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开局迎娶三位敌国公主》 第1章 侍女:殿下怎么连我这个土包子都想吃一口? 疼! 疼死宝宝了! 这里是阴曹地府吗? 富丽堂皇的,好像也没有宣传的那么差嘛! 等等,那是... 咕嘟...可真大呀! 萧寧迷迷糊糊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方柔软的软榻上,软榻的边上趴著一个童顏巨乳。 那是个穿著古代抹胸裙的少女,看年纪最多十八九岁的样子,面容姣好,白白净净,硕大的资本被挤的就要跳出来。 “殿下,殿下您终於醒了!我还以为您...” 萧寧细微的动作,无意间竟然惊醒了陪护的侍女。 那侍女见到萧寧醒来,立刻激动的紧紧抓住他的手,泪水瞬间浸湿了眼眶。 “竟然是热的?不是说人死了,都是冰凉的吗?” 萧寧心里在暗自思索的同时,一股温热的触感从他的指尖传来,那是少女身体的温度。 不仅如此,当少女靠近时,一股淡淡的体香也縈绕在他的鼻尖,有点像是梔子花的香味,非常好闻。 萧寧突然间愣住了,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阴曹地府。 他环顾四周,发现房间里的装饰和摆件都非常熟悉,简直就是復刻的横店影视城嘛。 半天前他还在公司加班,怎么打了盹的功夫就把他干到影视基地来了? 虽然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萧寧还是匆忙从软榻上爬起来。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导演,不好意思,我这就走。” 站在一旁的小柔被萧寧的举动嚇得不轻。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的看著萧寧,“殿...殿下,您...您这是怎么了?您別嚇唬小柔呀!” “哎,不是...我鞋呢?美女,你看见我鞋了吗?” 萧寧根本无暇顾及小柔的反应,自顾自寻找著自己的鞋。 被萧寧连续夸了几声美女,小柔的脸蛋娇红一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鞋?殿下您的鞋不是在这里吗?” 小柔眼疾手快,迅速弯腰捡起地上的靴子,恭恭敬敬的递过去。 然而,让小柔始料未及的是,萧寧却將她的手推开。 “美女別闹,那是古代人穿的,我...哎,算了,实话跟你说吧,我不是横店的演员,我其实是来旅游的。” “旅游?殿下,您在说些什么呀,小柔怎么一句也没有听懂?” “还跟我演是不是?” 萧寧见状,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乐呵呵的朝小柔竖起了大拇指。 “美女別演了,这里又没有摄影机,你就算演得再好,导演也不知道。” ??? 侍女小柔愈发疑惑了! 她眨巴著大眼睛,满脸狐疑的看著萧寧。 “导演?那是个什么东西?能吃吗?” 萧寧想了想,笑著回答道:“他確实不是个东西...不过对於你们来说確实可以吃,而且还很受欢迎呢。” ??? 看著对方疑惑不解的样子,萧寧不禁被逗乐了。 不是...你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呀? 该不会是刚毕业的清澈大学生吧? 於是笑著调侃道:“哎,美女,你们是不是在拍短剧呀?我听说现在拍古装短剧很火,能不能跟导演说说,让我也过过癮?” “短剧?短剧又是何物?” “美女你这就没意思啦,好,你既然非要演,那你说说我是何人?” “殿下乃是当今陛下的六皇子萧寧呀!” “皇子呀?不错嘛,戏份应该挺多的吧?” “戏份又是何物?” “不是,美女你非得跟我演是不是?” 萧寧来了脾气! 只见他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冷哼道:“既然你说我是皇子,那你是不是要听我的命令?好,那我现在就命令你把衣服都给脱了。” “啊?” 小柔一听,嚇得直接跪在地上。 “殿下不可,今日是您大喜的日子,要是让陛下知道了,会责备於您的。” “哦?是吗?” 萧寧冷笑一声,“这就不敢了?呵呵,有本事你继续演呀!” 他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四周,这座所谓的宫殿。 虽然布置得还算华丽,但却连个大红喜字都没有,哪里有半点结婚的样子? 不过,既然对方这么愿意配合他演戏,萧寧倒也不介意陪她玩玩。 “既然你说我是皇子,那你是不是应该听从我的命令?” “是...是这样!” “那我现在就命令你把衣服都脱下来,你要是办不到,那就是抗命,直接杖毙!”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小柔嚇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心说殿下平日里不是最瞧不起她们这些野丫头吗?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连她这种土包子都想吃一口? 犹豫再三,小柔还是点头应下:“我...我...我脱!” 话音刚落,她的手便缓缓伸向腰间,解开了腰带。 隨著腰带的鬆开,她身上的云纱也隨之滑落,露出了里面的內衬。 萧寧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盯著小柔,被她的动作吸引住了。 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 “不是,真脱呀?” 萧寧喃喃自语道,他的目光隨著小柔的动作移动,看著她褪去一件又一件的衣物,心中的期待也越来越高。 很快,小柔的身上就只剩下一件酷似抹胸一样的布料层层缠裹,双子峰若隱若现,让人不禁想入非非。 萧寧的眼睛都看直了,他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真白呀...不是...我是说现在的女演员为了戏份,都这么拼了吗?” 萧寧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跟右手做了二十年兄弟,第一次玩这么刺激的。 不过话说回来,早知道短剧赛道这么香,当初学什么软体呀,就应该去横店闯闯。 说不定现在也能跟那些女网红搭吻戏。 舌吻、湿吻,让屏幕前的榜一大哥看了干著急。 “殿、殿下,是不是...可以了?” 此时小柔红著脸低下头,声音细的都快听不见了。 萧寧默默的咽了口口水,嘴角的哈喇子都不受控制流下来了。 不是,都这样了,还演呢? “你,继续卸甲!” 第2章 卸甲,继续卸甲 “你,继续卸甲!” “啊?” “卸甲,我的话没听见吗?” “是...是!” 得到萧寧的指令,小柔不敢有半点反抗。 直到对方甲冑全部被卸下,露出一大片雪白,萧寧瞪大眼睛的同时,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咕嘟! “真卸呀...不是,我该不会是穿越了吧?” 萧寧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看著周围陌生的环境。 他定了定神,意识到这里可能真的不是影视城,而是实实在在穿越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明白这一点后,萧寧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决定先搞清楚自己所处的状况。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侍女,一本正经的问道:“你既然是我身边的侍女,那我考考你,今年是何年,而这里又是何地?” 侍女小柔被萧寧突如其来的问题嚇了一跳。 她低著头,结结巴巴的回答道:“今...今年是正统十六年,您是庆国的六皇子,这里是您住的德阳宫,我是您的侍女小柔。” “这么说来我真的穿越了?还穿成了皇子?” 听到小柔的回答,萧寧心中一阵狂喜。 虽然是个没有听说过的朝代,但好歹是个皇子,终於不是牛马了。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老天爷一定是心疼我,知道我加班了那么多年,特地找个地方让我享享清福。” 萧寧越想越觉得开心,他转头看向小柔,脸上露出一丝戏謔的笑容。 既然我都皇子了,享受一下不犯法吧? “你叫什么来著?小柔是吧,过来让本殿下抱抱。” 小柔闻言,脸色变得更加红润。 “殿下不可,今日是您大婚的日子,要是被...啊!” “废什么话呢!”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寧猛地一把搂进了怀里。 萧寧紧紧的抱著小柔,感受著她柔软的身躯和淡淡的香气,心中的喜悦愈发难以抑制。 “加了一辈子班,我享受享受怎么了?” 【叮!检测到侍女小柔顏值已超过9.0分,符合匹配要求,是否立即匹配?】 啥? 金手指到帐了? 看来铁定是穿越无误了! 牛马的幸福生活就要开始了! 萧寧內心狂喜,搂著娇滴滴的小柔,上下其手的同时心中默念:“立即匹配!” 【叮!恭喜宿主完成匹配,当前小柔好感度60,奖励宿主1次抽奖机会!】 【友情提示:好感度指標可帮助宿主完成攻略任务,好感度50以下为基础值。 首次匹配时的好感值设定为初始值,以后每增长超过10点奖励一次隨机抽奖机会,好感度超过60为进阶值,可与异性发生亲密接触。 好感度越高,亲密接触程度越高,並且可获得额外一次抽奖会。】 什么,才一次抽奖机会? 亏大了! 萧寧明白,之所以只有一次抽奖机会,那是因为他选择的匹配时机不对,在好感度达到60的时候选择匹配,就等於初始值为60。 如果他能先將好感度降下来,再匹配,每增加10点好感值,他就能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检测到小柔好感度增加+5点!】 【叮!检测到小柔好感度增加+10点!当前好感值75点!奖励一次抽奖机会,距离下次抽奖,还差5点!】 啥,这好感度怎么跟坐火箭似的噌噌往上涨? 耳边不断传来系统的提示音,疑惑的萧寧低下头一看怀里娇滴滴的小美人... 好傢伙,这是爽了? 萧寧注意到此刻小柔的脸蛋红的就好像熟透的番茄一样,恨不得能掐出血来。 “殿下...不要!” 小柔咬著红润的嘴唇娇嗔道,此刻她的身体一直在不受控制的颤抖著,好像隨时都能瘫软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房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接著一声破空声响起。 “殿下小心!” 电光火石间,刚刚还是春光满面的小柔突然表情肃穆,只见她奋不顾身推开萧寧,动作极快。 她身上披著被褥凌空一跃,宛若鬼魅一般,再次现身时一支弩箭便赫然出现在她手中。 不等萧寧反应过来,小柔已经追到门外,大吼一声:“有刺客!” “臥槽,姐姐姐...姐妹你还会飞飞飞...飞呢?” 看到这一幕,萧寧人都惊呆了,睁著大眼睛掐了自己一把,感觉到疼这才確定不是在做梦。 ... 门外 得知萧寧落水昏厥不醒的消息,正在太极殿与眾臣议事的皇帝萧峰,急匆匆赶来。 却没想到,刚刚来到德阳宫外,便看见小柔裹著被子出现在萧寧的寢宫门前,手里还拿著一支箭矢。 不仅仅是他,跟隨萧峰一起来的太子,二皇子和一眾肱骨大臣此刻全部被惊掉了下巴。 “光不溜秋裹著被子?哈哈哈,六殿下可真会玩!” “不是说今天是六殿下迎娶三位外邦公主的大喜日子吗,殿下怎么和侍女搞在一起了?” “洞房花烛夜竟然与侍女媾和,成何体统?六殿下这是要置我大庆皇室顏面於何地?”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我就说六弟是个废物吧,肯定是降伏不了那些外邦公主,所以拿侍女泄火。” “不堪入目,不堪入目,此举太有辱皇家威仪!陛下,老臣恳请您降旨严惩六皇子,不然天威何在,我朝又该向楚蜀韩三国如何解释?” “够了!都给咱闭嘴!难道你们眼里就只关心怎么跟外邦解释,没听见有刺客刺杀萧寧吗?” 萧峰虽然同样怒其不爭,但毕竟是刺杀在前,比起丟脸,萧寧的安全尤为重要。 虽然萧寧是萧峰与前朝长公主所生,这辈子都无缘继承大统,但並不代表萧峰不疼爱这个儿子,尤其是他母亲因为救自己而丧命,这让萧峰心里越发愧疚。 所以,以往不管萧寧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萧峰都会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今天也同样不会例外。 “来人,封锁宫门,严密搜索,一定要把刺客给咱找出来!” “是!” 隨著萧峰一声令下,满皇城的锦衣卫、御林军全部出动,但凡是个能藏人的地方,一个都不会放过。 与此同时,寢宫內逃过一劫的萧寧张著嘴巴呆坐在软榻上,到现在他都没有完全缓过劲来。 刚刚穿越就被人刺杀,这里也太凶险了吧? 那支弩箭距离他可就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但凡小柔发现的晚一点,他恐怕早就已经凉透了。 “殿下,您放心,满城的御林军都已经动起来了,一定会抓到刺客的。” 这时,已经重新穿上衣服的小柔来到萧寧身边。 第3章 都来欺负没娘的孩子 萧寧惊愕的抬起头看著她,“小柔,你还会...武功?” 小柔一听,愧疚的跪在地上:“殿下,是我疏忽大意了,害的您连续两次犯险,还请您责罚。” “两次?不是一次吗?哦...你说的是之前落水吧?” 萧寧此时已经融合了部分原主的记忆,他明白小柔说的是原主被三位外邦公主拒之门外后,一时不慎落水的事情。 本以为只是个意外,不过现在看来,分明是有人在故意设局针对他。 “六弟,六弟啊,我跟父皇还有诸位大臣们来看你了。” 恰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脚步匆匆,似乎有很多人。 还没等萧寧来得及回应,寢宫外就乌泱泱涌进了一大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他的相貌与胡军颇为相似,眉宇间透露出一股威严之气。 站在他身旁的,是两位气宇轩昂、锦衣华服的年轻人,他们的气质高雅,风度翩翩,非比寻常。 不用想,这两人必定就是刚才小柔提到过的太子和老二了。 除了这三个人之外,剩下的便是一群身著大红袍的国之重臣。 这些人个个都是朝廷中的权贵,品衔低於正二品的根本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老六,咱听说你被人刺杀了,可有伤到哪里?” 一进门,那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语气中满是关切。 然而,面对眾人的到来,萧寧却依旧呆呆的坐在原地,双眼直勾勾盯著前方,毫无生气。 站在一旁的太子萧景桓看不下去了,他当即迈步向前,毫不客气的呵斥道: “六弟,父皇在跟你说话呢,你还不快起来参拜,你以为娶了三国公主就可以傲慢无礼,蔑视皇威了吗?” “...” 然而,萧寧依旧无动於衷! “陛下,太子殿下请勿动怒。” 见此情形,一旁的小柔急忙站出来,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向皇帝解释道: “陛下,六殿下並非有意对您无礼,实在是因为他此前两次遭遇险境,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惊嚇,以至於现在都还没能缓过神来。” 小柔的话音刚落,二皇子萧承悦却突然面露玩味。 “哦?不对吧,六弟既然受到了这么大的惊嚇,为何还能行那男女之事? 刚刚孤和诸位臣公可都是亲眼目睹你身无片缕,披著被子从寢宫里跑出来的,难不成是你趁著你家殿下痴傻之际,欲行勾引之事?” “哈哈哈!” 此言一出,惹得不少人哈哈大笑。 尤其是六部的尚书们,纷纷就此事落井下石。 “陛下,二殿下虽然话说直白了些,但也是事实,老臣恳请陛下严惩此等祸乱宫闈的侍女。” “大婚当日,居然勾引皇子,懈怠三位外邦公主,传扬出去岂不是会令六国嘲笑我庆国不通礼教?恳请陛下严惩!” “臣等复议!” 一时间,眾大臣纷纷表示赞同! 而就在此时,经过对方简短的交流后,再加上原宿主那残缺不全的记忆,萧寧终於大致弄清楚了这些人来这里的目的。 他们是觉得萧寧母亲一脉没有人了,都来欺负他这个没妈的孩子。 面前这位看似温和有礼的太子殿下,实际上却是个心怀叵测之人。 他轻飘飘一句话就勾起了其他人对自己的敌意。 谁不知道这次来和亲的三国公主,个个美貌天仙,堪称人间绝色。 要不是太子和老二在爭皇位,大臣们担心未来的皇帝与敌国有染,將来在决策时会动摇国家的根本。 所以,他们坚决反对太子和二皇子迎娶这三位敌国公主。 至於其他皇子,也担心因为迎娶敌国公主惹得这二位猜忌,所以都躲得远远的。 最后只剩下没有依靠的萧寧,不得不面对同时迎娶三位敌国公主的重任。 但这么一来,无疑是让本就覬覦这三位公主美色的太子和二皇子嫉妒。 私下里,他们自然少不了对萧寧进行各种抹黑和詆毁。 “老六,你有何话说?” 此时,面对诸位大臣的諫言,萧峰也感到为难。 见萧寧迟迟不说话,太子目光默默扫视跪在地上一声不吭的南宫倩柔。 他早就眼馋萧寧身边的这个侍女,模样甚至比他新纳的侧妃还要漂亮,奈何皇帝一直偏爱萧寧,这才让他无计可施。 “父皇,依儿臣之见,六弟绝对不会是那种有意侮辱三位公主之人,想必定是此女蓄意勾引所致。儿臣恳请父皇將此事交由儿臣来论处,儿臣定会还六弟一个清白。” 太子一脸诚恳的说著。 然而,这看似圆满的如意算盘却被二皇子毫不留情的给戳穿。 “呵呵,太子这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如此轻飘飘的一句话,便想將人要走?” 紧接著,二皇子郑重其事的拱手奏道:“父皇,儿臣恳请將人交由我发落,以示公允。” “二弟,你这是何意?交给你就是公允,难不成交给我就是徇私?” “这也不好说,太子殿下日理万机,岂可为这点小事操劳?况且,臣弟为太子殿下分忧,殿下急什么?莫不是心里有鬼?” “你休要血口喷人!” 一听这话,太子顿时怒不可遏,“我一心只想为六弟洗清冤屈,你却在此恶意揣测,实在是太过分了!” “够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萧峰终於忍无可忍,大声怒吼。 他平日里就被这两个儿子的爭吵搞得心烦意乱,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两人又吵了起来。 然而,就目前的状况而言,將所有罪责都推到小柔身上,確实是解决问题的一个办法。 毕竟,萧寧在大婚当日拋下三位公主,与一个小侍女幽会私通,这要是传扬出去,列国必定会对庆国指指点点,引来诸多非议。 想到这里,萧峰心中虽然对小柔有些愧疚,但为了大局著想,他还是不得不做出决定。 “既然如此,那就...” “等等!”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萧寧,突然站起身来。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尤其是跪在地上的小柔,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小柔伸出手拉住萧寧的裤脚,拼命摇头,示意他不要捲入这场纷爭。 她心里很清楚,以二皇子的权势和地位,萧寧一旦与他发生衝突,后果將不堪设想。 然而,萧寧却不为所动。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慰她不要担心。 紧接著他大步走上前,径直来到二皇子面前,微微一笑。 下一秒,毫无防备的二皇子,就被萧寧一脚踹翻。 第4章 那三个母老虎不让我上床 “逆子,你在干什么?” 萧峰嚇了一跳! 这一幕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嚇坏了。 “你...你怎可行凶?” 萧承悦怒不可遏的瞪著萧寧。 然而,萧寧却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他突然跳到二皇子身上,骑著他疯狂挥舞起拳头,“我让你使坏,我让你使坏!” “啊,父皇,父皇救命啊!” 二皇子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惊恐的呼喊著救命。 “逆子,住手!来人啊,快来人啊!” 萧峰的脸色变得铁青,第一次有人敢在他面前动手的。 然而,萧寧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完全不顾萧峰的呵斥,继续疯狂殴打著二皇子。 最后,侍卫们终於反应过来,他们急忙衝上前去,將萧寧拉开。 “放开我!放开我!” 萧寧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他愤怒指著二皇子,嘴里还不停的咆哮著。 “萧承悦,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眼馋我娶了三位公主,所以就特地派人来暗杀我,今天我要是不弄死你,我就跟你姓。” 此言一出,所有人呆若木鸡。 什么?刺客是二皇子派来的? “我没有!” 萧承悦被打的鼻青眼肿,但他此刻却顾不上疼痛,一脸匪夷所思的瞪著萧寧。 “萧寧,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派人来暗杀你?父皇,父皇,您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话啊,儿臣绝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二弟啊,敢做就要敢当嘛。既然萧寧都这么说了,那你就承认了吧!” 太子萧景桓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萧承悦怒视著太子,吼道:“我没有做,我承认什么?” 太子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瞧你这话说得,六弟好端端的怎么不打別人,就打你呢?那肯定是你有亏在先啊!” 萧承悦气得浑身发抖,“萧景桓你少冤枉人,我看刺客就是你派来的。” “隨你怎么说,反正六弟又没有没冤枉我!” “萧景桓你也不是什么好人!等我弄死了他,我就来弄死你!”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此时怒火中烧的萧寧竟然突然把矛头转向了太子萧景桓。 刚刚还是一副囂张嘴脸的萧景桓当场就懵了! 你属狗的呀,逮谁咬谁?这打脸来的也太快了吧? 只见萧寧满脸怒容,对著太子吼道:“平日里你们两个暗地里爭皇位也就罢了,可为什么还要带上我? 就算是排,这个皇位也轮不到我,可你们还不打算放过我!既然如此,那我们大家就谁也別想好过。” 说到这里,萧寧的火气更大了,几乎是吼著说出来的。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你们平日里不都叫我废物吗?那为什么那么多皇子都没有娶公主,偏偏这件事就落到了我头上? 还不是因为你们觉得我没娘,没有皇亲国戚可以依靠,所以就把那三位公主硬塞给我,就等著看我的笑话,对吧?” 萧寧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听到这里,在场的所有大臣,包括皇帝萧峰在內,都愣住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平日里那个看似柔弱、逆来顺受的六皇子,竟然也会有不顾一切的时候。 然而,仔细想想,萧寧所说的话並非没有道理。 三位公主来和亲的时候,他们的確是因为萧寧性格温顺、容易掌控,而且没有母系族人撑腰,才会提议让他迎娶三国公主。 本来是私下里说的话,却没想到被萧寧给拿到了檯面上。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 太子和二皇子爭夺皇位这件事虽然是人尽皆知,但却没有人敢拿到檯面上来说。 这回萧寧真是被逼急了,竟然什么话都敢讲,以至於嚇得在场的大臣们个个冷汗直流。 “够了,老六你休要胡闹!” 事情发展到这里,萧峰已经不得不站出来说两句。 不过因为这齣插曲的发生,他心里的怒火已经消退了不少。 仔细想想,萧寧確实是这场联姻中牺牲者。 “你娶亲这事是由满朝文武商议定下的,又怎会是他们两个能决定的?” 接著话茬,萧峰眉头紧蹙,闭口不谈打人的事情。 他隨手指向了跪在地上焦急万分的小柔:“刺客这件事情暂且不谈,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我也是男人,我也有尊严!那三个母老虎不让我上床,我堂堂一庆国皇子,新婚之夜总不能一个人睡吧?我让我的侍女侍寢怎么了?” 嗯?? 小柔闻言,不禁愣住了,心中暗自诧异。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家殿下的脑瓜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灵光,竟然懂得將矛头转向那三位公主身上。 確实,萧寧之所以会连续发生两次意外,就是因为三国公主都看不上萧寧。 谁不知道,六皇子萧寧八岁才会说话,十二岁连基本的算数都不会,平日里只知道斗蟋蟀爬树掏鸟蛋,是人人口中的废物。 那三个心高气傲的国之骄女,又怎么甘心嫁给他。 也是知道萧寧在庆国没有根基,没有母系皇亲扶持,所以才肆无忌惮的欺负他。 现在,萧寧把这件事拿到明面上来说,那所有的问题就都能解开了。 “原来如此,竟是那三国公主辱我皇室,陛下,老臣恳请陛下降旨严惩!” “严惩什么呀严惩!陛下,老臣请战,恳请允许臣率兵出征,定要向三国討回公道。” “臣等复议!” 突然间,没有人再谈及二皇子被打的事情了。 也没有人弹劾萧寧与小柔媾和的事情,矛头一下子全部都转移到了三位敌国公主身上。 就连皇帝萧峰也在不知不觉中愣了一下。 就连他都没有想到这么好的应对办法! “这小子...脑瓜子什么时候这么好使了?” 萧峰心中暗自嘀咕,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色,就连他也没有想到这么好的解决办法。 然而,儘管心中有些许诧异,但萧峰心里很清楚,发兵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 毕竟,这点小事还远远达不到需要兵戎相见的程度。 不过,对於那三位公主,適当给她们一些小惩大诫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想到这里,萧峰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高声喊道:“传旨!” “侍女小柔衷心侍主,其心可嘉,著令册封庶妃,以彰其德。” “楚蜀韩三位公主藐视我庆国皇室,行为不端,著令罚银五万两,禁足三日,以儆效尤!” “臣等遵旨!” “不是...那我呢?” 眼看著萧峰带著一眾大臣转身离去,被打的二皇子萧承悦完全愣住了。 萧承悦鬱闷的瞪大双眼,心中充满了委屈和不甘:“我就这么白挨一顿打了?父皇,您这偏心偏也太明显吧了?” 另一边的萧寧快步追出门去,边跑边喊:“太子殿下请留步!” 第5章 亲兄弟,得加钱 萧景桓一见萧寧追上来,突然想起他刚刚说过也要找自己报仇的话,当场就怂了。 “你、你別过来,刺客的事情真跟我没关係!” 然而,萧寧却不管那些,直接勾著他脖子,笑呵呵的凑上来。 见此一幕,萧峰和诸位大臣都胆战心惊的转过头看著他们,生怕萧寧发起疯来连储君都揍。 萧寧乐呵呵的摆摆手:“別紧张,我不揍他,就是跟太子殿下聊点私房话。” 听到萧寧这么说,眾人这才放下心来。 只见萧寧搂著萧景桓,嬉笑著说道:“大哥,你看刚刚我打老二的时候,你心里是不是特別解气啊?” “是有那么一点...不不不,六弟休要胡言,都是手足兄弟,我怎么能高兴呢。” “行啦,你就別装了,我看你乐的都要笑出声来了。” “是吗...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萧景桓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他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萧寧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的环顾著四周,然后突然压低声音说道:“不过呢,我的好大哥,你平时暗地里也没少给我使绊子吧?” 萧景桓闻言,脸色微变,连忙矢口否认道:“没有的事!六弟可不要听信那些无稽之谈啊!” 然而,萧寧似乎並不打算轻易放过他,继续不紧不慢的说道:“不承认也没关係,大哥,其实我刚刚说的话也是发自內心的。 皇位对我来说,就如同那镜花水月一般,可望而不可及。你又何必如此苦苦相逼呢?多一个敌人,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萧景桓被萧寧这番话噎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一个合適的理由来反驳。 见萧景桓这副模样,萧寧心中暗笑,知道自己已经戳到了他的痛处。 於是,他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我呢,虽然天生与皇位无缘,但好歹身上还流淌著前朝皇室的血脉。 我娘是前朝的长公主,这件事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六弟,你到底想说什么?” 萧寧见状,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他接著说道:“你说,如果我公开站队,表示支持老二当皇帝,那些前朝的遗老们,会不会支持我呢?”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地劈在了萧景桓的头上,瞬间脸色变得惨白。 萧景桓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当即激动的抓住萧寧的手。 “六弟啊,刺客的事情真跟我没关係,我最多就是给老二上眼药的时候误伤你了,是哥哥做的不对。” 萧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我自然知晓大哥你绝不会这么愚蠢,怎会故意刁难我呢?这一切都是老二的阴谋! 这样吧,一口价五万两,只要你给我这五万两银子,咱们之间的这点小事就算是彻底翻篇了,你看如何?” 萧景桓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啊...这还得花钱啊?六弟,你我可是亲兄弟啊!” 萧寧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甚,“对呀,大哥不提醒我都忘了,咱们是亲兄弟呀...那得加钱,八万两吧!” “不是,这怎么还...好好好,为兄知道错了,回头我就让人把银子给你送过来。” 萧景桓心里明白,萧寧这就是敲竹槓。 不过只要他不投到老二的阵营,区区八万两银子,他还是付得起的。 萧寧一听,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搂著萧景桓就像是搂著美娇娘一样。 “要不说你是我亲大哥呢,这么著,做弟弟的无以为报,嘴一个!” “哎哎哎...六弟,口下留命啊!” “嗯?他们两个怎么搞到一起了?” 就在这时,跟在身后鬱闷摸著鼻青脸肿脸庞的萧承悦走了过来。 刚来到花园,他就看见萧寧和萧景桓抱在一起,二人好的就跟穿一条裤子一样。 “好啊!” 萧承悦见状,瞬间恍然大悟,“原来你们俩是一伙的啊,合起伙来坑我是吧?” 他越想越气,心中的怒火噌噌地往上冒。 萧承悦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萧寧和萧景桓,心中暗骂道:“难怪萧寧只打我,对太子却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敢动,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一层关係!” 想到这里,萧承悦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愤恨,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让他难堪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阴森的笑声传来。 萧承悦定睛一看,只见萧寧像吃了蜜蜂屎一样,乐呵呵的跑过来。 “二哥,对不住啊,我刚刚下手没个轻重,打疼你了吧?” “你……你別过来!” 萧承悦被萧寧的突然靠近嚇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在太子那里得到好处的萧寧折返回来,拉住了要跑的萧承悦。 和之前一样,他笑嘻嘻勾著二皇子的脖子,一通嘘寒问暖。 “哎呀,对不住啦二哥!刚刚那种情况你也看到了嘛,如果我不使出点狠手段,根本就没办法脱身啊!” 萧寧一脸歉意的解释著。 然而,二皇子却並没有被他的表象所迷惑,他满脸警惕地看著萧寧。 “你……你到底想干嘛?” 萧寧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二哥,別这么紧张嘛!我其实也没什么別的想法,就是想跟你做笔交易而已。” “交易?” “没错!” 萧寧肯定地点点头,然后紧接著把刚刚在太子那里说过的话,又一字不漏的重新复述了一遍。 不得不说,二皇子確实有爭夺皇位的胆量和野心,他的脑子转得比一般人都要快。 听完萧寧的话,他立刻就明白了这傢伙的意图——这分明就是在敲竹槓啊! 而且,他还猜到萧寧肯定已经在太子那里成功敲到了一笔好处。 如果太子那边没有妥协,萧承悦或许还不一定会轻易和萧寧达成交易。 但现在的情况不同了,太子那个蠢货竟然真的上了当,这让二皇子有些无奈。 “嘿嘿,要不说这么多兄弟当中,我最喜欢二哥呢!” “其实吧,我这个人不贪心,” 萧寧贱兮兮的说道,“我就是听说二哥手里有家快经营不下去的酒楼,叫什么...德来聚,要不让我试试唄?” 萧寧的话让二皇子有些惊讶。 好大的胃口! 要知道德来聚可是整个京城首屈一指的大酒楼,生意一直都很红火,怎么会经营不下去? 第6章 都穿越了,怎么能不去教司坊耍耍? “六弟真是好胃口啊!” 二皇子深吸一口气,瞪著滚圆的眼睛。 这还是自己那个废物六弟吗?怎么这会精明的跟山西人似的?这么会做生意? 就这么给他?怎么可能! “太子给了你多少银子?” “十万两!” “我给你二十万两!” “成交!” “???” 答应的这么痛快? 萧承悦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著萧寧:“等会,你不要酒楼了?” 这时萧寧不厚道的笑了笑:“我突然发现还是银子来的实际。” “...” 萧承悦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萧寧这傢伙从一开始根本就没打算要他的德来聚,而是打定了坑他一把的心思。 明白这一点,萧承悦的鼻子都要被气歪了。 玩了一辈子鹰,最后竟然被鹰给啄了眼。 “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脸色被气到涨青的他,愤恨的瞪了眼萧寧直接转身离去。 看著萧承悦怒不可遏离去的背影,萧寧不仅没有半点不悦,反而一个劲乐呵呵的冲他挥手告別: “二哥好走,別忘了回头派人把银子送过来。” “殿、殿下!” 就在此时,一直忧心萧寧安危的小柔急匆匆追了出来。 刚刚成功敲到 28 万两白银的萧寧心情好极了,脸上洋溢著难以掩饰的兴奋。 心情大好的他,连搂著小柔细腰的动作都变得隨意许多:“怎么样,本殿下聪明吧,轻鬆就化解了一场危机。” 刚刚被册封为庶妃的小柔显然还没有完全適应这个新身份。 面对萧寧这么亲昵的举动,她显得有些羞涩和拘谨,身体不自觉地微微扭动著,满脸紧张之色。 在王府中,妃子的等级分明,分为王妃、侧妃和庶妃三等。 如今在德阳宫內,除了那三位侧妃公主之外,就数小柔的地位最为尊崇了。 这一切对於小柔来说,都如同一场美梦一般,让她有些难以置信。 “殿、殿下,您刚刚打了二皇子,这……这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小柔犹豫了好一会儿,终於还是鼓起勇气,將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谁不知道朝堂內有三股派系! 一个是太子党,一个左丞相韩道光的守旧派,再有就是以二皇子萧承悦为首的夺嫡派。 朝中多数文武大臣都是萧承悦的门下,得罪了他,绝对没好果子。 “放心吧,我保证从今以后萧承悦再见著我都得绕道走,绝对不会主动为难我。” “真的?” “当然!” 小柔狐疑的挠挠头,接著又疑惑的看向萧寧:“对了殿下,您刚刚不是怀疑刺客是太子和二殿下其中一人派的吗,那你怎么只打了二皇子?” 萧寧看著小柔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傻丫头,太子那可是明面上的储君,是隨便能打的?我是癲狂,又不是傻!” “哦,原来是这样呀!” 小柔懵懂的点点头,突然间她觉得萧寧好像不一样了。 和以前那个只知道逃避,受了委屈只知道躲起来哭的皇子完全不一样了。 “殿下,我们现在去哪?”小柔扶著萧寧问道。 萧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去哪里?当然是去洞房啦!你不是刚刚被册封为庶妃吗?今晚我要和你一起睡。” 小柔一听这话,顿时嚇得脸色苍白。 她急忙用力推开萧寧,嘴里喊道:“啊,不行!绝对不行!” 其实,小柔並不是不愿意,而是因为在他之上还有三位公主殿下呢。 她们都是侧妃,按照常理来说,新婚之夜应该是侧妃侍寢才对,哪有让庶妃侍寢而冷落侧妃的道理? 一旦被御史知道了,只怕是萧寧又要有麻烦了。 “殿下您还是饶了我吧,您……您……您还是去三位殿下那里吧!”小柔满脸羞红,结结巴巴的说著。 话音未落,她像是害怕萧寧会抓住她不放似的,嗖地一下跑得无影无踪。 萧寧望著小柔远去的背影,不禁有些鬱闷。 倒不是他不想去找那三位公主殿下,而是从他刚刚脑补的记忆中得知,这三位可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个高傲得很。 就算有萧峰降旨惩处,她们也未必会乖乖听话。 “这可如何是好?” 萧寧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无奈地皱起眉头,“难道今晚真要我一个人独守空房不成?” “殿下!” 然而,就在他倍感鬱闷的时候,一个身影匆匆忙忙朝他奔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负责萧寧安全的侍卫长魏大勇。 只见魏大勇气喘吁吁跑到萧寧面前,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羞愧的请罪道:“殿下,请责罚属下吧!大勇没有保护好您的安全,让您受惊了!” 魏大勇是萧寧母亲在半路上救下的孤儿,自小就跟隨在萧寧身边一同长大。 两人虽为主僕,实则情同兄弟,魏大勇对萧寧的忠诚度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由於德阳宫突然住进了三位公主殿下,而且她们的隨行人员也相当多,魏大勇便一直留在那边负责安保和督促工作,因此无法留在萧寧身边保护他。 萧寧对此表示理解,“大勇,这件事不能怪你,谁能料到这皇宫之中竟然也会有刺客闯入呢!” 萧寧一边说著,一边窥视著四周的深宫大院,眉头紧紧皱起。 从皇帝下令彻查到现在已经过去很久了,竟然都没有找到刺客,足可见对方不是一般人。 想到这里,当他再次凝视这片深宫大院时,眼神中不禁多了几分复杂。 “大勇,那三位姑奶奶现在在干什么?” 这时,萧寧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魏大勇问道。 魏大勇赶忙抱拳回答道:“殿下,三位公主殿下都已经安寢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魏大勇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她们带来的那些个武侍女,就守在门外,说是担心刺客行刺。” 萧寧闻言,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屁的刺客,她们明明就是防著我,怕我半夜摸进她们的房间里去。” 萧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都叫什么事,名声废了点竟然连上床睡觉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好在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没有帽子叔叔出来扫红橙绿蓝靛紫。 萧寧满脸玩味的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坏笑:“大勇,想不想去教司坊耍耍?” 第7章 堂堂一皇子,穷的裤衩都没了? 都已经穿越了,没道理不去教司坊耍耍。 作为犯官家眷以及大家闺秀的聚集地,这里的姑娘质量绝对领先几个时代,不仅长相一流而且琴棋诗画样样俱全。 比起外面那些纯卖肉的青楼妓院,就好比在校大学生和街头草鸡的区別。 换了身衣服,萧寧带著大勇悄悄从德阳宫里溜出来,直奔教司坊。 教司坊设在內城! 庆国都城分为皇城,內城和外城三部分。 外城居住的都是普通老百姓,三教九流之人颇多,治安较差,所以每日亥时就会实行宵禁,大街上严禁隨意走动; 內城住的都是达官显贵,每天都有御刀卫的官兵巡逻,暗处还有锦衣卫坐镇,治安相对较好,所以没有实行宵禁。 也正是因此,才使得內城的夜生活极为丰富,到处都是鶯鶯燕燕,歌舞昇平的场景。 “这就是传说中的教司坊呀,果然名不虚传。” 萧寧站在教司坊的大门前,不禁感嘆道。 他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这里,然而,刚一来到大门前,他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到了。 只见这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到处都是达官显贵、文人墨客驻足的场景。 然而,与萧寧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旁的魏大勇却犯了难。 他深知教司坊这种地方鱼龙混杂,而萧寧刚刚经歷过刺杀,现在就出入这种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 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凭他一个人根本应付不过来啊。 於是,魏大勇赶紧再次劝说:“殿下,要不还是算了吧...大婚当夜,您驻足这种地方,传出去会被那些御史言官骂死的。” 然而,萧寧却不以为然的摆摆手,“怕什么,就算要骂也是明天的事情了,今天先让我爽了再说。” 说罢,萧寧便迫不及待的朝著教司坊內走去。 魏大勇无奈,只好默默跟上。 但其实,他哪里知道,萧寧並不是精虫上头,不是为了兄弟那点幸福完全置自己的安全於不顾。 在决定来这里之前,他在系统抽奖的时候,侥倖抽中了金丝软甲,刀枪不入。 没有这点底气,他敢隨便到处溜达? “两位爷,您是要雅间呀,还是打茶围呢?” 教司坊大门前,迎客的小廝满脸笑容拦住了萧寧二人,热情的问道。 萧寧稍稍愣了一下,心中暗自思忖:“这是要收进场费啊。” 不过他倒也不觉得奇怪,毕竟教司坊也算是个高档场所,把那些没有能力消费的客人筛选掉也能理解。 “那雅间和打茶围分別都是什么价格呢?” 那小廝连忙回答道:“雅间的话,价格是五十两起步。如果您选择打茶围,那就是每位十两银子。您看您二位是想要哪种呢?” “十两?这么贵?” 魏大勇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给萧寧做护卫,一个月的收入也不过才五两银子而已,而这教司坊进门竟然就要十两银子。 要知道,寻常百姓人家一个月的生活开支也不过才十贯钱左右,这教司坊的价格,可真是贵得离谱! 难怪这教司坊要设在內城,而且还必须是在京都这种繁华之地,要是换个地方,恐怕都没多少人能消费得起。 然而,萧寧却显得十分淡定。 他嘴角微扬,轻描淡写的一挥手: “才十两呀,这也太便宜了吧!大勇,给钱!” 萧寧刚刚在老大老二那里可是大赚了一笔! 区区二十两银子,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得一提。 岂不料魏大勇却面露难色,“殿...少爷,我今天出门急,没带够银子。” “什么?没带银子?” 迎客的小廝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紧接著满脸嫌弃的挥挥手: “去去去,哪凉快哪待著去,来这里瞎凑什么热闹!” “你...狗眼看人低!” 萧寧无语的怒斥一声。 然而,那小廝却完全不以为意,他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继续挥手,示意萧寧赶紧离开。 萧寧心中虽然气愤,但也无可奈何。 他鬱闷的被赶到一旁,眼睁睁看著心心念念的教司坊就在眼前,却因为没有银子而进不去。 “大勇,你也真是的,出来之前怎么也不知道去帐房预支点银子呢。” 魏大勇一脸委屈的解释著:“殿下,冤枉啊,咱家哪有帐房呀?” “什么?没有帐房?” “是呀!” 魏大勇尷尬的解释道:“咱们宫里上上下下才十几个人,每个月的米俸也不过才百两,还要应付各种开支,平时都是小柔刚领到手就没了,哪需要帐房理財?” “这么寒酸吗?” 萧寧愣住了,他实在无法相信自己堂堂一个皇子,竟然这么落魄,穷的裤衩都没了。 “不是...我好歹也是一皇子吧,怎么这么穷?我看老大老二他们不都挺有钱的吗?” 见萧寧一脸认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魏大勇的心里感到困惑和不解。 “殿下,您別嚇我,您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 萧寧战略性的挠挠头,“我这不是刚刚落水,又受到点惊嚇嘛,脑子一下子还有点转不过弯来,有些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这样啊,那就难怪了!” 魏大勇听后,立刻解释:“殿下,咱们德阳宫和太子殿下他们根本没法比!太子殿下有內府支应著,不缺钱; 二殿下就更不用说了,当朝齐王,有封地,有食邑,手底下还经营著不少生意,富的流油。” 听到这里,萧寧更加鬱闷。 “不是, 那他们都那么有钱了,我怎么就这么寒酸呀?” “额...这个...” 突然被这么问,魏大勇有些难以启齿的低著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这才小声嘟囔著: “殿下您是真不记得啦?贵妃娘娘留下来的那点家底,都被您给花光了。 到现在连內务府每个月的米俸,都预支到明年去了,每个月还能领 100 两,都是陛下从自己的私库里拿的。” 魏大勇一脸苦相的说道。 萧寧听完后,嘴角都要抽歪了。 “啊,这么惨的吗?” 这也太离谱了吧! 好歹自己也是个皇子啊,竟然会混到这个地步? 难怪今天穿越过来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 好歹也是一皇子,身边的丫鬟僕人居然屈指可数,就连护卫基本上都是借用的皇家御林军。 这下子他终於明白,为什么他的德阳宫刺客能来去自如了。 平日里没钱打赏,谁拼死拼活真给你卖命啊? 话既然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魏大勇舔著脸面,继续劝道: 第8章 没银子,找人『借』呀! “殿下,要不...咱还是回去吧? 您看看,咱们宫里又多了那么多张嘴等著吃饭呢,我都不知道这个月该怎么撑下去了。 实在不行的话,只能跟各位公主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先拿点嫁妆出来应应急了。” “...” 听到这番话,萧寧呆若木鸡的站在那,直接石化。 刚大婚就要卖人家嫁妆? 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给骂死呀! 看来,太子和老二那里的银子必须要搞到手,不然家里都揭不开锅了。 萧寧咂吧咂嘴,皱著眉,不舍的看著灯火通明的教司坊。 “要不然...咱...” 魏大勇见状,顿时鬆了口气,笑呵呵拉著萧寧的手就要走。 “哎,好嘞,殿下咱这就回宫!” 然而,萧寧却面无表情的翻了个白眼,直接拍掉魏大勇的大手,没好气的说道: “回什么回啊?都已经到门口了,不进去岂不是太可惜了?要是传出去,我这张脸可往哪儿放啊?” “啥?殿下,您...您还要进去啊?” 魏大勇一听,顿时就慌了神。 说了这么半天,怎么还是非得进去呀? 这里面到底有谁在呀? “殿下,您就高抬贵手,饶了我吧!我是真的没钱啊!要不然这样,您看看我能值几两银子,乾脆把我给卖了得了!” 魏大勇一脸苦相,哭丧著脸哀求著。 萧寧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没好气的骂道:“去你的!就你这副糙汉子的模样,卖肉都卖不上价钱,谁会买你啊?” 魏大勇听了,更加沮丧了。 “那可怎么办?” “实在不行...看来只能去跟別人借了!” “借?殿下,您別开玩笑了,咱们这会跟谁去借啊?”魏大勇满脸愁容。 就他们德阳宫的信誉,放眼整个庆国谁敢借钱给他们呀。 这时,萧寧突然灵机一动,手指著不远处正在巡逻的御刀卫,对魏大勇说道:“大勇,刚刚过来的时候,我看你好像跟那个御刀卫百户挺熟的呀?” “你说的是常发吧?” 魏大勇摇摇头,面露苦涩:“是在一起喝过几次酒,可那哥们也没钱啊,每个月的那点俸禄还不够他媳妇买几件新衣服的。” “笨,谁说跟他借了!” “那您是什么意思呀?” 魏大勇都听糊涂了。 不知道为什么! 他看著萧寧那副贱兮兮的模样,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 “都怪那个可恶的萧寧,害的我把母后给我的首饰都给当了。” 街头一角,一对书生打扮的俊朗主僕怀里抱著一只包裹出现在大街上。 那书生长得白白净净,个头瘦小,但模样却极为俊秀,跟在他身边的小书童也不差,和二十一世纪的奶油小生有的一拼。 此时,这对主僕行走在大街上,一边走,一边忍不住的吐槽。 “嘘,公主您小声点,咱们是偷跑出来的,万一被人发现可就完了。”书童小声提醒著。 原来这对主僕不是別人,正是今天刚刚嫁进德阳宫的蜀国公主苏青柠和她的侍女紫鳶。 此时,苏青柠全程撅著个小嘴,气呼呼的骂道: “哼,怕什么,他堂堂一国皇子新婚当日敢和侍女媾和,我不过是和其他两位公主一样,给他点小小的考验而已,凭什么就要罚我五万两银子?” “...紫鳶,你知道吗?那可是五万两银子啊!” 苏青柠越说越委屈,声音里都带著一丝哭腔,“要是把这些银子都拿去买粮食,都足够一座城的百姓吃上一顿饱饭了呢。” 与楚韩两国的公主相比,苏青柠所在的蜀国国小民弱,再加上今年收成不佳,国內许多地方都遭受了饥荒。 为了能得到庆国的援助,蜀国实在是迫不得已,才將苏青柠嫁到了这里。 然而,让人始料未及的是,苏青柠刚刚嫁过来,就被怒不可遏的庆帝罚没了五万两银子。 这五万两银子对於楚韩两国的公主来说或许只是九牛一毛,但对於苏青柠而言,却是一笔难以承受的巨款。 本身国家就贫弱,这次出嫁也没带多少嫁妆积蓄,突然被罚五万两白银,苏青柠根本没银子交上去。 为了不被庆国朝堂耻笑,不得已她这才偷偷溜出来,將隨身携带的首饰给变卖。 “公主,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听说六皇子在我们那吃了瘪之后,先是掉进了荷花池差点淹死,接著又遇到了刺杀,现在庆国朝堂都认为是我们造成的,据说明日御史台还要弹劾我们呢。” “哼,不怕,那韩云汐和楚南笙可是带头的,我不过是跟风而已,就算要责怪也是三人一起。” 苏青柠怀里紧紧抱著包裹,现在只希望赶紧回去,千万不要被人给发现了才好。 “好啦紫鳶,別想那么多,我们赶紧回去吧...好在那个废物六皇子比我还穷,住的地方守卫不严,咱们赶紧回狗洞那里,我怕回去晚了被堵上。” “嗯,那我们快些走...” 然而,就在她们著急赶路的时候,突然从身后衝出一道黑影。 黑影速度极快,在路过苏青柠身边时,突然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走了她怀中的包裹。 苏青柠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时,包裹已经被抢走了。 她顿时大惊失色,失声喊道:“包裹!哎,我包裹...抢东西啊,还我包裹!” 那包裹里可装著她变卖首饰换来的银票啊! 苏青柠心急如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主僕二人顾不得其他,立刻奋不顾身的追上去。 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还我包裹!” 说来也怪,这一带原本应该有御刀卫巡逻的,但此刻却竟然空无一人,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这让苏青柠更加焦急! 贼人越跑越远,她和丫鬟的体力渐渐不支,眼看著就要追不上了。 就在这时,一个骑著马的少年忽然出现在前方。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一袭白衣在风中飘动,宛如仙人下凡。 萧寧骑在马上,远远就看到了苏青柠主僕二人在追赶一个黑影,他见状,连忙策马而来,高声问道:“需要帮忙吗?” 苏青柠见状,急忙抓住韁绳,手指颤颤巍巍指向前方。 因为刚刚跑的太急,她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萧寧顺著苏青柠手指的方向望去,立刻明白髮生了什么事。 “好一个大胆的贼人,竟然敢在京都抢东西?別怕,我这就去帮你抢回来。” 然而,狠话撂完之后,萧寧却没有要动身去追赶的意思。 苏青柠见状,心中愈发焦急。 第9章 公主,他们都是一伙的! 她好不容易才缓过一口气来,急忙喊道:“你倒是快去追啊!他...他他他...他马上就要跑没影儿啦!” “莫急莫急,他是绝对跑不掉的!” 萧寧嘴角微微一勾,不紧不慢的说道:“帮你们追也可以,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你总得给我一些辛苦费吧?” 苏青柠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什么?还要辛苦费?” “当然啦,我帮你追回包裹也是要费些力气的嘛。” 萧寧悠然自得骑在马上,慢悠悠的说道:“这样吧,你给我 20 两银子,我保证立刻去把包裹给你追回来。” “20 两这么多?你怎么不去抢呀?” 苏青柠一听这个数字,差点没被气晕过去,“你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 这时,站在身旁的紫鳶连忙伸手死死拉住苏青柠的衣角,同时压低声音焦急的喊道:“公主,人快跑没影了...咱的包裹要紧啊!” 苏青柠一听马上意识到事態的紧急,哪怕明知道萧寧是在趁火打劫,她也不得不应下。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帮我追回来,我就给你20两。” “只要钱到位保证手到擒来!驾!” 话音刚落,萧寧策马扬鞭立刻追了过去。 另外一边,逃跑的黑影越跑越慢,直到萧寧追上来,这才鬆了口气。 “殿下,您要是再不来,我都不用跑了,乾脆直接改走路算了。”魏大勇叫苦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行了,別抱怨了,包裹给我!” 魏大勇见状,立刻將包裹给递过去。 此时,躲在暗处全程看著这一幕的御刀卫百户常发和他的那些下属们,个个无语的蹲在地上抠脚。 “头,咱就真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啦?” “管?怎么管,那位可是六皇子,你是没听说还是咋滴?六皇子今天刚把齐王殿下给揍了一顿,人家连个屁都没放,你敢管?” 常发默默的嘆了口气,挥手示意手下都把脸转过去。 “行了,这件事都给我烂肚子里,就当没看见,回头谁也不许给我说出去。” ... “公主,他回来了,咱包裹真的拿回来了!” 另一边,紫鳶看到萧寧骑马拿著包裹回来,激动的手舞足蹈。 萧寧骑马来到二人身边,將包裹丟给苏青柠:“看看,里面的东西有没有少!” 苏青柠接过包裹,没有丝毫犹豫,当著萧寧的面迅速打开检查。 就在包裹被打开的一剎那,萧寧的眼睛猛地睁大,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我靠...要少了!” 萧寧惊得合不拢嘴,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看著包裹里的东西。 原来,包裹里並不是他想像中的珍贵物品,而是一沓沓厚厚的银票! 加起来绝对有好几万两! “还好还好,东西都还在...不是,你看什么?” 苏青柠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於放鬆警惕了,竟然当著一个陌生人的面把银票给露了出来。 她心中暗叫不好,连忙將包裹紧紧护在怀里。 紧接著,她一边谨慎的往后退,一边向身边的紫鳶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把银子给对方,好打发他离开。 紫鳶自然明白苏青柠的意思。 她也害怕萧寧会因为钱財而对她们不利,於是赶忙从自己的荷包里取出两锭银子,毫不犹豫递给了萧寧。 “这是你的报酬,拿了快走吧。” “那么紧张干嘛?算了...谢谢老板打赏!” 萧寧撇撇嘴,鬱闷的接过银子。 等到萧寧走远,苏青柠主僕二人这才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 “还好他没有见財起意!” ... 將马匹还给御刀卫之后,萧寧带著魏大勇又重新回到了教司坊门前。 第一次做亏心事的魏大勇,总感觉自己掉了什么东西在地上,一直低著头寻找。 “殿下,咱...咱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呀?” 萧寧翻了个白眼,知道那包裹里装的都是银票后,他都后悔死了,哪里还有半点负罪感。 “你还进不进去,你要是不进去,那我可自己去了。” 魏大勇见状,连忙应道:“哎,別別別,我得保护您的安全啊!”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早就想进教司坊看看了,只是掏不起银子。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教司坊门口。 只见那个迎客的小廝仍旧站在那里,满脸笑容迎接著往来的客人。 萧寧二话不说,直接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隨意丟给了小廝。 然后霸气的摇著扇子,高声喊道:“去,给爷把道让开!” 那小廝先是一愣,可当他看到手中那沉甸甸的银子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灿烂了,他连连点头哈腰,满脸諂媚: “是是是,爷您里面请,贵客两位,大堂拼桌。” “公主你快看,那不是刚刚抢咱们包裹的那个人吗?” 就在这时,苏青柠和紫鳶恰好路过教司坊门口。 紫鳶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抢她们包裹的魏大勇。 “还真是他!” 再次见到抢包裹的魏大勇,苏青柠气呼呼的攥起拳头。 就是因为这个可恶的贼人,害得她多花了20两银子。 要是能把这些银子带回蜀国,能给蜀国慈济院的孩子买好多好多新衣服了。 然而,就在苏青柠咬牙切齿生著闷气时,一旁的紫鳶突然又发出一声惊呼: “公主,你快看贼人身边那位公子,是不是帮咱们夺回包裹的那个人?” 苏青柠闻言,猛地回过神来,顺著紫鳶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魏大勇身旁站著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那面容、那身姿,不正是之前帮她夺回包裹的萧寧吗? “真是他!” “他们...公主,他们都是一伙的!” 紫鳶满脸焦急紧紧抓住苏青柠的胳膊:“我们被骗了!” 苏青柠闻言,心中猛地一沉,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萧寧自导自演的一齣戏。 现在的她只觉得一股怒火涌上心头,气得浑身发抖。 这才第一天来到庆国都城,就接连遭遇了这么多事情,这让她怎么能不气恼? “无耻恶贼,你还我银子!” 怒不可遏的苏青柠立刻迈步追了上去。 然而,当她追到大门前时,却被迎客的小廝给拦住了去路。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的?想进去给银子啊,散客一人十两!”小廝面无表情的说道。 “什么,10两?” 苏青柠一听,顿时气得差点晕过去。 她瞪大了眼睛,指著萧寧的背影,大声怒吼:“大骗子,你还我银子!” 此时萧寧听到苏青柠的喊声,心里“咯噔”一下,他回过头,果然看到苏青柠正气呼呼地追到了门外。 “不好,被他们给发现了!” 第10章 花魁百里嫣然 “大勇,风紧,扯呼!” 心虚的萧寧连忙对身旁的魏大勇使了个眼色,然后两人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眼看著萧寧和魏大勇越跑越远,苏青柠却只能眼睁睁看著,毫无办法。 已经花了20两,总不能再掏20两去向他们討回之前的银子吧? “公...公子,要不还是算了吧!” 紫鳶紧紧拉住苏青柠的衣袖,满脸无奈的嘆息道,“我们还是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委屈的苏青柠此时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里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哗哗往外流。 她太委屈了! 下一秒,苏青柠忽然转过身紧紧抱著紫鳶哭泣。 “呜呜呜...紫鳶,我想回家,我想父皇母后了...外面坏人好多啊!” “...” 紫鳶看著苏青柠那委屈可怜的模样,心中一阵酸楚,自家公主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多委屈。 ... 另一边,萧寧和魏大勇两人穿过几个小院子后,终於在一处人声鼎沸的大厅里停了下来。 萧寧靠在墙上,大口喘著气。 “她们没追上来吧?” 魏大勇回头看了看,確定没有人追来,这才鬆了一口气,安慰道:“公子放心,她们没追进来!” “两位也是来参加嫣然小姐入幕诗会的?” 两人刚刚缓过一口气来,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萧寧和魏大勇对视一眼,迅速调整好状態,“啊,对对对,我们就是来参加诗会的!” 萧寧一边说著,一边动作自然走到那位胖嘟嘟的公子身旁,一屁股坐了下来。 接著,他满脸笑容的问道:“敢问兄台大名?” 然而,还没等那位胖公子开口回答,旁边就有人笑著嘲讽道:“你连他都不认识?” 萧寧有些尷尬看向说话的人,只见那人脸上带著一丝戏謔的笑容,继续说道:“这位可是教司坊的常客,赵老將军的长房嫡孙赵出息。 谁不知道赵小公爷是嫣然小姐的爱慕者,为了能打动嫣然小姐的芳心,他可是豪掷万金,徵求能够打动嫣然小姐的诗句呢! 两位若是有才学,也不妨一试,说不定就能因此一夜暴富,富甲一方呢!” “赵出息?” 萧寧听完这番话,心中猛地一紧,“敢问小公爷家里可还有一兄弟叫赵甲第?” “赵甲第?” 赵出息听到这个名字,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皱起眉头,摇了摇头。 “这名字倒是挺不错的哎,回头我就跟我爹说,我要改名字,就叫赵甲第。” 萧寧看著对方那副认真的模样,顿时觉得有些无语,他鬱闷的盯著赵出息,心里暗暗嘀咕:“这也行?” 赵出息眼见萧寧出口就是不凡,於是也来了兴趣,忙追问道:“敢问公子可会作诗?在下可以花钱买,只要能博得嫣然小姐一笑,多少钱都行。” “用钱买诗?真的多少钱都行?”萧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不是正好撞到自己的枪口上了吗? 他瞬间觉得自己十二年的义务教育没有白读,终於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而且看眼前这个人的样子,应该是个不差钱的主,要是能把他狠地宰一笔,那可就发大財了! 想到这里,萧寧的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了一丝贪婪的笑容。 “当然,不过我有个前提,那必须要入得了嫣然小姐的眼才行。”赵出息补充道。 “没事,包在我身上。” 萧寧乐呵呵的勾著赵出息的肩膀,恨不得把他当財神爷供起来。 “对了,麻烦问一句,这个嫣然小姐是什么来路,这么多人都是来看她的?” “怎么...你不认识嫣然小姐?”赵出息有些吃惊。 萧寧脸上露出一丝尷尬的笑容,他乾笑两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嘿嘿,其实我是从州郡那边过来的,对京都这边的事情不是很了解。” “原来如此!” 赵出息见状,连忙接过话头,向萧寧解释道: “这位嫣然小姐她原本是寧州布政使百里家的千金小姐,这不前不久百里復甦因为被查出贪墨数百万两税银被判斩首,他的家眷就被充入了教坊司。” 说到这里,赵出息顿了一下,接著又说道:“这位嫣然小姐从小就非常有才华,不仅能诗善画,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以说是寧州城里数一数二才貌双全的才女! 当初多少皇亲贵胄都上门提亲,可都被她给拒绝了。 现在流落到教司坊,大家都想一亲芳泽,只是这位嫣然小姐性格刚烈,非要找到有才学的公子才行。” “这也能由著她?”萧寧疑惑的张大嘴巴。 要知道这里可是教司坊,可是皇家青楼,来了这里还不想接客怎么可能? “外行了不是?” 赵出息继续解释道:“这位嫣然小姐名气极大,长相標致,虽然至今还没有接客,但慕名而来的人可是络绎不绝,教司坊没少捞钱。 换句话说,只要能给教司坊带来源源不断的收益,谁管你接不接客呀。” “哦,原来是这样啊!” 萧寧恍然大悟,终於明白了其中的奥妙。 不就是搞飢饿营销那一套! 一直吊著大家的胃口,让那些有钱的大爷们不停往里面砸钱,可实际上人家根本就没打算陪他们睡觉。 等把这些人的钱都掏空了,就可以该干嘛干嘛去了。 不过这样一来,萧寧的压力可就大了。 他原本还信心满满以为只要自己的诗写得好,就一定能赚到那笔丰厚的奖金。 可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简单。 “那要是一直没有合適的诗能入她的眼,那你的钱岂不是一直赚不到?”萧寧有些沮丧的问道。 他赚钱的热情一下子被浇灭了大半。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的诗一定能让那位花魁满意啊。 “哎,老弟又说外行话了不是?” 赵出息嘴角泛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继续解释道,“他教司坊要是一直搞那种钓鱼不撒饵的勾当,我不早把这破地儿给掀了? 实话告诉你吧,教司坊早就发话了,百里嫣然这三天內必须接客,到时候要是没有合適的诗句,那就价高者得了。 今天已经是期限的最后一天,兄弟你要是想挣我这笔钱,就要赶紧了。” 赵出息的这番话,让原本有些气馁的萧寧重新燃起了斗志。 如果真如赵出息所说,没有暗箱操作的话,那这笔钱他可是势在必得啊! 就在这时,堂下的人堆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嫣然小姐出来了!”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紧接著,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在二楼的楼梯口。 只见那楼梯口,鲜艷的花瓣如雪花般纷纷扬扬飘落下来。 在这漫天飞舞的花瓣之中,一道香艷醉人的身影若隱若现。 眾人定睛一看,只见那道身影身著一袭淡粉色的纱衣,身姿婀娜,面若桃花,一双美目顾盼生辉,仿佛能勾人心魄。 然而这时候的百里嫣然却有些无精打采,她那原本高挑的头颅此刻也低垂著。 儘管如此,她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与生俱来的忧鬱气质,依然让她看起来是那么的迷人,惹人怜爱。 第11章 出门在外必备小號!萧寧:在下杨凌 “嫣然小姐!” 赵出息显然对百里嫣然的出现感到异常兴奋,激动得手舞足蹈。 【叮!检测到百里嫣然顏值超过 9.0,请问宿主是否匹配?】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萧寧的脑海中响起! 他在纠结,面对这么漂亮的百里嫣然,究竟是应该选择银子,还是选择初夜? “先等等吧!” 与此同时,站在台上的百里嫣然看著台下那些欢呼雀跃的眾多宾客,心里却始终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兴致。 她面无表情隨意挥了挥手,站在她身后的婢女走上前来。 “诸位公子,我家花魁娘子有言在先,倘若今日有人能够作出一首令她为之动容的好诗,那么这位公子便可成为我家娘子的入幕之宾。” 话音未落,台下那些早就已经按捺不住的文人们便纷纷爭先恐后的站了出来。 一个个都跃跃欲试,想要在百里嫣然面前一展自己的才华。 “我先来!我先来!” 其中一人高声喊道,紧接著便念出了一句诗:“粉面桃腮眼如豆,一笑露出两板牙!” “哈哈哈!” 他话音刚落,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萧寧坐在位置上,脸上也露出一丝忍俊不禁的笑容,“这也能算是诗?还不如两只烤鸭往北走呢!” 然而,那位穿著长衫的文人似乎对眾人的反应感到十分不满。 他猛地站起身来,扯著嗓子大声喊道:“你们懂什么?我这诗可是讲究调动情绪的,你们刚刚不都笑了吗?这说明我的诗成功引起了你们的共鸣!” 眾人听了,再次惹得纷纷哄堂大笑。 “去去去,笑归笑,你这算哪门子的诗啊?搞这种歪门邪道,还想矇混过关,真是异想天开!” “就是就是,快下去吧!別在这里丟人现眼了!” 面对大家的冷嘲热讽,那文人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终於抵挡不住眾人的压力,灰溜溜跑下了台。 “我来试试!” 这时,又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他身著锦衣华服,气宇轩昂,显然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 只见他稳稳站在桌子上,先是煞有介事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缓缓开口道:“顏似红瓤西瓜甜,眉如墨汁泼半边!” 话音未落,台下便响起了一阵唏嘘声。 紧接著,又有一个人站了出来,他朗声道:“眉如远黛含轻愁,腮染朝霞浅浅流!” “这个还马马虎虎!” “肤凝玉色映朝光,笑嫣如春韵自长。” “对仗是工整,不过就是意思差太多!” 隨著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展示自己的诗作,这些诗句的水平明显比之前那位文人的要高出不少,无论是用词还是意境,都让人眼前一亮。 但要是仔细看还是能发现! 那些卖力表现自己的人,大多数都是锦衣华服的权贵子弟,想来应该是跟赵出息一样,都是花钱买来的诗句。 “小青,我先回房了,你待会把诸位公子的诗句都整理一下吧。” 百里嫣然明显是对这些乱堆辞藻的诗句失去了兴趣,不住地摇头,交代完几句话之后,就打算回房间了。 此时,看到这一幕的赵出息急出了一身汗。 “老弟,你到底有没有诗呀,嫣然小姐都要走了!” 说话间,赵出息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子上:“要是能打动嫣然小姐,这就是你的了。” 萧寧伸长脑袋一看,竟然真是一张一万两的银票。 好傢伙,不愧是小公爷,出手就是大方。 “有、有,必须得有!” 一万两的银票都出来了,诗句绝对少不了。 只见萧寧想了想,隨口便来:“眾里寻他千百度 驀然回首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此言一出,一只脚已经迈上台阶准备离开的百里嫣然忽然停顿了一下,口中喃喃自语: “眾里寻他千百度 驀然回首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有戏,哎,有戏哎!” 在场的人看到百里嫣然停下脚步,都不约而同的往身后看去。 下一秒,百里嫣然也激动的回过头来,情绪激动的问道:“敢问,这首词是哪位公子所作?” 此时萧寧嘆了口气,默默收起桌上的银票,摇了摇头道: “胖子,装逼去吧!” 赵出息一听,顿时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多谢杨爷成全!” 紧接著,赵出息一边激动的挥舞著双手,一边跌跌撞撞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我,我,各位,不好意思了啊!我我我,这诗是我作的,我作的!” 赵出息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热情,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向四周的人点头示意。 然而,大家对他的出现並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冷漠的看著他,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怀疑和不屑。 毕竟,谁都知道赵出息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学无术,整日游手好閒,怎么可能突然就作出这么精妙的诗来? 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这肯定是他花钱买来的。 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一点,但由於赵出息的特殊身份,即使明知他是在作弊,也没有人敢当面揭穿他,更不敢跟他计较。 “扫兴,好好一朵花,插在了牛粪上。” 人群中不知是谁嘟囔了一句,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引起了一阵低低的鬨笑。 赵出息似乎並没有听到这句嘲讽,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径直朝著台上走去。 “嫣然小姐,在下赵出息,乃是当朝……” “请问,那位公子尊姓大名!” 然而,还不等赵出息介绍完自己,百里嫣然已经直接略过他走到了台前,並指著台下的萧寧问道。 刚刚把银票揣进口袋,混在人群里和大家一起骂好白菜被猪拱了的萧寧,突然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了自己身上。 “你问我?”萧寧指了指自己,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百里嫣然再次问道。 萧寧愣了一下,这都能被找到? 他想了想,隨口道:“在下寧州杨凌!” “原来是杨公子,敢问杨公子,可否婚配?” 婚配? 拜託,大姐逛窑子呢,这时候能说自己已婚了吗? 萧寧恭敬的拱手作揖:“咳咳咳,在下尚未婚配!” “如此,烦请公子上楼一敘!” 说完,百里嫣然完全不理会此刻已经傻眼了的赵出息,直接略过他回了房间。 紧接著,侍女小青便来到萧寧面前,做出请的手势:“公子请!” 直到此时,在场的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首词的作者竟然就是杨凌。 “哎呀呀,原来这首词是他写的呀?哈哈哈,赵胖子这回可真是亏大啦!好在嫣然小姐慧眼识珠,一眼就相中了杨公子的才华。”有人幸灾乐祸的笑道。 第12章 原来是个穷酸! “可不是嘛,只要不是赵出息那个草包,是谁写的都无所谓啦!” “恭喜杨公子啊,杨公子真是好福气呀!能得到嫣然小姐的青睞,真是令人羡慕不已啊!” “哎,只可惜啊,这等好事竟然被姓杨的给占了去,真是太可惜了!罢了罢了,我还是去前院找个小户人家的小姐吧,总比在这里浪费时间强。” 眼看著百里嫣然对杨凌情有独钟,不少落选的人都心灰意冷,纷纷扭头离去。 此时的萧寧有些茫然失措,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不过既然人家都来请了,去看看也不是不可以。 “有劳带路!” “不是,杨兄弟,我...” 萧寧转头看去,只见赵出息的眼睛瞪得浑圆,满脸都是惊愕和不甘。 他强忍著笑意,心里暗自嘀咕:“这赵出息怕是要气炸了吧?” 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同情的样子,拱手说道:“对不住了赵小公爷,我先上去了。”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跟著引路的人上了楼。 ... “公子请坐!” 隨著这声轻柔的招呼,萧寧踏入了百里嫣然的闺房。 他的目光穿过轻纱幔帐,落在了那坐在后面的娇嫩小人身上,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我还是站著吧,第一次逛窑子,我有点...紧张...” 噗! 不知为何,儘管萧寧的话有些伤人,但百里嫣然却並未生气,反而轻笑出声。 “杨公子说话还真是有趣!” 说罢,百里嫣然从轻纱幔帐后走了出来。 萧寧这才发现,她竟然已经卸去了外衫,只穿著一件类似抹胸裙的衣裳,那若隱若现的肌肤和曲线,让她显得格外迷人。 “敢问杨公子,为何要將诗让给他人呢?” 百里嫣然美眸流转,直视著萧寧,虽然心中早已知道答案,但还是忍不住想要亲口问一问。 “难道在公子眼中,我还不如那区区一点银子吗?” “哎,一万两银子呢,可不少啊!” 萧寧夸张的回应道:“美女你是不知道,俺家都穷得快揭不开锅了,再不带钱回去,恐怕都得拄著棍子出去要饭啦!” “呵呵呵...公子还真是有趣!” 百里嫣然会心一笑,就没见过这么直接的人。 於是,接著问道:“不知公子可有功名在身?” “没有!” “家中可有长辈在朝中人任职?” “给人打工的话,那没有!” “可有师友位极人臣?” “教书先生还想位极人臣?给他脸呢,我一巴掌霍死他!” “...” 打听完萧寧的人际关係圈,百里嫣然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 本来她还想寻一位良人,將来好直言圣上,为他父亲翻案彻查,沉冤昭雪。 却没想到,萧寧竟然只是个普通的读书人而已。 萧寧此时似乎看出了百里嫣然语气里的失落。 这种感觉就好像前世相亲的时候,问他有房有车、父母有没有退休金的感觉。 不是,你一个卖肉的,谁给你的优越感? “我说百里小姐,你要是想找个当官的,外面那些紈絝多的是。又何必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好事?” “公子不懂!倘若不能寻一位良人,我又怎能为父亲雪冤?” “那你就去找赵出息呀,他有钱有势!” “他並非我心中良人!” “呵呵!说白了,你就是既想找个长得帅的,还得有权有势,可是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值那个价吗?” 萧寧最烦这种定位不清的小仙女了。 前世面对那些小仙女已经够窝火了,现在穿越了还跟我来这一套。 谁给你惯得? 都不知道你自己是干什么的了是吗? “...” 百里嫣然干张著嘴巴,愣住了。 她显然是没想到萧寧突然翻脸,一时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要知道不管是在寧州还是京都,那些男人都千方百计的討好她,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送给自己。 还从来没有见过像萧寧这样,上来就敢骂她不要脸的。 “公子...你、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百里嫣然终於勉强挤出了一句话,声音中带著明显的颤抖和哽咽。 然而,萧寧根本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继续怒喝道:“你什么你?你以为你长得有点姿色就了不起了?蒙上脸,我连你正反面都分不清楚! 再告诉你,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也不比谁精贵! 你要是想傍大款,你就去傍好了,何必在这里装什么贞洁烈女? 呸,真是让人倒胃口!” 说完,萧寧还十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紧接著,他伸手猛地推开了房门直接离开。 “他...他居然嫌弃我?”百里嫣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另一边,刚出房门的萧寧就立刻换了副兴奋的神色。 “系统,快快快...立刻匹配!” 【叮!恭喜宿主匹配百里嫣然成功,当前好感度为10】 萧寧一听,当场就有些不满的嘟囔:“怎么还有10呀?我以为怎么著也得是负数了吧...蒜鸟蒜鸟,將就著接受吧。” “...” 此时,房间里被骂到狗血淋头的百里嫣然人都傻了,紧接著就趴在软榻上哭泣。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这么骂过她,更没人嫌弃她胸小的。 被骂到怀疑人生的百里嫣然,不服气的伸出手掂了掂,紧接著委屈的泪水就跟著哗哗往下流。 “好歹也有拳头大小好吧,怎么就分不清正反面了?你...你欺负人!” “出来了出来了!” 而此时在房间外的楼下,还有不少人在围观。 当他们看到萧寧从房间里走出来,身后还隱约传来百里嫣然哭泣的声音时,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下一秒,他们的脑海中立刻开始疯狂脑补各种画面。 想像著萧寧像一头饿虎一样扑向百里嫣然,粗暴撕扯她的衣服,对她百般蹂躪的场景。 “咦~太残暴了!” 终於有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然而,就在眾人对萧寧的行为议论纷纷的时候,他却突然玩性大发。 “真他奶奶的扫兴,连叫都不会叫,还不如前院的小娘子呢...搞得老子一身血...” 萧寧一边走下楼梯,一边满脸嫌弃的嘟囔著。 此言一出,台下那些酸溜溜的文人心都碎了,哇哇哭倒了一片。 “啊,畜生啊,我的嫣然小姐,就这么被他给糟蹋了!” “杨凌,我跟你不共戴天!” “既生杨,何生我,圣人啊,带我一起走吧!” 看著那些穷酸哭的稀里哗啦,萧寧都懒得拿正眼瞧他们。 紈絝都跑光了,就剩这些做著白日梦的穷酸哭的死去活来。 我说,爽文小说看多了吧,还想著美女倒贴呢? 第13章 阴阳心决,双修功法 “殿下,您真的...哈哈哈,殿下您真的太了不起了!” 刚走下楼梯,魏大勇就马上满脸兴奋的凑过来,一双眼睛瞪得浑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要知道那可是享誉全京都的花魁百里嫣然啊,多少皇亲国戚想要一亲芳泽都不能如愿。 没想到今天竟然被自家殿下给开了蚌,绝对是给他们德阳宫正名了。 看以后谁还敢说他们六皇子是废物的,绝对大嘴巴子抽他。 你不是不想来吗?怎么现在比我还兴奋?” 萧寧看著魏大勇这副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魏大勇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挠了挠头说道:“嘿嘿,这不是第一次见识到殿下您的才华嘛! 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殿下您在这诗词上还有这么大的造诣呢。” “你没看出来的东西多了去了,我还能一一给你展示呀?” 萧寧白了他一眼,懒得再跟他废话,挥了挥手,说道:“行了,別说那些屁话了,钱也挣到了,咱们回家睡大觉去。” “啊,殿下这就走了啊?” 魏大勇一听,顿时有些不情愿了。 萧寧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怎么,你还不想走了?” “嘿嘿,哪能啊!” 魏大勇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是这样,我刚刚听说,咱们给了入门费的,如果得不到院里那些花魁的青睞,还可以去前院选一个丫鬟,那个呢...” 说到这里,魏大勇这个猛男竟然也不好意了,扭扭捏捏的像个大姑娘。 “哪个呀?” 萧寧哪不明白纯情小处男心里的那点心思,绝对是怀春了。 不过为了逗逗他,还是明知故问的调侃著他。 “就是那个...” 魏大勇扭扭捏捏的低著头,脸上刷一下红彤彤的。 看著魏大勇那副春心萌动、心猿意马的模样,萧寧实在是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啦好啦,別想了,等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况且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真的夜宿教司坊,万一被人传扬出去,那些御史们还不得把咱们给喷死啊!” ??? 魏大勇一听,顿时愣住了:不对呀,这话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那您还来?那银子可都已经花出去了啊!”魏大勇追上前去,疑惑的问道。 “哎呀,这不是钱生钱嘛!放心吧,等过两天我一定带你过来包场!” 萧寧大笑著勾住魏大勇的肩膀,信誓旦旦的保证。 只要太子和老二的银子一到帐,他萧寧可就真的要横著走啦,到时候別说是睡几个花魁,就算是把整个教司坊都包下来,那都没问题。 然而,魏大勇却完全不这么想,他心里暗自嘀咕著:“我看你就是在百里嫣然身上把力气都用完了,这会儿才会这么说。” “对了,大勇,小柔的房间在哪里啊?”萧寧突然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啊?殿下,您这是...” 魏大勇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有些惊讶的看著萧寧。 “废话,新婚之夜,我总不能一个人睡吧?” “可是小柔她不是说...” “笨呀你,明的不行,不能偷偷来吗?” 萧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记住了,要悄悄地进村,打枪地不要,你地明白?” “殿下您是要...” 魏大勇先是一愣,接著瞬间秒懂:“是是是,殿下说的是,我这就带殿下去。” 【叮!检测到百里嫣然情绪变化,好感度+20点,奖励宿主抽奖机会两次!】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萧寧停下脚步,情不自禁的回过头,目光投向二楼的方向。 这个女人...有点意思啊! “系统,抽奖!” 【叮!恭喜宿主获得阴阳心诀,可用於男女双修。】 听到这个结果,萧寧不禁瞪大了眼睛:“我擦,双修功法也有?” 这时耳边又传来系统囂张的声音! 【本系统包罗万象,无所不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办不到的。】 “统哥,你牛批啊!” 萧寧竖起了大拇指忍不住讚嘆。 就得要这样的系统,那些专开情趣用品的,早该去数据坟场躺尸了。 稍作停顿后,萧寧决定继续抽奖,看看还能得到什么宝贝。 “继续抽奖!” 【叮!恭喜宿主获得清风抽纸10箱。】 “...” 当听到这个奖品时,萧寧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无语,他直接翻起了白眼。 刚刚还对系统讚不绝口,结果下一秒就开出了一些看似鸡肋的奖品,这也太不经夸了吧? ... 德阳宫 偏房內小柔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著,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白天的事情。 一想到她竟然在萧寧面前脱光了衣服,脸颊上便控制不住的爬上红晕,难为情的她立刻用被子捂住娇羞的脸蛋。 “啊啊啊啊...丟死人了,都被殿下给看光了。” 小柔满脸通红,羞涩得无地自容。 然而,当最初的尷尬与窘迫稍稍褪去,她的思绪却又瞬间飘出了房间。 “殿下现在会在哪里?” “楚国公主房间里?” “那个楚国公主一看就是聪慧过人,像她那么心高气傲的女才子,应该看不上我们殿下。” “那就是韩国公主?” “也不对,韩国公主韩芸汐一心想著结识太子和二殿下,怎么会看得上我们殿下...” “看来,也就只有蜀国公主苏青柠了!” 思来想去,她觉得似乎只有蜀国公主苏青柠最有可能留宿萧寧。 毕竟,蜀国国小民弱,今年又遭遇了灾荒,苏青柠或许会因为现实的压力而选择接受。 想到这里,小柔的心情愈发沉重,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更睡不著了。 “也不知道殿下和公主现在在干什么?” “我听说洞房花烛夜好像男人比较喜欢,女人是受罪的那一方,想来公主殿下应该很辛苦吧?” 咯吱! 就在小柔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间,房间的窗户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小柔心中一惊,但她並没有立刻表现出来,而是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態,继续装作熟睡的样子。 那奇怪的响动並没有停止,紧接著,窗户就被缓缓推开,一个黑影悄无声息从窗外爬了进来。 “难道是白天的刺客?” 小柔心中暗自思忖,但想想又否定了这个猜测:“不可能,那个刺客没这么笨!” 那黑影进到屋里之后,一直在小心翼翼的摸索著。 就在他快要摸到床边的时候,小柔突然猛地翻身而起。 “什么人?” 小柔的速度极快,瞬间幻化出一道残影。 眨眼之间,她就已经出现在了黑影的身后。 黑影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大跳,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住,完全无法动弹。 此时,小柔的一只手牢牢摁住了对方,另一只手紧握著一支髮釵,髮釵尖锐的一头直直抵在了黑影的脖颈上,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刺破他的喉咙。 第14章 夜闯小柔房间 “你是什么人?”小柔冷冷的问道。 被摁住的黑影,这时惨叫连连:“哎哎哎疼疼疼...小柔,是我,是我!萧寧!” “殿下?怎么是您呀?” 听到萧寧的声音,小柔顿时惶恐万状。 她立刻手忙脚乱的扶起萧寧,仔细看后,果然是自家那位笨手笨脚的六皇子。 小柔见状,急忙扶起萧寧,並疑惑的问道:“殿下,您不是去公主那边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霍,你手劲怎么这么大呀?” 等到疼痛稍稍缓解,萧寧缓缓抬起头来,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小柔身上时,瞬间呆住了。 只见小柔身上仅穿著一件粉色绣著荷花的肚兜,那若隱若现的轮廓,在烛光的映照下,更加诱人。 这一幕看得萧寧心跳陡然加速。 看来今晚真是来对地方了! 此时此刻的小柔,比起白天来,更显嫵媚动人。 尤其是她那如瀑布般垂落的长髮,隨意披散在双肩上,再配上那件小巧可爱的肚兜,整个人看上去既稚嫩又性感,宛如前世穿著情趣衣服的纯情校花。 再加上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材,凹凸有致的曲线,简直就是人间极品。 萧寧强压下心中的悸动,故作镇定的打了个哈欠,然后若无其事的说道:“大晚上的,我还能来干嘛?当然是睡觉啦。” 说罢,他也不再理会小柔那惊愕的目光,迅速將自己的衣服和鞋子全部脱掉,然后飞快的掀起被褥,一头钻了进去。 那被子上似乎还残留著小柔淡淡的体香和余温,萧寧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一股暖流从鼻尖直窜入心底。 “別愣著了,都这么晚了,还不赶紧睡觉?”萧寧躲在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衝著小柔调皮的招了招手。 小柔红著脸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殿下,我不是说了吗,今天是您大婚的日子,您在我这里留宿不合適,您还是去公主那边吧。” “我去了呀,这不是被人家给赶出来了嘛。” 萧寧委屈的嘟囔著嘴卖惨道:“你是不知道那三位姑奶奶有多狠,居然让人打我!” “什么?居然有这种事!” 小柔一听,当场就怒了。 “岂有此理,区区几个外邦公主,竟然敢打我庆国的皇子!殿下您等著,我这就去给您討回公道!” 说著,小柔便气势汹汹的准备往外冲。 “哎哎哎,別介啊!” 萧寧见状,连忙伸手拉住衝动的小柔,生怕她真去找那三个公主理论,到时还不得穿帮了。 於是,他顺势將小柔搂到自己怀里,不让她有离开的机会。 “小柔算啦,人家好歹也是公主殿下,咱们就给她点面子好了,反正我又不是没人要,对吧?” 被萧寧突然这么一搂,小柔的心跳瞬间变得飞快。 她有些害羞的低著头,“可是殿下...那您今晚睡哪呀?” “怎么,难道连你也不愿意收留我吗?” 萧寧见小柔似乎还在犹豫,立刻装出一副哭丧著脸的样子,那委屈的模样,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原来你们都不喜欢我...那、那我...还是走吧!” 说完,萧寧便可怜巴巴的低著头,转身朝著门外走去。 “哎,殿下!” 小柔见状,於心不忍的咬住红唇,为难道:“那、那...殿下可以住下,不过...不过能不能不要乱动...小柔怕...” “嘻嘻,我就知道还是小柔你对我最好了。” 一听这话,萧寧顿时喜笑顏开,都不用小柔再说好话,自己屁顛屁顛的又钻回了被窝。 钻进被窝里的萧寧,再次热情的衝著小柔招招手:“来呀,来呀,爱妃,已经很晚了,咱们该就寢了。” ??? 小柔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看著萧寧一会哭一会笑的样子,一时竟然没缓过神来。 这变得也太快了吧? 小柔哪里想到,萧寧压根就没想走,她要是再晚出声一会,萧寧的脚就该崴了。 反正只要能赖著不走,脸不脸的根本就不重要。 在萧寧的不断催促下,小柔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走到床边小心翼翼躺了下来。 然而,她始终都不敢转过身去面对萧寧,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和男人同床共枕,这种前所未有的经歷让她的心跳愈发急促。 感受到来自小柔身上的温暖和体香,萧寧从背后轻轻將她搂在怀里。 “真软呀!” 这小丫头还是太紧张了,刚刚触碰到的一瞬间,萧寧明显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 不过有一说一,小柔的皮肤真的很嫩,就好像包著轻柔的水一样,而且还带著淡淡的香味,令人心旷神怡。 “殿、殿下...您的腿咯到我了!” 小柔红著脸,恨不得把脸埋进枕头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萧寧能感觉到现在小柔还是很紧张,於是便主动跟她聊天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 “对了小柔,你的武功是谁教的呀?怎么那么厉害?” 小柔听到这个问题,明显有些迟疑,如果是其他人问起,她绝对不会说。 可谁让这个人是萧寧呢! 犹豫了一会,她这才支支吾吾的小声解释道:“我...我是跟我师父学的!” “你竟然还有师父?” 萧寧露出惊讶的神情,“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根据原主的记忆,萧寧了解到小柔大概是在八岁时就被安排到他身边做侍女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然对小柔的师父一无所知。 “嗯,我师父她是个世外高人,从不轻易露面,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这么说,她也是宫里的嘍?” “...” 小柔没有回答,似乎很抗拒回答有关她师父的事情。 既然小柔不想多说,萧寧也没有再多问,而是聊起了自己。 “对了小柔,既然你武功这么厉害,不如教教我吧?”萧寧满心期待的看著小柔。 小柔显然没有料到萧寧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不禁有些惊讶,“啊,殿下您要学...呀,殿下您压著我头髮了。” 萧寧见状,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 小柔红著脸,转过身面对面看著萧寧。 结果刚刚对视上,她就又害羞的低下了头,紧张到无处安放的小手一直紧紧抓著肚兜一角。 “殿下想学武是好事,可会不会太晚了?我师父说,学武最好从小抓起,现在...” “那岂不是没戏了?” 萧寧张著嘴巴,感到些许失望。 他从小就特別喜欢看古龙金庸小说,特羡慕里面那些可以飞来飞去的大侠。 本以为那些都是幻想出来的,直到在见识过小柔神乎其技的身法之后,他心里尘封已久的大侠梦又重新被点燃。 “倒也不是完全不行!” 此时小柔明显像是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似乎很纠结。 不过听到有希望,萧寧还是很激动的:“这么说你有办法?” 第15章 这都三天了,殿下您人还在吗? 萧寧激动的抱住小柔,竟然不顾脸面的撒起娇来:“小柔,我知道你最好了,快告诉我吧。” “...” 第一次见到萧寧对自己撒娇,小柔顿时受宠若惊。 她红著脸,小声的解释道:“我听师父说,几百年前有一门失传的功法,叫阴阳心决。 可以通过男女双修復刻对方的功力! 如果功法还在,完全可以通过双修,让殿下不用从小炼起,也可以打通奇经八脉。 只可惜...那门功夫我不会!” “你不会,我会呀!” 一听说阴阳心诀,萧寧激动的坐起来。 掀开被子的一瞬间,他赤著的上身立刻暴露在小柔面前。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男人宽广的胸襟,小柔脸红的都能滴出血来。 她立刻用手捂住了脸,心跳加快,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忍不住透过指头缝偷偷看了两眼。 哇!少爷你好好看呀! 萧寧激动的捧起小柔漂亮的脸蛋:“阴阳心诀我会呀!” 之前系统奖励的抽奖,就让萧寧抽到了阴阳心诀,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小柔有些惊讶:“殿下...您、您怎么会阴阳心决?” 看著萧寧那激动的表情,可不像是在开玩笑。 但她还是很好奇:“据我所知,阴阳心诀早就已经在几百年前失传了!” “你先別管我怎么会的,重要的是,我真的会!” 想到这里,萧寧立刻俯下身子,將小柔压在身下,满脸兴奋看著下面此时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的小柔。 “小柔,你愿意跟我双修吗?” “...” 小柔红著脸,咬著湿润的红唇。 就这么紧盯著萧寧那双真诚的大眼睛,最后竟然鬼使神差的默默点点头,轻嗯了一声。 萧寧见状,顿时大喜过望:“小柔你真好!” 说罢,萧寧忍不住在小柔红润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下子小丫头更加害羞了! 不过对於到底要怎样修习功法,小柔却不知道。 直到萧寧忽然扯动她肚兜上的那根绳子时,小柔紧张坏了。 “殿、殿下,不是说要修习功法吗?为何要...” 说到这里小柔早已羞的说出话来。 因为此时的粉色荷花,早就已经被萧寧丟到一旁去了。 萧寧轻抚著她的脸颊,笑道:“乖,我这就是在为修习功法做准备,你要是紧张,就闭上眼睛,马上就好。” “啊...这样吗?好奇怪的功法!” 小柔疑惑的看著萧寧,虽然心里表示怀疑,但她还是乖乖的照做了。 ... 本以为这套功法修炼起来会很快,结果这一战就直到了日上三竿。 “殿下...天、天亮了!” 小柔从被子里钻出满头大汗的小脑袋,难以想像竟然过去了这久。 起初她真的有怀疑萧寧是不是真会阴阳心诀,但直到察觉体內的真气虽然在减弱,但却在变得更加精纯的时候,小柔猜测肯定是因为功法的缘故。 而此时的萧寧也明显能感觉到身体上的变化。 整整一夜,他已经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轻了,丹田里多了股暖流,暖洋洋得。 最重要的是... 过去了这么久,他竟然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疲惫感。 真是太神奇了! 萧寧扯过被子,又再次將两人给罩住:“天亮就让天亮,跟我们没关係...我们继续练功!” “啊...殿下,你还来呀?” 小柔顿时惶恐万状! 紧接著,此起彼伏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本以为这次真的会很快过去,但却万万没想到,等到彻底结束的时候竟然已经是三天后了。 ... “我去,这都三天了,殿下您人还在吗?” 魏大勇守在大门外,默默的唉声嘆气。 那天晚上从教司坊回来后,萧寧就一头扎进了小柔的房间,到现在都没有再出来过。 魏大勇心里暗暗叫苦,他真担心萧寧会出什么意外。 为了確保萧寧的安全,魏大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问候一下。 然而,每次他都只能听到房间里传来的细微声响,却始终不见萧寧露面。 “我说,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就在魏大勇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 萧寧神清气爽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精神焕发,完全没有一点疲惫的样子。 看到坐在台阶上的魏大勇,玩心大起,直接朝著他轻轻踹过去一脚。 结果这一脚势大力沉,魏大勇毫无防备,被踹得一个踉蹌,向前扑去,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哎哟!” 魏大勇趴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他一边揉著屁股,一边挣扎著刚要拔刀,结果一抬头却看见萧寧正站在面前。 魏大勇顿时愣住了,他难以置信的看著萧寧,“殿...殿...殿...殿下?不是,刚刚...是您踹的我?” “废话,不是我难不成还是鬼呀?” “...” 听到这话,魏大勇更加感到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他可是御前带刀侍卫,绝对的八品战力,但在萧寧面竟然连一脚都没有顶住。 虽然有偷袭之嫌,但要知道萧寧可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把他一脚踹这么远? “终於见到太阳了!” 萧寧没有搭理魏大勇,摸摸伸了个懒腰,接著摸摸乾瘪的肚子,“三天没吃饭,竟然没有被饿死?还真是神奇!” “殿下,您现在气息不稳,万万不可隨意动用真气!” 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虚弱的声音。 紧接著,一个面色苍白如纸的身影扶著墙壁,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魏大勇定睛一看,惊得目瞪口呆,只见来人竟然是小柔! 她原本粉嫩的脸颊此刻毫无血色,嘴唇也苍白得嚇人,整个人看上去摇摇欲坠。 “不...不...不是,小...小小柔,你...你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魏大勇结结巴巴的问道。 小柔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的回答道:“去,瞎嚷嚷什么,你三天不吃饭试试?” 一旁的萧寧见状,急忙快步上前,一把將小柔紧紧搂在怀中。 “小柔,你受苦了,都是本殿下不好。等晚上,本殿下一定好好奖励你。” 怎料,此言一出,竟直接把小柔嚇得腿都软了。 要不是萧寧扶著,她直接就坐到地上了。 “殿下,您还是饶了我吧,再这么下去,小柔可就真的命不久矣了。” 萧寧见状,连忙安慰她:“放心,这次不修炼了,纯嗨!” 一听这话,小柔顿时两眼放光:“这个行!” ... “启稟陛下,老臣要弹劾六皇子萧寧!” “前日老臣已经上奏过,六皇子新婚之日竟然丟下三国公主於不顾,夜宿教司坊,有辱我庆国皇室,恳请陛下严惩。” 太极殿內,左都御史周宏泰上书再次弹劾。 之前那次周宏泰就已经弹劾过,但皇帝萧峰以他年老眼花看错了为由,给搪塞过去。 没想到今天他竟然又弹劾上了! 第16章 敕封秦王 “陛下,这次臣找来了御刀卫百户常发,据他的下属所透露,六皇子当日確实进过教司坊,现已核实完毕,恳请陛下降旨严惩。” 眼看著周宏泰態度坚决,甚至这次连人证都找到了,萧峰也感到十分的为难。 “竟然有此等事?” 萧峰怒目圆睁,气愤道:“这个逆子之前与侍女媾和,咱就已经给了他一次机会,没想到他竟然还敢做出此等事情来。” “陛下,六皇子平日里不尊师长,褻瀆圣人,尤其是新婚当日竟然还在光天化日之下殴打齐王,此等行径如不严惩,要置国法於何地?必须严惩!” “臣附议!” “臣也附议!” 周宏泰刚刚表达完自己的態度,都察院的那帮御史马上站出来表示赞同。 然而,往日里只要他站出来弹劾谁,必定有一大帮附庸。 但今天奇怪的是,除了他都察院的御史,竟然没有一个人挺身而出,就连二皇子萧承悦的门人都哑火了。 疑惑的周宏泰將目光投向大殿一侧站立的二皇子。 却发现二皇子竟然有意撇过脸去,就好像没听见他说的话一样。 再看站在旁边的太子,竟然也是同样。 这让周宏泰有些摸不著头脑! “奇怪,往日里殿下和太子不是都很討厌萧寧的吗?今日怎么闭口不谈?” 此时,坐在高位上的萧峰不禁为此感到庆幸。 难得今天这两个逆子没有掺和进来,不然他还真的不好收场。 只不过,事情既然已经提出来了,萧峰肯定是要给个答覆的,不然以后怎么约束群臣。 只是该怎么表態,就显得尤为重要呢。 就在萧峰犹豫不决的时候,忽然发现左丞相韩道光竟然站在那闭目养神,想要置身事外。 “这个老狐狸!” 萧峰顿时就来了脾气,敢情你一个堂堂的左丞相想光看热闹不管事? 於是,他便当即开口问道:“左丞相!” “臣在!” “不知你对这件事有何看法?” 韩道光被这么一喊,当真清醒过来。 他先是看了左都御史周宏泰一眼,接著走出队伍,拱手回道: “陛下,这是您的家事,臣本不便参与,但见诸位臣公都有话说,那老臣也就不得不说两句了。” 韩道光微笑著继续说道:“六皇子如今尚未封王,所做之事只不过是年幼不懂事而已,没必要上纲上线。 至於怎么处置,陛下作为一国之君,又兼人父,自然还是要看陛下您的意思了。” “左丞相,你...” 周宏泰没想到韩道光竟然也和起稀泥来了。 然而,让他更没想到的是,二皇子萧承悦也站了出来。 “父皇,儿臣也赞同丞相之言!” 萧承悦拱手说道:“当日六弟不慎殴打儿臣之事纯属误会,当日就已经有了说法,此事不再据表。 至於六弟大婚之日出入教司坊,儿臣以为,或许只是路过恰好被御刀卫给看见了也说不好?” “齐王,您...”周宏泰闻言,气的身子发抖。 “儿臣复议!” 这时候,太子萧景桓也站出来。 “儿臣当日也在场,大抵还是了解一些事情得,六弟之所以会情绪失控,完全是受三国公主凌辱所致,並非他所愿。” “太子殿下,怎么您也...” 周宏泰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 就在前几天,明明他们几个人还对萧寧落井下石。 之所以把三国公主同时嫁给萧寧,就是为了让他成为所有人嫉妒的对象,成为眾矢之的。 可怎么今天全都变了? 他们怎么反倒都替萧寧说起话来了? 看到此情此景,就连萧峰都不由得感到吃惊。 “这小子使了什么歪门邪道,居然让他们三个说话?” “陛下!” “好了,这件事说起来还真是咱的家事!” 周宏泰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却被萧峰制止。 只见萧峰深吸一口气,沉默片刻后,煞有其事的说道: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这个逆子以为自己年纪尚小,就可以隨心所欲的惹是生非!哼,那咱岂能如他所愿?传旨!” 萧峰大手一挥,身边掌印太监立刻迈著小碎步走上前,听候。 “六皇子萧寧今已大婚,再不可以懵懂皇子自处,今咱顺应祖训,特晋封六皇子萧寧为秦王,出宫开府,从今以后再惹事端,眾臣公切莫再以年纪尚幼,免於惩处自恃。” “陛下!” “此事莫要再议,咱心意已决,不容更改!” “...” 眼睁睁看著事成定局,周宏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是弹劾他,不是替他邀功啊! 怎么弹劾完了之后,萧寧不仅无过,反而因此被封王了? 不是...这陛下偏心,偏的也太明显了吧? “...” 听到萧峰这个决定,二皇子和太子纷纷对视一眼,两人竟然都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意外。 其实他们早就看出来了! 萧峰对萧寧的宠爱已经到了荒唐的地步,要不是他身上有著前朝的血脉,恐怕就连太子之位都是萧寧的。 现在只是封了他一个秦王,算起来已经是很收敛了。 当然! 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讲,也说明萧寧的重要性,如果能拉到自己阵营里来,绝对是一大助力。 ... “紫鳶,快把布帛拿来,我快憋不住了!” 德阳宫西苑,苏青柠捂著肚子急的在原地跺脚。 听到呼喊的紫鳶,手里拿著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急急忙忙跑过来:“公主,给!” “真是的!堂堂一庆国皇子,怎么比我们蜀国还穷,连如厕用的布帛都没有?还要我们自己提供!” 苏青柠连看都没有来的及看,隨手接过来之后,便扭头躲到了屏风后面。 一阵山洪海啸爆发之后,苏青柠整个人都轻鬆了。 然而,就在她准备起身的时候,却发现手里拿著的东西竟然不是如厕用的布帛。 “紫鳶,你给我拿的是什么东西呀,我要的是布帛,不是砖块。” 紫鳶守在屏风后面,道:“公主,这就是如厕用的东西,是刚刚小柔...不,是庶妃娘娘刚刚发给我们用的。” “啊,就这个四四方方的东西,它它它...它该怎么用啊?” 苏青柠手里拿著一包纸巾,怎么比划都不对:“软是挺柔软的,可是这也太大了吧,也塞不进去呀?” “公主,庶妃娘娘说上面好像有个什么可以拉的地方,拉开后,在里面可以揪出纸张来。” “是吗?” 苏青柠听后,满脸质疑的摸索了一阵。 结果真让她给找到了那个可以拉扯的地方,可就在她试图想把里面纸巾给抠出来的时候。 却一不小心把整个外包装都给撕裂了,顿时无数洁白柔软的纸张撒了一地。 第17章 大骗子,还我银子! 片刻后 “这...这...这纸张怎会如此柔软?” 苏青柠处理完急务,抱著一沓散开的纸巾从屏风后面出来的时候,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刚刚她用的时候,竟然感到无比的舒服,完全不似布帛那般粗糙生疼。 “这就是里面的纸吗?可真软!” 紫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洁白、柔软的纸张,同样被震惊到了。 她赶紧解释道:“公主,这、这是庶妃娘娘给我的,说是六皇子捣鼓出来的,可以用来擦嘴,也可以...” 紫鳶话音戛然而止,尷尬的她伸手指了指屏风后面。 “別说了!” 苏青柠听后,竟然惊起一阵反胃,捂著嘴乾呕:“擦完那个地方,再擦嘴?这个六皇子是变態吧?” “额...我想庶妃娘娘的意思应该是,不必要用同一张吧?”紫鳶尷尬的解释道。 苏青柠听后,有些尷尬:“好像...是这样!” 她倒是没太在意,反而对手里的纸巾十分感兴趣。 “现在外面用的纸张,价值千金,而且品相也没有这般好,那个萧寧他到底是从哪弄来的这些?长这么大,我还从未用过如此珍贵的东西。” 想到这里,苏青柠顿时勃然大怒: “好一个萧寧,此等宝物,他他他...他竟然拿来擦那个地方?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这要是拿去出去卖钱,肯定能卖好多好多银子吧?” 其实,倒不是萧寧不想把纸巾拿出去卖。 他敢肯定,一旦这些东西到了市场上,绝对是价值千金,而且还供不应求。 之所以这么做,萧寧也是迫不得已! 穿越过来的第一天,拿著布帛擦屁股,差点没给他擦破了。 当时他就发火了,堂堂一国皇子居然这么狼狈? 但当得知那些下人用的竟然是竹片之后,他就一下子释然了。 那玩意是生刮呀,而且还是反覆利用的,差点没把他给噁心死。 正是因此,说什么萧寧也不要把这些纸巾拿出去卖,必须留著自己用。 一开始也没打算给三国公主,还是小柔见了之后,好说歹说,萧寧这才同意拿出一部分接济她们。 “公主,你说六皇子真有传说中的那般不堪吗?”紫鳶满脸疑惑的问道。 这些天来,她听闻了不少有关萧寧的事情,心中对这位六皇子充满了好奇。 除了之前那些荒诞不羈的行为之外,最近萧寧暴打二皇子却能全身而退的事跡,更是让紫鳶对他钦佩不已。 苏青柠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些都是我听旁人说的。” 紫鳶眼珠一转,突然提议道:“哎,公主,我听说六皇子就在东苑那边,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吧?所谓百闻不如一见,倒不如我们自己亲眼看看。” “啊!” 苏青柠一听要去见萧寧,顿时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连连摆手,“还是算了吧,我见了他能说啥呀,多难为情啊!” “要不这样吧,公主,咱们就偷偷的去看一眼,总不能都到了六殿下的地盘,连他长啥样都不知道吧?” 苏青柠听了,略作思考,觉得紫鳶的话不无道理。 “嗯...这倒也是!那就去…看看?” ... “我说,老二跟我打什么折扣?说好的20万两,现在怎么就只给10万两?打发要饭的呢?” 此时的东苑花园內,二皇子和太子分別將之前答应的银子给送过来。 只不过,太子倒是真的送过来8万两,但二皇子萧承悦答应的20万两竟然直接缩水了一半,只有10万两。 “什么叫花子这么值钱,要10万两银子?” 送银子过来的太监,仗著萧承悦势力庞大,加上萧寧废物的名声在外,竟然也跟著趾高气昂起来。 只见他高昂著脑袋,得意的说道:“六殿下,我们王爷说了,之所以给您10万两,您心里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您很聪明,但也不要太聪明过头了。” “什么玩意,你再给我说一遍?” “不不不...这话都是我们王爷说的,我就是个传话的!” 察觉到魏大勇几个人脸色不对,送银子的太监嚇坏了,当场拔腿就跑,生怕晚了一步要挨揍。 “殿下,这个齐王也太不是个东西了,要不我带人上门去跟他要?”魏大勇虎头虎脑的说道。 “去,你敢去,他就敢把你打出来!” 萧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他明白肯定是套路萧承悦的事情,被他给发现了。 不过他还能送来10万两,说明还是很看重萧寧立场的。 看著手里这点银票,萧寧无奈的耸耸肩:“算了,总归还是比太子多出2万两,有总比没有好!更何况,我也没指望就只跟他要这么点银子而已。” “咋,殿下您莫不是又有捞钱的偏门了?” 魏大勇一听,顿时满脸兴奋。 他可是亲眼见过萧寧空手套白狼的本事! 去了趟教司坊,不仅白嫖,还捞回来1万两白银,实在是令人钦佩。 “是有这个想法,不过...得慢慢来!” “什么捞钱的偏门,你们在说什么呀?” 一旁跟著小柔听得一头雾水,满脸疑惑的看著这二人。 “没什么!” 萧寧笑著摆摆手,从一堆银票中拿出几万两交给小柔:“小柔,这些银子你拿著,把咱家好好收拾一下,这破破烂烂的地方,哪有点像皇子住的样子。” “嗯,也是该修修了!” 小柔没有拒绝! 她知道这么多银子放在萧寧手里,还不如花在刀刃上,免得到时候又被他给挥霍了。 更何况,现如今德阳宫又住进来三位公主,各种开销成倍增长,现在正是缺银子的时候。 “圣旨到,六皇子萧寧接旨!” 就在这时,御前总管无舌公公手捧圣旨,一脸肃穆的来到了后花园。 眾人见状,纷纷下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六皇子萧寧文成武德、才情昭然,现如今已然大婚,尊奉祖制,特敕封尔为秦王...” 无舌公公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中迴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就在这时,苏青柠和紫鳶恰好来到了后花园。 “公主你快看,庶妃在那边,想必六皇子也在。” 紫鳶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小柔。 苏青柠闻言,连忙顺著紫鳶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不远处的人群中,见到了之前就曾见过的欧阳倩柔。 “可是,哪一个才是六皇子呢?” 紫鳶瞪大眼睛,努力在人群中寻找著六皇子的身影。 然而,由於人太多,她根本分不清到底谁是萧寧。 就在她焦急万分的时候,忽然,苏青柠的目光被两个人吸引住了。 “紫鳶,你快看看,那两个人像不像坑咱们银子的人?”苏青柠急忙拉住身边的紫鳶,激动的喊道。 紫鳶仔细看了看,同样被震惊到了:“公主,就是他们!” “好啊,居然敢骗到这里来了!” 苏青柠第一次吃这么大亏,此时的她怨气上头,也顾不上隱藏了,直接从草丛后面跳了出来。 指著前面的萧寧大声喝道:“大骗子,还我银子!” 第18章 这哪是来宣旨的,分明就是送命来的 另一边! 此时此刻,萧寧的內心已经被封王的喜悦所淹没。 在其他同龄人还在右腿翘著左腿,躺在床上看小说的时候,他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三天,竟然就已经被封王了。 “无舌公公,您刚刚说是不是还有一座王府啊?等等,好像有点不对劲,一般来说,封王不是都会有封地的吗?那我的封地在哪里?” 萧寧满脸狐疑的看著无舌公公,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要知道,二皇子萧承悦被封为齐王的时候,他的封地可是一同確定下来的。 虽然那个封地距离京师有些遥远,但好歹也有整整一州之地啊! 然而,面对萧寧的疑问,无舌公公的脸色却变得有些尷尬和为难。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解释道:“殿下,陛下说了,您现在年纪还小,关於封地的事情,还是先放一放吧,等以后再做考虑。” “不是吧...” 萧寧一听,顿时鬱闷不已,“刚刚的圣旨里不是明明说了吗? 我已经大婚了,成亲了,所以才会给我封王的呀!可现在怎么又说我年纪小,不给我封地了?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萧寧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人耍了一样,於是便拉住无舌公公,想要跟他好好理论一番。 “殿下,我的殿下哎,您小点声!” 无舌公公满脸尷尬的压低声音,生怕今天这事让多事的人给听了去。 “实话告诉您吧,陛下这么做其实是为了保护您!您是不知道,今儿个早朝的时候,都察院的那帮子犟种! 唾沫星子都快把您给淹死了,陛下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这都是为了堵住满朝文武的悠悠眾口啊!” 萧寧听了无舌公公的话,心里更加鬱闷了,“合著我这个秦王吧就是个摆设,闹著玩的唄?” 无舌公公一听,可急了,“这怎么能是闹著玩的呢?您可是堂堂正正的秦王啊!” “那既然是秦王吧,总该有块封地吧?这要是不给,也太不合適了吧?” 本来萧寧的设想是,趁著老大老二爭抢皇位的时候,自己去封地猥琐发育,只有手里有兵,不管他们谁当皇帝都奈何不了自己。 可是现在,却只给了个王,不给封地! 萧寧明白,这是萧峰捨不得他离开京都,想方设法的把他给留下。 但殊不知此举以后只会害了萧寧,萧寧可不认为这两位登上皇位之后会放过自己。 看来,以后还得继续闹腾才行,非要折腾到老萧受不了,放萧寧去封地不可。 无舌公公被萧寧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招架不住。 “哎哟喂,我的爷哎,您说就说,能不能別在那个『王』字后面加个『吧』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自个骂自个呢!” 无舌公公不停擦拭著额头上的汗水,要不说满朝文武都烦这位呢,敢情也是个犟种。 “多余的话老奴我就不说了,新王府已经定下了! 按照惯例,王府的修缮费用,都是內务府和王府一家一半,差不多时候,您就把银子准备准备,交到內务府去就成。” “啥,不给我封地也就算了,还得掏银子?” 萧寧一听直接就炸了! 封地没捞著,完事了还得搭银子进去? 萧寧顶著一副冤大种的嘴脸,撒娇似的拉住无舌公公:“无舌叔...” “哎呦喂!殿下,您可別害我呀,我哪敢当得起这个叔字啊?要是让都察院那帮子犟种听见,我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好傢伙,萧寧这一声叔喊得,直接把无舌公公给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哪是来宣旨的,分明就是送命来的。 去別的地方宣旨,人家要是知道被封王了,肯定是皆大欢喜的答谢一番。 到了萧寧这里倒好,茶水没喝一口,半条老命都快嚇没了. “殿下,您要是这么说话的话,咱这天可就没办法聊了,我我我...我还是赶紧回去復命得了。” 说罢,无舌公公扭头就跑。 然而,刚跑出几米路远他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过头再次嘱咐道。 “对了,秦王殿下,陛下交代了,王府可以边住边修缮,您这两日就收拾收拾搬过去吧。” “怎么滴,赶人是不是?” 萧寧正鬱闷呢,结果就听见了这么一句。 他瞪大眼睛刚要理论,结果早被嚇出一身冷汗的无舌公公,当即扭头就跑,都不带喘气的。 小柔低头看著手里攥著的银票,蹙眉问道:“殿下,那咱这家还修不修啦?” “还修个屁啊修,你没听见那个老阴比说的吗,让咱赶紧搬出去,好挪地方给新人呢。” 萧寧一脸无语的坐在石凳上,气的肝都颤。 不过等到他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后,又马上有了主意。 只见他立刻嘱咐道:“大勇,你待会就给我通知下去,让所有人打包行李,咱们搬家。” “啊,殿下,这就搬啦?可是內务府那边,咱还没有交接呢。” “还交接个屁!” 萧寧转头看向一旁的小柔,吩咐道: “小柔,你待会就去內务府告诉那帮孙子,就说本王我没银子,让他们把按规制要花费的修缮银两都给我折现,这房子我自己修,不用他们管。” “那恐怕不成吧?以往诸位封王的府邸修缮,可都是由双方共同负责的。” 然而,关於这一点萧寧早就想好了对策。 “所以我才让大勇通知下去所有人打包行李,內务府办那帮孙子要是不同意,就让他们来德阳宫参观学习。” “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呀???” 魏大勇和小柔两人疑惑的对视一眼,都不明白萧寧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让咱们搬家吗?那咱就搬!只要是能搬的,都给我搬走。” 只见萧寧摸了摸花园里的石凳石椅子,不舍的说道: “像什么房上的瓦呀,地上的砖呀,湖里的鱼全部都给我打包带走,反正我没银子修缮,就用这里材料抵银子吧。” “啊?” 魏大勇、小柔听后,不约而同的张大了嘴巴。 都搬?那不得把德阳宫给拆了呀? 这工程量可不是一般的大,也就萧寧了,换成別人他敢吗? “啊什么啊,父皇不是让我搬家的吗,我这是奉旨行事。” 萧寧拉著脸默默撇嘴道:“他们要是还不同意,就告诉他们我的秦王府也不修了,我直接搬到內务府住去。” 魏大勇:“...” 小柔:“...” 好傢伙,他们是真的见识到萧寧的不要脸了。 这么一套连招下来,就算是內务府也得怂啊,要是真让他搬到內务府去住,那可真是乱套了。 “是...殿下,我这就去安排!” “大骗子,你还我银子!”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一声奶声奶气、怒不可遏的咆哮声。 第19章 蜀国公主?苏青柠?就你这样的小鲁班? 萧寧疑惑的转过身看去,只见荷花池边上有个漂亮的古装美女正朝这边飞奔而来。 她的裙摆隨风飘动,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萧寧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心里暗自嘀咕:“这是谁啊?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呢?” 小柔定睛一看,连忙出声提醒:“殿下,那位就是从蜀国过来的青柠公主!” “哦,原来是蜀国公主呀,难怪有股子辣妹味,只是...嗯?等等,我怎么看她那么眼熟呀?” “是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时魏大勇也跟著附和! 萧寧扭头疑惑的看向魏大勇:“怎么,大勇你是不是看人家从小国来的,坑人家银子了?” 魏大勇当场著急的瞪大了眼睛:“冤枉啊殿下,她是公主,我就是一个侍卫,我哪敢坑她银子呀。” “那就是小柔你了,你是不是收人家生活费了,搞得人家现在来告状了?” “没有呀!” 小柔也是一脸的委屈,连忙解释道: “殿下这是不可能的,三位公主的吃穿用度都是由內务府统一发放,只有我给她们银子的份,怎么还能收她们的钱?” “那就怪了,那她怎么到处嚷嚷大骗子,还她银子?” 萧寧鬱闷的嘀咕著,这时转过头的他忽然注意到魏大勇和小柔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当场就急了! “不是,你们都看著我干什么?我压根就没见过他!”萧寧急著辩解。 当然,也不怪他们二人都怀疑到萧寧头上,毕竟就刚刚萧寧欺负內务府的那套连招,可不像是个善良的人。 “公主殿下有礼!” 此时气呼呼的苏青柠已经跑到了跟前,萧寧礼貌的笑著跟对方打招呼. 岂不料苏青柠根本不领情,气呼呼的冲他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大骗子,还我银子!” “???” 看到这一幕,萧寧、魏大勇三人都愣住了。 怎么还衝自己来了?我什么时候拿过你银子? 萧寧疑惑的看著对方:“不是,公主殿下我们认识吗?” “你还想抵赖?” 苏青柠鼓著腮帮子,恶狠狠的瞪著他:“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你!大骗子,还我银子!” 萧寧:“...” “殿下,要真是您坑了公主殿下,您还是把银子给她吧,我看著公主殿下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这时候小柔也帮著说道。 她不了解苏青柠还不了解萧寧吗? 德阳宫这么大的家业是怎么败光的?不得不说萧寧在花银子这方面还是有点本事的。 “是呀是呀,殿下,要不您还是给她吧,三位公主殿下中,就属蜀国公主最拮据,隨行的宫女才带了二十多个而已。” 魏大勇也在旁边劝道。 “...” 看著二人都衝著自己来了,萧寧更加鬱闷了:“不是,我真没有,我压根就没有见过她,我拿什么了就。” “殿下,您就別装了,那人家公主怎么就只找你,不找別人呢?那肯定是你的原因!” “大勇,你说这话可得负责,我怎么就...” “你也不是好人!” 然而,萧寧的话还没有说完,苏青柠就生气的噘著嘴,气呼呼鄙视起旁边的魏大勇。 “要不是你跟他合谋抢我包裹,我能被骗吗?你们都是大骗子!” “什么包裹呀,我什么时候抢...” 萧寧越听越糊涂,正要反驳,这时候好像被触动天灵盖的魏大勇突然跟诈了尸似的跳出来。 他瞪大眼睛,仔细看了看站在面前的苏青柠,下一秒脑门上冷汗直冒。 於是赶紧拉住萧寧,压低声音提醒道:“殿下...教司坊,教司坊那天晚上...您仔细看看他像不像!” “教司坊怎么了?教司坊我也没……嗯???” 话还没说完,萧寧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愣住了。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教司坊门前被他们抢劫的那个倒霉书生,那书生的个头好像就和青柠公主差不多。 再看身边的魏大勇,只见他一脸无奈的点点头,显然是默认了这个事实。 经过这么一番提醒,萧寧这才发觉对方有点眼熟。 仔细凑上前看了又看,这才发现对方的脸蛋竟然和那晚被抢的书生格外相似,就是这胸脯...稍稍大了些! 他伸出手指想戳一下验明真偽! “大骗子,你想干什么?” 岂不料这个举动可把苏青柠给嚇坏了,当场抱著胸躲到紫鳶身后。 “...女的?” 萧寧满脸惊愕,眼睛瞪得浑圆,死死盯著苏青柠。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的说道:“不是,你怎么能是女的呢?” 苏青柠见状,心中的不满顿时涌上心头,。 她柳眉一竖,娇嗔地反驳道:“我怎么就不能是女的了?难道你还能看出我是男的不成?” 说著,她气鼓鼓的双手叉腰,继续说道:“哼,大骗子!你赶紧把银子还给我,否则我定要去告诉你家皇子,说你欺负我,看他怎么收拾你!” 听到苏青柠的这番话,萧寧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是...你说谁?你要给谁告状去?” “哼哼,现在怕了吧!” 苏青柠见状,心中越发得意起来,她扬起下巴,挑衅的看著萧寧,“当然是去告诉你们六皇子萧寧啦!怎么样,是不是怕了?” 说罢,她还示威性的晃了晃小脑袋,嘴里哼哼唧唧的,一副吃定了萧寧的模样。 “实话告诉你吧,本小姐可不是什么普通人,我可是蜀国的公主,你们六皇子的侧妃苏青柠!现在你知道怕了吧?” “蜀国公主?苏青柠?就你这样的小鲁班?” “我怎么了,我就是我,跟鲁班大师有什么你关係?” “哟,你还知道鲁班大师呢,那你会瞬移吗?” “什么移?” “就是...” “咳咳咳!” 小柔看这俩人越聊画风偏的不著调了,她都觉得尷尬。 第20章 你就是废物六皇子? 於是赶紧站出来解释道: “那个...公主殿下,忘了跟您介绍了,这位就是我们的六皇子,刚刚被册封的秦王萧寧!” “萧寧?就他?” 苏青柠同样一副不屑的样子:“不可能,萧寧怎么可能是他!” 萧寧一听更不可乐意了:“怎么不能是我?你个小鲁班都能是公主,我为什么就不能是皇子了?”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是小鲁班,我是苏青柠!” “好好好,苏鲁班!” “你...呜呜呜,紫鳶,他气死我了!” 气鼓鼓的苏青柠无奈的拉著紫鳶叫苦。 就在这时,萧寧的耳边忽然传来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苏青柠顏值已超过9.0符合匹配標准,是否匹配?】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当然要匹配!” 萧寧心里暗暗嘀咕一声:“立即匹配!” 【叮!恭喜宿主匹配成功,苏青柠当前好感度为0】 0? 哈哈哈,那我岂不是又要发財了? “紫鳶你说,他怎么可能是六皇子,他们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 苏青柠说什么也不相信萧寧就是传说中的废物六皇子。 她堂堂一国公主能被废物给骗了?那她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 紫鳶:“这...公主我也说不好!” “反正就是不可能!六皇子何等高贵,怎么会骗人银子。” “骗银子?” 说了半天,一旁的小柔终於弄清楚了事情大概。 她满脸疑惑的看向萧寧,“殿下?” “咳咳咳...” 再次被提到骗银子的事,萧寧尷尬的侧过身,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苏青柠见状,十分得意:“快看快看,他这是心虚了,就是他骗的我银子,哼,坏蛋!” 见此情形,萧寧急了,立刻爭辩道: “不是...我怎么就虚了,男人不能说虚,我那是懒得跟你爭辩!再说了,你就那么確定那个人是我,万一只是跟我长得像呢?” 说到这里,萧寧这时一脸警惕的盯著苏青柠。 “倒是你!我倒想问问你,你堂堂一国公主,怎么会出现在內城?据我所知,你不是被父皇给禁足了吗,你是怎么出去的?” “啊...” 被问及这个问题,苏青柠瞬间哑火,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光顾著找萧寧还银子,竟然无意间暴露了自己女扮男装私自外出的事情了。 要知道当日可是大婚之日,新娘竟然偷偷溜出宫去,论问题的严重性可比萧寧逛教司坊严重多了。 搞不好,就连她父皇母后都要受到连累。 见苏青柠说不出话来,萧寧知道自己这回是抓到了把柄,战场不利的形势瞬间扭转过来。 “我的公主殿下,你是不是也要给我解释解释,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呀?” 萧寧勾起嘴角,满脸玩味的问道。 “我...” 苏青柠被问的头皮发麻,根本不敢承认自己溜出宫,不然后果就太严重了。 但被萧寧这么追问,她还是觉得很不服气,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 “是是是...是我姐妹告诉我的!” 苏青柠傲娇的反驳道:“怎么,就许有人跟你长得像,难道就不能跟我长得像吗?” “这也行?” “怎么不行,你就说是不是这个理吧!” “我...” 萧寧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子给懟的哑口无言。 倒不是因为说不过她,而是突然间被魔法打败了魔法,脑子有点没反应过来。 “哼,你別太得意,真相永远不会被掩埋的。” 知道自己不能再跟萧寧纠缠的苏青柠,明显心虚了,什么银子不银子的,她可不敢再继续要了。 万一把自己私自出宫的事情泄露出去,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现在的她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跑。 “我告诉你,你骗人这事没那么好糊弄,你等著,等我去找我姐妹回来跟你对质。” 苏青柠撂下一句狠话后,扭头拉著紫鳶就跑。 “不是,你就这么走啦?银子不要啦?” 萧寧一脸戏謔看著苏青柠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笑出声来:“哈哈哈,这个小鲁班还真有点意思,怎么跟抖音上那头熊似的?奶凶奶凶的?” 然而,萧寧的笑声还未落下,他的麻烦就接踵而至。 只见小柔一脸幽怨走到他面前,那哀怨的眼神能滴出水来。 “咳咳咳,殿下!” 萧寧见状,心中暗叫不好,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殿下,大勇,你们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前天晚上不是大婚之夜吗?你们怎么会出现在教司坊?还有...” 小柔噘起小嘴,目光幽怨的盯著萧寧,继续说道,“您不是说...那天晚上是被几位公主殿下给赶出来的吗?” 话说那天晚上,就是因为看萧寧可怜兮兮的,小柔才於心不忍收留了他。 结果他却恩將仇报,用鞭子折磨了自己整整三天三夜。 “那个...我去找人上房揭瓦,这么多房间呢,可有的忙了。” 魏大勇眼见情况不对,脚底抹油,“嗖”的一下就先跑了。 “臥槽,大勇你不讲义气!” 萧寧见状,不禁破口大骂。 然而,骂归骂,眼看著大勇已经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面对这尷尬的局面,萧寧心里顿时有些发慌。 他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一个主意,“那什么...小柔,你不是要去內务府吗?这时间可不早了,你可得赶紧去,要不然人家都下班了。” 话音未落,萧寧根本不给小柔反应的时间,头也不回地扭头就跑,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小柔的视线之中。 “嗯???” 小柔看著萧寧逃走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可恶,果然是大骗子,你骗我身子...” 第21章 萧寧上房揭瓦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苏青柠也正带著紫鳶一路小跑,直到確定已经远离了那个危险的地方,才稍稍鬆了口气。 “紫鳶,他们没追来吧?” 苏青柠停下脚步,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著粗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 “公主放心,他们没有追来!”紫鳶连忙安慰道。 苏青柠这才稍稍安心,她一边捂著小肚子,一边抱怨道:“哎呀,这一路小跑,可把我累坏了,肚子都疼了。” 这时,紫鳶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公主,您说那个人真是六皇子萧寧吗?” “他?怎么可能,萧寧可是个出了名的废物,房樑上掛根香蕉他都不知道怎么拿下来,怎么可能骗得了我?” “可是,刚刚庶妃娘娘亲自作证了呀?” “...” 紫鳶的话,不经意间让苏青柠感到一阵错愕。 “是呀,那个小柔现在已经是庶妃了,她没道理要骗我呀?这可是大罪!” 想到这里,苏青柠难以置信的转过身看向花园里的凉亭,“难不成他真的就是萧寧?” “应该就是他!” 紫鳶忽然提醒道:“公主我想起来了,那个抢您包裹的那个人我见过,好像是德阳宫的侍卫长,叫什么勇的。” “啊?” 苏青柠闻言,不由得惊呼出声,“你怎么不早说啊!” 紫鳶有些委屈的嘟囔道:“人家这不是一时给忘了嘛...” “哎呀,紫鳶啊紫鳶,你可真是害死我了!” 苏青柠懊恼的跺了跺脚,“他不会因此报復我吧?” 紫鳶皱眉道:“不能吧?他好歹也是一国皇子,而且刚刚才被封了王,总不至於这么小气吧?” 然而,苏青柠的心里却始终不踏实。 这次她远嫁庆国,本就是为了联络庆国上下,以便为母国提供援助。 可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了萧寧,万一传扬出去,恐怕会引起庆国朝堂的公愤,让所有人都对她这个外来的公主心生敌意。 “不行,紫鳶,你去帮我再仔细打听一下,务必確认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萧寧。”苏青柠一脸焦急的说道。 紫鳶见状,连忙点头应下:“好的公主,我这就去!” 说罢,她转身匆匆离去,留下苏青柠独自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惶恐不安。 儘管苏青柠並不愿意相信那个人就是萧寧,但理智却不断告诉她,那个人就是自己未曾谋面的夫君。 一想到自己与萧寧的初次见面竟然闹出这么大的误会,她的眼眶不禁湿润了起来,“呜呜呜……为什么会是他呀?” ... 与此同时,在內务府中,大总管孙德旺在接到手下人的通报后,同样被惊得目瞪口呆。 “什么?六皇子要自己修王府,还让咱们出银子?” 孙德旺难以置信的重复著这句话。 要知道,他们內务府平日里负责的就是这类跑腿的活,而且王府的修缮工作向来都是由他们一手包办的。 可如今,萧寧竟然要將他们一脚踢出局,这简直不要太离谱了。 “难道是六皇子发现了供货商有什么猫腻?所以才不让我们插手了?” 孙德旺越想越觉得心慌,额头上甚至开始冒出了冷汗。 “应该不是!” 手下人听后直摇头:“我听说德阳宫那边正上房揭瓦呢,说是都要搬到新王府去。” “啥,拆房了?那还得了?” 孙德旺一听,血压蹭一下就上去了。 要知道,皇宫大內都是有著自己的一套体系,拆哪里建哪里,都是必须登记在册的,怎么能隨便拆? 到时候损失的东西,算谁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內务府偷摸著自己给卖了呢! “確实是这样!奴才刚刚去瞄了一眼,可热闹了,连花园池塘里的鱼都在打捞呢。” 孙德旺一听,更加蒙了:“不是,他们这么干图什么?就为了那么几条鱼?” “听来人说了,说他们殿下念旧,捨不得那些砖呀、瓦的...但其实在我看,六殿下就是没银子,能省则省。” 说到这里,手下人继续补充道:“总管您刚刚上任可能不清楚,咱这位六皇子可是出了名的败家,那米俸都提前预支到明年了,现在要修王府,手里头哪里还有银子呀。” “原来是这样,这才是癥结所在!” 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孙德旺终於下定决心。 只见他脸色一沉,大手一挥,果断说道:“去,告诉来人,要银子没有! 他们爱怎么拆就怎么拆吧,等我回头就直接奏报给陛下,看他们还能怎么样!哼,居然想拿这点事情来嚇唬我,门都没有!” “是,小的这就去传达!” “等等!” 就在那小太监准备离开的时候,无舌公公走了进来。 孙德旺一看是皇帝贴身太监大总管无舌来了,立刻点头哈腰的凑上前来。 “哎呀呀,公公,您今日怎么有閒情雅致到我们这小地方来啦?快快快,快请坐!来人吶,给公公上好茶!” “不必了!” 无舌一脸冷漠的摆了摆手,说道:“孙总管,咱家来此是为了传达陛下的旨意。 陛下有旨,原本应由秦王殿下承担的那部分修缮费用,现在从陛下的私库里支取,你们就別再为难秦王了。” 孙德旺一听,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萧寧本来就没银子,就算把他折腾出花来,也冒不出个泡呀。 现在萧峰能从私库拿出银子来,那简直太好了。 孙德旺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我等谨遵圣旨!陛下真是圣明啊,对六殿下的宠爱简直是无与伦比,属下这就去安排修缮的事宜。”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无舌打断了。 “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 无舌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冷哼一声,接著说道:“陛下还说了,这次修缮王府的事情,可以让六皇子全权负责,他需要什么材料,你们都要如数提供,但就是绝对不能给他银子。” 第22章 秦王府 孙德旺闻言,不禁一愣,“公公,陛下这是何意呀?” “陛下是怕秦王殿下又把银子给挥霍了,所以只让你们给他提供材料。” 说到这里,无舌又十分警惕的瞪了眼孙德旺:“陛下还说了,材料要是出了一点问题,就拿你的脑袋填补空缺。” 孙德旺听后,嚇得连忙跪地。 好傢伙,这分明就是来点他的呀! “是是是,属下绝对不敢以次充好,绝对给六殿下最好的材料。” 话说到这里,孙德旺又鼓起勇气问道:“敢问公公,可知德阳宫那边的情况?那那那...那六殿下...不,秦王殿下都上房揭瓦了,我们管还是不管呀?” 无舌翻了个白眼:“你们自己看著办吧!” “自己看著办?” 看著无舌离开的背影,孙德旺鬱闷的挠著头:“不是...那我是管还是不管呀?” ... 【叮!检测到百里嫣然好感度+40点,奖励4次抽奖机会,当前好感度70】 臥槽,好感度70? 这个女人发春啊,大白天的想什么齷齪事呢? 德阳宫內,正在督促魏大勇打点行囊的萧寧大吃一惊。 要知道,好感度这东西一旦超过60,就是已经达到了可以亲密接触的层次,可是现在百里嫣然的好感度竟然有70。 那就绝对不是拉拉小手,亲亲小嘴这么简单了。 是直接可以上手的! “真是见鬼,难不成是那天晚上把她给骂爽了?不行,我得抽空去看看,万一她发高烧了需要人照顾怎么办?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萧寧心里暗暗寻思著! 不过话说回来,他真是有点爱上这个系统了! 不需要完成任务,躺著就把奖励给赚了,这种好事再多来一点他也不介意啊。 “系统,给我四连抽!” 上一次抽奖,萧寧好歹是抽到了阴阳心诀,虽然他不会武功招式,但从小柔那得到的功力,也是很香的。 连续大战三天,连个腰酸背疼都没有,简直不要太香了好吧。 【叮!恭喜宿主消耗一次抽奖机会,获得清风抽纸10箱!】 【叮!恭喜宿主消耗一次抽奖机会,奖励十三香1箱!】 【叮!恭喜宿主消耗一次抽奖机会,获得蕾丝內衣20套!】 【叮!恭喜宿主消耗一次抽奖机会,获得625r型硅酸盐水泥100袋】 隨著系统抽奖的结束,萧寧默默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说抽的奖品不好,那也不至於! 但是不是奇怪了点? 清风抽纸、十三香,包括水泥他都能理解,隨便拿一样出去卖,都能卖个好价钱。 可你给我20套蕾丝內衣是几个意思? 哥们,我是男的,那玩意我也穿不上呀? “殿下,殿下,新王府的位置已经定下来了,就在城北洛河那边。” 这时,魏大勇气喘吁吁跑到萧寧面前,满脸喜色的稟报著。 萧寧正想看看新王府长什么样呢,真是瞌睡送枕头。 “走,去看看!” 在魏大勇的带领之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奔著新王府而去。 新王府位於內城以北,距离洛河不远。 这里原本是前朝亲王格尔翰的府邸,其规模之大,在整个京都內仅次於皇城。 然而,当萧寧一行人来到新王府门前时,他不禁有些失望。 只见府邸的大门紧闭,上面布满了厚厚的灰烬,原本华丽的大门此刻也变得破烂不堪,预示著它曾经经歷了一场巨大的灾难。 萧寧皱起眉头,心中暗自嘀咕:“就这?这得花多少银子才能修缮好啊?” 魏大勇误以为萧寧是嫌弃这座破败的府邸,连忙解释道:“殿下,您別担心,咱可一点都不亏。 刚才我来的时候,听附近的人说了,这可是咱们京都城最大的府邸! 而且后面还有大小花园,直通洛河,环境绝对没得说,只要咱们稍微收拾收拾,肯定能让其他王公贵族们羡慕死!” 萧寧將信將疑的看著魏大勇,追问道:“真的?你確定没忽悠我?” “殿下,瞧您说的,我干嘛骗您呀!” 就在魏大勇跟萧寧介绍的时候,府门前的大道上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萧寧转头望去,只见数百名身穿工匠服饰的工人正迈著整齐的步伐朝这边走来。 这些工人队伍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 他走到萧寧面前,躬身施礼道:“內务府掌事赵大河参见秦王殿下!” 萧寧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心中有些诧异。 他原本以为这些工人只是路过而已,没想到竟然是来给他修王府的。 他不禁好奇的问道:“你们是来给我修王府的?” 赵大河连忙点头,恭声回答道:“是!无舌公公特地叮嘱,內务府下辖的五百六十二名匠师全部听从殿下的安排。” 萧寧闻言,心中暗喜。 他正愁没人手来修缮这座破旧的王府呢,没想到便宜老爹萧峰这么快就把人送来了,还真是瞌睡送枕头啊! 既然人都已经送上门了,萧寧自然没有不用的道理。 他略一思索,便对赵大河说道:“那成,你们先给我把这里打扫打扫,该修缮的地方修缮,等晚些时候我再给你们安排其他任务。” “是!” 赵大河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对身后的工人们喊道:“都听好了,秦王殿下有令,先把这里打扫乾净!” “是!” 工人们齐声应诺,然后迅速行动起来。 “不错嘛,这个赵大河有点意思啊!” 见此情形,萧寧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趁著內务府的人在打扫,萧寧带著魏大勇就在王府里转悠起来。 要说萧峰给他选的这套宅子真是没得说! 整个一五进的大宅院,分为西苑、东苑、正屋、堂舍几十个房间,另外还有一块毗邻洛河的大花园,整个府邸上下共占地將近一百亩地。 能將这么大片宅院批给萧寧,足可见萧峰是真的捨得。 就算是太子和齐王,都没有享受到这个待遇。 第23章 什么铁壳虫,明明就是小龙虾! “殿下,以后咱们就住在这里了吗?哈哈,这也太大了吧?” 花园里,魏大勇激动的上躥下跳,跟个猴子似的。 萧寧看著这么大一副產业,却愁容满面:“大勇,你真觉得这里好吗?” “难道不好吗殿下?” 魏大勇一脸疑惑,“这套宅子,就算是二殿下也没法比呀!” “是没法比,可这么一来,你觉得我们得花多少银子才能把它修缮好?” “怕什么,不是有內务府兜底吗?” “內务府?呵呵!” 萧寧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无奈的说道,“刚刚小柔从內务府回来了,內务府是答应给我们解决材料和人工费,但满打满算只有10万两的限额,超过的部分得咱们自理。” “啊?这么大片府邸,才10万两呀?” 魏大勇张大嘴巴,这下子终於傻眼了。 “是呀,才10万两!” 萧寧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 “我那便宜老爹光想著把最好的补偿给我了,可他不当家哪里知道柴米油盐贵,就算他用私库承担那一部分修缮费用,那也是远远不够呀。” 魏大勇听了,也不禁犯起愁来,“那可怎么办呢?咱这府邸到底还修不修了?要不...就简单修修得了?” 然而,对於这一点,萧寧却另有想法。 他若有所思的说道,“大勇,你说老二当初封王的时候,他哪来那么多银子去修府邸? 就他那齐王府,虽然没有我的大,但规模也绝对不小了,至少得 30 万两白银了吧?” “何止啊,我听说足足花了 48 万两白银!” “殿下,说句您不爱听的,那二殿下修府邸,根本就不需要自己掏银子。” 魏大勇顿了一下,解释道:“二殿下在朝中有不少门人,那些人得知二殿下要修府邸,都上赶著上门主动倒贴呢,哪需要他花钱。 也就是咱了,在朝中没有什么根基,根本没人搭理。” 萧寧听后,一下子来了脾气:“不是,凭什么呀,都是皇子,他们就这么区別对待?” “还不是因为您没有母系家族嘛,那二皇子母家可是盘根错节的,人家...” 说到这里,魏大勇警惕的环视四周,压低声音道:“人家压根就看不上区区一个齐王,主要还是跟太子较劲。” 听魏大勇这么一说,萧寧默默嘆了口气。 “也是,谁让我是没妈的孩子呢!” 冷静之后,萧寧看著荒废的额府邸,忽然说道:“大勇啊,虽然咱们穷,但还是该有点志气,决对不能跟老二那种人同流合污。” “殿下您说的对!” “这样,你立刻安排人以我的名义,给全京都四品以上的官员、富商豪绅下帖子,就说我为了庆祝乔迁之喜,请他们吃饭,时间就定在明天晚上。” “啊?殿下,不是,您刚刚不是这么说的呀?” 魏大勇一听,张大了嘴巴。 还以为萧寧能跟二皇子有所区別呢,敢情他也要拉山头呀? 不过一想到要请那么多人赴宴,他又犯了难: “可是殿下,咱这府邸还没有修缮好呢,把人都请来了,坐哪呀?还有,那么多人来了,咱光吃喝,也得好大一笔银子呢,咱有那钱吗?” 萧寧看著他,觉得这傢伙真是不开窍,於是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瓜子。 “笨呀你,我好歹是个王吧,他们来赴宴能空著手来?” “对呀!” 魏大勇一听,顿时恍然大悟,“殿下您可是秦王,请他们吃饭那是看得起他们,怎么著也得带著礼物上门吧?” 这下子魏大勇是打真心的佩服萧寧:“殿下真是高,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是吧,这样一来,咱修缮的银子不就有了?” 魏大勇连连点头,“嘿嘿,还是殿下脑瓜子灵光...殿下小心!” 然而就在这时! 魏大勇忽然紧张的一把拉过萧寧,將他护在身后。 “哪里有刺客,刺客在哪里?” 有过一次刺杀经验的萧寧,下意识躲在魏大勇身后,並警惕的张望著四周。 可是这时候,却只见魏大勇一脸警惕的迈出脚,將地上一个小东西又给踢回了荷花池里。 萧寧疑惑的伸长脖子一看,大喜过望。 “咦,小龙虾?” “什么小龙虾?殿下,那是铁壳虫,会咬人的...哎哎哎,殿下!” 魏大勇来不及劝阻,这时候萧寧已经蹲在荷塘边上,隨手捏起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龙虾。 “什么铁壳虫,这明明就是小龙虾嘛,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个。” 萧寧他顺著荷塘的方向看去,发现这些小龙虾似乎是从隔壁的洛水河里爬过来的。 “真是好久没吃过这道美味了...大勇,快,找人过来,给我多抓点小龙虾,今晚咱们改善伙食。” 萧寧一边说著,一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啊,殿下,您莫不是要吃这个小虫子?它它它可有毒,不能吃的!” 魏大勇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看著萧寧。 然而萧寧却懒得跟他解释,一个劲的催促:“你懂什么,这可是难得的美味!快去找人,最好多找点人来,今晚咱们吃个过癮。” 刚好从系统那里抽到了十三香,今晚可以大饱口福了。 “啊,哦!” 此时魏大勇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看到萧寧这么坚决,也只好无奈的应了两声。 不过,他心里还是感到匪夷所思! 铁壳虫真的能吃? 反正打死他,他都不会去吃这种东西的,太膈应人了。 第24章 殿下,您、您还会庖厨呢? “殿、殿下...您確定这东西...它能吃?” 德阳宫內,小柔瞪大眼睛,满脸惊愕看著地上爬满的大虫子,声音都有些发颤。 原来,小柔听说萧寧带了一大桶宝贝回来,本以为是什么稀罕玩意,谁知一进门就看到这满地的大虫子,嚇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劲儿才抓回来的,当然能吃啦,而且味道还很不错呢!”萧寧一脸得意的解释道著。 小柔听了,更是惊恐万分,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些看著就令人毛骨悚然的大虫子,竟然是可以吃的? 她实在无法想像这些大虫子能和美食联繫在一起。 然而,萧寧却不管那么多,他看到桶里的小龙虾都跑了出来,立刻伸手去抓。 这一举动,可把周围的宫女们嚇得够呛,尖叫连连,四处逃窜。 “殿下,那是毒虫子,会咬人的,您...您当心著点!” 小柔见状,急忙出声制止,生怕萧寧会被咬伤。 “没事,这东西在我手里,跟玩似的。” 萧寧淡定一笑,很快就徒手將『越狱』的小龙虾一一给抓了回来。 就在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了萧寧身上时,他却毫不迟疑的抱起装满小龙虾的桶,径直走进了厨房。 门外的一行人瞪大眼睛,紧盯著厨房的门,生怕里面会发生什么意外。 “大勇,你怎么也不劝劝殿下啊?那可是毒虫子啊,万一殿下吃坏了身体可怎么办?” 魏大勇一脸的无奈和委屈,“我冤枉啊,我真的劝过殿下了,可他根本不听我的呀。 他还说这是难得的美味,谁要是不让他吃,他就跟谁急!” “那也不能让殿下犯险呀!” 此刻的小柔心急如焚。 於是,她二话不说,抬脚就往厨房衝去,准备好好劝说一下萧寧。 然而,当小柔衝进厨房时,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突然被塞了一手的大葱。 “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萧寧繫著围裙,手里拿著锅铲,正兴致勃勃搅动著油锅里的小龙虾,那模样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小柔,你来的正好,快帮我打打下手!”萧寧头也不抬的对小柔说道。 “殿、殿下,您、您还会庖厨呢?我...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小柔完全愣住了,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看著眼前的一幕。 她从未想过,堂堂一国皇子的萧寧,竟然还会下厨做饭? 而且看他那熟练的动作,显然不是第一次做了。 “做饭算什么,我会的多了去了...算了,等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解释...对了,你赶紧把大葱给我收拾了,这玩意得去去腥,少不了大葱。” “哦...” 在萧寧的催促声中,小柔竟然忘记了自己是进来干什么的了,居然真的帮萧寧打起了下手。 而此时守在门外的魏大勇和一些宫女太监们,急的焦头烂额。 眼看著小柔进去这么久都没有出来,都担心里面会不会出什么事? 但没有萧寧的命令,他们又不敢擅自闯进去。 “怎么没有出来?庶妃娘娘该不会是被大虫子给咬到,晕过去了吧?” “去,別乱放屁,庶妃娘娘的武功那么高,怎么可能会轻易被几只大虫子给伤到。” “可那压根就不是几只大虫子呀,那是整整一大桶,好几百只了啊?” “咦,紫鳶,他们那些人都聚在那里干什么?” 就在眾人急的手足无措的时候,苏青柠带著紫鳶已经悄悄摸到了旁边的花丛里。 就在刚刚,紫鳶已经带回了准確的消息,坑她们银子的那个人,就是六皇子萧寧,这可把苏青柠鬱闷的够呛。 萧寧可是她名义上的夫君,虽然两个人还没有同房,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即使苏青柠已经有所心理准备,但確定的那一刻还是有点慌张的。 “公主,刚刚我路过的时候,好像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大虫子。” 紫鳶突然压低声音说道,“好像是六殿下从外面抓回来了好多铁壳虫,要煮了吃呢。” “什么?铁壳虫?” 苏青柠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就是那种破坏庄稼的毒虫子?那个萧寧他是疯了吗?那种有毒的东西他都敢吃?” “谁说不是呢,这个六殿下还真是让人看不透啊。就比如说搬家这件事吧,他都快把德阳宫给拆完了,竟然都没有人来阻止他,您说怪不怪?” 苏青柠羡慕的撇撇嘴:“是有点不合理!我在家要是敢上房揭瓦,父王母后绝对会狠下心来混合双打,他凭什么一点事都没有?” “谁说不是,明晚我们就要搬到新王府去住了,可听说那里还很荒芜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到这个紫鳶就满心头疼。 自己住哪里无所谓,可苏青柠可是金枝玉叶,怎么能住在那么荒凉的地方。 “不怕,在家犯错的时候,我连柴房都住过,总不见得庆国皇子的府邸连柴房都不如吧?” 苏青柠一脸不在乎的昂著可爱的小脑袋:“再说了,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公主,那不是还有韩芸汐和楚南笙嘛,她们怎么住我们就怎么住。” 突然提到韩国公主和楚国公主,紫鳶忽然面露尷尬。 “...咱们恐怕学不来!” 苏青柠一愣:“怎么学不来?你是觉得我比不上她们能吃苦?” “那、那倒不是!” 紫鳶苦笑著回答道,心里却在寻思著哪有公主跟人比吃苦的,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见自家公主还没有认清楚现实,於是紫鳶也不隱瞒,当即开口说道: “哎呀公主,我实话告诉您吧,那两位公主殿下得知明天就要搬去新王府居住,一早就把全京都的工匠都给叫去给自己修缮住处了。我估摸著,到明晚她们应该就能住下了。” “什么?全京都的工匠都找去了?那得花多少银子呀?” 苏青柠听后,眼睛睁的大大的:“不是...她们,她们怎么自己修缮上了?这不是萧寧和內务府的活吗?” “公主您还是快別说了!” 第25章 公主之间的差距 紫鳶越说越委屈,噘著嘴嘀咕道,“那內务府的人都是按照进度来的,干到哪算哪。 咱们居住的地方到现在还是杂草丛生呢,所以那两位索性就自己花钱找人去修缮了,还预定了京都各大商行的家具,说话的功夫,就要运进去了。” “不是...她们,她们...她们这么有钱的吗?” 苏青柠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 听完紫鳶的解释,她才意识到自己和其他公主之间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同样身为公主,苏青柠一直认为大家的生活应该都差不多。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蜀国虽然也是一个国家,但与那些大国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她带来的那点积蓄,在別人眼里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 苏青柠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和自卑。 以前的她总是天真地认为,无论身处何地,公主的身份都会让她得到应有的尊重和待遇。 可现在,她才明白,这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 “香喷喷的十三香小龙虾出锅嘍!” 另一边,萧寧忙活了半天,终於做好了一大盆的十三香小龙虾。 当萧寧將龙虾搬到院子的石桌上时,所有人都被这道新奇的美食吸引住了。 他们惊愕地围在一起,看著萧寧一个人在那大快朵颐,却没有人敢轻易尝试。 “香是挺香的,可这玩意...真的能吃吗?” “我看殿下吃的不是挺香的嘛,而且这味道...咕嘟!真的好香啊,我以前可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东西。” 旁边人一边说著,一边忍不住又吞下一口口水。 萧寧注意到魏大勇他们都站在那观望,於是便笑呵呵拿起一只小龙虾,递到魏大勇面前。 “不是,你们都站在那看什么呀,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呀,大勇,吃一个!” 魏大勇瞪大眼睛,双手紧紧贴在身体两侧,根本不敢伸手去接。 “殿、殿下,我我我还是算了吧...这个...我对这个大虫子过敏。” “现在都有过敏这个词了吗?” 萧寧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道,但他並没有太在意。 毕竟,这可能只是因为平行时空的文化有所不同,导致一些词汇的使用和理解出现了偏差。 萧寧不再纠缠魏大勇,而是当著所有人的面,熟练的將一只大个的小龙虾拆卸开,最后小心翼翼取出那点鲜嫩的虾尾肉。 接著,他將虾尾肉沾上一点浓郁的汤汁,走到小柔面前。 “小柔乖,你给大家做个示范好不好?” 说罢,他便將那虾尾肉递到小柔的唇边。 当著这么多人面被萧寧亲手投餵食物,小柔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犹豫了一下,小柔还是缓缓张开口,將那虾尾给吃进了嘴巴里。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著小柔,都等著看她受不了,给吐出来。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 就在小龙虾接触到小柔的舌头的那一瞬间,她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种震惊的表情。 原本以为这个大虫子的肉会非常难吃,可谁能想到! 当这一口虾肉进入口腔的瞬间,她竟然完全被那奇妙的味道征服了。 “殿殿殿...殿...”小柔紧紧抓住萧寧的胳膊,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完了,庶妃娘娘中毒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都愣著干什么,快叫御医呀!” “御医,快叫御医!” 然而,就在眾人手忙脚乱的时候,小柔欣喜的指著小龙虾,满脸享受。 “殿下,这也太好吃了吧?它它它...我还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东西!” “啊??”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全部傻眼了。 看著小柔夸张的神情,可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呀。 “是吧,我就说很美味吧!” 萧寧得意的嘿嘿一笑。 紧接著,萧寧便示意那些张望的人,也都尝尝。 “大家都別客气,都尝尝,本殿下亲自下厨的机会可不多啊!” 此时,尝到甜头的小柔,按耐不住味蕾的衝击,竟然也上手学起了萧寧剥虾的动作。 看著小柔一个接著一个吃进嘴里,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宫女太监们,这才敢鼓足勇气做出尝试。 然而,仅仅是刚刚尝到味道,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就都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 “嗯?这味道...我好像看见我太奶了!” “这也太好吃了吧?” “殿下,您真是神了,人间怎会有此等美味?” 那些鼓足勇气尝试的宫女太监们,个个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们这些人说起来都是萧寧的死忠了! 毕竟德阳宫落败这么多年,没有俸禄,就连衣食都得不到保障,还能坚持下来没走,足可见他们的忠心。 也正是基於这一点,萧寧对他们才会相当尊重,从未把他们当做下人看待。 “真有那么好吃吗?你们该不会商量好了,想骗我吧?” 魏大勇皱著眉看著大家都吃的那么香,一时间竟然有点难以置信。 然而,面对他的质疑,却没有人搭理他,大家此刻都忙著剥虾呢,生怕自己出手晚了。 魏大勇:“殿下,殿下...” “嗯?大勇,你有事回头再说,没看我正忙著呢?” “就是,你先让殿下多吃几口!” “让让,魏大人您既然不吃,就別占著地方了,您先旁边等一会吧。” “不是...” 魏大勇鬱闷的张著嘴巴,话还没有说出来,竟然就这么被挤出来了。 看著大家都吃的那么香,他忍不住伸出手,也顺了一只出来。 魏大勇小心翼翼將小龙虾拿在手里,好奇的观察著。 紧接著,他伸出舌头,试探性舔了舔小龙虾上面的汤汁。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一股奇妙的味道在他的舌尖绽放开来。 那是一种他从未尝过的美味,浓郁的香气和独特的口感让他的味蕾一下子被打开了。 “这个味道...” 魏大勇双眼睁的滚圆! 激动的他也顾不上其他了,下一秒竟然將整个小龙虾囫圇都塞进了嘴里,顿时一股从未吃过的美味感瞬间上头。 一旁的萧寧看到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急忙喊道:“魏大勇你傻不傻啊,剥壳啊,你剥壳啊!” 第26章 三国公主各有各的盘算 魏大勇只顾咧嘴嘴傻笑:“嘿嘿,殿下不碍事,俺从小就不喜欢浪费粮食。” “这跟浪不浪费有什么关係?等等,你不是说你对小龙虾过敏吗?” 萧寧眯著眼睛盯著他,就差竖中指鄙视了。 魏大勇也不回答,只顾咧著大嘴傻笑:“嘿嘿,真香!” 此时的魏大勇,完全將之前说过的话拋到了九霄云外,奋不顾身加入到了吃虾大军的队伍中。 就在这时,坐在萧寧身旁的小柔突然动作停滯了一下。 她的目光,情不自禁瞄向了从人群后面鬼鬼祟祟摸上来的一只小嫩手。 “殿下,青柠公主就在附近。”小柔轻声提醒道。 然而,萧寧却表现得异常淡定:“嘘,就当没发现!” 实际上,他早就已经注意到了青柠公主的存在,只是一直没有声张而已。 过了一会儿,萧寧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隨口问道:“对了,不是有三位公主殿下吗?怎么我只见到了这么一位?” 小柔解释道:“韩国公主韩芸汐一大早就出府了,忙著在朝中各大臣府邸间奔走。 我听说是因为魏国大军压境,韩国想让我庆国出兵长期驻扎在三国交匯处,好震慑魏国,她应该是在为这件事奔波。” “哟,还是个女外交家呢,那楚国公主呢?” 萧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楚国公主楚南笙此刻应该在望月楼! 自从楚国大诗人羋道子病逝之后,楚国文坛就出现了状况,再无杰出的文人、谋士出现。 她这次嫁到我们庆国来,其实是为了给楚国招募贤才。” 萧寧听后,默默的点头:“这么说,这三位公主嫁过来,都有自己的目的了?不对,等等,那...那个小鲁班呢?她图什么?” ... “公主,我给您拿来了!” 另一边,紫鳶悄悄顺来一只小龙虾。 苏青柠看到这个东西起初还有点害怕,但忽然闻到上面的香味,顿时双眼放光。 “这...这是大虫子?可怎会如此之香?” 苏青柠越看越吃惊,心存疑虑:“这东西真的能吃?” “公主,我刚刚去拿的时候,看见他们吃的可香了...哦,对了,公主您稍等一下!” 说著,紫鳶便依样画葫芦学起剥虾的样子。 没有三两下,紫鳶就將虾尾给剥了出来递给苏青柠:“殿下,您看,她们就是吃的这个!” “这么看起来的话,好像也没那么恐怖了。” 苏青柠好奇的接过来,小口咬了一点点,结果直接被香迷糊了。 她神情激动的抓住紫鳶,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紫鳶见苏青柠那副激动的样子,也忍不住舔了舔手指头上的汤汁,绝美的味道瞬间就俘获了她。 “公主,这...这也太美味了吧?” 紫鳶惊讶的叫道,双眼放光,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苏青柠见状,连连点头,嘴里还不停咀嚼著,似乎完全沉浸在那美妙的味道中,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捨不得的咽下口中的食物,然后深吸一口气,说道: “紫鳶,我从来不知道,这个大虫子竟然这么好吃...你说,我们要是也把它做了拿出去卖,岂不是能赚很多很多银子? 到时候,父皇母后就再也不用缩衣减食苦了自己了。” 紫鳶听了,也是连连点头,兴奋地说道:“嗯嗯嗯,公主您说的太对了!您不是正发愁不知道怎么挣钱吗? 现在庆国的商业如此发达,我敢保证,一旦我们把这种美味的大虫子推出去,一定能火爆整个庆国!” 得到了紫鳶的肯定,苏青柠的信心更加足了。 她挺直了身子,昂著小脑袋,认真地说道:“好,就这么定了!等我们到了新王府,就开始卖这个大虫子!” ... 翌日 萧寧要举办乔迁宴的消息,迅速席捲了整个京都! 这位网红废物六皇子,可是声名远扬,甚至其知名度还要盖过二皇子。 一提起他,大家脑海中首先浮现的便是他那挥金如土的败家形象。 “我听说这位六皇子给全京都四品以上的大官都送了请柬呢,就连商会的那些个东家也都收到了,他这是要干什么呀?” “他也真敢请,谁不知道他六皇子是个废物,整个朝堂就没有一个门人,他请別人,別人能去吗?” “就是,都知道他明摆著是坑钱,谁又会蠢到犯傻去给他送钱?” “都等著看好戏吧,我敢保证,绝对不会有一个人上门的。” 一时间,京都的大街小巷都在谈论著这个大瓜。 而且几乎所有人都对萧寧的乔迁宴不抱任何希望,甚至有人断言绝对不会有一个人上门赴宴。 然而,不仅仅是普通百姓有这样的看法,就连萧寧自己也对这场乔迁宴不抱太大的期望。 “大勇,你搁那忙活什么呢,放著睡觉的地方不管,你折腾院子干什么?” 王府里,萧寧急吼吼的找过来,结果却看见魏大勇带著人在收拾院子,修缮周围的门面。 魏大勇见萧寧来了,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赶紧跑过来解释道: “殿下,咱今晚不是要宴请京都的大臣和富商吗?可不得把门面好好收拾一下,不能让人家给小瞧了呀?” 萧寧听后,一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小可爱!你真以为会有人来?別逗了,我一没权二没钱,他们来巴结我图什么呀?” “啊?” 魏大勇一听这话,满脸疑惑的看著萧寧,“殿下您昨天不是这么说的呀,不是说还等著人家送礼,咱好修王府吗?” “是送礼不假,但宴席就用不著准备了。” 魏大勇:“???” 看到魏大勇仍然一脸茫然,萧寧不禁感到有些无奈。 他嘆了口气,继续解释道:“我跟你讲啊,京城的那些大官们,一个个可都是人精,比谁都精明! 我虽然明面上邀请他们来参加宴会,但实际上他们未必会真的前来赴宴。 但毕竟我好歹也是个王爷,这点面子他们还是会给的。 所以,我早就料到他们这些人一个都不会来,但是礼物肯定是不会少的。” 然而魏大勇听后,却更加困惑了。 第27章 萧寧失算了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的问道:“啊?人不来,礼却到?这是为啥呀?他们是不是脑子坏掉啦,送了礼却不来吃宴席,那不是白白亏了吗?” “我...好好好,我也觉得他们脑子是有问题!” 萧寧被魏大勇的问题搞得哭笑不得,他实在是懒得再跟他解释下去了。 不然自己的智商都要受到影响! 只见萧寧指了指后院的方向,转移话题道:“对了,后花园那边是怎么回事? 我之前不是说过要等过些天再开荤腥吗?怎么现在一个个都放著活儿不干,全都跑去那里抓小龙虾了?” “殿下,您说的是荷花池那边吧?那可不是咱们的人!” 萧寧一听,愣住了。 他追问道:“不是我们的人?那是谁的人?” 难不成还有人敢趁著他搬家的时候,到他这里来打秋风? 这时,只听魏大勇解释道:“那些人都是蜀国公主带来的隨从,说是他们公主要卖大虫子赚钱呢。” “嗯???” 萧寧满脸狐疑的看著魏大勇,差点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等会,你刚刚说什么?她要卖什么?” “大虫子呀,殿下您耳朵怎么了?塞驴毛啦?” 萧寧闻言,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我特么!” 他一边骂著,一边毫不留情照著魏大勇的屁股狠狠踢了一脚。 魏大勇猝不及防,被这一脚踢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 他委屈的捂著屁股,扁著嘴嘟囔道:“殿下,不是您说这词形容贴切吗?” 萧寧见状,更加无语了,“那我也没让你用我身上啊!” 说完,他无奈的嘆了口气,“算了算了,不管她了,她想折腾就由著她折腾好了。 你给我带人先去把我睡觉的地方好好收拾收拾,该买的家具今晚...算了,先给小柔安排上吧。” 魏大勇一听,顿时愣住了。 “不是,殿下?那您今晚睡哪呀?” “要你管!你家住太平洋啊,管的那么宽?” 魏大勇疑惑的挠挠头:“殿下,太平洋在哪?俺家不住太平洋,俺住蘑菇屯呀!” “...” 萧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头都疼:“行了行了,你还是赶紧干活去吧!” “哎,好嘞好嘞!” 魏大勇不敢有片刻的耽搁,立刻屁顛屁顛的离开了。 目送魏大勇跑远,萧寧也没有閒著。 他马上找来了內务府的掌事赵大河,並且递给他一份图纸。 “赵大河,你当前的主要任务是给我把王府的院墙修高,高度暂且设置1丈; 另外在院墙內附近每隔个10丈的位置,就给我设置一个岗楼,高度至少要达到2丈,內部要有休息的空间。” 赵大河原本就是从工部调过去的,对这些活非常熟悉。 但他翻开图纸一看,人都傻眼了。 “不是,殿下,这不是岗楼吗?您还在王府里建这个,防谁呀?”赵大河惊讶道。 萧寧嘿嘿一笑:“这不是被人行刺过嘛,小心点没大错。” “可是,按照您的施工要求,2丈的岗楼也不好看呀?而且,1丈高的院墙,您这么大的王府没有三五个月,根本建不成呀?” “不就是施工材料受限嘛!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说罢,萧寧不知道从哪顺出来一个小包裹,只见他直接在水桶里掂了掂,紧接著拿到赵大河面前。 “这玩意叫水泥,你施工的时候加上铁棍之类的东西施工,保证强度足够。” “啊,这、这能行吗?” 赵大河掂量著手里的东西,表示质疑。 他在工部干了那么多年,可还从未听说过这种建造方法。 然而萧寧却是信心十足:“行了,多余的话我就不跟你解释了,你待会就知道我有没有说瞎话了,另外...” 