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谋》 第一章 信 楔子 在一片黑暗的森林中,住着一群不为人知的神秘人,他们没有笑容,如游魂一般,游荡在这处阴森的山林间,嘴角常有新鲜或干涸的血迹,他们长着尖牙利齿,被他们咬过的人皆难逃一死。在某种程度上,他们其实已经不能再称为人。 村民们还记得,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一个七岁的小孩被这群怪物活活撕成碎片,当时只有一个目击证人,一个老太,她颤抖着看着他们远去,地上残留的小孩衣服碎片,随着雨水深入土地的鲜血,证明刚才这里发生过一件凶杀案。 那片森林从此彻底成为禁区。 而在1975年的一个晴朗无风的下午,一个男子,背着一个大背包,进入了禁区。 没人再见他从森林中出来。 第一章信 “陶景,你的邮件。”快递员将一个褐色的快递袋递给我。 三天前,我在淘宝上闲逛,偶然发现一家店,它的名字吸引了我,我的手激动到发颤。 “陶之木百货。” 我父亲的名字便是陶之木。 我迅速联系店家,一番交涉后,才知店主姓陈,陶之木只是随意起的名字。我随意看了一眼页面,突然僵在了椅子上。 那是——父亲的手扎! 父亲的亲笔信怎么会在这里? 我再次联系了店家,店家说, “在我这里你可以发现你需要的东西。” 我的回忆顿时如潮水般涌来。 1990年,我四岁。父亲背着硕大的军用背包,和一群陌生人,渐渐远离了我的视线……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父亲。 之后的两年,父亲每月都会寄来一些东西,两年后,他的音信再也没有出现。我曾天真的以为父亲是军人。 直到十八岁那年的一天。 我收拾乱七八糟的书堆,当我拿起一本书时,一个信封从中滑落掉在地上。我拾起它,拆开,发现了父亲离家的真相。 他要去一个名为黑森林的地方寻找一个人。 这个人是谁?能令我父亲抛下妻儿不顾去寻找,他究竟是谁?我持信问妈妈,她只是摇了摇头。 ……而如今,我发现了父亲的手扎。 我对店家说,我需要全部的手札。 我曾发誓,一定要找到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三天后的今天,我从快递员手中接过了这份对我来说极为重要的东西。我不知道,这些手札之后的秘密会影响我、甚至我家族的兴衰。 晚上八点,书房里,我看着五份手札,它们安静地躺在书桌上,仿佛沉睡了很久。 我深呼吸,静静地与它们对视几秒后,打开了第一封手札。 冯: 我们终于到了那个地方的边缘。黑森林外的居民似乎对我们很抗拒。这是我们到这里的第二天,一个九十二岁高龄的老人死了,她是那年见到那群家伙撕碎了那个可怜孩子的唯一目击者,也许不是唯一。我们试图了解更多当年的事,村民却很警惕,不愿告诉我们。后,我们密询当地的年轻人·,得知了一些传闻,可惜老人已去,无从考证。我们计划在这里扎营一个月,了解外围路线的分布,绘制大致的线路图。但愿一切顺利,若有进展当立即联系你。 陶之木 1990.5.4 5月4日?我想起了五四青年节。 我摇了摇头,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 “那个地方”是哪里?我皱眉,看向了其余的手札,但愿可以得到一些线索。 冯: 一切顺利,大致的地图已得到。只是越接近黑森林腹地越有奇怪之感。希望勿要突生变故才好。 黑森林中也许仅是线索而已,行事千万谨慎,暗中似乎已出现敌人,若有局中之局,万望护我等周全。否则计划中止,损失非你我可填补。 陶之木 1990.6.10 冯: 来信已获悉,为防止中途信遇拦截,下文仅你我可译。 探寻黑森林,内部森森寒气,难以察明林腹地之物。没有图,难以避异常之处。请勿扰,正所谓来日方长。 陶之木 1990.6.15 冯: 钥匙,急。 陶之木 1990.6.19 我突然有点紧张,第四封手札只有三个字,会不会他们一行人遇到了什么危险? 还有那段莫名其妙的话,看上去的确是废话,不过…… 我想起高中时代同学间流行的一个纸条游戏,叫“秘密传递”,第一个人将文字进行一种有规律的排序后,将一句话藏于一段话里,下一个同学讲这句话破解出,再将这句话以另一种形式混入文字中给下一个人破译,限定时间,而且相同的规律不可用第二次,若文字藏的方式没有规律就是无效,要惩罚这个人。其实这个游戏和藏头诗的性质差不多,会繁体字的尤其有优势。上课遇到不爱听的,同学经常玩这个。 莫非其中有什么规律? 我尝试把字都换成繁体,或采用1、3、5、7的顺序挑字,或采用2、4、6、8的顺序挑字,甚至还用上了各种数学性质,还是没有用。正郁闷着,我突然盯住一行字:探寻黑森林。 提示?我不禁有些激动,很快,我便破译出了一句话:黑森林有异,勿来。 我倒吸一口寒气,又急忙看向仅有三个字的那封信,思考片刻,又看向了第五封。当时的通信方式不仅这一种,我有些疑惑,为何是写信? 我拆开第五封。 冯: 第一批只有一个人回来。我们也要出发了。尽管凶险,但为了真相,不得不拼尽全力。 …… 最后一封洋洋洒洒写了好几百字,内容多是如何安排一类的东西。最令我心痛与震惊的却是最后一句:“请将我遗存下的东西分批寄给我的妻儿。”不难看出,这很可能会是父亲的绝笔。 我立即联系了卖家,那个姓陈的店主。 在我一番逼问下,他回复, “是委托方要求的。他告诉我,若是你再次问手札来源,我可以告诉你他的地址。”接着店家发来一条消息。 和我住在一个小区?! 我隐隐觉得有些东西要出现了。 我静静地等待黎明,一边查找当年的信息,一边默默的思考。原来父亲不曾忘记我们,他也是迫不得已,既然如此,我更要寻找到他的踪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当黎明悄然来临,我的眼睛早已因为盯着电脑酸胀不已。 第二章 冯绩三 一幢别墅内。一个年轻女子坐在窗边,看着越发明朗的天空,若有所思。 “我只想要一个真相。”她轻声呢喃道。 又默默坐了许久,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曲线几乎无可挑剔。 “好吧,我正打算找他问上一问呢。” 我循着店家给的地址找到了我想找的人。 他只是抬眼扫了我一下,便让我进了房间。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气氛出奇的静默。 我干咳了几声,清清嗓子,然后终于开口:“请问……你知道我是谁?” 他怪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半笑不笑的开口:“就是为了问这个?”他声音有些嘶哑,显然是后天未保护好嗓子造成的。 我终于静下心来,认真地看着他,“你怎么会有我父亲的手扎?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说,在你这里可以找到我需要的东西?” 冯绩三终于开始正视我,他微微一笑,略显干燥的皮肤上出现了一道道细纹,褶子把他的淡笑加深不少,“那我就说一下自己,我是冯绩三,道上都称我为冯三爷,你应该叫我一声叔,叫不叫由你。至于其它的,过几天你自然就会明白了。若是你想知道你父亲的下落,我倒是可以说给你听。” 我一怔,这正是我想知道的。 冯绩三给我和他两人各一杯水,便坐在那儿,一副长谈的架势:“1970年,正值特殊时期时期,作为知青下乡的青年中,有极少数一批有特别的身份和任务,背后的人你不会知道,我也不可能告诉你。这个神秘组织派了五支队伍去往古代风水中布局的灵脉之地与天地灵气汇聚之处。其中一支队伍,在一片无人区,得到了一条价值无法估量的线索。通过这条线索,他们到了一个地方,位于长白山脉。” “他们登上山脉找到了线索提到的具体地点?” 冯绩三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他们只是经过而已,线索只给了一个大致方位,但是他们由此发现了一个具有重大意义的东西……可惜损失大了些。收获和付出总是一个价,你想知道什么样的秘密,就要做牺牲什么换它的准备。”说罢,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我有些紧张,但很快便平静下来,我喝了口水掩饰之前的慌乱,“请继续。” 冯绩三赞许的看了我一眼,“不错。接下来的事,在信中都应该有所体现了吧,他们去了黄河以西的方向,进入了一片山林,他们称之为黑森林。” “父亲生死未明,他的上级是何人?”我问。 “不可说。他们是我们这个地位接触不到的人,关系和手段非你我可想象。而且,重点在于他们从未放弃过,如今他们已经在中国有了更深的根系,凭你一人之力无法撼动。” “那我该……” “除非你与另一方合作,加入其中!” “难道你当年也参与了?”我看着他。 “不,”他慢悠悠的喝了口水,“我只是一个知情者,侥幸没有被发现,我也是通过你的父亲才得知一部分消息。道上的事,陷得深的,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最后都会知道。” 我放松下来,但仍不相信全部。既然能和多年前的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就一定不是简单人物。那么,他必定是有目的的。只是,我与这件事有什么关系,我并不算什么特殊人物,不值得他们如此设计,难道是因为父亲? 我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门铃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 “今天就告诉你这些。你若是有什么想法了大可以来找我。”冯绩三起身走向门口,我跟在他身后。 我点了点头,他开门,只见门口站了一个女子,戴着太阳镜,一袭棉布长裙,身材极好,长发带着俏皮的大弯。 “请。”冯绩三淡淡地说。我知道这是对我说的,我走出来,与那女子擦肩而过,一股淡淡的香味绕上鼻尖。我看了那女子一眼,好奇特的香水。她看起来比自己小几岁,不可能和冯绩三是那种关系吧?我立刻打消了这荒诞的想法。直到我走到家门口,我才反应过来,那女子定不简单!或许她也是当年参与者的后人?我一团雾水地窝到沙发上想着。 冯绩三家。 谢莹很随意的找了个地方坐,环视了一遍房间,说,“今天来打扰三爷,三爷可别怪我。看起来三爷没在这儿住多久的样子。” “谢小姐想问我什么?”冯绩三为她沏了一壶龙井,递给她一杯。 谢莹摘下太阳镜,露出姣好的面容,她抚了一下柔顺的长发,明亮的眼睛里透出一份深沉与宁静,她微笑着看着冯绩三,樱唇轻启,“真相。” 冯绩三端着龙井茶看着谢莹,“凭谢家的实力与底蕴,除了必须瞒着你的以外,应该没有多少是你不知道的,你想知道哪部分,谢小姐?” 谢莹摇摇头,不说话,细细品茶之后,微笑着说,“好茶。” 冯绩三点了点头,放下茶杯进了卧室,很快他取出了一个信封,他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然后递给了她。 “谢谢。”谢莹接过,从包中取出一个信封,颇有些厚度,放于茶几上,她起身,微笑着戴上太阳镜,淡淡地说,“有劳了,今天我还有很多事没办,改日来访。顺便问一句,麻烦三爷告诉我,刚才那个男人是哪一派的?” “是边缘人,只是他的父亲和那群人的目的多多少少有些牵连。我就知道这些了,其他的你的长辈一定比我了解的更多。”冯绩三笑了笑。 “什么时候他会入局?”谢莹漫不经心的问。 “快了。”冯绩三为她开了门。 “老陶,你接收的单子好了吗?”一个尖细的女声从电话另一边传来。我揉了揉耳朵,明明我是老板好吧,真是…… 我计算机专业毕业,兼修历史专业,算来自己也算不小了,可是女朋友谈一个分一个,老妈催我两三年了,抱怨我是一个工作狂。我不过是对计算机有兴趣而已,懂得比较深,于是就在接手某知名技术中心的网络技术顾问后自己开了一个小技术中心,旗下有四名得力干将,我闲来无事也接几份单子练练手。 “叫老板。”我不耐烦的说,“早做好了,马上就给你。最近生意忙吗?” “我们哪有老板您这么闲啊,哎呀,又来一份,刚做完一个,忙死了,老板招人吧。”小芸迅速挂了电话。 每个人平均每天工作十四个小时,只有每周周日放假,也是够忙了。我寻思再找两个人入伙,刚把软件发给小芸,顺便发消息让她招人,电话又响了,我以为还是小芸,便懒懒的说了一句:“还有事啊? ” “是陶景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读者们好,本人雪渺砾,很高兴大家支持我的文章,我会以最认真的态度来写这本书。本书将于2015.6.6开始正式更新,每日一章,其中带来的的不便还请各位谅解。想关注我本人的,可以加我qq1730817963,发加好友请求前请在验证信息标注:起点中文网读者,谢谢大家。) 第三章 启程 我的思绪一下子被这个声音牵引到三年前。 我大学时修历史,毕业后由于成绩好,也有过经验,就接一些和这个有关的小伙计,有时和考古专业的就混到了一起,给大学生讲讲课什么的,赚点外快买冷饮。在这期间我结识了一个朋友,名为赵木,是一名国际知名摄影师,同时也是一名古董鉴赏家,我们简直一拍即合,仿佛多年失散的亲兄弟,甚至曾经一同自驾游到了西藏。我妈对他的印象也很好,常让他到我家蹭饭吃。而现在电话另一端的声音,明显就是赵木的。 “赵十八,你小子几个月没call我了,现在想起我来了,说吧,到哪搓一顿?”我强行压抑激动之情,故作高冷地说。 “嘻嘻,我这不才回国吗,国际长途话费太贵了,没时间上网,冷落兄弟真是太抱歉了……你知道不,法国的美女真是够极品了……我常去的那个酒吧服务还是老样子……”赵十八——也就是赵木,口沫横飞地在电话另一端大谈最近的经历。我很自觉地把手机扔到一边之后忙手中的活计,半小时后我施施然把我手机凑到耳边,那个家伙仍然在滔滔不绝,大有将唾沫星子喷成洋洋江河的趋势。 “打住!十八啊,我都要听吐了……什么时候到我家?”我急忙打住他,只听电话那边诡异地笑了几声,赵十八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叫人去接你了,换衣服去吧,大众点就妥,我建议你最好带件最厚的外套啊,咱们待会儿去个冷地方,冻死了可不怪我,估计车还有五分钟到你家,waitingforyou!”说完便挂了电话。我举个手机呆在了椅子上,半秒钟后我冲向衣柜:“赵胖子你给我等着!又出了什么馊主意!” 赵木不算太胖,只是看起来比瘦人粗了一圈而已,长得还算耐看,是一些少女最喜欢的那种类型:文艺范腹黑青年。他果然不负“腹黑”之名,待我到了他所在之处,我紧了紧手臂上搭着的外套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片旧城区算什么情况?!司机领我进了一个单元门,并且带着我到了顶楼,开门后,我赫然发现赵木那天杀的死胖子坐在那儿守着两只硕大的的背包啃冰棍,他冲我灿烂一笑,挥挥手:“hello啊!mr.陶!” 我冲上去一把夺下他手中冰棍塞到嘴里,哀号着:“十八你是想热死我啊,室外温度都超过20c好不好!我穿个衬衫带个厚外套一身臭汗风尘仆仆地来找你就是为了啃你啃过的冰棍解暑消汗吗?!” 赵十八耸耸肩,“我只是提个建议,谁叫你不看当地天气预报,我叫你带衣服是因为等下去长白,机票有人报,还有两个小时,正好叙旧。” 长……白?!我瞪着赵木,你丫的直接跨越半个中国啊! “这件事说来话长,听我娓娓道来……”赵木慢条斯理摇头晃脑地不知从哪儿又掏出一根冰棍撕开包装便咬了上去。我在一旁看得几欲吐血,这家伙绝对故意的。 不管我冒着凶光的眼神,赵木说:“其实这一次是有人需要我,我才去的,不过你既然和这件事有联系,我就把你带上了。还记得你父亲失踪的事吧?你不想知道你父亲的下落吗?俗话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呐呐呐,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可不是兔儿爷,你长得再俊俏我都不会看上你。” 我仍旧瞪他,心说果然没好事,我问:“什么人要你去?” 赵木说:“就是一帮故交,一起倒过小斗几个,最近从长白出了几件货,尝到了甜头儿,需要人手,倒是把我想起来了,赵爷我正想干笔大的,到时候进去就各凭本事了。” “喂,喂,喂,”我打住他的话,“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冯三爷是知道的,他本人没有去的意思,就让手下伙计去了,至于你的事,我是从冯三爷那儿听的,我跟他认识几年了,倒过一个斗,就是钱的交情。” “他怎么会告诉你?” “他家不是离你家近吗?我把你照片给他,让他帮我看着点你,你有什么麻烦罩着点。” “啧啧,倒有种黑帮老大的feel了,随你瞎编。那这两个大背包?” “呃,倒斗用的东西,到时候一人一个啊。” “都几个人去?” “十多个呢,咱们低调进山,可别弄大了,当地人可不会同意的。倒完这个斗就陪你去那个老的发毛的林子。”赵木皱皱眉,吞下最后一口冰,“他们会在机场等我们。” “这些东西能过安检?!”我有点惊讶。 “嘻,非得带飞机上?有人运这些,咱们本人去就行了。”赵木眯眯眼。 杂七杂八聊了一堆,我又把手下的伙计工作等等交代清了,两个人拎巨大背包扔到;一个车里,然后另外打车到了机场。果然不少人都在等我们。 “都自我介绍一下吧,反正我都认识。”赵木呲牙。 方壹第一个上前,伸出右手,“方壹。” 我随意握了一下,只见方壹微笑着说:“这是吕庆,这是黄明,那个瘦高个儿可以叫他三子,吕庆你可以叫他吕大手,黄明可以叫他阿明。那几个人分别是……” 我打量着方壹,方壹看起来是有一米八左右,身材和赵木属一类,小眼睛,目光偶尔闪烁,显然是个精明人物,肤色偏暗,乍一看像刚过上好日子的工地长工。 介绍一圈后,我报上姓名,一行人点头确认到齐,便准备登机。 在飞机上假寐一会儿后,一行人到了吉林,众人找了个旅店住下,为出发作准备,顺带等行李。方壹等人行事之顺,一看便是早有计划了,我也稍稍放下了顾虑。 终于等到行李到齐,一行人即将出发,方壹却道:“等一会儿,”我和赵木疑虑地看着他,他平静地说:“还有一个人。” 我们只好等待,不多时,一个人出现在我们的视线。 这是一个凭直觉就能感受到其身上平静沉默的人。肤色白皙,略偏向小麦色,穿着黑色衣服,偏瘦,看上去比方壹还要高一些,背着一个大背包,整体看上去竟有种诡异的和谐。只听他冷冷地开口:“周夜。” 声线冰冷得仿佛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低了不少。 方壹笑着上前拍了一下周夜的肩膀,“人到齐了,出发。” 我不停地打量周夜,吓得赵木以为我瞬间变身为兔儿爷。 也许命运就是如此,在你不注意时埋下定时炸弹,在未来的某个时刻突然暴发,炸得人头破血流,炸得出其不意,炸得惊天地泣鬼神。 一路上盯着窗外,我突然无比怀念居家那段时光,难得有不祥的预感,一切拜赵木所赐。我突然偏过头恶狠狠地看了和伙计们聊得不亦乐乎的赵木一眼。赵木毫无觉察,继续他之前被我在电话中打断的话题,说至兴奋处几乎两眼放光。 我们分乘四辆面包车,恰巧我和周夜分到了同一辆车上,他自从报过姓名过后再不吭声,整个人仿佛一个人型冰块,除了闭目养神外就是擦他那一看就锋利得过分的短刀。我居然联想到古代装高冷的武道大神冷面侠客,自己先吓出了一身冷汗。 一路上走走停停了多次,磨掉了整整两天,我们终于来到了长白山山脚下。此时正是人间四月天,山寺桃花盛开的时节,北方比南方冷冽,却更有一种春季伊始的美感。我站在泛青的树下,心中别有一番滋味。 “什么?不走大路?!”我惊讶地听赵木的汇报,忍不住打断了他。 “废话,难道要在身上挂个标志,明目张胆地告诉各个道儿上的人和当地滴百姓说:‘我们是盗墓的!’吗?”赵木一副看白痴的表情,“更何况我们的目的不光是古董,还有你亲爹,指不定你爹躲林子哪个角落隐居呢,你倒是和我具体说说情况,看怎样找的快些。” 我之前主动告诉他一部分,当下却是一五一十说了个完全。 赵木仔细思考了一阵儿,皱皱眉头,说:“嗯。。。。。。有点门道,万事有我,你放心吧,正好让你体验下下地的滋味儿,嘻。。。。。。” 说实话,虽然很茫然,很没底气,但兴奋与好奇只增不减,以前大学的时候这方面的小说多多少少看过一些,对于这种经历从猎奇角度讲是无法抗拒的诱惑啊!我一脸兴奋的样子被赵木抓个现行,他一阵怪笑。 路线大致商议好,方壹掏出两份地图,给你赵木一份,然后严肃地看了看众人,说:“明天早上天刚亮就出发,东西已经分配好了,自己想增减的自己看着办。新人不要累的哭鼻子,老手也不能欺负新人不懂门道——这是咱们的规矩。”他一边说一边看了我一眼,“现在退出还来得及,这次是大活儿,和以前小地方的小活儿没得比。” 伙计们目光火热,阿明第一个表态,“兄弟们就是为了这次来的,都走到这儿了哪儿来回头的理?方大哥也是个明白人,叫上兄弟们是顾着情分,也顾着我们的手艺,有着好手艺就该用在好门道上。” 三子点了根烟,猛吸一口,说:“阿明说得对,来了就不能走。” 