问题,最后选择了用滑轮来代替,省了很多的力气!“ 冰凌拍板道:”那就没问题了,我们将进攻的时间定在今晚零点,现在,去背风处轮流休息,补充体力,准备晚上的大战!“ ”是!“战士们应声离去,而冰凌不顾眼睛里的血丝,拿着望远镜继续观测山寨的情况。 看了一会儿后,她对云郎和仇厉道:”我将山寨的地形图画下来,然后一起商定下作战计划。“ 仇厉奇道:”冰队长还有这一手?“ 冰凌不解道:”怎么了?我们部队人人都会啊!“ 仇厉神色一滞,看样子被打击到了,他把心一横,硬着头皮道:”你们部队,那个,还收人吗?“ 云郎和冰凌相视一眼,冰凌道:”仇厉,你很不错,尤其是体能这方面,但是我们属于特殊部队,不能自己收人的。“ 仇厉眼中的希冀暗淡下去,苦涩的点了点头。 冰凌心有不忍,安慰了一句:“仇厉,好好努力吧,会有再见的那天的!” 仇厉闻言,眼睛又亮了起来,重重的点头道:“会的,我会的!” 云郎含笑不语,转头看向下方的“查克山寨”,双目微眯,杀机暴涨! 站在一侧的仇厉,突然打了个冷颤,浑身的肌肉绷紧,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距离云郎远了一些。 这个男人,此刻给他的感觉,比深山里的熊瞎子还要可怕! 这种杀气,不知道要杀多少人,才能浓重到这种骇人心灵的地步。 。。。。。 冰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笔,详细的将山寨的平面图画了下来。 大小比例适中,几乎一分不差,连外墙的轮廓都没有差别。 仇厉崇敬的道:“冰队长的作战图,真是让人叹为观止,真不愧是天生的指挥官!” 云郎傲然一笑,没有说话。 冰凌谦虚道:“仇厉兄弟过奖了,”接着神色一转,道:“我们开始制定作战计划吧。” 三人围在一起,对着地图商量起来。 仇厉道:“由于之前有所准备,所以山寨里的建筑我们研究过,你们看,正门是一个城楼样的建筑,然后向两边延伸,以山峰的轮廓筑墙而围,最中间这座小楼便是查克将军的住所了。” 云郎指着中间另外的四座建筑道:“四个方向四个建筑,这是用来保护他的吗?” 仇厉道:“没错,查克将军杀的人太多,自然会害怕有人寻仇,所以在住所不远建了驻兵的场所,他的正规军便是分别居住在这四座房子里,各有一人统领。” 云郎道:“武器装备如何?可有探测到?” 仇厉摇头:“没有,我们很难进去中心区域,曾经伪装成投靠过去的土匪,却只被安排在最外围,连靠近里面的机会都没有。” 冰凌沉吟不语,看着地图陷入思考中。 云郎叹道:“其实,我们根本就没必要制定什么作战计划。” 冰凌回神,赞同道:“是的,他们只是一群不入流的土匪,而我们带来了最先进的武器,胜负已经有结果了,唯一要考虑的是,这次的任务要求。” 仇厉不解道:“什么要求?活捉查克将军吗?“ 云郎笑,否定道:”不!活捉只臭虫有什么意义,任务的要求是,一个不留!“ 仇厉止不住一颗心”砰砰“直跳起来,一个不留? 这里只有十五个人,对面,可是有一千多人呢! 他不自觉的,将视线投到了存放武器的地方。 到底什么样的武器,能让这些人这么有信心,炸弹吗? 冰凌指着地图,豪气道:”今晚我们过去后,首先控制正门,只要正门在我们手里,这些人来多少死多少!“ 云郎补充道:”由我带领四个人,组成五人小队进行突击,防备敌人使用重武器轰炸。“ 冰凌道:“留下两名狙击手做掩护和观察全局,万一敌人有什么狗急跳墙的手段,也能提前防备。” “那就由你带领四个人守正门,加农炮和加特林全给你。” 仇厉脸色一变,听到这两样武器的名字,不禁暗暗的为查克将军默哀起来。 冰凌道:“还有三个人,组成三角阵,可以负起牵制火力的任务,也可以将摧毁敌人弹药库和粮食储备的任务一并进行。” 云郎起身道:“好!那我就只管杀,无所顾忌的杀,痛痛快快的杀!” 作战计划就这样在两人三言两语中拟定,听的仇厉热血沸腾,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他急切的问道:“那我呢?” 冰凌站起身来,严肃的道:“一是接应我们撤退,二是如果有前来援助的敌人,务必拦下,给我们争取时间!” 仇厉自荐道:“这些可以交给我的兄弟,让我和你们一起战斗吧!我枪法好,不怕死,绝不会拖你们的后腿!“ 冰凌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行,我们有神威一号,你没有。“ 仇厉愣了愣:”什么是神威一号?“ 云郎神秘一笑:”过了今晚,你就知道了,哦,或许,很多有心人也会知道了。“ ; 第三十五章 神兵天降 中天圆月明。 再过三天,便是大夏国的传统节日,中秋节。 冰凌站在山峰之上,独自眺望着不远处灯火未熄的“查克山寨”。 夜风吹拂,山林间的寒意侵体而入。 冰凌不由打个寒颤,下一秒,娇躯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拥住。 她刚要挣扎,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动。” 冰凌放松下来,闭上眼睛默默感受着云郎的怀抱,无比的贪恋这一刻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温暖。 片刻后,冰凌攸的睁开眼睛,望着“查克山寨”皱眉道:“云郎,我一直觉得有些不妥。” 云郎将视线从她秀美的耳珠上挪开,看往下方道:“觉得哪里不妥,说来听听。” 冰凌微微侧首,避免他嘴里的热气吹进敏感的耳朵,道:“如果是我要占山为王,选择险要的地方是其一,但怎也要留条后路吧?你看下面的这座山峰,绝对的易守难攻,可是真到哪一天被强敌攻陷时,又该往哪逃呢?” 云郎沉思一会儿后,松开她道:“仇厉兄弟,你怎么看?” 冰凌浑身一震,转头就看到仇厉和几个弟兄站在不远处,镇定自若的样子显然是来了有一会儿了。 冰凌大羞,恨恨的瞪着云郎,怪他人前不顾影响,竟然骗她纵体入怀! 仇厉仿佛没看到刚才的那一幕般,思索道:“冰队长的话很有道理,可我们的人连山寨中心都进不去,又谈何得知这样的秘密?” 他顿了下又道:“不过,依地形来讲,如果有逃生的密道,除了往山下逃,没有别的路可走了,我会让山下的兄弟注意这点的!” 冰凌掩饰掉窘态,迅速进入指挥官的状态,点头道:“如今只好这样,时间差不多了,通知队伍集合!” 命令下达,队伍第一时间集结好,十三名战士挺直腰杆,精神饱满的站成一排。 休息了一整天,养精蓄锐到此时,赶路的疲惫尽去,身上,心里,涌出无限杀敌的力气! 冰凌简要的做出作战安排,一挥手,战士们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一个个沉重的大包裹被拖了出来,打开后,熟练的将里面的装备一一穿在身上。 两支超级狙击枪首先调试完毕,成犄角之势架在了山峰边缘,长长的枪管,对准下方的查克山寨。 那黑沉沉的枪口,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光,在战斗开始后将会给敌人最精准最致命的打击! 仇厉发出信号,两条抹了黑漆的粗绳索,缓缓的将两座山峰,一头高一头低的连接起来。 恰好一朵乌云飘过,皎洁的月光刹那间消失不见,黑暗,笼罩了这一片区域。 十三名全身黑甲,头戴一整块深色玻璃面罩的人,互相示意后,在云郎和冰凌的带领下,开始沿着绳索,悄然无声的滑向对面的山峰。 。。。。。 查克山寨,围墙内,一个小头目领着几个领歪帽斜的兵痞,正聚在一起嚷嚷着赌钱玩。 昏暗的灯下,一桌牌局,满地烟头,空气里一片乌烟瘴气。 小头目抬头看了看天,骂道:“乌云盖顶,真晦气,怪不得老输!” 旁边一人拍马屁道:“老大,可不能这么说,这叫黑云送运,预示着运气就要来了!” “放屁!我输的裤子都没了,哪来的运气?” “……” “怎么哑巴了?说话啊!”小头目还想听几句马屁呢,不料没了声音,这转头一看,就看到这小兵愣愣的瞪着他的身后,一副见鬼了的神情。 小头目人也精灵,反应不可谓不快,二话不说就往一侧翻倒。 哪知刚动了下脑袋,身体还没出去,后心一痛,他顺势趴在桌上,即刻没了动静。 血液,沿着桌子蔓延,又沿着桌角流下,惊呆了一群兵痞。 这是什么? 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住他们的黑色大块头有些臃肿,看形状似乎是个人,可是脸上完全没有五官啊! 没来由的,一个个兵痞心里冒起寒意,顿觉毛骨悚然! 这些似人的怪物身上,散发出冰冷的死亡气息,急剧笼罩而下。 兵痞们害怕起来,死到临头的恐惧让他们张嘴欲叫,下一秒,俱是后心剧痛,两眼一黑,连一丝声音都未发出,便紧跟着小头目去了。 连死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云郎拔出匕首,阴森森道:“下去继续玩吧,那里没人打扰。” 一阵压抑的笑。 冰凌严肃道:“不要闹了,我带人去正门,云教官主攻,按计划行事!” 十五个身形臃肿,脸部罩着平面玻璃的战士迅速分散开,融进夜色里。 神威一号,乃是大夏国最新研制的单兵作战服,全身被特殊的黑色钢甲覆盖,内附缓冲弹簧,在抵御子弹的攻击时,极大的化解子弹附带的力道,起到保护人体的作用。 每个关节处,皆有细小的钢甲编制,丝毫不会影响到人的自由活动。 最特别的,当属面部的平面玻璃,这块儿玻璃的造价,据说已经抵得上全身黑甲的总和! 其坚硬度,就是连炸弹都无法留下一丝痕迹! 神威一号,仅是一副,造价便高达千万大夏币!。 这一次行动,一共送来十五副,已经是秘密科研院制造出来的全部。 查克山寨的千余土匪,将是第一批有幸见证神威一号,最强悍的防御力的人。 此时,他们中绝大多数人,还在深沉的美梦中。 云郎率人组成五人战队,从侧面慢慢向中间逼近。 途中不断有未熄灯火的岗哨,必须一一拔除才能前进。 查克将军在防卫上,可谓小心翼翼到极点。 这给云郎几人带来很大的麻烦。 “我是冰凌,正门已经拿下!” 头盔内的通讯器,传来冰凌的好消息。 云郎精神一振,急喝道:“老金,找到军火库了吗?赶紧炸掉!” 他在等着老金三人毁掉敌人的武器库,没了武器补给,敌人的反抗将会打上一个折扣。 毕竟,敌人再少也有千人,虽然平均下来,每人分不到十个,可帐不是这么算的。 若是几百人聚在一起冲过来,只怕到时候,自己五人连换子弹的功夫都没有! 老金回道:“找到了!好家伙还真不少,我都有点舍不得炸掉了。” 云郎催促道:“给我快点!” 老金这才道:“全部隐蔽,我们装好炸弹了!” 接着,短短几十秒过去后,“轰!”一声巨响,撕碎了查克山寨的宁静! “轰!”“轰!”连在一起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的声响中,查克山寨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突袭战,终于打响。 上千名查克山寨的土匪们同时被惊醒,仓皇的爬起来拿上武器跑出来,无头苍蝇一般哇哇乱叫。 ; 第三十六章 血色长枪 查克将军猛的睁开眼睛,顾不上床上两个惊醒的赤裸女人,拿起床头的武器便跑出卧室。 “警卫,警卫!” 一名小个子士兵应声跑进来,那奔跑的势头几乎要撞在查克将军身上。 查克将军一脚将他踹翻,怒道:“怎么回事?” 小个子士兵忍痛爬起来,急道:“报告将军,有人偷袭,弹药库被炸了!” “混蛋!看守的人都吃屎去了!立刻让人集合!” “是!” 小个子士兵窜出门外,一遍又一遍吹着集合的哨子。 “嘀!嘀!嘀!!”急促的哨声,催命一般响起。 查克将军冷静了一下心神,眼睛凶光一闪,大步走出门外。 敢来偷袭他的老窝,真是活够了! 门外小广场上,灯火通明,查克将军引以为傲的正规军迅速集合完毕,排着整齐的队列等着将军的命令。 查克将军赤着精壮的上身,手里提着一把ak47,满意的看着自己训练出的队伍。 关键时刻,还是这些主力能派上用场。 冰凌蹲在正门的哨楼上,耳朵里忽然传来狙击手的声音:“报告队长,疑似目标人物出现,请指示……” “击毙!”冰凌果断命令道。 这边,查克将军点了点头,张嘴正要鼓舞下士气,好让士兵们悍不畏死的冲杀出去,虚空之中两个光点划着长长的弧线,一闪而至! “噗!噗!” 子弹进入人体的声音响起,查克将军的头颅和胸腔同一时间爆裂! 毫无预兆的危机,骤然降临在查克将军身上,精准且致命,让他连一句话都没有完整的讲出来。 强劲的子弹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几乎将他的整个上半身撕碎,鲜血和碎肉溅的小个子士兵满头满脸。 “啊!快跑啊!”小个子士兵呆了下,接着一声发喊,撒腿就跑! “躲起来!快躲起来!” “敌人在那个方位?谁看到了!” “还击!快还击!” 原本整齐的队列,也在这时哗啦一声散的不成样子。 有狙击手,谁还敢直挺挺的站在光亮处当活靶子! 在弹药库爆炸的同时,云郎将身后背着的盒子打开,从里面取出六截约四十公分的短棒。 “咔嚓!”声中,短棒全部接在一起,立刻变成一柄两米有余的长枪! 一柄只有在古代战争中,曾被大量使用的冷兵器----枪,出现在了云郎的手中。 枪身呈墨色,并带有奇异的精钢炫纹,散发着金属特有的厚重感。 枪头尖锐锋利,那一点寒芒,绽放着摄人心魄的寒意! 另四名黑甲战士崇拜的看着云郎手中的长枪,在他拿上长枪的那刻,就是杀神归来的时刻! 这是曾见过云教官执枪上战场的人,回来后流传下来的。 “在这里!杀了他们!” 敌人发现了入侵者,开始向这边蜂拥而来。 转眼间,四面八方尽是数不清的敌人。 云郎傲立中央,群敌环伺下却是闭上眼睛,默默感受着长枪在手中的颤动。 “我们是什么?” 冰凌清幽冷冽的声音,在这一刻通过头盔内的通讯器,清晰的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在这即将大战的瞬间,在敌人纷纷扑来的瞬间,冰凌的声音仿佛拥有了特异的魔力,感染着每一个战士。 “守护者!”战士们高声答道,身体骄傲的站的笔直,面无惧色的望着近在咫尺的敌人。 “我们要做什么?”冰凌再次问道。 “守护!” “怎样去守护?” 十五名神威战士,紧握手中的武器,深吸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扬眉怒喝:“杀!!” 云郎倒提长枪,第一个冲向敌人,健步如飞。 “可卡!”子弹上膛的声音响起,清脆,干脆! “杀!”一声暴喝,其身后四个枪口吞吐着火舌,无情的子弹倾泻而出。 同一时间,对面敌人的子弹密集成雨,“叮叮当当!”的打在五人小队身上。 宛若暴风骤雨,毫不间断。 云郎此时距离最近的敌人还有三米,身体微躬,倒提在手里的长枪猛的抡起,墨色的枪身快的只剩下一道影子,如鞭子一般抽向前去。 “啪!”一声脆响,这名还在不停开枪的敌人,头骨顷刻碎裂,身体没有重量一样往后飞退,撞倒了一个,两个,三个,十几个敌人! 惨叫声,咒骂声响起。 挤在一起的敌人,被这一枪硬生生的打出一条道路! 云郎身后四名战士精神大振,枪口集中,好帮云郎打开更大的缺口。 云郎飞身扑进“道路”中,长枪疾速挥舞,带起一道道劲风,凌厉的吹向敌人。 挑,劈,扫,刺,每一次挥动,必带走一个鲜活的生命! 墨色的长枪很快变成血色,原本的颜色被全部覆盖。 这一杆长枪在云郎手中活过来了一般,灵活的忽长忽短,忽前忽后,伴着云郎虎入羊群,大开杀戒! 一时间,血色长枪,成为整个战场上最耀眼的存在,每一次都是轮圆蓄满力道,再疾速划出一个圆。 五步之内,毫无幸免! 又是一阵剧烈的破空声后,云郎身前四名靠近的敌人,喉咙皆被斩断! 鲜血喷洒而出,形成一道猩红的雨幕。 云郎穿过雨幕,长枪依旧在手中疾速旋转,带走身畔一个又一个生命。 有的人正在举枪瞄准,身上忽然多了一个透明的血洞,等剧痛传来时,才不甘的倒下。 枪影越来越快,如万箭齐发,在身前绽放。 近战之中,这个冷兵器在云郎手中大放异彩! 敌人被云郎迫至身前的那一刻,就失去了先机。 手中的枪械始终是远距离杀伤性武器,挤在一起开枪的话很容易误伤自己人。 而四名神威战士跟在云郎身后,得云郎照顾,可以从容的更换弹匣,保持火力。 他们都有黑色钢甲,没有误伤的可能。 “怎么回事?子弹怎么打不死他们?” “这是什么防弹衣啊,我们这么多枪都打不退他们?” “这人的长枪太快了,兄弟们上去只有送死的份,我们快逃啊!” 敌人很快发现了不妥,惊叫声中四散躲避,有的往里面求援,有的往外面逃逸,极少数挡住云郎小队的死硬分子,直接被长枪洞穿,或是被子弹射穿。 此时,大战才刚进行了五分钟,云郎的身上,手上,全是红色的血液。 血液沿着钢甲的缝隙纹理,流淌到腿上,脚上,再到地上。 将云郎整个浇灌成一个恐怖的血人! 云郎闻到熟悉的血腥气,精神反而更加振奋,振臂高呼道:“杀!让自地狱的冤屈,昭雪!” “昭雪!”四名神威战士大声应着,紧跟着云郎杀戮的步伐。 他们不会忘记,这一仗,是为了谁在打。 上上下下一百多条大夏百姓的性命,就是被这群无恶不作的畜生夺走的。 何其无辜,何其凶残! 找不到任何理由,能稍稍宽恕这些披着人皮的野狗! 能做的,唯一能做的,就是捂着发热的枪膛,将滚烫的子弹一颗接一颗的送进野狗的胸膛。 我们,只要你们死! 战斗进行了十分钟后,敌人仍下了三百多具尸体,他们惊恐的发现,全身黑甲的杀戮者,竟然没有倒下一个! 他们依旧疯狂的倾泻着手中的子弹,残忍的进行着无情的屠杀! 查克将军一露头,就悲催的被击毙了,山寨中失去了指挥者,无法形成有效有规模的反抗。 凡是有充大头,站出来指挥的,一被发现,立即就是五六个手雷扔过来,就算侥幸不死,也会被追着朝死里打,绝对的不死不休! 几次过后,再没人敢冒头了。 ; 第三十七章 超级重武器 密集的枪声,响彻耳际。 即使隔着玻璃面罩,依然能闻到浓重的硝烟味儿。 眼里,是无处不在的火光,以及火光下横七竖八的尸体。 冰凌看着向正门逃窜而来的土匪,毫不犹豫的提起了手中的加特林。 这挺重机枪,前端六根旋转的枪口,在六十秒的时间内,可以发射出三千发子弹。 三千发子弹是什么概念? 恐怕任何站在它面前的人或物体,都会在一瞬间被彻底撕碎,轰成渣渣! 加特林重机枪,或者称之为加特林机关炮更合适! 山寨的几百名逃兵近了,已经到了门前。 “谁在上面,快开门!” “将军死了,我们没必要再给他卖命,快开门一起逃命吧!” “妈的,再不开门我开枪了!” 冰凌面甲下的俏脸上浮现一抹冷笑,从哨楼上露出身形,以及,身前长长的加特林旋转枪口。 下方的人一看到五个一样的盔甲,顿时懵了。 “别,别开枪,我投降!”人群中有人吓的扔下枪,求饶道。 “完了,唯一的出口被封住了!” “我们冲啊,冲出去就能活啊,他们人不多!” 更多的人一听这个,再看上面果然只有几个人,有些意动。 不知谁第一个开枪冲了出去,立刻一大批不知死活的跟了上去。 “送你们下地狱!”冰凌轻喝,手中的手柄猛的摇动。 下一秒,加特林开始“突突突突!”咆哮起来! 同时旁边的改装加农炮装填完毕,紧随着怒吼起来! “嗵!”炮弹出膛。 “轰!”剧烈的爆炸在密集的土匪中间炸开,带起残肢碎肉一片。 “突突突突!”加特林持续不间断的子弹出膛声连在一起,将土匪们痛苦的惨叫声盖了过去。 枪口上的火舌如利剑一般延伸,下方的人体脆弱的像是纸做的,被强劲密集的子弹打的千疮百孔,支离破碎! “我投降啊,不要开枪了!” “饶了我吧,救命啊!” 冰凌五人战队,漠视下方的一切声音,凭借两把重武器,死死的封锁着大门。 很快,门前的尸体堆积如山。 几百个土匪只剩下十几个狼狈的逃了回去,再不敢靠近大门一步。 冰凌将加特林放下,长长的吐了口气。 仅仅几分钟,就将她的体力挥霍的差不多了。 不知道里面,云郎他们怎样了? 没有听到任何求援的声音,估计是没问题吧。 此时的山寨里面,土匪们欲哭无泪。 分散开吧,会被逐一消灭,聚集起来吧,被手雷炸的受不了。 话说你们带那么多手雷干嘛?背着不重吗? 他们不知道,因为人数的差距,冰凌特意减少子弹携带量,每个人多出的负重,全是手雷。 而神威一号,更方便携带手雷包。 机灵一点的土匪,无意间发现,只要在光亮处,总会有人莫名其妙的死去。 不是爆头,就是身体被射穿。 就是隔着一堵墙也不能幸免! 注意到这点后,他们又少了很多躲避的地方。 更让他们悲哀的是,山寨里所有的掩体工事,在这些不惧子弹的人面前,通通没了用处。 哦,还有,好像弹药库已经被炸了,手里的子弹用完了,也就完了,没补充的地方了。 战斗进行了近二十分钟,土匪们完全处于劣势,除了逃命外,还是逃命。 云郎的五人战队,仍在不停地收割着生命。 老金带领的三人爆破组,还在到处扔手雷,炸毁所有建筑和一切活着的东西。 其实,他们的体力到现在也所剩无几。 杀人……是个体力活儿! 加剧加重的呼吸声,通过头盔内的通讯器,开始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哈,老金,哈,你到底是老了啊,这都不行了?” 三人爆破组的头头,老金喘息着怒骂:“放,放你的屁,你,你才老了呢!” 冰凌喝断这两人道:“不要废话!注意保持体力!” 停了一下,她又道:“战斗快结束了,更不要大意,云教官,你那里怎么样?” 云郎停下搜索的脚步:“我没事,还有余力。” 他身后紧随的一名战士咂舌道:“天啊,我腿都快跑断了,云教官连气都不见喘,太厉害了!” 云郎回头扫了他一眼:“恩,我们加快速度吧!” “……额。” “嗑磕磕磕!”一阵履带的声音突兀的响起,神威战士们一惊,同时看向中央的一座建筑。 “哗啦!”建筑在众人眼前倒塌,两辆坦克穿过墙壁,穿过烟尘,徐徐开了出来。 长长的炮管斜指向天,炮台转动间,威震四方! “天啊,他们怎么把这东西运上山的?” “别废话了,我们的钢甲不一定承受的住,快炸了它!” 云郎脸色一变,急道:“老金左边,我右边,快!快!” 超级重武器登场,虽不知为何土匪们现在才开出来,但已经足够扭转战局! 左边的坦克首先开炮,老金三人还未靠近就被炸的倒飞出去! 通讯器里传来老金三人的闷哼声,然后任战士们怎么呼叫都没有了回应。 残余的二百余土匪们来了精神,立刻跑过来簇拥在坦克前后,托庇于坦克的同时,也保护坦克。 这两辆坦克,是他们生存的最后希望! 云郎的长枪刺穿几名土匪的身体,不料刚打开的缺口立即被人补上,让他一时无法靠近坦克。 土匪们,拼命了! 可是这边,神威战士们的体力,已经耗尽了。 右边的坦克终于调转炮台,瞄向了云郎的五人战队。 “散开!全部散开!”云郎焦急的大喝,同时身体往一侧翻滚着卧倒。 “轰!”近处的地面爆炸开来,碎石块激射而出,以不输于子弹的威力撞上云郎的后背。 “额……”云郎闷声出声,一阵气血不畅的感觉传来,叫他难以立刻起身。 “隐蔽!全部隐蔽!”云郎趴在地上,发出指令。 另四人应了一声,无奈的后退。 左边的坦克,炮台调整,再次对准了云郎。 云郎以长枪为支点,跳往一旁,尽可能的躲闪。 仅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身上已经挨了不下几百发土匪们疯狂射来的子弹。 土匪们真的疯狂了! “嗵!”一枚炮弹从左边坦克的炮管里射出,连带着空气剧烈的震动着,哀鸣着! 下一秒,炮弹呼啸着飞到云郎身侧,将地上磕出一个坑后,却是冒着烟咕噜噜的滚到了一旁。 “……”云郎愣了下,土匪们也是一愣。 ; 第三十八章 流星 “妈的,怎么是颗哑弹!” “快,再来一发,炸死他!” “搞什么,快开炮啊!” 土匪们恼怒的催促着,可左边的坦克发射了一枚炮弹后,始终没有动静。 云郎不解,难道这坦克是残次品? 机会! 云郎不敢多想,从地上爬起快步朝着坦克窜去。 “拦住他!快拦住他!” “不要让他靠近坦克!兄弟们,打!” 围在坦克周围的土匪惊叫着,立刻朝着云郎开枪。 “叮叮当当!”子弹打在钢甲上的声音络绎不绝,云郎咬牙,弯下腰顶着子弹的冲击力,加快靠近的步伐。 钢甲里虽有缓冲层,但硬挨子弹,可不是最佳的选择。 脆弱的人体,总有承受的极限。 正在开枪的土匪,忽然仰天栽倒两人,紧接着,又是两人。 怎么回事?哪里飞来的子弹? 那边的四个神威战士正和右边坦克附近的人缠斗,根本腾不出功夫支援这边啊。 又是接连四个人莫名的死去,土匪们这才警觉:“是狙击手!快退到坦克后面!” 百余人一声发喊,争先恐后的向后退去。 虽然死的不一定会是自己,但没人敢赌,逃得一时是一时,抱着这样的想法,左边坦克前的百余人土匪褪了个一干二净! 云郎暗喜,狙击手的支援来的太及时了! 此时他距离坦克还有十米! 七米! 五米! 三米! “云教官!快闪开!”通话器里忽然传来神威战士的呼喊声。 云郎想也不想,脚步一错,长枪一顶地面,瞬间弹过三米的距离,跳到了坦克左侧。 就在他身体还未落地时,身后“轰!”一声巨响,强劲的热流形成的气浪猛的撞击过来,推着他扑倒。 云郎在地上滚了几匝,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在了玻璃面罩上! 这是右边坦克打来的炮弹。 看来敌人将他视为最大的威胁,先要杀掉他这个貌似战场指挥官的人物了。 几乎无情的,不分敌我的炮火,将百余名土匪们吓的退了老远,不敢再靠近左边这辆瘫痪的坦克一步。 云郎起身,背靠着瘫痪状态的坦克,大脑疾转,思索着摆脱困局的办法。 ”云教官!快离开那里!“神威战士又开始大声示警。 云郎一惊,即刻逃出坦克遮挡的范围,向远处逸去。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对的,刚逃出五六米,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爆炸声! “轰!”瘫痪的坦克被右边的坦克毫不留情的炮弹命中了! 只见这辆坦克的炮台,被炸的与履带部分分离,高高的抛往高空,几乎有二三十米高! 在升到顶点后,炮台又高速坠下,砸伤了几个倒霉的土匪。 大概是左边这辆瘫痪的坦克里的弹药被引爆,这片区域顷刻间完全成了一片火海,而云郎的身形也同时消失不见。 ”云教官!云哥!“云郎所率领的五人战队,看到这一幕,俱是撕心裂肺的呼叫了起来。 正门上的冰凌浑身一僵,手中的加特林忽然哑火。 旁边的战士立刻接过她的重武器,悲吼一声,大力搅动机枪手柄,愤怒的屠戮着眼前的敌人。 ”云……郎!“冰凌的大脑成了一片空白,喃喃的呼唤起爱人的名字。 可是这一次,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云郎,你怎么不回答我啊?” “你那么强,绝对……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冰凌面罩内的双颊上,滑下两行绝望的泪水。 ”云郎!!“冰凌清幽的女声,突兀的发出高亢刺耳的尖叫,响彻每一个队员的耳畔。 声音里,那种期盼着回应的心情,那种无法接受分离的痛苦,清晰的传递出来,感染了每一个神威战士! 神威战士们同声唤道:”云教官!快回话啊!“ ”快回话啊!“ 无论他们怎么喊,这一次,云郎始终没有做出回应。 战场之上,坦克的炮火仍在肆虐,轰炸掉挡在前面的一切物体,直直的朝着正门开去。 这个意图,是要破门而逃了。 老金的三人爆破小组,被第一发炮弹打的趴伏地上,虽有钢甲的保护,没有受到致命伤害,但已经完全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云郎的五人战队,现存的四人完全无法抗衡这辆蛮横碾压过所有的坦克,连靠近都办不到,只能在枪林弹雨中一步步后退。 很快,仅存的坦克带着后面的二百余残兵,开到了距离正门不远的地方。 打破门楼,逃出山寨,眼下,只需要一炮就够了。 炮台转动到正确方位后,炮口明显的开始上下调整,瞄准了被冰凌封锁的正门。 ”冰队长,我们快撤,会被轰下山崖的!“门楼上的战士惊叫道。 山寨的正门前,是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窄道,两边俱是悬空的高崖。 若是这一炮轰来,恐怕门楼上的五人,全部会被打落山下。 冰凌绝望的摇头道:”来不及了!我竟然没想到他们的意图,是我的错!“ 她因为心牵云郎,战场上失神,延误了撤退的战机。 这是大错! 而错误的代价,是付出战士们的生命,包括,她自己的! 此时,两方暂时停止了交火,任谁都能看到结局了。 随着正门被轰破,十五名神威战士的任务,将会彻底失败。 ”对不起!是我的错!“冰凌懊恼的自责道。 旁边的一名战士,忽然站直身体,无所畏惧的看向坦克的炮台,道:”冰队长,这不是你的错,谁也没有料到敌人藏有这东西的。“ ”是啊,武器上的差距,可不是人力能弥补的。“ ”对,就像我们的钢甲,敌人同样无可奈何不是,不要自责了。“ ”我们不怪你,冰凌队长,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指挥官!‘ 慷慨赴死前的一分钟,战士们争相宽慰着冰凌。 这个年纪轻轻,如花儿一样美丽,如青草一般坚韧的小女兵,是他们,是所有大夏国云海基地战士们的骄傲! 燃烧着火焰的战场上,有木材“噼啪”的声响,除此之外,鸦雀无声。 浓烟,随着夜风滚滚冲天,扭动着虚幻的身体,如一条黑色的巨龙。 敌人得意的狞笑,在火光下,凸显出人性的扭曲。 这里,没人会在乎生命的湮没。 除了自己的。 冰凌看着坦克的炮口,似乎看到了炮弹出膛的那一瞬间,带起绚丽的火花。 然后炮弹会以每秒九百米的初速,瞬间到达门楼上。 然后毁掉所有的一切。 真正面临着死亡时,冰凌发现自己竟心无杂念。 没有悲伤,没有愤怒,也没有后悔。 就在她平静的闭上眼睛赴死时,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响起:“你敢!!” 冰凌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视线穿过坦克,穿过土匪,穿过冒着火光和浓烟的战场,第一时间看到了那个高大强壮的身影。 那是,多么熟悉的身影。 而这也是,多大巨大的惊喜! 他还活着,太好了! “云郎。”冰凌轻轻的吐出两个蕴含着无限深情的字眼。 她就要死了,但是她很开心。 因为,他还活着。 云郎仰天狂吼:“啊!!” 于此同时,血色的长枪反握手中,冰冷的枪尖朝向坦克,迈开脚步,告诉奔跑了起来。 冰凌露出凄然的笑容:“这是,要做什么啊,傻子!” 留意到这边的土匪,忍不住嗤笑起来,你那长枪还能穿透坦克是怎么? 一副看好戏的眼光,纷纷注视在奔跑的云郎身上。 在玻璃面罩下,云郎的双眼血红,整张脸涨的通红,愤怒,已经爬满了脸上。 谁也不能,夺走属于我的东西! 钢甲之下的手臂上,一抹妖异的红光亮起的同时,血色长枪,第一次离开了云郎的双手。 “嗖!”血色长枪如箭矢般飞出! 在这瞬间,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所有的画面定格。 长枪,耀眼的长枪,在夜空下化作一抹流星的长枪,在枪尖上燃起刺眼的光芒的长枪,穿过战场,穿过人群,突破了空间,无视了距离,电光火石间,便到了坦克跟前。 “嗵!”一声巨响,长枪的枪头直接没入坦克内部,留在外面的枪尾在高速震颤中,发出阵阵嗡鸣声。 似在提醒着眼前绝无可能的事实。 “怎!怎么可能!” “这,这还是人吗?这么远的距离!” “天啊,真的穿透坦克了!这要多大的力气?” “怎么可能,这还是人吗?” 土匪们哗然,皆面无人色! 云郎直挺挺的站着,嘴里轻轻的吟道:“枪芒,分解!” 霎时,围在坦克附近的土匪们,耳朵里忽然听到坦克内部似有一阵激烈的撞击声。 这之后,坦克死去了一般忽然熄火了。 冰凌和所有的神威战士,瞠目结舌的看着这逆转整个战局的震撼一幕,说不出半个字来! 一直以来,他们都知道云教官的强大,可再强大的力量也会受到人体自身的限制。 能穿透钢铁的力量,只能是机械的力量。 可眼前这真实的一幕,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云教官,这一掷的力量,已经超过了机械,打破体能的极限,爆发了人类所有的潜力! 好强大! 云郎沉重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身躯剧烈的抖动下后,无法控制的仰天摔倒。 他,完全脱力了! 摔倒声惊醒了冰凌等人,巨大的喜悦,巨大的担忧,一起涌上心头。 “杀!!” “杀了这群土匪!” “不要让他们再控制坦克,立即杀光他们!” “杀!” 枪支弹药的咆哮声,再一次响起! ; 第三十九章 战后温存 战斗在短短几分钟内,彻底结束了。 剩余的土匪,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单方面的屠戮,在两个重武器的肆虐下,更是毫不费力。 整个剿匪战斗,从开始到现在,只用了半个多小时。 人数上的对比,几乎是一比十。 武器上的抗横,可以算平手。 神威一号,其实是挡不住炮弹的直接轰击的,打到人身上,钢甲或许会残存,但人,绝对无法幸免。 所以这次的胜利,运气的成份很大。 若不是第一时间击毙了查克将军,让千名土匪失去了指挥,恐怕一开始没有这么顺利。 还有残次品坦克,立功很大,不知道查克将军怎么想的,竟然会买这样的东西。 是这个土匪将军被人骗了,还是技术上的无能,已无人得知。 无论怎样,十五人,杀了一千余人。 这是正面对抗下,无比荣耀的战绩! 现在,是凌晨两点。 或许不用等到天明,这个消息,会通过各种渠道,被边境游离的他国探子们传递回去。 从战斗意义上说,这一场局部小规模战斗的胜利,震慑力空前! 不仅断了一条毒品生产线,更断去东洋特工人员潜入大夏的一条偷渡途径! 不过这些不是神威战士们去考虑的。 因为,他们太累了。 十几分钟后,边境战士,作为这次剿匪站引路人的仇厉带人进入山寨,帮助神威战士们撤离。 这些边境战士,个个眼中充满了敬畏,佩服。 当仇厉看到被抬过来的云郎时,除了肃然起敬,还有一丝畏惧! 那耀眼的一枪,空前绝后,不仅扭转了整个战局,并且让队伍获得了最后的胜利,这一幕幕,他看的清清楚楚。 除了叹服,再无话讲。 这个人,才是这个队伍真正的队长,征服了所有人灵魂的,精神上至高无上的队长! 此时,每一个神威战士,都像是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浑身湿透,面目透着虚弱之极的苍白。 而云郎,已经睡了过去。 这是他的身体在自我保护。 冰凌检查过他的伤势后,松了口气道:“脱力了,需要好好修养几天。” 尽管疲惫不堪,众人还是难以自禁的发出欢呼声,神情雀跃。 一名神威战士高兴的道:“我就知道,云教官可不会轻易死掉!” 另一名神威战士兴奋道:“太好了!回去后我就拜师,让云教官教我射穿坦克的那一枪!” 旁边的忍不住打击道:“就你,拉倒吧,你是那料不?” 神威战士老金叹道:“唉,若不是云教官,恐怕这次,我们要惨败而归了。” 原本跟着冰凌,封锁正门的一人接口道:“还归什么,刚才那一炮要是没拦下,我就直接回老家了!” 冰凌心里自豪,却是斥道:“都不累吗?赶紧离开这里,回去后你们说一天我都不管!” 战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哈哈一笑,这才住嘴,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 三十余人相扶着下到山下,身形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仇厉走在队伍的最后,即将随剿匪队伍消失的刹那,他忽然回过头,神情复杂的望向查克山寨的方向暗暗道:“小查克,我完成了我们的约定,接下来,该是你上场了!” 。。。。。 云郎醒来时,正是黄昏。 这一天白天的尾声,夜晚的开始。 他睁开眼睛便看见,冰凌已脱去了古板的军装,一身轻松的休闲打扮,正坐在镜子前,梳理刚刚洗过的头发。 由于她将头偏在身体一侧,衣领间露出一抹白皙优美的颈子,柔顺黑亮的秀发如瀑布般倾泻下来,倒映着黄昏的日光,让女子柔美的形象深入人心的同时,也温柔到耀眼! 这一幕小轩窗,正梳妆的娴雅模样,叫云郎特别的喜欢。 心情一下子就特别的好,他安静的看着,不忍开口打断。 战斗结束了,远离了炮火和硝烟,相对比下,这个短暂的,将会成为永久记忆的画面,是多么的珍贵! “你醒了!”冰凌从镜子中看到他醒来,立刻放下梳子,开心的跑了过来。 云郎感到她由衷的喜悦,露出淡淡的微笑,伸出手去抚摸她仍湿漉漉的秀发。 冰凌含羞带喜,主动俯低身体,好让他够的到。 ”你都睡了两天了,可算醒来了,要不是……“ 云郎打断她道:”一醒来就能看到你好好的呆在我身边,我心情很好,真的!“ 冰凌闻言,眼睛里射出深刻之极的感情,歉意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想起他在战场上嘶吼发狂,奋力掷出长枪的那一幕,冰凌暗暗感动不已。 那一枪不仅挽救了整个战局,更救下了她的性命。 这个男人,更多的是为了她才那样做的。 她心里明白。 云郎拉着她躺下,冰凌顺从的脱去外衣,仅穿着贴身的背心,毫不犹豫的钻进了他的怀里。 一躺下,被窝里的热度,还有他身上的体温,叫冰凌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嘴角浮起一丝满足的笑意,精神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云郎一只大手抚上她带着热度和极具弹性的粉背,轻声的责备道:”以后不许这样了。“ 冰凌愣了下,才明白他是在说战斗的事。 作为指挥官,对战局的判断尤为重要,一着不慎,全盘皆输。 ”我知道了,不过,你以后也不要这样了,这次是我们占据优势,若是换一种局面,你那样不留余力去救我的做法,很危险的。“ 冰凌闭着眼睛,枕在他手臂上道。 云郎有自己的坚持,那种生死关头,怎会有犹豫的时间,不过对于她的好意,也不好驳斥,转而道:”不说这些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其他的人呢?“ 冰凌睁开眼睛,和他四目相对道:”边境的一个小村子,其他人也在,一个不少。“ 云郎疑惑道:”为什么不回去,逗留的话会暴漏我们的行踪。“ 冰凌心虚的避开他的视线,解释道:”战士们的体力消耗太大了,神威一号的负重太大,加上武器补给,一场战斗下来,我觉得还是休养下比较好。“ 云郎一眼便看透了她的心思,估计战士们消耗大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她想让自己休息好吧。 云郎叹了口气,实在无法沉下脸,再斥责她什么。 这是,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和体贴吧。 放下心思,云郎露出男人本性,空出的一只手开始变的不安分,在冰凌身上的动作也渐渐不堪起来。 冰凌娇吟出声,俏脸羞的能滴出水来,可谓真正的娇艳欲滴! 在云郎的逗弄下,她樱唇里喷出的气息,都带上了某种热烈的渴望。 就在云郎想要进一步时,冰凌惊慌的避开道:“云郎,你饿了吧,我去把准备好的吃的拿来。“ 说完,她挣扎着从被窝里逃了出去。 一说吃的,云郎还真是饿了,心想要”伺候“好她,不补充下体力可不行,于是顺势放过了她。 冰凌哪知道他的想法,还以为云郎为她着想,怕她被战士们看穿,不好抬头呢。 她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整理好衣服头发,起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冰凌端来些素食,送了进来。 她自然的伺候着云郎穿起上衣,洗了手,又搬来小桌子,让他在床上吃。 忙前忙后的,像是一个普通的家庭里,正在伺候自己心爱丈夫的小妻子。 那体贴而满足的神情模样,和往日里严肃的女军官相差万里。 倒叫云郎大是享受。 “这些都是村民从山里摘来的野菜,味道挺不错的,你尝尝吧。”冰凌笑着介绍道。 云郎看着丰盛的小餐桌,笑道:”这么多,弄的跟过节一样。“ 冰凌欲言又止,催促道:”快吃吧,都是给你准备的。“ ; 第四十章 中秋思亲 饭后,躺了两天的云郎忍不住想要动一动,但冰凌脸嫩,因为战士们都在隔壁,死活不肯。 无奈,云郎只好选择出来散步。 披上件御寒的外衣,由小脸儿微红的冰凌陪在左右,踩着干燥的土石小路,两人惬意的四处游荡。 这里,是大夏边境的一个小村落,全村上下只有几十口人家。 俗话说,靠山吃山,村里的人便依靠着大自然的馈赠,得以存活。 在大夏国的地图上,这里是边境,但换一个其他的概念,这里只是一片物产丰富的群山。 其中各种各样的动物,植物,都可以为人所用,供人休养生息。 太阳,徐徐落入一座高山的后面。 这个石头筑成的边境小村落,顿时陷入了黑暗中。 仅仅片刻,点点灯火在小村落里一一燃起,如星辰遍布,又由窗棂的缝隙间泄露出来,温暖柔和的灯火,看的人心生向往,越发觉得小村落静谧且安详。 “这里虽偏僻落后,但自然环境没遭到破坏,我很长时间没感到空气这么好了!”冰凌深吸一口山间带着清冷的空气,感叹道。 云郎语气深沉的道:“纵观人类整个历史,都是在不断地掠夺和破坏环境,无论哪个朝代,哪个……时空。” 冰凌惊异的看了他一眼,接口道:“是啊,可惜直到现在,这个问题才被重视。” 云郎微微皱眉,道:“我们可不可以说点别的,此时花前月下的,说这个多无聊。” 冰凌抬头,夜空中的一轮如磨盘的圆月,格外的明亮,好像近在咫尺,伸手就可以够的着一样。 她莞尔道:“月下倒是有,可眼下是秋季,花草凋零,哪里有花?” 云郎笑道:“你不就是花吗?古往今来,美女如花,以花喻美女,比如说,采花贼,偷香窃玉……” 冰凌捶了他一拳,啐道:“就不会说点好的,什么采花贼,煞风景!” 云郎轻笑道:“千姿百态的花朵,比喻成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多应景!” 冰凌偷看他一眼,又转过去,小声的问道:“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云郎摸着下巴,一本正经的思索道:“你是……梅花!” 冰凌抿嘴道:“怎么说?” “梅花香自苦寒来,它是世间少有的,绽放于寒冬腊月的花朵,有傲骨,有品性,关于咏叹梅花的诗词更是多不胜数,梅开百花之先,独天下而春,又或冰雪林中着此身,不与桃李混芳尘,无不显示其高雅纯洁,而冰凌你性子虽冷清了些,但心中有神圣的骄傲和坚持,为人有目标,做事有理想,冰冷的外表下是满腔的热情和柔情,以梅花喻你再合适不过!”云郎少之有少的,开口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 冰凌听的喜不自禁,被哄的眉开眼笑道:“我哪有你说的那样好,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兵罢了,作为军人,自然应该有军人的信仰和坚持,这算不得什么的。” 云郎忽然邪邪一笑,凑过来低声道:“不仅如此,我还知道,冰凌你手里一直保存着一朵永不凋零的梅花呢!” “我哪有?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那张小小的白色手帕上啊,你忘了?”云郎笑的越发邪恶。 冰凌惊道:“你,你怎么知道?” 云郎愣了下,气恼道:“我怎么知道?我在场的好不好!我是当事人,那是我们那晚共同努力下的结果啊!” 冰凌羞不可抑,嗔道:“哎呀,就会做弄我,你去死!”说完掩面而逃! 云郎心里大乐,嘿嘿笑着追逐而去。 追逐着冰凌曼妙的背影,云郎来到一处林间的空地上。 此时,正有许许多多的村民聚在空地上,高举着火把,一起用石头磊着一座塔似的建筑。 当冰凌走来时,几名闲暇的队员正兴致勃勃的在旁围观。 冰凌疑惑道:“他们在做什么?” 战士们一看队长来了,又看到后面的云郎,纷纷过来打招呼,他们的态度恭敬,热烈,尤其是对云郎,明显更加的敬重了。 男人,骨子里就有对强者的崇拜! 云郎指着空地上的场景道:“就这样只用石块搭建,毫无坚固可言,有什么用?” 一名队员立刻给他解释道:“云哥,这是人家这里的风俗,用石头磊成中空的宝塔,里面塞上干草,一会儿祭拜时点燃,层层燃烧的宝塔,寓意节节高呢!” 云郎这才注意到宝塔前有个台子,上面已经摆了些贡品,不由奇道:“今天是什么节日吗?这里烧宝塔的习俗倒是有意思。” 战士们面面相觑,一人迟疑了下才道:“今天,是中秋节啊,” 他接着恍然道:“哎呀,云哥肯定是睡的多了,忘记了!” 冰凌靠过来,悄悄的拉上云郎的手。 云郎脸色平静的和战士们说着话,冰凌的小手儿传过来的温度,悄悄的通过手掌传进他逐渐悲凉的内心! 中秋,是这个世界合家团圆的美好日子。 以赏月,祭祀,团圆为主题的美好节日。 半个多小时,云郎强撑着观看完村子的特别习俗,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成熟,不是沧桑或者老去,而是哭在心里面,笑在外面。 这里,只有冰凌一人能察觉到他的内心,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守候在他的身旁,希望能给他再坚强一点的力量。 从未在中秋这种类似的节日见过他露出笑颜,从未在他的口中听到任何有关团圆的字眼。 那就是,有无法提及的东西吧。 事毕,众人散去。 云郎向村民买下祭拜的东西,和冰凌两人独自滞留在空地上。 燃烧过的宝塔,石头内部的火苗还未熄灭。 暗淡的火光虽风摇摆不定,忽明忽暗的映照在云郎英俊硬朗的面容上,给这个男人染上一抹难言的凄凉。 云郎紧紧的牵着冰凌的手,走到台子前,重重的跪下。 叩头。 他的额头重重的抵着冰凉的地面,再抬起时,已是满眼泪光! 冰凌眼圈红红的,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她身心所属的男人,悲恸到流泪的地步。 在应当团圆的时刻无法团圆,是多么巨大的遗憾。 为什么眼里饱含着泪水,是因为思念的太过强烈吧! 一言不发的,她随着他叩拜,心里隐隐的猜到云郎正在叩拜的对象。 冰凌暗道:他这样带着我行礼,是已经承认我的身份了吗? 想到这里,一股期待已久的喜意萌生。 尽管这个时刻并不适合开心。 三叩首之后,冰凌以为已经结束,哪知云郎毫不停留的带着她又是一次叩首。 四次! 冰凌愣住,楞了片刻后再忍不住,紧紧的捂着嘴巴,任心疼心酸的泪水在脸颊,肆虐汹涌! 按照大夏的习俗,神三鬼四。 四次,是叩拜已经故去的亲人。 “云郎!”冰凌哽咽着扑入云郎的怀里,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从来没听他提起过自己的身世,每次都是逃避,躲避,原来双亲竟已不在! 原来,他一直独自面对着这般冰冷的现实。 冰凌暗恨自己,竟没察觉到! 云郎望着天际的圆月,沉声道:“每逢佳节倍思亲,这个节日,对我来说,每一次都是加倍的折磨。” ”云郎!“冰凌泣道:”不要难过了,你还有我呢!“ 云郎紧紧的搂着她的身体,用尽全身的力气。 ; 第四十一章 迷途的少女 东方的天际浮现一颗启明星,又是一个刚刚开始的……今天。 云郎,整晚一眼未合。 冰凌躺在他的怀里,因承受不住他过度的征伐和宣泄,早已沉沉睡去。 这个女人,一年来始终陪伴着他,风雨兼程! 云郎低头审视着她甜美酣睡的俏颜,一种发自内心的怜意生起。 他叹了口气,视线转往仍黑沉沉的窗外。 夜深人静,一人独醒的时候,往事会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这一晚,云郎用来思念再也不可能相见的双亲。 他们之间,彼此隔着比天堑鸿沟还要遥远的距离。 不知道那个世界如今怎么样了,五十六国有没有尽数被灭,他的子民有没有过上幸福安康的生活? 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也没有任何东西能传达一丝故国的讯息。 带领这六十万大军,骑着吞天虎,手执银白长枪在战场上纵横厮杀的情景,一闭上眼睛,似乎还历历在目。 “喔!喔!”鸡鸣声起,战士们到院子前集合的脚步声传来。 云郎收拾心情,推醒了冰凌。 到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天还未亮,十五个人的队伍,一个不少的集齐,悄悄的从村外再次踏进大山丛林里。 值得一提的是,上午的行程中,战士们纷纷用暧昧且羡慕的眼神看向云郎,显然对于昨晚冰凌留宿在他房里的事,心知肚明。 云郎面对善意的调笑,微微点头,和这些并肩战斗的兄弟们在一起,倒是少了几分不近人情的冷漠。 冰凌羞恼,却只能装作不知,冷静的扮演着队长的角色,不时催促着不要掉队,走快些之类。 云郎看到冰凌精神抖擞的样子,略感诧异,今天那么早就起来了,现在竟然不露一丝疲态。 其实冰凌只是在强撑着罢了,昨晚”安慰“过云郎后,只睡了一小会儿。 可是她怕战士们取笑,连打个呵欠都极力克制,其辛苦可想而知。 时间匆匆而过,临近中午,队伍在一个小溪旁停了下来。 越过小溪,不远处便是一条通向大夏国内的蜿蜒公路。 战斗时用的装备,已经通过边境部队的路线送了回去,所以,战士们的负重并不大。 而由于冰凌临时决定的修养两天,让他们只能徒步走出大山后,自己赶到接应地点。 十五人拿出各自的干粮,就着简单过滤后的溪水吃了起来。 身处自己国家的境内,战士们的精神上明显放松了很多。 凭这个精英战队的绝对实力,料想也没哪些不开眼的毛贼自己来送死。 冰凌和战士们围坐一起,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徐徐道:“再有两个小时的路程,我们……” “什么人!”云郎忽然打断她的话,抓起地上的枪支,一跃而起。 战士们的反应也一顶一的快,立刻拿起武器跟在他身后,将小溪旁的一处草丛围住。 十几个黑沉沉的枪口俱是对准了草丛,稍有一丝不妥,恐怕战士们就会立即开枪。 日复一日的训练,那反应速度可不是白费的。 草丛悉悉索索的动了两下,一个娇小的人影站了起来。 身上脏兮兮的衣服已经看不到原来的颜色,脏兮兮的头发成鸡窝状蓬在头顶,唯有一张小脸儿是干净的,未拭去的水渍说明刚刚洗过。 这瘦小的人影深深的低着头,身躯在中午的微风中瑟瑟发抖。 云郎看这人没有武器,稍稍放松下来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 冰凌举着枪严厉的斥道:“问你话呢,抬起头来!” 这人被吓了一个哆嗦,这才稍稍抬起脑袋,向这边望了过来。 众人一看到这人的脸,俱是吃了一惊,怎么还是个女孩子? 再仔细的看了下五官,身形,可不就是个女孩子吗? 不过战士们并没有掉以轻心,仍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这里是边境,一个孤零零的少女,突然出现在眼前,本身就是一件诡异的事。 冰凌看着少女的脸庞,轻咦了一声,似乎发现了什么。 而云郎在这名少女抬起头望过来时,身躯剧颤! 他呆瞪着一双眼,张大了嘴巴,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香,香儿!”云郎失声道。 少女向云郎的方向偏了偏头,又立即转了过去。 “香儿!你是香儿!”云郎失态的指着少女的脸大叫道。 这张脸,就像一把钥匙,让云郎记忆深处的那一幕幕,不可抑制的,化作画面在眼前闪现。 顷刻间时空翻转,身份转换,场景,在云郎眼前开始一一变幻! 眼前所有的人物,小溪,草木,乃至天地梦境般消失。 在一个广阔的金黄大殿上,云王身着华美高贵的王服,威严的独坐于龙虎宝座,两旁文武大臣恭敬的分列两侧。 此时,从大殿的入口处,晨光倾泻下来的光幕里,正婷婷袅袅走来一名葱绿裙装的妙龄少女。 十六年华,明眸皓齿!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世间再找不到任何形容词来形容少女一颦一笑的纯真气质。 她清纯澄净的眼底,尽是羞涩,行走间柳腰款动,韵律优雅,整齐洁白的贝齿轻咬,露出似怨似喜的神情。 端放于小腹前的葱白玉指合在一起,攥在一起紧紧的,让内心的紧张暴露无遗。 云王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少女,莞尔一笑。 这是云王第一次见到她。 她的名字,就是香儿。 是云王的妃子中,年纪最小的一位。 她以清纯可人的容颜和少女天真烂漫的心性,在嫁给云王后,获得了云王的一份特别的宠爱! 在所有的妃子里,也以她最痴缠云王,嘻嘻哈哈,巧笑倩兮,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般。 一日见不到云王,便茶饭不思,不见欢颜。 只可惜云王国事繁忙,很多时候,还是无法避免的冷落了她。 ……一年后,云王遇到了他的王后---梦妍! 那个艳绝当世,却又蕙质兰心的芳华绝代,为了独宠梦妍一人,云王执意一道旨意将所有妃子遣散。 当云王的妃子们无奈接受被遣散的现实,含泪离去时,唯有这个如春光般的少女-----香儿,躲在香闺内,以近乎控诉和报复的手段,用服毒自尽这种方式,极其刚烈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 最后一次见到她时,香儿成了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冰冷的身体,冰冷的小脸儿,云王甚至能感到她冰冷的内心! 最最痴缠他的香儿,至死都没有闭上眼睛,手里仍紧紧的攥着那张遣散的王命。 云王悲痛,悔之莫及,将她厚葬于王陵中。 那一年,她才十七岁。 …… “云郎,云郎!快松手,你吓到她了!”冰凌一遍遍的呼唤声,将云郎惊醒。 眼前所有过去的场景消散,双目回复清明时,云郎正对上少女的眼睛。 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原本应该清澈有神的双眼,却没有任何光亮,暗淡的蒙着一层灰色,除了冷漠,是无尽的死寂! 少女脸上布满惊恐,挣扎要从云里怀里出去,可眼睛却没有任何波动。 她……是个盲人? 云郎痛苦的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坚决又诚恳的道:“小姑娘,你愿意跟我走吗?” 战士们讶然,刚才云教官入魔了一般冲上去抱住少女,嘴里还喊着什么香儿,这是怎么了? 冰凌奇怪的看着云郎,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少女害怕的往后退,两手胡乱的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冰凌不忍,过去扶着她尽量放轻语气道:“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家人呢?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让人送你回去好吗?“ 少女默然,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 单薄瘦弱的身体,孤苦无依的神情,叫人同情。 云郎诚挚的道:”跟我走吧,我会照顾你!“ ; 第四十二章 好心被拒 冰凌神情异样,不明白为什么云郎执意要带走这个少女。 ”云郎,你认识她吗?“ 云郎摇头,但坚定的道:”不认识,但我想照顾她,保护她!“ 冰凌内心不悦,感觉自己的东西要被人抢走一般不舒服,可是这么多人前,她不好表现出来。 ”我们不方便带她走的,云郎,你要明白……“冰凌压下自己内心的不舒服,好言劝道。 云郎强硬的打断道:”没什么不方便,她的事我来安排!“ 冰凌气道:”你应该明白我们的身份,怎么可以带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回去!“ ”我自有主张,冰凌……不要左右我的决定!“云郎沉下了脸,不客气的警告道。 冰凌娇躯一颤,眼圈立刻红了,战士们一看不妙,赶紧插上来分开了两人。 ”哎,云哥,这事咱可以做个商量吗,干嘛生气啊!“ ”就是,就是,冰……冰姐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吗!“ 云郎冷哼一声,仰着头固执道:”今天不管是谁反对,我都要带她回去!“ ”额……“战士们面面相觑,搞不清楚云教官哪根筋不对了。 队伍,可是有纪律的。 冰凌极力给他留面子,可这人一意孤行,完全不考虑她的感受,到底这个小姑娘是他什么人,难道比她还要重要吗! ”你这样,是在违反纪律!我有权利阻止你!“冰凌最终决定维护队伍的秩序,不留情面的拒绝他的无理要求。 云郎微怒:”随便你!“ ”你!“冰凌气急。 眼看又要吵起来了,少女突然开口道:”喂,你们有没有,吃的?“ 众人一愣,云郎反应最快,蹭的窜到少女跟前,将身上的牛肉干撕开塞到少女手里道:”这是牛肉,很好吃的,你吃吧!“ 说完他冲一旁呆站着的战士斥道:”楞着做什么,快把水拿来啊!“ 冰凌极度不满他这个样子,刚要说话,被一名战士轻轻扯了下,恼恨的转过了脸,暂时不去理他。 云郎很有耐心的伺候少女吃了些东西,又喝了些水,那副认真细心的样子,眼里已经完全看不见其他的人了。 冰凌冷哼一声,走到别处扭过脸,气呼呼的吃自己的东西。 战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小两口闹别扭了,两个还都是上司,这可不好劝啊。 潺潺流水的小溪旁,云郎怜惜的看着少女,再次恳请道:”小姑娘,你跟我走吧,这里荒山野地的,你一人不安全!“ ”跟着你,就安全吗?“少女冷静下来,睁着无神的双眼,冷漠的反问道。 她的下巴微微扬起,一副毫不领情的样子。 ”……“云郎有些尴尬,咳了一声解释道:”你放心,我不是坏人的!其实,我是大夏……“ 冰凌一看他要透漏身份,急忙打断道:”你在说什么!“ “……”云郎滞了下,又咳了两声,才继续道:”那个,等你和我回去就明白了,我们不是坏人的!“ ”为什么。“少女空洞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云郎看着她卷成一团,已经失去光泽的头发,皱巴巴的衣服,破烂的露出脚趾的鞋子,以及粗糙干裂的皮肤,心疼的道:”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想照顾和保护你的!“ 少女轻笑这嘲弄道:”你想把我当宠物养吗?还是养好后当一个性xx?“ 少女嘲讽到刻薄的话,顿时叫云郎心下恼怒,战士们也是一脸气愤。 好心好意的带你走,哪有你这样恶意的揣测人心的! 云郎不悦道:”我还没无耻到那个地步,我是真心实意的,你好好考虑下吧。“ ”不用了!我在这山野间自生自灭,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更不需要依赖别人的照顾和保护!“少女依旧是冷漠的语调,颇有自暴自弃的意味。 除了刚刚见到众人时流露的恐惧,现在的少女,显然对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包括生死。 冰凌暗怒,这小姑娘不识好人心,云郎为了她都要和自己闹翻了,她无动于衷也就算了,现在,摆明的一番好意也不屑接受。 一个盲人,骄傲个什么? 这样任性的放弃生命,难道会有人可怜你什么吗? 还是你以为所有人都必须同情怜悯你,将你捧在手心,含在嘴里那样溺爱?包容? 你以为,你是谁! 云郎默默的起身,离开了少女身旁。 冰凌看他来到跟前,余气未消,哼了一声不想理他。 云郎苦笑:”好了,我们走吧。“ 冰凌这才偷笑了下,接着面无表情的起身道:”所有人,出发!“ 十五人依次跨过小溪,沿着公路向东走去。 行不远,众人忍不住回头,无奈的看了一眼留在小溪旁的少女。 秋季的阳光,在中午仍有几分热度。 少女发黄的小脸儿上,有几道手指划过的污迹。 单薄的身体包裹在略显宽大的衣服下,骨瘦如柴的小叫花子模样,叫人同情的同时,也有几分恼恨。 道路转弯,少女的身形在林木的遮挡下,消失在战士们的视线里。 。。。。。 少女孤零零的站在小溪旁,一只手里还拿着一包未拆开的牛肉干。 阳光照射下来,晒的人身上暖洋洋的。 小溪淙淙的流水声,传入耳内。 林中间或有几声虫鸣,除此之外,再无人声。 他们,走了吗? 少女脸上浮现一丝哀伤,又转瞬不见。 良久,少女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碰到你的手,我好像看见了无尽的血海和尸山,杀戮之人啊,你会是能拯救我的那个人吗?“ 此时,从公路的另一个方向,蹒跚的走来一个老婆婆,边走边焦急的唤道:”小丫!小丫!你在哪儿啊!“ 少女闻声转过头去,冲着老婆婆的方向回应道:”我在这儿!“ ”哎呀!你这个不让人省心的丫头,怎么一个人跑这里了!你又看不见,快跟我回去!“老婆婆絮絮叨叨的唠叨声中,满是担忧,走过来牵着少女的手,离开了小溪旁。 少女顺从的随着她离开。 在一老一少的身影也即将消失的时候,少女回过头来。 ”如果还能再见,我就答应你跟你走……云郎?“ 一抹诡异莫测的笑意,悄然绽放在少女的嘴角。 ; 第四十三章 失落的归途 香儿是谁? 这个疑问直到和前来接应的车辆汇合,仍在冰凌的脑子里盘旋。 看情况,应该是云郎至亲至爱的人。 这个猜测,立即叫冰凌烦躁起来。 “臭云郎,到底对我隐瞒了多少东西!”冰凌撅起了嘴,恨恨的自语道。 云郎独自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眼前,始终浮现着香儿无法合上的眼睛。 那月牙儿一般的双眼里再无欢乐,而是充满怨恨。 即使死去也无法消解的怨恨! 云郎叹了口气,心头沉重的无以复加。 若是香儿在天有灵,恐怕仍不会原谅自己吧! 难以回首的过去,总是无法遗忘或摆脱,总会在某个时候突然找上来。 那个少女,为什么要这么像她! 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为什么有如此相似的人? 这是,上天在冥冥中安排好的吗? 好像,之前在云海的那个女人,也认错了自己,才有了一夜欢娱。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这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真的有难以揣度的联系吗? 云郎不解,也想不出个头绪。 十五个人,四辆越野车,在云郎的手碰到车门的时候,神情挣扎着又退了回去。 “对不起……我不放心。” 云郎说完,掉头大步往小溪的方向奔去。 “……”冰凌张嘴欲喊,却没能发出声音,呆呆的望着云郎迅速远去的背影,心绪莫名。 战士老金摇了摇头劝道:“队长,叫云教官去吧,其实,我们也放心不下那个小姑娘。仔细想想,人家不接受施舍,肯定是自尊心比较强,我们不应该这样就心生怨恨,觉得人家不知好歹,最后弃之不理。” “是啊,老金说的有道理,一个失明的人,在这荒山野地,万一碰到个歹人,那后果不敢想象,而我们也要间接的背上责任!”一名战士接口道。 冰凌并不是无情之人,但醋意难消,板着脸道:“只等半小时,过了时间我们就走!” 这话虽无情,但战士们哪个也不傻,暗笑着应了下来。 不到半个小时,云郎便回来了,和去时一样,孤身一人。 冰凌下车,看他脸色不好,忍不住询问道:“怎么了?人呢?” 云郎失落的摇头:“不见了。” 众人一惊,战士们迅速下车,担心的嚷嚷道:“我们一起去找,别真出了事!” 云郎伸手阻止道:“不必了,她应该是和其他人走了。” 冰凌道:“有什么发现吗?” 云郎点头,解释道:“发现了另外一个人的脚印,估计是个腿脚不好的老人,算了,我们走吧。” 众人听后,知道少女有亲人接走,终于松了口气,安心的上车。 越野车启动,带着胜利归来的作战小队,沿着公路往云海的方向疾驰。 冰凌没有乘坐第一辆车,而是和云郎一起坐在第四辆车上。 如同来时一样,颠簸的村镇级公路晃的人难受。 云郎闭目养神,被难以回首的往事萦绕,让他没有精神搭理身旁的女人。 冰凌感到委屈,心里涌起不受重视的失落感,独自哀怨了一会儿后,却是困意上涌,靠着云郎的肩头睡了过去。 昨晚,她为了陪他,只睡了一小会儿呢。 。。。。。 雨若坐在自己的总裁办公室里。 纯黑色的标准办公制服,庄重里带着一丝威严,又给人严谨干练的感觉。 裁剪合身的小西装和短裙,配上黑色的丝袜,将这个女人完美到极致的魔鬼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 一副黑色边框的眼镜,遮住了太过妩媚的一双桃花眼,尽管如此,她的五官,还是让每一个看到的男人心潮澎湃。 高贵的身份,完美的相貌,特别是加上这身能引起人强烈征服欲的制服,对雄性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不知道她是否对此心知肚明,或许在拥有无数追求者的困扰中也有着骄傲和满足感吧。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既不强烈到刺眼,也不炽热到灼人。 坐在干净明亮的宽大办公室里,端上一杯温度适中的咖啡,一切,都刚刚好。 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透露出雨若现在的心情。 在上次和云郎的见面后,笼罩在她心头的阴霾散去许多。 原来,上帝还是没有抛弃她的。 再不用因为交通肇事逃逸背负上什么责任,而且还能按照心情的好坏让那个姓云的男人付出某些代价,很好! “咚咚”,敲门声响,雨若收敛心神,淡淡的道:“进!” 一个烫着时尚卷发的年轻白领丽人,腋下夹着一个文件,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微一鞠躬道:“沈总,您交代的事情办好了。” 雨若一手端着咖啡,另一手垫在端杯的手肘下,恩了一声后不紧不慢的道:“莎莎,你知道云海哪家侦探事务所的声誉和技术比较好吗?” 这位叫莎莎的秘书,心下一惊,突然冒出些不该有的猜测,沈总,该不是想要调查某个男人吧? 难道沈总看上哪个男人了? 也是,仅仅是每天早上清理追求者送的成堆成堆的鲜花儿,已经成了她这个秘书一项必不可少的重要工作。 而沈总这样的年纪,正是恋爱的好时期,众多的追求者中看上了某个,想要调查一下也不奇怪。 毕竟身家相貌摆在那,想找个各方面都满意的,不下点功夫怎么成。 莎莎按下胡乱的猜测,想了想道:“我听同事们说有一家技术手段和名誉都不错的。” 雨若道:“你再从其他方面考量下,如果真的可以的话,就把联系方式传给我。” “我知道了,沈总!” 雨若点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莎莎,眼神一凝,其中警告的意味很足。 秘书莎莎有些惶恐的低下头道:“沈总放心,我不会乱嚼舌根的!” 雨若这才收回视线,若无其事的喝了口咖啡,秘书莎莎赶紧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商人有商人的习惯,最多的一条准则就是,不打无准备的仗。 雨若凭感觉知道,那个男人一定还会来,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尽可能的多掌握一些资料,也能给她随之而来的战斗,多几分成功的筹码。 “能得到本王的临幸,也算是你的造化!” 那个男人事后的话,她至今没有忘。 哼,怎会可能这么简单的饶恕你的狂妄! 事情总要解决的,与其逃避躲避,不如正面应对,拿出我沈雨若的勇气! 姓云的,我等你! ; 第四十四章 再遇女警花 四辆越野车前后相连,行驶在夜色下的公路上。 前方,是云海霓虹璀璨的美丽夜景。 云郎在安静的车厢里醒来,一睁开眼睛,便看见钻自己怀里睡的深沉的冰凌。 这女人,睡着了也就什么都不说了,什么影响不好,什么怕人看见,都忘个干净了。 云郎顺手抱起她,好让她睡的更舒服一些。 前面的司机看到他醒来,轻声道:“云哥醒了吗?前面就到云海了。” 基地,在云海边缘的山地中,所以回去的话,云海是必经之地。 云郎应了一声,开始思量要不要下车,走的匆忙,甚至没和芷晴好好道别,现在一场战斗打完,身心俱疲的时刻,能看到她相信会恢复很多! 芷晴,就是有这样愿意亲近,停靠的魅力女人。 司机是基地自己的人,和云郎也熟,关心道:“云哥饿吗?再忍一忍我们就到了,将军已经准备好给你们接风呢,这次的战斗喜讯一传回来,兄弟们高兴坏了!” 云郎不亢不卑道:“没给兄弟们丢脸就成,老将军吗?你一说……我突然不想回去了,每次都要啰啰嗦嗦的讲上半天,听的烦!” 话音刚落,云郎腰上一疼,一只小手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掐了上去。 原来冰凌已经醒了,想来是因为自己不尊重老将军的话,引起她的不满了。 云郎暗笑,不动声色的抓住她的小手儿,杜绝了她的小动作。 司机通过后视镜瞟了一眼,好像猜到了什么,转过脸偷笑了下,又一本正经的道:“将军是知道战斗的艰辛啊,要是战士们回去,他连句嘉奖的话都没有,也说不过去不是?” 云郎道:“话是不错,不过每次的忆苦思甜就不必了,说的尽兴了,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那么大岁数了,看的人心惊胆战。” 司机苦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整个基地里,也就云教官敢这么“快人快语”! 冰凌恩了一声,装作被吵醒的样子从云郎怀里离开,用胳膊挡住脸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每次老将军讲话,他都在下面鼾声大作,还好意思说什么心惊胆战? 脸皮真厚! 云郎“身经百战”,岂会怕这一个小小的白眼,正好她醒来,问道:“下次的任务是什么时间。” 冰凌虽不满他的态度,但一提到任务,想起这次任务的惊险处,心一软回道:“怎也要修养几天的吧,你的身体……” 云郎打断道:“既然如此,正好我要去云海取回点东西,前面停车吧。" 冰凌劝道:“很重要吗?要不先回去吧,将军还等着我们呢。” 云郎摇头,坚决道:”你们先回去好了,我明天再回。“ 冰凌惊道:”这怎么行,你现在的身体还没恢复,一个人到处走动的话,万一伤到了怎么办!“ 云郎道:”没什么的,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就这样吧。“ 司机插不上话,也不好多说什么。 冰凌沉默了下,突然道:”我陪你去好了。“ ”……额。“云郎哑然,他是想去找一个女人约约会,带上冰凌恐怕事就办不了了! 云郎支吾了下,道:”算了,将军还等着我们呢,回头我再来吧,那个,东西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着急的!“ 这一番推脱,主意的改变,叫冰凌敏感的察觉到点什么,脸一板,双眼犹如实质的视线射了过来! 云郎苦笑,这个女人还真是聪明的”可爱“啊。 在情感上,单纯到什么都不懂,云郎什么时候要,她基本上什么时候给,要什么给什么,从来不懂拒绝,顺从的一塌糊涂。 可是生活和为人处事上,却是一个严肃,冷冽的女军官,这一沉下脸,倒真叫云郎有些心虚了。 冰凌哼了一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道:”真的不用了吗?“ 云郎打着哈哈,有些苦涩道:”不用了,哈,这不就到基地了吗,我改天吧。‘ 冰凌气呼呼的不再理他,地点不对,场合也不合适,否则她今天非要逼问个一二三不可! 四辆越野车擦着云海的城市边缘,进入山里的秘密基地。 表彰功绩,接风洗尘,按下不表。 值得一提的是,云郎战功彪炳,不仅大发神威的挽救了战局,也亲手救回冰凌的性命,可是,今晚却百无聊赖的独自睡在自己的寝室里。 冰凌吗,好像早早的把房门插上了。 。。。。。 次日,云郎趁冰凌前去汇报工作,独自溜出了基地。 再次来到云海,站在早晨拥堵的街道上时,时间正好是八点钟。 正值都市人上班的高峰期,到处都是脸色匆匆,脚步匆匆各色各样的人。 等公交车的学生,上班族,推着小车的小贩,指挥交通的警察,买菜或晨练的老人,以及众多车辆不时传来的喇叭声,给这个都市添上了许多活力。 云郎穿着黑色的裤子,白色的衬衣,外罩黑色的呢子大衣,徜徉在这样生机勃勃的画面中。 双手插在上衣的口袋里,云郎面无表情的望着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车辆。 不知道芷晴,是否也开着车混在这上班的车流之中呢? 很快,就能再次见面了! 真是期待啊! 不知道再次见到时,芷晴会奉上怎样惊喜的表情呢? 云郎不自觉的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眼里,是一种期待的光芒在闪烁。 “喂,傻笑什么呢!”一个似乎在哪里听过的女人声音传来,打断云郎的遐思。 云郎转头,这才看到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外观霸气的路虎汽车。 透过放下的车窗,一个身着威严警服的美貌女子,正笑盈盈的看着他。 云郎暗叹有缘,竟然能在这里再一次遇上这个女人。 毫不客气的,云郎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你怎么在这里?”云郎道。 女人睁大眼睛看着他,惊讶的道:“还真是你啊,云教官!” “恩”云郎淡淡的应道,从这个女人嘴里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不免有几分怀念。 那时,她是一个小学员。 云郎的视线不自觉的被她胸前的雄伟挺拔所吸引,隐晦扫了一眼,道:“心怡小姐,又见面了。” 女人露出好笑的神情,打趣道:“你那贼眼看我身体某处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 云郎讪笑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黎心怡还真是大胆开放,说话一点也不含蓄。 黎心怡大大方方的微笑道:”我只是路过,偶然转头看见了你,可不要自作多情哦!” 云郎很快恢复冷淡的神色,镇定自若道:“正好稍我一程,走吧。” ; 第四十五章 警花的请求 曾经,黎心怡作为学员,和一群新选拨出来的部队精英,到基地接受了一段时日的训练。 也是在那时,云郎认识了这个特别的女人。 她的身体素质不是最好的,但这个女人的头脑绝对是顶尖的! 超人一等的洞察力,判断力,以及推理能力,叫人叹服。 第一次看见她,云郎就被她眼中智慧的光芒吸引。 都说在女人身上,智慧和美貌无法共存,但这个黎心怡绝对是个特例。 云郎作为教官,一贯冷漠无情,可没少操练这些新来的学员。 直到如今令云郎印象深刻的一件事,是有一名同来的新学员,自以为阳光帅气,自以为男性魅力十足的去勾搭美貌动人的黎心怡。 当时黎心怡只说了一句话:“你敢吻我一分钟,我就答应做你的女朋友!” 那个男学员一听,当即兴奋的手足舞蹈,在一众学员的起哄下真的要去吻黎心怡。 黎心怡明媚的微笑着,静静的等着男学员的到来。 云郎作为教官,并不在意学员间的玩闹,抱着手臂只当看戏。 男学员走到黎心怡身前寸许,洋洋得意的双手按上她的肩膀,在众学员的欢呼声中,又羡慕又嫉妒的注视下,大嘴慢慢的凑了过去。 接下来的一幕,叫云郎直到现在想起,仍心有余悸,只见黎心怡的小嘴儿里,忽然吐出三柄闪着寒光的细小刀刃,锋利无比! 男学员目瞪口呆的看着黎心怡红润柔软的唇间冒出的刀片,浑身僵硬,冷汗直冒! 黎心怡将刀片迅速收了回去,戏谑的笑道:“你确定还要继续吗?” 不说那个男学员的落荒而逃,云郎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将三个锋利的刀片含在嘴里,仍能淡然自若说话的女人。 要是跟她约个会什么的,恐怕接吻都得鼓起莫大的勇气! 云郎目视前方,静静的回忆着这有趣的一幕,黎心怡驾驶着汽车,看他始终沉默如金,莞尔道:“云教官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云郎回神,摇头道:“没什么。”说完,不由自主的去看黎心怡的娇艳红唇,心里暗自揣测她会不会现在也放着刀片。 从这个角度看来,黎心怡的侧脸极其美丽动人,纤细的睫毛翘起优美的弧度,给这张精致的俏颜增添几分勾人的魅惑力,挺秀娴雅的小鼻子正轻柔的呼吸声,小耳珠上带着一个细小的银白碎钻,反射的点点光点叫人目不暇接,异彩炫目! 娇艳的红唇轻启间,露出编贝般的皓齿,因为近在咫尺,吐出的气息竟有一丝丝香甜,云郎霍然心动,心里涌起品尝她小香舌的冲动! 黎心怡被云郎灼热的视线看的有些紧张,忽然想起上次的撞车事件,好奇道:”云教官,上次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是沈雨若吧?“ 骤然听到沈雨若的名字,云郎略带艰难的将视线从她诱人的脸庞上移开,点头承认道:”是。“ ”哇!“黎心怡惊讶的道:”那可是个鼎鼎有名的大美女啊!在云海贵圈里,只有身份条件够格的男人,无论老少,无不对她趋之如骛,欲得之而后快呢!“ ”是吗?“云郎平静的道,看不出一丝异样。 黎心怡猜不透两人的关系,继续道:”可不是吗,那个女人年纪轻轻的就身价不菲,长的又性感迷人,那张脸妖艳妩媚的看得我身为女人都心动!“ 云郎暗自好笑,从上次的撞车事件就能看出来,黎心怡和沈雨若的关系不太和睦,具体因为什么,云郎不知道,估计是同性相斥吧。 黎心怡八卦的道:”云海的好事之徒,选出了三朵名花,这个云教官想必有所耳闻吧?“ 云郎身为男人,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自然对这个感兴趣,道:”我知道你是海棠,心事深藏的海棠,那另外两朵,又是什么?“ 黎心怡摇头失笑,自嘲道:”什么海棠,都是那些吃饱了没事做的好事之徒瞎胡闹的,云教官切莫取笑我了!“说完,却是认真的道:”你认识的沈雨若,是三朵名花之一的芙蓉花!芙蓉象征着高贵,优雅和纯洁!自沈雨若回到云海,接管了玉荷集团后,一直致力于集团事务,很少传出绯闻,也几乎不和男人来往,颇为洁身自好,所以有了纯洁的美名,当然,这也更吸引男人去追捧,追求!“ ”哦,原来是这样。“云郎眼前浮现第一次见到沈雨若的那个晚上,雷雨交加下,沈雨若被喂食了药物,那骚媚入骨的神情模样,可叫云郎失控的要了她好多次! 一个媚骨天生的女人,竟会作为纯洁的象征,云郎不由生起强烈的征服欲,对沈雨若的人身归属更加势在必得! 黎心怡轻轻一笑,打趣道:“沈雨若,可是现实里的霸道女总裁,真正意义上的白富美!云教官要是心动,可要费些心思了!” 云郎不漏声色的道:“霸道女总裁?怎么,她性格很强势吗?” “反正不怎么讨人喜欢就是了!”黎心怡哼了声,又怂恿道:“云教官,我倒是很想看看那个沈雨若被你征服后的温顺模样儿呢!你尽管去放开手去做,冰姐那里,我保证替你保密!怎么样?” 云郎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黎心怡,不置可否。 黎心怡落落大方的笑道:“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云郎奇道:“你和她矛盾很深?” “也没有什么矛盾,我整天忙着寻找线索,抓捕罪犯,哪有那时间和功夫和她计较,可能天生的有些不对付罢了。”黎心怡解释道。 云郎点头,表示明了,不过对于怎么对付沈雨若,他自有打算,当人不会被黎心怡三言两语所左右。 “哦,云教官中午有时间吗?怎么说我这个曾经的属下,在云海相逢,怎也得尽尽地主之谊不是?”黎心怡客气道。 云郎面无表情道:“下次吧,前面停车,我要走了。” “别啊!我还想让你去我们刑警队莅临指导下工作呢!”黎心怡忙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不敢,下次吧。” 黎心怡无奈道:”好吧,希望这不是你的推脱之言,否则我就要对你很失望了,云教官!“ 云郎下车,轻一点头示意道别,对莅临指导什么的,不置一词,叫黎心怡更是不满。 这人敷衍的也太明显了吧! 黎心怡挪到副驾驶位,将头探出窗外,嗔道:”喂!云教官,你身手那么好,随便教我们几招就能让队员们在任务中受用不尽,为什么这么吝啬呢?” 云郎止住身形,回身邪邪一笑,道:“有什么好处?” “……”黎心怡苦笑,这还要讲条件? 黎心怡想了想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云郎笑的诡异,迈开脚步头也不回的道:”第一,我要你嘴里的刀,然后,我要你一个吻!“ 黎心怡愣了下,俏脸一红,恨恨的朝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又”噗嗤“一声笑了。 ”敢打我的主意!看我怎么向冰姐告你的状!“ 。。。。。。。。。。。。。。。。。。。。。。。。。。。。。。。。。。。。。 我最爱的人被动物伤到,恰好有些特殊情况,我现在心里压力很大,饭也吃不下,昨晚折腾到凌晨一点才回到家。 我现在是忧心忡忡,工作也没心思,更别说业余上的爱好。 所以很抱歉,这段时间我会放缓更新,一天一章尽量不间断吧。 若是…… ; 第四十六章 表白芷晴 云郎收拾了下仪表,抬脚往一座老式居民楼走去。 踩着打扫干净的小区道路,云郎站在了熟悉的楼道前。 再走几步,就能见到她了吧。 一种兴奋,开心,期待,和些许担忧等参杂在一起的复杂情绪在云郎心里油然而生。 如果生命是一场华丽的旅行,不同的风景如过眼云烟,那值得留恋的是否永远是触动心脉的那一瞬间? 如果这个世上的一切都是无关紧要的虚幻,那直到遇到你爱的女人时,你会不会即刻开始创造你想要的现实? 站在六层小楼前,温暖的阳光下,微凉的秋风里,云郎顷刻间幻想了能和芷晴在一起后的所有美好! ”哒,哒,哒。“清脆响亮的高跟鞋有节奏的敲打着地面,从狭窄深幽的楼道里传了出来。 是芷晴,是她下来了! 相逢的美好,即将到来! 云郎兴奋难耐,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的激动神色。 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砰砰“急跳。 脚步的声音越来越近,终于到达底层,到了楼梯的转角处后停了下来。 ”骗子,你回来了?“一个空灵的叹息声骤然响起。 云郎猛的抬头,带着期盼和开心的神色望去,然而看清了人后,脸上的神色一瞬间定住,又快速消散,无法控制的露出失望的神情。 一个中年妇女提着菜篮子下楼,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哒!哒!哒!”踩着高跟鞋绕过他离开了。 认错人了。 是因为太过期待,不由自主的产生幻觉了吗? 云郎摇头失笑,迈步上前。 踩上第一个台阶后,云郎又停了下来。 现在,她在家吗? 如果又是像刚才一样的,或者比刚才更加巨大的失望的话,怎么办? 云郎第一次产生了患得患失的心理,驻足不前。 ”噗嗤!“身传随即来一个女人的笑声,云郎身躯剧颤,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转身。 芷晴,站在明媚的阳光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正饶有趣味的看着他。 依旧是一身粉色的连衣裙,淡雅却不失魅力。 惊喜,没有任何征兆的降临! 巨大的喜悦冲击在云郎的心头,芷晴仿佛化成了明媚的阳光,无所不在的包围了他,照耀着他。 楼道里是阴暗的,阳光照射不到。 一明一暗,这场景像是两人站在完全不同的世界里,互相凝望。 云郎走出楼道,走到芷晴的身前。 ”骗子,你回来了?“芷晴看着他轻轻的,似感叹的道。 她美丽清澈的眸子里,同样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 云郎闭上眼睛,仰天长叹,这种感觉,就像是突然找到了这一生苦苦寻觅的东西,不经意间得偿所愿后,满足到手足无措,百感交集! 难以自禁的喜悦,叫云郎生出将眼前的佳人紧紧抱在怀里的冲动。 但是对上芷晴不含丝毫杂质,又饱含柔情的美眸,云郎又平静了下来。 经历了一场艰辛的战斗后,身体和心理的双重疲惫,突然间消失了。 无法解释的,一种轻松的感觉,一种平静淡然的感觉,填满了心间。 这个温柔的女人,就是有这样奇妙的魅力和感染力。 不怪乎云郎选择了她作为一个停靠。 “骗子,怎么突然回来了,招呼也不打一个,真是的,和走的时候一样突然。”芷晴用轻柔的声音表达着不满。 “我想你了!”云郎脱口而出。 芷晴怔了下,赶忙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看向两人的脚尖。 云郎暗暗后悔,可是刚才的话确实发自肺腑,不吐不快。 “对不起,我……” 芷晴忙打断他,岔开话题盈盈笑道:“这一次变化真大啊,黑色的风衣倒很适合你的气质,相比上次受伤的那个狼狈样儿,好多了!” 云郎罕见的露出一个阳光的微笑,道:“你喜欢就好。” 芷晴双手叉腰,没好气道:“没完了是吧,你再这样我就不请你上楼了!” 云郎转身,看了看楼上,又回过头感怀的叹道:“见到你的感觉真好,即使再短暂,我也感到满足。” 芷晴哪不明白这个男人对她的心思,装糊涂道:“你什么意思啊?莫名其妙的。” 云郎解释道:“还有些事情要办,呆不了多久,嗯,或许晚上就得走。” 这意思,是马上要离开了? 芷晴忍不住生气,脱口道:“那你来干什么,就为了看我一眼?” “……嗯。”云郎重重的点头。 芷晴无奈的叹口气,怎么又往暧,昧这里扯了。 真是的。 刚见面就要分开,连互相问候一下都显得匆忙,任谁也受不了这么快的转变。 芷晴不满道:“连住几天都不行,还不如不来呢,叫人难受。” 云郎歉意道:“对不起,时间太紧了。” 芷晴恨恨的看了他一眼,不由自主的想到在废旧工厂,他一人打那么多人的那一幕,垂首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我要是问你是做什么的,你一定不会告诉我的吧?” “……额,抱歉,暂时还不能。”云郎无奈的道。 “走吧走吧,赶紧走!”芷晴气呼呼的挥手赶人,绕过他就往楼梯走,懒得再理他。 “那个,我还有句话没说呢!”云郎急忙拉住她的手臂道。 “什么话赶紧说,说了赶紧走!”一向文静的芷晴这次是真被这人气到,都有些失态了。 云郎酝酿了下,芷晴忽然下意识的察觉到不是什么好话,就要出言阻止时,云郎深吸口气,深情的表白道:“晴儿,我们是命中注定,天造地设,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全世界最最般配的一对夫妻!生当同穴死亦当同眠!” “啊!讨厌死了!你以后不要再来了!”芷晴惊呼一声,红着脸紧紧的捂着耳朵逃进了楼梯,一转身没了影。 云郎愣了下,呆呆的看了会儿空空的楼道,嘴角欣慰的扬起。 这些话,现在不说,等去了东洋,或许就没机会再说了。 每一次任务,云郎从不敢奢望或者保证自己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 身手再强悍,仅凭血肉之躯,怎可能挡得住这个世界的热武器? “等我回来了,一定再来追求你,因为你说过了,我可是你内定的丈夫呢!”云郎昂着头,洒然转身离去。 “手执长枪,身骑猛虎,这天上地下,也就独本王一人了!“云郎双手插进黑色风衣的口袋里,喃喃自语道。 芷晴躲在自家的阳台上,偷偷的望着那个越来越远的挺直的背影。 有一个词叫小鹿乱撞,非常切合她现在的心情。 什么最最般配的一对夫妻,亏这人也能说的出口! 这个骗子,自从和他说了卜卦的事,他就自以为是的认定自己命运中的那个男人就是他! 厚脸皮! 自恋狂! 芷晴骂了两句,又笑起来,说实话她并不讨厌这个人,尽管第一次见面时,他就骗她。 以她的相貌风姿,追求者也不在少数,贵公子,精英白领,又或企业家,真心或假意,总是围绕在她的身边。 可这些人要么平庸无能,要么浮华骄燥,又或不怀好意,实在没有让她能入眼的人,更别提动心了。 女人的第六感觉告诉她,云郎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他不一样。 处处透着神秘不说,行踪也飘忽不定,像个江湖上的浪子。 想芷晴二十有余,已经在社会上打拼闯荡,早过了少女天真浪漫的年纪。 所以她知道自己现实中需要的是什么。 一个坚定的依靠,和一份稳稳的安定。 这个男人,现在看来,并不适合她。 尽管,真的在心底有几分……不讨厌。 ; 第四十七章 温泉之旅1 云郎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脚踏运动鞋,仪态悠然,冰凌穿着宽松的运动上衣,紧绷绷的蓝色牛仔裤,斜跨着一只时尚的小包,亲呢的抱着云郎的一条手臂,相携从一艘巨大的游轮上走下,正式踏足东洋的土地。 两人俱是一身休闲的打扮,不断的走走停停,驻足观看,让人一看便知道是来旅游观光的游客。 十几分钟后,在身后的游轮长长的汽笛声中,两人悠然坐上离开港口的出租车。 这一次,一共来了十个人,每一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身手矫健,枪法如神,犹擅刺杀,突袭,潜伏,同样的由冰凌带队,化整为零潜入东洋。 任务目标,不仅是对云海军事基地被袭还以颜色,更重要的是,将东洋人已经在研究开发的”核心“抢走! 如果不是东洋人已经知道了些什么,绝不会不顾一切的潜入大夏去夺取另一个”核心”。 这是根据推理,以及由长期潜入东洋的高级特工传递回来的重要信息,两厢结合下得出的结论。 那么到底有几个这样的“核心”,恐怕当今世上,只有云郎一人知道! 冰凌和云郎化作一对儿情侣,也算是本色出演,根本用不着假扮就可以。 身处异国他乡,冰凌放开了所有一般,坐在车里依偎在云郎的肩头,脸上的笑容不减,用手中的手机正翻看着住宿酒店的信息。 “云郎,你看这家怎么样?据说是有名的温泉酒店呢,想想我都好久没有泡过温泉了!”冰凌娇声问道,扯着云郎的手臂颇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云郎扫了一眼手机上的图片,欲言又止,看着冰凌一脸期待的神色,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图片上这家装修豪华到奢华的大酒店,一看就非常有名,而这里也将是极其惹眼的地点,按理说并不符合他们这样别有用心的人入住。 而身为作战指挥官的冰凌,看样子已经被图片上一张张温泉的醉人风景,彻底的吸引住了! 云郎有些头疼,正想劝说几句时,冰凌就势一倒,原本靠着云郎肩头的身体,直接躺在了云郎怀里,一双如黑宝石般迷人的眸子凝望着他,哀求道:“就一次嘛!好不好啊!” 云郎暗自思量,为了避人耳目,十个人到达东洋的时间略有偏差,集合也需要时间,而且旅途辛苦,一路上看似悠闲,实则精神高度集中,极力避免引起东洋人的怀疑。 这样看来,还是休息一下,养足精神的好。 而且初到东洋,就急匆匆的借机隐去身形,更易被有心的人察觉。 “好吧,我们就去那里。”云郎斟酌一番后同意道。 “耶!太好了!”冰凌欢呼一声,兴奋的抱住云郎,在他冷峻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云郎失笑,轻轻的揽住冰凌的香肩,将视线投向车窗外。 外面,正是夕阳落下,黄昏当时。 又是一次生死未卜的任务,恐怕这一次的危险程度,比查克将军那一次,危险十倍! 人数减少到十人,装备补给上勉强能够作战,再怎么说,这里也是个军事和经济发达的国家,与查克山寨那样的小边境天壤之别。 神威一号,在查克山寨的战场上多少都有损伤,已经拿去秘密研究院维修护理,这些特殊装备还在实验阶段,并不成熟,上次拿来使用也只是收集数据而已。 任务的目标有了,但资料并不详尽,所以作战计划还在考虑。 一切,都要靠精英人员自己的本事。 或许这一切说来有些不近人情,但事实便是如此残酷,如果没有危险,没有困难,国家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培养的这些精英,还有什么战略意义? 在如今的大环境下,也只可能发生局部的摩擦和小规模冲突,所以,单兵作战,小团队对决,成了某种力量上交锋的主旋律。 或以震慑,或以削弱打击,或以抢夺某种资源,你来我往,不亦乐乎。 夜色降临在东板城,色彩瑰丽的霓虹灯亮起,将这个国际上闻名的大都市渲染的妖娆而迷人。 各色各样的酒吧,特色餐厅,豪华酒店,茶道馆,纷纷开门迎客。 云郎坐在出租车内,一一浏览着路旁的异国风情。 偶尔有穿着和服,踩着木屐的年轻女子提着小包,结伴而行,她们迈着慢悠悠的小碎步,姿态袅袅的在眼前飘过。 也有穿着打扮时尚的俏丽女郎,超短裙加透明上衣,脸上涂着粉妆,眼线,唇彩,踩着高跟鞋出入大大小小的酒吧,欢歌热舞。 路旁,是到处可见的樱花树,现在是秋季,所以并未有著名的樱花开放。 目之所及,尽是些符号各异的东洋文字,即使隔着车厢,耳朵里仍能听到外面喧闹的音乐声,和人们嘴里“斯米马赛”“空吧哇”等等的东洋语。 出租车停下,云郎收回目光,带着冰凌入住了这家名为“春野”的东洋温泉大酒店。 冰凌曾学习过东洋语言,简单的交流还是能做到的,而云郎只好漫无目的的打量酒店的装修。 这个非常有东洋风格的酒店,处处匠心独特,每一个细微的地方都没有放过,或以插花,或以屏风,或以名贵刀具,或以名画,或以服饰悬挂,让人目不暇接,透露出细腻又悠长的文化气息。 走进这里,就像走进了东洋的历史长河里。 一名年轻漂亮的东洋女子走来,冲着云郎深鞠一躬,然后甜甜一笑,开始用大夏的语言给云郎详细的介绍起来。 “你去过大夏吗?”云郎好奇她流利的大夏语,问道。 东洋女子保持着端庄的仪态,礼貌的回答道:”先生,我没有去过大夏,不过听说那里是个很美丽的国家!很希望有机会可以去看一看呢!“ 云郎对这样的恭维话不置可否,淡淡的道:“哦。” 这时,冰凌办好手续走了过来,兴奋的扯着云郎道:“快走了,我们来的刚好,再晚一点就只能去公共浴池里泡了!” 云郎莞尔,跟着她离去。 身后的东洋女子见怪不怪,站在原地冲两人离去的背影深鞠一躬,然后才起身,看有没另外需要帮助的人。 ?走进一间铺着榻榻米和小桌子的房间,云郎有些不适应的坐在地上道:“我们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冰凌将行李放好,拿出干净的衣服道:“我不饿,你饿了自己叫东西吃,我现在要去泡温泉了!” 云郎奇怪道:“你不等我吗?” 冰凌一愣,俏脸微红:“谁要等你!我可没答应要和你一起泡!” “额……” 。。。。。。。。。。。。。。。。。。。。。。。。。。。。 这今天会尽量加快更新,多努力一些!谢谢。 ; 第四十八章 温泉之旅2 冰凌裹着浴巾站在温泉池旁,看着水汽晕染的小房间,默默的叹了口气。 云郎暗自好笑,宣传画与实物的区别,有时候就是这样差别大的叫人难以接受。 虽然房间布置的格调高雅,温馨,装修上也无可挑剔,但封闭式的环境怎能和露天的自然美景相提并论? 冰凌无奈蹲下试了试水温后,不满云郎厚着脸皮跟来,横了他一眼后,终于扔下浴巾,穿着浴袍直接走入温泉池中。 单薄的白色浴袍瞬间被水沾湿,浸透,原先的颜色消失不见,像是产生了某种化学反应一般化作透明的衣衫紧紧的贴在冰凌曲线玲珑,凹凸有致的娇躯上,那性感诱人的身姿,媚态横生,妙处毕现! 这种直观的绝妙美人浴图,让另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同时在云郎身体中酝酿出来,云郎顿觉口干舌燥,呼吸急促! 美人儿入水,云郎也不甘其后,立刻跳进了水里。 冰凌听见水声,自然知道云郎也跳进了池子里,心里又是羞涩又是紧张,那双白嫩的小耳朵红通通的,煞是可爱。 出于女人的矜持,冰凌不敢回头去看。 过了一会儿后,冰凌看云郎并没有兽性大发的冲过来,松了口气又觉得有些失望,暗暗怀疑自己的吸引力是不是下降了很多。 “他不喜欢我了吗?”冰凌心里自问道,没了自信的她装作不经意的回头,恰好碰上云郎注视过来的满含侵略性的目光,不禁心头一滞,娇羞带喜的垂下头去。 “哗哗”破开水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不片刻便来到冰凌身后。 男人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待到一只大手慢慢的抚上冰凌的香肩,冰凌娇躯微颤,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般“嘤咛”一声倒进云郎宽阔的怀里。 透明的浴袍已经失去遮挡的功能,紧紧的贴在冰凌美妙的娇躯上,似露非露,反而更添叫任何男人都按捺不住的诱惑力! 云郎感受着冰凌肌肤的热度,那种惊人的弹性和柔软,叫他内心蠢蠢欲动,迫不及待的想要侵犯她! 冰凌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羞不可抑的道:“云,云郎,你要对我做什么?” 这个问话,在云郎听来更像是一种暗示,更像是一个几乎挑明的默许! 云郎霸道的将她扳过来,迫她正面自己,邪笑道:“明知故问!” “我,我才没有……唔!”冰凌臊的满面红霞,微仰起俏脸还要狡辩,云郎的大嘴已经逼迫过来,直接将她所有的话堵了回去。 这个抬头的表现,就像主动接吻一样,叫冰凌更加羞赧不堪! 云郎不再犹豫,在冰凌让人血脉贲张的喘息声中,略带粗暴的撕开她的浴袍,狠狠的进入了她! ………… 一个小时后,冰凌浑身酥软的躺在云郎的怀里,连动下手指的力气也没了。 从温泉池出来,她都是由云郎抱回来的。 云郎拉过榻榻米上的被子,盖住了冰凌白皙光滑的香肩,轻轻的拍了拍她的粉背,注视着云雨过后,冰凌焕发出惊人媚意的俏脸,歉意的道:“弄疼你了吗?” 冰凌羞不可抑,不知哪来的力气,从云郎身上爬起来大嗔道:“你还说!”接着又反问道:“你是要把我吞进肚子里吗?那么急色!” 云郎看她精神尚好,点头老实承认道:“当然,因为你今天美的真叫人受不了!” 冰凌暗喜,媚眼如丝的横了他一眼,撅起小嘴儿道:“就会来哄我!” 云郎淡淡一笑,目光如炬的凝视着她,对她不容分辨的占有之意分明,这个充满自信,带着霸道和骄傲的笑容,充斥着十足的男人味儿的摄人风范,叫冰凌美眸中连绽异彩,她动情的抚摸上云郎强壮的胸肌和八块棱角分明的腹肌,柔声呢喃着讨饶道:“云郎,凌儿真的承受不住的,请你多怜惜人家一下吧!” 云郎露出别有意味的微笑,故作不解道:“每次“伺候”过你之后,你才肯自称凌儿,平时我再想听,你都不肯,这是为什么?” “啊!”冰凌惊呼一声,以手遮面,窘的无地自容。 脸嫩的她,也只有在最动情的时刻才会这样向喜欢的男人做承认身心俱被征服的自称! 可是这个解释,叫她怎么说的出口? 云郎笑而不语,他和她在一起一年有余,怎会猜不到她此刻的心情。 唯一渴望的,只是希望多延长一些如此刻这般美好的瞬间! 云郎默叹一声,将她重新抱在怀里,感受着两人肌肤相贴的美妙触感时,轻轻抚摸着冰凌光滑的粉背。 一遍又一遍。 他总是喜欢用这样的方式,在欢愉之后抚慰冰凌激荡,又期待安慰的心灵。 冰凌闭上美眸,两只藕臂环上云郎的脖颈,享受着云郎细心又温柔的体贴,心里在这一刻爱煞了这个懂她需求的男人! 什么时候狂风骤雨,什么时候绵绵清风,这个男人总会运用的恰到好处,可以说在身体和心理上已经彻底征服了她! 她冰凌甘愿臣服! 冰凌忽想起一事,睁开美眸,小心翼翼的娇声道:“云郎,你每次都不做一点措施,也不允许我吃药,要是……要是我怀上了怎么办?” 云郎的手一顿,停了下来,似在犹豫什么。 冰凌立即变得不安起来,一颗芳心高高提起,暗恨自己不该说这个话题的同时,心里又很想知道云郎的态度,她眉梢的春意未退,拧在一起尽成了矛盾纠结。 “凌儿,你愿意为我诞下子嗣吗?”云郎深吸口气,平静的问道,可他眼里的激动,被冰凌看的分明。 冰凌翘起嘴角,心里的担忧乌云般消散,整个人变的喜不自胜! 在云郎灼灼的目光下,冰凌别过红透的俏脸,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云郎大喜,坚定的道:“凌儿!我云郎在世一天,便绝不会负你!若是你能怀上我的子嗣,我便推开所有的一切,陪着你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的陪着你!天天都陪着你,再不过这看不到明天的危险生涯!”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娶我?陪伴我,爱护我一辈子?”冰凌喜极而泣,不敢置信道。 陪在这个男人身边,一年有余,付出几多,终于等到了他的承诺! “我愿意!当然愿意!”云郎望着冰凌莹莹的泪光,感动不已,心疼的安慰道:“凌儿不要胡思乱想,即使没有孩子,我云郎也绝不会做始乱终弃之事,你安心就是!” “嗯!凌儿知道了!”冰凌泪痕犹在,开心的钻进云郎怀里,紧紧的抱着他,娇躯兴奋的一阵战栗! “云郎!”冰凌抬起头,咬着红润的樱唇,期盼的道:“再,再爱凌儿一次好不好?” 云郎:“……” ; 第四十九章 战前争执1 天亮了,晨光透过推拉窗映进屋内。 榻榻米上,云郎和冰凌两人相拥而眠,正处在最深沉的美梦里。 即使在梦里,冰凌的嘴角仍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响起,云郎皱了皱眉头醒了过来,摸索着在枕头下翻出手机看了一眼后,眼神一凝,又放了回去。 视线下移,冰凌胸前的两只大白兔正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上,白白的,软软的,已经被挤压的不复原来的形状。 被子下面,两人肢体交缠,密不可分,冰凌的两条白皙的藕臂缠在云郎的脖子上,嘴里轻轻的打着小呼,完全将云郎当作枕头睡的正酣! 云郎伸手拥住这具丰满滑腻的胴体,心里只有无可比拟的满足感。 冰凌不仅貌美如花,这身子骨也水灵灵的,抱在怀里的感觉,端的销魂蚀骨一般美妙! 即使心疼她,但云郎仍不得不叫醒她,任务要紧,他不敢贪恋这短暂的春光。 冰凌被唤醒后,女人味儿十足的打了个娇柔的呵欠,睁开迷蒙的眼睛,呆呆的看了一会儿云郎后,不满的嘟了嘟小嘴儿,小脸儿在云郎身上蹭了几下,竟然又睡了! 云郎好笑的捏了捏她挺秀的小鼻子,道:“该起来了,都在等我们呢。“ 冰凌愣了愣,眼神没有焦点的望着云郎,似乎还没想到谁在等他们。 看到她这个迷糊的憨态,云郎浅笑,溺爱的抚摸着她顺滑的秀发,轻声道:“困的话再睡一会儿好了。” “啊!”冰凌惊呼一声,起身不顾骤然暴露在空气中的上半身春光,急切道:“几点了?几点了?我竟然睡的这么死,这下可失职了!” 云郎赶忙按下她,安慰道:“没事,有我呢,时间还来得及。” 冰凌赧然裹住两只肆无忌惮的大白兔,不好意思道:“我是名义上的队长,却还要你来叫醒,真是不该,本该我来操心的事,却都推你身上了。“ ”无妨,我们是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不是吗?“云郎扫了一眼被子下两人贴在一起的身体,一语双关道。 冰凌脸颊一红,窘道:”厚脸皮!还不快放我起来!“ 云郎轻吻下她的额头,轻轻的放开了她。 这个温柔又贴心的举动,叫冰凌感动莫名,在这一刻只觉得他是这世上最完美的男人! 冰凌鼓起勇气回吻了云郎一下,露出甜蜜的笑容,穿衣起床,梳妆打扮。 两人简单用过早餐,乘着出租车离开温泉酒店,半个多小时后,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街区。 冰凌看着队员发来的地址,道:“就是这里了。” 云郎下车,打量着这个类似大夏国古建筑的小院子,道:“看样子像个花园,确定是这里吗?” “恩,”冰凌点头道:“这是仿造汉朝的建筑,里面是个私人性质的会所,集住宿,用餐,茶道表演等一体,我们进去吧。” “好。” 当下,两人相携进入,在云郎仍打量环境时,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迎上来,深鞠一躬,起身笑意盈盈的道:“是冰小姐和云先生吗?在下井中一郎,恭候多时了!” 云郎回复冷漠的样子,不言不语的站在一旁,将一切都交给冰凌来打理。 冰凌站的笔直,微微点头示意后,淡淡的道:“是我,带路吧。” 自称井中一郎的中年人,又是深鞠一躬,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次的任务,必须要用到渗透进东洋的间谍,而这个井中一郎,显然就是大夏这边的人了。 云郎并没见过这人,谨慎起见,一直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这人身上。 这个井中一郎,态度里有副见到自己人的热枕和真诚,眼神平和,看样子并未有什么不妥。 跟随着井中一郎的指引,两人来到最西边的一个小厅里,过小厅,最后停在一间密封的小房间内。 此时,小房间内已经坐了八个人,其中三个是云海秘密基地的成员,老金,老刘,老孙三名行事稳重,身手和枪法均是出类拔萃的老兄弟。 这三人年龄三十有余,正是体力,精神力处于人生巅峰的时刻,只是因为资格比较老,才冠以老金等称谓,其实一点也不老。 三人起身迎接,另外五人也跟着起身,在一名年轻人的带领下来到冰凌和云郎面前。 “云教官,我们又见面了!”带头的年轻人在老金三人说过话后,接过话头,当先打招呼道。 云郎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视线移到他身后四男一女身上。 冰凌平静道:“原来是华少锋华少校,这次的任务竟然将你派来了,真是瞒的够深啊!” 这个华少锋,之前和云郎在云海见过一次,就是云郎前去沈雨若家取长枪时,在路上碰到他和云海市的大警花黎心怡在一起的时候。 当时,两人并未答话。 华少锋也是军中一名翘楚,曾经在黎心怡之前,接受过云郎和冰凌的指导,现在在云海另一个明面上的军区做指挥官。 华少锋看云教官看向他的身后,客气的一一指着介绍道:“来,我给两位曾经的教官介绍下,我是1号,这几位分别是2号,3号,4号,5号,都是我从部队里挑选出来的精英,身手强悍,在近身搏斗下,能以一当十!在枪法上,也是百发百中,例无虚发!哈哈!“ 说到最后,华少锋不免有些骄傲,语气里的自豪情不自禁的流露出来。 其身后的三男一女,除了女的身形苗条外,其余均是彪悍之极,听到华少锋的夸奖,也是傲然一笑。 女的长相上佳,眉目间的英气逼人,看来也有过人之处,不过,云郎早已收回了视线,低垂着眼睑,不再看这些人。 冰凌似笑非笑的道:”很好,欢迎你们加入这次任务,不过,你的代号是1号,那请问我是几号呢?“ 这次的任务,作战指挥官已经确定下来是冰凌,华少锋在得到任务详情之后,没理由不知道,所以他有意做这样的代号,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华少锋皮笑肉不笑的道:”这就要问过冰教官的意思了,任务的危险程度不言而喻,时间也紧迫,可冰教官却无故叫我们多等了一宿,异国他乡,多呆一分便多一分的危险,冰教官怎么解释?“ 冰凌的俏脸立刻沉了下来,还未指定作战计划,自己人便先闹起来,实在叫人恼恨! 老金不客气的斥道:”住口!队长有队长的打算,怎轮得到你来问!“ 老刘道:”就是,你的任务就是服从命令!管这么多做什么!“ 老孙虽然没说话,却同样气愤的瞪着华少锋,冰凌可是基地里人人爱护的小妹妹,年纪虽小,但本事实力,作战指挥的天赋,那可是有目共睹,哪轮的道别人非议! 华少锋身后四人一起走上前来,寸步不让的瞪了过来,两方顿时成对峙之局。 华少锋举起右手,拦下四名帮忙的队员,眼睛扫过冰凌的俏脸,阴测测道:”关于作战指挥,队长的打算我自然不会质疑,可是冰凌小姐脸带春意,眼波水润妩媚,脚步虚浮,请问是做了什么耽搁到现在才来?难道我们的性命在你眼里就这么不重要吗?” “你胡说什么!”冰凌倍感羞辱,脸嫩的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当众揭穿某些事实,顿时又气又恼! 华少锋讥诮道:“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人人都有眼睛,难道你以为能瞒住一切吗!” 华少锋带领的四名队员,眼神开始在冰凌身上游移不定,同时心里也明白华少锋责难的原因,不由俱是气愤不已。 没人愿意跟着一个不负责任,将别人的生死不放在心上的指挥官! 云郎挪动脚步,将冰凌挡在身后,眼神如冰冷的刀锋射向华少锋,冷哼一声道:“你们有意见?” 华少锋心头一滞,硬着头皮道:“是!我带着我的人出来,就应该为他们的生命负责!” 其实,他对云教官的惧怕已经到了老鼠见猫的地步,心里的阴影在一年后的今天,仍无法驱除! 那时做学员时,因为心高气傲,他不顾一切的挑衅了云教官的威严,在那之后,他得到的教训可谓毕生难忘,从而使他对这个男人敬畏有加,又怕的要死。 可是今天第一眼看到美貌娇俏的冰凌走进来,脸上春意未退,脚步怪异,不用想他便知道在这两人身上发生了什么。 嫉妒,不满,充斥在他作为一个骄傲自负的男人心里! 云郎踏前一步,喝道:“既然怕死,那就带上你的人,滚回去吧!” “你……!”华少锋倍感屈辱,红着眼睛叫道:“你胡说什么!我才不怕死!!我只是为我的兄弟们负责!” ; 第五十章 站前争执2 井中一郎的注意力转到冰凌身上,此时细细看来,果然在她身上,由内到外的散发出一股惊人的媚意! 获得云郎的滋润后,冰凌更是美的冒泡,明眸皓齿,眸光致致,仿佛整个人渡上了一层光华般耀眼到动人心扉,这种花儿绽放般迷人的风情绝对会叫任何一个男人心驰神摇,意乱情迷! 井中一郎眼中闪过惊艳,又看了眼愤愤不平的华少锋,对他的心理揣摩到几分。 再看着对峙的两方,井中一郎眼中的惊艳化作轻蔑,甚至有一丝厌恶! 他干咳了一声,开口劝道:“大家有话好好说嘛,都是为了任务,何必闹的不愉快破坏了团结呢!” 华少锋不依不饶道:“我也不想自己人闹别扭,可是冰小姐的作风实在不雅!尤其是在这等重要的时刻!” “你说完了吗?”云郎逼近一步,大怒道。 一股森然的杀机骤然散发出来,朝着华少锋五人笼罩而下! 华少锋五人脸色一僵,背脊生起一阵凉意,当下不由自主的立刻结成阵势,抵挡着扑面而来的压力! 谁都看的出来,云郎此刻已经动了真怒,恐怕华少锋再说一句,云郎会毫不犹豫的动手将他们全部斩杀! “我……”华少锋心生怯意,甚至转过头不敢对上云教官冰冷的目光。 老金三人为难的看了冰凌一眼,这样下去可真要出事了! 冰凌自然不会让云郎惹上这样的麻烦,她站出来不客气的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作为指挥官自然有数,如果谁还有异意,现在就可以离队回去,我将中止这次的任务!” 此话一出,井中一郎大惊,队员们同样吃惊不已,大家秘密潜入这里,已经耗费相当的人力物力,放弃,岂不可惜? 华少锋神情微变,心里犹豫起来,他今年三十出头,在军中呆了这么多年,距离中校也就一步之遥! 这次的任务对他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如果能立下大功,回去后升职也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这是出发之前,一直挺立支持他的上级告诉他的。 出于这个目的,他才会抓住冰凌的痛脚不依不饶,一切都是为了抢夺主导位置,获得更大的功劳。 而男人的嫉妒心理,只是这个事件的一个催化剂。 井中一郎再次劝道:“冰队长三思啊,国家将我培养出来实属不易,而这次的任务也是闹着暴露的危险在全力进行,如果你们半路撤退,一切都将功亏一篑啊!” 冰凌叹了口气,坚决的道:“你说的我自然知道,可是不团结的队伍,不能精诚配合,协作战斗的队伍,只是去送死而已!” 华少锋眼看事情要黄,不得不低头妥协道:“冰队长言重了,我们是多年的老兵,在战斗中绝对会将个人意见放在一旁,服从命令,配合战斗,尽力完成任务!就像井中一郎说的,都到这一步了放弃太过可惜,我们也只是希望冰队长能够多为兄弟们的生死存亡多加考虑罢了!” 冰凌厌烦的扫他一眼,上前将云郎拉回来,低声劝道:“云郎,不要动怒,任务要紧。” 云郎冷哼一声,往后退去,在华少锋等人松了口气时,忽然转过头冷冷的道:“华少锋,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今天攻击我女人的事,我给你记下了!” 华少锋不甘示弱,闻言抬起头想辩几句,可迎面撞上云郎满布杀机的眼神,骇然无语。 这个男人带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云郎轻蔑的收回视线,又想起什么似的,漫不经心道:“听说……你正在追求黎心怡,是吗?” “你,你要做什么!”华少锋大骇,再无法保持镇静,一股被挑衅了男人自尊的愤怒,骤然在心间升腾起。 云郎无视他怒视的通红双眼,讥诮的扬起嘴角,不再理他。 不过这个威胁,却对华少锋起了最大的作用。 华少锋心口急跳了几次,醋意难平下,恨不得在这里大声的宣布黎心怡是他的,不许任何别的男人打她的主意!可是,海棠花黎心怡并没有和他订下任何关系,他不敢在这里胡说破坏黎心怡的名誉。 这种被逼落下风的感觉,叫华少锋郁闷的想吐血! 经过一番阵仗,十个人总算围坐在一起,开始制定作战计划。 只是两方人坐的泾渭分明,毫无和谐感。 云郎面无表情的坐在冰凌身旁,后面是老金三人,华少锋坐在对面,而井中一郎则坐在首位拿出一张地图,摊在桌子中间的位置。 井中一郎示意了下,叹了口气道:“这便是此次任务的目的地了,冰队长,请容我先说两句题外话。” 冰凌诧异下,点头道:“井中先生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来。” 井中一郎深吸口气,神色变的肃穆,慨然道:“我早年随父经商来到东洋,可谓见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虽然依仗多年的经验还算周旋的游刃有余,可心里早厌倦了这一切,后来国内派人与我秘密联络,希望我能为大夏出力,做一点大夏人义无反顾的事情,我当时没有考虑便答应了下来。” 众人默默听着,并未打断井中一郎的叙述。 井中一郎接着道:“这秘密身份,一用便是十余年,坦白的说,大夏对我不薄,很多方面给我的便利和好处都让我惭愧,但是同时,这个身份,也让我见识到了东洋这个卑劣的种族,骨子里是有多卑鄙无耻,有多丧心病狂!” “他们光鲜的外表下,是毫无道德底线,毫无人性的肮脏灵魂,可谓自私自利,穷凶极恶,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种种经历让我恨不得他们明天就消失在世界的版图里!” 众人都是军中的翘楚,不是无知的平面百姓,所以对东洋的很多事也都心知肚明,对此并未露出讶色。 井中一郎语气一转,道:“而大夏虽不够发达,但我们却是真正的礼仪之邦,是一个最积极向上的民族!即使有不和,有矛盾,但一旦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那种敢于牺牲,敢于奉献的精神和民族凝聚力,相比之下,是多么光明而伟大!” 冰凌,华少锋以及队员们听到这里,皆露出骄傲自豪的笑意,先前的不愉快气氛在此时稍稍融洽起来。 ”我已经向往了很多年,日夜思念着投入祖国的怀抱,所以,请冰队长在完成这次任务之后,向上级转述我归国的愿望吧!“井中一郎恳求道。 冰凌郑重的道:”你放心,既然你有回去的心思,我一定帮你转述。“ 华少锋同样点头肯首,道:”井中先生思乡心切,我们听明白了。“ 众人的态度在井中一郎的一番肺腑之言后,明显对这个属于大夏的谍报人员和善了许多,少了很多陌生。 唯有云郎目不转睛的盯着井中一郎,眼睛里没有一丝波动。 ; 第五十一章 先期作战计划 东板城,是东洋国内一所着名的城市,人口集聚,科技先进,你在世界其他国家见到的顶尖技术,在这里几乎都能看到。 因为始终保持着与世界同步的政策,给这座举世闻名的城市带来举世的繁华。 此时,东板城内,夜景璀璨,霓虹闪烁,绚丽的灯光直冲天际,将穹顶之上的无边夜色拒绝在东板城之外。 远远看去,整个东板城就像一个绽放着瑰丽色彩的明珠,镶嵌在大地之上。 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某个小密室中,十一个人围坐一起,望着摊在桌子上的一张地图沉吟不语。 这些正是云郎和冰凌等人。 冰凌深吸口气,叹道:“这个”岗村科技研究所“,依山而建,重要组成部分深入地下百米,地表建筑又固若金汤,想秘密的潜进去偷取核心,只怕有困难。” 华少锋争夺主导位置不得,只好放下成见配合着道:”不错,刚才井中先生说了,仅是地表的高大围墙就让人望而却步,不说守卫森严,我们进去后怎样不惊动任何人深入地下又是一个问题,这类建筑,最重要的就是入口和出口,敌人肯定不会在这里疏忽大意,难啊!“ 井中一郎指着地图接道:”地图是我让人从一个高官的情妇手里买下的,保险起见,我另外让人偷偷的实地勘察了下,基本上没有问题,大家看,这里标注的地下入口有三个,而出口有五个,我猜测,敌人肯定还有紧急逃生的秘密通道,只可惜我们无法得知!“ 冰凌摇头道:”不要在这上面费心思了,即便有秘密通道,想来也只限于研究所的最高层知道,我们根本无法渗透进去,更遑论这样的机密,现在,我们从第一步开始讨论,要怎样越过高墙进去?“ 一进入指挥官的状态,冰凌迅速冷静下来,俏脸上神情严肃,眸中透露出坚定不挠的信念,当仁不让的带领大家集中思路,开始讨论第一步的计划。 这个英气逼人的风采,叫在坐的众人看得心服口服,心里感叹不愧是常做指挥的女军官! 连华少锋也不敢小觑。 云郎眼中闪过一抹赞赏,紧接着又将视线投到地图上,皱眉不语。 潜伏任务,最紧要的就是悄无声息的完成目的,将己方的损失降到最低。 可是面对高墙深院,岗哨林立,又要在层层守卫下进入地下,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出来,安然逃走,怎么想都是天方夜谭。 桌子上,仅仅是一张平面的地图,而实际的高度,建筑之间的真实距离,以及敌人进行防御的人工和科技手段,都有待查探! 这种情况下,有地图也和两眼一抹黑差不多。 强攻,只是一个笑话,这里的十个人实力再强,也不可能在异国他乡,没有支援的状况下完成火拼。 所以,秘密潜入,是唯一可靠的途径。 冰凌看众人皆垂首不语,看向井中一郎道:”井中先生,你对这里熟悉,如果有什么建议不妨说说看。“ 井中一郎谦虚道:”搞情报我还可以,战斗的话就别提了,我在你们来之前可是颇费脑筋,可实在没有安全可行的办法,只能指望你们来之后一起商量了。“ 冰凌点头,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云郎身上,希望爱郎此时能帮她想到一个可行的办法。 