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而有虹然末止》 分卷阅读1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1 《霁而有虹然末止》写彧 文案: 年少邂逅, 他热情似火,浮华锦衣惊叹天之骄子! 他忧悒似月,曳地白衣只道翩若谪仙! 少年相遇, 他假面示人,桀骜睥睨。经盐天下,身份扑朔迷离。 他面若冰霜,阴冷狠戾。位居于相,无言人称修罗。 …… 他说:“人同此心,心同此情。生为与人,与生俱来。” 是阴谋野心,还是直率真情? 他说:“七世为鸟,而后灵灭。下一世,换我找你。” 火红枫树前,是谁一地染血、低语呢喃? 琴箫和鸣,曾知交知心。金戈铁马,曾抵背托命。 霁后的彩虹,是否是寻你的鹊桥? 止息的文字,是否能湮没这恩怨情殇? …… 内容标签: 强强 虐恋情深 因缘邂逅 搜索关键字:主角:乔霁彧侯止苑 ┃ 配角:侯云响叶誉 ┃ 其它:霁止 第1章 第1章 楔子 《大彧帝国》记载: 彧历元年。新皇登基,大赦天下! 彧历元年一月。乔、彧两国乔相逝,天下哗然! 彧历元年二月初。全城缟素,举国悲痛——哀送一世“风华”! …………. 灰蒙蒙的天空带来一片肃静,细雨如丝从高空缓缓落下,夹杂着冥纸孤零零地落在地上…… 民街两旁,千万百姓手执冥灯兀自等候。有些老人和妇女早已泪流满面,神情悲伤地望向去往君湮台的仗队。 忽而——清风起,天下静! 迎面而来的庞大的送葬队伍由远及近,最前排的鼓乐手一身玄衣冥装,高举的蓝磷冥灯,似是催开归墟之境…… 幽幽冥火忽闪摇曳,使这归路——远到天涯! 其余乐手奏出的旋律舒缓优美,曲声幽雅如入仙境,一个个音符就如奏在心尖,即便不懂音律也能感受到离别、思念、悲伤、痛苦——飘然出世! 莫名地让人痛心入骨,莫名地令人潸然泪下…… 那清幽空远的乐曲,仿佛隔离了千年的寂寞,与——绝望! 浩大的队伍彰显逝世之人身份的尊贵。 队伍中央是由百人抬起的“彧阙”,以藏红色为主调的“彧阙”呈圆柱形,其规格有如半间房屋般大小,阙顶形似宝塔状,尖端缀一颗血红色琉璃球,煞是夺目! 阙顶由环绕在外的九根圆柱支撑,圆柱下是宝蓝色大理石底面,硕大的白色纱幔绕柱从顶端一直悬到底,遮住了里面的天之骄子。 优柔的风在天地间静静摩挲,拂去地面的尘和沙,也挽起那神圣的纱幔…… “彧阙”虽大然除了一个结成天然山水人物的花纹的金丝楠木棺木便未设置其他。 棺木里乔霁彧眉目如画,双唇微红…… 昔日冷峻的双目如今轻轻阖起,墨色长发丝丝覆于身前,使原本俊秀无双的脸衬地愈发苍白。 一身玄色长袍同白净的靴一样有淡淡锦绣印花,头上一顶纯金的镂空发冠,八面呈尖顶状,顶端各嵌了一颗洁白无暇、拇指般大小的夜明珠。 使人美得不可方物! 明黄加身的侯止苑孤身站于棺木两侧…… 一度张扬的他如今双眉轻皱,微抿薄唇。泛红的双眼隐约闪着泪光,神情哀痛地凝望棺中之人。 那孤独寂寥的身影仿佛伫立了千年,一身的沉寂、孤独让天地间更冷了几分。 忽然,侯止苑嘴角轻轻弯起,上升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启唇轻言似不忍打扰“熟睡之人” …… 那声音——温柔而不失关切、动听却难掩喑哑! “可听见这《梵衍音》?我知道你定不喜丧乐,所以便拿国乐来送你一程……今日一别,你我只有来生再见了。霁彧,你向来言出必行,既许我来生,我便把今生予你,可好?” 侯止苑沙哑的声音配上疲惫的身影只有诉不出的痛苦、悲凉,和,绝望! 伸手轻抚上乔霁彧右眉尖上方,在那里,曾有彰显他的霁彧身份的印记。如今的消逝却只是在提醒他曾比肩之人从此不复存在,而这不到一指的距离竟已是——咫尺天涯! 彧阙随着《梵衍音》愈奏愈远,留下一路沉寂和诀别…… …… 黑夜如期而至,然大彧国的上空焰火满天,五彩斑斓的光点亮的夜,不过是在讽刺那些镜花水月—— 一夜烟花烂漫如霞,亮彻云霄! 幽泉对月孤单寂寥,难诉离殇! 侯止苑褪去黄袍,一身黑色长衣在夜晚显得格外单薄。一头乌发只被一根精致的雕刻着枫叶的木簪轻轻别起,垂下的发丝随风而舞。右手握一把乌红血色的玉箫负于身后,左手握拳置于身侧,骨节因力道之大而透出苍白! 颤抖地闭上眼,脑海里—— 还记得他清冷的目光不带一丝情感…… 还记得他波澜不惊的淡语却饱含内心的胜券在握…… 还记得他俊美无双的面庞泛着难以见到的快意…… 而如今,都没有了! 所有的过往,注定,成为历史! “我的,霁彧……啊……” 痛到极致!思念到极致!却,只能在天地间,不断地呼唤你的名字! 可是,颤抖的音节——一出即散!耳边再没有你的回应!唯有风吹尘起,唯有——燕雀飞鸣!! 霁彧啊,我该去哪里找你? 又该,如何找你…… 侯止苑仰头,轻闭双眸,玉珠般的泪水,终是在那个无人知晓的黑夜,如瀑滚落…… 第一卷 :知遇知交 第2章 第一章 第一章 (海上仙阁) 乔国的渡津码头上,数千人不顾似火骄阳,即便汗流浃背也依然寸步不离在码头前的扶栏后…… 朱红色的扶拦在夕阳的映衬下像是饮足了酒般顽皮地隔离了海与岸。一个站在最中央,身着布衣、面目粗犷的大汉突然狠拍了一下扶拦,啐了一口后极不耐烦道:“老子中午就关了肉铺来看这劳什子仙人,可他娘的这都太阳落山了,老子连半个仙人影子都没见着……” 大汉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身边一位浓妆粉黛的中年妇人打断:“哎呀!你别吵了,快看那是什么!” 女人的话就像一道惊雷震撼了众人! 于是,成千上万人的渡津码头上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息、睁大眼睛,生怕眨一下双眼就会错过迎面而来的“玉宇琼楼”…… 金色的楼船踏波而来,其三层阁楼建筑独特。 每层阁尾处檐角向上卷起,顶端各一颗巨大的与阙顶相似的纯白夜明珠,让它在夜间也明亮如灯。每间房阁前都挂着一个金黄色铜铃,在海风的轻抚下谱写着空灵与神秘…… 几十米高的楼船身后伴着橘黄色落 分卷阅读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2 日,使楼船似是从天而降,更是让码头上的众人惊喜不已! 待楼船徐徐停在了渡口,众人才如梦初醒—— 不久,百姓们像是炸开了锅一般疯狂地奔向楼船…… 那一刻——呼喊声、奔跑声不绝于耳!那一刻乔国“沸腾”了,所有人都相信原来世上——真有仙人! 楼船旁百姓们各成两列满面期待着仙人的到来…… 不久,三个孩子由楼船的船门内而出,其中一个八九岁的女孩走在前头。一身鹅黄色流苏裙几乎着地,腰间一条酒红色束腰带衬得女孩愈发可爱。 女孩笑容满面,白净的面庞透出微红,两只手把玩着腰间的佩玉,似乎没看见两旁的百姓,兀自走着。其后有两个男孩,左边的约莫八九岁右边的约莫十一二岁。 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都身着华贵服饰,两双清澈的眼里尽是笑意和戏谑! 只一眼便看出这些孩子身份高贵却不是——所谓的仙人! 突然!楼船的船门大开,十几个衣着朴素的男女各端着大箱子而出…… 走在最后的是一个一身黑色锦衣、面容严肃的男人。当男人出船门时看见浩大的“百姓迎接队”双眼微眯,而后目光骤冷! 黑衣剑眉的男人浑身散发着冷冽之气,让周围的百姓不禁为之噤声! 男人下船后三两步便走到那个十一二岁的小少年面前,严肃道:“缘儿,平时顽皮就算了,现在我们到了乔国,你若是再不顾时宜地胡闹,明日你就回南浦!” 被唤为“缘儿”的小少年没有丝毫害怕,在两人四目相对几秒后,忽然将脸上的笑容扩大。一双幸幸桃花眼弯成月牙,俏皮清脆的声音于天地间响起:“嘻嘻,三叔别生气,缘儿知道错了。这就改,就该。” “对不起凌三叔,我们知错了,三叔莫生气。”南浦蕊见哥哥被骂,立刻收敛了笑容,急忙转移颢凌的注意力道。 “呃,是的,我们知错了。”小猴儿见南浦缘南浦蕊认错,觉得自己也该说些什么,但又害怕于颢凌的威颜,于是攥住衣服,怯怯地开口了。 “缘儿,自己去把烂摊子收拾了!”颢凌话一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三个孩子互相大眼瞪小眼。 那挺拔的身躯、坚实的步伐连百姓们都能看出这个人不怒而威、说一不二! 南浦缘早在南浦时就放出风声,让乔国百姓们误以为今日有仙人从天而来以达到万人“迎接”他们的“盛景”。 可如今颢凌生气了,还十分生气! 南浦缘看着颢凌离去的背影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不禁想:刚刚凌三叔一身寒气,确实震撼了自己。虽然凌三叔常生自己的气,可是很少像刚刚那样让自己有一种被冰刺的感觉…… 看来是自己过分了—— 待三人目送颢凌离开后,南浦缘重新换上一脸天真的孩子般笑容,然后一拍身边的大汉好奇道:“大叔你好,我们从南浦而来,看到这么多人在等什么,感到很好奇……” 话还没说完,大汉便一脸震愤,重重哼了一声道: “老子关了肉铺从中午就等到现在,为了看劳什子仙人,可到现在连个鬼都没看到!” 南浦缘露出一口齐齐的大白牙,无害道:“是么,仙人?我们坐船一路而来,没看到仙人啊。除了太阳落山之外天上没什么变化呢。” 说完仰天一看,忽又神秘一笑:“据我猜,这有仙人的消息是听来的吧?” 看大汉一脸吃瘪的表情于是再接再厉道:“一猜就知道这是某人说的玩笑话,我一孩子都不信,你怎么就信了呢?”说完还一脸茫然,似乎十分不解! 此时星辰零星点缀于铺满红霞的天际,南浦缘的笑脸映上红晕。 不仅大汉,周围百姓都觉得被玩弄了!大多人目光闪躲,笑得尴尬无奈。于是各自找了个借口准备溜回家……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离开,很快,码头上只剩下三个孩子的身影。 南浦蕊和小猴儿笑盈盈地走到南浦缘的身边,南浦蕊挽住哥哥的胳膊,打趣道:“哥哥你看,夕阳多美啊。” 小猴儿接过话茬:“是啊,这么好的天气,刚刚那个男人怎么说‘啊,要下雨了,我家衣服还没收呢。’” 小猴儿一边说一边做出夸张的动作,引得三个人狂笑不止! 三人身后精致而宏伟的楼船伴着巨大的夕阳,多彩的晚霞印得三个孩子愈发可爱…… 天、水、人、物相得益彰,似是一幅动态的油彩画! 只是如今天真无邪的孩子都不知道人生的旅途上,将有一路的崎岖和坎坷正等待着他们—— 第3章 第二章 第二章 (水间客栈) 水间客栈是乔国最大最有乐趣的客栈,它除了提供客人吃住外,还有赌场、戏剧院、练舞房等等可供客人游玩的地方。 南浦缘一来到水间客栈便闲不住,除了第一天傍晚来到客栈睡饱之后,就整日游玩这些“特殊”的地方。 直到第三天…… “凌三叔,乔国有好玩的地方么?”南浦缘闪亮着桃花眼一脸期待地盯着颢凌。 颢凌轻啜了一口茶后没好气道:“客栈这么大,还不够你玩?” 南浦缘遗憾道:“凌三叔啊,我昨日就玩遍了这个所谓的‘乔国第一大客栈’了。” 颢凌早知道南浦缘闲不住,所以特意订下了水间客栈,让他安分几日,可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玩”的天赋。 看着南浦缘天真的笑颜,颢凌说不上是遗憾多还是快乐多。若自己唯一的妻没有难产而死,自己也该有一个这么大的孩子了吧。 这些年南浦战事频繁,自己作为将军日夜操劳、艰苦征战。忘记不了素爱的妻子,以战争来麻痹自己。平日里待哥哥的孩子:南浦兄妹。如同亲生,也幸好,这么多年里自己身边有了他们才多了些温暖—— “想出去玩的话等雨停了再去,不要惹事,切记天黑前回客栈。”颢凌说完看南浦缘还站在原地笑嘻嘻地看着自己,放下茶杯疑惑道:“缘儿还想说什么?” 南浦缘突然一使轻功,风一般扑到颢凌怀里:“哈哈,谢谢凌三叔,缘儿不会惹事的。三叔我走了,再见。” 话一说完,又风一般地消失在门口。 颢凌的目光变得微微柔和。 他还记得当初教缘儿功夫时,缘儿突然开口要先学轻功,虽然大家不明白原因,但等到缘儿轻功有所成时都悔不当初。 南浦缘来到房间门口,拍拍双颊,把原本的笑容换成一脸郁闷。 等待南浦缘到来的南浦蕊和小猴儿看到处于“忧伤”的“先锋”,心底一沉。随后南浦蕊看到哥哥闪亮的双眼“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小猴儿莫名其妙地看 分卷阅读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3 了她一眼,随后猛然明白过来,这是南浦缘的烂把戏。于是向他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回房,打算想一想怎么度过接下来的自由时间。 南浦缘见两人没有被唬住,挑了挑好看的眉,“恶狠狠”地盯着南浦蕊。南浦蕊见哥哥吃瘪,笑得更开心了,清脆的笑声让人听着也不觉地开心起来。 南浦缘为能出去玩儿而开心,便不再和坏自己好事的妹妹计较了。继而打算吃饱喝足去游玩。 …… 佳雨山的山体中是乔国锻炼和选拔仙士的秘密重地。佳雨山从外表看起来是一座风景优美的小山,但因高度过低,使得鲜少人来这里游玩。而没有人能想到,这么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中竟建造者一个奇伟而独特的建筑。 山体中灯火通明,每一间阁楼都似玉一般被精雕玉琢着。朱红色的阁楼以三层居多,每一层都点着数不尽的灯。 由上往下看是三个半径越来越巨大的圆圈,每个圆圈都由数十间阁楼环绕而成,三圈交叠,再加上每层点亮的灯,使原本没有丝毫光亮的山体亮如白昼! 如此多的阁楼却几乎没有人走动,因为来到这里进行仙士培训的人都刻意抹杀“过去”,他们自己选择到特定的阁楼中进行练习,一练就是几日。 这里所有的阁楼除了两间巨大的藏书阁、会客厅及十九间卧室之外,其余的都是各种兵器、阵地、技艺等练习的场所。 一个十来岁的小少年从藏书阁走出来,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手里抱着几本厚厚的书向前走着。 步伐不紧不慢,眉宇间不喜不悲。 直到走近会客厅时,身形顿僵,似是被一股力量定住了身形。 小少年的美目里充满着惊喜和期待,可是…… “悦皇后,十八天资聪颖,深得众人喜爱,可十八贵为皇子,若今日皇后不带他回宫只怕过了明日,世上再无二皇子了!”图界师傅清冷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些恳求,这是十八这些年里从未听到过的语气。 十八带着困惑和,莫名的,不安,小心地听着接下来的话。 “图界仙士,你今日请本宫过来的目的,本宫猜到了,实话告诉你,当年十八出身时,脐带绕颈、全身发紫、面如死灰!没想到那个怪物竟然活下来了,他虽为本宫亲生之子,可本宫早当他死了! 在本宫眼里,他不过是个出身不祥的怪物!之所以养他到三岁是因为一直在等待杀掉他的时机,然后嫁祸给萧贵妃。当年若不是你看那个怪物有些天分,只怕如今,他早和萧贵妃一起投胎转世了……” 十八震惊的双眼里盈满了泪水,可耳边那些让人撕心裂肺的话依旧不止…… “呵!真是可笑,那三年里,每次本宫接触到他晚上就会做噩梦,试问这样的东西,本宫怎会带着回宫……” 悦皇后口里的怪物是自己,是那个八年来一直敬爱着悦皇后的自己。 十八颤抖地张开双唇,可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全身因为震惊早已发颤,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不想再听了,也,不能再听了…… 艰难地迈开步伐,逃一般地,呆滞地,离开这里! 原来那个对自己冷若冰霜的母妃是因为讨厌自己。 原来那个一直避而不见自己的母妃是因为早已害怕至极。 原来那个曾经轻声安慰自己的母妃是因为不得已而为之! …… 十八吞下泪,想到母妃送走自己的那一天,自己哭得像一个泪人,而那一天只怕是母妃最开心的一刻吧…… 十八回房放下了厚重的书,拿起自己的包袱头也不回、面无表情地离开了阁楼。 我的悦母妃,不!应该是避我如鼠蝎的悦皇后,从今往后,我不会再为你——落一滴泪! 第4章 第三章 第三章 (风舞英飞) 南浦缘、南浦蕊和小猴儿在客栈里打算吃饱喝足后“各奔东西”。南浦缘一脸若有所思,其实也不是在想什么重要的事,只是为待会去哪而深度思考中…… 南浦蕊和小猴儿相视一笑。 南浦蕊一手支起下巴,一手拽着小猴儿的衣服,学着之前丫鬟教自己如何撒娇的样子,道:“小猴儿弟弟,蕊姐姐想去逛街,你陪姐姐一起好不好?” 说完还故作羞涩地眨了下双眼。 小猴儿一脸恶寒,连忙扯开南浦蕊的手,揉了揉发抽的嘴角,斜着眼睛看着她道:“蕊主子拜托小猴儿干事,小猴儿能拒绝吗……” “咳,咳。”南浦缘微笑着轻轻咳了两声,看着小猴儿的双眼里似乎有些警告的意味。 小猴儿向他“嘿嘿”一笑,又转向南浦蕊道:“蕊妹妹拜托猴哥哥我,哥哥定然不会推辞,只是你得请我吃好吃的东西!” 南浦蕊见有人答应做搬运工便也爽快地答应了。于是两个人丢下了还在苦思冥想的南浦缘兴高采烈地奔向乔国民街。 乔国民街很大很大,三四辆马车并排走都没问题。 民街两旁各色物体应用具有,看得南浦蕊和小猴儿心花怒放。两个小孩看到好看的木偶就拿起来瞧瞧,看到精美的玉饰就摸上一下,甚至看见卖字画古玩的也都一一欣赏得不亦乐乎。后来南浦蕊买了一堆吃的、玩的,两手空空,跑了几个时辰也不觉得累。但小猴儿从一身轻变成了手提肩扛的“累猴儿”。 一路上小猴儿从“蕊妹妹,慢点。”到“蕊姐姐,我累了,慢点。”到最后哑着嗓子后悔道“蕊姑奶奶,小猴儿为了仅仅一袋桂花糕就卖了自己,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看着越走越远的南浦蕊,小猴儿瘪着嘴巴愤愤道:“好歹给我买两袋桂花糕啊!” 小猴儿提了提肩上挂着食物的绳子,抬头打算再喊一声“慢一点”,但突然被眼前的场景吓着了。 一个十来岁的英英玉立的小少年身着锦衣华服,一双炫目透出桀骜与睿智。一根翠玉发簪旋发而别,更加衬得人气宇轩昂! 小少年骑着一匹神采飞扬的骏马在民街中央风驰电掣地奔跑着。而还在欣赏“风景”的南浦蕊显然没有注意到即将到来的危险。 于是当南浦蕊再一次听到小猴儿急促的声音时微愣了一下,只听见他喊:“蕊儿,小心!” 小猴儿看得傻眼了。只见得那匹四肢修长,雄峻非凡的骏马在将撞上南浦蕊时忽地双足腾空,而后飞驰向前,在一声响亮的嘶鸣后从南浦蕊上方倾身而过! 南浦蕊还未醒悟怎么回事,只觉得头顶一片黑暗。一阵强风掠过双颊,一身流苏裙随风轻起,连将及腰的长发也因此遮住了视线。 “姑娘,你没事吧?”一个温柔而有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南浦蕊僵硬地转身。面部煞白,睁大的双眼迷茫而空洞。 分卷阅读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4 小少年微微皱了眉头,突然转身抚了扶马身,在马耳边说了一句“回家”,然后走向南浦蕊。 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女孩,把手轻轻放在南浦蕊的头上,顺着发安抚着她。 整个过程持续不过一分钟,当小猴儿跑过来的时候,南浦蕊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 “蕊儿,没事吧?”小猴儿十分焦急,若是蕊儿出了事,自己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嗯,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南浦蕊道。 看见南浦蕊没事,小猴儿悬着的心也放在了身上。 随后,南浦蕊拿下还放在头上的手,看着小少年的眼睛严肃道:“本姑娘受了惊吓,你要背我回水间客栈” 小少年一愣,接着看向小猴儿道:“我只能背一个,你……” “我不和你们一起,我要去买桃花酥。”小猴儿打断了小少年的话,为自己终于可以进入个人世界而雀跃。 于是在南浦蕊说话之前一溜烟,跑了。 完全看不出先前那个喊累的人就是他…… 南浦蕊看着小猴儿离去的方向翻了个白眼,然后心安理得地上了小少年的背。 南浦蕊想这个男孩长得真好看,虽然和哥哥的气场很像,但他比哥哥温柔多了,而且不会捉弄自己。 南浦蕊双手环紧小少年,享受着奔波一天后免费的轿夫服务,最后趴在少年的左肩上睡着了。 跟在小少年后的几个影卫不知从何处突然出现。为首的影卫伸手拦住他道:“誉太子,要不要灭口?” “不用,你们退下。”叶誉冷冷地看着影卫,而后侧头看向熟睡的南浦蕊,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幸好,父王不在,若他在,只怕这个两个孩子今日都要死! 叶誉收敛好情绪,一步一步,平稳地走向水间客栈。 …… 就在中午南浦蕊和小猴儿离开后,南浦缘依然在发愁。 他南浦缘向来的宗旨是:要玩,就玩最好的东西,并且要尽兴,如果不能玩的满足,还不如睡一觉放松身心。 突然,两个道士模样的男人由门而入,在看到人满为患的客栈后,对视一眼,默默地寻找着空位。 然后只能无奈地走到南浦缘的那一桌,接着叫来了店小二点菜,整个过程里完全无视了南浦缘。 南浦缘歪着桃花眼看着两人,然后一口一粒花生米,“咯,咯”地咬着。 两个道士不禁打了个颤,只觉得身后一阵阴森,于是继续无视南浦缘交谈起来,以此打破心中的不安。 “师兄,那佳雨山可真有那么邪乎?” “可不是,那次大师兄在里面绕了一天都没出得来,要不是师傅去找他,真不知会怎样!” “哎,那么不起眼的一座山,我可不打算去了……” “客官,菜来了,请慢用。”店小二放下菜笑嘻嘻地走了。被打断的两人不再交谈,专心吃起饭来。 南浦缘心下好奇起来,一双桃花眼转来转去,最后露出狡黠的一笑,风一般地出了客栈。留下两个男人一阵猛咳不止。 …… 夕阳西下,南浦缘在佳雨山中已经转了几个时辰。想到凌三叔让自己天黑前回去,不久前失望地放弃了佳雨山之行,可是现在,好像,被困在山里了…… 南浦缘从小苦练轻功,为的就是摆脱麻烦的家丁自由出府。可即便再身轻如燕,在这谜一样的佳雨山中也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东西乱跑。 “嗖,嗖……”南浦缘在或粗活壮的树干间窜着,突然鼻息间轻嗅到一股书墨香,寻着香气,一路飞奔。 南浦缘倾身换上一棵粗壮的枝干。 可在那一瞬,那一眼,那一景似是打开了心底的某一处,一种不知名的情绪油然而生。 三米处的树下,一袭白衣曳地的小少年眉目如画,双瞳剪水似的眼美的让人窒息,薄如璞玉般的唇微微泛红,一头如瀑黑发随风而舞。 小少年负手靠在树前,浑身散发着与年龄不符的伤感和忧虑。 跪坐于树上的南浦缘眉宇顾盼之间油然一股英姿正气,人中骐骥不言而喻。闪亮的星目再配上一身绛紫色锦绣金丝长袍,不由得惊叹一声天之骄子! 那一刻命运的转盘由此运转,再难停息…… 那一刻,清风四起,蒲公英随风飘散,于天地间飞舞、旋转…… 那一刻,两个少年,一孤寂,一高傲。看似极端的两种气场竟完美地相契如一! 没有人知道,在那如梦一般的傍晚。两个素不相识的小少年,在长达千年的历史长河中。刻上了,重重的一笔! 第5章 第四章 第四章 (美玉仙葩) 一向好动的南浦缘不知道跪坐了多久,一双星目里只有面前那个白衣胜雪,清冷孤寂的小少年。 两个人四目相对,不发一语,只是那么静静地望着,似乎隔离了一切。直到一阵清风拂过,夹杂着好闻的书墨的香气。 白衣少年衣袂轻起,如瀑黑发在天地间飞扬,小少年貌如尤物,举止间静若处子。 在南浦缘眼中,他就像是误落凡尘的仙子,即将乘风而去! 于是那个一点高傲,一点嚣张,一点私心的南浦缘忽地起身,轻踏树干,一个旋身,扑向了“白衣仙子”。 “别走,呃,啊……”南浦缘话未说完,便一声惨叫。 待南浦缘睁开双眼,望向怀里的“仙子”,看着他带有一丝迷茫的眼,不禁重重舒了一口气。 南浦缘想,刚刚误以为他是将飞天的仙人,自己想也未想就直接扑上去抱住人家,但“仙人”身后是一棵粗壮的树啊! 若是伤了他,好像,嗯,有点舍不得…… 于是在撞上树的一瞬间,以自己的背做软垫以减弱对他的冲击力。 不过看到他在自己怀里,迷茫而警惕的眼神,心中一片大好。 幸好,他不是仙人…… 幸好,自己没让他受伤…… 南浦缘抱着小少年笑得一脸灿烂。 “你叫什么名字?” “十八。” “??死吧?” 南浦缘笑容顿僵,心想自己好像让他生气了,他这是在诅咒自己么? 其实也不怪南浦缘听错,十八刚刚惊魂暂定,突然听得罪魁祸首唤自己,便条件反射地回答了,只是声音过小才让南浦缘误会。 “第一,你先放开我。第二,我叫十八。第三,我未诅咒你。”如人一般清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 南浦缘尴尬地放开十八,心想这个人难道会读心术? 虽然心中疑惑,可面上倍加亲切。 南浦缘自幼习武,身强体键,纵是与树“亲密接触”,那疼痛与练武比起来不过是小菜一碟。 只是手上略湿的触感让他不禁皱 分卷阅读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5 眉。 “十八,你衣服湿了。” “嗯。” “是早晨下的雨淋湿的?” “嗯。” “天啊,你不会在这里站了一下午吧!” “嗯??” 十八本不想和陌生人接触,故眼前这个人即便再聒噪,也只是随便回答了两个“嗯”。可是最后一个惊讶的“嗯”却是因为这个陌生人让他措手不及。 南浦缘听到十八站了一个下午心里略有不快,再想到他穿着湿透的衣服站着“凉”了一下午便彻底皱了眉头。于是二话不说,伸手脱掉十八的外衣,给他换上自己的长袍,顺便给他系好腰带。 然后转身,拾起散落在地上的断枝,从怀里拿出打火石生了火,最后停在火堆前,将手里的湿衣举起。把自己当支架,就这么烤起了衣服。 整个过程看得十八心中一窒。这个人啊,明明刚刚认识,就连几句话都不曾说过,为何待自己,这么好? “十八,傻站着干什么,快过来暖暖身子。”南浦缘唤地愈发亲切,眼底一片关怀。 十八觉得他不高的个字举着衣服待会定然很累,于是折了几枝树干,架成支架,从南浦缘手中接过衣服,铺在支架上。 “咕,咕……”南浦缘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十八转身看到僵掉笑容,一脸尴尬的南浦缘不由得轻笑了起来。 原本冷峻的双眼因为笑容扩大而弯成月牙,亮若星辰的双目就像注入灵魂那般生气,那样动人心魄,真心的微笑如阳光如煦风,温暖地让人难移视线! 微红的双唇衬着一口灵齿上升着极佳的弧度。白而柔嫩的皮肤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出一层耀眼的光茫。 这样的十八,不是仙人,却,更胜仙人! 南浦缘呆呆地看着十八转身从一个包袱里拿出食物,直到走近他,向他晃了晃手中唯一的饼,才回过神来。 “十八,你长得真好看!”南浦缘发自内心地赞叹,在南浦,他还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人。 “是么,我很久没笑过了。”十八淡淡地回答,脸上恢复了之前的波澜不惊。 “我有一个妹妹,大家都说她笑魇如花,将来定能倾国倾城。说我笑得或奸诈或邪气,将来定有丰功伟业。依我看,十八的笑容能够让天地失色,将来定前途无量!”南浦缘井井有条地分析着。 却只换来十八淡笑着的四个字的评价“不知所云”。 南浦缘也不介意,接过十八手中唯一的饼一分为二,给一半放在十八的左手,然后牵起他的右手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一起坐下来吃饼。 十八看着手中的饼,微微一笑,然后一口一口、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很快太阳落山,夜幕降临,月光如水散在两人的周围。 佳雨山虽不高,气温变化却不小。 十八看着微微发颤的南浦缘,心中有些不忍,于是紧挨着他,将身上的长袍解开,分一半搭在他身上。 两人相视一笑,南浦缘伸手揽住十八的肩让两人靠地更近,闻着十八身上好闻的书卷墨香,心底一片柔软。 “十八,你为什么离家出走?”南浦缘看着火苗,淡淡地问着,就像随口一说并不介意十八是否回答。 十八一愣,随后黯然道:“因为母亲不要我了。原本我以为母亲虽对我冷淡却是在乎我的,可是今天我才知道在她眼里,我只是一颗棋子,而且早已经失去作用了。” 十八停顿一会,又继续淡淡地道:“我虽想离开远行,却发现外面的世界太大,大到我,无处可去……” 十八依旧面无表情,就像是在诉说被人的故事,却让听的人一阵心疼—— 南浦缘皱着眉,哑声道:“十八,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一定还有很在乎你的人的。忘记你母亲,永远都不要放弃自己!好么?” 看着南浦缘真诚的双眼,十八释然地笑了。 “谢谢。如你所说,母亲并不是主宰我世界的人。我答应你,永远,不会放弃自己。”十八的眼底焕发着光彩。 南浦缘只觉得心情大好,不过十八没有告诉他的是,今天的他笑得次数比这几年加起来的都多。 十八莫名地觉得,如果告诉他这件事,他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安稳地坐着…… 虽然只是一晚的接触,可是他很让自己开心,而自己似乎很轻易地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南浦缘不知道十八的心理活动,只知道他不用为他担心了,于是突然抱住十八,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看着十八震惊的眼,南浦缘笑得更欢了—— “哈哈,这样才对嘛,我的十八就应该这么开朗!”银色月光下,十八脸上泛着微红。 第一次,有人如此关心自己…… 第一次,有人待自己如此亲密…… 第一次,有人把自己当成“专有物” …… 十八觉得,这样被珍视的感觉,真好!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不久南浦缘遗憾道:“十八,你知道这林子怎么出去吗?” “嗯,我设了八卦阵,没想到你竟然闯进来了,等我破了阵,你就可以轻易地出去了。”十八含笑道。 南浦缘一阵惊呼“十八,你竟然会设八卦阵!!比我的轻功厉害多了!” 十八淡淡地笑着,道:“今日太晚了,我要回去了,明日你还来吗?” 南浦缘把手伸进胸口,从里头拽出一块二分之一手掌般大小的翠绿的玉,月光下依稀见到玉上雕着一只神采奕奕的麒麟! “十八,这是护身玉符,可以逢凶化吉保平安,也是我给你的见面礼,明日我们再见之时你可要给我准备一份啊。”南浦缘拉过十八的手,把玉放在他手里…… 十八怔怔地看着那块通体碧绿的玉符,忽然拥抱住南浦缘,在他耳边不舍道: “我会的,那么我们就此别过。明日,再见。” 南浦缘拍了拍十八的背,而后一使轻功向林间跃去—— 十八也转身解开了八卦阵,看着手里握着还带有南浦缘温度的玉符,猛然想到自己忘记问他的名字了。 心底突然滋生一股浓浓的不安,少有的焦躁充斥心扉…… 两人都不知道,诺言与真实相比,是多么不堪一击…… 而约定好的“明天”,注定是出乎预料的,遥远的将来! 第6章 第五章 第五章 (兰生六瓣) 七年后 乔历140年,四月。 绿柳轻抚着海岸,树上几只活泼的黄鹂唱着婉转优美的乐曲,遥远的海面上空时不时还飞翔着几只纯白的海鸥—— 渡津码头上停着一艘二百多米长的载货楼船。朱红色的楼身十分夺人眼球,金黄的铜铃时不时在微风的吹拂下打响着清脆的 分卷阅读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6 音符…… 四月正午的太阳温暖如风,码头上来往的百姓渐渐多了起来。时不时有人好奇地转头望向岸上的楼船,希望看见能拥有如此漂亮的楼船的主人…… 不知过去了多久,楼船上依旧没有人下船。 太阳即将西落,来往的行人也渐少,少许店铺已经打烊,而那个辉煌的楼船也渐渐失去了风采。 当码头上几乎没有百姓往来时,太阳也只剩下半边,照得楼船愈发红艳—— 洮阡在楼船里实在坐不住,于是拿着扇子在舱内来回徘徊,看着侯止苑时不时瞪过来的桃花眼,洮阡终于泄气。 洮阡一脸震愤道:“侯主子,你还喝茶!太阳都西落了,乔皇还没派人来接你,你不生气?” 侯止苑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看着沉下去的叶子微笑道:“急什么。茶叶若不下沉,怎能泡出好茶?” 侯止苑轻缀了口茶,犀利的眼看向洮阡邪笑道:“若泡不出好茶,乔什御又怎会喝。” “咚,咚……”侯止苑话刚说完,一阵敲门声响起。 “主子,渡口有个公公说找您。”舱门外传来“船夫”欣喜的声音。 侯止苑放下茶杯,站了起来。负手径直走出了船舱。始终,不发一语…… 洮阡跟着他走到码头,看见一个身着富丽、拿着浮尘的公公,不由得一阵恶心! 看着公公举手投足间一股浓烈的“女人味”,硬是强迫自己不要皱眉! 迭公公尖细的嗓门响起,“侯公子,皇上本想亲自相接,可公务实在繁忙,到现在还不能够完成,所以交代了奴家来接你,奴家来晚了,还望公子不要介意。” 侯止苑挂着一抹淡淡的、儒雅的笑,道:“承蒙乔皇赏脸,侯止苑才得以参加公主生辰,侯某怎会介意皇上?只是,公公你,该当责罚!” 迭公公原本打算转身离开,一听这话,转了一半的身子僵在原地,霍地睁大双眼看向面前笑得无害的侯止苑。 一句客套话而已,没想到这区区一个盐商也敢借题发挥?! 侯止苑弯起好看的星目,扩大笑容,道:“哈哈哈,迭公公别介意,侯止苑说笑罢了。公公,我们走吧,别让皇上久等才是。” 看着吃瘪的公公愤愤带路走远,洮阡心里乐开了花。 谁说侯主子没脾气,这脾气大着呢!一个公公也敢对主子放肆,笑话! ………… 乔历139年,三月,乔什御继位为乔国君主,继位当晚,生女蝴廓公主,取名谐音“护国”。 乔历140年四月,蝴廓公主满一周岁,乔什御为爱女庆岁,请乔国首要大臣赴宴…… 同年二月,乔国仙士——乔霁彧,从云南归来,因为错过了乔什御继位年庆,不得已被邀赴宴为蝴廓公主庆岁…… 侯止苑在脑海里想着早上洮阡给自己的消息。 不自觉地咧嘴一笑,没有讽刺,没有算计,只是因为想笑,而笑。 走在前面的迭公公瞥到侯止苑的笑脸,一愣,总觉得侯止苑这样的的笑容和对自己的笑,不一样。 就连侯止苑自己也不知道,这个笑容的名字叫做:莫名的温柔—— 看见公公令人厌恶的侧脸,侯止苑收起笑容,皱眉转头,当作没看见。 侯止苑自顾自想着: 听说乔霁彧为人清冷孤傲,此人虽人称仙士,行为处事却近似修罗! 四年前,乔霁彧被前乔国皇帝奉为已空缺了三年的仙士,一年间乔国发展迅速,甚至超过南浦国曾有的辉煌。 第二年皇帝拜乔霁彧为相,废除了原本的左右二相,乔国成为史上第一个只有一个丞相的国家…… 纵是如此,乔国依然在飞速发展! 不知乔霁彧用了什么法子,第三年就使乔国成为与当今第一大国的叶国并列! 当,前乔国皇帝死时,乔霁彧没有送葬,而乔什御为新皇,竟然没有丝毫怀疑和忌惮! 不仅如此,在悦皇后指责乔霁彧不懂规矩时,乔什御竟然扬言乔霁彧无错,因为他获得了先皇的批准! 侯止苑挑眉,这个理由真是可笑!这个乔霁彧,真不是一点有趣! “侯公子,现在离宴会还有一个时辰,你在此处沐浴后,奴家会再来找你。”迭公公尖细的嗓门打断侯止苑的思绪…… 侯止苑面无表情跟着几个小太监往前走着,每到一处都把路过的地方印在脑子里。 一个时辰后—— “劳烦公公在此等候,本侯适才太累,所以不小心睡着了。”侯止苑说完打了个呵欠。 “侯公子说笑了,奴家未等多久,跟奴家来吧。”迭公公十分不快地转过头,小心地藏住眼里的气愤。心想这侯止苑真是不能得罪! 侯止苑眼底精光锃亮,哪里有一丝困意,看着迭公公的眼里一片杀意! 这老东西打的什么算盘,骗得了乔什御那个笨蛋,可骗不了自己! “侯公子,过了这个拱门往前一直走就到了,奴家不便过去,就此告辞。” “好,劳烦公公了。” 侯止苑穿过拱门,眼前只有一条路,顺着路一直走,能闻到各种花的香味。这种感觉侯止苑不陌生,这里应该是御花园。 在花香中忽然夹杂着淡淡的书墨香,侯止苑一愣,随后释然一笑,继续往前走着…… 向着灯火通明的地方走了不过几分钟,便有阵阵笑声传来,压抑住心中的不快,侯止苑来到了宴前。 “哈哈,侯公子来了,元辅相,快把上座让给侯公子。”乔什御上前拉过侯止苑,让他坐在右排第二位。 看着乔什御脸上略带的歉意,侯止苑心下冷笑起来。 被迫让座的元束,已年过六旬,让他一个老臣给一个初涉朝廷的商人让出上座,实在是大辱!不少朝中重臣,看向侯止苑的目光里含着厌恶和轻蔑。 侯止苑没有一丝不快,安心地坐着,无视往来的敌意。手中轻捻着一个银色夜光杯,银色月光衬得它愈发明亮,一股绿色的葡萄酒在杯中如绸般旋转,似是听话的孩子,被主人引导着与杯身共舞。 侯止苑就那样独自坐着,依旧不发一语。 突然…… “乔相您来了!” “乔相,真是久违了……” “乔相真是国事繁忙啊……” …… 侯止苑抬头,只见一个与自己一般大小的少年从人群中走过,重臣的问候虽多,却都与他保持着一两米的距离。 侯止苑经商多年,交锋的对手不计其数,早就练就一副脸上面具,这些大臣的伪装与他而言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看似友好的问候,实则处处隐藏着对少年的畏惧! 直到少年走近,侯止苑才看清他的模样。 乔霁彧美目盼兮好似能摄人心魄,绝色的脸面 分卷阅读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7 如冠玉,双唇薄而微红,一身朝服有衣袂无风自起,一头黑发亦如丝于风中轻扬…… 更令人惊叹的是右眉尖上方那个拇指般大小的君子兰! 花开六瓣,各成一色……每一种色彩都似精心调制过,使得一朵花仿佛真实地在绽放着!! 乔霁彧眼里的侯止苑稳重地坐在桌后,平静地愈发深不可测,璀璨星目里的桀骜,是睥睨天下标志,而此人俊美若此必定来历不凡! 两个少年四目相对。 依旧,无一字一句! 依旧,一高,一低! …… 一切都那样似曾相识—— 一切又都那样动人心扉—— 只是,单凭那一朵妖艳的花,就隔绝了一切的可能—— 第7章 第六章 第六章 (盛筵封侯) “乔相,你来了,快,上座,宴会这就开始吧。”乔什御一句话打断了相对的两人。 乔霁彧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坐在右排第一位,与侯止苑仅一米之隔…… 侯止苑看着他的朝服不禁微讶,纯白的仙鹤姿态潇洒,直立的麒麟面目威严。 在乔国,仙鹤代表文官一品,麒麟代表武官一品,乔霁彧的朝服竟然二者皆存,他于乔国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一时间歌声四起,婉转舒畅,舞姬面似仙女翩翩起舞,舞姿如幻如梦,众大臣看得如痴如醉…… 乔霁彧的冷目一直注视着眼前杯中的美酒,像在思考,又像在走神。歌舞曼妙都不影响他分毫。 侯止苑也不在欣赏歌舞,余光一直盯着乔霁彧,但乔霁彧动都不动,侯止苑就似在盯着一个木头,只不过是一个美木。 侯止苑拿起盘内最小的一颗葡萄,手指一使力,葡萄撞上乔霁彧头顶树干上的一只绿色的毛毛虫。 小虫斜向坠落,只差一米就坠入乔霁彧的酒杯…… 乔霁彧瞬时截过飘散在空中的桃花的花瓣,手腕一转,美艳的桃花变成一把利器,横插在虫子的半截,带着它飞落在远处的地面上。 “乔相一直看着酒杯,这难道就是乔国的待客之道?”侯止苑举杯轻抿了口酒,好似一切与他无关。 “本相与你并非主客。”乔霁彧也不转头,只微微动了动嘴唇,声音清冷而肃杀。 “本侯不是你的客么……” “并非侯爷而自称‘本侯’,可笑至极。” “可笑?”侯止苑不置可否。 两人的对话于风中飘散,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甚至没有人知道两人曾有过对话,有过一场武力的争斗! 随后的两个时辰里,两人再无只言片语,一个潜心赏舞,灵而内敛,一个独坐桌后,静若处子。 歌不知奏了几曲,舞不知跳了几只,月亦不知在云后现、隐几次—— 宴会伴着乔什御一声“今日宴会到此为止。”而结束。 乔什御起身看向众臣,道:“今日寡人十分高兴,不仅因为公主生辰,还为我国即将迎来一位忠士而欢喜。 这位忠士名为侯止苑,他虽是一介商人,却不被乔、叶两国束缚,他经营盐业,短短几年就从一个无人知晓的商贩变成了如今富可敌国的大商人! 而我乔国需要的正是这样有勇有谋的人,寡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劝说他来为我乔国效力。 今日寡人就介绍他予你们,望众爱卿往后与侯公子共同出力。为我乔国繁荣而奋进!” 众臣谢恩道:“吾皇英明,吾等必不负众望。” 不管是否愿意,侯止苑为乔国重臣已为定局。 “侯止苑,你已为我乔国大臣,你想要何官职啊?”乔什御看向侯止苑笑着问。 侯止苑淡淡说:“侯止苑本未想要官位,既然皇上要求,那皇上便封我为侯吧。”。 平静的话音一落,四面的歌舞声却像被锤头砸断,连风声都不再喧嚣……不知何时起,宴会上突然爆发起一干重臣的唏嘘声!众人啼笑皆非,有惊讶的,有嬉笑的。 元束老眉一拧,额上皱纹又重几层。不禁担忧想:为侯者必是皇室宗族,一个盐商怎敢称侯?若说此人无才便不会有如此成就,若是有才,那又为何如此不识大体? 乔什御也被惊到,思考许久后突然重重地叹了口气,“好吧,今日寡人就破例一次,封你为侯,但以后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不可再要求!” 元束睁大双眼,焦急驳道:“吾皇不可啊!” “是啊,吾皇不可啊!”众大臣附和。 “够了,寡人说了,这是最后一次,况且乔相都不反对,你们吵什么!” 群臣顿时噤声…… 乔霁彧静静地饮酒,似乎一切与他无关。 侯止苑嘴角轻扬,亦不知在想什么。 乔什御拂袖就走,不给任何人说话的余地。众臣面露忧色,终究无奈归去。 唯有乔霁彧、侯止苑还坐在桌后。 “乔相不走么?” “与你何干。” 没有人提封侯之事,似乎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真正的智者,对于某些事,无需只言片语。 乔霁彧起身款步离去,侯止苑紧跟其后。 “我说霁彧啊,本侯……”侯止苑话未说完,脖颈间一股杀气袭来,月光稀稀疏疏地洒在两人身上。 清风如寒冰,冷而刺骨。 一把纯白似雪的薄剑抵在侯止苑喉前,剑身圆且细,就像蚯蚓那般一节一节,可就那一节节组成了总长将近一米的宝剑! 侯止苑盯着剑双眼一眨不眨,连眼前的危险都忘记了。 “侯止苑,再被本相听见你喊‘霁彧’两个字,本相,就割了你的舌!”乔霁彧盯着侯止苑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不知为何,侯止苑觉得乔霁彧的眼里充满了愤怒,和恨意。但,不是为自己…… 侯止苑弯了弯星目,嘴角上升了一个极佳的弧度,原本霸气俊美的脸在树的阴影下更显朦胧、迷人,只是此刻无人欣赏。 “好,既然你如此不喜欢,那我暂时就不这么唤你了,不过让我喊你‘乔相’,恕难奉命。” 侯止苑无丝毫惧怕,直视乔霁彧缓缓说着,无视眼前寒气逼人的宝剑。 乔霁彧移开剑,手腕一拧,用了几股不同的力作用在剑上,只听“咯,咯”几声,原本笔直如棍的宝剑瞬间变化成一条几乎透明的细鞭,乔霁彧顺势将它环在腰间,若不在近处仔细看,极难发现这个杀人利器! 看着乔霁彧一气呵成的动作,侯止苑眼底金光闪闪。 “乔霁彧,给我看看你的武器。” “别拉本相官服。” “你给我看看,这种兵器本侯从未见过!” “离本相远点,否则刀剑无情!” “本侯功夫甚高,怎会被你伤着,此兵器可收可缩 分卷阅读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8 ,可成鞭成剑,当真举世罕见!” 就在侯止苑动手抢鞭的时候,乔霁彧飞身而起,两人就这样一夺一闪,一路离宫。 乔霁彧发现侯止苑武功确实高绝,一招一式霸道而精巧,自己无法摆脱只能被动躲闪。 于是在躲闪了无数次后,乔霁彧愤怒了。 “侯止苑你要再敢过来一步,后果自负!” 看着乔霁彧冰冷至极的双眼,侯止苑见好就收。“今夜月色朦胧,本侯就不看了,你下次再拿给本侯看吧。”侯止苑负手自顾自离去。没再看乔霁彧一眼…… 乔霁彧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觉得莫名地熟悉,不过此想法仅仅存在了一秒钟。 自己曾经认识的所有人,早就死光了…… 现在,世上唯有自己而已! 第8章 第七章 第七章 (仙鹤麒麟) 侯止苑走入船舱,舱内洮阡早已等候多时,待看到归来的主子,洮阡立刻笑容满面。 “侯主子,旋英姑姑传来消息说,进修已完成,三日后便可迎接。”洮阡十分欣喜,语气也极为欢快。 “是么,这几天好好准备,三日后随我去接‘贵客’。另外,叫兄弟们把舱内的重要物品收好,带上各自家当过几日我们就要入府。” “入府?我们在乔国还有府邸!主子你怎么不早说!”洮阡不敢置信。 “我现在是乔国侯爷,皇帝自会给本侯准备府邸。”侯止苑浅笑。 洮阡惊喜地睁大眼睛,颇具灵气的双眼闪着光,道:“哈哈,能让那个温弱的乔什御竟然如此放心你,果然主子很强大啊!” 侯止苑接过洮阡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道“给本侯拿一套衣服过来换上吧。明日自会有人过来送朝服,切记别睡过头了,还有,我让你调查乔霁彧的事尽快完成。” 侯止苑说完转身回房,立在窗前看着码头的夜景。 码头上,有夜市繁华,近处可闻到海水淡淡的腥味,远方灯火通明,数艘楼船点亮着夜明灯,使得渡津码头成为一门感受的到的艺术。 侯止苑微阖双目。终于,再一次到了陌生的地方,这个深夜注定是个不眠的夜晚。 …… 第二日,果如侯止苑所说,朝服一早就送到,侯止苑轻笑,拿起朝服穿了起来。 “主子,这个乔什御真是不知足,吃着碗里望着锅里说的可不就是他。”洮阡端着漱口水抱怨。 “呵呵,要不是他不够知足,有乔霁彧在,我们怎能顺利到乔国。”侯止苑眼里闪过一抹锐利。 “本侯现在上朝去会一会那些无能的大臣,你把昨天吩咐的事交代下去,再留一套衣服放书房里。” “是,主子尽管去吧,一切有我打理。” 侯止苑看着身上那件绣有仙鹤的朝服,一时,讽刺和戏谑划过眼底。 乔什御,本侯的朝服,绣的应该是麒麟啊! …… 候朝阁的钟声响起,浑厚有力。众大臣在钟鸣后整齐踏入大殿。 大殿的光线稍暗,四根金黄粗柱分立东西,支撑起大而宏伟的金黄色宫殿。 侯止苑随众文官大臣立于左侧,虽瘦却英姿挺拔,看上去颇有一股大将之风。 侯止苑看向右列一直盯着他看的少年,约有十五六岁,面容可谓精致,一双灵秀的眼里饱含困惑。少年一身朝衣朝冠,腰间佩一价值连城的金玉。 侯止苑向他微微一笑便别过脸去,他还不想和一个弱冠王爷打交道…… 突然大殿里原本的闲适气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寒冷和严肃。 乔霁彧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地负手信步走向右列。除了那个少年和侯止苑对他的到来感到开心外,其他人都用一种“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大事”的惊讶表情看着他。 随着迭公公尖细的一声“上朝”,众人都端立起来。乔什御从旁走到金黄的龙椅前坐下。 在一干大臣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前奏后,乔什御大笑,道:“我乔国才贤之人如此众多,超过叶国计日可待啊。” “今日寡人特要仙士上朝,并不是有什么大事,只是有事相讨,众爱卿不必紧张。” 于是看向乔霁彧道:“乔相可听说了大理寺之事?” 乔霁彧冷言:“本相已听闻。” “这次确实是一件棘手的事,大理寺主事审案多时也不见成效,寡人有意让爱卿来办,爱卿认为如何。” “好。” “侯爱卿,你可愿协同乔相一起审案?” “本侯自然愿意。”侯止苑面带微笑。 乔什御依旧展颜“既然如此,乔相任大理寺主事,侯爱卿任副主事,你二人于三天内解决此案。” …… 待早朝完毕,侯止苑出门找乔霁彧,只是看见了让他不太舒服的一面。 十五六岁的乔什邪一脸笑容,面若昙花。 “乔相,去我府邸坐坐吧。” “不用,我要去看看大理寺的情况。” “是么,我可以一起去吗?” “不行!” 乔什邪闭嘴不再说了。和乔相相处的久了,自然知道他说一不二,他说不行,那就不要惹他生气好了。 乔什邪换了个话题,两人离宫。一路上乔什邪负责说,乔霁彧负责听。跟在后面的侯止苑挑眉,原来乔霁彧还会称他自己为“我”,看来乔什邪这个王爷也不是那么不值得结交。 侯止苑的脑子一直飞速思考着,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再次看见乔霁彧时,乔什邪已经不知去向…… 乔霁彧的步伐越来越慢,侯止苑轻笑,跟了上去。 “本相不知道,堂堂侯爷也会做跟踪之辈。”一如既往的冰冷。 侯止苑不介意他的刻意挖苦,“本侯与你皆要为大理寺审案,本侯去查看详情,怎与跟踪有关?” “你知道大理寺在哪?” “知道啊,这不是有你带路么。” 乔霁彧转头看着他,淡淡道,“那就收起你虚伪的笑。” 侯止苑将笑容扩大,不再是一张“面具脸”,“可以,不过平等交换,你也要收起那张冰山脸。” 乔霁彧不再言语,加快步伐向大理寺走去。 侯止苑无趣地看向民街两旁的货物,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乔霁彧,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侯止苑话一问完,便觉得无数震惊的目光向他投来。 和本相一起,当然会不自然。” “是啊,所有人都离我们保持着至少三四尺的距离。” “那又怎样。” “是因为你?” “嗯。” “这样啊,那我们也与他们保持三四尺的距离。” 乔霁彧只是轻轻看了眼侯止苑,再无只言片语。 侯止苑也不 分卷阅读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9 说话,只是笑容中含着一抹乖戾。 而乔霁彧的思维被侯止苑一口一个“我们”而打断。不过,眨眼的功夫,乔霁彧就一往如初...... 第9章 第八章 第八章 (怪才之说) 不远处,醒木一声收。 一个相貌普通的中旬男人左手拿一把合起的扇,右手执着一个墨色的醒木。眉飞色舞地说解着:“接下来,鄙人就给大家说一说,近年来的几大怪才。” “在乔历134年,南浦国被叶国所灭,一夜间,原本的第二强国被毁,而我们今天的第一个怪才就和南浦国有关。 四怪才之一是现如今占据南浦旧城的绍渊,在南浦被叶国占领一年后,他率兵攻城,夺下了南浦城并将它改名为天都。而怪的是,绍渊终日戴着一副狼牙面具,年龄据说已经三十有五,而没有人知道他长相为何,是何来历,明明实力很强三年间却只守不攻,一直安居天都。 接着是四怪才之二,他名为叶誉,也就是叶国太子,他长相非凡且英勇善战,其父叶耀圣好战,可他却与之相反。 他常常拒绝带兵打仗,取而代之的是研究医术。奇怪的是他甚至会医治敌方将士。没有人知道他为何如此,而他的医术,传闻很高,至于多高?无人知晓。 怪才之三也就是现我国的侯爷,侯止苑。他于三年前以贩盐起家,三年间商路极顺,而今他已成为两国间最大的盐商,甚至传闻他富可敌国。奇怪的是他就像三年前出生,没有人知道他曾经的一切。而他不知为何,不受乔、叶两国的束缚,自由地于两国间贸商。 怪才之四,是我乔国的仙士乔霁彧。三年前他被先皇奉为仙士,一年后为我国唯一的丞相。才能等等都不用说是历代仙士和丞相中最出色的。 奇怪的是此人容颜胜仙,绝非文字可形容。他性情冷淡,手段极暴戾凶狠,而眉尖上的那朵君子兰妖艳似真。乔霁彧可谓是一个让人又敬又怕的角色。” 说书人突然话锋一转:“接下来我们来谈谈被灭的南浦国……” 侯止苑突然转身,对身后因他停下而停下的乔霁彧,道:“乔霁彧,我们先去查大理寺详情吧。”随后转身就走。乔霁彧与他并肩离开。 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侯止苑的手指握紧,骨节透出可怕的苍白。 侯止苑跟着乔霁彧一路东行西拐,不知走了多少个弯道。最后在一片树木茂盛的地方看见一个极其破旧的双层大房。 “此地是大理寺执行审讯后用刑的刑楼,不管是谁,一旦在这里死了,连尸骨都不能被带出去。”乔霁彧冷冷地向侯止苑解说着。 侯止苑真心微笑,“这是你与我说过的话中,字数最多的一次。” 乔霁彧微微皱眉,率先走了过去。 “乔相,可执有进令”守门的官吏一丝不苟。 “皇上派本相暂时接手大理寺。” “抱歉,乔相,我等这就开门。” 大门“吱呀”一声后开启,从门内传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侯止苑跟着乔霁彧走进去,里面光线极暗,四处点着火把,各各刑房里可看到各种人被用刑的惨状,一路走过,各种哀嚎声不断,所谓的刑楼不过是一个人间地狱! 不久一个被锁链圈住手脚的大汉出现在一个刑房中。大汉的身上被鞭子抽得鲜血淋漓,伤重的地方甚至深可见骨。 “牛虔,你可认罪。”乔霁彧逼问。 牛虔疲倦地睁开双眼,一滴血流过他的眼角。 “乔相,牛虔只认盗窃罪,至于杀人,牛虔绝对没有做过……”牛虔的声音粗犷中透着倔强,若是别人,说不定真能被骗过去。 但,聪明如乔霁彧,他若是也能被骗,那他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好,既然这样,本相于你已无话可说。”乔霁彧转弯去了另一个刑房。 远离牛虔的牢房里,另一个与他相貌极其相似的大汉被捆绑吊在悬梁上。依旧全身遍布伤痕,头发极其凌乱。 “牛墉,你可承认杀人罪。”乔霁彧依旧严肃而清冷。 牛墉气若游丝,“乔相,牛墉只是偷了些首饰和银两,真的,不曾杀人……” 乔霁彧与侯止苑对视一眼,两人一起走出刑楼。 “乔霁彧,你认为如何?” “你认为呢?” “依本侯看……呵呵,有些蹊跷。” “是的,两人同一天自首,都说盗了银两和首饰,却不曾杀被盗者。两人的供词不同,却……” “却都像在推卸责任。是不是?”侯止苑接过乔霁彧的话,戏谑之意一览无余。 “是。侯爷如何认为?” “当然有问题,不过具体如何,还需确认。” “好,那就去水间客栈,仔细调查吧。” 侯止苑突然拽住乔霁彧的袖子,声音有些喑哑,道: “我要先回去一趟,一个时辰后,水间客栈见。” 说完就走,没给乔霁彧说声“好”的机会。 乔霁彧看着侯止苑离开的背影,美眸深邃。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他的脸上没有习惯性的笑,只有,古怪…… 侯止苑紧皱着眉头,捂着胃部,使着轻功,风一样奔向楼船。 楼船里,洮阡正在指挥兄弟们搬东西,突然察觉一阵怪风。洮阡摇了摇头,眼底一片担忧。 侯止苑已经从房内出来,看不出任何不适,向洮阡道:“先去打水,我要沐浴,再拿一套衣服来。” 洮阡看着侯止苑,皱眉担忧道:“主子,怎么了?病……那个,身体,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怎么又,吐了……” 侯止苑拍了怕洮阡的肩膀,“无事。快去打水。”随后嘴唇微动,眼神犀利,无声道“别乱说话。” 洮阡用力地点点头,拿着水桶去打水。 侯止苑转身回房,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脑海里的刀光剑影。 一个时辰后,水间客栈。 “抱歉,我来迟了。”虽说抱歉,语气却没有丝毫歉意。侯止苑自顾自地走着。 乔霁彧皱眉跟在他身后,冷冷道:“李付是个商人,三天前在水间客栈住下,前日被杀,钱财尽数被牛墉、牛虔两人偷走,其尸体被小二发现,死因中毒。” 侯止苑转身,挑眉,打量着乔霁彧,而后右手抬起,用大拇指和食指抚平乔霁彧皱起的秀美。触手间一片冰凉。 乔霁彧骤然拍落侯止苑的手,眼底寒意更甚,只是不自觉的没有再皱眉。 乔霁彧微僵硬的背影让其后的侯止苑轻笑出声,只是复杂的星目里,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 第10章 第九章 第九章 (深度盘查) 两人沿梯而上,第三个客房已被封条封住,乔 分卷阅读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10 霁彧伸手摘掉封条,推门而入。 一旁带路的小二早已害怕的发抖。不是因为死了人的客房,而是眼前这个面若修罗般的乔霁彧。 侯止苑进门前拍了拍店小二的肩,小二见侯止苑亲切的笑脸,发白的脸好了不少。 事实上,除了侯止苑,没人不怕乔霁彧,而侯止苑不怕乔霁彧的原因有很多,比如,他还不知道乔霁彧可怕的手段…… 乔霁彧在客房内转了一圈,仔细地审查着残留的痕迹。 “侯止苑,过来”乔霁彧看他有些刺眼的微笑,再度低头研究窗台上留下的脚印。 “这是凶手留下的,还是盗贼留下的,亦或者说…… 二者皆是?”侯止苑慵懒地靠在旁边的床梁上,嘴角一抹邪笑。 “你想说什么?”乔霁彧没有看向他,独自搜索着细节。 “不想说什么啊,一切不过是猜测,我的猜测只有以上三个,有什么问题么?”侯止苑坐到桌前,拿起茶杯倒了杯水,摇了几下后,喝下。 乔霁彧颇有些欣赏侯止苑的猜测,真心地赞叹道:“第三个猜想很有趣。” “别和我说你没想到。”侯止苑拿起另外一个杯子,倒满茶递给乔霁彧。 “或许吧。不过,你应该随乔某一起找证据,而不是悠闲地品茶。” 侯止苑一愣,他刚才说什么来着?乔某?不是本相! “诶嘿。乔霁彧,我只是牛饮,为了解渴然后协助你工作,你我虽是搭档,可你连一口饭都没请我吃过,我喝茶时却想着给你一杯,你不领情就算了,怎可以如此贬低我的意图……”侯止苑一脸哀容,却没有几分是真心抱怨。 “行了,算乔某的不是,快过来看看这个。”乔霁彧道,手里还拿着一块玉扳指。 “从纹路和体型上来看,这应该年代久远,且价格不菲。”侯止苑笑道,俊美的脸在夕阳的衬托下散发着自信。 “乔某从窗沿的花盆旁发现了这个,它与脚印的位置很凑巧。不过奇怪的是,牛墉和牛虔都说是从门外离开的客栈,而非——窗台。不过,让乔某困惑的是,此脚印看起来有些奇怪。” 乔霁彧皱眉,夕阳的绯红投在他脸上,眉尖的君子兰妖艳更甚,使人美的摄人心魄。 侯止苑不自然地转开了视线,“你这么一说似乎确实有点问题。” 侯止苑抱住胳膊抵在胸前,一脸沉思状。 两人在客房内搜索了许久,直到天完全地黑了下来。 侯止苑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乔霁彧,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说完拉住乔霁彧的胳膊,似乎没看见乔霁彧警示的眼,将人拉出客房。 客栈内,客桌上。 两人无声对峙…… “乔霁彧,我饿了。”侯止苑一脸不满,终于开口道。 “与本相无关。”乔霁彧喝茶,仿佛没听见。 “乔霁彧,下次我不拉你了,别生气,快点菜吧。” 侯止苑实在是饿惨了,说话都有点没力气。 …… 许久后,在乔霁彧冷漠的注视下,侯止苑答应以后不随便触碰乔霁彧了,于是没了乔霁彧的一身寒气,店小二终于敢上前哆嗦地报出拿手好菜。接着风一般地逃离。 侯止苑玩味地看着乔霁彧,“他怕你做什么,你又不吃人?” “不知道。” “别老是喝茶,等会吃饭。” “你真聒噪。” “乔霁彧,下次来我府邸吧,我亲手做菜给你吃。” “你做菜我能吃么。” “胡说!做菜有何难,保证你会对我的菜赞不绝口。” “好。” “那……等下,你刚刚说什么了?”侯止苑不是一点惊讶地盯着乔霁彧。 乔霁彧淡淡道:“好。” “不是这个,上一句!” 乔霁彧白他一眼:“侯止苑,你很无聊,不记得就算了,乔某懒得与你说。” 侯止苑嬉笑道:“我不是不记得,只是一点……那什么……受宠若惊。之前想要杀我的人现在竟然会友好到用你我相称,我一直以为你只会用本相自称。” 乔霁彧不置可否:“乔某不是自称?” “是啊,不过本侯今天才发现啊” 两人边吃饭边说话,侯止苑说的多,乔霁彧说的少却会在恰当的地方说上几句,一时间气氛十分融洽,没有两人刚见面那会冷淡甚至拔剑相对的地步。 侯止苑和乔霁彧的吃相十分有贵族风范,两人相貌又都极佳,举手投足间一个一股霸气一个胜似仙人,于是引来周围不少人默默的惊叹。 不过也有认识乔霁彧的人对与其一起吃饭的侯止苑,投去佩服的目光。然而两人毫不被打扰。 待两人吃完饭一起步行离开是侯止苑忍不住嘴角上扬,笑那叫一个灿烂。而乔霁彧知道他又一个人神游去了,也懒得和他说话。 不久,侯止苑回过神来,突然拽住乔霁彧衣袖的一个小角,道:“霁……乔霁彧,我们就在这分开吧。” 乔霁彧看着他,依旧淡默道:“好。”接着,目光骤冷,浑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道”还记得刑楼吗?明日在那最后给他们一次机会!” 侯止苑拍了拍他的肩,在乔霁彧瞪他之前赶紧使轻功飞远,然后笑嘻嘻地回头道:“本侯是何许人也,这点小事当然记得,那我们明日再见!” 话一说完就不见了踪影。留下的乔霁彧目光深邃,或沉重或痛恨。 很快,又恢复常态…… 乔霁彧从来都不是任性的人。即便再让他难受的事,只要涉及他的乔国,他都能不惜一切代价地把它忘记或者永远地封存,就算偶尔记起也绝对不允许它影响自己分毫! …… 侯止苑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楼船,一到楼船便吩咐洮阡备衣备水洗澡。待侯止苑沐浴完毕走到房中时,洮阡已等候多时。 洮阡开心道:“主子,兄弟们一切打点妥当。另外,今日宫里来人问咱们何时搬入侯府?” 侯止苑走到窗前,看着波光鳞鳞的海面,面无表情道:“后日早晨入府打点一切,第二日庆宴,不用请人来,随便放几挂鞭炮即可,切记不可张扬。” 洮阡点点头,犹豫了片刻,红了双眼忍不住道:“主子,过去的事不要太介怀,身体是自己的,你这样一天换几套衣服,洮阡看着心里都不好受……” 侯止苑闻言一震,眉宇间尽数痛苦、无奈。 侯止苑的声音不复白日的自然,喑哑道:“我也想忘记,可每天浓郁的鲜血味时刻提醒我不要忘记一切。我不得不……” 侯止苑抿唇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深沉,道,“别担心,在一切未完成前,我不会有事的。” 洮阡相信自己的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 分卷阅读1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11 事。 “恩!主子仪表堂堂,勇猛无敌,虽然奸诈了点,但毕竟用在了正事上。所以洮阡我还是极为信任主子的!” 侯止苑一掌拍在了洮阡的额头上,笑道:”马屁精,快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你去办正事呢!” 洮阡笑嘻嘻地离开了…… 侯止苑的笑容也消失…… 多年来,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早已习惯地隐藏自己的一切,如今已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自己。 只是,和乔霁彧在一起是发自内心的快乐,虽然那个人冷漠至极,但他和自己一样,极力的隐藏一切。 看似水火不容,而实际上是惺惺相惜。 那么与他在一起习惯性地不伪装,做真实的自己,是因为……同病相怜,没有……其他原因,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事多,少了一更。今晚二更补上。话说写彧是一个勤奋的作者,有木有?^_^、^△^ 第11章 第十章 第十章 (割舌利器) 次日早晨,阳光透过交错的嫩叶,投向鲜尘不染的楼船,新鲜洁净的空气让人神清气爽。 楼船里,侯止苑已换好服饰,准备出门。 洮阡拿着一张纸,递给侯止苑。 “主子,姑姑说旋英谷遍布雾气阵地,今早她派人给我们带来破解它们的办法,都交代在这张纸上了。” “知道了,把明晚的事务都提前办了。” “是。主子这是要出门?” “嗯。最近要办大理寺的案子,有些忙,不过过了今天就差不多完事了,剩下的交给乔霁彧即可,这几天经盐上棘手的问题先留着,待我后日一并处理。” 侯止苑用过早饭准备去刑楼,却在路过水间客栈时意外地看到了乔霁彧。 饶是精眀的侯止苑也有些不解,走近,道:“在这里……等我?” 乔霁彧依旧是那个八风不动的乔霁彧,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那是做梦! 乔霁彧瞥了侯止苑一眼,冷冷道:“乔某要去找点东西,你先去刑楼。” 侯止苑觉得并无不妥,于是“嗯”了一声。 在即将转生离开时,听见乔霁彧的声音:“本相告辞。” 侯止苑一愣,眼睛略微一转便察觉到问题所在。于是,几步跟上正在离开的乔霁彧,脸上忍不住笑。 “你怎么跟来了。” “很疑惑么,不是你让我跟来的吗。” “果真是无奸不商。” “你又冤枉我了不是,本侯这是关心你才会在乎你的一言一行,你从乔某换到本相,这么明显的转换,要是再察觉不出来你的意图,我岂能与你搭档?” “倒是乔某小气了?” “你说呢?只是下次别再试探本侯,至少手段高明些。” “我乔国人若有你一半理智也不会国力止步于此。” “哦?是吗?谁让他们过于怕你,再善于察言观色的人,见到修罗也会有失常态。” …… 不知不觉间乔霁彧带着侯止苑来到一家打铁的店里。 “乔相和侯爷来了!乔相您要的东西过会就好,现在正在冷铁。” “不急,本相要的东西务必精巧。”乔霁彧眼底冰冷,浑身不自觉地散发着嗜血的寒气…… 片刻后,乔霁彧拿着一个手掌长,奇怪的铁器上路。 侯止苑时不时看着它,满目疑惑。 “不用看了,等会有你看的。”乔霁彧自顾自走着,正在思考着什么。 “根据昨日查到的证据,用来判断事情的前因后果还可以,但是不能直接让那两人认罪。这铁器莫非就是用来……” “是。本相手段残忍,到时候你别出手就是。” “怎么会。你若用刑,必是因为你不得不出狠招!” “好。”仅一个字的回应…… 不久,两人来到刑楼。侯止苑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尽量让自己保持着正常的神态。 “很快就好,实在难受的话去外面等着吧。”乔霁彧看出他的不适,建议道。 “乔霁彧,有没有人说你很善解人意?”侯止苑微笑。 “没有。”乔霁彧瞪他,“看来你很正常,既然这样随我去审讯吧。” 两人路过关押着牛虔、牛墉的刑房。 依旧是那两个已经被打地皮开肉绽的大汉。只是两人眉宇间透着一股自信。 侯止苑冷哼一声,星目里一片不屑。心想:看他们能嚣张到几时!! 乔霁彧带着侯止苑来到一个十分干净的刑房,刑房里只有一张已经生了锈的大桌子。 “来人,去把牛虔、牛墉两人带过来!”冷冷的话语,不怒而威…… 不肖片刻,两人被守卒捆绑着压了进来。 侯止苑靠在一旁,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牛虔、牛墉,本相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若现在把一切交代了,本相从宽处置,否则,你们定会后悔!” 两人瞳孔皱缩。虽被乔霁彧冷硬的口气吓住,却强撑着最后的信念…… “乔相,我兄弟二人只……只行偷窃,没有……杀人啊!” “是啊,望……乔相明……明查啊!” 乔霁彧眼里已经冰冷至极,就似高峰上的冰雪,一旦移动分毫,便是毁天灭地的一场灾难!只是,此刻跪在地上的两人对于即将而来的危险毫无察觉…… 乔霁彧冷哼一声。突然起身,走近牛氏兄弟。 待走到两人跟前,乔霁彧屈膝蹲下,转换地看着两人的眼睛,声音如寒霜,幽远而冰冷道:“本相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你们好自为之!” 牛虔早已面无血色的脸更加苍白,指尖清晰可见正在颤抖着,随后整个人就如触电般轻微发颤。 牛墉虽害怕,理智却高于现实,时不时偷瞄一眼牛虔,见他吓得不轻,不禁担忧起来…… 见此情景,乔霁彧站起,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发抖的两人。心里一片冷笑。 而后,乔霁彧从守卒手中拿过刚刚做好的铁器,没有只言片语,没有一丝表情。 瞬间,强硬地掰开牛墉的嘴巴,将铁器圈住他的舌,两指按住类似剪刀的把手,一用力,顿时牛墉如狼嚎般痛苦的叫声冲破九霄…… 牛虔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在一瞬间就被割了舌头,鲜血如瀑从牛墉的唇边淌下,加深了原本已被染红的囚衣! 牛墉痛苦到极点,看似憨厚的脸扭曲到难以描述的境地,瞪大双眼看着眼前那个美到让人窒息的脸,心底陡然涌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乔霁彧在牛墉的血染到自己之前就已将手撤离,而那个白而有力,纤细而精致的玉手在两人眼中已成夺命的工具! 侯止苑看着地上那个被扔了的铁器皱了皱眉,铁器上夹着牛墉鲜红的舌,舌周围 分卷阅读1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12 的一圈血浓郁到让人作呕! 不顾还处于震惊的牛虔,乔霁彧命人拿来昨日找到的证物。 “牛虔,牛墉因为冥顽不灵已受到他该有的惩罚,接下来,本相有重要的事问你,你若不如实回答,本相保证,你的下场比他更残酷!” 看着害怕到流下泪的牛虔,乔霁彧心中一阵厌恶…… 皱眉道:“牛虔,本相问你,水间客栈李付的死是不是你二人所为?” 牛虔浑身微微颤抖着,唇舌打颤道:“乔……乔相,我二人……我二人……我……” 牛虔话说一半便哭了起来,堂堂男子竟然哭得肝肠寸断! 侯止苑不屑地挑眉,这个牛虔,真是不到黄河不落泪,想用哭蒙混过去,除非当乔霁彧是死人差不多! 乔霁彧看着他丑恶的样子,厌弃到了极点。已不打算再耗时间,于是拿起证物一一分析道:“你们面前的这个是昨日在水间客栈里发现的花盆,据店小二说客房里的花每日都会更换,所以花是新鲜的。昨日本相搜查时花却已经凋谢。为何会这样,牛虔,你可能解释?” 牛虔抽泣着,不回答也不吭声。 “据调查,花死于一种致命的□□,而此□□,与李付所中之毒完全相同。” “其次,本相手中这枚玉扳指,乃战国之物,历史悠久且物美极佳,你可知道本相在何处寻得的它?” 见牛虔依旧沉默,乔霁彧心下杀机四起。 “本相是在花盆旁找到它的,这样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你们两个作为盗贼也舍得扔掉,本相该说你们是不识货,还是,另有所图!” 第12章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青衣元政) 牛虔的脸色由茫然变换成吃惊,最后深沉的恐惧浮上已不成形的面庞。一旁的牛墉忍痛挣扎,说不出话来,只能从嗓子里发出急躁的“呃,呃”声。 