我略有尴尬,明摆着这是冲我来的,我平静地看着众人,“我不会拖你们后腿,我来也是为了达成心愿,无论危险与否,我不会走。”我斩钉截铁地说,这时候若是犹豫一分都会叫人看不起,我似乎看到周夜看了我一眼。 赵木直着腰板一副斗鸡相:“人是我带来的,自然是我管,你们尽可以放开手脚去干,陶景绝对是自己人。” 方壹急忙摆出一副笑脸,小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这说的哪里话?景兄弟来了就是自己人,我又不是小肚鸡肠的婆娘,只是这次不同以往,进去后有个三长两短没有保险也不好交差给家里人呐,啊呸,咱们肯定顺顺利利淘几件趁手的回来。” 我们笑着看他,之后气氛融洽不少。纵使如此,我还是存了一些戒备,隐藏着不让众人发觉。 (作者的话: 我现在是一名作家,写的是小说。 虽然我喜欢虚构的世界,但我更热爱现实。 曾经,我为我敬爱的人流过感动的泪水,也曾经,因为一些真挚的语言和文字而备受震撼。 我的文字只能用来娱乐,做不到给人以精神上的鼓舞与震撼,也做不到改变什么样的想法与态度。但是——我很用心的在写!我希望我的文字能给人最基本的快乐,我希望我的笔下拥有一份真实,我希望我所热爱和向往的,能在文中某一处绽放属于它们的光彩。 我承认做到优秀很难,但只要想去成为优秀的,只要认真去做,就没有什么不可能。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我有不卑微的理想,我讨厌虚伪,所以我就说最真挚的话,展现我最真实的一面,让你们感受到我的真诚。在千千万万作家里,我的文不一定是最好的,我更新的速度一定不是最快的,我的构思绝对不是最新颖的,但,我在努力! 我的电子存稿不多,手稿很多,而且二者都在不断增加,我写手稿的同时会努力打字,更新,用质量和认真来赢得青睐。最后,感谢所有人的支持,感谢所有朋友的鼓励,谢谢你们,让我在紧张的学习之中抽出时间来创作。我爱你们。 谨以一个普通作家的名义。) (ps:书名有改动,原名《迷:宝藏凤羽》,现更名为《墓谋》,望各位相互转告,更名后这个名字就作为定名,不会再改动。谢谢大家谅解。) ; 第四章 长白深处 就如昨天约定的一样,今天天刚亮,我们便像之前那样分乘四辆面包车。车子沿着山路前行,高大的树木一颗颗飞速倒退,被叶片映衬出的天空出奇的澄净明洁,嗅着草木清香的我恍惚间以为自己在旅行。车子行驶了很久,我们从长白山景点绕路一点点深入长白山脉腹地。 我在面包车中睡了一觉,醒来时迷迷糊糊以为自己仍在家中,伸出一只手到处乱拍,“几点了……”赵木一把拽开了我的手,说,“你倒是厉害,就这么睡着了。估计离那儿还有几十分钟的车程,路越来越不好了。你也别睡了,看看外面。” 我揉了揉眼,坐直了看向窗外,只见车子压着一丛丛杂草枯枝沿着一条荒路匀速前行。 “赵木,讲讲你从前倒斗的事,挑有借鉴性的说,我吸取些经验。”我说。 “赵爷我经历的都有借鉴性,只不过比这次小了一点儿而已。”我听着赵木得意的吹牛,不忍打击他,他继续说,“有那么一次,那个墓连着地下河,我的天,也不知道那里有上等鱼粮,还是我赵木味道好,我他娘的差点让一条鱼啃死。不过你放心,这里没有鱼,旱魃和粽子就不好说了,运气好的话你能看到禁婆。” 我看他一脸奸笑,心知没什么好事,但既然当年那支队伍到过这里,就肯定会留下线索,只是不知道那危险是什么。我看向窗外,心里长叹了一声。 车子向前进了一段路后,彻底进不去了。 四辆车子泊在路边,我们把东西都带好,跳下车子,看着前方的林木,再向上些高度,植物便越来越少,最后入目的,便是一片银白。 幸好在车里就换了衣服,装备齐全,不至于冻死。这段路程说来不远,我们却一连走了多天。我们循着地图的标记,终于到了大致的区域,在雪中跋涉了一天后,我们终于到了上一批人留下的盗洞附近。 入目一片雪白,寒风凛冽,我紧了紧衣服,跟着队伍左拐右拐,毕竟宅久了,即使平时总去健身房锻炼,此时体力也有些不济了。我有些失神,脚下一空,顿时一阵惊慌袭来,身体立刻失去了平衡,此时我站的地方是倾斜的,很容易滚下去扎到某个雪下深坑里。我就要倒下的时候,突然一双手紧紧的拽住了我,我顺势艰难的重新站稳,定睛一看,救我的人竟是周夜! “谢谢。”我有些尴尬的看着他。 “掉队了的话,没人能救你。”周夜只是冷冷的扔下一句话,转身便走。我愣了几秒,急忙跟上。 我们终于到了上一批人开出的盗洞洞口,这个洞口处于一个垂直的山面的凹陷处,岩石硬度较软,目测洞的直径约有一米左右,只是在清除掉洞口的雪后,我们都愣住了。“方哥,这咋让冰给冻死了?”一个叫李六的伙计说。 我和赵木也看到了,洞口的一大半都被一块冰堵死了,并一直往外延伸出不少,似乎是大量的雪被融化后形成的,而且是一边融化一边冻结。怎么会被冰封住?我正想着,只听赵木大声说:看我的!然后抢了一个伙计的铲子,一铲子砸了上去,结果只是砸出了一堆碎冰碴,效果甚微。赵木甩了甩胳膊,“这破冰,真他娘的结实。”赵木扔回了铲子,甩着胳膊走回了我身边,一边的伙计眼里闪着笑意,赵木见状,解释道,“我就是试试厚度,我有办法对付这冰块。” “你可千万别光膀子给捂化了。真怕那冰多加一层人形的,洞就直接堵死了。”我打趣道。 “连你都不信我!”赵木急了,就要去找背包。 方壹说,“拿铲子砸也不是不行,关键我们没有太多,多弄几个回合这铲子就彻底不能用了,冰太结实,要是能化开或者让它变脆,估计就好搞得多。” 赵木这时已经打开背包,找到几个无烟炉和几个小铝锅,我一愣,“你不会是准备烧水来烫吧?”“对啊,慢是慢了点,但是并不是不可行,更何况能就地取材。”赵木一副“你终于懂我了”的表情。 周夜默默的走过来,“那就太慢了。”他打开了他那硕大的黑色背包,我之前一直好奇他背包那么鼓装的是什么,只见他掏出一只巨大的防水袋子,里面裹了两层塑料袋,装了一大包石灰。石灰拿出去后,周夜的背包一下子缩了一半的体积。 “对啊,小周哥之前不是让我们带些生石灰吗,我差点忘了。”方壹一拍额头,一个伙计立刻把石灰都掏出来,放在了洞旁。“我担心那些不够,就又准备了一些。这个比开水快。”周夜说。 具体过程不表,生石灰与冰反应放热,这我还是懂的。据说,当年虎门销烟用的就是这一招,眼下正好省了我们烧水的麻烦,我们便借机轮流运作,休息的人呆在背风处。直到暮色四合,才听到那边有人来说,“清的差不多了,方哥让大家准备好进去。” 我抬头看天,星空灿烂,我不禁为之一怔,黑锦似的夜空缀上钻石一般的星星,错落有致,好像正在看着我们一样,那是宇宙独有的浩瀚之美,再加上我们此时身处高山,这个感受就更深了一分。我默默看了几秒,转身走到洞口。“人齐了。”李六说。 “那就下吧。”方壹走在前面,我和赵木跟在他身后,其余人跟在我们后面。我们跳下去后,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曲折,先是直洞,大约有一米多深,之后便是直角转弯处,一直向前走了五六米,盗洞越来越窄,我们左拐右拐,也不知下行了多少米,待到与洞口的垂直高度至少有十米的时候,我们终于到了出口,迎着手电的光亮,我可以辨认出下面是一个简单的墓室平地,原来出口开在墓室的宝顶上,幸好墓室内并不是很高,也就不到三米的高度,我们便一个个从宝顶的盗洞上用手撑着洞的边缘跳了下来。 “这种墓墙应该浇过铁浆,是拱顶,真是让造这个墓的那些人费心了。也不知道这是哪朝的墓。”赵木说,“也不知道这伙人是怎么做到的,开了洞还没有破坏这构架。” “管它哪朝的,我看咱们下来的地方不大对头。”方壹说。 我举着狼眼手电筒看向四周,第一个感觉是大,太大了,得有好几百平方米,墙上绘着奇怪的图案,而宝顶上有一根根铁链,我们下来时的盗洞正巧在一片没有铁链的空旷处,我看着四周,根本没有注意到脚下,正巧一个伙计叫了一声,我一不留神,一脚踩到了一个罐子上,摔了一个大马趴。 “快来看,这儿的陪葬品太邪门了!”一个伙计叫道。 “我这里的罐子里有东西。”“我这里也是!”所有人都开始注意脚下的罐子,大家这才意识到,所有人都被一片罐子包围了。 我爬起来拍掉浮灰,被我踩中的罐子早就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我低头,发现脚旁多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端的是油亮油亮,像只长毛黑耗子。 这是什么东西?!所有人大吃一惊,不会这么倒霉吧,刚进来就遇到了这种东西?! ; 第五章 长虫 我发现自己脚旁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油亮油亮的像只长毛黑耗子。所有人都被这个发现吓了一跳,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这是什么东西?我正犹豫着碰不碰,伙计那边就已经有人用铲子柄捅了捅,等了一会儿,那团黑东西没什么反应,众人提起来的心稍稍放下一些,还好是虚惊一场。 这里怎么会放这种东西做陪葬?我用脚踢了踢那团黑毛,软趴趴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我们分散着寻找东西,看看有无有价值的东西,这里已经被盗墓贼光顾一遍了,应该没有什么好东西会留给我们。走了一圈,所有人都感到了不对劲。 “门!这里没有通往下一个墓室的通道和机关!”赵木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不对劲的地方。这是一个封闭的墓室!我看向方壹,他刚进入这个墓室时便说这个地方不对劲,想来他应该是看出来了。他踢开脚边的黑毛团,皱了皱眉,说,“门是有的,不过不知道在哪里。” “那就快找,死了的人还不让活着的人省点劲。”赵木说完,便去碰壁画。周夜自从进了这个墓室以后便没有什么表现,此时他看到赵木想伸手碰壁画,却是一把拦住了他。“周夜,你这是干嘛?”赵木有些不悦的看着他,周夜没有理会赵木惊讶外加不悦的眼神,而是转身面对众人,“大家最好别碰壁画,壁画上有种特殊的味道,很奇怪。” 赵木听周夜说完,便凑到画旁闻了一下,我也走到壁画附近,离壁画越近,那种奇怪的味道就越浓,让我不禁想到了中药铺。 由于不能太靠近壁画,我们便在壁画的周围走动,想发现其中是否有机关一类的东西,我观察着壁画,发现壁画中有一个女人很是奇怪。壁画一共有十二幅,每一幅上都有一个人物是相同的,就是我感到奇怪的那个盘发女人,她似乎在和一群方士在进行某种仪式,一批又一批的奴隶被砍下手脚,被砍下的部分丢进罐子中。进行祭祀的祭坛旁边绕满了祥云,罐子被堆成了一个小丘。壁画有些破损,无法辨认出全部的信息,但是可以发现,这墓室中的罐子,就是祭祀中用到的些罐子!也就是说,这间墓室是专门放置奴隶四肢的…… 但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砍掉手和脚的用意是什么? 而且,可以看出,这间墓室绝对不是他们当初进行祭祀的地方,应该是从祭祀的地方将他们运到了这里。 那么那个祭祀的地方又是哪里?那个女人又会是谁? 我正想得入神,不知是谁拽了我一下,把我的思绪彻底打乱了。我回头一看,赵木紧张兮兮地掏出了一把军用匕首。 “这些罐子会动!”赵木小声对我说。 我心下一紧,也掏出了自己的刀来,是一把**。我看着那些罐子,黑洞洞的管口好像一只只眼睛,所有人都被逼到了靠墙的位置,我忌惮周夜的话,不敢碰到壁画,赵木站在我左前方,一副随时开打的样子。其他人,除了周夜,几乎都贴到了壁画上,有的人已经准备点起火折子。 上一批来这里的人难道是逃了出去?不过从他们的“战利品”来看,他们至少应该是找到门了。我看向赵木,“十八,上批来这里的人去里面了吗?” 我话音刚落,一个罐子突然立了起来,一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罐子里弹了出来,像起跑前的信号枪一样,又有一些罐子陆续立了起来,一只又一只黑影从罐子中弹射出来,我傻在原地,方壹等人却从腰中掏出了一个黑色武器。我匆忙辨认了一下,心中不由得骂娘,这帮人手里至少有五把枪。如果我和赵木找到了什么值钱的铭器,难保这些人不会对我们动手。 我和赵木立刻冲到离这些拿着枪的人近一些的地方,此时已经有人开枪了,本来有点漫无目的的黑毛团们突然一齐向枪响的方向冲了过来。还有一些人见状立即点起了火折子。黑毛团们一开始被几个人点射击落了不少,身子被炸成了两截,绿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冲近的黑毛团靠近火折子时发出了一阵诡异的叫声,被烧到的毛团不停地在地上翻滚,烧伤处流出了一滩滩绿色的浓液,一股股腐败的味道弥漫着整间墓室,和中药味混杂在一起,差点让我原地吐了出来。 “快找门!”方壹喊道。 周夜一直都持着刀在壁画旁皱着眉走动,我惊讶地发现没有任何毛球攻击他,我和赵木悄悄溜到他身边,他看都没看我们,只是淡淡地说:“別靠得太近。” 由于刚才一番混战,我根本没有去注意壁画,当我再一次看时,突然发现不对劲,墙上似乎有线条会动。我将手电对准,妈的,墙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条手指粗细黑色的长虫! “你发现没有,只有我们三个没有被攻击。”赵木看着周夜对我说。我也看着周夜。周夜看了正在狙击黑色毛球的方壹等人一眼,说,“看来这些东西是根据声音来辨别你们方位的。”他又看向了壁画,继续说,“而这些虫子,靠的是气味。” 我突然感觉一阵不舒服,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脚背上爬了过去,我低头,只见地上的黑毛团中爬出了一条条小指粗细的白色长虫,身上有黑色的斑点,我猜测这应该是那种虫子的幼虫。所有的虫子都爬向了壁画和方壹等人,而方壹等人根本没发现。为什么没有攻击我们?电光火石间,我惊呼:“是因为他们的身上有壁画的气味――” “离壁画远点!小心虫子!不要开枪!”赵木急忙向方壹喊。方壹似乎也发现了我们这边的异常,他强行制止了正在开枪的人,果然那些毛团渐渐地平静了下来,但是有一些掉落在几个伙计身上,吓得他们急忙用火折子赶走。 我们谁也不敢发出声音,怕“惊醒”了这些诡异的东西。 我、赵木、周夜、方壹,还有方壹手下几个伙计,分散开来寻找机关,但满墙黑色的长虫,实在令人作呕。方壹带来的伙计有两个受了轻伤,似乎是被那团东西啃了一口。 赵木也小心翼翼地找着,他走到一个裂缝处,停了下来,向我们招手,我们围了过去,赵木轻声说:“是不是在这里?” 方壹的伙计中有个人打算用手摸,被吕庆拦下。吕大手仔细地绕过虫子将缝隙周围摸了一遍,说,“没准是这里。” 周夜抬头看了看锁链的方向,突然起跑,冲向了墙壁,整个人极短暂的在地上一跃,双脚先后在墙壁上一蹬,便冲向了锁链,只见他一抬手,一根系着飞爪的绳子从他手中笔直的射向锁链,并且稳稳的挂在了上面,周夜敏捷的爬了上去,拽了拽锁链后,挑出了一根掂了掂,对我们说道:“小心点,捂住口鼻。”之后猛地一扯,顿时一片粉末“飞流直下三千尺”,劈头盖脸的撒了下来。我们急忙捂住口鼻,眯着眼睛。长虫们顿时躁动起来,都向我们发现的那条缝隙钻去,大量的虫子居然将缝隙给撑开了不少。这时,头顶的锁链突然响起怪异的声音,周夜顺着绳子跳了下来,说,“跟我来!” (有读者问我,为什么周夜看起来和小哥好像,会不会也有什么宝血之类的,我要说的是,周夜就是周夜!他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冰山男,真正的面目很快就会体现了!不过他必须身怀绝技,因为剧情需要……而且周夜身上有很多秘密哦,有的和主角陶景是相关的哦,哈哈。) 第六章 鬼打墙 周夜从绳子顺势跳下来,让我们跟着他。 周夜走到离缝隙不远的地方,问:“火折子在哪?” 赵木递给他一个燃着的火折子,周夜说:“都退后!”我们急忙后退,周夜将火折子向墙上一扔,一条火线立即出现在了我们面前,很快这条火线蔓延开来,不多时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由一条火蛇盘出的一扇巨门,墓室中又多了一股火油烧着的烟气。赵木说,“夜无常大哥,你大人有大量,可别把我们都交待在这儿,里面的明器还在召唤着我呢。” “夜无常?!”我哭笑不得,“他哪里像无常了?” “无组织无纪律,无表情无常规,总结来讲就是个无常,跳得那么高。”赵木指了指头顶,“我自问做不到。” 我一阵无语,心道,我算是败给你了。 周夜只是看了赵木一眼,便不再理会。其实到了后来我们才知道这一眼的深意,只不过都是后话。火门燃了一分钟左右,便缓缓向后移动,不多时,一个黑黢黢的洞出现在了我们面前。周夜第一个钻了进去,我们也急忙钻了进去。 等过这个洞,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阔的长廊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纷纷长出一口气。方壹说,“都休息一下吧,接下来估计更凶险。”话音刚落,那两个受伤的伙计的**声突然变大了,表情痛苦万分,吕灰等人拉开两个紧紧捂着伤口的手,我们顿时倒吸了一口寒气。 那两个伙计的伤口都溃烂了,之前虽然涂了草药和药粉,但显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而且伤口不仅溃烂流脓,还长出了细小的黑毛,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并且伤口还有扩散的趋势,两个伙计似乎是中了毒,神志也有些不清了。 方壹看向其他人,又看了看这两个伙计,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他说,“黄明,你和徐子把他俩溃烂的地方都割下来,要快,再给他们喂点水,留下一把枪和几包吃的。” “方哥……”黄明还想说什么,被方壹一眼瞪了回去,“把毒清了恢复好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们的时间容不得所有人留下来陪他们。把经过的地方都留下记号,等他们好些了就能追上我们了。” 黄明和徐子点点头,我们默不作声地坐在地上看着黄明和徐子忙碌。我想方壹这么做也确实是迫不得已,看起来那些伙计也赞成这么做。赵木说:“方壹这样也算仁慈了,既然敢下地就要有冒险的觉悟。” 我瞪了赵木一眼,“你丫的还好意思说,妈的,老子就是纯粹让你骗来了,还觉悟,就你小子有觉悟。” 赵木反驳,“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要是不愿意跟着还能走到这里?估计早就躺家里席梦思上跟哪个啪啪啪呢。” 我一阵无语,确实,我若不是因为自己的执念,根本不可能走到这里,不过……“十八你也太猥琐了!说什么荤段子。” 赵木奸笑着看我,“我说啪啪啪是什么了吗?” 伙计们不禁一阵偷笑,我踢了赵木一脚,“你丫的别在这儿跟哪个女尸啪啪啪就万事大吉了。” 赵木挺了挺肚子,我们都笑着骂他猥琐。 “好了,你也别活跃气氛了,咱们该走了。”方壹说,“放心,明器归我们,女尸归你。” “艹,我就活跃气氛,你们至于吗?”赵木一跃而起,悲愤道。 我们终究还是把受伤的两个伙计留在了长廊入口。我默默地看了昏迷过去的两个伙计一眼,心想,但愿他们追上我们时我们还活着。我们一行人向长廊内部走去。 这条长廊真不愧是长廊,我们走了十多分钟都没到头。一路上我都在想刚才我们遇到的机关,那火油应该是提高温度的作用,那些虫子因为粉末将机关的开关撑开,石墙后的氧气被燃烧,外部压强大于内部,隐藏的门就开了。但是周夜是怎么知道这一点的呢? 长廊的两侧有长明灯,大部分都已经熄灭了,我们将熄灭的灯又重新点上,一路上点了不少长明灯,到现在长明灯都是亮着的,我们干脆关了手电。我对赵木说,“这后面的长明灯居然一盏没灭,前面那些为什么灭了?” 赵木说,“祖宗神奇的事多了去了,估计是把质量好的留在后面了,给咱们省点电。” “你家祖宗那个时候还知道什么是电啊!”我瞪了赵木一眼,赵木笑了几声。 方壹的伙计有一些神色有异,方壹和周夜也摸向四周的墙壁,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我也隐约猜到了什么。 “果然。”周夜看向了方壹,方壹点头,说:“没猜错的话,我们已经绕了两圈了,没想到这里居然会出现鬼打墙。前面有不寻常的东西啊。” 李六说,“咱们居然是一群人被困了,这东西撒泡尿应该就行吧?” 我后来才知道,所谓鬼打墙,就是会在一个圈子里走不出去。其实道理很简单,有人做过一个实验。把一只野鸭的眼睛蒙上,再把它扔向天空,它就开始飞,但如果是开阔的天空,你会发现,它肯定是飞出的一个圆圈。如果把自己的眼睛蒙住,在学校的操场上,凭自己的感觉走直线,最后你发现你走的也是一个大大的圆圈。其实它的原理就是圆周运动。我们古代的风水术士,其实早就掌握了这个简单的科学秘密,他们在建造帝王的陵墓的时会运用这个规律,人为的布置一些地面标志物,让人很容易在此迷路,感觉遇到了鬼打墙。