云郎不忍她失望,沉吟下道:”这个研究所的守卫编制如何,武器装备如何,如何换防,我们都不清楚,能不能再探查到一些可用的信息,比如他们的饮食住宿,进出人员,购置设备以及垃圾排放,还有,这个地形的岩石构成,都可以再探一探再说。“ 冰凌美眸亮起光芒,赞道:”对,我们坐在这里空想是最不妥的,任务的时间我们往后推两天,在这两天内,华少锋将你的人分成两队,尽可能的详细调查地形以及,设法悄悄的劫持一名内部人员!“ 华少锋神情一动,干劲十足的道:”好!到时我亲自出手擒一个,保证套些内部信息出来!“ 冰凌接着分派任务,冲老金三人道:”你们三人轮流监视外墙的入口,都进去些什么,出来些什么,务必一一搞清楚!“ 老金三人闻言立刻应下。 冰凌起身,看众人跟着起来后,对井中一郎道:”这两天大家的饮食住宿,就托给井中先生了,如果有什么要注意的,请井中先生多提醒下!“ 井中一郎肃然道:”是!一切听冰队长吩咐!“ 冰凌沉吟了片刻,看向云郎,想了想道:”云教官,你身手最好,我让人准备些钩索,你趁夜靠近研究所,看能不能探查到他们的防御手段!“ 云郎点头,道:”好。“ 分派完任务,冰凌道:”那就这样,大家不管如何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万一有谁暴露了,记得第一时间示警,然后逃跑!”冰凌的视线扫过众人,语重心长的道:“任务可以从长计议,但我绝不愿看到各位白白摊上性命!“ 众人不禁动容,这个时刻,冰凌才是当之无愧的最高指挥官,而不是钻在云教官怀里的娇俏小女人! 九名队员一一应下,然后在井中一郎的指引下,告别离去。 密室内只剩下云郎和冰凌两人,云郎整理下衣服,提议道:“我们出去看看夜景?” 冰凌愣了愣,不解的望着云郎,心里不明白这等时刻他竟然还有夜游的兴致。 在她放下指挥官的身份后,冰凌只当自己是他的女人,所以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两人在井中一郎安排下,乘车往东板城中最繁华的地带而去。 半小时后,云郎揽着冰凌柔软的腰肢走在东板最热闹的大街上,目之所及,尽是不同于大夏的人文景观,但是城市的繁华景象却大同小异,到处是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在明亮的路灯下,招牌下,川流不息。 几个花枝招展的小姑娘穿着黑丝短裙,扭着性感的细腰迎面走来,清一色的笔直双腿,迈着整齐的步伐,笑语嫣然,一股迷人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眼前一亮。 冰凌抚了下自己披垂而下的乌黑秀发,略带伤感的道:“看到她们,我突然觉得自己老了。” 云郎摇头道:“凌儿正是最美丽的年纪,因为和眼前这些人不一样的经历,才会这样觉得吧。” 战场,是一个非常磨练人的地方,即使再稚嫩的少年少女,也会迅速成熟起来。 而战争的残酷和血腥,也会将一个人的内心磨砺的沧桑,麻木。 冰凌自然知道云郎话里的含义,不过当初选择了这条守护的道路,自然会坚定的走下去。 浏览了几处风景,又品尝了一些特色小吃,冰凌终于按捺不住问道:“云郎,你在想什么呢?“ 云郎沉默不语,眼神示意了下后方紧跟着两人,由井中一郎安排的司机,微微摇了摇头。 冰凌顿时明白过来,闭口不言,心里却“咯噔”一下,开始不安起来! ; 第五十二章 汉服之美 在以往的任务中,这个男人近乎超绝的感知力,敏锐的洞察力,一直在发挥最大的作用,很多次挽救了任务小组失败的结局。 难道这一次,云郎又发现了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恰时两人走到一个服饰店,被里面风格迥异,美轮美奂的服装吸引,不约而同的走了进去。 一名导购小姐迎上来,深鞠一躬热情洋溢的道:”いらっしゃいませ!“ 两人身后几乎寸步不离的司机立刻上前,与之交谈几句后,主动做了翻译的工作。 ”冰小姐,云先生,这里是仿汉朝的服饰店,所有衣服,配饰都和古大夏的一样,几乎还原了当初的真实穿着,两位有兴趣的话可以试穿一下!“司机恭敬的解释道。 冰凌看着琳琅满目的汉服,惊叹一声,立刻被深深的吸引住了,挂在墙壁上,架子上被灯光聚焦照射着的古汉服,宽大如云的袖子,长长飘飞的裙裾,色彩鲜艳,款式优雅,很能让女人生起试穿的冲动! 美丽,是任何女人都无法拒绝的事物。 冰凌瞪着美丽的大眼睛,祈盼的看向云郎,那可怜兮兮的表情,似乎生怕云郎不让她穿一般。 云郎指着旁边一件汉服的标签问道:”这件衣服叫什么名字?“ 导购小姐立刻说了一堆听不懂的话,司机解释道:”这件叫做广袖流仙裙,是最具代表性的女子汉服,传说这件衣服是上古宫廷中的至宝,式样华丽,望之心醉,如今在民间已成传说,而本店搜尽资料,一针一线的将它还原出来,就是要将这份传说的美丽赠与每一个尊敬的客人!“ 冰凌一听,对这件衣服的渴望又上升了一个等级,开始不依的摇着云郎的手臂小声道:”云郎,叫我试试吗,叫我试试吗,很快的!我保证!“ 云郎的嘴角逸出一丝笑意,道:”那快去吧,我们时间有限。“ ”恩!谢谢云郎!“冰凌雀跃不已,神情兴奋的扯着导购小姐换衣服去了。 冰凌走后,云郎将目光放在其余的汉服上,神情不悲不喜,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司机恭维道:”这里也有男式的汉服,云先生有兴趣的话不妨也试试,不瞒您说,您和冰小姐很般配呢,如果再穿上相衬的汉服,冰小姐说不定会很开心呢!“ 云郎微微摇头,面无表情道:”谢谢,不过不用了。“ ”哦,“司机只好招来导购小姐,问了几句后又道:”云先生,您来一次不容易,鄙人冒昧的给您介绍下汉服可好?“ 云郎点点头,没有再反对。 司机又问了导购小姐一遍,才指着悬挂起来的汉服道:”汉代横跨两朝四百年,女装款式丰富,您看,这件是庙服,是女子礼服中,地位最尊贵的一种。太皇太后皇太后之入庙服,皇后之谒庙服,其服色是皂下。这件是蚕服,每年三月,皇后帅领公卿诸侯夫人亲蚕礼时穿着。这件是朝服,自夫人以上至皇后,皆以蚕衣为朝服。“ ”从款式来说,基本特征是交领、右衽、系带、宽袖,又以盘领、直领等为其有益补充,云先生请看,这件从款式上来看为曲裙,这件为衣领襦裙,半臂,这件是对襟襦裙,还有这件齐胸襦……“ 正在导购小姐滔滔不绝的介绍,司机忙着翻译时,冰凌提着长长的裙子走了出来呼唤道:”云郎!快看我!“ 云郎和店里的所有人同时转身,循着声音望去。 ”哇!好美啊!“ ”天啊,真的像仙女儿一样呢!“ ”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一个呢!没有之一!“导购小姐们交口称赞后,竟然自发的鼓掌起来。 司机惊艳的说不出话,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目不转睛的盯着身穿汉服的冰凌。 冰凌想不到自己会引起这样的”轰动“,在善意的掌声中,羞赧的低下头去,不过她眼中的欢喜却是怎也遮挡不住!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晚风的娇羞! 云郎有一瞬间的错觉,仿佛顷刻间回到了自己的王朝,在蓦然回首时,看到一个华服的美貌妃子正翩然走来。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云郎大步上前,一步步距离这个娇羞的美貌女子越来越近,直到贴近她的身体,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 ”……你已经美的,让本王说不出话来了!“云郎眼中闪烁着惊人的亮光,逐寸逐寸的审视着冰凌的绝代芳华! 冰凌抿嘴一笑,娇憨的抬头望他一眼,又脸颊绯红的低下头去。 往日里那个英气逼人,严肃干练的女军官不见了,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仪态万千,端庄优雅的高贵女子! ”真,真的吗?“冰凌开心的恨不得死去,只觉得得到他的称赞,比做任何事都有意义! 云郎用实际行动表达了他的感受,他紧紧的搂住冰凌的小蛮腰,迫她仰起俏脸,对着柔软的樱唇深深的吻了下去! ”唔……“冰凌不堪的挣扎起来。 ”哇!!!好浪漫!“ ”真羡慕啊,郎才女貌!“ ”好想我的男友也有这么霸道直接呢!“年轻的导购小姐们聚在一起,善意的起哄起来。 。。。。。。。。。。。。。 半小时后,冰凌换下了汉服,绯红的脸蛋如红霞在烧,她跺了跺小脚后,半喜半嗔的白了云郎一眼,当先跑出了服饰店。 司机竖起拇指打趣道:”云先生真男人也!“ 云郎露出意满志得的笑意,道:”照着刚才那位小姐的尺寸,每样给我来几套!“ ”好的,云先生,您稍等!“司机立刻去办了。 云郎忽然想起远在云海的几位,如果她们也在自己面前换上这种服饰,不知道会在她们本身的气质和美貌下形成怎样的动人风姿? 云郎开始期待起来,看到几件色泽淡雅,材质昂贵的肚兜后,有了一个有趣的主意! 大包小包的包装好后,司机提着走了过来,云郎收起笑意,淡淡的道:”多少钱?“ 司机恭敬的道:”云先生请和我走吧,这家店可是井中先生开的,哪能要您的钱呢!“ 云郎神情一动,不再说什么,转身出门。 一出门,云郎便看到冰凌正在街旁等他,店铺上闪烁不定的灯光给她的发梢,染上一层迷人的色彩。 云郎心里暗叹道:冰凌啊冰凌,如果我所料不错,我们这次很难活着回去了! ; 第五十三章 越来越深的怀疑 冰凌双手拧在一起背在身后,脚尖踮起轻点着地面,眼神躲闪的望着云郎,灯光下的俏脸娇艳欲滴,十足一个怀春少女的表现。 等到云郎快步走到身前,冰凌猛的挽上他的手臂,紧紧的倚在男人身上,刚才当众的深吻,叫她羞怯的不敢抬头。 云郎张开手臂,再次搂着冰凌纤细柔软的腰肢,可神色却变得凝重无比。 井中一郎是个商人,是一个在东洋经营了十余年,获得了成功的商人,他会像他说的那样厌倦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放弃这所有的荣华富贵,投入大夏的怀抱吗? 思念故乡?一个云游在外多年的人或许会深刻的思念故乡,但这些人思念的不仅仅是故乡,而是深藏记忆里,未乘时光去的人和事。 可据云郎了解,井中一郎在大夏并没有亲人! 按照最坏的猜测来推算,他们这十个人已经陷入难以逃脱的陷阱,那么,敌人到现在还未动手的理由是什么呢? 云郎猜不透,如果能找到合理的解释,就能证实自己的猜想了! 坐到车上,司机开着车,云郎一言不发的搂着冰凌坐在后面,大脑高速的转动起来。 如果敌人要生擒他们,在井中一郎的住所,通过下毒,迷药等手段几乎能成功,可是敌人并没有这样做。 那么,由冰凌决定延期两天进行的调查,敌人“主动”展示出来的,又会是怎样的假象呢? 沉默了片刻,云郎道:“司机先生,我想将买的衣服邮寄回国,哪里可以办理呢?” 司机恭敬的回道:“要先寄回去吗?哦,也是,云先生重任在身,回去的时间无法确定,先寄回去倒也省心,云先生和冰小姐请放心吧,这些交给鄙人办好了!” 冰凌愣了下,待要说话却被云郎握了下手掌,只听云郎不动声色的试探道:“那先谢谢司机先生了,对了,司机先生是跟在井中先生身边很久的老人了吧?” “那当然,我可是井中先生最忠诚的部下,云先生和冰小姐尽管放心,来之前井中先生交代过了,让我尽心尽力的招待和配合好你们!”司机热情的声音从驾驶位传了过来。 冰凌的身体忽然变的僵硬,眸中闪过一丝怒意,他们的身份和任务都是机密中的机密,井中先生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高级间谍,没有理由在计划未开始时,将这件事透漏给身边的人知道。 人心隔肚皮,知道的人越少,任务小组便越安全。 云郎轻轻的拍了拍冰凌的后背,安抚下她的情绪又对司机道:“联系井中先生的人,将钩索送来,我们去研究所那边!”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颤,瞳孔缩了一下,又立刻平静的应道:“是!我马上联系!” 云郎仿佛未察觉到司机的异样,默默的拈起冰凌的一缕发梢,放在鼻下嗅了一口,又缠在指尖无意识的玩弄了起来。 冰凌一进入作战状态,立刻收起所有小女人的娇态,冷静而坚定的道:“我和你一起去。” 云郎点头,现在他完全摸不清楚敌人的意图,让冰凌跟在身边,自己可以保护好她,也少了很多担忧和顾虑。 不多时,两人乘坐的车子离开繁华地带,往研究所的方向前去。 云郎透过车窗向外看去,道路宽广,呈坡度缓缓向上,附近的人烟却越来越稀少,居住的建筑渐渐在眼前消失。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追逐上来,和司机打个招呼后,越过去停靠在路旁。 司机解释了句自己人,靠过去亲手将钩索转移了过来。 车子再次启动,此时云郎透过前车窗,已经能看到研究所所在的山体。 司机将车灯熄灭,缓缓的靠近山体。 大概十几分钟后,司机将车停了下来,回过头解释道:“云先生,冰小姐,前面有路障,是研究所的第一道岗哨,没有通行证是无法通过的。” 云郎点头,和冰凌套上夜行衣,带上钩索,下车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司机安静的望着两人离开的身影,忽然转过身,背对着两人离去的方向,露出一抹狞笑。 他快速坐进车里,拿手机编了一条讯息发了出去,片刻后手机微微一震,他松了口气,又谨慎的将信息删除。 云郎带着冰凌俯在一灌木从中,眼睛紧紧的盯着下方的送他们过来的车辆,待看到车内类似手机的光源亮了两下,又很快熄灭后,收回了视线。 此时,两人距离研究所还有很远的距离,转过头去,能看到研究所在夜色里带给人巨大压力的高大围墙。 冰凌看着车子不解道:“那个司机在车里做什么?好像在发信息,如果是给井中一郎汇报行程,倒也说得过去。” 夜风轻拂,山间的空气微凉,身处不为人知的黑暗隐秘处,云郎仔细的检查了下身上的衣服,一寸都没有放过,又在冰凌的娇呼不依声中,近乎放肆的摸遍冰凌全身,未查到窃听装置后,才沉声道:“凌儿,第一次见到井中一郎时,他给我们说了什么?” 冰凌望着黑暗中云郎亮的惊人的双目,回想了下道:“他说讨厌东洋人,想让我们帮他传达回国的愿望,怎么,你怀疑他吗?” 说完,冰凌自己就觉得一阵心惊肉跳,如果井中一郎有问题,那他们这十个人就彻底完了! 云郎幽幽的道:“你不觉得,有些刻意了吗?贬低东洋人,高歌赞扬大夏,唯一的好处就是赢取我们的好感,使我们放松警惕!” 冰凌浑身剧颤,拉紧云郎的大手,死死的抱进怀里,恐惧的道:“云郎,我相信你的判断,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云郎诧异了下,原本他以为这么重大的事情,又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井中一郎的问题,想要说服冰凌同意自己的观点会费一番口舌,哪知冰凌对他深信不疑,根本不需要解释。 云郎苦笑道:”凌儿对我的信任,在这世上不做第二人想,可惜我宁愿这次的感觉是错的!“ 冰凌强压下六神无主的恐惧,安慰道:”做最坏的打算,本就是任务执行的应有准备,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敌人还不知道云郎已经察觉到问题了,这将是我们反败为胜的契机!“ 云郎却不那么乐观,扫了一眼研究所高大的围墙,昂首道:”第一次见到井中一郎,我并未察觉到什么,但是言多必失,他在刻意讲解了自己的喜好之后,引起了我的怀疑,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购买汉服的服装店,就是井中一郎开的!“ 冰凌骤然听闻这个消息,大吃一惊道:”真的吗?那处繁华的地段,即使不懂经商的人,也能猜到必须有雄厚的资本实力和强大背景才能拿下,云郎……“冰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越说下去,井中一郎就越值得怀疑。 假如井中一郎已经完全投向了东洋人…… 云郎继续道:”没错,我不相信他会甘愿放弃这一切,回到一无所有的国内!还有,这个司机身上,同样疑点重重!“ 冰凌不无失落的道:”这么说,我们已经落入了难以逃脱的陷阱,那,敌人为什么没有动手,他们在等什么呢?“ 云郎伸手,指向研究所,肯定的道:”答案就在这里!“ 冰凌一点便明,目光灼灼的望向研究所,咬着下唇道:”看来今晚的夜行,将成为关键了!“ 云郎忽然叹了口气,怜惜的将冰凌抱进怀里,道:”凌儿,我并没有任何证据,你不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冰凌紧紧的握了握拳头,起身斗志昂扬的道:”走吧,我现在是作战小组的指挥官,不是将活下来的希望交给飘渺幻想的女人!“ 云郎第一次露出一丝笑意,脚步坚定的带着冰凌向研究所靠近。 在重重包围,近乎没有生存的希望的陷阱中,只有拥有百折不挠,无法击败的钢铁意志的强者,才能活下来。 这便是战场,战争,唯一的规则! ; 第五十四章 神秘的呼唤 云郎和冰凌俯在高高的墙头,透过铁丝网俯瞰整个岗村研究所。 冰凌拿出地图,对比了下骇然道:“没有标注比例尺的地图看着简单,这研究所的真实规模却更像一个集中营!” 云郎望着下方,同样心惊不已。 这个岗村研究所占地面积,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其中建筑密集,道路四通八达,有路灯,有绿化带,甚至有流水桥梁,组合在一起堪比一座小型城市! 还好没有任何高大伟岸的高层建筑,否则只要在上面安排岗哨,任何想潜入的人都将铩羽而归。 冰凌又对照了一番地图后道:“地图没有问题,只是我们弄错了比例。” 云郎接道:“没有关系,我们已经来了,这个错误就会被避免,现在下去吧。” 冰凌奇道:“你不再看下地图吗?我们必须先找到地下的入口……” 云郎打断道:“我早已经记下了,不用再看。” “……额,”冰凌白他一眼,道:“那你怎么不早说,让我在这对比了半天!” 云郎转过头,严厉的训斥道:“你是指挥官,你必须有自己的判断,况且,我记下不代表你就不用记了!” “好了好了,干嘛好端端的训人家,我知道了还不行?”冰凌撅起面巾下的小嘴儿,不满的道。 “……”云郎无奈,摇了摇头放下绳索,悄无声息的下到高墙内。 冰凌收好地图,狸猫一般手脚灵敏的跟随而下。 两人俱是蒙住头脸,只露一双眼睛,小心翼翼的往前深入。 冰凌小声道:“研究所就像个小城区,一座座房屋建的密集,倒是方面了我们潜入。” 云郎摇头道:“没那么简单,只看规模就能猜到这个研究所绝不简单,你跟着我的脚步,不要去任何能遮挡身形的地方。” 冰凌看了眼前方的绿化带,那里会是隐藏身形的绝佳场所,不解道:“那我们怎么过去?” 云郎紧紧了手套,轻轻一跃勾住了面前的房檐,右脚在墙体上一个借力翻上了房顶,俯下观察了片刻后毫不犹豫的折身向下,两条手臂伸下去拉住冰凌,一个用力将她提了上来。 冰凌看着向前延伸的光鲜相对较暗,高低不同的房顶问道:“我们从房顶过去吗?” 云郎点头,道:“跟着我,听我的指挥。“ 冰凌毫无疑义的快步跟上他,脚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房屋密集,两人毫不费力的行走的房顶上,到了一个街道,对面的房顶距离稍远,一队巡逻的士兵恰好走过。 两人屏住呼吸,等脚步声远去后,云郎打出手势,让冰凌先行。 冰凌退后少许,一个助跑冲过,脚尖用力的蹬向房檐,轻盈的身体高高的跃了起来。 云郎一手勾住房檐,悄无声息的落在街道上,脚底刚刚沾上地面后,停也不停的向对面窜去,此时,冰凌从高处开始下坠,眼看就要跌落在街道中心时,云郎疾速赶到,身体往前一扑成头下脚上,用双脚接住了冰凌的双脚! 云郎身体如弓一般骤然展开,强大的力道将冰凌重新推向空中,冰凌的身体乳燕回巢般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安然落在了对面的房顶。 整个过程,冰凌完全滞空,不见一丝勉强,可见两人配合之默契。 又到了一处稍高的墙体,冰凌停也不停的冲过去,到了墙体前一米许,忽然跃起一脚踏上墙面,然后用力一蹬,身体在空中头下脚上的空翻一周,落脚点正好是随后赶来,云郎叠在一起的手臂上。 云郎微微蹲下,又猛的弹起,”呼!“一声轻响,冰凌的身体如一支箭矢攸的窜上房顶,到了房顶后,冰凌双脚勾住房檐,整个身体倒垂而下,双手勾住了凌空而起,已到极限的云郎。 两人安然落在房顶,左右观察下后,毫不停留的继续向前。 云郎和冰凌相互配合的所有动作,仿佛演练了千万遍一般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行云流水一般流畅和自然。 地下某处房间内,一群人围在一面镶满显示器的墙壁前,安静的看着这一幕。 中间一个戴着眼镜的花甲老者,轻轻拍了下椅子的扶手,叹道:”这两人赏心悦目的动作极具美感,唉,不知道人类的体能极限,到底在哪里呢?身处绝对的危机中,又将爆发出怎样的潜力呢?真是让人期待啊!“ 没人能回答他问题,这也是岗村博士一直在研究的课题。 身后一人不解的道:”岗村博士,我们已经将安全级别降至最低,巡逻的守卫也减少到最低限度,就这样放他们进来,真的可以吗?” 岗村博士没有回答,而是强硬的道:“将地下入口的大门给我打开,让守门人退回去,继续放他们进来!” “……”身后的人群骚动着耳语了几句,但仍忠诚的执行了命令,不敢有丝毫拖延。 岗村博士充满期待的看着正朝此处深入的两人,手轻轻一动,一个角落里的显示器画面切换,换成了一个黑色的巨大圆柱形物体的画面。 尽管不是第一次看到,但每一次看到这个“核心”,仍让所有人惊叹不已! 巨大的黑色圆柱形物体,不知由什么材质构成,通体黑色,又呈半透明状,周身流转着肉眼可以看到的淡淡雾气,在灯光的照射下,隐隐的可以看到中间包裹着一个长着翅膀的物体! 可惜,目前拥有的任何设备都无法探测到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让岗村博士欣慰的是,从放射的波动可以检测到,这个物体拥有骇人听闻的巨大力量,比同等量的核物质强一百倍! 当然,这是目前能计算出来的数据,在岗村博士心里,这个数据只是最保守的估计。 自从柳宗先生带回新的消息后,岗村博士已经不止一次强烈的要求再次排遣特工队,潜入大夏将知悉“核心”秘密的人抓来。 可惜因为某些原因,他的申请未得到批准。 然而天遂人愿,这个知悉“核心”秘密的人,竟然从大夏潜来,要偷走这里的“核心”! 一想到这个,岗村博士就忍不住哈哈大笑,尽情的嘲笑大夏人的无知,这个巨大的“核心”就在研究所的地下放着,你尽管来偷吧,你能运出研究所的话,我白出钱出力给你们送过去! 云郎和冰凌对此毫不知情,此时两人距离地下的入口仅剩百米。 地下,封闭着“核心”的大门缓缓开启,巨大的空间内,漫天的雾气飘荡开来,又朝着门外缓缓溢出。 正在前行的云郎忽然停下,一动不动的侧耳倾听着什么。 冰凌回到他身旁,悄声道:“怎么了?” 云郎不答,凝神静听了片刻,忽然眼中闪过激动,兴奋,又有一丝哀伤的神色,他双拳紧握,好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冰凌望着前方已经能看到的入口,不解道:“到底怎么了?” 云郎舔了舔嘴皮,激动到声音嘶哑的道:“我,我的兄弟,兄弟在召唤我!我听到了!” 。。。。。 ; 第五十五章 核心的变化 “岗村博士!岗村博士!”一名科研人员大步跑来,口中焦急的叫道。 房间内的人散开一条道路,岗村博士不解的回头,望着这名神态激动的助理。 “怎么了?”岗村博士道。 “呼!”这名助理停下,呼出口气,稍稍缓解下奔跑导致的呼吸紊乱,才大声道:“核心有新的情况了!我们刚刚探测到它有了一丝生命波动!” “什么!”岗村博士猛的从椅子上站起,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带起一阵旋风“呼”的消失在房间内! “额……”众人看着撒腿狂奔,火烧眉毛般急切的岗村博士背影,愣了下推推攘攘着追了过去。 发现生命波动?这怎么可能? 这个核心在这里已经一年了,同时被研究了一年,如果有生命波动,应该早就探测出来才是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带着不解,众人赶到另一个放满仪器的房间时,岗村博士正站在一个屏幕前,在各种仪器的“滴滴”声响中,嘴里大声的发出指令并焦躁的催促着! 岗村博士这个样子,只有在有重大发现时才会这样! 房间内的气氛紧张而凝重,科研人员步伐匆匆,以岗村博士为主导快速的调整仪器,以便尽可能的进行更加彻底更加详细和准确的探测。 一个屏幕上,原本应该是直线的图案,正没有规律的扭曲着。 另一个屏幕上,显示着核心中心那个模糊的形状,此时众人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个形状中心的部分,颜色在变成红色,并逐渐向外扩散! 即使是外行人,也能明白“核心”开始有了不同寻常的变化! 就在研究室内忙成一片时,云郎和冰凌站在地下入口前,微微有些光亮的入口,在夜色下如一个张开大嘴的巨兽,两人神色凝重,正决定要不要进去。 冰凌考虑片刻,坚定的道:“地下是怎样的,我们一无所知,要完成任务,只有进去了!” 云郎沉默了下,摇头道:“凌儿,你不要进去了!就在这里隐藏起来等着我!” “为什么!”冰凌诧异道,继而不满道:“都到了这里了,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云郎深吸口气,回头望着身后远方高大的围墙,叹道:“你不觉得我们走到这里太容易了吗?” “你,你是说……敌人已经发现我们,故意放我们进来的?”冰凌一点就透,却再无法保持平静,失声道。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两人想要安然返回,只怕可能性是零! 云郎继续道:“你说了,这里就像一个小城区,可是这一路来,到处都是诡异的安静!这么多房屋,居住的人难道都睡了吗?就算睡了,以研究所的规模看,守卫巡逻的军队不该那么少才对。” 冰凌侧耳倾听,听了片刻后倒吸一口凉气,这里,真的太安静了! 路灯亮着,景观灯亮着,偶尔有房屋的灯亮着,可是却寂静的没有任何人声,就像,就像一座死城一般! 道路上停放的汽车,房屋紧闭的大门,在这一路走来,从没有看到任何变化,夜风吹着街道上的垃圾,发出“嗤嗤啦啦”的声响,在小城区高亮度的路灯照射下,这种空寂,苍凉的氛围更足,没来由的,冰凌心里产生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感。 “到底是谁在导演这一切,相信进去之后就有答案,凌儿,如果两个小时内我不回来,你速速离去,带着剩余的人返回国内,永远不准再来!”云郎猛然抽出身上的短匕,定定的望着前方不远的地下入口,决然道。 “这……”冰凌娇躯剧颤,怎也想不到事情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这怎么行!我们以前说好的,到了最后无法幸免时,就抱着死在一块儿的!”冰凌声音发颤,拒绝着云郎的安排。 “……还没到最后的时刻,我说了,两个小时!”云郎攸的沉下脸,斥道。 冰凌不敢触怒他,只好不甘的道:“好,好吧,就两个小时,如果你不回来,我发出信息让他们回国,再进去找你!” 云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厉声喝道:“不听话的女人,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恩……行,回去怎么收拾都行。”冰凌面巾下的俏脸微红,却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你……”云郎气的无话可说,闷哼了声跃下房顶,连身形都不再掩饰,直直的朝着地下入口电射而去! 冰凌紧紧的握紧拳头,在隐蔽处望着云郎迅速消失的背影,喃喃道:“小心啊,云郎,我等你回来……收拾我!” 这便是执行秘密任务的凶险处,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即将发生什么。 有时候,可能连告别的话都来不及说,同伴就会离你而去。 就是这种不确定性,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惊险性,让冰凌爱云郎爱的彻底,爱的义无反顾,爱的无私无畏! 。。。。。 在地下的研究所内,岗村博士精神高度集中,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核心”的变化,而屏幕上图案的波动也越来越剧烈! “嘭!”岗村博士焦躁的拍打在键盘上,怒道:“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一众科研人员,助理,面面相觑,谁也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核心”异常,却找不到任何原因!这确实是件让研究了“核心”一年之久的众人情绪低落,信心大减。 岗村博士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叫道:“快!快!监控视频调来!看看那个大夏人进来没有!” 助理们立刻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将监控室的图像调了过来。 此时,入口的监控画面上已经没有了云郎和冰凌的身影,岗村博士催促道:“切换啊!切换啊混蛋!” 屏幕上的画面立刻转变,从入口往里延伸,短短一分钟,监控器便找到了云郎在地下一闪而逝的影子。 “哇!这是什么速度?这还是人吗?” “好快!监控器必须放慢才能看到,这得达到多少千米每秒啊?” 惊诧的人群中,忽然一人扬声道:”这是短时间爆发的速度,将画面合起来,应该能找到他的位置。“ 岗村博士压下加快的心跳,道:”愣着干什么,快啊!” 很快,屏幕上的画面连在了一起,云郎的身影也被捕捉到。 岗村博士惊异道:“非人的速度!看来这人的实力赶得上柳宗先生了。”紧接着,岗村博士醒悟过来,视线转向显示“核心”的屏幕,他惊讶的看到,“核心”的内部变化,随着这人的靠近,正在进一步加剧! 好像,有什么要从里面出来了! “这!”岗村博士浑身一震,失声道:“这是偶然,还是必然?” 。。。。。。 ; 第五十六章 我来了 空旷的地下通道,一盏盏安装在墙壁上的照明灯照亮每一寸空间,毫无死角。 钢筋水泥特有的色泽反射在人眼里,给人压抑沉闷的感觉。 一股地下空间特有的泥土味儿,挥之不去。 云郎在迷宫般的地下通道里高速穿梭,身形快的化作一道淡淡的影子,一闪而逝! 他的方向明确,目的明确,熟悉的好像已经来过这里很多次一样。 寂静的通道里,只有他自己轻微的脚步声和难以平静的呼吸声。 近了,马上就能见到兄弟了!云郎迫不及待的加快速度,面巾下流露出激动难捺的神色。 前方忽然出现人声,云郎攸的停下,背靠着墙壁拔出了匕首反握手中,眼中厉色一闪,毫不犹豫的跃了出去! 挡我者死! “唉,困死了,柳樱小姐的订婚仪式干嘛抽调了那么多人,搞的这里都没人了,害的我十几个小时都没休息!” “别抱怨了!柳樱小姐又不是天天订婚,过了明晚就好了!忍忍吧!” 两个士兵用大夏的语言小声交谈着,骤然听到这个消息的云郎身形一顿,停了下来。 柳樱要订婚了?然后将这个研究所的守卫力量几乎抽空了? 这……是巧合还是有意的安排?云郎心中闪过怀疑,那个东洋女人的面貌顷刻间在眼前浮现,又很快幻灭,此时的他无暇多想,两个士兵闲谈两句后,转身走了,这倒省了出手的麻烦。 云郎毫不停留的继续朝着“核心”的方向掠去。 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每靠近一分,便感受的越深刻!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一直在呼唤他!一遍又一遍的呼唤他! 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 那种满含重逢的喜悦和分离的悲伤交织在一起,隔着斩不断的空间清晰的传递到云郎的心里,感染着云郎的心绪。 “我来了!我来了!”云郎在心中大声回应着,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回应着,脚下焦急的飞奔着,恨不得缩地成寸,即刻闪现在“兄弟”的眼前! 很快,云郎来到一扇高大的钢铁大门前,门前的灯光亮如白昼,四周却没有一个人影,整个空间静悄悄的。 正在云郎想着怎么进去时,非常突兀的,钢铁大门无声的滑向两边,缓缓的开启了! 一道淡淡的黑色雾气首先从门缝中泄露出来,慢慢扩散,到钢铁大门完全打开时,淡淡的黑色雾气完全包裹住云郎的身形。 云郎没有躲避,甚至没有任何防备的动作,直接踏进了雾里。 此时,监控室里,岗村博士聚精会神的盯着这一幅画面。 虽然有雾气,但不浓重,完全可以看到潜入者的身形,随着云郎的身形快速靠近“核心”,岗村博士的心也随着提了起来。 “滴滴!”仪器的警报声突然响起,一名助理道:“岗村博士,核心的变化再次加剧了!” 岗村博士急道:“全部记录下来!通知下去,不准任何人打扰到他!快!” “是!” 云郎完全不知道有一帮人正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的心神已经完全被眼前的事物吸引。 巨大的黑色半透明圆柱形物体,高高的矗立在眼前,淡淡的雾气萦绕其上,仿佛从亘古开始,它便一直在这里,保持着这个形态几千几万年! 但云郎知道不是的,它没有存在几千几万年,它存在的历史短暂的只有一年,一年! 淡淡的雾气有生命一般,翻滚了下自动给云郎让开一条道路! “这是!”岗村博士惊的站了起来,激动的手脚发抖,甚至不敢大声说话。 东洋深藏的”核心“,第一次清晰的暴露在云郎面前。 ”当啷!”一声,云郎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上,他却恍如未觉的一步步向“核心”走过去。 两行男儿泪,早已夺眶而出! “吞天虎,是你在呼唤我吗?”云郎定定的望着巨大的黑色圆柱体,泪眼模糊,哽咽着,喃喃的道。 他的身体,在衣服下的身体隐隐发抖,紧紧的咬紧牙关死死的克制着心中激荡不已的感情! 话音落下,淡淡的雾气蓦地急剧翻滚不休,犹如活物一般上下扭动,旋转,带的整个空间跟着扭动起来,一副天地惊变,凶兽出世的骇人景象! “吼!!”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声,夹杂着喜悦到极致,又悲恸到极致的感情,从圆柱体中骤然发出! 巨大的咆哮声,将音波化成最凌厉的武器,“沙沙!”墙体四周的沙石带着烟尘落下,“咔咔嚓嚓!”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在墙壁上蔓延,地动山摇,仿佛末日! 云郎想哭,想大哭一场,又想笑,想痛痛快快的大笑一场,两种同样深刻的感情交织在一起,不知该先表达哪一种才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哈哈哈哈……“独自站在”核心“前,云郎眼里带着泪,却在哈哈大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像个疯子,傻子! 嘶哑难听的声音回响在这个空间,听的人毛骨悚然。 ”唉……“一声幽幽的叹息,深沉的响彻整个空间,轻易的压下了云郎的声音。 一股让人呼吸苦难,站立不稳的庞大,浑厚压迫力顷刻间降临,这个空间骤然安静下来,静至落针可闻! 还在翻滚的雾气停下了,滚落的沙石停止了,墙体的裂缝定住了,好像时间不再流动,突然从时间链条中断去了一般。 云郎双手捂住心口,脸上泪水汹涌! 终于相见了!战斗的伙伴,亲密的兄弟-----吞天虎!这一生绝不能失去的兄弟! ”云王!我是吞天啊!云王!!“一声声呐喊,一声声悲啸,在云郎心中响起。 云郎用力的点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云王,吞天一直想去找你啊!我相信你不会就这么死去的,我们一起战斗的誓言,吞天铭记在心!不曾有片刻忘记!!“ 云郎重重的点头:“本王也是!本王从来没有放弃寻找你啊!” ”云王!!“吞天虎悲啸出声,情绪激动的不能自已! ”啊!可恨吞天肉身破碎,只能自封于此坠落之地,休养生息!”吞天虎愤恨的道。 。。。。。。。 ; 第五十七章 警报 一道淡淡的雾气凝成一个虚幻的影子,站在了云郎面前,巨大的虎头昂首向天,嘶声咆哮,四只利爪牢牢的抓在地上,神态威武,神勇无匹! 虽然没有了原来的颜色,但雾气凝结的形态不是吞天猛虎是谁? 吞天虎一个虎扑,迫切的朝着云郎扑来。 “吞天!”骤然相见,云郎双目含泪,情不自禁的上前一步伸手去抓,却抓了空! 愣愣的看着手里潮湿冰冷的雾气,云郎悲痛不已。 吞天虎虚幻的身影同样从云郎身上交错而过,这种无法碰触到的重逢,叫停住脚步的吞天虎仰天悲啸。 遥想一年前,一人一虎纵横在百万人的战场上,浴血奋战,勇不可挡! 他们是最亲密的战友,伙伴,兄弟! 生亦何欢,死亦何求,然而最无法承受的,就是这种几乎“阴阳”两隔的困局! 云郎抹掉眼泪,收拾下泛滥的情绪,坚定的看向巨大的圆柱型物体,又看向吞天虎,低声劝道:“吞天,不要难过了,我这次来一定会带你走的!” 吞天虎哀鸣,围在云郎身侧焦急的打转,一刻也不愿再等的模样。 云郎深吸口气,迈步向吞天虎自封的黑色圆柱体走去。 监控室里,看到雾气凝成实体,宛如活物一般的猛虎形态,包括岗村博士在内,所有人都惊呆了! 研究了一年,始终无法探知的“核心”的秘密,在这个大夏人到来的这一刻,就要揭开“谜底”了! 岗村博士大气也不敢出,眼睛瞪的老大,死死的盯着一步步靠近的云郎。 监控室内,一帮助理站在原地,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画面,精神高度紧张起来。 ”云王!“就在云郎站在大黑柱前时,吞天虎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道。 ”吞天,不要急,我这就带你走。“云郎放缓语气,轻声安慰道。 吞天虎一个跳跃,站在了云郎身边,巨大的脑袋摇了摇道:”云王,这个世界已经不是我们原来的那个世界了。“ ”我知道。“云郎肯定的道,视线始终放在大黑柱里,中间那个模糊的影子上。 ”云王,我们……还能回去吗?“吞天虎吞吞吐吐的,不确定的道。 云郎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吞天,你我兄弟,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我是想知道……我们到底还能不能回去,如果能回去,云王……打算怎么做?”吞天虎垂首,将脑袋转向了别处,声音有些颤抖的道。 云郎身躯剧颤,猛的大声道:“什么怎么做!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吞天虎没有神采的眼眸,奇特的流露出哀伤和痛心的感情,摇了摇虎头,失落又不甘的道:“云王,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们变成这样都是被那个女人所害!流落异界不说,身躯也被伤的支离破碎,辛辛苦苦修来的力量更是几乎流失殆尽!我在这里沉睡了一年之久,没有自由,没有希望,如陷入了一个巨大的牢狱,这些且不说,我担心的是云王你啊,云王一进来我就感觉到了,你的灵魂被吞噬了一部分,否则绝不会那么迟钝的感受到我的呼唤!” 云郎牙关紧咬,双腿打颤,紧紧握住的双拳牢牢的攥在一起,眼中尽是无法逃避的痛苦! 一切的起源,都要怪他爱上了那个风华绝代,却冰冷无情的女人! 一年了,突然从吞天虎这里听到那个女人,云郎肝肠寸断,然而忆起她的作为,云郎又恨的不能自已! “梦妍!本王一定会回去,一定会找到你!!”云郎喘了口粗气,恨意难消的道。 吞天虎听到这里,不禁长长的吐了口气,他最怕的,就是云王还爱着那个女人,在未来的某一天再次交锋时,云王会因为曾经的感情而对那个女人再一次的手下留情。 那现在的一切苦难,可能都没了意义,甚至还要陷入更加悲惨的境地! 云郎强压下内心海啸般的恨意,高声道:“吞天,随我走了!” 吞天虎重重的点头,如果不是身躯破碎,他早出去寻找云王了。 云郎收敛心神后,神色变的凝重,两手前伸,在衣服包裹下的两条手臂上,耀眼的红光开始亮起,流转不息,这是来东洋之前,云郎重新刻画的“血印”! 岗村博士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紧的手心湿哒哒的,紧张无比的注视着云郎的双手。 就在云郎的双手即将碰到大黑柱时,“嘭!”一声巨大的沉闷声响清晰的传了过来,紧接着地面开始大幅度的震动,沙子石子从头顶一片片的掉落,似乎这个空间要塌陷了一般! 此时云郎的手还未碰到大黑柱,也就差一点点的距离,因为异动停了下来。 岗村博士看到这里,勃然大怒,蹭的站起来吼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一帮助理忙活起来,手忙脚乱的切换监控屏幕,又大声的呼叫守卫,询问事由。 几乎在守卫回答的同一时间,监控画面上找到了原因。 在地下入口的外面,研究所的小城区内,一股巨大的黑烟正在升起,黑烟下方是燃烧着火光,破裂倒塌的房屋。 “谁干的!我要杀了他!!”岗村博士抓狂的揪着本来就不多的白头发,跳脚骂道。 一名助理快速道:“博士,我们将守卫提到一级吧!将那个人抓住,事情还来得及!” “对!还来得及!来得及!”岗村博士如梦初醒,抓过话筒,一脸兴奋的吼道:“守卫一级!抓捕所有入侵人员!要活的,一定要活的!” 随着话音落下,悠长刺耳的警报声,顷刻间响彻了整个研究所的上空! 很快,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从一个个隐秘的地方冒了出来,粗略一看,竟有上千人之多,武器精良,训练有素,看着声势骇人。 一个闪烁着绿灯的小型飞行器从地下入口飞了出来,紧接着又是一个,快速且连续不停的飞出了上百个后,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研究所的上空。 在小型飞行器的底部,安装着一个圆形的类似摄像头的装置,这样看来,应该是移动监控器了。 这些监控器飞出后,立刻形成一道天网,所有研究所内部的情况一一传送进守备中心,无论敌人藏在哪里,都将无所遁形。 云郎收回双手,同时耳中听到大片大片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是往这里赶来的。 陷阱!一切都是个陷阱! 短短几秒之内,云郎陷入最危险的境地,但让他更加心焦的是,冰凌在外面不知道怎样了! ; 第五十八章 危机时刻 “云王快走!以你现在的力量无法和他们对抗的!”吞天虎焦急的催促道。 这一年来,他在这里偶尔苏醒,悄悄的窥视过研究所的情形,此时从云王的着装打扮,潜入方式来看,两方的人绝不会多么友好。 云郎眼中凶光大盛,他马上就要带昔日的战友离开,这等重要的时刻竟然有人不知死活的打扰,绝对不能饶恕! 云郎前冲两步,拿起地上的匕首,怒气冲冲道:“不管来多少人!都给我去死!” 吞天虎神色剧变,云王现在的力量被重重封印,根本无法施展,仅凭肉身的力量怎么能和敌人硬抗? 若是让云王死在这里,所有的等待都没了意义! 吞天虎深知云王的秉性,正不知如何劝说时,忽然感受到一个轻微的灵魂波动,吞天虎诧异的感应了下外面的状况,这一看赶忙劝道:“云王,外面还有你的朋友吗,我感觉到她有危险,你先去救她再来找我!” 云郎心下一惊,回过头道:“这……?你能感觉到?” 吞天虎肯定的道:“我的精神力量还在,云王快去吧,如果我不愿意,这里没人能奈何得了我!” 这话倒不假,东洋人研究了一年之久,也没能在吞天这里有任何进展,尤其是吞天有自主的意识,更不会让东洋人得到好处。 云郎立刻心忧起冰凌的安危,也知道吞天的实力,绝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能够想象和窥视的,当下不再犹豫,道:“好,我一定尽快回来!” 吞天虎重重的点头,然后道:“让我助云王一臂之力!”说完,巨大的猛虎虚影攸的消散,重新化作淡淡的雾气飘在空中。 此时,“哗哗哗哗”敌人整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声响越来越大,如同擂鼓一般敲在人心头,形成一种难言的压迫力! 云郎脸色凝重的盯着门口,反握着锋利的匕首,蓄势以待! 敌人现身的那一刻,就是他发起雷霆万钧的攻势那一刻! 短短几十秒后,第一个敌人的身影刚刚从门侧露出来,云郎俯低身体,猛的跃出。 同一时间,空中的雾气剧烈滚动起来,迅速的由淡转浓,变为遮挡视线的白色气体,如狂澜海啸一般翻滚着与云郎一起扑至门口! 第一个敌人连云郎的样子都未看清,脖子便被划开一道血线,他仍惯性不止的前行了两步,才忽然跌倒。 扑面而来的白色雾气以及冰冷的杀气,让原本阵势整齐的队伍顷刻间乱了,不断有人被云郎的匕首夺走性命,哀嚎着倒地身亡。 吞天操纵的白色雾气像一个实质的屏障,完美的隐去了云郎的身形。 云郎得到这样的便利,在敌人形成的包围中来去如风,去留自如,狠辣的收割着一条又一条挡路的敌人。 敌人惊慌的叫声中,鲜艳的血红将白色的雾气侵蚀! 浓重的血腥气散发出来的时候,云郎按照吞天的指引,轻松的逃了出来。 整个交锋的过程不足两分钟,但是死在云郎手中的敌人,达到了两位数之多,可见过程之艰难凶险! 有了吞天的指引,云郎比来时更快的穿过地下通道,中途击杀了几名守卫后,终于在十几分钟后走出了地下入口。 刚刚迈出入口的大门,外面混乱的景象叫云郎大吃一惊,只见整个研究所亮如白昼,天空之上密密麻麻的飞着许多原盘似的小型飞行器,这些飞行器探测到云郎时立刻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冲着云郎高速飞来。 不远处,一大团浓烟正滚滚升空,火光处处,警报声声,人影幢幢,乱的仿佛世界末日了一般。 一大群守卫在地下入口的守卫,在同一时间发现了云郎,口中吆喝着什么逼近过来,手中的枪支齐刷刷的全部指向了云郎! 云郎不屑的掀起了嘴角,嘲弄的看着步步逼近的守卫,仅仅是遭到偷袭,这个研究所就乱成这样,看来是真的有些高看这些东洋人了。 “々$。。。。!”守卫冲着独身一人站在枪口前的云郎叫道。 云郎心忧冰凌的安危,没有时间和这些杂兵开战,冷着脸微微一点头,身后的白雾在敌人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骤然冲出! 就像挤压了很久之后,白色的雾气突然找到了一个缺口,“嘭!”的一声巨响随之爆发了出来! 气体,在某些情况下同样具有巨大的杀伤力,比如此刻。 喷薄而出的白色雾气像一簇簇实质化的利剑,绕过云郎将所有靠近的守卫全部轰了回去! 守卫大乱,吵吵嚷嚷着云郎听不懂的话倒下一部分,逃开一部分,空中几个小型飞行器无法幸免,“轰!”的一声爆炸开来。 云郎眸中泛着幽幽冷光,迅速隐去身形,朝着冰凌藏身的位置窜了去。 。。。。。。 “杰森,你怎么样?”一个蒙着头脸的女人搀扶着一个健壮的男人,焦急的道。 健壮的男人捂着肋下的伤口,咬牙忍着疼痛,摇摇头小声道:“伤口太深了,莉莎,你快逃吧!” 被称为莉莎的女人沉默了下,突然抬起头对站在不远处的一道曼妙影子道:“帮帮我们吧,只有同心协力我们才能逃出去!” 这道曼妙的影子,极其冷漠的望着这两人,哼了声道:“要不是你们偷袭我,也不会搞成这样,现在要合作,你觉得可能吗?” 这个声音,正是在外面等候云郎的冰凌。 莉莎蓝色的眼眸里闪过无奈,解释道:“我们只是想炸毁东洋人的研究,事先又不知你的身份,看到你在附近,只是想驱赶你,确保我们的目的能够达到……” “够了!”冰凌恼怒的打断道:“不要把别人当傻子,若不是我躲的快,这个男人的刀已经划断我的喉咙了,哼,有没有杀我的心思,我心里清楚,你再说下去只会让我更反感!” 名叫杰森的男人阴测测道:“嘿嘿,没错,莉莎不用解释了,我本来就是要杀掉碍事的人!” 莉莎闻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语气转冷,坦白道:“大夏人,我们都是活在杀戮世界的人,为了活下去,很多时候的合作还是必要的,我可以问你一次,要不要一起活着逃出去?” 莉莎将“活着”两个子咬的很重,算是“善意”的提醒着冰凌。 如果换做云郎不在这里,冰凌或许会考虑与对方合作,好获得一线生机,可她心里对云郎的信任,崇拜,和依赖,几乎到了盲目的地步,所以她不会同意的, 尤其是对方的其中一人还被她所伤,行动不便,实力大打折扣。 莉莎适时道:“杰森的伤没有关系,我们还有人在外面接应,只要到了指定的地点,就会很安全!” 很安全?只怕是个笑话吧?冰凌可不傻,无动于衷道:“你们走吧,看在同行的份上,以及任务没有冲突的情况下,我不再出手,希望你们能活着出去。” 莉莎难掩失望的低下了头,没有冰凌的帮助,她很难带着杰森活着离开这个危机处处的研究所。 冰凌说完,倒退着就要离开,一声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三人头顶上方响起。 “该死!又来了!”杰森恨恨的望着天上闪着绿光的追踪器骂道。 莉莎紧紧的抓着杰森的手臂,拽着他前行道:“我们快走,在敌人形成包围前甩掉这东西!” 冰凌冷静的拨出匕首,做出攻击的姿态道:“来不及了,守卫太多了!” 杰森伸手扯住莉莎,摇头道:“她说的没错,守卫已经来了。” 莉莎愕然止步,果然耳中开始听到大片大片的脚步声,能听到脚步声,说明敌人就在眼前了。 三人各自寻找有利地形的时候,全副武装的守卫将这个街道层层包围了起来,黑色的军服,闪着冷光的枪械,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三人活着离开的最后希望,撕碎! 。。。。。。。。。。。。。 一直想努力更新,可是下班回来杂事太多,成了家的男人真不容易。。。时间挤了又挤。。。 ; 第五十九章 黑衣武士 “放下武器,手放头上蹲下!”黑压压的守卫人群慢慢逼近三人,其中一人用东洋语高声喝道。 冰凌三人都听懂了,却没有任何放弃抵抗的意思。 三人彼此背靠着背,紧握着手中仅有的武器,严阵以待! 他们这样的人一旦被抓住,会一直被刑讯逼供到奄奄一息,中途连死亡都是奢求,等所有的利用价值全部耗尽后,才有可能一死解脱。 所以,面对可以预料的结果,想让他们乖乖放下武器投降,简直是在开玩笑! 此时,街道的两边被层层守卫堵的密不透风,几十上百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的瞄准过来,看的人头皮发麻! 头顶上空,全是闪烁着绿光的“追踪监视器”,也开始陆续有守卫爬上屋顶,围成一个圈子防止三人突围。 天上地下,全部被牢牢封锁! “放下武器,饶你们不死!”敌人中一个军官模样的人第二次恐吓,劝降。 冰凌三人面无惧色,冷淡的看着一步步靠近的敌人。 杰森低声道:“冲进人群,挟持人质!” 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只要三人和敌人近身搏斗,其他的人就不敢胡乱开枪,若是能挟持到重要人员,逃离这个研究所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莉莎问道:“去哪边?” 冰凌插口道:“喊话的那边!”说完,娇喝一声毫不犹豫的向敌群扑了过去! 能在这种场合下说话的人,一定会有地位,这是深谙军队纪律的正确推理。 能将其生擒活捉,不失为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 此时和敌人的距离不足五米,如果敌人开枪射击,三人瞬间会被打成马蜂窝,毫无幸免的可能! 可是要么死,要么生,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才能够拼得一线生机! 这样的生死豪赌也就赢了一半。 杰森和莉莎极其配合的冲在冰凌左右,以冰凌为尖峰成三角之势狠狠的撞进敌群中,大开杀戒! “杀!”“杀!”“杀!”一男两女在暂时解除敌对关系后,为了活下来站在了一起,扬声怒喝,不断用力的挥舞着手中的短刃。 躲避不及的敌人,惨叫着倒下,鲜血洒在坚硬的地面上,像血色的花朵,妖艳而血腥。 血泊中躺下一具又一具尸体,三人继续朝着一个方向坚定不移的杀过去。 “不要开枪,活捉他们!”命令在敌群中高声下达。 三人闻言精神一振,不再顾及那么多,畅快的杀戮起来,冰凌快速的划断一名敌人的喉咙后,喝道:“这边!” 说完带着两人朝军官模样的人扑去,目的明确。 蓦地,一声冷哼清晰的响在三人耳畔,冰凌凛然色变! 此时敌人层层包围,呼喊着叫嚣着悍不畏死的攻上来,脚步声,兵器碰撞声,血液喷洒声,衣服割裂声,俱是交织在一起,嘈杂不堪,而这一声冷哼居然盖过了所有声音,犹如在三人耳边响起一样,怎不叫人心惊! 敌方的高手来了! 冰凌不敢怠慢,加速朝着军官的方向杀去,想要尽可能的先一步擒下人质。 杰森和莉莎两人反应也够快,紧紧的守好冰凌的左右两侧,配合着往前猛冲。 生死搏杀中,冰凌柔软的腰肢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带动手臂将匕首挥舞的虎虎生风,所有面前的敌人在一个照面下便被击杀,没有一合之将! “叮!”一声清脆的兵器交击声,响彻整个战场。 冰凌后退几步,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个拿着长刀的黑衣武士。 现在距离敌人的军官不足三米,可就是在这三米的距离前,冰凌被生生挡下了。 军官迅速后退,顷刻间拉远了和冰凌三人的距离,这个动作,让三人奋力厮杀赢来的生存几率下降到最低。 “束手就擒吧,我会给你们体面的死法。”黑衣武士提着长刀,冷冰而霸道的说道。 他长的非常普通,个子高大,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极其冷漠,却异常专注,好像没有什么事值得他分心一般。 冰凌判断这人是个强敌,不敢大意,缓慢却坚定的将匕首举在了身前。 态度已明,黑衣武士哼了一声,挥挥手让众人退远,让出一个圆形的空地。 “三位敢来,想必已经做好赴死的觉悟!就让在下送三位上路吧!”黑衣武士迈步上前,倒提着锋利的长刀,语气平静无波的道。 “要活的!博士说了必须要活的!”黑衣武士身后的军官大叫着提醒道。 冰凌三人面面相觑,微感诧异,不明白自己等人有什么不可估量的价值,让敌人觊觎到付出巨大的代价后,还不放弃生擒他们的念头。 三人的身后,已经倒下了五十余敌人。 黑衣武士理也不理的道:“本人自有主张!” 冰凌的眼睛不敢离开黑衣武士,盯着前方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样?” 杰森一手捂着肋下,强撑着道:“我没事!杀了他再说!” 莉莎微微喘着气,坚定的道:“还行!” 冰凌轻一点头,一手负后,一手横握匕首挡在身前,深吸口气,猛的窜了出去,于此同时,杰森和莉莎紧跟着窜了出去,始终配合着冰凌的动作。 黑衣武士没有任何预兆的突然加速,毫不相让的朝着冰凌三人飞速撞来! 他的长刀依然拖在身后,让人无法捉摸攻来的时机和角度。 冰凌猛一咬牙,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削向黑衣武士的胸口! 黑衣武士不闪不避,任由匕首落在胸前。 冰凌不解,却无暇变招,只能加重力道劈下去。 杰森像一道影子般从冰凌身后闪出,以雷霆之势攻向黑衣武士左肋,莉莎身手敏捷,选取了一个更加刁钻的角度攻其右肋,三把匕首默契的封锁了黑衣武士所有的攻击方向。 在匕首即将临身的刹那,黑衣武士暴喝一声,身体左移的同时,锋利的长刀骤然从脚下激射而出,这一招不仅让杰森和冰凌的攻击完全落空,而且他左手的刀鞘以更刁钻的角度捣向莉莎。 刀鞘远比匕首长,这个优势让黑衣武士先一步击中莉莎。 莉莎闷哼一声,捂着小腹跌退回去。 危机时刻,冰凌的匕首回防,一手握住刀柄,一手按在刀面,用足力气往下压去,想挡住黑衣武士自下而上攻来的长刀。 “叮!”一声清脆响亮的兵器交击声后,冰凌轻呼一声飞身后退,随之一团血花飘落下来! 杰森的攻击落空,由于身体带伤行动受到影响,被黑衣武士飞踢出来的脚绊倒,痛叫一声趴在了地上。 冰凌又后退了两步,便站着不动了。 她的大腿处被长刀割破,鲜血染透了裤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淌而下,将其站立的地方染红。 冰凌猛吸一口凉气,忍着腿上的剧痛,坚强的站着。 只挡了一下,她的两只手臂已经麻了,现在只能握住匕首,勉强不让匕首落地而已。 想要攻击,已经不可能了。 这个人的实力,太强太可怕了! 也许,只有云郎能够抵挡的住他的刀吧? 冰凌低头,眼神流露出一抹软弱和思念,再抬起头时,又变的坚定而犀利! 寸步不让!毫不妥协! 黑衣武士面对这样刚强不屈的信念,讶然后赞道:“你是一名强者,在下最尊敬强者,杀你之前,你可有什么遗言要讲?” 冰凌蓦地一愣,忽然眸中闪现暖意,用轻不可闻的语调,深情之极的念了两个字:“云郎。” 黑衣武士露出疑惑的表情,显然未听到冰凌在说什么。 冰凌反握匕首,强大的信念支撑着她迈开脚步,不顾腿上的伤口绝然向黑衣武士发动了攻击! “杀!!” 第六十章 不用道歉了 黑衣武士脸色肃然,冷漠的盯着攻来的冰凌,长刀斜指向天,冷酷的摆出一击必杀的姿态。 “云郎,抱歉凌儿不能再爱你了!”冰凌默叹一声,决然的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匕首刺了出去! 明知不敌,也决不后退! 即使是死,也要给对手留下难以抹灭的记号。 黑衣武士仿佛看见眼前这个女人身首异处的凄凉败局,嘴角带着残忍之极的狞笑,划动长刀,就要收割这一条鲜活的生命! “去死!!”冰凌扬声娇喝,完全无视黑衣武士砍向她脖颈的长刀,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黑衣武士怎会让她如愿,身形变幻,左右游移不定,让冰凌无法捉摸的同时,手中的长刀不改初衷的狠狠砍下去。 两方实力不在一个层面上,冰凌移动中伤口剧痛,行动大受影响,完全跟不上黑衣武士变招的节奏。 就在冰凌即将命殒当场的危机关头,“嗤!”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某个短小的物体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飞至,狠狠的撞击在黑衣武士的长刀上! “叮!”的撞击脆响声后,黑衣武士的长刀被击偏,身形一滞,原本砍向冰凌的刀刃落到了空处。 而解除了危机的冰凌,奋力刺出的匕首已经划破了黑衣武士的皮肤! 黑衣武士大惊,忙飞身后退,险之又险的躲过了冰凌的匕首。 正在他用发麻的手握紧长刀时,又是几道破空声响,黑衣武士不敢大意,翻滚着躲避开来。 冰凌扑了个空,正要追击时身后传来嘈杂的声音,紧接着几声人死之前的哀嚎后,一阵轻风扫过,还未回头便被一个熟悉的怀抱搂住。 “你受伤了?”云郎恼怒的声音在冰凌耳边响起,冰凌刚回头,便看到云郎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恩,”冰凌虚弱的笑了笑,因为失血眼角周围的皮肤变成白色,她强撑着道:“没事的,你来了就好。” 黑衣武士愣愣的看着眼前不远处深深的扎进硬化路面半尺的匕首,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再抬头看着场上忽然出现的黑衣男人,心惊不已的问道:“你是什么人!” 云郎眸光如利剑般射出,上上下下的看了黑衣武士一遍,又收回视线不屑的道:“再让你多活一会儿。”说完,他扯掉身上的布条,让冰凌靠在他身上,另一手从怀里拿出些药粉洒在布条上,旁若无人的给冰凌缠在了大腿的伤口处。 研究所的街道上,众敌环伺,数十上百支黑洞洞的枪口之下,云郎就这么给冰凌包扎伤势,完全没把周围的敌人放在眼里。 “得赶快止血,否则就麻烦了。”云郎面有急色道,对敌时的不可一世和冷若冰霜在冰凌身前自然消散。 “没关系,死了也值得!”冰凌紧紧的依偎着他,面巾下的嘴角掀起弧度,心中无限满足的道。 如果能够选择,能死在他的怀里,冰凌便觉得这是她此生最好的归宿! “喂,他是谁啊,拜托你们两个看看环境再说情话好不好?”莉莎捂着小腹,凑过来皱眉嚷嚷道。 杰森也是连滚带爬,将活命的希望交到突来的救援上,凑上来客气道:“兄弟怎么称呼?” 云郎眼角也不抬,冲冰凌问道:“他们是谁?” 冰凌看了看不被理会,变的尴尬的莉莎和杰森,老老实实道:“暂时的朋友。” 云郎淡淡的哦了一声,更没闲情理会这两人,不容置疑的道:“来,我抱你走,我们现在出去。” 杰森闻言大喜,忙恭恭敬敬的请求道:“兄弟,也带我们突围吧,若能活命,出去后一定重重的回报你!” 莉莎也是充满期待的看向云郎,希望他能答应下来。 敌人势众,带着受伤的冰凌已经是一个拖累,再带着这两人安然逃离,云郎的把握并不大,不过这两人在突围时多少也会有些用处,想到这里,云郎淡淡的道:“我只管开路,能不能跟上,随你们!” 杰森和莉莎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绝处逢生的喜悦,原本他们已经暗下决定,只要冰凌落败身亡,两人便立刻自尽的,绝不愿落入敌人手里。 现在突然有了活着的希望,怎不喜出望外! 黑衣武士迈步上前,挡在云郎正前方,双眼凝视着举在眼前的刀锋,又将视线扫了过来,冷冷的嘲讽道:“愚蠢的入侵者,你们以为今天真的还能活着离开吗?” 云郎不答话,将冰凌横抱身前,嘱咐冰凌搂紧自己的脖子后,一手托着她的双腿,腾出一手紧握成拳,一言不发的朝着黑衣武士冲了过来。 阴冷,暴虐而强大的杀气骤然散发,空气的温度似乎在这刹那也降低了几度,所有在场的人心里一寒,凛然色变。 敌人惊惧,杰森和莉莎却是信心倍增,有这样强悍的实力,生存的几率成几何数倍增! 黑衣武士的眼睛紧紧锁定着云郎,看这突然出现的男人身形伟岸,气息浑厚,眸光嗜血而冰冷,不敢大意,摆好守势,暗藏攻势等着云郎杀来。 人群中的军官神色凝重的看着场中即将上演的近身搏斗,低声骂道:“愚蠢的武士佐藤君,希望你能将他们生擒下,否则岗村博士会很生气!” 旁边他的近卫不解道:“大佐,为什么不许开枪,先打残不就好了!” 军官勃然怒道:“闭嘴,你以为我不想吗!谁知道博士吃了什么药就是不准伤了他们!” 近卫低头噤声,再不敢说话。 云郎以直线进攻,眼神轻蔑,如同看一条死狗般看着黑衣武士。 黑衣武士大感羞辱,暴喝一声突然将精神提升至极限,双眼绽出明亮的光芒,挥刀猛劈云郎门面。 云郎不躲不避,仿佛看不见黑衣武士的长刀一般,欺身而上。 黑衣武士在挥刀的途中,忽然改为两手握刀,以加重力道和速度。 冰冷的刀锋距离云郎的门面不足一尺,眼看就要一击奏效,黑衣武士忽然大惊失色。 因为,他身前的敌人消失了! 虽是夜晚,但研究所的街道被灯光照的纤毫毕现,这种情况下,绝不该出现这种诡异的局面的! 尤其是他身为东洋顶尖的武士,在全力以赴的生死对战中,全神贯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对手身上。 可是即使这样仍失去了敌人的身影,那么,这就意味着他离死不远了。 黑衣武士心里直冒寒气,仓惶的后退中,长刀在身前舞的密不透风,他看不到敌人,只好这样被动的防御了。 “额……”黑衣武士后退的身体顿住,长刀也垂了下来,因为,一只大手从后面捏住了他的脖子。 杰森和莉莎对视一眼,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他们跟在云郎身后,只觉得眼睛一花,云郎就出现在了黑衣武士的身后! 谁也没看清他到底是怎么做的! 太可怕了!这个变幻身形的速度太可怕了!简直是非人类啊! 要是之前他在冰凌身边,他们还不知死活的想偷袭冰凌,恐怕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想到这里,杰森和莉莎心有余悸的长长吐了口气。 还好还好,现在不是敌人。 在两人暗自庆幸时,黑衣武士如坠冰窖,嘴皮子哆嗦着道:“请,请饶命!” 到此时,他终于知道自己遇上了此生最不能战胜的男人!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云郎的眼睛没有一丝波动,冷漠的道:“伤我女人的事,不用道歉了。”说完,手指微微用力,“喀嚓!”一声后,黑衣武士的头无力的歪向了一旁。 秒杀! 在杰森,莉莎,冰凌甚至敌人眼中,身手高绝,武力强悍的黑衣武士,在云郎手里一招都没走过,一个照面便被捏断了脖子。 那这个云郎,到底强到哪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很大方的说不用道歉了,也确实不用了,因为,黑衣武士已经赔上了一条命! 不光是杰森和莉莎,就连包围着他们的敌人也是一脸震惊! 鸦雀无声的街道上,云郎面无表情的执起黑衣武士掉落的长刀,折身向外杀去。 好像,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 第六十一章 突围 “大佐,开枪吧,这个男人太强了,我们拦不住的!”近卫冲着带队的军官焦急道。 军官望着如虎入羊群,大开杀戒的蒙面男人,惊的目瞪口呆。 所有训练有素,擅长搏击的守卫在他面前,就是纸糊的一般被轻易砍碎,撕裂,连稍微阻挡下他的脚步都办不到。 怀里抱着一个人,还能有这样强悍的杀伤力,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博士,我们顶不住了!请求开枪!”军官拿起通话器,无力的向研究所负责人岗村博士报告道。 岗村博士站在大屏幕前,双眼狂热的望着正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生命的云郎,激动的不能自已。 他的研究课题,一直都与人类的潜能有关,如何能够挖掘出人类深藏的潜能,如何使个体变的异常强大,变的像机器般不知疲倦? 如何拥有超绝的武力,最终征服一切,真正的成为支配这个世界的主人? 课题研究到如今,岗村博士使用过非法的药物,使用过禁忌的手段,甚至尝试过基因科技! 可是,岗村博士始终没有找到打开这扇门的钥匙。 而现在,眼前这个来自大夏的男人,不仅是一个绝好的实验材料,更隐秘的和”核心“产生了关联。 好像,他能够与”核心“进行沟通! 这是他努力了一年之久,都绝对不敢想象的事! 一名助理急匆匆跑进来,快速的道:“博士,地下的白雾浓度又增加一倍,并且速度非常快的向外扩散,目前已经覆盖了整个中心区域了!” 岗村博士看向另外一个屏幕,那上面显示的是一副居高临下的鸟瞰图,图画上研究所中央建筑的位置已经被大片的白雾覆盖,彻底失去了踪迹。 岗村博士转头,又看向云郎屠戮的画面,双眼精光四射,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打开通话器道:“大佐,他们在向哪个方位突围?” 战斗现场的军官,也就是大佐,终于等到了回话,立刻道:“北面!” 岗村博士灵光一闪,大声命令道:“不许发射一发子弹,放他们过来!” 军官沉默了下,无奈道:“……博士,这样你会有危险的,这个人太强了!” “大佐,谢谢你的好意,现在,请执行命令!”岗村博士不耐烦的催促道。 他要印证一个事实,如果事情的发展真的如他想象的那样…… 军官脸色一滞,愤愤不平的扫了眼黑衣武士的尸体,放下通讯器,冲近卫命令道:“放他们过去!” 。。。。。。 原本握在黑衣武士手中的长刀,现在被执在云郎右手里,这把锻造工艺高绝,锋利无比的长刀被云郎赋予了新的活力和生命,此时彻底改变了立场,在这个战场上摇身一变,恶魔一般正疯狂的豪饮着东洋士兵的鲜血。 云郎原本就是使用冷兵器的行家,此刻使出凌厉超绝的刀法,每一次劈砍,疾刺,轻挥都必带走一条生命! 冲上来的敌人要么身首异处,要么拦腰而断,最轻的,也是身上多了一个透明的窟窿。 不断有人在云郎出神入化的刀下死去,尸体铺满了脚下。 一个又一个。 他们倒下前撕心裂肺的喊叫,是在不甘的发出此生最后一个音符,那种凄厉的声音此起彼伏,听的人心里发毛。 而云郎眸中嗜血的光芒大盛,随着杀戮越来越亮,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杀人机器。 敌人的血液,将他浇灌成一个血色的杀神! 左突右闪,杀戮无数,所向披靡! 恐惧,胆怯,开始在敌人的队伍里逐渐弥漫,而勇气,也在决堤一般消散。 手里有枪而不能用,只能眼睁睁的等着被杀,这是身为一个士兵的悲哀。 当恐惧累积到极限,已经盖过身为士兵,遵守命令行动的荣耀时,开枪,也只是时间问题。 深知这一点的云郎在身前杀出一条血路,疾速冲过,不敢做任何停留。 杰森和莉莎在经历刚刚的绝望后,赢来了人生最大的惊喜---云郎! 他们两人只要跟在云郎身后就行,几乎不需要出手厮杀,便能快速的通过敌阵。 但两人可不会真的蠢到拣便宜,能多给这个勇武超群的男人分担一些压力,他们便多一分最后生存的希望。 带着这样的念头,两人不留余力的全力出手,将来自后方的攻击全部替云郎挡下! 毫无保留! 冰凌安静的窝在云郎的怀里,安静的像一只小猫。 先前被黑衣武士割裂的伤口已经止住血,但大量失去的血液短时间不可能弥补,所以她此时的状况极其虚弱。 冰凌紧闭着双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无法为爱人分担压力,只好尽可能的配合着他,以免他在这等生死时刻分神。 虽然身处杀机遍布的战场,冰凌却没有任何紧张感,反而异常的安心。 这个男人的怀抱,就像一块完整的天地一样,包容着她,保护着她,给她难以替代的安全感! 不要问为什么不让他放弃自己独自逃走,因为她知道他绝不会那么做的。 因为,他是她的云郎。 如果他真那么做了,冰凌反而会更开心一些,可惜的是,他是云郎,是一个外表冷漠,内心火热,她绝不会爱错的男人! “砰!”一声突兀的枪响,在战场中间响起。 “杀,杀了他们!”第一个承受不住死亡压力的士兵,在恐惧慌乱中扣下了扳机。 云郎身形猛的顿住,杰森和莉莎也相继停下。 冰凌挣扎着要从云郎怀里出来,吓的魂飞魄散,急道:“云郎,你怎么样?” 云郎轻呼口气,摇了摇头。 还好,这名士兵只是朝天放了一枪,并没伤到任何人。 即使如此,也引发了连锁反应,更多承受不住死亡压力的士兵,在听到枪响后举枪进行瞄准。 瞬间,云郎几人所依仗的冷兵器顿时失去了优势,三个人带一个伤员,不可能敌的过几十个枪口? 云郎面不改色的握紧了长刀,微微俯低身体,手臂上血红色的光华悄然流转。 “不准开枪!全部退后!”眼看场面要失控,军官赶紧站出来喝道:“散开,全部散开,放他们走!” 侥幸在云郎停止的刀锋下幸存的士兵,俱是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大佐就是不准开枪。 “大佐!”一名士兵悲叫道。 这些士兵,已经目睹了很多兄弟惨死当场,就这样放敌人逃走,于情于理怎会甘心? “闭嘴!这是博士的命令!让他们走!”军官气愤之极,满腔仇恨的瞪着云郎几人。 云郎嘴角微翘,不屑的扫他一眼,带头就走。 手臂上的红光也悄然消散,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杰森和莉莎虽不明状况,但能不用对着几十个随时要人命的枪口,何乐不为,赶忙跟上云郎的脚步。 ; 第六十二章 托付 云郎抱着受伤的冰凌,带着杰森和莉莎,脚步匆匆的往中央区域狂奔。 他们反其道而行,并没有急着越过研究所的高墙向外逃去。 冰凌躺在云郎的怀里,听着三人重重的脚步声,以及云郎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心里满是自责。 没帮到云郎什么,反而成了一个累赘。 刚才大战的时候,她无暇想那么多,现在突围出来了,免不得胡思乱想起来。 “云郎,我……”冰凌张口,虚弱的道。 云郎直接打断她,尽量放轻语气哄道“凌儿没事的,不要说话,节省体力,保持清醒!” “……”冰凌觉得嗓子里被什么堵住了,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难受。 这等时刻了,他还不忘安慰自己。 “云郎,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冰凌鼓起勇气恳求道。 话一出来,冰凌果然看到云郎的怒火,预料之中的怒火。 “给我闭嘴!”云郎铁青着脸,冷冷的训斥道。 腿伤成这样,还要强行下地走路,难道不想要这条腿了? 云郎气的直想破口大骂! “……”冰凌赶忙噤声,将头深深埋在云郎的怀里做顺从状,可此时她心里没有一点被训斥的委屈,反而开心不已。 越是生气,就是越在乎她! 莉莎在一旁看着这“恩爱”的一幕,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转过头看到捂着肋下的伤口,勉强跟在云郎另一侧的杰森,不由深深的叹了口气。 失望,还是有那么一丝的。 杰森哼了声,不满的道:“莉莎,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像他这样的变态世上能有几个?” 他说的变态,自然是在说云郎了,平常人背负一百多斤的重物,跑上几十米就累的双腿打颤,大汗淋漓,上气不接下气。 可云郎抱着冰凌这么一个大活人,硬是从上百人中突围而出,还一直抱着跑了这么远,除了呼吸稍微有些粗重,没看出来一点体力不支,即将倒地的倾向。 这人的体能,也只能用变态来形容了! 其实杰森和莉莎不知道,云郎几乎到了极限,他浑身上下被血浸透,反而掩盖了大量渗出的汗水。 此时云郎感觉双腿沉重的像灌了铅一样,每跨出一步都在咬牙坚持,大量透支体能后,他疲惫不堪,连眼皮也觉得重到抬不起来,支撑到现在,全靠一股强大的意志力。 三人拐过一个街道,前方忽然出现大量的白雾,云郎暗松口气,直接钻了进去。 杰森微微一愣,诧异道:“这是什么?额……他不怕有毒就钻进去了?” 莉莎白他一眼,骂道:“笨蛋!人家可没你想的那么傻,有这些雾气,我们再不用担心敌人的枪械威胁了!快跟上!” 杰森无语,跟上去郁闷的道:“好像我们是一方的吧,你注意下立场好不好?” 莉莎理都不带理他,寸步不离的跟紧云郎,生怕在这能见度不到两三米的白雾中跟丢了。 杰森长叹了口气,不再做声。 三人在白雾中跑了一段路程,确定后方没有敌人跟来时,停了下来。 云郎淡淡的道:“休息十分钟,再走。” 杰森和莉莎早被他强横的武力征服,完全以他为主导,对此全无异议。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云郎紧紧的搂紧冰凌,默默的调整紊乱的呼吸。 雾气沾湿了他额前的头发,又凝成小水滴悄然落下。 四周变的静悄悄的,抬头看不见天,近处能见度又低的可怜,这种被隔绝了一般的处境,让人错以为刚才的大战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一样,遥远到不真实。 可是错觉只是错觉,身上的衣服还在散发着浓浓的血腥气,提醒着现实的残酷和冰冷。 能不能安然逃离这里,还是个未知数。 云郎将长刀放在脚下,伸手帮冰凌整理下脸庞凌乱的头发,轻声的道:“疼吗?” 冰凌主动将脸贴在他沾满血迹的掌心里,挤出一个微笑,轻轻摇了摇头。 她没有血色的脸上,尽是滚落的大颗大颗的汗珠,由此可见她忍受着多么强烈的痛楚! 冰凌脸上的面巾全被沾湿,将鼻子和嘴巴的形状清晰的勾勒了出来。 云郎心疼至极,低头,隔着面巾在她唇上轻轻一吻,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放心吧,我一定能带你安然出去。” 冰凌等云郎吻过,睁开一双略显暗淡的眸子,极尽信任和感激的看着他。 这双会说话的美丽眸子表达的感情,比任何语言都来得有力。 云郎倍受鼓舞,信心大涨,暗暗发誓一定要带她回去!绝不会让冰凌在这异国他乡…… 莉莎瞥见这一幕,眼圈红红的,又掩饰性的低下头整理自己的衣服。 在这个杀戮的世界里,感情往往特别的短暂,甚至因为任务的危险和特殊性,变的无处容身。 有时候产生感情的一对儿恋人,在任务开始前相依相伴,在任务结束后形单影只,或者一起消失,所有的思念,爱慕,付出,信任,温暖,陪伴,全部被生和死这绝对无法左右的力量强行斩断! 也因为如此,一旦发生了感情,这“短暂”的感情就会变的格外珍贵!变的牢不可摧! 不知道能否在明天继续活着,继续相爱的恋人们,在活着的“今天”,会拼尽全力的去爱对方,爱的浓烈,爱的不顾一切! 比如,冰凌。 杰森将头转向别处,望望天,又百无聊赖的看看地面,似乎才想起来似的,赶忙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缠在了自己的伤口上。 莉莎翻了个白眼,暗骂神经大条。 接着,莉莎走过去,主动帮他包扎起伤口。 杰森嘿嘿一笑,看着莉莎红红的眼圈,大咧咧道:“哭什么,这点小伤又死不了!” 莉莎猛的起身,恼怒的瞪他一眼,直接走开了,心里恨不得掐死这个混蛋! 云郎突然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莉莎和杰森同时一愣,忙恭敬的回答道:“我们从地下水道过来的,用微型炸弹炸碎了水道里的栅栏。” 云郎看了眼冰凌腿上的伤口,摇了摇头,又道:“你们来做什么?” 杰森嘿嘿一笑,道:“当然是搞破坏来了,东洋人进行的研究被我们得知后,上级就下达了不惜一切也要摧毁的命令。这种为了得到力量而进行的研究简直丧心病狂,活人实验,药物注射等等,引发的后果是难以想象的!” 云郎现在只担心冰凌的伤势,对此没有闲心理会,匡扶正义什么的,容后再说,他起身道:“时间到了,我不会从水路走,你们想跟就跟,不想跟就此散了吧。” “额……”杰森和莉莎对视一眼,莉莎道:“能告诉我们你的想法吗?如果可行,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此时的他们,比之刚才要求冰凌合作时多了更多的真诚。 说的再多一点,他们是在恳求,因为云郎表现出来的实力,值得尊重和托付。 云郎两手抱稳冰凌,极其冷淡的转身离开,没有再说话的意思。 这一下,搞的杰森和莉莎两人一头雾水,考虑了下,莉莎咬牙坚持道:“我觉得跟着他,比我们自己单独逃离的把握更大一些!” 杰森点头赞同,依附强者,是人类在生死存亡下的本能。 两人二话不说,匆匆跟在了云郎身后。 云郎对此并没有多说什么,脑子里默默的回想着研究所的地表地图,思考着最近的路线。 突然,四人身前的白色雾气翻滚了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 第六十三章 岗村博士的猜想 “云王,去西门,我在那里等你!”吞天虎焦急的声音在云郎心中响起。 云郎不解道:“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吞天虎解释道:“我刚醒来,能量有限,无法操纵更多的水汽了!” 云郎一听,立刻道:“好,我这就赶过去!”说完,也不理会身后一副见鬼表情的杰森和莉莎两人,抱着冰凌往西就跑。 杰森一边跟着跑,一边低声问莉莎:“你,你看见他用什么通讯装置了吗?” 莉莎肯定的摇头:“没有。” “那,那他在跟谁说话?”杰森掩饰不住惊容,茫然的道。 “这个……估计是大夏比较先进的技术吧。”莉莎只能这样猜测道。 “……好吧。”杰森显然更愿意相信这个解释。 研究所内,岗村博士双手环抱,镇定自若的站在大屏幕前,右手一只手指正有节奏的敲击在手臂上。 “博士,水汽太大,我们外部的设备将会受到影响,为了避免损失,可以暂时关闭一些吗?”一名助理建议道。 岗村博士大怒,毫不留情的骂道:“蠢货,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关键,设备坏了可以再买,时机错过了就永远等不来了!” 这名助理被骂的尴尬不已,面红耳赤的垂下头,连辩驳也不敢。 屏幕上,已经换成了一副军事作战图,原本的实体景观都变成了平面的符号,一些零散的光点在上面不停地移动着。 画面偶尔会跳动两下,清晰度和能辨识度大降,显然这些高科技设备确实受到了水汽的影响。 岗村博士皱着眉头,斟酌了下,命令道:“切换卫星热能扫描,让安全局将画面传送过来!” “这……”助理大惊,卫星可不是能随便动用的啊,这要经过特殊的申请才可以。 屋内的研究人员小声议论起来,俱是无法理解岗村博士的做法。 不就是生擒几个入侵者吗,用的着惊动国家高层吗? 就算能打又怎样,一颗子弹过去照样完蛋,真不知道岗村博士在做什么? 这时,从事件刚开始便一直站在屋内,冷眼看着研究人员忙碌的一批神秘人,站出来一个沉声道:“博士确定要这样做吗?” 岗村博士肯定的点头,固执的道:“是的。” “……好,我这就让他们将卫星图传过来!”这人仅仅犹豫了一下,便一口应了下来。 这下,屋内的研究人员再无法保持镇定,一起将视线转移过来,有惊讶,有不解,有猜测。 一句话就能调动国家资源的人,身份地位绝对不同反响,虽然早就料到这些神秘人不简单,却没想到能量和背景大到这种地步! 很快,画面传送了过来,稳定且清晰,经过这个小插曲,研究所的工作情绪反而更加高涨。 有大人物在场,当然人人争相表现。 军事地图上,几个小红点正在快速向西移动,岗村博士细细的判断了一番,突然露出胜利的笑容,道:“就是这几个人了,通知大佐,包围起来,准备麻醉弹!” “是!”一名助理精神抖擞的大声应下。 岗村博士满意的点头,这个工作态度才是他需要的。 一场吞天虎和岗村博士针锋相对的较量开始了。 一个想要隐瞒云郎的行踪,帮他安然逃出去,一个想要生擒云郎,将其作为研究材料,到底谁更胜一筹,就看接下来的表演了。 云郎四人在浓厚的白色雾气中快步前行,有了雾气的遮挡,不必顾忌敌人远距离的杀伤武器。 再加上云郎暗暗记下来的地图,不到半个小时,四人到了西门附近。 吞天虎的声音及时响起,道:“云王,等下我会将雾气再压缩一下,然后投射到西门,遮蔽住所有的视线后,你们趁机打开门出去!” 云郎简短的道:“好!” 杰森不自觉的看了莉莎一眼,张张嘴很想再问问她有没看到什么。 可是看到莉莎也是一副疑惑不解的神情,又把嘴闭上了。 冰凌躺在云郎怀里,身体开始发烫,热度惊人,她半闭着美眸,双手无力的勾着云郎的脖子,快要睡过去了。 云郎更加焦急,恨不得立刻冲出去给冰凌救治,可是又不可能插上翅膀飞出去,只能焦灼的等待吞天虎一举成功。 此时,四人周围的雾气明显的开始移动,丝丝凉气拂过,带动人的衣角发丝纷飞。 “这是……”杰森伸出手,试了试风向,茫然不解道:“怎么突然起风了?” 云郎根本没有理他的心情,抱着冰凌死死的盯着西门的方向。 莉莎突然浑身剧颤,瞠目结舌的望向云郎,心里冒出一个大胆到不敢置信的猜测! “是……他在操纵这些雾气?”莉莎喃喃的道。 杰森凑近一些,竖起耳朵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啊!” 莉莎回神,惊道:“没,没什么!” 只是猜测,匪夷所思到没有边际的猜测,她不敢胡言乱语。 杰森无语。 云郎没有理会两人的举动,正打算先慢慢靠近西门,好能早点出去的时候,吞天虎焦躁的声音响起道:“云王,快走!这里突然来了很多人,转去南门!” 云郎色变,毫不犹豫的掉头就跑,改方向往南跑。 杰森和莉莎吓了一跳,立即快步跟上。 跑出去大约几十米后,吞天虎的声音再次在云郎心里响起:“云王,看来他们已经确定了你们的位置,在你变动位置后,很多人也跟着向这边移动了!” 云郎停下脚步,眼中杀机大盛,冰凌的情况越来越危险,没有时间再耽搁下去了! 再不行,就直接杀条血路出来! 吞天讶然道:“竟然能在雾气中找到你们的位置,不简单啊!” 云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了下道:“估计是借用了科技的力量,我不信有人的眼睛能穿透白雾!” 吞天道:“是会飞的这些小东西吗?” “不确定,不过应该是有能扫描人体的东西。” 吞天催促道:“没时间考虑了,我快撑不住了,直接去西门,破门出去!” 云郎握紧了长刀,点头深吸口气,折返方向冲了回去。 杰森已经无力再问了,云郎往哪跑他就跟到哪,莉莎则是全神贯注的注意着云郎,想从他身上发现点什么。 研究室内,?岗村博士望着大屏幕皱眉不语,好一会儿才看着移动的光点道:“怎么突然回去了?” 他身后的助理谁也无法提供答案,均是闭口不言。 岗村博士静下心,将所有的事情串联了一遍,突然大叫道:“西门,他们还是选择了西门!快,叫军队全部守在西门!” 研究室内,没人能跟上岗村博士的思路,除了招办,也没话说。 “是核心在帮他,一定是这样的!核心在掩护他!”岗村博士喃喃的自语道,精光四射的眼睛瞄向另一个实体图像,那上面白色的雾气涌动,除了白色还是白色,过了一会儿,岗村博士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的道:“哈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他是活的,他果然是活的东西!” 谁是活的? 这下,研究室内的人,更加一头雾水了! ; 第六十四章 西门之战 杀人,一直都是个体力活儿,经过一场大战以及长时间的奔跑,云郎的体力已经几乎耗尽,再加上怀里抱着绝不会放弃的冰凌,更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一个人跑和抱着一个人跑,绝对是两个概念。 西门在望,这一次,绝对要破门而出,逃出研究所。 否则就永远都不用走了! 吞天虎道:“很多人朝着这边来了,云王,快放下你手里的女人,准备冲了!” 云郎浑身一震,这个时候竟然要他扔下冰凌不管,怎么可能? 云郎着恼的拒绝道:“不可能!我一定要带她走!” 吞天虎大怒:“云王糊涂啊!你不能再因为女人置自己于死地了!难道王后的教训还不够吗?” 云郎身体一僵,被戳中心里的痛,大怒道:“住口!” 吞天悲叫,痛苦的道:“云王!你听我一次吧,你若是死了,我怎么办?我们故国六十万远征大军怎么办?故国千千万万苦苦等待的子民怎么办?” 云郎神色一滞,眼前不可抑制的一一浮现故友的面容,深切的怀念让他忽的冷静下来,暗叹一声,平静的道:“没事的,我不会有事的!开始吧!” 云郎的语气虽轻,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和一往无前的决心! “……云王,”吞天虎无奈至极,时间紧迫,再争吵下去得不偿失。 “云王保重!”吞天虎大叫道,说完,白色雾气急剧凝聚,在云郎眼前形成一个直径十余米的巨大球状,轮廓分明似神迹,宛若夜空之上的月亮! “这……上帝啊,快来看看吧!”杰森惊叫一声,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出现在头顶的球体,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 莉莎看着四周迅速变的稀薄的雾气,尽管不愿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这个男人在操纵这些轻飘飘的雾气! 难道,他是传说中的“超能力者”? “去!”吞天的声音落下,巨大的球体滚动起来,朝着西门直接碾压过去。 云郎轻喝道:“莉莎开路,杰森杀人!” 成功失败,就在此一举了,莉莎和杰森当然明白,拿出仅剩的最后体力,高声应下,紧随着云郎冲进球体,跟着球体高速向西门移动。 “咦?好像什么东西过来了?”西门的几个守卫站在浓雾中,努力的朝着雾气里看去,想要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此时岗村博士的画面上,代表云郎的红点正高速向西门移动,很快就要到达了。 可惜这里的雾气最浓,根本监控不到任何实体画面。 小型的飞行监控器已经在雾气中被水汽损坏,完全不能用了。 “快!通知大佐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西门,建立防线!”岗村博士大叫道,神情焦躁,焦急。 自有人联系大佐军官,传达命令。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这一切的行动,已经到尾声了。 吞天虎轻叹一声,凝成形状在云郎身后傲然屹立,巨大的身姿威武凛然,形成强大无匹的压迫力。 云郎脚步一顿,又坚定的朝前冲,没有选择回头。 莉莎和杰森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状况,紧握着手中的武器,左右护卫着云郎。 吞天虎低叹道:“云王,你一定要活着出去!” 话毕,巨大的猛虎影子淡去,云郎几人身前凝成的白色球体在这一刻骤然加速,呼啸着如一颗小型星球直线向西门撞了过去! 那种如流星般一闪而逝的速度,那种庞大动能产生的力量,足以摧毁一切! “啊!什么东西!” “听声音体积很大,快报告博士!” “先躲进掩体里,快!” 西门的一众守卫惊慌不已,看不明情况,却清楚的听到撕裂空气的可怕声音,这种未知的恐惧,最让人不安。 下一秒,所有的守卫看到了他们这一生中最后的场景。 一个直径十余米的巨大白球从浓雾中出现,以推枯拉朽之势,毁灭天地之威,狂猛的撞了过来! “啊!”门前的守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被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力量推了出去。 一切掩体工事,拦路路障,化成碎片四下抛射。 十几个人体高速撞击在坚硬的建筑物上,发出接连不断爆裂声,沉闷,短促,在这浓雾中听的异常清楚。 紧接着,“轰!”一声巨响,高大的西门被白色球体撞的向外凸出,钢铁大门发出不堪承受的扭曲声,再接着云郎感到地面剧烈的震颤后,一切安静了下来。 眼前,一个直径十余米的通道直通西门,浓雾被挤在”通道“两旁,而西门的大门向外凸出,恰好在中间形成一个可容两人并行的缝隙。 云郎几人精神一振,撒腿狂奔! 再有几十米,就能逃出去了! ”快,快点,所有人冲过去!“ ”守住西门,决不放过一人!“ 敌人”哗哗“的脚步声,和军官高声下达命令的声音传来,云郎几人凛然色变。 ”冲!快冲!”云郎第一次对莉莎和杰森两人开口说话,催促着两人加快速度。 能在敌人再次形成包围前冲出去,就赢了! 外面山地的地形,不会再有强灯光照明,更适合隐去身形逃跑。 眼前的浓雾飘荡着,游动着,原先被球体“开辟”的通道在慢慢合上,渐渐被雾气填满。 当通道只剩五米宽,距离西门只剩约二十米时,云郎看到了第一个敌人。 杰森神色暴虐,杀机毕露,一言不发的挥刀迎了上去! “给我死!!”杰森狂怒着砍断敌人的脖子,“刷!”鲜血飞溅,喷了他满头满脸。 生路就在眼前,谁拦谁去死! 莉莎也不甘落后,一把短刃玩的刁钻凌厉,紧咬着银牙疯狂杀戮! 岗村博士远程指挥道:“大佐,在门前布置防线,麻醉弹准备!” 大佐应下,立即安排士兵将门层层挡住。 就算有浓雾遮蔽视线,他们总要杀掉第一排的人吧,那样后排的麻醉弹就可以发射了。 云郎几人再次陷入苦战,艰难的向门口推进。 。。。。。 岗村研究所,高墙内是一个小城区,此时在一个隐秘处,一个身着黑色长裙,腰间别着两把东洋刀的高挑女人,闲庭信步般走在街道上。 她的脸上蒙着一个黑色的纱巾,长长的头发挽成高高的马尾,垂着挺翘浑圆的臀部上,随着走动不断甩动着,纤细的腰肢扭动起来,让曲线曼妙的身姿勾人夺魄。 灯光照射在她的脸上,光线的明暗分别勾勒出她脸部姣好的轮廓。 高挑美女一双清澈的美眸转动,走到一扇大门前停下。 “嗤!”轻轻的拔刀声响起,美女眼神淡漠而嘲讽,缓缓将长刀拨出。 刀锋冷冽的清辉,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我的王,怎么能让你陨落在这里?”美女喃喃的轻语毕,两手执刀,带起一道轻风重重的划下! “嚓啦!”眼前的大门,哄然倒塌,内部幽深黑暗的空间传来一阵腐臭味儿,美女厌恶的皱了皱眉,停留了半分钟后,迅速向西门的方向逸去。 倒塌的大门处,空无一人,静悄悄的像是什么也未发生过一样。 然而几秒之后,一阵痛苦的嚎叫,伴随着“咚咚咚!”沉重的脚步声,两个人形的物体奔跑了出来! 人形的物体在空中嗅了下,停也不停的向西门追去。 ; 第六十五章 修罗斩 “嘭!”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云郎以肩头将面前的敌人撞飞出去,在这名敌人还未飞出时,右手的长刀瞬间割断他的喉咙,鲜血喷溅中,长刀又去势不减的划了一个满圆,劈退聚集在身边的所有敌人。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凶猛狠辣,一个人敌得上千军万马,不愧为曾带领六十万大军的绝世猛将! 三人仰仗云郎威猛的杀势,踩着冰屑和血肉,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一点点的向西门移动。 敌人层层包围下,步步封锁中,云郎好像有用不完的体力,凌厉的刀锋始终不见迟缓,直杀的血流成河,日月无光! 这样下去,靠近西门,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终于,军官大佐在浓雾中看到了云郎四人的身影,让他惊讶的是,到了这种绝对弱势,几乎毫无希望的地步,这人还未放弃怀里的女人! 这份患难中的感情确实值得人钦佩! 但是,敌人就是敌人,立场不同,没有怜悯的价值,眼前的士兵正惨遭屠戮,更容不得他心慈手软。 大佐不再犹豫,高声命令道:“麻醉弹准备,瞄准!” 正在厮杀中的杰森一愣,示警道:“他们要开枪了,是麻醉弹!” 一旁的莉莎大口大口的喘气,不到十分钟的杀戮,已经让她浑身湿透,体力耗干! 以她此时的状态,想要躲开子弹,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莉莎绝望的看向杰森,不甘的自语道:“已经结束了吗?都到这里了!” 云郎一惊,心里大恨,如果自己在这里失败,冰凌绝不会有好下场! “不行!绝不可以在这里倒下!我要她好好的活着!要她开心自由,完好无损健康快乐的活着!” “本王!一定要霸占这份美丽!” 冰凌痛苦的皱着眉头,虚弱之极的躺在云郎怀里,此时她的眼角,一滴清泪悄然划过。 血光迸发的战场上,云郎嘴角忽然掀起温柔至极的笑意,在奋力厮杀中自言自语道:“……本王要在清晨醒来时,看到她在怀里做着最安详的美梦!” 冰凌听到了一般,缓缓的睁开眼眸,深情的凝望着云郎,泪水汹涌,无声哽咽。 “云郎……” 云郎听到冰凌的声音,低头正对上一双泪水盈盈的眸子,那眸中的不舍,叫人肝肠寸断! 云郎心中剧痛,暴怒着吼道:“谁也不能夺走属于我的东西,死亡也不能!” “啊!!”云郎蓦地暴喝一声,舌绽春雷,连浓雾都被震动的荡漾起伏,四散开来,他微微俯低身体,右手臂的衣服忽然寸寸碎裂,一道妖异的红光暴现! “本王可以救她一次,就可以救她一百次一千次!” 云郎额前的碎发无风自动,一双眼睛瞪的通红,手中的长刀疾转,顷刻间化成一道闪烁着红光的刀影,斜指向天! “修罗斩!” 云郎一声咆哮,带着怀里的冰凌攸的消失在原地,下一秒,瞬间闪现在军官大佐的身前! 莉莎和杰森只看到一条箭矢般一闪而逝的红影。 “……”大佐吓的魂飞魄散,大大的张着嘴巴,眼睛瞪的快要掉了下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忽然出现在身前的云郎。 前面,可是隔着三排士兵和近十米的距离呢,他,他是怎么过来的? 惊魂未定的大佐还未想明白,便看到身前的三排士兵“噗通噗通!”倒了一地,连一丝惨叫都没有就全部倒下! 怎,怎么会这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浓重的血腥气在空中弥漫,汩汩的鲜血在地上大片大片的流淌,蔓延到大佐的脚下,似乎在提醒着大佐某些事实。 大佐浑身剧颤,抖若筛糠的指着云郎:“你,你……” 殷红的鲜血,浇筑而成的一尊血淋淋的杀神就这么昂然站在眼前,大佐骇的面无人色! 一对上这双冷漠至极的眼睛,大佐更是如坠冰窟,心脏猛的一颤,寒意直冒,嘴皮哆嗦着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云郎眼神漠然,以长刀驻地,一言不发。 杰森和莉莎再次被云郎惊到了!两人呆呆的看着眼前成堆的尸体,不敢相信一条生存下去的通道就这么打开了! “真,真是变态,这到底是什么招式,这么厉害!”杰森倒吸一口凉气道。 莉莎苦涩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对上他的话,存活的几率是零!” 杰森抹了把冷汗,心有余悸道:“还好,还好,这次我们不用对上他了,希望以后都不要和他起冲突,这个大夏人太可怕了!” 莉莎深以为然,刚才的那一瞬间,她只看到云郎抱着冰凌消失又出现,身后带起道道肉眼难辨的红色波纹。 毫无规律,却又致命的短弧形波纹! 血气迅速弥漫,将雾气也沾染成淡红色,在西门之前飘荡,游移。 时间静止一般,距离刀锋稍远的士兵呆滞的看着这骤然发生,已经不可挽回的震撼局面。 他们侥幸活着,活在云郎的刀锋未及之处。 莉莎低声催促道:“我们快走,趁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冲过大门!” 杰森一愣,从震撼中回神,道:“对,对,我们快点冲过去!” 两人的举动惊醒了呆滞中的敌人,他们全副武装却畏首畏尾,一时不敢上前。 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突然死去,显然不是任何人能够接受的。 即使没有感到死前的痛苦,也没人愿意做这样的尝试。 云郎身前,军官大佐感觉像是度过了几个世纪一样难熬,然而现实却只有短短的片刻,由此可见云郎带给他多大的压迫力! “杀!全部杀了他们!”军官大佐在极度的恐惧中,终于歇斯底里的爆发了! 什么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什么务必生擒不许发射一颗子弹,在死亡临身的刹那,都顾不上了! “杀!”士兵们终于得到开枪的命令,压抑到现在的憋屈,如洪流一般喷薄而出。 杰森和莉莎堪堪冲到云郎身边,却不得不重新面对乱枪扫射的悲惨结局。 可叹可悲! “嗑咔!嗑咔!”子弹上膛的声音连续响起,几十条枪举起,不分先后的对准了云郎三人。 杀机骤至,空气如同凝固了一般,重逾千斤。 恰在此时,“叽!叽!”两声嘶鸣,震的人耳膜生疼,“咚咚!咚咚!”沉重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好像有什么东西冲过来了。 士兵们的注意力被分散,刚刚转头就看见雾气中两只庞然大物跳了出来。 “这,这是……” “呀!谁把他们放出来了!” “快,快闪开!” “救,救命啊!救命啊!” 士兵们如见了鬼一般鬼哭狼嚎着躲避,四散逃开,完全没人理会云郎几人了。 第六十六章 逃出研究所 这两只庞然大物有三米多高,四肢着地两米多宽,浑身长满黑色的长毛,肌肉高高鼓起,看着健硕有力。 眼若铜铃,青面獠牙,五官和人类极其相似。 还未靠近云郎几人,杰森就捂住鼻子,忍不住骂道:”真臭!这哪里跑出来的猩猩?” 莉莎大喜,道:”太好了,正好救我们一命,我们快走!” 杰森迅速反应过来,道:”对,趁现在快走!管它哪里来的!” 两人刚刚跑出几步,就发觉云郎一动未动,以长刀驻地,抱着冰凌的身形微微颤抖。 军官大佐吓破了胆,早不知跑哪里去了。 杰森和莉莎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的跑回去,一左一右的连拖带拽,扯着云郎就走。 一场共患难,倒让他们产生了战友般同生共死的羁绊。 云郎此时头晕目眩,双腿虚弱的直打哆嗦,若不是紧咬着舌尖,保持着最后一点清明,早倒下去了。 现在只是本能的抱紧冰凌,被动的让杰森和莉莎拖走。 修罗斩的威力不俗,但耗费的人体能量同样惊人,有了血印的加持,云郎才能勉强发动一次! 而血印,只用一次便需重新刻画,所以不到最后关头,云郎不会轻易激发血印的力量。 云郎掌控着血印之秘,自然知道血印只是”饮鸩止渴”,只是在危机关头的权宜之计,每次使用都会透支大量体力和精神! 尽管他的实力远超一般武者,不会像芷晴那样的普通人”虚弱”一整晚,但也会有短时间的疲惫感,尤其这一次先是突围大战,后是抱着冰凌亡命逃窜,消耗了大量体力后再激发血印,无疑让他的状况更是雪上加霜! 从西门被撞开的缝隙中,三人带着冰凌跨出研究所的大门,来不及呼吸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就马不停蹄的往夜色深重的山区逃去。 没有了雾气的遮挡,加上敌人狗急跳墙的开枪射击,在门口逗留只是找死的行为。 莉莎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近处雾气已变的稀薄,透过大门的缝隙,可以看见一幕惨绝人寰的场景正在西门之内上演! 一个士兵仓皇跑过,瞬间被一只猩猩扑倒在地,凄厉的惨叫声中,直接被猩猩扯成碎片并放进嘴里大嚼。 这个残忍的画面,被投射在莉莎眼里。 ”咯卟咯卟!”的咀嚼声,隔着门清晰的传递过来,听的人毛骨悚然! 地上,到处是血淋淋的断手断脚,几乎看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这短短的时间内,两只猩猩竟凶性至此,残暴如斯。 野兽!吃人的野兽! 莉莎心有余悸的收回视线,和杰森拖着云郎,托着冰凌,在山路上又跑了半个小时后,终于支撑不住,一跤滚倒在碎石坡上。 ”啊!”在莉莎的惊呼声中,几人混合着石头”噼里啪啦”的往下滚,脸上,手上全被锋利的碎石屑和植物枝条划破,疼痛难忍。 ”嘭!”短暂又漫长的片刻,云郎的背部撞在一棵树上,借助大树的阻挡,终于停下了滚落的身体。 而此时他们也到了碎石坡的底部,杰森和莉莎一左一右的趴在他不远处,闷哼了几声后便不动了。 杰森在地上挣扎了下,颓然道:”不行,我实在动不了了,全身的骨头断完了似的,真痛!” 莉莎没理他,勉强转过头冲云郎的方向喊道:”喂,你没事吧!“ 云郎一手抱着冰凌,一手仍紧紧的握着长刀,睁着眼睛,愣愣的发着呆,没有回应莉莎的喊叫。 ”喂!你说句话啊,到底怎样了!“莉莎焦急的叫道,一边挣扎着想爬起来看看云郎的状况,努力了几次,却始终没能起来,不由更是心焦。 杰森深深了吸了两口气,提高声音道:”兄弟!兄弟你怎样了!快回个话啊!“ 云郎的眼睛动了下,似乎刚刚回复意识,仰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抱着冰凌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此时他疲倦欲死,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滚落碎石坡的过程里,云郎仍不忘护住冰凌的头脸,胸口,背心,免的她受到撞击。 而他的背部猛的撞在树上后,痛的一口气喘不上来,大量的缺氧导致他意识昏沉,差点直接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还好,莉莎和杰森两人大声的呼叫,唤回了他的意识。 山区静悄悄的,几人或躺或趴的倒在地上,都失去了爬起来的力气。 尽管这里仍不安全,可他们真的动不了了。 耳中传来几声”唧唧“的虫鸣声,一阵夜风轻轻吹过,此时静谧的黑暗里,几个人大口的喘息声格外清晰。 劫后余生,几人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这是只有仍活着的人才能享有的权利。 怀里冰凌的呼吸声悠长平稳,云郎放下心来,放松精神,等待体力恢复。 半个多小时后,几个人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云郎微微侧头,从这里远远的能看见研究所穿透夜空的灯光,闭上眼睛,眼前仿佛还能看到一个个惊恐,绝望,不甘的扭曲面容,那是被他杀死的敌人在死前最后的表情。 云郎知道这是大战之后的后遗症,杀戮的久了,很难一下子脱离那种场景。 心理脆弱的人,在战后很长时间都无法挣脱出来,甚至化成梦靥跟随一生,直到死的时候才能解脱。 这便是经历过战火之后,为什么人的心会迅速苍老,支离破碎,难以治愈! 云郎睁开眼睛,将脑子里乱糟糟的画面和声音全部驱除,这对他来说,只是小场面罢了。 想他戎马生涯,百万大军阵中冲杀,神经早锻炼的钢铁般强悍,又坚韧无比! 杰森突然出声道:”现在几点了?“ 莉莎滞了下,没好气训斥道:”不知道,你省点力气一会儿逃走吧!“ 杰森嘿嘿笑了一声,道:”若是死了,我问不了,你也答不了,我这不是在挥霍活着的权利吗!“ ”……“莉莎无语,干脆懒的理他。 停了一会儿,杰森语气变的沉重,严肃的冲云郎道:”兄弟,你看到那两只猩猩没,它们是东洋人训练出来专门杀人的吗?“ 云郎回忆了下,淡淡的道:”应该是人体实验。“ ”嘶!“杰森倒抽一口凉气,不敢置信的道:”你,你的意思是说,那,那是两个人变的?!“ 莉莎同样瞪着大眼,惊的说不出话来。 云郎肯定道:”恩。“ 这下,杰森彻底不镇定了,追问道:“兄弟可有证据?” 云郎沉默了下,才说了两个字:“感觉。” “……”杰森疑惑不解,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莉莎思考了下,接话道:“我相信这位大哥的话,当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只猩猩给人的感觉非常诡异,如果只是普通发狂的动物,应该不会残忍到碎尸的地步!” 杰森觉得她这话说服力不是很足,道:“事实是怎样,有了证据再下结论不迟,回去后我给上面打报告,让他们派人彻查!” 云郎对此没有兴趣,截入道:“我们该走了!” 杰森看了看天色,同意道:“恩,天快亮了,我们先潜入城市,治疗伤员!” 云郎勉力爬起来,用力抱起已经陷入沉睡的冰凌,刚刚站稳就觉得头晕目眩,天地旋转,他的身体止不住剧烈的摇晃起来,眼看要栽倒,莉莎赶忙过来帮忙,杰森也一同扶住了他。 云郎得两人帮助,才算重新站好,语气僵硬的道了声:“谢谢!” 莉莎眼角翘起,悄然露出一抹笑意。 杰森豪爽的哈哈一笑,充满深切的感激道:“要不是兄弟你,我们两个早死了!可别客气了!走,咱们离开这鬼地方!” 。。。。。。。 ; 第六十七章 失控 云郎三人相互搀扶着从碎石坡下离开,山路难行,又缺少光线,加上都是筋疲力尽,这行进的速度可想而知。 深一脚浅一脚的如蜗牛般走了几分钟后,杰森道:”兄弟,这不行啊,我们要不做个担架,轮流抬着你的女人,可比这快多了!” 莉莎也赞同这个意见,正想说话时,云郎猛的抬头,冲前面的树林轻喝道:”谁!” 杰森和莉莎大惊失色,难道敌人这么快就追来了? 紧接着,小树林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很快,一个惊喜的声音传出来道:“是云哥吗?” 云郎愣了下,听出来人的声音,讶然道:“老金?” “是我!云哥我来了!”老金的声音激动不已,又夹杂着难掩的疲惫,像是历经了种种磨难似的,他迅速从小树林中闪现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影子,想来是老林和老刘他们。 碰上己方前来接应的兄弟,云郎精神一松,一股如潮水般的倦意袭来,再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接昏迷了过去。 老金扑到近前,焦急的扶住云郎叫道:“云哥,云哥你怎么了!” 云郎哪还能回话,任老金晃了几下都没有反应。 “冰队长!冰队长也在?太好了!冰队长你醒醒啊?”老金喊喊这个,喊喊那个,急的满头大汗。 莉莎看这情况,解释道:“这位兄弟,你的云哥应该是太累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老金充满戒备的看了她一眼,打开微型手电仔细查看了下云郎的状况,发觉果然是疲惫脱离导致,稍稍放下了心,又看冰凌躲在云郎怀里,一动不动,不由道:“两位朋友,这是怎么了?我是这两人的属下,请你们告诉我吧,云哥和冰队长怎么了?” 莉莎讶道:“这个女人是你们的队长吗?真了不起!” 杰森看了眼身后远处的研究所,顿了下,转过头语气沉重又漠然,用近似云郎的语调冷冷道:“我们刚一起从那里杀出来,你的队长受了伤,你的云哥应该是昏过去了。” “你……”莉莎身躯微颤,狠狠的瞪了杰森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在学“云哥”的语气说话! 而且完全没有人家那种冷酷霸气的味道,反而听的人浑身难受! 老金倒吸一口凉气,惊的面色大变:“你,你是说,刚才研究所的动静都是你们搞出来的?” 杰森自豪一笑:“你说对了!“接着又谦虚的补了一句:”不过大部分是你云哥的功劳!” 这两个米国人因为和云郎同生死,心理上自然将前来接应的老金等人当作了自己人,精神上放松了许多。 事实上也确实是云郎在一力扭转乾坤,破解危机,功劳最大,消耗也最大。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冰队长怎么会这么鲁莽?“老金感到不解,冰凌刚刚给队伍分派好侦查任务,怎么就和云郎两人以身试险? 杰森回复正色,道:”这位朋友,事情到底是怎样,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不迟,现在我们还是先离开为好!“ 莉莎补充道:”不过得做担架了,抬着他们走会更快一点!“ 老金也不是婆妈之人,点头道:”先谢谢两位朋友了,担架不是问题,我们很快就好!“ 老金说完,冲老林示意了下,老林迅速砍了两根小手臂粗细的棍子,又和老金一起将身上的衣服脱下,绑在棍子上,担架便做好了。 杰森和莉莎赞赏的看了这两人一眼,要知道,深秋的山里,又是后半夜,这温度绝不会让人光着膀子感到舒服。 这两人毫不犹豫的脱下衣服,可见战友情深。 老金和老林,带着一位年轻人接过云郎和冰凌,将两人一起放在了担架上,迅速朝着山外移动。 有了生力军的加入,几人的速度快了很多。 天边出现鱼肚白的时候,老金已经带着云郎等人跑到了几里之外。 上了公路后,几人商量了下,劫下一辆货车,将司机打晕捆住仍到一旁,开车直接进入了市区。 天色大亮的时候,老金带着冰凌和云郎等人逃到东板城另一个区域,距离原来的地方颇有段距离。 常年在外执行任务,老金等人经验丰富,在闹市区租下一个价值不菲的别墅,自后门悄悄的将人安顿了下来。 冰凌和云郎被安排在一个房间内,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的身体,让老金干脆给放到了一张床上。 反正这两人的关系,他们这些老战友心里有数。 恰在此时,冰凌幽幽转醒过来,闷哼了声后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向了老金。 老金和老林大喜,争相道:”队长!你醒了!“ 冰凌看了两人好一会儿,似乎才恢复意识,恩了一声后,声音沙哑道:”老金,老林。“接着猛的一惊,叫道:”云郎呢!“ 老金和老林相视无语,你就躺人家怀里呢,还问我们? 冰凌转头,看到呼吸平稳的云郎,终于安心下来,劫后重生的喜悦让她露出一抹开心的笑意,转向两人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哦,这里是哪?“ 老金忍不住道:”队长,你们怎么这么冲动!两个人就敢闯进去大闹一番,难道不要命了吗!“ 来的路上,他们已经从杰森和莉莎的口中大概了解了下事情的经过,听到几人步步惊险,数次化险为夷,自然是听的心惊胆战,心有余悸! 现在冰凌醒来,老金心里有气,近乎质问的道。 冰凌心绪平静下来,解释道:”我和云郎趁夜潜入研究所,只是想多了解下敌人的布置,并没有打草惊蛇的心思,可是事情的发展似乎失控了,我怀疑,“冰凌顿了下,肯定的道:”这一切都是敌人布下的陷阱!“ 老金和老林对视一眼,哀色闪现。 冰凌一惊,心惊肉跳的道:”你们,怎么了?老刘呢?怎么不见他?“ 老金和老林眼圈变红,老金怒声道:”杀千刀的井中一郎,这个该死的叛徒!我一定要亲手剐了他!“ 老林脸上满是悲戚之色,哽咽道:”你们走后,凌晨时分,井中一郎突然带人闯进来,要将我们全部擒下,你和云哥不在,我们拼尽全力才逃了出来,而老刘为了掩护我们……已经牺牲了!“ 老金在一旁,早已泣不成声! 这些战友,可是一同经历了不知多少次战斗,可以性命相托的生死兄弟,若是死在战场上,他们心里难过但也能想通,可是被叛徒害死,死的真不值啊! 这如何让他们不愤怒,不心痛! 冰凌娇躯微颤,不可抑制的流下了眼泪,怎也不愿相信老刘就这么走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冰凌痛苦的自责道。 老金抹去眼泪,道:”队长,这不怪你!谁也没想到井中一郎投靠了东洋人,现在我们只想报仇!你说怎么做吧,我们听你的!“ 老林也是迅速调整心态,期盼的看向冰凌。 ”咚咚!“轻轻的敲门上突然响起,几人同时变色,老金听了下,释然道:”是华少锋队里的那个小同志,我让他给你们偷药去了。“说完打开了房门。 一个健壮,身形孔武有力,面相刚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拿出身上的小包道:”金哥,就偷来这么多,几个医院我轮流扫了一遍,每家只拿了一两件,绝对不会让人怀疑的,啊!冰队长醒了!“ 冰凌赞赏的看向这个头脑机灵的年轻人,点了点头不解道:”华少锋呢?和你们走散了吗?” 老金关上门,解释道:“当时的情形太乱,我们没能集合在一起,只有这个小兄弟跟着我。” 冰凌思虑了下,道:“尽快想办法联系他,不出预料的话,东洋人接下来会布下天罗地网抓捕我们,这样他会更加危险!” 老金道:“是!我会让小李去办,他原来在华少锋的队伍里,肯定熟悉他们的作战方式。” 这名被称作小李的年轻人接话道:“没错,冰队长交给我吧,我这就去找他们!” 冰凌嘱咐道:“好,小心一点,千万不要被敌人发现!” 小李道:“我知道了!” 等小李走后,冰凌道:“现在,第一是要隐藏好我们的行踪,第二是尽快恢复伤势,等云郎醒来!老金你想办法弄些武器来防身,我们离开时免不了要和东洋人再战一场!” 老林主动接道:“这个交给我吧,让老金留在这里掩护你们就好!” “行,你也要小心点,我们……再损失不起任何一个了。”冰凌交代完毕,伤感的叹道。 ?事情,已经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云郎先前就已经怀疑井中一郎有问题,可是还未有机会证实,敌人就发动了攻击。 一切,都在今晚发生了。 快的让人来不及思考。 ; 第六十八章 不弃 老金看着冰凌毫无血色的脸,憔悴中透着疲倦,劝道:“队长,先处理下伤口吧,然后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下,我们还要面对更大的困难,不养好身体可不行!” 冰凌道:“恩,我会的!你将药给我,我自己来就行。” 伤口在冰凌的大腿上,处于较敏感地位,老金也不便帮忙,拿过来药包突然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道:“队长,那两个人可信吗?” 冰凌愣了下,才知道他说的是那两个米国人,虽然她一直躲在云郎的怀里,但前一段路程时意识还清醒,回想了下两人的表现,道:“暂时可以。” “哦。”老金放下了心,转身就要出去。 冰凌起身,想从云郎怀里出去,可动了几下硬是没掰开云郎紧抱着她的手臂,反而越挣越紧! 冰凌大窘,无奈红着脸向老金求助道:“老金,那个,来帮下忙。” 老金回身看明情况,暗笑了下,走过来按住云郎的手臂,想要掰开。 沉睡中的云郎猛的一颤,紧皱着眉头瞬间绷紧了手臂的肌肉,两条手臂像是铁铸的一般叫人动不了分毫! 老金再加把力,想要将冰凌“解救”出来,哪知他越用力,云郎的手臂绷的越紧,直到老金使出了吃奶的劲,都没能奏效! “呼!”老金脸色涨红的喘了口气,抹了把汗,哑然道:“这……这可如何是好?” “云郎?云郎?”冰凌回头,看向云郎,却发现他呼吸平和悠长,仍处在最深度的睡眠中。 他,太累了! “……”冰凌娇躯剧颤,接着一言不发的慢慢躺回云郎怀里,尽管胸口被勒的疼痛,尽管呼吸开始困难,却不再做任何挣扎。 两行晶莹的泪水溢满眼眶,沿着脸庞淌下,不顾外人在场,冰凌情难自禁,哽咽声声! “……”老金叹了口气,怪不得冰凌对云郎爱的死去活来,死心塌地,你看人家怎么对自己女人的,都没有意识了还抱的这么紧死都不肯松手,尤其是两人刚从生死战场上回来。 这份不离不弃,这份经过生死考验的不离不弃,怎不叫人感动。 相信任何一个女人都不能漠视,像冰凌一样感动的落泪吧! 老金挠挠头道:“我,我找人帮忙!”说完,立马转身离开,避了出去。 冰凌伸手,触摸上云郎刀削般棱角分明,冷峻又年轻的脸,任泪水涟涟,娇柔的声音微微发颤道:“云郎!凌儿真的好感动!你这样珍惜凌儿,凌儿只要活着一天,便多爱你一天!好不好?” 冰凌苍白憔悴的脸上,此刻绽放出动人心魄的绝美笑容! 这是无怨无悔,甘愿倾尽一切付出所有在所不惜也要去爱的,燃尽自己付出自己不求任何回报的,最闪亮的人性的爱的光芒! 云郎呼吸平稳,对外界的一切毫无知觉。 冰凌闷哼一声,轻轻的贴上云郎仍沾有血迹的脸庞,轻柔的抚慰道:”云郎,云郎没事了,我们安全了,你放开我吧。“ 尽管冰凌真的很想就这样一直呆在他的怀里,可是伤口得重新包扎,也另有事情要处理,不得不逼着自己离开。 她一遍又一遍的,不厌其烦的轻声呢喃着,安抚云郎睡梦中紧张的情绪。 一分钟后,云郎仿佛真的听见了一般,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手臂的肌肉放松下来,松开了冰凌。 