乔霁彧不再给机会让牛虔自己道出原委,一气呵成道:“在窗外的泥地里,有脚印,而且看似是‘一个人’的足迹。可奇怪的是,当本相在泥地里走了一圈后,竟然发现足迹的深浅与犯人的足迹深浅相差颇大。 当侯爷踩上本相的足迹后,足迹加深了,不过仍然浅了些。由此可见……” 乔霁彧话未说完,牛虔猛然以头磕地,每一次都磕出更多的血来,“咚咚”声犹如打鼓般响亮。 “乔,乔相我……我错了……错了啊,牛虔该死!这一切……都是牛墉的注意啊!他……他为了夺得李付的财宝……找我设计了这一出,本想毒死李付了事,可是他没死透一口血喷在了花上,然后,竟然追上来拿刀要砍我们!!我……我吓坏了才……才拿扳指打到他的……太阳穴上。 我两人是双胞胎,脚印大小差不多……为了掩人耳目,那……那牛虔让我,踩着他的脚印逃跑!乔相……乔相我说的都是真话!您明察秋毫神探在世,别杀我,别杀我啊啊!” 牛虔看到乔霁彧刺骨的眼,立刻吓的剧烈发抖。心下了然乔霁彧不会再给自己机会。便不再拖拉,断断续续将过程说了出来。 不管一旁已经痛恨、悲愤到极点的牛墉,只为自己能够活下去而做尽一切努力! 随后官吏将两人压下去做好了笔录,待明日进行最后的审讯。 乔霁彧和侯止苑走出了刑楼,外面的空气格外新鲜,侯止苑忍不住贪婪地呼吸着。 “乔霁彧,快中午了,先回去吃饭吧。” “你又饿了。这么迫不及待。” “你说话能有点感情吗,疑问句都给你弄成肯定句。” “习惯若能改掉就不是习惯了。” …… “明日我搬入侯府,审讯我就不去了,若大理寺的元主事问起,你帮我应付一下。” “乔某明日也不去,如何帮你应付。” 看着侯止苑一副困惑求知的样子,乔霁彧继续道:“乔某这两天的公务还未做,明日的审讯交给元主事即可。” “乔丞相,侯爷,勿走!”元政从刑楼跑来,额上布满汗珠,清秀的面庞难掩害怕之意。 “元主事有何事。”乔霁彧转身,看着元政在距自己一米处停下,不由得心笑。 元政困惑地看了眼乔丞相旁边轻松站着的侯止苑,欲言又止,最后转向乔霁彧,诚恳道:“乔丞相,臣审理牛家兄弟的案子多日,也难以有所突破,今日见到丞相的审讯实在是受益颇多,可是臣有一事不解,还望丞相为臣解答。” “但说无妨。” “多谢丞相!敢问……敢问乔相为何用如此残酷的,刑罚?若牛家兄弟不是凶手,那么丞相,岂不是……”元政不再说下去,因为害怕乔霁彧生气而微微发抖。 元政等着乔霁彧斥责或者恼怒的话,没想到等到的是乔霁彧耐心的解答。 “若他们认罪,刑,可不用。之所以用刑一是因为时机已到,二则是因为本相已确定凶手就是那两人。” “那,那丞相是如何确定凶手是牛家兄弟的?” “第一,不要相信任何人、任何话;第二,细查,多推理;第三,相信自己。” 见元政已懂八成,乔霁彧转身离开。 元政回味着乔霁彧的几句话,刚刚抬头就见欲走的两人,不自觉地秀眉皱起、双手握拳、猛然跪地央求道:“乔丞相,元政乃鄙愚之人,大理寺的部分案情于臣而言实在颇具难处,臣知丞相事务繁忙,但臣恳请丞相解决利姬一案,为臣做一次楷模。 臣在此保证,今次之后,臣定有所得,往后的案情必不再劳烦丞相,还望丞相助臣一次!” 侯止苑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忽地转身询问:“元主事说的利姬可是台颜楼的花魁?” 元政一愣,条件反射地答道:“侯爷还去过台颜楼?真是……” 元政回魂,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 连忙把“风流”二字吞回肚里。战战兢兢地迎上侯止苑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侯止苑本就气宇轩昂、英姿倜傥。如今凛冽的气场携风四起,整个人变得酷似上位者,逼的元政冷汗直流…… 瞬间侯止苑恢复常态,似乎一切都只是元政的错觉。 “元主事,利姬的案子乔霁彧和本侯都会帮你,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啊,是,多谢侯爷,多谢丞相。” …… 与元政分别后,乔霁彧一直沉默不语。 “乔霁彧,本侯要回去了。” “乔霁彧?” “乔霁彧你听见本侯说话了吗?” …… 良久后,民街上—— “你不是要回去了吗,怎么还在这里?”乔霁彧故作不知,瞥了眼侯止苑。 侯止苑没好气道:“若是走了,某人会在背后偷袭本侯 分卷阅读1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3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13 。” “这自然不会,乔某岂是这种人。不过若让本相发现你对乔国不利,本相绝不会只是偷袭这么简单!” “哈哈,真是直言,不过本侯是个商人,所谓商人无奸不商,这话于任何一个商人而言都不假。”弯起的嘴角不明意味,一贯慵懒的声音变得喑哑道:“融在骨子里的东西,如何剔除?” 乔霁彧突然能感受到侯止苑莫名的伤感,不过,与自己何干! “侯止苑,往后别擅自替乔某做主。” 侯止苑心下了然,道:“利姬的事已经不是大理寺所能操办的了,在事情恶化之前,作为丞相,你岂会不亲自动手?” 乔霁彧停下脚步,看着侯止苑,明眸似乎洞穿一切…… 两人就这么四目对视,目空一切,从对方的瞳孔里看到的是潜在的危机和难以明说的未来。那两个举世无双的人,都掩藏住最内心的自己,非敌非友,若即若离…… 民街的中央、两人的周围产生一股暗流,那是强者之间的对话,亦是一种无声的对峙。 那瞬间仿佛有两个超凡入圣的身影使得天地间万籁俱寂…… 第13章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深入谷中) 第二日一早,洮阡就集结了所有的兄弟,在侯止苑起床前,蹑手蹑脚地指挥着搬各种各样的庞大的箱子。 “大黑牛,你别挡着发财,还有发财,你不能轻点儿!哎呦,兄弟们,阡儿可是比你们还着急、还兴奋呐,可是顾及点儿主子行吗!他老人家昨个可是忙到半夜才睡的啊。” “啊哟,哪个拍我头的,啊!哪个,快给我站出来!!” 洮阡转头,看到侯止苑玩味的眼神顿时魂差点给吓掉了半只…… “叫什么呢,一大早的?”侯止苑好笑地看着张开大嘴的洮阡,好心地帮他把下巴合上。 “哈~哈~,主子怎么醒了?” “嗯,被吵醒的。” “哈啊!我就说吧。”洮阡愤怒地看着停下搬箱子的兄弟们,手指众人、恶狠狠道“我就说吧!你们一个个就不能装一次书生!非得像个汉子似的,搬东西弄得和抄家一样……” “我说,阡主管,本侯可是被你的大嗓门吵醒的……”侯止苑无语地看着洮阡。 众人强忍着不笑出声来,洮阡脸上一块红一块白,哀怨地盯着侯止苑。 侯止苑笑容更甚,“笨阡儿,本侯开玩笑呢,本侯十分感激洮阡主管处处为侯某人着想,可是你看看这些五大三粗的兄弟们,哪个能和你比‘书生样’啊,饶了他们吧。” 洮阡鼓着腮帮子,咬牙切齿,“算了,算了,主子都发话了,我洮阡大人免了你们众汉子的嘲笑之罪,都跪安散了吧……” 南财憨憨地,真接着洮阡的话道:“是洮阡大人。” 南黑搬起箱子从南财面前走过,顺便白了他一眼…… 洮阡继续指挥,大家没有顾忌,办事效率不止快了一倍。 房里,侯止苑正在整理图纸。 “主子,东西都已经搬好了,我们何时入住?”洮阡的脸上写满兴奋。 “急什么,今晚让旋英谷里的人把府里弄‘干净’。” “主子,今日还有何事要忙?” “研究旋英谷的地势。” “旋英谷不是有解决的方法了吗?” “笨阡,旋英谷多年来不受外界侵扰,是因为地势奇特且迷阵众多,若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那以后还担心不能占据‘地利’么?” 洮阡顿时醍醐灌顶,对侯止苑再一次钦佩不已…… “洮阡,今日若有人来找本侯,一概不见,另外,今晚的时辰不可耽误了,吩咐众人做好分内之事。” “是” …… 皇宫里,御花园—— “皇上,奴才觉得左右丞相的设立不该废除,朝堂里无人敢和乔丞相亲近,这样下去不利于我乔国发展啊!” 迭公公卑躬屈膝向乔什御分析。 “欸,公公此言差矣,王爷和乔相走的不是挺近吗。况且侯止苑和乔相也很合得来啊。”乔什御随意地把玩着手上的牡丹花,随意地回答着迭卫。 “皇上啊,奴才觉得侯止苑不值得重用,此人来历不明而且桀骜不驯……” “够了!迭公公,上次寡人听信你的话,故意让侯爷早上到码头傍晚才派你去接他,因你服侍寡人多年,寡人才鲜少对你动气。 你想想若侯止苑真是桀骜不驯之人,当日为何没有丝毫不快反而礼数周到?再者,侯止苑是盐商,他多年经商岂会有不想掌权之理。 寡人封他为侯,他心里更是对寡人感激才是!至于其他的顾虑寡人也有过,所以寡人在他的府邸中安排了不少亲信。所以你不必再多言!” 迭卫被责斥,心中不快至极,面对乔什御神态如常,而手中的浮尘却被他紧紧攒住。 …… 金黄色的太阳收敛了刺目的光芒,换上了玫红色外衣。云彩如油墨调制一般,柔和地铺在天空,各色光束穿过层层云彩直射在渡津码头。 “主子,你怎么还在房里?”洮阡推门而入,见到正在练着毛笔字的侯止苑。 “到时候了?”侯止苑写完最后一笔,慢慢收拾台面。 “是啊,现在可以出发了。” 侯止苑将刚刚写好的字放在烛火中,点点燃尽。 “走吧。” 洮阡跟着侯止苑出舱,他只知道,主子写的是同一个字或者是同一段文字,却不知纸上唯有若飞若动、灵气实现的两个字“十八”! …… 夜幕降临,旋英谷里十分温暖,银色的月光倾洒在林间,与树叶之间蒙上一层淡淡的蓝色薄雾,一排排同样粗细、长难见顶的望天树静静地伫立林中,空中硕大的月被无数苍长的望天树干遮掩,唯有宁静、安逸…… 侯止苑和洮阡所到之处都飞起闪着绿光的萤火虫,萤火虫在树木之间缓缓飞向远方…… “洮阡,跟着萤火虫,别走散了。”侯止苑的语气略显严肃。 旋英谷看起来美丽其实陷阱多不胜数,蓝色的薄雾会让人极易迷失方向。一旦察觉迷路,林中的宁静便会是最好的杀人利器! “知道了,主子。主子你说……” “别说话,此刻不可分心!”侯止苑打断洮阡的话,洮阡见主子这么集中注意,紧张地冷汗直冒。 跟着萤火虫不知走了多久,蓝色薄雾已不见,眼前出现一条两米宽的长不见首尾的河流。 河水上闪着银色磷光,周围的树已不是望天树,而是从离地一米就一直分枝长起的矮树,树枝就似伸长的手臂,时刻保护着其下的涓涓细流…… 洮阡咬咬牙,上前拉住侯止苑的衣袖。 “想说什么就说吧。”侯止苑见洮阡憋 分卷阅读1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4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14 不住了,终于允许他开口。 “主子,咱们一路而来绝对没有见过哪里有河,这突然出现的长河太阴森了!” “天啊,为什么我们要晚上来?” “天啊,主子你为什么要带我来啊,啊?!” …… “洮阡。闭嘴吧。”侯止苑无语望天,难道带他来真是个错误? 侯止苑从洮阡身后拽出旋英姑姑给的锦囊。 从里面拿出全部的透明琉璃弹珠。随后脚尖轻点地面一个纵身飞向河流的上的树枝。 洮阡绞尽脑汁也没想起琉璃弹珠是干什么用的,似乎旋英姑姑没有提起啊。主子是怎么知道的?? 洮阡瞪大了双眼看着侯止苑将一个个弹珠点向河水中,一共七颗,按其位置构成七星连珠阵。 当第七颗琉璃弹珠点下时,河水发出尖锐的“咕,咕”声,接着逐渐变少,最终消失不见。随后沿着河流的轮廓数丈长的红光如墙隔离了河两岸,红光后隐约有一人的身影伫立,婀娜多姿、仪态万千…… 侯止苑飞身而下,负手站立在河岸边…… 耳边清幽空灵的声音回响于林间:“终于来了,我的——哥哥……” 第14章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吾名云响) 一个妩媚的身影从红色光墙后穿出,女子发如点墨、细如蚕丝。 及腰的长发宛如空中飘雪与天地交融。双目清眸流盼,顾盼之间清雅高华而又绝美如仙! 一身酒红色短裙只及膝盖,两手所执的红绫一端漂浮于空中,一端似云带缠绕住盈盈细腰。手腕及赤足上两串金黄色铃铛闪着光芒…… “哥哥,蕊儿,等你很久了……”南浦蕊嫣然一笑,空灵的声音微颤。 侯止苑冁然而笑,轻轻张开双臂。南浦蕊飞身扑向那个久违的怀抱。 红色的光束映射在两人身上,天地间两人紧紧相依,国破家亡的辛酸、七年的分离与刻苦,在这一刻终于可以埋存…… “咳!咳!我说蕊儿,几年不见而已,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么?”洮阡不满地嘟着嘴。 南浦蕊走向洮阡,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呵呵,小猴儿,蕊姐姐的记忆可没衰退,蕊儿可是想死你们了!” 月色下的重逢,让三人都激动不已,只是很快,旋英谷里白雾渐起。 “哥哥,小猴儿,此地不宜久留,把这个药丸吃了,你们随我一同离开这里。”南浦蕊拿出两粒酒红色的药丸 ,递给两人。 侯止苑和洮阡吃了药丸在重重白雾中也能清晰地看见前方的路,有南浦蕊带路,旋英谷就似花园,可以观赏美景而不怕遍地的危险。 “对了,蕊儿,我现在叫洮阡,洮是三点水加一个兆,阡呢是陌上阡的阡,还有南浦缘主子现在叫侯止苑。”洮阡一向嘴巴闲不住,边走边说起来。 “哦?”南浦蕊疑惑地看着侯止苑。 “嗯,南浦国不在,南浦姓氏就是一个醒目的靶子,如今你我姓‘侯’,王侯的‘侯’,哥哥给你姓氏,至于名,由你自己决定。” 银色月光渐退,旋英谷里沉寂地骇人。 “就叫‘侯云响’。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南浦蕊,只有侯云响!”斩钉截铁的语气处处彰显着势在必得。 仇,要报! 人,该杀! 天上的云能占据制高点,而令人惧怕的云,才能战无不胜! 侯止苑意味深长地看着侯云响,“好名字!从今往后,我侯氏一族定所向披靡!” “对了,哥哥,凌三叔的名字改成什么了?”侯云响笑看侯止苑。 侯云响突然的疑问让侯止苑措手不及,侯止苑停下脚步,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忆着颢凌最后的场景。 侯止苑眉宇间一片痛苦,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地让人心疼,“云响,凌三叔,他……他已,不在了……。” 侯云响不可置信,“怎么……怎么会?凌三叔……不会的,姑姑没有和我提起过,不会的……,凌三叔那么强,不会有事的……” 看着主子无措的样子,洮阡心里难受地想哭,拉住侯云响的衣服,向她摇头示意。 侯云响看着哥哥空洞的眼神,哽咽道:“哥哥,我……对不起……” “与你无关,何必道歉,是我让旋英姑姑瞒住你的,凌三叔因我而死,是我对不起你和凌三叔。云响,过几日,我带你去看凌三叔……” 烟雾弥漫,林中鸟兽飞鸣嘶叫,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 侯府里,只有月光依稀照亮着。寂静的府邸里隐隐飘散着丝丝血腥味…… “大师姐,所有的人已被注入‘摄魂’” “好,任务完成,我们回去。” …… 微黄的太阳露了半边脸,清晨的光束穿透云层照射在侯止苑府邸的匾额上。 “哥哥,这就是我们的府邸?”侯云响随侯止苑出了楼船,一路来到了已经“完善”的府邸。 八级台阶下,左右设立两只石狮子,朱红色大门大开,顶端硕大的匾额上“侯府”二字投射着金灿灿的光。 “这是侯府,是我们在乔国的‘家’,不过迟早……”侯止苑淡笑着,那是侯云响看不懂的表情。 “别这样看着哥哥,进来吧,我们去参观一下我们的‘侯府’。”侯止苑率先一步走进,侯云响看着朱红色大门,微微蹙眉,而后跟上侯止苑。 进门后穿过雕刻精美的长廊,一座石桥横穿荷花池,荷花池里荷叶小而绿,如盘如玉似的浮在水面。长廊连接着的各各卧房,气派又豪奢…… “哥哥,府里的仆人是否安排妥当?”侯云响与侯止苑在府中一路参观。 “昨日姑姑已派人给他们服用‘摄魂’,乔什御安排的人已不必担心,至于这些人目前还有些用处。” “哥哥,让我……留在乔国帮你吧……”侯云响看着哥哥,美目里尽数担忧与哀求。 “云儿,乔国很危险,你不能留下,哥哥在乔国还有事要做,待事情办完,哥哥会抽身而退。”决绝地令人无法反驳。 “哥哥,你不想让云响深入腹地,云响又怎么舍得让哥哥独自面对危险!乔国是不可怕,可是只要有乔霁彧在的一天,没有人可以在乔国占到便宜,如今你是侯爷,更是备受瞩目,一旦……” 面对不苟言笑的哥哥,饶是自己也拿他没辙,哥哥一旦做了决定,任何人都不可能变动它! 乔国的危险在哪,侯云响虽多年在山中却是明确知晓,乔霁彧的手段,残忍到让人发指,那个人,没有情感、不顾私情,若是有人伤害到乔国,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置人于死地! “云响,乔霁彧是狠,可哥哥足以与他相抗衡!况且这一次的计划必须成功!至于乔霁 分卷阅读1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5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15 彧于我是否危险,还不一定,即便他是乔国丞相!”侯止苑打断侯云响的话,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心中一阵心疼。 轻轻地抱住她,拍着她的背,他的妹妹那么坚强,那么令人骄傲,软声道,“别怕,相信我。哥哥不会丢下你,所以会没事的……” 感受到侯止苑的自信,侯云响笑起来,美目盼兮,“好,我相信哥哥,只是这几天让我陪在你身边。” “哈哈,你啊,真是一点没变。也好,你先歇几天,过几日随我去台颜楼。”侯止苑笑意不减,云响还是那个爱讨价还价的妹妹,真好! 侯云响笑看着自己的哥哥,眼前的哥哥会开心地笑,那个抑郁的他不见了,可是,还能回到最开始的南浦缘吗…… 第15章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琴妓利姬) 野外,芳草遍地,鼻息间清新的空气里夹杂着数种花的香气,不远处,水声潺潺,水与石的碰撞奏出悦耳的篇章,如琴瑟和鸣、含商咀征…… 侯云响跟着侯止苑一路沿山而上,不知走了数里,不知见了多少清泉瀑布,才终于到达颢凌的“沉睡”的地方。 颢凌的墓碑用的是精心打磨过的大理石,墓碑周围花草遍地,树木茂盛,围在中间的墓好似众星捧月,干净地让侯云响意外。 碑上“南浦颢凌之墓”六个字笔力雄健,墨彩淋漓!如同在千军万马的气势中刻上无数恣意潇洒! “哥哥,这就是……凌三叔的……”侯云响的泪在眼眶中打转,紧紧抓住手中的红绫,让泪不落下来…… “这里叫凌谷。云儿,那些伤害凌三叔的人,大多都做了陪葬品,剩下的,也快了!”侯止苑面罩寒霜,眸光流转中尽数凝重、黯然。 侯云响将酒洒在坟前,抚摸着“颢凌”两个字,“没想到旋英谷分别后我们生死相隔……。三叔,你看见了吗,侯云响也就是蕊儿,她长大了,从今往后,她会好好和哥哥一起完成所有人的心愿……” 还有,保佑哥哥,恢复那个开朗快乐的南浦缘…… …… 日渐渐落下,余光洒在墓碑上,就像颢凌慈爱又犀利的目光,两人在凌谷陪了颢凌一天…… 侯云响向颢凌说着她在旋英谷学习的快乐与痛苦,一点一滴都不放过,仿佛在和父母做一次心灵的交谈,侯止苑负手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情拘方定。 “哥哥,凌谷一直有人打理吗?”侯云响起身,酒红色的裙被夕阳照射地愈发妖艳,就像是一个妩媚的精灵,让人移不开视线…… “凌谷一直都有人打理,不过我也不知道是谁,我找过此人,不过他从未现身,他对凌三叔没有敌意,只是默默地做些事,所以我也就任他去了。” “哥哥,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也好。” 与颢凌告别后,两人原路返回,身后,瀑布从高峰泻下,冲击声不绝于耳,待两人走远后,清幽恬静的琴声从指间泄出,回荡在谷中…… …… 五月的风沁人心脾,清凉、畅意地拂过每个人的脸颊。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台颜楼前挂满了一串串红灯笼在黑夜显得极魅极诱人。 侯止苑笑得一脸无害,指着身后的人道:“这是本侯的随从,既然来查案,人多也不是坏事,还望乔相别介意。” 乔霁彧清目不明意味地憋了眼侯止苑,不温不火道:“既然来了,本相岂能赶人,别坏事就行了,走吧。” 额上妖异的君子兰已被掩盖,只是在暗处可见微弱的闪亮。 “等一下,乔霁彧,你额上的君子兰在闪光。”侯止苑好奇地看着乔霁彧的眉尖,那里六色光微微闪烁着。 八风不动的乔霁彧难得地露出微讶的表情,可是最后只一句“无事。”便率先走入台颜楼。 乔霁彧清傲如月、高贵出尘…… 侯止苑写意轻松、与生俱来的高贵直逼众人…… 一时间仅仅这两人就足以让台颜楼里见惯了达官贵人的姑娘们惊羡不已,各各目瞪口呆地望向来人! 两人身后,易了容的侯云响微垂着头跟着,平素无奇的脸让她仿佛远离尘嚣—— 三人刚刚踏入门栏,谄媚的老鸨手执美人扇,肥硕的腰扭动着走来,好似见到了财神般眼底精光闪闪! “哎呦,两位公子生的真是……俊俏!瞧这身锦绣华服,呵呵,真是让妈妈我大开眼界!快来人啊,带两位公子楼上坐,备好酒好菜招待着!” 见两人无推辞,老鸨笑容更甚,尖锐的笑声与吵杂的呼喊声刺痛乔霁彧的耳膜,不经意地伸手揉了揉发痛的耳…… 清寒明澈的眸子转向侯止苑,似抑郁似无奈,侯止苑摇头不语,心里却是暗笑得畅快! 乔霁彧,这样的地方,竟是从未来过?! 一向铁血肃杀的修罗竟然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侯止苑默默地嘲笑着乔霁彧,若是被乔霁彧知道他此刻的想法,侯止苑怕是又该死一回了…… 乔霁彧无语地看着侯止苑唇角的笑容一点点变大,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竟然在这种地方也能笑出来! 终于在乔霁彧瞪着他之后,侯止苑清咳两声,含笑朝里走去…… 穿过人满为患的大厅,在杂役的带领下,沿着铺了红毯的乌阶上楼。 台颜楼的二层设立万花镂空屏风,中央巨大的水榭上歌姬戴着金冠、金钗,手脚配西域式银镯,一身紫罗兰舞衣点缀的钻不计其数! 舞姬脚踏百花地毯在屏风前的圆形水榭恣意舞动,纤细的腰肢如扭动的银蛇,周围伫立的多个水蓝色方柱镶满花色闪光宝石,向她投射着耀眼的蓝光,无数花瓣从巨大的吊灯上落下,唯美、诱人! “两位贵人,我们台颜楼的二层可不是人人都能上来的!来到这里的人若没有身家,我们妈妈可是瞧也瞧不上的……”杂役自顾自吹捧。 “好了,去把利姬叫来服侍我二人。”侯止苑抢先一步打断了杂役的滔滔不绝,拿出银票抵在杂役的嘴巴上。 杂役的脸色有些微妙,转了转眼睛,最后将两人带去客房。 “钱妈妈,这两位可是大手笔啊!他们只要利姬候着,其他人一概不要!”杂役卖力地解释。 “什么??可是利姬那丫头,架子颇大!要她去服侍两个?!想都别想!”钱老鸨斩钉截铁! 突然见着杂役胸前露出的一小截她做梦都想着的东西…… 老鸨立刻伸手将杂役刚刚到手的千两银票拽出来,装作没看见杂役铁青的面孔,将银票塞入袖中…… “咳,咳,这利姬啊也太不懂事了,妈妈我今天要好好教训教训她!你去给贵人送上最好的茶酒点心,让他们稍安勿躁,利姬一会就来。” 杂役见钱 分卷阅读1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6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16 妈妈头也不回地就走了,悔地肠子都青了! 一咬牙一跺脚——上楼送食物…… …… 房中,侯云响一直愤愤不平,不过换了张脸,竟然就被无视了??真是些阿谀奉承的小人! “侯爷,你似乎与利姬交好。”乔霁彧品着茶,淡淡道。 “只是素来无事时来听听利姬的琴,她的琴技可是这乔国第一。”侯止苑兴致勃勃地随着乔霁彧品茶,星目里一片莫名的笑意…… “发财,你也过来坐,走了一路,喝杯茶吧。”发财也不推辞,径自坐下,拿茶当水喝…… 乔霁彧看了眼发财,不禁好笑。 侯止苑这是想钱想疯了吗? 不久,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素清的声音飘来,“不知贵人到来,利姬有失远迎……” 第16章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亲自下厨) 利姬头戴金冠,脖围金链,链坠如花瓣在胸前散开,中心坠一颗半个手掌大小的蓝宝石,亮如星辰! 款步踏入门栏,长及地的青裙上印着多种花,利姬明眸皓齿、谈笑自若,一件百花裙穿在她身上不显杂乱庸俗,反而透出一股仙姿佚貌,举止投足间足以艳惊四座! “不知两位贵人到来,利姬有失远迎……”素雅清纯的声音像是出水芙蓉,挠人心扉…… “无妨。今日我带好友前来听你的琴,不必拘束,你且开始吧。”侯止苑转着手中的茶,看着茶水一遍遍地摩挲杯壁。 利姬从身后的随从手中拿过琴,坐在专座上指间拨着琴弦,指尖所到之处如鸣佩环,曲声清脆婉转、不绝如缕,只是一曲罢,空洞和哀愁寄托在本不该有的阶段,而外行人是难以听出的。 …… 夜色渐渐落幕,天边微醺的光慢慢照亮房中。 利姬弹了一夜的琴,早已疲惫不堪,再加上凌晨是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候,于是侯止苑和乔霁彧坐在桌前,两人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还在抚琴的利姬。 利姬的指尖红似点漆,终于手指缓缓离开琴弦…… 趴在桌上不知何时睡着的“发财”因为琴声的消失而清醒。 “两位贵人,利姬十分疲惫,可否不再抚琴?”利姬站起来向两人躬身,面上毫无血色。 侯止苑渐渐走近利姬,捏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你可知弃子的下场?”温柔慵懒的笑中隐含着逼人的凌厉! “利姬不知贵人在说什么。”毫无惧色! “哎,你运气好,遇到本侯。本侯可是一向都好说话的。”侯止苑放开钳制住的下颌,笑嘻嘻地转身出门。 乔霁彧的目光淡淡地在利姬的手中一瞥,只字未语,同侯止苑离开…… 三人出了台颜楼,乔霁彧一直盯着侯止苑的后背,侯云响的凝眸在乔霁彧和侯止苑两人的身上来回打转。 “本侯的后背就那么好看吗,虽然本侯英姿飒爽,但你这么看着本侯,本侯也会不好意思啊。”侯止苑陡然转身,挑着俊俏的眉打量着乔霁彧。 乔霁彧自然不会接他的茬,目光锐利,冷声道,“你给了利姬什么?” “咦?你看到了?”笑意不减。 “在本相眼前做戏,你认为呢?”乔霁彧不依不挠。 “好啊,既然你那么想知道,今晚来侯府,本侯一一为你解答。”说完转身就走,不给乔霁彧说不的机会。 …… 台颜楼里,利姬紧紧握着手中的纸条,不动声色地抱琴回房…… 小心翼翼地将纸条展开,利姬脸色霍变! 颤抖的手指几乎握不住薄薄的纸条! 脑海中绷得太紧的弦终于断裂! 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晕开纸上苍劲有力的字: “迷途知返” …… “静听楼”里,煞灵已等候多时。 “公子。”煞灵一身黑裙,黑色绸带遮住口鼻,活像来自地狱的使者! “何事?”字字透出寒气。 “公子,皇上的公函已到,另外据煞商来报,碎尸一案和台颜楼有莫大关系。” “知道了,你下去吧。”。 乔霁彧收起国策,眸光流转,眼角寒光四射,在乔国敢做如此举动,当他乔霁彧是摆设?! 天色已暗,看来有必要去一趟…… …… 侯府里,侯云响洗掉脸上的妆,一张平淡无奇的脸立刻变得倾国倾城! “啊哟!云响长得真是标志!让你扮发财真是委屈你了!”洮阡端着侯云响洗脸的药水,阴阳怪气地说着。 “小猴儿,我觉得哥哥好像变了很多。”侯云响皱眉,努力地回想七年前那个沉默的哥哥。 “额,好像是哎,自从主子从商开始就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自从来到乔国后,好像越来越像以前的主子了。”洮阡欣喜地分析。 “小猴儿,哥哥和凌三叔……是怎么回事?”侯云响有些心痛,美目泛起波澜。 “云响,我……我,你知道吗,凌三叔碑上的字全是主子用枪头一点点刻下的……,那个时候,大家都泣不成声,只有主子一直为凌三叔的后事忙前忙后!他没有落一滴泪,这我是知道的……,主子那几天从未闭过眼睡上一个好觉,我知道他很难过,但主子很坚强!这件事,不该洮阡与你说……,云响,你……主子会亲自告诉你的。” 洮阡话说得杂乱无章,但侯云响听懂了,她会相信哥哥,因为他的哥哥,是她南浦的骄傲! …… 月光渐渐洒向侯府的每一寸角落,月色下的侯府有一种诉不出的平静与安宁,像是沙漠绿洲般的存在,给人以希望、美丽和勇气…… “侯爷,门外有人来见。”门卫好不容易在厨房找到了侯止苑,抑制住心中的惊讶,道明来意。 “这么快就来了?带他来我这里!”侯止苑笑嘻嘻地下决定。 “这里??可是……侯爷,这里是厨房!客人看起来……”门卫面露难色,说话支支吾吾。 “放心,乔相问‘侯止苑在哪’时,你说‘在厨房’,他就会让你带他来了。”手中的活不断,心中一派自信。 门卫乍一听“乔相“二字,不明所以地抖了起来,冷汗直冒! 侯止苑转头瞪他一眼,面罩寒霜、透骨追魂,“快去!敢怠慢了乔相,本侯‘家法’伺候!” 乔相再骇人最多不看他就是了,可‘家法’不是闹着玩儿的! “是,侯爷!”门卫咬咬牙、呼口大气,跑的没了影…… 侯止苑叹了口气,这些人啊,不来狠的皮就痒!不过,乔霁彧你到底做过什么,为何人人对你避如猛虎? 不消片刻,乔霁彧在门卫的带领下,来到厨房门口,黑夜——看不见袅袅炊烟,但侯止苑忙碌的身影清晰在眼 分卷阅读1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7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17 前。 门卫不知何时离开了,只乔霁彧一人,静静地看着侯止苑。 “外面天寒,来了就进来吧。”侯止苑不回头就已感受到乔霁彧的气息。一边忙着下饺子一边开了尊口。 “偌大的侯府没有厨子,要你亲自做饭。” 乔霁彧找了个不碍侯止苑事的地方站着。 “嗯哼,本侯亲自动手的次数不多,今日你可享福了。”侯止苑将饺子捞出来,撒上葱花,顿时香气袭人。 “嘻嘻,本侯为你亲自下厨,你可要多吃点。” 乔霁彧清眸微楞,一袭玄色长袍在黑夜的衬托下让整个人格外单薄…… 此人辟若仙,冷比魔,这样的乔霁彧,侯止苑并不害怕,只是像很多年前见到的那个人一样,不自觉地去关心。 这也许就叫——莫名的心疼吧…… 作者有话要说: 侯止苑有一绝技——厨艺!今后可怜的彧宝贝的伙食就要改善啦!^○^^_^ 第17章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波澜一吻) 夜色如绸,寂静的侯府里甚至可以听见昆虫振翅的声音…… 侯止苑将做好的菜一一摆上石桌,三菜一汤,汤里还卧着细长的面。 乔霁彧在侯止苑的催促下坐上了石凳。长睫微垂、神情复杂地看着眼前朴实的菜色。 “别傻看着,吃吧。”侯止苑拿起公筷,将鱼肚上的肉都夹进乔霁彧的碗里。 “就你我二人?”乔霁彧端坐着,不吃也不动,一派端静。 “那是自然!本侯亲自做的菜,旁人哪能轻易吃到!难不成你还想将皇帝喊来……?”侯止苑夹起鱼头边吃边说,“本侯是真饿了,你也快吃吧。” “谁让你没事亲自做菜。自讨苦吃。”见侯止苑吃了第一口,乔霁彧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起碗里的鱼…… “唔,难得丞相也会说如痴(如此)痞气的话,本后(本侯)真是行为(欣慰)。”侯止苑吃得欢快,说话走调也不顾。 乔霁彧嘴边携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笑意,清瘦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秀气灵动、深明有力的手指夹住筷子,清清定定地吃饭。 侯止苑淡看着乔霁彧的手,那双手,指尖圆润、手指白皙修长,看似秀气实则经常杀气凝聚,就是这双纤细有力的手,不知结束过多少生命!此刻这双手的主人,卸下一身寒气,安安静静地、情拘方定地享用着自己的成果…… 荷塘里倒映着圆月,天上的圆月发散着银光,辰光星星点点地洒在乔霁彧的肩头、发端…… 眼前的乔霁彧像是多年的好友,与自己共饮。侯止苑的心中无故地涌起一股殇痛…… …… 两人吃完饭后侯止苑提议坐上屋顶,乔霁彧纵是不情愿但看在那顿饭还不错的份上情愿委屈自己一下…… 两人将酒带上屋顶,并排坐在瓦片上,乔霁彧神情极为不自然,强忍着浑身的别扭—— “你冷吗?”侯止苑好笑地看着乔霁彧拧眉,避重就轻地问道。 乔霁彧的眼里风云滚动,最终恢复平静…… 乔霁彧淡漠道:“不冷,台颜楼的事现在就说吧。” 侯止苑轻拽着乔霁彧的衣袖将他调整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指尖触手冰凉! 剑眉不愉快地皱起,严肃道:“不是说不冷吗!全身冷成这样还这么固执!” 未等乔霁彧发话,侯止苑快速地将身上的长袍解开,不算娴熟地披在乔霁彧肩上。似乎有些生气,眉头一直皱而不展。 乔霁彧愣愣地盯着侯止苑,看着他生气的样子心里的某个地方忽地一窒! 侯止苑的星目中,是乔霁彧看不懂的担忧和在乎…… 在乔霁彧眼里那是没有假装,没有算计但足够复杂的感情…… 耳边,侯止苑第一次听见乔霁彧困惑的声音,“为什么……?” 即便不知道他在问什么,心中仍是猛地一抽,像是被冰刺到,又痛又寒…… “把手拿过来。”侯止苑未回答乔霁彧的问题,将他的手拿过来握住,轻轻暖着冰凉的指尖。 乔霁彧像触电般狠狠抽回自己的手,“放肆!” 看见他近似受伤的表情,乔霁彧脑海里有一瞬间地后悔。 突然!乔霁彧为自己的想法而震惊不已! 为什么不反感他的接触?! 为什么会在乎他的心情?! 为什么,连最痛恨的“霁彧”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都没有那么厌恶?!! 为什么?为什么……! 黑夜里,微凉的风挽起乔霁彧细如丝的发,曳地玄衣将人包裹,仿佛让人融入黑暗…… 侯止苑起身,与他面对面,他看似波澜不惊的双瞳里还映着自己的身影…… 眼前的侯止苑,眸若点漆,依旧是那张桀傲不训的面庞,却严肃到没有半点笑容…… 侯止苑一点点地走近,看见乔霁彧瞳孔中的自己越来越大…… 轻轻地、快速地、如蜻蜓点水般,将唇瓣迎上,然后——一触既离…… 鼻息间,是久违的书卷墨香,双唇似乎有淡淡的苦味,却抵不过那儿的冰冷来得更令人惊讶! ...... 如果说刚刚的乔霁彧还可以装作波澜不惊,那么现在的乔霁彧已经彻底茫然…… 乔霁彧只想着一个问题:杀他?!亦或…… 侯止苑眨着桃花眼,伸手摸上还留有凉意的唇,笑得一派狡黠…… 乔霁彧目似冰霜,全身迸发的寒气冷到极致! 眼见他的额上微起的青筋,右手缓缓下移摸索到腰上…… 侯止苑不禁干笑,那里可是有利器啊…… 忽地一个旋身转到乔霁彧身后,快速地点上他的睡穴! 和侯止苑比快,就像在和山比高!乔霁彧纵然武功不算弱,轻功与侯止苑相比却是不在同一等级。 接住乔霁彧倒下的身子,触手间一片冰凉! 侯止苑揽住他的腰,将人抱起…… 乔霁彧看起来是纤瘦,可当侯止苑抱起他来还是不禁惊讶了! 他比想象的还要轻,手臂所触及之处能感受到他突起的肩胛骨,托住的腰亦是细瘦!他素来穿玄衣,一身长袍只看的出纤瘦,而侯止苑不知,他竟然轻到如此! 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已经睡着的人,此刻他就像一只乖乖的宠物,安静地躺在自己怀里…… 没有戒备,没有怀疑,更没有来自内心深处的,对任何人的不信任…… 那美到令人窒息的面容,就像致命的□□,而睡着的乔霁彧就是一个发光体,眉尖上的那朵君子兰隐隐发着光,震慑地侯止苑心中多一份沉溺… 看他越久,越发觉得有一股熟悉感,心里也愈发地酸痛…… 侯止苑的视线停留在那朵君子兰上,微 分卷阅读1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8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18 微闪光的君子兰仿佛在嘲笑着什么,心头如被蚂蚁啃咬般难受…… 侯止苑皱着眉飞身而下,将人安置在客间。 床上的乔霁彧比平时更加安静,浅浅地呼吸着,只胸口微微起伏…… 侯止苑握着他的手,一直摸索着手背与指尖,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升起…… 哎,霁彧啊,若是你醒着,会不会为那个吻真的杀了本侯呢……? “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主子,洮阡有事儿找。” 听见洮阡在门外就喊起来,侯止苑立刻捂住乔霁彧的双耳,替他盖好被子才开门…… “嚷什么!吵醒了乔霁彧我就把你送给他!”顺便在洮阡头上给了他一“板栗”,洮阡捂着头随侯止苑一样压低声音,“我不知道乔相在啊~主子别这样对我……” 看着洮阡一脸无辜和受伤的搞笑表情,侯止苑一直低沉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什么事啊,这么兴奋?”两人边走边交谈。 “嘿嘿~,主子,前些日子你吩咐我打听的事有眉目了——”洮阡转眼忘记了刚刚的恐吓,胸有成竹地邀功。 书房内,侯止苑看着眼前的诺大的黑字,气得握皱了纸张! 愤怒地将一张张纸揉圆扔出去! 洮阡看得莫名其妙,本来想讨个好处的,看来是泡汤了…… “主子,这些都是百姓们亲口说的,洮阡可不敢掺半点假……”怯怯地握着手,洮阡只希望主子别罚他…… “小猴儿,这些话,你信吗?”侯止苑看似平静地盯着洮阡的眼睛,半晌才开口。 洮阡被那声久违的“小猴儿”震撼地毫无思考能力,瞪着眼,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不信!”淡淡的语气却难掩坚定,侯止苑起身离开书房,脚下不知是否是巧合,其中几步恰好踩在那些纸上,发出的“吱,吱”声像是在心窝上游移…… 第18章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闪光之兰) 侯止苑走后,侯云响不知从何处出现。捡起地上的纸团一一展开…… 乔历137年,乔霁彧侦破前大理寺主事私吞钱财、办案不公,于二月处以极刑! 乔历137年四月,前辅相大臣因不经意触碰乔相,被处以死刑! 乔历137年六月中旬,乔霁彧于九龙城担任讨伐主帅,七月末,西征的外敌全军覆沒,所有外敌家属及将士全部于边塞诛杀! 乔历138年三月,所有侵乔外敌尽数覆灭,传言乔霁彧嗜血无数、杀人如麻、亦仙亦魔! 乔历138年十月,乔霁彧开始清除乔国大臣中的毒瘤,至第二年三月,数十位当朝重臣满门处斩,抛尸荒野。 …… 乔历139年一月,军机所大臣无故被乔霁彧当场革杀。 …… 侯云响拧眉看完其中几张,顺着侯止苑的手法再度将一张张纸揉成团,扔在地上。 “小猴儿,哥哥问你话怎么不答?”侯云响就着侯止苑的杯子为自己倒了杯茶…… “我不知怎么回答啊,虽然乔相看起来没那么狠,可那些百姓们说的时候可是胸有成竹。我也不知道相信谁!”洮阡泄气地坐在侯云响旁边,仰头看屋顶。 ”我说你怎么变笨了!你看乔相那一身寒气,只怕杀人无数、铁石心肠是不假。” “什么!原来是真的,亏主子那么相信他!” “笨猴子,杀人这一结果不假,可是过程如何怕是只有乔相自己最清楚。”侯云响敲着洮阡的头,慢悠悠地说着,“我去找哥哥了,你没事早点休息。” …… 卧房内,“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哥哥,是我”侯云响的声音很甜很脆,十分动听。 “云儿?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侯止苑微讶,走过去开门。 “没事不能找哥哥么?”故意娇嗔。 “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闯祸了还是看上哪家公子了?”侯止苑故意调笑,惹来侯云响大大的白眼…… “是啊,我可是瞧上乔丞相了,想瞧瞧人家是怎么把我的那个冷漠哥哥变回来的……” “哼,哥哥本性活泼,哪需要他变!” “哥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觉得乔相改变了你很多,说真的,我相信乔相手段狠辣,却不是真的如百姓所说,那日我们一起去台颜楼,他给我的感觉很像……” “就像另一个哥哥?”侯止苑突然插一句。 “对啊!感觉他不识人间烟火……”侯云响地接着侯止苑莫名其妙的话。 侯止苑奇怪地笑着,道:“他本是仙士,却被乔相二字束缚,以至于不能任性,不能及他之所向,只能不择手段,在朝野勾心斗角。”,“如果他能助我……” “哥哥!难不成你想……!”洞悉侯止苑的想法,侯云响不敢置信,“这样一个一生都为乔国活着的人,你如何让他助你!况且一旦你的意图被他发现,可能你就会死在他手里!” “哥哥,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今日我看见了小猴儿的调查结果,虽不完全是事实却也能证明些什么,我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劝哥哥你,杀了他!”两人四目相对,不知不觉间屋子里形成两股强大的气场……! “云响,我不可能杀了他。”侯止苑微笑地看着侯云响,星目里一片绝决。 “哥哥,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带给你的影响显而易见,谁都无法保证将来会发生什么!我们赌不起更不能赌,所以,我们没有任性的资本,今天我们看起来还有选择,但是这个选择一个通向天堂,一个通向比地狱还可怕的未知处,更何况我们也拥有强大的力量,我们没有他也一样可以成功。” “哥哥,杀了他,于你于我南浦,都不是坏事!”看着哥哥的双眼再度深沉,侯云响心里既心疼又害怕…… “云儿,你说的,我又岂会不明白。只是,我不想伤害他,一点都不想……”看着漆黑的天空,侯止苑的心慢慢下沉,闭上眼,双手紧紧握拳! 什么时候自己变得如此怯懦,不过一条生命,为何下不了手……?! “如果他只是乔国丞相,那么总有一天即便我不想杀他,也终究……”侯止苑嘴角轻轻牵起,似讥笑似怅然…… “哥哥,你有你的想法,但是务必先以大局为重!”尽管此刻不适合说这些,侯云响依然忍不住不提醒一下侯止苑。 “哈哈,我说云儿,哥哥从来都是以大局为重,乔相的事顺其自然就好,交给哥哥处理吧。” “咦~,哥哥你说话越来越没有大将之风了……”侯云响不知道是第几次翻白眼了,看见又恢复开朗的哥哥自己也释然了。 “怎么会,哥哥自出生起就从未低人 分卷阅读1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9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19 一等!区区大将之风,你想要多少哥哥就给你多少!”侯止苑一脸笑容,似乎逗侯云响就是他的习惯…… “哼哼,你就吹吧,我不和你说了。” “等一下云儿,下个月你代哥哥去趟叶国。” “去叶国?做什么?” “哥哥是盐商,你自然要代哥哥去贸商……” “好的,对了哥哥,乔相为何额尖生有君子兰?” 侯云响十分好奇。 “不知道,不过那朵君子兰闪的光确实奇怪!”侯止苑回想起台颜楼时见到的君子兰,心中多了几分疑惑。 “哥哥……,你说……什么?!”侯云响诧异地睁大双眼…… “台颜楼的时候你没有见到吗,君子兰在淡淡地闪着光?”侯止苑察觉不对,奇怪的感觉涌起! “哥哥,我保证!我看到的君子兰只是一朵五彩的花,绝对没有闪过一丝光!” 看见的君子兰竟然会不一样,这样的结果让两人意外且困惑不已! 夜色渐渐深了,唯有几只萤火虫在无人看见的花园中缓缓起舞,侯府的灯一盏盏熄灭…… …… 翌日,侯止苑将乔霁彧睡穴解开,坐在床前等了半天还不见人转醒。 侯止苑忽然心血来潮,伸手抚上他额尖的君子兰…… 触手间仍然一片冰凉,似乎乔霁彧永远都捂不热…… 轻轻抚摸着已不再闪光的君子兰,侯止苑心中再一次涌起一股熟悉感和浓郁的酸痛…… “为什么只有我能看见?为什么……?”侯止苑呢喃着,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征求答案。 该问的人都问过了,结果是无人见过闪光的君子兰! 突然侯止苑的手被拍开,那只手——苍劲、寒冷、决绝…… 第19章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霁彧的笑) “是否该解释一下本相为何在这里!”乔霁彧仍然躺在床上,睁开的明眸如九天寒冰,看着侯止苑虽不无杀气却致静致冷! “诶?这话说的本侯可是莫名其妙!昨晚你喝醉了,上了屋顶后就一直打瞌睡,本侯说的话你可是一点都没听到,本侯好不委屈!”说的煞有其事,只是大半不全且假…… “所以你将睡着的本相带到这里来?”依旧冰冷无情! “不是带,是抱!本侯亲自动手将你从屋顶抱到客间,你可知道你太重了,本侯为了抱着你过来,可花了不少力气!” “哦?是吗。为何本相记忆中的不是这样!”凛冽的眼神如九天玄冰,唇边的讥讽不言而喻! “哈哈哈,你在做梦啊……”侯止苑笑得阳光灿烂,弯起的桃花眼邪魅清澈,似乎事实如此,似乎睁眼说瞎话的与他无关…… “本相昨晚睡得很好。”乔霁彧瞬间收起冷眸,悠然下床,头也不回地翩然离开,只丢下一句不明意味的话…… 侯止苑眼见他的玄色长袍一点点消失不见,嘴角牵起极佳的弧度——笑若昙花。 很好,乔霁彧!就这样愉快地留在心里吧…… 早饭时,侯云响只觉得周身一直洋溢着一股淡淡的,没来由的高兴的——气息…… “哥哥。哥哥……?!”侯云响终于放下筷子,看着侯止苑难掩笑意的清眸忍不住沉声喊道。 “恩?你吃完了?想做什么就去吧。”侯止苑没抬眼,继续喝粥…… 若不是侯云响顾全大局,说不定已经掀桌子了,“哥哥,你能别边吃边笑吗!就像只演杂技的猴子,渗人!” 侯止苑顿时停住喝粥,终于抬眼见到自家妹妹已经冷到用红凌裹住胳膊…… “咳。”假假的一声清咳,“我笑的很明显么?!” “别用困惑的眼神看着我!哥哥你就像只花,笑得花枝招展!”侯云响无语加故意刁难。 果然,侯止苑皱眉了,并且很不开心……! “怎么说话的!哥哥我和猴子能比么?!想要做你嫂子的满大街都是,这是一朵花能做到的吗!” 侯止苑很不平衡! 乔霁彧虽胜倾城颜,可是自己也不差啊!要什么有什么的人物,为什么自家亲人如此比喻?! “咦~,哥哥你真是敏感……,不就随便一说么,别介意啊。不过,你一直在乐什么呢?”侯云响特别好奇,能让哥哥笑到吃早饭,到底发生了事呢? 似乎今早哥哥只是去解开乔相睡穴,按乔相惯例行事,重则哥哥性命堪忧,轻则……好像目前还没有先例,不过哥哥这样的情况是轻还是重? “没什么事啊,我练习微笑呢,快吃饭吧,待会你还要学习接货。” 掩盖住内心小小的波澜,侯止苑在恰当时机收笑。 …… 静听楼里,乔霁彧在书房已经坐了有一个时辰,不在看书也不在阅折子…… “公子?公子……?”煞宫不知何时进入书房,只见那个办事雷厉风行的公子竟然伏额,一个人在书房里静坐,而且只是坐着…… “何事。”乔霁彧一片空白的脑海里终于浮现了煞宫的身影。乔霁彧微眯双眼,凌厉的视线落在煞宫手中的信上。 “公子,今早大理寺的元政主事派人来报,前些日子牛家兄弟杀死的李付体内检测到‘潜伏’。” 煞宫说话毫无参差感,听上去就像平静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 “李付……,知道了,这件案子的确复杂,去告诉元政,此案大理寺不用再办。” 待煞宫退离书房后,乔霁彧突然想起昨晚那一幕…… 昨晚,不是梦!若不是侯止苑动了手脚,从未熟睡过的自己怎么会一夜未醒! 乔霁彧冷哼了一声,手中握着的早已凉了的茶突然冒起白烟,茶水沸腾…… 想起昨晚侯止苑的鲁莽、找死的行为,乔霁彧的脸色十分微妙,因为他笑了…… 笑得愤怒! 笑得可怕! “侯止苑!最近,最好别在本相面前出现!”一字一句!句句咬牙切齿!! …… 台颜楼依旧歌舞曼妙,美丽妖媚的女子在蓝色水榭上翩翩起舞,一片片玫瑰花瓣从顶灯而落,像是天女散花,宛如仙女与花瓣共舞…… 巨大的雕花屏风旁,琴师灵巧的手指在琴弦上划过,只那么微微游移,一声声天籁之音就从指尖泻出…… 侯止苑带着男装打扮的侯云响从大门进入,两位身着锦衣华服、头戴玉冠、环珮齐鸣的翩翩公子瞬时夺人眼球! 钱妈妈不知从何处突然出现,奉上一脸谄媚笑容…… “哎呀!两位爷真是生的俊啊!快!里边请~!” 一张银票伸到钱妈妈眼前,钱妈妈顿时两眼放光!两只手指一拈将银票揣入怀中…… 孩子们~!快出来接二位爷上楼好生招待!” “不用,叫利姬服侍便可 分卷阅读1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0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20 。” 老鸨看着说话的侯云响面露难色,怯生生道:“爷啊,我们姑娘多的是,何必只点利姬呢,不瞒您,利姬这两天不愿意接客……” 侯止苑平淡的声音颇具威慑力,“我们只要利姬。” 老鸨不明所以地被侯止苑笑里藏刀似的微笑吓住! “你去和她说,该接的客还是要接的,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家店。”依旧笑得温柔…… 老鸨打量了两人几眼,不情愿地去叫人…… 房里,侯止苑给侯云响倒了杯茶,侯云响保持沉默,再度沉默…… 终于…… “哥哥!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穿的这么夸张?”侯云响被自己败家的一身打扮憋的气闷。 “不穿成这样,我们在吵杂的楼里去哪找钱老鸨。”侯止苑喝了口茶继续说,“再说了,哥哥我有的是钱,不怕给你挥霍!” 侯云响不知是该笑还是该笑,看着哥哥笑容灿烂的样子活像小时候那个爱捉弄人的南浦缘…… “爷,利姬有失远迎。”利姬独自一人抱着琴缓步而来,依旧与前些日子侯云响见到的利姬一样,穿的美艳,首饰奢华,只是眉目间略显憔悴…… 利姬走上琴坐,将琴放在桌上,同时随从关上门。 侯止苑正打算喝茶听琴,窦然听见利姬的声音…… “爷好些日子没来了。”利姬浅笑,破天荒地主动说话! “嗯?难不成你还惦记着我?”侯止苑端坐着,尽显高贵出尘!手指轻轻摇晃着茶杯,邪魅嚣张、胸有成竹地笑看利姬…… 第20章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偷星换月) 侯止苑用食指蘸水,在桌上写着字 ,慵懒地回答着利姬的话。 “爷这话对也不对……” “哦?怎么不对了?” “爷既然将纸条给我,必然爷会来,只是来得晚了些。” “哈哈,我这几天事务着实繁忙,今天抽空想带好友来听听琴罢了,没什么事就开始弹琴吧。”侯止苑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似乎真的只是来听琴。 利姬张大双眼,见侯止苑真的没有半点说事的样子,咬唇走上前,双膝猛然跪地! “侯爷既然愿意帮助利姬,利姬自是万分感激,只是侯爷多日不曾前来,利姬……利姬害怕,侯爷反悔……” 侯止苑见利姬的双眼莹满了泪水,心下了然,道:“恩,原来你都知道我是侯爷了……” “侯爷,利姬无意欺骗!”跪地的女子就像风中的落叶,飘渺无助。 侯止苑像个石像微笑着动也不动,就在利姬即将放弃时终于站了起来…… 每一步走得都极缓极慢!而在利姬心里却像是站脚石,没来由的坚信着这个人,会是自己的救星…… 仅仅几步路,侯止苑刻意慢慢地走,最终走到利姬面前,蹲下,与她抬起的视线相对…… “想好了?” “想好了。” “不后悔?” “是的!” “那就和我走吧。” …… 半柱香的功夫后,侯止苑带着侯云响出门,侯云响一直微垂着头,不言语…… “爷,利姬正在会客,这会不能见你啊……”钱老鸨像个乖老妈子,被一群人围着,只听见她毕躬毕敬地解释着。 侯止苑素来心情一好就爱凑热闹,今晚也不例外,只不过这次运气差了点…… 侯止苑快速地从人群中进入中心,一眼便看见乔霁彧已经愤怒的眼神! 纵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了,但是侯止苑觉得离开是上策…… 刚刚离开人多围起来的圈子,身后冰冷刺骨的声音就砸进耳朵里! “侯止苑,站住!”乔霁彧瞥到人群中的侯止苑,下意识地叫住他。 侯止苑搂住侯云响的腰,一使轻功,风一般快速离开…… 乔霁彧感受不到侯止苑的存在,身上冷漠的气息骤降,只是两眼里愈发凌厉…… 躲得了本相一时,躲得了一世么,侯止苑! …… “侯止苑多有得罪,利姬姑娘不要介意。” “岂会。”利姬打扮成侯云响的男装模样,跟着侯止苑出了台颜楼。 利姬因为侯止苑不经意的道歉而惊讶! 原来,他并不是习惯于高高在上的人…… 原来,他…… “那就走吧。”侯止苑转身打算回府。 “等一下,侯爷!那代替我的姑娘,会不会有事?”利姬想起留在客房里的侯云响,觉得不安心…… “你连她不是男身都知道。” 侯止苑虽不惊讶却够警惕。 利姬闻言只微微一笑,“她是不是女子,像我这样在风月场所工作多年的人,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如果不是风月场所之人,是不是也可以一眼看出来?”侯止苑有些担忧。 “这个……得看这个人是否足够厉害。” “是吗……”侯止苑有些无错,那天云响的打扮会不会被他识破……? “侯爷不用担心,利姬假扮的事不会被人发现。”利姬对自己的装扮十分有信心,毕竟是见过各种各样的人的,区区模仿怎会难倒身为护法的自己。 “本侯自然不是担心你。” 侯止苑话只说一半就率先离开,利姬看着他的背影双手紧紧握拳! 侯止苑为什么要救自己! 为什么不经意间告诉了自己一些会引人思考的话! 还有,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秘密的! 保留着所有的疑惑和随时可能反击一戈的念头,利姬紧紧跟着侯止苑,在夜幕中永远逃离台颜楼…… 翌日,台颜楼传出了不得了新闻! “哎?利姬姑娘怎么不在房间里。” “什么!” 半个时辰后…… “哎呦!要死了……!要死了……!我的姑娘啊,你怎么能不见了?!你怎么就不要妈妈我了啊!我的摇钱树,我的宝啊!啊……” 钱老鸨痛呼利姬的逃离,就像是家里唯一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不翼而飞一般让老鸨痛心疾首! 又一个时辰后…… 钱老鸨呆坐在扶手椅上,流着泪接受了利姬消失的局面…… 侯府里,侯云响一大早换了衣服坐在桌前品茶…… 利姬洗漱后来到会客室,一眼就看见那个红衣胜火,红绫漂浮的素颜女子…… 那个女子眉若画柳,清眸灵澈!尽管是素颜的面孔,依旧双颊白无瑕疵,两瓣唇如火红胭脂涂过,红得美艳,红得让人嫉妒! 利姬看着静静坐着品茶的侯云响,就像在看来自遥远世界的精灵,品茶时的一颦一笑那么自然!那么美绝! 像是认真中透着一丝淘气,又像是妩媚中透着一丝天真,饶是利姬这样阅人无数的美人,也不由得发自内心地 分卷阅读2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1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21 赞叹! “利姬,你来了。快过来坐吧,我给你煮了茶,来尝尝。” 侯云响满脸笑容地拉着利姬,奉上刚刚煮好的茶…… “利姬只是风月场所的人,哪里会品茶。”利姬拿着茶杯茶,看着沉下去的茶叶淡淡地说着。 “没关系啊,就当是养养胃。”侯云响不恼,笑容也不变。 “侯姑娘,有什么事,还请明说。” “呵呵,利姬姐姐何必着急。这一大早的云响将你请来,不过是为了和你分享自由的乐趣而已。” “这次多谢了你和侯爷利姬才能成功离开台颜楼,可是这个时候说自由只怕是过早了,若他们想找到我,只怕侯府,未必安全……” 利姬极度不安,他们的手段复杂,想要找到哪怕是废掉的棋子,不过是是易如反掌! “呵呵,利姬姐姐别怕,哥哥既然能够查出你的真实身份将你带入府 ,便会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 利姬的指尖被侯云响的手掌温暖着,似乎心中对她少了几分敌意…… “既然来到这里,我会去相信侯爷……” …… 夜幕降临,侯府庭院里依旧有淡淡的光,寂静的府中只余虫声鸣…… 侯止苑带侯云响接过生意后回府,本想回屋睡觉,却在门口被家丁告知,来了不速之客……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之后内容提要会有修改。 第二卷 :有友如此 第21章 第二十章 种蛊中蛊 第二十章 (种蛊中蛊) 还未走到庭院,一股淡淡的书墨香气迎面而来,侯止苑常常觉得这股香可以定气凝神,往往可以让自己放松不少…… “乔某等你多时了。”乔霁彧在石凳上静静地坐着,背影面对着侯止苑。 “你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本侯可什么都没准备。”侯止苑走到与他相隔的石凳上坐下,面前是乔霁彧为他准备的茶,茶味香浓,沁人心脾,而且,还是热的…… “你怎么知道本侯什么时候回来?”浓浓的茶香味引得侯止苑忍不住想尝一口,于是在乔霁彧颇冷的注目下,侯止苑先喝茶再答话,顺便一脸品茶的享受表情…… “对啊!你还是仙士!仙士是可以未卜先知的吧?”想到了好玩的东西,侯止苑像个孩子,一脸好奇地盯着乔霁彧。 “当然不是。” “你可以卜出我未来的命运么?” “什么命运?” “我弄丢了一个人,你帮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侯止苑!我可以通过卦象推测大概,但是不是未卜先知!找个人而已,要么继续找,要么丢了就丢了,何必执着!” 乔霁彧总觉得心里被堵住似的,说话也不负往日的淡然。 “别生气,来,喝杯茶。”侯止苑似乎并不受挫,反而很开心,殷勤地为乔霁彧倒茶。 乔霁彧不懂他突然的莫名其妙…… “本相从不卜卦,只算卦。” “算卦?什么是算卦?有区别吗?!!” “解释了你也不会懂。” “……,……” 被直接鄙视,侯止苑拧巴眉头,怎么坐着都不舒服了…… “你别看着本相,今日来是有正事要说,你且坐好。” 乔霁彧又将一杯茶倒满,送到侯止苑桌前。 侯止苑看了看满到快要溢出来的茶水,伸手将茶杯托起——一饮而尽! “半年前,乔国第一次出现了碎尸案,那日尸身的血被抽尽,而后尸体被分成多分埋于深林间,而几天前发生的碎尸案,情况同样如此。 碎尸一案大理寺一直在彻查,只是凶手留下的线索过少,如今来看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杀害,或是——有人将线索及时处理!” 乔霁彧很严肃,元政一直未能将此案办好,说明这件事背后一定有极为强大的力量,并且极为重视此事! “确实,一年前的案子本侯也听说了,只是一直不放在心上,如今看来,此案元政解决不了,你势必会出手,那么肯定不会少了本侯一份……” 侯止苑了然地看着乔霁彧…… “你倒是挺自知。”乔霁彧端坐在桌前,轻轻抿了口茶。 “哈哈,这是当然。不过说实话,本侯还有一事不解——” “但说无妨。” …… 夜晚的风静静吹拂,朦胧的月色笼罩在两人发端、肩头、指尖……火红的枫树收敛了极具媚惑的宛如云霞般的叶,而此刻正饮茶交谈的两人,身后是那难掩的张扬和宏旷! “元政于一年前被你任用,担任大理寺主事。可据本侯得知,在此之前元政不过一届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的区区书生,凭何安坐危险如斯的主事之座?而你又凭何如此信任他?” 乔霁彧浅笑,一派自信,道:“所谓读书人,脖颈硬,难低头;腰板直,不弯腰。此人学富五车、见多识广且道义于肩、志存高远。 况天下兴亡往往由小见大,元政身居陡世却心安天下。如此这般办案时才能做到心如止水、一丝不苟。” “是啊,元政是一块好材料。只是元束对自家儿子似乎不太了解,若不是你,元政现在只怕深陷朝野了……” “好材料亦需打磨。他最终会以什么样的形象立足乔国,全看他自己造化。” 侯止苑深深一笑——到底是他侯止苑没信错人,乔霁彧果然与流言不符! “既然你打算出手,那么把你打探到的都说出来吧,本侯定当不会告诉第三个人。” 乔霁彧眼中寒光四射,寒意从空中陡然升起,夹杂着好闻的书卷墨香…… “尸体被分解,是因为尸体上留有杀人的痕迹,被害者体内流的是至阴至冷的血,此血必定对于凶手大有用处,况且,至阴的血补气,此人应当面色发白、一副病态。” “这,难道是……”侯止苑似乎想起什么,话说到一半却突然中断! “你知道这是什么病?” “不知道。只是,听说过而已……” 侯止苑目光深邃如一潭不见底的泉,只是看起来波澜不惊和平时相差无几…… “过几个月是七夕,到时众人聚集民街,凶手或许会再次出现,介时我们再相机行事。” “七夕?七夕啊……。”突然提起七夕,侯止苑眯眼,笑得意味深长…… “唔,你要和本侯一起过七夕啊~~”依旧一脸灿烂。 “……” “听说七夕是情人一起过的,怎的你要与本侯一起过七夕?”欠揍般的明知故问! “……” 乔霁彧淡看着侯止苑,面无表情…… 听说?好一个听说!何为七夕,何须“听说”! 某些人真是瞬间智商降为零…… “咳咳,好 分卷阅读2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2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22 啊!既然邀请本侯,本侯怎会拒绝,只是办案归办案,本侯该玩的还是要玩。还有本侯……” 乔霁彧失语! 原来侯止苑还有如此“皮厚”的一面…… “该回去了。”见天色已晚,茶也喝的差不多了,而那边侯止苑还在喋喋不休……乔霁彧为了耳根清净,遂起身离开。 侯止苑见他就走,立刻收敛!刚想冲上前去将人拉住,却突然如遭重击! 一股尖锐的疼痛如电流般汹涌地在体内乱窜……! 心脏方向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侯止苑不禁瞳孔骤缩!似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往里硬钻!狠狠地、不停息地生生拉扯着稚嫩的鲜肉,似欲强行——将心脏——贯穿! 心脏急速跳动着!忽然!喉间一股腥甜、温热的液体止不住上涌——殷红胜火的血“噗”地从侯止苑口中尽数喷出……! 很快地留下的血渲开于高雅素美的锦衣,那一贯带笑的魅惑的唇被染得鲜红……! 死死捂住心脏位置,模糊的眼前只映下即将走远的身影,那高贵出尘般的人似是要绝尘而去,侯止苑心头喷涌出强烈的失望,丝丝寒气,透骨追魂! “霁……彧……” 咬牙硬挤出的呼唤声细若游丝、出口即散! 天地间只余那火红的枫叶,与风轻扬……那静谧,化身为恐惧的黑暗气势——瞬间爆发……!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树下相依 第二十一章 (树下相依) 纵然“霁彧”二字早已烟消云散,可不知为何乔霁彧依旧听见了侯止苑的呼唤! 乔霁彧闻声回转,却见侯止苑扶着石桌,坐在石凳上——低着头,胸口剧烈地喘着气! 瞬间!乔霁彧有一种触电的感觉,心中闷闷地难受。尽管,他体内的蛊——是自己种的! 乔霁彧走回侯止苑的身边,主动抓过他的手腕把脉…… “霁……彧……” 侯止苑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大从已经苍白到毫无血色的鬓角前滑下!只两个字却说得毫无力气! “别说话!”乔霁彧眉头越来越皱,脸色极不好看! “你身体里的娃娃蛊已经开始寻巢,一般娃娃蛊会选择对身体不具伤害的地方,可你身体里的这只蛊极为厉害,只要熬过他筑巢期即可,你能否……” 看见侯止苑脸色的极为惨白,乔霁彧心中窒到极点!生生将“忍住”二字吞下! “我帮你取出来吧。”终是开了口,连侯止苑都惊讶于乔霁彧的决定…… 乔霁彧正打算动手,侯止苑毫无预警地抬头,仍是苍白的脸,却眉目含笑!这深深的笑透着欣慰、嚣张和乔霁彧看不懂的温柔…… “别!本侯见不得血。你在本侯身上动刀子可是会吓坏本侯的。就……” 声音突然顿住!那是蛊虫正在筑巢,选取的位置正是心脏! “就……随它……去……”侯止苑艰难地阻止了乔霁彧,最后几个字,都不知道乔霁彧听见了没有…… 乔霁彧握紧他的手,传过去极温热舒缓的内力——推动全身血流运输…… 已经痛到极致还能说这么多话,该说他命大还是该说他不怕死? 乔霁彧似乎很清楚娃娃蛊的每一步动作,每当蛊虫撕肉之际,清凉纾缓的内力便会源源不断地传入心脉,恰到好处地减缓着剧痛…… “霁彧,去……枫树……坐……”侯止苑全身无力地靠着石桌,即便有内力的缓冲也依旧痛极!艰难地说话,用着最少的文字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乔霁彧看着侯止苑,冰冷的视线描摹着侯止苑的眼,空气像是暴风雨前奏般的阴冷、锐气逼人! 侯止苑见状立即弯腰捂住胸口!一时间额上冷汗直流,嘴角又溢出屡屡鲜血! 果然乔霁彧收起凌厉的眼神攻势,扶起侯止苑向枫树走去。侯止苑不再强撑,趁势将身上的大部分重量依在乔霁彧身上,而口中鲜红的血不时地滑落,滴在乔霁彧肩头…… 枫树如同火红的烟花——巨大而艳丽!树干很粗,三人相环也不能将其围住! 乔霁彧将侯止苑扶到枫树前坐下,侯止苑看起来精瘦却重的出乎意料!仅仅三四米的距离,乔霁彧只余一个累字。 两人并肩而坐靠在树前,空中星辰辽亮,园中微风袭人…… 那两个天之骄子——一孤寂一高傲;一俊极一美绝!就那样双手紧握不离一分地在这个温柔的夜中越走越近,没有怀疑、没有防备、没有疏离地在不经意间再度交出最真切的信任! …… 清晨第一缕阳光投上侯止苑清华骄傲的眼,温暖的光束扶开纤长的睫毛,眼睑也在一瞬间睁开…… 被阳光照射的脸显得依旧苍白,一贯高深莫测的笑容湮没在一瞬间的迷茫之中……园中的景象出现在刚刚睁开的双瞳里,那双孩子气的星目里半分空洞、半分疑惑…… 这样的侯止苑,才难得地出现了与年龄相符的一丝稚气! 突然脑海里浮现起昨晚的场景,略微的稚气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苦涩,更多的是意外的“收获” …… 想起昨晚的剧痛,侯止苑任然心有余悸,本想伸出左手覆上胸口,却被突如其来的陌生的触感一震! 乔霁彧坐在自己左边,他的右手不知何时被自己握在手心里……他靠在自己的左肩上睡着了,浅浅地呼吸着,微微地胸口起伏…… 侯止苑只一侧头就看见他黑长浓密的睫毛下几不可见的一点红的鼻尖,还有轻抿的薄唇…… 像个孩子般的霁彧,乖乖地靠在自己身上。那一刻侯止苑的心似乎都化成了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难得一见的不是“乔相”的霁彧…… 白皙细腻的额上那朵君子兰也安稳地伏在眉尖,没有闪烁着光芒而是和它的主人一样,静静地休息…… 侯止苑看着那朵君子兰,伸出右手食指,一点点地、慢慢地靠近它……直到指腹感受到一点冰凉,君子兰也在瞬间开始闪光! 侯止苑轻轻摩挲着耀眼的花瓣,指腹感受到越来越强烈的、刺骨的痛! 倏然,手臂被一条几近透明的细鞭卷住,硬生生地脱离,悬在空中…… “你在做什么!”乔霁彧转醒,条件反射袭向身边的“陌生人”,而后想起那个陌生人似乎是侯止苑,最后明白到他在玩自己额上的——君子兰! 忽然听见乔霁彧冷硬的声音,侯止苑一愣!随后笑得一脸敦厚,道:“嘿嘿,没什么,你接着睡。本侯不打扰你……” 乔霁彧懒得理他,瞥了眼依旧交握着的双手,不动声色地抽出—— “蛊虫怎么样了?”侯止苑胸前大片的血渍已经发黑,乔霁彧终是问了一句,却得到侯止苑更加泛滥的笑容—— “我 分卷阅读2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3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23 说霁彧啊,先放开本……”侯字还未说出口,手腕即刻勒得更紧!被卷住的地方似是被针刺穿——冰凉、疼痛! “嘿嘿,别生气,我且问你,蛊虫是从何处得到的?”侯止苑忽视痛感,就着乔霁彧往自己身体里种蛊的事不放—— 乔霁彧微眯双眸看着侯止苑,道:“你知道了。” 乔霁彧似乎心情不错,没有再追究“霁彧”二字。收鞭放下侯止苑的胳膊。 “错了,蛊虫是在第一杯茶时种下的,第二杯只是用来将它深埋体内。”乔霁彧事不关己的态度让侯止苑着实不满…… “第一,本侯从未做过伤害你的事。第二,本侯助你破了牛家兄弟的案子。虽不值得邀功,却也该值得你以礼相待!第三,本侯自封侯以来处处为乔国效力,你怎得还给本侯种蛊?!” 侯止苑说的义愤填膺,完全没有注意到乔霁彧的眸光风云四起,变得凝重而犀利……!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厨房之交 第二十二章 (厨房之交) 乔霁彧冷意凝结,讥诮道:“第一,本相并没有失忆。那晚的事,自是全部都记得!” 见侯止苑眼底气势顿消,不紧不慢继续道:“第二你是否为乔国效力与本相无关。第三,第一次见面时本相就说过,若你再敢喊‘霁彧’二字,本相决不轻饶!第四,……” “停了停了!算你有理就是了……本侯饿了一晚上,再不吃饭就给交代在这了!”侯止苑一晚未吃,再加上昨夜耗费体力抵御蛊虫,早已饥肠辘辘。 种蛊一事侯止苑本就理亏在先,如今听乔霁彧悉数说明更加感到饥饿了。于是忍住饥饿和对血渍气味的排斥,侯止苑强行将人拉走…… 余光瞥见乔霁彧再次嗔怒的眼神,侯止苑竟有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那是怎样的情谊才会不介意与自己双手交握?! 那是怎样的信任才能在认识不过几个月的人身边熟睡?! 那是怎样的忍让才能在多次“霁彧”唤出口后,还能让自己毫发无伤? 甚至,一只无害的蛊虫——换一个嗜血修罗的吻?! …… 他的手白皙修长,握住时——骨就好像长在自己手心上!侯止苑突然察觉他的手——捂热了!! 一股强烈的欲望忽然涌上侯止苑心头:霁彧!本侯一定要将你喂胖! …… 侯止苑在厨房里忙碌着,换了一身暗色锦衣在灶前生火、切菜…… 乔霁彧帮不上忙,独自一人在厨房的椅子上擦拭着冰萧,偶尔抬头看见侯止苑不停息、一气呵成的动作会觉得格外平静和轻松—— 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原先喊饿的人仍在精心烹饪。 早在两人到来后不久,侯府的仆人三三两两结伴来到厨房准备干活。结果还未进门,目光就被屋里那个安然端坐的人吸引!紧接着看到那个穿着打扮与厨房格格不入的侯爷忙碌在灶前…… 众人一时间不知该做如何反应!只是木讷地站着,随及迸发出一阵唏嘘声! 