这是后话,现在我们不知所措,有些伙计已经打算在这里学孙猴子留下一泡尿证明到此一游了。 方壹看了看四周,说,“如果是正常的鬼打墙,撒泡尿也不是不可以,先试试。” 我捂着鼻子躲到不远的地方,已经有伙计这么做了。 我们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门出现。 “看来老祖宗是不想让我们过去啊。”赵木说,“刚才那兄弟,白费你一泡热情了。” 我一阵无语。周夜说,“我们还是找找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毕竟是障眼法,一定有出口。” 我们点点头。赵木说,“要不咱们把手电打开吧,看得更仔细点。” 我刚想同意,周夜突然说道:“等等!” 我们看向他,有几个看起来很厉害的伙计脸色也有了变化。 我侧耳听了一会儿,好像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靠近。 “不会是那些虫子吧?”有人说。我头皮有点发麻,那虫子一看就有毒,之前中毒的两个伙计就是最好的例证。 要真的是那些虫子,估计我们只有躲的份。但是看着周围,我们连出口都找不到,真没有躲的地方。 “快,所有人一起找出口!”方壹大声说,脸上看起来平静的其实很是紧张。 我们立刻走动起来,我心说这跟刚才没什么区别了,之前我们就费尽心思找门,现在我们还在找门,我踢了通道一脚,暗骂了一句,刚要再往前看看,突然感觉不对劲。 墙后面还有空间?! 我把他们都喊了过来,把我发现的事说了,方壹也踢了一脚,点点头,说,“就是不知道后面有什么,要不炸开也可以。” “炸开吧。”吕大手说,“我们没有时间了。” 的确,现在声音越来越大,再加上回音,越发显得这里阴森恐怖。长明灯摇曳着,周夜看着长明灯,忽然走上前,把最近的长明灯熄灭了,然后又陆续的熄灭了长廊一端好几盏长明灯,他做这些的时候方壹没有说话,其他人见方壹没有说话,也没有说什么,周夜很快便完成了这一任务,他跑了回来,说,“通道如果是连通的,那么虫子肯定会两边包抄,我怀疑它们来这里是因为这灯。” 确实,我们点亮所有灯以前,根本什么事也没发生,这就像游戏里设定的节点,你完成某个指令后,某个副本就开启了。 (作者:昨天太累了,为了补偿大家,双休日本来一共更新两章,这个双休日加更两章,我已经知道错了,补偿方案也说了,千万原谅我啊。 赵木:你让我们晚上场一天,罪孽深重! 陶景:而且总让周夜出风头,你什么意思! 作者:你们早晚会发威的,我发誓……) 第七章 黄金墓室 我们伏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每一秒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如果真的是那些恶心的虫子,我们早该收集那些粉末的。我偷瞄了一下方壹的方向,他想的应该和我一样。如果周夜的推理成立,那么这附近十米左右的区域不会有虫子靠近,当然,这些虫子对声音也极为敏感。如果这些虫子是从我们进入的那个入口进入长廊,那么那两个伙计此时绝对已经一命呜呼了。现在想来,我们的处境实在是岌岌可危,搞不好和两个伙计的下场是一样的。 声音已经有些刺耳,长廊两端,一片黑色的虫浪侵袭而来。“艹,真是那些虫子!”有个伙计低声骂了一句。 “先把这些虫子引走,它们对冷光源应该不感兴趣。”周夜说。他话音刚落,赵木就接上了,“你们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了吗?” “像烤蛋白质的味道。”我说。 黑色虫子贪婪的冲向长明灯,长明灯一盏接一盏地被虫尸扑熄,我突然联想到一个词,“飞蛾扑火”。 虫子包抄而来,炸药准备完毕,我靠着墙壁,一股凉意从墙面传递到我身上。我扶着身旁的灯架子,脚下突然地一滑,我扶着的灯架被我的体重压得一弯,居然像电匣里的拉杆一样咔地一声压了下去。 “是机关!”我的窘相一下子暴露在各个手电的光柱下。我爬起来,举起双手,“我还真不知道是这么一回事。” 刚才灯架拉杆一落下,不远处的通道发出一声合并的声音。 我们把所有熄灭的灯架往下拉,发现只有包括我之前压下的灯,一共两个灯有效。方壹说:“我们够幸运,这应该是控制处。” 我看了看两边的虫潮,长明灯都熄灭了,可它们却还没有退走的意思,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可以先等一阵子,若是它们退走了就去找出口,若是它们不退走就用燃烧弹烧光,因为不知道这墓道是否经烧,所以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我们便席地而坐一边等一边休息,说实话,被一群虫子围着任谁也无法好好休息。幸运的是过了大约半个钟头,虫子陆续地都退回来时的墓室了。我们向长廊走去,一道石门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石门的雕工实在是精美,质地像玉一般。如果这么厚的一扇石门是一扇玉门,那价值绝对够两个别墅。我粗略地估计了一下,叹了口气,可惜这不是玉质的门。转念一想我一身冷汗,我什么时候开始将自己带入到盗墓贼这个角色的? 周夜在石门旁边摸索了一番,在一个莲花状的东西上拧了几圈,石门缓缓向右移开,我们前方呈现出来的,是一个仿若黄金铸成的世界。 “我的天……”我们不禁惊呼,所有人的脚都胶住了似的,一动未动。 “这墓主人真他娘的奢侈……”方壹骂了一句,笑着上前一步,仔细看了看周围,这间墓室极高,上方像被雾笼住了一般看不清真相。所有人都冲向了中央最大的金佛像,那佛像周围还有大量的金饰、金杯、金壶、金弩,让人眼花缭乱。 黄明等人往背包里塞金器皿,一边塞一边抢,有个人突然的呸了几口,喊,“这他娘的是镀金!” 我只是拿着几件器皿,没有装到背包里,听那个人一喊,我用其他的器皿刮了一下,果然是镀金,那层金下面藏着的是铜。 我看着这间墓室,墓室的壁画也闪着金子一样的光芒,拢向那尊金色佛像。我看向佛像,佛像的嘴角似乎在诡异地上扬。 赵木看了看便扔了手里的器皿,其实这些东西虽不是纯金的,但毕竟是文物,有着绝对意义上的价值,他这么扔确实很浪费,“陶景,你看那个大佛是不是笑了一下?” “十八你出现幻觉了吧。”我白了他一眼,佛像怎么可能会笑,但当我看向佛像时,却感到一阵阵诡异。佛像是圣洁的东西,有辟邪的功用,但这尊佛像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没有什么神圣祥和的气息。它立在墓室正中心,莲花座旁散落着大量的镀金器皿,墓室四周的墙上绘满了金色的壁画,本来应该是一处藏宝圣地,却因为无形的黑暗与佛像神秘诡异的笑容变得阴森。 周夜似乎在器皿中翻找了好久,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他走了一圈,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没有打开的门了。” 我右眼猛地一抖,那门和我们有仇么?怎么到哪儿都没有门!赵木也是暗骂了一声,说,“你有办法?我看你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我只是对机关熟悉,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厉害。”夜无常转身去看壁画,赵木说,“无常居然说了这么有人情味的话。” 我叹了口气,“我真不应该跟你下来。” “人都来了,这种话也别再提了。”赵木看着那尊佛,“我总觉得那尊佛像是活的。” “呸呸呸,十八你能不能说点正常的。”我暗骂晦气,尽管我也在心中默认了这一观点。壁画上镶了很多珠宝,拿出去也都是少见的古董,方壹他们已经敲下来了好几颗拳头大的珠子。 丁丁当当的敲击声中,有人突然倒在了地上。旁边正在忙碌的人急忙停下手来扶起他,只听他颤悠悠地说了一句“快走!”,便永远地合上了眼睛。 “方哥!这边!”我们被喊到伙计倒下的地方,那伙计面皮青紫,显然是中毒而死。中了什么毒?我刚打算和方壹一起看个究竟,另一侧又有人突然倒下了。 “该不是诅咒吧?佛像辟邪,这里肯定是邪气太重才有佛像立在这……”黄明将第二个死的人轻轻放下,盯着佛像说。 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都停下!”方壹喊,“都他妈想陪着两个一起死啊!” 没有人敢再碰壁画,壁画上的人物擎着宝珠做的灯具,似乎在朝我们恶意的微笑。 第八章 丽影 绝对不能和这些机关耗下去,否则下一秒倒下的,便是我们这批活人中的一个。 我隐约觉得不妙,右眼皮也狂跳不止,我条件反射地回头,只见从他们敲下的宝珠后遗留的坑洞中,一条细小的黑影箭一般地射了出来。“离你们敲出的洞远点!墙里有东西!”我喊。 我们拖着两具尸体退到了墓室中央的大佛脚旁,方壹检查了一下两具尸体,没有发现任何伤口。他摸了摸鼻子,说:“难不成是有毒气?若是毒气的话,我们所有人都应该中招,但是现在只有他们两个。这会是什么干的?” 周夜仔细地看了一遍,说:“不是毒气,这是剧毒,如果是毒气,我们刚才就应该死了,应该是什么进到了他身体里。” 赵木说:“现在咋们还是先想想怎么从这破地方出去吧。” 方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你们听。” 所有人屏住呼吸,我听到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的声音,像炒爆米花似的,毕毕剥剥地响。 “敲下来几颗珠子?”周夜急声问,伙计们脸色都差到了极点,急忙清点后一共是十三颗珠子。 “那就是十三只。”周夜深呼吸,轻声道,“现在趁他们还很虚弱,咋们先下手为强。除去寄生的两只,现在还有十一只,咋们有九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十三只什么?”赵木问。 “尸虫。”周夜掏出火折子,“这东西怕火,趁他们飞不了多高,烧死他们。”他又侧耳听了一下,“要快,它们快恢复完了!” “妈的,上!”方壹点起火折子,冲向落得离我们最近的一只,周夜一边找尸虫一边把一些点着的布条精确地砸中尸虫并把它们压在火焰下面。我们一群人四散开来,到处找虫子烧虫子,可还是不防有两只已经恢复完的,立刻便又有两个人中招。最后,在损失了两个人的条件下,所有虫子都被消灭了。 剩下的人都有些后怕,这种结果完全是我们咎由自取。如果不是贪心去敲珠子,也不至于放出那些剧毒的尸虫。赵木看向佛像的眼神充满了诡异之色,“他姥爷的,下面是不是压了一个大的?” “靠,能不能别乌鸦嘴。”我吓了一跳,这么大个的佛像,下面得压了多大一只虫子,估计是尸虫里的虫王。 周夜对着佛像拜了三拜,之后便敏捷的爬了上去,佛像接近三米高,他绕了一圈后下来,说,“我没猜错的话,这佛像上有机关,下面可能是一个通道,也可能这里面封了什么东西,但不一定会害人。” “你为什么这么判断?”我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其实方壹对他很信任,可见他一定不是一般人,但是他总是这么果断,不得不让我担心。 “其实有可能,只不过可能性很小。这里应该是一处陪葬品室,不会有太大的危险,真正的危险应该是这里的尸虫。”周夜看了看方壹,“开还是不开?” “你能打开?”赵木惊讶地看着周夜,周夜没理他,仍是看着方壹。方壹叹了一声,“我们现在已经损失了四个人,之前那两个还生死未卜,我不想再多出什么意外。” “那好,我打开通往那边墓室的门,你们可以自己找出路,我要看看这个佛像里到底有什么秘密。”周夜淡淡地说完,便径自到了墓室一处,我这才发现这处壁画不同于其他墙上的壁画,上面的纹路极为简单,而且上面没有夜明珠镶嵌着,明显是伪装成普通墙面的石门,我这才懂之前周夜说“没有开着的门”的意思。周夜在石门上按动了什么东西,石门便发着轰隆隆的响声打开了。 “我会去找你们。”周夜走向佛像,“想离开这里就尽快。门马上要关了。” “保重。”方壹头也不回的和剩下的几个伙计进了石门,我和赵木对视了一眼,我说,“要不就留下来?” “咱们两个就是凑热闹的,正牌的盗墓则都不敢留下,你就打消这好奇心吧。”赵木拉着我进了石门。我回头,周夜已经爬上了佛像,像是在推动什么东西,石门落下的那刻,他似乎看了我们的方向一眼。 “他会不会出事?”石门彻底关上时我问。 赵木耸肩,说,“我怎么知道,但这里就像他家似的,他那么懂机关,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估摸着他应该是咱们这伙人里身手最好的。”说着他拍拍我的肩头,“咱们还是先担心自己比较实际。” 赵木在前,我在后,方壹他们比我们先走了一段距离,不过终点是一样的,我们自己也有装备,所以也不急于去追。我们现在身处于一个狭窄的石阶通道里,墙壁上有火把架子,可惜我们手里没有火把,这条通道很是曲折,忽高忽低,我有种绕着什么东西转了一圈的错觉。冰冷的通道郁结着一股寒气,我和赵木就那么安静的走着,谁也不想多说什么。手电筒的光看久了有些眼晕。我对赵木说:“我把手电关了,先用你的。” “嗯。”赵木低低的应了一声,我关了手电,紧跟在赵木身后。走着走着,竟觉得越发昏沉起来,我揉了揉眼,竟发现赵木似乎瘦了一大圈,人也矮了不少,后脑勺漆黑一片。 “赵木,你怎么瘦了那么多?”我惊讶的问。赵木只是向前走,一声不吭。 赵木难道会缩骨?我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荒诞的想法. “十八,你走这么快干什么?”赵木竟然健步如飞,我慌忙追赶,手电也不知道丢到哪去了,很快我便被丢在黑暗里,赵木已经没了踪影。 “十八,赵木,你在哪?”没听到赵木的回答,我心里不免有几分害怕,墓里诡异的东西太多了,要我这个第一次下地的人去独自面对,实在有些强人所难。我伸手摸了摸四周,身侧似乎有一扇门,我顺势便推开了,一个玉台突然出现在我眼前,周围摆放的是真正的夜明珠,光华淡淡的笼罩这间墓室正中心的玉台,竟显得十分神秘莫测。一个穿着一袭华裳的人背对着我盘坐在那玉台上,着实让我心下一凉。 我一动不动地僵在了原地。 那个人似乎觉察到了我的存在,玉台居然缓缓转动,我突然觉得这个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玉台缓缓移动,这个人的脸一点点地呈现在我的面前,“他”盘着头发,并无什么繁复的装饰,身材瘦削,肌肤仿若汉白玉一般苍白。“他”终于正面朝向了我,我惊得退后几步。 眼前这个人,不是“他”,是“她”! 这是我在第一个墓室壁画上见到的那个盘发女人! 她清冷美丽的容颜仿佛从未被时间雕琢,他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缓缓地睁开了双眸。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啊!就像地狱深处的火焰一般,诱惑着每一个看向她的人。 “你……你没死?你是谁?!”我的舌头都开始打结了,语无伦次。 他没有回答,只是直直的盯着我,忽然她机械地举起右手,示意我过去。 我怎么可能敢过去,多少年过去了,居然不死,而且一点没老,更何况她分明是那个主持砍人手脚活动的人,万一把我砍了怎么办?我连连后退,整个人最后都靠在了墙上。 “你过来。”她居然张口说话了,让我去她身边。 我惊恐地看着她一点点从玉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向我逼近…… “你别过来!滚开!”我发疯似的挥舞手臂赶她,突然脸颊一疼,紧接着几声响亮的巴掌打雷似的炸响在我耳边。 “陶景!你他娘的给老子起来!”赵十八的声音伴着雷声炸在了耳畔,我恍惚中睁开眼睛,只见赵木骑在我身上左右开弓扇我巴掌。 “妈的,你打够没有!”我一阵恼怒,拼尽全身力气把赵木从我身上推了出去。我一边揉脸,一边看着周围,慢慢的爬起来,“这是哪儿啊?我刚才不还在石阶通道里吗?” “你还好意思说。”赵木揉了揉摔疼的屁股,“我差点没被你压死,我容易吗!” (这是今天第一更) ; 第九章 玉棺 听了赵木的描述,加上眼前的环境,我这才明白事情的经过。 在石阶通道里,我让赵木开着他的手电开路,我因为眼睛不适关了手电,我一直跟在赵木身后,脚步却越来越慢,等赵木发现不对头返回来找我时,我整个人都歪倒在了石阶上,似乎是晕了过去,他只好背着两个背包把我又拖又架地弄了出来,结果我居然一边做梦一边乱拍,把赵木揍了几下,赵木郁闷得不行,心说老子好不容易把你弄回来,你丫的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于是他干脆骑我身上把我扇醒了。 我有些无语,这种事情也只有他干得出来。不过,我是怎么晕过去的?我看向赵木,“方壹他们人呢?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我故意摆出一副气恼的样子。赵木耸肩,苦笑道:“咱们似乎和他们走的不是同一个方向。这通道太诡异了,明明走的是相同的路线,却偏偏不能到达同一个地方。” 我思索片刻,绝对不会是方壹故意甩开我们,那么赵木说的应该是对的。姑且信之。我说:“那这里是哪儿?” 赵木啃着干粮含糊不清地说:“你自己看呗。” 我心道,这家伙真不靠谱。一边想着一边站起身来打量这里,这里的空间格外宽阔,墙面是弧形,显然这里是一处极为正式的地方。穹顶结构的墓室被装饰得极为精致,古人视死如生,所葬之处定是极为精致齐全的墓,由此可见一斑。 墓室的四个方位各有一面两米高的金色镜子,宝顶虽环状嵌着大小不一错落有致的夜明珠,最中心的几个明显是真正会发光的夜明珠,我示意赵木关掉手电,果然镜面上立刻萦绕了一层淡淡的光华,镜面反射的原理我还是懂的,整间墓室被微弱的光华笼罩,显得格外神秘莫测。 “这几面大镜子都是鎏金器,我给你讲讲吧,估计不说你也不会懂。”赵木擦擦嘴,开始饶有兴趣的给我讲鎏金器。“鎏金从战国时期就有了,鎏金的过程和方法大致是五种,仿金棍,煞金,抹金,开金和压光。这是鎏金鉴,这么大一面镜子,价值不菲啊。” 我后来才知道,鎏金是自先秦时代即产生的传统金属装饰工艺,是一种传统的做法,至今仍在民间流行,亦称火镀金或汞镀金。在东周和汉代以后均颇为流行,是当时最值得称道的铜器表面装饰工艺之一,先后称为黄金涂、金黄涂、金涂、涂金、镀金,宋代始称鎏金。80年代末,海外艺术品市场出现一股鎏金热,1989年11月,美国纽约苏富比艺术品拍卖公司拍卖一件明代鎏金弥勒佛像,底价为8万元美元,结果以21&127;万美元的高价成交,震惊了全球文物市场。许多艺术品收藏家和投资者把目光瞄上鎏金器,价格迅速上涨,至今的鎏金物已成为国际艺术品市场中的一匹“黑马”。 讲完鎏金器,赵木又开始给我讲墓室的结构布局,最后我们的目光都落在了中心的玉棺上。 “啧啧,这玉棺真够大的。”赵木说。 “难道这个棺里放的是墓主人吗?”我问。 “这个可不一定。玉棺通阴,虽说古人利用玉棺来保全尸身,但这个棺放墓主人的可能性不大。这里虽然凶险,但对于夜无常那样身手的人而言还是太小儿科了。这里的祖宗要是躺这儿,身上那点明器估计都不够分的。”赵木绕着玉棺走了一圈,咂咂嘴,说:“咱们打开看看?” “等等。”我摆了摆手,蹲了下来,“玉棺上貌似刻了什么文字。” “你能看懂吗?我记得你小子学的可是计算机,可不是考古。”赵木白了我一眼。我掏出手机,不理会赵木鄙视的神情,开了闪光灯一阵狂拍,“我照下来让懂的人翻译还不行吗?” “切,好奇心太重了吧。”赵木拍了拍棺材道:“你快点拍,拍完过来帮我开这个棺材。” 我把玉棺从头到脚拍了十几张,又把手机小心地保存好,说,“这些东西可比物质财器重要多了。” “嗯,嗯,老陶啊,咱们是不是该开工了?”赵木不耐烦地说。 我撸起袖子,站到赵木旁边,“怎么开?” “这玉棺不像一层的,咱们先把最上面那个封顶给卸了,再把里面的棺材撬开。”赵木说完就兴冲冲地递给我一根长刺,他持着一根平铲,开始摸索着上面的缝隙。说来也奇怪,这玉棺上的纹路很深,而且有着特定的走向,里面淤了很多黒泥一样的东西。我有种难以言说的不安,我拉住了赵木,“咱们没有趁手的家伙,还是别开了,万一里面又是什么虫子之类的呢。” “放心,顶多就是只粽子,谁说咋们没武器的?”赵木故作神秘地一笑,“没有准备我也不敢开啊。” “你能有什么准备?”我抱着双臂笑着看他,他对我的不屑很是不爽,他从腰间掏出一物给我,“你看这是什么?” 我接过一看,惊得差点把手里的东西甩出去,“我靠,你在哪弄来的枪?” “我伪装了好久才敢漏出来的,要不方壹那伙人见了,指不定提前跟咱俩反目。妈的,不愧是盗墓的,见钱眼开,为了多占一份干些下作事也不是不能。”赵木显然忘了自己也属于见才眼开的人中的一员。 “说得好像你多清高似的。你还会开枪?”我讥讽他。 “差不多吧,我偷着摆弄过几回,我放枪膛里的子弹都是那种威力大的火药弹,可惜就那么几个。” “几个?” “也就十来个吧。