冰凌起身,痴痴的凝望着云郎倦意深重,陷入熟睡的脸,眸中忽然闪现决绝的光芒,轻笑着,却信誓旦旦道:“云郎,凌儿在此发誓,用她全部的生命爱你!哪怕……哪怕你哪天不要她了,她也会爱你到生命的尽头!” 。。。。。。 时间回到几个小时前,天还未亮,夜色浓重,雾气中西门的缝隙挤出三个人影。 而西门之内,两只凶悍的猩猩狂性大发的到处捕杀着研究所内的士兵,士兵们手中的枪支起效甚微,只能仓惶逃命,东躲西藏的哪还有能力追杀云郎等人。 研究所内的雾气,在西门被撞开后已经淡了许多,空气中水汽大降,内部的设备被重新启动。 岗村博士抓狂的看着这一幕,一脚踢翻了身前的转动椅,扯着身边的一名助理怒不可揭的质问道:“谁干的!到底是那个蠢货干的!” 助理看了眼屏幕上肆虐的两只猩猩,嗫嚅道:“不,不知道哇!” 岗村博士气的眼睛都红了,搬起椅子大叫一声砸了过去,“啪!”的脆响,接着”噼噼啪啪“的电流声后,墙上的大屏幕碎裂,变成了黑漆漆的颜色。 神秘人冷眼看着岗村博士发狂,提高些许声音,冷冷的道:”博士稍安勿躁,这些人跑不出东洋,现在,还是决定怎么处理这两只“猩猩”吧。“ 他有意无意的咬重”猩猩“两字,似在提醒着什么。 岗村博士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扭曲的脸上布满凶恶的神情,他哼了声道:”将这两只猩猩给我杀了!用炸弹!炸碎了他们!“ 助理大惊,提醒道:”博士,那,那可是你的心血啊!“ 岗村博士滞了下,但无处发泄的怒火燃烧着他的理智,他怒道:”失败的试验品,算什么心血!给我炸了!“ ”……是,博士。“助理低头跑出去执行命令去了。 岗村博士稍稍冷静了下,又道:”另外集合士兵从东门出去,饶过西门追击。“ 这条命令,也是聊胜于无,一旦让大夏人逃进山里,追击的难度可想而知。 神秘人冷漠的挥了挥手,带着人离开,到了门口,回过头道:”我会派人配合博士抓捕那些大夏人,博士不要忘了明天……柳莺小姐的喜事。“ 岗村博士背对着他,没有任何表示。 神秘人笑了下,迈步离开。 房间内,只剩下了研究院自己的内部人员,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岗村博士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一个研究员跑进来,气喘吁吁道:”博士,呼,井中一郎传来消息,被那些大夏人跑了。“ ”废物!这个没有一点用的废物!“岗村博士气坏了! 这边潜进研究所的大夏人跑了,那边偷袭也没成功,简直要把人活生生气死! ; 第六十九章 柳莺现身 岗村博士余气未消,一人站在研究所的地下入口,望着入口内倾斜向下似乎无尽延伸的通道,迈了一步又停下,踌躇不前的样子。 原先制定的,生擒所有大夏人的计划全部失败了。 自从柳宗先生传来消息,可能知晓“核心”秘密的大夏人潜入东洋后,他便联合井中一郎制定了“诱敌深入”的计划。 他首先要确定的是,这个大夏人是否真的与“核心”有关联。 如果有,那便全力生擒,务必得到关于“核心”的一切秘密! 现在,他确定了,百分之百的能够确定,因为这个大夏人让“核心”产生了难以想象的变化。 眼前,一丝淡淡的雾气飘浮着,提醒着岗村博士以往不曾出现过的“奇迹”! 谁能想到“核心”竟然是活的东西! 谁能想到这个大黑柱一般的沉寂了一年之久,不曾探测到任何生物波动的神秘物体,在这一天突然“活”了过来! 岗村博士终于迈向地下通道,步伐坚定,神色激动。 既然是活的,那一定能够听懂他的话了? 想到即将到来的,跨越种族,甚至可能是跨越星际的对话即将实现,怎不让人激动难耐! 在岗村博士的感知中,似乎过了很久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间,他来到了大黑柱所在地下房间。 尽管不是第一次看到,但每一次亲临现场,大黑柱仍然带给他难以描述的震撼感! 半透明的似乎玻璃材质,却与玻璃的成分毫无关联的柱身,神迹一般高高的矗立在眼前,高山般巍峨,叹为观止。 淡淡的黑色雾气萦绕其上,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仿佛这个大黑柱从远古开始,便一直不为人知的停留在这里。 孤独,安静,与世无争。 岗村博士一步步走上台阶,到了大黑柱近前,距离不足一米。 他紧张的咽了口唾液,伸出颤抖的手,慢慢的摸上了大黑柱冰冷的柱身,坚硬的触感从手心传来,这一刻,他兴奋的像小孩子一样只想跳起来大声欢呼。 “喂,喂,是我啊,你听到了吗?”岗村博士声音发抖,差点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等了片刻,大黑柱没有任何反应。 岗村博士深吸口气,却无法压下心中激荡不休的情绪,干咳了下,又呼唤道:“喂,你听到我的声音了吗?我知道你有生命存在,你快出来啊!” 大黑柱仍没反应,萦绕的雾气也如往常般静止着。 “……”岗村博士不肯死心,提高声音道:“喂!我刚才都看见了!你化成动物的样子和那个大夏人交谈过!” “我也可以的,你快出现吧!” “我可以帮你的,任何要求都可以提,我会尽最大的力量帮你,你现身吧,朋友!” “朋友,我们相伴一年之久了,难道你始终不愿和我对话吗?” “……” 不管岗村博士怎么说,大黑柱就是没有任何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地下房间内,只有岗村博士自己的呼吸声。 “博士,核心没有变化啊。”岗村博士的耳机内,传来研究人员的报告。 这一句话,瞬间激怒了岗村博士,他暴怒下失去了敬畏之心,失控的拍打着大黑柱嚎叫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幻化出来!难道我没有和你平等对话的资格吗!” “凭什么那个大夏人来了,你就又是现身,又是操纵雾气帮他逃走,甚至凝聚巨大的冰球撞开我的大门!” “为什么!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岗村博士脸红脖子粗的跳脚质问着,额上青筋直冒! 他和“核心”朝夕相处一年之久,这种不公平的对待深深的刺伤了他的自尊心。 “好!你不回应我是吗?那我就割开你,看看你到底在隐藏什么!”岗村博士恶狠狠的威胁道。 大黑柱一如既往的如死物般没有反应,好像在无声的嘲笑着岗村博士。 岗村博士再呆不下去,怒骂一声,转身就走。 “给我送来最先进的切割工具,我要把它切开!” 。。。。。。。 凌晨时分,研究所北面山角,一所幽静的木质小楼还透着一丝暗淡的灯光。 这座两层高的小楼构造巧妙,样式古典,建立在花草掩映中,与周围的环境浑然一体,丝毫不给人一点突兀感。 在这夜幕中,这丝光亮像是一个指引人靠近的坐标。 一个黑衣黑裙的高挑女人,散步般踏着石阶缓步走上来。 长长的马尾在身后摇曳,不是拂过腰间两柄长刀的刀鞘。 从小楼里望过去,她曼妙优雅的身姿像是从山里走来的精灵,步伐轻盈,风姿卓越。 夜风吹拂,女人额前的刘海儿飘动下,一双形状美丽的丹凤眼眸光清澈,眼波流转不息,脸蛋成鹅蛋形,极具古典美,如樱花般怒放的樱唇,娇艳无双,从视觉上构成强大且致命的吸引力,诱惑力! 或许,形容她是从山中走出来的妖精更为合适。 女人走进小楼,解下长刀,直接步入二楼的阁楼内。 阁楼内布置更加典雅精致,又不失温馨气氛,插花屏风,皮草地毯,名贵灯具,不一而足。 女人衣衫未褪,姿态慵懒的趴伏在真丝锦被之上,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轻轻的叹了口气。 安静的阁楼内,传来“咚咚”的踩踏楼梯声,不一会儿,另一个女人轻柔的声音响起,用东洋语道:“姐姐,你还没休息吗?” 女人淡淡的恩了一声,让人听不出她的心情好坏。 “哗”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睡衣的小姑娘走进来,关切的道:“姐姐,明天是你和英木君订婚的好日子,是不是心情不好?” 和东洋无良组组长,英木小次郎订婚的女人,身份立刻呼之欲出,除了被奉为”女武神“的柳莺,又能是谁? 柳莺皱起眉头,斥道:”胡说什么,我是开心的睡不着。“ 小姑娘眸光灼灼的盯着柳莺,实在看不出柳莺的脸上有一丝开心的神色,叹口气道:”算了姐姐,你的心情我还不懂吗?师傅也真是的,非要逼着你嫁给英木君,虽然英木君出身高贵,又年轻俊朗,可姐姐不喜欢他,又何必勉强?“ 柳莺猛的提高了声音,微怒道:”你懂什么!再胡说给我出去!“ 小姑娘委屈的撅了撅嘴,不敢再说什么。 柳莺重新趴在被子上,柔软舒适的被子上传来一股淡淡的花香,想来是小姑娘给洒了些香水。 柳莺平复下情绪,淡淡的道:”你去休息吧。“ 小姑娘犹豫了下,张了张嘴又放弃,只好道了声晚安退了回去。 阁楼内再次恢复安宁,柳莺一人独处良久,忽然面有戚色,发出重重叹息。 ”这里,已经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 。。。。。 ; 第七十章 订婚仪式1 隆重而盛大的订婚仪式在东板城最着名的“帝都”酒店举行,整个酒店九层被全部包下,布置的张灯结彩,美轮美奂。 整个宴席的主题使用纯洁的白纱作为主题,格调高雅又不失浪漫,又以寓意“百年好合”的百合花点缀着其中,花团锦簇,满室皆香! 酒水香槟,美食珍馐,在高脚杯旁摆放的整整齐齐,可谓琳琅满目。 东洋国现役海军中校,无良组组长,英木小次郎,身着礼服,意气风发的站在酒店门口。 他脸上始终挂着温文尔雅,谦逊又不失阳光的微笑,在身后一众亲友众星拱月的陪同下,热情的招呼着每一个来到的客人。 按说以他的身份更应该在里面招待,可英木小次郎执意迎客,让参加订婚宴的宾客受宠若惊。 其实,英木小次郎只是想更早的看到他的未婚妻而已。 不知道穿上订婚礼服的柳莺小姐,又会是怎样一番动人的风姿? 想到这里,英木小次郎心里产生无比的期待,望眼欲穿的盯着来人的方向。 虽然,身为中将的父亲并不是很赞同这门亲事,因为那个女人出身平民,与他们这样的贵族差之千里,可英木小次郎就是愿意让柳莺借他的身份,成为东洋国人人艳羡的“凤凰”! 自从第一次看到这个古典优雅的女子,英木小次郎就被她完美的容颜,高挑性感的身姿,以及坚强的外表下那充满矛盾,充满哀怨思绪的芳心,深深的迷住了! 你看,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折射出来的光芒,暗淡的叫人心碎,我见犹怜! 她只是,一个需要人保护,等着人怜惜的可爱小女人啊! “在她的眼里,这个世界永远是黑白两色,可是,我要成为她心里最炫目耀眼的一抹异彩!独一无二的,无法代替的!”英木小次郎站的笔直,神色毅然,心里暗暗发誓道。 日头升上高空,照的人暖洋洋时,一辆载满了鲜花,妆点着彩带,星辰,五色碎钻的豪华礼车终于开了过来。 英木小次郎激动的想要上前,身旁的一人猛的伸手拽住了他,阻止了他失态的行为。 英木小次郎回头,看到是他的父亲时,轻轻一笑,自信且骄傲的道:“我的谦逊有礼,会让这一切成为夫妻相敬相爱的佳话,放心吧,父亲。”说完,英木小次郎轻轻的挣脱,急步上前,亲手为柳莺打开了车门。 宾客们看到这一幕,诧异之后突然自发的鼓起掌来,为英木君的真诚相待而喝彩。 英木小次郎的父亲神色复杂,眼中有欣慰,又带着莫名的担忧。 英木小次郎打开门后,脸色微变,只见一个中年人穿着黑色的正装,慢慢走下来轻笑着道:“英木君有心了,能这样不顾身份,真心真意的对待我的徒儿,我也就放心了!” 英木小次郎恢复热情,语气真诚的道:“英木对柳莺小姐珍爱之心,日月可鉴,多谢柳宗先生肯将柳樱小姐下嫁于我!” 东洋国第一刀法大家,名传世界的柳宗先生,微微颔首,让开少许,露出车内身着华美礼服的柳莺小姐。 英木小次郎向车内只望了一眼,顿时呆住了! 这种震撼的感觉就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他,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身处何地,何时。 柳莺小姐,在百花拥簇中,美的让人窒息! 她完美的鹅蛋脸上涂着淡淡的粉妆,将女子特有的柔美五官妆点的越发精致可人,眉目如画里,一抹粉色的眼影横斜,让人惊艳,清澈如水的美眸闪烁着宝石般的异彩,眨动间勾魂夺魄,如花瓣般柔嫩娇艳的红唇轻启,露出编贝般迷人的皓齿。 高高盘起的秀发越发让她的容颜妩媚动人,白皙优雅的颈子延伸进开胸的白色礼服中,将她古典的气质渲染到极致。 柳莺,就像是从一副粉墨山水画里走出来的动人女子!窈窕而绝世!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柳莺冷淡的看着陷入痴傻的英木小次郎,神色漠然的转过了脸,在人无法看到的右脸,柳莺的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如毒蛇忽然吐露的信子,怨毒且仇恨! 英木小次郎耳中听到一声轻轻的咳声,终于悠悠回神,仰天长叹一声,接着一躬到地,谦卑又虔诚的朗声道:“柳莺小姐,从今日开始,英木的整颗心,愿只为你一人而跳动!” 柳莺的笑意更浓,缓缓的递出了手,却是谁也无法琢磨到她笑里的嘲弄。 英木小次郎面带激动的托住她在真丝手套包裹下,柔若无骨的小手儿,心里在此刻竟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下车之后,柳樱站的如天鹅般优雅,一身裁剪得宜,华美高贵的礼服将她性感曼妙的娇躯完美呈现,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扭动间媚态惊人,挺翘饱满的双峰处有意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一道白皙到耀眼的,深不见底的沟壑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她就像,完美盛开的花朵! 在场的所有人屏息静气,双目瞪大,嘴巴张大,用失态的,近乎贪婪的视线盯着这份惊艳的,诱人的,怒放的旷世之美! 英木小次郎又是骄傲又是不满,这份震惊了所有人的美丽只属于他一人,值得他骄傲,可你们一个个都是有头有脸,身份高贵的大人物,失态成这样,简直失礼! “咳咳!”柳宗先生看到这个状况,志满意得的点点头,不得不打断道:“不要让接受祝福的新人久等,我们该进去了。” “啊!对,对,快进去吧!” “哦!是,是,该举行婚宴了!” “哈,看的我都……额,快进去吧!” 人群里不断响起掩饰的声音,听的英木小次郎脸色微变。 英木小次郎的父亲暗叹了口气,这个女人美绝人寰,看的每一个男人都蠢蠢欲动,希望不要因此给英木惹来麻烦才好! 他缓步上前,脸上布满欣慰又热情的笑意,道:“柳宗先生快快请进,今天,在下得称呼一声亲家大哥了!” 柳宗谦虚一笑,摆手道:“不敢不敢,英木先生请!” 接着,在所有宾客艳羡的注目中,英木小次郎带着柳莺步入酒店,准备进行订婚仪式。 英木小次郎终于如愿以偿的握上柳莺的小手儿,兴奋难耐的凑近柳莺,耳语道:“柳莺小姐,今天是英木有生以来最开心最幸福的一天了!” 柳莺从下车开始就一直神色淡然,没有待嫁女子应有的娇羞和幸福表现,此时听到英木小次郎表白心迹的话,她终于轻笑了下,反问道:“是吗?” 英木小次郎有些看不懂柳莺眼中难测的异样光芒,有些奇怪的道:“难道你不开心吗?” 。。。。。 ; 第七十一章 订婚仪式2 柳莺冷漠的道:“英木先生,今天是个庄重而神圣的日子,难道我不应该严肃一点吗?” 英木小次郎闻言大喜,原本以为柳莺会不开心,毕竟是他这个阴谋家在多番考虑,审时度势后直接找到柳宗先生求婚,想要夙愿成真,而柳宗先生一口应承下来,这近乎包办性质的婚姻可能让柳莺感到不快。 而现在看柳莺并没什么强烈发对的意思,英木小次郎放下了心,连忙对自己开心到失态的举动频频认错,接着正衣冠,换神态,以一副虔诚有礼的样子牵着柳莺的手,通过布满鲜花的红地毯。 尽管极力克制,但英木小次郎眼中的喜不自禁,无法掩饰。 “组长看起来很开心呢,一个风度翩翩,仪表堂堂,一个花容月貌,国色天香,还真是般配的一对儿!”一名无良组的组员艳羡的道。 其同伴叹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希望组长能够有大毅力,不要深陷其中才好!” “你胡说什么呢,那可是我们组的”女武神“,以后将是组长最大的臂助呢!” ”……刚才的话当我没说。“这人脸一吊,气的不说话了。 订婚仪式开始,英木小次郎携柳莺,走到神坛之前,在”齐主“的主持下,共同饮下小,中,大三杯酒,表明二人紧密的联系。 随后在在众亲友的见证下,在神坛前庄重的宣读结为夫妻,表明共同走完人生旅程的意志。 柳莺眼神一如既往的黯淡无光,在场的大多数人都知道她眼睛的疾病,所以并未多想。 可是,柳莺真正的心情又有几人明白? 天皇已老,势力大不如前,柳宗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不得不寻找新的合作伙伴。 而现在东洋势力最大,极有可能成为下一届掌权人的派系就是英木小次郎的父亲所领导的“激进派”! 英木小次郎身在局中,仔细分析过柳宗的心理后,果断求婚,并且一举成功。 从头到尾,柳莺只是一个联系两方合作的纽带,一个联姻的牺牲品! 柳宗站在人前,满面笑意,对即将到来的合作充满期待,至于培养出来的徒弟柳莺,只要她好好的服从就可,其他的无需在意。 在柳宗身后,站着一个年逾花甲,戴着眼镜的老人,他神色复杂的看着神坛前的柳莺,默默的叹了口气。 如果她没有嫁人该多好,研究所里很多实验都需要她的帮忙呢! 这下可好,以后英木小次郎怎还会同意让他的妻子亲身参与“实验”? 仪式完成后,英木小次郎开始带着柳莺给所有参宴的高官富商一一敬酒,场面热闹而不失礼节,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 云郎回复意识时,感到身上好像压着很重的东西一般,压的他透不过气。 大战之后透支的身体,虚弱无力,云郎想将身上的物体推开,好轻松的喘上口气,可是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他闷哼一声,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渐渐的适应光线后,视线由模糊到清晰,这才发觉竟是冰凌钻在他的怀里酣睡,两条洁白纤细的手臂牢牢的抱着他的脖子,正轻轻的打着呼噜。 这是太累了才会睡成这样的吗? 不管怎样,云郎轻舒口气,精神上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终于把她从残酷的战场上安然带了回来,以后,还能看见她笑的甜甜的,小鸟依人般依偎着自己。 真好! 云郎轻轻的将她缠人的手臂拿开,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的起床。 饥肠辘辘的感觉不好受,他现在只想大吃一顿! 冰凌忽的惊醒过来,待看到云郎正看着她,惊喜过望的道:“你醒了!” 云郎微微点头,歉意的看着她,本想让她再睡会的,没想到这么细微的动静也惊动了她。 冰凌看到他的歉意,立即明白了他的心思,摇了摇头道:“没事的,我已经休息过了,去洗个澡然后吃饭吧,都给你准备好了。” 云郎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冰凌揉了揉眼睛,打个呵欠答道:“东板城里的一个别墅,老金他们租下来的。” 云郎闻言不再多问,脱掉身上血迹斑斑的衣服,直接去了浴室。 出来后,冰凌已经让人将饭菜全部端了进来,微微冒着热气,显然刚热过。 云郎二话不说,坐下来开始埋头大吃。 半小时后,云郎放下筷子,接过冰凌递来的茶水,一口喝干,这才舒服的吐出口气,背靠着床榻一边享受吃饱的感觉,一边静养精神。 冰凌欲言又止,想告诉他最新的情况,又想让他安心的多休息一会儿,为此犹豫不决。 云郎睁开眼睛,带着谑笑懒洋洋的朝着冰凌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冰凌脸一红,啐了他一口,但还是挪了过来,顺从的钻进了他的怀里。 云郎张开手臂,揽着她柔软的腰肢,低头在冰凌白嫩的脖颈间,轻佻的深深的嗅了一口,赞道:“还是这么香啊!” 冰凌被他弄的有些痒,缩了缩头,嗔道:“你做什么!不要脸皮!” 云郎哈哈大笑,道:“什么不要脸,我们在床上时可比这严重的多,那也叫不要脸吗?” 冰凌察觉到云郎心情很好,暂时抛下难过压抑的心情,娇声不依道:“不许你再说,羞死人了!” “额……”云郎微感诧异,怎么这次醒来,冰凌变的这么娇羞动人了? 好像对他更加顺从和痴缠了? “对了,你的伤势怎么样了?”云郎回复正经,关切道。 冰凌将脸贴在他健壮的胸膛上,柔声答道:“没事了,小李给我偷了些药,我自己重新处理过,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不能剧烈运动。” “哦,老金他们的情况如何,还有,华少锋的小队怎样?“云郎开始问起队伍的状况。 冰凌微微一滞,终于再伪装不下去,哀伤的道:“损失惨重!老刘已经牺牲了!” “什么!”云郎浑身剧颤,呆了一下,眼中闪过哀痛之色,沉声追问道:“将最新的情况,全部告诉我!” 。。。。。。。。 第七十二章 放弃任务 冰凌详细的将最新的情况给云郎讲了一遍,末了叹道:“我们这次真的是栽到了自己人手里!” 云郎拍着她的香肩,安慰道:“事情还未结束,不要过早下结论!” 冰凌惊道:“我们已经处于绝对的劣势了,云郎还不肯放弃任务吗?“ 云郎愣了下,面带责备,毫不留情的斥道:“处于劣势就要放弃吗!那老刘岂不是白死了!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意义何在!” 冰凌缩了缩脑袋,呐呐道:“我,我只是担心造成更大的伤亡,没,没说过要放弃的啊……” 云郎哼了一声,对她明显嘴硬的强辩不予理会。 “……”冰凌在云郎面前始终低了一头般,怯生生的不敢去看云郎阴沉的脸。 气氛一时稍显僵硬,云郎恨其不争,微怒道:“身为队长,未战先怯,怎么领导别人?没有不屈不挠的强大信念,没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就不要去想达成目的,趁早乖乖的收拾东西逃回去好了!” “哎呀,我错了还不行吗?”冰凌摇摇云郎的手臂,娇声告饶道:“你不要再骂人家了,这次人家受这么重的伤,是有一点信心不足,现在这不和你商量的吗。” 云郎重重的呼出口气,这要是在当年,他的属下敢说这些垂头丧气的话,早一枪扫下马,拖下去打几十军棍了! 也就是这个粘人的小女人,让他格外“开恩”。 其实这个……不开恩不行啊,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 打伤了自己心疼,骂哭了还得自己去哄,怎么想都不划算。 云郎无奈作罢道:“算,饶你一次,那个华少锋的情况如何?” 冰凌心里一松,讨好的笑了笑,又故作姿态的拍了拍胸口,可爱的绉了下鼻子,又埋怨似的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他刚才吓到她了。 云郎苦笑,催促道:“行了行了,别作了,那个华少锋现在在干什么。” 冰凌脸一沉,没好气道:“突围时他那边损失了一个兄弟,现在把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估计正难受呢。” 云郎微感诧异,队伍有人牺牲,怎么说都是自己人,冰凌作为队长以这样近乎讽刺的态度说话,怎么想都不妥当。 想起刚刚集合时,华少锋的责难让冰凌下不来台,似乎情有可原,可任务途中,一切以任务为优先目的,抛开矛盾精诚合作才是应当做的。 这些,冰凌多次带队执行境外任务,绝对应该懂得。 云郎猜测道:“你们又发生冲突了?” 冰凌在云郎面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气呼呼道:“老金让人找到他,再次集合在这里,哪知这华少锋一见面就对我大发脾气,说一切都是因为我的鲁莽行动造成的!而井中一郎叛变的事,也要怪我这个队长没有事先察觉,那个兄弟的牺牲要算在我头上!” 云郎一阵无力,队伍还未行动已经损失两人,冰凌重伤,料想东洋国的军事力量已经全面展开,正在外面搜捕他们,这等境地下,还在互相指责埋怨,你能指望这样的队伍有什么作为? 恐怕安然撤离东洋都是问题! 云郎压下烦躁,道:“把人集合起来,我来和他谈谈,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轻言放弃,不给东洋人一记狠的,让他们感到痛,怎么对得起我们死去的兄弟!” 冰凌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相信他的人,闻言道:“好,都听你的!” 不多久,这支来自大夏的精英队伍重新集结在别墅二楼的小厅内。 老金迎上来,欲言又止,动了动嘴皮后却是叹了口气,帮着云郎搀扶着冰凌坐了下来。 华少锋带着剩余的三人,坐在对面。 一上来就是泾渭分明的格局,看的云郎无言以对。 小厅内,笼着着悲伤,失落的气氛。 云郎看到一个信心尽失,再无勇气战斗的“精英”小队。 还未说话,华少锋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沙哑着嗓子冷冷的道:“冰队长,这次的事情我会一字不漏的报告上去,你就等着接受军方的调查吧!” 冰凌厌恶的哼了一声,实在懒的理他。 这世上最不可测的就是先机,而井中一郎的叛变是谁也想不到的,这难道都是她的责任? 情报人员在做什么?要知道冰凌也是第一次接触井中一郎。 云郎虽然察觉到井中一郎的不妥,但是连丁点证据都没有,又是在夜探研究所的途中,怎么分身调查? 一切就这么突然的发生了。 华少锋身后三人,表情各异,显然也是各有想法。 气氛僵硬到极点。 云郎不得不开口道:“这些暂且不谈,我们来说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华少锋勃然怒道:“难道死的人还不够吗!还要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里坐着的每一个人,国家培养出来要花费多大的代价?” 云郎愣了下,反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撤退!全部撤退!尽快联系国内,让他们派人接应我们回去!”华少锋叫嚷道。 这下,不仅是冰凌和老金,连华少锋身后的三人,也暗暗鄙夷的望着他。 一起来的兄弟白白的丧命于此,可谓死不瞑目,华少锋连报仇雪恨的念头都没有,只想着逃回国内,叫人失望透顶。 怪不得冰凌作为队长也未战先怯,打退堂鼓,有这样一个扰乱军心的蠢货,再想着在危机重重中去完成任务,简直是痴人说梦。 云郎极力压制着扇他几个耳光的怒气,深吸口气作罢道:“撤退的事,由经验丰富的老金负责,迅速联系国内,准备全面撤离!” 说完,云郎直接起身离开,再不多一句废话。 他强行忍耐火气,不愿再激发矛盾,冰凌受了伤,回去的路还要靠这些“自己人”的掩护和帮忙。 一旁的冰凌没有阻止他离开,暗叹了口气,先前云郎极力要求再战,想来是想以报仇雪恨之念激励士气,痛击敌人,可是有华少锋这个贪生怕死的蠢货,暗地里控制着三个队员,也就是小队一半的战斗力,作战计划怎可能实现。 是以云郎懒的废话,断然放弃。 在云郎离开后,华少锋哼了声,显然不满云郎的态度,可是人家实力摆在那,他倒不敢说什么,但还是警告道:“希望撤离的事不要再出什么漏子,否则我们谁都不用走了!” 老金怒哼一声:“不劳费心!”说完扶起冰凌,紧跟着云郎离开小厅。 真不知道是那个老混蛋,派来这么一个站前只知道争功,战后只知道逃跑的小混蛋过来! 第七十三章 蓝色风暴 云郎走出小客厅,迎面走来杰森和莉莎两人,这两人一直呆在这个别墅里恢复身体,托老金的福,气色好了很多。 莉莎看到云郎,“呀”的一声惊喜的跑过来,亲密的搂住云郎的手臂,旁若无人的在云郎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这才欢喜道:“云哥你终于醒了!我都问了老金一百次了!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这个金发碧眼的白皮肤小美妞,语气真诚,担忧之情溢于言表,倒是让云郎深受感触。 只是在战场上顺手救回来的人,便能如此关心他,比那些一脱离危险就叫嚣着逃回国内,推卸责任,甚至连一句问候都没有的人强太多了。 云郎不动声色的将手臂抽回,正色道:“谢谢关心,刚才吃了点东西,好多了。” 莉莎似乎没察觉到云郎避免和她亲密接触的意向,毫不客气的又抱住他的手臂,热情洋溢的道:“那太好了!人家终于有机会回报你了!” “额……”云郎有些搞不懂她说的回报是什么,该不会是…… 云郎不自觉的看向莉莎兴奋的通红的脸蛋儿,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几乎就是一副什么都愿意的样子。 “……”云郎无语,看向杰森时,发现这人挤眉弄眼的正笑的一脸猥琐,怎么看怎么欠揍! 云郎深吸口气,面无表情道:“我还有事,你们自便。” 杰森这才收了不堪入目的笑意,哈哈笑着走上前,拍着胸脯道:“云兄弟!接下来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只要你点个头,我这就联系我们的人,干他一票大的!” 云郎神色一滞,这杰森在研究所差点丧命,不仅没被吓到,反而气势汹汹的准备报复,这和冰凌带来的那些“精英”一比较,更让云郎心理上产生落差。 如果告诉他,自己这些人要打退堂鼓,收拾收拾回去了,估计会被彻底的鄙视吧。 云郎叹了口气,道:“走,我们去房间里谈。” 莉莎敏感的察觉到云郎的落寞,点了点头,心里暗暗打算回房间后适当的了解下。 杰森高兴的应下,当先引路。 三人在给杰森安排的房间内坐下,莉莎先是倒了杯茶,喜滋滋的给云郎奉上,这才坐了下来。 经过一番同生共死,以及云郎强大的实力表现,和生死关头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不离不弃,让莉莎对云郎的崇拜,倾慕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 云郎是典型的外冷内热型,自然能感受到莉莎的敬爱之意,冲她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莉莎喜不自胜,一张白皙的美貌脸蛋,更是笑靥如花。 杰森看两人“交流”完毕,正正神色,道:“云兄弟,其实我们两个是米国“蓝色风暴”的成员,这次来东洋的任务目标,是潜入岗村研究所,尽可能的进行破坏!” 云郎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安静的听着。 杰森继续道:“早在一年前,我们就得到情报,说东洋这里得到一件天上掉下的巨大能量石,而东洋人靠着能量石,暗地里进行了许多人体试验,想要凭借这个打破人体壁垒,最大深度的挖掘出人类自身的潜能!” 云郎听到这里,终于动容,一年前,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 莉莎接道:“上次我们看到的那两只猩猩,极有可能便是这样的实验,云哥在当时也说过有这样的感觉。” 杰森点点头,肃然道:“云兄弟,说句心里话,正义与否,不是我们这样的人去考虑的,但是在进行任务时,能顺便消灭这种惨绝人寰的非法实验,还那些死人一个公道,我杰森还是非常愿意去做的。” 杰森的话,可谓交浅言深,云郎赞同道:“说的没错,只是……” 莉莎忙追问道:“只是什么?” 云郎叹了口气,坦白道:“只是我们的人已经决定回去了!” “啊!”杰森和莉莎面面相觑,又是惊讶又是不解的道:“为什么!” 云郎无力摇头,不想多做解释。 杰森叹道:“那真是可惜了!本来我和莉莎去找你,是因为我们的人传来消息,今天那个“黑白无常”柳莺,和无良组的组长英木小次郎订婚,晚上一定会有庆祝活动,到时我们可以趁机大肆破坏,现在,唉……” 杰森惋惜不已,少了云郎这个杀神,战斗好像都没了什么乐趣。 云郎不解道:“黑白无常是什么?” 莉莎虽然也感到惋惜,但还是解释道:“那个女杀手柳莺据说只能看到黑白两色,又凶残嗜血,所以在我们那里,都叫她黑白无常!” 云郎哦了一声,对此不甚在意。 杰森想了想,诚恳的道:“云兄弟既然已经决定,肯定是出于多方面的考虑,我们不了解情况,不好妄加评论。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云兄弟尽管说话!” 云郎道谢,起身道:“我要回去和队长商量下撤离方式和路线,需要的话,我会找你们。” 杰森和莉莎起身,将云郎送到门口,莉莎突然道:“你不开心就是因为这个吗?” 云郎诧异的看向莉莎,没想到这个女人竟揣摩到他的心思。 莉莎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释然道:“这才是我喜欢的强者!原来莉莎还以为云哥害怕了,刚才不高兴了好一阵子呢!” 云郎:“……” 杰森哈哈大笑,道:“云兄弟可不是轻易放弃的人,更不是胆怯懦弱,所谓强者,都是那种具有远超常人的强大的内心!” 面对这样露骨的恭维,云郎摇头失笑,开门走了出去。 莉莎赶忙道:“让莉莎送送云哥吧!” 云郎没有拒绝,两人走了几步,莉莎似无意的问道:“云哥,那个冰队长是你的妻子吗?” 在战场上,云郎对冰凌不离不弃的情意,连敌人都感到敬佩,更别说莉莎这样的战友。 云郎摇头,直言道:“现在还不是,不过以后一定会是!” 莉莎被逗笑了,仰起脸望着他,嘻嘻笑着打趣道:“真是可恶的霸道呢!你怎么知道人家冰队长一定会答应嫁你?” 云郎理所当然道:“不嫁我嫁谁?” “哈哈……云哥自信的过头了,小心冰队长听了不高兴哦!我听说东方的女孩子都是很矜持的呢!” 云郎微微翘起嘴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和冰凌的感情,经历一次又一次生死考验,早已坚不可摧。 他有绝对的自信,这世上,已经没有人能分开两人。 ?。。。。。 第七十四章 撤退进行时1 云郎敲门,在得到回应后走了进去。 冰凌起身不便,没有像往常那样迎接他。 小房间没有开灯,朝西开的小窗子被夕阳的红光穿透,稍显昏暗的室内,染上晚霞的玫瑰色。 冰凌安静的坐在这样的色彩中,身上,脸上,手上,全被镀上一层莹莹的光泽。 云郎暗叹口气,若是那晚没将她带出研究所,恐怕这辈子再也看不到她这娴静美好的样子了。 万幸,拼尽全力,再加上一点点运气,保着她没有凋零,还在他眼前生机勃勃的盛开着! 云郎心里充满怜爱,走上前拿起一件衣服给她披上,徐徐道:”中秋一过,天气越来越凉了,你有伤在身,可要保护好身体。” 冰凌赠予他一个感激的笑容,又嗔道:”不是有你吗?若是我着凉了,唯你是问好不好?” 云郎哑然失笑,宠溺的抱了她一下,却是坚定不移的道:”好!” ”……”冰凌滞了下,心里越发感动,嘴角挂着笑,扯着云郎俯下身体,主动献上香吻。 云郎毫不客气,两手捧着冰凌吹弹可破的俏脸,霸道的封住了冰凌娇艳欲滴的红唇。 足足过了一分钟之久,冰凌猛的推开云郎,剧烈的喘息着,不满道:”索,索取无度吗?一点也……不顾及人家的感受!” 云郎坏笑道:”我听你”咿咿唔唔”的挺舒服,还以为你和我一样欲罢不能呢!” ”谁欲罢不能呢!讨厌你!”冰凌捂脸大羞,若不是行动不便,真想逃出去。 云郎笑而不语,等冰凌调匀了呼吸,问道:”撤退时间,路线定下了吗?” 说到正事,冰凌放下手,嗔怪的瞪了云郎一眼,叹道:”已经联系国内了,上级同意我们撤退,并且秘密派了潜艇接应。” 云郎呆了下,思索道:”按照往常,上级不会搞这么大的动作,一旦被敌国抓到证据,将在国际方面引来很多麻烦,这次到底是怎么了?” 冰凌用精巧的小鼻子哼了声,忿忿不平的道:”你不知道队伍里有个太子爷吗!一听有危险,还不赶紧跑来接回去,生怕少根头发似的!” 云郎默然良久,叹了口气。 这样明显的区别对待,怎不叫境外执行任务的战士寒心! 在他们落入难局,危机处处时,想着的是怎么拼死完成任务,为了任务,完全可以将生死置之度外! 战死即荣耀,逃跑是耻辱! 秉承这样的信条,他们一个个浴血奋战,纵横战场,和敌人狭路相逢时,不惜以命博命! 从没想过有危险时,让国家付出巨大的代价来拯救渺小的他们。 可是,人的命真的有贵贱之分吗? 那可不可以不要做的这么明显,传扬出去,将会是怎样的负面效果? 云郎厌恶的皱眉,起身道:“既然如此,叫老金安排下,我们这就收拾下动身。” 冰凌无力的点头,不无失落道:”这次的任务彻底失败了,寸功未建,还让老刘牺牲了,真觉得没脸回去啊!” 云郎身躯一颤,双眼闪过异色,又突然变的坚定。 就在这短短的一秒钟,云郎心里升起无法遏制的想法,一个大胆到疯狂的想法! 冰凌对此毫无察觉,继续道:“其实回去休整下也好,出来几天就沦落到这样的局面,也怪我们准备不足,行事仓促。” 云郎猛的转身,在下定决心要去做的时候,心里反而轻松起来,他的脸上露出坏笑,道:“回去之后,先养好身体,我可不想看到你病恹恹的,连晚上尽心”伺候“我都不行!” 冰凌哪会听不明白这露骨的话,羞的垂下头去,啐道:“谁要伺候你,净想好事!” 云郎哈哈大笑,在冰凌的不依声中,推门出去。 一出来,云郎笑颜尽去,脸色凝重的直接找到杰森和莉莎两人,等将他把疯狂的想法说出,杰森被刺激的跃跃欲试,兴奋不已,二话不说的联络蓝色风暴的人去了! 和莉莎简单交代几句后,云郎又找到老金,秘密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老金被惊出一身冷汗,色变道:“云哥不可啊!你一个人怎么挡的住东洋的大批军队!“但看到云郎决心已下,无法挽回,只好一咬牙道:”让我留下来吧,老金陪你一起干!” 云郎拒绝道:“不!冰凌回去的路上,还要靠你照顾,那些人和我们不是一个体系,我不放心!” 老金再劝道:“那云哥就和我们一起回去吧!任务再重要,也要留得性命啊!再说了,队长知道后,肯定饶不了我啊!” “没关系,你打晕她就好了。”云郎淡定的道。 老金苦笑,哆嗦了下道:“那她醒来后,绝对会扒了我的皮的!” 云郎哈哈笑道:“没关系,全推到我身上就好。” 老金重重的叹口气,嘱咐道:“云哥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若是事不可为,先保住性命要紧!” 云郎轻笑道:”我知道,我还不想把冰凌让给别人呢。“ 老金再叹,云郎的信任叫他感动,可这件事真的是个烫手山芋啊,弄不好,要让冰凌恨他一辈子呢! 老金无奈的道:“好吧,我会按照云哥的意思去做,但如果云哥有什么不测,老金也不独活!” 云郎暗叹口气,重重的拍了下老金的肩膀,默然无语。 这些生死相托的兄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大的财富! 一个小时后,队伍再次集结,这是来到东洋后的首次全体行动,可惜讽刺的是,行动的目的,是逃跑。 当冰凌说出这次的作战意图后,人人脸现羞愧。 而“太子爷”华少锋也没了刚来时的盛气凌人,站在一旁垂头丧气的,一言不发。 冰凌神情严肃,冷静干练,眉宇间看不到一丝怯懦,坐在椅子上冷声道:“我们分三个部分,华少锋带两人,老金和我,小李和云郎,行动时记得务必保持联系,在出城后第一时间赶往西部的”宁静湾“港口汇合,如果遇到拦截,由云郎和小李负责掩护以及制造混乱,撤退路线是……” 冰凌有条不紊的安排布置,众人凝神静听。 现在外面警车和军队联合起来,把守了各个交通要道,离开东洋的路,会如计划的这样顺利吗? 云郎可没那么乐观。 ; 第七十五章 撤退进行时2 当夕阳的最后一道光落进地平线时,云郎将冰凌抱上了车子。 三辆租来的吉普车,马力强大,性能卓越,车身内层更是添置加厚的钢板,可以挡住普通的子弹。 老金执行任务多年,自然知道什么时候弄什么东西,几乎是个完美的后勤。 可惜的是,最重要的枪支弹药,没有时间从东洋黑市上购买,只淘来几把微型的手枪。 云郎将冰凌扶好,又俯下身体仔细的给她系好安全带,这才嘱咐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和老金直管逃,其他的交给我!” 冰凌虽担忧他的安危,却知道现在不是多做纠缠的时候,不舍的凝望着他,眸中深刻的情意能将一个七尺钢铁男儿融化了! 云郎暗叹口气,伸手轻轻的摸上她娇媚可人的脸蛋儿,道:“再见!” 冰凌难过的要哭了,两手拉着云郎的手,将脸庞贴在他温暖的掌心,极其依恋的摩擦着,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 最难消受的,是离别。 所有人能不能安全撤离,就看云郎和小李两人对敌人的狙击和阻挠,任务艰巨,又危险重重,假如两人不能及时和队伍汇合,恐怕…… 冰凌不敢再想下去。 车子发动,缓缓的驶出别墅院子,朝着市区开去。 冰凌隔着车窗,最后看了一眼云郎。 等两辆车子即将转弯时,云郎抹去掌心冰凌留下的泪痕,对小李道:“上车!” 小李应了一声,利索的钻进车里坐在副驾驶位,由云郎亲自驱车,坠着队伍的尾巴前行。 华灯初上,霓虹灯一一亮起,整个东板城进入夜生活的节奏。 在川流不息的车辆中,三辆吉普车毫不起眼,混在车流中朝城外的方向驶去。 "嘭!“一朵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美丽的色彩倒映进人的眼睛里,带来视觉上无与伦比的享受。 云郎冷静的注视着前方的路况,对此似无所觉。 小李道:“云,云哥,今晚东板城内会有庆祝活动,好像已经开始了。” 云郎恩了一声,心里想起那个曾匍匐在他脚下的美丽女杀手-----女武神“柳莺”。 嫁人了? 云郎忽然露出讥笑,他们这个世界的人,怎可能拥有杀戮以外的生活? 想要世间最平凡的幸福,除非真的放下一身力量,收刀隐退,而这也需要更强大的势力庇护,否则……只会在放下武器后成为弃子,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 听闻她嫁的是无良组的组长,那她更不可能抽身而退。 “会再见的,我们一定会再见的!”云郎在心里肯定的道,目露杀机。 两人曾在云海有过纠缠,出于一份欣赏,云郎当时并没有杀掉她,可是,如果注定不能为他所用的话,还是让她凋谢吧! “前方有关卡,注意,前方有关卡!”第一辆车上,华少锋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 云郎放缓车速,静待事情发展。 冰凌的声音响起道:“慢慢靠过去,试探一下。” 华少锋应了声后,再没了声音。 旁边小李紧张的注视着前方,手心都出了汗。 过了一会儿,华少锋激动的道:“我们过去了!他们没有起疑!你们快点!” 云郎听的皱眉,这个华少锋太过自信,行事上考虑也不周全,他们这三辆同样的车一前一后,就是路人也要看上两眼,你怎么肯定关卡上不会起疑? 冰凌回道:“你放慢车速,我们等等再过。” 云郎暗暗点头,还是冰凌经验丰富,知道等等再走。 要知道,人的记忆信息量很小,而一辆又一辆车通过关卡,排查的人会慢慢在心理上产生懈怠,时间久了,遇见同样的车也不那么在意,甚至会忘记刚刚过去了相同的车辆。 华少锋突然不耐烦的催促道:“不要等了!多呆一分就多一分的危险,接应我们的船只应该都到了!” 云郎冷冷的哼了声,拿过通讯器骂道:“闭嘴!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少废话!” “你……你凭什么命令我!我只承认冰队长的指挥权,你不要仗着身手好……”华少锋不忿的反驳道,想来云郎不留情面的话,让他觉得在队伍里大失颜面了。 云郎大怒道:“再不闭嘴我杀了你!”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啪!“华少锋愤怒的关掉了通讯器。 冰凌的声音响起道:“云郎,冷静下,不要……和他置气。” 云郎脸色阴沉的能凝成水,双眼杀机大盛! 原本就因为这个蠢货,不得不放弃任务,云郎已经窝了一肚子火,现在撤退途中,竟然还不听指挥,拿全队伍人的生命开玩笑,真是该死! 杀了都不可惜! 小李沉默了下,关了通讯器,小心的劝道:“云哥,别生气了,华,华少锋虽然骄躁了些,但为人还是不错的。” 云郎似没听到一样毫无反应,两手紧紧的抓着方向盘,看也不看小李。 小李暗叹口气,这次任务也算是让他彻底看清了华少锋,急功好利,完全没有将兄弟的生死放在心上。 回去之后,还是申请调离吧…… 关卡前,留下冰凌和老金,正在放缓车速,尽量拖延时间。 十几分钟后,两人的车到了关卡处,云郎在后面全神贯注的盯着,一手方向盘,一手放在换挡杆上,一旦出现情况,他会第一时间冲过去! 几分钟后,冰凌的车子缓缓启动,安然通过了关卡。 云郎松了口气,直接原地掉头,选择另外的路饶过这道关卡。 再有第三辆一样的吉普车出现,再傻的人也要起疑,云郎不想冒险。 炫目的烟花,在高空中化作无数光点,在云郎的车窗上一闪而过。 路两旁的路灯沿着道路向前延伸,起起伏伏似乎没有尽头一般。 前方出现一道关卡,云郎镇定的加速开了过去,果然只是简单排查了下,便放行了。 云郎加大马力,迅速和冰凌汇合,再次缀上队伍的尾巴。 小李看的暗暗点头,这个云哥果然经验丰富,行事不仅果断,头脑也灵活,跟着他,怕是吃不了亏。 三辆吉普车相隔一段距离,继续在东板城的公路上行驶。 距离港口,还有不到半小时的路程。 目前看来,一切顺利。 云郎想了想,突然提速,加快速度超过了冰凌的车子。 港口这么重要的地方,敌人一定会有布置,而且绝对是严密的布置,他要先去看看。 希望华少锋那个蠢货不要在前面坏了事情! 第七十六章 撤退进行时3 前面港口高高的塔吊在望,在夜色下一个个伸出长长的机械臂,静止着的样子像是巨人林立。 云郎狠狠的将油门踩到底,朝着“巨人们”奔去。 “云郎!华少锋将通讯器关了,你快追过去看看啊!”冰凌焦急的声音响起。 云郎刚刚超过冰凌的车子就听到这个消息,气的只想破口大骂。 这个蠢货到底在干什么! 若不是怕他坏事,云郎根本不想管这个蠢货的死活! 刚开出约有一分钟,通讯器忽然传来华少锋惊惶的声音:“我们被发现了!云郎,小李快掩护我们!” 云郎一惊,瞬间被气的两眼一黑,紧接着怒不可揭,喝道:“你做了什么!” “……”华少锋滞了下,听出云郎已经暴怒,老老实实道:“最,最后一个关卡了吗,那人怀疑我,我,我就直接冲过去了!” 云郎真的被这个坏事的蠢货气的说不出话。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冰凌大怒道:“谁让你冲的,又是谁让你去走关卡的!” 话音刚落,一辆开着远光灯的车子从对面高速驶来,身后缀着一大批闪烁着警灯的车辆。 看这情况,就是捅了马蜂窝的华少锋逃回来了。 警笛声急促而嘹亮,划破了夜空,由远及近,正朝着云郎和冰凌的方向飞来。 云郎看到这状况,大骂道:“滚远点!把他们引开!” 华少锋反驳道:“说,说好你们掩护的!快掩护我们!” 云郎不说话了,直接放下车窗,举起手枪朝前面“砰!砰!砰!”射击! 这个混蛋,危机关头只顾着自己的性命,连一丝配合都不干了! 对面华少锋的车子开始左右躲避,通讯器里立刻传来华少锋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们干什么!想打死我吗!” 摇晃的车灯,闪的云郎眼睛都睁不开,根本无法判断对面车子的车道! 云郎深吸口气,已经无力再骂,放下手枪迅速将车靠向道路右边。 刚刚打过方向,“嗤嗤啦啦!”的刺耳声音响起,华少锋的车子和云郎的车子擦着车身硬生生的跑了过去。 坐在副驾驶的小李惊出一身冷汗,大怒道:“华少锋在干什么!他想撞死我们吗!” 急怒攻心的他,直接喊出了华少锋的名字。 云郎无暇废话,因为对面追着华少锋屁股的警车已经来了。 “冰凌,掉头,下公路!”云郎只说了一句,就狠狠的踩下油门,不顾一切的迎着警车撞了过去! “轰!”吉普车的引擎发出轰鸣声,小李牢牢的抓住扶手,紧张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即将对撞在一起的车头。 云郎默默的计算着距离,在还有一个半车身的时候,猛的转动方向盘,同时踩下刹车,“吱!”吉普车在他的操控下完成一个漂亮的甩尾,用车屁股对上了警车的车头。 云郎脚刹手刹一起上,直接将车刹死在路中心。 下一秒,“嘭!”的声响后,云郎和小李被巨大的冲击力死死的按在座椅上,车身更是不由自主的向前冲去。 似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又似乎只是短短的几秒钟,车子向前滑行了十余米,车身稍稍稳住时,云郎冷静的顺势驱车前进。 这番动作即挡了一下敌人,又没让自己陷入包围,从从容容的全身而退,可谓漂亮之极! 小李惊魂匍定,抹了把冷汗,从倒车镜看了眼后方。 只见路灯下第一辆警车的车头破碎,横着停在了路中间,恰好挡住了后方的车辆。 其余的警车从侧面越过,不依不饶的继续追来。 “开枪!”云郎突然道。 小李楞了下,忙道:“哦,哦!”说着往后不停开枪。 高速的追逐中,子弹的准确度大打折扣,就算真的打中了人,那也是蒙的。 云郎想要的,是干扰,是威慑! 迷蒙的夜色下,一场公路追逐战,开始了。 云郎带着四五辆警车高速飞驰在东板城的城镇公路上,左闪右突,横冲直撞! 所过之处,完全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 “轰!轰!”吉普车的引擎高负荷的轰鸣声,震耳欲聋,隔着很远的距离便能听到。 紧跟着,便是高亢的警笛声。 一股不安的,压抑的恐惧降临,好像这蜂鸣声是催命的讯号一样,听的人心生惧意。 这里的车流相对较少,但仍然有来来往往的车辆正常行驶,看到这只有在电影中才会上演的一幕,都是避往一旁,唯恐殃及池鱼。 “我靠,飞车大盗来了吗?快跟上看看,真刺激!”一个时髦的年轻人激动的道。 “天啊,快避开,别撞到了我们!”一个老板模样的富商惊叫道。 “老婆,这是在拍电影吗?”一个忠厚老实的中年人,对一旁的妻子道。 “警察怎么这么笨!一辆吉普车都追不上!” 这些有幸看到这一幕的目击者议论纷纷,然而他们在说什么,云郎听不到,也不去理会。 只要有弯道,云郎便凭借娴熟的车技,专注而冷静的操控,做出一个完美的漂移将车身横过来,不断给小李制造精准打击的机会。 而小李也在云郎的感染下,将紧张,恐惧,不安等一切负面情绪摒弃,两手端着手枪,闭上左眼,寻找到最合适的角度和距离,“砰!砰!”的发射着子弹。 “吱!”刹车声响起,一辆警车骤然失控,脱离了轨道一般速度不减的冲下了公路。 小李打中了! 云郎动作狂猛的打着方向盘,脚下狠踩油门,吉普车一个加速,留给众人一个车尾。 “很好。”云郎赞道。 小李兴奋不已,谦虚道:“是云哥车开的好!和您一起战斗真是爽透了!” 云郎微微一笑,?看了眼后视镜里紧追不舍的警车。 只剩两辆了,甩掉他们也只是时间问题。 云郎刚要说话,耳中忽然听到“霍霍霍!”的声响,还未说话,小李惊道:“直升机!天啊,两架!” 云郎冷哼一声,将车头一转,迅速往东板城的中心最繁华地段驶去。 来吧,疯狂一把!捅破天将动静闹到最大! 只要能将所有目光都聚集在这里,冰凌他们才能安全撤离! 第七十七章 撤退进行时4 “帝都”酒店,订婚晚宴还在举行,英木小次郎轻轻摇动着红酒杯,与前来道贺的客人热切的寒暄。 无论来的人职位高低,或者各行各业,他都能找到风趣幽默的话题,热情又不**份,优雅而不低俗,总能恰到好处的与人交际起来,施展出一个合格政治家的交际手段。 豪华的大厅中,气氛热烈祥和,美酒美食的香气,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浓郁的香味。 与此截然不同的是,东板城的公路上正进行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云郎驾驶着吉普车,从警车的围追堵截中一次次逃脱,迅若飞鸟,灵活似游鱼。 小李抓住每一个开枪的机会,精准的打击着敌人,两把手枪在他的手里轮流开火,屡屡在最危急的关头配合着云郎冲出重围。 两人的第一次合作,可谓默契非凡。 精诚的合作,使得两人多次化险为夷,在大街小巷中为生存,赚取了更多的时间和机会。 这边充满着血腥和暴力时,“帝都”酒店的晚宴气氛热烈至极点,因为,“天皇”来了! 一个戴眼镜的老者,携着一名美妇,在众人众星拱月的陪同下亲自来到了英木小次郎和柳樱的订婚晚宴上。 英木小次郎得到消息,赶忙带着柳莺迎上,颇为“受宠若惊”的上前行礼,然后热切的将天皇迎了进来。 “我们的天皇来了!” “天皇陛下!” 在座的宾客一同起身,带着恭敬,谦卑的笑容,激动的迎了上来。 天皇,在他们的心目中代表着最高权力,这世上最让人心动的,就是能呼风唤雨,一呼百应的权势,能近距离的接触到天皇,怎不让这些政客,富商激动难耐! 天皇露出温和的笑容,亲切的和众人打过招呼,然后讲了几句祝词后,很快消失在大厅里。 整个过程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在众宾客愣神之后,才发现天皇在英木小次郎的陪同下,进了后厅。 一时间,懊恼哀叹者,眼红羡慕者,不一而足。 小房间内,天皇居中而坐,旁边伴着那名低头做恭顺状的美妇,英木小次郎的父亲,英木熊旭,以及几名位高权重的大臣,陪坐着。 英木小次郎和柳莺坐在最靠门的位置,前面有柳宗先生,岗村博士。 整个东洋最高权力成员,几乎在这个小房间内聚齐了。 天皇收起笑意,面带忧虑的道:“各位,今天给大家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话音落下,气氛从喜庆祥和转为紧张,英木熊旭沉声道:“请天皇示下。” 天皇叹了口气,道:“一向软弱的大夏,也不知道抽了哪根筋,竟然一次性派了三艘核潜艇犯我海境!实在可恨!” “啊!”在座的众人大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大夏如此作为,是欺我东洋无人吗?请天皇允许我调动巡洋舰队,把他们统统撵回去!”英木熊旭气愤的道。 另一名身材矮胖的中年人恶狠狠的接道:“撵回去干什么?应该叫他们有去无回!” “对!用鱼雷击沉他们!只有将他们打痛打怕了,才能显示我东洋无所畏惧的勇气!” 柳宗开口表态道:“我也支持击沉他们!” 岗村博士左顾右盼,一言不发,他对这些不感兴趣,如果不是因为他最喜欢的试验品----柳莺,他只想呆在实验室,而不是这鬼地方! 天皇犹豫起来,沉吟了片刻,断然道:“大家有这样的勇气,我很开心,也罢,就让英木将军调动巡洋舰队,给予打击!不过……” 天皇话音一转,道:“麻烦其他的人找一个完美的理由,掩盖这次行为!” 柳宗想了想道:“不如,就说有偷渡者,我们的舰队前往追击,然后发射鱼雷时误中了副车?” 几人想了想,认同了这个理由。 战斗,即将升级! 漠然看着这一切的柳莺,低垂着头,两手合在一处放在膝上,扮演着一个从骨子里会顺从男人的东洋女人。 英木熊旭立刻前去准备,经过英木小次郎时,停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歉然道:“抱歉,父亲不能再陪你了!” 英木小次郎傲然道:“能为天皇分忧效劳,一直是父亲的心愿,在加上这件事,更是一个男人保家卫国不可推卸的责任,请父亲快快去吧!” 英木熊旭满意的点点头,嘱咐道:“一定要招待好天皇和众位贵客,我走了!” 英木小次郎重重的点头,神情严肃的应了下来。 天皇欣慰的看着这一幕,等英木熊旭走后,忽然怒气满面,恨恨的道:“大夏人实在可恶!不仅在海境骚扰,更有一小波人在我东板城内行为猖獗,视我东洋百姓为无物!” 柳宗惊道:“什么时候?” 天皇招下手,随从人员迅速将房间内的电视打开,接收了下信号,直观的将画面播放在众人眼前。 电视上,一辆吉普车正在东板城内狂飙,身后跟着大批警车,你追我赶正追的不亦乐乎。 整个城区人人躲避,所过之处,商铺关门,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将这片区域搞的乌烟瘴气! 天皇气的脸色铁青,骂道:“简直是些不堪教化的野蛮人,粗鲁,暴力!再任事情发展下去,叫东洋的人民如何信任我们!” 先前矮胖的中年人质问道:“维护治安的警察在做什么!出动了这么多警力,还堵不住这些混蛋吗?” ?柳宗回头看了一眼柳莺,想了想道:“应该是大夏的精英特工,我们的普通警察对上他们,还是有困难的。” 矮胖的中年人道:“那就出动我们的特工,还在等什么?” 柳莺神情一动,悄悄的伸手推了下英木小次郎,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英木小次郎愣住,还在犹豫不决时,柳莺凑了过来,小声道:“天皇陛下亲临,是我们的荣耀,若是能抓住这些恶徒,不是给予天皇最好的回报吗?” 英木小次郎立即心动,再加上柳莺第一次这般温柔的相劝,还是全心全意为他着想,英木小次郎又是感动又是激动,连连点头道:“对!对!柳莺小姐所言极是!” 当下,英木小次郎起身,主动请缨前去剿灭大夏的特工。 天皇果然喜笑颜开,道:“英木君不愧我东洋栋梁,只是此时正是你与柳莺小姐的喜庆之日,还是派别人去吧!” 英木铁了心道:“天皇,请给我效忠的机会吧!英木有今日,全拜天皇所赐,为国为民之心不逊于他人,而且,英木也想漂亮的擒下大夏人,作为今日天皇驾临的回礼!” 天皇沉吟下,道:“好吧,你是军人,当有不惧危险的勇气和超人一等的自觉,你去吧!” 柳莺忙抬头道:“请天皇准许我们夫妇一起行动,我经验丰富,想……想帮帮英木君!” 柳莺恰到好处的露出羞意,一颗心全系在英木小次郎身上的娇俏模样。 众人莞尔。 英木小次郎再次受宠若惊,张了张嘴,却感到无法拒绝。 天皇哈哈大笑,应了下来。 一旁的柳宗也是松了口气,原来他以为柳莺不喜欢英木小次郎的,这会儿看来,是他想多了。 不过,这样再好不过。 柳莺随着英木小次郎离开小房间,前往擒拿大夏特工。 谁也没有看到,柳莺眼中的嘲讽和决然! 第七十八章 撤退进行时5 “柳莺小姐,您真的要去擒拿大夏的特工吗?”原本在柳莺的山中别墅里出现的小姑娘,此刻在换衣间里,担忧的问道。 柳莺淡淡的点头,主意已定,谁也无法动摇她的决心。 散去发髻,她将一头青丝绑成高高的马尾甩在身后,显得冷艳而俏丽多姿。 在换衣服时,柳莺犹豫起来。 小姑娘善解人意的道:“柳莺小姐要穿哪种作战服,我去给您拿!” 柳莺沉默了下,道:“将我最喜欢那件拿来。” “啊?”小姑娘惊道:“您真的要穿那件吗?柳莺小姐只有在有重大意义时,才会穿那件的。” 柳莺不耐的斥道:“快去!” “啊!哦!”小姑娘吓了一跳,赶紧低头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小姑娘端着一件纯白的和服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 柳莺起身,在小姑娘的帮忙下,换上了这件纯白的和服。 踩上材质昂贵,做工精细的木屐,柳莺又将头发解开,任其柔顺的披散在两肩,接着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一个身材高挑性感,气质古韵如广寒仙子一般的美貌女子昂然屹立。 她眉目如画,鹅蛋脸型,樱花般柔软的双唇轻抿,美眸流转间流露出祸国殃民的娇艳美态! 东洋最具代表性的美丽和服穿在她的身上,稍显宽大的袖子,在轻微的动作下如穿花蝴蝶般美丽,长长的裙裾遮住了她细嫩的三寸金莲,走动时乍隐乍现,叫人为之神魂颠倒! 衣服胸前开襟,天鹅般曲线优美的颈子下面,露出一大片白皙光滑的肌肤,牛奶般的娇嫩色泽从视觉上便能勾住任何男人的目光。 两把带鞘的长刀紧紧的系了她不堪一握的细腰上。 接着,柳莺柔软纤细的腰肢扭动,烟视媚行的走了出去,从后面望去,挺翘浑圆的臀部在左右款摆间美的惊心动魄。 妖艳!魅惑! 然而这身和服一尘不染的纯白色,在柳莺冷漠的面容下,又衬托出她与生俱来的古典气质! 纯洁!迷幻!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神奇的交融在同一个女人身上,交相闪现,让柳莺的风姿魅力几何倍数的增长,放大! 每一个雄性都看的口干舌燥,欲罢不能。 “咕咚!”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 “额……英木组长,真,真是艳福不浅!”一个男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是,是啊,能跟她……额!”另一个男人自知失言,立即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一个前来参加订婚晚宴的女子不屑的对女伴嘟囔道:“你看她昂着头,骄傲的像只孔雀,切!” “哼,不过长了副勾男人魂魄的好皮相,有什么好骄傲的!” “就是,再过几年,我肯定比她更美!” 身后小声的议论,让柳莺微顿脚步,她猛的回头,冷冽的视线射了过来。 一股骇人心魄的血腥杀气扑面而来! “……”所有人噤声闭口,好像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个女人拥有“女武神”的名号,其杀人的手段,不再她的美貌之下! 刚才小声引论的人大气也不敢出,心虚的将视线转移到别处,心里俱是后怕不已。 希望别惹怒了这个女煞星,刚才真是昏了头了,敢这么议论她! 柳莺收回杀意,冷漠的转头,一手按着腰间的长刀,踏着姿态优雅,婀娜迷人的步伐走出大厅。 英木小次郎已经换上一身威严笔挺的军装,等在大门外。 待看到柳莺小姐穿着柔美的和服,披散着柔顺的长发,腰挂长刀徐徐走出,顿时眼睛也直了! 他说过,只愿从今以后,这颗强健有力的心脏只为柳莺小姐一人跳动,这番话,确实是出自肺腑,字字句句毫无虚假。 面前有很多很多人,可是此刻英木小次郎的眼里再没有别人,只有俏丽冷艳的柳莺小姐一人。 她是那么的特别,独一无二,值得他去认真的,倾尽所有付出一切的去爱! 柳莺小姐走到英木小次郎身前,微微点头,淡淡的杀气从她身上溢出,让英木小次郎也想起了她“女武神”的身份。 为什么很多时候,他会忘记这个女人是一个游走在杀戮地带的女特工呢? 英木小次郎摇摇头,无暇多想,道:“走吧,为天皇而战!” 柳莺在听到这句话时,轻笑了下,一丝嘲讽微露。 英木小次郎暗觉奇怪,却没有怀疑什么,请柳莺上车后,亲自驱车朝着事发地点赶去。 车子后面,跟着大群护卫,一个庞大的猎捕车队成形。 柳莺怀抱着两把长刀,呼吸轻缓,不急不躁,整个人安静的看着车外东板城让人眼花缭乱的醉人夜景。 战斗之初,她在迅速调整自己的心态。 或许对眼前这些人来说,即将发生的是一场普通的猎杀,可是,对她“女武神”柳莺小姐来说,将绝对会是一个毕生难忘的夜晚! 霓虹灯的光芒映照在车身上,一闪而过间流光溢彩。 高空之上的月亮,却是那么的皎洁和……动人! 如果注定没有明天,就让这一切,在这满月的见证下,结束吧! 。。。。。。。 云郎停下车子,双目精光闪闪,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逼迫而来的车队。 这是第三波了。 此时云郎所驾驶的这辆吉普车已经千疮百孔,车头车尾更是破碎的没了完整的形状。 小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道:“云哥,没,没子弹了!” 云郎暗暗咬牙,道:“差不多了,我们走!” 小李点头,为了制造混乱,两人已经在东板城和敌人周旋了近半个小时! 这么长时间,足够冰凌他们潜入港口,登上潜艇了。 “嚯嚯嚯!”螺旋桨的巨大声响传来,敌人的直升机又追来了。 若不是因为这两架直升机的加入,云郎和小李绝不会像现在这般狼狈。 “轰!”吉普车的引擎发出轰鸣声,“吱!吱!吱!”轮胎剧烈的摩擦着地面,一阵阵呛人的青烟后,吉普车掉头往港口的方向飞驰! 后面的车队紧追不舍。 直升机速度远超汽车,顷刻间来到了吉普车不足十米处。 “嗒嗒!嗒嗒!”重机枪的扫射声传来,云郎的车身“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响成一片。 小李俯低身体,抱着头窝在座位上,尽可能的躲避着子弹的威胁。 云郎一边加速,一边判断子弹的轨迹,操纵着车子左右闪跳,减少来自直升机的攻击。 在生死关头里坚持了几分钟后,车身后面突然起火,呛人的烟尘味弥漫整个车厢。 小李大叫道:“云哥,不行了!得弃车了!” 后有大批追兵,此时仍掉车子等于找死! 可是车身起火,不管不顾的话两人短时间内也活不了! 前方,一个桥洞出现。 云郎眼中闪过决然,加快速度冲了过去。 “云哥,怎么办!”小李焦急的问道。 吉普车钻进桥洞,在即将驶出桥洞时,云郎忽然侧身,一脚将小李踹了出去:“去找冰凌!” 小李惊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的滚到路边的草丛里,由于刚出桥洞,敌人暂时不会发现车上少了一人。 “不!云哥!”小李脸色苍白的大喊道。 云郎早已听不到他的话,驾驶着起火的吉普车,将速度提升至极限,在小李眼中,一闪而去! “云哥!不要啊!” 第七十九章 撤退进行时6 不管小李如何撕心裂肺的呼喊,云郎早已呼啸着,带着致命的危险离他而去。 留下来的,是生的希望! “云哥!”两行男儿泪,从小李脸庞滑下。 高空之上,直升机的螺旋桨声持续传来,慢慢变弱,距离这里越来越远。 小李追之不及,哽咽两声,跳下公路朝着港口奔去。 “云哥!我去保护冰队长,您一定要回来啊!”小李抹去泪水,坚定的道。 云郎的车子冒起浓烟,无巧不成书的遮挡住直升机的视线,将来自空中的打击削弱。 后面的大群车队同样受到影响,因为浓烟不得不放缓了追击的速度。 这是千载难逢的逃脱机会! 云郎刚准备减缓车速,前方忽然传来大型机械的“隆隆”轰鸣声。 云郎色变,槽糕! 后有追兵,前有堵截,如果现在下车而逃,恐怕凭着两条腿跑不了多远。 危急关头,云郎心念电转,紧接着果断停车,从车上跳了下来。 车子已经使用到极限,如果将自身速度发挥到极限,或许能在夜色的遮挡下逃出一线生机。 两道耀眼的光束忽然从前方射来,晃的人看不清后面的物体,耳中“隆隆”声不断,地面开始传来轻微的震动。 云郎惊道:“难道东洋人把坦克开到公路上来了?” 被光芒照射着的云郎没有动,不知为何,他察觉不到对面的恶意。 仿佛应和他的想法一般,耀眼的灯光很快熄灭,露出了灯光后的“真相”! 只见公路的路灯下,两架大型推土机铲斗平放身前,迈动这沉重的脚步,拖着高大的身体,正气势汹汹的“轰隆隆”开来。 云郎松了口气,因为,他看到杰森正在推土机后冲他招手。 杰森一边招手,一边笑的得意洋洋! 来自米国“蓝色风暴”的支援,终于来了! 孤军奋战到现在的云郎暗笑,真不知道他哪来的本事,能在敌人的地方搞到推土机。 有了这两个大家伙,够追击他的东洋车队好好喝一壶了! 云郎脸上浮现讥笑,似乎已经看到了东洋的车队,在两架大型推土机面前被蹂躏的七零八落的惨样! 直升机的螺旋桨声传来,听声音已经到了近前,云郎收敛心情,迅速跑向推土机。 两架推土机在云郎靠近时,自动左右分开,给他让出中间的道路,等云郎通过之后,方向一打,靠在一起重新并排向前推去。 敌我分明! 云郎跑到杰森的车旁,刚张口要说什么,就听到身后“吱!轰!”,一阵不间断的刺耳的巨大摩擦声,撞击声传来。 蹂躏,开始了! 云郎转头,笑了。 从后面看去,两架推土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推着云郎起火的吉普车,以不要命的生猛姿态狠狠的撞向追击而来的东洋警察车队! “咯吱!磕碴碴!”东洋的警察车队,在两架强大马力的推土机前,如纸糊的一般被推的变了形状,从第一辆开始,第二辆,第三辆,多米诺骨牌一般堆叠着被向后推去。 有的车辆甚至直接被挤出公路外面,翻滚着掉了出去。 “轰!”的爆炸声之后,公路下面升起浓烟,天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爆炸带了上去。 极度混乱,充满暴力,完全是一边倒的局势在眼前上演,云郎看的暗爽,被这些人追了半个多小时,心里的憋闷可想而知。 杰森哈哈大笑道:“怎么样?看的爽不爽?” 不管之后怎样,反正云郎现在真的觉得痛快! 正要说话,莉莎从车里探出头来,大声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在这观战,快走了!” 杰森脸色一僵,似乎很是惧怕莉莎,不敢再胡闹,冲云郎一招手,示意云郎上车。 云郎钻进车里,由莉莎和杰森带着离开战斗现场。 身后重机枪的子弹出膛声响彻夜空,那是敌人的直升机在轰击推土机,极力挽救败局。 三人看了一眼,莉莎重重的踩下油门,驶离此处。 云郎禁不住问道:“那两个驾驶者不管了吗?” 莉莎和杰森对视一眼,杰森竖起拇指,赞叹道:“莉莎没有说错,你果然是个关心战友的好兄弟,放心吧,那两个人机灵的很,自有逃生的手段。” 莉莎笑着补充道:“人家当然不会看错,云哥这人虽然外表看起来冷了些,但对战友真的火热到暖心呢!” “……”云郎无语,他就问了一句,哪知道竟赢来两人这样的赞扬。 三人简单聊了几句别后的事情,杰森道:“云兄弟,你真的决定要和我们去干这一票吗?” 莉莎不等云郎说话,接口道:“是啊,云哥,如果将你送到港口和你们的人汇合,你就能安然无恙的回你们的国家呢!” 云郎不由想起冰凌失落的模样,寸功未建,还损失了精英人手,真的无颜回国! 不给东洋人一点刻骨铭心的教训,怎能作罢? 云郎深吸口气,断然道:“走!我决定的事绝不更改!” 杰森大声道好,赞不绝口。 莉莎略带失望的看了他一眼,放弃劝说。 小汽车”嗡嗡“的马达声穿进车厢,里面云郎三人不再交谈,抓紧时间恢复精神。 前方,即将有场大战等着。 想到能再次并肩作战,杰森和莉莎忽然有种兴奋难耐的急迫感! 那是身体里的血液开始燃烧的感觉! 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当车厢里的这个男人睁开眼睛,站在战场上以身为刃,化作杀戮的尖锋时,那血染的风采会是多么的耀眼! 那刀法拥有绝世的霸气,那一杆标枪般的身姿别样的迷人! 没有人可以站在他面前超过三秒! 仿佛他就是为战斗而生的战神! 永远无法击败,无法望其项背的战神! 。。。。。。 研究所高高的城墙在望,云郎缓缓睁开了眼睛。 莉莎在隐蔽处停下车子,熄了火小声道:“走吧,他们在等我们。” 云郎迅速下车,跟在莉莎身后。 她说的,应该是蓝色风暴的其他人。 十几分钟后,云郎来到了研究所外的一个山坡处。 巧合的是,这个小山坡正是那晚他带冰凌潜入研究所之前,驻**谈过的地方。 云郎默叹口气,不知道冰凌现在怎样了,上船了没有? 可惜他此时不可能去汇合地点,也无法联系上她。 以老金的战斗水平和行事经验,再加上他极力争取时间的举动,冰凌逃上船的几率很大,应该没有问题的。 正担忧间,云郎手腕上一个东西轻微的震动了两下,紧接着又是两下。 云郎愣了片刻,瞬间放下了所有担忧,伸手按了两下,作为回应。 这一切,都在短短几秒内完成,杰森和莉莎并未察觉。 “谁!”一声轻喝,从前面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莉莎和杰森紧张了下后,又放松起来,表明身份,带着云郎走上去。 云郎很快看到一个高鼻深目的米国人,他穿着黑色作战服,背后背着一柄轻机枪,腰间斜插着匕首,身形壮硕,虎背熊腰,手臂上的肌肉一块块鼓起,看着力量感十足。 “麦克,是你啊,队长呢?”莉莎打招呼道。 麦克犀利的眼睛在云郎身上扫过,极为冷淡的道:“在上面。” 莉莎回头对云郎微微一笑,道:“云哥,我们的队长可是个顶尖的大美女哦,你看了别动什么歪心思,知道了吗?” 云郎脸色僵硬的叹了口气,他是来找东洋人算账的,不是来泡女人的! 难道在莉莎眼里,只要是个大美女,我云郎就要动歪心思吗? 这是什么道理? 云郎略带不满的想到。 第八十章 风暴女队长 高高的山岗之上,夜晚的山风吹的人衣衫猎猎作响。 一个身着黑色紧身衣的长发女人迎风而立,正眺望着前方灯火通明的岗村研究所。 从后方看来,女人的肩很窄,曼妙圆润的曲线从这里延伸下去,渐渐向内收缩,至不堪一握的细腰,再美妙到极限的发散到挺翘浑圆的臀部,然后再收回至笔直修长的双腿,这两条动人的线条,带给人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力。 仅仅是看到,便是一种难言的享受。 相信没有男人能漠视这份诱人的性感! 云郎露出赞赏之色,又镇定的收回了视线。 女人听到身后有声音,攸的转过身体。 云郎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被她胸前的雄伟高耸吸引过去,再也无法保持刚才的镇定。 “好……好大!”云郎呆了下,喃喃道。 这,这至少也得有d了吧? 正在云郎发呆的时候,耳中听到一声冷冷的“哼”声,他惊醒过来,立即对上一双海一般深邃的蓝色眼眸。 美眸闪亮,漂亮至极,只可惜里面全是愠怒。 云郎干咳一声,掩饰下尴尬,先开口道:“你,你好。” 女人只露出眼睛,鼻子以下全被面罩覆盖,让云郎无法窥其全貌。 不过仅仅是眼睛的部分,便能断定这是一个美貌无双的女人。 她额前的金色刘海儿稍长,更添一份神秘的美感。 “我花大代价救来的人,竟是一个色,欲之徒吗?”女人不理会云郎的招呼,直接发难道。 她的嗓音甜美,异域风情的腔调听之悦耳,可是内容却令人不敢恭维。 讽刺的话叫云郎脸色一僵,不客气的道:“不要自视甚高,你这样的,我还看不上!” 女人猛的瞪大蓝色的眼睛,迈开脚步逼上前来。 她走动时,两脚轻盈的踏在一条直线上,腰肢扭动间带着胯部左右摇摆,如柳枝摇曳,如水波微漾,性感到看的人口干舌燥。 可惜脾气好像很差。 “你再说一遍试试?”女人冷冷的道,脸几乎贴在了云郎脸上。 云郎比她高了一头,微微低头,同样冷冷的道:“我还有重要的事做,没空和你争吵。” 莉莎和杰森眼看两人要闹翻,急忙上前拉开了两人,一人劝一个。 “云兄弟,别上火,我们队长就是说话直了点,人很好的!”杰森扯着云郎道。 莉莎也拉着女人道:“队长,云哥不是那样的人,你误会他了!” 任务当前,蓝色风暴的女队长哼了一声,暂时压下怒意,上上下下审视着云郎略显消瘦的身形,质疑道:“他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一刀斩杀十余人?” 杰森忙肯定道:“队长,我们亲眼所见!云兄弟的实力在这行绝对是顶尖的!” 莉莎也赞同道:“是啊是啊,云哥是无敌的!” 蓝色风暴的女队长不相信的看着云郎,暗道:有实力的人大多气息凶悍,肌肉发达,他这小身板儿到底行不行?别我花大代价搞到推土机,却救回来一个普通人!算了,现在人手不足,有一个算一个好了。 女队长抱着聊胜于无的想法,盯了云郎一眼道:“你介绍下自己吧,比如擅长什么武器,适合哪种作战方式?” 云郎闷哼一声,直接将头转到了别处。 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真叫人不爽,特别还是一个女人,不知道神气个什么劲? “在“本王”面前,哪个女人敢这样说话!” “简直是欠调,教!” “还真把自己当队长吗,要不是看在杰森和莉莎的面子,我早冲进研究所单独行动去了。”云郎腹诽道。 云郎不屑一顾的态度,将女队长气坏了,大怒道:“你骄傲个什么!想完成任务,第一条就是精诚合作,互相配合,就算自身有点实力又如何,没人帮你掩护,你一个人能做什么!” 云郎也不多言,冷漠的冲莉莎和杰森道:“就这样吧,我先走一步。” 杰森苦笑,这个云兄弟还真有脾气,完全不把他们队长放眼里啊。 不过想想也是,人家不是自己的队员,自身实力又强到没边,依照高手一般都有脾气的定论,云兄弟懒的理自己这些弱者也正常。 莉莎忙上前扯着云郎,劝道:“云哥,干嘛发这么大火?我们队长……不了解情况吗!”说着,莉莎冲着女队长打着眼色,极力想提醒什么。 女队长忽然想到了什么,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色仍不好看的问道:“听莉莎说,你有操控雾气的能力?” 此话一出,莉莎和杰森也是严肃的看向云郎,一副很想知道答案的样子。 云郎冷着脸,不作回答。 他可不会将底牌露出来,这些人只是暂时的合作人,如果他们知道吞天的秘密,能保持理智,继续想着什么合作吗? 女队长以为他默认了,叹口气道:“如果你是“能力者”,那你确实有骄傲的资本,刚才的话算我没说,接下来,你想怎么做,直接说吧。” 所谓能力者,指的是在这个杀戮世界里,可以用看不见的意志力来实现直观世界真实意志的特殊人,比如被蓝色风暴等人误会的云郎,可以操纵雾气的能力。 其他的云郎还未见识过,只是略有耳闻。 相传最让人可以在心理上接受的,就是催眠者,但是这一种“能力者”也是最让人惧怕的。 意识独立自主,才是一个“人”! 试着想想,自己的思想完全被别人操纵,做与不做什么都做不了主,那与行尸走肉何异? 这些“能力者”神秘之极,数量也非常稀少,在这个杀戮世界也不多见。 其实更多的原因是……见过的人很少有活下来的! 传闻越多,这些能力者的真实面目就被夸大的越离谱,所以,蓝色风暴女队长想到云郎是“能力者”这一点,暂时选择了忍气吞声。 云郎道:“告诉我你们的作战计划,我会配合你们。” 听到这话,女队长的脸色才算好看了点,坦白道:“我们人手不够,所以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火攻!” “火攻?”云郎眼睛一亮,重复道。 “对,火攻!”女队长解释道:“研究所里的城镇,大部分都是木制结构,只要我们浇上些油,绝对能烧个痛快!而敌人需要救火,这就分散了对付我们的兵力,最可笑的是,研究所的高大的围墙,将会成为我们最好的保护!” 云郎看向研究所的高墙,事实上确实是这样,一旦内部点起大火,外面的救援车队只怕一时半会进不去。 云郎考虑了下,补充道:“那就彻底一些,最好在门上动些手脚,叫外面的人彻底进不来!” 女队长哼了声道:“这个我已经想好了,不用你来补充。” 云郎心急吞天,不愿与她多做纠缠,道:“什么时候开始?” 女队长看了下时间,抬头道:“就现在怎么样?” 。。。。。 第八十一章 进攻的号角 一丝淡淡的雾气在大黑柱周围悄然凝聚,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地里操纵着一样。 过了一会儿,雾气慢慢变浓,由上至下倾泻覆盖下来。 最下方的阶梯上,一大群人低头忙忙碌碌的安置着各种设备,最显眼的,是一个大型的切割装置。 巨大锋利的齿轮被高高举起,正慢慢的向着大黑柱靠近。 等所有装置调试完毕,对大黑柱的切割就会正式开始!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研究所的高墙外,云郎与蓝色风暴的人呆在一起,屏息静气,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女队长在他身旁,仰头看了眼云郎冷峻的面容,叹了口气,递过去一个面甲道:“戴上吧,暴露自己的样子没什么好处。” 云郎察觉到她在示好,道了谢接了过来。 黑色的面甲做的非常精致,以脸颊的轮廓成型,将鼻子以下的部分全部包裹在内,既不影响视线,又不妨碍呼吸,材质轻盈,佩戴简单又牢固。 云郎一看就喜欢上了,再次郑重的道谢。 女队长用鼻子哼了声,脸色好了一些。 云郎也不在意,这个女人长什么样子,他没兴趣,过了今晚以后见不见面两说,计较那么多干嘛。 一旁的杰森和莉莎奇怪的对视了一眼,云郎是外人,所以不清楚女队长的行事作风。 这个面甲可是女队长珍藏了许久的东西,没想到就这样给了云郎。 原因是什么,两人猜不透,只好作罢。 面甲虽没有任何防护作用,但每个人都有亲人朋友,为了保护他们,避免被敌人伤害,执行任务的人大多会选择遮住面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女队长开始焦急起来,拖的越久,就说明事情越不好办。 又过了十分钟后,通讯器传来声音,女队长喜道:“好了!他们潜入成功了!” 云郎猛的起身,拿过发射器将手中的绳子弹射了出去。 其他人也不甘落后,一道道前端带着钩子的绳索“嗖!嗖!”的飞上研究所的围墙。 待绳索顺利勾住围墙顶端,女队长沉声道:“依计划行事!走!” 一声令下,十几个黑影利索的借助绳子,迅速爬上围墙,个个身手矫健,凌厉非凡。 几分钟后,十几个人站在围墙之上,迎着夜风一字排开。 女队长俯视着灯火通明的研究所,轻喝道:“发信号!” 杰森和莉莎迅速将背后的火箭筒解下,装填弹药后,扛在肩上一起瞄准了研究所的中心位置。 在这一刻,在发射前的短暂几秒钟内,似乎连空气也变的沉重,气氛压抑而紧张。 “嗵!”“嗵!”两声不分前后的轰鸣声响起,两颗带着烟气的炮弹划着弧线,一前一后的高速坠落! 在人的感知中,似乎过了很久一般,“轰!轰!”两颗炸弹在空中炸开,远远看去,有很多银白色的线条坠落。 紧接着,灯火通明的研究所开始明灭不定,闪烁了几下后彻底陷入了黑暗! 几个小角落里冒起了浓烟,火光乍现。 云郎脸色微变,这些人竟然使用了破坏电路的脏弹! 这种炸弹的破坏力非常强,里面的导电物质散发到空气中,可使所有电力设备陷入瘫痪,并且在事后的清理上非常麻烦! 相信在今晚之后,东洋人会有更深刻的体会! 整个研究所陷入死寂一般的黑暗里,女队长眸中闪过喜悦,还未说话,东,西,南三个方向同时传来爆破声。 轻微的震动从脚下传来,云郎和蓝色风暴的人站在城墙之上,正好可以看到三股浓烟升腾而起。 那是研究所的三个大门。 月亮从乌云之后跑了出来,皎洁的月色洒下,研究所的轮廓渐渐清晰。 女队长深吸口气,道:“出发!” 云郎和其余人快速将绳索甩到内墙下,然后沿着绳索悄无声息的飞速下滑。 与此同时,头顶的夜空之上无声的划过几道光点。 云郎知道那是按事先约定好的,信号一发,炸毁大门的同时,由高墙外弹射进来燃烧弹! 周详的火攻计划,被蓝色风暴一一执行,配合上毫无分歧,默契无比。 大概,现在研究所内的人,像无头苍蝇一般乱起来了吧。 云郎的短刃,已经执起,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嗜血的幽幽冷光! 。。。。。。 “什么!电路被炸弹炸毁了,所有设备全部瘫痪?”岗村博士拿着手机,站在没有主角的订婚宴大厅一角,高声惊叫道。 所有人注意力被吸引过来,奇怪的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 拿着手机的岗村博士脸色一变再变,没空理会别人的目光,大叫道:“保护好“核心”!一定要保护好“核心”!我马上赶回去!”说完,岗村博士放下手机,一头大汗的朝着门外跑了出去。 中途“乒乒乓乓”的撞翻了好几个桌子,以及躲避不及的宾客,他连道歉的时间都没有,一溜烟没影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一个衣衫整齐的男人诧异道。 “哎呦,疼死我了!干什么这是……”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恨恨的从地上爬起来道。 “赶着投胎吗!”另一个女人被扶起来后,刻薄的骂道。 话音刚落,更让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大厅侧面的通道里,“呼啦啦”跑出一群黑衣人,极其粗鲁的推开眼前挡路的人,根本不管是服务员还是宾客,一律推开了事! “哎呀!推什么推,知道我是谁吗?” “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扰乱宴会!” “没有礼貌的家伙,弄破我的衣服,你们赔的起吗?” “拦住他们,哎呀!”一个阻拦的男人直接被一拳打翻,黑衣人毫不理会众宾客反对怒骂的声音,蛮横的清理出一条道路。 之后,几个脸色阴沉的人,从黑衣人中间快速通过。 看到这几个人走出来,所有宾客紧紧闭上了嘴巴,畏惧的不敢再发出一丝声音。 无他,因为这几个人俱是东洋权势滔天的大人物。 财务部长,国防部长,以及代表着最高权力的----“天皇”! 在他们面前,谁敢有所不满? 更重要的是,这几个人脸色阴沉的能凝成水,想来一定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 这种关头,更没人敢不知死活的冒头了。 。。。。。。。 “嘭!”英木小次郎关上车门,与柳莺一起看着眼前堆叠在一起的车辆。 最前方,是两架被打的千疮百孔的大型推土机,从早已停下的推土机到两人脚边,全是挤在一起,无法动弹分毫的警车。 它们横七竖八的停着,有的车头车尾还压在别的车上,轮胎离地的模样,简直惨不忍睹。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废旧车辆回收中心一样。 “一群废物!”英木小次郎怒气冲冲的骂道。 一个年轻的警察听到,面色一变就想上前理论,旁边一个中年警察忙扯住他,小声道:“你不要命了!你看看人家身后多少人,昏了头了你!” 年轻的警察仿佛才看见英木小次郎身后庞大的车队和气势汹汹的黑衣人似的,缩了缩脑袋不吭声了。 中年警察叹了口气,和其他的警员继续埋头收拾现场。 “滴滴!”英木小次郎的通讯器响起,他眉头微皱,接起后听了几句,脸上的神情又是诧异又是愤怒! 放下通讯器后,英木小次郎挥手道:“走!去研究所!” 柳莺低垂的头微微抬起,眸中闪烁着惊人的亮光。 她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两把长刀,娇躯微微颤抖。 “王!你竟然去了那里,我们……就要见面了!” 第八十二章 强袭研究所 十几颗燃烧弹拖着长长的尾翼投射进研究所的城镇内,一片又一片房屋被点燃,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夜空中的一轮圆月再次被乌云覆盖,漫天星光也在这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下黯淡下来。 云郎挺拔的身姿傲然屹立在队伍的最前方,用食指推了下脸颊上的黑色面甲后,眼中杀机一闪,语气平静无波的道:“跟着我。” 身后,女队长神情肃然的执起冲锋枪,将子弹上膛,杰森和莉莎将火箭炮扛在肩上,爆裂弹装填完毕,其余十余名蓝色风暴的成员也同一时间准备完毕。 四挺重机枪,四挺轻机枪,两把散弹枪,两名短程投弹手,当他们举起手中的武器,火力全开时,密集的子弹足以撕碎任何来犯的敌人! 云郎回头看了一眼近乎骇人的阵容,笑了。 今晚,绝对能给东洋人留下一个难忘的回忆。 云郎脸色一沉,阴冷的气息骤然散发,左脚抬起,右脚跟上,身影一晃,直接消失在众人眼前。 十几人俱是呆了下,接着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定了下神才看到云郎已经俯低身体疾冲在十余米开外,以猛虎下山之势一手倒扣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刃,迎上了第一波出现的敌人! “啊!上帝!这什么速度!”一名队员忍不住惊叫道。 “这……这谁能跟上他啊!” 女队长脸色一滞,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控制住因为震撼而发抖的双手,颤声道:“跟,跟上!按原计划,以他为前锋,展开两翼,走!” 杰森嘿嘿笑了两声,第一个跟了上去。 云郎是他极力要求拉来的帮手,现在云郎的实力震惊了所有人,成为不可替代的锋利之芒,他自然感到骄傲。 莉莎轻笑了下,第二个跟上。 早说过云哥是无敌的,你们现在信了吧? 进入战斗状态,女队长收起杂念,居中指挥策应,催促着众人跟上云郎的影子。 是的,他们只能勉强跟上云郎的影子! 云郎像一把锋利的长枪,在浩瀚无匹的力量推动下,一刻也不停的向研究所的中心飙射而去。 两把短刃挥舞在身前,化作银白色的耀眼弧光,一闪而逝的同时,必带走一条生命。 弧光亮起,又灭掉,如此反复,在众人眼中像是迷蒙的烟火,美丽又致命。 从没觉得杀人,也可以这么优雅! 如果耳中没有敌人临死前的哀嚎,以及身旁火焰燃烧时的“噼啪”之声,提醒着众人这里是杀戮的战场,蓝色风暴的人真的要为云郎的个人表演鼓掌喝彩了! “杀,杀神又来了!” “快,快跑啊!我们拦不住他!” “救命啊!啊!” 敌人的惨叫,云郎充耳不闻,鲜血飞溅中继续收割着生命,眼神漠然,呼吸悠长平稳。 所过之处,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就这样突进了几十米,”哗啦哗啦“的脚步声响起,前来灭火的人员和大批研究所守卫兵,蜂拥而至。 “天啊!又是这个死神来了!” “杀了他!开枪杀了他!” “绝对不能饶恕他!” “杀!” 上次西门前的屠杀给很多研究所卫兵留下难以抹灭的印象,所以现在一看到云郎,立即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女队长看到大批敌人出现,急忙命令道:“开枪掩护,我们的“前锋先生”只走直线,注意不要误伤了他!” “是!”蓝色风暴的十余人高声应下,立即扣动了扳机,朝着云郎两侧疯狂的扫射起来。 一时间,“哒哒哒!突突突!”的子弹出膛声,不绝于耳。 突进了近百米,这些人连一枪都没开过,只顾着跟在云郎身后奔跑了。 跟这样实力强大的人合作固然人人愿意,可也有些显得自己太没用。 现在到了他们表演的时间,哪还不兴奋难耐,急于立功长脸。 杰森和莉莎肩上的火箭筒不分先后的开火,两颗爆裂弹“嗵!嗵!”发射出去,立即死伤一片! “打的好!再来!” “看我的机枪扫射!” “哈哈,我的散弹枪来了,混蛋们快来尝尝吧!” 他们兴奋了,东洋人可就惨了,四挺重机枪咆哮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在加上四挺轻机枪,以及近距离能把人打成筛子的散弹枪,一个照面下,打的守卫兵叫苦连天,一退再退。 云郎撞进敌群,手中的短刃轻若无物,劈砍的角度飘忽难测,又极其刁钻毒辣,往往在卫兵举枪格挡时,已经先一步划过,用刀锋带走面前敌人所有反抗的力气。 在其颓然倒地后,云郎已经击杀了下一名阻拦的卫兵。 他身手敏捷,又速度惊人,卫兵们开枪打不中他,反而打死了好几名围在云郎身侧的自己人,帮了倒忙,几次之后,只好放弃朝他开枪,改为攻击掩护云郎的“大部队”。 就从这时开始,短短几分钟,两方密集的子弹疯狂的对射着,杀的眼睛通红。 所有人都忘了自己是谁,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用手中的武器将妨碍自己的人杀死! 硝烟弥漫,呛人的烟尘味,恶心的血腥味,充斥着鼻腔,反而刺激着人的大脑处于兴奋状态。 当脑海中忘却了自己,那一切行动都会归于“动物”的本能。 战斗已经开始了十几分钟,正是这种表现最激烈的时刻。 “杀!杀了他们!” “不准后退!给我杀!” “统统去死!” “给我死!” 升腾而起的巨大火焰,夜空之上时隐时现的月亮,暗淡的星辰,以及身边不时倒下的战友,伙伴,全部成了杀戮的背景。 战场,就是泯灭所有理性,所有人性的地方。 云郎仍在保持着高速突进,带着两翼的蓝色风暴朝着研究所中心位置移动。 如果不是有他这个无法阻挡的前锋在,恐怕蓝色风暴必须进行巷战,逐步突进,完成任务。 可是那样即使完成了任务,这些人也不用考虑活着回去了。 一个身着黑甲的武士突然出现在云郎面前,举着长刀劈来,以期挡下云郎。 东洋最卓越的近战力量,终于被高层派出来了! 只是不知道赶来多少人,实力又如何? 拖的越久,对己方越不利,云郎无暇多想,身形一错,以右手短刃封住黑甲武士的长刀,左手短刃在黑甲武士惊骇欲绝的注视中,毫不留情的刺入他的咽喉! “额……好,好快!”黑甲武士眼中的光芒消散,留下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 云郎夺过长刀,攻势突然大变,越过黑甲武士倒下的尸身,长刀疾劈,身前三步之内,一刀划空! 画面突兀的静止了一般,云郎身前两米的敌人“噗通!噗通!”接连倒下,气绝身亡! 杰森和莉莎看到这一幕,心底的兴奋再也按捺不住,同时嚎叫一声,追逐在云郎身后。 女队长震惊! 机枪手震惊! 投弹手震惊! 敌人……麻木了。 此时,距离研究所地下大门的入口不足百米。 身前,是蜂拥而至,人头涌涌的敌人。 云郎深吸口气,长刀紧握右手,刀尖斜指身后,身体微微俯低,在原地做出俯冲的勇猛姿态! “啊!修罗斩!云哥的修罗斩!”莉莎激动的脸色通红,不顾一切的就要冲上去。 杰森一把扯住她,惊道:“他又要来!上帝啊,危险!快退!快后退!” 女队长和蓝色风暴的人茫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后退。 反之,云郎身前的敌人已经惊叫着左右散开一批,根本不敢在云郎前方停留。 似乎有那么一秒的停顿,云郎猛的睁开眼睛,一声清啸,身体顷刻间变的虚幻,在所有人眼中,满空刀影弥漫,杀气逼人! 第八十三章 大修罗斩 云郎一声清啸,如实质般的杀气以其为中心猛的爆发开来,浑厚而霸道,阴冷而嗜血,顷刻间席卷了整个战场! 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在如坠冰窟的感知中,云郎双目变成血红,衣衫无风自动,身体俯低疾冲,长刀在身前舞的密不透风! 锋利的刀刃反射着星光,如点点光雨组成一颗半圆形的美丽星辰,无法忽视的成为这个战场上最耀眼的存在。 下一刻,光雨箭矢般全部向前飙射而去。 “大修罗斩!” 低沉缓慢的嗓音轻轻吟出四个字,听在人耳中却是震耳欲聋! 蓝色风暴的人和云郎身前的敌人呼吸一滞,本能的察觉到巨大的危机降临! 杰森愣了下,结巴道:“大,大修罗斩?” 下一秒,他便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万千光点急如骤雨,随着云郎的轻烟幻影般的难以捉摸的身影,以狂风扫落叶之势射入敌阵! 短促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又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戛然而止! 如梦似幻的蜃景中,是足以毁灭一切生灵的无情杀机! 几十秒之后,云郎身影再现,已卓立在十余米开外。 长刀静止在其右手中,轻若无物的倒提着。 身后十余米的直线距离,三米宽的范围内,残肢碎肉铺满一地! 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枪声消失,所有人声消失,整个天地哑然失声。 火光照耀下,敌我双方呆滞的看着血液弥漫后染的猩红的地面,那上面已经没有一个完整的“人”。 气氛压抑至极点,每个人心头像压着一颗重逾千斤的巨石,大气也不敢出。 敌人惊惧,个个脸色灰败如土。 杰森瞠目结舌,作声不得。 莉莎心口急跳,呼吸困难。 女队长一身冷汗,双手急抖。 机枪手,投弹手,散弹枪手面容扭曲,口干舌燥。 云郎跨前一步,长刀背后,双眼漠然如初。 在这死寂的战场上,他清幽冷淡的声音清晰的传到每一个人耳际。 “大修罗斩,绞杀一切有形之物……滚开!” 一声厉喝,骇的敌人一退再退,接着”哗啦啦“的退后,终于士气大败,放弃所有抵抗的让出了道路。 云郎双手负后,倒提着长刀,似在自家后院一般闲庭信步的走向研究所的地下入口。 杰森眼神狂热的看着这一幕,口中喃喃道:“修罗之路!修罗之路!” 说完,杰森紧握双拳,眼中现出坚定之色。 莉莎轻呼口气,毅然决然的迈步跟了上去。 她早就说过,云哥是无敌的,这是她深信不疑的信念! 女队长倒吸一口冷气,似乎刚刚从噩梦中挣脱一般,戴着手套的手紧紧的捂住心口,不敢置信的望着云郎挺拔雄伟的背影。 事前,她听到杰森和莉莎的描述,虽有震惊,但心里的怀疑一直存在。 直到现在亲眼看到了这吓的人魂飞魄散的一幕,相信的同时,嘴里暗暗发苦。 有这种变态存在,以后碰上了可怎么办? 反抗,还是不反抗? 不反抗直接死,可想到反抗,却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勇气。 女队长迈动脚步,随着杰森和莉莎跟在云郎身后,眼睛始终不曾离开云郎高如山岳的背影。 想必不管是谁,在他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会觉得无力吧? 传说,在东方大夏阵营中还有一个极其强大的存在,名号只有一个字:王! 传说那个王使用一种古代兵器---长枪,在其枪芒之下,鬼神避退! 莫不敢从! 不知道这个人和王比起来到底谁更强一点。 还是说……那个王就是眼前这个人! 想到这里,女队长娇躯剧颤,为自己这个突来的推测冷汗直冒! 越过下想,女队长便觉得这种可能性越大,因为长刀和长枪一样属于冷兵器,能将冷兵器的特性发挥到超越人类认知的极限,这偌大的世界,能有几个这般天资卓绝之辈? 王的称号,非他莫属! 女队长带着狂信徒般的崇拜重新望向云郎,激动莫名! 此生能有幸跟在王的身后,并肩作战一次,是每一个追求力量的战士,在战场生涯中莫大的殊荣! 蓝色风暴的其余人,紧随女队长身后,他们眼神不屑,轻蔑的扫视着吓破胆子的敌人,整理下武器装备,昂首阔步,意气风发的直接以胜利者的姿态通过敌阵。 脚下尽是血污和残肢碎肉,湿漉漉的有些滑,胆怯懦弱着恐怕踩都不敢踩上去。 但是他们已经忘了,眼睛里只有前方,那个旗帜一般迎风站立的男人! 这便是王,带给他们无匹的荣耀! “呕!”不知谁先承受不住,弯下腰吐了出来。 紧接着,敌阵开始骚乱,呕吐声,哭喊声,惊叫声不绝于耳,慌乱的四散而逃。 蓝色风暴的战斗人员,看到这一幕更是肆无忌惮的笑了出来。 云郎走到地下入口,回头简短的道:“十分钟。” 女队长以敬畏,又崇拜的目光看着他,信誓旦旦的立刻保证道:“好,我们给你守十分钟!” 云郎又看向其他人,微微点头示意,直接走进入口。 蓝色风暴的人恭敬回礼,谁也不觉得云郎态度傲然,因为刚才的一记斩击,已经彻底征服了他们。 由于研究所的电路全部瘫痪,走入地下入口不久,便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云郎捂着胸口,轻微又压抑的咳嗽了两下。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云王!你太急切了!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听到吞天虎关切的声音,云郎笑了笑,道:“我只想早点来接你,其他的都不重要!” 吞天虎哽咽,泣道:“云王待我如此,吞天无以为报啊!” 云郎哈哈一笑,挥手道:“我们兄弟两个,经历种种生死磨难,早融为一体,这世上哪有感谢自己的道理?” 吞天轻叹,心中感动,自与云王相识至今,情景历历在目,云王始终对他赤诚一片,毫无亏待。 吞天不再多言,道:“时间紧迫,云王,我来了!” 云郎点头,站着一动不动。 不久之后,无尽的黑暗中传来一丝震动,周围尘土扬起,微微有些呛人。 很快,一头威风凌凌,神勇超绝的白色猛虎周身泛着奇光,从黑暗中踏空而来。 看到云郎后,白色猛虎眸中闪现激动,喜悦,兴奋之极的神情,迅速加快了步伐,来到云郎身前。 一人一虎相对无言,泪千行! 第八十四章 纯洁的女人1 蓝色风暴的女队长带人守在地下入口,和千余名研究所守卫兵对峙着。 十几人对千余人,力量悬殊到天壤之别。 蓝色风暴的人手上并没什么足以震慑敌人的重武器,也不占据地利,可是他们的底气很足! 因为,在他们的身后,有一个被称作“王”的男人! 杰森漫不经心的从兜里掏出支烟,“啪”的点燃,送到嘴边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吐着蓝色的烟雾指着对面不耐烦道:“到底打不打?打就痛快点,不打就滚蛋!站成一排排的只用眼睛就能瞪死我们吗?” “噗嗤!”莉莎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杰森也够损的,明知道敌人吓破了胆不敢上前,还故意挑衅人家。 女队长莞尔,接着沉下脸斥道:“闭嘴,把烟灭了!拿好你的武器,留着性命再狐假虎威吧!” 杰森嘿嘿一笑,队长的话不敢不听,将烟灭掉,乖乖的扛好火箭筒。 此时,距离云郎进入地下入口已经过去两分钟。 十分钟,好像很快就能过去。 越过一排排持枪的守卫兵,女队长的视线移往火光燃烧处,那里,是进来时由后方人员投射的燃烧弹所致。 女队长静静的看着火光,忽然一惊,色变道:“为什么燃烧弹停止了?” 蓝色风暴的人俱是一愣,同时想到了一个可能。 按原计划,后方人员将从不同方位持续投射燃烧弹,如果弹药不够,便减少数目依次发射,无论如何也要撑过半小时! 可是现在还不到半小时,燃烧弹停止投射了! 女队长痛心道:“看来东洋的正规军已经来了,全体后退,一级警戒!” 蓝色风暴的人顾不得悲伤,一一退入没有光线的地下入口。 刚刚隐去身形,远方天际传来螺旋桨的破空声,很快,五架武装直升机一字排开,轰鸣着打开巨大的探照灯飞了进来。 像五只杀气腾腾的巨鸟从天而降,将云郎一方刚刚取得的优势毁灭殆尽。 灯光凝聚,五盏灯同时照射在地下入口,暴露的蓝色风暴不得不匆匆退往更深处。 直升机的强大火力,可不是他们扛得住的。 五架直升机带起的强风,刮的地上的守卫兵东倒西歪,但守卫兵们同时高声欢呼起来! 强援到来,这些躲入地下的混蛋们将插翅难飞! 正在这时,一个中年人的身影从直升机上坠落,无视近十米的高空,身体轻的像没有重量的羽毛般徐徐滑落,坠地无声! 此人身高五尺,腰挂东洋长刀,昂首挺立在入口之前,背脊如山,磅礴霸气的气势,一览无遗! 守卫兵们看清了来人,顿时狂呼乱叫起来。 “是柳宗先生!柳宗先生来了!” “啊!柳宗先生来帮我们了!” “这下他们死定了!柳宗先生给我们报仇啊!” 直升机震耳欲聋的螺旋桨声,都无法压下守卫兵们激动的嚎叫声,可见柳宗在军队里的人气威望之高。 柳宗身着深色便衣,脚踏木屐,负手而立,微微眯着眼睛,一脸镇静的望向黑暗的地下入口。 杰森探了下头,又缩回去惊道:“乖乖!这下可坏了!我们被堵在里面了!” 莉莎正色道:“这人便是东洋的第一刀法大家,柳宗先生吗?” 女队长神色凝重,点头道:“没错,也只有他能有这样的威势了,全体注意,只要他走向入口就开枪!” 蓝色风暴的人全部将枪口指向了入口处的柳宗,不敢有丝毫大意。 人的名树的影,柳宗的刀法在世界范围内享有盛誉,一旦被其近身,恐怕这里没人能活着回去了。 豆大的汗珠,从女队长额上滚落。 地下的空气沉闷,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气氛压抑而沉重。 “嗡嗡!”大马力的汽车声音,自外面传来,女队长浑身一颤,一颗心止不住的往下沉。 研究所的三道大门已经被炸毁,东洋人怎么将车开进来的? 难道另有密道? 想到这个可能,女队长暗道完了,这下真的出不去了。 强行突围,只是送死的行为。 地下入口外,几辆车子通过守卫兵让开的道路,开到了柳宗身后。 车门打开,十余人簇拥着一男一女走上前来。 男的俊朗健壮,英气勃勃,女的一身白色和服,柔美中俏丽非凡。 这两人,正是赶来的英木小次郎和柳莺小姐。 柳宗这才回头,平静道:“你们来了。” 英木小次郎携着柳莺快步上前,恭敬道:“柳宗先生您好,我听闻敌人持有重武器,而您地位尊崇,实在不宜犯险,这前锋,还是让我和柳莺小姐替您打吧?” 这话说的倒也无不妥之处,柳宗微微皱眉,复杂的扫了眼后方不远处,那一地血腥的残肢碎肉,沉声道:“那个人很强,几乎有小天阶的水准,英木君确定要打前锋吗?” 英木君傲然道:“我和柳莺小姐一起出手,谁也不惧!” 他说完,信心十足的看向身旁的柳莺小姐,等着她对自己的肯定,哪知柳莺头转向燃烧着火光的方向,看样子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 英木君脸色一滞,轻轻碰了下柳莺。 柳莺恍若未觉,眸中闪过一丝凄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到魂不守舍的柳莺,柳宗重重的哼了一声,怒斥道:“柳莺!大敌当前,你在想什么!” 英木小次郎神色一僵,感到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怎么说柳莺已经是他定过婚约的妻子,柳宗竟然不顾一丝情面,在大庭广众下予以斥责,实在叫他难堪。 就算你是她的师傅,想要教训徒弟,也得分个场合不是? 柳莺平静的转过头,眸子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淡淡的扫了一眼柳宗,将身体微微往英木小次郎后面靠了靠。 这个微小的动作,立即惹起柳宗的怒火,还没嫁出去一天,翅膀就硬了吗? 英木小次郎的感受却和柳宗截然相反,在他看来,柳莺的这个举动,暗示着心许和托付。 英木小次郎挺直脊背,将柳莺护在身后,语气僵硬的道:“柳宗先生,柳莺小姐或许正在思量制敌的策略,还请你不要生气。” 柳宗一愣,看到了英木小次郎眼中的警告,心里怒气大增,却又不得不给他一个面子。 当下恼怒的冷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再理会两人。 柳莺暗淡的双眸,望向黑漆漆的地下入口,突然轻声道:“如果想要表白心迹,锦上添花远不如雪中送炭,英木君,你说是吗?” 清幽的语气,似叹息,似倾诉,但话里的内容,叫英木小次郎听不大明白,他正要说话,身后传来惊叫:“组长小心!” 。。。。。。。 第八十五章 纯洁的女人2 英木小次郎感到大难临头,危机中本能的俯低身体,迅速向一旁移动。 “嗤!”利器刺穿人体的声音响起,英木小次郎痛呼一声,不敢置信的看着小腹上多出的一截血淋淋的刀尖。 长刀从其背后刺入,又从小腹处透体而出,剧痛难忍! 冷汗,从英木小次郎青筋直冒的额角渗出。 “嗤!”长刀无情的拔出,“啊!”英木小次郎发出惊天惨叫,两手捂着小腹上的血洞,跪地不起。 “啊!柳莺!你在做什么!”柳宗暴怒着惊叫道。 “组长,组长你没事吧!” “快!快救组长啊!” “把这个女人抓起来!敢谋杀我们组长,杀了她!” 接连传来的怒骂声,惊叫声,让未失去意识的英木小次郎明白身后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这一刻他宁愿失去意识,也不想面对残酷到让人心寒的现实! 他的未婚妻柳莺小姐,将锋利的长刀刺进了他脆弱的身体! 英木小次郎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死死的咬住嘴唇,身躯剧烈的颤抖。 身体上的痛,远不及心里让人绝望的痛! 柳莺的背叛,就这样突兀的发生了,在众目睽睽之下。 从拔刀到伤人,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没有一丝的犹豫不决。 “你到底,要做什么!”柳宗声嘶力竭,一字一句的质问道。 要知道他的前程命运全系在柳莺和英木小次郎的联姻上,此时柳莺做出这等行径,无疑是打碎了他所有的期望! 也等于在他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耳光,甚至可能事后被牵连! 一想到英木小次郎的父亲,英木熊旭暴怒的脸,以及其背后势力的震怒,柳宗不寒而栗。 柳莺没有回答他的兴趣,两把长刀出鞘,暗淡的双眸中,是毅然决然的神采。 无良组的十几名组员嚎叫怒骂着冲上来,想要制服柳莺问罪。 可是他们愤怒中忘记了,柳莺在无良组可是有着“女武神”的称号,其本身的实力完全颠覆外表弱质纤纤的柔美形象。 柳莺微微闭上美眸,又猛的睁开,眸中不带一丝感情的冰冷杀机射出,接着左脚沉重,右脚轻盈,轻轻的旋转一周后右脚沉重,左脚轻盈,如此周而复始,高速转动起来。 纯白的和服包裹的完美娇躯转动间穿花蝴蝶一般美丽动人,柳莺两手各执一柄锋利的长刀,以柔韧的手臂带动刀锋高速旋转,同时自如的调节刀锋长度,角度,龙卷风般袭卷向冲来的问罪者。 “落樱之舞!”柳莺檀口轻启,冷漠的声音响起。 在直升机的探照灯下,在地下入口千余名守卫兵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柳莺周身布满耀眼的刀光势如破竹般扑向十几名黑衣人。 “啊!啊!” “开枪啊!不要被她近身!” “啊!” 一连串的惨叫声,扬起又落下,短促而凄厉。 几十秒后,“嚓!”柳莺的左脚在地上滑了下,擦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后止住旋转的身形,此时两把长刀惯性的在背后高高扬起,静止了片刻后才缓慢之极的收回腰间。 宛如蝶翼! 身后,是喉咙俱被划开,鲜血喷涌倒了一地的尸体! 不自量力的尸体! 柳莺呼吸平稳,不见一丝勉强,神色漠然的踩着木屐,笔直的站直了身体,一股凌厉的杀气散发出来,浓郁之极。 她纯白的和服上,沾染上一朵朵血色的花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徐徐绽放开来。 乌发如墨,一半垂直腰臀处,一半飘扬起来遮住了半张俏丽的容颜。 那双暗淡的美眸,如一潭深水,深邃冷漠的没有边际。 到底是怎样的过去和伤痛,能让一个女人的眼睛,在面对着这个美好的世界时失去了所有的颜色? 如果是在以往的任何时候,柳宗看到这命名为“落樱之舞”的双刀曲线斩杀,都会觉得无比欣慰和骄傲。 柳莺自创的招式,落樱之舞,以圆为中心,每一次旋转,都会让刀锋斩杀的力道更加沉重,旋转的次数越多,杀伤力便越大! 美丽至极的招式,在柳莺手中展开,不仅赏心悦目,更包含着致命的危机! 可是,现在柳宗心里只有愤怒,几乎要燃烧了理智的愤怒! “贱人!我杀了你!”柳宗“噌!”的拔出随身长刀,暴怒着冲了过来。 长刀出鞘的那一刻,柳宗的气势攀至巅峰,磅礴大气,高山仰止,不愧为当代刀法大家,加上在暴怒之中,气势更是几何倍数的增长,被单独锁定的柳莺,只觉得呼吸困难,连动一下都需要挣扎许久! “叮!”兵器交击的清鸣响彻整个战场,柳莺的双刀间不容发的迎上了师傅柳宗的单刀。 近距离看着柳宗青筋满布的面容,以及因为愤怒变的通红骇人的双眼,柳莺毫不畏惧,冷漠的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 “你很生气?”柳莺吐气如兰,漫不经心的道。 她的脸色冷静的好像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事一样。 “啊!你这个贱人!竟敢背叛我!”柳宗怒不可揭,骂道:“养育你十几年的恩惠,你竟然敢背叛我!我杀了你这个贱人!” 柳莺猛的抽身后退,躲开柳宗划过脖颈的刀锋,冷冷的道:“恩惠?我可不记得自己得到过那种东西!” “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贱人!”柳宗大怒,逼上去长刀迅疾如电,一刻不停的砍向柳莺的要害。 “叮!”“嗤!”三把长刀撞击摩擦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中,两人以快打快,闪躲腾挪,身形快的人眼都跟不上了。 在千余名守卫兵和蓝色风暴众人一头雾水的注视下,柳莺的两把刀快速在身前舞动,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网,总能将柳宗的攻击一一挡下。 一时间,战了个旗鼓相当。 “这,这是怎么了?” “对啊,他们怎么自己打起来了?” “恩,还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倒是把我们仍一边了!” 蓝色风暴的人交头接耳道。 莉莎疑惑道:“那个女人是我们这一方的吗?” 女队长看了眼背后,地下入口里面的黑暗处,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们的“前锋先生”很快就出来了,或许他能告诉我们答案吧。” 杰森断然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建议出手帮忙。” 女队长想了想道:“等一下,那个白衣服的女人如果能帮我们再拖延一会儿,再好不过。” 蓝色风暴的人选择按兵不动,反之东洋守卫兵这边,已经完全懵了。 “谁,谁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一名小兵呆呆的看着眼前,东洋最具声望的两名武者的厮杀火拼。 事情发生的太快,从柳莺拔刀刺伤英木小次郎,然后斩杀十余名黑衣人,再接着柳宗拔刀相向,一切,都在几分钟之内发生了,快的人来不及思考。 “敌人就在眼前,就躲在入口那,为什么我们的柳宗先生要和柳莺小姐不去杀敌,反而自相残杀?”一名小队长痛心道。 “柳莺小姐不是刚和英木组长订婚吗?又为什么要杀他呢?” “柳莺小姐,背叛……我们了吗?” “她怎么可以这样,她是我们东洋军队中的女神啊!” 不管守卫兵们如何议论,现场没有人大过柳宗,没有他的号令,守卫兵只好围着入口,焦急的等着。 倒地的英木小次郎已经被一架下降的直升机搬了上去,在他最英气风发,觉得最幸福的时刻,因为未婚妻没有征兆的背叛,重伤黯然退场。 柳莺的额角,后背,胸前,已经被水迹湿透,每一个闪躲的动作,都要挥洒下一层汗水。 她的实力和柳宗相比,还相差甚远,能支撑到现在,已经用尽了全力。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到现在为止,她全部在防御,没有做过一次攻击! “哼!”柳宗一声冷哼,蓦地身体左移,右手长刀高高举起,全力下劈! “重刀!”柳宗轻喝。 “呯!“柳莺勉力挡了一下后,身体终于不堪重负,被强大的力道推倒。 身体凌空的当儿,柳宗的一记横斩已经逼近胸前,快的眨眼即至! 柳莺紧咬银牙,一手长刀驻地,一手长刀格挡,“叮!”“嗤!”利刃交击后,划破衣衫的声音清晰可闻,柳莺退了五步,身形摇摇欲坠。 鲜血,从她纤细的腰肢上淌下。 。。。。。。。。 第八十六章 纯洁的女人3 “哼,凭你现在不入地级的实力,也想和我地级巅峰相抗?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柳宗双目含煞,极力与柳莺撇清关系。 柳莺闷哼一声,不甘就此认输,倔强的抬起头,略显苍白的俏脸上是细密的一层汗珠,但眼神依旧犀利坚定! “指使?”柳莺忽然笑了,她岂会听不出柳宗的洗脱嫌疑之意。 害怕了?你害怕什么,我就偏要给你什么! 柳莺打定主意,蓦的哈哈大笑,笑的疯狂,笑的凄厉,一头如丝秀发在身后狂舞,纯白的和服尽是触目惊心的斑斑血迹,这凶残魔魅的形象看的人毛骨悚然! 柳宗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果然,柳莺停下大笑,故作伤心的摇了摇头,一脸绝望的看向柳宗,接着用痛心疾首的语气大声道:“你竟然问我是谁指使的?真是我的好师傅!你养了我十几年,除了你,还有谁能命令我!现在事情成功了,你竟要杀我灭口?” “你,你闭嘴!简直一派胡言!”柳宗大怒,这一盆脏水泼上身来,以他和柳莺人尽皆知的关系,还真没办法洗清了。 “我杀了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柳宗长刀高举,脸色阴沉的可怕,双目燃烧起无尽的怒火,显然已经动了真怒! “啊!”柳莺听柳宗一遍遍的叫着“贱人”,一声尖叫,再克制不住压抑心中十几年的仇恨,暗淡的双眸爆发出惊人的光芒,竟悍不畏死的当先朝着柳宗扑了上来! 这是她第一次做出攻击! 放弃了所有防御的主动攻击! 只见柳莺两把长刀横握胸前,右脚一点,忽然高速旋转起来,比之刚才斩杀黑衣人时旋转的速度快了几倍。 白色中带着暗红的纤细人影,被明亮闪耀的刀光紧密包围,形成一道杀机重重的刀刃风暴! 柳莺的长发飘飞,随着旋转舞动,美丽非凡,她冷漠的盯了柳宗一眼,红唇轻启,暴喝道:“极!落樱之舞!” 柳宗首次露出慎重之色,两脚分开一前一后,单手执刀化作双手,刀尖斜指地面,置于腰侧。 千余守卫兵,十余名蓝色风暴成员的注目中,远处高空几架直升机的灯光照射下,满月的见证之下,火光燃烧的背景之前,柳莺和柳宗维持了十几年的师徒关系,在正面相拼的刀锋下,终于断裂! 反目成仇! “啊!我要你死!”柳莺歇斯底里的怒叫着,双刀舞至极限,化作两条闪光的刀影! “重刀!”柳宗沉着应对,腰侧的刀自下而上激射而出,快俞闪电! “呯!呯!” “啪!” “嗖!”一柄长刀被抛上高空,又旋转着极速坠下,“咔!”一声轻响,直直的插进坚硬的地面。 刀柄兀自震颤不休,嗡鸣不止。 长刀前方,焦点交锋处,柳莺柳宗师徒俩相背而立。 “当啷!”柳莺手中仅剩的长刀脱手掉落,身形摇晃了下“噗通”栽倒。 殷红的血迹,从她腰腹处溢出,在柳莺抑制不住剧烈颤抖的身下蔓延开来。 柳宗缓缓转过身体,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柳莺,冷声道:“若不是我手下留情,刚才那一刀足以将你拦腰斩断!哼!” 柳莺痛苦的捂住腰侧,那不盈一握,扭动起来足以使任何男人疯狂的柔软腰肢,差点就被无情的刀锋砍断! 这样一个风情万种,千姿百媚的美人儿若是被砍成两段,是多么的残忍和叫人惋惜? 此时的柳莺虽然躲过断成两截的命运,但也好不到哪去。 原本俏丽的脸上沾满灰尘,血迹,头发倾泄在血污之中,黏成一团,纯白的和服已经没了原来的洁净,全是褶皱。 柳宗以刀驻地,两手按在刀柄之上,沉声质问道:“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代刀法大家,自有不怒自威的威严,此时严厉起来,更是气势汹汹。 柳莺滞了下,又很快从柳宗十几年的积威中挣脱,身体动了下,痛苦的吸了口气,艰难的爬起,不管不顾的朝着掉落的长刀爬去。 柳宗看到这一幕,勃然大怒:“不知死活!” 接着摇头道:“如此执迷不悟,休怪我不顾师徒情分!今天就将你斩成两段,给天皇和英木君一个交代!” “咚!咚!”柳宗加重的脚步,催命般响起。 柳莺一惊,一口鲜血吐出,染红了衣襟,她焦急的向前爬去,想要握上自己掉落的长刀。 近了,还有十公分,柳莺便能够到了,她一截白皙的藕臂从袖子里伸出,已伸展到了极限。 就在此时,一个高大阴冷的影子将柳莺笼罩在内,浓重冰冷的杀气压下,柳莺身体一僵,被压制的动弹不得! “额!”柳莺不甘的紧咬银牙,挣扎着想动,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 这股来自精神层面的巨大压迫力,还不是现在的她能够抵御的。 