待乔霁彧回头后,众人见到他凌厉警告的目光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如今已日上三竿,依旧不见有个仆人靠近…… 又半个时辰后——原先不饿的乔霁彧现在也感到腹内空旷了…… …… “大功告成!快过来看看本侯的菜,色香味俱全,保证你吃后赞不绝口!” 侯止苑完工,一脸自信地拉起乔霁彧,不由分说地将人拽到菜前。 乔霁彧实在失语!不知侯止苑是否有记性!打也打过,威胁的话也说过。可是这个人永远不记得——自己不愿意让别人触碰!特别是毫无预警地强拉自己! 不算愉快地被带到菜前,果然如他所说——四菜一汤。每一种菜都是家常小菜,可是侯止苑的每一份都恰到好处地保持着一种新鲜感! 色彩鲜艳且样式多,每一盘都不失美感,白嫩的豆腐清爽中透出甜意,青绿的芹菜脆嫩中饱含甘汁,就连紫菜汤也做得鲜味独到颇具有大自然宁静的味道! “来,尝一口鱼。”侯止苑拿起筷子将一块鱼腹夹入乔霁彧的碗里,乔霁彧也不推辞,夹起那块鱼肉放入口中,滑嫩、鲜美瞬间出世!甚至鱼肉入腹后,可以感觉到一种自由、恣意潇洒! 侯止苑见乔霁彧静静品尝着自己的拿手好菜,于是自发地拿碗为两人盛饭。 侯止苑虽饿,吃起饭来却不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即便吃的快,却不显粗鲁,反倒如贵族子弟般一派端庄!不难看出他从小受到过的礼仪熏陶。 “怎么样,本侯做的菜可合你胃口?”侯止苑将两人吃剩下的菜倒掉,将碗筷放入水槽中,一边洗碗一边为自己的菜沾沾自喜。 “还好。”乔霁彧漱口后依旧坐在原处,看着他又忙起来的背影,陷入沉思…… 侯止苑会分析、善决断。如此炽手可热的人物竟安坐区区侯爷。可谓叱咤风云的人物却偏偏不藏桀骜!若是怀有敌意为何不加掩饰?可若不怀敌意,又为何强留朝野…… “想什么呢?厨房空气不好,你出去等本侯。”侯止苑见不得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那样毫无收敛的的眼神就是在明摆着告诉自己:我在研究你! 乔霁彧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并未听见侯止苑的话,于是侯止苑用脏手将人拽出厨房…… 乔霁彧似乎对侯止苑的触碰产生了免疫,没有条件反射般的将手抽回,直到接触到他手上的油乎乎的液体,才瞬时醒悟…… 结果是——他的玄色衣袖留下了巴掌大的油渍! 从来纤尘不染的服饰居然被如此对待!而那个罪魁祸首故意地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自己所有的警告! 乔霁彧额上青筋显现——从来只有人惧怕他,惧怕到所有人与自己保持着一两米的距离,从不敢跨雷池一步! 唯独这个侯止苑!任何话、任何动作都无法让他收敛行为!偏偏每次都在到达自己底线之前收手,以至于自己每次动气却不会真的伤他! 乔霁彧突然觉得,对付这种无赖甚至痞气的侯止苑,无视他!是打击他最好的办法!之前会对他动怒的自己——简直失误至极! 只是再多智慧遇到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也会无效……比如侯止苑确实会被打击,可是他会越挫越勇,越勇越强!他的抗无视能力在乔霁彧这里强得可谓令人咂舌,甚至有登峰造极的趋势…… “呃,本侯弄脏它了……哎!都怪你不听本侯的话!这样吧本侯先去洗碗你在这里等会!”即便是深色的玄衣,那块巴掌大的油渍也醒目道难以忽视。 侯止苑见到他唇边的冷笑和阴森的视线,立刻意识到局势的严重! …… 那日,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侯 分卷阅读2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4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24 侯爷,以最快的速度说完话,而乔霁彧只见到他的背影瞬间——消失不见! 那日,那个桀骜不驯、胆大妄为的侯侯爷将三十六计——走为上,发挥的淋漓尽致! 于是侯府迎来了史上最低的低气压…… 于是所有的仆人都见到乔丞相似笑非笑地离开侯府,只是没有人注意到那块醒目的油渍…… 从那日开始,乔国开始流传一段“奇话”: 乔国无人敢亲近的丞相与侯侯爷感情甚好! 亘古未见的是,那位侯侯爷有着在厨房接待来客的——癖好!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如隔三秋 第二十三章 (如隔三秋) 自那日乔霁彧不发一言、愠怒地离开侯府后,侯止苑便未曾见过他。乔霁彧向来没有大事便不会上朝,因此,即便是半月一次的早朝,侯止苑也不可能见到他。 侯止苑这几日比较闲。 商铺那边有云响处理,云响处理不好的时候才会由他审度;府里的小事由洮阡负责,而府中大多是心腹,出不了什么大麻烦。 闲来无事的侯止苑练练功、写写字,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话说侯止苑之所以见不到乔霁彧不是因为没去找他,而是因为根本不知道他人在何处…… 一月前,侯止苑一派侯爷风范地去相府找人,结果到了门口,门卫告诉他——丞相不见…… 第二次去找他,被告知丞相不在,第三次、第四次依旧如此—— 两个月——侯止苑不知去了多少次丞相府,有时甚至一天登门两三次!而丞相府的门卫都和这个外表看起来是侯爷,可内心毫无侯爷架子的人熟稔起来。 几乎所有门卫都清楚,那个刚上任的侯爷每天必来!每次都穿着不同的衣服,以至于一天中都能见到他不同款型的锦衣…… 在无数次“拜访”后,门卫终于透露——乔相已有两个月未曾回府…… …… 已经进入夏季,炽热的阳光洋洋洒洒地落在了侯府的池塘里,荷叶如玉般碧绿,硕大的粉红的莲花绽放在各处。些许绽放的荷花中可见嫩黄小巧的莲蓬镶嵌在其中…… 侯止苑在园中欣赏着已经绽放的各种各样的花。最后来到荷花池旁…… 上次乔霁彧来的时候,荷叶刚刚长开,而现在莲花都已经开始凋谢了。 侯止苑飞上身后的那棵巨大的枫树,侯府的枫树都由西域引进,而这种枫树红的早、落的晚。侯云响十分喜欢火红的叶,所以侯止苑将园中大部分树换成枫树,而荷花池前的是最大的一棵。 侯止苑百无聊赖地躺在树上,火红火红的枫叶如漫天红霞铺在眼前。正打算闭目养神,忽然听见洮阡的大嗓门…… “主子?主子!你在哪儿?!有事找,有事找啊……”洮阡一脸焦急,边走边四处寻找侯止苑,侯止苑无奈,飞身到洮阡面前…… “啊呀!听说事情紧急,乔皇让主子你进宫,主子你怎么还在府里呐!?” “急什么。乔什御能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你像个猴子似的边走边跳就为了这个事?” “……!” “……待本侯睡一觉再去。” 侯止苑十分不屑,那个温弱的、一无是处的乔什御现在没事干竟然敢使唤他侯止苑了!真是搞笑! “主子,若是你睡了一觉,待乔皇和丞相正事谈完了,你可能就失去了发表意见的机会了啊!” 洮阡更加着急了,什么时候主子不在乎乔国政事了? “本来就没什么要说的,再说乔……乔相?乔霁彧!……你是说乔霁彧在皇宫!” 突然听见了不得了的消息,原先的懒散一扫而空…… 洮阡眼见自家主子顿时笑得阳光灿烂。那个莫名其妙兴奋起来的主子哪有平时半点沉稳,活像个——孩子! “咳咳!别这样看着本侯,本侯只是觉得或许乔什御真的有急事。所以本侯就去一趟吧……,那个……你和本侯一起去!” …… 洮阡跟着侯止苑十分吃力,侯止苑的轻功洮阡哪里比得上。最终只剩他一个人落在后面急得一头汗!而侯止苑着急见乔霁彧早就飞奔着去皇宫…… 御花园里,乔什御抱着一岁多的小蝴廓与乔霁彧、元束赏花。侯止苑信步走来,还未到便听见乔什御开怀的笑声,那种快乐、满足溢于言表——也令侯止苑颇为不爽! 待走近御花园,第一眼便见到那个一身玄衣纤尘不染、早两个月前就不知所踪的——乔霁彧…… 元束站在乔什御旁边看着乔什御与蝴廓玩闹,时不时答着乔什御的话;乔霁彧则不起波澜地站在一旁,八风不动的样子让人与此景显得格格不入,似乎一切和他没有关系,似乎眼前没有任何人、任何物,唯有他一人而已…… 他总是这样,沉浸在他的世界。没有人能让他淡漠的表情露出任何裂痕,他看天也好,看地也好,看花草虫鱼也好,总是那么安静,这种安静滋生在侯止苑心里,偶尔也让他沉下心。 ...... 御花园中花的各种品种、各种颜色应有具有!全都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灵动而饱满!似乎知道皇帝和小公主的到来,于是朵朵争奇斗艳、芳香扑鼻! 侯止苑负手款步而来,只是目光一直锁定在乔霁彧身上!穿过雕花长廊,瞬间就进入了“花的国度”!那些绿径、艳朵的各种花及树让侯止苑瞬间牵起笑容…… “哎,侯爱卿来了!哈哈,快!过来……”乔什御一转身就看见了走来的侯止苑,于是突然唤起声来。 侯止苑笑意不减,道:“请乔皇恕罪,是侯止苑来晚了。” “哎哎!无妨,本来就没什么大事,不过是让你们来陪陪寡人的公主。” 侯止苑几不可见地摇头,在心中暗笑乔什御无聊至极!而后走至乔霁彧旁——带着一脸奇特的笑意——停下。 乔霁彧见了侯止苑,清瞳中一派淡漠和安然…… 侯止苑和元束打个招呼就往乔霁彧身边一站。乔什御抱着小蝴廓继续玩闹,元束虽一个人站于一侧却丝毫不显拘泥,只是淡淡地打量着那两个不发一言的人…… 乔相孤高出尘,神色漠然,不辨喜悲…… 侯止苑则扶手站立,眉目含笑,那种微笑很淡,淡到几不可见,饶是一生仕途的元束也猜不透其中含义…… 那个看似端静的侯止苑,从骨子里渗出滂沱的动感,那样的清华骄傲让元束不明觉厉! …… 洮阡一脸气闷地赶到宫门口,偌大的朱红色宫门尽显压抑! 宫门大开着只有四个守卫分立两侧。守卫严肃不已,个个像块石头木讷地站着。炎热的天气于他们而言没有丝毫影响,只额上细密的汗珠缓缓聚集而后流下…… 分卷阅读2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5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25 在洮阡眼看来,他们就像在与宫门赛呆! 洮阡想到此“噗”地笑出声来,随后抹了抹额,顺便将额上的汗珠抹去,接着大步向宫门内走去……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偶遇王爷 第二十四章 (偶遇王爷) “站住!来者何人?!”门卫一丝不苟地审讯犯人似的瞪着洮阡。 “干什么?!我奉旨进宫!” “可有圣旨?” “要什么圣旨!大人我接的是口谕!” “既然如此,哪来的回哪去!” 门卫不肯让步一寸,洮阡边瞪回去边推着拦在胸前的那只粗胳膊。只是——推不动。再推——门卫开始瞪大眼即将动怒! 洮阡本就不快主子丢了他,还带走了圣旨,现在又遇上这几个缠人的家伙,心中立刻炸开了花!不假思索地就是一通乱骂! “你们几个兵杆子、呆石门!敢拦大人我!大人我奉旨进宫要你奶奶的圣旨!……告诉你们,大人我今天就是没有圣旨!就是要进去!我看你们谁拦得住!!” 洮阡使劲推着门卫的胳膊,弄得自己一头大汗、面目狰狞!其余门卫见势互相交换一个眼神,随后一齐拔剑,快速将洮阡包围! 一时间两方互相瞪着眼!不依不饶、不死不休!不消片刻门卫执剑摆出阵势——准备战斗! “住手!”一声冷冽的喊声破空而出!庄重!有力! 洮阡见眼前的门卫一瞬间齐齐跪地!诧异地回头却见来人华衣金冠,腰上环佩齐鸣!稍显成熟的稚嫩脸上摆出刻意的严肃和冷硬…… “何事发生要摆出这样的阵势?”少年显然是皇室中人,一字一句尽数命令的口吻! “回王爷。此人要硬闯宫门,我等正准备将他拿下交给乔相。” 洮阡猛然回头,见到门卫整齐有序地动作和不卑不亢的回答,立刻没了任何气势…… 天啊!乔相啊!怪不得这几个门卫这么强悍,原来是乔相的人?! 洮阡心中大惊,看来这几个人是要把自己交到那个可怕丞相的手中了! “啊!这位王爷……我主子是奉旨进宫的,主子先走一步我这才迟到了。这几个侍卫不相信我,我可不是有意要闯宫门的。”洮阡笑嘻嘻地找眼前这个王爷。自己能不能不被送入虎口,全看这个王爷的了! 小王爷冷瞥一眼一旁打哈哈的与自己一般大小的洮阡,秀眉一挑、眼角一别——一股嫌弃浮上眉梢…… 小王爷对眼前的人不屑一顾! 暗忖道:一个下人而已,穿的和自己差不了多少!虽是长相清秀却不够成熟,甚至一身市井小侩的形象!和“那个人”一样!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让他进去吧,无碍。” “是!” 眨眼间的功夫,门卫又化身石像…… 小王爷一身傲气地大步踏入宫门,洮阡也顺势跟上。 “多谢了,我叫洮阡。”洮阡悠然自得地跟着,毫无察觉早已被人嫌弃…… “小王不用知道。” 洮阡后知后觉地发现眼前这个小王爷从头至尾似乎只侧眼瞄了自己一次——所以——我被无视了?! 洮阡惊讶地瞪着眼前不知好歹的王爷!无视自己?!除了主子和乔相,还有人敢这样轻蔑自己?! “你拽个毛!王爷了不起啊!一个蝎王爷也敢瞧不起我洮阡?哼!”洮阡死命地拽着他的束身腰带,成功地见到小王爷气愤转头…… “市井小侩给小王松手!小王今日不想动手!“小王爷抓住腰带的另一侧使劲地往回抽! “哼!想得美!看我不让你尝尝我的厉害!小子,先报上名来!” 小王爷白眼扫过洮阡脸上的每一寸肌肤——再一次蹙眉…… “你以为小王会告诉你小王是乔什邪吗?” 洮阡一听,一只刚刚要伸进口袋里抓麻药的手止住,“哈哈哈!你这个笨蛋!没想到乔国还有你这个笨蛋王爷!哈哈!笨蛋!” 洮阡没想到乔国还有个如此低智商的人,于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乔什邪额上手背上青筋暴起,脸上却硬生生挤出一丝邪邪的笑!趁着洮阡松懈之时,快速将腰带抽出——转身就跑! “哼!小王笨?!看没了小王,你个市井小侩怎么找到御花园!” ………… 乔什邪春风得意地走进御花园,满园的花香令他心情更好。不远处就看见几个“熟人”。 “小邪,怎么才来?” “一点小事给耽误了,还望皇兄见谅……” “没事,快来吧。” 乔什御将原本抱着玩耍的蝴廓塞到乔什邪手中。自己则站在一旁揉着胳膊…… 小蝴廓见到叔叔又板着脸看着自己,笑嘻嘻地伸出小肉手,抓住乔什邪胸前的衣服,揉的又乱又皱。 “侯爷,廓儿说要你抱,快来!” 乔什邪最怕这个小磨人精扯自己衣服,可偏偏小家伙就对他的衣襟感兴趣!于是不由分说地奔向侯止苑,也不管对方是否愿意,强行将蝴廓“挂”到侯止苑肩上,而后站在一边整理衣领…… 乔什御微愣,随后看好戏似的等着蝴廓接下来的动作…… 小蝴廓十分怕生,一旦有陌生人碰她就会哭得极为凄惨!今日,小蝴廓第一次见到侯止苑更是第一次被“塞”到陌生人手里! 侯止苑哭笑不得,元束一把年纪没办法和小家伙相处,霁彧那冷冽入禆的气息只怕会吓坏小蝴廓……果然……吃亏的只有自己了…… 良久——小蝴廓趴在侯止苑右肩上舒服地一动不动…… 就在侯止苑以为小家伙睡着正打算将人放下时,正好和小蝴廓四目相对! 小蝴廓清亮的茶色眼瞳里认真地映着侯止苑的俊颜!一向好动的小公主一反常态!此刻安静地让侯止苑托住胳膊举在胸前…… 小蝴廓被托举着有些疼,可是没有哭没有闹,只是像个小大人似的微微蹙着眉,两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侯止苑看! 似乎想明白了些什么,舒眉展颜,笑着将肉肉的两只小胳膊张大——想要侯止苑抱…… 这也是侯止苑第一次见到小蝴廓,更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她,她很漂亮很可爱,像是在思考自己和她的关系,只是小家伙爱闹,在自己面前却很安静…… 小蝴廓等的不耐烦了,挥动着手臂想要攀上侯止苑的肩。最后像个小熊似的爬在侯止苑右肩——“咯咯”地笑着不停…… 侯止苑觉得这个小家伙和自己特别投缘!抱起来像个小枕头,软乎乎的好玩极了! 侯止苑忽一转头,唇边那不自觉牵起的嘴角再次回复原来的弧度……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蝴廓认爹 第二十五章 (蝴廓认爹) 分卷阅读2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6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26 侯止苑忽一转头,却见除了乔霁彧外所有人都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那表情就像在看一个异种生物! 侯止苑刚刚的愉悦立刻消减!唇边那股真切的笑意又变成一贯式的招牌“微笑” …… 乔什御干笑两声,道:“侯爱卿啊,别见外,蝴廓向来遇着生人就闹,今天她一反常态着实让寡人惊诧!” 小蝴廓扭头看着乔什邪,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天真的笑…… 饶是总板着脸的乔什邪也不禁玩心大起…… 乔什邪一个箭步走到侯止苑旁,扳住小蝴廓的脸面向自己,一脸笑意,道:“小侄女,你可知你抱的人是谁?” “呀,邪,呀呀……”奶声奶气甜甜的声音听得人一阵心暖…… 乔什御好笑地看着自家小公主,道:“蝴廓还太小,连父皇都叫不清,哪能回答这种问题。” 小蝴廓歪着头,趴在侯止苑胸前,可爱的小脸上满是好奇…… “小侄女,他是我们乔国的侯爷,你可以和小王一样称他‘侯侯爷’,是不是,侯侯爷?” 侯止苑依旧微笑,不置一词…… 乔什邪见蝴廓也和他一样微笑地看着自己,连唇角微笑的弧度都极其相似,于是突然有一种自己挖坑跳下去,还被一大一小以相同的嘲笑表情打趣自己的挫败感觉…… “诶,小侄女听不懂没关系,记得他是侯侯爷就对了……”乔什邪尴尬地自圆其说…… 蝴廓听完又扭头看向侯止苑,依旧是好奇的眼神,不过多了些迷茫,伸出右手的小手掌扶上侯止苑的脸颊—— “侯爹爹,侯爹爹……侯爹爹……” 小公主不明所以地唤着,笑声愈来愈响亮!唤地愈来愈大声! 小公主眼角弯成月牙,薄薄的小唇红的似樱桃…… 侯止苑微笑着僵硬在原地,不用抬头也知道自己正被众人当成真正的“稀有动物”! 因为他很清楚地感受到——霁彧的“炽热”视线也正注视着自己……! …… “终于到了!”洮阡一头大汗地赶到御花园,正在欣喜之余未看见侯止苑,却看见那个一溜烟丢了自己的“小王爷”正以奇怪的表情看着自己。 洮阡径直过去,先向那个一身皇服的乔什御行个礼,然后讽刺地傲视乔什邪。 乔什邪没想到这个不速之客这么快就能找到这里,那市井小侩鄙视的目光让他愤怒地想要直接上去揍人! 洮阡见到他手背上青筋暴起,立刻见好就收,在原地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侯止苑…… “本侯在这。看好小公主!”侯止苑无语地将蝴廓塞到洮阡手里。 “哇哇!哇……哇……”小蝴廓离开了那个“温暖”的怀抱不说,还被奇怪的人抱着,顿时泣不成声!小脸涨得通红! “侯爹爹!侯爹爹!抱……!爹爹!哇……” 侯止苑一下愣住!凶悍的人他可以强制,冷冽的人他可以周旋,可是粘人好哭的小娃娃该怎么办?? “蝴廓!”乔霁彧也受不了小孩子的嚎啕大哭,终是没办法——挺身而出。 小蝴廓被他的“强硬”语气和寒峭的气势吓到,一瞬间定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乔霁彧,连抽泣都忘了。 没想到霁彧还有震住孩子的作用…… 侯止苑忍俊不禁。 “好了,廓儿乖,不哭了,本侯累了,先让洮阡抱你一会。”侯止苑的手在蝴廓小小的长着柔柔的发的头上轻轻安抚着 。 小蝴廓似乎听懂了侯止苑的话,慢慢转头看向侯止苑,努力憋住下流的泪和鼻涕…… “爹爹,爹爹……”小蝴廓不断地重复着,生怕侯止苑忘记与自己的关系。 “好好。廓儿乖,别哭了。”侯止苑温柔的语气惊诧一片,俊美的脸上满是笑意…… 蝴廓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瘪瘪嘴,靠在洮阡身上。 洮阡只觉自己的都要麻木了,看着蝴廓的头顶。洮阡的眼睛睁大诉说着万分不情愿。 这是公主啊,要是她一不小心受伤了,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侯止苑见洮阡的胆小样,刻意忽视他。 洮阡满脸不平,没想到主子叫自己来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累赘!洮阡憋得一肚子气,眼角偶尔撇到一旁的乔什邪,就气呼呼地瞪他几眼。 乔什邪莫名其妙,不知道怎么又惹到他了…… 侯止苑似乎心情不错,拍了拍洮阡的背表示安慰。洮阡总觉得自家主子那是在幸灾乐祸…… 乔什御安排好了蝴廓,就放心地带着众人去水榭中议事,洮阡留下来照顾小公主,顺便阻止其他人靠近。 …… 众人跟随着乔什御,不知道绕过了几个弯,才在偌大似迷宫的御花园中见到了水榭。 水榭金碧辉煌,被湖水环绕在中央,众人从唯一可通向水榭的石桥走过。 进入水榭,只见硕大的白玉地面像一层寒冰!水榭不是太大,除了一些贵重字画之外只有中央设立了一个大石桌。虽是石桌却造价不菲,事实上,看似简朴的水榭实则投资重大,每一件物品都价值连城! “众爱卿都入座吧。今日寡人与你们在水榭谈国事,大家就不必拘泥了。”乔什御坐在上座,乔什邪,侯止苑分置乔霁彧两侧。 侯止苑第一次见到会和臣子同桌而坐的皇帝,不由得对乔什御刮目相看。但是,对于坐在乔霁彧另一边的乔什邪,侯止苑看他的时候就意味深长了…… 乔什邪一阵心悸,从来没觉得有哪一天像今天一样,人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劲,特别是市井小侩和,这个侯爷。这两个人的眼神,尤其阴森…… “最近我乔国发生的碎尸一案着实奇异,乔相的奏折寡人看了,寡人十分欣喜乔相可以如此不畏凶险,愿亲自操办此事。寡人欲让侯爱卿同行,侯爱卿你意如何?”乔什御待众人入座就直奔主题。 “侯爷?!”元束惊讶,“皇上!凶手武功高强,为何让出身商人的侯爷去?若不小心,侯爷性命可能不保啊!” 元束焦急万分,完全没注意到侯止苑“笑意”更盛。 侯止苑知道他对自己有偏见,却不知这老头这么快就撑不住了!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如此知交 第二十六章 (如此知交) 侯止苑笑笑,情拘方定…… “本侯为商,若一点武功都没有,怎可将盐业发展到如此?本侯本就想与乔相一同去,今日得皇上成全,侯止苑该感谢才是。” “不可,皇上!侯爷与乔相不同,侯爷历事少且毫无性命危险。何不让李将军随乔相去?李将军身经百战况如今且无战事,此案李将军去更胜侯爷!” 元束据理力争,势不让侯止苑同行! “呵呵,元辅相是 分卷阅读2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7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27 在说本侯多年走南闯北不仅安逸过活且头脑还不及一个匹夫武将来的灵活?”侯止苑神容恬似,胸有成竹地等着元束接下来的话。 “放肆!李将军多年戍守边外,对乔国忠心不二,他立下汗马功劳你怎可称他匹夫?!” 元束眼睛瞪得老大,一张沧桑的脸上满是气愤! 侯止苑暗笑,看来这元束是铁了心的想要架空自己…… “哎……元辅相,本侯自任职以来也是忠心耿耿,你说李将军立下汗马功劳,却不肯让本侯参与一次可立功的案情,你不确认本侯是否忠心就如此排斥本侯,难道这就是为乔国着想? 难道乔国人都像你这样不能做到‘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如此,乔国——侯止苑也不必再留!” 侯止苑反戈一击!无害的眼神中充盈着坚定与失望…… 乔什御一听侯止苑想要离开,立刻变了脸色! 若是侯止苑走了,谁来补充国库的银两! “元辅相,不必担忧。寡人相信侯爱卿可查明案情,另外,李将军现在正在去往开岁城的途中,恐怕无法随行。” “什么?李将军去了开岁城!可是皇上,开岁城刚刚结束与百副族的战争,怎么会这么快又有战事?” 乔什御成功地转移了元束的心思,元束惊诧开岁城刚刚结束百幅族人的挑衅,元气伤了不少,这个时候若再发生战事只怕…… “不必担心,李将军很快到达开岁城,到时候还怕拿不下他一个小小的黎族!”乔什御一派自信! 乔霁彧蹙眉,长睫微垂。 此时来犯乔国,必有蹊跷。至于前景如何——难辨! 乔什邪隐隐感到不对劲却说不出为什么,似乎这场战争让自己有些难安…… 侯止苑眼观着每一个人的表情,无比安然…… 除了他和乔什御外,其余人都或多或少地暗淡恍惚。 乔什御什么都未解释,只是很快地结束了“密谈”,这让侯止苑更加愉快! …… “霁彧,你去哪了?为何这么多天都找不到你?” “霁彧,别走那么快啊……” “……” 乔霁彧充耳不闻,他越喊,乔霁彧就走的越快。侯止苑眨巴着桃花眼,心中窃喜! ——霁彧没有反驳自己,哈哈,真是好兆头! 侯止苑眼含笑意,快速跟上去拽住乔霁彧的袖子,然后两人一起消失在众人眼前…… 乔什御带着蝴廓回宫了,乔什邪、元束便一同离宫。而此刻,洮阡又被侯止苑丢下。 这三人中除了洮阡还算正常外,其余两人都差点没被侯止苑吓死! 乔什邪习惯性僵硬的脸上满是惊讶。木然地看向侯止苑离开的方向…… “元辅相,你说……刚刚……是侯止苑在喊那两个字么?” “王爷,依老臣看……好像——是的……” “那,元辅相,依你看……刚刚是侯侯爷——拽着乔相——不放么?”乔什邪转头困惑地看着元束。 “这……好像,是吧。” 乔什邪突然面露恐惧! “元辅相,侯侯爷会不会少只胳膊?!” 元束失语苦笑,道:“老臣实在——不知……” “你们说什么呢!乔相何故要害我家主子?”洮阡看两人幼稚地一问一答,心中好笑! “市井小侩!你没听说过乔国丞相从来无人敢碰吗?曾唤丞相‘霁彧’的人,被当场杀死?” 洮阡更加不屑了,道:“听过啊,不过这是谣言而已。” “这是真的!以上两种人要么被割舌、断臂,要么直接被杀死!” “你个笨王爷,你说话我都不明白,这与我主子掉胳膊有什么必然关系么?” “难道不是么?” “嘿!这算什么事啊,主子又不是第一次和乔相套近乎,拽一下胳膊怎么了,主子都不知道拽了多少次了。还有啊,主子平日里就‘霁彧,霁彧’地叫,不也好好地活到现在。” 洮阡睨着看乔什邪,一脸挑衅的样子…… 这次,不仅仅是乔什邪震惊了,连元束都睁大双眼! 为什么乔相不动侯止苑?为什么侯止苑可以如此肆无忌惮?!为什么…… 乔什邪本对侯止苑没什么好感,这下却不得不肃然敬畏! 元束一向认定侯止苑易从商难从官,却没想到这样的人竟能和乔相成为知交,这下,对侯止苑一贯不羁的看法彻底改变。 元束就是这样一个只认才不认人的人,当初乔霁彧罢了他的丞相职位亲自任相,元束十分不信有人可以取代自己。 直到在朝堂上见到了那个麒麟、白鹤集于一身的乔霁彧…… 那个人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清清定定,孤高出尘!只一眼便道是深谋远虑,至尊至贵之人。而元束不知为何,就那样打消了心中原有的顾虑。 之后,元束得知乔霁彧就是一年前任乔国空虚了多年的仙士之人,而他的国策、手段、睿智……无不让元束折服! 即便这个人手段狠辣、无情,元束都愿与之结交,只是这个少年丞相清华如月却惨烈入脾,尽管身居高位却无所贪恋,反而甘做丞相且尽心竭力,每每想与他探讨朝中之事都觉得是在亵渎他的才华。三年来,元束与乔霁彧交流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以说,在元束心里,乔霁彧就是“仙”一样的存在!不管乔霁彧说什么,荐何人,献何计,元束都极力相助,因为乔相从不出任何差错! 因此,邪魅嚣张、肆无忌惮、野性难驯的侯止苑能与乔相交好,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外加不可置信! 望向两人隐去的地方,元束转而笑了起来。 明明是两种极端的人,却能如此和谐地相处。似乎是乔相弥补了侯止苑的静,侯止苑反带起乔相的动,这样的互补好像与生俱来、独一无二…… 对于这两个相识不过几月却像相识多年的知交来说,或许就是所谓的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吧…… 第28章 第二十七章 又念十八 第二十七章 (又念十八) “霁彧,走那么快做什么,本侯找你有事呢!” “放开。” “好。”侯止苑难得的好说话。 “这两天你去哪了?本侯可是去相府多少次都见不到人!” “没去哪。” “……” “……” 侯止苑紧盯着乔霁彧,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反正看着霁彧是一种视觉享受…… 乔霁彧耳根清净了几日,这下又要开始遭受“攻击”了。 “去小楼解决些事端。”懒得和他拗,乔霁彧索性告诉他。 “嗯?小楼?你不是住丞相府么?小楼是什么地方?” “你不是早就知道小楼的存在了吗。有话直说 分卷阅读2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8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28 。” “嘿嘿,原来门卫都告诉你了啊。不过你的门卫只提到了小楼,其他的都不敢说。本侯跑遍了乔国好几座山都没见到哪里有楼。” 乔霁彧清眸里映着他俊秀脸上的好奇,道:“你倒是悠闲。” “还好还好,霁彧你带本侯去欣赏一下,如何?” 乔霁彧料他没好话,眼角故意瞄着不知何时被他抓住的衣袖……侯止苑不动声色地放开,似乎他什么都没有做…… “不行。” “!” “小楼从不待客。” “那不把本侯当客就是!” “那也不行。” “!” 侯止苑有些忧伤,自己可是把霁彧当知交好友的,这么多年除了惦记着十八,还没想念过其他什么人。 想念?? 没错!是想念! 侯止苑被自己的心情怔住!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还会想念人了? “你在想什么?”察觉到侯止苑的不对劲,乔霁彧疑惑。 “霁彧……” “恩?” “霁彧?” “……” 侯止苑只眼眶有些温热,眼前的乔霁彧和最初见的乔霁彧判若两人,那个时候为了“霁彧”两个字差点断了性命,而今天他却用“嗯”来承认自己。 (显然某人没注意到此“恩”是一个问句……) 侯止苑乐的心里暖暖的。 “霁彧……霁彧……真好听。”侯止苑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到乔霁彧一点都听不见。 日落。红晕整个地从空中倾洒而下,携着清风盘旋在两人四周…… 最终,乔霁彧也没答应带侯止苑去小楼。 侯止苑满怀心事地回到侯府。 侯府里,依稀可听见虫鸣声,黑夜借给它们保护的外衣,使得婉转的乐曲久久萦绕。 侯止苑掌灯,伴着光亮轻轻地展开手中的被收藏于卷轴的画…… 摇曳的火光如同一叶扁舟在重重的黑暗中沉浮。寂静、怀念从侯止苑心中疯长!漆黑的夜从四周聚拢过来,贪心地仿佛要将人尽数吞噬! 侯止苑丝毫不觉,只看着画入神…… 画上,一个白衣曳地的小少年微垂着头,半靠在一棵巨大的望天树前!小少年眉目如画,眼神却忧悒比月。那白皙的脸宛如雕琢而出——美得摄人心魄! 周围的空气、花草好像都随他一起安静地伫立。小少年神情清清淡淡,就如误入人间的仙子,让人一见就难以忘怀! “他很像你。”侯止苑温柔地看着画中人。暖阳般的语气就像晨光和煦地洒在微冷的颊上。 “可是,他又不像你。” “你一定还活着?是不是……十八?” …… “主子,我回来了。”洮阡在门外喊着,似乎心情不错。 “进来。”侯止苑收起画。坐在桌前持杯饮茶。 “主子,你交代的事查到了。” “如何?” “如主子所言,小狼崽这几天气色好了很多。不对,是好了太多!” 侯止苑不想听的话终究还是听到了。若一切如自己所料,自己又该怎么做…… 那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注视案上的灯,一簇火苗照映在侯止苑善变的眼瞳中。 倏然,侯止苑拿出笔墨,准备写信…… “洮阡,将这封信送去水间客栈。” “是。可是顾老大在水间客栈么?” “你尽管去就是,自然会见到他。” “好。明日一早我就送信去。” “洮阡,这件事十分重要,此信切不可被旁人拿去。你必须亲自交到顾珩手上!” “知道了。”洮阡也知此事的重要性,一个闪失小狼的命或许就没了! “洮阡,出去后把利姬叫来。” “是。” …… 夜风微凉,星月寥落,利姬只着一件百花裙从长廊穿过,房檐的灯光照在她煞白的脸上,泄露了主人刻意的冷静…… “来了就进来吧。”利姬还在数米外侯止苑就已察觉。 “侯爷找利姬所为何事?”利姬神色淡然地看着侯止苑。 “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本侯把你从烟花之地带回来,你总该做点事报答本侯吧。”侯止苑笑看利姬故作镇定,指尖持杯,来回晃动其中翠绿的茶水…… “侯爷说的极是。只是,侯爷半夜将利姬叫来,利姬有些不解。” “不解?”呵呵,只怕是太解吧! 侯止苑慵懒地起身放下手中的茶杯,一步步,缓慢地靠近利姬。脸上是一贯的微笑,眼神中却多了层冰霜…… 利姬见他靠近,目光躲闪到一边。 他还是他。就像在台颜楼一样,那么的自信,那么的嚣张。只是自己已非当时之利姬。 侯止苑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那一瞬间,利姬看到,那个俊美的侯止苑——眼瞳中清澈地只映下自己的脸…… 侯止苑的唇愈来愈靠近利姬,利姬的心跳突然加快!脑海中一片空白,只看到他的瞳孔中越来越大的自己。 耳边,温热的气流升起,那一张一闭的唇道出令人心寒的话…… “七夕——拖住顾珩!” 侯止苑话音未落,就感到利姬的僵硬。不过,为了霁彧——什么都能做! 松开她的下颚,侯止苑满意的看到利姬早已卸下淡然,换上的煞白脸色! “本侯要睡了,你可以走了。”侯止苑一身轻松的回位喝茶…… “呵呵!我若是不愿意呢?”尽管连手都在微颤,利姬仍冷笑着问。 “哦?不愿意啊……本侯倒是没想过这个结果。不过,对于不听本侯话的人,本侯的手段会比乔霁彧更狠!到底去不去,你自己看着办。” 利姬出了门,只见星光璀璨,如黑幕的夜空逐渐露出新月。利姬转然不再害怕,反而在寂静的侯府中清晰地听见似乎随处可闻的虫鸣声…… 忽然,利姬望月展颜而笑…… “顾珩,幸好——你的敌人,永远不会是侯止苑……”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 予你天下 第二十八章 (予你天下) 清晨,侯止苑无视民街的喧哗,大步向相府走去…… “侯爷,又来了?”相府门卫见到侯止苑早已见怪不怪。 “他在么?”侯止苑负手笑吟吟地走近。 “嘿,这回您可赶巧了。乔相刚回来,现在正在书房。不过……”门卫话说到一半便觉得耳边一阵风掠过,随后侯止苑就不见踪影了。几个门卫呆站在原地像丢了魂似的,半晌回不过神来…… 侯止苑在相府中飞窜着,一路上见不到一个仆人。整个相府中只一个“静”字。 侯止苑摇头自语,轻笑道:“真是符合你的风格啊。” “谁!”突然,凌厉的质问声破空而 分卷阅读2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9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29 出!原本寂静的相府骤然变得肃杀冷绝!连空气都寒意逼人! 侯止苑闻声闪到写着“书房”的匾前,见到笔直的两个大字,不禁秀眉上挑,一脸嫌弃,而后整整衣襟,若无其事地推门走进去…… “除了本侯,你认为还有别人会没事光顾你的丞相府吗?”侯止苑见他关上一个匣子,旁边还放置一本未署名的书。 乔霁彧头都没抬,比侯止苑还云淡风轻。若不是侯止苑循着他的声音找到他,还真以为听错了。 “霁彧,这是什么?”侯止苑好奇的翻开那本书。字里行间皆是乔霁彧游历的经过和对各种行业的描述。 “这是,你写的?” “是。” 每一页都是乔霁彧花费极大时间和精力去求索、证实的,其上的每个字写的都一丝不苟,看似清新飘逸实则隐露锋芒、变幻灵动! 侯止苑微讶!看着乔霁彧的目光中有些微妙—— 都说字如其人,而霁彧的字如此暗藏玄机…… “看够了?”乔霁彧冷冷地回看已恢复如常的侯止苑。 侯止苑神色暗淡,不说话也不行动,只是用指腹摩挲着那些隽秀非常的字,就像在时间的齿轮上回忆着记忆深处淡淡的甚至是遗忘了的片段。 那种感觉就像隔着时空在与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人对话,很怪却很真实—— “侯止苑,来找本相有何事。”乔霁彧不想看见他一度深沉的目光于是将他手中的书抽走,放在匣子上。 “啊,没什么事。就是天色已不早了,我来找你而已。今日是七夕,待天黑后,民街上百姓众多我们不好聚集。” 乔霁彧看一眼外面刚升起来不久的太阳,又看了一眼已恢复常态,神采奕奕笑答的侯止苑,半晌——无语…… “呵呵,现在也不是很早啊,太阳既然升起来了那离日落还能远么?”侯止苑干笑两声,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在侯府呆着无聊,跑来找霁彧“玩”的呢! “若本相说与你在一起时间会变慢,你可会回你的侯府?” “哦,这样啊。”侯止苑眉目含笑,“自然要回去。本侯不喜欢丞相府。我们一起走吧。” 话未说完就拉着乔霁彧往门口走,侯止苑力道大,乔霁彧竟真的被他拽离了书桌。 “不行,《茶》还未完成。”乔霁彧严肃起来。 “什么茶??不会就是这本书吧?”侯止苑指着匣子上的书,挑眉。 “……” “霁彧你在撰书?!” “有何大惊小怪。身为一国之相,若连皇室用品都不熟透怎能担此重职。” 确实,乔霁彧写此书是为了记录皇室用茶的品种及来历,因此书名还在取舍中。 “既然这样,为何不写全。” “写全?” 侯止苑再拿起那本蓝面印着兰花的书,脑海中突发奇想。 “嗯!茶乃食,衣乃用,此皆常见。天下各商各业人士不计其数,能写《茶》自然其他的也不难编撰。一旦著成全套不论是对百姓还是对官宦大臣都极具影响力。” “仅仅写《茶》就需游历各地并亲自端详一切,若要各业都涉及——难。再者,如今乔、叶对峙,不说游历,就是离开乔国三月都将导致乔国覆灭——此最难。” 乔霁彧长睫微垂,目光黯淡下去…… 不是没想过著全,只是条件太苛刻。 “有本侯在,包你撰《商》无障碍。”侯止苑自知问题没那么好解决,不过看到乔霁彧的失落侯止苑内心有些懊悔。 “霁彧,跟我来。”侯止苑拉着他就跑,乔霁彧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再度无语。 看来能跟上侯止苑的思维,只怕是非人类! 耳边的风呼呼作响,空气快速从两颊上划过!侯止苑早已熟悉这样的感觉,为了霁彧虽放慢了速度,但这样的急速“飞奔”依旧让乔霁彧措手不及。 侯止苑的速度,的确——无人可比! 不知眼前的画面是如何变动的,当乔霁彧的视线聚焦时就到了曾多次来到的——侯府厨房…… “来这里做什么。” “自然是来游历人文风情的。” “……”人文风情…… 显然,眼前除了厨房还是厨房。 “别急,你找个位置坐下来,待本侯将‘天下’摆在你面前!” 侯止苑说完就开始拿刀开工,乔霁彧看他信誓旦旦,也好奇他口中的“天下”到底是何方神圣。 每次侯止苑都穿着锦衣在厨房忙碌,明明是格格不入的景与人却丝毫不觉得有哪里不妥。 乔霁彧每次都坐在靠门处的椅子上,桌子上两壶茶,一壶给侯府的仆人们喝,另一壶是侯止苑命人时刻准备着以接待“随时”过来的乔霁彧的。一旦乔霁彧到,仆人们就会自动远离厨房。 不知过了多久,久的乔霁彧已将晶莹透亮的冰萧擦拭的连个指纹都不见的时候,侯止苑终于满头大汗地将一个硕大的白瓷盘端出…… 原本那张可四人围坐的桌子被白瓷盘满满占据,而瓷盘里空无一物。 乔霁彧看不出他想做什么,侯止苑倒是轻松写意。 “霁彧,本侯要将可视、可闻、可尝的天下——送给你!” 第30章 第二十九章 沙漠绿洲 第二十九章 (沙漠绿洲) “这就是你所谓的‘天下?’”乔霁彧看不出他想做什么,但这个巨大的白瓷盘和“天下”相联系,多少有些骇人听闻。 “自然不是。本侯要给霁彧的是可视、可闻、可尝的天下!霁彧,先告诉我你想去哪里?”侯止苑一派自信,灼热的桃花眼中满是真切的笑意。 “去哪——都可以……”尽管匪夷所思,不过信你一回又何妨,“去大漠。草原和大漠交接的地方。” “好,再给你一个沙漠绿洲。” 侯止苑像是料到一般从身后准备好的食材中挑选,然后抓上一把黄色的比米粒还小的鱼子放置在白瓷盘中间。 稀稀疏疏的鱼子从远处看有一种沙漠里金沙的感觉。不过眼前的鱼子显然达不到那样的效果。 乔霁彧疑惑了…… 侯止苑笑容更甚…… 难得见到霁彧“不解”的表情,侯止苑心里美滋滋的,收敛好情绪,侯止苑将各种绿色的蔬菜有的切成末有的切成丝状,再镶嵌在留有间隙的鱼子中。 黄绿相间的不知名物体勉强有了些沙漠中的颜色,侯止苑不慌不忙起身走向乔霁彧,一句话不说只是笑着拉住他的衣袖示意他远离一些。 而后,乔霁彧只见他打开了一个锅盖,还未见到其中有何物就先闻到一股浓浓的带有热流的独特大自然的味道! 那种香,沁人心脾、让人立刻热血沸腾! 侯止苑用勺盛出淡红 分卷阅读2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0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30 的液体,将其均匀地覆在食材上。瞬间!原本还留有空隙的细小食材越来越近,最后密不可分,竟真的像是一个整体! 紧接着,侯止苑右手按住瓷盘,催动内力作用于盘中!强劲的内力与空气相抗衡,侯止苑的衣发都有些飘浮…… 不消片刻,食材的形状一变再变!最终,冒着白色蒸汽的食材已看不出原型。 侯止苑用内力将食材震碎,此刻呈现在乔霁彧面前的只是一幅画——一副可见、可闻、可感的大漠绿洲之境! 金黄的细小砂砾,堆出几个硕大的山丘,在大漠边界是稀稀疏疏的野草,越是远离沙漠,草就越绿越茂盛,且从地里长出来的各种树与花形成与大漠完全相反的意境,反而更容易辨认出这就是——大漠! “霁彧,拿着它,将汤从绿洲中央慢慢倒进去。”侯止苑将勺递给乔霁彧,勺中是另一种白色的汤汁。 顺着侯止苑的话,汤倒进去之后,白色的汤从绿洲中渗入,很快,透亮的汤逐渐聚集成一条长长的蜿蜒的“河流”! “河流”从绿洲中流入砂砾,流动的“河流”像是负重了一般,在砂砾中越行越慢、越远越细,直至消失在冒着白色蒸汽的无边沙漠中…… 这动态的一副大漠之境中没有一个生命存在,只有那一条“不屈”却最终消磨殆尽的“河流”! 这样的大漠纵然足够令人深思,却是乔霁彧心中最真切的认知。尽管从未去过沙漠,但乔霁彧却如身临其境一般,感受着来自无尽沉寂中最狂野、最热烈的生命! 不知不觉间,乔霁彧唇角掀起消失已久的弧度!连眼眸中都存在的淡淡笑意使一贯的的容颜不再冷漠,反而有让人接近的亲近之感。 乔霁彧注视着“沙漠”,恬然自适。却不知侯止苑看着他——心乱如麻! 霁彧啊,为什么,我心里——难受……? 侯止苑那双清亮的星目里充斥着心疼!虽是见到了如昙花般的笑容,但心中不知为什么如针刺般疼痛…… 霁彧啊,这么容易就满足的你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如此惨烈的修罗啊! …… 第一次,侯止苑深深地体会到什么是心疼一个人的感觉! 乔霁彧感受到旁边“炽热”的视线,疑惑的转头却忘记收起那昙花一现般的笑容…… “侯止苑,你去过沙漠?” “未曾。” “还有其他的吗?” “有,都随你选。” “雪山。” “雪山?雪山之巅啊……” 侯止苑无声的眨眨眼——哎,到底霁彧是个冷烈的人,想去的地方没一个寻常的…… “霁彧饿了没?” “?” 侯止苑今天可满足了,原来那个一贯不苟言笑的“乔相”也会困惑,尽管淡到几不可见。 侯止苑拿出小勺,将“绿洲”盛出一块,道:“霁彧,这些虽好看却不是真的沙漠,所以别浪费粮食,来,吃一点。” 乔霁彧打量了他两眼,最终接下勺子,尝了一口,感受到丝丝甘甜,一股凉意润人心扉。那金黄色的“大漠”尝出微微的腥热,但更多的是火辣,就像大漠——灼热又骇人! 不算美味,可这才是大漠,真正的大漠! …… 乔霁彧一向认为侯止苑是个可塑之才,只是太过嚣张、野性难驯。但是这样不可一世的人一旦将其收服,于国于民都是一件妙事。 而此也是乔霁彧一再容忍他,与他接近的目的所在…… 第31章 第三十章 雪域秘境 第三十章 (雪域秘境) 侯止苑不知从何处端出一个小盘子,盘子中是雪白的稠状物…… 将其尽数堆积在已弄干净的大瓷盘中央,侯止苑用筷子快速拨弄,很快白瓷盘中央出现连绵的雪山。侯止苑再将调制的淡绿色茶稀稀疏疏地在各处倒上一勺,不消片刻,雪山脚开始连成一体。 苍绿的山体与雪峰毅然矗立在天之边际! 侯止苑将一块接近透明的冰握在手心,正对山巅,几秒后将手中轻轻震碎的粉末洒下。粉末还未接触雪山巅就已形成白雾,从巅峰逐渐向山腰泻下,最后盘踞在苍翠的山体。 与此同时,山峰上,一轮近似透明的圆月从山后升起,而其对面,微红的太阳从“云雾”中显现…… 那么静,那么寂,形成令人向往的一副绝美的雪域秘境…… 乔霁彧雅眸流转,眉宇间浮现赞美之意,只是景再美——终究不是真的。 侯止苑不知这样简单的两幅画是乔霁彧毕生所向往的。别人游历天下是为了玩乐,而他乔霁彧的游历天下却是为了搜罗人才,丰富自己的学识。如此一来,听似悠闲的所谓“游历”,实则有时候让乔霁彧忙到连吃饭都无暇顾及,而他真正想去的地方要么太远,要么人迹罕至。 “怎么样,可还满意?”侯止苑对自己的手艺十分满意。 “的确新颖。你从何处习得这门技艺?” “霁彧这话说的可是不对了。本侯难得自己摸索出这个盘中以食为画的技艺,和‘习得’沾不上半点边的。” 侯止苑佯怨,像个孩子似的责怪眼神看的乔霁彧不禁好笑。 “没想到你有如此悟性,只不过内力若不深,恐怕难以达到这样的效果。” “这是自然。本侯的轻功你也见识过,内力只是其中的一个分支,不过与之相比更重要的是准备食材,另外……” “咚咚咚……”洮阡立在门外,口中模拟敲门声。 “何事,进来说。” “是,主子。”洮阡刚来到门口就眼尖地见到“盘中雪山”,于是两眼发光,像个陀螺似的就要“旋”进来。 忽然,一股没由来的戾气击得洮阡一个激灵…… 乔霁彧正淡淡的,真的只是淡淡的盯着他而已…… 洮阡的小心脏急促地抖了两下,一头冷汗地转向侯止苑用眼神求救。侯止苑不知他为何突然如此害怕,明明霁彧很平静,自己也很平静地在等着洮阡报告啊。 “你有何事快说吧。” “呃,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民街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商贩也开始摆摊了。主子,你要不要现在就动身?” “这么早就开始了么?”侯止苑有些吃惊,没想到乔国人如此重视节日。 “你先出去吧,我们很快过去。”乔霁彧淡淡地接话,倒是洮阡被吓得不轻。 洮阡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地害怕着乔霁彧,尽管乔霁彧什么都没有做…… 洮阡走后,乔霁彧眼神变得冷酷,道:“今日是此案的转折点,成败在此一举。收拾了这些就走吧。” 乔霁彧公私分明,简单的几句话却不容置疑。 “好,不过可惜了这些食材。”表面上 分卷阅读3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1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31 说可惜,实则看不出他有半点犹豫。侯止苑拿出一个白瓷碗,将一部分“雪山之巅”盛在碗中递给乔霁彧。 “霁彧,这雪山的食材可是平时难以吃到的,本侯花费了很大的力气从雪山上弄来这些冰,经过几日的加工才弄成雪糕。味道是很好的。你先尝尝,待我收拾了这些再走不迟。” 乔霁彧接过碗,将一勺“雪糕”送入口中。淡淡的茶香味在舌尖缠绕,随后冰凉的感觉舒适全身的每一寸。舌上,是雪糕的柔软与香甜,那入口即化的质感像是糕点却又比糕点凉意更甚! 或许这就是雪山,酷寒却又温柔…… “霁彧,雪糕太凉不能多吃,你若是喜欢,以后我常做给你吃就好。”侯止苑将一切都收拾了,也接近正午。 乔霁彧本就体寒,雪糕更是不能多吃。将碗还给侯止苑后,紧接着摸上腰间的冰萧,手腕一拧,那柔软的细鞭瞬间变成一把晶莹短剑! 侯止苑洗了碗豁一转头,就见他将手指划破,将殷红的血涂在正在闪着光的君子兰处。 “霁彧,你做什么!”侯止苑不快他竟然这么轻易地就伤害自己。 “消除痕迹而已。” 侯止苑不言语,只是心里很不痛快。甚至没来由地有些生气。 乔霁彧不知他为何不快,但直觉告诉他和这血有关。 “君子兰只能用我的血暂时消除痕迹,我们既然要混入人群,那就不能就被认出来。” “除了血,其他东西不行么。若总是要伤害自己来隐藏它,还不如不隐藏!” “无事,伤口很快会愈合。”乔霁彧将划伤的手指伸到侯止苑眼前。 果然。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侯止苑睁大双眼,依旧清晰地见到已经愈合的伤口,此刻已不见半点受伤的痕迹! 竟然这么快就可以恢复,不怪侯止苑不相信自己的双眼…… “君子兰莲生六瓣,各行其色,早在花开之际我就有了强劲的愈伤能力。除了会感受到痛以外,一切都会恢复原样。”乔霁彧将残留的血尽数熟稔地涂在君子兰上,很快,君子兰消失! “不是还会痛么。”侯止苑目光涣散地盯着冰萧,眼神好像聚集在九霄之外。 “什么?”声音太小,乔霁彧一个字也未听清。 “没什么。快走吧,已经不早了。”侯止苑又快速地恢复常态。 乔霁彧看着他率先离开的背影,不禁感到好笑。若说自己的愈伤能力强,那么侯止苑的变脸能力就更强…… 作者有话要说: 十分感谢收藏的友友们!^_^写彧会努力写文的!! 另外,大家是不是觉得目前为止剧情有些平淡呢?那就小小的透露一下吧——虐点在中后部哦...... 第32章 第三十一章 共逛民街 第三十一章 (共逛民街) 正午的金色阳光如同绸霞般洒在宽大的民街上,空气间到处是阳光暖香的味道,整个民街仿佛是金色羽翼下的雏鸟,那么安详、幸福…… 民街宽且长,因此是举办乔国各种□□的必经之地。同样的,一旦有大规模的活动,也必然首选民街作为主办地。 商贩已将小摊子简单地搭建在路旁,卖各种用品的商贩都有。很快,民街就被三条不见首尾的买卖“长龙”隔开。“三条长龙”间是可三人并行的过道,以供百姓观赏。这才刚开铺,百姓就已占据了大部分过道。 侯止苑感到新奇,这样的民街与早先见到的差别太大,如今的民街太有秩序了! 乔霁彧不显神色,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理所当然。 两人从街角一路缓行,越是到人多的地方,侯止苑越感到怪异…… 刚开始步入民街时,只有少许人会注意到侯止苑,而后迎面而来的男女都似见到圣人般的盯着两人不放,原本专注于观察商品的人也都不自觉地将目光转移到两人身上。 没了君子兰的乔霁彧变得普通,只是那皓齿蛾眉宛若精心雕琢过,没有丝毫瑕疵,浑然是一个少年的气质。偏偏这少年没有半点神情,一身玄色长袍让他看起来好似是冥界的使者。浑身透露着改不掉的冰冷、肃杀之气! 倒是与他完全相反的侯止苑吸引了来往的多数视线,若说百姓介于乔霁彧的戾气而不敢接近,那么对于总有着若有若无笑意的侯止苑,百姓们就看得畅快了。 侯止苑与乔霁彧并行,穿着暗红色的锦衣,只把玩着一个雪白无瑕的玉蟠螭,小蟠螭脚爪上翘、细眉飞扬、圆眼大睁,尽显活泼可爱!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此物价值不菲!恰侯止苑面容刚毅,恬似俊美,特别是微笑时让人如沐春风,那双星目总是清澈皎洁,使得看似老成的侯止苑少年气十足。 当然,若不是他心情好,平时是见不到的。倒是来来往往的女子中常有脸颊绯红、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的…… 侯止苑走在街上虽时常被人盯着“欣赏”,但也不至于像今天这么夸张。侯止苑暗忖了一下,一眼就瞅见自己的新锦衣…… 是不是今天打扮的过了? 为了和霁彧一起过七夕,确实命人做了这件暗红色的锦衣,也不过就是换了件新衣服,这反映也太强烈了吧! 侯止苑突然想起,自己刚换衣服时,霁彧似乎只淡淡地扫了一眼,莫非那一眼是在赞美自己? …… 乔霁彧不知道他又在思考什么,只知道他引来了更多人的注目,有些警示地看向他。然后侯止苑不经意地揉了下嘴角,才自觉恢复常态。 两人一路走着,说是在寻“凶手”,其实也就乔霁彧一个人在寻。有乔霁彧在,侯止苑就是来玩的,更何况碰上了七夕这么个特殊的日子。 在乔霁彧四处留心观察时,侯止苑闲的东逛逛、西看看,一条长龙摆了什么新鲜的东西他一口就能报出来。 天色已暗,火红的晚霞已铺散在天际,中间包裹着被熏红的太阳。民街上人越来越多,侯止苑已经逛了几个时辰依然不知疲倦。乔霁彧素来就是个工作机器,一旦专注在工作上也从不知早晚。 侯止苑正把玩着手上的玉蟠螭,突然他停下脚步,双眼空洞地看着远方,仿佛在幻想着什么,然后示意乔霁彧跟着他走…… 不知转过几条街,终于侯止苑在挂着“琴瑟堂”的匾额的店门前停下。 “霁彧,‘琴瑟堂’是卖琴的吧。”侯止苑笑嘻嘻地看着乔霁彧,乔霁彧瞥他一眼,不过——只字未语。 “我们进去看看。”乔霁彧再一次被某个擅自做主的人拉走…… 要不是还有正事未完成,乔霁彧早就把侯止苑丢在民街上,让他自生自灭去了! 侯止苑立即放开他的袖子,道:“霁彧别生气,我们先看看琴再办案 分卷阅读3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2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32 不迟。” “侯止苑,你可以自己在这里看琴。我去搜……” “霁彧你别生气啊!”侯止苑听他要离开,突然急了,“一炷香时间就好,就当你给自己歇息一下!” 乔霁彧不知该怎么说侯止苑,除了第一次见面那句“霁彧”让他真的动怒外,侯止苑做的其他再过分的事乔霁彧都没有生气,只不过实在无语而已。偏偏侯止苑左一个别生气,右一个别生气。好似乔霁彧是气做的……(当然,这是某人时常做贼心虚的原因。) 侯止苑又突然凑近乔霁彧,小声地说:“在外面别老是板着脸,要不然凶手会被你吓跑的。”在乔霁彧说话前,侯止苑就眼疾手快地拉着他的衣袖,一脸灿烂地步入门槛。 乔霁彧真怀疑,那个精明强干的侯止苑是装出来的…… “琴瑟堂”内空无一物,只有四面墙上挂着四幅画,画上是精致的琴,分别是红,蓝,白和墨色。 侯止苑一眼就看中那以冰蚕丝为弦、粉白色的琴。似乎是瞧见了自己的猎物,侯止苑眼底精光锃亮! 乔霁彧见他聚精会神地盯着画看,感到有趣。这么一个喧闹的人,竟然会是爱琴之人…… 两人欣赏之余,一不到中年的妇人从里室走出。简朴的妇人穿着一件素裙,发髻简单地用一根铁红色看起来像是发钗一样的东西盘着。妇人看起来有些苍老,但是一脸温和…… “两位公子可是要买琴?”妇人面带笑容道。 侯止苑仿佛没听见,依旧站着看琴。乔霁彧转身却看到妇人看着自己,竟然有泪水在她的脸上肆虐! 妇人听见有客人来到就出来招待,却不想见到了那玄衣少年! 那一瞬间一个遥远的记忆突破了现实的屏障!清晰地在脑海中放映...... 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往事喧哗 第三十二章 (往事喧哗) 乔历123年十一月,冬雪纷纷扬扬地洒落在乔国皇宫。漫天飞雪一连下了几日都不停息。尽管冬风料峭,雪也覆盖了苍茫大地,可是这个冬天依旧不怎么冷…… 悦贺殿里里外外灯火点亮,殿门外严肃冷峻的皇帝带着七岁的乔什御焦急地守候。还有一干大臣寸步不离地陪同着皇帝和这个国家的大皇子,这里每个人连呼吸都变得紧张不安,甚至有些人在这冬天的夜晚逼的一身汗! 雪,依旧洋洋洒洒地下着。它才不管人间纷扰,它落在地上、花草上,还落在——皇帝的肩上……年过三十的皇帝面容依旧俊美,虽带着肃杀之气却难掩眉目之间的温柔。 皇帝已冻得四肢麻木,可他的第二个孩子马上就要降临到这个世上了!他欣喜的是这个孩子是他最爱的妃子悦儿为他生的,可他又害怕他的悦儿会和什御的母妃一样,在孩子出生时就永远地离开人世…… 漆黑的夜在灯光下显得十分柔和,殿外的一切都是那样安静…… “哇……!哇!……” 突然!一阵寒风烈烈地袭向众人,空气间交错着一个婴孩的啼哭,那么柔弱的啼哭却震人心肺!然而,一切的波折都随着这一声啼哭接踵而至! 悦妃殿里,悦妃累的满头大汗,全部的精力都已用光了,甚至连看一眼她的孩子都难以办到。接生婆去打热水,原本以为孩子还有一会儿才出生,却不料这么快就生下来了! 此刻,只有飞花一人看着眼前的婴孩发怵! 二皇子好漂亮……这是飞花看见他的第一个感觉。可是悦妃没死,悦妃不死就意味着她必须在悦妃和孩子中间选一个——杀死! 杀死悦妃——她做不到啊!当初悦妃带她进宫,好吃好喝的从不少她一份,这样的恩情让她犹豫再三! 飞花抱起小小的婴孩,婴孩看着她突然笑了,柔柔的啼哭声化为无声的笑,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充盈着初来世界的喜悦和好奇…… 婴孩肥嘟嘟的,皮肤雪白的让人嫉妒,一双弯弯的笑眼时不时眨动着,粉嫩的小唇也含笑张开着。这娃娃实在是可爱极了! “对不起……对不起……不杀你,萧贵妃会杀死我全家啊!二皇子,来世别投胎在君王家……来世……飞花愿永生永世服侍你……”飞花声音小的只够她自己听见。 飞花噙着泪将二皇子放在床上,然后拿起刚剪下的脐带——在他脖子上缠绕了一圈……那一刻泪水模糊了飞花的面容,也模糊了她自己的心! 殿外风声鹤唳,飞花知道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于是,双手颤抖,内心极度恐惧的飞花将脐带的两端狠狠往两边一拉…… “啊……!”一声嘶吼划破天际!飞花的惨叫将殿外所有人的心提到嗓子眼儿上! “放开!” “皇上,里面是污秽之地,天子是不可以进去的!”一干大臣极力相阻,生怕他们的皇帝进了不该进的地方,将来惹世人唾骂! 被那声尖叫冲昏头脑的乔摄安被大臣们拉回来,想来也是,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该进去的,历代留下的规矩一旦被破坏将带来无法预计的后果。而现在这声尖叫肯定不是他想到的最坏的结果,因为不论发生什么,最坏的结果就是悦儿离开自己。 理性的乔摄安一边分析一边平静下来,只要不是哭喊声,就意味着他的悦儿还活着…… 殿内,悦妃被这一声尖叫唤醒。 我怎么能睡呢,孩子都还没看见呢——悦妃想。 “飞花,是不是怕血?你这样叫会吓着孩子的,别怕,把孩子抱过来给我看看……”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力气一次性用得差不多了。不过想着马上就能看见自己的孩子,悦妃还是笑得很开心。 飞花面上的恐惧好似看见了猛鬼,看得悦妃心里一沉。 “不……不要啊,娘娘,我……我不敢啊啊……”飞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看得悦妃心惊胆战…… “有什么不敢的,你们宫女就是胆小!”迎面走过来了接生婆,接生婆也以为飞花怕血。 接生婆打算抱着孩子过去给娘娘看,却不想自己在看见孩子的刹那差点也叫出来! 看着两人失魂落魄的样子,悦妃终于知道问题不在飞花,而在——她的孩子! “过来,扶我!”悦妃再一次凝聚力气,她要知道他的孩子到底怎么了!她不能忍受她第一个孩子成为别人眼里的恶魔!她不能……她不能!哪怕拼尽了力气,即便将来留下身体上的病症,她也要看上一眼! 飞花哭泣着扶悦妃过去,那几步路堪比登天! 在看到孩子的一瞬间,悦妃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她和他的孩子啊,脐带绕颈,全身涨得发紫,偶尔几处有红血淤积,一双大眼无神地睁着看向殿顶,两只涨的看不出原形的小手挣扎出奇怪的形状,紫青的唇 分卷阅读3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3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33 张开着,像在诉说着不甘心…… 就这样死了! 呵呵,我们的孩子死状这么惨,比鬼还凄惨! 哈哈,我悦儿平日里不欺负任何人,到头来上天送我一个死婴!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啊…… “啊……!”天地间是悦妃的嘶吼,那个女人接近癫狂,她没有如人意料的那样或吓死或晕过去,她就是在叫,连一滴泪都没有。 那一夜,悦妃确实死了。死的是那个不谙世事,清纯可人的悦妃罢了…… 悦妃被安放到榻上,这时候她已经很平静了。不过是一个孩子的死,死了一个,我悦儿还可以再生一个,要是第二个也死了,就再生第三个!恩,要是第三个也死了,那也没关系,因为那时候乔摄安身边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飞花和接生婆快速地打扫着殿内,不管孩子是不是夭折,他的父皇总该看一眼的…… 处在忙碌中的三人,没有哪一个意识到,那个刚刚还全身发紫的婴孩此刻正一点点地恢复原色,那面如死灰的面相也在一点点改善,尤其惊人的是婴孩右眉尖处不时显隐着一个淡淡的、几近透明的——君子兰! 第34章 第三十三章 伏羲四琴 第三十三章 (伏羲四琴) 妇人见玄衣少年的容貌像极了“那个人”,那么这个少年会不会就是…… 侯止苑转身,只见一妇人穿着暗青色的朴素长裙,呆呆地看着乔霁彧,不,确切的说应该是看着他却在想着另一件让妇人不愿提起的事。 “呵呵,两位小公子,别见怪,我早年得过病,现在眼睛一见风就容易流泪。”妇人从衣袖中拿出手帕,习惯性地擦去脸上残留的泪痕。 “两位小公子可是要买琴?这画里是历代的名琴,可惜早已绝世。我这‘琴瑟堂’中虽没有传世名琴,但也有不少好琴,公子若是感兴趣,可随我到室内一观。” 侯止苑被她一口一个“小公子”唤得不自在,余光瞄着乔霁彧,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乔霁彧先一步跟着妇人向室内走去,侯止苑挑着好看的眉,看着他不为所动的样子实在佩服,心里大叹:不愧是乔国丞相,这面不改色的功夫,绝非常人之力! …… 两人先后进入内室,室中有两排摆放整齐的榆木琴桌,琴桌两侧有着不同的生物浮雕,而制作精巧的琴横放其上。到底是好琴,在这阴暗的地方摆了这么久也不会塌腰。 侯止苑靠近看了看琴,每一把琴上都雕刻着花纹和字,花纹流畅如同天然形成,字迹清晰浑然不失底蕴。琴的种类也繁多,仲尼式、蕉叶式、大鹏式、伏羲式……应有尽有! 侯止苑再各把琴中仔细打量,偶尔会拨弄几下琴弦,只是他一直微微的牵起嘴角,也不知他是满意还是一把都看不上。 不可否认,这些质量好,简单又不失华丽的琴的确是上乘品。但——不够…… 妇人在他将所有的琴看一遍之后便知道,这位公子的确不是一般爱琴之人。对于一般官宦子弟或技术还算高强的琴师来说,这些琴中绝对有他们看得上眼的。而此人却转过身看着自己,微笑着摇头。这说明他要么不懂琴,要么只是来参观参观,再或者这些琴——是真的配不上他! 侯止苑略带失望地开口了,“这些琴就是你这堂中最好的?” 妇人恍惚了一下,后意识到一旁的玄衣少年自从进来就没动过一步。当然她不知道的是乔霁彧的双眼一直被这看似简朴的“里室”吸引,至于为什么被吸引,只能说是他的感觉。可是乔霁彧从不相信感觉,所以他的心思在搜索,而不是和侯止苑一样放在琴上。 “是的,这些就是我堂内最好的琴了。这些琴如同千里马,都一样需要伯乐的欣赏,所以一般人我不会让他们进来的。”妇人又如实答话,“这民街就我‘琴瑟堂’的生意最难做,但收成却是最好的。因为那些愿意在好琴上花钱的人都来这里……” “哦~这样啊……”侯止苑尾音拖长,分明就是不相信外加不满意。妇人也是从商老手,但在侯止苑面前她就是拿不出对一般客人周旋的本事。尽管眼前这个孩子笑得那么无害,但妇人总觉得一旦和他周旋起来,吃亏的绝对不会是他,而她家族世代相传的秘密任务不容有失,所以,他侯止苑即便不满意,她也并不想像平时一样去争取什么。 危险,这个孩子很危险……不!现在——这个时段都很危险! 这是脑海中冒出来的。妇人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知道为什么。 “我‘琴瑟堂’的确再无好琴了,既然这样,两位公子好走不送。”妇人说完转身走向更里面的一间里室,很明显,这是在下逐客令。 乔霁彧自然是不动的。侯止苑见乔霁彧没有催促自己离开便也和妇人就这样耗着。果不其然,妇人最终还是折了回来。 侯止苑自然是看着妇人,偶尔眨着眼皮。乔霁彧八风不动像个雕塑。在妇人心里,乔霁彧太老成了,已经脱离了这个年纪该有的一切标准。 是你吧,孩子…… 这个还不够十八岁的孩子啊,终究是要成为这样的人,从他生下来的那天起就注定得不到安宁与快乐。乔国丞相的担子有多重?独自一人支撑住乔国的担子又有多重?谁都不知道,谁也体会不到! “上古有伏羲式古琴,伏羲式古琴衍生‘红尘、蓝介、玄墨和留白’。‘红尘’以梓木为底板,其音浑厚通透,重如钟。‘蓝介’以宝石为图,其音余韵悠长,沉若谷。‘玄墨’周身以草书作景,其音清雅朴实,纯似雪。而最销声匿迹的‘留白’,因保留了杀伤力,故而有另一个名字‘魔琴留白’。所谓‘留白’是指它唯有纯白的琴身,无丝毫修饰,但有一处留白,以供其主自行雕刻或撰写。”乔霁彧娓娓道来。 看似毫无关系的一段概述引起了不同的反响。侯止苑不明白他是何意,但这‘琴瑟堂’估计大有来头。而妇人突然浑身一怔,双眼里神情复杂,来回变换的情绪侯止苑——读不懂…… “呵呵……这是何意?”妇人显然的皮笑肉不笑。关于“伏羲四琴”的书籍早就被销毁,他又是从何处知道的? “你这里的琴虽看似普通,实则很多地方与伏羲四琴有相似之处,而墙上挂着的伏羲四琴就是你最大的破绽!你这里的琴皆根据这四琴仿造,而最基本的造琴方式写于《伏羲四音》中……”乔霁彧顿了顿,见妇人骤然放大的瞳孔,又继续道:“此书已被本相销毁,你不必担心……” 妇人的惊慌顿时随着那一声“本相”消失殆尽,原本的恐惧也骤变成安心,而脑海里只出现了一句话:终于……等到你了——留白的主人! 分卷阅读3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4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34 第35章 第三十四章 魔琴留白 第三十四章 (魔琴留白) “本相”二字一出,侯止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侯止苑眼见着妇人来回变换的神色,最终竟然锁定在称为“安心”的表情上。 看来有什么好事要发生了啊!侯止苑心情无比的好。 “本相与侯爷本是为寻琴而来,可不想有幸来到这‘琴瑟堂’,虽不知你保护的是何琴,但依本相来看里室应该藏有‘留白’。还望您将‘留白’取来一观,但您若不愿意,我二人也不强留。即刻就走。”乔霁彧心中早有定论,‘留白’大隐于市必有蹊跷。 侯止苑年幼时虽偶然偷听过“伏羲四琴”的存在,但在记忆中这四琴早就被摧毁了。乔霁彧如此说,侯止苑立刻意识到传闻果然不可信…… 妇人平时就耳闻这乔国丞相的厉害,现在他仅凭推理就判断出这普通的店铺里有上古“留白”,真是令人不得不佩服! 思及此,妇人心中又是懊悔又是欣喜,幸好当年自己没有成功杀了他,要不然乔国哪能有这福分拥有这么一个令人胆寒的少年丞相啊! 妇人对二人笑笑,道:“请随我来。” 话虽说着却不料乔霁彧先向妇人抱拳躬身一拜! 那么果断!那么虔诚!不带一丝做作…… 侯止苑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个动作,短暂的一愣之后是对他毫不掩饰的欣赏。从未见过哪个集权于一身的人甘愿向一个无名妇人做拜。尽管侯止苑知晓妇人——不是他做拜的对象。 这个“大礼”让妇人顿时不知所措!那集尽所有荣华和骄傲的丞相,怎能向自己——这个杀人凶手而拜!是自己害得他不死不活、深陷朝野,至少害得他不能向邪王爷一样一世无忧、随心所欲…… “此礼是向即将出世的‘留白’而做,当然也感激你保护了‘留白’。”乔霁彧向妇人解释着。确实,“留白”若是落到奸人手里,只怕真的成了传世魔琴,这世间或许繁华不再,这历史也将是华胥之梦! 话虽如此,妇人心中还是有一道坎,终究跨不过去。 …… 所谓的里室,其实就是卧房。很简单的卧房。只有一面放了茶具和油灯的木桌和一张床,床上的被子倒是叠的整整齐齐。这里室虽旧却不破。 侯止苑打量着这个简单的里室,若不是已知“留白”藏在这里,他绝对不会信这个地方有什么值得挖掘的。如果有密室,那么密室机关在哪里? 是桌子?油灯?床底?亦或是……墙砖? 好像为了验证侯止苑的想法一般,妇人抽出油灯的底座,将其在床头边的一处不起眼的地方来回剐着墙,墙上的齑粉一层层掉落,出现了一块块土黄色的砖头。妇人随即用力取出砖头,然后拨弄着里面的旋钮…… 很快,地面传来了震动的声音,紧接着地面凹陷,似是陷入无尽的深渊!那底下漆黑而冷寂。侯止苑只稍稍探了下头向里面打量了一眼,就被那来自黑暗的阴霾震慑地有些窒息! 这就是——留白的力量!来自无边地狱狂魔的力量! 侯止苑突然热血沸腾!沉寂已久的斗志宛如被野兽催醒! …… 一丝亮光从凹陷的地面处挤出,光芒逐渐扩大,霎时间,白光四射又逐渐聚合。与此同时,开着大口的地面首先浮现出一把看不真切的白玉古琴,那些骇人的光束来自于它的周身,照亮了原本偏暗的里室! 紧接着红木琴桌映入眼帘,琴桌两头饰回纹,牙板置条嵌瘿木,琴桌纹饰有凤纹、龙纹、拐子纹及卷绳纹等。透雕和浮雕及攒接技法高超熟稔。此明韵清风、雅致精诚的琴桌连乔霁彧都情不自禁地赞了一声“妙”! 白光开始变柔,变少,不再那么刺眼,待其周身的光束消失,一把纯白如雪的晶亮古琴就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 即便已过百年,但那白玉琴身依旧没有半点瑕疵,雪白的冰蚕丝琴弦像是一个个精灵,安稳地卧在琴中…… 除了最初的一些必要的雕刻、镂空外果然别无其他,清爽干净的古琴乖乖地横躺在红木琴桌之上,褪去了一身光芒后那一处留白之地也显得格外诱人…… 侯止苑怔怔地看着,连什么时候呼吸都快要忘了。 那是一把多么漂亮、高贵的琴啊…… 侯止苑想要靠近他,将手指抚在琴弦上,听它流出醉人曼妙的乐章…… 他确实怎么做了,三两步就走到“留白”旁。耳边好似什么都听不见、看不到了,只有“留白”,唯有“留白”! 侯止苑入了魔障?乔霁彧见他魂不守舍,突然想起《伏羲四音》中曾写过“留白“能让人坠入梦魇中,但那是在有人弹起它的时候才发挥的作用。 眼前侯止苑痴迷的样子让乔霁彧眼眸一暗,书中未提过见到留白也能入魔障。