多余的都在包里呢。”赵木找到一条可以尝试撬开的缝隙,让我帮他把封盖打开。 我上前帮他,很快封盖便有了些松动,正要推时,我们都停了手上的动作。因为,在这空荡的墓室里,突然多了一阵脚步声。 第十章 另一队伍 我和赵木对视。赵木小声说,“难不成是方壹他们?” 除了他们应该没有别人了吧,我刚想点头,只听声源处传来几声女子的咳嗽声。我和赵木都是脸色一变,赵木示意我帮忙拿背包,我们立刻藏到了离我们的休息处最近的一面鎏金鉴后面。 我们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我们便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原来这里还有一个墓室,没白走这破通道啊,你们倒是快点啊。” 紧接着脚步声开始噪杂,后面的应该都是男人,“那几个家伙明明说这里有个祭祀室,会不会通道又变了。” “应该吧,我们不妨看看这里有什么,反正也不是空手走。”那女人略带兴奋的说,“前面有个玉棺。” 玉棺……我和赵木苦笑着对视,没想到居然成全了另一伙人。等等,另一伙人?! 他们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 如果他们是跟在我们后面进来的,我们经历过的他们都应该经历过了才对,可是他们之中的人却说通道变了,难道他们是被通道移到了别的地方?那么他们目前应该没有遇到方壹他们,恰好遇到了落单的我们。 我对赵木比了几个手势,问他我们要不要出去,赵木示意我先等等。 我们侧耳听着那边的动静,有人敲了敲我们藏身的镜子。 “这难道是鎏金鉴吗?这么大一面,做工不错啊。” “来个人来看看,鎏金器我不熟。” 我看了赵木一眼,赵木也无奈地耸耸肩,他迅速地把手抢藏进腰里,我们两个从镜后缓缓走了出来。 “唉……”昏暗的鎏金鉴后发出一声长叹。 “谁?!”那几个人吓了一跳,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我和赵木只好举起双手,赵木说,“都是同道中人,有话好说啊。” “谁和你们俩同道啊!”一个女人使劲瞪着我们,另外四个男人也一脸防备之色,我惊讶地看向那个女人,“是你?!” 这个女人正是谢莹,此时她一身黑色冲锋服,长发盘在了脑后,一双眼睛透着狡黠的神色,在古墓中居然有着一种独特的气质。 “这两个人是阿莹的朋友吗?”旁边一个人问。谢莹走上前来,仔细看了看我们。 “我们见过?”谢莹想了一会儿, “是了,在冯绩三那里。看来这批人不简单呐,居然会带上一个菜鸟,旁边那个估计也是个菜鸟。” 旁边那个,说的自然是赵木,赵木不屑地看着他,“你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嘛。小丫头。” 谢莹反倒咯咯笑了,身子一晃竟是突然冲了上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匕首,赵木刚摸向腰间,谢莹一个反手竟轻轻的将他制住,他就像一条水蛇一般,一扭一纵一压,整个人竟欺身于赵木背后将匕首抵在了赵木动脉上。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你这样也太不淑女了,白瞎了这张好看的小脸。”赵木急忙讨饶,谢莹仍旧轻笑着。 “到底谁是菜鸟?” “你不是,我们是,行了吧?”赵木只好摆出一副“我怕你了”的表情,谢莹满意地收回手,闪身而退,赵木一摸腰间,枪不见了。 “大姐,枪还我呗?” “不还。我有那么老吗!”谢莹又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了我。我刚才完全忘了自己的处境,不免有些不知所措。 “我是谢莹。”她淡淡地说完,便走向玉棺不再理会我们。 “阿莹,你把这两个后生仔唬得够呛啊。”一个脸上尽是皱纹和伤疤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拍了拍我们,让我们放松些,“叫我成哥就行,既然走到这儿,就入了我们伙吧,那帮人没安什么好心。” 我说,“也好,人多有个照应。叫我陶景就好,这是我的朋友赵木。” 我们又和另外几个人互相介绍了一遍,赵木再次向谢莹讨枪,谢莹完全将他无视了。看来这枪无论如何是要不回来了,赵木也放弃了继续要枪的心思,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总得给个防身的吧。”赵木说。 “给你。”成子扔来两把信号枪。 “这下行了吧,总比你那个仿品高级多了。两个后生仔还要用枪,啧啧。” 赵木无视成子戏谑的目光,朝谢莹那边努了努嘴,“那她呢,她不更是后生仔。” “人家是你们能比起的吗。”成子说,“那是谢家的大小姐。” 我很好奇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就提了一下,成子告诉我们,他们一直都跟在我们后面,只不过在有长明灯的那个长廊里他们没有找到我们进去的入口,而是进了另一个入口,所以两队人之前一直没有碰上。 “你们进来最多是吃饱了撑的找个消遣,我们这可是正经的营生。”成子笑了笑,“要不两位以后也发展这个?” 我心说枪都被拿走了还说是一条船上的人,等下别对我们使什么绊子就算是客气的了。 我看向成子,“成哥,你之前说他们没安好心,是说方壹他们?我们身上似乎也没什么值得他们对我们谋财害命。” “这你就不懂了,凡是精明的老板,都要夹几个厉害的喇嘛带着进墓,一是多个帮手,二是发展自己的盘口,你们不是夹上来的,自然比那些人少了一份保障,若是你们得了什么好东西,旁边的人若是见财起意,指不定给你下什么绊子,你们是怎么搀和进来的,能走到这里也是不容易了。” “我是被冯三爷请过去的,我带了我这个兄弟……”赵木正要解释,谢莹那边突然打断他的话。 “别聊了,成子哥,你们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第十一章 棺下诡物 我们走近玉棺,玉棺的封顶已经被谢莹等人撬开了,里面真正的棺材显露了出来,谢莹这批人中一个叫华仔的人轻声说, “这是和田玉。” 我问:“怎么看出这棺材是和田玉做的?” 华仔给我简单解释了一下。 “和田玉有白玉、黄玉、青玉、墨玉等一系列品种,尤其白玉,是和田玉的代表。在玉石中有透明、半透明、不透明三种,而和田玉则属于半透明的,在光照下,能能透过光,但看不清透过的物像。将玉石对准光源,用手在玉后晃动,真的和田玉能看出有黑影晃动。听声音辨别,和田玉质厚温润、脉理坚密,所以在敲击下声音清脆、洪亮,拿两块相同的玉对敲几下,和田玉的声音比较清脆、像钢一样。而且,和田玉质地滋润、细腻、柔和,表面有油脂光泽,其他玉石的滋润和油脂光泽都赶不上和田玉。” 我听得入神,成子插嘴道,“那些黑乎乎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成子说的是棺材纹饰中的积淤。 另一个叫做阿灰的人用指甲刮了一点,碾了碾,又嗅了嗅,皱了皱眉。 “这个估计是血棺。” “血棺?!”我们有些惊讶。 “为什么这么说,这难不成是血?”谢莹说。阿庆点点头,“我只是将它称作血棺罢了,准确来讲,这是血养棺。如果我猜得没错,棺里面一定有玉做的明器。” “血养棺?”谢莹看向阿庆,“你说明白点。” “我猜测这棺下葬以前一定用血‘洗礼’过,就是不知是不是奴隶的血,这玉棺,本来就被古人当作放人精神养人血寿的东西,玉棺通灵,玉养人,也可养尸,血里含有大量的精气,估计这玉棺就是这个引子的作用,他们用血养棺,用棺养尸。” “这么阴邪!”赵木倒吸一口冷气,“那咱们开不开?” 我们听完也都是一阵毛骨悚然,谢莹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 成子说,“阿庆,以你的经验,这棺里有没有活尸?” “我不确定。”阿庆说,“尸变是需要条件的,不是每一具尸体都能尸变。不过这玉棺是个阴邪的宝贝,里面的明器一定价值不菲。” 阴邪的宝贝?我们看向阿庆,阿庆见谢莹也直直地看着他,眼神有些躲闪,“我说了,玉养人,也养尸,它现在被血滋养蕴含了精气,有了滋养人的功效,只是染上了尸气。这种古玉年代越久价值越高。” “妈的!”赵木呸了一口,“咱们敲下一块如何?” “你能不能不这么贪啊,连人家棺材都不放过。”我踢了赵木一脚,“咱们拿里面的明器就行了。” “你更狠,都不让人家好好睡一觉。”赵木比了一下中指。 “你们别闹了。”谢莹皱眉,“这样,咱们表决一下,开还是不开。” 所有人都彼此看了一眼。 “其实咱们可以试试,咱们的火力很足,一般的粽子很轻松就可以轰死。”阿庆说。 “万一里面的粽子太强,咱们可不见得能全身而退。” “邓爷爷说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况且明知道有宝贝可以拿却放那儿留着,这就是傻,还是开吧。”赵木铁了心要开棺试试。 “但是,十八,‘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万一挂了,记得春晚小品里说了,‘人生最痛苦的事,人死了,钱没花了’。这多让人郁闷,咱们还是去别的墓室看看吧。” 赵木白了我一眼,“你丫的别咒我。” “富贵险中求。” 谢莹看向了成子,成子点点头,见成子支持,谢莹便更加斩钉截铁的说,“赞成开的人多,咱们就打开试试,现在咱们分工。” 我叹了口气,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这小女人开口了,她带来的这些人肯定也听她的,我和赵木估计是搭进去了。 “那好,我和这两个后生仔开棺,阿莹你是女人,站远点等着,剩下的都把枪端好了,里面要是有东西出来,给我瞄准了往死里打。”成子说。 我和赵木开棺?!赵木无奈的看了我一眼,他刚才极力要开棺,这等于强制满足他的愿望啊,我彻底懂了谢莹这帮人的意思,感情我们就是一工兵。 我和赵木只好乖乖地和成子去开棺,其他人都和我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墓室只剩下了我们的开棺声。刚将棺材打开一角,成子脸色一变,“等一下。” 我和赵木急忙停下来,成子看了看下面,“你们看看,这棺材底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我立刻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看向了棺材底,没发现什么,我说,“成哥你看花眼了吧,什么也没有。” “你可别吓唬我们两个‘后生仔’。”赵木说。 “或许吧。我看花眼了。”成子深呼吸了一下,我们继续开棺。 “不对,这下面真有东西!”赵木大声喊完,一个黑影突然从棺底窜了出来! (今天字数少了点。。。。。。) ; 第十二章 被困 一个黑影从棺下窜了出来,我们三个离得最近的人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一股大力绊了一下,赵木直接后仰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我和成子也绊倒在了地上。 “我x,这什么东西!”赵木惨号未息,那个黑影直接跃到了棺上。 借着手电的光,我看到一个人形的生物蹲伏在棺上,通身血红,满身的坑状凹陷,像是被硫酸滴了一遍似的,一股浓重的腥味扑面而来,它发出一声嘶吼,猛地对准了赵木。 “都他姥姥的开枪啊你们……”赵木惨号了一声,我们都惊过神来,那几个拿枪的不等赵木说完便拿枪疯狂的扫射那个怪物,一阵枪声像放鞭炮似的响起,那怪物惊了一下,一纵便下了棺材,被子弹的冲击力压下去后,又爬了起来,匍匐着飞快地冲向了开枪的几人。 “妈的,太tmd结实了,子弹没什么效果!”阿庆大声说。 “你不是说火力足吗!居然还会有这种情况!” 赵木连滚带爬地跑到我身边,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咋们背包在那边,情况不对,咱俩跑吧!” 我看那怪物被子弹的冲击力压趴在了地上,身上却只见几排并不十分显眼的弹坑。 “行,咱们先跑吧,要不然就成肉盾了。” 商议已定,我们冲向了背包,未曾想那怪物转过身来,它似乎发现只有我们两个没有攻击力,仰头吼了一声便向我们冲来。赵木只来得及把背包挡在身前,大骂了一声“我x”,背包便被那怪物一爪拍下发出一声凄厉的布料撕裂声。 我和赵木直接不顾形象来了个“驴打滚”。再一看那背包,早已变作了两半,里面的干粮药品纸巾撒了一地。 我出了一身冷汗。这怪物的爪子也太厉害了。 “那丫头!”赵木突然喊,“我的手枪呢?里面填的是高威!” “给你!”谢莹从腰上甩出一把枪,赵木奋力起跳,勉强接住。 “我tmd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赵!” “砰”地一声枪响,那怪物的肩部一下子被炸出一个深坑。 “好样的!” 成子大喊,“一起轰它头!” “我tmd今天要为我的背包报仇!问候你十三辈老子!” 赵木一见有用,立即发威,子弹跟不要钱似的轰向那怪物。那怪物一扭身发现了离它最近的我,一身浓液地摇摇晃晃向我冲来。 “陶景!”赵木见我一动未动,急得喊了出来。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怪物踉踉跄跄向我抓了过来。 “呯!呯!呯!” 几枚子弹穿透了怪物的半个头颅,一团灰褐色的黏液从怪物的头颅中迸射出来,一部分溅到了我身上,我的腿僵硬得不行,只能感觉到一阵腥臭味扑鼻而来,我一个没忍住,受不了胃部的翻江倒海,突然弯下腰一阵猛吐,感觉自己上辈子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那怪物伴着腥臭的脓液啪地一声倒在了我脚边。它的身下还有脓液不断淌出来。 “呼……”所有人顿感一阵疲惫,又静等了一会,墓室里只剩下我的呕吐声。见那怪物没有起来的可能了,所有人才真的放松下来。 “累死我了……”赵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tmd真不好打,老子两个手都肿了,这破枪后座力真他娘的大……” “这东西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我撑着吐的几欲虚脱的身子整个人挂在了棺材边,真是把去年的饭都要吐干净了。 “下面似乎有夹缝。” 成子在棺材底摸索了一圈,阿庆将棺材移动的地方都摸了一遍,说,“是了,要是将上面的盖子打开,下面的弹板就会上移,估计下面是密封的,一旦透了生气,里面的东西就会醒过来,把碰棺材的人都干掉,好厉害的设计!” “还会不会再有了?”我缓了过来,低声问。 “不清楚,不过这处的机关算是废了,如果是一次性的,也太便宜我们了。估计那怪物杀完人之后会回到这里,然后因为某种原因机关再重新闭合,那封顶和内部的棺材盖也会回到原来的地方。” 就知道那封顶不会那么容易撬开。我想道。 “那这棺材咱们还开不开?”赵木问。 “开,都这地步了,不开真是便宜了别人。”成子说,“那个姓赵的后生,你还有几发那种子弹?” 赵木说,“刚才太紧张,估计打出去了半数多,剩下的这些要是再来一次也不知道够用不。” “够了,”成子点头,“阿莹,你去守着点通道,小心别再让咱们碰上什么机关。” “好的。”谢莹点了点头。 “这边。”成子招了招手,我们都围了过去,那棺材就那么静静的呆在那里,诉说着一种无言的恐怖。 每个人看起来平静,心里都紧张得不行,我的后背一直在冒冷汗,现在才察觉到后背已经湿透了。 棺材还是慢慢打开了,我们的眼前出现了一套华贵的衣物,——没有尸体! 衣冠冢!我们都愣了一下,赵木最先打破沉默,“不会是刚才那家伙脱下来的吧。” “不可能。”阿庆斩钉截铁的说,“这就是一个衣冠冢。” “我就是开玩笑的。这下面有没有明器?” “我摸摸。”阿庆把手伸到了衣物下面,那下面还有半腐的布匹衾被,阿庆轻轻掀开继续摸索,摸着摸着,眉头忽然一皱。 “这下面有个环,摸起来像玉石。”阿庆看了我们一眼,“要拿出来吗?” “拿吧,还有什么吗?”成子说。 阿庆摇摇头,正将那玉环从下面抽出来时,只听拿玉棺底部咯噔一声。 “不好!”我们还没来得及反应,通道那边突然传来一阵石面磨擦的声响,只见谢莹似乎很狼狈的一纵,跌进了墓室,那唯一的通道竟然一下子就从黑暗中消失不见了。 卧槽,这是要困住我们吗?!我们顿时一阵暗悔,若是不去碰那个玉环估计我们就从这里出去到下一个地方了。 “快找找有没有别的机关!”成子说。 我们反应过来,谢莹也早就爬了起来,我们警惕的等了一会儿,墓室安静的掉根针都听得见。看来这里只有一个粽子,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 第十三章 神殿头骨 (各位,真是抱歉啦,前天和昨天两天临时有事去农村了,没有网,没更新成,真是对不住了……虽然迟了,但是也祝大家端午节快乐,假期快乐。我会努力更新补回来。大考在即,考试那几天就不更新了,到时候我会提前通知的,希望大家理解哈。) 我们找了好一阵子,到处摸爬,也顾不上碰到什么机关了,如果不及时出去,我们估计就会缺氧而死。 找着找着,所有人都有些疲惫。找的速度慢了下来。 “罢了,先歇会,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成子干脆坐在了地上,我们也觉得累了,纷纷盘坐在了地上。 “成哥,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上一批人的货挺好,我们盯了一段时间,之后问了一下就来了。” 好一个“问”啊。我默默想到。 “后生仔,真正好的地方你们还没到呢。” 难不成他说的是之前我们听到的祭祀室? “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没进去哪知道!不过,听出来的那几个人形容得那么夸张,这个地方应该很不一般,或许是所有墓室中最奢侈的一个。他们带出去的东西,我们看过了,铁定是宋末的东西。” “宋末?!带出一件就够吃个几年了吧!”赵木啧啧称怪,“要是这么好拿,赵爷我就多拿几个。” “别小瞧了那个地方,传说中祭祀的地方都不是什么平和之地,死过多少人都没人知道。”谢莹一副老成的样子。 “小丫头没事就别装大人了,大人的世界你不懂。” “哼,等会儿看谁吓得尿裤子。”谢莹冷笑了一声,不再理会赵木。 我拍拍赵木肩膀,“确实,小姑娘调理你都轻松得要命。” “我可不怕被修理,再说赵爷我只是让着她罢了。有些东西你可不能看表面呐,小陶同志。” “就这么等下去吗?”谢莹环视了一圈,“成子,有什么好办法了?” 成子说,“如今除了炸个洞出来什么也做不了。” “行,那就试试吧,这墓总不会那么不结实,就炸无关紧要的地方好了。”谢莹说。 “好,我试试。阿庆,**在哪?” 我和赵木坐在地上,看着谢莹一伙人忙碌,竟觉得自己像局外人一般。我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被这墓室中污浊的空气熏得几乎麻木的鼻子,说,“十八,你说从进墓到现在多久了?” “没细算,不过肯定过中午了。赵爷我现在怪饿的,但是居然什么都不想吃,没胃口。”赵木看了我一眼,“你不哦啊?” “饿。”我挠了挠头,“但是我也吃不下,刚吐完,实在没有吃的心情。”我看了看手表,“你的感觉挺准。” “靠,都戴表了还问我干嘛,害得我又惦记吃饭这个伟大而光荣的使命了。等咱们拿了好东西出去,我请你去最贵的酒楼点一桌子菜,随便吃。” “现在就开始想出去之后的事了啊,后生仔。”成子有点好笑地看了我俩一眼,“躲远点,咱们要开始炸了。” 我们都躲到了离爆破点最远的鎏金镜后,成子一个人借着棺材做掩护,甩手便将**扔了出去。只听一声炸响,整个墓室被照得通亮,所有人捂住耳朵闭上了眼睛,鎏金镜被震得晃了好几下,一堆碎石块乱飞,炸得到处都是,打得鎏金镜面噼啪作响。 墓室顶部的石屑、灰尘像天女散花一般簌簌落下来。弄得我们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爆炸的威力一过,我们一个个都蹦了起来甩掉一身的灰土,一边拍打衣服一边靠近被炸出的洞处,只见洞口透出微微的亮光,我们几人不禁一震。 “走吧。”成子招招手,第一个背起背包进了去。 我和赵木将行李简单整理了一下把他的东西硬塞进我的背包里,赵木背着背包,我们尾随着成子等人进了炸出的墓室。 刚迈入墓室,我整个人都惊住了、赵木也是一愣。 这是墓室吗…… 无数感叹词在心中一闪而过汇成了两个极为代表性的字:我靠…… 在我们面前,四根四方柱金光闪闪,仿若四条金龙盘旋而上,粗大无比,四周沿着墙壁立着一盏盏长明灯,大半都亮着,在我们前方还有几盏长明灯似乎围绕着一个台子,上面有一个巨大的盒子整件墓室像极了宫殿,甚至还有特设的路径供人行走,东西多的眼花缭乱,我使劲咽了下口水,缓过神来“这里供着的人是谁啊?” “非富即贵。