柳宗高高的举起了长刀。 眼看柳莺就要被斩断,成为一具再无情感的尸体,杰森急道:“队长,我们该出手救人了!” 蓝色风暴的女队长点点头,又犹豫道:“十分钟到了,云先生怎么还没出来?我们现在出去救人,只怕会陪那个女人一起死啊。” 莉莎为难的问道:“那怎么办?万一那个女人是云哥的朋友,我们见死不救的话,他知道了会埋怨我们的!” “这……”女队长也为难起来。 不是不想救,这个柳宗的实力,太过骇人,而外面还有上千人的重重包围,这样不顾一切的冲出去,能剩下几个? 再者,以他们这几支枪,真的能从名冠当世的柳宗刀下救人吗? 正犹豫不决间,柳宗的刀锋已经撕破空气,疾速劈向柳莺纤细的腰际! 柳莺眼神转为暗淡,轻轻的阖上美眸。 “就此结束吧,我再不愿看到这个灰色的世界。” “王,你最终也没有来拯救我……” “柳莺……累了!” 柳莺喃喃着,诉说着死之前最后的话语。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停顿了下来。 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悄然无息的响在人的耳际。 似从遥远的远古传来,带着一丝悲怆和怜悯,席卷整个现场。 柳莺闭上的双眼骤然睁开! 柳宗砍下的刀锋骤停! 上千余守卫兵凛然色变! 蓝色风暴等人惊喜过望,一起目不转睛的瞪着场中忽然出现的身影。 略显消瘦却挺拔的身姿迎风而立,像是一面永远屹立不倒的旗帜! 高山仰止,威武不凡!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他踩在脚下! 人影抬头,望了一眼夜空中高悬的圆月,片刻后缓缓俯下身体,轻轻的摸上柳莺柔弱无骨的手,另一手将那把仅距离十公分的刀柄,慢慢的放进柳莺手中。 “女人,既然选择臣服于本王,你想要什么?”人影的声音威严,霸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力! 柳莺勉力抬头,仰起沾满灰尘和血迹的脸,露出一个崇敬,向往,臣服,甘心奉上一切的欣慰笑容。 “王……” 。。。。。。。。。。 这两天更换网线,只能用手机上传,如果排版有问题,容我换好网线再修改。 ; 第八十七章 一个人,也是王 “女人,你想要什么?”云郎缓缓站直身体,再一次问道。 若不是柳莺突来的反叛,恐怕蓝色风暴的人无法给云郎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让他将“吞天”带出来。 现在,吞天就在他的体内! 而现在柳莺表现出归顺之意,不管是走投无路,或是深思熟虑的选择,云郎都没理由拒绝。 柳莺轻轻摇头,只是笑,仰着沾满灰尘血迹的脸望着云郎,露出心满意足的笑。 就像苦苦寻觅了很久的东西,在忽然之间得到了,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满足,甘之如饴,就是柳莺现在的样子。 云郎不解,道:“给你力量?就像……”云郎说着,扫了眼正如临大敌般凝神戒备的柳宗,接着不屑的冷哼一声,身影毫无征兆的消失,刹那间出现在柳宗身前不足一米处! 柳宗惊叫一声,骇的魂飞魄散,自他成名之后,还从未有人能悄无声息的靠近他的身体。 尤其是在他精神高度集中,死死的锁定着对方的状态里! 危机关头,柳宗不愧是东洋第一的刀法大家,迅速镇定心神,长刀在手中疾转,立刻施展出最凌厉的绝技。 “五重刀!”柳宗暴喝。 云郎似没有看到眼前五道分不清虚实的刀影般,左拳后拉,右拳炮弹般直捣柳宗小腹要害。 “咚!” “啊!”柳宗痛呼,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后拋飞! 在场所有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东洋第一刀法大家柳宗,被这个死神一般的男人一拳击退! 没有丝毫抵抗之力的一退再退。 在他们眼里,原先将“女武神”柳莺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武力超绝的柳宗,现在在云郎面前,好像也没了还手之力。 强悍刚猛的力量让柳宗努力了多次都无法抵御,根本停不下后退的脚步。 “嗤!嗤!”柳宗以长刀拖地,激起一长串骇人的火星。 直到退出去十余米,后背撞倒撞伤几名守卫兵后,柳宗才堪堪止住身形。 “唔!”柳宗站稳后,一口鲜血吐出,面容扭曲的捂着小腹,默不作声。 整个现场,死寂一般安静! 云郎不知何时已经昂首回到了柳莺身前,与刚才所站的位置分毫不差。 就像完全没有动过一样!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这,这是多么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云郎眼神漠然的站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自然涌现! 威震众生,让人生不起丝毫反抗之心! “就像这样的力量。”云郎接着刚才的话淡淡的道。 柳莺摇头,示意志不在此,急促的喘息了下,缓慢却坚定不移的道:“柳莺,只求云王收留!” 云郎眼神一凝,顿了下,点头道:“好!你将是本王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追随者,希望你不会让本王失望!” 柳莺还未回话,身体一轻,已经被云郎抱起,迅速回到地下入口,蓝色风暴退守处。 “云兄弟!” “云哥!” “额,云先生!” 蓝色风暴的人涌上前争相招呼道,群情振奋! 连女队长也不例外。 云郎微微点头,将柳莺放进莉莎怀里,道:“帮我照顾好她。” 说完,掉头就欲离开,不妨衣角被人扯住,云郎回头,发现柳莺正攥着发白的指节拽着他,低垂着头不敢看他,声音颤抖着道:“柳莺发誓此生追随云王左右,直到生命的尽头!求云王……爱惜属下。” 直到这刻,云郎才知道柳莺确实是真心归附,不过现在不是问理由的时候,他郑重的道了四个字:“绝不抛弃!” 柳莺松开手,暗淡的双眸露出欢喜满足之色。 安置好新收的属下,云郎身形变幻,几乎瞬移一般出现在入口前。 右手触手可及处,是一把倒插在地上的长刀。 正是原先柳莺被击落的那一把。 这个不可捉摸的速度,再次将蓝色风暴的人吓了一跳。 在他们惊恐和庆幸的同时,柳宗紧握着刀柄,越众而出,当仁不让的拦在云郎前面。 “你到底是谁?”颜面大失的他不甘的质问道。 云郎没有理会他的兴趣,冷漠的眼睛扫向重重包围此处的千余守卫兵,以及高空几架不曾离开的直升机。 吞天的声音在心里响起道:“云王,我藏身你体内,暂时能将你的气血,精神激发至饱满状态,但只有十分钟,快使用我的力量!叫这人滚远点,我们好离开险境!” 云郎仰头望向夜空之中的满月,默不作声。 柳宗被云郎无视,更是怒不可揭,提高声音道:“大夏人,是你指使的柳莺吗?你到底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逼迫她!” 这人的想象推理倒也丰富,只可惜云郎看都不看他一眼。 柳宗气的吐血,长刀举起,刀锋向前,收敛下心神,沉声道:“很好!自我成名至今,还从未被人打的这么狼狈,我都快忘了受伤是什么样的感觉了!为了表达谢意,请容许我柳宗用六重刀向你致敬!等你到了地下……” “哼!”云郎重重的哼了一声,轻蔑的斜他一眼,厌恶道:“看你那欠操的样子!” “你!……”柳宗的战前自我催眠被硬生生打断,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噗嗤!”“噗嗤!”后面不远处的莉莎和女队长一起笑出了声。 这银铃般的笑声,听在柳宗耳中却是莫大的讽刺,脸面上再也挂不住,失态的嚎叫一声,举刀冲了上来。 “云王,还有八分钟!”吞天提醒道。 云郎最后看了一眼夜空之上的满月,默默的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力量涌动,那澎湃强大的感觉,叫他欣喜,又有一丝莫名的黯然神伤。 这个世界,为何总是让人觉得如此孤独? 即使拥有这般强大不可敌的力量,也无法填补一丝心海的空虚。 柳宗迫近,狰狞的脸上杀气十足,恶狠狠的瞪着云郎,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云郎震怒,蓦的仰天长啸,一股冰冷彻骨的杀气直冲云霄,只叫天地变色,风起云涌! “一个人,也是王!不容挑衅的王!” 。。。。。。。。手机上传。。错误处容后修理。 ; 第八十八章 一个人,也是王2 满月之下,火光冲天,四架直升机盘旋低空,前端巨大的探照灯打下,地面上的人和物体清晰可见。 千余站成一片的守卫兵之前,是一个小型的空地。 空地之上,是两个男人的战场! “六重刀!”柳宗暴喝,身体高高跃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疾劈下去。 东洋刀在其身前奇迹般一分为六,每一道都近似寒光闪耀的实体,让人无从分辨。 判断错误的话,立即就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云郎不见任何蓄力的动作,身体疾冲,正面迎上,速度快的身后带出一道道残影! 原本插在地上的长刀出现在他右手上,刀尖吞吐着寒芒,如猎食的凶兽般露出锋利的獠牙! 两人的距离顷刻间缩短至一米! “死吧!”柳宗将气势提升至极限,配合着凶悍刚猛的刀势,刀影一闪而没,疾速砍向云郎的脖子。 云郎无视身前重重刀影,冷哼一声,长刀划过一道玄妙的轨迹,以更迅捷的速度砍向柳宗脖子。 一上来就是以命搏命的架势,看的人心惊胆战! 由人体通过技巧的运用,力量的催发,然后负载于坚硬锋利的刀锋上,再以鬼神难测的角度攻向脆弱的人体,近距离内生死立判,这,便是战斗! 行走于刀锋之上的战斗! 柳宗大喝一声,攻势不变,一抹厉色闪过,悍不畏死的样子。 云郎刀势更疾,冷漠的双眼杀气凝聚,手中的长刀坚定不移的砍向柳宗的脖子,一副不砍断决不罢休的姿态! 到底谁抵挡不住死亡的压力,先一步退却? 到底谁是直面生死的强者,赢得最后胜利的幸运儿? 身在局中的柳宗,在这一霎那,感觉时间是那么的漫长! 冷汗,不由自主的从他额角滴落,滚到眼角处,刺的眼睛生疼。 一股寒气逼至脖颈处,似乎锋利的刀锋在下一刻就会降临。 然后带走他所有的感觉,将他的思维抽空。 怎么办? “世界那么大,我还想去看看呢!” “想要拉着我同归于尽,做梦去吧!” “嗨!”柳宗大喝一声,迫于压力终于变招,六重刀影在刹那合一,挡住云郎的刀锋。 不过这样一来,先前凝聚的气势全部散尽。 高手相争,以命搏命的瞬间,拼的就是人坚强不屈的意志,一旦因为畏惧退缩,所有招式就成了花架子。 云郎的嘴角掀起嘲弄的笑,一声长啸,竟带出猛虎的啸音! 吞天的力量,终于被他使用出来。 一股狂猛凶悍,似远古凶兽骤然苏醒的强大危机凝聚,震慑的天地失声! 整个战场被这种极度压抑的气息笼罩! “杀!”云郎冷眸暴喝。 “啪!” “啊!”柳宗鲜血飞溅,一声惨叫狠狠的被击飞出去! “噗通!”“嗤!”柳宗倒地的身体直直的滑过几十米的距离,滚倒一旁。 然后安静的不动了。 他,败了! “天……天阶!额……”柳宗凄然一叹,就此昏迷过去。 云郎一刀击败东洋第一刀法大家柳宗,好似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也不看他,阴冷嗜血的目光射向面前千余守卫兵。 杀势有增无减! “天,天啊,云哥要做什么!”莉莎包扎好柳莺的伤口,惊叫道。 杰森骇然道:“他,他不会一个人要杀上千人吧?” 蓝色风暴的人惊惧,心底涌出无与伦比的震撼! 这要多大的胆气,无视生死的敢一人一刀对抗千余持枪的敌人? 柳莺暗淡的双眸,眨也不眨的凝望着场中云郎倒提长刀的背影,夜风将他的长发吹往一侧,衣衫烈烈作响,挺拔的身姿高不可攀,无人能与其比肩,这股舍我其谁的霸气,威震当世的风范,叫人迷醉! 无论是战场,抑或其他的地方,这个人永远像一面屹立不倒的旗帜,号召着你,感染着你,带领着你,划开尘世浑浊的河流,带你走向梦寐以求的彼岸! 柳莺倾慕之,向往之。 “我好像,要爱上你了。”柳莺在心底叹息。 战场之上,千人之前,云郎倒提长刀,身体微躬,一言不发的扑向敌阵! 仅仅是这个动作,便比千言万语的热血呼喊以及宣誓,更让人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一个人,也是王!” “杀!” 敌阵骚乱,人人争相躲避,生怕死神的刀锋降临在其头上。 蓝色风暴的人瞠目结舌的望着这一幕,口干舌燥的说不出话。 原来一个人,也可以这么强! 原来一个人也能抵得上千军万马,勇不可挡! 一股难以忍耐的兴奋,激动,崇拜之情被激起,并肩作战的豪气顿生。 女队长尖叫道:“就是现在!杀出去!” “杀!” “杀!” “跟上他!突围!” 两颗炮弹首先从入口射出,呼啸着划着弧线越过高空,直奔着两架直升机而去。 武装直升机迅速逃向高空,不敢在低空逗留。 “嗒嗒嗒嗒!”重机枪的声音同时响起,以云郎两侧,展开双翼,再次组成突围的阵势。 乱战,已经触发! 前峰云郎,带着扑朔迷离的刀光撞进敌阵,如狼入羊群,带起一阵哀嚎惨叫。 一时间血肉撕破声,兵刃破空声,惊慌逃走呼叫声,不绝于耳。 一个凌厉霸气的攻势刹那间便突进几十米,势如破竹! 蓝色风暴等人更是精神振奋,一刻不停的紧追着云郎的身影。 密集的子弹,像千万条光点,在低空一闪而没,无情的钻进敌人的身体。 画面绝美,却又危机重重。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快逃啊,柳宗先生也失败了,我们顶不住的!” “让开让他们走吧!我们不行的!” 敌阵中,退败胆怯的声音,越来越多。 失去了头领,这千余守卫兵只是一盘散沙,溃不成军。 云郎周围布满寒气逼人的刀影,以直线冲杀,所过之处血流成河,生机尽没! 吞天的力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击,便将柳宗击败,打的柳宗无一丝反抗之力,更别说这些武力值更低的小兵。 没有可以躲避的身法,没有可以防御的手段,更没有与之相抗衡的攻击的力量,所以,只能像绵羊一般被宰杀!屠戮! 无情的杀戮,在继续。 没有怜悯,没有悲伤。 “咚!咚!”沉重的脚步声从一侧传来,听到这熟悉的声响,云郎忽然止住身形,望向西边。 莉莎和杰森同时变色。 守卫兵更是惊叫怒骂一片。 “谁又把它们放出来了!” “还叫人活吗?妈的给条活路行不行!” “兄弟们快逃!它们敌我不分的!” “命是自己的,去他妈的,我不管了!” 数量骤减的守卫兵,突然向东四散而逃,再没人阻挡云郎等人的突围。 或者说,已经突围了。 云郎头也不回的道:“你们先走,我断后!” 声音虽轻,但语气不容拒绝。 蓝色风暴等人知道时间宝贵,应了声越过他朝门口而去。 莉莎背着柳莺,担忧的回过头叫道:“云哥快点!我们等你!” “咚!咚!”的脚步声密集而急促,越来越近,听的人心惊肉跳。 云郎没有回答,长刀紧握,神色不变的站在原地。 继续写下去! @@明天开始恢复并加快更新! 这一本写完再说,毕竟这些人物,情节,已经构造了很久,不写出来实在可惜。。 虽然只有几个人在看,但我相信我会渐渐的摸到网文的门路。。向读者喜欢的方向靠近! 不写。。或者再开新的,或许某一个开头能签约,但后面还是会扑。 请原谅我刚接触网文。。很多东西都欠缺,文笔也不好,一看没能签约,就停下来回头修修改改。。导致更新说断就断。。 这次决定不改了。。就往下写! 写一个完本。 再说其他的!;@@ 第八十九章 一个人,也是王3 “疯狂的东洋人,疯狂的研究!”吞天的声音里,有不解,有厌恶,有叹息。 云郎神情微变,再次想到杰森所说的人体实验,而这些大步奔来的“大猩猩”确实给人非常诡异的感觉! 它们的眼睛通红,毫无理性,既无人类智慧的光芒,也无动物胆怯,温驯的善良。 有的,只是愤怒,想要撕碎一切,毁灭所有的愤怒! 云郎叹息一声,该结束了,尘归尘,土归土,让这一切都……重入轮回。 让我,来结束你们的痛苦吧! “吼!”带头的大猩猩嚎叫一声,狰狞可怖的脸俯低,巨大的身形冲势不止,带起一阵腥风直接以头撞向“渺小”的云郎。 其身后跟着十几头这样的“大猩猩”,组成庞大的“猩猩”军团,远远看去,像一片黑色的浪涛扑至,声势骇人之极! “还有两分钟,云王!”吞天提醒道。 云郎处变不惊,淡漠的望着近在咫尺的“猩猩”军团。 长刀在其右手打了个转,又举至脸侧,闪着一点寒芒的刀尖稳稳的指向带头的“大猩猩”。 浩瀚无匹的力量,极速在体内运转,充盈着每一块肌肉,细胞。 下一刻,前所未有的强大杀势,骤然凝聚! 狂风忽起,席卷大地! 丧失了理智的大猩猩军团竟无法感受到危机,反被刺激的更加疯狂起来,速度攸的以倍数提升。 眼看大猩猩军团组成的黑色浪涛,即将在下一秒淹没云郎的危机时刻。 “绝情,蜃!”一声响彻天地的悠悠叹息,似有还无的在战场上传播。 似乎近在耳际,又似乎远在天边,充满魔幻般的不真实感。 奔走逃跑的守卫兵,蓝色风暴,一齐凛然色变,不自觉的回头看向云郎和大猩猩交战的地方。 在他们眼里,狂风忽止,像来时一样突然消没,整个天地在这一刻寂静下来。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嘶声惨叫,没有血气弥漫,甚至连一丝声音都没有。 皎月之下,火光,浓烟好像也被某种未知的力量定格了几秒。 世界,停下来了! 所有人都感到身体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束缚,陷入泥沼般难以动弹。 在这压抑到极致,几乎让人难受的吐血的沉闷中,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的感知中,“噗,噗”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一个略显消瘦却挺拔高大的身影缓缓走来。 威凌天下! 步伐沉稳有力,衣衫无风自动,短发微微扬起,手中倒提的长刀,依旧闪着骇人心魄的寒光! 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这人眼中,熠熠生辉堪比星辰的不灭光芒! 这是信念,意志,无畏的勇气,组成的光芒,造就一个顶天立地,不屈不挠的强者的光芒! 眼尖的人看到,其身后一大团凝固的黑影伫立。 只是,已经像雕塑一般全部定格,再无一丝动静和气息! 猩猩军团,败了! 连一丝挣扎都没有的败了! 败的彻底! 败的毫无悬念! 守卫兵看到这样的结局,已经有些麻木了,仿佛这个死神再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都是应该的一样。 一击杀死全部的大猩猩,好像就该是他做的事情。 而且,他们也是受益者,没有再糟疯狂的大猩猩屠戮,保住了一条小命。 “云,云哥到底有多强!简直非人类啊!一击啊,那些大猩猩一击就全死了!”杰森感叹道,心里也被接连的刺激,搞的麻木了。 莉莎激动的娇躯发抖,向往的道:“王,就该是这样的,不是吗?” 女队长肯定的接口道:“对,接受万众瞩目的同时,闪耀着万众瞩目的光芒!无论何时,都能带给属下振奋,拼搏,勇往直前的鼓舞和力量!” 听她这语气,好像把自己完全归于云郎的属下了。 王,就是有这样的感染力,号召力! 柳莺听着他们的谈话,担忧的望着走来的云郎。 在她的感知中,云郎的气息在削弱,显然发出那改变天地的一击后,消耗很大。 云郎一脸漠然,轻松的走过静立的守卫兵,再没有任何人有动手阻拦的念头! 任其安然通过,和蓝色风暴汇合。 “云,云王!为何要用心法?”吞天惊道,好像才从刚才的那一幕中反应过来似的。 云郎轻轻的恩了声,在心里道:“身法,已经不足以应敌。” “唉,云王太冒险了,我们快走吧,迟恐生变!”吞天担忧的道。 云郎应了声后,已经来到蓝色风暴人前。 蓝色风暴等人,俱是崇敬,倾慕,又带有一丝畏惧的望着他。 对于这样的目光,云郎在十八岁登基为帝后,已经见识了太多,所以并未太在意。 柳莺先开口道:“王,那些猩猩……死了吗?” 她颤抖的声音,带着悲戚,云郎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柳莺深吸口气,埋下头不再说话,让人看不到她似解脱般的脸色。 女队长缓了缓,态度客气无比的请示道:“我们走吧?” 云郎点头,难掩的疲惫涌上,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息下,再不愿滞留这里。 吞天的力量,还不足以他完全的发动心法。 那些雕塑般凝固的大猩猩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是云郎一年前的巅峰时期,使出绝情心法中的第一法,蜃,眼前一切都将灰飞烟灭,绝无任何遗留! 而现在,大猩猩形体无损,只是眼睛呈灰败色,灵魂已灭。 其实以云郎掌握的血印之法,加上“大修罗斩”那般的身法,也可以击杀这些大猩猩,但太过耗费时间,若是敌人的后续力量到达,可能会陷入更大的危机。 众人快步走到西门,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刚刚步出西门,一盏盏巨大的探照灯同一时间打了过来,照的人睁不开眼睛。 “退后!退回去!”女队长高声疾呼,迅速带人退回西门内。 一连串密集激烈的子弹射来,西门被打的“叮叮当当”爆响。 杰森躲在门后,惊惧过后,悲叹道:“完了,完了,出不去了!” 女队长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 事实确实如此,西门外已经被东洋后援部队架起长枪短炮,层层堵住,想要再次突围,这十几杆枪,恐怕是个笑话。 众人不由自主的看向云郎,再次将希望放在他身上。 云郎沉默了下,不负众望的道:“莉莎,把柳莺给我,准备突围。” 柳莺被放入云郎怀里,还未感受这个宽阔,厚实的胸膛,便和云郎四目相对。 云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轻声问道:“害怕吗?” 柳莺摇头,突然开心的笑了。 以她女武神,千人斩,黑白无常,女魔头等等凶名,什么阵仗没见过,岂会害怕。 不过,她还是很享受这种被人怜惜的感觉。 第九十章 吞天之怒 夜风萧萧,火光飘摇。 云郎横抱着受伤的柳莺,挺直背脊,毅然决然的迈向西门。 “咚!”众人的心跳漏了一拍,不知道面对门外重兵把守,重武器防御,插翅难飞的层层守卫,云郎要怎么做。 但不管怎样,这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盖世英姿,深深的烙印在蓝色风暴众人眼里,心中。 柳莺忽然伸手,大胆的抚上云郎年轻俊逸的脸庞,颤声道:“柳莺倾心归附,切莫让属下孤独!” 云郎一滞,瞬间明白到柳莺再次表露心声的意图。 心里豪气顿生,重重的点头道:“放心,本王不会有事,也绝不会抛下你一人!” 柳莺轻轻的将脸靠进云郎的怀里,一副温驯可人儿的模样。 云郎不禁想起两人初遇时,这个女人双刀出鞘,扬眉怒喝,英气勃勃的英勇风姿,与现在弱不禁风的乖模样,简直天壤之别。 对于以后,云郎突然开始期待起来。 吞天虎的声音忽然想起,叹道:“老夫纵横天下三十余载,未曾一败!与云王的相逢,更是恍如昨日,至今想起,仍历历在目!” 云郎凛然色变,惊喝道:“吞天,你要做什么!” 吞天不答,坚定不移的道:“吾王长刀所向的地方,便是吾等英杰之辈,最荣耀辉煌的归处!” “啊!”云郎悲啸,慌神道:“吞天不要!” 吞天虎长啸,狂风骤起,整个研究所顷刻间被彻底淹没。 云从龙,虎从风! 铺天盖地的狂风降临,呼啸着,拍打着,肆虐着! 天地惊变,真正的风起云涌! 众人口不能言,在狂风中连站立都勉强,唯有紧紧的抓住彼此,以防不测。 “噼里啪啦”的声响一阵阵传来,研究所内的城镇在经历火焰后,被狂风彻底毁灭,荡然无存! “吞天!!”云郎的声音喊出,在刹那被狂风带走,淹没。 皎月之下,风影叠叠,一双巨大的眼睛在高空之中凝成。 巨眼猛的睁开,那不似人类的瞳孔中,尽是冰冷无情! “吾王的尊严,由老夫来捍卫!” 响彻天地的誓言,清晰的传到每一个在天威之下,畏畏缩缩的人类耳中。 “谁,谁在说话……” “怎么回事,天气预报就没准过是吧?” “好,好恐怖……这到底是怎么了?” 研究所外,早已布好阵势的东洋军队,惊惧莫名,一脸骇然的望着研究所内,突如其来的大自然浩瀚天威! 龙卷风! 一道将天与地连接起来,疾速旋转,带有巨大破坏力的龙卷风! “吞天!!”云郎急切的呼唤道。 柳莺惊诧莫名,身旁蓝色风暴等人紧紧的抓着东西稳定身形,可云郎却丝毫不受影响,在这狂风席卷中稳如泰山。 还有,吞天是谁? 高空之中那个悲呛,愤怒,无畏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研究所外,远处,一个车队缓缓停下,从中间几辆尊贵的车中下来几个人。 一个戴着眼镜的老者,一个矮胖的中年人,以及岗村博士。 老者的脸上布满骇然,惊恐道:“龙卷风!” 矮胖的中年人意外道:“怎么回事?山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岗村博士已经顾不得这些了,高举着双手惊嚎道:“我的研究所!我的资料!我的研究成果!啊,天杀的!” 不管他如何惊呼,研究所内的龙卷风越转越快,粗壮的身体将附近一切全部吸附进去,又绞成粉末,与其融为一体。 由原本纯粹的风,裹上大量细碎的石块,木屑,高速旋转后获得强大的动能,任何被卷进去的人体,将在分分秒秒内被肢解,粉碎! 研究所内未逃出的守卫兵,尖叫着哭喊着被吸入龙卷风内,人影一闪而没,便再也看不到了。 直欲毁天灭地的龙卷风越来越大,势不可挡的吞噬着研究所的所有建筑。 城镇没了。 道路没了。 花草,墙壁,车辆,桥梁没了。 机械设备没了。 化成雕塑的“猩猩军团”没了。 全副武装的守卫兵,也没了。 无情,残酷,暴虐的龙卷风碾压着,摧残着,移动着。 “云,云哥,我们怎么办?”莉莎闭着眼睛在风中尖叫道,杰森微眯着眼,一手紧紧的拽着她,一手抓在门上。 两人身形不稳,东倒西歪的就要被狂风卷走。 女队长两手死死的抱着一个柱子,胸前的雄伟被挤的更加饱满,脸上无法抑制的浮上畏惧,恐慌的神情。 其余人也好不到哪去。 “哎呦!疼!” “队长,我们快顶不住了!” 狂风中的细小碎屑,打在人身上生疼,这还只是在外围。 门外的东洋部队开始撤离,这种状况下作战,等于自寻死路。 至于里面的入侵者,自求多福吧。 龙卷风越来越近,柳莺安静的看着四周的一切,坦然自若的在云郎怀里未受到任何影响。 “难道……是王在操纵龙卷风?”柳莺心里起疑,却不敢妄下结论。 因为,渺小的人类,从没有过操纵天地自然的妄想! 能做到这些匪夷所思的,全是非人类! 云郎抱着柳莺,定定的望着人人色变的龙卷风。 “吾王的尊严,由老夫来捍卫!” 吞天的誓言,似乎仍响在耳边。 悲壮!豪迈! 无法克制的,云郎泣道:“我的兄弟!” 在云郎话音落下,龙卷风似乎微微停顿了一下。 这是种非常玄妙的感觉,因为高速旋转的龙卷风不可能有片刻停顿,但在所有人的感知中,龙卷风就是停顿了那么一下。 在不为人知的地下,吞天的藏身之所,大黑柱开始亮起。 白色的,耀眼的光芒越来越盛,已经攀至极限! 地面之上,没有任何预兆的,“轰!”一声地动山摇中,巨大的爆炸升腾而起。 一朵蘑菇云从龙卷风下骤然升起,直接以骇人的声势将龙卷风轰碎! 粗壮的龙卷风底部溃散,无数碎石木屑化作利刃激射而出,朝着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袭去。 道道黑影弥漫,“噼噼啪啪”之声不绝于耳,研究所的高大围墙尽数被洞穿,接着哄然倒塌! 这是,比子弹更具威力的一轮齐射! 第九十一章 结束 柳莺忽然感到脸上凉凉的,好像滴上了一些液体,娇躯一颤,立即明白了那是什么东西。 柳莺默然不语,相反的,她没有觉得“王”懦弱,而是更加倾心,仰慕! 没有人愿意跟着一个没有感情的“王”! 若是能够得到王的…… 柳莺的心跳忽然快了很多,对未来更是期待。 眼前,整个岗村研究所,已经被龙卷风彻底摧毁,片瓦不存。 但,这还没有结束。 “轰!”又是一朵蘑菇云升起,将原先还未消散的蘑菇云充满,扩大,涨破。 地面剧烈的震动着,人无法在这晃动中找到重心,站稳身体。 山体崩裂,乱石穿空! 在人们惶然不可终日的以为到底为止时,又是一朵蘑菇云升腾而起!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方式,同样耀眼的火光,同样剧烈的震动和声响! 三云合一,一道肉眼可见的光圈以爆炸中心向外疾速扩散! 美轮美奂! 黑夜变为白昼,光耀人间! 光圈之下的研究所,无声的彻底化为齑粉,灰飞烟灭。 脚下山体碎裂,裂缝深不见底。 只有云郎站立的一小片地方,完好无损。 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整个世界安静的落针可闻。 所有声音好像被屏蔽,一幕无声的影像在眼前播放。 烟尘冲天,火光闪耀。 蓝色风暴的人呆呆的望着末日般的景象,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好像几分钟之前,这里还是一片高大的建筑,密集的城镇,或者说一个火光燃烧的战场。 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杰森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道:“我,我们没事?我们活下来了?” 女队长一身冷汗,心有余悸道:“这,堪比核弹的爆炸,近在咫尺的我们竟然能活着?” 心思细腻的莉莎,看了眼完好无损的周围,如果有幸存的原因,那只有一个。 王救了他们! 云郎抱着柳莺,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高大的背影在这一刻越发消瘦,凄凉。 柳莺在他的示意下,缓缓从他怀里抬起头,冲着惊异不定的蓝色风暴等人轻笑着摆手道:“撒有那拉。” 片刻后,两人的影子消失在茫茫烟尘中。 月亮,还是那么皎洁明亮。 “这,这就走了?”莉莎呆呆的望着云郎消失的背影,似乎还未反应过来。 女队长眸中闪过狂热的崇敬,朝着云郎离开的方向,深深的鞠躬致意。 她从一见面的轻视,到之后的震撼,到现在自觉的低下了高傲的头,表达着最深的谢意和崇拜。 其他人,立即肃然行礼。 他们心里明白,没有这个男人,他们已经死在了刚才的爆炸中。 “大恩不言谢,期待来日的重逢!云,云哥!”杰森双手握拳,语气坚定的道。 他从云兄弟,改口称云哥,是因为由衷的敬意! 能与被称作“王”的男人并肩作战,是此生莫大的荣耀! 每个人的内心,都被彻底征服! 女队长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云郎离去的方向,挥手道:“撤退!任务完成,回国!” 。。。。。。 云郎心情沉重,神色冷漠的抱着柳莺,步伐跃动间,距离研究所越来越远。 吞天还在他的体内,已经陷入沉寂,什么时候能够醒来,恐怕遥遥无期! 云郎不由重重的叹了口气,若是此生已尽,吞天还是未能醒来,这一别,便是永远了。 想到这里,云郎越发难过,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吞天沉寂之前,虚弱之极的呼喊犹在耳边:“云,云王,找到王后,带我……回家!” 呼,找到王后吗? 已经找了一年之久,音讯全无到让人绝望! 这个世界这么大,以王后梦妍深沉可怕的心机,哪可能那么容易被找到。 不过,云郎已经发誓要找到她,现在更是多了一条理由,吞天所受的苦难,必将在某天全部要她偿还清楚! 绝无宽恕! 柳莺悄悄的叹口气,骤然远离了紧张,危机四伏的战场,和云郎的独处让她有些尴尬。 背叛的这么彻底,在这里已经失去了立身之地,没有了任何退路。 投靠的那么直白,不带一丝的犹豫,不知道他会怎么看自己? 等了一会儿,柳莺鼓起勇气道:“云王,我来指路可以吗?” 云郎脚步微顿,低头看向怀里的女人,虽然脸上被灰尘血迹遮挡,但她俏丽的姿容仍存于脑海,无法磨灭。 一样的美绝人寰,一样的倾心归附,一样的独立自主。 和王后某些地方,好像。 云郎内心刺痛,冷酷无情的警告道:“柳莺,若是将来你敢背叛,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柳莺猛的一颤,畏惧的垂头道:“属下不敢!”说完,心里难过的想要哭出来。 果然,他还是不相信自己的。 在灰色世界,闯荡出偌大凶名的女魔头柳莺,此刻像只受伤的小鸟一般,凄然无助,楚楚可怜。 若是她的敌人看到她这副与凶残无情绝不相附的样子,不知道是个什么感受? 其实也不怪她失态,因为在她面前的,是已经从灵魂上征服了她的“王”! 不可与之比肩,相提并论的“王”! 云郎观她面有戚色,想抚慰几句,却实在没有心情,只是轻轻的拍拍她的香肩,语气放缓道:“你来指路。” 柳莺得他安慰,心里稍稍好过了些,指着一个方向道:“从这里走会有一个牧场,是属下私人的地方,去那里吧。” “东洋得知你的背叛,不会在牧场设伏吗?”云郎提醒道。 不知为何,背叛两个字,此时在柳莺听来尤为刺耳,她有些激动的脱口而出道:“柳莺从来都不属于东洋,她只是自己的!她有独立完整的人格……” 柳莺忽然停了下来,暗呼不好,自己已经说过奉上一切的效忠,现在竟然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完整的人格吗?”云郎淡淡的重复道,棱角分明的脸上神色平静的叫人害怕。 柳莺一惊,脸色大变,生怕被他抛弃,想要说话却被云郎制止,只好惶惶不安的看着他。 云郎摇头,语气消沉道:“本王身边不需要只会听命的机器,可以容许你有自己的想法,至于你说的直到生命尽头的追随,让时间来证明吧。” 柳莺恨不得将心挖出来给他看,却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只好点头,不再说什么。 又走了一段路,两人心思各异,一时间沉默的可怕。 云郎慢慢从悲伤中走出,道:“柳莺,研究所里的城镇,是怎么回事?” 一般来说,科研性质的建筑,是不该有这种村庄类的东西存在的,那与种种现代化精密仪器的对照,充满不协调。 柳莺黯然回头,幽幽的答道:“那里是……我的家。” 第九十二章 过去的事 “十五年前,声名赫赫的柳宗先生,为了进一步提升自身修为,游历到这个小镇,也是在那一天,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柳莺黯淡的双眸,倒映着远方冲天的火光,烟尘,用深沉的语气在云郎耳边缓缓道。 她脸上的血迹,灰尘还未擦拭,狼狈的样子加上低落的神情,叫人心生怜意。 柳莺埋头,窝在云郎的怀里,久久不语,神情忽暗忽明,显然沉浸在难以回首的往事里。 云郎并未开口催促,每一段生命都是一段故事,当记忆闪现时,或悲痛或难过,都需要时间来缓和。 能说出来,也是一种莫大的勇气。 柳莺忽然用尽力气,紧紧的抱住了云郎,眼角的泪珠如断了线般止不住的淌下。 云郎抱着她粉背的手,轻轻的拍打着,一点点的安抚她的情绪。 柳莺猛然抬头,泪水盈盈的眸子亮的惊人,一眨不眨的盯着云郎,银牙咬的咯吱作响,道:“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那么恨过一个人!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叫他受尽这世间所有的苦痛,一点点一天天的折磨他,叫他生不如死!” 云郎动容,这一刻,柳莺的眼睛里,是直欲焚天的仇恨之火! 到底是什么事,叫她恨成这样? 云郎轻叹,道:“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很多事过犹不及,要保持理智,保护好自己的生命,然后用你所有能用的手段,完成复仇的愿望。” 柳莺娇躯绷紧,不受控制的颤抖,好似没听到云郎的话一般,继续道:“十五年了!我忍受着噬心的折磨……过了十五年了!我再也忍不了了,当他逼我嫁给小次郎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云郎皱眉,柳莺明显陷入了自己的内心世界,仇恨几乎让她迷失自己了! “哈哈哈!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在小次郎身上开了个血洞,还将祸水引到他身上,你不知道看到他惊怒的表情,我有多开心!” “哈哈……好久没这么开心了!自从镇子……被研究所占据,我再也没像今天这么开心过!” “咳咳!” 柳莺情绪激动,已经忍不住吐了口血。 不过这样一来,陷入混乱的情绪,也恢复了过来。 云郎听她逻辑混乱的语言,大概明白一些事情。 “慢慢说,我在听着,慢慢说。”云郎的声音放缓放轻,附在柳莺耳侧道。 这声音似乎有魔力一般,叫柳莺平静了许多。 柳莺幽幽的道:“那个时候,我被他选中,收为徒弟,传授我人人向往的武技,那一天,镇子里像过年一样热闹,爸爸,妈妈,弟弟的欢喜……至今难忘。” 柳莺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好像在回忆着当初的情景。 脏兮兮的脸上,有一丝怀念的喜悦,那微翘的嘴角染着月光,美的动人心魄! 云郎心神剧颤,有点慌张的移开了视线。 这个女人,从来没有这样“真诚”的笑过。 过了一会儿,柳莺那个情景中走出,叹道:“后来,我跟着他离开了镇子,去了京都。这一去,就是五年。” 柳莺说完,猛的一颤,刚恢复平静的神情又变的异样。 懊悔,痛恨,愤怒,几乎又要将理智淹没! “我回来了!五年之后,我回来了!” 柳莺抬头,目光空洞的看着云郎的侧脸,道:“你知道迎接我的,是什么吗?” 云郎摇头。 “是一座有着高大围墙的研究所,明岗暗哨,守备森严!我觉得奇怪,就凭着自己的能力趁夜潜入,你知道……我看到什么?” 柳莺的泪水,在黯淡的双眸中溢满,滑落,折射着心碎的光芒。 云郎默然摇头。 “一个个玻璃瓶,里面盛满了液体和……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像一个个被剥光的牲畜一样被封闭在里面!” “他们睁着眼睛,表情痛苦,他们的指甲全部断了!而玻璃上全是划痕!” “……” “他们每一个的名字……我都可以叫出来!” “……” 云郎长长的叹了口气,东洋的人体试验,恶名昭彰的人体试验,发生在了柳莺所在的镇子。 任谁看到至亲之人的惨状,恐怕都会让人当场崩溃掉! 按照时间推算,时隔十年之后,柳莺回想起来仍是这般难以自禁,当初的那一幕,对她的心理会是何等的冲击! “然后,我看到了爸爸,妈妈,还有……年幼的弟弟!” 云郎浑身剧颤,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额!”柳莺的喉咙里,发出只有野兽才会有的呜咽,她的双手急促的伸展,拍打,像溺水一般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眸光越来越淡,挣扎间连腰上的伤口都被牵连,她却浑然不觉。 云郎止步,抓住她冰凉的手放进怀里,紧紧的搂住她柔若无骨的身体,轻声抚慰她即将崩溃的情绪。 “柳莺,已经过去了,已经过去了。” 云郎忽然发觉,自己竟找不到更合适的话说,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句话。 “云王!”柳莺大口大口的喘气,无助拽着云郎的袖子,叫道:“柳莺的心好痛啊!我,我要喘不过气了!” 柳莺加重的呼吸,风箱一般“呼哧呼哧”的响着。 云郎色变,这件往事,已经过了柳莺的心理承受底线,若是再这样下去,柳莺可能真的会像“溺水”一样,气绝身亡! 怎么可以,让这个世界的第一个追随者,就这样悲惨的死在这里? 云郎不再说话,断然将呼吸困难,脸色变红的柳莺平放在地上,迅速从身上拿出了从不离身的银白色小刀。 银白色小刀出鞘,锋利的刀尖指向了柳莺的胸口。 “嗤!”柳莺胸前的衣服被云郎毫不犹豫的拨开,露出两团丰盈坚挺,那上前,一抹嫣红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云郎神色肃然,刀锋划破指尖,以血为印,按在了柳莺左边的一团柔软之上。 “王之印记,以血为媒。” “开!” 随着云郎话音落下,指尖的血液骤然绽放,犹如有生命般四散游动,短短两秒内形成一朵奇异的花纹,美丽又诡异。 云郎右手银白色小刀停也不停,沿着血印轻轻划开柳莺白皙的肌肤,将血液渗透进去,同时完成花纹的图案。 柳莺惨叫出声,神情愈加痛苦,若不是呼吸困难导致身体无力,早剧烈的挣扎起来了。 短短几秒,她全身的衣服湿透了,被汗水浸透。 血印完成了! 柳莺也在同时停止挣扎,呼吸变的平缓,脸色平静下来。 云郎擦了把汗,轻轻吐出口气。 第九十三章 明月之下 “啪!”柳莺恢复过来,浑身充满了力气,这一记耳光也打的格外响亮! 云郎能躲,但稍稍犹豫了一秒,导致没有躲过。 “无耻!下流!”柳莺将衣服拉上,遮住胸前外泄的春,光,羞愤的骂道。 这种服装是不穿内衣的,所以上身一切隐秘尽数暴露,让云郎大大的饱了眼福。 “……”云郎很想说,其实我是在救你,可这情况有些难以解释,面对柳莺暗淡中闪烁着怒气的目光,云郎哑口无言。 “其实,我是在救你。”云郎尴尬过后,还是一脸正经的解释道,不想破坏了自己高大的形象。 但他脸颊上红红的,样子怎么看都像个吃了耳光还嘴硬的流氓! 事实,额,事实暂且如此吧。 柳莺愠怒道:“怎么救人需要脱我的衣服,你就是这样一个趁机占女人便宜的好色之徒吗?” 毫不留情的质问叫云郎皱眉,声音攸的转冷,不满的道:“哼,那又如何,你别忘了,你已经发誓将一切献给我,所以本王有占有你肉体的权利!” “你……”柳莺哑然,想到自己先前确实发誓追随他,甘愿奉上一切的侍奉他的话,不由无从反驳,接着把心一横,赌气似的躺在地上,两手摊开,闭上了眼睛。 云郎不解,道:“你做什么?” 柳莺闭着美眸,哼道:“不是要占有我的肉体吗?可以开始了!” “你!你在胡说什么!”云郎微怒,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现在还在逃亡途中,谁有那闲情雅致做这种事? 虽然作为一个男人,云郎从心理上不会拒绝柳莺这种级数的美女“自荐枕席”。 “胡闹!”云郎斥道。 柳莺这才睁开了美眸,见月光下云郎眼神清明,微有怒气,却不带任何色欲,这才坐了起来,低着头闷闷的也不说话。 好像,在耍小性子。 云郎暗叹口气,若不是因为这些常人难以理解的经历,柳莺或许会是另外一个样子,就像眼前这样,谈谈恋爱,使使性子,在她最美的年纪如花朵一般盛开! 而不是性情大变,满世界的杀人,被按上“黑白无常”“女魔头”这样的恶名。 “我们走吧,距离牧场还有多远?”云郎收敛心神,催促道。 柳莺恢复冷淡,抬起芊芊玉指指了下方向,仍不说话。 云郎再叹,上前将她抱起,快步朝着牧场前去。 过了一会儿,云郎忽然道:“井中一郎是怎么回事?” 柳莺好像知道他要问这个似的,好整以暇的回道:“一个叛徒而已,是我让人策反他的。” 云郎恍然,怒道:“那我们的行踪一直在你们的监视中了?将你们的阴谋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这似命令的语气,叫柳莺不敢再触怒他,老老实实的道:“是的,计划是让你去接触核心,看看会不会有什么不寻常的变化,然后再决定是杀还是抓,就是这样。” 柳莺一句话说完,云郎彻底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怪不得井中一郎一直没轻举妄动。 “那现在人呢?”云郎不想放过这个叛徒,追问道。 柳莺道:“不知道,我没再见到他。” 云郎脸色深沉,大步前进。 先让井中一郎再多活几日,等腾出手来,必杀之! 十几分钟后,一个牧场的轮廓出现在两人眼前。 月色之下,一条波光粼粼的小河缓缓流过,夜风微扬,青草悠悠,一副静谧安详的画卷。 “你确定没问题吗?”云郎谨慎道。 柳莺也不答话,伸出手指在樱唇上用力一吹,一声清鸣响彻空旷的牧场。 片刻之后,马蹄声“哒哒”响起,一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马匹从牧场中跑出,轻轻一跃,便越过牧场的围墙,风驰电掣般来到云郎身前。 “嗤嗤!”白马打了个响鼻,摇动着脑袋似乎在向两人打招呼。 距离的近了,云郎才看到白马体型健壮,肌体均匀,皮毛一尘不染,眼睛炯炯有神,马蹄踢踏间气势不凡! “好马!这是你养的吗?”云郎见之心喜,忍不住赞道。 柳莺嗯了一声,似乎不愿多说,道:“你不放心,我们就不进牧场,直接骑上走好了。” 云郎哪会不同意,直接抱着柳莺翻上马背,双腿一夹马腹,白马极通人性的狂奔起来。 柳莺面露讶异,现在会骑马的人越来越少,而且大多成了有钱人的游戏,就算会骑,也有熟悉马性这一关卡着,哪有这样一见面骑上就走的? 而且白马也怪,平常那么烈的性子,到了云郎跟前,竟像见了主人一样任其驱策。 她才是主人好不好? “你,你以前骑过吗?”柳莺好奇道。 云郎脸一沉,斥道:“什么你的我的,不成体统!从今开始叫我云王!你自称柳莺好了!” 柳莺面色一滞,对于这样霸道的安排略有不满,却又不敢反驳什么,只好乖乖应下。 伏贴顺从的样子,前所未有。 白马飞驰在月色下的草场上,两人共骑,倒也刚好。 此时在柳莺眼中,云郎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双眸精光闪闪,熠熠生辉,挺直的腰杆充满了自信,神采耀人! 难以说明的气势,自然的自他身上涌现。 好像一骑上马背,有什么东西回来了一样。 不过,这个样子更符合一个“王”的威武,霸气的形象! 那个时候,在云郎没遇到吞天之前,也是骑着马游历天下。 所以,马背上的感觉对他来说,是如此熟悉,而精通马术,自然不在话下。 月华漫天,星光遍布,带有青草味儿的轻风吹来,柳莺拢过脸侧的发丝,静静的望着云郎的俊朗的面容,一丝迷醉,倾慕浮现。 两人一马,明月天涯! “好像,我们走在天涯路上一样。”柳莺的俏脸上浮起一抹罕见的微笑,颇有感触的轻声道。 云郎摇头,道:“是我而不是你!” “为什么?” 云郎叹道:“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哪里都是天涯!” 柳莺不解,疑惑道:“我也……”话未说完,柳莺便明了,自己的心栖息在他这里,而他的心,又在何处呢? 第九十四章 善后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现在插播一条紧急通告,据气象台消息,东板城,西区著名的岗村研究所所在地,在今日晚间凌晨两点十分被龙卷风袭击,现场被巨大的风力破坏,损失惨重,目前人员伤亡还在统计中,请西区方向的民众注意防范,警惕天气突变!” “龙卷风形成的原因正在调查中,我们会为您跟踪报到!”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xx台,我是记者xxxx,在我身后就是被龙卷风袭击的岗村研究所,大家可以看到,原本高大的建筑已经全部化为灰烬,荡然无存,这是之前研究所的照片,大家可以对比看一下!” 一张图片被放大在电视机上,让人清晰的看到岗村研究所之前高大的城墙,壮观巍峨,而对比一下现在,竟连一块儿完整的砖都没了。 摄像机前,铺天盖地的烟尘还未散去,浓烟滚滚,在夜幕下远远看去,像是一条狰狞的恶龙,直冲天际。? 地上到处都是碎砖瓦砾,黑色的血污处处。 龙卷风肆虐后的灾难场景,确实叫人触目惊心! 一个房间内,围坐着几人,中间一个戴着眼镜的老者重重的叹了口气,挥手让人关了电视。 播音员甜美的声音消失,房间内恢复了安静。 气氛颓丧,几人脸上带着不甘,恼怒! 角落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目光呆滞的望着已经关掉的电视屏幕,一遍遍道:“没了,都没了,我的研究啊,都没了!” “天皇阁下,这样的补救措施行吗?”一个中年人看了老头一眼,回过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戴眼镜的老者再叹了口气,点点头,一副无力说话的样子。 他额上的皱纹越发的深了。 另一个矮胖的中年人,愤怒的道:“两线作战,大夏人还真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天皇,我们一定要还回去!” 天皇摘下眼镜,擦拭了下后又重新戴上,看向矮胖的中年人道:“英木熊旭快到了吧?他儿子的事情怎么解释?” “这……”矮胖的中年人哑口,顿了下冷哼一声道:“实话实说呗,还能怎么解释,小次郎自己要娶那个贱人,怪得了别人?” 事情的经过,这里的人已经得到最新的消息,由当时停留在研究所上空的飞行员观察后提供。 柳莺的背叛,与柳宗的厮杀,大夏人对柳莺的救援,以及对守卫兵的无情屠杀,全部一一叙述了出来。 天皇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又道:“柳宗找到了吗?” “没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矮胖的中年人刻薄的回道。 “我的财政部长,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给我冷静下!”天皇大怒着呵斥道,阴沉的脸色自有不怒而威的气势,叫人不敢忤逆。 矮胖的财政部长,低下头气哼哼的不说话了。 英木熊旭带领巡洋舰队去海上剿灭大夏的潜艇,据消息称无功而返,估计现在也是一肚子怒气,然儿子又被订婚的妻子在背后捅了一刀,正在医院急救。 财政部长完全可以想象的到,英木熊旭铁青的脸。 找到柳宗,这件事才能有个解释,毕竟柳宗一手将柳莺培养出来的。 可是龙卷风过后,柳宗也失去了踪迹。 情况很糟啊! “没了,都没了!”岗村博士坐在一角,绝望的摇头叹息。 天皇叹了口气,起身走过去安慰道:“博士,不要伤心了!你的才华已经得到了我们所有人的认可,研究所毁了,我们可以重建,不要难过了!” “没了,都没了!”岗村博士像没听到一般,呆呆的看着电视屏幕,一脸凄然。 “哼!行了,我给你加大投资,建一个更好的,别在那叨叨个没完了!”财政部长财大气粗,不耐烦的嚷道。 “没了!都没了!”岗村博士只是重复着这句话,对所有外界的声音,没有回应。 几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他说的没了,是什么意思。 “哼,天才不是疯子就是傻子,这句话果然不假!”财政部长刻薄的话又响起。 。。。。。。。 明月之下,两人一马。 颜色深沉的牧场,青草荡漾如波浪,云郎和柳莺的影子就像行驶在汪洋中的小帆船。 随波逐流着。 此时轻风拂面,惬意又舒畅。 云郎纵马由缰,怀里是温软的女儿香。 柳莺乌黑秀美的长马尾,不时拂在云郎脸上,凉凉的,有些痒。 “云,云王!柳莺就送你到这里可以吗?”柳莺俏脸微白,擦拭干净后更美的楚楚动人。 只是她的眼眸中,带着一丝难言的痛楚。 云郎的心神正沉浸在天地的静谧中,闻言惊醒过来,呆了下道:“你不随本王走吗?” 柳莺轻轻摇头,异常坚定的样子。 “为什么!战场上发誓追随本王,现在要反悔了?”云郎冷笑,话里全是讥讽。 此时脱离了危险,心神冷静下来后,重新考虑下双方的关系,也很有必要。 云郎是这么想的。 柳莺再次摇头,道:“没有,柳莺绝不会反悔,只是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属下还有些事情要去办。” 云郎脸色缓和,问道:“什么事,说出来听听,看本王能不能帮你。” “是属下私人的事,请云王准许!”柳莺固执起来,也不解释原因。 她的后背紧贴在云郎的胸膛上,让她有些不适应的扭动起来。 云郎伸手,轻轻的抱着她的细腰,在她耳边微有些强硬的试探道:“本王若是不准呢?” 柳莺浑身一僵,想怒又不敢怒的苦闷样子,哀求道:“求云王准许吧!” 云郎收回双手,坐直身体哼了声,放弃道:“本王知道,你还未彻底臣服于我,逼迫的太紧也不是好事,罢了,随你去吧!” 柳莺一听,回头给了云郎一个开心的笑容,感激的道:“多谢云王!” 皎洁的月光下,她完美精致的俏脸似乎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荧光,越发美的惊心动魄,双眸若水,肌肤滑嫩,那柔软红润的唇瓣,近在咫尺,引诱着云郎低头去品尝。 云郎低头,不由自主的想凑上去品味一下。 柳莺一惊,慌忙转过了头,声若蚊呐道:“云王保重!” “咳咳!”云郎尴尬的收回凑过去的脸,面颊上有些烫。 还好,她没说云王自重,只是说了句保重。 云郎只好装傻充愣,也不解释刚才的行为,将她放下马背。 第九十五章 归途 “驾!”皎月之下,云郎一声轻喝,纵马而行。 柳莺倚着双刀,独自站在草地上,望着云郎的背影渐渐与凄迷的夜色融为一体。 两行清泪倒映着月光,自她脸庞缓缓流淌。 “云王,柳莺好想和你一起走,可是又怕拖累了你。” 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自美女樱唇间发出,又被轻风吹往远方。 渐行渐远的云郎忍不住回头,回望那个决意停留的可怜女人。 月色下,那个孤单的身影还在遥望着这边,不曾移动分毫! 好像在祈盼着什么,坚定的,不肯放弃最后一点希望的盼望着什么。 弱不禁风的样子在视野中摇曳,想起她的悲伤苦痛的经历,一股莫名却异常强烈的怜惜,突然涌上云郎心头。 “柳莺,只求云王收留!”这是她在战败后,说出的第一句话。 不要什么强大的力量,不说任何复仇的渴望,只求收留! 她,累了吗? “柳莺发誓此生追随云王左右,直到生命的尽头!”这是她在自己准备击杀柳宗时,拽着自己的衣服信誓旦旦的说的话。 她不顾蓝色风暴等人在旁,无法掩饰的那份无助和托付,叫人侧目! “柳莺倾心归附,切莫让属下孤独!”这是她在自己准备破门而出时,再次表白心意时说的。 坚定的陪伴,深切的关心,毫无掩饰! 这一幕幕,无法抑制的重新在云郎心头浮起。 回想起来,柳莺确实是诚心归附,也有情有义! “切莫让属下孤独!” 云郎猛的惊醒,长叹一声,突然掉头以更快的速度纵马而回。 速度越来越快,轻风轻微的拂过草叶的“沙沙”之声,变成耳畔“呼呼”的风声。 距离越来越近,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柳莺一脸惊喜的望着他,美眸眨也不眨! 云郎心思一动,翻身下马,直接冲上去抱住她,对着她的红唇狠狠的印了下去! “唔……”柳莺来不及发出惊呼,所有声音尽数被封在喉咙里。 柔软的,清香的,甘洌的,还带有一丝淡淡的甜意,云郎霸道的品尝着柳莺的小香舌,脸颊上,无可避免沾染上一些凉凉的,滑滑的液体。 她哭过? 她一个人在这里望着自己的背影,在哭? 云郎怜意更浓,不由加重了攻势,双手环住柳莺的细腰,一通狂吻! 展开一个迷乱的,热切的,亲密的,霸道的,让柳莺几乎窒息的吻! “唔!”过了不久,柳莺开始挣扎,双手拍打着云郎,推拒着他,极力想要分开。 又过了一会儿,云郎才极不情愿的顺势松开了她,大口大口的喘气。 “呼!呼!”柳莺上气不接下气的剧烈喘息,因缺氧而导致娇躯乏力,软倒在云郎的怀里。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或许此时已不需要任何语言。 草叶“沙沙”作响,天地寂静无声,皎洁的月光铺满大地,银辉如白霜般动人。 虫声唧唧,忽远忽近,听在耳中更添几分静谧的意境。 能最真实,最真切,最直接的感受到的,是两人彼此的体温,呼吸,心跳! 柳莺俏脸浮起红晕,黯淡的眸中尽是羞不可抑,她抬头问道:“这是……爱的吻吗?” 云郎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摇摇头,坦白道:“是……情不自禁的吻。” “……”柳莺红晕的脸开始变白。 “滚!”她猛的从云郎怀里挣脱,气恼的骂道。 云郎好像明白了什么,促狭的望着她气的发白的小脸儿,邪笑道:“怎么?你爱上本王了?” 柳莺一愣,慌张的拢了下脸侧被风吹乱的发丝,斥道:“别做梦了!柳莺只是仰慕你才归附的,与爱情无关!” “嘴硬的女人!”云郎心里暗道,不过却没戳破她的话,而是道:“我们走吧。” “去哪里?”柳莺呆了下,反应过来再次拒绝道:“不!柳莺真的有些私事要处理的!” “到底是什么事?”云郎不耐道。 柳莺苦笑,察觉到云郎的怒意,小心翼翼的解释道:“柳莺在这里长大,总还有些可以说话的属下,这次选择跟着云王,注定不会再回来了,他们的善后事宜还未安排妥当,请云王给柳莺一点时间好吗?” 云郎压下不满,道:“有多少人?” “十几个,一直对柳莺忠心耿耿,不曾离开过。”柳莺道。 云郎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柳莺看他面色不愉,温声道:“云王,柳莺用最快的速度办完这些事情,立即启程去大夏寻你,如何?” 弱质纤纤的美女低声下气的祈求,让云郎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太没风度,合情合理的事,也该支持才是。 于是装作大度道:“好吧,就给你几天时间……再见。” 云郎离开柳莺温润的身体,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翻身上马,直接掉头离开。 柳莺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摸了下微肿的樱唇,忽然笑了。 “原来是个小心眼的男人!” 。。。。。。。 “哒哒!”马蹄声不间断的落下,踏碎了一地草屑。 云郎纵马的身形,渐渐消失在地平线。 东洋之行,终于落下了帷幕。 从踏上东洋的土地,直到此时全身而退,一共持续了五个昼夜的时间。 五天,漫长的像经历了一个轮回。 从温泉洗浴,到队伍汇合,再到井中一郎现身,仅用了一天的时间。 之后,便是拟定计划,然后云郎带着冰凌夜探研究所。 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的,寻找吞天,落入陷阱,破敌出城,接着集合队伍,掩护队伍逃走,和小李在东板城大肆制造混乱,所有的事端快的让人目不暇接! 而接下来的,才真正的奏起了战斗的号角! 云郎联合蓝色风暴的精英队伍,趁夜突入研究所,一番恶战后终于带出了吞天。 而此时,柳莺发动了孤注一掷的背叛! 狠狠的打了柳宗的脸后,不幸战败! 接着她毫无犹豫的归附了云郎。 云郎战柳宗,杀卫兵,一人一刀,霸气纵横! 绝技心法,退却猩猩军团后,在重重围困下更是临危不惧,孤身前往破敌突围,赢得了蓝色风暴所有人的尊重! 接着吞天为了维护云郎的尊严,选择爆发,以一己之力彻底毁灭了研究所,帮助云郎安然逃脱。 所有的事情,都在短短的五天内发生,结束。 大夏损失了两名精英队员,冰凌重伤! 幸运的是,他们已经坐上大夏接应的潜艇,提前回国。 现在,只剩云郎一人踏上归程。 在大夏,在云海,等待他的,又是什么呢? 第一章 海上的少女 “沈总,这是您要的文件。“秘书莎莎将一份文件,轻轻的放在沈雨若的办公桌上。 距离不远不近,恰好伸手就能够得到,仅是这一处细微的地方,可证明这位秘书的周到之处。 沈雨若嗯了一声,头也不抬,聚精会神的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那屏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表格,一堆数据填在其中,看的时间久了,眼睛会非常酸涩。 可是沈雨若却能沉浸其中,脸上尽是严肃认真的神情。 直到过了好久,沈雨若才将视线移开,转往巨大的落地窗。 外面,已经是华灯初上,夜景阑珊。 “哦,天都黑了呢!”沈雨若惊讶的自语道,接着两手交叉,举至头顶,轻轻伸展着无限美好的上身。 一身深灰色标准办公制服紧紧的包裹着她玲珑浮凸的傲人身段儿,白色的衬衣更衬托出优雅迷人的高贵气质,肉色的丝袜将修长美腿的线条勾勒出来,一股深邃的诱惑弥漫。 乌黑亮丽的秀发盘起来,露出盈盈的小耳朵,瓜子俏脸上,五官精致恍若仙子! 一副黑框防辐射眼镜,稍稍挡住那双媚意惊人的桃花般的水润双眸! 她静静地望着落地窗外,那已经无比熟悉的都市高层夜景,心思从工作中转移到了别处。 千万家温柔的灯火亮起,却没有属于她的那一个! 不知道,何时才能拥有人间的那份温馨? “如果我还能活着回来,一定要你做我的玉妃!”一个男人宣誓般的话,忽然在沈雨若心里想起。 同时,一个丰神俊朗,英姿勃发的高大男子形象,凝聚幻化在眼前虚空处。 骤然见到这个人,沈雨若完美的脸上,从对温馨的向往转为一抹不屑的讥诮,她冷声自语道:“玉妃?我心有所属,别做美梦了!” 沈雨若颇为抵触的说完,缓缓起身,越过那个抹之不去的影子,抱着双臂来到落地窗前。 光影斑斓的霓虹灯光,闪烁映照在她精致的俏脸上,更添几分让任何男人为之疯狂的艳色! 不知为何,她心里就是能肯定,那个男人一定会活着回来。 回来解决这场恩怨! “呼。”沈雨若轻轻吐出口闷气,已经好久没有想起过这件事了。 回想起来那个迷乱的雨夜,遥远的像是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一样,在记忆里微微有些模糊。 此刻想来,如虚幻一般的不真实。 可是,沈雨若清清楚楚的知道,一切都是真的,她保存二十余年的清白身子,在一个酩酊大醉的雨夜平白无故的便宜了一个陌生男人! 以她上市集团的总裁身份,以她一向霸道不服输的性子,怎可能轻易善罢甘休! 只可惜那个男人从离开后再也没回云海,侦探事务所无法确定其行踪。 “能得到本王的临幸,也算是你的造化!”那个晚上事情发生之后,让她闻之气绝的话,再一次回响在耳边。 她已经不止一次的想起! 那个男人冷酷的表情,俯视的眼神,不可一世的语气,每一样都在针扎一般刺激着沈雨若敏感的神经! “凭什么!叫你得了大便宜,还这样不屑一顾的藐视我!” “难道能和你云雨一番,还是我沈雨若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不成!” 沈雨若心里不忿着,抱着双臂的手蓦地抓紧,秀眉微皱,美眸里生起几簇火焰! “我的造化?哼!”每每想到这句似结论的话,沈雨若都窝火的银牙紧咬,生生气的寝食难安! 上次的碰面,那个强势的男人来的太突然,叫她完全没有准备,当时正处于难过,失落,不愿相信现实的心境里,竟那样简单的放走了他! 这一次,一定要准备的充足一些,一击必杀! 叫他万劫不复! 叫他知道本小姐,绝不是好惹的! 。。。。。。。。 海风徐徐,满空繁星。 云郎牵着白马,独自站在游轮的甲板上。 他负手而立的身姿略显消瘦,却高大挺拔,仅仅是站着,就有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风范! 叫人侧目! 咸腥味的海风,吹拂着他额前的长发,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正眺望着东方夜幕下闪耀的启明星。 “天,亮了。”云郎语毕,一丝微小的光点从海平面下冒出,接着很快化成一条耀眼的光带,光带之上如有千万把利剑般狠狠的刺破夜幕,将黑暗赶退! 一轮红日,缓缓升起在海平面上。 辽阔的天,一望无际蓝色的海,鸣唱着飞过甲板的海鸥,碎裂在船尾的海浪,都成了云郎眼中鲜艳的风景。 “我记得扶桑海上的朝阳, 黄金似的散布在扶桑的海上。 我记得扶桑海上的群岛, 翡翠似的浮沤在扶桑的海上。 撒扬娜拉, 趁航在轻涛间,悠悠的, 我见有一星星古式的渔舟,像一群无忧的海鸟……” 一个少女空灵,清脆的嗓音在云郎身后响起,带有一丝俏皮的意味,吟诵着一首应景的诗歌。 “扶桑海上的朝阳,黄金似的散布在扶桑的海上。”云郎低声重复了句,缓缓的回过了头。 身后,一个身着黑色无袖连衣短裙的少女,正站在海风之中,朝阳之下,眨着笑意盈盈的大眼睛饶有趣味的望着他。 少女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正是青春四射,粉嫩动人的年纪。 她黑色的裙角飞扬间,一双白皙诱人的大腿修长笔直,小腰更是纤细的动人,再往上看去,那雄伟之处,略显夸张。 阳光之下,少女明眸皓齿,清丽无双,秀发歪绑着一束马尾,偏在一侧更显得顽皮,分外惹人喜爱。 “你好。”云郎淡淡的回应着,接着回过头,不再看这位“童颜巨x”的小尤物。 此时甲板上就他们两人,不用说对方也是冲他来的。 少女一点也不显得拘谨,迈动脚步来到云郎不远的地方,一同望着远方的朝阳。 接着,少女伸个懒腰,尽情的在云郎眼前展现曲线美妙的姣好身段儿。 “唔!睡醒了真舒服,还能看见一位侠客般的人物,这心情就不是一般的好了,大侠,你这是从哪里来,要去哪里呀?“少女自来熟的笑道。 云郎开始皱眉,这名少女看着清纯可人,这一张嘴却满是江湖气息。 ; 第二章 神驹惹祸 “无可奉告。”云郎语气淡然的道,生硬的拒绝了少女的搭讪。 “切!”少女嗤之以鼻,似乎非常不满云郎冷漠的态度,凑近了一些讥笑道:“大侠,你这样是钓不到美女的,现在的美少女不喜欢白马王子,改喜欢坏坏的痞子了!” 云郎无语,这少女的自我感觉也未免太好,他站在这里只是想看下海上的日出,跟钓什么美女没一毛钱关系,更跟她没分毫关系! 坐上这艘游轮,已经两天了,今晚就能到达大夏的港口城市云海,也就是说,十几个小时后,他就能看到冰凌,以及那两个不时在心头浮起的女人。 种种想念,重重期待,让他归心似箭,哪还有心情勾搭别人。 “看来你是误会了,我对小孩子没兴趣。”云郎解释道,或许是看不惯少女的自以为是,他的话里有几分反讽的意味。 “你说什么!”少女犹如被踩到了尾巴,蹭的窜过来,两手叉腰,挺着傲人的酥胸逼近云郎,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满含煞气,质问道:“本美女哪里小了!你竟然敢说我是小孩子!” “……”云郎瞄了眼少女尺寸惊人,丰盈挺翘的饱满之处,讪讪的退后了一步。 额,刚才没看清楚,确实不小…… 云郎摇头失笑,牵着白马避往别处,一副息事宁人的态度。 少女可没那么好说话,不依不饶的追上,两臂伸开两侧,直接挡住了云郎的去路。 “怎么?调戏了人家就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云郎皱眉,怎么想也没想出来刚才哪里有调戏过她的地方。 “让开!”云郎不耐烦起来,沉下脸斥道。 这一变脸,那股不怒自威,霸气逼人的气势骤然涌现出来。 少女心惊肉跳的往后缩了缩,接着反应过来,冷哼一声,“啪啪!”拍了两下小手。 随着击掌声落下,一大群黑衣人窜上了甲板,一部分将少女护在身后,一部分将云郎团团围住,个个面色不善,气势汹汹! 云郎暗叹麻烦,这世上就是不缺自己找死的人! 少女的随从来到,她像是更有底气一般,昂着头轻蔑的看着云郎道:“怎么样?怕了吗?” “我没空和你胡闹,带着你的人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云郎耐着性子劝道。 “呸!调戏了我就想走,做梦去吧!”少女两手叉腰,不依不饶道。 “你要如何?”云郎站在黑衣人中,毫无畏惧,反而更加不耐的道。 “恩,”少女噙着食指,故作姿态的想了想,抬起头道:“你可承认刚才调戏我的事实?” 云郎直接摇头否认。 “切!你还是不是男人?你敢说刚才没看我的胸部?有胆看没胆承认的懦夫?”少女抱着手臂,冷冷的讥诮道。 “额……“云郎头疼起来,女人胡搅蛮缠起来,是怎么都能找到理了! 你自己送到跟前,我看一眼怎么了? 云郎索性不再坚持,点了点头,改口道:“确实看了!” ”哦?“少女眼睛一亮,原本以为他死活不认,没想到直接承认了,这就更好办了! “好,你还算个男人,既然你承认,那我惩罚你一下,你没意见吧?”少女看似“好心”的商量道。 云郎不屑道:“看了又怎样?惩罚我?你还不够资格!” 少女踏前一步,也不生气,自信飞扬的道:“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我这些属下可是个个骁勇善战,能以一当百的好手,你既然承认了,就将你那讨厌的眼睛留下来好了!” 云郎脸色一变,这外表清纯可人的少女竟然心性这么毒,看了她一眼就要挖掉人的眼睛! 可谓蛇蝎心肠! 云郎不怒反笑,道:“那来试试看好了!”说完,他松开了牵着白马的缰绳,两手握拳,眸光骤冷,即刻准备好了大干一场。 当头的一名黑衣人骂道:“不识抬举!给我上!” 一声令下,几名黑衣人一起扑上,抱腿的抱腿,抓手的抓手,踢腿的踢腿,出手完全没有招式套路可言。 云郎看到这个场面,瞬间没了战斗的心思,不,这都不能称之为战斗,只能说是斗殴。 “等下!”少女扬声,喝止了黑衣人,翻了个可爱的白眼后,冲云郎劝解道:“你看我这些属下脾气不好,下手也不知道个轻重,不如这样吧,你将这匹马送我,刚才的事我们一笔勾销如何?” 云郎看了眼自己身边神骏非凡的白马,再看了向少女冒着精光的眼眸,那里面,正有一丝狡黠闪过。 原来,一切都是白马惹的祸! 云郎恍然,不过也开始为少女担忧起来。 这匹神驹,可是东洋“女武神”,叱咤国际特工界,凶名赫赫的女魔头柳莺的心爱之物! 柳莺在做出了决定一生方向的选择后,心情彷徨,失落也情有可原。 但等她恢复正常,那弱质纤纤的外表下,可是一颗充满了杀戮,仇恨的暴戾之心! 就算云郎此时愿意让出白马,以后柳莺知道了,绝对会让这名少女恐惧的寝食难安。 从这些黑衣人看,少女应该也有些势力,但这对世界顶级的杀手来说,不管用的。 管你王孙贵族,还是一介平民,想要杀你,也不过举手之间的事。 云郎似笑非笑的道:“你确定?” 少女不知死活的望着白马,茫然不知大祸临头的断然道:“当然!” “唉,本王就是心软,不想牵连了无辜!”云郎叹道,说着,解下外套,露出健壮的胸肌,双拳如精铁浇筑,狠狠的打在旁边一黑衣人的脸上。 少女还在琢磨他的意思,什么牵连无辜什么的,哪知这人直接动手了。 这些黑衣人,加在一起可是有几十人呢! 他一个人就敢主动挑起事端,脑子有病了不成? 紧接着,少女就骇然的看到云郎双拳生风,双腿如影,“噼噼啪啪”虎入群羊般打的一群黑衣人哀嚎惨叫,一退再退。 只听黑衣人叫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就能体会到这个牵马人的出手有多狠! 片刻之后,黑衣人土鸡瓦狗般崩溃,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变化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 少女呆呆的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云郎活动了下筋骨,只觉得周体通泰,舒服不已,听到少女不敢置信的反问,淡淡的回答道。 少女明媚清纯的俏脸变的苍白,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叫道:“这,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现在,你还想要马吗?”云郎轻易的避过最后几个黑衣人死命护主的攻击,逼至少女近前。 少女昂起头,盯着云郎冷冽的眼睛,眸中的恐惧再无法掩饰。 “哼。”云郎俯视了她一眼,转头离去。 身后,少女突然喃喃的道:“不,不要马了,再也不要马了。” 云郎摇头失笑,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也好,免的她不知天高地厚! 刚牵上白马的缰绳,云郎骤然听到少女高亢刺耳的兴奋的尖叫:“不要马了!要人!给我把这个勇武的男人抢回去!快起来啊!都给我起来!” 云郎浑身一僵,一种心惊肉跳的不祥感涌上心头! ; 第三章 纠缠 不详的预感成了现实,云郎头皮发麻的看了眼身后寸步不离的少女。 距离甲板上的冲突过后,已经两个多小时了。 少女的及肩长发在海风中飘拂,看起来纯真烂漫,清丽可人,一身无袖黑色连衣短裙,包裹着动人心弦的娇躯,裙摆处露着青春诱人的大腿,汲着一双拖鞋,亦步亦趋的跟在云郎身后。 她的眸子里,闪烁着无法褪去的崇拜,激动,向往,以及一种野性的占有欲! “你要跟到什么时候?不怕我辣手摧花吗?”云郎恶狠狠的回头,恐吓道。 少女陪着天真的笑脸,自信的道:“你是个好人,怎么会做那种不要脸的事。嗯,我相信你的!” 云郎无语,不要脸的事指的是什么事? 还有,你不要笑的这么天真好不好? 刚才抢我的白马时可没见你笑的这么纯! 云郎不耐烦起来,冷笑道:“谢谢你的夸奖,不过你错了,我对待女人一向不怎么温柔!” “嗯,看出来了,不过没关系,本美女也不喜欢假惺惺的温柔。”少女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很是赞同的道。 “……”云郎感到头痛,一个青春粉嫩的少女,也不好下手揍的她鼻青脸肿不是? 可这样死缠烂打的,要到什么时候? 牵着一匹白马就够引人注目了,再加上这样一个外表靓丽,楚楚动人的少女,那回头率绝对是百分百! 云郎加快脚步,到人少的船尾处,回过身淡漠的道:“说出你的目的吧,我没时间和你玩。” 少女嘻嘻一笑,一点也不怕他的凑身过来,樱桃小嘴里的香气直接喷在云郎的脸上,挑逗似的笑道:“大侠,人家的目的很明确吗!不就是看上你喽!” 云郎心里冷笑,神色不变将她推开少许,哼了声道:“第一,我不叫大侠,第二,直白的说出你的目的,否则你再没机会,第三,看上我的女人很多,不差你一个。” 少女听到后面,愣的瞪大眼睛,接着忍不住哈哈大笑,啐道:“真是厚脸皮!哈哈,没想到你还挺幽默,我突然更喜欢你了,怎么办呢?哈哈!” 云郎脸一沉,再没兴趣理她,掉头就走。 “哎哎,生什么气吗!”少女好笑的扯着云郎的袖子,娇声道:“好了好了,我不开玩笑了成吗!” 云郎止住身形,回头斥道:“或许你很闲,但我们的游戏到此为止,我要想些事情,请你离开!” 少女脸色滞了下,看出云郎已经没有耐心,收起天真的伪装,镇定自若的浅笑道:“好吧,我叫嫣儿,大哥别生气,刚才都是玩笑话,只是想和你拉近些距离,请你不要介意嫣儿少女心性,遇见好玩的事情就忍不住起了玩心。” 云郎眸光一闪,暗道麻烦。 这个嫣儿果然不简单,能屈能伸,收放自如,外表看着清纯,可这心机却深的很呢。 不知道的人,恐怕真会被她的外表蒙蔽。 “然后呢?”云郎无所谓的道。 嫣儿娇憨的歪头一笑,抿嘴道:“大哥突然这么严肃,弄的人家好害怕!” 不等云郎发作,嫣儿又道:“大哥的身手真的很棒,我想整个云海都找不出第二个了!不知道大哥有没有兴趣帮嫣儿的忙呢?” “没兴趣。”云郎不带考虑的直接拒绝道。 身份不明,动机不纯,人又不那么诚实,傻子才会同意呢! 嫣儿轻轻一笑,毫不介意的道:“嗯,嫣儿知道刚才的任性给大哥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但是请大哥相信嫣儿的诚意,只要大哥愿意帮我,名车豪宅,金钱美女,任大哥挑选!” 云郎将视线投往广阔的大海上,直接将少女当做了空气。 一年前的他,什么没有? 名车豪宅?出行有千里仪仗,人人敬服,这里的什么破车能比?住的地方是庞大的宫殿群,随便一间都豪华到奢侈! 金钱美女?掌管一个繁盛大国的经济,脑子里哪有钱多钱少的概念? 至于美女……不提也罢! 当一个人拥有过那些普通人毕生追求的东西后,才会更明白什么是最可贵的。 物质的追求,终会有极限。 人生何其短暂,能陪伴你到生命的尽头,让你没有任何遗憾的离开的,会是什么呢? 不管是什么,都绝不是物质。 嫣儿看云郎一脸不屑,有些着急,信誓旦旦的道:“大哥不要介意嫣儿直接,若是事后拿不出来这些东西,嫣儿愿意任大哥处置!” 少女说完,给了云郎一个满含深意的眼神。 她说的处置,就是傻子也能听懂。 不过云郎仍不为所动,作为一个男人,不是对这样一副娇嫩水灵的肉体没有兴趣,而是二十年的人世经历告诉他,美味诱人的东西,不会平白无故的落在头上。 任何好事,都是需要之后付出代价的! 嫣儿再次凑过来,发育傲人的饱满之处有意无意的挨在云郎的手臂上,吹了口香气在云郎脸上,低声道:“若是你真有本事打动我,人家陪你一晚也可以呢!老实说,人家还没试过那种滋味呢!” 诱惑,真是无处不在。 云郎有些头痛,有本事的男人真是走到哪里都有人喜欢! 刚开始进入大夏军中,冰凌是他的教官,后来直接兼任了他的生活秘书。 白天晚上,对他的照顾和体贴无微不至,几乎任取任求! 前几天去东洋走了一趟,直接把人家培养了二十多年的顶级特工“柳莺小姐”征服了,毫不客气的收入麾下。 以后两人的发展,可以预期。 “唉!”云郎深深的叹了口气,为自己的人格魅力苦恼不已。 少女皱眉,不满的道:“叹什么气嘛,人家眼界高着呢,也就是你,别人我还懒的理呢!” 云郎长叹一声,坦白道:“我就是因为太招女人喜欢才觉得苦恼!” “额……”嫣儿像不认识一般,瞪着大眼睛怔怔的望着云郎。 这种自恋狂的话,怎么也不像这个冷漠高傲的男人嘴里吐出的。 “你,你……”不等嫣儿说完,云郎眼里重新浮上漠然,甩开少女的纠缠,牵马离开。 跟本王玩色诱,你嫩的像个小娃娃! 若不是心有所牵,凭借两世为人的经历,吃的你骨头渣都不剩! 。。。。。。。 这两天。。破工作要将人折腾死,我也是筋疲力尽。。 收藏的朋友,谢谢! 这本书会写完的,放心! ; 第四章 有毒的花 世界难得的清净,宽广的天空,辽阔的大海,没有终点一般无尽的延伸着。 站在甲板之上吹着咸咸的海风,让人心旷神怡,不时有白色的海鸟,划过优美的轨迹在眼前掠空而起。 悲伤的昨日和希望的明日仿佛交融在一起,一起撞碎在船尾的浪花里。 唯有现在的这一刻,是那么的真实! 时光美妙,岁月静好。 只有活着,才能自由的感受这一切。 云海,我回来了! 云郎满含期待的望着云海的方向,心神早已先一步抵达了港口,踏上了云海的土地。 回到云海休整之后,先去找谁呢? 一个气质高贵,风姿绰约的妩媚女人形象,第一时间在云郎心头浮起。 云郎愣了愣,突然阴阴的笑道:“沈雨若,我的玉妃,近来可好?你的美貌可是让本王甚是想念啊!” 想起这个妖艳魅惑的女人,云郎的一颗霸占之心,蠢蠢欲动! 那可是他决定了一定要收入囊中的女人! 虽然目前看来,沈雨若并不愿意接受事实,不过没关系,越是有困难,就越是有趣,征服之后就越是叫人开心! 云郎眼中闪烁着危险,野蛮,甚至不可理喻的神色。 抱歉,男人的征服欲,占有欲,就是这么的没有道理! 云郎轻抚着白马的鬃毛,冷峻的脸上,是志在必得的坚定! 过了片刻,云郎的神色转柔,冰山解冻般露出罕见的笑容。 “芷晴。”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带着莫名的满足,思念,和一丝迫不及待。 “现在的你,在干什么?有没有……想起我呢?”云郎散去所有冷漠,无比动情的搂着白马,深情款款的自语道。 白芷晴,那个温婉动人的女子,像一束炽热的阳光,驱散云郎心中所有冰冷,仅仅是想起,便让云郎暖暖的。 带给他,一种伟大而温暖的力量! “哟!一个大男人在这里跟一匹马腻歪的,看的人家都想哭了!啧啧!”一个少女打趣的声音,落入云郎耳中。 云郎容色骤冷,哼了声道:“与你何干,要哭滚一边儿哭去!” 美好的心境被破坏,云郎有些恼怒,说话自然不怎么客气。 “嘻嘻,不要那么凶吗!”少女嫣儿不以为意的凑过来,一张清纯的俏脸满是盈盈的笑意,叫人不忍苛责。 她缓缓伸手摸上白马顺滑的皮毛,赞道:“这可不是一般的马呢,最少价值千金,大哥就开个价吧!毕竟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大哥以为呢?” 云郎默然,少女的意有所指,他明白。 嫣儿收回小手儿,拢了下被海风吹散的发丝,动作自然流畅,又充满女性的柔美。 小小年纪,就有了搅动人心的美色,这种不经意间绽放出来媚意,更让人心痒难耐。 云郎为之侧目。 少女浑然不觉,继续道:“大哥的身手,在云海甚至是大夏都找不出第二个了,侠以武犯禁,在当今社会,想要凭拳头出人头地,还是得有强大的推力和保护力才行,大哥以为呢?” 云郎沉默。 少女年纪虽轻,说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这里,不是他扬鞭策马,快剑恩仇的那个世界。 各行各业,社会分工,已经发展至一个成熟的阶段。 不过,这个世界,怎会是他停留的终点! 云郎邪邪一笑,突然伸手,二话不说的将近在咫尺的少女搂紧怀里,不顾她的惊呼,俯下头戏谑的笑道:“小美女,你以为我是做什么的呢?” 嫣儿骤然被人搂紧怀里,短暂的紧张惊慌过后,迅速冷静下来,也不挣扎,反而异常大胆的主动的贴近云郎,一抹媚笑浮现:“大哥,我只想知道你现在要做什么?” 挑逗,充满暗示的挑逗! 这个少女果然不简单,一般自重矜持的少女绝不会是这种反应! 云郎嗅到一丝风尘的味道,兴趣泛泛的松开手,道:“你走吧,我想静静。” 少女“噗嗤”一笑,装傻道:“静静是谁?有你眼前的少女美吗?” 少女说着,露出迷人的笑意,大眼睛弯成月牙儿,故意嘟着小嘴儿作不满状,清纯的气息扑面而来,俏皮又可爱! 云郎暗叹了一声,如果她不是那么做作,不是那么抱有目的的接近,或许真的会像一个可爱的邻家女孩般讨人喜欢。 “你是做什么的?”云郎不禁好奇道。 少女眼睛一亮,喜道:“你终于对人家有兴趣了吗?”接着又委屈的道:“真是的,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你这纱帐也太厚了些吧!” 云郎对她的顾左右而言他彻底没了耐心,冷声道:“当我没问,你走吧!” 少女一点也不怕他,自顾笑道:“干嘛又凶人家,人家这年纪,除了做个乖乖的学生,还能做什么。” 云郎轻轻抚着白马,不置一词,心里对她的好感恶感一半一半。 少女察言观色,收起嬉笑,正色道:“大哥,其实我是想让你做我的保镖。” 云郎摇头,毫无兴趣的样子。 “呜呜!”悠长的汽笛声响彻天际,云郎猛的抬头,望向出现在视野内的港口。 云海,到了! 一抹难掩的兴奋,期盼,涌上云郎心头,他按着马背,一个凌空翻了上去。 两个小腿轻夹马腹,云郎身姿昂扬,神采奕奕,仿佛战场上勇武霸气的将军! 少女嫣儿的美眸在这一刻闪过异彩,直想为他摄人心魄的气势喝彩!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一趟东洋之行,在归途上能遇到这样一个出彩的男人! 眼看分别在即,嫣儿虽不甘心,却也只能退开少许,俏皮的冲着马上的云郎施了一个标准的西方宫廷礼,道:“请大哥看在嫣儿诚心请教的份上,留下名讳吧!” 云郎俯视着嫣儿,这个礼节倒也符合此情此景。 不过出于身份的考虑,还是冷淡的拒绝道:“有缘再见吧。” 嫣儿难掩失望,神情变得失落至极。 这么出众的男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呢,没有名字,回去后怎么寻找? 不行,一定要发动所有的力量找到他,调查他的一切,然后,为之所用! 这个人强悍的武力,出类拔萃,用的好了,将会是一张王牌! 少女轻轻迈动脚步,折身返回船舱,一声低语传来道:“人称我罂粟花,美丽而有毒,白马王子啊,一定要让你喝下我的毒!为我所用!” ; 第五章 扫地的战友 “驾!”云郎一人一马,下了游轮,沿着港口向外而行。 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白马走在人群中,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云郎高踞马上,一张英俊的脸庞坚毅不拔,透漏着硬朗的男子气概,他眸中神采过人,却又神色漠然,更添几分对异性难以言述的吸引力,雄壮挺直的身姿,如一个威严的骑士! 仅是这个孤傲高大的形象,便征服了无数少女的心! “哇!白马王子!好帅!”骤然看见云郎的一名女孩双手捧心,高声尖叫道。 “好帅好冷的男人!天啊,是我最喜欢的类型!”另一名女孩兴奋的应道。 “怎么办?怎么办?他要过去了!” “追上去啊!去搭讪,去表白,去勾搭啊!” “咳咳,可是……” “可是什么,现在不是装矜持的时候,再装就真走了!” 女孩一听,立即撒开双腿不顾周围的视线,双眼放光的追上去喊道:“等等!帅哥等等!捎我一程啊!” 可惜下船的人太多,拥挤的人群让女孩无法通过,而云郎凭借马匹之便,越走越远。 “呜呜,捎人家一程会死吗?人家今晚要伤心的睡不着了!”女孩不甘心的站在人群中,暗自神伤。 一名黑色无袖连衣短裙的少女,在一众黑衣人的簇拥下经过,看见这一幕,突然露出莞尔的神情。 她望着那个高踞马上的背影,喃喃道:“真是个冷漠的男人,以后不知道还要祸害多少女子,”顿了下,少女又玩味的笑道:“唉,为了天下女子的幸福,我只好找到你,让你喝下我的毒了!” 对于身后的这一切,云郎浑然不觉,自顾自的策马而行。 十几分钟后,云郎走出了港口,望着延伸至云海市区的公路,轻喝一声,胯下的白马一声嘶鸣,极通人性的快步跑了起来。 他要先回基地,虽然在进攻岗村研究所之前,便通过特殊手段得到了冰凌安全的信息,但没有看到她,怎样也无法安心。 那可是他迄今为止,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实的拥有着的女人。 有难以割舍的牵挂,人才会有不断奋发前进的力量! 云郎轻拍马股,催促着白马加速。 半个多小时后,沿着云海外环公路,云郎进入西部的山区。 再走了一段盘山路后,云郎终于踏进基地的范围。 已是入夜时分,山风微凉,秋意渐浓。 婆娑的树影,一成不变的山体,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熟悉。 “呼!终于回来了!”云郎轻叹一声,疲惫难掩。 回去一定要先洗个热水澡,然后在冰凌温柔的伺候下,换上干净的衣服,饱餐一顿后,再搂着她娇嫩温润的身子美美的睡上一觉! 云郎的眼前,无法抑制的浮现出冰凌含羞带喜的神情,那副温驯娇柔的样子,叫人想起就想好好的疼爱她一番! 不知道见到自己回来,她会开心成什么样? 哦,她的伤不知怎样了,还疼不疼了,有没有好一些呢? 云郎带着浓浓的思念,牵着白马走进基地隐秘的大门。 “啊!云哥回来了!” “云教官!你回来了!”两名守门的战士,惊喜的迎了上来。 云郎点头,轻轻拍了两人的肩膀,一步不停的往内走去。 越是相见可期,就越是心急如焚!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冰凌了! 将白马交给基地的战士,嘱咐了几句后,云郎加快脚步往冰凌的住处走去。 经过训练场时,突然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这两人在偌大的训练场上,显的孤零零的,正一人拿个扫把打扫着训练场的卫生。 “老金?老刘?”云郎诧异的叫道。 老金老刘听见声音,浑身一震,转过头时,已经是激动的不能自已! “云教官!你,你回来了!”老金和老刘同时仍下扫把,三步化作两步冲了上来,二话不说的紧紧的抱住了云郎! “额!”云郎有些不适应男性的拥抱,面部抽搐了下,不动声色的将两人推开,道:“恩,回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老金兴奋的嘴皮直哆嗦,颤声道:“我生怕你出了意外,担心的夜不能寐啊!还好,还好,你终于回来了!” “是啊!”老刘也道:“要不是命令在身,我和老金都要跑出去找你了!” 老金气呼呼的哼了声道:“去他的命令,我们早就说好了,你明天再不来,我们就逃出基地去救你!” 云郎轻笑,心里暖融融的,生死兄弟,不愧为生死兄弟。 这炽热的战友情谊,永远不会磨灭! “好了好了,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对了,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扫地?”云郎疑惑道。 “额!”老金老刘面面相觑,相互看了眼后,老金瞥了他一眼,故作不满道:“还不是因为你,替你隐瞒了那么大的事,回来后冰教官就罚我们在这里扫地了。” 老刘嘿嘿笑着接道:“可不是,这都第三天了!冰教官罚我们两个扫到你回来,还说了,若是你不回来,我们两个就要在这里扫一辈子地呢,哈哈!” 老刘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 云郎脸一沉,怒道:“胡闹!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怎么能这样作践,她这是做给谁看呢?反了她了!” 老金一看事情要遭,忙劝道:“别!队伍有队伍的纪律,我们有错就认罚,冰教官也是为了整顿军纪吗!” “是啊是啊,云教官可不要怪她了,冰教官回来后,因为腿伤发了一场高烧,昨天才醒来呢!” 云郎身躯剧颤,惊的色变道:“什么!现在怎么样了?她人在哪里?” 老刘嘿嘿笑了起来,打趣道:“看把你紧张的,已经没事了,你快去看她吧!” 老金也道:“云教官不用管我们了,冰教官这一趟可没少吃苦,那小脸儿都瘦了呢。” 听老金这样一说,云郎更是心疼的抽搐,摆了摆手二话不说的往冰凌住处走了。 看着云郎匆匆的背影,老金突然叹了口气,脸上愁绪莫名。 老刘推了他下,嚷嚷道:“你瞎担心个什么,人家小情侣间的事,还用得着你来操心?” “唉,”老金叹道:“我是为云教官担心啊,我还从没见过冰教官发这么大的火呢!” “额……那倒也是。”老刘说完,也是担忧起来。 第六章 相爱的烦恼 云郎脚步匆匆的来到冰凌的门前,还未进去,便闻到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儿。 门扉紧闭,里面的佳人,不知道在承受着怎样的伤痛? 云郎内心一阵自责,皱着眉头打开了房门。 房间内没有开灯,黑暗的坏境下,所有物体只剩下轮廓。 简单却又不失心思的格局,和记忆中的样子完全符合。 简易的桌椅,床榻,电器以及梳妆用的镜子都是那么的熟悉,每一样物件上,似乎都沾染上冰凌独有的气息。 惬意的深深嗅了一口这样的空气,云郎打开灯,脚步轻盈的来到冰凌床前。 灯光下,冰凌孤零零的躺在小床上,原先活力盎然,英气逼人的小脸儿微微发白,她皱着秀丽的眉头,无意识的轻轻咬着下嘴唇,似乎正在忍耐着什么。 或许是因为睡的并不踏实,再加上光线的刺激,冰凌的睫毛颤动了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凌儿,你好些了吗?”云郎俯低身体,伸手用指尖温柔的抚上她娇嫩的脸蛋儿,满是疼惜的道。 终于见到她了! 憔悴的叫人心疼! 冰凌似乎没看到他眼中的疼爱,毫无波动的脸上连一丝相逢的惊喜都欠奉,沙哑着声音平静的问道:“回来了。” “恩,我回来了,”云郎赶紧应道:“虽然过程危险了些,但还算圆满了任务。” “……”冰凌叹了口气,双眼合上,竟没有任何表示。 云郎滞了下,知道她不满自己的先斩后奏,短暂的沉默后,歉意道:“抱歉,凌儿,这次我有不得不如此的理由,其中……确有苦衷,你不要生气了。” 冰凌微微摇头,用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淡淡的道:“不敢,云教官在此次任务中,不畏艰险,不惧生死,单枪匹马的完成了任务,可以说居功至伟,等明天,我一定向老将军给你请功。” 云郎怎么听这话都不是味道,程式化的语言表面是夸奖,但听起来更像是冷冷的讽刺! 看来这一次,冰凌是真的生气了。 以往的时候,她是不敢这样和自己说话的。 并不是惧怕他,而是一直在迁就他,顺着他。 云郎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凌儿,我知道……” 云郎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冰凌不客气的打断道:“我累了云教官,请你出去吧。” 冰凌说完闭上眼睛,将脸转往内侧,直接下了逐客令。 “……”云郎脸色一沉,心里生起火气,在战场上拼死救下了她,是理所应当的,因为两人亲密的关系,不需要她道谢和感激。 但是这一路急匆匆的赶回来,竟然连一声问候都没有吗! 为什么都不问问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离别? 交换过性命的兄弟,战友吞天为了救他突围,选择了爆发最后的能量,或许这一次真的就是生死之别! 强行压抑着的难过,悲伤,一路行来,默默的噬咬着他千疮百孔的内心。 拖着疲倦的身体和心灵,终于回来了,再面对所爱之人这样的冷眸相向,任谁都不会舒服。 气氛变的僵硬,沉闷异常。 过了一会儿,云郎深吸口气,强压下心里的不满,道:“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吧,不然我不放心。” 冰凌立即拒绝道:“不要!已经好了,你快出去吧。” 伤处在大腿上,她怎么好意思褪下裤子让他查看,只怕会先羞红了脸,那样所有的冷漠,指责,埋怨,都会被羞意化解掉。 她还不想轻易的原谅他! “不行!我必须要看看才能放心!”云郎强硬的坚持道。 冰凌羞怒交加,蓦地无名火起,提高了声音斥道:“什么不行!你要看我就必须让你看吗!请你出去!” 云郎愣住,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心爱之人愤怒的脸庞,这还是冰凌第一次冲他发这么大的火! 相拥的甜蜜,相爱的欢欣,相依的体贴,种种种种在这刻浮上云郎的心头,对比此刻冰凌只有愤怒,毫无一丝情意的面孔,反差是天壤之别。 “好,我不看了。”云郎握紧了拳头,想发火,却又放弃了,他身心俱疲的没有一丁点的力气,颓然说了一句后,起身就走。 “啪。”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冰凌一人。 “云郎……”冰凌挣扎着起身,靠着床头坐起,望着已经关闭的房门,眸中闪过懊悔,却又立刻被伤心取代。 “你为什么就不能考虑下我的感受?” “有什么事重要到让你不惜抛弃我,也要不顾性命的去做?” “你真的……爱我吗?” 冰凌捂着脸,小声的啜泣着,好不委屈。 。。。。。。。 云郎铁青着脸回到自己的单人宿舍,脱光衣服走进卫生间,任凭热水冲刷着躯体。 热气升腾,水声在狭小的卫生间内“哗哗”作响。 外界的一切似乎都被隔绝,从听觉中变的不存在了。 时间久了,封闭的环境让云郎呼吸不畅,他心烦意乱的胡乱擦了下,关掉水源走了出来。 桌子上,有半包拆开的香烟。 云郎拿起,躺在床上点燃了一支。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后,让香烟辛辣的气体在肺部游走了一圈,又缓缓吐出,希望能带走些许烦闷。 淡蓝色的烟雾,慢慢的充斥了整个宿舍。 云郎却始终无法获得宁静。 一声长叹,云郎翻了个身,睁着眼睛,呆呆的望着暗灰色的石头房顶。 静谧之中,思绪开始发散,一幕幕难忘的场景浮现在他眼前。 柳莺纤弱孤独的身影,在月色苍茫的牧场上遥遥凝望。 “此生追随云王左右,直到生命的尽头!” 云郎来不及怀念与思考,场景迅速转换。 “轰!轰!”三朵蘑菇云合一,巨大的光圈骤然扩散,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湮灭了研究所的一切。 烟尘滚滚,火光冲天下,是云郎自己的悲啸嘶吼:“吞天!” “吾王的尊严,由老夫来捍卫!” 惊天地泣鬼神的誓言,烙印一般被刻在人的心上,震耳发聩!无法遗忘分毫! “吞天!”云郎猛的坐起身来,两手痛苦的抓着头发,身躯微微颤抖。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大哥以为呢?”一个少女清纯靓丽的面容浮现,言笑晏晏的蛊惑道。 “云教官不畏生死,单枪匹马的完成了任务,我明天给你请功!”冰凌冷漠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什么不行!你要看我就必须让你看吗?请你出去!” “啊!!”云郎捂着脑袋怒吼一声,蹭的跳下了床,衣服也不穿,就这样只着短裤打开门跑了出去。 “冰凌,我不信你睡的着!你不让看是吧?本王今天就非要看你的腿了!”云郎愤愤不平的道了句,埋头直接奔往冰凌的住处。 第七章 怨妇 “嘭!”一声,冰凌的房门被人粗暴的打开,惊醒过来的冰凌,瞪大了犹带泪痕的双眸呆呆的望着云郎打开灯,浑身上下竟只着一条短裤,气势汹汹的大步走到床前。 “你,你做什么?”冰凌是真的被这一幕震到了,羞的脸色通红,两手捂着眼睛不去看云郎赤裸的身体。 若不是还算了解云郎,恐怕真的会以为他是来非礼她的。 不过这也很过分了,大半夜的不穿衣服跑进她的宿舍,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冰凌生出薄怒,责备道:“你疯了吗?你到底在做什么!” 云郎阴沉着脸,冷哼一声,二话不说的掀开了冰凌的被子。 “啊!你干什么混蛋!”冰凌惊呼怒骂,带着惊恐,羞愤的高亢声音直接传到基地上空。 云郎愣了下,只见冰凌被子下美妙动人的娇躯只着上衣,下身只有一条小可爱包裹着私密地带。 而肉光致致的左大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的边缘处,露出浮肿的暗青色皮肤! 一股药味儿参杂着血腥气弥漫。 云郎眼睛瞬间变红,大怒着喝斥道:“这就是好了?为什么比之前还要严重!” 云郎爆发了雷霆之怒,一张阴云密布,铁青的脸贴上来,顿时将冰凌所有气焰全部压下,冰凌心头一滞,低下了头。 “说!”云郎吼道。 冰凌被吓的一个激灵,紧接着捂住脸小声的啜泣起来,呜呜咽咽的好不伤心。 云郎心里怒火更炽,却在愤怒中仍存一份理智,将被子给冰凌盖上后,冷着脸加重语气道:“现在,将所有隐情讲给我听!” “什么,什么隐情?”冰凌抬起泪水盈盈的俏脸,茫然的问道。 “回来的途中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的伤势加重了!”云郎一跃而起,火气蹭蹭蹭往上冒,心口憋闷的恨不得杀几个人宣泄! 被云郎一吼,冰凌香肩耸动,反而哭的更厉害了! 云郎心情坏到了极点,冰凌伤势加重,回来后竟无一人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帮混蛋到底在隐瞒什么! “不说是吧,很好!”云郎再无耐性听冰凌哭泣,起身就走。 冰凌一看云郎要走,色变道:“你要去哪里!” 云郎理也不理,直管走出房门。 眼看云郎的身影就要消失,冰凌急中生智,呼叫道:“啊!好疼!” 云郎攸的转身,在冰凌还未反应过来时已经带起一阵轻风电闪至床前,再次掀开被子细审冰凌的伤处。 “怎么了,是不是挪动扯到伤口了?”云郎又是焦急又是担忧的问道。 冰凌呆呆的望向云郎,这回身的速度快的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甚至脸上装出的表情只来的及发出一半。 伪装出痛苦的表情只发出一半是什么样子? 眉头似皱非皱,眼眸似闭未闭,嘴巴似启非启,似哭非哭……总之,看起来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云郎抬头看过来时,脸色僵住了。 “……你,你怎么了?”他问道。 “额,没事。”冰凌闷闷的收回表情,小耳朵红透,面色尴尬不已。 云郎也不傻,哪还不明白冰凌在搞什么鬼,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在她翘臀上赏两巴掌。 可惜伤病号,让他不能动手,只能强自忍耐。 “伤成这样了,还给我作!”云郎铁青着脸斥道。 冰凌不敢还嘴,想了一会儿越想越不忿,好像她才是最委屈的那个,凭什么要被他训斥? 冰凌索性打开心结,委屈的泣道:“哼,你回来做什么,那么狠心的抛弃我,还回来干什么!” “一声不吭的就扔下我不管,还串通了老金他们……合起来骗我!” “呜呜,你知道人家当时知道……你一个人跑回去吓成什么样吗?” “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 “呜呜……” “回来这一路上……快把人家疼死了,你又不在身边,我连个哭的地儿都没有!呜呜……” 冰凌越说越伤心,凄凄切切的,一肚子的委屈没处说的样子,开始了对云郎的指责控诉。 “我再也不想理你了!你赶紧走!” “呜呜……” “唉。”云郎长叹一声,揉搓了下无奈的脸庞,他就知道回来后冰凌会生气,哪想到竟委屈成这样! 瞅瞅跟个没人要的小女孩儿一般可怜兮兮的。 云郎心疼,却也有些哭笑不得,刚想安慰几句,忽然侧耳倾听了片刻。 接着,云郎露出恍然之色,似笑非笑的道:“你听。” 冰凌抹着泪水,抬起头不解道:“听什么,哼,你别想我会理你!” 云郎失笑道:“刚才你叫的那么大声,现在又哭的稀里哗啦的,按说早该有人来看看情况的,怎么到现在都没反应呢?“ 冰凌娇躯猛的一震,哭泣声戛然而止。 云郎一脸凝重,煞有介事的道:“你有没有觉得事情有些诡异?难道基地的战友们都睡的这么死吗?不行,我要出去看看才好!” “嘤咛!”冰凌娇呼一声,拿被子盖住了头脸,羞的再也抬不起头。 “完了,他们都知道了,我明天哪还有脸见人!呜呜……”冰凌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哭的越发伤心了。 云郎装作不解道:“知道什么?这跟你见不见人有什么关系?” 冰凌猛的抬头,两手揉着被子气呼呼的道:“战士们又不傻,你今天刚回来,他们哪还猜不到情况,你装什么傻!” 云郎不再逗她,坐到她床畔笑道:“好了好了,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关系挑明了,我们以后也不用遮遮掩掩的,多好。” “好什么好!我又没嫁你,你也未娶我,别人不知道还好,知道了我的清誉怎么办?”冰凌梨花带雨的俏脸上,满是怨气。 这次不同以往,以前自欺欺人的瞒着别人,瞒着自己,随着时间的增长,两人的关系日渐亲密,也不可能再瞒的下去了。 “那我娶你可好?”云郎脱口道,眼中是无比认真的神色。 冰凌闻言娇躯剧颤,不敢置信望向云郎,看到云郎不是在玩笑,顿时羞红了脸。 她垂下头,用蚊呐般的声音啐道:“才不要便宜你。” 此时冰凌的眸中,盛满喜意和柔情,难以掩饰分毫。 连云郎都能察觉到她开心且羞怯的心情。 云郎轻叹一声,溺爱的抚上她的脸庞,道:“看你,都哭成小花猫了,像个怨妇一样。” 冰凌不满道:“什么怨妇,要不是你,能把人家气成这样吗?” 眼看冰凌眼泪又要下来,云郎赶忙投降道:“好了好了,都怪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夜了,我们早点安歇吧……凌儿!“ “恩。”冰凌轻恩一声,极为顺从的钻进云郎怀里。 云郎心里长长的松了口气,总算是将她哄好了。 累啊! 云郎爬上床,轻轻的搂住冰凌,盖好了被子准备睡觉。 过了一会儿,黑暗中传出冰凌的声音:“云郎,要不你回去睡吧?” “为什么?”云郎诧异道。 “因为,”冰凌的声音转冷道:“我突然又不想原谅你了!” “额……” 第八章 申请假期 云海秘密军事基地,依山势走向,挖空内部耗时三年建成。 其中训练场,兵器库,指挥中心,靶场,车库,粮食储备所,宿舍等一应俱全。 在基地的顶部,还开有巨大的天窗,可供运输机自由降落。 天窗采用最隐蔽的翻转式设计,打开时分裂成六块依托山体的钢板,露出缝隙时方便运输机通过,不用时又翻转上去,组成毫无破绽的山顶。 此时在顶部下方的机坪上,云郎牵着马,怀里抱着冰凌缓缓停下脚步。 从这里往下望去,可以看到训练场上正努力提升体能的百余精英战士。 “嘿!哈!”他们喊着整齐的口号,汗流夹背的形象让人看到一股蓬勃的士气。 “就这里吧。”云郎满意的点头,将冰凌放在一个准备好的躺椅上,又从怀里取出一本书,一杯泡好的茶,不由分说的塞进冰凌手里。 这还没完,云郎又从马背上解下一个小包裹,里面是张毯子,抖开后又给冰凌盖在身上。 他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的神情,忙前忙后的样子,叫人看起来他是一个非常知道照顾人,非常贴心的男子。 冰凌却是冷着张脸,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云郎,突然出声抗议道:“军医说让我在房间里休息,你强行带我出来干嘛?” 一句质问,让融洽的气氛全无。 云郎也不介意,轻笑了下道:“那种石头房子太闷了,我带你出来透透气,不会有事的。” “可我不想看书,也不喜欢喝茶,更不喜欢躺着装死人!”冰凌将书放在膝上,两手端茶,板着扑克脸不依不饶的道。 云郎额头上蹦出几条黑线,接着猛的抬头瞪了过来,斥道:“那上来时你怎么不说!现在一切安排好了,你又不喜欢了?” “那我不管,我怎么知道你上来做什么,再说,我也没同意你的安排。”冰凌仰着脸撅着嘴,一点也不领情的道。 这副胡搅蛮缠的样子,真是”可爱“的很! 云郎深感无语,伸出右手,撒气似的狠狠的在空气中扇了两巴掌,眼睛冷冷瞄向冰凌的翘臀处。 手掌带动空气,发出呼呼的风声,这个满含威胁的动作,将冰凌吓的变了脸色,要知道这可不是在房间内,他胡作非为的话,别人肯定会看见。 眼看云郎阴着脸步步逼近,冰凌气的银牙紧咬,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将脸转到别处,算是在威逼之下妥协了。 云郎又瞪了她一眼,这才收回了手,打来一桶清水,在距离冰凌不远处开始给白马洗刷身体。 画面又开始变的和谐起来。 男人用刷子专心的给白马洗刷身体,女人躺在躺椅上,身上盖着一张毯子,手里捧着一本书,旁边放着微微冒着热气的清茶。 天窗顶部微启的缝隙中,初秋的阳光洒下,既不炽热,也不耀眼,一切都刚刚好的样子。 白马的皮毛,梳洗过后更显的晶莹可鉴,通体雪白的纯色,有一种剔透的灵性美。 这种在古代战场上用来冲锋陷阵的强大机动力,深得云郎欢心。 抚摸着白马的背脊,万马奔腾的壮观场面,忽然涌现在他的脑海,杀戮声,马蹄声,兵器交击声交织在一起,似乎让他又一次置身热血沸腾的古战场! 男儿当世,不成就一番铄古霸业,怎对得起这七尺之身! 云郎想到这里,心神振奋,眼中吞吐着炽热的光芒,恨不得仰天长啸。 “啊!我受不了了!”冰凌烦躁的呼叫声响起,立刻将云郎拉回了现实。 云郎被打断思绪,因为是冰凌也不好发作,摇头轻叹口气,看向冰凌无奈的道:“你又怎么了?” “啪!”冰凌一把将书仍在地上,气呼呼的道:“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言情小说,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云郎走过去,俯身将书捡起来,随手翻了两页,不解道:“哪里是言情小说?人家写的多好,夜魔王,多么悲壮又热血的一生!很有看头呢!” “有什么看头,一个男人和二十多个女人,真下流!” “额,个个都是真爱无疆,荡气回肠,哪里下流了!” “我不管,你去给我拿军事理论,我要看那个,就现在!”冰凌俏脸含霜,冷冷的道。 云郎重重的点头,戏谑的道:“也行,只要你撒个娇,我立马就去。” 撒娇? 冰凌呆了呆,脸一红拒绝道:“我不会那个,还有,你见过女军官撒娇的吗?想想都把人恶心死了!” “怎么会?你这么漂亮,天姿国色的,撒个娇把我的心神迷住,我肯定乖乖听话。”云郎窃笑,怂恿着道。 冰凌一脸鄙夷的哼道:“才不上你的当!你赶紧去给我换书,要不就把我送下去,我这几天看见你就来气!” “呀呵!”云郎嗤笑起来,他可是忍让了好一会儿了,这越是忍让,这女人就越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欠收拾! 云郎放下书,蹲在躺椅旁,伸手抓住冰凌披肩散开的一缕秀发,神色平静的就那么来回抚摸着,过了一分钟都没开口说话。 “你,你要做什么?”冰凌警惕的望着他,越是平静她反而越是觉得不安。 他,他不会再打什么坏主意吧? 云郎抬头,对上冰凌强装镇静的眸子,毫无征兆的猛的将嘴凑了过去。 “啊!不要!”冰凌娇呼出声,伸手先一步拦下云郎无礼的侵犯。 两人的脸近的只有十公分,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还换书吗?”云郎恶狠狠的问道。 冰凌赶忙摇头。 “还要下去吗?” 冰凌继续摇头。 “还看见我还来气吗?” 冰凌只懂得摇头了,一双美眸恐慌的瞟往停机坪后方,生怕有人过来。 云郎哼了一声,放过了她。 冰凌危机解除,恨的牙痒痒,不甘的道:“你就会这样欺负我!” “那你能怎样?”云郎厚颜无耻的笑道。 冰凌更恨,却毫无办法。 终于,经过这个小插曲,画面再次恢复和谐。 两人各做各的事,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享受着静谧安详的时光。 当然,冰凌的回应绝不是那么友好罢了。 云郎忽然想起一事,道:“对了,老将军回京,还要几天才要回来吗?” 冰凌立即警觉,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云郎忽然笑了,道:“那就是说,现在基地里你的职位最高,能做的了主了?” 冰凌怎么看都觉得云郎笑的可恶,甚至有些不堪,好像算计着要去占谁的便宜一样,冰凌无奈的道:“你到底想怎样,直说吧!” “没什么,叫你批几天假期,出去转转去。”云郎迫有些期待的道。 有些事,也是该去解决下了。 冰凌突然笑了,心里想起了云海的那个女人,顿了下,用十分遗憾的语气道:“对不起,这个真的批不了!” “额,你……” 。。。。。。 刚装的网线就是不稳定,昨天打好没办法上传! 回来的也晚,手机网络不给力,急死人。 第九章 风骚的人,招摇的马 下午,云郎使出些少儿不宜的手段,终于迫使冰凌面红耳赤的投降,不得不给了三天的假期。 此时临近傍晚,云郎骑着白马,心情舒畅的进入云海市区。 正是华灯初上,一片繁荣的都市夜景。 在车流不息,人来人往的街头,云郎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通体雪白,体态神骏的白马在夜色下仿佛横空出世,马蹄轻盈的踢踏间耀人眼球,其神态安详,一双眼睛极具灵性! 称之为绝世神驹也不为过! 云郎高踞马上,面色深沉冷傲,黑衣黑裤加上件黑色的风衣,气度不凡,将一个威严骄傲的骑士完美演绎。 如果再加上一柄寒光闪耀的长枪,那么,勇武的形象绝对会赢得世人的喝彩! 夜风吹拂着云郎额前的长发,他英俊帅气的脸庞上,隐隐带着一丝期待和向往。 “芷晴,我们好久没见了呢。”云郎褪去冷漠,想到很快就能见到温柔可人的芷晴,从内心深处开始涌出开心,欣喜的感觉。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想到那个人,你就会很开心,没有任何理由! 或许,这就是爱情吧。 “前面的马,靠边停下!”一声喇叭的呼喊,突兀的自身后传来。 云郎诧异的回头,看到一辆巡逻的警车徐徐开了过来,一名警察正钻出车窗,手里拿着喇叭。 云郎停住白马,不慌不忙的等在原地。 警车停下,一前一后下来两名巡警,一人道:“这位先生,市区不准骑马,请你下来吧。” 他们的态度还算客气,不过云郎可不客气,脸一吊,从兜里拿出一本证件递过去冷淡的道:“正在执行任务,不要妨碍我。” 两名巡警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接过证件一看,脸色立即变了,哆嗦了下道:“这,这……” “怎么了?”另一名巡警奇怪的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一眼过去,也是惊的目瞪口呆。 “你,你年纪轻轻的,已经是少将了?真的假的?”这名巡警不敢置信的望着云郎道。 云郎也不解释,漠然的伸手接过证件,放回口袋后,轻拍了下白马。 白马极通人性,立即带着他离开。 两个巡警留在原地,震惊当场! “黄哥,这小子不会是骗咱们的吧?”年轻的巡警质疑道。 “这……应该不会吧,假冒的话可是重罪!我以前在军里呆过,看证件不像假的。”年长的巡警回答道。 “卧槽!那就是真的了!看这人顶多二十出头,都当上将军了,那我这二十多年不是白活了吗!” “哈,个人际遇不同,瞎羡慕个啥!”年长的巡警安慰道,不过他眼里艳羡的红光,也是灼热异常。 云郎在两名巡警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视线中,转过街角,踏上另一条公路。 这一路上的指指点点,引论纷纷,云郎也是毫不在意。 风骚的人,骑着招摇的马,穿街过巷,徜徉在夜晚的都市,好不自在。 拿出电话后,云郎的嘴角带着笑意,拨打了一个久违的号码。 “嘟嘟……”电话很快通了。 “你好,哪位?”一个熟悉的女声传到耳边,云郎笑意更浓。 “下班了吗?我去接你。” “你是……”女人疑惑着道,紧接着惊呼一声,道:“云先生!是你吗云先生?你回云海了?” 云郎微微皱眉,冷哼了声道:“不是。” “额……”女人呆了下,好像很快明白了什么似的,轻笑了声道:“好吧,云郎,一个称呼也要计较那么多,小心眼的男人,你在哪?” 云郎这才答道:“快到你上班的地方了,我们去吃个晚餐,然后给爷爷带回去点,怎么样?” 女人在电话那边开心的笑了两声,赞道:“真知道体贴!好吧,我答应了!等你了哦。” “嗯!”云郎放下电话,笑了。 他催促着白马,心里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芷晴温暖人心的笑容。 唯有她,能带给他平静,舒适和轻松。 十几分钟后,云郎到了芷晴上班的地方,望着名为“华顺”广告传媒公司的招牌,云郎停下白马,再次拿出电话。 此时正是下班时间,公司大门打开,不断有人接连走出和车辆驶出,络绎不绝。 而云郎,再次成为焦点。 “呀,快看,有人骑马!”一个打扮的一丝不苟的白领丽人,指着云郎叫道。 “还真是呢!看这样子,是来接人的吧?不知道谁能让这人下这么大的功夫?”另一女人应道。 “可不是,能将马骑到市区这里,也是不简单了,至于接谁,那还用想吗?”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同时道:“白芷晴!” “唉,”女人感叹道:“白芷晴在这里,光芒四射,艳压群芳,搞得都没男人来约我了!” “怎么,嫉妒了?” “你敢说你心里不嫉妒?全公司上上下下的男人都围着她转,众星捧月一样供着,切,我就看不惯那些男人贱骨头的样子!” 云郎自顾自打起电话,完全无视周围指指点点的白领,也不去理会他们的议论。 “我到了。”云郎拨通电话,简短的道。 白芷晴柔声回应道:“稍等一下,我很快就下来!” “好。” 几分钟后,白芷晴终于从大门里走出,黑色的小皮鞋“哒哒”的打着地面,黑色的紧身的牛仔裤紧紧的包裹着她笔直修长的双腿,那小腿纤细,大腿圆润,堪称完美,上身是一件女式的白色衬衣,衬衣胸前是带着蕾丝边的双排扣,格调纯洁高雅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外罩一件立领米色风衣,纤度合身的风衣,使白芷晴整个人看着非常的干净利落,精神饱满。 她披肩的长发自然散开,亲和力十足,清澈如水的双眸,流转间顾盼生姿。 真是一个,美到人心里的女人! 云郎眼睛一亮,再也挪不开视线。 这个大门前,这个高楼前,这小范围的区域随着白芷晴的到来仿佛被净化了一般,让人心里澄净,再无杂念。 一方净土,被温柔的开辟。 云郎心生欢喜,稳稳坐在马上,凝望着白芷晴。 从来没有想到相遇,原来可以这般的美好! 白芷晴第一眼就看到了云郎。 没办法,一身合身的黑衣黑裤将他冷峻的气质展现,黑色的风衣更具视觉冲击力,配上英俊却冷淡的神情,一个硬朗男人的形象立现。 如果这是在大学门口,不知道要引得多少少女尖叫了。 白芷晴摇头失笑,美眸中却射出毫不掩饰的赞赏。 能有精心的装扮,至少能感到自己在对方心里的重视程度,而这,也是让人为之开心的理由。 众目睽睽之下,白芷晴大大方方的走到云郎马前,无比动人的翻了个白眼,啐道:“招摇!” 云郎顷刻间被她颠倒众生的白眼迷倒,一个不稳差点跌下马去。 ; 第十章 不完美的约会1 美女娇嗔,别有一番可爱动人的风情,云郎心跳加速,恨不得搂住她,狠狠的亲上一口来表达内心的感受。 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心生向往! 强行压制住内心的冲动,云郎伸出手,温文尔雅的道:“美丽的女士,可以请你共进晚餐吗?” 芷晴笑靥如花,微微点头,又用玩笑的语气故作矜持的道:“这匹马白的真好看,看在它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一次好了。” 芷晴说完,美眸弯成月牙儿,缓缓的向云郎递出了手。 正在此时,“嗡!”“嗡!”的发动机轰鸣声传来,低沉而强悍,由远及近,带起一阵轻风迅速来到两人身边。 芷晴的秀发被带往一侧,她回头,便看到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停在了身后。 车身是炽热的火红,在夜色下耀眼夺目,流线型的车身弧度优美,极具视觉冲击力。 “哇!最新款的法拉利跑车呢!” “绝对的价值不菲啊!额……好像有好戏看了呢?” “可不是,这戏码三天两头的上演,咱们公司白小姐的魅力,你还不知道吗?上次那两个还大打出手了呢!” “恩,就是不知道这一次白马和红色法拉利的对决,谁输谁赢呢?” “嘭!”在路人的议论中,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关上车门走了下来。 他一身休闲的打扮,裁剪合身的衬衣裤子一看就是顶级的名牌,皮鞋擦的油光锃亮,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年轻帅气的面庞傲而不骄,神色镇定,笑容优雅,眼中有着涉世之后的成熟稳重,一副金边眼镜更是衬托出几分儒雅的气质。 这种年少多金,又有些阅历,不冲动,不轻率的男人,对女人会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年轻男人手里抱着一簇火红的玫瑰,不疾不徐的来到芷晴,未语先笑。 芷晴偷看了眼神色平静的云郎,竟有些尴尬的冲年轻男人笑了下。 “不请自来,请白小姐勿怪唐某失礼,上次一别,白小姐的风姿美貌,可是让唐某夜不能寐啊!”年轻男人语气诚恳的道,原本有些轻佻的话在他道来却别有一番表露心生的诚意,叫人无法怪罪。 芷晴拢了拢耳畔微乱的发丝,保持着礼貌的微笑道:“唐先生说笑了。” 