说话间,萧寧直接搭著赵大河肩膀,来到了后院他所居住的地方。 刚刚那些不过是表面工程,接下来才是他的重头大戏。 只见他隨手指了指,交代了一番后,赵大河竟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下一秒,赵大河立刻惶恐的下跪求饶:“殿下...您还是饶了我吧,我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也没有看见,这活...” “你怕个毛线呀?我既然让你施工,那就不怕你泄密,好好干,我看好你哟。” 萧寧微微一笑,他可不管那些,指名道姓让赵大河全权负责。 “...” 赵大河看著笑容满面的萧寧,他心里是真的没底。 建造密室这种事,一般不都是心腹乾的吗,这种活萧寧也敢交给他? 就不怕转头就把他给出卖了? 然而殊不知萧寧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你猜我建1丈高的院墙是防谁的? ... “刘大人!” “宋大人,您怎么也来了?您不是说家里小妾生產,走不开吗?” “哎呀刘大人,您就別说我了,您不是腿脚不利索下不了地吗?我看,也没什么大毛病嘛!” 日头渐渐西斜,秦王府外的大道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不时有朝廷官员的身影出没,他们有的步行,有的坐著轿子,身边的隨从或有或无。 这些官员虽然都不是什么大官,但胜在人数眾多,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秦王府的大门给挤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手中都拎著礼物,显然是特地前来庆祝萧寧的乔迁之喜。 然而,当他们踏进秦王府的大门时,却都不约而同的惊呆了,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不是吧,我说诸位,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这这这……这就是秦王府?” “不是说要大摆宴席的吗?宴席呢?我怎么净看见杂草了?” “是啊,秦王这是搞得哪一出啊?” “咦,刘大人、董大人,你们怎么也来了?” 隨著人群越聚越多,有人惊讶的发现,白天还信誓旦旦说绝对不会来参加乔迁之喜的诸位同僚,此刻竟然都出现在了这里。 眾人面面相覷,脸上都露出了十分尷尬的神色。 说起来,他们这些官员的职位都不高,又是在天子脚下更是不值得一提。 突然收到萧寧的请柬,本来都是不准备来的,但突然得知大家竟然都是这个想法。 想想好歹也是一个王,在这种大喜的日子被人如此怠慢,这时候肯定最需要有人雪中送炭。 因此,这时候他们这些高低不就的官员,就都想著来送这个炭,结果来了之后才发现! 大家竟然都是这么想的。 第28章 苏青柠不愧是贤內助 “臥槽,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萧寧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不禁一惊,急忙从后院赶来。 当他看到院子里挤满了官员和豪绅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有这么多人前来。 按照萧寧之前的设想,这些人最多只是派人送个礼物过来,並不会亲自到场。 然而,现实却与他的想法大相逕庭,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殿下,我刚刚看了一眼道贺的名单,基本上都是四品左右徘徊的大臣,六部尚书那些大官一个都没来。”魏大勇在一旁稟告道。 萧寧听后,默默嘆了口气,“六部大臣都要看太子和老二的脸色,当然不会亲自出面。” “殿下那现在怎么办?咱这宴席压根就没准备呀?”魏大勇焦急地问道。 毕竟这是秦王府宴请,如果招待不周,传扬出去可就不好听了,肯定会让人笑掉大牙。 萧寧当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思考著应对之策。 突然,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这么著,大勇,你马上给我去借一些碗筷回来!” “殿下,现摆宴席怕是来不及了吧?咱、咱压根就没准备那么多东西呀,锅碗瓢盆、酒品菜餚那都要准备呀。” 魏大勇一脸焦急的说著。 萧寧却显得很淡定,他摆了摆手,说道:“不用那么麻烦,你只管给我把碗筷搞回来就行。” “碗筷?这能行吗?” “没什么行不行的,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不行也得行了。” 萧寧无奈的交代著,忽然他转过身,看著魏大勇,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问道:“对了,那个蜀国公主呢?她还在府里吗?” 魏大勇点点头,指著西苑的方向:“在呀!那位公主殿下把西苑给占了,现在正在那研究大虫子呢。” “噢,还真是贤內助啊!” 萧寧听后笑了笑:“好,我知道了,你赶紧去把碗筷给我弄回来。” 魏大勇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却又停下了脚步。 “可是殿下,那那些大人们怎么办...他们都是带著礼物上门祝贺的,结果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是不是太荒唐了?” “这你就別管了,忙你的去!” 萧寧有些不耐烦的对魏大勇说道,同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朝著大门的方向瞥了一眼。 这一看可不得了,只见那原本就已经人满为患的大门口,此刻竟然还有更多的人源源不断涌进来,而且人数似乎还在不断增加。 萧寧的血压瞬间就飆升了起来:“我靠,这回真是失算了!” 抱怨一声,萧寧立刻奔著西苑的方向而去。 ... 与此同时,在西苑的院子里,苏青柠正一脸懊恼的站在一只大铁锅前。 这只大铁锅是她特意从厨房里搬出来的,为的就是尝试製作小龙虾售卖。 然而,儘管她已经接连尝试了好几次,但每次做出来的小龙虾都不尽如人意。 “呸呸呸,怎么这么难吃呀?”苏青柠皱起眉头。 一旁的紫鳶也是苦著脸,“公主,这上面还有股腥味呢!” “哼!生气!” 苏青柠噘著嘴,气恼的將那一大锅小龙虾“哗啦”一声倒进了泔水桶里,心中的挫败感愈发强烈。 算上这次失败,她已经失败了六次,浪费掉的小龙虾不计其数。 “公主,会不会是咱们的做法有问题呀?” 紫鳶小心翼翼的提醒道,生怕会惹得苏青柠更加生气。 苏青柠当然明白,肯定是做法上出了问题,可她却不好意思去向萧寧请教。 “殿下!” “都在呢?” 然而就在这时,萧寧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他隨意打了声招呼,就直接奔著旁边那几只装著小龙虾的大木桶去了。 “臥槽,就只剩这么点啦?” “哎,你干什么?” 苏青柠见状,急忙衝过去拦住萧寧,生怕他会抢走自己的小龙虾。 “这是我的,你不许动!” 苏青柠站在装有小龙虾的木桶前,双手张开,像一只护食的小兽一样,警惕的盯著萧寧。 然而,萧寧完全没有把苏青柠的警告放在心上,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旁边的泔水桶,顿时心疼得不行。 “不是,怎么浪费了这么多,哎呀呀,你这不是浪费粮食吗?” 萧寧一边念叨著,一边伸手去翻旁边的配菜篓子,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能用的食材。 让他惊喜的是,篓子里的材料竟然还挺齐全,不仅有葱姜蒜,还有各种调味料。 最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苏青柠这里竟然还有花椒和辣椒! “我去,你怎么还有这个?” 萧寧兴奋的拿起花椒和辣椒,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你不许动,这是我的...我的...” 苏青柠见萧寧一直在翻东西,心里越发著急,连忙跑过去想要阻拦他。 可是,她的速度哪比得上萧寧,还没等她跑到跟前,萧寧突然一个闪身,绕到了她的身后。 紧接著,萧寧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苏青柠的腰,然后轻轻一抬,直接將她抱上了桌子。 苏青柠愣住了! 睁著大眼睛,满脸惊愕的看著萧寧。 萧寧满脸笑容忽然凑上前,直视著她的眼睛:“想靠卖小龙虾挣钱?” “嗯!不不不不...” 苏青柠先是木訥的点了一下头。 然而,仅仅一瞬间,她就像触电般猛地摇起头来。 不仅如此,苏青柠还噘起了她那粉嫩的小嘴,奶凶奶凶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她本来想要从桌子上下来,却突然发现这个高脚桌比她想像的要高得多,这让她有些尷尬的停在了原地。 只见苏青柠气鼓鼓的噘著嘴,盯著萧寧:“萧寧,你快放我下来!” 然而,萧寧却对她的要求置若罔闻,依旧满脸笑容的看著她。 “我可以教你怎么做小龙虾!” “教我做小龙虾怎么了,我才不稀罕...嗯???真的吗?” 苏青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在瞬间从气恼变成了欣喜。 如果能学会做小龙虾,那么她的赚钱计划就有望实现了。 “当然是真的!” 萧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不仅可以教你怎么做小龙虾,还可以指导你怎么赚钱。” “真的吗?太好了!” 苏青柠激动的眉飞色舞,小嘴都合不拢了。 “不过嘛...” 这时,萧寧故意拖长了声音,卖了个关子。 第29章 苏青柠被亲了 “不过什么?” 苏青柠迫不及待的追问,她的好奇心已经被完全勾了起来。 “不过我要分红!” 萧寧笑嘻嘻地的著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你我二八分成,怎么样?” 苏青柠听后,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歪著脑袋,若有所思仔细盘算著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你教我怎么做小龙虾,我给你两成利润,听起来好像是我吃亏了,不过,仔细想想,也还可以接受。” 想明白这点,苏青柠点点可爱的小脑瓜子:“好吧,看在你提供手艺的份上,我答应给你两成分红!” 然而,萧寧嗤笑一声,接著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瓜子。 “想什么呢,什么我两成?是你二我八!” “哎呀,萧寧,你不许打我头!” 苏青柠嘟囔著嘴,奶凶奶凶的。 然而很快,她就猛地反应过来,一双大眼睛瞪著滚圆,满脸的难以置信。 “什么?我二你八?你也太黑了吧,你什么都不投入,就要八成利润?不行,最多三七,我七你三!” 苏青柠气呼呼的说道,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人在挖她的肉一样。 “二八!这是我的底线了,没得商量。” “萧寧,你別太过分了!” “过份怎么了,不服你咬我啊?” “你!” 看著萧寧那副欠揍的样子,苏青柠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四六,四六总行吧?” “二八!” 萧寧依旧不为所动,態度非常坚决。 苏青柠都快被气哭了,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欺负人的人。 但是,她又实在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毕竟做生意挣钱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无奈之下,苏青柠咬了咬牙,说道:“五五,我只能接受这么多了,再不行就算了。” “成交!” 本以为萧寧还要再討价还价,岂不料他竟然答应的格外痛快。 苏青柠一脸难以置信的看著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好像受到了碾压。 “你...不讲价了?” 萧寧似乎察觉到了苏青柠的疑惑,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他凑近苏青柠的耳边,轻声说道:“其实你刚刚再坚持一下,四六我就答应了。” ??? 苏青柠顿时恍然大悟,她的脸涨得通红,气得说不出话来。 “哎,公主,公主你没事吧?” 被气炸的苏青柠差点从桌子上摔下来,好在紫鳶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看著苏青柠那副被气得晕头转向的可爱模样,萧寧心里別提有多得意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大摇大摆走到锅具前,然后张开双臂,高声喊道:“来人吶,给本殿下把围裙系上!” “哼!大坏蛋!” 苏青柠气呼呼的歪过脑袋,不去看他。 然而,当萧寧开始动手烹製小龙虾的时候,苏青柠的眼睛还是不由自主被吸引过去。 她忍不住凑上前去,就只为了能多瞧两眼。 “哇哇哇...好香啊!” “公主,太好了,咱的花椒和辣椒都用上了!” 紫鳶在一旁激动的抓住苏青柠。 苏青柠也明白,如果能借著小龙虾把她们蜀地的花椒和辣椒推广出去,以后生意可就不愁做了。 隨著萧寧那神乎其技的厨艺不断施展,不一会儿,两大盆香气扑鼻、色泽诱人的小龙虾就被端上了桌。 “这一盆是麻辣小龙虾!另外一盆是十三香的!小鲁班別说我占你便宜,回头十三香的香料我可以成本价卖给你,千万不要太感谢我哟。” “什么?你还要收钱呀?” 本来被馋到直流口水的苏青柠,一听说又要搭进去银子,她立刻就急了。 气呼呼的她嘟囔著嘴,怒视著萧寧:“我不是都答应给你五五分成了吗?你怎么还要收我银子?” 萧寧解释道:“之前要你分成那是投资烹飪教程的费用,现在收的是独家配方费。” “不要行不行呀?”苏青柠委屈的不行。 “行!不过呢...” “不过什么?” 萧寧勾起嘴角,坏笑著凑上前:“免费给你用也行!不过,你得亲我一下!” “你!你...你流氓!” 苏青柠闻言,顿时满脸通红,她完全没有想到萧寧会提出这么无耻的要求。 不过一想到对方的身份,自己好像又不占理了。 她本来就是萧寧的侧妃,人都是他的,亲一下怎么了? 反过来细想,这难道是萧寧变著花样想要找回他作为男人的面子? 毕竟新婚当夜,他可是被三个公主都给赶出去了,传出去不得让人耻笑? “你慢慢想,不著急给我答覆!” 萧寧微微一笑,接著目光就落在了旁边几个太监身上:“你们几个把这两盆龙虾都给我搬到前院去!” “啊,这不是给我的呀?” 苏青柠见此情形,马上从羞涩中缓过神来。 她急吼吼的跑上前,张开双臂试图阻拦:“不行,虾是我的,你想要也得给我银子?” 岂不料,她这话刚说完,萧寧便毫不客气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苏青柠当场石化! 完全没想到萧寧会亲她! 不仅仅是她,在场的宫女太监看到这一幕,全部都亚麻呆住。 这个男人竟然敢非礼他们的公主? 可是作为苏青柠的僕人,他们却根本不敢直视,纷纷选择低下头。 因为,这个叫萧寧的男人就是他们的駙马爷。 这时,萧寧又继续发话了。 “都还傻愣著干什么,我已经给你们公主付过费用了,都给我搬走。” 说完,他直接扭头转身就跑,唯恐苏青柠缓过神来。 “...” 然而直到萧寧跑不见了,苏青柠仍旧傻傻的呆站在原地,像是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要知道,长这么大,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对她,更別说她还是一个情竇未开的小女生。 “啊啊啊啊...萧寧!!!!无耻淫贼!!!!咦,人呢???” “公主,殿下他...已经走了!” 紫鳶这时红著脸走上前。 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亲眼看到自家公主被人给调戏,而且她还不敢隨意发表意见的那种。 没办法,谁让萧寧是她们合法的駙马爷呢! 就连她自己,也不过是公主的通房丫头而已,说不定有一天她也要顶上去。 此时,苏青柠捂著发红髮烫的脸颊,目光里满是羞涩。 长这么大,还从未有过一个男人让她心跳这么快的。 “可恶的混蛋,臭流氓,呜呜呜...气死我了!哼!” ... 【叮!检测到苏青柠好感度增加30点,奖励宿主3次抽奖机会!】 另一边,在听到脑海里传来的系统提示音时,已经跑出去很远的萧寧忽然放慢了速度。 满脸诧异的他,情不自禁的转过头去,脸上这时泛起了一抹无奈的苦笑。 不是生气了吗? 这怎么好感度还涨了? 第30章 秦王府乔迁答谢宴暨小龙虾狂欢节线下启动大会 与此同时,在秦王府的前院里,已经聚集了眾多的大臣和豪绅。 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眼看著人数越来越多,但王府中却始终不见有人出来招待,这让在场的人们都心生疑惑。 “我说诸位,这秦王殿下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啊?不是说今天是乔迁宴吗?怎么一点准备都没有呢?” “我早就说过让你们別来,可你们偏不听,现在可好,被人家晾在这儿了吧!” “徐统领,你可別光说我们啊,当初说不来的人里面,数你叫得最欢了,可你现在不也照样来了吗?” 徐宏光顿时有些尷尬,他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我那是想验证一下我的猜测准不准,所以才不得不亲自前来嘛。” “我说秦王府的人呢?我们这么多大人都在这里站了半天了,连杯茶水都没有,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就是啊,秦王殿下也太不把我们当回事儿了吧?” 又有人不满的嚷嚷起来。 眾人纷纷附和,一时间,前院里怨声载道。 眼看著在场的诸位大人们情绪都越发失控,就在这时,魏大勇带著一群人急匆匆走了进来。 他们抬著一个大篓子,里面装满了碗筷,却不见其他食物或饮品。 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那篓子上,原本期待著一场丰盛的宴席,现在看到这空荡荡的篓子,都不禁瞠目结舌,满脸惊愕。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说秦王殿下是不是压根就没有准备宴席,这是要现摆呀?” 这句话仿佛点燃了火药桶一般,瞬间引发了眾人的不满和愤怒。 那些大臣们个个脸色铁青,怒不可遏。 “岂有此理!今日之事,我明日早朝定要向陛下弹劾秦王!我们这些人虽然官职不大,但平日里也都是有头有脸的,如今竟遭此待遇,简直就是对我们的羞辱!” “就是就是!让秦王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他设宴邀请我们,却如此怠慢,分明是成心侮辱我们!今日若不给个说法,我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对,没错!” 大臣们的情绪愈发激动,群情激愤,局势眼看就要失控。 看到这一幕的魏大勇,心急如焚。 “殿下怎么还不来呀,再不来可就真的惨了。” 就在眾人嚷嚷著要给个说法的时候,忽然从后院的方向飘过来一阵奇特的香味。 在场的人本能的愣在原地:“什么东西这么香呀?” “好像是什么吃的东西!”另一个人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猜测道。 “哈哈哈,我就知道秦王殿下不会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既然邀请我等前来,自然是有所准备的。”有人得意的笑著说。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只见四五个小太监抬著满满两大盆香味扑鼻的小龙虾,缓缓来到了前院。 这两大盆小龙虾一出现,立刻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看到这一幕,原本还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然后一窝蜂围了上去,想要一探究竟。 然而,当他们看清盆中的东西时,却都不约而同的地发出了一声惊叫。 “大虫子!” “这是毒虫子...有毒会咬人的。” 刑部左郎官朱洪山指著盆中的小龙虾,满脸惊恐的喊道。 他的声音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骚动,所有人纷纷向后退去。 下一秒,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倖心理的眾人,再次嚷嚷起来。 “岂有此理!” 礼部郎中张翰气得满脸通红,他挺身而出,站在人群的最前方,毫不畏惧的当眾指责道: “我等诚心诚意前来祝贺,秦王殿下却如此待客,竟然用这些毒虫子来噁心我等,这是何居心?” “没错,秦王殿下出来!” “今日我等要是见不到秦王殿下,就绝对不会离开!” “对,不走了!” 在张翰的带头下,一部分礼部的官员毫不犹豫的直接坐在地上,以这种方式表达他们的抗议和不满。 就在场面即將失控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传来:“是谁要见我呀?我这不是来了吗?” 眾人闻声望去,只见萧寧慢悠悠从远处走来。 萧寧走到前院的空地上,让人迅速摆好了一个简易的台子。 台子上方,拉著一条临时写就的横幅,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像被狗啃过一般,引得不少大臣们在暗地里发出嘲讽的笑声。 “《秦王府乔迁答谢宴暨小龙虾狂欢节线下启动大会》?呵呵,这位六殿下还真是敢说啊!” 徐宏光念完横幅上的內容后,不禁冷笑一声: “这桌椅板凳一样都没有,更別提什么酒品菜餚了,秦王殿下难道就不怕御史台明早的早朝会把他喷死吗?” “就是就是,等著瞧吧,我倒要看看他能掀起什么浪来!” 在眾人质疑的目光中,萧寧却显得格外淡定。 他手里拿著一根酷似话筒的木头,脸上掛著自信的笑容,大步走上了台。 “在下萧寧!非常感谢诸位大人们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秦王府的答谢宴。” 说完,萧寧张开双臂,似乎在等待著台下如雷的掌声和震耳欲聋的吶喊声。 然而,他等了好一会儿,却只感觉到台下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像看神经病一样盯著他。 萧寧这才意识到,这里可不是他熟悉的 21 世纪,这里的人们可不会像现代人那样对他的行为轻易接受。 “敢问秦王殿下!” 这时,户部郎中肖涛站了出来,质问道:“你既然邀请我等前来赴宴,那么敢问您的宴席在哪里?” 肖涛所问的问题,可以说是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大家质疑的目光紧紧盯著萧寧,都想知道他怎么解释。 然而萧寧只是淡定一笑:“请问这位道大人如何称呼?” “不敢当!下官户部郎中肖涛!” “噢,原来是肖大人,多谢赏脸到场。” 说罢,萧寧立刻乐呵呵的走上前,亲自拿起碗筷,各给他夹了两种口味的龙虾各一只。 “肖大人別客气,这是您的那一份!” “???” 肖涛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看著碗里的两只小龙虾,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 他强压著心中的怒火,冷哼一声:“哼,秦王殿下,如果您对下官有什么成见,大可以直言相告,何必用这种腌臢之物来侮辱我等?” “侮辱?” 萧寧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肖大人,您这话从何说起呀?本王可绝无此意啊。” 肖涛见状气不打一处来,他怒指碗中的小龙虾,愤愤不平的说道: 第31章 真香定论 “殿下还要抵赖不成?此等有毒之物,您把它给我,究竟是何居心?难道您是想將我庆国群臣全部毒害不成?” “哎,肖大人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传出去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呀。” 萧寧反驳后,紧接著解释道:“肖大人您这还是误会了,这不是什么毒虫子,人家有一个很可爱的名字,叫做小龙虾,可好吃了,你尝尝!” 怎料,萧寧试著递上前,结果却把肖涛嚇得连连后退。 “殿下请自重!我肖某寒窗苦读十载,好不容易能入庙堂,还要留著这副身躯为天下黎明百姓谋福祉,岂可断然葬送性命?” “就是,殿下您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要毒害朝中大臣,是何居心?”刑部左郎官朱洪山也跟著附和。 一时间,群臣激愤,纷纷怒目而视。 见此情形,萧寧都无奈了,於是索性解释的话也不说了,直接当著所有人的面吃起了小龙虾。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瞬间场面安静下来。 隨著那只小龙虾转眼被萧寧吃下肚子,那些刚刚还质疑有毒的大臣们,此时已经全部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现在,还有人说有毒吗?” 萧寧舔了舔嘴角,无语的看著这些人。 见他们还是不相信小龙虾能吃,萧寧也懒得解释,只听他喊道: “大勇,小花、二丫,福临,你们都当著诸位大人的面,尝尝这小龙虾。” “哎,好嘞殿下!” 一听说要表演试吃,之前就没有吃过癮的魏大勇和一眾宫女太监们,瞬间个个两眼放光。 一群人兴奋的挤到跟前,徒手抓起来就吃。 这一幕,著实把那些质疑的大臣们给惊呆了。 “我说,肖大人,这大虫子...真能吃啊?我看他们吃了之后,好像也没事嘛?” 然而肖涛却依旧不愿意相信:“说不定是时间未到,暂且等等看!” “不是,那个带头的黑大个,他都吃七八个,再这么吃下去,岂不是都没了?” “要不,我们也试试?” 这时候,被大勇和宫女太监们夸张吃相给震惊到的来客中,有人动心了。 大家回过头一看,原来是望月楼的东家许平山。 要知道,许平山平日里可没有什么特別的爱好,除了喜欢看书之外,就只有品尝各种美食了。 其实,早在小龙虾刚刚端出来的时候,那股独特的香味就已经吸引了许平山。 只不过,当他听到肖涛等人对小龙虾的评价后,心里就开始有些犹豫不决了。 然而,现在亲眼看到连萧寧都亲自站出来试吃了,许平山心中的顾虑一下子就被打消了。 说话间,他不管其他人如何去想,自己悄悄凑近,隨手拿了一只小龙虾过来。 只是闻了一下,便瞬间食慾大开。 紧接著,他也学著魏大勇的吃法,先是舔了舔上面的汤汁,接著扒开壳取出里面的肉塞进嘴里... 就在虾尾进口的那一瞬间,许平山的两只眼睛瞪得滚圆! “许东家,味道如何呀?”旁边人忍不住问道。 岂不料,吃进嘴里的许平山根本没空搭理对方,不顾一切挤上前,一边挤一边喊。 “兄弟,给我再来一只,给我再来一只!” “???” 这一幕,可把所有人都给吃惊到了。 於是乎,马上就有更多的人跃跃欲试。 和许平山一样,抱著试试的心態尝了一点点,结果就欲罢不能了。 那从未品尝过的美味,一下子就让他们心驰神往。 “我也要,我也要!” “给我一点!再给我一只,一只就行!” “???什么情况,他们难不成都疯了?” 肖涛呆滯的愣在原地,看著身边那些大臣们个个像疯了似的衝过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时候,刑部左郎官朱洪山见肖涛还站在原地不动,他手里抓著一只小龙虾走过来,完全不捨得吃。 “肖大人,您是不是不爱吃这玩意呀?”朱洪山一边舔著小龙虾,一边问道。 肖涛震惊的看著他:“朱洪山,你不是说它有毒吗?你还吃?” 然而朱洪山却假装听不见,扯著嗓子喊道:“什么,肖大人你不吃呀?” 紧接著,他便激动的扭过头就往人堆里挤,边挤边喊:“肖大人说了,他不吃,他那份给我!” 肖涛:“???”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足足愣了有好几秒的时间,肖涛越来越察觉到情况不对。 於是他也试著挤进人群! 结果就是这么一挤,好不容易拿到一只小龙虾的瞬间,刚刚尝了一点汤汁,他就瞬间被俘获了味蕾。 “朱洪山你个瘪犊子,我什么时候说不吃了,还给老子!”肖涛激动的大喊道。 “哎呀肖大人,您都一大把年纪了,別跟我们抢嘛!” “屁,年纪大怎么了?你不是更该让让我吗?” “哎呀,谁呀,谁特么嗦我手指头?” “哎哎哎,那特么是我手,不是虾壳!” 眼看著局势要失控,萧寧立刻让人在摊子前拉起警戒线。 “我说诸位大人,別急,都有,都有的!大勇...你別吃了,给诸位大人留一点!” 萧寧从人堆里將魏大勇扒出来,看著这傢伙夸张的吃相,十分无语。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忘了咱们还要靠它赚钱呢!” “嘿嘿,殿下,这、这小龙虾实在是太好吃了,俺一时没忍住。”魏大山憨憨的傻笑著。 萧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好了,从现在起立刻实行限量机制,每个人只能领一只!” “啊,限量?” 魏大勇一听,直接张大了嘴巴:“可是殿下,有两种口味的大虫子,这怎么分呀?” “看命!” “哦,那我明...啊?看命?” 魏大勇傻傻的愣在原地,再看看著自己手里两只不同口味的小龙虾... 於是他立刻藏到身后:“哎哎哎,限量了,限量了啊诸位大人,每人只能领一只!” 隨著萧寧的办法实施,那些还没有抢到抢到小龙虾的大臣们可急坏了。 但也没办法,现在秦王府的侍卫都出来了,谁还敢抢。 “肖涛你个臭不要脸的,你不是说有毒吗?你一人抢了五只,你吃的完吗?也不怕拉肚子!”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吃到嘴里了,气死你呀气死你!” “你!” “哎呀,不好了,刘大人晕倒了,快找大夫呀!” 第32章 为民请命 隨著一声惊呼,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台下,只见一个鬍子发白的老者直挺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萧寧站在台上,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诸位大人,莫要惊慌,刘大人就是一时激动,身体有些不適罢了,缓缓就好。” 说罢,他转过身来,面向台下的大臣们,高声说道:“诸位大人,今日是我秦王府的乔迁之喜,特备下这道美食,就是为了与诸位一同分享。 这道美食名为小龙虾,乃是我秦王府偶然间发现的。” 萧寧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本无意独享这等美味,故而藉此机会,邀请诸位大人们前来品尝。” 他的话音刚落,台下就传来一阵骚动。 那些刚刚尝到一点小龙虾味道的大臣们,个个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秦王殿下,既然是宴请,那可否多给小老儿几只呀?” 先前还晕倒的刘大人,这会竟然颤巍巍的站了起身来,他满脸渴望的说道: “我我我...我虚活六十几岁,还从未吃过如此美味,倘若不能尽兴,就算是死也死不瞑目呀!” “是呀,殿下,我等既来赴宴,您不能这么小气,一人才给一只呀!” “对对对,恳请秦王殿下通融通融!” 一时间,台下的大臣们纷纷响应,都眼巴巴的望著萧寧,一个个望眼欲穿。 面对台下大臣们的请求,萧寧心中暗喜。 他知道,小龙虾已经成功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兴趣和认可。 只见他得意的笑了笑,然后快速收起笑容,装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嘆了口气继续说道: “唉,罢了罢了,本来我只是准备让诸位大人都能尝个鲜,却没想到诸位如此捧场... 罢了罢了!这样吧,限量咱们还是得限量,不过诸位临走的时候,我可以再额外给每人带走...” 说到这里,萧寧犹豫了一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见他咬咬牙,一跺脚,伸出三根手指头:“三只,只能三只了,还请诸位千万別嫌少!” 一听说还能带走三只,那些原本十分遗憾的大臣们,瞬间两眼放光。 “三只就三只吧,总比没有好!” “太好了,谢过秦王殿下!” “谢过秦王殿下!” 眾人们纷纷激动的拱手道谢! “不过嘛!” 萧寧话锋一转,原本严肃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诸位大人也看见了,这小龙虾实在是太受欢迎了,供不应求啊! 而我王府之內的小龙虾数量有限,也就只有这么多了!所以呢,我只能保证今天到场的大人们都能品尝到这美味的小龙虾,至於那些没来的大人们... 嘿嘿,那可就真的是爱莫能助啦!还请诸位大人千万不要声张,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萧寧的这番话贏得了在场人的一致理解。 “理解理解!那些没来的大人们活该他们没有这个口福!” “就是就是,都说秦王殿下做事莽撞了些,我看也不尽然嘛!在我看来,殿下的仁德当真是冠绝海內啊!” “同意,殿下得此绝味,却不独享,当真是我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对萧寧表示讚赏,一时间,讚美之声不绝於耳。 然而,站在台上的萧寧却直接愣住了。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效果啊! 这一个个的,吃这么点就满足了? 那我还怎么搞飢饿营销啊? “靠,三只给多了,早知道每人发一只算了。” 萧寧嘀咕一声,接著只见他背过身去,默默冲人群中的魏大勇使了个眼神。 魏大勇瞬间心领神会,躲在人群里喊道:“秦王殿下,我没有吃尽兴,能不能花银子买呀?” “哎,这位仁兄可真是让我为难啊!我身为皇子,怎能与百姓爭利呢?这绝对不行!” 萧寧一脸为难,连连摆手拒绝。 然而,魏大勇並没有就此罢休。 他稍稍挪动了一下位置,紧接著又扯开嗓子喊道:“那二皇子不也有自己的生意吗?” 这句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了台下大臣们的一片譁然。 “对啊,二皇子不是也有自己的產业吗?而且陛下似乎也並未对此表示反对啊?” “是啊,六殿下既没有母系族人的支持,生活又如此拮据,这可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啊!他要是能通过这种方式赚取一些零碎的银两,我觉得並无不妥之处。” “秦王殿下如此深明大义,这种美味佳肴又岂能独自享用呢?理应將其传播至天下,让六国之人都能领略到我庆国的风采,如此一来,我庆国的国威必定能够远扬四海!” “肖大人所言极是,眼下我庆国境內良田多受此虫害,致使我百姓食不果腹,倘若能因此让百姓获利,又有何不可?” “为了百姓,为了庆国,我等请命秦王殿下万勿推辞啊!”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紧接著,只听得“哗啦”一声,满院子的大臣们纷纷跪地,场面十分壮观。 “我等请命,恳请秦王殿下以百姓为重!” 大臣们异口同声的喊道,声音此起彼伏,在院子里迴荡著。 萧寧站在高台上,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这些大臣们,平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没想到为了自己的口福,竟然能如此厚顏无耻的拿百姓来说事。 不过,这也正是萧寧所期望的结果。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紧接著,他嘆了口气,一脸为难地的仰天嘆息一声,“唉,也罢,为了我庆国的百姓,孤就当一回恶人吧。” 话音未落,只见他大手一挥,后院里的小柔便带著一群宫女急匆匆走了出来。 她们每人手中都捧著一大摞盖好秦王大印的传单。 “诸位!” 萧寧朗声道,“我已经决定在秦王府西门开设一个便民服务点。 明日午后,这个服务点將会单独开设一个购买渠道,专门为大家提供小龙虾。 但凡持有此传单的人,在那里购买一律享受八折优惠!” “什么?还有这等好事?” 人群中顿时骚动起来,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 “给我来一张!” “我也要!我也要!” “给我一张!” 不知是谁率先高喊了一声,紧接著,眾人都爭先恐后涌向小柔她们,爭抢著那些传单。 第33章 楚国公主楚南笙 “诸位大人,一个一个来,不要急,都有!” 小柔看到这么多人为了抢夺一张纸,竟然丝毫不顾朝廷大员的形象,感到无比的震惊。 更没想到因为萧寧几句话煽动,竟然就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响。 回头再看著台上的萧寧时,小柔的目光里竟然流露出几分崇拜:“殿下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 另一边 在望月楼的窗前,坐著一位宛如仙子般的古装美女,她的周身散发著淡淡的仙气,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这位美女便是楚南笙,秦王萧寧的三位侧妃之一,同时也是楚国的公主。 楚南笙的手中正拿著一张抄录而来的诗句,上面的字跡娟秀,而那诗句更是绝妙。 她端庄秀丽的面庞上流露出惊嘆之色,喃喃自语道:“杨凌?他是何许人也?竟能写出如此佳作!” 楚南笙的美眸流转,凝视著纸张上的诗句,如痴如醉。 “眾里寻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楚南笙不禁感嘆道:“庆国不愧为文坛之首,国內有才之士比比皆是,若我楚国能得此大才,定然能一扫文坛积弱。” 她深知,楚国在文坛上一直处於劣势,若能引进像杨凌这样的大才,必定能提升楚国的文学水平。 因此才不惜嫁到庆国,就为了能源源不断为楚国输送有才之士。 虽然这些天她在京都文人墨客经常聚集的望月楼已经守了好几天,也先后见过不少才子,但相比较下来,竟然没有一个人的诗词能比得上这个叫杨凌的才子。 “知道这个杨凌是何方人士吗?” 楚南笙坐在轻纱幔帐后面,声音从那若隱若现的幔帐中传出,带著一丝威严和好奇。 站在一旁的侍女春桃恭敬的低著头,不敢有丝毫怠慢,轻声回答道: “回公主,奴婢已经去查过了,杨凌此人並未出现在这次科举的大名单中,就连国子监也查无此人。依奴婢之见,他或许是一位游方的才子。” 楚南笙听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失落。 “如此说来,倒是有些可惜了。” 楚南笙嘆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若是能將此人说动,为我楚国所用,也不枉我嫁到这庆国一场。” 不知道为什么,楚南笙突然想到自己竟然嫁给了萧寧那个废物,为此不免有点失落。 想她堂堂的楚国公主,三岁识千字,七八岁熟读四书五经,十岁时已经能吟诗作赋,从小便顶著才女之名; 论外貌,她是楚国几百年未曾一出的绝世佳人,多少王侯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但如今,她却嫁给了一个胸无点墨,毫无才能得废物皇子,怎能不让人心酸。 这时,春桃似乎察觉到了楚南笙的情绪变化,连忙安慰道: “公主殿下不必灰心,奴婢听说那杨凌与教司坊的花魁百里嫣然有鱼水之欢。 想必他还会再去教司坊,奴婢时常去那里守著,定能等到他的出现。” “教司坊?” 楚南笙轻哼一声,语气中透露出些许不屑,“这些男人终究还是粗俗了些!不过,既然他有如此大才,这些小小的瑕疵倒也可以忽略不计。” 想了想,楚南笙忽然唤道:“夏竹!” “奴婢在!” 站在旁侧的那位身著绿裙的侍女,赶忙躬身施礼。 楚南笙面无表情,语气淡然的吩咐道:“去为我准备一身儒生的衣服!” 听到这个要求,春桃和夏竹对视一眼,瞬间便明白了楚南笙的意图。 一想到楚南笙如今的身份,她们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春桃连忙说道:“殿下,那教司坊可是个污秽不堪的地方啊,您身份如此尊贵,怎么能去那种地方?不如,就让我和夏竹代您去吧?” 夏竹也隨声附和道:“是啊,殿下,您如今可是秦王侧妃,若是这件事被传扬出去,恐怕会对您造成不利影响。” “侧妃?呵呵!” 楚南笙不屑的轻笑一声:“嫁给那个窝囊废还不如不嫁,他要是实在看不上我,倒不如一直休书把我给休了。” “这...” “去办吧,天黑之前我就要拿到!” “是!” 夏竹没办法,只好硬著头皮应下。 就在夏竹离开去准备儒生的衣服后,这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 “东家,您怎么拿著毒虫啊,那玩意不能吃,不能吃啊!” 楚南笙站起身朝窗下看去! 只见望月楼掌柜正和望月楼的东家在拉扯,那许平山手里拿著一只瓷碗,碗里竟然有两只大虫子。 看到那个东西,楚南笙顿时眉头紧蹙。 一下子就想起昨晚小柔送到她那里的小龙虾! 这时候,只听许平山不乐意的吼道: “老贾,你是东家还是我是东家?你给我把手撒开,你把我的小龙虾给弄撒了,信不信我揍你?” 贾富贵急的满头大汗,劝说道:“东家,那玩意不能吃呀,老爷夫人已经不在了,咱们许家可就指望你了。” “哎呀,老贾,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这玩意没毒!” 许平山看著面前这个为了自己家操了半辈子心的老人,有点於心不忍了。 於是,他当即拿起一只小龙虾直接塞进了对方嘴里。 “东家,您...嗯???” 贾富贵原本还想继续劝说,可话还没说完,那只小龙虾的味道就已经在他的舌尖蔓延开来。 剎那间,他的眼睛瞪得浑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味道,简直是他生平从未尝过的美味! “东家...这...这...怎么会有如此美味的东西啊?” 贾富贵结结巴巴地问道,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味蕾。 许平山见状,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露出一副谦逊的笑容:“嘿嘿,你也不想想你东家我是谁啊?我怎么可能会害自己呢?”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解释道:“实话告诉你吧,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秦王府求来的小龙虾呢! 现在整个京都,也只有秦王府才有这种稀罕玩意儿。 我看你为了我们许家辛辛苦苦劳累了大半辈子,所以才特地给你留了一只,要是换作別人,我才捨不得给呢!” “秦王府出来的呀...那、那应该没毒了!” 贾富贵吃著龙虾,脸上激动的表情简直溢於言表。 “行了,我就不跟你多废话了,我得找个地方好好品尝一下才行。” 然而,贾富贵却有点不舍的跟在许平山身后。 许平山见状,满脸不悦的问道:“不是,老贾,你跟著我干什么?” 第34章 凌晨三点上早朝?闹呢? 贾富贵被许平山这么一问,顿时有些尷尬。 但他实在是被小龙虾的美味给征服了,眼睛直勾勾盯著许平山手里的碗,嘴里嘟囔著:“嘿嘿,东家,我帮您刷碗!” 许平山一听,顿时乐出了声:“我看你是惦记著我碗里的汤汁吧! 行了,別这么没出息,告诉你,明儿个午后,秦王府会对外出售小龙虾,你到时候早点去排队,多买点回来在我们望月楼兜售,也顺带著让我们望月楼沾沾光。” “真噠!” 贾富贵一听,顿时喜出望外。 他是標准的商人,对市场有著敏锐的嗅觉,知道这个小龙虾的市场价值,一旦推广必定火爆全京都。 “我明天一大早就去排队,一定让咱们望月楼跟著扬扬名。” 然而此时在楼上的楚南笙听后,却情不自禁的皱起眉头。 “奇怪,不过是只有毒的大虫子而已,他们怎么会如此兴奋?” 楚南笙喃喃嘀咕,眉头紧蹙,接著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侍女:“春桃,昨日庶妃送来的大虫子,你是如何处理的?” 听到小龙虾,春桃便立刻情不自禁的舔了下嘴唇。 昨天小柔送来龙虾本来是想让楚南笙尝尝,可她却连看都没看,听说是大虫子,就直接赏给侍女了。 “那个...” 春桃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跟夏竹、秋月她们...分了!” 楚南笙眸光一动:“味道如何?” “甚是鲜美,到现在奴婢都回味无穷!” “...” 听到这个回答,不禁愣住了。 春桃跟在她身边,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可一个小龙虾竟然让她如此激动? 倒是有点意外! “只图口腹之慾,终究难成大器!” 楚南笙面无表情的隨口贬低句,便再次拿起那首词来轻声吟诵:“眾里寻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倘若他有杨学士一半的大才,那该有多好呀。” ... “哟,无舌公公您也来啦?快,给公公打包两份小龙虾带走!” 秦王府內,萧寧忙得晕头转向,小龙虾战略一经推出实在是太火爆了。 那些个大臣们一个个望眼欲穿,吃了还想再继续吃,於是都默默的跟在萧寧身后耍起无赖。 就在这时,萧寧突然瞥见了站在门口的无舌公公。 他以为无舌公公也是闻风而来,想要尝尝这新鲜出炉的小龙虾。 无舌公公看著秦王府里热闹的景象,心中却有些疑惑。 他不禁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这...这些人怎么都对这个虫子情有独钟呀?” 不过,无舌公公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来到萧寧跟前,恭敬的行了一礼。 “殿下,老奴此次前来,是奉了陛下的命令而来。” 萧寧一听,有些愣住了。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是便宜老爹也知道小龙虾了?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吧? 还没等萧寧回过神来,无舌公公继续说道:“殿下,陛下差老奴前来,是要提醒殿下,殿下如今已经被敕封秦王,按照规制,您每日是要上朝的。 今日陛下未见您来,所以特地派遣老奴来提醒一声。” “啊,你不是为了小龙虾来的呀?”萧寧一脸惊讶的问道。 “小龙虾?那是何物?”无舌公一脸疑惑的反问道。 “不是...” 萧寧鬱闷地扁著嘴。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不是,公公你刚刚说什么,上朝?” “对呀!殿下何故有此一问?” 无舌公公微笑著解释道,“皇子被封王之后,但凡还在京都的,每日都要上朝议政的。” 听到这个消息,萧寧的快乐一下子就没了。 上朝?那不就意味著要早起吗?他可是个超级大懒虫,最討厌早起了。 瞬间,萧寧觉得这个王一点也不香了。 没有封地也就罢了,竟然连懒觉都不能睡了,这王当得也太苦了吧? “那个,公公,您能不能回去跟我父皇说说,您看啊,我虽然被封王了,可我没封地呀,就不用上早朝了吧?有事你们商量著决定就行,不一定非要通知我。” “...” 无舌公公听完萧寧的话,额头上顿时冒出了一层冷汗。 什么叫通知你,敢情国家大事还得先经过你同意? 这让他不禁想起了昨天说过的一句话:“来秦王府哪是宣旨的,那是要命的!” “我的殿下爷哎,您可千万別再这么说,老奴我这把老骨头可禁不起您这样嚇唬啊!” 无舌一边说著,一边转身就要离开,反正自己该交代的事情都已经交代清楚了,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比较好。 然而,就在无舌转身的瞬间,萧寧却突然急匆匆跑了过来,手里还拎著两包小龙虾。 “公公,您先別走啊,这小龙虾您还没拿呢,带回去尝尝吧!”萧寧热情的说道。 无舌本来还想拒绝,但当小龙虾递到他面前时,一股奇特的香味扑鼻而来,让他的肚子瞬间咕咕叫了起来。 无舌心里暗暗叫苦,他知道这位王爷的好处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但这小龙虾的味道实在是太诱人了,让他实在难以抗拒。 最终,无舌还是忍不住接过了小龙虾,“那老奴就先谢过殿下了!” “不用谢,大家都是自己人嘛!” 萧寧嘿嘿一笑。 紧接著,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问道:“那个公公啊,麻烦问一下,晨会一般都是几点?” “晨会?” “哦,就是你说的早朝!你们开晨会用不用跳抓钱舞呀?那玩意我熟,我可以当领队!” “...” 无舌公公听得头皮发麻,这都哪跟哪呀? 都说萧寧自从落水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现在看来一点也不假,净整一些他们听不懂的怪话。 “殿下,按照朝廷规制,朝中大臣需要在寅时到达午门外等候,卯时依次进宫。”无舌公公一脸恭敬的说道。 “寅时就得去等?” 萧寧听后直接傻眼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无舌公公,“这也太早了吧!” 古代的寅时是凌晨三点到五点,卯时则是五点到七点,也就是说,他大半夜就得起床去午门外等候,这让他怎么受得了啊? “不是公公,咱就说这个规矩是不是为我特地改的呀?”萧寧苦著脸问道。 无舌公公满脸疑惑的看著他,心说是不是你脸大,所以这么敢想? “没有呀,从前朝起就这样了呀!” “一直都是这样,你確定?” “没错呀!”无舌公公一脸疑惑的看著他。 第35章 楚南笙女扮男装 萧寧都被整无语了,嚷嚷道:“不是,就开个晨会而已,非得大半夜起来吗?把我当小日子整呢? 都已经这样了,老大老二为了那个皇位还爭的急头白脸的,他们有病啊?” “...” 无舌公公听了这话,顿时感觉冷汗直衝脑门。 这位殿下的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说呀! “告辞!” 无舌公公都懒得再说一句,直接扭头就跑。 以后说什么也不接这种活了,这哪里是当差啊,简直就是在玩命! 要是再多来两次,他非得被嚇出心臟病不可。 然而鬱闷的萧寧却仍旧呆站在原地! 凌晨五点的晨会,三点钟他就要起床,牛马也没有这么折磨的吧? 这不是要人命吗? 最惨的是连单休都没有! 就在心力交瘁的时候,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 “殿下,殿下,小龙虾不能再发了,青柠公主那边已经炸毛了!她做好一锅咱抢一锅,这会她被气得正拎著刀到处找您呢。” “臥槽!又来一个要我命的!” 萧寧闻言,嚇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抬头看著这座宏伟的秦王府,突然觉得这里简直就是他的噩梦之地。 “这地方跟我犯冲吧?自从接了这个秦王的活儿,就没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萧寧再也不敢多待一刻,扭头就跑。 身后的魏大勇一脸茫然,完全摸不著头脑。 “不是,殿下,您这是要去哪儿啊?”魏大勇扯著嗓子追在后面喊道。 “还能去哪儿?” 萧寧头也不回,边跑边吼道,“当然是去勾栏听曲啦!老子不干了,这也太特么欺负牛马了!” ... “杨公子,你此刻身在何方?是否安好?” 教司坊內,被萧寧上了一课的百里嫣然此时面容憔悴。 她披著单薄的外衫,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横著白花花的大长腿,就这么隨意的趴在窗口向外面张望。 自从那天之后,百里嫣然就已经想通了,她不该把自己的委屈发泄在別人身上,这对於萧寧来说是不公平的。 更何况,萧寧对她来说绝对是难得一遇的良人。 要知道,来她楼下的那些个男人,没有一个不馋她的身子,但唯独萧寧是个例外。 明明那天晚上他都已经贏得了诗会,萧寧想做点什么,百里嫣然也只好默认了。 但他却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自己,足可见萧寧为人是多么的正直。 可是,萧寧却被自己的脾气给气走了! 等到再次要面对那些贪婪的男人时,她才明白萧寧的可贵。 “小姐,管事的说了,您今晚必须要接客,不然他就要按轮拍那一套流程走了。”这时,身边的丫鬟劝道。 然而,百里嫣然现在却根本没心思去见楼下那些丑陋的男人。 “你去告诉他,除了杨公子我谁也不接!他要是再逼我,我就自杀!到时候,我看他怎么去跟那些嫖客交代。”百里嫣然决绝的说道。 听到百里嫣然的话,丫鬟也是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要知道,她们可都是犯官的家眷,在这里就好比坐牢,哪里还有跟当差的討价还价的? 也就是百里嫣然了,就算不接客,也能为教司坊源源不断赚来银子,所以管事的才会对她如此纵容。 ... “这就是教司坊?呵呵,果然是个乌烟瘴气之地!” 另一边,此时已经换上儒生长袍的楚南笙,轻摇著扇子女扮男装出现在教司坊门前。 然而,就在他要大踏步前往教司坊的时候,却被急匆匆跑来的一个人,给撞了一下。 身边的小书童春桃见状,当即没好气的呵斥道:“哎,你这人怎么回事,走路没长眼睛吗?” “哟,又是一个小白脸?” 萧寧急匆匆跑来,没想到一没留神撞到了人,正要道歉却不曾想对方先骂上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道歉了! 不过看著对方又是白脸书生,这次萧寧长记性了,可得好好观察一下,千万別又给女扮男装的妹子给骗了。 然而,殊不知就是因为他这番肆无忌惮的目光,惹得楚南笙极为不悦。 “你在乱看什么?信不信把你眼睛挖出来!” “呦呵,好大的脾气呀!” 萧寧翻了个白眼,当即就决定给对方一点教训。 只见他不屑的冷哼道:“我在看我大爷,有问题吗?” 楚南笙没想到萧寧竟然会这么说话,不禁被逗笑了:“呵呵,我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么一个孙子?我怎么不知道?” 然而萧寧依旧態度囂张:“少扯那些没用的,我敢叫,你敢应吗?” “你敢叫我就敢答应!” “大爷!” “哎!” “大爷!” “哎!” “呵呵,公...公子,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见此情形,春桃被逗得笑的不行。 楚南笙心情也不错:“隨他,反正我又不吃亏!” 这边,萧寧走上几步便回头看向楚南笙:“大爷!” “哎!” 楚南笙也真的配合著他,凡叫必应。 不过这可把跟著一起来的魏大勇给鬱闷坏了! “殿下,您这是干什么呀?他他他...他占您便宜,我去把他脖子给您扭下来。” “去,胡闹什么?” 萧寧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紧接著他就来到了教司坊门前,要往里面闯。 迎客的小廝见了,立刻把他给拦下来:“哎哎哎,你这人怎么往里面闯呀,给银子了吗你?” 萧寧不屑地瞪了他一眼:“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老子在寧州逛窑子从来不给银子,都是我大爷给!” 小廝一听对方这么囂张,竟然真的被他给震慑住了。 只见他一脸诧异的盯著萧寧问道:“你大爷?他在哪呢?你让他过来给银子呀!” “喏,这不是来了吗?” 萧寧示意身后的楚南笙,喊道:“大爷!” “哎!” 楚南笙捂著嘴十分得意的轻笑一声。 “你瞧!” 说罢,萧寧也不管小廝的反应了,直接粗鲁的推开他就往里面闯。 小廝被推的踉蹌倒地,刚要阻拦,但回头看到楚南笙锦衣华服,器宇轩昂的样子,料定也不是个差银子的主。 於是便果然放弃了阻拦萧寧! “这位大爷,打茶围10两一个,您一共四个人,40两!”小廝伸出手討要银子。 楚南笙一听懵了:“什么四个人,你没看见吗,我们就只有两个人!” 然而,小廝却指著刚刚进去的萧寧和魏大勇说道:“大爷您就別瞒我了,刚刚进去的那位说了,银子他大爷给,刚刚他叫您您也答应了!” 说罢,小廝便毫不客气的再次伸出手:“给银子吧!” “我...我不认识他!” 直到这个时候,楚南笙这才反应过来。 然而小廝却不管那些:“这我不管,他叫你大爷,谁让你应了?给银子吧!” 第36章 嫣然愿为公子为奴为婢,终身不负 “小姐,浴桶都给您准备好了,您可以沐浴了。”丫鬟轻声说道。 “好,我知道了!” 房间里,百里嫣然应了一声,声音略微有些低沉。 她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屏风后面,默默褪去身上的外衫。 青色的肚兜轻轻滑落,露出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材,如雪般洁白的肌肤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诱人。 百里嫣然呆呆的站在铜镜面前,镜子中的她美丽动人,然而此刻她的心中却只有一个人的身影——萧寧。 她凝视著镜子,仿佛能在那模糊的影像中看到萧寧的面容,他的笑容、他的眼神,一切都是那么清晰。 她的目光渐渐变得柔情似水,然而激动之余,却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失落。 “当真是我荒唐了些,竟然都出现幻觉了。” 百里嫣然自嘲的笑了笑,摇了摇头,试图將脑海中的幻影驱散。 “是吗?原来我只是幻觉?” 突然,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百里嫣然浑身一颤,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满脸激动的转过身去。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她的心跳几乎都要停止了——萧寧竟然真的出现在她身后! “杨、杨公子!” 百里嫣然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再也无法抑制內心的激动,不顾一切地扑进了萧寧的怀里。 “杨公子,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呜呜呜...” 百里嫣然紧紧抱住萧寧,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浸湿了他的衣襟。 萧寧看著怀中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按下了快进键一般,各种机械声响个不停。 【叮!检测到百里嫣然好感度+5点!】 【叮!检测到百里嫣然好感度+10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叮!检测到百里嫣然好感度+20点!】 【叮!检测到百里嫣然好感度+30点!】 ... 【叮!百里嫣然当前好感度87点!】 这一连串的提示音让萧寧有些发懵。 自己明明还什么都没说呢,这好感度怎么就像坐火箭一样蹭蹭往上涨,一下子就到了87点? 萧寧心中暗自思忖,这百里嫣然怕不是个缺爱的女人吧,不然怎么会如此疯狂? 照这样下去,恐怕就算现在让她为自己去死,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吧? 想到这里,萧寧轻轻捧起百里嫣然那娇嫩的脸颊,凝视著她那如秋水般的眼眸。 “嫣然小姐,杨某上次回去之后,內心无比自责。我实在不该如此詆毁小姐,说起来,你也是个苦命人啊。” 百里嫣然听到萧寧的话,拼命摇著头,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哽咽著说道: “不,公子骂得对,是嫣然太任性了,怪不得公子。” 【叮!检测到百里嫣然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90】 臥槽,这就90了? 萧寧將百里嫣然紧紧搂在怀里。 此时的百里嫣然,身上仅著一件单薄的肚兜,那柔软的身体就这样毫无保留紧贴著萧寧。 她的肌肤如同水一般嫩滑,这种软绵绵的触感让萧寧不禁心跳加速。 空气中瀰漫著百里嫣然身上那股淡淡的体香,这股香气若有似无,却如同一股清泉,沁人心脾。 百里嫣然就这么静静的趴在萧寧的胸膛上,感受著他那炙热的心跳。 这还是她生平第一次与异性如此亲密的接触,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在萧寧宽广而温暖的胸膛里,百里嫣然竟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百里嫣然竟然一下子红了脸颊,心里暗暗怒骂自己不要脸,竟然不顾廉耻抱著一个男人。 当她鼓足勇气抬起头,试图和萧寧对视时。 却发现对方的目光一直紧紧盯著自己。 直到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衣衫单薄了些,竟然都被萧寧给看光了。 “杨、杨公子,您...” 百里嫣然咬著火辣的红唇,满脸羞涩的侧过脸去,轻声喃喃:“杨公子,您、您的小腿咯到我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 萧寧一听,立刻適当的和百里嫣然保持距离,但一双手仍旧搭在她的裸露的肩膀上。 “嫣然小姐,你的身体怎么这么烫,是不舒服吗?” “我...” 百里嫣然羞涩的不敢与萧寧对视。 心说这个人是在装糊涂吗? 在这么曖昧的环境下,她为什么脸颊发烫,难道他不明白吗? 於是乎,百里嫣然脸上忽然闪过一抹失落,將萧寧的手给推开。 “杨公子,你放开奴家,奴家乃是不祥之人,会给你带来灾难的。” 看著百里嫣然到现在还在演戏,萧寧又怎么不明白她那点小心思。 於是,当即便不顾一切的將她给重新搂到怀里:“不,你不是不祥之人,你只是个苦命人而已。” “公子,您真的这么认为吗?” “嗯,我从未嫌弃过你!” “那...公子你就要了嫣然吧!” 百里嫣然再也无法抑制內心的炽热情感,猛地扑向萧寧,紧紧抱住了他。 萧寧假意推攘:“不...嫣然小姐,虽然我对您爱慕已久,可我毕竟只是一个穷书生,我不能误了您。” “杨公子...” 萧寧的这一句话,把百里嫣然当场感动哭了。 还从未见过有一个男人,对她如此用心,竟然事事为自己如此考虑。 百里嫣然抬起头,泪眼朦朧的看著萧寧,说道: “公子你如此待嫣然,嫣然又怎能负了公子,倘若公子不弃,嫣然愿为公子为奴为婢,终身不负。” 说罢,百里嫣然缓缓鬆开了萧寧。 她的一只手慢慢伸到了身后,摸到了那根繫著肚兜的绳子。 隨著她轻轻一拉,那根红绳应声而断,绣著鸳鸯戏水的肚兜也如一片羽毛般,缓缓飘落在地上。 ... “公子、公子,不好了,我们来晚一步,杨凌杨公子已经上楼去了。” 此时,楼下刚刚找到这里来的春桃,急匆匆向楚南笙稟告情况。 楚南笙听后,无比的愤慨:“可恶,都怪那个无耻之徒,要不是他,或许我们就能和杨公子见上了。” “公子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们就在楼下等!” “啊!” 第37章 令人羡慕的杨凌 春桃一听,看了一眼外面已经漆黑的夜色:“可是公子,倘若杨凌迟迟不下来,我们该如何是好?” “无妨,你看这里不是也有很多人在等吗?” 楚南笙信心十足。 她看著楼下不少苦苦守,料定肯定事有蹊蹺。 “这位公子,您也是来参加嫣然小姐诗会的?” 就在这时候,满脸欣喜的赵出息凑了上来。 虽然上次他买诗的事情败露,被百里嫣然给识破,但却没有动摇他坚持下去的决心。 既然萧寧指望不上,那他就再换一个人,早晚有一天他能再找到一首能打动百里嫣然的诗。 楚南笙面无表情看了眼赵出息,道:“兄台有何指教?” 赵出息一听这语气,有戏呀! 於是便指著二楼解释道:“实不相瞒,在下对嫣然小姐仰慕已久,但苦於才华不够,所以愿意拿出纹银万两,求得一首佳作打动佳人。” “万两白银?阁下莫不是喝多了吧?” “哎,你別不信啊!” 赵出息满脸怒容的指著二楼,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恨。 “就杨凌那个瘪犊子,你们肯定听说过吧?你去问问他,我到底有没有给他一万两白银!可结果呢,他居然顶替我上去了,你们说,这气不气人?” 楚南笙原本对赵出息的话半信半疑,但听到“杨凌”这个名字,突然来了兴趣。 於是,楚南笙连忙追问:“噢,这么说,你认识杨凌?” 赵出息见状,心中暗喜,觉得自己终於得到了別人的重视。 他得意洋洋的拍著胸脯,炫耀道:“何止是认识,当初杨凌刚来的时候,还是我给他讲的规则呢!” 楚南笙一听,更加兴奋了,连忙追问:“这么说的话,那阁下可否能引荐一下?” 赵出息见楚南笙如此急切,心中越发得意。 “好说!好说!等一会儿杨凌下来,我一定给你引荐。不过...” 说到这里,赵出息忽然停顿了一下,手指著台下那些望眼欲穿的世家子弟说道: “不过阁下要是有好的诗句,可得先紧著我卖,可千万別跟那些紈絝子弟做交易。 你要是把诗卖给了他们,那就是害了嫣然小姐,那帮人都是一群牲口,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楚南笙一听这话,更加激动:“听兄台的语气,是料定那杨凌很快就会下来?” “何止是很快,绝对超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说到这里,赵出息笑嘻嘻的压顶声音解释道:“兄台有所不知,那杨凌中看不中用! 別看他长得挺英俊,身体也强壮,可压根就不行,上次进去都没把嫣然小姐伺候舒服,没一会就出来了,可丟人了。” “...” 听到这些虎狼之词,哪怕楚南笙在来之前已经有过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羞的脸颊通红。 说起来,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未经人事,哪里听得这些虎狼之词。 “既如此,那我就暂且先等一等好了!” 虽然嘴上说的非常淡定,但实则楚南笙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 本以为杨凌去楼上只是为了和百里嫣然切磋诗词,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在做那种事。 一抹红晕快速爬到了楚南笙的脸颊上,再看向二楼时,她的眼睛竟好像能透过那层窗户纸,看到里面那污秽不堪一幕一样。 只见她咬著红唇,低下头红著脸骂道:“呸,这个杨凌真不要脸,居然留恋这种烟花之地,还...还骑著人家!” 楚南笙越想越鬱闷! 一想到杨凌此刻正在做那种事,就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她身上爬一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在她心里,那种怀有大才的才子,就应该是学富五车的正人君子,才不是这种腌臢下流之徒。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倒也不妨碍她继续等下去。 “哈哈哈...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且看我灵犀一指!” 就在楚南笙等的不耐烦的时候,二楼忽然传来一声放荡不羈的大笑声,紧接著就传出了一句诗句来。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好事啊!” 楚南笙顿时两眼放光,思绪完全停留在那深远的意境当中。 不仅仅是他,楼下还在等待的那些文人们,个个更是望眼欲穿,目光焦急的盯著二楼。 “完了完了,又是一句千古佳作,还不得把嫣然小姐哄成翘嘴呀?” “估摸著再有一个时辰都不会结束了!” “唉,只恨我等我旷世佳作,要不然何至於让那杨凌如此囂张。” “杨凌,从嫣然小姐身上下来!” ... 时间在眾人的期盼中缓缓流逝,每一秒都显得如此漫长。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失去耐心,转身离去。 此时的楚南笙,同样也感到有些不耐烦了。 “怎么还没有出来呢?” 一旁的春桃见状,赶忙提醒道:“公子,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 楚南笙默默望著二楼的方向,这中间百里嫣然的丫鬟好几次想要进房,但在门口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后,都默默的红著脸转身离开了。 由此不难看出,里面的人还在做让人面红耳赤的事情。 “他...他在怎么还没有结束啊?” 楚南笙小手紧紧的抓著衣服,难得看到她害羞的不知所措。 身边的春桃望著二楼的方向,默默的深吸一口气,情不自禁的感慨道:“要是殿下能有他一半的本事就好了!” 听到这句话,楚南笙的脸更红了。 “春桃,你、你在说什么呢,怎可如此粗俗?” 春桃知道,自家公主不是生气,而是不好意思了。 於是便捂著嘴,压低声音笑道: “嘻嘻,殿下,人家也是有感而发嘛! 您是不知道,临来之前嬤嬤们都交代过我了,您嫁到庆国之后,要是您有不方便的时候,那、那我们四个可是要顶上去的...” 春桃越说脸越红,最后竟然羞涩的捂著脸,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你这妮子,既然这么喜欢男人,那我回头就把你送给六皇子算了,只求他千万不要来烦我。” 楚南笙噘著嘴,冷哼两声。 春桃一听,连连摆手:“不行的公主,我们只是通房丫头,怎么能...陛下知道,定然不会饶过我们的。” “怕什么,反正我也不想跟他那个...” 第38章 傻大憨粗魏大勇 提到这件事,楚南笙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许多。 很早以前她就经常在幻想,自己的如意郎君会是多么的意气风发、才识过人,却没想到老天也不跟她开了一个玩笑。 竟然把她嫁给了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皇子。 每每想到这些,她心里便十分的不甘。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楚南笙默默望著二楼的方向,口中喃喃:“如果他能有杨公子一半的才华,那该多好呀!” ... 时间飞速流逝,很快就来到了半夜。 此时楼下早已经被清场,所有人都黯然离去。 但二楼的战斗却没有停止! 不知道过了多久,百里嫣趴在浴桶边上,娇喘不断,脸蛋通红,身上连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杨、杨公子,您就饶了奴家吧,我、我实在是...没力气了!”百里嫣然求饶道。 然而,萧寧此刻却越战精神头越足! “不愧是花魁,体验感就是不一样!” 杨凌心里嘀咕一声,这时忽然听到外面打更人敲了几下竹竿。 “怎么都快寅时了?糟了,今儿个还得上早朝呢!” 意识到不能继续留在这里,萧寧这才不舍的从百里嫣然腰上挪开双手,接著来到她面前。 只见他轻轻捧著百里嫣然的疲惫的脸颊,笑道:“宝贝,对不起啊,我忘了你还是个大姑娘,是我太粗鲁了,既然你累了,那今天就这样吧。” 百里嫣然一听,顿时心里暖洋洋的。 杨凌果然是个正人君子,事事都为她考虑。 “公子,其实我...” 百里嫣然不想让杨凌失望,咬咬牙:“要不...我再坚持坚持?” 然而萧寧却摇了摇头:“不了,我不忍心伤害你,那样我会一直自责下去的。” 说罢,萧寧便默默的穿上了衣服。 百里嫣然把这一切全部都看在眼里,但见萧寧穿好衣服,忽然心中一紧:“怎么,公子莫不是要走?” 萧寧嘆了口气,不忍心道:“嫣然,你太美了,我怕我忍不住再伤害你,所以,我还是走吧。” “那、那公子何时再来?”百里嫣然急切的追问道。 萧寧深吸一口气,回头淡然一笑:“只要你需要我,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 听闻此言,百里嫣然早就感动的稀里哗啦。 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杨郎,奴家此生非你莫属! “公子请稍等!” 下一秒,她便不顾身体上的疼痛,毅然决然从浴桶里跑出来。 只见她在首饰盒里著急的翻找一通,很快便翻出一块玉牌和一个装满银两的荷包。 百里嫣然將东西递给萧寧:“杨公子,这是我院子里的玉牌,有了这个你就可以隨时进出教司坊,另外还有一些散碎银两,你切莫苦了自己。” 看著百里嫣然那柔情的眼神,萧寧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呸,渣男! 不过在这突然间,他又有点懂老柳了。 都说婊子无情,但老柳在人生低谷的时候,却是那些青楼女子给了他最后的体面。 萧寧默默將东西收进怀里,轻轻捏了捏百里嫣然的脸颊后,便毅然决然的离去。 看著萧寧离开的背影,百里嫣然眼眸中满是不舍。 “杨郎...” 就在萧寧刚刚离去后不久,百里嫣然房间的窗户突然被人轻轻推开,发出了轻微的“嘎吱”声。 紧接著,一个身著黑色夜行衣的身影,敏捷从窗外跃进了房间。 夜行衣紧紧包裹著她的身体,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给人一种神秘而迷人的感觉。 “这个杨凌身份可疑,我怀疑他不是普通人。” 那道倩影轻声说道,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夜鶯歌唱。 然而,百里嫣然却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她默默坐在浴桶里,紧闭双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就好像杨凌还在她身边一样。 ... “死胖子跑哪里去了,怎么找了这半天都不见人?” 从百里嫣然那里出来,萧寧急著要去开晨会,结果魏大勇那个傻大个却找不到了。 本来他是不想管的,但一想到从教司坊去皇城沿途要路过好几个人烟稀少的地方,万一再遇到刺杀,他一个人根本没办法。 “嘿嘿,你的招数都用完了吧,看俺这一招老牛翻天!” “嗯?” 就在路过楼下偏房的时候,萧寧忽然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有点耳熟。 於是便凑近了仔细听一听,结果就听见好几个姑娘惊恐的尖叫声,伴隨而来的还有魏大勇那破锣嗓子。 萧寧瞬间明白,难怪这么久他没有见到百里嫣然身边有一个丫鬟,敢情是都被这傢伙给骗到这里来了。 “魏大勇!” 萧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一脚踹开房门。 里面的四五个丫鬟看到萧寧突然闯进来,个个都被嚇了一大跳,蜷缩在角落里。 魏大勇更是难为情的捡起地上的衣服,拼命的遮挡自己:“嘿嘿,殿下,您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看清楚房间里的一幕,萧寧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只见四五个丫鬟穿著抹胸裙蜷缩在床上,而魏大勇这个傻大个竟然手里拿著两根大葱,光著膀子在那表演跳大神。 看到这一幕,萧寧的血压都上来了。 机会都给你创造出来了,可你居然拉著人家姑娘玩起了游戏? 你还是个男人吗? “魏大勇,你脑子是不是让驴给踢了?” 觉得十分丟人的萧寧立刻衝上前,没好气的对著魏大勇屁股一通猛踹。 魏大勇被打的抱头鼠窜,连连求饶:“哎哟,殿...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我错了我错了!” 看著魏大勇这不爭气的样子,萧寧怒不可遏的瞪著他:“你错哪了?” “我...” 魏大勇满脸疑惑的挠著脑袋:“我、我也不知道呀!” 好吧,魏大勇的回答差点把萧寧气的原地升仙。 放著这么好的机会,你玩跳大神?你还是个男人吗? 萧寧无语的看著他,吼道:“我问你,你在这干什么呢?” 魏大勇疑惑的看著几位姑娘,道:“我们在玩跳大神呢?” “你还真敢说!” 萧寧脾气上来,又逮著这个傻蛋一通猛踹。 被打了好一阵,萧寧打累了之后,魏大勇这才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第39章 找茬的將军 “公子,您打够了吗?要不,我再撅腚给您出出气?” 说罢,魏大勇便配合著噘起大腚。 萧寧看著他那副无可救药的样子,真是头疼。 这个傻大个千万別性取向有问题吧? “我问你,你拉著这么多姑娘进房间,就没想干点其他什么事?” “嘿嘿,公子您是说鱼水之欢那事吧?哪能啊,俺得看著时辰呢,您不是说了吗,寅时要去参加朝会。”魏大勇憨憨的说道。 萧寧一愣:“原来你不傻呀?可我们来的时候,距离寅时还早著呢,你就这么干等著?” “没有啊!” 魏大勇一脸疑惑的解释道:“俺把那些去敲你房门的丫鬟都带到这里来了,这样一来,就没人再去打扰公子你了...噢,对了!” 说到这里,魏大勇一脸激动的走上前,掀开床底下的脚踏,从下面又揪出一个被捆的严严实实的男人。 萧寧震惊的看著:“他是谁?” 魏大勇凑上跟前,压低声音说道:“户部郎中,这个月户部刚派到教司坊的坊正。” 嘶! 萧寧一听,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怕都察院的那些犟种閒著没事干呀? “不是,你绑他干什么呀?” “不绑不行呀公子,他说你在嫣然姑娘房间里的时间太长了,我要是不把他抓来,岂不是要打扰到您了?” “...” 听完魏大勇的解释,萧寧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论忠心,魏大勇绝对的没说。 然而,本以为事情到此就要告一段落,结果魏大勇却没有就此作罢。 紧接著他又继续补充道:“除了他以外,后面还有两个厨子和三个打杂的,我全部都给摁下了!” 这下子萧寧是彻底傻眼了! 他刚刚从百里嫣然那里拿到了白嫖的通行证,结果这个傻大憨直接把教司坊的管理层给团灭了? “大勇啊大勇,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了。” 萧寧无语的嘀咕一声! 无奈的他,只好默默来到那个坊正面前。 那坊正嘴被袜子给堵住了,此时似乎是被魏大勇给打怕了,见到萧寧就跟见了鬼似的往后躲。 萧寧默默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在那坊正面前展开。 “看清楚了,这是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就当是给我兄弟赔不是的,咱们得恩怨就此揭过,可如果你要还是揪著这事不放...” 萧寧忽然脸色阴沉下来,道:“我那位兄弟的本事你也看见了,我不介意让他灭口,听明白了吗?” 那坊正此时早就被嚇尿了,连忙点头应下。 做完这一切,萧寧这才带著魏大勇离开。 离去的路上,魏大勇始终耷拉著脑袋:“殿下,俺是不是又犯错了?” “你没做错!” “那既然我没做错,你为什么还要给那廝银子?” 听到这个问题,萧寧停下脚步看著满脸疑惑的魏大勇。 萧寧明白,魏大勇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他,就是有时候做事简单粗暴了点,不能只是责怪,要多的需要引导。 “大勇,你要记住,有时候做事情不一定非要用蛮力,遇事可以先多动动脑子。” “动脑子?” 魏大勇半知半懂的点点头,好像明白了什么。 只见他懊恼的摸摸大黑脑壳,嘆了口气:“真烦,又要用铁头功了!” ... 沿著街道,两人继续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或许是因为在教司坊耽搁了一会,通往皇宫的街道上本该有不少大臣的,但此刻却静的渗人。 走了很长一段距离,也不过才发现一小队人马。 “终於看到活人了!” 萧寧嘀咕一声,却不料这声音被骑在马上的那位將军给听见了。 他勒住韁绳的停在了萧寧面前:“你也是去参加朝会的?看著眼生啊?” 突然被搭訕,萧寧有些疑惑:“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大胆!侯將军跟你说话你居然都敢不理会?”那將军身边的士卒当即吼道。 “说什么呢,你再给我说一遍!” 魏大勇见状,便要出手揍那人,不过却被萧寧给拦下了。 “我说这位將军,你走你的道,我好像没有影响到你吧?” “是没影响我!” 侯建得笑呵呵看著萧寧,眼神中却生出一丝不屑:“不过你刚刚说什么?活人?怎么,本將军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你就这么见不得我活著?” “呵呵,这回我可真的见识了一回,什么叫做欲加之罪。” 萧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將军分明就是来找事的。 此时,侯建得却依旧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满脸嘲讽的盯著萧寧。 “看你这文縐縐的样子,最多也就是个翰林院的编撰吧? 你要是从本將军战马胯下钻过去,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否则我就让你尝尝我这马鞭的厉害!” 那將军一脸轻蔑看著眼前的人,手中的马鞭在空中挥舞著,发出“啪啪”的响声。 “大胆!” “哎,大勇你怎么又生气了,人家这位將军不就是让我钻马胯吗?钻就是了!” 萧寧一脸淡然,完全不在意对方的羞辱。 “殿……” 魏大勇急得瞪大了眼睛,刚要制止,却被萧寧抬手拦住了。 只见他嘴角掛著一丝笑容,不紧不慢走上前去。 “对不住了这位將军,我钻,我这就钻!” 萧寧走到战马旁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哈哈哈,早点这么识相不就好了吗?”侯建得见状,得意的大笑起来。 然而,就在萧寧来到马边,准备蹲下身子钻马胯的时候,突然毫无徵兆的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了马腿上。 只听那战马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接著前蹄高高扬起,然后猛地向前一衝。 由於事发突然,侯建得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战马掀翻在地。 “將军! 那些护卫的兵卒们见状,纷纷惊慌失措围拢过来,七手八脚將侯建得从地上扶了起来。 “滚开!” 侯建得怒不可遏的从地上爬起来,看著自己心爱的战马竟然断了一条马腿,气的暴跳如雷。 “可恶,竟然敢弄伤我的战马,全给我抓起来。” “是!” 第40章 杀人凶手萧寧 隨著侯建得一声令下,那些早就蓄势待发的兵卒们,纷纷抽出腰间的佩刀围了上去。 然而,萧寧这时候却一脸淡定的走到一边。 “大勇,该你了!” “哎,好嘞!瞧好吧殿下!” 魏大勇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呢。 愤怒的他就像是一头失控的野牛,不管不顾,迎头便衝进了那队士兵群中。 只见他左右轰出拳头,面对一名实力强劲的八品武夫,纵使是那些身经百战的士卒,都抵挡不住他猛烈的攻势。 仅仅片刻,侯建得身边的十几名兵士就都被打翻了,哀嚎声不绝於耳。 侯建得见状,肺都要气炸了。 他愤怒的指著萧寧大声质问道:“岂有此理,六殿下竟然如此对待我庆国镇守边疆的將士,我定要上奏陛下弹劾於你!” 萧寧听后,忍不住的扬起嘴角:“哟,这不是认识我吗?怎么,跟我玩阴的玩不过,就想恶人先告状?” “你!” 侯建得此时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其实他早就已经认出萧寧了,只不过一直听说六皇子是个废物,为二殿下所不容。 所以才会装出不认识的样子,故意找茬,羞辱。 却没料到,他带来的百战精兵竟然在魏大勇手里连几息都撑不住,这回脸可丟大了。 “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今日之事,我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侯建得唯恐自己再露出更多破绽,索性就继续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他早就已经想好了,大不了不承认自己认识萧寧,皇帝总不能因为一家之言就对他一个镇守边关的大將施以严惩吧? 吃了大亏的他不敢在逗留,唯恐魏大勇这尊杀神连他也揍。 於是立刻带著手下人,一窝蜂的狼狈跑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殿下,就这么放他走了?” 魏大勇看著对方狼狈逃走的背影感到无奈,刚刚的热身还没能让他尽兴呢。 “行了,让他走吧,他背后的主子会教他怎么做人的。” “哼,真是便宜他了!” 说罢,二人便继续往前走。 然而,就在走出一段距离之后,萧寧却忽然被街道两旁树梢上惊起的一阵鸟叫声给惊住。 “难不成又回来了?” 萧寧立刻听到异常的动静,於是便道:“大勇做好戒备,周围不太平!” 自从和小柔双修之后,萧寧白白得了对方不少功力,虽然不会打架,但力气和五觉敏锐度却大大提高了不少。 哪怕是一阵不起眼的鸟叫声,也让他敏锐嗅到了一丝危机。 “哼,如果他们还敢回来,我绝对会扭断他们的脖子!” 魏大勇愤怒的吼道,同时迅速抽出腰间的长刀,警惕的注视著四周。 然而,就在两人继续前行了一段距离之后,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突然扑鼻而来。 萧寧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定睛一看,只见前方的地面上竟然横七竖八躺著许多尸体。 这些尸体的主人,竟然是刚刚与他们有过交集的侯建得以及他的那些卫兵! 萧寧震惊得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看著眼前的惨状。 “这是怎么回事?”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探了探侯建得的鼻息,结果却发现侯建得已经完全没有了气息。 “是谁杀了他们?”萧寧喃喃自语道,满脸都是疑惑和不解。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萧寧猛地抬头,只见一群身著御刀卫服饰的人冲了过来,眨眼间便將他和魏大勇团团围住。 ... 一个时辰后 “启稟陛下,镇远关总兵侯建得將军在来皇宫的路上遭六皇子截杀,臣肯定陛下降旨严惩。” 早朝上,得知消息的左都御史周宏泰率先站出来弹劾。 此言一出,朝堂譁然。 侯建得可是三品戍边將军,手里更是掌握著边疆数万精锐骑兵,这次进京述职本来是要授予重任,却没想到竟然被人给截杀了。 听到弹劾二字,朝堂之上原本喧闹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集中在一旁打瞌睡的萧寧身上。 而站在他身边的太子和二皇子萧承悦,则是一脸匪夷所思看著。 “六弟,六弟!” 太子萧景桓见萧寧毫无反应,便悄悄拉扯著他的衣角,试图唤醒他。 萧寧突然被人打扰,猛地一下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茫然地环顾四周,然后隨口问道: “怎么了?散朝啦?” 话音未落,他便看到皇帝正坐在龙椅上,威严地注视著他。 萧寧连忙转身,朝著皇帝拜下去,“恭送父皇!” “哈哈哈...” 这一番举动,让满朝大臣都看得目瞪口呆,不少人都在偷偷发笑。 萧峰被气得鼻子都要冒烟了,他怒不可遏的指著萧寧,呵斥道:“混帐!逆子,你在做什么?周大人弹劾你杀害镇远关总兵侯建得,你怎么说?” “杀人?” 萧寧这时才彻底清醒过来,他一脸疑惑看向周宏泰,问道:“周大人,您这话从何说起啊?还有,侯將军是谁啊?我认识他吗?” 周宏泰见萧寧这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心中更加恼怒。 他冷哼一声,说道:“殿下莫不是要詆毁不认?哼,这恐怕由不得你吧?” 周宏泰冷哼一声,拱手道:“启稟陛下,据御刀卫所说,侯將军在来皇宫的路上,曾与六皇子发生衝突,两方大打出手。 之后侯將军和他的亲卫就不明不白死在了大街上,定然是六皇子挟私报復。” “等等,老登你刚刚说什么?原来那个將军叫侯建得呀?” 提到这事,萧寧生气的转过身拱手说道:“父皇,儿臣也有话说! 就在今日来上朝的路上,有一位將军故意刁难儿臣,让儿臣从他的战马胯下钻过去,此等行径简直就是侮辱我庆国皇室,肯定父皇严惩。” “噢?竟然还有这种事?此人是谁?”萧峰拉下脸问道。 萧寧拱手回道:“之前儿臣也不知道这个居功自傲的將军是谁,但现在知道了,此人名叫侯建得,是镇远关总兵。” “一派胡言!” 周宏泰见状,当即怒斥道:“殿下这是要往一个死人身上推吗?” 第41章 父皇,儿臣恳请父皇赐死! “咦,不对呀周大人,您刚刚不是说了吗,御刀卫见过我和侯將军起衝突,那他们也该知道前因后果呀...” 说到这里,萧寧满脸质疑的看著周宏泰道:“等等,他们既然看见我跟侯將军起衝突,为何不来制止? 要知道,当时侯將军一方可有十几个人,我只有一个护卫,他们就不怕我敌不过吗?” “这...或许是他们刚要制止,你们就打斗结束了!~” “那既然结束了,您又是怎么断定是我杀的人?” “这...” 周宏泰被萧寧一套说辞懟的面红耳赤:“六殿下能言善辩老夫自然不是对手,但还请殿下解释一下,您为何会出现在案发现场?要知道,当时除了您和您的护卫,可没有其他人在场。” 说到这里,周宏泰当即拱手再次说道:“陛下,六殿下当时可是被御刀卫抓个正著,当时他的护卫手里正提著刀呢。” “我说老登,说了这么半天,你还是没有证据嘛!我要上早朝,而那又是必经之路。这是我刚好路过的,要是太子殿下路过,你是不是也要说是他杀的人?” ??? 莫名其妙被拉进来的太子,有点鬱闷。 “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殿下別紧张,我就是打个比方。”萧寧嘿嘿一笑。 “殿下真是巧舌如簧!” 周宏泰冷哼一声,继续说道:“陛下,当时殿下被抓的时候,他护卫手里的那把刀上,可是沾了血的,如果不是他所为,又是何人所为?” “血?老登你胡说八道什么?” “恳请陛下传上证物!”周宏泰强硬道。 萧峰深吸一口气,默默点点头:“好吧,传证物!” 很快,锦衣卫便將一把沾了血的刀给拿到了大殿上。 看著那把带血的刀,周宏泰的底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当即走上前指著道: “陛下,这就是当时屠戮侯將军小队的刀。” 萧峰看后,目光再次落在了萧寧身上:“逆子,你还有何话说?” 看到刀上的虎头印记,萧寧知道这把刀確实是魏大勇的。 但血是什么时候被染上去的,就不知道了。 於是,他默默的点头:“我承认,这把刀確实是我护卫的!” “陛下,六殿下已认罪,还请陛下秉公执法。” “臣等复议!” 此言一出,那些本就对萧寧存有偏见的大臣们,纷纷站出来附和。 就连萧承悦见了,也不由得勾起一抹嘴角:“墙倒眾人推,真是悲哀!” 太子听了,目光情不自禁的落到了二皇子身上,小声说道:“这是你的手笔吧?” 萧承悦当即不悦:“太子请慎言!” 眼看著证据就摆在眼前,然而此时的萧寧却一点也不慌。 他看著居然有这么多大臣都站出来弹劾自己,瞬间真为自己的人缘感到悲哀。 “不是...我说诸位大人,你们就这么想我偿命吗?” 萧寧咧嘴一笑,道:“我只是说刀是我的刀,可没说人是我杀的呀!” “怎么,殿下你还要狡辩?” 周宏泰急了,当即呵斥道:“人赃俱获,你还要如何说?” “周大人您都一大把年纪了,当心让人当枪使!” 话音刚落,萧寧便煞有其事的走上前,拱手说道:“父皇,这柄刀確实是我护卫的不假,但是不是有人故意栽赃不好说。 更何况,侯將军和他的那些兵卒,可不是死於刀上。” “噢,不是刀?那是什么?”萧峰嗅到了一丝希望,赶紧追问。 “是剑!” “剑?” 周宏泰满脸不信:“一派胡言,刚刚御刀卫已经送上了仵作的证词,证明確实是刀所为,怎么可能是剑?” “既然诸位大人不信,再验验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好在当时萧寧去检查侯建得尸体的时候,留意了一下他脖子上的伤痕。 如此锋利的伤痕,绝对不可能是一柄钢刀能造成的。 “言之有理!” 萧峰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被冤枉,於是当即下令严查。 然而,就在这时候,锦衣卫却急匆匆跑进来稟报:“启稟陛下,前门偏殿旁小屋失火!” “什么?” 此言一出,萧峰都震惊的站了起来。 那里可是锦衣卫的停尸房,侯建得的尸体可都存放在那里。 现在尸体被烧,这就导致没办法再去验明侯建得到底是怎么死的。 得知这个消息,他下意识的看向太子和二皇子。 结果却发现他们两个也是非常的震惊。 “尸体被烧,还如何验尸?”周宏泰著急道。 周围其他大臣也是这个反应! 太子更是嗅到了里面满满的阴谋论:“这是要毁尸灭跡,坐实六弟杀人的事实呀!二弟真是好手笔!” “我都说了,不是我乾的!” 萧承悦面色阴差,当即反驳。 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干的,竟然连御刀卫都可以收买。 放眼整个大殿內,所有人都急的眉头紧蹙,反倒是萧寧一脸淡定。 “父皇,既然有人放火,那足以说明这件事背后有人在捣鬼,儿臣肯定父皇严查。” 萧峰能从前朝手里夺走江山,当然也不是傻子。 他知道这件事背后肯定有人在捣鬼! “传旨大理寺、刑部、京都府三司共同彻查此案,另外调左龙武卫大军京城,全城盘查可疑之人,如遇抵抗,格杀勿论。” 萧峰这回是真的生气! 萧寧一而再、再而三的遭遇危险,这绝非偶然,而是有人蓄意针对他。 要知道,这里可是庆国的都城,天子脚下,竟然有人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杀人,显然是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那...那六殿下怎么办?”周宏泰满脸忧虑的再次发问。 萧峰的脸色阴沉至极,狠狠瞪了周宏泰一眼,厉声道:“你难道没有听到朕刚才说的话吗?全城搜查所有可疑之人,等查出来再说! 再者说,这么低劣的栽赃嫁祸手段,都看不出吗?你难道堂堂的左都御史脑袋上顶的是夜壶吗?” “臣、臣知罪!” “哼,滚一边去,咱看见你个老登就烦!” 然而,话刚说到这里,萧峰突然又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目光如炬盯著台下,沉声道:“既然这件事背后有人指使,那么御刀卫的供词就绝对不可信!” 话音未落,萧峰猛地大喝一声:“来人!” “在!”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一群如狼似虎的锦衣卫衝进了大殿。 “给朕立刻去缉拿此次事件的所有御刀卫,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撬开他们的嘴巴,问清楚到底是何人指使他们这么做的!” “是!” 看著锦衣卫们远去的身影,周宏泰的脸色早已变得铁青,额头上冷汗涔涔。 然而,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会告一段落,却不曾想这时候萧寧却主动走上了前。 只见他拱手说道:“父皇,儿臣恳请父皇赐死!” 第42章 肯请父皇允许儿臣就藩 萧寧的话让整个大殿內再一次死一般的沉寂,本以为萧峰偏心故意让他脱罪,这件事就要就此告一段落。 却没想到,萧寧竟然自己主动站出来挑事,主动求死。 他的这一套反常规操作,直接把满朝文武都给惊呆了,听说过皇子请罪的,还没有听说过要主动求死的。 “逆子,你在搞什么鬼,还不快给咱退下!”萧峰瞪著大眼睛,愤怒的怒斥著。 然而萧寧却丝毫不退让:“父皇,儿臣是认真的!” 只听他解释道:“父皇,儿臣自从大婚以来,先是无故落水险些淹死,再遭遇刺杀,如今又有贼人栽赃嫁祸。 儿臣实在是身心俱疲,受不了这番折磨,还不如一死了之,倒也省的整日提心弔胆。” 听完了萧寧的解释之后,朝中大臣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这么看来侯建得確实不是殿下杀的,他自己保命都保不过来,何必给自己徒惹事端?” “是呀是呀,要说这个六皇子也真够可怜的,六岁就没了娘,这么多年受尽了凌辱,好不容易大婚又接连遇险,换成谁不得崩溃了呀。” “不过话说回来,到底是谁要害六皇子呀,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能影响到谁?” “那可不好说!六皇子新娶的那三国公主,可都是天姿国色,嫉妒之人多的是!” 在群臣们议论纷纷的时候,有相当一部分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落在了太子和二皇子的身上。 毕竟,萧寧一人迎娶三国公主这件事,眾人皆知乃是他们二人极力促成的。 之所以会安排萧寧同时迎娶这三位倾国倾城的美人,无非就是因为他们认为萧寧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就算当上了三国駙马,也绝对不会利用敌国的势力来爭夺皇位。 也正是因此,太子和二皇子的嫌疑就变得最大了。 “这可真是太冤枉我了!这跟我有什么关係?我早就跟萧寧冰释前嫌、化干戈为玉帛了!” 太子一脸鬱闷的低声嘟囔著。 而一旁的萧承悦又何尝不是有苦难言? 他无奈嘆了口气,劝告道:“太子殿下,您还是少说话为妙。在这个时候,咱们俩最好还是避嫌一些比较好。” 此时,萧峰在得知了萧寧主动请死的缘由之后,心中也不禁为之一震。 他想起萧寧这孩子自幼便失去了母亲,而自己作为父亲,对他的关怀实在是太少了。 如今回想起来,萧峰越发觉得对不住这个孩子,心中充满了愧疚。 也正是因此,才拖著迟迟不让他就藩离开京都。 “既如此,那咱就安排锦衣卫贴身保护你,总行了吧?”萧峰无奈道。 “父皇,您让锦衣卫守著儿臣,那跟把儿臣丟进詔狱又有何区別?” “既如此,那你说怎么办?” 萧峰早就看出来了,萧寧这小子绝对不是求死,而是想趁机跟他討价还价。 萧寧等的就是这句话,於是当即拱手道: “父皇,儿臣既然已经封王,那就该为我庆国守卫一方,而不是留在京都只知道混吃等死,儿臣肯请父皇允许儿臣就藩。” “狐狸尾巴终於露出来了?” 萧峰心里暗自嘀咕,他早就猜到萧寧这是以退为进。 不过,因为自己有愧於萧寧生母,所以並不愿意將萧寧外放,而是想留在身边照顾。 “给你封王那是因为你大婚的缘故,而不是你到了就藩的年纪,外放你就別想了。 你要是不同意,喏,那几根柱子看到了吗,你也可以学著周御史经常说的,一头撞死吧。” 萧峰心里很清楚,萧寧绝对不会捨得去死的。 毕竟,这个儿子可是刚从老大和老二那里敲诈了几十万两银子! 从那时起,萧峰就知道这个儿子鬼心眼多得很。 果然不出所料,萧寧一听到要他去撞死,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尷尬,嘴角都抽歪了。 他心里暗暗叫苦不迭,这个便宜老爹也太绝情了吧,简直就是预判了自己的预判。 而此时,最无辜的人当属周宏泰了。 突然被萧峰点名,鬱闷的他瞪大了眼睛,感受著周围同僚们异样的眼光,心中焦急万分,急於辩解道: “陛下,臣、老臣不是开玩笑的,我是认真的啊!” 然而,萧峰却懒得听他解释,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是是是,你是认真的,那我皇儿也是认真的。” 说罢,萧峰一脸无语的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 紧接著將目光投向了萧寧,似笑非笑的问道:“老六啊,就藩是不可能了,要不...你还是一头撞死吧?” “我...” 萧寧尷尬的嘴角抽抽。 他当然不能就这么死了,家里还有好几个如花似玉的媳妇等著他疼呢。 “父皇,其实也不是非得这么极端!” “哼,你小子也有今天!” 萧峰看著萧寧那下不来台的样子,心中暗自得意,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紧接著,他故意清了清嗓子,装作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这样吧,既然你这么担心留在京都会有安全之忧,那我便破例允许你私募五百威卫,京城各大营隨你挑选,如何?” 萧寧一听,顿时喜出望外:“真...真的吗?” 然而,萧峰继续说话,朝堂上便已经炸开了锅。 满朝文武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对萧峰的决定表示出极大的震惊和担忧。 “不是,父皇也太偏心了吧?”太子瞪大了双眼。 萧承悦气的身子发颤:“呵呵,我都怀疑我不是亲生的了!” 太子和二皇子是知道萧峰对萧寧有所偏袒,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萧峰竟然会这么光明正大的偏心。 要知道,在京都之內,除了太子之外,其他人是绝对不被允许拥有披甲卫队的。 即便是齐王,也不过只有区区百来个护卫而已,而且那还是因为他献计大破敌国,立下赫赫战功才得到的封赏。 如今,萧峰竟然一下子给了萧寧五百人的名额,这无疑是打破了朝廷的规矩,可谓是史无前例! “陛下,不可啊!” 听说要允许萧寧招募威卫,周宏泰第一个站出来表示反对。 第43章 募私兵 “陛下,这可是早就定下的国策啊! 在京都之內,除了太子之外,其他皇子皆不得拥有私军,此乃铁律,绝不能轻易更改啊! 还望陛下三思,收回成命,否则老臣唯有以死相諫,血溅这大殿之上,只求陛下能迷途知返,切莫因一时之念而酿成大祸啊!” 周宏泰的言辞恳切,態度决绝。 然而他这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却並未得到萧峰的丝毫回应。 只见萧峰面沉似水,就好像没听见一般,甚至连看都未曾看周宏泰一眼,只是將那冷漠的目光投向了站在殿下的太子和二皇子。 “老大,老二,你们二人对此事有何看法?” 太子和二皇子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牴触。 他们心里其实都对萧峰的这个决定也有意见,但既然萧峰这么问了,他们自然是不敢流露出丝毫的不满。 沉默片刻后,只见萧承悦迈步而出,向著萧峰躬身施礼,缓声道: “父皇圣明,儿臣以为,六弟自幼便孤苦伶仃,如今又屡屡遭人暗算,身边確实需要有可靠之人护卫其安全。” “儿臣也是这个意思!” 太子萧景桓挺身而出,毫不犹豫的附和道: “儿臣与六弟手足情深,儿臣绝对不会相信六弟会动用私兵去做其他事情。 在此,儿臣愿以性命担保,六弟绝无此等不轨之心!” 太子这番话,表面上似乎是在为萧寧作保,然而,其中的深意聪明人都知道。 他是在暗示眾人,即便萧寧真的拥有私兵,也不用担忧他会篡夺皇位。 毕竟,萧寧身上流淌著前朝皇室的血脉,这註定了他无法继承大统,自然也就不存在篡位的可能。 “既然连太子都如此说了,那此事便就此定论吧!” 萧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紧接著说道: “不过,这五百私兵毕竟非同小可,不能由朝廷来豢养。所有的开销费用,都必须由你秦王府全权承担,你可有异议?” “啊?父皇不可,不可呀!” 一听到要自己承担养兵的费用,萧寧连忙站出来叫苦不迭:“別呀父皇,我很穷的!我哪来的银子养这么多人呀?” 然而,早就得到锦衣卫密报的萧峰,此刻嘴角都要抽歪了。 他知道萧寧从老大老二那里得到了十几万两银子,还敢在这里哭穷? “既然老六你没钱养兵,那就算了,还是让锦衣卫来保护你吧。” 萧峰面无表情的说道,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朝堂上却显得格外清晰。 萧寧一听,顿时慌了神。 糟糕,这便宜老爹不按套路出牌呀! “別別別,有钱有钱!” 他急忙从人群中站出来,满脸著急的说道:“我就算砸锅卖铁,也养著他们总行了吧?” 此刻的萧寧扁著个嘴,活像是个怨妇。 不知道为什么,看著萧寧这副哭丧著脸的模样,萧峰心里竟然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得意。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朗声道:“哈哈哈...退朝!” “退朝!” 隨著无舌公公那一声尖锐的高喊,原本喧闹的朝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臣们纷纷转身离去,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周宏德一个人孤零零的还跪在地上。 周宏德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鬱闷的瞪大眼睛,看著那些渐行渐远的背影,“不是...诸位大人???” 然而,那些人竟然没有一个愿意回头的! 周宏泰下意识的回过头! 皇座之上竟然也没了人影,萧峰早就已经离开了。 周宏德就这么一个人跪在那,眼珠子瞪得大大的,慌张的东张西望: “不是,怎么没有人理我呀?哎,我撞柱子啦...不是,你们倒是来个人拦一下我呀?那我到底是撞还是不撞呀?” ... 下了朝,萧寧马上就去锦衣卫大牢將魏大勇给救了出来。 魏大勇再一次见到萧寧,激动的热泪盈眶,抱著他痛哭流涕:“殿下,您也落网啦?” 萧寧一听愣住了,接著就没好气的朝著他屁股上踢了两脚:“什么就落网了?人是你杀的呀?” 魏大勇鬱闷的摇了摇大胖脑袋:“没有啊!” “那不得了!” 萧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道:“父皇给了我500名威卫的名额,你帮我盘算著去谁的大营捞人最好。” “啥,陛下不仅不治罪,还给了您卫队?” 魏大勇听后,眼珠子瞪得滚圆,简直就是难以置信。 要知道,在京的皇子除了二皇子以外,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有此殊荣。 魏大勇赶忙掐了掐自己,確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在感觉到一阵疼痛之后,他这才意识到竟然是真的。 “行了,別废话,你给我分析分析,哪的兵最能打?” 萧寧现在满脑子都是组建自己的军队,根本没閒工夫扯別的。 魏大勇想了想,说道:“要说能打,那肯定是虎賁呀!” 虎賁是住在在京城附近的一支骑兵部队,每年初春的时候,他们就会奉命去到北疆打草谷。 所谓的打草谷,就是洗劫那些游牧蛮族,以游骑对游骑的方式,打到哪吃到哪。 也正是因为这种特殊的战术,给北方蛮族造成了不少的损失,促使他们不敢轻易南下入侵庆国。 萧寧听后,却默默的摇了摇头:“虎賁不行,虎賁常年征战,內部早就已经是铁桶一块。 就算將他们纳入到自己麾下也不会服,除了傲慢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好处。” “那就京营!” 魏大勇介绍道:“京营左龙武卫有五万大军,都统归赵老將军指挥,是庆国的主力,咱们从他那要人,应该问题不大。” “你说的这个赵老將军是不是赵出息他爷爷赵煖?”萧寧问道、 魏大勇连忙点头:“没错,就是宋国公赵煖!” “以我和赵出息的关係,从京营弄出来五百军士倒是不难,也能用,只不过...毕竟是赵家人。” 萧寧想了想,道:“你再帮我想想,除了这两支人马以外,还有没有其他可以捞人的地方?” 第44章 曾经的陷阵营 “除了虎賁和京营以外,那就只剩下巡防营、御刀卫,御林军和锦衣卫了。 除此之外,再有就是一些不入流的散骑,像什么皂角兵、卫所兵...那些简直不值得一提!”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皂角兵?” 萧寧忽然叫停了魏大勇。 魏大勇睁著大眼睛,满脸疑惑的看著萧寧:“是呀,京都城东边还有几百皂角兵,平日里做著打更、搬货的零碎散活。” 看到萧寧那不对劲的表情,魏大勇深吸一口气。 “不是,殿下您该不会是想把那些皂角兵给拉过来吧?殿下,您三思啊,那些可都是前朝的兵痞,没有战斗力的。” “没有战斗力?不见得吧!” 萧寧默默的勾起嘴角,別人不知道,他可清楚这些皂角兵的来歷。 在很小的时候,原主就跟这些皂角兵打交道,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她母亲是前朝公主的身份。 而这些所谓的皂角兵、不入流的兵勇,其真实身份竟然是前朝京都赫赫有名的陷阵营一部。 想当年,在尚未改朝换代之际,陷阵营的统帅秦元,便是萧寧的亲舅舅。 秦元率领陷阵营,曾三度出征漠北,其赫赫战功更是令人瞩目。 尤其是那一场以三千陷阵营大破十万蛮兵的辉煌战役,更是成为了人们口中的传奇。 只可惜在最后一次远征蛮族的战斗中,不知何故,陷阵营突然陷入重围,最终寡不敌眾,力战而亡。 那一场惨烈的大战,使得陷阵营几乎全军覆没,损失惨重。 而作为主帅的秦元,也不幸战死沙场。 余下的旧部虽然侥倖杀出重围,得以生还,但回到京都后,却並未受到应有的礼遇。 相反,他们被所有人视为逃兵,遭受著无尽的斥责和辱骂。 在这艰难时刻,幸好有萧寧的母亲救济了这些可怜的陷阵营旧部。 再之后,萧峰黄袍加身登上皇位,赦免天下。 那些原本威风赫赫的陷阵营官兵,就变成了现在的皂角兵,干著最脏最累的活养家餬口。 虽然在所有人眼中,他们这些人早就已经变成了一帮上不得台面的烂人。 但萧寧能隱隱感觉到,这些人作为曾经的战力天花板,绝对不会就这么甘心墮落下去。 这个时候,魏大勇得知萧寧竟然对那些皂角兵產生了兴趣之后,他的內心瞬间变得焦急万分。 “殿下,万万不可啊!您招募那些人,就是得不偿失啊! 招揽他们,还不如去找一批新兵进行磨练呢,至少身强力壮。 而那些皂角兵,不仅年纪偏大,而且个个都是老油条,难以管教啊!” 然而,面对魏大勇的苦口婆心,萧寧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 “无妨,去看看便知分晓。” 说罢,萧寧便毫不犹豫转身直奔城东的贫民区而去。 魏大勇见状,虽然心中仍有顾虑,但见萧寧態度如此坚决,他也不敢再多言半句。 一路上,魏大勇几次欲言又止,想要再次劝说萧寧改变主意。 但每次话到嘴边,看到萧寧那坚定的神情,他便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不过,在沉默的途中,魏大勇终於还是忍不住,鼓起勇气向萧寧提出了一个一直縈绕在心头的疑问。 “殿下,有件事情实在让人费解。 为什么我们刚刚发现侯建得的尸体,那些御刀卫就如同未卜先知一般,恰好將我们堵住了?这其中莫非有什么蹊蹺?” 听到魏大勇的发问,萧寧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魏大勇,反问道:“哦?你也觉得那些御刀卫有些不对劲?” 魏大勇重重的点了一下头,说道:“他们把我的刀拿走之后,没过多久就传出消息,说是我的刀杀了侯建得。 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我的刀怎么可能会自己跑去杀人呢?” 萧寧也跟著点了点头,认同魏大勇的看法,“你的判断没有错,这些御刀卫確实有问题,锦衣卫去抓人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魏大勇依旧皱起眉头,疑惑的问道:“殿下,那到底会是谁干的呢?谁的胆子这么大,居然连御刀卫都敢收买?” 萧寧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来,看著魏大勇问道:“你知道御刀卫是谁的势力吗?” 魏大勇摇了摇头,回答道:“这个还真不好说。 御刀卫一直都是由九门提督统领的,但九门提督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就很难讲了。” 萧寧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压低声音对魏大勇说:“我告诉你,御刀卫其实是太子的人!” “什么?” 魏大勇震惊得倒抽一口凉气。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萧寧,接著警惕的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么说,是太子想要诬陷我们?” “那也未必!” 萧寧继续说道:“杀侯建得的人,和在栽赃我们的人不是一伙的,我们碰巧路过,对方索性就顺带著坑了我们,不过也顺带坑了太子一把。”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我没有听懂?御刀卫不是太子的人吗,怎么连自己主子都坑?”魏大勇疑惑的挠挠头。 萧寧解释道:“你想想啊,太子有那么蠢吗?诬陷我用御刀卫?这不是明摆著把自己推到人前吗?” “是这个道理!那会是谁干的呢?二皇子?” 魏大勇深吸一口气,感到不妙。 二皇子和太子爭夺皇位这件事,人尽皆知,他出手栽赃太子是最有可能的。 按照正常思维,萧寧也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他今天在朝堂上曾经偷偷观察过萧承悦,从萧承悦得知情况后的反应来看,他却不像是个知情人。 “大勇,会不会暗中还有一势力,想借这个由头,同时栽赃太子和老二呢?”萧寧若有所思的说道。 魏大勇闻言,满脸惊愕,“这怎么可能!在京城,谁还敢同时得罪太子和二皇子啊?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萧寧听后,微微頷首,表示认同魏大勇的观点。 不仅是他,当时萧峰在大殿上时,想必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一直暗中观察太子和二皇子的反应。 第45章 韩国公主韩芸汐 儘管眾多证据都將矛头指向了这两位皇子,但萧寧心中始终觉得这件事情並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殿下,侯建得到底是谁杀的呀?对方干嘛要跟咱们过不去,非得栽赃我们呢?” 魏大勇一想起自己被御刀卫关进大牢后的遭遇,就气不打一处来,。 萧寧作为秦王,御刀卫自然不敢对他怎样,但魏大勇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被抓进大牢后,直接遭受了一顿杀威棒的毒打。 要不是他身体强壮,皮糙肉厚,恐怕这会儿早就躺在床上痛苦哀嚎了。 “大勇你有没有想过,会不会是咱们正好倒霉,给撞到了?” 魏大勇闻言,先是一愣,隨后露出自信的笑容:“啊?倒霉?不能吧,我运气一向挺好的呀!” 然而萧寧听后,心中却暗自翻了个白眼,心想:你运气好,那不代表我也好呀。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他遇到的倒霉事可不少。 就连坑人家银子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差点被人活捉,真是诸事不顺。 “我仔细检查过侯建得脖子上的伤!” 萧寧接著说道,“我发现他是死於剑,而且是一把非常锋利的宝剑。 如果对方是要栽赃我们,完全可以用刀,这样就省得后面御刀卫再来栽赃嫁祸了。” 魏大勇听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確实是这个道理,如果真是刀,恐怕我们的嫌疑没那么容易洗清。 可是,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呀,又为什么要杀侯建得呢?” 对於这个问题,萧寧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大勇,你知道侯建得这次回京,是为了什么吗?” 魏大勇想了想,疑惑道:“难不成是这老小子犯了错,要受责罚?” “恰恰相反!” 萧寧继续说道:“我也是下朝的时候听那帮大臣说起的! 这次之所以会把侯建得从南境调回来,就是为了让他去渝州统兵,帮助韩国威慑魏国。” 说到这里,萧寧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那笑容中透露出些许无奈和自嘲。 他深深的嘆息一声说道:“说起来,这件事情还跟我有那么一点点关係呢!” 魏大勇听到这话,不禁感到十分好奇,连忙追问:“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大勇啊,我来问你,这段时间你有没有见到那位来自韩国的公主?” 魏大勇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摇了摇头,回答道: “说来也真是奇怪,那三位公主虽然都是身份尊贵的金枝玉叶,平日里不轻易拋头露面,但相比之下,这位韩国公主却显得更为神秘。 別说是我了,就算是咱们府里那些专门负责伺候的女官们,也都没怎么见过她几面。” “那就对了!” 萧寧点了点头,接著说道:“这位公主殿下自从抵达京都之后,就一直四处奔走,游走於太子、老二以及朝中的各位重臣之间。 她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说服我们庆国在渝州驻军,以此来威慑魏国,让他们不敢轻易对韩国动手。” “原来是这样!” 魏大勇听后,恍然大悟,但隨即又皱起了眉头,疑惑的问道: “可是,渝州那地方可是一片荒芜之地啊,大军驻扎在那里,所有的粮草都得依靠国內供给。 而且,长时间驻扎在那里,损耗肯定会非常巨大,这根本就不现实啊!” “这就是她的过人之处了,竟然能说服父皇,也是不易。”萧寧不禁心生钦佩。 这时,魏大勇忽然反应过来:“这么说来,侯建得之所以会返京,就是因为那位韩国公主劝说的缘故?” “没错!” 魏大勇听后,不禁咋舌道:“我的天吶,这可真是太厉害了! 殿下,如果换作是我,恐怕连上门去见陛下的勇气都没有,更別提要说服他出兵了。” 说著,他满脸羞愧的捂住了自己的大脸,感觉自己还不如一个小女子。 不过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里,这时,想到了什么的魏大勇,突然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殿下,如此说来,对侯建得下手的人,莫不是魏国的人?” 萧寧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不错嘛,你这脑子还能用。 不过我倒是有点想见见这位公主殿下了!” 久居深宫,不諳世事,居然能在眾多势力之间游走? 大勇啊,咱们这位侧妃娘娘可不简单呀。” ... “公主殿下,恕韩某这回真是无能为力了!” 左丞相府邸內,韩道光一脸凝重看著端坐於椅子上的妙龄少女,心中暗自嘆息。 那少女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身姿婀娜,面容姣好,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她身著一袭紫色罗裙,更衬得肌肤胜雪,面若凝脂,一双美眸犹如秋水,灵动而深邃。 如此佳人,当真是倾国倾城,令人见之难忘。 这位少女,便是韩国公主韩芸汐。 韩道光站在韩芸汐面前,心情沉重的说道:“原本陛下召回侯將军回京,是为了让他前往渝州驻军,以加强那里的军事防御。 然而如今,侯將军却被秦王所杀,这统兵之事,恐怕只能暂且搁置了。” “什么?侯建军竟然被萧寧给杀了?” 韩芸汐闻言,满脸惊愕,“他为何要杀侯將军?” 韩道光无奈的摇了摇头,“关於这一点,我也並不知晓。只是听闻他们在上朝时发生了一些矛盾... 当然了,陛下也不相信此事乃秦王所为,已经下令三司彻查此事,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水落石出。” “可是韩大人,你我皆是韩人,如今魏国对我国虎视眈眈,倘若庆国不能及时出兵援助,我实在担心韩国难以抵挡魏国的进攻啊!” 韩芸汐一脸焦急的说道。 韩道光看著韩芸汐,心中也颇为无奈。 他缓缓地嘆了口气,道:“公主殿下所言极是,老夫又何尝不知其中利害? 然而,如今陛下龙顏大怒,执意要彻查此事,甚至连左龙武卫大军都已入京,足见陛下此次是真的动了怒。 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去谈论派兵之事,恐怕只会適得其反啊。” 第46章 丞相之子,韩弘之 韩芸汐听了韩道光的话,心中越发沉重。 她深知这件事情的复杂性和棘手程度,並非轻易能够解决。 沉默片刻后,她决定不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而是迅速改变策略。 只见韩芸汐隨手一挥,站在门外的两名侍女立刻心领神会,快步走进房间,手中捧著一只精致的木盒。 韩芸汐微微一笑,对韩道光说道:“我知道这次確实让左相您为难了,芸汐略备了一些薄礼,还望相爷在適当的时候,能够替我在陛下面前多美言几句。” 隨著木盒被轻轻打开,一股淡淡的木香飘散而出。 定睛一看,只见木盒內整齐摆放著一叠叠银票,数额之巨令人咋舌。 “...” 韩道光仅仅只是用余光瞄了一眼,便诚惶诚恐的低下头。 韩芸汐也不再多说什么,放下礼物后便转身离开了。 “爹,爹,你快去帮我跟京兆府的人说说,把那些个不知死活的皂角兵都抓起来,不就是玩几个民女嘛,居然敢得罪我,您赶紧找个由头把他都给...”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吵闹声。 是韩道光的长子韩弘之满脸怨气跑了进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结果还没有走进大门,就看见国色天香的韩芸汐恰好从里面走出来。 他傻傻的站在原地,眼珠子看的都要掉出来了。 韩芸汐从韩弘之身边路过时,就连空气都是香的。 虽然是京都城的权贵,但韩弘之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一时竟然呆滯的愣在了原地。 等到韩芸汐走远,韩弘之这才回过神来,满脸激动的跑进屋里。 “爹,刚刚那是哪来的小娘子,可真是太漂亮了,您把她送给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出去拈花惹草了,我一定好好疼爱她。” “放肆!” 伴隨著这声怒喝,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韩道光扬起手来,毫不留情给了韩弘之一记耳光。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直接將韩弘之打得摔倒在地。 韩弘之捂著脸,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和委屈。 他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父亲,“爹,您...您打我干什么呀?我...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韩道光满脸怒容,死死盯著韩弘之,“逆子,你知道刚刚那是谁吗?你就敢要?她可是秦王的侧妃,从韩国来的芸汐公主!” 韩弘之闻言,先是一愣,隨即便露出一副淡然的表情。 “爹,你嚇死我了,我还以为谁呢!六皇子府上的呀!” 不过当得知韩芸汐的身份,韩弘之瞬间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来: “原来她就是芸汐公主啊,难怪如此美艷动人。” 然而,仅仅过了片刻,他的脸上就又浮现出了一丝不服气。 只见韩弘之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挺直了身子,梗著脖子对韩道光说道:“爹,不就是那个废物六皇子的侧妃嘛,他一个废物能跟我左丞相之子比吗? 您信不信我现在去打他一顿,他都不敢找我的麻烦?” 韩道光听了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他的眼皮直跳,几乎要被气晕过去。 他怒不可遏的吼道:“混帐东西,我是不是平时对你太过纵容了,以至於你现在连皇子都不放在眼里了? 好好好,为了避免你以后惹是生非,葬送了我韩家满门,还不如我现在就打死你...哎,我戒尺呢!” 气头上的韩道光气恼的左顾右盼,而韩弘之见状,立即拔腿就跑。 “爹,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韩弘之见状,嚇得立刻捂著脑袋,头也不回的跑出门去。 然而,就在韩弘之刚刚跑出门去没多远,原本怒火正盛的韩道光,竟然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 他的脸上原本紧绷的肌肉逐渐鬆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与此同时,韩弘之急匆匆跑出门后,由於太过匆忙,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的情况。 结果,他与正在门口看热闹的狗腿子董佳乐撞了个正著。 “哎哟,少爷,您您您...您这是怎么了?”董佳乐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然而,韩弘之此刻根本无暇顾及董佳乐的反应。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刚才那个小娘子。 他心急如焚的跑到大门外,伸长了脖子,焦急的张望著四周,“刚刚那个小娘子呢,她去哪了?” 董佳乐见状,连忙走到韩弘之身边:“公子,您说的是那位韩国公主吧?她、她走了呀!” “我知道走了,我是问你,她往哪个方向走了?” 董佳乐被韩弘之的气势嚇了一跳,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生怕韩弘之一巴掌扇过来。 “她好像去了东边!” “东边?嘿嘿,那不是闹市街吗?” 韩弘之一听,眼睛猛地一亮,瞬间来了精神。 他兴奋的搓了搓手,迫不及待的对董佳乐喊道:“快,给小爷备马!” 董佳乐听到韩弘之的吩咐,心中不禁一紧。 “公子,您该不会是想...又玩英雄救美那一套吧?可是,那地有御刀卫巡逻啊,万一被他们发现了,咱们可就麻烦大了。” “御刀卫算个屁!” 韩弘之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道: “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可是韩道光,满朝文武有一多半都是我爹的门人,就算是陛下也得给我爹几分面子。” 他越说越得意,脸上的笑容越发张狂。 说到这里,韩弘之已经有些按捺不住內心的急切。 “行了行了,別那么多废话!爷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要是把爷惹不高兴了,小心我把你送进宫当太监!” ... 与此同时,萧寧和魏大勇二人骑著马已经来到了外城以东。 这里是京都城內最贫瘠的所在,所住的人以三教九流居多,也是整个京城內治安最差的地方。 驻扎在这这里的皂角兵,白天需要帮府衙搬货,靠卖力气赚钱散碎银两,晚上还要协助巡逻的巡防营实行宵禁。 就算是这样努力,他们的生活也依旧过的非常拮据。 第47章 强抢民女 “殿下,前面就是皂角兵衙门了,您真的確定要来这里吗?” 魏大勇满脸狐疑的指著前方那座破旧不堪的庙宇,对这个地方充满了疑虑。 萧寧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座庙宇周围都是些摇摇欲坠的破旧民房,与京都的繁华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不禁感到十分诧异,心中暗自思忖:“在这京都之中,竟然还有如此贫瘠之地,简直就是繁华都市下的贫民窟啊!” 正当萧寧准备走向那个设在土地庙的皂角衙门时,突然间,前方的街道上传来了一阵激烈的爭吵声。 “救命啊!救命啊!” 伴隨著惊恐的呼喊声,萧寧定睛一看,只见四五个凶神恶煞的家奴正死死抓住一个年轻少女,拼命往一辆马车上塞。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萧寧有些措手不及,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周围的百姓们就已经被这阵喧闹声吸引了过来。 “住手!放开她!”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怒喝,紧接著,一个皮肤黝黑但身体却异常强健的男人冲了出来。 只见他身手矫健地一跃而起,猛地抓住了马车的韁绳,硬生生將那辆企图逃跑的马车给拦了下来。 这时候,马车上忽然掀开了帘子,只见里面有一个贵胄子弟,此刻正死死將那名少女抱在怀里,上下其手。 那少女的衣服已经被撕开了一角,露出里面素色的肚兜来。 此时的她早已泪流满面,拼了命的挣扎求救。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人无不气愤。 贵公子恶狠狠瞪著那人:“妈的,哪来的狗东西,居然敢拦我的路,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天子脚下,容不得你们强抢民女。” 那男人满脸怒容,一双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一般。 “瞎了你的狗眼!” 这时候,参与抢人的其中一个家奴,满脸囂张的指著眾人怒吼道: “这可是京兆府张大人的侄子张陶安,识相的话,你们就赶紧给我滚开!否则,別怪我们手下无情!” 然而,那拦路的男人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挺直了身子,毫不示弱的回应道:“张大人的侄子又怎样?我乃本街的皂角兵长狄云,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你们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难道眼里就没有王法了吗?” “王法?老子就是王法!” 张陶安一脸不屑的啐了一口痰,然后怒声吼道,“给我打,打到他鬆手为止!” “是!” 隨著张陶安的一声令下,那几名气焰囂张的家奴立刻如饿狼一般冲了上去,他们挥舞著手中的鞭子,毫不留情抽打在狄云的身上。 狄云虽然被鞭子抽打得疼痛难忍,但他的双手却像铁钳一样紧紧抓住韁绳,没有丝毫要鬆手的意思。 “狄云,要不然就算了吧...” 人群中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和哀伤,“只要他们能把秀琴送回来就行,咱们命苦,惹不起他们啊...” “是呀狄云,算了吧,得罪了府衙,咱们怕是没好果子吃了!” “这位公子,求求您饶了他吧,他不是故意的!” 这时候,围观的不少人似乎对这种事早就已经见怪不怪,认命了一般,散了一部分,剩下的还在为狄云求饶。 “乡亲们不能退缩,不然他们只会觉得我们软弱好欺。” 哪怕是面对对方狠辣的鞭子,狄云依旧死死瞪著对方,毫不退缩。 “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这一幕恰好被站在不远处的萧寧看在眼里,他的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萧寧当机立断,给身旁的魏大勇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处理这件事情。 魏大勇心领神会,他迅速迈步向前,如同一头猛虎一般冲入人群之中。 就在那鞭子即將抽打在狄云脸上的一剎那,魏大勇突然出现在狄云身前,死死抓住了那根鞭子。 魏大勇手臂一挥,那原本囂张跋扈的家奴,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被魏大勇整个人给丟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上。 “好啊,连我的人都敢打,给我往死里打!” 张陶安见状,顿时气得暴跳如雷。 然而,此时的狄云早已忍无可忍,他猛地飞起一脚,径直踹向一个正打算偷袭魏大勇的家奴。 只听“砰”的一声,那名家奴被狄云这一脚踹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然后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痛苦的呻吟著。 “兄弟好身手啊!” 魏大勇见状,不由得对狄云的身手讚嘆。 狄云微笑著向魏大勇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紧接著,只见二人在那家奴堆里左右开弓。 不过是眨眼的瞬间,张陶安的家奴们就纷纷倒地不起。 “好啊你们,居然连我的人都敢打!知道我是谁吗,家叔张二河...” 张陶安满脸怒容,正想放几句狠话,却突然感觉一股大力袭来,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整个人就被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废话那么多,要打就打,扯什么背景呀?”魏大勇不屑的冷哼一声。 “怎么回事,谁在打架闹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原来是闻声而来的京兆府巡逻差役。 张陶安一见到来人,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立刻扯开嗓子大声呼救:“刘捕头,救命啊,这里有刁民造反!” 刘捕头带著手下的差役们匆匆赶来,一眼就看到了张陶安和他的家丁们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一个个鼻青脸肿,哀嚎声此起彼伏。 见到这一幕,狄云心中暗叫不好。 他连忙推搡著魏大勇,焦急的喊道:“好汉快走,他们都是一伙的!” 然而,此时已经太晚了! 刘捕头在看到张陶安的惨状之后,目光死死盯住了狄云和魏大勇。 “好个刁民,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殴打良善,都给我抓起来!” 第48章 什么,他就是六皇子萧寧? 然而,面对来势汹汹的京兆府衙役,魏大勇却丝毫不慌。 他將狄云护在身后,紧接著將手中的钢刀插在地上,双手交叠在刀柄之上,满脸玩味的看著这群跳樑小丑。 “哟,老魏也是吃上细糠了,都学会装13了?”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萧寧,忍不住笑了出来。 而此时的魏大勇,面对京兆府十几名衙役的围困,毫无惧色。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突然右脚猛地发力,狠狠踹向趴在他身边的张陶安。 “砰”的一声闷响,张陶安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当场口吐鲜血,不省人事。 “不好了头!张公子晕过去了!” 一旁的衙役们见状,惊慌失措的叫嚷起来。 刘捕头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怒不可遏。 这个举动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威严! 他瞪大眼睛,对著魏大勇怒吼道:“好你个贼人,竟然敢当街殴打朝廷命官!来人啊,给我拿下,生死不论!” “我看你们谁敢动!” 伴隨著一声怒喝,只见魏大勇飞起一脚,踹向那不要命衝过来的小衙役。 下一秒,那小衙役就直接飞出去数丈远,嚇得周围的衙役们呆若木鸡,一时间竟然没人敢再上前一步。 魏大勇见状,冷哼一声,紧接著他就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 “不怕死的儘管上来!” “大、大內!” 刘捕头定睛一看,只见那令牌上赫然刻著“大內”两个字,顿时嚇得他脸色惨白,双腿直打哆嗦。 他心里很清楚,这大內侍卫可不是他们这些京兆府的小衙差能够招惹得起的。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倒在地上晕厥不醒的张陶安时,心中的恐惧却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勇气所取代。 张陶安可是府尹大人的亲侄子,一向恩宠有加。 刘捕头知道,今天这事怕是难以善了了。 如果就这么让这大內侍卫走了,那府尹大人肯定会责怪他办事不力。 想到这里,刘捕头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对著周围的小衙役们喊道: “弟兄们都不要怕!就算他是大內侍卫又如何? 此人当街行凶,殴打朝廷命官,若不给个交代,府尹大人定然会责怪我等办事不利的!” 他的这一番话,犹如给那些被震慑住的小衙役们打了一针强心剂。 听了刘捕头的话,他们心里的恐惧这才稍稍减轻了一些,一个个又重新鼓起勇气,与魏大勇对峙起来。 “呦呵,胆子还挺肥啊?大內腰牌都不怕?” 魏大勇不禁被逗笑了,看来他大內侍卫的身份还不够啊。 於是乎,魏大勇手再次伸到了怀里:“这次要掏哪一块呢?” 然而,就在这时,魏大勇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魏大勇,你特娘的是死人啊,跟他一个小小的捕头讲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给我干他!” 魏大勇闻声,动作猛地一滯。 他转头看去,只见一名满脸怒容的男子正在不远处,对著自己怒目而视。 “今天出门是没有看黄历呀,怎么遇到的一个比一个横?”刘捕头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眼看面前之人气宇轩昂、风度翩翩,虽然身著便装,但那股子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刘捕头心里暗道不妙,心想此人来头定然不小。 他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全身的勇气,大声质问道:“你你你...你又是何人?” 萧寧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脸的傲慢与不屑。 “就你也配问我是谁?”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侧的魏大勇:“大勇,给我揍他!” “...” 魏大勇一看,自家殿下这是来抢风头的呀。 刚寻思著自己怎么装呢,结果就被他抢了! 算了,忍忍吧,谁让人家是主子呢。 於是当即拱手应下:“是,殿下!” “殿下?” 刘捕头一听,顿时慌了神:“敢问这位,是哪位殿下?” 魏大勇走上前,毫无徵兆的『啪』的一声,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瞬间打的刘捕头眼冒金星。 只见他怒目圆睁,瞪著刘捕头呵斥道:“大胆!见了秦王殿下还不下跪?” “什么...秦王殿下?六六六...六皇子?” 得知对方的身份后,刘捕头就连声音里都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只听扑通一声,立刻双膝跪地,拼命的磕头求饶:“六皇子饶命,秦王殿下饶命啊!” 今早发生在宫门外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京都。 都说是萧寧被侯建得刁难,结果当场就被格杀勿论。 再加上之前二皇子被萧寧暴打的传闻,使得萧寧天不怕地不怕的恶名更是无人不知。 刘捕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差役,连品衔都没有,他又怎么敢去得罪一个皇子?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命! “什么,他竟然是六皇子?” 此时此刻,不仅仅是京兆府的差役们被惊呆了,就连周围围观的百姓和皂角兵都惊呆了。 狄云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望著那骑在马上的少年。 他心中翻涌起无数的疑问和震惊,但在这一瞬间,他迅速回过神来。 只见他立刻郑重其事的右手握拳置於胸前,单膝下跪,高声喊道:“皂角兵伍长狄云,参见六殿下!” “我等参见殿下!” 在狄云的带领之下,周围围观的百姓,无论男女老少纷纷做出同样的动作,单膝下跪行礼。 萧寧看到这一幕,都不禁愣住了。 这套丝滑的军礼,就算是长在皇宫大院的萧寧也从未见到如此严肃的场景。 很难想像,他们这些人竟然都是军属。 再联想到之前看到的事情,很难想像曾经威震天下的陷阵营家眷,现在竟然过得如此悽惨。 於是,他立刻翻身下马,扶起了狄云:“起来!你们大家都起来吧,是我来晚了,害的你们受苦了。” 第49章 陷阵营老兵 “谢过六殿下!” 眾百姓纷纷起身,但此刻再看向萧寧时的目光中,竟然都满含著热泪。 当年陷阵营战败而归,主帅战死,作为遗孀的她们,没少遭受白眼, 所有人都说是因为陷阵营骄傲自大,不遵军令擅自出击,才导致大败。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不待见他们,都把他们当成过街老鼠,唯有皇妃秦素救济他们,为他们寻了一个住处。 虽然是挤在脏乱不堪的犄角旮旯里,但好歹是有个棲身之所。 之后秦素为了他们这些人的生计,四处奔走,好不容易才给他们保住了皂角兵的差事。 虽然每日苦点累点,但也不至於饿死。 直到现在,他们很多人家中还供奉著秦素的灵位。 如今见到秦素的儿子,同时身体里又流淌著前朝皇室血脉的萧寧。 这一刻, 就好像当年的统帅秦元皇子又回来了,怎能不让人泪目? “殿下,快请到屋里坐!” 激动的狄云立刻做出请的手势。 从小到大,父兄一直教导他要知恩图报,忠孝节悌,没有秦元就没有陷阵营將士的荣耀;没有秦素,他们这些人就活不到现在。 现在,所有的恩情全部都放在了萧寧身上。 “好,我此次前来,正是想见见陷阵营的诸位前辈!小兄弟,就有劳你为我引路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 然而,就在这时,魏大勇突然高声喊道:“殿下,殿下,那他怎么办呀?” 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只见魏大勇手指著地上那个被嚇得瑟瑟发抖、甚至已经失禁的刘捕头。 萧寧连头都没有回,只是隨意挥了挥手。 “让他们回去告诉姓张的,从今往后,这里就是我的地盘了。要是再有人敢来闹事,不管他是谁,我都会先去砸了他的京兆府!” 萧寧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让人不寒而慄。 “是!” 魏大勇赶忙拱手应道,然后迅速扭过头,满脸厌恶看著地上那狼狈不堪的刘捕头。 “行了,別跪著了,殿下刚刚的话你也听见了,不需要我再重复第二遍了吧?” “是是是,我一定把话带到!” 魏大勇捂著鼻子,嫌弃的挥挥手:“行了,都滚吧,就这么点能耐也好意思出来以势压人,真够丟人的。” “是是是,爷爷说的是!” 说罢,刘捕头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要走。 然而,魏大勇却及时叫住了他:“哎,就这么走啦?” 刘捕头一脸惶恐的转过头看著对方:“爷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魏大勇不耐烦的指了指地上躺著的张陶安:“人抬走,马车留下,就当是给人家小姑娘的补偿了。” “是是是!” 刘捕头此时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赶紧让人抬著张陶安转身就跑。 ... 与此同时,另一边得知萧寧到来的消息后,那些陷阵营的倖存老兵们,纷纷来到了皂角衙门。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岁月的沧桑,但精气神却丝毫不减。 当他们终於见到萧寧时,没有丝毫犹豫,纷纷双膝跪地,行起了叩拜大礼。 “原陷阵营骑兵什长狄三通叩见秦王殿下!” “叩见秦王殿下!” 其他老兵们也齐声高呼。 萧寧见状,连忙快步上前,想要扶起这些老兵。 然而,当他伸出手去搀扶狄三通时,却突然发现,狄三通的袖子竟然是空的! 这惊人的一幕让萧寧愣住了! 这时,站在萧寧身后的狄云,看到这一幕不禁低下头,悲愤的说道:“父亲在嶗山关战役的时候丟的!” 经过狄云这么一提醒,萧寧这才重新审视起那些跪在地上的老兵们。 他惊讶地发现,这些老兵们的身体或多或少都存在著残缺——有的少了一条胳膊,有的断了一条腿,还有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 看到这一幕,萧寧心中的震撼愈发强烈。 他终於明白,当年的嶗山关战役是何等的惨烈。 这些倖存下来的老兵们,哪里是什么逃兵,他们分明是从死人堆里艰难爬出的幸运儿啊! “诸位,你们都是英雄,不该给晚辈行礼,是我该感谢你们才对,是你们用鲜血守护了我们的太平。” 说罢,萧寧当即郑重其事的弯下腰,重重行了一礼。 “殿下,不可啊!” 见此情形,老兵们个个激动的热泪盈眶。 ... 经过简单的寒暄之后,萧寧和几个年长的老兵坐在了一起。 “其实晚辈这次前来,其实是想从诸位之中,招募一批忠志之士。” 萧寧嘆了口气,郑重其事的说道:“诸位前辈有所不知,晚辈最近频遭刺杀,父皇怜爱我,允许我组建一支卫队,所以,这便是我来此的目的。” “什么,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刺杀殿下?哼,真是可恶!” 得知萧寧竟然遭遇了刺杀,几位老兵当场露出怒容。 狄三通愤怒的站起身来,大喝道:“殿下放心,我等世受皇妃大恩,而殿下又是秦帅的亲外甥,我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没错!” 另一位拄著拐杖的老兵,也站起身来不忿的说道:“殿下,虽然我们陷阵营当年是败了,但精气神还在。 我们带著兄弟们的遗孀躲在这里並非只是苟延残喘,也时常教导晚辈要建立功勋,好重塑当年陷阵营的荣耀。 如今我们这些老傢伙虽然是不行了,但晚辈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只要殿下需要,凑个三四百人还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拉出来保证就能打。” “对,倘若殿下不嫌弃,我老么也可以披甲上阵,照样不输他们那些年轻人。” “殿下別见怪,老么就是这么个脾气!不过有一点他说的很对,虽然我们这些人都老了残了,但魂还在,帮殿下盯一下训练,还是没有问题的。” “对,没错!” 见大家慷慨激昂,斗志不减,萧寧知道自己这一趟没有来错地方。 看著这些饱经岁月沧桑,但此刻却斗志不减的老兵们,萧寧能够感觉得到,当年的陷阵营有多么强悍。 於是,他当即站起身,恭敬的朝著诸位行了一礼。 “如此,那就太感谢诸位前辈了!” 诸位老兵一见,顿时惶恐万分。 於是立刻握拳置於胸前,齐刷刷单膝下跪:“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第50章 原来是弟妹呀,在下韩弘之 “停下!” “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陶安老弟,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给打成这样?” “都成猪头了?” 另一边,京兆府的衙役抬著张陶安急急忙忙往內城赶去,结果却在半道恰好遇见了韩弘之。 韩弘之看见自己好兄弟被人打的都快没人样了,立刻从马车上跳下来,拦住了行进中的队伍。 “特么问你话呢,是聋了还是哑了?” 见没人回答自己,韩弘之脾气上来了,毫不客气朝著刘捕头踹出一脚,猝不及防的刘捕头当街摔了个狗吃屎。 刘捕头知道韩弘之的身份,哪敢有半点脾气,连忙恭敬有礼的朝他施礼: “韩、韩公子,是是是...是六皇子让人打的。”刘捕头结结巴巴的说道。 “什么,那个废物居然敢当街行凶?你们这么多人都是死人啊,手里的傢伙是干什么吃的?” 韩弘之仗著左丞相之子的身份,迎头就將刘捕头等一帮京兆府的差役骂的狗血淋头。 刘捕头虽然脸上无光,但却不敢有半点怨气:“是是是,韩公子说的是,我们都是废物,可哪敢跟六皇子为难呀!” “哟呵,骂你两句,你特么还骄傲上了?” 韩弘之毫不客气的一巴掌甩在刘捕头脸上,结果刘捕头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果然,废物就是废物!” 刘捕头:“...” 在这京都城,城墙上掉块砖下来都能砸到带顶子的,更何况那韩道光可是左丞相,百官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敢得罪他的公子。 “老、老大!” 此时,昏迷过去的张陶安这时候从昏迷中甦醒过来。 他看著面前的韩弘之,顿时委屈的泪流满面,紧紧握住他的手,就仿佛见到了救星一样。 “老大,太好了,我又见到你了,你要是再晚来一步,兄弟我怕是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兄弟別怕,有我在谁敢对你怎样?” 韩弘之安慰著张陶安,紧接著抬起头来,满脸怒容的对著刘捕头吼道:“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把我兄弟抬回去治伤,但凡我兄弟掉一根头髮,我要你们几个陪葬。” “是是是!” 刘捕头心里惶恐至极,於是立刻让手下衙役赶紧赶路。 然而,就在一行人正准备继续前进的时候,忽然从前面的胭脂铺里跑出来一个嫵媚的贵妇人。 “相公,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给打成这样了?” 那妇人浓妆艷抹,打扮的花枝招展,虽然美貌不及韩芸汐她们,但身材却是非常的好。 尤其是那件性感的抹胸裙穿在她身上,被挤出来的圆润,好似都要跳出来了一般,看的韩弘之眼睛都直了。 柳如烟哭的梨花带雨,紧紧抓住张陶安的手,她本来是出来逛街的,却听身边的姐妹说她夫君躺板板了。 於是,便立刻跑出来查看,却不曾想竟然真的是。 “相公,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呀,你要是有事奴家可该怎么办呀?” “如、如...” 然而,这时候的张陶安却因为失血过多,再次晕厥。 看到这一幕,韩弘之立刻走上前,双手搭在柳如烟的肩上假意要扶起她:“原来是弟妹啊,失敬失敬,在下韩弘之,乃是陶安的结义大哥。” “韩、韩公子有礼!” 听说是左丞相之子,柳如烟立刻擦掉眼角的泪水,摆出一副嫻淑的模样来,朝著韩弘之温柔的行了一礼。 “我家相公时常有提起公子,对他多有照料,妾身这里就先谢过公子了。” 韩弘之见到柳如烟这副娇滴滴的样子,那心里就跟猫爪子挠一样,兴奋的不行。 “哎,弟妹见怪了,我跟陶安平日里本就是以兄弟相称,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这个做大哥的替他多分担些也是应该的。” “既如此,那妾身就在此多谢韩公子了。” 柳如烟默默的抬起头,凝视著样貌英俊且器宇轩昂的韩弘之,不知不觉间脸颊上竟然拿爬上了两抹红晕。 两人四目相对,好似前世就有过交集一样,虽然无言,但却胜过千言万语。 “头,咱还走不走呀,这张公子再这么拖下去,我怕他都不行了。” 这时,身边的小衙役小声提醒一句。 然而,这番话却招来了刘捕头一通恶狠狠的白眼:“闭嘴,等著!” 这时候,韩弘之或许是察觉到了异样,回过神来的他,当著柳如烟的面,立刻拿出宰相5之子的威严气势来,当街对著衙役们呵斥道。 “怎么回事,没看见你们家公子都快不行了吗,还不快抬回去救治,我兄弟要是不行了,你们也別想活。” “是是是!” 衙役们见状,立刻抬起人赶路。 柳如烟见状,顿时满眼崇拜。 她温柔的笑了笑,虽是不舍,但还是马上转身要跟上去。 “哎,弟妹!” 然而,这时韩弘之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小手,“弟妹身子骨这么柔弱...哟,手也冰凉的,怎么能辛劳赶路呢,还是坐我的马车吧,我的马车能避风。” “...” 柳如烟瞧得心里一阵欢喜! 要知道,这可是来自左丞相之子韩弘之的邀请,寻常人可没有这份殊荣。 但此时毕竟是在大街上,人多眼杂的,她又是有妇之夫,要是贸然跟著韩弘之上马车,只怕会惹来议论。 想到这里,她便害羞的收回手,不好意思的谢道:“多谢韩公子美意,只是夫君如今还生死未卜,妾身还的守在边上照顾。” 说罢,柳如烟便羞涩的转头离去。 韩弘之看著柳如烟曼妙的背影,馋的情不自禁舔著嘴唇。 就在他心里一阵悸动的时候,只见忽然从柳如烟身上掉下来一条手绢,恰好落在了韩弘之跟前。 韩弘之立刻捡起来,放在鼻子上满脸上享受的闻了闻:“啊~真香啊!” “不去东市了,去张陶安府上!” 韩弘之迫不及待的坐上马车! 听到这话,车夫感到十分的诧异:“可是公子,您不是安排董头去碰瓷那位韩国公主了吗?” “你懂什么?那可是秦王的侧妃,岂能是说碰瓷就能碰瓷的?再说了,眼下我兄弟生死未卜,做大哥的怎能置之不理?” 眼看著柳如烟就要走远,韩弘之立刻著急的呵斥道:“別废话了,快,赶紧给我跟上!” ... “公主,前面就是东市,您看要在哪边布施?” 与此同时,韩芸汐此时已经乘坐著马车来到了东市街口。 东市街口附近,住的都是一些贫苦的百姓和居无定所的乞丐。 韩芸汐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布施,好让更多的朝廷官员去关注她这个外邦公主,进而影响到皇帝萧峰。 韩芸汐揭开马车的车窗,露出国色天香的侧脸来,默默打量著周围。 只见她美眸微点,应声道:“就这里吧,听说东市居住的都是些各地流亡百姓,他们薄衣简食,甚是可怜,想来是最需要帮助的。” 第51章 街头碰瓷 “公主,要我说您就是太心善了,就算要直达天听,也不一定非要布施呀?” 身边的侍女景兰扁著嘴,不忿的说道:“咱们这次带来京都的嫁妆就那么多,您瞒著六殿下打点了那么多大臣,可到头来事情却没有办成,万一这事被六殿下知道了,可该怎么办?” 提及萧寧,韩芸汐脸上的表情却表现的十分淡然。 她知道,这个所谓的夫君,不过是庆国朝堂为了阻断六国势力,特地安排来打发她的。 只要萧寧没资格继承皇位,她们这些公主嫁给他能不能成,其实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庆国朝堂不希望六国势力参与储君之爭。 也正是因此,韩芸汐对於他这个废物夫君,才会一直表现出可有可无的態度。 “他在不在意与我何干?这些都是我带来的,我怎么安排自然要由我来做主。好了,就这里吧,让下人准备准备,便...啊!” 然而就在这时,伴隨著一声惊叫声传来,不知道从哪里忽然跑出来一只公鸡,竟直接钻到了车轮底下。 韩芸汐被嚇得心头一颤,生怕马车碾到那只公鸡。 然而,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紧接著从路边的巷子里跟著就衝出来一群凶神恶煞的百姓。 他们手持各种锄头农具,不由分说將马车团团围住。 这时候,只见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跑出来钻到车底下,从下面揪出了那只大公鸡。 “啊...三叔,我对不起你呀,你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就这么被碾死了。” 董佳乐假模假样的仰天哀嚎一阵,接著便怒不可遏的拎著那只死鸡走到马车旁,怒拍著马车吼道: “车里的人下来,你们压死我的鸡了,得陪我三叔。” 这时,负责驾车的车夫见状,赶紧提醒道:“公主,这几个人怕是要讹人,咱们的车分明就没有碰到那只鸡!您待好,可千万不要下来。” “公主怎么办?” 景兰听后焦急的张望著四周,试图找来巡城的官兵。 然而,景兰哪里知道,董佳乐早就已经和巡防营的人打好招呼了,一个时辰之內,他们的人都不会经过这条街。 韩芸汐看著外面叫嚷的人,眉头紧蹙:“他们不过就是想讹点银子罢了,给他们就是!” “是!” 景兰见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於是只好默默从荷包里取出一粒碎银递出去:“喏,这是赔你们的银子,拿了速速离开吧。” “呸,你打发叫花子呢?” 怎料,董佳乐接过碎银之后,连看都不看,就直接丟到了后面的人群里。 他拎起手里那只死鸡,满脸怒容道:“这鸡可是我三叔留给我的唯一念想,这么点银子就想打发我?做梦!” “就是,撞死了人家鸡还那么横,一看这车里坐著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哥,跟他废什么话,要我说直接把那小娘子带回家给你做媳妇好了,也算是你三叔在天有灵,给你寻了一门好亲事。” “就是就是,说不定真是您三叔显灵呢呢?” 听到外面那些糙人说的话,景兰焦急万状。 “公主,他们...他们实在是太大胆了!” “...” 然而,这时候的韩芸汐却无比冷静。 她隱隱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怎么看这些人都是有备而来。 此时,外面的董佳乐盘算著时间差不多了。 只见他隨手將那公鸡一扔,满脸贪婪的盯著马车。 “我就说今天我家大红怎么叫个不停,原来是我三叔给我送亲来了,兄弟们,还不快迎你们嫂子回家。” “好嘞!” 话音刚落,那些散在周围的同伙,立刻嬉笑著衝上去,不停的晃动著马车。 “啊!公主,您没事吧?” 马车被摇的晃动不止,景兰著急的大喊:“大胆,你们是何人,竟然敢对公主无礼?” “公主?哈哈哈,別逗了,她是公主,那我还是皇帝老子呢?” 董佳乐叫囂著继续晃动马车:“兄弟们使把劲,接你们嫂子回家!” “哈哈哈,老大你就放心吧,保证今晚就能让你洞房!” “嘿嘿,大哥,你有了嫂子可別忘了咱们兄弟,我看那个丫鬟就挺不错,要不送给我得了?” “我也要我也要!” “放心放心,除了嫂子不能给你们,丫鬟轮流给你们当媳妇,一人一天,保证谁也落不下。” “哈哈哈!” 听著外面那些不堪入耳的污秽之言,侍女景兰被嚇得脸都白了。 “公主,现在怎么办?” “別怕,这些人不过是些马前卒而已,真正的幕后之人还没有露面呢。” 虽然事態糟糕了些,但聪明过人的韩芸汐还是从这些人身上发现了一丝端倪。 相比较那些常年食不果腹、脸色蜡黄的东市百姓,这些人个个精神状態出奇的好,一个个油光满面,一看就不是经常吃不饱饭的人。 再加上,这人虽然一直在都在马车外面渲染焦虑的气氛,但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太出格的举动来。 分明就是別有所图,又或者是在故意製造焦虑。 “可是公主,我们也得想办法才是啊?再这么待下去,我怕真会出事。”景兰担心道。 韩芸汐想了想,说道:“这样,待会我们一起跳下车,朝不同的方向跑,只要能找到官府的人,咱们就有救了。” “可是公主,这样真的能行吗?” 景兰皱起眉头,表示了担忧。 外面这些人虎视眈眈,就凭她们两个弱女子,真的能跑得了吗?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有这么办了!” 韩芸汐无奈的嘆了口气,认真道:“你听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衝出去。” 无奈的景兰只好点头应下:“嗯!” “一、二...三!” 隨著韩芸汐话音刚落,她便率先揭开马车上的帘子冲了出去。 然而,却不曾想脚底下一滑,她整个人都重心不稳了。 “公主!”景兰见状,急忙大喊。 韩芸汐也被嚇坏了,身体不受控制的摔落。 眼看著她就要摔到坚硬夯实的地面上,这时候,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忽然出现,紧紧揽住了她的腰肢。 第52章 萧寧初试身手 韩芸汐惊愕的抬起头,一张无比英俊帅气的面庞出现在她眼前。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樑、深邃的眼眸和那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那人就这样居高临下抱著韩芸汐,他的双臂强壮有力,紧紧环绕著她纤细的腰肢。 这种从未有过的亲密接触,让韩芸汐的心跳瞬间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你没事吧?” 萧寧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声音温柔而低沉。 就连萧寧自己也没有预料到,他刚刚从皂角兵那里脱身,竟然就碰上了这样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 简直就是老天爷对他的眷顾呀!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个被他救下的姑娘竟然这么漂亮,她的顏值甚至可以与苏青柠、小柔等美女相媲美。 在他看来,这一出英雄救美之后,这位姑娘一定会被自己迷得神魂顛倒吧? 然而,事实却狠狠的给了他一个大逼斗。 韩芸汐並没有像想像中那样对他崇拜或者是心存感激,反倒是一脸嗔怒的怒视著萧寧,並且挣脱开他的怀抱。 这时,原本还在那里叫囂闹事的董佳乐和他的一群手下们,突然间,一个个都满脸鬱闷的瞪大了双眼。 “头,不好啊,咱费尽心思搭戏台,居然被这小子捡了便宜。” “可恶,这小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敢抢咱少爷的女人?” “不行,趁著少爷还没有来,赶紧把这小子给轰走,不然少爷知道了非得骂人不可。” 意识到这一点,董佳乐当即怒不可遏的衝上前去,指著鼻子骂道: “小子,你是从哪个茅坑里跑出来石头,居然敢碰老子的女人,兄弟们给我上,弄死这龟孙。” “是!” 话音刚落,那些气势汹汹的地痞无赖,接著就一窝蜂的衝上去。 “小心!” 萧寧见状迅速伸出手,一把將韩芸汐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就在那些小混混快要衝到萧寧面前的时候,只见萧寧然后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了最前面那个小混混的肚子上。 猝不及防的小混混直接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余下的那些小混混们像打了鸡血一样,一窝蜂都冲了上来。 魏大勇见状,心中不由得一紧,他深知这些小混混虽然人数眾多,但毕竟都是些乌合之眾,以萧寧的身手,要对付他们应该不成问题。 可是,萧寧毕竟没有真正打过架,万一有个闪失可如何是好? 於是,魏大勇连忙高声喊道:“少爷,还是我来吧!这些人虽然看起来凶狠,但其实都是些纸老虎,我几下就能把他们打发了!” 然而,萧寧却根本不领情,他一脸坚定的说道:“不用,你保护好这位小姐就行了!” 说罢,萧寧便毫不犹豫迎上了那些气势汹汹的小混混们。 其实,萧寧之所以拒绝魏大勇的帮忙,並非是他不自量力,而是因为他心里有著自己的小算盘。 自从和小柔双修之后,从她那里吸来了不少功力,一直都没有机会施展一下。 今天好不容易碰到这么一群不知死活的小混混,正好可以拿他们来练练手,看看自己现在的实力到底如何。 “果然如此!都是一伙的!” 站在一旁的韩芸汐,將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丝睿智的微笑。 在她看来,萧寧之所以不要护卫的帮助,执意要自己一个人动手,无非就是想在她面前表现一下自己。 毕竟,在此之前,韩芸汐就已经猜到这些小混混背后肯定是有人指使的。 他们故意製造出这样一个英雄救美的局面,目的就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 而现在,看到萧寧这么“勇敢”的衝上去,韩芸汐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测。 这个人,应该就是萧寧无疑了。 与此同时,在董佳乐的带领下,那些混混们如同一群饿狼一般,张牙舞爪朝萧寧猛扑过去。 然而,面对这群来势汹汹的混混,萧寧却显得异常从容。 在他的眼中,这些混混的动作就像是被放慢了十倍一样,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清晰可见。 他轻而易举侧身一闪,便躲过了对方的攻击。 “呵呵,就只有这点能耐吗?”萧寧嘴角微微上扬。 他顺势抓住对方挥舞的锄头,手臂猛地发力,將其夺了过来。 紧接著,萧寧猛地站起身来,身形如闪电般迅速,右手如同炮弹一般急速挥出,一记凶猛的右勾拳狠狠砸向一名小混混。 那小混混甚至连萧寧的动作都来不及看清,只觉得眼前一花,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飞了出去。 “我的妈呀,殿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了?” 一旁的魏大勇看得目瞪口呆。 他和萧寧相识多年,对萧寧知根知底,但他却从未想过萧寧竟然还会武功,而且这武功还如此厉害。 虽然萧寧的招式在魏大勇看来有些奇怪,漏洞百出,但他的速度却快得惊人。 即便是魏大勇自己,恐怕也难以做到这样的速度和力量。 然而,魏大勇所不知道的是! 他这一句不经意的殿下,却让身边的韩芸汐听了个正著。 韩芸汐蹙眉看著面前的萧寧,顿时从心里生出一丝厌恶。 “果然是他的手笔!哼,这庆国的紈絝子弟还真是让人不耻!” 说罢,气愤的韩芸汐便直接扭头上了马车,丝毫不关心萧寧和那些小混混的较量。 这边,萧寧也被自己的速度给惊呆了。 別人动手打自己就跟开了十倍慢速一样,而他出手却是快准狠,这不比玩游戏有意思多了? 於是萧寧也不急著立刻解决这些小嘍囉,只等他们使出浑身解数。 隨著小混混们一个接一个被萧寧打飞,现场就只剩下董佳乐和他最后一个手下还在苦苦支撑著,脑门上冷汗直冒。 “今天出门肯定没看黄历啊!这小子怎么跟个鬼似的,碰都碰不到?” 董佳乐心中暗暗叫苦不迭,一边焦急的盼望著韩弘之能够快点来。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混混们都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而韩弘之却始终未见踪影。 董佳乐心里愈发慌乱起来,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渐渐爬上心头。 “等等!” 就在萧寧朝董佳乐衝过来的时候,董佳乐突然灵机一动,猛地指著萧寧的背后,高声喊道:“少爷,您可算是来了!” 第53章 秦王府小龙虾便民服务销售点 “嗯?” 萧寧听到董佳乐的呼喊,下意识回过头去。 董佳乐见状顿时大喜,趁萧寧分神的瞬间,立刻撒腿就跑。 “哈哈哈,蠢货,我是骗你的!还是我聪明,不然...哎....呜呜呜...” 董佳乐一边狂奔,一边还不忘得意的嘲笑萧寧。 然而,由於他太过兴奋,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脚底下横亘著一把锄头。 只听“砰”的一声,董佳乐被锄头绊倒在地,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向前飞扑出去。 更糟糕的是,他的前方正好停著一辆装满米田共的粪车。 只听“噗通”一声,董佳乐的整个脑袋就像一颗炮弹一样,猛地扎进了粪桶里! “咦~不是吧,你就算是想吃口热乎的,也不用这么著急吧?” 萧寧瞪大眼睛,满脸惊愕看著眼前的场景,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嫌弃的萧寧生怕那溅出来的粪汁会沾到自己身上,慌忙向后躲开,一直退到远远的地方,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然而,直到这时,萧寧才发现韩芸汐竟然不见了! 他环顾四周,完全看不到韩芸汐的身影。 “不是吧,大勇,那妹子人呢?”萧寧满脸疑惑的向魏大勇问道。 魏大勇的脸上露出一丝尷尬,“殿下,那位小姐...她...她走了!” “啥?走了?” 萧寧闻言,顿时愣住了:“不是...我可是救了她啊,她居然连句谢谢都没有,就这么走了?这也太没礼貌了吧!” 他越想越觉得鬱闷,本来还想著问问对方的姓名呢,顺便看看能不能增加一些好感度。 可现在看来,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哎,算了,素质这么差,想必也不是什么好鸟,咱还是回家吧。”萧寧无奈的嘆了口气,脸上满是失落。 “殿下,殿下!” 就在萧寧准备的时候,突然,一阵急切的呼喊声从他身后不远处传来。 萧寧不禁心生疑惑,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去。 只见狄云正带著十几个身材魁梧的壮士小伙,风风火火朝他奔来。 这些人手中握著各式各样的农具,看起来有些滑稽,但他们脸上的神情却异常严肃。 萧寧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的目光落在狄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狄云,你怎么来了?莫不是京兆府的人又去找你们麻烦了?” 狄云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是的!殿下,是俺爹让我带著这些发小先来的。 他担心殿下您的安危,所以让我们几个先来守著您,其他的兄弟们明天会自己去秦王府报到的。” “原来是这样!” 听到狄云的话,萧寧终於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而且很快意识到,狄三通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担心之前的刺杀事件再次发生。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特殊,难免会成为一些人眼中的目標。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跟我先回去吧,只是...” 萧寧的目光缓缓落在他们手里的农具上,眉头不由自主皱了起来。 狄云顺著萧寧的视线看去,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中的镰刀有些不合时宜。 他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尷尬,连忙解释道:“殿下恕罪,我们皂角兵是不配备刀枪的,平时都是用些木棍作为武器。 这些铁傢伙虽然不怎么起眼,但在平日里也能派上些用场,所以一时情急就都带来了。” 萧寧听了狄云的解释表示理解,但他们把农具带出来的行为,还是让萧寧感到了不舒服。 他忍不住嗔怪道:“胡闹!你把这些农具都带出来了,那乡亲们怎么办?他们可全靠这些东西耕种劳作呢!赶紧都送回去!” 听萧寧这么一说,狄云无奈,只好安排一个同乡把农具先带回去。 ... 另一边,心情低落的韩芸汐从东市回到了秦王府。 原本她是准备去救济贫苦百姓的,却没想到出了这件不愉快的事情。 不过最让她感到气愤的是,京都居然有像『萧寧』这样目无王法的士族子弟存在,简直就是悲哀。 “咦,怎么聚集了这么多人?” 当她路过王府旁的巷子时,突然注意到一群身著各式华服的豪绅和贵胄正聚集在西侧。 韩芸汐心生好奇,仔细观察,却惊讶的发现这些人当中竟然还有不少朝廷官员。 “景兰,你去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是!” 景兰领命后,快步朝著拥挤的人群跑去。 没过多久,景兰满脸欣喜的跑了回来,手里还捧著一只瓦罐。 “公主,公主,我问清楚啦!” 景兰兴奋的说道,“那边是王府的便民售货点,那位蜀国来的青柠公主正在那里售卖大虫子和一些蜀地的特產呢!” 韩芸汐听后,心中的疑惑顿时消散。 她想起前些日子,小柔曾送来一些小龙虾给她品尝,那小龙虾的味道的確鲜美,让她胃口大开。 然而,她万万没有料到,萧寧竟然会做起小龙虾的生意,而且还是和苏青柠合伙做的。 “那位蜀国公主也真是的,堂堂一国公主竟然拋头露面去经商,这不是有失身份吗?她难道就不怕丟尽了蜀国皇室的脸面吗?” 韩芸汐一边默默摇头,一边对这位蜀国公主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解。 这时,她的目光突然被侍女景兰手中的一个瓦罐吸引住了。 “景兰,你手中拿著的是什么东西?”韩芸汐好奇的问道。 景兰连忙回答道:“哦,殿下,这是刚刚那位蜀国公主特意送给您品尝的蜀地口味小龙虾呢,听说叫做什么...麻辣小龙虾!” “...” 听到这话,韩芸汐不禁有些羞愧。 两人之间的境界高下立判!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那拥挤不堪的便民售货点,只见那里人头攒动,所有人都在爭先恐后抢购著各种口味的小龙虾。 韩芸汐不禁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感嘆: “早就听闻蜀地土地贫瘠,百姓生活困苦,没想到连公主都需要拋头露面经商贴补,实在是令人钦佩之至。” 意识到这一点,韩芸汐转头对身边的景兰吩咐道:“景兰!” “公主,奴婢在!”景兰连忙应声。 “去,把银钱给了。蜀国的百姓生活如此艰难,我们能帮一点是一点吧。”韩芸汐语重心长的说道。 “是!” 景兰应了一声,转身便要离去。 然而,就在景兰准备迈步的时候,韩芸汐突然又叫住了她:“你一个人去就行了,把瓦罐先放在车上吧。” 景兰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会心的笑容,她明白公主的意思,於是乖巧的回答道:“是!” 可是,就在景兰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韩芸汐似乎又改变了主意。 她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缓缓从马车上下来,轻声说道:“算了,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 第54章 苏青柠发大財了! “哟,可以啊,生意看来挺红火呀!” 另一边,萧寧面带微笑,看著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还未踏进王府大门,远远地,萧寧就望见了便民服务点那边的热闹场景。 所有人都围拢在摊位前,爭相购买著各种口味的小龙虾,没想到开业第一天是生意就如此火爆。 “没想到模仿前世大酒店摆摊的办法这么受欢迎,早知道就该让人多收点小龙虾回来才是。”萧寧忍不住低声嘀咕著。 魏大勇虽然没有完全听清萧寧的话,但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笑著称讚道: “殿下不必担心,我今早已经安排人去城外向农户收购大虫子了,相信明日的生意会更加火爆。” 萧寧听后,满意的点点头:“这样一来也好,价格可以適当降一降,或者搞几个不同的口味,分明面对士绅大夫和普通百姓,这样百姓也能跟著尝尝鲜。” 狄云跟在后面,听到萧寧和魏大勇的对话,不禁感到十分好奇。 他插嘴问道:“魏兄,什么大虫子呀?难不成还有人吃虫子?” 魏大勇嘿嘿一笑:“老弟等著,等我把你们都安置好了,就去给你们找些大...不,应该叫小龙虾过来尝尝,你们就知道咱王府最赚钱的生意是什么了。” “也不知道苏青柠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看著摊位前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场景,萧寧都忍不住想去看看了。 话说那位满脑子都在赚钱的蜀国公主,现在是不是高兴的要飞起来了。 这时候要是提出今晚让她住到小柔房间的隔壁,想必也不会拒绝吧? 萧寧越想越是觉得有趣,甚至开始想像起一些不太正经的事情来。 比如说,到时候一个不小心,再把那堵墙给震塌了,那场面岂不是更加有趣? 想到这里,萧寧心情愈发愉悦,当即吩咐道:“大勇,你先领著狄云他们去安顿下来,我去摊位上视察一下工作,看看情况如何。” ... “大家一个一个来...十三香小龙虾20两银子一份,麻辣小龙虾10两一份...” “什么,你问十三香的小龙虾为什么会这么贵?” “那你得去萧寧了,他说这个叫什么...对,智慧財產权费...大概是说十三香得另外加钱吧!” 王府西大门的便民售货点,苏青柠带著丫鬟太监忙的不亦乐乎,哪怕额头上都是汗,她都不愿意停下来歇一会。 她做梦都不敢想,萧寧这个赚钱的法子竟然这么好。 不仅让她赚到了不少银子,而且顺带著还將从蜀国带来的特產给卖出去了。 “公主,公主,芸汐公主来了!” “你说谁?” “芸汐公主,就是从韩国来的那位公主殿下!” “哦,是好姐妹来啦...那你过来帮我顶上,我去去就来!” 苏青柠一边让身边的丫鬟顶上自己,一边忙不迭的嘱咐身边人一定要注意效率。 看到苏青柠堂堂一国公主,竟然忙的满头大汗、乐此不疲的模样,韩芸汐表现出十分的诧异。 “那位就是蜀国来的公主殿下?呵呵,真是长见识了。”韩芸汐不禁痴笑一声。 要知道,皇室不同寻常百姓家。 作为天家贵胄,公主从出生一言一行就被要求的极其严格,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都被规定的死死的。 