这实在是一种浪费啊,人死不能复生,死了还高真么大排场。”赵木嘴上这么说,眼中早就隐隐透着贼光。 我好奇的看向了墓室上方,一片漆黑,看不清黑暗之后的东西。我拧开手电对准上面,却隐约见到了一片白花花的东西,有的甚至有些反光。 “赵木,你眼睛好,抬头看看那是什么。” 赵木听了我的话抬头,眯了眼睛看了一会儿,顿时吓得张大了嘴,一把拽住了我。 “老陶,我以我十几年的摄影经验跟你保证,这上面,有一天花板的人头!” 什么!我大惊失色,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成子几人也听到了,却奇怪的没有太多震惊。 “这是一个祭祀室,有那些东西也是正常的,那是祭品。”谢莹的脸也吓的有些发白,但却比我刚才的反应好很多,没有太多的惊讶。 “你们心理素质也太强了些。”赵木扫了他们一眼。 切。我在心里鄙视着他们,他们一定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话说我倒觉得这头顶有些凉嗖嗖的。”赵木摸了摸他的圆寸头。 赵木这么一说,我更觉得这里异常诡异。 “你不吓人能死啊。”我踢了他一下。他躲了过去,说,“你自己感觉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见他很认真的样子,便闭着眼仔细感受了一下,确实有微微的气流在头顶时不时的经过,也亏得赵木那圆寸头,再加上刚才吓得一身冷汗,这才感觉得那么明显。 我这么一确认,不禁更感到诡异,想象之中一堆头骨正挂在墓室上头对我们诡异的笑着,鼻孔里不时呼出一股股冷气。我连忙睁开眼睛,打了个寒噤,不敢再想下去。 谢莹也吓了一跳,其他人的神色紧张起来。“莫不是这里还有什么喘气的鬼东西?” 谢莹却因为这句话一下子镇定下来,她转了转眼珠,“不对。”; 第十四章 棺下通道 谢莹深呼吸了一下,皱皱眉,“这里应该没有流通空气的机关。” 成子点点头,“没准这儿就是‘那里’了。” 谢莹几人打着哑迷,但我和赵木已经猜出了七七八八。估计这里就是他们要找的祭祀室了吧。只是他们为什么一点也不惊讶,而且似乎已经有目标了的样子。 “他们有什么在瞒着我们,而且让我们跟着他们肯定不是肉盾和苦力那么简单。”赵木将我拉到一边轻声说。 “废话,我也不傻,咱们现在怎么办?”我说。 “枪还在我这里,大不了咱们先趁机跑了,估摸着他们走了,咱们再回来。”赵木说完看了谢莹等人的方向一眼,“就现在。” “好。”我点点头。 我们轻手轻脚地往洞外撤。刚走到洞口,成子的声音传了过来,“两个后生仔这是要干什么嘞,有什么落外面了吗?” 我暗道一声不好,一回头,成子旁边阿灰正在擦枪。一副悠闲的样子,其他人也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 “嗯,是啊,刚才背包让那个红怪抓破了,东西掉了一地。”赵木一副“我很诚实”的样子,我几乎都要怀疑之前是不是幻听了。 “不用去捡了,我们带得多,分你两个一些不得了,掉地上沾了那恶心东西的那些零碎不要了。”成子向我们这边走了几步,“这就是上一批人带出好东西的地方,俩后生仔莫不是看不上这里的宝贝?” “这样也好,有劳成哥了哈。陶子咱俩就跟成哥看看吧。”后一句话声音故意压得很低,我明白赵木的意思,事已至此,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我们又走回了队伍中间,阿灰已经将枪收了起来,我心想此时他们还不至于动手,便开始仔细观察这周围的环境,走了大半圈,我这才了解墓室的基本结构,才大致看完这个宏伟的宫殿。 整个“宫殿”是四方的超大号墓室,壁上几乎没什么修饰,只是极为平整,给人一种大巧不工的错觉。之前已经提过的四大“金柱”,仔细看了,才发现是铜浇铸出来镀了颜色的四大铜柱,上面各雕了两条互相缠绕盘旋而上的花,铜柱相当于墓室的大梁,而且四根铜柱都极高,墓室的庞大可想而知。墓室我粗略地确认了一下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东面是一处台阶,大概有十数阶,石阶之上是一鼎大炉,周围放置着大大小小各类罐子几十个,石阶之下左右各有一兽,也是石制,似乎是一种似犬似狮的生物,还生有两角,西面是一处紧闭的墓门,显而易见是一处机关,西门旁边则有两个青面獠牙的守卫,与石阶这边的两兽遥相呼应。我们是从南面破入的,那个洞此时看来竟十分地格格不入,南面和北面的长明灯最多,分布得错落有致,似乎是故意排列成那种样子。北面墙上绘了一幅巨大的壁画,保存的比较完好,似乎是之前在下墓时所见到的壁画的后续。四个方向都有一条平整的路穿过二柱汇与中心,中心是一座巨大的玉台,上面有着汉白玉阶梯,玉台之上还有一椁金丝楠木大棺,玉台四周环绕排列着七盏格外精致的长明灯。 整间墓室笼罩在一种诡异阴森的氛围中,让人不寒而栗。 我看了这一遍,没有发现什么极珍贵的陪葬品,按理说祭品放置的地方即使没有珍宝,一些在当下算极有价值的东西也应该有不少才对。赵木也颇觉不对劲。 “上一批人带出什么东西了,这里除了看起来豪华,也没什么好东西,值得你们这么夸张的称它为宝贝啊。” 成子笑了笑“你知道上一批人带出的是什么东西吗?” 赵木说:“我哪知道这个。” 成子说:“他们带出的东西,有一件是真正可以称之为宝贝的。他们带出了一张残图。” 残图?!“藏宝图吗?”我和赵木来了精神。 成子摇头,“这不准确,但这么说也不算错。因为是残片,我们也鉴定不出它的身份,但这东西即使是残片也有很大价值,那些人哪懂这个,把它就当普通文物卖给我们了。” 也就是说,这间墓室里,很有可能有古代藏宝图? “他们哪里发现的?我们找那里不就行了。”赵木说。 成子指了指头顶,“他们是无意间打落上方最中心的头骨,在头骨里发现的。” 难怪他们刚进祭祀室发现头骨没有怕的样子,原来他们早就知道有这么回事了。但是如此简单的话,把头骨都打落不就得了? 似是猜中我们心中所想,成子叹了一口气,说: “上一批人自然想到把头骨打落,可是当他们打落了十几个以后发现不对头,那些头骨里每个似乎都有一个黑色的茧。” “是那些恶心的长虫子?”赵木打了个冷颤。 成子摇头,“那些虫子到不了这里,这是另一个品种,你们听过尸鳖吗?” 我们点头。这种东西看过盗墓类小说的人都应该知道。成子说:“那茧里包的大抵是这一类东西,但似乎是一种变种,黑亮的硬壳,很难打的死,说来你们肯定不信,上一批人在这里死了三个。” “三个?!”我看了一眼四周,连骨头渣都没有。 “尸体去哪儿了?” “就在你们头顶呢”成子向上指了指,我条件反射的想上看去一片朦胧的黑暗雾似地笼罩着,只能隐约的头骨的形状与白色的骨质光泽。我心中不禁骇然,那三个人此刻已经成为众多头骨中的一员了,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头骨里有没有一样的茧。想到这里我不禁一阵恶心。 “别恶心他们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呢。”谢莹显然很不喜欢这个话题。“现在咱们看看这木头棺材里有什么东西吧。” “这么快?”赵木看了谢莹一眼。 “事不宜迟,有些意外能躲则躲。”谢莹走向棺材。 我说:“我有个问题” “什么?”谢莹问。 “你们觉得,上一批人是怎么进来的?上一批人进来的有多少?死了多少?” “你这个可不是一个问题哦,陶景同学。”谢莹抚过额边的碎发,“上一批人和咱们进来的方式是一样的,至于有多少死了多少,我记得不那么确切,方壹那伙人没有对你说吗?其实事实上,他们第一批的人一大半都死了,有三个人就死在这间墓室。你不会是害怕了吧,既然来了,害怕什么的,还有用吗。” 谢莹的话显然有所隐瞒,但此时我已经不想在意那些了,只是暗自后悔鲁莽的答应了赵木来了这里。 “来吧,我们开棺。或许剩下的残片就在这个棺材里。”谢莹有些兴奋。 我和赵木对视一眼,不得不接受被这伙人当“工兵”的命运。 开棺并不十分费力,棺有两层,外面的为椁,内部的为棺,一个完整的棺材实为两套。很快我们便将棺材打开,这一次不再是只有衣服没有死人的空棺,而是一个正儿八经的棺材。一个一袭铠甲的男尸赫然躺在里面,开棺的过程中我们没有碰上任何机关,这显然就是一个普通的棺材。 我仔细打量那个男尸,盔甲下不知是否是一个高度腐败的躯体,亦或是一具森然白骨。这铠甲漆黑似墨,配了很多玉饰,将尸体包裹得格外严实。我好奇的摸了一下,手过之处尽是冰冷,连玉饰都蕴着一股森然寒气。 “这个兄弟看来是憋死的啊。”赵木也摸了摸,顺手摸去了一个玉佩,“憋死的那个哥们,你的藏品还不错啊,这雕工,啧啧。” 我不想搭理赵木,只是好奇的观察这个棺材。 成子并没有在意我和赵木的举动,只是看了看阿庆,阿庆点点头,将手伸到了尸体下面的絮状物里。那烂的依稀能辨认出形状的絮状物应该是死者身下的被褥一类。我不禁有些奇怪,出土的丝织品中凡是在棺材内的很少有腐败到这种程度的。它之前会不会被人开启过? “咦。”阿庆发出惊讶的声音,“这下面好像是空的。” “不会又是什么夹层暗格吧。”赵木后退好几步,“别再蹦出个粽子。” “应该不会吧,咱们开了看看。”成子说。 阿庆点点头,不知在什么地方摁了几下,棺材左半部分的底板突然翻转过来,把男尸一下翻到了右面去。玉台内部传来一阵机关声。 我们围了过去,一个阶梯通道赫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内有乾坤。”我不禁对墓的建造者肃然起敬。 “走,下去看看。”成子招了招手后,第一个侧身下到了通道里。我们也依次进了那个通道。 (补充了两千字,把这章结束了,也算是更新了吧……作者下午中暑了,整整一下午体温高的吓人,放学后休息了好几个个小时,目前恢复了一些便着手更新,唉,写小说也不容易啊。也提醒读者朋友们千万照顾好自己,多喝水防止中暑哦。); 第十五章 悬空楼阁 通道只有一米左右的宽度,我们很缓慢地往下走,都尽量侧着身体,给自己留下足够的空间。这通道制作得很细致,两壁极为平整,似乎是有意留下的、为保存某个秘密而修建如此一条通道。 难道墓主人已经知道有人会来这里,或者是想着死而复生再来此地取什么东西? 我一面胡思乱想,一面跟着成子往下走。越往下越宽阔了起来,成子止住了脚步,似乎是有点犹豫,他摸了摸前方,“这里有一扇门。” 开还是不开?我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东西带着了吗?”成子突然大声问,吓了正在走神的我一跳。 “咱们的带上了,那两个人的还在上面。”后面有人说。 我听了这句话,心里生出一丝不快,旋即又释然了,本来就是伙外人,本就该这样才符合这一事实。 我心下正想着,赵木的声音突然挤了进来,令我安心了不少。 “我们那个我带着呢。咱们开吧。” 成子二话不说便将手伸向前方的门,用力一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像是临近深渊前疾风的呼号,又像不甘放弃而又无济于事的挣扎。随着门被成子大力推开,我渐渐看到这门的全貌,这似乎是被漆过的门,上面有着普通的花纹,是游鱼图。我将视线从门上转移,等成子完全打开了门,我走出这门看向周围,我心下不禁一阵惊讶。 我们现在身处一间房子里,准确来说这是个简洁到不能再简洁的房间,除了几个被拴着的盒子,别无他物。那几个盒子通身乌黑,像吊死鬼一样安静地被悬在这间屋子里,显得格外诡异。我靠近其中一个盒子,那盒子的长度约有半米,宽度接近长度,上面还有着文字。古文我并不识得几个字,只得作罢。这屋子的一面有着木门木窗,我正面对着它们,我转过身来看向我出来的那扇门,惊讶地发现那门是整面游鱼壁画的一部分。我想起了《聊斋》中的一则故事,被编排成了电视剧,讲的大致是壁画中的空间里,有只狐妖,机缘巧合下与一个书生相爱的故事。我们此时正像从壁画中出来的人。思及至此,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诞了,不禁暗暗佩服自己的想象力。 谢莹也从密道里探出了头来,见到密道尽头竟是一个房间,也有几分惊讶之色。很快,她也注意到了那几个盒子。 “那几个大盒子是干什么的?”谢莹问。 “打下来两个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赵木刚要拔枪,成子却已经出手,一个盒子应声落地,溅起尘埃无数。 “咳……”尘埃像灰色的精灵一样飞舞,我们被呛得咳嗽了好一阵子,待尘埃散去,一个盒子无声的躺在地上,像一具棺材一般。 “你不是想看吗,自己去开喽。”赵木对谢莹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谢莹不理会赵木的挑衅,径自走到盒子前,将一副手套取出戴好,活动了一下手腕,两只手托住盒子盖的两侧,手指扣了几下,双臂一用力,盒盖便被谢莹从那盒子上抱了下来,她看上去似乎这件事很轻松的样子。她将盒盖扔向赵木,赵木堪堪躲开,谢莹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比了一个鄙视的手势。 “姐姐啊,你看上去像是个淑女,我看你比爷们还爷们。”赵木贫嘴着。 谢莹只是一副“我就这样”的姿态,白了赵木一眼,像一只骄傲的天鹅。 她看向盒子内部,我们也围了上去。只见墨色盒子内盛着的,既不是想象中的残肢和婴儿,也不是罕见的宝贝,只是盛着一副盔甲,似乎它随主人经历无数征战一般,有几道破损仍可以辨认出来。我怔怔地看着那副盔甲,似乎是仿照秦制的那种样式,带着微微的反光,一些本是皮革连着的地方早已随着无尽岁月消亡得只剩了残痕,由此可见,死者不是权倾一世得将军,也是有着赫赫战功的猛将,除了将军和士兵,我真想不出还有谁会穿它。 我们又打下了两个盒子,里面也是盔甲,虽然样式略有不同,但它们的本质都是一样的,而且我发现这几副战甲上都有一种奇怪的图案。 “那是什么花纹,装饰品吗?”我问阿庆。 阿庆皱了皱眉,道,“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它们肯定源于同一批人之手,也可能是一个家族,或者一支队伍。这纹路很特别,我一时辨认不出。” 我心道这不是和没说一样吗。我再看向成子,成子也是一脸疑惑的样子,不过他想的并不是我现在所想的事情。他很快便说道,“这是应该一个陪葬室,但不知道为什么,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咱们到不如出去看看,没准不止这一个房间有这些。” 我们自然是同意。成子先一步打开了门,我们走出房间,来到走廊,发现这长廊的风格像极了某个皇宫内长廊的布局,一连串的房间都紧闭着,似乎每个房间里都有沉睡的秘密。 “我类个去,这丫的就是一个江南古楼啊。”赵木拽着我,“这不就你老家那边古楼的布局吗?” “你别说,还真有几分意思。”我点头。 谢莹白了我们一眼,“其实我想到的,是清朝的样式雷,这比样式雷简单一些,但本质还是相同的。”之后她又颇为鄙视的看了我一眼,“就是个菜鸟而已,估计你连样式雷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还真的知道一些关于样式雷的知识,只不过一开始没往那方面去想。“样式雷”,实质是对清代200多年间主持皇家建筑设计的雷姓世家的誉称。像故宫、北海、中海、南海、圆明园、万春园、颐和园、景山、天坛、清东陵、清西陵这些有名的建筑,都是出自雷家人之手。他们的作品,也就代称为样式雷。 我们向前慢慢走着,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我突然觉得不对劲,其他人则是早就走到了栏杆那里。 我觉得不对劲,是因为我总觉得我们一行人的脚步声有些空然,那是一种形容不出的感觉。我们所在的这个楼,栏杆外面尽是石壁,手电打上去还会有粼粼的反光。几个人小心的试了一下栏杆,觉得结实便虚伏了上去,将手电往下一照,几个人顿时结结实实的真的伏到了栏杆上,惊得也顾不得别的了。我凑上去一看,也是心下一惊。 这层楼的下方,一片漆黑,空空如也,那黑暗仿佛地狱的大口,要将我们吞噬了一般。 这竟是一层凭空出现的木楼! (最近因为种种原因更新的慢了,在这里先和大家抱歉,另外说一句,我要放假啦!当然,不是暑假……假期这几天我会多更一些字数的哦,而且各位应该发现了吧,小说的情节已经彻底展开了,两批人马出现,哪一批会得到最终的宝藏,抑或只是另一个骗局的开始?我也很期待呢。哈哈。) ; 第十六章 画中人 手电的光有些隐没在了黑暗里,又投到了一处,离远了只见得一片亮光。 真够深的啊。我暗暗想。 “老祖宗怎么把这楼搭起来的?!”赵木有轻微的恐高症,看了几眼之后就不愿再看。 这木楼来的蹊跷。我们互相看看,都没有说什么,然后便很默契的继续向前走。 如果不走完这一段路,就不会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 我举着手电,照着周围的景物,这楼的装饰吸引了我的注意。 红漆柱,木楼板,格窗门,我想起了一句词,“烟柳画桥,风帘翠幕。”走在这里,恍惚有种隔世之感。 “陶景,我们不如挨个看一遍?”赵木悄悄的说,“趁现在他们还不注意咱们。” “我看行。”我瞟了前面一眼,我和赵木落在队伍后面,和他们已经拉开了一些距离,再和他们走在一起,一定会有更多的危险,况且在他们眼里我们是挡箭牌一样的存在,虽然表面上态度还算和气,可主动权毕竟攥在人家的手里。我和赵木便在拐弯的地方故意停住,谢莹等人并没有发现我们没有跟着,我们悄悄的后退,躲在了红漆柱的后面。 等了一会儿,没了他们的脚步声了,我和赵木松了一口气,对视了一眼,便向来时的方向返回。 赵木一边走,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左手边的一扇扇木门,“老陶,你说这门会是什么木头做的?” “不清楚,想来应该是抗腐蚀性比较好的那种。”我想了想,“处理好通风问题应该也会有这个效果。” “是了,很多年前的古墓,只要密闭性好,看起来都像新的一样。” 赵木小心的推开身边的一扇门。我一把拉住他。 “你干什么?” “看看,这个房间或许跟之前那个一样,也有盒子,没准咱们能摸着点东西呢。” “万一里面有什么东西呢,就像之前那个红色的家伙。” “放心放心,这里一看就很安全。”我松开赵木,赵木小心的将门推开,我举起手电,照亮了黑暗的房间,只见这个房间和上个房间的布局一样,也吊着几个黑色的盒子,盒子上有着文字。我取出手机将它们拍了下来,直看得赵木一阵皱眉。 “我说老陶,你了解这些干嘛,就算有历史价值,也见不得光,白费着劲。”赵木径自开了一个盒子。 “我很感兴趣,了解一下也不是坏事。”我说,“在这里手机也就只有这个价值,那就是拍照。” “服了你。”赵木示意我过去,我凑到他身边,他给我指他打开的那个盒子,“奇了怪了,这一家子都是将军吗,怎么都愿意收藏这个。” 那盒子里躺着的仍旧是盔甲,但是和之前的几个都有着不同,我仔细翻看了一遍,发现上面也有着相同的图案,看来是一个家族或者一个组织无疑。 “那种图案会不会象征着某种身份?” “管他呢,咱们带不出去这么大的,等出去了多叫几个人来这里,带出去两件,不就知道了。”赵木摸索了一下,仍旧没得到什么东西,他看了看另外几个盒子,叹了口气,“估计都是一样的。” “不看看怎么知道。”我突然来了兴趣,“十八,咱们再弄几个瞧瞧。”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赵木打断我,“这两伙人耳朵上都有东西,咱们就没有,在方壹那伙人里我以为他们是自己准备自己的,也就没在意,但我突然想起来,周夜耳朵上也有这个东西。而且它们的样子都一样。” “难道……”我看着赵木。 “妈的,那丫头片子一伙就算了,方壹这家伙,一开始就是唬我。我才明白成子那话的意思。”赵木呸了一声,“方壹那帮人,居然也可以这样做,看来这墓里有了不得的东西。”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个道理我是懂的,方壹那伙人就是地道的土夫子,还是土夫子里不要命的那种。为了绝对利益,牺牲些人也没问题,更何况我们只是熟人,我本人更是没和这伙人打过交道,赵木身后也没有被这帮人知道的大背景,估计他们纯粹把我们当找刺激的脑残富二代来看。 唐藏《金光明经疏》中云:“外国呼神亦为天。”印度中把空中飞行的天神称为飞天。飞天多画在佛教石窟壁画中,道教中把羽化升天的神话人物称为“仙”,如“领先仙”、“天仙”、“赤脚大仙”等,把能在空中飞行的天神称为飞仙。宋《太平御览》中云:“飞行云中,神化轻举,以为天仙,亦云飞仙。” 飞天的历史可谓悠久,从这幅飞天图来看,画工颇有秦、汗时期的风格。 “怪了。”我说,“咱们这一路上见到的东西,年代跨越得太大了,先是长明灯,然后是佛像,之后的玉棺,鎏金镜,秦末制式的盔甲……还有这幅飞天,根本不像同一个时期的东西,而且又是在这深山老林,如果是秦,不可能会在这里建如此规模的墓室。