这个整理秀发的动作,将女性的柔美风韵尽现,唐姓男人不由眼前一亮,立刻递上玫瑰花,道:“鲜花赠佳人,希望白小姐能喜欢我亲手制作的玫瑰花束。” 芷晴扫了眼花束,只见上面花朵排列整齐,以中间一朵最娇艳的玫瑰为中心,成发散形向外扩展,格局优美动人,确实是用了心思。 唐姓男人将花举起,坚定的送到芷晴面前。 芷晴犹豫了下,终于伸手接过道:“谢谢。” 云郎看到芷晴收下花,神色一凝,却是不好发作,干咳了两下沉声道:“芷晴,我们该走了。” 他一开口,唐姓男人转头,好像才发现云郎的存在似的,淡淡的看了云郎一眼后又收回视线,冲芷晴不解的道:“白小姐是要去学骑马吗?我正好知道个俱乐部,如果白小姐有兴趣,在下可以教你!” 从一开始出现,唐姓男人便展现出高姿态,始终对云郎视而不见。 而云郎也高据马上,未发一言,可以说两个男人无形的交锋,早已开始。 处于焦点的芷晴,这样的场合并不是第一次经历,对两个男人互相敌视的状况,心知肚明。 现在,唐姓男人用藐视的姿态,将云郎当成一个马术教官,贬低着云郎的身份。 云郎怎会看不穿这个男人的意图,冷冷一笑,道:“芷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吃饭了。” “白小姐要去吃饭吗?在下知道一个环境很好的地方呢。”唐姓男人不待芷晴回答,立即紧跟上邀请道。 “这个……”芷晴不知道说什么好,神情犹豫不决,显然有些为难。 云郎看到芷晴这副态度,立即觉得自己在芷晴心里并不重要,竟然比不过这个开着跑车的男人,对比让他不满,对比之后心理上的落差更让云郎不满,继而恼怒。 “驾!”一声轻喝,云郎策马前进,直接走到芷晴身侧。 然后直接调转马头,因为站立位置的关系,唐姓男人被马头逼着后退了少许。 “你做什么!”唐姓男人被迫离开芷晴身边,阴下面孔质问道。 云郎眼角也不扫他,冲身侧的芷晴伸出手再次邀请道:“我们该走了。” 不容拒绝的语气,不容商量的强硬态度,暴露出云郎已经消磨尽的耐性。 芷晴手中捧着玫瑰花,脸现难色,看了看唐姓男人,又看向云郎,柔声道:“等一下好吗?” 云郎的火气“噌!”的涌上,他眼神骤冷,再无一丝温情。 “是吗?那就……不打扰了,白小姐。”云郎冷冰冰的说完,断然掉头。 此时,他神色恢复往昔的冷漠,心里的怒气已到极限,无限接近爆发的边缘! “既然为难,那就跟他走吧,从此刻起,你我再无关系!”云郎策马离开,心里恨恨道,怨气难消。 唐姓男人看到这一幕,心里笑了,白小姐可是最讨厌没有风度和耐性的男人了,你弄一匹白马了不起吗?还敢冲白小姐摆脸色发脾气,看白小姐以后还理你? 不过这样也好,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唐姓男人非常乐意看到这样的结局,摇了摇头,不无得意的叹道:“没有耐心的猎人,怎么能捕获可口的美味儿?” 但是紧接着,让他惊诧莫名的是,他所了解的白小姐冲他歉意一笑,立即追了上去。 “云郎,等一下!等一下!” 惊掉所有人眼球的一幕发生了,一向温柔矜持,笑意暖人的白小姐,在大庭广众之下,脸色焦急的追向一个男人。 这可是以往从未有过的事情! 在公司门前,两男争执的状况让众人习以为常,而白小姐居于中间,向来不偏不倚,矛盾激烈时更是转身离开,不会理会任何一方的邀请。 可是今天,白小姐竟然做出了出人意料的举动,主动放下矜持,倒追一个男人。 “为,为什么?”唐姓男人不解,继而愤怒,嫉妒,不甘! 在他妒火燃烧的视线里,芷晴追上了那个男人,然后竟被那个男人俯下身体,毫无商量的拽上白马强行搂进了怀里! 唐姓男人想要上前,却见芷晴仅是挣扎了下,便任由那个男人抱住了每一个男人梦寐以求的香软娇躯,不再反抗。 “咚!”唐姓男人胸口被人打了一拳般难受,身体禁不住后退一步,脸色转白,又转为青赤,近乎狰狞! “混蛋!”唐姓男人脱口骂道。 第十一章 不完美的约会2 在晚上七点多钟,当绚丽的水彩涂上这座城市的时候,骑着一匹夺人眼球的白色宝马,徜徉在熙熙攘攘,络绎不绝的街道上,让晚风轻柔的吹拂在脸颊上,将是多么舒心自在的感觉。 虽然在耳中充斥着嘈杂的车声,人声,但这样的喧闹更让人体会这个城市的繁华,充满活力的,让人向往的繁华。 人行道旁的树木垂下的枝叶,轻轻伸手就能够的到了,甚至走到某处,还需要弯下身体才能通过。 这是一个新奇的高度,由白马带来的新奇视野。 是任何封闭式的车厢不能相比的,低矮狭窄的跑车更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经过的路人,车辆纷纷驻足观望,羡慕的,好奇的,或者不解的目光让高踞马上的芷晴的俏脸微红,颇为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可是她心里却始终有种兴奋,新鲜的感觉,并且跃跃欲试的,想要让这种感觉一直持续下去。 不知道,白马全力奔跑起来时,又会是怎样风驰电掣的感觉? 芷晴的心情变的很好,恩,假如我真的是一个英姿飒爽,又气势威严的女骑士,会是什么样子呢? 芷晴想到这里,不由莞尔。 “在想什么?”云郎冷淡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热气直接喷在芷晴的小耳朵里,这般近的距离让芷晴觉得有些不自在,特别是环在她柔软腰肢上的那只大手。 听云郎的语气,显然对刚才的事还未释怀。 芷晴叹了口气,轻轻摇头道:“没什么,谢谢你的安排,我还从未这样上过街呢!” 云郎恩了一声,因为心情不佳,没有接话,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道路渐渐变的拥堵,行人也多了起来,恰在上下班的高峰期,更是异常的拥挤。 这样的状况也是城市中最常见的风景。 云郎却借白马之利,带着芷晴迅速通过,轻松之极。 “这哥们谁啊,泡妞的手段不一般啊!”身后传来路人嫉妒且羡慕的声音。 “哪里弄的马,看起来价值不菲啊!” “唉,我要是也这样接我女朋友下班,她会不会给我一个吻呢?”一个眼镜男满是憧憬的叹道。 “真浪漫啊!哇!那个男人好冷好帅的样子!白马王子呢!”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女的也好漂亮,气质清纯,姿容无双,简直人间绝色啊!我的天!这男的好艳福啊!” 芷晴听的羞赧,秀丽的小耳朵红透,竟大胆的双腿轻夹马腹,想要催促白马快点走。 白马极通人性,顺从的提速,芷晴身体向后一仰,立即感觉到速度快了很多。 “啊!云郎,它好听话啊!”芷晴兴奋的叫道,俏脸上绽放出开心的笑容。 云郎对此习以为常,淡淡的应了声,然后一手搂紧芷晴的纤腰,一手稳定好她的身体,免的她掉落下去。 芷晴察觉到云郎的体贴,心里更加开心,自动忽略了他“占便宜”的举动。 几分钟后,重新适应了白马的速度,芷晴回头柔声问道:“云郎,我们去哪里吃饭?” 云郎正要回答,一辆火红色的最新款法拉利跑车从左边贴上人行道,距离白马仅隔着一层栅栏,狠狠的按响了喇叭。 “滴滴!”刺耳的声音让云郎皱眉,路人的目光也纷纷注视过来。 白马骤然受到音波的刺激,惊慌的退后,脚步乱了起来。 芷晴坐在马上,自然受到影响,身体控制不住平衡的摇摆,往前一栽,眼看就要跌下白马。 “云郎!”芷晴娇呼一声,美眸中的惊恐已掩饰不住。 云郎一言不发,镇定的将芷晴重新抱回怀里,腾出一手轻拍几下白马,安抚白马的情绪。 简单之极的动作,却神奇的立刻让白马安稳下来,站在原地不再动弹。 这其中的技巧和学问,纵横战场的云郎自然知悉,不足为外人道也。 芷晴的危险同时解除,她深吸口气,心有余悸的反手抱紧了云郎的手臂。 “啊!真是对不起,我只想打个招呼的,没想到竟吓到了白马,还差点牵连到白小姐,真是在下的罪过!”跑车里的男人嘴里满是歉意的道,却是神神在在的安然坐在跑车内,没有丝毫要起身的打算。 芷晴转过头,诧异的道:“唐先生?” 云郎眼中闪过怒气,如果说是无意,恐怕鬼都不信,怕是自己带走了芷晴,让他不甘心了吧。 敢追上来捣乱,找死! 芷晴也不傻,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有这样打招呼的吗?动物是有灵性的,骤然受到惊吓,哪会不惊慌失措? 芷晴心疼的轻轻抚摸着白马的背脊,学着云郎安抚它的情绪,转过脸没有再和唐姓男人交谈的意思。 她生气了。 “那,我也来打个招呼吧。”云郎淡淡的声音响起。 “好啊,礼尚往来吗?”唐姓男人坐在跑车里颇有深意的道,但是紧接着他的脸色就变了。 “你,你做什么!”唐姓男人惊惧的叫道,两手下移,慌慌张张的想要解开安全带,逃出跑车。 在路人的注目中,只见云郎操纵着白马,后退了几步后,然后猛的加速,对着栅栏外的跑车便冲了过去! 白马一声嘶鸣,在临近栅栏时,前蹄忽然抬起,后蹄奋力一蹬,背负着云郎芷晴两人,整个身体腾空而起。 夜色下,白马腾空的纯白躯体上,似乎有光华流转,马蹄轻盈如飞,体态神骏非凡。 云郎和芷晴仿若从天而降的神仙伴侣,骑着白马降临人间。 这一幕,真实的发生在云海街道上,众目睽睽之下! “飞,飞起来了!”路人惊诧道。 “这是,在拍电影吗?” “好,好浪漫,白马王子带着公主,将罪恶的富家公子踩在脚下!”一个女孩子看到这一幕,无限憧憬和向往的低语,直接给事情定下了基调。 在唐姓男人无限惊恐的眼中,白马的马蹄越来越大,大到即将把他的整张脸覆盖住了! “啊!!”一声惨绝人寰的凄厉叫声中,白马踩着“哒哒”的脚步,安然落在公路中间,越过了栅栏,越过了跑车的车身。 整个过程毫不费力,不见丝毫勉强,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即使是外人,也能看出这匹马的非凡价值了! “云郎!”芷晴的心脏“砰砰”急跳,她怎也不会想到,云郎会让她体会一次“天马行空”的感觉。 云郎脸色不变,抚摸着芷晴乌黑靓丽的秀发,眼神冰冷的扫向跑车里的男人。 唐姓男人吓傻了一般,身体瘫软在座位上,大口的喘息着。 他的金边眼镜折断了,一个镜片不知道掉到了哪里,眼睛里的惊恐更是暴露无遗。 搞笑的是,他的脸上真的有一个浅浅的马蹄印记。 片刻之后,芷晴稳住心神,转眼看到唐姓男人狼狈的形象,心有不忍,轻责道:“云郎,怎么能这样?” 云郎猛的一震,脸色阴沉下来,心里戾气骤升,蓦地提高声音质问道:“怎么就不能这样!” 芷晴被吼的娇躯轻颤,眸中萌生些许雾气,低下头不再说话。 用沉默,抗议着什么。 警笛声响起,由远及近。 唐姓男人猛的倒抽一口凉气,呆滞的眼睛转动了下,接着手脚发抖的爬了起来。 待他看清状况时,啊的尖叫一声,恼羞成怒的瞪向云郎:“混蛋!你敢这样戏弄我!” “我要报警抓你!我要告你!让你坐牢!” “混蛋,竟然这样戏弄我唐耀祖!” “绝对,绝对饶不了你!”唐耀祖气急败坏的叫嚣着,站在大街上不顾任何形象了。 道路被堵,车辆停下,更多的人围观过来。 第十二章 不完美的约会3 芷晴不由担心起来,这个唐耀祖在云海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被云郎如此戏弄,颜面大失,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男人在想要追求的女人面前,尤其会在意自身的形象,每一个都不例外。 芷晴也见惯了太多在她面前,互相打压,互相挤兑,然后极力提高自己的男人。 每一次,她都会成为矛盾冲突等事件的起因。 没想到这次,竟然将云郎也牵连进去。 云郎眼神冰冷,略带嘲讽的看着站在路中间,不停叫嚣的唐耀祖。 这人,就像被抢走了玩具的五岁孩童,整个人已经被嫉妒,愤怒,不甘充满,脑子里的理智降至最低。 这样的人,不足为惧! 路人层层围观,唐耀祖的叫骂声越大,他们越是兴致勃勃。 “看这富家公子恼羞成怒了啊,脸都气红了!”一人嗤笑道。 “可不是,争女人吗,这么漂亮的女人,要我也会像斗鸡一样争上一争呢!” “可惜人家看不上咱啊,都说红颜祸水,果然不假,咱这小平民是无福消受的!”一个男人酸溜溜的道。 “唉,这女人长的真漂亮!比电视上的明星都好看!”另一个男人意犹未尽的咂着嘴,视线始终盯着白马上的芷晴。 “云郎,我们走吧。”芷晴催促道。 成为焦点的感觉不太舒服,另一方面,她也不想让矛盾升级。 云郎恩了声调转马头,准备离开。 这样的人,连对手都称不上,没意思。 “想走!没门!”唐耀祖扑过去不要命似的拦在马前:“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就别想走!” 芷晴看着马前唐耀祖通红的眼睛,头疼的道:“唐先生,请不要这样。” 唐耀祖脸色滞了下,又坚决的道:“白小姐,这事和你没关系,你不要管。” 他说完,气势汹汹的瞪向云郎。 云郎回应他的,是一贯的漠然。 争执间,警车到来。 两名巡警和几名交警一起来到了现场。 待分开人群进来,看到状况后俱是一愣。 两个男人一个女人,女人又美若天仙,很明显的争女人戏码吗。 不过看着两个男人也不是简单人物,几名交警心里有了计较。 “几位,有什么事情到局里说吧,在这里影响交通,也解决不了事情。”一名交警劝解道。 这话,正合唐耀祖之意,只要到了局里,以他在云海的能量,他绝不会让这个骑马的男人再出来,然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约到白小姐了! “好,我跟你走。”唐耀祖当先表态道。 云郎可没时间跟他们耗下去,正欲开口拒绝,一架武装直升机从头顶一侧飞过云海市区,巨大的螺旋桨声掩盖住所有的声音。 直升机朝着云海山区的方向飞去,云郎眼中闪过疑惑,那个方向,正是秘密基地的所在。 交警看云郎骑在马上,却抬头望着天上的飞机,一副无视眼下的傲然态度,不由心里生气。 “这位先生,还有小姐,市区不准骑马的,请你们下来和我们走一趟吧。”这名交警耐着性子道。 芷晴报着解决事情的态度,轻轻点下头准备下马。 然而腰间一紧,她被固定在马上,紧接着云郎的冷淡的声音传来道:“我很忙,没空!” “嘶!”四周倒抽冷气的声音响成一片,这骑马的男人胆子够大的,在警察面前还一副拽拽的样子! “你!”交警气的脸色变了,想要发作,可是敢这样藐视警察,来头估计也不小,交警眼中闪过犹豫,有些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强行带走了。 “云郎!”芷晴担忧的唤道,不欲云郎再和警察起冲突。 她多少了解一点云郎有时候冷漠到不近人情的性子。 为难间,两名巡警走了上来,说话的交警自动退了一步,想看看巡警怎么处理。 一边的唐耀祖心里暗笑起来,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抗拒警察执法,真是不知死活! 围观的群众为云郎捏了把汗,目光灼灼的静待事情发展。 在他们看来,云郎的行为是不理智的。 为了面子,和富家公子争执也没什么,但和警察起冲突就不好办了。 众目睽睽之下,或嘲弄或幸灾乐祸或善意的目光中,两名巡警走到马前,动作一致的向云郎敬了一个标准的礼,中年巡警站直身体严肃的道:“首长好!请问有什么指示?” “什,什么!”交警讶然。 “首长?”唐耀祖不敢置信的瞪着安坐马上,一脸漠然的云郎。 “哇!真的假的?警察叫他首长?”围观的群众顿时哗然。 芷晴忽然沉默下,心里闪现出某些血腥的画面,从那几个仅有的片段中,依稀可以摸索几分云郎的来历。 即使他从不提起。 很快,芷晴伪装出杏眼圆睁,轻掩红润小口的惊讶表情。 伪装的毫无破绽。 云郎扫了眼芷晴可爱的惊呆神色,心里好笑,又看向两名敬礼的巡警,愣了下道:“是你们?” 这两人,无巧不巧的正是先前截住云郎骑马的两名巡警。 云郎微微点头,脸不红心不跳的吩咐道:“我正在执行任务,这里你们处理吧。” 两名巡警脸色肃穆,立即大声答应下来。 芷晴心里暗笑,追女人也敢说的这么义正词严!倒是低估了他的厚脸皮了。 两名巡警当然也不傻,但是人家级别放在那里,就必须给予足够的尊重! 后台再强大,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当上将军。 除非……功勋卓著! 想到这里,两名巡警再不犹豫,转过身向交警冷冷的道:“同志,将这位开跑车的先生先带回局里,做进一步处理吧。” 几名交警面面相觑,犹豫间看到中年巡警猛打眼色,立即醒悟过来,道:“好的!我们一定配合!” 说完,几名交警客气去请唐耀祖。 唐耀祖脸色惨白,又转为紫红,他怎也不愿相信眼前急剧的转折! 他就是不甘心芷晴被别的男人带走,一口气咽不下去追了过来搞破坏,哪知竟踢到了铁板! 看这样子,这个骑在马上,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是真的来历不凡。 一股深深的挫败感涌上,唐耀祖不甘心的看向云郎道:“死也让我死个明白,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郎冷笑,他的世界不在这里,也不想和这些富家公子有什么交集,是以直接无视了他。 “我不服!”唐耀祖被无视,胸口憋闷的难以忍受,冲到马前嚎叫道。 不依不饶,纠缠不休的局面,耗尽了云郎最后一丝耐心。 “你找死!” 第十三章 不完美的约会4 唐耀祖定定的凝望着芷晴,白色的衬衣一尘不染,外罩米色的风衣更显得人特别精神,乌黑亮丽的如丝秀发在夜风中飘摇,神采飞扬。 那完美的俏颜上,红唇诱人,齿若编贝,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清澈明媚,又蕴含着海一般深邃的感情。 那是对这个世界,最深切的眷恋和感恩!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由此可见这个气质高雅清纯的美女,心地是有多么的善良。 而与她接触过后,她的为人又是那么的温柔,让每一个人心生亲近,如沐春风。 若是能得到她的芳心,把她娶回家独占这份柔情和美丽,作为一个男人,此生无憾亦! 唐耀祖长叹一声,这样完美的女人,要他乖乖的拱手让人,他怎么可能甘心! 绝不屈服!就算最后一败涂地,也要奋力争上一争! 唐耀祖深吸口气,拿出电话打通了一个号码:“喂!我在**路口,带人过来,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电话放下,事态升级。 唐耀祖再次望向白马上的芷晴,眼睛里有爱慕,渴望,迷醉,更有一抹决然! 几名交警眼看事态要扩大,苦笑着劝将起来。 同为男人,他们也能理解唐耀祖的感受,唉,要怪只能怪白马上这位小姐的倾城之姿了! 云郎冷笑,阴森森的道:“搬救兵?真是可惜了,在那之前,我会直接废了你!” 芷晴曾见识过云郎杀敌的手段,那种勇武霸气的姿态确实让人侧目,可也太过血腥和……残忍。 唐耀祖只是一个普通人,在个人武力上根本不能与云郎相比。 上次在废旧的工厂前,云郎以重伤的身体还能搏杀十几个黑衣人,更别说现在完好的状态。 如果他出手,唐耀祖绝对没有反抗之力! 芷晴忙阻止云郎下马,抱住云郎箍着她细腰的手臂恳求道:“云郎,不要!他不是你的对手,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是我不走,还是别人不让走呢?”云郎反问道。 他语气森然,一丝杀机迸现。 芷晴距离他最近,自然感受的也最为深刻,感觉像坠入冰窟一般冷,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 唐耀祖本能的后退,几名交警也感到气氛沉重,压抑之极。 “滴滴!”公路后方,不断地传来催促的喇叭声,路况拥堵的让被迫滞留的司机们失去了所有耐心。 围观的群众反而毫无所觉,兴致勃勃的观看事件发展。 “云郎。”芷晴抱着手臂,颤抖着声音唤道。 云郎身上的杀气俞浓,让她感到心悸,莫名的压力使她呼吸不畅。 云郎这才察觉到芷晴的异常,赶忙收敛了所有杀意,轻轻拥抱着她,帮她平缓被惊扰的心绪。 “没事了,抱歉,没事了。”云郎自责的放轻声音,在芷晴的耳边道。 芷晴长舒口气,请求道:“你不要出手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云郎沉默了下,道:“好,我答应你,不过,敢这样挑衅于我,怎也要留一个教训给他!” “……”芷晴犹豫了下,终于作罢不再劝说什么。 她知道自己再劝下去,反而会激怒云郎,起了反效果。 事情的起因,也全在唐耀祖,三番五次的纠缠,确实让人恼怒! 就交给云郎处理吧。 交警上前再次道:“这位先生,请和我们走一趟吧,你看这里已经堵的无法通行了!” 唐耀祖将脸上的金边眼镜摘下,随手扔在地上,面目狰狞的回道:“人在呼吸,呼,是为了出一口气,吸,是为了争一口气!今天这口气,我争定了!所有处罚和后果,我一力承担!” “这……”交警犯难了,拿眼睛看向两名巡警。 两名巡警却对交警求助的目光视而不见,护卫一般守在云郎马前,一副尽忠职守的坚定模样。 唐耀祖昂首冲云郎道:“别说我欺负你,你也可以叫人,我们就拼一下自身的资本,看谁有资格带走白小姐!” 芷晴听到这里不悦的皱起了好看的额头,好像她是个货物一样。 云郎忽然笑了,玩味的道:“你让我叫人?你知道我叫人后是什么后果吗?” “我不是被吓大的!”唐耀祖冷笑。 云郎拿出电话,叹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省的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我面前叫唤!” “别自视甚高!我的能量超出你的想象!”唐耀祖不愿示弱,厉声叫道。 云郎哑然失笑,打通冰凌的电话,道:“我在云海**路口,有人要行刺。” “你,你说什么?”电话那边的冰凌好像没听明白,重复道:“你说有人要行刺你?在云海?” “额,好多人的样子。”云郎扫了眼地下的唐耀祖,苦笑道。 “找死!”冰凌暴怒的声音传来,“啪!”电话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狠狠的摔碎了! “十分钟!”冰凌直接挂了电话。 “嘟嘟……”云郎拿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微微皱眉,事情好像,有些严重了。 “怎么了?”芷晴听到一个女人极其愤怒的声音,疑惑的问道。 “没事。”云郎淡淡的道。 唐耀祖一直在盯着云郎,看他面露担忧,不由笑道:“怎么?叫不来人了?” 云郎看傻子一般扫了他一眼,两名巡警一直在叫他“首长”,难道这人真的愤怒到忘记了? 还是,自以为是的以为这世上没有他摆不平的事? 就像他吹嘘的“能量超乎想象?” “唐哥,我们来了!”围观的人群后传来呼喊声,一大批服装各异的人奔了过来,远看竟不下百人! “让开!给我让开!” “碍事的都滚!老子的棍子可不长眼睛!” 近百人凶神恶煞的态度,气势汹汹的逼近,将围观的群众挤开,撵散。 唐耀祖怜悯的扫了云郎一眼,转身迎了上去:“虎哥,我在这里!” “哎呀,唐哥就别客气了,直接叫大虎就行,是谁这么不长眼敢惹唐哥,叫我来给他松松筋骨!”这为自称大虎的光头大汉带人嚷嚷着来到近前,不仅对几名警察直接视而不见,反而恶狠狠的瞪着云郎。 那不善的目光,凶恶的长相,倒真像一个恶贯满盈的坏蛋。 胆怯懦弱的人,说不定一个照面就被恐吓住了。 不过云郎可不是普通人,镇定自若的安抚受惊的芷晴。 唐耀祖的强援到来,底气大增,自信满满的冲云郎戏谑道:“马上这位仁兄,你叫的人呢?我可以等你一会儿的,公平起见,别让白小姐觉得我欺负了你。” 云郎直接无视了他,轻声在芷晴耳畔道:“害怕吗?” 芷晴耳朵有些痒,躲开少许,摇了摇头。 她其实是知道他的身手的,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 第十四章 不完美的约会5 云郎将嘴巴几乎贴在了芷晴秀丽可爱的耳珠上,一字一句道:“芷晴,我要下马了。” 芷晴听出云郎的怒意,唐耀祖小人得志,耀武扬威的猖狂样子,连她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不过,云郎一旦下去动手,局面就无法收拾了! 芷晴摇头道:“让我和他说说吧,我不想闹的太僵。” 云郎耐心几乎耗尽,冷哼一声拒绝道:“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还是速战速决吧!” 芷晴忙不迭恳求道:“云郎,如果你为我着想,就让我试试吧!真的不行的话,再按你说的办,好吗?” 一句话,将云郎堵了回去。 云郎脸色难看的转过了头,心里也不想让芷晴为难。 芷晴暗叹口气,勉力挤出一丝还算温和的笑意,不温不火的冲马下的唐耀祖道:“唐先生,我们认识也有段时间了,也算谈的来的朋友,我对你印象还不错,请问,你现在带这么多人要做什么?” 面对心仪已久的佳人的质问,唐耀祖也不惊慌,语气诚恳的道:“白小姐,谢谢你对在下的肯定,不枉耀祖这段时间对白小姐的真心相待!”唐耀祖顿了下,接着道“想必白小姐也明白耀祖心中所想,今天的事,我想是个男人都会认同我的做法!抱歉,耀祖实在无法漠视你被别的男人带走!” 芷晴苦恼的低下头,抚摸着白马柔顺的鬃毛,解释道:“这位云先生,是芷晴的好朋友,唐先生想多了。” 云郎不满的皱眉,他可不想做芷晴的什么好朋友! 他要的,比唐耀祖的什么心中所想,还要霸道的多,过分的多呢! 唐耀祖可不是傻子,白芷晴对这位“好朋友”云先生的态度明显不同,不仅任其搂抱,还处处迁就,分明是极有情意! 唐耀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气忿难平的道:“到底是如何,耀祖相信自己的眼睛,请白小姐不要掩饰了。” 说着,唐耀祖仇恨的看向云郎,道:“云先生是吗?如果你还是个有种的男人,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你们的关系!只会躲在女人后面,还算个男人吗!” 面对唐耀祖的挑衅,甚至带有侮辱的言辞攻击,云郎冷笑,刚要说话却被芷晴截断:“唐先生,如果你尊重我,就请也尊重我的朋友!” 白芷晴俏脸含霜,杏眼带煞,明显已经动了火气。 唐耀祖脸色一滞,呐呐道:“抱歉,白小姐,我……” 一旁的大虎早已瞪圆了眼睛,对芷晴的美貌垂涎三尺,此时极力怂恿道:“哎呀!唐哥,一个女人怕什么,生的再美也是个女人,只要你一声令下,哥儿几个给你绑回去,一晚上就收拾服帖了!” 唐耀祖闻言,脸色骤变,暗道坏了! 这个女人,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发现的一个极品美女! 不管从长相,身材,气质,性格,品行等各方面来说,都是无与伦比的优秀,是他唐耀祖认定作为终身伴侣的人选。 怎能和欢场上那些玩玩就算的风尘女子相提并论? 果然,芷晴羞愤难当,俏脸气的通红,厉声斥道:“你是什么人!女人在你眼里就只是玩物吗!” 她虽然说着这话,但一双美眸却是愤怒的盯着唐耀祖。 这句话,更像是在质问唐耀祖! “白小姐,不是这样的!耀祖绝不是这样的人!请你相信我!”唐耀祖赶忙解释,急的满头大汗,气的恨不得扇大虎两个耳光! 可站在他身边的大虎却满不在乎的掏了下耳朵,嗤笑道:“问我是谁?哼,你可以问问我身后这帮兄弟!我大虎……啊!” 大虎话未说完,惨嚎一声倒退着飞了出去! “呀!真打起来了!” “这男人好快,他是怎么把那个人打飞的?” “可算打起来了!有好戏看了!” 远远围观的群众,兴奋莫名,等了这么久,终于上演了暴力的戏码。 几名交警苦着脸立即向总部求救,就他们这几个人实在不够看啊,现场也没人搭理他们。 两名巡警一看云郎出手,立马坚定的站到了云郎跟前。 唐耀祖看着身边负手而立的云郎,那里刚刚是大虎站立的位置,可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换了人,连一点征兆都没有! 这人好冷,站的近了,像突然掉进了冰窟。 还有,他淡漠到极致的眼神,好可怕! 好像他捏死自己,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 唐耀祖感觉心脏“嘭嘭”急跳,额头上的汗水擦了又擦,却怎么也擦不干,背后凉嗖嗖的直冒寒气! “你,你……”唐耀祖张口结舌,骇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边被击飞出去的大虎已经昏死过去,完全没了动静。 剩余百余人群龙无首,安静了一会儿后红着眼睛自发的朝着云郎逼迫过来! “身手好了不起?我们人多,大家别怕他!” “就是就是,大家一起上!给大虎哥报仇!” “上!一人一拳就能打废他!” 一群被激发了凶性的闲散人员,哇哇乱叫着,嚷嚷着蜂拥而至。 混战,即将上演! 形势,一触即发! 两名巡警下脸色大变,这么多人,起了冲突就是大事件了! 云郎处于风暴的中央,却是一脸的漠然。 两名巡警看到云郎镇定自若,心神也定了下来。 仿佛这个冷冰冰的男人,天生就有领袖的能力和中流砥柱的气势,在最危机的时刻,只要有他在,一切都能迎刃而解,化险为夷一般。 这是两名巡警最直接最真实的感受! 螺旋桨的巨大声响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很快出现在视野中。 众人抬头望去时,俱是惊的瞠目结舌。 只见都市高楼林立的夜空之上,十余架武装直升机排成阵型,气势汹汹的分成两翼快速低空掠来。 阵容庞大不说,直升机底部明显的装载着成排的导弹! 长枪短炮,不一而足。 直升机携带的重武器带着震撼人心的力量,在盖过一切的螺旋桨声中全部瞄向了地面。 “天!瞄准这里了!” “这,这是怎么了?!出动了这么多直升机?” “不,不会是为我们来的吧?” 大虎带来的百余混混面如土色,他们只是些街头混混,何曾见过这样的阵仗! 与此同时,一辆辆警车约好了一般拉响刺耳的警笛,一辆又一辆的出现在这个路口,足足有几十辆,车身一转,直接将这个路口彻底封死! 混混们再傻,也知道事情严重了! 看这阵势,好像整个云海的警察都出动了。 天上地下,在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已经全被封锁! 云郎依旧负手而立,神色冰冷,仿佛这个嘈杂的世界无法影响其内心分毫。 唐耀祖摇晃了下,浑身抖若筛糠,他的声音突然变的嘶哑,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道:“你,你到底是谁?” ; 第十五章 不完美的约会6 “突突突突突!”螺旋桨划破空气的转动声塞满人的耳洞,抬头望去,十几架机身携带重武器的直升机滞留低空,遮挡住天空的同时,在大地上投射下一个个厚重的阴影。 周围的视野里全是持枪瞄准的警察,黑洞洞的枪口指过来,由不得人不害怕。 人在这样紧张的氛围里,肾上腺激素猛增,无法控制的口干舌燥,浑身肌肉紧绷。 直升机上的探照灯扫过,照的人眼疼痛,与此同时高空传下一个严厉的声音:“下方所有人,抱头趴下!十秒内没有完成的,杀!” 不容抗拒的命令,毫无商量余地的下达! 不照做直接死! 这就是冷血,霸道,强悍和直接的军人作风! “什么!他们敢开枪杀人?” “这到底是什么世道?还有没王法了!” “我就不信他们真敢当街开枪杀人!” 百余个混混中,也有心志坚定的几个,他们在人群中愤怒的嚷嚷着,别有用心的怂恿着。 “哧哧!”“哧哧!”从直升机垂下的绳索上,一个个气息彪悍,全副武装的士兵快速滑下。 还没等人看清楚,无情的倒数开始:“10,9,8……” 催命般的倒数,降临在下方每一个人的头顶! 空气似乎凝固了,沉重的让人难以适应。 被尽数围住的混混们,皆心惊胆寒,面无人色! 强大的压力,犹如实质般从四面八方涌至,从头顶压下,从脚下生起,直透心底,让躲在人身体内部脆弱的灵魂也畏畏缩缩,哀鸣不已! 一个,两个,三个,一大片混混迫于压力,选择了抱头趴下,选择了屈服! 有了带头的,就有了跟随的。 更多的混混弯下了腰杆。 温柔的夜风被直升机搅动,化作剧烈的狂风! 一顶探照灯下,云郎傲然屹立,身姿巍峨挺拔,一袭黑色风衣塑造着他铁血的气势,风衣的下摆随风狂舞。 这一刻,他就像一个君临人间的帝王! 白芷晴的双眸带着一丝迷醉,定定的凝望着云郎的背影。 唐耀祖站云郎身旁,脸色颓败萎靡,他知道自己输了,但他仍不甘心的呐喊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云郎漠然的眼睛动了下,忽然嘴角一掀,狞笑道:“问我是谁?哼,你可以问问我身后的兄弟!” “哗哗”一大群从直升机上下来的士兵,蛮横霸道的破开混混的阻隔,来到云郎身前身后,第一时间将他保护了起来。 一个士兵毫不客气的持枪顶住了唐耀祖,厉声喝道:“双手抱头,趴下!” “你……”唐耀祖羞愤欲绝,一张脸气成了猪肝色,要知道白小姐还在马上看着呢! 叫他一个英俊潇洒,事业有成的社会名流狗一样趴在地上,怎么可能? 在心仪的女人面前,谁能受得了这番羞辱? “开枪吧!看我皱不皱眉头!”唐耀祖倒也硬气,昂着头气愤的回道。 士兵冷笑,这人真是分不清形势,二话不说,一个枪托狠狠的砸了过去:“老实点!” “啊!”唐耀祖一声惨叫,抱头倒下。 猩红的血液沿着他的脸颊流下,看着狰狞可怖,然而唐耀祖懵了一般,倒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 芷晴面有不忍,却没有开口。 因为唐耀祖说了,今晚一切后果和惩罚,他一力承担。 现在,就是他承担的时候。 接下来,事情变的简单,所有混混都被枪械顶着脑袋,牲口般押上了警车。 没有任何人敢做出一丝反抗。 冲突事件落下帷幕。 云郎回身上马,突然觉得意兴索然。 和一群混混,真的没有可计较的地方,两方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力量。 云郎忽有所觉,抬头朝着天空望去,一架直升机打开舱门,露出一张刚刚分离不久的脸庞。 脸庞的主人冲他微微点头后,又关上了舱门。 云郎看到那双英气逼人的美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唉,这群人真的惨了! 云郎知道,自己是冰凌的逆鳞,他一旦有事,她绝对会不惜一切的赶来,给他出气,替他报复,哪怕事情闹的再大,她都会担下所有后果! 她在军中多年,有足够摆平一切的实力。 不过云郎有些后悔叫她过来了。 “啪”士兵们冲云郎敬了一个军礼,有条不紊的将关押混混们的车辆押送走。 云郎回了个礼,迅速带芷晴离开事发地点。 焦点,成为一次就够了。 他可没忘记今天晚上的目的。 健壮的白马踏着轻盈的脚步,很快带着两人转入人少的街道。 芷晴坐在马上,云郎怀里,美丽的眼睛看着熟悉的街景,安安静静的,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云郎知道她一肚子问题,但就是故意不开口,等她来问。 于是,两人间只剩下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芷晴终于忍不住嗔道:“喂,你到底要把人家带到哪里去?不是说吃饭的吗?” 云郎浅笑,戏谑的道:“我以为你被吓到,所以不会说话了呢。” 芷晴不满道:“你才被吓到了,我长这么大,也见过很多场面的好吧?” 云郎奇道:“你见过类似的场面?在哪里?” 芷晴撇了撇小嘴儿,岔开话题道:“我现在只想知道,你要带我去哪里?如果可以的话,麻烦请你做下自我介绍,免的我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云郎失笑,听这略有责备的语气,恐怕再瞒下去,芷晴真的要生气了。 云郎从身上拿出一本证件,递到了她手里。 芷晴低头,借着灯光看着手掌里红色的小本子,好奇的翻开后,顿时惊讶的掩住了小嘴儿。 她不敢置信的回望身后的云郎:“你,你是少将!” 云郎皱眉,理所当然的反问道:“我不可以是吗?” 芷晴定定的看着云郎英俊硬朗的脸,无论从哪里看,都不像是上了年纪的中年人或是老年人。 分明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吗! 这军阶,可有点吓人了! 芷晴不由喜滋滋的脱口道:“那,那我是不是捡到宝了?” 云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解道:“捡到宝?什么宝?” “啊!”芷晴自知失言,暗骂自己竟将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她脸颊绯红的连连摇头,道:“没,没什么,你听错了。” “哦,是吗?”云郎别有深意的反问,他要是现在还没明白眼前佳人的心思,就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笨蛋了! 云郎脸上的笑意扩散,“嘿嘿”的笑的不堪。 “哎呀,你笑的真难听!快闭嘴!”芷晴再伪装不下去,面红耳赤的不依道。 ; 第十六章 绯红玫瑰 “绯红玫瑰”西餐厅。 白色的骏马毫无疑问的又一次成了焦点,在门童惊讶又羡慕的眼神中,云郎面无表情的带着一脸羞怯的芷晴上到二楼,选了一个雅致的小包间。 小包间装饰的别有味道,华丽明亮的天花吊顶,悬挂一盏璀璨夺目的水晶灯,灯光瑰丽灿烂,赏心悦目。 餐桌,座椅一尘不染,明黄色的餐布上摆着银光闪烁的餐具,中间放置了一个造型优雅的烛台,若是选择烛光晚餐,也不失一个浪漫的场所。 不远处,是一整面的落地窗户,透过洁净的玻璃,外面繁华的街景一览无遗。 一层玻璃隔断,外面就是喧嚣的大世界,里面却是静谧优雅的小空间,人为的划分使幽静独特的用餐氛围一下子被营造了出来! 在这样的环境下,品着香醇浓郁的红酒,再配上正宗的牛排,唇齿间的惬意享受绝对会使人心情轻松和舒畅。 芷晴脱下米色风衣,满意的坐了下来,她对眼前的云郎倒没有任何距离感,整理着秀发直接嗔道:“都是你,非要骑什么马,惹的人人注目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云郎安坐在椅子上,低头专心的翻着菜单,闻言头也不抬的道:“我倒无所谓,就是给你撑个场面。” “撑场面?”芷晴愣了下,这人淡淡的语气,加上一副不在乎的态度,叫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好像她架子很大似的! 就一个平凡普通的小女人,哪来这么多讲究和排场? 芷晴不愿被人以为她那么虚荣,微微着恼的咬着银牙道:“那多谢云将军费心了!小女子受宠若惊!” 云郎好像没察觉到芷晴的不满一般,转而道:“你吃过西餐吗?” 芷晴无语,感觉一拳打在了空气上,捋下了耳侧顺滑的发丝,没好气道:“现在的人,谁没吃过西餐。” 云郎点点头,接着将菜单递过来,平静的道:“那你来点吧,我没吃过。” “额……”芷晴下意识的接过菜单,瞪着美丽的大眼睛不相信道:“骗人的吧?你那么大的军官,怎么也经历过类似的场合吧。” 云郎摇了摇头,他的军阶全是战场上杀出来的,与所有交际场合无关。 看云郎没有解释的意思,芷晴只好自己做主点了两份套餐,又要了一瓶年份合适的红酒。 等待的时间里,两人闲聊了几句分别后的情况,不过都是芷晴在问,云郎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着。 也幸好两人曾同住一个屋檐下,芷晴还算了解云郎冷淡的性子,也不介意他的态度。 不一会儿,两份西餐开始端了进来,这个“绯红玫瑰”西餐厅,倒是挺有讲究,一丝不苟的执行着上餐的顺序,处处彰显着西餐的格调。 从装修到氛围的营造,以及侍者的标准动作,无不精心细致,用心良苦。 一份鹅肝,一份八分熟的牛排,煎蛋加上意大利面和浓汤,制作的色香味俱全,很快摆满了小餐桌。 侍者将红酒打开,给两人倒了一杯后躬身退了出去。 小包间只剩下两人,芷晴举起酒杯,想了想笑道:”我们的相识,还真是有趣,”顿了下,芷晴的语气忽然变的诚恳,双眸蕴含着深刻的感情道:“云郎,认识你很高兴!“ 此时此刻,芷晴想起两人初始的时候,心里全是美好! 从雨夜车祸,到医院醒来,再到没钱给云郎疗养,让他住进家里,以及后来阳台的舍身相救,每一幕都是那么真实。 小包间独处的安静氛围,灯光下的俏丽佳人越发美艳不可方物! 她红唇轻启,轻声软语和笑靥如花的美态让云郎为之心动! 云郎轻笑了下,同样想起两人相识的一幕幕,举起酒杯道:”当时你开的再快点,我恐怕今天就坐不到这里了。“ 芷晴赧然,美丽的睫毛垂下,眼神躲闪的道:”不许再翻旧账了,我都道过谦了吗,而且事后也尽心的补偿了你。“ 云郎坦然一笑,轻轻的与她碰了下杯子,”叮“一声清鸣后,举杯一饮而尽! 芷晴看到他豪爽的喝法,轻笑了下,也不劝阻,抿了一小口放下了高脚杯。 ”吃饭吧!“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味道。 。。。。。。。。 白马在走动间,身体轻轻的左右摇动,在这样轻微颠簸的韵律中,芷晴开心的望着云海大街小巷的夜景。 到处都是色彩斑斓的灯光,行人车辆如织,络绎不绝,商场酒吧林立,花枝招展,道路和桥梁在眼前脚下无尽延伸,通往下一站的未知。 一种生机勃勃的活力,以及夜都市的繁华魅力,在长长的街道中,在人的眼里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映像。 “唔,吃的真饱,谢谢你了,云郎!”芷晴惬意的摸摸小肚子,回首欣然道谢。 云郎坐在马上搂着她的纤腰,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绝美俏颜,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和惊人的柔软,心里生起不外他求的满足感,他下意识的换成轻柔的语气道:“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芷晴嫣然一笑,享受着他的温情体贴,摇了摇头道:“没有,听你的好了!” 云郎想了下,点点头,策马转入另一条街道。 走了不久,芷晴望着街道两边的场所,忽然娇躯一颤,俏脸红透,浑身软绵绵的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 这两边,全是清一色的大小酒店,什么快捷酒店,商务客房,温泉洗浴等等,林林总总。 由此,身后男人的不轨意图昭然若揭! 芷晴心乱如麻。 可是云郎始终没有发话,她也不好先做出抗议,万一人家只是路过这里,没有不堪的想法呢? 自己先往那方面提,说出来还不尴尬死? 时间就在芷晴进退两难的煎熬中过去。 过了一会儿,云郎停下白马,长长的吐出口气,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霸道的将身前的芷晴搂紧,将嘴凑到她秀丽的小耳朵上:“我在上面订好了房间,上去坐坐吧。” “啊!这……”芷晴娇呼一声,对云郎露骨的暗示惊慌失措,呐呐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男人的意图终于明确的表示出来,芷晴彻底慌了。 云郎可没给她考虑下去的机会,自顾自直接将马骑上了酒店的大门。 “云郎……”芷晴回头,俏脸无助的望向身后的男人,一双美眸恐惧,慌乱的六神无主。 ; 第十七章 迫切的执念 是不是男人遇到自己喜欢的女人,便特别没有耐性? 急切的,不顾一切的想要得到她,占有她才罢休? 芷晴看云郎急不可耐的样子,哑然无语。 在社会上闯荡这些年,她多少也理解男人对她胴体的渴望,可是这并不是她付出一切的理由。 云郎将马停在门口,面无表情的就要翻身下马。 芷晴忙阻止了他的动作,惊道:“不要!” 云郎停下动作,身体紧贴着芷晴的动人的粉背,煞有介事的道:“我有事要和你谈一谈。” 芷晴心里啐道:信你才怪!只怕一进房间你就兽性大发的把人家按床上了! 联想到那种旖旎之事,她脸色酡红,羞的美眸半闭,嗔道“不许你打我的坏主意,想也不准想!” “哦!”芷晴话刚说完,便禁不住娇吟一声,娇躯软倒在云郎怀里。 她的翘臀处,清晰的感觉到某个坚硬的东西顶着她,隔着几层衣物同样热度惊人! 芷晴不由浑身轻颤,脸颊变的滚烫,连香唇里呼出的空气也带着几分羞不可抑的热度。 男人勃发的欲望,好像火苗一样,也要将她点燃了。 芷晴哆嗦了下,禁不住求饶道:“心急的男人,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多一点耐性好吗?” 云郎皱眉,固执的不愿再拖下去,强硬的道:“名分我会给你,此生也定不会负你!” 毫不掩饰的欲火,直接却毫无诚意的许诺让芷晴心下一冷,神色转寒,她紧咬着下唇,语气冰冷的道:“云先生,放我下去好吗?我要回家了。” 云郎不答,显然不肯轻易的放过她。 僵持了片刻,芷晴叹了口气,想起这个男人在自家阳台舍身相救的那一幕,心里某个角落变的柔软,出声劝道:“云郎,没有哪个女人在一切未明时,愿意轻率的交付出……自己的。” 云郎手上微微用力,让芷晴柔软娇嫩的身体更加贴近自己。 到了嘴边的美肉,就这么放过实在可惜! 他其实有好几种办法能将芷晴带进酒店,剥开她的外壳,褪下她的衣衫,在今晚得到她美妙动人的肉体! 可是无论哪种方式,都会在今晚过后彻底失去怀内佳人的芳心。 早在第一次见到芷晴,云郎便认定让她成为自己新的王后! 为此他现在一刻也不愿等下去,迫不及待的想早一点确立两人亲密的关系,可是芷晴却并不愿意交付身心。 操之过急了吗? 云郎感到无奈,失落,胸中满是愤怨。 想得到却得不到的情绪,在心中野草般滋长,蔓延。 沉默中,芷晴再次道:“云先生,放我回家好吗?” 她冷漠的语调,温情不再,云郎清晰的感觉到两人的信任,好感在悄然流逝。 云郎长叹一声,调转马头,离开酒店。 再僵持下去,会对他很不利。 芷晴心里松了口气,却清楚的感到身后男人的不开心。 可这种事情,要她怎么劝解,难道说以后终归要给他?要他多点耐性? 那她的脸面还往哪搁? 就算是有好感,也不需要她一个女人放下矜持来表白吧? 再者,她对云郎并没倾心到愿意付出一切,托付终身的程度。 白马转入一条寂静的街道,前方是一座开放式的公园,绿草茵茵,树木繁盛,在景观灯的照射下,涂上不一样的绚丽颜色。 可是这些美景,在云郎眼中形同虚设。 “对不起,我没办法看到别的男人染指你,还能装作无动于衷,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云郎忽然出声,醋意难消的道。 之前唐耀祖的百般阻挠,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这仅仅是他遇到的,以白芷晴的倾城之姿,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个“唐耀祖”! 身为男人,谁也不会大度到眼看自己心怡的女人被别人追捧? 芷晴怎会不明白云郎心中所想,暗暗叹了口气,有些烦恼道:“染指?拜托你用词斟酌下,首先我不是你的,其次我也不是随便的女人,不是谁都能”染指“的!” 云郎听到她特意咬重的“染指”,想解释却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其实并没有要指责她什么的意思。 或许是时间有些晚了,又或许是年轻人宣泄压力的地方改变,这个公园显得有些冷清。 白马走到这里,低下头啃了两口地上的青草,慢悠悠的嚼着,同时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 云郎也未征得芷晴的同意,翻身下马后,不由分说的将她也拉下马,直接抱进了怀里。 路灯下,几只小飞虫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恋栈不去。 长椅旁,芷晴美眸半闭,安静的感受着云郎温暖厚实的怀抱,她轻叹了口气,放任着云郎对她整个人异样的渴求。 不远处的白马抬头看了一眼两人贴在一起的身体,又低下头慢悠悠的进食。 公园人烟稀少,气氛安宁,几声虫鸣唧唧,和着喷泉的流水声。 听在人耳中,叫人心情得以平静。 就是在这样的心境里,云郎忽然清晰的感到芷晴对他的心意,如果没有心许,又怎会任他放肆的搂着抱着? 而且在酒店之前,他表露出不轨的意图时,她也没有生气发作。 原来,她心里对他,还是有着情意的。 云郎将脸埋进芷晴顺滑的秀发间,深深的嗅了一口醉人的香气。 “对不起,我真的爱上如此温柔的你了,你呢?”云郎发自内心的坦言道。 芷晴娇躯轻颤,顿了下语气清冷的道:“云先生,有些强人所难了呢。” 她的语气虽冷,却已没有刚才拒人千里之外的那种距离感,只是在逃避着云郎的问题。 云郎不忍再迫她,闭上眼睛,耳中突然开始响起阵阵厮杀声,马蹄声,惨叫声,兵刃交击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仿佛那个杀戮的血腥世界,一直在身后跟随着他,永远也无法摆脱掉! 云郎睁开眼睛,一股无法掩饰的倦意涌上,喃喃的道:“我这一生都在……,只有抱着你的时候这颗心才能彻底平静下来……我好想抱着你再睡一次。” 芷晴立即想起上次在医院的病房里,在云郎的“奸计”下,她被迫和他同床共眠的事情,这件羞人的事,可是她一直极力想忘却无法忘掉的事。 没想到,现在这个混蛋竟敢主动提起! 芷晴又是羞涩又是气愤,身体轻轻的挣扎着,俏脸红彤彤的斥道:“云先生的要求很过分呢!” “到底怎样才能让你明白我的心意?”云郎叹道。 他语气里深深的倦意,让芷晴停止了挣扎的动作。 人心都是肉长的,被冷落会难受,被刺痛会退缩,被关心会温暖,被爱,会开心。 云郎的拳拳爱意,让她无法漠视。 芷晴伏在云郎怀里,深吸口气道:“云先生,请你不要这样好吗?芷晴心里对你也有好感,但是你这样强势,又一再逼迫,会将芷晴吓跑的。说实话,眼下就已经对你很是纵容了呢!” 情场之上,敌退我进。 基于此,云郎故作不解道:“纵容什么?” 芷晴感到云郎的大手慢慢下滑,轻轻的滑过纤腰,按在了她的丰盈挺翘之处。 芷晴浑身一颤,冷声道:“云先生,请自重!” 第十七章 男人的执念 是不是男人遇到自己喜欢的女人,便特别没有耐性? 急切的,不顾一切的想要得到她,占有她才罢休? 芷晴看云郎急不可耐的样子,哑然无语。 在社会上闯荡这些年,她多少也理解男人对她胴体的渴望,可是这并不是她付出一切的理由。 云郎将马停在门口,面无表情的就要翻身下马。 芷晴忙阻止了他的动作,惊道:“不要!” 云郎停下动作,身体紧贴着芷晴的动人的粉背,煞有介事的道:“我有事要和你谈一谈。” 芷晴心里啐道:信你才怪!只怕一进房间你就兽性大发的把人家按床上了! 联想到那种旖旎之事,她脸色酡红,羞的美眸半闭,嗔道“不许你打我的坏主意,想也不准想!” “哦!”芷晴话刚说完,便禁不住娇吟一声,娇躯软倒在云郎怀里。 她的翘臀处,清晰的感觉到某个坚硬的东西顶着她,隔着几层衣物同样热度惊人! 芷晴不由浑身轻颤,脸颊变的滚烫,连香唇里呼出的空气也带着几分羞不可抑的热度。 男人勃发的欲望,好像火苗一样,也要将她点燃了。 芷晴哆嗦了下,禁不住求饶道:“心急的男人,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多一点耐性好吗?” 云郎皱眉,固执的不愿再拖下去,强硬的道:“名分我会给你,此生也定不会负你!” 毫不掩饰的欲火,直接却毫无诚意的许诺让芷晴心下一冷,神色转寒,她紧咬着下唇,语气冰冷的道:“云先生,放我下去好吗?我要回家了。” 云郎不答,显然不肯轻易的放过她。 僵持了片刻,芷晴叹了口气,想起这个男人在自家阳台舍身相救的那一幕,心里某个角落变的柔软,出声劝道:“云郎,没有哪个女人在一切未明时,愿意轻率的交付出……自己的。” 云郎手上微微用力,让芷晴柔软娇嫩的身体更加贴近自己。 到了嘴边的美肉,就这么放过实在可惜! 他其实有好几种办法能将芷晴带进酒店,剥开她的外壳,褪下她的衣衫,在今晚得到她美妙动人的肉体! 可是无论哪种方式,都会在今晚过后彻底失去怀内佳人的芳心。 早在第一次见到芷晴,云郎便认定让她成为自己新的王后! 为此他现在一刻也不愿等下去,迫不及待的想早一点确立两人亲密的关系,可是芷晴却并不愿意交付身心。 操之过急了吗? 云郎感到无奈,失落,胸中满是愤怨。 想得到却得不到的情绪,在心中野草般滋长,蔓延。 沉默中,芷晴再次道:“云先生,放我回家好吗?” 她冷漠的语调,温情不再,云郎清晰的感觉到两人的信任,好感在悄然流逝。 云郎长叹一声,调转马头,离开酒店。 再僵持下去,会对他很不利。 芷晴心里松了口气,却清楚的感到身后男人的不开心。 可这种事情,要她怎么劝解,难道说以后终归要给他?要他多点耐性? 那她的脸面还往哪搁? 就算是有好感,也不需要她一个女人放下矜持来表白吧? 再者,她对云郎并没倾心到愿意付出一切,托付终身的程度。 白马转入一条寂静的街道,前方是一座开放式的公园,绿草茵茵,树木繁盛,在景观灯的照射下,涂上不一样的绚丽颜色。 可是这些美景,在云郎眼中形同虚设。 “对不起,我没办法看到别的男人染指你,还能装作无动于衷,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云郎忽然出声,醋意难消的道。 之前唐耀祖的百般阻挠,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这仅仅是他遇到的,以白芷晴的倾城之姿,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个“唐耀祖”! 身为男人,谁也不会大度到眼看自己心怡的女人被别人追捧? 芷晴怎会不明白云郎心中所想,暗暗叹了口气,有些烦恼道:“染指?拜托你用词斟酌下,首先我不是你的,其次我也不是随便的女人,不是谁都能”染指“的!” 云郎听到她特意咬重的“染指”,想解释却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其实并没有要指责她什么的意思。 或许是时间有些晚了,又或许是年轻人宣泄压力的地方改变,这个公园显得有些冷清。 白马走到这里,低下头啃了两口地上的青草,慢悠悠的嚼着,同时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 云郎也未征得芷晴的同意,翻身下马后,不由分说的将她也拉下马,直接抱进了怀里。 路灯下,几只小飞虫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恋栈不去。 长椅旁,芷晴美眸半闭,安静的感受着云郎温暖厚实的怀抱,她轻叹了口气,放任着云郎对她整个人异样的渴求。 不远处的白马抬头看了一眼两人贴在一起的身体,又低下头慢悠悠的进食。 公园人烟稀少,气氛安宁,几声虫鸣唧唧,和着喷泉的流水声。 听在人耳中,叫人心情得以平静。 就是在这样的心境里,云郎忽然清晰的感到芷晴对他的心意,如果没有心许,又怎会任他放肆的搂着抱着? 而且在酒店之前,他表露出不轨的意图时,她也没有生气发作。 原来,她心里对他,还是有着情意的。 云郎将脸埋进芷晴顺滑的秀发间,深深的嗅了一口醉人的香气。 “对不起,我真的爱上如此温柔的你了,你呢?”云郎发自内心的坦言道。 芷晴娇躯轻颤,顿了下语气清冷的道:“云先生,有些强人所难了呢。” 她的语气虽冷,却已没有刚才拒人千里之外的那种距离感,只是在逃避着云郎的问题。 云郎不忍再迫她,闭上眼睛,耳中突然开始响起阵阵厮杀声,马蹄声,惨叫声,兵刃交击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仿佛那个杀戮的血腥世界,一直在身后跟随着他,永远也无法摆脱掉! 云郎睁开眼睛,一股无法掩饰的倦意涌上,喃喃的道:“我这一生都在……,只有抱着你的时候这颗心才能彻底平静下来……我好想抱着你再睡一次。” 芷晴立即想起上次在医院的病房里,在云郎的“奸计”下,她被迫和他同床共眠的事情,这件羞人的事,可是她一直极力想忘却无法忘掉的事。 没想到,现在这个混蛋竟敢主动提起! 芷晴又是羞涩又是气愤,身体轻轻的挣扎着,俏脸红彤彤的斥道:“云先生的要求很过分呢!” “到底怎样才能让你明白我的心意?”云郎叹道。 他语气里深深的倦意,让芷晴停止了挣扎的动作。 人心都是肉长的,被冷落会难受,被刺痛会退缩,被关心会温暖,被爱,会开心。 云郎的拳拳爱意,让她无法漠视。 芷晴伏在云郎怀里,深吸口气道:“云先生,请你不要这样好吗?芷晴心里对你也有好感,但是你这样强势,又一再逼迫,会将芷晴吓跑的。说实话,眼下就已经对你很是纵容了呢!” 情场之上,敌退我进。 基于此,云郎故作不解道:“纵容什么?” 芷晴感到云郎的大手慢慢下滑,轻轻的滑过纤腰,按在了她的丰盈挺翘之处。 芷晴浑身一颤,冷声道:“云先生,请自重!” 第十八章 芷晴的纵容 云郎垂头丧气的牵着白马,缓缓走进一个老旧的小区大门。 幸好是夜间,小区路灯昏暗的光芒不足以照亮他脸上那个红红的纤细掌印。 微凉的夜风吹拂,即使是过了一段时间,云郎还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云郎心中郁闷之极,可是又没办法计较,谁叫他先伸出“咸猪手”的。 这一巴掌,挨的也不亏,再者,他也摸到了芷晴浑圆挺翘的臀部,那柔软又坚实的手感绝对美妙至极! 算了,就当扯平了。 云郎这样安慰着自己。 白马上的芷晴夹紧双腿,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坐着,两手牢牢的抓着白马脖子上的鬃毛,以防自己不慎摔落下去。 这一路走来,她始终是一副冰冷面孔,美眸里的满是愠怒,浑身寒气直冒,叫人退避三舍。 这个混蛋真是得寸进尺,在公园里也不管有人没人,竟敢堂而皇之的对她动手动脚,简直不能原谅! 看来,男人是纵容不得的! 尤其是眼前这个毫不掩饰内心的想法,想将她吞进肚子里吃掉的男人! 以后,还是保持些距离的好! 白马忽然转了个弯,光滑的背脊让芷晴有些控制不了平衡。 她立即停止脑中转动的想法,手忙脚乱的坐稳了身体,待看到牵马的云郎对此竟然无动于衷,连回头看一眼也不看她,不由恨恨的道:“怎么没有马鞍?” 云郎暗自窃笑,头也不回的道:“有了马鞍,我还怎么在马上舒舒服服的抱你。” 无比直接的话,让芷晴无言以对,她哼了声气呼呼的道:“这应该是属于你内心的想法吧?这样说出来不觉得直接吗?” 云郎好整以暇的道:“我和你说些心里话不好吗?” 芷晴有些招架不住云郎凌厉的词锋,头疼道:“你对女孩子一向这么直接吗?” 云郎昂着头,脸上露出一丝有趣的笑意,戏谑的道:“不然,我一向是先礼后兵的!” “先礼后兵?”芷晴冷笑,听这话可够霸道了,难道不顺从他的意愿叫他满意,还要强来吗? 芷晴用嘲讽的语气道:“领教了,云先生,我会睁大眼睛看看你所谓的“先礼后兵”的,现在,请放我下来吧,我到家了。” 云郎也不计较,动作轻柔的将她接下马,温和的道:“慢一点,小心点。” 他专心认真的样子,像是在呵护一件心爱的珍宝。 芷晴却不领情,下了白马,双脚终于踏实的落在地面后,看也不看云郎一眼,踩着迅捷的步伐,扭着小蛮腰转身进了楼道。 “额……”云郎愣愣的望着她优美的背影,连告别的话也来不及说。 呆等了一会儿,云郎悻悻然的翻身上马,抬头望着四楼紧闭的窗户。 约会,结束了。 虽然今天碰了壁,没能得到她美丽的身体,但至少也明白了芷晴对他有着好感。 下次,好好买件礼物,哄哄就好了。 唉,这个女人外表柔弱,性子温和,可这内心却不是那么容易征服的! 任重而道远啊! “驾!”云郎轻喝一声,白马放开脚步,迅速带着他离开小区。 在他步出小区大门时,身后某栋楼的四楼,淡粉色的窗帘被掀开一条缝隙。 一张染着红晕的俏脸露了出来,轻声呢喃道:“哼,休想我轻易的原谅你,混蛋!” 话毕,淡粉色的可爱窗帘被猛的拉上,晃悠了几下后又归于平静。 。。。。。 骑在白马上,吹着夜晚的凉风,享受着周围路人的瞩目,云郎满目灯火,心情变的写意舒适。 久违的轻松感,再次浮上心头。 云郎知道,这是刚刚分离的芷晴赠于他的。 就在刚刚,拥她在怀,和她相处的时候,一切杀戮,沉重,悲伤都被暂时忘却,在那短暂的一刻烟消云散。 她给自己的感觉,是无法取代的! 云郎忽然生起回去的念头,现在就回去找她,然后看她生气,又或者惊喜的美丽表情。 这种念头,一萌发便叫他蠢蠢欲动,恨不得真的调转马头回去找她。 “呼!”云郎轻呼出口气,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叫他开心到难以自禁的想法。 还是等等吧,多点耐性,等到真正拥有她的那时,一定会更加的美妙和动人! “驾!”白马撒开四蹄,健步如飞。 驰骋在繁华的夜都市中,云郎满怀期待,感受着不一样的美妙心境。 在这一刻,生命仿佛重新生出了意义。 一辆停在路边的警车摇下车窗,里面两人愣愣的望着不遵守交通规则,正操纵着白马飞跃路边栏杆的黑衣男人。 黑色的风衣,塑造着男人冰冷,威严肃穆的气质。 霓虹闪烁下,黑衣男人骑着白色骏马,雄姿英发,气度不凡。 恍如从天而降的王者! “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将军,看来确实有过人之处!”年长的巡警赞道。 “唉,真叫人羡慕,泡个妞也能这么光彩,声势浩大的连市长都惊动了,我辈不及也!”年轻的巡警眼冒绿光,语气酸溜溜的道。 这两人,正是云郎先前遇上的巡警。 经历了唐耀祖的那场冲突,他们要是还不明白“真相”,就真的是傻瓜了。 “人比人……气死人,唉。”年长的巡警在现实的打击下,终于说了实话。 十几分钟后,云郎在一座天桥上停下白马,高踞马上望着远处城市之外的海平面。 那里,正有一艘巨大游轮驶向黑暗遥远的天际。 海面之上,是一轮微缺的月亮。 几朵乌云安静的停留在月亮旁边,云朵的边际被染上银白,又如水墨画一般颜色渐浓,展现出层次变化直到全部变成黑色。 云郎叹了口气,从刚刚开始就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那是一种别有意味的目光,明显不同于过路人的注目。 到了现在,那感觉仍未消失。 到底是谁在缀着他? 还未等云郎揣测,一个微小的亮光在天桥下左侧的柱子旁闪了下,又瞬息不见。 云郎攸的下马,身体化作一道影子消失。 此时,天桥之下,柱子后面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伸出头来,呆呆的看着天桥上,身体哆嗦了下,惊疑不定的自语道:“咦,人呢?” “在找我吗?”一个让人如坠冰窟的冷酷声音,突兀的在他身后响起。 第十九章 一个侦探 “你在找我吗?”冰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中年男人猛的转过了身体,一脸骇然的望着身后。 一个黑色风衣的男人正冷冷的注视着他,比他高了一头的身高带来巨大的压迫力! 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存在,只有无尽的冷漠,让人不寒而栗。 黑色的衣服,黑色的头发和黑色的瞳孔,从内到外散发着黑暗的气息,那是一种几乎要将人吞噬掉的阴冷感觉! 中年男人狠狠的打了个冷战,后退了一步拉开些许距离后,安定自己的心神似的推了推脸上的金边眼镜。 “你是谁?谁,谁找你了!”眼镜男眼神躲闪,明显心虚的道。 云郎懒的和他废话,上前一步拽过他的衣领,直接拉出了他口袋里的钱包。 “你,你做什么,抢劫啊!”眼镜男大声叫喊着,伸手想要抢回去,云郎轻松避过,二话不说扯开他的钱包翻查了下。 借着灯光,一张印有职务的名片引起了云郎的注意,上写“xx侦探事务所,所长,赵庆田。” 云郎笑了,笑的阴森可怖。 “你是个侦探?谁派你来的?” 眼镜男知道自己已经暴漏,心里懊悔的同时,气愤的道:“我是个侦探怎么了?我可是有职业操守的,雇主的名字是绝对的机密,你别想从我嘴里知道答案!永远也不可能,额……” 眼前,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叫眼镜男乖乖闭上了嘴巴。 云郎将手枪往前顶了顶,顶着眼镜男的额头,冷笑道:“很好,我喜欢心中有坚持的人,我数三下就开枪,让我看看你的职业操守是不是能坚持到死!” “额……”眼镜男浑身冷汗,背脊上凉气直冒。 “1。”云郎的嘴角挂着一丝嘲讽,淡淡的数道。 眼镜男打了个哆嗦,眼中闪过犹豫。 “2。”云郎扣上扳机,做出准备射击的姿态。 “3。”云郎毫不停顿的数完,手指开始撑起。 等他的食指再弯下去,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眼前的人脑袋上就会出现一个透明窟窿,然后生机尽绝。 这世上所有的事都将和他再无关系。 “等,等下!”眼镜男似乎顿悟了一般,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畏畏缩缩的道:“先生高抬贵手啊,我只是混口饭吃,也不容易的,先生既然是国家公务人员,那私自调查就是我的不对了,有什么想知道的,您尽管问吧!” 生死之前,这人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弯。 云郎神色不变,冷冷的拒绝道:“不必了,还是成全你的职业操守吧,毕竟能有个坚持,也不失为一个男人。” 眼镜男一听这话,脸苦巴巴的都想哭出来了,他双膝一弯,弓着身哆哆嗦嗦的道:“大哥,大哥我错了,职业操守再宝贵也不能当饭吃不是?我还有妻儿老小得养活呢!大哥!您就饶了我一命吧!” 要是换做穿警服的拿着枪,眼镜男或许还不怕,毕竟这是个法制社会。 可云郎不一样,一身便服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干啥的不说,浑身还散发着阴冷骇人的气息,简直就像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 眼镜男是真的怕了,可不愿意为了一个什么虚假的“职业操守”,白白葬送了大好性命。 云郎皱眉,犹豫了下道:“我尊重有坚持的人,既然你没有,先前何不坦白,非要逼我动枪?” 眼镜男苦笑道:“大哥,就是个坏人被当场抓住,也要坚持着狡辩几句不是,何况我这样的老实人呢!” 云郎无语,这样的小人物实在不值得他大动干戈,他收起手枪道:“谁派你来的?说的简短点,我没时间和你废话。” 眼镜男松了口气,暗道终于逃过一劫,他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主动将身上的相机交出来道:“这是先前偷拍的照片,您收好,哦,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出了大价钱派我来的,她让我尽可能的调查你所有的信息,包括出身来历,社会经历,以及为人喜好等等。” 云郎愣了下,道:“此事当真?” “额,千真万确!”眼镜男忙不迭的道:“大哥,我骗谁也不敢骗您啊,您都知道我的名字和工作了,还怕以后找不到我吗!” 云郎不置可否道:“你说的漂亮女人?叫什么名字?” 眼镜男深吸口气,兴奋的语气发颤道:“云海三朵名花之一的芙蓉花,沈雨若!代表着富有,高贵,纯洁,美丽等于一身的高雅女人,云海无数男人心目中的完美女神以及终极梦中情人,沈雨若沈小姐!” 眼镜男一口气说完,眼中的倾慕,向往,化作一片汪洋在眼中翻滚不休,浪涛惊起! “咳咳!”云郎干咳不止,这个话多的侦探看来也是对白天鹅般的沈雨若垂涎三尺了,只是这气氛环境都不大对。 云郎有些后悔将手枪收的早了。 要知道,沈雨若可是他的女人,两人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 虽然美人那颗高傲的心还未征服,不过云郎相信,都是迟早的事罢了。 “你走吧,该怎么做,想必你也是个聪明人。”云郎知道了背后的雇主,没有再问下去的兴趣,冷淡的道。 眼镜男从臆想中惊醒过来,颇为尴尬的道:“是,是,我回去就辞了这份委托!大哥您就放心吧,我也绝不会透漏今天的事!我保证!” 云郎将相机放进风衣口袋,掉头离开。 本打算见过芷晴后,再去找她的,没想到倒被她的人先找上了! 沈雨若?芙蓉花? 代表着高贵纯洁?云海无数男人心中的女神? 有趣,难道试过他强悍霸道的勇猛之后,已经食髓知味,春心荡漾到蠢蠢欲动了吗? 哈,想男人了还不好说,一定会竭尽所能的满足你的! 云郎骑着白马,朝着美人所在的方向行去。 他的脸上,布满征服,占有,掠夺等满含攻击性的危险神色。 此时已是夜间十点钟,不知道沈雨若是仍穿着严谨干练的工作服,在那个豪华的办公室里埋首工作,还是已经洗干净一身灰尘,穿着薄薄的睡衣等在家里的柔软香床上? 抑或一身性感都市丽人的打扮和她的朋友在这个夜都市的某个角落里或逛街或购物来放松? 还未再次见到沈雨若,那个女人的妩媚形象,已经活生生的出现在云郎的脑海。 云郎的嘴角掀起一丝邪魅的笑意。 “我的玉妃,近来可好啊?” 第二十章 修罗之心 几朵乌云飘过,遮挡住中天一轮微缺的圆月。 夜幕深垂,云海市却迎来夜生活的开篇,大街小巷,满满当当的全是人。 酒吧,ktv,大小商场灯火辉煌,门口停满倒映着霓虹灯光的豪华车辆,人影幢幢,来来往往,就连烟火弥漫的烧烤摊,夜市摊上,也坐满了举杯吆喝的食客。 嘈杂鼎沸的人声,和着某处传来难以成调的音响噪音,让白马上的云郎微微皱眉。 空气中尽是污浊的气味,有食物烧烤的香味儿,又有女人涂抹在身上的香水味儿,和车子的汽油味儿混合在一起,飘散在空气中。 这样乱糟糟的环境,让他心生烦闷。 一种想要毁灭所有混乱,彻底还世界一个清静的负面情绪蓦地滋生,难以压制! 云郎催促着白马前进,这是心中暴虐的戾气即将扩散的征兆,他必须快一点离开! 在他继位为王的戎马生涯里,两年的南征北战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他的银白长枪下。 一路走来,脚下已经铺满了无尽的死尸! 常言一将功成万骨枯,更何况他这个率领六十万大军厮杀奋战的一国之主---云王! 今年,云郎二十一岁。 杀人如麻,双手沾满血腥。 一颗心,已经被无数敌人的血浸泡的冰冷,无情,暴戾! 血腥而残酷的战场,会迅速改变一个人。 即使心有准备,也无法抗拒直面生死的真实场景带来的震撼! 在脱离战场之后,那种让人窒息的恐惧感,毁灭生灵的负罪感,杀戮成性后的麻木感,或者另一种对鲜血的渴望感,厌恶的想要毁灭眼前所有的冲动感觉,都将成为难以摆脱的阴影,伴随人一生。 朝夕难离。 在刚刚归来的东洋战场上,他一刀屠戮数十条人命,震慑了千余守卫兵的同时,也让他自身嗜杀嗜血的渴望,被尽数激发。 回大夏后,这些东西都被压在心里,难以宣泄。 云郎深吸口气,眼眸闪过一丝嗜血骇人的红光。 他鲜血铺就的王之路,在一年前被一个女人生生切断。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或许他现在仍在那个杀声震天,惊天动地的百万人战场上驰骋! 一念即起,万念幻生。 想起那个芳华绝代的女人,一幕幕或温馨恩爱,或绝情悲伤的画面,让云郎心中剧痛。 在疾驰的白马上,云郎双手捂住心口,呼吸骤急,浑身肌肉紧绷,脸色变的很差。 “……”云郎张了张嘴,却无法呼喊出那个魂牵梦绕的名字。 那个美丽的名字,已经如同梦魇,如同魔咒! “叮铃铃!”电话响起,云郎颤抖着手拿了出来,看也不看的接起放在耳边。 一个熟悉的女声传了过来:“云先生吗?你到家了吗?” “额,芷晴?”云郎蓦地清醒过来,眼中的红光缓缓消散,回复清明。 芷晴显然余气未消,声音有些冷的道:“请直接回答问题,我不想听你说别的。”她抑扬顿挫的语调,即使是在生气也优美悦耳,听在云郎耳中,如一汪清澈甘冽的泉水注进心田,让人轻松,自在。 云郎仰起头,一手抚摸着马背,一手举着电话,眺望着远方灯火通明的高楼,语气淡淡的反问道:“家?我哪里有家?” 芷晴闻言,在那边沉默了下,哼了声道:“我怎么知道?你又没跟我说过。” 或许是触动了她心里柔软的部分,芷晴的声音变的温柔了许多。 云郎点点头,一本正经的道:“是我的错,不过我正在慎重的考虑组建一个幸福的小家庭,现在还差一个温柔可爱的,懂得孝顺和体贴的,会持家的女人,以及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不知道白小姐……” 云郎话锋所指,除了白芷晴再无旁人,芷晴当然不傻,哪听不明白他在隐晦的求婚,只是这种事怎么可以提的这么快? 而且也太不郑重了些,太不浪漫了些吧? 她直接打断了云郎的话,嗔道:“哎呀,你闭嘴!你考虑什么是你的事,不要告诉我,我不想听!” “啪!”一声,电话被直接挂断了。 一阵夜风吹来,云郎的头发被吹往后方,风衣的下摆在身后烈烈作响。 但他整个人已经平静了下来,暴虐,阴冷的气息消散而去。 马蹄踏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滴答作响,云郎手里还拿着挂去的电话,嘴角微微掀起。 感谢芷晴及时的电话,将他从血腥冰冷的修罗地狱中,拉了出来! 时间慢慢过去,一栋需要仰两次头才看的到顶部的大厦出现在眼前。 “玉荷集团”到了! 云郎摸了摸口袋里的相机,策马上前。 沈雨若小姐,又要见面了。 你应该感谢素未谋面的芷晴小姐,否则你今天将会承受一个战场归来的男人,所有暴虐的宣泄! “先生您好,请等一下!”自动伸缩门前,一名门卫走了出来,拦下云郎客气的道。 云郎冷哼一声,驱使着白马饶过他,不顾阻拦纵马一跃,轻松之极的跳过了低矮的自动伸缩门。 门口震撼的看着飞马跃门的一幕,惊醒过来在身后追赶过来,口中焦急的叫道:“先生,先生请停下,否则我报警了!” 正是深夜,工作了一个白天后,大厦里人数减到屈指可数,所以这一幕并没有人看到。 云郎理也不理身后追来的人,白马一个加速,跃上台阶来到了大厅的玻璃推拉门前。 玻璃后,大厅里前台的灯光还亮着。 一名打扮利落,相貌上佳的美女前台迅速小跑了过来。 “先生,请问你……呀,是你!”美女的话未说完,看到云郎的长相后,伸出手指指着云郎惊呼出来。 云郎横过白马,将大门蛮横的堵上,低头看向这名美女时,迅速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然后发现毫无印象。 “你是谁?认识我吗?”云郎冷淡的道。 美女前台看云郎真的忘了她,冷笑了两声,怒道:“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上次来的时候可是狠狠的摆了人家一道,这才不到半个月,就忘个干净了!” 这名美女竟不惧云郎的冷面孔,在打开的玻璃门后,气呼呼的伸展双臂挡住了入口。 云郎堵住了出口,她挡住了入口,一道门前,两人就这样僵持住了! “我没空和你纠缠,叫沈雨若出来接驾!” 美女前台后随之追来的门卫听到这狂妄到没边的话,同时愣住了。 接驾? 叫沈雨若接驾? 先不说他直呼集团总裁的名讳,就这“接驾”两字,正常人都不会这么说吧? 沈雨若是谁?那可是云海所有男人心目中可望而不可及的女神!寻常人就是被她看上一眼,都是莫大的光荣! 敢大言不惭的叫她“接驾”? 脑子坏掉了? 第二十一章 媚骨天生 “哼,狂妄!你以为你是谁?叫我们沈总来接驾,你该上去迎驾才是!”美女前台讥笑着道。 她的话,让云郎眼睛一亮。 听这意思,沈雨若还滞留在大厦里,没有回她的别墅了? 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很好! 云郎不予和无关人等计较,调转马头准备进入玻璃大门。 上去找到沈雨若是正事。 让她好好解释下偷偷调查他,到底意欲何为! 难道,是已经开始考虑做他的玉妃了? 果然,再强势的女人,被征服了身体,也就被征服了一半! 想到这里,云郎心中得意,暗笑连连。 “等等!”美女前台毫不畏惧的拦在马前,不依不饶道:“我说让你进去了吗?这里是我们公司的本部,闲杂人等不许入内!” 云郎心头恼怒,脸色一沉,冷冷的道:“让开!否则后果自负!” 他一身黑色服饰,本身就威严冷漠,这一沉下脸来,更是让冰冷的气势浑厚,摄人心魄! 美女前台身躯微颤,咬了咬银牙,昂起头固执的道:“就不!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就别想进这道门!” 门卫看着争执的两人,不知道该怎么办,听前台的话,好像这两人认识。 “这个,两位有话好好说,既然认识,事情就好办了吗!”门卫上前劝解道。 然而美女前台只是哼了一声,根本不理会他,美女脾气一上来,也是什么都不说了。 云郎更是无视了他,眼角也没扫他一眼。 这叫门卫很是尴尬。 “你确定要拦我?”云郎质问道。 “确定,以及肯定!”美女前台寸步不让的道。 云郎嘴角轻抿,重重的点了下头,道:“刚见识过一个蠢货所谓的职业操守,结果很让我失望,那现在,不妨再让我见识一下吧!驾!” 云郎一声轻喝,白马立即蛮横的向前推进,对身前拦路的女人视而不见,眼看就要碾压过去。 “啊!”美女前台吓的花容失色,忙不迭退后了几步,腿脚一个趔趄,跌坐在了地上。 云郎当真冷血,沉着脸看也不看跌倒的女人,操纵着白马继续前进! “住手!”一个清冷威严,中气十足的女声传了过来。 云郎不由转头望去,只见一个一身办公制服的美女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一双美眸正怒视着云郎。 她的神色间带着难掩的疲倦,但是丝毫不损她高贵中蕴含典雅,娇艳中带着妩媚的气质! 满头如丝秀发梳理的整整齐齐,挽成一个发髻固定在脑后,正好将秀丽的小耳朵露出来。 在大厅的灯光照耀下,明艳动人,秀色可餐。 她的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双桃花般的水润双眸顾盼生姿,散发着勾魂夺魄的魔力。 沿着洁白的颈项向下,白色的衬衣露出一小截迷人的锁骨,胸前高峰挺立,饱满丰盈,再往下腰肢纤细,不堪一握,仅是上半身的曲线,便优美绝伦! 深色的短裙下,裹着肉色透明丝袜的一截大腿笔直修长,圆润美妙,看的人食指大动。 这个女人身段儿堪称完美,一张俏脸娇艳欲滴,妩媚勾人,不是在那个迷乱的夜晚和云郎颠龙倒凤后,又驱车将云郎差点撞死的沈雨若,又是何人? 她是云海所有男人心目中的女神! 据说所有有幸见过他的男人,都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以致失魂落魄。 此言虽有夸大,但足以证明沈雨若本身,颠倒众生的媚相! 估计想将她按到床上肆意伐挞的男人,不计其数。 而云郎,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尝过她滋味的男人。 即使是过去了这么久,那个晚上沈雨若喉咙里的娇,喘,呻,吟,俏脸上的万种风情,娇躯的柔嫩无骨,每每想起,都让云郎为之魂销,梦绕! 云郎笑了,笑的邪恶,笑的开心,他一双眼睛散发着异样的光芒,紧紧的盯着拥有旷世之媚的沈雨若。 那种直白的,强烈的目光,似乎要把沈雨若连同骨头整个吞进肚子里才罢休。 那种发自内心的渴望,焦灼难耐的渴望,隔着空气清晰的传递了过去。 沈雨若禁不住打了个冷颤,从未见过一个男人,在她面前如此不加掩饰的暴露欲望,简直无耻! 无礼到了极点! 沈雨若强压下厌恶的情绪,神态严厉的道:“云先生,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既然来了,就随我上去吧。” 云郎饶有意味的点点头,从容的翻身下马,几步便来到沈雨若跟前。 离的近了,俯视着沈雨若近在咫尺的瓜子俏脸,越发觉得她美的妖媚,美的惊心动魄! 媚骨天生,这个词应该就是为沈雨若量身打造的,她无需任何刻意的通过语言,眼神,动作来勾引男人,本身就自然而然的散发着诱惑的气息。 只是此时美人儿神色平淡,一双勾尽男人魂魄的桃花眼里尽是漠然。 沈雨若感到一股雄厚的男人气息扑鼻而来,不由蹙眉退后了少许,转头冲门卫道:“将前台照顾好,有需要就送医院,另外,不许任何人来打扰我!” 门卫一听,赶紧恭敬的应下。 云郎笑而不语,将白马随意的留在大厅,跟在沈雨若身后走向电梯。 从后面看去,沈雨若的腰身越发纤细,深色短裙将她的翘臀包裹的紧紧的,浑圆挺翘,圆的美妙! 前面走了几步的沈雨若忽然轻叹了口气,似乎察觉到身后男人的视线停留点。 云郎不以为意的挪开了视线,开始细细的品味沈雨若其他的地方。 她的后颈白皙,优美的像天鹅一般,乌黑的发丝细密坚韧,全部缠绕而上,集中在发髻上。 其实,一个女人的颈子,也是非常柔美,非常吸引人的地方。 只可惜路程太短,云郎来不及再看,便到了电梯跟前。 走进电梯,按下了楼层按钮后,沈雨若一言不发的抱着手臂站在云郎身侧,似乎在想着什么难事。 电梯的空间狭小,空气不流通,云郎发觉鼻间尽是沈雨若身上的香气,似浓郁的玫瑰,馨香好闻。 “玉妃的体香,真是好闻!”云郎转头望着沈雨若的侧脸,调侃着道。 沈雨若秀眉微蹙,冷声道:“云先生,请自重!” 哦?这都不让说?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感觉距离远了好多啊?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云郎眉毛一挑,伸出手猛的将她扯了过来,霸道的搂进了怀里。 “啊!”沈雨若惊叫一声,重心失衡下双手下意识的搂住了云郎的后背。 第二十二章 雨若的质问 软玉温香抱满怀,云郎心情舒畅之极,什么云海所有男人心目中的女神?还不是乖乖的被他搂在了怀里? “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永远都会属于我!”云郎在心中不无得意的,信誓旦旦的道。 沈雨若在经历一刹那的惊慌后,又镇定了下来,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只是本能的害怕和恐惧,使她的身体微微发抖。 俯在男人的怀里,沈雨若叹息一声,用没有任何感情的语调道:“云先生,若是抱够了,请放开我!” 云郎在这刹那,完全把握不到她的心思,感觉怀里的女人只是一具虚假的躯壳,那颗生机焕发的芳心不知道丢失在了哪里? 这样的感觉,让云郎索然无味,他闷闷的松开了手。 沈雨若从云郎怀里离开,不自觉的抬头看了云郎一眼,待看到云郎的脸,不由愣了下,紧接着,环抱着双手站开了些,红润的嘴角重新泛起了冷笑。 这个笑容里,更多的是不屑,讥讽。 云郎不解的道:“玉妃,能够再次重逢,是多么值得庆贺的事!”顿了下,云郎不满的续道:“但是,你一直冷笑个什么?” 沈雨若终于正眼看向他,鄙夷的道:“是吗?我怎么不觉得该庆贺?至于我冷笑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云郎有些摸不到头脑了,这个女人变的相当诡异啊? 未等云郎再开口,沈雨若淡淡的“瞟”了他一眼,讥笑道:“用不用我给你一巴掌提醒下!” 沈雨若的眸子本就生的漂亮,水润光泽,妖媚勾人,这一斜眼看人,魅惑顿生。云郎立即被这一眼瞟的三魂七魄丢了一半,只觉得浑身酥软,双腿无力。 只是这话的内容却叫他生气,什么叫给一巴掌……额,云郎哑然,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想到了什么。 “……”饶是云郎脸皮再厚,也觉得有些尴尬了。 “那个,还很明显吗?一会儿上去,玉妃帮我擦些药吧。”云郎装作若无其事的道。其实心里连连叹息,有些埋怨芷晴打的重了。 以他有过众多妃嫔的经验,这事,还是不解释的好。 “帮你擦药?做梦去吧!”沈雨若心里忍不住破口大骂,气的嘴唇哆嗦了下,想说什么又闭紧了嘴巴,干脆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过了脸,看也不愿看他一眼。 云郎看这架势,自然知道这事不可能了。 算,都是自己的女人,芷晴……恩,以后还得介绍她们两个认识,这一巴掌,也算给她们找个交流的话题吧。 云郎腆着脸,自我安慰道。 “叮!”电梯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空旷无人的办公区域,走过一道长廊,来到了沈雨若的总裁办公室门前。 一名秘书模样的卷发女人,微微弯着腰迎了上来。 “沈总,有客人吗?” 沈雨若点了下头,道:“莎莎,你下班吧,今天辛苦你了!” 秘书莎莎迟疑了下,待看到云郎,忽然露出思索的神情,一会儿之后又变作恍然。 大概半个月前,这个男人来过一次,独特的气势,冷漠又霸道的样子让她印象深刻。 秘书莎莎冲云郎微微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又恭恭敬敬的对沈雨若说了几句,拿起随身的小包,迅速离开了。 沈雨若开门的当儿,云郎看了眼莎莎的背影,赞道:“你这个小秘书不错,挺有眼色的,看到我们两个一起回来,赶紧避嫌走了。” 沈雨若手上的动作一僵,心头火起。 莎莎还没走远呢,他就说这话,明显就是要让她的秘书听到,好让外人清楚她两人的关系。 沈雨若出于某种考虑,压下怒意,轻蔑的道:“有意思吗?” 云郎微怒,这个女人从一见面开始便冷嘲热讽,外加不屑鄙夷,连正眼看他都不愿。 “嘭!”云郎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进入了沈雨若豪华的办公室。 “啊!你做什么!”沈雨若娇呼一声,奋力挣扎起来。 宽大柔软的沙发上,云郎直接将沈雨若压在了身下,一手将她的双手牢牢控制住,按在头顶,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望着自己。 “做什么?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还能做什么?”云郎邪笑着反问道。 这女人目中无人的生硬态度,可是真将他的邪火逼了出来。 不好好的教训一下,她就不知道身为妃子,对掌控她全部的君王应该是个什么表现! 沈雨若挣扎不过,忽然放弃反抗,美眸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狡黠,语带讽刺的道:“你就这么没有自信吗?” 云郎滞了下,心中怒气更炽,他神色一凝,扬声道:“本王什么时候没有自信了!本王拥有一身不可匹敌的力量,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所有的强大,全部来自强大的内心!” 沈雨若笑了,笑的轻蔑,笑的鄙夷,她反驳道:“力量有什么用?你以为你用蛮横霸道的力气就能征服我吗?若是你真有自信,需要在外人面前急切的确定我们两人的关系?需要这样急切的想要再次得到我,占有我吗?不要装了,你所有的表现,都是你对自己没信心!” 沈雨若言辞凿凿,犀利无比的话,叫云郎一时无法反驳! 沈雨若继续嘲讽的道:“就算被你得到身体又如何,一具躯壳,一副皮相,一堆血肉,到最后终将归于尘土!你能得到的,除了一时的欢愉,短暂的发泄,空虚的欲望,还能有什么!” 身下女人掷地有声的话,叫云郎冷笑连连,正要说些言不由衷的话,沈雨若断然喝道:“不要以为得到过我的身体,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我不属于你,也不会服从你,请你放!开!我!” “……”偌大的办公室变的寂静,只有两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 四目相视中,云郎讶然,这个女人的眼里,有哀漠,有决然,有愤怒! 云郎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 若是此时剥下她的衣服,一逞心中欲火,怕是真的如她所言,只能得到一时的畅快了。 征服她,彻底的征服她,连身体带心灵一个不拉的全部征服,让她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的”玉妃“,在这个世界上,成为他一个温暖的处所,才是他的目的。 没有心的话,和一个傀儡娃娃无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雨若感到手被压的有些痛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香气,注视着云郎,叹息道:“野蛮的男人,在你的生命中,到底有没有尝试着,真正的爱过一个女人?” “轰!”云郎如五雷轰顶,脑袋一片空白! 他的瞳孔剧烈的收缩,身躯猛的一颤,接着仿佛顷刻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缓缓软倒下去。 “梦……妍。” 微不可闻的两个字,从云郎嘴里艰难的念出。 第二十三章 迂回 云郎的气息变的混乱,呼吸急促,脸色难看之极! 沈雨若的话仿佛一把利刃插进了他的心口,所有埋藏封印在心里的记忆,被尽数解放。 “有没有,真正的爱过一个女人?”云郎双目无神的注视着前方空处,梦呓般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 一副朦胧又美好的画面随之浮现在他眼前。 “云王,梦妍愿意嫁你为妻,此生不渝!” 一个芳华绝代,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身着鸾凤霞衣,在两个燃烧的红烛前,信誓旦旦的对他耳语道。 刚刚喝过交杯酒后的她,俏脸上浮起两朵红云,越发的娇艳欲滴。 她蕴含无尽深情的双眸,定定的凝望着云郎,柔软的樱唇缓缓道出情深似海,情比金坚的誓言。 云郎露出欣慰,开心到不能自已的笑意,紧接着,画面疾转,一辆拆破的囚车旁,一头斑斓猛虎之上,女人俯在云郎怀里,悄悄的将一把银白色的匕首,刺进了云郎的腹部。 痛!好痛! 云郎无意识的按着小腹的位置,似乎那时的疼痛,隔过了遥远的时空,依然被烙印,被深刻的铭记! 他一张脸变的苍白,扭曲! 大汗淋漓! 事实证明,那个女人所有的情话都是谎言! 都是假的! 她生的美绝人寰,艳冠群芳,但其心机同样深沉的可怕! 伺机接近他,得到他所有的宠爱,只是为了阻止他复仇的大业! 云郎狠狠地摇头,将恩爱缠绵的画面,以及怨恨难消的执念一起从脑海驱除,狰狞着脸冲身下的沈雨若喝道:“你懂什么!本王从未爱过,又如何!” 沈雨若轻易的捕捉到云郎的异常,别有深意的问道:“是吗?那女人在你心里又是什么?泄欲的工具?还是身份的象征?抑或一份高傲不肯服输的霸占欲?” “够了!”云郎喝道:“你只要乖乖的服侍本王,本王自然会善待你,至于其他的,无需多言!” “额……痛,你轻点啊!”沈雨若忽然秀眉紧蹙,哀声恳求道。 云郎低头,愣愣的看着两人身上完好的衣服,不明白她突然叫个什么痛。 沈雨若蓦的挣扎起来,急声道:“你口袋里什么东西,硌死我了!” 云郎忙爬起来,摸出口袋里的东西一看,原来是那个侦探的相机。 看到这个相机,云郎顿时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将相机仍给刚刚起身的沈雨若,深吸口气,从刚才的往事中绝然的挣脱出来,冷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调查我?” 现在,云郎可不会再自大的以为沈雨若是想他了。 沈雨若自然知道自己委派侦探的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觉。 看来,那家侦探事务所也是徒有虚名。 她随手将相机仍到一旁,坐在沙发上揉着自己被硌疼的小腹,一边揉着,一边沉思起来。 这个外表冷漠,内心欲望强烈的男人,应该也有段不堪回首的经历了。 刚才他被刺激到之后,表现出来的缅怀,悲伤,愤怒,以及强烈的恨意,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不过这些会在以后慢慢的发掘,她是一个柔弱的女人,一个受害者,但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想要达到心中某个目的,只能智取! 沈雨若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云郎,这个男人和萧远长的太像了,只是气质和性格截然不同。 这其中,是否隐藏着什么? 沈雨若自顾自起身,在云郎的注视下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云郎平静的道:“云先生,请坐吧,我想我们应该谈一谈。” 云郎猜不透沈雨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这种无法掌控局面的感觉让他有些不爽! 云郎真的有些看不懂这个女人了,她此时所表现出来的冷静,超出了他的想象,但他敏锐的察觉到沈雨若的不同,回复冷面孔,在沙发上镇定自若的坐了下来。 先听听她要说什么,再作计较。 沈雨若拿起一支笔,无意识的捏在手里,注视过来道:“云先生,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我们之间的事情总要解决的,对吗?雨若自幼就不是一个逃避问题的人,所以,在云先生离开云海的这段时间里,也曾抛开怨恨,理智客观的分析思索过这件事情。” 云郎顿时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沈雨若,挺起的胸膛展露着过人的自信,犀利的眼神透着一股耀眼的强势,态度积极,性格坚强,从内到外给人一种生机焕发,斗志昂扬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平日里,顶着一个集团总裁光环,耀眼的活着的沈雨若吧。 云郎收起轻视之心,严阵以待。 好像,越来越有趣了,不是吗? 云郎饶有趣味的道:“那么,你的结论呢?” 沈雨若轻轻摇头,道:“说结论之前,我可以听一下云先生对我的要求,恩,也可以说渴望和诉求吧。” 云郎看到沈雨若眼里的认真,当下也不扭捏,点点头直白道:“第一,承认本王的身份与威严,第二,继承和服从本王的意志,第三,接受和认同玉妃的名号,第四,贯彻和执行妃子的义务,包括家务,内务,以及侍寝,第五,必须做到从一而终,第六,重大事件上不可忤逆我,第七,双方真心相待,不得虚情假意,否则,本王有权利废除你!” 沈雨若听完,哑然失笑,一双妩媚的眸子弯成了美丽的形状,红唇微启,露出洁白整齐的皓齿,又立刻用白嫩的小手儿手背轻轻掩住。 云郎第一次看到她的笑容,室内的灯光好像突然变的暗淡了下来,眼前只剩下一张无比动人的笑脸。 沈雨若感到云郎灼热的视线,忙收起了笑容,干咳了下,道:“其实云先生说的,不外以夫为尊和三从四德罢了,不瞒云先生说,你的这些话传出去,只会让人当作神经病,但是雨若却从这七条诉求中,真的感受到了云先生的诚意!” 云郎不置可否,静等沈雨若的下文。 他从来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对这个女人的归属问题,更是重视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沈雨若蹙眉思索了一番,轻轻抿了下嘴角,幽幽的道:“其实,你想让我做你的女人,也不是不可以。” 云郎眼睛一亮,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露出欣慰之色。 第二十四章 谈判 “如此再好不过!既然你也同意,天也晚了,玉妃,我们是不是可以安歇了!”云郎起身,眼中带着一丝兴奋,身上的冷漠尽褪,满含期待的道。 好像在有过一次肌肤之亲的沈雨若面前,云郎从不掩饰自己对她娇嫩胴体的渴望。 沈雨若面色一僵,冷冰冰的道:“云先生误会了,我并没有说同意你的要求!” 云郎神色骤变,心里泛起被玩弄的恼怒,哼了一声,蛮横的道:“我也好像没有给你拒绝的权利!” 局面又要僵住,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沈雨若叹了口气,安坐在办公桌后,放轻些许语气,柔声道:“云先生请安坐,雨若正在和你商量这件事,刚才也松口了,既然我拿出了认真对待的态度,就请云先生也能够听听我的想法,可以吗?” 云郎无奈,对上一个冷静下来,和他开始讲道理的女人,实在头疼。 可是换言之,遇上一个不讲道理的女人,绝对会更加头疼。 罢了罢了,就听听她的想法吧。 云郎坐了下来,完全没察觉到,主动权再次被沈雨若掌握在了手上。 沈雨若看到安抚住了近乎野蛮,色心频起的云郎,心里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果然,善用头脑的人,会在任何对立的场合立于不败之地。 沈雨若让自己再冷静一些,调动大脑疾速运转,看向云郎道:“谢谢云先生的理解,我相信这会是我们之间美好开端的第一步,恩,抛开成见,云先生果然是个有品行和懂得尊重别人的男人。” 好听的话又不要钱,沈雨若毫不吝啬的对云郎说出恭维的话。 云郎显然很是受用,点头赞同道:“不用客气,我也很乐意见到我们美好的开始!” 沈雨若看云郎受用的样子,忽然想笑,强行忍住后,正了正神色道:“云先生可不可以做一个大概的自我介绍呢,毕竟雨若一点也不了解你,若是以后,咳咳……”沈雨若故意停下,给了云郎一个想象的空间。 云郎闻言,一颗心简直要飞起来了,一想到可以彻底拥有面前这个完美的极品女人,就喜不自禁。 他张口道:“我隶属于……” 云郎猛的顿住,警醒了过来,眼神冰冷的射向沈雨若,待看到沈雨若一脸疑惑,不像是有意探寻什么,遂放松下来道:“抱歉,我的身份属于机密,等我们之间有了足够的信任,我一定告诉你。” 这番话,倒是诚心诚意,他也确实有需要保密的理由。 沈雨若无从反驳,理解的道:“好,我相信云先生的话,不再纠结于此。”顿了下,沈雨若有些落落寡欢的抚着眉头道:“有些事情已经真实的发生,再也无法扭转,雨若也不想再逃避什么,云先生,你说的从一而终,其实本身就是一个正当的女人应该做的事情。” “即使我再不愿承认,这个世界仍是对女人的贞洁看的很重,几千年来男尊女卑的社会形态,导致了这种无法理解的偏见。”沈雨若续道。 云郎自小便作为君王培养长大,对这种状况不够了解,所以也无从评价。 沈雨若蓦地抬头,目光灼灼的看向云郎,提高些许声音,断然道:“云先生要求的从一而终,雨若可以考虑!” 人人艳羡的艳福,终于降临在云郎头上! 云海所有男人心目中的女神,在她的办公室里,向一个男人妥协了! 不过云郎并没有得意忘形,反而冷静下来,微微靠在沙发上,甚至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这才慢条斯理的道:“说出你的条件。” 若是到此时,云郎还没明白过来沈雨若喋喋不休的意图,就真的智商堪忧了。 沈雨若已经工作了整整一个白天,精神和体力早已透支,但是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她强提精神,睁大妩媚的双眸,沉声道:“第一,我想云先生能够对我有足够的诚意和尊重,不要每一次见面都动手动脚,没有女人喜欢猴急的男人,对吗?” 云郎十分平静的点头,没有反驳这一点。 两个人想要在一起,互相尊重是基础。 “第二,我希望能慢慢的和云先生接触,通过一点点的了解,彼此建立好感,成为朋友之后,再慎重的考虑与云先生的相处方式和尝试更亲密一些的关系。” 云郎皱眉,不同意道:“你在拖延时间,而我更喜欢快刀斩乱麻,所以这一点我不赞同。” 沈雨若不满道:“你知道云海有多少男人想让我说出刚才的话吗?云先生,我是在逼着自己认同你的存在,毕竟那晚发生的事,对我一个女人来说,伤害很大,请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沈雨若近乎哀求的语气,叫云郎有些心软,他想了一下道:“好吧,我也不想只要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但是这一点必须有一个时间限制,否则,时间太久,我会没有耐心的。” 顿了下,云郎面有得色道:“毕竟那晚之后,我已经比其他的男人先走一步!” 沈雨若哪听不明白他的暗示,心里有些气愤,不就是被你那什么过了吗,用得着这么得意,这般炫耀吗! 她不由对自己醉酒的行为更加痛恨,懊悔难当,可也毫无办法。 沈雨若吐出口闷气,道:“耐心是美德,我想当云先生用男人的耐心,诚心,以及肩上的责任感,心中的担当征服雨若时,雨若一定会乖乖的做你的玉妃,心甘情愿的,逆来顺受的以及……予取予求的。” 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轻的如同蚊呐。 云郎露出淡淡的笑意,这个女人很有头脑,也很会说话,有意刺激男人的征服欲,并且迫使男人使用正当手段来追求她,以便更好的保护自己。 看到云郎笑而不语,双眼射出洞悉一切的神光,沈雨若心知对方已经看穿自己的目的,赔笑着道:“老实说,云先生无论相貌身材,气质品行,都属上乘,而雨若自认也不差,所以希望通过接触,互相了解,来增加完美解决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云郎点头,道:“然后呢?” “恩,然后我们达成共识后,就签一份协议?”沈雨若试探着道。 云郎愕然,失笑道:“这种事,也可以形成条文写在纸上吗?你相信吗?” 沈雨若深以为然的点头,道:“当然,我是个商人,自然认同合约的约束力,再者,结婚证不也是纸做的吗?” 云郎无语,对沈雨若固执认真的这一面无言以对。 好像,还从没尝试过这样的交往呢? 要不,试一试? 第二十五章 签订协议1 沈雨若抱着笔记本施施然来到沙发上,在距离云郎不远也不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云郎觉得有趣,坐直身体,眼睛盯着她手中的电脑。 沈雨若建立一个空白文档后,道:“我们开始拟定协议,我是甲方,你是乙方,可好?” 云郎想也未想,拒绝道:“不行,我来做甲方,你是乙方。” 沈雨若解释道:“都一样的云先生,只是两方的代称,并没有上下之分。” 云郎固执道:“甲方排在前面,我是男人,就应该作为甲方,这是规矩!” 在云郎过去的时光里,所有有关他的册子,手札,俱是以他为尊,也必须以他为尊! 这些,沈雨若当然不会了解,也绝不会想到面前这个男人过去惊世骇俗的身份。 沈雨若叹了口气,道:“云先生很难缠呢,一个代称也要纠结下去吗?” 云郎点头道:“理当如此,不过你说的难缠,我倒也认可,“顿了下,云郎一副对她势在必得,宁杀错不放过的坚定样子道:”如果不难缠一些,岂不是将这么漂亮的你便宜了别的男人?” 沈雨若哼了声,心里满是抵触,不乐意的道:“我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不用你来夸!还有,女人生出来就是为了便宜某个男人吗?这是什么道理?” 身为一个独立自主的女性,掌管着上亿资产的集团事务,沈雨若是非常有自己的主观意识的。 以她的身份和条件,根本不必依附男人生存,所以自然会反感这样的说法。 云郎思索了下,觉得既然要和沈雨若好好开始,出于尊重,也该稍稍做些让步,于是歉意的道:“是我说错了,我道歉。” 沈雨若大感意外,她实在没想到这个外表冷漠孤傲的男人,居然肯低下头来道歉。 沈雨若深深的看了云郎一眼,郑重的道:“我接受道歉。” 接下来,沈雨若开始拟定协议。 云郎看着屏幕上打出的甲方乙方,突然灵光一闪,提议道:“要不,我们就写男方女方吧,这样更清楚一些!” 沈雨若手抖了下,直接无视了他的要求。 男方女方?那成什么了,搞的像婚嫁一样! 做梦去吧。 笔记本空白的文档上,写下了第一条,互相尊重。 沈雨若在这一条开始分行,写了一个数字一,然后道:“我要求你从最基本的做起,比如着装,必须郑重,干净,仪表也要整洁,不能邋遢,这是你来见我时,最基本的礼貌和尊重。” 云郎点头,表示没问题。 自小养成的习惯,他对自己的形象还是有追求的。 沈雨若写下数字二,道:“第二点,语言举止方面,必须文雅,注重礼节,特别是不许说脏话粗话,更不准说露骨的话调戏我!” 云郎禁不住莞尔,道:“这个视情况而定吧,该守礼的场合,我自然会维护你的面子,对于调戏你什么的,也算身为男人的一大乐趣,我会斟酌着处理的!” 这个意思,就是明着说会用言语挑逗她了?沈雨若无奈,恨恨的道:“无聊!到时我会制止你的。” 第二条,约会时间。 沈雨若看向云郎道:“云先生,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平时工作很忙,所以只好在周末抽时间碰面了,你有意见吗?” 云郎想起自己时常出去执行任务,一走最少也要十天半个月,于是道:“没关系,我也不常在云海。” 沈雨若诧异的道:“云先生还是外省人?” 云郎听她这讶异,甚至有些贬低的语气,眼睛一瞪,不满道:“外省人怎么了?配不上你吗?” 其实这也不怪沈雨若这般语气,一般来说,本土生长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对外来户有些排外。 这是普遍的社会现状,要怪,也只能怪这个社会了。 沈雨若看他反应强烈,隐蔽的撇了下可爱的嘴角,歉意道:“好吧,当我没说。” 云郎心中一动,双目牢牢的凝视着她,爆料道:“其实,我不是这个星球的人。” 沈雨若没听到一般,镇定自若的继续在笔记本上打字,没有丝毫反应。 这让云郎很是不解,一般人骤然听到这个惊世骇俗的消息,不该大吃一惊,吓一大跳的吗? 云郎提高声音道:“你听见了吗?” 沈雨若头也不抬的道:“我不聋!” “额……”云郎无语,看这样子是当他在开玩笑了,算了,这样也好。 沈雨若又道:“关于约会上面,我要求从简从速,不要耽误双方太多的时间为宜。” 云郎立即拒绝道:“不行!时间太短的话,很多事情都不能做了。” 沈雨若猛的瞪了过来,咬着银牙,警告意味十足的道:“云先生想要多少时间,又要对我做什么事情?不妨说来听听!” 云郎无视沈雨若的警告,坦然道:“当然是男人的生理需求,还能有什么事!” “你无耻!”沈雨若浑身一颤,怒斥道。 云郎镇定的反驳道:“大家都这么忙,约会还不上床,有病吗?” “你才有病!谁跟你说约会就是上床了?” “我就是这么理解的,不对吗?” 沈雨若气的浑身哆嗦,骂道:“你怎么不去死!” 云郎面色一沉,冷声道:“那我正常的需要怎么办?你不管?” 沈雨若何曾和一个男人当着面讨价还价这等事情,羞愤欲绝的尖叫道:“我才不管,我也管不了!” 云郎皱眉,干脆直接拍板道:“那就一周两次吧,就这么说定了!” “一周两次?”沈雨若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深吸口气,平缓下情绪,道:“云先生不是不常在云海吗?” “没关系,我可以赶过来的。” “……”沈雨若要气晕过去了,这是对她的身体有多大的执念啊!、 难道那种事就那么舒服吗? 沈雨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苦口哀求道:“云先生,我们已经说好互相尊重的,你这样让我很难办!” 云郎烦躁的道:“那我回来之后,需要这些东西舒缓我的神经和压力,你让我怎么办?” 沈雨若很想说“憋着!”,可是这两个字一说出来,恐怕会让这个男人立即翻脸。 现在能让他坐下来和自己谈判,可是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局面,不能任性! 沈雨若想了想,柔声劝道:“其实舒缓神经和压力的话,也有很多其他的办法的,比如听听音乐,看看电视,泡个热水澡了,像我的话就逛逛街,喝点酒,唱唱歌等等,恩,云先生若是回来,就提前给我电话,我一定尽力帮你安排好,让你好好放松一下,就像到家了一样!” 第二十六章 签订协议2 沈雨若说完,心里苦涩的道:“由不得我不尽心尽力啊,要是不能让这个狼一样的男人满意,我说不定就得牺牲自己了!” 云郎皱眉不语,显然对这样的安排不是特别满意。 沈雨若甚是苦恼,心里气愤之极,却又不敢发作,强忍下来再次劝道:“耐心是美德,云先生,相信你也不愿意只是得到一副躯壳,所以,在你真正得到雨若之前,请对她多一些怜惜吧!”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云郎再强迫就显得没有风度了。 可是从杀戮的战场上归来,对云郎来说,最好的安慰就是心爱的女人动人的肉体,那会让他宣泄掉所有的压力,放缓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神经。 并不是云郎好色到**的地步,而是他是真的需要调节不堪重负的躯体和灵魂! 云郎叹了口气,让步道:“希望到时你的安排会有用吧。” 沈雨若闻言大喜,重重的点头道:“一定会的,以我的财力物力,想让云先生得到放松,还是可以办到的!” 云郎别有意味的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沈雨若感觉到他的不满,或者说怨气,但是让她付出身体这件事,目前来说,完全没办法接受! 沈雨若将话题岔开,蛊惑道:“约会从简从速的话,云先生不觉得很有挑战性吗?” 云郎将视线转移到了别处,冷声道:“不觉得。” “哦?云先生很自信吗!看来是对狩猎女人很有经验了?”沈雨若笑着道,眸子里有些不一样的味道。 ”狩猎“这个词,用的有些不太恰当。 但显然是沈雨若有意为之,对于这样的试探,云郎心中明白,他缓缓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灯火灿烂的高楼大厦,轻声道:“玉妃,你不觉得这一切过于公式化了吗?人的感情怎么可能精密的计算出来,然后按照事先安排好的演绎?” 沈雨若愣了下,眸子里闪过短暂的犹豫,又立刻坚定下来,道:“云先生的话发人深省,雨若佩服,不过这一切都是由云先生决定的,等你回来云海,约会的时间,地点,背景布置什么的,都由云先生决定,万一温馨的场景,浪漫的气氛感动了雨若,雨若就让你……亲一下也说不定呢!” 沈雨若说完,恰到好处的露出羞涩的娇美样子。 她本就生的妩媚艳丽,这番神态通过落地窗的玻璃投射进云郎眼里,更是无比动人! 云郎不由自主的追问道:“亲哪里?” 沈雨若暗恨这人色心不死,只好犹犹豫豫的,指了下自己的嫩滑的脸蛋儿。 亲一下?也说不定? 云郎无力吐槽。 回想了下她说的什么温馨的场景布置,什么浪漫的气氛营造,再加上之前的服装要求,估计来接她的话,怎么也不能徒步或者弄个低档次的车子,这么来回一算,云郎头疼道:“就算我有时间,也没那么多钱啊。” 沈雨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用不用我借你点?” 没钱还想泡我,可能吗? 我身家这么高,就算不稀罕你的钱,你最起码付出诚心吧? 再不用心,哪能便宜你! 云郎回过头,愕然道:“你脑子坏掉了,我泡你,你还借我钱?” 沈雨若脸色一沉,气呼呼的道:“你才脑子坏掉了!我沈雨若从不做赔本生意,下面那匹白马,先抵押给我!” 云郎疑惑道:“那匹马能抵多少?” 沈雨若一进入商人角色,立即变的精明狡诈,妩媚的眸子滴溜溜一转,伸出白嫩的小手道:“五百万!” “额……”云郎惊异道:“这么多!那匹白马这么值钱吗?” 沈雨若很是藐视的扫了一眼云郎,道:“这匹白马通体雪白,毛色纯正,体态俊逸,眼睛有神,几乎通灵,就算不懂马的人也知道价值不菲,你不会真的不懂吧?” 云郎轻笑,赞道:“玉妃的眼光果然不俗,我并不是不懂马,而是不懂这个世界的……市场。” 沈雨若对于他的赞扬置若罔闻,眸中精光一闪,催促道:“你现在考虑下,要不要抵押给我。” 云郎爽快的道:“何用考虑,给你也行,反正以后征服了你,你的一切还不都是我的!” 沈雨若听着“征服”这两个字格外刺耳,瞬间从商人的角色里跌落,气的脸颊绯红,斥道:“你敢不敢再无耻点!别做梦了,我只代表我自己!” 云郎耸耸肩,不再计较这些,慢慢走回来道:“协议写完了吗?” 沈雨若想了想道:“还差一条,第三条,你必须对协议保密。” “这是为何?” 沈雨若坦白道:“我的身份有些特别,如果传出去,我怕对云先生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充其量是个成功的商人,其实并无特殊。 要说真有特殊的地方,就是她艳冠群芳的美貌了! 云郎立即猜到她说的不必要的麻烦,指的是什么。 “好吧,我也不想和你相处时,需要解决一个又一个雄性的敌人!太麻烦了。”云郎道。 “恩,谢谢云先生的体谅,雨若同样很是困扰。”沈雨若忽的露出厌恶之色,她心里是真的讨厌那些自诩风流潇洒,却毫无真正内涵的,又极度干扰她工作和生活的男人。 协议书很快打好,一式两份,两人同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进行到现在,两人同时感到有些疲惫,逐条争论,好像打仗一般。 云郎拿着自己的那份,玩笑道:“坐了这么久,茶也没有一杯啊。” 沈雨若收好自己的协议书,微微一笑,满含深意的道:“我保证下次会有的,下次见面,我们的关系就不一样了!” 云郎起身,自顾自道:“能这样相处也是一种尝试,念你态度不错,我赏你一次按摩吧。” 云郎,是个细心的人,早已看出沈雨若工作一天之后的疲惫,对于自己的女人,他向来不吝啬关怀。 沈雨若俏脸上的微笑僵住,眼中闪过惊慌,躲避着道:“不,不用了!谢谢,真的不用了!” 云郎也不说话,霸道的将她按在椅子上,站在她的身后,双手捏着她柔若无骨的香肩,按着她粉白后颈的穴道,轻重不一的揉捏了起来。 唔,她的身体真软,弹性也是一流!果然是媚骨天生! 云郎在心里赞道。 沈雨若傻傻的坐着,有些搞不明白怎么就发展到这种状况了,好像一眨眼的功夫,这个男人就主导了一切,将不情愿的她按住,贴心的服务起来。 好像,有些太亲近了些。 沈雨若脸颊微红,不适应的想起身时,后颈开始酸痛,发胀,肩膀处发麻,还伴着难以忍受的疼痛! “不要!疼!疼死了!”沈雨若挣扎着道。 云郎理也不理,强行按住她,专注于手中的事。 沈雨若挣扎不过,咬牙苦忍。 过了一会儿,沈雨若感到肩膀轻松了许多,好像原本背着一块儿巨大的石头,一下子卸了下来一样轻松,后背酸痛的地方也缓解了很多。 这个男人的手指,有魔力一般将她倦怠的身体解放了。 沈雨若越来越舒服,情不自禁的哼了两声。 几分钟之后,沈雨若的眼皮越来越重,倦意潮水般袭来,再也抵挡不住,精神一松,进入最深沉的睡眠中。 第二十七章 协议的背后 云郎轻轻的将睡着的沈雨若放在沙发上,又脱下她的高跟鞋,好让她睡的更舒服一些。 在一个小休息室里,云郎找到一张毯子,细心的给沈雨若盖在身上。 这是云郎第一次有机会,近距离的端详她的美貌。 明亮的灯光下,沈雨若即使睡着了,仍然美的惊心动魄。 一股迷人的香气,自她的身上传来。 沁人心脾。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每一根纤细都向上翘着优美诱人的弧度。 嫩滑白皙的脸庞,光洁如玉,一张红唇微启,娇艳欲滴,云郎生起肆意品尝她小嘴儿的冲动。 唔,真是一个让人无比动心的睡美人! 若是每天都能看着她在自己怀里醒来,将会是这漫长的人生里多么美妙的一件事! 偌大的办公室里,静的落针可闻,只有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云郎并未将冲动付诸行动,而是用手指碰了下沈雨若熟睡的脸蛋儿,记下这个柔软的触感后,又深深的望了一眼沈雨若熟睡的俏脸,然后轻手轻脚的将门反锁上,关掉灯离开了。 空旷的大楼里,静悄悄的。 一种孤独的感觉,莫名的萦绕心头。 云郎眼神落寞,他无法想象,在白天这里会是怎样的紧张而有序的工作氛围。 而主导这一切的沈雨若,又是怎样一种意气风发的样子? 云郎穿过走廊,乘着电梯缓缓下楼。 狭小的电梯里,似乎还残存着沈雨若身上迷人的香气。 云郎低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在刚刚,温柔的碰触着沈雨若柔嫩的脸蛋儿。 她,会知道吗?知道后又是怎样的感觉? 是厌恶,还是漠然? 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沈雨若仍在抗拒他。 他知道,他喜欢她,喜欢她动人的身体,无双的美貌。 可是,想得到沈雨若的心,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在刚才的所有接触里,沈雨若都在演戏! 一个是曾驰骋战场的君王,一个是纵横商场的女强人,若说智计眼光,经验历练,沈雨若还是要差一筹的。 在云郎洞悉一切的眼睛,沈雨若伪装的笑容,逢迎,都无所遁形。 摸着口袋里的协议书,云郎却是一头雾水,他不明白沈雨若到底在做什么? 如果是不堪他强硬的霸道掠夺,想要曲线保护自己,未免太过麻烦。 不管怎样,这个女人他还是决心要了的,若是心情好,陪她玩玩小女生的浪漫游戏也无妨。 “叮!”电梯门打开,到了一楼的大厅。 在美女前台仇恨的眼神中,云郎微微摇头,骑上白马,跨过玻璃大门,离开了沈雨若的公司。 已是深夜,街道也变的萧索,云郎轻叹了一声,策马往基地的方向驰去。 今晚的云海,仍然没有他安身的地方。 两个女人,全部拒绝了他。 唉。 。。。。。。 在云郎走后不久,沈雨若便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办公室的灯灭掉了,但是从落地窗那里,投射进水银泻地般的月光。 清冷而幽静。 沈雨若愣愣的看着身上盖着的毯子,陷入了失神中。 好像在遥远到几乎模糊的记忆里,某次醒来的时候,身上也盖着东西。 在几乎忘却的时光里,她也这样被一个男人温柔的照顾过,守候过。 那时,她还未有现在这般成熟,性感,迷人的风韵,只是一个梳着马尾辫,有些稚嫩的女学生。 沈雨若脸现戚色,缓缓起身,打开办公桌一个锁着的抽屉,颤抖着双手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相框。 一张旧照片上,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衣,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正深情款款的注视着她。 在他宽阔的怀里,有一个比他矮了半头,同样穿着白色衬衣,戴着黑边眼镜的女学生,正俏皮的仰着脸和他一起望着镜头。 女学生的衬衣下摆,任性的卷起系在一块儿,露出一截白嫩的小细腰,她的脸上,全是开心,甜蜜的笑意。 那种幸福的感觉,好像要从相框里溢出来一样。 时间,被定格在那个遥远的过去。 “萧远。”沈雨若喃喃着,凝视着照片中男人的脸,忽然悲从中来,一手抓着相框,一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巴。 几滴晶莹,滴落在照片上! 模糊了照片上男人和女人的脸。 也模糊了沈雨若的视线。