难道“留白”的力量又增长了? 侯止苑如见珍宝,渴求的目光昭然若现。侯止苑自然不是入魔障,只是太喜欢眼前的这把古琴了,以至于忘记收敛自己的欣喜。至于乔霁彧在书中看到的魔障,现在还没有对侯止苑发挥作用。 乔霁彧见他那修长、稳健的十指先是在琴上摩挲,然后向琴弦游移。顿时,连妇人的面色都开始变得灰白! “侯止苑,住手!”乔霁彧一声呼喝并未阻止侯止苑,于是凭心而为的侯止苑催动了那沉睡了百年的冰蚕丝,霎时间,琴弦虽被拨动,但意外地没有琴声飘出,只是里室出奇的安静…… 侯止苑在片寂静中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是激烈的鼓声!又隐约听到有什么东四被唤醒了,正待“破茧成蝶”! 第36章 第三十五章 古琴遗音 第三十五章 (古琴遗音) 一声悠然的乐曲从侯止苑修长的指尖泻出,一时间什么危机都没有。仿佛之前的焦躁只是侯止苑的心虚。侯止苑虽平安无事,心里的不安却愈发强烈。但不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后悔自己之前所做的举动。 “侯止苑,快走!”乔霁彧感受到了轻微的震动,真的是很细微的震动。不说毫无功力的妇人,就是侯止苑也什么都没有感受到。所以当侯止苑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股强劲的风从“留白”出现的那个地下洞口向上贯穿,随后侯止苑手中的冰蚕丝在没有人引导的情况下不止地律动,于是乎一声尖锐刺耳的琴声极速地流出,原本悠然的乐曲变得高昂激荡,充斥着肃杀的气息,完美地与那风声呼应! 当强劲的风与琴声相遇时,巨大的白色暗流向众人席卷而去!处于风尖浪口的侯止苑自然是首个受害者。 抱着留白,侯止苑一个旋身躲过了那刺过来的暗流,风力没有 分卷阅读3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5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35 丝毫削弱地竟然弯了过去直直地袭向乔霁彧,乔霁彧来不及疑惑这突然转向的暗流就立刻运作内力与其抗衡。若他也躲过去就意味着这风力直接要了妇人的命! 即便是内力强如侯止苑也不能保证可以攻克这暗流,何况乔霁彧内力并不深厚,而乔霁彧,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如果想不到办法抵御,那么乔霁彧终将被暗流吞没,后果无可料想…… 侯止苑见他嘴角溢出丝丝鲜血,不由得焦躁不安起来,一直难以名状的恐惧偷偷地滋生。这种情绪,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不过此刻,侯止苑并没有这样的认知。 他的脑海里闪出数十种办法,只不过每种办法在瞬间被他掐断。侯止苑眼里出现了乔霁彧煞白的脸色。时间每过一分,乔霁彧就会痛苦一分,留白在黑暗中积留的百年的魔力像是个巨大的黑洞,没有人知道里面有什么,洞有多深。 乔霁彧的双眸轻微的闭上,脸上看不出痛苦或其他任何表情。只是溢出的血多到染红了双唇,如火似的双唇愈发的妖艳。 留白的魔力仿佛全部集中在这一击上,不削减也不增强,只是乔霁彧的力量维持不了多久,所以侯止苑的压力也极大。 侯止苑无措地看着还在律动的冰蚕丝琴弦,突然脑海中闪过什么,想抓又难以抓住。最后寻着本能侯止苑将留白放在琴桌上,十指缓慢地弹奏着,原本就在律动的琴弦加上侯止苑的拨弄突然像决堤了的坝,凶狠地冲出水化的猛兽! 突然间乔霁彧喷出一大口血,甚至飞溅到他眉尖已隐藏起来的君子兰处。君子兰闪烁着,发出幽幽的彩光。侯止苑也好不到哪去,好在内力强,不至于重伤,只是喷出的血洒落在纯白的留白上,红的刺眼!但下一刻血好似被留白吞噬,不见了踪影…… 妇人怔怔地呆在原地,想都没想过要逃开。如果她离开,乔霁彧自然不用耗费精力去抵御暗流。不过这个时候没有人能分神提醒她离开,所以侯止苑只能无奈地另想出路…… 十指依然在强劲地想要占据主导,而原本的律动变得缓慢,侯止苑的方法奏效了!原来竟是这琴声指导着能量的流向。 尾随着的强大暗流忽然间在减弱力量,随着清雅优柔的乐声飘出后,压迫在乔霁彧身上的力量骤减。 没有人注意到乔霁彧睁开眼的刹那,那一双素来漆黑的双瞳中凝聚着点点未汇聚的猩红,然后又在瞬间消失…… 最终,暗流的冲击力消失了,乔霁彧收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迹。侯止苑也停下,蹙眉看向乔霁彧。乔霁彧淡漠地回看他,眼神回答他的问题。 伤重吗? 无事。 流了好多血…… 小伤无碍。 …… 妇人的致命危险虽被乔霁彧挡了去,却也承受不住刚刚那波强大的带着毁灭性的冲击,虽然流了血,伤势却不如那两人重。 妇人看着刚刚“发怒”的留白,此刻安静地呆在琴桌上,任由侯止苑翻过来覆过去都不再有些许动静,当真楞住了。留白的主人难道是侯爷,不是乔相?怎么可能! 侯止苑抱着琴走过来,先是确认了乔霁彧无事,然后喜滋滋地走向妇人…… “老板,这琴我要了,你开个价。”侯止苑豪爽地要带着琴走人。这把好琴他今天是一定要带走的,要是老板不同意,恩,那就直接抢走好了,反正没人跑的比自己快…… 乔霁彧看着侯止苑满眼的奸诈,几不可闻地弯了弯嘴角。当然,等着结果的侯止苑依旧没看见。 “你……你……”妇人一时间不知作何回答,震惊、顾虑、犹豫……都在脑海中显现。 “与其让它留在这不如让本侯把它带走,本侯自会护它不落入贼人之手,如今留白已出,来寻的人必只多不少,亡羊补牢未为晚也,何况现在羊还未亡。” 侯止苑一番话并不无道理,但是留白择主。这主,要是乔霁彧那么妇人自然是一万个放心,可现在明显这主是侯止苑,妇人怎能不担忧…… 似是看出了妇人的担心,乔霁彧道:“留在这里必是隐患,况留白既选择侯爷为主,也算是缘分。现有我二人护琴也算你不枉使命。” 妇人听他说“二人护琴”心中便一块大石落地,就算侯爷将来有什么动作,有乔相在,也不至于出乱子。 于是乎妇人伸手想摸一摸留白算作别,却在接触那白玉琴身时被它突现的光晕划破手指,一汩血从留白上滑落地面,而琴身不留任何痕迹。 第37章 第三十六章 危机 第三十六章 (危机) 侯止苑的手很快地感受到冰蚕丝的变化,原本还有些僵硬、雪白剔透的冰蚕丝此刻正在变软,侯止苑用指尖勾了勾弦,发出清脆、纯净的音质。 侯止苑眉开眼笑,对这把天上掉下来的礼物爱不释手。妇人看着他抱枕头一样把留白抱在怀里不由得笑起来。 这个侯爷虽是看不出好坏,但这一脸笑容不是假的。他的笑在这个时候是纯粹的。妇人心里对侯止苑有了定数,对他自然也少了些许敌意。 “小公子切记要小心留白啊,现在魔音已消,虽说不会再随意伤害人,但它毕竟是个危险的器物,一旦被恶人夺取,老身的罪过可就大了!” 妇人想,侯止苑外冷内热,会是个好主子。如今留白有了寄托,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小公子,这用来篆刻的铁笔老身一直将它隐藏在钗里。”妇人将盘发的木钗取下,半白的发丝软软垂下。 妇人用力一掰,木钗断成两半,中间隐约夹着一个细细的东西。将那个暗色的东西拿出,侯止苑才知道那个就是铁笔。 所谓铁笔自然是铁做的。侯止苑将它握在手中,那重量倒也不轻。铁笔很是素雅,暗红的周身只有些许雕刻。前细后粗,很明显是用来给留白做装饰的。 待妇人交代好注意事项后二人便打算离开,侯止苑前脚出了门就感到神清气爽。这七夕侯止苑过的出乎意料的高兴。 两人刚离开琴瑟堂后,那妇人画上淡妆,换上一身华贵服饰,头戴金钗,手环玉镯,带着她小小的包袱,看了一眼琴瑟堂的匾额后头也不回地走向人群中…… …… “霁彧,我怎么觉得那妇人颇为奇怪。” “是么,我倒是觉得有些面熟。” “你见过?” “不记得了。” “既然这样,就随她去吧。不过现在我要先回一趟侯府把琴安顿好。霁彧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侯止苑笑了笑,见乔霁彧没有异议就飞快地离开。 侯止苑速度快,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乔霁彧兀自想着,于是就站在一旁的阴影里安静地看着人来人往,顺便等着一身是劲的侯止苑 分卷阅读3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6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36 。 忽然,空中射来一个暗器,待它靠近时,乔霁彧才看清那是一个回旋星形镖。乔霁彧旋身躲开便见一黑衣人站在对面的房顶上。 黑衣人身材魁梧健硕,蒙了面看不清容貌,但是一双眼散发着犀利的神色! 黑衣人不再动手,站在房顶上等着乔霁彧看过去。然后飞身离开。 乔霁彧见他有话要说并且不打算在民街动手,心里有了一番思量。随后跟了上去。 黑衣人的速度并不快,乔霁彧跟着也不费力。最终在一个隐蔽处黑衣人停了下来。 “将乔相引来此处是有要事商量,还请乔相不要怪罪。”黑衣人恭敬地说话,不下跪也不抱拳,动作上倒是看不出哪里恭敬。 喑哑的声音显然不是本音,如此大费周章,看来是个细心的人。 “如果你想让本相放弃碎尸案一事则免谈。其他事可以考虑。”除了碎尸案,乔霁彧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乔相好眼力。就是碎尸案一事。不过不是让乔相放弃追查。实话说,碎尸案一事并非有意为之,今日还请乔相将此事交于我,我必给你一个答复。”黑衣人不卑不亢,好似乔霁彧没有不答应的权利。 “不管你是谁,此事本相会追查到底。你既不是本意为之,本相最终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乔霁彧自然不会允许这无礼的要求,更不在乎他的威胁。不过话说到这份上,乔霁彧也算是大让步了。 黑衣人不说话,乔霁彧也看不见他的表情,不过空气里慢慢弥散的杀气乔霁彧感受地清清楚楚。 “你以为你现在有说不的权利吗!”黑衣人突然发起狠来,手中的长剑顿时杀气凝聚直逼向乔霁彧。 乔霁彧一声冷哼,讥笑道:“想杀本相,除非是本相自愿。” 黑衣人功力盛高,而乔霁彧内力鲜少。要是打起来,黑衣人自然占上风,不过乔霁彧也不见得一定输。 黑衣人闻言暗自惊心,自己只是稍微调查就知乔霁彧武功不高,那么乔霁彧能活到今日却不被仇家暗杀,看来其中有玄机! “既然你如此自信,那就让我看看你能不能幸运地活到明天!”黑衣人瞳孔缩紧,像箭一般飞射向乔霁彧,手中执的剑引出白色剑气,招式复杂地攻去。 乔霁彧内力确实不高,直接与之相撞必然吃亏,但是近搏不要求过高内力,乔霁彧倒是占些便宜。 不待乔霁彧做过多设想,黑衣人很快攻到眼前。一招一式都置人于死地,乔霁彧明显感到这个人功力比之前刺杀他的人高出太多太多。凌厉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几十招下来乔霁彧身上受了大大小小的伤不计其数,伤口疼痛但是好在能快速愈合。 黑衣人不知他的君子兰有愈伤功能,见到受了这么多伤的乔霁彧依旧完好无损似的站在眼前,心中开始烦躁焦急。他的时间不多,必须快速拿下乔霁彧!可他不明白乔霁彧为何一直在忍,忍着只接招不攻击,忍着疼痛依旧周旋。他还能忍什么?还能忍多久? 难道在等侯止苑来?想到此黑衣人一惊!如果在等侯止苑那么他便知道了自己是谁,可是这怎么可能! 黑衣人站在原地突然不再袭击乔霁彧,黑夜包裹着他健硕的身躯,银色的月辉投影在他唯一可见的眼眸上,黑衣人蓦然抬头看向乔霁彧,那是一双不输于侯止苑的桀骜、锋锐的眼,其中的冰冷一层层加深。 他一步步缓慢地走向乔霁彧,带着从容不迫的死神的气息,微凉的风将他的话带到乔霁彧耳边: 不管是哪种情况,乔霁彧——我定要你死! 第38章 第三十七章 代伤 第三十七章 (代伤) 侯止苑回到侯府将留白交到南财手里后便急匆匆地要离开。侯止苑皱着眉,心里总有些不安,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一路狂奔过来,眼前到处是人,可是在分别的地方转了几圈,连个像乔霁彧的人都没找到,更别说是本尊了。 乔霁彧不是会食言的人,能让他离开的原因只有一个。侯止苑狠狠地握拳,骨节苍白。 乔霁彧武功的深浅侯止苑知道的清清楚楚,什么样的人伤不了他侯止苑也有数,不过那个人不在这数之列! 侯止苑心里扑通扑通地跳,清楚地感受到浑身都在颤抖。不过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侯止苑左手狠狠握住衣袖强迫自己镇静下来。那双眼里是从没察觉到的坚定…… 霁彧,等我! …… 侯止苑来回穿梭在民街周围,即便耳边嗡嗡作响也不减缓速度,檐下、人群、拐角……到处都不见人。侯止苑后悔怎么没让他穿艳一点的衣服,否则也不会这么难找! 侯止苑停下来闭上了眼睛,毕竟欲速则不达。想了想如果自己是顾珩,那么会去哪里解决问题。片刻后侯止苑睁开了一双清澈的星目,嘴角噙着自信的笑。 果不其然,在一个巷子里寻到了两个漆黑的人影,那两个人影后是巷末的围墙,而围墙那边有不少人在看贩子耍杂技。 隔着老远,侯止苑就嗅到浓烈的杀气,那两个相斗的人影打出了电石火花,亮的侯止苑心惊肉跳。侯止苑不知道为什么顾珩一招一式都要置人于死地,而那个一直在担忧的人此时也如强弩之末! 乔霁彧的冰萧与顾珩的剑交错之后两人拉开了距离,顾珩见时机成熟便一声冷笑,仿佛大功告成。 接着乔霁彧便感到迎面而来的一股及厉害的杀气,好似酝酿许久的力量都灌注在这一剑上,剑气摩擦着空气硬是撕扯出破空之声!如潮水般迸发喷涌的浑厚内力作用在剑上,毫无预警地就袭向乔霁彧。 乔霁彧快速回神,眼见那还在空中的一剑划破苍穹直直地刺向自己! 终于还是来不及吗…… …… 乔霁彧闭上了眼复又睁开,那瞳孔里头是一片猩红,而围绕着他的是逐渐浓烈的黑气,那朵君子兰不知何时又出现了,只是鲜艳的色彩快速地黯淡下去! “唔……” …… 一声闷哼响在乔霁彧耳边,乔霁彧清楚地听见刀剑割破血脉的声音和一汩汩血下流的声音。 是谁的血染红了自己的手? 是谁的手紧紧地环住了自己? 又是谁的身躯在这凄冷的夜中温暖着自己? …… “侯……止苑”乔霁彧空洞的眼眸无神地看向眼前痛苦的人。 侯止苑紧紧地抱住乔霁彧,不敢松动一分,他怕自己一松懈就倒下去,后面的顾珩再上去给霁彧补一刀,那自己就白替霁彧挡下这一剑了。 侯止苑颤抖着睁开眼睑,里面的疲倦一览无余,看着眼前目光涣散的乔霁彧,侯止苑微微蹙眉,艰难地开口,“霁……彧,怎么……了? 分卷阅读3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7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37 ” 乔霁彧眼里的猩红在侯止苑扑上来的时候就散去了,只是意识一时半会还未完全醒来。但也就那么一会儿,乔霁彧眼神便明朗起来。 “你不该挡下来。”乔霁彧很平静的说出来,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侯止苑虚弱地苦笑,他看见了乔霁彧的表情。乔霁彧的眉头都没皱一下,也许是刚刚打斗留下来了肃杀的气息。现在乔霁彧浑身很冷,是带有杀气似的冰冷。 黑衣人顾珩站在侯止苑身后,侯止苑来得太突然,他剑招来不及收敛就直接刺入。顾珩楞在原地,眼里不再有杀气,反而复杂地来回变换神色。看着眼前侯止苑紧紧保护着自己的敌人,顾珩是震惊的连离开都没想过。 侯止苑是多虑了,顾珩没想过上去补一刀。他还在震惊和困惑中楞在原地。要是侯止苑见到这样的顾珩,一定会去嘲笑他几句。可惜现在没有机会。 侯止苑流的血越来越多,意识也开始涣散,不过侯止苑知道危机已近消除了,至少霁彧不会再有危险,便也微微闭上眼睛,轻轻地将额头靠在乔霁彧肩上。 乔霁彧随他睡着,没有推开他的意思。但是刚刚的平静变得愈来愈冷漠。视线越过侯止苑的头顶,那双漆黑不见底的眼直直地看向顾珩…… 顾珩回过神来时,已被周身的黑气的团团包围,脚下像灌了铅越发地沉重。越是挣扎黑气就越近,很快连呼吸都变得局促起来。 忽然,一个大大的烟花从乔霁彧的身后带着一线光冲上空中,绽放出一个鲜艳的花朵,照亮了这个黑夜…… 那一刻,顾珩看到乔霁彧像一个修罗,浑身缠绕着浓郁的黑气,与自己周围的黑气之间连接着一道黑线。而乔霁彧安静地站在巷尾,扶着昏睡过去的侯止苑。但是那双盯着自己的眼里是杀气! 乔霁彧唇边溢出了血渍,黑气开始渐渐变得稀薄。顾珩感到束缚变弱,于是右手以剑支地,借助弹力向空中跃起,一飞而过! 不管逐渐远去的黑影,乔霁彧转而看向旁边侯止苑的发顶,寻到他的手腕动脉处,将少得可怜的几许内力导入给他。直到侯止苑的僵硬缓解下来才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几不可闻地勾了勾唇角,冷声道:“煞宫。出动宫部——杀了他。” 第39章 第三十八章 八卦阵 第三十八章 (八卦阵)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侯止苑能听见耳边呼呼的风声。然后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醒了?” 乔霁彧运气为他疗伤,占时止住了滂沱的血。但终归伤的严重,况且乔霁彧刚刚轻微地御风,一段时间内是不能耗费精力给两人修复伤口的。 “恩。”侯止苑想幸好是在这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要是白天,自己这张死人脸估计都能吓死狗。 “能自己走吗?” “扶我……疼。” 中了一剑而已,能虚弱成这个样子,除非那黑衣人是绝世高手不成?想到侯止苑也是为了自己挡了那剑,乔霁彧也不好拒绝他。 “霁彧。我,不回……侯府……”声音逐渐变小,乔霁彧也就刚好听见他在说什么。 忽然肩头一沉,侯止苑的身体向下滑落。乔霁彧心中一凛,转手搭上他的脉搏,这时才后知后觉感到不对劲! 微弱跳动的脉搏彰显主人的精疲力竭,侯止苑用手掌握住剑尖以防剑气伤了乔霁彧,所以此时掌中横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裂痕! 乔霁彧不知道他伤到了什么程度,但用膝盖想想也知道再不让他接受治疗,他连明天早上的太阳都见不到了。 烟火早就燃尽,游人也已结伴归家。唯独漆黑的夜变得更加深邃…… 乔霁彧带着昏迷的侯止苑越行越远,在那依旧宁静的巷角,一颗翠绿的玉珠在黑夜的隐藏下坠入泥土,散发着独特的香味。当天边泛起一丝光亮的时候,一个踉跄的黑影蹒跚着取走了那颗闪烁着光芒的绿珠…… …… 七天后 静听楼 侯止苑将沉重的眼皮微微掀开,然后刺眼的光芒射进了瞳孔。调整了一段时间后,侯止苑适应了白天应有的亮度。 入眼是一张床,一张竹制的床。不奢华,不贵重,只有翠绿的竹做床板和床沿,然后是简单的被子铺在上面。 再远一点,是木桌,竹柜和一些必要的用具。窗户支了起来,有清凉的风吹到侯止苑的脸颊上。很舒服,很惬意。窗外是一片绿油油的劲竹伫立在苍穹之下,蓝天白云做它的背景。 真是好命啊!侯止苑在心里感叹。 掀开身上的被子,侯止苑有些吃力地下床。看着这样软弱的自己,侯止苑那对英挺的眉皱了皱。 沿着楼梯扶手一路走下来并没有看见人,直到走出了这房子,侯止苑才惊觉这可能就是霁彧的“静听楼”。 发现这点,侯止苑自从醒了以来充满阴霾的心里好受多了。但是静听楼没有出现一个人是怎么回事?当然得先除去自己。 独自徘徊着,然后侯止苑感到身边的气息不太对劲,那是一种奇怪的存在。就像是……就像是,是什么呢?侯止苑想了想还是没有想起来。 “呼!呼!”出了两招之后,隐藏在侯止苑身边的人终于现身了。 “侯爷这段时间身体需要调理,不宜动手。”冰冷的声音从黑色蒙面罩里渗透出来。那是一个不带感情的人,因为那双眼里是漠然。 “你知道本侯是谁也好,省的自我介绍了。那么回答本侯,你是谁?这是在哪里?霁……乔霁彧在哪?” 等了一会,眼前蒙了面的黑衣人仍然站在那里,就像个雕像。一个字也没有回答。 哼哼,真是有个性。侯止苑心底冷笑着。 侯止苑转过了头,看来这个雕像是不打算愉快地聊天了。 既然如此,本侯就自己去找霁彧好了。 打定注意,侯止苑绕开了雕像寻着一条路就去找人。也不知道是他刚醒来,脑子是不是还没有转清楚,侯止苑茫无目的地在这个“深山老林”找人。完全没有想过,乔霁彧是不是还在这里外加他这个暂时性残疾人到底能不能找到回来的路。 在走了不知道多久后,身后的树木开始诡异地变换方位。又不知过了多久,侯止苑发现他回到了最初的地方。然后他认为已经消失的黑衣人此刻就站在小楼门前抱臂等他。侯止苑从那双眼中看见了对自己的鄙夷。尽管那个黑衣人只是无辜地在闭眼休息。 侯止苑挑了挑眉若无其事地走回了小楼。因为他还从那双闭着的眼中看出了霁彧希望自己好好休息别离开小楼的意思。 黑衣人听见他回去的脚步声,终于睁开眼睛,不过有些疑惑。 侯爷好像不是这么自觉的人吧?! 分卷阅读3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8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38 回到房间,侯止苑发现桌上摆放了食物,凑近瞧了瞧,那是简单的菜肴。两个素菜,豆腐和芹菜,外加一大碗稀饭。豆腐好像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白花花的什么都没有,芹菜除了烧熟了以外侯止苑看不出其他的了。看来只有那一晚稀饭是能吃的。侯止苑悲剧地想。 其实侯止苑最后还是尝了口豆腐和芹菜,尽管最后只是象征性地看了看,没有再下筷子。 一碗稀饭下肚,侯止苑觉得身体里混乱的内力开始聚集,不过很慢。于是侯止苑立刻坐回床上闭眼运功。 …… “公子,侯爷一切安好。”黑衣人说话了,是对着乔霁彧说的。 “这几天不要让他到处走动,最好就在我的卧房中。另外去侯府向洮阡要几件衣服,别的勿提。待侯止苑内力恢复之后就会破了阵,在此之后你就可以去做你的事了。” 乔霁彧站定在一方瀑布前,看着飞流而下的泉水,心——更静了...... 第40章 第三十九章 藤蔓穿腹 第三十九章 藤蔓穿腹 侯止苑再一次睁开眼时已经恢复了清明。不再如初醒时的莽撞。打量着眼前这个房间,依旧没什么稀奇。只是一个简单素雅的卧房而已。 想起那晚的经历,侯止苑的眼神又开始飘忽。不过很快安定下来。抬起自己的右手,果然不见了那道纵横而过的伤疤。 然后问题来了。现在是在霁彧的小楼里,那么霁彧在哪?顾珩——怎么样了?还有,自己已经昏迷多久了……? 之前醒来时强压下的头痛已经不复存在。与其在这个地方冥想,还不如抓紧时间勘察形势。 侯止苑下床之后很明显感到内力恢复了大半,和之前的内力相比,现在恢复的内力似乎更纯净、更厚重,而且身上的伤也不再会引起行走的障碍。看来这里是没有危险的,所以寻找一直不见人的乔霁彧显得更加必要。 再次走出小楼后,入眼的碧绿,呼吸的新鲜空气使肺部充沛着大自然的清新,侯止苑突然觉得这种畅快、自由的生活似乎也不错。下一秒,侯止苑狠狠地甩了甩头,将这个早就不可能实现的想法剥离。 放眼望去,小楼周围都是竹树环合,一条明显的路都不存在。但是和上次不同的是眼前的景物都很容易辨认出是八卦阵里的东西。 侯止苑耸了耸肩,毫无压力地踏步走进去。 霁彧,既然这样,那我就陪你玩一会吧。不过最后我一定能找得到你! 刚进入阵中,身后的绿竹开始挪动,眨眼间来时的路就消失不见。 然而身边的树木开始在侯止苑眼前移动,侯止苑刚走出一步,一棵树就挡在他前方,侯止苑绕过行走则又会被拦住。直到把他包围在中间然后树木开始一圈圈缩短。眼见退无可退时,侯止苑忽向上跃出,而正在缩短包围圈的大树则齐齐撞在一起。 随后毫无知觉的大树原地倒退,就像是突然变了种一样,枝干变软,细长枝干宛如藤蔓一节节向上伸长,到达足够粗壮时“呼”地一声袭向侯止苑! 半空中的侯止苑发觉这一突变眯了眯星目,然后霍地在原处翻身,改向另一个方向跃去。侯止苑的速度一向快,可是在此处的各种限制使得速度只减不升。但是藤蔓不同,在控制了侯止苑的速度后它反而像得到了能量,加快了攻击!而那些藤蔓同时变得粗壮,像形成了铠甲防御力十足,只是攻击力暂时不知。 纵然知道霁彧不会指使这些东西杀了自己,侯止苑也不敢就此掉以轻心,毕竟被那些藤蔓割破皮肉也是很疼的。况且还会闻到自己最讨厌的血腥味。 侯止苑飞身站到树尖上,显然看不到这阵的尽头。因为阵之外被一层厚重的白雾堵得严严实实。而白雾还有逐渐向里靠拢的趋势,侯止苑心道不妙,若是短时间内出不去,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好东西在等着自己。 此时,粗壮的藤蔓直直朝侯止苑双眼奔去!侯止苑一声冷哼,带上了几许不屑。然后迅速脱下身上刚换的锦衣,用奇怪的手法裹住袭来的藤蔓!当藤蔓被圈住时,侯止苑调动全身内力作用于手掌之上,然后刚刚还凶猛无比的藤蔓被大火点燃…… 一时间,所有的藤蔓像丧失了主心骨,疯狂地生长、变粗,然后一根根手长的黑刺爆出绿色的外衣!大火还在烧着,可是藤蔓不知道痛,只是条件反射对伤害自己的强大敌人使出最后的攻击本领! 侯止苑本以为它们会在受到伤害后后退,这样一旦有了开阔的空间,想加快速度逃出去就不困难了。不管往哪个方向逃,只要是向着烟雾的方向就都是离开此阵的出口。没想到的是,这些傻乎乎的藤蔓竟然想和自己拼命?!、 侯止苑真是哭笑不得!怎么办?难道要杀死霁彧培养的“宠物”?可是如果不这么做,又该怎么出去呢…… 像是催促他做出决定一般,浓厚的白雾已经侵入阵中,眨眼间就弥漫整个阵。侯止苑不可置信地看着前一秒还远在十万八千里,下一秒就将自己困住的白雾。 这是什么?障眼法?还是在嘲笑自己的速度比不上这小小的连思考能力都没有的——雾!难道这弥漫的雾不知道它会影响藤蔓的移动方向吗?要是这些藤蔓自伤,那之前的“手下留情”算什么…… 果不其然,下一刻侯止苑就闻到鼻息间一股奇怪的味道,对于侯止苑来说这并不陌生,因为这就是树脂的味道! 藤蔓开始“自相残杀”了! 侯止苑皱着眉头仔细听着耳边的动向,一旦有接近的藤蔓立刻就用锦衣裹住然后将其燃烧起来,不过有了白雾。藤蔓的燃烧时间变短,烧掉的部分也会随之减少。所以留给侯止苑的时间不多,他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出去的办法。 忽然,地下窜出了一些东西!侯止苑看不见但是却能感受到那种爬行动物的厉害,因为藤蔓已经顾不得侯止苑还是敌人,就已全部朝他扑过去! 如果不是强大的东西,藤蔓完全不用受命于它,立刻不顾危险地袭击侯止苑! 耳边藤蔓互相摩擦发出剧烈刺耳的“吱吱”声,随后侯止苑清楚地感受到一根刺猛然刺穿了腹部,然后它剧烈地晃动着!像是夺取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样疯狂而兴奋地向两边撕开自己的血肉之躯…… 侯止苑睁大双眼,唇边的笑意变得越来越冷酷…… 我要是出不去,就会真的死在这里!而你——根本就没在乎过我的死活! 是吧!霁彧! 第41章 第四十章 我信你,不会害我 第四十章 (我信你,不会害我) 侯止苑唇边的笑意变得深不可测!若说那一贯似的“微笑”有腹黑 分卷阅读3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9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39 的味道,那么现在的冷笑则透露着疯狂的因子! 侯止苑唇角的弧度不变,然后将锦衣披在身后,最后低头死死地盯着那个还在不断扭动的粗壮藤蔓。下一刻,藤蔓被抽了出来,连皮带肉地被抽了出来!是侯止苑的血,也是侯止苑的——肉…… 侯止苑并不疼,事实上在藤蔓刺入的那一刻就只有短暂、尖锐的痛,之后就像是习惯了,感受不到痛了…… 藤蔓只是顿了一小会儿,接着更多的藤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类似宝剑形状一样的东西,又是一次毫不犹豫的袭击!只不过在距离侯止苑心脏前一拳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 “剑尖”在不住地滴血,它刺穿了侯止苑的手掌,而侯止苑握住了它并成功地改变了它的前进方向! 不知道什么原因,藤蔓极速地往后退,可侯止苑哪里还给它机会!侯止苑迎上去,就着被刺穿的手掌,快速调动全身的内力,紧接着藤蔓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剧烈颤抖起来。 牵一发而动全身,藤蔓就是这样。 当藤蔓的根系都连接在一起对付侯止苑时,侯止苑就有了克敌制胜的机会!即便再艰难,侯止苑也要留下自己的命。所以当藤蔓被内力震成粉末的时候,侯止苑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孤独一掷”! 那双眼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和颜悦色,有的只是疯狂和暴虐!也许是侯止苑的戾气,也许是侯止苑的强大。最终那刚刚出现的爬行动物又快速地逃走,自始至终,侯止苑也未看到那是个什么东西…… 眼前的白雾开始消散,慢慢地前方的景色变得清晰,可是再也看不见树和竹了。 眼前只有一条土黄色的通道,其周围是短小的嫩草。而侯止苑脚下被浓厚的血染红,逐渐晕开,刚想往前走一步时,顿时眼前一黑彻底昏睡过去…… 再一次醒过来,侯止苑发现自己还在那张竹制的床上,稍微动了动才发现身上没有一丝难受的地方。侯止苑猛然看向自己的腹部,那里根本完好无损,完全没有受伤的痕迹!而自己手上,也没有伤口! 难道是做梦?可是那种难以言喻的痛是那么清晰,就像是被背叛了之后不由自主散发恐惧、暴怒和……伤心。 接受了那只是个梦的时候,侯止苑依旧心有余悸。浑身湿透的侯止苑擦了擦额上的汗,只是有一点不能理解的是,那种被刺穿的痛苦很真实,即便是现在,腹部也隐隐作痛…… 不过好在只是个梦,也幸好是个梦…… 怀着沉重的心情,侯止苑决定下床,出去走走。然后在迈出门的刹那,又一次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无数的竹子和树木,没有一条明显的路,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难道梦要实现了吗? 侯止苑踌躇不前。不是不敢走,只是不愿意走。因为不想让那种对霁彧的恨和斥责变成现实。 可是身体的反应快于大脑。下一瞬间侯止苑就走了进去。 侯止苑的手微微颤抖。如果霁彧真的想在此杀了自己,那么自己肯定能逃得出去,但是以后绝对是再见就为敌人!若有一天不得已,自己一定不会手软地杀了他……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居然出现了一条土黄色通道,其周围都是短小的嫩草!侯止苑上一秒还沉浸在担忧和痛苦中,下一秒则转身呆呆地看着路过的大树和竹子。侯止苑头一次觉得这些类似于摆设的不会动的植物异常可爱!不过他们的可爱程度要排在枫树之后。 然后侯止苑又开始唾弃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想”哪壶,霁彧怎么会伤害自己呢,那种荒唐的梦能成为现实?那么粗壮的树干会变异成藤蔓?呵呵,别逗了! 带着无比雀跃的心情,侯止苑踏上了小路。他有预感,沿着小路走,就能找到霁彧! 在侯止苑走远后,那些他认为可爱的竹和树开始转变阵形,如果仔细一点的话还能发现,树干的尽头,有着藤蔓一样的纹路和尖刺…… 羊肠小路越走越窄,可耳边淙淙的流水声愈发响亮。就连一路以来的景色也变得美艳起来。如果排除了危险程度,那么这里一定是个漂亮的可以安享晚年的地方。 侯止苑一愣,难道霁彧这么早就为他的晚年做打算了? 独自沉浸在自己的奇思妙想中的侯止苑很快看见了远方高耸巨大的瀑布!从高空坠落的泉水白的可人,那就是纯的代名词。 那么多纯白的泉水聚集在一起沿着壁冲下来,奔腾着、喧嚣着、咆哮着!他们带给侯止苑的是内心的桀骜和震撼,好像看着他们前行,听着浩荡的流水声,侯止苑就能感受到战场的勇猛厮杀,听到战马的尖啸嘶鸣,甚至体会□□划破苍穹的果断决绝! 那一刻心中变得焦躁起来,无数不愿记起的画面重现在脑海。亲人的呼救声、大火的嘶鸣声、刀剑相撞声还有……让自己快逃的哭喊声…… 侯止苑觉得自己就要燃烧了!脑子里就要炸开了!不知道是什么打开禁锢许久许久的内心,当一切又一次清晰地展现在眼前时,才忽然发现原来自己依旧在过去的伤痛中难以自拔...... 其实并不是不想笑,只是已经忘记什么是真正的笑意。以为自己可以走出过往的时候,再一次被迫打开心中的黑暗,奔涌出的怨恨、愤怒、悲痛与之前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42章 第四十一章 安静中救赎 第四十一章 安静中救赎 一切乱杂的声音吵得侯止苑头都要炸了,可是泉水是奔流不息的,如果不自己安定下来,后果谁也无法预料。 侯止苑觉得自己的狂躁自从听到泉水声后才变的一发不可收拾!难道这泉水有什么玄机?来不及细想,侯止苑的双眼变得通红,血丝充斥了半个眼球。 …… “侯止苑。过来。” 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到侯止苑的耳朵里,侯止苑觉得那个寒冰一样的声音很耳熟,但似乎只要那个声音在,心里的焦躁就能少很多。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侯止苑眼里的血丝逐渐减少了,就连耳边的各种声音也都不见了。 循着本能侯止苑闻声走过去,很快,在不远的前方就看见了瀑布底,泉水在此汇聚。湖底很大,有两间居室那么大,而湖中央有一块不大不小的圆石,乔霁彧就站在那块圆石上…… 那个位置比较奇特,因为乔霁彧站在那里许久衣服都没湿,而侯止苑站在湖外却能感受到飘过来的泉水。 乔霁彧背对着侯止苑,所以侯止苑并没有看见他其实一直都是闭着眼面对飞流直下的瀑布的。但是对着他的背影,侯止苑就会感到莫名地安心。 乔霁彧不说一句话,就像这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他漆黑如瀑的长发被袭来的风吹的时不时飘飞 分卷阅读3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0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40 起来,即便偶尔那身玄衣的衣袂也会轻起,但是他的站姿依旧坚毅。 他的背影是单薄的,但是他站在那里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甘愿臣服在他脚下。所以此刻他可以安静、漠然地面对着万物。不骄不躁、不喜不怒。 若说泉水可以让侯止苑暴躁,那么看见了乔霁彧或者说哪怕是听到他的声音,侯止苑就能自然地冷静下来,因为此刻的乔霁彧很安静,安静地泛起孤独,冥冥中和侯止苑多年前初见到的那个人重叠在一起,仿佛他随时能飞走,然后侯止苑就会不自然地揪心…… 回想起那天在宴席上初见他时,他就一个人独坐树下,那时候自己脑海里对他的第一印象竟然是安静。后来朝堂上他从进殿到退朝也是除了发言外就一个人静静地站着,依旧是安静的。后来与他的接触中,自己有时候会故意惹他,故意调笑他“别生气”,其实他是真的没有生气吧。 看着眼前那个漠然的背影,依旧是那么静,仿佛他就是这么一个为静而生的人,换句话说就是没有一丝生气。 侯止苑的眼神变得不定起来。这样的霁彧是没有人会触及到他心底的吧,因为他不会让任何令他打破常态的人留在身边啊...... 当多年后再回想起这一幕时,侯止苑才发现原来他的霁彧对他其实一直在包容,包容到远远突破了底线。而他侯止苑何其幸运,能让那么平静、骄傲的人为自己笑,为自己——哭…… …… 时间不会停留,更不会倒退。即便侯止苑什么都不做就想先看他一会,哪怕只是背影也是做不到的。 乔霁彧转过身来,看着侯止苑就像在看陌生人。 “你的伤怎么样了。” 侯止苑嘴角一抽,果然是霁彧本色。明明是在慰问自己,却好像在看着将要被他杀死的敌人一样。 “应该好的差不多了。不碍事。”侯止苑堆起笑容。 “既然这样,你哪天方便的话就可以回去了。” 侯止苑一愣,这是赶自己走呢?! 那可不行!刚离开那些劳心烦神的各种事物没几天就要回去,那可太不妙了。再说,好不容易到了小楼,怎么能来一趟全给睡过去了呢! 侯止苑突然苦哈哈地望着乔霁彧,道:“霁彧啊,古人说这伤筋动骨还一百天呢,我这不仅伤了筋骨还伤了肉身啊。不过本侯身体好,一百天用不了,这两三个月倒还是有必要的。况且本侯虽说不碍事,但平时的跑跳战斗啊、飞檐走壁啊还是影响颇大的。你看哈,这人啊……” “侯止苑。”这次是降到了零点以下的口吻。 乔霁彧看侯止苑眼神愈发冷冽了,就在侯止苑以为他会叫自己“滚走”的时候,侯止苑听到他依旧冰冷地说,“小楼危险你自己注意。以后的三个月我会在小楼。有事可以找我。” 乔霁彧说完后就飞身离开了圆石,迈着步子往回走。看着他潇洒的步伐,侯止苑想自己刚刚也是够笨的,霁彧那么优雅的人怎么会说“滚”字呢。(当然,霁彧的潇洒、优雅之类全是某侯自行补脑的。) 侯止苑想既然霁彧都说小楼危险了,那自己跟着他不就好了。再说这几天估计也没什么要事要做,自己就可以履行之前的计划——将霁彧喂胖啦! 侯止苑笑嘻嘻的跟着,完全没看见乔霁彧离了他的视线后,脸色豁然惨白!而刚刚颜色艳丽绚烂的君子兰此刻一点点黯然失色...... 乔霁彧依旧目光淡淡,不知道侯止苑高兴个什么劲。 煞组织近期都被派去做事,一时半会回不来,而侯止苑自然在自己眼前比较好。乔霁彧可不放心侯止苑身边没有他的眼线,再说,他还没忘那晚侯止苑留给那个黑衣人的那颗翠绿的玉珠……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有一点不容置疑的是,侯止苑目前为止是没想要伤害自己的。至于那颗珠子的作用,迟早会知道! 第43章 第四十二章 麒麟木簪 第四十二章 麒麟木簪 侯止苑坐在桌前细细品着乔霁彧从酒窖里拿出来的红缨青豆酒。刚打开酒塞就闻到一股纯纯的酒香味。侯止苑不是好酒之人,但一个商人免不了要喝酒应酬,故而对酒也是有那么点挑剔的。 轻抿一口酒,辛辣伴着点甘甜,而后又有青豆的味道。具体什么味道,侯止苑真说不出来,但一口入喉,侯止苑的眼都笑眯了起来。 嗯~,真好喝啊…… 红缨青豆酒侯止苑没听过,市面上自然也是没有的。问及酒的来源,乔霁彧只笑而不语,但眉梢带着点温暖。 乔霁彧不说侯止苑也不好再问,只是乔霁彧去换衣服时,侯止苑又偷偷多喝了几口。 不得不说,这酒的味道清清淡淡的,不醉人但就是好喝,让人欲罢不能。 换了衣服就见侯止苑把一壶酒都快喝完了,乔霁彧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些。 侯止苑刚一抬头就怔住了。 乔霁彧没有穿平时“喜欢”的玄衣,而是一件较为宽松的白衣,头发没有盘起,只用了一根白玉般的木簪将头发束在脑后。 待他走近些侯止苑才发现那木簪不知是何人的手笔,就那么细细长长的簪子上面竟然刻着一个张牙舞爪的小麒麟,小麒麟肉乎乎的并不吓人,颇有几分可爱。倒是显得乔霁彧变得有血有肉了。不过侯止苑实在不能明白为何乔霁彧会喜欢——可爱的麒麟。 按着霁彧的性子,要是喜欢麒麟,那也应该是霸气侧漏的麒麟啊…… 乔霁彧的容颜是精致的,今天的一身不过是他在小楼的便服,因为不需要出门所以无需穿的严肃,于是人也柔和了许多,更添上几份感性。但是那小小的君子兰忽闪忽闪的,引的侯止苑想去摸一下。 侯止苑自然不会去招惹君子兰。那个小小的君子兰一旦摸上去,侯止苑的指腹就会有被刺的尖锐的痛。那天在树下可是亲自体会了一把。 侯止苑的目光最终停留在木簪上,那只修长的手一寸寸向木簪探去。 “别碰它!”见他的手即将摸上麒麟木簪,乔霁彧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如此反感!手一抬便将他的手挥开! 乔霁彧木然地被自己愣住。竟然为了一根木簪—— 自离开仙阁,乔霁彧就活在一条铺满荆棘的路上,在他看来不择手段、了结人命都是固国之必然。也是从那天起,他的人生就是黑夜。之所以在乎这麒麟木簪,因为这是他心中——唯一的净土...... 木簪的事乔霁彧从不对任何人说,就算是煞的几位领导也不知其中故事,只知道自从他们跟随乔霁彧的那天开始,乔霁彧就有了这根木簪了,而且一直挺宝贝它的。 “麒麟挺好看的,不过是谁雕的啊?”侯止苑没什么反 分卷阅读4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1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41 感,只是一脸好奇,就差在脸上写下:我也要。三个大字了。 乔霁彧也不答他,只是顺走了那还剩一两口的酒。 侯止苑一挑眉,没轻没重地叹了口气,道:“本侯要是认得他就好了,得让他给本侯刻朵枫叶。本侯喜欢枫树。” 乔霁彧也不知是否听见了,反正依旧没搭理他,径自去了厨房。 侯止苑这才想起来快到中午了,饭还没吃。但看霁彧打算自己动手的样子估计这小楼里没有仆人。 果然,乔霁彧挽起衣袖,向锅中倒入水,打算下面条。 “额,霁彧啊。本侯大病初愈,是不是该吃点好东西啊,这面条恐怕不好调养身子吧。”侯止苑看着他手边的面条,皱了皱眉,表示对面条毫无兴趣。 乔霁彧这才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只有面条还能入口。” 侯止苑呆了呆,然后想笑不敢笑地憋红了脸。最后还是忍住了,不过中间可疑地咳嗽了一会会…… 谁能想到乔相不会做饭,而且还这么理直气壮地告诉别人他就只能做点简单的食物比如——面条! 侯止苑想再也没有什么时刻比现在更能打击到乔霁彧了。于是某人殷勤地过去顺便卷起了袖子。然后在另一人冷漠的注视下倒掉了还差一点就沸腾的水…… “霁彧,其实你不会做饭就早说嘛,本侯会做饭不就好了。诶,你要是早说不会做饭,没准现在我们就已经吃上饭了……” 某人一直就“做饭、吃饭”的关键词挂在嘴边,闪亮着桃花眼依旧喋喋不休中。实际上乔霁彧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相反,他觉得有人做饭最好不过了,这样自己就有时间处理公务了。 再说,吃饭多大点事啊,不想吃就不吃。想吃饭的时候什么都能吃,能吃上面条就不错了...... 这边,乔霁彧回去安心阅奏折。那边侯止苑在思考做什么食物才能让霁彧快点长肉。毕竟霁彧太瘦了,一摸那都是一把骨头,肉少得可怜。当然,侯止苑更希望看到多长点肉的乔霁彧,因为那样的霁彧会更好看的。 侯止苑一边做饭一边思考着要不要去河边打几条鱼或者去更远的地方打点野味,因为厨房里的材料太少了。可是一想起那磨人的泉水,侯止苑觉得还是有必要和霁彧商量一下,让他和自己一起去比较安全。 …… 当侯止苑在小楼春风得意的时候,侯府的人都要急疯了。他们的主子从来没有出门多天不交代一声的,但是想起主子的功夫,又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 于是当洮阡准备去宫里打听一下的时候,又冤家路窄地遇到了邪王爷。而可怜的洮阡并不知道他前脚刚走,后脚顾珩就带来了侯止苑的消息。 话说顾珩之所以这么晚带来消息也是为了打击侯止苑手下一把,毕竟对他来说打击他的手下和打击侯止苑是一样的。谁让那个可恶的侯止苑放走了敌人,而且还差点让自己杀了他! 想到最后一点,顾珩的眼神变得犀利无比,一向远离是非的他也好奇起来,究竟侯止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44章 第四十三章 对头的古玩 第四十三章 对头的古玩 洮阡刚急忙跑到宫门口。九月份才刚开始,天气算不上热,但洮阡还是一身汗。突然想起来上次那些蠢呆呆的门卫。洮阡突然觉得自己是白来一趟了,没有谕旨怎么能进去呢。 洮阡急的在门口打转,各种不着调的想法被一个个掐死在门卫看着他的“凶狠”眼神里…… “你在这里干什么?”乔什邪不知何时从宫门口走出来,见到洮阡已经没有之前的厌恶了。不是说他不讨厌洮阡,只是他觉得没必要和一个市井小侩计较那么多。 毕竟自己是个王爷呢。 洮阡见到他倒是眼神亮了起来。 “嗨,小王爷。还记得我吗?”一脸谄媚。 “嗯。”乔什邪皱了皱眉,漫不经心地回答。 “太好了!那你见到我家主子了吗?” “侯止苑?没有。”乔什邪又冷冷地补充道,“他还能丢了不成。” 看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洮阡就觉得不顺眼。刚刚建立起来的谄媚笑容消失了,变得比他还不屑。 “没看见就没看见,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又不是我求着你说。哼!” 洮阡也是见惯侯止苑了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看见乔什邪这幅表情心里来气,谁叫他洮阡护主的心思重呢。 乔什邪懒得和他计较,反正王爷就该有王爷的样子。于是耸了耸肩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干什么没事就无理取闹,但是看你这着急样子我也好心告诉你。侯止苑已经几次没上朝了。不过你不用担心,他和乔相要一起处理碎尸案,几日不见人也没什么。” 洮阡自然知道侯止苑要处理碎尸案,可是怎么会不吩咐自己去调查调查呢,难道这么快就有头绪了? “要不去我府邸坐看洮阡坐吧。” 一脸纠结痛苦的样子,乔什邪不经大脑地说了这句话,然后后悔地想咬死自己! “好吧。”本满心期待洮阡拒绝,却没想到他还一口答应了下来。像自己求着他去一样。乔什邪脸上吃苍蝇似的多了几分奇怪的颜色。 乔什邪虽然早年分了府邸,却也够气派。大大小小的房舍洮阡看的眼花,还有花园里的花花草草种类不计其数。桥啊,画廊啊什么的建筑精美。不过洮阡最满意的还是乔什邪收集的古玩。 先不说真假,就是那数量也够洮阡惊讶了。洮阡不明白,像他这样衣食无忧的王爷手边的哪样不是真货,就是没有也可以命人去打造,何必去淘。 但当乔什邪洞悉他的想法后冷冷地憋了他一眼,骂他无知没见识。当那些前人留下来的本该深埋在历史长河中的东西重见天日时,就该像是在与古人对话、交流。那种见识到古人智慧和心思的快意像洮阡这样的凡夫俗子是不会懂的! 洮阡是不懂,事实上,整个乔国也没几个人懂。而洮阡之所以喜欢这些,不过是觉得可以长长见识罢了,而且说不定他可以让乔什邪送他几个,要是真货的话那可就赚大发了。 于是洮阡也暂时忘了他家主子,雀跃地和乔什邪研究起这一屋子的古玩。 …… 静听楼 “霁彧,我们去钓鱼吧。”侯止苑想去弄几条鱼很久了。 也不知道小楼在什么地方,反正到处都是树、草、花之类的,侯止苑知道这周围有八卦阵,也不敢乱走动。但是小楼里的鸡、鱼都快吃完了。蔬菜、鸡蛋和面条却还有很多。 这也就才过去七天,这七天过得很平淡。 侯止苑外伤基本好了,可内伤还差很多。侯止苑不喜欢虚弱的自己,这种长时间丧失内力的感 分卷阅读4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2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42 觉让他不自在。所以除了做饭,吃饭,睡觉外他都在练内功。有时一练就练到半夜。 自从煞宫走后,侯止苑就睡在煞宫的卧房里。往往侯止苑睡觉前还能看见乔霁彧卧房中的灯没熄。有时候蹑手蹑脚地跑去偷窥一下,却发现乔霁彧端坐在桌前提笔写东西。 后来乔霁彧告诉他那是在批奏折。侯止苑就会冷哼一声,不屑地说,“奏折都给你批了,那乔什御倒是快活。” 对于侯止苑直呼皇帝大名,乔霁彧并没有表示什么。侯止苑对乔什御的轻慢乔霁彧也默不作声,看上去有些默认的味道。 乔霁彧很累侯止苑是知道的,有时候侯止苑睡一觉醒了乔霁彧还在工作。每每吃早饭时,侯止苑就看见他眼底泛青。说不清是对乔什御的愤怒还是嫉妒,总之侯止苑心里会闷闷的。 侯止苑在这件事上帮不了他,乔国的机密侯止苑也不屑去看。奏折什么的侯止苑觉得看得太不顺眼了。就因为这种东西的存在,霁彧肯定又会瘦下去的!自己近期目标也会泡汤的! 于是侯止苑花费更多的时间开始去研究怎么做出调养身体的汤羹。 有时候乔霁彧看着饭菜就会皱皱眉头,侯止苑知道他是作息紊乱导致吃不下饭,于是又开始研究怎么让菜变得好看、下饭。 侯止苑的内力好的极慢,越是到达一个巅峰的时候,就越难往上攀登。更何况侯止苑还要花费大把的力气研究食物而放松了修炼的力度。 几天过去了,两人各忙各的,即便都在小楼里,有时候一天都说不上几句话。 乔霁彧就和机器似的,吃过饭就回了房间,不知昼夜地忙着。侯止苑想问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还得挑时候,别提多郁闷了! 现在侯止苑就盼着那些该死的奏折早点滚出两人的世界! 第45章 第四十四章 我们去钓鱼 第四十四章 我们去钓鱼 这天侯止苑做出了刚研究好的青菜豆腐、蛋羹鲜鱼、凉拌蛋粉和一锅银耳冰糖鸡汤。 三菜一汤足够两人吃了。 白菜豆腐中间是浇了鸡汁的鲜味豆腐,周围的一圈是挑选好的入味嫩青菜。白绿相环的菜色,看起来清清爽爽的。蛋羹鲜鱼也是芳香四溢,炸的黄酥酥的小鲫鱼用蛋羹裹住,卖相极好。凉拌蛋粉里有黄瓜丝、胡萝卜条、半颗半颗的脆花生、鸡蛋粉、白嫩嫩的粉条和一些必要的调料。一拌起来可就清香了。最后的汤也就只有银耳、枸杞、化了的冰糖,鸡被拿出去了,所以里面只有金黄色的汤,上面飘着一点油,绝大部分油都被侯止苑除去了。 乔霁彧知道侯止苑厨艺好,可没想到侯大厨能天天这样做菜给自己吃,而且还不带重样的。看着卖相好,味道也好的菜,乔霁彧的食欲也被勾上来了。 山珍海味乔霁彧也吃过,可眼前这些普通的家常菜乔霁彧鲜少吃。在外的大鱼大肉乔霁彧吃多了胃疼,君子兰修复外伤迅速,可对于内里的恢复还不及普通人,所以犯胃病是要命的事,这样的缺点乔霁彧绝对不会让外人知道,所以他从不看大夫,痛极了的时候就狠吃药。 因而每每宴会之类的乔霁彧都是空着肚子回小楼或者府里吃面条。不管是煞灵做还是自己做,都吃的面条。 倒不是乔霁彧爱吃面,不过是方便快捷而已。若问乔霁彧最不爱吃什么,那首选就是面条。可是为了填饱肚子加快工作效率,乔霁彧从不在意爱不爱吃的问题。 侯止苑也不爱吃面条,事实上他最怕吃的就是面。如果让他选吃面条或者饿肚子,那不出意外答案是后者。 今天乔霁彧吃饭速度慢了下来,侯止苑装作不经意偷瞄了他几眼,发现他今天似乎不着急工作。 侯止苑桃花眼一转,眉梢就浮起了笑意。 “霁彧,我们去钓鱼吧。”侯止苑灼灼的目光盯着眼前的人。 “待在小楼很闷?”乔霁彧抬眼看一眼他。 “那倒还好。不过小楼里的食材不多了。” “那没什么,明日让人送食材过来……” 乔霁彧淡淡地端起碗打算说完吃饭,但是被某个急切的声音毫不犹豫地打断。 “对本侯实在太无聊了所以霁彧我们去钓鱼吧。”某人一气呵成,昭示了内心迫切的需求! 乔霁彧抬眼看着他,眼神淡淡的,却带着点笑意。 两人坐的较近,侯止苑能看见他漂亮的瞳孔中小小的自己,心中一动,感觉心跳漏了一拍似的。然后下一秒就开始扒饭,将那么点激动掩饰地很好。 今天天气不错,绿树环绕,草色怡人。太阳并不大,阳光和暖,蓝天衬托着白云显得水嫩嫩的。而泉水叮咚作响,那一方湖贪婪又无力地想将这一切的美好收入囊下…… 两个身材颀长、面容华美的天之骄子并肩而来。两人一冷峻,一桀骜,不由自主地让人忽略他们还只是个少年…… “霁彧,都说来钓鱼了,你怎么不准备鱼竿?”侯止苑拿着他的竹竿跟宝贝似的。 “你钓鱼就好。” “你看着我啊……那好吧。且让你看看我敏捷的身手。” …… 当某人信誓旦旦一个时辰后,竹篓里依旧没有一条鱼。 侯止苑干笑着,因为尴尬耳朵有些不自然的红。乔霁彧平静地看着湖面,不怪罪侯止苑技术差,也不嘲笑他吹牛。乔霁彧知道这里的泉水会引发人的心魔,所以陪着侯止苑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至于侯止苑钓上来鱼与否,和他没关系。 看着乔霁彧不温不火的眼神,侯止苑还是坐不住了。 侯止苑不是那种等机会来的人,他是那种自己去创造机会的人。所以侯止苑猛然站起来,将手里的竹竿撇成两半。然后拿着尖头的对面走向湖中。 湖水冰凉,带着刺痛。刚一下脚耳边就突然嗡嗡作响,下一秒好象就快站不住似的。 “侯止苑,别停下,往圆石处走。”乔霁彧见侯止苑动作僵硬的厉害,心中暗道不好。 侯止苑听见乔霁彧冷冷的声音,觉得好像有一股水流引走了那些喧嚣,耳边的声音不见踪影,身体的掌控权又回来了。 乔霁彧刚说完就见侯止苑身形一顿,下一刻侯止苑就转头看向乔霁彧,眼里恢复了笑意,朗声喊道:“霁彧,你别过来,我没事。你在那等我回来。” 乔霁彧想自己当然不会过去,这泉水对自己而言早就失去效果了。侯止苑不让自己过去是逞强还是告诫? 不管乔霁彧怎么想,此刻他是不会往“关心”两个字上想的。 侯止苑站在水里,裤腿卷的高高的。手里举着带尖的竹竿,眼神专注犀利地盯着眼下的一举一动。忽然这个石头人动了,快如闪电! 当那个竹竿被举起的 分卷阅读4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3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43 时候,两条还在不断扭动的鱼挂在刚刚还什么都没有的竹竿上…… 侯止苑看向乔霁彧,满脸欣喜地向他晃了晃手里的成果。 乔霁彧见他笑的那么灿烂,一瞬间楞住了。 突然想起那天的对话: “本侯与你皆要为大理寺审案,本侯去查看详情,怎与跟踪有关?” “你知道大理寺在哪?” “知道啊,这不是有你带路么。” “那就收起你虚伪的笑。” “可以,不过平等交换,你也要收起那张冰山脸。” 乔霁彧回过神来,就见侯止苑开始往回走。脚步踉踉跄跄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为了稳住身体走得极慢。似乎在与什么作斗争一样。 乔霁彧低眼,长长的睫毛投下了一片阴影。 嘴角向上翘起不大的弧度,带着讥诮:侯止苑,你经历过什么,泉水对你的伤害竟比我还大! 第46章 第四十五章 霁彧病了 第四十五章 霁彧病了 侯止苑稳稳地走了回来。一头的水渍,不知道是泉水还是汗渍。 “霁彧。”侯止苑人还站在水里,离岸边的乔霁彧不过手臂之长,扛着半根竹竿,痞痞地笑看乔霁彧。 “嗯?”乔霁彧习惯性地应他一声。 “别笑得这么瘆人啊,本侯怪怕的。” 乔霁彧一愣,随即放下了掀起的唇角。 “霁彧,湖里很凉快。下来——一起玩啊!”侯止苑扔开竹竿,快速地拉着乔霁彧就往水里去。 乔霁彧鲜少突变的脸上豁然变得惊恐!而一切为时已晚…… 尴尬、沉默、内疚之外还有一点兴奋,额还有嘲笑? …… 一切形容词也表达不出来侯止苑此刻脸上的精彩。 “哎,霁彧啊,本侯没想到你不会水啊。”侯止苑抱歉地看看乔霁彧,见他脸上淡淡的,如冰封的剑不曾有一丝裂痕。 “霁彧啊,我,我这也不是故意的。不,我是故意的。诶,可我也不是看你一个人无聊想拉你一起玩么……”侯止苑瞪着竹竿上的两条死鱼,瘪瘪嘴,用手指戳了戳鱼腹。 乔霁彧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倒不是生气,只是脸色煞白。说是震惊也不像,因为那张脸那么平淡。说是害怕也不像,毕竟侯止苑想象不出来乔霁彧会有害怕的东西。 更何况,霁彧怕水?呵,冷笑话差不多! “回去吧。下不为例。”就在侯止苑瞪着鱼想怎么讨好他时,乔霁彧冷冷地瞥一眼侯止苑,半分威胁地说道。 “啊?哦,好。”侯止苑一呆的功夫,乔霁彧都快走得没影了。 侯止苑盯着那背影想不通,今天他这么走这么快呢…… 回去后,乔霁彧就回到了他自己的卧房中。侯止苑见他没有出来的意思就去厨房弄鱼了。毕竟新鲜的鱼放久了不好。 傍晚时分,红霞弥漫,天空熏成可爱的颜色。 然而侯止苑做好了饭等了乔霁彧许久,也没见他出来吃饭。于是侯止苑轻叹一声,到楼上找人。 “霁彧,霁彧?出来吃饭了。”侯止苑敲了敲门,没人理睬。干脆用喊的。 沉默,沉默,依旧沉默之后,还是没有声音。 不会吧……难道睡着了? 侯止苑推门,探了个头,入眼之内没有乔霁彧的身影。于是他干脆推门而入,疑惑地打量了一圈。结果,他猜对了一半。 乔霁彧躺在床上,疑似睡着了,但喉中不时发出的奇怪声音让侯止苑意识到情况不妙! 侯止苑冲上前去,见他额上满是湿发,汗顺着轮廓滑了下去隐没在枕头里。他脸上微红,眉头紧缩,浓密纤长的睫毛带着水珠铺开在眼睑上,不时地颤抖着。侯止苑伸手触碰到他额头,不禁为那滚烫的温度吓到! 突然,手腕被人紧紧箍住!侯止苑挣了挣,竟然没挣开。下一刻,乔霁彧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眼眸里一片杀意! “你干什么!”乔霁彧怒视着他,声音如同千年尘封的寒潭! 这像对待杀父仇人似的声音,让侯止苑一愣。随即看到他通红满是血丝的眼球和已被汗湿粘在身上的白衣,侯止苑也皱紧了眉头…… “霁彧,你发烧了。”侯止苑声音沉下去,脸色不太好看。 “我没事,你出去。”放开禁锢侯止苑的手,乔霁彧擦了擦额上的汗,转了个身背对着侯止苑。 侯止苑知道他忌惮心太重,也不直言,向外走去。关门前还看了眼乔霁彧,也许是错觉,只见他微微蜷缩了起来。 侯止苑也不再吃饭,将饭菜收拾了去厨房熬点小米粥,煮了个白鸡蛋。然后在井里打半盆水,将干毛巾浸湿又不怕死地走回乔霁彧卧房。 刚一开门乔霁彧就冷飕飕地向他看了过去!眼里带着点朦胧,像是刚刚睡醒来。 侯止苑一愣,没想到他防范心这么重,病成这样了还有本事时刻关注身边的动向。 勾起一个无害的笑容,侯止苑凑过去,柔声说,“霁彧,你发烧了,挺严重的。”侯止苑在床沿上放下盆,迎着他警惕的视线摸上了那个闪光的君子兰,“就算你愈伤再迅速也经不起发烧啊,就这么一会足够伤害大脑脉络了。” 或许乔霁彧烧的无力了,并没有阻止侯止苑的小动作。侯止苑笑得温柔起来。 “霁彧,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带了湿毛巾给你降温。”边说话侯止苑边用湿毛巾给他擦汗,洗净后拧干毛巾敷在额上。 凉凉的温度缓解了身上的燥热,乔霁彧的神情放松下来,松开了紧握的双手。 冷敷几次后,侯止苑换了盆水。顺便将煮好的小米粥放在另一盆井水中冰镇。 “霁彧啊,要不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擦擦吧。”侯止苑亮了亮桃花眼,装作突然想起来这一茬。 “不用。”乔霁彧好了许多,自己用毛巾擦擦脖子上的汗。 “怎么不用呢,你一身汗的也不舒服啊。你这样也不能直接去冲冷水澡,自己擦汗什么的也不方便。我都不嫌弃你,你还不乐意啊。”侯止苑咕囔着,满脸的不高兴。 乔霁彧还没说话,侯止苑就飞快地跑到厨房端来了冷好的小米粥。 “我说霁彧啊,事不再三。你已经拒绝过两次了,再拒绝我喂你吃饭我可就真不乐意了啊。你好好坐着,这小米粥我可是现煮的,我自己都没来得及吃呢……” 侯止苑叽里咕噜一大堆,完全没给乔霁彧说话的机会。乔霁彧静静地看着耍着千方百计的侯止苑,总觉得有股莫名的熟悉…… 第47章 第四十六章 是喜欢你 第四十六章 是喜欢你 乔霁彧是很少生病的。他一直将自己保护得很好。 春捂秋冻乔霁彧一直遵守,他深知他的 分卷阅读4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4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44 内力不强,做不到冷热穿着如一。但夏天他会减少衣物,冬天最严寒的时候他会穿的暖暖的。 感冒还好,虽比平常人好的慢但过个几天也就没事了。不过发烧这种事是要不得的,因为他发烧的时间会很长,这样最容易烧糊涂,这种时候尤其危险。 乔霁彧的仇家不计其数,他的命太多人想要。所以一旦生病,乔霁彧的警惕意识会极为强烈。所以当侯止苑时不时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乔霁彧更是一点迷糊都不会犯。 当侯止苑走后,乔霁彧才慢慢地睡过去。这一觉睡得十分不踏实。 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候之一就是生病的时候。当埋藏已久的伤疤被岁月抚平之后也不会再成为伤人的回忆。 那晚乔霁彧梦到自己还在皇宫里,那时候他还不叫十八。 他梦到自己还是一个天真的两岁多的孩子。 他一个人走到荷花池旁,那里荷花开得鲜艳,莲蓬也绿的可人。 他没有朋友,和他稍微关系好一点的宫女太监都会莫名其妙地消失,然后就是一堆他不认识的人继续服侍他。 他知道自己出生不祥,母妃不喜欢自己也是情有可原。所以他听话,他会露出最灿烂的笑容,他会在母妃叫他“霁彧”的时候感到幸福。 他坐在岸边等着母妃,他很开心因为母妃今天来见他了,还很温柔地说,“霁彧,今天母妃带你去赏荷花。你先去那等母妃。好不好?” 当自己小小的身子被推下水,当被那带着荷叶香气的水团团包围时,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和震惊。在水下,他看见了母妃从岸边离开的身影,然后他看见了萧贵妃——母妃的敌人! 那一刻他想到的是:水要夺走我的生命了吗?好可惜啊,几天后就是母妃生辰了呢。看来不能将床底下的礼物送给母妃了。 接着淤泥困住了自己的双腿,越挣扎陷得越深!有水从鼻腔里、耳朵里挤进去,连带着眼睛痛的发胀,心脏压迫得就要碎了一样! 是要死了吗,也许死了会更好吧…… “霁彧,你怎么了?!快醒醒!” 有一个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叫嚣着,可是乔霁彧是没有朋友的,也没人会关心自己的。 你看,母妃都没有注意到在水里扑腾挣扎的我呢。 “霁彧,快!呼吸!呼吸啊!” 有人强硬地扳着自己的下颌,有清凉的气体被吸入肺里,然后脑子里一声轰鸣。所有的感官回来了,耳边是侯止苑的声音,他一直在喊,“呼吸,霁彧……” 然后一个人出现在眼前,那个人瞳孔紧缩,双眼满是焦急,还有——不可置信。他的发贴在额上,额上全是汗珠,有的一点点汇聚然后滑下那张俊美的脸。 侯止苑不知道乔霁彧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呼吸不顺、濒临死亡的状态,但不管怎么唤他,怎么叫他,他就是不肯呼吸!侯止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害怕会焦躁,一想到“死”这个字就窒息。 所以即便乔霁彧再反感,醒来再愤怒,侯止苑也毫不犹豫地贴着他的唇,给他渡气。 好在乔霁彧醒过来了,虽然眼神没有焦距、双眼迷离但没有生命危险。 在侯止苑放松的那一刻,他听见了足以困住他一生的话! 这句话让他惜命如金!——也让他万劫不复! 乔霁彧看着侯止苑的眼,露出一个绚烂至极的笑容。 他说:“幸好没有活在,没有你的地方。” 那一刻,侯止苑心跳暂停了。侯止苑看见他的眼里,是温暖是幸福。他的脸清贵无暇、堪比尤物。那张脸上露出的是只属于侯止苑的笑容。 那笑容让天地失色,而侯止苑沉溺其中…… 如果爱一个人是从一个感觉开始的,那么这一刻,足以让侯止苑只为他而活。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侯止苑明白他心里的悸动原来叫做喜欢。他在乔霁彧面前唯一的伪装是因为——害怕。 乔霁彧有冷漠,有孤傲,有滂沱霸气,有善解人意,可这些适用于所有人!所以他的温柔,他的关心留给侯止苑时,侯止苑就会觉得那个人是值得用心去珍惜的。 只要他的脆弱,他的笑容是自己的,那么自己把最真实的一面留给他又有什么不可呢! 侯止苑的眼神变得明朗起来,其实对乔霁彧,他一直有种若即若离的感觉。他只喜欢十八,他思念了十八很多年,可是始终找不到他。 侯止苑知道自己对十八和霁彧的感情是不一样的。做一个残忍的比喻,如果十八死了,自己会火化了他然后带着他的骨灰,会专注于自己的目标但会一直思念他,想到他的时候依旧会心痛难忍。 但是如果乔霁彧死了,自己的做法很简单: 做完“一件事”之后,就守着他的墓——永生永世! 侯止苑知道那句话并不是对他说的,可是有什么关系呢。 他的霁彧不是仙不是神,他不过是个少年丞相! 正因为年少为相,所以他的痛苦比任何人都多! 只要他愿意打开心扉,侯止苑的心里总会有留给他的世界。哪怕这种感情惊世骇俗,甚至会遭人唾骂! 如果哪天挑明一切,霁彧不会再搭理自己,自己也是可以承受的。有什么痛苦会比双亲死在自己眼前、国家覆灭在一夕之间还痛苦? 如果霁彧有一天和自己感情一样,那么两个人的力量足以与天下人抗衡! 侯止苑知道,他们有这个本事! 侯止苑终于明白,为什么见到乔霁彧的那天起,自己就默默地在变化。连自己都开始不了解自己的内心。 因为乔霁彧是他侯止苑的宿命! 侯止苑在挣扎、困惑中依旧栽在他手里! …… 乔霁彧不知道他无心的一句话带来的是两人一生的纠葛。而说完那句话后,他又闭上了眼。 这次是真正的睡着了…… 第48章 第四十七章 叶誉弃位 第四十七章 叶誉弃位 如果在人的一生中有一次可以重新来过的机会,那么你会选择在哪天重生? 乔霁彧不会选择,因为有个人对他说过:十八命中注定一生坎坷。不是天生煞星却有其命!不是鬼神之子却有其名!不被万物所缚却永世不得脱身! 乔霁彧问过如何破解,那人却说:此三劫已有一劫做实,二劫即将做实,不过第三劫乃生死之劫,以你之性格或许随缘就好。 原本就快忘记的话又想了起来。就连一个只剩下朦胧印象的人也清晰了不少。 那个人离自己有点远,他站在高处看着自己。他的脸模糊不清,只有一件绛紫色锦绣金丝长袍尤为亲切。 乔霁彧知道那是谁,可是很可笑,他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即便如今权利再 分卷阅读4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5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45 大,也没有想过去寻找。 因为早就没有那个必要了...... 上个月的奏折在生病前就阅好了。本想做点事却被四天的发烧打断。现在侯止苑天天做一些清淡的东西,味道倒是不错,不过估计侯止苑也研究的头疼。 乔霁彧的长发披了下来,乌黑乌黑的,又柔软又漂亮。要是女子见了只怕都会嫉妒! 他没有用簪子束发。因为簪子被他拿在手里…… 簪子上刻了麒麟,是个可爱的小麒麟。像那个人一样,会带给十八快乐和感动...... 那个时候十八想,他应该喜欢麒麟吧,因为他送给自己的玉上就有一个麒麟。 十八没有什么能送给他的,他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是阁楼里的。所以他自己取材,打磨了一个光滑带香的木簪。然后小心地一点点刻下想像中可爱的小麒麟! 只不过,再也没有机会给他了。 哪有遗憾?只要相识过、有记忆就不存在这种东西。乔霁彧从不后悔做过的每一件事! 他不后悔,所以无需回头! 他连自己都不爱,也不指望别人在意他。所以他可以睥睨天下、无畏生死,更不介意“伤”有多痛! 乔霁彧盘起头发,将木簪插回发里。起身走出卧房,现在已经到午饭时间了…… 不出所料,侯止苑在起菜。 最近侯止苑总是苦着脸思考什么,问他他也不答。只是问乔霁彧“你最重的时候长什么样?” 这种问题乔霁彧确实思考了一下,觉得答案也许是生下来那天。 不过乔霁彧选择了沉默…… 侯止苑明显感到霁彧对他不一样了,因为他的眼神里有了点色彩。那种色彩是什么,侯止苑不知道。 也许没有了防备更轻松了吧。 想来也是,一个千方百计想要把对方置于死地的人又怎么会救对方呢?! 侯止苑觉得霁彧怎么看自己不重要,只要时机一对,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侯止苑的计划里不包括伤害乔霁彧。可是他的计划不代表所有人的计划。 只要乔霁彧还是乔国丞相一天,伤害与被伤害、坚决与后悔就成了死循环,尽管没有人想要一个最难接受的结局。 …… 自六月侯云响去叶国替侯止苑办事已有三个月了。侯云响贸商顺利,可是另一个任务没有完成。 她找不到叶誉! 三个月了,连叶誉的影子都没找到。说不幸运其实也是幸运的。他要是那么容易被找到。他父皇叶耀圣早就把他抓回去关着了。 哪还由的他去救别人。更别说曾经救过绍渊! 每每叶耀圣提到“若叶誉没有救绍渊,如今天都早就归到他羽翼之下”云云。叶誉就会冷着一张脸。 平时温润如玉的人一旦怒起来可是致命的。 于是叶誉离开了叶国…… 某种意义上说他是放弃了他太子的位置。 然后叶国内部悄悄混乱,而叶耀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不影响他称霸天下的前提下,他并不介意最后谁得到那虚假的太子的位置。 自叶誉离开叶国已有三年多了。 想找他的人不计其数。有要带他回去的,有要杀他的,也有像侯止苑这样想挖墙脚的。 叶誉行踪的版本不一,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就成了一个谜。 叶誉当年救颢凌,延长了他的寿命,可没有真正的救活他。这是叶誉心中的遗憾。 叶耀圣称霸天下的野心彻底摧激活了叶誉的信念。 他父皇要称霸天下,弄得生灵涂炭,他就必须医者仁心,做到济世抚民。不为其他,不过是为叶耀圣减少罪恶。 当接触过医药,救过人命后,叶誉深深觉得他并不适合高坐龙椅享万人朝拜,雄立山巅俯天下苍生是一种骄奢! 叶誉抵抗不过叶耀圣的强硬,所以他求医拜师的路异常艰辛!他游走于各地隐藏着身份,才换来几年的平安无事。 叶誉从小习武体质极佳,人又聪颖机智,在医学这条路上肯下功夫,独自研究药材,尝试百草,斟酌药方。不下几年叶誉道行越来越深,医术精湛难测。 即便再厉害的医术也挽救不了叶耀圣根植骨髓的执念,叶耀圣想得到的是天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所以叶耀圣不惜灭了南浦,杀了喜爱多年的女人,即便他一直守着的女人嫁去南浦,也从未正眼瞧过他。 对叶耀圣来说,在做大事之前唯一要扫平的障碍不是灭了哪个国家,杀了哪个劲敌,而是放下他的感情。 当他爱的女人被他自己杀死后,叶耀圣感到的不是悲伤,是兴奋!是激动!他觉得他的梦想就在前方了,只要动手一抓就够了。 却没想到他这一扫,扫走了唯一的儿子,也掀起了巨大的“烟尘”! 第49章 第四十八章 小楼闲趣 第四十八章 小楼闲趣 当一个人意识到喜欢上另一个人时,那个人看自己一眼,自己就会心虚地移开视线。当他不看自己时,自己又忍不住偷偷去看他。 明知道他不喜欢自己,自己却会自作多情地想他是不是有哪句话在暗示自己,他是有一点喜欢自己的呢? 