但若是汉,这盔甲又无法解释……我记得有种情况,或许……” “老陶,你怎么也爱绕弯子,或许啥?” “这是家族墓葬!”我斩钉截铁地说。 “家族?什么家族会把墓地建在如此荒凉的深山?”赵木明显不认同我的话,“虽说长白山是圣山,但也不是指一整个长白山脉,咱们所处的可是山脉内部,风水上犯不了什么说头吧,也不是什么龙脉。” “我也只是猜测,这里面或许有什么秘密……秘密?!” 我和赵木对视了片刻,彼此的眼里都有着惊讶与兴奋,“这难道是家族宝藏所在地?!” “丫的,这些人知道的比咱俩多太多了,本来只是来这里找点宝贝,探险一番,没想到里面的水这么深。”赵木皱眉。“虽然你是为了你父亲,可你一开始没必要来这里的,是我连累你了。” “事到如今,咱们也只能靠自己了,不过再和那些人在一起,咱们估计会有危险。”我拍了拍赵木的肩,“不如咱们自己找出口吧,墓里的东西太危险了,咱俩碰不得。” 第十七章 铜兵鬼差 “这次听你的。”赵木点点头,“可惜咱们没得什么好东西。” “能保住命就行了。”我最后看了飞天壁画一眼,“走吧。” “等等,”赵木拽住我,“这楼不知道有几层,咱们权当它只有一层,出去了万一碰到谢莹那帮人,咱们又走不开了。” 我仔细听了听,外面一片寂静,便说:“咱们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如果只有一层,他们应该绕回来了,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他们还没返回来,如果楼是多层,那上面肯定还有通道,或许他们去了别处呢,咱们现在是安全的。” “确实。”赵木点头,“咱们原路返回吧。” 我和赵木从那房间里走了出来,为了不和谢莹等人撞上,我们决定走他们走过的路,反正也会绕回去,不担心迷路。我们一言不发地走着,气氛很是沉默。走了一会,我突然站住了。 “赵木,你看。”我指了指前方。 赵木瞪圆了眼睛,“靠,名使探陶景,事务所还有没有闲职了,求学徒!” 我们前方,木质的楼梯在手电的照耀下似乎在召唤我们。 “上不上?”我看了看赵木。 赵木犹豫了一下,“如果他们不在上面,我还是很乐意上去的。” “我只想找到出口,回家睡觉。”我叹了口气,“咱们不如原路返回吧。” “好。”赵木又看了一眼楼梯。 我们绕了一圈又回到了有游鱼壁画的那间房间,结果扑了一场空,那通道竟然关闭了! “……” “老陶,咱们上楼吧。”赵木一脸无奈。 我也只能点头答应了。没想到走了这么一圈,居然扑了一场空,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机关术,真让人捉摸不透。 上楼之后,看着四周的布局,我说:“看来这楼只有两层。” “看上去和楼下差不多,也有这么多的房间嘛。”赵木背着背包,看上去有些疲惫,我把背包换到了自己背上,赵木说,“你小子可算还有点良心。” 我说,“我看你也没多累啊,要不换你背?” “免了免了,咱们要不要进去?”赵木虽是问我,眼睛却是一直看着我们面前的门。我笑骂道,“你丫的要进就进呗,什么时候也开始婆婆妈妈的了,一点不像赵十八的风格。” “老子从来不是一个莽撞的人。”赵木小心地推开了面前的门,不曾想一支箭猛地从门中射了出来,由于赵木猫着腰,我站在赵木身侧,那箭“嗖”地一声几乎贴着赵木的头皮飞了出去。 我和赵木都吓出了一身冷汗,内衣都湿透了,赵木半天才回过魂来,说,“妈的,老子要是站得绷直,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门只开了一半,我站到门侧,小心地将另外半扇完全推开,好在什么也没出现,我长出了一口气,心下却是不停打着鼓,心跳声甚至要将呼吸声完全覆盖。 我和赵木举起手电,这个房间的内部和下面的不同,这个房间里有一副棺材,还有一张案台,上面供奉着一个牌位,牌位两侧各有一盏油灯,此外再无他物。 我走到牌位前,上面刻着隶书,隶体我还是认得一些的,只见上面一行小字注的是:“第十三代嫡系家主王年应之位。” 王年应?难不成这竟真是家族墓葬?我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那牌位,赵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老陶,来帮忙。” 我和赵木一起推开了棺盖,里面的尸骸突兀地出现在了我们面前,尸体仅剩一具白骨,棺内除了尸体指骨上的两枚玉扳指外再无什么值钱的东西,赵木弯腰将其拽下来,扔给我一个,另一个径自揣进了兜里,说,“白开一次。” 我心想那你刚才取下的算什么,正打算损他,却见他一溜烟奔去了牌位那里,拿起了牌位端详了一阵,说:“那个学历史的,这上面有两个字我不大懂。” “第十三代嫡系家主王年应之位。”我说。 “你猜对了?!”这次换成赵木一脸不可思议了。 “八成。”我看向门外,“再去别的房间看看?” “等会儿,”赵木放下牌位,注意到了那两盏油灯,“这里还有俩灯,瞅着有些煤油,干成这样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咱们的手电电量也是有限的。”说罢他便想拿起来,那灯却纹丝不动,赵木一脸惊讶。 “怎么回事?”我凑了上去,赵木说,“你来试试。” “什么?” “这灯拿不起来。” “我试试。”我握紧那灯,却没有撼动分毫。 会不会是机关?我抱着这样的心思,转动了那盏灯的灯座,灯座向左拧是可以拧动的。但拧完灯座后,什么都没有出现。 “还有一个。”赵木见我转动了灯座,便去转另一个,另一个的方向是右,当赵木转完灯座后,只听我们身侧那正对门口的墙裂开了一道缝隙,这缝隙越来越大,渐渐地石墙中间裂开了一道门户。 “走。”我和赵木对视了一眼,走进了门中。 一进门,由于手电的照耀和眼前这些东西的反射,一片明晃晃的光芒在我们眼前刺目地泛滥着,过了好长时间我们的眼睛才缓了过来,我们也及时将手电的光芒降到最低,总算勉强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这里怎么这么多铜人?!”我说。 赵木绕着其中一个转了一圈,“少林十八铜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倒是想起了始皇陵的兵马俑。” “这哪有兵马俑那么细致。”赵木试探着碰了碰铜人,并没有触动什么机关。 我们在铜人中穿行,这些铜人的姿势都一模一样,整个铜人是站姿,手中举着一把长剑,但都是举到身前,没有举过头顶。看得多了,我问赵木:“你看这些家伙像什么?” “武士?”赵木忽然站住。 “像士兵。就缺一身盔甲了。”我没注意到赵木已经停下,一下子撞在了他身上,“你停下干嘛?” “咱们迷路了,老陶,这丫的都一模一样,管它金的银的,老子都要看吐了。” 我这才意识到我们已经走到这些铜兵内部,看向来时的方向,只看得到一模一样的铜兵,四周全是铜兵,看上去全部都一个样。 “晦气。”赵木踹了身边的铜人一脚,回过头对我说:“感情咱们是自己钻进来的,这算什……” 赵木正淡定的说着,我惊骇地看到,被赵木踹了一脚的铜兵突然将手中剑举过头顶! “小心!”我一把推开赵木,两个人一起翻到在了旁边的铜兵脚下,说时迟那时快,那把剑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赵木刚才站的地方,若不是躲得快,估计我下一秒看到的画面就是:立劈赵胖子! 我和赵木躺在地上大喘气,那铜兵又缓缓地将剑举了起来,只听“咔”的一声,剑又被举到原来的位置,铜兵不再有什么动作。 “我今天才信了,‘举头三尺有神明’,兵哥,我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让您这帮兄弟消停点,否则这里就变成搅肉场了。”赵木起身拜了两拜,“阿门那个无量天尊,阿弥陀佛。” 我拍拍身上的土,看了赵木一眼,“都这样了还贫,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咱们还是快找出口吧。” ; 第十八章 入阵 我和赵木一路上格外小心谨慎,生怕碰了那铜兵一下,那铜兵就会“挥动长剑嗨一个”。 绕了一圈,结果除了铜兵就是铜兵,生路无觅,我和赵木由于紧张和惊吓精神绷得死紧,时间长了也忍受不了这种疲惫了,我和赵木便坐在了两个铜人之间,把背包放在身前,掏出干粮和水来补充体力。 “这他娘的什么时候能有个头。”赵木一脸泄气的表情,“现在要我说,谢莹那丫头片子来过这,我一百个不信,估计下面那个通道就是他们关的,看咱俩丢了也没想过找,估计是要把咱们都困死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看不至于。”我说,“咱们和他们也没什么仇。” “no,no,no.”赵木摆了摆手,啃了一口干粮,“以前不仅没仇而且都不认识,可是现在这么大一个秘密藏在这,谁不眼红呐,咱们出去就等于泄露了消息,到时候不就有一大批人来这里了么,你连这都不懂。” “我只是觉得他们不至于,如果是方壹那伙人这么做,我信,但成子应该不会这么做,成子应该不会这么卑鄙。” “擦,方壹就卑鄙了?” 我才想起他们两个是熟人,刚要改口,只见赵木摇了摇头,“算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到头来还是咱哥俩勇闯龙潭虎穴,出来了也算是一代双雄。” “又贫上了。”我笑着摇头,赵木就是这样,时时不忘了活跃气氛,怕我受不了一些令人不愉快的事。 我们吃完了干粮,休息片刻后,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我们便背上背包,又开始了漫长的找路过程。 “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在铜兵中又穿了几个来回,我实在是有些无法忍受,赵木说,“名侦探有计策了?” “标记号。”我说,“沿着标记走就是错路,一直往前走,只要没有记号,还是可以走到头的。” “对啊!”赵木拍了一下脑袋,“咱们早该想到的,刚才一心想出去,忘了想办法。拿什么做记号?” 我想了想,“我记得包里有捆竹签子,也不管之后用不用的上了,咱们把这几十根竹签子折断了,插铜兵头上......” “插不了,”赵木说,“包里有烛没有?” “有一捆洋烛。” “够了,用烛泪把竹签子固定在铜兵的剑上,虽然费时了点,但这样比较靠谱,正好拿着蜡烛把手电省了。” “行。氧气应该是够的,这个地方也不小。”我同意了赵木的意见。 我们一路走,一路标记,走了一段时间之后,我看着前面几个铜兵,说:“咱们一直在绕圈子啊。” 只见前面几个铜兵都有我们做的标记。 “擦,我记得咱们明明走的是直线呐,怎么绕了这么一大圈?!”赵木差点又踹那铜兵一脚。 “等下,你听。”我一把捂住赵木的嘴。 远处似乎有什么被打开了的声音。 “有人进来了?”我和赵木交换了一下眼色,赵木用眼神问我是谁,我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和赵木努力辨别声音方向,互相对视一下,便朝着那个方向走去。无论进来的是谁,我们要寻找帮助是一定的。走了一会,赵木小声说:“难道进来的是一个人?连说话声都没有。” “有可能,我怎么觉得咱们有走错了呢?” “错觉,错觉。”赵木说,“要坚定!” 我顿时觉得我和某段中国历史时期的某个运动特别相似,以为自己是对的,到头来不过是场闹剧。 但是现在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向那个方向走去。 又走了一会,仍是寂静的不行,但是我们又没见到标记,这说明我们已经从那个圈子里转出来了,但还有一个问题,便是我们可能又转到新的圈子里了。 “不如咱们喊一嗓子?”赵木说。 我制止他道:“不行,万一来者不善,灭口.....” “那咱们什么时候能摸过去啊!” “走一步看一步吧,对方没有声音,显然是...” “还是先吼一嗓子吧,大不了换地方。”赵木扯开嗓子便吼,“这边有人,听到了请回答!这边有人,听到了请回答!这边.....” 我一把按住他,“是敌是友还不知道呢,你他娘的找死吧!” 他吼的分贝太大了,吼的我耳膜一阵生疼。 “妈的,不行了,管不了这么多了,在这么犹豫下去,咱俩都得死在这破地方,还不如他娘的赌一把。”赵木一脸坚决,我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好吧,赌一把。”我一咬牙,同意了他的想法。 我和赵木一边拿着蜡烛找路,一边不停地的大声叫喊。 “擦,这么长时间没回音,是不是不打算救咱们?还是走远了没听见?” 我刚想说什么,却看见身侧两个铜像中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惨白的脸! “鬼啊!!!!”我吓的一个踉跄扑在了赵木身上,赵木一回头,只来得及说一句“擦”便被我压在了地上。 “你们怎么了?”“鬼”冷冷的看着我们对我说,“不是你们求救的吗?” “这他妈的哪冒出个鬼......不是,等会儿,这声音咋这么熟呢......” 蜡烛早就被压灭不知道滚哪去了,我这才看出那“鬼”手里有个手电筒,再一细看,这冷淡的脸,分明是之前和我们分开的周夜! “你是周夜?”我仍然有些惊魂未定,但心里却莫名的安稳不少,我拍了拍土在地上爬起来,赵木指着周夜说:“真是你丫的,我以为你死了呢,果然不是一般人,装鬼都那么逼真。” 周夜一言不发,赵木走到他身边,“夜无常,话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和你们一样。这是个阵法,但不是很难,来的一路我都标了记号,你们就顺着记号出去吧。” “那你呢?”我问,“这里除了铜兵什么都没有。” 周夜看着我,“你说的不对,他们叫铜兵鬼差。” “铜兵鬼差?”我和赵木异口同声的重复了一句。 “它们是阵法的棋子,阵眼是一个真正的铜兵鬼差。毁掉阵眼,这里的机关就会错乱,铜兵鬼差也就失效了,自身的机关也会停止。你们走吧,我要去找真正的铜兵鬼差。” 周夜说完,便径自向前走去。赵木急忙拧开手电追了上去,我只好背起背包跟着,赵木追上周夜,“我们和你一起走。” “为什么?”周夜停了下来。 ; 第十九章 回声 赵木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我,说:“我是个半菜鸟,他是个整菜鸟,什么都不懂,一个阵法就会把我们困死,我们只是想和你一起走,毕竟你懂得多,可以让我们少了很多不必要的危险,而且我们也不会白和你一起走,我们可以帮你搬东西什么的,呃,如果有好东西,咱们三七分,你七,我们三。” “没了?”周夜又想离开。 “等等!”赵木喊住周夜,“我们不要分成也行,只要和你走一段路,人总是需要有个照应的,不是吗。” 周夜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我们一眼,“也好,有个照应。”他似乎不愿再多说什么,“走吧。” 就这么说通了?我不禁佩服赵木的口才,赵木对我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我们急忙跟上了周夜,走在周夜身后,不知怎地觉得这些铜兵没有那么可怕了。 同时我也在心中好奇起周夜的身份,他难道是个受过训练的职业盗墓贼?可是长这么大,我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盗墓世家。眼前这个人似乎是一个看不透的谜团,身上怀着我们普通人看不透的东西。 左拐右拐的,进入这墓里的时间越久,我的时间观念越来越淡薄起来,也不知是走了多久,周夜示意我们停下,眼前有一个被锁链缠绕着的立着的铜棺,锁链的两端连着头顶的穹顶,显得这里像一处封印之地。那铜棺很大,周围的铜兵鬼差都明显比它矮上一截。周夜拔出刀来,对我们说:“你们靠后。”他手中的刀通体漆黑如墨,但上面却有着一道血槽,刀刃处反射着森然寒芒。 “这是什么刀?”赵木问。 “用一种目前造刀最硬的材料锻造的,可以切开一部分金属。你们靠后。”周夜举起刀,猛地一劈。 铜屑四溅,一段铜锁链被斩断。 “话说这里面封的是什么?真正的铜兵鬼差?!”赵木说。 周夜点头,继续猛砍锁链,不多时锁链便被尽数断开。周夜露出些微疲累的表情,喘息几下,调整好了状态,将刀收了回去。他活动了几下胳膊,转过身来。“现在轮到你们了,把棺材打开。” 开棺材?又是开棺材!我又想起了开玉棺的场景,还有那金丝楠木大棺。 没办法,我和赵木认命地走到了棺材前,这次纯属自愿,我和赵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棺材打开,周夜看着棺材,皱了皱眉。 我和赵木也看向了棺材,我心中大惊,这是在梦中不成? 棺内的不再是衣服或白骨,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是一个几乎完美的女子,就那么静静地襄在一副玉衣中站在那里,脸颊只露出了一半,另一半藏在玉面具中,双眼轻闭,红唇娇嫩,皮肤白皙,透着一层淡粉,身材通过玉衣也能猜出六、七分,我甚至觉得她在呼吸,她在沉眠,像童话故事中的睡美人一般。赵木伸手便想去触摸她。 “不能动!”周夜拦下赵木的手,我说:“女神能随便摸吗?” “她就是铜兵鬼差?!”赵木看着周夜,“不会是你把相好藏这里了吧,让我们陪你救她?” “她不是相好,她是鬼差。铜兵已经被我们打开了,你没发现周围的铜兵鬼差正在向我们靠拢吗?我们没有时间了。”周夜拔出了他的刀,“只有破坏阵眼我们才能出去。” “可她是活人!你就这么杀了她?!”我情急之下胡乱开口。 果然,周夜一副嘲讽的神色,“有活千年的人吗?她分明是个死物,而且不是‘她’,而是‘它’!” 周夜推开赵木,“不想死的话,就和我一起毁了它吧。” 赵木诡异地看了我一眼,“这句台词好不对劲的说。” 我瞪了赵木一眼,“你当他是开玩笑啊,现在不是咱们死,就是鬼差死,你的枪呢?” “妈的,老子从来不打女人,更别提杀了。”赵木把枪扔给了我,“你自己上。” “我不会使!你丫的!”我拿着枪不知如何是好,索性扔了回去,掏出军用匕首,也不管有没有用,拿在手里总比不拿强。 我再次注意到那个鬼差的时候,突然觉得不对劲。 “头发!”我喊,“她的头发变长了!” “老子已经知道了!” 赵木用匕首斩断缚住双脚的头发,“我现在赞成你们杀她了。” 周夜那边已经劈断阻挡他前进的头发,举起了刀。 我和冲上来的赵木顿时屏住了呼吸,由于过于关注,那刀影似乎成了慢镜头,刀最终落在了最外面的玉衣上。 可就在此时,鬼差的眼睛竟然突然睁开!她的眼中没有眼白,她死死地盯着落刀的周夜,周夜丝毫不为所阻,力道不减,就连手腕被头发缠住也毫不理会。 “鬼差……”我喃喃,然后突然醒悟了一般,吼醒看的入神的赵木,“快上去帮忙啊!” “老子来帮你!”赵木大吼一声冲到周夜身边,周夜的刀能破开铜链,却卡在了鬼差身体里,赵木去斩断勒住周夜的头发,岂料越斩越多,连他的身上也被缠上了头发。 “我背包里有一包药粉,你拿出来,撒到她身上!”周夜回过头冲我喊。我急忙扯开头发打开他的背包,果然摸到一包药粉,想也不想就全糊到了鬼差脸上,鬼差竟然发出了一声尖历的惨嚎,一种腐蚀的声音从她脸上传来,所有头发全都松了开来,我们将缠住我们的头发一律切断,周夜抽出刀,说,“你们让开!” 我和赵木急忙后退,周夜重新挥起了刀,一刀斩下,鬼差的头立刻落了下来,然后鬼差的身子也摇晃了几下,倒了下来, 几股暗红色的血带着浓重的药味流出,汇在一起,夹杂着头发,把我们脚下的一大片地染得血腥无比。 “这血有毒,时间长了会腐蚀正常人的内脏,快离开这里。”周夜说罢便抽身离开,只是没把刀插回刀鞘。 那些向我们靠拢的铜兵鬼差也已经停止了靠拢,再晚一些估计我们就出不去了,路会被这些家伙堵死。 我们最后从周夜进入的门出来,我打量了一下这间房间,只见这个房间的棺材上刻有一段隶书。 “这上面刻的什么?”赵木龇牙咧嘴地清理割伤,那些头发的韧性十足。周夜的伤口更多,所幸大部分都在手臂,伤口也不深。 我仔细辨认这些文字,大概翻译了一遍,我说道, “上面写的是:于此楼完工第二日造铜兵鬼差,血祭三十余人,寻民间通灵女子一人,历时七年,迷魂铜兵初成,以俟外来之患入室寻也。建者,王铎木。” “这是王家金字辈,你们进去的是王家年字辈,这些房间我都看过,唯独这个房间标明了关于此楼的信息。”周夜难得肯和我们交谈,我觉得他似乎打算告诉我们什么。 “当……当……当……”突然,一阵回音冲进了耳朵。 什么东西?我们三人冲出了房间,声音清晰了不少,似乎是某种撞击声,从某个较远的方向传来,传到楼外石壁上,产生了回声,而且声源处还在不停地撞击着。 ; 第二十章 机关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 “可能是有人引发了什么机关。跟我走。”周夜把擦好的刀插回刀鞘,快速向楼梯的方向跑去。我们紧随其后,好奇心自然是有的,危险也是必须承担的。 我们到了楼下,周夜带我们去了我们之前出来的那道壁画石门前,赵木说:“这儿早就关上了,咱们得另找路。” “不必。”