哪像韩芸汐这样,身上全然没有一点公主该有的气质,和寻常的商贾家的女眷简直如出一辙。 “妹妹你就是芸汐公主吧?”苏青柠乐呵呵小跑过来。 韩芸汐一听,顿时眉头紧蹙:“妹妹?” “要不然是...姐姐?” 苏青柠仔细打量著韩芸汐,瞧她的年纪和自己应该不相上下,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韩芸汐深吸一口气,道:“我应该比你年长几岁,你就叫我姐姐吧。” 苏青柠瞧得一愣,扁著嘴嘀咕道:“哪就比我大了...” 韩芸汐只当是没听见! 她看著前面火热的摊子,微笑著说道:“我这次来主要是想感谢一下妹妹赠送的吃食,却没想到妹妹如此辛苦。 不过我有一句好言,还请妹妹不要见怪。” “你说!”苏青柠好奇的看著韩芸汐。 韩芸汐微微一笑,提醒道:“妹妹作为一国公主,乃是金枝玉叶,虽然如今远嫁庆国,但仍旧要注意一言一行,免得给御史言官留下口舌,否则会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像这种商贾之事不必亲力亲为,大可以交给身边的下人去做,你在旁看著就是了。” 苏青柠听后,立刻爭辩道:“话虽如此,可是韩姐姐你不知道,这个小龙虾实在是太火爆了,我身边那些人根本忙不过来。” “那就少开几个支点,主要设置两三个售卖点就行,不必所有人都要挤在前面。” “可是前面有这么多人等著买呢,万一他们等不及走了怎么办?” 看著苏青柠那副懵懂可爱的模样,韩芸汐忍不住笑了笑。 “我的傻妹妹,你觉得他们为什么愿意顶著大太阳跑到这里来买小龙虾,那肯定是因为它的味道。既然来都来了,是不会为了多等一会就离开的。” “这样啊...好像是挺有道理的!” 苏青柠听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接著马上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感谢道: “多谢韩姐姐指点,我也是第一次做生意,很多地方不是很懂,以后我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多向姐姐请教吗?” “当然可以!” 韩芸汐点点头,在这异国他乡,如果能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好姐妹,当然是不可多得的好事。 “只是...这商贾之事我也不是很了解,不过嘛,平日里我们姐妹多沟通,我相信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韩芸汐说道。 “嗯,还是韩姐姐好!” 苏青柠乐呵呵的拉住韩芸汐的手,高兴的就像是个孩子一样。 韩芸汐温婉一笑,接著一边回过头从丫鬟那里接过银子,一边问道:“对了,妹妹送我的那份小...” “小龙虾!” “对,小龙虾多少银子一份,我把银子给你!” 说罢,韩芸汐便要將手里散碎银两交出去。 第55章 韩芸汐的震惊 然而,苏青柠听后却笑呵呵的连连摆手:“不用不用,韩姐姐是自己人,那是我送给你的,怎么能收银子呢?” “这怎么能成,妹妹今天新店开业,做姐姐的怎么能不捧场?多少银子你直说便是!” 苏青柠拗不过,於是隨意的说道:“其实也没有多少银子,也就二十两而已...” “二...” 话音刚落,空气就好像瞬间凝固了一样。 韩芸汐拿著散碎银子的手已经伸到了半空中,忽然听说那么点小龙虾竟然要二十两,顿时惊得愣住了,手就这么停在空中不动。 她本以为那些小龙虾不过几钱银子就能买到,毕竟这种大虫子河道里到处都是,百姓都视之为害虫。 但她却万万没想到,苏青柠竟然將小龙虾卖出了天价,一份竟然就要20两银子,这可是京城普通百姓一年的收成了。 然而,就在这不经意间,韩芸汐的目光突然被旁边的大木箱吸引住了。 她好奇的瞥了一眼,结果却让她大吃一惊——木箱里竟然装满了白花花的银子!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震撼,以至於让她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这时,苏青柠也注意到了韩芸汐的异样。 她顺著韩芸汐的目光看去,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苏青柠微微一笑,连忙將韩芸汐攥著银子的手推了回去,並笑著说道: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韩姐姐,大家都是好姐妹,这么点小龙虾算得了什么呀!你要是不收下,那可就是不认我这个好姐妹!” “...” 韩芸汐有些尷尬的看著苏青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有些不知所措。 苏青柠见状,故意撅起小嘴,做出一副气呼呼的样子,“韩姐姐,你要是在这样我可就生气啦!” 韩芸汐见状,终於回过神来,她连忙笑著说:“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谢谢妹妹了...” 说著,她有些不自然的收回了手。 又隨意寒暄了几句之后,韩芸汐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待不下去了,於是便找了个藉口匆匆离开了。 “公主,刚刚您看见了吗,她们那个大木箱子里满满当当装的全是银子,粗略一算,怕是得有近万两呢。” 离去的路上,侍女景兰震惊的小声说道。 韩芸汐也觉得不可思议,“我真是没想到,区区这么一个小玩意,竟然收益如此可观?这个萧寧到底是怎么想出来这个赚钱的法子的?” 此刻,虽然韩芸汐没有见过萧寧,但却对这位传说中的废物六皇子充满了好奇。 ... “玖佰两!” “一千两!” “没想到,短短半天的时间我就赚了一万两!” “哈哈哈...发財了发財了!” 忙活了一阵,所有预製好的小龙虾全部售罄。 苏青柠蹲在摊位后面,手里捧著一沓银票、面前的箱子里满满当当都是银疙瘩,眼睛都看花了。 要知道,虽然她是一国公主,但却从小却被要求勤俭节约,蜀国的国王和王后更是每日里只吃一些粗茶淡饭,富裕的日子屈指可数。 上一次性拥有这么多银子,还是出嫁的时候王后担心女儿受委屈给的。 只是没想到刚到庆国的第一天,就连带著陪嫁的首饰一起被罚没,送进了內务府。 更没想到的是,这才过了几天时间,她手里竟然又有这么多银子了。 “嘻嘻,这下子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把母后的首饰给赎回来了。”苏青柠开心的笑著。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候,忽然从身后伸出一只大手,趁她毫无防备之际,一把夺走了她手里的银票。 “谁呀?谁呀?谁敢抢本公主的银子?” 苏青柠著急的站起身,脸蛋都嚇的惨白。 她急忙转过身去,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她的银票。 然而,当她看清楚来人时,却不禁愣住了! ——竟然是萧寧那个討厌鬼! “哼,討厌鬼,你还我!” 苏青柠气得小脸通红,噘著嘴,不满的瞪著萧寧,同时默默伸出小手,示意他把银票还给自己。 萧寧却对她的反应视若无睹,他满脸玩味数了数手里的银票,最后毫不犹豫將银票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嗯,不错,明天继续努力!”萧寧满意笑了笑。 苏青柠见状,顿时急了:“啊啊啊...你还我银子!” 她像一只被激怒的小狮子一样,扑过来就要抢回自己的银票。 然而,萧寧的反应比她快多了。 只见他迅速伸出一只手,抵住了苏青柠的脑袋,让她根本无法靠近。 苏青柠拼命挣扎著,想要挣脱萧寧的束缚,但她的胳膊和腿太短了,怎么也无法碰到萧寧的身体。 “喂,小鲁班我们可是说好了的,赚的银子一人一半,你的那一半在箱子里呢。”萧寧勾起嘴角笑道。 苏青柠一听,默默看了一眼旁边箱子里的银子。 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马上委屈的扁著嘴、放弃了挣扎。 “呜呜呜...你欺负人,我辛苦了一天,又是抓大虫子又是烹製,最后售卖,你却什么都没有做。” “那我不管,咱们可是有言在先,赚的银子五五分成!” 萧寧满脸玩味说道,紧接著他的目光又盯上了那一箱银子: “咦,我看这一箱银子好像比银票多呢,按照五五分成的原则,我是不是还得...” “没有没有,你你你...你那都有五千两了,这是我的,才不给你!” 苏青柠急红了眼,直接扑到银箱上,眼泪都要出来了。 看到这一幕,萧寧被逗得不行。 真是个有意思的小鲁班! 於是,萧寧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戏謔的笑容,然后慢慢地蹲下身子,与苏青柠平视,故意嚇唬她道: “我说,你可是本王的侧妃,你的东西不就是我的吗?我的东西自然也还是我的呀!你这么计较,莫非是有什么別的心思不成?” 苏青柠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有些语塞,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她心里是想把这些银子留给自己父皇和母后的。 可是,她现在已经是秦王的侧妃了,如果这样做的话,恐怕会遭人詬病的。 第56章 心细如髮的小柔 苏青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嘟囔著嘴嚷嚷道: “哼,我自己留著不行吗?万一哪天我们和离了,我可不想一无所有,到时候我就当个富家翁,也比跟著你这个小气鬼强!” 萧寧听了她的话,先是一愣,隨即便哈哈大笑起来。 “哟,没想到你这小丫头片子还挺有远见的嘛,居然提前就开始考虑起婚前財產的分割问题了!” 萧寧调侃道,同时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苏青柠的小脑袋。 苏青柠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別过头去,嘟囔著:“谁...谁是小丫头片子啦!我这叫未雨绸繆!” 萧寧见状,更是觉得她可爱至极,於是笑著说: “好好好,既然公主殿下如此深谋远虑,那本王自然也不好阻拦。不过,你以后要是赚了银子,可別忘了分我一半哟!” 说完,看著鼻孔都要被气冒烟的苏青柠,萧寧这才十分高兴的离开。 苏青柠气呼呼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萧寧渐行渐远的背影,气得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一样,不断的起伏著。 “哼,坏蛋!” 然而,还没等她从愤怒中缓过神来,这时候小柔又走来了。 小柔一看到苏青柠气鼓鼓的模样,立刻警觉起来,疑惑的四处张望: “怎么,殿下来过了?” 苏青柠撅起小嘴,一脸的不高兴,没好气的回答道:“大坏蛋已经走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哦!” 小柔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笑意。 她心里暗暗思忖,在这王府之中,恐怕也只有萧寧有这个胆量敢欺负这位公主殿下了。 明白这一点,小柔连忙安慰苏青柠:“公主殿下您別生气啦,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说著,她向身后的太监们使了个眼色。 只见那些太监们心领神会,立刻快步上前,將一个沉甸甸的包袱递到了小柔面前。 苏青柠见状,满脸狐疑地看著那个包袱,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 小柔微微一笑,卖起了关子:“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听到这话,侍女紫鳶马上接过包裹並打开。 就在紫鳶打开包裹的一剎那,她的眼睛突然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惊愕之色。 “公主,是首饰,是我们之前当掉的首饰啊!” 这听到紫鳶的惊呼声,苏青柠猛地从银箱上弹了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衝到紫鳶身边。 果然,在那堆首饰中,苏青柠看到了好几样熟悉的东西。 这些首饰都是她的陪嫁! 她的手指轻轻抚摸著那些首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是...” 苏青柠的声音有些颤抖,她难以置信的看著小柔。 小柔微笑著解释道:“殿下得知您为了交齐內务府的银子,把陪嫁的首饰都给当了,所以就命我去赎回来。” “萧寧...” 听到小柔的话,苏青柠的心中忽然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就在刚刚,她还在心里咒骂著萧寧,一口一个“大坏蛋”叫著,可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萧寧什么都没有说,却默默为她做了这么多。 “那、那他刚刚怎么没有告诉我呀?” 苏青柠的眼眶渐渐湿润了,她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 小柔看著苏青柠,嘴角依然掛著那抹温柔的微笑。 她耸了耸肩,满脸玩味的笑著说道:“我猜殿下大概是想给您一个惊喜吧!” 然而,苏青柠不知道的是,小柔此刻心里却默默喃喃了一声:殿下,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就看您了。 “...” 苏青柠听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时,小柔接著说道:“殿下还特意交代过,他说您现在所住的西苑那间偏房实在是太过简陋了。 所以,他希望您能先搬到我隔壁的房间去住,等西苑统一修缮完毕之后,再搬回来。” 听到这里,苏青柠不禁有些惊讶。 她以为萧寧对自己的事情並不了解,却没想到他背后竟然是个如此细心的人。 苏青柠不禁感到有些惭愧,因为她一直以来对萧寧都存在著很大的偏见。 再想起昨晚居住的那间简陋的偏房,苏青柠几乎一夜未眠。 那房间不仅光线昏暗,而且四处透风,甚至还担心会不会有鬼,或者房梁会不会突然掉下来砸到自己。 相比之下,其他两位公主的居住环境就要好得多。 毕竟她们都是带了不菲的嫁妆来到庆国,在入住之前就已经安排大量人手修缮了,自然没有可比性。 然而,此刻苏青柠才意识到,原来萧寧並非像她想像中的那样粗心大意。 他不仅注意到了自己居住环境的问题,还特意为她安排了更好的住处。 想到这里,苏青柠心里不禁对萧寧多了些许愧疚。 不过总的来说,她今晚终於可以睡个好觉了,这点確实要感谢一下萧寧。 想到这里,苏青柠越想越觉得不好意思了,低著头道:“那、那你帮我谢谢他!” 然而,听到这话,小柔却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呵呵呵...殿下说了,让你不用谢他,替他多挣点银子就行!” “嗯??” 听到这句话,苏青柠顿时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睁大眼睛紧盯著小柔:“什么,他连我要说什么都猜到了?” ... 【叮!检测到苏青柠好感度增加10点,奖励宿主1次抽奖机会!】 【叮!检测到苏青柠好感度增加10点,奖励宿主1次抽奖机会!】 【叮!检测到苏青柠好感度增加10点,奖励宿主1次抽奖机会!】 “怎么回事?小鲁班这会怎么跟开了掛似的,好感度蹭蹭往上涨?难不成她被本殿下英明神武的帅气给迷住了,打算以身相许?” 另一边,刚刚背著手满意离去的萧寧,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本能的愣住了。 他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打劫银票,还打劫出好感了? “难道是小鲁班想通了,感谢我给了她一个赚钱的机会?”萧寧疑惑的喃喃自语著。 然而,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打断了他的遐想。 “殿下,殿下!” 萧寧回过神来,循声望去,只见魏大勇正朝他这边跑来。 第57章 顶级军工製造工艺 “殿下,狄云他们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魏大勇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来,接著说道:“不过,咱们的武器装备有点不够用啊! 我派人去军械所调拨,可对方却说他们不负责秦王府的军械调配,您说这可怎么办呀? 总不能让这么多兄弟,將来都拿著木棍守卫王府吧?” 萧寧听完,眉头微微一皱,他心里很清楚,那些官僚们是故意刁难,想看他的笑话。 然而,他並没有露出丝毫的慌张,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既然他们不肯给,那咱们也不必低声下气地求他们。” 萧寧语气平静的说道,“正好,我们可以利用这个藉口,自己打造兵器和盔甲。 將来就算被御史弹劾,我们也有理由把责任推给军械所。” “这是个好主意!” 魏大勇听了,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担忧起来:“可是殿下,这普通的刀剑打造还比较容易,但这盔甲可就难办了啊。 工艺繁琐得很,要是没有人教授,我担心打造出来的都是些不伦不类的,到时候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事实上,早在魏大勇到来之前,萧寧心中就已经萌生了自己动手打造甲冑和兵器。 毕竟,他的志向可是成为最强藩王啊! 如果手中没有一支完备的军工班底,將来又如何能够武装起数万甚至数十万的大军呢? 然而,甲冑的製作可不像普通刀剑那般简单。 其製作程序异常复杂,皮甲与铁片的比例、设计等方面都有著极高的要求。 若无人指导,想要在短时间內製作出甲冑,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意识到这一点后,萧寧决定先安抚一下魏大勇,於是他说道:“这样吧,你先在此稍等片刻!” 话音未落,萧寧便转身独自一人走到了旁边无人的角落里。 站定后,萧寧抬头望向天空,轻声问道:“系统,我能不能兑换甲冑的锻造工程书?” 【叮!】 【系统:很抱歉,宿主,本系统仅提供抽奖服务,无法进行兑换。不过,系统可以將抽奖范围限定在军工领域,只是每次抽奖都需要消耗两次抽奖机会。】 “圈定在军工范围的话,那也不错啊!这系统不是说无所不包吗,万一给我抽到ak47,那我不是赚了吗?” 萧寧心里暗自琢磨著,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终於下定决心,“那好吧,我现在还能抽奖几次?” 【目前宿主累计抽奖还有四次,可兑换两次军工抽奖机会!】 系统的声音很快就响了起来。 “好,那我现在就要立刻抽奖!”萧寧毫不犹豫的说道。 【叮!宿主首次圈定范围抽奖,奖励精准抽奖一次,获得玄甲工程製造流程规范指导建议手册】 【叮!恭喜宿主获得横刀锻炼手册一部!】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萧寧的心情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他没想到,这抽奖竟然还有精准抽奖的机会! 他居然给浪费了? “我靠,系统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第一次抽奖可以精准抽奖啊?要是我知道的话,我肯定不会去抽什么玄甲啊,我直接抽加特林啊!” 萧寧懊悔得直跺脚,感觉自己就像是错过了几个亿一样,心里別提有多鬱闷了。 【系统:首次赠送精准抽奖机率只有 0.01%,获得的物品价值越高,机率越小,望宿主知晓。】 “什么?只有 0.01%?” 萧寧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看著系统提示,“这么说抽空就是谢谢惠顾嘍?” 他原本还指望首次精准抽奖能抽到加特林呢,可听到这么低的中奖概率,心中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唉,算了算了!” 萧寧无奈的嘆了口气,自我安慰道,“我突然发现玄甲和横刀也不错的!有这两样装备,也足够我横扫这个世界的所有军工装备了。” 想到这里,萧寧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他决定不再纠结於抽奖的结果,而是將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事情上。 “对了,大勇!” 回到原地的萧寧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对身旁的魏大勇问道,“我记得上次你说咱王府后面的洛河中有座小岛,地方还挺宽敞的,是吧?” 魏大勇点了点头,回答道:“没错殿下,那座小岛就在洛河中央,上次我去抓大虫子的时候还上去过呢。那地方距离咱王府只有三四丈远,不过地方倒是挺大的,可以容纳几百人居住都不成问题。” 萧寧听后,心中一喜,这简直就是他心目中理想的兵工厂生產基地啊! 於是,萧寧毫不犹豫的立刻吩咐道:“好,那你接下来就给我安排人建一座桥樑,连通王府和那座小岛。 这座桥不仅要坚固耐用,还要保证通行的便利性。 建成之后,那座小岛將会成为我们的军工生產基地!记住,任何人都不得靠近,以確保生產的安全性和保密性。” 魏大勇听到这个命令,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他满脸难以置信的问道:“怎么,殿下您莫不是有生產甲冑的办法了?” 萧寧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那是当然,不光有甲冑,我还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兵刃之王。” “兵器之王?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魏大勇听后,心中的震惊更甚,但同时也被萧寧的自信所感染。 他不禁对这个计划充满了期待,迫不及待想知道萧寧所说的“兵刃之王”到底是什么。 这时,萧寧继续说道:“不过这件事要安排得隱秘些,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你回头从陷阵营旧部里找找,看看有没有会铁匠的兄弟。 人数少点没关係,可以让其他人跟著学,我要的是让那里儘快產出装备来。” 看著萧寧自信满满的样子,魏大勇毫不犹豫的拍著胸脯答应下来: “好,没问题,殿下您就看好吧,我保证把这件事办妥。” 然而,当他说到这里时,却突然有些犹豫。 只见他面露难色,眉头紧蹙,犹豫了一下后说道: “只是殿下,若是我们自己打造兵器,所需的生铁数量恐怕不少啊。 先不论从哪里能够搞来如此大量的生铁,单就购买这些生铁所需的费用而言,那可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咱...咱有这么多银子吗?” 第58章 卖酒 萧寧听后,猛地一拍脑门,不免感到一阵头疼。 “你不说银子的事,我差点都把这一茬给忘掉了。” 上次从太子和老二那里坑来的那些银子,一部分拿去偿还了债务,另一部分则用於修缮王府。 虽然之后也有不少官员登门拜访並送上厚礼,但这些礼品的价值毕竟有限。 连修缮王府都尚且不够,更遑论打造兵器和盔甲了。 萧寧稍稍沉默片刻,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他忽然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盯著魏大勇,开口问道:“大勇,你觉得现在京都之中,哪个行当最赚钱?” 魏大勇闻言,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那还用说吗,自然是酒水行业啦!” 他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艷羡,继续说道:“您可能有所不知,这酒水生意一直以来都是二皇子与那些世家大族联手垄断的。 他们每年从中赚取的利润,简直难以估量! 我还听说,朝中不少大臣都曾收受过分红呢,少则数千两,多则数十万两白银啊!” 萧寧听得目瞪口呆:“这玩意这么值钱吗?” “必须值钱!” “就那酸了吧唧,跟马尿似的玩意?” “咦,殿下,那可是京都最好的竹叶酿,可贵了!” “...” 萧寧听后尷尬的嘴角直抽抽。 上次大婚的时候,萧峰给德阳宫送来了不少竹叶酿,萧寧只是尝了一口就吐了。 还以为是什么东西餿了呢! 不过现在想想,这个年代没有蒸馏工艺,所以酒类口感差了实在太多。 想到这里,萧寧很快就又有了赚钱的新办法:“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卖酒!” “啊!” 魏大勇一听,惊愕得下巴都快掉下来:“那、那二殿下能同意吗?” 萧寧见状,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他没好气的白了魏大勇一眼,说道:“我做生意何须他同意?” 接著,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他要是不爽,大可以给我也单独送一份分红,那我倒是可以考虑不跟他抢生意。” 然而,魏大勇却觉得萧寧是在吹牛。 谁不知道竹叶酿是世间极品佳酿,多少人为了能喝上一口,挤破了脑袋。 萧寧现在想从萧承悦手里抢生意?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殿下,真不是我泼您的凉水!在酒水这一块,我们真不一定能贏得了二殿下。 六国之中谁不知道竹叶酿是世间最香的酒?多少西域客商都抢著买,咱们何必去自討苦吃呢?” 萧寧听了魏大勇的话,不仅没有气馁,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嘿,我说傻大个,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我既然敢说这话,那就一定能行。” “...” 魏大勇被萧寧这么一骂,有些无奈。 他知道没办法改变萧寧的决定,只好硬著头皮上船。 “那、那殿下您打算第一步先怎么做?是先收购粮食,还是先选酿酒的地方?” 然而,萧寧却隨意的摆了摆手,“现酿哪来的及呀?你现在就立刻派人去市面上,给我买一千坛竹叶酿回来!” “啊???” 魏大勇闻言,如遭雷击般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萧寧:“殿下,您没烧糊涂吧?竹叶酿卖的那么贵,咱买回来再卖出去,那还能有利润吗?” 面对魏大勇的质疑和死心眼,萧寧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打断了魏大勇的话。 “行了,你別管我怎么做,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萧寧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 魏大勇看著萧寧,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他实在想不明白,萧寧这样做究竟有什么深意,难道他真的有什么赚钱的妙计不成? 然而,儘管心中有诸多疑问,魏大勇还是不敢违抗萧寧的命令。 “好吧,殿下,我这就去办。” 说完,魏大勇转身离去,留下萧寧一个人站在原地,嘴角依然掛著那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让人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 入夜,苏青柠终於如愿以偿搬离了破破烂烂的西苑,住进了小柔隔壁的寢室里。 虽然地方小了点,与小柔的臥房更只是一墙之隔,偶尔还能听见隔壁说话的声音,但环境和舒適度却大为不同。 “公主,庶妃娘娘在您搬进来之前,特地命人將这里给重新打扫过,就连被褥都是新换的。” 紫鳶抱著一团香喷喷的被褥,激动著说著。 苏青柠打量著略显温馨的房间,非常满意。 “还是小柔姐对我好,从我嫁进德阳宫开始,她就一直事无巨细的细心照料著,我真是要好好感谢一下她才是。” 说到这里,苏青柠回过头欣喜的问道: “紫鳶,你看我们两个房间挨得这么近,我现在要不要去向小柔姐道声谢呢?” “嗯,道谢確实应该,不过...” 紫鳶认真的点点头,然而话说到这里,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停顿了一下。 “不过,道谢的事情我觉得最好还是明天再去吧!”小柔尷尬的说道。 苏青柠闻言,不禁感到十分诧异。 她满脸疑惑的看著神色有些古怪的紫鳶,追问道:“为什么呀?难不成小柔姐已经睡了?” “这...这倒没有!” 紫鳶有些难以启齿,一双手不停的摆弄著。 “嗯?”苏青柠越看越觉得奇怪。 小柔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告诉苏青柠真相。 “哎呀公主,我实话告诉您吧,这会庶妃娘娘正在给秦王殿下侍寢呢,您现在过去不太方便...” “啊?” 听到『侍寢』两个字,苏青柠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一般。 她的目光下意地看向一侧连接著小柔房间的墙壁,仿佛那堵墙是透明的一样,能够让她看到那令人羞涩难当的一幕。 “哎呀紫鳶,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呀!” 苏青柠满脸通红,迅速往后退去,与那堵墙拉开了一段距离。 要知道,她可是个黄花大闺女啊! 哪能经得起如此虎狼之搏的场景逗弄? 紫鳶见状,先是看了看那堵墙,然后又將目光转向自家脸蛋红彤彤的公主,脸上露出了十分诧异的表情。 她眨巴著大眼睛,歪著脑袋,满脸疑惑的看著苏青柠: “公主,这还隔著一堵墙呢,应该不打紧吧?” 第59章 苏青柠搬到小柔隔壁的第一晚 “哼,那也不行,我一想到那个大坏蛋在隔壁把小柔姐压在身下,就...就...就特別的难为情嘛。” 苏青柠娇羞的噘著嘴,说到情绪激动的时候还不忘跺几下脚。 紫鳶满脸疑惑的看著苏青柠。 心说就算是那样,也应该是小柔的事情呀,怎么自家公主还不好意思上了? 说到这里,紫鳶又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赶忙对苏青柠说道: “对了公主,我今天回来的时候,无意间瞥见那个魏大勇...哦,就是秦王殿下的护卫长,他从外面购置了数百坛酒竹叶酿回来呢,也不晓得他买这么多酒是要作何用途。” 苏青柠闻言,原本娇羞的神情瞬间变得精神起来。 要说这天底下还能有什么事情能让苏青柠感兴趣,恐怕也就只剩下赚银子这一条了。 毕竟蜀国国小民弱,从小苏青柠接受的就是勤俭教育,最大的梦想就是为她的父皇母后分担压力。 “数百坛竹叶酿?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苏青柠听后,十分震惊的追问道:“如今市面上一坛竹叶酿的售价可是高达 10 两银子呢,那这几百坛竹叶酿岂不是得要好几千两银子? 萧寧他买这么多如此昂贵的竹叶酿究竟是想干什么?” “不清楚!” 紫鳶摇了摇头,接著说道:“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后院里已经被这些竹叶酿堆得满满当当的了,而且据说这还仅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呢。” “竟然还有这等事?” 紫鳶的话让苏青柠一下子警觉起来。 从今天售卖小龙虾的事情来看,她已经清楚意识到萧寧在商业方面有极高的天赋。 別人都躲之不及的大虫子,竟然一夜之间被萧寧卖的身价一下子翻了百倍还要多。 要知道在此之前,可是根本想都不敢想的一件事,可是萧寧真的就做到了。 苏青柠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萧寧突然囤积这么多酒水,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自己喝吗? “不对,他肯定有其他目的。”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苏青柠突然灵光一闪,“他该不会是又嗅到了什么能赚银子的法子,打算自己做买卖吧?” 然而,紫鳶听后却连连摇头,对苏青柠的猜测表示怀疑: “不能吧公主,竹叶酿可是六国之中最好的酒水了,在庆国都城的售价虽然不算贵得离谱,但在我们蜀国,价格可是翻了好几倍呢。 秦王殿下要是想卖竹叶酿,怎么可能竞爭得过那些世家大族呢?” 苏青柠却不以为然,她反驳道:“我一开始也觉得不太可能! 但紫鳶,你仔细想想,在遇到萧寧之前,你敢想那些大虫子能变成如此美味的佳肴吗?” “这...” 紫鳶一时语塞。 確实,在来到秦王府之前,別说吃了,就算是在路上见到张牙舞爪的小龙虾,她都要躲得远远的。 而乡下的农户见了,更是怨声载道。 要么抓回去碾碎了餵鸡,要么一把火烧的乾乾净净,根本没人敢吃。 可是现在,被萧寧这么一番操作之后,农户百姓简直是把小龙虾当成了宝,不分白天黑夜的抓了卖钱。 甚至,有些农户赚的银子,都顶得上半年的收成了。 “公主,您的意思是说,秦王殿下是要把这些酒水像运作小龙虾一样,稍稍改变之后,再拿出去卖钱?” 紫鳶满脸惊愕的说道,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 “没错!” 苏青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她一眼便识破了萧寧的心思。 虽然她对萧寧的具体计划並不清楚,但凭藉著对他的了解,苏青柠可以断言,萧寧一定是又想出了某种赚钱的妙计。 一想到这里,苏青柠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她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不行,我不能让他撇下我!有这种赚钱的好事,我绝对不能错过!我现在就去找他!” 说罢,她转身便要朝门外走去。 然而,就在苏青柠迫不及待想要衝出去找萧寧问个清楚的时候,隔壁房间里忽然传来了一阵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著一丝酥麻和娇嗔,仿佛能穿透墙壁,直直钻进人的耳朵里。 “殿下,您...轻点...” “...”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苏青柠当场愣住了,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尷尬,像是被人当场抓包一般。 紫鳶也被这声音嚇了一跳,她猛地回过头,目光落在那堵墙上,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果然,就在下一秒,隔壁房间里紧接著传来了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 那是木床撞击墙壁的声音,听上去异常激烈,仿佛那床马上就要散架了一样。 不用问,都知道隔壁这是在干什么! “公主...您现在,確定要过去?” 紫鳶脸蛋上泛起了一抹红晕。 苏青柠同样感到十分尷尬,心跳加速,尤其是小柔那浪荡的声音仿佛长了脚一样,不停钻进她的耳朵里。 她的脸蛋迅速涨得通红,宛如一颗熟透的番茄,十分诱人。 “不是...小柔姐...她、她平时不是这样的啊!” 苏青柠羞涩惶恐的说著,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然而,隔壁南宫倩柔的声音依旧不绝於耳,苏青柠的脸越来越红,真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这时候,紫鳶却突然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奇怪,明明还有一堵墙隔著,可怎么听起来声音还是这么大呢?”她不禁自言自语著。 好奇心作祟的紫鳶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 最终她发现,声音最大的地方竟然是一组衣柜,而声音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疑惑的她立刻就打开了衣柜,却並没有什么特別的东西,只是有一些普通的衣物和被褥。 紫鳶有些失望,但她並没有放弃,继续在衣柜里摸索著。 当她的手摸到衣柜的背板时,却突然感觉到背板似乎有些鬆动。 她心中一动,用力推了一下背板,没想到背板竟然真的动了! “公主!” 紫鳶压低声音呼喊苏青柠。 第60章 无法入眠的苏青柠主僕 “怎么了紫鳶?” “公主您快看!” 疑惑的苏青柠凑上前,当看到衣柜背板竟然可以挪动的她,震惊不已。 “这...密道?这里怎么会有密道?” “不清楚啊公主!” “不管了,先打开来看看!” 说罢,主僕二人便合力將背板小心翼翼的给拆下,不敢发出一点动静,生怕惊扰到隔壁的二人。 等到衣柜的背板被拆下来之后,苏青柠这才发现,对面竟然也是一组衣柜。 令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两组衣柜共用的竟然是同一块背板,通过衣柜可以连通两个房间。 拆下背板后,主僕二人悄悄溜到隔壁衣柜里,透过缝隙朝房间里面看去。 这一看,著实把苏青柠给嚇了一大跳! 那衣柜的缝隙,竟然正好对著小柔和萧寧,二人酣战的一幕,被苏青柠尽收眼底。 “公...” “嘘!” 苏青柠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侍女紫鳶的嘴。 紫鳶同样透过缝隙看的目瞪口呆。 长这么大,从未和异性有过接触的苏青柠,当场就被这一幕给嚇到心跳加速。 此刻她的脸蛋,红的能滴出血来。 身边的紫鳶同样如此,一双手一直紧紧抓住苏青柠的胳膊,但目光却自始至终都没有从缝隙上挪开。 “公主,庶妃娘娘到底是在哭还是笑呀?” “我、我也不知道啊...” “殿下太过分了,居然打庶妃娘娘...” “嘘,別说话...当心被发现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主僕二人从衣柜里出来的时候,各自的双腿都在打颤,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她们每个人的表情,都是极其丰富、夸张的。 尤其是紫鳶! 从衣柜里出来的她,猛地被风一吹,竟然感觉到有点冷。 这种感觉就好像不小心掉进河里爬上来时,被风吹过后的湿凉感。 “紫鳶,你、你今晚能不能陪我一起睡?我一个人睡,我...” 苏青柠哆哆嗦嗦抓住紫鳶的手,红著脸恳求,长这么大她第一次感觉心跳快到不能呼吸。 紫鳶咬著火辣辣的红唇,羞涩的点了点头:“好...好,公主!” 很快,房间里的蜡烛被吹灭,黑暗笼罩著整个房间。 苏青柠和紫鳶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瞪大眼睛,盯著天花板,一点睡意都没有。 然而,真正让她们无法入眠的,並不是这漆黑的夜晚,而是从隔壁传来的阵阵『拆迁』声。 那声音持续不断,吵得人心烦意乱,让两人的心跳都莫名的加快了。 苏青柠的小手紧紧抓著被子,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有些软了。 她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紫...紫鳶,你睡著了吗?” 紫鳶同样没有睡著,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两颗明亮的宝石。 听到苏青柠的问话,她摇了摇头,“还没呢,公主!” 此刻的紫鳶根本不敢闭上眼睛,因为只要她一合上双眼,脑海里就会立刻浮现出刚才从门缝里看到的那一幕场景。 再加上隔壁一直不停歇的声响,搞得她心潮澎湃,一丁点睡意都没有。 “紫鳶...你说...小柔姐是不是特別难受呀?要不然她怎么会...” 话说到这里,苏青柠戛然而止,只见她伸出小手示意隔壁那夸张的拆迁动静。 紫鳶皱著眉摇摇头,解释道:“我也不知道! 只是临来庆国之前,听嬤嬤们说,好像不难受,然后她们就都莫名其妙的笑了...我再问,她们就都不肯告诉我了,让我自己去体会。” “啊?这怎么体会呀?” 苏青柠一脸茫然的翻起身来,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隨著隔壁小柔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苏青柠只觉得一股难以抑制的洪荒之力在內心深处翻腾,仿佛隨时都要喷涌而出。 就在这时,苏青柠的目光忽然被紫鳶身上的红色兜肚吸引住了。 那兜肚的顏色鲜艷夺目,好似承载著两座巍峨的大山一样,蔚为壮观,。 加上紫鳶曼妙的身材,顿时令人眼前一亮。 “紫鳶,我以前都没有发现,你居然这么有实力?” 苏青柠不禁脱口而出,眼中流露出羡慕。 “公主...您、您又取笑我!” 紫鳶被苏青柠的话弄得有些羞涩,她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低下头去,不敢与苏青柠对视。 然而,就在她低头的瞬间,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些奇怪的念头。 她想起了刚刚躲在衣柜里时听到的萧寧对南宫倩柔的吹捧之词。 仔细想想,她可比南宫倩柔更有实力多了! “嘻嘻...我可比庶妃娘娘厉害多了!” 想到这里,紫鳶忍不住得意的小声嘀咕著。 苏青柠满脸疑惑的看著一个劲傻笑的紫鳶:“紫鳶,你在说什么呀?” 紫鳶见状,顿时一下子红了脸。 她赶紧解释道:“啊,没有,我的意思是说,公主您的实力也不差呀,三位公主中,也就只有楚国公主能与您一较高下。” “哼,现在我说的是你,才不是楚南笙呢,不过...” 苏青柠的声音有些嗔怪,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显然是因为害羞而感到有些难为情。 然而,儘管如此,她还是情不自禁伸出手,轻轻掂了掂。 “咦,听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是!” 苏青柠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讶。 隨著这句话出口,她的羞涩愈发浓烈,原本就已经红透的脸颊此刻更是如熟透的苹果一般。 因为就在刚才,她也听到了萧寧的话,而从他的语气中可以明显感觉到,他似乎对这件事情格外的痴迷。 这让苏青柠不禁开始想像,如果有一天她真的要和萧寧同房,那场面会是怎样的呢? 他会不会特別惊讶,会不会特別喜欢?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跳便不由自主加快了节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苏青柠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的场景,她越想越是觉得难为情。 於是急忙將脑袋埋进被子里,似乎这样就能掩盖住自己的羞涩。 然而,儘管她已经如此努力,隔壁那夸张的拆迁动静却仍旧不停传入她的耳中,仿佛是在嘲笑她的窘迫。 ... 【叮!检测到时苏青柠情绪变化,好感度-5!】 【叮!检测到时苏青柠情绪变化,好感度-5!】 【叮!检测到时苏青柠情绪变化,好感度-10!】 才减少这么点呀? 看来我还得努力加油才是呀! 与此同时的隔壁房间,小柔满头大汗的嗔怪著翻了个白眼。 “殿下,你好坏呀,明知道刚刚青柠公主在偷窥,你还故意揭开被子...哼,坏死了你!”小柔嗔怪著说道。 第61章 殿下,我们发財了! 萧寧捏了捏南宫倩柔的小脸,温柔的笑了笑:“还说我呢,你刚刚不是也挺卖力的吗? 我说,你该不会是故意给那位公主殿下一个下马威吧?” “討厌了殿下,我我我...我才没有呢!” 小柔娇羞的噘著小嘴轻哼了一声,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其实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要知道苏青柠可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用这种方式捉弄她,绝对能收穫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过话说回头来,小柔忽然又无比好奇的看著萧寧问道:“不过殿下,那衣柜是怎么回事,怎么还能连通两个房间?” 萧寧听后,也不免有些好奇的看向那组衣柜。 “这个我也不清楚!对了,这些衣柜是一直都有吗?” 小柔点点头:“从我搬进来,那些衣柜就在,应该是以前这个府邸主人留下来的。” 萧寧听闻后,沉默片刻。 “听说这是前朝亲王的府邸,想来这老东西半夜里定然是按捺不住寂寞,才会建造这条能够通往隔壁房间的通道吧。” 萧寧嘴角泛起一丝坏笑。 一旁的小柔听闻,不禁娇嗔的翻了个白眼:“討厌啦殿下,您以为人人都像您一样坏心眼儿呀! 而且,人家青柠公主可是个如花似玉的大闺女呢,哪能经得起您这般戏弄啊!” 萧寧却不以为意,嘿嘿一笑道:“无妨无妨,那小丫头片子没啥经验,我这也算是给她来个现场教学嘛。” 说罢,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开始在这座府邸內四处游移,打量起来。 过了一会儿,萧寧若有所思的开口道:“对了小柔,我总觉得这座府邸並没有我们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说不定像衣柜这样的密道,在这府里可不止这一处呢。 这样吧,你明天辛苦一下,安排些人手,把这府邸里里外外都仔细检查一遍。” 小柔闻言,默默地点了点头,应道:“好的,殿下,我明日便去安排人挨个检查一番,不过...” 说到这里,她忽然话锋一转,面露难色,“不过殿下您今晚能不能就先放过奴家呀? 奴家我...我我我...我明天还有正事要做呢,总不能一直扶著墙吧?” 看著小柔那副委屈、招人怜爱的小模样,萧寧心里的大火又再次被点燃。 只见他露出一抹邪魅的坏笑,轻轻勾起小柔娇嫩的下巴说道: “嘻嘻,好啊,不过你得把本王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才行哦,否则的话,我可不会介意继续通宵哟!” 听到萧寧的话,小柔傲娇的轻哼了一声。 “哼...殿下就会欺负我!不管,我也要欺负一下殿下,凭什么每次都是你主动!” 说罢,小柔傲娇的坐了起来,紧接著霸道的她,毫不掩饰迫不及待的激动,一下子就將萧寧给扑倒了。 看到萧寧那副被惊呆的小表情,小柔被逗得哈哈大笑:“哈哈哈...殿下,你可得说话算数哟!” 萧寧见状,心中的兴奋愈发难以抑制,这不是他梦寐以求的场景吗? 当即便勾起嘴角,兴奋的一笑:“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哟!” ... 翌日 “公主你快起来呀,咱们今天不是还要卖小龙虾的吗?” “现在大家可都把材料准备好了,就等著您现场製作了!” “公主,公主!” 紫鳶一边打著哈欠,一边推搡著苏青柠。 苏青柠抱著枕头,听到卖小龙虾挣银子,猛地身体弹了起来,然而眼睛却还是闭著。 很显然,她这是潜意识睡醒了,可脑袋还保持著酣睡的状態。 没办法,昨晚萧寧太能折腾了,一直折腾到大半夜。 本以为隔壁拆迁的动静停了就能睡了! 可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脑袋里就跟放电影一样,一直在不停轮播躲在衣柜里看到的那一幕。 搞得她面红耳赤不说,心跳的还特別快! 其实当晚睡不著的不仅仅是苏青柠,紫鳶也是同样如此。 “紫鳶,能不能再让我睡一会呀,就一会!” 苏青柠闭著眼睛可怜兮兮的说著。 眼看著苏青柠的身体又要倒下,紫鳶立刻一把拉住了她,焦急的说道: “公主,不行啊,殿下今天运来了很多小龙虾,都等著您主持大局呢! 而且,您昨晚不是说今天要去找殿下谈谈酒水的生意吗?殿下今天好像要去买生铁,已经准备要出门了。” “嗯????” 一听说萧寧要出门,苏青柠猛地一下睁大了眼睛。 要是不能早点跟萧寧把合作的事情谈妥了,怕是会夜长梦多呀。 只见她神情焦急的看著紫鳶问道:“萧寧呢?他出府了没有?” 紫鳶见状,赶忙回答道:“还没呢,不过我听说殿下就要走了!” “快,给我更衣梳妆!” 说时迟那时快,苏青柠像触电般从床上弹起,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睏倦之意。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经过小柔一夜悉心照料的萧寧,今早起床后感到神清气爽,心情格外舒畅。 尤其是半夜时分,他还隱约听到苏青柠抓狂的说话声,这让他心中不禁有些得意。 正当萧寧暗自窃喜之际,只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魏大勇满脸兴奋的急匆匆跑了进来。 “殿下,殿下!咱发財了呀!” 魏大勇一边跑,一边扯著嗓子高喊,声音中难掩兴奋。 萧寧看到他这副模样,满脸的无奈。 “我说大勇啊,大清早的你还没睡醒吗?怎么一开口就说发財,你把梦里的事情当成现实了吧?” “没有没有,这回是真的!” 只见魏大勇满脸兴奋的手舞足蹈比划著名,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飘:“殿下,这可不是梦!是真的!” 萧寧看著他那副样子,默默嘆了口气,连忙打断了他:“行了行了,你先別这么激动,深吸几口气,把气喘匀了再慢慢说。” 然而,此时此刻的魏大勇已经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哪里还顾得上深呼吸。 只听他结结巴巴的 说道:“殿殿殿...殿下...我...我在我屋里发现了一个...密...密...密室,下面还有一个地窖呢!俺钻进去一看,您猜猜我发现了啥?” 第62章 发现密室 “发现什么?发现了一窝穿著肚兜的狐狸精?” “怎么能是狐狸精呢,是人,正儿八经...啊呸,什么狐狸精啊,哪来的什么狐狸精?哎呀殿下,您別闹...都给我整岔了!” 魏大勇一脸鬱闷轻轻拍著自己的嘴巴,这一不留神竟然就被萧寧给带偏了话题。 他焦急的解释道:“殿下,我刚刚在地窖里发现了好多银子啊,数都数不清的白花花的银子呢!” “银子?” 萧寧一听,顿时就乐了,“你还说不是做梦?我看你真是把梦里的事情当成真的了。” “哎呀殿下,您別不信啊,我这就带您去看!” 魏大勇生怕萧寧不相信他说的话,二话不说,拉起萧寧的手就往自己住的地方跑去。 由於后院的大部分房子都还没有修缮好,所以魏大勇暂时只能住在书房里。 萧寧被魏大勇拉到那个地方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本应该摆放著书架的地方,如今竟然被白蚁啃噬出了一个腐朽的大洞。 而在洞的后面,一扇暗门若隱若现。 暗门已经被打开,魏大勇迫不及待拉住萧寧的手,毫不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殿下,您看,我没有骗您吧!我们真的发財了!”魏大勇兴奋的喊道。 “...” 此时,萧寧的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震撼。 只见在密室的下方,一箱箱盖著厚厚尘土的大木箱子整齐排列著。 魏大勇隨手打开其中一个箱子,箱子里竟然装满了一锭锭五十两的银锭,闪烁著耀眼的银光。 这些银锭显然已经被放置了很长时间,箱子上的尘土证明了这一点。 从银箱的数量和摆放情况来看,这个密室应该已经荒废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还真有啊!” 萧寧不由的惊嘆,声音中透露出无法掩饰的震惊。 粗略估计了一下,这里的银箱至少有二十多箱,而且还有许多兵器和甲冑散落在周围。 萧寧走近那些兵器和甲冑,仔细观察著。 从旗帜上面的图腾可以看出,这些装备应该是前朝左驍果军的番號。 而这座府邸的原主人前朝亲王格尔翰,左驍果军的统领,因此这里有左驍果军的旗帜倒也不觉得奇怪。 “只是...” 萧寧凝视著密室里堆积如山的甲冑和兵器,心里充满了疑惑。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要知道,这些兵器甲冑数量十分庞大,足够装备一支三千余人的队伍。 “奇怪,这个格尔翰在这里囤积这么多的兵器甲冑做什么?”萧寧喃喃自语著。 “管他呢殿下!” 魏大勇异常兴奋,他粗略估算了一下,激动的说道: “殿下,我刚刚粗略算了一下,这里足足有一百多万白银,还有数不尽的珠宝奇珍,总价值绝对不低於两百万两。” 然而,萧寧的目光却被那些甲冑吸引。 他慢慢走到甲冑前,伸出手触摸著那冰冷的金属表面,感受著岁月的痕跡。 突然,他的手停在了一把钢刀上。 这把刀看起来与其他的刀剑並无二致,但萧寧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他毫不犹豫的將刀抽了出来,仔细端详著。 经过多年的沉寂,这把刀早已被铁锈侵蚀得面目全非,刀刃也变得钝而无用。 萧寧皱起眉头,若有所思的看向一旁的魏大勇。 “大勇,我问你,你去武库领取佩刀的时候,上面会有铁锈吗?” “铁锈?这怎么可能,除非武库的门房不想活了!我们领的佩刀都是崭新的,锋利无比,哪会有铁锈啊!” 见萧寧对这里的兵刃如此感兴趣,魏大勇继续解释道: “殿下您別看了,这里的刀剑尘封在这里至少有二十年了,没有用专门的锈油涂抹,早就锈蚀得不能用了。 还是这些银子实际,有了这些银子,咱就不用担心这么大一家子吃了上顿没下顿了。” 然而,萧寧却对魏大勇的话充耳不闻,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把锈跡斑斑的钢刀上。 “不对,这些刀剑有问题!” “有问题?有什么问题?” 魏大勇捧著银疙瘩,满脸不解的看著萧寧,“殿下,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 萧寧深吸一口气,目光谨慎的环视著这间密室:“我要是没猜错,这里的刀剑和银子都是为了谋反准备的。” “谋反?” 魏大勇听后,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殿下,这这这,这怎么还跟谋反扯上关係了?不是...那殿下,咱现在发现了这里的密室,跟咱们没关係吧?” “怎么,怕了?” 魏大勇憨笑著挠挠头:“这不是刚从詔狱里出来嘛,不想再回去了!” “放心,那倒不至於!” 萧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再说了,就算有关係也不打紧,他谋的是前朝的反,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对呀!” 魏大勇听了这话,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鬆了口气,不停的拍著胸脯,“殿下您嚇死我了,您下次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呀,我经不住嚇唬。” 然而,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些银箱上时,眼中又闪过一丝兴奋。 “既然如此,那殿下,我们找人將这些银子都搬出去吧,这下子给老狄他们置办装备的银子有了不说,咱王府也能好好的阔气一回。” 然而,萧寧却摇了摇头,“那恐怕不行!” “为、为什么呀?” 魏大勇睁大眼睛,一脸懵。 萧寧解释道:“你大概不清楚这位格尔翰亲王是干什么的。 说起来,他可是前朝最后一位异姓王,曾统帅五万驍果军在南境大败二十万楚军,战功赫赫。 但后来因为君王担心他功高震主,就罢黜了他的兵权,留在京都颐养天年,但最后还是没有避免身首异处的下场。 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当初猜忌他谋反確实不是空穴来风,他確实是做了一番准备的,只是没想到当时的皇帝会先下手为强。” 魏大勇听后,不禁瞪大了眼睛。 “那这么说,这里就是那个亲王为了造反准备的军餉和军械?” 然而,他的惊嘆並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便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那也不对呀殿下,既然他是因为谋反被杀,那没道理抄家的时候密室没被发现呀?” 说起这个,萧寧就不得不谈谈他们萧家的发家史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猜,肯定是当时发生了重大变故,导致无暇顾及抄家之事。” 第63章 苏青柠的房间还有密室? “那是什么事,竟然能让一个亲王的府邸来不及抄家?”魏大勇满脸狐疑的追问。 萧寧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无奈的说道: “还能有什么大事?你想想看,当一个皇帝的皇位都快要保不住的时候,他还有閒心去理会其他的事情吗?” 魏大勇听后,直接呆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满脸难以置信的看著萧寧:“殿下...您是说...” 萧寧看著魏大勇的反应,顿时哭笑不得。 他点了点头,肯定的回答道:“没错,就是我父皇黄袍加身进城了。 据我所知,我父皇登基之后,曾颁下旨意,要与民休养,而且还赦免了死囚。” “...” 听到这里,魏大勇的脸色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萧寧见状,苦笑著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所以,这里就这么被保留下来了。 不过,这也说得通,毕竟我父皇刚刚登基,需要稳定局势,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去追究一个前朝亲王的罪责。” “可是,这格尔翰好歹是个亲王,得有家人吧?” 魏大勇惊讶的叫道,“那她们怎么都不见了?还有,既然有家人在,这些东西也该有人知道才对呀?怎么还能放到现在?” “这就是稀奇的地方了!格尔翰一生戎马,只有一位妻子和一位女儿。 奇怪的是,他死后,他的家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不见了,而这座府邸也因此荒废了二十多年。” 说到这里,萧寧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想起了小柔房间里的那条密道。 这么看来,那条密道不一定是格尔翰用来偷腥的,反而极有可能是他为了保护妻女,以防刺客来袭而特意准备的。 不过,这密道为什么仅仅只通向隔壁房间呢? 萧寧不禁心生疑惑,苦思冥想之际,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萧寧睁大眼睛,喃喃自语道:“难道说...苏青柠的房间里还有密道?” “这么说来,这些宝物岂不是还有主?” 此时,听萧寧这么一说,魏大勇满脸苦涩。 他突然有些不舍的看著这些银子,就好像隨时都有可能被人抢走一样。 不过这份心態只持续了很短的一会儿时间! “那也不对呀殿下,既然这些都是造反用的,就算有主,她们也不敢回来拿呀,所以,这些还是咱的对不对?” 意识到这一点,魏大勇脸上又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嘿嘿,发財了发財了!” “那可不一定!” 然而,萧寧却给他迎头泼了一盆冷水:“你呀,你也不想想,当初她们是怎么一夜之间消失不见的?” “这...” 说到这点,魏大勇顿时深思极恐。 要知道这可是京都,到处都是暗探禁军、巡防营,普通人怎么可能轻易能逃出去? “殿下的意思是说,她们背后有人帮助,一旦发现密室的秘密被发现,她们就有可能隨时回来?” 说到这里,萧寧无奈的嘆了口气。 “也有可能都用不著密室的秘密被曝光,只要她们听说我住进了这座王府,说不定就会千方百计的回来,想方设法弄走这些东西。” “什么,她们敢!” 魏大勇闻言顿时怒目圆睁,猛地从腰间抽出宝刀:“殿下放心,她们要是敢回来抢宝物,我就剁了她们。” “行了,別那么紧张,我就是隨口那么一说。” 萧寧紧接著面色严肃的嘱咐道:“不过,这里的秘密仍需保密才行,对外一切如常! 另外,你得抓紧时间让赵大河给我把王府的院墙加高,还有我要的瞭望台都抓紧建设好,防止外面有人潜进来。” 魏大勇点头都一一记下:“那殿下,王府之內怎么办?万一还有其他的密道呢?” “这个无妨,我已经让小柔去排查了!” “那就好!” 南宫倩柔的武功深不可测,她办事魏大勇当然放心。 然而,当魏大勇缓过神来,再次看向这么多成箱的银子摆在那时,却不禁皱起了眉头。 “那殿下,这么多银子可该怎么办呀?咱花还是不花呀?” “花,当然得花!我们不是正愁没银子吗,这现成送上门的为什么不用?只不过你要赶紧让人给我把制酒作坊建起来,我们赚银子的事情必须要抓紧了。” 魏大勇一听,有些疑惑:“不是,殿下,咱不是已经有这么多银子了吗?怎么反而要加快卖酒的进度?” “笨呀你,咱秦王府突然变得那么阔绰,银子都从哪来的?你不得洗乾净了?” 萧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被这么一通骂的魏大勇,顿时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了。 “嘿嘿,还得是殿下,俺这脑瓜子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茬!这么说来,只要咱的酿酒作坊开业,这些银子花的那就是名正言顺了?” “还不算太笨,一点就通!” 萧寧嘴角微扬,没想到前世看法制栏目时学到的法子这么管用。 “萧寧,萧寧!” 然而,就在两人密谈正酣之时,密室外面忽然传来了苏青柠急切的呼喊声。 突如其来的呼喊声,瞬间打破了密室中的寧静。 萧寧眉头一皱,面露诧异之色,“她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萧寧见状,毫不犹豫转身快步走出密室,唯恐被苏青柠追进来发现银库的秘密。 果不其然,此时在密室外正站著急冲冲赶来的苏青柠和她的侍女紫鳶。 一见到萧寧从密室里出来,苏青柠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好奇的神色,眨巴著大眼睛问道: “萧寧,你怎么跑到那个洞里面去了?那里面是有什么好玩的吗?” 话音未落,好奇心作祟的苏青柠便像伸长了脖子,试图往密室里面张望。 萧寧眼疾手快,连忙伸手一把摁住了她的小脑袋,將她硬生生给提溜了回来。 “我说,你不去卖你的小龙虾,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苏青柠被萧寧这么一拽,身体不由得向后踉蹌了几步,但她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黑漆漆的密室,嘴里嘟囔著: “哎呀,你就让我看看嘛,你是不是在那下面藏了什么好东西,想自己一个人发財呀?” 此时的苏青柠心思全在那密室上,眼睛直勾勾盯著那黑咕隆咚的密室。 刚刚她就想下去看看,可是因为下面太黑,她害怕有鬼就没敢下去。 现在看到萧寧从下面上来,於是又动了想要满足好奇心的心思。 “发財?” 萧寧鬆开苏青柠,无奈的笑了笑:“小財迷,要不,你自己去看看?” “看就看,我...” 苏青柠见状就要往密室里走,然而这时她却发现萧寧竟然没有要阻拦她的意思。 “等等,你为什么不拦著我呀?”苏青柠一脸狐疑的看著萧寧。 第64章 小財迷上线 萧寧一脸无辜的看著苏青柠,回答道:“我为什么要拦著你呢?不是你自己说,想看看下面有什么东西的吗?” 苏青柠眉头微皱,觉得萧寧的话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她盯著萧寧的脸,突然发现他的嘴角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 “不对,你的表情不对,你刚刚嘴角是不是抽了一下?” 苏青柠的警觉性瞬间被激发起来,她紧紧盯著萧寧,总觉得这傢伙不怀好意。 “啊啊啊啊,有鬼啊!”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忽然从密室里走了上来。 由於光线昏暗,苏青柠並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模样,只觉得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眼前,把她嚇得哇哇大叫。 魏大勇:“???” 魏大勇被苏青柠的尖叫声嚇了一跳,满脸疑惑的看著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殿下!” “別理他,你想去看就去看好了!” 萧寧来到侍女紫鳶身边,悄悄拉住了她:“既然公主想看看下面有什么东西,那就让她一个人下去看看好了。” “啊,殿下,这、这不好吧?”紫鳶有些为难。 她作为苏青柠的侍女,不管苏青柠走到哪她都要跟著的,哪怕是同房的时候,也要在外面候著,隨时准备接替主子休息。 “我告诉你啊,那下面可都是死了二十多年的白骨,你確定要跟进去看?”萧寧小声提醒著。 紫鳶听后,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的目光不经意落在了萧寧手里那把锈跡斑斑的刀上,不禁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难怪总觉得那密室里阴森森的,原来下面都是骸骨。 意识到这一点,紫鳶立刻惶恐的跑上前拉住苏青柠,劝说道:“公主,公主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您来找殿下不是有其他事要谈的吗?” 说到这里,她不停的给苏青柠使眼色。 虽然苏青柠不明白刚刚萧寧给她说了些什么,但突然看到她这副慌张的样子,还是立刻意识到这里面有问题。 “那、那我不去了?” “千万別去!” “啊...哦...好、好吧!” 苏青柠看著紫鳶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打鼓。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放弃进入那间密室,转而走到萧寧身边。 只见苏青柠气鼓鼓的嘟囔著嘴,对萧寧说道:“我来找你可是有正事的,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那里面一定有很恐怖的东西对不对? 哼,我才不要被你嚇唬呢!你的阴谋不会得逞的!” 她一边说著,一边用怀疑的目光盯著萧寧,似乎想从他的神情里得到能印证自己猜测的证据。 然而,萧寧却只是微笑著,並没有直接回答苏青柠的问题。 这让苏青柠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测。 於是她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魏大勇,继续追问:“魏侍卫长,你可是个老实人,你说是不是这样?” 魏大勇被苏青柠这么一问,顿时有些尷尬。 他看了看萧寧,又看了看苏青柠,最后木訥的点了点头,“公主您要是这么说的话,倒也没什么毛病。” 听到魏大勇的回答,苏青柠顿时得意起来。 “哈哈哈,我就知道!哼,想欺骗本公主?没门儿!” 看著苏青柠那副骄傲的样子,萧寧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 “是是是,公主殿下真是聪明过人,没想到我这点小伎俩竟然被你给识破了。” “哼,那是自然...哎,不对呀,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怎么又扯到別的地方去了?” 苏青柠懊恼的捶了捶自己的小脑袋,然后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著萧寧,奶声奶气道: “对了萧寧,我问你哦,你是不是又有新的赚钱门路啦?” 萧寧闻言,不禁愣住了。 怎么被这个小財迷给发现了?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魏大勇,只见魏大勇正拼命的摇头,示意这件事跟他没关係。 然而,萧寧这时却突然笑了起来,他看著苏青柠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公主殿下,您这是从哪儿听来的呀?我可没有什么新的赚钱门路!”萧寧一脸无辜的说道。 “呸呸呸,你还想骗我呢!我都知道啦,你就是想卖酒对不对?” 苏青柠笑嘻嘻走上前,一把拉住了萧寧的衣袖,撒娇道: “你就別瞒我啦,我知道你肯定又有新的赚钱门路对不对?那什么,这次能不能也带上我一起呀?” 看著苏青柠那副娇俏可爱的样子,萧寧不禁有些惊讶。 他实在没想到,堂堂的蜀国公主竟然也会学起夹子音,嗲嗲撒起娇来。 不过,萧寧心里倒是真的有些心动,因为他现在確实需要一个管事的人来帮忙。 毕竟他要忙的事情可多了,卫队训练,锻造新式武器,还得抽空去勾栏听曲,哪能一门心思扑在生意上。 眼下看来,苏青柠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尤其是她那种不吃亏的性格。 萧寧就敢肯定,这生意绝对亏不了。 “唉,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住你!” 想到这里,萧寧无奈的鬆了口气:“行吧,我是要做酒水生意,而且现在还缺一个管事的人,我可以让你参与进来。” 苏青柠听到这里,眼睛顿时一亮,满脸喜色:“真的吗?太好了!我就知道萧寧你最好了!” 然而,萧寧的下一句话却让苏青柠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不过...” “不过什么?” 苏青柠急忙问道,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她瞪大眼睛,疑惑的看著萧寧,却发现他的目光正默默从自己的脸上往下挪动,最后停留在她的胸前。 苏青柠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番茄一般。 她立刻意识到萧寧在想什么,昨晚的那些曖昧场景如电影般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 “啊,萧寧,你无耻!你想都別想!” 苏青柠激动的叫了起来,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酥胸。 此时她的脸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心跳也像打鼓一样急速加快。 萧寧看到苏青柠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瞧把你给嚇的,你可是本王的侧妃,早晚都是要侍寢的,至於这么紧张吗?” “那、那不一样!” 苏青柠的脸更红了,她低著头,不敢看萧寧的眼睛,心中暗骂他的无耻和下流。 不过侍寢的道理苏青柠並非不懂,只是因为她和萧寧相识的时间尚短,对於这种事情,心里难免会產生一些牴触情绪。 更何况,萧寧也没有丝毫要逼迫她的意思,这就使得苏青柠自然而然对侍寢之事越发抗拒。 当苏青柠意识到萧寧对她的身体有所企图时,她的內心瞬间变得慌乱起来。 於是,在一番纠结之后,苏青柠最终无奈选择放弃经营酒水生意的念头。 紧接著,苏青柠就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失落的低著头,转身默默朝著门外走去。 第65章 这一吻有点甜 “哎,別这么认真嘛!我只是逗你玩而已啦!我可没打算今天就睡你,瞧把你给嚇得!” 萧寧见状,连忙出声叫住了她。 然而,儘管萧寧已经这么解释,但苏青柠依旧低著头,不敢正视他的目光。 萧寧见状,赶忙继续解释道:“好啦,別怕啦!酒水生意我可以交给你去负责,不过在利润分配方面,我要占七成,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听到萧寧的话,苏青柠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红彤彤的脸颊此刻更是像熟透的苹果一般。 “真、真的吗?” 萧寧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道:“我不骗小孩子!” 然而,这句话却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苏青柠的怒火。 原本还娇羞万分的她,立刻像一只被激怒的小猫咪一样。 气鼓鼓扬起那可爱的小脑袋,挺起她那傲人的胸脯,愤愤不平的反驳道:“我才不是小孩子呢!” 萧寧看著眼前这一幕,不禁有些惊讶。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了苏青柠那微微隆起的胸脯上,心中暗自感嘆这小妮子还真是发育得不错啊。 苏青柠察觉到了萧寧的目光,顿时羞红了脸,急忙再次抱起自己的酥胸,满脸委屈的瞪著萧寧。 “呸,下流!” 萧寧见状,回过神来嘿嘿一笑,“对对对,你当然不是小孩子啦,是我口误了。” 为了缓解尷尬的气氛,萧寧赶紧转移话题,接著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具体的事情,等会儿我会让大勇来跟你详细交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秦王府的首任职业经理人啦!” “职业经理人?那是个什么呀?” 苏青柠眨巴著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茫然的看著萧寧。 萧寧笑著解释道:“你不用管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只要知道,做这个职业经理人可以让你赚到很多钱哦!” “真噠,那我要当这个什么人!” 苏青柠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说完生意上的事情,萧寧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指著旁边的密室说道: “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这密室的事情你们一定要对外保密,千万不能泄露出去,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哼,不用你教,我才不像你一样净想著嚇人呢!” 苏青柠傲娇的仰起头,小巧的下巴微微抬起,一双大眼睛瞪得圆圆的,仿佛在向萧寧示威。 萧寧看著她那粉嫩的嘴唇,如同熟透的樱桃一般诱人,再加上这小妮子稚嫩清纯的小模样,心里不禁涌起一股衝动。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坏笑,忽然指著苏青柠身后,故作惊慌的喊道:“快看,有鬼!” “啊!” 苏青柠被他这一嗓子嚇得不轻,身体猛地一颤,直接一头扑进了萧寧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萧寧感受著苏青柠柔软的身体紧贴著自己,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苏青柠,只见她紧闭著双眼,脸色苍白,显然是被嚇得不轻。 萧寧心中暗笑,这小妮子还真是好骗啊。 他正想开口调侃几句,却突然感觉到苏青柠的身体微微一动,似乎是要挣脱他的怀抱。 萧寧见状,连忙伸手將苏青柠紧紧搂在怀里,不让她逃脱。 就在这时,苏青柠察觉到了萧寧的意图,她气鼓鼓地噘起小嘴,正想用力推开他,却不曾想萧寧这傢伙竟然如此不讲武德。 只见萧寧趁著苏青柠噘嘴的瞬间,突然俯下身,毫不犹豫亲了她一口。 这突如其来的一吻,让苏青柠完全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看著萧寧,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反应。 而站在一旁的魏大勇和紫鳶,看到这一幕,也都被震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连忙侧过脑袋,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心中却暗自为萧寧的大胆行为捏了一把汗。 “竟然还有点甜!” 萧寧鬆开苏青柠后,嘴里还回味著刚才那短暂的一吻,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然而,他的得意並没有持续太久。 苏青柠很快回过神来,她的小脸涨得通红,像一只熟透的苹果。 她怒视著萧寧,眼中仿佛能喷出火来。 “你...你这个坏蛋!” 苏青柠气得浑身发抖,她指著萧寧,想要骂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萧寧见状,知道自己惹恼了苏青柠,他连忙赔笑,想要解释几句。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苏青柠突然伸手朝他打了过来。 萧寧眼疾手快,一闪身躲开了苏青柠的攻击。 他看著苏青柠那气鼓鼓的样子,觉得十分可爱,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好啦好啦,別生气了嘛,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可恶,別跑!” “不跑?你当我傻呀?” 萧寧一边说著,一边疯狂给一旁的魏大勇使眼色。 下一秒,就在苏青柠要伸手打过来的时候,萧寧猛地转过身拔腿就跑:“大勇,风紧,扯呼!” 魏大勇见状,二话不说立刻跟在萧寧身后就往外跑。 此时的苏青柠眼睛睁的大大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等到他反应过来,才发现可恶的萧寧又跑了。 气呼呼的她,鼓起红彤彤的嘴巴,急的直跺脚:“萧寧,你...呜呜呜...你又欺负我!” ... 与此同时,在宫殿的另一头,小柔悄悄打发走了身边的宫女,独自一人来到了苏青柠居住的房间。 她轻轻推开门走进去,然后迅速环顾四周,確认没有其他人后,才轻轻合上了房门。 走进房间后,小柔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苏青柠的床榻上。 她默默朝著床榻走去,当她走到床边时,目光却不由自主看向了旁边的衣柜。 这时,她的脸上突然泛起了一抹羞涩的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嘴角也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十分靦腆的笑容。 紧接著,小柔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迈步走到了床榻边上。 只见她伸出手,轻轻转动著角落里一块绘製著龙凤呈祥的图腾。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墙边那组衣柜竟然自己挪到了旁边,而在衣柜原先的位置上,竟赫然出现了一条幽深不见底的密道。 第66章 又发现密道 “殿下!” “是小柔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萧寧停下脚步,微笑著问道。 此时的萧寧正准备出门,却被小柔突然叫住,他看著小柔一脸焦急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小柔似有难言之隱,见魏大勇在场不便开口。 萧寧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於是便吩咐道:“这样大勇,你先去看看皂角那边兄弟来了多少,妥善安置一下。” 魏大勇默默抱拳应下:“是!” 待到魏大勇离开之后,小柔这才面色凝重的走到萧寧身旁,轻声说道: “殿下,我刚刚清查府內时,在昨日青柠公主下榻的臥房里,又发现了一条密道。” “苏青柠的房间真有密道?” 萧寧闻言,心里猛地一震。 之前他就怀疑苏青柠的房间里有密道,没想到竟真的有。 “怎么,殿下已经知道了?” 小柔一脸惊讶,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继续解释道:“我也是在那房间里摸索了好久,才在不经意间发现的。” “原来是这样!” 萧寧面色凝重道的解释道:“刚刚大勇在书房里也发现了密室,我结合格尔翰的生活习性,只是粗略推算可能有密道。 没想到小柔你这么厉害,我这边刚刚得到线索,你那边就已经发现密道了。” 说罢,萧寧熟练的搂住小柔的肩膀,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兴奋:“走,带我去看看那条密道!” “是!” 小柔乖巧的点点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过多久,他们就又回到了苏青柠的房间里,房间里的布置依旧,只是多了几分神秘的氛围。 萧寧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床铺上,根本没想到密道的机关锁竟然就藏在床上。 他不禁有些惊讶,心里暗自嘀咕:“这个格老头还真是有点意思啊,竟然在床上做手脚,他也不怕后来人把床换了被发现?” 不过,萧寧的好奇心也因此被彻底激发出来,他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去,想要亲手检查一下这个机关锁。 然而,就在他靠近的时候,却忽然发现枕头底下好像压著什么东西。 “咦,这是什么?” 萧寧的目光被那根粉色的带子吸引住了,出於好奇,他伸出手轻轻拉动了一下那根带子。 结果下一秒,一件通体粉色、还散发著淡淡暗香的肚兜就从枕头下被拽了出来。 当萧寧看清楚手中的东西竟然是一件肚兜时,他震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在这看似普通的枕头下,竟然隱藏著这样一件私密的衣物。 而此刻,站在萧寧身后的小柔,更是满脸娇羞,双颊緋红如熟透的苹果。 她嗔怪的说道:“殿下,您...您拿这个做什么呀?万一被青柠公主给发现了,她...她不得跟您拼命呀!” 萧寧听到小柔的话,先是一愣。 自己亲都亲了,也没见那小丫头做出多疯狂的报復呀? 再说了,她是自己明媒正娶的侧妃,侍寢都是合法合规的,区区一件內衣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於是,他尷尬的嘿嘿一笑,连忙解释道:“不至於不至於,这小丫头可没你想的那么小气。” 他一边说著,一边仔细打量起这件粉粉嫩嫩的小肚兜来。 这件肚兜的材质柔软光滑,摸起来手感极佳,上面还绣著精美的花纹,款式也十分新颖別致。 萧寧不禁讚嘆:“不过有一说一,这材质和款式,可比小柔你身上那件漂亮多了。” 小柔听了萧寧的话,心中有些不悦。 她撅起小嘴,娇嗔的翻了个白眼:“哼,殿下,您再说我就不理您了!” 虽然小柔现在已经贵为人妇,但面对这样赤裸裸的言语调侃,她还是不禁感到有些羞涩,脸颊也在不经意间变得更加红润了。 萧寧看到小柔的反应,心中暗叫不好,急忙將兜肚重新塞回枕头底下。 “哎呀,別生气嘛,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最美,你的肚兜最好看!” “殿下,您...呜呜呜...就会欺负我!” “哎呀,都老夫老妻了,別不好意思嘛!” 说完,萧寧迅速从大床上跳下来,开始仔细打量起屋里的一切摆设来。 他的目光从墙壁到窗户,从桌椅到床铺,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待他將屋里的情况大致了解清楚后,这才慢慢走到密道的入口处。 萧寧站在密道入口前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摸出一根火摺子,小心翼翼点燃后,然后直接丟进了密道里。 火摺子落地后,发出“啪”的一声轻响,隨即燃起一小团微弱的火苗。 借著这丝光亮,萧寧定睛看去,只见密道里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仿佛是一个无底的黑洞,让人看了心里直发毛。 “这下面会不会有鬼啊?” 萧寧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声音在寂静的密道里迴荡,有些阴森恐怖。 他一边说著,一边回过头,笑嘻嘻看著小柔,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些安慰。 然而,小柔却只是娇嗔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还是我来保护殿下吧!” 话音未落,小柔便快步走到密室入口处,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紧紧握在手中,然后便挡在了萧寧的身前。 “殿下,这下面情况不明,您跟在我身后,切莫独自上前。”小柔一脸严肃的叮嘱道。 萧寧见状,连忙点头应道:“好的,我听你的!” 得到萧寧的答覆后,小柔这才放心取过一盏油灯,用另一只手攥著匕首,小心翼翼迈步走进了密道里。 萧寧见状,也不敢怠慢,紧紧跟在小柔的身后,亦步亦趋朝密道深处走去。 等来到密道最下面时,萧寧捡起地上的火摺子,发现竟然还没有熄灭。 这一点足以说明密道里有充足的氧气! 萧寧凝视著那黑黢黢、悠长的通道,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和苔蘚,地面上则覆盖著厚厚的灰尘。 从这些跡象来看,这个地方至少已经有好几十年没有人涉足过了。 然而,当他將这两个事实放在一起思考时,却发现其中的逻辑似乎有些说不通。 第67章 神秘的小柔 一边是密道里有氧气,另一边却是这么久没有人进入过这里,那又是哪里来的氧气? 这两者之间存在著明显的矛盾! “奇怪!“萧寧不禁喃喃自语著。 “怎么了,殿下?“小柔听到他的低语,连忙问道。 “哦,没什么!小柔,你在这里有没有什么特別的发现?“ 萧寧回过神来,看著小柔。 小柔点燃了墙壁上的油灯,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对萧寧说:“殿下,我觉得这条密道好像是通向別处的。 您走的时候要小心一些,我担心前面可能会有危险。“ “好的,我会注意的。你自己也要小心啊!“萧寧叮嘱道。 “放心!” 萧寧手持著火摺子,小心翼翼跟在小柔的身后。 然而,隨著他们不断深入密道,萧寧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深。 他注意到,小柔对这条密道似乎异常熟悉。 儘管她每走一段路都会表现出谨慎的態度,但她熟练点燃油灯的动作却让萧寧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奇怪,小柔怎么知道这里每一盏油灯的位置?”萧寧心里暗暗嘀咕著。 这一路走来,没有发生想像中会遇到的危险。 除了那隧道的长度有些惊人,会让人的双腿略感疲惫之外,几乎找不出其他的瑕疵。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两人终於走到了隧道的尽头。 小柔站在隧道尽头的墙壁前,伸出双手在墙壁上摸索著。 经过一番探寻,她终於找到了机关锁的位置。 只见她小心翼翼伸出手指,轻轻一摁,只听“咔噠”一声,顶上的大石门应声而开。 “终於见到亮光了!” 萧寧兴奋的叫道,他紧跟著小柔,一同走出了密道。 当他踏出密道的那一刻,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感到无比舒畅。 然而,当萧寧环顾四周时,他却惊讶地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处陌生的庭院。 这庭院看上去已经荒废了许久,四周杂草丛生,一片破败景象。 而那密道的入口,竟然就隱藏在花园里的一处假山之中。 “殿下,这里应该是在外城!” 小柔指著不远处的一座高楼说道。 萧寧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座高楼高耸入云,气势恢宏。 小柔接著解释道:“那座楼便是摘星楼,是钦天监的所在地,也是整个京都城內最高的楼。 以它的方位来判断,这处院子所处的位置,应该正好是在外城。” 萧寧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四周,“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格尔翰在外城的秘密產业了。 他死后,这里显然就被荒废了。” 小柔站在一旁,静静观察著萧寧的反应,见他说话,便轻声问道:“殿下,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是要原路返回,还是继续探索一下?” 萧寧摇了摇头,“不,那密道里面实在是太黑了,我可不想再摸著黑走回去。 还是从外面走吧,虽然可能会绕一些路,但至少能看清楚周围的情况。” 小柔表示理解,隨即指著一个方向说道:“大门在这边,请殿下跟我来。” ??? 小柔迈步向前,而萧寧则是满脸疑惑的跟在她身后。 然而,刚走了两步,萧寧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停下脚步,扭过头看向那处假山。 “对了,小柔!” 萧寧皱起眉头,有些担忧,“既然这条密道可以连接王府和外城,那么万一有坏人发现了这条通道,王府岂不是会很危险?” “殿下放心,这处石门是经过特殊匠艺製作而成的,其石门重达千斤,一般人从外面是根本无法开启的,只有从里面才能打开。” 听到小柔的解释,萧寧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他看著小柔满脸的好奇:“小柔,你居然还懂得这些?” 此时小柔也意识到自己说的好像有点多了,於是马上解释道:“我也是偶然间在一本奇门遁甲书上看到的。” 说到这里,她便担心萧寧会继续追问下去,於是赶忙岔开话题,说道: “对了,殿下,刚刚我们过来的时候,密道入口还敞开著,我们得赶紧回去把它关闭,万一被青柠公主发现,那可就麻烦了。” 萧寧听后,也觉得小柔说得有道理,连忙点头表示赞同。 “那好吧,我们先回去把密道关闭。” 他最后又看了一眼这座陌生的宅院,心中虽然还有些疑惑,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两人迅速离开了宅院,穿过狭窄的过道,很快就来到了大街上。 萧寧环顾四周,惊讶的发现这座宅院竟然就位於东华门边上,距离城门的位置非常近,大概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离。 萧寧不禁感到十分费解,既然格尔翰如此大费周章將密道修到这里,为什么他不再多花些代价,直接把密道修到城外呢? 这样一来,一旦遇到危险,岂不是能够更轻易的逃出城去? 想到这里,萧寧的目光不经意落在了南宫倩柔身上。 “小柔,你说格尔翰为什么把密道只修到了这里?” 小柔摇摇头,回答道:“我也不明白,或许可能是因为怕被守城的官军发现吧?” 要知道,在城门关口的地下,可是埋藏了好几口巨大的水缸。 这些水缸的存在並非偶然,而是一种巧妙的防御措施。 一旦有人试图私自挖掘密道出城,那么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绝对无法逃过巡防营的严密监视。 这也是为什么,在守城战爭中,守军完全不用担心敌方会通过挖掘隧道的方式进城的原因。 然而,对於萧寧来说,这个解释实在是太过牵强了。 他心里明白,以格尔翰的能力和决心,怎么可能仅仅因为这一点就轻易放弃继续挖掘密道呢? 从刚才所看到的隧道工程量来看,这显然不是一个小工程。 既然他能够成功躲过內城御刀卫的耳目,那么他自然也有办法避开巡防营的巡逻。 “看来想要弄清楚其中的缘由,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慢慢摸索了。”萧寧低声嘟囔著。 不过,当他仔细思考一番之后,突然意识到这条密道的存在还是挺不错的。 第68章 路遇行侠仗义的白衣公子 “要是以后再被禁足,倒是可以通过这条密道去逛逛教司坊呢。” 萧寧心中暗自盘算著,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 ... “混帐东西,竟然连我的马车都敢掀翻,我看你是活腻了?” “放肆,尔等是何人,竟然敢在京都大街上纵马伤民?” 就在萧寧和小柔往王府赶去的时候,前方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他们定睛一看,只见一辆马车不知为何发生了侧翻,横在路中间,周围的人群纷纷驻足围观。 在这混乱的场面中,有一袭白色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那人身穿一袭雪白的长衫,衣袂飘飘,与周围的喧囂格格不入。 然而,与他对峙的却是一群骑著高头大马、凶神恶煞的恶奴。 萧寧定睛一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诧异。 原来,在那群恶奴之中,竟然还有一个他认识的人——张陶安! “张陶安?这傢伙上次挨的打还不够,居然还敢出来晃悠呢?” 萧寧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的张陶安。 不过,此时的张陶安与以往大不相同。 平日里囂张跋扈、不可一世的他,竟然躲在那些恶奴的身后,连露面的勇气都没有。 “怎么,殿下认识他们?” 小柔见状,疑惑的看著萧寧,眼中露出一丝好奇。 “谈不上认识,只是有些过节罢了。” 萧寧手指向了队伍中那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阔少,继续说道:“喏,那位,就是京兆府张大人的侄子,昨天差点没让大勇给打死。” 听到这里,小柔瞬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肯定又是囂张跋扈的官宦子弟惹是生非了! 她默默看了一眼萧寧,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轻声说道:“殿下,要不要我出手,再给您教训一下他?” “等等看吧,我还是挺喜欢看热闹的!” 萧寧嘴角微微上扬,饶有兴致的说著。 他站在人群之中,目光却始终落在那辆侧翻的马车前。 只见那位白衣公子,此刻正紧紧护著一个受到不小惊嚇的小女娃。 显然,是那辆失控的马车险些撞到小女娃,而这位白衣公子及时出手,才將她从危险中解救出来。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一举动,才让他陷入了后面那群紈絝子弟的刁难。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从侧翻的马车里,竟然钻出一个被捆绑得严严实实的妙龄少女。 她的手脚都被绳索紧紧束缚著,嘴里还塞著一块布条,无法发出声音。 那少女满脸惊恐,拼命从马车里蠕动著钻出来,看著她泪水横流的悽惨模样,分明是在向在场的人求救。 她的出现,让原本就喧闹的大街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我说他们怎会如此横衝直撞,原来是绑架了別人家的姑娘,想要一走了之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 “不能让他们走!我邻居家的女娃就是被这些公子哥给祸害了,最后想不开跳河自尽了!”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竟然有此等禽兽不如之人敢行掠夺人口之事,难道就不怕王法吗?” “报官,一定要报官!此等鱼肉百姓的奸诈之徒,绝对不能让他们走。” 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围观的百姓们义愤填膺,纷纷叫嚷著要惩治对方。 而此时此刻,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那几位贵公子,原本还一脸傲慢看著眼前的情景,此刻却不禁被这突然爆发的一幕给嚇到了。 他们面面相覷,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领头的那位油光满面的紈絝子弟,却是个例外。 “哼,一群刁民竟然敢聚眾闹事!” 只见他一脸不屑看著愤怒的人群,手里紧紧攥著马鞭,对著眾人呵斥道: “我乃归义伯独子赵康,她是我归义伯府的丫鬟,私自偷盗潜逃,我拿她回来有何不可?还不速速让开,如若不然我定要尔等好看!” 赵康的这番话,让在场的人们都愣住了。 原本义愤填膺的百姓们,突然之间有些犹豫起来。 毕竟,归义伯可是个有权有势的人物,如果真的得罪了他,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眾人沉默的时候,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姑娘你別怕,有什么事我们当面说清楚!” 眾人闻声看去,只见白衣公子竟然直接无视赵康的存在,迈步走到了那被绑在车架上的女子面前。 他伸出手去,想要解开女子身上的绳索,却不料这个举动直接惹恼了赵康。 “混帐东西,居然敢无视我!” 隨著这声怒喝,赵康的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挥舞著手中的马鞭,气势汹汹朝白衣公子猛衝过来。 白衣公子见状,却不慌不忙,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灵活侧身躲开了赵康的攻击。 与此同时,他突然猛地勒住韁绳。 胯下的骏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赵康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招,猝不及防之下,直接从马上被狠狠摔了下来。 “小公爷!” 赵康身后的恶奴们见状,顿时惊慌失措,一窝蜂跑过去,手忙脚乱扶起倒在地上的赵康。 赵康被这一摔摔得七荤八素,脑袋嗡嗡作响。 他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站稳身子,却发现周围的百姓竟然都在嘲笑自己。 赵康的怒火瞬间就被点燃了,他怒不可遏的手指著白衣公子吼道:“你们都是死人啊!给我上,给我弄死他!” “是!” 那些恶奴们听到赵康的命令,立刻如狼似虎朝白衣公子扑了上去。 然而,面对这群凶神恶煞的恶奴,白衣公子却显得游刃有余。 他身形飘忽,如同幽灵一般在人群中穿梭,那些恶奴们的攻击竟然没有一下能够击中他。 转眼间,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恶奴们就被打得人仰马翻,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呻吟声此起彼伏。 “好俊的身手!” 站在一旁的萧寧看到这一幕,不禁惊嘆出声。 他满脸羡慕的对身旁的小柔说道,“哎,小柔,你跟那个公子比,你俩谁更厉害啊?” 第69章 我看分明是位小姐! 小柔却痴痴一笑,轻声说道:“殿下,什么公子呀,我看分明是位小姐!” 萧寧闻言,满脸惊愕:“啊?女的?不会吧?” 他急忙擦了擦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仔细看了又看。 果然,只见那人身著一袭洁白的长衫,身姿婀娜,面容俊秀,若非仔细观察,还真难以分辨其性別。 虽然对方有意用衣物遮掩,但那白皙的肌肤却细腻嫩滑,微微泛著光泽,白得有些过分。 更重要的是,她的脖颈处光滑如玉,竟然没有喉结的痕跡。 看到这里,萧寧不禁喃喃自语:“看走眼了看走眼了,她一直拿背对著我,搞得我一时没分出来。” “背?” 小柔满脸疑惑的看著那位白衣公子,好奇道:“殿下,这位小姐並没有转身背对著您呀?” “哎,此背非彼背!” 萧寧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他用目光不怀好意扫了一眼小柔隆起的胸口,然后又示意小柔看看对方。 小柔不明所以,但还是顺著萧寧的目光看去。 剎那间,小柔的脸色如晚霞般迅速涨红,她像是明白了什么,羞涩地低下头。 “殿下...您...您怎么这样啊,哼,我不理你了!” 然而,萧寧却不以为然的將小柔给搂到怀里。 “別这样,在我心里你才是最美的。” “哼,油嘴滑舌!”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对峙场面却异常激烈。 赵康的手下们在白衣公子面前完全失去了还手之力,一个个痛苦的倒在地上哀嚎著。 白衣公子一脸轻蔑的看著这些人,冷哼一声:“就这点本事,也敢在这里欺男霸女?” “怎么回事,是谁在这里闹事?”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原来是巡防营的人听到了动静,立刻赶来围了上来。 白衣公子见状,连忙转头安慰起那位少女:“別怕,官差来了,他们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说著,他便伸出手,想要帮少女拿掉嘴里塞著的布条。 然而,这一举动却让赵康大惊失色。 “別碰她!” 眼看著事情就要败露,赵康竟直接从怀里掏出匕首,毫不客气的朝著那名被捆绑的少女掷出去。 只听“噗”的一声,匕首准確无误命中了少女的心口! 少女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直倒在了地上。 这一幕,看的在场所有人大惊失色,围观的百姓个个面露惊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却。 萧寧更是目不转睛看著这一幕! 要知道这可是在京都的大街上,当街杀人,难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 “姑娘,姑娘?” 白衣公子满脸惊愕,难以置信看著眼前的一幕。 难以想像,这样目无王法的一幕竟然发生在庆国都城! 简直令人惊愕! 下一秒,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涌上心头,白衣公子毫不犹豫拔出了那把匕首。 “恶贼,杀人偿命,拿命来!” 然而,就在白衣公子即將衝到赵康面前时,突然被一群人拦住了去路。 这些人正是赶来的巡防营士兵,他们手持长枪,將白衣公子团团围住。 “你要干什么?” 巡防营百户对著白衣公子大声呵斥道:“当街行凶,你还有没有王法?” ??? 白衣公子愣住了,他呆呆看著眼前的巡防营士兵,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紧接著,他手指颤抖著,指著不远处的赵康,激动的吼道:“大人,明明是他杀人!你们快把他给抓起来!” 然而,此时的赵康却异常镇定。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然后不紧不慢整理著自己的衣服,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站在赵康身旁的张陶安见状,连忙快步走到那位巡防营百户身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下一秒,那巡防营百户的脸色瞬间变得諂媚起来。 他连忙赔著笑对赵康说道:“对不住赵小伯爷,我不知道是您!” 赵康一脸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我这次出来就是专门为了抓那个胆敢偷盗我归义伯府的小丫头。 既然她现在都已经死了,那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吧,我也懒得再去追究什么了。” 齐二见状,连忙点头哈腰的应声道:“是是是,那小丫头確实是罪有应得,小公爷您大人有大量,就別跟她一般见识了。 您看,这事儿不就这么解决了嘛,您儘管放心的走便是!” 赵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嗯,干得不错!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名叫齐二,给小伯爷您请安了!” 赵康点了点头,“很好,齐二,我记住你了!等我回去之后,会跟你们將军提起你的。” 齐二闻言,顿时喜出望外,“多谢小公爷!多谢小公爷!您慢走啊!” 说罢,他还毕恭毕敬朝著赵康拱手作揖,目送著他渐行渐远。 然而,就在这时,目睹全过程的白衣公子怒不可遏的吼道:“等等!他杀了人,怎么能就这么让他走了?” “...” 可是,齐二却完全无视了白衣公子的质问,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依旧自顾自对著赵康离去的方向点头哈腰。 直到赵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齐二这才慢悠悠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看著白衣公子说道: “你又是谁啊?居然敢当街伤人,来呀,给我把他抓起来!” 白衣公子显然没有料到对方竟然会如此顛倒黑白,一时间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齐二怒斥道:“你们...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草菅人命的是你!来呀,给我把这个刁民抓起来送到詔狱去!” “是!” “哼!想抓我?休想!” 气急败坏的白衣公子,一怒之下跳上马背,冲开围堵过来的巡防营,扬长而出。 巡防营的官兵们见状,立刻一窝蜂追了上去。 他们呼喊著,挥舞著手中的武器,想要拦住白衣公子。 然而,白衣公子的速度极快,他在人群中左衝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第70章 白衣公子中毒?女的?你想要干什么?不!!! 这一幕,深深触及了萧寧的內心。 他由衷的感到庆幸,自己穿越时成了一位皇子,倘若换成普通百姓,只怕今日横尸街头的那个人就是自己了吧?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人命比草贱,杀人甚至比杀鸡宰鸭更隨意。 没权没势,普通人很难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诸如前世看过的小说中,那些穿越者隨隨便便就能获得成功,但仔细一想,又何尝不是想的太过美好了? 无权无势,没有足够硬的背景 ,就算利用前世的记忆造出超越时代的商品,也会被诸如此类的官绅豪强霸占,更有甚者连命都要丟了不可。 说起来,无论是哪个年代,实力决定一切上层產物。 七国纷爭的乱世,强者生,弱者亡,比比皆是。 面前的鲜血深深刺激了萧寧! 他明白,想要不被人欺负,只有儘快让自己强大起来,届时拥有足够大的实力,就算太子和老二其中一人登上皇位又如何? 在那时的萧寧眼里,不过是区区螻蚁而已,弹指可灭! ... 从闹市街离开后,萧寧没有返回王府,而是独自一人漫步在京都的街头。 他静静观察著这座城市,繁华的景象背后似乎隱藏著许多不为人知的黑暗。 隨著时间的推移,天色逐渐暗沉下来。 当萧寧从酒馆里走出来时,內城的街道已经变得热闹非凡,灯火辉煌。 然而,他心里清楚,在那堵城墙之外的外城,却是一片死寂,与內城的繁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来还是得儘快离开这里,开闢一片属於我的地盘才行啊。” 萧寧心中默默嘆息,他转身朝著秦王府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他经过一个路口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紧接著一把锋利的宝剑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萧寧心中一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遭遇了刺杀。 “我去,怎么这么倒霉啊,不管走到哪都能遇到刺...”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那把宝剑突然失去了支撑,竟然“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而持剑的人也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一般,软绵绵倒在了地上。 “哎哎哎,不是,你怎么还倒了?” 萧寧惊愕看著眼前的一幕,完全摸不著头脑。 等到他回过头去,这才惊讶的发现,刚才用剑抵住他脖颈的人,竟然就是白天偶遇的那位白衣公子! 不过此刻,这位白衣公子的状况看起来相当糟糕。 只见他面色脸色红润如冒血,额头上掛满了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浸湿了他那身洁白的衣裳。 “看什么看!” 白衣公子的声音有气无力,带著一丝虚弱和疲惫,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无力的呵斥。 在確认萧寧並非追杀她的人之后,白衣公子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他强忍著身体的不適,艰难扶著墙壁,试图站起来。 然而,仅仅走了两步路,他的双腿就像失去了支撑一样,突然一软,整个人又重重摔倒在地上。 “不是,你怎么了?” 萧寧见状,连忙快步上前,想要搀扶起白衣公子。 可当他的手刚碰到对方的身体时,却像是触碰到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一般,瞬间被弹开。 “我靠,你身上怎么这么烫呀?” “不关你的事!你、你赶紧走,再不走,我就杀了你!” 白衣公子紧咬著嘴唇,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虽然语气凶狠,但却明显中气不足,更像是一种色厉內荏的威胁。 萧寧看著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人,满脸的无语。 自己好心好意帮助她,竟然会换来这样的回应。 “好好好,走就走,谁怕谁呀!” 萧寧气愤的说道,“要不是看你白天为了那个少女出手,我才懒得管你呢!” “你等等!” 然而,白衣公子听到这句话后,却突然来了精神。 她眼神复杂的叫住了萧寧:“怎么,白天你也在场?” “嗯啊!怎么了,路过不行啊!”萧寧没好气的回答道。 然而,就在萧寧话音未落的时候,白衣公子的脸上却露出了一种苦涩无奈的笑容。 大概是在嘲笑命运在捉弄她吧! 她缓缓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看来,这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啊!算了,就你吧!” “什么就我了...我有那么差吗?等等,你要做什么...哎哎哎,不是...你做什么?” 萧寧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突然出手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 还没等萧寧反应过来,白衣公子就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她伸出手,一把揪住了萧寧的脖颈,然后猛地用力一甩,將萧寧像扔麻袋一样扔进了旁边那片茂盛的草丛中。 “哎哟!” 萧寧惨叫一声,身体在草丛中翻滚了几下才停了下来。 他一脸惊愕望著那白衣公子,结结巴巴的问道:“不是,大姐,我们无怨无仇的,你这是干啥呀?” 那白衣公子冷笑一声,“怎么,你居然知道我是女扮男装?” 萧寧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废话,你都拿后背对著我一整天了,我能看不出来?” “后背?” 白衣公子面色疑惑低头看了看,完全不明白萧寧话里的意思。 萧寧见状,心中暗暗叫苦,心想这姑娘莫不是个傻子吧? 但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惹恼了对方。 这时,白衣公子不禁发出一声无奈的苦笑:“算了,差就差点吧,不管那么多了!” 萧寧一听,心里更加忐忑不安,“喂喂喂,你到底要干什么?” 然而,那白衣公子根本不理会他,只见她伸手一把扯下头上的髮带。 剎那间,如瀑布般的秀丽长发如流云般倾泻而下,拂过她白皙的肌肤,与她那绝美的容顏相互映衬,简直美若天仙,明艷动人。 萧寧完全看傻了眼,整个人都呆住了。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白衣公子的动作並没有就此停歇。 只见她轻咬嘴唇,略显羞涩的慢慢伸出手,缓缓摸向自己腰间的腰带。 只听“唰”的一声,那袭原本洁白如雪的长衫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滑落至一旁,露出了里面粉嫩可爱的肚兜。 而那白皙如雪的肌肤,也毫无保留展现在了萧寧的眼前。 萧寧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眼前这一幕,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第71章 萧寧亏麻了 一个时辰之后,“白衣公子”从草丛里缓缓走了出来。 她动作优雅的整理著自己的衣衫,如瀑布般垂落在背上的长髮,隨著她的动作而轻轻飘动,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儘管“白衣公子”的脸蛋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滚烫,但那白皙的肌肤上,却还是不由自主浮现出了两抹淡淡的红晕。 这红晕並非是因为中毒所致,而是由內心深处涌起的羞涩所引起的。 只见“白衣公子”弯下腰,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然后又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毫不犹豫將其丟到了身后的草丛里。 做完这些后,她的面容变得冷漠而孤傲,声音冰冷而无情: “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草丛里,萧寧正可怜兮兮躲在杂草丛后面,满脸都是委屈和尷尬。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凶猛的人。 这个人简直就是把他当成了一只宠物一样肆意蹂躪啊! 实在是太丟人了,他一个堂堂男子汉,竟然被人蹂躪得毫无还手之力,真是顏面尽失啊! 萧寧捡起被扔过来的衣服,迅速穿在身上,他的目光隨意扫过地上的银子,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这是干什么?真把我当成了怡红院的头牌不成?” 穿好衣服,萧寧毫不客气弯腰捡起地上的银子,又从自己的怀中隨意摸出一张银票,毫不犹豫塞进对方的手中。 “记住!” 萧寧挺直身子,傲慢的抬起头,“从来只有本大爷给別人银子的份,还轮不到你来施捨我!”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白衣少女对萧寧的態度感到有些恼怒,但当她看到手中银票的面额时,不禁惊愕得瞪大了眼睛。 “一万两?” 她心中暗暗叫道,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么大一笔钱,对於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白衣少女再次抬起头,凝视著萧寧,眼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这个隨手被她抓来解毒的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他竟然如此豪爽地一掷千金! 不过,当她想到自己的父兄正在为抚恤將士的事情而烦恼时,这一万两银子无疑是雪中送炭,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想到这里,白衣公子毫不犹豫將银票迅速收入怀中。 紧接著她抬起头,略有些歉意的看著对方,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今天所发生的事情,绝对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如果这件事被我的未婚夫知晓,那你可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话音未落,只见白衣公子身形一闪。 她如同鬼魅一般,瞬间便纵身跃起,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之中,只留下一阵轻微的风声在空气中迴荡。 望著白衣公子最终消失不见的背影,萧寧的心里不禁感到些许鬱闷。 他愤愤不平的嘟囔道:“威胁我?你未婚夫是谁啊?就算是太子,我也不怕他!切,嚇唬人,我看你是找错了对象。” 然而,儘管嘴上说得硬气,但萧寧的內心却不由自主感到一阵空荡荡的失落。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身后那片被压平的草丛上。 突然间,他的眼睛猛地睁大,满脸惊愕的盯著那片草丛。 只见,在那片原本翠绿的草叶上,竟然赫然出现了一滴鲜红的血跡! 萧寧的心跳陡然加快,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居然还是个雏?” 这下子,让萧寧更加好奇起对方的身份了。 “长得那么好看,腰也细,除了胸小点几乎挑不出毛病,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就是不知道是谁家的。”萧寧默默嘀咕一声。 “算了算了,不想这些了,反正我也没有吃亏嘛,一百两银子就睡了一个大美人,我赚...嗯???” 萧寧正乐滋滋的说著呢,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下意识伸手往怀里一摸,想要清点一下银票。 这一摸可不要紧,萧寧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看著手中的几张银票,每张都是百两的面额。 而那张他原本准备用来购置生铁的一万两银票,竟然不翼而飞了! 他手忙脚乱在怀里翻找了一通,却始终不见那张一万两银票的踪影。 萧寧终於回过神来,瞪大眼睛,失声惊叫:“臥槽...给错了!我说她怎么走的那么乾脆!” 萧寧急了! 他连忙抬腿追了出去,可是此时哪里还能看到那白衣公子的身影? 街道上空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完了完了,那可是一万两银子啊!足够我去教司坊瀟洒好多次了!” 萧寧越想越懊恼,大腿都拍红了:“让你装逼,这下好了,装裤衩子里面去了吧?” 本以为自己占了个大便宜,没想到却是吃了个大亏。 萧寧愤愤不平的嘟囔著,心里別提多憋屈了。 那可是一万两啊!谁家的处血这么贵呀,值这个价嘛? 鬱闷的萧寧深深嘆了口气,却也无可奈何。 只希望对方能嫁个世子公伯之类的大族,要不然这一万两可就太不值了。 “算了算了,权当她所嫁的人是太子吧!”萧寧默默安慰著自己。 接著缓缓转过身去,朝著秦王府的方向迈步而去。 一路上,萧寧的心情愈发沉重,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个女子的身影。 然而,他並没有让这些思绪过多地干扰自己,而是加快了步伐,希望能儘快回到王府。 没过多久,秦王府那宏伟的大门便映入了萧寧的眼帘。 他稍稍鬆了口气,正准备抬脚迈进府门,突然间,他的眼前像是被一层浓雾笼罩,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与此同时,一股炙热的感觉从他的身体內部涌起,仿佛有一个小火炉在他体內熊熊燃烧。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热呀?” 萧寧不禁失声叫道,声音也略有些颤抖,脚步踉蹌不稳,就像一个喝醉了酒的人一般。 “不好,一定是那双修功法在作怪!” 萧寧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一定是它吸收了一部分那女人的內劲,搞得连我也中毒了!” 想到这里,萧寧的头都快要炸开了,心中暗骂道:“该死,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胡乱给人下药,下这么大剂量,这不是要人命吗!” 正当萧寧六神无主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第72章 萧寧神识不清 “殿下!是殿下!” 原来是魏大勇正领著一群人从王府里冲了出来,显然是刚准备出去寻找他。 萧寧自从白天说要一个人出去转转后,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一直到半夜都杳无音讯。 这可急坏了秦王府的眾人,他们心急如焚四处寻找,生怕萧寧出了什么意外。 魏大勇一见到萧寧,立刻激动地跑上前去,扶住他: “殿下,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不是,殿下您一个人在哪喝的,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你谁呀?” 然而,萧寧的状態显然不太对劲,他的视野模糊不清,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盘旋。 他眯起眼睛,努力想要看清面前的人,却只觉得眼前的人影在不停晃动,根本分辨不出是谁。 魏大勇见状,连忙解释道:“殿下,我是大勇啊!您不认识我了吗?” “谁?大点声!” “我,魏大勇!” 没想到,萧寧却突然捂住耳朵,抱怨道:“小点声,我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我听见了,不就是大勇嘛!” 魏大勇哭笑不得,心中暗暗叫苦,这殿下喝得也太多了吧! 不过看他这醉醺醺的样子,还是赶紧先把他扶进府里再说。 於是,魏大勇小心翼翼搀扶著萧寧,往王府里走去。 一边走,他还一边对身后的宫女们喊道:“快,快送殿下回房间休息!” 宫女们听到命令,急忙上前帮忙。 然而,当她们走到搀扶著萧寧时,却突然犯了难:“可是...殿下的寢殿是哪一间呀?” 自从搬到这里以后,萧寧要么是夜宿教司坊,要么就是住在小柔的房间里。 这种情况就导致让下人们都摸不著头脑,根本不知道萧寧的房间在哪。 魏大勇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对那些手忙脚乱的太监宫女们喊道:“笨啊!先送庶妃娘娘的寢宫呀!” 听到这话,太监们瞬间如梦初醒,“咦,对呀!” 萧寧喜欢和小柔打扑克这件事,王府內人人皆知,只是大家一直心照不宣罢了。 魏大勇看著太监们匆匆忙忙的背影,心里稍微鬆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外面,这才惊讶的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 “糟了!庶妃娘娘还在外面找人呢!” 魏大勇突然想起南宫倩柔还在外面寻找,於是便匆匆忙忙往外跑去。 ... 与此同时,在宫殿的另一边,苏青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突然,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滴溜溜的大眼睛不受控制看向了旁侧的大衣柜。 萧寧没回来的消息她已经听说了,而且府里已经有很多人都出去寻找了,就连侍女紫鳶也跟著去找人了。 原本,苏青柠也打算跟著出去找找看,顺便出去转转,毕竟她在府里待得有些无聊了。 然而,小柔却有不同的想法。 她觉得苏青柠身份尊贵,万一在外面遇到什么意外,那可就不好了。 於是,她只能一个人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睡不著。 而且,她的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浮现出昨晚那令人心跳加速的一幕。 想著想著,苏青柠的好奇心突然被勾了起来。 她心想,隔壁房间既然没有人,那自己为什么不去那里看看呢? 说干就干,苏青柠小心翼翼从床上爬起来,躡手躡脚走到衣柜前。 她轻轻揭开衣柜的背板,然后像只灵活的小猫一样,悄悄钻进了衣柜里。 衣柜里有些昏暗,但苏青柠並没有感到害怕,她摸索著穿过衣柜,来到了对面的房间。 接著,她又小心翼翼推开衣柜的门,只露出一条小小的缝隙,然后透过缝隙仔细观察著房间里的动静。 在確认房间里確实没有人之后,苏青柠这才放心从衣柜里钻了出来。 她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脸上露出一丝兴奋和好奇。 “嗯...好像跟我那边也没有太大的区別嘛!”苏青柠自言自语道。 好奇心作祟的苏青柠在房间里东张西望,四处打量。 转了一圈之后,苏青柠的目光突然被那张古色古香的实木大床吸引住了。 “奇怪,这么大一张床,是怎么发出那种奇怪声音的?” 苏青柠心中暗自思忖著,“可是,要有多大的力气才能让这么大的床发出那种声音呀?” 带著满心的疑惑,苏青柠走上前去,用手轻轻抚摸著床沿。 就在这时,苏青柠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床上的一捲纸巾上。 这捲纸巾已经被拆开了,而且里面已经用了一大半。 苏青柠不禁感到有些诧异,因为之前小柔曾经让人送了一部分清风抽纸给她,但她一直都捨不得用。 就算偶尔使用,每次也都是半张半张的,所以到现在她的那包纸巾还是满满的。 苏青柠拿起那半包纸巾,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小柔姐好浪费呀? 咦,不对呀...难道小柔姐半夜偷偷吃东西吗?为什么纸巾用的这么快?” 正当苏青柠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宫女的声音。 “殿下,这里有台阶,您小心著点!” “不好!是萧寧回来了!” 苏青柠心里一惊,神色慌张,她完全没有预料到萧寧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如果被萧寧发现她竟然在小柔的房间里,马上就会猜到她昨晚有偷看过隔壁,到时候还不得丟死人呀。 眼看著萧寧越来越近,苏青柠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扇即將被推开的门,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应对的方法,但却发现每一种都来不及实施。 就在宫女推开房门的一剎那,苏青柠突然灵机一动,毫不犹豫掀起被子,一头钻了进去。 与此同时,萧寧正捂著脑袋,痛苦呻吟著。 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像是有一股汹涌澎湃的能量在四处乱窜,让他根本无法控制。 这股能量不仅让他的耳朵嗡嗡作响,甚至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 第73章 小柔,快来帮我解毒 “该死!这药效怎么这么快就发作了!” 萧寧心中暗骂,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况非常不妙。 如果被这些宫女们看到他失態的样子,那他以后还怎么在她们面前抬起头来? 想到这里,萧寧强忍著身体的不適,快步走进房间。 一进门,他便迫不及待对宫女们喊道:“好了,你们到地方了,赶紧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可宫女们似乎並没有领会他的意思,其中一个宫女还关切的问道:“可是殿下,您的身体...” 然而,话还没说完,萧寧便粗暴的將房门给关上了。 ...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些许微弱的光线透过窗户洒进来。 萧寧的视线模糊不清,但他还是勉强辨认出这是小柔的房间,心中顿时鬆了一口气。 “小柔,小柔,我中毒了,你快来帮我解毒!” 萧寧焦急的喊道,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迴荡。 躲在被子里的苏青柠听到萧寧的呼喊,一下子愣住了。 “嗯?中毒?萧寧中毒了?这可怎么办?” 苏青柠一愣,接著额头上急的冒汗:“怎么办怎么办,我要不要出去帮他呀?可...可我也不会解毒呀?” 而另一边,迟迟不见小柔过来的萧寧,心中愈发焦急。 他借著微弱的视线,摸索著走到了床边,突然发现床上似乎躺著一个人影。 “原来是睡著了!” 萧寧撇撇嘴,嘆了口气,心想小柔怎么睡得这么沉。 不过好在小柔在家,不然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萧寧真不知道临时去找谁把给自己解毒了。 於是,萧寧毫不犹豫紧跟著將身上的衣服都给扒了个精光。 “...” 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苏青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然而,还不等她有所反应,只觉得身上的被子突然被人掀开了。 紧接著,一个温暖的身体就钻进了被窝里,紧紧贴住了她的后背。 “小柔!” 伴隨著这声温柔的呼喊,苏青柠的身体像触电一般,瞬间紧绷起来,心跳也像是被惊扰的小鹿一般,不受控制的加快。 然而,此时的萧寧却完全没有察觉到苏青柠的异样。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解毒! 被毒素侵蚀的他,早已失去了对周围事物的感知,心中只有那熊熊燃烧的欲望,驱使著他不顾一切地抱住眼前的人。 苏青柠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嚇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颤抖著,想要挣脱却又发现自己的力气在这一刻仿佛被抽走了一般。 萧寧的手紧紧扣住苏青柠的腰,让她无法动弹。 他的呼吸急促而灼热,喷洒在苏青柠的脖颈上,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苏青柠感受著萧寧的狂野,一时间竟然完全呆住了,脑海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她只能默默感受著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被褪去,那轻柔的触感仿佛在她的肌肤上点燃了一团火,让她的身体渐渐发热。 ......不过很快,这声音就消失不见了。 ...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苏青柠一直强忍著,静静等待著萧寧入睡。 终於,她听到了萧寧均匀的呼吸声,知道他已经进入了梦乡。 苏青柠这才敢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下来,然而,由於刚才的剧烈运动,她的双腿已经有些发软,几乎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 她满头大汗,哆哆嗦嗦扶著床沿,一点一点地挪动著脚步,好不容易才站稳在地上。 苏青柠的心跳得厉害,她感到自己的脸颊像火烧一样滚烫。 她匆匆捡起地上的衣服,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这样可以掩盖住她的羞涩和尷尬。 她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了床上熟睡的萧寧身上,他的睡顏平静而安详,与刚才的激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青柠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羞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 她轻咬著已经红透的嘴唇,娇嗔地瞪了一眼萧寧,心里暗暗骂道:“坏蛋!” 然而,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现实却无情將她拉回了现实。 苏青柠的目光落在了满地的废纸巾上,那些被揉成一团的纸巾散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仿佛在无声诉说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突然意识到,为什么小柔的这包纸会用得那么快,原来是有这样的原因。 苏青柠的脸更红了,她生怕萧寧醒来后会发现这些纸巾。 於是,她顾不上身体的疲惫,急忙弯下腰,默默將地上的废纸一一捡起来。 等確认房间里再也没有自己的遗留物品之后,她这才稍稍鬆了口气,然后躡手躡脚钻进衣柜,回到自己房间。 然而,就在苏青柠刚刚离开没多久,南宫倩柔便匆匆赶回了府邸。 “殿下!” 南宫倩柔快步走到房间前,毫不犹豫推开了门。 当她看到萧寧安然无恙躺在床上时,那颗一直悬著的心终於稍稍落了地。 她快步走到床边,凝视著萧寧的面容,確认他是否真的平安无事。 直到看见萧寧紧闭双眼,呼吸平稳,南宫倩柔的心中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寧。 要知道,在府邸里等待了许久都不见萧寧回来的南宫倩柔早已心急如焚。 她不断责备自己,为什么白天要丟下萧寧一个人独自回来。 她担心萧寧会在外面遇到什么意外,所以天色还未完全黑下来,她便迫不及待出门去寻找。 南宫倩柔从外城一路寻到內城,甚至连皇宫都偷偷潜入了,但始终没有发现萧寧的踪跡。 好在现在,萧寧平安无事地回来了! 南宫倩柔轻手轻脚走到萧寧身边,缓缓坐下。 然而,就在她刚刚坐稳的瞬间,一股异样的味道突然钻进了她的鼻腔。 “什么味道?这是...” 正当她苦苦思索之际,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萧寧的身上。 第74章 李代桃僵 剎那间,小柔的脸颊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瞬间泛起了两抹红晕。 毕竟,她身为一个过来人,自然明白这股味道意味著什么。 她娇嗔的轻推了一下萧寧,嗔怪道:“这个坏傢伙,就这么等不及吗?自己...哎呀,真是羞死人了!” 然而,令小柔感到诧异的是,她这一连串的动作,竟然都未能惊醒熟睡中的萧寧。 这一发现让她心生警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不对,殿下您身上怎么这么烫?” 小柔忧心忡忡的喊道,“殿下?殿下?” 她接连叫了几声,却始终未见萧寧有丝毫的反应。 这下,小柔彻底慌了神。 她急忙伸出手,搭在萧寧的脉搏上,探查他的身体状况。 然而,当她感受到那异常的脉象时,心中的震惊简直难以言表。 “合欢散?” 小柔失声叫道,“岂有此理,究竟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敢给殿下下毒?” 愤怒的火焰在她心中熊熊燃烧,但此刻她已经无暇顾及其他,当务之急是要先救醒萧寧。 小柔毫不犹豫將萧寧扶起,让他端坐起来,然后双手紧贴在他的后背上,运起內力,强行將毒素逼出体外。 ... 另一边,苏青柠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一进门便感到浑身黏糊糊的,让她十分难受。 於是,她毫不犹豫走进浴桶,一屁股坐了进去。 儘管此时的水已经有些凉意,但苏青柠的心跳却异常加速,脸颊也像熟透的番茄一般通红。 但她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適,因为她的思绪早已被刚刚那惊心动魄的一个时辰所占据。 苏青柠轻轻抚摸著自己滚烫的脸颊,整个人都呆住了,嘴里喃喃自语道:“我竟然就这么...” 一想到这里,她的脸愈发涨得通红,羞涩之情溢於言表。 毕竟,她可是风风光光嫁进了秦王府,谁能料到有朝一日,她会以如此意想不到的方式將自己交出去呢? 不过,转念一想,苏青柠觉得既然自己已经是萧寧的侧妃,那么发生这样的事情似乎也並非完全不可接受。 毕竟,这一天迟早都会到来。 只是,她的內心还没有真正跨越那道心理障碍,对於今后该如何与萧寧相处,她感到茫然失措。 想到这里,苏青柠突然撅起小嘴,有些气恼的拍打著水面,“哼,臭坏蛋,就知道欺负我...不过,这次便宜你了!” ... 翌日清晨 萧寧伸了个懒腰从房间里走出来,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经过昨晚的一番努力,不仅成功疏通了自己的经络,还让他的內力又有了明显的提升。 不过这可就有点费小揉了! 为了帮助他疏通经络,南宫倩柔可是费了不少力气,现在她还躺在床上,一副软趴趴的样子。 “小柔,你今天就在房间里歇著,有什么需要让人告诉我一声就行!” “嗯!” “公主!”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的门突然打开,苏青柠和她的侍女紫鳶走了出来。 紫鳶一直盯著苏青柠看,脸上满是惊讶的表情。 苏青柠被紫鳶看得有些不自在,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有些心虚的问道:“怎么了?你这样看著我干嘛?” 紫鳶捂著嘴,惊嘆道:“公主,我怎么感觉你变了?” 听到这句话话,苏青柠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知道紫鳶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是自己昨晚的事情被发现了? 顿时,苏青柠就慌了,连忙捂著脸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有哪里不同吗?” 紫鳶仔细端详了一下苏青柠,然后说道:“不是,您好像变得比昨天更漂亮了,气色也好了很多。” 苏青柠一听,顿时鬆了一口气。 “你这丫头,真是调皮!” “真的公主,我感觉您今天整个人气色都变好了!” “胡说,我又没做什么,怎么可能...看错了,一定是你记错了!” “真的,公主,我没骗您!” 就在这对主僕互相较真的时候,萧寧也看到了她们。 他像往常一样,乐呵呵向苏青柠打招呼:“嗨,小鲁班?早呀!” 然而,苏青柠看到萧寧后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冲他翻白眼,她竟然害羞的红了脸,一句话都不说直接就跑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萧寧惊愕不已。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苏青柠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 “怎么回事?小鲁班今天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奇怪?” 正当萧寧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殿下,殿下!” 他转头一看,只见魏大勇正急匆匆朝他跑来。 “殿下,您没事吧?” 魏大勇跑到萧寧面前,气喘吁吁的问道。 原来,昨天萧寧回来时醉醺醺的样子把魏大勇嚇坏了。 他一直担心萧寧会出什么事,但知道萧寧和小柔在一起,所以又不敢贸然上门打扰。 因此这才一大早就跑来这里等候,想看看萧寧是否安好。 萧寧见状,笑著伸了个懒腰,说道:“我能有什么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我还是我,那最不一样的烟火!” 听到萧寧这么说,魏大勇总算鬆了一口气,但他隨即又调侃道:“那看来您是真的没事,还是和从前一样不要脸!” 萧寧一听,顿时鬱闷得抬起了腿,作势要踢魏大勇。 而魏大勇这憨货也是够老实的,竟然主动撅起屁股,等著萧寧去踢,那模样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萧寧默默翻了个白眼,哭笑不得道:“行了行了,今天就先放过你这一遭,本王可没那么多閒工夫跟你计较。 对了,狄云他们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魏大勇一听,赶忙回答道:“回稟殿下,昨日从皂角衙门又来了三百多名青壮,再加上狄云他们先来的那一批人,现在一共有 388 人,我都已经妥善安排他们在湖心岛住下了。” 萧寧听后点了点头,表示满意,接著又问:“那湖心岛的桥建造得如何了?” 第75章 太子被赐婚镇南侯之女 魏大勇连忙答道:“回殿下,那座简易的、可以供人通行的木桥已经完工! 不得不说,工部的那些工匠们手艺真是没得说,只要银子给到位,那速度简直快得惊人,把我都嚇了一大跳呢! 不过正式的主干桥樑还没有建成。” 萧寧听后,突然打断魏大勇的话,“既然还没建成,那就不建了!” “啊?” 魏大勇闻言,满脸惊愕。 他疑惑的看著萧寧,不解的问道:“殿下,您之前不是说要重点打造湖心岛吗?这桥要是不建,那湖心岛可就成了一座孤岛啦,这怎么行呢?” 萧寧面无表情的轻点了一下头,沉声道:“昨天之前我確实是这么想的,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湖心岛的桥能通行就行,材料什么的可以用船运,另外府邸的修缮也隨便修修就行,只要围墙够高就行。” “啊?” 魏大勇闻言,脸上露出惊愕之色,“可...这、这也未免太过简陋了吧? 好歹您也是一王吧,这么寒酸是不是太丟人了?” 然而,魏大勇並不知道,自从昨天亲眼目睹赵康等紈絝子弟当街杀人的惨状后,萧寧的內心已经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他深刻地认识到,继续留在京都这个权力与利益交织的旋涡之中,恐怕迟早会被捲入无尽的风浪,甚至可能危及自身性命。 因此,他毅然决然决定找机会离开京都,去开闢一片属於自己的天地。 等到手里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就是他回来扭转乾坤之时。 所以,现在花费太多的银子都没有意义,都不过是在为別人做嫁衣罢了。 此时,面对魏大勇的质疑,萧寧不为所动,只见他话锋一转,问道:“对了,我之前让你筹备的铁匠和酿酒所需的器皿,是否都已经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在这京都城,只要有银子,什么都好办!”魏大勇得意地说道。 萧寧点点头,原本他是打算只用自己人来完成这项任务,但现在看来,这显然是行不通了。 “这样吧,你再去城里寻找铁匠,重金聘用他们,让他们负责不涉及泄密的零散工序,务必在短时间內给我把横刀和甲冑给做出来。” 现在,萧寧要做的就是与时间赛跑,谁也不能保证明天会发生什么。 他只能爭分夺秒的把自己要做的事情赶紧办完才行! 魏大勇连忙应道:“只要银子到位,这些都不是问题!不过...” 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 “可是殿下,咱的生铁不够呀,这可是个大问题!”魏大勇苦著脸说道。 萧寧听后,眉头微微一皱,追问道:“我不是让你把密室里那些刀枪和甲冑都融了吗?” “那也不够啊!” 魏大勇无奈的解释道,“昨儿个小柔...哦,不,庶妃娘娘仔细算过了,如果按照殿下您的工艺要求,就算把那些装备都融了也还是不够啊。 何况其中还有很多的皮甲,兵刃锈蚀得也比较严重,真正能派上用场的並没有多少。” “这样啊!这倒是个大问题!” 萧寧沉默片刻后,问道:“那你知道京都城內,哪里可以搞到我需要的生铁吗?” 魏大勇闻言,略微思考了一下,“如此数量庞大的生铁,一般的商铺就算有也不敢轻易拿出来,毕竟这可不是小数目。 依我看,恐怕只有去找军械局了。” “军械局?” 萧寧重复了一遍,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疑虑,“你不是说,那些傢伙不肯给我们提供吗?” “嘿嘿,这不是之前嘛?” 魏大勇挠了挠头,露出憨厚的笑容,解释道: “其实俺早就打听清楚了,军械局的司正是太子门下的人,只要太子发句话,几千斤的生铁还是能弄来的。” “太子啊!” 萧寧恍然大悟,他终於明白魏大勇为何如此有把握,一点也不担心生铁的问题了。 之前太子为了缓和与萧寧的关係,主动送了 8 万两白银给他,现在找太子帮忙,说不定真的能行。 想到这里,萧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笑,“既然如此,那我便走这一趟吧。 你就留在府中,將湖心岛的事情处理妥当,最迟明天,我要看到所有工坊都能顺利开工。” 魏大勇闻言,连忙抱拳应声:“是!” 然而,就在萧寧准备转身离去时,魏大勇心里忽然涌起一丝疑虑。 於是他急忙叫住萧寧,疑惑的开口问道:“殿下,您就这样空著手去吗?” 萧寧闻言,一脸疑惑的看著魏大勇,“怎么,我这个做弟弟的去哥哥家,难道还需要给他带礼物不成?” 魏大勇连忙解释道:“这倒不是!只是今日情况有些特殊...” 萧寧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特殊?有何特殊之处?” 魏大勇深吸一口气,接著解释道:“殿下您还不知道吧,昨日陛下下旨赐婚,將镇南侯的女儿李安澜许配给太子殿下,並立她为太子妃。 所以今天朝中的大臣们都纷纷登门道贺呢,您空著手去,会不会太...” “还有这种事情?” 萧寧听完之后,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若是果真如此,那我可就更不能带礼物前去了。不仅如此,我甚至可以打包票,太子还会对我以礼相待。” 其实萧寧的底气並非空穴来风! 要知道,镇南侯李远山在庆国可是位高权重的人物。 他手握三十万边军,长年驻扎在南境,抵御著蛮夷的入侵,已经有数十年之久。 如此重要的人物,太子自然是渴望能够將其拉拢到自己的阵营中来。 毕竟,有了李远山这样的重臣支持,太子的皇位便彻底稳了。 太子此刻怕是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吧,又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去得罪萧寧呢? 然而,仔细一想之后,萧寧又觉得这种大好事不能只让太子一个人占了。 很快,他眼珠子一转,立刻就有了主意:“大勇,你说太子被赐婚,今天到场祝贺的文武大臣应该有很多吧?” 魏大勇认真的点点头:“该如此,太子乃储君,大家自然要巴结!” “既如此,那我是该带点礼物去祝贺才是!” 魏大勇一听,疑惑的睁大眼睛:“啊?殿下,可您刚刚不是还说不带吗?” “此一时彼一时!” 萧寧不厚道的露出一抹坏笑道:“更何况,谁说带礼物就一定是给他的?” “啊?太子大喜,您带礼物不给他给谁?” 魏大勇满脸疑惑的看著萧寧,对他突如其来谋划有些摸不著头脑。 不过说来也怪,自从萧寧落水之后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脑子好使多了,阴人损人的招看的魏大勇都胆战心惊。 “难道脑子进水能让人变聪明?” 魏大勇的目光默默看向了一侧的荷塘:“我也进点?” ps:喜欢看的帅哥美女们,拜託给个五星好评,感谢支持一下! 第76章 酿酒 得知群臣都要到东宫祝贺太子大喜的消息后,萧寧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迫不及待前往东宫。 相反,他带著一群心腹宫女太监,悄悄钻进了湖心岛。 此时此刻,没有人知道萧寧为何要选择这个地方,也没有人知道他在湖心岛上究竟做了些什么。 只知道送柴火的小船不断往返於湖心岛和岸边之间了八次。 与此同时,太阳逐渐西沉,忙碌了一整天的苏青柠终於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她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缓缓向后院走去。 跟在苏青柠身后的侍女紫鳶,手中紧紧握著一沓厚厚的银票,那是今天她们辛勤劳作的成果。 紫鳶一边走,一边数著银票,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公主,咱们今天赚翻了!一共卖了一万六千多两银子呢,这下我们可发大財啦!” 然而,面对如此惊人的数字,苏青柠却显得异常冷淡。 她只是敷衍的呵呵了一声,然后无精打采的说道:“別高兴的太早,这里面只有一半属於我们。” “那也很多了啊,就算只有一半,那也足足有八千两银子呢!照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我们可就要比陛下和王后还要富有啦!”紫鳶兴奋的说著。 苏青柠听了紫鳶的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確实,在蜀国的时候,国內遭遇了严重的灾荒,同时还要应对外族的入侵,需要大量的军餉。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时,连王后的小金库都不得不拿出来捐献了。 现在想想,如果她能赚到足够多的银子,那岂不是就可以替她的父皇和母后分担一些压力了? 想到这里,苏青柠不禁感到一阵兴奋,似乎看到了自己成为家中顶樑柱的那一天。 然而,正当苏青柠好不容易打起精神的时候,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那只银箱上。 瞬间,那股刚刚涌起的精神气就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嗖”地一下泄了个精光。 “呜呜呜...还是不行啊!” 苏青柠沮丧的嘟囔著嘴,无力道,“萧寧说了,小龙虾最多只能再卖半个多月,等天气稍微转凉一些,小龙虾的肉质就没有现在这么好了。” 紫鳶听后,也不由得感到担心。 “那怎么办呀公主?那我们还能继续赚银子吗?” 苏青柠眉头紧蹙,她瞥了紫鳶一眼,嘟囔著嘴说道:“萧寧倒是说过,让我將蜀地的花椒和辣椒多晾晒一些,当作乾货拿去售卖。 可是,倘若没有小龙虾作陪衬,这些乾货恐怕也难以卖出好价钱。” 紫鳶略作思索,忽地灵光一闪,提议道:“要不...公主您再去找找殿下,恳请他研发几道新菜品如何?” 苏青柠沉默片刻,心中暗自嘆息。 其实,她並非不愿去找萧寧,只是经过昨夜那令人羞涩的事情后,她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萧寧。 “算了,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吧,或许...” 苏青柠正说著,忽地瞥见不远处的后花园通往湖心岛的简易木桥上,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咦,那边怎么有如此多的人?他们聚集在那里干什么?”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恰好落在人群中最为显眼的魏大勇身上。 那魏大勇身材魁梧,宛如一座铁塔,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出。 苏青柠见状,连忙高声喊道:“魏侍卫长,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魏大勇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喊声,急忙转过头去,一眼便望见了正朝他们走来的苏青柠。 他不敢怠慢,赶忙恭敬拱手行礼,“参见公主殿下!” “参见公主殿下!” 与此同时,原本聚集在这里的一眾宫女和太监们,见到苏青柠后也纷纷齐刷刷跪地行礼。 苏青柠微笑著轻点頷首,算是回应了眾人的行礼。 然后,她的目光被吸引到了不远处的湖心岛上,只见那里黑烟滚滚,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你们都围在这里看什么呢?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新奇有趣的玩意不成?”苏青柠好奇的开口问道。 魏大勇连忙站起身来,指著湖心岛解释道:“启稟公主,是我们家殿下在湖心岛已经待了一整天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我们是担心他会遇到什么危险。” “哦?是萧寧吗?” 苏青柠一听说是萧寧,顿时来了兴致,她急忙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朝著湖心岛张望过去。 透过那层层黑烟,苏青柠隱约看到一些忙碌的身影,似乎是宫女和太监们正抱著一个个罈子在岛上匆匆奔走。 然而,由於距离较远,再加上烟雾瀰漫,她实在看不清楚那些人究竟在做些什么。 “这可真是奇怪了,萧寧在岛上到底在捣鼓些什么呢?难道是在烹製什么新奇的美食不成?”苏青柠满心狐疑的喃喃自语。 有了小龙虾的经验,苏青柠现在对萧寧的厨艺充满了信心。 “奇怪,那些罈子怎么看著这么眼熟呀?” 这时,站在一旁的紫鳶突然发现对岸那些太监手中抱著的罈子,竟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眉头微皱,默默想了想。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快步走到苏青柠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公主,您看那些太监手里的罈子,是不是和咱们府里之前摆放的那些酒罈子很像啊?” 苏青柠闻言,顺著紫鳶所指的方向看去,仔细端详了一番那些罈子。 果然,这些罈子的形状、顏色和质地都与府里的酒罈子极为相似。 经这么一提醒,苏青柠也反应过来:“我说怎么看著眼熟,原来是...等等!” 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什么的苏青柠,忽然变得谨慎起来,仔细打量著河对岸。 “萧寧昨天说过,他接下来的重心是卖酒,难不成他是在酿製酒水?” 可是仔细一琢磨之后,苏青柠又觉得难以理解:“可是,那竹叶酿已经是最好的酒水了,还能有比竹叶酿更好的酒吗?” 想到这里,苏青柠第一次流露出些许的失望。 她皱著眉,嘆了口气:“看来萧寧这次要栽跟头了!他也不想想,竹叶酿为何那么受欢迎,又怎么可能会被人轻易琢磨出来是怎么酿造的?” 第77章 不被看好的仿製酒 看到这里,苏青柠终於明白萧寧为什么要买那么多竹叶酿回来了。 他肯定是想通过不停品尝的方式,试出竹叶酿的製造方法。 可他也不想想,全天下那么多酒品大师都仿製不出来,他又怎么可能仿製的出。 想到这里,苏青柠已经没了继续留在这里看下去的心思,她甚至已经能想到萧寧失败时的表情了。 “唉,算了算了,我还是先回去好好想想办法,怎样才能在这最后的几天里,儘可能多地卖些小龙虾吧。” 苏青柠无奈的嘆了口气,转身正准备迈步离去。 然而,就在她即將转身的一剎那,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快看啊,殿下!是殿下!殿下出来啦!” 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让苏青柠不禁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去,顺著眾人的目光望去。 果然,只见湖心岛上,一个身影正缓缓走来,怀里还抱著两个硕大的酒罈子。 待那身影走近些,苏青柠定睛一看,原来是萧寧。 见到岸边聚集了这么多人,萧寧显然有些惊讶,他嘴角微扬,调侃道: “哟,怎么一下子聚了这么多人啊?难不成你们都是闻到我这美酒的香气,特意赶来的不成?” 听到“酒香”二字,原本已经打算悄悄溜走的苏青柠,猛地停下了脚步。 她满脸惊愕的看著萧寧,“什么?他...他竟然真的仿製出来了?” “殿下,你可终於出来了!” 就在苏青柠惊愕之际,一旁的魏大勇见状,急忙三步並作两步跑上前去。 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似乎完全没有在意那酒的事情,而是一心只担心萧寧的安危。 然而,就在他刚刚凑近跟前的一剎那,一股异常浓郁的香气如同一股清泉般扑鼻而来,瞬间將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这是什么味道?竟然如此香甜?”魏大勇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喃喃自语。 他不由自主伸长了鼻子,在萧寧身边不停嗅来嗅去,试图探寻这股迷人香气的来源。 萧寧怀里抱著两个罈子,看著魏大勇那副滑稽的模样,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勇啊大勇,真没看出来啊,平日里都说你五大三粗的,没想到你的鼻子竟然这么灵!” 魏大勇被萧寧这么一调侃,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 他挠了挠头,憨厚的笑了笑:“嘿嘿,殿下,俺、俺这不是为了更好的保护您嘛。鼻子灵点,也能隨时察觉到周围的危险呀。” 萧寧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好了好了,少贫嘴,赶紧去给我准备马车,我要去东宫!” “啊?现在?去东宫??” 魏大勇一听,顿时张大了嘴巴,他转头看了看已经西斜的太阳,犹豫的说道: “殿下,这天都已经快黑了,您到那儿估摸著宴席都开了,您现在去是不是晚了点啊?” 萧寧却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没事,我又不是专门去吃饭的!” “那您是去干啥?” 魏大勇满心狐疑的看著萧寧。 萧寧勾起嘴角,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去跟太子殿下谈生意,顺便宣传一下我们的稻花酿!” “稻花酿?怎么,殿下您是把新酒给做出来了?”魏大勇满脸吃惊的看著萧寧。 萧寧点点头,掂了掂手里的酒罈子道:“看见没有,这就是!” “什么什么,稻花酿?萧寧你真的做出假的了?” 此时听到萧寧侃侃而谈的声音,控制不住自己激动情绪的苏青柠挤出人群。 “哟,小鲁班你也在呀!” 萧寧没想到苏青柠也在,笑著点点头:“我要恭喜苏老板呀,你又有新的產品可以兜售了!” 然而,看著萧寧怀里的两个酒罈子,苏青柠却皱起了眉头。 “可是真的能行吗?你把竹叶酿换个新名字,那不还是竹叶酿吗? 万一要是被人尝出来,岂不是会让人说我们李代桃僵? 而且,竹叶酿一坛酒本身就已经很贵了,我们要是卖的贵些,就算10两一坛,那也是赔本赚吆喝吧?” 听著苏青柠一下子提出这么多问题质疑,萧寧无奈的苦笑道: “谁告诉你,我要卖10两一坛了?为了这点碎银子,我何至於费这么大力气!” “啊,那你打算定价多少?” 萧寧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然后缓缓伸出一只手,“不贵,五十两!” “啊?多少??” 苏青柠的惊呼声在人群中引起一阵骚动,不仅仅是她,就连在场围观的其他人也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要知道,竹叶酿可是闻名天下的美酒,从製作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受到了六国贵族们的热烈追捧。 它那独特的口感和浓郁的香气,让无数人讚不绝口,一时间成为了酒中极品,其他酒水在它面前都黯然失色。 当然,如此高品质的美酒,价格自然也是不菲,普通百姓根本无力消费。 然而,现在萧寧竟然將稻花酿的价格定在了五十两,这实在是让人瞠目结舌。 毕竟,稻花酿不过是竹叶酿的仿製酒,虽然口感和香气可能有些相似,但毕竟不是正品,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花这么高的价钱去购买呢? “萧寧,我知道你现在急需银子,但也不能如此急躁啊!” 苏青柠咬咬牙,非常心疼的补充道,“大不了...大不了我再將小龙虾的分红让你三成,这样总行了吧?你就別让京都的权贵们耻笑了。” 听到这话,就连一向沉稳的魏大勇也不禁凑上前去,压低声音劝道: “殿下,要不我明天带著狄云他们多去乡下转转,多购置些小龙虾回来?” 萧寧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连你也不相信我?” 魏大勇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不相信您,而是...这酒吧,您可能对京都的权贵们还不是太了解。 他们確实有银子,但也绝对不会放著 10 两银子一壶的竹叶酿不要,反而去买您这 50 两一壶的仿製酒啊。” “什么仿製酒?” 萧寧的声音猛地拔高,“我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原创!” 他越说越激动,立刻吩咐人去取来一坛竹叶酿,当著府邸內所有人的面,“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我这酒到底是不是仿製的!” 第78章 苏青柠喝醉了强吻 萧寧不服气的將那竹叶酿倒入酒碗中,然后对著眾人展示道:“你们看看,这所谓的竹叶酿是个什么玩意? 瞧瞧这顏色,黄不拉几的,跟那马尿有啥区別? 再看看这里头,居然还有这么多悬浮物,这也能叫酒?把人当牲口餵呢?” 话音未落,萧寧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坛酒,“砰”的一声打开了酒封。 剎那间,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如同一股清泉在人群中流淌。 那清澈透明的稻花酿,宛如山泉水一般纯净透彻,令人眼前一亮。 萧寧得意洋洋的指著酒碗,得意的介绍道:“都给我瞧仔细咯,这才是我新研製出来的稻花酿,这才是真正给人喝的酒! 你们之前喝的那些,跟这比起来,简直就是垃圾!” 此时,围在跟前的眾人都被这清澈透明的酒水深深震撼了。 苏青柠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她瞪大眼睛,满脸写著难以置信:“这、这竟然是酒水?怎么会如此醇香清澈?我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这般美酒呢!” 说罢,她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情不自禁端起酒碗,想要一尝这美酒的滋味。 萧寧见状,急忙高声提醒道:“哎呀,这酒的劲道可大著呢...不是,你可不能这么个喝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然而,他的话还是太晚了,苏青柠仰起脖子直接当白开水喝了起来。 可这毕竟不是水,而是高度白酒啊! 苏青柠显然低估了这酒的威力,只觉得一股辛辣的味道瞬间在喉咙里炸裂开来,让她不由得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这、这酒好...” 苏青柠一边咳嗽,一边难以置信地嘀咕著。 可话还没说完,她竟然又端起酒杯,毫不犹豫的大口喝了起来。 萧寧见状,急忙伸手想要拦住她,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看著苏青柠如此豪爽的饮酒姿態,他不禁哭笑不得: “这笨蛋老娘们,居然把我的高度白酒当成水来喝!快快快,快去给公主做碗解酒汤过来!”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傻乎乎看著的魏大勇,也闻到了那股浓烈的酒香。 这股香气如同一股无形的魔力,勾得他心痒痒的,让他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嘿嘿,殿下,我能不能也...” 魏大勇满脸諂媚的看著萧寧,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而周围那些围观的宫女和太监们,此时也都眼巴巴望著那坛酒,一个个都露出瞭望眼欲穿的神情。 萧寧见状,无奈的笑了笑,心想这些人还真是禁不起诱惑啊。 不过既然大家都这么感兴趣,他也不好太过小气。 “好了好了,这一坛酒就送给你们好了。”萧寧摆了摆手,大方的说道。 “真噠,谢谢殿下!” “不过!” 萧寧紧接著又赶紧提醒道,“这酒劲可大得很,每个人只能稍稍尝一尝,绝对不许多喝哦!” “哎哎哎,好嘞殿下!” 眾人闻言,齐声应道,脸上都洋溢著兴奋的笑容。 有了萧寧这话,魏大勇跟吃了兴奋剂似的,端起酒碗就喝。 其他人见状,也都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纷纷凑上前来。 她们这些人在皇宫中可是见过不少奇珍异宝的,但像萧寧今日拿出的这坛酒,却还是头一遭见。 那浓郁的酒香,仿佛能透过酒罈,直直钻进人的鼻腔里,让人闻一下就陶醉其中,难以自拔。 “萧寧,你这酒真是绝了!” 苏青柠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讚美。 刚刚酒液入喉的剎那,顿时化作一团火焰,在她腹中燃烧起来。 她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每个毛孔都在呼吸著这美酒的香气。 此时的苏青柠,满脸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眼睛微眯著,看上去有些迷濛。 她兴奋得像是看到了一座银山在朝她招手,嘴里不停的嘟囔著: “萧寧你可真是太棒了,有了这...你这酒叫什么来著...哦,对,稻花酿!有了稻花酿,那什么狗屁竹叶酿谁还喝呀!嘻嘻...发財了发財了!!” 话音未落,苏青柠突然毫无徵兆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萧寧的脖子。 她的身体微微摇晃著,显然已经有些醉意了。 醉醺醺的苏青柠,完全不顾及自己公主的身份和形象,嘴里还不停夸讚著萧寧。 “萧寧你可真是太棒了,这稻花酿简直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酒!” 一旁的紫鳶见此情形,被嚇得一大跳。 她连忙上前,想要將苏青柠从萧寧身上拉开。 然而,苏青柠却像个孩子一样,紧紧抱住萧寧不肯鬆手。 看著苏青柠这毫无形象的样子,紫鳶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真是大跌眼镜了一回。 这还是自家那个温文尔雅、仪態万千的公主殿下吗? 如今的她,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酒疯子啊! “不是吧,这才喝了一碗酒,就醉成这样啦?” 萧寧一脸无奈的看著紧紧抱住自己的苏青柠。 儘管被苏青柠这样紧紧抱著,萧寧还是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暖和柔软,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但他知道现在並非儿女情长的时候,他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处理,实在没有时间和精力去享受这份温存。 “那个...你们家公主殿下喝醉了,赶紧扶她回去休息吧。”萧寧连忙对紫鳶说道。 “是是是!” 紫鳶如梦初醒般应道,急忙上前想要將苏青柠从萧寧身上拉开。 “我没醉!” 苏青柠双手依然紧紧搂著萧寧的脖子,不肯鬆手。 就在眾人都以为苏青柠只是在耍酒疯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苏青柠突然踮起脚尖,毫不犹豫在萧寧的脸颊上轻轻一吻,然后像个孩子一样嘻嘻笑道: “萧寧,夫君!嘻嘻...你真好,你才不是废物呢!我是废物...” 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如同平静湖面上投入的一颗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每个人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紫鳶更是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个鸡蛋,满脸都是惊愕和茫然。 她完全无法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苏青柠竟然会主动亲吻萧寧?这怎么可能呢? 一向要强的苏青柠,居然会主动亲吻一个男人? 天吶! 紫鳶只觉得自己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然而,萧寧却相对比较淡定了。 前世见过大风大浪的他,这点小风算的了什么?不就是亲一下吗? 前世大街上还见过喝醉了直接掏襠的呢! 第79章 给太子殿下的礼物 “紫鳶,快把你们公主扶回去休息,切忌不可再让她喝酒了,这都什么酒品啊...才喝了一碗酒就开始耍流氓? 你告诉她,等回头我有空了带几坛酒去看她... 另外,以后她要是再喝醉了,方圆五百米之內不允许有一个男人,知道不?”萧寧护食心切的说道。 “是是是!” 紫鳶连忙快步走上前去,小心翼翼搀扶起苏青柠,“公主,公主,咱们该回去啦!” 然而,苏青柠却似乎完全没有听到紫鳶的话,嘴里仍旧嘟囔著:“我才没醉呢,我还要继续喝...萧寧,你可真是太厉害了!嘻嘻...” 萧寧见状,也只得隨口应和道:“是是是,我还有更厉害的本事呢,等下次有机会了,我再让你好好领教领教!” 说罢,他便不再理会苏青柠,转身去抱起了地上剩下的另一坛酒。 就在这时,萧寧瞥见一旁的魏大勇竟然还在傻乎乎地埋头喝酒,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於是他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飞起一脚,踹在了魏大勇的屁股上: “行了行了,別喝了,赶紧去给我把马车备好,我要赶著去给我大哥道贺呢!” “是!” 魏大勇连连点头! 然而,他才刚刚走出几步路,那酒劲就像汹涌的海浪一般猛地涌上了头,让他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 只见他摇摇晃晃走了几步,突然间一个踉蹌,三两步便直直栽进了旁边的荷花池里。 “不好,有人落水了!” 其他人见状,顿时惊慌失措,纷纷叫嚷起来:“快救人啊!” 一时间,现场乱作一团,有的人忙著呼喊,有的人则赶紧跳进池子里去救魏大勇。 站在一旁的萧寧目睹了这一幕,不禁感到一阵无语。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 萧寧拍了拍自己的脑壳,无奈嘆息一声,隨后转过头对身边的侍从吩咐道: “传令下去,以后王府之內,除了青柠公主,谁也不许喝酒!” ... 另一边,太阳已经渐渐西沉,夜幕开始笼罩大地。 然而,东宫府门前却依旧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这些人都是京城中的达官显贵和士族豪绅,他们或是乘坐华丽的马车,或是步行而来,脸上都洋溢著諂媚的笑容。 这些人以前对萧景桓的態度一直摇摆不定,迟迟不肯明確站队。 但如今,他们却纷纷主动上门奉承,原因无他,只因为萧景桓请旨迎娶李安澜为太子妃这件事。 大家都心知肚明,萧景桓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拉拢镇南侯李远山以及他手下的那三十万边军。 只要有了镇北侯的坚定支持,再加上他嫡长子的尊贵身份,那么对於萧景桓来说,皇位简直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正因如此,原本许多依附在二皇子萧承悦门下的官员们,此刻都纷纷选择背叛旧主,转而投靠太子萧景桓。 “哈哈,我早就说过太子殿下才是名正言顺的正统继承人,將来这皇位必定是殿下的囊中之物,怎么样?事实胜於雄辩吧!” “得了吧你,老张,谁不知道你以前可是二皇子的忠实走狗啊!你现在这么见风使舵,难道就不怕二皇子找你秋后算帐吗?” “嘿,你可別胡言乱语啊!我什么时候成齐王党了?我不过就是因为一些公事和齐王有过一些接触罢了,我从始至终都是太子殿下的铁桿粉丝好不好!” “哟呵,归义伯您也大驾光临啦!听说您最近又新纳了一房小妾,真是可喜可贺啊!” 此时此刻,太子东宫之中好不热闹,隨处可见那些身著大红袍的朝中重臣们。 太子萧景桓看著这满屋子的宾客,心中自然是欢喜异常,高兴得连嘴都合不拢了。 谁能想到就在前几日,他还被萧承悦逼的毫无还手之力,转眼之间他不仅化险为夷,而且还转败为胜。 只要再撑上一个月,和李安澜完婚,那么他的储君之位就算是彻底坐稳了。 想到这里,萧景桓再也无法抑制內心的喜悦,“哈哈哈……满朝文武,尽入吾彀中矣!” 然而,就在他得意忘形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喊:“秦王殿下到!” 这一声呼喊,让原本喧闹的院子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转向了大门,脸上露出疑惑和惊讶的表情。 “那个废物怎么来了?”有人低声嘟囔道。 “哈哈哈,看来连六皇子都懂得良禽择木而棲这个道理呀!” “只不过,他一个废物皇子,能拿什么来投靠太子殿下呢?文不成武不就的,把他纳入己方阵营又有什么用呢?难道是图他不洗澡吗?” “哈哈哈...周御史的嘴还是像以前一样不饶人啊!不过人家好歹也是个皇子,公开表態站队,总归还是有点说服力的吧。” “屁的说服力!一个废物皇子,除了会给队友拖后腿,还能有什么用?他只会拉低整个团队的智商!” 面对不请自来的萧寧,太子萧景桓却表现出了足够的大度。 他亲自走到门前迎接,在见到萧寧的那一刻,立刻象徵性的露出满面笑容。 “哎呀,六弟啊,我真没想到你今天会来,大哥我可真是高兴坏了!” 萧景桓热情的说道,“今天你可得多喝几杯,咱们兄弟俩好好敘敘旧!” 萧寧微笑著回应道:“太子殿下您太客气了,前些日子在大殿上,还多亏了您替我美言几句呢!” “唉,都是自家兄弟,说那些见外的话干嘛!” 然而,就在他与萧寧寒暄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被萧寧怀中抱著的一个罈子吸引住了。 那个罈子看上去黑乎乎的,表面粗糙,毫无半点华贵之气,与这金碧辉煌的东宫显得格格不入。 萧景桓心中虽然有些不悦,但他还是强忍著,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呀,六弟你能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怎么还带礼物呢!来人啊,快给秦王殿下把礼物登记一下!” 话音未落,一名侍从便快步上前,准备接过萧寧手中的罈子。 然而,这时萧寧却突然伸手拦住了侍从,笑著说道:“既如此,那就请殿下派人拿只碗过来吧!” 萧景桓闻言,顿时感到十分诧异,“六弟,你这是何意啊?” 