喜欢可以是理智的,可是哪怕是沾上一点“爱”这个字后,就会变味。 侯止苑觉得他对乔霁彧的是欣赏,是敬佩,有一点惺惺相惜,也有一点同病相怜。但毫无疑问的是侯止苑知道他对他还有一种感情。 这种感情会困扰他,会让他悸动想要靠近那个人。可是那感情不敢说,也不能说。 侯止苑自知两人的差距不在等级、金钱上,而是身份上。都是极为睿智的人,所以有些东西触碰不得,因为不得越界,所以处处受缚。 侯止苑会伪装,善交际,所以他才能在短短几年后垄断盐界,甚至富可敌国。 而对乔霁彧,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去做!也许只有卸下面具,从普通朋友做起才是最恰当的吧。 …… 静听楼 侯止苑对乔霁彧说他之所以下水就发烧,是因为平时不锻炼,天天窝在房里批那该死的奏折。乔霁彧反驳他奏折一批就是一个月的分量,自然数量庞大,但几天就可以完成。完全对健康没有半点威胁。 侯止苑其实就是想拉着乔霁彧出去逛逛,毕竟他平时除了提内力就没什么要事了。出去走走、呼吸着新鲜空气是个修身提神的好方法。 然而自从乔霁彧病了后,侯止苑做菜水平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侯止苑做菜好不假,可这几天他能把米饭都煮的让人垂涎欲滴是要怎么破! 最后的结果是,乔霁彧原先一餐吃大半碗饭,现在是吃一碗半的饭。 原因无他,乔霁彧见了好菜食欲也好了,于是就盛了一碗饭吃完。侯 分卷阅读4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6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46 止苑见他吃完一碗饭后就软磨硬泡说: 霁彧啊,我菜做多了,那么辛苦做的美味倒掉多对不起我的努力付出啊。所以再多吃一点吧。不多就一口。 霁彧啊,你看今天的菜全都是新鲜的啊,你可要多吃点啊,不多就两口。 …… 霁彧啊,你昨天答应我出去玩的,可你又在房里窝了一下午,所以多吃点啊。不多,小半碗。 霁彧啊,你看今天乌云密布,本侯心情不好,你多吃点让我开心开心吧。不多,大半碗就好…… 如此一来,乔霁彧也就习惯侯止苑拐弯抹角地劝他吃饭了。最后为了避免侯止苑再找蹩脚、奇葩的理由,乔霁彧干脆自己盛一碗半吃掉,然后再也不理侯止苑的各种理由! 一个月下来,如侯止苑所愿,乔霁彧确实长了点肉。而且更好看了。侯止苑意识到这点的时候那叫一个得瑟!! 两人在小楼里,其实一点都不无聊。没事的时候侯止苑会修复内力,顺便再想法子提高一下。乔霁彧依旧在桌前不知道写着什么。 吃完晚饭后,侯止苑有时会找乔霁彧下棋。 两人都精通围棋,侯止苑的围棋下的霸道凌厉,往往以势如破竹的气势取胜。而乔霁彧的围棋下的不起波澜,防攻有序,经常在出其不意之间,给侯止苑一个绝杀。 侯止苑不得不承认乔霁彧的围棋确实极好,自愧不如。有时甚至会打趣说:你要是不当丞相了,出去摆摊教人下围棋,也足够你一生吃穿不愁了。 乔霁彧闻言也就莞尔,不置可否。 有时乔霁彧见侯止苑确实无聊,就带他去书房让他自己找几本书看看。侯止苑前一刻还说自己一介商人书读的不多,只怕字还认不全呢。后一刻就被那些《某某兵法》,《某某政策》吸引得连饭都忘了做。 也许是确定了侯止苑没有异样的心思,乔霁彧倒是大方地和他解释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往往侯止苑不是看不懂,而是有异议。他有他的想法,而且见识确实深远,就连乔霁彧也不得不暗叹侯止苑是个奇才! 一个月在无声无息间过去,期间侯止苑再去钓鱼也不敢让乔霁彧靠近水了。而乔霁彧也乐的坐在岸上看着侯止苑耐心地等,然后狠下杀手。再接着,侯止苑就会举起半段竹竿,笑嘻嘻地向他展示捉到的鱼。 侯止苑的笑容很纯粹,乔霁彧看那样的笑容开始怀疑,以前那个挂着慵懒、危险假笑的那个人还是不是叫做“侯止苑”。 也许就是这样的纯粹,乔霁彧也不再冷着脸。该笑的时候还会笑,只不过很淡很淡。 侯止苑发现乔霁彧其实并不是很难接近,当自己以一个真实、单纯的人接近他时,他也会回以真诚。 侯止苑喜欢钓鱼,因为他知道霁彧不会水,不会和他一起去捕鱼。但是他会在那不远不近的地方等着,直到自己愿意走的时候才会说“回小楼”。 而且,侯止苑最喜欢向他展示成果。因为这个时候——霁彧会笑…… 小楼就像城中心,侯止苑一直以来就在中心徘徊。偶尔想去看一下周边的世界,却被告知,再远一点的地方除了数就是草地。连条路都没有,不如不去。 当侯止苑与自己纠结了很久以后,他决定还是出去玩玩的好。 第50章 第四十九章 小楼闲趣二 第四十九章 小楼闲趣 (二) 在侯止苑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劝说乔霁彧带他到远一点的地方去。美名其曰“踏青”。 乔霁彧也不介意他的理由,反正除了当初建小楼时到处“参观”了一下,时至今日也没去过周边。这次陪侯止苑去也无妨。 不过主要原因还是,不能被侯止苑发现这周围遍地的八卦阵…… …… 如乔霁彧所说,周围都是树,连条路都没有。可见这里是怎么不招人待见啊!侯止苑想到自己府里那棵巨大的枫树,同情地望着这里的一草一木...... “霁彧,这里的树品种真多。”侯止苑一边拨开眼前长到腰下类似于草的东西(侯止苑不会相信草可以长这么长的。),一边打量着眼前各种并不高的树。脸上兴味索然。 乔霁彧没搭理他。都说了没什么好来的,侯止苑这一脸的没趣不过是自讨苦吃。 “诶!霁彧,你看,那儿有桑果!”侯止苑愣着眨了眨眼,眼前依旧长着几棵还算高大的桑树。随即献宝似的告诉乔霁彧。 乔霁彧没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兴奋的。难不成侯止苑在野外吃桑果,而且都是不洗一下直接吃。 侯止苑当然兴奋了!桑果都是在三月成熟,这十一月能见到桑果就是一大奇事,更别说这桑果有这么大个头。 对此,乔霁彧当然不会告诉他是八卦阵改变了这里的气候,只是掩饰地说:可能是泉水的作用。 想到那奇怪的泉水,侯止苑当下就了然了。 侯止苑听说“长的高的果儿甜”,所以想都没想就跃到最高的地方,踩着树干摘桑果。高处的桑果又大又饱满。那紫乌紫乌的颜色就像包含了蜜汁。 侯止苑眼神沉了一下,然后又明亮起来。在身上擦了擦桑果,就直接塞到嘴里…… 满口桑果的甜味,滋润了心扉一样爽口怡人。 侯止苑又摘了几个大的,飘下去找乔霁彧。霁彧还在那里,侯止苑一下来就把桑果塞给他。 “霁彧,这桑果好甜。特别好吃,你尝尝。”侯止苑笑眯眯地献了珍宝。一脸期待。 还没等乔霁彧吃,侯止苑就拿了两个在身上擦了擦,递了一个给他,自己吃了另一个。 乔霁彧看了眼桑果,然后面无表情地把它放到嘴里…… 果然是甘甜的味道,又香又爽口。带着大自然的味道。 “霁彧。” “怎么?” “会爬树么?” “想都别想。吃几个就行了,该走了。” 侯止苑快速飞上去,摘了一把桑果塞在口袋里。就在快下来的时候,看见乔霁彧欲转身离开的身影,手一抖,然后一颗令人垂涎欲滴的桑果直奔乔霁彧面门而去! 侯止苑暗道不好,可是时机已晚。只见乔霁彧木着脸,两指一动,将那颗飞来的“暗器”夹在二指之间。 桑果毫发无损,乔霁彧也没中暗器之害。侯止苑倒是下来了,就是笑得有些僵硬。 “霁彧,咳咳,我们——回去吧,这就回去。”某侯的步子迈得极大,与乔霁彧之间保留着适当的距离。 开玩笑,好不容易霁彧不再处处提防着自己了,要是为了一个桑果就……啊!太不划算了! 侯止苑心里咆哮、哀嚎着。连头都不敢转。 乔霁彧虽有“修罗”的名声,实际上却是个以理服人的人,别说一颗桑果 分卷阅读4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7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47 ,就是一把桑果投过来,乔霁彧也不一定会真的生气。不过侯止苑心里虚,此刻全凭感觉逃避着。乔霁彧也不点破。 总归有几天清静日子了。 …… 侯止苑果然安分了几日,不过见乔霁彧那安静的一张脸实在不像要计较的样子,没过多久就摸清了乔霁彧的态度。然后不禁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 这真是他侯止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对于乔霁彧不会水才不愿意去钓鱼的说法侯止苑并未多言,只是隐约觉得霁彧是怕水的。他并不知道怕水的原因,却也不会去挖人家的伤疤。 像霁彧这样的人,是不能被人知道缺点的!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侯止苑知道两人算得上朋友,但乔霁彧是不惜杀了自己稳固乔国安稳的。 为了安全起见,侯止苑不怎么提议去钓鱼,而是把目标定在打野鸡上。 乔霁彧真心想不通侯止苑怎么有这么多破点子。某侯三天两头的要往外跑。而且乔霁彧一拦他,他就会说一大堆理由尽管都是些八竿子打不着的理由。 但是为了小楼安全着想,乔霁彧不得不陪他去打野鸡。当然,只有侯止苑打野鸡,乔霁彧负责等着。 侯止苑会做叫花鸡,烤出来鸡肉金黄酥嫩也不知弄了什么调料,总是香的勾人食欲。再后来,侯止苑提议打野鸡时,乔霁彧就收拾好要看的书,随他去了。 不知不觉中,乔霁彧的胃受到了很好的照顾。面条那食不知味的东西也是早就么吃过了。 在这一个多月中,侯止苑的内力基本恢复。每次上升内力遇到障碍时,侯止苑就在心里骂顾珩。也不知道顾珩干什么非要置霁彧于死地,只要那剑招有一点收敛,自己也不至于伤得要死! 顾珩那家伙,是武林公认的老大,有几个人能做到与之交手而不死的都被奉为元老级人物。 要不是有云响的丹药吊着,自己几条命也都没了。 那顾珩自从南浦灭国后,就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逍遥自在的比神仙还轻松,这次又是为什么偏要出山呢?莫非碎尸案真是小狼在作祟?! 第51章 第五十章 对弈 第五十章 对弈 小楼里的日子过得格外轻松。和乔霁彧在一起总是平静的,不会去想起那些久远的事。 侯止苑原先一天换两件衣服,自从来到乔国后一天换三四次。 因为不换就会闻道浓烈的血腥味——直教人作呕! 这不是病!要是能医好,侯止苑也不至于受苦到如今。 但是来到小楼后,从未在什么都没有的衣服上闻到血腥味。因此侯止苑也就克制自己不去换衣服 转眼间已步入十一月,自侯止苑来到静听楼已有两个多月。两个月过得很快,连乔霁彧都没有意识到原来时间真如白驹过隙。 这天,侯止苑与乔霁彧在对棋,侯止苑执黑子,乔霁彧执白子。一局棋已下了一个时辰依旧难分胜负。这些天侯止苑的围棋技术在领悟乔霁彧的下法后突飞猛进,在霸气的攻击中露出以往少有的陷阱,而他显然成为了一个优秀的猎人! 乔霁彧一手棋将节奏控制的很好,输几子下次就多两字赢回来。不慌不忙、有张有序,期间侯止苑疑惑地望着他,而乔霁彧也就看着棋局,偶尔喝喝西湖龙井,没有半分焦急。 就这样不慌不忙地下了两个时辰后,侯止苑真怀疑他是不是在拿自己消遣...... 侯止苑看那红木棋墩出神,突然想到曾有一个人告诉自己。 “缘儿,你的大名响彻九霄。人皆称你‘所过多残灭兄’,你要搞破坏可以,但这棋墩你要是敢破坏一点儿,为父就让你蹲小黑屋一月,破坏棋子一枚就蹲小黑屋半月。以此类推。” 小小的南浦缘虽皱巴着脸,却闪亮着大眼睛。仿佛在笑:“那么多棋子,爹爹怎么可能知道我弄坏了几个。” 那人宠溺一笑,与南浦缘有着一样的桃花眼里是无尽的温柔,道:“这棋子可都是云子,价格十分昂贵。我们家并不富裕,这可是你妹妹将来的嫁妆啊,你舍得弄坏蕊儿的嫁妆吗?” 果然此语一出,原本叫嚣的小孩子立马点头!拍着胸脯保证绝不弄坏一星半点儿! 想到此处,侯止苑的眼角笑意浓浓。那个时候自己还真天真地以为家里入了窘境,那昂贵的棋具真是蕊儿的嫁妆。以至于后来家里所有的东西“焕然一新”后,唯有那棋具完好无损! 真是——姜还是老的辣啊…… “侯止苑,你输了。”乔霁彧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告诉侯止苑,他又是以一子之差输给了自己。 侯止苑一愣,随即看向棋盘。 果然,乔霁彧原先四分五裂的局已经连成一片,一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天地大同式在最后展开攻击,一举得胜! 没有血腥厮杀,没有磅礴气势,在不知不觉中侯止苑塑造的“黑龙”被斩,而白子以一子赢得胜利! “人生如棋,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棋子是你的将领、士兵,用不好他们你就只能成为败寇。”乔霁彧看出侯止苑的失神,也不点破。 “霁彧的棋技如此高绝,侯止苑甘拜下风。”作势抱拳一拜。 “不必行此大礼,你也不差。” 乔霁彧将侯止苑手边的茶斟满,“喝吧。” 侯止苑接过喝了一口,满口茶香、沁人心脾、回味无穷。 “霁彧泡的茶真好喝。可惜以后回到侯府就喝不到了。对了,还有红缨青豆酒,那酒真是爽口。霁彧你干脆送我几壶呗?”闪着星星眼,侯止苑盯着眼前的人。 “现在没有,那酒是去年春埋的,你想喝得等到开春之后。” “行啊。反正也不远了。霁彧你干脆告诉我怎么做的。我回去可以自己酿,到时候还能带你分一点呢。” “我不会酿那酒。酒是送的。” “这样啊。”侯止苑悻悻收回目光,语气中一片惋惜。 “侯止苑。”乔霁彧喝掉了最后一口茶。 “怎么了?”侯止苑以为事有回转。 “你该做饭去了。” “……” …… 侯止苑走后,乔霁彧看向身边阴影处。 “怎么样了。” “公子。未杀死他。在幽兰谷跟丢了人。” “你受伤了?” 黑衣人不答。 “煞宫,你去疗伤吧。最近可以不用跟着我。” “谢公子。” 名为煞宫的黑衣人退下后,又有一名黑衣人出现。神情、样貌与之前的那个人如出一辙。连声音也都不起波澜。 “公子。该回朝了。” “什么事?” “乔什御近期要宴请黎族黑部使者。” 乔霁彧沉默了一 分卷阅读4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8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48 下,随后站起身来,回房提笔写信。 “把信给交给乔什御,告诉他别轻举妄动。” “是。” …… 侯止苑在饭桌上很有礼节,从不狼吞虎咽。但是从未秉承过“食不言,寝不语”的古老教训! 侯止苑看着乔霁彧,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霁彧,有什么话直说吧。” “呃?”乔霁彧吃着饭呢,不知道侯止苑哪来这么一出。 “霁彧,你的眉头皱的跟波浪似的。发生了什么吗?”侯止苑放下筷子。认真地问。 “确实有事。”乔霁彧松开眉头,停顿了一下,还是略微深沉地说,“黎族早先分裂成黑白两部。想统一黎族的黑部一直蠢蠢欲动。现在,不知何故,黑部不日要来乔国。” “怎么会……”侯止苑惊讶,“李将军不是出征了吗?对方不正是黎族?” “是的,白部一直安分守己,不该是和白部起冲突才对。可这时黑部来朝,看来有问题。” 乔霁彧想了想,道:“如果是和白部打起来,说明乔什御有事瞒着我。如果是和黑部打起来,那么黑部可能与另一方势力联合。或天都的绍渊,或叶国的叶耀圣,不管哪一方,都不好惹。” 侯止苑蹙眉,幽声说,“绍渊多年安居天都,怎么会突然联盟?而叶耀圣野心极大,和小小的黎族联盟也讨不到多大好处。” “话虽如此,只能说这背后或许有大阴谋。” “霁彧,我们——该离开小楼了……” 第52章 第五十一章 终于长肉了 第五十一章 终于长肉了 绍渊,自从南浦国覆灭后,一直煞费苦心地要占领南浦旧城。占领后却只守不攻,时至今日已有近六年。天都也算繁华,但看守严谨,一般外人不得入内。 若说黎族黑部与之结盟,也算有了后盾。而绍渊之所以多年按兵不动或许是为了壮大实力。现在出手不足为奇。 叶耀圣,若是黑部与叶耀圣结盟或许形势对乔国更为有利。毕竟绍渊实力、背景如何向来是谜,而叶耀圣虽实力强,但也不是不能抵抗。 …… 自从把李诚安调去开岁诚后,乔丞相虽然没说什么乔什御却隐约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当时迭卫提议乘胜追击,要李将军一鼓作气顺便拿下黎族白部。本以为是小事一桩,没想到到现在都没战捷的音讯。现在黎族黑部来袭,难道黑部和白部已经统一? 乔什御在皇宫里已经急昏了头! 看到乔霁彧的信,乔什御更加后悔没有和丞相商量一下就自作主张! “皇上,乔相求见。”迭卫尖细的嗓音提醒了处于慌乱中的乔什御。 “快!请乔相进来!” 乔霁彧一身玄衣款步入室,依旧是那个不苟言笑、冷若修罗的乔霁彧。 “丞相啊,寡人有件事要先告诉你。”乔什御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满眼委屈地立马认错,“李将军去开岁诚本该拿下黎族白部的,可现在看样子是没戏了。现在黑部来我乔国,是不是说两部联合了啊?” 乔霁彧还未走近,乔什御的伎俩通盘倒出。乔霁彧刚抬起的脚步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向前。只是眼里阴霾浓郁! “或许,不只是白部与黑部联盟。另外两方势力之一也可能加入其中。” 看着乔霁彧严肃到骇人的气势,乔什御不禁打了个寒颤。 苦着脸,结结巴巴道:“那,那怎么办。要是这样势必要打仗啊。可我乔国,乔国兵力本就不强,如今更是羸弱……” “不要害怕。事情还没有那么糟。黑部来袭,我们见机行事就好。只要不与他们正面起冲突一切都好办。这段时间,秘密向百姓发通告招民兵。不管结果如何,都要准备作战。” 乔什御一时间没了话,条理已经很清晰了,只要按丞相的话去做就够了。在乔什御心里,乔霁彧是不会背叛乔国的,所以他的话都是对乔国有利的。 越是遇到危机,乔霁彧就越冷静。尽管有时候手法狠绝却能最快、最好地达成目的! 而乔什御自然而然地十分信他! 看着乔丞相离开挺拔的背影,乔什御感到一股压迫。似乎这个身影的主人从未低过头,他永远是挺拔坚强到不可战胜的!再难的问题,只要有他在就不用紧张。和他站在一起,仿佛他才应该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 人们畏惧他、远离他却相信他。人们不会因为他是乔国丞相而信任他,却会因为他是乔国的仙士,才会永远不背弃他! 可乔什御从没有比较过他有妻有子,而乔霁彧只有他自己。也从没想到他那挺拔的背影是用孤独、黑暗换得的!! …… 侯止苑回到侯府立刻安抚人心。大家知道主子没事儿后都嚷嚷着给主子接风洗尘。 侯府内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侯止苑当然不会说他去小楼逍遥了两个月。但他和睦冷静的脸都让大家以为他去调查碎尸案,两个月辛辛苦苦地奔波着。于是大家看主子的眼神更加敬佩了! 侯止苑则在心里想:最近还是别让霁彧来了,免得被大家看出霁彧胖了不少而怀疑。 事实上,乔霁彧“胖的”还是挺显眼的。他原先太瘦,脸上还看不出来,但是肩胛骨特别突出,蝴蝶谷也是。平时一身玄衣修饰了不少,但侯止苑却是深知他有多瘦的。 现在虽然长了不少肉,但身上还是看不出来。但像侯止苑这样敢没事蹭上几手的就会清楚的知道他长了多少。当然,就连下巴也圆润了一些。 不可否认,现在的乔霁彧虽然还是很消瘦,但比以前好看多了。 如果在千万人的人群里,有一人是他侯止苑一眼就能认出来的话,那么那个人——一定是乔霁彧! “主子,云响传来消息说,再过几日她就能回来了。”洮阡抱来一件衣服,准备让侯止苑换上。 侯止苑抬起胳膊推了推,“不用换了。”在洮阡震惊的眼神中,侯止苑笑笑,拍着他的脑袋说,“比以前好多了,现在要尝试着去忍一下。云响回来的那天记得多准备点水果,犒劳一下大功臣。对了,利姬呢?” “利姬自从七夕回来以后就鲜少出门。似乎状态不太好。” “嗯。她见了顾珩,状态想好也好不了。先随她去吧。”侯止苑的眸子转了转,又问道:“顾珩还在水间客栈吗?” “不知道啊。主子你可别说,那家伙可坏了!你不知道啊,你离开那几天,我们兄弟可是没日没夜的找你啊,急的都长痘了呢,你瞧我脸上这,这,还有这里!”洮阡把脸凑近侯止苑,指着完好无损的地方给他看。 “好了,好了别贫。说正事。”侯止苑笑骂一声,果然洮阡 分卷阅读4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9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49 又转入气愤模式。 “那顾珩啊,一直不来给我们报信说你办案去了。害得我们一直找啊,都没找着。” “等下,你说顾珩说我办案去了?” “对啊,还说和乔相一起去的呢。所以兄弟们就放心了啊。” “这样啊……这顾珩狐狸,看来我有必要去找他了。” 第53章 第五十二章 邪魅的千年祸害 第五十二章 邪魅的千年祸害 侯止苑将洮阡留给他的事物打点好之后便去找顾珩,顾珩这几日都在水间客栈,显然是在等着某人去找他。 “贵宾终于来了,我已等你多时。不过比我想象中来的要早。” 侯止苑在小二的带领下来到贵宾间,刚进门就见顾珩在那调茶,泉水二沸之后,一线冒着腾腾热气的淡绿茶水滤入瓷杯。 顷刻间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有幸尝得阁主泡的茶,本侯不甚激动啊。”恢复那慵懒、不可一世的样子,他依然是以前那个让人恼得没办法的侯止苑,“你说的不错,与你枫泾阁比起来,我的人办事效率确实高。” 顾珩轻哼一声,不打算流连这个话题。 侯止苑与他相识多年,关系不算好却也不差。同为南浦子民,更有一番同病相怜的认知。 侯止苑坐在他对面,轻抿一口顾珩递过来的茶,茶香与唇舌交织,果然是好茶。 “喝了我的茶,是不是该做事了呢” 侯止苑俊美邪魅没有压迫感,乔霁彧惊艳冷酷没有脂粉气,而顾珩则是睿智果敢没有丝毫匹夫态。 与侯止苑的张扬不同的是顾珩严肃不苟言笑,双眼冷酷、鼻似刀削,一丝锐利淡扫峨眉,举手投足间霸气十足英气逼人,宛若天生的王者。 是个不输给侯止苑的极具魅力的男人! “嗯,茶是喝了。事做不做本侯可不敢保证。”侯止苑微微一笑,魅惑慵懒地用手肘撑着下颌。 “哼!别让乔霁彧找到顾朗。” “顾朗……”侯止苑眯起眼,透出危险的神情,整个人严肃到可怕,“也就是说小狼就是凶手。” 顾珩眉头一皱,不太自然道:“是。可这是没办法的事,为了他体内的阴气,不得以去喝他们的血。” “顾珩,你不是一向自予正义吗。怎么这种时候不分黑白。难道那些人阴气重就该当作祭品!我不是乔什御,乔霁彧不会听我的!” “我提醒你一句,我可以杀乔霁彧一次就可以杀他第二次。你不会无时无刻都在他身边!” “那又怎样,你以为你真能杀了他?”侯止苑冷笑,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或许你会伤了他,但只要他不想,你就杀不了他!我也提醒你一句,你的伤才好,不要做无谓的尝试!” “咯吱……” 侯止苑刚用过的杯子裂开,茶水沿裂痕溢出…… “诶呀,嗔拳不打笑面人,这么怒做什么。”侯止苑瞬间换上笑脸,眉宇间尽是挑衅,“更何况你那么慢,能打得到本侯吗?” 顾珩瞪他,额上青筋跳起! “侯止苑,不用废话。说吧,摆平乔霁彧的条件是什么。” “哈哈,早这样说不就行了!咳咳,本侯也不狮子大开口。给我三个武功高强、听话能干的人就行。”想了想,补充道:“你亲自训练他们一个月,过得了关我就帮你,过不了关的话——你自己看着办。” 见顾珩不说话,侯止苑心情愉悦地告辞,走到门口身后才传来顾珩的声音: “侯止苑,奸商如你,天下之祸害!” “自古以来祸害遗千年。过奖过奖。” …… 侯止苑心情极佳,没想到能占这么大便宜。当下就去找乔霁彧,去见见这个带给他福利的人在做什么。 熟门熟路地走进丞相府邸,很快就找到了刻着“书房”两个大字的牌匾。 推门而入,果然乔霁彧在里面。 “霁彧,还在写《茶》呢?” 见还是那本蓝壳带着印花的书,侯止苑上前猜测。 “不,这本是《乐》。” “《乐》?霁彧你,精通音律!那太好了,怎么样,有没有空去侯府与本侯合作一首?” 乔霁彧侧头看他,蓦然想到留白,眼神里有些期待。 “好。稍等片刻。” 将东西收拾了,两人即刻启程去侯府。 “霁彧吃了没?” “没有。” “要不要在外面吃了再去侯府?” 乔霁彧想了下,说:“不,去侯府,你做饭。” 侯止苑唇角弯了弯,心中暗喜。 一顿饭做的不快,想做出好菜,材料的准备还是很耗时间的。 和往常一样,侯止苑忙着做菜,乔霁彧擦他的冰萧。每次细细擦完五遍后,侯止苑的饭菜就可以上桌了。 几个月没有来,侯府依旧很宁静,没有夏日的寒蝉鸣泣却也不显孤独。坐在石桌前,看荷花池中荷花的枯枝败叶,别有沧桑之感。 唯一不融于景的竟是那火红的枫树,枝干粗壮、叶红似火、高耸入云,虽有红叶飘落却增加飘零的美态。 真是教人赞叹生命力之顽强,惊羡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循着乔霁彧的目光,侯止苑解释道:“这是从西域引进的千年枫树,移栽后生长得很好,本侯最喜欢那些火红的枫叶,就像生命。张扬、狂野、不羁、潇洒,即便凋零也滋润土壤,拼尽最后一丝努力也不抛弃‘同伴’。” 乔霁彧想起那根木簪,曾经侯止苑想见到那作品的主人,也说过“本侯要是认得他就好了,得让他给本侯刻朵枫叶。本侯喜欢枫树。” “霁彧,天就要暗了。先吃饭吧。”侯止苑斟茶,招呼着。 侯止苑喜小酌几杯,乔霁彧却不喜酒。和乔霁彧在一起时,侯止苑也就随他喝茶。乔霁彧泡的茶还是挺有讲究的。 自从乔霁彧为相,除了侯止苑外,再无旁人喝过乔丞相亲手泡的茶。 第54章 第五十三章 合奏梵衍音 第五十三章 合奏梵衍音 抱来留白,它依旧纯白似雪,隔着石桌,能感到些许寒意忽远忽近。 “霁彧,这些天我还没动过留白,今天算是留白问世的第一次弹奏。就送给你了。” 说着,侯止苑将留白递给乔霁彧。 乔霁彧伸手去接,还没碰到琴身便有一股寒气袭向手掌。 乔霁彧的食指指腹横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殷虹的血涌出,砸在石桌上…… “霁彧!”侯止苑不知留白这么灵气,当下一惊! “没事。”伤口快速愈合,除了残留的血迹已没有半分伤痕。 乔霁彧看留白的目光里多了些惊喜,连嘴角也翘起不大的弧度。 “留白认主是好事。以后也不必 分卷阅读4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0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50 担心有人盗走。” “霁彧,我觉得,留白和你的冰萧很相似。每每碰它指腹就会刺痛。” 冰萧? 乔霁彧目光沉了一下,他从不知冰萧也是择主的。 那双指节修长白皙的玉手摸向腰腹,冰萧瞬间取下,而后几股力一作用,刚刚还剔透柔软的鞭,现握在乔霁彧手中! 侯止苑见他的动作一气呵成,而那冰萧现在的样貌让侯止苑惊喜不已! 那不是鞭,不是剑,而是真正的萧。 乐器——萧! 侯止苑眼里星光四溢,见着那萧,双眼一眨不眨,弥漫在俊颜上的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好奇和欣赏…… 乔霁彧端坐,将冰萧凑向双唇。 而后悠然和美的萧声从指尖倾泻而出,萧声似从雪山之巅而来,幽幽节奏中夹杂着凄冷清寒,又好似山涧流水,汩汩激荡,不绝如缕。 侯止苑耳边停留着飘忽辽远、清幽雅然,好似徘徊在严寒九天,又好似置身于鸟鸣山涧,仿佛心中琐碎之事飘然远去只余下宁静安然…… 猛然回神,只见自己依旧坐于石凳,而周围皆是银霜月色埋藏在暗夜之中。 侯止苑曾听人吹箫,那国手的萧声让人忘却尘世,置身于他刻画的世界,原以为那就是吹萧的至高境界,没想霁彧竟然能用乐曲洗涤人的灵魂,进入忘我之地! 乔霁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轻轻闭眼专注地修饰那意境。月色透过双睫在眼下撒去一片阴影,玄衣微微隐藏在黑夜中,而他就像远去的仙灵,不再有半分“人”的影子。 呼出一口气,侯止苑调整好留白的位置,闭上眼聆听着萧声的节奏,而后在绝佳的时机参入留白的琴声。 霎时间,萧声微微一抖! 原本的悠悠然中夹杂着霸道的琴音,有一点暴虐也有许多压制,破坏了那份安静参入了让人心神不宁的魔气。 如果乔霁彧的萧声可以洗涤灵魂,让人变得友善,那么侯止苑的琴声则阻止了净化,压抑着萧声,让人放大邪念,变得混沌暴虐! 这种情况出现的时间不长,很快那股强势被压了下去,于是优柔与霸气并进,宁静与激荡相依。 宛如一场大雪肆虐而下,覆盖整座雪山之巅,而后阳光穿透云层,暖阳融化寒冰。也似溪中小流撞击岩石,踏着自然的漂泊节奏滋润万千,然后汇聚成河浩荡而去! 早已不知今夕何夕,两人好像在冥想中结伴去往那雪山、那林间…… 那夜,无数人在梦中回首不堪往事,在结痂的疤即将撕裂之时被一双温暖的手掌拂去伤痕,心底的黑暗在无所遁形之后被包容、吞噬,最终只余下灿烂的光束不再退散。 无需洗涤灵魂,而是让人永远拥有一颗赤子之心! 一缕风从远方优柔而来,牵引着枫树火红的叶沙沙作响。就连枯败的残荷也被付诸生命,摇曳在最后的深秋…… 当合奏的乐曲戛然而止时,两人同时睁开双眸,对视的双眼里满是欣喜激昂和酣畅淋漓! 被汗水浸湿的两人没有丝毫疲惫,乔霁彧的眼眸中有着前所未有的欣赏,即便是第一次见面,乔霁彧对他就是欣赏的。 然而当侯止苑在一层层面具被掀开后,就会露出完美、真实的他,而这样的他总能带去无数惊喜! “霁彧,本侯有没有夸过你?” “嗯?” “你是本侯前生今世见过最会吹箫的人!” “是么,你也是深藏不露。” 没有戒备,没有怀疑,暂且放下一切,两人相视而笑! 骄傲到无畏生死、睥睨天下的人注定孤独、寂寥。但若能找到属于他的知音。无论是敌是友,活着都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更何况,对方并不算敌人! “侯止苑,刚刚的乐曲你还记得吗?” “自然记得。” “此乐罕见,可被写到《乐》里。” “那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名字,是该有的,若能流传下去,必能传世。如此一来名字也要慎重去取。 “梵衍音。留白和冰萧都不是本国之物,‘梵’算是由来,由此奏出的乐曲,就叫‘梵衍音’。”乔霁彧思忖片刻,含笑道出。 “‘梵衍音’……‘梵衍音’”,侯止苑一想,觉得有一种神秘感,当下就觉得此名字太适合了! “霁彧,‘梵衍音’果然好。就这样写入《乐》里吧!对了,以后要是还有机会,我们再作几首啊。” 乔霁彧但笑不语。 从此,《梵衍音梦回篇》出世…… 第55章 第五十四章 今天我生辰 第五十四章 今天我生辰 乔霁彧揉了揉额角,看着桌上成堆的情报,不由觉得眼睛又发酸了。 “全是侯止苑的?” “是的。公子。这些都是侯止苑自经商以来所有的日常。” “之前的线索还是找不到么。”乔霁彧微眯双眼,“行了,不用再查侯止苑了,去吧。” “是。” 煞宫一走,乔霁彧就从左边那堆文件中一一看起。右边的一堆看完后眼都酸痛。 三年而已,他是有多忙才能整理出这么多重要日常。如果查乔霁彧那就很简单,只有几句话: 今日乔霁彧在丞相府的书房工作。 今日乔霁彧在小楼。 在干什么?不知。 小楼在哪?不知。 翻完最后一本,乔霁彧的眼里泛起了许多血丝。结果是,侯止苑是一个正当商人,除了奸诈一点那就比正常人还像正常人了。 如果事实确实如此,那么侯止苑就毫无危险可言。但如果不是,那么侯止苑绝对是个不次于叶耀圣的危险人物。 可按照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就连自己也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动作是危害到乔国的。 那么之前那段查不到的故事是否可以忽略呢? 如果这一切都是伪装,那演技是不是太好了?好到连自己都能给他骗过?! 乔霁彧眉头狠狠皱着。才从小楼回来半月,身上的戾气却增加了很多,这个速度——很危险! “乔相,侯爷来见。” 乔霁彧闻言恢复了淡漠,依旧是沉着、冷静的他。 “霁彧,忙完了没?”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倒是一派惬意的样子。 “何事。” “嘿嘿,先不告诉你,你先忙,我等你。但别让我等到天黑啊。”侯止苑和乔霁彧走得近了以后,不再常用“本侯”称呼自己,乔霁彧除了“本相”外其他自称都随用。 乔霁彧不会真的生气,所以侯止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本相”这个自称了。 最近忙着接待黎族黑部的人,乔霁彧忙得不分昼夜,如今稍微闲下来一点,又被侯止苑得了空子。 临近傍晚,侯止苑来 分卷阅读5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1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51 催他了。 “霁彧啊,今天可是个重要日子,你快点和我走。” 侯止苑见他忙得差不多了,拉着他就往外走,还不忘带着他的黑色貂裘。 侯止苑知道他内力不高,却不知道内力少的连体温都维持不住。偏偏某人一工作起来时常忘记照顾自己,所以侯止苑自觉看着他点。 出了书房,乔霁彧便看见一地的白雪,空中不再飘落雪花,但气温却低的可怜。乔霁彧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而侯止苑一直聒噪却没一丝白气。 乘着乔霁彧分神的时刻,侯止苑快速将貂裘披到他肩上。 知道他一忙就要吃面条,然后又要瘦下去,侯止苑干脆时常过来给他带饭菜。 导致忙了三个月,乔霁彧非但没瘦还比之前长了一些肉。 对于“胖了”这两个字,乔霁彧并不觉得不好,因为确实如侯止苑所说这样会健康点。 虽然侯止苑绝对不会告诉他,他觉得胖点好看多了,而且他会有成就感。 就连乔什邪看见乔霁彧时都是先惊讶,但看他依旧还很瘦的样子,觉得侯止苑应该再接再厉,争取再让乔相长胖点。毕竟,乔相真的是太瘦了啊…… “侯止苑,先说去哪。”被带着到处走,乔霁彧并不觉得危险,反而觉得侯止苑又要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了。 侯止苑看他一眼,附带上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就是不说话! 很快,乔霁彧看到码头,那里有很多人在放花灯。当然不是在海里放,而是旁边的一个大湖里。 路过码头,侯止苑直向湖那里走。然后他拿出一个木牌租了楼船,顺便买了花灯。 乔霁彧停在他身后,不愿意上楼船。 “侯止苑,有什么事直接说,不必那么麻烦。”乔霁彧脸色有点白。 侯止苑知道他不会水,但楼船是必须要去的啊,都花钱租了,难道要退掉?退掉人家老板也不会把钱还给他的。 侯止苑笑得很温柔,带一点讨好,“霁彧啊,我知道你不愿意上楼船,可是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出事的。相信我。” 见乔霁彧无动于衷,侯止苑看着他双瞳剪水似的眸子,心里一窒。 拉过他的手,握在手心里,果然一片冰凉! 侯止苑看着他的双眼,脸上不再露出一丝笑容,认真的说,“霁彧,今日是我生辰,我已经七年没有过过生辰了,今年你能陪我过吗?以前生辰的时候,爹爹都是在楼船上给我过的。所以我不是故意不考虑你非要来楼船上的。” 乔霁彧眸色一沉,依旧冷酷,如千年深潭、不起波澜。 侯止苑感到他的僵硬放松下来,但他的手却紧紧地握住自己,力道大的就快掐了进去! 见他这样抵触,侯止苑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找到那租船老板。 “老板,这船我们不租了,木牌给你。” 老板一愣,人还没进去楼船就不租了?烧钱呢吧! 抬头一看这两人,却楞在当场。 那个交给自己木牌的人笑得儒雅,旁边的人冷如寒冰。却不得不承认,两人样貌非凡,越是仔细看越是觉得这两人都看不真切,虽然就在眼前,却好像永远靠不近。甚至下一刻连他们的样貌都能忘记。 老板也是有见识的人,当下自觉移开眼,恭敬道:“好的,这就……” “木牌你且收着,待我二人买酒回来再入船。” 一个清幽的声音飘进耳朵里,冷冷的带着戾气,可确实好听,用什么词形容好呢?像清澈的泉水?还是悦耳的风铃? 抬眼时,那两人已走的不见了踪影…… 第56章 第五十五章 泛舟湖上 第五十五章 泛舟湖上 侯止苑眨了眨眼,心里怪怪的。说不出自己在想什么,或者自己什么也没想 “不是要买酒吗,你爱喝什么酒就去买,银子算乔某的,就当给你的贺礼。”乔霁彧看他一言不发,觉得不说话的侯止苑深沉的可怕。 当然乔霁彧是不可能怕他的。 “霁彧,你去楼船不会害怕?哦,不是,会不会不习惯?”侯止苑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早就抽出去了。 “没有怕不怕,只有愿不愿意。” 侯止苑撇他一眼,那尖削的美好容颜上是笃定,哪有一丝苍白,侯止苑不禁怀疑刚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两人也不说话,买好了酒,拿着刚刚买的花灯,上楼船。 侯止苑原先就有楼船,也还算讲究。这艘楼船并不大,只有一层,外表很华丽,里面的东西也是一应俱全。像足了一个富人做的装饰。 船尾有漆刷过,做了装饰。这艘船确实漂亮,价格也应该不菲。 当然,对于有钱人来说,这点小钱算什么…… 鉴于两人都没吃晚饭,侯止苑特意借用水间客栈,亲自下厨炒了几个菜,当然价格比原有的翻了一倍。付钱的时候,侯止苑在心里把顾珩骂的狗血淋头! 乔霁彧打定主意上楼船后虽不自然,却也不至于厌恶。侯止苑喝他的酒,他就喝他的茶,吃点侯止苑的菜。 侯止苑做的菜比水间客栈的好吃多了。 “霁彧啊,今天我生辰。” “我已经知道了。” “你哪天生辰?” “……” “别不说话啊,你告诉我,我好给你准备贺礼啊。总不能给你买点酒就算了啊。”说着还特意瞟了瞟那壶酒。 “今年的贺礼就是酒,不想要可以倒掉。” “诶,那不行,这酒可好喝了呢。你就说吧,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狐疑地望着侯止苑的桃花眼,见里面没有打趣的成分,乔霁彧抿了口茶,不慌不忙地说,“阴历二月十号。” “二月十号……二月十号”侯止苑觉得好像很耳熟。 突然,侯止苑“哦”了一声,“霁彧啊,还真巧,咱们俩一天生日啊!” 乔霁彧不明所以。 “我过得也是阴历,可要是过阳历的话就正好是二月十号啊!”侯止苑再接再厉,“你过阴历,我过阳历,咱们俩正好啊!” 乔霁彧也没想到会这么巧,不过还是说,“乔某不用和你同一天。” 侯止苑也就那么一说,知道十有八九他是不会同意的。 而乔霁彧不愿意过二月十号的阴历生辰很简单。 他的师傅图界就是那天死的。而乔霁彧只过过七次生辰。 夜渐渐深了,然而这里灯火通明,数十艘楼船在湖上停留,里面的客人都在把酒言欢。 “霁彧,吃过饭了,我们出去看看吧。”侯止苑拎着花灯向外走去。 推开珠帘,只见外面飘飞着小雪,洋洋洒洒好不惬意。 两人坐在船尾,上方有遮挡雨雪的棚。侯止苑将火炉摆到船尾,把茶壶放在上面 分卷阅读5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2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52 加热。不时有茶香四溢。 火炉的温度温暖着四周,乔霁彧披着厚厚的貂裘才不嫌冷。雪不知下了多久,湖面上已铺开了一层薄薄的白雪,不过正在融化。这里就是一个夜市,无数人还在游玩,丝毫没有天黑回家的意识。 “小时候每逢生辰,爹爹就会带我放莲花灯,他说把心愿寄托在花灯里,佛祖就会听见。我们就会获得佛祖的庇佑。”略带失意的眼眸凝视着那火炉上不时翻腾的火焰,侯止苑唇边有一抹淡淡的笑意。 乔霁彧看他颇为伤感,隐约猜到了什么。果然…… “我一直不信佛,但那时从未反驳爹爹。后来爹爹死了,我就更加反感佛神论。生与死,须臾而已。与其信仰于它不如靠自己。” 侯止苑摩挲着莲花灯的花瓣,执着在回忆中的人都是脆弱的。 “从那以后,我再不碰这种东西。今天就将那份回忆埋葬在这灯里——飘散了吧……” 乔霁彧从没有见到这样的侯止苑,他应该是桀骜的、不羁的、邪魅的,他会慵懒无赖,也会沉着冷峻。不管哪种,都不该是今天这样忧伤、脆弱…… 一时间,乔霁彧不该说些什么。 当一个人肩负起一切重担后,是没有资格伤今怀古的! 就如习惯了勇敢的人无法脆弱! 这种滋味如果说有人能懂的话,那必然是乔霁彧,可他没有资格去安慰别人。 将侯止苑手中的莲花灯拿过来,一一放置在水中随波而去。乔霁彧拿过未热的酒倒在口中,辛辣、酒气完全淹没在冰凉的触感中。 原来酒可以是这样的味道…… 有温热的手指拂平了乔霁彧眉间的皱痕,侯止苑笑嘻嘻地盯着乔霁彧。 “霁彧啊,这壶酒本侯刚刚才喝过。你这样算不算是在和本侯亲吻呢?” “侯止苑,你想死?” 侯止苑见他没有丝毫杀气,心里不要太畅快,“怎么会,玩笑而已。” 指尖还残留着他眉间的冰凉,侯止苑知道不能让他在外面坐太久。 “霁彧,你内力实在是低,怎么不练练内力呢?总好过每年这样穿貂裘啊。” “出生不顺,体质太差,本不能习武。” 侯止苑一楞,先天不足就注定了后天再勤奋也是事倍功半,霁彧不能习武,也就是伤及了筋脉。筋脉不通,怎么能获得内力。 然而霁彧内力不强但还是有的,就连近身格斗也不弱于人。更何况能与顾珩纠缠许久不落下风! 侯止苑想像不到他为了有自保能力,付出了多少汗水和痛苦!果然一国之相,名副其实! 随即苦笑,早知道这样就不问了。总好过心疼他却不能表现吧。 掩饰住波澜的心思,侯止苑起身,“霁彧,生辰已过,我们回去吧。” 第57章 第五十六章 真心纠结 第五十六章 真心纠结 “哥哥,听说不日黎族黑部就要来乔国。你看他们想做什么?”侯云响趁着吃饭的功夫问侯止苑,摆明了不让人走的架势。 没办法,最近哥哥老是往外跑。若不是还处理公务,都怀疑哥哥是不是失踪了。 侯云响发出一声感慨。 “据我猜,黑部和白部已经联合。现在来乔国,不过为了挑衅而已。”用完饭,侯止苑懒洋洋地回答。 “可是开岁城那里这么久都没拿下白部,莫非插手的人是叶耀圣。”侯云响早知叶耀圣会有动作,南浦国的覆灭不可能是他的终极目标。 “哼!除了那个老头还会有谁这么处心积虑地要挑起战争!”说到叶耀圣侯止苑就冒火。 灭国、灭家,哪一个都足够侯止苑杀他千百遍! “要不是当年叶誉救凌三叔,我也不可能这么多年不动那个老不死的!” “哥哥,乔国如今有乔霁彧在,终不会落到他手。如果我们与乔国联合说不定可以反击叶耀圣。” “乔国不会联合的,乔什御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他会欺负弱小但不会挑战叶耀圣。如果有可能他一定会同意给叶耀圣一点好处来保全乔国。” “可是乔霁彧不会同意的。” “他是不会同意,但他毕竟不是皇帝。乔什御若是铁了心的要委曲求全,那以他之力没可能阻挡。乔什御已经不是之前的乔什御了。虽然不明显,但他已有想自己掌权的意思。 他不告知乔霁彧把我招来是其一,私自出兵攻打白部是其二。后面一定会有其三其四。一旦乔霁彧要阻止,那么乔什御就会给他按一个罪名,所以乔霁彧知道这点就不会和他硬来。” “如今正是危急的时候,乔什御应该会听乔霁彧的吧。” “谁知道呢。朽木已腐千年,再厉害的雕刻师也救活不了一棵已烂的朽木,何况朽木自己要死,雕刻师又能怎么办呢......” “如果乔国最终是这个结局,那乔霁彧以后就是一个危害。我们不该留他。如果这个时候杀了他,也算给叶耀圣一个面子,就更方便接近他了。” 侯止苑看了看她,没说什么。转头要走。 “哥哥!”侯云响没想到他会这么排斥,当下感到危机。 “我不会对他动手的。你最好想都别想!” 侯止苑的声音冷的掉渣,侯云响从没听过侯止苑这样的语气。 “哥哥。我知道你最近和他走得很近,目的就是为了拉拢他。一旦乔国没落,而我们又与叶耀圣有关系,他就更不会与我们合作。与其和他为敌,我们倒不如先下手。哥哥,权衡利弊,难道不该这么做吗!” 侯止苑顿了顿,依旧不说话,迈着大步离开! 侯云响鲜红的长绫盘旋在空中,唯美空灵,但却多了几份凄清...... 她不能理解哥哥为什么这么做,南浦国的覆灭和乔国虽没有关系,可毕竟他们多年的努力不是可以浪费的。 哪一个跟随他们的南浦人民不想一洗耻辱!哪一个人不想看叶耀圣丧国身败!他们死了太多人,失去了太多人,所以早就输不起了!如今有了更好的策略,为何哥哥这般犹豫? …… 侯止苑很烦躁。 云儿说的话都是对的。如今形势摆在这里,霁彧对乔国太执着,不可能让他离开乔国帮自己。乔国若是没了,霁彧虽是自由人,但难免不会找叶耀圣报仇。自己与叶耀圣有商业上“友好”的来往,他是更不会同意与自己联合的。 更何况自己还不仅仅是一介商人,瞒他的事太多了…… 侯止苑很清楚,如果没有乔霁彧,他一定很乐意在中间推波助澜,祝乔什御早日归西。但现在,有乔霁彧在,他怎么可能随心所欲地横一脚 叶耀圣的信任还太浅,这次就是一个机会。 但侯云响没有分析出来的一点是 分卷阅读5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3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53 ,他们现在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暴露身份,要么助叶耀圣毁了乔国。 无论哪一种都是侯止苑不愿为之的。 侯止苑眼底愤怒起来。 说到底,还是乔什御那个蠢货的错!如果不是这么早就给叶耀圣得了空子,一旦霁彧信任了自己与自己合作灭了叶国,乔国就能支撑下去了。 真是胳膊肘往外拐的蠢货! 乔霁彧这几天忙得都顾不上侯止苑了,一来要安排接待黑部的事太多,二来乔国内部要打理的事太多。 总之乔霁彧瘦了,一天连觉都睡不上太久,侯止苑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偏又没立场没资格去帮他,干看着着急。 这个时候,侯止苑怎么下得了手在后面推他一把…… 乔霁彧从乔什御要攻打白部时就感到不对劲,现在除了各种忙,他还在筹划另一件事。一个两手准备。 如果,乔什御肯听从自己的安排,那么元气大伤之后乔国却是可以留下的,后期不过是疗伤恢复阶段而已。 但乔什御因为别的原因成为乔国的毒瘤,那么事情就复杂了。若没有意外,只要拔除这颗毒瘤就可以,但危险就在民心上。 皇帝做不做事不重要,重要的是民心。一旦让他下台,那么乔什邪就是下一任皇帝,虽然不存在多少名声上的问题,但乔什邪只是王爷,没有民心所向。而自己,不过是一个称谓支持着而已。那些民心随时可以分崩离析! 这之间一旦有人乘虚而入,那就危险了。 乔霁彧此时头痛不已,如果乔什御有一半乔摄安的脑子乔国就不会这样了。 这个丞相之位,真是在拿命做赌注啊,而赌的那个人是蠢货乔什御…… 第58章 第五十七章 乔相威武 第五十七章 乔相威武 侯止苑很愤怒,因为乔霁彧忙了将近两个月依旧没办法消停一会。侯止苑知道他忙,也就很少去打扰他。 可是让他真正愤怒的是黑部竟然在霁彧生辰那天来! 白部的战斗力突然加强,李诚安则带去精兵强将在开岁城打仗,剩下的人不够资格与黑部的首脑周旋,而作为丞相,他则亲自去迎接。 “霁彧,你说他们哪天来不好,非挑你生辰那天来!”侯止苑自从听说这消息后,脸色就没好看过。 在乔霁彧面前,侯止苑早就是本色出演,从不带面具示他。于是他什么心情,乔霁彧看得清清楚楚。 “黑部的人这样挑衅,只怕接下来的事更不好办。注意力不该放在生辰上。”乔霁彧翻着手里的奏折,处理完上个月的最后一份,不咸不淡地回他。 “再说,生辰这种东西,与乔某无缘。” “算了,你们乔国人只过阴历生辰。”侯止苑咬牙,“明年我一定给你送份大礼,就当弥补。” 四月份的天气早就不算冷了。二月初还有少许雪花飘落,现如今花开满园、十里飘香。 乔霁彧的貂裘就三件,一个冬天也就在最冷的时候穿,现在虽穿的厚一点,却没有之前那么费心了。乔霁彧不让侯止苑去接人,侯止苑倒也乐得轻松。 黑部来的那天早晨乌云密布,狂风席卷着尘土冲向天空,料峭冷风呼啸过后竟然冒出了太阳。 早晨,乔霁彧带人去官道等使者。中午放晴后,才勉强让人不再那么压迫...... 远方,黑部的队伍浩浩荡荡而来,数十骑士中间抬着几顶华丽的轿子,白色的帷幔恰好朦胧了里面的容颜,只是一阵阵的风掠过时,那些高傲的身影有些狼狈地摇晃。 忽然,风中隐约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杀气!官道两旁快速地冒出无数黑影,黑影直冲向那些轿子里看似尊贵的人而去! 黑部的骑士霎时间慌乱,然而保护使者和王的义务让他们奋勇杀敌、无畏生死!只是片刻,双方纠缠在一起! 黑影进不了中心,骑士杀不死敌人! 乔霁彧冷观眼前,见事态即将发生变化时垂在身侧的右手抬起,向上轻轻一挥—— 三个蒙面黑衣人宛若从地狱而来,带着浑身煞气骤然出现在战场。每个人都带着死亡的气息,而三人的兵器各不相同,转眼间原先的黑衣人尽数倒地没了呼吸,那三人维持出现的姿势——原地消失! 像一阵风,来无影去无踪…… 无需吩咐,乔霁彧带来的人迅速将尸体拖下去,地面上没有任何血迹…… 轿子里的人微微低下头,看向乔霁彧,隔着纱幔看不清里面人的表情。那人顿了许久才才幽幽出声。 “敢在乔相手底下出手,只怕不是普通刺客吧。” 一只修长的芊芊玉手撩开了半边帷幔,轿子里的人露出一张妖娆的脸。少女乌黑的头发如云盘起,系上多彩的条带和晶亮的发饰。 右耳垂上挂着不大的银耳环,那只玉手带着银手链,结合着华丽的带着浓郁民族风的服饰。少女的眼线画的既黑又长,睫毛翘起轻刷着眼脸,双唇饱满小巧,涂上艳丽的紫且额上画着绿色的图腾。 典型的黎族妆容。 愈发显得少女深沉冷傲。 锦鲤微微打开帷幔,冷艳的目光射向前方,果然如她所料,那些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唯独一个挺拔的身影一直不曾动摇…… 那人稍侧头,一个眼神看向右方跟着他来的官员,随后所有人有了感应似的收起流露出的神情。 锦鲤嘴角一牵,直视转过头的乔霁彧,忽然瞳孔一缩。 那个乔国丞相竟然如此年少?! 他身后带来百人,他一个精瘦的身躯就站在百人之首,面容清清淡淡,眼里波澜不惊,左手负于身后,右手自然横在身前。看似挺拔,又似自然直立。 似乎这站姿练过千百遍,从而挑不出任何瑕疵。这个身影如此简单锦鲤却移不开视线。 锦鲤突然想起一个词:静若处子。 想起元老们曾经说,乔国丞相宛若修罗。锦鲤眸色一沉,似乎眼前的人变了变,那身玄衣好似透漏着黑气,而他就像一个君王,虽掌管千军万马,却只身独闯天涯。 对上他的眼,那双眼太好看,又太深邃,依稀直抵自己内心,将人透析无疑。可那眉尖的是图腾?不,是一朵花,五彩缤纷的花…… 锦鲤一个机灵,仿佛就要摔倒,堪堪握住手边的扶栏,才发现浑身僵硬,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锦鲤从未想过一个男人可以这么好看,说是“美”一点也不为过,且并不像女人——让人心生反感。 越是觉得他好看,就越觉得他是来自黑暗的使者,浑身溢出黑气。 说是修罗再贴切不过! “刺客已击毙。还望暗王不要受惊。是乔某的过失,请暗王海涵。”乔霁彧的眼神里没有歉意,只站得笔直,平 分卷阅读5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4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54 静地看着暗王。 乔霁彧的声音很好听,只是如人一般清冷,不起任何感情。 锦鲤闻声张了张口,喉中一哽,发不出一点儿声音,看着乔霁彧心里泛起一股危险却奇异的感觉。 锦鲤这才领悟,原来有的人看一眼就能让人畏惧,一句话就能让人沉浮! 镇定地合上帷幔,锦鲤将想好的话语吞下肚,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是感激有这帷幔才没有丢黎族人的脸。 见他们的计策夭折,乔霁彧才不动声色地转身——示意回宫。 第59章 第五十八章 亲爱的哥哥 第五十八章 亲爱的哥哥 侯止苑虽贵为侯爷,却并未手掌多少权利。在元束的执意中,乔什御倒是明智地架空了侯止苑。 侯止苑也无所谓,乔国大事有乔霁彧在,其他人插不上手。小事么,有那些个大臣忙得不亦乐乎。 对于乔国,侯止苑只觉得有两点好。 第一点是乔国有霁彧。 第二点是,乔国的大臣可谓尽职尽责,有些人甚至不惜性命。 乔国繁荣得太迅速? 乔国忠臣几乎一抓一个准? …… 理由请参见第一点。 此时侯止苑正坐在水间客栈的二楼雅间里,对面是顾珩。 楼下爆竹声声作响,震耳欲聋!青色烟雾一波波的翻涌,刺鼻的火药味永久不息。 其实没什么喜事,只是乔什御带着黑部的暗王游乔国呢。 乔国人是爱祖国的。具体表现在他们的民心上。 在百姓看来,他们有皇帝殚精竭虑,有仙士坐镇一方,因此换来了他们的和平、安逸。如今几年之间乔国发展到如此实在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所以乔国人更加爱护他们勤奋又智慧的皇帝陛下...... 这下皇帝现身,他们怎么能不激动? 只不过,百姓是无辜的。他们并不知道,此刻坐在皇帝陛下旁边的那个小美人是处心积虑来他们的乔国找茬来着。 锦鲤见乔国人如此热情好客一时间有些恍惚。 白部和黑部即便未分裂前也没有这么爱护过他们的王。更不用说分裂之后人人都想坐上那掌权的王位了。 …… 青烟散去后不久,民街上百姓的喧闹声散去,宏伟的队伍由远及近,一列列骑兵在最前,而后就是乔什御和暗王...... 侯止苑一眼就找到了乔霁彧,那些穿的花花绿绿的人中只有一个人一袭玄衣,骑着马悠悠跟在乔什御和暗王的轿子后。 队伍走近时,侯止苑见到乔霁彧的双眼依稀是闭着的。在这个角度,正好看见乔霁彧的睫毛一点儿都不动。 是啊,这么吵闹的地方,你应该一点都不喜欢吧...... 侯止苑目光里只有那个坐于马上的人,说不清心里是心疼还是气愤。 转眼间,便看见乔什御笑眯眯地在和那个暗王交谈什么,而那个暗王竟然是个年轻的女子。 侯止苑瞥一眼,又去盯着乔霁彧了。 “侯止苑,你的表情变多了。”顾珩懒得看吵吵嚷嚷的杂民。不过侯止苑的邀请还是不得不来的。 以免这个“所过多残灭君”坏了他的桌椅。 “是么。看来你很在意本侯啊。可本侯不想在意你怎么办呢?”侯止苑眨眨眼,看似颇为无奈。 “你真的要放过乔霁彧?在退路上留条毒蛇你是打算找死吗!”一提到乔霁彧侯止苑就开始有意绕弯子,顾珩索性直截了当。 侯止苑微眯眼看了看他,顾珩与他对视表示毫无压力。 “哼,都说是毒蛇了,你能保证杀得了?”侯止苑自顾自倒了杯茶,喝下去。 “侯止苑。”顾珩严肃起来,没有半分调笑,“如果我说,只要你愿意除去毒蛇,我愿意提供你一把刀呢?” “顾珩,那我也实话说,那把刀你可以自己好好收着了。” 顾珩见过的侯止苑向来顶着张面具,像今天这样严肃还是头一次见。 像今天这样,手下留情——也是第一次见…… 浩荡的队伍很快过去,在即将转弯的时候,侯止苑似乎看见了什么,而后一声冷笑,十足的不屑! “顾珩,作为南浦人民,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两耳不闻窗外事吧。”说完侯止苑放下手中的碧玉茶杯,消失不见。 顾珩见眼前的茶杯出现一道道裂痕,而后“咯吱”几声——碎成粉末。 顾珩拿出一颗闪着光芒的碧珠,难得地露出笑容,很冷的笑容,“侯止苑,正是作为南浦人民,遗憾地告诉你,刀——已经送出去了。” …… “哥哥,乔国现在一片混乱,此时下手是最佳时机。”侯云响见侯止苑回来,将手中的资料递过去。 侯止苑将商铺那里的资料随手放在一边,面无表情地坐下来喝茶。 “云儿,你真想杀乔霁彧?” “不想。从爹爹娘亲被杀,你我被迫分离开始,我就知道我们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复仇。在这之前所有的障碍都要残忍地清除。我其实并不讨厌乔霁彧,相反我也很欣赏他。可是我们有选择吗?” 侯云响顿了顿,自嘲道:“哥哥,以前那个善良天真的南浦蕊——没有了。现在的我可以心狠手辣,哥哥你会讨厌的吧?” 自从见到侯云响开始,侯止苑就知道她变了,她依然坚强、果敢,但侯止苑知道他的妹妹多了几分邪性。或许是多年炼蛊的结果,总之她的身上太妖娆、太邪魅。 侯止苑的邪魅是装出来的,而侯云响的邪魅是融到骨子里的…… “云儿,你不听话的时候,哥哥可能会生你气但不会因为你的变化而讨厌你。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是彼此的亲人。 你不用逼自己,在哥哥面前你可以脆弱,所有的委屈、难过都可以向我发泄。如果连你都爱护不了,将来哥哥还怎么面对爹爹娘亲?” 侯云响的眼里雾气蒙蒙,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扑向侯止苑怀里。侯止苑抱住她,像很久很久以前安慰受伤的妹妹那样,轻轻拍着她的背。 那年南浦夫妇离开后,侯云响也没哭。即便和侯止苑分离,她也只是笑嘻嘻地告别,直到转身的那一刻才红了眼眶。 那个时候侯止苑的病很严重,侯云响知道要是她哭,哥哥的病可能会更严重,所以侯止苑从没见过她的泪。 侯止苑感到肩上温热潮湿。侯云响的身体也在发颤,隐约有着抽泣的声音。似乎怕影响到他,侯云响只是小声地把积累多年的感情发泄出来。 侯止苑心里柔软地一塌糊涂,从小他就最宝贝这个妹妹,这个安慰迟来了八年,侯止苑欠了她八年…… 侯云响紧紧抱着侯止苑,仿佛侯止苑是她唯一的浮木。 哥哥,云儿不 分卷阅读5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5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55 仅要报仇,也会爱惜你。有云儿在的一天,哥哥你就不用面对艰难的选择! 第60章 第五十九章 共抗诡音 第五十九章 共抗诡音 乔国皇宫十分辉煌,不得不说乔国几代君王都是会享受的。单那桦林场就可容纳数万人。 桦林场太大,布置起来尤为麻烦。乔霁彧命人动工了许久,才布置的典雅漂亮。 黎族暗王带了两个使者,在桦林场向乔什御献艺。乔什御欣然答应,乔霁彧却又要忙了。 献艺是假,刁难是真! 五月,气候正好,不冷不热,偶尔还有小风吹过。天空湛蓝一望无垠,悠悠云朵丝丝汇聚、长及万里,遥望就像一缕魂魄,通透、不散...... 桦林场中央搭建一个硕大的圆石台,正北方乃天子之座、汇聚天神之处,而乔什御就坐在那中央。一旁还有暗王,她依旧是那副朝圣的妆容。 暗王身后站着两人,一个是强壮精悍、面目有些粗犷的男人,凌厉的眼神掩饰住轻蔑。 另一人是个女子,不算美艳但样貌精致。年纪不大,看上去颇为乖巧,一举一动都是一股雅态。两人都身着黎族服饰,自然地与暗王调笑。 桦林场边摆上八个硕大的鼓,东西两方各占四只。正北的看台与桦林场有一段距离,看台上还有不少乔国大臣、黎族重臣。 一鼓击起,而后两鼓、四鼓,最后八鼓齐鸣。鼓声浑厚、直冲云霄,教人热血沸腾! 鼓点声落,一群舞姬飘然登场,一时间圆台成了舞台,舞姬们一展舞姿,着实美艳。几场舞中穿插着杂技、武术等等表演,看台上的人看得梦幻不已。 又一只舞结束后,暗王看向乔什御展颜一笑,“乔皇安排的节目确实让我们大开眼界,但黎族不如乔国人才济济,我未准备这么好的节目,只能让我的使者献丑了。” “哈哈,暗王过谦了。看来使者们也想一展英姿啊,那么寡人与众大臣潜心观赏了。”在“面子”上乔什御做的比谁都好,唯独没有“里子”。 只是运气好如乔什御,有乔霁彧给他撑起“里子”。 首先上场的是那女子,女子一身黎族的白色服饰,飘飘欲仙。手中一把蕉叶式古琴,说是蕉叶式却又不太像,总之有些古怪。 宫女将琴桌等送上台,女子则看向乔什御微微一笑,欠了欠身优雅坐下。 那双手柔美白皙,放在琴弦上时就勾去了人们的注意力,还未回过神来几个抑扬顿挫的音符就泻于指尖。 琴声本就小,在这硕大的桦林场上却浑厚自然、入耳清晰。 女子的内力——很强! 侯止苑坐在乔霁彧身边,乔霁彧见势看了看侯止苑,侯止苑一笑,转身离开…… 开始,琴声婉转流畅、动听舒心,不知从何处起变得断断续续,但仍然连接成曲。 不是琴中高手,根本弹不出这样的旋律。当然,不是琴中高手也听不出问题所在。 之后琴音古怪起来,仿佛让人直上云霄又瞬间跌落,一时之间让人恍惚随即就是烦躁。然而,烦躁表现在大家的表情上,好像入了魔,沉醉在琴声中浑然不知身处何方。 乔霁彧一直冷淡,向来宁静致远,这琴声于他而言没有半分作用,只是除黎族之外的人都多少有些变化。 元束在乔霁彧下方,刚开始还不受影响,随着琴声的高亢起伏,呼吸也困难起来,脸上有些狰狞。 不久,女子手腕一翻,大弦嘈嘈、小弦切切,混杂一些手段使整个琴声变得急促,一部分人突然溢出鲜血却依旧不醒。 乔霁彧猛然看向女子,眼里一股戾气! 此刻,女子仿佛有感应,抬头的一瞬间便被乔霁彧的眼神吓住,很快又摆脱继续抚琴。 乔霁彧无声冷笑,将腰间冰萧抽出瞬间幻化为真正的冰萧——置于唇边。 梦魇中的人仿佛置身火海,灼热、焦躁、恐惧一刻不停!突然之间火海袭来一阵冷风,然后愈来愈大,凉意代替焦灼,直教人身心舒爽。 乔霁彧萧声起的那刻,暗王惊讶地看向他,眼神里太多的情绪,乔霁彧感受到便干脆闭上了眼,与女子周旋。 女子眼眸一暗,立刻转开攻势,放慢了手速。渐渐地飘出婉约的琴音与乔霁彧的萧声混合。 在梦魇里的人瞬间置身冰窖!寒意更甚! 此时,先停下的人就会受到反噬,不停下,梦魇就会加重…… 正僵持中,一个浑厚的琴声加入进来,铿锵有力、如火如荼地冲破魔障。两股悠然的声音被这狂野的琴声牵引,很快人们从梦魇中清醒过来。 刚醒过来的人顿了一会才想起身处何方。但眼前的圆石上女子皱紧眉头,不复优雅。女子一眼就看见侯止苑手中纯白的琴,白的那么刺眼! 而看台上,乔相和侯侯爷怎么也演奏起来了?! 一干人等不知作何反响,有些人则更纠结于自己胸前的小片血迹。 这时,女子粲然一笑,忽地收手!下一刻她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白衣。 原本两股力量与侯止苑交融,此时撤去一方则不再平衡,就在乔霁彧即将反噬时,侯止苑手下猛然停住,而后重新运用琴音与乔霁彧配合! 之后完完全全就是演奏,两人没有弹奏《梵衍音》首篇,但众人依旧虽旋律远去,即便不懂琴、萧的人也能感受其中的美妙。 乐曲停下后半晌,桦林场上静得出奇,最大噪音竟然是人们的呼吸声…… 侯止苑收手后嘴角撇了撇咽下了什么,见乔霁彧看过来的眼神又向他笑了笑示意无事。 如此寂静的桦林场上,所有人默契地不发出一点声响,却在毫无防备时一个带着点稚气、凉凉的而又嘲弄的声音响亮全场…… “哟!真是好演技,佩服佩服……” 第61章 第六十章 糟心的无名 第六十章 糟心的无名 硕大的圆台上凭空出现一个少年,年纪不大却让人十分压迫! 少年穿着纤尘不染的白衣,手上拿着一把半合半开的纸扇。看上去风度翩翩,可一看那脸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类。 那张白净笑脸上的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灿烂,那是讥笑?讽刺?戏虐?好像都有,又好像都没有。右边额上到太阳穴处上有一个黑色的祥云图案,穿着虽然清爽但整个人散发着骨子里骇人的阴沉! 这突然出现的人让在坐的摸不着头脑,而一直无动于衷的暗王终于笑了。 “乔皇,此人是我带过来的朋友。先前有事耽搁了,这会贸然出现请乔皇海涵。”锦鲤虽是少女,但多年的社交经验比乔什御强太多。那妆容掩去少女该有的清纯,一举一动散发出来的气势俨然就是一个不容亵渎 分卷阅读5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6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56 的领导者,深沉、骄傲、高大。 圆台上的人动了动,没有半分拘束感,在众人的目光下恣意潇洒地走向演奏的女子,扶起她,“此演出十分之精彩。不由惊叹一声乔国人好技艺!” 那人笑得愈发粲然,“还望乔皇不要怪罪,是我之错。”说完躬身向乔什御一拜。 乔什御嘴角抽了抽,这什么情况。这人也太思维跳跃,太“不拘小节”了吧。随后不自觉地偷眼瞄了瞄乔霁彧,见乔相没什么表情,便安下心来。 乔什御清了清嗓子,“今日欢愉,这等小事寡人不会追究,但不可有下次。你且报上名来。” 那人眼里邪气正浓,勾出一个嗜血的笑,声音透着一股兴奋! “在下——无名……” 乔霁彧难得地有股不自在,但眼前这个人有点似曾相识,可乔霁彧清楚从未见过他。 侯止苑的感觉很明显,这个人绝对没安好心。如此年纪就这么阴魂不散的样子,着实会让人发毛。但侯止苑又笑,这个少年比自己可要邪气多了。 确实,侯止苑的邪魅全然是对外装出来的,所以这种度他可以把握的很好。而侯云响也是有点邪魅的,和侯止苑不同的是,侯云响是女子,妖娆某种程度上也是种邪魅。 更何况侯云响只穿鲜艳的红裙,那红绫成天不离左右,自然邪魅中唯美的成分更多。 但这人不同,他的邪气由内而外,白衣本来可以显得人一身正气,有的人甚至能穿出灵气。但在这个人身上那邪气完全镇压正气。 如果他穿的是黑衣,仅仅往那一站就能让人一身鸡皮疙瘩,浑身发毛。也就是说,这身白衣是用来掩饰的,不过他“入魔”太深,不过是欲盖弥彰。 这种人是怎么达到这种境界的呢? 侯止苑星星眼直转,表示十分好奇…… 见乔什御误会,暗王好心告诉他,“乔皇,他的名字就是‘无名’。” “啊,哦哦。这样啊。”乔什御正襟危坐,“锦棉受了伤就先下去休息吧。” 无名跟着锦棉走向看台,坐在刚准备的椅子上。 “看来这两位有意与黎族人一同表演,我看这两位也是翩翩公子,有你们加入真是太好了。”无名看向乔什御,激动又期待的样子使得不少人跟腔。 乔什御握了握拳,想说什么又生生咽下,只是对搅局的无名有股怒火。“这么看来无名也是来展现英姿的?” “不。在下是暗王的朋友,受到邀请顺便过来观演而已。”无名笑得一脸坦然。 “乔皇,在下黎族展厉,善使□□,接下来由我来表演。”暗王边上的另一个人站起来,抱拳之后飞向圆台。 锣鼓声起,澎湃激荡,在所有人的瞩目中那个人将青缨□□举向头顶。随后旋转、翻腾…… 展厉腿部力量很强,每个步伐都蓄满力量,一脚落下就是一声“咚”响!□□在他手中就是一个武器,一枪出手风都转向。 此人健壮,挥舞着□□毫不费力,一脚下落就是一个招式。飞云乘月、狡兔三窟、虎豹相争、龙飞云海……各类招式一一呈现。 那种力量勘称完美,□□划过天际之时展厉就是一个后空翻,完全腾空而起! 突然□□挥舞如同有了意识,那青缨枪头宛若龙头,灵活地左右摇摆,仿佛在吞云吐月,枪身的另一端被牢握在手,此刻枪身被甩动,有力地蜿蜒远去,好似龙身、云游四海! 展厉一个翻腾,像是龙尾突破天际! 在众人欢呼声中只见□□落地,展厉再次抱拳,含笑飞身上看台。 在各种喝彩、夸赞中,展厉渐渐平复喘息,傲然坐下。 “呀,好深的功力!展厉将士好功夫。那么乔国派谁来呢?额,刚刚那两位公子如此年轻才俊,莫不是也能使枪?” 无名笑嘻嘻地问乔什御,幸灾乐祸乔什御都能看出来。 乔什御犯难了。 乔相武功不弱但从未拿枪,再者他身为一国之相,要是上台断然失了面子。 而侯止苑……更不靠谱吧。诶哟,他一介商人能使什么枪哟! 乔什御思来想去没想到什么合适的人选,顿时老脸一红。 …… 侯止苑见乔什御那怂样憋住笑意,不过还是掩饰地“咳”了一声。好巧,这细微的声音就被乔霁彧听去了。 乔霁彧依旧淡淡地,看了眼侯止苑就把目光转向圆台。侯止苑正开心他没叫自己上台就突然听见一个漠然的声音,“你该去了。” 侯止苑僵住,“霁彧啊,你觉得本侯搞得定那破枪?!” 乔霁彧又转头看了看他,不发一语,目光里毫无退却的意思。 侯止苑干笑,一脸无奈,道:“你不怕我丢你乔国脸么……” 乔霁彧嘴角一抹笑意,不轻不淡的。 “我相信你。” 相信你?相信什么? 会用枪?会上场?还是不会丢乔国脸? 侯止苑愣神,旋即绽放笑容倾身凑到他右耳边,用只有乔霁彧能听见的声音沉声道:“霁彧,这是侯止苑为你一个人的表演,别无其他。” 说完侯止苑一个起身,向乔什御请求上场。在漂亮的一个旋身飞向圆石的那一刻,他闪亮着桃花眼,深深看了眼乔霁彧。 乔霁彧看着那笑,阳光、灿烂。他知道侯止苑带着无奈更多的是笑意上场。突然觉得右耳有一些温热,痒痒的...... 第62章 第六十一章 给你的表演 第六十一章 给你的表演 展厉看上去十分健壮,胳膊、腿上因为衣服的问题都展露出来。一眼看上去就是有力强悍的样子。而侯止苑不仅看不到哪里有肌肉,甚至锦衣一穿,整个人反而看起来偏瘦。 展厉之所以没去前线,不过是锦鲤为今天做的策划而已。那枪是展厉的,整个黎族的强猛将士除了他没人可以拿得动。当初展厉训练了许久才将他运用自如。 而乔国的枪轻如牛毛,就算侯止苑能举起枪,那重量也不可能让他像平时一样展露锋芒。更何况,这样体格的侯爷,能举得动它? 展厉见侯止苑上台讽刺一笑。 侯止苑转过身来向看台望去。只见展厉笑得张狂,“侯爷,如果你拿不动我的枪,可以在兵器台上随便选一个。” “本侯用枪的技艺虽在乔国只能说中等,但本侯自认为用你那枪展示起来毫无难度。使者不必多虑。”侯止苑笑得一派儒雅,俨然公子风度翩翩。 展厉见他如此执着,一声冷哼之后将手边的枪抛向圆台。侯止苑见势双眼微眯,左手背后,腾空而起,右手一揽将其握在手中,落地之时右脚一转,整个人漂亮地旋转稳稳落地之前右手一使力将枪推向左边,左手接到枪后将枪尾往地上一 分卷阅读5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7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57 站,立刻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这么潇洒的动作看惊了展厉,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侯止苑的动作代表了什么。侯止苑用实力说明用这把枪做灵活的动作毫不费力! 展厉顿时看向暗王,暗王眼神也有些微妙。 侯止苑不管其他人的叫好,他只看到了乔霁彧看向他的目光。侯止苑盯着他的眸子,微微一笑。 此时同样的锣鼓声响起,在激烈的鼓点中侯止苑将枪轻松的抛向空中,右脚点地向上窜出,仿佛一只鹰瞬间将枪接住,落地之前人枪合一,在空中做出同一招“飞云乘月”后几个空翻落地! 场上再次鸦雀无声…… 侯止苑向乔霁彧眨了眨眼,乔霁彧竟也看见了短短停顿之时侯止苑对他的露出的微笑。 侯止苑落地后足下仅仅一顿,左手握抢背在身后,单腿一跪右手轻拍圆台接力腾身微微停留在地面之上,手指巧妙地运转,□□就在他背后旋转,借此机会侯止苑做出“狡兔三窟”、“虎豹相争”。 