周夜摆了一下手,径自去了那壁画前,在周围摸索了一番,找准了一块地方按了下去,那里竟然出现了一块砖样的凹陷,然后他后退几步,那壁画石门缓缓打开,就像我们来之前那样。 “你厉害。”赵木对他比了一个“很棒”的手势。 周夜不理睬他,径自进了门里。 赵木在原地冷场,我拍了拍他肩膀,说:“快进来吧。”然后跟着周夜一起进了石门。 “擦,等我一会儿啊你们……”赵木也冲进了石门。 还是那条越走越窄的路,因为是向上,所以越走越窄,我们由周夜领着,从那金丝楠木大棺中一个一个地跳了出来。 “这里是祭祀室,我听那伙人说的。”赵木说。 “哪伙人?”周夜看着赵木。 赵木便把如何遇到谢莹,又如何进了这里都复述了一遍。周夜皱了皱眉,“那么,现在你们打算和谁合作?” “当然是和你啊!无常大哥,你比他们靠谱太多了。” 周夜又看向我,我忙说:“我也这么想。” “不怕我害了你们么。”他似乎冷笑了一下,“那至少,现在有三批人了,我们,方壹,谢莹。” “你知道他们的底细么?”我问。 “有的知道一些,有的不知道。谢莹……”周夜皱眉想了几秒,似乎明白了什么。 “后来的这批人有没有说什么?”他问。 “他们说上批人,呃,上一次来这里的人带出了一幅残图,他们弄到手后,‘问’清了地址便来了。”我故意把“问”字咬得很重。 周夜只是点了点头。“咱们走吧。” “去哪?”“控制室……也可以说是机关枢纽。” “那里?确定么?炸了那里?”赵木边走边说。 周夜先是点头,然后摇头。我说:“你还有点常识么?那里完蛋了,这里就全完蛋了。” “你学理的,懂的自然比我多,况且我又不是不知道,就是问问。”赵木死鸭子嘴硬。 “那里毁了这里不至于塌方,只是没有路罢了。”周夜冷不防的说了如此一句。 我和赵木赶紧闭嘴,因为周夜那无常似的神情又出现了,证明他现在很不爽我们闲聊。 一路沉默。 出来那祭祀室,经过有玉棺的墓室,周夜用同样的方式找到了一个石门,我们走了进去,不同于之前那个曲折不断的暗道,这条暗道几乎没有大的起伏变动,暗道的尽头是一扇木门,周夜让我们靠着两边,他慢慢地开启木门,一只冷箭飞了出来,几乎贴着周夜的脸颊擦了过去,我心头一惊,待他将门推开后,我扯住他看了一眼,还好这家伙脸皮够厚,什么伤都没有。 “啧,我受伤都不关心我。”赵木白了我一眼。 我给他一拳,“人家现在比你伤得重,又是主力军,你懂什么。” “我不会出事,不代表你们。”周夜回过头面无表情地说。 我有些无语,我确实担心万一他出事我们也会出事,但就这么被当时人指出,多多少少还是很尴尬。 赵木一副“被戳穿了吧”样的幸灾乐祸的表情。 木门被推开后,一个大的空间呈现在了我们面前。 “控制……室?”我惊呼一声,“那前面那扇就相当于大门啰?” 周夜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空室,之所以说空间大,是因为这里极为空旷,除却一些浮石雕以外,什么也没有,只剩个供人进出“控制室”的大门。 “虽然没什么,但暗处有大量机关,你们跟住我,我也不确定会不会碰到。”周夜看了看四周,说。 周夜如此一说,我和赵木顿时有几分没底,为今之计,就是跟紧了周夜,免得因为这个误碰机关。 周夜慢慢向前走着,我们跟在他后面,他偶尔看看前方,偶尔看看脚下,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是在找机关而不是在躲机关。 走着走着,还有几步便到大门了,我的脚下突然出现“咔”的一声,我低头,似乎周夜没碰过那块砖。 “趴下!”周夜一个猛扑直接把我按到地上,赵木听见周夜喊完也迅速趴下,我只见得几道箭影在上方嗖嗖几下划了过去,要不是躲得快,估计我能变成一刺猬。 等了片刻,见没事了,我们一个个都从地上弹了起来。周夜看了我一眼,我觉得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估计我已经被夜无常凌迟处死了。 我们还是来到了大门前。那大门漆着两个大兽,像是狮子。 “这么大一门,推开之后得多少支箭呐。”赵木一阵欷歔。 “那也得开。”我看着这门,没由来的有几分期待,后来反应过来,和赵木呆久了思维模式也接近“赵十八模式”了,吓出一身冷汗。 周夜取出两节铁棍,拧在一起便是一个带着扁头的撬棍,他撬了一会,终于撬的松了,他小心地开了一道缝,看了一眼,之后便将这门的一扇使劲推了开,说“进。” 我们一起和他进了门内,只见这里布满大量悬空的锁链,有两条断裂的无精打采地耷拉着。也装饰着巨石浮雕,颇有暗藏机关的感觉。 在这间石室中心,是一个磨盘样的大物,中心嵌了一块黑色的磁石,那些悬空的锁链和磨盘上方一根巨大石柱相连。 “这是……”我看看那磨盘,以及磨盘周围一圈一人多高的石柱,最后发现了从石柱背后走出来的几个人。 ; 作者的话 @@哇嘞,五万字了,谢谢大家一路的支持么么哒。 我会更加努力的! 关于七天假的问题,我在最后一天补了五更,毕竟我是个学生,写小说的机会争取到就很不容易了,更何况家里人是不同意的,我码字的时候还会在旁边抽烟熏我,我受不了那味道,而且耽误了他们看电影,我该说些什么好呢?总而言之希望大家理解我吧。 其实这本小说的收益放在整个网站还是很差的,我承认这一点,其中字数问题就是个大问题,不过这个会有的,只要内容好看,慢一点点你们不介意吧。。。我才发现假期比上学期间更新的慢,原因是假期没机会在家呜呜呜呜。 咳咳,言归正传,我们在成长,我们在奋斗,我们在努力!我们一起加油吧!希望这本小说可以有个完整的结局,一个有着你们有着未来有着成绩的结局!;@@ 第二十一章 狭路重逢 谢莹微笑着看着我们,总觉得像只笑里藏刀的小狐狸。“我们还以为你们两个丢了呢,你们去哪儿了?也不说一声。”当看到周夜时,她微微一怔,“怎的又带了个人呢?” “能不能别学《红楼梦》里面的腔调。”我听得十分不舒服。 “嘻,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走了,还不许说,真不讲理。”谢莹笑了笑,“这位是?” “周夜。”周夜依旧是一副无常脸。 “我叫谢莹,你也和我们一起吧。”谢莹说。 “我们三个一起,谁稀罕和你们走。”赵木冷哼一声。 成子打住谢莹的话头,走上前来,“不如就在一起走,多一份照应。” 成子虽是这么说,眼睛却看向周夜,他们似乎察觉到了周夜的不一般。 “不必了,我和他们一起,这是你们弄断的吗?”周夜指着断锁链。 成子见周夜不买账,也未说什么,谢莹也没轻举妄动。成子也转移了话题:“确实,那两条锁链不是连着上面的,它们连着的是左移台。” “就是那个看上去像磨盘的东西?”我问。 “是的,上面有着铭文和一块儿磁石,它的内部连着整个墓室所有的墓道的机关。”成子说。 “那你们干嘛打断了它们?或许就是它们暴露了这个地方。”赵木看了那左移台一眼。 “这话是什么意思?”谢莹说。 “我们来之前,听到了上面传来的撞击声,连回声都出现了,估计这两条链子是连着哪口大钟的,你一打断,它就响了。”赵木笑了笑。 说到“大钟”的时候,几人的神情明显有变。我看了赵木一眼,赵木用眼神示意我去看周夜,我一看,周夜仍是那一张万年冰山扑克脸。 “为什么这么做?”周夜说。那语气和“你凭什么动”的意味差不多。 “什么为什么,就是……”谢莹刚要说什么,被阿庆拉住没说出口。我这才注意到啊庆右手上缠了厚厚一层白纱布,外套的右袖也不知怎么弄得,几乎成了片状的乞丐装,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里面的黑色毛衣的袖子。 看来在我们来之前,他一定拿了什么东西,而且绝对价值不菲,代价也很大。阿庆以外的人肯定也有受伤的。 周夜冷冷地开口,“我不管你们拿的是什么,总而言之,破坏这里的后果,比你们想象的更重。我不知道那两条代表了什么,但你们带走的东西,不是你们能承受的了的。” “那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可不光只是为了看看发生什么吧。”成子说。 明明是周夜自己想来。我无奈的暗叹,该成为同伙不称为同伙,不该成为共谋是偏说是共谋,居心不良。 周夜点头,“那确实是一部分,我是为知道这里的中心是什么样的而来,仅此而已。谢家的人该走了。” “凭什么你说走我们就要走?”谢莹有些愤怒了。 我深知道这小子不可能怜香惜玉,忙说:“既然最好的被你们拿去了,也没什么留在这儿的理由了,正所谓见者有份儿,我们难道不可以在这里找东西吗?” “他说的对,阿莹,我们走吧。”成子向我们点了点头,成子不顾谢莹气愤的神色拉着她,一行人最终离开了我们的视线。 等他们确实离开了,赵木说:“无常大哥,他们把什么带走了?” “应该是一面镜子。”周夜说,“这里应该还有东西才对。”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我问。 他瞟了我一眼,“风水常识。”然后便自行寻找去了。 “行了,咱们是半吊子,比不上这种老手,何苦这样找鄙视受。”赵木摇了摇头,也自己找宝贝去了。 “你们……”我支吾了一阵,想着自己确实是自找苦吃,便默默的去看铭文了。 铭文也是隶书,看起来方便不少。我仔细的看过后,不禁对这里的构造啧啧称赞。 “……此山墓高一百五十余尺,方二百余尺,各道以此台为中,以其上敛位柱制衡,以其周四方都柱以定大势,是以各司其位,互不逆行……” 高,指的是高度,方表示的是纵横的长度宽度。看来他们是把石墙等物都包括在内了计算出的大致数据。真是一项庞大的工程,我又看了一遍铭文,这才仔细打量整间石室。上面这一根奇粗的柱子想来一定是敛位柱,这一圈儿的几个柱子是四方柱,那上面的锁链连的是各个分机关的控制室,只是被打断的两条会是连接哪里的? 我在左移台上绕了一圈,发现某一处有两个拳头粗细的孔洞。估计是铁链被打断后连着石台的部分被抽了回去。两个孔相距一米左右,看上去不像有什么联系,实质上他们却引发了一处震耳欲聋的声响。赵木之前吓唬谢莹,说声音是这一层的某个大钟的声音,想到这个,我不仅佩服赵木编瞎话的能力。 我在那两个洞附近摸索了一番,没发现什么,当我绕到他们对面时,我发现了问题。 “这是……”我发现一片石板上有几处血迹,再找了一番后,一处被石板盖中的洞口被我打开,我叫来他们,周夜看了一遍,道“这洞里原本还有一个机关,但机关是连在锁链上,锁链收回,机关自然会消失。” “那这血迹?” “机关消失后里面或许会有某种虫子,某种动物或某种暗器,将取东西的人重创了,重创的部位是最接近里面东西的部位。” 怪不得阿庆的时候看上去那么惨,应该是暗器所伤。 “这里的东西最好不要乱动,我们拿一件就可以了。”周夜说。 “什么东西?”我和赵木一起问。 “剩下的残图或者残图线索。”周夜回答。 “你怎么这么确定线索和残图就在这里?”赵木问。 “这是最轻的了。”周夜指了一下那个洞,便离开了。 “他指的是那声音还是某个倒霉蛋?”赵木问我。 我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估计两个都有。” 不过,这两条断了的锁链又会引起什么麻烦呢? ; 第二十二章 密道尽头 既然周夜这么说了,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尽力的寻找石室的各处,他这么说肯定不是没有根据的,我怀疑他早就知道一些事情。 赵木靠近左移台,左移台上有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围成了一种形似八卦的图案。他注意到了那块磁石,便尝试着去移动它。费了半天劲,也不见那磁石动一下。 “十八,这底下怎么会有东西,这玩意相当于现代的控制台,你别再搞出什么机关来。”我见那磁石很光洁,心中也有几分好奇,便也趴上去摸了摸。 “切,还说我,你不也上来了?”赵木拍拍手不再理会那磁石,我也悻悻地下了左移台,这时周夜的声音传了过来:“这边。” 我和赵木急忙走了过去,周夜敲了敲风水柱中的一根说:“这里面可能有东西。” “可能?”赵木看向周夜,周夜说:“一般人是听不出的。” 敢情周夜的意思是他听着不对劲就让我们两个过来了。 我说:“怎么打开?” 周夜没有回答,他开始一寸一寸地在石柱上摸索,不多时,他在石柱底部的一朵石雕花上停住了手,按了几下没按动,便开始用力向左拧,柱子中部发出了某种东西推入的声音。我们发现石柱中央出现了一个凸出的石板,周夜将石板移开,里面是一处凹槽,还有一个小石板在里面,其上还有一个铜环,看来想得到里面的东西就必须拉那个铜环了。周夜并没有贸然去拉,而是伸出修长的手指敲了敲。他侧着头,似乎听的很认真。我们没有发出声,担心打扰了他。 他听了一会儿,说:“里面兴许有东西。” “说的是宝贝还是……” “线索,残图。”周夜说:“我要开了,你们离它远点。” 我和赵木退了两步,周夜缓缓拉动那个铜环,我一直担心里面万一出现了谢莹他们遇到的东西怎么办,看着周夜去拉里面的小石板,我的心不禁悬了起来,不过万幸的是,当周夜拉出里面的小石板后,里面什么也没出现,没有想象中的一切,什么也没发生,我松了一口气,还好有惊无险。 周夜将石板放在地上,从背包里取了一副手套,趁他戴手套的时候,我们将手电往凹槽里照,那槽内部似乎有什么反光的物件,周夜戴上手套,那手套通体雪白,质地看上去很光滑,他将手伸到凹槽中,缓缓从中取出了一块掌心大的铁片。 “这是什么?”我十分好奇。 “我不确定。”周夜若有所思,然后说,“走吧。” “就这么走了?难不成这就是你所说的残片?”赵木有些不相信。 “应该。”周夜并不想和我们多解释什么。 赵木却对周夜的态度有些不满,“我们帮你找这东西,而且还答应不动别的东西,你一句应该把我们打发了?” “这不是你们应该知道的。”周夜将铁片小心地放好,“其余的残片我见过。”周夜背上背包,回头看我们,“若是跟我走,现在。” “算了吧,本来咱们和这事一点关系都没有,若是卷了进去,咱俩就是炮灰。”我对赵木说。我看向周夜那张扑克脸,上面什么表情也没有,我猜他心里一定有些不耐烦。 “老陶,虽然话是怎么说,但是咱们什么也不拿什么也不要,问点问题还是应该被人好好给个回答才对吧。”赵木虽然是对我说话,可是眼睛却一直看着周夜。 我说,“他不是已经回答了吗,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咱们毕竟是在墓里,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出去再说,是吧周夜?”我急忙打圆场。 周夜看了我一眼,头微微顿了顿,算是肯定。 赵木见状,也不好再争辩什么,只得说:“那好,等出去了你可不能再这么搪塞我们。” 我们终究是走出了石室,赵木脸色也恢复如常。我们又从之前进到石室那个暗道里走了出来,但打开石门后,眼前竟不是那个有玉棺的墓室! 这确实不是那件墓室了,而是另一处,这里就像某部国产动漫中所展现的墨家机关术的内部一样,黑暗宽阔的空间内尽是齿轮、钢珠、锁链等一系列的东西,我们三个此时正站在靠着石壁的一圈栈道上,往下看去只觉得又黑又深。这圈路似乎是盘旋而下的,它沿着四周的石壁,是凭空从这石壁上凿出来的,宽度能让两个人轻松地并列而行。 “咱们怎么到这儿了?这是哪?”赵木举着手电四下张望,“咱们不是原路返回了吗?” “这不是我们之前走的那条。”周夜想再次开启石门。可那石门不同于别的石门,这石门只能从一侧开启,换言之,你进的来,但是出不去。而且这扇门开启的时间有限,我们进来还不到一分钟,门就自动关上了。 “很有可能是里面的机关出现了问题,路径被调换了。”门是相同的,但内部的通道是可变的,周夜想说的便是这个。我理解了她的意思,又想到了那断了的锁链,我说,“会不会是那两条控制的范围?” “也许。”周夜淡淡的说。 “我们怎么出去?”赵木问,周夜看了看这周围说:“走吧,向下走或许有出口。” 我抬头,向上的路往上通了一段之后,很突兀的就断了,难怪周夜让我们往下走。 我们便沿着这条路向下走。这条路没有阶梯。很平整。也不十分倾斜。走上去和走平地的感觉很像,而且这里的空间十分之大,看来如果我们想一路走到下面,怕是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赵木说:“我们原地休息一下吧。这里没有什么危险吧?” “暂时没有。”周夜说。 我自然是双手赞同,要知道自从在那木楼里背上背包后,这背包便一直由我背着,这一路跑上跑下的,背包又大又重,实在是让我这个平常锻炼的人也受不了、吃不消了,我放下背包,赵木上前拍了拍我发酸的肩膀,“辛苦你了,老陶。” 我摆摆手,示意这不算什么,我看周夜已经很麻利地卸下背包找东西了,他背背包的时间比我们二人都长,而且走了如此长的路,一路上“上窜下跳”的,体力消耗最大,但是却丝毫看不出他有什么辛苦的样子和表示,我不禁对周夜那过人的耐力和体力到深深地佩服。 我们席地而坐,我坐在周夜旁边,赵木坐在我身侧,我们拿出干粮和无烟炉,取出一只小锅,开始煮干粮。赵木居然还带了一包肉干,他把肉干也扔进了锅里,顿时这锅简单的伙食散发出了阵阵的诱人香气。我的肚子立刻不争气的叫了起来。赵木见状想取笑我,结果刚笑出来,他的肚子发出了雷打一样的咕噜声。 “哈哈……”我和他互相指着对方笑了起来。 周夜瞧了我们一眼,可能是我的错觉,我发现他的嘴角似乎向上翘了一下。 “来,我先替你们尝尝。” “十八,你丫的那是尝啊,一大口下去不嫌烫吗?!” “好……好……好吃……”他烫的几乎说不出话了,忙咽了下去,又吞了一口水,这才好了些。 “好吧,一起吃。”我突然觉得有他们在身边,在墓里野餐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通知 抱歉,各位,最近一连多日未更,作者本人也很愧疚哒。 咳咳,考试结束了,但是还没完,还有一堆像作业、复习一类的事要做,这次成绩没有以前那么好,所以...... 这时候或许有人就会说了,借口啊。这不是借口,我也不会让这部作品就这么结局了的,不光是因为读者,还有自己的责任,我希望这部作品能在高中结束,也希望这部作品带给更多人更好的体验。所以请相信我,最晚8月1日,我会奋力更新的,不仅会更新,而且在字数上也会有所突破,暑假会在8.16结束,暑假期间我会努力让作品突破十万字,最好是达到十二万字。 既然是承诺,我就一定会达到的。这个暑假注定会忙碌,但这个暑假不能停止创作,不论是为了什么,哪怕欣赏墓谋的人很少,我也不会轻言放弃的。学业固然十分重要,但创作对我而言也是不可以缺少的。 总而言之,希望各位理解,也希望这个假期我可以达成自己的目标。祝各位暑假快乐,谢谢每个阅读这本书的读者。; 八月三日公告 @@由于最近突然家里有事,呃,不方便码字,所以约好的八月一日更新一连拖了三天,实在是无奈啊,家里又突然变卦,之前约好八月一日让我码字,他们又从中阻拦,我也是无语了。 小说是不能断的,因为现在才刚有起色,我尽量明天就开始更新,所以大家请原谅吧。 当学生作家为毛这么难,苍天啊。。。。。。;@@ 第二十三章 周夜的经历 我们默默的吃着,但对中国人而言,吃饭时不说些什么是很不舒服的,换言之,饭桌上的交流更容易增进感情。古往今来很多重要的交易与决定都是在饭桌上完成的。最先忍不住的人是赵木,赵木伸着脖子看向我身边的周夜,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问道:“周夜兄弟,我们的经历你也都了解了,趁现在闲着,你给我们讲讲那个佛像的事呗,简要一点也没关系,行不?” 周夜看了赵木一眼,摇了摇头。显然是不想跟赵木说话。我也对他的经历十分好奇,便帮着赵木,说:“只是好奇而已,我们没别的意思,你这样闷着也是闷着,倒不如和我们说说看。” “就是,我们还能给你做一个参考什么的,虽然不太专业,但是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个诸葛亮呢,更何况我们。”赵木急忙搭茬。 我和赵木又劝了几句,周夜这才答应和我们简单地讲一讲。但是他说得很平铺直叙,有的地方十分简洁,我不得不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想象他遇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就要从我们分别时说起。周夜看着石门彻底闭合,然后又把目光投到了手边。他要推动佛像的头部,以获取佛像里面的东西。原来这一处有着一层伪装,他将佛像脖颈处的镀金佛珠向下移开,露出了佛像脖子与头连接处的一圈缝隙。这佛头本就是活动的机关,他费力将佛头推开,当脖颈露出大概三分之一的横截面积后,一个暗格出现在了周夜的面前。那佛头就此也再推不动。 周夜端详了一番,试探后感觉没有危险,便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他又把佛头移了回去,这才放下心来打量手里的东西。只见他拿着的是一只饰品盒大小的檀木嵌象牙的檀香镂盒,上面还有一把三孔玉色锁,镶着金边。周夜觉得分外眼熟,仔细一瞧,不禁略微为之一惊,原来那锁竟像是失传已久的三心三界连环锁。