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沈雨若压抑的抽泣声,单薄的身影在这深夜之中,月光之下,越发显得寂寞凄然。 孑然一身的孤独,悲伤,并不稀少。 在这个冷漠薄情的世界上,到处都是! 过了许久,沈雨若得到适度的发泄后,擦了擦眼泪,放下相框,重新锁进了抽屉里。 她哭的红肿的眼睛,看的人心生怜意。 若是云郎在这里,说不定又要心软了。 桌子上一张打印好的白纸,安静的躺着。 沈雨若呆呆的拿起,这是不久之前,和一个对她而言,有些特殊的男人签下的协议书。 第一条,互相尊重,下面林林种种。 第二条,约会时间,又是一堆内容。 第三条,保密条例,等等。 沈雨若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被锁上的小抽屉,回想起云郎英俊硬朗,线条分明的脸庞。 其实,这个男人不管长相,穿着打扮,气质谈吐,都非常有男人味儿。 也符合沈雨若心目中丈夫的标准。 可是,他的长相,却是沈雨若心中永远的痛! 就算和他没有肌肤之亲,沈雨若见到他,也会多加注目,并暗地里调查。 因为云郎和萧远,长的太像了! 如果不是沈雨若心里烙印着萧远的所有习性,她会真的以为萧远回来了! 这是第一个疑点。 第二个不能释怀的疑点,就是在那个雨夜,在她醉酒之后,云郎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别墅。 是事先安排好的,还是巧合? 第三,他不断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沈家丰厚的财产的确引人觊觎,自己本身的美貌,也在云海掀起不小的风浪,就是如今,仍有自诩条件不俗的男人争相追求。 可是,这个神秘的男人,除了对她本人流露出浓厚的兴趣外,在公司事宜,财产股份上,好像完全没有想法。 难不成,他还真的是喜欢自己了? 沈雨若沉思了一会儿,将协议书收好。 落地窗外,是不曾熄灭的高楼灯火。 都市的繁华夜景,在凌晨之后,却显的毫无生气,让人倍觉凄凉。 “不管怎样,你夺走了我的身体,夺走了原本属于萧远的东西,我就有足够的理由惩罚你!报复你!”沈雨若的声音变的愤怒,寒意逼人。 她妩媚的眸子扫到沙发上的毯子,恍惚了下,叹了口气自语道:”云先生,我不管你是谁,顶着萧远的样子来到我身边,便注定我们要有一个结局,若是我沦陷你手,算是雨若的宿命,雨若就此认输,不再反抗。”顿了下,沈雨若的声音忽的提高,怨恨难消的道:“可若是你沦陷了,那就……不好意思了!“ 深夜里,沈雨若的双眼,骤然亮起危险的骇人光芒。 第二十八章 会议 云郎回到山上的军事基地时,已是凌晨两点。 除了值夜的士兵,其他人都睡下了,在问过冰凌回来后,云郎没有再去骚扰她,回到自己的宿舍休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云郎早早的被人叫醒,说是老将军要举行一个重要的会议。 老将军回来了? 云郎想起昨晚在云海,相会芷晴时看到的直升机,估计那就是老将军乘坐的。 可是问题随之来了,既然老将军昨晚回到了基地,那么冰凌怎么会有权利调动几乎所有的武装直升机前去云海帮他解围呢? 按照老将军的性格,绝不会以公谋私,冰凌的“胡来”到底有没有获得他的允许? 云郎带着疑问,匆匆赶到会议室。 略显昏暗的会议室里,老将军坐在首位,常年一身笔挺的军装,威严肃穆,花白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双眼炯炯有神,始终闪烁着不灭的精光。 但是云郎仍然察觉到老将军面色中的疲惫,似乎这一趟京都之行,甚是辛苦。 冰凌坐在轮椅上,居于次位,看到云郎进来,轻轻点头示意。 其余高级军官也都一一打过招呼。 云郎走到冰凌对面,在老将军的左手边坐下。 老将军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道:“现在开始会议,所有人等不得无故退席,吵闹,扰乱会议秩序,违者重罚!” 他说这话时,眼睛却是瞪向云郎,警告的意味十足。 云郎无语,这老头儿好像有意针对他似的,他不就是在某次会议上掀了桌子,掉头走人了吗。 至于这样每次都提前打预防针吗? 在场所有人都是守规矩的军人,也就云郎身份来历特殊些,所以对纪律这东西,不是那么的……叫人满意吧。 老将军洪亮的声音响起,道:“最新一次的,由冰教官带队,联合华少锋等人组成的十人小队,潜入东洋国窃取岗村研究所情报,并伺机威慑的任务,可以说成功了,但,也失败了!” 会议室里,人人面有悲色,这次任务中,有两名基地的精英战士不幸身亡! 云郎皱眉道:“老将军,说话时可不可以不要大喘气,如果累了,就歇一歇再说。” 此话一出,悲伤的气氛还未凝聚,便瞬间消散。 冰凌哭笑不得的白了云郎一眼。 整个基地里,也就他无视老将军的威严,说话没个分寸。 老将军愣了下,一反常态的没有生气,而是叹了口气道:“或许真的是我老了,说话也跟不上了。” 冰凌恨恨的瞪了云郎一眼,劝道:“老将军身体健康,精神矍铄,意志更是昂扬,说老还言之过早呢。” 云郎顿时有些不乐意了,都没见过她这么温柔的安慰过自己呢! 不过老将军首次认老,让云郎觉得耐人寻味,似乎,有什么未知的事情即将发生。 老将军勉强一笑,摆摆手道:“行了行了,我的身体自己知道,这两年小病不断,也到时候了。” 听老将军竟有退休之意,冰凌惊道:“将军!” 会议室里在座的,也基本都是老将军一手带出的兵,感情自然深厚,闻言俱是震惊不已,连呼将军,多方劝阻。 要知道老将军一辈子军旅生涯,军功卓著,有他在,众人头顶就有一个强大的保护伞,无论是收拾残局,抑或升迁进阶,都是一个莫大的助力。 谁也不能忽视老将军在军中的影响力,而一旦他退了,众人的前途,将举步维艰。 军中派系林立,自古有之。 想要有所作为,离不开背后的推力,所以无论是从感情上,还是自身利益上,大多数人是不赞同老将军退下的。 云郎面无表情的坐着,对此不置一词。 好像吵吵闹闹的局面,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一个军官看不过去了,斥道:“云教官,老将军对你一向另眼相待,照顾有加,你怎么不说句话劝劝啊!” “劝什么?”云郎冷淡的反问道。 “额……”这名军官被噎了下,不满道:“我们吵吵了这么久,你不会睡着了吧?” 云郎看了眼从开始就一直保持沉默的老将军,不假思索道:“他退了,我反而更自由,有什么不好。” “哎呀,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你到底懂不懂啊!”军官气的有些急上火了。 老将军气笑了,瞪了眼云郎道:“我就是不在了,你也翻不了天!” 云郎不屑的撇了下嘴,没有跟他打嘴仗的兴趣。 老将军看向众人道:“好了好了,这事一会儿再说,先说正事。” 众人这才极不情愿的重新安静下来。 “各位,上次东洋特工,号称“女武神”的王牌级人物柳莺带人袭击我们基地的事,相信大家记忆犹新。”老将军严肃的道:“不管事后如何掩饰,我们这个秘密基地也是暴露了。” 不等众人消化这句话,老将军毫不停顿的续道:“上面的意思,是要让我们转移了!” 众人哗然,如果刚才老将军要退的消息算是突然,那这个消息就是个重磅炸弹了! “这……这要转到哪里?” “就是,这么多设施军备,说不要就不要了吗!” “这意思……是要废弃这个基地了!” 几名军官按捺不住惊愕,失落,愤愤不平的嚷嚷道。 没了这个基地,他们就像没了根基,投到别的军区,无论是军功,还是关系网都要从头开始,困难处可想而知。 老将军勃然大怒,斥道:“你们是军人,军人就要服从命令!上面自然有上面的打算,你们瞎吵吵个什么!” “……” 老将军一发威,顿时镇住了场面,没有人再敢跳出来拔老将军虎须。 冰凌担忧的看向云郎,生怕他再不合时宜的跳出来激怒老将军。 然而云郎并没有随众人起哄,而是露出思索的表情。 老将军退休,基地废除,上面到底出于什么考虑? 这个秘密基地,更多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培训更多的精英战斗人员。 如今暴露,也可以转成明面上的军事隔离区,不一定非要废除的。 以前听冰凌讲过,这个基地建立之初,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是不会轻易弃之的。 除非,是迫于某种压力了! 云郎沉声道:“东洋方面是什么反应?” 此言一出,众人全部看向云郎,有的疑惑不解,有的莫名其妙,只有少数几个人露出恍然之色。 冰凌沉思不语。 老将军深深的看了云郎一眼,赞道:“你虽然总是惹祸,自主行事,不遵守纪律,脾气也不好,性格冷淡,目中无人……” 云郎听的额上青筋直跳,这老头到底要说什么? 冰凌别过脸,偷笑了起来。 老将军说了一大通云郎的毛病后,话音一转,道:“但你真的很有做领袖的天分和威仪,头脑冷静,目光独到,一眼就看出了症结!” 。。。。。。。。。。。。。。 时间不够了,不知道今天能不能传第二章,如果不能,就12点之后吧。 第二十九章 责备云郎 一名军官不解道:“老将军,这跟东洋方面有什么关系?” 老将军叹了口气,解释道:“当日冰凌从东洋重伤而归,我还未来得及详细询问,京城方面便急招我前去商讨紧急军务,连夜赶去后,到了京城我才知道冰凌执行的任务竟出了大纰漏。” 会议室里人人神情严肃,屏息静气的等待老将军的下文。 老将军顿了下,一双老眼厉色一闪,怒道:“我们安排在东洋的高级卧底,井中一郎背叛了!” 众人讶然,接着愤怒,他们都是从一个持枪战斗的小兵升起来的,远征他国的任务中,事先安排的接应人员背叛,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那和前去自投罗网没什么区别。 而冰凌能够带人活着回来,又是多大的运气! 冰凌想起基地两名死去的战士,恨声道:“这个混蛋,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战士死在战场上,是死得其所,可是死在叛徒手里,却是窝囊之极! 叛徒,人人得而诛之! 云郎昂首,沉声道:“冰凌且宽心,这个人我会交到你手里。” 云郎的话向来作数,为人极重承诺,冰凌闻言,投去感激的目光。 在座的高级军官互相点头,他们都知道只要是云郎说出的话,就一定会办到! 那个井中一郎,时日不多了! 老将军接着道:“从踏上东洋的土地,我们的小队就落入了敌人的陷阱,集合的第一个晚上,井中一郎于深夜发动叛变,导致我们三名战士牺牲!随后,小队侥幸突围,逃跑,东躲西藏,可谓艰难之极。” 老将军只是叙述任务概要,但每个人都可以想象任务小组在异国他乡,孤立无援下,亡命逃窜的那种艰辛! “当天晚上,夜探研究所的冰教官受重伤,和云教官汇合后逃出研究所,次日再次集结了队伍后,定下了撤退回国的计划,他们大闹东板城,突破海岸线,坐上了军方派去接应的三艘核潜艇。” 一名军官听到这里,振奋的道:“太好了,上面接应的太及时太给力了!” 另一名军官接道:“没错!对待异国奋战的同志,就应该如此!” “上面果然没有忘记我们啊!竟然冒这么大的国际风险,前去救援!” 云郎微微皱眉,他是当事人,自然知道为什么会有核潜艇前去接应,但是他却不想说出来。 老将军对此不置可否,道:“当时核潜艇和东洋的巡洋舰队交火,其过程我就不说了,因为,接下来的,才是重点!” 老将军看向云郎,眼睛里有欣慰,又有责备。 云郎直接转过头去,避开了他的视线。 老将军苦笑,看众人都望着他,一副不解的样子,老将军脸一板,皮笑肉不笑的道:“接下来的事,我们不妨听云教官给我们讲讲,讲讲他是怎么凭借一己之力,将岗村研究所炸成粉末的!大家不妨发挥下想象,想象一下我们的云教官当时是怎样的勇武超群,神威盖世!” 又一枚重磅炸弹落下,炸的会议室里的众人晕乎乎的。 一个人?将任务目标炸成了粉末? 他是怎么做到的? 那可是在异国,所有武器装备供给,不可能随心所欲的! “云教官,怪不得你比冰教官晚回来几天,快讲讲!快给我们讲讲!”一名军官激动的问道。 “云教官真英雄也!佩服!” “干的好,云教官,我支持你!” 众人哗然,纷纷赞道。 云郎可没有什么得意的表现,更不敢吹嘘什么,因为冰凌正狠狠的瞪着他! 那怒火大炽的目光让他不敢抬头。 他心虚啊。 他是瞒着指挥官冰凌,一个人偷跑回去的! 当然京城方面是不会知道的,以他和冰凌的关系,冰凌肯定会瞒住此事。 不过,听老将军的语气,显然是心知肚明了。 “老金这个混蛋,肯定是他泄的密,一会儿饶不了他!”云郎恨恨的想到。 一名和云郎挨着的军官碰了下云郎,催促道:“云哥,我叫你云哥了!您老人家给讲讲吧!你太厉害了!” 云郎此时心里正烦呢,他回来后好不容易才把冰凌摆平,老将军这一提,今晚又得一个人睡空床了! 云郎不耐烦的道:“去,去,一边去,我的本事怎么能透漏给你们知道!” “哎呀,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就是,赶紧给大伙讲讲,不然今天灌不死你!” 冰凌斜眼瞄着云郎,若无其事的道:“我们的英雄,快给大家讲讲吧,都是自己人,藏着掖着的也没意思不是?我们都想知道你是怎么大发神威,震慑了东洋的宵小的!等回头传扬出去,我们也以你为荣呢!” 云郎苦笑,冰凌的语气看似平常,可里面夹杂的怨气,海一样深啊! 他要是真敢得意洋洋的大肆吹嘘一番,回过头冰凌肯定饶不了他! 云郎偷看了眼老将军,只见老将军神神在在的坐着,一脸安详的看着众人将矛头指向他,不加劝阻,不予理会。 好嘛,这是故意推波助澜,找他麻烦了! 云郎冷笑,转向老将军讽刺道:“老头子,你会的形容词不少啊,还勇武超群,神威盖世,你当时在场了还是咋?” 老将军平平静静,淡淡的道:“不在场,但云教官你一向优秀,武力超绝,老头子也是心生向往,恨不能与你并肩作战呢!” 云郎深吸口气,极力压抑住骂人的冲动。 这老头子编排起人来,可是很有一套,明着听全是夸奖,可你一回味儿,就全不是那回事! 会议室里的众人,此时才有些回过味儿来,好像老将军正在捧杀云郎呢。 这,这么大的功勋,难道不该嘉奖吗? 还是,这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会议室里静了下来,众人的视线从老将军身上,转到云郎身上,又转回去,俱是不明所以,一头雾水。 唯一知悉所有故事的冰凌,眼观鼻,鼻观心,入定了一般默然不语。 这更叫人摸不到头脑了。 云郎无奈道:“好了老头子,咱说正事吧,东洋方面有什么举动?以后基地怎么办?在座的各位,又将何去何从?” 一句话,将众人的注意力转回正题。 老将军为难的看着手里的一份文件,好像在斟酌着怎样开口。 这个举动,立即将众人的心提了起来。 一纸调令 “城市被搞的乌烟瘴气,研究所被炸的片甲无存,千余守卫兵全部遇难,巡洋舰队大败而归,无论哪一方面,东洋方面都咽不下这口气。”老将军扫了众人一眼,叙述道。 会议室里的众人,还是第一次知道冰凌和云郎的东洋之行,具体都做了什么。 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精英特工,不愧是精英特工,干的漂亮! 可是,众人想到井中一郎这个叛徒,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卧底背叛,就等于将一切底细全部泄露了出去。 一次留下了证据,把柄的行动,等同于完全失败,而后果,也将是大夏方面无法承受的! 老将军道:“东洋方面将这次的事情定性为恐怖袭击,已经向国际法庭申诉,要求严惩凶手,赔偿损失,并遣返被大夏绑架的人员。” 会议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事情,真的严重了! 云郎打破沉默,不解道:“被大夏绑架的人员,说的又是什么?” 老将军解释道:“先前我们基地被东洋人袭击,当时俘虏了一部分,就是现在还关押在地牢里的那几十个人。” 一名军官怒道:“他们还敢要人!要脸不要?” “就是,我们也可以就这件事反驳他们吗,他们做了初一,就别怪我们做十五!” 冰凌插口道:“各位稍安勿躁,这样是行不通的,如果这么做了,就等于我们承认了这次袭击东洋的行动。” 云郎并未动气,而是冷静的追问道:“然后呢,京城方面是什么意思?” 老将军道:“就先前说的,转移这个已经暴漏的基地,人员化整为零,转移到别的军区。” 基地转移,看来已成定局。 云郎又道:“俘虏呢?真的要交出去?” 老将军深深的看了云郎一眼,语气淡淡的道:“迫于国际上的压力,京城方面有释放的意思。” “嘭!”一名军官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气愤之极的道:“绝不可能!这些人手上沾染着我们兄弟的血,怎么可能将他们送回去!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绝对不同意!反对!” 几名年轻的军官,纷纷站起来,扬眉怒喝。 老将军怒道:“反对什么?你们反对什么?这是京城方面多方考虑的意见,你们要是不同意,就想个更好办法出来!瞎嚷嚷个什么!” 老将军一发火,顿时压下了所有的声音。 冰凌欲言又止,却同样不知道说什么好。 云郎皱眉,他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妥,如果真的将俘虏交出去,国际上会怎么看? 大夏是理屈词穷了?迫不得已的将俘虏交还? 这样一来,恐怕会更助长东洋的威风。 大夏,难道真的不顾自己的颜面,要做出这等愚蠢的举动吗? 云郎不解。 在他欲深入的思考这件事时,老将军又开口了。 “下面,我将各位的安排说一下。” 云郎立即暂时放下思考,专注的盯着老将军,以后何去何从,便要见分晓了。 众人也是一样的紧张,忐忑不安的望着老将军,以及他手里的几分文件。 老将军清了清嗓子,念道:“兹军务需要,现紧急调云海秘密基地特级军官,冰凌少将前往京城述职,即后另行安排。冰凌少将接到调令后,请即日启程,万勿延误。” 后面这句话,颇为耐人寻味。 一般来说,调令很少有这般催促人的。 老将军将调令放在冰凌面前,绷着脸命令道:“冰教官现在去收拾下东西,然后就启程吧。” 冰凌呆呆的望着面前这张印着大红印章的调令,心思恍惚,整个人丢失了魂魄一般茫然不语。 她已经什么话都不会说了,只知道拿眼望着云郎。 似求助,似委屈。 云郎身躯剧颤,压抑着颤抖的双手,沉声问道:“老头子,我去哪?”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的让人害怕。 好像一座火山爆发前的平静,充满山雨欲来压抑感! 一股骇人心魄的戾气,冰冷的笼罩在会议室里。 老将军似乎没察觉到什么不妥,淡淡的回道:“你另有安排。” “你确定?” “确定。”老将军言辞肯定的道。 “哗!” 会议室的桌子被云郎狠狠的掀翻,一面墙似的朝着老将军翻了过去。 “嘭啪!”“噼啪!” “啊!云教官冷静,你冷静点!” “将军!快来人啊!将军被压到下面了!” “云哥,别冲动啊!” 会议室里顿时乱成一团,按住云郎的有之,抬桌子救老将军的有之,混乱的像一场闹剧。 冰凌怔怔的坐着,不敢置信的看着顷刻间乱成一团的会议室。 水杯碎了一地,水迹扩散,玻璃渣子迸的到处都是,几片纸张凌乱的飘在半空。 几个高级军官恐惧云郎强悍的武力,不敢上去硬拦,组成一道人墙挡着云郎。 “云教官,你冷静!”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快点清醒点!” 云郎瞪着通红的眼睛,怒骂道:“清醒你妈!谁敢调本王的女人!本王宰了他!” 老将军被人动桌子下救出来,闻言擦了下额头上的血迹,气不打一处来的喝道:“我调的怎么样,就是我的主意,怎么样!你来宰了老子吧!” 军官们要哭了,老将军这倔脾气一上来,那也是不将天捅个窟窿决不罢休啊! 云郎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少说一句能咋? 果然,云郎一听,气急败坏的吼道:“你当本王不敢!本王宰了你!” “啊!疼!” “哎呀,我的腰!” “云哥,是我啊,别打,别打!” 云郎一个凶猛的虎扑,蛮横的撞开人墙,瞬息来到老将军面前。 老将军可是久经战场的老兵,瞪着凶光直冒的老眼和云郎对峙着,一点也不畏惧的道:“小后生,有种你今天弄死我!” 这话一出,军官们集体崩溃,这老头子今天是真的上了头了啊! 一名机灵的军官,手脚利索的爬起来将冰凌推到了两人中间,哀求道:“冰教官,你快劝劝吧,这两人要打起来了!” 冰凌回神,一看这状况急的眼泪都出来了,斥道:“云郎,你在做什么!” 云郎胸中怒火万丈,杀气如虹,瞪着老头子威胁道:“谁敢动本王的女人,本王就宰了谁!” 老将军眼睛一瞪,就要回上一句,军官们立即连拉带扯的阻止了他的发言。 冰凌仰起梨花带雨的俏脸,泣道:“你在胡说什么啊,这是正常的职务调动啊!” “我不管!谁都不能分开我们!”云郎铁青着脸,斩钉截铁的道。 冰凌又是感动,又是无奈。 面对骤然而来的分离,她同样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委屈,愤怒,气愤,悲伤等等堵的她心里难受。 可她怎能眼看着云郎犯错! 殴打上司,可是洗不掉的重罪呢。 怎么可以因为她,毁掉云郎的前途! 继续更新 @@昨天强对流天气,断网断电,实在无语。 写到三十万字,又可以申请一次签约了,竟然碰到恶劣天气,不得已没能更新。 抱歉。 今天回复更新,继续写下去。 就算不能签约,也会写完本! 谢谢您的收藏支持! 也恳请您能留下宝贵的意见!;@@ 第三十一章 无法抛弃的荣耀 冰凌不欲事态升级,更心急云郎的处境,焦急下语气不由加重道:“云郎,我们是军人,就应该服从命令!” 正是因为冰凌的语气加重,听在云郎耳中像是指责,不满。 云郎心中刺痛,他不顾一切的发这通火,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不想让她离开? 还不是想让两人好好的在一起? 还不是想作为她的男人实现守护她的承诺!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还要这样的指责我?” 云郎心里怨气骤升,眼神冷了下来,周身布满阴冷的气息。 “既然这样,就叫这只会服从命令的身份见鬼去吧!”云郎淡淡的道。 他声音虽轻,语气虽淡,但话里的认真却让人不敢质疑。 那股直欲焚天裂地的怒气,几欲喷薄而出! 冰凌惊的瞪大了双眼,呆了片刻,却是怒不可揭,大声斥道:“你要抛弃军人的荣耀吗!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云郎低头,看向坐着轮椅上的冰凌。 她的腿到现在还不能动,失血过多后的脸上透着苍白,虽然渐有血色,但那股从内到外散发出来的疲惫怎也掩饰不住。 云郎露出疼惜之色,都成这样了,还要听从什么命令立即启程,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吗? 你知道吗?这世上有千千万万个他们,可是在我心里,只有一个“你”啊! 你到底懂不懂? 云郎的心意无法被理解,不由怒气更炽。 “冰凌,做个选择吧,是服从我,还是服从命令。”云郎凝视着冰凌的眼睛,无比认真的道。 冰凌娇躯剧颤,这个时候,他竟然要她来做选择? 他到底在想什么? 只是短暂的分离,又不是再也无法见面了! 就因为这个,就要残忍无情的让她做出何去何从的决定? 跟着他没有理智的抛下军人的荣耀,做一个逃兵? 冰凌恨其不争,愤怒之极,紧接着,却是感到深深的无力。 “不可理喻,我要走了,你好好冷静下吧。”冰凌大感失望,转动轮椅离开,再不看云郎一眼。 云郎没有阻止,而是默然。 他的脸上很平静,平静的叫人不安。 会议室里的军官们没想到事情发展成这样,一时间也是面面相觑。 小两口要分手了! 老将军心有不忍,想说话时被守着他的军官赶忙拉住。 这个时候,可不敢再让他说话了。 冰凌到了门口,眼看就要离开了,云郎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背对着她沉声问道:”你确定?“ 气氛骤然凝固! 军官们大气也不敢出,俱是拿眼望着冰凌,想要知道她的决定。 冰凌停下,沉默了片刻,头也不回的反问道:“我们是什么?” 清冷而坚定的声音传来,军官们集体立正,连老将军也是一样,站直了身体,条件反射一般大声回道:“守护者!” 云郎脑袋“轰”的一下,变的空白。 他们是男人,也是军人,更是战士,三重身份合在一起浑厚的声音听在云郎耳中,义薄云天,铿锵有力,犹豫暮鼓晨钟般震撼心神,清明心志! 冰凌清冷的声音在继续:“我们要做什么?” “守护!” 冰凌的声音变的颤抖,似乎压抑着某种情绪,幽幽一叹道:“怎样去守护?” “杀!以杀止杀!以暴制暴!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豪迈的呼喊,震天的誓言,听的人热血沸腾! 男儿在世,若是不能成就一番事业,最起码也要淋漓极致的活着,畅快的做一个男儿应当做的事! 死不足惜! 守护,即保家卫国,守护人民! 云郎沉默下去,动了动嘴皮,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会议室里,站立着屹立不倒的军人,凝聚着威武不屈的精神,让人备受感染。 云郎双手握拳,长叹一声道:“对不起。” 他不该任性的放弃军人的荣耀,只是实在难以接受即将到来的分离。 其心中的抑郁可想而知。 云郎缓步走到会议室的小隔间,关上门将众人关在了外面。 “我想静静。”压抑的声音从小隔间传来,叫众人无言以对。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他和冰凌的关系,这里人尽皆知。 军官们转头望向门口,才发现冰凌的身影已经消失,不知何时离开了会议室。 分别,就是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 叫人叹息不已。 老将军胡乱擦了下额头上的血迹,站出来道:“好了好了,赶紧叫人收拾下,看乱成什么样子了?” 一名军官看了下狼藉的会议室,迟疑道:“老将军,这事儿……” 老将军狠狠的瞪他一眼,斥道:“什么事,发生什么事了?不就是开会时没坐好摔了下吗!连带着桌子也压翻了,纯属意外,好了,赶紧叫人收拾,然后接着开会!” 老头子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那是从兵油子时就磨练出来的,据说他的老上司也曾被气的破口大骂! 现在他这样一说,军官们哪还不明白他要瞒下这事儿的意思? 算了,当事人都大度的不计较了,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难道非要严惩云教官,给老将军一个交代? 开玩笑,都自己人,哪有那么多上纲上线的东西! 半小时后,会议继续,老将军坐在首位,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基地即将到来的转移。 严肃而紧张的会议气氛,让在座的军官们不自觉的挺直身体,凝神静听。 老将军头上缠着的染血绷带,给会议平添几分凝重。 只是一想起老将军受伤的原因,就有些让人忍俊不禁了。 还好,冰凌已经回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云郎把自己关进房间,谁也不理的架势。 少了这个重量级的不安定因素,会议很快完满结束。 军官们依次离开后,只剩下老将军一人坐着。 安静的会议室有些沉闷,等了一会儿后,老将军叹了口气,起身来到小隔间门前。 “咚咚!”敲了两下门后,老将军嚷嚷道:“你听见没,外面一大堆事儿呢,赶紧出来帮忙,那个,一忙起来,心里就好受了。” 里面预料之中的没有任何反应。 老将军想起今天的事,心里就来气,怒道:“开门!我一大把年纪了,叫你打了都没说啥,你倒先来劲了!” 里面还是没有反应。 老将军大怒,照门上踢了一脚,威胁道:“再不开门我走了,冰凌去了哪里,休想我告诉……呀,一听这个就开门了?” 云郎打开门,冷着脸无视老将军的打趣,恶狠狠的道:“你有完没完!现在可没人了,我要是宰了你没人知道!” “呀呀,吓死我了!”老头子耸耸肩膀,撇了撇嘴,嘟囔着一头钻进小隔间。 云郎铁青着脸,“啪”的关上房门。 第三十二章 密谋 从老将军进入会议室的小隔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也不知道两人在里面说什么,需要耗费这么久。 按理说,云郎正恼他恼的满心火气,该不会真的一言不合下动了手吧? 又过了一个小时,门突然开了。 老将军一脸平静的走了出来,浑身上下倒是完整无缺,走起路来也是四平八稳,看不出有什么不妥。 没走两步,身后传来云郎寒气逼人的声音:“老头子,你要是敢阴我,咱可没完!” 老将军苦笑,回身后脸上已经变成严肃的神色,粗着嗓门道:“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来做,是组织上对你的信任,你不要老是疑神疑鬼的不行?” 云郎可没那么郑重的使命感,更没不惜以死报效组织的觉悟,哼了声道:“少给我来这套,记住你承诺给我的东西就成,要是最后我拿不到,哼!” 老将军半生戎马,最恨被人威胁,闻言道:“哼什么,我们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你想想平日里我对你怎样,你摸摸良心,你好意思在这跟我墨迹?” 云郎摆摆手道:“事关重大,要不是看老头子你对我还可以,我绝不会答应这么危险的事!” 老将军心里暗笑,嘴上却不耐烦的道:“行了行了,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惹人烦,我走了,一大堆事儿等我呢。” 云郎顿时想骂人了,刚才说了两个小时都没说婆妈,现在交代几句就成婆妈了? 只是想起刚才两个小时所说的东西,云郎懒的再生气,挥挥手撵他赶紧走。 老将军一点也不在意云郎无礼的态度,转身就走。 到快出门了,云郎越想越不平衡,老头子这一退,回家安养天年,一身轻松,自己还得来回奔波,甚至拿命去赌! 万一到最后,老头子先挂了,承诺的东西没有兑现,他岂不是被坑惨了? 不行,得给老头子头上悬把剑,不能让他好受。 “老头子,”云郎慢悠悠的喊道。 老将军脚步一顿,站在门口停下了,他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云郎慢悠悠的续道:“你是知道我的品行的,承诺的事就一定会完成,不过……” 老将军一言不发,静等下文。 “不过那是对同样信守承诺的人,我最后警告你一句,如果你先挂了,或者因为其他的原因不能兑现,哼,就拿你的乖孙女抵账!” 老将军浑身一僵,猛地转身冷眸相向,喝道:“你敢!” 云郎冷着脸,寸步不让的与他对视着,傲然一笑道:“你知道我对付女人的手段。” “啊呀呀!”老将军一蹦三尺高,气的脸红脖子粗,骂道:“我咋就碰上你这么个混蛋!敢打我孙女的主意,我宰了你!” “将军!”门外一声呼喊,叫老将军停下了鸡蛋碰石头的自杀脚步,老将军气呼呼的道:“云郎,我警告你,拿我孙女抵账的事你想都别想!这事跟她没半点关系,我孙女正年轻貌美,大好年华,生的风华绝代,丽质天生,咳咳,那个,只要我有一口气在,绝对给你应有的汇报,就这吧。” 老将军惊觉自己说的不妥,也觉得这番警告毫无力度,有些狼狈的开门离去。 云郎反而笑了,这么一来他就更有兴趣了。 果然这一招戳中了老头子的软肋,唔,话说他孙女真有他说的那么好吗? 他的口味可是很挑剔的呢! 京城某地,某个小院子里,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突然浑身发冷,好像被贼惦记上一般叫人不安。 。。。。。。 夜晚九点,整个地下基地灯火通明,所有战士都被调动起来,将重要设施,武器装备等搬上车。 虽然有一贯的纪律保证,但匆忙的队伍还是有些乱。 战士们的情绪也不高,脸上的神情俱是低落和迷茫。 看来,都是知道基地即将被废弃了。 云郎披着件大衣,没有目的的四处乱转,看看搬空的仓库,看看空无一人的宿舍,又看看头顶打开的隐秘翻转门。 一丝暗淡的星光,从那里投射下来。 唉,生活了一年多的地方,总归有些留恋。 最重要的是,他就是在这里认识了冰凌,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那双冷眸上下扫视自己的样子,不屑一顾呢。 云郎失笑,一年前的第一面,竟然如此记忆深刻。 说起来两人也算冤家了,第一次训练就被她以目中无纪律为由狠狠的惩罚,接下来的日子更是看他处处不顺眼,屡屡找茬。 在外出执行任务时,更是变本加厉! 终于某一次云郎忍不下火气,于夜半偷偷的溜进了她的单身宿舍,施展君王级的挑,情手法,半哄半强迫的得到了她! 女人的心思,也是叫人匪夷所思。 自那以后,冰凌倒是对他千依百顺起来,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折。 也是从那时,云郎才知道冰凌早就对他有意,否则也不会特别“照顾”他,引起他的注意了。 过去的种种,萦绕在心头,叫云郎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 美好的回忆,竟是如此的让人沉醉! “云哥!”一旁熟悉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云郎的思绪。 云郎转头,狠狠的瞪了过去。 战友老金缩了缩头,莫名其妙的看着云郎眼中骇人的怒意,不知道怎么就惹上他了。 云郎又瞪了他一眼,掉头就走。 要不是他泄密,老将军怎么会知道他在东洋的擅自行动? 哼,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没空收拾他! 老金看着云郎的背影,欲言又止,看的出来云郎的心情不好。 他其实是想问问,基地为何突然转移,事情过于突然,战士们都有些接受不了呢。 云郎缓步来到一个阴暗的地方,面前钢铁大门牢固异常,坚不可摧。 这里,是关押重犯的地牢。 门口两名守卫敬礼道:“云哥!” 对于这样不合规矩的称呼,云郎也没计较,点了点头道:“开门。” 一名守卫热情的道:“云哥想进去看看吗?好嘞,小刘,快去弄点酒菜,咱轮流和云哥喝两杯,这破地牢阴冷的厉害!” 另一名守卫立刻应道:“好,没问题,咱云哥来了,还不得招呼好!” 云郎抬手制止了,道:“不用了,下次再说,我看看就走。” 两名守卫的热情定格在脸上,摇摇头无奈的道:“好吧,开门。” 云郎看着缓缓打开的钢铁大门,一股阴森的冷气从门缝里涌出来,吹在人身寒气逼人。 昏暗的通道出现在视线里,两旁铁制的栅栏,就是一间间囚室了。 云郎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狞笑,抬脚走了进去。 他身上阴冷的杀气,轻易的盖过了地牢的阴森气息! ; 第三十三章 杀俘事件 抱歉,原本每天两章的更新,因为这里电路抢修,导致更新无力,实在抱歉! 笔者也是欲哭无泪,非常抱歉! 。。。。。。。。。。。。。。。。。。 守卫小刘随着云郎走进地牢,终是忍不住心里的疑问,询问道:“云哥,这些关押的东洋人真的要送还回去吗?” 云郎皱眉,这条消息传播的真快,他还未来得及思考是谁传出来的,目的何在时,另一名守卫小张愤怒的道:“就是,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这些混蛋犯下的罪该杀一千遍!现在竟然要送回去,真是忍不了!” 由于他们和云郎相熟,所以在他面前说话也没顾忌。 云郎不动声色的道:“他们犯了什么罪?” 小张小刘对视一眼,小刘怒不可揭的道:“你马上就知道了,云哥。” 云郎点头,暂时按下疑问。 三人再经过两道铁门后,进入阴暗的地牢。 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侧,是一间间隔开的囚室,里面或坐或躺了大概几十号人,都是脏兮兮的看不清面目,头发胡子乱成一团。 不流通的空气,使难闻的气味熏的人直欲呕吐。 云郎面不改色的扫视着囚室,静立不语。 小张小刘安静的站在他身后,等待他的命令。 一个蓬头垢面的囚犯在地上翻了个身,嚷嚷道:“闷死了,那个谁,再讲一段!” 囚室里立即有一瘦子高声应道:“好嘞!我再给大家讲一个船舱里哭泣的女人!话说啊,我那一次运送大夏十几个年轻女人往东洋,中途有一个女学生,那生的叫一个漂亮啊,大眼双眼皮,小嘴红嘴唇,啧啧,那皮肤又白又嫩,水灵的厉害!” 囚室里懂得大夏语言的犯人立即嚷嚷起来,似乎有意刺激进来的大夏士兵般喧闹起来。 “后来呢!猪猡君,以你的德行肯定不会放过吧!” “就是,谁不知道你色鬼的名号!” 这个名叫猪猡君的瘦子,有意无意的扫了云郎一眼,接着洋洋得意道:“那是,落到我手里,哪还能放过?再说了,她可是被大夏的人贩卖给我的,我又没强迫她!” 小张小刘一听是自己的人贩卖过去的,气的脸色铁青,浑身发抖,正要出言反驳,云郎淡淡的道:“气氛不错,挺热烈的。” 两守卫不知道云郎的意思,但是却被转移了心神。 猪猡君也不理会云郎,继续道:“我狞笑着过去,说:小妹妹,你陪大哥玩玩,大哥就放了你怎么样?” 一名囚犯哈哈大笑道:“哎呀,猪猡君你真是坏透了,明明不可能放过她,还故意这么说,这不是玩人家吗?” 猪猡君嬉笑道:“你懂个屁,这叫欲擒故纵!最高明的心理战术。” “后来呢,赶紧说!”旁边一囚犯催促道。 猪猡君清了下嗓子,道:“后来,嘿嘿,女学生相信了我的话,半推半就的就从了我,哈哈哈!” “哈哈,真是傻的没边了,人贩子的话也能信!” “猪猡君别说结果,我们要听过程,越详细越好!” “对对,就是要这个调调!全部讲讲!” 猪猡君兴奋的脸色通红,举起手压下其他人声音,演讲一般站直身体,道:“好好,我就着重给大家讲讲怎么脱的衣服,她脸上羞涩的表情,以及进入时她的哭喊,哎呀,女学生就是嫩啊,嫩的我都舍不得用力了!” 囚室时顿时发出一阵不堪的笑声,催促声。 云郎皱眉,厌恶的扫了这瘦子一眼,问道:“是谁贩卖给你的人口?” 瘦子猪猡君看也不看云郎,唾沫横飞的开始讲脱女学生的衣服,外衣怎么脱,内衣怎么撕,都描绘的无比生动,还不忘将女学生的反应一一叙述,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气氛,更加热烈,低俗。 云郎瞪着猪猡君,面无表情的插入道:“人呢?现在在哪里?” 猪猡君被打断,厌烦的扫了云郎一眼,没好气的道:“你打听打听,被我弄过的女人,那都是直接弄到死,还人呢,傻x!” 云郎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接着,重重的点了点头。 猪猡君有些意外,这人竟然没有生气? 哼,那就讲的更刺激一点! 猪猡君站直身体,扯着嗓门又开始讲:“哎呀,那女学生光溜溜的身体简直像丝绸一样光滑,摸上去又嫩又软,弹性十足!当我狠狠的破开她时,她哭的那叫一个凄厉,高亢,简直是世上最美妙的女高音啊!嘿嘿,那小脸儿上眼泪刷刷的直往下流,连红红的小嘴唇都咬破了!” 猪猡君接着着重讲女学生被持续侵犯时的求饶,哭喊,越说越下流,越说越不堪! 囚室里哄笑成一团! 叫好着有之,向往着有之,兽血沸腾者有之,唯一没有怜悯者。 云郎转身,神色怪异的看了小张小刘一眼。 小张正气的想掉头出去,看到云郎的眼神,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紧接着,他就觉得腹部一痛,两眼发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小刘诧异的看着倒下的小张,瞪大眼睛看向突然出手的云郎。 从云郎布满杀气的脸上,小刘忽然猜到云郎要做什么了! 小刘主动将背上的枪卸了下来,转过身去。 “云哥,轻……额!”小刘还未说完,后脑一痛,昏了过去。 云郎将两把冲锋枪执在手上,枪口向下,面无表情的扫过囚室。 满囚室的东洋囚犯惊异的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不明白云郎要做什么。 机灵一点的,慢慢的向囚室内部缩去。 云郎的脸上浮起难以捉摸的笑意,呵呵笑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你们的国家一直没有放弃你们,通过和大夏的严正交涉,大夏已经同意放你们回国!” “哗!”囚室顿时沸腾了! 囚犯们高声欢呼,雀跃不已。 一名囚犯伸出脑袋,不敢置信的追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不会骗我们的吧?” 云郎一脸无辜的耸耸肩道:“我骗你们做什么,你们马上就能回家了!” 喜从天降! 囚犯们早已放弃生还的希望,所以处处刺激大夏的人,希望早死早超生,哪知今天突然绝处逢生,哪会怀疑有他,巨大的喜悦降临头上,让这群囚犯群情振奋着,拥抱着,跳着,甚至有人高声唱起了东洋的民谣。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打开门,放我们出去!” “就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我们现在可不是囚犯了!” 面对囚犯的叫嚣,云郎笑着点头:“这就送你们回家。不用谢了!” 他手中的枪,在满脸的微笑中,满眼的杀机中抬了起来,枪口直直的对准了两边的囚室。 “突突突突突!”连续不间断的枪声,在狭小的囚室里震耳欲聋,枪口吞吐着耀眼夺目的火焰,冰冷的子弹一颗颗迸射而出,毫不留情的射进囚犯的胸膛! “啊!你混蛋!” “我要回家啊!你竟敢杀我们!” “饶命啊!不要啊!” 惨叫声,怒骂声,求饶声,在枪声中被掩盖,被湮灭,被漠视! 子弹壳“叮叮当当”的掉了一地,铺满云郎的脚下。 整个囚室再无一丝声响,猩红的血液,混合在一起流淌过铁制的栅栏,冲刷着云郎脚下仍带有温度的子弹壳。 云郎将枪扔下,双手插进口袋,一抹嗜血又疯狂的笑意绽放! “你们该死!” 第三十四章 自由 整个地下基地被地牢处传来的枪声惊动,战士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匆匆拿起武器赶了过去。 待战士们赶到时,已经有一部分人将地牢入口围住。 站在最前面的,竟然是老将军和几个高级军官。 所有人的枪口不自觉的指向地牢入口,在上百人疑惑的注视中,云郎的身影,缓缓从地牢中走出来。 “啊!是云哥!” “云哥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 在战士们惊疑不定的注目中,云郎带着一丝疯狂,却又畅快无比的笑意,慢悠悠的走到老将军身前。 老将军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的哆嗦下,脸色发白的挥挥手叫警卫兵进去查看。 云郎不说话,只是笑。 阴森的,嗜血的笑。 气氛怪异而凝重。 老将军颤抖着双手,深吸口气质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云郎耸耸肩,轻描淡写的答道:“做了该做的。” 此时警卫员迅速从地牢里跑出来,复杂的望了云郎一眼后,向老将军报告道:“守卫昏过去了,囚犯……全部被枪杀!” 老将军身躯一晃,差点栽倒地上! “将军!将军!” 旁边几名军官吓的不轻,赶忙扶住了承受不住打击的老将军。 老将军缓缓回过神来,气的嘴皮子哆嗦,带着浓浓的失望望向云郎,叹道:“糊涂,糊涂啊!你怎么杀了他们,他们是上面要释放的囚犯啊!” 云郎不屑道:“杀了又如何,他们该死!” 众人这才知道云郎做了什么事,震惊的同时,不由佩服不已! 老将军痛心疾首的摇头,大怒着道:“我要报告给上级!给我把这个惹事的混蛋关起来!” 战士们闻言色变,一起叫道:“将军不可啊!” 老将军怒道:“那你们来教教我怎么办?上面要的人,叫这混蛋一个不剩的全杀了!我怎么说?” “这……”众人一时无言以对,不由担忧的看向云郎。 云郎沉声道:“我做的事自然一力承担,不管怎样,绝不让这些残害我们兄弟的凶手安然回国!” 顿了下,云郎眼睛闪烁着浓重的恨意,旁若无人的狞笑道:“既然敢亡命而来,就统统不用走了!我亲手宰了他们!哈哈哈哈!” 人群中,有云郎相熟的军官,偷偷的向云郎竖起拇指,表示支持。 老将军气愤的涨红了脸,大叫道:“就知道逞一时之快!给我带走!” 云郎也不反抗,哈哈大笑着跟着警卫走了。 “将军!”军官们和所有战士焦急的看向老将军,都是一脸求情的样子。 老将军怒哼一声,理也不理的掉头就走。 这件事,是不可能瞒下去了! 老将军又急又气,发泄似的狠狠一脚踹过去,身前一箱子子弹“哗啦啦”散了一地。 众人看这架势,知道老将军正在气头上,也没法跟上去求情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么办才能救云郎。 可恨冰凌刚走,就出了这样的事! 。。。。。 “碴啦!”一个小小的窗户从外面被人打开,一碗米饭递了进来。 云郎坐在原处,却是动也不动。 被关在这个小黑屋里,已经有两天了,整整两天,云郎没有和人说过一句话,也没有人来和云郎说上一句话。 黑暗的小空间,沉闷又压抑,换做一般人,早受不了哭着喊着要出去了。 而云郎却不同,外表冷漠,心志坚毅,神经更是坚韧,不会轻易屈服于孤独,寂寞。 老金的声音忽然传进来道:“云哥,将军不让我和你说话。” 云郎无语,不让说话你还说,被老头子知道了,你就去隔壁呆着吧! 老金苦闷的叹了口气,道:“云哥你糊涂啊,上面决定的事,你搀和个什么!虽然你做了大家都认同的事,但是上面不一定认同啊!” 云郎默然,其实事情并非那么简单,只是他现在不能解释。 老金又道:“云哥,我知道冰教官走了,你心里不好受……” 云郎听的直皱眉头,喝断他道:“闭嘴!什么叫走了?不会说话就滚远点!” “额……”老金哑然,改口道:“离开了!是离开了,云哥……” 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截入道:“姓金的,你在这咧咧什么!” “额……”外面老金似乎吓了一跳,声音听着发虚,道:“报告将军,我在这自言自语呢!没和别人说话!” 云郎再次无语,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咋就这么蠢呢? “恩,还算诚实。”老将军漫不经心的声音道:“你现在去隔壁那间自言自语吧,我会安排人给你送饭的。” “将军,我没……” “知道了,知道了,叫你去你就去!”老将军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是。” 云郎可以想象老金此时的委屈样儿,心里暗乐,叫你打我的小报告,活该! 老头子可没那么忠厚老实,活那么大年纪了,估计眼睫毛都是空的! 鬼精鬼精的! 要是此时老金知道云郎心里的想法,恐怕要哭晕在小黑屋了。 他是怕云郎一个人闷坏了,趁着没人跟他说几句话,哪知正好被老将军逮住。 云郎依旧一动不动的坐着,老将军缓慢的脚步声响起,听声音是来到了他的小黑屋门口。 云郎也不说话,安静的等待着。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才听到外面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然后老将军沙哑的声音道:“云少将!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了,明天我们就要走了。” 云郎开口道:“结果出来了?” 老将军道:“出来了。” 没头没尾的话,对没头没尾的话,外人就算听到了,也是一头雾水。 云郎在小黑屋里闭上眼睛,平静的道:“说吧。” 老将军清了清嗓子,缓缓的道:“因为外界的压力很大,而杀害手无寸铁的俘虏这件事,性质又极其恶劣,所以上面商议后,决定对你做出……开除军籍的处理。” 云郎并未表现出任何意外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 好像老将军说的事情,与他无关一样。 这份宠辱不惊的淡泊心志,若不是经受磨练,便是早有准备。 云郎问道:“那我……就自由了吧?” “恩,你自由了。”老将军肯定的道。 第三十五章 伤离别 凌晨时分,云海山区某地下军事基地内,灯火通明。 “轰!轰!”一辆辆载满货物的卡车依次发动起来,有条不紊的沿着地下通道驶向出口。 基地顶部巨大的翻转门早已开至最大,几架直升机带着震破耳膜的声响拔地而起,通过翻转门一一飞入黑暗的夜空。 柴油机的轰鸣声,螺旋桨的破空声,以及军官的大声指挥声,交织成一团,乱哄哄的,听在人耳中异常嘈杂。 在高高的停机坪上,有一个消瘦的身影负手而立,孑然一身的孤单影子看的战士们心里酸涩。 有些感情脆弱的人早已俯下头去,泣不成声! 那是不能再和他们一路同行的云郎,云少将。 分别,可以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而世界那么大,再相逢的时候,会在什么时候? 恐怕就连时间也无法给人一个确切的答案! 地下空间虽大,但此次军队倾巢而出的转移,让空气也被搅动的不安,被异常剧烈挤压着,搅动着。 由此而形成的剧烈的风,没有固定方向的吹打着屹立于崖畔的云郎。 云郎的头发被吹乱了,身上的衣衫也在烈风中没有方向的拂动。 风是热的,带着机械散发的温度以及燃油燃烧的特有气味儿。 但云郎的心是凉的。 一种被抛弃的凄凉无助感,油然而生。 云郎努力的昂起头,昂的高高的,似乎在宣誓着内心的骄傲,内心的不在乎。 “走就走吧,本王一个人,也可以的!” “站在这里就是……就是最后帮忙整顿下纪律,对,就是帮帮忙而已。” 云郎深吸口气,喃喃道:“谁敢偷懒,绝不饶恕!哼!” 他一个人自言自语着,不去管这番话有多自欺欺人。 云郎昂着头,挺立在高高的停机坪畔,做出无惧送别的姿态。 刚毅不拔的面孔,霸气冷然的气势,独树一帜的身姿,成为所有战士眼中一个不可磨灭的影像。 打头的第一辆卡车忽然停下,一个士兵走了下来。 第二辆卡车跟着停下,一个又一个士兵跳下卡车。 在云郎疑惑的视线中,整个卡车车队全部停下,所有的士兵整整齐齐的站在车前,昂首面对着停机坪的方向。 空中传来螺旋桨的转动声,几架直升机又从翻转门降落了回来。 直升机转头,一字排开,让机身面向云郎的方向。 “……”云郎不解,难道有什么突发状况了? 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一声号令都没有,所有的士兵在同一时间整齐一致的“刷”的敬礼! 朝着崖畔那个消瘦的身影敬礼! “轰!”的一声,云郎刹那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耳边螺旋桨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眼前的一切,都成了没有声音的静止画面。 一个又一个站的笔直的,带着期盼,不舍,崇敬的神色的兄弟,向他敬礼告别! 布满空中和地下! 几百人一个不拉! 这一幕,叫云郎鼻子一酸,眼窝中蕴生的液体险些不争气的掉落下来。 “你们,这群混蛋!”云郎哽咽着骂道。 他骂完,猛的挺直腰杆,眼睛仍带着丝雾气,向所有的战士,兄弟回礼。 “都要走了,还要来骗本王的眼泪!混蛋们!”云郎用力的举着手,身躯微微颤抖,喃喃的骂道。 这语气里的不舍,留恋,却是那样的真实。 时间静止了一般,战士们一言不发的保持着敬礼的姿势不动,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仍没有人放下举在额前的手。 坚定如初,深情如斯。 整个空间被浓浓的不舍填满! 再无其他的存在。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云郎终不能自已,大颗大颗的眼泪淌下。 肺腑中的悲伤,逆流成河! 下方也传来隐隐的低泣声,显然不能控制情绪。 云郎面色一沉,强行收拾情怀,狠狠的擦掉眼泪,咬着牙的道:“本王赚到了,一个人骗到几百人的眼泪,本王赚到了!” 接着,云郎放下敬礼的手,挥手大叫道:“都走!赶紧走!” 他知道,他不先放下手,这几百人是没人先放手的。 直升机停了片刻,终于重新升起,通过翻转门离开。 云郎目送直升机远去,忽然下方一个熟悉的声音高高的扬起,嘶声回应道:“云哥,我一定会回来的!” 是老金。 云郎嘴角抽搐了下,强忍着砸块儿石头下去的冲动。 你是灰太狼怎么的?走之前还来句台词? 赶紧滚! 老金旁的士兵道:“老金,你别逗比了,我们不会回来了。” “……呜呜”老金哑然,竟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起来,闻者心酸。 士兵们怅然不已! 几分钟后,卡车缓缓启动,一一通过长长的甬道。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一辆吉普车上,一双老眼透过车窗遥望着停机坪上的那个身影。 “所谓领袖魅力,便是指本身具有独特的气势,在人格上,在行动中,无论何时都能给人信服的勇气和力量,让人深信不疑的,心甘情愿的跟在你身边,同生共死,在所不惜!” 很快,吉普车绝尘而去,最后留下一道苍老的叹息:“云少将啊,我不如你,你是天生的领袖!” 。。。。。。 “啪!啪!”随着一道道光束熄灭,整个空旷的地下基地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空气中的燃油味儿还未消去,耳边却已没了任何声响。 翻转门自动缓缓落下,将最后一道星光掩盖。 云郎独自站在停机坪上,脸上的泪痕已干。 走了,都走了。 整个基地只剩下他一人。 呼呼的风从甬道里吹来,吹的云郎后退了几步。 已经没有人在了,已经不需要再装出坚强的样子了吧? 孤家寡人,云郎再一次深深的体会着孤家寡人的凄凉感。 这种寂寞深邃的能将人吞噬,这种孤独清冷的能将人冷却。 云郎无力的叹了口气,缓步走下停机坪,眼前,只有一盏孤灯还亮着。 那是他宿舍的方向。 细心的战士,特意给他留了一盏灯。 云郎意识恍惚的走回宿舍,无意识的躺在了床上。 这里已经没人了,呆下去没有丝毫意义。 孤家寡人的,也没意思,要不去云海吧? 到了热闹的地方,或许就没这么孤单了。 耳畔,忽然想起一些“踢踏”的声响,由远及近的来到云郎的宿舍前。 ; 第三十六章 投奔雨若小姐 云郎牵着白马,从基地里走出来。 身后厚重的钢铁大门缓缓落下,直至“咚”的一声轻响,暗青色的大门与山体合二为一,再无缝隙。 至此,基地被彻底封闭,与世隔绝。 云郎回头,愣愣的望着经过伪装后,几乎看不出破绽的大门,耳中似乎听到了战士们日常训练时发出的口号。 出现幻觉了吗? 云郎抿了下嘴唇,狠狠的摇摇头,脚步沉重的迈了出去。 走! 这里不是本王停留的地方,还有很多事情要办! 白马的背上驮着云郎的一套被褥,几身衣服,便再无其他。 云郎翻上马背,一声轻喝,策动着白马向云海前进。 此时东方的天际,启明星已经亮起。 。。。。。 沈雨若在睡梦中被电话吵醒,满心恼火的接起来,咬牙切齿的道:“你最好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否则我要你好看!” 她昨晚工作到深夜,睡下时已经是深夜两点。 不管是公司的员工还是身边的朋友,这个时候打来电话都不能饶恕! “……额,这么大火气?怎么了?”云郎诧异的道。 沈雨若听着声音有些熟悉,迟疑的道:“你是?” 云郎顿时心里不满,这才几天就把他忘了? 好歹也曾同床共枕过的好吧? 云郎压抑着微怒的情绪,冷淡的道:“是我。” 这标志性的冷漠声音,瞬间让沈雨若的大脑识别出来。 但是紧接着,沈雨若看了下时间,竟然还不到五点,这个时间打电话不是扰人清梦吗? 沈雨若没好气的道:“给你一分钟,有什么事快说!” 云郎讶异,这女人吃了火药了,跟他说话竟然这么不客气,这是要逆天啊! 云郎冰冷的声音又下降了几度,用近乎命令的语气道:“我很快就到云海了,你来接一下。” 沈雨若不解思索的道:“凭什么!我还没起床呢!” “……你来不来?” “不来!” “啪!”电话随之挂掉,云郎呆呆的看着手机,随即有种将手机砸烂的冲动! 这个女人几天没见,脾气大的敢挂电话了! 她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他? 看来,不重重的振下夫纲,她是不知道她头顶的天,现在姓云了! “驾!”云郎暴喝一声,催促着白马进入云海市。 那一张冷峻的脸,阴云密布。 沈雨若无意识的咂了咂嘴,随手将电话扔掉,在柔软的床上翻了个身后,抱着舒服的枕头闭上了眼睛。 真讨厌,睡个好觉都不成! 她撅着嘴嘟囔了一句。 墙上时钟的分针,缓缓的转动了几圈后,沈雨若毫无征兆的,猛的睁开了眼睛。 她大梦初醒一般喃喃道:“坏了!那个男人要来了!” 短短几秒钟之内,沈雨若睡意全无,蹭的从床上坐起,手忙脚乱的在被子里找到了手机。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通话记录,沈雨若再次确定了刚才是谁的来电。 坏了坏了!那个男人脾气不好,刚才肯定惹怒他了。 已经过了十分钟了,他没再打电话过来,显然是在赶过来的路上了! 沈雨若一想到这个,匆匆从床上爬起来,慌里慌张的去衣柜里取衣服。 “赶紧躲躲去,躲一阵子再说,他的怒火我可承受不起,那臭脸一阴下来能把人吓死,坏了,赶紧走!哎呀,真是气死人了!”沈雨若懊恼的脱下睡衣,脸也顾不上洗,衬衫裙子挂身上就走。 沈雨若风风火火的跑出卧室,将手机钱包,车钥匙全部拿上,蹬蹬蹬的下楼。 “哎呀,公司和这里他都知道,该躲哪里呢?”沈雨若焦急的想到。 可没想到这一走神,脚下一空,沈雨若直接栽下了楼梯。 “啊!救命啊!” “咚!”一声闷响,沈雨若的惊呼声在一秒之后戛然而止。 “啊,疼死我了。”沈雨若哼哼着,一手摸向右脚,脸上布满痛苦的神色,从木质地板上缓缓坐了起来。 幸好只剩下四五阶楼梯,高度降低后让她少受了许多伤害。 粗略的检查了下,沈雨若发现右脚扭到了,她哀叹一声,将怀里的东西撒气似的一扔,忿忿不平的自语道:“这可好,想跑也跑不了了!” 门铃声突兀的响起,惊的沈雨若脸色大变。 不会吧,来的这么快? 那我岂不是一早就跑不了?白受的伤吗? 沈雨若欲哭无泪,艰难的爬起来,一瘸一拐的钻到楼下的客房里。 “既然注定逃避不了,那就勇敢的面对好了!我看他能把我怎样!”沈雨若穷途末路,反倒生出抗争的勇气。 别墅的铁门外,云郎骑着白马,在这个崭新的黎明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了! 门铃被一遍遍的按着,后来干脆直接按上不松手了。 “没起床就有理了!我还一夜没睡呢!”云郎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恼怒的想到。 从挂掉电话到骑马来到这里,仅仅花去十分钟的时间。 神驹的速度可不是盖的! 等了一会儿,在云郎已经准备破门而入时,别墅的铁质工艺大门自动朝两边滑开,让出了通行的道路。 云郎对此嗤之以鼻,策马而入。 到了别墅门前,云郎推开门,第一眼便看到沈雨若批散着头发,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小西装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那双妩媚到极致的双眸,正同样恼怒的注视着他。 在云郎眼里,沈雨若散着头发的样子美极,姣好的容颜虽冷,却不失半分姿色,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慵懒迷人的气息。 这个气质高雅的美女,无论哪一面都让人赏心悦目。 仅仅是眼前这个绷着俏脸,微撅着嘴嗔怒的可爱表情,便让云郎心里的火气没出息的消减了大半。 云郎点点头,戏谑的笑道:“还不错,知道起来迎接我,不过若是在床上迎接,我会更喜欢也不一定。” “下流!”沈雨若怒斥道,接着不再理会云郎低俗的开场白,好整以暇的道:“我们有过协议,你要来的话提前打电话通知,那现在你的行为,是准备要撕毁协议了吗?” 这个女强人,发起威来还真有番慑人的气势,尤其是用白纸黑字的协议说话,更有咄咄逼人的味道。 云郎却是不以为意,丝毫不受影响的道:“事出有因,玉妃不要动气,我今天来,已经将铺盖带来了。” 沈雨若却是浑身一僵,大难临头一般不安的呐呐道:“你,你把什么带来了?” 他把铺盖带来了?这是准备过来无耻的长期霸占我了? 云郎似笑非笑的解释道:“铺盖啊,我今天,其实是投奔你来了!” 沈雨若看云郎笑的越发阴险,顿时坐不住了,艰难的挪动身体离开沙发,神色惶恐的逃向门口,口中忍不住骂道:“你这个不守信用的混蛋!单方面撕毁协议不说,还想来我家霸占我,做梦去吧,混蛋!” “额……” 第三十七章 狼入羊口 是不是所有的美女都顾影自怜到自恋的地步? 云郎这还没提什么要求呢,沈雨若就认定他带着铺盖过来的目的,是鸠占鹊巢,然后要无耻的卑鄙的冷酷无情的长期的霸占她? 云郎很想问问,他有那么不堪吗? 沈雨若踉跄着离开沙发,连一步都未迈出便惊叫一声后直接摔倒。 她惶恐的都忘了自己扭到脚了。 云郎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这女人跟逃命似的,至于这么激烈?要不要这么明显? 沈雨若趴在地上摸着自己扭伤的脚踝,欲哭无泪,这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一直以来,云郎在她心里的形象,就是一个霸道的魔王,总是对她娇嫩的胴体虎视眈眈,欲得之而后快。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用签协议的方式稳住了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王,没想到魔王就是魔王,没几天就撕毁了协议,叫她无从招架。 “我,我不会屈服的,混蛋!”沈雨若泪珠滚下,嘤嘤泣道。 云郎暗叹口气,走过来正准备解释两句,一低头便看到她紫青的脚踝。 这是……扭伤脚了? 怪不得她不肯去接自己,原来是受伤了。 云郎心里释然,最后的一丝怒气消散,蹲下去检查过沈雨若的脚踝,宽容大度的道:“原来你受伤了,怪不得不肯去接我,算了,饶过你这次。” 沈雨若愣了愣,这伤分明是……咦,他好像误会了。 不过这样一来,岂不是不用解释了? 沈雨若抓住这个漏洞,一脸无辜的道:“可不是,要不是因为受伤,我敢不去接您吗?” 这都用上敬语了,装的还真像。 云郎却没有察觉,以为是她心里有了怨气,点点头作罢道:“好了,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这件事就算了。” 云郎说完,将她从地上扶起,让她重新在沙发上坐好。 两人各坐沙发一角,沉默了片刻后,云郎语气平静的道:“其实,我这次确实是投奔你来了,在云海我也不认识什么人,只能来找你了,”顿了下,云郎续道:“谁能没有个落魄的时候。” “恩?”沈雨若讶异道:“落魄?什么意思?你……工作丢了?” 工作?云郎愣了下,但想想军人这个职业,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理解为一份长期的工作,这样一想,云郎肯定道:“算是吧。” 沈雨若不自觉的喉咙鼓动了下,舔了下嘴唇,不确定的道:“你失业了?” 云郎一脸平静的点头,再次肯定。 “呵!”沈雨若气笑了,她还从没见过落魄后来投奔别人,还能表现的这么有底气的! 好像她欠他很多,一定会收留他似的! 沈雨若环抱着双手,瞬间底气十足,冷着脸再次确定道:“你丢了工作,然后无处可去,或者说无处容身,就来我这里了?“ “恩。”云郎平静的道。 沈雨若眼神冷漠,一眨不眨的盯着沙发另一旁的云郎。 苍天有眼啊,终于叫你落到了我的手里! 现在,先挫挫你的威风再说! 沈雨若还未说话,云郎先道:“家里有药吗,我先帮你看下脚。” “不用。”沈雨若摆摆手直接拒绝了,一会儿打电话叫个医生来就好,用不着他献殷勤。 “那个,云先生,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呢?”沈雨若抬头,装作关心的问道。 云郎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回道:“以前的工作很累,我打算休息一段时间,调整一下。” 沈雨若轻挑秀眉,听这意思是准备让她养着他了?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沈雨若美眸一转,为难的道:“云先生是准备住在这里吗?” 云郎想了下,看下装修豪华却又不失温馨的宽大客厅,似乎少了几分底气似的道:“你来安排吧,如果方便的话,这里的环境还是不错的。” 沈雨若暗暗冷笑,这里的环境不错,开玩笑,我住的地方能差了? 不过你想住这里,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我一个名门闺秀,还未婚嫁,家里养一个大男人像什么话? 你还有手有脚的,力气大的像头蛮牛! 沈雨若清了下嗓子,故作忧愁的道:“其实这里的房间倒不少,而且平时就我一人住,我又忙于公司的事没时间打理,云先生若是不介意的话……” 云郎皱眉,这个女人的意思,是要他来整理家务了? 寄人篱下,果然处处为难! 也不知道“亲爱的”玉妃是有意呢,还是无意呢? 云郎细细的审视着沈雨若的神色,白皙的小脸儿在灯光下晶莹洁白,妩媚的眸子带着询问的意思望着他,红唇小口儿娇艳欲滴,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意。 算了,就当自己收拾房间了。 云郎让步道:“可以,做做家务什么的,就当放松心情了。” 听到云郎同意,沈雨若如喝了蜜一般浑身舒爽,受伤的脚踝也没那么疼了,心情也突然就好了。 不过,还没完呢。 沈雨若不动声色的道:“那先谢过云先生的谅解了,家里收拾的干净整洁,你住着也舒心不是?接下来,我们说说房租的事。” 云郎脸色一沉,这女人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整理房间,收拾打扫的也就算了,怎么还要收房租? 云郎语气变冷,直接的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谈房租多见外。” 沈雨若脸上的笑容僵住,额上青筋直跳。 一,一家人?见鬼的一家人,谁跟你是一家人,想的倒美! “那个,云先生说的好直接,呵呵。”沈雨若强忍着没有翻脸,干笑两声,语气一转道:“现在不还不是吗,如今这社会,没钱寸步难行,小女子一个人供这么大一套房子也不容易的。” “什么意思?这房子不是你的吗?”云郎不解道。 “是我的啊,可是我只付了首付啊,每个月得还银行一大笔钱呢!”沈雨若眨着妩媚的大眼睛胡扯道。 其实这房子是她父亲早就买下的,现在她一个人住在这里而已。 至于月供,首付什么的,难道眼前这男人还要她拿出单据不成? 他要真这么不顾面子,破坏两人仅有的那一丝信任的话,她沈雨若也认了。 云郎哑然,仔细想想让一个女人付房费,他一个大男人白吃白住的也不好意思。 于是他理解的道:“原来如此,真是难为你了,那我拿多少合适?” 沈雨若笑了,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吃吃笑着道:“你是男人嘛,而且以后说不定就是这里的一家之主,所以自然你多拿点了,这座房子月供一万,你就拿七千吧!” 七千?云郎瞪了瞪眼睛,这可不是个小数啊,他手里虽然有点钱,但也不敢这样挥霍啊! 这要住上几个月,几万块钱刷的就没了。 沈雨若看他犹豫,冷笑着斜睨他一眼,讥讽的道:“怎么?舍不得了?心疼钱了?虽然我只拿三千,但是水电费,宽带费,物业费等等加起来也上千呢,我可没跟你提呢!” 云郎咽了口唾沫,装作豪气的道:“行!七千就七千!” 沈雨若立即崇拜的望向他,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小星星,赞道:“好!够男人!太帅了!你肯为人家花钱,才更能打动人家吗!” 云郎脸上不自觉的浮上笑容,心里也是快乐满足。 能减轻她的负担,也算是值了! 沈雨若狐狸一般,别过脸偷笑起来。 唉,好一个冤大头! 既然落到了我手里,抱歉,人家真的找不到放过你的理由呢! 哈哈哈哈! 。。。。。。。。。。。。。。。。 抱歉,这两天不在状态,打字时总是被吵的头都要炸了! 周末我的笔记本就到了,到时候就能换个环境,发力更新了!保证一天两章,加速度! 那个,今天是情人节,在此祝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哈,现在是晚上九点十三分,如果你现在还在看我写的东西,那么你肯定是个单身族了! 朋友,放下手机,找你的另一半度过这个有意义的节日吧。 心意的表达,什么时候都不晚,相信你的另一半,会感受到你恰到好处的温柔和真挚的内心。 祝你好运! 第三十八章 请君入瓮 “云先生是不是手头拮据,如果困难的话,房租的事我们可以再商量的。”沈雨若假惺惺的关心道,其实目的是想探寻云郎手里的存款,以方便下一步的报复计划。 云郎在心里将她视为自己的女人,不加隐瞒的道:“手里还有二十万的安置费,都在卡上存着。” 沈雨若急切的追问道:“还有吗?” 云郎有些奇怪她着急的态度,没好气道:“没了,只有这么多。” 停顿了下,云郎暗道:她不会是怕自己养不起她吧? 云郎一念至此,冷哼了声道:“放心吧,我有手有脚的,就算出去打工也能养活的了你。” 沈雨若心里微微感动,这个男人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些担当的。 但是,这并不是她放过他的理由。 既然自己找上门来,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第一步,先想办法将他的钱掏空,第二步,再让他欠下巨额的债务,第三步,用欠下的债务逼的他身陷囹圄,万劫不复! 沈雨若定下前期计划,暗暗咬了咬银牙,抬起头时却是明媚的笑脸,用十分诚恳的语气道:“云先生是真正的男子汉呢,肯为了喜欢的女人放下身段打工,叫人听了很是欣慰,不过有我在,怎么会让云先生去做有苦又累的活儿,我看着也不忍心的。” 由于在云郎心里,已经认可了沈雨若“玉妃”的地位,所以对她的赞美,吹捧,格外受用。 这不,那张冷峻的脸笑的如春风般温暖了。 心里在乎的人对自己毫不吝啬的赞美,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 云郎开怀的道:“谢谢玉妃的夸奖,本王愧不敢当,哈哈!” 沈雨若窃笑,心里添了几分轻视,面上却正色道:“云先生,您也知道我是个商人,善于投资和理财,如果云先生信任我的话,不妨将身上的存款拿出来,在我的经营下获得一份丰厚的回报!” 云郎愣了下,坦白道:“我对这些完全不懂的,你给我讲讲?” 沈雨若看他意动,趁热打铁的坐直了身体,道:“我现在手上有几个投资方案,在短期内都将有不错的回报,只要你将你的二十万投进去,说不定后期翻上一番呢!” 翻上一番?那就是变成四十万了? 有这么好的事儿? 云郎疑惑道:“你赚钱这么容易吗?” 沈雨若脸色微变,蓦地惊觉自己还是心急了些,要是被他看出破绽就不好了。 沈雨若装作哑然失笑的样子,摇了摇头道:“你不经商,不懂得经商的难处,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云郎更加不解道:“那刚才说的什么投资方案,看你的样子很有把握的啊?” 沈雨若有意放低声音,煞有介事的道:“经商要有眼光,头脑,以及决断力,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怎肯将钱扔进去,不瞒你说,那都是我公司内部的投资,回报率百分之百的!” ”可是……“云郎犹豫道:“我将钱都给了你,房租怎么办?还有,我吃什么?” 额,这倒是个实际的问题。 沈雨若一咬牙,算,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有投资才会有回报吗! “可以先欠着,你打欠条给我,至于吃的用的,我暂时包了!”沈雨若满是豪气的拍着傲人的胸脯道。 云郎将视线从她高耸的胸部移开,摸了摸下巴。 这让他有点吃软饭的感觉。 “你说的那个投资,要多久能收回回报?”云郎解释道:“我可能在云海呆一段时间,但不会永远呆下去的。” 沈雨若暗暗计算了下,伸出三根手指道:“三个月怎样!” 三个月,怎也够她布局收拾他了! 云郎丝毫没有察觉到正陷入沈雨若的算计中,想了想从身上摸出一张卡,放到茶几上语重心长的道:“这是我全部的钱,那就交给玉妃了!” “嗖”的一声,空气微微震动了下,云郎反应过来时,茶几上的银行卡已经消失了。 “额……”云郎愣愣的看着沈雨若两手抓着银行卡,一副欣喜的模样。 这个女人,这么喜欢钱吗?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够用就行了,难道她还看不透吗? 看来得找个时机点化一下她了。 云郎杞人忧天的想到,却不会想到沈雨若设计的第一步成功,此时心里是多开心,多舒爽! 沈雨若,得意忘形了! 云郎伸手,在沈雨若眼前晃动了下,然而沈雨若没有丝毫反应,两手抓着卡,呆瞪着大眼睛出神的思考着,而且嘴角的笑意有些阴测测的,看的云郎心里发怵。 “喂,醒醒,醒醒!” “啊!怎么了?”沈雨若回神过来,不解的看向神色奇怪的云郎。 云郎取笑道:“你没见过钱是咋,看你的样子都流口水了!” 沈雨若心下一惊,窘的无地自容,赶忙伸手擦了擦嘴角,什么也没擦到时才明白云郎是在取笑她,沈雨若嗔怪的瞪了他一眼道:“讨厌你!你才没见过钱,我是因为你对我毫不保留的信任,心里感动才这样的,你想到哪里去了?” 她的眼睛本就生的妩媚之极,这一眼波飞来,直电的云郎浑身酥软。 “额……你,你真美!”云郎瞳孔放大,情不自禁的脱口道。 沈雨若脸一红,别过了脸作娇羞之态。 其实她心里却在担忧和犹豫,这个男人连投资项目都不问,就直接将钱给了她,要知道这可是他全部的家当啊。 若说他对自己没有信任那是假的,唉,以后若是被他知道这是个骗局,他会作何感想? 额,以他骄傲的性子,会不会暴怒之下直接吃了她? 想起云郎阴云密布,铁青狰狞的脸,沈雨若没来由的感到害怕。 或许,是这个男人带给她的压力太大了吧。 云郎不解的看着沈雨若的侧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咳咳!”云郎加重声音,将她唤回道:“那个,我将钱都给了你,我们的协议怎么办?” “什么协议?”沈雨若茫然道。 “就是你说的,约见你的时候,庄重的着装了,浪漫的场景了,等等。”云郎为难的解释道。 这些东西,哪一样不需要钱? 沈雨若笑了,似乎别有深意的叹道:“云先生有心了,其实女人并不在意这些外在的东西,只要你让她知道,你对她真挚热忱的心,就够了!” 云郎理解的点头,心里释然。 第三十九章 沈总裁 沈雨若看云郎一脸满意,有些意外的道:“印象里,云先生一直是个冷漠的人,为什么几次接触下来,感觉云先生又没那么冷漠了呢?“ 云郎轻轻一笑,一本正经的坦白道:”我恨不得用一个男人真挚的热情将你融化掉,在自己女人面前,又何需冷漠的面具!“ 沈雨若隐蔽的翻了个白眼,受宠若惊道:“那先谢谢云先生的另眼相待了,雨若拭目以待!” 这暗含期许的话让两人间的气氛第一次变的融洽,衷心的微笑同时浮现在两人的脸上。 不同的是,云郎是开心,期待的笑,而沈雨若的笑容里,却掺杂了些许虚假。 云郎并未察觉到这份虚情假意,心里还高兴的以为终于迈出了和谐相处的第一步。 相视而笑中,云郎脸色一整,起身正衣冠,冲着坐在沙发上的沈雨若深施一礼道:“那就先谢过玉妃的谅解,以后的日子里,本王的饮食起居,就有劳玉妃了!” 这般的以礼相待,毫无做作,反而让沈雨若深切的感受到面前男人真挚的内心! 沈雨若惊讶的起身,有些惶恐的摆手道:“云先生太见外了,以后就是相互关照,您这样倒是让雨若不安呢。” 云郎笑而不语,对她行这个礼是表示尊重,两人想要和谐相处也理当如此。 沈雨若楞了下,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呆呆的道:“云先生刚刚说的饮食起居,是指……做饭之类的吗?” 云郎点头,这话再明白不过,难道还有别的吗? 还是说,她已经想通了,还想要侍寝? 云郎哑然失笑,虽然接触并不多,但面前这位,可不是个肯轻易屈服的女人。 之前的三次会面,可是处处不愿落于下风,或以软弱惹人怜惜,或以情理说服,或以逃避,总是不甘屈就于他。 唉,但愿以真心相待,能换取她一份真情意吧。 沈雨若坐回沙发上,不知为何声音发虚,干笑了两声道:“那,那云先生会做饭吗?” 云郎淡淡的回道:“会一点。” 他来到这个世界一年有余,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出执行任务中度过。 而除了战场上厮杀的时刻,剩余的就是餐风饮露了。 路途上的各种干货,吃的人嘴里能淡出鸟儿来。 在某次实在难以忍受的味觉折磨后,云郎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冰凌给找了个大厨,好好学习了下。 所以他说会一点,倒是真的会。 而沈雨若忙于公司的大小事务,自出了校门就进了公司实习,从助理到总经理,再到现在的集团总裁,一心钻在事业上的她,哪有空闲学习这个。 可是传统观念中,女人不会做饭是件丢人的事。 沈雨若只好撒谎道:“我,我也会一点。” “哦,那以后就交给玉妃了,毕竟在家里,还是女人做饭更有家的感觉。”云郎不疑有他,充满向往的道。 在他的骨子里,还是以男性为尊的,其实就是大男子主义惯了。 沈雨若愕然,接着恨恨的想道:“不怕毒死你就吃吧,我倒无所谓!” 可是事关她的面子,哪能真的暴露出来被他嘲笑? 沈雨若禁不住心虚的解释道:“那个,云先生知道的,我管理着一个大公司,平时没时间做饭的,要不,我们还是出去外面吃吧,省时间,也省很多功夫呢。” 其实云郎只要去看看沈雨若一尘不染的厨房和只有饮料和水果的冰箱,就能猜出一些事实的真相。 但他并未往这里想,云郎现在最想要的,是一个温馨的处所,好让自己能调整心情,做短暂的停留。 于是他不情愿的道:“顿顿去外面吃,也不省什么事,不说提前预定,饭菜也不一定卫生。” “这……”沈雨若也犯了难,在家里吃的话,得她去做,可她真的不会啊! 去外面的话,确实不是长久的事。 要不,去公司的餐厅吃? 那要怎么带他去呢? 别人问起,他们又是什么关系呢? 沈雨若凝视着云郎轻松的神色,心里越发不满,凭什么要她来做饭? 她长这么大,还从没给别人做过饭呢! 这类伺候人的活儿,什么时候轮到她一个堂堂的集团总裁来做了? 还有,别以为住在这里就修剪个花草,擦擦桌子扫扫地就成了,哪能这样便宜你? 闲人一个,不用白不用! 沈雨若脑袋转了转,顿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云郎看了看天色,道:“天也亮了,既然你不愿意让我来,那我送你去医院吧。” 他的视线,停留在沈雨若青肿的脚踝上。 沈雨若忙着算计,几乎都忘了自己脚扭伤的事儿了! 听他说起,这才顾得上看了眼自己的伤处,不过她此时正有一个很好的想法,顾不上理会,语速很快的道:“不用了,一会儿我的家庭医生就来了,恩,云先生之前说的,想要暂时休息一段时间了?” 云郎稍稍放心她的处境,又有些不明所以的道:“这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是这样的,刚才拿了云先生二十万的全部存款,虽然说运作之后分红的把握很大,但商业同样具有不可预测的风险,而云先生对于我毫无保留的信任,也让人感动,但是这样,也让我压力很大,所以,能不能请云先生参与进去呢?” “怎么个参与法?”云郎一头雾水道。他实在搞不明白这个女人要干什么了,毕竟他对这个世界的商业形态一点都不了解。 沈雨若试探着道:“云先生要不去我的公司上班吧!” 云郎哑然,老老实实的道:“我什么都不会啊。” “没关系的,我可以给云先生安排轻松的工作,这样一来,好处多多呢!“ “额……,有什么好处?” 沈雨若眼冒精光,在这个早晨异常的精神饱满,坐在沙发上挺起胸膛,以她集团总裁的范儿侃侃而谈道:”首先,你可以获得更好的放松,想要调整心情,一个人钻在家只会越来越沉闷,而世界那么大,出去看看才是真理,等你到了我公司后,可以接触到完全不同的人,完全不同的环境,心情说不定一下子就好了呢!” “是吗?”云郎不置可否,他还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理解战场归来后,那种深入到骨子里的疲惫的。 云郎更想用自己的方式调节,而不是去她公司和陌生的人打交道。 沈雨若看他不动心,抛出杀手锏,诱惑道:“你知道我的公司里,以什么著称吗?外面又是怎么打趣我们的?” “不知道。” 沈雨若傲然一笑道:“是美女,各种各样的美女!外面都说,玉荷集团是……男人的天堂!” “额……男人的天堂?”云郎眼中光芒一闪,心里有些意动。 沈雨若察言观色,心里暗暗鄙夷,男人果然都是经不住诱惑! 哼,等你进了公司,敢胡乱勾搭,看我怎么收拾你! “怎么样?美女可是男人生活里不可缺少的调剂,而我们公司的美女都是白领中的精英不说,气质风情也是各有千秋,风姿绝代!”沈雨若进一步诱惑道。 “这个……”云郎犹豫不决。 沈雨若知道还差些火候,坐那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自己公司各个部门里的美女,什么身材性感火辣,气质高贵端庄,面容娇俏可爱,清丽冷艳,反正个个都是人间绝色! 不知道在玉荷集团为沈雨若辛勤打工的美女们,哪天知道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在自家沙发上把她们全卖了,会作何感想? 云郎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听着,耳朵却是竖的老高。 。。。。。。。 强撑着更新了这一章,笔记本用着好不适应的说。 不管怎样,能专心的码字了,自我感觉质量上有所加强,恩,继续努力! 多更新,也请多支持! 谢谢收藏! 第三十九章 美女总裁 沈雨若看云郎一脸满意,有些意外的道:“印象里,云先生一直是个冷漠的人,为什么几次接触下来,感觉云先生又没那么冷漠了呢?“ 云郎轻轻一笑,一本正经的坦白道:”我恨不得用一个男人真挚的热情将你融化掉,在自己女人面前,又何需冷漠的面具!“ 沈雨若隐蔽的翻了个白眼,受宠若惊道:“那先谢谢云先生的另眼相待了,雨若拭目以待!” 这暗含期许的话让两人间的气氛第一次变的融洽,衷心的微笑同时浮现在两人的脸上。 不同的是,云郎是开心,期待的笑,而沈雨若的笑容里,却掺杂了些许虚假。 云郎并未察觉到这份虚情假意,心里还高兴的以为终于迈出了和谐相处的第一步。 相视而笑中,云郎脸色一整,起身正衣冠,冲着坐在沙发上的沈雨若深施一礼道:“那就先谢过玉妃的谅解,以后的日子里,本王的饮食起居,就有劳玉妃了!” 这般的以礼相待,毫无做作,反而让沈雨若深切的感受到面前男人真挚的内心! 沈雨若惊讶的起身,有些惶恐的摆手道:“云先生太见外了,以后就是相互关照,您这样倒是让雨若不安呢。” 云郎笑而不语,对她行这个礼是表示尊重,两人想要和谐相处也理当如此。 沈雨若楞了下,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呆呆的道:“云先生刚刚说的饮食起居,是指……做饭之类的吗?” 云郎点头,这话再明白不过,难道还有别的吗? 还是说,她已经想通了,还想要侍寝? 云郎哑然失笑,虽然接触并不多,但面前这位,可不是个肯轻易屈服的女人。 之前的三次会面,可是处处不愿落于下风,或以软弱惹人怜惜,或以情理说服,或以逃避,总是不甘屈就于他。 唉,但愿以真心相待,能换取她一份真情意吧。 沈雨若坐回沙发上,不知为何声音发虚,干笑了两声道:“那,那云先生会做饭吗?” 云郎淡淡的回道:“会一点。” 他来到这个世界一年有余,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出执行任务中度过。 而除了战场上厮杀的时刻,剩余的就是餐风饮露了。 路途上的各种干货,吃的人嘴里能淡出鸟儿来。 在某次实在难以忍受的味觉折磨后,云郎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冰凌给找了个大厨,好好学习了下。 所以他说会一点,倒是真的会。 而沈雨若忙于公司的大小事务,自出了校门就进了公司实习,从助理到总经理,再到现在的集团总裁,一心钻在事业上的她,哪有空闲学习这个。 可是传统观念中,女人不会做饭是件丢人的事。 沈雨若只好撒谎道:“我,我也会一点。” “哦,那以后就交给玉妃了,毕竟在家里,还是女人做饭更有家的感觉。”云郎不疑有他,充满向往的道。 在他的骨子里,还是以男性为尊的,其实就是大男子主义惯了。 沈雨若愕然,接着恨恨的想道:“不怕毒死你就吃吧,我倒无所谓!” 可是事关她的面子,哪能真的暴露出来被他嘲笑? 沈雨若禁不住心虚的解释道:“那个,云先生知道的,我管理着一个大公司,平时没时间做饭的,要不,我们还是出去外面吃吧,省时间,也省很多功夫呢。” 其实云郎只要去看看沈雨若一尘不染的厨房和只有饮料和水果的冰箱,就能猜出一些事实的真相。 但他并未往这里想,云郎现在最想要的,是一个温馨的处所,好让自己能调整心情,做短暂的停留。 于是他不情愿的道:“顿顿去外面吃,也不省什么事,不说提前预定,饭菜也不一定卫生。” “这……”沈雨若也犯了难,在家里吃的话,得她去做,可她真的不会啊! 去外面的话,确实不是长久的事。 要不,去公司的餐厅吃? 那要怎么带他去呢? 别人问起,他们又是什么关系呢? 沈雨若凝视着云郎轻松的神色,心里越发不满,凭什么要她来做饭? 她长这么大,还从没给别人做过饭呢! 这类伺候人的活儿,什么时候轮到她一个堂堂的集团总裁来做了? 还有,别以为住在这里就修剪个花草,擦擦桌子扫扫地就成了,哪能这样便宜你? 闲人一个,不用白不用! 沈雨若脑袋转了转,顿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云郎看了看天色,道:“天也亮了,既然你不愿意让我来,那我送你去医院吧。” 他的视线,停留在沈雨若青肿的脚踝上。 沈雨若忙着算计,几乎都忘了自己脚扭伤的事儿了! 听他说起,这才顾得上看了眼自己的伤处,不过她此时正有一个很好的想法,顾不上理会,语速很快的道:“不用了,一会儿我的家庭医生就来了,恩,云先生之前说的,想要暂时休息一段时间了?” 云郎稍稍放心她的处境,又有些不明所以的道:“这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是这样的,刚才拿了云先生二十万的全部存款,虽然说运作之后分红的把握很大,但商业同样具有不可预测的风险,而云先生对于我毫无保留的信任,也让人感动,但是这样,也让我压力很大,所以,能不能请云先生参与进去呢?” “怎么个参与法?”云郎一头雾水道。他实在搞不明白这个女人要干什么了,毕竟他对这个世界的商业形态一点都不了解。 沈雨若试探着道:“云先生要不去我的公司上班吧!” 云郎哑然,老老实实的道:“我什么都不会啊。” “没关系的,我可以给云先生安排轻松的工作,这样一来,好处多多呢!“ “额……,有什么好处?” 沈雨若眼冒精光,在这个早晨异常的精神饱满,坐在沙发上挺起胸膛,以她集团总裁的范儿侃侃而谈道:”首先,你可以获得更好的放松,想要调整心情,一个人钻在家只会越来越沉闷,而世界那么大,出去看看才是真理,等你到了我公司后,可以接触到完全不同的人,完全不同的环境,心情说不定一下子就好了呢!” “是吗?”云郎不置可否,他还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理解战场归来后,那种深入到骨子里的疲惫的。 云郎更想用自己的方式调节,而不是去她公司和陌生的人打交道。 沈雨若看他不动心,抛出杀手锏,诱惑道:“你知道我的公司里,以什么著称吗?外面又是怎么打趣我们的?” “不知道。” 沈雨若傲然一笑道:“是美女,各种各样的美女!外面都说,玉荷集团是……男人的天堂!” “额……男人的天堂?”云郎眼中光芒一闪,心里有些意动。 沈雨若察言观色,心里暗暗鄙夷,男人果然都是经不住诱惑! 哼,等你进了公司,敢胡乱勾搭,看我怎么收拾你! “怎么样?美女可是男人生活里不可缺少的调剂,而我们公司的美女都是白领中的精英不说,气质风情也是各有千秋,风姿绝代!”沈雨若进一步诱惑道。 “这个……”云郎犹豫不决。 沈雨若知道还差些火候,坐那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自己公司各个部门里的美女,什么身材性感火辣,气质高贵端庄,面容娇俏可爱,清丽冷艳,反正个个都是人间绝色! 不知道在玉荷集团为沈雨若辛勤打工的美女们,哪天知道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在自家沙发上把她们全卖了,会作何感想? 云郎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听着,耳朵却是竖的老高。 。。。。。。。 强撑着更新了这一章,笔记本用着好不适应的说。 不管怎样,能专心的码字了,自我感觉质量上有所加强,恩,继续努力! 多更新,也请多支持! 谢谢收藏! 第四十章 巧舌如簧 沈雨若笑的暧,昧,贼兮兮的道:“云先生考虑的怎么样?” 但凡男人,尤其是血气方刚的男人,总是对出入写字楼的精英女性遐思万千。 你想想,一个个精致干净的容颜,靓丽的秀发,带着迷人的微笑,扭着性感的腰肢,迈着节奏明快的步伐走到你面前时,是一种怎样赏心悦目的风景? 尤其是白衬衣加上西装套裙的优雅,干练,环肥燕瘦,各有春秋,千种人穿上演绎千种风情,或妩媚,或性感,或清纯,或高雅,不一而足。 没有男人能漠视这样的诱惑! 云郎眼神吞吐不定,犹豫着道:“这个……好像我是冲着美女去的一样,这不太好吧?” 这句话,将云郎内心意动的想法暴露无疑。 沈雨若暗骂虚伪,口中却是言不由衷道:“怎么会?云先生仪表堂堂,丰神俊朗,举手投足间英雄气概十足,到了公司,说不定还能保护她们不受居心叵测的人伤害呢!” 要说居心叵测,恐怕她这个总裁要排第一位了。 为了设计云郎,公司的美女们卖了不说,连违心的话都不避讳。 云郎暗自思量道:她这不潜余力的诱惑自己,难道是在考验自己的真心?不管是不是,在她面前表露出对其他女人的兴趣,总归不太好。 于是云郎面色一整,严词拒绝道:“我有你就够了,其他的女人再美,哪及得上你万一!” 沈雨若神色一黯,捂着额头败退而归,怎么会这样?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成?沈雨若沮丧的想到。 男人不都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吗? 他怎么会不动心呢? 其实要怪,也只能怪她艳冠群芳的美貌了,其芳华正茂时身居高位,气质高雅又性感诱人,整个云海能和她相提并论的真没有几个! 不是云郎不动心,是云郎不傻,不会去做拣了芝麻丢了西瓜的蠢事。 沈雨若不肯死心,重新调整战略,语气诚恳,笑意盈盈的赞道:“云先生果然是个有坚持的男人,叫人佩服,其实美女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是建议云先生出去走走。” 沈雨若顿了下,诚挚的道:“生命不息,奋斗不止,人在这尘世的旅途中是不能停下来的,否则将会失去前进的方向,云先生去了我的公司后,可以得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和稳定的收入,然后慢慢融入这个陌生的城市,比起云先生的离群索居,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心里踏实呢?” “这……”云郎神色一动,心里颇为认同沈雨若的观点。 确实,人不是可以停下来的,否则就会失去前行的方向,变的无所事事,空虚至极。 从内心来讲,云郎很是欣赏沈雨若这种积极的人生态度。 沈雨若以事实说话,道:“有了收入,云先生就可以减轻在房租上的负担,一点点的改善生活,更何况你进入公司,也能监督着我认真工作,不至于让云先生的存款打了水漂!哈哈。” 云郎对这些存款并不重视,所以对沈雨若的玩笑话也不甚在意。 “那……我去试试?”云郎考虑了下,终于松口,心里对即将到来的新工作也有了几分期待。 沈雨若长出口气,兴奋的道:“行!我今天就安排好,让你明天就可以上班!” “那倒不急,我刚来这里,行李还没收拾呢。” “没关系,你在一楼随便找个房间放东西吧,以后就要一起生活了,请云先生多多关照了!”沈雨若兴致勃勃的伸出白嫩的小手,要和云郎握手。 云郎伸出手和她轻轻一握便松开了,接着起身去拿自己的行李。 沈雨若开心不已,眉梢眼角尽是喜意,情不自禁的脱口道:“这样就不用做饭了,太好了!” 走准备出客厅门的云郎微微一震,回过头不敢置信的道:“你不会就为了不做饭才骗我去公司的吧?” “额……”沈雨若立即强辩道:“才没有,我怎会为了做饭这件小事劝你这么多,这都是处心积虑的为你考虑好不好!” “恩,是吗?“云郎抱着怀疑的态度想了下,忽然一脸震惊的道:”你莫不是不会做饭吧?“ 此话一出,沈雨若脸色绯红,随即恼羞成怒,握着粉拳恶狠狠的瞪着云郎,斥道:“才不是!我就是想省时间而已!你别不识好人心,胡乱猜疑!” 云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翘,然后打开门出去了。 这么大反应啊,那到底会不会,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唉,真是个可爱的女人,为了掩饰不会做饭的事,竟费这么大的周折,也难为她了。 不过去她的公司尝试性的做一份稳定的工作,还是符合他的心思的。 一是她说的,人不可以停下来,二是也能更深入的了解她的生活,三来看看美女,养养眼何乐不为? 云郎安放行李的时候,沈雨若的家庭医生到了,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 小姑娘动作熟练的帮沈雨若处理好伤口,直接将她带走了。 显然,两人关系熟络。 此时别墅里就剩下云郎一人,以及沈雨若留下的一把明晃晃的钥匙,哦,还有一句恶狠狠的警告“敢上二楼,立即搬走!” 好吧,寄人篱下,还是别那么冲动和好奇了,二楼是沈雨若的私人领地,相信以后她会主动请自己上去的。 那一天,也肯定不会太遥远。 云郎收拾好,泡了一杯茶,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远离了战场,终于不需要再为了任务浴血厮杀,以命相搏。 没有了那种随时丧命的巨大压力,云郎前所未有的轻松,或许被开除军籍,做一个普通人是正确的。 人的神经,不可能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再继续无止境的杀戮下去,云郎真的担心自己会被戾气泯灭了心智。 吞天还在体内沉睡,不知何时醒来。 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一个契机。 而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等待。 趁这段时间,不妨好好享受下都市的灯红酒绿,美人如玉。 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多了,第一次有机会停下来,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云海,我来了! 第四十一章 云郎是文盲? 第二天,云郎起的很早,将自己和白马一起喂饱后,牵着来到前院等待沈雨若一起去上班。 新的生活,新的开始,云郎满是期待。 片刻之后,沈雨若梳洗完毕,提上小包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满头青丝被整齐的梳理在脑后,挽成一个时尚的发髻,秀丽的小耳朵毫无遮掩,圆润的耳垂上没有佩戴任何饰物,却显得更加可爱。 紧身的西装小套裙勾勒出前凸后翘的性感身材,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诱人。 精致的俏脸在晨光中被打上一层莹莹的光辉,明眸皓齿,越发妩媚动人! 只可惜由于脚伤,沈雨若走的很慢,无法重现以往节奏明快,充满自信的步伐。 看到云郎牵着白色骏马等在门前,沈雨若诧异道:“你不会打算骑着马上班吗?” 云郎正有此意,闻言淡淡一笑:“有何不可?” 沈雨若秀眉微蹙,轻责道:“我们是去上班,是去工作而不是游玩,你把马留在后院吧。” 云郎想反驳,但看到沈雨若不容置疑的神色,又想到是去给人家工作,还是让一步吧。 “好吧,不过中午我得回来喂马。”云郎道。 沈雨若深吸口气,心里格外不满他对待工作的态度,酥胸一挺,用不容商量的语气道:“一会儿我让人给你运到马场,以后就托管在那,你既然工作了,就要有个工作的样子,公司是全日制的,你难道还要天天中午回来喂马吗?” “额……”云郎哑然,呆瞪着双眼望着这一刻神态严厉,气场强大,正居高临下冷言训斥自己的沈雨若。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给面子啊,一提到工作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难道她忘了她的身份了? 两人的关系上,应该以他为尊才对! 一切也应该以他的意志为主! 云郎脸色一沉,正要说话,沈雨若好像料到他要说什么似的先一步打断道:“云先生请别见怪,我就是这个样子的,对待工作上的事情向来不讲私情,也一直以身作则,如果云先生怪罪,或者心里不满,雨若向你道歉。” 云郎是个有风度的男人,沈雨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怎样? 蛮不讲理的训斥她一顿?然后胡搅蛮缠的骑着马去她的公司招摇? 恐怕她心里会厌烦呢。 云郎叹了口气,挥挥手道:“罢了罢了,就听你的吧,你是公司的大老板,有权利定下你的规则,我尊重你。” 沈雨若重新露出笑容,走下台阶道:“谢谢云先生的理解和宽容,我相信我们的关系会更融洽的,今天我开车带你过去,明天给你买辆车好了。” 云郎听后没有觉得开心,反而苦着脸低下了头,这算是听话的奖赏吗? 这女人一副赏罚分明的样子,好像位置颠倒了呢? 不待云郎多想,沈雨若已经将她的豪华座驾开了过来,等云郎坐上副驾驶后,娴熟的转动方向盘轻点油门,开出小区超着市区而去。 路途中,云郎看沈雨若的脚并无大碍,也算放下了心。 由于是上班的高峰期,路上车流如织,车子优越的性能被完全埋没。 云郎看了会擦身而过的车辆行人,转过头道:“玉妃的生活一直都是这样吗?每天独自一人上班下班,支撑着整个公司的运行。” 沈雨若正专心的开着车子,听到云郎的问题心里有些抵触,因为这样的关切,是亲近的人才会问的,而他在自己心里的地位,还算不上什么。 但是她又不能不回答,敷衍道:“还好吧。” 云郎敏感的察觉到她的疏远,忍不住直白的问道:“玉妃是不是觉得跟了我很委屈?心里不甘心服从我呢?” 这个问题让沈雨若有些难以招架了,从内心来讲,她当然不甘心,也从来没想过服从一个男人,但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沈雨若忍着厌烦,斟酌着词语回答道:“其实我一点也不了解你,所以没办法说甘心与否,如果接触下去,我对你满意的话,这一切就没有什么委屈不委屈了。” “说的很对,看来玉妃是个积极乐观的人,我忽然对我们的未来有了新的期待!”云郎露出笑容,满意的道。 沈雨若心里大骂,鬼才跟你有未来,等我布置好了计划,有你哭的时候! 过了一会儿,云郎望着前方的路况,询问道:“玉妃,还有多远?” 沈雨若终于忍不下耳边的聒噪,强压着烦躁,用商量的语气道:“云先生,我可以和你商量件事情吗?” “玉妃有话请讲。” “那个……出来外面了,可不可以叫我的名字?要么叫沈小姐,沈总都可以,若是一会儿到了公司被下属们听到,恐怕会有很多闲话的,好吗?拜托!”沈雨若苦恼的哀求道。 云郎看着沈雨若哀求的神色,心下一软,大度的道:“可以,就叫你雨若吧,显的亲切一些。” 沈雨若无力的叹口气,摇了摇头不再反驳,雨若总比什么玉妃好听吧? 今天的云郎,好像话格外多,停顿了下,云郎又问道:“雨若给我安排的什么工作?” 提到工作的事,沈雨若瞬间进入状态,严肃的道:“云先生是什么学历?” “学历?”云郎脸色剧变,他一年前的过往全是空白,哪有什么学历? “这个,我没上过学。”云郎极度郁闷的扯谎道。 沈雨若差点一头栽到方向盘上,不敢置信的转过头,惊诧的道:“你没上过学?那你认字吗?” 云郎的脸色立即阴沉下来,什么叫认字不认? 感情你以为我是个文盲了? “认不全!”云郎赌气般回答道。 沈雨若顿时发现了大新闻一般兴奋难耐,不认字的话就太好了,这样设计他的话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了? 没来由的,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让沈雨若快乐起来。 “认不全没关系的,大夏的文字博大精深,我也有很多认不全呢。”沈雨若笑成了一朵花。 “呵呵。” “云先生身上让人意外的地方很多呢,在当今九年义务教育普及的社会下,竟然还有云先生这样的额……不幸,真是让人可惜。”沈雨若差点就说出了文盲这个鄙视的字眼。 “呵呵。” “云先生别见怪吗,有特点的人才更吸引女人,雨若现在对你更有兴趣了呢?” 云郎怎么听这话都不是味儿,干巴巴的道:“呵呵。” “额……”沈雨若有些分不清他是苦笑,还是冷笑了。 第四十二章 强势对强势 云郎脸色不太好看,深吸口气闷声道:“我以往有些特殊的经历,所以没有像普通人一样上学,但我不是文盲。” “特殊的经历?”沈雨若眸光一闪,十分在意的重复道。 她一直对云郎的身份来历疑虑重重,总想搞个明白。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了解的越详细,便越能找到对方的弱点,然后做出致命一击! “具体的不便透漏,或许以后会告诉你。”云郎讳莫如深的道。 “切,神神秘秘的,好像你身上有天大的秘密一样。”沈雨若不满的道。 天大的秘密?这个还真有,但不能说的东西才称的上是秘密,说出来了,就引发大乱子了! 云郎不理她的好奇和不满,道:“你到底给我安排什么样的工作?” 沈雨若想了下道:“我那里一个保安队长回家了,要不你先顶上?平时就在我办公的区域巡逻一下,看管一下监控,维持必要的秩序,也算是很轻松的工作了。” “保安?”云郎讶然,这个工作实在出乎意料,好像也没什么挑战性啊? 以他这种等级的身手,往那一站,整个楼的普通人都别想越雷池一步! 云郎兴趣泛泛的道:“轻松是轻松,可未免太无聊,要不我做你的助理吧,贴身助理!” 沈雨若浑身冷颤,这混蛋哪里学来的词?助理只分项目助理和高级助理,贴身助理是个什么鬼职位? 接着她嗤之以鼻,就他这种没上过学的还想做什么贴身助理? 贴哪个身?助什么理? 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混蛋还真敢说! “云先生是要监视我吗?”沈雨若冷着脸道。 唔,这个女人也太敏感了些,云郎只是想多了解她一下,慢慢知道她的喜好,也好相处下去。 既然不乐意,与其看她处处防备,不如顺其自然,过于逼迫不是上策。 从始至今,云郎都未放弃征服她芳心的打算。 “算了,保安就保安吧,我先干段时间看看。”云郎让步妥协道。 沈雨若趁此机会道:“云先生,到了公司后,我是你的总裁,你是我的保安,懂了吗?” 云郎无语,这个女人未免规矩太多!以后事事听她的,只怕变成个应声虫了! 云郎冷笑,眼睛一转反击道:“沈小姐,那回到了家后,我是你的男人,你是我的女人,懂了吗?” 这是什么意思?要玩角色扮演? 沈雨若暗恨他的“讨价还价”,可是不做交换,怕是稳不住他,只好心有不甘的让步道:“可以,不过不能违反我的原则,在家里逼迫我做不情愿的事!” “哦?”云郎好整以暇道:“什么是你不情愿的事,说来听听?” 沈雨若看他明知故问的可恨样子,气的咬牙切齿道:“原则就是你不准上二楼,无故侵入我的私人领地,还有,没有我同意下,绝对不许碰到我的身体!还有言语挑逗之类的,总之你必须按照之前的协议办事。” 这一路上,是不是太放纵这个女人了? 冷言相向,怒目而视,难道已经忘了他是谁? 云郎蓦地心生反感,对她的警告置若罔闻,大胆的伸出手轻轻抚上她嫩滑的脸蛋儿,道:“就像这样吗?” “啊!你,你做什么!”沈雨若惊恐的回避他的轻薄,车子险些撞上路边的护栏。 云郎收回手,默默品味了下沈雨若脸庞的柔软触感,面无表情的道:“玉妃,不要拿我对你的宠溺当做骄纵的资本,不是所有的事都要遵从你的意愿,你莫要忘了,我是你的男人!一切要以我的意志为尊,如果你要玩什么虚情假意的把戏,不妨先想想能不能承受的住后果。” “顺便提醒你一下,我是不会按照你世界内的规则出牌的。” 沈雨若心下一颤,惊出一身冷汗。 这个男人来历神秘,行事霸道直接,无论从哪一面看来,都不是一只温顺的绵羊,而是一头孤狼! 自己这一路上太过强势,已经引起他的反弹了吗? 沈雨若暗骂自己轻敌大意,不自然的干笑了两声,放轻语气:“云先生说笑了,雨若与你签订协议,也是真心的想相处下去的,那个,你的世界是什么规则?”沈雨若好奇的探寻道。 “掠夺和占有,守护和毁灭。”云郎淡淡的道。 “……”沈雨若听的不太明白,但这些字眼,全部充斥着暴力! 而她商业经营的世界里,是不见硝烟的战争,即使针锋相对,也与赤,裸,裸的暴力很少沾边。 商界自然有商界的规则。 沈雨若沉默下去,暗自重新思量着应对之策。 以她一个柔弱的女人,是不可能抵御这个男人的暴力手段的,除了智取,再无他法。 对了,最初的时候见过他背包里的枪! 该死的,怎么把这个忘了! 沈雨若暗恨不已! “掠夺和占有,守护和毁灭?”她喃喃重复了几遍,眼睛亮了起来,观他行事作风,一举一动都雷厉风行,毫无拖沓,性格刚强,气质硬朗,又和暴力沾边,那他以往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军人! 沈雨若笑了,唔,这个混蛋自满自大,好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难道真以为身怀绝技就自负到目空一切吗?这里可不是你的训练场! 商人,玩的是借刀杀人! 呵呵。 云郎在做出了对沈雨若的警告后,也不再多说。 当然也不会猜到沈雨若此时心里的算计和得意。 两人间的气氛变的诡异,不复刚才的融洽。 几分钟后,终于到了沈雨若的公司---玉荷集团。 一栋高达三十三层的大楼伫立眼前,暗色的玻璃表面反射着耀眼的阳光,像一个光辉闪耀的巨人,在这个早晨迎接着人们的到来。 沈雨若将车停在停车场,带着云郎走向大楼。 她的脚伤未好,所以行的极慢。 而云郎两手插着口袋,不疾不徐的跟在她身后。 这里人多眼杂,伸手扶她的话势必引起她的抵触,所以云郎只是紧跟着她,以防不测。 一路上,凡是看到沈雨若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都主动停下来打招呼。 自恃关系近一点的,还会多问几句沈雨若的脚伤。 在一声声“沈总好”的恭敬问候中,两人走进大楼。 沈雨若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意,不疏远也不太与人亲近,恰到好处的表现出集团总裁的威严。 云郎刚要询问自己去哪里,一个女人的惊呼声传来:“是你!” 第四十三章 保安队长 云郎转头便看到一名容貌姣好,穿着前台制服的美女正对他怒目而视。 那杏眼圆睁,凶神恶煞的模样,似乎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沈雨若暗笑,这名前台赵佳在云郎手里吃过亏,眼下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了。 她也没阻止的意思,静立一旁一副看戏的模样。 云郎愣了愣,想起那天晚上骑马闯门时,这名美女伸开双臂拦在马前的无畏神态,虽然没伤到她,但也将她吓的不轻。 看她这架势,似乎怨念很深啊! 云郎想到今后就在这里上班了,天天见面的,冤家宜解不宜结,于是干咳两声,打招呼道:“你还记得我啊,呵呵。” “当然,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你!”赵佳咬着牙恶狠狠的道。 沈雨若禁不住“噗嗤”笑了,摇了摇头帮云郎解围道:“好了赵佳,他是我的朋友,以后你们就是同事了,要相互帮助才是。” 集团总裁的面子不敢不给,赵佳立即收起凶态,恭敬的垂首道:“知道了沈总,我不跟他计较。” 赵佳说完,却是拿眼看着云郎。 以后就是同事?这么说他也要来这里工作了,可千万别成了顶头上司,那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这可是个暴脾气的坏蛋啊! 第一次见面,她好心好意的给他引路,一路上服务也算热情周到,哪知最后竟被他坑了一把! 小人!坏蛋! 第二次见面就更狠了,竟然直接装作不认识她,还一脸凶相的骑马撞她,害她险些受伤。 对她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女也下的去狠手,真不是个男人! 混蛋! 云郎扫了一眼神色怪异的赵佳,不用想都能知道她在心里骂自己,但是人家没骂出声,他也没法计较。 人不接触是不会了解的,等过段时间,或许她就能明白自己的好了! 云郎颇有些自恋的想到。 沈雨若冲赵佳点了下头,带着云郎走上电梯。 等下了电梯,到达了沈雨若的办公区域,沈雨若才嘱咐道:“赵佳在这里人缘挺好的,也是个很懂礼貌,为人善良的小姑娘,你和人家搞好关系,不要把人得罪死了。” 云郎点头同意,他是来这里工作的,不是来找茬的。 对待美女,当然得宽容点。 沈雨若叫来秘书莎莎,道:“你带这位云先生去办理下入职手续,三十楼到三十三楼的安全和秩序以后就交给他了。” 莎莎立即应下,客气的冲云郎做了个请的手势。 而沈雨若一进办公室就进入了工作状态,拿着桌上的文件认真的看了起来,连抬头也顾不上。 云郎只好跟着莎莎去办手续。 手续不算复杂,有莎莎出马,不到十分钟全部搞定。 等办完了全部的手续,莎莎娇笑道:“云先生,以后我们就是经常见面的同事了,可要多关照我了!” 这位沈雨若的贴身秘书,五官端正,相貌清丽,烫着微卷的头发盘起,又在脸侧垂下一缕,透露出一丝小女孩的特有的俏皮,惹人怜爱。 身材不高不矮,窈窕动人,待人又温和有礼,立刻就获得了云郎的好感。 云郎微微点头,和气的道:“不敢当,相互关照。” 这可是沈雨若身边的近臣,以后说不定从她这里能得到很多沈雨若的信息,恩,得打好关系。 莎莎若有深意的看他一眼,笑了笑将他带到大厅中央的保安室。 敲开门后,里面已经站着几个穿着保安衣服的年轻人。 “莎莎姐来了。”为首一中年人,赶紧笑着打招呼道。 莎莎收起笑脸,微微点了下头算是回应,然后面无表情的道:“江淮,这位就是新来的云先生,从今日起接任保安队长职位,带领你们进行日常的安保工作,你们可要好好配合!” 莎莎虽然是个秘书,但那可是总裁跟前的红人,就是称为第一秘书也不为过,各部门的部长见了她,也得笑脸相迎,更别说他们这些保安了。 这名叫江淮的中年人哪敢怠慢,连连点头笑着道:“那是,那是,我们一定配合云先生的工作,莎莎姐就放心吧!” 他的年级可比莎莎大,但一口一个莎莎姐叫的极其顺口,可见也是善于献媚之辈。 莎莎点头,又露出温和的笑容跟云郎嘱咐几句,这才告饶一声离开了。 几名保安也是混迹职场,莎莎前后分明的态度,他们都看在眼里,心里对这位云先生也不敢轻视了。 江淮上前,客气的道:“云先生请坐,以后我们几个就是您的兵了,还请云先生多照顾啊!” 云郎也不推辞,在保安室唯一的一张办公桌后坐下,嘴角微微弯上些许弧度,算是笑过,接着淡然的道:“江淮是吗,你好,各位做下自我介绍吧。” 不冷不热的态度,叫几名保安心里忐忑,看来这是个性子冷淡的主儿。 几名保安自我介绍完,云郎看向恭敬的立在一旁的江淮,道:“我们平时的工作是怎么进行的?” 江淮微微诧异,难道这人没做过保安的工作? 他不敢多想,弯着腰解释道:“是这样的,每个星期轮流值班,两人一组,日常的话每一个小时巡视一次,其他的时间就是看管监控,如果有突发事故的话,必须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保护公司的人员和财产安全。” 云郎抬头,看了眼墙上悬挂的公司制度,道:“那就一切照旧吧,监控室在哪里?” 几名保安都是松了口气,看来新来的上司没烧三把火的预兆。 云郎其实是知道新到一个地方,需要做些什么建立威严的,但就这几个人,就这小地方,他提不起那兴趣。 江淮忙将云郎引到隔壁的监控室,和保安室紧挨着的小房间里,摆满了显示屏。 云郎扫了两眼,不解道:“这监控的都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没有人?” 江淮小心翼翼的解释道:“是总裁的意思,所有监控的都是重要的进出口和仓库,不监视人的。” 云郎了然,暗赞这沈雨若还真是会琢磨人的心理,因为监控会给人带来压力,甚至是消极怠工的负面情绪,这样大度的安排,反而显示了她对员工充分的信任。 员工们不努力工作才怪。 接下来,云郎又询问几句,算是在这里正式的当上了保安队长。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职场,感觉一切都挺新鲜,有趣。 巡逻时,看到办公区埋头认真工作的精英白领们,会让人有一种凌驾于他们之上的错觉。 保安的工作,还真是轻松。 云郎熟悉了环境后,原路返回。 到了楼梯处,楼梯的门忽然打开,一个女人伸手不由分说的将他拽了进去。 “哈哈,抓到你了!”女人的声音里透着喜意。 云郎嘴角翘起,平静的注视着这个女人,戏谑的道:“赵佳小姐,久违了!” 第四十四章 欺负小美女 赵佳贼兮兮的扫了眼云郎身上的保安衣服,满是深意的笑道:“这位先生,以后我们就是平起平坐的同事了,我会好好关照你的!” 云郎听着赵佳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不由乐了,这个女人胆子不小,敢跑上来威胁他,莫不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已经分不清状况了吗? 也不看看两人站在一起,一个高大威猛,一个瘦小羸弱,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对手好吗? 有意思,上班第一天就被人威胁,还是个美貌的女人。 他喜欢美丽的对手! 云郎邪邪一笑,上前一步蛮横的用身体将她逼至墙角,俯视着她的眼睛道:“不知赵佳小姐想怎样关照我呢?” 赵佳被硬生生的挤在墙上,浑身竟不能动弹,眼眸中闪过一丝惶然,好像才发觉自己危险的处境。 她不甘低头服软,强撑着道:“你,你别乱来啊,我可是会叫的!” “哦?”云郎饶有趣味的凑近她粉嫩的脖颈,轻佻的深深戏了一口她的香气,漫不经心的道:“在那之前,我会堵住你的小嘴儿的,小姐不妨想象一下,你被挤在墙角呜呜噎噎的无助模样。” “你,你要做什么!”赵佳害怕了,这个混蛋竟胆大包天的敢非礼她! “你说呢?”云郎挺近一些,两人的身体更紧的挤压在一起。 “你,别乱来啊,小心我去沈总那告你一状,告你非礼女同事,绝对叫你卷铺盖滚蛋!”赵佳握着小拳头,用力的向外推着云郎,色厉内苒的道。 “可是有人都要找我麻烦了,我不能坐以待毙啊,所以,还是先下手为强了!”云郎嘿嘿笑着,用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部位,磨蹭着赵佳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部位!〔呵呵,取个巧〕 “啊!”赵佳娇,吟一声,浑身酥软的没了力气。 光天化日之下,竟被人非礼,赵佳欲哭无泪,终于知道眼前这个混蛋不是吃素的,不得不求饶道:“冤枉啊,我没想找你的麻烦了,你快放开人家了!” 云郎好笑,装作恶狠狠的道:“哪里冤枉你了?你将我拖来楼梯间,出言威胁恐吓,吓唬一个初来乍到的新同事,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做的对不对?” 赵佳要哭了,被挤在墙角非礼不说,还要接受良心上的谴责,可谓身体和心灵的双重苦难。 她真的后悔跑上来了! “这样吧,你好好的给我道个歉,然后下班请我大吃一顿,补偿我一下算了。”云郎起了玩心,逗弄赵佳道。 “凭,凭什么!”赵佳握着小拳头,红着眼圈道:“一直都是你先欺负的我,现在还恶人先告状,还想花我辛辛苦苦赚的钱,你做梦吧!” 云郎不解道:“我何曾欺负过你,让你不依不饶的缠着我?唔,你莫不是爱上我了,想引起我的注意?” 他是真的忘记了第一次来时,给他引路的这个小姑娘。 赵佳脸一红,立刻反驳道:“爱上你个鬼!你快放开我啊混蛋!” 云郎定定的凝视着被他控制的不能动弹的小美女,她的头发在挣扎中散了开来,瀑布般垂下,小脸儿涨红,一半是羞涩,一半是愤怒,眼圈红红的,眼泪在眼里直打转,却就是固执的不肯掉下来。 小鼻子小嘴儿的,轮廓优美,皮肤白皙,怎么看都是个美人儿。 云郎暗赞一声,不忍过分逼迫,要是真将人家小姑娘弄哭了就不好了,于是后退了一步将她放开。 “哦,”赵佳失去了屏障,险些栽倒地上,还好云郎及时扶了她一把。 赵佳毫不领情,狠狠的甩开了他的手,气愤的瞪着他恐吓道:“你等着!”说完便掉头要走。 呀,还真是个倔强的小女人! 云郎一把将她拽了回来,依照原样重新将她挤在墙角,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邪笑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放你一马都不说道谢,还敢威胁我!” “我就是威胁你怎么了!我还要去告你呢!”赵佳被激起了火气,恼恨的道。 