动作末尾之时将枪发力甩出,袭向看台往锦鲤方向飞去,展厉一惊快速将锦鲤护在身后,就在即将到达看台之时□□蓦然拐弯最终回到侯止苑手中…… 侯止苑右腿勾起,单脚稳稳站立,好像雄鹰即将腾起! 果然下一刻侯止苑用枪头指地,借助枪身弯曲的弹力再次冲向空中。在一片惊呼声中完成了“龙飞云海”。在众人以为他结束展示后,侯止苑不见了! “侯止苑人呢?” “怎么回事?” “侯爷怎么不见了?!” “天啊!侯侯爷怎么凭空消失了?!” 看台上的人个个探着脖子去找侯止苑,甚至忘却身份!奈何桦林场根本没有他的身影!一干人前一刻还弥留在之前的花哨动作中,此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人即害怕又期待! 鼓点震震作响如同破碎的马蹄——不知何去何从,牵引着这阵阵唏嘘之声从四面八方奔涌而去!桦林场顿时骚乱如麻! “啊!侯爷怎么在空中呀?!”不知过去多久,一直坐在一旁的元政爆发惊呼! 众人闻声立刻向空中寻去! 只见那空中云淡风轻,湛蓝的天犹如巨大的娇艳幕布!在这美艳淡雅的湛蓝幕布上有一点青色快速划过天际!随后空中划出一道道青色“墨线”,“墨线”极快地在空中成字! 不消片刻,“赠予”二字映入眼帘!字迹隽秀精湛,笔锋力透纸背! 众人竟情不自禁倒吸一口气! 这举世罕见的技艺如何不令人咂舌?! ...... 桦林场的紧张、窒息氛围顿时无影无踪!骄阳投射的那段段光束都不再炽热!而有一人好似从天上而来,采撷着那一段光束降落尘世! 那人身着锦衣,右手背后、高举□□、直指高阳! 阳光下侯止苑笑得一片璀璨,他的眼里是兴奋、骄傲和自信,而闪亮的瞳孔里忽视了在此的万千人,只有一个——乔霁彧! 当众人的视线随那“赠予”而去时,只有一人将目光收回——定在那笑得灿烂的人身上...... 乔霁彧但见一人从空中飞身而下,而那人热切的目光在第一时刻聚焦在自己的黑瞳中。 风静静吹扬了黑发,黑发模糊了眼前...... 苍穹之下、万人之中,唯有两人一高一低、一坐一立......或许这就是前世注定的缘,或许这就是今生逃不过的劫,在乔霁彧心中,一种前所未有的涌动袭击着心扉与脑海!依稀让他感受到那年年少——有一人也是如此护他、如此爱他! 乔霁彧默默摊开手,张了张口,看着这双不再圆润的手,喉中竟是如此厚重,艰涩到一字难言!那美目盼兮的眸子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让人看着为之心酸...... 那天依旧湛蓝,然而白云再美,今时已不复存在。 乔霁彧脸色煞白却扬着嘴角...... “赠予”——“赠彧”......侯止苑,这是送给我的——吗? ............ 天上的字终究消散了,惊喜的有,不甘的有,自然也有愤怒的。 展厉狠狠握拳,手背上青筋突起的可怕! 没有思索,展厉扑向圆台,暗王一惊打算拉住他,但为时已晚。 展厉没有武器,上了圆台就直接动手。侯止苑知道他被自己挑衅地毫无脸面才怒发冲冠,于是他劈来一掌侯止苑就带着枪往后一退,踹来一脚就往旁边一躲!几招下来展厉都近不了身,顿时又气的满脸通红。 此时侯止苑双腿屈起,突然弯腰后仰,右手撑地,枪在左手掌上快速打转,展厉身体一顿,侯止苑右掌发力便陡然起身,于是千钧一发之时枪头抵在展厉喉前,展厉的眼中只余下近在咫尺的那抹青色…… “你都输了。”侯止苑收枪,将枪甩给展厉,毫无留念地将刚刚的“伙伴”丢给他。随之而来的是比展厉更狠的不屑。 外人面前只知道展厉输了两场,但展厉知道他其实输了三次。 侯止苑一番动作下来竟呼吸平稳,不喘不燥…… 展厉自知技不如人,虽不甘却输的心服口服。 “侯爷好气魄,展厉自愧不如。若能下次再见,展厉必要和侯爷再一较高下!”展厉提枪抱拳,没有丝毫尴尬。 “一较高下?看本侯心情吧。”侯止苑笑嘻嘻地飞身回到座位上。旁边就是乔霁彧。 “霁彧,好看吗? “嗯。” “霁彧你可要记着,这是给你一个人的表演。” “嗯。” “霁彧......” “嗯?” 侯止苑默默看向消失字迹的地方: 对不起,还不能告诉你,有一个叫做侯止苑的人——喜欢你...... 第63章 第六十二章 交代 第六十二章 交代 “侯止苑,你觉得一介商人枪舞的比将军还好有几分偶然?” 侯止苑一僵,笑了笑打算敷衍过去。谁料乔霁彧眼眸里压根没有戒备,只是淡淡地别过头去,仿佛随意一说。 …… 桦林场上惊讶的有,羡慕的有,不甘的有,看戏的也有……其中最惊讶的除了乔什御之外还有一个人——元束。 元束早先因为乔霁彧的关系改善了对侯止苑的看法,但后来在处理国事上依旧不能全心全意的信任他。架空他也算是试探他,到今天之前元束基本上断定侯止苑没有任何威胁到乔国的动作。 然而侯止苑是做的文官,自然会认为他就会耍耍嘴皮子。事实上他确实嘴上功夫不错。但没见过他动真功夫的元束实则被今天的一幕震撼地抖动起来。 在侯止苑要求上台之时,元束就将茶水举 分卷阅读5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8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58 起打算掩饰住嘴角的抽搐,但从侯止苑接到□□之时那茶杯就没移动过。元束显然也没意识到胳膊的酸痛! 说不担忧是假的。任谁将一个来历不明的高手放在身边都不会自如。 元束真真是又害怕又惊喜! 那表情一会阴一会阳,一会忧愁不已一会又写满兴奋。一旁刑部的李大人和宗法司的王大人对视一眼,在表示完羡慕后不禁为元束的身体担忧起来。 乔什御更是不必说了。他那缺根筋的脑子只知道捡了个文武双全、衷心不二的宝贝。一直满怀激动的向暗王笑,那纯洁的笑容在暗王眼中实在是——太挑衅了!真是找抽! 暗王原先准备的刺客一计作废,现把注意全部打在“表演”上。 本以为这两次“表演”能好好讽刺乔国一番,若是有人动气说了什么不入耳的话那就有理由发起最后的攻击而不落把柄。再者有无名的添油加醋,这就是一次不可能失败的任务。 谁料,出了这么两个人! 侯止苑自上场后一眼也没施舍给别人,那模样就一个勇敢高傲。华丽的锦衣虽衬得人精瘦,却气势恢宏,他虽然淡笑着但生生给人以微妙的压迫。在暗王心里莫名地觉得这个人有睥睨一切的本事。 暗王将一直握紧的拳头松开,努力平复不甘的心…… 若黎族也有这样的两个人就好了! 无名将准备好挖苦、讽刺的话收进肚子里。打开半阖的纸扇,邪笑看向暗王。 说不清眼眸中是嘲笑还是轻蔑。 最□□的部分结束,有人欢喜有人愁。接下来无足轻重的表演像是走马灯。即便再好看也少有人提得起兴致。 临近结束,乔什御好好表扬了一番乔霁彧和侯止苑。还笑乔什邪应当多向两位学学。 乔什邪贵为王爷,不到危急关头不可能亲自去打仗。而那些将领的英姿却是他最为崇拜的。于是本来对侯止苑没什么好感的乔什邪,在侯止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凭借那一□□法被收入囊下。 那炽热的两道光线丝毫没影响到侯止苑的关注点。 侯止苑呢,则在快速思考乔霁彧到底什么意思。现在外人太多,侯止苑自然一副儒雅的微笑。这又让更多人心下不安起来。 待散场,乔相自然将诸多事宜留给礼仪部。而侯止苑自觉地跟上他离开的步伐。不远处,一直跟着他们的乔什邪被来接侯止苑的洮阡带走,不知所向…… 侯止苑知道他心下起疑,没有疑问就不正常了。 唔,要是自己的话会怎么做? 毫无疑问,先查清来历,若是清白则旁敲侧击将人挖过来。若是不清白或……查不到来历的人——则杀! 侯止苑手指一抖。驱散那些奇怪的假设。 “霁彧啊,为什么这隆重的接宴你没有以‘仙士’的身份出现呢?”侯止苑确实疑惑了很久了。 “仙士——名号而已。一般不会刻意拿来说事。”乔霁彧和他并肩走在民街上,额上的君子兰用血掩盖住,附近的灯火刚刚点亮,天际还有微微红晕霞光,投射到乔霁彧的容颜上显得格外宁静。 “霁彧啊。你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用枪,对吧?”侯止苑思忖片刻,觉得逃避也不是办法,他不提索性自己说出来。 乔霁彧没说话,也不理他。没事人一样走着。总之目前没有要杀人的样子。 侯止苑刚巧停在上次两人一起游湖的地方。那老板对两人的印象深刻。虽早已忘记两人长相,但那气度是平常人模仿不来的。 老板应该是认出了那怪异的感觉,笑吟吟地走上前去。 “两位公子,今日可还租船。上次的船还停泊在湖上。” “不用。我二人来走走。”这不是游玩的时候,侯止苑抬手冷声拒绝。 不远处是乔国码头,此时海水退去,不时吹过来的海风有些凉意。 侯止苑示意乔霁彧过去,乔霁彧踌躇一会还是跟去了。 在沙滩上,刚好看到潮水一波波袭来,又一次次退下。乐此不疲。把砂砾打磨的圆润,带着湿气。 太阳西落了,只剩下一点点余辉洒在海平面,海上有些暗,近处却是几家渔人开了灯火。幽暗昏黄、恍恍惚惚、飘渺如焉。 这深蓝的海上依稀几处熏黄停船,数点即将“燃尽”的残红点缀在辽辽天际,不时单飞的海鸥划过愈来愈黑的天幕。 好一副海景,直教人心醉…… “霁彧,好多年没看到这样的景色了。”那声音有些喑哑,有点惆怅,或许还带着辽远的念想,但——不该属于侯止苑。 “你来过?”乔霁彧从未见过这景。他的世界里没有美…… 听见那声音,侯止苑笑笑,有点凄凉。 “或许吧。” 该找的人,没找到。该做的事,没完成。有什么资格看满天繁星,尽享美好…… “霁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告诉你何妨。” 第64章 第六十三章 清萍寺晨钟 第六十三章 清萍寺晨钟 乔霁彧从没见过侯止苑笑得这般假。 何必呢,笑不出来又何苦为难自己。 又是一个不能任性的人…… “霁彧,你知道绍渊吧。占据天都的绍渊。”凄然的眸子看向远方,可是看不清表情,“我的枪法都是他教的。” “你认得他?”乔霁彧转头,有些僵硬。 侯止苑眨了眨眼,漂亮的桃花眼恢复如初。 “哈哈哈,当然——算是吧。”瞬间没了刚刚的气氛,接着道:“全国的盐都被本侯垄断了,他要是想要盐自然要与本侯交涉。本侯最不缺的就是钱,而他最厉害的就是那把枪。他不肯给我,我就退而求其次,让他教我一套枪法。” “绍渊的枪法狠厉。” “确实。他耍了一套尽是狠招,本侯要那闻风丧胆的架势没用,要求他交一点实际的。要么让本侯耍一套漂亮的枪法,要么能出奇制胜一招杀人。 最后本侯防身的招数偷了个六七,漂亮的枪法学了十成十。虽然使了诈但盐份一点没少他的。不过自那以后绍渊便不再和本侯亲自交货了。” 侯止苑说的好不委屈。 乔霁彧面色不改地看着海面,良久才淡漠地回他。 “晚了。回去吧。” …… 乔霁彧回到了丞相府,这里并没有许多侯止苑的痕迹。侯止苑说的话,看似无懈可击。但乔霁彧只知道,说的永远不会全是真的。 侯止苑想骗一个人很简单。他天生就是个骗子。自然懂得半真半假才是最完美的。 绍渊擅□□、箭。枪法出神入化,箭术百步穿杨。侯止苑得到他的教导有此枪法不稀奇。除此之外,侯止苑说的话都需考证。 吃了面,乔霁彧揉了揉额。 最 分卷阅读5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9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59 近,戾气加重的厉害。身上的冷冽愈发严重。 “煞宫。”轻轻唤了一声。阴影处冒出一个黑衣人。恭敬作揖行礼。 “开始彻查侯止苑,事无巨细。” “是。” 煞宫轻应一声抬脚便往阴影处走,正待淹没在黑暗中时一道细细的“黑线”拉住了要隐藏的右腿。 “公子?”煞宫古波不惊的眼中首次出现了疑惑。 乔霁彧看着右手指尖散发出去拉住煞宫的黑气,清俊的黑眸微微动了动,露出同样的疑惑。不过在煞宫回头之时平复下去。 “侯止苑不慌去查,先让煞羽去盯着无名。” 一时房中静默无话,最后黑衣人应承一声立刻退下。乔霁彧拿出一本书,看了两眼又随手扔到一边。 没办法,不信佛的人如何看得下去《大乘佛法》? 想到那人,乔霁彧眼里散尽了寒光。 应该是时候去见一见了。 …… 青云石阶、盘旋山腰,竹树环合、郁郁葱葱。其间隐约有使徒五步一顿、十步一叩。一路坎坷行到山腰最深,山之深处竟有白雾围聚,亦真亦假幻灭一世,如尘世浮萍许苍凉孤寂…… 这——是清萍寺。 站在石阶上,闭眼轻闻香火的味道,乔霁彧感觉到久违的神情恬淡、清幽舒畅。伸出白皙玉手,指尖便萦绕丝丝白雾,如此浩瀚飘渺。 白雾的流转带去些许凉意,此时太阳刚升,空气也薄凉。乔霁彧闭眼感受久违的“温度”。 忽而,有大量燕雀归林,虫声一鸣又彻底消失。不过眨眼的功夫,有钟声脆响从山腰飘然徘徊而下。 “咚——咚——咚——咚。” 四击鼓,钟声即将湮灭又忽而撞钟而响,如此反复又如此飘忽辽远,好像来自九天又好似亘古传来的佛音,真真假假,幻灭一世。 真与假,谁知?谁又懂 乔霁彧浑身舒畅,仿佛整个人被洗礼一般,周身焕发的凉意逐渐回暖,初晨的光洒在璞玉雕琢般的面颊上使得乔霁彧充满了阳光正气! 忽而那薄红的唇瓣迎着红日牵起弧度,漆黑的眼角染上点点凡尘。不见了威严、冷酷,没有了精悍、强势,处处散发的是普通而又温暖的气息。 这时候没有乔相、仙士。 只有一人叫做——十八。 十八抬脚上阶,瞬间变回乔国丞相!那一瞬恍若错觉,无人知晓…… 盘旋而上又徒步登上不算太高的石阶,一个庙门现在眼前,有些破旧却不破败。 庙门上方一个横匾附上青涩的小楷“清萍寺”三字。 推开虚掩的庙门,一条修筑小巧的羊肠石路延伸远去,石路周边的庙房有红墙青瓦,落落大方。 再往前走,墙头蔓延出许多奇花,一种花颜色却各异,有的灿烂有的含羞,个个小巧玲珑、娇羞可人。鼻息间不时掠过的花香让人欲罢不能。 蜿蜒石路的尽头是一个石拱,石拱后就已看见几重佛殿,一一判别有珈蓝有观音,有威严的天王也有慈祥包容万事的佛陀…… 几间佛殿无门,入口则是一个拱,小窄的拱门相对,中央的庭院处屹立一个九层黑色香塔,各层四角处向上卷起,四周镂空,旁饰佛法。 青色的香烟依依而上从高耸的塔顶飘出,而一层的香坛香火鼎盛,实在难以料想这看似寂寥、人烟稀少的小庙竟有如此多的信奉者! 乔霁彧站在供香台旁,淡漠地看了眼种样繁多的香就绕过,去往里间。 不多时便有清心寡欲、心无杂念的一句句“南无阿弥陀佛”郎朗入耳。那是几个小和尚在做早课,声音还有些稚嫩却比旁人多出一丝了悟,有些空幽之感。 乔霁彧见那人在讲堂之上便不多做打扰,前往后院。 后院有乔霁彧最满意的晨钟,那浑厚、辽远、悠然的钟声来自这里。 每每太阳升起之时便有小和尚敲钟呼吁开始早课,而乔霁彧凡是来到清萍寺都恰巧赶上这个时候。 这钟声于他而言可以洗涤心魂,舒缓罪恶…… 乔霁彧站在巨大的晨钟之前,闭眼感受它的魄力!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一个清幽安然的声音打断了乔霁彧。 “十八,你来了。” 第65章 第六十四章 僧人十七 第六十四章 僧人十七 一个僧人站在乔霁彧身后,僧服简朴打过补丁,但是面对乔霁彧僧人丝毫没有压迫、羞涩。 乔霁彧转过身,看向他的眼。一直以来乔霁彧能通过眼看人心善恶,但僧人的眼太深邃又太简单,说不清道不明。那双眼就好像能读懂任何人,包容一切邪与恶来普度众生。 僧人微微笑着,像极了佛陀那样的神情,宽容仁爱,看世人沉浮而不被干扰,救坠入黑暗者而不染尘埃。 然而僧人年纪尚小,与乔霁彧一般大,不过少年而已。 “十七,早就没有十八了。还不改口。”很久很久没被人叫过十八了。亏他记得。 乔霁彧卸下所有,在十七面前他做不回十八,但不做丞相、仙士自然无妨。 乔霁彧看不进他的眼,这么多年,只怕只有他还是孩子时才能懂他的想法。 很久以前,仙阁出现了一个成天抱着佛经看的人,满嘴的佛法、修佛。直到人们发现那孩子的眼中不见了尘世喧嚣后才错愕。 不知从何时起,一般人看不懂他,连十八也看不懂他。他开始游离在所有人目光之外,而他看清所有人…… 被人“忽视”的结果就是只有他和乔霁彧留下了性命。 乔霁彧越来越看不进他的眼里,时至今日,他的目光像是铜墙,乔霁彧再也无法进入。 尽管乔霁彧给他修了清萍寺,却在看不清他后从未上过一炷香。因为他已没有参佛的资格。 “既然没有十八,你又如何记得十七。”伏修和尚挽起宽大的衣袖,那副被人尊崇的仁慈模样染上点亲世的韵味。不再如人前那般崇高。 伏修和尚看上去白白净净,一举一动有些缓慢,但又有着傲骨。人们看他第一眼是济世神佛,第二眼才惊讶他的年纪。 “你成天修学修佛,满口理论。与你争辩丝毫无趣。走吧,去尝一尝你的茶艺。”乔霁彧见日上三竿才知时候有些晚了。 伏修带着乔霁彧往卧房走去,那里只是个简单的休息室。 三沸之后,伏修拈杯沏茶,像往常一样。 一口浓香而后回荡茶味,久久才散去。 乔霁彧知道这茶名叫“回味”。曾喝过多次,但茶味极淡没有任何感觉。 乔霁彧每每这般说时,伏修只抿唇,似笑非笑。 “茶艺见长。”乔霁彧这次喝出点味道,眼神深邃起来。 “乔相美赞,伏修的茶艺一直如此。只是 分卷阅读5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0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60 心境不同喝到的茶味有异,如是而已。” 乔霁彧垂眸。 心境——不同? “本相如何心境不同?” 伏修不说话,而乔霁彧冷冷地盯着他却不影响他的沉默分毫。只是伏修手中的动作不停,继续往乔霁彧杯中灌茶。 “够了。”茶水即将溢出,乔霁彧伸手阻拦。 伏修终于抬头看乔霁彧,脸上第一次露出真切的笑容。 “伏修。别忘记你是修佛之人,不该有私心。” “那又如何。佛说普度众生,我若能普渡了你说不定他日能飞升仙界。” “花开一春,人活一世。哪有前世今生。” “乔相不信有来世?” “你说呢?” “是。你不信,但有人相信。” “呵!以前的十八也不相信。” “是么。不论如何,第三劫且随心就好。你的路你自己选终究不会后悔。” “本相从不后悔。”乔霁彧冷哼,站起来抚了抚袖子,“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伏修送他到门口,在他离去之际幽幽轻声道:“善恶浮世真假界,尘缘散聚不分明。” 见他离去的步伐稍作停顿,伏修再次笑起来,露出了两旁的小虎牙,顿时没了那救世济民的神佛模样…… …… 乔霁彧感到自己有些混乱,因为侯止苑吗? 不。不是或者说不全是。 乔霁彧知道侯止苑只是导火索,点燃了心中唯一的顾虑。丞相么,担忧的事情太多,侯止苑就是个威胁。然而侯止苑到底是不是伪装,乔霁彧不能确定。 但是,下意识的不去调查他,乔霁彧混乱了。 眼前,乔霁彧写了一副字,是伏修留给他的那两句。但是乔霁彧拿不准伏修的意思。 伏修和尚到底是圆滑的。 乔霁彧忽然站起来,看那宣纸的冷漠神情就像在看伏修。将那宣纸毫无怜惜地丢进纸篓,乔霁彧转身离开小楼。 圆石上,乔霁彧闭眼感受着飞流而下的瀑布带来的凉意,心中有些烦拙,黑气逐渐浓郁而且越来越难以消磨。额上的君子兰开始刺痛,一阵阵钻心的疼。 对乔霁彧来说,痛并不可怕。只是有些事往预料之外的方向发展,使得乔霁彧的身体发生了变化,这变化并不好。 许久,那紧闭的双眼睁开,又是清幽安然的样子,古波不惊。 身着一袭白衣飘然回落在岸上,乔霁彧额上变黑的君子兰又恢复多彩的颜色。 “公子,有密函来报。” “密函?知道了,你去吧。” 乔霁彧目光平静地看着微微泛起涟漪的湖面,仿佛有一颗石子猛然坠落,卷起数波水纹。 此时,皇宫早已乱成一锅粥! 小小的蝴廓窝在床上,持续的高烧引起那肉肉的小脸红得仿佛涂了胭脂,教人心疼又心碎。 悦皇后终于从她的宫殿走出来,见到病中的蝴廓有一瞬间的愣神。乔什御轻声抚慰梦呓的女儿,脸上的心疼与焦急吓哭皇后,皇后的帕子都湿了大半。 一旁站满了宫廷御医,个个瑟缩着不敢出声。这蝴廓公主的病来的突然又凶猛,尽管是最好的御医都无从下手。 正焦急无助的时候,空气间传来一股悠然的气息,小蝴廓闪着泪花不断颤抖的双睫逐渐平复下来。 竟是侯止苑来了。 第66章 第六十五章 我只是人 第六十五章 我只是人 煞角是乔霁彧安排在宫中的一只臂膀。宫中大事由他负责禀报,但这么久以来煞角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除了密信传来宫中细作的行踪外乔霁彧几乎与他失去联系。若不是他还如其他人一样着一件黑衣,蒙着黑纱,估计煞宫都要出来保护乔霁彧安全了。 这次他亲自前来禀报必然是宫中出了大事。 “煞宫,我们走。” 黎族人才送走不到一月,果然宫中就出现问题。黎族人这是□□裸的挑衅或者说这是新一步的计谋。 请君入瓮的把戏乔霁彧从来不怕! 来到皇宫,老远就听到抽泣声。 蝴廓的公主房外站满了宫女、太监,抽泣声断断续续就是从哪里传来。 乔霁彧推门而入,就见里面站满了人,不流通的空气带着灼热铺面而去,隐隐让他呼吸僵持。 众人见到乔霁彧先是一愣,接着都松了口气。 乔霁彧见到坐在主座上雍容华贵的悦太后,象征性地行了礼。悦太后抬手动了动带着富丽堂皇手饰的指头,木然的样子变得更加僵硬。 乔霁彧淡然地走到蝴廓窗旁,这才见到侯止苑! 侯止苑坐在蝴廓床上,握着蝴廓小小的手,蝴廓大大的眼睛里噙着泪花,似乎在隐忍痛苦。 “爹爹,侯爹爹……”蝴廓声音嘶哑,之前显然是哭过许久。抓着侯止苑的手不愿意放开,仿佛侯止苑是她的浮木。 见到蝴廓小小的、肉肉的脸上全是红肿的迹象,侯止苑也不忍抽开手,轻轻拍着她的胳膊嘴里哄着她,“廓儿乖,不哭。” 见到侯止苑温柔的眼神蝴廓果然安静下来。 “廓儿,放开侯爷的手,父皇给你这个玩。”哄了蝴廓许久她都不愿意放开侯止苑,乔什御有些尴尬。 派人拿出平时蝴廓爱玩的“玩具”,乔什御就把它塞到她手上。 这一哄不要紧,但这“玩具”一出现,侯止苑的手就发起抖来。虽然脸上的表情没变,但侯止苑知道此刻愤怒、羞耻、不甘……都不足以表达他的心情! 那是南浦的国玺! 竟然拿来当作孩子的玩具?! 蝴廓眨巴的眼感受到侯止苑颤抖的手,下意识地扔出国玺,“砰”的一声国玺砸在地上! 如雷轰顶! 侯止苑感觉他的眼里就要喷出火来!败国之家难道就要接受这种侮辱吗? 那是国玺啊!不仅作为南浦最小的侯爷——南浦缘碰不得,就连当初身为太子的顾珩碰它都会受罚! 不管南浦缘对南浦皇帝有多不满意,但不让外人碰国玺却是他发布的最有震撼力的命令。在小小的南浦缘心中,那是一个国家的象征,是一种神圣,连他都没资格接触的东西,怎么容得下别人亵渎?! 侯止苑眼眶发热,他都快忘了,再有钱、再有权,他也不过是个灭国遗孤…… 那国玺孤零零翻躺在地上,侯止苑根本看不清它的模样。 移开眼,侯止苑不敢再看地上的国玺。 “廓儿不喜欢?那父皇丢了他可好?”摸摸蝴廓的头,乔什御吩咐人把国玺带下去。 侯止苑缓缓侧过头,不明意味地看着乔什御,挂着轻微的笑。 乔什御心中一凛,侯止苑难道嫌烦想离开了? “廓儿,乔相来了,让乔相先给廓儿 分卷阅读6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1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61 看看病好不好?廓儿乖放开侯爷。” 听到“乔相”二字,小蝴廓就果断收手了。侯止苑手心还横着她的汗,第一次见到乔霁彧连招呼都没打就飞快离开。 乔霁彧握住她的手腕,感受脉搏的跳动,良久紧皱的眉头没松开丝毫。 “乔相!怎么了?!廓儿的病那么严重吗?”乔什御爱女心切,见乔霁彧这样顿时感到不妙。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一味药不好得来。”洗了手,乔霁彧接过乔什御送来的茶喝了口,润喉。 “什么药?只要有钱什么买不到?!” 见乔什御信心满满,乔霁彧有些头疼。 “幽兰草。” “幽兰草?”乔什御瞪大了眼睛。连着旁边的一干御医也手足无措。 幽兰草隐于幽兰谷,幽兰谷地处山谷,气候诡异。到处怪鸟虫兽,有毒之物数不胜数! 曾有一次众多高手、智者秘密探寻此处结果无人生还!数年前也有同样的一波人去往幽兰谷,只是结果同样如此。从那以后幽兰谷成了乔国禁地,这个美丽的名字成为地狱的别称...... 众人恍悟,那个秘密也许就是幽兰草可为药引,而他们去采集幽兰草。 但是这毕竟只是传说,乔相如何得知? 乔霁彧并不打算解释。他要做的完成了。就看乔什御如何抉择。 乔什御思考良久,乔霁彧并未催促,最后他一脸尴尬,满是歉意,“那个……乔相啊,你看廓儿的病这么严重,只怕是拖不得……” “所以你要本相去?”乔霁彧心下好笑,“你难道未听过幽兰谷有去无回么!本相若是回不来,你可想过后果?” “不会的!寡人……我会派这里最厉害的人与你前往。必会保你周全!” 话落,房里静若深林。众人不可置信地回望他们的皇上!片刻后—— “哈哈……哈哈哈哈……” 乔霁彧笑起来,苍凉声音愈来愈大,最后竟然捧腹而笑。玄衣衬得人那般消瘦,微屈的背显出骨头,而他浑身颤栗、指尖发抖! 房里静谧无声,唯有那笑声响亮不断!御医们窒息的难受,无言心中酸涩。呼吸都小心翼翼……没想到他们衷心服务的皇帝竟然如此绝情! 他是谁? 他是从无二心的丞相! 他是乔国最威望的仙士! 他掌管内外一切事物包括乔什御那份责任! 他…… 这种简单的道理连他们御医都心知肚明难道皇帝就能泯灭良心?!简直不可置信,教人心惊! 见到眼前笑容灿烂的丞相,众人只被他的情感重击!心中钝痛,别无二想! 何曾见过那生杀予绝、淡然沉默的罗刹这般癫狂!这还是那个让人不敢靠近的修罗吗? 乔霁彧笑停,还保持着那笑容看进乔什御眼里。那一瞬间,乔什御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皇兄,原来这就是你的——血浓于水! “我会带幽兰草回来。”乔霁彧一字一句,句句诛心! 乔什御立时安下一颗心.... 乔霁彧向他笑了笑,并不讽刺,是单纯、灼热的笑容。乔什御却被那笑容刺痛了心。 那熟悉的笑容,好像一直存在记忆力,温暖柔和、饱含羡慕钦佩。只是很久没有见到过了。 “乔什御。” “啊?什么?!” “你记住。”乔霁彧无比决绝,“我乔霁彧——是人。幽兰草拿回来后,你乔国——再也无‘神’!” 同样是乔霁彧离开的背影,众人却第一次揪心地感受到那个背影除了叫坚强,叫果决外——还可以称之为苍凉…… 第67章 第六十六章 让我靠一下 第六十六章 让我靠一下 刚演完一场戏,乔霁彧心情很好。 乔霁彧不会伤怀更不会在人前显露情绪。正因如此,他表演难度很大,但又很简单。因为只要换一副“壳子”就好...... 早知道黎族来袭不会轻易离开,但黎族人在那天两番失利后不久就打道回府。 原来还留了一招在这里! 如今将近夏季,天气大旱少有雨水。乔国西部水利出现问题,南部闹旱灾,而朝堂上又是一堆繁琐之事。乔霁彧每夜忙得不可开交! 即便乔什御没让乔霁彧去幽兰谷,乔霁彧也是会提议去的。 第一,他不会真让蝴廓死。 第二,他的血可治百毒,幽兰谷的毒不足为惧。 第三,那天煞宫跟丢的黑衣人消失在幽兰谷...... 这一走,不知何日能回来,这之间变数太多,乔霁彧不得不早做打算。最好的方法是乔什御能独当一面。 当然他独当一面是不可能的。但乔霁彧这么一逼,乔什御撑到他回来不成问题。与此同时今天那些御医一传十十传百,大臣们对国事自然会更加上心。 即便对乔什御再失望,他们一干老臣也不会坐以待毙让乔国覆灭。 这么一番部署后,乔霁彧只有两件事要做。其一,准备行程。其二么,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幽兰谷乔霁彧非去不可,这一场诡异的作秀也算颠覆乔霁彧的形象,但确实只有这样才是一石二鸟的好办法。 午后,有一些闷热。南部的炎热对全国都造成了影响。但是侯府却异常凉快。 乔霁彧熟门熟路地去找侯止苑。 今天侯止苑有一点反常。 穿过青色长廊便是荷花池,五月荷花还未开,但荷叶长开了,整个荷花池里绿茎互相交错,蓬蓬勃勃连成一片好不热闹。就像侯府,来来往往的仆人面带笑容,三三两两地行动,俨然把侯府当成他们的家,毫无芥蒂。 乔霁彧不排斥侯止苑这种纵容,毕竟这里像是一个家。侯止苑安于此家,而侯府立于乔国! 院子里,微凉的风袭袭吹响火红的枫叶,“沙沙”的红叶儿翩然起舞,在那巨大、粗壮的枫树上互相滋润,与前方的荷花池完美契合。就像一幅画作,跃然纸上。 除此之外这里还有乔霁彧喜欢的宁静,不属于侯府的宁静…… 乔霁彧身体一僵,眼前一个黑闪现,然后一个奇异的温热贴在前胸,很是熟悉,但很难受——乔霁彧不喜与人接触! 侯止苑将头埋压在他肩上,抱住他的双手用了极大力气。仿佛要让人窒息。 乔霁彧一皱眉,决定用手拉开他…… “霁彧,别动!让我靠一会——就一会……”侯止苑声音闷闷的,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的话语消失在乔霁彧肩头上的玄衣里…… 然而乔霁彧并没有碰到他。 乔霁彧拉他的手悬在半空中,鬼使神差的又放下。突然想到自己在做什么,乔霁彧瞳孔一缩神情复杂地 分卷阅读6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2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62 看着垂下的双手! 每次都听不见侯止苑最后说了些什么。种蛊的时候是这样,他重剑昏迷时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 不知道为何,乔霁彧觉得心下波澜四起,充斥烦闷又有些恼怒! 恼怒什么呢?他不知道。 “霁彧。”模糊的声音压在玄衣里,传出来时已经微弱的只有乔霁彧听见。 “什么?” 侯止苑埋在乔霁彧肩窝处,这个方向乔霁彧能看见他消瘦的背影,还有风吹他长发的样子。 此刻,侯止苑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枫树前,任由风吹乱即将到来夏日的节奏,好像是春天,温暖明媚…… 胸膛贴过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急促跳动的心跳。侯止苑竟然微微颤抖起来,被圈住的地方解除了压制。但乔霁彧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要把手放到他后背,然后——拍了拍…… 侯止苑浑身僵了片刻又逐渐放松。 那强烈的颤抖消磨下去,侯止苑放开了他—— “谢谢。霁彧你别……” “我不问。”见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定是发生了什么,但人家既然不好说,乔霁彧也不会去刨根问底。 侯止苑眉眼弯弯,复又抱上去,这次任乔霁彧拉他他也屹然不动! “侯止苑,够了!”乔霁彧这次十分清醒,所以侯止苑的举动真的让他不快。 “霁彧,乔国对你来说真的比生命更重要吗?”侯止苑死死抱着他,闭上眼睛感受他的微凉,浑身舒畅。 那颗脑袋负隅顽抗地蹭了蹭乔霁彧的肩膀,说出很轻,又附上难掩沉重的话。 乔霁彧立时浑身僵硬! 从没有人敢抱住他,还很享受的样子。乔霁彧一直以为自己的体质只会让人远离甚至畏惧。 侯止苑的出现让他明白他也是可以有知己的。不是所有人都像悦皇后那样对自己辟如蛇蝎,像元束那些大臣那样对一个少年仰望,甚至没有过节的兄弟如乔什御只会利用自己、如乔什邪只是一味的敬畏。 如果说朋友的话,乔霁彧有。伏修不就是吗可伏修看清六界不惧生死,他毕竟不会站在“人”的角度看世间。 侯止苑是这么多年来惟一一个让乔霁彧上心的。一句“霁彧”出口,乔霁彧就知道这个人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不是不在意他的所作所为,只是放任而已。如果像要求别人一样要求侯止苑,那么那样的侯止苑乔霁彧不屑与之为伍。 “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国。乔国自然不比性命重要。”乔霁彧垂眸片刻,眼神放空看向侯止苑身后那巨大的“火红”,缓缓吐出清冷的话语。 第68章 第六十七章 我是南浦国人 第六十七章 我是南浦国人 一阵凉爽的风吹过,侯止苑心里的大石仿佛随之坠下。 “霁彧。”侯止苑起身双手搭上他的肩,眼神深邃,出奇认真地盯着他,声音微哑,“你清心寡欲,为何要在乔国呕心沥血?你不是个贪慕名利权贵的人,为什么不放手?你喜欢幽静,喜欢安宁,但朝野最是喧哗! 乔什御只关心他还是个皇帝,官员只关心乔国还存在没像南浦国那般一朝湮灭!你的这些百姓,更不用说!一个个只知道拜你这个仙士,如果不是仙士支撑,就凭你那丞相的‘恶习’早被人厌弃! 你看看你自己,没日没夜就为那些个破事!你把自己折磨成这样有谁关心你吗?!好不容易前些日子调理好了点,如今又消瘦下去。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拼命!你就不能留点时间给自己吗?!” 侯止苑并不想说这些,但嘴一开就自然吐出这些不爽!他知道这不是他该管的事,原来他也不是打算说这些。但他自己一手养好的人被这么摧残——他心疼啊! “你知道的倒挺多。”乔霁彧似笑非笑,侯止苑清楚看到他瞳中压抑的戾气! “侯止苑,这些事不该你管。怎么选择是我的事!还有,乔国之所以撑到今天,是因为那些伤害乔国的人全被我选择性杀死。不管是从前还是今后,只要是伤害乔国的人,最轻一死!” 乔霁彧如此决绝! 侯止苑苦笑,竟然沉默下来。 良久那双眼才缓缓闪了闪光彩,“霁彧,幽兰谷我与你一起去。”见他的目光犀利侯止苑立马抢言,“别问我怎么知道幽兰谷的事,就像你打死不肯告诉我你执意要留在朝堂上一样。 我保证我只是担心你!没别的意思。幽兰谷说不定有湖,你不会水怎么行,多个人去多个帮手嘛。再说本侯的功夫还不够资格和你一去吗?!还有,我……” “行了!一起去。”忽然想到什么,乔霁彧眸色一沉!不可置信地问,“你是——南浦国人!” 银亮的月色投在乔霁彧颊上,他脸色阴沉的骇人! 侯止苑猛然生出一身冷汗。那双眼不复闲淡,竟四处躲闪!乔霁彧从中不经意间看出一抹痛苦。 那不是疑问句!霁彧竟然看出来了! 张了张口,侯止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木然地松开搭在他肩上的手,向后退了退…… 那一瞬间,乔霁彧感到周身弥散着冰冷的气息,凄寒孤冷地让他心底怪异地难受。一口气堵在胸口——生疼! 被侯止苑接触的地方还留下温热,而且侯止苑的拥抱很温暖,比多年前悦皇后的安慰来的更加温暖!但是那拥抱又总是小心翼翼,就像在害怕打碎什么。 是不是南浦国人有什么关系。只要他是个单纯的商人就够了。不是吗…… 乔霁彧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但是此刻他真的希望侯止苑只是个普通商人。 “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做?”侯止苑苦笑,脸色苍白、十指紧握! 乔霁彧这才发现他的发丝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像被雨水打湿一簇簇聚集。 想了想,乔霁彧向他微微一笑,“南浦国已灭,你现在是乔国侯爷,自然也是乔国人。” 侯止苑轻哼一声,不明意味。话中带着讽刺,“霁彧,你也会徇私。” “随你如何理解。如你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到时候本相不会手下留情。” “哦?杀了我吗?” “你若敢背叛,要么逃走,要么按照乔国律法行事。” “凌迟?!” “是!” 那个“是”字让侯止苑感到浑身松懈下来,苍白的骨节泛起肉色。 这答复在情理之中,不是吗? …… 侯止苑回到房内,侯云响已经等候好一会了,正坐在桌前一口口轻啜着茶。 侯止苑的房间只有侯云响会随意进出,从小养成的习惯,如今大了已经不是那么容易就改掉的。 在侯止苑面前,无论再强势、再妖娆, 分卷阅读6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3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63 她都是作为妹妹的侯云响。一如侯止苑对她——从无防备...... “哥哥,他走了?” “嗯。” “我的提议怎么样?现在可以确定南浦国的覆灭是因为乔国与叶国的联手,那么你还要保护乔国?哥哥,乔丞相不会眼看着你颠覆乔国的!” “云儿。我累了。回去吧。”侯止苑看也不看她直接走向床,准备坐下。 “哥哥!你别这样好吗?你怎么了?你有什么不痛快你告诉我啊!我只有你了,你能不能别把我孤立在你世界之外!哥哥,我害怕,我不要再失去你了!你丢了我一次还不够吗?!你还要来第二次吗?!那我求你好不好,这样好不好……” 侯云响声音逐渐大了起来,带着压抑的怒吼。那种痛彻心扉的回忆又一次回荡不去! 曾经那个病了的哥哥看她的眼神就是刚刚那样,不温不火像个陌生人!无数次从她梦中惊醒,身边没有哥哥,没有爹爹娘亲! 旋英谷的历练让她死去又活来,但她从不怕看不见明天的太阳。她唯一害怕的,就是见不到侯止苑...... 她知道哥哥一定不会病很久的,她要等着哥哥记起她,然后在她难过的时候,有哥哥宽阔温暖的肩膀让她依靠,不需要很久,她就会自己再振作起来的。 可是现在是怎么了?!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哥哥和她越走越远? 为什么哥哥竟然像对陌生人一样对她? 她确定她每一句话每一件事都是按照目的在走,可是现在…… 侯云响闭上眼,她不想让哥哥见到她难过的样子! 第69章 第六十八章 国破 第六十八章 国破 侯云响脸色苍白,侯止苑心里不忍,慢慢抬手放在侯云响头顶软软的发上,一下下揉着。就像很多年以前安慰那个从桑树上掉下来的南浦蕊一样。 侯云响睁开微红的眼怔怔地盯着来到眼前,笑得一脸温柔的哥哥。 她还记得,以前从桑树上掉下来的时候,哥哥没来得及接到她。她疼得眼泪刷刷直掉,哽咽都来不及,但是南浦缘小小的手搭在她头上,一下下抚摸着,她立时觉得不再那么痛了。 那时候,哥哥从遥远的山野把她背回家,刚到家哥哥就累趴下了,然而路途中却没给她半分颠簸。 哥哥,是她最爱的人,也是最能让她信服、信任的人。所以她怎么舍得见到他痛苦、纠结。 “哥哥,我没事。一切按你的意思来。”侯云响抱住她,依进了仍然温热的怀里。 出门的时候,侯止苑见到侯云响向他一笑,他不禁感叹自家妹妹真的是长大了…… 伸手摸向怀间,果不其然一颗翠绿的石头安稳地伏在那儿,不时闪光。 毫不犹豫,侯止苑将石头扔进了花瓶里。 …… 这几天,侯止苑为去幽兰谷做准备,但四处打听都得不到多少关于幽兰谷的信息。唯一了解的是幽兰谷神秘莫测、气候无常,而今无人生还。 侯止苑既然打算去,就没想过把命留在那。更何况还有乔霁彧在。但侯止苑对幽兰谷实在陌生,所有的一切都无从下手。 思来想去,侯止苑决定去找乔霁彧! 丞相府门前的侍卫一见侯止苑来仿佛做了一个吐气的动作,就将一张纸条交给他。 “侯爷,这几日乔相不在府里,这纸条是乔相给你的。” “他还说什么没?” “乔相还说‘拿了纸条侯止苑你就可以走了。别影响门卫。’” 侯止苑笑嘻嘻道:“自然,自然!你们忙本侯改日拜访。” 走在民街,侯止苑边闲逛边展开纸条。上面赫然写下几个灵秀的字:不必带任何东西。 不用带干粮?武器呢?药呢?都不带?! 没想到去一趟人闻人骇的幽兰谷竟然如此简单! 难道一日就能回来不成?应该没那么快吧。不过乔霁彧那样说,侯止苑也就照办。 日上中天,天气逐渐炎热起来,侯止苑被太阳晒得有些胸闷。头也开始昏沉。 难道没睡好? 甩了甩头,侯止苑决定回去补一觉,免得到时候去幽兰谷打瞌睡。 水间客栈雅间 “顾珩,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侯云响面色阴沉,两条红绫悬浮空中,时不时挥动带着杀气。 “是。最后一次。你别激动,侯止苑现在已经完全没将你们的计划放在心上了。我们帮他做个决断不好吗?” 顾珩靠窗而立,见下面的行人穿梭往来,灼热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满是小城温暖的画面。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做。你一直不在乎我和哥哥的计划。为什么这次要出手?!” “我是在帮我自己,你只要知道我想乔霁彧死就够了。” …… 火光冲天,红了黑夜。有人在奔跑,有人在吼叫,还有刀戟声,马鸣声,割破血肉咕咕流血声—— “缘儿,别回来!快跑!” “快走!” “哥哥!你在哪儿?!” …… “众将听令!今日屠城,不准放跑一个!” “救命啊!” “……” 是谁在呼喊?是谁在杀人? 杀谁?杀我吗? 为什么? 一个小孩身穿锦绣金丝长袍,盲无目的在火场中游走。 “爹爹?娘亲?你们在哪儿?”小孩浑身湿汗,他的家被烧着了。硕大的府邸一片火海!有无数的人在他眼前着了火,那火苗好凶狠,瞬间吞噬掉一个人,然后留下一个满是灰烬的人性轮廓…… 好像有一个人把自己带走了,来人骑着一匹战马。战马奔走之地全是焦骸、死尸,兵器陈杂散在各地,还有打翻了的篓子,竹竿。还有到处乱跑的家禽…… 战马一路颠簸,好像朦胧中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宫墙外,这里怎么了?全是灰黑色? 那远方宫门口的战士为什么举刀杀来? 小孩眨眨桃花眼。他的大脑已经跟不上现实的速度了。 那些人为什么要杀了自己呢? 我不是小侯爷吗?为什么皇帝伯伯要下令杀我呢? 小孩想不通。他的头被热气熏得发胀,眼前直冒金星! 好像发生了什么。可是好像支持不住了…… 昏厥前,小孩仿佛见到了爹爹。他爹爹拿着红缨□□站在他眼前,神情哀痛、满目绝望! 他知道这是幻觉或者在做梦。因为他爹爹不可能会有这样的表情! 小孩感觉自己就快被压的喘不过来气了。他睁开朦胧的双眼,就见一个身材健硕、举着重锤的人扑了过来! 他手脚无力,心中暗叫不好!随即眼前一黑,被温热却带有浓烈血腥味的手捂住双眼。然后天旋地 分卷阅读6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4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64 转,他再次被压住。 分不清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黑夜。他觉得他就要死了,全身像脱了层皮,喉中干涩发痛,可是有冰凉的液体从头上一路滑下,沿着脖子流进胸口。 太渴了,太干涩了!小孩在欲望的逼迫下伸出舌头将流在嘴角的液体吞入腹中。然后浓郁的血腥味迷离了味蕾! 小孩浑身涨了点力气,眨眨眼,仿佛看见眼前有一束光亮…… 那就是出口吧。出去了一切就结束了吧! 这什么破梦!再也不要做这样的梦了! 小孩硬掰开挡在身前的障碍,可那“东西”太坚硬,像人的机体。可又不像。 哪有人的胳膊和眼睛鼻子腿啊什么的长在一起? 突然,一只修长的手穿了进来,带进来一片刺眼的光亮!那人将自己抱了出来…… “缘儿,不准回头!” 那声音好嘶哑啊。好熟悉的声音。他在说什么?回头?身后难道有什么吗? 南浦缘缓缓睁开眼——转了头…… 他不知道抱着他的人有多么害怕、震惊和僵硬。因为他只看到了那团“东西”,然后他睚眦欲裂!然后他悲愤欲死! 南浦缘一生都不会忘记什么叫绝望,什么是痛不欲生! 他见到了,见到了……那团“东西”是他的……他的——爹爹! 第70章 第六十九章 初到幽兰谷 第六十九章 初到幽兰谷 去往幽兰谷的前一天,乔什御亲自接待侯止苑到宫中用膳。当然乔霁彧没去。 侯止苑并不开心乔什御给他好吃好喝的。因为这就像在给要处斩的人吃上最后一顿饭那样。 曾经乔什御对侯止苑也去幽兰谷表示十分不赞同。他不能让这个国家金库死在那里啊! 可有一天元束上奏折说,侯止苑武功厉害,如果经受这番考验还能活着回来,那么以后乔国的战场上就能多个高手了! 虽然乔什御疑惑这个元束怎么突然就动了让侯止苑摄政的打算,但这确实是一个好提议。 毕竟没了国家,再有钱也没用。不是吗? 经过再三斟酌,乔什御准许了侯止苑一同前往。然而他没想到他竟然和乔相的打算不谋而合!乔什御心里别提多骄傲了! 侯止苑一个劲地吃他的,乔什御说什么与他无关。乔什御不知道侯止苑的无聊,他还觉得侯止苑饿了呢。就知道使劲吃…… 乔什御摇摇头。 哎,自己是不是太放纵这个侯爷了。竟然把自己这个皇帝晾在一边! 突然想到什么,侯止苑漫不经心地问,“那天廓儿的玩具很精致。是个章吧?廓儿真有福气。” “哦,那个啊。嘿嘿,那可是个好东西!那是国玺,南浦国的国玺。” “啊?什么?!国……可是南浦国不是被叶国灭掉的吗?国玺怎么会到乔国?” 见到侯止苑既惊讶又羡慕的表情,乔什御很是受用。 “你可别告知别人啊。”乔什御凑近侯止苑,“八年前叶国野心太大,我乔国又太弱小无法与之抗衡。但叶耀圣承诺只要把我们的仙士借他一用,他就不与乔国为敌。” “所以先皇答应一起毁了南浦?!”侯止苑笑得坦荡,但心里咬牙切齿! 一直以来侯止苑都认为叶耀圣是那个恶人!原来乔国——是帮凶! 侯止苑不知作何感受。尽管猜的八九不离十,但听到事实依然不知所措。 如果霁彧不是乔国人就好了。 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先对乔国下手了…… 一顿饭食不知味,乔什御硬是拉着侯止苑去看蝴廓,蝴廓见到侯止苑很是开心。 红肿的眼睛依然水灵灵地盯着侯止苑,侯止苑对她却没半分怜爱。 蝴廓的病日益严重,真是拖沓不得。与几天前相比,现在全身浮肿得厉害,不能吃甚至不能动,眼泪都流不出来。 侯止苑知道蝴廓是无辜的。可他做不到毫无芥蒂。他唯一能做的不过是挽救一个生命。 不是乔国公主的性命,而是一个娃娃的生命…… …… 乔什御其实心急的要死,他无时无刻不想侯止苑和乔霁彧去幽兰谷。但又不好逼迫,只得旁敲侧击,怂恿两人早日启辰。 乔历141年,六月十日。乔国丞相与侯爷侯止苑同往幽兰谷。皇帝于桦林场亲送之。 寥寥几笔,史官记载这重要的一刻。在史官心中,这或许是他倒数第二次提笔写到这两人。而下一次,他说不定只能记录他们的死亡时间…… 史官大人心中无限哀叹。侯止苑就不说了,可是乔相怎么能冒这个险呢?!他着实理解不了! 没有依依不舍,没有豪言壮志。拜别一干朝堂之人后,两人离开。 从这时起,乔国大臣有喜有忧。而乔什御果然不负众望,在乔霁彧回来前没有惹出大的是非。 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 然而朝堂的无声战火并没有影响到其他人。至少远在幽兰界的乔霁彧和侯止苑没有丝毫影响…… …… 幽兰谷的道路十分坎坷,由于长年无人踏足,这里漫山遍野都是杂草,长的越过膝。 侯止苑完全不知该往哪走,总之跟着乔霁彧就行了。 乔霁彧是否来过幽兰谷侯止苑不得知,但他确实能找到路。杂草丛生的野地里乔霁彧沉默地拨开一波又一波野草,这里烈日灼天,他的背脊很快弥散着汗珠。 乔霁彧为了来幽兰谷,穿了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完全没有平日里的严肃,倒多出几份亲近。 细密的汗珠穿过白衣渗透在他后背上,很快湿了一片。侯止苑在他身后,握紧着拳!死死咬牙! 他气他!气他这么拼命!气他不爱护他自己! 幽兰谷太阳毒辣,他竟走了两天没一刻休息!侯止苑自己内力强都感觉着胸口发闷,然而他内力鲜少又哪能熬得住?! “霁彧,休息一会吧。”乔霁彧额上的汗珠聚集着坠落下去,一滴滴仿佛砸在侯止苑心口。侯止苑快速拉住他! “不行,快到幽兰谷口了。到谷口再休息。”乔霁彧坚定的语气侯止苑不知道该做何法。只能一次又一次妥协。 侯止苑知道,现在——他还没有资格去阻止…… 深吸一口气,侯止苑压下内心涌现的躁动,甩了甩头,跟上去。 不知走了多久,太阳已经没有那么毒辣了。侯止苑这才感受到他们轻装上阵的好处。 现在他觉得全身骨骼都在叫嚣,灼热的太阳仿佛烧着他的皮肤。腿上的布料早就被坚实的杂草划出了口子。里面不出意外的话当是血肉模糊! 长久没有进食导致脚步浮虚,劳累、饥饿席卷着每一处,唯一值得欣喜的就是他没有累赘…… “到了!”突 分卷阅读6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5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65 然,乔霁彧转身拦住他! “那个石头上好像写着——幽……兰……谷!”远处一个石头横在一片杂草中,巨大的石头足有一人高!上面赫然刻着“幽兰谷”三个鲜红的大字。 “真是破旧啊。”侯止苑走过去,摸了摸光滑的石头,那上面的字迹在远处虽能辨认出,但走进一看才发现原来早就磨损,字中间多处断裂。俨然有一番历史了。 “快傍晚了,休息吧。明日早晨进谷。”乔霁彧走回去,远离了那个巨石。 “这回不抓紧时间了?”侯止苑凉凉地讽刺,轻轻一声哼! “幽兰谷毒物大多夜晚觅食,再不睡你就不用睡了。”懒得与他计较,乔霁彧抓紧时间补觉。 虽然曾经也几日不睡地批奏折,但没有像今天这样时刻精神紧绷。在一大片杂草中仔细寻找曾经留下的印记着实太疲惫! 乔霁彧顾不上侯止苑,快速闭眼休息,强迫自己入睡…… 第71章 第七十章 不准吃壁虎 第七十章 不准吃壁虎 很快,乔霁彧呼吸悠长,侯止苑知道他太累了。虽然气他不惜自己身体,但还是很心疼他的。现在时间还早,就让他多睡一会吧。 侯止苑轻轻地走近他,点上他的睡穴。自己则坐在他腿边,为他轻轻揉捏起来。侯止苑知道他的腿一定很酸,就是他这样的身体都感觉到不舒服,更何况霁彧呢。 霁彧一身白衣,没有了那双冷漠的眼他就像一个仙人。 想到仙人,侯止苑心中突然一跳! 眼神描摹着他的眉宇,仿佛与记忆中某人重合。但那突兀的君子兰大剌剌横在那里! 侯止苑嘴角露出苦笑。他是希望霁彧就是十八,可十八并没有天生的君子兰啊。 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缓缓向君子兰伸去,一寸处忽又停下来。 “霁彧,每次碰它指腹都会疼。你是不是也会疼呢?”侯止苑说话极轻,尽管点了睡穴但仍然担心他会醒来。缓缓收手,不敢再触碰。 他想让他多睡一会儿—— 他——太累了! …… 幽兰谷渐渐冷下来。没想到温差比高山上的还大! 偶尔还有刺骨的风呼嚎着吹来,暴露在空气里的眼睛酸疼得睁不开! 顾不得其他,睡前,侯止苑将自己的外衣解下,盖在乔霁彧身上。 侯止苑记得他是怕冷的…… …… 天空泛起一丝光亮,乔霁彧缓缓睁开迷蒙的眼,焦距瞬间凝结! 刚一起身,搭在身上的东西就掉了下去。侧头一看,那——是侯止苑的外袍。 将外袍捡起来,乔霁彧又后知后觉的发现,侯止苑的胳膊搭在他腰上…… 沉默了一秒。 沉默了两秒。 沉默了无数秒后…… 乔霁彧揉了揉眉心,面无表情地将那手臂拎下去! 不知出于何种目的,乔霁彧将外袍复搭在侯止苑身上。 似乎想起该动身了,乔霁彧又打算把他推醒。刚推了两下,侯止苑突然呜咽起来。全身好像痉挛,不住地抽动!像个濒临死亡的溺水者急促地大口呼吸! 他的嘴唇一直张张合合,乔霁彧听不清他在说什么,隐约听见的词语断断续续成“灭火……救命!爹爹……不要死!” 是南浦国灭国时的记忆吧…… 乔霁彧拂去他额上的汗,轻轻拍着他的臂膀。果然侯止苑安静下来。就像在小楼一样,狂躁的侯止苑因他一句话而冷静。 侯止苑不再呼喊,呼吸平稳。只是眉头依旧紧锁,满脸疲倦! 乔霁彧摇了摇头,不知为何叹了口气。将侯止苑放置好,独自去勘察。 侯止苑醒来时虽没有日上三竿但已经不早了。乔霁彧坐在他身边,正在用杂草编织什么。他脚下已有一个形状好看的筛子一样的用具。 “霁彧,这是什么?”侯止苑睡眼惺忪,揉着眼问他。 乔霁彧看他一眼,手上动作停顿片刻,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工作。 “我们两天未曾进食,是时候找点东西吃了。”乔霁彧编制好最后一步,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侯止苑。他拿着脚边的那个率先走进了幽兰谷。 侯止苑跟在他后边,显然眼前的一切没有手上这个小东西吸引他。这个翠绿的小筛子,既精致又牢固,侯止苑试图扯了扯但没有破坏分毫。 “别玩了!”乔霁彧声音冷酷起来。 侯止苑瞬间意识到不对劲! 不远处的草丛中一阵稀稀疏疏,草忽的抖动起来,接着一群黑蝎窜出!一只长尾、四足、外形似蛇的东西贸然跟在其后!快速用前足扒住黑蝎,那东西又不张口吞了他,一会放一会捉,玩的好不亦乐乎! “是守宫。”乔霁彧一顿,开口道:“书中记载守宫外形如蛇,扁首长颈,又有细鳞四足,长不过六七寸,而这灰黑的守宫竟长过十寸!” “这东西……”见它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侯止苑觉得恶心,忽然不想说话了。 “小心点,它有毒。”说完,乔霁彧上前,将身后的筛子拿出来,小心翼翼地靠近…… “你干什么?!”侯止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霁彧竟然......竟然要吃这么个东西?! “霁彧别去,不准你吃这个!”侯止苑怒瞪他,好像乔霁彧欠了他——一屋子金条! “幽兰谷毒物太多,能吃的屈指可数。虽然守宫也有毒但毒性不大,勉强能吃。”乔霁彧悠悠然,吃这个东西虽然恶心了点,但毕竟是个能吃的食物。 想到吃这个,侯止苑全身鸡皮疙瘩直掉!打了个冷颤,呼出口凉气。 “霁彧啊,能别说那么好听么!什么守宫,不就是个壁虎!你见过哪人把天天爬墙头的壁虎找出来吃的?!” 乔霁彧正待说话,侯止苑一手叉腰,大手一抬! “你也别说了,就是饿死本侯也不会让你吃这个!在这等着,我去看看有没有湖什么的。” 侯止苑第一次在乔霁彧面前如此强势,一直以来他要么一副微笑的面具要么就是好人侯止苑,从来没有这样鲁莽,这样急躁。 乔霁彧竟就这样听了他的话,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壁虎拽拽地爬走,丢掉吃他的打算。 他似乎忘了,失去这个食物,下一次或许不会这么好运碰上一个毒性不大但重要的是还算能吃的东西。 乔霁彧等了又等,太阳从高空下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们唯一能当作时间的就是太阳。此时,侯止苑杳无音信,虽然乔霁彧相信侯止苑不会那么容易死在毒物的手里,但被某个草、某种虫毒一下的可能还是有的。 还有,侯止苑能找到回来的路吗。 带着对侯止苑的各种“不信任”侯止苑回来了…… 侯止苑欣 分卷阅读6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6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66 喜地从空中跃下,“霁彧,你猜我找到什么了?” “湖吗?”乔霁彧其实相信这里有湖,但湖岂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对!就是湖!”侯止苑运气极好,他在树尖鸟瞰,同时用内力感受水流的动静,幸好已过正午,露珠什么的都蒸发了,没了干扰不久后他竟还真的发现大波流动的东西。 果不其然,他找到了那片湖。 鉴于幽兰谷的奇异“体质”,侯止苑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先折回来告知一声。 “侯爷,请带路吧。” 乔霁彧看着他,抿唇微微一笑。 侯止苑心中瞬间凌乱…… 第72章 第七十一章 不会痛的人 第七十一章 不会痛的人 侯止苑才去过那个湖,照理说走过去不会太远才是。可两人循着刚才的路走了许久也不见湖。 正疑惑着,一群东西“哒哒”叫着从前方快速爬来!侯止苑定睛一看,竟然是一群手掌大虫子,个个黑壳短足、尖头红眼,顶上的触角来回扫荡,仿佛在探知方向。 黑压压的一片中还有一条花蛇蜷缩在中央,被虫子顶在群堆上方逃不开,花蛇圈成一团好像在做最后的防御。那时不时张开的蛇口冒出尖厉的白牙,一下下向身边的虫子咬去! 花蛇看来也有剧毒,虫子一被咬立刻就瘫死在虫堆中,旁边的虫又迅速补上!丝毫不减前进的速度,而那些倒下的虫毫无疑问地被踩在虫堆下,丢弃…… “侯止苑,快躲开!”乔霁彧一声令下,侯止苑当即带着他躲闪到树干上。巨大的一波虫子旁若无人、浩浩荡荡沿两人刚刚站立的地方爬过,所过之处的绿草全部黑化,发出烧焦的臭味! “这么毒?!”侯止苑张张嘴,不敢想象假如那些东西从自己身上爬过,会出现什么惨样…… “霁彧,这虫子应该只有幽兰谷才能养的出来吧。”侯止苑嘴角抽了抽,颇为无奈。 “它们叫黑蟞。见血食肉,也吃花草内液,所过之处犹如大军压境,不留丝毫生气。被它们触碰,肌肤就会焦灼、黑化。”乔霁彧第一次见这活物,看来不是虚有其名。 “你也看到了,那条蛇有剧毒,但黑蟞为了食物不惜牺牲部分同类。所以,它们向来集体出动,除非全死否则从不空手而归!” 侯止苑苦着脸,“看来接下来我们还会遇到更加奇怪的生物,对吧?” “是的,所以晚上必须留一人不眠。总之这里的活物都别触碰,免得中毒。”乔霁彧并不想侯止苑不明不白被他的好奇心弄死,于是好言相告。 “幽兰谷还能留下这么多植物,当真不易。”侯止苑环视一周,果然还有一些绿色植物叶大鲜嫩得长在原地。 “正因为幽兰谷毒物多,所以药材也数不胜数。这些长势优良的大多是药草,能吃。”乔霁彧的目光在眼前那的巨大的叶子上停留。 那是“恶实”! “这能吃?”侯止苑见那植物有三四尺高,花成丛状,是蓝紫色。花萼上有无数细刺。下面的叶子大而长,活像蒲扇、娇嫩欲滴! “这是‘恶实’又叫‘牛蒡’,可治咽喉风热,利凝滞腰膝之气。今天到不了湖边了,先找点药草吃。”乔霁彧摘下嫩苗,让侯止苑照着样子采。 黑蟞爬过,这里竟然还能留下这么一大片苍绿的植物,看来这些都是药草。 乔霁彧放任侯止苑去采恶实的嫩苗,自己去别处寻找其他能吃的药草。 见乔霁彧一个人离开,侯止苑快速扯了几把嫩草,小跑着跟上去。 “霁彧,这又是什么?”侯止苑见他一个人采摘,好奇地探着头询问,怀里紧紧抱着刚刚的战利品…… “这是‘常思’,又叫‘苍耳’、‘地葵’、‘野茄’。按《诗义疏》记载,其叶呈青白色,有白花细茎、蔓延生长,煮食滑溜味淡。嫩苗炸熟,以水浸淘拌,可充饥饱腹。” 乔霁彧摘下几片叶子,将其塞到侯止苑袖中。 那叶子尖端锐利、基部宽阔,周边缺刻有锯齿状。叶面粗糙,附着短小白毛。 侯止苑扫一眼便没问了。 乔霁彧转身又拽了几片塞到自己的袖中。简单道:“清热解毒、祛风杀虫。” 侯止苑点了点头。 又向前走了一段,侯止苑突然跑开。拽着黍梢向乔霁彧喊,“霁彧,来这里!我认得这个,它叫蜀黍。” “放手!” 不知乔霁彧看到什么,侯止苑见他眼神突变,骤然跑过来,将他放在黍梢上的手推开! “嘶……嘶……” 一个东西坠地,快速爬走!引得高处的药草随之摇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侯止苑没看清那个偷袭他的东西。但乔霁彧手上两个巨大的牙印他看的清清楚楚! 手腕处那两个既黑又深的牙印周围很快泛起青黑色!不久整个手腕浮肿、变紫。 侯止苑知道,那“东西”不用说一定是毒蛇! “霁彧,你怎么样?知不知道这里哪种草是解药?!”侯止苑心里又急又悔! 霁彧中毒了,是他的错!所以他要镇定! 想来毒蛇住的周围是有解药的,侯止苑便去找。但草药太多,侯止苑就光速地每种拽了一棵,又光速回到乔霁彧身边! 他是不认得解药,但霁彧一定知道! 侯止苑如此安慰着…… 乔霁彧感受到疼痛,但并不惊慌。倒是侯止苑比他着急。侯止苑手上的一大把草药使乔霁彧头皮发麻。 “我也不认得解药。”乔霁彧看起来很平静。 “……”侯止苑千言万语堵在咽喉! 没待侯止苑说话,乔霁彧独自走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坐下,闭上眼利用君子兰牵引体内的毒素。 额上的汗滑落,乔霁彧依旧不动分毫。侯止苑不知道他有没有感受,因为他就坐在那动都不动。半分表情都没有。但看他在短短时间就冒出一头的汗,想也知道他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事实上,毒素被牵引着向指尖滑去一寸,心脏就如同遭受□□裸的穿刺,毫不留情、没有喘息! 但剧痛都被乔霁彧屏蔽了。他能将痛苦受到麾下,而他不知所谓。 痛多了,就习惯了。如果哪天再次不习惯,那应该离死,不远了…… 所以乔霁彧——是不会痛的! 第73章 第七十二章 野兽出没 第七十二章 野兽出没 乔霁彧忽然睁开眼! 凝望着食指指尖聚集的大量黑色毒素,乔霁彧立刻抽出腰间冰萧,将冰萧幻化成匕首,稍一用力割破指尖…… 黑血流出,直滴在地上,有几点被风吹落到一旁的嫩草上,嫩草即刻被腐蚀!黑血滴落之处已留下一不大的窟窿,窟窿以肉眼 分卷阅读6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7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67 可见的速度向周围扩散,最终整片草被腐蚀,留下一团焦黑! “侯止苑。侯止苑?”乔霁彧一抬头只见侯止苑目光凶狠地盯着地上那一滩黑血,仿佛要盯出一个洞来! “啊?你说了什么?”侯止苑精神恍惚,眼里莫名其妙地布满血丝…… “你——怎么了?”侯止苑情绪不对,乔霁彧眼神一沉,感觉到危险。只是朦胧的感觉,但很强烈! “没啊。我很好。倒是你,那剧毒……你真的没事吗?” 侯止苑眼里的担忧不是假的,那黑色毒素是——剧毒啊! “君子兰可护我百毒不侵,我已无碍。《博物志》中说,长期种植蜀黍之地多蛇,你自己小心,这里的一草一木别随心招惹,我不会时刻救你。”乔霁彧起身走向那些蜀黍。 蜀黍为黍稷之类,十分高大。叶似芦苇、穗大如帚、米质坚实。但在此处并不是上好的食物。 …… 乔霁彧曾在《本草纲目》中见过许多药草,但他看书素来十行并下、如决海堤。凭借过目不忘的记忆,那些药草早就熟记于心,如今倒是个“读书检查”好机会。 侯止苑总觉得乔霁彧太认真了,这种认真让他窒息。明明眼下是为两人餐饭着想,但一想到来的目的,侯止苑就心存疙瘩。 在他看来,乔霁彧为了乔国可以不惜性命! 他会几夜不睡就为批阅乔什御丢给他的奏折。 他会绞尽脑汁思考治国方针让乔国百姓和乐、民生安康! 他甚至宁愿一人担着骂名也要将所有民心归于乔什御手下! …… 侯止苑不懂,他这样是在救国还是在故意埋下隐患。以后乔什御没了他乔霁彧,乔国要怎么办? 乔霁彧身上,有太多疑问,但乔霁彧不说,侯止苑更是猜不到。 如同这次,他显然是为了一个公主的性命去冒险。公主重要还是国家重要? 在乔霁彧的选择中,答案昭然若事。 在乔国这件事上,乔霁彧不愿放弃哪怕一点,乔国百姓、乔国官员、乔国政治、乔国安危…… 除了他自己,他什么都不放手! 乔霁彧活着太累。 从身到心。 到底是什么在支持他走每一步? 侯止苑很混乱,大脑已经跟不上思路了。在乔霁彧的问题上,这一直都是难题。解不开的难题。每每见到乔霁彧自我牺牲的行为,侯止苑就容易冲动。 冲动的结果只有一个:侯止苑会生气,气他永远不会珍惜他自己!而矛头只会指向一处——乔国! …… 侯止苑用内力催火,像烧叫花鸡那样烧着药草。由于没有水,药草烧的就像锅巴。不过勉强能饱腹。 两人吃完后,天色就阴暗下来。夕阳的残辉迷人又危险。在幽兰谷,夜晚是猛兽出没的活跃期。只有寻一处高地,才可能躲开猛兽的逡巡。 前提是没有人流血……否则猛兽会因为血味找到食物。 还好,侯止苑未曾受伤,而乔霁彧的伤口已经愈合。 幽兰谷昏暗但月色皎白明亮,勉强能看清脚下之物。两人一路向高处走,终于在一片高地旁发现一个被风侵蚀得山洞。 山洞藏在半山腰之下,两人纵身一跃就上去了。山洞外边被侵蚀地有些严重,但里面因为凹陷,多年积累下来形成一个不太深的空地,足够两人睡下。 乔霁彧刚刚逼毒,眼下脸色苍白。侯止苑担忧他的身体,强烈要求留下来守夜,让他去睡觉。 乔霁彧自幼不能习武,练出少许内力已耗尽全力。他内力虽少但胜在精纯,现在利用内力牵引君子兰逼毒虽不是第一次,却比任何一次都艰难! 原因无他,那蛇太毒! 现下乔霁彧浑身无力,全靠毅力支撑走到这里。他知道睡一觉才是最好的选择。侯止苑的坚持正合他意,索性乔霁彧向里走了走——睡觉。 侯止苑坐在洞口,一袭袭冷风吹得他头脑清清晰了不少。虽然看不见他那时的表情,但乔霁彧的惊讶他能看懂。而他能体会到他的情绪自从来了幽兰谷后就在微妙的变化,变得容易患得患失、焦虑狂躁…… 侯止苑更是预感这种愈发强烈的感情来源于乔霁彧! “呼呼呼!呲呲呲!” 一个浑厚、癫狂的声音从脚下传来!那声音猛然靠近又渐渐向下消失! 侯止苑警觉——野兽来了! 听那声音不难想象是个巨大的物种,即便他们两人被吃掉还不一定够它塞牙缝。侯止苑遗憾地想。 这不高的山挡住了月色,山下的巨兽埋在黑夜中,疯狂的嘶叫声一波波痛击耳膜! 不久野兽撞在山石上痛击的哀嚎声传来!野兽锲而不舍,嘶吼声越来越近!整个山洞被他发狂撞击得震动起来! 山洞也是一片漆黑。侯止苑快步走到乔霁彧身边,凭感觉伸手点上他的睡穴,又将身上长袍脱下给他裹上,让他在黑暗中平稳沉睡。 侯止苑认定,只要点上他的睡穴他就能好好睡上一觉,听不见风啸雷鸣,感受不了危险焦灼…… 野兽撞击一次,离山洞就接近一分。照这个速度要不了多久它就能跳上来!就算跳不上来山洞也能给它跳塌! 侯止苑回首尽是黑暗,微微睁大眼睛依旧不见乔霁彧。连些许轮廓都描摹不到。 这种感觉让他刚刚沉淀下来的心又悬起。一种叫做“永别”的恐惧袭击心扉、忽而窒息! 侯止苑咬牙,心知不能耽搁。遂跳下山洞。 离开山洞的瞬间,野兽突然一跃!凌空的侯止苑与他迎面相见!野兽仿佛贪婪微笑着,张开血盆大口......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到了考试月,更文速度会有更改,一星期二更...... 另外感谢一直不离不弃的亲们!!有你们在写彧是不会弃坑哒!! 么么哒......么么哒!!^3^ ^3^ 第74章 第七十三章 一夜护航 第七十三章 一夜护航 野兽巨大的青色铜铃眼凶狠而又贪婪地直盯着侯止苑。仿佛猎物到手!野兽速度极快地张开血盆大口!满口的雪白狼牙尖锐地刺在月色中! 侯止苑心中一惊,凌空翻身!双腿向前伸出恰好蹬在那凶悍的兽牙上!瞬间借力反身后跳、落地…… 野兽的白牙被侯止苑的力道蹬得打颤,瞬间激发怒气! 发疯似的庞然大物快速扑向侯止苑,侯止苑在他面前如同蝼蚁,又小又弱。然而高如城楼的巨兽没有给侯止苑丝毫畏惧。 侯止苑引诱着它远远离开山洞,在相对安全之地闪身跃上野兽的肩背。野兽似乎感觉到侯止苑的杀气,突然撒腿就跑,似乎想要把侯止苑颠下来。但侯止苑五指 分卷阅读6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8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68 并拢、掌心凝气,内力化为剑气沿五指一刀披在野兽后背! 野兽吃痛,顿时慌了!四足乱扒就是捉不到侯止苑。 “嗷~~!” 霎时间,野兽一声嘶吼!雄浑嘹亮、震撼四方!低矮草木连根拔起,草丛之间窜出各种入睡的动物! 侯止苑本来看不清这是什么巨大的怪物,还有些忌惮。现在它一声嗷叫侯止苑就知这应该是狼。就算不是狼也是它变异出来的新品种! 心中有了计量,侯止苑变了脸色——那原本酸痛的眼慢慢浮上血丝,不到片刻充斥在眼球。眼神开始迷离,仿佛入了幻觉没有焦距! 野兽用劲一抖,竟真的剥离背上薄刃,将侯止苑甩下!野兽背脊上鲜血淋漓!对于活物来说,流血意味着死亡。 似乎知晓这一点,侯止苑甩在空中时对上它愤怒、不甘的眼。 侯止苑平时就不是什么好人。现在变了神色就更不是善类。他速度极快,对上它青色的铜铃眼后便立即伸手将内力幻化为薄刃,薄刃逐渐拉长直接刺入野兽一只瞳仁里…… 落地之时,侯止苑清楚地感受到野兽眼里喷涌出来的液体——血腥无比! 野兽短短一声哀鸣,便一爪捂上眼睛,痛得原地打滚。然而它并未来得及逃走,还在原地哀嚎时一只虫将毒液偷偷注入它体内…… 不久,大批外表透明中心一点黑的虫循着鲜血的美味找到野兽,在瞬间覆盖野兽全身,即便野兽原地打滚也没有逃开被瓜分的结局…… 弱肉强食,何须怜惜? 一人站在树梢,冷眼旁观一切。那表情淡漠得比乔霁彧更甚!那是侯止苑,却没有人相信有着那样神情的人是——侯止苑…… 侯止苑沉默的回了山洞,山洞里乔霁彧似乎没有被刚才的骚动吵醒。 是了。侯止苑带野兽去的地方已经十分远了。 黑夜中,侯止苑伸出手慢慢覆上他依旧苍白的脸。那脱俗的容颜仿佛看过很多遍,仿佛拂过很多遍,也仿佛为之心痛过很多遍。 越是这么想,就越是发觉霁彧很眼熟。为什么呢? 侯止苑一想,头就开始疼!那恐怖的脸色出现裂痕。头痛欲裂,侯止苑一手撑地一手抱头,眼睛干涩得就像要着火了一般。 习惯了黑夜,使得原先什么都看不见的山洞早就清晰明朗。眼前的乔霁彧安然地睡在眼前,毫无防备。侯止苑的手离开头,以诡异的姿势向他伸过去! …… 这一晚乔霁彧睡着了,的确是点穴的原因。但依稀他感觉到有一个庞然大物的出现。似梦非梦、转瞬即逝。 睁开眼,侯止苑就躺在旁边。眉头紧锁、喃喃自语着什么。他的手捂住胸口,紧紧攥着衣服,额上汗如雨下,脸上苍白如雪,身下还有大片血迹! 乔霁彧将他翻过身,果然,他后背划开一道极长的伤,从肩背一直腰下。血肉模糊!伤口旁还有一团青色的污浊,发出阵阵腥臭。 令他惊讶的是,离侯止苑不远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成堆成堆的虫子尸体! 虫子已经看不出来原型了,应该是被火烧死的。一团团抱在一起被烧成焦黑。从洞口一直烧到侯止苑身前,原本不算小的山洞如今只留下两人脚下的这小块地方。洞内没有过多的气味。想必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乔霁彧惊诧!发生了这么多事,他竟然没有醒过来。即便是被点了睡穴也不该是这样的。 “侯止苑……侯止苑能听见我说话吗?”乔霁彧让他平躺,轻轻拍着他额头,他额头滚烫。 侯止苑微微睁开眼,语气无奈,完全没有伤者的口吻,“霁彧,让我睡会,我困了。” 他眼底清明,没有血丝、疲惫,就连说话也十分正常。然而眼下的一片青紫出卖了他。 乔霁彧忽然一哼,对他道:“侯止苑,毛狼你也敢招惹,真是不要命了。它眼睛里的青液虽不够毒,但毒死你还不是绰绰有余!” 侯止苑没有回答他,连“哼”回去的音节都没有。 乔霁彧扳过他的头向着自己,一手捏开他下颌,一手将划破的手腕送到他唇边。感受到微凉香甜的液体,侯止苑本能地一口咬住,大口大口地吸食! 侯止苑醒来时眼底的青色不见了,但口中熟悉的味道让他瞬间变色! 他松开咬住的手,一把推开乔霁彧,捂着胃在一旁干呕!呕了好久也吐不出一滴血。侯止苑彻底沉默了…… 侯止苑神情凝重地望着他垂在地上的手,不时发冷颤。喉中哽咽,不知在想什么。 乔霁彧看着他,也不说话。空气中弥散的血腥味久久不去,侯止苑没有沉思太久又呕吐起来。没吃多少东西的胃根本倒不出什么,他只能干呕,恶心地厉害时才呕出酸水 沉默的山洞内只有侯止苑的喘息声,还有乔霁彧额上君子兰奇异的闪光……(1871) 第75章 第七十四章 落水、跳水 第七十四章 落水、跳水 侯止苑亲眼见到毛狼被消灭后才意识到后背的疼痛,温热的血渍一路流下,熟悉又作呕的鲜血让他差点从空中摔落! 还好他忍住了,一路不安地回了山洞。然而已经适应黑暗的眼睛看清山洞外的一切! 