这种锁非精于机关暗器设计的传人不能开启,往往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能轻易去尝试。往往这种锁会被用来保存极为重要的东西,若是强行解锁,或是打破了盒子,盒子里的东西也会因为内部的机关难以保全,与盒子玉石俱焚。周夜不敢妄下定论,也不敢轻举妄动,于是他将包里的东西舍弃了几样,腾出个好位置来放置这个盒子。做完这些,他爬下了佛像,再次使出对机关信手拈来的本领,开启了石门,进入了石阶通道。 周夜小心的在石阶通道内走着,要说机关最密集的地方,无非是古墓里的墓道。石阶起伏很大,仅凭手电和眼睛根本看不到尽头,周夜便在心里记着自己大概走了多深多远。走了不久,他发现自己似乎是被困在了里面,这通道实际上是一个利用视觉效应和人的习惯性设计的“迷宫”,一些大型的古墓里都会设计这种墓道,用来迷惑盗墓贼,使其困死在里面。周夜想了想,觉得应该试试扶墙而行的办法。但当他扶墙而行的时候,却发现了不对劲。 正常情况下,石壁的质地摸上去是坚硬而略带光滑的,而此时的情况却与之相反,石壁上被涂了一层与石壁颜色几乎一致的膏状物,触碰时开始是与石壁的触感一样,但时间久了,这些膏状物就会因温度升高以及水分侵入而变软,并且散发出一种中药的味道。周夜不禁研究起了这石壁,不知不觉中头有些发昏。“怎么回事?”周夜一向对自己的体力十分自信,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犹豫了片刻,他眼前似乎出现了若隐若现的雾气。 “不好,这石壁有问题,那是迷药!”周夜恍然,但无奈于这石壁的药力,只来得及捂住口鼻,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倒了下去,他想起背包里的药粉,有刺激人神经的作用,便勉强将手伸到了背包里,掏出了一包粉末,他将粉末抹到了鼻下,很快他便被粉末刺激得清醒了过来。周夜深知此地不宜久留,便立即背上背包快速找着出口,不多时便从那通道里钻了出来,进了一间一片狼藉的墓室。 这间墓室便是我和赵木与谢莹相遇的那间有玉棺的墓室,他看了看墓室里的景象,发现了被我们炸出的破洞。周夜皱了皱眉,便从洞中进了“祭祀室”。之后,他又发现了金丝楠木大棺中的通道,便一路沿着我们开出的路径走着,之后的事情也不消多说了。 这么看来,周夜的经历也算是颇为惊险。我这才知道那石阶通道里居然还有这么一层秘密,看来我之前的晕倒以及之后的梦境都是因为石壁上特殊的药物,只要在里面停留的时间过长,就会因此昏迷。可能是因为赵木走得快,他又先发现了出口,嗅到了较为新鲜的空气,就没有中毒。而我由于掉队,手还一直扶着石壁,自然就中毒了。 或许吃饭时交流的确是增进感情的好方式,我觉得周夜的态度与最初相遇时相比要好了不少。我猜测这周夜或许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之前的种种不过是因为我们不熟,我和赵木现在十分需要一个像周夜这样有一技之长的人在我们身边,要想让他信任我们,就必须先让他了解我们。 打定了主意,我咳嗽了一声,果然两人都看向了我。我说:“我和赵木这次会冒险来这里,除了有赵木猎奇手痒的原因,也有我个人的原因在里面。如果这次能毫发无伤的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下一站我非去黑森林不可,若不是因为我父亲当年可能来过这里,我也不会到这里来找线索。现在看来,我父亲他们当年可能根本没有进过这个古墓。”随后,我把我父亲的事简单地讲给了周夜,最后我长叹了一声,“毕竟这次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也算是长见识了。” 赵木听到这里,脸上浮现了愧疚之色,“老陶,都怪我一时让猪油蒙了脑子,让你陪我趟这趟浑水,我也没想到这里居然会这么危险。正常的古墓,找到墓道,再往里面走,基本上就是三重墓室,左右两厢有耳室,最中间的主墓室里有口大棺椁。但这个破地方,不仅是复式多层建筑,而且明栈暗道遍布,整的跟迷宫似的,布置也一反常理,简直比美国军事基地还复杂。不过陶景你放心,咱们好歹来了一趟,祖宗的见面礼怎么也得收他几件,等出去了咱们四六分,大头归你小头归我。” 我不禁气乐了,没好气的瞪了赵木一眼,“四四四,四你妹啊四,出去的事出去以后再议,咱们现在被困在这里,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不如先想想怎么从这鬼地方出去,咱俩的装备顶多能坚持一天,强光手电还有一个,普通的战术手电除了手里拿的就剩一个备用的了,电池还有几块,吃的也没多少了,其余的东西基本还完全。咱们接下来就要靠这点能源闯荡了,赵十八你可给我悠着点。” 赵木拿起水壶喝了口水,呲了下他的大白牙,说没问题。 “那咱们现在就收拾东西走吧。”周夜站了起来活动各个关节,告诉我们宜早不宜迟。 我和赵木也深知这个道理,便简单整理了一下背包,由于干粮可以直接吃,再加上减轻负重,我和赵木便将锅和一些估计用不上东西扔下,轻装上阵。 周夜点了点头,示意我们走,并且走了在前面。 ; 第二十四章 千头冢 我们沿着开凿出的石质栈道向下走,手电照射范围有限,远处尽是黑暗,我不禁有种永远走不到头的错觉。周夜在前面大步走着,丝毫没有慢下来的意思,我和赵木只得紧紧地跟着他,不知不觉竟走了不短的距离。 越向下走,越有种莫名的阴寒之气,这种寒气并非温度上的严寒,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就像黑暗中有人恶狠狠盯着你一样,我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赵木,有没有感觉这里温度越来越低了?”我问我身后的赵木。 赵木摇摇头,说只是感觉走得更深了。 这时,周夜停了下来,他用手电仔细照了四周,我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不知从哪里开始头顶多出了一根锁链,斜斜的扎入了身侧的石壁上,这里显然不是尽头,我将手电对准脚下深坑一般尽是机关的“石井”,没想到居然看到了下面的地表。 “看来出口就在前面了。”周夜也不看我们,而是加快了脚步向下走去,我和赵木紧随其后,很快我们就见到了一个巨大的石门。 这石门上有着兽头图案,我仔细看了看,赵木觉得眼熟,我心下了然,告诉他,这是狴犴。 传说中龙生九子,分别是囚牛、睚眦、嘲风、蒲牢、狻猊、饕餮、狴犴、赑屃、螭吻,另有说法为:赑屃、螭吻、蒲牢、狴犴、饕餮、趴蝮、睚眦、狻猊、椒图。不论是哪一种说法,狴犴都是龙之九子之一。狴犴,又名宪章,形似虎,它平生好讼,却又有威力,狱门上部那虎头形的装饰便是其遗像。传说狴犴不仅急公好义,仗义执言,而且能明辨是非,秉公而断,再加上它的形象威风凛凛,囚此除装饰在狱门上外,还匐伏在官衙的大堂两侧。将狴犴装饰在狱门上,可以增强监狱的威严,让罪犯们望而生畏。 赵木点头,随即又摇头,“老陶,这不对啊,这可是墓里,怎么会有监狱的玩意儿?” 我想了想,说,“或许这是个关押犯人的地方,古时候的罪犯作为陪葬的奴隶也是正常的。这个墓已经不能以常理度之,或许这么做别有一番深意。” 赵木算是同意了我的观点,说,“你选修的专业没白学啊。” 周夜不理我们两个胡侃,他仔细打量着墓门,这个墓门看起来就颇有厚度,想弄开不是一时半会的事。看来是要撬开才行了。 我和赵木一起,站在周夜两边,三个人使尽了全力,总算是把这经年不开的石门撬出了一条勉强能侧身挤过去的缝,但这也已经足够了,只要将这门推开便可以了。赵木刚要上前去推,周夜却急忙将他拦住。 “眼看着胜利就在眼前了,你怎么……” 不待赵木说完,周夜冷淡地说:“可能有箭弩。” 在墓中常常会有隐藏在墓门之后的机关,一旦盗墓贼推开墓门,后面的箭弩就会启动,其威力可以轻松将人射个对穿。 赵木吓出一身冷汗,幸好被周夜拦住,否则万一真有机关自己这条小命也就交待在这里了。当下便后退几步,躲到了门的左侧。 周夜站在门侧小心的用撬棍将门推开,幸运的是并没有任何的暗器机关。我们持着手电筒走了进去,我走在最后,周夜和赵木进去后似乎都愣了一下,尤其是赵木,好像被蛇咬了一口似的往后猛地退了一步。 我心里不禁多了几分忐忑,提心吊胆的进了墓室,看清眼前景象后,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白花花的一片,一片磷光闪烁,骨质的颜色铺了一地,似乎不挤满整个眼眶不罢休。这一间墓室里,放的不是别的,纯粹是一个个惨白的人头骨! “这……”我也被吓了一跳,这地方简直就像是屠宰场,地上干涸的血迹颜色尚存,数不清的头骨胡乱地铺了一地,根本没勇气在这些头骨中间走过去。 周夜倒只是在最初惊了一下,现在已经淡然自若地看着那些死人头骨了。我和赵木调整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勇气,我努力忽略这里阴森的感觉,打量这一间石室。 这间石室似乎是封闭的,像是一个石头监牢,墙壁上尽是鬼差之类的浮雕,就像一间地狱里的监牢一般,四周有着零散的陶罐,再无他物。 “周夜,这里似乎是封闭的,看来咱们是出不去了。”我不禁有些泄气,难道要陪这些殉葬的人死在这个鬼地方不成? 周夜没有回答我,而是仔细地看着这间墓室,看着看着,他突然说了两个字,“不对。” 我和赵木忙问他怎么了,周夜单手托着下巴想了片刻,仿佛不确定什么似的,说,“这里的确没有另外的门。一开始这里是没有门的。” “那咱们现在这是在哪?不会已经进了另外一个世界吧,还是又困在哪里了?你倒是快说啊。”赵木一下子急了,我也有些毛骨悚然,这里原来没有门?那我们进来的门又算怎么回事? 周夜似乎确定了什么,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我和赵木,“放心,咱们能出去。我之所以说没有门,是指这里在建造时,也就是这些头骨还不存在时门是不存在的,当这些人死后才有了这门。” 赵木一时还是想不明白,我却已经明白了七八分,我立刻说了自己的猜想,会不会是在建造时,为了防止这些奴隶或者犯人心生恐惧或逃跑,这里只是作为通道存在,让这些人在这里往来搬运材料,等到基本要完工之时,再着手将这里改造成一间墓室? 周夜点点头算是肯定,我见他肯定了我的想法,便继续说了下去,“那么,这里就应该有两扇门才对,当初设计陵墓的人估计是想让进来的盗墓贼活活困在此地,所以故意将一扇门……设计成墙的模样!” 周夜没有反对,赵木则是张大嘴惊讶地看着我,我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那么,也就是说,这里有一扇“墙门”! “老陶,你什么时候脑袋这么聪明了?!赵爷我可真是大吃一惊啊!”赵木忍不住捶了我一下,“你小子不会是让福尔摩斯附体了吧?” 我嘿嘿笑了几声,心里颇有些得意,再一看周夜,也是略微赞许的看向我,我这才意识到这其实是周夜第一个想出来的,刚要说出来,周夜已经背过了身,说,“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出另一扇门的位置。一个个推肯定不行,这里应该会有当初建造的痕迹。” 我和赵木都点头称是,赵木说,“可赶紧从这破地方出去吧,不知道怎么了,总感觉这里阴森森的。” ; 第二十五章 浮生若梦 被赵木这么一提,我才反应过来,之前被我忽略的森然寒气又重新将我包围,那种诡异的气息又漫上心头。 当务之急是找到伪装成墓墙的墓门,我们三人兵分三路,一人负责检查一面墙的痕迹。我径直走到了右手边的墙旁,将手电在两墙之间的夹角处扫了扫,这一下竟让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觉得这整齐的墙线有点不对劲。我掏出签子沿着墙线溜了一道,果然发现了问题,我立刻将两人叫来,让他们看看那道墙线。 “也没有什么不同啊,就是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齐整,我还真没注意这里的墙线有什么区别。”赵木说。 “看这里。”我将竹签子的尖端移到了离地面约有一米的高度,指着那缝隙让两人看。 “就是它。”周夜也注意到了那处极小的缝隙。赵木喜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咱们出去有望了。” “咱们怎么把这墙放倒?”我问周夜。 周夜想了一会儿,我和赵木趁他想的时候试着推了推那墙,石墙纹丝未动。赵木和我对视了一眼,竟同时说出同一个人名,“成子!” 看到这墙我不禁想起了在有玉棺的墓室中成子等人拿炸药炸墓墙的事,显然赵木和我想到了一处。赵木看向周夜,“无常大哥,炸药有没有随身带一些?” 周夜看了赵木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放下了背包,“你们觉得多少炸药能炸开它,并且不炸毁这里的通道?” 我摇了摇头,对这方面我没有任何概念。赵木说,“要是炸药够猛,这些……差不多了吧?”他用手大概比划了一下。 周夜点点头,“刚好我这里有这么多。” 我和赵木俱是一喜,怎么说也算是出去有望了。 我们两人先从这间墓室退了出去,周夜布置完后退到了门边,他抄出一个火折子燃着了便甩手扔了出去,整个人立刻从门那里闪了出来。只听得一声巨响,整个栈道似乎都抖了几抖,一片强光从墓门溢了出来,石块分崩离析的声音在爆炸声中格外清晰,震耳欲聋。 赵木大喊:“这什么炸药啊,火力这么猛!” 周夜只是摇了摇头,看来他对火药的威力并不知情。 我一边躲着碎屑一边对这两个人感到极度的无言以对。那墓室的门剧烈的颤了几颤,所幸没炸飞出来,但看程度估计也受了不少波及,也不知道坏到了什么程度。待爆炸声歇,我们小心的走到墓门旁边绕了进去。 那墓墙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但却没有倒下,只是在墙体上出现了一个大洞,墙后的通道已然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走吧。”周夜一马当先,我们紧随其后。 在通道中走了有一阵子,这通道相当宽敞,看来是专门运输东西的通道。我突然想起撬棍被我落在了墓门那里,便对他们说了一声,打算回去取。周夜点头,“好,我们在前面等你。” 我匆忙收好撬棍去追赶周夜他们,走了好一阵子,连个人影都没见到。我大声喊他们的名字,没有人回应我。我猜测他们过一会儿会回来找我,便慢慢的向前走,结果没多久在我眼前出现了一个岔路。 他们向哪边走了?我一时有些茫然。心想赵木兴许给我留了记号,便在岔路口附近找,果然找到了一个圆形的图案,我心想这赵木还有几分艺术天赋,拿石头刻得图案都这么漂亮。也没多想,便进了右边的岔路。 走了一会儿,还是没看到他们的身影,我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走错了路,但仍是向前走着,不多时,一道门户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扇门是木门,看上去十分朴素,没有多少装饰,看上去并不难开启,我心想赵木他们兴许就在里面,便小心地推开了门。门很沉重,但在我的努力下还是打开了半扇,刚走进去木门便自己关上了,着实吓了我一跳。 “赵木?周夜?”我大声叫着他们的名字,但没有任何回音。 我打量着这间墓室,说是墓室,这里却更像一个拜祭先人的祠堂,但和祠堂又有着区别,姑且以祠堂称之。我的前方有一个造型精美的供桌,看上去像金属制品,却不知是什么金属,其上供着一个仙子般的人像,一身华服甚是精致,手中捧着一个造型小巧精美的埙。 对于这个乐器我还是比较了解的,秦汉以后,埙主要用于历代的宫廷音乐。在宫廷音乐中,埙分成颂埙和雅埙两种。颂埙形体较小,像个鸡蛋,音响稍高;雅埙形体较大,音响浑厚低沉,常常和一种用竹子做成的吹管乐器篪配合演奏。在中国最早的诗歌总集《诗经》里就有‘伯氏吹埙,仲氏吹篪‘这样一句话,意思是说兄弟两人,一个吹埙一个吹篪,表达和睦亲善的手足之情。 这个女子手持一只埙,不知是何用意。手电的光芒有几分暗了,我想起了背包里还有几只蜡烛,不如暂时就用这些蜡烛照明,就在这里等待赵木他们来寻,反正木门也不难开启。我是个想到什么就去做的人,当下便掏出蜡烛点上了一支。借着烛光,祠堂里顿时变得朦胧起来,那供桌上有几件器物,很是小巧精致,想来是供品,我看了下祠堂里也没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除了一些烛架再无他物,便坐在地上开始思考此行目前为止的所有经历。 想着想着,突然耳边响起阵阵埙声,声调虽有几分动听,但却十分诡异,我见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出没,便大着胆子听上一听,听着听着,感觉烛光似乎暗了几分,整个人也有些迷蒙,像醉了一般。抬头一瞅,那女子竟向我这边看了过来,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我以为那女子活了,吓了一跳,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周围一下子模样大变,原本的祠堂,竟变成了一个古代大户人家的厅堂,周围点着烛火,用纱罩蒙了,十分明亮。那供桌人像也消失不见。我心中大惊,刚转身打算离开,就听身后有人喊我,“先生请留步。” 我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如回头看看是什么东西,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小厮,那小厮拉着我入座,笑着说,“我家小姐等您多时了,您来得这样晚,不知小姐会怎么说你。” 小姐?我有些纳闷,问那小厮,“你认识我?” 那小厮依旧恭敬地站在我身前,说,“陶公子和我家小姐往来已久,怎会不认得。” 我不知怎的,竟生出我就是古代一个公子的错觉,低下头,身上穿的也是古代人的衣服,为什么来这里,怎么来的这里,竟然渐渐地想不起来了。 “陶公子久等了。”一个温柔似水的声音悠悠飘进耳朵,我不禁赶快起身,那小厮也不见了踪影,只见一个清丽脱俗的女子穿着精致美丽的裙裳施施然进了厅堂,那女子真像是曹植《洛水赋》中形容的那般——“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fǎngfu)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lu)波。” “抱歉,是我来晚了。”我半晌才回过神来,连忙拱手垂立,不敢多看。那女子轻笑了几声,来到了我身边,“陶公子一路奔波劳累,千里迢迢而来,颦若这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特地备了水酒佳肴一席,为陶公子接风洗尘。” 我道了谢,重新入了座,只见一个个丫鬟小厮在厅中穿梭往来,竟是在准备宴席,我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便说道,“劳烦小姐费心了。” 那女子只是笑着看我。 不多时,宴席便准备好了,宾主入座。那女子笑的温婉可人,举起酒杯要敬我一杯,我刚要接过,脸上突然传来一阵疼痛之感,像是被什么人给扇了巴掌,之后头上某个穴位猛的一阵疼。 疼痛之下,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整个人也清醒了过来,赵木和周夜就坐在我身边,我再一看四周,哪来什么厅堂美女,还是原来那祠堂的场景,只不过蜡烛熄灭了,那人像手中的埙也不见了踪影。 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是经历了一场梦境,心道好险,估计又是中了什么陷阱。赵木倒是颇为紧张的看着我,说,“老陶你没事吧?刚才掌掴你半天都不清醒我还以为你挂了。” “怎么回事?我刚才貌似做了一个梦。”我揉了揉脑袋,又搓了搓脸,感觉脸似乎被赵木打的微肿。我不由得踢了赵木一脚,“下这么狠的手,你还真想让我提前见上帝啊。” “我和夜无常再晚来一步,估计你就要吃虫子了。”赵木一阵怪笑,我看向了周夜,“发生了什么事?” “你中了一种幻术。就是通过这个。”周夜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我接过一看,原来那人像手中的埙竟到了周夜这里。 “一会儿再跟你解释,我们先走吧。”周夜站了起来,也不管我还拿着埙,径自走了出去。赵木也一阵怪笑跟了出去。我拿着手电回头最后看了供桌一眼,发现上面那几件器物都不见了,心想定是赵木拿走了。我也只得带着对刚刚发生的事所产生的疑惑和他们一起离开了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