萧寧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早就料到萧景桓会有如此反应一般。 他不紧不慢的说道:“自然是给殿下送礼呀!” “送?” 闻听此言,萧景桓的嘴角不受控制抽搐了几下。 待他稍稍回过神来,便立刻皱起眉头,满脸狐疑的问道:“六弟,你该不会是想说,那一碗酒就是给我的礼物吧?” 第80章 飢饿营销 他的话音未落,一旁围观的那些大臣们便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样,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 “都说秦王疾苦,每日只能靠卖些大虫子餬口,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如今就连送礼都只能一碗一碗的送。” “秦王殿下,您此举实在是太有失顏面了,还是不要在这里出丑了!” “就是,太子殿下热情款待,您还如此抠搜,传扬出去让我庆国皇室的脸面往哪搁?” “太子殿下,还是莫要管他了,我们继续饮酒便是,不管饮多少杯都成!” 面对眾人的冷嘲热讽,萧寧却恍若未闻,他的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淡淡的笑容,完全不把这些人的话放在心上。 毕竟这要是换成是他大摆宴席,有人敢这么噁心自己,他肯定二话不说,拿起扫帚就直接给打出去了。 然而,萧寧这么做其实也是迫不得已啊! 他辛辛苦苦忙活了一整天,才好不容易提纯出这么一点点酒来。 所以,就算他想多送一些,也不切实际啊! 更何况,他来这里的本意就不是参加什么宴请,而是想要藉机宣传一下自己酿造的酒水。 因此,在决定要这么做之前,萧寧其实就已经预料到可能会被人嘲讽的后果了。 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些人的反应和他预想的还是稍微有点出入! 他没想到这些人骂的这么保守,到底都是些有身份的人,骂起来人文縐縐的不痛不痒。 不过,萧寧可不会因为这些人的態度就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 他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人异样的目光,自顾自走到酒桌旁边,顺手拿起一只宴盏来。 眼看著萧寧竟然真的要把酒水倒出来送人,在场的所有大臣们的目光都一下子被吸引了过来。 尤其是太子萧景桓,他的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点! 因为萧寧的这个举动,分明就是在故意羞辱他啊! “萧寧,够了,你...” 萧景桓满脸怒容,正欲发作,然而就在此时,他却突然呆滯的愣在原地,目光紧紧注视著萧寧。 只见萧寧不慌不忙將自带的酒水缓缓倾倒而出,剎那间,一股浓郁的香气如同一股清泉般喷涌而出,迅速瀰漫在整个宴席之中。 原本还怒不可遏的萧景桓,瞬间被这股香气所吸引,整个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呆立当场。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清澈透亮的酒水,眼珠子几乎都要掉出来了。 这酒的顏色清澈如水,却又散发著一种令人陶醉的光泽,熠熠生辉。 “这、这...这是何等美酒,竟如此浓香清澈?”萧景桓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不仅仅是萧景桓,原先那些对萧寧冷嘲热讽的大臣们,此刻也都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巴。 离得近的人,被那浓郁的酒香直接衝击得有些头晕目眩; 而那些离得稍远一些的人,在看到那倒出来的酒水如此透亮时,也不禁瞠目结舌,心中暗自惊嘆。 就在眾人惊愕之际,萧寧却笑嘻嘻端著酒碗走上前来。 他走到萧景桓面前,脸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说道:“太子殿下,这就是我送给您的礼物,我自己酿的稻花酿!” 萧景桓依然处於呆滯的状態,他似乎还没有从那惊人的酒香中回过神来。 然而,当萧寧將酒碗递到他面前的瞬间,他的身体却像是本能反应一样,下意识伸出手接过了那碗酒。 “浓香四溢,好酒,好酒啊!” 萧景桓回过神来,他凝视著手中的酒碗,由衷的讚嘆著。 话音刚落,迫不及待想要品尝的萧景桓扬起脖子,便像往常一样,豪爽的大口喝了起来。 一旁的萧寧见状,嘴角微微勾起,心中暗喜。 见萧景桓真要喝,他这才装出一副后知后觉要提醒的样子,喊道:“哎呀呀,不可不可,此酒酒劲大,不能这么喝!” “咳咳咳...” 然而,此时的萧景桓已经喝了一大口,接著就被呛得咳嗽不止,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泪也被咳了出来。 “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萧景桓摆了摆手,缓了缓神,然后一脸震惊的看著萧寧,“六弟,此等美酒,真是世间罕见啊!” 萧寧心中暗笑,嘴上却说道:“太子殿下,这酒虽然美味,但它的酒劲可大著呢,您还是慢慢品尝为好。” 萧景桓似乎並没有把萧寧的话放在心上,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酒盏上,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酒,而是稀世珍宝一般。 过了一会儿,萧景桓终於回过神来,他看著萧寧,诚恳的说道: “六弟,此等美酒,实在是让人流连忘返,不知你可否再卖一碗与我?你我可是亲兄弟,切莫寒了做哥哥的心啊。” 萧寧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这...太子殿下,这酒並非我不愿意卖与您,只是它实在是太过珍贵,而且数量有限,我自己都捨不得多喝呢。” 萧景桓听了,连忙说道:“六弟,你我可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啊!你就看在我们兄弟情分上,卖我一些吧。” “太子殿下,您这不是为难我嘛!这酒真的不是一般的酒,它的酿造工艺极为复杂,而且所用的材料也都是极其珍贵的,所以產量非常低。” “一百两一坛如何?” “太子殿下,您这不是为难我嘛!” “二百两!” “多谢太子殿下看重,虽然你我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但...” “五百两!” “多谢太子殿下,我干了,您隨...” 萧寧激动的正要將太子手里没喝完的酒一饮而尽,却不料太子却十分紧张的护住。 “六弟,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酒嘛,既然是你送给我的,那就別跟我抢啦!”萧景桓面带微醺之色,笑著说道。 这一幕让在场的诸位大臣们都惊呆了! 他们面面相覷,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到底是什么样的酒水,竟然能让太子殿下如此失態? “那个...秦王殿下,不知我等可否也尝一尝这酒呢?要不,我们花银子买也行啊!” 稍稍靠得近些的大臣们,其中有不少人对这酒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们突然间闻到了一股从未品尝过的浓郁白酒香,那香气如同一股清泉,直钻他们的鼻中,让他们一个个都激动得难以自持,纷纷伸长了鼻子去嗅那诱人的香气。 萧寧心中暗喜,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过,为了让这场营销更加完美,他还是装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来。 第81章 萧寧,你个奸商啊! “诸位大人,实在不是我不愿意啊,而是这酒真的来之不易啊!” 萧寧一脸为难的说道,“这酒的配方可是我无意间从一位仙人那里得到的,而且为了酿造出这一点点酒,我可是耗费了九九七十二天的时间呢!” 他的话音未落,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我出五百两买你手里这半坛酒!” “我出六百两!”另一个人紧接著喊道。 “我出八百两!” “一千两!” ...... 一时间,眾人纷纷出价,场面异常热闹。 萧寧看著这些人爭先恐后地出价,心中暗自得意。 他故意拖延了一下时间,然后才缓缓说道:“既然诸位大人如此喜欢这酒,那我就只能忍痛割爱了,只不过...” 萧寧话音一顿,皱起眉头犯愁的说道:“只不过,为了让诸位大人拍卖的尽兴,物有所值,还是必须要让诸位先品尝一下才是,先认可此酒才是。 可是...诸位大人人数又太多,倘若人人品尝,那这些酒只怕难以维繫。 这样吧,你们先挑出几个代表,我让这几位尝尝,之后咱们再议论价格的事情如何?” 只要让这些人尝到甜头,就不怕他们竞拍的时候不拼命! “好!如此最好!” “我推举户部尚书刘大人!” “我推举归义伯!” “我推举右相!” 一时间,人人欢呼雀跃。 而萧寧也满足了那些人的愿望,在一眾大臣中选出六位大人,一人只给了一小杯品尝一番。 那些被选中的人,满心欢喜接过酒罈,小心翼翼闻了闻,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小小啄上一口,顿时唇齿留香! “美哉,妙哉!不愧是仙家所赠,果真是琼浆玉液呀!” “老朽痴活这么多年,还从未品过如此佳酿!” “就算是一千两一杯,都值了!” “只可惜少了点,就这么点还没有尝出味来就没了。” 就在这时,户部尚书刘峰突然开口问道:“六殿下,实不相瞒,我老儿就喜欢尝您府上那小龙虾的滋味,不知此处可有酒水兜售啊?” 他的这一句话,道出了在场不少好酒之人的心声,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著萧寧。 “这老头,问的可真不是时候啊!”萧寧心里暗暗叫苦。 他不禁犹豫起来,显然是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 如果说没有,那么今天虽然可以依靠剩下的这半坛酒大赚一笔,但后面的生意就不好做了。 可要是说有,又担心这些人会觉得既然有酒可卖,从而对拍卖失去兴趣。 这可真是左右为难啊! 萧寧苦思冥想了好一会,终於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清了清嗓子,面带微笑的对眾人说道:“诸位大人请稍安勿躁! 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此酒確实是有配方的,只不过需要多花费一些时间来酿製。 诸位大人若是有足够的耐心,不妨给我个半年时间,我保证一定会让诸位都能品尝到这美味的佳酿。” 然而,萧寧的话音刚落,下面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什么?还要等半年?那、那酒味我都忘了是啥滋味了!” “就是就是,刚刚光是闻一闻那酒香,我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起来了,这可怎么等得了啊!” “对啊,半年太久了,我们可等不了!” 眾人纷纷附和,尤其是那些刚刚作为代表品尝过白酒滋味的人,此刻更是叫得格外响亮。 然而,萧寧还是得拿出一副非常遗憾的態度来,嘆息道: “诸位大人,好酒不怕晚,这是仙酿,自然而然要废时间。 等佳酿出来之后,我一定通知诸位...好了,现在让我们进入下一项流程,我手里这半罈子酒,你们谁要?”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萧寧还是决定得赶紧把手里的这半坛酒卖掉。 只要银子到手,哪怕立刻告诉他们明天小龙虾的摊位就有的卖,他们也拿自己没办法。 果然,一听说要拍卖剩下的半坛酒,所有人的热情都被调动起来了! “哎哎哎,我要我要!” “我出一千两!” “一千两算个屁,我出五千两!” “狗儿的,老刘你又装孙子,白天上朝的时候还说没银子,现在一张嘴就是五千两。” “这是我儿子抄书写字赚来孝敬我的,怎么,不可以吗?倒是你,你哪来的一千两?” “这是我夫人的嫁妆,不行吗?” 面对孤品酒品的拍卖,这些大臣们显然已经忘乎所以。 这点钱对於他们来说,好像不值一提,个个叫价叫的那叫一个狠。 然而,萧寧又怎会把鸡蛋都装在一个篮子里。 只见他忽然高声喊道:“我决定了,为了避免诸位大人伤了和气!这样,我们一杯一杯的卖!” “...” 闻听此言,太子萧景桓的嘴角抽搐的更厉害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人群中叫卖的萧寧:“好小子,为了点银子,连脸都不要了?一杯一杯卖?奸商啊!” 萧景桓忍不住吐槽了两句,然而话音刚落,他接著便一头扎进了人堆里,高声喊道:“我要,我要!”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李安澜受邀到东宫与太子一同答谢满朝文武。 原本李安澜是不愿意来赴宴的,她本身就极不愿意嫁入东宫,更不想嫁给太子,不过是圣旨逼迫而已。 然而,当她得知户部尚书也会出席时,心中不禁一动。 她心想,或许可以借著太子萧景桓的名头,向户部多討要一些抚恤。 毕竟,镇南军这些年来一直镇守边疆,虽然成功阻止了蛮夷的入侵,但他们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这一次回京,李安澜不仅仅是奉皇命而归,更是肩负著为阵亡將士们討要抚恤的重任。 她深知这些抚恤对於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庭来说是多么重要,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尽力爭取。 当李安澜踏入东宫大门时,她却惊讶的发现院子里的宴席竟然空无一人。 这与她之前所听到的消息完全不符,按说朝廷的诸位勛贵们应该都已经到齐了才对。 她不禁心生疑惑,开始四处张望,想要找到一些端倪。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焦急的呼喊声突然从后院传来。 那声音此起彼伏,似乎有很多人在竭尽全力呼喊著。 李安澜心头一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循声追了过去。 然而,当她赶到后院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完全惊呆了。 第82章 李安澜勃然大怒 只见此时的后院空地上,人头攒动,喧闹异常。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身著大红袍的朝廷重臣和勛贵士族,他们疯狂围在一起。 而那些三品以下的文臣们,则被挤到了犄角旮旯里,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远远看著这热闹的场景。 这些人都失去了往日的矜持和风度,一个个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拼命往前排拥挤,面红耳赤。 李安澜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幕,心中充满了震惊。 她下意识在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一把,喃喃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这些人难道都被人给下毒了不成?怎么会如此疯狂?” 正当李安澜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喧闹的环境中却异常清晰。 “刘尚书出价一千两买这一杯,还有没有比这价更高的?” “哟,京兆府张大人出价一千两百两,还有比他...” “陈大人可有好些日子没见了!对了,您前些日子不是还反对火耗归公的,说自己家揭不开锅了吗?没想到今日如此大气,一出手就是两千两!” 听著耳边熟悉的各部大臣的名字,李安澜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身体踉蹌著往后退了两步。 她难以置信看著那些平日里刚正不阿的京城权贵们,此刻竟然纷纷露出了本来面目。 “岂有此理!我边疆三十万將士浴血奋战,多少人战死沙场,尸骨无存,可他们连应得的抚恤都没有! 而你们这些人,却在这里挥霍万金,纵情享乐,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李安澜越说越激动,心中的怒火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她想起那些阵亡將士的家人,他们在家中苦苦等待,却始终得不到应有的照顾和抚恤。 每次去找各部要银子,总是以国库空虚为藉口推諉搪塞。 此刻,他们竟然都聚在此处声色犬马,李安澜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了。 下一秒,只见她愤怒的走上前,气沉丹田,接著蹲下身子单手举起一只桌角,將那方实木方桌举起,大吼一声。 “岂有此理,尔等身为身为朝廷命官,竟在此纵情享乐,可恨可耻。” 话音刚落,怒上心头的李安澜直接將那方桌子扔到了人群聚集的中央。 此时,萧寧將最后一杯稻花酿给卖出去,正攥著厚厚一沓银票数钱呢,突然就看到一个庞然大物朝自己砸过来。 萧寧顿时大惊失色:“我的妈呀...有刺客!” 话音刚落,萧寧直接一个地滚惊险躲开。 接著,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势大力沉的桌子狠狠砸在了原地,原本摆放酒具的小桌瞬间被砸得粉碎,木屑四溅。 “哪里有刺客,刺客在哪里?” 就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刻,听到动静的东宫卫率们冲了进来,他们手持刀剑,神情紧张扫视著四周,寻找著刺客的踪跡。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李安澜身上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李安澜怒目圆睁,浑身散发出一股威严的气息,她就那样站在原地,死死瞪著一群被嚇坏了的文武大臣们。 “安、安澜?” 太子的声音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有些颤抖,他满脸震惊和疑惑看著李安澜,不明所以。 等稍稍缓了缓,这才凑上前去,问道:“安、安澜,发生何事了?为何如此大怒?” “是她?怎么是她?” 与此同时,侥倖躲过一劫的萧寧隱於人群中,抬起头时,竟发现一位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 细看之下,萧寧竟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因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昨晚在路上兽性大发,强要了他的那个女人。 更让萧寧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会出现在东宫? 加上太子萧景桓对她的恭敬態度,萧寧很快意识到,这个女人极有可能就是未来的太子妃李安澜。 意识到这一点,萧寧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妈了个根啊!狗血小说也不敢写这种离谱剧情啊!”萧寧难以置信的看著。 这特么可是未来太子妃呀! 萧寧居然把太子的未来媳妇给睡了? 不对...准確来说,应该是未来太子妃把他给睡了! 当然了,不管是谁睡了谁,这事一旦传扬出去,別说萧寧是皇子了,就算是皇帝老子,怕是也得让御史史官给骂死吧? 此时再看萧景桓脑袋上的绿色发冠,竟然如此的扎眼。 “不行,这地方不能待了,太特么嚇人了!” 萧寧果断將银票揣进兜里,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李安澜身上的时候,小心翼翼往大门的方向逃走。 与此同时,当得知刚刚袭击诸位朝之重臣的贼人竟然是未来的太子妃、镇南侯之女时,在场的大臣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怒目圆睁,对李安澜怒目而视。 “敢问太子妃,你为何要袭击我等?此举,莫不是镇南侯教你的?” 一名大臣义正言辞的质问道,他的声音在空地上空迴荡,带著明显的质问意味。 李安澜猛地抬起头,一双美眸怒视著面前的所谓朝廷勛贵。 她的胸脯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著,怒吼道:“你少冤枉人!此事与我爹爹有何关係?我爹镇守南疆,保家卫国,他的功绩有目共睹!” 李安澜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剑,直刺那些大臣们的心臟。 她继续怒喝道:“我镇南军在边疆浴血奋战数十载,多少好儿郎为了国家拋头颅、洒热血,最终沉尸荒野! 他们的妻儿孤苦无依,生活困苦不堪!可你们呢? 户部竟然连他们的阵亡抚恤都要剋扣,还美其名曰『国库空虚』! 呵呵,那我今日便要问问诸位大人,既然国库空虚,你们刚刚又是在作甚?” 面对李安澜如此直截了当的怒意,台下的大臣们顿时有些坐立不安。 毕竟,他们这些人的底子都不乾净,很容易就会被人揪住小辫子。 一时间,不少大臣都心虚躲到了其他人的身后,生怕被李安澜点名。 然而,绝大多数人却对此嗤之以鼻,他们根本不把李安澜放在眼里。 既然他们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以高价拍卖酒水,就不怕別人將这件事捅到皇帝那里去。 第83章 六弟,这是你未来嫂嫂镇南侯之女李安澜! 只见人群中,户部尚书刘封满脸怒容,他气冲冲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著太子妃李安澜怒喝道: “太子妃,慎言!国库空虚这可是明摆著的事实,每年的赋税收入有多少,各项开支花费几何,都有详细的帐目记录在案,岂能容你如此信口胡诌、肆意污衊? 今天你若是能说出个一二三来,还之罢了;可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那我必定要去向镇南侯討要一个说法才行!” 刘封的话音未落,人群中便响起了一片附和之声。 “对对对,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们贪污啊?国库空虚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就是就是,还不是你们镇南军胡乱扩张,光是每年的军餉就得耗费上百万两银子,要说谁是国库的大蛀虫,那首当其衝的肯定就是你们镇南军啊!” “没错没错,镇南军足足有三十万人之多,谁知道你们李家有没有中饱私囊、吃空餉呢?还有那些虚报的抚恤金,本来应该得到抚恤的军属们,都因为你们的所作所为而失去了应有的贴补!” 一时间,户部的那些侍郎、郎中等朝臣们,一个个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纷纷跳出来,义愤填膺怒斥著李安澜。 李安澜完全没有料到,这些人竟然如此的厚顏无耻。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这群咄咄逼人的官员,心中的怒火噌噌往上冒。 镇南军在边疆浴血奋战、食不果腹,多少同袍夜不能归营,血洒疆场,就这样竟然还有人肆意攻击他们,简直令人寒心。 李安澜强忍著怒火,怒视著下面这些自詡刚正不阿的朝臣们,大声质问道: “既如此,那诸位大人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凭你们的俸禄,是如何消费的起,一千两一杯酒水的?” “哼,就算你不问,我等也没必要瞒著!” 说到这个问题,刘封显然是早有准备。 他挺直了身子,义正言辞的呵斥道:“你一个黄毛丫头,不调查事情的真相,就信口胡诌,胡乱攀咬,简直就是丟尽了镇北侯府的脸面!” 接著,刘封继续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等所用的財帛,都是由族內供给的。 难道你不知道,五姓七望这些世家大族,都是百年豪门,底蕴深厚。而我们身为门阀子弟,享受族內的荫蔽,有何不可?” “对对对!” 其他大臣闻言也纷纷附和,“这些钱財都是族內给的,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们贪污?” “李小姐还没有坐上太子妃的位置呢,现在就开始拿太子妃的身份来压人,是不是太早了点?” “臣斗胆諫言太子殿下,此等是非不分的女流之辈,实在难当大任。太子妃的人选,还请殿下慎重考虑啊!” 面对诸位大臣的恶意责难,李安澜气得脸色发白,胸口起伏不定,却根本无法反驳。 “唉,还是太年轻啊!” 萧寧不禁摇头嘆息,心中暗自感嘆。 他原本已经快要溜到门口,却在听到眾人围攻李安澜的场景时,脚步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要知道,庆国一直沿用的官员选拔制度都是九品中正制,朝中的勛贵们大多都出身於世家豪门。 这些人平日里骄奢淫逸,行为放纵,想要以他们的这些行径来给他们定罪,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完全不切实际。 就在这时,眼看著李安澜被眾人懟得几乎下不来台,太子萧景桓深知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他毫不犹豫挺身而出,高声说道:“诸位大人还请慎言!孤此生唯对安澜一人倾心而已,诸位切莫胡言乱语!” 他的声音鏗鏘有力,带著一丝威严,让在场的大臣们都不禁为之一震。 那些原本只是装腔作势、想要打压一下李安澜气焰的大臣们,自然不是真的生气,而是藉机给自己洗白罢了。 此刻既然连太子都站出来出说了,他们当然要给太子一个面子,这可比平日里阿諛奉承几十次都要来得划算。 於是,刚刚还是义愤填膺、怒火中烧的文武大臣,纷纷选择偃旗息鼓,闭嘴不谈。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安澜,对不起,都怪孤没有约束他们,以至於让你误会了!” 萧景桓满脸愧疚的说道,他一边说著,一边伸出手想要去牵起李安澜的手。 然而,李安澜却像完全没有看到他一样,直接无视了他的举动。 萧景桓见状,心中不禁有些尷尬,他下意识挠了挠头,想要缓解一下这种尷尬的气氛。 “其实,仔细想来,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孤,主要还是六弟的问题。” 说到这里,萧景桓突然眼睛一亮,连忙说道: “对,就是六弟!要不是他弄出什么酒水来,也不至於会让你误会成这样。六弟呢?六弟去哪了?” 他的这一举动,引起了周围大臣们的注意,眾人纷纷四下张望。 “是啊,秦王殿下呢?刚刚明明还看到他在这里的啊。” “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呢?” “这可真是奇怪了...” 就在眾人疑惑之际,突然有一个人高声喊道:“在那呢!秦王殿下在那呢!” 眾人闻言,纷纷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不远处的门前,一个身影正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李安澜听到这个声音,也不禁好奇的回过头去,倒是想看看传说中的那位废物六皇子究竟长什么模样。 “该死,就差一点点!” 此时,萧寧一只脚已经迈出门去了,只要动作再快一点,他就能跑了。 “六弟,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快来见见你嫂子!” 萧景桓为了平息李安澜的怒火也是拼了,直接不顾形象的主动跑过去,將萧寧给拉了回来。 尷尬的萧寧生怕被李安澜给认出来,一直背这个脸,太子见了,立刻强行给他掰正了。 “安澜,这就是我六弟,秦王萧寧!” “六弟,这是你未来嫂嫂镇南侯之女李安澜!” 太子萧景桓分別向二人介绍著! 李安澜见到萧寧,瞬间惊愕的瞪大了双眼:“是你!” 第84章 五百两 这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瞬间涌上李安澜心头,睁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萧寧。 ??? 这不是那个… 一边哭天喊地叫救命,一边紧紧拉著自己手不肯松,还要求搞一字马的傢伙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尷尬的萧寧强忙挤出一抹笑容:“嗨!好巧啊!” 李安澜不可思议的看著萧寧:“你是六皇子?太子的弟弟?” 萧寧尷尬的回过头看了一眼一脸木訥的萧景桓,无奈的耸了耸肩。 “你知道的,我也没办法!当然了,主要还是当时没有人问过我意见,我要是知道,肯定不会同意的!” “不是...六弟、安澜,你们在说什么呀?你们认识?” 萧景桓一脸狐疑的看著李安澜和萧寧,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警惕。 “六弟,我知道你嫂嫂长得貌美如花、倾国倾城,就算你羡慕嫉妒恨,可你也不用这么盯著看吧?毕竟没人如我这样优秀,能娶到她,那也是缘分天註定,你羡慕也没用!” 萧寧:“…” 李安澜:“…” 你还真可怜! 见此情形,萧景恆当即满脸不悦:“你们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 听到萧景桓的问话,李安澜瞬间心虚起来,她眼神闪躲著,生怕被太子察觉出异样。 萧寧尷尬的恨不得用脚趾头抠地,绝对能挖出个三室一厅来。 “是是是!太子说得对,您多英明神武呀,头顶大草原,象徵著您广阔的胸襟…我哪能跟您比呀!” 萧寧心虚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没遇到过这么离谱的事! 他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其实吧,我跟嫂嫂这就是个误会,主要还是...” “是什么?” “咦,对了,您吃过饺子吗?” “什么?” “啊…没、没什么!” “好了六弟,言归正传,你跟安澜是如何认识的?” “我们…” 这活王八怎么非得揪著这事不放呀! 萧寧眉头紧蹙,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扯谎,目光下意识东张西瞥! 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 当他的视线落在某个人身上时,他的眼睛一亮,立刻伸出手指著那个人说道:“都赖他!对,就是他!” 眾人的目光顺著萧寧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正站在人群中,满脸惊愕看著萧寧。 这个人正是归义伯赵德! 他本来正津津有味的看著热闹,没想到突然被萧寧突然点名,顿时有些摸不著头脑。 “我?” 赵德指著自己,一脸的不可思议,“不是,您二位我也是第一次见呀!” “当然得赖你!” 萧寧见状,二话不说,一个箭步衝上前去,揪住赵德的衣领,把他从人群中拽了出来。 赵德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他一边挣扎著,一边喊道:“哎,秦王殿下您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嘛!” 萧寧可不管这些,他义愤填膺的对赵德说道: “都赖你生了一个好儿子,当街衝撞无辜百姓,还在光天化日之下杀害无辜少女,要不是当时嫂嫂在场,只怕受到连累的百姓更多。” 闻听此言,太子萧景桓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怒意。 “归义伯,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赵德被太子的质问嚇了一跳,他的脸上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 然而,就在他想要开口解释的时候,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他猛地回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京兆府尹。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与京兆府尹交匯,似乎明白了什么。 赵德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装作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惊讶的说道: “什么?竟然有此等事!这个逆子!太子殿下放心,等我回去后,定然会找我那逆子问个清楚!” 萧景桓见状,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对赵德的回应还算满意。 “既如此,那归义伯可得查清楚才是。京都大街当街杀人,这可是大罪啊!” 赵德连忙应道:“是是是,倘若真有其事,我一定不会姑息!” “很好!” 萧景桓看著赵德的表现,脸上的表情逐渐缓和下来。 紧接著,他满意的背著手转过身去,原本阴沉的脸色也重新露出了笑容。 “安澜,你觉得此时如此处置如何?” 李安澜此刻內心仍旧没有平静下来,於是便木訥的点点了点头:“全听殿下安排!” 萧景桓默默勾起嘴角,接著道:“既如此,那诸位臣公便继续入宴便是,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切不可因为这点小事搅扰了兴致。 诸位,请都到前厅用膳吧。” “是是是,太子殿下所言极是!”群臣们纷纷应和著。 很快,原本乌泱泱的一群人便如潮水般陆续散去,只留下了李安澜和萧景桓等人。 然而,李安澜在得知萧寧的真实身份后,心中却犹如被重锤击中一般,久久难以平復。 她一直默默的低著头,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傲娇模样。 萧景桓见状,还以为是刚刚被群臣责难的事情把她给惊嚇到了,连忙柔声安慰: “安澜妹妹,莫要怕,那些大臣们不过是有口无心罢了,你不必將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萧寧站在一旁,看著太子头上那顶纯绿色的发冠,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尷尬的氛围,於是便藉口尿急,想要藉机逃离。 “哎,六弟你先別急著走呀!” 萧景桓见状,急忙拉住了他。 萧寧满脸的无语:“不是,大哥,我真尿急!” “不差这一会!” “真憋不住了!” “这里又没有外人,真憋不住我府里锦衣华服多的是!” “...” 萧寧闻言,顿时无语至极。 这特么可不像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呀! 他心里暗骂道:“你衣服多就了不起啊?那我就活该尿裤子呀?” 只见太子拉著萧寧,环顾四周后,鬼鬼祟祟凑近他,压低声音说道:“六弟,咱俩是不是亲兄弟?” 萧寧一脸狐疑的看著太子,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犹豫了一下才回答道: “呃...准確来说,咱们应该算不上亲兄弟吧?” 太子一听,连忙摆手,“哎呀,同父异母,那也是亲兄弟嘛!你可不能不认我这个大哥哦!” 萧寧无奈的点点头,“是是是,大哥您说的对!” “既然咱们是亲兄弟,那...你那稻花酿,能不能卖我几百坛啊?” 萧寧一听,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啥?夺少?” 萧景桓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六弟,你就別瞒著我了,我还不了解你吗? 你之前说那坛酒是最后一坛,但我猜你肯定还有存货对不对?放心吧,我不会白要你的,我会付钱买的,怎么样?” “不是,我真没...” “什么,五百两?” “???” 萧寧被太子这一番话说得有些发懵,没想到太子竟然如此大方,直接开价五百两一坛。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一下,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太子给打断了。 第85章 太子可真阴,活该你戴绿帽子 “好啦,六弟,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五百两一坛,虽然价格是贵了点,但大哥我买得起!”萧景桓一脸自信的说著。 萧寧鬱闷的看著自己刚刚抬起、想要打断萧景桓的手,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这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开价了呢? 他原本心里想的价格是五十两啊,就这还等著你討价还价呢! 毕竟一开口就是几百坛的大主顾,给点优惠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没想到太子竟然主动抬价的。 真是刷新了自己对他的认知! 然而,就在这时,萧景桓却突然话锋一转,继续补充道: “不过呢...六弟啊,你这酒可得第一个卖给我,而且卖给我之后,十天之內都不能再卖给其他人,你看这样行不行?” 听到这话,萧寧不禁有些疑惑,“大哥,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只见萧景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坏笑,轻声说道: “好啦,六弟,你就別再跟我装傻了,咱们兄弟之间那点事儿,你心里还能没数吗?” 一提到“兄弟”二字,萧寧的脑海中立刻闪过一些念头,他似乎明白了萧景桓的意图。 好傢伙,萧景桓这是打算用自己的稻花酿噁心齐王呀! 谁都知道,二皇子也就是齐王,垄断了庆国百分之六十的酒水生意。 这时候,要是太子手里突然冒出一款高度白酒,绝对能给予老二迎头一击,有他吃不下饭的时候了。 只是让萧寧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太子只打算噁心对方十天,而不是加盟稻花酿,持续和老二打擂台? “大哥,为什么是十天呢?”萧寧满心狐疑的追问道。 萧景桓稍稍迟疑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该如何措辞,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六弟,你也是知晓的,我对经商之事毫无兴趣,能让二弟对这稻花酿感到索然无味,我便心满意足了。” 萧寧闻言,心中暗自思忖,好一个萧景桓啊! 表面上看,他这太子似乎有些呆萌憨厚,但实际上却是个心机深沉、城府极深之人。 他自然明白稻花酿的巨大潜力,一旦这款美酒推向市场,必定会给老二的支柱產业带来沉重的打击。 正因如此,他才会如此小心翼翼,不肯过度涉足其中,以免惹来老二的拼死反扑。 然而,经过萧景桓这一番折腾,稻花酿势必会在短时间內迅速风靡六国,声名远扬。 到那时,他便可轻而易举抽身而退,將所有的麻烦和责任都推到萧寧身上。 老二必然会將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萧寧,而萧景桓自己则可以置身事外,坐收渔翁之利。 想到这里,萧寧嘴角不由得抽搐起来,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乾笑两声道:“大哥,你可真是我亲大哥啊!” 老阴比,活该你戴绿帽子! “哎,都是自家兄弟,不必见外!” 萧景桓满脸笑容搂著萧寧,那模样看起来就像他们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一样。 然而,萧寧的心里却在暗暗问候著萧景桓的祖宗十八代,不过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哎,不对呀,他祖宗不就是我祖宗嘛?” “既然如此,那小弟就多谢大哥捧场了,不过...小弟遇到一件难事,还请大哥帮忙!” 萧寧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的看著萧景桓。 他自然不会轻易被萧景桓利用,成为他的棋子。 萧景桓见萧寧如此爽快地答应了,心中不禁一喜,立刻放下了对萧寧的戒心。 他面带笑容的说道:“哎,六弟,都说了我们是亲兄弟,有什么话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给你办!” 萧寧见状,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他继续说道:“多谢大哥! 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大哥也知道,父皇让我自己组建卫队,但军械所却说我秦王府的兵刃不归他们统一调配。” 萧景桓闻言,眉头微皱。 庆国对甲冑管理极其严格,普通百姓家不允许私自藏甲,否则就按谋反罪论处。 不过萧寧毕竟不是普通人,而且他组建卫队还是皇帝认可的,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他想了想,说道:“这好办,不就是几百件甲冑嘛,我去司正说一声,就算父皇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多谢大哥!不过我並不打算要军械所的兵刃!” 萧寧顿了一下,接著说道:“实不相瞒,我府上有个侍卫,名叫魏大勇,这小子平日里看著挺老实的,但暗地里却不检点。 前段时间睡了个小娘子,岂不料竟然是司正大人的外宅。” 萧寧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萧景桓的反应,然后继续说道: “所以,我这次来,就是想恳请太子殿下能够批准我几千斤生铁,好让我能够顺利锻造兵刃。” 萧景桓听了萧寧的话,沉默了片刻。 “六弟啊,那多麻烦呀!不如这样,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从太子卫率军中挑选一些好的兵刃送给你,如何?” 萧寧连忙摇头,態度坚决:“多谢太子殿下的好意,不过我还是想自己锻造兵刃。” 萧景桓见状,不禁有些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萧寧只是隨口说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认真。 看著萧寧那副严肃的样子,萧景桓知道他並不是在开玩笑。 不过,萧景桓心里也在暗暗盘算著。 他本来就想拉萧寧一起下水,好去噁心一下老二。 作为交换条件,是要付出点代价。 既如此,那索性就答应他好了。 “好吧,既然六弟这么坚持,那我也不好再强求了。明日一早,我就让人將生铁送到你府上去。至於父皇那边,你放心,我自然会替你辩解的。” 萧寧一听,心中大喜,连忙拱手致谢道:“如此,那就多谢太子殿下了!有了太子殿下的支持,我就放心多了。” 接著,萧寧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哦,对了,我府中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不打扰太子殿下了。我这便先回去了。” “怎么,六弟这就要走啊?留下来喝...啊呸,那马尿也是人喝的...要不,吃点东西唄?” “不了不了,多谢太子好意!府中却有急事!” 萧寧连连推辞,心中更是暗自叫苦不迭。 他可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刻,尤其是在知道李安澜的真实身份后,更是让他如坐针毡。 话音未落,他便脚底抹油,直接扭头就走。 ... 萧寧一路狂奔,也不知道跑了多远,直到確定已经远离了那个是非之地,他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太特么嚇人了!” 萧寧一边喘著粗气,一边心有余悸的嘟囔著。 谁能想到,昨晚兽性大发的美女疯子,竟然是太子的未婚妻,萧寧未来的大嫂? 这特么太离谱了吧! “嚇人?你说谁?” 然而,就在他刚刚准备停下来歇息一下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女人刺耳的声音。 第86章 半步小宗师 萧寧心中猛地一紧,回头一看,顿时嚇得差点魂飞魄散。 ——只见李安澜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追了过来! 见到李安澜,萧寧只觉得一阵无语,他苦著脸说道:“不是,嫂嫂,你这是要干什么呀...那我是被迫的,你也赖不著我...呜呜呜!” 然而,萧寧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李安澜给捂住了嘴。 “我来是想提醒你,忘掉昨天晚上的事情,否则...就算你是皇子,我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李安澜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似乎心里非常紧张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更加阴森的声音如同来自幽冥地府一般,骤然从一侧的屋顶上传来。 “噢,是吗?那你倒是试试看,动我家殿下一根汗毛试试?” “谁?” 李安澜惊愕的回头望去,只见屋顶上不知何时竟坐著一个美人。 那人身著一袭襦裙劲装,嘴角微微勾起,脸上掛著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萧寧见到来人是小柔,顿时欣喜若狂,:“呜呜呜...” “殿下,莫急!” 小柔见状,微微一笑,接著便伸出她那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一粒石子便飞速朝著李安澜而去。 李安澜见状,脸色大变,急忙侧身闪避。 然而,那石子的速度实在太快,她终究还是未能完全躲开,只听得“啪”的一声,石子击中了她的肩膀,剧痛袭来,让她不禁闷哼一声。 趁此机会,萧寧瞅准时机,迅速挣脱了李安澜的束缚。 “太好了小柔,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南宫倩柔看著萧寧,淘气的噘起小嘴,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殿下,同样的错误,我可不会犯第二次噢!” “啊,那你岂不是一整天都在跟著我?” 萧寧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担忧。 他看著小柔,轻声问道:“那你的...腿还好吧?” 他本来想说“你不用扶墙了吗”,但又怕这句话会让小柔生气,所以临时改了口。 小柔听到萧寧的话,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就像熟透的苹果一样。 她瞪了萧寧一眼,娇嗔的说道:“哼,殿下,你还好意思说!等我先领教一下太子妃的高招,再来找你算帐!” 说完,小柔身形一闪,如同闪电一般朝著李安澜疾驰而去。 李安澜显然没有预料到小柔会突然发动攻击,她惊得脸色煞白,手忙脚乱抽出腰间的软剑,想要挡住小柔的攻势。 然而,小柔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她的攻击如疾风骤雨般袭来,让李安澜有些应接不暇。 “好厉害的女人!” 李安澜心中暗嘆,她拼命挥舞著软剑,与小柔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对决。 在这漆黑的夜色中,二女的身影交错,剑光闪烁,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她们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和技巧,让人看得眼花繚乱。 萧寧站在一旁,完全被眼前的场景吸引住了:“乖乖咚滴咚,这个李安澜竟然如此厉害,居然能和小柔打这么久?” 然而,就在萧寧感嘆的时候,小柔突然听见了他的话。 她的动作微微一顿,转头看向萧寧,嘴角露出一丝不满的笑容:“殿下,你也太过分了吧,居然都不夸奖一下人家。” 就在小柔话音刚落的瞬间,她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原本轻鬆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认真,紧接著只见她手臂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汹涌而出。 这一掌气势磅礴,威力惊人,带起的气浪犹如惊涛骇浪一般,呼啸著向李安澜席捲而去。 李安澜见状大惊失色,急忙提起手中的长剑想要抵挡住这一掌的威力,但她的实力与小柔相比实在是相差太远。 只听得“鐺”的一声脆响,李安澜手中的长剑竟然直接被震飞了出去。 李安澜自己也被硬生生逼的倒飞而出,足足倒退了十几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好厉害!” 李安澜满脸惊愕的看著小柔,心中暗自惊嘆。 她非常清楚,如果不是小柔在最后关头及时收住了力道,恐怕这一掌就能让她身受重伤。 小柔面带微笑,对著李安澜优雅的行了一礼,“太子妃承让了!” “很好,我记住你了!” 李安澜默默看了小柔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和无奈。 她深吸一口气,对著萧寧说道:“六皇子,记住你我的约定!” 说完,她纵身一跃,迅速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叮!检测到李安澜顏值超过9.0,是否匹配?】 “是!” 【叮!空隙宿主匹配李安澜成功,当前好感度30!】 小柔看著李安澜远去的背影,走到萧寧身边,撅起小嘴,不满的哼了一声:“別看了,人都已经走远了,再看你的眼睛都要长到她身上去啦!” 萧寧被小柔这么一说,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连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她的武功確实不错,没有別的意思啦。” “哼!” 小柔显然並不相信萧寧的话,她双手抱在胸前,气鼓鼓的转过身去,不再理会萧寧。 萧寧见状,急忙凑上前去,想要搂住小柔的肩膀,却不想小柔像是早有防备似的,猛地一闪身,躲开了萧寧的手臂。 只见小柔娇嗔的哼哼著,声音中带著一丝嗔怪和埋怨: “我要是不跟出来,还真不知道呢,原来殿下您的胆子竟然这么大,连未来的太子妃都...”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寧便如惊弓之鸟一般,迅速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同时,他还紧张地环顾四周,確认附近没有人听到他们的对话。 “我的姑奶奶,你可千万別说了,小心隔墙有耳啊!”萧寧压低声音,焦急的说道。 要是让人知道他跟太子妃有染,萧景桓还不得把他大卸八块呀! 萧寧一脸无奈的看著小柔,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好奇的盯著小柔,问道:“不对呀,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们刚才可没聊到这个话题啊。” 小柔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她白了萧寧一眼,嗔怪道:“就这还用明说呀?傻子都能看出来你们两个之间有问题!” “啊?” 萧寧一听,顿时慌了神,他瞪大了眼睛,“这么说,太子他...他也知道了?” 第87章 小龙女和杨过 “哈哈哈...” 小柔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殿下,您那股子偷香窃玉的勇气呢?这会儿怎么知道害怕啦?” 萧寧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我...我这不是担心嘛...再说了,我也不知道她居然是我未来嫂嫂...等等,我好像是被迫的那一个吧?” “哈哈哈,殿下您也有今天呀?” 小柔见状,笑著安慰道:“放心吧,在东宫的时候你们偽装得很好,我也是跟出来之后,才发现你们之间的关係不一般。” “哎呀,小柔柔,你可真是嚇死我了!” 听到这里,萧寧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未来太子妃不是完璧??? 这事要是让太子知道了,绝对做得出抡著两把菜刀追杀萧寧几条街的事来。 只见萧寧默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无语的看著小柔: “小柔啊小柔,你可真是越来越不乖了,居然胆敢嚇唬本殿下,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这个小坏蛋。” “殿下...您还能战啊?t未来太子妃没把您服侍好吗?” “你少提她,把我累得够呛,可到最后我竟然连正反面都没分出来...还是我们家小柔柔好,一眼就能分辨是雌雄!” “...” 一听这话,小柔瞬间满脸通红。 虽然她武功很厉害,但不得不承认,这方面確实是她的软肋。 谁经得起每天早上都起不来的惨况,要多丟人就有多丟人。 “殿...殿下,您就大人有大量,饶了小柔这一次吧!” 小柔可怜巴巴的哀求道,“要不,您今晚去书房睡好了,那里宽敞又安静。” “书房?” 萧寧一脸嫌弃的摇了摇头,“早就被大勇那傢伙给霸占了,那傢伙睡觉打呼嚕跟打雷似的,我才不要去受那份罪呢。” 说到这里,萧寧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他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著小柔,“小柔啊...” “殿...殿下!”小柔被萧寧看得心里直发毛。 “嘿嘿,想不想让本殿下饶了你啊?” 小柔忙不迭地点头,“当然想啦!” “那好,只要你答应教我武功,本殿下就既往不咎,如何?” “啊?” 小柔闻言,顿时惊讶得合不拢嘴,“殿...殿下,以我们的身份,这恐怕不太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的?” 萧寧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有什么不合適的,那小龙女还教杨过呢,他俩不照样擦到车軲轆冒烟了!” “小龙女?车軲轆?”小柔满脸狐疑的看著萧寧。 萧寧却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並不想解释太多:“你別管那些啦,你就只管好好教我就行了!” 小柔见状,也不再追问。 她看著萧寧,微笑著问道:“既然如此,那殿下您想学些什么呢?” 听到这个问题,萧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兴致勃勃走到小柔身后,热情的给她又是捏肩又是捶背。 “嘿嘿,你就教我怎么才能打贏那个李安澜吧!” “啊?” 小柔闻言,有些惊讶的回过头看著萧寧,满脸的惶恐不安。 “殿下您该不会还想...我可得提醒您一下,那可是太子妃!可一不可再二,我都替太子殿下揪心!自己还没娶到手的老婆,整天被人惦记,这可不是个好事!” “哎呀,小柔你想什么呢,齷齪!” 萧寧连忙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我可没有別的意思,那李安澜可是我未来的嫂嫂呢,我怎么能做那种下作的事呢?我可是正经人好不好!” 小柔听了,不禁笑出声来:“是是是,我知道啦,殿下您最正经啦!” 不过,她很快就恢復了严肃的神情,接著说道: “不过呢,那李安澜从小就学习武艺,而且实力至少也是八品,您要是想贏她,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哦。” “八品?那小柔你是几品呀?”萧寧满脸羡慕的问道。 小柔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我?嗯...我应该算是半步小宗师吧!” “半步小宗师?” 萧寧闻言,顿时震惊得合不拢嘴,“那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要知道,武道的境界划分非常严格,从一到九品,再往上便是宗师,那可是绝对的超人类存在啊! 萧寧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身边竟然有一个如此厉害的人物。 “也不能这么说!” 小柔连忙摆手,“我只是半步小宗师而已,再往上还有大宗师呢,那才是真正厉害的人。” “大宗师啊...” 萧寧不禁抬起头,仰望著浩瀚的星空,突然间觉得大宗师离自己好遥远啊。 “好啦好啦,不说什么宗师了!” 萧寧回过神来,急切的拉著小柔软绵绵的手掌,“你先教教我,怎样才能贏过那个李安澜吧。” “这...” 小柔沉默了一会儿,默默嘆了口气:“要说殿下您的功力应该是足够了,只是不太会武功招式。” 她想了想补充道:“这样好了,我这里有一部刀法,名为裂变三刀,倒是可以传授给殿下您。” “啊,才三刀呀?” 萧寧一听,默默撇著嘴撒起娇来:“有没有更多的啊?比如说什么拼命七十二刀之类的?” 他的话音刚落,小柔便赶忙解释道:“殿下,武学之道可並非是招数越多就越有用的。 而且以您目前的状况来看,练武已经有些晚了,贪多嚼不烂,倒不如专攻一项,这样或许会更加实际一些。” “这样啊!” 萧寧听后,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情愿,但也觉得对方说得似乎有些道理。 於是便有些无奈的点头应下:“那好吧,那你就教我那什么三刀好了!” ... 与此同时,在秦王府里,喝了一大碗高度白酒的苏青柠,此刻正躺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不省人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终於从睡梦中甦醒过来。 “紫鳶,水,我要喝水!” 苏青柠一边迷迷糊糊的喊著,一边艰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然而,让她感到奇怪的是,无论她怎么呼喊,都始终不见紫鳶的身影。 “这是怎么回事?紫鳶去哪儿了?” 苏青柠心中暗自嘀咕道,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突然,她猛地睁开了眼睛,惊愕环顾著四周。 “糟了,我怎么又跑到小柔姐房间来了?” 仔细看,苏青柠待著的房间不正是小柔的房间吗? 此刻,她正端坐在那张无比熟悉的大床上,目光落在那些快要用完的纸巾上,脸上瞬间泛起一片娇羞的红晕。 她急忙从床上爬起来,准备逃离这个尷尬的地方。 然而,当她跑到衣柜前时,却惊讶地发现衣柜的背板完好无损,根本没有被拆卸下来的痕跡。 苏青柠满心狐疑:“怎么回事?背板明明还在,那我肯定不是自己梦游跑过来的呀!” 她嘟囔著嘴,心里暗暗埋怨起紫鳶来:“这个紫鳶,连是哪个房间都分不清了吗?还好小柔姐不在,不然可就糗大了!” 正当苏青柠在心里暗暗抱怨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著是萧寧的声音: “累死了,小柔,快给我准备洗澡水,我要洗澡。练了一千次挥砍动作,我现在全身都是汗。” 苏青柠惊愕的站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糟了,萧寧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ps:喜欢的老铁们给刷刷5星好评啊,都快20万字了,评分还没出来呢!实在不愿意点五星,刷三个为爱发电也行哈,我不挑的! 第88章 苏青柠又惨了 “小柔!小柔?” 萧寧的声音在房间里迴荡著,他的呼喊声越来越大,但房间里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萧寧不禁感到有些疑惑,他加快脚步走进房间,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了那张床上。 此时床上躺著一个人,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只能看到一个微微起伏的轮廓。 萧寧走近床边,轻声喊道:“小柔,你在睡觉吗?” 然而,床上的人依旧没有丝毫反应,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传入萧寧的耳中。 萧寧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原来是睡著了呀!” 萧寧转过身,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房间一侧的大浴桶上。 那浴桶里装满了水,水面上还漂浮著一些花瓣,仿佛是刚刚有人在这里洗过澡。 “这应该是小柔洗完澡后剩下的水吧。” 萧寧看著那浴桶,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小柔身上那么香,她的洗澡水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嘻嘻,將就一下好了。” 想到这里,萧寧毫不犹豫解开自己的衣服,然后慢慢走进了那散发著淡淡花香的浴桶里。 他感受著温暖的水包围著自己的身体,心情也渐渐放鬆下来。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苏青柠早已紧张得无法呼吸。 她紧闭著双眼,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听著萧寧的一举一动。 当苏青柠得知萧寧正在洗澡时,她心中暗自窃喜,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逃跑机会。 於是,她小心翼翼转过身来,用余光扫视著房间的布局。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浴桶上时,她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啊?怎么这么巧?” 原来,浴桶的位置恰好卡在房间门的左侧,只要她稍有动静,萧寧肯定会立刻察觉到。 “这可怎么办?” 苏青柠心急如焚,“万一他发现了我,那得多丟人啊!” 更糟糕的是,她根本不知道南宫倩柔现在在哪里。 万一南宫倩柔突然回来,撞见她这副狼狈的模样,那可真是连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都来不及了。 “怎么办怎么办?” 苏青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心里暗自著急。 就在她焦虑万分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水声,她的眼睛瞪得滚圆。 “这么快?他怎么这么快就洗完澡了?” 苏青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她平时洗澡至少都要花费半个时辰以上,可萧寧竟然只用了数十息的时间就洗完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要说不说,还是小柔的洗澡水香啊...哈欠!” 萧寧一边擦拭著身体,一边无精打采的打著哈欠。 从他那疲惫不堪的样子可以明显看出,他今天真的是累坏了。 这一整天,萧寧都在忙碌亲自示范如何蒸馏酒水,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又去劈砍了一千次大刀,消耗极大。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萧寧还从未像今天这样如此疲惫。 他拖著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到床铺边,掀开被子直接钻了进去。 躲在被窝里的苏青柠被这一举动嚇了一大跳! 萧寧熟练的一把將苏青柠紧紧搂进怀里。 苏青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不会吧...他该不会又要...” 她的脑海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结果就感觉到身后传来萧寧那炙热的呼吸,如同一团火焰般烤得她浑身发烫。 紧接著,一只大手便十分熟练的从她身后伸到身前,肆意游走。 苏青柠紧张的不能呼吸! 她的脸“唰”的一下涨得通红,能滴出血来,大脑也在瞬间变得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连动一下都不敢。 虽然她已经有过一次这样的经歷,但一想起之前扶墙而出的狼狈场景,她的心里就莫名地感到一阵慌乱,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节奏。 然而,萧寧似乎完全没有要停下手中动作的打算。 他紧闭双眼,处於半睡半醒的朦朧状態,那肆意的大手依然不停的游走。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苏青柠竟然也没有察觉到,她的衣物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滑落至地面。 很快,房间里就传来了家具与墙壁碰撞时发出的奇妙交响乐。 “小柔,你怎么跟平时不一样了?死气沉沉的,连声都不出了...狗子,你变了!” “...” 苏青柠听到“狗”这个字,心里顿时一阵恼怒。 她暗自嗔怒道:“好你个萧寧,你欺负我也就算了,还骂我是狗...呜呜呜...没你这么欺负人的!” 苏青柠委屈的默默咬著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房间里很快就充满了迷人的味道。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隔壁房间里睡梦中的南宫倩柔忽然甦醒。 她的睡眠一向很浅,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醒来。 此刻,她听到隔壁房间里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好,今天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呼嚕声?不是...他竟然睡著了?”南宫倩柔心里暗自思忖著。 作为半步宗师级的强者,她的听力异常敏锐,能够清楚感知到隔壁房间里的动静。 当她察觉到萧寧竟然睡著时,心中顿时感到一阵不可思议。 要知道,平日里的萧寧可是个魔鬼,不折腾到天亮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可今天,他怎么会这么快就睡著了? 隨著隔壁房间里的动静结束,紧接著衣柜里就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南宫倩柔听到这声音,心中一紧,她立刻翻身下床,瞬间便跃上了房梁。 就在她刚刚站稳脚跟的时候,衣柜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身影狼狈的从里面钻了出来。 这个身影头髮乱糟糟的,脸上的红晕如晚霞般艷丽,怀里还紧紧抱著一堆衣服。 南宫倩柔定睛一看,这不是苏青柠吗? 只见她满脸羞红,耳根子都像是要滴出血来,嘴里还嘟囔著:“可恶的坏蛋...又把我给欺负了!” 苏青柠一边嘟囔著,一边默默朝著浴桶的方向走去。 第89章 苏青柠偷人? 南宫倩柔看著她那副委屈的模样,不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然的笑容。 “青柠公主也没有生气嘛!看来以后可以多找她来救命了。” 想到这里,南宫倩柔的心情愈发轻鬆起来。 话音未落,南宫倩柔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地钻进了衣柜里。 眨眼之间,她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仿佛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一回到房间,南宫倩柔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她环顾四周! 除了已经被清空的纸巾袋子以外,竟然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南宫倩柔看到这里,不禁露出了一抹笑容:“看来这位公主殿下还挺谨慎,还知道不留下线索。” 说罢,南宫倩柔走到床边,发现萧寧这傢伙竟然睡得四仰八叉,和自己今天刚换过的枕头。 看到这一幕,南宫倩柔无语的揉揉眉心:“早晚我要把枕头换成陶瓷的,我看你还怎么欺负它!” 说罢,无奈的南宫倩柔只好上前,伸出两根手指头,將枕头给夹起来直接丟到一旁。 接著褪去身上的衣服,只留下一件粉粉嫩嫩的肚兜,然后接著小心翼翼爬到床铺最里面,接著苏青柠睡过的位置继续躺下睡觉。 ...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翌日清晨 萧寧伸了个懒腰,精神抖擞的从房间里出来,紧隨他身后的还有南宫倩柔。 难得睡了一次好觉的南宫倩柔,同样精神不错,完全没有一点疲惫感。 “哎,小柔你今天气色不错呀!”萧寧惊讶的感慨道。 要知道,往常早上起来,南宫倩柔都是一副瘫软模样,哪像今天这么精神。 小柔满脸痴笑的凝视著萧寧,娇声说道:“那还不是要多谢殿下您高抬贵手、手下留情嘛!” 萧寧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得意。 他挺直了胸膛,扬起下巴,默默伸出手指,捏住小柔那白嫩的下巴,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你打算如何感谢本殿下呢?” 然而,萧寧的话还未说完,只听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喧闹声。 “紫鳶,我好睏啊,让我再睡一会儿嘛,就一小会儿啦!” 苏青柠的声音中透露出浓浓的倦意和不情愿。 紫鳶无奈的嘆了口气,一边拖著睡眼惺忪、无精打采的苏青柠往门外走,一边说道: “殿下,您可別忘了,今天咱们还有生意要做呢。您之前不是说要趁著小龙虾下市之前,狠狠赚上一笔吗?” 苏青柠一边被紫鳶拖著走,一边嘟囔著:“可是...我真的好累呀!” 她可怜巴巴扶著墙壁,动作有些怪异,艰难从房间里挪了出来。 就在这时,正站在门前的萧寧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尤其是苏青柠那標誌性的扶墙动作,以及她那两条隨时都会颤抖的双腿,都让萧寧看得目瞪口呆。 “萧寧?” 苏青柠睡眼惺忪的抬起头,当她看清眼前之人时,瞬间睡意全无。 她瞪大眼睛,满脸惊恐地看著萧寧。 而站在萧寧身后的南宫倩柔,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直直地落在苏青柠身上。 苏青柠被南宫倩柔的注视嚇得浑身一颤,心中暗叫不好。 “难道他们都知道了?” 昨晚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在苏青柠脑海中不断闪现,她只觉得自己的脸像被火烤过一样滚烫。 一想到可能被萧寧和南宫倩柔发现了自己的丑事,苏青柠的內心充满了惶恐和不安。 下一秒,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萧寧的她,不由自主地转身撒腿就跑。 “哎,公主!”紫鳶见状,连忙追了上去。 “...” 萧寧眼睁睁看著苏青柠突然转身逃跑,不禁惊愕得合不拢嘴。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苏青柠远去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不...不是...她,她跑什么呀?还有,她扶墙干什么?”萧寧疑惑的问道。 “...” 南宫倩柔露出一个有些尷尬的笑容,解释道:“可能是青柠公主累著了吧!” “不对!” 然而,萧寧对南宫倩柔的解释並不买帐。 他眉头紧皱,回想起苏青柠扶墙的动作,是真的越看越眼熟!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瞪得浑圆,连说话都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她...她...她该不会是偷人了吧?” “啊?” 闻听此言,小柔满脸惊愕。 她难以置信的看著萧寧:殿下怎么会有如此荒谬的想法? 然而,当她回忆起自己先前与苏青柠相似的举动时,突然间恍然大悟。 “不对,她就是有小奶狗了!” 此时,明白真相的萧寧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下一秒,怒吼声震耳欲聋,他的双眼因愤怒而瞪得浑圆,仿佛要喷出火来。 “可恶,究竟是哪个挨千刀的王八蛋,竟敢如此大胆,敢偷我的人?” 虽然他和苏青柠还没有同房,但毕竟是自己明媒正娶的侧妃,如今她偷人,那绝对是在侮辱萧寧。 士可忍孰不可忍也! 小柔见状,心中一紧,连忙劝慰道: “殿下,请稍安勿躁,此事尚未有定论,而且...『挨千刀的王八蛋』这样的骂名是否过於刻薄了些?依我看,最多也就是个小人罢了。” “小人?呵呵,小柔,你可真是太客气了!姦夫还能算人?狗都不如!” 奈何此时的萧寧根本听不进去劝! 只见他怒不可遏的吼道,“別让我抓到那个狗日的,否则我定要將他碎尸万段,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是...殿下您怎么一点不听劝呢!” 小柔尷尬急了! 心说怎么越劝骂的反而越狠了! 要是萧寧知道自己就是那王八蛋,尷尬不尷尬呀? 此时的萧寧越想越气:“不行,小柔,你必须给我把这件事调查清楚,要真是苏青柠失了贞洁,我一定要把那个姦夫千刀万剐。” “啊,没这个必要吧?” 小柔眉头紧皱的看著萧寧。 萧寧却犹如愤怒的小狮子,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別说了,这件事没得商量,限你三天之內,一定要给我把那个狗日的查出来。” “狗?” 此时的小柔,尷尬的脚指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从没见过骂自己骂的这么狠的! 殿下,你无敌了! 她蹙眉道:“殿下,狗就算了,骂也就骂了...过了吧?” 第90章 萧寧生气了,十分严厉! “你还说!” 萧寧气吼吼的瞪著她,从未被人戴过绿帽子的萧寧怎能接受的了如此大辱。 只见他当即吼道:“要是让我查到那姦夫是谁,我非阉了他不可!” 小柔一听,顿时大惊失色:“啊?这、这就没必要了吧?” “怎么...你不同意?” “我...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小柔红著脸,紧咬著红唇。 这么羞耻的事情,让她怎么去解释嘛... 总不能说,她不同意吧? 可事实上,她確实不同意! 不过看著萧寧那愤怒的眼神,小柔知道眼下只能先顺著萧寧了。 於是,她嘆了口气,无奈的应下:“好好好,是是是,我去查还不行嘛,只是到时候你別后悔就行。” “后悔?” 萧寧冷笑一声,“谁后悔谁是孙子!等我知道了那个王八蛋是谁,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小柔看著萧寧那怒火中烧、听不进任何劝告的样子,心中暗暗嘆息。 她知道,再多说什么也无济於事了。 只希望当萧寧最终知道真相的时候,他还能像现在这样坚强。 ... “魏侍卫长,殿下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严厉了这么多,把所有新招募的兵勇都给集中到湖心岛上了。” 萧寧突然发癲的事情犹如一阵风一般,迅速在王府內传播开来。 那些跟了萧寧很久的宫女太监们,一个个都如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別说他们了,就连魏大勇这个一直跟在萧寧身边的侍卫长,此时也是一头的雾水。 他心中暗自思忖著:“殿下向来温和宽厚,今日这般举动,实在是反常得很啊。”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恰好负责去湖心岛运送训练所需兵刃的太监回来了。 魏大勇见状,急忙迎上前去,拦住了对方,一脸焦急的问道:“快说说,殿下现在可还好?” 那太监被魏大勇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满脸疑惑的看著魏大勇和一眾人,迟疑了一下,回答道:“殿下很好呀,你们为何如此一问?” “不是,你就没发现殿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这时,旁边有人终於按捺不住,插嘴问道。 那小太监听了这话,不禁一愣,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在湖心岛上见到的萧寧,似乎並没有什么异样啊。 然而,就在他准备回答“没有”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对,还真有!” 紧接著,小太监就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解释道: “殿下把那三百多名兵士聚集起来后,並没有直接让他们去执行任务或者训练,而是站在高台上给他们训话。 我虽然离得有点远,但隱约能听到一些关键词! 好像是什么『信仰』『理想』『领袖』『无產阶级』之类听不懂的东西。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比较奇怪!” 魏大勇一听,心中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他急切的追问道:“还有哪里奇怪了?你快说呀!” 那小太监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副疑惑不解的神情,说道: “说不上来!就是殿下后来又花重金从城中招募了十几个教书先生,让他们去给那些兵士授课。 搞得那些士兵一个个都莫名其妙的嗷嗷直叫,说什么这辈子都要给殿下效死命! 我就纳闷了,兵士们不就是负责打仗的吗?怎么还要给他们上课呢? 你们说,殿下这样做是不是很奇怪啊?” “哎,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个宫女忽然插嘴说道: “我今天一早偶然见到了狄侍卫长,他说殿下真是个忧国忧民的大才,跟著他,全天下的百姓就都有救了,你说说,这都是怎么了?” “难道殿下会法术,能把他们一个个都洗脑了?旁人插话道。 “去,胡说什么呢!” 魏大勇翻了个白眼,虽然他自己心里也对萧寧的行为摸不著头脑,但他深知萧寧这么做肯定有其深意。 想到这里,魏大勇立刻拉下脸来,郑重其事的嘱咐道: “我可提醒你们,这些事千万不要给我传扬出去,否则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周围的宫女太监一听,顿时惊恐不已,连连点头:“不敢不敢!” 就在这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魏大勇,你特娘的在那挺尸呢,给我滚过来!” 是萧寧的声音! 听起来他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魏大勇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糟了,殿下今天心情不好,我还是小心为上。” 他来不及多想,急忙站起身来,屁顛屁顛的跑向萧寧。 然而,当他跑到萧寧面前时,却迎面撞上了萧寧那乌青的脸蛋。 魏大勇见状,嚇得浑身一颤,“殿、殿下!” 萧寧面无表情的翻了个白眼,道: “去,立刻给我到密室里去,先把一部分重甲和兵刃搬上来。我要让狄云他们马上开始训练,而且必须在十天之內形成战斗力!” “啊?十天?” 魏大勇显然有些吃惊。 要知道,寻常新兵训练,短则半年,多则两三年,否则很难形成有效的战斗力。 可是现在! 萧寧竟然要在十天內就让狄云那伙人形成战斗力,也难怪魏大勇惊愕。 此时,萧寧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的眼神充满了威严和压迫感,“怎么,有问题吗?” “没...没有没有!” 魏大勇被萧寧的气势嚇到连忙摆手,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心说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王八蛋,惹得萧寧这么好的脾气都勃然大怒了? 这不是连带著自己跟著遭殃嘛! 可別让他知道是谁,不然绝对打得他连亲爹都认不出来。 “殿下说的是,我这就去找人搬重甲过来!” 魏大勇赶忙应下,生怕稍有迟疑便会惹得萧寧不快。 话说到这里,魏大勇仔细想想,萧寧的要求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切实际。 要知道,眼下这支388人的护卫队可都是陷阵营的后代,虽然没有经歷过战阵的磨炼,但从小都是受到过陷阵营老兵训练的。 他们每个人都有一定的战斗力,只是团队协作差了点而已。 萧寧这么做,应该就是要让他们在十天之內將团队协作的雏形给磨炼出来。 “很好,另外,从今天开始,你巡视完府里之后,也要来参与到陷阵营的训练。 我在岛上造了一条两百米障碍跑,你要是敢不合格,我就罚你一天不许吃饭。” 萧寧一脸严肃的对魏大勇说道。 第91章 黑甲禁军 “啊?” 魏大勇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让吃饭?这对於他来说简直就是要了他的老命啊! 他可是个大胃王,一顿饭不吃都觉得饿得慌,更別说一天了。 然而,当他想到萧寧突然间的变化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萧寧吗? 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严厉? 总觉得萧寧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 魏大勇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想起昨天萧寧去了一趟东宫,回来后就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难道说,这一切都跟太子有关? 想到这里,魏大勇决定壮著胆子问一问。 他小心翼翼凑近萧寧跟前,压低声音说道:“殿下,我多嘴问一句,您是不是想杀人呀?” 萧寧听到魏大勇的问题,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哟,你还挺聪明!” “...” 魏大勇听后心中一紧,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萧寧自从发觉苏青柠不对劲后,可不就是有了杀人的心。 虽然他和苏青柠还没有夫妻之实,但毕竟她也是自己的侧妃,侧妃都扶墙了现在,他能不生气嘛? “狗几把,別让我逮到你,否则一定扒了你的皮!”说罢,萧寧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 魏大勇听到萧寧的怒骂声,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脑袋还在! 不是,太子到底是怎么著他了? 爆菊花了? 竟然惹得萧寧如此生气? “算了,死就死吧!” 虽然魏大勇想不明白,不过既然萧寧要对付谁,那他就绝对不会退缩。 想到这里,魏大勇立刻鼓舞起斗志跟了上去,“殿下莫慌,就算是刀山火海,俺隨你闯便是!” ... 另一边,萧寧回到了卫士的训练场。 他站在训练场中央,目光如炬,紧紧盯著那些正在进行现代化体能训练的將士们,扯开嗓子吼道: “都给我加快速度!训练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谁要是敢有丝毫懈怠,我就敲锣打鼓把他送回家去!” 听到这话,场上的兵士们面面相覷,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殿下也太狠了吧!” 一名兵士低声嘟囔道,“我要是这么被送回去,俺爹还不得抽死我呀!” “抽?呵呵,你可真天真!” 另一名兵士苦笑著说,“我要是有这一天,乾脆自己一头撞死好了。风风光光出来跟著殿下混的,结果被敲锣打鼓遣散回家,我可丟不起那人!” “都给我把嘴闭上!陷阵营的后代决不许说不行! 当初你们不都埋怨在皂角衙门埋没了你们嘛,现在机会来了,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我们要牢牢团结在以殿下为核心的周围,坚决贯彻为天下黎明百姓谋幸福的宗旨!” “就是,谁要是吃不了这苦趁早回家,別让秦王殿下对我们失望,他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雄主,有了他,天下百姓就有希望了,我们绝对不能给他丟人。” “兄弟们,拼了!为了秦王殿下,舍了这条命又如何!” 根本无需萧寧多言半句! 那些接受思想信念灌输的陷阵营后代们,此时此刻就如同被注射了一针强心剂一般,个个都兴奋异常、精神抖擞。 他们从小到大,第一次对人生有了全新的认知,也终於清楚知晓了自己的使命与理想究竟在何处。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要归功於萧寧! 当然,还有他特意安排的那十几位专门负责思想教育的教书先生们! 正是由於他们的教导,才使得这些陷阵营的后代们逐渐领悟到了信仰的力量。 此时此刻,站在训练场上的萧寧,目睹著眼前这一幕幕令人热血沸腾的场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撼。 只见训练场上的每一个人都汗如雨下,但他们却毫无怨言,依旧全力以赴地投入到训练之中。 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呼喊,仿佛要衝破云霄;那一个个矫健的身影,在阳光下闪耀著光芒。 儘管人数相对较少,但他们却没有丝毫的懈怠,每个人都严格按照既定的训练计划,有条不紊进行著各种战术演练。 无论是战阵的集结、防御的御敌,还是突袭的攻击,每一个环节都显得那么的井然有序,没有丝毫的混乱。 隱隱之间,萧寧仿佛看到了曾经威震天下的陷阵营又重新出现在了这些年轻人的身上。 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出一种视死如归、死战不退的大无畏勇气,这种勇气令人敬畏,也令人为之动容。 仅仅是看著他们训练时的恐怖景象,就已经足以让人感受到这支队伍所蕴含的强大战斗力。 就连萧寧都不禁暗自感嘆:“一支拥有坚定信仰的部队,其战斗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 经过连续数日的加班加点赶製和改造升级,第一批由密室內重甲改造而成的 50 具玄甲终於大功告成。 这些玄甲通体漆黑,闪烁著神秘的光泽。 萧寧亲自从卫士中挑选出 50 名精锐之士,作为第一批列装玄甲的军士。 这 50 人不仅身体素质过硬,而且在战斗技巧和纪律方面都表现出色。 为了让他们更好地发挥玄甲的威力,萧寧还特意为他们配备了用淬火法锻造出来的横刀。 当这 50 名身披黑甲、腰佩横刀的卫士出现在训练场上时,所有人都被深深地震撼了。 他们的出现犹如黑夜中的闪电,令人瞩目。 “我天啊!他们身上的盔甲简直太霸气了!” 有人惊嘆道,“咱们京都城里有那么多兵勇,就算是威名赫赫的虎賁军,也没有如此精良的甲冑啊!” “可不是嘛!看看这黑甲,不仅坚固无比,而且设计精巧,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要说这黑甲卫士往哪一战,根本不需要任何动作,光是那杀气腾腾的气势就足以把人嚇破胆!” “哎,你们听说了吗?殿下给咱们配的横刀,那可是坚不可摧啊!据说锻造刚成的时候,魏侍卫长拿著自己的佩刀去撞,结果你们猜怎么著?魏侍卫长的佩刀竟然断了!” “羡慕啊!我只排到了第 51 名,要是我当时再努力一把,说不定就能挤进前 50 名了。那样的话,现在你们就得羡慕我身披黑甲,手持横刀了。” 说话的人一脸懊恼的嘆息著,仿佛错过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而此时此刻,不只是周围的军士们对他投来了羡慕的目光,就连偶然路过此地的南宫倩柔也不禁为之一惊。 她远远就望见了那支气势磅礴的黑甲卫队,只见他们军容整肃,队列整齐划一,每一个人都散发出凛冽肃杀的威严气息,令人观之震撼不已。 “这就是殿下训练的新军吗?” 小柔惊嘆道,“不愧是曾经的天下第一强军的后代啊,果然是威武不凡!” 就在这时,萧寧登上了高台,他的目光如炬,紧紧地注视著台下那 50 名黑甲近卫。 近卫们见状,立刻齐刷刷单膝下跪行礼,同时齐声高呼:“参见殿下!” 第92章 赳赳老秦,视死无归! 萧寧站在高台之上,俯瞰著台下的將士们,他的目光如炬,神情严肃而庄重。 “今日,你们作为我秦王府第一批成军的將士,我为你们感到无比的自豪!从今以后你们便是我秦王府的人,秦王府的老秦人!” 萧寧的声音在空旷的校场上迴荡,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顿了一顿,接著说道:“虽然,你们现在只有区区五十人,但我坚信,在不久的將来,你们的队伍將会迅速壮大。 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有五百人、五千人,甚至是五万、五十万,乃至百万之眾!” 萧寧的话语充满了自信和决心,让台下的將士们不禁为之振奋。 “你们所到之处,敌人必將丟盔弃甲、望风而逃!这就是我对你们最大的期望,你们有信心做到吗?” 萧寧的声音越发激昂。 “赳赳老秦,视死无归!” “赳赳老秦,视死无归!” “赳赳老秦,视死无归!” 五十名身著黑色鎧甲的近卫齐声高呼,他们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炸裂开来。 儘管人数较少,但这五十人的呼喊却仿佛蕴含著万人的气势,震撼人心。 校场上其他尚未换装的军士们,此刻也被这股气势所感染,纷纷单膝下跪,宣誓效死。 “我等愿誓死效忠殿下!” “大秦万年,秦王万年!” 看到这一幕,萧寧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高声喊道:“今日成军,孤便为你们重新命名!从即日起,尔等所成之军,便称『黑骑』!” “黑骑?”所有人抬起头,灼热的目光直视著萧寧。 “没错,就是黑骑!” 萧寧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黑旗黑甲!犹如黑云压城!我要你们所到之处,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吼!吼!吼!” “黑骑!黑骑!” 伴隨著这激昂的呼喊声,台下那三百余名將士们,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气势磅礴。 魏大勇紧紧拉住狄云的手,满脸兴奋,手舞足蹈:“殿下!殿下!那是殿下...” “太好了,这一天我终於等到了!”狄云高亢道。 他们二人作为这支队伍中的一员,此时此刻,心中充满了自豪与荣耀。 这一声声高呼,不仅是对黑骑的讚美,更是对他们自身的肯定。 在这一刻,他们终於摆脱了过去那种受人隨意践踏的卑微身份,成为了一支令人敬畏的力量。 黑骑,这个名字代表著他们的新生,代表著他们的崛起。 而在人群之中,小柔静静聆听著这震撼人心的呼喊声。 她的目光凝视著那片身著黑色战袍的队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 她能真切地感受到这支军队的强大与可怕,那是一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威严和霸气。 同时,小柔的心中也对萧寧寄予了更高的期望。 她相信,在萧寧的带领下,黑骑必將创造出属於他们的辉煌。 “殿下,您一定可以的!” 小柔在心中默默为萧寧加油鼓劲,仿佛能看到他在战场上纵横驰骋,所向披靡的英姿。 ... 德来聚 閒来无事到处閒逛的二皇子萧承悦,来到了自己名下的酒楼。 作为京都城首屈一指的大酒楼,德来聚每个月都能给他带来数万两白银的高效收益,是萧承悦手里为数不多最能赚钱的產业之一。 然而,心血来潮登门的他却发现,店里食客寥寥无几,再翻开帐目时,险些惊的他下巴掉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能给本王解释一下,为何德来聚这个月的帐目上,竟然只有这么一丁点银子?” 萧承悦面色阴沉翻看著帐本,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掌柜的刘安站在一旁,额头上冷汗涔涔,眼见萧承悦如此恼怒,他嚇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道: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 这几日京都里突然冒出了一款名叫稻花酿的美酒,那酒香气四溢,口感醇厚,一下子就把咱们酒楼的那些老主顾们都给吸引过去了。 他们纷纷跑来退掉了之前预订的竹叶酿,转而购买稻花酿。 咱们酒楼的竹叶酿却因此滯销了,不仅如此,还產生了一连串的滯销支出。再加上这几日酒楼里冷冷清清,几乎没什么生意,所以这帐目才会出现亏损啊。” 萧承悦听了刘安的解释,眉头紧紧皱起,他对这个稻花酿毫无印象,不禁疑惑的问道: “稻花酿?本王怎么从未听闻过此酒?” 这时,站在萧承悦身旁的侍卫谢亚突然凑上前,压低声音说道: “殿下,其实前几日就有人向您稟报过此事。 东宫宴席上,六皇子曾带去了自己酿製的酒水前去祝贺,当时那酒水当时受到了所有大臣们的一致追捧。 而那酒水,似乎就是这稻花酿。” “什么?” 萧承悦闻言,脸色愈发难看,“此事竟然与老六有关?” 得知事情真相后,萧承悦更加气愤!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不可遏的吼道: “我和老六可是有言在先,双方都约定好不相互攻击,他竟然如此大胆,竟敢毁约?” “殿下,此事恐怕非六殿下所为!” 就在萧承悦怒髮衝冠之时,一旁的掌柜刘安突然战战兢兢的稟报: “属下刚刚经过一番打探,发现这件事情背后的真正操纵者並非六殿下,而是太子殿下!” 听到这话,萧承悦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他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 如果真的是萧景桓在背后搞鬼,那么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毕竟,这款新酒才刚刚问世没几天,就能够对自己旗下的產业造成如此巨大的衝击,除了太子,恐怕没有其他人有这样的能耐和手段! 萧承悦气得咬牙切齿,骂道:“萧景桓,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傢伙!” 正当萧承悦在心中愤愤不平之际,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回应。 “是谁在呼唤孤呀?” 话音未落,只见楼梯口处缓缓走上一位面容俊朗、气宇轩昂的贵公子。 他身著一袭华丽的锦袍,衣袂飘飘,风度翩翩,脸上洋溢著自信而又得意的笑容。 萧承悦定睛一看,来人竟然正是太子萧景桓! 第93章 萧寧的现代化教学 他心中的不悦瞬间被放大,毫不掩饰露出了满脸的怒容,冷哼一声道: “怎么,太子殿下今日大驾光临,莫不是专门来看我笑话的?” “哎,二弟说哪里的话,我们可是亲兄弟啊,怎么会来看你笑话呢。” 萧景桓嘴角含笑,步履轻盈走上前来,扫视著空荡荡的酒楼。 “咦,这都已经到饭点了,怎么这酒楼里连一个食客都看不见?” 萧景桓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他的眼睛在酒楼里扫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萧承悦的身上。 萧承悦听了这话,心中的火气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太子殿下,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哦,是吗?二弟啊,你可真是误会我了!我这次来,可是特意来给你送礼的呢! ”萧景桓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隨意挥了挥手,身后的下人立刻心领神会,快步走上前来,將一壶酒恭敬递到了萧景桓的手中。 “喏,这是六弟为了庆祝我联姻,特地送给我的新婚贺礼。我想著咱们都是兄弟,有好东西自然要一起分享,这不,我就亲自给你送过来了,让你也尝尝这美酒的滋味。” 萧景桓一边说著,一边將那壶酒举到了萧承悦的面前,还故意晃了晃,让酒香四溢。 说到这里,萧景桓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凑近萧承悦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对了,二弟,你那天没上朝,可能还不知道吧。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马上就要有嫂子啦!” “你嫂子呀,那可真是倾国倾城、闭月羞花,在这京都之中,怕是再难寻得如此美貌之人了! 我能有幸娶到她,实乃父皇对我格外眷顾啊... 哎呀呀,瞧我这记性,光顾著自己乐呵,却把二弟你给忘了,你如今可还尚未娶亲呢!真是对不住啊对不住!” 萧景桓满脸笑容的说道,言语间充满了炫耀和得意。 萧承悦面无表情看著萧景桓,心中虽然恼怒,但表面上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萧景桓今日特意登门拜访,无非就是想藉机羞辱自己一番。 先是用酒水打乱了他的商业计划,现在又拿李安澜来做文章,毕竟谁不知道李安澜生得貌美如花,而且还是镇北侯的掌上明珠。 有了镇北侯这样的岳父撑腰,萧景桓的太子之位自然是稳如泰山了。 想到这里,萧承悦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但他深知此时发作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於是他强压著心头的不快,继续沉默不语。 然而,萧景桓却似乎並不打算就此罢休。 他见萧承悦一直不吭声,便越发得意起来,继续口若悬河地夸讚著自己的李安澜,同时还不时地用眼角余光瞟向萧承悦,观察他的反应。 看著萧承悦那强忍著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萧景桓心中的畅快简直难以言表。 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头一回能把萧承悦逼到如此窘境,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哎呀,二弟別生气嘛,等我跟你嫂子完婚之后,我定让她帮你介绍介绍,一定给你寻个大家闺秀,咱们亲兄弟,当然不会委屈了你了。” 听著萧景恆得意的话,萧承悦微微一笑:“既如此,那我就先恭贺太子殿下大婚之喜啦!” “哈哈,那就呈二弟美言啦!” 萧景桓听到这话,更加得意的笑了起来。 隨后吩咐身后的人將那壶酒放下,接著便瀟洒地哼著小曲,背著手离开了。 侍卫谢亚见状,心中有些愤愤不平,“殿下,我给您扔了这壶酒!” “放肆!” 萧承悦突然沉下脸来,不悦的冷笑一声,“太子殿下亲自送来的酒,扔了岂不是可惜?” 说罢,萧承悦便伸手接过那一壶酒,打开盖子闻了闻。 瞬间,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让他不禁有些沉迷陶醉。 “果然是好酒啊,这竹叶酿与之相比,简直如同糙水一般。”萧承悦讚嘆道。 一旁的掌柜刘安见状,心中愈发担忧起来! “殿下,眼下该如何是好呀!如今京都的权贵们都迷上了此酒,那我们的竹叶酿还卖给谁呀?”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萧承悦竟然毫无慌张之意! 他宛如一座沉稳的山岳,悠然自得地给自己斟满了一杯美酒,然后轻轻抿了一口,细细品味著其中的香醇。 那浓郁的酒香在他的唇齿间瀰漫开来,让他置身於一个美妙的世界。 “此等好酒,实乃世间罕有啊!” 萧承悦不禁讚嘆道,“如此佳酿,理当名震京都,成为眾人追捧的美酒!” “???” 听到这话,一旁的刘安和谢亚皆是惊愕不已,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实在想不通,萧承悦为何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 与此同时,在秦王府的校场上,一场別开生面的军事训练正在如火如荼进行著。 “昨天,我们共同学习了游击战中的十六字要诀——『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萧寧站在自製的黑板前,慷慨激昂地说道,“这十六字要诀,乃是在敌强我弱、孤军深入敌后的艰难处境下,指导我们如何灵活应对敌人的法宝。” 他稍作停顿,接著说道:“而今天,我要传授给你们的內容同样简单却至关重要,那便是一名真正的军人所应具备的战斗意志!” 说罢,萧寧转身在黑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亮剑”! 面对著台下数百名黑骑精锐,萧寧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高亢而浑厚: “面对强大的敌人,即使明知实力悬殊,我们也要毫不畏惧地亮出自己的宝剑!哪怕最终倒在对手的剑下,我们也虽败犹荣!” 这几天,萧寧每天都会挤出时间去给黑骑上军事理论课。 这些黑骑的將士们平日里不仅要接受严格的军事训练,还要参加萧寧特意为他们组织的学字班。 这个学字班是由萧寧请来的那些私塾先生负责教学,他们会教导黑骑將士们认字、写字。 第94章 萧寧的心结 在萧寧的眼中,他手下的这些黑骑可都是难得的原始股,將来必定会成为一支强大的军队。 因此,他对这些將士们的要求也非常高,不仅要他们能够在战场上衝锋陷阵,还要他们具备带兵打仗的能力。 然而,要想带兵打仗,不识字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萧寧才会如此重视黑骑將士们的文化教育。 不过,萧寧並没有让他们去学习传统的四书五经,而是每天让他们学习由他自己精心编撰的两本书——《萧寧思想基本原理》和《萧寧理论体系概论》。 这样一来,黑骑的將士们在学习认字的同时,还能够接受萧寧的思想教育,可谓是一举两得。 “远的战斗意志暂且不论,且来谈谈你们的父辈所率领的陷阵营吧。 想当年,在那虎牢关前,三千陷阵营勇士面对如狼似虎的两万西凉铁骑,不仅毫无惧色,反而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激战一整天,凭藉著灵活多变的战略运作,以及同袍之间默契无间的密切配合,最终斩杀一万两千名西凉军,俘虏五千余人! 如此辉煌的战果,靠的究竟是什么呢? 答案便是那悍不畏死的战斗意志!” 萧寧站在台上,慷慨激昂讲述著这段歷史,他的声音抑扬顿挫,仿佛將眾人带回到了那个金戈铁马的时代。 台下的黑骑將士们个个听得热血沸腾,精神抖擞。 毕竟,这些都是他们父辈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荣耀,是他们心中永远的骄傲。 然而,就在这气氛热烈的时刻,萧寧的目光却突然被人群中的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这个憨货!” 萧寧心中暗骂一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合上手中的课本,提高音量说道:“好了,接下来你们自习,课后每人给我交一篇五百字的心得体会上来。 谁要是不交,明天就给我加练体能两个时辰!” 说完,他便若无其事地从一旁绕过去,径直朝著那个傻憨憨走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只脚如闪电般迅速踹出,毫无防备的对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直接踹得向前扑倒,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谁?谁这么大胆,竟敢踹老子...” 魏大勇一边捂著屁股,一边怒气冲冲地从地上爬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他正准备找人算帐,可当他转过头来,却突然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 “殿...殿下!” 萧寧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著魏大勇。 “昨天你早退,今天又给我迟到,魏大勇,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魏大勇羞愧的低著头,不敢直视萧寧的眼睛,“殿...殿下,我...我不是故意的...” “哦?不是故意的?那你倒是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啊。” 萧寧见状,冷笑一声,接著说道:“我看你是不想干护卫这份工作了?府里还缺不少打杂的,要不你去给小桂子他们打下手吧?” “啊?” 魏大勇一听,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殿下您...您要送我去当太监呀?” 魏大勇的黑老壳像拨浪鼓一样拼命摇晃著,他一个劲地求饶道:“殿下您...您还是饶了我吧,俺还想传宗接代呢!” 看到魏大勇那副著急的模样,萧寧差点就憋不住笑了,但他还是强忍著,板起脸来,故作严肃地说道: “哦?那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上课迟到早退是怎么一回事?要是你的解释不能让本殿满意,那后果,你应该很清楚吧?” 魏大勇一听,顿时嚇得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殿...殿下,俺真的是冤枉啊!俺也不想上课迟到早退啊,可实在是没办法呀! 青柠公主那边实在是太缺人手了,小柔...哦不,庶妃娘娘特意嘱咐俺,让俺在有空的时候多去帮帮忙。 所以,俺这才...这才给耽搁了呀!” 萧寧听了魏大勇的解释,脸上的疑惑之色更浓了。 他皱起眉头,追问道:“苏青柠那边怎么了?我昨天不是已经给她安排了十几个人手过去了吗?怎么会还不够呢?” “殿下,您可別提了!这事全都是那齐王在背后捣鬼! 他把竹叶酿给关停了,那些买不到酒的外商们,一个个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又不想空手回国,所以就全都跑到太子那儿去堵门! 结果太子又把这口黑锅甩给了我们,让我们来负责解决这个烂摊子! 这不,今天一大早,好几个户部的官员就找上门来了,说我们影响了税收,非得让我们开足马力生產不可!” 魏大勇越说越觉得委屈,那哭丧著脸的模样,简直比竇娥还冤呢! 他接著说道:“可是,殿下啊,您也知道,竹叶酿现在都已经不对外出售了,我们就没有原料了! 没办法,只能自己酿酒! 这不,青柠公主正让人加急做呢!” 萧寧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现酿?这恐怕来不及吧?酿酒的时间可不短啊!” 魏大勇也是一脸的无奈,“谁说不是呢!可眼下也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青柠公主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用她们蜀地的方子,试试看能不能做出一款新式的酒水来。” “...” 听完魏大勇的这番解释,萧寧忽然间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內疚了。 自从他將所有赚钱的生意都交给苏青柠后,自己便全身心投入到黑骑的建设中,完全没有时间涉足製作工坊。 此时,萧寧也意识到这一点,於是决定前去看看。 “好啦,这次就暂且放过你,下不为例!”萧寧故作严肃的说道。 “真的吗?” 魏大勇闻言,兴奋得像个孩子,不停的向萧寧道谢。 萧寧也不再与他过多纠缠,转身径直朝著湖心岛的另一边走去,那里正是造酒工坊的所在地。 还未走到门口,远远地,萧寧就瞥见了一道忙碌的身影。 他不由得停下脚步,静静站在原地凝视著那个身影,丝毫没有要现身的打算。 只见苏青柠在工坊里忙得不可开交,没有一刻停歇。 第95章 房间里的人是苏青柠??? 萧寧看著她如此拼命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小丫头,哪里还有半点公主的模样,为了赚钱简直是拼了老命!” 然而,正当萧寧准备迈步上前,与苏青柠打个招呼时。 突然间,一件让他如鯁在喉的事情涌上心头,使得他的脚步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到现在,苏青柠偷人的事情还没有一个交代,想到这里的萧寧总觉得心里扎了根刺。 想到这里,鬱闷的萧寧忿忿转身离去。 为了让自己不去想那件事,萧寧独自一人前往花园,挥舞手中的横刀来分散注意力。 他紧紧握住刀柄,每一次挥刀都充满力量,仿佛要將所有的烦恼都斩断。 现在的萧寧,由於从小柔那里获得了深厚的功力,每天都能够轻鬆地完成 5000 次挥刀动作,而且每次都能感受到明显的进步。 “给我破!” 伴隨著一声怒吼,萧寧手中的横刀如同闪电一般迅速挥出,竟然带出了一道凌厉的刀风。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萧寧面前的树干上竟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见到这一幕,萧寧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他立刻扔下横刀,像个孩子一样飞奔上前,用手轻轻地抚摸著那道刀痕,感受著它的存在。 “竟然真的被我给练出来了!” 萧寧的声音中充满了兴奋和难以置信。 虽然那道刀痕在树上並不是特別深,但它却是真实存在的,这意味著萧寧的努力终於得到了回报。 自从他练习『裂变三刀』之后,每天都会挥砍几千次,用数量来从中获得启发。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萧寧能清楚的感知到,所谓的裂变三刀,其实指的是刀罡在一瞬间爆发出来的:风、火、雷,三种境界。 每种境界所爆发出来的威力大不相同,內力越强,威力就越大。 现在,他已经尝试出了风罡带来的威力! “看来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练成这第一刀了!” 萧寧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在武学道路上越走越远的身影。 或许是受到了这一成果的鼓舞,萧寧重新拿起横刀,更加卖力地挥舞起来。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每一刀都带著十足的劲道,仿佛要將这花园中的一切都劈成两半。 不知不觉间,萧寧完全沉浸在挥砍的动作中,早已忘记了次数的多少。 儘管只有那一次成功,但那一瞬间的成就感却如同一股清泉,源源不断地滋养著他的內心,让他备受鼓舞。 夜幕渐深,万籟俱寂,整个世界都被黑暗所笼罩。 然而,萧寧並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依旧全神贯注挥舞著手中的武器,仿佛不知疲倦一般。 终於,当月亮高悬天空,夜深人静之时,萧寧才缓缓放下手中的武器,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像往常一样回到了小柔的房间。 一进门,萧寧便如释重负地坐进了浴桶里,让温暖的水包围著自己,舒缓著身体的疲惫。 然而,今天的他却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练习,刀风已经被他练得炉火纯青,他突然感觉到胸膛里有一股炙热的感觉在涌动。 这股炙热的感觉如同燃烧的火焰,逐渐从胸膛扩散到身体的各个角落。 萧寧不禁惊讶地发现,隨著这股炙热感的蔓延,他的五感敏锐程度竟然又一次得到了加强。 他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门外几十米远处,宫女太监们轻微的脚步声,仿佛他们就在自己耳边走过一般。 “臥槽,我竟然变得这么强大了!” 萧寧心中暗自惊嘆,他迫不及待想要將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小柔。 “小柔,小柔...” 萧寧兴奋地喊著小柔的名字,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床铺时,却突然发现了一道异常的声音——那是呼吸急促的声音。 要知道,小柔的內力深不可测! 她的呼吸声除了每次天亮前,在经歷一整晚的大战之后,能听见以外,其他时候萧寧可从未听见过。 而且,此时这道呼吸非常微弱,根本不像是小柔那种强大高手所能发出来的。 疑惑的萧寧从浴桶里缓缓起身,他的动作轻柔而谨慎,生怕引起一丝一毫的声响。 他紧紧握著手中的刀,慢慢靠近床边,每一步都显得格外小心。 当他终於走到床边时,轻声呼唤道:“小柔?” 然而,床上的被子却没有丝毫动静,只有轻微的颤抖声从被子里传出。 萧寧的眉头微微一皱! 就在这时,一股微弱的酒香夹杂著淡淡的体香扑鼻而来。 这股香味虽然很淡,但对於嗅觉变得十分灵敏的他,还是闻出了一丝大概。 而这香味的主人,更是让萧寧震惊的目瞪口呆! ——苏青柠? 萧寧敏锐的察觉到,此时躲在小柔床上的那个人,竟然是苏青柠。 萧寧的心跳瞬间加速,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苏青柠。 他惊愕的环顾四周,试图找到小柔的身影,但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苏青柠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苏青柠怎么会出现在小柔的床上?小柔又去哪儿了呢?” 萧寧顿感疑惑,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难道之前...” 下一秒,萧寧忽然想到了什么! 只看到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横刀,然后深吸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掀开被子,像往常一样,钻进被窝里。 然而,就在他的手触碰到苏青柠的身体,將她轻轻搂住的瞬间,他明显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微微一颤。 虽然这个抖动很轻微,但对於萧寧来说,却如同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让他心中猛地一紧。 “不会吧?难道那个人就是我?” 对方的反应明显十分生涩和紧张,这完全不像是小柔那个小老虎会有的表现。 为了继续印证自己的猜测,萧寧假装並没有发现床上的人是苏青柠,而是继续著接下来的流程。 ————以下为svip章节,请解锁后继续阅读———— 第96章 小柔的养生计划败露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里渐渐没了动静,萧寧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这时,苏青柠终於掀开了一直捂在脸上的被子。 隨著被子被掀开,苏青柠那张被汗水浸湿的小脸也露了出来。 只见她的额头上掛满了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浸湿了鬢角。 她的头髮有些凌乱,贴在脸颊两侧,看起来有些狼狈不堪。 苏青柠气鼓鼓坐起身来,小嘴撅得高高的,一双大眼睛瞪得浑圆,死死盯著萧寧。 她的胸脯因为生气而剧烈起伏著,呼吸也有些急促。 好几次,苏青柠都举起了她那可爱的小拳头,在空中挥舞著,似乎想要狠狠打萧寧一顿。 然而,每次她的拳头都在半空中停住了,最终还是没有落下来。 看著自己又出了一身的汗,感觉骨头都快被顛散架了的苏青柠,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那噘著嘴的气呼呼模样,竟然还透著几分可爱。 萧寧一直眯著眼睛偷偷的看著,嘴角微微上扬,强忍著內心的笑意。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和苏青柠之间竟然还有著更深层次的关係,而且他竟然一直都没有察觉到。 “真是奇怪,苏青柠怎么会接二连三出现在小柔的床上呢?那小柔又去哪里了?”萧寧心里暗自嘀咕著。 此时的苏青柠心跳得像打鼓一样,她的手心里全是汗水,生怕被萧寧发现床上的人是自己。 她小心翼翼挪动著身体,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和笨拙,那蹩脚的姿势就像一只偷了腥的猫,既滑稽又可笑。 然而,就在她即將成功逃脱的时候,萧寧却突然一个不经意的翻身,他的手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准確无误抓住了苏青柠。 “哎哟!”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萧寧就顺势將她紧紧抱住,然后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了她的身上。 苏青柠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被压没了! 她拼命挣扎著,想要从萧寧的身下挣脱出来,但萧寧实在太重了,她根本就无法动弹。 生怕萧寧会突然醒过来的苏青柠,连忙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脸,希望这样可以不被萧寧发现。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苏青柠都没有感觉到萧寧有什么动静。 她壮著胆子,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偷偷地观察了一下萧寧,这才发现原来萧寧並没有睡醒,他只是隨意翻了个身而已。 苏青柠见状,心中顿时鬆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好他没醒...哎哟,这傢伙好重啊...压死我了...呜呜呜...” 她一边嘟囔著,一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將对她来说犹如千斤重担一般的萧寧给挪开。 然而,就在她准备迅速逃离现场的时候! 突然间,一只沉重无比的大腿,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大山般猛地压在了即將逃走的苏青柠那娇柔的后背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正手脚並用、狼狈不堪想要从床尾爬走的苏青柠猝不及防。 她那瘦弱的身躯,毫无反抗之力就被这只硕重无比的大腿死死压趴在了床尾。 “呜呜呜...” 苏青柠委屈的都要哭了! 可怜巴巴的苏青柠,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就像一只被暴风雨摧残的花朵,孤独而又无助趴在那里,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可恶的混蛋,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呜呜呜...” 苏青柠在心中无声的哭诉著。 而此时,察觉到苏青柠动静的萧寧,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差点就笑出声来。 他饶有兴致地看著苏青柠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暗自觉得好笑。 终於,在经过一番艰难的挣扎之后,苏青柠使出了浑身解数,终於从床上爬到了地上。 脱困的苏青柠,气呼呼的扁著嘴,双手紧紧攥成拳头,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就像一只被惹怒的小猫咪,可爱又让人忍俊不禁。 她毫不示弱地照著萧寧比划了好几下,“哼,你给我等著!” 很显然,这个小丫头真的是被萧寧给气得够呛。 不过,在简单收拾了一下地面之后,苏青柠还是迅速捡起了地上散落的衣物和纸巾,飞快钻进了衣柜里的密道,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萧寧立刻侧翻著身子,乐呵呵看著苏青柠逃走的衣柜。 “真是没想到,这些天一直和我打牌的居然是她,咦,不对呀,小柔去哪了?” 正当萧寧为此感到疑惑不解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空气波动声。 萧寧心中一紧,立刻意识到有人来了,他来不及多想,迅速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几乎是在他刚刚躺下的瞬间,房门被人轻轻地推开了,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紧接著,一道曼妙的身影如幽灵般出现在门口。 萧寧虽然紧闭著双眼,但他的耳朵却竖得高高的,仔细聆听著来人的一举一动。 他听到脚步声缓缓靠近床边,然后是衣物摩擦的声音,显然是来人正在宽衣解带。 萧寧的心跳不由自主加快了,他不知道来人究竟是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柔软的身体爬上了床铺,径直朝著床铺的最里面躺了下来。 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的停顿和犹豫,就好像这个人已经演练过无数遍一样。 萧寧的心中越发好奇,他忍不住偷偷睁开一条细缝,想要看看这个神秘的来人究竟是谁。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来人身上时,却不禁瞪大了眼睛。 ——竟然是南宫倩柔! 这时南宫倩柔也发现了萧寧,顿时大惊失色:“殿、殿下,您您您...您还没有睡著呀?” 萧寧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戏謔的笑容,似笑非笑的看著南宫倩柔。 “我说为什么这些天一早,你总是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呢?原来竟是如此啊,我的庶妃娘娘!” 第97章 李安澜身受重伤 南宫倩柔闻言,尷尬的挤出一抹笑容:“嘿嘿,殿下,您您您听我跟您狡辩...啊呸,您听我跟您解释!”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萧寧便迅速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不必了,为了惩戒你对我的欺瞒,今晚我决定给你加练!” “啊?” “啊什么啊,你不愿意?” “不是...” “那不就行了!” 说罢,萧寧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原来苏青柠並没有背叛他,这让他心情愉悦,同时也激起了他强烈的战斗欲望。 还未等南宫倩柔回过神来,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如饿虎扑食般朝她猛扑过来。 南宫倩柔嚇得花容失色,满脸委屈的嘟囔著嘴,苦苦哀求道:“殿...殿下,奴婢知道错了,求您轻点啊!” ... 就在同一时刻,隔壁房间里,正悠然自得泡在浴桶中的苏青柠,突然间眼睛猛地睁开,直直盯著衣柜后面的那堵墙。 隔壁那刺耳的声音,就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恶魔,肆无忌惮钻进她的耳朵里,让她的耳根子都不禁发烫起来。 苏青柠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迅速蔓延到她的耳根和脖颈。 然而,与这羞涩的红晕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她那惊愕到近乎凝滯的表情。 “小柔姐回来了?“ 听著隔壁房间里传来的阵阵轰隆隆的声响,苏青柠的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萧寧和小柔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幸好我跑得快,要是再晚一步,恐怕就要被堵在房间里了。“ 苏青柠心中暗自庆幸著,同时又对隔壁的动静感到有些好奇。 她不禁想像著萧寧和小柔此刻的样子,心中的羞涩感愈发强烈起来。 “哼,这个萧寧真是可恶!“ 苏青柠撅起小嘴,气鼓鼓的哼道,“他是猪吗?怎么都已经吃了两顿饭了,还餵不饱呢?“ “哼,撑死你!累死你这个大坏蛋!“ 苏青柠气呼呼的嘟囔著,仿佛这样就能把对萧寧的怨气都发泄出来似的。 然而,虽然苏青柠嘴上说的很愤怒,但她的耳朵却不由自主的竖了起来。 隨著时间的推移,她的好奇心愈发强烈,最后竟然踮起脚尖,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悄悄溜到了墙边。 苏青柠將耳朵贴在墙壁上,那声音如同汹涌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流入她的耳朵。 隨著声音的不断传入,苏青柠的脑海里迅速浮现出刚才她自己亲身经歷的那一幕。 她不禁暗自感嘆:“小柔姐可真惨啊...那玩意老疼了!” 正当苏青柠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遐想。 “公主!您...在...干什么?” 一进门,紫鳶就看到了苏青柠那怪异的姿势——她正趴在墙边,耳朵紧贴著墙壁,仿佛在偷听什么。 这一幕让紫鳶大吃一惊,满脸狐疑的看著苏青柠。 然而,还没等紫鳶开口询问,隔壁就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拆迁声。 这声音之大,以至於整个房间都似乎在微微颤抖。 紫鳶瞬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连忙羞涩的侧过脸去,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苏青柠见到紫鳶突然进来,尤其是在她正在听墙角的时候,顿时觉得无比尷尬。 她的脸像熟透的苹果一样,涨得通红,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见她捂著脸,飞快的回到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紫鳶,你进门怎么也不敲门呀!” 紫鳶侧著身子,尷尬的解释道:“公主,以前我不也这样...” “好了好了,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就不能明天再说吗?”苏青柠尷尬的埋怨道。 一提起这件事,紫鳶顿时如梦初醒,“啊,对对对,公主不能等明天,有件要紧的事我必须要马上跟您说!” 说罢,紫鳶立刻著急的小跑上前,趴在苏青柠身边压低了声音嘀咕了好一阵。 下一秒,得知消息的苏青柠立刻掀开被子,瞬间表情变得严肃无比。 “人在哪?” 紫鳶回答道:“我已经安置在西苑,我们之前居住的地方了!” “走!快带我去!” 话音刚落,苏青柠立刻从床上跳下来,急急忙忙的就往外走。 紫鳶看著自家公主赤著脚就往外跑,於是立刻拿起地上的鞋就追了上去:“公主,鞋,您的鞋!” ... 深夜的西苑万籟俱寂,仿佛被时间遗忘,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荒凉感。 儘管苏青柠事先已经派人收拾过,但这些天无人居住,这里又一次被荒凉所笼罩。 此刻,苏青柠心急如焚地跟隨著紫鳶,脚步匆匆穿过西苑的小径,径直奔向她曾经居住过的房间。 当她推开那扇熟悉的门时,一道微弱的烛光如幽灵般映照而来。 借著那微弱的烛光,苏青柠的目光迅速落在床榻上。 她看见一个身影静静坐在那里,男子的面容俊秀,但此刻他的脸色却异常煞白,毫无血色。 “安澜,安澜!”苏青柠的声音中充满了焦虑和关切。 听到苏青柠的呼唤,身受重伤的李安澜艰难地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喜和疲惫。 “青柠公主!” 李安澜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试图像往常一样起身行礼,但身体的剧痛让她无法动弹。 苏青柠见状,急忙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李安澜,焦急地说道:“安澜,你別这样,你是未来的太子妃,理当是我给你行礼才是!” 说罢,苏青柠顾不上其他,连忙查看起李安澜肩上的伤势。 当她发现李安澜的褻衣都已被鲜血染透时,心中顿时惊愕不已。 “安澜,你怎么伤得这么严重?究竟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对未来的太子妃下此毒手?快告诉我,我定要为你討回公道!” 苏青柠满脸焦急,语气中透露出对李安澜的关切和愤怒。 原来,苏青柠和李安澜在很多年前就认识了。 当年,李安澜的父亲李远山遭蛮族下毒,生命垂危。 为了救父,李安澜毅然决然亲赴蜀地寻找解毒的草药。 而就在那个时候,李安澜邂逅了逃出宫游玩的苏青柠。 当时的苏青柠正值情竇初开的年纪,天真烂漫,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 然而,她的贪玩却让她遭遇了地痞流氓的欺负。 就在苏青柠陷入困境之际,李安澜如同英雄般降临,出手搭救了她。 那一瞬间,苏青柠被李安澜的文质彬彬和勇敢所吸引,心中对这个少年侠客產生了深深的好感。 甚至,苏青柠一度想要招纳李安澜为駙马。 然而,后来她才得知李安澜竟然也是女儿身。 这个事实让苏青柠惊愕不已,也成为了她心中一直以来的遗憾。 现在,苏青柠听说李安澜已经返回京城,並且被庆帝下旨册封她为太子妃。 这个消息让苏青柠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静。 她原本还在纠结是否要去见一面李安澜,但毕竟当年的尷尬事仍歷歷在目,让她有些犹豫。 只是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天的时间,李安澜竟然就主动找上门来,而且还身受重伤了。 第98章 殿下,天塌了! “青柠,我没事!” 李安澜虚弱的拉住苏青柠,摇摇头道: “伤我的人你得罪不起,而且对方也不知道我的身份。 我只是担心以我现在的状態回到住处,早晚会被他们察觉,所以才不得已深夜来找你。” 苏青柠见状,心中一阵酸楚,“先別说话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说著,她便轻轻揭开李安澜的衣襟,只见其伤口处血肉模糊,鲜血仍在不断渗出。 “这伤口好深啊!” 苏青柠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她眉头紧蹙,满脸忧虑道,“你先忍一忍,我这就给你治疗。” 说罢,她便迅速转头吩咐紫鳶:“快去把我的医箱取过来。” 紫鳶领命后,马上飞奔而去。 在蜀国的时候,苏青柠对女红毫无兴趣,唯独对医术和商贾之术情有独钟。 她常常缠著太医院的太医们,向他们请教各种医学知识和技巧。 日子久了,竟然真让苏青柠学到了不少真本事。 不一会儿,紫鳶便將医箱取了回来。 苏青柠打开医箱,从中取出金疮药、纱布等物品,然后小心翼翼为李安澜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经过一番细心的包扎之后,苏青柠又让紫鳶取来自己的衣服,帮李安澜换上。 待一切都处理妥当后,苏青柠才稍稍鬆了口气。 “你这伤虽然看著嚇人,但好在並未伤到要害,只要稍加调理,应该就能痊癒。只是可能需要一些时间,你且安心休养便是。” 苏青柠眉头紧皱,凝视著李安澜,面露迟疑之色,轻声问道: “这件事要通知太子一声吗?毕竟你们还有大半个月就要完婚了,就算不说,到时候也肯定是瞒不住的。” 李安澜斜倚在床上,面无表情的轻轻摇了摇头,“这件事不要告诉他,而且...” 话说到这里,李安澜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哽咽,她不知道这件事究竟与太子有无关联? 苏青柠眼见李安澜如此模样,心里愈发著急,连忙追问道:“安澜,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你快跟我说说好吗?” 李安澜缓缓转过头,迎上苏青柠那充满焦虑的视线,心中的苦涩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实在担心苏青柠会像当年那样,为了促成蜀王赐婚一事,不惜以绝食相要挟。 一想到这里,李安澜的心头便不由得一紧,生怕苏青柠会不顾一切去自行调查这件事,从而陷入危险。 经过一番內心的挣扎,李安澜终於还是决定將实情告诉苏青柠。 於是,她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是归义伯!” “归义伯?” 苏青柠满脸疑惑的看著李安澜:“归义伯又何要杀你呀?你可是未来的太子妃,他难道是想造反吗?” “他並不知道我的身份!” 李安澜摇摇头,解释道:“我也是偶然间发现,归义伯府的人暗中绑架少女。 我怀疑归义伯赵德暗中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便跟踪了他儿子赵康。 怎料竟然被他给发现了,之后被他手下的鹰犬袭击,这才遭了大难。” 苏青柠听完李安澜的讲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 “原来是这样!那安澜你更要將此事告知太子了,此等违法悖逆之徒,就该將他绳之以法。” 然而,李安澜却苦笑一声,“青柠,你想的太简单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归义伯可是太子的人,谁又能保证这件事太子不知情呢?” 苏青柠一听,如遭雷击般猛地深吸一口气,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是说这件事的幕后主使者,很有可能是太子? 不会吧,他可是太子哎,未来的储君,他干嘛要做这种事来授人以柄?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李安澜紧紧抓住苏青柠的手,认真的看著她:“青柠,答应我,千万不要卷进来!” 苏青柠皱著眉,点点头:“我知道!” 说到这里,苏青柠不禁又想起李安澜身上的伤,心中一阵抽痛。 她看著李安澜那苍白的脸色,心中充满了担忧和心疼。 “不过以你现在的情况,肯定是不能拋头露面了。 一旦被外人察觉到你受了伤,那可就是天大的事情了! 毕竟你是未来的太子妃,身份尊贵,任何一点小事都可能引发轩然大波。” 说著,苏青柠轻轻嘆了口气,接著安慰起李安澜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就在我这里安心养伤吧。 对外就说我在京都无依无靠,你是来陪我解闷的。好歹我也是一国公主的身份,想来应该不会有人对此產生怀疑。” 李安澜听了苏青柠的话,心中虽然有些感动,但还是不免有些担心会连累到她。 “青柠,我...” 她刚想开口,却被苏青柠打断了。 “好了,就这样决定吧!” 苏青柠温柔拍了拍李安澜的手,让她不要再说下去。 然后,她转过头,无比认真的吩咐道: “紫鳶,我们接下来搬回来住,就住在隔壁守著安澜姐。记住,对外千万不要让人知道安澜受伤了。” 紫鳶深知事情的严重性,“是,公主请放心,太子妃的起居我会亲自负责的。” ... “殿下,殿下!” 另一边,经过一整夜激烈战斗的萧寧,终於有了片刻的喘息时间。 他疲惫不堪靠在床边,正准备好好休息一下,然而,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萧寧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心里暗暗抱怨:“这些人怎么就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吗?” 他没好气的嚷嚷道:“何事如此慌张?我不是说过了吗,只要不是天塌下来,就別来烦我!” 然而,门外宫女的一句话,却像一道晴天霹雳,让萧寧瞬间愣住了。 “殿下,就是天塌下来了!” 宫女的声音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惊恐。 萧寧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足足呆滯了好几秒钟。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怎么会塌下来呢? 短暂的惊愕之后,萧寧立刻从床上翻了下来,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急匆匆往门外走去。 “我倒要看看,这天到底是怎么个塌陷法!” 第99章 怎么,哥几个是来抄家的吗? 当萧寧打开门,正准备一探究竟时,眼前的一幕让他彻底傻眼了。 只见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大內红甲禁军,手持火把,整齐站在门外,火光映照下,他们的身影显得格外威风凛凛。 而府邸里的宫女和太监们,则一个个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如此大的阵仗,如此紧张的气氛,可不就是天塌下来了嘛! 此时,萧寧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这一幕,满脸的不悦。 “怎么,哥几个是来抄家的吗?” 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那些原本威风凛凛的大內禁军们突然齐刷刷单膝跪地,齐声高呼:“见过秦王殿下!” 与此同时,屋內的小柔听到外面的动静后,也拖著她那疲惫不堪的身体,缓缓走到了门前。 当她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殿下,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小柔满脸忧虑看著萧寧,轻声问道,“莫不是您睡了太子妃这件事,东窗事发了?” “不可能吧,李安澜看著也不像是那种嘴巴那么松的人呀!” 萧寧喃喃自语道,他的眉头依然紧紧皱著,显然对小柔的猜测並不认同。 就在他满心狐疑的时候,只见那群禁军中的领队百户一脸严肃的走上前来,拱手道: “殿下,我等乃是奉皇命,特地来接殿下去上朝的!” 听到这话,萧寧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看著眼前的百户,心中暗骂道: “我勒个去,搞了半天,原来这些人不是来抓我的呀,敢情是来喊我起床,去上早朝的呀!” 不是,不就是去上个早朝吗,至於搞得跟抄家似的吗? 萧寧当即便不服气的反驳道:“不是...不就是上个早朝嘛,至於搞这么大阵仗嘛?” 百户面无表情的看著萧寧,不紧不慢的说道:“陛下说了,您今儿个要是再不去上朝,就算是绑,也得绑了去。” 萧寧闻言,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什么,我...” 话未说完,只见站在他身旁的小柔突然伸手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並压低声音提醒道: “殿下,您自从被封为王爷之后,似乎仅仅上过一次早朝呢。” 萧寧闻言,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狐疑之色。 他转头看向小柔,迟疑地问道:“真的有这么少吗?” 小柔无奈的点点头,“確实如此!” 她心中暗自感嘆,这位王爷也真是心大,居然把朝会当成了自家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估计这段时间,都察院里那些脾气倔强的官员们没少因为他不上朝的事情弹劾他,以至於皇帝陛下不得不派遣禁军前来督促。 “知道了!” 萧寧一脸无奈看著眼前的场景,心中暗自嘀咕,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对著禁军嚷嚷道:“给我半个时辰,我去换个衣服!” 那百户一听,顿时就慌了神。 半个时辰,黄花菜都凉了! 他可不敢耽误时间,於是连忙拱手作揖,焦急的说道:“殿下,陛下特意交代过,让您务必准时到达啊!” “知道啦知道啦!” 萧寧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我又不是故意迟到的,可我总不能光著身子去上朝吧?” 说罢,他也不管那百户如何反应,转身就大步流星朝房间走去。 “哎,殿下…” 百户站在原地,还想再劝!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黑暗中忽然凭空惊现数十具神秘黑甲,將他们包围。 这些人面戴统一凶神恶煞的黑色面罩,手里紧握横刀刀柄,虽然不发一声,但浑身上下却透著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 周围禁军皆大惊失色! “百户,他们是人是鬼?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周围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 领队百户眉头紧锁,额头上冷汗直冒,压力倍增,纵使他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此时也不禁心生畏惧之意。 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眼睁睁看著萧寧离去。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个时辰之后,朝会大殿外终於出现了一个身影。 只见萧寧睡眼惺忪,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嘴里还不时地打著哈欠。 他脚步踉蹌,仿佛隨时都可能摔倒似的,跌跌撞撞跑进了大殿。 “对不起对不起啊!” 萧寧一进大殿,就满脸歉意的说道: “早上起来不小心受了凉,这肚子啊,就一直闹个不停...我这一直拉到现在,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没迟到吧?” 说完,他也不等別人回应,便飞快的跑到二皇子萧承悦身边站定。 此刻,看著萧寧如此散漫的模样,满大殿站了將近半个时辰的文武大臣们,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前来拜见庆国皇帝的魏国使者,更是被萧寧的这番举动给惊得瞠目结舌。 心说你还知道你要来参加晨会呀,你怎么不等到散朝了再来?到时候让萧峰单独给你开小会? “果然和传闻中一样,难成大器!” 魏国公主魏凌萱心中暗自思忖,她那双美眸紧紧盯著眼前这个传说中的废物皇子,不禁感到一阵失望。 龙椅上的萧峰面色阴沉看著萧寧,只见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懒散地站在那里。 萧峰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怒不可遏地吼道:“逆子!我今早特地让禁军去接你,你竟然还能迟到?我看你是皮痒痒了!” 面对萧峰的斥责,萧寧哭丧著脸,急忙解释道: “冤枉啊父皇,我真是拉肚子了!您也知道,这肚子一疼起来,那可是控制不住的呀!” “哼!” 萧峰显然对这个解释並不买帐,他冷哼一声,继续怒斥道: “就算是拉肚子,你也应该提前跟我报备一声,而不是让我在这里等你这么久!” 萧寧连忙点头哈腰地应道:“是是是,父皇教训得是,儿臣知错了。 只是儿臣心想,我好歹也是一王吧,若是拉在兜里,那成何体统啊?传扬出去,岂不是会令六国嘲笑? 所以儿臣才耽搁了一些时间,还请父皇恕罪啊!” 萧峰听后,气得鼻子都要歪了,他瞪大了眼睛,怒喝道:“这么说,倒是咱的不是了?” 萧寧见状,连忙摆手道:“不不不,父皇,儿臣绝无此意啊!这件事能不能以后再说呀,眼下还有外人在呢,咱们可不能让人看笑话了。”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太子站了出来。 “父皇息怒,儿臣觉得二弟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今日之事,的確不宜在魏国使臣面前过多纠缠,以免失了我庆国的顏面。” 萧峰听后,这才强按下怒火。 “等下了朝,看我怎么收拾你!” 紧接著,萧峰的目光便落在此时站在大殿中央的魏凌萱身上。 魏凌萱感受到萧峰的注视,心头微微一紧,但她很快恢復镇定,拱手施礼道:“是!” 第100章 儿臣以为不妥 魏凌萱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大魏摄政王殿下,高瞻远瞩,深谋远虑,为两国国民百姓著想,特邀庆国出兵夹击韩国。 事成之后,我国愿意將东党之地让给庆国,以表诚意...” 就在魏凌萱滔滔不绝讲述著的时候,站在一旁的萧寧突然注意到了大殿中央的她。 他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惊嘆:“这是魏国的公主啊?长得还挺俊嘛!” 原来,魏凌萱此次是以使团副使的身份隨同丞相张乾一同前来的。 然而,与老成稳重的张乾相比,魏凌萱那国色天香的容貌实在是太过引人注目了。 只见她身姿婀娜,水嫩玲瓏,白皙的肌肤胜似飘雪;精致的五官犹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无可挑剔;聪慧的双目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熠熠生辉。 尤其是她那能言善辩的口才,更是让萧寧大为惊讶。 “好厉害的妞,不去当演讲家可惜了!” 萧寧轻声嘟囔著,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被一旁的太子听到了。 太子满心狐疑的看著他,好奇的问道:“六弟,何为演讲家?” 这时,二皇子萧承悦也插话道:“大抵就是说她能说会道,口才极佳吧!” 萧寧见状,赶忙附和道:“嘿嘿,要不说还是二哥懂我呢!” 说著,他还不忘用肩膀轻轻推了推身边的老二,调侃道: “二哥,你看这异国公主,模样长得挺俊俏的,身材也不错,尤其是那对双臀,圆润丰满,一看就是好生养的。” “还真是啊!” 太子也跟著起鬨起来,“我看老二你要是喜欢,实在不好意思开口的话,我就去跟父皇说,让他给你下聘礼,迎娶这魏国公主如何?” 萧承悦一听这话,顿时满脸鬱闷的盯著太子,心里暗骂道: “你自己怎么不娶?谁不知道,谁要是娶了这异国公主,那就等於自动放弃了皇位的竞爭权。我才没那么傻呢!” 然而,萧寧此时却仍旧在一旁拱火。 “二哥,你还在犹豫什么呢?这位公主可是个大美女啊! 你看看她那修长的美腿,白皙的肌肤,还有那傲人的身材,尤其是那丰满的胸部,简直就是男人的梦想啊!” 萧寧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形容著魏凌萱的身材。 太子也被萧寧的话逗得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你这傢伙,真是太会形容了!这公主確实是个难得的人间尤物啊!” “...” 而魏凌萱听到他们如此毫不掩饰谈论自己的身材,尤其是萧寧这个混蛋,居然还说她屁股大好生养,她的脸瞬间像熟透的苹果一样,红得发烫。 原本她已经想好要说的话,此刻却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哎,二哥,你要是再这么犹豫不决,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哦!反正我那地方大,不怕人多!” 萧寧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魏凌萱的尷尬和愤怒,继续口无遮拦的说著。 “我摄政王殿下...” 魏凌萱终於找回了一点自己的声音,但还是结结巴巴的,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气场。 “是呀,老二,你就別再犹豫了。我要是没有安澜,我都想把这位公主收入囊中了!”太子也在一旁附和道。 “就是啊,浪费什么也別浪费粮食呀!” 魏凌萱的脸越来越红,她恶狠狠地瞪著一旁的萧寧,心中暗暗骂道:“这个混蛋,真是太过分了!” 就在这时,坐在龙椅上的萧峰突然感觉到有些异样,他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停留在了萧寧身上。 萧峰面色一沉,怒声吼道:“你们三个在那里交头接耳的,说些什么呢?” 被萧峰这么一吼,萧寧顿时嚇了一跳。 萧峰面无表情的看著萧寧说道:“老六,你来说说,魏国公主这个提议如何?” “啊?我啊!噢!” 听到萧峰的话,萧寧心中一紧,他下意识看向魏凌萱,这才发现这小丫头的双眼泛红,那气愤的样子似乎恨不得立刻衝上来打他一顿。 就在这时,萧寧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魏凌萱顏值超过 9.0,是否立刻匹配?】 萧寧心中一动,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匹配!” 【叮!恭喜宿主匹配魏凌萱成功,当前好感值 0!】 “臥槽,这娘们有毒啊,刚见面对我第一印象就这么差?” 萧寧在心中暗暗叫苦不迭,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和这个异国公主的初次见面竟然会如此尷尬。 不过,儘管心中有些鬱闷,但萧寧还是满脸疑惑从队伍里走了出来,十分不解的看著魏凌萱,喃喃嘀咕道: “我去,她该不会是听见我说了什么吧?她耳朵那么好吗?” 突然间,萧寧对这个异国公主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带著满心的好奇,萧寧迈步上前,大声说道:“父皇,儿臣认为此时出兵伐韩不妥!” 魏凌萱闻言,嘴角微扬,毫不掩饰的嘲讽道:“哦?难道是因为六殿下您新迎娶了韩国公主,所以想要替她的母国说话不成?” “我有那么肤浅吗?” 萧寧面不改色,义正言辞的反驳著。 此时的萧峰,对这个儿子產生了些许兴趣,他决定先听听萧寧的看法,於是缓声道: “老六,你也別卖关子了,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 萧寧闻听此言,赶忙拱手施礼,恭恭敬敬回答道:“启稟父皇,儿臣对这些国家大事实在是一窍不通啊!” 话音未落,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一片哄堂大笑。 满朝文武和魏国公主都对萧寧的这番言论唏嘘不已,纷纷摇头嘆息。 “这个六殿下果然还是不成器,平日里就该多读些书,也不至於在外邦人面前如此丟脸。” “哎,这实在是太丟脸了!堂堂庆国皇室,竟然出了这样一个人物,简直就是我们的耻辱啊!” “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一定要上书弹劾他,绝不能让他继续在早朝上丟人现眼了!” “是啊,想我庆国皇室,向来都是人才济济,个个都是英明神武之辈,怎么会出了这么一个...唉!” 此时,不仅是满朝大臣对萧寧意见颇多,就连魏凌萱也对他嗤之以鼻。 “这个六皇子,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简直就是一无是处!” 第101章 我媳妇韩芸汐说了 其实,萧寧心里也很清楚,在这些人的眼中,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不学无术之徒,不过是仗著自己的出身好罢了。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可能得到他们的认可。 因为,在这些人的心中,对他的成见早已根深蒂固,他们认定了他就是一个废物,永远也不可能变成凤凰。 看到眼前的情景,萧寧並没有丝毫的生气或恼怒,他一脸严肃的拱手施礼道: “父皇,儿臣虽然对这些事情了解不多,但儿臣新纳的侧妃韩国公主韩芸汐曾经说过! 东北边境之地,韩、魏、赵三国相互割据! 其中,赵国近年来通过推行胡服骑射政策,军队战斗力得到了极大提升,甚至连盘踞在其腹地的匈奴人都被其收服,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覷。 而韩国虽然国土面积较小,但却正好横亘在我庆国与赵国之间,多年来之所以一直没有爆发战爭,实际上正是因为有韩国这个缓衝地带的存在。 如果我们答应魏国出兵攻打韩国,那么到时候我庆国必然会直接面对强大的赵国铁骑,这样做恐怕会得不偿失啊。” 然而,魏凌萱似乎早就预料到萧寧会有这样的说法,她立刻接过话头说道: “殿下,您这恐怕有些言过其实了吧!庆皇陛下,我认为这一点完全不必担忧。就算没有了一个小小的韩国,我们魏国仍然存在,同样可以对赵国形成威慑。” “威慑赵国?呵呵,公主殿下是在说笑吗?” 萧寧冷哼一声,道:“我媳妇儿早就告诉我了,魏国马上就要把公主殿下送到赵国和亲,到时候魏赵结盟,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庆国吧?” 此言一出,魏凌萱大惊失色,满脸难以置信的看著萧寧。 “你、你胡说!这都是你胡乱猜测的!” “到底是我胡乱猜测,还是真有其事?” 看著魏凌萱慌张的样子,萧寧知道自己猜对了,这娘们果然有诈。 於是,萧寧深吸一口气,目光凝视著萧峰,再次拱手施礼,语气恳切的说道: “父皇,我家芸汐还说了! 她认为,天下大爭之势,强则强,弱则亡。 韩国虽国小力弱,但它的存在对於维护地方的平衡却有著至关重要的作用。 一旦这种平衡被打破,那么庆国必將面临魏赵这两大强国的直接威胁。” 萧寧稍稍停顿了一下,接著说道:“为了应对可能到来的战爭,增兵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然而,这不仅意味著每年需要耗费巨额的粮餉,更会给国家財政带来沉重的负担。 况且,如今的南境形势也不容乐观。 南陈已经陆续吞併了南境內的所有小国,其国力得到了空前的增强。 为了防备南陈的突然袭击,我庆国已经在南境部署了数十万大军,已经进一步加重了国家的负担。” “再看魏国与南陈之间,中间还隔著蜀地和楚国这两个国家。 它们的国力虽然都比不上魏国,但却能为魏国提供天然的缓衝地带,使得魏国无需过分担忧南陈的入侵。 可是,我庆国的情况却截然不同。 如果此时东北境再出现不稳定的状况,那么南北两地同时陷入危机,局势將会变得愈发危急。” 最后,萧寧总结道:“综上所述,我家芸汐认为,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维持现状,確保地区的稳定。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这风起云涌的大爭之世中,保持庆国的相对安全和稳定。” 听著萧寧那条理清晰、论证严密且言辞得体的分析,在场的眾多大臣们犹如醍醐灌顶一般,顿觉眼前一亮。 如果这番话是由萧寧自己琢磨出来的,打死他们也绝对不会相信。 毕竟,他们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才智还比不上一个被眾人唾弃的“废物”。 然而,当他们得知这一番见解竟然是出自韩国公主韩芸汐之口时,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心中的牴触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他们对韩芸汐的智慧和谋略不禁刮目相看,自然而然也就更容易接受萧寧所说的这番话了。 “我说魏国这次为何如此慷慨大方,竟然捨得拿出东党之地作为报酬,原来他们打的是这般如意算盘啊!” “没错,他们就是想让我庆国出兵,去彻底断绝韩国唯一的后援,然后再与赵国勾结,妄图一举吞併我大庆啊!” “这手段可真是阴险至极啊!还好有六殿下...哦不,应该说是韩妃娘娘及时提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是啊,我之前还纳闷呢,六殿下怎么可能有如此深邃的洞察力,原来是背后有那位韩国公主在运筹帷幄啊!” “不得不说,韩妃娘娘的大局观非你我能及,我愿称之为百年难得一遇的纵横家。” 面对满朝大臣,以及萧寧那字字见血的言辞,魏凌萱心中不禁有些慌乱。 其实,在她来此之前,就已经听闻过韩国公主韩芸汐一直在庆国朝堂上四处游说,试图说服庆国的朝臣们同意庆国出兵援韩。 然而,令她始料未及的是,韩芸汐没能成功说服这些大臣,反而让萧寧充当了她的“代言人”,將她的意图和想法表达得淋漓尽致。 “好一个韩芸汐,当真是我小瞧你了!” 魏凌萱心里暗自嘀咕,对韩芸汐的能力和手段有了新的认识。 与此同时,她也在心里暗暗较劲,决心要与韩芸汐一较高下。 “公主殿下,不必过於在意。” 就在这时,隨同魏凌萱一同前来的魏国丞相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便轻声安慰道: “此事能否成功,本就充满变数。即便最终未能如愿,也无需太过介怀。” 紧接著,魏国丞相张乾迈步上前,郑重其事地向庆王行了一礼,然后朗声道: “庆王陛下,我朝摄政王殿下派我等此番前来,实乃一番好意。 然而,却被人无端揣测,这实在是有伤我朝大臣之心。 既然如此,我等也不便强求。 不过,我曾听闻庆国国人皆才华横溢,人人都能出口成章,堪称当之无愧的文坛魁首之国。 今日有幸得见六殿下,不知可否向他討教一二呢?” 萧峰一听,心中不由得一紧,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好一个老狐狸! 这个张乾果然阴险至极啊! 他显然是对萧寧心怀不满,因为萧寧破坏了魏国合纵的大计,所以故意在满殿大臣面前给他难堪,让他下不来台。 第102章 魏凌萱:你来真的呀? 此时,不仅是萧峰,满朝的大臣们也都如坐针毡。 一个个都暗自捏了一把汗,心中对张乾这个老傢伙更是愤恨不已,暗骂他简直不是人。 “太可恶了!这个老傢伙明明知道六殿下才疏学浅,却还故意刁难他,这不是明摆著让六殿下当眾出丑吗?” “就是啊,六殿下会的东西恐怕还没有我那六岁的小孙子多呢,让他去比试,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这张乾可真是个阴险狡诈之徒!他这么做,不仅是让六殿下难堪,更是对我们整个庆国皇室的一种侮辱!如此一来,就算合纵之事最终未能成功,他回国后也不会受到任何责罚。” “不行,绝对不能答应!” “不答应更打脸啊!人家刚刚可是说了,庆国乃是文坛魁首,人人皆能出口成章,若我们断然拒绝,岂不是不打自招,承认我庆国国人皆是无胆鼠辈、欺世盗名之徒?” 一时间,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大臣们都默默低头嘆气,对这场比试完全不抱希望。 “这可如何是好啊?” 萧峰此时也如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万分,却毫无头绪。 萧寧则將张乾的心思看得透彻,心中暗骂:“好一个老狐狸,如此阴险狡诈!” 就在眾人都束手无策之际,二皇子萧承悦突然站了出来,朗声道:“张丞相,可否让我替六弟应试?” 他这一举动,顿时引起了眾人的关注。 萧承悦心中暗自得意,心想:“这可是我为自己扯大旗、赚好感的绝佳机会啊!” 而另一边,太子看到这一幕,心中焦急万分。 他也很想在这场比试中崭露头角,贏得朝臣们的好感,可无奈他身上背负著太子的名头,这场比试他根本输不起。 所以,太子只能眼睁睁看著萧承悦出尽风头,心中懊悔不已。 张乾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的看著萧承悦,缓声道:“怎么,齐王殿下莫非是对秦王殿下的能力有所质疑不成?” 萧承悦闻言,面色一滯,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本就不善言辞,此刻更是被张乾的话语堵得哑口无言,只得悻悻然退回原地,不再言语。 然而,就在眾人都以为这场闹剧即將收场之际,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必了,我应战便是!” 眾人闻声望去,只见萧寧从人群中迈步而出,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透著一股自信与果敢。 见到萧寧站出来,眾人心中原本悬著的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毕竟,以萧寧的才学,这场比试的结果似乎已经毫无悬念,丟脸丟定了。 张乾见状,心中暗喜,他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朗声道: “好,既如此,那就有请六殿下对国家如何强盛,做一番论述吧!” 话音未落,场下便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完了,考的竟然是国策!这下子六殿下连背书的机会都没有了!” “就是啊,这可如何是好?” “哎,谁说不是呢?六殿下平日里虽然也读些书,但对国策这种大事,恐怕是知之甚少啊!” “可不是嘛,我看他这次怕是要出丑咯!” “哼,可恶的魏狗,竟敢如此欺人太甚!老夫若是年轻个几十岁,必定重披战甲,去魏地走一遭不可!” “诸位莫急,莫急。依我看,咱们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六殿下出丑啊。要不,咱们给他递个小抄如何?” “小抄?咋滴,你知道怎么强国呀?” 听著耳边不断传来的唏嘘声,萧寧心中冷笑,这些人还真是把他当成了病猫,还没等他开口,就已经先认输了?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这些人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哼,让你当这个出头鸟,看你这回怎么丟脸!” 一旁的魏凌萱抱著胳膊,看著萧寧,心中暗自得意。 只见萧寧一脸郑重走上前来,他的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蕴含著深意。 走到眾人面前,他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 “这有何难!” 萧寧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他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道:“强国者,必先强民,民富则国强!” 话音未落,整个大殿都陷入了一片死寂,眾人面面相覷,显然被萧寧的话震惊到了。 魏凌萱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她呆呆看著萧寧,“不是,他来真的呀?” 然而,萧寧並没有在意眾人的反应,他继续说道: “所谓: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於六国则国胜於六国...”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如同一曲激昂的乐章,震撼著每个人的心灵。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张著嘴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眼睛眨也不眨盯著萧寧,看著他尽情的发挥。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 萧寧吟诵到这里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傻眼了,那些高昂的文字,像一个个跳动的符文,跳进满朝文武心里。 户部尚书刘封更是惊愕得合不拢嘴,他难以置信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心中暗自思忖:“这...这怎么可能?他竟然真的会?” 不仅是刘封,其他大臣们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撼到了。 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不是...他真的会呀?” “刘尚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听他念完这些诗句,我现在心里澎湃激昂,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 “这简直就是千古佳作啊!六殿下...他他他,他怎么会如此厉害,能写出这样的千古佳作呢?” “哈哈哈,张乾那个老东西这回可真是丟人现眼丟大了!本以为捡了个软柿子,却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萧寧的声音依旧在继续,响彻整个大殿。 而大殿里的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一个个高昂著脑袋,神气活现起来。 就连太子和老二,都惊得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这还是他们那个一直被视为废物的六弟吗? 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毫无存在感的人,此刻竟然如此光芒四射,令人瞩目。 而在这一片惊嘆声中,最紧张的莫过於张乾了。 第103章 少年庆国说 他的脑门上冷汗直冒,尤其是当他听到萧寧吟诵到高昂部分时,心里更是像打鼓一样,七上八下。 原本,他是想要让萧寧在眾人面前出丑,可谁能想到,最后出丑的竟然是自己。 照这样下去,接下来回国之后,还不知道会面临怎样的惩罚。 “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美哉!我少年庆国,与天不老!” 当萧寧吟诵到这里时,他的情绪愈发激动,不由自主的张开双臂,声音也变得高亢而激昂,仿佛要衝破屋顶,震动每一个人的耳膜。 “壮哉!我庆国少年,与国无疆!” 最后一句,萧寧用尽全身力气喊出,声音在大殿中迴荡,久久不散。 “好好好!!!” “六殿下文采斐然,老朽佩服!” “千古佳作,千古佳作啊!” 大殿里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如雷贯耳。 所有人纷纷讚嘆著萧寧的才华,就连太子和老二,也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这小子...哈哈哈,果然是我的种!” 见此一幕的萧峰,心中的喜悦之情难以言表,高兴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魏国的使者们。 魏凌萱眉头紧紧皱成一团,满脸的难以置信,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萧寧。 “他...他怎么可能吟诵出如此千古佳作?” 一旁的张乾更是怒不可遏,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嘲讽,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再加上心理上的巨大落差,让他当场就破了防。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写得出如此神作?” 张乾气得满脸通红,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有些颤抖,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去,想要和萧寧理论一番。 此时的萧寧正沉浸在眾人的膜拜之中。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看著气急败坏的张乾,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说老丞相,你悠著点,当心急出心肌梗来!” 然而,张乾根本就不理会萧寧的提醒,他的耳朵里只迴荡著周围人的欢呼声,这对他来说无异於一种莫大的讽刺。 他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扯开嗓子吼道:“不可能!不可能,你一个废物...” “嗯??老丞相慎言啊?这里可是我庆国的朝堂!” 萧寧默默勾起嘴角,满脸玩味的看著对方。 张乾被嚇了一跳,赶紧收住口。 不过,张乾並不甘心就这样被萧寧嚇住。 他定了定神,迅速转过头去,看向坐在龙椅上的萧峰,然后拱手参拜,高声说道:“庆王陛下,外臣以为,此事必定有假!” 萧峰的脸色微微一沉,他显然对张乾的態度不太满意。 他瞪大眼睛,直视著张乾,厉声道:“怎么,你是觉得我皇儿不配拥有如此才识吗?” 张乾连忙摇头,解释道:“庆王陛下,外臣绝无此意。 眾所周知,秦王殿下英明神武,实乃百年难得一遇的盖世英才。 只是,外臣也曾有所耳闻,秦王殿下虽然卓越,但在文采造诣上確实略有欠缺。 以秦王殿下的能力,又怎么可能做出如此精妙的佳作呢?” 张乾的这一番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让满朝的文武百官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开始窃窃私语,纷纷对张乾的观点表示赞同。 “是啊,六殿下一向对读书不感兴趣,怎么可能突然写出如此佳作呢?” “看来此事確实有些蹊蹺啊!” “我倒是真想知道,此等佳作究竟是何人所作,某家愿让出国子监监正的位置!” “我说你们一个个的都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叫的一个比一个欢吗?怎么这会都跟变了个人似的?” 朝堂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起来,眾人都开始对这篇所谓的佳作產生了怀疑。 其实,他们心中所想与张乾並无二致。 在他们眼中,萧寧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整日游手好閒,不务正业。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写出如此千古佳作呢? 如果萧寧这样的人都能写出这样的文章,那他们这些大儒,岂不是都把读书人的脸给丟光了吗? 说起来,还是他们不愿意相信萧寧比他们强罢了。 这时,萧寧注意到朝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副苦笑:“人心中的成见真是一座大山呀!” 默默嘆了口气后,萧寧毅然决然地走上前,站在眾人面前,郑重其事地大声说道:“没错,这篇文章確实不是我写的!” “听见没有,你们听见没有,他自己承认了!” 张乾的声音在朝堂上迴荡著,他的情绪异常激动,以至於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一边说著,一边在朝堂上奔走,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重要的事实。 然而,与张乾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庆国的朝臣们却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萧寧身上,似乎在等待著他的进一步解释。 坐在龙椅上的萧峰也在这一刻,身体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一下。 他心中暗叫不好,心想:“这个笨蛋,干嘛要承认啊,他不说也没人敢逼著你承认不是吗?” 作为父亲,萧峰对自己的儿子自然是了解的。 他心里很清楚,这篇文章绝对不可能是萧寧写的。 但是,说与不说之间的差別却是巨大的。 如果萧寧不说,那么別人最多只是对他有所怀疑;但一旦他承认了,那么问题可就大了。 就在这时,萧寧缓缓转过头来,表情异常严肃,与之前的轻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朝著萧峰行了一礼,然后郑重其事的说道:“父皇,儿臣有失但无罪!儿臣此前可没说过,这篇文章是我写的!” 紧接著,萧寧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向兴奋癲狂的张乾,眼中闪过一丝戏謔之意。 他轻声说道:“张丞相,不瞒你说,这篇文章並非出自本人之手,而是我夫人,楚国公主楚南笙所写。” 第104章 萧寧气死人不偿命 话音未落,全场一片譁然,眾人皆惊愕不已。 然而,稍作思考后,人们便恍然大悟。 毕竟,楚国公主楚南笙的才名早已远扬,她在楚国时就以才华横溢而闻名遐邇,来到庆国后更是与眾多才子雅士交往甚密。 如此看来,她能创作出如此精妙的佳作,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原来如此啊!我就说殿下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得如此文采飞扬,原来是侧妃娘娘的手笔啊!” “这就说得通了!