一大波浩荡的乳黄色虫子沿着山体向山洞爬去! 侯止苑大惊!立刻窜入洞中,果然洞中已有不少虫向乔霁彧靠近。侯止苑立即催发功力掌中聚火烧向那些虫。 然而忙活了大半夜虫终于不见了。但随之而来的又是一波虫,这次的虫侯止苑认得。是刚刚吃掉毛兽的那一群。 见识过它们厉害的侯止苑立刻打起精神!没敢漏掉一只地烧去!天蒙蒙亮的时候,还未完全烧掉的虫子全部撤退,不多时洞内只留下焦黑的尸体…… 侯止苑一夜精神萃集,此刻才觉得有些体力不支。探知了一会,确定周围几里没有大幅度动作的东西后,侯止苑最终还是轻轻贴在乔霁彧身旁睡下了。 思维飘忽之际,仿佛有人的声音回想于脑海: 祸潜心脏,蛊代重二。因吾血为引,至时事重演。尔等忘断执念,听凭吾愿! 望断执念……听凭吾愿…… 听凭吾愿…… 乔霁彧的血让侯止苑开始浑浑噩噩,思维也混沌了。他只想站起来,逃离这个气味难闻的地方。然而身体太重,刚站起来就天地旋转,直直倒下去! 乔霁彧过去一下将他接住!把他轻轻安置在刚才自己睡的地方。乔霁彧心里怪异,就像喜欢的东西被打碎作为主人心疼了而已。 应该是这么比喻的吧?乔霁彧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侯止苑为他做了什么,傻子都能在那一地的残骸中想明白。就算乔霁彧真冷血无情,也该有所触动。 分卷阅读6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9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69 将手腕处还未干涸的血抹在君子兰上,君子兰很快透明。 乔霁彧眼前的颜色变了,一切都带上乌红。又从袖中拿出八卦,在地上算着。不多时,乔霁彧收了卦,目光笃定,看向远方,从道路旁的药草丛中坎坷而行…… 侯止苑醒来时觉得全身都散架了。本能地往身边看去,却已没有了乔霁彧的身影。 侯止苑的记忆还停留在昨晚。看到满地的焦黑尸首才想起昨晚为了让霁彧睡上好觉,自己一直小心翼翼地控制火苗,既能烧死毒虫又能恰到好处地取暖。只不过耗费的力气不容小觑。 许久,乔霁彧还是没回来。侯止苑自然不担心他的安全,想来要是他们两有一个人先死的话那一定是自己。 但这么久还不回来,怕是找什么东西吧。 侯止苑决定出去找他,沿途留下标记。巧的是乔霁彧一路也在药草上刻下了标记。侯止苑一喜,那标记竟是一个字——彧! 跟着标记,侯止苑分外疑惑。怎么霁彧都不走寻常路,放着好好的大道不走,走这草丛? 很快,侯止苑就知道乔霁彧果然是明智的。因为他才走了一小会就听见了水流的声音! 当下小跑着往前。果然是一片湖——他找的那片湖! 乔霁彧似乎在等他过来,一个人躺在离湖不远的岸上。阳光和暖,在他身上洒下点点金亮,他白衣的衣袂轻轻吹起,偶尔一阵微凉的风拂过时带着他乌黑的发一起洋洒空中…… 这样安静、恣意的乔霁彧是侯止苑没有见过的。他见到的乔霁彧都是活在繁忙中,哪怕休息时都在思考“国家大事”! 今天,侯止苑确信他只是在放松,没有一点考虑国事的意思。 至于侯止苑凭什么这么确信,只能说是——感觉! 侯止苑正踌躇要不要过去。他难得有今天,侯止苑不忍打断,想了想,还是决定原地等一会。 “来了?”乔霁彧感觉到侯止苑来了。坐起身向后寻去,果然他就等在草丛中。 以前在小楼,都是乔霁彧在后边等着侯止苑,现在倒是换过来了。 “嗯。看你休息就没打扰。” 确实,侯止苑再不过来,乔霁彧就要睡着了。 甩给他一条竹棍,示意他看向湖。侯止苑心领神会,当下挽起袖子拿着竹棍就向湖水走过去。 侯止苑背影依旧矫健,连同天边高燕掠影,一同嵌入眼眉…… 乔霁彧继续躺下,闭眼停留在最后的闲散时光。 阳光不如之前和煦,渐渐泛起灼热。乔霁彧睁开眼,见侯止苑还在水里。 不知何时,乔霁彧身边放了一个之前编的草筛子,里面有三条鱼。有一条鱼长的——颇为奇怪。 尖嘴、圆脑、扇尾,鱼腹有力,还在跳动,一条毛茸茸的东西从腹中生出,像极了尾巴。 另外两条鱼乔霁彧认得,一条鳟鱼,一条鲥鱼。鳟鱼小一些,一条红色的脉沿骨而上止于鱼目,身圆且长,鱼鳞为青底赤纹,不是容易捕捞的鱼。 另一条鲥鱼,形体秀美,有些扁,体白如银,鱼腹下有鳞,像甲。 看见鲥鱼,乔霁彧嘴角不自然一撇。 鲥鱼,寓意——不祥。 将可笑的想法抛于脑后,乔霁彧对着侯止苑道:“侯止苑,太阳开始毒辣,你可以回来了。” “什么?” 侯止苑一直低头找着,乔霁彧的声音他没听清楚。 他下意识抬头,乔霁彧才注意到他血气猛然上涨,脸色飞红!刺眼的光突然照射到侯止苑眼里,瞳孔一阵锁紧!随后,后脑仿佛遭受一阵猛然击打,于是天旋地转,侯止苑坠入黑暗! 乔霁彧眼睁睁看着侯止苑突然跌倒,一个巨大涟漪过后,侯止苑消失在水中…… 乔霁彧跑去湖边,哪里还有侯止苑的影子!那湖面平静得不起一丝涟漪!侯止苑的身影消失了,这里的寂静吞没了所有声音,乔霁彧这才发现,刚刚觉得那么惬意的湖如今竟然恐怖至此! “侯止苑!还活着就出来!”乔霁彧盯着水,对着水大唤,可除了他的声音,依旧寂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宛若度日如年。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就真的没救了! 乔霁彧狠狠握拳!闭上眼复又睁开,好像下了很大决心才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凶狠薄凉地望穿湖水,道: “侯止苑!你——给我等着!” 明明只是个湖,却泛起海上浪花……阳光下,那纯白的浪花如此可爱。 乔霁彧跳下水的那一刻,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终于断裂了! 第76章 第七十五章 你病发我毁容 第七十五章 你病发我毁容 外表看上去清澈的湖水,从底下看却有不少污浊的东西。乔霁彧学过游泳,但自从被推下水的那天起就没游过。时至今日已有多年了。 顾不得会不会水,乔霁彧一下水就看见不远处往下沉的侯止苑。 看不见还好,看见了他乔霁彧就确实气着了!侯止苑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没有半分昏厥的样子! 乔霁彧在水下浑身都散发着怒意!快速游过去将侯止苑带上岸。侯止苑则没有丝毫挣扎地随他向岸上游。 “侯止苑!你找死!”乔霁彧很生气!侯止苑是在测试他?!真是可笑! 除了这个理由,乔霁彧想不明白他何必这样多此一举! 侯止苑半天没有说一个字…… 乔霁彧一直像看个疯子一样看着侯止苑,可怜侯止苑已经不是他自己了。 “你怎么回事?”乔霁彧见他目光一直盯着自己,但又涣散地远去,如此往复。意识到不对劲,乔霁彧更加疑惑。 侯止苑自从来了幽兰谷后就时常莫名其妙地神游天外,精神都不正常。 推了推他,侯止苑像个木头人一动不动。 乔霁彧知道他不可能中毒。自从侯止苑喝了他的血后就不会中那些一般的剧毒了。至少幽兰谷的毒对他不会造成影响,现在如果不是中毒那就是中蛊了。 难道是娃娃蛊? 不会的。娃娃蛊是自己种下的,一般人不可能支配它! 思来想去也没个答案,索性去弄吃的。侯止苑身边的草筛里还有一条鱼和一些蚌。 乔霁彧正待起身,侯止苑突然拉住他!眨着星星眼疑惑地问,“你是谁?” 乔霁彧要走的脚步一顿,“我是谁?”冷艳一眯,思考了一会给出答案,“非敌非友。” 果然,得到答案侯止苑就放手了。 “知道你是谁吗?”掂量这筛子里的食物,乔霁彧随意问问。 “南……难道你当本侯是傻的吗?!” 见他气呼呼的,乔霁彧心中好笑,没想到记不得他乔霁彧是谁,却还能记得他是个侯爷。 分卷阅读6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0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70 真是…… “既然这样,你过来。” “干什么!”那桃花眼满是警惕,似乎乔霁彧的语气冷冷的吓到了他,他还后怕地双手撑地,往后微微一仰。 “干什么?过来生火。” 乔霁彧突然觉得他是在和小孩子对话。看侯止苑那表情,真的活像个孩子。莫非侯止苑刚刚摔到了头? 侯止苑见他拿着鱼,想也没想就自然地接过去,拿着掌锋切鱼,然后娴熟地去掉内脏。洗干净了就放在杆子上烤。 “你的头痛吗?”乔霁彧看他后脑勺好像没有伤到。 话音刚落,侯止苑就觉得有什么在心脏处绞动!然后有一股尖锐的刺痛袭击大脑,一种强烈的熟悉又痛恨的感觉忽然漫上心头! 有一双手凉凉的抚摸着发胀的头部,那温度再熟悉不过。曾经交握的时候,他还记得他要把这双手捂热来着。后来,总觉得耳边有人说话,可是那人说话声音太小,一点都听不见。 醒来时,夕阳只剩下半边。乔霁彧也不在。侯止苑疑惑,自己就打个鱼,怎么也头痛了呢。 “你醒了。头还痛吗。”乔霁彧手中有许多草药。那草药和之前的不同。四五寸高,多茎,茎顶上还有小白花。 “霁彧,这是?” 乔霁彧瞥他一眼,道:“谷精草。你运功将它磨粉,然后调糊贴脑、烧烟熏鼻或许能缓解头痛。” “你怎么知道我头痛?” “你刚刚喊的。” “……” 侯止苑尝试了一下烧烟熏鼻,然后被熏的直躲。于是还是干脆调糊贴脑袋上。 两人吃了晚饭后,天黑了。 虽然山洞里到处是虫子的焦尸,但却是个隐蔽的好地方。回到山洞,白天睡够的侯止苑留下来守夜。 乔霁彧的眼神严肃,不复前几天的平坦。看侯止苑的时候极为冷静…… 半夜,乔霁彧突然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浑身湿透! “霁彧,怎么了?”侯止苑闻声跑回来。一碰他就被他的温度惊到! “没事。你——走开!”乔霁彧唇色苍白,闭着眼推侯止苑。乔霁彧自知他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你发烧了!别乱动!”侯止苑着急,立马摘了额上贴着的药草,扔在一边! 乔霁彧喉中宛如火烧,一时不想说话。侯止苑见他连话都说不出愈发紧张! 在别处生病还好,可这里是幽兰谷!一不小心连命都没了的地方怎么能病倒?! “霁彧,你等我。我马上回来!”侯止苑从身上撕下数十条布料,转身就走! “别。”知道他要离开,乔霁彧拉住他,忽然想到他服了血,又松开手。 他一放手,侯止苑立刻就消失了! 这一夜,乔霁彧在幻觉和现实中游离。他分不清什么是幻觉,什么是现实。唯一让他感觉还活着的是额上冰凉的触感。 侯止苑将沾湿了的布条贴在他额上,乔霁彧浑身湿汗,不擦干净,等风干后又会接着生病。于是侯止苑小心翼翼地将他衣服解下,一层层褪下后心无旁骛地又用湖水给他擦后背和身前的汗。 侯止苑既感谢黑暗,又责怪黑暗。不过,还是感谢多点。至少霁彧醒来,不会拿他开刀! 乔霁彧对于突如其来的冰冷毫无保留的接受了,没有一点颤抖。但侯止苑的手接触到他胳膊时他却好像被烫着,猛地缩回去! 尽管一夜乔霁彧都没有好好的睡一觉,但第二天他的病却好了。天刚刚亮的时候,乔霁彧就醒了,侯止苑一直守在他边上不曾合眼。 乔霁彧一动,侯止苑立刻拿起一旁干净的布条,拧着向他唇瓣滴了滴水,乔霁彧眼睛眨了眨,侯止苑就用力一拧,于是大量的水滋润他干涩的喉咙。 侯止苑正要再去弄点水,却被乔霁彧拉住,乔霁彧眸色阴沉! 斟酌许久才吐出一个字:“你……” 侯止苑下摆被撕了布料,早就没了平日里的潇洒,然而乔霁彧说的并不是这个。 他前胸、后背竟然全是抓痕!隔着布料依旧渗血、血味浓郁!然而他脸颊上还有一道长长的口子!横过鼻梁,贯穿整张脸、血肉外翻、骇人可怖! 第77章 第七十六章 确定方向 第七十六章 确定方向 侯止苑的衣服被撕了许多布料,下摆已经不能看了,但前胸、后背有许多被抓伤的痕迹,隔着布料都渗出血。 然而侯止苑忘记了脸上的伤,一直以为还活在黑暗中。眼下顿时慌了神,只能故意装傻,“没事,昨晚和那些兽群抢水不小心刮到的。”侯止苑看起来确实无恙,“霁彧,你病得很厉害,现在怎么样了?” “住嘴!我问的是你的脸!”乔霁彧眼里全是怒意,他好像比侯止苑更在乎他的容貌,侯止苑和他打哈哈他却语气冷如冰渣!像是被冻结千万年的寒冰,坚不可摧! 山洞内一阵阵冷气,寒意更甚于被冰封的雪山之巅! 侯止苑从没见过乔霁彧这么生气!即便他说要杀了他时都没这么冰冷! 突然间侯止苑就心虚了,尽管转过了身,还是不自觉地捂上了脸。 “霁彧。”侯止苑一出声才发现原来他的声音比霁彧更沙哑,不禁苦笑。 “霁彧,没关系。本侯又不靠脸吃饭,你要是觉着和本侯一起出去丢人,我可以戴一副面具,实在不行,我可以少找你几次,你……” “闭嘴!”乔霁彧扶着后面的山墙站起来,脚步浮虚,“你——转过来!” 侯止苑愣在原地,抬脚就要跑! “侯止苑!你给我转过来!”乔霁彧一声冷喝!侯止苑立时停住! “一道伤痕而已!至少还活着不是吗?!你转过来,我不会觉得你丑,更加不会怕你。你忘了吗,君子兰可以治伤,给我看看,我定能治好你。” 幽静的山洞里,听不见呼吸声,只有侯止苑脸上的血滴落在地上的嘹亮声。那一滴滴的落下,仿佛砸在乔霁彧心坎上…… 侯止苑感觉到手被拉住,突然警觉想要甩开!然而这次乔霁彧比他快!借着侯止苑的力道,乔霁彧被他带到眼前,侯止苑怕他摔倒,伸手抱住他。 乔霁彧撞上他的眼,侯止苑的眼里满是惊恐! 那嚣张跋扈、邪魅桀骜的侯止苑何曾有过这样的卑微?! 乔霁彧感到自己指尖的颤抖,立刻提醒自己恢复常态。 淡漠地抚上他的脸,乔霁彧清楚地看到那狰狞的伤痕肆无忌惮地往外规律地渗血。伤痕处的皮下肉微向外翻,周围一圈红肿得极为明显! 乔霁彧突然感到脑中沉重、后背冰凉,全身冷汗直冒!心中翻涌的怒气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侯止苑,亦或是对伤他的那些野兽…… 虽然不知道 分卷阅读7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1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71 为什么会这样,但他清楚——侯止苑与别人终究是不同的…… “没事的,你脸上伤口不算太深。现在治疗不到午时就能恢复。” “真的?!” “你不信我?” “不。我一直都相信你!” “那就去空地上坐下,马上开始。” “那好,霁彧你先听我说一件事。”侯止苑心虚了。 “什么?” “就是,那个。嗯~昨天晚上,你流了一身汗……然后我给你擦了身子。没别的了。” “我知道了。可以坐下了么?”乔霁彧迟疑片刻,然后表情不变,语气也没变。 乔霁彧与侯止苑盘腿对坐,侯止苑脸上的伤疤确实可怖!然而乔霁彧仿佛没看到一般,深深地望一眼他,坚定地闭上了眼。 侯止苑见他如此笃定,心中升起希冀。 很快,乔霁彧浑身泛起一团团黑气,黑气越来越浓郁,直至包裹两个人!黑暗中,乔霁彧睁开了眼。每只眼中有三个微红的小点,然后愈来愈红,最后红的发黑! 三个红点开始聚集、融合。最后在瞳仁处汇聚形成一个红色瞳仁! 侯止苑一直没有闭上双眼,眼前的一切他看的清清楚楚。他知道,霁彧这是和他摊牌了,所以没有阻止他知道他的秘密。 黑气形成一丝黑线伸向侯止苑的脸。伤痕处开始温热,然后有点痒。侯止苑干脆闭上眼随它去。 …… 笼罩两人的黑气散去后,乔霁彧眼里恢复如常。 “怎么伤成这样?”现在侯止苑就坐在对面,乔霁彧不怕他逃走。 侯止苑笑笑,“昨晚被一只野兽偷袭了,后来血味引来了一群野兽。不过最后它们都被我杀死了,我受的真的只是小伤。” 乔霁彧不说话,他没有立场说明侯止苑做错了,还是做对了。要不是他发烧,侯止苑也不必如此冒险。 对于刚才的一幕,侯止苑没有问。他知道,霁彧应该并不想告诉他,让他知道和让他了解是不一样的概念。 “幽兰草虽然是药草,但极为难得。一般来说是不会与那些普通的药草长在一处。”乔霁彧看天色不早,开始谋划寻找幽兰草的计策。一天不离开幽兰谷就多一分危险。 乔霁彧正说着,侯止苑一手就摸上他额头,“霁彧,你已经不发烧了!是吃了药草吗?效果真好。” “没有。药草不管用。”显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乔霁彧道:“多留一天蝴廓就多一分危险。我们启辰去找幽兰草吧。” 看着霁彧没拿下自己的手,侯止苑笑了…… …… 两人像之前一样,吃了鱼就上路了。按照乔霁彧的说法,地势崎岖、虫兽越少的地方极有可能藏匿幽兰草。 侯止苑曾听人说幽兰草就是深谷幽兰,然而乔霁彧却否定了。尽管乔霁彧也没见过幽兰草,但深谷幽兰不过是兰花。对兰花他再熟悉不过。 更何况,兰花没有祛毒的功效。 目前为止两人只知道幽兰草是蓝色,除此之外一概不知。 幽兰谷有一座山,虽不太高但有特色。正面望去需蜿蜒攀爬,然而山背后却是悬崖!悬崖没有坡度,垂直而下!下面是海水,一旦坠入就是一条命。 这地势实在够崎岖坎坷了。在平坦又危险的山野里找了那么久连蓝色都没见过。希望这猜测能带去一些好运。 尽管山路艰难但两人身手都不差,这几天的元气消耗并没有影响到爬山。不多时,山路就攀爬了一半。 半山腰不算高,但也并不低矮。至少在幽兰谷算是一方高地了。幽兰谷植被多,气温变化大。现在即便是在半山腰也依然云雾飘渺,乔霁彧负手行走,凭那一身白衣就透出一派仙姿傲骨。 两人都百毒不侵,所以没有人意识到,其实这白雾别有玄机。常人大量吸食轻者昏厥,重者猝死。 侯止苑不知道他在偶然间,又被乔霁彧拯救了…… 第78章 第七十七章 该放手了 第七十七章 该放手了 乔霁彧之所以确信幽兰草长在地势崎岖之地原因有三。 第一:幽兰草为草药,据观察幽兰谷只有草药能长久存活。 第二:地境一般的药草可以任人采摘,然而却少有人将幽兰草带出谷。 第三:幽兰草极为珍贵。乔霁彧有理由相信,越是珍贵的东西,得来越是不易! 在幽兰谷并不能看到那高山,然而乔霁彧深知那高山前有八卦阵。恰巧乔霁彧精通八卦,破阵不过小菜一碟。早在发现湖时,乔霁彧就将高山前的迷阵解开。因而侯止苑才能看见。 说来也怪。侯止苑自从被乔霁彧治好脸伤后,总觉得心脏处跳动得不寻常。仿佛有一团黑气包裹心脉,尽管没有不适但总有些奇怪。 这直接导致侯止苑隐晦的心思找到突破口,使他愈发昏沉,时不时还会看错眼前场景。如此一来,他极力扼制那一点冲动、狠厉,而结果一次比一次差。 侯止苑再不愿,此刻也已知道,他应该马上回去!问一问侯云响他这是怎么了! 侯止苑脸上的伤就好像一个幽默的小插曲。突如其来又转瞬就走,没留下半分痕迹,连肤色都没因那道深长的口子变过。 对此,侯止苑很是欣慰。但当务之急是找到幽兰草,霁彧的功夫到底怎么回事,以后再说。 这高山的山顶并不高,半山腰有烟雾缭绕,越是向上越是看不见烟雾。 两人一路爬到山顶,确实有些累了。刚刚打算坐下来休息却不想眼前已无路,而是悬崖峭壁! 悬崖真的是没有丝毫坡度,径直就下去了,望不到低。而半山腰依旧是吞云吐雾,两人相视一眼,原地坐下。 …… 时候已经不早了,两人找遍了山,却没发现任何带蓝色的植物。 “霁彧,这里的气候不对啊。”侯止苑喃喃。 他们来幽兰谷也有几日了,一般太阳开始落山时气候下降得就极快,可现在太阳刚刚全部落下,气温却几乎没变。 乔霁彧也是不知,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这山处处古怪。目前为止这里没有任何活物,这里的植物也没有被毒害的痕迹。或许这里是一个异界,所以气温是不变的。” 侯止苑不是猜不出这点,只是这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幽兰草应当在山上。可我们能找的地方都找……”侯止苑仔细一想,忽然觉得不对! “悬崖。”乔霁彧也意识到了。 山上是都找过了,但这还有个悬崖,悬崖上不是也长植物吗! 忽然就来了兴致,两人往悬崖处走去。侯止苑找准搭脚点转瞬就跳下。 乔霁彧站在悬崖边,这儿独有的凉风吹起他的黑发和衣袂,他眼神平 分卷阅读7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2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72 淡,显然这高度没能让他惧怕。乔霁彧的目光一路往下,入眼之处却没有丝毫的蓝色。 不久,侯止苑回到山顶,神情凝重。 “霁彧,下面没有幽兰草。”侯止苑没有看见任何蓝色,绿色的植物倒是不少。不禁疑惑,是不是书中记载错了,幽兰草根本不是蓝色? “不会。幽兰谷只有此山不同,若不是在这里,幽兰草不会那么难获得。我们找不到也是应该的。” “那我们今夜就在这休息吧。那山洞地势虽好但也阻止不了野兽。” “也好。” …… 山上树木不多但枯枝不少,侯止苑毫不费力地就将其点燃。夜幕降临,山上温度下降得不多,点些枯枝就足够。 风停了,夜渐深,天幕的星也散落分布各处。 它斑斓的色彩好像扮演多姿的俗世,看世间万千变化而不发一语。 它闪烁的样子又像眨着迷离的眼,嘲笑世人将孽缘走过化为沧桑。 而它遍布各处的随意宛若能指尖一点,即将岁月化为梦魇…… 侯止苑躺在地上,闭眼——轻轻一声叹息…… 身边,乔霁彧的呼吸声也不复悠长。 “霁彧没睡着吗?”侯止苑小声唤他。 “你不也是。为何叹息?”乔霁彧披衣,独自坐起,仰头木然地望着那漫天星。 “霁彧可知,我为什么三年内将盐业发展到如今不惧三方势力的地步?”侯止苑躺着,看着他单薄地披衣而坐,曾想当年也有一人身穿白衣那么安静,那么温和地坐着…… “你不常说‘无奸不商’吗。你手上有多少人命,你有多少手段只怕非我所想。”竟是这么亲和的语气,乔霁彧想自己一定是被侯止苑的心情影响了。 “是啊。侯止苑本不该是现在这张脸。可我发现这样挺好的,至少不那么累……” “累?累算什么。至少——还活着……” 侯止苑深深看着他,他竟听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以前我觉得自己累,可见到你才知道,原来你是最累的那个。慧极必伤,劳极必损。霁彧,放手吧!” “侯止苑,现在放手,乔国——就没了。” “乔国有你性命重要?!我知道让你做出抉择很难,但你这样——不值得!” “值不值得,又如何由外人说?” “外人?”侯止苑冷笑,“人心难测海水难量。霁彧,你真的能为乔国不惜殒命吗?” “你想说什么?”乔霁彧眼眸危险地看着侯止苑。侯止苑眼里很干净,乔霁彧没看出丝毫不悦。 忽然,一束蓝光从悬崖处射出!速度飞快,一闪而过!短暂地难以捕捉,侯止苑都没有注意到,然而乔霁彧看到了! 见乔霁彧忽然转头,侯止苑问,“怎么了?” 乔霁彧嘴角一牵,“侯止苑……看来——我们找到幽兰草了……” 第79章 第七十八章 虚芜境处 第七十八章 虚芜境处 侯止苑见他径直就往崖边去,立刻起身去拉他,然而手中只徒留滑落的衣袖一角。 那一刻,侯止苑仿佛见到乔霁彧头也不回、独身离去的背影。 霁彧去的地方好黑,全是混沌……还有不断的嘶叫乱吼声! 怎么能去哪里!而且那里没有我陪着啊…… 侯止苑心脏钝痛!一口气忽地提不上来。侯止苑马上调动内力,抚慰心脏周围…… 崖边的风猛烈,杂音也大。乔霁彧专注在那一缕蓝光上,未曾注意到侯止苑的不适。 漆黑的夜,只有点点火光照亮周围——尽是凄冷。 乔霁彧站在崖边,望着根本看不清的崖下。他知道,幽兰草就在附件,然而他没办法去找。 “霁彧,看见幽兰草了吗?”侯止苑已经不难受了,那突如其来的感觉一去,他就闪身到乔霁彧身边! 似乎只有这样,那异样的幻觉才能散尽! “看不见,但它应该就在附近……”乔霁彧不知他为何如此笃定,强烈的感觉告诉他幽兰草近在咫尺! 侯止苑对黑暗的适应程度虽不如乔霁彧,但黝黑的悬崖下确实没有一丝光亮。 “霁彧,我下去看看,这太陡你小心。”侯止苑慢慢下崖。乔霁彧手掌攥住,他不是不想下去,只是他一没内力,二没轻功,如何能行动自如? …… “霁彧!”崖下侯止苑大声呼喊! “怎么了?”侯止苑模糊的黑影在崖下忽隐忽现,好像有飘远的趋势。 “没事,这里有东西拉着我!但没有实体,甚是奇怪!”侯止苑感到腰上被缠了一圈,探手去摸却什么也没有……那股力量带着侯止苑来回浮动,仿佛是空气凝结的绳索——力大惊人! 突然,盘在腰上的东西紧锁住侯止苑,飞快地带着他远离崖壁,又猛然撞上去!侯止苑眼见不妙,及时双腿前蹬阻止了迎面而来的巨石! “侯止苑,没见到幽兰草就回来。”乔霁彧看见低下不对劲,但侯止苑涉险他不得不放弃。 “霁彧,你下来!”侯止苑急促的声音飘来,乔霁彧没想到他如此要求,一时间怔怔的。 还在思考中,侯止苑又一句话传来,“霁彧,这崖壁不太对劲!快下来我接着你!” 乔霁彧不再思忖,果断跳了下去。倒不是有多信任侯止苑能接的到他,只是幽兰草关乎蝴廓性命,他必须一探究竟。 乔霁彧临近之时,侯止苑拉住他的手往怀里一带,两人都安然无恙。侯止苑及时放开他,这次没有什么不良之举。 果然如侯止苑所说,这里有一股不明不白的暗流盘踞腰身。开始还算温和,随时间的延长,腰被锁紧疯狂地撞击崖壁! “侯止苑!别抵抗,随它带你撞击崖壁!”乔霁彧抵御时触摸到崖壁,崖壁的温度竟然微妙地比崖上的低,也就是说崖壁里很可能是一方天地! 巨大的轰鸣声撞击着耳膜,眼前金星四射,身体并不大疼痛,只是与崖壁的撞击有些猛烈。衣服被尖锐的硬石划破,胳膊、腿上等多处划出了口子,细密地往外渗血。 侯止苑的锦衣外套早就丢掉了,现在只着青色里衫和里衣。刚刚一撞他只护住心脉,别的地方都没可能照顾,眼下,他身上的伤痕颇多,但不显狼狈。 乔霁彧反而没怎么被划伤,因为侯止苑率先进入,为他挡去了大部分冲撞。 “这是什么地方?”眼前不是山洞,不是开阔的场地。此处好像有天空?灰蒙蒙一片,乌云翻卷之态许久不变,有些乌云中夹着闪电,而闪电也是只见不闻其鸣。 树木也是静止的,风吹时树叶巍然不动,似雕刻的工艺品,精湛、传神却绝对的骇人! 不可否认,这萧瑟中弥散着噬人的力量——足以 分卷阅读7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3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73 让人震惊! “这是八卦阵幻化的‘虚芜’。没有外在危险。不出意外幽兰草就在这里。” 侯止苑看着前方的灰暗色调,脑中愈发昏胀。身上粘着的血迹让他无法再忽视,那种他素来忍受不了的血腥味再次充斥在鼻息间。 以前,乔霁彧轻悠的语气让他听着能缓和浮躁,但此刻却是最坏的催化剂。侯止苑觉得他全身的血液开始发热,或许是心理作用,总之他觉得手脚有些不听使唤、僵硬得很…… “霁彧,什么是‘虚芜’?”侯止苑的意识逐渐分崩离析,但乔霁彧的声音又将他拉回现实,现在他知道他需要听霁彧说说话,即便身体排斥着,但只有这样才能保持清醒。 “八卦中有一阵可生‘虚芜’,一切活物进入‘虚芜’都有一个特定期限,过了这期限就再也出不了这地方。最终的归宿将是——化动为静、化生为灭……” 乔霁彧的声音很好听,有一种突破凡俗的通透之感,又有一种宁静悠长的自然之质。唯独不尽人意的是这幽森的“虚芜”,将这份醇厚的美感湮没在恐惧、凄凉的境地中! …… 虚芜境处,原始之阴。 化零归墟,万灵皆烬。 当初见这两句话时乔霁彧还不有这等奇异诡变之地,如今亲眼所见倒不得不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不过离开这的办法——有些不好办…… 乔霁彧还是摊开右手,掌心一道细长的蓝色光一闪而过,他眉尖的君子兰也在同时闪起缤纷色彩。 乔霁彧闭眼,浑身的黑气越发加重,然后多彩的君子兰渐渐变为——黑色…… 当君子兰全部黑化后,乔霁彧睁开眼,眼神如此清淡但隐约闪着——一抹深邃…… 第80章 第七十九章 血的味道 第七十九章 血的味道 “霁彧,这特定时间是多久?” “不知道。不管多久,都不是我们要管的事。” 乔霁彧伸手,将手掌缓缓摊开。那丝蓝光成线,漂离他的掌心,“跟着。” 对于乔霁彧的话侯止苑还是没有怀疑的。与其一寸寸土地去找,还不如跟着这一丝蓝光。至于这蓝光能否找到幽兰草那就不用他担心了…… 两人走的路明明看起来是坦途,但不难认出这遍地都是阵法,乔霁彧走在前方,逐一将阵法解开,似乎所有的阵法他都了如指掌,因而破解它们会毫不费力。 忽而,眼前出现一白色山坡,远远看去还有巨大的石头滚落! 走近一看才惊讶,那原来是无数尸骸堆积而成的尸骨山坡! “看来不少人死在这里啊。”侯止苑见那山坡中的尸骨有的都开始发黑,着实感慨。 “幽兰草就在这里。”那重回乔霁彧手掌的蓝光让他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幽兰草。 放眼望去,没有幽兰草的影子,只有成堆的尸骨。 乔霁彧突然想起,以前有人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欲得人之所想,必先为人之所不为。乔霁彧仿佛知道了什么,将蓝光掐灭! 真是可笑,幽兰草竟然会这样出现! “侯止苑,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做?”乔霁彧终于看向侯止苑,想听听他的意见。 “嗯,依我看,找或许能找到。但找到它不出意外就意味时间的终结,我们还是走不出去。倒不如我们在此休息一下?”侯止苑突然觉得或许休息一下,养精蓄锐才是好办法! 乔霁彧浅浅一笑,“是啊,休息一下才是好办法,那就找个地方吧。” 侯止苑没想到他随口胡说的话霁彧竟也同意了,不禁莞尔。 两人休息没多久,眼前突然蓝光闪过!专注一看,竟是隔空蓝光聚集而成的花,从四面八方射出一道道蓝光,光线交接处汇聚一朵蓝色透明的花! 那花渐渐靠近,又像是在害羞,靠近了一段距离又堪堪远离。反复如此,最后扎根在侯止苑脚边。 两个人对视一眼,似乎心有灵犀都索性闭上眼,随它逍遥。 果不其然,扎了根的花突然扭动着,然后一道蓝光从花茎中蹿出来,渐渐地、渐渐地——形成了柔嫩的叶…… 侯止苑快速出手,一把夺走那已经幻化出实体的幽兰草…… 可怜的幽兰花好似受到了欺骗,整个颤抖起来!不多时,原本静止的一切被付诸应有的生命。乌云开始滚动、雷电开始轰鸣、树叶开始唰唰作响…… “快走!”乔霁彧一声冷喝!向着还没有来得及获得生命的地方跑去!好似原本萧杀的虚芜之境由灰暗变得多彩,而那透明的光彩幽兰花由绚烂变得枯黄。 “霁彧!这就是幽兰草?”看着手里的一株叶子,侯止苑实在没有想到它竟然是那吸收了所有生命的幽兰花的一部分! 两人的速度来抵不上复苏的万灵,就像涌上来的海水追逐着渐近的脚丫,终有浸没它的时刻。 乔霁彧心中的疑惑像是被拉大了口子,瞬间感觉到奇怪。然而容不得他多想,眼见两人将被吞噬时,他手中掐灭的蓝光再次复苏! 就这一顿,乔霁彧差点被幽兰草夺去生命,好在侯止苑在他身后用掌风将他推远,紧接着天际一道幽蓝的光恰投在幽兰花花蕊上,成功阻碍了幽兰花的迫近! 明闪闪的蓝光划过,眼前顿时黑化,所有感官被剥夺,两人陷入沉睡…… …… 再次醒来时侯止苑感到背后灼热,伸手一摸就有温热的液体黏在手指上。 侯止苑没想到,来了一次幽兰谷,流的血竟然比这七年的都多! 不过好歹从虚芜里出来了,况且得到了幽兰草,还是值得庆幸的…… 侯止苑被外面的阳光刺的有些睁不开眼,应该是日落的阳光了,怎么还这么刺眼呢?转了转头,侯止苑这才发现他好像有些迟钝,竟然这么久才想到观察一下现身处何方。 环视一周,这里不陌生,就是之前呆过的那个看似安全的危险山洞。而乔霁彧呢,正平躺在靠里侧的地方熟睡。 他脸色十分苍白,双唇也是毫无血色,双手交叠在小腹,眉宇间的倦色夺去了平日里的冷峻。他好像消耗了太多力气,此刻虚弱地仿佛风一吹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侯止苑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又哽咽了下去。那平素闪着光的君子兰啊,为何连光都不闪了呢?为何变的黑了呢? 还有霁彧,你为什么这么安静,安静地叫人害怕? 安静?对了,安静。可为什么安静会害怕? 侯止苑脑中一声轰鸣! 来自远古的混沌记忆全部冒出了芽尖! 呼喊声、奔跑声、烈火焚天声、金戈齐鸣声,种种挥之不去! 安静!安静!无边的安静!恐惧的安静! 在哪里 爹爹在哪里?娘 分卷阅读7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4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74 亲在哪里?妹妹在哪里? 还有——我在哪里? …… 有焦灼腐臭的味道,有浓郁腥血的味道!还有熟悉的爹爹的味道…… 好痛、好热!是什么囚禁了自己,圈住自己的是什么东西? 有光了,是谁解救了自己?他在说什么? 爹爹,爹爹在那里? 那地上被砸成奇怪形状的不就是圈住自己的爹爹么…… 侯止苑迷蒙的眼盯着地上的乔霁彧,他看到的不是乔霁彧,而是个举着锤子的男人! 男人一锤下去后,天摇地转! 第二锤下去后,无数的热稠鲜血从他小小的额上流下,一路划过鼻尖、嘴唇、脖颈、胸膛…… 衣服被血染的透湿,脚底都湿濡得难受。 原来一个人可以有这么多血,原来血的味道如此腥臭! …… 恶心!恶心!全部的感官都是恶心! 爹爹,我见不到你了,对吗? 那就让我带着你的生命——活下去吧…… 侯止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兴奋!好像杀了眼前这个男人就可以得救,爹爹就不用死了,然后国不破、家不亡…… 那一向飘着儒雅微笑的唇角,此刻露出嗜血的危险!侯止苑双目充血,满眼血丝!宛若癫狂的杀手,伺机杀害到手的猎物! 熟门熟路地,侯止苑抽出乔霁彧腰间的冰萧…… 冰萧的刺痛比之前好了太多,然而熟悉的刺痛感并未让侯止苑感觉到清醒,他能感受的是禁忌太久的欲望——杀戮的欲望! 手腕拧了几次,冰萧依旧是细鞭。侯止苑似是愤怒了,胡乱地用力作用于冰萧之上! 冰萧的内刺刺破了侯止苑的指尖,一滴血沿着冰萧渗入里面…… 转瞬间,冰萧成剑、寒意逼人、剑梢锃亮、杀气冲天! 如此疯狂的杀气在,乔霁彧依旧没有苏醒的样子。侯止苑却露出嗜血的笑! 近似疯狂地,向上高举手中利剑,像个不会舞刀弄枪的孩子似的,狠狠一剑向着他的心窝刺去! 太好了,就要杀了这个举着大锤的男人了! 爹爹,还有娘亲——可以不用死了…… 都不用死了! 第81章 第 81 章 我的十八 第八十章 我的十八 脑子里的痴狂到达了极端的境界!侯止苑感觉不到此刻所处的情形。他只知道,该去杀了那个坏人! 然而手中的剑为什么一直拿不住,一直在颤抖呢? 在害怕什么?不行!不能害怕!不能手软!不能退缩! 侯止苑好像是鼓足勇气般死死闭上眼,然后狠狠一剑垂直刺下! “碰……!” 一声巨响过后是永无止尽的死寂! 那时,寂静滋生在每一个角落。黑暗从四周聚拢,毫不怜惜吞噬方圆数千里的喧哗! 侯止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木木地看着眼前。 他已恢复了意识…… 乔霁彧安静地沉睡在那里,原先他的安静教人平和,然而此时侯止苑多么希望他能站起来——一剑刺回来! 侯止苑死死盯着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自予精炼狡黠、桀骜睥睨,此刻却手足无措、畏畏缩缩!活像个做了坏事的孩子——等着安慰…… 等待!漫长的等待! 乔霁彧动都不动,侯止苑慌乱失神。 许久,久到侯止苑觉得就要都站不住了。乔霁彧才动了动眉。或许是剑的撞击力太大,他被撞击的疼痛。所以熟睡的他微微皱了眉…… 原来刚刚的“许久”,只是错觉—— 侯止苑的视线变得开阔起来,山洞里的一切都是他熟悉的样子。然后他看到了手中的短剑! 仿佛短剑灼热得烫手!侯止苑一下将它甩开!不可置信地伸出手,双眼盯着那双作祟的手久久回不过神…… 怎么会想要对霁彧动手呢!就算失去意识,也不应该! 不应该啊! 但是他又庆幸,庆幸霁彧胸口上的东西。有了它才没让他做出后悔的事! 很多年后,侯止苑想如果当时他少了哪怕一丢丢好奇心,或许他们的命运不会那样收尾。但是命中注定的东西,如何容得更改? 侯止苑见他睡得熟,便小心翼翼地伸手,打算去一探究竟。他下手的力度他清楚!如果不是什么奇物,根本抵不住他的那一剑! 掀开他的外衣,一个手掌二分之一大小的东西的轮廓冒了出来。侯止苑突然感到难掩的紧张!似乎有什么东西迫使他继续下去,但是他很清楚,他并不想继续! 侯止苑愈发的紧张,敌不过浓重的不安!另一支手死死握住! 他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就要破碎了…… 然而手快于脑!一块不大的翠绿的玉精准地安置在乔霁彧胸口,一个活泼的麒麟张牙舞爪地想要露出凶狠的面容,然而可爱地多出了几分讽刺。 侯止苑表情僵硬!目光忽而凄厉忽而辽远,最后又将注意力放于玉上。 “十八……”两个字哽在嗓子眼儿里,发不出一点声音!然而,他表情古怪,似笑非笑、似讥非讥! 玉上还残留着霁彧薄凉的体温。侯止苑却似被玉的温度烫到,哆嗦地小心将玉放回去! 他站定在乔霁彧面前,不敢再靠近一步。他突然觉得他要恨的人——还有他自己! “我叫十八。” “我虽想离开远行,却发现外面的世界太大,大到我,无处可去……” “我答应你,永远,不会放弃自己。” “今日太晚了,我要回去了,明日你还来吗?” “那我们就此别过。明日,再见。” 在脑海中回忆过无数遍的场景一一复现,却只有这一次——那么可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洞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明日再见?哈哈哈,你可知明日再见之时,我要杀你?!” 侯止苑笑得捂住了胃,后背不得已蜷缩起来!似是笑得太狠,不久大口喘息! “我找了你这么久。你原来一直在我身边?!我还要杀了你!我竟然还想要杀了你啊!十八啊!十八啊……”侯止苑大笑过后眼角泛出泪痕。 他笑他的迟钝!笑他的愚蠢! 说好的找你呢?! 说好的喜欢你呢?! 还有说好的再见呢…… 可是他都做了什么? 他刚刚差点让他在乎了七年的人——一剑毙命! …… 乔霁彧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但是醒来时神清气爽。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肆无忌惮地睡觉了…… 除了胸口处有些疼,便也没什么。但是乔霁彧很快忽视了那处不适。因为这种疼痛,司空见惯、不足为奇。毕竟逃出虚芜耗费他太多力量, 分卷阅读7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5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75 能这么快醒来,算是不错了。 “侯止苑?”刚打算起身,就看到一个颓然的身影静静地蜷缩坐在角落。若不是乔霁彧习惯向暗处看还真的会忽视他。 轻轻唤一声,那人除了稍微抖动了一下便没有任何动作。 乔霁彧并未多想,然而洞口的野兽更加吸引他的注意! 那是三头豺狼的尸体!每一只的咽喉处都沾满了血!一只较大,另外两只要小一点。 应当是出来觅食的动物吧…… 走近一看,乔霁彧才冒出一身冷汗! 这些动物死了太久,血液都发黑。尸体也开始轻微腐烂,四肢被大力撞击过,骨骼全部破碎,软塌成一团。然而尸体上遍布伤痕、触目惊心! 无数的咬痕、抓痕,还有被剑气划过的巨大的口子! 然而,真正令乔霁彧冒冷汗的是——这些伤痕新旧不一!也就是说,除了他之外的另一个人——侯止苑!发了疯似的在死透了的尸体上再度…… 乔霁彧突然想不下去了!转过身看向那个蜷缩一团的身影。 竟是那么孤独!那么寂寥!那么惊慌失措!那么怅然若失! 冥冥中——悲绝地让人窒息…… 乔霁彧轻轻走过去,那个人仿佛被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吓到!压在手臂上的头猛然抬起! 他发髻凌乱,长出青色短胡渣。眼下是整片浓厚的青黑色,还有那双惊恐、陌生的眼里,遍布血丝——红透整个眼眶! 侯——止苑...... 乔霁彧张了张口。 许久...... 许久—— 终是将三个字卡死在喉咙里!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个星期有事耽误了导致没有更文,写彧会尽量补上! 233333......☆_☆↑ 第82章 第八十一章 我是谁 第八十一章 我是谁 侯止苑眼里的陌生,乔霁彧见过一次。在他落水之后见过一次。然而那时,乔霁彧就知道——他讨厌侯止苑看他的这种冷漠! “你……”侯止苑头痛,表情痛苦。他不知道他怎么会这样。 “侯止苑,知道我是谁吗?”乔霁彧声音冰凉,眼神狠厉!仿佛侯止苑敢说一个“不”字他就要杀了他似的! “你……”侯止苑磨蹭半天,依旧是迷茫的样子。 乔霁彧嘴角讽刺一笑!忽然出手扳住他下颌,目光凶狠道:“你再敢说认不得我,我就杀了你!” 侯止苑显然并不怕他,眼神一转,忽而迟钝的眸子变得晶亮! “霁彧!霁彧你醒了!终于醒了!”侯止苑一把扑上去——抱住他!欣喜的声音一语难表。 乔霁彧刚刚还扳住他下颌,目光凶狠。眼下这突如其来的拥抱,使他有些发愣。还未来得及思索,脑中涌现的第一感觉是——侯止苑的拥抱很温暖。 “我……睡了几天了?”乔霁彧知道侯止苑的意思。应该是他在担心自己醒不过来吧? “好多天了。我不知道。我每天都会在那边的尸首上做个,嗯,奇怪的‘记号’,我们去看看做了几个‘记号’就知道了。”侯止苑笑着回答他,那笑容——刺眼! 乔霁彧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他说的是不是假话他或许不知道。但侯止苑笑得是真是假,他必然清楚! 确实,侯止苑骗了他。侯止苑自那天以后精神就不正常,常常想不起来侯止苑这个身份,他只知道他是南浦缘! 每当阳光将他唤醒时,他就发现旁边有一个人,他一直以为那人已经死了。要不然怎么不动呢? 然后他有些害怕,作为南浦缘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死人呢! 所以他首先想到的是躲起来,于是每天蜷缩在那里。然后有一天,他看见了暖黄的阳光,他想,他可以离开这里啊,跟着阳光走,就不会害怕得发抖了吧。 然后他出去了,然后在洞口他见到了野兽…… 接着就是厮杀! 精神恍惚间他时常能记起他是谁。然后又遗忘,有时连他是南浦缘都忘了! 除了找吃的,他不敢再跑远了。因为外面的野兽太多!每天阳光唤醒他时,他就想要出去,但门口有三只野兽。他不记得他杀过它们,于是一次又一次地,疯狂地、不遗余力地——屠杀! 时至今日,他在重复地休息、厮杀、找食中度过。至于他是谁——不重要了…… 乔霁彧的苏醒让他绝望的生活看到希望,所以当他再一次看到凶狠的活物时也不会想要去伤害他。而且,他心里似乎很想念眼前这个人—— 侯止苑紧紧拥住他!他拥抱的是十八,也是霁彧! 他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即便霁彧厌恶他的怀抱他也要这么做!更何况,他相信——霁彧不会杀了他! 因为他刚刚说了,忘记他——他才会杀了自己。 “侯止苑,你记住!不准你忘记我!永远!”乔霁彧执着,他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侯止苑对他来说这么重要了? 侯止苑感到后背紧紧被他环抱,心中自来到幽兰谷就挥之不去的狂躁感褪去!似乎终于找到出口,全部发泄过后——他安然无恙。 “嗯。不敢。”在乔霁彧看不见的地方,侯止苑笑如昙花! …… 侯止苑浑身舒畅,彻底“病”过一次之后,他竟不觉得难受了。只是他发病时的记忆遗忘了。 侯止苑将怀中的幽兰草拿出来,“霁彧,这个放你身边。以防我给弄坏了。” 接过幽兰草,乔霁彧显然没有离开幽兰谷的打算。 “我们去‘虚芜’。” “去那里做什么?” 沉默半晌,乔霁彧方淡淡吐出两个字——找人。 …… 虚芜已经被乔霁彧彻底毁。虚芜里的植被获得新生,然而原本成山的骨头堆瓦解,破碎的尸骨零零散散,横七竖八地滚落在地。 这里不再是原来的暗灰色调,似乎一切都附上色彩。虽不美丽,却没有之前的压抑了。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人?”侯止苑拨开眼前杂草,放眼望去,除了他们俩,哪里还有别人。 乔霁彧没理他,自顾自往前走。他知道,一定能在这里找到碎尸案凶手! 幽兰谷地势,两人都早已熟悉。乔霁彧走的路,自然都是存在八卦阵的。当初这八卦阵让他们多走了不少弯路,现在只能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果不其然,最后一个“繁花阵”破了后,一个巨大的湖映入眼帘!湖水清澈、碧波荡漾!周围竹树环合、郁郁葱葱!岸边土壤肥沃,生长花草宛若星辰、不计其数! 这里的空气如此清新,仅仅呼吸一口,便感到全身舒畅筋骨大开! 然而此时,两人不是游客,或者 分卷阅读7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6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76 说自见到岸上一人开始,他们就打起十二分精力!只是,岸上垂钓之人没有注意到他们而已。 走进一看,只见得那人的背影——腰板挺直、刚劲有力,心道是恣意潇洒、铁血男儿!只是他带着竹帽,遮掩了头部,只能从缝隙处看到,有灰白的头发。 侯止苑眯眼——原来这人竟是年少白头?! “多年不见,大人别来无恙……” 乔霁彧站在那里唤他——语调清冷、毫不谦卑…… 第83章 第八十二章 等你认出我 第八十二章 等你认出我 那人坐在岸边,听见乔霁彧的声音后略微一僵。然后放下手中的鱼竿,起身朝他走去。 那人身姿矫健,头戴一顶破烂斗笠,遮去了大半容颜。直到他随手将斗笠拿下,侯止苑才看清——他原来如此苍老! 刚刚的恣意、矫健半分不减,只是脸上的皱纹诉说着他有多年老! “嘿嘿。娃娃,你我可是从未见过,怎地有‘多年不见’这一说啊?”老人白发苍苍,却是爱笑之人。笑起来时皱纹连接成一片,就像一圈圈水纹,显得他十分和蔼。 “大人德高年劭,纵是退隐也依旧是后人之楷模。乔霁彧先前读过前辈的文章,受益颇多。读书育人,自是算见过大人了。” “我说你这娃娃还真是不简单。现在把老夫当作老师,刚刚可没见到你这般尊重我啊。”老人摇摇头,拾起竹篓就要离开。 “大人,最近来幽兰谷的是何人?”乔霁彧开门见山,他不必与这人有多少交情,只要知道那天的黑衣人与他是何关系就够了。 “哟!你来质问我呀?”老人似乎生气了,气呼呼地转过身来,盯着乔霁彧,好像要把他吃了似的,“哼哼!想要我告诉你可以啊,老头子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就告诉你!” 说完,老人健步如飞似的离开。 “霁彧,他是谁啊?”侯止苑看那嚣张的老头离开的背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乔国先帝的谋士——萧诚,当年计策无双、著作无数。先帝登基之后他就告老还乡,如今已有三十多年了。” “如此清心寡欲、淡泊明志,难怪背影看起来年轻异常。”老人健步如飞,不一会儿就走远,侯止苑拉上乔霁彧快步跟上去。 老人似乎没发现两人似的,只顾他自己走。眼见一条石子小路,弯弯曲曲向远方延伸。太阳灼热的光熏烤着大地,地气从石子中冒上来,使得石子略微发烫。 三人没什么感叹,只往前走。不久,一个柴荆栅栏横在路尽头,其后只一个石屋占据大片土地。远远看去,一个巨大的藏青色暗旗在石屋前摇曳,随意摇摆的样子好不潇洒! 萧诚推开门扉,径自走进去又快速关门,没管外面还跟着两人。 乔霁彧和侯止苑来到石屋,先是四处观看一番,确定了没有第四个人的存在。 来到门前,侯止苑刚要敲门,却被乔霁彧拦住了,“先别动。看上面。” 侯止苑诧异抬头,只见一副横批挂在门上,赫然写着:天地君亲师! “他竟还有这气魄。”乔霁彧赞叹一声,也没解释。遂推门而入。侯止苑将抬起的手放下,他倒不知霁彧还有这不识趣的时候。 萧诚正在喝茶,见两人闯入并不诧异。 “说吧。彧娃娃,你是怎么知道老夫在这的?” “听闻大人退隐后秘居幽兰谷,如今见得幽兰谷毒物那么多却不外跑。除了你,还有何人有这等闲心。”那声“彧娃娃”显然被乔霁彧忽略不计。 萧诚无比自在地坐在靠椅上,来回晃动着。时不时还惬意地抖抖腿。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这里来人了的?” “几日前刺杀本相的黑衣人消失在幽兰谷。” 听见“黑衣人”三字,侯止苑看了眼乔霁彧,终究没说什么。 “想要我告诉你他是谁吧?想要我告诉你他去哪了吧?想要我告诉你他和碎尸案有什么关系吧?哈哈哈!就知道你想知道!所以,老夫我最近无聊得很,你能让我好好逍遥几日,我就告诉你!” 萧诚大笑着伸头,摇着下颌、大睁着眼,动作猥琐。全然不知他已经没有半点当年的精明模样了! 侯止苑见状翻了个白眼,这疯子真的是当初那个谋士?!真不知道怎么当上谋士的…… “嘿哟!娃娃你看起来是相当不服气啊!”见到侯止苑不屑样,萧诚孩子心性泛滥,“娃娃,你叫啥名字?!” “侯止苑。” “哼哼!止怨?你和谁有恨啊,侯娃娃?” 侯止苑不理他。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霁彧不敲门了。因为这老头根本就是个说话没有任何规矩的人!更不用说,会因为“礼貌”二字逐客。 “萧诚大人当年精明强干,怎么如今爱管别人家的闲暇事。” “嘿嘿!你这侯娃娃还真是牙尖舌利。老夫爱管闲事不假,但并不是什么‘萧诚’。”桌上的水沸腾了,他将开水过滤到茶壶中,又一点点向杯中倒去。 这么神色无常,好像萧诚与他真的不是他一个人。 “哦。那现在该怎么称呼?”乔霁彧自发坐在凳子上,倒了杯茶,闻了闻香气,不过没有喝。 “老夫‘泰斗’,你们想喊老夫‘爷爷’也没问题。嘿嘿嘿……” 像个疯疯傻傻的老头子似的,刚刚还默认自己是萧诚的泰斗忽地起身跑远了,“你们要留宿还是吃饭喝水,自便。” …… 夜幕降临,直到最后一丝霞光也隐藏不见。 这里处处暗藏玄机,乔霁彧与侯止苑不好随心所欲。而泰斗自出去后便没再回来,见乔霁彧脸色不太好,侯止苑知道他是饿了。 原本侯止苑只当他是乔霁彧时就见不得他不爱惜身体,如今知道他还是十八后,这种“见不得”才知道原来叫“心疼”…… “霁彧,你等会,我去弄点吃的。” 乔霁彧拉住转身就要走的侯止苑,“小心点。这里的毒物比幽兰谷的强数百倍,即便你饮了血,也不一定能安然无恙。” “知道了。霁彧的血既然能治百毒,就该自信点,我不会有事的。”看似漫不经心地把手搭在他的手上,侯止苑眼眸深邃: 我还要等到你认出我的那一天。所以——我不会有事的! 第84章 第八十三章 鬼节 第八十三章 鬼节 原本以为泰斗年纪大了,吃不得大鱼大肉。却不想厨房里的鱼肉一点不少。 侯止苑简单快速地做了三道菜就端上桌子。确实是饿了,幽兰谷里就没怎么吃,来到这里更是一天都未进食。 乔霁彧眉头不展,果然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霁彧,不饿吗?” 分卷阅读7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7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77 见他不吃,侯止苑担忧地问。 “嗯。你吃吧。”乔霁彧把冰萧抽出来,开始擦拭,眼神飘忽。 最近的问题太多,蹊跷太多,乔霁彧隐约感到有些不好的事在步步逼近!然而现在所处的地方就像一个画中境,隐秘、平凡,却让人窒息!以至于终究,走不出这幻灭! 陌生的地方,乔霁彧总是倍加小心。但是自来到幽兰谷后就一直挥之不去的忧虑一点点加深!眼前这个看似平静的地方,与那黑衣人有关,恰巧的是——偶遇了不承认是萧诚的泰斗! 一个好的猎手可以编织一个完美的网,当猎物落网之时才能懂得什么叫“局”! 乔霁彧显然不是迟钝的猎物!他的感觉,自君子兰出现后——再没错过! “咯……吱!”冰萧收回腰间,乔霁彧看了眼侯止苑,他眼里的感情乔霁彧不是很懂,但那表情似乎在哪里见过…… 很久以前——见过…… 乔霁彧再度端起碗,连自己也不知为什么,竟将没吃几口的饭菜多吃了些! …… 那夜,星辰硕大、闪亮璀璨! 那夜,一片片染上夜空颜色的云覆盖了月,又远离了月。 那夜,说不上是寂静寥落还是岁月安好。 那夜,侯止苑一人在院外站了许久。许久…… 第二天一早,泰斗拎着钓鱼竿回来了。 “诶呀!你们俩娃娃还没走啊!”泰斗见两人一边喝茶一边下棋,玩的好不自在,于是心中难耐! “诶!侯娃娃,白子不能下这!” “诶!白子落这就完了!没看到彧娃娃黑子包围你了么!” “哎!彧娃娃!黑子不能这么下!” “……” 泰斗叽里呱啦一个人啰嗦得好不快乐,然而那两人该干嘛干嘛,该怎么下还是怎么下,没有半分迟疑。 “你们技术不错啊,泰斗我好久没有找到对手了。嘿嘿,怎么样,和我下一局?”泰斗在两人脸上来回转,希望有个人理睬他。 许久后…… “诶,等等!这子不是要下这的。” “诶!我——我刚刚看岔了,把你的子拿走!” “哎!你……我——还是输了!” 一共下了六局围棋,乔霁彧一输五胜。输的那局还是泰斗悔棋来的…… “没想到娃娃你棋艺如此精湛啊!”泰斗当真没想到,乔霁彧棋艺如此微妙,精心策划、步步为营、不骄不躁、稳操胜券! 侯止苑在一旁看得清楚,霁彧和他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投入。看来这泰斗的棋艺,不可小觑。 “大人多年不曾下棋,棋艺略微下降也是自然。当年,乔国可是无一人能与你匹敌。”给泰斗倒了杯茶,乔霁彧淡淡道。 “你这娃娃哟!哎!”泰斗深深叹了口气,无奈道:“罢罢罢,你连赢我五局不就是想谈条件吗,说吧!” 乔霁彧淡笑,“不急。先复原。” 说着,乔霁彧将刚才赢的棋局再度摆出来,将破解之法一一讲与泰斗。 “妙啊!我怎么没想到!彧娃娃,你还真是高手!”五局复原讲解完毕。泰斗这才知道,乔霁彧每次赢他半子并不是凑巧,而是故意每局算计好了赢半子!泰斗对乔霁彧不得不打心眼里佩服。 “来这里时乔某就问过大人,黑衣人是谁。今天,乔霁彧要问的,依旧是这个问题。” 看着他清清定定、沉着自若的样子,泰斗不知道该说什么。 惋惜吗?还是应该心疼这个孩子呢? “黑衣人——顾珩。枫泾阁阁主,亦武林盟主!” …… 石屋不算太大,但给泰斗一人住还是有些奢侈了。至少这里的住房不止一两间。 侯止苑和乔霁彧的卧房离得有些远,不过,明日就打算离开了。并不要紧。 侯止苑躺在床上,望着房梁。来这幽兰谷,是他到目前为止做过最累的事!即便在泰斗这里修养了几天,内心深处的惶恐却如利箭划过天际,疯长一样! 蝴廓、幽兰草、幽兰谷、山洞、野兽、悬崖——还有泰斗! “嗖!”一只羽箭穿窗而过,朝侯止苑面门而去!侯止苑眼急手快,一把握住箭身,阻止其动向!最终,箭头停在他寒眸之前一寸许! “有意思吗?萧诚!”阴冷的声音寒意摄人心魄! “哈哈哈哈!你说呢?看来这么多年,你武功进步飞速啊!” …… 乔霁彧睡得熟,但他能感觉到周围的动向。仿佛只是在沉睡,感受着梦中变化的同时又精确掌握着身边的是是非非。 很奇怪的感觉! “嗷!嗷……” 远方,仿佛有声狼叫。那是兴奋、期待的叫唤! 是梦?还是事实? 浑浑噩噩的乔霁彧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全身软弱无力,好像要散架了似的。 不久,一个雪白的东西从窗口跃了进来。乔霁彧明显感受到,那炽热的眼神,就是猎手看垂死猎物的焦灼! 那个东西在窗口不动了,依稀看见他背后是巨大的透明圆月!那是凄凉的冷月,瘆人的银色! 今天是什么日子?对了,好像是鬼节! 那么,眼前这个是鬼? 如果是鬼,那么会不会带他一起离开? 鼻息间,有淡淡的血腥味。有白色发丝垂在脸上,还有一个温热的充斥着贪婪的东西就要滑过乔霁彧脖颈…… 第85章 第八十四章 不准伤害他 第八十四章 “呜……”,一个人影从窗外迅速跃进!口里不时发出“呜呜”声,小心而又兴奋地蹑手蹑脚到乔霁彧床前。 好香……好香! 那人幽蓝眼瞳中满是饥渴!他太饿了!不想等了! 可是,好像不可以吃…… 可是,真的好饿啊! 偷偷地,他伸出鲜红的舌,在乔霁彧细腻白皙的脖颈上舔了舔。 唔!真的好香呀! 尖尖的犬牙一勾,一缕鲜血瞬间沿着脖间线条滑下,他怯怯地又兴奋地吸了一口…… 那硕大的黑瞳瞬间皱缩!一抹异样的嗜血神色划过那幽蓝。 呵呵--忍不住了! 既然如此,那就吃吧…… 那沾着鲜血的唇猛的大张,口里长着的尖尖犬牙在银色月光下亮的瘆人!快速地、不遗余力地一口咬下去! “啊!”那人猛的一手抱头蹲下!一手捂着被咬痛的牙! 似乎想起什么,又快速站起,转身就跑! “站住!”窗前,乔霁彧手执透明细鞭,正冷笑着等在那里…… “砰!”突然,房门被大力推开! “小狼!”顾珩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见到安然站立在窗前的乔霁彧顿时爆发杀气! “呜呜呜……”那偷偷溜进房里的人见到顾珩,极为 分卷阅读7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8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78 欣喜,但立刻又把头死死低下去。 “看来顾阁主和这要杀本相的人认识?”乔霁彧淡定笑着,好戏开始了…… “乔相误会了,顾朗不是要伤害你。更何况乔相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有些话还是不能随便说的。” 顾珩走过去,拉起怯怯发抖的顾朗。眼里满是担忧…… 顾朗小心看他一眼,见他没有生气,于是张开手脚一下趴在他身上。 顾珩一直迸发的杀气这才稍微收敛。但看乔霁彧的眼神依旧凛冽! “哈?!这是怎么了!”泰斗一进门就被那倒地的门心疼到。这房子里每一件东西都是他苦心制作的,这顾珩居然给他把门砸了?! 泰斗痛心疾首,满脸抑郁! “你你你......!”泰斗话还没说完,顾珩就回头凉飕飕地瞪他一眼。于是泰斗撇撇嘴——安分了。 “看来顾阁主是不死心。”侯止苑儒雅笑着走进去,恰好走到乔霁彧面前转身停下。 转身那刻,侯止苑的笑终于变成了决绝! 从今天起,再不许你伤害霁彧! 顾珩的杀气被他阴戾、决然的眼神顿时压下去! 这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侯止苑!和他一样,因为关心爆发的情绪…… “这位是?” “顾阁主,在下侯止苑。” “侯止苑?哈哈,也就是说,乔相和侯爷光临寒舍……” 一时间屋里气氛诡异,所有人淡漠地互相冷看着,默契地不发一言。只有挂在顾珩身上的顾朗眨着一双纯净无害的眼,好奇看着每个人。 他眼中那抹蓝色别样的亮,却看得乔霁彧心中无名地酸涩…… “乔相,侯爷。今日一切都是偶然。小朗有什么不周之处顾珩在这里先陪个不是。今日已晚,如果两位信得过我,明日顾珩会一一交代。”见乔霁彧不罢休,顾珩向他笑了笑,退让一步。 …… “轰!轰!”顾珩拧动把手,将卧房中一面墙打开。示意小狼留在卧房。 “侯止苑,跟我走!” 见他气呼呼的,侯止苑耸了耸肩,无所谓道,“好啊。” 刚下楼梯,顾珩一掌劈来。力道之大能断人筋骨!感受到前方不正常的风向,侯止苑眼神一凛、右脚点地,忽地闪身躲开! “你做什么?!”侯止苑不想和他打架,他的伤还没好透呢。而且霁彧在,他不能再受伤。 “哼!我做什么?!谁让你带他来的!”顾珩眼神就快喷火了!气愤道,“你偏留到鬼节之后才走,不就是为了今晚!我告诉你,你算计谁都行,哪怕是我!但绝对不能是小狼!” “哈哈哈!哈哈……”侯止苑突然笑起来,笑得愈来愈大声,甚至笑痛了肚子,“顾珩,你也知道怕?” 整了整脸上肆虐的笑,侯止苑神情不变,却冷言道,“我早说过,不准你伤害霁彧!今日,算是见面礼,往后再有伤他之心,我虽伤不了你,却不保证伤不了小狼!” “你敢!”顾珩瞪他就快瞪出个洞来! “南浦缘死掉的时候,侯止苑就不存在敢与不敢了。你自己看着办。”说完,抬脚就走。 “慢着!”顾珩想了想,缓声又问,“我杀他,你也知道就是为了小狼的秘密,如今这秘密瞒不住,我也没有了杀他的理由。但你必须告诉我,为什么!” “我本没打算带他来这里,但一路走来,幽兰谷到处有你们的算计,我只好换个法子让你知道我的决心。第二,虚无之境与这里交错,也算巧合。第三,小狼的案子不解决,霁彧就永远不会罢休!因为乔国对他来说……太重要……” “虚无之境?” “你不需要知道。总之你能做到不伤害他,我就能保证小狼没有半分危险。” “哼!侯止苑,你一口一个我伤害他。莫不是忘了,你自己也是在算计他……” “闭嘴!”侯止苑狠狠瞪他! “暗箭伤人总比真枪实干让人绝望。我是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但时间会说明一切。希望到时候,你还能和现在一样,理直气壮地使用‘伤害’两个字。” 顾珩从袖中将一颗翠绿的碧珠拿出,胳膊一抬将其甩给侯止苑。 “这‘追踪’让我找到小楼的位置,但这也是你默许的。以后我再不需要它了,你留着吧。” 眼见顾珩就要离开,侯止苑死死握住那颗碧珠! “慢着!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和萧诚说了什么吗!” 顾珩笑,“侯止苑,我只是个不谙世事的江湖人。知道太多反而没好处。小狼事件解决后,我依旧是以前那个顾珩。还望侯爷不要食言。” 顾珩推门而出,那扇门,开启又合上。侯止苑脸上的光明亮起来又黯淡下去,唯那秀眉越皱越深…… 第86章 第八十五章 碎尸案 第八十五章 清晨,第一抹阳光投射在顾朗白的不正常的脸上。似乎是阳光有些刺眼,他闭着的眼不舒服地动了动。 “怎么了?”顾珩将洗脸水放在一旁,伸手揉揉他的太阳穴,果然顾朗的神色好了许多。 “唔唔……”顾朗睁开眼,幽蓝的瞳有些迷离。 “没事的。以后小狼不能再喝血了,知道吗?那些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并不致死。”顾珩揉揉他雪白的发,那个身材魁梧,强干凌厉的阁主变得温柔起来。 也不知听懂了没,小狼懵懂地点点头,又突然笑起来。“啊。”指着自己的嘴巴,小狼示意顾珩他饿了。 …… 四人围坐桌子,谁都不先发制人。桌上的糕点是泰斗珍藏许久的,这下尽数被顾珩拿出来,心碎了一地!好在气氛不对,没人吃糕点。 小狼眨着清澈的眸子,呆呆地看着乔霁彧。那幽蓝的眼中满是好奇和欣喜。顾珩见小狼看乔霁彧入迷,黑着脸将糕点推到他前面,示意他——吃! 小狼见糕点都是平日里藏起来的那些,不由得眉开眼笑,顾不得欣赏乔霁彧,立刻将头埋到盘子里啃!于是顾珩脸色黑的深不可测了…… “乔相也看见了。小朗不是正常人,没有人类一样的体质和本能。废话我不多说,只是碎尸案确实是小朗所为,希望乔相从轻发落!”顾珩率先开口,情真意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乔霁彧将冰萧盘回腰间,开始正常的交谈。 “小朗从小在山间被狼养大,有着改不掉的本性。为了改掉他那些恶习,我不得不遏制他伤人的举措。后来才发现,他本性并不是伤人,而是喝血!体气极阴极寒之人,他们的血会是小朗最好的养分。”顾珩低头看依旧在吃糕点毫无危机感的小狼,眼神柔和。 “阁主这话说的有趣,若是如此,天下人的血都不够他喝的。难道本相就该放任 分卷阅读7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9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79 他去伤害我乔国子民?!”乔霁彧好笑地看着因为长久没有喝血而脸色不正常的小狼。 “自然不是。之前小朗吸食了血,为了掩人耳目我命人将他们的尸体处理了。这才有碎尸案一说。不求乔相赦罪,但请乔相网开一面!”顾珩站起来,向他躬身一拜,十足虔诚! 小狼见顾珩如此举动,当下扔了手中的糕点,霍地手脚趴在地上!双眼愤怒警惕地瞪着乔霁彧,露出的两颗“狼牙”示危似的狠狠咬住! “哼!”乔霁彧看他这样,一声冷笑。 “哟,这小东西脾气不小啊。怎么样?还想喝霁彧的血呐?”侯止苑一脸阳光明媚地过去拍了拍小狼的头,那雪白的发摸在手里手感极好。 顾珩微眯着眼,严肃地直冷盯着侯止苑!小狼则对他没什么排斥,刚刚那剑拔弩张的气势立刻被侯止苑化了去。 “小朗多年不曾喝血,只是这次因为我的原因把他惹怒了。错都在我,还望乔相能宽大处理。顾某日后必重谢!” “李付你可记得?” “他就是处理那些尸体的人,不过不久就被人杀害。”见乔霁彧刨根问底,顾珩索性告诉他,“当然还有接应他的人。不过这是我阁内之事,不方便告知,乔相有什么冲着我来就可。” “顾阁主这份胆气乔某佩服。不过乔某任命调查碎尸案,以后还需阁主配合。” “这么说,乔相答应……” “不要多想,鉴于顾朗特殊体质,网开一面不是不可。只是依旧不能轻饶。” “哈哈哈,有乔相这话就足够。”顾珩大笑后忽然眼眸深邃,“乔相愿如此帮我,顾珩又该如何报答乔相呢?” 小狼正在吃侯止苑送到嘴边的糕点,听闻这话又迷茫地在乔霁彧、顾珩脸上来回打转。 侯止苑目不转睛,脸上笑得愈发儒雅。扳回小狼的脸,拍了拍他的头,声音幽幽道,“乖。吃你的糕点。” 外面突然刮起强风,天上的乌云越聚越多,天色亦黑沉下来。乔霁彧看了眼外面被风吹得来回摆动的树叶。漆黑的幽瞳中闪烁着不定的光,良久才叹息: “变天了……” …… 风雨欲来,寒意逼人! 这石屋坚固,睡在里面丝毫感受不到畏惧。侯止苑再次感慨,这恐怕又是为了小狼精心打造吧…… “顾珩,这么晚去哪呢?”侯止苑从窗外恰好看见端着东西路过的顾珩。 “小狼饿了,给他送点粥。”顾珩边走边说,眨眼就不见了。 等了许久后,侯止苑的门被推开。 “又找我做什么?我没什么要和你说的。”顾珩惬意地靠在门口,摆好了一语不合就走人的架势。 “没什么,就是告诉你利姬你还要么?”侯止苑比他还惬意。 “利姬?哼!你都把她带走了还好意思问我!” “本侯可是好人,把她从那脏地方带出来。不像某些人用完了就丢。” “那又怎样?既然到了你手里,就不可能再回来。你问这话可有意义?!” 侯止苑倒了杯茶,递给他,笑道:“你和小狼在一起本就伤透了利姬美人,这下为了小狼得罪霁彧,之后更是利用她接应李付、干扰大理寺调查。你说人家怎能不心碎呢?” 侯止苑挑挑眉,“你看你都这样了,人家怎么会回到你身边乖乖做你的护法?不过她对本侯有用,本侯就帮你收着了。别客气。” “哼!和你这奸商没什么好说的!爱怎么样随你便,别烦我!” “诶!别走啊。本侯话还没说完呢。”拉住他,侯止苑唇边笑得深邃,目光犀利道:“‘追踪’确实是本侯默许的,但奉劝你最好别打小楼的注意!还有七夕那出戏不过是本侯配合你,今后不会再有第二次!” …… 走进卧房,顾珩看着床上的小狼,神色温柔,理了理他额前飘碎的白发,幽深道,“侯止苑,如此算计,那么——祝你好运。” 第87章 第八十六章 天下该乱了 第八十六章 天下该乱了 “乔相这是何意?”顾珩握着小狼的手,警惕地看着乔霁彧。 “他会喝血是因为体内阴气不足。本相可以治好他。”乔霁彧看着小狼惨白的脸,和那天晚上要喝他血的模样重合。 顾珩听见这话,立时愣住!这么久了,连泰斗都没法治好的病乔霁彧竟然能做到?! “乔相莫不是说笑?小狼这病自小就有。这么多年从未治好过!” “小狼?” “小狼从山里带回来,和我取了同姓。平日里都唤他小狼,外人在时为了避嫌都叫小朗。” 乔霁彧只瞥了眼小狼,没再说话,只快速出手一掌下去将他打昏!径自取了个碗,将手腕划破,接着留下的血。 “霁彧,你!”侯止苑见他这样,就知道他要喂小狼喝血,可是霁彧身体近来不好,怎么能这么迫害他自己的身体! “没事,君子兰阴气强,可弥补他缺失的阴气。”乔霁彧推开他拦住自己的手。再次将愈合的手腕划出深深的口子! 侯止苑自知阻止不了他,气的指尖发颤!看向顾珩时就差把他盯出个洞来! 顾珩没想到乔霁彧竟然会这么做,顿时为之前的所作所为抱有愧疚。 小狼喝完整整一碗血后,气色立时大变!苍白虚弱尽数退去!面颊甚至还出现了些许红润! 顾珩惊诧地握住他的手,明显感受到小狼脉搏跳动得和正常人无异。 不久,小狼开始浑身发热,紧接着痛苦地哀嚎!好在昏睡过去,没有大动作。僵持了半柱香时间,小狼平复下来。渐渐地呼平稳,神情轻松地睡着了。 “多谢乔相相助,顾珩万分感谢!当日刺杀乔相一事是我所为,顾珩有愧!” “本相知道。那黑衣人武功高绝,非等闲之辈。不过过去的事本相不会再计较。侯爷与我今日就要离开,往后碎尸案你还需亲自来大理寺。” “好!” …… “走了?”泰斗刚刚炼完蛊,手上还趴着一只毒蜘蛛。大摇大摆地问顾珩。 “刚走没一会。你的蛊炼好了?”小狼还没醒,顾珩不打算和他多交流。 走到半路,顾珩又折回来,“幽兰谷的事侯止苑策划了多少?” “嗯?你看到我们俩说话了?” “是。侯止苑不肯告诉我,但未必不肯告诉你。我虽然无心知道,却也不想他做错事免得将来后悔。” “哎。他啊,向来有什么事都埋在心里,一个人承担。即便老头子我也不知啊。不过幽兰谷的事,可以说从进谷开始,他就在策划。找湖、入水、进入山洞、遇到野兽、拿到幽兰草还有——遇到我们……” “那日他给我的信中要你贴上‘ 分卷阅读7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0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80 天地君亲师’字样让你装作还维护乔国的样子,看来从那时起他就在谋划了。不过,这中间矛盾太多,侯止苑到底是怎么回事?” “呜呜……”小狼睁开眼,见到不远处的顾珩,笑起来。 “醒了?难受吗?”顾珩放下疑惑,快步过去看小狼摇了摇头,心中的大石彻底消灭。 “小狼,是侯止苑让你在鬼节那天去找乔霁彧的吗?”小狼眨巴着眼,表示听不懂。 “是侯止苑让你喝血的吗?”小狼依旧眨眨眼,然后从床上爬起来,跑到书桌上,把一块薄薄的布拿过去递给顾珩。 顾珩一见,立时知晓,这是带有乔霁彧血的布,而布是侯止苑身上的锦衣布料! 侯止苑——你到底想做什么? “算了吧。那娃娃成天费尽心思,没几日消停。随他去吧。” …… 幽兰谷难入是因为泰斗设下障碍,此时障碍一除,回去的路就容易多了。侯止苑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一到民街便要求回侯府换件衣裳,乔霁彧则回丞相府。 “哥哥,你回来了。”侯云响得知侯止苑回来早就备好饭菜。 “嗯,不过差点回不来。”侯止苑不温不火地对她一笑,看得侯云响心虚。 “怎——怎么会呢。哥哥功力深厚……定会平安无事。” “哥哥是回得来,不过乔相回不回的来就不好说了。” “哥哥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侯云响目光躲闪,心知计划定是失败了。 “云儿,娃娃蛊你可知道?” “哥哥,我……” “我说过,不许伤害霁彧,为什么不听?我可以算计他,哪怕伤害他,但绝对——不想让他死!” “哥哥,对不起!我不是种蛊之人,你我流着相同的血这才能耗费精力去控制娃娃蛊,从而控制你。但没想到哥哥你,竟然摆脱了控制……” “云儿,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侯止苑对她这样严肃,侯云响是首次见,但侯云响不明白,明明哥哥自己也在谋划着和叶耀圣共毁乔国的计划,现在又不许伤害乔霁彧,不是矛盾吗? “哥哥!