云郎摸了摸下巴,脸一板,冷下了声音自言自语道:“以前挑衅过我的人,现在坟头的草都一米多高了吧,唉,既然还有不识趣的人,只好再杀了!” “你随便,我不怕你!”赵佳浑身颤抖,却是嘴硬着道。 其实这个男人一变脸她就怕了,离的这么近,他身上像有冷气一样冻的人身体发僵。 “是吗?”云郎蓦地沉下了脸,一丝威严凝聚,笼罩而下。 赵佳的心顿时像被人猛的握住了一般难受,在强大的压力之下呼吸困难,连最后的挣扎也放弃。 她浑身脱力,软绵绵的,无助的成了待宰的羔羊。 现在,云郎可以对她做任何事! 但现在的云郎却是犯难了,难道他还真要在上班的第一天非礼女同事? 开玩笑,做人也得有底线不是? 可是这小美女就是不肯屈服,他也不能真的伤害这个普通人啊,左右为难间,外面有人叫保安,云郎趁机赶忙道:”赵佳,都是玩笑,你快回去吧。“ 说完便将她小心的靠墙放下,匆匆出去了。 在云郎走后,赵佳费了好大会儿才喘过气,伸手一摸,才发现后背竟已湿透! 那种强大的压迫力让她发自内心的恐惧,不安,就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一般。 赵佳猛的打个激灵,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下衣服瞪着红红的眼睛,越想越不甘,竟掉头直接跑去了总裁办公室。 但凡美女,可都是记仇的! “我收拾不了你,有人能收拾的了你!”赵佳气呼呼的想道。 。。。。。。 中午临近吃饭的点,云郎从保安室出来,准备去吃饭。 一路上,这些穿着整齐,打扮时尚的白领们不停的拿眼看他,待他走过,身后便是一阵低声的议论声。 云郎纳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待走到位于二十三楼的餐厅,门口一人快步过来,拦下云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云郎不解道:“江淮,有事直说,我一向看不懂男人的眼神。” “额……”江淮被噎了下,道:“云队长,你没看通告吗?” “什么通告?” “餐厅里都贴上了,说你上班第一天非礼女同事,罚你一个月工资,以观后效呢!” “我x!“云郎顿时爆了粗口,这名声还不坏掉了? 怪不得一路上被人指指点点的,原来是这事! ?“谁让贴的?”云郎气愤的道。 “不知道啊,上面写的是总裁办公室。”江淮小心翼翼的道。 “……”云郎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沈雨若啊沈雨若,你竟然一点情面不给我留啊! 连个辩解的机会都不给我,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四十五章 联合制裁 云郎绕开江淮就要进入餐厅,江淮赶忙拦下道:“云队长不可啊,里面的女同胞已经联合起来,准备制裁你呢!” “什么!”云郎大惊失色:“制裁我?为什么?” 江淮抹了下头上的汗,道:“她们都看了通告,说你激起了众怒,罪不可恕,所以叫嚣着要给她们的小姐妹赵佳出头!” 云郎的脸色剧变,这才上班第一天就犯了众怒,而且还都是女同胞,这可难办了。 都说这里是男人的天堂,千娇百媚的美女集中地,可眼下要演变成云郎的地狱了。 云郎似乎已经看到一个个打扮时尚的白领美女,在他经过时投过来的不屑,鄙夷的眼神。 “那,那我也得吃饭啊。”云郎摸了摸肚子,苦笑道。 江淮头疼道:“哎呀云队长,是命重要还是肚子重要,少吃一顿又饿不死,您还是先躲躲再说吧。” “切,一群女人,怕什么。”云郎轻蔑的道,说完他考虑了下,还是决定正面解决此事,只要找到当事人,在大家面前把事情说清楚就好了。 至于通告,以他和沈雨若的关系,撤掉估计没问题。 说不定沈雨若不知道此事,是下面的人私自决定的。 云郎道:”这样,你去把赵佳找来,我和她当面对质。“ 江淮犹豫道:”这样能行吗?“ ”怎么不行?大不了道个歉!“ ”大不了?“江淮惊异的瞪大了眼睛,听这话,云队长是真的非礼人家赵佳小姐了? 云郎看他的神色,哪还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哼了声道:“你别乱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淮连连点头,笑的猥琐:”嘿嘿,我懂,我懂。“ 正在这时,餐厅的门忽然从内打开,一个女人细细的尖叫声响起:”姐妹们,我发现他了,正躲在门口呢!“ ”抓进来!“另一个娇媚如黄鹂般的声音应道。 云郎头上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这是进了土匪窝了吗? ”哗啦!“餐厅里面传来桌子椅子的碰撞声,以及女人的高跟鞋打在地面的”哒哒“声。 听声音的密集程度,貌似有很多人。 人多势众啊! 云郎眼前一黑,暗道完了,一下子惹了这么多女人,以后还叫他活不活? 一大群女人从餐厅大门蜂拥而出,个个姿色艳丽,年轻美貌,让人误以为进了女儿国,当先一身材高挑,性感火爆到极致的女人扬声喝道:”姐妹们,给我围起来别放跑了!“ 江淮眼睛里尽是惶恐,扯着发呆的云郎叫道:”快跑!“ 云郎不由自主的被他扯着离开餐厅大门,身后的女人立即跟上,穷追不舍。 她们一个个凶神恶煞,气势汹汹的,虽然都穿着短裙高跟,但速度竟一点也不慢。 而且手中高举着拖把,扫帚,脸盘,饭盒,甚至还有力气大的举着一台饮水机! 云郎倒吸一口凉气,这才知道女人聚集起来,众志成城的可怕。 两个男人从二十三楼沿着楼梯亡命的向下逃跑,而下面的楼层也有人守候一般,不断有穿着短裙制服的女人中途拦截。 依仗着男人与生俱来的力气和强硬的身板,云郎和江淮横冲直撞,硬是冲破层层围堵,杀出一条血路,跑到了负一层的停车场。 在一个承重的柱子后面,两人屏住呼吸,江淮小心翼翼的探出头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云郎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后猛的将江淮扯回来,带着他就跑。 不片刻,一大群密集的高跟鞋特有的声音响起,只听一个女人道:”封锁出口,其他人分散开进行地毯式搜索,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江淮面现苦色,心里生出绝望。 云郎也是冷汗连连,这群女人疯了一般对他穷追猛打,让他从未有过的狼狈。 此时两人身上的领子也歪了,帽子也斜了,上衣的几个扣子也没了。 江淮脸上还好一些,就眼角有点乌青,而云郎是重点照顾对象,脸颊上有几道划痕,额头上也青了一大块儿! 看这惨样,估计脱身慢了,真要被这群凶悍的女人乱拳打死了! 江淮小声道:”队长,怎么办啊?“ 云郎长长的叹了口,心里郁闷无比。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 感叹归感叹,眼下还是先躲躲为妙,等没人了,就打电话给沈雨若让她把人召回去,好好的训斥一番! 叫沈雨若扣她们的工资和奖金! 他可是沈雨若的男人,总裁的男人也敢打,是可忍孰不可忍! 江淮催促道:”队长,快想想办法吧,她们过来了!“ 云郎收回臆想,看了眼头顶的格子吊顶。 几个身材曼妙的女人”蹬蹬蹬“的走过,她们眼神犀利的扫视着周围,神情严肃,她们扭着纤细的腰肢,她们气焰嚣张…… 十几分钟后,几十个女人重新聚在一起,纷纷摇头。 中间一个姿色容貌明显出众的女人,发出黄鹂般的声音:”奇怪,这个臭流氓躲哪里去了?“ 云郎被骂成臭流氓,心中大呼冤枉,却是不敢出声反驳,没办法,形势比人强啊。 ”妙妙姐,我们去找沈总吧,请她开除了这个流氓!“一个女人建议道。 ”对,我们一起去!公司里女人多,怎么能收进来这样的色狼,真是的!“ ”就是,万一哪个姐妹值班时落了单,还不毁到那个流氓手里?“ “姐妹们所言甚是,这样的无耻败类,就得痛揍一顿扔出去!跟我走,我们找沈总去!”带头的女人道。 很快,脚步声远去,江淮松了口气,手里抓着天花吊顶中的龙骨架,轻声道:“队长,她们走了。” 云郎点了点头,掀开格子天花板,从上面利索的跳了下来。 紧跟着,身后“噗通”一声,江淮也从上面跳下,不过是直接趴地上了。 云郎回头,愣了下道:“你怎么了?” 江淮讪讪的从地上爬起来,尴尬的道:”没,没抓好,手滑了下。“ 云郎看他并无大碍,询问道:”刚才带头的那个女人是谁?“ 那个女人骂他无耻败类,还扬言痛揍他一顿扔出去,真是口气不小。 好像公司是她的一样。 ”哦,是综合部的二把手,叫林妙妙,是这里的大姐头呢。“江淮解释道。 大姐头? 云郎皱眉,他逃跑时只来得及扫了一眼,长的倒是很漂亮,特别是胸前波涛汹涌,最少也有d罩杯! 云郎暗暗摇头,自己真是色心不死,都这境地了还有心研究女人的大小。 ”我们等等再上去吧,等一个小时后这群泼妇上了班,我们偷偷溜回去。“江淮建议道。 ?云郎正要说话,身上的电话响起,拿起一看,是沈雨若的来电。 唉,看来这群女人是铁了心要把他赶出去了,竟然这么快就通知了沈雨若。 云郎接起,气不打一处来的道:”打什么电话,不知道我正到处躲藏的吗?“ 沈雨若在那头冷冷的道:”活该!躲得了今天,躲得了一辈子吗!上来吧,我在餐厅等你!“ 云郎一听这话,暗道不妙,沈雨若这语气似乎没帮他的打算,那怎么办? 难道真要被一群女人赶出去丢了工作? 传扬出去,他还要不要在云海抬起头做人了? 上,还是不上? 这是个问题。 ; 第四十六章 闹僵 云郎硬着头皮回到二十三楼,餐厅门口。 以林妙妙为首的讨伐队伍正等在此处,看到云郎走来,个个神色不善的盯着他。 云郎的手禁不住一个哆嗦,头皮发麻。 这么多娇滴滴的美女站在一起,千娇百媚的怎么看都是赏心悦目的风景,然而一旦犯了众怒,可就没那么好玩了。 如果不信,可以看看他衣衫不整,脸上还带伤的狼狈样子! 云郎想不到沈雨若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不会真的要把他赶出公司吧? 正低着头准备进门时,林妙妙迈出一步,用鼻子冷哼一声,不由分说的将他挡住了。 这女人身材火爆到极点,前凸后翘,小腰纤细的不堪一握,胸前的浑圆简直要裂衣而出,此处白色的蕾丝衬衣的扣子都要崩掉了! 云郎不由自主的扫了一眼,又匆匆收回了视线。 如果不是沈雨若的性感妩媚已在云郎心中扎根,恐怕这个女人将是他见过的,最性感的一个了。 云郎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她娇美的容貌,佯作平静道:“这位同事,有什么事吗?” 林妙妙抹着眼影的大眼睛一瞪,冷冷的道:“小保安,我不管你和沈总是什么关系,但是你欺负赵佳的事,一定要有个说法!” “小保安?”云郎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欲哭无泪,可不就是个地位卑微的小保安吗? 就是基地的兄弟们见了他,也无法将他与一个威严少将的形象联系起来。 “怎么?叫你一声小保安也是抬举你了,别以为依仗沈总的关系进了公司,就可以对姐妹们为所欲为!”林妙妙厌恶的道。 云郎大感冤枉,说的好像他是一个饥不择食的色狼一样。 面对这些娇滴滴的美女投射来的鄙夷,不屑眼光,云郎心头恼怒,反驳道:“我和赵佳有旧,你们不了解事情真相就不要胡说。” “我胡说?”林妙妙的声音提高一个音阶,大声道:“你去看看餐厅墙上贴的通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你非礼人家的事实还想抵赖?敢做就要敢当,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云郎何曾被一个女人这般指着鼻子质问过,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已经让他颜面扫地。 云郎大怒,冷笑道:“是不是男人,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说什么!有胆再说一遍!”林妙妙瞬间被这带有调戏性质的话激怒,脸色骤冷,气势汹汹的逼近云郎。 这个女人身居高位,发起火来还真有那么几分唬人的气势。 但云郎什么没见识过,丝毫不受影响,迈前一步几乎贴上林妙妙的身体,俯视着她明亮的眼眸道:“你可以试试!” “啊!”林妙妙气急,退后一步一个掌掴狠狠的扇了过来。 云郎岂会被她打到,看也不看的伸手拦下,接着一扭,逼着林妙妙转过身去后,毫不客气的将她抵在餐厅的门上。 由于心里有火,手上稍稍用上几分力道。 “啊,痛!放开我啊混蛋!”林妙妙呼痛,痛的眼泪都出来了,丰满的酮体在云郎的压迫下挣扎不休,同时心里满是屈辱,也更加痛恨云郎。 周围的女人一看情况不秒,纷纷上前帮忙。 “打死你个色狼,敢对妙妙姐动手!” “快放开妙妙姐,否则我跟你拼了!” “真是个没品的男人,竟然对女人动手!可恶!” 众美女一拥而上,扯头发的扯头发,拽衣服的拽衣服,更有甚者,竟蹲下来抱云郎的腿! 江淮在后面看到这种战况,倒吸一口凉气后,极没义气的退后了几步。 云郎恼怒至极,在他看来,这些疯女人的招数太过无耻,什么抓脸扯耳朵挖鼻抠眼睛,咬手拧腰拌腿扯头发,简直让人忍无可忍! 场面一时间混乱无比! 一个男人和十几个女人的战斗,活生生的上演了。 这些女人,专拣肉少的地方攻击,云郎不堪忍受身体上的剧痛,终于怒气爆发,暴喝一声:“都滚开!否则我杀了她!” “啊!”林妙妙娇声惨叫,听着凄厉无比。 众美女一惊,赶忙散开查看情况。 只见云郎将林妙妙控制在身前,一手捏住她的咽喉,一手将她的双手压在她身后。 冷冽锐利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任何感情,扫视过来的时候,让人浑身冷颤。 像是被虎视眈眈,择人而噬的猛兽盯上一般叫人不安。 恐惧感,沉重的积压在众人心头。 只是在大都市生活的普通人们,何曾见识过这般骇人的……气息,俱是手足冰凉的愣在当场。 云郎心中的戾气,即将扩散! 事态,严重了。 林妙妙距离云郎最近,感受的也最是深刻,她此时只觉得浑身如坠入冰窖,冻的人连血液都流不动了。 好冷! 好恐怖! 第一次,林妙妙有些后悔来招惹这个不明底细的男人了,听说当保安的人,大多都是退伍军人,或者习过武的,以她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身板,怎么可能与之相抗。 这次真是栽了! 林妙妙懊悔的当口,突然感到挺翘的臀瓣儿上碰到两根手指。 林妙妙羞愤欲绝,停止了挣扎一动也不敢动,更不敢开口斥责,心里只希望时间快点过去,这件事也赶紧解决掉,让她摆脱困境。 被人非礼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很有损名誉的事! 她不想成为别人同情的对象。 云郎并未察觉到身前女人的变化,以为她害怕了。 对于碰到她翘臀的事,他没有丝毫察觉,除了鼻子里闻到这女人身上好闻的香水儿味以外,没有其他的了。 他的心思,在怎么解决眼前的僵局上。 虽然心里恼怒,但云郎并没有失去理智。 沈雨若不知道在干什么,外面发生这样的乱局,却不见她有丝毫表示。 隔着一道门,不可能隔绝所有的声音。 云郎也不相信她听不到。 沈雨若的态度,叫人无从揣测。 云郎心里暗恨,心里的火转移到了沈雨若的无动于衷上。 事件的起因都是在那张总裁办公室发布的通告上,而她竟然连辩解的机会都没给他,就私自做了处理! 那么,她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他的威严! “这件事,到底为止!你们最好不要再来惹我!”云郎无情的将林妙妙推开,任她跌倒在其他女人的搀扶下。 林妙妙浑身一颤,没有回头。 见她没有表示,其他的女人也没有再强出头,俱是沉默下来。 这一下,云郎和这些人的关系,彻底闹僵! 这才是他上班的第一天。 云郎漠然转身,打开了餐厅的门走了进去。 第一眼,他便看到了安然坐在一张餐桌后的沈雨若。 第四十七章 得罪女人,尸骨无存 如果你没有见过沈雨若,你绝对不会想到世间竟有如此绝色! 眉不画而弯,唇不绛而红,眸若秋水,顾盼生姿。 整个豪华的餐厅只有她一人独坐,光线映照下,那张瓜子小脸儿美的如梦似幻。 她的妩媚姿色,是如同她的强势性格般霸道的占据所有男人的视线,主动的勾取男人不堪诱惑的心灵,让每一个男人不坚定的内心蠢蠢欲动,想要用尽一切手段征服她,不惜一切的得到她! 她的美,是勾魂夺魄的美! 刚才的林妙妙也很漂亮,容貌艳丽,身材更是火爆到极点,但与沈雨若相比,只能说是性感。 随处可见的性感。 两人完全不是一个层次,连做比较都不可能。 云郎暗叹口气,他也是个男人,也想彻底的拥有面前这个美至极致的女人。 只可惜,他迄今为止只是巧合下得到了她娇嫩美妙的胴体,却难以征服和占据她的芳心。 沈雨若看着狼狈的云郎,心里暗爽,整个事件其实由她一手导演,从赵佳前去找她哭诉,她便决定要给云郎一个下马威。 如今看来,她做到了。 当然,这仅仅是个开始,只要云郎在她身边的一天,她就永远不会停下来对他讨债,报复的行动。 哼,得罪女人,尸骨无存! 云郎茫然不知自己落入了怎样的一个困境,想起今天的破事,心里就火大。 竟然被一群女人围殴,说出去还不笑掉战友们的大牙!他云少将的面子还往哪搁? 然而不等他发难,沈雨若已经先声夺人。 “云先生,你来我公司就是做这个的吗?我对你很失望,真的,很失望!” 云郎抬头,直直的对上沈雨若的眼睛,反驳道:“失望什么?哼,我对你同样很失望!事情到底是怎样的,不调查不分析,连当事人都不询问,直接就武断的下了结论,你知道那张通告对我造成多坏的影响吗?还有赵佳,你连她的名誉也不顾吗?” 这等境地,他还能想到顾忌赵佳的名誉,倒是让沈雨若大感意外。 不过,这不是她放弃报复他的理由。 沈雨若拿起面前的果汁,举到唇边轻抿了一口,又缓缓的放下杯子,这才摇了摇头道:“先不说对你造成的影响,云先生,作为公司的一员,你知道你的行为对公司造成了什么影响吗?你个人的行为下作,性质又极其恶劣,整个公司都因为你要上明天的新闻头条,你不觉得丢人吗!你负的起这个责任吗!” 云郎没想到这还要上新闻,辩驳道:“你把赵佳找来,我和她当面对质!你大可以问问我对她做了什么,竟然听信她的一面之词,直接盖棺定论,你这个总裁就是这样当的吗!” “我怎么做总裁是我的事,至于赵佳,我已经不忍心再看这个小姑娘再受伤害了,所以放了她两天假,让她休息调整下,”沈雨若顿了顿,眼睛冷冷的望过来道:“而你,必须做出深刻的检讨,好好的反省下,另外写一份郑重的道歉信,当众当面给人家小姑娘道歉!” 云郎脸一沉,怒道:“你是认定我非礼她了?” “砰!”沈雨若拍案而起,妩媚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情,锐利的瞪向云郎,勃然怒斥道:“还要狡辩!事实到底如何,赵佳已经清楚明白的告诉了我,通告上白纸黑字的事实你看不到吗!” 云郎气的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恨恨的道:“你相信她还是相信我?” 沈雨若眼神凝聚,沉默了下后,绷着脸道:“我相信事实。” “好!很好!”云郎怒极反笑,重重的点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沈小姐,告辞了!” “站住!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眼里还有没有公司的制度,还有没有将我这个总裁放在眼里!” 身后女人的一声声质问,让云郎猛的回头,针锋相对的道:“你不妨先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伶牙俐齿,横眉瞪眼,哪还有一个女人的柔美形象!你到底有没有做一个女人的觉悟?你眼里到底有没有自己的男人!这件事情就该是这么办的吗!” 沈雨若神色滞了滞,却是暗暗好笑。 怎么做女人是她自己的事,不劳别人费心。 可这个男人也太自以为是了,男人,竟然以她的男人自居,未免想的太美太俏太不自量力! 她何时承认过他的身份了? 可笑之极! “对不起,这里是公司,请你弄清楚身份再说话,而我沈雨若就是这样,从来不会为了私情而破坏了公平和为人的原则!” 云郎有种无话可说的感觉,去你妈的公司,去你妈的原则! “随便你吧。”云郎无力的摇头,迈步离开。 他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失落。 沈雨若达到了目的,便不再过分逼迫,放轻语气道:“云先生,雨若也不忍心这样对你,心里很是矛盾的,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难处,这样吧,这件事我会先帮你压下来,你回去后也多想想,以后也不要再做出此类的事情了。” 听到沈雨若态度软化,云郎却没有任何开心,叹了口气语气生硬的道:“沈总,我就是这样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底线没有原则,谁也不能改变我!” 这是在回应沈雨若刚才的原则了。 沈雨若摇头失笑,这个男人真是小心眼,没有底线没有原则的混话也能赌气的说出来。 事情到了这里,也该差不多了。 一手毁掉了他的名声和形象不说,以后他在公司也将会寸步难行,走到哪里都是鄙视和不屑的眼光,相信够他受的了。 沈雨若及时安抚道:“好了好了,大男人的跟我一个女人抠字眼,说出去叫人笑话,现在别人都在猜测我和你的关系呢,你可记得我们的协议,不要露出马脚。” 不得不说,沈雨若很会利用自己身为女人的优势,这般的轻声软语,与刚刚强势严厉的态度分明是两个极端,两相对比下,更让人觉得这是罕见而独特的温柔。 估计是个男人都要被她迷惑,然后被融化掉心里所有的不满,气愤。 云郎:“……” 第四十八章 身陷泥沼 云郎在煎熬中度过了一个下午,因为中午的事情,他连饭也没吃上。 而沈雨若在安抚过他之后,选择性的忘记了他还没吃饭这件事。 如果一个女人真的把一个男人放在心里,会不由自主的关心他的一切,在吃饭穿衣等种种细微处,更能深刻的表现出来。 这是毫无疑问的事实! 可惜云郎一肚子气,并未察觉到沈雨若对他的漠不关心。 他在忍受饥饿的同时,还要忍受同事们在背后的指指点点。 正面,是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身后,是指桑骂槐的刻薄谩骂,并且毫不在意被他听到。 在这里上班的第一天,云郎便觉得身陷泥沼,寸步难行。 到处是冰冷的脸色,到处是不屑的目光,好像他已经十恶不赦,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 就连手下的几个年轻保安也是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云郎觉得这个地方实在不适合自己,他还是应该去那种生死相向,快意恩仇的地方呆着。 虽然危机四伏,虽然身心疲惫,但战友之间的感情深刻之极,彼此依靠,彼此性命相托,有困难一起抗,有欢乐一起笑,没有那么复杂。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那么多限制。 只要你勇敢,真诚,战友们就会认同你。 云郎走到一个楼梯处,沿着楼梯上了顶楼。 反锁上门后,云郎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了三十三层的楼顶。 夕阳西下,晚风吹拂。 视野开阔的眼前,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是冰冷的钢铁森林,也是冷漠的繁华人间。 战友们都去了哪里? 老将军将他们安置好了吗? 冰凌到京城后怎样了?为什么连一个回信都没有,难道她还在怪他吗? 老将军将他一个人留在云海等待召回,真的好吗? 这和放逐有什么区别? 云郎心绪万千,站在楼顶的边缘处神情沮丧的望着脚下的城市,一动不动。 这个样子,与往常勇武霸气,大杀四方的将军形象相差甚远。 在这个都市的人际漩涡里,他再无一丝意气风发。 唉,不能随心所欲的活着,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而小心翼翼,瞻前顾后,那这仅有一次的生命,以及心中的热忱,执着,追求,还有什么意义? 夕阳落入地平线之下,夜色如幕。 云郎感觉有些冷了,看了下时间,竟然下班一个小时了。 沈雨若怎么不叫他回家呢?这个女人在干什么,不会忘了他了吧? 云郎赶忙跑下楼顶,到了沈雨若的总裁办公室前,却被秘书莎莎拦了下来。 莎莎面无表情的道:“云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因为非礼事件,莎莎身为女人,自然对他也没了好感,所以态度格外冷淡。 云郎不愿计较,平静的道:“沈雨若呢?走了吗?” “云先生,我是问你有什么事,对于你的问题,我只能说无可奉告,还有,请你叫沈总,而不是没有礼貌的直呼总裁的名讳!” 云郎脸色一变,压抑的火气终于上来了,老虎不发威,一个小秘书也敢在他面前叽叽歪歪的! “给我滚开!”云郎一把拨开她,直接开门走进去。 莎莎被吓了一跳,回过身怒斥道:“真没风度!粗鲁!” “啪!”云郎将门关上,也将莎莎的声音关在门外。 沈雨若被惊动,从办公桌上的电脑前移开视线,也不生气,反而饶有趣味的望着一脸怒气的云郎。 “怎么了?和我的秘书生什么气?” 云郎怒哼了一声,懒的解释,直接道:“下班了怎么不走?我急着回家呢。” 这个破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愿呆下去了。 沈雨若摘下脸上的黑边眼镜,露出一双媚意惊人的眼睛,眨了两下道:“你想回的话就先走吧,我再等会儿。” “不是已经下班了吗?”云郎有些不耐。 沈雨若重新戴上眼镜,不再看他:“我还有些文件没处理。” “还要多久。” “很快。” 云郎想生气,却看到沈雨若一脸专注,认真的忙着工作,好像很不应该,无奈下道:“那我去外面等你,你快点儿。” “恩。” 云郎转身离开,沈雨若淡淡的望了眼他的背影,又将视线投在电脑屏幕上。 云郎回到保安室,和值班的人打了声招呼,一个人无聊的呆等着。 这一等,就是三个多小时。 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云郎蹭的起身,阴着脸来到了沈雨若的门前,在莎莎敌意的目光中,直接敲了两下就进去了。 “你还要多久!不下班了是吗!”云郎瞪着仍坐在电脑前,连姿势都没变过的沈雨若大声道。 质问的语气和愤怒的声音叫沈雨若抬起了头,她将视线移过来,满脸歉意的道:“马上!” “你……”云郎顿时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用空力道的感觉让他憋闷不已。 沈雨若要是大怒着起身斥责,或是因为他的催促和他吵上两句,他也能将等了三个多小时的火气泄出来,可偏偏沈雨若没有生气,反而满是歉意。 云郎再生气,也无法对着这样的沈雨若乱发脾气。 沈雨若不好意思的看过来道:“要不你先走吧,我还有几个文件没批完。” “……”第一天上班,云郎还是想和她一起回去的,暗叹口气道:“算了,你快点吧,都等到现在了也不多这一会儿。” 沈雨若闻言,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冲他点了点头,似乎有人这样等她,叫她心情很好的样子。 云郎再说不出催促的话,看到她的辛苦,心里有些心疼,转而关心道:“我给你买些吃的垫垫肚子吧。” 沈雨若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很快的,马上就好。” 云郎只好作罢,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此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 公司里的人已经陆陆续续走完,只剩下了值班的人员。 秘书莎莎也在一个小时前收拾东西离开。 云郎站在沈雨若的门口,敲门的手抬起又放下,如是往复。 说真的,他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胃部不时发出一阵阵的咕噜声,似在抗议。 可是沈雨若就是不出来,让他等的心焦。 云郎暗道:这个女人不会是在玩他吧,下班都五个多小时了,到底在忙什么! 正在这时,沈雨若的门“咔嚓”一声从内打开了。 这个平常的声音此刻在云郎听起来竟无比动听,他有些激动的望向提着小包,整理着衣服走出来的沈雨若。 一身深色办公制服穿在她身上,裁剪合度,曲线曼妙,整个人时尚又性感,气质高雅,姿容无双。 “抱歉,让你久等了,我们走吧。”沈雨若看到他一副“终于出来了”的神色,轻轻一笑歉意的道。 这个美丽的笑容毫无虚假,让云郎在漫长的等待中冰冷的心又热了起来,幻想着如果她现在能挽着他的手臂一起回家,那就完美了。 可惜沈雨若听不到他内心的想法,直接越过他走到了前面,让云郎满满的期盼落了空。 值班的人见到两人走在一起,微微诧异,不过还是恭敬的和沈雨若打招呼。 细心的云郎发现他们神色恭敬外,没有一丝其他的表示。 难道,沈雨若天天都要呆到很晚才回去? 云郎想到这里,不由惊叹的望着沈雨若优雅的背影。 在她如此年轻的年纪,在她如此柔嫩的双肩上,到底背负着什么,要她努力到这种程度? 云郎第一次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懂这个女人。 第四十九章 抠门的沈总裁 下了电梯后,两人直接来到地下停车场。 沈雨若坐进车里,突然一声不响的趴在了方向盘上。 刚坐进副驾驶的云郎大吃一惊,忙扶起她道:”雨若,你怎么了?“ 沈雨若睁开眼睛,满脸倦色的推开他的手,又趴在方向盘上道:”别碰我,叫我休息十分钟。“ 云郎松开她,及其吃惊的看着沈雨若的两条手臂无力的耷拉着,上身肩部和脸直接贴在了方向盘上,整个人的精气神松懈掉,像没有了骨头的支撑一样身体软绵绵的。 若是前面没有方向盘,估计她就一头栽过去了。 云郎联想到泄了气的皮球,从高高飘在天空的圆润饱满到落下地面的松软萎缩。 他担忧的望着沈雨若倦意浓重的脸以及紧闭的双眼,即使情况不对,他还是忍不住想到,沈雨若该不会是个冲气的假人儿吧? 想到这里,云郎伸出手指轻轻的按了按沈雨若吹弹可破的俏脸。 恩,软软的,嫩嫩的,这触感应该是真人! 沈雨若微微皱眉,却是没有斥责。 这个样子是累了吗?累的连话也不想说? 密封内的车厢内静悄悄的,可以听到沈雨若均匀的呼吸声。 悠长的缓慢的,以及疲惫的。 是不是不在人前了,所以她才不再掩饰什么? 人前的沈雨若是神采奕奕,光彩照人的,可这人后的疲惫,憔悴又有谁能看到? 云郎定定的望着沈雨若近在咫尺的瓜子小脸儿,忽然觉得她和自己很像,在战场上回来后有多累,有多苦,都埋藏在心底从来不和人说。 从这一点上,云郎开始有些理解沈雨若的坚持和艰辛。 他是没人能说,那她呢?是否也一样连个诉苦抱屈的人也没有? 几次见面,沈雨若向来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 云郎暗叹口气,打心底的想疼爱这个个性独立,性格强势的女人。 ”你真的需要一个依靠。“云郎伸手抚上她乌黑靓丽的秀发,发自内心的道。 沈雨若娇躯微颤,蓦地睁开眼睛凌厉的瞪了过来。 ”说够了没有?手拿开!“ ”额……“云郎尴尬的收回了手,摸了摸下巴正色道:”我是说真的。“ 沈雨若提起精神,又恢复成高高在上的样子,冷冷的道:”我不需要!“ 云郎哑然,强势和独立已经深入到这个女人的骨子里,即使表现出软弱的一面,也很快就会过去。 没有男人,她照样活的精彩。 这个结论,让云郎有些无奈,觉得无从下手了。 沈雨若发动车子,熟练的开出停车场,离开了公司。 云郎无心欣赏都市的夜景,看着沈雨若强撑着眼皮开车,不由关心道:”要不,我去学学车,回头我也能替你开。“ 沈雨若撇了撇嘴,道:”我有司机,而且给你买的车明天就送来了。” 这意思,是以后就不带他了? 那这么难得的独处机会岂不是也没了? 云郎抗拒的道:“我不会开,你买了也没用。” 沈雨若神秘一笑,道:“你会喜欢的,好了,去吃点东西,然后赶紧回去。” 一听说吃饭,云郎所有的想法消失,只剩下腹中火烧一般的空洞感。 找了一个中式餐厅,云郎点了满满一桌子菜,顾不上招呼沈雨若便据案大嚼,风卷残云,一副饿死鬼投胎的不雅模样。 他是真的饿坏了,从中午到现在粒米未沾,躺下去的话,云郎觉得自己能薄成一张摊饼。 沈雨若动了几下筷子便停下了,看着云郎嘴里塞满东西后,竟还一脸急色的往里塞,都快要把嘴巴撑破了! 从小接受贵族式教育的她,何曾见过有人在她面前这般不顾形象的海吃海喝。 温文尔雅这个词,好像跟他一点都不沾边。 “云先生吃饭,额,还真是豪迈!”沈雨若干笑道。 云郎抬头:“@#¥%……” 沈雨若面色一僵,摆手道:“您吃,您吃,不用理我。” 还好已是深夜,餐厅里的人很少,否则沈雨若真有另外坐一个桌子的冲动。 这么能吃,她考虑着是不是在伙食费上在敲他一笔? 要知道这一顿可够她吃好几天了! 半小时后,云郎拍着鼓起来的肚子,舒服的**一声,道:“好了,恩,真饱!” 沈雨若看着桌子上干干净净的盘子,以及他一脸的满足,有种无话可说的感觉,摇了摇头道:“结账,走了!” 云郎跟在她身后,吃饱喝足走人。 结账的事,自然不用他操心。 待回到别墅时,已经是凌晨时分。 两个人从车里出来,都是一脸倦色,打了个招呼后,各自回屋睡觉。 至于抱着她一起睡的好事,云郎没提,估计现在的沈雨若也不会同意。 今天公司里的事,云郎本想和她说道说道,但实在没有精神,只好作罢。 一夜无话。 第二天,云郎醒来的有些晚,睁开眼睛时,已经是早上七点钟。 待穿衣起来后,发现沈雨若已经起来,梳洗完毕穿戴整齐的在客厅里看报纸。 云郎不自觉的心里涌起深深的敬意,崇拜的只想给她敬个礼!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昨夜凌晨回来,洗洗换换的怎也得快一点吧? 七点就整理好了一切,那最少也得六点就起床吧? 这样算下来也就睡了最多六个小时,难道她不困吗? 云郎疑惑的道:“起这么早?” 沈雨若回过头,精神饱满的恩了一声,道:“你的车送来了,要不要看看?” 云郎不情愿的道:“我真的不会开,都说了买了也没用。” “看看再说。”沈雨若当先起身,不理会云郎的抱怨。 等云郎走出大门,瞬间被眼前的车子亮瞎了眼。 两个轮子的,还有个横梁,一个弯曲的车把。 云郎诧异道:“自行车?” 沈雨若站在车旁,回过头不解的道:“要不你以为呢?” 云郎:“……” 沈雨若心里暗笑,故作大方的道:“不要见外了,这辆车是我送给你的,免费!” 眼前的女人在晨光里笑的一脸明媚,美艳不可方物。 可是云郎却无心欣赏。 见外个屁!白送我我都不想要! 都说越是有钱的人就越抠门,今天真是见识到了! 好歹也是她名义上的男人,就送个这玩意,骑出去都不嫌掉份儿吗! 看着云郎一脸苦色,沈雨若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儿。 想让我送你豪车? 做梦去吧! ; 第五十章 云郎的烦恼 “云先生请看,这辆车子的车身是全钢架结构,抗压抗震,坚固牢靠,全身电镀喷漆,保证永不掉色褪色,前后飞轮的钢圈也是进口材质,轮胎更是用的国外名牌产品,后轮处安装五级变速的高档设备,让你上坡轻松,下坡流畅,骑行也可以是飞一般的享受!” “然后你再看,车尾的单灯,链条,车把,铃铛,刹车线等等都是最新最好的高端,懂车的人看到都会流口水,然后冲你投来羡慕,甚至嫉妒的眼神,所以云先生,你值得拥有!” 沈雨若口若悬河的介绍着这辆黑色的自行车,从性能到构成,每一个配件都不放过。 在晨光中,在云郎的注视下,她眉开眼笑,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云郎撇了撇嘴,心里不屑一顾。 说的再好,不还是个自行车! 从这里去公司开车都得半小时,那再换成人力驱动,云郎估计最少得一个小时! 沈雨若迈着轻快的步伐,钻进她的豪华座驾,发动后伸出头善意的提醒道:“云先生,如果你再不出发,今天上班就要迟到了!” “额……”云郎无语,这是没得选择了? 沈雨若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留下一团汽车尾气,在云郎郁闷的注视下扬长而去。 云郎可以肯定,这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想到以后征服她的漫长路程,云郎为自己默哀了几分钟。 唉,他的强势对上她的强势,终归两败俱伤。 到底该以哪种恰当的方法捕获她呢? 云郎忽然有种狗咬刺猬,无处下嘴的感觉。 沈雨若的防备太强了,想要攻陷她坚固的外壳,得到她柔软的芳心,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做到。 唉,路漫漫兮! 云郎骑着自行车来到玉荷集团的大厦前时,已经是八点钟。 这还是他路况不熟,全力骑行下的成果。 他的额头满是亮晶晶的汗水,几缕头发被汗水打湿,粘在额头。 走进大门,没人理他。 云郎摇了摇头,心里已经预料到了这种结局。 从走进大厅一直到工作的高层保安室,还是没有一个人理他,每一个“同事”都完全将他当做了空气。 云郎换好衣服,给手下的几个保安简单交代几句,便一头钻进了监控室,一个上午都没有出来。 中午,出来吃饭时,云郎再一次深刻的感受到了被所有人疏远,排挤的压抑感。 只要他到一个地方,所有声音都会顷刻间消失。 整个三十三层因为他的存在,气氛诡异。 云郎没有计较餐厅服务员的白眼,几乎是逃一般离开了餐厅。 回到只有他一人的监控室,云郎看着眼前美味的食物,第一次失去了胃口。 他真的很想发火,却不知道该怎么发,冲谁发。 时间慢慢过去,云郎在孤独的煎熬中度过了一个下午。 下班了。 云郎慢慢的换回自己的衣服,和值班的人打个招呼,两手插进上衣口袋,面无表情的下楼。 到了楼下停车棚,云郎愣愣的看着被人扎破的前后轮胎,恼怒的踢了一脚后,又无力的走了出去。 到底怎么了? 难道狼狈的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漫无目的的闲逛了一个小时后,云郎站在路旁,呆呆的望着川流不息的街道,不知道该去哪里。 沈雨若回家的时间在晚上十点以后,就是到了家也没时间和他进行交流。 云郎不想早早的回去。 一大团乌云飘过都市上空,遮挡住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 清冷的风,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烦闷。 云郎忽然想找个地方喝一杯。 刚定下主意时,身上的电话响起,云郎拿起一看,是芷晴的。 云郎的心情变好了许多,毕竟这是她主动打来的电话。 “喂,是我。” “云郎,那个唐耀祖你弄哪里去了,他的家人都找我这里了,喂,喂?” 云郎放下电话,塞进口袋里离开街头。 唐耀祖?谁他妈叫唐耀祖! 我哪知道! 白芷晴不解的看着挂掉的电话,气的银牙紧咬。 果然太纵容这个混蛋,他就不把她当回事儿了,电话都敢挂! 云郎口袋里的电话一遍又一遍响起,到第九次时,云郎接起道:“什么事!” “呦!终于肯接我电话了?脾气不小吗!”白芷晴恨恨的声音传来道。 云郎烦躁的道:“如果还是别人事,我就挂了。” “你心情不好啊?”白芷晴敏感的察觉到云郎的不对劲。 云郎:“……” 白芷晴询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云郎抬头看了眼路牌,道:“xx路。” 白芷晴惊讶的道:“你在云海?” “恩。”云郎简短的回道。 白芷晴的声音透着几分欣喜,却是没好气的道:“在那等着,我去找你!” 云郎放下电话,等在路旁。 十几分钟后,白芷晴开车来到了云郎跟前,招呼道:“上车呀,还愣着干什么。” 云郎坐上车,一言不发。 白芷晴还是一如往昔的清丽动人,只是他心情不好,**的心思将至最低。 白芷晴细审云郎板着的脸,他眉头紧皱,眼睛里还有丝难掩的怒气,似乎遇到了很麻烦的事。 “想去哪里?” 云郎看着车窗外,摇头道:“不知道。” 白芷晴想了想道:“去上次我们去过的那个公园吧,离的近,几分钟就到了。” 云郎不置可否,默认了她的安排。 白芷晴将车停好,背着小包跟在云郎身侧。 因为天气转阴,公园的人很少。 树木花草在这个季节开始凋零,视线之内,尽是颓败和萧索的秋意。 常青的园景被人为的裁剪成整齐的形状,却无法带给人任何美感。 它们被限制了生长,所有的枝叶都挤在了一起,密密麻麻的不透缝隙。 只能在狭小的生存空间内,呻,吟着,哀鸣着,一次次的突破限制,又一次次的被重新修剪成原样。 重复着悲哀的轮回。 踩着一层薄薄的枯叶,两人在一个长椅上坐下。 “云郎,什么时候回来了?”白芷晴随意的问道,她对他没有任何生疏感。 云郎揉了揉脸,闷声道:“我现在在玉荷集团当保安。” “什么?”白芷晴惊讶的道:“前几天还是将军呢,这忽然成保安了,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 第五十一章 芷晴的开解 怎么就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将军成了一个人人唾弃的小保安,这件事解释起来太过繁琐,云郎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白芷晴猜测着道:“是又要完成什么任务吗?” 云郎叹道:“不是,是我以后真的就是一个普通人了,以前,只能成为过去了。” 听着云郎萧索的语气,白芷晴不忧反喜,脱口道:“太好了!那意思就是说,你以后要在云海安稳下来了?” 太好了? 云郎想不到哪里好了,不解的望着白芷晴。 就算是安稳下来,也不用着这么欢呼是吧? 昏暗的路灯下,她肤如凝脂,小脸蛋儿吹弹可破,明亮动人的眼睛透着喜意,红润柔软的唇角扬了起来,一副开心的样子。 白芷晴心里喜欢着云郎,只是因为他的行踪不定,四海为家才一直犹豫,现在听他安稳下来,哪会不开心雀跃! “啊,你这样看我做什么?”白芷晴脸一红,生怕被他看破心事似的,心虚扭转过头去。 云郎有些气愤的道:“我都成这样了,你不安慰一下就算了,还拍手叫好!我不看你看谁?” 白芷晴好笑的道:“哎呀,这跟我说好没关系了,你别抓着这点不放好不好?” 云郎不肯罢休,绷着脸道:“那你解释下你说的太好了,是什么意思?” 白芷晴苦笑,道:“你行了,大男人的一直跟我计较这个,有点风度行不行?” 云郎沉默,风度,他一直很有风度的啊? 他自认为还是个有胸襟气魄的男人,可为什么就是无法融入这个社会呢? 远离了战场,不用担心生命烟花般消逝,可在安定的环境里,为什么就格格不入呢? 难道真的是他性格霸道,行事过于直接使然? 白芷晴早看出来他满腹心事,开解道:“不用再去战场,难道还不开心吗?” 云郎身躯剧颤,猛的抬头,惊骇的目光射来:“你知道我上战场?” 白芷晴被他瞪的有些紧张,后退了少许,垂下眼睑轻声道:“云郎,不要以为很多事情都能瞒住我,人家也是有眼睛的好不好。” 云郎满脸震惊,不由自主的起身道:“你看到过什么?” 白芷晴抬头看了他一眼,嘟了嘟嘴道:“你先坐下来,看把你紧张的,我什么也没看到,只是感觉罢了。” 云郎紧紧的凝视着白芷晴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 可是除了关心和担忧,没有任何别的东西。 云郎实在想不到什么地方露出了线索,被这个女人敏感的察觉到。 正要再详细的追问时,白芷晴打断道:“你不要再问了,我只想知道你现在的烦恼,其他的,你就是问了我也不说。” 相处虽短,但云郎还是了解白芷晴外柔内刚的性子的。 于是作罢道:“好吧,我不问了,其实我也是刚到云海,昨天是上班的第一天,因为……” 当下,云郎将这两天在公司所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除了沈雨若的事情,其他的没有丝毫隐瞒。 白芷晴安静的听着云郎诉说着他的迷茫,他的苦恼,他的困惑。 从听他非礼那个女孩子的惊讶,到被一群女人群殴的好笑,再到被疏远的怜惜,直到云郎说完整个事件,白芷晴心里,只剩下满满的疼爱。 白芷晴叹了口气,这个男人伪装的冷漠外表下,是颗火热而真诚的心呢! 他就像个孩子一样,在骤然换了一个生活环境后,变的惶恐,变的不安。 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自己,又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接触这个社会,想融入进去,想很好的生活下去。 其实他品行还是不错的,为人勇敢,有担当! 云郎说完,抿了抿有些干的嘴角,续道:“我活了二十一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迷茫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里真的不是我习惯的世界,我可以霸道的不允许任何人忤逆我,胆敢冒犯者,就直接无情的消灭掉!可是,这里不能……” “当然不能!”白芷晴拢了下耳畔的发丝,忽然伸手按上云郎的大手,宽慰道:“其实这件事并不能全怪你,因为在你的叙述里,我没有听到你想故意伤害那个女孩子的意思,你那样做,也只是你性格使然,就像我们上次见面时,你一直霸道的搂着我呢!“ 云郎神色转柔,心里涌起大哭一场的冲动,因为在这个世界终于有人能理解他了! 他的一切霸道直接,强硬索取,都是依照着内心的本能,想获取一份温暖。 并无恶意。 云郎感激的望向白芷晴,深吸口气叹道:“还是你懂我,谢谢!” 白芷晴轻柔一笑,嗔道:“跟我还客气什么,你在阳台上舍身救人家的那一幕,人家始终不曾忘记呢。” 云郎笑了,相视而笑中,两人的心悄悄的靠近了很多。 白芷晴忽然愣了下,道:“对了,你刚才说你活了多少年?” 云郎道:“二十一年啊,怎么了?” 白芷晴蹭的起身,佯怒道:“好啊,你这个小家伙!成天老气横秋的板着脸,我还以为你比我大呢!就那还什么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来调戏姐姐,你够法定的结婚年龄了吗?” 云郎苦笑道:“芷晴,这个好像不是我们谈话的重点,我现在心里很苦恼呢。” 白芷晴撅了撅嘴,娇俏的哼了声道:“好吧,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这个先记下,以后再说。” 白芷晴顿了下,歪着头想了想道:“云郎,你现在身边的环境不是以前那样直来直去,随心所欲的环境了,要想融入进去,就必须做出改变。” “怎么改变?” “首先,你不能再按照自己的心思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例如这次欺负女同事的事,决不能再犯!” 云郎不满道:“是她先找我的茬!” 白芷晴狠狠的瞪他一眼,斥道:“那也不能仗着有力气欺负人家!惹起众怒的事你还敢做吗?” 云郎苦恼道:“我怎么知道一张通告搞成这样。” 白芷晴想到这个,疑惑的道:“那家公司的总裁也有问题,不问原由直接判了你的罪,你不会是也欺负过她吧?听说,那也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呢。” 云郎有些坐不住了,有种起身逃跑的冲动! 女人的直觉太可怕了,这都能猜中,他可是一个字都没敢提沈雨若啊! 白芷晴看云郎古怪的表现,不由惊的瞪大了眼睛道:“我不是说中了吧?” 云郎:“……” 第五十二章 做你的女朋友 没错,你是说中了,但是我死都不会承认的! 目前的情况,你们还是不要知道彼此的好。 云郎暗自定下主意,摆摆手干笑道:“你想哪里去了,我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白芷晴斜睨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没有吗?可你的本事我是亲身体会过呢,身体重伤的时候还能把我骗到病床上,人家哪敢小看你的手段!” 云郎没想到她这个时候翻起了旧账,郁闷不已。 这话让她说的,好像他已经吃了她一样! 事情已经过去,白芷晴并不想做无谓的计较,低头设身处地的考虑了下云郎的处境后,正色道:“云郎,其实想要改善目前的情况,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做一件让大家都认同你的事!”白芷晴沉吟道。 云郎想了下,颓然道:“我一个小保安,能做什么?人家都是眼高于顶的白领精英,就算没有看不起我的意思,估计在他们心里也不会有多大的分量。” 这话倒是事实,云郎对此看的分明。 白芷晴展颜笑着安慰道:“不要妄自菲薄,你可不是普通的保安呢!我想,能得到你的守护,是他们莫大的荣幸也不一定呢!” 白芷晴想到在废旧的工厂前,云郎拖着重伤的身体,坚强不屈,斗志不灭的和十几个凶残的黑衣人大战,生生以一己之力将他们全部打败! 那种惨烈的战斗,那种英勇奋发的信念,越发让人觉得云郎光芒四射,威武独特! 英雄情节,存在于每一个女孩子的心里。 云郎失笑,他在别人眼中是一个小保安,但在芷晴眼里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谢谢,也就你觉得我特殊吧。”云郎感激的道。 白芷晴幽幽的道:“其实人有很多种活法,你大可不必因为别人的目光垂头丧气,我原本想鼓励你做好自己,但你既然来到了都市里,芷晴还是希望看到你能和同事们相处融洽,每天少一些无谓的烦恼呢。“ 云郎叹了口气,断然道:“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我想真实的对待自己而不怕别人的失望,哪怕承受背叛的指责也不愿出卖自己的灵魂!” 白芷晴美丽动人的眸子泛起异彩,听的连连点头。 每个人出生时都是原创,却渐渐的活成了盗版。 所谓盗版,既是别人的影子,慢慢的只会盲从,服从,人云亦云,失去了自己灵魂的独特性,创造性。 而云郎却不肯改变自己灵魂的颜色,始终保持着一份独特的个性,张扬的魅力。 在这个冷漠现实的社会,这样的人越来越少,也越来越珍贵! 白芷晴暗暗想到,就算以后引来一堆情敌和她争抢云郎,她也不愿让云郎丢掉这份自信和骄傲。 白芷晴眼睛睁的大大,出主意道:“那既然这样,你换个工作好了,我帮你重新找一个适合你的?” 云郎立即心动,他是真的不想呆在那个氛围沉闷,处处压抑的环境里了。 可是一想到沈雨若,云郎犹豫了。 或许是他贪心吧,沈雨若年轻美丽的容颜,高贵典雅又不失妩媚的气质让他心痒难耐,不想轻易放手。 云郎终于拒绝了白芷晴的提议,道:“还是直面问题吧,逃避不是解决的办法。” 白芷晴不疑有他,动容道:“说的好!面对问题迎难而上,即使有短暂的苦恼,也不惧不惑,不愧是我……额。” “不愧是什么?”云郎追问着白芷晴突然断去的话。 白芷晴原本想说“不愧是我喜欢的男人”,但这话让她怎么好意思说出来。 于是略作娇羞的道:“没什么,总之我支持你的想法,呵呵,看你年级不大,倒还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宁折不弯。” 云郎被她夸的心里飘飘然,哈哈笑道:“那是当然,七尺男儿就应该有七尺男儿的样子,拿得起放得下,敢作敢当,无惧无畏!” 白芷晴呵呵笑了起来,娇嗔着推了他一把道:“行了,夸你一句看你自满成什么样儿!人要有平常心知道吗。” “平常心?”云郎疑惑,不禁重复道。 “对啊,面对诱惑坚定不移,面对挫折不屈不挠,面对生活坦然泰然,面对自身或他人的沧桑变化宠辱不惊,这就是平常心!” 云郎动容,目光灼灼的凝望着白芷晴,叹道:“平常心,说的太好了,芷晴果然也是一个特别的女孩!” 白芷晴垂头赧然道:“谁要你来夸,这是爷爷说的话。” 云郎哈哈笑了起来,这个女孩夸她一句还害羞呢。 白芷晴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又轻轻垂下头去,那眼中饱含着的情意叫云郎整颗心热了起来。 她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清晰分明的传达了她细腻温婉,又略带嗔怒的心思。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晚风的娇羞! 云郎忽然生起拥抱她的冲动,下一刻,便付诸了行动。 白芷晴不妨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待要挣扎时听到云郎在她耳畔诚挚的道:“谢谢。” 白芷晴开心的笑了,轻轻的推开他,又瞪了他一眼道:“讨厌,又故意占我便宜!” 云郎哈哈大笑,只觉得心中的闷气一扫而空,舒畅无比。 笑毕,云郎牵上她柔嫩的小手儿,邀请道:“走,我带你去吃点东西,聊表心意。” 白芷晴看了下时间,有些失落的拒绝道:“不用了,这段时间爷爷的身体不好,我得早点回去照顾他。” 云郎听到这个,关切的道:“怎么了?” 白芷晴笑的有些勉强,却道:“没什么了,天气转寒,爷爷身体有些不适。” 云郎看她不想多谈,只好道:“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我现在在云海,你想和我见面也容易。” 白芷晴脸一红,似被人戳穿心思般不依着啐道:“谁想和你见面,自恋狂!”顿了下,白芷晴又正色道:“你有什么烦恼就来找我吧,我能帮忙的决不推辞,哦,对了,你刚来云海,身上的钱够花吗?” 云郎听的感动,这个女孩是真的心里有他呢,要不也不会这样体贴! 云郎点头:“谢谢,我这些年跑来跑去,倒还有些积蓄。” “那就好,我还要赶回家去,下次再见吧……云郎!”白芷晴巧笑嫣然道。 云郎只好与她作别,心里有些不舍。 白芷晴走了几步,忽然转身看着云郎的背影,心里也是同样的不舍。 两人在一起说了会儿话,竟叫人忘记了时间。 这对她来说,还是很少的。 白芷晴整理了下被风吹乱的长发,忽然心中一动,叫道:“云郎!” 云郎蓦地转身,便看到白芷晴快走几步,竟放弃矜持主动钻进了他的怀里。 “你怎么了,芷晴?” 云郎敏感的察觉到芷晴有些不同,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一样。 白芷晴趴在他的怀里,微微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想和你说一句话。” 说什么话需要先钻进怀里? 云郎失笑,却紧紧的抱住她柔软的腰肢,打趣道:“说吧,我听着呢,看看是什么特别的话需要用这样的姿势来说。” 白芷晴不由被他逗笑了,不忿的锤了他一拳,沉默了下声如蚊呐道:“如果,如果你能在云海呆下去,我,我就考虑做你的……女朋友。” 最后三个字简直轻不可闻,若不是云郎耳力过人,只怕都听不到。 云郎笑了,眼睛里是无比的认真。 他听的出来,芷晴对他的期盼,和一丝割舍不下的依赖。 “恩,绝不叫你失望,绝对!” 。。。。。。。 白芷晴发动车子,在云郎的注视下离开。 看着后视镜里云郎渐渐消失的身影,白芷晴喃喃的道:“每一个在生命里留下美好印记的人,都值得被温柔的对待,云郎,真的谢谢你。” 此时此刻,她唯一能想起的,是在自家阳台上身体悬空,命悬一线的她和云郎。 那个时候,两个人的生命链接在一起,被托付在云郎重伤的身体和坚强的意志上。 他救了她,在最危机最考验人心的时刻,用生命做出了选择。 现在,她也做出了选择! 第五十三章 我就是我 云郎推着修补好轮胎的自行车,从沈雨若的家里出来准备上班。 恰好沈雨若开车经过前门,停下车唤道:“云郎,你过来下。” 云郎不由自主的被召唤过去,站在沈雨若的车窗前。 沈雨若仰起妩媚的瓜子小脸儿,看着他轻声责备道:“买给你的车怎么不知道爱惜,才第一天就弄成这样?” 云郎感到冤枉之极,他在三十三楼工作时总不能将自行车背身上吧? 要怪的话楼下负责看车的人怎么算? 恶意扎破他轮胎的混蛋怎么算? 云郎眉毛一扬,憋着气道:“那好,今天过去我就彻查此事,等找到了毁我车的人,我就把他的腿打断!” 沈雨若皱眉,这个臭脾气的男人可是说的出做的到的,这要真放纵不管,公司的正常秩序就全被破坏了。 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沈雨若横了云郎一眼,娇声斥道:“就知道蛮干!看看你在公司的人际关系搞成什么样,你该改改你的性子了。” 云郎脸一板:“改不了!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沈雨若哑然失笑,这人在哪里学到的混话,不伦不类的,听这生硬的语气想来是对她也有几分怨气了,于是沈雨若安抚道:“好了好了,等不忙了我来教教你怎么和公司的人相处,职场也是一个非常锻炼人的地方,在这里最重要的就是沟通,知道了吗?” 云郎听到这番话,心里觉得沈雨若还是在意他的,怨气消减,点了点头道:“好吧,我会学习下的。” 看到他肯学习的态度,沈雨若重新露出笑容,心情一好不由哄孩子一般做了个口型。 “乖。” “切!”云郎装作不屑的样子,转过脸却是如沐春风的笑意。 沈雨若明媚动人的笑容,宜喜宜嗔的神色,让他心里喜不自禁,心情舒畅下好像这个早晨也美好的一塌糊涂! 只是他从昨天起就在生她的闷气,哪能让她一句夸就眉开眼笑的没了坚持,那也显得他太好哄了吧? 沈雨若哪看不到他眼里的开心,心里暗笑,道声别发动车子离开,然而在后视镜里却看到云郎骑车追了上来。 云郎将自行车蹬的飞快,紧紧的缀着沈雨若的车尾,好像要让她跑不出他的视线一样努力着。 沈雨若莞尔一笑,竟在美好的心情下放缓了车速。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迁就了他。 公路上,一辆样式尊贵大气的豪华轿车以完全不符合其性能的速度奔跑着,右边人行道上一辆黑色的自行车频频超过别人,飞一般奔跑着。 没有人知道两辆车之间的关联,在这个开阔的满是行人的公路上,在这个没人在意的早晨里,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将两人悄悄的联系了起来。 沈雨若在后视镜里能清楚的看到云郎嘴角舒心的笑意,云郎的眼睛里,只有那辆匀速行驶的豪华轿车。 那里面,坐着对他来说特别的人。 。。。。。 到了公司后,云郎先去沈雨若的办公室签了份投资协议,至此,他的存款全部交给了沈雨若。 沈雨若一到公司自动转变成冷艳高贵,气势逼人的“总裁模式”,她严肃而认真的道:“这份投资将以你的名义进行,所以你将是最大的受益者。” 云郎不疑有他,还以为她格外照顾自己,真诚的道了谢。 沈雨若低下的脸上,笑容有些诡异,她不动声色的道:“你先出去吧,中午我有空的话就叫你过来。” “恩?过来做什么?”云郎顿时眼冒精光,不由自主的在沈雨若曼妙的娇躯上来回扫视。 难道她忽然想通了,想和他发展下更亲密的关系了? 沈雨若被他犹如实质的视线扫过,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抬头恼怒的瞪了他一眼,用冰冷的口气一语双关的道:“教你重新做人!” “呵呵。” 云郎失笑,这才想起她早上说过的话,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出去了。 沈雨若暗骂他色心不死,嘟囔了句才将心思投进工作中。 云郎在秘书莎莎敌意不减的目光中走回保安室,由于心情很好的缘故,他对于周围人的目光也没那么在意了。 今天早上,好像他和沈雨若的关系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变的融洽了很多呢。 虽然并非他一手策划,但这是值得他高兴的事。 回到了保安室,云郎还是一个人去了监控室。 保安江淮,就是在第一天极力帮助云郎的那个中年人,对云郎的态度变的有些诡异。 云郎总觉得他在注意着自己,但是看过去时,江淮又立刻将视线移到了别处。 好像很害怕与他对视一样,心虚的厉害。 云郎暗觉奇怪,但是也不甚在意,在他的眼里,一百个江淮也威胁不了他分毫。 没办法,实力上的差别太大。 临近中午,云郎没有从监控室出来,他要等大多数人吃过饭后再去。 眼不见心不烦,保持平常心! 这是芷晴教给他的。 由于到了饭点,公司里一部分人出去吃饭,一部分人去餐厅,整个大楼变的空旷了很多。 云郎将身体躺进椅子里,迷着眼睛,双手枕在脑后看着眼前一块块儿显示屏。 这里监控的,是大楼的重要通道和仓库等地。 不得不说,保安真的是个非常轻松的活儿。 一天下来什么也不用干,坐的久了就出去转转,名义上也叫做巡逻。 云郎现在干脆是直接负责了监控,连出去巡逻也省了。 这时,某块显示屏上空空的楼道里,一个人影闪了过去。 云郎原本近乎闭着的眼睛骤然睁开,身体从椅子里坐起来,伸手去拿鼠标。 “怎么,听到我来了就赶紧作出认真工作的样子?真假!”沈雨若的声音蓦地在身后响起。 沈雨若也要去吃饭,路过中央区域的保安室突然就想进来看看,却正好看到懒洋洋的云郎。 以云郎敏锐的触觉怎会不知道沈雨若来了,她走路时脚步的韵律和节奏,以及她呼吸的声音云郎都深深记在了脑子里。 更别说鼻子里还闻到沈雨若身上熟悉的香气。 对于沈雨若的训斥,云郎毫不在意,迅速用鼠标将刚才的画面回放,定格在一个男人的身影上,看了几眼后神色凝重起来,道:“正好你来了,看看这个人。” 沈雨若哼了一声,但还是看了眼画面。 “咦,这个人有点眼熟呢。”沈雨若环抱着双手,站在云郎身侧道。 “是公司的人吗?” “不是,公司的人大多数我都知道名字,就是不知道也会有印象,但这个人好像见过,又好像没见过。”沈雨若解释道。 因为凝神思考,她暂时忘了计较云郎“假装”工作的事。 云郎忽然起身,由于沈雨若站的很近,他差点撞到她。 伸手将沈雨若的身体搬过,移开少许后严肃的道:“要出事了,我们赶紧走。” 沈雨若吓了一跳,对于他碰到自己身体的事也忘了生气,怀疑道:“真的假的?” 云郎绕过她“嗖”的跑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话。 “公司是你的,信不信由你。” 沈雨若犹豫了下,只好跟着跑了出去。 第五十四章 第二次劫持 二十三楼的餐厅里满是美味儿食物的香气,玉荷集团的精英白领们以及公司的部分高层,都在这里用餐。 不得不提起的是,玉荷集团在沈雨若的带领下,呈欣欣向荣之势向上发展着,这在员工们自信和期待的笑容里就能看到。 用餐的气氛融洽和谐,有女人的轻笑声,夹杂着男人的浑厚嗓音,在勺子与盘子的清脆碰撞声中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林妙妙看着眼前炖的鲜嫩的排骨,却没有一点动筷子的欲望。 人心情一不好,对于吃什么都没了兴趣。 好像肚子里被脑子里的情绪占据,任何东西都填不进去一样。 “怎么了妙妙姐,这可是你最喜欢的清炖排骨啊!”旁边要好的姐妹诧异道。 林妙妙勉强一笑,道:“没有胃口,你们吃吧。” 说完,林妙妙起身离开了餐桌,独自一人向着餐厅外走去。 同桌的几个姐妹面面相觑,有些不明所以。 一个长发女人道:“唉,你们发现了没?妙妙姐自从被那个恶心的败类劫持过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闷闷不乐的。” 另一短发女人立即打断道:“别提那个败类,正吃饭呢!” 第三个卷发的女人没理她,想了想接口道:“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是这样呢,回想起来,那个男人好可怕,眼神凶的像真要杀人一样,我从来没见过这样恐怖的人!” 长发女人道:“呀,我也是同样的感觉呢,这样想来妙妙姐作为当事人是不是更害怕?怪不得魂不守舍的,原来是被吓到了!” 短发女人放下筷子,担忧的道:“那我们下班后一起陪陪她吧,逛逛街,唱唱歌放松下心情。” “好吧。” 几个女人商议完毕,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眼前的美食上。 林妙妙走出餐厅,忽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心情不佳的缘故,她想找个地方静一静。 停留在餐厅门口思考去哪里的时候,林妙妙忽然想起了上次就是在这个地方,她被那个新来的混蛋男人劫持了。 被强行制住不说,还被他偷偷的摸了下臀部! 林妙妙低头看着手臂上仍未消去的於痕,心里羞怒交加。 “等着吧,敢那样对我林妙妙,还猥琐的吃我豆腐,我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林妙妙一脸愤恨的道。 她林妙妙可是审查部的副部长,位高权重,声名赫赫,岂是那么好惹的! 可是紧接着,林妙妙又犹豫了。 作为被劫持的当事人,自然对那个男人的感觉也最深刻。 他身上那种被毒蛇盯上一般阴冷的气息叫她几个晚上都不得安眠,屡次在噩梦中惊醒时,已是浑身冷汗! 就是现在想起来,她都心有余悸。 按照她成功女性的强势性格,若不是心里真的害怕了,她早就按捺不住带着姐妹们找他麻烦去了。 林妙妙站在餐厅门口,神色不定,一会儿是咬牙切齿的愤恨,一会儿又是踌躇不前的恐惧。 一双蒙着层灰尘的男士皮鞋出现在林妙妙的眼里,林妙妙不自觉的抬头,看到来人,脸上的神色顿时被厌恶代替。 “你来做什么!” “妙妙!”来人用温柔的语调叫着她的名字,神色变的激动起来。 这是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他的神色激动,但眼睛里却满是血丝,有抹疯狂闪烁其中。 其身上的衣服邹巴巴的,头发胡子乱糟糟,有股子邋遢颓废的气息。 林妙妙毫不犹豫的掉头就走,恼怒的道:“不要再用这种语气叫我的名字,你快点离开,我不想看到你!” 不留一丝情面的话,顿时激怒了男人,男人猛的扑上拽住了林妙妙,歇斯底里的喝道:“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回不回来我身边!” 林妙妙回头,眼神决然:”绝不!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该死的女人!“男人被彻底激怒,高声怒骂一声,在林妙妙的挣扎尖叫中用蛮力将她控制起来。 门口的这一幕引起了注意,路过的同事纷纷叫道:”你是谁?快放开林部长!“ ”松手!给我松手!“ 几个男人上去阻拦,想将林妙妙解救出来。 ”都给我滚!谁再过来我杀了他!“男人嚎叫一声,从身上拿出把明晃晃的匕首,猛的在身前劈砍了几下。 几个男人被刀锋逼退,一时不敢靠近。 餐厅里的人被惊动,全部蜂拥出来,和林妙妙亲近的几个姐妹看到这一幕,惊叫道:”天啊,这是怎么了!“ ”那不是林部长的男朋友吗?他拿着刀子要干什么!“ ”不,不要伤到人啊!“ 这几句话立刻让在场的人明白了男人的身份,明显是人家情侣间的事,叫人更不好插手了。 不过这个西装男看起来已经失去了理智,脸上布满了愤怒,不甘和难以消解的怨气! 林妙妙的处境不妙,短短时间内又一次被人劫持。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方式,也几乎是同样的时间段。 这叫林妙妙有些抓狂了。 ”混蛋,放开我!“林妙妙急怒攻心,用力挣扎着道。 西装男猛的将刀子压在林妙妙白嫩的脖子上,恐吓道:”你再动我就杀了你!然后自杀!一起下地狱!“ 林妙妙愤恨不已,却打心眼里不愿为这个混蛋赔上性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质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不怎样!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立刻放了你!” 西装男的手在颤抖,显然心里绝不平静。 旁边林妙妙的姐妹唤道:“妙妙姐,你先答应下来啊!” “恩,什么也比不过命重要,妙妙姐答应了吧!” 短发的女人狠狠的瞪着西装男:“真是无能加无耻!这样逼着女人嫁给你,你还是个男人吗!” 一旁的长发女人呻,吟一声,赶忙拉着短发女人:“什么情况了,你别捣乱了行不行!” 西装男似乎被刺激到了,喘着气大声道:“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就是要做林妙妙的男人!林妙妙,你到底答应不答应,说!” 众目睽睽下,林妙妙笑了,眼中闪过悲哀,又立刻变的决然。 “绝不!” 轻轻的两个字,让所有人的心提了起来。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现场一片寂静。 众人耳中回响着林妙妙无惧生死,不肯妥协的宣言。 感情,从来容不得丝毫勉强。 “啊!妙妙姐不要啊!”长发女人打破沉默,哀声道。 西装男似乎被这个打击弄懵了,好半响才猛的回神,他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脸上的神色被狰狞代替,眼中尽是心死的灰败,又即刻转为嫉恨,不甘! ”我得不到的女人,谁也别想得到!“ 西装男狂叫一声,手中的匕首挥退所有拦路者,拖着林妙妙便往电梯走。 进来电梯,西装男按下了三十三层的按钮。 ”林妙妙,我要带着你一起死!“ ; 第五十五章 救人 “报警!快报警啊!” “通知沈总啊,快通知沈总!” 在场的白领们慌作一团,无头苍蝇般吵吵嚷嚷着。 几个镇定的人招呼道:“我们从楼梯上去,想办法救林部长!” “对!先拖延时间!” 有人带头,一群人立即跟上,沿着楼梯往楼顶上爬。 云郎从保安室出来,直接沿着楼梯飞下,两个脚底在楼梯台阶的棱角上一滑而过,几乎是在快速的滑行。 每到拐角处,云郎按住楼梯扶手,一个跳跃直接转向,转眼间已经下到二十八层。 沈雨若在追出来后就不见了云郎的身影,不过还是按照自身的判断去了楼梯。 刚没下几层,她身上的手机急促的响起。 沈雨若有种不妙的预感,恐怕真的要被云郎说中了。 “喂,我是沈……” “沈总不好了!林部长被人劫持了!” 沈雨若眼皮一跳,急道:“在哪里?报警了吗!” “报了!那人有刀,带着林部长去楼顶了!” 沈雨若大吃一惊,在心里道:不要慌,不要慌!一定要镇定! 深吸口气,沈雨若命令道:“快叫人上来,先稳住局面!” “我们正在楼梯上!” 沈雨若迅速挂掉电话,咬了咬牙,掉头就往上爬去! 因为她下楼梯慢,所以现在她反而是距离楼顶最近的,也就是说,现在最有可能救林部长的人,只有她了。 一分钟后,沈雨若到了通往楼顶的铁门前,待去开门时才发现门被反锁了! 这个情况,显然是劫匪带着林部长已经先一步过了这道门。 沈雨若急的一脚踹上去,想将门破开。 铁门预料之中的没有丝毫反应,正在她急的失手无措,只想破口大骂时,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响起。 “让开!” 沈雨若猛的回头,便看见云郎三步作两步冲了上来。 非常时刻,沈雨若忙转身贴在墙壁上,给疾冲的云郎让开了道路。 他能撞开铁门吗? 后面可是有一根铁棍插着呢,以人力怎么可能撞开? 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的沈雨若,将破门的希望放在了云郎的身上。 在沈雨若的目不转睛的注视下,云郎踏着最后几道阶梯冲至,楼梯的斜度似乎对他没有丝毫影响,在即将到达门前的刹那,云郎猛的加速。 一股强劲的气流骤然扩散,云郎跃起的昂扬身姿似乎化作一个尖锐的突刺,连空气都被撕裂然后被迫向四周扩散! 沈雨若的衣角,头发被吹起。 能撞开吗? 这个念头在沈雨若心里刚刚升起,只听“嗵!”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大片光亮从密封的铁门处投射进来。 “哗啦!”“哗啦!”固定铁门的门框处,水泥砖瓦崩裂,一块块儿的摔落,大大小小的砖块儿沿着楼梯滴溜溜的滚了下去。 沈雨若倒吸一口凉气,双眼睁至最大极度震惊的看着云郎破门而出的背影,两手不由自主的捂住了嘴巴。 仅仅一下就撞开了! 他,他还是人吗? 这得多大的力量啊! 云郎的身体还在滞空的当儿,脚下猛一用力将变形的铁门踩在脚下。 “嘭!”从中弯折的铁门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云郎顾不上查看肩膀处的疼痛,脚步一刻不停的追逐而去。 沈雨若回神过来,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正准备追出去时,身后传来大批的脚步声。 “快,就快到了!” “再加把劲儿,马上就能救林部长了!” “那个新来的保安呢,怎么跑那么快。” “不会是吓跑了吧?” 沈雨若闻言微微不悦,她能想象这些员工在到达这道铁门后,会是和她一样的绝望。 可是现在,绝望已经被云郎一力打破。 “啊,沈总也在!” “沈总,林部长她……” 沈雨若打断道:“不用说了,快随我救人去!”说完,她当先跑上楼顶。 一大批人有了沈雨若镇定自若的指挥,立即有了主心骨一样不再慌张,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最后两名男员工无意间看了眼铁门,顿时冷汗就下来了。 “这,这是怎么开的门啊?” “好像,是被什么强行撞开的!” “铁门变形了,门框也裂开了,这,这是用什么机器撞的?太厉害了!” “好像沈总是第一个来的呢,莫非……” “沈,沈总的智慧,岂是我等凡人能够揣度的!女中豪杰啊!”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到对方眼里的敬畏,叹服! 沈雨若茫然不知因为这一道门,后面两个男员工从此开始了对她的顶礼膜拜,以及深深的畏惧! 三十三层大厦的楼顶,面积非常宽阔,视野就更不用说了。 高空的气流变强,呼呼的风劲道十足的吹来,吹的人险些站立不稳。 云郎不受丝毫影响,在楼顶的边缘处找到了西装男和林部长两人。 “不要过来!否则我杀了她!”西装男看到云郎,立即挥舞着手中的匕首恐吓道。 云郎皱眉,情况有些不秒,楼顶的边缘处虽有半米高的护栏,但西装男和被劫持的林妙妙都是紧贴着护栏,这个位置叫他无法贸然逼近。 林妙妙由于惊吓,漂亮的脸蛋儿已经发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她看到第一个来的竟是上次”欺负“她的小保安,心里复杂的同时,将求生的希望也放在了他身上。 “救,救救我!”林妙妙哀求着看向云郎。 云郎毫不犹豫的,重重的点头,似在做出最坚定的承诺一般道:“不要怕,我会救你!” 他坚定无比的话,似乎真的驱散了林妙妙心头的恐惧一般,让她心神稍稍镇定了些。 林妙妙满是感激的望向云郎。 西装男脸色扭曲,又被刺激到了似的骂道:“贱人!你是不是喜欢这个保安!怪不得不肯嫁我!” 云郎仅从这句话便推断出事情的大概,看来这个西装男因为感情的挫折已经失去理智了。 必须想办法稳定他的情绪! 可是这人眼里的疯狂已经到达极致,怎么办? 云郎迅速转动大脑,思考解决的办法。 “说,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西装男举着匕首逼问着林妙妙。 云郎灵机一动,赶在林妙妙否定之前先一步大声肯定道:“这位兄弟,你说对了!” 西装男愣了愣,看过来道:“你,你说什么?” 云郎深深的看了发呆的林妙妙一眼,希望她能看懂他的眼神。 “我是说,她就是喜欢上我了!所以才抛弃了你!” 林妙妙一头雾水的看向云郎,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他了。 细算下来,她和他这是第二次见面好吧? 西装男不肯相信,怒道:“你胡说!她是我的,她不可能喜欢你!” 云郎淡淡一笑,否定道:“她亲口说的喜欢我,爱我爱的不能自拨,而且……”云郎顿了下,满是得意的笑道:“她已经将身体给我了!” 林妙妙微怒,不明白这个小保安在胡说什么,她什么时候将身体给他了,简直是胡说八道,肆意毁她清白! 他说这话给西装男听,不是把她往死里整吗! 果然,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败类! 林妙妙沦落至这等生命垂危的处境,还被小保安往身上泼脏水,真是又气又恼,正要张口否认,然而西装男已经急怒攻心,先一步放开林妙妙嘶吼着朝云郎扑了过来。 “我先杀了你!” 云郎暗喜:成功了! 云郎毫不畏惧,冷笑着迎上。 “还是让我杀了你吧,你死了,林妙妙就归我了!”云郎进一步刺激他道。 西装男红了眼睛,怪啸一声:“她是我的!!” 第五十六章 坠楼 林妙妙的危机暂时解除,她要是还没反应过来,云郎之前的行为是在救她,就真的智商堪忧了。 西装男被激怒,挥舞着匕首朝着云郎扑去。 匕首锋利的刀锋反射着阳光,狠狠的划向云郎的脖子,看架势还真有几分凶悍! 云郎右拳紧握,无视刺来的匕首,划过一道弧线捣向西装男的胸膛。 他可以一万分的确定他的拳头会先一步击中西装男。 灌注了强悍力道的拳头,会将西装男打的身体弯下去,然后吐几口血,完全失去反抗之力的倒在地上。 然后,完美的解决这件事! ”住手!“一声高呼从身后传来。 西装男顿时惊醒,极度利索的折返身体,回到大厦边缘后,不由分说的拽着林妙妙的头发将她重新控制起来。 林妙妙惨叫一声,又落入危局。 云郎的拳头落空,呆呆的看着眼前功亏一篑,又回到刚才僵持的局面,气不打一处来的回头怒目而视。 沈雨若带着一大批人赶了过来,她看到云郎愤怒的眼神,心头一滞,咬了咬下嘴唇有些害怕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看情况,她刚才好像不该喊住手的。 尽管有些心虚,但这么多人在场,沈雨若放不下脸面承认错误,她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冲西装男喝道:”你是谁,为什么劫持林部长!“ 林妙妙看到沈雨若,像看到了亲人一般委屈的哭了起来。 ”沈总,快救我!“ 在沈雨若眼里,林妙妙因为惊吓而发白的脸上布满害怕和无助,听着她带着哭腔的求助,沈雨若心里也是异常难过。 这可是她最得力的属下啊!相处的久了就像姐妹一样宝贵。 ”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沈雨若立刻安慰道,说完转向西装男,气愤的威胁道:”我已经报警,劝你快点放开林部长,否则劫持的罪名成立,你的下半辈子就完了!“ 云郎听的恨不得捂上沈雨若的嘴,说这话不是明显起反效果吗! 果然,西装男破罐破摔的嘿嘿笑道:”无所谓了,林妙妙不嫁我,我就带着她一起死!“ 沈雨若看这人通红的眼睛和扭曲的脸,焦急的跺了跺脚,警察赶来的话还需要时间,必须稳住这人的情绪拖延时间! 沈雨若定下主意,放缓语气道:”你既然深爱着林妙妙,那一定也希望她幸福了,为什么又要伤害她呢?“ 西装男似乎对这个话题有兴趣,高声辩驳道:”我没有伤害她!我爱她,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给她幸福!“ 沈雨若立即道:”好,好,你没有伤害她,这样,我来替你问林妙妙几句话成吗?“ 西装男愣了愣,竟道:”好,你问吧。“ 云郎有些意外,僵持的局面竟被沈雨若三言两语稳住了! 切,这个女人虽然刚才蠢了点,但也有点本事。 沈雨若有意放缓节奏,轻声唤道:“妙妙,妙妙,你听到我说话吗?” 林妙妙泪眼朦胧的望向沈雨若,点了点头。 她脑子乱糟糟的,不知道沈雨若要问什么。 沈雨若道:“第一个问题啊,替你这位朋友问的,那个,你喜欢过他吗?” 林妙妙娇躯微颤,不知为何眼泪流的更凶了。 西装男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紧张的看向林妙妙。 显然这个问题让他十分在意。 楼顶的风呼呼的刮着,吹乱了林妙妙的长发。 在所有人提心吊胆的注视下,林妙妙轻轻的点了点头。 西装男身躯一颤,顿时泪水汹涌,嘶声哽咽,握着匕首的手松开了许多。 即使在外人看来,也能知道西装男是爱着林妙妙的。 沈雨若看到局面朝好的方面发展,心里暗喜,面上却仍从容的道:“那你现在还爱他吗?” 云郎猛地看向沈雨若,这个问题有些急了,不妥! 西装男更加紧张,控制着林妙妙的手蓦地收紧。 林妙妙听到这个问题,心里有些明白沈雨若在拖延时间,但是她的眼神变的空洞,似乎心神沉浸在难以忘却的往事里。 她的神色不停的变换着,时而开心,时而难过,片刻后最终化成无尽的失望。 云郎暗道坏了,不动声色的向前靠近。 林妙妙长长的呼出口气,露出一个凄然的笑容,摇了摇头道:”对不起,我不想再骗自己了,我已经不爱他了!“ 沈雨若的脸色一僵,暗骂林妙妙不配合,这下坏事了! 气氛陡然僵住,对话再进行不下去。 ”呵呵,哈哈!“西装男打破短暂的沉默,突兀的发出难听的笑声。 这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惨笑。 ”既然不爱我,就陪我一起死吧!“西装男轻轻的道。 经过沈雨若的询问,在不可改变,无法挽回的事实面前,他的神智似乎恢复了。 林妙妙转过头看他,冷冰冰的道:”好,那就一起死吧!“ 林妙妙已经受够了,心里的恐惧转化为喷薄而出的怒气,在这种情绪的主导下她哪怕一起死也不愿妥协半步! 西装男最后一丝幻想破灭,惨笑一声带着林妙妙向后移动。 后面,是三十三层大楼的边缘,也是通往死亡最短的路径。 ”让一切,都终结在这里吧。“西装男叹道,俯视了眼楼下缩小的车辆和道路,绝然的跃下。 沈雨若大惊失色,跟来的同事更是凛然色变。 ”不要!“ ”快回来啊!“ ”拦住他!“ 包括沈雨若在内,所有人骇然失色,不由自主的跑上前想要阻止这场惨剧的发生。 西装男带着林妙妙翻过了护栏,身体已经失去平衡的往下跌倒。 一切,都像慢动作一般展示着。 不管人的心里有多着急,不管再怎么祈求,身体也不可能突破速度的极限,瞬间达到大厦边缘改变即将发生的惨剧。 正在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一个小小的黑影”嗖“的闪过,”咚!“一声深深的刺进半米高的护栏上。 ”啊!“西装男一声惨叫,凌空的小腿被刺穿钉在了护栏上! 然而剧痛让他松开了控制林妙妙的手,林妙妙在半空中脱离他的掌控,身影一闪,坠下深渊。 沈雨若只觉得身旁一道风起,就看到云郎的身影在护栏上一闪而没,翻下去没了影子。 ”疯,疯了!“ ; 第五十七章 你是我的英雄 眼前,是瞬息变换的画面,这一秒是高高的蓝天白云,下一秒是炽热温暖的太阳,转眼又是楼层的明亮玻璃,下方被缩小的道路,车辆迅速变大,在视野里回归正常的大小。 高速下坠中,林妙妙的眼睛不够用了。 她的耳朵里被灌满强风,风声呼啸,除此之外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意识好像要模糊了,林妙妙只能感觉到胸腔里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里跃出来,顶的胸口窒息般难受。 整个身体脱离了大地,那种无处着力的不安和恐惧被放大到极限! 林妙妙想叫,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连动下嘴皮都办不到。 悬空坠落的她,仿佛被什么东西无情的禁锢,笼罩,覆盖,只能不甘的等待死亡的降临。 林妙妙无助的在心里呐喊道:“谁来救救我啊!救救我,我愿意将一切都给他!” 恰时,一个黑色的影子从上方投射下来,林妙妙透过在脸前狂舞的长发,看到了一个男人英俊硬朗的脸。 他,怎么也下来了? 是来救我的吗? 林妙妙的身体,心灵被巨大的狂喜灌满,死亡的阴影顷刻间被驱散! 她能动了! 林妙妙向上方伸出手,口中喃喃道:“救我。” 凄然无助的呼声虽轻,却清清楚楚的被云郎的耳朵捕捉到。 从楼顶坠落至地面,只有仅仅不到十秒的时间。 在这可怕的时间内,他能救到她吗? 还是在莽撞的冲动下陪着她一起奔赴黄泉呢? 云郎坚毅不屈的眼神,给了我们答案。 脚下用力的蹬了下楼层表面的玻璃,云郎“嗖!”的加速坠落,一秒之后在落至大厦的一半时赶上了林妙妙。 一条强壮的手臂伸出,毫不犹豫的将林妙妙无处着力的身体抱在了怀里。 林妙妙下意识的紧紧缠住这颗“救命稻草!” 在林妙妙的感知中,这一秒整个世界刹那离她而去,所有的声音画面全部消失,只剩下这个异常强壮,无比温暖的怀抱!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将她温柔的包裹在内,从被抚慰的安定的内心中溢满出来后遍布林妙妙的全身,林妙妙几乎瞬间达到了满足和极乐的巅峰,情不自禁的呻,吟一声,浑身轻颤。 再接着,有些凉凉的液体缓缓的从她眼眶中溢出,决堤一般流淌下来。 林妙妙泪眼朦胧,抬起头万分感激的凝望着云郎刚毅的脸,将他的样子深深的镌刻进了心里。 “你是我的英雄!” 云郎在高速坠落中冷静沉着,深吸一口气后额上青筋尽现,左手五指忽然张开,掌心对着一侧的大楼表面。 左手臂的袖子里,一些红色的光芒悄然亮起。 红色的光芒下,是几条急速游动的血线,血线迅速凝聚在云郎的左手手心,化成一个玄妙诡异的符号。 于此同时云郎的这条手臂急剧收缩,又在眨眼间膨胀开来,仿佛在肌肉里积攒了庞大的力量! 手臂上的衣服全部被震碎,飘零。 在林妙妙的感知中,似乎过了很长的时间,又似乎只是一瞬间,她看到云郎闭上眼睛,又蓦地睁开,磅礴霸气,锐利凌厉的光芒从他的眼眸中骤然绽放。 这双眼睛,像夜空中的浩瀚星辰一般耀眼夺目,摄人心魄! 紧接着,她的耳中听到一声轻喝:“破!” “哗啦!” “乒!” 一个巨大的声响合着玻璃的碎裂声传来,几乎要震破林妙妙的耳膜! 她的额角,脸颊一疼,似乎被什么锐利的东西划破了。 这一高空坠楼,因为发生的时间太短,大厦下方并没有太多行人注意到,只有提前得到消息的公司员工一部分赶去楼顶营救,一部分在下方迎接警察和布置“尽人事,听天命”的气垫。 但是现在不同了,大厦附近的人全部听到了这声突兀的巨响! 在他们停下脚步仰头看过来的时候,顿时惊的大声嚷嚷起来。 “快看!那上面有人!” “天啊,那玻璃是怎么了?表演杂技吗?” 在他们的视野里,原本整齐明亮的大厦玻璃表面,在居中靠下的一个点上,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向内凹进去,并以此为中心遍布裂痕,形成一个直径近十米的破洞,看着骇人惊心! 眼神好的人,还能看到凹进去的部分有两个人影。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还未等人好奇的探寻完毕,被云郎震碎的玻璃碎片,折射着阳光如雨般落下。 远远看去,无数大大小小闪耀的光点坠下,煞是好看。 “哎呀,快跑!有东西掉下来了!” 下方的人遭殃了,跑的再快,也比不上玻璃碎片坠落的速度。 一片此起彼伏的惨叫后,大厦这一面的下方再无一人。 。。。。。 风,仍呼呼的刮着。 这里,是距离地面几十米的高空。 时间,好像变慢了很多。 云郎剧烈的喘息着,头上的汗水和血液混合在一起,沿着脖子流进衣服内。 他的右手还紧紧的抱着林妙妙,浑身微微颤抖,并且抖动的幅度在增大,似乎下一刻就要支撑不住了。 由高空急速坠下产生的动能,加上两人的体重在下坠中的“千斤”重力,不是轻易可以抵消的。 云郎的左手臂勾在楼层的边缘,整条手臂青筋暴起,皮肤几乎全部变成了红色。 他感觉手臂的肌肉已经断裂了,撕裂的巨大痛楚已经超过了神经的感应范围,变的麻木。 熟悉建筑的人都知道,大厦表面的玻璃与大厦的实体是分离的,只有打破这一层防护的玻璃,才能碰触到大厦的实体。 云郎震碎玻璃,不惜失去一条强壮的手臂勾住了楼层的实体。 他成功了,救下了林妙妙! 现在的他,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全部被汗水浸透了。 “为什么?”林妙妙眼神空洞的望着他,询问着这一切所作所为的答案。 两人非亲非故,她有什么值得他这样拼命? 云郎眉头紧皱,依靠着强大的意志勾着楼层不松手,正与死亡做最后的抗争。 听到林妙妙的询问,云郎想也不想,咬着牙关挤出一丝声音。 “不要怕,我会救你!” 林妙妙的大脑”轰“的变成空白,眼泪忍不住的再一次夺眶而出。 和先前在楼顶一样的话,可是分量却完全不一样! 。。。。。。。。。。。。。。。。。。。。。。 《真正能伤害到一个人的,永远是其本身的选择。》 第五十八章 守护者 “疯了,真疯了!完了!”沈雨若口中喃喃着,面无血色的站在三十三层的楼顶,身形摇摇欲坠。 短短时间内,两条人命啊!说没就没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让人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 林妙妙坠楼,云郎紧跟着便跳了下去,连一声阻止都未来得及喊出。 这一下去,哪还有命在? 沈雨若蓦地想起今天早上来公司的路上,云郎骑着自行车不停的追逐着她的车子。 他一直在笑,带着开心有趣的微笑,固执的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 而她也露出会心的笑容,迁就着他孩子气的举动放慢了车速。 这一刻沈雨若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在惊骇错愕中似乎有一切都结束了的解脱,随着云郎的坠楼身亡,所有的恩怨全部消散。 怨恨的对象和载体消失,情绪成了一种毫无意义的发泄。 高空的强风吹拂,沈雨若心里空荡荡的,神思茫然。 “你是个傻子吗?为了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宝贵的生命都可以轻易抛弃?” 沈雨若无法理解云郎的行为,怎么都不能理解! “噗通!”“噗通!”两名与林妙妙相好的女同事因为承受不住打击,相继晕倒。 “快救人,把她们抬下去。” 身后乱成一团。 西装男被钉在护栏上哀嚎,却奇怪的没有人上去帮忙救助。 如果不是他,林妙妙怎么会死? 在场的同事们想起平日里林部长的种种表现,在工作上那么认真,那么严肃,在私下里那么自信,那么开朗,像一个“大姐姐”一样喜欢帮人出头,“颐指气使,飞扬跋扈”的带着同事们处理不公平的事。 斥责投机,打击欺压,驱逐色狼,每一样都少不了她。 同事们爱她,敬她。 可是这一切都成了记忆中的音容笑貌,他们再也不可能看到林部长扭着小蛮腰,顶着一张魅力四射的漂亮脸蛋儿,在公司里出没。 悲痛化作愤怒,同事们怒视着惨叫的西装男,对他的痛苦无动于衷。 这还是好了,没上前把他推下去已经是最大的理智了! 这里几乎所有的同事,都受过林部长的帮助和照顾,自然毫不犹豫的站在受害者的一方。 正在楼顶沉浸在悲伤的气氛中时,沈雨若的电话响起。 沈雨若深吸口气,镇定下心神,道:“什么事?” “什么!你再说一遍!”沈雨若蓦地提高了声音,只听了一句话,她便放下电话,风一般跑向楼梯。 在场的员工面面相觑,不知道又有了什么突发事件。 “他们没死,快去救人!”沈雨若高亢振奋的声音从楼道里传了回来。 “哗!”楼顶顿时沸腾了,巨大的惊喜降临,让这些员工高兴的都有点举手无措了。 “没,没死,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 “老天有眼啊!” “别废话了,赶紧救人去!” 一大群人争先恐后的向着铁门蜂拥而去,护栏上命悬一线的西装男再次被人遗忘了。 。。。。 沈雨若来到云郎悬挂的地点,看着被严重损坏的大楼表面,震撼的道了句:“我,我的大楼!” 跟随而来的众人也是大吃一惊,惊疑不定道:“这,这是被炮弹击中了吗?” 沈雨若为自己的经济损失哀悼了一秒,便顾不上再理会大楼的损伤,扫了眼没见到云郎和林妙妙,转头问这一层的人员:“人呢!” “刚救上来,送到楼下了!” 沈雨若立即掉头,带着人往楼下跑。 等他们到达大厦底层时,警察和救护车已经到了。 云郎身体脱力,像是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浑身湿透,他神色痛苦的闭着眼睛,脸上头上布满血迹,看着惨不忍睹。 这是沈雨若第一眼看到他时的模样。 都要往救护车上抬了,他的右手还是紧紧的搂着林妙妙。 林妙妙昏迷了过去,但她的两条手臂死死的缠着云郎的腰身,将脸贴进云郎的怀里。 沈雨若暗叹一声,跑上前道:“怎么不将两个人分开!” 护士看了她一眼,似乎是看出她的身份气质不一般,答了一句:“女的肌肉痉挛,现在分不开。” 沈雨若愣了下,哑口无言。 虽然明知人在生死境地下会有强烈的求生反应,可看着林妙妙搂着云郎,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沈雨若摇了摇头,狠狠的将这种奇怪的情绪驱除,上前帮忙抬担架。 云郎似乎感觉到她的到来,于此时睁开了眼睛。 沈雨若正好看向他,两人的目光顿时碰在了一起。 时间似乎停顿了那么一秒,两人目光纠缠,默默的传递着某些东西。 云郎看到沈雨若眼中的关切,不由掀了掀嘴角,露出一个难看之极的笑意。 沈雨若哼了一声,将脸转到别处,没好气的道:“很能耐是吧!回头我修补大楼的费用全算在你头上!” 虽然还不知道为何大楼的表面会被击穿,但肯定和云郎脱不了关系。 “额……”云郎苦笑,这女人什么时候都忘不了钱的事。 他这一番拼死的举动,说的不好听一些,可是替她省了一大笔钱呢! 这么辛苦,连句慰问的话也没有,真是“无情”呢。 沈雨若忽然转回来,瞪着云郎恨恨的道:“你是个傻子吗!” 云郎当然明白她说的什么,艰难的动了动嘴皮解释道:“我是守护者。” 守护者?守护谁?林妙妙吗? 沈雨若心里又气又恼,恨不得扇他两巴掌,命都不要了,去给林妙妙做守护者,真是气死她了! 林妙妙是你老婆还是咋?值得你这个混蛋这般付出! 咋没见你这样对我呢? 你要是死了,我恨谁去! 这满心难以消解的怨恨去找谁报复,发泄? 当然这些话,沈雨若只能在心里想想,看着云郎伤成这样,斥责的话也再说不出来。 云郎若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就该大呼冤枉了。 他只是做了该做的,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便是“守护者”! 自信骄傲的,不惧危险的,为了守护的守护者! 若是沈雨若遇险,他绝对会比现在做的更多! 可惜这样的决心和意志,沈雨若也听不到。 将云郎和林妙妙送往医院救治后,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沈雨若安排好公司的事,开车去了医院。 西装男也被医生从护栏上救下,在警察的押解下先送往医院救治,等待他的,是来自沈雨若的怒火万丈的起诉! 事件的一切缘由,都是因他而起。 这一次,沈雨若绝对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得罪女人,尸骨无存! 第五十九章 林妙妙的决定 医院,单人病房。 林妙妙穿着病号服,头上缠着一圈绷带,脸颊上贴着一个创可贴,正坐在床上和前来探望的同事们说着话。 大难不死的她,看起来精神很好,眼睛明亮而有神采,气色红润,活力十足。 今天来的是与她相和的姐妹,说起话来自然就没了顾忌。 短发女人一向直接,打趣道:“妙妙姐去看过你的superhero了吗!怎么样,现实版的英雄救美,这次动心了没?” 林妙妙点头,微笑道:“你们来之前去过了,恩,听说他还是单身,就是不知道他喜欢不喜欢我这种类型?” “额……”几个女人面面相觑,都看出林妙妙不像是在开玩笑。 短发女人眼睛一转,故作担忧的道:“那个小保安已经昏迷三天了,唉,也不知道能不能醒来?” 林妙妙却是安慰她道:“我相信他一定会醒来的,医生都说了只是脱力,放心吧!” 长发女人再忍不住,讶然道:“妙妙姐你不是吧,你真的爱上他了?” 林妙妙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又双手紧握放在胸口,露出一抹羞意轻声的道:“如果他也喜欢我,我愿意嫁给他!” “天啊!你疯了!” “就是,妙妙姐太草率了吧!虽然他非常勇敢,但其他方面你并不了解啊!” “妙妙姐还是静下心好好考虑这件事吧,这可是女人的终身大事呢!” 林妙妙轻轻摇头,表示我意已决,不再改变。 她们不会知道在那短短的十秒之内,她经历了怎样的生死煎熬,又是经历了怎样绝处逢生的狂喜! “不要怕,我会救你!” 这句承诺,一遍遍的响在她的心底,每次想起,都会给她莫大的力量和勇气,面对“重生”以来的一切! 他人的目光,非议再无关紧要。 因为她已经找到了她这一生值得托付的男人! 投身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感动只是万分之一,感激也是万分之一,剩下的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是不顾一切也要回报他的,爱他的心! 这个世间,有谁可以毫不犹豫的跳下三十三层的高楼去挽救她的性命。 就是那不顾一切的勇气,无惧生死的勇敢,也是万中无一了。 除他之外,她再想不到任何一个人会为了她这么做。 英雄,他就是我的英雄! 短发女人无奈道:“好吧,妙妙姐敢爱敢恨,我们佩服。” 林妙妙的思绪被打断,忧虑的道:“可是万一他不喜欢我呢?” 此时在几个同事眼里,林妙妙时而欢喜,时而忧愁,明显整颗心系在那个救她的小保安身上,陷入了无可救药的单相思里。 对啊,万一那个小保安不喜欢她怎么办? 那林妙妙岂不是又要被打落悬崖? 前男友那样对她,已经在她的心上狠狠的划开一个缺口,小保安临危不惧,救她于危难之间,正好填补了她心上的那个缺口。 如果没有小保安,就算林妙妙没死,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只是感情的事,向来勉强不得啊。 几个同事有些担忧的互相看了几眼,不知道该怎么开解林妙妙。 突然一个女人干咳了一声打破房间内的沉默,然后道:“不会的妙妙,那个男人我了解,以你的姿色只要稍稍勾勾手指头,他立刻就巴巴的凑上来了!” 林妙妙一惊,抬头道:“沈总!” 几个女员工也是立即起身打招呼,露出恭敬的笑容道:“沈总来了!” 沈雨若轻轻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提着一盒补品关上门走了过来,淡笑着接着刚才的话题道:“妙妙的身材这么好,人又长的漂亮,气质优雅,我相信是个男人都会动心的!” 林妙妙羞赧道:“沈总说笑了,人家在你面前就是个萤火虫,连抬头都不敢呢!” 这是以“萤火之光无法与皓月争辉”的比喻来拍马屁呢。 沈雨若当然知道自己傲视群芳的容貌,失笑道:“女人要有自信,自信才会更美丽!” “恩。”林妙妙自知无法在美貌与气质上与沈雨若相提并论,早就死了争胜之心,注意力仍在那个保安身上,斟酌了下小心翼翼的问道:“沈总,我听说那个保安是您介绍进来的,他和您是……” 沈雨若这下真的确定了林妙妙动了真心,不动声色的道:“妙妙放心的去做想做的事吧,他和我……算是认识不久的朋友。” 林妙妙哦了一声,心里的疑问更大了,能和沈总是朋友,想来是有些身份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个小保安,但抛开先前先入为主的印象,他长相英俊,身材挺拔,气质冷了些,却真的是个很有味道的男人呢! 算了不管了,既然沈总也支持,那就放心去追求好了! 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再做矜持说不定就被人抢跑了。 林妙妙定下主意,感激的道:“知道了沈总,我会努力的!” 沈雨若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违心的道了声加油,又安慰了林妙妙几句后离开了病房。 一出病房的门,沈雨若的脸色骤然阴了下来。 好嘛,这才来了几天,就把我的副部长魂儿都勾了去,看那样子,已经非他不嫁了! 能耐,果然很大! 我还是小看你了,姓云的混蛋! 沈雨若咬牙切齿的来到云郎的病房直接推门而入,连敲门都省了。 病房里只有云郎一个人,显然护士刚刚离开。 从病房里摆满的礼品就能看出公司的人对云郎的改变,而事实上也是,这三天在公司里,所有人都对云郎的行为大加肯定,纷纷赞扬他勇敢强大!是个男人! 就连她的秘书莎莎也改口对他满是赞许。 这样看来全公司上下,对云郎敌意不减的人,就剩她沈雨若一个人了。 一种被背叛,被孤立的感觉让沈雨若心里不舒服,无论怎样,她可是有足够的理由去恨这个混蛋的! 云郎仍在沉睡当中,血印的施展对他的消耗很大。 当然这些外人是不知道的,都以为他为了救林妙妙差点也送了命,伤的颇重。 至此,云郎的恶名彻底被洗刷,赢得了所有人的肯定。 这是连沈雨若都无法左右的事实! ; 第六十章 发火 沈雨若安静的看着云郎熟睡的脸,不得不说这个男人长的确实不赖,脸部的线条明朗刚毅,薄薄的嘴唇透着一股放荡不羁,桀骜不驯。 短短的接触,这人行事作风霸道直接,有种单刀直入的凌厉感,有时候让人很难招架,但也很有爽快洒脱的男人味儿。 此时睡着的他,没了那么多的锋芒,收敛了所有气息,反而让她能够靠近观察。 沈雨若想起三天前发生的事情,便思绪万千。 “云先生,你的过去对我来说是个迷,我调查了几天都没有任何进展,我很难想象你是抱着怎样的勇气跳下那么高的大楼,也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样的本事震碎玻璃,悬挂在楼层中间,是的,你很神秘,很强大。” 沈雨若幽幽一叹,续道:“看到林妙妙活的好好的,那么有活力,那么有神采,我忽然对你恨不起来了,真的云先生,你是个勇敢的人!我不知道你说的守护者是什么,但你的付出,值得肯定!” 云郎仍然在睡,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呼吸的节奏也一直没有变过。 沈雨若一张妩媚到极限的小脸上儿上现出挣扎的神色,显然内心陷入争斗之中。 片刻后,这张小脸儿又恢复平静,眼神重新变的坚定。 “只可惜,你和那个人太像了,我无法原谅这张脸下有着另外一个灵魂来占有我!这是属于他的,我发过誓要交给他的,不属于你!” 沈雨若轻咬下唇,语气里饱含恨意。 “对不起,要怪,就怪你长的太像他了吧!” 。。。。。 云郎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林妙妙。 这个头上缠着绷带,脸颊上贴着一个创可贴,穿着一身病号服的女人,容颜清丽,眼神里满是关切。 “呀,你醒了,我去叫医生!”林妙妙惊喜的站起身来,匆匆跑出病房。 云郎呆呆的望着她夺门而去的背影,好像意识还未恢复过来。 几秒之后,云郎深吸口气,眼睛闭上,大脑重启一般将几天来的画面全部重现。 再次睁开眼睛时,云郎清醒了过来。 唔,这次血印的爆发,让他的身体透支的厉害,左手臂开始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又很快变的汹涌猛烈,剧痛难忍! “额……”云郎惨哼一声,忍受着剧痛的折磨。 片刻后,林妙妙带着医生和几名护士赶来,给云郎做检查。 “你,你怎么样?哪里痛?”林妙妙看云郎一脸痛苦,急的险些掉下泪儿来。 “手臂,手臂疼!”云郎疼的满头大汗,身上的衣服瞬间湿透。 林妙妙失态的扯住医生的袖子,急道:“医生,医生你快救救他呀,他可是救了我的命呢!求求您了!” 白大褂的医生被扯的险些摔倒,稳定下平衡后苦笑道:“小姐你冷静一下,他没事的,恢复意识后能感到疼是好事,说明手臂上的神经正在起反应,我给他打一针镇痛就好了!” “那快打啊!他都要疼死了!”林妙妙大声催促道。 医生无暇多讲,推好一针药水凑近了云郎。 云郎猛的挣脱,拒绝道:“不要打,我不需要!” 几人惊呆了,这都疼的浑身抽搐了,还不要止痛的药? 林妙妙惊道:“云先生!求求你打一针吧,打一针就不疼了!” “我说了我不需要!”云郎倔强的吼道,一副死也不肯打针的架势。 “啪!”房门被人推开,沈雨若走了进来。 她今天是来接林妙妙出院的,没想到正好赶上云郎苏醒的这一幕。 弄明白了情况,沈雨若瞪着云郎怒斥道:“为什么不打!你想把自己疼死吗!” 云郎捂着左手臂,任由脸上大颗大颗的汗水滴在了床单上,强撑的道:“疼不死!我不能让药物麻痹我的神经,那会延缓我的动作,在某种时刻,左手比右手慢上一秒,就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话,让林妙妙和几名医生一头雾水,沈雨若也听不明白,强势的道:“你说的我听不懂,按住他,打针!” 云郎一听,气的眼睛一瞪,暴喝道:“沈雨若,你敢忤逆我!” 震慑人心的怒意爆发,如同实质一般朝着病床前的几人压迫而来,浑厚,霸道,不可抵抗! 他的气势如山岳般高大沉重,如海啸般狂暴汹涌! 连同沈雨若在内,身躯剧颤,不由自主的退后,面现惊惶。 林妙妙手脚发软,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他,他好威猛,竟然隐藏着这么凶悍的气息,连沈总都害怕他!” 沈雨若的强势,在发怒的云郎面前,就像小舟和巨浪,顷刻间便被淹没。 僵持的局面下,沈雨若妥协了,低垂着眼睑嘟了嘟小嘴儿道:“不打就不打吧,发火干什么。” 林妙妙惊诧的看向沈雨若,这个样子,可极其罕见,或者说从未见过沈雨若低头让步呢? 云先生一发火,沈雨若真的不敢“忤逆”他了,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等林妙妙释疑,云郎冷哼一声,躺回去语气冷淡的道:“都出去。” 沈雨若挥了挥手,叫医生和护士出去。 医生和护士逃命般离去。 林妙妙正想说留下,沈雨若看过来道:“妙妙也回去吧,我和他比较熟,我来劝劝他。” 这个理由让林妙妙无可辩驳,只好应了声出去了。 等人一走,沈雨若的眼圈立即红了。 云郎闭上眼不看她,心里的怒气加上身体上的疼痛,叫他懒得理会沈雨若。 长这么大,沈雨若还从未被人这样凶过,就是她的父母也未曾这样。 回想起第一次遇到这个男人,他就霸道的夺去了她的身体。 没有解释,没有安慰,甚至没有道歉! 什么得到他的临幸,是她的造化,简直无耻! 从那以后,每次见面都是逼迫着她低头屈服,乖乖的跟了他,一点也没在乎过她的心情和感受! 要不是她头脑聪慧,曲意吹捧,还指不定被他逼到哪种程度呢! 那么霸道的想要她奉上身心,就是这样对她的吗? 假若不堪压迫真的屈服了他,以后要被“欺负”成什么样儿? 赶也赶不走,打也打不过,用点计谋报复需要时间,却还要生生忍受着他,到底是为什么啊! 沈雨若越想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落下来,掩面而泣。 云郎一肚子火,这个女人竟敢擅自替他做决定,忍让她几次还要被她骑头上了! 身体正虚弱,全靠意志忍受疼痛,她不知道体谅和关心也就算了,还一副总裁的架势在这指手画脚,真是欠收拾! 正想着时,云郎听到身后女人的哭泣声,心里一惊,回过头就看到沈雨若抱着头蹲在地上,小女孩儿一样哭了起来。 “这……”云郎顿时哭笑不得,如果可以的话,他都想大哭一场来宣泄心里的怨气了,不就凶了你一句,至于哭的稀里哗啦的吗! 第六十一章 花心的英雄 三天了,沈雨若从那次哭着离开后再也没来过。 云郎恢复的怎样,好像跟她也没了关系,独自呆在医院的病房里,云郎有种被人遗弃的失落感。 身体倒是慢慢转好,除了左手臂挂在脖子上不太方便外,已经没有大碍。 值得一提的是,这三天已经出院的林妙妙出现的频率直线上升。 从第一天的一次,到现在的寸步不离。 这不,林妙妙又提着一袋子新鲜的水果敲门走了进来。 “云先生,不是说过有事叫我的吗,怎么起来了?”林妙妙一脸关切的快步走来,伸手扶着云郎下床。 云郎点头示意了下,从床上下来道:“林小姐,谢谢,我想去方便下。” “哦,我扶你去!” “不用了,谢谢。” 林妙妙动作一僵,脸色立即暗淡下来,画着眼线刷着睫毛膏的大眼睛眼巴巴的望着云郎,小嘴儿一扁,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 “额……”云郎瞬间觉得自己十恶不赦了,无奈道:“好吧,你扶我去吧。” 林妙妙脸色迅速由阴转晴,满是欣喜的恩了一声,扶上云郎的同时整个身体都挂了上去。 这副架势,好像是要倒贴给云郎了。 回到病房后,林妙妙洗好了水果,削好皮放在了云郎手上。 云郎躺在床上,看着手里圆溜溜的苹果,沉默了片刻,道:“林小姐,我明白你对我的谢意,不过真的不用你这般辛苦,这里有护士的。” 林妙妙坚决的道:“不!云先生让我留下吧,沈总给了我两天假期,我正好可以过来照顾你!” “你应该回去,修养一下,调整好状态也好上班才是。” 林妙妙觉得自己被讨厌了,失落的道:“云先生很讨厌我吗,我想不到能用什么回报你,只好亲自照顾你了。” 云郎摇头道:“我救你,没想过要你回报的。” “云先生这样说,让我更惭愧了,这次的事情连累的你差点丢了命,我心里感激,就让我做点什么吧。”林妙妙双手放在胸前,软语恳求道。 云郎叹了口气,这么一个身材火爆的美女亲自来照顾他,作为男人也是一件美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道:“好吧。” 林妙妙重新露出喜意,在云郎面前没有了一点姿态,喜滋滋的任其使唤。 两天后,在云郎的一再坚持下,在沈雨若的不置可否下,在林妙妙从公司赶来的帮助下,云郎出院了。 其实他在这里也没什么朋友,更没急切需要做的事,在随便一个地方呆着也无所谓。 可就是这医院的气氛,叫他没法安心。 到处是病患,愁眉苦脸的,心力疲惫的,叫人看了都受影响。 林妙妙开来一辆价值不菲的新款轿车,看来也是个富有的女人,待云郎坐进去后,林妙妙温柔一笑道:“你家在哪?我送你过去。” 云郎的手臂仍吊在脖子上,一只手摸着下巴犯了难。 沈雨若说过让他保密,若是去了沈雨若的别墅,两人的关系就暴露了。 可是除了那里,他该去哪里? 想来想去,在这偌大的云海,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云郎倍感失落,在往深处一想,在这个世界一年多了,他仍没能找到一个安身之处! 这样一想,云郎心里越发苦闷了。 林妙妙的心神全放在他身上,盯着他落寞的脸色诧异道:“怎么了?你好像很不开心呢。” “我只是想不起来该去哪里了。”云郎无力的靠在座椅上,坦白道。 林妙妙猜测道:“是有什么难处,让云先生有家不能回吗?” 云郎转过头,想起一年来的辛苦生涯,到最后被驱逐出军队,让他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找不到,怨气转化成巨大的怒意,紧握着右拳恨恨的道:“是无家可回!” 林妙妙看着云郎怨恨,无助的双眼,心里忽然就柔软的一塌糊涂。 他好可怜! 本就对云郎充满好感的她,更是无比在意云郎的心情。 林妙妙想了想道:“云先生觉得我怎么样?” “恩?”云郎愣了下,不知道话题忽然跳到了哪里。 林妙妙脸色绯红,眼里带着羞意瞟了云郎一眼,又低下头十分大胆的道:“云先生,我想做你的女朋友。” ?云郎有些明白这个女人的心思了,但如果只是出于一份感激的话,那还是不要了。 因为他只想要真感情,而不是掺杂了别的东西的结合。 云郎正色看着她道:“为什么?” “因为感激和感动!”林妙妙终于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整个人仿佛轻松了许多,大大方方的道:“云先生是个勇敢,重信诺的人,因为一句承诺救我的话就不顾一切的跳下大楼救我,真的让妙妙很感动!” 林妙妙深情的续道:“云先生,我从学校出来就明白一句话,这个世上不是人人都能对你那么好,所以遇见了,就一定要珍惜!” 云郎道:“谢谢你的珍惜,不过,这不代表着你就要做我的女朋友。” 林妙妙羞道:“做了你的女朋友,才可以把你带到我家里住啊!” “额……”云郎这才明白她的意思,不过这话和献身没什么两样了! 云郎想起白芷晴,狠下心拒绝道:“妙妙,谢谢你,但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林妙妙浑身轻颤,眼里的期盼熄灭,不甘的道:“什么时候的事?” 云郎无奈解释道:“不久前的事。” “哦。”林妙妙说完,不再说话。 在云郎的眼里,原本洋溢着活力和神采,带着期盼和喜意的林妙妙像一朵盛开的花儿一般瞬间凋落,暗淡的叫人惋惜。 “对不起。”云郎歉意的道。 林妙妙勉强一笑,道:“我送你去公司,那里有住宿的地方。” 云郎清晰的看到她眼里的雾气,有些不忍心的道:“妙妙,谢谢你的好意,如果你真的坚持的话,其实我也没意见的。” 林妙妙愕然道:“什么意思?” 云郎嘿嘿笑了道:“你这么漂亮迷人,身材又这么好,照顾起人来又那么温柔,性格还挺开朗,最重要的是,你是个很懂得为别人着想的人。” 林妙妙即使心情不好,还是赧然道:“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顿了下,林妙妙不解道:“你说这些到底什么意思?什么我坚持的话,你没意见。” “就是你做我女朋友的事啊。”云郎笑的有些贼。 “可是,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林妙妙有些没反应过来。 “谁说女朋友只能有一个的。”云郎厚着脸皮道。 林妙妙:“……” “云先生,你是个英雄!”林妙妙脸色一沉,讥讽的道:“没想到还是个花心的英雄!” 第六十二章 罚你写检查 林妙妙将云郎带到公司,亲自帮他整理了一间客房后,脸色不太好看的走了。 云郎摸了摸下巴,对此无语。 好吧,他是花心,花心的明目张胆,不仅垂涎沈雨若的玫瑰魅色,对清纯如百合的白芷晴也念念不忘,现在有性感如红花的林妙妙送上门,也照收不误。 好吧,这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这不,林妙妙对他的愿望投了反对票,利索的闪人了。 难办啊,以后不肯放弃的白芷晴和难以割舍的沈雨若碰面了又该如何处理? 云郎犯了会难,觉得肚子有些饿,干脆放弃了思考。 强大的男人,身后总会有几个姿色不俗的女人,这是世界现实的本质。 关键就在于你有没有那个能力! 一夫一妻制是社会的需求,而不是男人的需求。 云郎想起这句名言,嘿嘿笑着去了公司的餐厅。 “这不是我们的英雄吗!大家快来欢迎!” “云先生这么快就回来上班了?伤好了吗?” “云先生你好!快给我们讲讲当时的情景吧,大家可崇拜死你了!” 一大票公司的白领看到云郎,立即围了上来,善意的起哄道。 里三层外三层的叫云郎无法脱身,云郎无奈道:“那个,谢谢大家的热情,我现在想去餐厅吃点东西,一会儿再说吧。” “这好办,那谁,去餐厅端过来点,让云先生给我们边吃边讲!” “好嘞,云先生想吃啥,我请客!” “云先生救了林部长,还挽救了我们公司的声誉,我们下班一起请云先生才对!” “没错,该好好的慰劳下我们的英雄!” 这些白领对沈雨若的公司极有归属感,是以对云郎也是感激有加,结成伙群情振奋的簇拥着云郎,你一言我一语的道。 云郎哪经历过这等阵仗,公司的人对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热情的让他有些受不了了。 “这个,这个我也是做了该做的,毕竟我也是这里的一员吗!在沈总的带领下,我们是一个完整的集体,我身为保安队长,自然要对大家的安全负责的!”云郎脱不了身,只好耐着性子解释道。 “说的好!”一名白领喝彩道。 鼓掌声一片。 一名娇俏的女人打趣道:“现实版的英雄救美,不知道云先生有没有俘获我们林部长的芳心啊!” “对,对,林部长可是个大美人儿呢!云先生刚才公司就挺身而出,这是要演一场英雄与美人儿的佳话啊!” 又一个年轻女人眨了眨眼,起哄道:“我们支持你哦,云先生!” 云郎想起林妙妙临走时幽怨的瞪他那一眼,有些尴尬的道:“大家说笑了,说笑了,呵呵。” “以后我们的安危可就托付给云先生了啊!” 一名花痴女立即叫道:”云先生长的真帅!我回家的路可偏僻呢,要不今天护送我回家吧!“ ”哗!“笑声立即响成一片,这名花痴女脸虽红,但仍期盼的望着云郎,明显的有心许之意。 云郎拒绝不是,不拒绝也不是,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 ”这是在干什么!都不用工作了吗!"一个清冷又威严的女声传了过来,打破了热闹融洽的场面。 沈雨若标志性的声音传来,白领们老鼠见猫般散开,立即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几个男人还隐蔽的冲云郎挤挤眼睛,看的云郎好笑。 这些都是普通人,但品行不错,排挤为非作歹的人,拥护勇敢付出的人,爱憎分明,倒是可以相处下去。 云郎对以后的保安工作期待起来。 沈雨若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云郎身前,眼神扫过云郎吊着的手臂,秀眉一皱,冷声道:“既然上班了,就有个上班的样子!再聚众起哄,扰乱公司的工作秩序,罚你一个月工资!” “嘶!”云郎倒抽一口凉气,这女人够狠的,这是一点情面不留了啊! 不就在医院说的话重了点吗,惹她掉了眼泪吗,至于这样摆总裁的架子欺负人吗? “那个,不好意思沈总,我不是还没上班吗。”云郎板着脸反驳道。 附近的白领们低头工作,可耳朵却是竖的老高,有几个人还不断给云郎打眼色,叫他不要和沈雨若对着干。 云郎无视了这些好意,他可是沈雨若实质上的男人,两人有过肌肤之亲,所以在他的心里,沈雨若就是他的女人! 对自己的女人,可不能太惯着了! 沈雨若妩媚的小脸儿微微扬起,似乎被激发了斗志般双手环抱胸前,斥道:“你什么时候上班由我来决定,既然来了公司,就是开始工作了,你该回到你的岗位去!” 云郎本来还能在医院修养一段时间,但他不喜欢医院的气氛才出来的,人家林妙妙都有几天假期,他咋就要立刻上班? 云郎哼了声道:“沈总没长眼睛吗,我现在的状况能上班吗?强逼着有功于公司的人带伤上班,不怕公司的下属齿冷吗!” 沈雨若不怒反笑,这混蛋还真有几分据理力争的气势,不过她岂会退让,那会损失她作为总裁的威严。 “云先生爱岗敬业,作为保安队长立下了大功,我沈雨若表彰还来不及,怎会强人所难,做出叫员工不满的事。”沈雨若顿了下,语气转厉道:“不过云先生没上班却跑来公司,让一大批人围着讲自己的功绩,是在炫耀什么吗!还是觉得我没给你奖励而心生不满了!” 这是乱扣帽子了,云郎气的脸都变了,他哪有这么不谦虚? 他就想去吃点东西,哪知公司的同事太热情才将他围住了好吧! 