楚国公主楚南笙可是出了名的大才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哈,老楚王可真是慷慨大方啊!竟然把这样一个稀世珍宝送给了我们庆国,这可真是一份厚礼啊!” “有机会我一定要向侧妃娘娘请教一二,此等才学,我愿称之为师长!” 在得知那篇文章是楚南笙所写之后,朝堂上的反应完全出乎了张乾的意料。 原本,他以为眾人会对这个结果感到震惊和难以置信,但事实却並非如此。 相反,大家似乎对这个消息感到非常高兴。 毕竟,只要这篇文章不是出自萧寧这个废物之手,他们还是很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证明了並不是他们不如萧寧,而是不如楚南笙罢了。 “原来是我儿媳妇写的,嗯!那也不无不可!” 萧峰此时也接受了这个解释,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然而,张乾却对这个结果感到十分不满。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满朝文武忽然间改变的嘴脸,心中的怒火愈发燃烧起来。 “你们...” 张乾怒不可遏地指著眾人,声音略微颤抖爭辩道,“这篇文章既然不是他写的,那就不能算数!” 然而,萧寧却在一旁得意地笑了起来,他悠然自得的回应道:“可它是我媳妇儿写的呀!” 张乾闻言,更加气急败坏,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吼道:“那也不行,我等考究的是你自己的才学,怎么能用她人的作品来充数呢?” 萧寧却不以为然,他依旧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回答道:“可她是我媳妇儿呀!” “今日以文会友,秦王殿下怎可说话不算数?” “可她是我媳妇儿呀!” “我要重新出题!” “可她是我媳妇儿呀!” “我要...” “可她是我媳妇儿呀!” 不管张乾说什么,萧寧回应他的始终只有这么一句。 终於,张乾忍无可忍。 他瞪大双眼,满脸通红,怒髮衝冠,对著萧寧咆哮道:“我知道她是你媳妇儿,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 然而,萧寧却似乎完全没有把张乾的愤怒放在眼里。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继续说道:“可她是我媳妇儿呀!” 张乾被气得浑身发抖,他的手指著萧寧,却因为太过愤怒而说不出话来。 萧寧见状,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得意地笑了起来,嘲讽道:“怎么,张丞相这么生气,莫不是你媳妇儿写不出来?” “你...”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张乾的心理防线。 他的眼珠子气得都要瞪出来了,满脸的愤恨。 就在下一秒,只听“噗”的一声,张乾突然喷出一口老血,如同一颗被射中的炮弹一般,直挺挺倒了下去。 “张丞相!” 魏凌萱见状,心中一惊,连忙快步跑上前去。 周围围观大臣们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感到难以置信。 “我说,他怎么还被气成这样啊?”一位大臣疑惑地问道。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张乾家的那位可是出了名的母老虎,六殿下这一刀可是直接往人家心窝子上扎啊,他能不著急嘛!”另一位大臣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他反应这么大!” 其他大臣们恍然大悟,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一个个都摆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而站在一旁的萧峰,心情却格外舒畅。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接著,只见他故作惊慌地喊道:“哎呀呀,张丞相怎么都吐血了?快,快传太医!” ... 这场闹剧持续了好一会儿,终於,在眾人的注视下,这场朝会才得以结束。 然而,就在眾人准备散去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左都御史周宏泰正准备离开,却突然被太子揪住了一撇山羊鬍子。 周宏泰猝不及防,被太子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里。 紧接著,太子毫不留情地对他拳打脚踢起来,嘴里还不停地骂道: “都是你这个老东西出的餿主意! “一个经天纬地的纵横之才,一个才华横溢的才女,还有一个商业奇才的苏青柠,就这么白白便宜了萧寧!” “老混蛋,你误我啊!” 周宏泰被太子的吼声嚇得浑身发抖,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连连求饶道: “太子殿下饶命啊...我...我...我也不知道那三位公主有如此大才呀! 我要是知道她们有如此造诣,说什么也会劝殿下纳入后宫呀!” “我不管!” 太子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当初是不是你说的,那三个公主不能碰?就是因为听了你的话,我才没有把她们纳入后宫,现在可好,全让萧寧给占了便宜!” 太子恶狠狠盯著周宏泰,吼道,“老头,我现在越看你越生气!你今天必须给我打一顿,不然这口恶气我出不了!” ... 另一边,侍卫谢亚面色凝重的向二皇子萧承悦稟报导: “殿下,经过我的深入调查,已经查明那稻花酿和小龙虾都是出自蜀国公主苏青柠之手。 按照目前的发展趋势来看,用不了多久,她恐怕就会成为京都的第一首富了。” 第105章 百里嫣然得知萧寧的身份 与太子那边直接以拳头髮泄情绪不同,二皇子萧承悦这边虽然也是无比愤怒,但他相对要善於隱忍、克制。 此刻,他正坐在马车里,手中紧紧攥著一份文书,双眼死死盯著车窗外,心中的恼怒难以平復。 若不是今日这场闹剧,他恐怕至今都还不知道,萧寧身边的那三位公主竟然如此有才华! 然而,如今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她们早已成为了萧寧的人。 不出半日,今日朝堂上所发生的事情必定会传遍整个京都。 到那时,韩芸汐和楚南笙的大名势必会在六国之间广为流传。 一想到这里,萧承悦就感觉自己像是错失了几百个亿一样,心中难受至极。 “好啊,好啊!这次可真是让萧寧那个野种捡到了大便宜! 不过没关係,就让他多得意几天吧,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他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 “主上,现已查明,那个所谓的才子杨凌,其实就是庆帝六子,秦王萧寧。” 教司坊內,气氛有些凝重。 身材曼妙的黑衣女子,扎著灵动的马尾辫,毕恭毕敬站在浴桶前,拱手行礼。 浴桶里,百里嫣然正悠然自得泡著花瓣浴,温暖的水包裹著她的身体,带来一种舒適的感觉。 淡淡的香气从浴桶中升腾而起,与白雾交织在一起,轻轻拂过百里嫣然白皙的肌肤,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薄纱。 她那娇艷的红唇,如同熟透的樱桃,微微上扬,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当听到黑衣女子报告的消息时,百里嫣然的脸上明显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然而,这惊讶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她的嘴角又泛起了一抹淡然的笑容。 “这小子,藏得可真够深的啊。” 百里嫣然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些许调侃。 她的目光落在浴桶中的花瓣上,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府里新娶了三位貌美如花的公主,还想著出来偷腥...” 百里嫣然继续说道,声音中多了几分戏謔。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神色:“看来,还是我更懂男人的心呢。” 然而,这话被黑衣人听了,却一点也不感兴趣,反追问道:“主上,既如此,我们要不要採取行动?” “行动?什么行动?杀了他?抓了他?” 百里嫣然玩味一笑,道:“逐月,你还记得我们当初千里迢迢来到庆国都城的目的吗?” 原来,站在百里嫣然面前的那道冷艷身影,竟然就是杀手榜排名前三的暗夜女王逐月! 逐月以其快如闪电的剑法而闻名於世,尤其是在五步之內,她的剑更是快如疾风,准如闪电,令人防不胜防。 在江湖上,她的剑术堪称一绝,至今都没有人能够与之抗衡。 然而,关於逐月的真实身份,却是一个谜。 没有人知道她究竟是谁,也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甚至连她的名字是否真实都无从考证,更別提她是男是女了。 因为凡是见过她真容的人,无一例外都已经死了。 此时的逐月,面对百里嫣然,態度显得异常恭敬。 她轻声说道:“主上,逐月岂敢忘记此事?我们来京都,目的便是要拉拢庆国的朝臣,挑起他们对摄政王魏无咎的不满和反感。 如此一来,便可让摄政王陷入孤立无援的困境中。” 魏国自从老魏王驾崩之后,朝堂之上便陷入一片混乱。 这位在位长达二十八年之久的老魏王,竟然未能诞下一位皇子,导致皇位传承出现了断层。 在驾崩之前,老魏王留下了一道遗詔。 决定过继自己亲弟弟陈留王年仅5岁的次子魏翔,让他继承皇位,並册封21岁的德妃纳兰凝霜为太后。 然而,就在小皇帝刚刚继承皇位后不久,陈留王魏豹便以次子年幼为名,联合朝內大臣、世家贵族联名要求册封自己为摄政王,从旁辅助。 纳兰凝霜深知魏豹的野心勃勃,但面对如此眾多的大臣和贵族的联名逼宫,她感到自己势单力薄,难以抗衡。 儘管心中万般不愿,她最终还是无奈同意了这个请求。 隨著摄政王的册立,魏国朝堂的局势迅速发生了变化。 魏豹的势力如日中天,他的亲信们纷纷占据了重要职位,使得纳兰凝霜在朝堂上的话语权越来越小。 面对这一局面,纳兰凝霜感到无力回天,她只能选择退入深宫,不再过问政事。 此时的百里嫣然隨之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道: “逐月,你要记住,我们当初费尽心思截杀侯建得,破坏庆韩联盟,不就是为了嫁祸给魏豹吗? 他是杨凌也好、萧寧也罢,都影响不到我们的计划。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儘可能引起庆国朝堂对魏豹的反感,让他们对他產生猜忌和敌意。” 逐月听后,恍然大悟,连忙应声:“是!逐月明白了!” 说到这里,百里嫣然缓缓从浴桶中站起身来,露出白腻嫩滑的大片肌肤,婀娜多姿。 她轻轻甩动了一下头,那浓密的长髮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瞬间激盪起无数水珠。 如同一颗颗细碎的宝石,它们带著阵阵暗香,在空中肆意飞溅著。 百里嫣然隨手拿起一件单薄的褻衣,轻轻披在身上。 那褻衣的质地轻薄透明,隱约透出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材曲线。 她慢慢走到铜镜前坐了下来,梳理著自己的长髮。 “对了,魏国使团那边现在情况如何了?” 百里嫣然一边梳理著头髮,一边轻声问道,她的声音如同天籟一般,清脆悦耳。 逐月赶忙走上前,恭敬地拱手道: “回稟主上,朝堂上那位名不见经传的六皇子,引述韩楚两国公主的话,气得张乾那个老匹夫吐血不止,魏庆合纵之事已经不可能了。” “噢,竟然还有这种事?” 百里嫣然听闻与萧寧有关,原本略显倦意的双眸瞬间绽放出光芒,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伸手拉住逐月的手,拉著她一同走到一旁坐下。 她一双美眸紧紧盯著逐月,迫不及待的追问:“快跟我讲讲,今日朝堂上发生了哪些有趣的事情?” 逐月被百里嫣然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 尤其是看到她那激动的神色,更是让逐月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逐月不禁暗想:“难道她真的对萧寧动了心不成?” 这个念头在逐月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心中顿时有些焦急,连忙开口想要劝阻百里嫣然。 “太后...” 逐月话刚出口,便被百里嫣然迅速伸出的手捂住了嘴巴。 第106章 韩芸汐:谁?我?百年难得一遇的纵横之才? “叫我什么?” 百里嫣然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悦,她目光如炬,直直盯著逐月,似乎在警告她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逐月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心中懊悔不已。 她慌忙站起身来,对著百里嫣然拱手施礼,“对不起主上,我...我不是故意的。” 见此情形,百里嫣然摆了摆手,缓声道:“好了,逐月,你要记住,这里是庆国,不是我们的故乡。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必须要小心谨慎,切不可掉以轻心,明白吗?” 逐月连连点头,“是!” ... 左丞相府 “公主,恐怕已经来不及了!我听说魏国使团今早已经入朝,想必此刻已经商量好怎么瓜分我们韩国了。” 景兰一脸焦急的说道。 韩芸汐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她深知魏国此举的险恶用心。 魏国摄政王想要拉拢庆国一同瓜分韩国,这无疑是一个极其狠毒的计谋。 一旦让他们得逞,韩国必將面临灭顶之灾,百姓们也会遭受无尽的苦难。 “景兰,此事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不愿眼睁睁看著魏武卒屠戮我韩国百姓。” 左丞相府外,韩芸汐心急如焚的等待著。 她在得知魏国派出使团出使庆国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了这里。 希望能见到左丞相,向他陈述利害,劝说他同意罢兵,以避免韩国陷入绝境。 就在此时,韩道光的队伍正朝府邸的方向而来。 见此情形,韩芸汐当即衝出来高声呼喊,希望能引起韩道光的注意。 “韩相!” “何人胆敢在此拦路?” 这一幕让轿子两侧站立的护卫突然警觉起来。 他们见有人朝著轿子奔跑过来,立刻抽出刀刃,如临大敌般上前阻拦。 “何人在此喧譁?” 此时韩道光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心中不禁有些好奇。 於是他小心翼翼从轿子里探出一点缝隙,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他看清来人时,不由得喜出望外,连忙喊道: “原来是芸汐公主殿下啊!快快快,把刀都收起来,对公主殿下怎么能如此无礼呢!” 他的手下侍卫们听到命令后,立刻收起了手中的兵器,並迅速给韩芸汐让出了一条道路。 心急如焚的韩芸汐见状,急忙三步並作两步跑上前去,焦急的对韩道光说道:“韩相,万万不可出兵啊!” 韩道光见韩芸汐如此匆忙,心中已然明了她此番前来定是担心韩国会有什么闪失,特意跑来劝諫自己的。 他赶忙安慰道:“芸汐公主切莫著急,先把气息喘匀了再说!” 说罢,他又面带微笑,十分欣赏的看著韩芸汐,继续说道: “嗯,韩国能有芸汐公主这样的杰出谋士,实在是国家之幸啊! 不过呢,现在看来,这应该是我大庆的幸事才对。” 韩芸汐听到韩道光对自己的这番夸讚,还以为他是在称讚自己对母国的一片赤诚之心。 於是谦逊的回答道:“左相过奖了,若说我有用,那也不至於到如今都未能帮母国解除这场危机。” “殿下莫要自责,这天下大爭之势,又怎能將所有罪责都归咎於你一个弱女子身上?更何况公主大才,世所罕见!” 韩芸汐不断的摇头,连忙说道,“左相大人您就別再打趣我了,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您能够成功说服庆皇陛下,不要出兵韩国!” ??? 韩道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怎么,公主殿下还不知道此事?” “知道什么?” 韩芸汐一脸茫然的看著韩道光,心里充满了焦虑和疑惑。 当她得知魏国使臣即將覲见庆皇时,心急如焚。 甚至连梳洗都顾不上,便急匆匆跑出府邸,一心只想赶来劝阻,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事情。 “哈哈,这个六殿下啊,可真是沉得住气啊!” 韩道光忽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目光落在韩芸汐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带著笑容说道: “公主殿下,您不必为此忧心忡忡,这件事情已经有了结果!陛下已经断然拒绝了魏国提出的出兵合纵的请求!” “真的吗?” 韩芸汐听后,激动的两眼放光,紧紧的盯著韩道光。 韩道光见状,连忙郑重的点点头,“殿下,您的一番见解有理有据、不卑不亢,实在是令老夫茅塞顿开! 满朝的公卿大臣们都对公主殿下您讚不绝口,称您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纵横奇才呢! 相比要不了多久,公主的才名便会传遍六国!” “等等,您说什么?我?纵横之才?打哪论呀?” 韩芸汐被韩道光的这一番讚美之词说得有些晕头转向。 “是你,没错呀!” 韩道光看著韩芸汐那一脸茫然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认真的看著韩芸汐,解释道: “殿下就莫要跟我装傻了,秦王殿下今日在朝堂之上,已经將您的见解当著魏国使臣的面,一五一十说给了诸位公卿大臣听。 陛下听后龙顏大悦,当场就驳回了魏国出兵合击韩国的请求!” 听到这里,韩芸汐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朝会?萧寧?” 韩道光十分篤定的肯定道:“没错,就是秦王殿下!今日若不是秦王今日將公主的见解说与诸公,陛下也不会轻易做下决定。” 听到这里,韩芸汐更加的感到疑惑和不可思议。 她睁大眼睛,匪夷所思的喃喃自语著: “萧寧?最后竟然是萧寧帮了我...等等,不对呀,我与他至今未曾谋面,他怎么说是我的见解?” 想到这里,韩芸汐无比迫切的看著韩道光:“左相,烦请今日在朝堂上的事情实言相告,芸汐感激不尽!” ... 秦王府 “公主,后门不行了,后门也有国子监的学子堵著!” “侧门也有!” “有人爬树,不过已经被府里的黑骑给拿了!” “西门的便民点已经乱套了,青柠公主殿下正在交涉!” “...” 秦王府里,楚国公主楚南笙听到这些消息,心里充满了苦涩和疑惑。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的看著侍女,不解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与他们又无交集,他们为何要堵我?” 第107章 楚南笙:谁?我?文坛魁首?开什么玩笑! 今天一早,楚南笙原本打算出门去拜访庆国的两所最高学府——国子监和云麓书院。 然而,当她听到侍女说府门外有一大群国子监和云麓书院的学子慕名求见时,刚开始还有点兴奋和激动。 毕竟,她对这两所学院仰慕已久,一直想亲自去拜会,没想到他们竟然主动上门求见。 只是... 当楚南笙急匆匆赶到府门前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眼望去,只见乌央乌央的人群聚集在那里,足有数百人之多,而且每个人都情绪激昂。 这阵仗可把楚南笙给嚇坏了! 她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如此崇拜。 就在楚南笙胡思乱想的时候,侍女夏竹急匆匆跑了回来。 “公主,公主!” 夏竹气喘吁吁的喊道,“我终於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楚南笙听到这话,此刻也不禁有些慌乱,连忙追问道:“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竹一脸的无奈! 她默默將自己刚刚誊抄回来的布帛递到楚南笙面前,说道:“您还是自己看看这个吧。” 楚南笙满心狐疑的接过布帛,缓缓打开,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布帛上的文字时,瞬间眼前一亮。 “少年强则国强,少年弱则国弱,少年胜於六国则国胜於六国...” 楚南笙轻声念著,越读越觉得这些文字犹如黄钟大吕一般,振聋发聵,令人心潮澎湃。 “这、这...好文章啊!” 楚南笙不禁讚嘆道,“夏竹,这究竟是何人所写?” “这...” 夏竹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她看著楚南笙,缓缓说道:“殿下,这篇文章就是您写的啊。” “胡说!” 楚南笙当即反驳道,“我何时写过这样的文章?而且,如此才华,我又怎敢与之相比?” 夏竹闻言,急忙解释道:“殿下,这確实是您写的啊!外面都这么说!” 楚南笙听后,心中的疑惑愈发深重,“这怎么可能?我写过的东西,自己怎么会不记得?” 一旁的夏竹见状,连忙解释道:“殿下,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只是听外面那些学子说,今天早朝上,秦王殿下当著满朝文武和魏国使臣的面,当眾诵读了这篇文章,並声称...” “声称什么?”楚南笙迫不及待的追问。 夏竹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说是您的佳作!” “...” 楚南笙听到这个答案,整个人都呆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的问道: “你刚刚说是谁?萧寧?这怎么可能?从我嫁入秦王府到现在,我连他的面都未曾见过,文章又怎么会出自於我之手?” “我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呀,可是外面那些学子根本就不相信!” 夏竹眉头紧皱,担忧道: “殿下,这可如何是好! 现在所有人都误以为这是您的杰作,纷纷称讚您是当今当之无愧的文坛领袖! 眼下只是国子监和云麓书院最先得到了这个消息。 依我看,用不了半天时间,整个京都的读书人都会知晓此事。 到那时,他们必定会一窝蜂涌向秦王府,要求与您切磋词作,这可如何是好呀?” “...” 楚南笙听到这番话,原本娇嫩的脸颊上瞬间附上了一层阴霾。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既感到无奈,又有些震惊。 虽然在楚国的时候,她就有过类似被人推崇的经歷,但那时候是靠她的真才实学得来的。 现如今,莫名其妙就被人扣上了文坛领袖的大帽子,这个荣誉她可不敢轻易领受。 “萧寧呢?对啊,萧寧去哪儿了?” 楚南笙突然想起了萧寧,焦急的问道,“这件事明明就是他惹出来的,他难道不应该站出来解释一下吗?” 这时,身边另一个侍女春桃解释道: “我刚刚去打听过了,秦王殿下去上早朝之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算算时间,也该到了。只不过...” “不过什么?你快说呀!” “...” 春桃皱起眉头,有些担忧的说道:“我看府门外这么大的动静,要是秦王殿下看到了,恐怕他就更不敢回来了。” “什么?” 楚南笙一听,顿时就急了,“他不回来,那我该怎么办呢? 就在这时,府门外忽然安静了下来。 紧接著,一个响亮的声音喊道:“翰林院编修刘子安,特来拜会楚国公主殿下!” “刘子安?那个三岁识千字,五岁能背四书五经的不世之材?” 楚南笙闻言,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然而,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又有一个声音传来: “云麓书院大儒赵贺,恳请与侧妃娘娘当面討教,以解学生之困!” “国子监祭酒,求见楚妃娘娘!” 听著府门外不断传来的这些声音,楚南笙心急如焚,却又束手无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些突然来访的客人。 要知道,单是刚刚传出名讳的这几位,就已经是当世赫赫有名的大文豪了。 他们在庆国文坛上的地位可谓是举足轻重,无人能及。 没想到如今连他们都亲自登门拜访,这足以说明在他们心中,楚南笙早已被视为百年难遇的绝世奇才。 然而,面对如此殊荣,楚南笙却越发的感到焦虑不安。 毕竟,那篇文章可不是她写的! 不心虚才怪! 只见她来回踱步,走来走去,脸上写满了焦虑: “这可如何是好啊?若是怠慢了这几位大文豪,庆国的文人墨客们必定会认为我恃才傲物、目中无人,令人不齿啊... 可是,如果我去见了他们,他们当面向我求教,那我又该如何应对? 万一在交谈中出现什么紕漏,到时候他们肯定会觉得我是个虚偽之徒。” 想到这里,楚南笙的心情愈发沉重,这分明就是把她架在火堆上烤嘛! “萧寧,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不知该怎么办是好的楚南笙,急的眼眶里泛起晶莹的泪花。 第108章 相约望月楼 就在楚南笙感到茫然无措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通传的小廝们一个接一个前来稟报。 “稟告公主,外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而且还有许多大文豪也都纷纷赶来。” 小廝的话语让楚南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正当楚南笙焦虑不安之际,侍女秋月匆匆跑了进来,一脸惊慌的说道:“公主,公主!不好了!” 楚南笙心头一紧,急忙问道:“发生何事了?” 秋月喘著气回答道:“外面有个白鬍子老头,他说他叫赵振,恳请与您一见。” “赵振?” 楚南笙闻言,如遭雷击般呆住了。 “你说他叫什么?” 楚南笙难以置信的再次问道,声音都有些发颤。 “赵振呀,公主!” 秋月不明所以,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楚南笙听得真真切切,然而,她的心慌却愈发严重了。 “糟了糟了,怎么连太傅、云麓书院的赵院长都亲自登门了?” 楚南笙喃喃自语道,满脸的惊愕和忧虑。 她心里很清楚,知道如果自己再像缩头乌龟一样躲著不出去,肯定会被人骂成是没有礼数的人。 然而,要是把他们迎进府里,外面还有那么多六国的文人墨客呢,其中不少都是颇有名气的才子。 要是对他们区別对待,那肯定还是会被人指指点点,落下话柄的。 思来想去,楚南笙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她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咬了咬那如樱桃般的红唇,万般无奈转过身去,对著身后的侍女们吩咐道: “这样吧,春桃、夏竹、秋月,冬梨,你们等会儿找个机会,悄悄出去,告诉那几位大儒和赵院长,就说本公主在望月楼等他们。 记住,千万不要让他们把这件事宣扬出去,免得引来其他人的搅扰。” “是,公主!”眾人齐声应道。 然而,夏竹却突然面露忧色,开口说道:“可是公主,咱们府里的各个大门外都有那些文人守著,您要怎么出去呢?” 楚南笙听了,不禁又咬了咬嘴唇,心中暗自叫苦。 她无奈嘆了口气,苦笑著说道:“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事到如今,本公主也只能当一回梁上君子!翻墙出去!” “啊! 闻听此言,四位侍女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们难以置信的看著彼此,显然都被楚南笙的话震惊到了。 要知道,楚南笙可是出了名的知书达理,从来不会做出任何与她身份相悖的事情。 然而,今天她们却听到了这样的话,这简直是顛覆了她们对楚南笙的认知。 没想到自家公主被逼急了,也会跳墙呀? 实在是令人大跌眼镜! ... “殿下,咱们怕是回不去了!”狄云皱眉道。 “殿下,这可如何是好?咱们怕是回不去了!” 秦王府外,狄云眉头紧紧皱起,看著眼前的情景,心中也不禁有些慌乱。 仔细看,原来是刚刚逛完街的萧寧回来了。 他远远就看到府门外围满了一群读书人,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回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萧寧苦笑著摇摇头,“我是真没想到这个年代也有脑残粉啊!竟然都堵上门了!” 狄云一脸疑惑的看著他,显然不明白“脑残粉”是什么意思。 “脑残粉?殿下莫不是饿了,想吃粉丝?”狄云疑惑的挠挠头。 萧寧闻言,顿时尷尬。 他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狄云啊,此粉非彼粉,意思是说那些对一个人的崇拜已经到了无脑的地步。” “哦,原来是这样啊!” 狄云若有所思的凝视著萧寧,“如此说来,我也算得上是殿下的脑残粉了!” “额...” 萧寧闻言,不禁一怔,默默回过头看著狄云那满脸的崇拜。 顿时脸上露出些许尷尬,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回应狄云的这番话。 不过很快,萧寧的注意力就被转移到了自家大门前那如潮水般聚集的文人身上。 这些文人数量眾多,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场面极其混乱。 看著这一幕,萧寧只觉得一阵头疼。 回想起在朝堂上与张乾那个老杂毛对峙时的情景,当时他一门心思只想著懟回去,却没有预料到会因此点了这些文人的“窝”。 萧寧抬头看看天空,只见太阳高悬,火辣辣的大太阳晒得人浑身不舒服。 “离天黑还早著呢,教司坊这个点怕是还没开门呢...” 萧寧眉头紧锁,不知道该去哪躲一阵。 狄云见状,连忙开口问道:“殿下莫不是想要找个清净的地方歇息一下?” “可不是嘛!” 萧寧没好气的回答道,“难不成回去跟那些酸溜溜的文人,之乎者也地瞎扯一通?那不得无聊死!” “如果是这样,属下倒是有个不错的去处!” 狄云一听,立刻心生一计,赶忙建议道:“殿下,我听闻望月楼是个相当不错的地方。 那里的膳食美味可口,环境更是优雅宜人,不如殿下就去那里稍作休憩吧?” “望月楼?不行不行!” 萧寧闻言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连连摆手说道,“望月楼可是专门为那些酸腐文人准备的地方,我才不要去呢! 去了那里,还不如回家被这些人堵著呢。” 然而,狄云却微微一笑,耐心的解释道: “殿下,您有所不知,平日里望月楼里確实有不少文人墨客,但据我观察,今天那里必定会异常清閒,绝对不会吵到殿下您的。” 萧寧一听,立刻来了兴致,好奇的追问道:“哦?你怎么会如此肯定?” 狄云嘴角微扬,露出自信的笑容,他朝著人潮汹涌的府门前使了个眼色,轻声说道:“殿下,您看那边。” 萧寧顺著狄云的目光看去,只见府门前人头攒动。 他瞬间恍然大悟,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狄云啊,我今天带你出来可真是带对了! 你这脑瓜子,可比魏大勇灵光多了! 对对对,那些酸溜溜的文人都跑到咱家来了,望月楼自然就没人啦! 看来这些天兵法你没少认真学,这么快就灵活运用上了!不错,值得表扬!” 第109章 偷家 大约一刻钟后,两人终於抵达瞭望月楼。 这座建筑气势恢宏,典雅庄重,不愧是京都盛传的文人翘楚圣地。 然而,当他们踏入大门时,却发现大堂里空无一人,果然和他们预想的一样。 只见一个负责端茶倒水的小廝正趴在柜檯上打瞌睡,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到来。 狄云见状,不禁兴奋对萧寧说道: “殿下,您看,果然所有人都堵到王府去了!咱们这算不算是...用您的话说,偷家?哈哈,对,就是偷家!” 萧寧看著空荡荡的望月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你说得对,我们就是来偷家的!” 其实,早在来的路上,萧寧就注意到了这座望月楼的独特之处。 它依傍著河道而建,楼下便是风景如画的洛水河。 河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河对岸山峦起伏,绿树成荫,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如此宜人的景色,难怪大庆的文人墨客们都將这里视为读书人的圣地。 “哟,两位公子是来赴约,还是小憩的?本店新推出了几款特色餐食,有麻辣小龙虾,还有新到的稻花酿!” 这时,听到有人说话的望月楼小廝,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满脸笑容迎了上来。 听到有麻辣小龙虾和稻花酿,萧寧和狄云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於是,萧寧嘴角微扬,不动声色的开口问道: “哦?这麻辣小龙虾听起来倒是挺有意思的,不过,我倒是好奇,它的价格是多少呢?” 那小廝一听有戏,连忙笑著回答道:“先生放心,这价格绝对公道!才 10 两银子一只,可便宜啦!” “啥?夺少?”萧寧听后,顿感震惊。 “十...十两银子呀...多、多吗?” “你们掌柜一个月给你开多少银子?” “五钱呀!” 小廝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但隨即又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可这跟小龙虾有关联吗?” “...” 萧寧听了这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语的感觉。 他默默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小廝。 一个月只拿五钱银子的人,居然会不把十两银子放在眼里? 这可是对方整整 20 个月的薪资啊! 然而,更让萧寧感到震惊的,还是望月楼给小龙虾定的售价。 要知道,苏青柠辛苦忙碌一整天,最好的时候也不过才万两收益。 可这望月楼,竟然一转手就把这小龙虾卖到了10两银子一只,敢情钱都被中间商给赚了呀。 萧寧可不想当这个冤大头,他连忙摆手说道:“小龙虾就不必了,你给我找间风景好的包间,然后再沏一壶上好的茶水送来就行。” 小廝一听萧寧不喝酒,而是要喝茶,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他还是不想轻易放过这个送上门的生意,於是继续劝说: “这位公子,您可能不知道,咱们店里的稻花酿可是出自秦王府呢! 您知道楚国那位公主吗?就是今天早上刚刚传出来的文坛魁首! 人家公主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一边喝著咱们店里的稻花酿,一边吟诗作对。 您瞧瞧,人家都能成为文坛魁首了,您要不要也来试试? 说不定喝了这稻花酿,您也能像公主一样才华横溢呢!” 听到小廝这番话,萧寧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心里暗自嘀咕:“原来楚南笙这么会写文章,是因为喝稻花酿喝出来的呀?这可真是个新奇的说法!” 萧寧笑了笑,打断小廝的话说道:“好了好了,你就別再给我们推销了。 这几天我已经喝了太多的稻花酿,都快吐了六回了,实在是受不了了。 现在我只想喝点茶水,清清肠胃。” 听到萧寧如此说,那小廝心中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我说这人怎么对稻花酿都提不起丝毫兴趣呢,敢情是个酒鬼,而且还是个被酒给嚇怕了的酒鬼!” 想到这里,小廝不禁喃喃自语起来,声音虽轻,但还是被一旁的萧寧给听到了。 萧寧闻言,尬笑著挥挥手道:“好了好了,既然你都明白了,那就快些带我们去雅韵阁吧。” 小廝见状,连忙点头哈腰的应道:“好嘞,两位客官这边请!” 说著,他便让出半个身子来,引导著萧寧二人朝雅韵阁走去。 一路上,小廝边走边介绍道: “那雅韵阁可是我们望月楼的招牌包间,不仅环境清幽雅致,而且从那包间的窗户望出去,还能欣赏到咱们这望月楼最为壮观的风景呢!只不过嘛...” 说到这里,小廝突然停顿了一下。 萧寧见状,追问道:“只不过什么?” 小廝嘿嘿一笑,继续说道:“只不过那雅韵阁的包间费可不便宜,半日就得要 50 两银子! 当然啦,如果您在小店购买的东西超过 50 两银子,那这包间费就可以给您免了。” 萧寧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失声叫道:“好傢伙,你们这里居然还懂得玩最低消费这一套啊?” 那小廝听了,先是一愣,隨即便反应过来,连忙陪著笑解释道: “嘿嘿,公子您还真是个大才子!这『最低消费』一词,我还是头一回听说!不过您形容的倒是贴切呢。” 来到古色古香的雅韵阁门前,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扇用竹片製作而成的门扇,散发著淡淡的竹香,仿佛將人带入了一片幽静的竹林之中。 门扇的一侧,悬掛著文人墨客的墨宝,这些书法作品笔走龙蛇、龙飞凤舞,给人以美的享受。 而周围则点缀著不少鲜嫩的绿植,它们生机勃勃,为这片空间增添了一抹清新的绿意。 当小廝缓缓推开那扇竹片门扇时,一阵夹杂著河水清香的微风扑面而来,轻柔抚摸著人的脸庞,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舒適和愜意。 萧寧不禁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嗯,这里真是让人感到心旷神怡啊!” 萧寧感嘆道,“不愧是最低消费 50 两的包间,確实物有所值!” 走进雅韵阁內,萧寧发现这里的装饰同样充满了素朴的韵味。 屋內的墙壁上掛著几幅淡雅的水墨画,桌上摆放著精致的瓷器,炉鼎中冉冉升起的香菸,瀰漫在空气中,营造出一种寧静祥和的氛围。 而打开的窗户外面,是一片秀丽的风景,青山绿水尽收眼底,让人仿佛置身於一幅美丽的画卷之中。 在屋內的正首位置,摆放著一方古琴,它的琴身古朴典雅,琴弦紧绷,似乎在等待著知音的弹奏。 萧寧饶有兴致走到古琴前坐下,然后开始仔细端详起这架古琴来。 看著萧寧如此陶醉於这里的环境和氛围,带路的小廝心中暗自欢喜。 他心想:“嘿嘿,就算你是一只铁公鸡,我也要想办法从你身上拔下几根毛来!” 於是,懂事的他马上默默关上门退了出去! 第110章 楚南笙来了 然而,就在他刚刚来到楼下时,却好巧不巧与从后院回来的望月楼掌柜贾富贵撞了个正著。 只见贾富贵一脸愁容,似乎正被店里生意不好的事情所困扰。 “小山子,你这嘴巴都快咧到天上去了,难不成是吃了蜜蜂屎啦?” 贾富贵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小山子,心里正烦著呢,结果就看到这小廝一脸兴奋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小山子见到是贾富贵,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更加兴奋地凑上前去,满脸諂媚地邀起功来: “掌柜的,这回您可骂不著我! 我刚刚碰到了一位大客户,刚把那两位送进了雅韵阁。 我还特意跟那位公子说了,雅韵阁可是咱们店里消费最高的包间,最低消费都得要 50 两银子呢! 结果您猜怎么著?那公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爽快地就答应了!” 小山子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得意,满心欢喜以为自己的机灵和果断一定会得到贾富贵的夸讚和奖赏。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贾富贵在听完他的话后,非但没有露出一丝笑容,反而脸色变得愈发阴沉起来。 “你刚刚说,你把那个人给我带哪儿去了?” “雅、雅韵阁呀!” 小山子被贾富贵的反应嚇了一跳,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回答道:“掌柜的,这不是您说的吗?雅韵阁是咱们店里最贵的包间!”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贾富贵就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突然爆发了。 “你这个蠢货,你小子想害死我呀?” 他瞪大了眼珠子,满脸怒容直视著小山子,口中怒喝出声: “雅韵阁那可是秦王府那位楚国公主的专属包厢,除了她之外,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进入。若是让她知晓此事,我这条小命就没啦?” 然而小山子却不以为意,他满不在乎的回应道:“掌柜的,您別这么紧张嘛!哪有您说的那么严重啊? 我是觉得吧,今天这情况特殊,满京城的才子们都一窝蜂涌到秦王府去了,那位公主殿下又怎么会有閒情雅致来咱们这望月楼呢?” 他顿了一下,接著说道:“而且啊,那雅韵阁可是咱们店里实打实能赚钱的地方,就这么空著也是浪费啊。 倒不如趁著今天这个机会,让楼上那位爷进去坐坐,咱们还能趁机小赚一笔。 掌柜的,您就放心吧,等楼上那位爷一走,我保证把那地方打扫得乾乾净净,绝对不会让人看出有人进去过的痕跡。” 然而,就在小山子话音未落之际,店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女人冷峻而焦躁的声音。 “什么就看不出来了?许掌柜,我那间房间你没让外人进吧?” 贾富贵听到声音后,心里猛地一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心臟。 他缓缓转过头,定睛一看,果然是楚南笙正朝他走来。 完了,这回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哎呀妈呀!” 小山子看见楚南笙竟然来了,嚇得当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楚南笙见状,不禁心生疑惑。 她停下脚步,凝视著贾富贵,问道:“你这伙计什么毛病?见到客人来了,怎么自己反倒先坐在地上了?” “...” 贾富贵此时的心情简直糟糕透顶! 他恶狠狠瞪著小山子,心里暗骂道:“这个蠢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此刻的他真恨不得立刻衝上去踹小山子一脚,以解心头之恨。 然而,面对楚南笙的质问,贾富贵也只能强装镇定,连忙躬身行礼,“公、公...公主殿下,万福金安!” 楚南笙面无表情的看著贾富贵,微微点头示意,然后眉头紧紧皱起,继续追问: “我说你们主僕二人这是怎么了?为何都如此惊慌,好像见了鬼一样?” “...” 贾富贵满脸的苦涩! 心里暗道:可不就是见鬼了嘛! “算了,我不与你们说了,我已约好国子监的大儒以及云麓书院的赵院长,他们马上就到,你速速遣人去为我沏一壶好茶,送至雅韵阁来。” 说完,楚南笙便转身上楼。 “公主殿下!” 贾富贵见状,惊恐的喊道,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楚南笙的房间现在已经给了萧寧,这要是让她知道了,那可真是捅了大娄子啊! 他越想越害怕,额头上的冷汗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往外冒。 贾富贵一边擦著汗,一边结结巴巴的对楚南笙说: “那个...要不...您先在一楼待会?” 楚南笙闻言,秀眉微蹙,面露疑惑之色。 她不解的看著贾富贵,问道:“我为何要在一楼?” “这个...” 贾富贵大脑飞速运转著,想要找个合適的理由来搪塞过去。 突然,他灵光一闪,连忙说道:“对,那什么...您不是约了大儒和赵院长吗?为了体现对他们的尊重,亲自去迎接岂不更好?” 楚南笙听了,觉得贾富贵的话似乎有些道理,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倒也是!” “呼...” 听到楚南笙这么说,贾富贵终於鬆了口气。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成功骗过楚南笙的时候,楚南笙却突然微微一笑,说道: “不过今天不同,我要是在此拋头露面,难保会被其他人看见。万一被那些文人知道了,岂不是又要把我给堵在这里?” 说罢,楚南笙便直接转身上楼,完全不给贾富贵反应的时间。 “公主殿下...公主...” “???” 楚南笙停下脚步,再次疑惑的转过头看著贾富贵。 只见贾富贵满脸汗水,神色慌张。 “贾富贵,你今日这是怎么了?如此慌张,莫非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不成?” “我...” 贾富贵心里发虚,他想要解释,但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在贾富贵还在犹豫如何编造谎言的时候,楼上突然传来一阵激昂的琴音。 那琴音如泣如诉,时而高亢激昂,时而婉转低回。 楚南笙听到这阵琴音,不禁一愣,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奇怪,这琴声怎么听著如此怪异呢?” 楚南笙喃喃自语道,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这时,站在她身后的夏竹忽然发出一声惊叫:“公主,不好!这是您的伯牙琴啊!” “什么!” 第111章 你是骗我银子那个混蛋? 楚南笙闻言,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惊恐之色。 要知道,伯牙琴可是她幼年挚友游歷六国时专门请能工巧匠製作而成的古琴。 对楚南笙来说,有著十分特殊的意义。 因为望月楼是她最喜欢待的地方,所以她才特地將这把琴留在这里,以便自己每日来此弹奏,以解烦闷。 然而此刻,忽然听到如此亢奋的琴音传来,楚南笙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气炸了。 她转过头来,满脸愤怒的凝视著贾富贵,“贾富贵,我说你今天怎么如此反常,原来是雅韵阁放了別人进来?你说,是不是这样?” 面对她的质问,贾富贵顿时慌了神。 “公主殿下,我...” “行了你不必再说了!” 楚南笙见状,懒得再与贾富贵多费口舌,冷哼一声,扭头便朝著雅韵阁的方向跑去。 “糟了糟了!” 贾富贵眼睁睁看著楚南笙离去,急得直跺脚:“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啊!” 下一秒,感觉情形不妙的贾富贵一扭头,直奔后院而去。 他一边跑一边焦急的大喊:“东家,东家,不好啦!出大事了!” 与此同时,在雅韵阁的另一边,萧寧正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怀里抱著一把古琴,摆出一副摇滚乐手的架势。 他满脸得意看著眼前唯一的观眾狄云,炫耀道:“狄云,你瞧我这姿势,像不像那些摇滚乐手?哈哈!” “摇滚?是何物?” 狄云嘴角微微抽搐,看著萧寧那滑稽的模样,实在是有些费解。 萧寧却不以为意,继续兴致勃勃的说道:“来,我再给你弹奏一首激情澎湃的!” 说罢,他左手紧紧抱住古琴,闭上眼睛,右手隨意在琴弦上拨动起来,嘴里还大声哼唱著:“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感情多深...” 然而,就在他唱得正起劲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给踹开了。 楚南笙就气势汹汹的出现在门前! 突然间发生的这一幕,让毫无防备的萧寧著实被嚇了一大跳,他满脸惊愕看著突然闯入的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吧,妹子,就算你喜欢我的歌,也不用这么急著上门吧?你好歹等我把歌唱完呀!” “是他!” 然而,就在这时,站在楚南笙身后的春桃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她满脸惊恐的用手指著萧寧,“公主,是他!是那个人!” 楚南笙闻言,也仔细看了看,她也觉得萧寧有些面熟 下一秒,脑海中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死去的记忆突然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这个人,不就是之前在教司坊门前骗自己银子的那个坏蛋吗? “是你?” 楚南笙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的盯著萧寧,“是你这个混蛋!” 面对楚南笙如此激烈的反应,萧寧感到十分诧异。 他一脸疑惑的看著楚南笙,问道:“怎么,美女,你认识我吗?” “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 楚南笙怒不可遏的吼道。 这次她来到庆国之后,第一次被人骗到体无完肤,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的智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混蛋,你还我银子!” “放下我的琴!” 还没等萧寧想明白,楚南笙就已经衝到了他面前,二话不说,伸手就去抢夺他手中的古琴。 “哎哎哎,你干嘛,你干嘛抢我琴!” “什么你的琴,这是我的琴!” “你说你的就是你的呀,你叫它一声,你看它答应不答应!” “你...你无耻!” 楚南笙被萧寧气得浑身发抖,眼眶中瞬间泛起了泪花,显然是被他气得不轻。 站在一旁的狄云看到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他本想上前帮忙,却又搅扰了萧寧。 毕竟,眼前的这些女子虽然气势汹汹,但一个个都是容貌姣好的美女。 “殿下...公子,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对付这几个老娘们,我还可以!” “老娘们?你说谁老呢?你才老呢!” 听到萧寧的话,眼泪汪汪的楚南笙气得跳起来。 然而萧寧却不以为意,反而乐的嘴都合不拢了:“不是...这话听著亲切哎!美女,你还会夹子音吗?” “你...无耻恶贼,你放手!” 楚南笙委屈的抢夺著古琴,委屈极了。 长这么大,还从未有过一人敢如此对待她的。 然而,萧寧的力气可比她大多了,无论她怎么去抢,都无法挣脱萧寧。 “不是,美女你怎么看著这么眼熟啊?” 这时,近距离观察著楚南笙的萧寧,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灵光一闪,终於想起来在哪里见过楚南笙了。 “噢,我想起来了,我说你怎么那么眼熟,原来你就是去教司坊的那个嫖客啊!”萧寧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楚南笙红著脸,气急败坏的吼道:“谁嫖客了,我是去找人的!你才是淫贼!” “屁,你能是找人的,那我为什么就不能?” “你、你无耻...你把手鬆开,还我琴!” “呀,还骂我?我就不鬆开,急死你呀急死你!” “你...呜呜呜...你欺负人!” “公主,秦王殿下,你们这是...”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得知消息的望月楼东家许平山急匆匆赶来。 许平山之前受邀参加小龙虾发布会的时候,在秦王府中见过萧寧一面,所以对他有些印象。 而与许平山一同赶来的,还有一群身著儒衫的老者。 他们都是接到了楚南笙的传信,急匆匆赶来赴约的。 此外,云麓书院的院长赵振也在其中。 这群人刚刚来到门前,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听到门口传来的惊呼声,楚南笙猛地转过头去,当她看清来人后,顿时震惊得愣在了原地。 她满脸狐疑看著门外的人,尤其是听到他们对萧寧的称呼时,更是觉得匪夷所思。 “你们...刚刚叫他什么?”楚南笙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112章 你就是萧寧?我夫君? 与此同时,萧寧也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 他诧异的目光落在了和自己爭抢古琴的楚南笙身上,嘴角泛起一丝戏謔的笑容。 “哟,没想到你还是个公主呀?” 萧寧一听就乐了,当即笑著调侃道,“那可真是太巧了,像你这样的刁蛮公主,我府里可有三个呢!所以,別动不动就拿公主的名头来压我。” 然而,此时的楚南笙,人都要炸了! “三个?你府里有三个?” 楚南笙满脸惊恐,死死盯著萧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你就是萧寧?” 面对楚南笙如此激烈的反应,萧寧却显得颇为淡定。 他嘴角微扬,乐呵呵的说道:“呀,你也知道我呀!看来我还真是挺出名的嘛!” 然而,此时门口站著的许平山眾人却是一脸茫然,完全摸不著头脑。 许平山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那个,楚妃娘娘息怒,这都是手底下的人不懂事,不知道这间包厢是您的专用,所以才闹出了这样的误会。 不过现在看来,这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您和秦王殿下本就是夫妻,这包厢您二位谁用,那不都是一样的嘛。” 他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起来: “是呀是呀,我等早就对楚国公主的风采仰慕已久,今日一见,果然...呵呵,果然是非同凡响!” “在下云麓书院赵振,见过秦王殿下,楚国公主!” 又有一人站出来,向萧寧和楚南笙行礼。 场面一度有些尷尬,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终於,有人站出来打圆场道:“那个,公主殿下,秦王殿下,要不...我们先坐下来吧?这么干站著,是不是不太合適呀?” 萧寧明显能感觉到这些人异样的目光,甚至隱隱还带著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 然而,让萧寧更加感到不可思议的是! 面前这位美女,她竟然是从楚国来的... 楚国来的公主? 那不就是他老婆楚南笙吗? 萧寧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著楚南笙:“你就是楚南笙?” 楚南笙脸上泛起一抹极其无奈的苦笑,默默揉著眉心,“我想,我应该是吧!” “...” 闻听此言,萧寧顿时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美女,真是他老婆呀! 此时的萧寧简直鬱闷至极! 这都叫什么事嘛! 第一次逛教司坊,花的是苏青柠的银子! 第二次本以为是捡了便宜! 却没想到,付钱的是他二老婆? 好好好,这么玩的是吗? 下次再去spa,是不是就该韩国来的那位公主买单了? 【叮!姓名曝光,检测到楚南笙顏值超过 9.0,宿主是否立刻匹配?】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提示音,萧寧不禁苦笑一声:“呵呵...当然!” 別人的未婚妻都匹配了,没道理自己明媒正娶的老婆不给名分呀! 【叮!匹配成功,当前楚南笙对您的好感度为 0!】 听到这个数值,萧寧倒是没有太过惊讶。 他估计,楚南笙现在心里应该也挺鬱闷的吧。 这时,守在门口的许平山突然发出一声疑惑:“咦,奇怪,秦王殿下和楚国公主,怎么感觉两人压根就不认识啊?” 许平山的话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大家纷纷看向萧寧和楚南笙,似乎也发现了一些端倪。 萧寧也听到了许平山的话!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毫不犹豫伸出手,一把將楚南笙紧紧搂进怀里。 “爱妃咱们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千万別在人前出丑!” “...” 楚南笙完全没有预料到萧寧会有如此举动,顿时大惊失色,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想要挣脱开。 然而,就在她准备用力推开萧寧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萧寧低沉的声音:“你要是不想咱俩成为全京都的笑话,就別动!” “...” 楚南笙心里猛地一紧! 可不是嘛,他们成婚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若是让旁人知晓他俩竟然互不相识,那岂不是会沦为整个京都的笑柄? 这等丑事一旦传回楚国,老楚王恐怕都会被气得直接驾崩了吧! 一想到这里,楚南笙更紧张了! 她连忙强作镇定,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乾笑两声后,赶忙应道:“许掌柜这是在开玩笑呢吧!我自家的夫君,我又怎会不认识呢?” 然而,站在门口的那几人却並未因此而打消疑虑,他们面面相覷,似乎对楚南笙的话半信半疑。 萧寧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只见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隨即將楚南笙往怀中一带,搂得更紧了些。 “怎么,你们还不相信?要不,我现在嘴一个,让你们瞧瞧?” 话音未落,萧寧便突然伸长了脖子,作势要往楚南笙的脸上亲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可把楚南笙嚇得心跳都快停止了! 许平山等人见状,嚇得连连摆手,“不不不,这就不必了!我们相信,相信就是了!” 堂堂一位亲王在大庭广眾之下和爱妃恩爱,萧寧做的出来,他们也没胆子看呀。 ... 片刻后,两边人都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萧寧环顾四周,心中暗自思忖,终於明白了楚南笙把这些人约到这里来的真正目的。 他原本以为躲到望月楼这个地方,就能够避开那些酸溜溜的文人墨客,没想到自己虽然躲开了那些小角色,却迎来了几个更加难缠的老傢伙。 这不是明摆著把他往绝路上逼吗! 只见坐在对面的云麓书院的赵振,端起一杯清茶,轻抿一口后,不紧不慢捋著他那一小撮山羊鬍须,笑盈盈的开口说道: “老夫今日偶然听闻楚妃娘娘的佳作,真是让老夫如痴如醉、喜不自禁啊!所以此次不请自来,还望楚妃娘娘您千万不要怪罪。” “是啊是啊,我等也是在府里偶然间听闻您的『少年庆国说』,读完之后只觉得激情澎湃、心潮难平,特来向您请教一二。” “不知道楚妃娘娘除了这篇『少年庆国说』以外,是否还有其他的著作呢?若是有的话,可否让我等也一饱眼福?” 又有一人紧接著问道。 面对对面这几个笑容可掬、和蔼可亲的庆国大儒,楚南笙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感到有些忐忑不安。 倒不是她自己没有作品,而是担心拿出来后,不能让这几位满意,反倒弄巧成拙,坐实了抄袭之名,到时候只怕是声名狼藉。 第113章 古怪的夫妻俩 只见她,悄悄將藏在桌案下的手,拉了拉萧寧的衣角。 此时的萧寧刚刚消化完楚南笙是他老婆这个惊天大瓜,忽然被这个几个老头拉著吟诗作对,实在是无聊的很。 於是便压低声音,故意调侃道:“別拉了,再拉你就把我裤衩给拉下来了!” “嗯?” 楚南笙大惊,下意识低下头查看。 结果耳边却在这时,传来了萧寧的讥笑声。 楚南笙瞬间明白过来,翻了个白眼,不悦道:“你还笑,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隨便写首诗打发他们走就是了!”萧寧手捂著嘴,悄悄说道。 楚南笙撑著手,假意挡住自己的脸:“我要是能拿出来,我不早拿出来了?都是你惹得祸,你真是害死我了。” “这怎么能是害呢,我那是替你扬名了好不好!” “你还说!” 此时,坐在对面的赵振几人,看见萧寧这两口子私底下小动作不断,都有些疑惑。 几人面面相覷,根本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这时候,只想著儘快脱身的萧寧,压顶声音道:“落霞与孤鶩齐飞...” 然而,楚南笙却似乎没有听清,“洛水什么...你大声点,我听不清楚!” “落霞!” “落下?” “落~霞!” “洛谁?” “...” 显然,对方还是没有听明白。 这下,萧寧终於忍无可忍了。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扯著嗓子大喊道:“落霞与孤鶩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听明白了吗?” “...”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尤其是楚南笙,她眨著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张著樱桃小嘴,微微抬起头,满脸惊愕的看著萧寧。 而坐在对面的赵振几人,更是惊得差点把下巴掉下来! 萧寧见状,连忙拉起楚南笙的手,回过头看向对面的赵振几人,略带歉意的说道: “抱歉啊诸位,我们家南笙胆子小,不敢说,还请诸位万勿见怪。今天就这样吧,咱们下次再聊。” 说完,萧寧也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拉著楚南笙转身离去。 留在原地的赵振几人,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面面相覷,满脸的惊愕。 直到萧寧拉著楚南笙走远,赵振的思绪才渐渐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他的目光有些震惊的透过窗户,落在了远处洛水的晚霞上。 那晚霞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在天空中缓缓展开。 红色、橙色、黄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如梦似幻的景象。 赵振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衝动,他瞪大眼睛,站起身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著,不顾一切扑向窗边。 他的举动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眾人纷纷围拢过来,一同欣赏著窗外的美景。 只见洛水河在夕阳的映照下,波光粼粼,宛如一条金色的绸带。 而那晚霞则像是被水托起一般,与河水交相辉映,连成一个整体... “你们快看!落霞与孤鶩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赵振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 其他人也被眼前这副景色给震惊到了! 如此应景的诗句,他们平生从未如此亲身体会过。 “好诗啊!好诗啊!楚妃娘娘果然才华横溢,老夫愧不能及!” “此诗一出,只怕天下间再无人敢作诗了!” “我说,我等要不要再去寻楚妃娘娘,此等佳作,倘若能再多几首,必能掀起我庆国文人的好学之志,届时我大庆遍地都是读书人,何愁国不强民不富?” “言之有理啊!” 然而,就在眾人讚不绝口之时,赵振却突然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默默注视著身旁的几位大儒,缓缓说道: “诸位,我认为此刻我们切不可过於急躁!不知你们方才是否留意到,秦王殿下的脸色颇为不悦,而楚妃娘娘似乎也有难言的苦衷。” 赵振的这番话让在场的眾人都如梦初醒! “还真是,方才老夫就察觉楚妃娘娘好像有难言之隱!” “赵院长所言极是!我刚才还在纳闷,秦王殿下为何一脸阴沉,楚妃娘娘又为何显得有些不自在,如今看来,这其中必有缘故。” “赵院长,依您之见,这其中究竟是何缘故呢?”另一个人好奇的问道。 赵振沉思片刻,接著说道: “诸位,我大胆猜测楚妃娘娘之所以將我们尽数邀请至此,恐怕是因为秦王府前人多眼杂。 她身为女子,按常理来说,是断断不能如此拋头露面,与这么多男子相聚一堂的。 这不仅不合礼数,更是有违妇道啊!” 眾人纷纷面面相覷,皆认为有理。 赵振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接著说道:“而且,之前秦王殿下明显流露出的不悦神色,实际上已经把这件事情讲得非常清楚了。 如果我们继续死缠烂打、苦苦相逼,以秦王殿下的手段和权势,我们当中有谁能够承受得住呢?” “那么,依赵院长之见,我们应该怎么做才好呢?”有人发问。 赵振略加思索,回答道:“这样吧,我们回去之后,要尽力安抚好我们各自的门人,绝对不能让他们再去骚扰楚妃娘娘了。 另外,我们完全可以利用国子监和云麓书院作为引子,举办一场盛大的诗会,邀请京都城內所有的才子佳人们前来参加。 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顺理成章邀请楚妃娘娘到场。 到那个时候,再想请她赐作一首诗,岂不是更加容易了吗?” “对呀!” 眾人听了赵振的这番话,都纷纷表示讚赏:“哈哈哈,还是赵院长厉害啊,这样的妙计也只有您才能想得出来!” “嗯,確实如此,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向楚妃娘娘请教了!” “落霞与孤鶩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好诗啊!只可惜只有一句,少了点!” “哎,这有何难?等到诗会当日,我等再去求教,不就可以了吗?” “哈哈哈!如此甚好!” 这个主意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眾人都期待著楚南笙在诗会上能有更多的精彩诗句。 ... 然而,就在诸多大儒们热烈討论的时候,对此还全然不知情的楚南笙,此刻正被萧寧拉著手,走在大街上。 她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一般。 虽然楚南笙和萧寧是夫妻,但他们之间並没有真正的夫妻之实。 而且,在这大庭广眾之下,被萧寧如此亲昵的拉著手,对於从未与异性亲密接触过的楚南笙来说,实在是有些难以適应。 楚南笙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羞涩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低著头,不敢看周围人的目光,只是轻声喊道:“秦、秦王殿下...” 第114章 第一次和楚南笙正面接触 【叮!检测到楚南笙好感增加10点,奖励宿主一次抽奖机会!】 这时,一阵清脆的提示音在萧寧的脑海中响起。 他稍稍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若无其事继续走著。 毕竟,这不过是增加了10点好感度而已,目前的好感度也才不过10罢了。 对於这样的变化,萧寧並没有太过在意。 他心里很清楚,楚南笙之所以会对自己的態度有所转变,大概是因为她知道了自己是她名义上的夫君吧。 毕竟,无论之前对一个人有多么的厌恶,当得知这个人与自己有著密切关係时,潜意识里就会自然而然將他视为自己人,態度有所改观也是人之常情。 此时,萧寧眼角的余光也注意到了楚南笙! 她正紧咬著红唇,似乎在心里做著激烈的斗爭。 终於,她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一般,缓缓抬起头,凝视著身边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然而,就在她抬头的瞬间,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被萧寧的侧脸吸引住了。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萧寧的侧顏竟然还挺帅气的。 “秦王殿下...” “你叫我什么?” 萧寧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眼神中透著些许戏謔。 楚南笙的声音稍稍大了一些,但仍然显得有些迟疑。 “萧寧?” “除此之外呢?” “...” 总不能现在就叫夫君吧? 楚南笙紧张到不能呼吸,小手紧紧抓著衣服。 她知道萧寧想听什么,不就是想提醒自己,他们两个人是夫妻嘛。 然而,对於刚刚才得知这一消息的楚南笙来说,这实在是太过突然,以至於她根本无法立刻接受。 要知道,就在半日之前,她还对那个將她视作大傻瓜的可恶男人耿耿於怀呢。 可谁能料到,转眼间这个男人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她素未谋面的夫君! 这种巨大的反差,任谁恐怕都难以在短时间內消化得了吧! “还...还是叫你萧寧吧...我...请给我点时间!”楚南笙的声音轻得如同蚊蝇一般。 毕竟她是远嫁异国他乡的公主,偶尔耍耍小性子倒也情有可原,但若是一直如此任性下去,那可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楚南笙心里非常清楚,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未来能够依靠的人,唯有萧寧而已。 所以,无论她对这个现实有多么难以接受,她都必须强迫自己去適应、去改变。 当然,萧寧也没有要强迫楚南笙的意思,他只是回忆起两人相识的经过,就觉得有些好笑。 毕竟,哪有夫妻第一次正式见面是在逛教司坊的? 夫妻俩一起逛窑子? 这种事情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会相信吧! “那个...你...你那天去教司坊,是...”楚南笙有些犹豫的看著萧寧。 萧寧见状,倒是有些意外楚南笙居然真的敢问,不过他也没有隱瞒,笑著回答道:“和你一样,是去找人的!” 这確实是实话,他那天去教司坊確实是为了找人。 不过,他要找的人是教司坊的花魁百里嫣然! 当然,后面发生的事情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噢,这样啊!” 楚南笙听了萧寧的回答,默默点了下头。 她之所以会去教司坊那种地方,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她一直很欣赏才子杨凌的才华,所以才想去结识一下。 而现在听萧寧说他去教司坊找人,再加上他最近突然变得才华横溢,楚南笙自然而然就想到,他找的人应该也是杨凌吧。 想到这里,楚南笙的眼睛突然瞪大,满脸惊奇的盯著萧寧,“那么...你认识杨凌吗?” 萧寧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弄得有些发愣,但还是很快回过神来,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认识!” 楚南笙见状,心中的激动愈发难以抑制。 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她费劲心思都没能找到的才子杨凌,萧寧竟然认识。 於是,她激动的继续追问道:“那你们熟吗?” “这么说吧,我跟他熟到能穿同一条裤衩!” “真的吗?” 楚南笙听到这个答案,心中的激动瞬间被点燃,“如此说来,你那首『落霞与孤鶩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也是他写的?” 萧寧完全没有预料到楚南笙会这么问,一下子愣住了。 果然,人心中的成见它就是一座成都! 楚南笙压根就不考虑这句诗会是萧寧自己写的! 不过... 这杨凌不就是我自己吗? 他写的跟我写的,有什么別? 沉默了片刻,萧寧最后还是默默点了点头,“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也没问题。” “真的吗?” 得到想要的答案,楚南笙的心里既激动又紧张。 激动的是她很快就能见到这位传说中的烟花才子,紧张的是,自己擅自冒用了对方的佳作,万一人家不高兴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担忧的说道:“可是,你为什么又要说这些诗是我写的呢?万一他不同意,岂不是会惹出大麻烦?” 话音未落,萧寧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眉头微皱,满脸不悦的凝视著楚南笙,那原本温和的目光此刻却变得冷冽如冰。 只见萧寧缓缓將双手搭在楚南笙的肩膀上,眼神无比认真,甚至带著一丝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楚南笙,我希望你能明白,你是有夫之妇,一直在我面前谈论別的男人,这样合適吗?虽然我跟他不分彼此,但也请你分清楚你的立场。” 面对萧寧突如其来的质问,楚南笙顿时心生愧意。 这一点,她確实没有考虑到! 准確的来说,应该是她还没有適应已婚这个身份! 毕竟,每天晚上都自己睡,就好像结了个假婚一样。 “对、对不起!”楚南笙心跳加快的低著头。 令人惊讶的是,此时的楚南笙心中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悦,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涩和紧张。 尤其是当她看到萧寧那突然露出的冷峻模样时,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萧寧的五官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深邃,透露出一种不易察觉的冷酷。 这样的他,简直帅到让人窒息! 第115章 楚南笙出银子,萧寧逛教司坊 “好了,以后我说什么,你只管做就行,不用再问为什么。” “哦~” “...” 说到这里,萧寧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楚南笙的身上。 看著楚南笙那紧张无措,就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样时,萧寧竟然差点笑出了声。 这还是楚国传说中的那位高冷公主吗? 萧寧努力压制著嘴角,接著故作严肃的继续说道: “我给你的那些诗,都是杨凌赠送给我的,至於我愿意把它们给谁,他都不会有任何意见的。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会有人揭穿你的事情。” 然而,萧寧本以为他的这番解释能够让楚南笙安心接受这一切。 但这些话在楚南笙听来,却变得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她的脑海中不断迴响著萧寧的话,尤其是那句“他和杨凌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让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奇怪,杨凌为什么会对萧寧这么好?” “这些千古佳作,隨便一首都足以让人青史留名,他又为何要如此慷慨的赠予萧寧呢?” 楚南笙暗自思忖著,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等等,萧寧刚刚说什么?他说他和杨凌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 “莫非...” 这时,一个惊人的念头闪过楚南笙的脑海!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满脸惊恐和匪夷所思盯著萧寧,似乎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难道说,他们...他们...” 楚南笙实在是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噁心感,尤其是想到萧寧还是自己的夫君。 看著楚南笙那惊恐万状的表情,萧寧做梦都不会想到,好好的合金碳钢竟然硬生生的被楚南笙给掰弯了。 “这丫头...什么表情...” 【叮!检测到楚南笙好感度减少10点,当前好感度为0!】 就在这时,萧寧耳边突然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听到好感度突然就降了,萧寧直接愣住了! “不是...我做什么了?”萧寧瞪大眼睛满是不解。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夏竹和其他几位侍女也在低声议论著。 “夏竹,你看见了吗?咱们公主竟然被秦王殿下给拿捏了,小心谨慎的样子,像变了个人。” “可不是嘛!我从来都不敢想像,咱们公主那么高冷严肃的人,竟然也会有如此小家碧玉的一面。” “难道是因为见到了自己的夫君,公主太紧张了?” “呵呵,你们说公主今晚会不会要侍寢了啊?我听说很羞人的...咦,对了,咱们四个到时候还要在旁边伺候吗?” “宫里的嬤嬤不是说了吗,公主行房事的时候,咱们几个一个都不能少,要隨时伺候著呢。” “啊...那多难为情呀!” 跟在身后的几位侍女们低声私语著,突然间,她们的脸上不约而同泛起了一抹红晕,可爱羞涩至极。 ... 一行人继续前行,不一会便走到了一处青砖琉璃瓦的巍峨建筑前。 萧寧凝视著眼前的教司坊,喃喃自语道:“真是有好几天没来过了!” 想到这里,萧寧忽然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身边的楚南笙身上:“对了,你带银子没有?” 楚南笙先是一愣,但还是很快回过神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荷包,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出门的时候太匆忙了,就只带了这么多。” 说著,她將荷包递给了萧寧。 萧寧接过荷包,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有几百两银票! 他满意的点点头,“够了!” 然后,紧接著便对出楚南笙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和狄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楚南笙看了眼前面的教司坊,立刻明白了萧寧的用意。 “哎,等等!” 於是,焦急的她马上喊住了要离去的萧寧。 萧寧停下脚步,疑惑的看著楚南笙,问道:“怎么了?” 楚南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我...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见杨公子?” 或许是真的怕萧寧生气,说到这里,楚南笙又赶紧补充了句:“我只是想跟他道声谢!” 萧寧闻言,微微一笑:“不必了!以你现在的打扮,也进不去!” 楚南笙也明白,自己穿著女装当然不能进入那种地方,於是只好默默点头:“如此,那你便替我道声谢吧!” 萧寧点点头,接著便头也不回的带著狄云朝著教司坊走去。 这一幕,恰好被跟在后面的夏竹等几位侍女看在眼里。 她们惊愕得合不拢嘴,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我没有看错吧?公主竟然出银子让王爷去逛教司坊?” “我是不是眼花了?咱家公主怎么会这么糊涂啊!” “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女子,看到自己的夫君去那种地方,也肯定会大吵大闹一番的。可我怎么感觉咱家公主好像也想去似的呢?” 这一连串的疑问和惊嘆,让这几位侍女完全惊呆了。 而与此同时,萧寧已经带著狄云来到了教司坊门前。 只见他不慌不忙將楚南笙给他的银票塞进了自己的兜里,然后又从怀中摸出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珏。 门口负责迎客的小廝一见到这块玉珏,立刻满脸諂媚迎上前来,恭恭敬敬將萧寧和狄云请进了教司坊。 身边的狄云看到这一幕,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解和疑惑: “殿下,他、他...他怎么就这样让咱们进来了?而且,连打茶围的银子都没要?这也太奇怪了吧!” 萧寧嘴角微扬,轻轻掂了掂手中的玉珏,解释道: “瞧见这个没?这可是百里嫣然的隨身信物!他们见到这个,自然就不敢再跟我们索要门票啦。” 狄云恍然大悟,但隨即又皱起眉头,追问道:“可是,您刚刚不是还跟公主殿下要了进门的银子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 萧寧得意的笑了笑,伸手搭上狄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狄云,你还年轻,没结过婚,所以不知道其中的道理。 我跟你讲啊,这女人啊,一旦有了钱就容易变坏。 你想要让她老老实实、乖乖听话,就得像我这样,牢牢攥紧钱袋子,不能让她有太多的零花钱。” 狄云听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还是有些疑惑的嘟囔道:“咦,殿下,您这话怎么听起来跟我嫂嫂说我兄长一样?” “呃...这个嘛,其实男女都一样!都是一个道理!” 萧寧一怔,隨即乾笑两声,继续说道: “行了,別再想这个了,我带你来是 happy 的,不是让你纠结这点小问题的。” “happy?殿下,这又是何物?”狄云一脸茫然的问道。 “就是...嗯,怎么说呢,等会你就知道了!” 萧寧笑著卖了个关子,决定先不解释,让他自己去体验。 ...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百里嫣然正静静坐在窗前,凝视著窗外,思绪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萧寧那个浪荡子的身影,自从上次那个坏傢伙夺走了她的身子之后,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来过。 “唉,真是薄情寡义的坏傢伙,夺了人家的心,就不来看人家了...” 百里嫣然不禁轻轻嘆息,心中充满了哀怨和失落。 第116章 决定家庭地位的较量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丫鬟激动的声音:“小姐,小姐,杨公子来了!” 百里嫣然猛地回过神来,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门口,直到丫鬟气喘吁吁跑进来,再次告诉她这个消息,她才如梦初醒,受宠若惊的站了起来。 紧接著便急匆匆跑到铜镜前,手忙脚乱整理著自己的衣服和著装。 “你快帮我看看,我这样打扮有没有问题?” 一旁的丫鬟看著百里嫣然如此慌乱的样子,不禁直接乐出了声。 她捂著嘴笑道:“小姐,我可真是好久都没见到您这么手忙脚乱啦!真不愧是心上人来了!” “去去去,你这死丫头,就会打趣我!” 百里嫣然被丫鬟说中了心事,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嗔怪的瞪了丫鬟一眼,“再乱说话,小心我打你哦!” 然而,丫鬟才不怕呢,她嘻嘻笑著继续说道:“小姐,您就別害羞啦!我看您,就是因为太过思念杨公子了吧?” 说到这里,丫鬟歪著可爱的小脑袋想了想后,默默的点点头:“也是!那天晚上小姐可开心了,我在楼下都听著了!” “你这丫头...” 百里嫣然被说的满脸通红! 那可是她此生最狼狈的时候了! 现在想想...真是丟死人了! 自己好歹也是有一些意志力的,可当时怎么就没有一点自控能力了? 实在是令人费解! 只见百里嫣然娇羞哼了一声,连责备侍女都顾不上,就接著赶紧催促道:“好啦好啦,快去请杨公子上楼来。” “是是是,奴婢这就去!” 丫鬟偷乐一声,马上高兴的跑出门去。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著,房门被轻轻推开,萧寧面带微笑,风度翩翩走了进来。 “百里小姐,好久不见!” 萧寧一进门,便对著百里嫣然拱手作揖,礼数周到。 百里嫣然原本满心欢喜的迎接著萧寧的到来,可一见到他,不知怎的,突然就收起了刚才的兴奋模样,幽怨地侧过身子,赌气似的不去看萧寧,嘴里还嘟囔著: “杨公子可真是够薄情寡义的,这么久都不来看看人家!” 萧寧见状,心知肚明,连忙笑呵呵走上前,搂住百里嫣然的肩膀,温柔地笑道: “哎呀,我的好嫣嫣,別生气嘛!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嘛,就彆气啦好不好?喏,我还特意给你带了礼物呢!” 说著,萧寧面带微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香包来,递给了百里嫣然。 “瞧,这可是我花了好大心思,托人从楚国特地给你带回来的进口香包。它是用特等蚕丝製作而成,做工精细,价格昂贵!” “据我所知,就连楚国的公主都用的这款呢!” “噢,真的吗?” 百里嫣然好奇的接过香包,仔细端详起来。 果然如萧寧所说,这个香包无论是从做工还是材料上看,都堪称极品。 她转头看详细萧寧,心里不禁有些疑虑:“楚国公主也用这个?” 萧寧认真的点点头,“当然!关於这一点我可以打包票,绝对不会有假!” 废话,我亲手从楚南笙那里要来的,能有假? 然而,当百里嫣然把香包凑近鼻子闻了闻时,她突然皱起了眉头,疑惑的问道:“可这上面怎么还有股子香味?” 百里嫣然的目光立刻变得警觉起来,她紧紧盯著萧寧:“这该不会是哪个浪蹄子送你的吧?” “怎么可能!” 萧寧见状,连忙解释道:“这可不是普通的香味,而是我特意用顶级香料薰染过的。要不然,它怎么能叫香包呢?” 百里嫣然听到这番解释,心中稍作犹豫,但最终还是欣然接受了。 “好吧,看在你如此真诚的份上,那我就勉强收下了,不过...” 百里嫣然话锋一转,突然耍起了小心思。 只见她猛地挣脱开萧寧的怀抱,娇嗔道:“只不过今日公子来的可真是不巧呢,奴家...” 萧寧见状,心中一紧,连忙问道:“怎么了?” 百里嫣然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羞涩的低下头,轻声说道:“奴家来葵水了!” “啊?” 萧寧闻言,顿时如遭雷击,一脸惊愕的看著百里嫣然。 完了,快乐肥宅水没有了! 看到萧寧那副比吃了屎还难受的表情,百里嫣然心中暗自得意。 她心想:“嘿嘿,看我不把你这小子的胃口吊得高高的,到时候还不是任我摆布!” 然而,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萧寧在听到这句话后,竟然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抱拳,朗声道: “既然如此,那在下便不打扰姑娘了,告辞!” 说罢,萧寧转身便走,头也不回,步伐坚定,竟然毫无留恋。 “嗯????” 百里嫣然完全呆住了,难以置信看著萧寧渐行渐远的背影。 “不是...现在的男人,都...都这么现实的吗?” 然而,儘管心中有些失落和不解,百里嫣然却並没有阻拦萧寧的意思。 她就这样呆呆站在原地,目送著萧寧离去。 另一边的萧寧脚步匆匆,一刻也不愿多待,毅然决然离去。 其实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百里嫣然这是在跟他耍心眼儿呢。 这时候要是他忍不住回头,那可就真的输了。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爭,关係到他们以后的家庭地位,谁要是先开口,谁就输了。 “小样跟我斗,看我寂寞死你,看谁耗得过谁!” 就在萧寧下楼的时候,狄云早已恭候多时。 他见到萧寧这么快就出来了,满脸都是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殿下,您怎么这么快就出来啦?” 萧寧看到狄云还傻乎乎地站在楼下,心里不禁有些好奇,於是笑著反问: “狄云,你这傢伙怎么还在这儿啊?我不是让你自己找个地方去快活吗?” 狄云听到萧寧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憨笑。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解释道:“殿下,您还是饶了我吧。我...我实在是不习惯这种地方啊!” 萧寧听完,哈哈大笑起来,他用力地拍了拍狄云的肩膀,称讚道: “哈哈,这一点你可比魏大勇那傢伙强多啦!行,等以后我有空的时候,一定给你介绍一个黄花大闺女。” 狄云一听,顿时有些慌了神,红著脸道:“殿、殿下,这、这、这不太合適吧...” “有什么合適不合適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萧寧乐呵呵搭著狄云的肩膀,两人边走边聊,有说有笑直接离开了这个地方。 然而,另一边,当看到萧寧就这么头也不回离去时,百里嫣然的贴身丫鬟小青不禁感到十分诧异。 第117章 萧寧夜袭『苏青柠』 她满脸狐疑的看著自家小姐,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姐,您不是一直眼巴巴的盼著杨公子来看您吗?而且,今天也没到日子呀,您怎么就让他这么走了?” 百里嫣然心中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紧紧咬著嘴唇,强装镇定:“小青,你不懂!” “对待男人,你就得像钓鱼一样,得先把他的胃口吊起来,这样他才会对你死心塌地。 你瞧著吧,不出两天,他肯定会自己乖乖回来找我的。到那个时候,我让他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 “真的吗?” 小青听了百里嫣然的这番话,瞬间恍然大悟。 她连连点头,讚嘆道:“原来如此啊!还是小姐您厉害,我又从您这儿学到了一招驾驭男人的好方法!” ... 夜幕笼罩著秦王府,一片静謐。 萧寧拖著疲惫的身体缓缓走回王府,时间已悄然流逝至深夜。 他原本打算去找楚南笙,但经过深思熟虑后,他决定暂时不去打扰她。 儘管楚南笙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但要让她在短时间內完全接受,还是有点牵强。 萧寧明白,现在应该给楚南笙一点適应的时间! 同样地,萧寧也没有去寻找小柔。 这些日子以来,小柔被他频繁索取,恐怕现在见到他都会嚇得双腿发软。 萧寧心想,还是別再去嚇唬这个可怜的小丫头了。 无处可去的萧寧,最终决定直接钻进苏青柠的房间。 自从得知苏青柠的秘密后,他就一直想找个合適的时机与她坦诚相待。 而且,从苏青柠的表现来看,她似乎对萧寧並没有太多的牴触情绪,所以这个时候找她谈谈心,应该是再合適不过了。 然而,当萧寧来到隔壁房间时,却惊讶的发现苏青柠房间里竟然空无一人。 他不禁心生疑惑:“真是奇怪,这个时间点,生意应该早就结束了才对呀!” 就在萧寧满心疑惑的时候,突然,一阵轻柔而略带慵懒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殿下,青柠公主已经搬回西苑去住啦,您要是想找她的话,得去西苑才行哦。” 这声音宛如黄鶯出谷,婉转悦耳,但却让萧寧的眉头紧紧皱起。 “搬回去了?为什么呀?我有那么可怕吗?” 一想到这里,萧寧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当听到小柔的声音时,萧寧的脸上还是不由自主浮现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他轻声说道:“小柔,你还没睡呀?要不...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隔壁房间里就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呼嚕声,在这静謐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萧寧满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小丫头,还真是直接啊!” 他哪里还不明白,小柔这明显就是在委婉拒绝他嘛。 不过,萧寧倒也没有生气,毕竟他对小柔的性格还是比较了解的。 既然小柔已经表明了態度,那他自然也不好强求。 於是,他苦笑著摇了摇头,调侃道:“小柔啊小柔,你睡觉可是从来不打呼嚕的哟!”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隔壁房间里的呼嚕声就突然戛然而止。 萧寧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心里很清楚,小柔这是在故意装睡呢。 既然如此,萧寧也不再纠缠,“既然苏青柠去了西苑,那我直接过去找她便是了。” 想到这里,他转身离去,朝著西苑的方向走去。 ... “怎么样,安澜睡了吗?” 另一边,苏青柠一边整理著帐簿,一边关切的询问著身边的侍女。 紫鳶点点头,轻声回答道:“我按照公主的方子,给太子妃加了些寧神助眠的草药,这会太子妃已经安然入睡了。” 苏青柠听后,心中稍安,默默的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安澜的伤势虽然不算严重,但毕竟伤口较深,多休息对她的恢復大有裨益,绝无坏处。 你去吩咐外面的宫女们都退下吧,切勿惊扰到安澜休息。” 紫鳶连忙应道:“公主放心,我已经安排妥当,绝不会有人打扰太子妃的。” 得到紫鳶肯定的答覆,苏青柠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继续埋头处理手中的事务。 然而,没过多久,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来问道:“对了,我们搬回西苑这件事,萧寧知道吗?” 紫鳶略微迟疑了一下,回答道:“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搬回西苑的事,我已经告知了庶妃娘娘,想来她应该会转告王爷吧?” 说到这里,紫鳶忽然饶有兴致打量起烛光下心不在焉的苏青柠来。 过了一会儿,紫鳶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嬉笑著调侃道: “咦,公主,我怎么发现您最近对王爷格外上心呀?您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哦!” “啊...有...有吗?” 苏青柠被紫鳶这么一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急忙反驳道:“才没有呢!我我我...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呀?公主您倒是说呀!” 苏青柠有些窘迫,小手不自觉的摆弄著衣角,“哎呀,你这妮子,休要討打,还不速与我清点帐目。” 紫鳶见苏青柠害羞的模样,忍不住捂著嘴偷笑起来。 “是是是,公主说的是,那奴婢回头就把咱们之前住的那间房,给撤了?” 苏青柠一听,顿时急了。 “哎,別別別!” 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焦急和羞涩,“等安澜伤好了,万一我们还要搬回去呢!” ... “咦,怎么有两间房住了人?” 就在苏青柠主僕二人打趣的时候,一道黑影已经悄然无息摸索到了西苑。 萧寧站在西苑的院子里,目光紧盯著那两间紧挨著的房间,心中不禁泛起了一阵嘀咕。 看著面前两间被打扫过的房间,萧寧心想: “亮灯的那间应该就是紫鳶她们这些侍女住的房间了。那么,隔壁那间主屋,自然就是苏青柠的闺房了。” 其实,早在刚搬到秦王府的时候,萧寧就知道苏青柠住进了西苑正首的屋子。 如今看来,她似乎是搬回了之前居住的房间。 想到这里,萧寧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喜悦。 “既然隔壁有人,那就说明紫鳶並没有和苏青柠住在一起,这样一来,倒是方便了许多。” 第118章 李安澜,你怎么在这里? 想到这里,萧寧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紧接著,他毫不犹豫径直朝著那间没有亮灯的屋子走去。 当他轻轻推开房门时,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 萧寧定睛一看,果然,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正躺著一个人影。 “这丫头,睡的够早的呀!”萧寧心中暗自嘀咕著。 他躡手躡脚走到床边,儘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醒了正在熟睡中的“苏青柠”。 接著,萧寧像之前在小柔那里一样,动作轻柔脱掉了自己的衣服,然后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缓缓钻进了被窝里。 进入被窝后,萧寧並没有立刻躺下,而是静静观察著“苏青柠”的反应。 让他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苏青柠”似乎並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依旧睡得很安稳,甚至连一点细微的动作都没有。 咦,难道她已经適应了,所以才会如此平静? 带著这些疑问,萧寧决定试探一下。 他慢慢挪动身体,从背后轻轻抱住了“苏青柠”,就像之前一样。 让他惊喜的是,“苏青柠”並没有像他想像中的那样抗拒,反而很自然靠在了他的怀里。 萧寧心中暗喜,看来“苏青柠”並没有睡著,而是在装睡。 既然如此,他决定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看看她会不会主动求饶。 想到这里,萧寧开始不老实起来,手也渐渐地不安分起来,在“苏青柠”的身上游走。 然而,“苏青柠”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躺在那里,任由萧寧的摆布。 萧寧见状,心中越发篤定“苏青柠”是在装睡,於是他的胆子也越来越大。 三两下的功夫,他便轻易解除了“苏青柠”身上所有的“武装”,那些稀稀拉拉的衣服被他隨意丟在了地上。 ... 半个时辰后 满头大汗的萧寧从被子里钻出来,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这个时候要是能有根烟就好了!” 然而,就在萧寧沉浸於感慨之中时,他身旁被窝里那原本安静的柔弱身影,突然有了些许动静。 李安澜似乎正处於一个极其怪异的梦境里。 在梦中,她骑著骏马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上狂奔。 儘管她已疲惫不堪,气喘如牛,汗水湿透了衣衫,但她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驱使著她,让她无法停歇。 就在她感到呼吸愈发困难,要窒息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一望无际的草原,竟然在瞬间变成了一片波涛汹涌的汪洋大海。 毫无防备的李安澜,连同她的马匹,一同被捲入了这深不见底的大海之中。 剎那间,李安澜被海水淹没,浑身湿透,惊恐万分。 她拼命挣扎著,想要浮出水面,然而那无尽的海水却像一只凶猛的巨兽,將她紧紧拖住。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李安澜用尽全身的力气,终於在最后关头,成功地浮出了水面,大口喘著粗气。 就在浮出水面的一剎那,李安澜也从睡梦中猛然惊醒过来。 她像触电般猛地坐起身来,心跳如雷,额头上还掛著细密的汗珠。 “呼...原来是一场噩梦啊!” 李安澜喃喃自语道,心中的恐惧稍稍缓解了一些。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的床铺,却惊讶地发现,手掌所触及之处,似乎仍残留著海水的湿气,仿佛她真的刚刚从大海中逃生出来一般。 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不经意的目光竟然瞥见了身侧有道人影。 李安澜顿时大惊失色! 萧寧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幕,被嚇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之前,他和李安澜一起躲在被子里,因为光线昏暗,他並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常。 然而,当那个人影出现在眼前时,借著窗外那微弱的月光,萧寧终於看清了身边人的面容——竟然是李安澜! 同样,李安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嚇得不轻,整个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足足呆滯了好几秒钟。 “萧寧?” “李安澜?” 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了惊讶的叫声,异口同声地问道:“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安澜似乎意识到了情况有些不妙,她急忙低下头,心中充满了惶恐和不安。 “我...我的衣服呢?” 李安澜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不知去向,顿时大惊失色。 她不用想也能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一股羞愤涌上心头,让她恼怒不已。 “淫贼!” 李安澜怒喝一声,抬手就是一掌,直直朝萧寧拍去。 萧寧见状,心中一惊,但他的身体却在瞬间做出了反应。 只见他迅速伸出手,想要挡住李安澜的这一掌。 要说打架斗殴,萧寧確实不太擅长,那些招式他一个都不会。 但要是比拼內力,他可绝对不会输给李安澜。 此时,李安澜怒不可遏,狠狠一掌朝著萧寧拍去。 就在她的手掌与萧寧的身体即將碰撞的一剎那,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从萧寧体內喷涌而出,如同一股汹涌的波涛,將李安澜向后震退。 李安澜趴在床上,满脸惊愕,难以置信的看著萧寧。 “这...这怎么可能?” 萧寧看著李安澜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得意。 他双手抱胸,一脸不服气的反驳道:“喂,你讲不讲道理啊?这里可是我家,我还没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然而,李安澜此刻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她紧紧咬著嘴唇,脸色涨得通红,一双美眸死死盯著萧寧,颤声问道:“你刚刚对我都做了什么?” 听到李安澜的质问,萧寧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想起刚才的情景,心中不禁暗暗叫苦。 萧寧的心中一阵慌乱,他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我我...我也不知道是你呀!再说了...咱俩,扯平了!” “扯平?” 李安澜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萧寧。 她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涩和愤怒。 该死,她竟然又被萧寧给睡了! 如果太子知道这件事,恐怕会气得拿头去撞墙吧! 李安澜越想越觉得难堪,她的脸像熟透的苹果一样,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可不就是扯平了嘛!” 萧寧有些心虚,但还是强装镇定的解释道,“上次你不分青红皂白,拉著我就进了小树林,我也是无辜的受害者啊! 今天呢,虽然我是无意的,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木已成舟,我也没有说不认帐啊。 而且,明明是你有错在先,所以咱俩扯平了,这不是很合理吗?” 第119章 只能委屈太子了! “你...” 李安澜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她气得浑身发抖,嘴唇都快被咬破了,“该死,你还敢说!你知不知道我是...”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寧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我知道!你不就是想说你是未来的太子妃嘛。但是,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呢?” 萧寧心里其实也很无奈,面对这种局面,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不过好在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相比起第一次得知真相的时候,他现在的內心並没有太大的波动。 反正不管是一次还是两次,罪名都是一样的! 李安澜被萧寧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她紧咬著那已经失去血色的红唇,心中又羞又恼,却又对萧寧无可奈何。 或许真如萧寧所说的那样,一次两次,反正都已经发生了,还能怎么办呢? 只是这样一来,可就太委屈太子了啊! “安澜,你醒了吗?刚刚出什么事了,我怎么听见有动静?”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里听到打斗声的苏青柠急忙跑来。 当她衝进房间时,眼前的一幕让她惊愕不已。 只见李安澜的衣服散落一地,她自己则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紧紧裹在被子里,满头大汗,看起来十分狼狈。 “那个青柠,我没事!” 李安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试图让苏青柠放心。 然而,她那明显不自然的表情却让苏青柠更加担心了。 苏青柠关切的说道:“你怎么会没事呢?你身上还有伤...” “伤?” 李安澜被苏青柠的话提醒,这才想起自己之前受伤的事情。 她下意识摸了摸身上,却惊讶的发现,原本应该疼痛难忍的伤口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她的右臂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无力,而是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灵活自如。 李安澜心中充满了疑惑,她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丹田处有一股强大的能量在涌动。 这股能量源源不断,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李安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感受著这股陌生的力量。 她试著运功,发现这股能量竟然能够隨心所欲地被她控制。 “奇怪...我的伤怎么自己好了?难道...” 李安澜心里暗自嘀咕著,眉头微皱,满脸狐疑。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猛地一亮,难以置信用余光扫视著身后那鼓鼓囊囊的被子。 “难道是他!”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的心跳瞬间加速。 “呀,安澜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呀?” 这时,苏青柠关切的想要走上前来查看。 李安澜心中一紧,生怕苏青柠发现萧寧就藏在她身后的被窝里,於是连忙出声阻止道:“哎,青柠你別过来!” 然而,儘管她极力掩饰,但满地被隨意丟弃的衣服却还是让她的脸上不由自主多出了一抹红晕。 李安澜有些尷尬的看著苏青柠,结结巴巴解释道:“那个...我...啊!”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感觉到有一只手悄悄伸到了她的小腹旁,轻轻摩挲著。 “安澜你怎么了?” 苏青柠看著李安澜怪异的反应,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我、我没事!” 李安澜紧咬著红唇,脸色涨得通红。 她伸出手將那只贼手死死抓住,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將它摁在身下,试图用自己的体重压住它,不让它乱动。 “我就是做了一个噩梦,出了场大汗!这不,太热了,我衣服...”李安澜尷尬的解释著。 “哦,原来是这样啊!” 苏青柠听后点了点头,这倒是解释了为什么李安澜的衣服会丟的满地都是。 要不是她已经搬回西苑住,怕是差点就以为,是萧寧那个坏蛋摸进来了。 “那个青柠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李安澜紧张的说著。 苏青柠见状,马上担心道:“要不我再给你检查一下伤口吧,我担心你的伤口...” “哎,不用,你就站那,別过来了!” 眼看著苏青柠还要继续往前走,李安澜的內心愈发慌乱。 苏青柠见状,不禁有些诧异。 误以为她是因为没穿衣服,所以害羞了,当即捂著嘴偷笑道: “安澜你还害羞呢,你什么样我没见过,包扎伤口的时候,该看的早都看过了。” “那也不行!” 李安澜眼巴巴的看著苏青柠,恳求道:“青柠,我求求你快回去吧...我...呜...” 然而,李安澜话还没说完,她突然感觉到身体一阵异样。 那种感觉让她的脸颊愈发滚烫,心跳也愈发急促。 “安澜,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没有的事!” “嗯???” 见李安澜一直坚持,苏青柠也不好再强求。 她无奈嘆了口气,默默点点头:“那好吧,我就在隔壁,你有什么事情大声叫我就行。” “好!” 李安澜挤出一抹尷尬的笑容应了一声。 直到確认苏青柠已经走远,李安澜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下一秒,脸上通红且带著羞涩的她,愤怒的掀开被子,怒视著趴在她大腿上的萧寧:“你玩够了没有?” 萧寧看著满脸通红的李安澜,尷尬的笑笑:“嘿嘿,这不是开个玩笑嘛!” “有这么开玩笑的吗?你给我下去!” 毫不客气的李安澜,直接一脚將萧寧给踹到了床下。 接著自己飞快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最后怒视著占了大便宜的萧寧:“我问你,你是不是天一教的人?” “天一教?” 萧寧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搞得有些摸不著头脑。 “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门派!不过我不信教,我只相信我自己!” 然而,李安澜对萧寧的回答显然並不满意,她冷笑一声,反驳道: “不可能!你別想骗我!你既然不是天一教的人,那你是怎么通过阴阳调和术,给我把伤治好的?这分明就是天一教的独门绝技!你肯定就是天一教徒!” 萧寧听了李安澜的话,心中暗自嘀咕:“难道是因为双修功法?” 他想起之前和小柔一起修炼时,系统曾说过双修可以淬炼內力。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劲:“不对啊,系统明明说双修只能淬炼內力,没说能疗伤啊?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小柔?” 一想到小柔,萧寧心中的疑虑更重了。 其实,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对小柔的身份產生过怀疑。 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就更加让他篤定,这件事极有可能是跟小柔修炼的功法有关。 明白这一点后,萧寧心里自然清楚,但他可不会傻到当著李安澜的面承认这事。 只见他眼珠一转,立刻反驳道:“好啦好啦,你就別管我是怎么治好你身上的伤! 反正我刚刚也占了你点便宜,咱俩就算扯平了!” 话音未落,萧寧转身便要迈步离开。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出房门的一剎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站住!” 第120章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萧寧闻声猛地止住脚步,满脸狐疑回头看去,只见李安澜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正一脸严肃盯著他。 “你...你还想怎样?” 萧寧一脸无奈看著李安澜,苦笑著说道,“我说,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对你负责吧? 拜託,你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啊,这事儿要是被太子知道了,他还不得把我给活剥了呀?” 李安澜一听,顿时面红耳赤,“谁、谁要你负责了!我才不要理...我只是有话要问你!” “哦?” 萧寧见状,心中稍安,连忙追问道,“那你想问什么?” 李安澜犹豫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最后落在萧寧身上,轻声问道:“你那个很厉害的庶妃娘娘呢?” “你说小柔啊?她睡觉呢!” 萧寧注意到李安澜紧张的表情,於是故意调侃道:“怎么,你也怕我们家小柔呀?” 怎料李安澜一听直接炸毛了,反驳道:“我我我...我怎么可能会怕她,我就是不稀罕的跟她打而已。” “呦呵,口气还不小呢!” 萧寧一听,顿时来了兴致,他挑衅的看著李安澜,“你可別光说不练啊,刚刚在上面的时候是谁软趴趴的来著?” “你!” 李安澜自然不肯示弱,恶狠狠地盯著萧寧,“哼,你別以为我不敢!” 然而,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李安澜却注意到萧寧猥琐的目光。 “呸,登徒子!” 於是便羞涩的侧过脸去,倔强的不去看他:“行了,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其实是想让你跟我一起调查归义伯!” “归义伯?赵德?” 萧寧满脸狐疑地看著李安澜,“那事还没翻篇呢?” “当然没有!” 李安澜深吸一口气,接著说道:“我一直对赵德心存疑虑,总觉得他有问题,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前几天,我偶然间发现他的儿子赵康形跡可疑,便决定暗中跟踪他。 结果发现,赵德这个老狐狸,竟然在背地里干著拐卖良家妇女的勾当! 他把那些无辜的少女们当成了筹码,隨意送给朝中大官们淫乐,以此来换取他们的支持。” 萧寧闻言,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的目光落在李安澜的肩膀上。 “所以,你被他们发现了,然后才受的伤?” 然而,还没等李安澜回答,他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满脸惊愕的问道: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赵德把拐卖来的女子送给谁?朝中大官?” 李安澜点了点头,確认了萧寧的问题。 萧寧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意识到这个消息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要知道,赵德可是太子的人! 如果他真的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去贿赂朝中大臣,那他的目的就再明显不过了——无非是想替太子拉拢人心,巩固太子的地位! 想到这里,萧寧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寒意。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背后的主使者,恐怕就极有可能是太子本人了! 李安澜也猜到萧寧想说什么,她默默的摇摇头:“我也不相信这背后的指使者会是太子!所以,我想恳请你跟我一起调查!” “我要是拒绝呢!”萧寧说道。 要知道,那可是太子,未来的储君。 先不说他的身份,就是眼下萧景恆和老二斗的难解难分,但凡一个微弱的变数,都极有可能酿成一场大灾难。 这时候搅进去,可与萧寧之前决定两不相帮、浑水摸鱼的理念不符。 然而,此时的李安澜也明白,单凭她自己是不可能扳倒赵德的,必须有人帮她才行。 而在这偌大的京城,李安澜举目无亲,知根知底的人完全没有,唯独只剩下一个有鱼水之欢的萧寧了。 他要是不肯帮忙,那李安澜就真的没办法了。 只见她昂著脑袋,哼哼道:“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你强迫我的事告诉太子,我还要告诉他,你在被子里对我...呜呜呜...” 萧寧一听,头皮都要炸了! 立刻伸手捂住了李安澜的嘴:“我滴个小祖宗哎,这话可不能说,让人听著了就是个死啊!” 虽然他不想搅进老二和太子的较量里,但眼下似乎是做不到了。 萧寧深吸一口气,默默的看著李安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李安澜点了点头! 萧寧见状这才慢慢鬆开手,满心好奇的看著李安澜: “我说,你好歹是未来的太子妃,一旦太子登基,你就是皇后!放著这么好未来不要,为什么非要去跟一个小小的赵德过不去呢?” “当然是为了正义!” 李安澜一脸严肃的说道:“你从小在京都长大,过著衣食无忧、地位显赫的生活,自然难以想像边疆那些贫苦人家的孩子是如何度日的。 他们常常面临著飢饿的困扰,甚至连基本的温饱都难以维持。 即便如此艰难,那些土豪恶霸却还对他们虎视眈眈,不仅妄图霸占她们的身体,更肆意践踏她们的生命。” 说到这里,李安澜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我原本以为,在这繁荣昌盛的京都,这样的惨剧不会发生。 然而,现实却让我大失所望。 这里的人竟然如此残暴,將那些贫苦人家的女儿隨意抓来隨意凌辱,根本不把她们当人。 在边疆时,我从未对这种事情坐视不管,如今在京都,我同样也不会袖手旁观。” “...” 看著李安澜那充满正义感的神情,萧寧不禁暗自嘆息。 他心里明白,李安澜实在是太过天真了,这种人在乱世之中能活下去都是个奇蹟。 然而,他也不得不承认。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像李安澜这样心怀正义的人存在,那將会是多么可怕的景象! “唉,睡了你两次,却搞得跟我欠你几百万似的...不对,是一次!真是亏大了都...好了好了,说吧,想让我怎么帮你?” 明白李安澜心思的萧寧,默默嘆了口气。 道理萧寧都懂,但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 李安澜就是这个世界仅存的那点光,做不到让她照亮所有人,但也至少別让它熄灭。 第121章 深夜行动 “真的吗?你就不跟我提提条件?” 得到萧寧肯定的回应后,李安澜心中的惊讶愈发强烈。 她实在没有想到,萧寧竟然会这么爽快的答应下来,这完全超出了她的意料。 其实,她和萧寧彼此都心知肚明,就算萧寧不答应,李安澜也绝对不敢將这件事情捅出去。 因为这不仅仅关乎太子的顏面,更涉及到整个庆国皇室的声誉。 一旦事情败露,所引发的后果绝对不是他们两个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条件?” 萧寧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盯著李安澜那火辣的身材,调侃道,“我倒是敢提,就怕你不敢答应啊!” “你...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李安澜的面颊瞬间涨得通红,就像熟透的苹果一般。 不过,不得不说,李安澜不愧是被滋润过的女神,即使是在生气的时候,她那娇羞的模样也依然散发著一种迷人的魅力,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稍稍冷静下来后,李安澜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认真的对萧寧说道: “既然你已经答应我了,那等到丑时,你便隨我一同再去暗查一下那处窝点吧。我实在放心不下那些姑娘们的安危。” “丑时?” 萧寧心里暗自盘算著时间后,点了点头说道:“现在才刚过子时而已,时间还很充裕。我先去睡一觉,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话音未落,他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扭头径直奔向床铺,倒头就睡。 “哎,你!” 李安澜见状,不禁眉头紧紧皱起,满脸无奈的说道,“你睡那里,那我睡哪里呀?” 为了帮助李安澜治疗伤势,苏青柠特意在她的汤药里添加了一些有助於睡眠和安神的草药。 再加上之前被萧寧一番折腾,李安澜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而且,等会她还需要出去执行侦查任务,如果现在不能好好休息一下,她真担心自己到时候会精神不振,无法集中精力。 “你也睡呀?我还以为你已经睡了那么久,应该不会觉得困了呢!” 萧寧下意识地往床铺里面挪了挪,接著,他又嘟囔了一句:“咱俩挤一挤吧,我这人没啥別的优点,就是见不得別人受苦。” 李安澜听了,十分的无语:“可这是我的床!还有,男女有別,这...这怎么睡嘛?” 然而,萧寧却对李安澜的反应视若无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还露出了一丝笑容。 “哎呀,刚刚我们不也一起睡过了吗?一次两次都睡过了,再多睡一次又有什么关係呢?” 为了让李安澜能够安心入睡,萧寧继续安慰道:“好啦,別担心啦,我不会乱动你的。 咱们就睡个素的,这样总行了吧?”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李安澜,自顾自侧过脸去,紧贴著墙壁,不一会就传来了阵阵呼嚕声。 李安澜见状,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萧寧让出的大半张床,心中犹豫不决。 “不挨著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吧?连更过分的事情都做过了,睡素的应该不会有事吧?”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李安澜最终还是说服了自己。 她小心翼翼走到床边,缓缓躺了下来,然后侧身紧贴著床边,儘量与萧寧保持一定的距离。 一开始,她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样快。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她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最后竟然莫名的感到心安。 【叮!检测到李安澜好感度增加30点,奖励宿主三次抽奖机会!】 然而就在这时,熟悉的机械声在萧寧的耳边炸响。 他本来正被困意笼罩,迷迷糊糊快要进入梦乡,却被这声音猛地惊醒。 “啥?好感度又涨了?” 萧寧一脸懵逼,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待他稍稍回过神来,突然感觉到身边多了一道人影。 他定睛一看,只见李安澜正睡在床沿边上,身体蜷缩著,看起来十分小心谨慎。 萧寧见状,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笑意:“哈哈,这小傢伙,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不过这时候他又忽然心疼起了萧景桓,“一回生二回熟,太子知道了得跳河不可!” ... 时间悄然流逝,丑时刚过,內城的街道上一片静謐,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就在这时,两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地越过院墙,潜入了一处高墙宅院。 李安澜手中紧握著一把匕首,小心翼翼环视著四周。 然而,令她震惊的是,上一次她来到这里时,这里还是戒备森严,到处都有巡逻的卫士,可今天居然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诡异的寂静让她心生警惕,同时也感到有些不解。 很快,李安澜就来到了一处房间外。 她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著屋內的动静,確定没有异常后,才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入房间。 凭藉著记忆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会儿,李安澜很快就摸到了书架上的机关锁。 她轻轻地按下机关,只听“咔嗒”一声,居东的那堵墙突然缓缓打开了一道门。 李安澜心中一喜,急忙迈步走进那道门里。 然而,当她进入房间后,却惊讶地发现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上次我就是在这里发现的那些少女,可现在...她们怎么都不见了?” 李安澜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难道是赵康把她们都杀了灭口?” 萧寧跟在李安澜身后走进房间,他的目光四处扫视著,不过却没有感到半分的诧异。 “你也说了,上次你闯进来的时候就被人发现了,他们肯定不会再把那些少女留在这里等你回来。” 李安澜咬了咬嘴唇,神色有些焦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我去把赵康绑了,逼问他,或许能得到线索。” 萧寧闻言,眉头微蹙,“我说,你是不是被急昏头了,你上次差点没被赵康那傢伙打死,都已经算是万幸了,你还想著去绑架他? 我估计赵康那孙子现在身边不知道藏了多少高手,就等著你自投罗网呢。” “可是,不这样做,又怎么能知道他们把人弄到哪去了呢?” “...” 萧寧没有回答,目光缓缓扫过这间所谓的密室,仔细观察著其中的每一个细节。 这间密室的內部结构异常简陋,除了地面上残留的些许杂乱脚印外,几乎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或物品。 看到这里,萧寧不禁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这个赵康还是够蠢,给我留下了这么多线索!” “线索?在哪?什么也没有呀?” 李安澜一听,马上急切的追上前。 然而,她却除了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发现。 第122章 犯罪心理学 “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吧,免得在这里被人包饺子!”萧寧悠悠道。 “???” 此时李安澜虽然不解,但她似乎也意识到了继续留在这里太过危险,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跟著萧寧一同离开了那处宅院。 萧寧和李安澜避开了巡逻的御刀卫,最终来到了一处僻静的楼阁屋顶。 这里位置较为空旷,与刚才的宅院仅有一墙之隔,但视野却十分开阔,足以让他们窥视到周围的环境。 最重要的是,不用担心被人包饺子! 儘管萧寧猜测,李安澜在惊动了那些人之后,他们可能因为摸不清李安澜的身份,担心会招来府衙的人前来搜查,所以早就搬走了。 但他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谁也无法保证这些人不会继续在这里守株待兔。 万一真的遇到那种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一心只想將入侵者置於死地,那么在这里设下埋伏也並非不可能。 此时,李安澜的心情依然沉重,忧心忡忡的说道:“现在怎么办?他们把人给转移走了,我们现在想要找到那些少女简直比登天还难。” 然而,萧寧却没有搭话,目光盯著不远处的建筑,好奇道:“哎,那是什么地方,还挺气派!” 李安澜闻言,顺著萧寧的视线看了过去,隨即便露出一副十分无语的表情。 “你家!” “你家!別闹啦,我说的是真的呢!” “谁闹了!” 李安澜有些无奈,嘆了口气,解释道:“那是皇宫大內,不是你家吗?” “皇宫我当然知道啦!” 萧寧连忙说道,“我是说,在皇宫旁边那栋小院子是用来干嘛的呢?你看它灯火通明的,好像还挺热闹的样子。” 这一次,李安澜终於认真观察了一下那栋小院子。 过了一会儿,她若有所思的说道:“嗯...应该是皇城司吧。 以前那里是禁军的驻地,不过自从庆国建立之后,那块地方就被划给了司礼监,现在那里已经成了太监们的窝了。” “太监窝呀?” 萧寧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他兴奋地站起身来,拉著李安澜的胳膊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啊?” 李安澜被萧寧的举动嚇了一跳,连连摆手,“我刚刚是不是没有说清楚啊? 我的意思是说,那是太监住的地方,咱们跑去那里不太合適吧?” “有什么合適不合適的,皇宫那么大,这地方我居然都没去过,岂不是太遗憾了?更何况...” 萧寧的话语戛然而止,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李安澜见状,心中不禁一紧,忙追问:“更何况什么?你快说啊!” 萧寧不紧不慢的接著说道:“你刚刚不是还说,想知道那些少女去了哪里吗?” 李安澜心头猛地一震,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看著萧寧所指的方向,颤声问道:“你...你该不会是想说,赵康把那些少女都送到了太监窝吧?” “哈哈哈...”萧寧突然大笑起来。 李安澜难以置信的摇著头,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那可是太监窝啊,把她们送去那里有什么用?他们又没有...” 话到此处,李安澜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的小脸蛋“唰”的一下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 “你看,连你也觉得不可能吧?” 萧寧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似笑非笑看著李安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刚刚在密室里的时候我就观察过,那块地方最多算个中转站,根本不具备长期关押少女的条件。 所以我猜测他们最终的目的地不是这里。 既然如此,那又有哪里能让他们以最短的时间转移过去,同时还不会被人怀疑呢?” “你是说...” 李安澜看著不远处的皇城司,只觉得头皮发麻,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他们居然敢在皇城边上做这种事?难道就不怕被陛下知道吗?” 对此,萧寧只是笑了笑:“我只是猜测而已,並没有说,一定会在那!” 然而,李安澜此刻却对此深信不疑。 她十分赞同萧寧的分析,所谓灯下黑,没有什么是那些人不敢做的。 而且,倘若这件事背后真有太子涉及其中,区区一个皇城司,倒也没那么难解释了。 “但愿这件事与他无关吧...” 李安澜喃喃自语道,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纠结。 她实在无法接受自己即將嫁给这样一个人渣。 很快,萧寧带著李安澜悄悄溜到了皇城司。 为了不引起注意,他们偷了两套太监服换上,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够更好地融入这个环境。 李安澜穿著紧绷的太监服,感觉浑身都不自在,那衣服紧紧裹在她身上,让她行动都有些困难。 她不停拉扯著衣服,试图让自己感觉舒服一些。 “现在怎么办,这里这么大,我们上哪去找?” 萧寧回过头,不禁被逗笑了。 尤其是看到李安澜穿著小一號的太监服將火辣的翘臀凸显时,感到无比的有趣。 “不过呢,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衣服的机场小了点,不然的话,绝对堪称完美!” “鸡场?你在说什么呢?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著吃?” “吃?哦,哈哈,我说的是机场啦...不过你说得也没错,確实都能吃!” 李安澜听得更是一头雾水,满脸都是问號:“???” 萧寧见状,赶紧收敛笑容,继续说道:“刚刚我去偷衣服的时候,注意到旁边有一块院子是上了锁的。 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那地方肯定有问题,说不定我们要找的就在里面!” “嗯??” 李安澜听后,不禁一愣,但她並没有对萧寧的判断產生丝毫怀疑。 相反,她用一种极其诧异的眼神看著眼前这位传说中的废物皇子,心中暗自思忖:这个萧寧,难道真的像大家说的那样一无是处吗? “外界都说你是个草包,现在看来,你要是草包,那我岂不是连草包都不如了?还有,我明明跟你全程一起行动,你怎么每次都能观察的那么细致?” 李安澜满脸狐疑盯著萧寧,好奇的说道。 萧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你懂什么,这叫犯罪心理学!” 第123章 我二叔 “什么学?” “就是一本秘籍里说的!” “哦,秘籍啊!” 李安澜恍然大悟,心中不禁多了一丝羡慕。 她突然觉得,在萧寧身上,似乎隱藏著许多她所不知道的知识和技能,就像这个犯罪心理学一样,让她充满了好奇和嚮往。 “那个...萧寧,回头能把你那本秘籍给我看看吗?” 李安澜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向萧寧提出了请求。 萧寧见状,嘿嘿一笑,故意逗她道:“怎么,你想学?” 李安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嘟囔道:“我...我就是想看看而已!” 萧寧看著李安澜害羞的模样,觉得十分有趣,於是爽快的答应道:“行啊,不过你得拿东西来换才行,这叫等价交换!” “我...哼,真小气!” 李安澜刚想开口反驳,话到嘴边却突然停住了。 她本来想说,自己连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了萧寧,但转念一想,好像一开始也並不是萧寧心甘情愿的啊。 想到这里,李安澜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过了一会儿,萧寧便带著李安澜绕过人群密集的地方,径直朝著那处小院走去。 果然,越是靠近那处小院,萧寧就越发感觉到周围有不少人似乎在暗中守护著这里。 这些人隱藏得很好,若不仔细观察,根本难以发现他们的存在。 不过,他们一直在观察著周围的动静。 好在此时值守夜班的太监们起来换班了,一时间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这才使得萧寧和李安澜没有被发现。 “不好,有守卫!” “要不,我去把他们打晕?” “不行,这里人太多了,一旦被人发现,后果就太严重了。” 萧寧连忙否决了李安澜的提议,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思考著应对之策。 就在这时,萧寧的目光忽然一转,落在了那处小院的背后。 他惊讶的发现,这处小院竟然背靠著玄武门! 要是能从玄武门通过,就能绕到小院后面的城墙,到时候再沿著城墙下去,就能神不知鬼不觉了。 只是,怎么通过玄武门就成了摆在萧寧面前的一道难题。 “得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通过玄武门才行!” “玄武门?” 一旁的李安澜听到这个词,突然插话道:“我有办法!” 萧寧闻言,像看怪物一样看著她,满脸狐疑的问道:“你?你能有什么办法?” “瞧不起人?” 李安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这你就別管了,总之我有办法让你顺利通过玄武门。” “不是,你別开玩笑啊,那可是玄武门!没有我老爹的圣旨,谁敢放人进来?万一混进来个把坏人,那整个皇宫不都危险了?” “这不是有你在嘛!” 李安澜双手叉腰,自信满满:“有你这个皇子在,还怕什么?” 然而萧寧却连连摇头,“我可没那么大的面子,虽然我是皇子,可我跟那守將又不熟,他怎么可能会让我进去?” “你不熟,可是我熟呀!” 李安澜得意的说道,“玄门门守將李政道,是我二叔!” “什么?” 萧寧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的看著李安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 一刻钟后,玄武门的官舍內,一片静謐。 李政道小心翼翼环顾四周,確认没有人注意到他后,这才悄悄溜进了一间僻静的屋子。 他轻手轻脚走到一处屏风前,毕恭毕敬站定,然后拱手作揖,轻声说道: “殿下,您真是神机妙算!我那侄女果然如您所料,来找我了。她让我放他们进入玄武门。” 屏风后的男子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想要进入皇城司的內院,除了走大门之外,就只能从城墙上溜下去。 她李安澜倒也不傻,懂得利用这个机会。只是...嗯?等等,你刚才说『他们』?与李安澜一起的,还有別人吗?” 李政道连忙回答道:“说出来您都不信!与李安澜一同前来的,竟然还有六皇子,秦王萧寧!” “什么?秦老六?” 屏风后的男子显然对这个消息感到十分惊讶,他不禁失声叫道,“呵呵,有意思!这个老六还真是不安分啊,竟然连李安澜他都敢勾搭?真是色胆包天!” 李政道请示道:“殿下,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放他们进去!” “可是...那六殿下...”李政道面露难色。 神秘人忽然勾起嘴角,脸上泛起一丝冷意:“他既然找死,那就顺从他好了!” 见状,李政道不敢再多言,立刻恭恭敬敬拱手应下:“是!” 另一边,被李政道带进玄武门的萧寧二人,心中的喜悦简直难以言表。 “谢谢二叔,我就知道二叔您对我最好了!” 李安澜像个孩子一样,对著李政道连连撒娇,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李政道看著李安澜,嘴角也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他和蔼地说道: “我说大侄女,你可千万要小心呀,我知道你心善,可是那毕竟是皇城司的地盘,说不定就牵扯到某位大人物,万不得已,千万不要逞强。” “知道啦二叔,我一定会小心的!” 李安澜乖巧地点点头,然后向李政道道谢,便与萧寧一同沿著城墙缓缓而下。 然而,当他们来到城墙下时,萧寧的目光却不自觉停留在城楼上。 “奇怪!”萧寧喃喃自语著。 “嗯?怎么了?” 李安澜好奇地问道,顺著萧寧的目光看去,却並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萧寧摇了摇头,眉头微皱,“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总感觉这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李安澜见状,连忙安慰道:“好啦,別胡思乱想啦!那可是我的亲二叔,他怎么可能会害我呢?一定是你想得太多了。” 萧寧听了李安澜的话,虽然心中的疑虑並未完全消除,但还是默默点了点头。 “但愿真的是我想多了吧!” 有了李政道的协助,萧寧和李安澜的行动异常顺利,他们悄无无息就潜入了皇城司的內院。 这处內院的布局极为奢华,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应俱全。 而且,这里到处都生长著茂密的大树,鬱鬱葱葱,宛如一片绿色的海洋,將內院的建筑遮掩得严严实实。 从城墙上俯瞰,这里简直就是一块被浓郁树林覆盖的神秘之地,也难怪一直以来都没有人能够发现它的存在。 二人小心翼翼穿梭在这片树林中,很快便摸索到了一处房门外。 他们透过窗户的缝隙,朝屋內窥视而去... 第124章 背后指使者是太子? 只见屋內有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像是管事,言行举止透著几分桀驁。 他正站在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面前,諂媚的笑著,为其介绍著几个女子。 “冯大人,您瞧瞧,今天又来了几个雏儿,可都是外面庄子里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呢!您看看可有中意的?” 而在他们面前的墙壁上,竟然有一处密室,这密室隱藏得极好,若不仔细观察,根本难以发现它的存在。 然而,此刻这密室的门却微微敞开著。 里面隱隱约约传出些许轻微的声响,那声音就像是被人堵住了嘴巴时所发出的动静,时断时续,让人不禁心生好奇。 “工部郎中冯永祥!” 这时,门外的萧寧震惊的喃喃自语。 “你认识他?” 李安澜一脸震惊的看著萧寧。 萧寧点点头,解释道:“之前修缮王府的时候,我曾和这些人打过交道,所以对他有些印象。” 就在这时,密室里突然又传来一阵响动,紧接著,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个男人身材中等,面容略显沧桑,他的怀里还抱著一个被捆绑住的少女,那少女的嘴巴也被紧紧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哟,冯大人,您可有些日子没见了!” 那中年男人一见到冯永祥,便笑著打招呼道。 冯永祥显然没有料到会在这里见到此人,他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连忙回应道:“刘长史,你什么时候回京的?” 原来,这个中年男人正是潭州长史刘山。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身处南境,与京城相隔千里之遥,若不是因为二人都是同科进士,只怕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交集。 刘山笑道:“这不是南陈闹得凶,我家大人派我来跟朝廷討要军餉粮草嘛!” “原来如此,那刘大人尽兴啊!” 冯永祥目光紧紧盯著刘山怀中的俏丽佳人,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他心中暗骂,要是自己能早一点过来,这个美人儿肯定就是他的了。 李安澜看著眼前的情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怒不可遏的说道: “这些人可都是朝廷命官啊,竟然如此骄奢淫逸,躲在皇城地下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萧寧见状,连忙安慰她道:“別生气了,这不是已经被你找到他们的老巢了吗?有了证据,这些人迟早都会遭到报应的。” 然而,萧寧心中却也充满了疑惑。 他不禁自言自语道:“只是,我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在皇城底下做这种事情?”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只见另外一侧的墙壁上,忽然缓缓地打开了一道门,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定睛一看,竟然是归义伯的长子赵康! 赵康道:“来的诸位大人都陪好了吗?” 负责招呼大臣的狗腿子董佳乐一见到赵康,立刻满脸諂媚的迎了上去。 “公子,您就放心吧,但凡来咱们这儿的大人们,那可都是明白人。 他们心里跟明镜儿似的,都清楚上了咱们的船,那可就由不得他们嘍...所以该享受的享受,没一个含糊的!” 说到这里,董佳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面露难色的说道:“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赵康见他欲言又止,心中不禁有些不耐烦。 董佳乐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的说道:“只不过,您把那几位盐铁转运使也给拉进来了,这事儿万一要是被殿下知道了,恐怕会惹得殿下不高兴啊。” “哼!” 赵康一听,鼻子里冷哼一声,满脸不屑的说道,“怕什么!咱们赵家为了替殿下笼络朝廷大臣,那可是不惜冒著灭族的罪名啊! 如今咱们不过是利用手头现有的条件,贩卖点盐铁,赚点银子花花,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公子啊,咱们卖的可是南陈啊!” “混帐东西!” 赵康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猛地一脚將董佳乐给踹翻,眼中杀机骤现。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得提起此事!再敢多言,信不信我立刻杀你全家!” “是是是,我我我...我再也不敢了!” 董佳乐嚇得瑟瑟发抖,连连点头应下。 而躲在窗外的萧寧和李安澜,则完全被这一幕惊呆了。 他们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听著屋內的对话,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件事背后,是太子?”萧寧震惊的说道。 毕竟归义伯赵德一直都是太子萧景桓的人! 李安澜也被嚇了一大跳:“太子好糊涂啊,这件事一旦被传扬出去,他他他...他可是要被万人唾弃的!” 就在两人震惊不已的时候,屋子里的赵康却突然恢復了之前那副阴损的模样。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著董佳乐说道:“对了,我要的帐册呢?” 董佳乐被赵康的突然发问嚇了一跳,他手忙脚乱擦著额头上的汗水,“在在在呢!那几位盐铁转运使这次来就是奔著对帐销帐的目的,一来就把帐本都交了!” “带我去看看!” 赵康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的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那处关押著少女的密室上。 “对了!” 赵康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董佳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今天来了几个?可有处子!” “回少爷,一共有五人,已经有三人被带走,都是处子之身!” 听到这个回答,赵康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点了点头,说道:“嗯,做得不错!记得给我留一个!” “是!” ... 这一幕,恰好被窗外的两个人看在眼里。 他们的心情瞬间变得沉重起来,尤其是李安澜,脸色更是阴沉到了极点。 镇南军长期驻扎在边境,目的就是为了抵御南陈的崛起。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朝廷中竟然有人在暗中贩卖战略物资给南陈。 “难怪南陈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吞併那么多的小国,原来这一切都是赵家父子在暗中资敌啊!”李安澜恨得咬牙切齿。 为了守护那方疆域,镇南军死了多少人。 可在这些人眼里,竟然远没有自己的利益重要。 一旁的萧寧同样面色凝重,眉头紧紧皱起! “资敌卖国,这可比结党营私更为严重!我们必须要拿到他们的帐本,將赵家父子的罪名公之於眾,让天下人都知道他们的丑恶行径。” 李安澜看著萧寧,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你是不是已经想到了什么办法? 不过,我可得提醒你,赵康这次出来,身边绝对不会带护卫的。 那些人的战斗力我可是亲身领教过,非常厉害。” 然而,对此萧寧却早有对策:“放心,我既然敢盯上他的帐本,就已经想好了办法。” 第125章 像他这种人渣,死一万次都死有余辜! 此时,赵康完全没有意识到周围发生的事情,他的心思全都放在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身上。 董佳乐取来的帐本,他也只是隨意翻看了一下,便直接塞进了怀里。 隔壁几间房里传来的嘈杂、粗鲁的声音,引起赵康的注意: “没想到这几个老东西都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挺猛!”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接著吩咐道: “等事情结束后,让这几个傢伙从东边的密室离开。 记住,一定要让他们把嘴巴闭紧,绝对不能走漏半点风声。要是这件事被泄露出去,我们可就都完蛋了。” 董佳乐连忙点头哈腰,拱手应道:“公子放心,他们在这里得到的可是在外面无法享受到的快乐,而且完事之后还有银子拿。 这种事情虽然不太光彩,但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肯定不会多嘴的。” 赵康听后,略微沉思了一下,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 “即使如此,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万一哪天风浪太大,我们这条船可就沉了。” 说到这里,赵康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屋前的假山上: “对了,通向德安街的密道不能用了,御刀卫那边已经传来消息,说是盯上那片了,得赶紧封掉。” “封掉?” 董佳乐一听,顿时心急如焚,急忙说道: “可是殿下,要是再封掉这条密道,那咱们这里的进出口可就只剩下一条了!万一被人发现,咱们可就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啦!” 然而,赵康听了董佳乐的话后,並没有像他一样惊慌失措,反而异常镇定。 只见赵康慢慢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这间小院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 “既然经营不下去了,那就乾脆撤出好了。我想...上面那位应该也不会怪罪我们的。” 其实,赵康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完全是因为他和他的父亲已经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们深知,一旦皇城司的事情被曝光,那么无论是谁都绝对保不住他们。 与其坐以待毙,等待东窗事发,倒不如自己主动去製造一些麻烦,想办法先行撤出这个地方,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此时,董佳乐也渐渐明白了赵康的用意。 “原来这是银子赚够了,打算拍拍屁股走人了啊!” 想到这里,董佳乐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公子,咱们院里那些被抓来的姑娘该怎么办?除了已经被玩死的不算,现在满打满算还有七八个呢!” “那还不简单!” 赵康脸上露出一抹邪笑,目光缓缓落在了院子里那口井上:“送她们去该去的地方!” “...” 董佳乐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颤,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 原来,赵康早就已经在暗中筹备这件事情了,而自己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 儘管心里已经明白,但董佳乐丝毫不敢表露出来,他连忙拱手作揖,“是,公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赵康见董佳乐如此识趣,满意的拍了拍董佳乐的肩膀,“好好跟著本公子,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赵康转身离去,留下董佳乐站在原地。 董佳乐看著赵康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感到一阵无奈和恐惧。 另一边,赵康快步走进密室,他的心情愈发激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那些被关押的女眷们。 密室里的过道狭窄而阴暗,瀰漫著一股潮湿的气息,但赵康完全没有在意这些。 终於,赵康穿过了过道,来到了关押女眷的密室。 皇城司里的所有女眷,无一不是赵家父子在各州郡暗中扶持的势力,通过暴力手段强行掳掠而来的地主家女眷。 这些人知书达理,秀外慧中,最重要的都是处子之身,十分受京城那些官老爷们的喜欢。 在每次行动之前,赵家的那些打手们都会精心挑选目標地点。 他们会特意选择那些附近山里有山匪出没的地方。 这样一来,当事情败露后,大家自然而然会將罪责归咎於山匪,而赵家则可以完美將这口黑锅甩给他们。 一旦得手,这些打手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將这些被绑架的女眷运往京城。 赵家通过这种方式,不仅满足了朝中大臣们的私慾,还让他们彻底与赵家绑在一起,不给他们任何反水的机会。 因为一旦这些大臣们背叛赵家,他们的丑事就会被公之於眾,到那时,他们的名声和仕途都將毁於一旦。 这时,兴致勃勃的赵康再次回到了密室。 当他踏入密室的那一刻,他的目光立刻被那个被捆住手脚的绝美少女吸引住了。 那少女的容貌堪称倾国倾城,即使在如此狼狈的状况下,依然难掩其天生丽质。 赵康一见到这少女,顿时激动得张大了嘴巴,他不禁感嘆道: “竟然还有如此天姿国色的女子?这个董佳乐,果然深知本公子的喜好啊!” 说完,赵康迫不及待对著密室外喊道:“你们都给我出去守著,任何人都不允许进来打扰我!” 门外的人听到赵康的命令,齐声应道:“是!” 见此情形,赵康迅速转身,毫不犹豫关上大门然后衝进密室。 “美人,我来了!” 然而,就在他的话音未落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柜子里猛地冲了出来。 这道黑影速度极快,赵康甚至来不及看清它的模样,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狠狠踹在了他的背上,重重摔倒在地。 然而,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更让他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刚才被紧紧捆住手脚的少女,竟然如同变戏法一般,突然挣脱了束缚,稳稳地站了起来。 赵康惊愕望著眼前的少女,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李安澜面无表情看著面前惊恐万状的赵康,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她二话不说,抬起脚踢向赵康。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赵康的身体再次飞了出去,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瞬间昏厥了过去。 李安澜看著昏迷不醒的赵康,露出了一丝嫌弃的表情。 她翻了个白眼,说道:“让你打晕他,怎么那么费劲?” 站在一旁的萧寧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我这不是没干过打闷棍的事情嘛,我怕再一失手给他打死了。” “打死也是活该!” 李安澜死死盯著已经昏死过去的赵康,满脸愤恨的骂道,“像他这种人渣,死一万次都死有余辜!” 一旁的萧寧见状,连忙劝说道:“哎,他可不能死!” “你还替他说话?” 李安澜闻言,有些诧异。 第126章 幕后棋手 “我替他说话?他又不是我孙子,我干嘛替他说话!” 萧寧这时解释道:“你別看这小子可恶,但他可是赵德的独子。 赵德手握两万巡防营,要是他儿子死了,赵德岂不是要发疯般的报復我们?咱们可没必要去招惹这样的麻烦。” 李安澜听后,觉得萧寧说得不无道理,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不过还是有些愤愤不平问道: “那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放了他吧?” 萧寧略一思索,回答道:“把他捆起来就行了!我们的目的只是拿到帐本和名册,等这些东西被公之於眾,自然会有人去收拾他。” 说罢,萧寧立刻快步走到赵康身旁,蹲下身子,在他怀里摸索起来。 不一会儿,萧寧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找到了!” 李安澜见状,也凑上前去。 萧寧隨意翻了几页,突然,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好傢伙,我当初为了弄几千斤生铁,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可这些傢伙竟然隨隨便便就卖给北赵十几万斤生铁...咦,北赵?不是说南陈吗?” 萧寧盯著手中的帐册,眉头紧皱,心中充满了疑惑。 刚才他们躲在外面偷听赵康的谈话,明明听到的是关於南陈的事情,可这帐册上的內容却完全与之不符。 “会不会是口误呢?”李安澜在一旁轻声说道。 萧寧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为了弄清楚真相,萧寧紧接著又在赵康身上摸索了一阵。 没一会儿,他又摸到了一个软邦邦的东西。 萧寧心中一喜,连忙將其掏了出来,发现是一张写满名字的布帛。 只见那布帛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而这些名字竟然都是朝中的勛贵和外放的州官! 其中有好几个名字,萧寧甚至还认识。 “刑部左郎官朱洪山,户部郎中肖涛,他们不都是太子的人吗?” 李安澜听到萧寧的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急忙凑上前去,看了一眼布帛上的名字,只这一眼,就让她如坠深渊。 “这...这上面的,都是太子门人!” 李安澜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还真是太子的人啊?” 萧寧喃喃自语,眉头紧蹙。 起初,他对这里的幕后主使者身份也只是心存疑虑,毕竟太子作为储君,地位尊崇,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章去做这些事情。 然而,眼前的铁证如山,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现在怎么办?” 李安澜的声音中透露出明显的焦虑,忧心忡忡。 毕竟,太子可是她的未婚夫啊! 萧寧此时也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件事情的牵连范围之广,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一旦处置不当必定会酿成大祸。 沉默片刻后,萧寧的目光缓缓落在了一旁的赵康身上,沉声道: “我们夺了帐本和名单,要不了多久赵德就会知道。 虽然他不知道是我们干的,但他肯定会有所动作,至少会想办法抹除这里的一切痕跡。” 李安澜闻言,无比担忧:“啊,你是说他们要杀人灭口?” 萧寧点了点头,表情极其凝重,“很有可能。赵德为了保护自己和太子,绝对不会让这些证据落入他人之手。 而这里的那些少女,恐怕也会成为他们的牺牲品。” “什么!他们...他们怎么能如此丧心病狂?” “...” 看著李安澜那心急如焚的模样,萧寧心里很清楚,以她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对这种事情坐视不管。 於是他略加思索后说道:“这样吧,你去解决这里的守卫,把那些被囚禁的姑娘们救出来。 我刚才来的时候留意到,这个地方的守卫力量主要集中在院外的皇城司,院子里面的人並不多,凭你的身手,完全可以轻鬆应对。 而我就负责找找看,这里应该还藏著一条能够出去的密道。” 李安澜听完萧寧的话,如释重负,“好,就这么办!” ... 与此同时,就在他们两人分头行动之际,在不远处玄武门的一处侧室內,却有两个人正悠然自得下著棋。 这两人,一人身著道袍,仙风道骨,长须飘飘,宛如仙人下凡;另一人则浑身笼罩在一袭黑袍之中,神秘莫测。 只见那道士模样的人,一边捋著自己的山羊鬍须,一边若有所思盯著棋盘,缓缓说道: “殿下,您这步棋走得有些过於冒险了啊。稍有不慎,恐怕就会引火烧身,给自己招来大祸啊。” 听到这话,坐在对面的那位神秘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但他並未言语,只是默默继续摆弄著手中的棋子。 倘若萧寧此时在这里,他一定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因为此刻正与老道对弈的人,竟然不是別人,而是二皇子,齐王萧承悦! 只见萧承悦轻拈一子,稳稳落在棋盘之上,然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缓声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是此计能够成功,道长的这条大龙,恐怕就要被我一举斩杀了吧?” 老道闻言,面色微微一变,显然是对萧承悦这步棋感到有些意外。 不过,他很快就恢復了平静,呵呵一笑道: “原来如此!殿下之所以留下那本帐册和名单,目的就是要嫁祸给太子啊。一旦这些东西被呈送到御前,太子的地位恐怕就岌岌可危了。” 明白了萧承悦的谋划之后,老道的眉头却又微微皱起,面露疑惑之色,说道: “只是,贫道实在想不明白,殿下您为何会选定李安澜作为突破口? 据贫道所知,太子近日可是为了半月后的大婚而整日忙碌! 若是他得知,自己未来的太子妃竟然给了他致命的一击,非得气得吐血不可。” 然而对此,萧承悦却是微微一笑: “道长高估我了,我虽然平日里会多算了几步,但也绝对想不到用李安澜来破局。” “噢,既然如此,您又是如何做到的?”道长疑惑道。 “说起来,这纯粹是场意外而已!” 第127章 弃子 萧承悦解释道:“日前我的人发现李安澜暗中跟踪赵康,被她发现了前街小院。事后我才知道,原来这李安澜早就已经盯上了赵家。” “所以您就將计就计,故意放她离开!事后,又故意將她给引到了皇城司?” 说到这里,老道有些恍然大悟的看著萧承悦: “我说殿下近几日,怎么一直往玄武门跑,原来是为了专门等候太子妃。” “没错!” 萧承悦轻笑一声,说道:“我们的太子妃確实不简单,仅仅凭藉那一点点蛛丝马跡,就能找到这里。 不过,让我始料未及的是,老六那个没用的傢伙竟然也掺和进来了。 既然他不知死活,那就休怪我心狠了。” 听到这里,老道终於完全理解了萧承悦的全盘计划,不禁对他的智谋和手段暗自钦佩。 “但有一点,您把帐册和名单留给秦王殿下,就不怕被他看出其中的猫腻? 要知道,他府內可有一个纵横大才的韩芸汐在,她不可能看不出这里面有问题的,毕竟指向太子的证据太过明显了。” “可我料定他不会!” 萧承悦信心十足的说道: “以我对我那个废物弟弟的了解,他虽然愚钝了些,但在大是大非上还是看得开的,至少不会把资助赵国这种事告诉韩芸汐。 毕竟韩国深受赵国袭扰,一旦得知此事,你想他二人会怎样?” 萧承悦稍稍停顿了一下,接著说道: “反之,倘若他不將此事告知韩芸汐,以老六自己那个榆木脑袋,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出其中奥妙的。” 老道听后,也颇为赞同的点点头,“既如此,那殿下这环计策里还有一个漏洞!” “噢,愿闻其详!” 老道飞快落下一块致命棋子,道: “殿下可別忘了,那帐册是有资助北赵的,可也有助长南陈的。 赵家父子以为自己瞒著殿下偷偷和南陈做生意,天衣无缝,可殊不知他们的买家,其实是殿下一早就联繫好的,这其中可牵连著殿下您。 若是帐本被人拿捏,就算暂时不会掀起大浪,可对殿下而言,也是一个潜在的危险呀。” “帐本?哈哈哈!” 萧承悦大笑一声,道:“进来吧!” 话音刚落,只见从门外赫然走进来一个人。 仔细看,竟然是赵康身边的狗腿子董佳乐。 董佳乐双手捧著一本帐册,恭恭敬敬弯下腰,將帐册举过头顶,轻声道:“殿下!” 看清来人是董佳乐时,老道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你竟然是二殿下的人?” “...” 董佳乐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老道见状,默默深吸了一口气。 他缓缓將目光从董佳乐身上移开,重新落在面前的棋盘上。 只是瞬间,他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既然如此,我想殿下的后招绝对不会仅仅只有这一步吧? 毕竟,万一陛下存心偏袒太子,那么即使二殿下有再多的手段,恐怕这储君之位也未必会被剥夺。” “这是当然!” 萧承悦收下帐本后挥挥手,董佳乐便识趣的退了出去。 然而,就在房门被关上后不久,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悽厉的惨叫。 很显然,董佳乐被利用完之后,也被灭口了! 听著外面传来的惨叫声,萧承悦平静如水,不紧不慢清理著棋盘上那些被吃掉的棋子。 “有些棋子,一旦走出,便再无用处,此时若不及时清理,只会让它们成为阻碍。” 老道闻言,若有所思的看著萧承悦,“殿下所言甚是!那么依殿下之见,这些无用的棋子,可也包含归义伯?” 要知道,归义伯赵德可是掌管著两万巡防营,乃是太子和老二將来夺权,都不可或缺的关键人物。 这样至关重要的人,很难想像会被当做弃子。 “身在棋盘中,便是棋子!何况...是一条餵不熟的狗!” 说到这里,萧承悦停顿了一下,脸上忽然露出些许的不悦: “赵德自以为聪明,脚踩两条船,以为我全然不知。 他明面上是我安插在太子身边的细作,可暗地里却並未將自己当作真正的密探,而是两边通吃,將所有的好处都揽入怀中。 如今,也是时候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老道沉默片刻,突然开口道:“既如此,贫道有一事不明,还望殿下解惑。” “道长但说无妨。” 老道凝视著萧承悦,郑重的问道:“太子...真的如外界传闻那般,与北赵有所勾结吗?” 萧承悦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浮现出一丝痴笑,缓缓说道: “道长啊,这天下纷爭不断,局势变幻莫测,哪里有什么永远的敌人,又哪里有什么永远的朋友?有的,不过是永恆的利益罢了。 太子此举,无非也是为了给自己多爭取一些上位的机会罢了。” “...” 听到这里,老道一下子沉默了。 太子资助北赵,老二勾连南陈,这庆国的水还真是深呀。 明白这一切后,老道默默落下一子:“既如此,殿下兵行险著,归义伯真能按照您说的去做?” “他会的!” 萧承悦成竹在胸的看著道长,语气里透著几分玩味: “如果赵德知道他唯一的独子死在萧寧手里,帐本和名单也落在了他手里,你觉得他会怎么做?他手里,可掌握著两万巡防营啊!” 然而,此时面对萧承悦如此狠毒的心机,老道神色却极其平静的看著他。 “其实...比起归义伯,我更想知道殿下接下来会怎么做?” 被老道一语道破,萧承悦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果然是瞒不住道长啊!” 笑罢,萧承悦得意的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当然是勤王护驾!” “...” 闻听此言,老道看著棋盘上已经成形的態势,若有所思。 他缓缓说道:“太子掳掠民女、私通敌国,事情败露后起兵造反,幸得殿下勤王护驾,鼎定乾坤,为万民歌颂。 而归义伯赵德被抹杀,世上就再无人知道皇城司其实是殿下的手笔。 此计妙,但也...真的毒!” 然而,面对老道的评价,萧承悦却表现得一脸无所谓。 他站起身来,毫不在乎的大手一挥,“哎,道长所言差矣!欲成大事,区区几条人命何足道哉!没有此等气魄,又怎敢君临天下!” 第128章 被御刀卫包围 另一边,在小院里四处摸索的萧寧,果真让他在假山后面发现了一条可以离开密道。 “终於找到了!” 正当他为此事高兴的时候,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萧寧定睛一看,只见李安澜带著几个衣衫凌乱、哭啼啼的少女走了过来。 这些少女显然受到了惊嚇,脸上还掛著泪痕。 萧寧见状,不禁有些惊讶:“这么快?” 他原本以为李安澜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才能解决那些守卫。 李安澜得意的应声道:“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对付那几个酒囊饭袋的守卫,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而,李安澜的话却让萧寧更加感到不安。 “怎么,你没有遇到上次打伤你的人吗?” 要知道,李安澜之前受伤就是因为跟踪赵康时被人打伤的,而现在赵康就在这里,没道理他身边的护卫如此不堪一击呀。 李安澜摇摇头,解释道: “我也正纳闷呢,为了对付他们,我特地等他们分散后才行动的,却没想到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们给都收拾了。” 听到这话,一向比较苟的萧寧,始终心里不踏实。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李安澜身后那群被抓来的少女,然后定在她身上,开口问道: “人都到齐了吗?那些当官的都已经离开了吗?” “没有!” 李安澜连忙摇头,解释道:“我去救人的时候,发现还有两个狗官在。不过別担心,我已经把他们都打晕了。” 听到这个回答,萧寧不禁感到无比的疑惑:“难道是我想多了?” 按照常理,如果这里面真的隱藏著什么阴谋,那么所有当官的肯定会提前撤离才对。 可如今,居然还有两人留在这里,也许並不是一个圈套。 然而,时间紧迫,容不得萧寧过多思考。 眼看著天就要亮了,萧寧当机立断,“算了,不管怎样,我们不能再耽搁了!马上就要天亮了,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他便示意所有人进入密道。 这条密道隱藏在假山之后,入口十分隱蔽,若不是萧寧玩过几次密室逃脱,恐怕还真的发现不了。 眾人鱼贯而入,萧寧走在最前面,小心翼翼摸索著前行。 密道中光线昏暗,只能依靠微弱的火把照亮前方的道路。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大家都开始感到有些疲惫和不安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丝亮光。 “看!那里有光!”有人兴奋地喊道。 萧寧心头一紧,加快了脚步。 终於,他们穿出了密道,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地方。 “终於走到尽头了!” 萧寧长出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鬆了一些。 看著不远处那高耸入云的摘星楼,萧寧心中暗自估量著自己所处的位置。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似乎正站在外城与內城交匯处,城墙脚下的一片荒芜民房之中。 这片区域显然已经荒废多时,房屋破败不堪,四周空无一人,只有萧寧和他身旁的李安澜以及那些逃出来的少女们。 萧寧深吸一口气,心中略感宽慰。 他知道只要走出这片民房,再穿过外城,他们就能安全地逃离这个地方。 然而,当他们刚刚踏出民房,出现在大街上时,突然之间,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传来。 萧寧定睛一看,只见四周不知何时涌现出一群身著黑色劲装、手持利刃的御刀卫,將他们团团围住。 “大胆贼人,还不束手就擒!” 一声怒喝响起,只见一名御刀卫百户从人群中走出,他满脸威严,目光如炬盯著萧寧等人。 萧寧心头一紧,他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遭遇御刀卫的埋伏。 不过,他並未惊慌失措,而是冷静观察著对方。 就在这时,那名御刀卫百户常发走到了近前。 然而,当他看清被包围的人是谁时,突然间脸色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秦、秦王殿下,怎么...怎么是您?” 常发的声音颤抖著,显然被嚇得不轻。 萧寧被周围的火把映照得有些睁不开眼,他眯起眼睛仔细看去,却发现眼前的这个人自己並不认识。 “你认识我?”萧寧疑惑的问道。 “没事了,你们都撤了吧!” 常发见状,立刻呵斥走身边的御刀卫。 