云儿在你面前向来有话直说,哥哥你告诉我,你和叶耀圣就盐路一事达成共识,如今毁灭乔国势在必行,如今不许伤害乔霁彧又是为了什么?” 侯止苑突然自嘲一笑,有些怆然,“云儿,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侯云响声音幽然,好似辽远地飘到侯止苑耳边,“哥哥,你不在的这些日子,乔国发生了巨大变动。接下来,乔国不会如以前一样和平了。” “嗯。叶耀圣已出手。天下——终于要乱了。”侯止苑笑得温柔,“云儿,你该去天都了……” 侯止苑回到卧房,静静坐在桌前。火光依稀描摹着他的侧颜,依旧还是那个侯府,寂静地连个生气都没有的侯府! “霁彧,你不该被乔国困住的。有侯止苑一人拉你回来就够了。别人——都不配!” 第88章 第八十七章 十八的影子 第八十七章 十八的影子 “咚!咚!咚!“ 三声钟鸣,惊起琉璃瓦上短暂停息的数只雀儿,叽叽喳喳鸣了几声后各自飞远。白玉石阶下,数位大臣理了理衣袖,面容严肃地上朝。 “前些日子,多亏了乔相和侯爷冒险去幽兰谷摘幽兰草才使得蝴廓公主捡回一命。寡人着实该高兴才是,可如今与黎族的战况不容乐观,眼下急需人手去支援!寡人这心情着实低沉,众爱卿对战事可有何好意见?”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李将军身为第一猛将都拿不下,别人去那不是送死么! 见众人没什么见解,乔什御倒显得没那么慌张。 “哎,乔相啊,只怕这次又该麻烦你了。”乔什御笑笑,是笃定了让乔霁彧去开岁城。 乔霁彧目光游离在尘世之外,满是平淡无奇的样子。听见这话后,微垂的睫毛颤了颤,抬眼复杂地看向乔什御,张了张口,终究没说出一个字! 在侯止苑看来,他静静站在那里仿佛戴上了厚重的枷锁——步步皆伤! 侯止苑攥紧拳头,他就知道会是这样!乔什御从不会看霁彧有多累、有多痛!只要有必要,乔什御会榨干他所有价值!连抱歉的意思都没有! “皇上,乔相与本侯在幽兰谷受了不少伤,如今去开岁诚只怕影响作战。”侯止苑又是笑得一派儒雅,但他心中却在气他自己没有早些带走霁彧,让他在这一无是处的皇帝手下呕心沥血了这么多年! “没事。乔相只要去了,就能稳固将士们的心,即便不能给出多少作战计划也是好的。”乔什御这次像是下大决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绝不退步!似乎只要乔霁彧去了开岁城,他就能高枕无忧似的! 一干大臣在底下炸开了锅!然而乔什御没听见一般强行下朝! …… “诶。这是怎么了啊?”司部尚书也是一把年纪了,对乔什御这次的所作所为十分不赞同! “我也不知道啊!”元束和眼前这几人自小服侍前君主,关系一贯好,几人在一起没什么压迫感,对乔国也是毋庸置疑的衷心! “我国如今内忧外患,乔相怎么可以离开?!”一个抱怨的声音从杂七杂八的讨论声中挤进来,恰好被元束听见。 “你说什么!我朝怎么内忧了?”元束惊讶地看着儿子! 元政一脸担忧,乔相帮助自己解决了碎尸案后,就命自己秘密审讯朝中的个别大臣!但乔相交代不可以泄露一星半点,所以他不能说啊! “没。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最近诸多事堆砌在一起,不说蹊跷,但也足够怪异。” 一语道破梦中人!周边的几个大臣立刻陷入沉思! 大臣们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完全忘了他们还在大殿之中!等到他们苦思冥想地议论后,才发觉乔相早就离开了! …… “霁彧,你真的答应去开岁城?”侯止苑一脸严肃地与他并肩走在回去的宫道上,完全没有刚刚殿上的那恬淡“笑容”。 停息了片刻,乔霁彧才淡淡道:“不去,开岁城守不住,乔国会被撕开巨大裂痕,等着覆灭。去,乔国无人把关,若此时乘虚而入则如探囊取物!” “霁彧!我不管你乔国还是不是安全,但你要是去了开岁城,那你的性命受到的威胁绝对比乔国多!开岁城临近西海,黎族绕了那么大一圈去开岁城显然是为了水上作战!” “嗯。乔国与黎族相比人多势众,况且陆上作战一直无懈可击。但水战的实力一直止步不前,如果黎族下定决心要打开乔国这扇门,那么第一步他们走对了。” “霁彧,你遇水会生病。我不能让你去!” “侯止苑……乔 分卷阅读8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1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81 霁彧——从来没有选择……” 两人站定,四目相对,不言一句。风吹的长发纷飞,吹的树叶沙沙作响,吹去侯止苑最后的顾虑! 侯止苑终于知道乔国这个深渊,漆黑而见不得底!它是无数人的家,是无数人的幸福宝地,甚至让无数人在此幻化梦境!而乔霁彧编织出的这个梦,于他自己却是挥之不去的——噩梦! 天际纯白的云肆意翻腾,无边席卷,堪比浩荡不息的火!那湛蓝的“幕布”却将层云分解,让狂野的生命力分崩离析,吞噬殆尽后只余下空白和萧索…… 侯止苑突然不敢再看乔霁彧! 他的侯府虽安静但温馨和睦,而乔霁彧的小楼精致却常年不见人烟。 侯止苑有云响,有一干衷心兄弟,而乔霁彧自始至终——孤身一人! 侯止苑累了,有人心疼,有人劝慰。而乔霁彧累了——不过丞相之本分也! …… 霁彧啊,你累了、痛了的时候是不是也曾希望被关心一下呢?原来侯止苑在不知不觉间获得的东西,你却一生难求!那么以后就让侯止苑把这些分你一半! 以后,有侯止苑对你好,疼你!惜你!爱你…… 那你,能不能放一放你的乔国,回首看一眼痴等你的南浦缘呢? …… “霁彧,开岁城——侯止苑陪你——可好?” 那天,乔霁彧终于看到侯止苑眼中的真诚!第一次,他相信他眼中的认真可被称作——关心…… 那天,侯止苑终于看到乔霁彧温暖的笑容!第一次,他看见眼前之人与一个叫做“十八”的小少年完美重合! 第89章 第八十八章 筑坛拜将 第八十八章 筑坛拜将 乔什御对侯止苑说不上放心还是忌惮,总之有乔相在,他就能完全不用在乎侯止苑的所为。但乔相去了开岁城后侯止苑要是起异心,那可就不好办了! 思来想去,乔什御忽然想到那日在桦林场侯止苑只身舞枪的精炼身姿。或许,可以让侯止苑一同去?乔什御感觉这么做真是明智! “迭卫,来,把这诏书拿去给侯止苑念一念。”乔什御心情出奇地好。 “皇上这是?” “寡人要派侯止苑和乔相一同去开岁城,所以你赶紧去吧。” “万万不可啊!”迭卫大惊! “为什么?桦林场上侯止苑能将暗部的主帅打败,自然打仗也是不在话下的!” “话虽如此,但一介侯爷上战场必然军心动荡!再者侯止苑区区盐商,怎能驰骋沙场?”迭卫苦恼地脸都皱在一起! “现在侯止苑可谓是家喻户晓,哪存在军心动荡一说?!再者乔相去开岁城而侯止苑不去的话寡人不放心。行了行了,你速去执行!” 乔什御催促走了迭卫便看着眼前的屏风出神。有些事,或许该自己动手了…… …… “你说什么?!侯止苑你胆敢不接圣旨?!”迭卫怒。 “侯止苑区区盐商,本就上不得战场!如今皇上逼我去送死就算了,还让我做个小兵?难道我侯止苑为了做个小卒就心甘情愿去死了吗?再说,就算出兵,不筑坛拜将谁人又看得起我侯止苑?总之一句话,本侯不去!”侯止苑无视迭卫,走回椅子上悠然坐着。 “混账!你是乔国侯爷!现在拒收圣旨不说,竟然还如此傲慢,你,你!你……” “行了,别装了。你是什么人本侯还不清楚么。”见迭卫脸色豁变,侯止苑淡淡道,“你回去把本侯的话原封不动告诉皇上。最后,你可以走了!” “哼!你等着!”迭卫愤愤离开,显然是被侯止苑气到了。 等迭卫走远后,侯止苑才翘起嘴角,“哼哼,本侯等着,等着你在乔什御面前添油加醋。” …… “什么?!侯止苑不去?” “是的,皇上。侯止苑还说您让他去送死,他才不会做这么蠢的事。他还说他可以去开岁城,不过他得当主帅。这样他才有送死的理由。” 迭卫将侯止苑所有的话及动作都描绘地清清楚楚,然后继续胡扯。 “侯止苑傲慢无礼,根本不将您放在眼里。圣旨不接不说还对您……对您嗤之以鼻!简直是……简直——混账!” 乔什御听见这些并不生气,看上去颇有些烦恼。 没想到侯止苑如此野性难驯!要是把他留在这里那不等于不攻自破嘛!果然,还是要把他给送走啊! 乔什御又开始懊悔,不该为了侯止苑的钱把他带到乔国来的。 …… 乔历141年八月十二,乔皇命侯止苑为讨伐副帅。 皇榜大张天下,安抚乔民万人之心。此战未开,人皆当乔国大胜而归,故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同月二十,桦林场后、武将练兵之地钟鼓作响!数万乔国将领、士兵集聚于此。 早知今日是侯止苑筑坛拜将之日,众兵皆有一丝不屑,那些数次征战沙场、为国抛头颅、洒热血的英勇将士皆由乔霁彧亲自训练,于他们而言侯止苑即便枪舞的再好,也不该首次出战荣升副帅。 但此次人心的稳固,乔霁彧没有任何插足。 八月正当炎热酷暑之时,一干士兵井然有序地早早伫立在高台之下。等了许久也不见侯止苑的身影。尽管汗流浃背、脸上有些不耐,但没有一人开口抱怨。 灼热的日光已经从头顶大片大片地铺洒下来,身上的汗透湿里衫,刺眼的光线不得已让人半眯着眼。 忽然锣鼓再响!逐渐激昂的鼓点将人带入铁血沙场!眼前留下的汗宛若沙场上的血,伴着刺眼的灼热阳光和熟悉的味道不知不觉间在人人心中掀起一场硝烟! 旌旗猎猎、硝烟滚滚,脚下尸体不绝,周身弥漫鲜血……一切的一切仿佛在模拟一场不存在的战局,但人人陷入其中不分虚幻。 焦灼、炽热的光让人身心俱疲,宛若一场不终结的鏖战,内心的疲倦如涛涌上来后,一干将士忽觉坠入即将败仗的边缘! 忽而鼓点声骤停!一人身披银色铠甲陡然出现在高台之上! “那是?” “是谁?” “救兵来了!” “怎么回事?” …… “我怎么还在武场?” “诶?敌人呢?刚刚的救兵主帅呢?” “……” 顿时场上一片哗然,全无乔霁彧平日里训练的模样。 侯止苑负手定定站在高台,贴身铠甲愈发让他显得卓而不凡! 侯止苑对服饰一向要求严格,此件铠甲衬得他腰身纤瘦却把精简干练映人脑海!在这炽热的光线下,银色倒没有过于反射光线,而是把他独到的气质散发的淋漓尽致! 台下的人回过神来,小小的瞳孔中只余下高台之上那一人的身影 分卷阅读8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2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82 。顿时场上第二次沸腾! “这是侯止苑侯爷?” “原来侯爷如此英勇强干!” “嗯,与传言不太相符。” “看!侯爷这是在笑?” “……” 不知何处冒出的一句,引得周围人噤声! 细细一看,众人背后又出一层汗! 这笑不显不扬,不桀骜不嚣张,那难掩的是从容不迫和心坚如铁!再一眼便又觉得那人不是站在高台,而是站在数丈城楼,那宛若睥睨天下的眼神有着横扫百万强敌的自信! 恍惚间发现原本的偏见,不得不承认已被侯止苑的那抹从容、镇定击的粉身碎骨。 侯止苑看着一干人眼神的变化心中不觉好笑。这一好笑就让他按捺不住想去看看他家霁彧。 一转头,便见那人嘴角也牵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见侯止苑看过去,那笑意又好似不见了踪影。乔霁彧一个凌厉的眼神甩给侯止苑,侯止苑眨了眨眼就顿时化了那唇边的“招牌微笑”。 侯止苑与乔霁彧一样,皮肤白皙、轮廓分明,本就属于俊美的容颜。他若笑本就锦上添花,眼下对乔霁彧的笑容还未消去便被这些将士看了过去。 于是众人看得两眼发直,这才意识到原来刚刚那有磅礴霸气的人竟生的如此好看!那一笑如此悦心,好似在这炎热之地有凉凉的风拂过后背,直教人舒坦不已。 于是,场上第三次打破了乔霁彧平时所强调的“肃静”问题…… 不知过去多久,一个异于常人的声音传到众人耳里。 “呵呵!没想到这铠甲一穿倒是有了那么点当将军的样子。” 第90章 第八十九章 捕获军心 第八十九章 捕获军心 李诚安身材魁梧,但面容并不粗犷,他从人群中走出脸上带着轻蔑。 侯止苑唇角一勾,道:“李主帅勇猛无敌,铠甲一披更是威风凛凛,而本侯为副帅自是不能丢了李主帅的颜面,这下自然是要有一番将领模样的。” 李诚安丝毫没觉得那句“勇猛无敌”有些讽刺的意思,于他而言侯止苑就算会舞刀弄枪,战场也依旧不是他该去的地方。 “此去开岁城还望侯爷小心,战场可不是儿戏。若是自己不能保命,别人可救不得……” 李诚安正说着,侯止苑就突然不见了踪影!正待四下寻找,一个熟悉、尊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主帅说的是,本侯虽是副帅却也有掌控战场的自信,否则你们的乔相也不会举荐本侯一同前往。” 众人见侯止苑忽然消失,顿时摸不着头脑,忽又听见他的声音响在身侧,一时间还以为是幻觉,待真看见侯止苑现在的位置,又是倒吸一口冷气! 侯爷凭借这速度!怎么也不会战死沙场啊…… “呵呵,侯爷这速度确实快。”李诚安有些尴尬,但毕竟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自然不会就此打退堂鼓,“侯爷逃命的速度是有了,可这本事如何还是要亮给大家看一看的,否则如何服众呢,是不是?” “哦?这样啊。”侯止苑笑意浅浅并不在乎他的讽刺,“那依李将军来看本侯该如何?” “侯爷位居副帅,也就在我与乔相的管辖之外。如此一来与我的主将葛苛一战便是。” “好。” …… 李诚安的主将有三人,其中一人名葛苛,武艺精湛、战绩卓越,其余两人一人名姜杨一人名姜柏,二人是亲兄弟,也有不错的功夫。但与葛苛比起来还是稍逊一筹。 葛苛微微低头从一旁走出,手执长剑。他身材较为精瘦,面容不如侯止苑细致,但多年身处沙场也有得一身的英勇气概。 “侯爷,请。”葛苛抬头。 侯止苑一看见他,便眼前一亮! 这个人面容清俊,严肃不失儒雅,而眼底神采奕奕,俨然一股大将之风。 “请。” 侯止苑与葛苛轻松一跃便上了高台。见侯止苑没有武器,葛苛将自己的兵器放在脚下。 比武刚开始,侯止苑就占上风。 两人招式很快,葛苛完全跟不上侯止苑的速度,虽然几招下来葛苛根本没有反手的机会,但他并不急躁。 原以为一直这样就会结束,却不想葛苛突然变换一种打法,侯止苑猝不及防险些被伤! “呵,没想到你师承几派啊!” “多谢侯爷夸奖。” “小子,本侯挺欣赏你的。你来本侯麾下吧。” “多说无益。侯爷小心!” 葛苛说完,又变换一种打法!他的功夫素来糅合了多方招式,别人自然识不得出处。若是旁人不能过得了几招,但反观侯止苑,脸上轻松写意,既不发招也不再占着上风,仿佛与葛苛在玩游戏一般。 这下将士们便心中有数,这侯爷的功夫怕是高绝了! 几招下来,葛苛不停地变换招数,侯止苑自第一次猝不及防险些被伤,之后遇此情况便一招招化解…… 忽然,两人距离一下拉远,葛苛抱拳,“侯爷好身手!葛苛所有招数尽数使出,是葛苛败了。” “嗯。你回去吧。” …… 侯止苑负手站在高台,酷似天子般居高临下! 再看众人,个个目瞪口呆!他们的葛苛将军是他们军中第二强者!原本以为只会花拳绣腿的侯爷竟然赢得如此轻松! 轻松的就像在喝茶?! 一时间个个还回不过神来。如果有人告诉他们这是梦,或许会有不少人相信! 再看李诚安,脸色可就不那么好看了。他赢葛苛向来要费一番周折,但侯止苑完全掌控葛苛,甚至赢得相当轻松。虽然别人不知道,但他自己清楚幸好没有亲自上阵! “李将军,现下本侯可能服众?” “咳咳,可以……”看着侯止苑淡笑的样子,李诚安觉得那就是讽刺,犹如天上那刺眼的阳光——太特么瘆人了! “那么大家觉得本侯可能堪当副帅!”雄浑嘹亮的声音如擂鼓嘹亮在每一个人耳边! 这内力,又不知强上几许! 众人心头一热!刚刚战败的消极感被一种炽热完全占据!没来由地将眼前这个精明强干的人当成信仰。对这从未经历过的水上作战充满了胜利的信心! “叮……叮……”数千万兵器置地!如雷贯耳! “副帅!副帅!副帅……” 他们齐齐跪下,“副帅”二字响彻云霄!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新年啦!一直进不去作者后台导致更文推迟,对不起大家啦!在此写彧祝福大家新年快乐! 下面送上一段短特辑: (特辑篇) 侯止苑三岁(含着奶嘴奶声奶气地):阿彧,今天过年哟。 乔霁彧三岁(白眼):所以呢? 侯止苑(奶娃子丢 分卷阅读8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3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83 掉奶嘴,张开胳膊):阿彧,抱抱……抱抱! 乔霁彧(嫌弃):不要! 侯止苑(佯装哭泣,朝他奔过去):不要嘛!阿彧,今天大年三十诶! 乔霁彧一脚踹飞侯止苑。 侯止苑(嘴上吃着土,眼角挂着两串眼泪):阿彧,别嘛……(陡然发现乔霁彧已经不见)顿时黑化! …… 管家(心好累):少爷啊,别再破坏东西了……今天过年啊!诶哟!(一不小心被侯止苑摔碎的花瓶绊倒,瞬间崩溃!)老爷啊!少爷又在搞破坏了! 侯止苑父亲(扶额无奈):诶,这个所过多残灭兄!罢了罢了,随他摔吧……(欲哭无泪……) 第91章 第九十章 危机峡谷 第九十章 危机峡谷 乔历九月一日,乔什御率众臣在宫中为李诚安等将帅送行,李诚安一人驾马于首,侯止苑乔霁彧位居其后。 锣鼓再响,一行人即出发。 浩荡的队伍宛若绵延的江水,一路浩浩汤汤、步步远离。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危机四伏! 侯止苑手执一柄利剑,驾马在乔霁彧右侧,“霁彧啊,一路走去开岁城需耗时多久?” 乔霁彧淡淡道,“五日。” “五日?!”李诚安听见这话立刻回头!“乔相,开岁城离皇宫可不近啊!一人独行五日的确能到,可眼下有这数万人,如何五日到达!” “李将军,你听好,本相要的是——”乔霁彧盯着他,句句威严,“合军聚众犹若一人。” 李诚安蹙着眉,二十万先锋大军想要一条心可以,但行为做事怎么可能宛若一人! “李将军还请吩咐下去,若五日内到不了开岁城,各队副将自领四十大板。”乔霁彧毫不在乎李诚安已变色的脸。 “仙士,不可啊!这是作战不是训练。平时打四十军棍可以,但眼下一到开岁城就有鏖战,四十大板简直是让他们去送命啊!” 乔霁彧不说话也不理他。 李诚安等了半晌自讨没趣。倒是侯止苑笑嘻嘻地说,“李将军啊,霁彧既然这么说自有他的意思,你且去执行吧。” 李诚安瞪他,“你……!” 突然想起侯止苑不仅仅是他的副帅还是个侯爷,骂他的话立即停在口中。然而话停在半路也不好收口,于是眼轱辘一转,道,“既然副帅这么说,那么副帅去执行命令吧。” 眨了眨眼,侯止苑笑笑,“哦。” …… 话说李诚安是绝对不相信五日之内可以到达的,他让侯止苑去下达口令实则是为了出事后由侯止苑承担后果。 但是,自从口令下达后,行军速度那是一日比一日快。远远超出他平时的所见,那发光似的速度直戳他心窝子!那鲜红而纯真的心灵啊被秒碎得不要不要的…… 已是第四日,为了节约到达的时间,所有人决定穿过峡谷去往开岁城。穿越峡谷是个极省时间的路径,峡谷狭长但不危险,一旦过了峡谷,就到了开岁城边缘,到时候几个时辰就到了目的地。 走了三日,众兵已经疲惫,为了免那四十大板、节约时间,大家夜里都睡不到几个时辰,往往吃饭也是在路上解决。 人人都知道虽然五日到达太过苛刻,但耽误一日,开岁城就多一份破城的危险。因此大家也不会去责怪乔霁彧。 日上顶头,灼热的蒸汽从峡谷地表层层溢出,在这依旧炎热的初秋,穿着铠甲本就不舒服,但现在伴随着灼热的蒸汽,人人宛若行走在蒸笼里!还是个密不透风的蒸笼! “哗!哗!哗……” 行走在峡谷的声音游荡在四周,轰隆的回音经久不散!细窄的通道容不下数万人,于是浩荡的队伍被拉的巨长,穿着的深色铠甲就像蟒蛇的鳞片,仿佛熏烤的蟒蛇失去了些许活力。 后方的士兵就像被领袖们抛弃,不知不觉中只能跟着向前走,而随着水量的减少,人人都不得不减少喝水的频率。于是,更显焦躁! 尽管气氛严肃,但众人已平安穿过峡谷的大半。 突然,地面一震摇晃!仿佛地震! “快!传令下去,每五排为一组先走,后五排与之相差一组的距离后走,以此循环!”乔霁彧快速发号指令! “这是怎么了?”李诚安焦虑地问。 “步伐的声音引起峡谷地质的变化,数十万人一齐发出轰隆声音的话,恐怕峡谷会塌。”侯止苑解释道。 “哈怎么可能?”李诚安露出可笑的表情,“侯爷,我是读书少,但你可别以为这就能唬我。峡谷经过数百万年的沉淀,怎么可能被声音击垮了。” “诶,将军说话文邹邹的,可不像读书少的样子啊。”侯止苑一说完就见李诚安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 是啊,李诚安可不知道原来他还会和“文邹邹”扯上关系。 不过回忆一下他的用词,确实——侯爷说的在理啊! 很快,乔霁彧的方法奏效了,李诚安自知读书少,也不纠结这种他从来不沾边的学术问题。 于是大家继续上路。 “霁彧啊,李诚安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李诚安确实不怎么读过书,不过他再不读书也是主帅。” 侯止苑瘪瘪嘴,“霁彧与我说话不必拐弯抹角。” “哦?难道直言不讳?”乔霁彧唇角有了些弧度。 “那可不是,霁彧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了。” 见侯止苑那得意的样子,乔霁彧眉眼也浮起浅浅的笑意。 看着乔霁彧酷似十八的眉眼,侯止苑心中一窒。 “十……,霁彧啊。喝点水吧。”侯止苑快速改过,将马侧的水袋解下递给他,目光终于有些躲闪。 “不用了。我还有些,足够了。” “霁彧……你身体不耐炎热酷寒,喝点吧!” 见侯止苑眼中熟悉的那抹笑意,与脑海中亘古的记忆几乎重合,乔霁彧到口边的拒绝怎么也说不下去,索性接过他的水袋喝了口。 侯止苑看着他喝下水才如释重负。因为他知道,乔霁彧的水袋里估计快见底了。 喝了一大口水,乔霁彧这才感觉身体异常缺水的饥渴感消失了。自御风给侯止苑治好脸上的伤后,身体就有些不适,比如,眼下这不算特别炎热的峡谷,如果不喝水,那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到不了如今这地方的。 相反,侯止苑的水袋几乎都是满的。而他脸上没有任何不适。 “多谢。”从不说谢的人,终于在成为乔霁彧后第一次说了声谢。 侯止苑诧异地转头,却见乔霁彧不自然的蹙眉,于是心中好似化了冰,没有风吹也是舒凉舒凉的。 哈哈!我的霁彧啊,原来也是个别扭的人呢! “咻!” 远方长空陡然传来一声尖啸,下 分卷阅读8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4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84 一刻,一只鹰翱翔在峡谷上空!黑色的鹰大张翅膀,始终徘徊在处于九天的两峰之间,那双黑色的眼睛有黑夜赐予他的灵气,滴溜溜地盯着峡谷之下的万人大军! 突如其来的尖啸吓得人一个激灵!第一次让人觉得鹰也是来自死亡的使者,意识到这峡谷原来还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在这狭长的谷中,进不能退不得。下一时,众人变了脸色! 鹰只尖啸一声,在空中翱翔了几圈,与数万人的大军相向而去,空中好像还残留着它飞行的弧线。直到再也看不见鹰的踪迹。 这下,人人松了口气。 …… “啊!” 突然,一声惨叫划破天际…… 作者有话要说: 初六一更,初七二更,都会在12:00准时更文。 初七一过新年就真的结束了呢......在此,写彧祝福大家今年好运连连,心想事成,万事如意。最后再次感谢大家对《霁止》的不离不弃。么么哒......么么哒......^-^、^3^、^3^ 第92章 第九十一章 御风的十八 第九十一章 御风的十八 一靠近峭壁的士兵面色焦黄,全身抽搐,两眼瞪大有如铜铃。不多时口吐鲜血,倒地而亡! 众人惊骇,立时停下脚步!随即又有一处爆发尖叫! 原来多名靠近峭壁的士兵也倒地不起! 这件事就像魔鬼,诡异地追随着众人,谁都不知道下一个倒地的是谁。 葛苛与姜家两兄弟反应很快,当下就引导大家远离已故的几人。 “报告李元帅,后方不知是什么作祟,导致大批将士死亡。” “什么?!” 搜寻许久,都找不到缘由。李诚安不禁把原因定在将士们身上,自认为军中出了奸细!正要彻查,却被乔霁彧拦下。 “仙士,你这是做什么?”李诚安大嗓门一喊! “是这花。”乔霁彧冷眼扫过李诚安,李诚安这见过无数凶悍勇将的将军也下意识瑟缩。 朝中传言乔相堪比修罗,原来不假啊。李诚安心想。 崖壁上的一种奇花,只四分之一手掌大小,花色唯有褐色,从峭壁缝中长出,周边没有其他颜色映衬,十分罕见。 侯止苑站在一旁突然被“迁徙”的阳光铺洒了一脸。看到倾洒过来的阳光又猛然听见“奇花”,侯止苑恍悟!立刻将身边几个即将进入阳光中的人拉倒阴暗处! “快!吩咐下去,所有人不得离开阴暗处!”侯止苑吩咐葛苛,葛苛虽是一愣但没有二话随即去办了。 “霁彧,这花上淬了毒!” “嗯。阳光一照射,毒气就会挥发。这崖壁上花太多,这样下去毒气也会愈来愈强。” “哈?!仙士啊!这带兵打仗可以,但这制作解药我可不会啊!诶!二十万大军可不能毁在我手里啊!”李诚安慌了。 “李元帅!声音小点!”侯止苑眼眸一暗! “啊,哦,是!”李诚安这才想到不可动荡军心。 …… “霁彧,有什么办法吗?” “没有。此毒,无解。” “这是什么毒?居然无解!” “能在峡谷用毒,还是这解不开的毒,难道……”乔霁彧深深地蹙起了眉头!没有回答他的话。 侯止苑第一次见乔霁彧这样蹙眉,这样带有浓郁的不安和痛苦…… “侯爷!不好了!太阳要照射过来了!”葛苛捂着口鼻,唤侯止苑。 乔霁彧思索片刻,终是表情凝重地说:“葛将军,从现在开始,传令所有人解下腰带将口鼻捂住。等会本相一旦发号施令,你们就率领将士们跑步离开这里!切记,要快!而且——不准回头!” “好!” …… “霁彧,你想做什么?”侯止苑料到可能要发生不好的事。 “侯止苑,你和他们一起走。” 乔霁彧驾马快速往队伍最后赶,侯止苑紧紧跟随。 “不可能,我会和你一起走!” 不到一会儿,一切准备就绪,乔霁彧和侯止苑也来到队伍最末。 “侯止苑,你是副帅,别胡闹!和他们一起离开!” “霁彧,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我不阻拦你,但是我一定要留下来!” 霁彧,我绝不离你而去!绝不要再分开! 因为再也等不了七年了! “既然如此,等会君子兰闪光你就示意李诚安带将士们离开。”见他目光如此决绝,乔霁彧知道没时间说服他了。于是划破手腕,将鲜血涂抹在君子兰处。 感受到刺痛后,立刻闭上眼,不消片刻——君子兰疯狂地闪光!而那刺痛,脱离平时的痛感,一路飙升!乔霁彧生生忍住,继续感受周身的力量…… 与此同时,侯止苑用从姜杨处拿过来的弓,将箭射出,于是军队急速离开,由于频率高且快,整个峡谷开始剧烈晃动! 乔霁彧周身聚集了大量黑气,黑气层层包围快速将他两人裹住,其余黑气顺着两边的峭壁向军队最前方延伸,黑气越发浓厚,逐渐汇聚犹如弥散在天地间的空气,最终彻底遮挡了光线与奇花的接触! 军令如山,所有人向着终点处奔去,真的没有一人回头偷看乔霁彧是怎么做到的!没有时间的延误,军队奔跑的速度堪比疾风! 但极快的频率越发震耳欲聋!而原本屹立的两座峭壁在这完全一致的步伐中变得不堪一击!峭壁顶端开始不断有碎石滚落。一旦被从顶端下落的碎石击中,凭借它的速度与冲击力一定会夺走一条命! 果然,一颗石子急速坠落,它的正下方在一段时间内将会聚集众将士,然而快速奔跑中的士兵们根本未注意到这潜在的危险!即便注意到了,也根本来不及躲闪! 突然!一朵纯黑色的君子兰凭空出现,就在即将砸到一个士兵头顶上时稳妥地接住了它…… 黑色君子兰将它包裹,随后带着它一起缓缓旋转、分解…… 在炽热的光束中消失不见…… 没有一个将士注意到,在他们头顶数丈处,盛开了无数旋转的黑色兰花,在光束中还有无数解体了的——黑色粉末! …… 包裹两人的黑气如同巨大的茧!里面的两人好似作茧自缚,而侯止苑的确不知如何“破茧成蝶”。 他只知道乔霁彧此刻面无血色。连口中都已数次吐出鲜血,他眉尖的君子兰已经不再是六种颜色,而是从未出现过的第七种——黑色! 侯止苑突然很害怕玄色,因为乔霁彧现在所穿的玄色长袍与黑气融为一体,让侯止苑觉得他们终将——分离…… 第93章 第九十二章 唯二的狼狈 第九十二章 唯二的狼狈 侯止苑一 分卷阅读8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5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85 动不动,因为他不能,也不敢…… 不知过去多久,就像久到沧海变桑田。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让侯止苑第二次感受到人生中的恐怖与绝望! 看到乔霁彧又一次吐出的鲜血,侯止苑再也无法平静下去了! “霁彧,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也知道你现在不能分心,但是你要记得,侯止苑——要你平安。” 说完,乔霁彧的眉头似乎抽动了一下。侯止苑心中安定了许多。 突然想起什么,侯止苑扒拉着口袋,从里面掏出一个墨绿色瓶子,摇晃了几下听见里面撞击的脆响,于是笑了…… 不多时,乔霁彧缓缓睁开眼。沉默地盯着侯止苑。 看见他一片猩红的眼珠,侯止苑反倒放心了,因为上次治伤时也是这样的! 见侯止苑没有看怪物一样的看他,乔霁彧用袖子擦掉嘴边的血渍,“侯止苑,我们该走了。” 乔霁彧说完话,打算拉住侯止苑,却不想一步踏出摇摇晃晃,眼见就要倒下。 侯止苑一把将乔霁彧扶住,“霁彧等等!” 他从瓶子里倒出一颗药丸,稍微抖了抖,果然没有第二颗出来。将手中的药丸递给他。 “这是?”接住药丸,乔霁彧问。 “回血丹,可以补血。”侯止苑笑得温柔,其实这是保命丸,旋英姑姑这几十年也就练出这一颗。在颢凌死后送给了侯止苑。只要不是什么奇怪的病,都至少可以保住一命。 如果侯云响知道他哥哥这么容易就把携带多年且从不离身的珍贵药丸送出去,怎么也不会让他出征的! 吃了药丸,乔霁彧并没有觉得身上回暖。只是强忍住不适,再次御风,不到片刻,“黑茧”开始穿过峡谷。 开始还稳稳地穿越,突然乔霁彧一口血毫无预警地喷出来!整个人像失去了灵魂一样轰然倒下。侯止苑眼皮一跳,心惊地将人抱在怀里。 以前也如此般抱过乔霁彧,但那是有目的地接近,因此并未上心。但现在不可否认即便他不是十八,侯止苑也发现了他对他有了异样的情感。 现在将乔霁彧抱住,心中是那么柔软,甚至忘却了呼吸,仿佛回到了孩童模样,相信着整个人能飘飞起来。 突然“黑茧”猛然一摇,从上方破出一个口子,随后黑气四散,两人快速暴露在空气中! 侯止苑一惊,一手抱住乔霁彧,一手捂住他的口鼻,光一般离开这峡谷。 好在离目的地不远,否则侯止苑真不知道他能不能支撑到最后。 众人看到昏厥的乔相,个个不敢置信。李诚安则眨巴着眼睛硬是说不出一个字。 侯止苑将他放下,摸索着他的脉搏,不料脉搏越来越弱…… 明明给霁彧吃下了保命丹,为什么一点用都没有?! “医师呢!给我过来!”侯止苑看见远处慢吞吞的医师,等不及随军医师走过来,便带着乔霁彧飞过去。 “不行啊,这怪病……哦不是。”医师立马改口,“这里没药,得去开岁城看看。” “先走了!”侯止苑一把将医师扔上马,一手小心将乔霁彧抱住,飞快地驾着两匹马离开! 此举好似在一瞬之间,看的众人反应不过来。 侯止苑慌乱中对着葛苛说完这话后。元帅李诚安就这么傻傻地站在远处看着两匹马光速闪远! 侯止苑满脸焦急,眼白处惊现许多血丝,丝毫没有平时精明强干的样子。看着这样的侯爷,李诚安确确实实在他人生中看见了侯止苑唯二的狼狈。 …… 侯府中 “这是?”洮阡接过手中的类似于信封一样的东西。 “不知道啊,今天早上一个穿着非常……非常……额,奇怪的人,把这个东西交到门口守门的那里,让交给主子。”南财咬着香蕉,另一只手下注和兄弟们继续赌钱,“诶诶诶,别作弊啊,老子看着呢!买大还是买小,快押!” 洮阡怒,“玩玩玩,天天玩!玩个屁啊!守门的什么东西!他奶奶的不知道主子去了十万八千里开外的开岁城打仗去了啊,这玩意叫我怎么交到主子手上嘛!” “诶哟,洮主事别动怒哈,这又不是我接的。你该问问那门卫还记不记得那人的模样啊。” “狗屁!我让你们玩!”说完,洮阡突然掀了桌子,牌九、骰子、银两掷了一地! 哼!我让你们玩。自打主子离开,家里这几个天天赌钱,简直占山为王了! 洮阡瞪一眼他们,气呼呼地走了。 看着手中的信,洮阡觉得或许自己该跑一趟开岁城。 …… “怎么样了?”侯止苑焦急地问。 “回副帅,属下行医多年,仙士这身体的状态与常人不太相同。”医师自己也很疑惑。乔霁彧只是太过疲惫才会昏厥。但这并不能解释为什么他的身体状态愈发不好。 “怎么回事?!” “这,属下也不知啊……” “霁彧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医师吞吞吐吐,面色苍白,见他也没办法,侯止苑的一颗心揪住了! “行了,你退下吧。”叹了口气,侯止苑轻声说。 …… 侯止苑见乔霁彧面色越来越不好,心中更是绞痛。 轻轻牵起他的手,竟然那么冰凉,侯止苑眉宇间显露一丝丝的伤痛,“你可知曾有一个小孩,看家国在一夕间覆灭而不能插足半点。他的父亲为了救他惨死在敌人手中,而他除了被保护起来什么也做不了。如今他长大了,有能耐了,却依旧不能为他倾慕的人做上什么。难道,注定要他一生都活在无奈与痛苦之中吗?” “醒过来,好不好?” “十八,看看已经认出你的南浦缘,好不好……” 第94章 第九十三章 在下叶誉 第九十三章 在下叶誉 皎洁的月色弥散在枫树间,已经盛开的枫叶铺满了树干,在夜色下谱写着华美、绚烂和隐秘。 一人趁着月色穿梭在枫树间,然而这满地都有瘴气,来人带着蓑帽看不出神情,但他举步稳健、从容果断,当是没有被瘴气伤所。 “站住!你是何人!” 一女子的声音从天而降,细腻洪亮,应当是有不弱的武功。 “在下前来找一人。”是个好听的男子的声音。 “谁?!” “侯止苑。” “哗……哗……” 女子在一棵枫树上出现,坐在一细细的树干上,穿着及膝红裙。酒红的长绫与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悬浮在天地间。 女子明眸皓齿,笑靥如花,在银色月光下宛如空降的魅惑精灵。“呵呵,这里没有这个人。还有,你是何人?” 男子脱下蓑帽,浅浅笑道:“在下——叶誉。” …… 分卷阅读8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6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86 开岁城 “怎么回事?这才几天,都打了三四次仗了!叶耀圣那个老东西到底想干什么?!”李诚安坐不住,来回走在军营里。 “报告!”突然,一个士兵跑进来。 “说!” “回元帅,叶国水军又来了!” “什么?!还有多远?” “不足五里。” “全员戒备,立刻开战!葛苛,姜杨姜柏,任你们为先锋,誓死抵抗!不得有误!” “是!元帅!”三人异口同声。 待人走了,李诚安纠结的脸愈发纠结。 这个侯止苑,自从到了开岁城没打过一次仗,天天在帐篷里照顾仙士,还不给别人照顾。难道他侯止苑不是副帅是个奴才不成?! 大步走到乔霁彧房中,却没看见侯止苑,倒是乔霁彧还躺在床上未曾醒来。 “你想做什么?”一个幽幽的声音就在脖子后方,李诚安差点反手打过去。 “我说侯副帅,你能不能别总是神出鬼没的!” “你来干什么?”侯止苑懒得理他。拎着水盆走过去给乔霁彧擦手。 “哎,副帅啊,仙士这病怎么样了?” “无碍,医师说多休息就好。” 李诚安松了口气,“但这怎么一直未醒啊?” “你想说什么?”侯止苑冷眼眯着看他! “这个,副帅啊,开岁城最近频繁开战,我乔国水军不如陆军厉害,这几仗下来损失不少兵员……” 见侯止苑神情越发严肃,李诚安抖了下嗓子继续道:“咳咳,那个,上阵杀敌你虽不在行……”眼下侯止苑已经微笑了。“但是作为副帅你也该担起副帅的责任不是。” “呵呵。”侯止苑冷笑!“你给我闭嘴!” “啊?”见他胆敢这般没大没小,李诚安突然愣住,“你,你说什么?!” “没什么,霁彧一天没醒过来,本侯一天不去战场!别说你是主帅,就算今天来的是乔什御本侯也是这态度!” “你!你……” “好走不送。” 李诚安在军中一向是老大,哪受过这般待遇,心中恨不得将侯止苑打个八十军棍!奈何他也知道侯止苑野性难驯,如果打了他说不定会弄巧成拙,于是咬着牙恨恨地走了,但这笔账,他记下了! “霁彧,你听见了吗?现在局势紧张。你再不醒过来,本侯可就不帮你打叶国了。保命丸的药效已经挥发到最强,你再不醒过来我就带你离开。不再管你的乔国!” 霁彧啊,是我的错,是我不够强,做不到天下人才为我所用,所以今天才只能这样束手无策! 对不起!但是——请相信我! …… 第二日傍晚,一干人打仗回来都精疲力竭,这军营里的肃静来之不易。帐篷里,伴着蜡烛幽暗昏惑的光,显得极度温暖。 几个将军前来慰问,却被侯止苑打发走,他给乔霁彧喂了药后就趴在床沿边看着他的睡颜。 竟是与梦中的十八一模一样! “真笨,怎么早些没发现呢!不过,等你发现我是谁的时候,会不会更懊恼?” 看着他白净细腻的肌肤,侯止苑笑得那么温柔,他安安静静的样子,让侯止苑心中十分宁静。那些常常会取代他思想的烦躁感不知不觉间被排遣。 想着想着侯止苑困了起来,这些夜里,以防敌军偷袭,他总是不眠,况且,他也不知乔霁彧是否会半夜醒来。 帐篷里,静得可听见昆虫振翅的声音,侯止苑就伴着这小小的声音入了梦…… 不知是几更天,蜡烛也快燃尽了,独留最后薄薄的一层。乔霁彧的睫毛被烛光投影在帐篷上,极大。 突然那极大地睫毛颤了颤,一对眼皮就像受到惊讶般快速弹开! 那一瞬间,眼眸里没有任何聚焦。 停滞了几秒,那瞳仁终于动了动。喉结一滚,双唇轻起。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发出。 见是如此,乔霁彧也不惊讶。皱了皱眉,想要自己坐起来。手刚动,就又停住了…… 那是一个熟悉的温度。 是温暖的温度…… 是——侯止苑的温度…… 头轻轻一斜,就见趴在床沿边的那已熟睡的人。 和那天在枫树下一样,他就在入眼可及的地方,握着自己的手,暖暖的、舒服地,将自己的手捂热了。将那从不“温暖”的手——捂热了! 动了动那只手,没有抽出来,那人也没醒。 乔霁彧的眸子闪了闪。 另一支手将身上的一件毯子覆在侯止苑背上,乔霁彧看了一眼他,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那一袭熏黄的幽光熄灭了。薄薄的那一层蜡消耗殆尽。 …… 第95章 第九十四章 不刺痛了 第九十四章 不刺痛了 枫树林里,风声萧萧,月色寂寥。女子莞尔笑道:“你说你是叶誉,我就该信你不成?” “信与不信全由姑娘决断。叶誉来找侯止苑,还请姑娘通报。”叶誉彬彬有礼,俨然是儒雅公子。 突然,侯云响从树干上一跃而下,看着眼前这张似曾相识的脸心中微动,但自是以为这熟悉感是因为他长得像叶耀圣。 “你的身上有药香味。”侯云响闭上眼感受到他身上的清香。 “走吧。侯止苑是没有,但你自投罗网到绍渊麾下可就怪不得姑娘我不放你走了。” …… 天都 绍渊独坐上座,披着铠甲,霸气有如天子。但又随意一坐,简单犹如百姓。那脸上带着一副狼牙面具,显得凶狠而危险! 他的红缨战枪树立在身侧!身后挂着一副长弓!银色的箭身与他的铠甲一样,恢宏大气!箭羽雪白,末处还刻上一个小字——渊! “叶誉?可是许久不见了。”看着阶下的叶誉,自是熟悉。 “多年前,叶誉未能救活绍渊,而眼前的你又是何人?”那双犀利的眼神盯着“绍渊”,就和叶耀圣的一样——危险!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你只要知道两点。第一:我就是绍渊。第二:从今天起,你来我麾下,不准离开天都半步。除非我准!” …… 天微亮,侯止苑揉着惺忪的眼便起身了。他还得去熬药呢。刚起身,身上的毯子便掉下去。 侯止苑一喜!眼睛都闪亮发光! 哈哈!霁彧终于清醒了! 没敢大声动作,侯止苑给他掖好被子,又轻手轻脚地离开煎药去了。 等回来的时候,乔霁彧也已经醒了,正躺在床上看着帐篷顶出神。 此时天也并不亮,乔霁彧的侧脸投上一片阴影,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但就是没眨眼。 “霁彧,你……醒了。”侯止苑笑着站在门口,见到乔霁彧转过来的视线,心中突然像被灌 分卷阅读8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7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87 了蜜一样,奇怪地那么甜。 “嗯。”乔霁彧轻轻应一声。神情依旧淡淡的,但自看见侯止苑后就好了许多。 侯止苑大步走快去,开心笑着道:“霁彧,来,把药喝了。” 侯止苑刚拿勺子,就被乔霁彧摇头制止了,知道他的意思,便把药拿给他自己去服下。见着他眉尖那再次恢复的六瓣之花,心中不明地多了许多安定。 鬼使神差地将手慢慢伸过去,侯止苑没想到他竟然还碰到了它! 乔霁彧喝着药呢,一时没注意到他。待感受到眉尖有个怪怪的触感,才稍微偏了下头,于是侯止苑的指腹恰好移到他的眉心……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互相无言,仿佛命运的齿轮停止作息,使得时间倏然静止…… “我……” “你……” 两人异口同声。 “霁彧先说吧。”侯止苑收了手,露出齐齐的大白牙,笑得异样地灿烂! “我睡了多久了?” “没几天啊。” “嗯。” “霁彧不想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 “嘿嘿,我是想说,霁彧啊,刚刚碰你的君子兰我的指腹竟然一点儿也不疼。”说完还不怕死地又将刚刚拿回去的手放在君子兰上,果然一点痛感都没有了。 而乔霁彧,竟然也没觉得这个举动是他平素所不能忍的。 “我也没有感受到刺痛。”不动声色地拍开他的手。 “咦,你也能感受到痛?”侯止苑些许惊讶后又笑了,“嘿嘿,看来本侯人缘好啊……” …… “诶,你小子干嘛!敢拦我!我可是主帅!”李诚安在帐篷外大喊! 没办法,侯止苑不去战场,他接受不了! “对不起。主帅,乔相说了,任何人不见。”门口的士兵拦着他就是不给进去,竟然丝毫不担心与主帅为敌。 “什么?!乔相已经醒了?!”大吃一惊! “进来吧。”乔霁彧唤他,然后威胁地看一眼侯止苑。 谁准你瞎发命令的。 不怪我,本侯不是怕吵着你休息吗。 下不为例! 好,好! …… 冲到里面,看见乔霁彧半靠在床上,脸上依旧是病色的苍白,眉目间没有神采。李诚安觉得自己打扰了乔相睡觉,顿时有些愧疚。 “乔相啊,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昨晚。” “啊,哦。这样啊。”原来是昨晚,看来不是刻意瞒着我的。“那乔相身体怎么样了?” “很好,不必担心。侯止苑这几天应该也没怎么了解战况,你来了也好,把形势都分析给我听。” “哦哦。是这样的。开岁城西面临西海,叶耀圣不敢与我们在东面进行陆战所以这几天全是在西海玩偷袭。我们的将士殊死拼搏但依旧损失惨重!” 李诚安说到此,变得激动又无奈…… “哎,乔相啊,这几天兵力损失惨重,能上阵打仗的也就那几个将军。”说完故意斜睨着看侯止苑,见他没有丝毫羞愧,于是责怪地说,“还好乔相醒了,否则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的副帅可以一展英姿!” 看他气呼呼的那样子,侯止苑安慰道:“主帅啊,本侯不是不愿意上战场,只是霁彧这病得快些好起来,军中可以无将,但不可以无军师啊。你说是不是?再者,本侯就是一个贩盐的商人,从未打过仗,哪里能像主帅一样英姿卓越呢。” 对于仙士等于军师的说法,并没有什么异议,只是这话把李诚安好好安慰了一下,李诚安表情松动,“那即便是个商人,你现在也是个副帅不是。别的我也不多说了,现在仙士醒了,你也就应该去战场了吧。” “这是自然……” “报!”侯止苑话音刚落,一士兵面色慌张地跑进来! “怎么回事?!” “回主帅,西海有多艘战船来袭,目测有数十万敌人!” “哼!这个老狐狸是想一举拿下我们啊!”李诚安气的锤椅子! 乔霁彧拿起药,吹了吹上面不知何时鼓起的气泡,直到它消失后,方淡淡道:“别急,吩咐下去,众将士戒备,立刻迎战。” 第96章 第九十五章 开战 第九十五章 开战 天空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数百艘战船横跨了整个海面。海面上强风一阵阵呼号,海浪推动着战船来回晃动。 但依旧弥散着即将飘散的硝烟的味道。 “你是何人?!”对方将军站在战船上,向着侯止苑大呼,举手投足之间尽是蔑视,似乎确信他即将胜利。 “我是何人不重要,要开战赶紧的,本帅还得回去吃饭呢。”侯止苑满不在乎地说。 “呵!口气真大!记住喽,今日杀死你的那个人叫杨清。”说完,那人一个转身,将手中绿旗高举,霎时间号角吹响,连绵在数百艘战船之上,雄浑嘹亮的呐喊声响彻苍穹! “哼,只怕你死了还不知道杀你的那个人叫侯止苑。”侯止苑专注地擦了擦剑,自言自语地说。 许久未用的宝剑本就锃亮,被侯止苑一擦更是亮的锐气逼人,“葛苛、姜杨、姜柏听令!” “是!副帅!”三人异口同声! “敌方势力强硬,我们不宜正面交锋。葛苛与本侯走正侧,吸引注意。姜杨、姜柏你们二人带领千人从水下突击。切记不是打仗。”侯止苑笑,“而是破坏——船舱。” 三人一愣,还有这样的打法?? 侯止苑眼睛一瞪,三人附和一声“是”便立刻执行任务。 侯止苑与葛苛踩着木楼梯不慌不忙地登上楼船的最高层。与此同时,姜扬、姜柏正快速地带着数千人和几十艘战船从两侧开道。 见准备的差不多了,葛苛示意旗手高举红旗…… 霎时间,两人所在的战船被四艘后方的战船掩护起来,数百艘船向前开动,轰隆的巨响震撼人心! 见到急速驶来的敌方战船,杨清心中自是畅快。 乔国的战舰看起来也就千艘,而他的战舰有数千艘,并且前锋战舰个个匹配了最强悍的武器!就连船舱之上准备的也都是武器弹药。 所以,这场仗的结果还有悬念吗? 见驶来的敌方战舰上已有侯止苑的小小身影,杨清便高喊道:“全员戒备!三……二……一,开战!” “哈……哈……”叶国战船上的士兵个个气势恢宏,呼喊之声震得波涛汹涌起来,即便浪推的战船来回摆动,也丝毫不削减他们的士气!只见个个举起箭矢,两眼放光似的盯着来船上的敌人,等待时机将其歼灭。 然而,就在人人将弓拉满待放时,乔国的战船上突然亮起一面黄色停战旗…… 素来自予君子的杨清不得已让自家的一 分卷阅读8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8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88 群将士放下弓箭…… “杨清将军,本侯突然想起一件事。所以这仗先停一会。”侯止苑笑容灿烂地让杨清身边的一位副将抓狂! “杨将军!这人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东西!老子看还是甭管他,赶紧开战吧!” “闭嘴!我敬你是个副将对你一向包容,如今大战在即你还口无遮拦!”杨清被侯止苑激发的怒火一部分撒在这个张副将身上。 张副将本名张武,一身力气大的惊人,就是这头脑、嘴巴不太好使,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杨清当大家的面骂他,而旁边有人偷偷在笑,更是气得他睚眦欲裂!手上青筋暴起,看侯止苑的眼神就像要把他大卸八块!气了半天还是硬生生忍了下去,啐了口痰到那个笑他的士兵身上。 “听闻乔国人才济济,怎么派来你这个临阵退缩的人!”杨清君子归君子,但并非能容忍侯止苑这行为! “呵呵,不瞒杨将军。本侯原以为你与之前一样只是想带着你的百艘船来挑衅一下,所以本侯这才带了相等数量的百艘船,可是你看,眼下你这数千艘船是想要把我们歼灭的架势。这可说不通吧?” 打仗就是打仗,哪来的什么平不平等,说不说得通。 杨清在这一刻觉得侯止苑就是个疯子,一点不了解战场还随便举旗停战的神经病! “听说乔国有一副将名侯止苑,是个商人。这商人平时谈价都要求互利、平等,可这是战场,不是菜市场,可由不得你!”杨清这才猛然想起今天早晨得到的消息。 据说乔国找了个盐商当副将。 当时杨清对此消息不屑一顾,在他看来这简直是侮辱他。所以他也没打算去问今天来的副将是不是这个盐商,自然也不知道这人就是与他们有贸易往来的侯止苑。 “哦?看来你猜到我是谁了。”侯止苑不接他的话。 “哼,一个盐商而已,管你是谁!”说完杨清就吩咐开战。 “诶,别走啊。本侯还没说完呢。” “不用说了,总之现在开战!举起你们手里的武器,尽管抵抗!” “本侯不是不想开战,只是有一个建议你该听听。” 杨清瞥一眼他,抬手指挥开战。 “诶呀,本侯好心让你的将士们少死几个,你却不听,哼哼,可别后悔哦。” “够了!我警告你,这里是战场,不是你胡说八道的地方。要是不敢打仗赶紧滚回家去!”明明只有这丢丢战斗力,却还敢口出诳语!侯止苑的话激怒了杨清。 战场就是战场,是男儿抛头颅洒热血的地方,是个马革裹尸也不言退缩的地方!这侯止苑不敢开战,口气还这么大,杨清打心眼里看不起他! “呵呵。既然你回本侯话了,本侯就好心告诉你一声,要想多活几天,离你们装炮弹的地方远一点,小心没炸到别人,却炸死了自己……” “哈哈哈哈哈……”乔国的船上爆发出一阵哄笑。 “呸!老子告诉你,就你这弱不禁风的鬼样子,还是回娘胎里再养个几年吧!屁本事没有吹牛逼的本事倒挺大。等你死了,老子拿你的人头给乔霁彧那孙子看看,让那天天装死人的乔霁彧跪在老子面前求老子还回你的人头!”张武一心想开战,又被侯止苑话语气着,这一出口就口无遮拦。 侯止苑瞬间变了脸色! 原本还嬉笑的面孔阴沉得能遮天!那冷眸如箭矢!直刺入张武瞳孔里,堪比萃毒! 天边太阳“陨落”,乌云堆砌,铺散在上空好似能灭顶。战舰下的波涛大了起来,掀起战舰晃得更加剧烈!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甚至堪比索命的魔音! 莫名的,张武后背出一身冷汗…… “葛苛。”侯止苑声音低沉。 “是,副帅。” “把你的弓箭给我……” …… 嗖! 不知何时,一道亮线划过,不到眨眼的时间就穿越千人! 叮……叮! 叶国战舰上,一只剑矗在支持战舰平衡的轨杆上!由于冲击力之大,发出“叮”的回应。 “噗!” 张武口吐鲜血,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前如瀑的血渍,张大着眼“扑通”倒地! 众人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听连续不断“咯吱”几声,那轨杆居然裂开,眼见就要倒下! “快跑!”杨清反应快,立刻下令,于是船上众人如鼠逃窜! 轨杆断折,倒下后砸毁这先锋舰,船快速下沉,掀起的波涛和水花带翻周边几艘小战舰。 而张武的尸体随船沉入水下…… 乔国战舰上 葛苛瞪大了眼! 他亲眼看见侯止苑射出这一支剑! 这内力得强成什么样,才得有这般震撼人心的结局啊! 侯止苑把弓甩给葛苛,面色阴沉,冰冷无情的声音丝毫不弱于乔霁彧, “全员听令——开战!” 第97章 第九十六章 对峙 第九十六章 对峙 侯止苑一声令下,乔国战舰上立刻吹响开战的号角,在敌方人人自危之际数百艘战舰就这么毫不减速地驶过去。 见乔国战舰驶来,杨清反应极快,迅速指挥弓箭手射箭,火炮手待命! 数万只箭密如细雨,以一优美而危险的弧线加速射去。侯止苑早料到这一仗少不了用箭,所以早就配备好了盾。一波攻击结束,只见乔国战船被射成马蜂窝,处处都是利箭,但人员伤亡不大。 “停!”杨清大手一挥,阻止继续射箭。 他注意到,自射箭开始后,乔国战船仿佛被束住了脚,留在原地一动不动,按理说可以反击,即便是实力奇差也该撤退,总之不该是眼前的情形。 除非…… “副帅,杨清可能看出我们的计划了。” “继续拖延时间,吩咐侦查员注意姜杨、姜柏的暗示。 “是”葛苛对侯止苑原本不抱有什么希望,但通过最近的接触,他对侯止苑改变了原有的一些偏见,再加上他武功的精湛及内力的精纯,着实佩服起他来。 一旦杨清停止攻击,乔国的战舰便慢慢靠近,虽然靠近的缓慢,但杨清着实感到压力。 杨清眉毛皱的如一条正弓起身子前进的毛毛虫。突然想起了什么,撒腿就像船舱跑去! 不远处的葛苛见此眼神一顿,旋即走去睡房找侯止苑。 这艘船有一睡房,也就是侯止苑的卧房。由于侯止苑的特殊要求,整个乔国战舰只有这一艘有这奇异的设计。而他的作用很简单——提供茶水、书籍以供消遣。 “副帅。”葛苛依旧是那中气十足的样子,但那一对眉泄露了他的慌张。 “怎么了。”侯止苑将手中的《茶》翻了一页。 “杨清去了船舱。” “嗯,继续 分卷阅读8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9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89 观察。”侯止苑放下书,伸了下懒腰。丝毫不在意杨清会发现姜家两兄弟。 “是。”葛苛也不追问,径自走出去。 室内的侯止苑见他出门,才缓缓抬起右手,左手拂去右手一截衣袖,目光聚焦在那一片发青的手腕。 似乎,身体有些不对劲…… …… 外面风声呼呼作响,和着两军的呼喊一齐碰撞在两舰之间。没有硝烟的战场总是愈发可怕,而水下就是一个无声、无硝烟的战场。 杨清走进船舱,里面整齐地放置着弹药和一些箭矢。这里是绝密的基地,除了他这船上没有任何人有这里的钥匙。如此严密的保护也带来另一问题:一旦有敌人闯入,将会很难被发现。 杨清仔细地在一排排弹药、箭矢中走过。空无一人的秘密基地中回荡着他细密的脚步声,仿佛敲打在心间的鼓点,说不上弹奏出的是“安全”还是“危险”。 这不透风的地方闷热地异常,很快杨清后背出现了薄薄的一层汗。连呼吸都变得局促起来。 杨清豁然转身,准备离开。与此同时,一滴汗珠从他眼前坠落,圆润的水珠砸进厚厚的甲板中。 滴答…… 一颗水珠坠地,支离破碎…… 杨清离开的脚步一顿,心中的不安浓郁起来,那前进的步伐果断折回来,径直前往那个他从来不涉足的地方。 那是一个箱子,巨大的箱子。他知道,里面放的是其他国度的来使送的礼物——炮弹,和火炮一起使用才会发出巨大的效果,就像投石器一般。 他记得这个箱子,因为这个箱子是他亲自装封的。这箱子里的东西不能被轻易使用,除非在特殊情况下。但眼下,这小小的唯一没有被排查的地方只剩这个箱子。 越是靠近这箱子,杨清心中越是不安,仿佛打开这个箱子之际就会发生什么,没来由地让他局促、惶恐、紧张! 吱—— 许久没开启的箱子被打开时发出一声古老而浑厚的音质,似是尘封的一扇大门被强行打开,不知要将什么再装入而后继续尘封…… 让杨清困惑的也安心的是箱子里一切正常。里面的炮弹不差分毫。 果然是自己多虑了吗? 杨清如释重负,关上箱子,锁好门就离开了。 一切平静下来之后,这一箭之地愈发沉寂。 不久,一股水流哗哗作响,声音愈来愈大。最后“哗!”地一声,刚刚那安稳扣上的箱子此刻水流溢出,并大有源源不断之趋势。 箱子里的东西被水浸湿,那些炮弹受潮便没有了威胁。这箱子似是一个无底洞,水流从里面滔滔不绝地涌出来,很快覆盖了整个船舱…… 甲板上,杨清依旧指挥着作战。似是没有了后顾之忧,攻击一波接着一波,毫不给敌人喘息之气。 不知何时,侯止苑淡笑着从他的卧房走出来,尽管卧房外被射成马蜂窝他心情依旧愉悦。 看见杨清脸上即将胜利的笑容他不慌不忙。只是心中好笑,打了这么久也不过打掉自己那些破旧的“小船”,真的值得杨清这么兴奋么,这么恋战,莫不是坚信他侯止苑是来送死的吧? 真是——小瞧人…… “副帅,姜洋姜柏回来了。”葛苛将手中的一块乳色状物体还给侯止苑。那东西味道很淡,只是葛苛光用手拿了一路,闻的多了,呼吸有些困难,甚至在海风连连的情况下后背也出汗了。 “嗯。命令所有将士准备,现在该我们出招了……” …… 乔国居然反攻了?就这点战斗力还想反攻? 杨清久攻不下,心中既纳闷又愤恨。 对方不再被动突然主动攻击,让他感到疑惑,但眼前局势还是有利于叶国的,或许乔国是在殊死一搏? 杨清这样想。 但很快杨清发现他错了。 乔国的战斗力似乎在他意料之外,一段时间过去了,侯止苑没有示弱,反而攻击力度越来越强,完全没有败下阵来的意思。 杨清这下终于觉悟,或许乔国开始的示弱是个阴谋! 想到此,他全身冒汗,这侯止苑是何许人也?打仗不好好打,东一拳西一脚,打得自己全无防备。完全被动地跟着他的脚步走,这种感觉真的超级糟糕! 又一会,叶国的船只折损不少。 这归功于乔国炮弹射的精准。炮弹往往时隔许久才发一次,不过弹无虚发,个个致命! 于是乔国由下风变成了上风…… 第98章 第九十七章 设宴 第九十七章 设宴 眼见大好局势这么溜走,杨清决定改变战术,不论侯止苑再怎么没招数可言,他也不能处于被动。 “去,将船舱里的弹药拿来。”将钥匙交给一副将,杨清心中不甘又兴奋。 不甘于储备的弹药这么早就派上了用场,但值得高兴的是一旦弹药投入实用,那很快战争就要结束了。 想法甚好的杨清不再一脸愁闷,总归是弄出点了笑意。 不过,没得瑟太久,那副将便慌慌忙忙跑过来。 “将军!船舱漏水了!”顾不得形象,这副将一路大喊而来。 几乎同时,另一艘战舰上的副将也慌慌忙忙来报: “报告将军,凡载有炮弹的战舰全部漏水!” “什么?!”杨清大惊! 这一惊杨清手心都出汗,而这汗渍居然有些油腻。发现这点,杨清脑子忽然一炸…… 船舱里的水漫过了脚踝,正在往上涨。而且上涨的速度非常快! 杨清盯着那箱子! 自己怎么那么蠢,居然没看出来这些弹药被涂了东西!之前来巡查之所以热且闷,十有八九就是这东西的作用! 也就是说,为了营造这样逼仄的氛围,敌人当时就在附近!为了不暴露,用这东西赶自己离开。 杨清打开箱子,拿出弹药,果然,一道浅浅的裂口横在底部! “混账!混账!”好好的仗不打,在这弄幺蛾子!杨清气侯止苑气的要癫狂!他那一次巡查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避免了这一场灾难!这下好了,叶国将损失惨重,而乔国几乎是不废一兵一卒! 杨清睚眦欲裂,这是他出征以来第一次疏忽,也是第一次让叶国败得一塌糊涂! “快!快给我堵上这裂口!”杨清大喊! 来的小兵堵上裂口,水流上涌的越来越缓。 “马上涨潮了,大家赶紧换船!”杨清又气又急,这是他今天第二次下令“换船”。 叶国战舰上,雄浑嘹亮的号角吹响,一声声犹如迁徙的水底生物发出连绵不绝的呼唤…… “副帅!叶国撤兵了。”葛苛眼前一亮,果然叶国撤退了。要是真打起来,以乔国现有的战斗力根本脱不了多久就会败仗。 分卷阅读8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0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90 幸好杨清不敢在没有弹药的情况下继续攻击。 侯止苑对他笑笑,“他当然退兵,否则接下来损失的就不止是炮弹了。” …… 乔国军营 这晚大摆筵席。一来庆祝开岁城水战首次大获全胜,二来介绍侯止苑这一新的领袖。三来,以侯止苑战绩闭万人幽幽之口。 在开岁城,无人不知乔霁彧,因此,他只是稍一颔首便没有了下文。 而侯止苑的自我介绍很简单,只五个字:在下侯止苑。 李诚安作为主帅自是尴尬地圆了场。 军营不比家,没有好酒好肉,没有舞女、没有歌姬,有的只是粗茶淡饭、几坛烈酒,还有这昏黄的天空、萧瑟的塞外、寂寥的夜晚…… 在这看似寂寞的边塞,乔国军营今天异常热闹。 这都是些塞外粗汉子,唾沫恣意横飞,饭菜狼吞虎咽,烈酒大口灌入,有的人喝醉时拔剑起舞,在众人面前挥几手剑就歪歪扭扭地栽回座位上,引来哄堂大笑。有的人吃着吃着就一下醉倒在桌上,任人怎么喊就是醒不过来。有的人就连说话也毫不避讳,喝醉时顾不得平日的尊崇,甚至在某一暗处,有人开口就是一句“乔修罗”,大家看他看的目瞪口呆,而他却只顾端着酒杯傻笑。 再看一眼乔霁彧,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喝茶,谁说话、谁舞剑、谁醉倒……件件都不干他的事。看他眉宇间一如往昔,众人将沉着的心又放回原处。而那乱语的李诚安则毫无所知。 侯止苑在席间并不多话,和那日在蝴廓公主生日宴会上一样,沉默安静地坐在那里。但一句“乔修罗”成功引起他的注意。他侧头看乔霁彧,乔霁彧就坐在主座上,旁边就是那李诚安,要是霁彧没听见,呵呵,他才不信! 平常人以为乔霁彧没有透露表情。但侯止苑看得出来,霁彧并没有为此不快。 看,那嘴角几不可闻的笑意不是说明了一切么…… 乔国因胜仗而摆酒席少之又少。因为之前乔霁彧出兵必胜不败。但这一次海战,也是乔霁彧第一次参与海战。在乔霁彧没来之前,叶国一直处于上风,而乔国只能被挨打。但眼下局势发生逆转,故不得不令人欣喜! 第二个原因是:新来的副将以实力击败了听闻中的“一无是处”。 酒席虽然摆的简单,但众人皆是尽兴而归。 撤去酒水、桌椅,这里不复刚才的热闹。转眼间又变回那个萧索的边塞。 没有虫鸣、没有灯火,只有稀疏月光和星辰点点。耳边过塞外呼号的风,夜晚化塞外寂寥的幕。 侯止苑睡不着,在外面仰望星空许久也毫无困意。正脑海里一片空白地看着天,身后突然有人靠近。 侯止苑闻声,一扫寂寂的心思,回头对着那人一笑——灿若星辰。 第99章 第九十八章 你不信我 第九十八章 你不信我 边塞的一切似乎都散发着一种粗犷,与遥远的都城天差地别。这天幕在月和星的映衬下变成了墨蓝色,深邃又迷人。没有虫鸣鸟啼的世界太陌生,只有乔霁彧是侯止苑唯一熟悉的存在。 “睡不着?”乔霁彧的黑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在脑后。肩上披着一件月牙白的薄衣徐徐走向侯止苑,步伐不紧不慢,眉宇间不喜不悲,这如兰的气质与这夜景完美契合,竟像是从画中走来一般。 侯止苑两眼看的发直,依稀见少年十八抱着心爱的书向他走去…… “咳咳。嗯,是,有点。”侯止苑抬手揉太阳穴以掩盖自己的眼神…… 侯止苑坐在一个光秃的悬崖边缘,两腿悬在空中,脚下是数千米高的深渊,一眼望不到底,这要是掉下去,不死也丢半条命。而侯止苑丝毫不惧怕。 这悬崖寸草不生,地上只有边塞干燥的黄土。乔霁彧走过去与他并排坐在地上,丝毫不在意这黄土脏了他的白衣。 “初来沙场不习惯?” “经商时走过不少地方,要说陌生也并不算。但不知为何总是有奇怪的感觉。”侯止苑难得这么正经。 “别想太多。”乔霁彧看着墨蓝的天,犹豫一会,轻轻说道:“第一次作战,是陆战。那日发洪水,整个边塞被大雨冲刷的如同被扫荡。几乎所有的军饷、粮食全被被淹。一觉醒来,一无所有。为了不败仗,我命令所有人吃饱喝足,除了作战工具,其余的都扔。身体残、弱的将士善后,以掩护其余将士半夜偷袭。” “赢了?”侯止苑问。 “嗯。我断了他们的后路,他们不得不殊死一搏。而敌军勘察兵回报我军正全力防洪,于是全军只做善后,根本没想过防御。那一次他们输在措手不及。” “你说的是叶国?” 乔霁彧把视线聚焦在那一轮圆月上,淡淡回复道:“嗯。那时我刚任命为相,在朝中人心不稳,故急需掌握兵权,而交战是最直接的办法。叶国地位之所以稳固,主要在于军事,当时我若想打败叶国陆军,必须采用非常之法。之后的三个月,我训练出一批叶国陆军的克星。从此,凡陆战,从未输。” “这就是此次叶国避免陆战,直接与我们海战的原因?” “可以这么说。不过主要的是我不能下水。难以操练水军如陆军一般精悍。这就给了叶国可乘之机。” 侯止苑笑了笑,换了个话题,“霁彧啊,据我猜你前面说的首次陆战的那些‘克星’基本上都在这次的水军里面吧?” 乔霁彧看了看他,没说话。 两人都不说话,空气间难得地弥散着尴尬的气息。侯止苑期待的脸慢慢无措,甚至变得有些哀痛。 “霁彧,我困了。我们回去睡吧。”侯止苑起身率先走,一头未束的发飘散在空中,几缕飞舞在那看起来瘦削的背后,步伐虽矫健,但在这有些冷意的夜显得格外寂寥。 乔霁彧起身,还没来得及拍去身上的泥土,就被突然转身走回来的人紧紧抱住! “霁彧。你不信我……” 耳畔的声音那么微弱,又那么委屈,好像个孩子被夺去心爱的宝贝不敢要,只敢想。 脖颈间是一片呼吸的灼热。那肩窝处埋着一个人沉重的情感。乔霁彧不知道侯止苑为何如此悲伤,但是他却因此感受到一种情愫,他知道,它的名字叫:追忆。 似乎是有那么一个人,也曾把自己这样抱着。紧紧地、紧紧地,不松手…… “侯止苑,我如何信你?”那人苦笑,脸上万般无奈与——哀伤。那幽幽的美瞳如一汪清水,清澈地不留任何杂质。 “我——侯止苑,从不想伤你一分一毫,只求你一句‘相信’便那么难吗?”在乔霁彧看不见的地方,侯止苑闭上眼,遮掩去绞心的痛。 “我不信任何人。” 因为 分卷阅读9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1 霁而有虹然末止 作者:写彧 分卷阅读91 我不能相信任何人。 “我也不能?”侯止苑踉跄一退。 “是。你也如此。” 因为我不能拿乔国去赌。 这毫不留情的话比利箭还伤人,侯止苑只觉得自己遍体鳞伤,从未如此之痛。 “霁彧,若有一天你出事,侯止苑必以性命相救。若侯止苑生命垂危你可愿百忙之中来看我最后一眼?” 乔霁彧记忆中的他一向笑得灿烂,总是给那冰封的心带去点点温暖。时间久了便忘了,他原先是叱咤商界的盐商,只以一副假面示人。这来自内心深处的笑容从不曾给他人消受。 “侯止苑……不想笑便不要笑……” “霁彧,你回答我。”侯止苑的笑容越发苦涩。 乔霁彧不是没有心肝,他也会难受,只是他一直忽视这情感,于是早就忘了什么是难过…… 侯止苑的出现让他的一切脱离原轨,他开始感到一切都在脱离他的掌控,人如叶耀圣、乔什御,物如乔国军事、物资……这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是控制好则无大碍,若是一时分心,他多年的心血便付诸东流,而他视如性命的乔国又何去何从? 乔霁彧心中苦楚,从不对人倾诉,心中埋葬的一切早就腐化成一滩死水,而侯止苑搅动了它…… 回答…… 如何回答? 这“百忙”太宽泛,乔霁彧自己都不知会如何选择,又怎能给侯止苑一个答案。 良久。 “霁彧。我会好好替你守护开岁城。”侯止苑向右转身离开,终是卸下最后的笑容,脸上苍白如雪。 侯止苑小心低头,看着发青的指尖,一只手居然开始不住地颤抖。 对不起,霁彧,我等不了你的回答了…… 乔霁彧怔怔的看着自己打算伸出的右手—— 终是错过了。 第100章 第九十九章 为我 第九十九章 为我 叶国军营 杨清跪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被鞭子抽的支离破碎,背后更是深可见骨。眼前的血迹模糊了他的视线,于是他半闭着眼,疼痛让他佝偻着身躯,不尽凄凉。 “杨清啊,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得到应有的惩罚呢?”一人坐在高堂,手中把玩着一个玉器,说话的声音还有些稚嫩,却偏偏着一身黑衣故作老成。 杨清平日里与他接触就觉得他古怪,但经常是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睛,心底就滋生一种名为恐惧的情愫。但现在真的要处罚他,他却并不害怕。 “臣、知、罪。”杨清的声音嘶哑,几个字宛如被割裂,断断续续地冒出来。 无名大笑,“哈哈哈哈哈!诶,哪里哪里,杨大将军您多虑了,无名岂敢判定您有罪。您可是我叶国骁勇善战的将军,我无名算个屁。但是……” 话锋一转,他上一秒还温和的双眼变得凌厉而阴沉! “但是,说好的灭掉乔国那几只破船你可没做到,除此之外,我们损失的上好弹药你也没少浪费。你说该怎么对这些进行补偿呢?哦!对了!还死了个张武。哎,算了,他那老蠢的匹夫就当白送你的……” “够了。我知道这次的失败是我的错,你也不用这样羞辱我。算起来我是帅,你是监管。我们也算是平起平坐,现在我已经受了该有的处罚,剩下的就不劳你费心!”杨清撑起一口气,虚弱地说道。 无名眼里的怒火一下四散开来,瞬间那魅瞳一闪,把努力站起来的杨清逼得再次跪下来。 杨清意识到他在催动魅术,立刻挪开瞪着他的眼睛。 “呵呵,杨清,从明天开始你就好好养伤,战场上的事由我这个监管接手。”无名拂袖离开,步伐矫健,走至军营门口处,突然笑嘻嘻地转过脸来说,“又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以上决定是国君大人的命令,我只是照做。所以你也不用这样看着我。好好休息,杨元帅!” …… 乔国军营 夜逐渐深了,气温骤降,军营里的烛火也将尽。 侯止苑先乔霁彧回军营,这一路上他感到身体有强烈的不适。但刚刚乔霁彧说的那些话让他心中难受。 如果霁彧还是那年的十八,是不是不会这样对我? 侯止苑眸色深沉,从七岁到现在,他早就学会了如何掩盖情绪,如何察言观色,即便每次遇到困难他也从不妥协,因为他要战胜自己才有勇气去打败别人。 可是遇到乔霁彧之后,这一切的经验在乔霁彧面前都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曾经那个喜欢的十八再一次出现了,以一个完美而又让他心疼的乔霁彧出现了。而年少单纯的喜欢变成了爱情。可是他不爱他,甚至都达不到喜欢的程度。 侯止苑隔着营帐看那幽幽灯火,无奈的闭上眼眸。 霁彧啊,我拿什么与你相认? …… 侯止苑前脚刚踏入军营,胸口就传来一阵抽痛!紧接着头晕目眩,仿佛置身在海里,摇摇欲坠不知何去何从。 踉跄了几步,他一手抓在了桌角,才没有栽倒。 “滴答……滴答……” 有几滴黑色的血沿着侯止苑嘴角留下,滴在了桌上。 侯止苑见此,心中愈发烦躁。赌气似的狠狠擦去唇边的污渍。 踉跄地走到床边,侯止苑伸出修长的右手准备解衣睡觉,谁知一眼便瞧见了发紫的手指,于是连衣服都不换就往床上一躺,什么也不想,闭眼就睡觉! 侯止苑这几日都躺在他的营帐中不曾出去一步,作为副帅一般人也不敢随意进出。除了李诚安便只有乔霁彧算是他的上级,但乔霁彧都没发话,李诚安便不好找侯止苑去训练。只是最近有消息得,叶国不日又要来战,上次元气大伤的叶国此次恐怕是要一鼓作气,将乔国完全拿下了。 李诚安在乔霁彧营帐前想进又不敢进,犹豫了半天还是乔霁彧发话招他进去。 “李将军有何事?” “乔相,其实没什么,只是最近叶国随时来战,我觉得侯止苑应该及早和部下磨合……” “嗯,这些想必侯止苑也是知道的,再给他些时日。”乔霁彧继续拿起手边的文件看,神色愈发严厉。 李诚安见此以为乔霁彧是不满侯止苑的做法而故作暗示,当下就退回营帐中,为找侯止苑去训练而做准备。 “咳咳……” 日上中天,李诚安结束训练到侯止苑营帐中,见他还在睡觉且连衣服都没脱,心中甚是不满。于是假咳了几声。 但侯止苑没醒。 李诚安果断地拿出手中的铜锣响亮地敲了几下。 “锵!锵!锵!锵!” 睡梦中的侯止苑眼睛突然睁开。李诚安并不知道那复杂眼眸里是来自亘古的惊恐、不安和害怕…… “我说侯爷,你这是要在营帐中 分卷阅读91 - 肉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