云郎瞪着沈雨若,用教训的语气道:“不愧是做总裁的,就是喜欢揣度人心,你以为你想当然的事就是你自以为是的事了!你怎么不问问你这些诚实正直的属下再做结论!” 旁边有人要起身说话,沈雨若狠狠的瞪过去,立即吓的那人一个哆嗦又坐了下去。 其他人看情况不秒,也多少看出沈总有针对云郎的苗头,都乖乖的不敢吭声了。 说不定云先生得罪过沈总呢,还是看看情况再说吧。 沈雨若满意的笑了,在她的威严下还没人敢跳出来替云郎出头。 她带着一抹讥诮道:“我相信我眼睛看到的,公司正常的工作秩序因为你的到来被打破,这是事实!” 云郎脸色一滞,这女人抓着这点不放,还真叫他没话说了。 他在将事由推到这些热情的白领身上,就有些不仗义了。 “那我就扰乱了,你说怎么着吧!”云郎极为光棍的承认道。 沈雨若轻笑了下,这一笑,顿时如百花开放般艳丽无双,周围的一切都在视觉中暗淡了下来,在云郎还未细细品味时,沈雨若收敛了笑容,看也不看他迈开脚步向前走,只留下一句话。 “写份五千字的检查,明天交给我!” 云郎的脸顿时涨红了,小学生才写检查呢,这是故意恶心人不是! “我给你写个……” “哎呀,云先生赶紧谢谢沈总啊,这可是最轻的惩罚了!”一名白领眼看云郎大怒下要爆粗口,赶忙冲上去扯住了云郎。 这要是再加上辱骂领导的罪名,云郎可就真的要被扣工资了。 再严重点,刚做出的功绩被抹除掉可就更亏了! 沈雨若冷着脸,高跟鞋打出一连串轻快又骄傲的节奏,扭着小蛮腰离开了这里。 云郎气的不轻,想追上去理论,却被同事紧紧拉住。 。。。。。。。。 暗淡无光的写作里,忽然照进来一道阳光! 三江酬勤榜下周,也就是明天将会给我一周的推荐! 三次签约被拒,这是网站第一次肯定我的一道曙光! 激动,开心,兴奋! 明天开始努力更新!求推荐,求支持! 第六十三章 再遇少女 云郎在沈雨若的别墅里苦苦等了两天,都没能等到教训她的机会。 至于那份五千字的检查,云郎完全没当回事,他连动笔写一个字的觉悟都没有!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个女人恶劣的行为简直是在挑衅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可惜沈雨若总是很晚才回来,似乎有意避开云郎一般,早上没等云郎起床就离开了,叫云郎意想不到,徒呼奈何。 黄昏,云郎自己拆下左手的绷带,试了试感觉无碍后,骑上车子去赴约。 今天公司的同事们约好要请他吃饭,也算给他初来公司接风了。 这是融入集体的好机会,云郎没有推辞。 饭局在一个高档餐厅进行,整个过程气氛融洽热烈,同事们频频劝酒,嘴里英雄英雄的叫着,叫云郎无奈接受了这个光荣的称呼。 值得一提的是,林妙妙的到来将气氛推上了一个高峰,众人起哄着将林妙妙安排在云郎身边,不断开着善意的玩笑。 云郎苦笑,他是同意的啊,可人家林部长不愿意啊。 后半部分,云郎被林妙妙幽怨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 饭毕,林妙妙先一步走了,众人接连散去,云郎独自推着车子走在繁华的街道上。 总算在云海打开了局面,被所有人接受也确实真实的付出了些东西。 恩,是不是该去找芷晴,叫她兑现做他女朋友的诺言了。 “哎呀,这不是云先生吗!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一个少女的声音在云郎身前响起。 云郎听着声音有些熟,抬头一看,竟是从东洋回来时在船上遇到的少女。 她长发披肩,小鼻子小口儿,大眼睛明媚中透着少女特有的朝气,如婴儿般娇嫩的肌肤白皙光滑,脸蛋圆圆的很是可爱,好一张清纯娇艳的娃娃脸! 白色无袖紧身上衣露着光洁的双肩,胸前扣子解开,发育夸张的胸前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诱人眼球。 好像这两个傲人的宝贝不堪束缚,要急着出来透透气一般。 白色的短裙下没有丝袜,肆意裸,露的大腿笔直修长,肉光致致,看的人很想摸上去感受下此处的顺滑与柔软。 “是你啊。”云郎淡淡的道。 这个少女似乎对他很有兴趣,云郎抱有警惕,是以态度冷淡。 “什么嘛!”少女皱了皱小鼻子,不满的道:“云海这么大,能再次遇见也是缘分,你对我这么冷淡做什么,难道我不漂亮吗!” 云郎脸上的肌肉紧了紧,反问道:“你长的漂亮我就该对你热情了?这是什么道理,美色对我如浮云!” 少女脸现讥讽之色,刚想说话,却是伸出一手挡住口鼻,斥道:“哎呀你喝酒了,难闻死了!” 云郎暗道喝酒关你什么事,摇了摇头就欲离开,少女伸开手臂拦下:“等等!我还没说完呢,你有点男人的风度好不好!” 云郎不耐道:“什么事快说,我老婆还等我回家洗洗睡呢!” 少女面色一僵,惊讶的道:“你都有老婆了!” 云郎看也不看她,胡诌道:“一大堆呢,有事赶紧说,我忙着呢!” 少女嘻嘻轻笑,这人喝的跟个醉鬼一样,满嘴胡话。 “那个,你的白马不错,卖不卖?” 云郎扫了她一眼,敢情这是还惦记着他的马呢! 云郎没好气道:“我人也不错,你买不买?” 少女吃吃笑着,捶了他一拳道:“大哥,你这是当街勾搭小姑娘呢,还要脸不要脸了!” 云郎不屑道:“说了美色对我如浮云,你想多了,我走了!” “哎呀别啊,咱好不容易碰上了,喝一杯再走吗!”少女一手扯着他,一手指着旁边一所酒吧。 云郎止住脚步,隐蔽的扫了眼少女胸前,暗暗咽了口口水,犹豫了下道:“你确定?喝多了我可不负责啊!” 少女嘻嘻一笑,扯着他往酒吧里进,边走边道:“就喝杯酒你想负什么责?心思真龌龊!” “……”云郎无语,他很想问,到底谁龌龊,他就是提醒下很可能在酒后发生的事好不? 少女大力扯着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暧,昧一笑,眨着大眼睛意味深长的道:”本小姐跟你约个会!你的荣幸哦!“ 云郎甩开她的手,听这话还自恃身份了,他哼了声打击道:”切,我不喜欢小孩子!“ 言下之意,就是你年龄太小,在他眼里跟孩子没两样儿。 少女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双手捧心,故作不解的道:“就是喝杯酒,怎么会有小孩子?你还有隔空那啥的能力?” 云郎脸色一滞,彻底败了! 现在的少女们,咋就这么开放呢,懂的真不少! 云郎被少女扯着进入了这所名为“黑豹”的酒吧,却没察觉到身后有一双眼睛,气愤的看着他走进去。 酒吧灯光昏暗,只有彩色的旋转灯闪烁,快速的晃动让云郎有些头晕。 音响喧嚣,人声鼎沸。 远远的一个小舞台上,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正扭着纤细的白嫩腰肢,做出各种挑逗人心的舞姿,腰肢的柔韧度极其惊人。 云郎不禁多看了两眼。 少女凑到他耳畔,蛊惑道:“那个美女是这里的舞后,你喜欢的话我给你叫来,陪你喝两杯!” 云郎闻言有些意动,本来就有几分醉意的他,心里更是蠢蠢欲动。 自从冰凌离开,他也是憋了好久没释放过了。 一个大男人,成天看着一大票风姿各异的白领美女在眼前晃来晃去,看的着吃不着,也是种折磨啊! “行不行给句话啊!”少女不耐的推了他一把道。 云郎摸了下空空的口袋,眼睛一瞪,喘着气直白道:“你掏钱吗?” 少女愣了下,这人气喘如牛,眼若铜铃,一副你不掏钱咱没完的蛮横架势。 “啊哈哈哈!”少女笑的弯下了腰,乐不可支,这就是他说的美色如浮云? 我呸! 男人啊男人,都是经不住诱惑! 云郎被她笑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着恼道:“你再开玩笑我走了,我还急着回家伺候老婆呢!“ 少女再次被这醉鬼逗笑了,忙不迭的点头,讥笑道:”行,这就给你安排!保证让你想不起家里的老婆!“ 云郎搓了搓手,神情兴奋。 家都没有,哪来的老婆,这红尘阵仗他还没经历过呢! 果然,还是繁华的都市好啊! ; 第六十四章 蛇腰舞后1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要了瓶酒后浅酌着,少女白嫩的手指在小桌子上轻轻敲击着动感的音乐节拍,自顾自享受着,忽然停了下来,搬着椅子跑到云郎的旁边,与他挨着看向舞台的方向,大胆的伸手拍上他的肩头,亲密的放低声音道:“你看那女人的腰,像不像水蛇在扭动?” 这幅神态,就像是一起出来勾搭美女的好哥们! 云郎不自然的稍稍挪开,少女的体香钻入他的鼻孔,让他有些心猿意马了,尤其是她还毫无所觉的贴那么近。 少女暧昧一笑:“怎么样?说个话啊,男人出来不期待来个艳遇什么的吗!别装了,快说啊!” “咳咳!”云郎干咳两声提醒道:“注意身份,形象,形象!” 少女一抬头,果然不远处她来酒吧放松的人们都是艳羡和嫉妒的频频注视过来,她一身清凉的打扮,顶着一张诱人的娃娃脸这么趴在云郎身上,确实引人注目。 少女撇了撇小嘴儿,浑不在意的继续贴近小郎道:“不管他们,既然进来了喝闷酒有什么意思,等会那个水蛇腰的女人我给你叫来!”少女拍着傲人的胸脯,打包票道。 云郎酒意醒了几分,也不着急见那个水蛇腰的女人,调笑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喝的是闷酒?” 少女一愣,问道:“那你喝的什么酒?” 云郎暧,昧的冲她眨眨眼:“花酒。” “呸!”少女啐了他一口,稍稍放开了他,羞恼道:“我可不是你能调戏的女人啊,你嘴巴给我放尊重点!” “怎么,许你勾引我,就不许我勾引你?”云郎不在意道。 刚才你趴我身上吊人胃口诱惑我,我反击下还不行? “你!你再胡说我走了啊!”少女气道:“说的什么话,难听死了,什么叫勾引?我看你一个大男人过的不容易,有心帮帮你的,好心没好报!” “呵呵”云郎失笑,说的好像她很懂男人似的。 这个少女的江湖气叫他不喜。 少女仍是气呼呼的,眼睛看向舞台上的那名出众的妖娆,又看了看满脸醉意的云郎,忽然想看看两人遭遇的情景。 那个出众的妖娆,可是这里的舞后,等会可能好好欣赏下这醉鬼的失态的样子了! 少女大感有趣,抚了下脸侧的长发,对云郎道:“喂,你先去包厢里等我,这首曲子快跳完了,我给你安排。” 说完也不待小郎同意,伸手招来一个侍者,吩咐他带云郎过去。 这番行径,让云郎察觉到少女在这里的身份不一般,不过他今天是来体验红尘的,对此并不在意。 看来,这次今晚会是一个非常美妙的夜晚了! 云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二话不说的跟着一名侍者去了一个豪华的包厢,心里满是期待。 少女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虚伪的混蛋,一声不吭的就跟了去,真是男人本性! 云郎独自坐在包厢里,面对桌子上价值不菲的好酒,自斟自酌,同时心里有些得意,遇上个熟人这么热情的招待,也不好冷着脸拒绝不是。 恩,回头得好好谢谢少女的善解人意,哦对了,好像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 少女在云郎走后,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酒,叫来有“舞后”之称的美女,道:“致媚,有个忙想让你帮一下。” 这个叫致媚的女子弯弯柳叶眉,画着炫彩的眼影,衬托的双眸热情似火,勾人夺魄,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深深的陷入其中,被她的艳色牢牢缚住,挣脱不得。 她微微皱了下眉,显然并不情愿,但这里是少女的地盘,自从她在这里跳舞后,少女也是对她多加照顾,帮她挡住了许多的麻烦,让她感激加佩服。 致媚的声音有些低沉,但同样让人觉得悦耳无比:“周姐,什么忙啊?” 少女看出她的不情愿,解释道:“陪我一个朋友,你放心,一切全凭自愿,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情愿的事,同时我也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致媚有些犹豫,她想拒绝,可在这里混这种事情是避免不了的,而且少女已经给足了她面子,她再拒绝就有些不知道眉眼高低了,以后想在这里混显然是不可能了。 她无奈道:“好吧,我帮忙就是。” 少女点点头,让另一个侍者将她带了过去,心里暗道:姓云的,我不信你见到这样的绝色,还能把持的住,等录下点有意思的东西,接下来的事情就变的更有趣了! 少女笑的诡异,深沉。 云郎在听见敲门声后道了声进来,门开,一个侍者带着一名性感妖艳的女人走了进来,对着他一躬身,恭敬道:“这是小姐安排的,希望云哥能玩的尽兴!” 小姐?是在说那个少女吗? 看来还真有些身份,云郎也不谦让,点了点头,侍者再一躬身退了出去,只留下这个穿着布料少的可怜的女子。 一袭黑色的抹胸,和短短的黑色纱织短裙,黑白对比下,她的皮肤格外的白皙,大腿圆润光滑,胸部傲人的挺起,最吸引人的还是她的细腰,那堪堪只盈一握的柳腰,将她身体的曲线展现到了极致,你无论从哪一个角度都可以看到最优美最迷人最让人控制不住的想伸手探索的曲线! 青春惹火的身体让云郎的呼吸有些重了,她在舞台上的扭动,他都看到了,那小柳腰可以弯到让你瞠目结舌的程度,大赞她无与伦比的柔韧度! 视线上移,是她画着浓妆的脸,这样的浓妆很少见,几乎让小郎看不清楚她本来的面目,但是,她化妆的本领却让人叹服,眼影浓重,嘴唇红艳,该柔和的地方柔化了,该尖俏的地方愈加突出,让她的整张脸妩媚到了极致! 女子可能习惯了这样被人注视,她展露一个妩媚的笑容,轻声道:“云哥你好,是周姐让我来的。” “周姐?”云郎不解道:“是那个娃娃脸的女孩子吗? 致媚想了想少女的圆脸,有些诧异的道:“是的,您和她不是朋友吗?” “恩,请坐吧!”云郎不置可否。 。。。。。。。。。。。 感谢三江的酬勤推荐!如果您喜欢,请留下推荐票吧,感谢支持!! 感谢您的收藏!万分感谢!这是对我莫大的支持! 谢谢! 第六十五章 蛇妖舞后2 致媚在进门的第一眼也在暗暗打量着云郎,这个坐在沙发上长相英俊,穿着普通的被周姓少女称之为朋友的男人。 看他的白衬衣,扣子都没有扣整齐,下摆也没有整齐的扎进腰里,普通的黑色裤子,这一身在任何人看来都普通至极,也给云郎加不了任何印象分。 像是个普通的上班族。 略长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胡子倒刮的干干净净的,有着年轻人的清爽。 然而他的眼睛却和看她的男人一样,里面全是赤,裸,裸的欲望,他不加掩饰的视线,灼热的让她浑身不自在,心里一阵鄙夷和厌烦。 可她不能掉头就走,虽然她在这里只跳舞不接,客,不像她的几个姐妹一样自甘堕落,但这样陪客人喝几杯,跳上一段劲歌辣舞总是免不了的。 尤其这还是一直罩着她的周姓少女的安排,让她拒无可拒。 致媚强忍心里的不耐,挤出笑意:“我叫赵致媚,您可以叫我致媚,我也叫您云哥好吗?” 云郎听到她的声音,没出息的骨头先酥了三分,大叹秀色可餐,魅惑天成,连连笑道:“可以,可以,请坐,快请坐!” 这幅神态落在赵致媚的眼里,更是鄙夷。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 她伪装的很好,丝毫不露心中的情绪,乖巧的坐了过去,不远也不近,这距离刚刚好,既不会让人觉得疏远,同时在客人有什么非分的举动时也有距离可以缓冲躲避。 她拿起桌子上的酒极为老练的打开,在云郎目光灼灼的注视下,给两人倒进了酒杯,端起后妩媚的笑道:“云哥有没有看我跳舞啊,人家跳的好不好吗?” 耳濡目染下,她对这一套也是熟悉,自然知道该怎样和客人打交道,恭维暗捧,阿谀奉承,佯装崇拜,让客人宾至如归的同时,也玩的尽兴开心,乐不思蜀。 不说跳舞还罢,一说起来云郎禁不住马上回想起她在舞台上的性感火辣,顿时浮想联翩,而那一段儿让人想入非非的小柳腰近在眼前,白皙光滑,线条优美流畅,让他食指大动! 赵致媚一看他的神态动作,暗道:坏了,这混蛋不像那些公子哥,富家子弟什么的还知道遮遮掩掩下,赞美吹捧几句,培养下气氛什么的,他竟然直接就要动手了! 眼看他就要动手动脚了,赵致媚忙举杯道:“人海茫茫,为我们的相遇干一杯,来,云哥,我先干为敬!”说完一仰头将酒喝了下去。 云郎听到“人海茫茫”四个字,愣了愣,突然欲火全消,眼睛回复清明,让赵致媚奇怪的同时大呼侥幸。 “人海茫茫?说的好。”云郎叹道,举杯一口饮尽,放下杯忽然有些意兴索然。 赵致媚知机的马上给他添满,道:“云哥,看您心情好像不佳,我给您跳上一段好不好,开开心吗。” 云郎又是一口饮尽,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赵致媚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颇有些束手无策,只好道:“云哥,我别的也不会,就给您跳一曲好了,聊表心意,希望您开心!” 说完起身打开了包厢里的音响,正是一首劲爆的舞曲。 音响颤动,播放出震荡肺腑的节奏。 赵致媚进入状态,站在桌子前完全背对着小郎,一手叉腰,一手抚头,转过脸来回眸一笑,眼波流转间勾人夺魄! 她摆定了一个性感的姿势,几秒之后,随着音乐缓缓下蹲,再慢慢起身,然后舞动了起来,先是轻缓,再渐渐加快了节奏,甩头,下腰,抚胸,摆臀,旋转。 每一个动作都极尽诱惑,每一次舞动都深深撩拨着男人脆弱的神经! 不愧舞后之名。 云郎坐直身体,却神情淡然的看着眼前这个娇娆的舞姿,眼神清彻,没有欲望,甚至没有了焦点。 耳中的靡靡之音渐渐远去,心神穿过包厢,穿过酒吧的大门,跃过大街,飞临高空之上。 向下俯视时,人间的悲欢离合尽收眼底。 过去与现在在刹那间交汇,往日的一幕幕显现眼前,悲痛的,快乐的,感激的,平淡的,一一浮现。 轮回流转,一个个相识的人,一件件经历的事,像是电影般重放了。 人生就像是一场大梦般虚妄和不真实,只有在某时某刻,我们的灵魂逃出肉体的限制,脱离身临的场景,才能更真切的看清自己。 就如现在的云郎,看到自己坐在酒吧包厢里,愣愣的看着酒吧里人人艳羡,欲得之而后快的绝色舞后在自己身前尽情展现着舞姿。 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心神回归,却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流连在此地有何意义。 挥挥手打断了正跳的酣畅淋漓的赵致媚,在她不解的关掉音响后道:“谢谢你了,跳的真好,希望下次还能见到你。” 这是委婉的送客了? 赵致媚生平第一次在给人尽心表演时被叫停,然后客气的驱逐,这让她备受打击,对自己的舞蹈也有些不自信了。 从没男人这样拒绝过她,即使她心里讨厌这个男人。在她以为,提出离开的应该是她才对,这样让她很没面子! 她喜欢跳舞,也希望更多的人喜欢和肯定她的舞蹈,无论是别有用心还是真心实意,都会让她骄傲和欣喜。 可今天,她发现自己错了,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可以被她的舞姿所诱惑,所感染,所征服!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涌上心头,她忍不住问道:“我哪里跳的不好吗?您尽管说,我没关系的。” 她是真心希望云郎能提出意见,她好改进,以期再进步,跳的更好。 云郎看着她诚恳的态度,心下一软解释道:“不,你是我看过跳的最好的一个了,但我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抱歉了。” 赵致媚对自己的信心又回来了,只要不是自己的过错就好,她尽义务道:“要不,我陪您喝几杯吧,我可以喝一点的。” 说完暗暗想道:你要不同意,我也可以顺顺利利的走了,这样周姐也不会怪我什么了。 云郎摸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拒绝道:“不了,我要回家了。” 赵致媚在这里混的时间也不短了,姐妹们施展浑身解数,把哪一个前来的男人不是迷的团团转,流连忘返的,还从未见过有人在她的魅力前说要回家的,这对一向集众宠于一身的她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她不由自主的问道:“回家?冒昧的问一句,您成家了吗?” 云郎对她并无厌烦之意,相反,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俏立身前,微蹙柳眉的发问,还是让他愿意回答她的问题的,他道:“还没有,不过,有未女朋友了。” 果然是这样,家里有人啊,赵致媚有些失落道:“女朋友?她一定很漂亮吧。” ; 第六十五章 蛇腰舞后2 致媚在进门的第一眼也在暗暗打量着云郎,这个坐在沙发上长相英俊,穿着普通的被周姓少女称之为朋友的男人。 看他的白衬衣,扣子都没有扣整齐,下摆也没有整齐的扎进腰里,普通的黑色裤子,这一身在任何人看来都普通至极,也给云郎加不了任何印象分。 像是个普通的上班族。 略长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胡子倒刮的干干净净的,有着年轻人的清爽。 然而他的眼睛却和看她的男人一样,里面全是赤,裸,裸的欲望,他不加掩饰的视线,灼热的让她浑身不自在,心里一阵鄙夷和厌烦。 可她不能掉头就走,虽然她在这里只跳舞不接,客,不像她的几个姐妹一样自甘堕落,但这样陪客人喝几杯,跳上一段劲歌辣舞总是免不了的。 尤其这还是一直罩着她的周姓少女的安排,让她拒无可拒。 致媚强忍心里的不耐,挤出笑意:“我叫赵致媚,您可以叫我致媚,我也叫您云哥好吗?” 云郎听到她的声音,没出息的骨头先酥了三分,大叹秀色可餐,魅惑天成,连连笑道:“可以,可以,请坐,快请坐!” 这幅神态落在赵致媚的眼里,更是鄙夷。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 她伪装的很好,丝毫不露心中的情绪,乖巧的坐了过去,不远也不近,这距离刚刚好,既不会让人觉得疏远,同时在客人有什么非分的举动时也有距离可以缓冲躲避。 她拿起桌子上的酒极为老练的打开,在云郎目光灼灼的注视下,给两人倒进了酒杯,端起后妩媚的笑道:“云哥有没有看我跳舞啊,人家跳的好不好吗?” 耳濡目染下,她对这一套也是熟悉,自然知道该怎样和客人打交道,恭维暗捧,阿谀奉承,佯装崇拜,让客人宾至如归的同时,也玩的尽兴开心,乐不思蜀。 不说跳舞还罢,一说起来云郎禁不住马上回想起她在舞台上的性感火辣,顿时浮想联翩,而那一段儿让人想入非非的小柳腰近在眼前,白皙光滑,线条优美流畅,让他食指大动! 赵致媚一看他的神态动作,暗道:坏了,这混蛋不像那些公子哥,富家子弟什么的还知道遮遮掩掩下,赞美吹捧几句,培养下气氛什么的,他竟然直接就要动手了! 眼看他就要动手动脚了,赵致媚忙举杯道:“南方到北方,人海茫茫,为我们的相遇干一杯,来,云哥,我先干为敬!”说完一仰头将酒喝了下去。 云郎听到“人海茫茫”四个字,愣了愣,忆起杳无音讯的那个人,突然欲火全消,眼睛回复清明,让赵致媚奇怪的同时大呼侥幸。 “人海茫茫?说的好。”云郎叹道,举杯一口饮尽,放下杯忽然有些意兴索然。 赵致媚知机的马上给他添满,道:“云哥,看您心情好像不佳,我给您跳上一段好不好,开开心吗。” 云郎又是一口饮尽,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赵致媚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颇有些束手无策,只好道:“云哥,我别的也不会,就给您跳一曲好了,聊表心意,希望您开心!” 说完起身打开了包厢里的音响,正是一首劲爆的舞曲。 音响颤动,播放出震荡肺腑的节奏。 赵致媚进入状态,站在桌子前完全背对着小郎,一手叉腰,一手抚头,转过脸来回眸一笑,眼波流转间勾人夺魄! 她摆定了一个性感的姿势,几秒之后,随着音乐缓缓下蹲,再慢慢起身,然后舞动了起来,先是轻缓,再渐渐加快了节奏,甩头,下腰,抚胸,摆臀,旋转。 每一个动作都极尽诱惑,每一次舞动都深深撩拨着男人脆弱的神经! 不愧舞后之名。 云郎坐直身体,却神情淡然的看着眼前这个娇娆的舞姿,眼神清彻,没有欲望,甚至没有了焦点。 耳中的靡靡之音渐渐远去,心神穿过包厢,穿过酒吧的大门,跃过大街,飞临高空之上。 向下俯视时,人间的悲欢离合尽收眼底。 过去与现在在刹那间交汇,往日的一幕幕显现眼前,悲痛的,快乐的,感激的,平淡的,一一浮现。 轮回流转,一个个相识的人,一件件经历的事,像是电影般重放了。 人生就像是一场大梦般虚妄和不真实,只有在某时某刻,我们的灵魂逃出肉体的限制,脱离身临的场景,才能更真切的看清自己。 就如现在的云郎,看到自己坐在酒吧包厢里,愣愣的看着酒吧里人人艳羡,欲得之而后快的绝色舞后在自己身前尽情展现着舞姿。 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心神回归,却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流连在此地有何意义。 挥挥手打断了正跳的酣畅淋漓的赵致媚,在她不解的关掉音响后道:“谢谢你了,跳的真好,希望下次还能见到你。” 这是委婉的送客了? 赵致媚生平第一次在给人尽心表演时被叫停,然后客气的驱逐,这让她备受打击,对自己的舞蹈也有些不自信了。 从没男人这样拒绝过她,即使她心里讨厌这个男人。在她以为,提出离开的应该是她才对,这样让她很没面子! 她喜欢跳舞,也希望更多的人喜欢和肯定她的舞蹈,无论是别有用心还是真心实意,都会让她骄傲和欣喜。 可今天,她发现自己错了,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可以被她的舞姿所诱惑,所感染,所征服!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涌上心头,她忍不住问道:“我哪里跳的不好吗?您尽管说,我没关系的。” 她是真心希望云郎能提出意见,她好改进,以期再进步,跳的更好。 云郎看着她诚恳的态度,心下一软解释道:“不,你是我看过跳的最好的一个了,但我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抱歉了。” 赵致媚对自己的信心又回来了,只要不是自己的过错就好,她尽义务道:“要不,我陪您喝几杯吧,我可以喝一点的。” 说完暗暗想道:你要不同意,我也可以顺顺利利的走了,这样周姐也不会怪我什么了。 云郎摸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拒绝道:“不了,我要回家了。” 赵致媚在这里混的时间也不短了,姐妹们施展浑身解数,把哪一个前来的男人不是迷的团团转,流连忘返的,还从未见过有人在她的魅力前说要回家的,这对一向集众宠于一身的她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她不由自主的问道:“回家?冒昧的问一句,您成家了吗?” 云郎对她并无厌烦之意,相反,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俏立身前,微蹙柳眉的发问,还是让他愿意回答她的问题的,他道:“还没有,不过,有未女朋友了。” 果然是这样,家里有人啊,赵致媚有些失落道:“女朋友?她一定很漂亮吧。” 第六十六章 蛇妖舞后3 每一个女人都不希望被同性比下去,这是追求美丽的天性,与感情无关。 “倾城之姿,闭月之貌。”云郎念起白芷晴,由衷的道。 白芷晴的身姿相貌确实配得上此评价,最惹人怜爱的是她温柔如水的性子,人美心也美。 赵致媚看到他眼里浓的化不开的情意,心中一阵酸楚,她自怜身世,注定在这红尘欢唱得不到这样,每一个女人都幻想期待的美好爱情。 知道他的心已不在这里,致媚自嘲道:“怪不得您急着回家,想我蒲柳之姿,肯定入不了您的眼了。” 云郎听出她自哀自怜之意,笑着安慰道:“怎么会?你刚进来时没看到我对你的欲望吗?那熊熊的火烧的我心口到现在还难受呢,致媚啊,你有多诱人,你心里不清楚吗!” 赵致媚一愣,为他的坦白感到诧异,为他的开解感到感激,也为他的真诚微微感动,在这里,哪一个男人不是把她当做玩物,千方百计的想得到她的身体,之前极尽讨好,之后就不知道怎样了。 不过想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她这样的舞女,谁愿意付出几分真心对待。 致媚不由对这个男人的气度和心胸非常感激,因为她明白这个男人对她是平等的,没有低看一眼。 他开解的话也是真心实意的,致媚相信自己的判断。 之前对他的反感和厌烦也消失不见,致媚心情好起来,回复妩媚的神态道:“对我有想法的男人很多,但这样不加掩饰,说的坦白和有趣的,您还是第一个!让我都没办法生您的气了!” “哦?原来致媚心里对我有成见啊,哎呀,这可真是我的罪过,唐突了佳人了!”云郎佯装诧异道。她进门时的眼神,他看的一清二楚,只是装作不知道,或者是觉得这样的征服更有趣吧,不过,现在他没这心思了。 赵致媚一惊,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原本打情骂俏是可以培养气氛的,可她刚才的话却出自真心实意,无法掩饰,若是客人因此生气,她只能认栽。 这个男人真够机敏的,稍稍露了口风就被他抓到了,致媚忙补救道:“不,不,没有的,云哥误会了。” 致媚心里暗暗恐惧,若是他将这些告知了周姐,以后休想有她的好日子过了! 欢唱笑唱,要的就是欢笑,出言得罪人是大忌,她不能表露对客人的厌烦的,这是规则。 云郎却无追究的意思,也犯不着和一个小舞女计较,更不会因此提出非分的要求,即使他知道赵致媚在这样的情况下必须付出些什么。 云郎哈哈一笑道:“算了算了,我没那么小气,你走吧,希望下次能见到你发自真心的笑容和欢迎,而不是今天这般虚假。” 他的言外之意,是告诫她不要太自作聪明了,她的虚假应付,他都看透了。 “是是,谢谢云哥!”赵致媚身躯一震,忙不迭的答应下来,低头躬身退了出去。同时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得更注意一点了,要是被别人抓到了把柄,可不一定能像今天一样轻易过关。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她吧。 直到此时,她才忽然醒悟,能被周嫣儿视作朋友的人,怎会普通到哪里去,自己今天被以往的经验差点害死了! 云郎在赵致媚走后,又坐回沙发上,慢悠悠的给自己斟满一杯酒。 红尘欢场果然诱人,这个舞后无论姿色身材都是一等一的美妙,想来在这里也是前来买欢的男人争相追逐的对象。 不过,在他眼里还差了许多。 此时,周姓少女在二楼一个小包间内横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鸡尾酒时不时的咂上一口,一双白嫩的小脚丫悬在沙发外一晃一晃的正看着监控电视。 待看到赵致媚感激涕零的从云郎的包间里出来,少女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佩服,佩服,真是好手段!致媚可不是你的对手,想必你下次再来,这个妖艳的小舞女一定会鞍前马后的尽心尽意的伺候你了!攻心之道,不外如是!” 顿了下,少女续道:“唔,若是你认真起来,今天就能带走这个小舞女了吧!这个混蛋以后可别把主意打我身上!‘ 少女有些警惕起来。 ”恩?这个女人是谁?“ 只见监控电视上,云郎的包间门突然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个身材高挑性感,曲线完美之极的女人。 只看身材的话,这个女人的身材比赵致媚好了不知多少倍! ”她是谁?“少女坐了起来,一头雾水的问道。 ”你是谁?“云郎在包间里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不怪乎两人同时问这个问题,进来的女人穿着一件明黄色的短袖旗袍,酥胸高耸,柳腰纤细,下面旗袍只到大腿根处,还在两边开有分叉,一双白嫩修长的大腿裸露在云郎眼前,云郎的眼神顿时直了! 女人穿着一双水晶碎钻的高跟舞鞋,有些拘谨的扯了扯旗袍的下摆。 她的脸上,戴着半面猫脸面具,遮住了鼻子以上的部分,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和红润的小嘴儿。 从尖俏的下巴可以看出女人有一张完美的瓜子脸儿,披肩的长发如瀑,轻飘飘的搭在女人的香肩上。 不用看完整的脸,云郎就可以判断这是一个几乎完美的女人! 绝美的体形,无双的气质,绝对能造就一张清丽无双的容颜! 云郎细细的审视了一番进来的蒙面女人,心头浮起一丝熟悉的怪异感。 这个女人的身高,发型,气质,还有眼睛,怎么越看越熟悉? 蓦地,云郎浑身一震,有种立即起身逃跑的冲动! 妈呀,芷晴怎么来了! 还打扮成这样诱惑他,这不是考验他来了吗? 云郎坐不住了,两手控制不住的有些哆嗦,心里纠结万分。 如果这是个考验,那未免太过残忍了! 芷晴明知道他霸道直接的性子,还穿成这样,他要不占便宜对不起自己,可要真敢伸出咸猪手,后果无法预料啊! 怎,怎么办? ; 第六十六章 蛇腰舞后3 每一个女人都不希望被同性比下去,这是追求美丽的天性,与感情无关。 “倾城之姿,闭月之貌。”云郎念起白芷晴,由衷的道。 白芷晴的身姿相貌确实配得上此评价,最惹人怜爱的是她温柔如水的性子,人美心也美。 赵致媚看到他眼里浓的化不开的情意,心中一阵酸楚,她自怜身世,注定在这红尘欢唱得不到这样,每一个女人都幻想期待的美好爱情。 知道他的心已不在这里,致媚自嘲道:“怪不得您急着回家,想我蒲柳之姿,肯定入不了您的眼了。” 云郎听出她自哀自怜之意,笑着安慰道:“怎么会?你刚进来时没看到我对你的欲望吗?那熊熊的火烧的我心口到现在还难受呢,致媚啊,你有多诱人,你心里不清楚吗!” 赵致媚一愣,为他的坦白感到诧异,为他的开解感到感激,也为他的真诚微微感动,在这里,哪一个男人不是把她当做玩物,千方百计的想得到她的身体,之前极尽讨好,之后就不知道怎样了。 不过想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她这样的舞女,谁愿意付出几分真心对待。 致媚不由对这个男人的气度和心胸非常感激,因为她明白这个男人对她是平等的,没有低看一眼。 他开解的话也是真心实意的,致媚相信自己的判断。 之前对他的反感和厌烦也消失不见,致媚心情好起来,回复妩媚的神态道:“对我有想法的男人很多,但这样不加掩饰,说的坦白和有趣的,您还是第一个!让我都没办法生您的气了!” “哦?原来致媚心里对我有成见啊,哎呀,这可真是我的罪过,唐突了佳人了!”云郎佯装诧异道。她进门时的眼神,他看的一清二楚,只是装作不知道,或者是觉得这样的征服更有趣吧,不过,现在他没这心思了。 赵致媚一惊,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原本打情骂俏是可以培养气氛的,可她刚才的话却出自真心实意,无法掩饰,若是客人因此生气,她只能认栽。 这个男人真够机敏的,稍稍露了口风就被他抓到了,致媚忙补救道:“不,不,没有的,云哥误会了。” 致媚心里暗暗恐惧,若是他将这些告知了周姐,以后休想有她的好日子过了! 欢唱笑唱,要的就是欢笑,出言得罪人是大忌,她不能表露对客人的厌烦的,这是规则。 云郎却无追究的意思,也犯不着和一个小舞女计较,更不会因此提出非分的要求,即使他知道赵致媚在这样的情况下必须付出些什么。 云郎哈哈一笑道:“算了算了,我没那么小气,你走吧,希望下次能见到你发自真心的笑容和欢迎,而不是今天这般虚假。” 他的言外之意,是告诫她不要太自作聪明了,她的虚假应付,他都看透了。 “是是,谢谢云哥!”赵致媚身躯一震,忙不迭的答应下来,低头躬身退了出去。同时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得更注意一点了,要是被别人抓到了把柄,可不一定能像今天一样轻易过关。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她吧。 直到此时,她才忽然醒悟,能被周嫣儿视作朋友的人,怎会普通到哪里去,自己今天被以往的经验差点害死了! 云郎在赵致媚走后,又坐回沙发上,慢悠悠的给自己斟满一杯酒。 红尘欢场果然诱人,这个舞后无论姿色身材都是一等一的美妙,想来在这里也是前来买欢的男人争相追逐的对象。 不过,在他眼里还差了许多。 此时,周姓少女在二楼一个小包间内横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鸡尾酒时不时的咂上一口,一双白嫩的小脚丫悬在沙发外一晃一晃的正看着监控电视。 待看到赵致媚感激涕零的从云郎的包间里出来,少女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佩服,佩服,真是好手段!致媚可不是你的对手,想必你下次再来,这个妖艳的小舞女一定会鞍前马后的尽心尽意的伺候你了!攻心之道,不外如是!” 顿了下,少女续道:“唔,若是你认真起来,今天就能带走这个小舞女了吧!这个混蛋以后可别把主意打我身上!” 少女有些警惕起来。 “恩?这个女人是谁?” 只见监控电视上,云郎的包间门突然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个身材高挑性感,曲线完美之极的女人。 只看身材的话,这个女人的身材比赵致媚好了不知多少倍! “她是谁?”少女坐了起来,一头雾水的问道。 “你是谁?”云郎在包间里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不怪乎两人同时问这个问题,进来的女人穿着一件明黄色的短袖旗袍,酥胸高耸,柳腰纤细,下面旗袍只到大腿根处,还在两边开有分叉,一双白嫩修长的大腿裸露在云郎眼前,云郎的眼神顿时直了! 女人穿着一双水晶碎钻的高跟舞鞋,有些拘谨的扯了扯旗袍的下摆。 她的脸上,戴着半面猫脸面具,遮住了鼻子以上的部分,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和红润的小嘴儿。 从尖俏的下巴可以看出女人有一张完美的瓜子脸儿,披肩的长发如瀑,轻飘飘的搭在女人的香肩上。 不用看完整的脸,云郎就可以判断这是一个几乎完美的女人! 绝美的体形,无双的气质,绝对能造就一张清丽无双的容颜! 云郎细细的审视了一番进来的蒙面女人,心头浮起一丝熟悉的怪异感。 这个女人的身高,发型,气质,还有眼睛,怎么越看越熟悉? 蓦地,云郎浑身一震,有种立即起身逃跑的冲动! 妈呀,芷晴怎么来了! 还打扮成这样诱惑他,这不是考验他来了吗? 云郎坐不住了,两手控制不住的有些哆嗦,心里纠结万分。 如果这是个考验,那未免太过残忍了! 芷晴明知道他霸道直接的性子,还穿成这样,他要不占便宜对不起自己,可要真敢伸出咸猪手,后果无法预料啊! 怎,怎么办? 第六十七章 第二个舞女 芷晴路过时,正好看到云郎被一个娃娃脸的少女扯进酒吧,心生不满的她悄悄跟了进来,哪知云郎竟进了包间,这更让她气愤! 什么人嘛!都明着跟他说做他的女朋友了,还敢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心里到底有没有她! 哼,还是说男人都有劣根性,看见这种地方就想进来尝个鲜? 芷晴在跟踪监视中,看到舞台上的舞女戴着增添神秘性的猫脸面具,心神一动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而现在,她成功了。 推开了云郎所在的包间,戴着猫脸面具,穿着舞女服装的她,在这一刻好紧张! 真是的,衣服这么短,大腿都让他看光了! 你瞅瞅他那瞪的快掉下来的眼睛,真是没出息! 云郎如果知道芷晴的想法,一定会大呼冤枉,因为芷晴不知道自己有多美,美的让人根本无法挪开视线好吗? 芷晴抱着试探和考验的心思,站在包间里。 她不能开口说话,否则云郎会认出她的声音。 可是不说话,又该怎么试探他? 正为难时,云郎开口了。 “小姐是表演舞蹈的吗?看你似乎是新来的,不要紧张,你就尽你所能的跳一曲吧,跳的好了,我大大的有赏!” 云郎嘴里招呼着,心里却在苦笑,他已经猜到了几分芷晴的打算。 就陪她玩一会儿吧,否则人家这服装打扮的不是白费了功夫吗? 唉,配合一下,就当哄女朋友开心了。 芷晴闻言没有松口气的感觉,一颗心反而提了起来,这人挺懂套路的吗,看来没少来这种地方鬼混,回头一定审问个清楚! 只是现在不是摘下面具,露出真身审判他的时候,既然要跳,就跳一段儿给他吧。 便宜这男人了! 一会儿等他不老实的时候,看怎么收拾他! 芷晴露齿一笑,略有些紧张的上前,在音响设备里选了一首节奏轻快,充满动感的曲子。 很快,美妙的音乐前奏响起,高档音响设备果然不凡,音效非常棒,瞬间带动了人的情绪。 芷晴一手轻拢着发丝,起身时脸上带着几分羞意,娇媚的横了云郎一眼。 云郎立即配合的露出色授魂与的表情,当然这个完全不需要假装,绝对是真实的表现。 唉,她真的太美了,仅仅是一个风情万种的眼神,就让他有些把持不住了。 音乐开始了,劲爆的鼓点打着节拍,优雅的琴弦释放出悦耳的音色,忽然几种乐器一起加入了进来,在曲子刚开始的时候便来了一段小高,潮,听的人心动神摇。 芷晴站在沙发前,距离云郎不远处,直挺挺的站着完全没有动。 她好像一下子找不到动作,有些手足无措的僵在了那里。 看着芷晴因为尴尬而变红的脸颊,云郎暗自好笑,正准备作罢,起身揭穿她的把戏带她离开的时候,芷晴动了。 她先是轻盈的跳起,两手伸展,一高一低成展翅状,然后落下时攸的旋转起来,同时手臂收回,身体微弓让曼妙的曲线尽现,如一只美丽高雅的孔雀。 舞姿虽美,但云郎骤然生起大笑的冲动,这劲爆的舞曲配上悠扬的民族舞,似乎不伦不类,颇为怪异,而且节拍对不上。 但他不敢笑,只能硬憋着! 如果笑场,芷晴的信心会遭到严重的打击,说不定直接扯下面具恼羞成怒也不一定。 可是他真的憋的好辛苦! 芷晴似乎也察觉到不妥,尴尬的停下了动作,透过面具看了眼带着鼓励神色的云郎,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还好,他没取笑我! 芷晴再次想了想动作,结合着刚才看了几眼的舞女表演,福至心灵的站直了身体。 双腿一左一右微微分开站定,挺胸抬头,回头,在猛的转回来,一个简单的动作让满头青丝飞扬,傲人的风姿尽现。 踩着节奏鲜明的鼓点,芷晴很快进入了状态,走步,扭腰,摆臀,回身,下蹲,每一个动作都压在鼓点上,姿态美妙,动感十足! 云郎的神色渐渐变了,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芷晴忽快忽慢,却节奏分明的现代舞,大拇指不由自主的打起了节拍,心神投入进去,跟着节拍起舞。 片刻之后,芷晴越跳越有感觉,舞姿忽的变的极致火辣,完美的娇躯向左一步,伸出右手食指,然后翘起臀部慢慢的侧弯下去。 那根纤细的手指,点着穿着水晶高跟的脚面,随着恰好到来的一段琴声开始缓缓移动。 云郎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芷晴的这个动作,将他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她的葱白如玉的指尖上,在云郎灼热的视线里,那根手指划过晶莹洁白的小腿表面,滑向白嫩修长的大腿,然后带着野性继续上移。 这种最直接最原始的女性身体线条,被芷晴用曼妙的舞姿展现出来,那种诱惑放大至极限,毫无悬念的勾去了云郎的魂魄! 在指尖移至胯部时,芷晴忽然一个俏皮的摆臀将手指弹了出去,随后一收,手指的指尖轻轻的点在了她红润的唇上。 恰时,舞曲敲下最后一个休止符,音乐声停下,一切恢复了安静。 芷晴保持着轻点朱唇的动作不变,眼神炽热的凝视着云郎。 魅惑的眼神,野性的暗示,一切,都定格在这个动作里。 云郎紧盯着芷晴娇嫩柔软的唇瓣,不自觉的吞起了口水,他瞪大了眼睛呆呆的望着芷晴,丢了魂儿一样一动不动。 芷晴的呼吸有些急促,看到云郎失魂落魄的傻样子,嘴角不由掀起一丝骄傲的笑意,脸红如布。 这还是她第一次跳这么热烈奔放的舞蹈,看来,还是比较成功的。 至少深深的迷住了眼前这个男人! 过了一会儿,云郎一个激灵回神,接着口干舌燥的起身,双手猛的握紧又松开,兴奋激动的难以忍耐。 他的小腹处火热一片,几乎要直接爆发了! 从没想到,芷晴竟然会有跳艳舞的天赋,这一段儿性感火辣的舞蹈,叫云郎亿万精虫上脑,只想立刻将这个尤物狠狠的压在身下,狠狠的疼爱一番! “好!跳的太好了!快,快请坐!”云郎搓了搓手,有些失态的伸手邀请芷晴坐下。 芷晴身体一转避开了他的咸猪手,然后泛起冷笑,一言不发的到沙发上坐下,倒了一杯酒后仰头一饮而尽。 快节奏的舞蹈让她耗费了很多的体力,她需要休息一下再惩罚他色眯眯的样子! “咕咚!”酒液穿过喉咙,进入胃部,灼烧的芷晴俏脸一片酡红。 因为一段热舞,芷晴已经是香汗淋漓,这又加上几分酒意,眼神迷离,平添的妩媚之色叫云郎看的蠢蠢欲动,心痒难耐! 妈的,有这样的女朋友,这辈子值了! 云郎暗骂一声,狠狠的拧了下自己的大腿,稍稍镇定下吹捧道:“小姐的舞姿绝妙无双,魅惑天成,实不相瞒,在下的魂儿都被勾去了九成九,不知小姐可否摘下面具,让在下,哦不,小生一睹芳容?”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自称? 芷晴看着语无伦次的云郎,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后,嗔怪的白了他一眼。 云郎莆一接触到这个妩媚的白眼,浑身如遭雷击,在这一瞬间身体被使了定身法一般僵硬的无法动弹,然后,直挺挺的向芷晴的娇躯倒去! 第六十八章 不是你想的那样 芷晴气恼的推开在她看来借机吃她豆腐的云郎,转过头怒目而视。 云郎一个激灵醒来,忙不迭解释道:”对,对不起,我是被电到了!“ ”怎么没电死你!“芷晴心里暗恨,却不能开口斥责,只好深吸口气,冷着脸往酒杯中倒酒。 离的近了,云郎能清晰的闻到她身上幽兰似的馨香味儿,沁人心脾的香味儿钻入鼻间,让人情不自禁的想更加的靠近她。 云郎也是这么做了,屁股挪了挪,几乎挨上芷晴柔软的身体。 芷晴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云郎大喜,看来这是默许的意思了,他也不知道芷晴接下来准备怎么试探他,眼睛下移,顿时看到一双白嫩匀称的大腿。 由于芷晴是坐姿,所以衣服无法避免的被提起,旗袍下摆里安全裤的边缘都露了出来。 都说美不美,看大腿,云郎”咕咚“咽了口口水,被这份近在咫尺的视觉诱惑的手痒难耐,他的右手握成拳又松开,如是反复,显然内心挣扎的厉害。 芷晴暗自冷笑,挨的这么近,他的小动作又怎能逃过她的眼睛。 在芷晴的余光里,云郎的手慢慢的向右挪了两厘米。 包间里两人都不说话,音响设备关掉后更显的安静,一种不合常理又似乎暗合常理的安静。 云郎的右手又挪动了少许,然后,猛的摸上了芷晴的大腿! “喔!”云郎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声,一脸的享受。 她的腿凉凉的,异常的柔软,而且非常嫩滑,结实,像是一大团水球儿一样,握在手里简直就是神仙般的享受! 云郎不自觉的稍稍用了些力,想要更进一步时被一只小手无情的打断了。 芷晴恼怒的瞪着他,一把将他的手甩开,然后用食指沾了酒在桌子上写了一行字。 ”你有女朋友吗?“ 云郎占了大便宜正暗爽呢,一看这还装哑巴呢,不禁感叹女孩子就是会玩儿,他无视芷晴杀人的眼神,极为光棍的在桌子上大咧咧写道:”有!“ 芷晴讥笑着写道:”你喜欢她吗?“ ”当然!“ ”那你为什么背叛她?“ ”我没有!“云郎死不承认。 ”那你现在在干嘛?“ 这逼问有点难以招架啊,云郎挠了挠头,道:”喝酒。“ ”只是喝酒?“ ”当然。“ 芷晴暗恨,这人脸皮厚的出乎预料了!刚刚右手放哪里了,转眼就忘记了吗? 看来还是喝的少,多让他喝点看他能不能把持的住! 她定下主意,端起酒杯挤出一丝媚笑,起身送到了云郎的嘴边。 “既然是喝酒,那就多喝几杯,灌醉你好了。”芷晴抱着泄愤的想法劝酒。 云郎目光平视,视线正好落在芷晴胸前的高耸之处,距离近的叫他无法自控。 云郎抬手想拒绝送至嘴边的酒,或许是因为距离太近,他的手无意识的碰到了一个绝不该碰的地方。 “哦……”芷晴浑身一僵,某处的一阵酥麻让她差点瘫软下去,幸好半靠在云郎的肩头才支撑住,但手中的酒洒在了云郎头上。 坏了! 手误啊! 云郎大惊失色,一股凉气从背脊冒起直到头顶,几滴冷汗从额头滴落。 芷晴脸红的像刚染的红布,连耳根处都红透了。 两人一时沉默,时间似乎静止了一秒。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骤然响起,震的小包间嗡嗡作响。 ”流氓!“芷晴的声音里有了哭腔,咬牙切齿的大声骂道。 ”额……“云郎失手无措的起身,满脸歉意的道:”芷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巧合,绝对是巧合!“ 芷晴听到他直接喊出自己的名字,呆了下,却是更加气愤羞恼:”你知道是我?“ ”这个……“云郎苦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如果说从一开始就知道了,那不是有玩弄她的嫌疑吗?可说什么时候好呢? 不待他想好,芷晴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明显不能镇定了。 ”你这个骗子!从头到尾都是在玩我!“ 芷晴说完,难过的捂着脸从包间里跑了出去,云郎急的跺了跺脚,也不顾脸上红彤彤的巴掌印,直接追了出去。 “芷晴,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此时少女一个人在监控室里,抱着肚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清纯的娃娃脸上,眼泪都笑出来了。 ”哈哈……太有意思了!哈哈,笑死我了……啊呀,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这个女人肯定与他关系亲密,竟扮作舞女考验他来了,啊哈哈!不行了,谁来救救我!我笑的肚子痛啊!“ 少女已经撅着小屁股趴在了地上,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捶打着地面。 笑傻笑疯笑抽了! 而两个主演,一前一后的穿过酒吧密集的人群和彩色的灯光,冲出酒吧后,在大街上拉扯起来。 云郎眼中满是焦急,大声道:”芷晴,你听我解释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放开我!我不想再看到你!“ 云郎急的满头大汗,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以明心迹,可这事只能想想,无奈下紧紧的拽着她的手臂,苦口劝道:“芷晴,你冷静一下好不好!” 芷晴蓦地回头,怒瞪他一眼:“云先生,我现在很冷静,请你放开我!” 云郎忽的身躯剧颤,他清洗的感到芷晴对他的感情正在缓缓消失,等她彻底冷静下来,或许再也不会对他有任何情愫。 这种清晰的感觉叫云郎惊惶不安,他心思一动,转移话题道:“芷晴,你不是说我融入公司,融入这个城市就做我的女朋友吗?我现在告诉你,我已经做到了!” 芷晴无所谓的摇头,哀默大于心死,断然道:“约定作废!我不会找一个没有底线,色欲熏心的男人做依靠和托付,云先生,请你放开我吧。” “芷晴!”云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咬牙不由分说的将芷晴扳过来,双手按着她的双肩强迫她看着自己,真诚的道:“云郎这个人虽然色了点,虽然混蛋了点,但他的品行还是不错的,有担当,有责任感和安全感!真的,你值得拥有!” 芷晴被他的自我吹捧气笑了,挣开他的双手道:“拜托你要点脸吧!到底好不好你自己说了不算!” 顿了下,芷晴深吸口气,凝视着云郎正色道:“能打动一个人的从来都不是花言巧语,而是恰到好处的温柔和真挚的内心!云先生,希望你以后能明白这一点,再见吧!” “等等!”云郎阻止道。 芷晴回身,双眼漠然的看着他道:“不要再纠缠我了,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眼看这芷晴绝然的要离他而去,云郎心中疼痛,懊悔莫及! 他真是个混蛋,芷晴对他情真意切,关怀备至,在他受伤后尽心尽力的照顾他,在他苦恼的时候安慰开解他,而他却不知道珍惜,竟然流连其他女人之中,对她不闻不问。 今天,更是手误碰到了芷晴的底线,彻底惹恼了芷晴。 云郎苦恼,懊悔,这世间还有什么比爱人的心更珍贵的东西? “唉!”云郎深吸口气,“嘭!”的单膝跪地,口中唤道:“芷晴!” 芷晴忽觉有异,回转身时发现云郎已经对她单膝跪地,心神一惊赶忙跑回去拉他道:“你这是做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怎么可以对我一个女人这样做!” 云郎心里感动,也不起身,真心实意的道:“芷晴,对不起,是我糊涂,在都市的洪流中有些迷失了,现在我在即将发生的爱情面前放下一切,请芷晴原谅我吧!我发誓!我会用我仅有一次的生命和绝不抛弃的尊严,藏于体内的力量,以及一颗赤诚的真心,一辈子守护你!爱你!” 芷晴:“……” “不要生气了好吗?” 芷晴拉着单膝跪地的云郎,脸色变幻不止。 ; 第六十九章 缘分 云郎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想起昨晚芷晴只是答应考虑一下,没有再像以往那样回应他所有的心情,不由大感失落。 这样一个温柔如水的女子,错过真的可惜! 而接触过的几个女人里,也只有她能给他“家”的温馨感觉。 无法停靠的心,真的累了! 该怎么办才好? 云郎叹了口气,默默的起身穿衣,心里考虑着是不是搬出沈雨若的别墅。 沈雨若从一开始便对他忽冷忽热,若即若离,她身姿长相虽绝美,但却像个美丽的空壳子,空洞,遥远。 让人无法接近。 既然真的死活不情愿跟他,那就算了,当初要不是为了救她,他也不会夺去她的处子之身。 现在想来,他对她没有亏欠! 云郎洗了洗脸,拿着外套走出房门时,诧异的发现沈雨若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咦,这女人不是在躲着他吗?怎么突然主动出现了? “真巧啊。”云郎心里冷笑,打了一个别有深意的招呼。 两人住在一个房子里,又在一个公司工作,却白天晚上的见不到面,可不是得说声巧吗? 沈雨若仍穿着上班的小西装套裙,闻言放下手中的报纸,魅惑的双眸看过来道:“早。” 或许她听明白了云郎的暗示,又或者装作听不明白,谁知道呢。 云郎平静的和她对视了一秒钟,一言不发的往门口走。 不知道这个女人的眼睛怎么长的,即使正常的看着你,也是眼波水润,媚意惊人,具有勾魂夺魄的无穷吸引力。 云郎心里感叹了句,因为有了离开的打算,所以没心思再理会她那么多了。 再勾人再夺魂,都与他无关。 以前所有占据她的心思全部淡了。 要知道,占有和拥有,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沈雨若察觉到云郎的冷淡,以为他还在为写检查的事生气,不由环抱起双手沉声道:“云先生有什么不满不妨说出来,我沈雨若在公司虽然高高在上,但处理事情也公平公正,绝无偏袒。” 云郎一手提着外套的领子,一只手握着大门的把手,回下头淡淡的道:“还有其他事吗?” “……”沈雨若愣住了,云郎此时对她的态度格外冷漠,好像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有病! 沈雨若下了这样的结论后,脸色微沉道:“我的父母要回国了,你这两天不用去公司了,在家里好好收拾打扫下,恩,然后再把你自己打理的像样点,等他们回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云郎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没觉得哪里不像样了。 “你是要我帮忙吗?”云郎微微皱起眉头。 沈雨若犹豫了下,肯定的点点头。 “那你会不会说一个请字?”云郎面无表情的道。 沈雨若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吭哧了半晌正准备斥责,云郎推开门一本正经的道:“公司的保安工作非常重要,我既然当了保安队长,就要负起保安队长的责任,绝不能以公谋私,抱歉,我先走了。” “你……”沈雨若站起身来,看着云郎毫不停留,骑着自行车飘然而去,气的咬牙切齿。 “你混蛋!”沈雨若推开门,冲着云郎的背影骂道:“什么时候这么敬业了,假惺惺的恶心人!你别给我装了!” 只可惜这话云郎听不到,骑着自行车的身影一转弯,便消失在沈雨若的视线里。 沈雨若恨恨的跺了跺脚,在这个早上被云郎不客气的态度气的不轻。 云郎机械的蹬着车子的脚踏板,脸上阴云密布。 原来是有事,怪不得在客厅等他呢。 “哼,要收拾你自己收拾去,我又不是你的佣人,敢冷着脸命令我,我……”云郎气愤的自语骤然断去,再次想起离开这个女人的打算,有些烦躁的叹了口气。 半个小时后,云郎骑着车子到了公司。 今时不同往日,云郎在这里得到了所有人的肯定,每一个路过的都要和他打声招呼。 云郎点头回应,不亲近也不疏远。 因为心里等待着芷晴的最终判决,云郎觉得这个上午格外的漫长。 百无聊赖中,林妙妙提着一个保温盒婷婷袅袅的走进了监控室。 云郎礼貌的起身迎接,道:“你怎么来了?” 林妙妙幽怨的瞪了他一眼,抬了抬手上的保温盒嫣然一笑道:“给你带了些吃的。” 这个女人年级轻轻,但已经有了丰富的社会经验和阅历,她很懂得利用自身的优势做一些到达其目的的招式。 比如她胸前的扣子似是有意,又或无意的解开了一颗,让两个坚挺饱满的圆球挤出的深沟露了出来,牢牢的吸引着男人的视线。 美女主动讨好,按说是个男人都喜欢,就算不能发生点什么,也倍有面子不是。 云郎却有些头疼,事先完全没想到这个女人会缠上他,虽然林妙妙确实性感,长的也貌美如花,但他对她没有感觉。 可是人家一番心意,云郎也不好冷着脸拒绝,道了谢接过去。 “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我救你也没想过你的回报。”云郎淡淡的道。 林妙妙轻笑,帮他打开盒子,并取出筷子,殷勤的伺候着他道:“这是我们公司餐厅烧的最好的一道菜了,红烧排骨,你快尝尝。” 云郎夹起一块儿放进了嘴里,等着她的下文。 林妙妙凝视着这个英俊的男人,一丝爱慕悄然流转在眼眸里,她语气轻柔的道:“你不想我回报,但我林妙妙不是个没有良心的人啊,上次都放下脸面跟你说想要做你的女朋友了,可是你不要人家,我只好在生活上多为你做一些事了。” 林妙妙说完,微撅起嘴,定定的看着云郎,神色转为幽怨。 云郎轻叹口气,心里为难之极。 喜欢的女人因为一些误会要离他而去,不喜欢的女人却主动送上门来。 云郎知道,只要此时他点点头,林妙妙绝对满心欢喜的做他的女朋友。 唉,这一切难道都是缘分? 那他和芷晴的缘分是什么? 如何让缘分成为缘分,如何凝视缘分看待我们的每一种眼神? 云郎不知道。 电话响起,云郎拿出一看,一颗心提了起来。 是芷晴的电话。 缘分还会继续吗?还是在接起电话后被芷晴终结呢? 云郎有些忐忑的接起,颤抖着声音道:“你考虑好了?” 林妙妙诧异的望着神色紧张的云郎,心里好奇是谁打来的电话。 芷晴焦急无助的声音传来道:“云郎,先不说这个,我爷爷住院了,你那里有钱吗?” 第七十章 条件 云郎赶到医院的时候,白芷晴独自站在大楼下等他。 正是秋日的午后,太阳的光芒带着几分灼热照射在人身上,只是温暖着人的表层。 芷晴孤零零的抱着双肩,旁若无人的靠在门厅的柱子上,正好处在太阳的阴影之内,似乎整个人也蒙上层阴影。 她紧皱着的眉头看起来那么无助,哀愁满面的样子惹人心疼。 云郎快步来到她跟前,在芷晴抬头望向他时,不由分说的将她抱进了怀里,安慰道:“不用怕,不会有事的,一切有我!” 芷晴的眼泪顷刻间便下来了,俯在他宽厚温暖的怀里呜呜而泣。 这段时间,她的爷爷生病住院,随着治疗的时间增加,不仅老人的身体情况越来越差,手里的钱也所剩无几。 独自承受着心里的担忧和后期庞大的治疗费用,这莫大的压力,叫她心底的那根弦撕扯到了极限,几乎就要崩断了! 她真的好想找个人依靠。 可是昨天偶然遇见云郎,试探下竟叫她大失所望。 双重的打击和折磨下,芷晴有些承受不住了。 要知道芷晴因为家庭缘故,自小一向坚强,这还是她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了依赖和托付的念头,哪知结果竟是这样。 云郎自上而下轻轻地抚摸芷晴的后背,帮她安稳情绪。 过了一会儿,等芷晴情绪稍稍安定,云郎略带着责备的询问道:“爷爷的情况怎样?缺钱的话之前怎么不跟我说!” 芷晴吸了吸鼻子,恨恨的在云郎肩上蹭掉眼泪,白他一眼道:“情况都不清楚就说一切有你,你倒挺会安慰人,上来就弄哭我了。” 云郎苦笑,你那样子一看就是遇上难事了,作为追求你的男人不赶紧安慰难道还傻愣着吗? 只怕你心里更恨呢! “爷爷怎样了?还差多少钱?” 白芷晴揉了揉哭红的眼睛,深吸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回答道:“情况不好,需要做一个植入心脏起搏器的手术,仅是起搏器就需要十万,加上手术费用以及后期观察疗养费用,怎么也得三十万左右!” 云郎毫不犹豫道:”我这里还有二十万,等下拿给你,你不要烦恼钱的事,照顾好你爷爷要紧。“ 芷晴感激道:”谢谢你,云郎,爷爷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我没办法已经瞒着爷爷将房子卖掉了,只是爷爷不知道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改了主人,我始终都不敢和他说,“顿了下,芷晴伤感的续道:”爷爷说房子是留给我做嫁妆的,那是他辛苦了半辈子的积蓄才换来一套小房子,可是我却将它卖掉了!“ 云郎凝视着芷晴自责,懊恼,伤心的容颜,劝道:”那不是你的错,房子卖掉了可以再买回来,但爷爷只有一个,不是吗?“ 芷晴娇躯微颤,抬起头时鼻子一酸,泪水盈满眼眶,却狠狠的捶了云郎一拳,嗔道:”讨厌!就你会说话!你还想我哭吗!“ 云郎呵呵笑道:”好了好了,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坚强起来,我和你一起面对!“ 芷晴听后没有开心,反而仍是愁容满面的道:”不是的云郎,爷爷的身体状况很糟,这几年药不离身, 严重损坏了肝脏,医生说如果不做移植的话,也……也活不了几年的!“ 芷晴说完,已是呜呜着泪如雨下。 她自小就和爷爷相依为命,感情深厚自不必说。 云郎这才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关切的道:”找到合适的肝脏了吗?需要多少钱,我来想办法。“ 芷晴抬起头,抹了下眼泪肯定的道:”很幸运的找到了,只是需要的钱是天文数字,我,我借遍了亲戚朋友,实在没办法才求助你的!“ 云郎听到他是最后一个被求助的对象,有些不悦的道:“你应该第一个找我才对!需要多少钱,你直说!” 芷晴绝望的摇了摇头,道:“很多!” 云郎急道:“很多是多少,总有个数字吧!” “二百万!要二百万!”芷晴捂着耳朵,闭着眼睛摇头道。 她在抗拒着这个对她来说无法筹集的金钱数字。 她心里恨啊! 因为没钱就要眼睁睁的失去唯一的亲人,世上还有什么事比这个更能让人痛恨自己的无力和无能! 云郎脸现难色,二百万不是个小数目,他被驱逐出军队时只给了二十万,还全在沈雨若哪里放着,现在要他筹集二百万,在这举目无亲的云海市,真的是有难度。 芷晴怆然泪下,无助的搂住云郎的身体,泣道:“云郎,我该怎么办啊,这么多钱我去哪里找啊!” 云郎伸手抚摸着芷晴顺滑如丝的头发,道:“我来帮你,不过……” “不过什么?”芷晴生出希望,泪眼朦胧的望着云郎。 云郎沉默了下,狠狠的一咬牙道:“不过我要你做我的女朋友!” 说完这句话,云郎浑身一紧,有些心虚的避开芷晴的视线。 这样做,其实是有些下作了。 芷晴定定的凝视着云郎心虚的脸,突然笑了,语气转寒斥道:“你也会心虚?是觉得自己卑鄙吗?那,你还有什么条件不妨一并讲出来听听!” 芷晴的语气很冷,冷的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生气。 云郎知道自己过分了,歉意道:“对不起,我知道这种落井下石的行为叫人不耻,但是我却必须为了自己自私一次,芷晴,我在这个世界一年多了,有喜欢的女人,有从心底珍惜善待的女人,但从来没有爱上一个女人,直到……遇见了你!” 芷晴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似在发泄心里的闷气,她苦笑道:“云郎,你知道吗?之前有一个富商答应帮我,但条件……呵,比你更无耻,我气呼呼的拒绝了,”芷晴说到这里,猛的抬头,眼中带着深深的失望,又转为强烈的怨恨,紧紧的盯着云郎的眼睛道:“但是我没想到,我当成最后一个希望的你,竟对我说出与类似的要求!你们男人,就对我的身体那么有兴趣吗!” 云郎眼神一冷,低头俯视着芷晴梨花带雨的俏脸,看了一会儿,眼神转柔道:“那个想**你的人,我会给他一个毕生铭记的教训,至于我,只是想替你做出决定,不想让你再考虑下去,我的要求,也只是让你成为我的女朋友。” 芷晴冷笑,讥讽道:“有区别吗?” “当然有,我已经决定爱你,付出真心的爱你,这样做,也只是不想自己输的太惨太狼狈。” 芷晴垂首,念起与云郎的往昔,叹口气道:“云郎,这都是你的借口,既然决定爱我,那为何要用这种伤害我的方式呢?” ”……“云郎沉默。 芷晴深深的看他一眼,续道:“还是说,你真正爱的,只是你自己呢?” 面对芷晴锥心的质问,云郎摇了摇头真诚的道:“我行事一向直接霸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如果日后你要离开我,我答应你绝不阻拦。” 芷晴默然,似乎在考虑中。 云郎暗自苦笑,他真的希望靠近这个女人,得到一些精神上的慰藉,为此不惜用条件作为交换。 二百万啊,他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给芷晴送来呢? 不管什么样的代价,都绝对要给芷晴找来! 云郎坚定的想到。 “我去筹钱,不管你答应与否,我都一定会将钱带来,给爷爷救命用!” 留下最后一句话,云郎掉头就走。 芷晴骤然失去了他的支撑,冷不防差点摔倒在地上,待扶着冰冷的柱子站稳身体后,云郎的身影已经出了医院的大门。 “云郎,我……我答应了。”芷晴背靠着冰冷的大理石柱子喃喃的道。 两行晶莹的泪水悄然滑落,滴在同样冰冷的地面上。 “你想要爱我的心,我刚才感觉到了,云郎……” ; 第七十一章 借钱 云郎离开医院,前去筹钱二百三十万给芷晴的爷爷救命用。 可是这偌大的云海,他该去哪里要到这笔巨款? 站在城市的街道上,身旁是不停经过的人群,车辆,络绎不绝,川流不息。 却没有人停下来看云郎一眼。 也不会有人关心他此时的心情和渴望。 都是互相防备着,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自己的陌生人。 云郎抬头望着有些刺眼的阳光,感叹道:人来人往都是客,寂寞如雪在心头。 世界著名人文社会调查机构说,这世界上彼此毫无关联的两个人,只需要六个人就可以将他们联系起来。 可这也仅仅是建立联系,人活在世上是需要帮助的,至少需要有那么一个人懂他。 至少一辈子里渴望有那么几个人能够雪中送炭! 可这样的人,太稀少了! 在这个城市云郎认识的人有限,而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钱的,似乎只有那个别墅里的女人了。 沈雨若会帮他这个忙吗? 云郎没有太大的信心,但却必须去试一试。 骑着车子在城市的公路上飞奔,用了一个多小时后,云郎回到了沈雨若的别墅。 停车,开门。 沈雨若在家。 云郎打开门便愣住了,只见沈雨若用一个颜色发黄,样式老旧的头巾扎着头发,看着十分土气,像一个几十年前街口巷子里坐在一起聊天晒太阳的老婆婆。 但她身上却穿着一个崭新的红色格子围裙,很有娴雅的风韵,正蹲在客厅的几个小箱子旁整理着东西。 沈雨若双腿交叉盘在一起,席地而坐,神情专注,不时敲打下一双肉光致致,白皙修长的小腿,显然是坐地上久了有些麻了。 这个家庭妇女的形象让云郎大感意外,印象里沈雨若的着装一向以严谨,干练的修身小西装为主,连裙子都未见她穿过。 由于心里有事,云郎没有在这上面浪费过多的心思,快步走过去道:“沈雨若,起来下。” 沈雨若听的有人叫她,“啊”的惊叫一声立即将手里的东西放到箱子里,抬头望过来时不忘两手紧紧的捂住箱子的盖子,生怕有人抢一样。 云郎无语,道:“起来,我有事和你说,对你的东西没兴趣。” 沈雨若好像沉浸在某些回忆里,神思恍惚下,身上少了咄咄逼人的锋芒,闻言轻柔的应了一声,然后起来道:“什么事?” 云郎看着她起身后,自然的轻拢耳畔发丝的动作,低头时眼波流转,白皙的俏颜如画,这一刻格外的柔美。 刹那的风情无限,最是动人! 若是她能一直这样,而不是天天冷着脸教训和讽刺人,妄想掌握一切,或许他就不会想放弃她了。 云郎叹了口气,念起芷晴焦急无助的眼神,双手搭上沈雨若的双肩,急切道:“我需要一笔钱,数目很大,我一时凑不出来,你先借给我!” 沈雨若回神,脸色一板,扫了眼云郎搭在她肩上的双手,不满的反问道:“你是准备借钱还是抢钱?” 云郎暗骂她反应过大,不就是碰到她的身体了吗,至于这样? 但他有求于人,还是松开了双手。 沈雨若毫不掩饰自己的厌烦,拍打了下双肩,似乎那上面沾上洗不下的东西一样。 这一番做作叫云郎皱起了眉头。 沈雨若冷声道:“你是找我帮忙吗?” 云郎点头,这不废话吗。 “那你会不会说个请字?”沈雨若不客气的道。 “……”云郎头疼起来,着恼道:“我知道你是个女人,但请你心胸别这么小好不好!不就是早上随口说了一句,你非得还回来是吧?”沈雨若双手环抱,昂着头得意的扫他一眼,道:“我就是个心胸小的女人,怎么样?你有本事别来找我。” 云郎神色一冷,掉头就走。 沈雨若在他身后“切”了一声,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云郎原本来找她,就预感不会顺利,哪知这个女人还真是翻脸无情。 他骨子里极其骄傲,哪能受得了沈雨若这般脸色。 不借就不借,难道这世上就她一个有钱人? 云郎走到门口,忽然转身,看也不看面露诧异的沈雨若,直接进了自己房间。 他将被子放在床中间,枕头压上,然后铺盖一卷,卷成一个圆筒放进床下的包里。 又把几身平常穿的衣服胡乱的塞进去,从卫生间拿来洗簌用品统统打包好。 沈雨若双手环抱,懒洋洋的靠在门上,正饶有趣味的看着他。 “呦,这就要走了?” 云郎阴沉着脸,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你不是想要霸占了我,财色兼收的吗?这样一遇到挫折就放弃,可不像你的性格啊!”沈雨若接着打趣道。 但她话里的讽刺,云郎听的明白。 沈雨若眼里的嘲弄更足,倚着门漫不经心的道:“懦弱的人啊,只会让人看不起,云先生想让我看不起吗?你这样逃避在我心里的分数会降低很多,对于向你主动投降,身心成为你的俘虏这件事,会难上加难的!哦,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云先生?” 云郎手上的动作一停,却没有回头,语气淡漠的道:“这世上有钱的人很多,有品的却不多,你想说什么都随你,我今天离开,就再也不会回来。” “呵!”沈雨若失笑,摇头道:“云先生还是个挺骄傲的男人呢,不过你可要想好了,出了这道门,你就是想回来,我也绝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而且,你还能去哪里借钱?找谁借钱?不妨说来听听?” 云郎听着她的警告的话,连眼睛都没动一下,面无表情的从另一个背包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打开后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沈雨若一看见这个东西,顿时脸色剧变,不由自主的倒吸了口凉气! 她没想到这人竟然会把这么危险的东西放在她的家里,而且就那么随便的装在一个盒子里,简直可怕。 但云郎接下来的动作,叫沈雨若更加害怕。 云郎将东西插进后腰里,提着两个背包向门口走来。 沈雨若惊道:“你,你干什么去?” 云郎冷淡的看了她一眼,视线越过她投往客厅,道:“借钱去。” “找谁借钱?” “银行!” 沈雨若又气又恼,勃然怒道:“拿着枪去找银行借钱?你不要命了!” 第七十二章 质问 若不是到了迫不得已,谁愿意揣着枪去找银行借钱? 就是打了欠条也不行的吧? 不管你任何理由。 云郎已经决定不惜一切也要搞到钱,因为他无法面对芷晴绝望的脸。 他冷冰冰的道:“让开,没空和你废话!” 沈雨若气道:“我让开叫你去抢劫吗?你干脆抢我好了!” 云郎一呆,对啊,抢银行才能弄多少现金?而且前后诸多麻烦,他一人单干成功率也低,就算抢到了钱芷晴也不能用,白白浪费了功夫。 面前这女人身价不菲,要是绑了她,说不定她愿意出更多的赎金也不一定。 云郎意动了,眼睛凌厉凶狠的扫过去。 “额……”沈雨若突然很想扇自己两巴掌,明知道他缺钱缺的走上绝路了,她还往跟前凑,这不是作茧自缚吗? “噗通!”云郎两手中的背包掉落在地上,一只手坚定的摸向后腰。 沈雨若立即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不由大急。 怎么办?逃跑是不可能的,她不相信自己的动作会比这个眼疾手快的男人更快。 “等,等等!”沈雨若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开口阻止道。 云郎的手已经摸上了冰凉的枪身,只要不到一秒的功夫便可以拔出来。 沈雨若小心翼翼的后退了两步,神色转为惊恐,再不复刚才的得意和嘲弄,此时情况稍稍有些不同,她可不敢再做出任何刺激云郎的行为了。 这个混蛋真是危险之极! “那个,你真的绑架我的话会坐牢的,不如我借钱给你,你答应我几个条件?”沈雨若用商量的语气道。 云郎冷冷的盯着她,手里的枪慢慢的往外拿。 “ok!ok!你冷静下,”沈雨若赶忙让步道:“我借你钱,除了以后还我这个条件之外,只有一个附加条件!” 云郎冷哼一声,道:“我不接受任何条件。” 沈雨若大大的松了口气,只要开口说话了就好,她顷刻换上可怜兮兮的神色道:“如今这社会,没钱寸步难行,你今天应该感受的最深刻,可是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好吧?请你体谅下我的难处,借了之后还我好不好?” 沈雨若要哭了,脑袋一进水把自己送进了火坑不说,还有着破财的风险。 这要是不还怎么行? 云郎将手拿了出来,没好气的道:“没说不还你。” “谢谢,谢谢云先生的理解!”沈雨若苦笑,提起的心终于放下。 抹了抹额上的冷汗,沈雨若陪着笑脸道:“云先生请坐,我去拿钱给你。” 云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有些鄙夷。 这个女人翻脸如翻书,变化之快叫人感叹,而且能伸能屈,状况不同,态度不同,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沈雨若看到他眼里的鄙夷,哪会猜不到原因,心里暗恨。 有人拿枪逼着你,你还死硬着不肯低头,不是犯傻吗?她就是前倨后恭怎么了? 钱和命比起来,好像命更重要吧? 钱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也犯不着拼死反抗,以命相搏吧? 又不是被那啥。 云郎不耐烦的催促道:“你快点,我等着用呢!” 沈雨若唯唯诺诺的道:“好好,马上。”说完,她逃命似的离开门口,跑往楼上。 云郎犹豫了下,没有追上去。 如果这个女人敢耍花样儿,他真的不会再客气了。 耐性,以及对她的喜欢,都随着焦躁在渐渐消失。 男人,都是有自尊的,若是被伤害到,绝对会暴起反击! 沈雨若高高在上的态度,已经触及云郎的底线。 无情,并不是沈雨若一个人的专利,在云郎决定放弃她之后,便可以无情到绝情! 或许沈雨若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才没有再“恃宠而骄”。 不得不说,这是个非常聪明,懂得保护自己的女人。 不一会儿,沈雨若快步下楼,拿着一本支票本道:“你需要多少?” 云郎道:“就三百万吧。” “三百万!”沈雨若惊诧的叫道,双眸瞪的老大,两手捂着小嘴儿定定的望着云郎。 她在这一瞬间有了反悔的念头,暗自考虑着反抗的话能有多大的成功率。 这可真的不是小数目呢,普通人穷尽一生都可能攒不了这么多。 沈雨若犹豫的道:“云先生真的能在以后还给我吗?” “废话真多!你问问自己值不值这么多不就好了!”云郎怒道,手又摸上了枪支。 但是这一次,沈雨若没有露出害怕的神情,而是愤怒的硬气的和云郎对视着。 ”云先生,我郑重的警告你,如果你真敢在我面前把枪拔出来,我沈雨若会恨你一辈子!“ ”……“云郎心头一滞,拔枪的手僵住了。 说真的,他心里喜欢这个女人,也曾想象过拥有她之后的所有美好。 若不是这个女人喜怒无常,强势又虚假,他真的不想放弃。 更没想过将武器对着她,彻底的将她的心伤透。 沈雨若想到遇到云郎后的遭遇,先是失去了清白,又被他缠上,然后就是霸道的逼迫她低头屈服,好不容易争取到缓和的机会,却又被他冷待,在医院外人面前更是不留面子的严加斥责,气的她掉了眼泪! 这一件件不公平的遭遇,让沈雨若眼圈微红,不顾一切的怒斥道:”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要追求我,还和我签下协议说会尊重我,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吗?为了一些钱不惜对我拔枪?假若我沈雨若以后真的跟了你,在你心情不好时,又会是怎样的待遇?“ ”……“云郎想反驳,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好。 ”到那时你会不会真的拿枪杀了我?在我面前动不动就拔枪,动不动就冷着脸发脾气,从开始到现在对我就是爱理不理,从来没有关心过我的心情,从来没有在意过我的感受,这就是你说的喜欢我?“ 沈雨若的声音越来越大,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从你搬进来到现在,有没有问过我哪怕一句关心我的话?吃没吃早餐,肚子饿不饿,工作累不累,一个人支撑着这么大一个集团压力大不大,天气凉了你有没问过我一句冷不冷?” “就算我不奢望你能为我做些什么,但你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将我放在心里?” 沈雨若眼里蓄满了晶莹,满腹的委屈。 ”我不是一个任你摆布的对象,也不是一个衬托你身份的美丽花瓶,更不是满足你虚荣心的漂亮女人!既然有了一段缘分,就请你也好好珍惜我,善待我,用心对我!让我感受到你的诚意,感受到你的关心,而不是霸道的走进我的生活后,强迫我,逼迫我硬生生的接受你的一切!“ 沈雨若垂首,眼泪终于滑落。 ”我只是一个失去了爱人的可怜女人,身边就有几个臭钱,独自搂着这冰冷的通用货币掩饰我寂寞空洞的内心,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可以坚强的保护我的男人,可以给我一个温暖的家的丈夫!“ ”你明白不明白?“ ; 第七十三章 奸商 “你有没有像真正的爱一个女人那样试着爱我?”沈雨若捂着小脸儿,双肩剧烈的抖动着,低声质问道。 她泪如雨下,如泣如诉。 在这个午后,在这个房间,在这个男人面前,将心底的哀怨,委屈全部倒了出来。 云郎沉默。 男人的感情就像是火柴,一生只能燃烧一次,炽热的燃烧过,温暖过某个人后,烫伤了自己后,便熄灭掉了。 剩下的,也只是残存的,摇曳的,暗淡的火光而已。 不足以照亮别人。 “对不起,我爱的人不是你。”云郎生硬的说道。 他知道,这句话说出来意味着什么。 果然,哭泣中的沈雨若娇躯剧颤,捂着小脸儿的手无力的跌落,垂下,脸色顷刻间转为灰白,暗淡无光。 在沈雨若的感知中,她像被人狠狠的推下了无尽的深渊,头下脚上的一直在黑暗中掉落,坠落。 云郎,绝了她心底仅存的,微弱的渴望爱情的光芒! 沈雨若愣愣的望着云郎的脸,如果不是因为这张脸,她不会尝试着,犹豫着去重新接受一份感情。 可是,现在她绝望了。 或许原本就不该心存希望,就算他长的和萧远很像很像! 沈雨若的心碎转为强烈的恨意,深吸口气狠狠的擦掉眼泪,神色转为平静,自嘲道:“我刚才没吃药,说错话了,对不起。” 听着沈雨若冰冷绝然的语调,云郎心有不忍,劝道:“你不要这样,你不了解我的情况,所以无法明白这颗满目疮痍的心,迫切的需要一段时间的修养,在这段时间内,我……” 沈雨若揉了下哭肿的眼睛,冷淡的打断道:“说完了吗?说完了我们接着说借钱的事。” 云郎定定的看着沈雨若死寂的双眸,虽然仍有妩媚,却不复神采。 自从遇到她,云郎便一直想得到这个女人的所有,他还是按照以往的思维方式,要求这个女人顺从他,服从他。 可是他忽略了,沈雨若是活在这个多彩世界的人,不是他原本男尊女卑的世界! 她骨子里就是个强势,自信,有追求的美丽女人,云郎受到她的吸引很正常,但是方法和目的,都错了! 云郎心里生起愧疚,道:“抱歉,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吧,我并不是一个不通情理的人。” 沈雨若像没听到一般坐在沙发上,摊开支票本问了一句:“三百万借给你,如果你没能力偿还,我怎么办?” 云郎看着沈雨若冷漠的脸,心里叹了口气,道:“你说吧。” 沈雨若也不看他,兀自想了会儿了冷冰冰的像个陌生人一样道:“你给我一些抵押,只要是值钱的都可以。” 云郎想了想,自己身上好像没值钱的东西,要是有的话至于打银行的主意? 对了,沈雨若之前不是说那匹白马价值千金吗? 真要如此的话三百万就不用发愁了! 云郎喜道:“我的那匹白马行吗?” 沈雨若愣住,好像才想起来他有一匹绝世神驹,那匹马弄到国际市场上,绝对能卖出千万的高价! 这样想来,她好像还得倒贴好几百万给他才行。 切,这混蛋又不懂,她现在只是个商人,跟面前的混蛋连朋友都算不上,凭什么告诉他这些? 沈雨若点头,暗暗咬了咬牙,面不改色的道:“五十万。” “什么?”云郎惊异,不解道:“你原来不是说值上百万的吗?” 沈雨若本不想和他多说,但看在生意的份上,而且是能大赚一笔的生意份上,耐下心解释道:“这位先生,你将马仍给我之后就再也没问过一句,对吗?” “额……”云郎心虚的摸了摸下巴,毕竟马不是他的,所以事情太多不小心忘记了,也情有可原吧? “我帮你转托给马场照顾,每天喂食新鲜的草料,雇人给马洗澡,以及保证马匹的健康茁壮,这都是要钱的,仅是每天的开销都近千元,现在你如果要卖掉,运费,中介费,又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若是能顺利找到合适的买主也就罢了,若是找不到呢?这前前后后的运营成本得多少?”沈雨若镇定自若的分析道。 这是她的专业,不用思考便能侃侃而谈。 “……”云郎不懂,但听她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只好道:“可是五十万距离三百万还很远,剩余的我真拿不出东西抵押了。” 云郎信以为真,面有难色的道。 原本沈雨若每做成一笔生意,都会产生非常愉快的成就感。 可是今天她大赚了一笔,回报率甚至达到了百分之百,心里却没有一丝开心。 其实这个男人身上的好东西也不少,比如他一直不离身的小匕首,沈雨若可是见过上面镶嵌的宝石,若是卖掉,最保守的估计,也要上亿! 空占宝山而不自知,这个混蛋活该挨宰! 云郎见沈雨若一言不发,看她仍有些空洞的眼睛,心下一软不愿再伤害她,想了下摸出身上的枪,在沈雨若平静的注视下放在了茶几上。 “这是我在一次任务中得到的,银白色加长枪身勃朗宁手枪,由世界顶级军工厂sei私人定制,无论从性能还是工艺上都是超凡卓越,在整个世界上也是独一无二的,怎么样?应该值几个钱吧?” 沈雨若看着茶几上这把外观霸气,做工精致,而且有致命危险的武器,摇了摇头道:“我不懂这些,倒是对你身上另外一把武器有点兴趣。” 云郎想了想,除了这把收藏的手枪,也就那柄不曾离身的小匕首了,云郎低头,再抬起时眼神变的凌厉,警告意味十足的道:“沈雨若,那不是你能碰的东西!如果你真敢打它的主意,你就离死不远了!” 沈雨若冷冷的打了个寒颤,她能感觉的出来云郎不是在开玩笑,这番郑重的警告还是首次。 “算了,钱我借给你,但是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沈雨若妥协道,她还是对这个男人有些畏惧的,不敢真的惹恼他。 至少面对面的时候。 云郎收回视线,脸色不悦的道:“你说吧。” “留在我身边。” 云郎想不通沈雨若到底要做什么,刚想拒绝,沈雨若一字一顿的补充道:“十年!” 第七十四张 距离 傍晚,医院。 后天,就是给白老,也就是芷晴的爷爷做手术的日子。 芷晴忐忑不安,若是手术失败,这一次就是诀别了。 云郎在一旁安静的陪着她,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是陪伴。 此时云海机场,一架民航客机刚刚着陆,片刻之后,从飞机上下来一男一女。 男的年龄在古稀之纪,花白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身上西装革履,神情不怒自威,气场强大,显然,这是一个久居上位的老男人。 他的脸上虽有旅途的疲倦,但眼睛还是很有精神,若是仔细观察,还会发现他在下飞机后悄悄的吐了口气,有种放下担忧的感觉。 男人的手臂上,傍着一中年美妇,相貌姣好,气质高雅,保养的也十分到位,皮肤白皙,脸上连丝皱纹都没有,最重要的,是她与沈雨若有几分相像。 两人乘坐上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往市区而去。 于此同时,云郎在医院冲芷晴道:“芷晴,想太多了不好,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吧。” 芷晴感激云郎的帮助,虽然不是很想动,但还是点点头顺从了他的好意。 不是任何人都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眉头都不皱一下的。 条件只是做他的女朋友,也能够接受。 再加上心里也确实钟意他,芷晴便决定再给云郎一次机会。 一个有了男朋友,一个有了女朋友,正是刚刚确立恋爱关系,应当开心雀跃的时候,两人却俱是愁云满面。 如果白老没有病倒,或许一切会不同吧。 芷晴发动车子,带着云郎离开医院,离开这个迎来送往的地方。 “云郎,你饿不饿,我心情不好,也顾不上关心你了。”芷晴开着车子,歉意的道。 云郎心里感动,这等时刻她还能想到他的感受,显然是真的将他放在了心里,当成了重要的人。 ”没关系,我还不饿,你带我四处转转吧,几次经过云海我都没有时间好好看看这里。“云郎柔声道。 封闭的车厢,形成一个静谧隔绝的小空间,让两人的心慢慢的靠近着。 芷晴勉强的笑了下,道:”这里就是些高楼大厦的建筑,充其量是个购物消费的好地方,没什么风景可看,倒是临海这一点叫人喜欢,随时随地的都能看到大海。“ 云郎伸出手指,勾起芷晴披散在肩上的一缕长发,绕在指尖把玩着,又凑过去嗅了一口,闭上眼似乎在消化着闻到的香气。 芷晴有些哭笑不得,这个男人就是如此直接,喜欢一个人就会常常做出亲密的行为,也不管两人有没有发展到那一步,是不是在对方看来急切了点,冲撞了点,甚至无礼了点。 但是细细想想,这一点也不是不能接受,至少他坦率,直接,喜欢你就是喜欢你,毫不掩饰渴望亲近你的想法和表达某种心情的做法和行为,叫人不忍斥责。 云郎将芷晴柔软顺滑的发丝绕在指尖,语调缓慢的道:”我对看风景没兴趣,你知道我现在想去哪里吗?“ 芷晴摇摇头。 他的心思,她怎么会猜的到。 ”假如二十年前我能遇到你,那时的你是什么模样?“云郎望着芷晴完美无暇的侧脸,叹道。 芷晴的眼睛看着前方的路况,心里的某个地方却变的柔软起来。 这个男人在外人跟前冷淡了些,但内心却是心思细腻,感情丰富之极,若是能得他真心相爱,或许也不负所托。 芷晴失笑道:”就是个穿着开裆裤的,脏兮兮的小女孩儿罢了,还会是什么模样?“ 云郎摇头,信誓旦旦的道:”不,肯定是个惹人怜爱的精致小娃娃!“ 芷晴觉得他有些肉麻,没好气的道:”行了,倒退二十年你才刚出生,就是见到我也不如你手里的玩具有趣,“顿了下,芷晴叹道:”云郎,你知道你喜欢我,也很感激你能用心待我。我不傻,能感觉到。” 云郎达到目的,松开她的发丝,双手交叠枕在脑后,眼睛看着前面的延伸开来的公路,道:”下次有时间,带我去你长大的地方看看吧。“ 芷晴闻言,感动的要掉眼泪了。 只有真正在乎的人,才会去想着了解你的过去,不是什么已成往事的情路史,而是你坎坷的生活路。 了解你经历的漫长岁月,经历的磨难和困惑,从你蹒跚学步开始,一点一滴的成长经历,有趣的和悲伤的经历。 想更多一点的了解你,理解你,懂你。 这是发自内心的,想要透过岁月透过人人追逐的美丽外表去爱你的灵魂! 无怪乎芷晴心里感动,因为终于有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出现了,从此她再不必一个人承受生活的苦难,所有苦楚和委屈,都可以毫不掩饰的告诉他,撒着娇闹着性子求得他的庇护。 再也不用一个人了! 芷晴湿了眼眶:”谢谢你。“ 云郎轻轻勾起嘴角,笑的满足。 伸手拉上她的手,两颗心的距离,从未这般亲近过。 恰时一辆豪华轿车,与芷晴的车子擦身而过。 豪华轿车里,男人怀里紧抱着的盒子突然轻微的跳动了一下。 而芷晴的车里,云郎神色大变,焦急的四处张望着,确定了目标后,叫道:“刚才那辆车,追上刚才那辆车!” 芷晴茫然道:“那辆?” “刚过去那辆!那辆黑色的!快,芷晴!” “哦,知道了。” 芷晴有着几年的驾龄,车技娴熟,在云郎紧张焦急的催促中,镇定的打着转向灯转过了车头。 由于心急,交通规则也顾不上了。 一连串喇叭声响起,路况上出现些许混乱。 芷晴完全不管不顾,很快缀上黑色轿车的车尾。 因为是市区,所以车辆的速度都不快,芷晴在云郎的指示下不紧不慢的跟着。 “怎么了?这辆车怎么了?”芷晴看着前面的车牌号疑惑的道。 车牌显示是本地的车辆,看不出什么问题。 云郎神情激动,身体前倾,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面的车,喃喃道:“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找到什么?”芷晴一头雾水道。 ; 第七十五章 丝袜的用途 黑色轿车驶入西郊一个别墅群高档小区,芷晴的车子跟踪其后。 在门岗处,云郎出示了下出入的证件便被放行。 芷晴将车开上小区内部的公路,疑惑道:“云郎,你怎么有这里的通行证?” 这里是云海有名的富人区,非富即贵,名流云集,一般人是进不来的。 云郎的心神全在前面的黑色轿车上,闻言只说了一句暂住这里便没了下文。 芷晴不好再问,在夜色下观察起小区的环境。 不得不说,有钱就是好,这个小区的环境布置的优雅宁静,亭台水榭,竹林花园,假山喷泉应由俱有,一走进来,宛若进了世外桃源般让人心里舒畅,精神上也放松很多。 波光潾潾的人工湖在路灯的照射下泛起一条扭曲的光带,湖中的荷花迎着晚风姿态招展,花开正妍。 独栋的别墅就隐在这湖边的密林里,半隐半现,有种避世的安详感。 大隐于市,不外如是。 芷晴心生向往,却不知道何时也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若是房子里有爷爷,有身边这个他,那就能组成一个完整的家了! 芷晴满是期待的偷偷看了云郎一眼,却发现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虽明知有些不合时宜,但还是不满的哼了一声。 云郎哪会猜到芷晴此时的想法,听到芷晴的哼声惊醒过来,急道:“停下!” 芷晴赶忙刹住,听候他下一个指令。 云郎摸着下巴斟酌了片刻,眼睛扫向芷晴腿上的丝袜,干咳了声道:“芷晴,你的丝袜是连体的吗?” 芷晴大羞,嗔道:“你问这个做什么,关,关你什么事!” 她将头扭往一侧,脸上有些烫。 女人贴身的东西也能拿来讨论吗,真是的。 云郎也知道问的有些失礼,但这和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有关,腆着脸追问道:“到底是不是?” 芷晴被问的不好意思了,装作不耐烦的道:“哎呀不是了,你再问我生气了!” 不是连体的?那就是吊带的那种,可以分离的了? 云郎不假思索的道:“那正好,脱下一只给我!” 芷晴大惊,拒绝道:“不要!啊!流氓!你干什么!” 云郎不待她拒绝,亲自动手掀开她少许裙角,将吊带的扣子解开,然后不顾芷晴的阻拦硬生生的将她腿上的一只丝袜褪了下来。 入手丝滑,还带着芷晴的体温的丝袜被云郎拿在手中,他的眼睛却直直的盯着芷晴白的耀眼的大腿,再也挪不开了。 由于是在狭窄的车厢内,所以芷晴完全没地方躲,力气又没他大,很是不情愿的被强行脱去一只丝袜。 芷晴恨恨的瞪着云郎,压下裙角盖住了露出的一截大腿,着恼道:“流氓!我生气了!” 云郎干咳一声,有些尴尬的收回视线,将丝袜放进口袋转移话题道:“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你先回去吧。” 芷晴紧绷着俏脸,对他怒目而视。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用到她的丝袜?还不顾她的心情强行给她脱掉? 男人拿丝袜干什么用?额,他不会要做那种事吧? 听说有很多男人迷恋女人的丝袜,而且还会用来做那种恶心的事。 额,变态! 芷晴脸颊变的红通通的,正琢磨着怎么不伤他面子的开口询问,就见云郎将她的丝袜套到了头上。 芷晴顿时羞的无地自容,那可是刚从她身上脱下的呢,肯定带着她的体温和气味,怎么可以这样? 羞死人了! 等等!这里是有名的富人区,他蒙着面不会是想在这里抢一票吧? “云郎,你,你做什么去!”后知后觉的芷晴急忙扯住开门下车的云郎,惊疑不定的道。 云郎回头,安慰道:“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里是监控的死角,你开车回去吧,我最迟明天早上去医院找你。”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到底不是那种恶心的事,还是不是抢一票的事?到底不是哪样说清楚啊? 可惜云郎已经先一步下车,没有再给芷晴问清楚的时间和机会。 在芷晴紧张的注视下,云郎的身体化作一道黑影钻进竹林,很快消失了。 芷晴忐忑不安,想留在这里等他又怕引起别人的注意,想了一会儿,只好先离开,等他回来再询问个清楚好了。 但愿,他真的不是去抢劫了,那可是要坐牢的! 芷晴满心担忧的离开,却没有考虑到若是云郎去抢劫,那她就是帮凶,一样要坐牢的。 。。。。。 沈雨若站在别墅门口,看到派去接人的车辆到达,急匆匆的快走两步迎了上去。 黑色的轿车停下,车门打开,先是从上面下来一中年美妇,她张口唤道:“雨若,我的女儿!” 沈雨若一头扑进妇人的怀里,叫了声“妈!”便嚎啕大哭起来。 妇人也是控制不住的掉了眼泪,紧紧的搂着沈雨若哭泣不已。 两人肩头剧烈的抖动着,哽咽声声,让另一旁走下来的老者也是摇头叹息不已。 在国外两年,终于能有空闲回来探望女儿了! 思念,早已经将人折磨的形消骨瘦,平添白发。 沈雨若哭的涕泪横流,在此刻哪还顾得集团总裁的威严形象,像是乳燕归巢一般,只能用哭来表达心里压抑的想念,重逢的开心,以及这些日子以来受的委屈。 发自内心的骄傲,自小培养的坚强,不输于人的自信,咄咄逼人的锋芒,全部从沈雨若的身上消失了。 她,只是一个渴望亲情的小女孩儿。 老者走了过来,轻轻拍着女儿的肩膀,道:“好了好了,都别哭了,我们回屋团聚去!” 沈雨若这才从妇人怀里抬起头,吸了吸鼻子哽咽着道:“恩,爸,我给你们准备了晚饭,我们先进去吧。” 妇人伸手,擦去沈雨若脸上亮晶晶的的鼻涕和眼泪,心疼的道:“看咱雨若哭的,都成小花猫儿了!” 沈雨若鼻子一酸,眼泪便又下来了,任妇人擦了几次都擦不完。 老者看的心酸怅然。 妇人忽然怒哼一声,冲老者斥道:“沈青云!都是你这个混蛋!你看看雨若哭成泪人儿了没有,成天就知道你的生意你的生意,你跟你的生意过去吧!以后我要陪我的女儿,不跟着你满世界跑了!” 老者苦笑,却也知道妇人在发泄心里的不满,低着头做出一副任打任骂的老实模样。 沈雨若忙劝道:“妈,爸身体一直不好,你不跟着他会坏事的,我没事的,我们不是商量好了支持爸的雄心壮志的吗!” 妇人怒道:“雄心壮志个屁!为了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两年了都没让我见我的女儿!不知道图那个虚名做啥!等女儿以后嫁了人,看你个老东西想女儿了怎么办!” 沈青云不满道:“妇人家懂个啥,男人的雄心壮志是支撑一个男人脊梁的骨架!没有这些,就不配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眼看两人要争吵起来,沈雨若忙拉着妇人进了别墅,借着晚饭的话题转移了妇人的注意力。 老者在后面看着女儿消瘦的身影,默默的叹了口气后,搂紧怀里的小盒子跟了进去。 这一幕,都落在了不远处隐身的云郎眼里。 这个老者倒有股不服老不服输的气势和风范,沈雨若的强势应该就是他培养的吧? 唉,他还是对这个女人了解太少了。 想起已经放弃了她,云郎心里有些酸涩和失落。 其实,他是真的挺喜欢这个女人的,再怎么说,他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想起接下来要做的事,云郎心里纠结起来。 第七十六章 催婚 在沈雨若一家三口进入别墅后,云郎凭借高超的身手翻过栅栏,神不知鬼不觉的上到了别墅顶部,打开顶部花园的小门,轻车熟路的进入了内部。 餐厅里,摆满了一桌子的好菜,沈雨若正殷勤的给其父母夹菜,她脸上的笑意孺慕而热切,不带一丝伪装。 云郎从未见到沈雨若如此明媚的笑颜,不由多看了两眼,心里也更加犹豫。 可是他的眼睛扫到沈青云手边的小盒子时,脸上又变成激动之色,难以掩饰。 那里面,一定是他要找的东西! 今晚,无论如何他都要带走,就算会破坏这一家人的团聚,甚至伤害到沈雨若,他也顾不上了。 沈雨若一家三口完全没察觉到二楼的人影,兀自沉浸在欢聚的时光里。 妇人笑眯眯的赞道:“还是家乡菜好吃啊,在国外想找个大夏的餐馆都难,那些牛肉面包的,都的我都反胃了!” 沈雨若接道:“那您就多吃点,不够我让餐厅再送些过来。” 妇人忙阻止道:“够了够了,再多就浪费了,唉,可惜你和你爸学经商,忙的连饭都不会做,要不咱们在家自己做,就更有家的味道了!” 沈雨若赧然。 她一是没时间,二来也没这方面的天分,跟母亲学了几次都不得要领,不像她管理公司,经营生意一样得心应手。 沈青云反驳道:“女儿是做大事的,将来谁娶回家不得财神一样供着,洗衣做饭这等事交给佣人就行了!” 妇人不满道:“就知道经商赚钱,一个女孩子家不会做饭,说出去总觉得差了点什么,等女儿出嫁了,首先是一个妻子,然后才是一个商人,你懂不懂?” “不懂!”沈青云很干脆的摇头道。 妇人生气了,着恼道:“好,好,从今天开始我先做一个商人,然后再做你的妻子,过几天你就懂了!” 沈雨若赶忙插入道:“哎呀,妈,怎么说着说着又吵起来了,我以后不嫁人!” 妇人惊道:“那怎么行!女人的一生总要有个男人依靠和陪伴的,以后生儿育女,那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你爸的那一套,你别给我理会!” 沈雨若求助的看了沈青云一眼,沈青云这次好像也站在其母的立场上,干咳了声道:“那个,雨若不想出嫁的话,就在家里招一个好了,也不求有多大的本事,只要知道上进,负责任,品行差不多,对雨若真心好就成!” 沈雨若苦笑,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这方面了,好像父母每次回来都要催她,烦死了! 妇人看着女儿苦巴巴的脸色,叹了口气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人生每个阶段需要你去完成的任务,等经历过了,你就会明白什么是你完整而有意义的人生!” 云郎隐藏在二楼,闻言不由对沈雨若的母亲刮目相看,这个妇人说的话处处是人生哲理,显然其阅历,人生感悟已经到了一个豁达通透的阶段。 妇人顿了下,有意瞟了沈青云一眼,哼了声道:“至于那些虚名了,利益了,在我看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团聚在一起,不比什么好!” 沈青云哑然无语,想和她辩论,却发现什么话都说不出。 沈雨若连连点头,道:“我知道了妈,结婚的事我会摆上日程的,你们放心吧。” 妇人大喜,笑的合不拢嘴,道:“那就太好了,你不知道啊,我和你爸盼孙子孙女盼的头发都白了,眼睛都花了呢!” 沈雨若脸上浮起羞意,“嘤咛”一声不依的钻进母亲的怀里。 云郎心里有些不舒服,想到沈雨若嫁给别的男人,被别的男人搂着抱着,然后怀上那个男人的血脉,他心里很不痛快。 像是有块石头压着一般沉重! 沈青云哈哈大笑,举杯一饮而尽,他可是难得看见女儿露出羞意呢。 妇人笑意盎然的搂着女儿道:“雨若,你看那个小齐怎么样?和你也算青梅竹马,人长的高大排场,品行也不错,我们可是看着他长大的,过一段时间他就回来了,你们年轻人聊聊?” 这是要安排相亲了! 云郎的心立即提了起来,耳朵竖的老高,他可从没听沈雨若提过什么青梅竹马啊。 难道沈雨若心里的那个男人,就是这个小齐? 他可是亲耳听沈雨若自己说过,她是一个失去了爱人的可怜女人。 沈雨若从母亲的怀里爬起,颇为抵触的道:“我和他就像兄妹一样,你们想哪里去了!” 妇人和沈青云对视了一眼,都是有些惋惜。 看来女儿对小齐是真的没感觉了,两人可以想象的到小齐回来后将要承受的打击。 来之前,小齐可是没少往他们跟前凑,一口一个雨若姐怎样怎样,那眼中的情意早超越了兄妹之谊。 沈雨若恍若未觉,跑去厨房烧了些水,给两老泡好茶,亲手端了过来。 妇人端起喝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雨若,你该不是还忘了不他吧?” 沈雨若浑身剧颤,像被触到禁忌一般脸色大变,手中的茶水洒了出来都没发觉,明显的口不对心道:“妈你说谁,我不知道您说什么。” 沈青云疑惑,露出关注的神色道:“忘不了谁?我怎么不知道?” 云郎将头探出去少许,他知道,那个隐藏在沈雨若心底的男人,就要浮出水面了! “嘭!”妇人将茶水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看向沈青云怒不可揭道:“成天就知道你的生意,你的经商之道,连女儿在感情上经历了多大的苦难和挫折都不知道,你怎么做父亲的!” 沈青云被骂的面红耳赤,脸上挂不住了,“蹭”的起身火道:“你们两个成天说悄悄话,我能听到个屁!要不是你们有意隐瞒,有什么是我这个一家之主不知道的!” “好啊,现在给我耍起一家之主的威风了!沈青云,你混蛋!女儿上学时候的事你真的不知道?”妇人站起身来,和沈青云干上了。 云郎听的有些眉目了,原来是沈雨若爱上的那个男人是她的同学,如果想调查的话,这是个方向。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让沈雨若念念不忘? 云郎看向沈雨若,却发现她傻愣愣的坐在椅子上,双目呆滞,脸色惨白,表情时忧时喜,像个傻子一样状况很不对劲。 云郎深吸口气,心里的嫉妒野草般疯长,几乎瞬间挤满占据了他所有的内心! 从沈雨若的变化就可以知道,那个男人在沈雨若的求学生涯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哼,玉妃,你这样可让我大大的不爽啊!”云郎的眼神变的很冷,很冷。 第七十七章 偷听 妇人和沈青云干了几句,一转头就发现女儿失魂落魄的坐着,对外界的一切没了感应。 她知道,所提及的这件事对沈雨若的打击太大了! 就算现在想起,她仍能清晰的记得当时她赶到时,女儿哭到整个人崩溃的凄然和无助。 那是天塌了一般的绝望和悲伤。 妇人暗叹口气,心里难过,拉着沈雨若的手柔声道:“雨若,不要再想了,跟我去休息吧,你的日子还长,还有希望!” 沈雨若茫然的抬头看向妇人,不知道她说的希望是什么。 是爱上另一个男人通过他的帮助忘掉过去的希望,还是被一个男人爱上然后霸道的占据她所有内心代替过去的希望? ?沈雨若不知道。 至少在昨天,她在云郎的身上又经历了一次绝望。 沈青云愣愣的看着上楼的两女,起身不满的追上道:“喂,喂,我怎么办?” “什么你怎么办?”妇人回身,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沈青云被这凌厉的视线扫过,有些惧怕的缩了缩头,想了想一指餐桌,耍赖道:“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就叫我一个人收拾?” 妇人面无表情的道:“我首先是一个母亲,然后是一个商人,最后才是一个妻子,抱歉,现在顾不上你了!” “额……”沈青云哑然,呆了下赌气道:“算,你一见女儿就把我扔脑后,我一会儿自己睡客房!” “哼!”妇人冷哼一声,想说什么,一看他手里仍紧抱着那个盒子,气不打一处来,劈手给他夺了过来,然后牵着女儿的手上楼了。 沈青云看着空空的两手,气的捶胸顿足,可又摄于妇人的威严,不敢上前去夺。 “我,我的宝贝!” 这整个过程,沈雨若始终一言不发,那张小脸儿暗淡的叫人心碎。 云郎不敢再看,趁着两女上楼的当儿,一个俯身钻进沈雨若的闺房。 轻轻的合上门后,云郎钻进沈雨若的大衣柜中,放缓呼吸,闭上眼睛凝听外面的动静。 每到一个地方,依照他在战场上养成的习惯,他都会将置身的地形侦查个透彻,做到了然于胸,必要时进退自如。 没想到,他这个习惯倒是给这次行动带来了帮助。 大衣柜内光线昏暗,空气干燥中带着馨香。 云郎脸上的皮肤被衣物的布料贴着,轻轻的,凉凉的,满鼻子都是沈雨若熟悉的体香。 这些或简洁或时尚的衣物,都染上了沈雨若独有的气息。 不知道她的贴身衣物是不是也在这里,身上挨着的哪一只小布料会是呢? 在不合时宜的此刻,云郎还是无法避免的生起了好奇心。 她会选择什么样的款式和颜色?是保守还是性感? 都说一个女人的内,衣,最能代表她的性格。 美的勾魂夺魄的沈雨若,又会是什么样子? 云郎被臆想带动,情不自禁的想起那个迷乱的雨夜,沈雨若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动人媚态,呼吸立刻加重了! 若是……唉! 沈雨若和妇人茫然不知房间内躲进一个大男人,打开门后坐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云郎一动也不敢动,屏住呼吸生怕发出声响惊动了两人。 只听外面妇人的声音道:“雨若,听妈妈的话,将那个男人放进心底珍藏起来吧。” 沈雨若讶然的声音道:“妈,你不劝我忘记他吗?” 妇人叹息道:“怎么会!那个男人教会你那么多东西,妈妈感激他还来不及呢!” “呜!”沈雨若失控的哭声响起,呜呜噎噎,好不伤心。 显然被母亲的话触动柔软的心弦。 云郎暗赞一声,这个妇人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她最大程度上给了沈雨若沟通和理解,做了一个合格的母亲。 如果妇人修习过心理学,那绝对有着很高的造诣。 只听妇人道:“只可惜他英年早逝,不能给我女儿真正的幸福,让你到现在还无法摆脱他的阴影,活在悲伤的往事里。“ 云郎浑身剧震,双眼蓦地睁开。 英年早逝?这是说……,怪不得沈雨若无法忘却,在爱情里,还有什么比一方的逝去而让感情被迫终止更让人伤心和绝望? 那个男人以这种方式离开,然后被沈雨若牢牢铭记,也算在情理之中。 云郎听着衣柜外沈雨若发泄般的哭声,心里不禁对这个女人怜惜起来。 幸福都是一样的,而不幸却有千万种。 过了好一会儿,沈雨若才在妇人的抚慰下稳住情绪,双眼红肿的俯在妇人怀里,忽然想起什么,脸一红道:“妈,我最近遇到一个男人,和他……长的很像。” 妇人心里惊讶,却不动声色的顺着女儿的话道:“那你喜欢他吗?他人怎么样?” 云郎立即知道沈雨若说的是自己,即使再装作不在乎,可还是欺骗不了自己的内心,他耳朵竖的老高,想听听沈雨若怎么说。 两人相识之后,好像除了相互对抗,便再也没有其他了。 感情基础薄弱的可怜。 沈雨若沉默了片刻,却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显然不愿再提及云郎。 妇人心里有些担忧,但这件事还需要进一步的了解,于是安慰了几句,转移话题道:“来,我给你讲些国外的趣事,有一次和你爸去谈一笔生意的时候……” 云郎听到这里,便知道不可能再听到想听的内容,安静的等待出手的时机。 这一等,便是两个多小时。 中途,沈雨若在妇人的吩咐下将被沈青云称作宝贝的小盒子锁进了保险箱。 云郎在狭窄的衣柜内坐的手脚麻木,浑身僵硬了都。 要不是如此,他真想现在就冲出去。 而两个女人的话也真多,絮絮叨叨的聊了这么久,还不见有罢休的架势。 从国外聊到国内,从家里聊到公司,从现在聊到过去,甚至还聊到化妆品,以及衣服首饰的搭配,听的云郎昏昏欲睡,恨不能堵上耳朵。 母女俩久别重逢,聊些别后的情景云郎倒也理解,可这无关紧要的话题怎么也能聊这么久? 其实是云郎不理解妇人的良苦用心,她是在转移沈雨若的注意,舒缓她的神经呢。 过不久,外面没有了沈雨若的声音,似乎是睡着了。 只听妇人担忧的声音响起道:“你竟然遇到了和他很像的人,妈妈怎么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啊?唉,是祸躲不过,希望我的女儿少受些感情的磨难,早日得到你的幸福吧。何为朝夕,何为永恒,拥有过,就应该懂得感激和满足啊!” 云郎听的感慨万分,第一次生出认识下这个妇人的冲动。 她对人生的感悟,是云郎见过的,最具灵性的一个人。 夜深了,外面只有两个女人轻微的呼吸声,匀称而平缓,偶尔还可以听到沈雨若的梦呓声。 黑暗之中,云郎将衣柜的门推开一条缝隙,借着外面的路灯的些许光亮,清楚的看到床上和衣而睡的两个女人。 云郎悄无声息的从衣柜内出来,缓慢而坚定的站在了床前,望着海棠春睡的沈雨若,再次陷入了内心的挣扎中。 云海的三朵名花之一的芙蓉花,代表着高贵,纯洁,富有的芙蓉花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躺在眼前。 他从不掩饰对这个女人的渴望,可是现在,他却必须做一件伤害她的事情。 甚至可能是永久性的伤害! 第七十八章 抢劫 “每一个接触到这些东西的,都会与我产生必然的联系,要么成为我最亲近的人,要么被毫不犹豫的毁灭,玉妃啊,这是一个无法破除的诅咒,你的选择又是什么?”云郎站在沈雨若的床前,神情凝重的自语道。 盒子里的东西,是那个心机深沉的王后施展封印的媒介,而被封印的,就是云郎本人! 破除封印似乎遥遥无期,但唯一的希望就在这些媒介上,如今,这一件物品主动来到了云郎的眼前。 云郎想不到任何理由放过。 沈雨若的呼吸平缓而均匀,正在最深的梦境里。 夜,是如此的深邃和安静。 一阵清风吹动窗帘,带来些许冷意。 窗外的树上,传来几声唧唧的虫鸣声。 静谧的卧室里,云郎伸出双手,缓缓伸向睡梦中的沈雨若。 “抱歉,今晚只是一个噩梦,如果能有机会,我会在以后的岁月里补偿你相应的回报。” 云郎抱有愧疚的说完,大手坚定的捂住了沈雨若的嘴巴,微一用力将她从床上拖了起来。 “唔!”沈雨若惊醒,魂飞魄散中发觉嘴巴被紧紧捂住,口不能言,一只大手牢牢的钳制着她的咽喉,身体越挣扎呼吸便越困难! 她的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吓的心跳加速,魂不附体。 任谁在自家的卧室被挟制,都会是这般反应吧。 云郎压下心里的歉意,松开捏住她细嫩脖子的手指了指床上的妇人。 妇人对这一切毫无所觉,因为舟车劳顿,翻了个身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沈雨若立即明白了这人的威胁,忙不迭的点头。 只要不伤害她的母亲,她一切都愿意配合。 云郎捂着沈雨若的嘴巴后退,压低了声音,将嗓子变的粗哑低沉道:“打开你的保险柜。” 沈雨若听到身后男人的声音,不知为何心头泛起一丝熟悉感。 他的怀抱,他的温度,他的气息都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沈雨若正在诧异中,眼前出现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刀锋寒意逼人,一侧开有骇人的血槽,造型别致,又锋利无比,上面还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沈雨若骤然闻到血腥味,骇的心神失守,脑中熟悉的感觉立刻被驱散,赶紧配合的点点头朝着保险柜的方向移动,生怕惹恼了这个抢劫犯。 寂静无声的夜晚,谁也不知道这座名为“夏荷”的别墅里,正上演着一场抢劫案。 云郎用身体顶着沈雨若,一手捂着她的嘴巴,一手拿着匕首来到了保险柜前。 沈雨若正考虑如何蹲下身体打开保险柜时,就听到男人在耳边说道:“别耍花样儿。” 紧接着,沈雨若感到身体一轻,抢劫犯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沈雨若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哆嗦着跪在柔软的地板上,伸出颤抖的手,接着窗外路灯的些许光亮打开了保险柜。 保险柜里放置了一大捆红红的钞票,另有公司重要的文件和一些价值不菲的地契,以及机密的商业合同。 身后的抢劫犯看到保险柜打开后,显的异常冷静,沈雨若没有接到指示,不敢妄动。 一般劫匪看到钱不该激动的吗? 怎么没有反应呢? 沈雨若不解,想回头时身体被重重的压下,后颈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上,痛的沈雨若哀叫出声! 云郎看着保险柜,心里的怒气上升,这个女人真是不知死活,到了这等时刻还敢耍花样儿! 这里面哪有他要的小盒子? 沈雨若的身体跪俯在地上,还要承受着抢劫犯的体重,两个膝盖的难受之处可想而知。 尤其是这种跪趴着被男人压住的姿势让她倍觉屈辱! 可是她一个弱女子,对方又拿着骇人的凶器,她如何反抗? 两行委屈的清泪,沿着沈雨若的面庞滑下,滴落在保险柜前的地板上。 谁来,保护她? 云郎将唇凑到沈雨若耳边,戏谑的道:“看来,你是想先和我玩玩了,尊贵的小姐!” 说着,云郎将手慢慢的移至沈雨若柔软纤细的腰肢上,极其无礼的上下摸索起来。 沈雨若惊惶的扭动着身体,徒劳的躲避着抢劫犯作恶的手,呜呜低泣道:“不要!” 云郎停止动作,手放在沈雨若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处,可上可下,上可攻击她胸前的骄傲之处,下可探索她下身的隐秘之所。 他的脑袋转动起来,明明听到妇人让沈雨若将东西放进了保险柜,怎么没了? 按说沈雨若不会不听她母亲的话,而且卧室就这么大,沈雨若不可能在她母亲的眼睛下耍花样儿的,除非,是另有玄机了! 断定了如此,云郎对这些富人的心理鄙夷,果然天天算计,连自家的保险柜都算无遗漏。 恐怕,更多的就是为了应付眼前的局面吧? 云郎想通了这点,打趣道:“小姐既然还想玩,我们就脱了衣服玩玩吧!” 说着,云郎的手动了起来。 沈雨若赶忙腾出一手,紧紧的抓住云郎在她身上即将作恶的大手,哀求道:“我知道了,我不敢了!” 云郎冷哼一声,起身放开了她。 沈雨若知道诡计被聪明的抢劫犯识破,再不敢自找苦吃,伸手在保险柜上又动了几下。 在云郎的眼中,保险柜悄无声息的向外突出了少许,然后忽然向一侧移动,露出了后面一个内层。 整个过程,保险柜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设计上不仅巧妙,做工上更是工艺不凡,至少云郎没有看到移动所需的滑轨。 云郎看到了那个曾被沈青云搂在怀里,又被妇人夺过,最后被沈雨若放置在保险柜里的小盒子。 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东西。 云郎压抑住激动,深吸口气亲自将盒子取了出来。 沈雨若紧抿着嘴唇,下意识的看了抢劫犯一眼。 就是这一眼,沈雨若便愣住了。 虽然这人用女人的丝袜蒙面,但他的体形,他的气息,他整个人气质神韵的印记已经被沈雨若牢牢的刻在了心里。 因为深深的怨恨,云郎就是化成灰她沈雨若也能一眼认出他! 现在,这股怨恨变了,转化成刻骨的仇恨! 沈雨若牢牢的盯着云郎,眼中是不共戴天的恨意,她的呼吸变的粗重,双手握紧又松开,几次都冲动的想扑上去揭穿他,咒骂他,狠狠的扇他耳光! 竟敢这样对她! 沈雨若泪如雨下,一颗心凉至冰点。 但她生生忍住了冲动,因为她不确定云郎被揭穿后的结果。 认出了抢劫犯的真面目,她已经恨的咬牙切齿,恨的无惧生死,但这个卧室里,这个家里,还有她正好梦安歇的父母。 沈雨若不得不为他们的生命安全考虑。 云郎似有所觉,转头朝着沈雨若望去。 沈雨若赶忙低下了头,她害怕和他对视的刹那,她会忍不住爆发! 云郎静静的看着蜷卧地上的沈雨若,想了下竟问道:“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沈雨若脸色骤变,难道,他真的绝情到要亲手杀了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