待人都撤下后,他这才小心翼翼凑上前去,满脸諂媚的说道:“殿下莫不是忘了,之前在教司坊门前,您和魏大勇...” “噢,是你呀!” 萧寧听到常发的话,总算是想起来了。 当初他骗苏青柠银子的时候,特地让魏大勇支走了巡逻的御刀卫,没想到就是常发。 他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看著常发,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的说道:“那次还真是多亏你帮忙了啊!” 常发一听,连忙躬身施礼,“不敢当不敢当!能为殿下效劳,是小人的荣幸!” 然而,常发的话还没说完,萧寧的脸色忽然又阴沉了下来。 他紧盯著常发,语气冷冽的说道:“对了,我记得侯建得被杀那晚,好像也是你的人作证,说是我杀的他吧?” 常发闻言,嚇得脸色煞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不不不,不关我的事啊殿下! 我...我也是事后才知道,他们早就被人给收买了,我也是受害者呀!为了这件事,我还被罚了大半年的俸禄呢!” “你真的不知道?” “殿下,我敢发誓!” 常发惶恐的举起右手,生怕萧寧迁怒到他。 要知道,侯建得被杀的时候,满朝文武唾沫星子都快要把萧寧给淹死了,可他愣是安然无恙。 常发不过是区区一个御刀卫百户,又怎敢得罪於他。 萧寧看著常发那副唯唯诺诺的怂样子,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他心里也明白,常发应该是不知情的,否则也不会表现得如此惊恐。 “好了,我暂且相信你一次!” 常发听到这句话,如蒙大赦,“多谢殿下谅解!多谢殿下谅解!” 然而,萧寧並没有就此罢休,他紧接著追问道:“不过,你给我解释解释,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常发犹豫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敢问殿下,您是不是从旁边的民宅出来的?” 第129章 我们可能掉入陷阱了 萧寧心里“咯噔”一下,他当然知道常发说的是自己刚刚出密道的地方。 可是,他明明已经看见了,却还要明知故问,这显然是在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想要放自己一马。 萧寧立刻明白了常发的意图,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故作镇定说道: “噢,我只是路过而已,什么宅子不宅子的,我不知道!” “既如此,那就没事了!那就没事了!” 常发继续说道:“实不相瞒殿下,是今儿个有人向我们御刀卫衙门举报,说是这一带有密道可以通往內城,我等奉命在此盘查。” “有人举报?” 萧寧闻言,心中不禁一惊。 要知道,这条密道连通的可是皇城司的小院,本就是极其隱秘的地方,一般人根本不可能知晓。 如今竟然有人知道这条密道的存在,还特意举报,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知道是什么人举报的吗?” 常发无奈地摇了摇头,回答道:“没见举报人,只是收到了一封信。” 听到这里,萧寧的心头愈发沉重起来。 这摆明了是有人知道內情,故意针对归义伯啊! 可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来,事情真没那么简单呀!” 萧寧默默嘀咕了一声,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向常发道过谢之后,萧寧便立刻带著其他人匆匆离去。 一路上,萧寧都沉默不语。 直觉告诉他,自己极有可能已经捲入了一场巨大的阴谋之中。 至於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萧寧现在还不得而知,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儘快查清此事,以免遭受无妄之灾。 眼下皇城司小院发生这么大的事,赵德必然会迅速採取行动,加强对进出城人员的盘查。 毕竟,他掌控著整个巡防营,外城几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一旦被他察觉,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深知这一点的萧寧,並没有匆忙让那些被抓来的少女出城。 相反,他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將她们妥善安置在之前与小柔一同去过的那间小院里。 这样一来,既可以保证她们的安全,又能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待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萧寧与李安澜才一同返回秦王府。 此时,天色已然破晓,晨曦透过云层洒下,照亮了整个王府。 李安澜心急如焚,她迫不及待地换上一身华美的衣裳,急匆匆来找萧寧,“走吧!” 萧寧见状,不禁有些诧异,“去哪?” 李安澜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当然是进宫呀!你不是已经拿到太子通敌的证据了吗?” 然而,萧寧却拉住她的手,將她带回房间,“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呀?”李安澜对萧寧的决定感到十分不解。 她瞪大了眼睛,哭诉道:“萧寧,你知不知道归义伯父子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 我也是昨天才从那些姑娘口中得知,在她们之前,已经有好多无辜的少女被那些达官显贵迫害致死。 她们之中,有的才十四五岁啊! 死后,就这么被丟进了院子里那口枯井里,她们太可怜了。” 李安澜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显然是被那些少女的遭遇所震撼。 萧寧看著情绪激动的李安澜,连忙安慰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万一是个骗局呢?” “骗局?” 李安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萧寧,“难道昨天我们拿到的证据和名单都是假的吗?” “不是!”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告发他们?还是说...你想看著我半个月之后嫁给太子?” 李安澜內心无比痛苦的挣扎著,目光带著一丝复杂看著萧寧。 她不明白萧寧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安澜,你冷静点!” 萧寧满脸无奈地解释道: “安澜啊,我又何尝不想为那些惨死的少女报仇?只是这里面確实存在一些问题,我们必须先把这些问题弄清楚才行。” 然而,儘管听到了萧寧的解释,李安澜心中的怨气依然难以平息。 她气鼓鼓走到一旁,一屁股坐了下来,嘟囔著嘴说道:“好啊,那你倒是说说看,到底哪里有问题了?” 萧寧见状,也知道李安澜正在气头上,便耐著性子从怀中掏出那本帐册和名单,递给李安澜,然后说道: “你看,我刚刚又仔细翻看了一下这本帐册,发现上面虽然记录了盐铁的交易数量,但其中却有很多猫腻。 你想想看,以太子的身份和地位,他怎么可能会为了这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蝇头小利,就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把柄呢? 还有,那所谓的名单! 上面的人记录的太详细了,详细到他们什么时候来过,来过几次,又欺负了多少姑娘...这些都太详细了吧?” 李安澜接过帐册和名单,隨意翻阅了一下,不以为然的说道: “这有什么问题?也许赵德就是想以此来要挟那些人呢?把记录做得详细一点,也能让那些人更加相信他的话呀。”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份详细的名单,为什么会出现在赵康身上,而且还是隨身携带的? 他难道就不怕遗失被人捡了去,到时候都不用猜,光是看上面的內容,就知道这是什么的东西。” “这...” 面对萧寧这个问题,李安澜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萧寧紧接著又继续说道:“还有,打伤你的那些人到底是不是赵家的人? 如果是赵家的人,为什么明知道有你这个前车之鑑,却不贴身保护赵康? 刚刚你自己也说了,小院那些人,根本就不入流! 那么打伤你的人去了哪里? 还有,从昨晚我们发现皇城司的问题,到救出那些少女,你不觉得这些事都太顺利了吗?” “这...” 听萧寧分析完这些问题之后,李安澜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很多的问题!” 李安澜忽然道:“你是怀疑,有人在暗地里嫁祸太子?” “是不是嫁祸还不清楚,但我敢肯定,事情绝对没有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 萧寧想了想后,说道:“这样好了,揭露的事情我们暂且搁置,我相信赵德要是发现皇城司小院被人端了,一定会有所动作的,到时候我们以静制动,相信很快就会有答案的。” “既如此,那我就听你的!”李安澜无奈的说道。 然而,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了苏青柠的声音:“安澜,你醒了吗?” 第130章 苏青柠的期待 这声音瞬间打破了屋內的寧静,让萧寧有些猝不及防。 他心中暗叫不好,心想这下可怎么解释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还没等萧寧想好应对之策,苏青柠已经推开了房门,径直走了进来。 一进门,她的目光就落在了屋子里的萧寧身上,满脸都是惊讶之色。 “萧寧,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寧顿时有些尷尬的挠著头:“额...我我我...我这不是来找你的嘛!对,就是找你!你说说你,好端端的搬回来住干什么?” “...” 苏青柠听了萧寧的话,不禁一愣。 心里猜测道:难道萧寧已经知道真相了? 带著这样的疑问,苏青柠决定继续试探下去,於是她说道:“我搬回来...不可以吗?” “...” 看著旁边不知所措的李安澜,萧寧只好硬著头皮迎上前。 他揪住苏青柠的衣领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埋怨道:“小鲁班,我告诉你,你不许搬回来,你得搬回去!” 苏青柠此时隱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刷一下红了脸,但她还是咬著红唇问道:“为、为什么呀?” 萧寧没有直说,而是搪塞道:“没有为什么,单纯就是因为我觉得你住在这么破的西苑不行。” 看著萧寧那闪躲的眼神,苏青柠害羞的低下了小脑袋:“你...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萧寧毫不犹豫,霸道的回答道:“我没有!我什么也不知道!” “...” 看到这里,苏青柠心里已经明白,一下子心跳的特別快。 萧寧分明已经知道,前几天侍寢的人是自己了。 毕竟,倘若现在提问题的那个人是萧寧,苏青柠恐怕也会这么回答。 不过此时一想到萧寧竟然一大早特地跑过来找自己,足以说明对自己的重视,苏青柠心里还是暖洋洋的。 於是,她紧咬著红唇,羞涩的说道:“那、那能不能再等几天呀...我想陪陪安澜!” 看著小鲁班那红彤彤的脸蛋,萧寧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正愁不知道该怎么跟苏青柠开门见山呢,没想到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给交代了。 萧寧点点头,幽怨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只能接受三天,否则,我也搬来西苑住!” “啊...那、那不行的!” 苏青柠刚想说李安澜住在这里,萧寧搬过来不合適。 万一晚上搞出点动静,让李安澜听见了多丟人呀,毕竟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又是自己的初恋,太不合適了。 然而,当她仔细思考后,却意识到这句话说出口似乎会让人更加难为情! 於是,她灵机一动,连忙找了个藉口来搪塞过去:“小柔姐...小柔姐,她会不高兴的啦!” 萧寧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隨即便哈哈大笑起来。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苏青柠那粉嫩嫩的小脸蛋,调侃道: “放心吧,小柠柠,我可以保证,小柔她肯定会举双手赞成的! 你可不知道啊...小柔她现在变了,居然都不让我回房间睡觉了!” 苏青柠闻言,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看著萧寧,心里暗自嘀咕:“这怎么可能呢?小柔姐那么温柔善良,怎么会这样对他呢?” 不过仔细一想,苏青柠联想起那些天的晚上鬼哭狼嚎的动静,顿时就有了一阵后怕。 瞬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的她,口中喃喃自语:“你那么无度...换成是我,我也肯定不肯呀!” “你说什么?” “啊...没没没!” 苏青柠心中一紧,连忙摆手解释道:“啊...我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是说,小柔姐最好了,她肯定不会那样对你的!” 其实,苏青柠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她又何尝不明白呢? 小柔之所以会这样对待萧寧,显然是被他给欺负得太惨了,以至於都產生心理阴影了。 一想到那些晚上听到的动静,苏青柠的心跳就不由自主加快了,既紧张又期待,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呢。 ... 从西苑出来,萧寧在半道遇到了火急火燎的魏大勇。 “魏大勇!” “谁在叫你爷爷我?” 萧寧一听,火气上头,上去直接一脚:“魏大勇,你是谁爷爷?” “糟了,这该死的感觉!” 魏大勇心里一咯噔,这被踢屁股的感觉他可太熟悉了。 除了他们家那位英俊瀟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秦王殿下萧寧以外,其他人踢不出这种感觉来。 明白这一点,魏大勇立刻露出一张大笑脸,回过头憨笑道:“嘿嘿,殿下是您呀...您刚刚听错了,我说是哪位爷爷叫我?” 萧寧知道这傢伙在故意搪塞,於是无语的翻了个大白眼,追问道:“我说,你这么火急火燎的干什么呢,万一撞著人怎么办?” “殿下,我这实在是忙的呀!” 魏大勇解释道:“您是不知道,这些天咱的甲冑研製有了新进展,生铁和各种材料缺的紧!这不,我刚从外面买了一批回来,正打算去找人来运呢。” “原来如此!” 萧寧继续问道:“对了,现在甲冑有了多少套了?” 一提这事,魏大勇立刻兴奋得满脸通红,声音都有些发颤的说道: “嘿嘿,殿下,您知道吗?咱们的甲冑刚刚已经成功突破三百大关啦!再有三天,就能让所有人都穿上崭新的鎧甲!” 然而,萧寧听到这个消息后,不仅没有露出丝毫喜色,反而眉头皱得更紧了。 此刻萧寧已经感觉到自己陷入了一场阴谋当中! “还要三天时间?不行,绝对不行!时间太紧迫了,最多只能给你一天时间!” 魏大勇闻言,惊愕得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的看著萧寧,“啊,一天?不是...殿下?您这是要跟谁开战啊?怎么会这么著急?” 萧寧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你说的没错,咱们或许马上就要有大麻烦了!” 眼下秦王府的卫队人数虽然还没有满员,但也已经接近四百人了,可目前只有三百具战甲,还缺近百具。 一旦开战,势必会成为短板! 虽然任务有点难,但留给萧寧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清楚意识到自己已经落进了一个巨大陷阱中,必须要有所准备才行。 第131章 震惊李安澜的黑骑 不过,一天的时间,想要造出一百件崭新的战甲,確实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毕竟,盔甲的製作过程非常繁琐复杂,涉及到许多工序和环节,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而且,萧寧手中的能工巧匠数量有限,这也使得生產力成为了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 然而,如此巨大的困难,却没有难倒萧寧。 他沉思片刻后,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於是转头问魏大勇:“之前密室里发现的甲冑还剩下多少?” 魏大勇听到这个问题,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仔细清点了一下,然后回答道: “之前改良用掉了一批,不过现在还是有几百套战甲的。” 萧寧听到这个数字,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气,但他的眉头依然紧蹙著。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说道:“这样,把那些完好的甲冑都给我搬出来,在这些甲冑的基础上改良。” ??? 魏大勇看著萧寧,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殿下,您之前不是说,那些甲冑放的时间长了,而且工艺太粗糙,该当摒弃吗?” 萧寧眉头紧蹙,他何尝不知道那些甲冑的状况,但现在形势紧迫,已经没有时间让他们去慢慢打造全新的甲冑了。 “我也想锻造全新的甲冑,可是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萧寧无奈的嘆息道,“魏大勇,你马上安排人將那些甲冑都给我搬出来,就地改装。 之前说要更换一半的鳞甲,现在统一降到两成。 总之就一句话,我要在最短时间內,將黑骑的装备全部换装。” 魏大勇虽然不明白萧寧为何如此著急,但他知道萧寧向来不是一个轻率行事的人,既然他这么决定,肯定有他的道理。 “好的,殿下,我这就去安排。” 魏大勇应道,转身匆匆离去。 萧寧看著魏大勇远去的背影,心中稍安。 好在秦王府的围墙和瞭望塔都已经完工,防御能力显著提高不少,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萧寧喃喃自语道,目光投向远方。 ... 为了確保黑骑能够迅速具备强大的战斗能力,萧寧决定亲自到湖心岛上督促战甲的列装。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间已至正午时分。 长时间的专注让萧寧感到有些疲惫,於是便准备到外面去透口气。 然而,就在他踏出湖心岛的瞬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李安澜。 “萧寧!” 李安澜一眼便望见了萧寧,她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焦急之色。 原来,李安澜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她本打算前往湖心岛寻找萧寧,但却被值守的黑骑拦住了去路。 无论她怎样解释,黑骑们都坚决不肯放行。 无奈之下,李安澜只能在原地苦苦等待。 起初,李安澜曾想过强行闯入湖心岛。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值守的黑骑身上时,心中的衝动瞬间被一股强烈的震撼所取代。 这些黑骑们散发出的气息异常强大,他们的眼神犀利而坚毅,透露出一种悍不畏死的勇气。 李安澜不禁惊愕万分,她实在难以想像萧寧究竟是通过何种途径得到了这样一群精锐的卫士。 要知道,哪怕是常年驻守边关的三十万镇南军,李安澜都没有在他们身上看到如此令人惊恐的战意。 甚至,李安澜一度怀疑,萧寧在那座湖心岛上是不是施了什么蛊惑人心的妖法? 要不然怎么能训练出如此威猛的战士? 见到李安澜,萧寧好奇的走过来问道:“你怎么来了?” 李安澜一脸焦急的跑上前说道:“不好了,出事了!赵康死了!” “什么?赵康死了?” 萧寧闻言,满脸惊愕的看著李安澜,紧接著眉头紧紧皱起,追问道:“是不是昨晚你力道用大了?” “绝对没有!” 李安澜连忙摆手解释道,“昨晚走之前,我还特地检查过他的脉搏,根本没死。”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寧低声嘀咕一句,紧接著又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赵康死了的?” “何止是我知道啊!现在满大街都在议论这件事!” 李安澜解释道:“我出门本来是想看看皇城司那边有什么动静,结果刚出门就听说皇城司走水,烧了好大一块地方,然后就传出归义伯府出事了,说是赵康死了。” 说到这里,李安澜突然停下,目光紧紧地盯著萧寧,眉头微皱,压低声音说道:“萧寧,你...好像猜对了!” 显然,连李安澜都察觉到了这其中的端倪。 这件事的背后似乎有一只隱藏在暗处的黑手在操控著一切,推动著事情不断向前发展。 一旦赵康的死讯以及帐本和名册丟失的消息传到赵德的耳朵里,他肯定会不假思索认为是萧寧下的手。 到那时,赵德必然会被復仇的怒火所吞噬,不顾一切对萧寧展开报復。 “这回麻烦可真是大了!” 萧寧的脸色也变得愈发凝重起来,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幕后那人,分明是早就將赵康视为可以捨弃的牺牲品。 他故意把我们引到皇城司,就是为了让我们亲眼目睹赵家父子的罪行,从而对太子產生怀疑。 而一旦太子对我们心生猜忌,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將我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除之而后快啊!”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然我们现在就进宫,把帐本和名册交给陛下?恳请陛下圣裁!”李安澜一脸焦急的说道。 “不行,绝对不能把帐本和名单交上去!” “为什么呀!” 李安澜满脸疑惑的看著萧寧。 萧寧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我想,幕后黑手做这么多,就是为了借我们的手,把证据交上去,从而交恶太子,让他对我们下手。” 李安澜听后,恍然大悟,但隨即又面露难色:“可是,现在除了陛下,谁还能主持公道?你刚刚也说了,万一太子误会了,那岂不是更麻烦了?” 萧寧点点头,他当然知道李安澜的担忧不无道理,但他还是坚持道: “正因如此,那我们就更不能让幕后之人如愿!” 略作思考后,萧寧接著说道:“这样,从现在起你就不要再出去了,府邸里面的人也不要外出,防止赵德狗急跳墙。” 李安澜认真地点头应下,然后关切地问道:“那你呢?” “我?” 萧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我当然是去找太子!” 第132章 各方反应! “啊!” 李安澜一听,满脸惊恐的说道: “太子现在对你恨之入骨,巴不得立刻將你置於死地,你这样直接去找他,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萧寧却显得异常镇定,他冷静的分析道:“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去见他! 你想想看,幕后黑手的真正目的,就是要借这件事把太子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 从这个角度来看,太子现在的处境其实和我们一样,都成了被人算计的对象。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虽然太子对我们来说是个不小的威胁,但在这件事情上,他同样也是我们的盟友。” 然而,李安澜还是有些担忧,“可是,你怎么能確定太子会像你所想的那样去做呢? 万一他为了灭口,直接杀了你,再顺便平息赵德的怒火,这样不也能把这件事情平息下去吗?” 萧寧微微一笑,露出自信的笑容,“放心吧,太子他可不是个愚蠢之人,他不会这么做的!” ... “殿下,何故发怒?”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刚刚下朝的老二萧承悦刚刚回到府邸,便將门前扫地的下人一脚踹翻。 正在院中打坐的老道见状,心中一惊,急忙快步上前:“殿下,您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动怒?” “...” 只见萧承悦阴沉著脸,一言不发,径直走进了大厅。 老道见状,不敢怠慢,连忙紧隨其后。 进入大厅后,萧承悦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阴沉著脸,双眼凝视著前方,那模样看上去异常嚇人。 老道站在一旁,观察著萧承悦的神色,心中暗自思忖著究竟发生了何事,能让这位一向沉稳的殿下如此愤怒。 过了好一会儿,萧承悦终於开口了,“萧寧那个狗杂碎,今日竟然又没去上朝,也没有將帐册和名单递交御前。” “竟有此事?” 老道听后,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他深知这份帐册和名单的重要性,按道理讲,萧寧在拿到这种罪证时,第一反应应该是儘快將其递交上去,以揭露真相。 可他不仅没去上朝,也没有將这些关键证据呈上,实在让人费解。 然而,一直阴沉著脸的萧承悦,缓了片刻后,竟突然嘴角上扬,发出一抹冷笑: “哼,这个狗杂种天真的以为他不交帐本就能保住太子?简直是痴人说梦!” 一旁的老道听闻此言,不禁眉头紧皱,面露忧色:“殿下,您难道真的打算走那一步吗?” “那是自然!” 话音未落,萧承悦猛地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紧接著,他快步走到大厅门口,扯开嗓子大吼一声: “来人!府邸里的亲兵,全部给本王原地待命!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老道看著这一幕,只感觉天要塌了,望著天空中那片乌云喃喃:“风雨要来了!” ...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归义伯府內,同样是一片混乱不堪。 赵德紧紧抱著赵康的尸体,满脸泪痕,口中不断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谁干的?究竟是谁干的?” 满堂的家丁和门客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目瞪口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慰。 整个大厅里鸦雀无声,静得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紧张的气氛能让人窒息。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名门客衝进了大厅,他面色苍白,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伯爷!” 门客一见到赵德,便立刻高声喊道。 赵德满脸泪痕,眼神凶狠抬起头,死死盯著他,“谁干的?” 那门客被嚇得浑身发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战战兢兢的说道: “属...属下四处查探,发...发现假山后的密道有大队人走过的痕跡,一路追踪到德安街,从御刀卫口中得知,昨晚他们有人在这里见过秦王殿下。” “秦王?萧寧!” 赵德面露疑色,喃喃道,“德安街隶属外城,他秦王府在內城当中,跑到外城来干什么?” “和他一起的还有谁?” 那门客哆哆嗦嗦的回答道:“属下...属下不知啊! 不过据御刀卫说,那一行的人数不少,而且都是些姑娘,属下想来...想来应该是从皇城司里逃出来的那些人。” 咣当! 听到这个回答,赵德身体猛地一颤,踉蹌著撞翻了旁边的椅子。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满脸都是凶神恶煞的表情,嘴里还不停的念叨著: “是他!就是他!我早就该想到,这小子之前就有故意敲打我,现在又对我康儿下手,一定是他!” 话说到这里,赵德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的目光迅速落在赵康身上,然后急忙伸手在他身上翻找,“帐册呢?帐册哪去了?” 然而,经过一番翻找,他始终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帐册。 赵德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完了,一定是被萧寧给拿走了!” 赵德很清楚,一旦这些帐册被交到皇帝手中,他赵德就算有十条命也绝对不够砍的。 想到这里,他的额头冒出了一层细汗,后背也早已被冷汗湿透。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赵德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猛地大喝一声:“李桂、肖平!” 隨著他的呼喊,人群中立刻走出两个身材魁梧的青年。 “伯爷!” 赵德瞪著他们,脸色阴沉的说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去,给我把萧寧那个狗杂碎给绑回来! 如果绑不到他,就绑他的妻妾,我就不相信他偌大个秦王府都是缩头乌龟!” 李桂和肖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为难。 但他们不敢违抗赵德的命令,只得齐声应道:“是!” 然而,就在李桂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只见他眉头紧皱,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他犹豫不决。 犹豫片刻之后,李桂还是决定折返回来,走到赵德面前,拱手说道:“伯爷,有一句话属下不知道该不该讲。” 赵德见状,心中有些诧异,但还是沉声道:“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李桂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伯爷,如今公子被杀,帐册被抢,皇城司的事情眼看著就要瞒不住了。 在这种情况下,您一定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啊!” 赵德听到这里,脸色微微一变,他凝视著李桂,追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133章 太子戴著绿宝石发冠!萧寧:真应景啊! 李桂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伯爷,目前的局势对您非常不利。 即使您能够夺回帐本,恐怕也难以掩盖皇城司的事情。 而两位殿下那边,很可能会为了保住自己而捨弃您这颗棋子。 如此一来,您的处境將会变得十分危险。 所以,属下建议您,最好不要继续留在伯府,而是前往巡城司,这样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赵德听完李桂的话,顿时怒不可遏。 他瞪大了眼睛,怒喝道:“你这是要我拥兵自重吗?你好大的胆子!” 话音未落,赵德猛地伸手,“唰”的一声,腰间的宝剑被他瞬间拔出,寒光四射。 “侯爷息怒啊!” 李桂见状心中一惊,连忙双膝跪地,解释道: “属下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巡城司离城门很近,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您也能更方便地脱身啊!” 然而,赵德听了这番话,不仅没有消气,反而冷哼一声,厉声道: “你以为出了京城,我就能平安无事了吗?这庆国如此之大,我又能逃到哪里去?” 赵德说完,眼神黯淡了下来,他挥了挥手,示意李桂先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李桂如蒙大赦,赶忙起身,连滚带爬,生怕赵德会改变主意。 待李桂走后,赵德独自站在原地,凝视著赵康那冰冷的尸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淒凉。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他並没有像以前那样完全失去理智,而是稍稍冷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赵德深吸一口气,缓缓收起手中的宝剑,然后转身对著身边的一眾心腹门客说道: “都別愣著了,收拾东西吧。半个时辰后,所有人在巡城司集合!” “遵命!” 一眾死忠门客齐声应道,纷纷拱手施礼。 ... 另一边,萧寧嘱咐好眾人做好各种应对的准备之后,便带著小柔一同直奔东宫而去。 儘管萧寧坚信自己能够说服太子与自己站在同一阵线,但他心里也很清楚,自己不是关云长,没必要单刀赴会。 有小柔陪伴在身旁,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毕竟,小柔可是货真价实的半步宗师级別的高手啊! 有她在身边,萧寧的心里自然会踏实许多,安全感也会大大增强。 就在萧寧和小柔匆匆赶往东宫的同时! 东宫之中的萧景桓,在得知赵康惨死的消息后,心情愈发沉重,如坐针毡一般,正为此事而感到无比的苦恼和烦闷。 然而,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忽然有人前来稟报,说是萧寧来了。 “他这个时候来干什么?”萧景桓不禁低声嘀咕了一句。 不过,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萧景桓还是很快回过神来,吩咐手下人將萧寧请进来。 没过多久,萧寧便带著小柔出现在了东宫的门口。 这一路走来,他们隨处可见那些为了即將到来的大婚而忙碌不停的宫女和太监们。 喜庆的大红灯笼高高掛起,红色的绸带也被精心地装饰在各个角落,整个东宫都瀰漫著一股浓郁的喜庆氛围。 然而看到这一幕,萧寧却突然心虚了起来。 小柔注意到萧寧心虚的表情后,不禁捂住嘴偷乐:“看来太子殿下对这位未来太子妃是真重视啊! 竟然如此大费周章,只为了能顺利迎娶这位巾幗英雄,这可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啊!” 听到小柔这番话,萧寧无语的连续翻著大白眼。 何尝不明白,小柔这是在故意调侃他偷腥呢! 於是,萧寧连忙开口反驳道:“小柔,你这话可就有些过分了啊!怎么就含沙射影了呢?” 小柔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娇嗔的说道: “哟,殿下您这是怎么啦?我不过就是隨口一说嘛,您怎么就这么紧张呢?我可是在说未来的太子妃呢,您这么著急干嘛呀?” 萧寧被小柔这一番话气得够呛! 他瞪大眼睛,一脸无语的看著小柔,没好气儿道: “小柔,你是越来越不乖了!居然还跟我装傻充愣,信不信我今晚就去你房间找你算帐!” 小柔一听这话,顿时嚇得花容失色,惊恐万状连连摆手求饶道: “殿下,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啦!您大人有大量,就別跟我一般见识了嘛!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您今晚还是去找青柠公主吧,她可是有辅助的,肯定能让您满意的!” 看著小柔那副认怂的模样,萧寧心中的不快稍稍缓解了一些。 他得意地扬起下巴,哼了一声道:“哼,算你识相!” 说话间,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目的地。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心情烦闷的萧景桓,竟然亲自出来迎接了。 “哟,六弟,真是稀客啊!你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啦?”太子热情道。 “臥槽...” 然而,眼尖的萧寧却突然注意到萧景桓今天的发冠有些与眾不同。 他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发冠竟然是由一块通体翠绿的宝石製成的,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耀眼的绿色光芒,极其讽刺。 “要不要这么应景啊!” 萧寧不禁有些尷尬的喃喃一声,他迅速与身旁的小柔交换了一个眼色,发现对方的脸上竟然流露出几分压制不住的笑意。 这时,太子已经走到了跟前,萧寧只好硬著头皮迎上去: “那...那个...太子今天真是格外精神啊,尤其是这发冠...呵呵,真是...够独特的呀!” 萧景桓显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他以为萧寧是在夸讚他的发冠,於是得意地笑了起来。 “哈哈,还是六弟有眼光啊! 这发冠可是用南疆新采的极品绿石製成的呢,一般人可都没有这样的好东西哦! 六弟要是喜欢,我那里还有好几个呢,等会儿我让人给你拿几个过来,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小礼物!” 萧寧一听,嚇得连连摆手:“哎哎哎,这就大可不必了,君子不夺人所爱,我一个小人,不配用这么好的东西。” ??? 太子听得一愣! 这人莫不是有毛病吧,哪有自己说自己是小人的? 第134章 动乱开始 “伯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申时刚过,巡城司衙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呼喊。 只见李桂面色苍白、衣衫襤褸,跌跌撞撞从外面狂奔而入。 此时,大堂內的归义伯赵德早已身著一身威武的甲冑,手持寒光闪闪的宝剑,正独自一人端坐在大堂之上,紧闭双目,养精蓄锐。 听到李桂的喊叫,赵德猛然睁开双眼,两道锐利的目光如箭一般射向门口。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满脸怒容地呵斥道: “李桂,我不是让你去抓人吗?你怎么搞成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等等,肖平呢?他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李桂被赵德的气势嚇得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瑟瑟发抖,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伯爷,我们是按照您的命令去埋伏秦王殿下的,可是谁能料到秦王殿下他竟然早有防备啊! 我和肖平完全没有预料到,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兄弟们死伤大半,肖平也不幸被秦王给抓走了,还说要立刻进宫面见圣上呢!” “什么!” 赵德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宝剑也险些掉落地上。 “一群没用的废物!我原本还指望著你们能够力挽狂澜! 谁知道你们不仅没有帮上忙,反而还给人家送去了人证,这不是明摆著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我要你们这些饭桶有什么用!” 说罢,赵德猛地抽出腰间的宝剑,作势要一剑劈了李桂,以泄心头之愤。 李桂见状,嚇得脸色煞白,立刻哭诉道: “伯爷息怒,属下知道辜负了您,但还请您留下小的一命,您现在处境危急,还是让属下先护您离开京城,等到您脱险之后,属下必定自裁谢罪。” 赵德听到李桂这番言辞恳切的话,手中的动作不由得停了下来。 他默默凝视著跪在堂下的这个忠心耿耿的属下,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怜悯。 赵德不禁长嘆一声:“罢了罢了,看在你一直对我忠心不二的份上,我就暂且饶你这一次!” “多谢伯爷!多谢伯爷的大恩!” 李桂如蒙大赦,连忙对著赵德磕了一个响头。『 紧接著,他感激涕零地说道,“伯爷,事不宜迟,秦王殿下一旦进宫,咱们的事情恐怕就再也瞒不住了。 所以,请伯爷立刻隨属下出城吧,再耽搁下去,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 “逃?呵呵,我为什么要逃?” 赵德听后却是不屑的一笑:“我且问你,那萧寧现在人在何处?” 李桂显然没有预料到赵德会有这样的反应。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愣了一下,然后有些迟疑的回答道: “属下回来的时候,秦王还在秦王府,大概是要先撬开肖平的嘴,拿到口供,然后再进宫面圣。” 赵德听完,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了。 “既如此,那就更不用逃了!” “???” 李桂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理解赵德的想法。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询问,赵德已经收起了手中的宝剑,转身朝著大堂外走去。 在路过李桂身边时,赵德特意停下了脚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李桂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对我如此忠心,放心,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 说罢,赵德便毫不犹豫继续朝著大堂门口走去。 当他走到大堂门口时,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猛地大喝一声:“来人!” 话音未落,只见早就等候在侧的眾多巡防营將军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他们每个人都身披战甲,手持兵器,神情严肃,一副临战的態势。 这些將军们大多数都是当年赵德在军中的旧班底,他们之间有著过命的交情。 如今,他们齐聚一堂,足以说明赵德的態度。 “见过伯爷!” 所有人都一脸肃穆的拱手行礼。 赵德环顾四周,看著这些年来他精心培养的心腹將领们都齐聚一堂,心中的自信不禁油然而生,嘴角也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洪亮的声音说道: “诸位,当今陛下年事已高,却不顾天下黎民百姓的福祉和国家法律纲常,肆意宠幸包庇某些皇子,甚至將国法置之脑后。 本伯爷实在无法容忍这种行为,决意起兵清君侧,诛杀奸佞秦王萧寧,以正国法! 不知诸位可愿隨我一同为这朗朗太平盛世扫除积垢?” 赵德的话音刚落,堂下数十位巡防营的校尉將军们便纷纷拱手,齐声应道: “我等愿以伯爷马首是瞻,清君侧,护国法!” 赵德见状,心中甚是满意。 他微笑著点了点头,说道:“好!诸位皆是我庆国的忠义之士,此事若能成功,诸位都將成为我庆国的大功臣!” 这时,站在一旁的李桂见状,立刻顺势振臂高呼:“誓死追隨伯爷,拥护太子继承大统!” 他这一喊,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堂下的眾多將军们听了,顿时士气大振,纷纷响应道: “清君侧,拥立太子继位!” 一时间,呼喊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厅堂。 赵德听得一愣,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身后的李桂,眉头紧蹙,脸上满是说不出的滋味。 此时,就连他本人都没有想好,到底要拥立太子还是二皇子继位。 毕竟,长期以来,他一直都在二人身上押宝,突然之间要做出抉择一时还有点不知所措。 经过一番短暂的权衡,赵德觉得太子作为储君,其地位更为正统,拥立太子的口號也更为名正言顺。 於是,他毫不犹豫应承下来这面大旗,高声说道: “好!我等愿为太子前驱,为了我大庆,即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话音未落,赵德便转身面向台下的一眾將领,开始有条不紊地发號施令。 他首先点名道:“李立將军!” “末將在!” 人群中走出一位高大威猛的男人,应声而出。 赵德命令道:“命你率领三千卫士,即刻封锁京都九门,没有本伯爷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属下遵命!” 第135章 劝说太子 “左营陈天方!” “属下在!” “命你率领五千官兵为先锋,即刻发兵內城,以迅雷之势快速占领內城所有进出要道!” “属下遵命!” “右营將军孙雄何在?” “属下在!” “命令你即刻率领五千官兵,兵贵神速,速速攻占秦王府,如遇抵抗,就地格杀勿论!” “属下尊令!” 在安排好大部队的行动后,赵德的目光落在了身后的李桂身上。 “李桂!” 李桂听到呼唤,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飞奔上前,抱拳行礼道:“属下在!” 赵德面无表情看著他,从怀中缓缓掏出一支令箭。 “我命令你率领五百官军,无论如何都要將魏国使臣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赵德心里明白,只有让庆国陷入更大的动盪之中,对他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一旦魏国使臣全部被杀,庆魏两国必定会因此开战,而他便可趁此机会在这混乱的局面中浑水摸鱼,谋取更大的利益。 李桂听到这个命令,心中不禁一怔。 他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但在赵德那冷峻的目光注视下,他还是迅速回过神来,拱手应道: “属下领命!” 赵德见李桂接下了命令,满意的点了点头。 紧接著,他毫不犹豫从怀中抽出宝剑,环顾四周后,对著其余眾人高声喊道: “余下所有人,隨我一同前往秦王府,务必將秦王萧寧活捉,为我儿报仇!” 说罢,赵德一马当先,率领著眾人如汹涌的潮水般浩浩荡荡向秦王府进发。 李桂望著赵德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喃喃自语道:“真是奇怪,放著皇宫不去攻打,为何偏偏要跟秦王府较上劲呢?” “大人!” 就在这时,李桂的一名手下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便躡手躡脚走到李桂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大人,那肖平的尸体该如何处置?” 原来,肖平根本就没有被萧寧抓走,而是被李桂在背地里给杀掉了,然后再將这起命案嫁祸给萧寧。 李桂略微沉思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说道: “一个死人现在对局势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隨便找口井把他扔进去就行。就算赵德事后发现自己中了计,也已经太晚了!” 他顿了顿,接著又补充道:“还有,你立刻把这里的情况向二殿下稟报,详细说明事情的经过,並请求他下达进一步的指示。” “是!”那名手下领命后,匆匆离去。 ... 而与此同时,在东宫的另一边,萧寧当面拿出那本帐本和那份名册时,萧景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老六...不,我的好弟弟,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萧景桓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萧寧手中的帐本和名册。 看到这里,萧寧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看来,皇城司也有萧景桓的份,只不过赵德父子暗地里的一些事,他这个做主人的未必知道。 萧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轻声说道: “太子殿下现在应该关心的不是我从哪弄来的这些东西,而是该关心是谁想借我之手把它们公之於眾。” 萧景桓闻言,眉头微皱,凝视著萧寧,追问道:“六弟,你这话究竟是何意?莫非...是老二?” 其实,在萧景桓的心里,这个答案早已呼之欲出。 在整个京都之中,有实力、有动机与他一较高下的人,除了老二萧承悦,还能有谁? 当他看到萧寧那满脸笑容的表情时,心里的猜测已经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一股无名之火瞬间涌上心头。 “好一个萧承悦,好狠辣的手段啊!竟然...呵呵,他竟然妄图用这种卑劣的方法来陷害於我!” 说罢,萧景桓便要收起帐本和名册。 只见他一边收著帐本和名册,一边一脸诚恳的对萧寧说道: “六弟,你可千万不要相信这些东西啊! 它们都是老二弄出来故意诬陷我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情。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还是先把它们拿去销毁掉吧。 不过你放心,你的恩德,做哥哥的我绝对不会忘记的!” 萧寧站在一旁,静静看著萧景桓的举动,並没有出手阻拦。 事实上,自从赵康被杀之后,他就已经猜到了这件事情背后的幕后黑手就是老二萧承悦。 而且他也明白,萧承悦这么做的目的非常简单,就是想要把罪名嫁祸到太子身上,好一举將他从储君的位置上拉下来。 此时此刻,看著萧景桓如此急切想要收走这些所谓的“证据”,萧寧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定的笑容。 他不紧不慢的说道:“太子殿下,其实这些证据对我来说都无足轻重。 既然我手里能够有这些东西,那么难保二哥那里没有备份呢! 所以,我觉得太子您与其在这里纠结这些死证据,倒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去应对外面那些祸事。” 萧景桓听到萧寧这番话,原本忙碌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他惊愕的转过头,死死的盯著萧寧,“六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寧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的说道:“敢问殿下,归义伯赵德可是你的门下?” 萧承悦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暗自叫苦。 他当然知道赵德是自己的门下,而且也清楚赵德所犯下的那些事情。 然而,他却不能轻易承认。 犹豫了片刻,萧承悦乾笑两声,说道:“六弟啊,你也是知道的,我贵为太子,门下自然眾多,难免会有一两个品行不端的人。 这赵德嘛,就是其中之一。 但你要理解愚兄,我实在是分身乏术,难以一一管束啊! 就拿他犯下的那些事来说,愚兄我可是一点都不知情啊!” 萧寧看著萧承悦那副故作无辜的样子,心中不禁感到好笑。 他淡淡的回应道:“太子指的是皇城司的事?” 萧景桓闻言心中一紧! 不过,他还是强作镇定,“皇城司?皇城司怎么了,愚兄最近偶感风寒,很少理会外面的事情。” 还跟我装起来了? 萧寧也懒得跟他计较,直言不讳道:“太子殿下,您该不会以为,我今日到此,仅仅是为了皇城司的事情吧?” 萧景桓神情一顿:“不然呢?” 萧寧 继续说道:“太子现在想必也明白,赵德犯下这么大的事,保肯定是保不住了,既如此,你猜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见太子还是一脸诧异,萧寧提醒道:“我可要提醒太子一句,赵德手里可掌握著两万巡防营。” 第136章 赵德动手了! “...” 萧景桓听后,瞬间恍然大悟。 他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满脸惊愕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他想造反?” “只怕不仅是要造反,而且还会打著您的旗帜!” 萧寧深吸一口气,缓缓解释道:“一旦他起兵造反,所有人都会自然而然认为这是您的授意。 毕竟归义伯赵德是您的人,他的所作所为都会被视为您的意思。 到那时,眾人都会觉得是你因为事情败露,担心被追究责任,所以才打算先下手为强,发动兵变,夺取皇位。” “...” 萧景桓听后,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屁!孤贵为太子,身份尊崇无比,这个皇位本就是我的,我又何须造反?” 然而,萧寧却不为所动,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太子殿下,您跟我发火没用。 关键在於如何让天下百姓相信您没有造反的意思。否则,无论您如何辩解,都难以堵住悠悠眾口啊。” 话音未落,只听得咣当一声脆响传来! 原来是萧景桓手中紧攥著的帐册和名单突然散落一地,他整个人就那么呆滯的站在那。 是啊,归义伯赵德的確是他萧景桓的人,如果赵德真的造反,那么这无异於就是他萧景桓在造反啊! “好个赵德,他他他,他这是要把我逼上绝路啊...不对,是老二,这背后的谋划之人必定是老二。” 萧景桓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人如此算计。 一旦自己被废,那么皇位必然会落到老二头上。 想到这里,萧景桓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好一个萧承悦,真够歹毒的! 明白了这一点后,萧景桓心急如焚! 他再也坐不住了,立刻起身紧紧拉住萧寧的手,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六弟,六弟,我们可是亲兄弟啊,你可不能不管我呀。” 萧景桓的声音中充满了哀求与惶恐。 萧寧被萧景桓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 他一脸无奈的看著萧景桓,心里暗自嘀咕:“又不是大姑娘,抓著我的手不松,真让人膈应。” 儘管有些不舒服,但萧寧还是强忍著没有甩开萧景桓的手,在这种关键时刻,他还是决定先安抚一下萧景桓的情绪。 “太子也不必著急,我今天来,就是想在事態扩大前,告知太子如何应对。” 听到萧寧的话,萧景桓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吗?太好了六弟,我就知道这么多兄弟里,你对我是最好!” ... 离开东宫的路上,小柔亦步亦趋跟在萧寧身侧,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终於,她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满脸狐疑的开口问道: “殿下,我实在想不明白,您为什么要救太子?太子如果被废,对您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 然而,面对小柔的质问,萧寧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定的笑容。 “好事?那可未必!” 萧寧解释道:“小柔啊,你可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太子被废,对我来说,非但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还有诸多坏处!” 小柔听了,愈发觉得困惑,她眨巴著眼睛,追问道:“嗯?这是为何?” 萧寧见状,不紧不慢的解释道:“我且问你,这么长时间以来,太子和老二可有专门针对我的时候?” 小柔闻言,稍稍思索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回答道: “平日里,虽然太子和二殿下对您都有些许牴触,但並未真正下死手。” 萧寧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小柔的说法,接著说道: “这就对了!他们之所以没有时间来对付我,正是因为太子和老二之间的爭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双方都骑虎难下,谁也不敢轻易鬆手。 可一旦他们之间的这种平衡被打破,那么接下来,胜利的一方必然会立刻腾出手来,將矛头指向外部的潜在威胁。 而在他们眼中,我无疑就是那个最大的潜在威胁。 所以,太子的倒台非但对我没有好处,反而会让老二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我身上,使我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萧寧凝视著小柔,一脸郑重的说道:“小柔,你要记住,帝王之家往往充满了残酷和无情。 在这个权力的旋涡中,没有人会容忍任何可能对自己构成威胁的人存在。 父皇之前对我如此宠爱有加,你觉得那些身为皇子的兄弟们会没有意见吗? 其实,他们心中的不满早已深埋,但之前由於各种掣肘因素,他们无暇顾及罢了。 然而,一旦这种平衡被打破,我可以断言,无论是太子还是老二,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对其他兄弟痛下杀手。” “啊,如此狠毒吗?” 小柔听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原本明亮的眼眸也失去了光彩。 萧寧无奈的点点头,继续说道:“都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但在这尔虞我诈的皇家,这句话显然並不適用。 那个至高无上的皇位实在太过诱人,它足以让一些人丧失理智,不择手段的去爭夺。” “给我杀,一个不留!” 就在两人坐在马车上閒聊之际,突然间,一阵喧闹声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周围的寧静。 听到动静,萧寧和小柔钻出马车,目光投向前面的道路,只见道路上一片混乱,百姓惊慌失措的四处逃窜。 而在这混乱的人群中,隱隱约约可以看到远处有一大队官兵正围住一座驛馆,张弓搭箭,气氛异常紧张。 “那是迎宾驛!” 小柔失声叫道,“那是魏国使团下榻的地方!” 萧寧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究竟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袭击魏国使团?” 然而,正当萧寧疑惑不解时,目光忽然聚焦在那些官军的服饰上,顿时惊愕不已:“糟了!是巡防营,赵德动手了!” 第137章 魏国使团被袭击 就在这一瞬间,驛馆內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魏国使团的许多护卫甚至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已经被如雨点般密集的弓弩射杀倒地。 紧接著,大队的巡防营官兵如汹涌的潮水一般衝进了驛馆。 他们手持利刃,气势汹汹,见人就杀,毫不留情。 那仅存的几十名护卫虽然奋力抵抗,但终究寡不敌眾,只能苦苦支撑,到处都充满了激烈的打斗声和悽惨的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得知消息的魏国丞相张乾心急如焚。 他拖著自己那病懨懨的身体,脚步踉蹌匆匆赶往魏凌萱的房间。 用力敲打著房门,焦急的喊道:“不好了公主,出事了!” 此时,正在房间里的魏凌萱也被楼下传来的喊杀声惊动。 她心中一紧,立刻站起身来,快步冲向门口。 当她打开门时,一眼就看到了张乾那憔悴不堪的面容和他身后几名紧张护卫的身影。 魏凌萱见状,心中大惊失色,连忙问道:“张丞相,出什么事了?” 张乾喘著粗气,满脸焦虑的回答道:“臣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啊,只知道现在有大队的庆国士兵正在袭击我们的驛馆,见人就杀。 眼下他们就要衝过来了,公主您快走,赶快离开这里,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张丞相!” 话音刚落,便有无数箭矢如雨点般疾驰而来。 张乾和他身边的几名护卫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些箭矢射中。 剎那间,他们鲜血四溅,染红了地面。 魏凌萱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看著眼前的这一幕。 无法相信,一国之老臣竟然会在瞬间惨死在自己的面前。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那声绝望的呼喊:“张丞相!” 然而,那些射箭的人並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们冷酷无情的继续放箭,这些生命在他们眼中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给我继续杀,伯爷有令,魏国使团一个不留!” “是!” 话音刚落,楼下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十几名巡防营的兵勇如猛虎下山般冲了上来。 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著的尸体,以及那些仍在痛苦挣扎的护卫,没有丝毫怜悯之心。 他们举起手中的大刀,毫不犹豫砍向那些受伤的人。 眨眼之间,二楼的护卫们便已全部命丧黄泉,鲜血染红了整个楼面。 “她是魏国公主,杀了她!”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这些原本就已经杀红了眼的兵勇们,此时更是像发了疯一样,一窝蜂地挥舞著大刀,朝魏凌萱扑了过去。 ... 与此同时,在驛馆的另一边,萧寧目睹著大队巡防营的官兵如狼似虎衝进驛馆,见人就杀。 他心中虽然焦急万分,想要去帮助那些无辜的人,但无奈自己势单力薄,根本无法与这些凶残的官兵抗衡。 围堵驛馆的官兵足有好几百號人,单凭他和小柔两个人,根本抵挡不住。 “殿下,情况危急,请您速速返回王府!城里已经完全失控了,为了您的安全著想,千万不要冒险啊!” 小柔一脸严肃的说道,她那清冷的目光如同寒星一般,时刻警惕著四周的动静。 別人的生死,小柔可以不关心,但对於萧寧,她绝对不允许他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见此情形,萧寧心中虽然有些不甘,但他也明白小柔所言不无道理。 无奈之下,他只得重重嘆了口气,应道:“好吧,立刻回府邸!” 车夫听到命令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挥动手中的马鞭,驱使著马车调转方向,准备从旁边的小路绕回去。 然而,就在马车刚刚驶入一条狭窄的小巷子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突然间,一群巡防营的散兵如饿虎扑食般从前方冲了过来。 而在这群散兵的身前,是一群手无寸铁的百姓。 他们被这些残暴的散兵紧紧追赶著,肆意屠戮和劫掠。 这惨绝人寰的一幕,让人不忍直视,也直接堵住了萧寧前进的道路。 不过,此时此刻,萧寧的注意力却被躲在人群中的一道身影所吸引。 “是她?” 小柔见状,不禁心生疑惑,“怎么,殿下认识?” 萧寧缓缓点头,沉声道:“她是魏国的公主!” 只见逃难的人群中,一个身影狼狈不堪的在人群中穿梭,拼命奔跑著。 那正是魏国的公主——魏凌萱。 此时的魏凌萱,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高贵与端庄。 她的头髮散乱,衣衫不整,满脸惊恐之色。 在她身后,一群散兵游勇如饿狼一般紧追不捨,手中的钢刀闪烁著寒光,令人不寒而慄。 队伍中,一些跑得稍慢的百姓,立刻成为了这些散兵游勇的刀下亡魂。 “殿下,不好了,后面也有散兵游勇围过来了!”车夫的惊呼声突然传来。 萧寧脸色一变,他迅速环顾四周,只见前后左右都被散兵游勇包围,形势十分危急。 “保护殿下!衝过去!” 小柔毫不犹豫的高声喊道。 然而,话音未落,迎面的那些百姓已经像汹涌的潮水一般衝到了跟前。 紧接著,无数支箭矢如雨点般射来,密密麻麻,让人无处可躲。 车夫躲闪不及,被一支箭矢射中,惨叫一声,从马车上坠落下来。 见此情形,小柔心急如焚,她当机立断,伸手拉住萧寧的胳膊,用力一拽,两人一同跳下了马车。 “殿下,马车目標太大,我们只能徒步突围了...殿下小心!” 小柔的话音未落,那些散兵游勇已经如饿虎扑食般冲了过来。 小柔见状,轻轻挥出一掌!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四名巡防营官兵胸口猛地炸裂开来。 他们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一样,被震飞出去十几米远,当场毙命。 然而,儘管小柔这一掌威力惊人,但此时的场面实在是太过混乱。 散兵游勇们四处乱窜,而那些逃难的百姓也在惊恐四处奔逃,这大大限制了小柔的发挥。 萧寧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是焦急万分。 他知道,如果不能儘快解决这些散兵游勇,不仅百姓们会遭殃,就连他们自己恐怕也难以脱身。 於是,萧寧毫不犹豫拔出了腰间的横刀,口中喃喃道:“练了这么久,终於可以试试这把刀的威力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时,几名散兵游勇突然冲向了身边的落难百姓,眼看他们手中的兵器就要落在那些无辜的人身上。 萧寧见状,连忙屏住呼吸,集中精神,如同往常练习时一样,他精准挥出了一刀。 第138章 裂变三刀,第一刀『疾风!』 “疾风斩!” 只听“嗖”的一声,仿佛有一道强烈的罡气撕裂了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待到耳鸣声稍稍缓解,惊讶的发现,那几名散兵游勇的身上竟然多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痕! 这道刀痕就像是被一头凶猛的野兽撕裂过一样,狰狞而恐怖。 下一秒,只听“咔嚓”一声巨响传来,那道刀痕瞬间扩散开来,散兵们的身体就像是脆弱的纸糊一般,瞬间断成了两节! 看到这一幕,萧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我去,这么猛的吗?” 与此同时,因为萧寧那一刀而侥倖从散兵手里逃过一劫的魏凌萱,此时也目睹了这惊人的一幕。 她同样被震惊得瞠目结舌,惊慌失措跑到萧寧身边。 魏凌萱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萧寧,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你...你不是那个废物皇子吗?你你你...你怎么这么厉害?” 萧寧听到魏凌萱的话,心里虽然有些得意,但身体却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而略微有些发虚。 不过,他还是强打起精神,得意洋洋的昂起脑袋,说道:“什么废物?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好不好!” 然而,话刚说完,他突然觉得眼前一阵发黑,仿佛有无数小星星在眼前闪烁。 “艾玛,怎么冒小星星了...” 萧寧喃喃自语道,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 魏凌萱见状,连忙伸手扶住他,“哎,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就是有点喘不上气来...” 说著,他把自己的手臂搭在魏凌萱的肩膀上,以此支撑一下身体。 魏凌萱只觉得一股沉重的压力袭来,顿时狼狈不已: “啊啊啊...你怎么这么重啊...不是,你刚刚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这么快就不中用了?” “谁不中用了?” 萧寧一听,顿时急了,他瞪大了眼睛,急忙辩解道,“你可以说我丑,但不能说我不...哎哎哎,妹儿,你扶稳了呀!” “呜呜呜...你太重啦!” 魏凌萱一边喘著粗气,一边紧紧抱住萧寧,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这时,一掌將数名散兵游勇掀飞出去的小柔看到了这一幕,她立刻意识到萧寧可能遇到了一些麻烦。 於是快步走过来,对萧寧说道:“殿下,您刚刚那一刀用力过猛了,把身上的真气释放得太多,现在身体有些吃不消了。 您试著调动一下內息,多缓一缓,应该会好一些。” “啥?用力过猛了?我说那几个笨蛋怎么都成两截了!”萧寧无语的撇撇嘴。 终究是第一次实战,生怕一刀解决不了敌人,用了全力,结果他却轻视了裂变三刀的威力,直接就把自己干虚了。 不过,好在萧寧从小柔那里吸收了足够多的底蕴。 经过短暂的调息之后,他的身体状况终於稍微好了一些,勉强能够支撑住自己的身体了。 而此时,那些散兵游勇大部分都已经被小柔斩杀殆尽,只剩下少数几个还在负隅顽抗。 萧寧见状,连忙指著前面的一条巷子,对周围的百姓喊道:“乡亲们,大家快往那条巷子里跑,那边安全!” 话音刚落下的瞬间,那些侥倖逃过一劫的百姓们,纷纷朝著巷子一窝蜂似的狂奔而去。 然而,就在这混乱的时刻,原本已经逃走的散兵游勇们却突然折返回来。 不仅如此,他们的身后还紧跟著大队的官兵,人数眾多,气势汹汹。 “大人,就是他们杀了我们不少人!” 闻听此言,骑在马上的李桂定睛一看,脸上顿时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 竟然是萧寧! 他激动的指著萧寧,高声喊道:“快、快,给我把那个男的抓起来,他就是秦王萧寧!” 这一声呼喊,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人群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那些正在逃命的百姓们听到后,纷纷转头望向萧寧。 “原来刚刚救我等的竟然是秦王殿下!”有人惊讶的喊道。 这个消息迅速在人群中传播开来,大家对萧寧的感激如潮水般涌现。 他们纷纷对著萧寧投去感激的目光。 然而,此时此刻,被李桂当眾点出身份的萧寧,心中却鬱闷至极。 “该死,怎么这么快就被人给认出来了!” “殿下,我们也快走吧!” 一旁的小柔焦急的拉著萧寧的衣袖,催促道。 然而,萧寧却摇了摇头,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那条狭窄巷子里。 那里挤满了惊恐的百姓,根本不適合逃生。 “不行,那条巷子里都是百姓,我们过去,不仅会给他们带去更大的灾难,而且人多拥挤,我们根本没办法逃脱。”萧寧冷静地分析道。 “那怎么办?” 萧寧略微思考了一番,转过头目光落在身后不远处的驛馆上。 他定睛观察了一下,暗暗分析道:“巡防营的人都跑到驛馆外面来堵截我们了,那么驛馆里面此刻肯定是空的!”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主意已定,萧寧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走!我们从驛馆里穿过去!” 话音未落,他便在魏凌萱和小柔的搀扶下,抬起脚狠狠踹向驛馆的后门。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后门应声而开,木屑四溅。 然而,他们的行动並没有逃过外面大队巡防营官兵的眼睛,追兵紧隨而至。 萧寧一边奔跑,一边快速扫视著周围的环境。 他当机立断,高声喊道:“走,我们上房,从房顶上跑!” 说罢,他领著魏凌萱和小柔,径直朝著楼梯奔去。 三人一路狂奔,终於来到了二楼。 然而,当他们踏入二楼的瞬间,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满地都是巡防营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著,死状悽惨。 萧寧惊愕得合不拢嘴,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有这么多尸体?” 魏凌萱见状,心急如焚,连忙催促道:“先快別管这些尸体了,他们追上来了!” 萧寧意识到情况危急,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再次朝著楼梯飞奔而去。 没过多久,三个人便从阁楼掠到了屋顶之上。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站定的时候,整个楼下都已经被巡防营的官兵们围得水泄不通! 第139章 兵围秦王府 “他们在屋顶!快放箭!” 突然,一个眼尖的散兵高声喊叫起来。 听到这声呼喊,李桂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连忙举起手,大声喝止道:“住手!不许放箭!伯爷有令,要活捉秦王,所有人给我上!” 下一秒,一窝蜂的散兵游勇像是被惊扰的蜂群一样,又呼啦啦追了上来。 眼看著敌人越来越近,小柔心中焦急万分。 “该死,我的內息还没有恢復,要不然,就凭这些人,根本都不够我出手的!” 看著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小柔眉头紧皱。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只见小柔突然伸手,同时抓住了萧寧和魏凌萱的后背。 紧接著,她猛地发力,从屋顶上一跃而下。 眨眼间,小柔便带著萧寧和魏凌萱来到了另外一条幽暗的巷子里。 “小柔,你没事吧?” 刚刚落地,萧寧就察觉到小柔的气息出现了异常的波动。 此刻的小柔看上去有些狼狈不堪,这与他平日里所认识的那个精致优雅的小柔简直判若两人。 萧寧的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愧疚,因为只有他知道这其中的內幕。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自责,小柔便焦急的催促道:“殿下,快走!他们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远处的街道上传来。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萧寧心生疑惑:“奇怪,巡防营怎么会有铁骑?” 然而,当那队骑兵真正出现在他眼前时,萧寧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 “殿下,他们在这里!” 隨著一声高喊,萧寧定睛一看,只见那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为首之人,竟然是魏大勇那个傻大个。 魏大勇带领著十几名身著黑色鎧甲的骑士,疾驰而来。 速度极快,宛若一阵黑色的旋风席捲而来。 “殿下,太好了,我终於找到你了!”魏大勇满脸兴奋地奔跑过来。 萧寧见状,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庆幸。 当初为了训练黑骑,他不惜花费重金购买了这十几匹战马,如今看来,这笔投资真是物超所值。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声由远及近,萧寧定睛一看,原来是尾隨而来的巡防营。 “他们在这里,快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巡防营的首领高声呼喊著,命令士兵们迅速包抄过来。 形势危急,魏大勇当机立断的喊道:“殿下你们先走,这里交给俺!” 说罢,魏大勇毫不犹豫的拔出腰间的横刀,大喝一声:“所有人,跟我衝杀掩护殿下!” “喏!” 十几名黑骑齐声应诺,他们动作整齐划一,默默戴上了骷髏面罩。 剎那间,一股冷冽的杀意如同一股寒流般从他们身上喷涌而出,让人不寒而慄。 “大勇不可恋战,击退敌人后立刻回王府!”萧寧高声提醒著。 他倒是不担心黑骑敌不过这几百名巡防营官兵,毕竟黑骑全副武装,都是精甲,又是以骑对步,优势在我。 但毕竟这次赵德是带著两万巡防营造反的,保不齐对方的后续援军赶来,那就大事不妙了。 ... 此时,有了魏大勇的掩护,萧寧三人总算有了一丝喘息之机。 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一路狂奔著朝秦王府而去。 这一路上,喊杀声此起彼伏。 巡防营的官兵们如蝗虫过境般无处不在,就连內城城关这样重要的地方都已经被他们掌控。 然而,幸运的是,萧寧他们的速度更快,成功抢在巡防营的大部队到达秦王府之前,回到了府邸之中。 就在他们前脚刚踏进府门的一剎那,赵德率领的那一万巡防营也到了这里。 赵德站在府门外,看著眼前这座巍峨的秦王府,不禁瞠目结舌。 “我的天!这到底是王府还是城墙啊?” 赵德惊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是自己看花了眼。 这秦王府的院墙少说也有一丈之高,宛若城墙一般坚不可摧。 更让赵德惊愕的是,在这秦王府內,每隔一段距离,竟然还矗立著一座座箭塔。 塔上的黑骑们个个手持强弓劲弩,弓弦紧绷,只待一声令下。 就在赵德震惊不已的时候,先锋將军孙雄一脸狼狈的跑过来说道: “伯爷,秦王府的人早有准备,咱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王府半步啊!” 赵德闻言,顿时火冒三丈,怒不可遏地骂道: “特奶奶的,这个废物皇子,居然如此阴险狡诈,竟然把王府修筑得像城门楼子一样,还说萧峰不是偏心!” 孙雄见赵德如此愤怒,心中愈发焦急,连忙说道:“伯爷,这可如何是好啊? 咱们巡防营是京都的治安部队,平日里只负责外城的巡逻和警戒任务,根本没有装备大型的攻城器械啊!” 赵德当然清楚这一点,他虽然心中有些恼火,但也並未过度责怪孙雄。 他怒容满面挥舞著手中的马鞭,指著秦王府的大门,怒吼道: “蠢货!就算他的院墙再高又怎样?我就不信他还能把府门也修成铁的不成! 去!给我去砍棵大树来,直接撞破大门,杀进去將萧寧那小子给我活捉了!” “是!” 孙雄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下去准备。 ... 与此同时,远在皇宫中的皇帝萧峰也得知了巡防营起兵造反的消息,顿时怒不可遏。 “简直是岂有此理!赵德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敢起兵造反? 来人,立刻给寡人取来天子剑,寡人今天非要亲手將他碎尸万段不可!” 萧峰的怒吼声响彻整个宫殿,愤怒已经到了极点。 “陛下,不可啊!” 这时候,一群老臣纷纷跪地劝阻。 左都御史周宏泰更是跪在大殿上,声嘶力竭的劝道:“陛下,您乃是万金之躯,怎么能轻易犯险? 而且,现在的局势还没有完全失控啊! 虽然贼子赵德反叛了,但他毕竟只有两万巡防营,而我们皇宫內还有八千禁军呢! 此外,齐王殿下也已经率领本部亲兵联合御刀卫、锦衣卫,守在宫门外了,谅他赵德也绝对打不进来!” 萧峰听了周宏泰的话,气得怒目圆睁,但他也知道周宏泰说得有道理。 於是,他强压著怒火,问道:“既然如此,那他赵德又怎么敢谋反呢?还有,太子呢?不是说赵德是打著太子的旗號造反的吗?太子现在人在哪里?”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一时间竟无人敢吭声,整个朝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低著头,生怕自己的一句话会引来杀身之祸。 毕竟,从谣言开始传播至今,一直没有得到进一步的证实,而太子的东宫卫率也迟迟没有现身,在这种情况下,谁也不敢轻易下结论。 第140章 李安澜情绪失控 此时,不仅仅是满朝文武对这一局面感到困惑不解,就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老二萧承悦也不禁心生疑虑。 “奇怪,本王在这里就是为了堵住太子,可他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萧承悦的目光不由自主转向了身旁的智囊老道。 他眉头微皱,语气略带不满的问道: “还有,赵德那个蠢货,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手里攥著两万大军,放著皇宫不去攻打,却盯著一个废物不放,这到底是何意?” 老道微微一笑,不紧不慢捋著山羊鬍须,若有所思的说道: “殿下,依贫道之见,归义伯可一点儿也不糊涂,相反,他的算盘打得可精著呢!” “哦?” 萧承悦闻言,脸上的疑惑之色更浓了,追问道,“此话怎讲?” 老道微微一笑,耐心的解释道: “殿下,您仔细想想看,如今这皇宫之中,不仅有八千禁军严阵以待,还有您的亲卫以及御刀卫、锦衣卫等眾多守卫力量,加起来足有一万多的战力! 赵德手中虽有两万巡逻兵,但若是妄图强攻皇宫,又能有多少胜算?” 萧承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一些。 老道见状,继续说道:“而且,京都城外还有三大营,十几万大军驻守。 一旦他的计划败露,消息外传,勤王大军必定会迅速赶来救援。 到那时,他那区区两万巡防营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萧承悦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还是追问道:“既然如此,那他为何还要去攻打那个废物呢?” 老道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解释道:“这便是归义伯的高明之处了! 相比起戒备森严的皇宫,秦王府的守卫力量就略显薄弱了。 秦王的卫队不过是刚刚才组建起来的几百人而已,要想攻占秦王府简直易如反掌。 只要他能成功抓住秦王,就可以以此要挟陛下,迫使陛下妥协,放他离开京都,甚至有可能逃出庆国。” 听到这里,萧承悦的眼睛猛地瞪大,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那傢伙根本就没有反叛的意图,他这么做完全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 “没错!” 说到这里,老道深深的嘆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无奈:“贫道也是刚刚才想明白,可惜,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 然而,此时的萧承悦却更加疑惑:“既然如此,那么太子又去了哪里?他难道不急著为自己辩解吗?” 毕竟赵德打的可是太子篡位的旗號,这时候他的一举一动都至关重要,稍有不慎就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 见老道沉默不语,萧承悦冷哼一声: “罢了,不管他现在在哪,这场扶持太子登基的闹剧,太子绝对不能逃脱干係!” 话音未落,萧承悦突然猛地一挥手臂,怒吼道:“谢亚!” “属下在!” 贴身护卫谢亚应声而出,迅速来到萧承悦面前,单膝跪地。 萧承悦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吩咐道:“既然赵德不肯按照我们的计划办,那么你就去帮帮他吧。” 谢亚心领神会,立刻应下:“属下遵命!” ... 与此同时,就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的时候,刚刚回到秦王府的萧寧马上著手防御的事情。 “萧寧,太好了,你终於回来了!” 一声惊呼突然传来,声音中透露出无比的欣喜和激动。 萧寧循声望去,只见李安澜满脸焦急的跑过来,额头上满是汗珠,显然是过度紧张了。 见到萧寧平安归来,李安澜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她再也无法抑制內心的激动,径直朝萧寧飞奔而去,然后紧紧抱住了他。 就在刚才,当李安澜得知赵德率领两万巡防营造反,並在城中四处杀人的消息时,她瞬间就心慌了。 有那么一剎那,她感觉天都要塌了! 萧寧本来只是一个旁观者,是李安澜自己一再坚持,才將他捲入了这场纷爭之中。 如今,赵康被杀,赵德起兵叛乱,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萧寧? 想到这里,李安澜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她生怕萧寧会被赵德抓住,遭遇不测。 她不明白自己对萧寧究竟是何种情感,但內心深处却不希望他出一点事。 好在,最终萧寧还是安全回到了秦王府,这让李安澜悬著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然而,此时李安澜在大庭广眾之下如此大胆的举动,却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包括萧寧本人。 毕竟,李安澜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啊! 这样公然与其他男子亲密接触,实在是有失体统。 此时,魏凌萱突然察觉到周围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种诧异的表情,这让她不禁心生疑惑。 於是,她慢慢將身子凑近小柔,压低声音,好奇的问道: “哎,那个女人她是谁呀? 看她一身戎装,英姿颯爽的样子,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蜀楚韩三国公主里面,还有这样一位巾幗英雄?” 小柔闻言,嘴角微微一撇,流露出几分幽怨的神色,没好气的回答道:“她是李安澜!” “哦,原来是李安澜啊!” 魏凌萱听后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说道:“我之前倒是听说过这个名字,她不就是镇南侯李远山的女儿嘛。 咦,不过我记得她好像被皇上赐婚给太子了吧...嗯?这不对吧?” 魏凌萱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地回过神来。 满脸惊愕看著那个正死死抱住萧寧不肯鬆手的李安澜,嘴巴张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她她...她竟然在抱萧寧???这这这。。。这太子知道吗?” 小柔见状,脸色一沉,板著脸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魏凌萱一眼,警告道: “这件事情不许说出去!要是你敢泄露半个字,哪怕我追到天涯海角,也一定会杀了你!” “...” 听到这话,尤其是在看到小柔那无比认真的眼神后,魏凌萱心中一紧,立刻意识到自己知道的太多了。 她识趣的迅速捂住了嘴巴,脸上露出了一丝尷尬的笑容。 与此同时,李安澜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鲁莽。 她连忙鬆开了紧抱著萧寧的双手,脸上泛起了一抹羞涩的红晕。 “奇怪...我、我怎么会这样???” 李安澜紧张的心跳加速,连她自己也搞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小柔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气鼓鼓抱著胳膊,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咳咳咳,你们俩差不多得了啊!眼下外面还有大军虎视眈眈,咱们得赶紧想个办法退敌才行!” “对对对,要是不赶紧想办法,我们就死定了。”魏凌萱跟著附和。 “殿下!” 就在这时,一阵呼喊声传来,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狄云身披甲冑,满脸激动朝著萧寧飞奔而来。 第141章 四百对一万,优势在我! “殿下,太好了,您终於回来了!” 狄云见到萧寧后,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郑重其事行了个礼,“属下参见殿下!” 萧寧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將狄云扶起,“狄云,情况如何?” 狄云站起身来,稍稍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说道: “殿下,您放心,好在您事先有提醒,黑骑的將士们已经全部顶上去了。只要外面的贼军敢进攻,我们就跟他们拼命!” 萧寧听后,並未言语,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箭塔上。 此时,黑骑的士兵们正严阵以待。 萧寧心中暗自思忖,以黑骑的战力,加上这道高墙的掩护,短时间內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然而,他的眉头却微微皱起,因为他深知巡防营的人数眾多,若他们採用车轮战的方式不断进攻,恐怕黑骑也难以持久。 想到这里,萧寧决定採取一些措施来增强防御力量。 他转身对狄云等人说道:“这样,你们稍等我一下。” 说完,他也不顾眾人的反应,独自一人快步走向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只见他站定后,深吸一口气,然后在心中默念道:“系统,我要抽奖。”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一个虚擬的抽奖界面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个界面上闪烁著各种奖品的图標,有武器、防具、技能书等等。 萧寧看著这些图標,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期待,希望能抽到一些对防御战有帮助的黑科技。 【系统:截止到今天傍晚18时06分26秒,宿主一共还有十三次抽奖机会。】 萧寧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激动。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期待对系统说道:“那我能不能抽加特林?迫击炮也行啊,东风5c我也不挑的!” 有了这些东西,大门外区区两万大军算个der啊! 但凡跟他们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 然而,系统对他的要求却毫无反应,只是默默发送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並竖起了中指。 萧寧见状,不仅没有气馁,反而更加兴奋的继续说道:“系统大哥,你別这么小气嘛!我这不是著急嘛,你就行行好唄!” 系统显然对他的厚顏无耻感到无奈,回復道:“宿主能不能要点脸,你怎么不要蓝星和平器呢?” 萧寧一听,眼睛一亮,连忙问道:“有吗?我可以抽吗?” 系统似乎被他给无语到了,直接撤回了之前的表情包,並毫不客气地让他去死。 面对系统的反应,萧寧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好啦好啦,我不逗你了。隨便抽吧,我等著救命呢!” 这一次,系统似乎也懒得再和他纠缠,直接启动了抽奖功能,没有再给萧寧任何回应。 【叮!】隨著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抽奖结果出来了。 【恭喜宿主获得一根玉米,可通过大量种植,获得粮食!】 【叮!恭喜宿主获得100g小土豆,快去种植吧!】 【叮!恭喜宿主获得水车改良图纸!】 【叮!恭喜宿主获得花露水製造工艺指导书...】 “...” 萧寧的耳边不断传来系统的提示音,他的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是...混进女频种田系统了吧?”萧寧无语的喃喃自语道。 然而,系统的抽奖还在持续! 【叮!恭喜宿主获得清风抽纸10箱!】 【叮!恭喜宿主获得酸菜味泡麵100箱!】 【叮!恭喜宿主获得无激素火腿肠20箱!】 【...】 “...” 萧寧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嘀咕:“这是在帮超市清库存吗?” 【叮!恭喜宿主获得人类幼崽嗝屁袋100盒!】 【叮!恭喜宿主获得阿三神油50升!】 【叮!恭喜宿主获得机械弹丸20颗!】 【...】 “这个我知道,成人用品店促销打折买的,对吧?”萧寧心如死灰的说道。 隨著系统开出的奖励越来越多,萧寧原本悬著的心也终於彻底死了。 “果然是宇宙无所不有的系统啊,连他奶奶的假牙都有?” 就在萧寧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阵清脆的提示音继续在他的耳畔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青霉素 1000 支!】 【叮!恭喜宿主获得兴奋剂 800 支!】 【叮!恭喜宿主获得麻醉剂 20 斤!】 【...】 这一连串的提示音让萧寧有些猝不及防,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脸上隨即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哈哈,终於闯进医疗系统了!” 儘管这些物品並不是萧寧最期望得到的武器,但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有总比没有好。 特別是当他听到自己居然中了 800 支兴奋剂时,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然而,萧寧並没有被这份喜悦冲昏头脑,他深知现在的处境仍然十分危险。 於是,他急忙赶回眾人所在的地方。 当他回到眾人面前时,发现大家的情绪都异常低落,一个个都愁眉苦脸、萎靡不振。 看到这一幕,萧寧心中不禁一紧。 “都別哭丧著脸了,我们有胜算了!” 萧寧强装镇定地说著,试图给大家带来一些希望和信心。 然而,他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满脸诧异,大家都用怀疑的目光看著他,根本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胜算?在哪?” 魏凌萱一脸苦瓜相,没好气的说道,“外面可是有两万大军正虎视眈眈呢,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呀!” 面对魏凌萱的质疑,萧寧微微一笑。 “哎,大军是不假,可並没有两万那么多!” 萧寧耐心的解释道:“赵德手中虽然有两万巡防营,但他不可能將所有兵力都调过来攻打我们。 毕竟,他还需要分出一部分兵力去守卫城门,以防三大营的主力进城; 此外,他还得留下一部分兵力来抵御禁军的进攻。 综合考虑这些因素,我估计他最多只能带来一万兵力到我们这里。” 魏凌萱对萧寧的分析表示怀疑,她瞪大眼睛看著萧寧,质问道:“一万还不多吗?那请问,你有多少人呢?” 萧寧坦然回答:“不到四百人。” “...” 魏凌萱听后,顿时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仿佛被雷劈中一般。 她原本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在听到这个数字后瞬间熄灭了。 然而,与魏凌萱的震惊和绝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萧寧却显得异常镇定和自信。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四百对一万,优势在我!” ??? ??? ??? ???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魏凌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像看怪物一样盯著萧寧。 然而,萧寧却並不在乎魏凌萱的质疑,他依旧信心满满。 毕竟,倘若连他都没有信心,那其他人又怎么坚持下去呢? 萧寧必须做好榜样作用! 第142章 赵德不讲武德,居然不攻皇宫,攻打秦王府 只听萧寧有条不紊的安排道:“小柔,接下来你的主要工作,就是要將府邸里所有的非战斗人员,全部安全带到湖心岛去。 我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兵力可以抽调出来保护她们了,尤其是那几位公主的安危,我就全权託付给你和安澜了。”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李安澜便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不,我要和你一起战斗!” 紧接著,小柔也附和道:“殿下,我得保护您!还是让其他人去做这件事吧!” 萧寧看著眼前这两个態度坚决的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但他深知此时局势紧迫,容不得半点迟疑。 於是,他语重心长的对她们说:“小柔,你要听话。 还有你,李安澜,咱们府里的女眷眾多,但真正能战斗的就只有你们两个了。 我现在实在是没办法再分出更多的兵力了,所以只能依靠你们。 至於我嘛,好歹我也是堂堂一王吧? 你让我丟下这些兄弟,独自躲到后方去,那前面的兄弟们还怎么能有信心去拼命杀敌呢?” 说到这里,萧寧生怕她们会继续为自己的安危担忧,连忙补充道: “你们放心吧,我在前面的主要作用其实就是鼓舞军心而已,並不会亲自上场去拼命的。” “...” 闻听此言,小柔和李安澜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担忧和无奈。 但既然萧寧都已经这样说了,她们也不好再继续坚持。 小柔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將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狄云身上。 她的眼神严肃而凝重,缓缓说道:“狄云,殿下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如果殿下有一丝一毫的闪失,你我都不必再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狄云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镇定。 他挺直了身子,双手抱拳,郑重说道: “庶妃娘娘请放心,我狄云虽然不敢保证殿下能够万无一失,但我敢肯定,我一定会死在殿下的前头!” 小柔听了狄云的这番话,心中稍安。 她知道狄云是个有担当的人,既然他已经做出了这样的承诺,那么应该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有了狄云的保证,小柔和李安澜等人这才十分不情愿催促著所有的女眷们赶紧前往湖心岛暂避。 然而,就在她们刚刚动身不久,一个身影突然在一阵箭雨中衝进府邸。 “殿下!” “不要放箭,是魏侍卫长!” 眾人定睛一看,原来是魏大勇回来了。 不过,让人惊讶的是,回来的竟然只有他一个人,而与他一同出去的那些黑骑们,全部都战死在了府门前。 魏大勇的身上也沾满了鲜血,他的肩膀上还插著一支箭,显然是受了重伤。 幸运的是,他的伤势虽然严重,但还不至於危及性命。 只见魏大勇拖著沉重的双腿缓缓单膝跪地,颤抖著双手,拱手向萧寧说道:“殿下...我...我没能把兄弟们都带回来...” 萧寧见状,急忙上前一步,用力扶起魏大勇,安慰他道: “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儘快养好伤,不要让兄弟们的血白流了。” 说罢,萧寧转头高喊:“快,把他扶下去治伤!” 侍从们闻声而动,迅速上前將魏大勇搀扶起来,带他去治疗。 然而,就在魏大勇刚刚被抬下去的瞬间,突然,一阵密集的破空之声传来。 眾人惊愕的抬头望去,只见院墙外如蝗虫过境般飞射进来无数箭矢。 这些箭矢如同雨点般密集,带著凌厉的气势,瞬间將府邸內许多正在充当医疗兵的太监射杀。 剎那间,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平静的府邸陷入了一片混乱。 而黑骑们由於全身都被严严实实包裹在甲冑之中,所以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箭雨中並未受到太大的伤害。 “不好,他们要进攻了!” 萧寧脸色一沉,意识到情况不妙。 他的话音未落,巡防营进攻的號角声骤然响起,震耳欲聋。 紧接著,密密麻麻的人流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发疯似的朝著秦王府猛扑过来。 “殿下,您先到后面去,我在前面顶著!” 狄云见状,立刻抽出腰间横刀,將萧寧牢牢护在身后。 然而,萧寧却毫不领情,他猛地一把將狄云推开,怒喝道:“滚犊子!这时候我要是躲到后面去,我还是人吗?” 说罢,萧寧毫不犹豫衝出去,直奔箭塔而去。 片刻后,萧寧站在箭塔上居高临下俯瞰著府邸外的情况。 只见密密麻麻的巡防营士兵,在秦王府外不远处的大街上列阵以待。 这些巡防营士兵人数眾多,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尽头。 但由於门前的街道空间有限,他们的兵力难以全数展开,反而显得有些拥挤不堪。 萧寧仔细观察著敌人的动向,发现他们每次进攻时,最多只能组织起几百人的规模,陆续发起进攻。 看到这里,萧寧心中不禁鬆了一口气。 “还好这地形对我们有利,要是没有这街道的限制,一万巡防营大军铺展开来发起进攻,那我们恐怕是绝对抵挡不住的。” 不过,儘管敌人的进攻规模较小,但萧寧也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对方人数眾多,车轮战也足以把他们给耗死。 “狄云,既然对方每次进攻都只投入几百人,那我们也分成几个梯队,这样可以节省体力,依次抵御敌人的进攻。” 萧寧目光如炬,冷静分析著当前的局势。 然而,狄云却面露忧色,担忧的说道:“可是殿下,咱们现在总共只有不到四百人啊,而且防守的面积这么大,人少了恐怕难以守住啊!” 面对狄云的顾虑,萧寧胸有成竹的笑了笑,安慰道: “无妨,只要我们能够守住大门,然后再利用箭塔射杀敌人,只要对面不架云梯攻城,暂时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说到这里,萧寧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接著说道: “对了,我记得苏青柠在湖心岛囤积了一批高度白酒,你立刻派人將这些酒都给我运过来。 一旦对面的贼军一窝蜂衝上来,你就给我用火攻,把这些酒泼洒在他们身上,然后点火烧之。 总之,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拖延时间。” 萧寧心中坚信,赵德反叛的消息肯定会很快传播出去。 到那时,就算京都的三大营来不及赶来支援,单单是京都城里的禁军也肯定会有所行动的。 而赵德所率领的两万大军,之所以能够如此囂张,无非就是凭藉著刚开始时出其不意的气势。 只要能够拖延时间,不断消耗他们的斗志,那么他们必然会土崩瓦解。 只是让萧寧始料未及的是! 本以为赵德起兵是要进攻皇宫,却没想到这个赵德竟然放弃了对皇城的攻打,亲自率领主力部队朝他猛扑过来。 由此不难看出,赵德这是已经把赵康的死算在萧寧头上,打算拿他祭旗了。 第143章 公主们齐聚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湖心岛上的秦王府女眷们,在小柔的紧急调度和安排下,已经全部登上了这座相对安全的岛屿。 然而,这些来自蜀、楚、韩三国的公主们,此刻却个个眉头紧锁,满脸忧虑之色。 “怎么会这样!庆国的都城竟然会发生如此严重的事情!连皇子的府邸都遭受攻击了,这也太荒唐了?” “萧寧呢?他现在情况怎样?有没有回来?” “是啊,不是说那个大坏蛋去东宫了吗?他不会有事吧?”苏青柠忧心忡忡的补充道。 看著这几位心急如焚的公主,小柔连忙快步上前安慰道: “几位公主莫要著急,殿下已经平安归来,他现在正在前方亲自指挥抵御外敌呢。有殿下在,定然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请公主们放心吧。” 话虽如此,小柔心里其实也没底,但她知道此时绝不能让几位公主更加慌乱。 於是,她迅速转身,吩咐身边的人赶紧將湖心岛上的小木舟都聚拢过来。 她心里暗自盘算著,如果局势进一步恶化,她必须立刻將这几位公主以及府邸內的其他女眷安全送出去,绝不能让她们落入敌人之手。 在小柔有条不紊的指挥下,湖心岛上的眾人虽然心中都充满了忧虑,但好在一切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条。 没过多久,中箭受伤的魏大勇就被几名小太监搀扶著过来疗伤了。 紧接著,还有不少被箭雨射中的府中僕役也陆续被送来救治。 小柔眼见此景,当机立断,立刻在湖心岛的北面空地上,匆忙搭建起了一处简易的窝棚。 虽然窝棚简陋,但至少可以为伤员提供一个相对安全和舒適的休息场所。 紧接著,小柔又命令宫女们赶紧准备好伤药,以救治那些受伤的士兵。 然而,隨著前方战事的愈发激烈和胶著,后方源源不断运来了更多的伤兵。 这些伤兵们有的伤势严重,有的痛苦不堪,他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迴荡在空气中,令人毛骨悚然。 苏青柠和楚南笙站在一旁,脸色被嚇得惨白如纸。 “萧寧会不会...” 苏青柠和楚南笙不约而同的开口说道,声音中透露出极度的焦虑和担忧。 然而,话刚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因为她们突然意识到对方竟然也说出了同样的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惊讶和不可思议。 要知道,她们当初嫁给萧寧时,在大婚的那一夜可是毫不犹豫拒绝了他。 然而,此时此刻,她们却都如此关心萧寧的安危,这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 站在一旁的韩国公主韩芸汐目睹了这一幕,心里同样感到无比的诧异。 她无法理解苏青柠和楚南笙为什么会突然对萧寧如此关心,毕竟她们曾经都对萧寧无比的嫌弃。 虽然这些天以来,韩芸汐一直都在找萧寧,她迫切想要当面质问他,搞清楚当日在大殿上为什么冒名顶替她扬名。 只可惜一直未能如愿见到萧寧! 原本,韩芸汐还暗自觉得,在三位公主当中,自己已经算是最为主动的那一个了。 可谁能料到,其他两位公主对萧寧的关注程度竟然这么高,这著实让她大为震惊。 “真是奇怪...她们怎么会对萧寧这么关心?她们莫不是早就见过萧寧?可是...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呀,为何我不知道?” 韩芸汐越想越觉得困惑,心中的疑问也越来越多。 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另外两位公主会对萧寧的態度改变这么大? 倘若只有一个苏青柠,那还能理解。 毕竟苏青柠生意上和萧寧多少有点关係,但不至於二人的关係如此突飞猛进吧? “难不成...她们一起吃过饭,聊过天?” 韩芸汐喃喃自语著,感到无比的好奇。 当然,与苏青柠相比,更让韩芸汐意想不到的是那位天之骄女的楚南笙。 她一直以来都认为楚南笙是个高傲、自负的人,对萧寧这样的废物皇子根本不屑一顾。 然而,现在看来,楚南笙竟然也对萧寧这么关心,这实在是让韩芸汐难以置信。 回想起大婚之日,楚南笙可是第一个站出来给萧寧难堪的人。 毕竟,她贵为楚国才女又是皇室,心气傲娇的不行,哪里瞧得上萧寧那个名声在外的废物皇子。 可是,这才过去多久呀,楚南笙竟然也叛变投敌了? 这下子,韩芸汐有点慌了神。 她们都投敌了,就剩自己一个人怎么办,怎么坚持? 万一萧寧要,那她给还是不给呀? 想到这里,韩芸汐的小手不自觉紧紧抓住了衣服,心跳也骤然加快了许多。 这种纠结的心情,甚至比面对外面虎视眈眈的贼军还要让她感到焦虑不安。 “连魏大勇都伤成这样...” 此时,瞧见魏大勇浑身是伤被抬过来的苏青柠,再也绷不住了,目光交集的盯著湖心岛对岸。 下一秒,著急的她不顾一切就往外面跑:“不行,我得去看看!” “哎,公主您不能去啊!” 侍女紫鳶见状,立刻拉住了苏青柠。 苏青柠却无比的焦急:“紫鳶你放开我,我得去看看,万一萧寧他...呸呸呸,我的意思是说,他会不会有事啊?” 楚南笙见状,也走上前劝说: “青柠公主,还请先冷静些,眼下前面的战事如何我们也没办法左右,去了,反倒会增加守军的负担,还不如在这里等待。” “可是...” 见苏青柠还是如此担心,楚南笙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预感她和萧寧的关係绝对没有看到的这么简单。 想想自己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输过,难道这次要在萧寧身上输了吗? 楚南笙虽然心里情感很复杂,但还是强挤出一抹笑容,安慰道:“公主殿下放宽心,萧寧不会有事的。” “青柠!”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只见李安澜满脸焦急的跑了过来。 苏青柠见状,心中一紧,急忙迎上前去,紧紧抓住李安澜的手,焦急的问道:“安澜,萧寧他怎么样了?” 李安澜之前一直守在河对岸,此刻突然跑来,让苏青柠心生恐惧,以为是萧寧出了什么大事。 李安澜连忙解释道:“青柠,你別担心,萧寧让我过来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他吩咐我们儘快安排人手,把所有的高度烈酒都运到前线去,用於抵御敌人!” 苏青柠听后,一脸惊愕,“酒还能御敌?” 李安澜笑笑:“这你就不懂了吧,萧寧说了,这高度酒和火油是一个道理,都可以燃烧...哎呀,先不跟你说了,你快带我去搬酒水吧。” 苏青柠听后,先是一怔,隨即便像个木头人一样机械的点了点头,“哦哦!” 然而,就在李安澜准备跟著苏青柠离开的时候。 她却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身后不远处的魏国公主魏凌萱身上。 第144章 火药味超浓的公主们 之前,小柔担心魏凌萱会泄露湖心岛的秘密,所以便安排她一直和李安澜守在河对岸。 但现在,战事处於胶著状態,湖心岛已经变成了战地医院,人来人往,想要守住秘密实在是太难了。 所以,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最终还是决定让魏凌萱也登上湖心岛,寻求庇护。 李安澜快步走到魏凌萱面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对这个魏凌萱竟然充满了敌意。 她面无表情的看著魏凌萱,冷漠的说道:“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吧,別到处乱跑,等这场战事结束了,自然会有人安排送你离开的。” “知道了!” 魏凌萱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暗嘀咕著,“切...还太子妃呢,醋味这么大!又不是你家男人,你担心个什么劲儿!” 李安澜和苏青柠並肩离去,留下魏凌萱站在原地,她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了楚南笙身上。 楚南笙眉头紧蹙,紧紧盯著魏凌萱,似乎在审视著她。 “又来一个?” 楚南笙心里暗自思忖,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魏凌萱也没有什么好感。 本来两个公主加一个李安澜就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现在又凭空多出来一个魏国公主? 好傢伙,这秦王府难道要变成公主窝了不成? 楚南笙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无奈。 与此同时,和楚南笙一样感到吃惊的还有韩芸汐。 她也是刚刚才得知,原来未来的太子妃李安澜竟然也在秦王府里。 这让她感到十分诧异,同时也对这个萧寧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暗自好奇,这个萧寧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够把太子妃都给拐回来? 可是,这个问题还没有得到答案,紧接著她又见到了自己的死敌魏凌萱,这让韩芸汐的心情瞬间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你就是魏凌萱?” 韩芸汐阴沉著脸,缓缓走上前来。 韩魏两国连连征战,这次要不是因为魏国勾结赵国欲要夹击韩国,她也不会被迫嫁入庆国,屈辱的和其他两国公主共侍一夫。 此等屈辱,在韩国歷史上可从未有过。 “你是?” 魏凌萱看著韩芸汐,只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 韩芸汐冷哼一声,眼中的寒意更甚:“公主真是好记性啊,居然把我给忘了。 难道你不记得当初在我韩国都城时,你是何等的不可一世了吗?” 听到“韩国都城”这几个字,魏凌萱终於想起来了。 当初韩魏两国在隨水一战,韩国的三万大军全军覆没,最终不得不割让十座城池给魏国。 而那时候,魏凌萱正是作为魏国的副使出使韩国。 “哦,原来是你啊!” 魏凌萱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这么多年没见,芸汐公主还是一如既往的爱记仇啊。 怎么,我听说你嫁人了?而且还是和別人一起共事一夫?” “你!” “说什么呢!” 韩芸汐被气得脸色涨红,旁侧的楚南笙见状连忙走上前来。 现在她和韩芸汐可都是萧寧明媒正娶的侧妃,当然要同仇敌愾,一致对外。 楚南笙不客气的走上前,挽住了韩芸汐的胳膊,摆出姐妹亲妹无间的样子,接著怒视著魏凌萱道: “魏国公主好大的气性啊! 莫不是忘了,这里可是秦王府,我和芸汐妹妹都是秦王明媒正娶的侧妃,您在我们家里如此妄自菲薄,难道是要给魏国皇室抹黑不成?” 魏凌萱显然没有想到楚南笙会突然站出来为韩芸汐说话,而且言辞如此犀利,她不禁有些愣住了。 但她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就回过神来,冷笑一声道:“我怎么妄自菲薄了?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楚南笙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提高了声音说道: “好一个实话实说!那我也实话实说,来者是客,既然您这位客人如此看不起主人家,那您大可以一走了之啊!反正我们家也不欢迎您这样的客人!” 韩芸汐在一旁听著,心中对楚南笙越发的讚赏,她连忙附和道: “就是这个道理,凌萱公主大可以现在就离开,何必还要在本宫家里如此蛮横呢?难道这就是魏国的礼仪吗?” “我看,倒是可以递国书,问问贵国摄政王,魏国皇室是不是都不懂礼数?” “...” 楚南笙和韩芸汐你一言我一语,配合得十分默契,將魏凌萱懟得哑口无言。 她想不明白,这姐妹俩怎么这么大的敌意! 韩芸汐尚且能理解,可是这个楚南笙怎么也跟李安澜一样,火气这么大? 就跟见了情敌一样,醋味浓的能熏死人。 “天吶,这三位祖宗怎么还吵起来了?” 此时,正在一旁忙著安排宫女去救护那些伤兵的小柔,忽然注意到了那三个爭吵不休的人。 平日里,这几位公主就像耀眼的明珠,走到哪里都备受瞩目。 可如今,在这紧张的时刻,她们竟然因为一点小事就吵得不可开交,这让小柔真是感到一阵头大。 生怕这三个人再打起来,闹个大笑话。 小柔赶紧放下手中的事情,快步走向那三位公主,满脸堆笑的劝解道: “三位公主殿下,这是怎么了呀?怎么火气这么大?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嘛。 要是实在閒得无事,那边还有很多伤兵需要帮忙呢,不如大家一起去帮帮忙吧?” 小柔本以为自己的提议能够让这三位公主暂时放下爭执,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可谁知道,她的话刚一出口,就引来了魏凌萱的不满。 “哼,我乃魏国公主,万金之躯,岂可给那些下人研磨草药?” 小柔听了魏凌萱的话,心中虽然有些不悦,但也不好发作。 她强忍著心中的不满,转头看向旁侧的楚南笙和韩芸汐,轻声问道:“你们二位也是这么想的吗?” 楚南笙和韩芸汐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抗拒。 显然,她们也不愿意去做这种事情。 看到这里,小柔沉下心来,淡淡一笑:“既如此,那三位公主就去找殿下吧,我这里恕不招待!” 此言一出,魏凌萱心中顿时燃起一股无名火。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忿的看著小柔:“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你不过就是一个庶妃罢了,有什么资格对我们发號施令!”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间,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 只见小柔竟然在毫无徵兆的情况下,凭空一掌拍出,狠狠击中了旁边的一棵大树。 剎那间,巨大的树干轰然倒下,扬起一片尘土。 魏凌萱三人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脸上写满了恐惧和震惊。 就在这时,苏青柠办完事情走了回来。 她远远的就看到了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小柔姐,咦...这树怎么还倒了?” 第145章 卸甲 小柔微微一笑,若无其事的说道:“哦,可能是这树年久失修,自己倒了吧。” “年久?失修?它还要修?” 苏青柠喃喃嘀咕,显然对这个解释並不满意,但她並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她的目光落在了魏凌萱三人身上,发现她们的脸色都有些异常,於是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是萧寧出什么事了吗?” 见到苏青柠,小柔的脸上重新浮现出几分笑容,“没事,殿下一切安好!” 说著,小柔故意看了魏凌萱三人一眼。 然后,她转过头来,对著苏青柠说道: “对了公主,刚刚前线又送回来一些伤员,我们这里没有懂医术的大夫。我听闻您懂医术,能不能请您过去看看?” “什么?有这事?你怎么不早说,他们现在在哪里?你快带我去看看!” 苏青柠闻言,满脸焦急的拉住小柔的胳膊。 然而,小柔的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在场的其他三个人。 只见楚南笙、韩芸汐和魏凌萱三人此时都显得有些神情尷尬,一个个都低著头,似乎不敢与小柔对视。 小柔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便笑著道:“好的,殿下,我这就带您去!” 说罢,小柔便准备带著苏青柠离开。 然而,苏青柠刚刚迈出两步,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折返回来。 她快步走到楚南笙和韩芸汐面前,伸手拉住她们的衣袖,诚恳的说道: “两位姐姐,这里是咱们的家,萧寧在前面浴血奋战,咱们也该出点力才是,来吧,我们一起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吧。” “...” 楚南笙和韩芸汐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丝羞愧之色。 见二人同意,苏青柠的目光又落在了一旁的魏凌萱身上。 她微微一笑,同样向魏凌萱发出了邀请:“这位姐姐,大家既然都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就应该相互扶持、共同面对困难。 你也一起来吧,让我们一起努力,共克难关!” “这...” 魏凌萱满脸羞愧,没想到她这个自詡大国的公主,觉悟居然还比上偏远小国来的公主。 就在她窘迫万分的时候,苏青柠跑了出来,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来吧!” 苏青柠二话不说,一把拉住魏凌萱的手,將她拽进了队伍里。 魏凌萱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站在了其他公主们的身旁。 大家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写满了尷尬。 小柔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幕,她的脸上终於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见时候火候差不多了,小柔便笑道:“诸位公主殿下,请隨我来吧!” 这一次,没有人再提出异议或拒绝,大家都默默跟在身后。 ...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战场上,藉助高度白酒筑起的火墙发挥了一定的作用,成功压制住了巡防营的进攻节奏。 赵德站在后方,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手下又一次狼狈不堪的败退回来,他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 赵德怒不可遏挥动著手里的马鞭,狠狠抽打在那些溃兵身上。 然而,儘管他如此暴怒,那些士兵们仍然无法止住溃退的步伐,纷纷抱头鼠窜。 其实,这些士兵们也並非完全没有勇气,实在是因为萧寧的战术太过阴险。 秦王府门前的道路本就狭窄,这些人一窝蜂衝上去后,更是显得拥挤不堪。 这时,萧寧又下令让人用高度白酒和火箭进行攻击。 剎那间,熊熊大火燃起,无数人被捲入其中,发出阵阵悽厉的惨叫。 这惨状让余下的那些將士们个个心惊胆战,毛骨悚然。 “伯爷,这样强攻下去可不是办法啊!” 孙雄一脸焦急的对赵德说道,“一旦僵持时间过长,他们的援兵可就要到了!” “...” 赵德又何尝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可那可恶的萧寧实在是太无耻了。 竟然把府邸的围墙修筑得如同城墙一般,他手中又没有云梯,根本无法攀爬上去。 正当眾人束手无策之际,李桂突然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主意。 他赶忙对赵德说道:“伯爷,我有办法了!” 赵德闻言,顿时精神一振,急切的问道:“快说!你有什么好办法?” 李桂指著前面足有一丈高的院墙,道:“伯爷,我们之所以一直受阻在这里,就是因为秦王府的墙实在是太高了。 依属下的愚见,咱们可以把附近的民房给拆了,然后把那些砖瓦木块都扔到墙根下面。 这一丈高的墙,虽然看著挺高,但也不是高不可攀嘛! 只要咱们把前面的路给填平了,咱们的人就能一鼓作气衝上去! 到时候,秦王府里那区区几百个卫士,还能拿我们怎么样?” 赵德听了李桂的话,心中暗自点头,这个主意確实不错。 他脸上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嗯,这个办法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要是事情办成了,我一定重重有赏!” “多谢伯爷!” 李桂喜出望外,连忙谢道。 紧接著,他立刻带著一千余名兵士,朝附近的民房疾驰而去。 只过了短短一会儿功夫,李桂他们就已经將不少房舍拆掉了。 那些兵士们每人手里都拿著两块砖头,迅速地回到了阵前,严阵以待。 赵德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阴险的笑容。 “萧寧啊萧寧,这回我看你还能有什么办法阻挡我!” 说罢,他当即大手一挥:“弓箭手掩护,投掷手给我轮流上前!” 话音刚落,大军便让开道路来,只留下前排盾牌手在前掩护。 只是一瞬间,上百名投掷手便轮流將密集的砖块瓦片朝著一个方向投掷。 虽然一轮的投掷效果有限,但架不住巡防营人多,且每次都有百人轮流不断的朝著墙角投掷石块。 仅仅是一会功夫,就堆得有半米多高! ... “哈哈,这个赵德该不会是我方的臥底吧,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秦王府內,当萧寧得知这个消息后,高兴的他嘴都合不拢了。 他费尽心思就是想要拖延时间,没想到赵德竟然想出了这么一个笨的办法,这反而让他省了不少事。 等赵德把院墙填平了,援军也快到了吧 ? 也是神人,居然给他出这么个餿主意! 笑过之后,萧寧迅速冷静下来,开始下达命令: “狄云,听好了。 从现在开始,我们只需要安排必要的弓箭手进行袭击就可以了。 他们要扔砖头就让他们扔,我们有的是时间跟他们耗。” 狄云点点头,明白萧寧的意思。 接著,萧寧继续说道:“还有,把所有人分成四个百人队。 其中两个百人队轮流去在他们扔砖的那面墙內挖一个大坑,记得在坑里插上削尖的竹子。 另外两个百人队,则轮流到后院来找我。” 狄云对前两项安排都心知肚明,但对於后面的安排,他却有些摸不著头脑。 儘管心中充满疑惑,但狄云並没有多问,而是果断的应下:“是,殿下,我立刻去安排!” 隨著黑骑被陆续安排调动,萧寧率先一步来到了后院。 他知道,一旦赵德將墙角给填平,就到了真正短兵相接的时候,必须要早做打算了。 於是,萧寧当机立断,迅速下达命令,命人在后院的屋子里摆上一张桌子。 “殿下!第一个百人队到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稟告。 萧寧站在屋子中央,高声回应道:“所有人听令!卸甲!排队!一个一个进屋!” 第146章 先登之功??? 另一边,秦王府外,形势十分紧张。 巡防营的拆迁队將附近的房舍尽数拆除,放眼望去,皆是一片残垣断壁。 那些可以用的砖石瓦片,都被运送到了前方的阵地上。 附近的百姓们惊恐万分,纷纷四散奔逃。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这些叛军似乎完全不在意他们的存在,只是一门心思的拆房子。 眼看著自己的家在瞬间被夷为平地,百姓们怒不可遏,怨声载道。 然而,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就算如此,那些当兵的居然都没空搭理他们。 “哎,我说,真是见了鬼了,这些当兵的怎么跟以前的叛军不一样啊?这么骂他们,他都没反应?” “谁知道呢!东西也不抢,一群人衝进我家后,爭先恐后奔著茅房就去了。 当时俺还纳闷了,心说就算內急,也不用这么多人一起去吧,他也得蹲的下呀? 后来我才搞清楚,敢情茅房它不结实,好拆!” “可不是嘛!这群挨千刀的,连我家的尿壶都不放过,那可是我新买的呀!” “我说楼上的,都別特么嚎了行不?你们离得远,还能落个清净。 我们这些离得近的可就惨了,別说茅房了,连裤衩子都被他们给扒了去! 可怜我那妹子,今年都八十二啦,还要遭这份罪,受这等刺激哟!” 街道口,一个老头蹲在地上唉声嘆气的抱怨著。 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百姓被赶出了家门,而巡防营靠著拆迁,运抵秦王府的砖头瓦块也越来越多。 只见一群盾牌兵严阵以待,別的事情一概不管,专门负责掩护那些投掷手,將砖块瓦料丟到墙根底下。 然而,就在最新一批物料运到的时候,不少投掷手的脸色却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呕...我勒个去,这后面的人还有没有点人性啊?这是把谁家的茅房给拆了啊!” 一名士兵满脸厌恶地捂著鼻子,嘴里不停的咒骂著。 “兄弟,你就別叫了,小心百夫长听到了拿鞭子抽你。” 旁边的另一名士兵苦笑著安慰道: “你那不算什么!我刚刚可是连带著屎的砖头都给丟出去了,你这顶多就算是有点上火,尿黄而已啦。” “我去,早知道我也去扒房子了,反正又不是我扔的,就算搞一坨屎,投掷手也得给我丟出去啊!”这 “得了吧你,少在这儿发牢骚了,赶紧扔吧。要是等会伯爷怪罪下来,我们可都得遭殃。” “可是,这也太骚气了...王八羔子的,等老子抓到那些龟孙,非得一个个把他们的脑袋塞进屁股里去不可!” “都给老子闭嘴!赶紧扔,伯爷有令,再有一刻钟要是还填不平,就拿你们的脑袋上去填!” 百夫长站在他们身后,高举著大刀,一脸威严的吼道。 那些投掷手们虽然心里很不爽,但也不敢违抗命令,只好硬著头皮继续往秦王府的南墙根下扔砖块瓦料。 隨著越来越多的砖块瓦料被丟出去,秦王府的南墙根下逐渐堆积起了一座將近三米高的小坡度。 这时,正在不远处掠阵的赵德看到眼前的情景,心里顿时一阵狂喜。 “哈哈哈,终於把这城墙给填平啦!萧寧小儿,我看你这回还能往哪里逃! 来人吶,传我命令,让第一批队给我狠狠地冲,弓箭手全力掩护,谁能率先冲入秦王府,赏万金!” “是!” 隨著赵德的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第一批队五百名进攻死士,发疯似的径直朝著城墙猛衝过去。 他们踩著砖头瓦块,迅速冲向城墙。 没过多久,就有士兵成功衝上了墙头,兴奋大喊道:“我第一个衝上来的,万金是我的啦...”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当他瞥见城墙另一边的情景时,整个人都被嚇得目瞪口呆。 只见城墙下方竟然被挖出了一个个巨大的坑洞,里面密密麻麻插满了削尖的竹子,这些竹子锋利无比,像是等待著猎物的獠牙。 “哎,別上来了,別...啊!” 先登之士见状,急忙想要提醒后面的士兵,但已经来不及了。 后面的人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根本无法阻挡。 在这股强大的衝击力下,第一个士兵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这股人潮硬生生挤下了城墙。 而后面上来的士兵紧接著也发现了墙后的大坑,他们同样来不及反应,很快就被后面衝上来的士兵推下去。 那一串人,就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群接著一群掉下去。 “哈哈哈,看来前面的进攻非常顺利啊,这么多人都已经衝进了秦王府,萧寧这小子这次肯定是插翅难逃了!” 赵德见状心情大好,脸上始终洋溢著得意的笑容。 於是,他毫不犹豫的再次大手一挥,高声喊道:“第二、三梯队,立刻给我跟上,绝对不能给秦王府的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喏! ”隨著他的命令下达,第二、三梯队的一千名精锐巡防营官兵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紧隨第一梯队之后,如汹涌的波涛一般,势不可挡的冲向秦王府。 (第一梯队:餵我花生!) 在近 200 米长的墙壁上,无数巡防营士兵前赴后继,源源不断地冲入秦王府。 与此同时,在秦王府的阁楼里,萧寧早已换上一身盔甲,面色凝重的站在窗边,凝视著外面激烈的战斗。 “情况如何?” 狄云连忙上前一步,恭敬的回答道:“回殿下!巡防营的第一梯队的尸体,都快把墙壁下的大坑给填满了,咱们的人连根箭矢都没损失。” 说完,就连狄云都感到即好笑,又无奈。 从小他听父辈讲过许多场大战、恶战,但像这样的打法,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敌我双方还没有短兵相接,对方的精锐竟然就先死了大批?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这才仅仅是开始,后面才是恶战!” 萧寧点点头,面色凝重看著不远处如潮水般蜂拥而来的巡防营士兵,他深知这场战斗的惨烈程度绝对超乎想像。 想了想后,萧寧立刻下令道:“传我命令,第一个百人队立即迎战! 三通鼓后,第二个百人队迅速出击! 第三、第四百人队严阵以待,隨时准备替换第一、二百人队!” “是!” 左右旗手闻令,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挥舞起手中的令旗,传达著萧寧的命令。 与此同时,巡防营的后续精锐也登上了城墙,然而当他们目睹眼前的一幕时,都不禁惊愕得目瞪口呆。 第147章 悍不畏死的黑骑,不知疲倦的廝杀 只见城墙下,原本深不见底的沟壑竟然被自家的军士硬生生给填平了。 其中,还有不少人竟然是被自家人活活踩死的! 那悽惨的死状,让人不忍直视,血腥和死亡的气息瀰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这些后续精锐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原本蓬勃的斗志在这一刻也出现了些许鬆懈。 然而,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府內正对著墙壁的房舍,所有的门扇忽然猛地全部敞开。 紧接著,一排排密集得如雨点般朝著墙头倾泻而来。 剎那间,墙头的士兵们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倒地,惨呼声此起彼伏。 然而,巡防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前排倒下,后面紧跟著又会有新的补上。 等到最后一排箭矢射空,巡防营再也没有了忌惮,衝进府內的人更多了。 “哈哈,他们没箭了,兄弟们冲啊!” 伴隨著一阵狂妄的笑声,一群人如饿虎扑食般衝进秦王府。 然而,当他们真正冲入其中时,却惊愕的发现,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就在这些人疑惑愣神的瞬间,周围的环境突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屋顶上、假山后、房间里,突然间涌出无数身著黑色甲冑的身影。 这些黑衣战甲,个个脸上戴著狰狞的骷髏面罩,手里高举著寒光闪闪的横刀,宛如从地狱杀神一般,令人不寒而慄。 还未等这些人回过神来,黑衣战甲们便已经率先朝他们衝杀过来。 巡防营突击队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顿时陷入一片混乱,损失惨重! 在激烈的交战中,巡防营的兵士们惊恐的发现,他们手中的兵器与黑骑军士的横刀对砍时,竟然轻易的就被折断了。 “真他妈的见鬼了!” “快放箭,放箭!” 一个惊慌失措的百夫长声嘶力竭的大喊著,试图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此时,跟上来的弓箭手们也立刻响应,纷纷朝著那些如鬼魅般的黑骑疯狂放箭。 然而,那些箭矢在射中黑骑的甲冑后,竟然根本无法穿透。 眨眼之间,黑骑们已经杀到了眼前。 手中的横刀无情挥下,巡防营的兵士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纷纷成了刀下之鬼。 仅仅只是一个短暂的接触,巡防营的精锐部队便瞬间土崩瓦解,一触即溃! 眼看著叛军败走,黑骑將士们像发了疯似的,勇往无前,硬生生踩著巡防营的尸体衝出府门。 此时的赵德,正洋洋得意看著眼前的战局。 “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最多一刻钟的时间,萧寧那小子就会被捆绑到我面前!”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前方的战场上突然传来一阵惊恐的呼喊声。 “不好,挡不住了,快撤!” 赵德闻言,心中猛地一紧,急忙定睛看去。 只见前方的战场上,巡防营突然像决堤的洪水一般,纷纷四散奔逃。 “这是怎么回事?” 赵德瞪大了双眼,满脸狐疑的看著这一幕。 就在他惊愕的瞬间,一道道黑影从秦王府內衝出。 那是一群身著黑色鎧甲的死士,见人就杀,势不可挡,看的人毛骨悚然。 此时,黑骑军的將士们冲入人群后,立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手中的横刀肆意挥舞,所过之处,叛军士兵们纷纷惨叫著倒地身亡,根本无法抵挡他们的凶猛攻势。 “他们...他们到底是人是鬼?” 赵德被眼前的血腥场景嚇得脸色苍白,差一点就从马上掉下来。 要知道,他筹备的先登千人营,可是集结了巡防营的所有精锐。 可是眼下,那些精锐此时竟然死伤几乎全军覆没,剩下的那百十號人,个个像见了鬼似的往回跑, 这一幕,不仅仅是把赵德给嚇了一大跳,就连外面列阵的近万名巡防营官兵,都为之大惊失色。 “伯爷,管他是人是鬼?就算他们真的是鬼,也不过区区不到二百人罢了。咱们可是有万余人啊!” 前锋將军孙雄满脸不忿的反驳道: “就算是用车轮战术,我累也能把他们给累死! 我就不信了,这些人难道都是铁打的不成?难道他们就不会有疲惫的时候吗?” 赵德听完孙雄的这番话,觉得非常道理:“你说对!” 於是,他当下毫不犹豫的大手一挥,高声喊道:“左营给我轮番压上去,任何人胆敢退缩不前,一律格杀勿论!” “遵命!” 隨著赵德一声令下,號角声骤然响起。 紧接著,顶替先登营的左营三千名官兵迅速开到了阵前。 然而,由於受到地形的限制,每次衝锋的人数最多只能有五百人。 但即便是如此,这五百人在这狭窄的空间里看起来仍然如同密密麻麻的黄蜂一般,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此时,面对对方阵营中里涌来的全新战力,黑骑毫无惧色,寸步不让。 “陷阵之志!” “有死无生!” 伴隨著这高亢激昂的口號声,二百名黑骑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入了敌阵。 横刀不知道挥砍了多少下,身边倒下了多少人,哪怕刀上出现了豁口,此时的黑骑將士也丝毫不知疲倦,毫无惧色。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左营的四个五百人队伍,就被他们砍杀大半,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而黑骑这边,在密集的人潮攻势下,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放眼望去,此时还能站著的黑骑已经折损了近一半! 这血淋淋的场景,哪怕像赵德这种身经百战的將军,此时也被这惨烈的场景为之震慑。 “天吶!” 赵德瞪大双眼,满脸惊愕望著那些屹立在尸山血海中的黑骑將士,口中喃喃自语道: “他们到底是人还是鬼?为何如此不知疲倦?难道说,他们真的是鬼魂不成?” 就在赵德惊愕不已的时候,突然间,一阵低沉而急促的號角声从秦王府邸內传来。 听到號角声,守在门外的黑骑將士们顿时如释重负。 他们知道自己的第一阶段任务已经圆满完成,於是纷纷调转方向,迅速撤回府內。 这一幕全程都被赵德看在眼里,他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狂喜。 “哈哈,他们终於扛不住了!” 赵德兴奋的大笑起来:“我就说嘛,这些人都是肉体凡胎,怎么可能不知疲倦?太好了,机会终於来了!” 第148章 斩杀赵德 赵德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於是,他毫不犹豫的大手一挥,“传我命令,全军进攻!” ??? 然而,赵德的这一举动却让他身旁的李桂和孙雄大惊失色。 李桂眉头紧皱,连忙劝阻道:“伯爷,万万不可啊!秦王府內地形狭窄,我们的人若是一窝蜂衝上去,根本无法施展手脚啊!” 孙雄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伯爷,万一秦王还有什么后招,我们岂不是会陷入危险?” 然而,面对两人的劝阻,赵德却充耳不闻,態度坚决。 “你们两个懂什么,刚刚那些人就是萧寧的杀手鐧,之所以放他们出府,就是为了震慑我军。 我料定此时他们一定疲惫不堪,正是我军出击的好机会,就算挤,我也要把他给挤死。” “伯爷!” “不要再说了,去传达我的命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眼看著赵德的剑都架到脖子上了,孙雄无奈只好应下:“是!!” 隨著衝锋的號角吹响,巡防营军士迫不得已只好朝著秦王府进发。 一路上,满地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道路,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巡防营的军士们踏著这尸山血海,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未战,士气就已经先弱了三分。 尤其是刚刚那血腥的一幕,深深烙印在他们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惨绝人寰的场景,让他们对这场战斗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他们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在与人类战斗,还是在与来自地狱的恶鬼廝杀。 隨著源源不断的巡防营官兵涌入秦王府內,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愈发凝重起来。 而此时,由狄云亲自率领的两个百人队,早已严阵以待。 当巡防营的官兵们看到眼前的情景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府內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敌人! “这怎么可能?” “杀!” 就在这时,狄云振臂高呼。 话音未落,早已等待多时的三、四队黑骑如饿虎扑食般冲了上去。 看到面前突然又出现了这些之前在府门前肆意杀戮的黑甲死士,那些巡防营的官兵们顿时惊慌失措。 但凡亲眼目睹过府门前那惨烈一幕的军士,此时都已经胆战心惊,完全失去了战斗的勇气和斗志。 然而,此时正站在阁楼上注视著战场局势的萧寧,却眉头紧锁,心里直打鼓。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 黑骑的精锐,早已经在刚刚的第一轮就已经全部顶上去了! 这时候的三、四队,身上的盔甲大多数都是用密室里的甲冑临时改出来,嚇唬人可以,防护能力比之一二队,差的太远。 一旦顶不住,让巡防营反应过来,那秦王府可就真的完了。 “一定要顶住啊!” 萧寧握紧拳头,暗暗较劲。 隨著狄云亲自率领的两个百人队的出现,瞬间便击溃了巡防营军士的心理防线。 面对这些犹如地狱魔鬼般的黑骑,早已被嚇得魂飞魄散的巡防营士兵们,瞬间丧失了进攻的勇气,纷纷惊恐向后退缩。 狄云见状,立刻带领著人衝杀过去! 儘管他们身上的甲冑不是原装,威力大打折扣,但手中的横刀却依然保持著强大的杀伤力。 三四队黑骑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入巡防营的队伍中,肆意挥舞著横刀。 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没过多久,大队的巡防营就被狄云率领的黑骑赶出了秦王府。 此时,骑在马背上的赵德远远看到又有两百名黑骑杀了出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都被嚇得呆若木鸡。 “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甲士?” 赵德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望著那汹涌而来的黑骑。 而在不远处的李桂,看到这一幕后,心中暗骂了一句:“蠢货!” 恰在此时,李桂突然瞥见不远处的屋顶上,有一个身影若隱若现。 他定睛一瞧,心中不由得一惊! 竟然是齐王身边的护卫谢亚! 此时此刻,谢亚面无表情站在屋顶上,静静凝视著下方的场景。 然而,就在李桂与他对视的瞬间,谢亚却突然做了一个手刀的动作。 李桂见状,心头猛地一震,瞬间明白了谢亚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转身对赵德諫言道:“伯爷,情况不妙啊! 我们不能再这样拖延下去了,一旦朝廷的援军赶到,我们可就彻底完蛋了! 依我之见,我们应当立刻召集守城的那一万军士,让他们迅速向我们靠拢。 然后,我们高举太子的旗號,直接进攻皇宫,这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赵德听完李桂的话后,却勃然大怒。 他瞪大眼睛,对著李桂吼道:“你懂个屁!皇宫里有八千禁军,还有御刀卫、锦衣卫等眾多精锐,人数绝对不下万人。 就凭我们这点兵力,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內攻下皇宫?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抓住萧寧,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和皇帝谈判的筹码!” 李桂眼见赵德如此固执,心中焦急万分,但他还是强压著怒火,继续劝说道: “伯爷,可是再这么打下去,我们恐怕真的要全军覆没了啊!” 赵德根本不听李桂的劝告,他愤怒的拔出宝剑,架在李桂脖子上:“你再囉嗦,我就剁了你!” 李桂见状不敢再多言! 他悄悄和旁边早已心怀鬼胎的孙雄以及其他几位將领交换了一个眼色,发现他们的眼中早已失去了斗志。 於是,李桂无奈默默点了点头,附和道:“伯爷说得对,我等遵命。” “哼哼,这才像...啊!” 然而,赵德心里得意洋洋,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 突然,李桂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刀,手起刀落,一刀便割断了赵德的喉咙。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不已。 巡防营的將士们完全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呆呆站在原地,瞪大眼睛,不知所措。 而此时的李桂,却异常冷静。 第149章 坐享其成的太子 他高举著染满鲜血的战刀,声音洪亮的喊道:“诸位弟兄,咱们现在可是叛军啊! 如果想要活命,就必须趁城外的大军还没有来得及回援之前,迅速攻破皇宫,扶持太子登基。 只有这样,大家才能不仅没有罪过,反而还能立下从龙之功。 赵德,他只顾私人恩怨,置弟兄们的身家性命於不顾,一味的与秦王结怨,实非良主。 因此,我提议大家隨我一同归附太子,攻入皇宫,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此言一出,周围的所有人面面相覷,似乎都在犹豫是否要响应。 然而,就在这时,前锋將军孙雄却毫不犹豫第一个举起了手中的战刀,高呼道:“支持太子登基!” 其余诸將见状,心里明白他们再没有置身事外的可能,於是纷纷表示赞同。 “我等也愿意归顺太子!” “我等愿扶持太子登基!” 隨著一声声呼喊,原本还在犹豫的军士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纷纷响应起来。 一时间,群情激昂,震耳欲聋。 李桂看著这一幕,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接著说道:“好,既如此,那我们便会和守城军一起进发皇宫!” “喏!”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巡防营的官兵们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此时,守在府门外鏖战的狄云等人,看到巡防营退去,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们纷纷鬆了一口气! 不过儘管此时巡防营已经败退,但这些黑骑们却依然没有丝毫鬆懈。 他们个个面色苍白,身体摇摇晃晃,隨时都可能倒下。 但即便如此,他们手中的横刀依然紧紧攥著,没有丝毫放鬆。 狄云回过头时,竟发现跟隨他一起出来三四队,此时竟然只剩下寥寥三十多人而已。 哪怕是狄云这样的硬汉,看著那么多同袍兄弟战死,此时的他也不禁落下了泪水。 ... 另一边,气势汹汹退去的巡防营大军直奔皇宫而去。 可是,就在他们走到半道时,却突然遭遇了一支严阵以待的骑兵部队。 这支骑兵部队人数虽不多,仅有百余人,但他们的气势却异常威猛。 在这百余名骑兵之后,还紧跟著整整三千名步军,他们排列整齐,步伐稳健,军容肃穆。 孙雄定睛一看,那旗帜上赫然绣著太子的大纛! “是东宫卫率!”他失声叫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这时,原本应该早就现身的太子萧景恆,骑著一匹雪白的骏马,慢悠悠从队伍中走了出来。 他身著一袭华美的锦袍,面容英俊,神情却显得有些悠然自得。 按照萧寧和萧景恆事先的约定,一旦赵德起兵造反,太子就应该率领眾人在通往皇宫的道路上设伏,伏击赵德的中军。 而与此同时,萧寧也会带领秦王府的护卫,从后方对赵德的叛军进行袭扰。 这样一来,双方里应外合,必能一举击溃赵德的叛军。 然而,让萧寧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赵德竟然没有如他所料去攻打皇宫,而是直奔自己而来。 更令他惊诧的是,本应作为这次战役主力的东宫三千卫率,竟然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后来萧寧也算是想明白了,萧景桓是打算借赵德的手除掉自己。 只是让萧景桓没想到的是! 赵德的一万两千巡防营,竟然愣是没攻破一个只有区区四百人防守的秦王府。 “真是一群废物!” 萧景桓看著眼前这群如丧家之犬般的巡防营溃兵,心里的恼怒难以言表。 “居然连小小的秦王府都拿不下,害得我回头还得给那个废物致歉!” 萧景桓忍不住啐了一口! 他万万没想到,巡防营一万多人的大军,竟然连一个小小的秦王府都攻不下来,这实在是让萧景桓大感意外。 这时,见到太子大旗的李桂心中一喜! 他立刻驱马向前,连忙高声喊道:“太子殿下,我等是来助你成事的,我等愿归降太子!” 李桂的算盘確实打得很精! 如果太子接手巡防营,那么他谋反的事情就等於坐实了。 反之,就算他不接受,怕是也不敢以少敌多,妄图以自己三千卫率,对抗八千巡防营吧? 然而,李桂的如意算盘打得太早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见一支利箭疾驰而来,直直朝著他的心口射去。 李桂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他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怎么也想不到,太子竟然会如此果断的对他出手。 太子面沉似水,將手中的弓箭隨手丟给一旁的人,然后冷冷的说了一句:“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一抽马鞭疾驰而去。 此时,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眾多的巡防营官兵,来不及反应,紧接著就被密集的箭雨所覆盖。 “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太子的人吗?他为什么要杀我们!” “太子,我们是来助您登上大位的呀!” “太子...啊!” 然而,他们的呼喊並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那无情的箭雨依旧倾泻而下。 眨眼之间,无数的巡防营士兵便在这密集的箭雨攻击下纷纷倒地。 紧接著,东宫的骑兵们便迅速抽出他们手中的马刀,振臂一挥。 “杀!” 隨著这声怒吼,骑兵们率先向那些已经被箭雨打得晕头转向的巡防营发起了进攻。 而跟在骑兵身后的步兵们,也毫不迟疑的紧隨其后,向前衝杀过去。 此时此刻,原本就已经丟魂落魄的巡防营,哪里还有丝毫的战斗力可言? 他们在骑兵的衝击下瞬间就被衝散了,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同伴一个接一个惨死。 ... 与此同时,在玄武门外,二皇子萧承悦仍然静静守候在那里,静静等待著前方的消息传来。 就在这时,谢亚急匆匆的赶回了这里。 “殿下!” 谢亚一见到萧承悦,便连忙躬身施礼道。 “情况如何?叛军距离此地还有多远?”萧承悦紧闭著双眼,沉声问道。 谢亚脸色有些难看,拱手回道:“殿下,赵德已经被诛杀,李桂顺利接掌了巡防营,只不过...” “不过什么?” 萧承悦缓缓睁开眼睛,略感疑惑。 谢亚深吸一口气道:“巡防营在正阳大街被太子卫率拦截,死伤大半,此时已经溃散!” “什么!太子?太子怎么会出现在正阳大街?” 萧承悦闻言,难以置信的吼道。 第150章 眾位公主难以置信的神情 谢亚摇摇头,继续说道:“我们...都被太子给骗了,原来他早就已经率眾在那里等著了!” “...” 听到谢亚的解释后,萧承悦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阴沉。 很快便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如此...” 萧承悦咬牙切齿的喃喃自语道,“难怪这么久都不见他的人影,原来他是打算亲自率军平叛,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就在萧承悦怒不可遏的时候,突然间,从宫中飞奔而出一个小太监。 这个小太监是萧承悦安插在宫中的眼线,专门负责传递消息。 “殿下!” “又怎么了?” 萧承悦没好气的吼道。 小太监被嚇了一大跳,但还是急忙压低声音向萧承悦稟报:“殿下,大事不好了!太子殿下已经从宣德门进宫了!” “什么?” 萧承悦闻言,满脸惊愕。 他难以置信地问道,“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进宫?” 小太监摇了摇头:“具体的奴才也不清楚,只知道太子殿下是赤著上身,背著荆棘,独自一人进宫面圣。” 闻听此言,萧承悦脸色大变。 “好个萧景桓,这是打算负荆请罪啊?” 听到这里,萧承悦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心中暗自思忖著: “呵呵,这萧景桓可真是好算计啊!一边安排人去截杀叛军,一边却独自一人进宫请罪,这要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根本就拿他没办法!” 萧承悦越想越觉得愤怒,咬牙切齿的骂道:“好个萧景桓,居然能想出这种脱罪之法!” 这时,一旁的谢亚插嘴问道:“殿下,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还要不要派人去引导叛军过来?” 萧承悦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吼道:“傻呀你!太子都已经入宫了,这件事肯定算不到他头上了,最多也就是治他一个管教不严的罪名,根本就是不痛不痒! 可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谁再跟叛军扯上关係,那可就真的要了命了!” 说到这里,萧承悦当机立断,立刻下令道:“谢亚,你马上率领本王的骑兵,前去参与平叛! 这种好事,绝对不能让太子一个人独占了便宜!” “是!” 谢亚领命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率领本部骑兵直奔正阳大街。 萧承悦看著骑兵远去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萧景桓你別太得意,这还不算完呢!” ... 与此同时的秦王府,到处满目疮痍,浓郁的血腥味混在空气中久久不能消散。 而大门外,更是横尸遍地,几乎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浓稠鲜红的鲜血匯在一起,竟然如溪流一般。 望著这惨烈的景象,萧寧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一仗,秦王府一共阵亡了两百多名黑骑,余下的全部带伤,实在是太惨烈了。 “萧寧,你没事吧...啊!死人!” 苏青柠几女听闻叛军已经退走的消息,心急如焚冲向前院,想要確认萧寧的安危。 当她们气喘吁吁赶到前院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她们瞬间呆住了。 满地都是横七竖八的死尸,有的尸体还残缺不全,鲜血染红了整个街道。 苏青柠惊恐的尖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其他人也都被眼前的惨状嚇得目瞪口呆! 她们瞪大双眼,满脸惊愕站在原地,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就连李安澜这样经歷过无数次生死考验的人,此刻也被这惨烈的景象深深震撼。 她望著满地堆叠在一起的死尸,几乎无法下脚的街道,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 她完全能够想像得到,这场大战有多么的激烈和残酷。 “他竟然做到了?” 李安澜喃喃自语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意味。 更让她震惊的是,黑骑竟然还有一百多人活著。 这样的战损比,简直是匪夷所思。 这时,萧寧缓缓回过神来,他面无表情看著身后的眾女,一言不发。 小柔默默看著萧寧此时的模样,心疼急了! 从小养在深宫中的萧寧,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惨死,一时缓不过劲来很正常,但自己就是特別担心。 “天吶,这傢伙还是人吗?” 此时,跟隨一同起来的魏国公主魏凌萱亲眼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后,整个人惊呆了。 一万大军攻击的秦王府,不仅没有攻破,反倒丟了几千具尸体败走了? 说破大天,那也没人信吧? 魏凌萱口中喃喃,双目不可思议的看著萧寧。 她很疑惑,传说中的萧寧不是个废物吗? 可是,一个废物,怎么可能凭藉著区区几百人的卫队,竟然打败了上万人的巡防营大军? 魏凌萱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萧寧真的是个废物,那自己又算什么? 而同样对萧寧了解不多的楚南笙,此刻也和魏凌萱一样,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以前,楚南笙只是觉得萧寧运气好,能够结识像杨凌这样的大才子。 可如今看来,这似乎並不是全部。 她痴痴的看著萧寧,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这个男人,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楚南笙痴痴的看著萧寧,眼神中儘是复杂:“父皇到底是给我找了个什么夫君,他身上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 “你...就是萧寧?” 混在人群中的韩芸汐,此时也看到大家口中的六皇子,顿感不可思议。 面前这个站尸体中央的男人,不就是之前在路上曾经搭救过自己的那个男人吗? 竟然会是他?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就是秦王萧寧! 此时的萧寧也注意到了韩芸汐! 但並不想解释太多! 面无表情的他,只是默默將目光投向了小柔:“小柔,带她们回去吧!” “是!” 小柔心里非常清楚萧寧此刻的感受,这一战实在是太惨烈了。 就在小柔带领著诸位公主殿下们先行离开之后,狄云抱著一罈子酒走了过来。 狄云浑身是血,脸上却掛著一丝笑容。 第151章 大战终章,太子到访 他走到萧寧面前,轻声说道:“殿下,喝一口吧?或许能让您稍微缓解一下心情。” 说完,他將酒罈递到了萧寧面前。 萧寧看了看狄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酒罈。 他猛地抱起酒罈,仰头大口喝了起来。 然而,这酒的味道异常浓烈,呛得他连连咳嗽。 “臥槽,你这该不会是把酒精给我抱过来了吧?”萧寧一边咳嗽,一边大声抱怨道。 狄云听到萧寧的话,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他看著萧寧,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接著说道:“殿下,这一战,我们终於为父辈们洗刷了耻辱!” 萧寧闻言,猛地一愣,他停下了咳嗽,呆呆看著狄云。 狄云似乎没有注意到萧寧的反应,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以前,所有人都嘲笑我爹爹他们是逃兵,是陷阵营的糟粕。 但是今天,我们用自己的鲜血证明了,我们就是那无往而不胜的骄傲!” 说到这里,狄云的声音略微有些哽咽,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凝视著萧寧,真诚的说道:“殿下,谢谢您!谢谢您给了我们这个机会,让我们能够证明自己! 身为陷阵营的后代,我们做到了不给先辈丟脸!” “可是,那些兄弟...” 萧寧的目光停留在那满地的黑骑將士尸体上,心里悲痛万分。 狄云似乎看出了萧寧的心思,他缓缓摇了摇头,说道:“这些话,其实也是他们想对您说的。” 接著,狄云猛地喝了一大口酒,继续说道: “以前,我们一直都浑浑噩噩活著,被人当作牛马一样隨意驱使,毫无尊严可言。 是您,给了我们尊严,让我们重新找回了做人的感觉; 也是您,给了我们替父辈洗刷耻辱的机会,让我们能够堂堂正正做人。” 说到这里,狄云的声音有些哽咽,而萧寧则缓缓抬起头来。 就在这时,他惊讶的发现,不知何时,那些倖存下来的黑骑將士们早已默默聚集到了他们的周围。 在狄云的带领下,所有的黑骑將士们齐刷刷地跪在地上,朝著萧寧深深一拜。 “此生愿誓死追隨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狄云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紧接著,其他黑骑將士们也异口同声附和。 “愿追隨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萧寧看著眼前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请记住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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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恆一愣,明知萧寧是在敲诈他,但也不好发怒。 自知理亏的他,忙应道:“这是小事,回头我就让户部按照最高规格,给你那些手下全部发放最高抚恤。” “那感情好!那就谢过太子殿下了!” 萧寧敷衍的应下后站起身来,动作利落的拍了拍屁股,然后抬腿就走。 “好了,既然事情都说清楚了,那太子殿下慢走,我就不送了。” 眼看著萧寧转身就要离去,萧景桓一下子愣住了。 不是! 我事情还没说呢? 於是,他连忙喊住萧寧:“哎,不是!六弟请留步!” 听到萧景桓的呼喊声,萧寧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回过头来看著他:“怎么,太子殿下还有其他事情吗?” 萧景桓见状,赶忙笑著解释道:“六弟,实不相瞒,我这次登门拜访,其实有两件事情。 其一呢,是想当面向你赔礼道歉。 当日你这里被围困时,我未能及时赶来救援,实在是抱歉。 实际上,並非我不想来,而是被巡防营堵在正阳大街,根本无法通行啊。” “哦,是吗?” 萧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淡淡应了一声。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啊! “那第二件呢?” “至於这第二件事嘛...” 萧景桓稍稍停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著说道:“这次会战,我可是被六弟府上的兵刃鎧甲所折服,不知可否卖我一些?” 第152章 太子脑子让驴踢了吧? “你说...什么?” 萧寧满脸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八度,“我刚刚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萧景恆看著萧寧那副惊愕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六弟,我知道这种宝贝东西谁也捨不得轻易出手,但这次你府上的护卫大显神威这事,瞒是肯定瞒不住的。 以区区四百人的战力,竟然硬生生抵挡住了一万巡防营的进攻,满朝文武又不是傻子。 此等神兵利器攥在手里,无罪也会变成有罪。 要不了明日,都察院就会以社稷为重諫言陛下,让你上交製作工艺,以夯实我庆国军力,到时你怎么说?” “那我要是说,这些盔甲都是我捡的呢?” 萧寧突然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藉口,“他们总不见得还想对我严刑逼供吧?” 萧景恆闻言笑了笑:“这倒不会,堂堂皇子被严刑逼供,他们还没有这个胆子,只不过...” 萧景恆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一下。 接著,面带笑意的凑上前,小声说道:“这甲冑毕竟太过招摇,你要想不被人惦记,靠你一人之力绝对不可行。” “噢,听太子你的意思,你这么做还是帮了我嘍?”萧寧似笑非笑的看著萧景恆。 “那是自然!” 只见萧景恆信心十足的继续说道: “只要你將此甲冑卖给我,那我就帮你证明你真是捡的,有我一国储君担保,谁又敢再弹劾你?” 萧寧闻言,心里不禁感到好笑。 说了半天,还是为了玄甲呀! “太子殿下的谋略我当真比不上,不过我还有一个疑虑。” “但说无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那我后续要是继续组建护卫,別人又该问我,甲冑从哪来的怎么办?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萧寧的问题直切要害。 然而,萧景恆毕竟是有备而来,他迅速回过神来,笑著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就这?” 他胸有成竹的解释道:“刚刚我也说了,甲冑你是捡的,可你告诉別人你捡了多少吗?” 萧寧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不是,这也行?” “怎么不行?谁要是有意见,你就让他来找我,看我不喷死他!” 萧景恆一脸的傲然,那副流氓做派让萧寧都不禁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这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萧景恆吗? 萧寧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看著眼前这个与往日形象大相逕庭的人,心里暗自嘀咕: “这傢伙该不会是被人给夺舍了吧?这特么怎么比我还无耻?” 萧寧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说太子殿下,认识你这么久,我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你居然还可以这么不要脸?” “哎,这怎么能叫不要脸呢,这叫聪明过人。” 萧景恆对萧寧的话毫不在意,反而嬉皮笑脸的勾搭住萧寧的肩膀,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六弟,你就听大哥一句劝,有我给你作证,保证没人再会惦记你的宝贝。” “...” 萧寧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虽然知道萧景桓够无耻,但表面上他还是敷衍的笑了笑:“呵呵,那我谢谢你啊!” “哎,我们是亲兄弟,这么见外干什么!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就不客气啦,我可就答应你卖些甲冑给我啦。” “...” 萧寧那叫一个无语! 不过狗大户竟然上赶著送银子,那就卖! “卖,当然卖,太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敢不卖吗?” “既如此,那不知六弟作价几何?” “可不便宜!” 萧寧毫不客气的伸出一根手指头,直截了当的说道:“甲冑,一万两一套!你要是嫌贵可以不买!” 本以为自己的要价,会惹得萧景桓不悦。 然而,让萧寧始料未及的是,对方竟然毫不犹豫的回下了。 “一万两一套也叫贵???太便宜好不好,先给我来五十套!” “...” 萧寧闻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五十套?那不得五十万两? 知道这狗大户有钱,可没想到他竟然富得流油啊。 萧景恆並未察觉到萧寧的惊讶,接著又说道:“你那什么刀,我也想要,作价几何?” “这回我可得好好想想,嚇死你狗日的!” 萧寧稍稍思考了一下,於是便再次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两银子一把!” 按理说,打造横刀所需的生铁不过才几两银子而已,再加上一些火耗和人工成本,绝对不会超过十两。 所以,卖一千两一把,应该能嚇到萧景桓了吧? 然而,萧景恆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萧寧的意料。 “才一千两银子一把呀,不是我说老六,你这到底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此等宝物怎么能卖一千两一把呢? 这样好了,一口价两千两一把,给我来 100 把!” “...” 萧寧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呆住了。 草,又特么要少了! 原本以为这个价格已经足够高了,没想到萧景桓不仅爽快的接受了,而且还主动加价。 这萧景恆今天出门前,脑子是让驴给踢了吧? 说著,萧景恆迅速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银票,“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萧景恆面带微笑看著六弟萧寧,缓声道:“六弟啊,这银票你可得仔细清点清楚,可別少了一两。 至於东西嘛,不著急,这几日送到我府上去就行啦。不过呢...” 他话锋一转,然后凑近萧寧跟前,压低声音说道: “不过,今日的不快,咱们兄弟之间就此一笔勾销了,六弟你日后可不能再因为这事,对大哥我心生怨恨,你说好不好呀?” 萧寧见状,也不矫情,当著萧景恆的面,仔细数起了银票。 数完之后,他惊讶的发现,这七十万两银票不仅分文不少,甚至还多出了整整十万两! 很显然,萧景恆今天是有备而来,而且是做足了功课。 萧寧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该卖他十万两一套了! “狗大户,便宜他了!” 然而,事已至此,后悔也无济於事了。 萧寧心里很清楚,就算太子今天没有亲自登门拜访,他也会想尽办法去缓和与萧景恆之间的关係。 毕竟,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三角平衡才是最为稳固的。 而且,只有太子和老二斗得越厉害,他才能稳坐钓鱼台,坐收渔翁之利。 第153章 做军火生意真赚钱! “太子殿下刚刚说什么事,咱俩之间有发生什么不愉快吗?” 萧景恆闻言,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 迅速调整好情绪,乾笑两声后说道:“哈哈哈,六弟说的是,咱可是亲兄弟,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呀。” 萧景恆一边说著,一边暗自鬆了口气,心想总算是將这一页给翻篇了。 “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事情办完,萧景恆如释重负,转身便要离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出房门的一剎那,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猛地折返回来,满脸笑容的对萧寧说道: “噢,对了,再过半个月你大哥我就要大婚了,届时六弟可得赏光来喝杯喜酒啊!从今以后,安澜可就你大嫂了。 萧寧连忙点头:“是是是,太子殿下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到场!” “那就好! ”萧景恆满意的点点头,接著便转身离去。 等到萧景恆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外,一直躲在屋外偷听的李安澜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愤恨。 她气鼓鼓的衝进房间,怒视著萧寧,嗔怪道:“你没听出来,他刚刚是故意挖苦你,让你离我远点吗?” 萧寧悠然自得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数著一叠银票,连头都懒得不抬。 “我当然知道,而且我还知道那傢伙肯定没安好心。” 李安澜闻言,心急如焚的快步上前。 “那你还卖他甲冑?” 李安澜心急如焚,因为就在今天,她亲眼目睹了黑骑是如何依靠甲冑的优势,抵挡住了一万巡防营大军的猛烈攻击。 她深知这种甲冑的厉害之处,在战场上简直就是神兵利器。 李安澜曾经亲身经歷过战爭,她深刻理解甲冑在战斗中的重要性。 拥有如此精良的甲冑,就如同拥有了一层坚不可摧的护盾,能够大大提升士兵的生存能力和战斗力。 然而,令李安澜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萧寧竟然如此轻易就將这甲冑卖给了萧景恆。 她实在想不通,萧寧为什么要这样做。 然而,萧寧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卖啊,为什么不卖?那狗大户的银子多得花不完,不宰他一笔都对不起被他搜刮的那些民脂民膏。” 李安澜听了萧寧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可是你知不知道...” 还没等李安澜把话说完,萧寧便打断了她,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当然知道啊,你想说一旦甲冑卖给了萧景桓,他很有可能会仿製出来对吧?” 萧寧信心十足的告诉李安澜:“放心好了,我给萧景桓十年时间,他都搞不明白!” “你就这么有信心?” “当然!” 萧寧收起银票,忽然走上前一把搂住了面颊红润的李安澜,认真的看著她。 “你真以为他今天来,就只是为了跟我买兵器的?” “不、不然呢!” 李安澜羞涩上头,一把推开了萧寧,没好气的吼道: “萧寧我警告你不要动手动脚的,萧景恆他欺负你,有本事你去打他呀,你总是跑过来打我算...算怎么回事啊?” 话说到这里,李安澜的脸颊红的都能滴出血来。 见此情形,萧寧勾起嘴角玩味一笑:“嘿嘿,谁让你是未来太子妃呢!” 紧接著,萧寧一脸认真的解释道: “实话告诉你吧,今天萧景桓上门可不单单是为了那五十套玄甲而来,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就是想跟我化干戈为玉帛。” 李安澜听后,一脸茫然,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他堂堂一个太子,未来的储君,怎么可能会来討好你呢?” 萧寧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 “这就对了!越是被人看不起,那我就越安全! 告诉你吧,现在太子和老二斗的正凶,今日赵德叛乱就是因为这两个人的较量,酿成的后果。 可怜的赵德,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只不过是旁人下的一颗棋子罢了。” 说到这里,萧寧注意到李安澜仍旧疑惑的表情,笑道: “还不明白吗?那我就说得更直白一点吧。 父皇对我颇为偏爱,就算现在没有让我就封,以后肯定也会给我安排一个好去处的。 这就是萧景桓想要拉拢我的第一个原因。 第二点,今日这一战也让萧景桓见识到了我的实力。 所以他才会本著多一个朋友就能少一个敌人的想法,特地亲自上门缓和我们之间的关係。 那八十万两的银票,就是他提前准备好用来贿赂我的。 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原来如此!” 听到这里,李安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紧接著,她忽然眼前一亮,直视著萧寧:“我明白了,就是说,你不是废物!” “额...” 萧寧闻言有些尷尬:“就是...有时候吧,你不需要总结的那么简短!” 然而,李安澜一听,却当场捂著嘴偷笑起来。 她轻声说道:“呵呵!那萧景桓都说了,这叫聪明过人。” 说完,李安澜接著追问萧寧:“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真的要给萧景桓甲冑吗?” 萧寧挠了挠头,有些无奈的回答道:“银子都已经收了,要是不给的话,岂不是显得我很没有诚信? 那以后还有谁会跟我做生意?不过嘛...” 说到这里,萧寧忽然嘴角上扬,露出一脸的坏笑。 只见他大喊一声:“狄云!” 声音刚落,正在院子里安排守卫的狄云立刻闻声跑了进来,他恭敬地问道:“殿下,您叫我!” 萧寧看著狄云,开口问道:“上次用密室里那些甲冑改的玄甲,还有吗?” 狄云连忙摇头,回答道:“殿下,您是知道的,那些玄甲都已经分下去了,就这还不够呢。” 萧寧稍作思考后,果断吩咐道:“这样,你让装备这批甲冑的兄弟们,让他们即刻將身上的甲冑脱下。 然后再从湖心岛挑选出 100 把由废铁熔铸而成的横刀,明天一早都送到东宫。 我们收了太子的货款,说好的一万两一套,绝不能失信於人。” “啥,一万两一套?” 狄云闻言,满脸惊愕。 原来他们身上穿的玄甲这么昂贵呢?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略为担忧的问道: “可是殿下,那些经过改造的甲冑,虽然在防御力上確实有所提升,但它...它根本无法与玄甲相提並论啊!” 然而萧寧却默默扬起嘴角:“你傻呀!要是能与玄甲相比,我怎么可能送去东宫?” 狄云听到这里,瞬间恍然大悟。 用五十套次品卖五十万两银子,这笔买卖可赚大了。 “原来如此,是属下愚钝了,属下这就去安排!” 说罢,他转身便要往外衝去。 “哎,等等!” 萧寧见状,连忙出声叫住狄云,“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这么著急跑什么?” 第154章 六殿下要和您做买卖 狄云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殿下,这一万两一套的价格,我实在是觉得就像天上掉银子一样,生怕太子反悔,早点送去也省的夜长梦多嘛。” “银子都收了,他反悔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萧寧一脸自信的吩咐道,“从明天起,你们什么事都不用做,专门给我去湖心岛用密室的甲冑改成玄甲。 天上马上就要掉金饼子了,咱可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怎么,殿下还有人要买?”狄云惊讶的问道。 “那是当然,咱们把名声打出去了,有的是人找咱们做军火生意!” “真噠?那可太好了!” 狄云听后,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 王府有了银子,那些阵亡兄弟的家属也能好过了。 狄云想著这些,加快脚步跑了出去,恨不得现在就立刻组织人大搞生產。 看著狄云兴冲冲跑出去的身影,李安澜感到无比疑惑。 她拦住了正要往外走的萧寧,问道: “等等,萧寧,萧景桓不是只要了五十套吗?你这是要干什么,我怎么感觉你要做生意?” 萧寧得意的勾起嘴角,笑道:“確实是做生意!而且还是大生意!” 经过萧景桓这么一提醒,萧寧忽然发现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做军火生意,绝对能让他赚的盆满钵满。 说著,他便急匆匆的就要往外走。 “哎,你等等!” 李安澜见状,连忙出声喊道,“这大半夜的,外面到处都是禁军,你要去哪呀?” 白天的时候,萧峰得知萧寧被赵德围困,於是紧急调集了一千名禁军和无数锦衣卫前来支援。 现在,秦王府的外围已经被围得如同铁桶一般,连一只蚊子都休想飞进来。 然而,萧寧却笑著解释道: “他们是来保护我的,又不是来监视我的!再说了,我还要去找老二呢,这么赚钱的买卖,他要是不掺和一脚,我岂不是亏大了。” 李安澜一听,当场愣住了。 “什么,你要去找二殿下?你疯了,你忘了这场兵变,可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萧寧嘴角微扬,不以为然的回答道:“哈哈,正因为我知道是他搞的鬼,所以我才能如此心安理得地去找他做生意呀!” 说罢,他还调皮回过头来,对著李安澜微微一笑。 接著,萧寧继续说道:“萧景恆刚刚有一句话说得很对,那就是他绝对不敢得罪我。 同样的道理,老二也绝对不愿意看到我倒向太子那一边。 所以,他肯定会非常乐意我主动找上门去跟他谈合作的。” 然而,李安澜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呀,这个时候去找他,会不会不太合適?” “放心好了,现在他肯定睡不著!” 说完,萧寧便立刻跑到后院,从床上將呼呼大睡的小柔给扛了起来,接著直奔齐王府而去。 ... 与此同时,在齐王府的另一个角落,萧承悦正拉著老道士,对著白天的棋局进行全面復盘。 最后,终於得出结论! “我说问题出在哪了,原来是老六这个搅屎棍,害得我满盘皆输。” 萧承悦怒不可遏的拍著棋盘,震得棋子四处散落。 老道士看著萧承悦如此愤怒,连忙捋了捋自己那標誌性的山羊鬍须,轻声安慰道: “殿下,您先別生气! 其实赵德的生死並不是最重要的,他这个人三心二意,摇摆不定,就算今天不死,日后也肯定会成为一个大麻烦。 所以,与其留著他这颗不定时炸弹,还不如趁现在就把他拔掉,这样一来,局势反而会变得更加明朗。 就算之后这个位置上安排的不是殿下您的人,但至少我们能把整个棋局看得更清楚,也能更早做好应对的准备。” 萧承悦听了老道士的这番话,心中的怒气稍稍平息了一些。 “老道士,还是你会说话啊!而且看问题也如此透彻,不愧是鬼谷传人啊! 太虚子听了萧承悦的夸奖,连忙谦虚的拱手作揖:“殿下过奖了,贫道实在是愧不敢当!” 原来,那个一直跟在萧承悦身旁,看似老实巴交、人畜无害的老道,竟然是鬼谷门下赫赫有名的污道人太虚子! 此人最为擅长使用阴险毒辣的计谋,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说是不择手段。 就在这时,谢亚走了进来,向萧承悦稟报:“殿下,六殿下求见!” 萧承悦一听,眉头立刻紧紧皱起,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之色,不耐烦的问道:“他来干什么?” 谢亚赶忙回答道:“六殿下说,他是来跟您谈一笔买卖的!” 萧承悦一听“买卖”二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之前被萧寧坑骗银子的经歷,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我跟他能有什么买卖好谈?你去告诉他,本王已经安歇,不见客,让他赶紧滚!” “是!”谢亚应了一声,转身便要离去。 “且慢!” 太虚子突然出声叫住了谢亚,然后转头看向萧承悦,劝说道:“我觉得殿下还是见一见六殿下比较好。” 萧承悦闻言,面露疑惑之色,“噢?这是为何?” 太虚子微微一笑,解释道:“贫道刚刚听闻,今日秦王府前的巡防营一万多人,围攻只有区区几百人驻守的秦王府,结果竟然是大败而归。” “那是赵德过於废物了!一万多人,就算是一万头猪,踩也能把秦王府给踏平了。”萧承悦满脸鄙夷的说道。 太虚子连忙摆手,“哎,殿下此言差矣! 贫道听闻,秦王府之所以能够抵御上万大军的进攻,完全是因为府內的侍卫们都换上了一件神秘的玄甲。 这件甲冑坚硬无比,无坚不摧,使得巡防营遭受了惨重的损失。 而此次六殿下前来,想必也是为了这件事。” 萧承悦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哦?竟然有如此厉害的甲冑?” 然而,他隨即又露出疑惑的神色:“既然他有这样的好宝贝,自己留著用不好吗?为何还要跑上门来跟我谈什么生意?” 太虚子微微一笑,解释道:“这正是六殿下的高明之处啊! 此等神兵利器,谁拿著都会成为眾矢之的,烫手得很呢。 倘若朝廷得知他拥有这样的甲冑,要求他交出冶炼之法,他交还是不交呢?” 第155章 老六捡漏 萧承悦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继续追问道:“那他这次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拉拢殿下! 而且我可以断言,定然是六殿下已经和太子达成了协议。 要知道,满朝文武除了韩丞相,就剩下您和太子两方势力,如果您二位都站到了他那边,谁还敢惦记这冶炼之法?” “嗯,此言有理!” 萧承悦听后豁然开朗,“既如此,那他要是狮子大开口呢?” “答应他就是!” 太虚子摆摆手道:“黄俗之物给他也就给他了,只要他不站在太子那边,於我们就是有利的。 况且,贫道早年在师门的时候,也曾专研过冶炼之术,倘若能拿到玄甲,相信凭我的能力,假以时日,仿製一些不难。 届时,殿下岂不是更加如虎添翼?” 听到这里,萧承悦欣喜若狂,心里的阴霾瞬间消散。 “道长,你可真是本王的福星啊!” 紧接著,他便立刻兴致冲冲的吩咐谢亚:“谢亚,开中门迎接我那傻...不,好六弟!” ... 翌日大朝 在经歷了昨日赵德反叛的事情后,早朝上人人噤若寒蝉,低头不语。 萧景恆、萧承悦、萧寧哥仨站在旁侧,个个顶著黑眼圈,打著瞌睡,和那些提心弔胆的官员完全不同。 突然,坐在龙榻上的皇帝萧峰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呵斥道: “赵德此僚罪大恶极,死有余辜!即使他死了,也难以赎清他的罪过!” 萧峰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紧接著,他便下令道:“传旨,將赵德满门抄斩,夷灭三族,家產全部没收! 另外,把这贼人的尸体剥皮充草,悬掛在午门暴晒三日,以儆效尤!” “遵旨!”宣旨太监连忙应道。 然而,就在宣旨太监刚刚应下之际,太子萧景恆突然侧身,高声喊道:“父皇,儿臣有要事启奏!” 萧峰闻言,面无表情的看向萧景恆:“太子有何话说?莫非你想替赵德申辩不成?” 萧景恆心中一紧,他深知自己刚刚才摆脱了谋反的嫌疑,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和赵德再扯上。 於是,他赶忙躬身说道: “父皇,昨日之事儿臣之所以被如此冤枉,全是因此僚而起,儿臣对他可谓是恨之入骨,恨不得寢其皮、食其骨,以泄心头之恨啊!” 正当他慷慨激昂诉说著自己的冤屈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臥槽,大哥你居然想抱著赵德的尸体睡啊?” 萧寧瞪大眼睛,满脸惊愕的看著萧景恆。 ??? 鬱闷的萧景恆瞪大眼睛,看著眼角还掛著眼屎的萧寧,那叫一个无语。 我说的我的话,碍著你啥事了?继续打你的瞌睡唄! 就在这时,萧峰发话了:“老六莫要打岔!太子你继续说!” “...” 萧景桓无语的白了萧寧一眼,然后继续说道: “儿臣以为,应当以此事为契机,举一反三,严查赵德是否还有其他党羽。 毕竟,他竟敢如此胆大妄为地诬陷儿臣,难保他背后没有其他人在指使。 因此,儿臣恳请父皇恩准,让儿臣搜查归义伯府,彻查此事背后是否还有旁人在暗中唆使。” 听到这话,站在萧景恆旁边的老二萧承悦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的轻声嘟囔道: “我听说太子昨天出了大血,怎么著,今天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去抄家啦?难不成是急著填补自己的亏空吗?”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足以让站在旁边的萧景恆听得一清二楚。 萧景恆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他压低声音狠狠啐了一口,说道:“你別乱说话行不行,我是那种人吗?” 然而,他们两人的对话却被站在一旁的萧寧听了个正著。 萧寧的眼睛在听到“赚钱的买卖”这几个字时,瞬间亮了起来。 他赶忙凑上前去,满脸諂媚的问道:“是不是有什么赚钱的买卖啊?能不能带我一个呀?” 萧景恆和萧承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嫌弃。 不约而同的白了萧寧一眼:这个奸商,还真是无孔不入! 这时,萧承悦突然提高了音量,大声稟告道:“父皇,儿臣认为此事万万不可啊! 儿臣认为,昨日太子身陷谋反之事,虽然最终证明这完全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但为了防止有人藉机大肆炒作,污衊太子此举是为了杀人灭口,儿臣觉得彻查抄家之事,绝对不能由太子来代劳。 毕竟,这样很容易让人產生联想和误解。 倘若父皇信得过儿臣,儿臣愿意挺身而出,接下这个重任。” 太子一听,瞬间炸了毛,忍不住骂道:“好你个老二,你不让我去抄家,原来是你想去啊。” “非也非也,做弟弟的这是关心大哥,大哥怎么还不领情呢?” “你那是替我著想吗?” “不然呢?” 见此情形,龙椅上的萧峰眉头紧皱,看著下方那两个爭吵不休的人,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你们两个都给咱闭嘴!” 萧峰终於忍无可忍,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声呵斥道,“如此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败家玩意!” 此言一出,震得眾人耳膜生疼,爭吵的两人也被嚇得立刻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吭声。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当朝左相韩道光站了出来。 他不紧不慢走到大殿中央,躬身施礼后,沉声道:“陛下,臣以为此事涉及谋反大罪,关係重大,绝不可掉以轻心。 因此,臣提议由大理寺、京兆府、刑部、户部各派出一部分人,共同查办此案。 由於此案牵涉甚广,还需派遣一位亲王隨同,以確保万无一失。 臣举荐秦王殿下!” 韩道光的话音刚落,满朝文武顿时一片譁然。 而太子和齐王更是脸色剧变,两人不约而同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萧寧。 萧峰自然也注意到了眾人的反应,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最后落在了那个一直低著头、仍在打瞌睡的傻儿子身上。 相较於那两个爭吵不休的大儿子和二儿子,萧峰其实更为看重这个看似有些木訥的老六萧寧。 “既如此,那就依丞相所奏吧。” 萧峰略作思索后,沉声道,“老六,你便协同各部去查抄归义伯府。” 第156章 六弟,我送你一个老婆你要不要? “啊,我啊?噢!遵旨!” 突然被馅饼砸到脑门上的萧寧还有点发懵。 尤其是当看到太子和老二,那恨不得把自己撕了的眼神,总觉得有点祸从天降的意思。 再看一直对自己频频微笑点头的丞相韩道光,萧寧不由得起了一阵冷汗。 “臥槽,这老头看上去可不像是好人啊!” ... 大朝结束后,眾人纷纷散去。 萧承悦却故意放慢脚步,等待著萧景恆走过来。 他看著萧景桓那副吃瘪的模样,心中不禁暗暗得意。 抄家这种肥差,谁去都可以,只要不是萧景桓就行。 “哟,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这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萧承悦故意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让我猜猜!是不是我那未来大嫂不给你好脸色呀? 也是,我听说自从我那位未来大嫂来到京都之后,就一直住在老六家,也难怪大哥你这么垂头丧气的。” “老二,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萧景恆面露慍色,语气中带著一丝恼怒。 萧承悦见状,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的大臣们都能听到。 “怎么,大哥这是生气了?哎呀呀,是小弟我莽撞了,还请大哥息怒啊,我不说就是了。” 他的这一番话,成功引起了周围不少大臣的注意,纷纷侧目看向他们兄弟二人。 萧景恆心里明白,萧承悦这是故意让自己难堪。 於是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若无其事的笑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我家安澜不管怎么说,也是天姿国色,像她这般人间少有的女子,我能娶到她也是幸事,不像某些人,至今无人可攀。” “是吗?” 萧承悦勾起嘴角,冷哼一声,懒得再搭理嘴强王者萧景恆,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於是,在萧景桓气恼的目光下,大摇大摆的直接离开了。 “萧承悦,你別得意!” 萧景桓看著老二那囂张的背影,心里的愤恨愈发强烈。 然而,就在他气恼不已的时候,忽然瞥见不远处有一个人正慢悠悠走著,一边走还一边打著哈欠。 定睛一看,那人竟然是萧寧。 於是,他很快就有主意,並立刻追了上去。 “哎,六弟,留步!” “哦,太子?” 萧寧见到萧景桓,误以为这傢伙是来埋怨自己抢活的。 於是无奈的解释道:“太子殿下我真是被冤枉的,抄家那事真跟我没关係,你也听见了,那是韩家地中海乾的!” “地中海?” “哦,意思是掉毛掉的多!” 闻听此言,萧景桓差点乐的腰都直不起来,直呼萧寧够胆大。 “六弟呀,满朝文武也就你敢这么编排韩相了。” 萧寧一听,顿感疑惑:“怎么,你不是为了这事来找我的?” “当然不是!我萧景桓有那么小气吗?” 萧景桓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容,轻声说道: “我这不是马上就要大婚了嘛,安澜一直住在你府里,承蒙蜀国公主一直款待,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啊。 所以呢,我这个当哥哥的特意过来,一来是想当面谢谢你,二来呢,也是想为你举荐一个合適的王妃人选。 你看你府里那么多女眷,却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王妃,这像什么话呢?” 萧寧闻言,心里猛地一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呀,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 仔细一想,十分又有万分的不对劲! 萧寧瞪大眼睛惶恐的看著萧景桓,心里暗道:“臥槽,不会是让这傢伙给发现了吧?” 一想到这里,萧寧连忙摆手解释道: “不是,太子你听我跟你解释啊,李安澜住在我那,完全是因为她们姐妹情深,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啊!” 然而,萧景桓却似乎並没有理解萧寧的意思,一脸疑惑的看著萧寧: “我知道呀,安澜早就跟我说过,她和蜀国公主私交甚好,这有什么问题吗?” “啊,你不是因为这事呀?” 萧寧干张著嘴巴,有些尷尬。 “六弟,你这想哪去了,我能信不过你吗?再说了...安澜还能看的上你?” 萧景桓声音越说越小,差点把自己都给逗乐了。 满大街谁不知他萧寧的名声烂,別说那些公侯伯爵家的大家闺秀,就连已经嫁给萧寧的三位公主,都不让他上床。 这件事萧景恆早就听说了,给他都乐坏了。 说不准,萧寧到现在还是雏呢! “大哥,你在那里嘀嘀咕咕的,念叨些什么呢?”萧寧就像看傻子一样,疑惑的问道。 “啊...没有没有,我就是隨便说说。” 为了缓解尷尬的气氛,萧景桓拍了拍萧寧的肩膀,笑著说道:“老二那混蛋就知道挑拨离间,我才不会上他的当呢! 说真的,我是真的为你担心,担心你处理府上那些琐碎的事情会太忙,累坏了身体。 所以我才给你推荐一个合適的人选。 跟你说实话吧,如果不是我已经有了安澜,我都想把那个人娶回家了!” “不是,太子你说的到底是谁呀?谁有这么大面子,居然能让你亲自跑过来说媒拉縴的?” 萧寧满脸狐疑的看著萧景桓。 他就纳闷了,自己这才刚刚穿越过来就娶了仨媳妇,屁股都还没坐热乎,怎么就又有人给自己说媒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 说到对方,萧景桓神秘兮兮的將萧寧给拉到一旁,確认没人听见后,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 “知道广陵书院吗?” 萧寧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回答道: “知道啊,不就是跟国子监斗得不可开交的庆国第一私学吗?” “哈哈,正是!” 萧景桓轻笑一声,接著介绍道,“那广陵书院的院长赵启如有一女儿名赵蒹葭,年方十八,正值青春年华,待字闺中! 传言她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可谓是倾国倾城! 所以呢,做大哥的我就想啊,要是能把她娶回来给你当王妃,那岂不是美事一桩?” ??? 萧寧听著萧景桓的话,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事也太邪乎了吧? 萧景桓竟然真好心给他介绍这样一门亲事? 这广陵书院的院长女儿,听著確实挺不错的,可问题是,他才刚娶了三个媳妇啊! 就在萧寧胡思乱想的时候,萧景桓又继续说道: “怎么样,弟弟,你意下如何啊?只要你点头,我就立刻向父皇上书,把这门亲事给定下来!” 萧寧回过神来,看著萧景桓那一脸期待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第157章 老二的意中人?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伸出双手,捏住萧景桓的脸,像揉麵团一样,使劲揉捏起来。 “不是...六弟啊,你这是在干什么...哎哟,疼、疼死我了!” 萧景桓一脸抗拒的挣扎著! “不是,大哥,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戴了人皮面具,我总觉得你看起来不太像我大哥啊。” 萧寧一边说著,一边继续使劲去扯萧景桓的脸。 萧景桓后一把將萧寧的手甩开,没好气的懟道:“別瞎捏了,我是你如假包换的亲大哥!” 確认真是萧景桓之后,萧寧尷尬的笑了笑,“还真是...对不起啊!看来是我误会大哥了! 不过,大哥,那广陵书院不是在扬州吗? 就算能成,我至少也得先去看看吧,万一这传言有误,那我岂不是被你害惨了?” “怎么能说是害了你呢?” 萧景桓连忙解释道,“连老二都...” “嗯?” 萧寧突然打断了萧景桓的话,狐疑的看著他,“跟二哥有关係?” 此时,萧寧终於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难怪有这种好事萧景恆会想著自己,敢情是老二看中的人呀。 好好好,你们都这么玩的是吧? “呃,不是这样的!” 萧景桓眼见自己一时口误,不慎说漏了嘴,於是连忙试图补救。 “六弟,我刚刚的意思是说那赵家老二的闺女,那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啊,我绝对没有骗你! 再过三天,广陵书院將会派遣一批才华横溢的才子前来京都,参加一年一度的文坛诗会,而她也会在其中哦。” 萧寧听了萧景桓的解释,心里已经明了他的意图。 这小子不学好,居然鼓动萧寧去挖萧承悦的墙角,你说说多损啊。 不过... 要是能让老二吃瘪,萧寧倒还是挺乐意的。 “哦,原来如此啊!” 萧寧稍稍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 “不过呢,大哥,你也知道我家里刚刚迎娶了三位公主,这突然之间又要立王妃,我总得先去探探她们的口风吧?” “哎,立王妃这么大的事,用得著她们同意做什么,你愿意不就成了?” 萧景桓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只要你点头,父皇那边包在我身上,保证事成。” 看著萧景桓那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萧寧真为老二蛋疼。 得罪谁不好,非得得罪这么个玩意! 这都什么兄弟呀,一个个咋都这么坏呢? 不过... 嘿嘿,我喜欢! “这么著大哥,你容我回去想想哈,我想好了再跟你说!” 说著,萧寧直接转身就走! 萧景桓见了,当场就急了。 “不是...这还犹豫什么呀,太大的好事...那什么,你考虑也行,別太久就成,想好了记得派人告诉我一声。” 然而,萧寧却头也不回的挥挥手:“放心吧,我会认真考虑的!” ... 出了宫门,萧寧打了个哈欠便想赶紧钻进马车补会觉,结果就发现崇阳门外,早就有一大批人在此等候了。 见到萧寧出来,所有人立刻恭敬的躬身行礼。 “见过秦王殿下!” “不是,这什么情况啊,都堵在这里干什么呀?”萧寧一脸疑惑的问道。 只见那些人中有不少朝官,也有禁军衙役,成份复杂,粗略看过去足有好几个衙门的人在。 这时候,护送萧寧前来上朝的狄云走了过来: “殿下,这些都是大理寺、户部和京兆府的人,他们在等您去查抄归义伯府。” “我去,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萧寧这时候才想来了,太子和老二爭斗,结果这个差事便宜了自己。 就在他不知道是福是祸的时候,只见人堆里走出来一个穿著青袍的中年男人。 他笑嘻嘻凑上跟前,拱手道:“殿下,在下是户部郎中王启山,奉命率领户部隨同您一起去查抄归义伯府。” 萧寧点点头,“那成吧,你们头前带路就行,我跟著!” 然而王启山却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笑著压低声音说道: “好嘞殿下,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点小事想单独和殿下聊一下。” “那好吧!” 萧寧眉头微皱,示意他跟自己上马车。 前往归义伯府的路上,萧寧疑惑的看著面前这个踌躇不定的傢伙,道:“你不是有话跟我说吗?说吧!” “这个...” 王启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那个殿下...在下是受诸位同僚相托,前来请示殿下,这查抄过程中,可有要交代的细节?” 听到这话,萧寧立刻明白过来,这傢伙是在窥探自己的口风,想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这样才能决定贪还是不贪! 於是,萧寧反问道:“看来王大人挺熟悉抄家的路数啊,那你给我讲讲,以往如何?” “这个...” 王启山犹豫了一下,接著有些为难的笑笑介绍道: “其实抄家吧,他大有学问! 比如有些大人他不喜欢过於详细记录,为了儘快完成任务,会直接把东西交给內务府和户部的人自己去清点。” “这是暗示,可以操作!將其中一部分据为己有啊!” 萧寧心里默默念叨,接著问道:“还有的人呢?” “还有的大人,他就不怕麻烦,每一样都要造册,最后东西和帐册统一交给內务府和户部审查。” “这是清官的路数!” 萧寧默默嘀咕著! 这时候,王启山目不转睛的盯著萧寧,迫不及待想知道他会怎么做。 然而,萧寧却在这时候打起瞌睡来。 “王大人,不好意思啊,昨晚没休息好。 这样好了,抄家的事由你们四部衙门负责,有你们在,我相信也没人敢贪赃枉法、私吞赃物。 我呢,就在车上睡会,回头要是有事,到马车上来找我就行。” “...” 听到这话,王启山嘴角忍不住的抽搐起来。 这位爷,可真够狠的啊! 他明白萧寧的意思! 摆明白了,萧寧是在提醒他们,要贪可以,但必须约束好手下,不许私自侵吞。 而四部衙门吞下的东西,要给他送一大份到马车上。 之所以全程不下马车,那是为了撇清关係,东窗事发后他一概不认。 明白这一点,王启山鬱闷的嘴角都要抽歪了,抄了那么多家,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猴精的。 “殿下交代的是,那我...我这就跟诸位同僚去传达您的意思!”王启山尷尬的应和著。 看著王启山踉蹌著离开的背影,萧寧忍住不住差点笑出声来。 “难怪太子和老二都爭著来抄家,敢情这都形成產业链啦,就是不知道能捞多少?”萧寧竟然还有点期待。 第158章 李安澜差点被惊掉下巴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经歷过大战之后的秦王府內格外热闹,每个人在生死关头的考验之后,都倍加珍惜当下的生活。 苏青柠为了让李安澜体验一下自己赚钱的快乐,特意起了个大早,兴致勃勃拉著她去烹製小龙虾。 然而,今天的生意却异常冷清,忙活了大半天,竟然连一个食客都没有光顾。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竹叶酿倒是卖出了不少。 “咦,真是奇怪!平日里那些上门来买小龙虾的人可是络绎不绝,今天怎么连一个都没有?” 苏青柠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满脸狐疑的望著四周,心里充满了疑惑。 李安澜见状,连忙安慰道:“青柠,卖不出去也没关係,大不了我出资,请府里的姐妹们吃顿好的。 这段时间住在府里,多亏了她们的悉心照料。” “啊,你要买呀?” “怎么了,不可以吗?” “额...” 苏青柠一听这话,原本有些沮丧的表情立刻变得古怪起来。 要知道,她每天准备的几大桶小龙虾每桶都能卖出很高的价钱。 这些小龙虾的售卖营业额加起来,足有近万两白银! 然而,当李安澜却如此轻描淡写的说要全买下来,这让苏青柠立刻意识到她可能並不了解这些小龙虾的真正价值。 於是,苏青柠小心翼翼的问道:“安澜,你以前品尝过小龙虾吗?” 李安澜点了点头,回答说:“之前在太子那里,偶然尝过一只,当时还不知道是你做的呢。” 苏青柠心里一动,接著问道:“那你知道我这些小龙虾,售价多少吗?” 李安澜微微皱起眉头,看著那些在她眼中再普通不过的大虫子,疑惑的说道: “来京的路上,我见乡村野地里到处都是这个东西,想来应该很便宜吧,估计三五文钱就能买一两斤吧?” 听到李安澜的回答,苏青柠不禁心里一沉。 果然! 此时,李安澜也注意到了苏青柠的异样,她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然而,就在李安澜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她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道: “噢,我明白了,这些小什么虾虽然在乡野很是廉价,但在这京城,毕竟是由你秦王的侧妃,蜀国公主亲自烹飪,自然价格不能这么低廉...” 说到这里,李安澜想了想道:“我猜,怎么也得卖一钱银子一斤吧?” “额...这...” 苏青柠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尷尬。 她苦笑著,捏住小龙虾的一根触鬚,无奈的说道: “安澜...其实吧...一钱银子,也就只够买这小龙虾的一根鬍鬚而已!” “什么!” 李安澜听到这个价格,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死死盯著桶里那些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小龙虾。 “就就就...就这么个玩意儿,居然能卖这么贵?” 苏青柠见状,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尷尬的笑了笑,解释道: “萧寧说过,这叫什么智慧財產权,我对这个词的理解,大概就是仅此一家、別无分店的意思吧,所以价格才会定得这么高。” “那你一天能卖多少银子?”李安澜满脸震惊的问道。 苏青柠面露尷尬之色,犹豫了一下,缓缓竖起了一根手指头。 “一千两?” 李安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苏青柠。 然而苏青柠却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又比划了个圈圈。 “再加个零!” “什么,一万两?” 李安澜倒抽一口凉气,心里的震惊难以言表。 她完全无法想像,就这么区区三大桶小龙虾,竟然能卖出一万两银子的天价! 这些银子都够边疆数千將士一个月的餉银了! “安澜,安澜,你別激动...萧寧说了,反正是卖给那些权贵的,一两是赚,一百两也是赚...所以...嘿嘿!” “等等,你先让我缓缓!” 李安澜却不停的摆手,沉默片刻后。 她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表情来,说道:“我收回我刚刚说的话,这么贵的小龙虾,就算把我给卖了也买不起呀。” 不过话说到这里,李安澜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喃喃自语道:“难怪萧寧那么有钱!” 想起昨晚那傢伙手里拿著八十万两银票,却跟没事人一样的表情,李安澜终於恍然大悟。 这傢伙当时压根就不是故意在她面前装视金钱如粪土! ——他是真的对银子没兴趣啊! “安澜你也別太激动了,反正今天也没人来光顾生意,那这些小龙虾就以你的名义,分给府內人吃好了。”苏青柠赶忙出言劝慰道。 李安澜一听,连忙摆手,“这怎么能行呢,我怎么能拿你的东西去给我还人情呢?” “那你就给银子!” “额...” 李安澜看著苏青柠伸出来的小手,囊中一阵羞涩。 她嘿嘿一笑道:“要不...还是听你的吧!” “哈哈哈!早这样不就行了嘛!”苏青柠乐的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两人说笑之际,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公主,公主!” 苏青柠和李安澜闻声望去,只见侍女紫鳶正急匆匆朝她们跑来。 苏青柠见状,连忙迎上前去,拉住紫鳶,关切的问道: “紫鳶,你怎么跑这么急,先把气喘匀了再说,就算咱们的小龙虾卖不出去,你也不用急成这样吧?反正咱们现在的主要生意又不是靠卖它。” “不是的公主,我刚刚打听清楚了! 大家之所以不来买小龙虾,是觉得之前咱们府门前杀戮太重,血水都流成河了,所以大家都觉得小龙虾不乾净。”紫鳶满脸愁容的说道。 “什么?” 苏青柠一听,眼睛瞪得滚圆,气呼呼双手撑著腰,大声说道:“这些小龙虾都是刚从乡下收购而来,怎么就不乾净了?” 紫鳶见状,赶忙解释道:“公主,那些人才不管这些呢,现在外面说什么的都有,我看咱的小龙虾生意是要凉了。” 然而,苏青柠却表现得十分淡定。 第159章 太欺负太监了! “没事,不怕!大不了不卖了唄,瞧给你紧张的。” 换做以前,她或许会因为这件事难过一会儿,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府里现在不仅做酒水生意,萧寧还教她怎么做肥皂,那肥皂做出来香喷喷的,一定很欢迎。 所以,苏青柠现在根本不用为小龙虾生意发愁。 然而,就在这时,紫鳶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猛地一拍脑袋,说道: “哎呀,公主,我来不是说小龙虾的事...” 说著,紫鳶焦急的看向李安澜道:“太子妃,前院太子派人过来了,吵著要见您,说是有要事相商,好像是关於大婚的事情。” 听到“大婚”这两个字,李安澜原本掛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苏青柠注意到了李安澜的变化,她连忙埋怨起紫鳶来: “你怎么不早点说呀!你去回復他们,就说安澜不在,让他们过几日再来。” “不必了!” 然而,李安澜却摇了摇头。 她知道,逃避並不能解决问题,该面对的始终还是要面对。 “不用了,青柠!躲是躲不过去的。” 李安澜深吸一口气,脸色平静的说道:“你带我去吧!” “这...” 紫鳶看了看苏青柠,又看了看李安澜,犹豫了一下,还是应道:“那、那您跟我来吧。” 与此同时,在前院,作为太子萧景桓的贴身狗腿子,內侍冯志正站在院子里焦急的等待著。 他不时抬起头,望著四周高达三米的围墙,心中暗自惊嘆: “我滴妈呀,这围墙也太高了吧!难怪巡防营那么多人都攻破不了秦王府,这都快赶上城墙了。” ““哎,乱看什么呢,说你呢!”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传来,冯志猛地回过神来,只见一个侍卫正站在他面前,满脸怒容盯著他。 冯志没有想到,秦王府的一个小小侍卫,竟然也敢对他这个太子跟前的大太监指手画脚。 当即便来了脾气,怒斥道:“瞎了你的狗眼,杂家在皇宫里都能隨意进出,区区一个秦王府,难不成比皇宫还要...”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名侍卫突然毫无徵兆扬起手,朝著他的脸狠狠扇了一巴掌。 冯志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都被打得蒙了。 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著对方,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缓了好一会儿,冯志终於回过神来,满脸怒容:“你你你...你居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侍卫又是一巴掌扇了过来,比之前那一下更重。 冯志被打嗷嗷叫唤,只觉得眼前金星直冒,脑袋嗡嗡作响。 扛不住的他,只好赶紧跪地求饶:“爷爷,我错了,求你別打了,別打了!” 看冯志怂了,那侍卫心情大好。 轻蔑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骂道:“呸,狗拿耗子的玩意,早这样不就行了吗?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呢!” 接著,他又威胁道:“劝你识相点,赶紧给老子滚蛋,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在这儿瞎晃悠,小心我还抽你!” 说完,那人便直接转身离去,留下了一脸鬱闷的冯志。 冯志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这混蛋,居然敢这样对我!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冯志越想越气,忍不住对著已经完全消失不见的背影怒吼道:“孙子,有本事你別走啊,敢不敢留下姓名...”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说话的声音。 “哎,你在这鬼叫什么呢,秦王府禁止大声喧譁知道吗?” “哎呀,妈呀!” 冯志误以为是刚刚那个侍卫又回来了,顿时被嚇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 於是毫不犹豫的扑通一声,双膝跪地,省去过程直接求饶: “爷爷饶命,我不是在说你...我是在说我自己...哎,不对,太子妃!太好了,太子妃娘娘,奴才可算是见到你了!” 然而求饶到一半,冯志抬起头时,才震惊的发现来人竟然是苏青柠和李安澜。 “你...你认识我?” 李安澜满脸狐疑的看著冯志。 冯志激动得浑身颤抖,连忙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然后颤声说道: “太子妃娘娘,奴才是太子身边的內侍冯志呀!您怎么会不记得奴才了呢?” 李安澜和苏青柠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尤其是当她们看到冯志那脸上印著红红的手印,而且还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狼狈模样时,更是感到十分诧异。 苏青柠好奇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正拄著拐杖、悠閒晒著太阳的魏大勇身上。 她躡手躡脚走到魏大勇身边,压低声音问道:“那阉狗怎么了?怎么会哭成这样?” 魏大勇见状,连忙用手捂住嘴巴,强忍著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还能怎么著,被庶妃娘娘给揍了唄!” “啊?” 苏青柠闻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小柔姐来过了?” 按照平日里的习惯,小柔不到日上三竿是绝对不会起床的,今天怎么会起得这么早? 这不科学呀! 魏大勇摇摇头,说道:“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庶妃娘娘听说东宫来了人要找太子妃,然后就生气了! 还把俺的盔甲给借走了,完事了,就把他给打了。” ??? 听完解释,再看著冯志哭丧著脸,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苏青柠也是一头的雾水。 “奇怪,东宫的人来找安澜,小柔姐怎么生气了?” 苏青柠疑惑的嘀咕一通,定了定神,然后故作镇定的走回原处对著冯志说道: “好啦,別嚎啦!我刚刚问过其他人了,根本就没有人来过这里,你在这儿哭闹算怎么回事?” ??? 冯志一听,满脸诧异。 他鬱闷的指著自己还印著鲜红手印的脸颊,无辜道:“不是,这位娘娘您不能睁著眼睛说瞎话呀,我这脸上的证据还在呢。” “证据?有吗?没看见啊!安澜,你看见了吗?” 李安澜先是一愣,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连忙附和道:“没有啊,我最近一直都没有休息好,精神恍恍惚惚的,什么都没有看见。” “不是...太子妃,咱可是一伙的啊,您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呀!”冯志一脸焦急的说道。 然而,苏青柠却毫不客气的瞪著他,厉声道:“怎么,你的意思是说,我安澜姐说谎了不成?” “我...” 面对苏青柠的质问,冯志知道胳膊肘拧不过大腿,摆明了这两人是要演双簧。 欺负人,太欺负人了! 不对,是欺负太监! 虽然心里苦,但冯志还是只好默默低下头认怂:“那...那也有可能,是我刚刚不小心摔...摔的!” 第160章 从秦王府出嫁 “知道就好!” 苏青柠得意的笑笑,接著问道:“对了,你来找我安澜姐有什么事呀?” “我...” 说起正事,冯志马上毕恭毕敬的跪拜李安澜道: “太子妃,是这样的,大婚之日即將临近,礼部刚刚遣人过来询问,您到时候从何处出嫁? 太子的意思是,您在京都並无府邸,所以特意將一处私宅拿出来,打算给您用作府邸,奴才今日便是前来接您过去的。” “不必了!” 李安澜一听,顿时面沉如水,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你回去告诉太子,他的好意我心领了,虽然我们李家在京城没有產业,但还不至於要事事都依赖太子。 届时,让他去我下榻的迎宾驛就行。” “啊,驛馆啊?” 冯志一听,嘴巴张的大大的,满脸惊愕道:“这怎么能行呢,您好歹是嫁入东宫,岂可如此隨意?” 然而,李安澜此时却有些不耐烦,语气生硬道:“他愿意娶就娶,不愿意娶那就算了!” “...” 冯志见状,心里愈发鬱闷,比吃了黄连还要苦。 心想今天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怎么一件比一件难办,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要是就这么回去告诉太子,萧景桓不得大嘴巴子抽他,埋怨他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就在冯志愁眉不展的时候,一旁的苏青柠也觉得这样做似乎不太妥当。 她连忙拉住李安澜,將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安澜,我觉得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要是让御史台的那帮倔脾气知道了,他们肯定会弹劾你啊!你倒是不怕,可伯父他们怎么办呢...” “这...” 李安澜听了苏青柠的话,原本坚定的决心也有些动摇。 她原本只是想给太子找点不痛快,却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些重要的问题。 毕竟这可是太子的大婚,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著呢! 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恐怕御史台的那些人会用口水把她淹死,说不准还会连累到镇南侯。 “那青柠你说怎么办,我实在是不想去太子安排的地方!” 李安澜面露难色,一脸的不情愿。 自从和萧寧一起经歷过生死之后,她的心態早已经发生了变化。 现在对萧景桓更是毫无好感,甚至一想到他,心里就会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感。 她下意识的想方设法,想噁心萧景桓,就是为了让他退婚。 然而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切实际! 毕竟是皇帝下旨,又是太子大婚,又怎么可能隨便取消? 苏青柠看著李安澜为难的样子,十分心疼,道:“没事,交给我好了!” 说罢,苏青柠径直走到冯志面前,面沉似水的说道: “你回去转告太子,就说迎娶的地点已经定好了,就在秦王府!” “啊?” 冯志闻言,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不是,娘娘,这恐怕不太合適吧?那、那、那六殿下可是太子的弟弟啊,从他府上迎娶新娘,这...这成何体统啊?” “那要不然,你就回去跟太子说,让他去迎宾驛?” 苏青柠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冯志。 冯志闻言,瞬间闭嘴! “或许,这也是最好的安排了吧!” 此时,李安澜看著偌大的秦王府,表情忽然变得十分感伤。 不过说起来! 能从这里出嫁对李安澜来说... 尤其是穿上嫁衣时的她,又何尝不是最好的结局呢? “此事就这样定了!” 思虑过后,李安澜默默走上前,面无表情的看著冯志,冷冷的说道: “我与青柠情同姐妹,在这京城中,她便是我的家人,她的家便是我的家,从秦王府出嫁合情合理。 倘若太子不愿,那大可让他另选佳人便是! 青柠,我们走!” 说完,李安澜根本不给冯志缓和的余地,头也不回的拉著苏青柠直接离开。 “不是...太子妃...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啊?” 冯志跪在地上,眼睁睁看著二人手挽著手离开,眼巴巴的可怜模样,活像是被拋弃的深宫怨女。 鬱闷的冯志眉头紧锁,抬起头来环视著这处深宅大院,那疑惑都快爬满脑门了。 他拍著脑壳,无比的费解:“不是...这秦王府到底有什么好的,非得从这齣嫁?这里到底有谁在呀?” 但转念一想,只要能把事情办妥,管她从哪出嫁呢! 只要不是从驛馆出嫁,那就有可转圜的余地,太子那边也能有个交代。 “算了算了,回头还是想办法说服太子,將凤冠霞帔送到秦王府来吧...这一天天,尽特么的跪了,跪的老娘我膝盖都疼...哼!” 冯志嘀咕了一声! 捂著红彤彤的脸蛋扭扭捏捏翻了个白眼后,便一溜烟的朝著大门外跑去,生怕跑晚了又被人大嘴巴子伺候。 却殊不知,他这个决定是何等的英明正確! “得,殿下这回可惨了,爱而不得也就算了,还要眼睁睁看著她人坐上花轿出嫁,这不是伤口上撒刀子吗...唉!” 就在此时此刻,全程目睹这一幕的小柔,正坐在屋顶上双手撑著下巴,唉声嘆气呢。 本来她是想阻止冯志见到李安澜的,却没料到李安澜竟然主动出来了。 小柔明知道李安澜心里惦记著萧寧,可是她却什么也不能为萧寧做,可把她给愁坏了。 “也不知道殿下这会在忙什么呢,该不会是早知道这事,躲在哪个角落里暗自流泪了吧?” ... “哈哈哈,老王啊,你办事我放心,数就不用数了,都给我搬马车上去。” 与此同时的归义伯府府內,萧寧看著假山后面藏得几口大箱子,高兴的都合不拢嘴了。 他都不用去看这里面具体都有些什么东西,光从王启山那副心疼到滴血的表情,就不难看出这里面装的都是好东西。 王启山皱著眉,心疼道:“殿下,您不是说您不进来的吗?” “哎,我突然想了想,觉得只让你们干活,太没人性了,所以就想著进来帮帮忙!” “那您还不如没人性呢!” “你说什么?” “啊,不是不是,我是说,殿下您来的正好,这些东西啊,正准备给您送去呢!” 王启山皮笑肉不笑的应和著。 “还是老王你够朋友!” 萧寧拍了拍王启山的肩膀,对他表示诚意表示肯定,紧接著便赶紧让人搬东西。 等到东西搬完,萧寧的目光又瞄上了不远处跪在上的不少年轻女眷身上。 “咦,那些人是干什么的?” “哦,那都是归义伯家的丫鬟、佣人,我正准备將她们带回去好好审问,看看能不能找出点有用线索呢。”王启山解释道。 “什么,赵德的家人?那还得了!” 萧寧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的吼道:“这王八蛋害的我差点翘辫子!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我一定要亲自审问。” 说著,萧寧指著人群里几个模样稍俊的说道:“那几个,都给我单独拎出来,本王要亲自审问!” 第161章 咱家谁要婚嫁娶亲呀, ??? 王启山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萧寧看中的那几个姑娘,竟然都是丫环中最漂亮、身材最好的。 你咋就这么会挑呢? 净挑最好的? 不是,他真是第一次抄家吗? 为了验证自己心里的猜测,王启山故意指著人堆里那个头髮发白的老妇人,对萧寧说道: “殿下,那位是赵德的老母亲,您要不要也带回去审审?” 然而,让王启山意想不到的是,萧寧甚至连看都懒得看那老妇人一眼,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不用了,人太多我审问不过来。 至於那位的审问工作,就由你代劳吧,我相信王大人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啊???” 王启山一听,顿时叫苦不迭,连忙摇头:“殿下,我不行的,不行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回头看向人堆里的赵家老母,只见那老太婆正笑得嘴都合不拢,连口水都流了出来。 这一幕看的王启山毛骨悚然,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啊! 於是,王启山赶忙求饶道:“殿下,我是礼部的,审问这种事还是交给刑部和京兆府吧,他们才是专业的!” “是吗?” 萧寧满脸玩味的勾起嘴角,笑道: “王大人莫不是看不起我?刚刚你可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好好审审来著,怎么这么快就又不认了?” “啊...这...” 王启山顿时嚇得额头上冷汗涔涔,心生恐惧。 要知道,这位六殿下现在可是大家口中的活阎王,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一万多巡防营被他手底下几百人杀的血流成河,就连太子和老二都怂了,他一个小小的户部郎中算个屁啊! “下官...下官口误,殿下相托,下官一定办妥就是!” 说到这里,王启山鼓足勇气抬起头来,用好奇的重新审视著这位传说中的废物皇子,问道: “殿下,您真的是第一次抄家吗?我怎么感觉您比我还熟?” “有吗?” 萧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也许是在做梦的时候,不小心学习到了吧!” 王启山见状,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那质疑的小眼神仿佛在说:“我信你个鬼!” 紧接著,他默默翻开手里的帐册,开始匯报起归义伯府的家財清点情况。 “殿下,归义伯府的家財都已经清点完毕。” “其中查抄白银合计十一万五千六百三十二两五钱,黄金五千二百两四钱,另外还有不少金银首饰和貂皮翡翠类的宝物,都已经单独造册,殿下可隨时查验...” “才这么点?” 萧寧听著王启山的匯报,心里却暗自思忖。 他很清楚,这个帐目上的数额,肯定是早已经將那些被瓜分掉的部分给剔除了。 毕竟,光是刚刚送给自己的那些財物,价值就远远不止十万两白银。 再加上其他人分掉的部分,赵德的家產白银和黄金满打满算应该在三十万两左右。 “这是不是少了点?” 萧寧眉头微皱,疑惑的问道,“还有,为什么帐目上的数额,都有零头呢?” “哎,殿下,这里面可有学问呢!” 王启山一听,悄悄凑上跟前压低声音小声解释道:“殿下,您想啊,这抄家之事,若是真能抄出个整数来,那岂不是太假了些? 哪家没有日常开销之类的花费呢?又怎么可能会把整数留著给您去抄呢?至於这数额嘛...” 说到这里,王启山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连他自己都对这个数字感到有些疑惑。 他不禁喃喃自语道:“按常理来说,堂堂一个归义伯,其家產理应不止如此啊,哪怕是我都...” 话刚出口,王启山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猛地捂住了嘴巴,满脸惊恐之色。 糟糕!我怎么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王启山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他紧张的盯著萧寧,生怕被对方给听见了。 然而,萧寧其实早已將王启山的话听进了耳朵里,但他並未表露出来。 毕竟,光是这一次抄家,他就分到十万两银子,更遑论王启山这种抄家的老手了,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积蓄呢? 只是,让萧寧感到不解的是,赵德的家產为什么会这么少? 想到这里,萧寧突然將目光转向王启山,急切的问道:“府里那些墙壁都砸了吗?有没有发现密室之类的地方?” 王启山见萧寧发问,连忙恭敬的回答道:“殿下,这一点您大可放心,我们这批人抄家都是非常专业的。 別说是墙壁、地砖这些显而易见的地方,就连房樑上的木櫞我们都仔细检查过了。 绝对不会有任何遗漏,连根头髮丝都別想藏得住。” 听到王启山如此肯定的回答,萧寧心里的疑惑这才稍稍减轻了一些。 现在看来,遗漏这种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了。 “那就奇怪了,这么多银子难道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萧寧不禁疑惑的喃喃自语著。 ... 带著满心的疑问和一马车的金银,萧寧马不停蹄赶回了秦王府。 然而,当他尚未踏进府门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惊得目瞪口呆! “我去,这谁家呀,我没来错地方吧?” 萧寧揉了揉眼睛,满脸惊愕的从马车上下来,难以置信的站在原地看著。 狄云见状,连忙走上前来解释道:“殿下,这確实是咱家!” 萧寧听了狄云的话,这才回过神来,但他的嘴巴依然张得大大的,满脸都是疑惑: “那这些人这是干什么的?咱家谁要婚嫁娶亲啊?” 只见秦王府大门外,足足停了二十多辆马车。 每一辆都被塞得满满当当,车上装的全都是一些婚嫁时用的东西,什么红绸、喜被、红烛、喜糖等等,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繚乱。 第162章 什么虎狼之词? 就在萧寧为此感到诧异的时候,突然间,从府门里面缓缓走出两个人来。 小柔带著苏青柠热络的招呼人手,將马车上的东西给卸下来,对此本就感到诧异的萧寧好奇的走上前去。 “她们怎么来了?” 萧寧见到她们出来,於是马上好奇的凑上前:“小柔,青柠!” “殿下?你回来啦!” 小柔见到萧寧回来,下意识的皱起眉头。 苏青柠就不一样了,咧著小嘴,高兴的比自己成亲还要高兴。 “萧寧你快看,礼物好多呀,我看的眼都花了。”苏青柠激动的说著。 然而萧寧却看的一脸的疑惑。 尤其是当他注意到小柔愁眉苦脸的样子时,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於是,他好奇的向苏青柠问道: “青柠,你怎么这么高兴啊,难不成是你家里人觉得之前陪嫁给的不够,现在要再补点?” 苏青柠闻言,脸上笑容瞬间消失。 她一脸鬱闷的瞪了萧寧一眼,没好气儿的嘟囔道: “呸呸呸,你少在那儿做白日梦啦!我母后连她自己的陪嫁都一股脑儿全给了我,哪还有什么东西能再给我呀!” “哈哈哈!开个玩笑嘛!” 萧寧熟练的搂著苏青柠肩膀,指著身后那辆马车道:“对了青柠,哦朋友给我送了点土特產,你去帮我点一点数量唄。” “啊,可是我还要看著他们搬东西呢!” 苏青柠一听,皱起了眉头。 萧寧连忙安慰道,“没事,这边有我和小柔在呢,你就放心去吧!” “哦,那好吧!” 苏青柠听后,略微思考了一下,觉得確实没有什么不妥,於是便满心欢喜带著紫鳶朝著马车的方向飞奔而去。 然而,就在苏青柠前脚刚刚离开的瞬间,原本脸上还洋溢著笑容的萧寧,突然间脸色一沉。 “太子送来的?”萧寧面无表情道。 其实当萧寧看到苏青柠这个小財迷,竟然破天荒放下手头的生意,掺和起给府上送东西这件事情时。 他便立刻意识到其中必定有猫腻! 稍加思索,萧寧马上就猜到这件事肯定与李安澜有关。 而且,不用多想,他便断定这一定是萧景桓让人送来的! 站在一旁的小柔见状,默默嘆了口气:“我已经尽力了!” 萧寧微微頷首,表示理解。 毕竟,李安澜嫁入东宫这件事是萧峰下的圣旨,任何人都无法改变这个既定的结果。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小柔深吸一口气,继续解释道:“现在的情况是,大婚当日李安澜会从秦王府穿著嫁衣出嫁,我想你应该能明白她的心意...” 说到这里,小柔突然停顿了一下,满脸好奇的注视著萧寧,似乎在等待著他的反应。 然而等了一会,却迟迟不见萧寧回应。 终於,小柔忍不住蹙眉问道:“难不成...你真捨得让她嫁给太子?” 萧寧淡淡一笑,神情无比冷静的回答道:“不然呢?这件事是圣旨钦定的,就算是我,也不能改变。” 小柔显然对这个答案並不满意。 她皱起眉头,质疑的看著萧寧,说道:“不对吧,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如果萧寧现在表现出愁容满面的样子,或者是愤怒到暴跳如雷,小柔或许还能接受。 但此刻的萧寧实在是太冷静了! 他甚至在得知李安澜即將出嫁这件事时,竟然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这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 小柔心里明白,能让萧寧如此冷静,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他肯定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萧寧嘴角微扬,轻轻搂住小柔纤细的腰肢,柔声说道:“哦?那你倒是说说看,按照我的作风会怎么做?” “你...” “啊啊啊啊,萧寧,你从哪...你你你...”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跑去马车里清点礼物数量的苏青柠,突然急头白脸的跑回来。 神经紧张的她就好像做贼一样,紧张无措的东张西望,生怕被旁人给注意到。 小柔见状,不禁好奇的问道:“怎么回事?你又从哪里坑银子回来了吗?” “你怎么知道?” 萧寧闻言无比惊讶,但很快回过神来,故作镇定的反驳道: “咳咳咳,小柔啊,我得好好纠正一下你的言辞,什么叫坑呀,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 萧寧:“...” 此时,被惊嚇到的苏青柠著急忙慌的跑回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只见她伸长了脖子,同时还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別人听到似的,轻声细语的问道: “你这是从哪儿偷来的呀?人家没发现吧?” ??? 再次面对质疑,萧寧有些急了,猛地深吸一口气,连忙辩解:“什么偷啊!我都说了是別人送的好不好!” 然而,苏青柠並不相信萧寧的话: “少来啦,谁会送你这么多银子?还土特產,哪有土特產送银子的?这根本就不合理嘛!所以,肯定是把你偷的!” “...” 萧寧被她这么一说,顿时有些无语。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小柔身上时,却发现小柔正捂著嘴偷笑。 这让萧寧更加鬱闷了,心里暗暗叫苦:听听,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自己在她们心目中的形象难道就这么不堪吗? 不是被坑,就是偷东西,难道就不能是靠自己的努力挣来的吗? 当然了,萧寧心里也很清楚,这话要是说出去,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 “好啦好啦,我算是知道我最近的名声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差了,肯定是你们俩在背后说我坏话!” 萧寧无奈的嘆了口气,然后默默衝著她们翻了个白眼。 “哼,我们就算想败坏你的名声,那也得你自己配合才行啊!” 小柔见状,不禁得意的笑了起来。 接著,她转头看向苏青柠,娇声说道:“好啦,我的公主殿下,你就別管这银子是从哪儿来的啦,只要你开心不就好了嘛!” 苏青柠倒也高兴,但还是默默的看向萧寧,似乎生怕失主找上门来。 萧寧揉了揉苏青柠的小脑袋,安慰道: “好啦,我的小財迷!快把这些银子数清楚,然后送到库房里去。我和小柔还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 苏青柠闻言,抬起头来,眨巴著大眼睛,满脸不舍的看著萧寧,嘟囔著嘴说道:“啊?你们不带我一起去吗?” “不太方便带你!” “可是,现在天还没黑呀?” 嗯??? 萧寧和小柔闻言全都愣住了! 下一秒,二人错愕的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种话居然会从苏青柠嘴里说出来? 第163章 吃货魏凌萱 “不...不是这个意思吗?” 苏青柠这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小脸“唰”的一下涨得通红。 在露出一个尷尬的笑容后,她扭头就跑:“那什么...我...我去数银子啦!” 看著苏青柠惊慌失措跑开的背影,萧寧和小柔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异口同声的问道:“这是你教她的?” 小柔:“...” “哈哈哈,开个玩笑而已啦!”萧寧尷尬一笑!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问道:“对了,那位魏国公主现在情况如何?她还在府里吗?” 自从上次在驛馆救下魏凌萱之后,她就被安排在秦王府,期间一直都是小柔照应著。 小柔微微頷首,解释道: “我安排她住进了东厢房,今天宫里还特意派人过来询问,是否需要给她更换一个住处,但她却果断拒绝了。” “哦?竟然还有这事?” 萧寧闻言,顿时来了兴致:“走,跟我去看看!” 小柔见状,急忙说道:“你还笑,我看她就是心怀不轨,肯定是惦记上你藏在湖心岛上的秘密了。” 然而萧寧却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笑道:“哎,可不能这么说人家,说不定她是被我英俊瀟洒的顏值所倾倒呢?” 小柔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呸!那我寧愿相信这世上有鬼,她是鬼迷心窍了!”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魏凌萱正独自一人躲在厢房里。 她懒洋洋靠在床边,一只手轻抚著微微凸起的肚子,另一只手则不停拍打著嘴巴,试图止住那接连不断的饱嗝。 “这个萧寧还真是有点意思啊!” 魏凌萱一边打嗝,一边自言自语道,“不仅军队训练得有模有样,就连府上的饭菜都如此美味可口,害得本公主……嗝!” 话还没说完,她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坦率来说,哪怕是作为一国公主的魏凌萱,不说尝遍天下美食,但也是吃过不少好东西的人。 但在来到秦王府之前,她从来不对美食有什么好感,一直认为不过是果腹的东西罢了。 然而,现如今的她才真正体会了一次,什么叫做美食。 秦王府的饭菜不仅鲜香口可,而且品种眾多,是魏凌萱以前从来没有品尝过的东西。 单说那什么方便麵! 简直就是神界才会有的美味佳肴,让她流连忘返,以至於一时没管住自己,多吃了四五碗。 “不行不行,我不能这么沉迷下去,我又不是饭桶,怎么能...可是,真的好好吃呀!呜呜呜...” 魏凌萱委屈的扁著嘴,努力想要克制自己,却发现很难做到。 “都说这个萧寧是废物,他要是废物,那我是什么?” 魏凌萱越来越觉得,这个萧寧身上藏了太多的秘密。 就像之前待过的湖心岛,魏凌萱便隱隱觉得,那里一定藏著更为惊人的大秘密。 正是因此,她才会毫不犹豫谢绝宫里来人另选住处的提议。 “咚咚咚!公主殿下可在?” 就在魏凌萱烦恼不已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阵阵敲门声。 “谁呀?嗝!” 魏凌萱下意识回应了一声,声音有些狼狈,於是急忙捂住了嘴。 门外,萧寧站在门口,听到魏凌萱的回应,声音清晰的传来:“公主殿下,是我!” “他怎么来了?”魏凌萱心里暗自嘀咕。 “你...你找我有事吗?” “你先把门打开!” “我...” 魏凌萱犹豫了一下,她现在的样子实在有些狼狈,打嗝声还没有完全止住。 她连忙喝了口水,试图平復一下,然后才慢慢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魏凌萱与萧寧的目光交匯。 她看著门口的萧寧,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面无表情的问道:“秦王殿下,不知有...嗝,有事?” 萧寧愣了一下! 奇怪,怎么有股老坛酸菜的味道? “还是进去再说吧!” 说完,萧寧不等魏凌萱同意与否,直接走进了她的臥室。 魏凌萱见状大惊失色,忙追进去。 “秦王殿下,这里虽然是你的地方,但现在毕竟是我的住处,你如此贸然闯进来...你...你做什么?” 魏凌萱话还没有说完,萧寧便已经快贴到她身上了。 魏凌萱嚇了一大跳,慌忙闪躲,结果萧寧的动作更快,一下子搂住了她的细腰。 “別动,別动!让我闻闻!” 魏凌萱:“???” 变態啊你? 魏凌萱紧张的心跳加速,睁大眼睛,一脸惊慌失措的看著萧寧,根本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萧寧凑上跟前,仔细闻了闻:“果然是老坛酸菜的味道!” “你...你胡说!什么老坛酸菜,我不知道!”魏凌萱急忙矢口否认。 萧寧这时候却十分的淡定,默默伸出手挑起她白皙的下巴,满脸玩味道: “公主殿下,在我府上住的可舒適?” 魏凌萱试图闪躲,却发现挣脱不开萧寧的手,结结巴巴的点点头。 “还、还行!” “那你想不想,以后都能吃到这些好吃的?” “真的可以?” “当然,只要你愿意,隨时都可以!” 魏凌萱默默点了点头,但很快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脸警惕的看著萧寧。 “等等!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就在魏凌萱紧张等待著他的下文时,萧寧突然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容。 “那就是嫁给我!” 话音未落,萧寧不给魏凌萱任何反应的时间,突然抱起她,朝著床铺狂奔而去。 魏凌萱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就在她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萧寧已经像一匹饿狼一样扑了过来,將她紧紧压在身下。 “你...你要干什么?” 魏凌萱终於回过神来,满脸的惊恐万状。 她拼了命的挣扎著:“不要!走开!你...你走开,走开啊!” 然而,萧寧此时却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双手紧紧抓住魏凌萱的肩膀,让她无法逃脱。 “公主殿下,实不相瞒,我早就已经爱上你了,请接受我对你的爱吧!” 说罢,萧寧更加疯狂扑到魏凌萱身上,撕扯著她的衣服,很快便露出一大片雪白和绣著並蒂莲的粉嘟嘟肚兜来。 第164章 刺客逐月? “萧寧,你放开我!” “你这个畜生!” “我父皇是不会放过你的!” “啊...不要!” 任凭魏凌萱如何呼喊,萧寧始终无动於衷,他就像一匹失控的野马,疯狂在自己草原上驰骋。 很快,魏凌萱身上的外衣就被粗鲁的扯下。 散碎的布条撒了一地,就连那朵圣洁的粉色並蒂莲也很快凋零,被隨意的丟弃在地上。 大片雪白暴露无遗,婀娜的身段看的萧寧眼睛都直了,雄性荷尔蒙在这一刻被发挥到极致。 魏凌萱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她撕心裂肺的哭喊著,可根本没有人进来阻止疯狂的萧寧兽行。 “別怕,別怕,很快的,一会会就好,放心,凌萱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萧寧一只手死死擒住魏凌萱纤细的双手,不给她任何挣扎的机会,另一边疯狂扯动著自己身上的衣服。 很快,萧寧便露出了雄壮的八块腹肌! “不要!” “別怕,我会很温柔的!” 萧寧贪婪的一笑,接著俯下身去,整张脸埋进她的脖颈里。 “不要!”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伴隨著一声悽厉至极、撕心裂肺的怒吼! 萧寧的身体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一般,整个人突然猛地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一道寒光如闪电般的软剑,划破虚空,直直朝著萧寧刺去。 仔细一看,这柄宝剑的主人竟然是魏凌萱! 只见她的脸上还掛著晶莹的泪痕,原本娇柔美丽的面容此刻被愤怒扭曲得有些狰狞。 “去死吧!” 然而,就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刻。 倒飞出去的萧寧在看到这一幕后,不仅没有丝毫的恐惧,相反,他的嘴角竟然得意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终於还是忍不住了?” 萧寧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戏謔和嘲讽。 话音未落,突然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萧寧的身后传来,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將他猛地吸到了一旁。 紧接著,一袭曼妙的紫色倩影如同鬼魅一般从萧寧的身后飞出,瞬间便来到了魏凌萱的面前。 只见那紫色倩影只是隨意伸出一根手指,朝著魏凌萱刺来的软剑轻轻一点。 剎那间,那凌厉无比的剑意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溃一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感受到对方强大实力的魏凌萱,立刻跃身倒飞回去,扯过一旁的轻纱幔帐遮住身子。 下一秒,只见她脸色阴沉的注视著身前二人,冷冷道: “你们这么精心布局就是为了逼我出手?” “不然呢?” 小柔一脸嫵媚的坐在桌子上,似笑非笑的看著魏凌萱,说道: “谁能想到,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刺客逐月,真实身份竟然是大魏国公主,真是让人大开眼睛。” 魏凌萱闻言,脸色一变:“你竟然认出我了?” “很难吗?” 这时候,倒飞出去的萧寧爷像个没事人一样,拍了拍屁股,然后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大摇大摆走到小柔身边。 只见他熟练的搂住了小柔的肩膀,脸上露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得意洋洋的说道: “你在驛馆那次出手,痕跡太重啦,想必连你自己都发现了吧?” 小柔微微一笑,轻声附和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竟然能够从重兵重围的驛馆里逃脱出来,这本身就很可疑。 而且,我当时还发现那些死在二楼的官兵,他们的伤口竟然都是被一剑封喉。 这剑招狠辣凌厉,一看就是高手所为。 在江湖上,用剑能如此之快,还能有这般手段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三个。 再加上我之前就曾听闻,刺客逐月疑似女儿身,这么一推敲的话,你的身份不就呼之欲出了嘛。” 听到小柔的这番话,魏凌萱紧紧咬著牙关,恶狠狠瞪著萧寧,怒声说道: “既然你已经识破了我的身份,那你直接拆穿我不就行了,何必如此羞辱於我?” 萧寧嘿嘿一笑:“这不是怕你不承认嘛,所以...说起来,都是情非得已啊!” 魏凌萱闻言柳眉倒竖,愤怒的喊道: “你胡扯!你分明就是故意想要占我便宜,若不是我及时出手,你是不是就要来真的了?” 萧寧连忙摆手:“我没有,你可別冤枉我!” “你就有,我都感觉到你...那个了!” “哪个?” “就是那个!” 魏凌萱急的直跺脚,那种羞耻的话让她一个大姑娘如何说嘛! 这时,一旁的小柔实在看不下去了,插嘴道: “好了殿下,您就別再装了,连我都看出来了,您那点小心思,谁还不知道啊!” 自从魏凌萱的身份被揭穿后,再加上她本身不仅是魏国公主,还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 对於一向热衷於美女收割机的萧寧来说,自然是早就对她动了心思,盘算著怎么占点便宜。 见心思被揭穿,萧寧一脸鬱闷的睁大眼睛,嘟囔著:“不是...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小柔见状,捂著嘴轻笑起来,调侃道: “殿下,我劝您还是赶紧换个话题吧,您要是再继续说下去,那位恐怕真的会动手杀了您哦!” “啥?真的会杀我?” 萧寧惊愕的看著魏凌萱,满脸狐疑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刚刚没有想要杀我的意思?” 小柔点点头,解释道:“当然!她其实早就已经发现我了,之所以还要刺出那一剑,不过就是为了宣示自己的不满而已。” “你胡说,我就是要杀了这个淫贼!” 魏凌萱红著脸,气愤的反驳著。 小柔也不解释,淡淡道:“好啦,公主殿下,你们慢慢聊,有事叫我一声!” “哎,不是,小柔你怎么走了啊?” 萧寧眼看著小柔真的出了门,当场就慌了。 这个时候魏凌萱要是再对他出手,以这娘们狠辣的快捷剑锋,萧寧可抵挡不住啊。 然而,小柔却跟铁了心一样,头也不回的出了门,甚至还贴心的给他们將房门给带上了。 眼看著房间里就只剩下自己和怒火上头的魏凌萱,萧寧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劝说道: “那什么...公主殿下你千万別听小柔胡说八道,我压根就没有那心思,这么做无非就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判断。” “那么现在,你的判断正確了吗?” 话音刚落,魏凌萱忽然化作一道残影,转瞬便出现在萧寧身边。 而那把寒光闪闪的宝剑,此刻就架在他脖子上。 魏凌萱冷冷道:“很抱歉的告诉你,她猜错了,我一定会杀了你!” “...” 萧寧如此近距离看著气头上的魏凌萱,竟然反而冷静下来。 咦,不对呀? 要杀我还跟我说这么多话? 这不合理呀! 第165章 你也是杀手? 於是,萧寧试著用手指头夹住软剑,默默往自己的脖子外挪了挪。 “我说公主殿下,刚刚我还不確定,现在我算是看出来了,我家小柔说的对,你就是在故意嚇唬我。” 一听这话,魏凌萱猛地愣了一下,眼神里明显露出了些许慌张。 “是吗?” 魏凌萱继续摆出强硬的態势,恨不得將宝剑贴在萧寧的肌肤上: “是吗?恭喜你猜错了,我真的会杀了你,长这么大,从来还没有一个男人如此对我,而且你还看...” 说到这里,魏凌萱的脸蛋瞬间红透了! 萧寧这个混蛋,竟然看光了她的身子,对於魏凌萱来说既愤怒又羞耻。 “好啦,別装了,你的眼神早就出卖你了!” 萧寧试著慢慢推开魏凌萱的手,结果发现真的可以推动。 噢耶!竟然真被小柔给说中了哎! 萧寧顿时大喜过望,就知道小柔不会无缘无故丟下自己一个人离开。 果不其然,魏凌萱真的没有要对他出手的意思! 眼看著魏凌萱的小心思被自己给猜中了,萧寧的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竟然主动往魏凌萱身上去贴。 “还挺香!” “喂,你干什么?我、我真的会杀了你的!” 魏凌萱慌了,情不自禁的往后倒退。 其实,她刚刚有了一瞬间真的想杀了萧寧,但理智很快提醒她,自己的身份不允许这么做。 作为魏国公主,一旦杀了萧寧,无异於是让魏国与庆国交恶,两国势必开战。 再加上百里嫣然对萧寧青睞有加,结合种种考虑,魏凌萱是真的不敢去动萧寧。 之所以拔剑相向,不过是为了向这傢伙宣泄著自己的不满。 毕竟... 这傢伙差点就把自己给办了! 简直太可恶了! 然而现在,局势好像又有点糟糕! 魏凌萱显然低估了萧寧不要脸的程度,在知道自己不敢杀他以后,更加的肆无忌惮。 竟然当著她的面,玩起了自己的秀髮,甚至还放在鼻尖上闻。 啊啊啊啊,简直就是变態! “萧寧,你不要太过分了!” 魏凌萱心慌如麻的躲到一旁,双手死死护住胸口。 萧寧默默勾起嘴角,得意的一笑,解释道: “好啦,不逗你了,其实我这次来找你,是有笔生意想和你谈谈,至於你的身份,放心,我是很有职业底线的。” “职业底线?难不成你也是杀手?” 魏凌萱满脸质疑的看著萧寧。 萧寧想了想,尷尬的一笑:“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也...也没有毛病!” “不可能,你怎么会是杀手?” 魏凌萱显然根本不相信萧寧的鬼话,继续追问道:“既然你说你是杀手,那你杀过几个人?” “几个人?挺多的!” 萧寧摸著下巴想了想,回答道:“一次怎么也有几个亿吧!” “亿?这是什么计量单位?” “就是万的万!” “万的万?吹牛!我才不信呢!” 魏凌萱默默的翻了个白眼,显然根本不相信萧寧的鬼话。 於是,她沉下脸接著问道:“还是说说,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先说好,我的价格可是很高的!” “高没有问题,但包夜你不能另外加钱!” “萧寧!!!!”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嘛,那么激动干什么!” 萧寧嘴角掛著一丝戏謔的笑容,看著魏凌萱那气鼓鼓的模样,心里別提有多得意了。 真別说,这小妮子生气起来还真是別有一番风味。 萧寧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看著魏凌萱,缓缓说道: “其实我找你,是想请你当师父,教教我手下人怎么当好一名杀手。” “什么意思?” 魏凌萱疑惑的看著萧寧,“你要培养杀手组织?” “有点类似,但不相同!” 萧寧解释道:“你们杀手是拿钱办事,杀的是单独的个体,而我的人他们面对的会是更加糟糕的情况,有可能对方是一个人,也有可能是十万大军。” “!!!” 闻听此言,魏凌萱满脸惊愕。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凝视著萧寧,像是眼前站著的是一个疯子。 十万大军啊!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就算是再厉害的人,面对如此庞大的敌人,也无异於以卵击石。 然而,萧寧却如此轻描淡写说出这样的话,他究竟想干什么? 虽然不明白萧寧到底在想什么,但有一点魏凌萱可以確定! 这个傢伙,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沉默片刻后,魏凌萱终於开口问道:“具体包括什么?” 萧寧稍稍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其实很简单,主要就是化妆潜伏渗透,让这些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近敌人。 然后,就是传授给他们一些一击必杀的战斗技能,確保在关键时刻能够迅速解决对手。 总之,把你那些杀人的经验毫无保留传授给他们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至於酬劳嘛...一天给你一千两黄金,你觉得如何?” “一千两黄金?这可真是个诱人的价格啊!” 听到这个数字,魏凌萱不禁冷笑一声,接著无比认真的问道:“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训练这些人吗?” “当然是为了杀人!这个答案,你可还满意?”萧寧毫无保留的说道。 魏凌萱点点头:“谢谢你的坦诚相告!” “所以,你同意吗?” 魏凌萱嘴角同样泛起一丝笑容,不过她的笑容中似乎还隱藏著其他的意味: “我要是拒绝,你是不是就会把我的身份公之於眾?” “不会!” 萧寧摇了摇头,转身打开了房门,诚恳的说道:“买卖不成仁义在,你的身份我不会泄露!” “还有一个问题!” 魏凌萱目光看向了此时正站在门外的小柔,道:“她的武功比我高的多,你为什么不让她教?”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你!” 小柔笑著解释道:“我是比你强,但杀人的手段远不及你! 尤其是要训练那些一击必杀的死士,他们需要的是丰富的杀人经验,在这方面我不如你!” 听到这个回答,魏凌萱很是满意。 她点了点头,应声道:“好,我可以答应帮你训练这批人,但我不要你的黄金,我需要你给我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萧寧疑惑的皱起眉头。 这话听著怎么那么耳熟呀? 怎么有点渣男骗纯情小姑娘的桥段? 想到这里,萧寧调皮的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想都別想,我不是那种隨意的人!” “你滚!” 魏凌萱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气急败坏的吼道:“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长这么大,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第166章 教官 魏凌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说道: “如果將来我需要你的帮助,你无论身在何处,正在做什么,都必须无条件的帮助我。” “可以,不过前提是不能违背侠义道德!” “这是当然!” 魏凌萱点头应下,心里稍微鬆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时候,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回过头来,接著开口道: “对了,还有一条,从今天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绝对不许踏进我的房间半步!” 萧寧一听,顿时愣住了。 这分明就是针对我嘛? 於是,他忍不住嘟囔道:“不是...这个条件是不是太过分了?” ??? 魏凌萱闻言,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她狠狠瞪了萧寧一眼:“你还说你对我没想法?” 下一秒,一柄宝剑的剑尖就顶在了萧寧的脑门上。 萧寧大惊失色:“啊,我说话了吗?没有好吧!那行吧,你先休息,晚些时候我来找你,带你去见见你的队员们。” 说完,萧寧利索的退出房间,並且顺带著关上房门。 看到萧寧如此怂包且搞笑样子,魏凌萱终於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是个傻子!” 魏凌萱痴痴一笑,萧寧的反应实在是太有趣了。 她一边笑著,一边將手中的软剑重新收回腰间的腰带里,接著弯下腰,准备捡起地上散乱的衣服。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衣服的时候,她突然惊讶的呆住了。 “咦,奇怪,我的肚兜呢?刚刚明明还在这的呀?” ... 深夜子时,万籟俱寂,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片寧静之中。 萧寧带著魏凌萱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来到了湖心岛上的禁地。 此时,岛上已经有十几个人在等待著他们的到来。 见到萧寧出现,那十几个黑衣蒙面人齐刷刷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参见主公!” 然而,当魏凌萱的目光在这些人身上扫过之后,却流露出了一丝诧异。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人呢?还没有来吗?” 萧寧见状,眉头微微一皱,“你什么眼神,这不都在这里了吗?” “我没瞎,我看的见!” 魏凌萱翻了个白眼,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你就只打算培养这十几个人?” 要知道,当初培养魏凌萱的杀手组织,初选便有三千多人,到最后就只剩下不到十个,其惨烈程度可想而知。 说到这里,魏凌萱深吸一口气,有些惊讶的看著萧寧。 “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萧寧听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尷尬。 “我有那么无耻吗?说的好像我有多喜欢占便宜一样!” “你没有吗?” “...” 萧寧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幽怨的看了魏凌萱一眼,便不再理会。 只见他指著面前的十几个人说道: “原本他们一共有三十六个人的,但在之前的大战中其余的人都阵亡了,现在在这里的都是那场大战里的倖存者!” 说到这里,萧寧生怕魏凌萱会小瞧了他的这些手下。 於是,他连忙解释道: “你別看他们人数少,他们可都是我经过精挑细选才选出来的,每个人的实力都不容小覷,而且他们杀的人可一点都不比你少哦!” “哦?是吗?” 魏凌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曾经在一夜之间斩杀了 872 口人,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能比得上我?” 夺少? 这娘们这么凶残呢? 萧寧听到魏凌萱说出如此惊人的数字,不禁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以置信,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美女,竟然杀人如麻? 惹不起惹不起! 沉默片刻后,萧寧默默的朝魏凌萱竖起了大拇指:“好吧,你贏了!” 接著,他转身走到那些死士面前,郑重其事的对他们说道: “我所能教给你们的东西已经全部教完了,现在我给你们找来了一位更厉害的教官,从今往后,就由她来教导你们。” 死士们听到萧寧的话,纷纷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魏凌萱。 立刻拱手参拜道:“见过教官!” “这、这就认可了?” 看到这一幕,魏凌萱不禁感到十分诧异。 来之前,魏凌萱早就做好了应对刺头的准备,在她看来,萧寧那些手下肯定会因为她是个女人,就轻视自己。 甚至,魏凌萱都想好了怎么来场下马威,结果却看到了这让她意外的一幕。 “那是当然!” 萧寧勾起嘴角,玩味一笑:“纪律问题你不用担心,他们在训练过程中会无条件服从你,这一点我可以向你做出保证。” 其实在说这话的时候,萧寧心里可是十分得意的。 要知道,他为了收服军心可没少开政治思想指导课程,光是『萧寧指导思想』就让他们每个人学习了十遍。 作为精锐中的精锐,这批人的忠诚是不用怀疑的。 “行了,剩下的时间交给你,我回去补个大觉!” 萧寧伸了个懒腰便要走,然而走到半路他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折返回来补充道: “对了,他们身上都有编號,你要是想提问可以喊编號,他们这些人彼此都不知道对方是谁的,在他们眼里只有编號。” 说完,萧寧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看著萧寧离开的背影,魏凌萱眉头紧蹙的愣在原地。 “没有姓名,只有编號?这傢伙到底要培养什么恐怖的东西呀?” 当魏凌萱的目光重新落在跪在地上的那些死士身上时,她的震惊更甚。 这些死士竟然还保持著刚刚跪拜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们的身体僵硬,毫无生气,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一种诡异而深沉的对比。 尤其是在这寂静无人的湖心岛上,这种诡异的氛围被无限放大,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 从湖心岛离开后,萧寧直接朝著小柔的住处走去。 最近一段时间,苏青柠总是和李安澜黏在一起,姐妹俩整日形影不离,这让萧寧根本找不到机会插进去。 无奈之下,他只好又来找小柔了。 然而,当萧寧推开门,走进小柔的房间时,却惊讶的发现小柔並不在里面。 他不禁有些失望,心想小柔是不是又躲到隔壁去了? 於是,他走到衣柜前,轻轻推开柜门,果然看到了那条通往隔壁房间的密道。 於是萧寧便沿著衣柜里的密道,悄悄溜到了隔壁。 果不其然,在隔壁的房间里,他发现床上躺著一个人的身影。 “小柔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为了躲开我,竟然连自己的房间都不回了!”萧寧心里暗暗嘀咕著。 他一边嘟囔著,一边像往常一样熟练的打著哈欠,然后开始脱衣服准备上床睡觉。 当萧寧钻进被窝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第167章 先背诗?这是什么习俗? 被窝里的人似乎在微微颤抖,而且这种颤抖並不是因为寒冷,更像是因为极度的紧张。 萧寧心里“咯噔”一下,他立刻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 “臥槽,该不会又是...” 萧寧迅速从床上跳了下来,惊恐得看著床上那个曼妙的背影。 毕竟,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他瞪大了眼睛,仔细观察著这个背影心里暗自揣测:“我去,这回又是谁啊?” 然而,无论他怎么看,都无法从这个背影上判断出是谁。 就在萧寧疑惑不已的时候,床上的那个人竟然羞涩的侧过了脸,露出了半张美丽的面容。 萧寧猛地深吸了一口气,震惊的喊道:“楚南笙?你怎么会在这里!” 没错,此时睡在床上的人,竟然是来自楚国的那位公主殿下——楚南笙! 一直以来,楚南笙都极其的孤傲,从不跟府里的其他公主走近。 现在看到她突然出现在这里,萧寧感到无比的疑惑。 此时,楚南笙的脸上突然泛起了一抹红晕。 她有些难为情的低下了头,那声音轻得仿佛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一般:“我...我是来侍寢的!” “侍寢?” 我耳朵没错毛病吧? 萧寧的脑海里瞬间被疑惑和震惊所填满。 要知道,当初他们大婚的时候,楚南笙可是坚决不让萧寧踏进她的房间半步,甚至还教唆其他两位公主也这样做。 可今天,她却突然变得如此主动,这实在是让人摸不著头脑。 楚南笙的脸越来越红,她的手不自觉捂住了脸颊,嘴里喃喃自语著:“今日我母后有信件寄来,问我...” “问你什么?” “问我...” 然而,楚南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噎住了似的,半晌都没有再说出一个字来。 她的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 过了好一会儿,楚南笙这才小声嘀咕道:“是否有孕!” 嘶—— 听到这句话后,萧寧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好嘛,原来这一切都是丈母娘在背后推波助澜啊! 再加上这段时间楚南笙对他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观,她已经渐渐接受了自己已经嫁给萧寧这个事实。 其实,不仅仅是楚南笙,最近这段时间,萧寧可没少听到系统语音播报家里这些公主们的情绪变化! 楚南笙目前的好感值已经突破70,韩芸汐还不够,目前只有50而已,百里嫣然可就恐怖了! 已经达到了88! 这娘们,估摸著都快要被自己的大火给烤成人肉乾了吧? 要不是最近太忙,萧寧都想去给她降降火了。 此时,萧寧凝视著楚南笙那娇柔可爱、惹人怜爱的模样,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喜悦。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重新钻进温暖的被窝里。 然而,正当萧寧满心欢喜准备行动的时候,却突然被楚南笙给拦住了。 只见楚南笙略微有些羞涩的说道:“那个...你先背首诗来!” “啥玩意?” 萧寧闻言,不由得愣住了。 想要上床竟然还需要先背诵一首诗? 这是什么奇怪的习俗啊? 楚南笙见状,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要求有些突兀,於是连忙咬著那如樱桃般的红唇,略带羞涩的解释道: “今日国子监的几位大儒给我发来了邀请函,他们联合云麓书院、广陵书院要举办一场诗会,特別邀请我前去参加...而且还说...” “还说什么?”萧寧好奇的追问道。 楚南笙的脸色愈发涨红,她低下头,轻声说道:“还说要我当场作诗!” 听到这个回答,萧寧终於恍然大悟,明白了楚南笙为何会特意选择在今天来侍寢。 原来,这其中不仅仅是丈母娘的助攻起了作用,更重要的是云麓书院那边的诗会压力,使得楚南笙不得不主动起来。 了解完事情经过后,萧寧云淡风轻的笑笑:“不就是作诗吗?简单!” “要杨凌杨公子送你的,不要理自己做的!”楚南笙急忙补充道。 “...” 萧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是瞧不起谁呢! “行行行,不就是杨凌的诗嘛,我这里多的是!你只管拿去装...不不不,是人前显圣去!” 萧寧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轻轻挑开被子,露出里面的楚南笙。 楚南笙有些害羞的看著他,而萧寧则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她的反应,自顾自高声吟诵起来: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楚南笙静静的听著,当她听到“鹅鹅鹅”的时候,不禁眉头微蹙,疑惑的问道: “这诗句倒是好诗,可怎么听著有点怪怪的?” “怪??没事,我这里还有呢!” 萧寧像只顽皮的猴子一样扑进被窝里,一把搂住楚南笙那纤细的腰肢。 楚南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萧寧得意的笑著,继续高声吟诵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楚南笙虽然被压著,但还是忍不住讚嘆道:“好诗啊,可为什么只有半首呢?” 萧寧嘿嘿一笑,说道:“那是因为我只记得半首啊!” 楚南笙听了,顿时鬱闷得张大了嘴巴,正想说些什么,忽然感觉到一阵痒痒! 她顿时惊慌失措,连忙叫道:“呜呜呜...夫君饶命啊!” 然而,萧寧却对她的求饶无动於衷,反而接著大笑一声,然后又吟诵道:“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 “会当凌绝顶...这?啊啊啊!” 楚南笙听到这句话后,瞬间满脸羞涩,娇嗔的嘟囔著:“夫君你坏你坏!你坏死了!” 萧寧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接著说道:“巨峰叠嶂云霄外,瑰丽壮观一时浓” “夫君,怎么都是山呀?” 楚南笙顿时满脸的娇羞:“呜呜呜...换个嘛,羞死人了!” 萧寧见楚南笙羞涩的脸颊能滴出血来,不禁大笑一声:“好,那就换一个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復回”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 “...” 屋子里萧寧妙口连珠,千古绝句不绝於耳,屋外正俯身抄录的秋月和夏竹二人,听得一头雾水。 秋月听后,也不明所以:“还有这句,波涛汹涌天边阔,犀象斕斒徼外生!不是很有意境吗?” 二人疑惑的面面相覷! 虽然不知道根本原因所在,但还是默默將萧寧所吟诵的所有诗句全部抄录下来。 第168章 广陵书院到洛都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从东方升起,第一缕阳光就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摸著臥房前的两张娇嫩脸蛋。 夏竹和秋月靠在门扇上,睡得东倒西歪。 她们手里还紧握著笔,仍然保持著书写的姿势。 而在她们的身旁,散落著一堆刚刚誊抄下来的诗句。 这时,春桃端著洗脸盆走了过来。 她是来伺候自家公主起居的,然而,当她刚刚走到门前时,却惊讶的发现了眼前的这一幕。 “呀,夏竹、秋月,你们怎么睡在这里了呀?” 听到春桃的呼喊,夏竹和秋月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夏竹一边揉著眼睛,一边可怜巴巴的说道:“別提了,昨晚殿下作了一晚上的诗,可把我俩抄录惨了。” 秋月也跟著点点头,嘟囔著:“我感觉我的手腕都要断了!” “是吗?我看看,我看看!” 春桃听了,立刻连忙凑上前去,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那些被抄录下来的诗句。 她的目光隨意扫视了一圈,然而,当她看到那些诗句时,却不禁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吶,这么多?殿下如此文采斐然的吗?” 只见那些诗句堆积在夏竹和秋月的身边,竟然整整堆了一摞,看的人目瞪口呆。 说到这里,春桃像是想起了什么,接著疑惑的看向屋內: “咦,不对呀!平日里公主这个点早就已经醒了,怎么今日还未曾有动静?” 一旁的秋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著懒腰,懒洋洋的回答道: “醒不了啦!公主天快亮的时候才睡下,这会睡得正香呢!” “啊?” 春桃闻言,惊愕不已的叫出声来,那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 “那岂不是一夜没睡?” 得知真相,她不禁惊愕的张大嘴巴:“乖乖咚滴咚,殿下这么猛呢?” “...” 夏竹和秋月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也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睡得迷迷糊糊的楚南笙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她的眼睛眯著睁开一条缝,意识逐渐清醒。 当她发现天竟然已经亮了时,顿时惊讶的叫出声来:“呀,天亮了?完了完了,这下子完了!” 楚南笙察觉后,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便要起身穿衣服。 然而,她此时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有一双大手正从身后死死的抱住自己。 楚南笙顿时脸颊羞红,低头看,自己竟然如此的粗俗,身无片缕。 当场难为情的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要知道,从未经歷过人事的楚南笙,还是第一次,又怎么能不难为情。 倒也不是怕吵醒萧寧,而是怕醒了之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毕竟,在此之前自己可是一直不待见萧寧的! 於是,楚南笙悄悄伸出手,费了好大劲才捡起床边的肚兜。 然而怎么从萧寧手里逃离,却成了摆在楚南笙面前的难题。 她试著掰开萧寧的手,却发现这傢伙不是一般的护食,死活不撒手,搞得楚南笙一阵吃痛。 “这可怎么办呀?”楚南笙急的团团转。 按照原计划,今天她应该应云麓书院和国子监的邀请,与那些才子佳人们一同前往城门口。 去迎接来自广陵书院的诸位大儒和才子们。 可现在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如果再耽搁下去,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 楚南笙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 她无奈看著紧紧抱住自己的萧寧,心中暗暗叫苦。 这个萧寧,怎么像个孩子一样,死死抱住自己不肯鬆手? 这么护食的吗? 捏的疼死老娘了! 楚南笙一边在心里抱怨著,一边拼命想要掰开萧寧的手。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让萧寧的手臂有了一丝鬆动。 楚南笙见状,急忙趁机从萧寧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转身就想往外跑。 然而,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就在她刚刚站起身来的一剎那,萧寧突然迅速伸出一只手,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 楚南笙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整个人又被萧寧给强势拉回到了怀里。 “啊!” 楚南笙被嚇了一大跳,心跳加快的注视著萧寧的眼睛。 她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像是能滴出血来。 下一秒,羞涩的她得根本不敢继续去和萧寧对视,只能低著头,一动也不敢动。 而此时的萧寧,目光落在楚南笙身上,那原本有些迷濛的眼神,在看到楚南笙的瞬间,突然变得清明起来。 他默默將楚南笙搂进怀里,轻声问道:“想去哪儿呀?” 楚南笙被萧寧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她的心跳愈发剧烈,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她脑海里昨晚的种种画面不断在她眼前闪现。 那些曖昧的场景、温柔的话,让她的脸越来越红,几乎要燃烧起来。 楚南笙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如此的浪荡,轻浮,真是羞死人了。 “我...我有事!” 楚南笙的声音很小,说到最后她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萧寧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后,温柔道:“有什么事能比陪我更重要?” “我...” 楚南笙脸红的如熟透的苹果一般,一味的埋著脑袋嘀咕: “今日从扬州来的广陵书院诸位才子到京都,我和云麓书院的赵院长他们说好,要去迎接的。” “广陵书院?” 萧寧一脸好奇的问道,“那个广陵书院院长的女儿,是不是也在队伍里面啊?” 听到这句话,楚南笙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同时还带著一丝嗔怒。 “你怎么知道赵蒹葭的?”楚南笙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赵蒹葭!我就说这个名字很熟悉,但却想不起来呢!” 萧寧连忙点头应和著。 之前太子那个大硬幣,怂恿自己去泡老二的那个意中人就是赵蒹葭,没想到今天还真的让他给碰上了。 “既然如此,那我送你去吧!” 萧寧果断放开楚南笙,然后迅速坐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 然而,楚南笙却突然生气了! 第169章 赵蒹葭 她像个孩子一样,嘟囔著嘴,把自己的头埋进了被窝里,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萧寧见状,不禁有些疑惑:“咦,你不是说要去迎接人吗,怎么这会又不著急了呢?” 楚南笙依旧嘟囔著嘴,哼哼唧唧的说道:“奴家突然想明白了,接人哪有陪夫君重要啊,所以我不打算去啦!” “这样啊!” 萧寧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的看著楚南笙。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然知道楚南笙心里在想些什么。 无非就是觉得自己是衝著那个赵蒹葭去的,所以才会故意耍小性子。 不过,这对於向来擅长耍泼耍滑的萧老六来说,楚南笙的这点小伎俩简直就是班门弄斧,根本就入不了他的法眼。 於是,萧寧决定將计就计,来个顺水推舟。 只见他二话不说,直接顺势一躺,然后伸出一只手,將娇柔的楚南笙给搂进了怀里。 “那也好,既然你不想去了,那就不去吧。” “春宵美景如此短暂,岂能再辜负这清晨的大好时光呢?” 说罢,萧寧便顺势压在了楚南笙的身上,嘴角的笑容越发肆意起来。 “娘子,夫君我刚刚又想起几首诗句来,你我不妨再探討一二?”萧寧一脸坏笑的看著楚南笙。 楚南笙闻言,顿时大惊失色:“不要!”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將萧寧给推开。 接著,楚南笙就狼狈不堪逃出了被窝,甚至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踉蹌著扶著墙,躲到一旁去了。 “夫君,我突然觉得人贵在重诚信,既然答应了赵院长,又岂可食言? 所以,我觉得还是去迎接一下较好,毕竟广陵书院可是庆国第一书院呢。” 楚南笙有些尷尬的笑著。 萧寧看著楚南笙那紧张心虚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嗯嗯嗯!” 楚南笙有些慌乱,但还是连忙点头,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诚意。 然而,只有楚南笙自己心里清楚,她这么说其实並非完全出於真心。 昨晚,当她向小柔表明自己的想法后,小柔连想都没想,便毫不犹豫將隔壁房间让给了她。 临走时,小柔对她千恩万谢,那感激涕零的样子,让楚南笙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现在想来,楚南笙终於明白了小柔的意思了。 萧寧这么能折腾,而像她这样主动送上门来要求顶锅的人,小柔自然是求之不得。 楚南笙感受著身体上的疲软和阵阵疼痛,不禁咬紧了牙关,连那原本粉嫩的红唇都快要被咬出血来了。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初就不该草率做出这个决定! ... 洛都,城门关口 未到辰时,闻讯而来的京都內外的才子佳人便已经纷纷聚在此处,翘首以盼了。 其中,尤数云麓书院和国子监的门人居多。 作为庆国第一书院的广陵书院,策论、农事、琴棋书画发展较为全面,且都颇为精通。 相比较只会吟诗作对的云麓书院,就要务实的太多太多了。 也正是因为有真才实学,如今的庆国朝堂內,有一大半人几乎都是从广陵书院出来的学子。 虽然这些人都是世家大族出身,但才干却不容质疑。 这也是为什么,庆国各方面的发展要领先六国。 广陵书院在其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更是被六国文人,视为培养天才的摇篮。 这次广陵书院为了赴约一年一度的庆国诗会,特地派出了十分强大的团队。 入选其中的才子,无论是琴棋书画、诗书礼乐,都是院中的佼佼者。 这么做,倒不是觉得诗会有多么重要,而是广陵书院想利用这次诗会,向庆国朝堂交上一份答卷。 每个到来的才子,都会在这个难得的机会中,尽全力施展自己的所学,以希望被朝堂关注到,进而获得被举荐入朝堂的资格。 除此之外,让庆国文人为之兴奋的,不仅仅是希望能结交广陵书院的才子,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这次广陵书院带队的,是有著江南第一美女之名著称的赵蒹葭,会亲自到来。 赵蒹葭虽然年方十八,不仅长得倾国倾城,而且声乐天赋极高,是庆国乃至六国之內少见的声乐奇才。 聚拢在此的不少人,都是奔著赵蒹葭来的! “来了,来了!” 就在眾人翘首以盼的时候,城门外不远处的官道上,缓缓驶来一支气势磅礴的车队。 远远地,广陵书院的车队缓缓驶来,车轮滚滚,扬起一片尘土。 队伍中,放眼可见都是些穿著白色长袍儒衫的文人,而队伍最前面的旗帜上,赫然印著广陵二字。 亲自前来迎接的云麓书院院长赵振,站在城门口,焦急回头张望,嘴里嘟囔著: “咦,南笙公主怎么还没有来?这人都到了呀!” 在他身旁,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上,早就在此翘首以盼的二皇子萧承悦,终於按捺不住,缓缓走下马车。 他身著一袭锦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透著一股英气。 赵振见状,连忙上前施礼参拜:“见过齐王殿下!” 萧承悦微微頷首,微笑著说道:“赵院长客气了,你我今日都是来接人的,就不用如此客套了。” 说罢,他的目光便急切投向不远处车队中央那辆掛著轻纱幔帐的马车。 透过那轻薄的幔帐,隱约可见车內端坐著一名女子,她的模样绝美,宛如仙子下凡。 只见那女子手中拿著一本琴谱,正对著面前的古琴蹙眉钻研,似乎並未察觉到车外眾人的注视。 萧承悦的心跳不由自主加快了,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从那辆马车上挪开过。 “太好了,终於来了!” “蒹葭小姐,在下对您仰慕已久,特作诗作请您品鑑!” “蒹葭小姐,在下刘畊宏,颇为精通音律,还请小姐赐教!” 早已等待在此的一眾人,纷纷围拢上去。 赵蒹葭见状,放下手里的琴谱,在侍女海棠的搀扶下,缓缓走出马车。 就在她从马车里出来的一剎那,在场的所有人,无不被她绝美的容顏给醉倒。 第170章 吃醋的宋青书!无辜受牵连的萧寧! 只见她肤白胜雪,仪態端庄,一身素色长裙尽显大方得体,犹如仙女下凡一般,在微风的浮动下仙气飘飘。 赵蒹葭从马车上下来,径直朝著赵振走去。 走到赵振面前,赵蒹葭停下脚步,双手自然垂落在身体右侧,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万福礼,轻声说道: “蒹葭见过二叔!”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鶯出谷。 赵振面带微笑,满意的点点头:“蒹葭啊,多年未见,你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了!不知我兄长近来身体可好?” 赵蒹葭闻言,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浅笑,举止优雅的回答道: “多谢二叔掛念,爹爹近来一切安好。 此次前来,爹爹特意嘱咐我给您带来了他亲手酿製的果酒,爹爹说您最喜欢这一口了。” 话刚落音,站在赵蒹葭身旁的侍女海棠,便迅速將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递上。 赵振见到这坛果酒,顿时喜笑顏开:“哈哈,还是我大哥懂我啊!” 说罢,他连忙转身,给身后的萧承悦让出一条道来,满脸笑容的介绍道:“蒹葭,你看看谁来了!” 萧承悦见状,缓缓走到人前,面带笑意:“蒹葭,好久不见!” 赵蒹葭见到萧承悦,脸上隨之浮现出几分羞涩。 她连忙恭恭敬敬向萧承悦行了个礼,轻声道:“见过二殿下!” 萧承悦和赵蒹葭很多年前就认识。 这些年来,两人虽不常见面,但却时常通过书信往来。 要不是赵启如一直对萧承悦参与夺嫡之爭心存忌惮,恐怕他们二人的婚事早就定下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哎,蒹葭,你我之间何必如此拘谨呢?” 萧承悦见到赵蒹葭,心里的喜悦溢於言表,“你我虽然多年未见,但又怎能因为这点时间的间隔而变得生疏呢?” 赵蒹葭闻言,微微垂首,更显羞涩。 然而,就在这二人含情脉脉之际,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哎,让让让,不好意思让一下!” 伴隨著马蹄声,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 赵振闻声看去,只见不远处萧寧正骑著马,马背上还坐著一个人,看身形似乎是楚南笙。 萧承悦见到萧寧竟然来了,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怎么来了?” 然而,由於赵蒹葭在场,他还是强压下心头的不快,努力维持著自己的形象,以免在赵蒹葭面前失態。 “都怪你,人家都已经到了!一大清早非要...害得我迟到了吧!” 楚南笙眉头微蹙,满脸焦急,一边抱怨著,一边迅速从马背上翻身而下。 落地后,她甚至来不及拍打身上的尘土,便急匆匆挤进了人群,来到了赵振面前。 满脸歉意道:赵院长,实在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 赵振对楚南笙印象不错,加上她那几首诗名动京城,又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埋怨。 当即笑呵呵安慰道:“公主殿下不必介怀,都是自己人,何须如此客气呢!” 说罢,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赵蒹葭,连忙介绍道: “蒹葭啊,这位就是秦王侧妃,楚国来的南笙公主,还不快快施礼。” 赵蒹葭听到赵振的介绍,心里一惊! 原来眼前这位气质出眾、美丽动人的女子,就是那位传说中才貌双绝的南笙公主啊! 她不禁有些惊讶,同时也感到十分荣幸。 赵蒹葭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优雅的向楚南笙行了个礼: “蒹葭见过公主殿下,早就听闻公主殿下才貌双绝,今日一见,蒹葭当真三生有幸。” “赵大家客气了!” 楚南笙面带微笑,端庄的看著赵蒹葭,语气诚恳的称讚道: “我在楚国的时候就听闻赵小姐在音律方面造诣颇深,堪称大家,今日得以一见,真是让我倍感荣幸啊!” 赵蒹葭谦逊的回应道:“公主殿下过奖了,小女子不过是略通音律而已,实在当不起『大家』二字。” 两人相互寒暄著,气氛融洽而和谐。 然而,就在这一片祥和的氛围中,却突然传来了一声不合时宜的哈欠声。 眾人闻声纷纷侧目,只见一旁的萧寧正无精打采坐在马背上,脸上还掛著一丝倦意。 显然,他对眼前这无聊的一幕感到厌烦。 说起来,这个赵蒹葭確实长得十分漂亮,而且气质高雅,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但对於早已见惯了美女的萧寧来说,这样的容貌实在难以引起他太大的兴趣。 毕竟,单论顏值的话,赵蒹葭虽然比小柔她们稍微好看一些,但也並没有好看到哪里去,顶多算是半斤八两。 也正因如此,萧寧才会有些倦態,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时,听到哈欠声的眾人纷纷转过头来。 原本准备斥责这个不懂礼数之人,可当他们看清打哈欠的人竟然是萧老六时,顿时都愣住了。 最近一段时间,萧寧的大名可是风声鹤唳,让人毛骨悚然啊! 萧寧被眾人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你们都盯著我看干什么?我就是有点困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不用管我。” 然而,萧寧虽然这么说了,但毕竟是在这种严肃的场合。 京城之中的达官显贵们有不少人都是认识他的,可隨行而来的广陵书院眾人却对他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这一幕恰好被赵蒹葭的师兄宋青书给撞见了。 本来宋青书就因为萧承悦和赵蒹葭之间含情脉脉的样子,而心里有些不痛快。 此刻见到萧寧竟然在这种场合如此放肆,便想著把怒气撒到他身上! 於是,他当即站出来,毫不客气的呵斥道:“好一个无礼之人! 如此庄重正式的场合,你竟然如此褻瀆,而且还骑著马无视在场的诸位大人,想来必定是个粗鄙无礼之徒! 我看你还是趁早离开吧,免得在此丟人现眼!” 被人无缘无故骂了一顿,萧寧顿时愣住了。 他干张著嘴巴,一脸鬱闷的看著对方,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不是,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我不过就是打个哈欠而已,你怎么就满嘴喷粪呢?” “岂有此理!” 宋青书一听,更是怒不可遏,“这里聚集的都是些高雅之士,你怎能如此口出污言秽语?简直就是毫无家教可言!” “师兄!” 赵蒹葭眼见自己的师兄如此失態,不禁眉头紧锁,连忙出声制止。 第171章 你招惹谁不好,你惹萧老六? 宋青书见状,忙安慰道: “师妹,你不必替这廝说话!今日京城的诸位显贵,更有齐王殿下在场,此人竟然如此傲慢无礼,不可不理会!” “哎,宋师兄,你说你的,可別把我给扯进去啊!” 萧承悦听了宋青书的话,只是呵呵一笑,便果断与宋青书划清界限。 其实,在此之前,萧承悦就已经收到了广陵书院的密信,信中详细说明了宋青书对赵蒹葭念念不忘。 正因为如此,萧承悦对宋青书一直都心存芥蒂。 要不是担心赵蒹葭会因此而生气,他恐怕早就对宋青书略施薄惩了。 这次也真是难得啊,宋青书自己作死,竟然主动去招惹萧老六。 萧承悦心里暗自高兴,既然他要找不自在,那自己索性就安安心心看大戏好了。 “殿下...” 此时,宋青书完全没有料到萧承悦居然会这么说,这让他感到十分尷尬。 毕竟,他好歹也是一个王吧,怎么能对一个如此粗俗无礼的小子视若无睹呢? 这实在是太出乎宋青书的意料了。 宋青书觉得自己的面子有些掛不住了,有些不自然咳嗽了一声,然后將目光转向了云麓书院的院长赵振。 “咳咳咳...今日,赵院长也在这里,你怎可...” 然而,宋青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赵振突然打断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哎,宋贤侄,我可什么都没有看见啊!” 赵振一脸无辜的说著,根本不敢招惹这个大魔王。 ??? 宋青书顿时愣住了,满脸疑惑的看著赵振。 怎么连堂堂的云麓书院院长,都在这个时候选择撇清关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赵蒹葭也同样感到十分诧异。 她皱起眉头,凝视著骑在马背上、一脸玩世不恭的萧寧,对他的身份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够让萧承悦和赵振都选择置身事外? “就算赵院长和齐王殿下能够忍受你,那在场的诸位翰林院的大学士们,还有国子监的诸位同窗?又怎能容忍你如此无礼的行为呢?” 宋青书怒不可遏的指著萧寧,义正言辞的说著。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连串的回应声打断。 “哎,宋兄此言差矣!在下近日偶感风寒,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刘兄所言极是!我也是如此!” “哎呀,我怎么突然头晕目眩了,想来一定是最近过於疲劳了?麻烦问问,刚刚出什么事了?” “...” 宋青书眼睁睁看著前来迎接的国子监和翰林院的大学士们,一个个都像睁眼瞎似的,对刚才发生的事情视而不见。 他心里的鬱闷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时,骑在马背上的萧寧也耸了耸肩,哭笑不得看著宋青书道:“这位同学,你还想再说点什么?” 宋青书被他这一问,顿时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而此时,一直站在一旁的赵蒹葭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宋师兄,你该是旅途劳顿,受了风寒了吧?海棠,你还不快带师兄回马车里歇息!” “是,小姐!” 海棠闻言,立刻便要搀扶宋青书。 然而此时的宋青书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丟脸,尤其是在赵蒹葭面前,此等奇耻大辱他又怎能咽下。 “我没病!” 宋青书满脸怒容,猛地一挥手將海棠给甩开。 他死死盯著萧寧,怒吼道:“我就说你粗鄙又怎么了? 像你这样粗俗不堪的人,我看你家里的父母也绝对不是什么善良之辈!要不然,怎么会生出你这样一个刁钻刻薄的刁民!” “大胆!”萧承悦和萧寧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呵斥。 萧承悦回头看了一眼萧寧,见他满脸怒色,便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决定暂且冷眼旁观,看看萧寧如何应对。 而此时的萧寧,终於是忍无可忍了。 从一开始,这傢伙就不停找自己的麻烦,现在竟然还直接上升到了人身攻击。 手里多大的牌呀,竟然连大小王都不分了? 萧寧心里很清楚,如果他今天忍气吞声,那么明天都察院的那些犟种们肯定会用唾沫星子自己给他淹死。 一想到这里,萧寧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大吼一声:“狄云!” “末將在!” 隨著萧寧的这一声怒吼,不远处的一队黑甲骑兵气势汹汹疾驰而来。 这队黑甲骑兵个个身披黑色重甲,手持横刀,面戴狰狞的鬼面具,看上去凶神恶煞,令人不寒而慄。 对於这队黑甲骑兵,京城里的这些达官显贵们自然是早有耳闻。 秦王府一战,萧寧的黑骑杀的血流成河,早就成为了所有人心里的噩梦。 再次见到这些杀神,所有人都纷纷下意识的退到一旁。 然而,远道而来的广陵书院眾人却对此毫无所知! 尤其是宋青书,更是沉著脸大声怒斥:“你你你...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天子脚下,你还敢行凶不成?” 说罢,他立刻將目光投向萧承悦和赵振。 “齐王殿下,赵院长,此等恶徒欲要行凶,尔等不可不理会呀。” “哼!” 萧承悦冷哼一声,选择旁观。 赵振眼皮子跳个不停。 心说你招惹谁不好,你惹这个活阎王? 只见他阴沉著脸,满脸怒容的呵斥道:“诸位,我向大家引荐一下,这位便是当朝六皇子,秦王殿下!” 广陵书院的眾人听闻,皆是惊愕不已,纷纷交头接耳。 “什么?他就是萧寧?这...这怎么可能?” 宋青书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的看著萧寧:“不可能,不可能!那个萧寧不是个窝囊废吗?他怎么可能是秦王殿下?” 萧寧闻言,默默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哦?原来你还是我的粉丝啊!既然如此,那我可得给你个面子。” 说罢,萧寧的脸色突然一沉,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冷漠的说道: “来人,给我把他的腿打断,丟出京城,永远不许他再踏进京城半步!” “喏!”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黑甲骑兵迅速涌出,眨眼间便將宋青书团团围住。 宋青书猝不及防之下,只觉得双肩一阵剧痛,紧接著便被两道锋利的鉤子紧紧勾住了琵琶骨。 他还来不及反抗,整个人就被无情的拖在马后,在坚硬的地面上肆意拖沓著。 宋青书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城门,那悽惨的声音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 “秦王殿下!” 赵蒹葭见此情形,心里一阵不忍。 第172章 打赵蒹葭的脸! 赵蒹葭急忙迈步上前,向萧寧求情道: “殿下,我师兄確实有诸多不当之处,但他的罪过还不至於死啊!还望殿下开恩,饶他一命吧!” “我没要他死呀!” 萧寧一边掏著耳朵,一边满脸狐疑的说道,“你看,他不是玩得挺开心的吗?” 赵蒹葭心急如焚,她焦急的喊道:“殿下,您就別开玩笑了!再这样拖下去,他真的会没命的!” “哦,是吗?” 萧寧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然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不再说话。 赵蒹葭心急如焚,她的目光紧盯著宋青书,听著他那悽厉的惨叫声,心里愈发焦急。 无奈之下,她只好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萧承悦。 萧承悦默默深吸了一口气,面露难色的说道:“蒹葭,这件事情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刚才你也听到了,你那师兄不仅辱骂六弟,还连带著把父皇也一起骂了。 说实话,没有诛他三族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就在萧承悦解释的时候,宋青书的声音突然中断了。 萧寧抬头看了看,然后隨意的挥了挥手。 黑甲骑兵们见状,立刻心领神会,迅速鬆开了手中的绳索,不再理会宋青书。 广陵书院的眾人见状,急忙跑上前去查看情况。 过了一会儿,只听有人喊道:“还有口气!” 听到这话,赵蒹葭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但当她再次將目光投向萧寧时,心里的怒火却瞬间被点燃。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愤怒! 就在这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在萧寧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赵蒹葭顏值超过 9.0,是否立即匹配!】 “是!” 【叮!恭喜宿主匹配成功,赵蒹葭当前好感值为 0!请宿主加油努力,好感度每增长 10 点,將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萧寧默默勾起了嘴角,心里暗道:“这么恨我呀?” 此时,赵蒹葭的脸色愈发难看。 她对著萧承悦和前来迎接的人们说道: “诸位,今日之事太过突然,蒹葭实在没有心情再与诸位再敘。来日方长,我们在诗会上再敘也不迟。” 说罢,赵蒹葭头也不回的转身,气鼓鼓的朝马车走去。 萧寧见状,心里当然明白赵蒹葭这是故意针对自己。 同时也是想把旁人扫兴的怨气,引导到自己身上! 真是个心机婊婊! “且慢!” 只听一声大喝,萧寧叫住了广陵书院的眾人。 赵蒹葭闻言,停下了脚步,但却没有回头。 此时,眾人皆惊,纷纷看向萧寧,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只见萧寧深吸一口气,面带笑容的接著说道:“那什么,在来之前我特意准备了一首诗,想...” “不必了!” 不等萧寧把话说完,赵蒹葭便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萧寧。 只见她头也不回道:“多谢秦王殿下厚爱,蒹葭愧不敢当,殿下还是留著吧!” 说完,赵蒹葭便急著离开。 毕竟今天之所以有这么多人来迎接,大多数人还是衝著赵蒹葭来的。 其中更有不少人,还提前准备好了不少佳作,就为了能让赵蒹葭一见倾心。 然而,萧寧骑在马上却笑了笑:“我说,赵美女你是不是想多了,我的诗不是给你的。” 说罢,萧寧的目光忽然看向了赵蒹葭身边的侍女。 “你,那个小胖子,你过来!” 侍女海棠一脸难以置信的手指著自己:“我?” “没错,就是你!” 萧寧笑道:“我来之前特地给你写了首诗,希望你能喜欢!” “...”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都愣住了。 不给赵蒹葭写,专门写给她的侍女? 那不是打赵蒹葭的脸吗? “六殿下还会写诗?扯呢吧?” “他要是会写诗,母猪都能上树,反正打死我都不信!” “哎,此言差矣!你们忘了,那秦王侧妃楚南笙,可是新晋的文坛大家,耳濡目染之下,会那么几句也很正常啊!” “臥槽,你不早说,我大话岂不是说早了?”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萧寧已经开口了。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这一句一出,原本嘈杂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这诗句吸引住了。 赵蒹葭原本正漫不经心听著眾人的议论,听到这一句时,身子却莫名动了动,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般。 好诗啊!她心中暗自讚嘆。 紧接著,萧寧继续吟诵道:“试问捲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 听到这句,一旁的侍女海棠情不自禁侧过脸来,看向赵蒹葭。 只见赵蒹葭的嘴角分明抽动了两下,显然是对这句诗有所感触。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最后一句落下,整个场面都安静了下来,眾人似乎都还沉浸在这首诗的意境之中。 吟诵完,萧寧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的目光径直落在侍女海棠身上,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的朝著她眨了眨眼。 “这是在下特地为你写的诗,还望姑娘莫要嫌弃!” 嘶——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的看著萧寧,又看看一侧呆愣在原地的赵蒹葭。 其中,更有不少人將早就准备好的诗作、文章,下意识的捏做一团,塞进怀里,不敢再拿出来。 萧寧这首诗作完,还有谁再敢班门弄斧,要写诗给赵蒹葭呢? “妙啊,妙啊!此诗对仗之工整,意境之斐然,实乃我辈之楷模啊!” “此等佳作,竟然是写给一个侍女的?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有了这首诗,恐怕再无人敢给赵蒹葭写诗了吧!” “好个萧寧,居然能想到用这种方式来打赵蒹葭的脸?哈哈哈,真是太爽了,我喜欢,可以多来点这样的戏码!” 周围的文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对萧寧的这首诗讚嘆不已。 而此时的赵蒹葭,脸色早已气得发青。 羞辱! 绝对是羞辱! 萧寧此举,无异是打了赵蒹葭的脸! 言外之意是,她在萧寧眼里还比不过一个丫鬟! 第173章 杀了魏凌萱 此等杀人诛心的事,绝对比杀了赵蒹葭还难受。 果不其然! 赵蒹葭一言不发,就这么坐上了马车,那憋屈的眼神里强忍著泪水。 马车上,赵蒹葭眼泪汪汪的注视著白纱外面的萧寧,“萧寧,我记住你了!” ... 回到家,萧寧刚进秦王府大门,就被一群人给围住了。 眾女都是得知了城门口发生的事情后,急匆匆赶来的。 其中,苏青柠最为兴奋,她满脸不可思议的盯著萧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罕见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难以置的问道:“萧寧,你...你居然还会作诗呀?我以前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然而,话刚说完,苏青柠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摇头道: “不对不对,这肯定不是你写的!你快说,那首诗是不是南笙姐姐写的?” “啊?我?” 站在萧寧身后的楚南笙,冷不丁被点名,不由得一怔。 她下意识看向萧寧,只见萧寧一脸无奈耸了耸肩,那模样似乎在说:“你看,根本没人相信我有真才实学!” 面对眾人的质疑,萧寧倒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的应道:“恭喜你猜对啦!既然如此,那我就奖励你今晚陪我睡好不好呀?” 苏青柠一听这话,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手忙脚乱的躲到楚南笙身后,然后衝著萧寧扮了个鬼脸,娇嗔道:“哼,我才不要呢!略略略~” “好了,別闹了!青柠你不是说要跟望月楼谈谈酒水的生意吗?还不快出门,再不去天都黑了!”小柔在一旁劝道。 她一边说著,一边目光有意无意的瞥向楚南笙。 只见楚南笙走路时一瘸一拐的,样子十分滑稽,小柔见状差点没给她当场笑出声来。 楚南笙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小柔的目光,顿时觉得有些难为情,唰一下红了脸,眼神里还带著些许的嗔怪。 这时,苏青柠闻言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道:“那好吧,等我回来你们再跟我讲讲城门口有意思的事情。” 说罢,她便转身准备出门。 萧寧见状,便叫来一队黑骑,嘱咐他们一定要保护好苏青柠的安全。 待苏青柠出门后,萧寧这才回过神来,突然发现李安澜竟然不在。 他不禁疑惑的问道:“咦,对了安澜呢?” 小柔连忙解释道:“安澜在校场那边呢,她正在帮忙训练新军呢!顺便...” “顺便什么?”萧寧追问道。 小柔面露尷尬,乾笑两声后说道: “顺便监视魏国的那位公主!安澜说她经常在湖心岛附近溜达,担心她图谋不轨,所以就主动请缨监视了。” “等等?她监视魏凌萱?行吗?”萧寧质疑的皱著眉头。 要知道,魏凌萱可是传说中的刺客之王逐月。 李安澜那点本事,怎么可能是魏凌萱的对手? “应该...没问题的吧!” 小柔连忙解释道:“毕竟只要那位公主殿下还想继续隱瞒自己的身份,应该就不会露出真本事的。” 对於小柔的解释,萧寧虽然心里仍有疑虑,但也表示认可。 不过,他还是不太放心:“不行,我还是得去看看,这俩人可千万別再给打起来!” 就在萧寧转身准备去找李安澜的时候,一直像个隱身人一样的韩国公主韩芸汐,却突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六殿下!” “你?” 萧寧见状,赶忙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小柔,打趣道:“你剋扣了她的月银了?” 小柔闻言,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嗔怪道:“殿下!” 萧寧见状,连忙笑著打圆场道:“好啦好啦,我就是开个玩笑嘛!这样吧,你先去忙你的,我跟她好好聊聊。” “好,有事叫我!” 小柔刚刚转身离开,这边韩芸汐已经径直走到了萧寧面前。 她没有丝毫徵兆,直接“噗通”一声跪在萧寧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萧寧一大跳! “你...你这是做什么?” 韩芸汐面沉似水,面无表情的跪在地上,说道: “魏国使团之事,我已有所耳闻。今日这一跪,並非为我个人,而是为我韩国的万千百姓,感谢殿下能为他们著想。” “其实...” “殿下,不必再用那些敷衍之词来搪塞我了。” 萧寧刚想解释,韩芸汐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是楚南笙,我很清楚那篇策论乃是出自殿下之手。” “...” 萧寧闻言,感到无比的诧异。 这个平日里总是默默无闻的韩芸汐,今天竟展现出如此敏锐的洞察力和果断的判断力,著实令人刮目相看。 萧寧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接下这一跪了。好了,你起来吧!” 然而,韩芸汐却並没有站起来,而是目光坚定的看著萧寧说道: “不,殿下还得答应我一件事才行!此事若成,芸汐甘愿为殿下当牛做马。” ??? 萧寧一听,竟然都扯到当牛做马这么严重了,这事恐怕不简单吧? “你先说说看?” 韩芸汐闻言,稍稍愣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眼眸静静凝视著萧寧。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唯有两道浅浅的泪痕,如夜空中的流星般划过,给人一种悽美而又倔强的感觉。 沉默片刻后,韩芸汐终於开口了,声音平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杀了魏凌萱!” 这四个字在萧寧耳边炸响! 他不禁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满脸惊愕的看著韩芸汐,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你你你...你说什么?不是...你这要求也太过分了吧?我要是杀了她,那我自己还能活命吗?” 萧寧瞪大了眼睛,一脸无语的看著韩芸汐说道: “我知道你们两国之间有些不对付,但也不能在我们庆国的地盘上隨便杀人啊!” 韩芸汐对萧寧的反应似乎並不意外。 她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轻声说道:“看来我没猜错,殿下果然是看上她了!” 萧寧一听,顿时有些急了。 “这跟我看没看上她,根本没有关係!” “那就是您觉得我的美貌比不上她咯?” 萧寧被问得有些语塞! “那倒也不是...你们两个各有千秋!” “既如此,那殿下可想让芸汐侍寢?” 韩芸汐突然话锋一转,无比认真的看著萧寧,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第174章 霸道总裁萧寧 萧寧没有想到韩芸汐会这么说话,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仔细看这个韩芸汐確实长得很像前世见过的一位大明星,顏值也属於扛打的那一类型。 纯欲可人,含情脉脉的大眼睛,还带著点懵懂校园的青涩,几乎满足所有宅男对女朋友的幻想。 倘若换个人,怕是早就被她给勾的魂都没了。 只可惜,韩芸汐碰瓷的人是萧寧! 萧寧虽然是很喜欢美女,但却討厌別人跟他討价还价。 “芸汐公主,你觉得你的顏值跟楚南笙比如何?” 萧寧忽然面露玩味的看著她。 韩芸汐一愣,不明白萧寧突然提及楚南笙是何用意。 但还是下意识的回答道:“南笙公主確实难得一遇的美人胚子,芸汐也说不好!” 听到这话,萧寧默默走上前伸出手捏住她白皙的下巴,满脸玩味的勾起嘴角: “既如此,那你就该清楚自己的价值!” 说罢,萧寧便生气的拂袖转身准备离去。 “且慢!” 韩芸汐误以为萧寧是因为让他杀魏凌萱的事而感到气愤。 毕竟,那个魏凌萱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哪个男人不是馋的直流口水? 更何况,她韩芸汐早就已经嫁入秦王府,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萧寧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哪里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你还有话说?” 萧寧头也不回,冰冷的声音能將人冻结。 韩芸汐见状,原本带笑的面容瞬间沉了下来,她紧紧盯著萧寧的背影,无比认真的说道: “既然殿下如此看重魏凌萱,那我也不再强求殿下杀她。不过,换个条件总可以吧?” “...” 见萧寧不说话! 韩芸汐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殿下已经拒绝过我一次,难道这次还要再次拒绝奴家吗?” 萧寧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沉闷的吐出一个字来: “说!” “...” 韩芸汐心里一紧,眉头下意识的皱起,没想到萧寧竟然如此冷漠。 然而,事已至此,她已没有退路,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说下去。 “之前,我已说服韩相举荐侯建得將军驻兵在三国交界,以稳定局势。 这本是一件对鄙国有利的事情,可谁知侯建得竟被殿下所杀,此事也因此一直被搁置至今。” 说到这里,韩芸汐稍稍停顿了一下,观察著萧寧的反应。 见他仍旧毫无表情,韩芸汐咬了咬牙,接著道: “倘若殿下能重新启动驻兵之事,芸汐甘愿以身报答殿下的恩情,绝无半点反悔。” 听到韩芸汐的这番话,萧寧默默的冷笑一声,接著缓缓转过头来看著她: “铺垫了那么久,又是杀魏凌萱,又是肉偿的,就是为了驻兵这件事吧?” “...” 韩芸汐闻言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没想到,她的小伎俩竟然被萧寧给识破了! 韩芸汐可不认为庆国朝堂有人胆敢暗杀一国公主,这样的祸事谁也担当不下。 之所以她还要提,就是想试探一下萧寧对魏凌萱什么態度,再有就是让他先拒绝自己一次,作为铺垫。 毕竟,韩芸汐对自己的顏值还是有信心的,她不相信有男人能对自己无动於衷。 但前提条件是杀了魏凌萱,显然根本不可能做到。 因此萧寧必然会拒绝,但內心肯定也是极其不甘心的。 这种感觉,就好像猫看到鱼就在嘴边,却吃不到的著急感。 韩芸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时候,她再拋出驻军这件事为条件,有了前面的铺垫,相比较办成这件事要容易的多。 所以,她料定萧寧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而这,才是韩芸汐真正的目的! “殿...殿下在说些什么,芸汐不知!” 韩芸汐见小心思被识破,紧张到不敢和萧寧对视。 韩芸汐的目光躲闪著,不敢与萧寧对视,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竟然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然而,萧寧並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只见他大步走到韩芸汐面前,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脸硬生生抬了起来,迫使她不得不与自己对视。 萧寧注视著韩芸汐,语气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第一,侯建得不是我杀的!” “第二,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第三,我想什么时候睡你,就什么时候睡你,你要是不满,我就让父皇发兵灭了你韩国!” 萧寧的最后一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敲在韩芸汐的心上,瞬间嚇得她脸色苍白。 韩芸汐满脸惊恐看著眼前这个可怕的男人。 第一次! 第一次她觉得萧寧是如此的恐怖! 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外界都传闻他是个废物,可现在在韩芸汐看来,他就是个恶魔! “殿下!求求你,你帮帮我吧!” 实在没办法的韩芸汐,紧紧抱住萧寧的大腿,哭泣著哀求著:“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 “起来!我秦王府的侧妃,只许站著死,不许跪著哭!” 萧寧的声音犹如一把利刃,嚇得韩芸汐心头一颤。 再看萧寧此时的眼神,竟然是如此的恐怖至极。 在恐惧的驱使下,韩芸汐艰难从地上爬起来,双腿像筛糠一样不停颤抖著。 她勉强支撑著站立,几次差点因为过度恐惧而瘫倒在地。 萧寧面无表情看著韩芸汐,眼神依旧冰冷如霜,没有丝毫的温度。 终於,萧寧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依旧冷酷无情: “你的事,我会考虑!但,千万不要试图跟我做交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说完,他甚至没有给韩芸汐一个回应的机会,便直接转身离去,留下了一个冷漠的背影。 韩芸汐呆呆望著萧寧渐行渐远的身影,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她从未想过,萧寧的气场竟然可以如此强大,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足以让她心生畏惧。 而此时的萧寧,刚刚转过拐角,他那冷峻的表情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瞬间塌陷。 他靠著墙壁,大口喘著粗气。 让他一个搞笑男,非得去演霸道总裁,实在是太难为人了! “怎么,这就装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温柔的声音突然在萧寧的耳畔响起。 第175章 小柔的报复方式 萧寧被嚇了一大跳,猛地回过神来。 定睛一看,竟然是小柔正坐在不远处的屋檐上,脸上掛著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正悠然自得的看著他。 “小柔,你嚇死我了!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 萧寧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嗔怪道。 小柔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 “殿下,不是我走路没声音,而是您的注意力都被那位公主殿下吸引过去了,哪里还有心思注意到我呀?” “有、有吗?” 萧寧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他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先別说这些了!” 说罢,他小心翼翼观察了一下不远处的韩芸汐。 只见韩芸汐此时已经被嚇得脸色苍白,身体依旧颤抖著,似乎隨时都可能崩溃。 萧寧见状,转头对小柔催促道:“小柔,剩下的就交给你啦!” 小柔一听,顿时有些不满的嘟囔起了小嘴: “凭什么!殿下,人都让您给嚇哭了,您倒好,拍拍屁股就走人了,留下这烂摊子让我来收拾?” 萧寧见状,不仅没有丝毫愧疚之意,反而厚著脸皮憨笑著说道:“嘿嘿,谁让你长得这么好看呢,对吧?” 小柔一脸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唉,真是拿你没办法!”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嘆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刚想要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她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停住了脚步。 小柔转过头来,皱著眉头看著萧寧问道:“殿下,您这会该不会还在装吧?唱完白脸,再唱红脸?” 萧寧一听,嗔怪道:“小柔,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可是个正人君子,是那种不要脸的人吗?” 小柔毫不客气的反驳道:“你就是!” “...” 萧寧顿时语塞,敢情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就这? ... 最后,小柔还是按照萧寧的吩咐,从房顶上跳了下来,然后径直朝著韩芸汐走去。 此时的韩芸汐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嚇中回过神来,眼眶湿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儘管萧寧已经离开了好一会儿,但她的身体仍然在不由自主的颤抖著,显然是被嚇得不轻。 “公主殿下,您还好吧? 小柔见状,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了韩芸汐。 韩芸汐抬起头看来人是小柔后,眼神中闪过些许的尷尬,但却没有搭话。 小柔明白,韩芸汐现在尷尬极了,於是便安慰道: “公主下勿怪,我家殿下小时候脑子被驴给踢过,从那以后就神志就不正常了。 你就当他是缺心眼,或者是脑子让门挤了,总之,你把他当成神经病就行,千万不要跟他计较。” ??? 韩芸汐一听,整个人都懵了! 在这秦王府里,还有人敢这么骂萧寧的? 不自信的她,抬起头再看一眼! 確实是南宫倩柔! 好吧,那就没事了! 府里谁不知道,萧寧最宠爱的人就是小柔了,她能说出这样话来不奇怪。 “多谢!” 韩芸汐轻声说道,同时伸手接过纸巾,轻轻擦拭著眼角的泪水。 沉默片刻后,韩芸汐终於开口问道:“刚刚...你都听见了?” “额...” 小柔的脸上闪过一丝尷尬,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承认。 毕竟,府里的人都知道,她不仅是全府武功最高强的人,而且五感也非常敏锐。 说自己没听到,韩芸汐也不信呀! 小柔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苦笑著说道:“我要是说没听见,你应该也不会相信吧?” 韩芸汐默默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其实她並没有责怪小柔的意思,毕竟这种事情很难瞒得住。 只是有些难为情罢了! 见韩芸汐情绪依旧低落,小柔於心不忍的走到韩芸汐身边坐下,安慰道: “公主殿下,我来教你一个法子吧,说不定能帮你出了心里这口恶气。” 韩芸汐闻言,满脸疑惑看著小柔,好奇的问道:“什么法子?” 小柔微微一笑,环顾了一下四周,確定没有其他人后,才压低声音笑嘻嘻的说道: “你试著跟我喊喊,我保证你会感觉心情格外舒畅!” ??? 韩芸汐不知道小柔什么意思,满脸疑惑。 然而就在这时,小柔却已经突然將双手张成喇叭一样,扯开嗓子大喊道:“萧寧,你这个大混蛋!” “啊???” 韩芸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嚇得差点从石凳上摔下来。 她一脸惊恐的看著小柔,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就是你说的发泄方式? 怕是嫌我命长吧? “这...这...绝对不行啊!” 韩芸汐连忙摆手,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样:“我、我还是算了吧,万一被人听见可就不好了!” “哎呀,没事!” 小柔不以为然的拉著韩芸汐手,劝慰道:“放心啦,殿下去湖心岛那边了,根本听不到。 而且府里的下人们也都很守规矩,不会乱嚼舌根的,喊一两声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韩芸汐还是有些犹豫,她总觉得这样不太好。 “哎呀,別可是啦!我怎么会害你呢?” 小柔认真的问道,“你就说,萧寧那么凶你,你心里气不气吧?” “这...” 韩芸汐皱起眉头,心里確实有些生气。 毕竟萧寧之前对她那么凶,她心里肯定是有怨气的。 但是,要她像小柔那样大喊大叫,她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是挺气的,可是...” “那不得了!” 韩芸汐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小柔打断了。 “来,跟我一起喊!” 说著,小柔再次將双手扩成喇叭,然后扯著嗓子大喊道:“萧寧,你这个大混蛋!” 儘管韩芸汐心里非常抗拒这种行为!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身体却像不受控制一样,情不自禁学著小柔的样子,也张开双手,小声喊了起来: “萧...寧,你...这个大...混蛋!” “大声点,你这样怎么能痛快呢?” “啊?还要大声啊?哦...哦!” 韩芸汐有些犹豫,毕竟她平时可不是这样的人。 但看到小柔那期待的眼神,她还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稍稍稳定些。 然后鼓足勇气试著喊道:“萧寧,你...混蛋!” “再大声点!”小柔鼓励道。 韩芸汐的声音不自觉又提高了一些:“萧寧,你混蛋!” “对,就是这样!” 小柔笑著继续引领,“萧寧,你脑子让驴踢了!” 第176章 宫心计 韩芸汐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跟著喊道:“萧寧,你脑子让驴踢了!” 小柔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忙问道:“怎么样,你现在心情是不是好多了?” 韩芸汐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她有些惊讶的发现,自己心里的那种难过和愤怒好像真的减轻了不少。 她点点头,说道:“真的哎,好神奇,我好像没有那么难过了!” “哈哈,我就说嘛!” 小柔得意的笑了起来,“来,你继续喊,萧寧你就是个神经病!” 韩芸汐也笑了,她觉得这样喊出来真的很痛快,於是毫不犹豫的喊道:“萧寧,你就是个神经病!” 这一次,她的声音比之前更大了一些,像是要把所有的不满和怨气都喊出来。 此时,满院子都是韩芸汐和小柔的笑声,这笑声在空气中迴荡著,让人感觉格外轻鬆愉快。 然而,此时躲在暗处偷偷看著这一幕的萧寧,鬱闷的嘴都要抽歪了。 “小柔啊小柔,你给我等著!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哼!” 萧寧幽怨的翻了个白眼,气呼呼的捂著耳朵直接离开了。 而在另一边,小柔的目光不经意间稍稍瞥向了萧寧离开的方向。 当她看到萧寧真的走掉之后,差点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活该!谁让你老是欺负我呢!” 小柔心中暗暗得意,同时也不禁感嘆道,“这傢伙还真是够小气的啊!” 其实,小柔早就猜到萧寧是故意在韩芸汐面前扮白脸。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萧寧这么做无非就是想嚇唬一下韩芸汐,然后再让自己去收拾这个烂摊子。 不过呢,小柔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她很快就想出了这个办法来应对萧寧。 於是,这才有了刚刚的一幕! 然而,小柔心里同样也很清楚,以萧寧那小心眼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回头肯定会想办法报復自己呢! 想到这里,小柔的目光不经意落在了身边的韩芸汐身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对了芸汐公主,您在东院住的习惯吗?” 韩芸汐此时心情好多了,忙回应道:“还行!就是...东院一到晚上有点黑!” 小柔一听,立刻关切的说道:“这样啊,那今晚你就搬到我屋里来住吧,我去东院住,反正我不怕黑!” 韩芸汐有些惊讶,连忙摆手:“啊,这怎么好意思?不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的呀?都是我不好,之前没有考虑周全,怠慢了你!我早就应该想到这一点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听我的啊!” 正当韩芸汐还在迟疑的时候,小柔就已经替她做好了决定:“哎呀,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去叫人帮你搬家!” 说完,小柔直接转身就去安排了! “哎,小柔...” 韩芸汐还想叫住她,结果小柔已经走没影了。 然而,也就在小柔前脚刚走,韩芸汐的脸上就浮现出了一抹羞涩的笑容。 东院黑? 这怎么可能呢! 要知道,在搬入秦王府之前,韩芸汐和楚南笙可是花了不少银子布置东院的。 那里的奢华程度,在整个秦王府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说东院黑? 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嘻嘻,这个小柔段位可真低,这么容易相信別人,早晚要吃大亏的。” 韩芸汐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的轻声嘀咕著。 然而,当她想到即將到来的夜晚时,心情却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听说一开始挺疼的! 真是愁人! “算了,不管了,只要能帮父皇母后,一切都是值得的!” 韩芸汐紧紧握著拳头,心里暗暗为自己打气:“萧寧啊萧寧,你收了我,我就不信你好意思不帮我!” “这个韩芸汐,还真是傻的可爱!” 与此同时,坐在屋顶上的小柔,正饶有兴致看著下方的韩芸汐。 见她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小柔不禁摇了摇头,心里暗自嘆息:“姐妹,谁段位低,还不好说呢!” 好傢伙,这么一出宫心计! 就算是萧寧来了插一脚,也得犯迷糊不可! ... 另一边,湖心岛上的训练场上,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几百名新招募进来的新兵们,正全神贯注进行著训练。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赳赳老秦,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这些激昂的口號在训练场上空迴荡,激励著每一个新兵勇往直前。 李安澜远远站在一旁,看著新兵们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她的心l里也涌起一股豪情壮志。 光是那几个醒目的標语,就足以让她热血澎湃。 这还是李安澜第一次直观感受黑骑的日常训练,所参与的科目,她平日里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就比如那什么两百米障碍跑,看似简单,但实则需要极其强大的体力和灵活性,否则根本坚持不下来。 “这个萧寧確实有些能耐啊!” 李安澜不禁惊嘆道,“一群普普通通的庄稼汉,竟然能被他训练得如此精锐强悍!” 就在她感慨之际,一个声音突然从她身后传来:“你也不用如此崇拜我,哥毕竟只是个传说!” ??? 李安澜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大跳. 她猛地回过头,却发现萧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李安澜心有余悸的埋怨道。 萧寧嘴角微扬,走到李安澜身边,嘿嘿一笑:“是你自己忙著偷师,注意力太过集中了吧!” “偷师?呵呵,我爹可是堂堂镇南侯,手里掌管著三十万边军呢!我还用得著偷师?真是笑话!” 李安澜立刻反驳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甘示弱。 萧寧见状,也不与她爭辩,只是笑了笑。 若不是偷师,又怎会將每个项目都记得这么详细呢? “对了,我听说你在监视魏凌萱,她人现在在哪呢?”萧寧突然开口问道。 李安澜一听“魏凌萱”三个字,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怎么,你是专门来找她的?” 第177章 另一面的魏凌萱 “不是,我是怕你们打起来!”萧寧道。 李安澜听后,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的瞥了萧寧一眼:“你放心好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是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萧寧听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那姑奶奶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全是杀招,连自己都不敢惹的好不好。 这时,李安澜突然伸出手指向湖边,满脸酸味道:“喏,你的心上人在那呢!” 萧寧顺著李安澜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魏凌萱正坐在湖边的草地上,百无聊赖拿著石头子在河边扔水漂。 再看旁边的李安澜,眉头紧皱,眼神杀气浓郁。 咦—— 这醋味可不是一般的浓啊! 於是笑道,“她是我的心上人,那你又是我什么人呀?” 李安澜闻言,顿时满脸羞涩,嗔怪道:“六殿下还请自重,我马上就要嫁入东宫了,这意味著什么,想必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样啊...那我祝你幸福!” 说罢,萧寧生怕挨揍,立刻朝著魏凌萱的所在跑去。 “你!” 李安澜被气到胸口起伏不定。 幽怨的她,对著萧寧的背影一通猛捶:“呸,渣男!” ... 另一边,魏凌萱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动静。 依旧坐在草地上,兴致勃勃扔著水漂,偶尔还会发出一声轻笑,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她一个人似的。 只见她拿起一颗小石子,漫不经心的投掷到水里。 结果,只听砰的一声! 顿时溅起一阵水花,直接给魏凌萱来了波透心凉,衣服透了一片。 她鬱闷的看著湖面,又看看手里的小石子? 脑门上写满了问號?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么小的石头子,是怎么溅起那么大水花的? “不是,见鬼了?谁?” 就在她转头的瞬间,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了她的眼帘——萧寧! 那张討厌的大脸此刻正对著她,脸上掛著一抹让人討厌的笑容。 “萧寧!” 魏凌萱满脸怒容,气愤的她死死盯著萧寧。 萧寧对她的愤怒毫视而不见,躡手躡脚走到魏凌萱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可不能怨我,我是真的以为你早就发现我了,会躲开呢,谁知道你...” 听到这话,魏凌萱无语至极,不过她还是很快意识到自己刚才確实有些大意了。 换做以前,萧寧还没有靠近,她肯定就已经发现了。 可今天,她居然分心了! “我...我那是在想事情!” “想我?” “呸,你能不能要点脸!” 魏凌萱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然而,就在她准备继续反驳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对啊! 按理说,以她多年的职业经验,就算她刚才分心了,但只要有人靠近,她还是会下意识察觉到。 可是,为什么萧寧靠近的时候,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呢? 为了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魏凌萱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萧寧的手腕。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脉搏上,仔细感受著他体內的气息流动。 “脉搏强劲有力,內有真气波动!” 魏凌萱不禁失声叫道,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看著萧寧。 “你体內怎么有这么强大的真气?” “想知道?” 萧寧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然后慢悠悠的说道,“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 魏凌萱没想到萧寧会这么无耻,她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 毕竟还是个大姑娘,再加上这个年代的人思想观念比较保守,哪里经得起这么撩拨? 魏凌萱猛地站起来,幽怨的瞪著萧寧:“萧寧!你过分了啊!” “呀,生气啦?不是,我就开个玩笑!” 萧寧憨憨一笑,接著解释道:“好啦,好啦,告诉你也无妨! 其实我是修习了一门双修功法,能复製別人內力,同时也能助那个人的修为大进。 怎么样,是不是很眼馋?” 魏凌萱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脱口而出道:“天一道功法?” 萧寧听到魏凌萱说出这个名字,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看著她,惊讶的问道: “你怎么也知道这门功法?” “还有谁说过?” “额...” “不说也没事,反正我不关心!” 魏凌萱深吸一口气,再次审视著萧寧,道: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身上这股强大的內力,应该是来自於南宫倩柔吧?” “这没什么了不起的!小柔是我府里最能打的,你能猜出来一点也不奇怪!” 听完萧寧的这番话,魏凌萱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冷笑一声,无比认真的看著萧寧道:“我提醒你一句,这件事你最好烂在心里,不然早晚会出大事。” 萧寧却疑惑的皱起眉头:“什么意思,难不成有人惦记我这功法?” “总之,你听我的准没错!” 魏凌萱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草丛上,问道: “对了,你来找我干什么?你家那么多娇妻美妾,还有那个未来的太子妃,你怎么有閒心来找我?” “这不是...” “打住啊,你要是再信口胡言,我真揍你!” 魏凌萱似乎猜到萧寧会说什么,当即红著脸,举起拳头。 萧寧尷尬的咂了咂嘴,憨憨一笑:“还真是瞒不过你啊!” 紧接著,萧寧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校场。 他若有所思的看著,然后转头对魏凌萱问道:“对了,关於训练的事情,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解决的,你儘管告诉我!” 魏凌萱听了萧寧的话,摇了摇头道: “我得承认,你挑选的这些人確实都是精兵强將,他们在训练方面表现得非常出色,学习能力很强。 不过,一个优秀的刺客,可不仅仅是个人能力强就够了。”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接著说道:“我觉得他们的装备也应该有一些独特之处,並且要实用才行。” “比如呢?” “比如说,当他们执行任务需要进行隱秘作战时,就必须配备强弩。 但是,这个弩又不能太大,否则会不方便携带。 另外,还有兵器方面,我觉得你的横刀虽然確实很不错,但对於他们这种小队突袭的情况来说,並不是最適合的选择。 而且,横刀几乎已经成为了你部下的標配,这样很容易被对手猜到袭击者的身份。” 萧寧听了魏凌萱的分析,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他沉思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你说得对!这样,你先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哎,你干什么去?不许在草丛里方便!” “...” 萧寧就好像没听见一样,一头扎进草丛里。 第178章 气球? “神神叨叨的,有毛病!” 魏凌萱啐了一口,便不再管他,继续望著湖面发呆。 然而,这时候她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满脑子都是那天差点被萧寧给就地正法的一幕。 顿时羞耻感,一下子涌上心头。 “真是可恶,真不明白主上看上他哪一点了!”魏凌萱默默的嘀咕著。 另一边,萧寧躲进草丛里后,迫不及待呼唤系统:“统哥,快醒醒,起床尿尿了!” 【你要干嘛?】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 “嘿嘿,我就是想问问,我现在还有多少次抽奖机会?”萧寧搓著手,满脸期待的问道。 【截止目前为止,你一共还有十六次抽奖机会哦!】 系统的回答让萧寧瞪大了眼睛,他没有预料到会有这么多。 “这么多啊!” 萧寧惊讶得合不拢嘴,不过仔细一想,这段时间他和楚南笙她们的感情越来越好,抽奖次数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虽然他一直没时间打开系统查看,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底的,只是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 “那我能不能抽点特工装备呢?或者神兵利器之类的好东西?”萧寧兴奋的问道。 【东风5c没有!】 “我不要东风5c!” 【rpg你的抽奖次数不够兑换!】 “r...这玩意也有啊?不是,那等我一段时间,等我攒够了钱,再抽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萧寧继续急切问道:“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適合我这个时代用的单兵武器?” 【圈定抽奖范围的话,越是稀有的物品,消耗的抽奖次数就越多!如果按照你目前的需求来抽奖,需要消耗两次抽奖机会,才能换取一次固定抽奖。】 萧寧迅速在心里默算了一下:“那这样的话,我还剩下八次可以抽呢!” 他越想越觉得划算,於是毫不犹豫大手一挥,喊道:“系统,给我来个八连抽!” 【系统圈定抽奖中!】 伴隨著一阵悦耳的提示音,抽奖系统开始了紧张刺激的抽奖环节。 【叮!恭喜宿主获得安慰奖木马玩偶一套!】 【叮!恭喜宿主获得幸运点数+10点!】 【叮!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 【叮……】 系统的提示音还在继续,萧寧的心情也隨著抽奖结果起起伏伏。 【叮!恭喜宿主获得伸臂手弩量產图纸以及模型各一份!】 终於,又一个好消息传来,萧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这可是个非常实用的奖励啊! 【叮!恭喜宿主获得广陵散曲谱一套!】 【叮!恭喜宿主获得圆月弯刀锻造图纸以及模型各一份!】 【叮!恭喜宿主获得安慰奖人类幼崽嗝屁袋散装一包(99只装)!】 然而,当最后一个奖励出现时,萧寧直接愣住了。 这散装的小气球是个什么玩意? 难道未来科技已经发展到如此隨意的地步了吗? 这也太不尊重他的万代子孙了吧! 抽奖结束后,萧寧看著手中的一堆东西,感觉有些头晕目眩。 玩具、图纸这些他都还能理解,可这散装的小气球实在是让他摸不著头脑。 带著满心的疑惑和一堆东西,萧寧回到了魏凌萱身边。 魏凌萱看著一摞东西被丟在自己身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狐疑的问道:“哪来的?” 还不等萧寧回答,魏凌萱又疑惑的看向萧寧身后:“不是,这么多东西,你藏哪的?” 萧寧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故作神秘的回答道:“嘿嘿,你先別管我藏在哪儿,你快看看这些东西能不能用吧。” 魏凌萱听他这么一说,也不再追问,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些物品。 她首先拿起了那把神臂弩,仔细端详起来。 这把神臂弩虽然小巧精致,但手感极好,显然是用上等材料製成的。 魏凌萱试著拉了一下弩弦,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传递到手臂上,让她不禁为之惊嘆。 试射一箭,有效射程竟然达到了百米远! 接著,魏凌萱又拿起了旁边的那把圆月弯刀,轻轻挥舞了几下。 这把弯刀的刀刃锋利无比,一看就知道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利器。 而且,它的重量和尺寸都非常適合携带,使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哇,你这...这都是从哪儿弄来的好东西啊?”魏凌萱震惊得合不拢嘴。 萧寧见状,得意的笑了笑:“嘿嘿,之前我奉命去抄归义伯府的时候,在他们家的密室里偶然发现了这些宝贝。 据说,这些东西都是从西域流传过来的。” “哦,原来是西域来的啊!那就难怪了!” 魏凌萱虽然对西域了解不多,但也知道那里的稀奇玩意比较多,所以对於萧寧的这套说辞,她並没有太多的怀疑。 她知道,如果有了这两样东西的加持,萧寧的秘密部队战斗力肯定能迅速提升一个档次! “咦,这是什么?” 这时,魏凌萱目光又注意到了面前那个奇怪的塑胶袋。 她从未见过塑胶袋,对这个东西充满了好奇。 萧寧见状,连忙解释道:“这个呀,叫做塑胶袋,是一种很常见的东西,可以用来装各种各样的物品呢。” 说著,他指了指袋子里面,“这里面装的都是...呃...” “是什么呀?” 魏凌萱眨巴著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目光紧紧盯著萧寧。 萧寧突然有些尷尬! 总不能跟一个大姑娘解释,里面装的都是小雨伞吧? 萧寧犹豫了一下,硬著头皮说道:“气球!对,就是气球!” “气球?那是何物?” 魏凌萱对这个新名词感到十分陌生。 萧寧见状,赶紧拆开包装袋,从里面拿出一只气球来。 他先是在水里洗了洗,然后直接把气球放在嘴边,鼓起腮帮子用力一吹,只见那气球迅速膨胀起来,最后变成了一根长长的棍子。 “哇,好神奇的东西!” 魏凌萱见状,兴奋得手舞足蹈,“我也要试试!” 说干就干,魏凌萱迫不及待从袋子里取出一件,照著他的样子吹了起来。 果然,这气球真的很有趣。 不一会儿,魏凌萱就又解锁了新的玩法。 她灵机一动,把气球灌满了水,然后把扣子繫紧。 看著这鼓鼓囊囊的水球,魏凌萱开心的笑了起来。 只是,这水球的造型嘛... 就有点奇怪了! 第179章 秘密小队的第一个任务 “这造型怎如此奇怪?”魏凌萱不解的看著萧寧。 萧寧被魏凌萱这么一问,尷尬的脚指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来了! 他连忙解释道:“这个啊...它就是这种款式的,很特別的!它不仅可以吹气,还可以灌水,而且...” “而且什么?” 魏凌萱眼睛一亮,满脸期待看著萧寧。 萧寧尷尬的挠挠头:“男人女人都喜欢它,唯独小孩子討厌它!” “嗯???为什么呀,明明挺好玩的呀,小孩子为什么不喜欢?”魏凌萱感到十分的费解。 “...” 萧寧无比尷尬,於是便隨口搪塞道:“呃...以后再告诉你吧!” 魏凌萱见状,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再继续多问。 不过,她对这个奇怪的东西仍然充满了兴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它。 萧寧见魏凌萱这么喜欢这个东西,索性大方的说道:“看在你这么辛苦帮我训练的份上,这些气球就送给你吧!” “真的吗?太好了!” 魏凌萱闻言喜出望外,她迅速將那一包未拆封的气球紧紧捂在怀里,生怕被別人抢走似的。 说起来,魏凌萱也真是个可怜人! 她从小就被狠心的父皇当作暗子来培养,失去了童年应有的快乐和自由。 这么多年过去了,儘管她如今已经拥有了极高的名头。 但在她的內心深处,在那些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她依然是那个阳光活泼的小女孩。 这么多年,也就只有萧寧一个人见过她隨意天真的样子,更多的时候,还是保持著高冷的一面。 如今,得到了这么有趣且稀有的宝物,魏凌萱开心的就像是个孩子一样。 或许,也就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做回自己。 “殿下,殿下!” 也就在萧寧和魏凌萱閒聊的时候,狄云急匆匆的跑过来。 魏凌萱见状,忙收起脸上的一丝笑容。 狄云此时也意识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想走,可是又来不及了。 萧寧缓缓站起来,目光落在狄云身上,疑惑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狄云赶忙躬身施礼,然后回答道: “启稟殿下,是这样的,诸位夫子的思想课程已经讲授得差不多了,他们特意让我过来请示您,是否需要给新兵们训训话?” 萧寧听到狄云的来意,稍稍思索了一下后,默默点了点头。 黑骑之前的战斗,损失惨重。 新招募的这批人,大多都是些老实本分的普通百姓,要想让他们全心全意效忠於自己,进行一番思想上的洗礼是必不可少的。 “好吧,反正今天我也没什么特別的事情,那就去一趟吧。” 萧寧爽快的应下之后,隨即將目光转向了魏凌萱:“工坊那边可以仿製,你去找一下那边的负责人,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去做。” 魏凌萱闻言,不禁有些惊讶的抬起头,凝视著萧寧。 “你就这么相信我吗?” 萧寧嘴角微扬,压低声音轻声说道:“咱们俩都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呢?” “萧寧!!!” 魏凌萱一听这话,顿时面红耳赤,又羞又恼,她猛地站起身来,扬起手便要朝萧寧打去。 萧寧见状,心知不妙,忙转身拔腿就跑。 “拜託啦!” 萧寧无耻的声音在魏凌萱耳边迴荡。 魏凌萱气急败坏的站在原地,急得直跺脚。 然而,当她看到萧寧逃走的狼狈背影时,又不禁被逗得哈哈大笑。 堂堂一个皇子,竟然也有如此害怕狼狈的时候! “这傢伙...” 魏凌萱自言自语的笑著,然而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咦,不对呀,我干嘛要衝他笑呢?” 魏凌萱鬱闷的歪著脑袋傻看著! “真是接触多了,也变得跟他神经兮兮的了!”魏凌萱默默嘆了口气。 接著,当她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时,目光却又不由自主朝著萧寧离开的方向看去。 坦率地说,魏凌萱从小到大的朋友都很少,尤其是异性朋友,更是一个都没有。 她不知道为什么,萧寧明明那么可恶,经常占她的便宜,但她却对他念念不忘。 “我该不会是中了他的毒吧?”魏凌萱瞪大眼睛,心跳的特別快。 ... 很快,经过一段时间紧张而有序的训练,魏凌萱亲自训练的小队终於初露锋芒。 在夜色笼罩下的湖心岛上,萧寧凝视著眼前这十九人的队伍,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凝重感。 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每个人都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他们手中紧握著新配备的圆月弯刀,每人两把,寒光闪闪,令人不寒而慄。 此外,他们还每人配备了一把改良后的神臂手弩,以及十几支箭矢。 这十九个人宛如雕塑一般静静站立在月光下,一动不动。 萧寧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队伍的前方。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低沉而有力的声音说道:“兄弟们,经过这段时间的艰苦训练,你们已经成功完成了所有的必修课。 现在,是时候检验你们真正的实力了。”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今晚,我给你们下达第一个任务。 你们需要化装渗透,潜入距离洛都以东八十里外的主岗。 那里有一伙山匪隱藏在山里,他们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人数大约有五百人。” 这些人都是赵德私自藏起来的! 现在用他们做磨刀石正合適! 萧寧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目光紧盯著这十九个人: “我对你们的要求是,三天之內,运用你们所学的一切技巧和战术,將这伙山匪全部斩杀。 事成之后,放火將山寨烧毁,绝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跡。 你们,能不能做到?” “能!” 十九个人异口同声应下。 在简单交代完任务之后,萧寧便直接让他们出发。 而作为教官的魏凌萱,在看到这些人乘船离开的背影,感到担忧。 “你让他们去灭掉一个山寨的匪徒,会不会有问题呀?” 萧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一脸认真的直视著魏凌萱的眼睛,反问道:“你觉得你能做到吗?” 魏凌萱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我当然能!” 萧寧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既然你能做到,那他们也一定能!” “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別忘了,他们都是你的徒弟,你要对你的徒弟有信心!” “可是...” “殿下!”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默观察的小柔突然走上前来,插话道: “殿下,我实在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如此费尽心思去训练这样一支队伍呢?” 她的目光落在萧寧身上,流露出不解的神情,继续问道:“难道说,您是打算让他们去抢亲吗?” 第180章 男扮女装(加更!!感谢『野川则』的打赏) “抢亲?哈哈,我可没有那么傻!” 萧寧笑著解释道,“大婚当日,京城必定会戒备森严,而且守卫的人数肯定也不会少。 让他们去劫亲,那简直就是让他们去送死!” 小柔听了,更加疑惑了:“那您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阻止大婚啦!” “嗯???这不还是一个意思吗?” “非也非也!” 萧寧默默勾起嘴角,然后缓缓说道:“其实,要想破局,关键还在太子身上。” “太子?” 小柔闻言,不禁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尤其是当她看著萧寧那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小柔心里便有股不祥的预感。 於是,小柔满脸惊愕的看著萧寧,担忧的问道: “您该不会是想要杀了太子吧?我有必要提醒您,太子可是储君,一旦遭遇不测后果很严重的。” “也不至於!” 萧寧连忙摆了摆手,笑著说:“没那么夸张啦,他死了对我可没什么好处!不过...给他做个小小的手术,还是可以的!” “手术?” 小柔闻言,一脸的费解。 做个手术就不用担心李安澜嫁入东宫了? 可话说回来,这个手术到底是谁呀,他真能扭转局势? ... “小姐,我们这样真的好吗?万一出点什么危险怎么办呀?” 內城的大街上,两个穿著白色儒生长袍的俊秀男人並肩走著。 其中,白净公子身边跟著一个胖胖的书童,那书童满脸忧虑,眉头紧紧皱成一团,总担心会有危险发生。 “你叫我什么?” 白净公子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书童,眼神中带著一丝嗔怪。 书童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道:“哦,不不不,是公子!嘿嘿!” 海棠被赵蒹葭翻了个白眼之后,马上扁著嘴,一脸委屈的说道: “公子,我听说京城刚刚发生过兵变,正是时局动乱的时候,咱们这时候出来万一遇到点危险怎么办?” “放心吧,不会的!” 然而,赵蒹葭却显得胸有成竹。 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 “我早就已经打听过了,反叛的归义伯已经被抄家灭族,但凡牵连的人都不在了,加上內城有御刀卫巡逻,出不了事。” 赵蒹葭一边说著,一边继续迈步向前走去。 海棠见状,只好快步跟上:“可是,公子,我还是觉得有点担心...” “好啦,別担心了,我自有分寸。” 赵蒹葭打断了她的话,转头对她说道:“对了,你知道京都有哪些地方文人雅客最多吗?” 海棠皱著眉头,摇了摇头:“公子,奴婢也是第一次来到京城,对这里的情况並不熟悉。 不过,公子您之前不是说过,对那些酸文人所写的东西不感兴趣吗?那为何又突然有此一问呢?” “海棠,你的记性倒是挺好的嘛!” 赵蒹葭敲了敲海棠圆滚滚的脑袋,微微一笑,回应道:“我之前確实说过那样的话。 不过,谁说找这些文人就一定是为了欣赏他们的诗作?难道就不能有其他的目的吗?” 海棠眨了眨眼,满脸好奇:“別的目的?比如呢?” “比如说,我想知道在这些文人之中,是否有人擅长音律?”赵蒹葭面露笑意。 “...” 闻听此言,海棠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赵蒹葭出来的真正目的是想见识一下这京城中是否有音律方面的大师。 眾所周知,这些文人雅士们聚集在一起,谈论的最多的便是诗词歌赋,而他们所擅长的也多是琴棋书画等艺术领域。 赵蒹葭对音律情有独钟,尤其是对那些流传下来的古老曲谱更是喜爱有加。 “公子,原来您出来是想寻找音律大匠啊!” “没错!” “可是,咱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又哪里知道这些呢?怕是要找个当地人问问才行啊!” “你说的...也对!” 赵蒹葭听了,也觉得有些道理。 “可是,去找谁问呢?” 就在赵蒹葭犹豫的时候! 忽然,海棠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诧异的看著迎面走过来的白面书生,说道: “公子,您觉不觉得对面那个俊气的书生看起来很眼熟?” 赵蒹葭闻言,顺著海棠的目光看去,只见对面走来的主僕二人,確实有些面善。 尤其是那白面书生,风度翩翩,气质高雅,让人印象深刻。 此时,对面走来的那二人,似乎也对她们十分感兴趣,一直在暗中观察著。 “你...是...赵蒹葭?”楚南笙走上前来,试探的问道。 ??? 赵蒹葭听到自己的名字,心里一惊。 我都换上男装了,你还认得出来? 赵蒹葭满脸狐疑看著眼前的男子,问道:“公子是何人?为何会认得我?” 楚南笙见状,微微一笑,指著她身边的书童海棠说道: “我刚刚就是觉得这个书童,长得胖胖的,特別像之前在城门关见过的那个侍女,没想到还真被我给猜对了。” “额...这...” 赵蒹葭面露尷尬,她转过头去,目光落在海棠身上,发现这妮子胖嘟嘟的,確实很好辨认。 没想到,破绽竟然在自己的侍女身上! 真是失误了! “既如此,那您是?” 赵蒹葭满脸狐疑的看著对方。 而楚南笙则面带微笑,轻声解释道:“怎么,赵小姐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 “???” 赵蒹葭闻言,心里愈发疑惑。 突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嘴巴张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是...南笙公主殿下!” 赵蒹葭慌忙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堂堂的亲王侧妃、楚国的公主,竟然也会女扮男装,如此招摇过市。 “赵小姐不必多礼!” 此时,楚南笙好奇的看著赵蒹葭率先问道:“不知赵小姐这么晚女扮男装出来,所为何事?” 赵蒹葭自然也没有隱瞒,直言道:“我就是想领略一下京城的风土人情,顺便结交一些有才之士,钻研琴艺罢了。” “原来如此!” 说到这里,赵蒹葭也好奇的打量起楚南笙来。 楚南笙带著侍女夏竹,同样是一副书生打扮,这一点让赵蒹葭很是好奇。 很显然,楚南笙也是猜出赵蒹葭的疑惑,便解释道:“赵小姐勿怪,我这么做完全是逼不得已!” 说到这里,楚南笙接著说道:“赵小姐可知,在这京城之中有一大才子,姓杨名凌?” 第181章 赵启如,广陵书院院长 “杨凌?” 赵蒹葭点点头,她在扬州的时候就听闻过杨凌的诗句。 “倒是听说过此人,但一直无缘见过。” 楚南笙深吸一口气,接著说道:“实不相瞒,我此番前来,正是为了寻找那杨凌。 但由於他行踪飘忽,难以捉摸,所以我才不得已乔装打扮,希望能在他常出没的地方碰碰运气。” ??? 赵蒹葭越听越糊涂,忍不住插嘴问道:“找个人而已,为何还要隱瞒自己的性別呢?” 楚南笙无奈的笑了笑:“实在是因为杨凌经常去的地方,太过特殊!” “特殊?经常去的地方?” 赵蒹葭一听,满脸欣喜道:“既然是此等大才经常出现的地方,想必那里应该有不少有才之士吧?” 楚南笙点了点头,有些尷尬的缓声道:“额...確实有不少才子匯聚!” 楚南笙很想说,不仅有很多才子,而且还很赤诚相见呢! 赤的你都没眼看! 赵蒹葭闻言,忽然来了兴趣:“既然殿下知晓京都才子们经常匯聚的地方,不知可否带我一同前往?” “啊?你也要去?”楚南笙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不...不可以吗?” 赵蒹葭见状,心里不禁有些失落:“倘若公主殿下觉得不便,那蒹葭便不去就是了。” “不不不,我並非此意!” 楚南笙见状,连忙尷尬的说道:“倒不是那个地方不能去,只是...只是不知赵小姐可有胆量前往?” ??? 赵蒹葭一听,顿时满脸疑惑。 我为何不能去? 难道那里是皇宫不成? 可这也说不通啊,京城的才子们难道都住在皇宫里不成? 只听楚南笙继续解释道: “实不相瞒赵小姐,那杨公子尤其喜欢留恋教司坊,而那些才子也经常会去那里,所以我才...如此打扮。” “...” 赵蒹葭一听,顿时愣住了。 “什么,公主您说的是教司坊?那不是青楼妓院吗?” “额...” 楚南笙面露尷尬,硬著头皮解释道:“也不全是!也有一部分人是去吟诗作对的。” 我没看见的一部分人,应该是去吟诗作对的...吧??? “...” 然而,赵蒹葭闻言后却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信你个鬼! 你怎么不说他们是去搓麻將的? 不过既然是文人墨客留恋的地方,又是纵情享乐的地方,音律应当是少不了的。 说不定真的能遇到一些精通音律的人呢! 楚南笙似乎看穿了赵蒹葭的心思,轻声一笑:“既然赵小姐有心,那隨我去一趟也无妨,反正我们现在都是男子打扮。” “真的吗?” 赵蒹葭闻言心里一喜:“既如此,那就谢过公主殿下了!” 说到这里,楚南笙又看著赵蒹葭道:“那个...赵小姐可曾带银子?” “银子?” 赵蒹葭被这么一问,有些愣住了。 还要银子? 她眨巴著眼睛,转头看向身旁的侍女海棠。 海棠见状,立刻心领神会,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银袋,递到赵蒹葭面前。 “小姐,咱们带出来的银子都在这儿了。” 赵蒹葭接过银袋,转手就递给了楚南笙:“公主殿下,这些银子够吗?” 楚南笙接过银袋,打开一看,里面的银子虽然不多,但也足够支付入门费了。 太好了,这下子连我和夏竹的银子都能一起省了! 嘻嘻,我可真是夫君的持家好能手! 楚南笙非常满意的点点头:“既如此,那赵小姐便隨我来吧!”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萧寧得知小柔今晚要打坐练功之后,便一溜烟带著魏大勇从府里溜出来。 这几天,萧寧一直密切关注著百里嫣然的情绪变化。 他发现,每天晚上百里嫣然对他的好感度都会直线上升,好几次甚至直接攀升到了顶峰。 然而,一到清晨,这好感度又会像坐过山车一样急剧下降,跌破50以下。 萧寧心里暗暗叫苦! 万一哪天百里嫣然的好感度降得太低,她一气之下找了其他相好的,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所以,他决定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去给百里嫣然降降火。 然而,当他们抵达教司坊门前时,萧寧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糟了!” 萧寧脸色一变:“我居然忘记带玉珏了!” 玉珏是百里嫣然给他的进门凭证,有了那东西,萧寧就完全不需要再支付银子了。 可如今,他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在家里了! 萧寧不禁有些尷尬,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魏大勇,开口问道:“大勇,你带银子了吗?” 魏大勇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殿下,您是知道我的,我跟您出来从来都不会带银子的!” “...” 萧寧听了这话,默默翻了个白眼:“合著你把我当成你的提款机啦?” 魏大勇显然没有听懂萧寧的话。 他挠了挠头,看著眼前那座富丽堂皇的教司坊,满脸疑惑: “啥机?殿下,您是说要吃鸡吗?可是这鸡都在院子里呢,咱们没银子可吃不著呀!” “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啥呀?”魏大勇满脸疑惑。 还有別的啥鸡? 萧寧被他呆萌的样子逗得哭笑不得:“算了,一时半会儿跟你也说不清楚!” 无奈之下,萧寧只能四下打量,希望能在这附近找到一个有缘人。 “有了!” 很快,萧寧的眼睛突然一亮,目光迅速被不远处街头上的一个身影吸引住。 那个身影独自一人慢悠悠溜达著,看上去颇为悠閒。 就在街道的另一头,一个国字脸的大叔正缓缓走来。 他刚刚从外城进城,脸上洋溢著愜意的笑容,显然正在尽情享受著这座城市独特的风土人情。 “好些年来没到京都了,这变化还挺大!”赵启如不禁低声感慨著。 他一边漫步,一边好奇打量著周围的街道和建筑,心里暗自感嘆时光的飞逝和城市的变迁。 赵启如的身份可不一般! 他不仅是广陵书院的院长,更是赵蒹葭的父亲。 以他这样的地位和身份,按理说他到京都来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然而,这一次赵启如却选择了低调行事。 他没有跟隨大部队一同前来,而是独自一人赶路,悠然自得欣赏著沿途的风景。 第182章 情敌之子 “时隔多年,人世沧桑,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又回到了这伤心地。”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多年之后,赵启如故地重游,心里感慨万千。 这里曾经是他的伤心之地,承载著太多的痛苦和回忆。 然而,当他沉浸在往昔的思绪中时,突然被一阵嘈杂的呼喊声打断。 “快,抓住他,抓住他,抓小偷啊!” 赵启如不禁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黑黢黢的大脸汉子,怀里紧紧抱著一个包裹,像一头受惊的野牛一样,横衝直撞闯入人群。他 眼看就要被人追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那黑脸汉子在路过赵启如身边时,突然將怀里的包裹塞进了赵启如的手中。 赵启如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他满脸惊愕看著手中的包裹,一时间不知所措。 等他回过神来,那黑脸汉子早已消失在人群之中,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赵启如呆呆站在原地,急忙衝著那远去的黑影喊道:“哎,你的东西,你的东西落下了!” 然而,,那黑影似乎根本没有听到,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赵启如焦急时,一个白净俊后生急匆匆跑了上来。 只见他一脸怒容,二话不说,一把抓住了赵启如的胳膊。 “好啊,原来你们都是一伙的!走,跟我去见官!” 赵启如人都懵了! 这京城的人都这么好客的吗? 上来就拉拉扯扯的,我跟你很熟吗? “不是...这位公子,你这是要做什么呀?小老儿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吗?”赵启如满脸狐疑的问道。 萧寧从赵启如怀里一把夺过那只包裹,怒声说道:“老头,你別再装了!人赃並获,你还想耍赖不成?” 赵启如茫然看著萧寧:“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包裹是我的,被那贼人给偷走了,他又转手塞给了你,你还说你们不是一伙的?”萧寧气急败坏的解释道。 赵启如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的啊! 他心里暗自思忖道:“我说这包裹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到我怀里来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赵启如在得知事情的经过后,並没有表现出非常焦急的样子,反而异常淡定从容。 这把萧寧都给整不会! 这老头心理素质也太强了吧? 赵启如仔细端详著面前这位俊朗不凡的少年! 突然间,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惊人的秘密一般,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喃喃自语道:“像,真是太像了!” “不是...老老老...老头你啥意思啊?你你你...你这么看我干嘛?”萧寧被赵启如盯得浑身不自在。 赵启如却好像完全没有听到萧寧的话一样,依旧死死的盯著他。 过了好一会儿,赵启如终於回过神来,但他的脸上仍然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实在是太像了!”赵启如喃喃自语道。 这少年跟当年的长公主秦素简直长得一模一样! 萧寧被赵启如的反应弄得莫名其妙,他心里暗自嘀咕:“这老头不会是疯了吧?” 赵启如目光缓缓从萧寧的脸上移开,仔细打量著他,最后目光落在了萧寧腰间的一块玉佩上。 当他看到那块玉佩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惊骇。 “啊...这...” 赵启如震惊的目瞪口呆,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 过了一会儿,赵启如猛地一把抓起那块玉佩,仔细端详起来。 “”没错,就是它!“ 这是赵启如年轻时,送给心爱之人的生辰贺礼啊! “你这玉佩是从哪得来的?” 赵启如突然紧紧抓住萧寧的胳膊,大声质问。 萧寧被赵启如的样子嚇了一大跳:“我去,该不会是遇到了神经病吧?” 下意识的,萧寧不由自主的就想拔腿跑路。 这老头玩意情绪一激动,当场躺下了,这事可就麻烦了! 传出去,六皇子讹钱不成恼羞成怒,竟然当街殴打老汉致死,都不用都察院弹劾,便宜老爹萧峰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那、那什么...我我我,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你下次小心点啊,別、別再犯在我手里!” 萧寧结结巴巴的说著,心里只盼著这老头能快点鬆手。 然而,事与愿违,赵启如死死抓住萧寧的胳膊,任凭萧寧如何挣扎,就是不肯鬆手。 “说清楚,这块玉佩你到底是从哪得来的?” “我去,老头你怎么这么犟呀?” “你要是不说,老朽就算豁出这条命,也不能放让你离开。” “...” 听到这句话,萧寧的脸都快被气歪了! 他心里那个鬱闷啊,真是倒霉到家了,出门居然没看黄历,遇到的都是些什么奇葩呀! 万般无奈之下,萧寧只好解释道:“我娘给我的行了吧!” 这玉佩確实是萧寧生母秦素留给他的东西,萧寧从小就佩戴在身上,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闻听此言,赵启如满脸惊愕之色,身体不由自主踉蹌著向后倒退了一步。 “那你叫什么名字?”赵启如无比惊愕的看著萧寧。 萧寧被嚇得失神:“我...我...” 萧寧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就是当朝的六皇子。 要是让別人知道堂堂皇子居然上街扒活,这要是传出去,萧峰不得亲自踹死他呀。 “不是,咋回事啊?老头,你是不是讹人呢?” 就在萧寧不知道该怎么办时,魏大勇察觉到了情况有些不对劲,急匆匆跑了回来。 他一脸怒气,擼起袖子,摆出一副要打架的架势。 赵启如看著魏大勇,满脸匪夷所思:“你你你...你是刚刚那个...” “什么什么呀,老头你別乱扯淡啊!我就是路过的,压根就没见过你!” “...” 见魏大勇那副死活不认帐的模样,赵启如再看看萧寧,心里顿时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两个人是一伙的! 而且,经过这一番观察和推断,他基本上可以断定,面前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少年,就是秦王萧寧本人了。 “早就听闻那六皇子整日游手好閒、不务正业,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啊!”赵启如心里暗自思忖道。 第183章 带著院长逛教司坊 而此时的萧寧,鬱闷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对赵启如说道: “行了行了,老头儿,你以后走路长点儿心吧!这次我就原谅你了,以后千万不能再干小偷小摸的事啦!” 说完,他也不再理会赵启如,转身便离去。 魏大勇见萧寧两手空空地走了,顿时满脸愁容,连忙追上萧寧,焦急的问道: “殿下,咱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那这教司坊,咱到底还去不去了?” “当然去!” “可咱没捞到银子呀!” “再找其他人唄!” 萧寧一脸无语的又翻了个白眼:“真是倒霉透顶,今天出门也没看看黄历,竟然碰到这么个神经病!” “...” 听到二人的对话,赵启如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萧寧是想骗他的银子去教司坊逍遥快活。 “好你个臭小子,居然敢算计老夫的银子!” 赵启如得知真相后,气得火冒三丈,脑门都快要冒烟了。 他越想越气,不禁想起了长公主秦素。 想当年,长公主可是出了名的贤良淑德,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不爭气的儿子? “一定是遗传了萧峰那老傢伙的坏毛病!”赵启如在心里暗暗咒骂道。 不过想著难得遇到萧寧! 出於秦素的缘故,赵启如可不愿意萧寧对他的第一印象这么差。 於是,他快步向前,喊道:“哎,两位请留步!” 萧寧听到声音,回头一看,见是赵启如,顿时眉头紧锁。 “这老头不会是想讹我吧?” 他警惕的问道:“老头,你要干嘛?难不成我们不讹你,你反倒要讹我们不成?” 赵启如被萧寧的话弄得有些尷尬,他连忙笑著解释道: “说哪里的话!適才老朽想明白了,確实是我太失礼了。这样好了,我愿意出银子,请二位小憩一会如何?” 萧寧一听,顿时喜出望外。 真是瞌睡送枕头,想一出来一出!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於是,萧寧立刻改变了態度,满脸堆笑: “老头...哦,不,老先生真是礼数周到啊!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 赵启如看著萧寧那副諂媚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心里暗暗叫苦:“素素怎么生了这么个玩意儿?” 虽然心里很嫌弃,但赵启如还是挤出一抹尷尬的笑容来,应道: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对了,我初来乍到这京都,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二位可有什么好去处可以推荐一下呢?” 萧寧和魏大勇对视一眼,激动的嘴角都压不住了! “有啊!那肯定有啊!” 萧寧一听,立刻勾搭著赵启如的肩膀,一脸諂媚的笑道: “老先生,您看您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精神矍鑠,真是让人佩服啊!不过呢,我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哦,我啊?” 赵启如愣了一下,稍稍迟疑了一下后,才缓缓说道,“在下赵愤峰!” “赵愤愤?” 萧寧一听,满脸狐疑看著赵启如,“这是什么名字啊?好奇怪!” 赵愤峰见状,脸色有些尷尬,不过他还是强装镇定笑了笑: “这个...这是我父亲给我取的名字,可能是希望我能像山峰一样坚毅吧。” “哦,原来是这样啊!”萧寧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赵启如转头看向萧寧,笑著问道,“对了,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呢?” “哦,我叫许七安!”萧寧脱口而出。 逛窑子这种事,当然还是许白嫖更合適! 至於杨凌! 由於装逼装的太狠,知名度现在都已经烂大街了。 ... 这边,在赵启如的资助下,萧寧等人顺利进入了教司坊內。 赵启如紧紧跟在萧寧身后,既不敢乱走,也不敢乱看,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陌生和不安。 这可是他第一次涉足这种烟花之地,內心的忐忑可想而知。 要知道,他可是德高望重的广陵书院院长,若是被人认出来,那可真是顏面尽失啊! 所以,从踏进教司坊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用摺扇挡住半张脸,小心翼翼观察著周围的动静。 “勇子,你看老赵还挺害羞的呢,生怕被人给认出来。” 萧寧注意到了赵启如的举动,笑著对身边的魏大勇说道。 魏大勇倒是十分大方,笑著调侃道:“老爷子,您別这么紧张嘛,来这里就跟回家一样,放轻鬆点。 反正咱们都是来以文会友的,就算被熟人认出来,那大家也会心照不宣的,不会说出去的啦!” 赵启如听了魏大勇的话,稍微鬆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是吗?不过还是得小心著点为好。” 说罢,他依然握著摺扇,不敢轻易將其拿下来。 好在这一路走来虽然见到不少文人,但都是些愣头青,无人认识他。 “我说,这国子监和云麓书院的学子怎么都在这里呀?” 赵启如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 这一路走来,他发现身著云麓书院长衫的读书人竟然不在少数,这可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了。 “这才哪到哪呀!” 一旁的萧寧见状,连忙解释: “老爷子,您有所不知,这教司坊虽然是烟花之地,但自古以来,又有哪个文人能真正过得了美人关? 所以啊,別说云麓书院了,我看就算是那广陵书院的学子,恐怕也未必能免俗!” “胡扯!” 赵启如一听到“广陵书院”这四个字,立刻提高了嗓门,反驳道: “广陵书院的学子们向来都是以修身修识为重,他们怎么可能会留恋这种腌臢之地?” “是吗?老爷子,您可別太自信了!” 萧寧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又走了一会,他突然停下脚步。 紧接著便伸出手朝著不远处的听雨苑一指,说道,“您看,说曹操曹操到,那些穿著白衫的人,不是广陵书院的学子吗?” 赵启如顺著萧寧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群身著白色长衫的人正站在听雨苑门口。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但还是嘴硬道:“许是有人冒充顶替呢?” 第184章 百里嫣然变心了 然而,话虽如此,赵启如的目光却不由自主朝著那群人多看了几眼。 就在他瞧清楚在听雨苑里与一群花枝招展女子们吟诗作对的所谓文人墨客时,赵启如的双眼猛地瞪大。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满脸怒容,像是要喷出火来。 “钱文瀚?” “周礼!” “宋渠方!” “岂有此理!” 赵启如气得怒髮衝冠,浑身颤抖著,“他们...他们竟然敢来这种骯脏齷齪的地方?” 赵启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些广陵书院的得意门生,平日里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如今却在这里与一群风尘女子廝混。 真是岂有此理! 一旁的萧寧將老爷子激动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不禁涌起一丝疑虑。 “这老爷子该不会是也是广陵书院的人吧?” 毕竟,今天白天广陵书院的人刚刚抵达京城,老爷子说不定就是其中之一。 然而,让他感到奇怪的是... “他怎么好像不认识我?”萧寧心里充满了疑惑。 要知道,今天在城门口,因为宋青书的事情可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按理说广陵书院的人不可能对他毫无印象啊。 可看赵启如的反应,却似乎完全不认识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您可千万別动气!那所谓的广陵书院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您瞧瞧今儿个秦王殿下不就差点要了一个人的小命嘛。” 萧寧小心试探著说道,一边偷瞄著赵启如的脸色。 赵启如满脸怒容,死死盯著听雨苑內,嘴里隨口应道: “哼,宋青书就是个蠢货,自己找死,没杀了他都算便宜他了!” 听到赵启如这句话,萧寧心里顿时一惊,暗自思忖道:“这老头肯定就是广陵书院的人!至少也是个大儒吧??” 想到这里,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白天刚刚才把宋青书整成残废,晚上又把广陵书院的大儒给拐来逛窑子? 这要是让赵蒹葭知道了,那还不得气炸了啊?” 不过,萧寧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得意。 “嘻嘻,不过嘛...我倒是挺喜欢这样的!” 萧寧一想到赵蒹葭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心里就特別不爽。 於是,萧寧连忙陪著笑脸对赵启如说道:“行啦老爷子,咱就別去凑那个热闹啦! 听雨苑这种地方,都是別人玩剩下的,没啥意思。 我带您去个好地方,保证能让您爽到原地起飞!” 说罢,萧寧直接勾搭著赵启如的肩膀,將他往百里嫣然的院子里带。 要知道,百里嫣然院子里连端茶水的丫鬟,模样至少都是8.5分以上的大家闺秀,哪是外面那些公交车能比的。 “不是,七安老弟,你大可不必如此客气...老朽,老朽还是先行一步吧?” 赵启如看著萧寧的架势,心里慌得不行。 要是自己逛窑子这件事被赵蒹葭知道了,那可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然而,萧寧却並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只见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哎呀,老赵,咱们既然都已经来了,当然要吃顿好的啦!” 说罢,萧寧不由分说拉起赵启如的胳膊,径直朝著百里嫣然的院子走去。 “...” 赵启如心里叫苦不迭,但又不敢过於挣扎,生怕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就这样,他被萧寧半拖半地带进了院子里。 “好,好啊!刘山公子果然是京城音律方面的不世之材,今日这一曲当真是余音绕樑,三日不绝啊! 看来今日嫣然姑娘也不得不委身於你了。” 就在眾人刚刚踏进院子的一剎那,忽然前方的大厅里传来一阵雷鸣般的喝彩声。 萧寧听到这阵喝彩,只觉得自己的头顶绿油油的。 等他挤过人群,来到大厅门口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 只见大厅里人头攒动,座无虚席,而那些宾客们一个个都正襟危坐,聚精会神聆听著台上的演奏。 更让萧寧惊讶的是,这些宾客之中竟然还有不少都是广陵书院的人! 毕竟在城门关的时候,他可是出尽了风头,广陵书院的人想不认识他都难。 想到这里,萧寧迅速从袖子里扯下一块白色內衬丝绸,蒙在了自己的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 他倒要看看,这个百里嫣然搞什么名堂! 旁边的赵启如见了,震惊和担心之余,也默默学著萧寧的做法,將脸给遮住,只留下一双眼睛。 此时,坐在高台上的锦衣华服公子哥,得意洋洋的將手放置在琴弦上,隨意拨弄几下,便惹得台下眾多人喝彩。 “老兄,这里面是在干什么呢?” 萧寧一脸好奇的向身旁人问道。 那学子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萧寧身上,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这人该不会是有毛病吧,怎么把脸给挡住了? 然而,仅仅是一瞬间,那学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竟然也迅速用手中的扇子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像是不想被人认出。 “兄台有所不知,今日嫣然姑娘要重新招募入幕之宾呢! 所以特意设下了这个音律戏台,只要是有才华的人,能够让嫣然姑娘听得入迷,就有机会去二楼与她共度春宵!” “啥玩意???” 萧寧闻言,顿时感觉自己的头顶著一片青青草原。 都说婊子无情,果然不假啊!这百里嫣然也太过分了吧! 老子才几天没来,她就要重新招募牌友! “那百里嫣然不是已经有入幕之宾了吗?我记得好像叫什么杨凌来著!”萧寧定了定神,继续追问道。 那学子眉头微皱,好像知道的也不多:“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听说那杨凌已经好久没来了,嫣然小姐可能是生气了吧! 那杨凌虽然诗词方面堪称冠绝古今,但我估计他在音律上肯定不怎么样。 所以我猜测,嫣然小姐这是有意要和他撇清关係呢。” “原来是这样啊!” 得知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萧寧耷拉著脑袋,满脸无语至极。 尤其是看到台上那个胖乎乎的棒槌,隨意拨动几下琴弦就引来旁人喝彩,令他十分不耻。 分明就是故意找的托嘛! “不就是音律吗?小爷我照样碾压你几条街!” 萧寧满脸不屑的啐了一口! 接著,他的目光便落在了身旁的赵启如身上。 只见萧寧满脸坏笑的看著赵启如,討教道:“老赵,会弹琴不?” 第185章 在下许七安 “...” 赵启如被萧寧盯得心里毛髮,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过出於礼貌,他还是微笑著回应道:“略懂皮毛而已。不知许老弟为何突然有此一问?” “会就好!” 萧寧並没有直接回答赵启如的问题,而是默默朝著魏大勇使了个眼色。 魏大勇立刻心领神会,只见他猛地扯著嗓子大吼一声:“弹得什么丧气玩意,给我滚下来!” 此言一出,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愕的转过头来,看向魏大勇。 而此时,台上的刘山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心里的怒火噌噌往上冒。 “谁?谁?哪个王八犊子敢消遣你大爷我?” 刘山满脸怒容,四处张望著。 “你爷爷我!”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身影打断了。 只见魏大勇手提长刀,气势汹汹走了过来。 刘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身体一颤,下意识往后退缩了几步,满脸惊恐的看著魏大勇: “你...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魏大勇怀里抱著那把横刀,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慢悠悠道: “当然是让你们听点好东西啦!” 说罢,他突然往旁边一闪身,然后高声喊道:“有请我家公子许七安!” 隨著魏大勇的话音落下,原本被他挡住的道路瞬间变得畅通无阻。 眾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顺著他让开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著华服、自带bgm的男子正昂首挺胸大步走来。 在他身后,还紧跟著一个唯唯诺诺的人,正是赵启如。 赵启如內心慌张不已,目光四处游移,根本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被整个大厅的人注视著,他的心跳愈发加快,心慌如麻,但又无法挣脱萧寧的拉扯,只能硬著头皮跟在后面。 “咦,这身后的老头怎么看著有点眼熟?” 人群中传来一声低语,原来是有广陵书院的学子。 他看著赵启如的背影,心里觉得这个老头有些不对劲。 刘山见有人来拆自己的台,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怒目圆睁对著许七安吼道: “你是何人?竟敢来坏我好事...哎哎哎,你要干什么?” 萧寧懒得跟他废话,一个响指魏大勇便已经飞身来到舞台上,直接揪住他衣领,强势给拽了下来。 萧寧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目光如炬,扫视了一下台下人头攒动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诸位,在下许七安,今日有幸在此,愿献上一曲,以供诸位品鑑一二!” “许七安?谁呀,没听说过呀?” “难不成是刚到京城的广陵书院学子?” “不可能!我就是广陵书院的,从未见过此人!” 面对议论的场下观眾,萧寧直接选择无视转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后,浑身发抖的赵启如。 赵启如此时慌得一批! 尤其是看到台下还有那么多广陵书院的学子在,生怕身份被人认出来。 要知道,这里可是教司坊呀,传出去不仅仅是他,就连广陵书院的名声都要受到很大影响。 这回,可是被萧寧给坑惨了! 悔的他肠子都青了! 此时,萧寧拍了拍赵启如的肩膀,安抚道: “老赵,別怂啊!这么多人都看著呢,你要是不想出丑,可得拿出你的真本事来才行!” “还真本事???” 赵启如满脸哀怨的看著萧寧,嘴角都要抽歪了,心里暗道:“我...我我我...我算是被你给坑惨了!” “好啦,老赵,別抱怨啦!有我在呢,你怕什么?” 萧寧嘴角勾起,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你就放心大胆表演吧,有我陪著你呢,怕个毛线呀!” 赵启如:“...” 反正你是不怕,你脸早没了! 说著,萧寧已经走到了旁边的桌子前,拿起桌上的笔墨纸砚,稍作思索后,便开始在宣纸上龙飞凤舞草书起来。 不一会儿,一份完整的曲谱便呈现在了面前。 萧寧將曲谱递给了赵启如,笑著说道:“老赵,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曲谱,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赵启如接过曲谱,定睛一看,顿时满脸震惊。 “这...这是你做的?”赵启如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刚刚不都看见了吗?” 萧寧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上大学的时候,为了追求古风学院的校花,他可是自费去学过一段时间的声乐呢。 对於曲谱这种东西,他自然是信手拈来。 安抚好赵启如后,萧寧转身走到了旁边伴奏的位置。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位吹笛子的妙龄少女身上,少女身著一袭淡粉色的古装,清新脱俗,宛如仙子下凡。 少女察觉到萧寧的注视,不禁有些羞涩低下了头,手中的玉簫也稍稍握紧了一些。 萧寧见状,脸上的笑容愈发玩味起来。 他慢慢走近少女,安抚道:“別紧张,我只是想问你借一下你的 簫而已。” 少女抬起头看著萧寧,犹豫了一下后,她还是缓缓將自己的簫递了过去。 萧寧接过簫后闭上了双眼,將簫凑近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啊,真香啊!” “...” 听到这话,少女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犹如熟透的番茄一般。 她羞涩得几乎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恨不得將自己的脸整个埋进胸口里。 此时,台下围观的眾多才子们,对於萧寧这一系列让人摸不著头脑的举动,感到十分的疑惑。 “那小子到底想干什么?顶级过肺???” 第186章 笑傲江湖 “我看啊,他根本就是在那儿故弄玄虚、装模作样呢! 你们瞧瞧他那副德行,表面上说是在演奏,实际上心里头正惦记著吹笛子的那个小丫头呢! 谁不知道这院子里唯一身子还乾净的就是那些伴奏的女子。” “原来是这样!这小子可真是够阴险的啊,知道自己肯定得不到嫣然小姐的青睞,居然就把主意打到乐娘身上去了。” “就是就是,这小子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啊!要是没那个本事,就赶紧麻溜的给我滚下来吧!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对对对,赶紧滚下来吧!还在那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呢!真当自己有多厉害似的!” “...” 面对台下此起彼伏的嘘声和叫骂声,萧寧却恍若未闻一般,神情依旧十分淡。 只见他不紧不慢回过头去,看向站在自己身旁一侧的赵启如,轻声问道:“老赵,你那边准备好了没有?” 赵启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先是点了点头,紧接著又摇了摇头。 萧寧见状,不由得有些无语:“我说老赵,你到底行不行啊?给个准话!” 这广陵书院的大儒,法抗都这么弱的吗? 赵启如面露难色:“试试吧,我也只能说试试,这曲子实在是太过高深了!” “那就是可以了唄?” 萧寧真是被赵启如嚇出一身冷汗。 最烦这些酸溜溜的文人,说话一套一套的滴水不漏,不到精通都不敢说自己会的。 不过萧寧也没打算让赵启如完全到熟练的地步,要不然怎么能显出他自己的牛逼呢。 得到肯定的答案,萧寧转身面向台下的眾人,自信的高声喊道:“诸位,接下来为大家献上一曲《笑傲江湖》!” ... “走了吗?” “走了!”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赵蒹葭和楚南笙为了躲避广陵书院的学子,可谓是煞费苦心。 一路上东张西望,儘量避开人群,生怕被熟人撞见。 直到过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她们这才敢稍微鬆口气。 楚南笙看著赵蒹葭,不解的问道:“蒹葭,你不是都已经女扮男装了吗?怎么还这么忌惮呢?” 赵蒹葭神色尷尬:“公主您有所不知,刚刚遇见的几个人,都是我在广陵书院的师弟,平日里接触颇多,我担心被他们给认出来。” “这样啊!” 楚南笙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然后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丝帕递给赵蒹葭。 “要不这样吧,你把这丝帕蒙在脸上,不就可以遮住了吗?” 赵蒹葭闻言,先是一愣,隨即便笑著摇了摇头,婉拒道: “公主,这恐怕不太妥当吧,这样做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本来我就是不想引起旁人的注意,可要是用丝帕蒙著脸,岂不是反而会让所有人都盯著我看? 依我看,还是像之前那样用扇子继续遮掩比较好。” 楚南笙听了赵蒹葭的话,不禁哑然失笑。 竟然好有道理! 她略带歉意的笑著挠挠头:“是我考虑不周了! 可能是跟萧寧在一起待得太久,被他给影响到了,才会想出这么个愚蠢的主意...咦,哪来的琴簫合奏?”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一阵悠扬婉转、鏗鏘有力的琴簫合奏声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那美妙的旋律如同天籟一般,令人心潮澎湃,像是能够带人翱翔於九天之上,笑傲世间万物。 赵蒹葭完全被这动听的乐声吸引住了,如痴如醉的聆听著,整个人都沉浸其中,久久无法自拔。 毕竟,她此次来京都就是为了和音律大师切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神情无比激动:“此等绝唱,绝非人间所有啊!” 紧接著,她满脸兴奋的抓住楚南笙胳膊,急切道:“公主,您可听得出这乐声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吗?” 楚南笙对音律虽然並非精通,但也能听出这首曲子的曲调十分精妙。 她指著不远处的紫竹院说道:“我感觉这乐声好像是从紫竹院那边传过来的,那里是教司坊花魁百里嫣然的居所。” “紫竹院?” 赵蒹葭一听,顿时激动得难以自抑:“既如此,那我们赶紧过去瞧瞧吧!” “嗯!” 楚南笙原本也正打算去紫竹院找杨凌,见赵蒹葭如此著急,便也没有推辞。 ... 另一边,在紫竹院的二楼闺房里。 百里嫣然正慵懒侧臥在柔软的榻上,手中轻轻摇著一把精致的团扇,双眼微闭,静心凝神。 突然间,一阵悠扬的琴簫合奏声从窗外飘了进来。 百里嫣然身体微微一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原本有些迷濛的目光在瞬间变得清明起来,然而,在那清明的眼底,却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小兰!”百里嫣然轻声呼唤道。 “小姐,我在呢!” 听到呼唤,一名身著青衣的侍女急忙快步走到百里嫣然身边,躬身应道。 百里嫣然一脸好奇的问道:“下面是哪位公子?” 小兰赶忙上前回话:“回小姐,是一位名叫许七安的公子,还有一位与他一同演奏的年长者。 不过由於这二人都蒙著面,小兰实在难以判断他们的具体年龄。” “哦?” 百里嫣然听闻此言,不禁对这两位神秘的演奏者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来,那婀娜多姿、柔软白皙的身躯,仿佛风中摇曳的花朵一般,顿时带起了一阵淡淡的香风。 百里嫣然悄悄走到窗边,透过那窄窄的缝隙,朝著下方张望了一眼。 然而,仅仅只是这惊鸿一瞥,她的脸上便泛起了一抹羞涩的红晕,嘴角也不由自主微微上扬。 “真是个冤家!” 百里嫣然轻声呢喃道,心里的喜悦溢於言表。 “小兰,准备洗澡水,我要沐浴。”百里嫣然转头对小兰吩咐道。 “是!” 小兰领命后,正准备转身去安排,却又被百里嫣然叫住: “哦,对了,等下面那两位演奏结束之后,记得把那个叫许七安的公子给我请上来。” “啊?” 小兰一听,顿时震惊的张大了嘴巴,眉头紧锁的质疑道: “小姐,您之前不是说,这音律之事不过是为了气一气杨公子吗?您怎么当真了?” 面对小兰的质疑,百里嫣然嘴角却泛起一丝戏謔的笑容。 “你这小丫头片子懂什么?照我说的去做便是!” “...” 小兰见状,心里虽有万般不解,但也不敢再多问:“是!我这就去准备!” 看著小兰离开的背影,百里嫣然心里更加欢喜。 原来,百里嫣然这次摆下的擂台,压根就不是为了什么音律比试,而纯粹是为了气一气萧寧罢了! 自从萧寧上次离开之后,这都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他竟然连一次门都不上,害得百里嫣然每晚只能独守空闺,孤枕难眠。 所以,百里嫣然才想出这么个主意! 第187章 赵启如的春天来了! 摆下这擂台,就是要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让萧寧误以为她百里嫣然已经对他心灰意冷,不再需要他了。 这样一来,萧寧肯定会心急如焚找上门来。 至於台下那些卖力演奏的人,在百里嫣然眼里,不过是她打发时间的一种消遣罢了。 至於最后谁能胜出,那还不是得看百里嫣然自己的心情和意愿? ... 与此同时的楼下,萧寧的一首合奏《笑傲江湖》,让所有人都沉浸在如痴如画的幻境当中。 当激扬的音调被拔高的时候,那激昂的旋律仿佛化作了一把利剑,刺破云霄,直插人心。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心境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开阔,仿佛化身为一个威风凛凛的侠客,敢於傲视纷乱的江湖一般。 赵启如此时虽然卖力弹奏著琴,但他的注意力却不由自主被萧寧所吸引。 他一边弹奏,一边惊讶的看著萧寧,心里暗自感嘆:“这小子这么有才华,为何之前从未听说过?” 赵启如不禁喃喃自语:“难道他一直在藏拙?” 赵启如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毕竟,皇家的爭斗远比寻常百姓家要残酷得多。 为了爭夺皇位,骨肉兄弟之间相互残杀的事情屡见不鲜。 如今,庆国朝堂上太子和老二之间的斗爭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萧寧为了保护自己,选择藏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如果他真的如此,那就真的是大智若愚了! 而萧寧,也绝对不像传闻中那般不堪,相反,他更像是一个深藏不露、聪慧过人的智者。 单就这份隱忍的气度而言,绝对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擬的! 想到这里,即便是一直以来都稳如泰山的赵启如,此刻也因为极度的震惊而难以自持,手里的琴弦竟然因为过度的波动而发出了异常浮夸的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可把正在吹奏簫的萧寧嚇了一大跳! “臥槽,老哥,你可要稳住啊!你可千万別坑我呀!”萧寧心里暗自叫苦不迭。 好在接下来赵启如没有再出现任何失误,这才让萧寧稍稍鬆了一口气。 隨著音乐戛然而止,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好啊,有幸能听得此等天籟之音,实乃我此生一大幸事!” “臥槽,这傢伙居然来真的?” “可不是嘛,一开始你还不看好他,结果现在被啪啪打脸了吧!” “我敢断言『笑傲江湖』此曲一出,京城之內再无人敢声言自己会音律了。” 听著下面的讚美声,赵启如默默的长舒了一口气! 他既有些激动又有些满意的看著萧寧,“没想到我都一大把年纪了,临了一只脚都迈进棺材了,还硬是靠著这小子火了一把!” “许公子!”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打破了现场的尷尬氛围。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淡绿色衣裙的侍女款款走来。 侍女小兰走到萧寧面前,先是恭恭敬敬行了一个万福礼,然后柔声说道:“许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萧寧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好,前面带路!” 然而,小兰並没有立刻转身离去,而是稍稍迟疑了一下。 “公子还请稍等片刻!” 说著,只见小兰的脸颊突然泛起一抹红晕,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娇艷欲滴。 她有些羞涩的走到赵启如面前,低著头,轻声问道:“小女子斗胆请问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赵启如显然没有料到会有此一问,在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面前,他有些手足无措。 就在赵启如犹豫之际,他的目光恰好与小兰的视线交匯。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小兰眼中的期待和羞涩,於是,他来不及深思熟虑,便脱口而出道: “在下陵川居士!” “原来是陵川居士,小兰这厢有礼了!” 小兰脸上的红晕愈发浓重。 紧接著,小兰便从衣袖中掏出一张硬纸卡片,上面写著一个房间名称。 她红著脸,將卡片递给赵启如。 这是紫竹院特有一种交往方式,只要哪个女子对他人有意,便会將自己珍藏的房牌交给那人。 之后,便洗白白回房间安静等著就行! 显然,小兰此时早已芳心暗许! 可是,这可就苦了赵启如了! 赵启如有些茫然接过卡片,看著上面的房间號,一时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 不是,几个意思啊? 我都一把年纪了,你还想著睡我呀?? 看到这一幕,萧寧乐的差点笑出声来,忙拍著赵启如的肩膀安慰道: “老赵啊,我就说你宝刀未老嘛!你看看人家小姑娘,那可是对你情有独钟啊!你可得悠著点哦!” 赵启如顿时满脸涨得通红,有些恼怒的怒斥道: “休要胡言!老朽都是一只脚迈进棺材的人了,怎会做出此等事?” 然而,萧寧却不以为意。 他笑嘻嘻继续调侃道:“得了吧,老赵,你就別再装了! 正所谓『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髮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你这可真是赚到了啊!” 说完,萧寧再也憋不住心里的笑意,大笑著奔著二楼而去。 此刻,留在原地的赵启如並没有立刻反驳萧寧的话,而是若有所思默念著他刚刚说的那两句诗: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好诗啊!对仗工整,意境悠长...” 正当赵启如沉浸在对诗句的欣赏中时,他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只见他满脸惊愕看著萧寧离去的背影,脱口而出道:“这小子果然是在藏拙!” 此时,台下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呼喊声:“陵川居士!陵川居士!” 这些人已经得知了赵启如的名號,正纷纷高声呼喊著他的名字。 闻声赶来的赵蒹葭和楚南笙,此时都被这大厅里热闹的场景给惊呆了。 只见台上,赫然站著一个蒙面长者,而不远处的楼梯上,一个俊朗的身影已经去到二楼。 “奇怪,这人怎么看著如此眼熟?” 楚南笙和赵蒹葭几乎是同时发出一声惊嘆。 只不过她们的注意力是完全集中在不同的人身上! 楚南笙盯著的是那个已经消失在二楼的身影,而赵蒹葭的目光则落在了台上的蒙面长者身上。 第188章 你对得起我娘吗? 此时,站在台上的赵启如心情异常复杂。 面对台下眾人的热烈追捧和讚誉,他心里既感到欣喜,但同时也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生怕自己的真实身份会被人识破! 在匆匆向台下眾人道了一声谢后,赵启如快步走下台去。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逃过赵蒹葭的眼睛。 眼看著自己苦苦寻觅的音律大才子就要这样在自己眼前溜走,赵蒹葭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她来不及多想,急忙迈步追了上去。 楚南笙见状,虽然心中对那个上了二楼的身影充满了好奇,但看到赵蒹葭如此急切追赶赵启如,也只好暂时收起自己的好奇心,快步跟了上去。 “哎,等等我!” ... “呼,老朽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受此等刺激!” 匆匆逃离紫竹院的赵启如,累的气喘吁吁的躲在墙后头大口喘著粗气。 等到稍稍缓和些,他默默將怀里的『笑傲江湖』曲谱拿出来看了看。 虽然字跡潦草,但赵启如却乐得合不拢嘴。 “这小子好样的,不愧是素素的孩子!”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这位公子请留步!” ??? 赵启如一愣,心里暗叫不好,肯定是有人追上来了。 本能的想要逃跑,但还没等他迈开脚步,就被楚南笙给拦住了去路。 “这位老公子,你想去哪呀?”楚南笙似笑非笑的说著。 此时,赵蒹葭也快步走到赵启如面前,恭敬的行了个礼:“这位公子,在下適才听闻您的琴音,深感佩服。不知可否討教一二?” 她看著面前这个人的身影,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却殊不知,此时的赵启如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因为,他已经认出来了! 面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公子哥,竟然就是自己亲闺女赵蒹葭。 作为女儿奴,倘若这世上还有让赵启如忌惮的人,那绝对是自己宝贝闺女赵蒹葭了。 “糟了,蒹葭怎么会在这里?哎呀,我的老脸啊...” 赵启如羞愧的低下头,不敢和赵蒹葭对视。 与此同时,赵蒹葭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她越看越觉得面前的这个人似曾相识,尤其是刚才无意间瞥见的那双眼睛,更是让她心生熟悉。 就在这一瞬间,一个惊人的猜测突然在她的脑海中闪现而过,这让她的心猛地一紧,慌得不知所措。 心慌意乱的赵蒹葭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动! 她突然伸出手,猛地一把摁下赵启如用来遮挡脸庞的双手,然后迅速扯下了他脸上的丝帕。 “真的是你?” 赵蒹葭的双眼瞪得浑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赵启如眼见自己的偽装被识破,顿时有些惶恐失措,但脸上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蒹葭啊,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您的吧??” “??” 此时此刻,最属懵逼的一个,当然还是隨同赵启如一同前来的楚南笙。 楚南笙看到赵启如和赵蒹葭两人如此惊愕的模样,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疑惑。 “不是,你俩认识?” “这...” 赵蒹葭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是瞒不住了。 她无奈的咬了咬嘴唇,解释道:“公主,他...他是我爹爹!” 楚南笙闻言,先是一愣,隨即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道: “哦,原来是你爹呀,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啊???他是你爹?” 楚南笙的反应慢了半拍,突然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惊愕的张大了嘴巴,满脸难以置信看著赵启如:“你爹那不是广陵书院...” “...” 赵启如此刻也是一脸的尷尬,他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遇到赵蒹葭。 他定了定神,疑惑的问道:“这位是?” 赵蒹葭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介绍道:“这位是秦王侧妃,楚国的南笙公主!” “哦,公主呀...啊,公主???秦王侧妃?” 赵启如的反应比楚南笙还要迟钝一些! 他同样后知后觉张大了嘴巴,满脸惊愕看著楚南笙,接著又转头看了看紫竹院的方向。 心里暗自嘀咕:这两个人怎么会凑到一起?难道她们是来抓小可爱的不成? 赵启如担心萧寧会受到牵连,於是故意板起脸来,对著楚南笙和赵蒹葭一通斥责: “不是,蒹葭,你怎么会和公主殿下在这里?这里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吗?” 然而,赵蒹葭却是满脸无语的看著赵启如: “爹爹,我们来这里確实有些不合適,可您呢?您怎么会在这里?还有,陵川居士又是怎么回事?” “呃...这...” 赵启如被女儿的一连串问题问得有些发懵,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然而,面对宝贝女儿的追问,赵启如心里很清楚,隱瞒事实肯定是行不通的。 犹豫了一下,赵启如决定还是將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赵蒹葭,但未提及许七安就是萧寧的事情。 “什么?您是说,刚刚的琴簫合奏,有您一份?” 片刻后,赵蒹葭满脸惊愕看著赵启如。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苦苦寻找的音律大才,竟然就是自己的父亲? 玩呢? 沉默片刻后,赵蒹葭的目光落在了赵启如手中的乐谱上:“既然如此,那这个是...” 赵启如被女儿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忙解释道:“噢!这是许七安给我的乐谱!” 然而,就在赵启如递过去的时候,竟然无意间將侍女小兰塞给他的卡片给掉了出来。 “咦,这是怎么?”赵蒹葭满脸疑惑的伸手去捡。 赵启如一看,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坏了!” “...” 当赵蒹葭看清卡片上的內容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像是被火烤过一般。 只见卡片上赫然写著一个房间號,显然是某个女子的住处。 “爹,你对得起我娘吗?” 赵蒹葭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眼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第189章 百里嫣然的段位太高了! 另一边,萧寧在侍女小兰的引领下,走到了百里嫣然的房间门口。 他刚一推开门,一股夹杂著淡淡清香的水雾迎面扑来。 伴隨著水雾的飘散,一阵水流潺潺的声音也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透过那单薄的白纱,他隱约看到一道婀娜的身影正坐在浴桶里。 那如瀑布般的长髮被高高挽成一个髮髻,几缕髮丝垂落在白皙的脖颈处,更增添了几分嫵媚。 晶莹的水珠从她那白皙的下頜上缓缓滴落,一大片白皙的肌肤在水雾的映衬下显得格外丝滑诱人。 精致的锁骨若隱若现,还有那如樱桃般嫣红的嘴唇,轻轻闭合张启间,散发出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韵味。 萧寧静静站在原地,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看著那白帐后面的百里嫣然,心里暗道:“这小妮子玩的还挺花!” 然而,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不断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百里嫣然好感度 -10 点!” “叮!检测到百里嫣然好感度 +20 点!” “叮!检测到百里嫣然好感度 -5 点!” ... 这一连串的提示音让萧寧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紧张还是兴奋呢? 此时,见萧寧迟迟没有动静的百里嫣然不禁有些恼怒:“公子莫不是不近女色?” 听到百里嫣然的质问,萧寧嘴角微微上扬,故意夹著嗓子回答道: “姑娘说笑了,在下要是不近女色,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既如此,那公子何故从进门一直在矜持?难道是嫣然不討公子欢喜?” “非也非也!” 萧寧连忙摆了摆手,笑著解释道:“实在是因为在下听闻,嫣然小姐已有倾心之人,在下又怎可夺人所爱?” “公子说的莫不是那负心贼杨凌?” “正是!” 百里嫣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道:“哼,那杨凌不过是个负心薄倖之人罢了。 奴家与他早就桥归桥,路归路了。 他既然不喜欢嫣然,嫣然又何必在他身上浪费自己的青春呢?” 萧寧见状,连忙劝慰道:“哎,话可不能这么说。 我也曾听闻杨兄还是颇具才学的,或许是他近日事务繁忙,无暇来此与姑娘相聚吧。” 然而,百里嫣然显然並不买帐。 她嗔怪的看了萧寧一眼,娇嗔地说道:“公子就別再替他说话了!” 说完,她缓缓从浴桶中站起身来。 那如丝般的长髮顺著白皙的肌肤滑落,水珠在她身上闪烁著晶莹的光芒,宛如出水芙蓉一般,美不胜收。 百里嫣然隨手抓起一件外袍,隨意披在身上,赤著脚,缓缓揭开那洁白如雪的白帐走了出来。 她粉嫩的脸颊上泛著两抹淡淡的红晕,娇羞可人;一双美眸如秋水盈盈,似有万般情思流转。 水汪汪的大眼睛含羞带臊凝视著萧寧,像是能勾人魂魄。 萧寧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心跳瞬间加速! 还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百里嫣然就已经走到了他的身旁。 只见百里嫣然伸出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搭在萧寧的肩膀上。 就是这么看似不经意的一搭,却仿佛有千斤重,萧寧竟然不由自主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见到萧寧如此狼狈的模样,百里嫣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不慌不忙走到萧寧的身后,然后慢慢俯下身去,將半个身子都倾斜下来,那如瀑布般的乌黑长髮,如丝般柔顺垂落在萧寧的肩头。 她那樱桃小嘴微微张开,一股淡淡的幽香如春风拂面般袭来,直钻萧寧的鼻中。 只听她柔声说道:“公子,若是您不嫌弃嫣然,嫣然愿侍奉公子。” 话音未落,百里嫣然突然像是失去了重心一般,身体猛地向前一倾。 接著无比丝滑的跌入了萧寧的怀里。 萧寧见状,下意识伸出双手,將她紧紧搂住。 “...” 剎那间,二人的身体紧紧相拥,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四目相对,含情脉脉,时间都在这一刻都静止了。 “公子!” 百里嫣然含情脉脉凝视著萧寧,那粉嘟嘟的小嘴,恨不得將他一口给吃了。 萧寧心头一紧,真是个撩人的小妖精啊! 他故意移开视线,装出一副很侷促的样子说道: “嫣然小姐,使不得使不得啊!万一此事被杨凌杨兄知晓,那可就不好了!” “怎么,公子莫不是怕他?” “怎么可能,我与杨凌素未谋面,何谈怕与不怕?” “那你说杨凌是个卑鄙无耻的负心男!” “啊...这...” “噗~哈哈哈!” 看著萧寧那副尷尬、犹豫的样子,百里嫣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是难为死你了!” 她满脸玩味的看著萧寧,笑道:“杨郎,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呀?” 百里嫣然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戏謔。 说著,她伸出手缓缓揭开了萧寧脸上的面纱。 果然不出所料! 那白色面纱下隱藏的,正是百里嫣然再熟悉不过的面容。 萧寧见状,先是一愣,显然没有预料到百里嫣然会这么直接揭开他的偽装。 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嘴角扬起一抹微笑,顺势搂住百里嫣然的细腰。 另一只手则捏住她那白皙如玉的下巴,调笑道:“小坏蛋,你是什么时候识破我身份的?” 百里嫣然见状,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她傲娇的將头一昂,轻哼一声,道:“杨郎何时认出嫣然的,嫣然便是何时认出你来的。”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萧寧没有想到百里嫣然不仅识破了他的偽装,竟然连看透她在演戏这一点也猜到了。 真是个心思縝密的女人啊! 这段位,可比他府上那几位高多了! “坏东西,这么说你刚才是一直都在戏弄我咯?哼,討打!” 明白事情经过,萧寧便迅速將百里嫣然调转过身来,接著在她那挺翘的臀部上轻轻拍了两下。 “呀呀...郎君,奴家知错了,还请郎君怜爱奴家一二啊!” 百里嫣然娇嗔的求饶道,那娇滴滴的模样真是惹人怜爱。 第190章 太子那个老阴货 “哼,既然知道错了,那我今天可就要好好惩罚你,你没意见吧?” 萧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坏的笑容,看的人心跳加快。 “...” 听到这话,百里嫣然的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埋进波涛汹涌的胸口里。 她当然知道萧寧要干什么! 所谓小別胜新婚,萧寧忍了这么久,还不可劲的报復自己呀。 只听百里嫣然羞涩的轻声嘟囔道:“杨郎,还请你温柔些...” 萧寧见状,更加得意了! 这妖精,太会撩人了! 不过萧寧还是故意调侃道:“怎么,今日不例假了?” 被萧寧揭老底,百里嫣然害羞道:“討厌啦杨郎,你就知道取笑人家!” “哈哈哈!” 萧寧看著百里嫣然那副羞涩的样子,心里不禁暗喜,他知道这半个月晾著这小娘们终於起作用了。 这场地位的交锋,他以绝对的优势胜出。 见此情形,萧寧也不再故作矜持,他直接一把將百里嫣然抱起,接著径直奔向床榻。 直入主题! “今天你可得让我尽兴哦,否则我可要打你小屁屁!”萧寧嘴角掛著一丝坏笑。 百里嫣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一般:“灯,灯,杨郎,熄灯...嚶嚶嚶...熄灯嘛,人家会害羞的!” 萧寧却不以为意的调侃道:“熄什么灯呀,这么久没见,还不让我好好看看你呀?” 百里嫣然被他说得越发难为情:“討厌了你!” 然而,儘管百里嫣然嘴上说著討厌,身体却不由自主迎合著萧寧。 ... 不知不觉间,时间很快来到了寅时。 萧寧虽然心里有万般不舍,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沉溺在温柔乡了。 毕竟,这段时间是非常时期,太子大婚在即,加上外派的地方官们也陆续回朝述职。 作为在京的亲王,他每天都必须参加早朝,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隨心所欲了。 於是,萧寧强忍著內心的不舍,缓缓从百里嫣然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他抚摸著她的秀髮,柔声说道:“宝,过两天我再来找找你,等我回来。” 百里嫣然微微点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眷恋。 萧寧迅速穿好衣服,轻手轻脚下了楼。 他本以为魏大勇会在楼下等他,可找了半天,却始终不见魏大勇的身影。 “这傢伙跑哪儿去了?”萧寧心里暗自嘀咕。 就在他准备去其他地方寻找时,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声响从某个房间里传来。 他顺著声音的方向走去,最后竟然在小兰的房间里找到了憨憨的魏大勇。 这傢伙虽然有伤在身,行动不便,但却丝毫不影响他发挥。 萧寧將魏大勇给揪出来的时候,这傢伙竟然一点也不知疲惫,反倒是把小兰给累的趴在床上,爬都爬不起来。 看著小兰那生无可恋的眼神,萧寧也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点什么。 因为寻找魏大勇,萧寧浪费了不少时间。 为了防止迟到,他果断决定抄近路,径直朝著玄武门前进。 在途中,他们偶然遇见了正躺在软轿里补觉的太子萧景桓。 萧景桓一见到萧寧,马上热情的向他打招呼: “六弟啊,真是难得啊,你竟然来得这么早!这太阳难道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面对萧景桓的调侃,萧寧面不改色,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太子殿下您可真会说笑,我这不是心繫国家大事,晚上都睡不著觉,所以才这么早就赶过来嘛!” 然而,萧景桓身旁的內侍张乾却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提醒道: “殿下,奴才刚刚注意到,六殿下来的方向似乎並不是秦王府,反而更像是教司坊那边。” “教司坊?” 听到张乾的话,萧景桓顿时乐不可支,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这个老六啊,家里都已经有三个美妾了,居然还跑出去偷吃!” 萧景桓嘴里嘟囔了几句后,便笑著招呼萧寧一起坐上轿子。 萧寧也毫不客气,直接就钻进了太子的仪仗里! 毕竟他今天確实出了不少力,此刻正感到疲惫呢。 一行人急匆匆继续赶路! 就在他们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眼尖的萧景桓突然瞥见不远处有一个人,顿时脸色耷拉下来。 只见二皇子齐王萧承悦容光焕发,正在宫门口与群臣谈笑风生。 “瞧把他给嘚瑟的!”萧景桓忍不住啐了一口。 与此同时,萧承悦也注意到了太子的仪仗。 按照朝廷的规制,他连忙恭恭敬敬弯下腰,行了一个標准的礼节:“见过太...嗯???” 然而,当他抬起头看清从仪仗中走出来的人时,却突然愣住了。 “老六?怎么是你?” 萧承悦失声叫道,他怎么也想不到,从仪仗里走出来的竟然会是正打著哈欠、睡眼惺忪的萧寧。 萧寧同样有点疑惑,他刚刚睡醒,脑子还有些迷糊。 见到萧承悦这么惊讶的表情,他不由得好奇的问道:“哟,二哥,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不过,萧寧的反应速度还是相当快的,他很快就意识到是怎么回事。 难怪太子那个老阴比刚刚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让萧寧先出来,原来是故意噁心萧承悦啊! 想到这里,萧寧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同时也对太子的阴险手段有了更深的认识。 “呀,二弟,你这是做什么呀?哥哥拜弟弟,这成何体统?若是被御史看见了,定然会弹劾你故意坑害六弟!” 这时,萧景桓不紧不慢从仪仗中踱步而出,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得意之色。 萧寧见状,无语的翻了个大白眼。 最近怎么总有刁民想害朕? 他伸手拉了拉太子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 “我说,你適可而止吧,这么多人看著呢,我可不想被御史台那帮犟种弹劾。” “六弟莫怕,有我在,周御史绝对不敢弹劾你!”萧景桓拍著胸脯保证道。 “哦?是吗?” 萧寧似笑非笑的看著萧景桓,“那照你这么说,以前姓周的弹劾我,都是你指使的咯?” “六弟,你这可真是冤枉我了!” 萧景桓闻言,满脸尷尬。 他连忙摆手解释道,“以前那些弹劾,都是他们自发的行为,与我毫无关係。 只不过我最近警告过他们,让他们都安分些,不要隨便找你的麻烦,就是这么回事!” 第191章 老二太无耻! “哦,原来是这样啊!”萧寧似笑非笑的点点头。 萧景桓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挤出一丝尷尬的笑容,搪塞道: “好啦好啦,不说这些了。都是哥哥的不是,等大婚的时候,哥哥一定自罚三杯,给六弟赔罪,如何?” “行行行,太子这么给面子,我当然不会拒绝!” 萧寧笑著应和著,心里却在暗暗排腹道:安澜,我生气了!你惨了! “太子殿下教训的是,小弟真是受益匪浅!” 此刻,被萧景桓摆了一道的萧承悦,竟然没有丝毫的怒意,反而脸上掛著笑容。 “我听闻太子殿下再过几日便要举行大婚,在此小弟先提前恭贺太子殿下啦!” 说罢,萧承悦瀟洒的一挥衣袖,直接飘然而去,留下一脸惊愕的萧寧。 不是,他脑子也被驴踢啦? 萧寧满脸狐疑望著萧承悦离去的方向,心里暗自诧异:“这...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萧承悦吗?他就这么走了?” “这装得也太像那么回事了吧!” 萧景桓看著萧承悦远去的背影,满脸不屑的啐了一口。 萧寧见状,忍不住凑上前去,疑惑的问道:“不是吧,二哥这是吃错药了吗?你都这样对他了,他居然一点都不生气?” “还不是因为赵蒹葭来京都了!” 萧景桓没好气的说道:“这小子估摸著是听到什么风声了,知道我要在赵蒹葭身上使绊子,这段时间比谁都老实,生怕我去跟父皇聊赐婚的事。”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萧寧闻言,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萧承悦这是担心心上人被赐婚,所以特意和太子休战,难怪遭了委屈却一点也不表现出来。 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不难过,还是尝到了爱情的滋味,彻底放飞自我了。 “哎,对了,老六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说到这里,萧景桓忽然著急的看向萧寧道:“这赵蒹葭想必你已经见过了吧? 我没骗你对不对?是不是长得沉鱼落雁?她嫁给你,你绝对不吃亏!” 萧寧闻言,尷尬的脚指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老阴比,你一天不坑我你能死啊? 真要有这么好,你怎么自己不娶她? “我的太子,我的亲哥哎,你就別害我了! 刚刚你也看见了,那萧承悦为了一个赵蒹葭,都甘愿装起孙子了,我要是娶了赵蒹葭,他还不得恨死我呀。” “那不可能!你娶了赵蒹葭之后,我就向父皇进言,將你放到江南富庶之地就藩,那老二就算再恨你,他也鞭长莫及呀。” 萧景桓苦口婆心的继续劝道:“老六,你就別再犹豫了,那么个大美人可不好找,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然而,萧寧却依旧感到十分为难。 傻子都能看明白,萧景桓这是在逼萧寧站边,一旦得罪了萧承悦,那他就只能和太子站在一起。 而萧景桓此时心里也著急的很! 要不是萧峰过分宠爱萧寧这是事实,要不然也不会把这好事让给他。 毕竟,倘若换个人,萧峰可未必会答应下旨给赵蒹葭赐婚。 “这样,你且容我考虑一下行不?” “还考虑?不是,六弟,你都考虑好久了!” “嘿嘿,再考虑两天!” 萧寧不想再搭萧景桓的话,索性直接撒丫子跑路。 然而,他却万万没有料到! 萧承悦是不招惹萧景桓了,可把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自己。 早朝刚一开始,齐王党那些附庸,跟吃错了药一样,撒欢的弹劾萧寧放纵,竟然在城门口当著那么多文人的面,对宋青书施加酷刑。 虽然这事不痛不痒 ,说开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萧寧却从萧承悦那阴损的眼神里,看到了些许得意。 “王八羔子,你特么为了討好赵蒹葭,拿我当垫脚石呢?” 萧寧瞪著萧承悦,心里骂骂咧咧。 萧寧明白,萧承悦这么做肯定是因为昨天自己让赵蒹葭吃瘪了,不开心。 所以故意在早朝上弹劾自己,好让这事传到赵蒹葭耳朵里,让赵蒹葭知道萧承悦在为自己出头,赚取好感。 更噁心的是! 萧承悦事后还装出一副同情的嘴脸来,煞有介事的安慰道: “六弟切勿生气,那几个朝臣都是刚从外地调回来的,没点眼力见识。 回头我帮你好好训斥他们一番,你且不可因此事,让我们兄弟心生嫌隙啊。” “...” 萧寧满脸无语的翻著白眼! 我嫌隙你祖宗! 哎,不对呀,他祖宗不就是我祖宗吗? 萧寧咬著牙,挤出一抹笑容来,点点头:“二哥说的是,我怎么能跟那些王八蛋计较呢!” 我跟你计较! ... 回到秦王府,萧寧刚刚走到大门前,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里面走出来。 定睛一看,竟然是楚国公主楚南笙。 楚南笙似乎昨晚没有睡好,精神有些萎靡不振,但当她看到萧寧时,眼睛突然一亮,整个人都变得有精神了起来。 “殿下!” 楚南笙快步走到萧寧面前,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萧寧看著楚南笙,微笑著问道:“南笙,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他的目光落在楚南笙身后,只见侍女夏竹和秋月手里拿著不少东西,有古琴、书册,甚至还有一个精致的食盒。 楚南笙顺著萧寧的目光看了一眼,解释道:“广陵书院在畅春苑要举办一个书友会,我收到了邀请,所以准备去参加。” “书友会?” 萧寧眉头微皱! 现在他听到『广陵书院』这四个字,就火大! “是啊,听说会有很多文人雅士参加呢,应该会很有趣。”楚南笙兴致勃勃的说道。 然而,此时的萧寧却没有心情去关心什么书友会,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人的名字——赵蒹葭。 “赵蒹葭会不会参加?”萧寧好奇的问道。 第192章 萧老六主动要去参加广陵书院的活动 楚南笙显然没有想到萧寧会突然问起赵蒹葭。 她稍稍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这是自然,赵小姐是这次广陵书院入京团的团长,肯定会在场的。” 萧寧听后默默点了点头! 他想起今天下早朝时,萧承悦跑得比兔子还快! 现在想来,这傢伙多半是衝著赵蒹葭去的。 “没出息的东西,为了小兄弟那点快乐,连玄武门对掏都不管了!”萧寧无语的啐了一口。 接著他的目光缓缓落在那些包裹上,好奇的问道:“那你带这么多东西是要做什么?” “哦,是这样的!” 楚南笙连忙解释道,“我听闻二殿下得到了一本『高山流水』的曲谱,並且还送给了赵小姐。 我想今日的书友会上,他们应该会有所展示吧。 毕竟广陵书院往年都会向外界展示自家学子的特长,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传统。” “这不就是特长展示会嘛!”萧寧喃喃嘀咕。 不过这对於他来说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好好噁心一下赵蒹葭。 高山流水? 哼,能跟我的广陵散相比吗? 正好前段时间抽奖得到的广陵散一直无用武之地,现在算是派上用场了。 想到这里,萧寧立刻露出一副坏笑:“南笙,你快跟我讲讲,这广陵书院一般都会展示哪些特长?” “这...” 楚南笙被萧寧这么激动的模样弄得有些摸不著头脑。 平日里对这些事情毫无兴趣的萧寧,怎么会突然对广陵书院的特长展示如此热忱? 不过,儘管心里充满疑惑,楚南笙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广陵书院向来以博眾家之所长而闻名。 他们在农业、兵刃、兵法军阵、琴棋书画等诸多领域,都有著相当深厚的造诣呢。” “这样啊!” 萧寧闻言,默默勾起嘴角:“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啊,殿下你也要去呀?” “怎么,不可以吗?” “不不不,我就是觉得,挺突然的!” 要知道,之前楚南笙提出让萧寧陪自己去参加诗词大会,萧寧可死活都不愿意。 今天这是怎么了? 受什么刺激了,竟然破天荒的想去这种场合?? ... 畅春苑 在京都的才子勛贵、佳人蜂拥云集於此! 他们得知今年的广陵书院书友会將在此处举办时,便迫不及待早早赶来。 那些手持请柬的人,得以进入大堂,享受这场文化盛宴;而那些没有请柬却慕名而来的人,则只能在外围等候。 不过,他们也並非一无所获。 因为院里的跑腿会將今年新展示的物件名称以及妙用,展示在府门前的院墙板上,让这些人也能一饱眼福。 大堂里,热闹非凡。 萧承悦面带微笑,走到赵蒹葭身旁,热情地打招呼: “蒹葭!咦~昨晚你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呀?我看你怎么如此疲惫?” 此时的赵蒹葭,正忙於迎接京都里应邀前来的达官显贵们。 听到萧承悦的问候,赵蒹葭心里有些慌乱,下意识用手遮掩住自己疲惫的脸颊。 接著,尷尬的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答道:“许是水土不服吧,昨晚未能休息好,还望殿下见谅。” 事实上,昨晚赵蒹葭確是因为赵启如的事情而气恼了许久,以至於整夜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这样啊!拿上来吧!” 闻言,萧承悦立刻挥挥手,早就等候在一旁的侍卫谢亚忙递过来一个花篮。 “我猜到你来到京都可能有所不適应,所以特意命人从药王谷给你运回来了这些精心凝神草,希望能够对你有所帮助。” “这...都是给我的?” 赵蒹葭看著那篮静心凝神草,心里涌起一股感动。 她知道,这些草一定是经过了长途跋涉才来到她的面前。 而且药王谷的草药向来都是稀世珍品,萧承悦能为她如此费心,实在是让她受宠若惊。 萧承悦微笑著点点头:“自是当然!” “可是...这、这礼物太重了,蒹葭不能收!” 赵蒹葭推辞著,脸蛋上情不自禁的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萧承悦见状,连忙摆了摆手,笑道:“哎,蒹葭你又跟我见外了不是?这只是一点小小心意,给你,你就拿著好了!” 赵蒹葭听了萧承悦的话,心里的感动愈发强烈。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既如此,那就谢过殿下了!” 果然,还是二殿下温柔贴心! 不似那萧寧一般,粗俗无礼! “蒹葭!齐王殿下!”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传来。 赵蒹葭循声望去,只见楚南笙正快步走来。 见到楚南笙,赵蒹葭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公主,你来啦!”赵蒹葭快步迎上前去。 经过昨晚的事情后,赵蒹葭和楚南笙的关係变得更为亲密,两人就好像多年未曾见面的闺中密友一般,有说不完的话。 然而,当赵蒹葭的目光落在楚南笙身后的时候,脸色却又忽然阴沉下来。 “秦王殿下也来了?”赵蒹葭眉头紧锁。 萧寧跟在楚南笙身后,双手抱著胸,玩世不恭的东张西望,对於赵蒹葭的打招呼,只是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楚南笙知道赵蒹葭对萧寧有意见,但毕竟是自家夫君,还是挤出些许笑容来为他打圆场: “赵小姐有所不知,我家殿下听闻广陵书院有不少稀奇的好东西要展示,所以特地跟过来,想见识一番。” 赵蒹葭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回应道: “哦?原来如此,既然殿下如此有兴致,那便一同入席吧!” 言语间,她对萧寧的態度依旧冷淡,甚至还隱隱透露出些许怠慢。 萧寧见状,心里自然明白赵蒹葭对他的敌意,不过他本就不是来给赵蒹葭捧场的,当然也不会刻意去討好她。 於是,他只是面无表情站在原地,对赵蒹葭的邀请视若无睹。 然而,就在这时,萧承悦突然出现在了萧寧的视野中。 他一见到萧寧,眉头便微微一皱,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快步上前说道: “六弟,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你啊!” 萧寧看著眼前的萧承悦,嘴角同样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是啊,確实挺巧的。” 我就是奔著你来的! 你说能不巧吗? 说话间,萧承悦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萧寧身后的护卫狄云身上。 狄云虽然未穿甲冑,但却紧握著横刀,背后还背著一只硕大的包裹,看不清里面是些什么东西。 第193章 出尽风头的赵蒹葭 “六弟,你这是...”萧承悦示意狄云身后的包裹。 萧寧敷衍道:“哦,都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寻思著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 闻听此言,萧承悦的嘴角都要抽歪了。 难怪! 难怪萧寧会来这种场合! 这要是放在以前,萧寧就算从门前路过,怕是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今天破天荒的上门,原来是奔著做生意来的。 加上之前的几次交易,萧承悦对萧寧热衷於商贾的事已经不怀疑了。 只不过,今天是广陵书院展示实力的重要时刻,他觉得萧寧这个时候来凑热闹实在有些不合时宜。 “我说六弟啊,今天可是广陵书院展示实力的时候,你那些东西在这里恐怕是卖不出去哦。”萧承悦好心提醒道。 “怎么,二哥是觉得我的东西不好吗?”萧寧有些不服气的反问道。 “那倒不是!” 萧承悦连忙解释道:“只是这场合所涉及的东西实在是太广泛了,我这么说,你应该能听懂吧?” “二哥的意思是说,我的东西过於简单、单一了?” “呃...也不是这个意思啦。” 萧承悦被萧寧这么一问,突然觉得有些词穷。 “总之,这里的人都很有见识,你那些东西可能不太符合他们的口味。不过,你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试试嘛。” 萧承悦笑著嘆了口气,心想既然萧寧非要在全京城的权贵们面前出丑,那他也乐得看个热闹。 ... 没过多久,受邀而来的京城权贵、各书院的大儒以及才子佳人们便陆陆续续到齐。 整个畅春苑的大堂里,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诸位!” 见此情形,赵蒹葭步履轻盈走上台来,面带微笑环视著台下的权贵们: “非常感谢大家能够在百忙之中蒞临我们广陵书院的书友会,在此,蒹葭深感荣幸。” 说罢,赵蒹葭微微欠身,朝著眾人行了一个標准的万福礼。 台下有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赵蒹葭,当他们亲眼目睹她的绝世容顏时,都被她的美丽所震撼。 “这就是赵蒹葭?果然名不虚传啊!看她这秀外慧中、仪態万千的风姿,不愧是江南才女啊!” “古人云,『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我看这等女子,便是从这诗句中走出来的吧?” “我听闻齐王殿下对她青睞有加,说不定过些时日,我们就要改口尊称一声王妃了!” “唉,真羡慕二殿下有个好爹,我爹要是能有这齣息,我现在也能娶才女了!” “嘘,臭小子你不要命了你!拿九族开涮呢?” 面对台下眾人的讚美和议论,赵蒹葭的脸上却並未流露出丝毫的骄傲或自满。 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瞥到旁边对自己含情脉脉的萧承悦身上,顿时心里既得意又满足。 如果不是赵启如一直对老二与太子爭夺皇位的事情心存忌惮,恐怕他们早已经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吧? 然而,就在这不经意的一瞥之间,赵蒹葭的目光突然被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所吸引。 仔细看,此时萧寧独自坐在席位上,气吃著点心和水果,悠然自得品味著茶水,就好像没事人一样。 有时候真想不明白,萧寧为什么非要凑这个热闹。 赵蒹葭无奈摇了摇头,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场下的眾人身上。 “诸位,我们广陵书院此次特意为大家准备了许多新奇的物件,涵盖了兵法、策论等诸多方面。 接下来,就由我们书院的门人,为大家一一展示这些精彩的內容。” 然而,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呼喊。 “赵小姐且慢!”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应邀而来的荣阳郡主萧瀟霍然站起,引人注目。 此时的荣阳君主正和一些要好的闺蜜一起,互相打气后,鼓足勇气走上前。 赵蒹葭自然是认识萧瀟的,她连忙恭敬行了一礼:“敢问郡主,有何事需要我效劳?” 萧瀟在旁人的推搡下,有些局促不安。 毕竟在这么多人面前,她还是有些害羞的。 犹豫片刻后,她终於鼓起勇气,开口说道:“是这样的,我听闻赵小姐琴艺高超。 再加上最近我二表哥又送了您一本『高山流水』的曲谱! 所以我们姐妹几个特意前来,想请您为我们演奏一曲,不知是否方便?” “对呀对呀,赵小姐,您千万別推辞!” “我们早已听闻此曲的奥妙,但却从未有所闻,还请赵小姐千万不要吝嗇呀。” 萧瀟身边的几位大家闺秀也纷纷附和。 听到荣阳郡主的提议,周围的眾人都不禁露出惊讶之色。 要知道,那“高山流水”的曲谱可是难得的上品琴谱。 如今得知这珍贵的曲谱竟然被送给了赵蒹葭,顿时议论纷纷。 “二殿下对赵小姐可真是情深意切呀,竟然连此等宝物都肯相送!” “是呀,我要是能收到此等珍贵的礼物,我当场就嫁了!” “真是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此等有情人,一定要早日成眷属啊!” 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讚美声,赵蒹葭的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喜悦,同时也有些羞涩。 她和萧承悦虽然常有书信往来,彼此间也早已情根深种,但由於赵启如的缘故,他们的事情一直被耽搁著。 现在突然受到这么多人的关注和讚美,赵蒹葭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切,有钱不能大家一起赚吗?找这么多水军!” 旁边忙著吃瓜的萧寧倒是看的透彻,一眼就看出来这些人的猫腻。 而此时,应这么多人的要求,赵蒹葭自然不好推辞,忙道:“既然大家都想听,那蒹葭便...” “呀,南笙,你的琴谱掉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阵非常大的呼喊声。 此时,正羡慕赵蒹葭的楚南笙听到自己的名字,疑惑的回过头,就见萧寧竟然朝著自己走来。 因为萧寧的声音特別大,此时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朝他看来。 有不少人是不认识萧寧的! 见他打断了赵蒹葭还有些愤怒,但当旁人提起他的身份时,一个个被嚇得噤若寒蝉,赶紧捂住嘴。 在这京都谁不知道! 秦王萧寧囂张跋扈,仗著皇帝萧峰的宠爱,连返京的將军侯建得都敢杀。 再加上前不久巡防营叛乱,秦王府外血流成河的事情,现在的萧寧早就成为了所有人心里的噩耗。 就连萧承悦看到萧寧在这时候突然横插一脚,都情不自禁皱起眉头。 “这小子要干什么?” 第194章 砸场子,我的场子! “...” 此时,被打断的赵蒹葭此时也心生不悦。 尤其是看到萧寧时,便猜到这傢伙是故意来捣乱的。 此时的赵蒹葭尷尬极了! 周围的所有人注意力都被萧寧给吸引,根本没有人听她说话。 这就导致她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台上,显得十分的狼狈。 “我什么时候带...” 楚南笙闻言,眉头紧皱,感到十分的困惑。 然而,萧寧却不管这些! 他好像看不见旁人诧异的目光一样,手里拿著一本琴谱,径直走向楚南笙。 满脸疑惑的楚南笙搞不明白萧寧究竟要干什么,然而等她接过琴谱的时候,却差点惊掉下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广陵散???”楚南笙失声叫道。 ??? 什么??? 闻听此言,全场所有人都猛地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他们都纷纷情不自禁朝著楚南笙身边靠近,想要看清楚那本琴谱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广陵散。 一瞬间,整个大堂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楚南笙手中的琴谱上。 要知道,广陵散可是千古第一传奇琴谱,自从数百年前失传以来,就一直是琴界的一个传说。 虽然关於它的传说从未间断,但却没有人真正见过这本琴谱。 “什么?广陵散问世了?” 就连赵蒹葭闻言,都是满脸惊愕。 她完全顾不上自己被冷落的尷尬,急匆匆走上前几步,伸长了脖子。 要知道,赵蒹葭这辈子最大的追求就是音律。 她对音乐有著极高的天赋和热情,一直渴望能够弹奏出像广陵散这样的绝世名曲。 如果能有机会亲自弹奏一曲广陵散,对於她来说,那简直就是死而无憾了。 而一旁的萧寧更是直接无视了周围的人,满脸埋怨的对南笙说道: “南笙啊,你也太不小心了吧!竟然把父皇赐给你的新婚贺礼险些弄丟,这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听到萧寧的话,周围的权贵们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御赐之物!那就难怪了!” 毕竟,除了皇宫,这样的宝物还能出现在哪里呢? 然而,当他们得知广陵散如今竟然到了秦王府时,在场的眾人又都不禁感到有些嫉妒。 毕竟,这样的稀世珍宝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而秦王府却能得到如此厚赐,实在是让人羡慕。 萧承悦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目光死死盯著楚南笙手里的琴谱:“父皇也太偏心了吧?此等宝物在皇宫里,我居然都不知情?” “且慢,且慢!”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传来。 眾人纷纷侧目,只见一个身著长衫、气质儒雅的老者急匆匆挤上前来。 这位老者正是云麓书院的院长赵振。 他面色凝重,满脸急切走到萧寧和楚南笙面前,先是恭恭敬敬向他们行了一个大礼,然后才抬起头,激动的问道: “殿下,此谱曲当真是广陵散吗?” 萧寧见状,眉头微皱:“这是父皇赐予我的,至於真偽,我也无从得知。” 赵振闻言,连忙点头称是:“是是是,陛下御赐之物,自然不会有假!” 他可不是自己那个头铁的大哥,可不敢质疑萧峰。 赵振定了定神,接著说道: “既如此,实不相瞒殿下,在下对广陵散仰慕已久,此生若能亲耳聆听此曲,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不知殿下可否应允,当眾弹奏一曲呢?”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一帮大儒和文人便纷纷附和起来。 “是呀是呀,殿下,我等皆是对广陵散仰慕已久,恳请殿下成全!” 这些人一个个急得双眼泛红,生怕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就连那些对音律一窍不通的权贵们,此时也受到了现场气氛的感染,纷纷表达了自己的渴望。 “这...” 萧寧犹豫的看著大家,目光最后看向了楚南笙:“南笙,你觉得呢?” 楚南笙此时完全是懵逼的状態! 她虽然也知道广陵散,但却根本不知道曲谱的事情。 不过,看到身边有这么多人都在眼巴巴的看著,倒也不忍心拒绝。 於是,她试探性的目光便落在了台上的赵蒹葭身上:“那要不,就请...” “...” 赵蒹葭见状,心跳的非常快,紧张的看著楚南笙。 要是能让她亲手弹奏一曲广陵散,当真此生无憾了! 然而,楚南笙的话还没有说完,萧寧就又凑了上来:“喏,你的琴!” “???” 楚南笙嘴巴微张,到嘴边的话愣是没有说完。 而就在这时,萧寧已经满脸笑容將她带来的那架古琴,递到了楚南笙面前。 这一举动显然表明,萧寧根本就不想给赵蒹葭弹奏广陵散的机会,而是打算让楚南笙亲自操琴。 楚南笙见状,不禁有些尷尬的抬起头,望向台上的赵蒹葭。 她惊讶的发现,赵蒹葭的眼眶已经微微泛红,泪水似乎隨时都可能夺眶而出。 赵蒹葭紧咬著嘴唇,那模样仿佛能咬出血来,显然是心里充满了委屈。 “这...” 看到这一幕,楚南笙心里猛地一紧,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任谁都能看出来,萧寧这绝对是故意的啊! 楚南笙突然意识到,萧寧之所以会突然提出要跟过来,而且还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拿出广陵散。 其目的恐怕就是为了让赵蒹葭当眾出丑吧? 想到这里,楚南笙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这个小心眼的傢伙,也太损了吧?” 楚南笙心里暗自嘀咕著,同时也不禁为赵蒹葭感到一阵无奈。 她心里暗暗嘆息:“赵蒹葭呀赵蒹葭,你说你得罪谁不好,非得去招惹萧老六呢?” 此刻,赵蒹葭那美丽的眼眸早已被泪水浸透。 她死死盯著楚南笙手中的广陵散。 而当她的目光转向萧寧时,心里的不甘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几乎无法自持。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欺负! “呜呜呜...” 赵蒹葭心里默默喃喃,似在哭泣! 此时此刻,赵蒹葭已经完全顾不得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完全失去了平日里那高贵的形象。 而站在一旁的萧承悦看到这一幕,心里的鬱闷简直快要达到顶点。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抽搐著,心里暗骂道:“萧老六,你特么是故意的吧!” 砸场子? wo的场子! 第195章 卖个好价钱 在眾人催促下楚南笙只好硬著头皮顶上,倒也不怕她不应下,反正在场会识谱弹琴的人多的是。 以楚南笙对萧老六的了解,就算自己推辞,他也一定不会让赵蒹葭出风头。 今天这场所谓的『书友会』,其实已经摆明是萧寧故意要噁心赵蒹葭的最佳机会。 隨著楚南笙的手指轻轻拨动著琴弦,一阵悠扬而高亢的琴声如同一股清泉般在大厅里缓缓流淌开来。 这美妙的音符像是穿越了时空的界限,將人们带入了一个古老而神秘的世界。 大厅里一片静謐,每个人都屏住呼吸,伸长了耳朵,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音符。 楚南笙的弹奏虽然有些许生疏,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按照曲谱弹奏,但这丝毫不影响大家对这首曲子的欣赏。 要知道,这首《广陵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绝世名曲啊! 数百年来,人们只闻其名,却无缘聆听其真正的旋律。 而今天,他们竟然有幸在这里亲耳听到这首失传已久的曲子,简直就是上辈子积攒了大福报! “蒹葭不必气恼,不就是一本广陵散嘛,等日后我一定为你另寻...” 这时,萧承悦阴沉著脸走到赵蒹葭身边,想要安慰她。 然而,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赵蒹葭突然打断:“別说话!” 此时的赵蒹葭早已被这美妙的琴声所陶醉,她的双眼微闭,脸上露出一副如痴如醉的神情。 作为一个音律爱好者,她对《广陵散》的仰慕之情更是溢於言表。 此时的她內心极为复杂,既激动又感到些许遗憾。 虽然听到了仰慕许久《广陵散》,但却也因为没能亲自弹奏,而感到失落。 “???” 被斥责了一番的萧承悦满脸鬱闷。 他难以置信的看著赵蒹葭,要知道这可是赵蒹葭第一次让他闭嘴。 不经意间,他的目光瞥到了一旁正双手抱胸,满脸玩味靠在柱子上坏笑的萧寧身上。 见萧老六这会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萧承悦心里就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他悄悄绕过去走到萧寧身边,拉著他的手,急切的说道:“老六,你这本广陵散我要了,开个价!” “二哥,你这也太突然了吧?” 萧寧嘴角微微上扬,丝毫不觉得意外。 只见他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先不说这广陵散乃是无价之宝,就单说它本身就是御赐之物,我要是隨隨便便就卖给你,那岂不是对咱爹的大不敬? 到时候,御史台那帮子死脑筋的傢伙,还不得把我骂个狗血淋头啊!” “这一点你完全不用担心!” 萧承悦连忙摆手,急切的解释道:“御史台那边我会去打招呼的,绝对不会让他们弹劾你! 至於这广陵散嘛,你儘管开口要价,我绝对不会跟你討价还价的,怎么样?” 看著萧承悦心急如焚的模样,萧寧心里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诧异。 都说爱情会让人失去理智,变得盲目衝动,萧寧以前对此还是半信半疑。 然而此刻,看著萧承悦为了討好赵蒹葭而这么不择手段,萧寧还真是有股背后发凉的感觉。 “好在没答应太子那个老阴比,这舔狗可比我想像中舔的还要狠!我要是娶了赵蒹葭,他还不得跟我拼命呀?” 萧寧心里暗自震惊的嘀咕著。 紧接著,他深吸一口气安抚萧承悦道: “二哥,真不是我不相信你,你也知道御史台是太子门下,哪是你一句话就能左右的? 这样好了,我看你对赵小姐情深意切,浓情愜意的,我这里还有一本《笑傲江湖》曲谱,便宜点卖给你如何?” “笑傲江湖?” 萧承悦闻言,一脸警惕的看著萧寧道:“你跟那个许七安是什么关係?” “你也知道许七安?” 萧寧闻言,有些吃惊的看著萧承悦。 昨晚他才刚刚用许七安这个名字,没想到今天就被萧承悦给知悉了。 不过仔细想想也难怪! 昨晚在教司坊弹奏的那一曲《笑傲江湖》,在场的可有不少人在,消息能传到萧承悦耳朵里也不稀奇。 “实不相瞒,这是我从许公子手里买来的,可花了我不少银子呢!” 萧寧装出心疼的模样,捂著心口,就等著敲一笔萧承悦。 然而萧承悦却一脸质疑的看著他:“你买的?你也捨得花银子?” “不是,怎么个意思啊?瞧不起人是不是?” 萧寧鬱闷的看著萧承悦。 敢情自己在他眼里就是只铁公鸡,一毛不拔唄? 然而,殊不知萧承悦却对老六不要脸的行为极为了解。 猜测他多半没有花一分银子,而是用了別的手段坑了对方,毕竟萧老六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经常做。 “你就说,你想要多少银子吧?” 萧承悦直接开门见山。 这段时间,萧承悦为了討好赵蒹葭派出了不少门人、探子,目的就是为了在民间搜罗各种曲谱。 在得知教司坊昨晚有人琴簫合奏了一首《笑傲江湖》曲谱之后,他特地派人去找过这个许七安,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回信。 至於为什么不怀疑萧寧就是那个神秘人许七安? 萧承悦可不觉得萧寧这个一事无成的废物,会有如此高的才学。 让他琴簫合奏? 呵呵,別逗了! 还不如让母猪上树来得容易些! 毕竟,萧寧的废物之名可是出了名的! 在萧承悦看来,以萧寧这个蠢货的潜质,就算房樑上掛根香蕉,他都未必有办法拿下来。 萧寧也是看准了萧承悦想要討好赵蒹葭的急切,这时候要是不狠狠宰他一笔,都对不起萧寧今天起的大早。 只见萧寧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连连唉声嘆气,似乎非常不舍: “实不相瞒二哥,为了搞到这本《笑傲江湖》曲谱,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就算是这样,那姓许的还不愿意,要不是我给他腿打...额,呵呵,真是真心实意的打动他,也买不下来。” “...” 萧承悦听得眼皮子直跳! 腿打折? 第196章 亲兄弟,那更得加钱了! 光是听萧寧这番说漏嘴的话,萧承悦便已经料定,这个姓许的多半人已经没了。 从另一方面来说,也间接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萧寧得到这本曲谱绝对一文钱都没有花。 想想也是,萧老六不见兔子不撒鹰,什么时候见他吃过亏?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这么狠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难怪我和太子现在见著他,眼皮子直跳。”萧承悦心里喃喃嘀咕。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 京城里那些个紈絝子弟,不都是这个德行吗? 欺男霸女,强取豪夺,加上皇帝对萧寧宠爱有加,他人飘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要是换做皇帝这么宠幸萧承悦,恐怕早没太子什么事了。 此时,萧寧想了想说道: “这样吧,我买琴谱花了二十万两,二哥你怎么著也得让我赚一点吧?这么著,二十五万两里拿走如何?” “夺少?” 萧承悦一听,眼珠子瞪得大大的。 25万两?你怎么不去抢? 况且这又不是《广陵散》,哪值得这个价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萧承悦为难道:“六弟,你不能这么坑我呀,我们可是亲兄弟!” “啊,对啊,我们是亲兄弟,那得加钱!” 被萧承悦这么一听,萧寧突然一脸认真的说道:“这么著,一口价三十万两,你爱要不要吧!” 萧寧贱兮兮的昂起头来,將奸商不要脸的气质发挥的淋漓尽致。 “纳尼???” 萧承悦闻言,气的够呛。 亲兄弟不给优惠也就算了,怎么反而还贵了五万两? 合著,你搁这宰熟呢? 不过想想,萧寧这么做绝对是故意的! 皇家兄弟不同於寻常百姓家,说是天生的仇人也不为过。 歷朝歷代,皇子上位,亲兄弟有几个得以善终的?? 这么一解释的话,萧寧额外的叫价也就能解释的通了。 萧承悦犹豫了片刻,猛地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一口价,二十万两!” 然而,萧寧一听,直接开口道:“三十五万两!” 萧承悦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你刚刚不是还说三十万两吗?” “那谁让你刚刚吼我来著,宝宝我现在生气了!你得给我精神损失费!” 萧寧眼珠子一转,接著就扮起可怜,耍无赖道:“再说了,你作为亲哥哥,拿点银子抚慰一下弟弟我受伤的心灵怎么了?” 萧承悦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反驳道:“你现在想起我是你亲哥了?” 萧寧一听,立刻两眼放光:“哦,对哦!亲哥哥,那得加钱,得...”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萧承悦就被他那厚脸皮的样子给嚇到了。 赶紧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生怕他再说出更离谱的价格。 “三十万两给你!” 萧承悦赶紧將银票递到他面前。 萧寧见状,喜出望外,迫不及待一把夺过银票,生怕萧承悦会反悔似的。 “多谢二哥!” 萧寧满心欢喜数起了银票。 萧承悦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银票都给你了,谱曲呢,快给我吧!” “没问题!” 只见萧寧打了个响指,站在一旁的狄云见状,立刻从包裹里翻出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曲谱递了过去。 “二殿下!” “???” 萧承悦见状,满脸的诧异。 他皱起眉头,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著狄云和他的主人萧寧。 “老六,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我会跟你做生意?”萧承悦忍不住开口问道。 萧寧此时正忙著数银票,对萧承悦的质问毫不在意,甚至连头都懒得抬一下,隨口应道: “哎呀二哥,咱们可是亲兄弟啊,何必这么见外呢? 你的不就是我的嘛,大家都是自己人,就別讲那些影响我们兄弟情谊的外门话啦。” 萧承悦听了这话,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他死死盯著萧寧,心里暗暗骂道: 好啊你个老六,得了便宜还卖乖!刚才你在那里拼命加价的时候,怎么不说兄弟情深呢? 萧承悦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接著默默瞪了萧寧一眼,道:“老六,你说的对,咱们是亲兄弟!” 说完,萧承悦便一脸阴沉的离开了。 见此一幕的狄云,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凑上前去,问道: “殿下,咱们这么坑二殿下,他会不会急眼了咬咱们呀?” “去,我二哥是狗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他会不会报復咱呀?” 萧寧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以为然的笑容。 “放心吧,就算我们不坑他,他也绝对不会放过咱们的!” 萧寧心里跟明镜似的,在这尔虞我诈的京城里,根本不存在什么真正的兄弟情谊。 生在皇家,就註定了要面对残酷的权力斗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早晚都得玄武门对掏。 所以,萧寧想得很开,他觉得在还没有彻底撕破脸皮之前,就应该儘可能为自己爭取更多的利益。 毕竟,在这充满权谋的斗爭中,只有实力才是最可靠的保障。 2其实,今天出门的时候,萧寧最初的打算是噁心一下赵蒹葭的。 可谁能想到,萧承悦舔狗体质附身。 这一折腾,竟然让他又意外发了一笔小財。 而与此同时,大厅里的琴音也在这时突然戛然而止,世界都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然而,那些在场的文人大儒们,却依旧沉浸在那美妙的琴音所带来的忘我的陶醉中。 “真乃天籟之音啊!” 一位老者感嘆道,“公主殿下果然是有大福报之人,能嫁给秦王这样的英雄豪杰,得此殊荣,实乃天命所归啊!” “是啊是啊,秦王殿下对公主的深情厚意真是令人感动啊!如此贵重的礼物都捨得拿出来,足以证明殿下对公主的宠爱已经到了极致。” “公主不仅容貌姣好,更是楚国的才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实在是令人钦佩不已!我等甘拜下风,愿拜公主为师,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哎呀,大家先別急嘛!师父她刚刚弹奏完一曲,想必有些疲累,还是让她先歇息一下吧。” “崔白橡,你这人还要不要点脸啊?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是云麓书院的大儒,怎么好意思跟我们这些年轻人爭抢师父呢?”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圣人都说了,三人行,必有我师!我虽然年长几岁,但这並不影响我向公主学习啊!难道好学还有错吗?” “呸!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厚顏无耻之人!你明明就是贪图广陵散,別以为我们看不出来!” “...” 眼看著场下眾人因为想要討好楚南笙而爭吵不休,赵蒹葭站在一旁,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第197章 恋爱脑萧承悦 今日的书会,本来是她们广陵书院一展所长,扬名立万的时候,却不曾想竟然被楚南笙给抢了风头。 作为广陵书院才女的赵蒹葭,此时心里更是失落到了极致。 在眾人都忙於对楚南笙阿諛奉承之时,心灰意冷的赵蒹葭,默默低著头,转身离开了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哎,蒹葭!” 萧承悦眼尖,看到了赵蒹葭离去的背影,急忙快步追了上去。 来到后花园里,赵蒹葭孤独坐在一块石头上,眼神空洞望著水中的倒影。 儘管她已经远离了那个喧囂的书会现场,但不知为何,那水中的倒影却依然清晰浮现出萧寧那张充满恶意的嘴脸。 “呸!討厌鬼!” 赵蒹葭愤愤骂道,顺手捡起一块石头,扔进了湖里。 隨著石头落水,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暂时將那可恶的倒影破坏掉。 然而,赵蒹葭的心情並没有因此而平復下来。 相反,她的思绪愈发纷乱,脑海中不断闪现出萧寧的各种表情,让她的心情愈发沉重。 真是让她好一阵生气!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遇到这个无耻的傢伙...” 赵蒹葭越想心里越觉得委屈! 也就在这个时候,急匆匆赶来的萧承悦追了过来。 “蒹葭,你没事吧?”萧承悦温柔的问道。 赵蒹葭此时心情极差,甚至都没有抬头,便道:“多谢殿下关心,蒹葭只想一个人安静会。” “...” 萧承悦虽然吃了瘪,但他並没有因此而气馁。 只见他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本曲谱,面带微笑,將曲谱递给赵蒹葭: “蒹葭,你別生气啦。 那广陵散虽然是千古绝唱,但它也未必是现在所有人都喜欢的曲子啊。 我今天偶然得到了一本曲谱,是专门为琴簫合奏而谱写的,如果你能把这首曲子钻研透彻,我敢说绝对不会比广陵散差。” 赵蒹葭听到“琴簫合奏”这四个字,心里不禁一动。 她皱起眉头,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萧承悦递过来的曲谱上。 当她看到曲谱封面上那四个醒目的大字——《笑傲江湖》时,心里猛地一震。 “《笑傲江湖》?”赵蒹葭默默皱起眉头。 她想起昨晚在教司坊发生的事情,还有些恼怒。 赵蒹葭有些迟疑的伸出手,接过了萧承悦递来的曲谱。 只是隨意翻了几页,便確定这是真的《笑傲江湖》曲谱。 她抬起头,疑惑的目光看著萧承悦,道:“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萧承悦见赵蒹葭神情激动,以为她十分的喜欢,於是立刻得意的解释道: “我知道你喜欢曲谱,所以特地命人搜集,终於幸不辱命,让我在一场机缘中,花重金得到了这本《笑傲江湖》。” 说完,得意洋洋的萧承悦还在等著赵蒹葭因此而感动。 岂不料,赵蒹葭却忽然皱起了眉头:“你...花了多少银子?” 萧承悦想了想,为了在赵蒹葭面前表现自己,得意洋洋的竖起四根手指头。 “四十万两白银!” “...” 闻言,赵蒹葭猛地深吸一口气,再看萧承悦的时候眼神都变了。 那眉头紧皱,略带质疑的眼神好像不是在看正常人。 毕竟,正常人谁会花四十万两白银,去买一本曲谱? 就在萧承悦期待的时候,赵蒹葭不仅没有感动,反而一脸尷尬的將曲谱给递了回去。 “要不...殿下,您还是拿回去退了吧?” “这是为何?” 萧承悦一听,满脸疑惑。 赵蒹葭居然没像往常一样,对他讚许有加。 真是不科学! 只见萧承悦情绪激动的问道:“蒹葭,你不是最喜欢音律吗?莫不是觉得这《笑傲江湖》曲谱难登大雅之堂?” 赵蒹葭却摇摇头:“这《笑傲江湖》確实奥妙非凡,蒹葭自然是喜欢!” “喜欢那你就留著呀!区区几十万两白银而已,只要你喜欢,又有何不可?” “殿下,你怎么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赵蒹葭此时当真有点无语了。 她实在想不明白,那个曾经在书信里表现得精明睿智、头脑灵活的萧承悦,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副模样? 难道真如大家所说,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吗? 在广陵书院时,赵蒹葭与萧承悦通过书信往来,彼此交流心得。 那时的萧承悦,在她眼中简直就是一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智者,她对他充满了崇拜。 可是现在! 当两人真正见面之后,赵蒹葭却惊讶的发现,萧承悦在现实生活中所做的每一件事都特別的粗鄙,没头脑。 有时候她真是怀疑,那些书信当真是他自己写的吗? 见萧承悦一脸疑惑,赵蒹葭於心不忍的解释道: “实不相瞒殿下,这...这《笑傲江湖》的曲谱,我有!而且...” “而且什么??” 赵蒹葭深吸一口气,说道:“而且,如今的京都大街上,此曲谱早已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不少大儒都有藏品。” “什么!” 萧承悦闻言,顿时怒不可遏。 这可是他花了三十万两白银买来的,你现在告诉他烂大街了? 萧承悦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又哪里知道,昨晚赵启如在知道《笑傲江湖》的奥妙之后,生怕许七安向他索要,於是便私自誊抄了好几份。 今天一大早,赵启如便带著曲谱去见他的那些老朋友了。 以赵蒹葭对赵启如的了解,此曲谱很快就会传的人尽皆知。 所以,萧承悦花的这些银子,纯粹就是冤大头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萧老六他竟然敢骗我?”萧承悦不禁大怒。 赵蒹葭却听到了关键词,震惊道:“怎么,这曲子还和六殿下有关?” 然而萧承悦却闭口不言,直接怒气冲冲的转身就走。 “哎,殿下!” 赵蒹葭见状急忙便追上去! 然而,当他们二人赶回大厅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第198章 萧师父方便麵 只见广陵书院参与一展所长的弟子们,此刻正与萧寧一同站在台上,双方吵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而在这激烈的爭吵之中,有好几个弟子呆若木鸡坐在地上,整个人都是一副呆滯模样。 好像对未来失去了希望! 台下的勛贵、才子大儒们,一个个瞪大眼睛,目不转睛盯著台上的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时,眾人忽见一人败下阵来。 紧接著,又有一名广陵书院的学子,手持一袋酷似麵粉的东西,大步走上前来。 他高声喊道:“我有一重大发现! 若將麵粉放置锅中炒熟,不仅方便大军在行军之时携带,而且在食用时,只需加入適量的热水,便可立刻食用!” 话音未落,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声。 然而,面对这一所谓的“重大发现”,萧寧却是满脸不屑,冷哼一声道:“切,这有什么新奇的!” 只见他手捧著一桶泡好的泡麵,走上前,大声说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诸位,我有一麵条,通过油炸高温定型之后,將晒乾的蔬菜、肉食辅佐,食用的时候加入適当热水,稍等片刻就可食用。” 萧寧一边说著,一边当著广陵书院和在场所有人的面,轻轻揭开了盖子。 剎那间,一股炙热的香气如同一股清泉般喷涌而出,瞬间瀰漫在空气中。 那浓郁的香味让人闻了之后,不禁垂涎欲滴。 “这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香气扑鼻!” 那位正在比试的广陵书院学子,满脸惊愕看著萧寧手中的食物。 萧寧见状,不紧不慢的说道:“此乃麵条也,因其方便食用,故而我称之为萧师父方便麵!” “方便麵?” 眾人听闻,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真是立意准確!只需用热水泡上几分钟,就能立刻享用,这对於忙碌的人来说,简直是天赐宝物!” “是啊是啊,如果我庆国的大军能够拥有这样的食物,那將士们就再也不用为食物而发愁了。” “秦王殿下当真是千古奇才啊!如此神奇的食物都能製作出来,实在是令人钦佩!” 台下的勛贵们也纷纷对萧寧投以高度的讚赏。 毫无疑问,这一轮交锋又是萧寧贏了! “我来!” 这时候,广陵书院中又有一学子不服气,提著剑走上前来:“诸位,我最近刚刚锻造出一口宝剑,乃是用...” 然而,那学子的话还没有说完。 只听咣当一声!他手里的那口宝剑,便被萧寧用横刀直接斩断。 萧寧面不改色,將横刀丟给狄云后道:“下一位!” “...” 看到这一幕,赵蒹葭和萧承悦都惊愕得合不拢嘴。 要知道,广陵书院每年召开的书友会,向来都是一场令人瞩目的盛会。 在这个场合里,书院会展示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物件,其种类之繁多、涵盖之广泛,令人嘆为观止。 这些稀奇物件无一不是对当前的军功、农事有著极大帮助的。 因此每年的书友会都会吸引眾多文人墨客和达官显贵前来参观。 然而,今年的情况却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广陵书院那些曾经令人惊嘆不已的稀奇发明,在萧寧的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看著广陵书院的学子们一个接一个从台上灰溜溜走下来,萧承悦满脸狐疑看向赵蒹葭,难以置信的问道: “蒹葭,今天真的是你们广陵书院的展示吗?” 赵蒹葭同样感到十分震惊。 她有些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刚刚还確定!现在...我也不知道了!” 萧承悦一脸匪夷所思盯著台上的萧寧。 只见萧寧不停从他那大口袋里翻出一件又一件神奇的宝物,每一件都让人眼前一亮。 无一例外,广陵书院的学子一个个败下阵来。 看到这里,萧承悦都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语:“今天到底是谁的展示会呀?” 不过,很快萧承悦便意识到! 萧寧今天登门,绝对是有备而来的砸场子! 他这是要把广陵书院给踩在脚底下呀? ... 不过是短短半天的时间,畅春苑里所发生的事情,迅速地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中传播开来。 无论是茶馆酒肆,还是市井巷陌,大家都在议论著秦王府的种种。 “我说,这秦王府原来才是咱们庆国的第一神府呀,广陵书院那么牛气的地方,竟然被秦王殿下比的一无是处。” “可不是嘛!无论是兵法策论,还是军功、农具,无一例外全部都败了。” “哈哈哈,真解气!往年广陵书院展示完自己书院学子的实力,马上就有六部官员登门,如今的朝堂都快变成他们广陵书院的一言堂了。” “就是,不能什么好事都让广陵书院得了去,如今秦王殿下可是替我们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哎,你们刚刚是没看见,那秦王府门槛都要让人给踏平了,那六部朝官,乌央乌央的跑上门,寻求帮助,可热闹了。”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得想办法疏通疏通,能不能当官,就看我能不能进秦王府了!” “就你?还是消停会吧,现在秦王府连招个倒夜壶的,至少都是內城里的公子哥,就你外城的,那都没戏!” “实在不行,那就送点礼,那夜壶谁倒不是倒呀?” 被嘲笑的人並没有气馁,反而想出了一个自认为可行的办法。 然而,就在满城百姓都在热火朝天討论秦王府的时候,另一边的萧寧因为刚刚成功搞砸了广陵书院的见面会,心情格外舒畅。 “嘻嘻,也不知道现在赵蒹葭那张脸是什么表情?” 萧寧一想到这里,心里便十分的得意:“哼,得罪我寧哥,熊熊也得变绵羊!” “殿下!” 就在萧寧得意洋洋的时候,魏凌萱走了过来。 萧寧见到魏凌萱,马上笑著问道:“怎么,连你也崇拜本殿下了?” ??? 魏凌萱听得一脸茫然,她今天一整天都待在府里,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 她眉头微皱,满脸狐疑的盯著萧寧:“我崇拜你?什么?难道是崇拜你不洗澡吗?” “...” 萧寧听闻言,顿时兴致全无。 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哦,差点把正事都给忘了!” 魏凌萱见状,连忙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那十九个人回来了,无一伤亡!” 第199章 噩耗传来 “这么快?” 萧寧闻言,不禁大吃一惊。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十九个人能这么迅速完成任务。 “走,去看看!” 於是,他顾不上府外的嘈杂声,急匆匆朝著湖心岛走去。 当他来到湖心岛的禁地时,果然看到那十九个人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参见主公!” 一见到萧寧走过来,他们立刻齐刷刷拱手参拜,动作整齐划一,格外恭敬。 而在这些人的面前空地上,摆放著七八个血淋淋的脑袋,看上去十分骇人。 只见带头的队长跨步上前,高声稟报: “启稟主公!山上的贼匪共有五百二十一人,已全部被我们清除乾净,这便是那几个贼首的首级!” 萧寧听完,心里一阵狂喜。 成了! 特种小队练成了! 他激动的说道:“好!你们做得太好了!” 同时,萧寧毫不吝嗇对魏凌萱给予了高度评价: “真不愧是江湖第一刺客逐月的得意门生,这次的表现实在是让我大开眼界!” 魏凌萱闻言,心里不禁涌起一丝得意,但她很快就恢復了平静,谦逊的回应道: “我不过是传授给他们一些基本的技能罢了,他们能够如此迅速融会贯通,还是多亏了你慧眼识珠,挑选出了这么优秀的人才。”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岂不料,萧寧等的就是这一句话,得意的昂首挺胸。 魏凌萱见状,无语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我说,多大的人了,你能不能稍微谦虚一点啊?” “谦虚?哈哈哈,下次,下次一定!”萧寧不以为意的笑著。 很快,笑声过后,他一脸严肃凝视著面前的十九个人。 “非常好,你们在毕业考核中的表现令我非常满意。 从今天起,你们將正式成为我手中的一把利刃,为我所用。 今天,我將赐予你们一个新的名字——幽魂! 我希望你们能够像幽灵一样,平时隱匿於暗处,一旦出手,必定要让敌人见血! 即使是在隱藏之时,也要让敌人时刻感受到你们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一般,给他们带来无尽的恐惧和压力!” “是!我等誓死效忠主公!” 隨著萧寧的手臂隨意一挥,那魂卫的十几个人如同鬼魅一般,迅速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之中,消失不见。 这些魂卫们的潜伏地点遍布府中的各个角落,可能是扫地的僕人,也可能是擅长战斗的黑骑。 他们的身份隱蔽,没有人知道他们真实身份如何。 然而,就在魂卫刚刚散去没多久,禁地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切的呼喊声。 “殿下,殿下!” 禁地之內,没有萧寧的命令,任何人都绝对不允许擅自闯入。 这是萧寧对魂卫们的一种特殊保护措施,以確保他们的安全和任务的保密性。 萧寧听到呼喊声,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快步走到禁地外面,只见魏大勇一脸焦急站在那里。 j见到萧寧,魏大勇急切的说道:“殿下,陛下下旨,紧急召您入宫!” “入宫?现在?” 萧寧闻言,顿时眉头紧蹙。 该不会是因为畅春苑的事情,让他把那些新奇物件都交出来吧? 那可完了! 那些都是萧寧抽奖获得的东西,以目前的设备条件,想要造出来可不可能。 “知道是什么事吗?”萧寧皱眉道。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魏大勇摇摇头,介绍道:“只是听说好像跟镇南侯有关,现在在京的四品以上大官,都奉旨入宫了。” “这是出事了!” 萧寧闻言,顿感不妙,忙道:“快,备马!入宫!” ... 接到消息萧寧路上不敢有丝毫的耽搁,一路快马加鞭赶往皇宫。 等到迈进大殿的时候,此时在京的四品以上文武大臣已经全部到齐,气氛极其诡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萧寧见情况不对,深知此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於是快步走到太子和老二身旁,稳稳站定。 此时,坐在龙椅上的萧峰脸色阴沉至极,仿佛暴风雨前的乌云一般,让人不寒而慄。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一个方向,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掌印太监魏喜小心翼翼走上前来,毕恭毕敬行了一个礼,然后轻声说道: “启稟陛下,在京的四品以上大臣、文武勛贵皆已到齐。” 然而,萧峰对於魏喜的稟报却毫无反应,依旧面沉似水,双手紧紧摁住龙椅,似乎是在努力克制著身体的颤抖。 站在一旁的萧寧终於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悄悄向太子问道:“太子殿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太子也是一脸的茫然和疑惑! 他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回答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好像跟镇南侯有关,但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晓得!” 就在两人窃窃私语的时候,萧峰突然毫无徵兆猛地站起身来,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眼神里透露出一股骇人的凶光,让人不敢直视。 “魏喜!” “奴才在!” 魏喜闻声,浑身一颤。 紧接著他便走上前去,连忙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塘报,战战兢兢展开大声念道: “罪臣南州刺史崔亮泣血跪叩吾皇! 本月初三,镇南侯李远山奉命率领五万边军主力由丹州前往翁州换防,途中遭遇南陈十五万精锐夹击,损失惨重。 翁州驻军闻讯,大都督李凯轻率三万边骑驰援,途中再遇南陈主力,全军覆没,翁州易手。” “...” 听到魏喜念出来的塘报,大殿里满朝文武尽皆骇然。 萧寧此时也被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只听魏喜继续诵读道:“本月六日夜,镇南侯率残部突围,与敌血战一昼夜,最终寡不敌眾,在百寒岭全军覆没,丹州失手! 八日,南陈主力先后席捲翁州丹州下辖各郡县,两州之地全部沦陷,我主力二十万大军死伤惨重。 两州之战,我军溃败! 武威伯张勇战死,泰寧伯陈英战死,翁州刺史刘海战死,平敌將军李远山之子李敢战死,隋祥伯成山战死,都督李凯战死,镇南侯...李远山等二十八將皆战死! 三州之地,仅剩孤城南州! 臣磕请陛下早发援军驰援,如若不然,玉石俱焚!” 第200章 李远山战死 “...” 塘报念完,大殿里先是死一般的沉寂,紧接著满朝文武尽皆譁然,议论纷纷。 二十万大军溃败,二十八將战死! 这样的惨烈惨烈战况,不说庆国,就算是前朝也从未有过。 “陛下,此事简直荒唐至极!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彻查此事!” 就在这时,左都御史周宏泰突然从人群中大步走出,他面色凝重,气势汹汹,双手抱拳,高声说道。 “那镇南侯身负镇守南境之重任,为何对敌军的调动毫无察觉?如此疏忽,致使我二十万边军损失殆尽,他理应承担主要责任!” 闻言,让在场的人都不禁为之一震。 紧接著,又有几位朝臣纷纷附和,声嘶力竭的喊道: “没错!守卫边关的大將,竟然对敌军的调动视而不见、充耳不闻,这必定是他平日里轻敌懈怠所致!望陛下严惩不贷,以正国法!” “陛下,老臣斗胆进言,李远山此次战败绝非偶然! 严查是势在必行的,如今此贼已死,也算是死有余辜。但可惜的是,我那二十万大军就这样白白葬送了! 而且,此贼虽然死了,可他的女儿还在京都呢! 依老臣之见,必须立刻將她缉拿入狱,严加审讯,绝不能让她逃脱罪责! 至於与太子的大婚之事,我看还是就此作罢吧。” 这几位朝臣你一言我一语,言辞激烈,矛头直指李远山。 而他们的这一举动,无疑是將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一旁的太子萧景桓身上。 眾所周知,太子迎娶李安澜本就是为了拉拢镇南侯李远山和他的三十万边军。 如今李远山战死,三十万边军只剩下不到十万困守孤城南州,早就失去了应有的价值。 再迎娶李安澜,显然已经没有了价值。 也正是因此,所有人的目光这才默默投向太子萧景桓,认为他这是在故意悔婚。 萧景桓闻言,只感觉脑门一阵嗡嗡作响。 这是有刁民想害朕呀! 未来岳父刚死,他这边就急著解除婚约,这是要陷他於不义啊。 “父皇,周御史此言差矣,真相如何还未可知,怎可隨意安上罪名?”萧景恆怒不可遏的盯著周宏泰。 心里暗骂道:“这个老杂毛今天是吃错药了吗?竟然想害他?” 然而,此时的周宏泰却十分的委屈。 看著太子如此仇恨的眼神,他十分的不理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明明李安澜已经失去了价值,这时候再迎娶她,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倒不如再选个有实力的世家。 况且,距离大婚只剩下不到三天! 周宏泰很清楚,要是现在不及早制止,只怕是来不及了。 然而,他们两人考虑的问题都有各自的考量,但在別人看来,就是太子始乱终弃。 就在萧景桓急於为自己辩解的时候,他忽然读懂了周宏泰著急的眼神,倒也明白了这个老傢伙的良苦用心。 但,这是不是太狠了? 看人家没有了价值,就立刻悔婚,传扬出去岂不是太难听了? 不过,相比较周宏泰还算正常些的藉口,另外两位大臣的諫言却要更加扎心。 他们最后竟然把祸水都引到李安澜身上了,不可谓太过歹毒。 於是,他的目光又盯上了另外两位进言的大臣。 发现竟然是刚刚从外地刚调回来的,根本不是自己的门人。 “真是活见鬼了!他们又不是我的门人,为何要替我著想?” 萧景桓心里暗骂:“难道是...” 也就在这一剎那,他突然如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 萧景桓猛地转过身来,目光死死盯著身后的老二萧承悦。 “老二,你可真是够狠的啊!” “太子殿下,您这是何意?我怎么听不懂?” 萧承悦一脸茫然的看著萧景桓,虽然知道他意有所指,但还是装出一副浑然不知的表情。 然而,萧景桓根本不相信他的这套说辞。 在他看来,这分明就是萧承悦的阴谋,只有他才有这样的心机和手段。 “少在这里给我装蒜!” 萧景桓怒不可遏的吼道,“那两个人肯定是你派来的,目的就是要让我在眾人面前难堪,坐实我急於与李家划清界限的罪名!” 萧承悦的眉头紧紧皱起,连忙摆手否认道:“太子殿下,您真的误会了!那两个人真不是我安排的!” 此时的萧承悦心里也暗暗叫苦! 因为这两个人也不是他的门人! 更何况自己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太子下套呢? 虽然这种小伎俩確实能在一时之间让太子陷入被动,但这样一来,岂不是会引起太子的极度愤恨? 然而,此时此刻的萧景桓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根本听不进萧承悦的任何解释。 在他的心里,萧承悦就是那个阴险狡诈、不择手段的幕后黑手。 “够了!” 此时,萧峰看著大殿里吵闹不休的眾人,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他目光如刀死死盯著台下,缓缓开口道:“李远山的事以后再说! 不过诸位,我想知道,南境发生了这么多大的事情,为何之前从未有过塘报传来? 崔亮在塘报中说,此前已有三道急疏上奏,恳请朝廷派援兵驰援,为何到今日迟迟不见上报?” 说到这里,萧峰的目光隨即瞄上了兵部尚书许山。 “许爱卿,此事你是否该给朕一个解释?”萧峰冷冷的看著台下。 此时,站在人群里的兵部尚书许山,早已被嚇得额头冷汗直冒。 只见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陛陛陛下,臣、臣也没有收到过这三道急疏呀!” “是吗?” 萧峰眼神中杀机骤现,许山见状,慌忙道: “陛下臣所说乃是实情,倘若陛下不信,臣可將兵部下辖的各侍郎、帖士召集起来,一一询问!” “既如此,那你就去查吧!朕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是!” 许山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站起身来,匆匆忙忙跑出了大殿,去召集兵部的人了。 而此时的大殿里,气氛异常凝重,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二十万大军溃败,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惨败啊! 每个人的心头都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让人感到无比的沉重和焦虑。 “李...安澜的父亲,死...死了!” 此时的萧寧久久呆在原地,满脸都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跟李安澜说这件事。 第201章 老二,你可真是够狠的啊 就在许山去彻查塘报的事情时,面对突如其来的噩耗,朝堂上很快分为了两个派系。 以都察院御史周宏泰为首的一帮文官,认为应当彻查李远山兵败的真相,是否存在他轻敌冒进,甚至是养寇自重的行为。 更有甚者,其中更有不少人怀疑李远山吃空餉,南境之地其实並没有三十万大军,这才导致南陈入侵之时,导致溃败。 而反对派,则是以镇国公赵奢为首的一派武將,据理力爭。 相比较口才卓越的文人集团,武將集团不善表达,骂的就比较脏了。 “周瘸子,放你娘的狗臭屁,尼特娘的少冤枉人,我看你才是通敌叛国的那个!” “就是就是,谁不知道你周大御史最喜欢狗娘养的,要不然你干嘛那么心甘情愿当狗啊!” “哎,老四这话不能乱说,骂周瘸子呢,你可不能夹枪带棒的对他人不敬!” 此时旁边有人劝道! 针对周宏泰是真,但也不能对太子不敬! 谁不知道周宏泰是太子的狗腿子! 毕竟太子乃是储君! 万一把太子给得罪了,他们这些人將来还不得被穿小鞋呀! “那我收回,周瘸子你好端端一个人,怎么就满口喷大粪了?可熏死我了!” “就是,谁家的链子没拴紧,也不管管!” “...” 作为武將集团的一方人,他们自然而然是不能接受彻查李远山这个结果的。 毕竟,他们这些人在战场上马革裹尸,有今天没明天,隨时都有可能身首异处。 如果仅仅是打了一次败仗,就要被朝廷推翻以往所有的功劳,而去追究责任,以后谁还敢去带兵打仗? 此举,无疑是寒了在场所有武將的心! 更何况他们这些武將,平日里就看这些酸文人不顺眼,现在还不得火力全开。 “你们...你们粗鄙...下流...竟然、竟然...简直是有辱斯文!” 周宏泰一边拍著心口,一边指著对方骂道。 被轮番针对的周宏泰被骂的老脸通红,大口喘气,眼看著那口气就要喘不上来。 想他堂堂的左都御史,监察文武百官,何时受过如此委屈(萧老六除外!) 周宏泰实在是想不通,怎么这些大老粗都朝他来了? 明明,他的初衷只是想破坏太子与李家的联姻,毕竟李家现在已经不能再让太子获利,反倒会受其连累。 可是...这怎么就升级成针对李远山了? 更可气的是,他衙门里那些个御史中,莫名其妙就跳出那么几个臭虫,使劲的针对李远山。 这是要把他往死了逼呀! 自然而然的,也就把武將集团的火力全部吸引过来,最终都发泄到了他身上。 “还有你们几个,都给我闭嘴!” 周宏泰指著那几个『天降御史』破口大骂。 他就纳闷了! 这几个人平时看著挺精明的呀,这时候怎么都犯糊涂了? 此举不是更加將太子置於火堆上烤吗? 就在朝堂里眾人爭论不休的时候,许山著急忙慌的跑了进来,脸色煞白的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陛陛下!” 此时的萧峰坐在大位上,面色阴沉的看著台下。 “怎么,找到了?” “是是是!” 许山惊恐万状手捧著三道急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臣奉命彻查兵部三十六提帖士,在南衙小隔间里,发现了这三道急疏。 负责此间急疏的帖士自知罪责难逃,都已经自尽了。 臣在他们的留书中发现,原来是此二人贪杯,未能及时將急疏上报。 他们害怕受到责罚,所以將急疏藏匿起来,企图隱瞒此事。” “死了?” 萧峰的声音在朝堂上迴荡,带著一丝难以置信和滑稽。 这个消息,让满朝文武一片譁然。 太子和老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疑惑。 他们也非常想知道这件事情背后的主谋究竟是谁。 然而现在,隨著这两名帖士的自杀,线索就这样断掉了。 萧景桓面色阴沉,死死盯著老二萧承悦,压低声音说道:“老二,你可真是够狠的啊。” 萧承悦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神色凝重,因为他心里很清楚,此时此刻,无论他说什么,萧景桓都绝对不会相信他。 在萧景桓看来,背后算计他的人肯定是老二萧承悦无疑了。 毕竟他是最大的受益者! 然而,萧承悦此时內心却感到无比的困惑:“奇怪,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还真是死无对证了?” 此时,萧峰看著台下,冷哼一声,接著目光冷冷扫视著大殿里的文武群臣。 他同样不相信这件事只是因为两名帖士大意,漏报三道急疏而导致。 很显然这大殿里的文武群臣中,必有心怀鬼胎之人。 而且,极有可能和南陈有所勾结,这件事比前线溃败更让萧峰恼火。 当然,李家的败落,无疑是对老二萧承悦最有利的,自然而然,他也就成了第一怀疑的对象。 说到这里,萧峰的目光情不自禁落在了老二萧承悦身上:“老二,你对这件事如何看?” 萧承悦先是一愣,接著缓缓走上前,拱手道: “回父皇,儿臣未经详察不敢妄言! 不过镇南侯这些年驻守南境,劳苦功高是有目共睹的,说他吃空餉、养寇自重,儿臣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太子呢?你如何认为!” 萧峰的目光紧接著又落在了萧景桓身上。 萧景桓面色凝重地拱手说道:“儿臣赞同二弟的观点,儿臣也绝不认为镇南侯会做出悖逆之事。” “那既然如此,你和安澜的婚事,你觉得如何?” 提及这个问题,萧峰的目光更重了几分,死死盯著萧景恆,想看看他究竟会如何回答。 满朝文武们也对这个问题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目光不约而同集中在萧景桓身上。 萧景桓此时心里犹如吃了屎一样难受! 本来他迎娶李安澜就是看中她背后有三十万边军作为陪嫁。 现在李远山战死,三十万边军溃败,而且战败细则也不清楚。 將来一旦查到是因为李远山轻敌导致,李安澜必定会遭到牵连,声誉受损,进而影响到他。 这可不是萧景桓愿意看到的! 可是,萧景桓要是此时果断想要撇清关係,提出解除婚约的事,无疑是寒了所有武將的心,就连萧峰也会对他失望透顶。 因此,无论如何做出选择,对於太子来说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思虑再三,太子咬咬牙走上前,大义凛然的拱手道: 第202章 李安澜得知噩耗 “父皇,儿臣自幼便承蒙父皇的教诲,深知不可有嫌贫爱富之心。 如今安澜遭遇如此巨大的灾难,儿臣又怎能视若无睹? 在此,儿臣当著满朝文武百官的面郑重承诺,绝对不会擅自解除与安澜的婚约。” “呵,还真是处处给自己留余地!” 萧承悦闻言,十分不耻的啐了一口。 太子这番话表面上听,是他不愿意在李家蒙难得时候拋弃李安澜,但实则是给自己留了后路。 解除婚约这种事,太子是说了,他不会自己提,可不代表別人不能提。 所以,看似很有担当,但其实已经从这一点说明萧景桓也在为自己的將来而打算。 毕竟他现在和老二斗的正凶,任何一个有力的盟友,都能让他们离皇位更近一步。 此时,见怎么也试探不出到底是谁有问题的萧峰,也不愿再过多耽搁时间。 “调查兵败的事容后再做定夺!不过南陈如今大举入侵,占我两州之地,伤我百姓,此事绝不可就此作罢!” 萧峰从龙椅上猛地站起来,神情肃穆,大声喊道:“镇国公!” “老臣在!” 镇国公赵奢听到萧峰的呼唤,毫不犹豫从队伍中走出。 他步伐稳健,虽然年纪已高,但依然精神矍鑠。 萧峰凝视著这位从前朝时期就一直跟隨自己的沙场老將,心里感慨万千。 眼下南境的局势严峻,若不派遣一位德高望重的重臣前往,恐怕难以稳定局势。 赵奢一生征战无数,立下赫赫战功,在军中的声望无人能比。 在目前的庆国朝堂上,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合適的人选了。 但他年事已高,也是不爭的事实! “兹册封镇国公赵老將军为西南道行军大总管,统帅左右龙武卫二十万大军即刻南下,驰援南州。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到之处如朕亲临,如遇不决之事,老將军可便宜行事。” “多谢陛下厚爱,臣,接令!”赵奢拱手应下。 “...” 萧峰看著这位鬍子都已经发白的老將,於心不忍。 他缓缓开口道:“老將军,如今南境突逢大难,唯有老將军前往才能稳定时局,你可明白朕心?” 赵奢闻听此言,先是微微一笑,隨即朗声道:“哈哈哈,陛下言重了! 老臣这一生,大半辈子都在沙场上驰骋,如今在这京城中閒居数年,反倒觉得浑身不自在。 如今陛下能给老臣这样一个机会,让老臣重披战甲,再上疆场,老臣实乃求之不得!” “...” 闻听此言,萧峰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赵奢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笑道 :“陛下不必介怀!马革裹尸,为国捐躯,这才是老臣此生最为渴望的归宿。” 满朝文武见此情形,纷纷动容,齐声拱手道:“老国公珍重!” “哈哈哈!” 赵奢见状,连忙还礼,向眾人拱手道:“诸位,老臣此去,还望诸位能多多替陛下分忧啊!” 言罢,赵奢转身离去,只见他步履稳健,身姿挺拔,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一般。 他仰头大笑,笑声在朝堂上迴荡,久久不散。 那笑声中,既有对国家的忠诚,也有对战爭的无畏,更有一种超脱世俗的洒脱。 ... 回到王府,萧寧的脚下似有千斤重。 镇南军兵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自然而然,也是不可能瞒得过李安澜耳朵的。 见萧寧回来,早早就等候在府门前的小柔见状,急忙迎上去: “殿下,我听说镇南侯他...是不是真的呀?” 萧寧没有回答,而是环顾著四周:“安澜呢?” 看到萧寧这副表情,小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忙道:“安澜得知消息后,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任谁敲门都不理会,这会青柠她们正在门前陪著呢。” 萧寧默默的点点头,这倒是很符合李安澜的性格。 於是便道:“这样,我先去看看!” ... 西苑 此时,苏青柠、楚南笙包括闻讯而来的韩芸汐和魏凌萱都在门前守著。 她们这些人虽然不如苏青柠和李安澜的关係密切,但好歹在王府里一同经歷了生死。 如今听闻李家遭此大难,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想过来安慰她。 “萧寧,是不是真的?” 见到萧寧出现,苏青柠便眼泪汪汪的走上来,紧紧抓住萧寧的胳膊。 情绪激动的喊道:“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 萧寧没有回答,擦了擦苏青柠眼角的泪水。 “乖,先去洗把脸,安澜这边有我呢!” 萧寧一边说著,一边向小柔投去一个会意的眼神。 小柔心领神会,立刻快步走到苏青柠身边搀扶著她:“青柠,给殿下一点时间吧,安澜现在更需要有人安慰!” 府邸里的人都知道,苏青柠和李安澜情同姐妹,两人感情深厚。 如今李安澜遭此大难,苏青柠的难过和痛苦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这时,萧寧缓缓走到房门前,伸出手试著推了推门,却发现门被从里面反锁了。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缓声说道:“我刚刚下朝!” 仅仅只是这一句话,苏青柠她们姐妹敲了半天都没有开的房门,这时候竟然神奇的被打开了。 萧寧默默走进房间,然后默默关上了门。 房间里光线昏暗,一片静謐。 萧寧在房间里走著,目光四处打量,到处寻找著李安澜的身影。 最终,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他发现了一个落寞、孤独的身影,此刻正一动不动蹲在那里。 ——是李安澜! 她神色憔悴,眼神空洞呆滯,身体也在情不自禁的发颤。 看的出来,此时的她显然还未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萧寧明白她心里的苦,走上前,默默在李安澜的身边席地而坐,静静的靠在她身边。 没有说话! 萧寧知道,李安澜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安静,是释放! 果不其然,就在萧寧刚刚坐下没有多久,在心里压抑许久的李安澜,突然扑进萧寧怀里,嚎啕大哭。 “萧寧!!!” 第203章 你是说朝堂里有奸细?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萧寧再次从屋內走出来的时候,夜幕已然深沉如墨,万籟俱寂。 院子里静悄悄的,唯有小柔还静静守候在那里。 一见到萧寧出来,小柔立刻快步迎上前去:“怎么样,安澜她...” 然而,话还未说完,萧寧便迅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並压低声音说道:“嘘!小声点,刚把她哄睡著!” 说著,萧寧將小柔拉到一旁,生怕惊醒了屋內刚刚入睡的李安澜。 紧接著,他缓缓脱下身上的外衣,那件外衣异常沉重。 凑近一看,才发现衣服上竟布满了湿漉漉的泪痕,显然是安澜刚才哭泣时所留下的。 “呀,这么多!” 小柔见状,不禁对萧寧钦佩的竖起了大拇指,讚嘆道: “还得是殿下啊! 我们那么多人在外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可屋子里却连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担心安澜会把自己给憋坏了。 没想到殿下您这才进去没多久,安澜就哭得稀里哗啦了。” “这都不算事!” 萧寧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道:“好啦,先不说这个了,对了,青柠她们呢?” 小柔连忙回答道:“噢,我看天色已经这么晚了,就先让她们回去了。” 萧寧默默的点点头:“也好,府上的事情已经够多了,犯不著让她们也跟著担心。” “对了殿下,您今天上朝回来,可曾听到有关镇南侯兵败的原因?” 小柔好奇的说道:“我虽然久在宫中,但也听闻镇南侯李远山颇有一番带兵打仗的手段。 他镇守南境这些年从未出过如此大的紕漏,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萧寧摇了摇头,说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不过朝堂上那些人为了这事都吵得不可开交了,具体的详情如何,他们这些人没一个明白的。” 说到这里,萧寧眉头紧皱的停顿了一下,接著说道:“不过我和你的看法一样! 镇南侯毕竟是常年统兵的大將,怎么可能稀里糊涂就被南陈主力给包围了? 而且,南陈又是怎么知道李远山调防的时间,所走的路径?” “殿下,您的意思是说,军中出了奸细?” 小柔闻言,美眸睁的滚圆。 萧寧点了点头,面色凝重的继续说道: “你可能都不知道,南州刺史崔亮在半个月前,曾经给朝廷连续上过好几道紧急奏章,请求朝廷增派援军。 然而,这些奏章却都被兵部给扣留了下来。 事后,经过一番调查之后,兵部给出的解释竟然是,负责处理此事的两名帖士,因为喝酒而耽误了正事,没有及时將奏章呈递给朝廷。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两名帖士最后竟然都因为畏罪而自杀了。” “什么?竟然有这事?这也太假了吧?”小柔听后,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你看,就连你都不信!” 萧寧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越发古怪复杂:“现在看来,镇南侯兵败这件事十有八九问题出自朝堂。 现在,我是越发觉得这个京城不能久留!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先是归义伯反叛,我们秦王府差点万劫不復。 现在又轮到镇南侯兵败,二十万大军溃败! 真不敢想像,接下来还会发生点什么事。” 说到这里,萧寧双手搭在小柔肩膀上,嘆了口气,认真的说道: “所以小柔,府內你一定要时时刻刻打点好行囊,一旦我被外放就藩,咱们断断不可再继续留在这京都。” 小柔深吸一口气,认真的点点头:“殿下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见小柔如此贴心懂事,萧寧身上的压力无形中少了很多。 平日里,府上的事情也几乎不用他操心,小柔总会默默打点的好好的。 就连几位公主之间的关係,也处理的非常融洽。 一个贤內助的重要性,对萧寧真的很重要。 萧寧温暖的笑了笑,接著拿起自己湿漉漉的衣服,伸了个懒腰道: “好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安澜这边有我陪著不会有问题的。” 说著,萧寧转身便要回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小柔却有些犹豫的叫住了萧寧:“殿下!” “怎么,捨不得我吗?” 萧寧疑惑的回过头,看著心神不寧的小柔,笑道: “今天不行,等过两天吧,安澜的情况你也看见了,这个时候她需要有人陪著。” 然而小柔却默默红著脸颊,翻了个白眼:“谁要你陪了!我就是...” “就是什么...” 小柔欲言又止,最后微微笑道:“没什么!我就是想提醒殿下,往后天气凉了,您记得多穿衣。” 萧寧笑著点点头,“好,我记住了!” 说完,萧寧便压低了自己的脚步声,躡手躡脚悄悄回到了屋子里。 而此时站在院子里的小柔,看著萧寧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多了几分苦涩。 她轻声道:“殿下,您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 翌日清晨 因为镇南侯兵败的事情,近日来的早朝氛围异常凝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朝堂之上,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们全部心领神会的分站於两侧,低著头,沉默不语,整个朝堂都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著。 即便是一向迟到的萧寧,今天也一反常態,早早站在太子和老二身旁。 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被都察院那帮犟种抓住把柄,当作替罪羊来分担火力。 而原本预定於后日举行的太子大婚,因为镇南侯兵败战死的事情也被搁置一旁,无人再提及。 就连昨天还吵得不可开交的文武两方大臣,今日也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不约而同选择闭口不谈。 “怎么今天都成哑巴了?” 坐在龙椅上的萧峰眼见著这死气沉沉的大殿,心里的火气顿时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他目光如炬,扫视著朝堂上的眾人,最终落在了户部尚书刘封的身上,厉声道:“刘封!” 第204章 军餉还差三百万 “臣在!” 刘封听到叫自己的名字,立刻战战兢兢的从队伍里走出来。 萧峰面无表情的看著他道:“这次赵老將军率军出征,所需粮草餉银可准备妥当?” 刘封此刻被萧峰威严的气势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额头上冷汗直冒,惶恐的回应道: “回、回陛下,大军所需带走的二十万担粮草,微臣已从附近各州郡紧急调拨,绝不会影响大军开拔,只是...” “只是什么?” 萧峰不怒自威的气势嚇得刘封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也难怪,如今南境刚刚缝此大败,正是萧峰怒火正盛,满朝文武人人自危的时候,这时候稍有差池,便是滔天祸事。 刘封此时被特別点出来,自然而然內心极为忐忑不安,生怕被当做出气筒处置。 “回、回陛下!粮草虽已无忧,但所需的五百万两餉银至今还有三百万的空缺,尚未筹集到!” “什么,你连一半都没有筹集到?” 萧峰闻言,顿时勃然大怒: “刘封你作为户部尚书,全国的赋税徵收都由你户部统一调度,可让你筹集五百万两的餉银,你居然都筹措不到?朕要你有何用?”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刘封嚇得连连叩头,解释道: “陛下,实在不是臣不尽心尽力啊,而是今年各地天灾不断,国库所徵收的税赋尚不及往年的一半。 就这样,还要拨出一部分用作賑灾。 加上各地边境战乱不休,所费军餉耗费胜多,如今国库尚能拿出两百万两已属不易了。” 萧峰怒目圆睁:“那这么说,朕岂不是还要感谢你了?” “微臣不敢!” 刘封一边跪地求饶,一边目光不断向一侧的左丞相韩道光求救。 如今的朝堂,太子和老二已经在萧峰那里掛上了號,他们二人自身都难保,更別说站出来替自己说话了。 眼下,能帮他一把的,也就只剩下德高望重的左丞相韩道光。 韩道光本打算置身事外,奈何架不住刘封那恳求的眼神作祟,最终选择站了出来。 “陛下!” “噢,丞相有话说?” 萧峰见韩道光难得站出来说话,不禁也来了兴致。 韩道光恭恭敬敬的拱手说道:“陛下,老臣以为当务之急还是要儘快筹措军餉,好让赵老將军顺利率军出征。 眼下南陈势力逐渐壮大,如果再任由他们占了南州一地,那我庆国南境就真的无险可守。 届时大片国土都將暴露在南陈铁骑之下。” 萧峰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要是有银子,那他还难为刘封做什么。 “既如此,那老丞相可有办法?” “办法是有,但还需陛下下旨,择一皇子亲自督办此事,方能有此成效。” 听到韩道光的话,萧峰眉头微微皱起,心里隱隱有种不祥的预感。 於是,便问道:“不知,老丞相所说的办法,是什么?” 韩道光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回陛下,眼下国库空虚已经是不爭的事实,再去责难刘尚书也榨不出银子来。 唯有將景元元年,陛下下恩旨,允许朝臣借国库的银子给追回来,方可解燃眉之急。” 景元是萧峰的年號! 景元元年,萧峰黄袍加身入主京城。 为了拉拢满朝文武,萧峰特地下旨,允许部分处境困难的朝臣,可以向国库借银子以解燃眉之急。 一转眼快二十年过去了! 这笔银子到现在都没有收回来,早就成了户部的一笔烂帐。 这个时候韩道光提出这个建议,无疑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 然而,他却非常聪明的,把自己摘出来! 言明要一位皇子负责去收,把烫手山芋丟给萧峰去做决断。 办法,现在他已经给出来了,至於同不同意那就看萧峰愿不愿意。 萧峰如果不同意,那军餉无法凑齐的问题就会自然而来落在萧峰身上。 可如果他答应! 那就必须派出一位皇子! 届时,这位皇子也必將会因此而得罪满朝文武。 对於萧峰来说,这显然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结果。 “好、好阴损的主意!” 萧承悦在听闻这个办法后,只觉得头皮发麻。 都已经烂了二十年的帐,现在安排人去追回,分明就是得罪人的事。 太子萧景恆也默默深吸了一口气,不得不佩服起老狐狸的骚手段。 “还好我是太子,总不能让我去干这种得罪人的事吧?” “???” 萧承悦紧挨著萧景桓,自然是听到了他的话。 顿时,他满脸黑线的看著这个不要脸的傢伙。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去,意思是这得罪的人活让我做唄? 当然,这也是太子极其希望看到的结果! 一旦老二接下这个任务,势必会因此而得罪很多文武大臣,届时谁还愿意支持他? 还不得全部都倒戈到太子一方? “父皇,儿臣以为此法可用!” 萧景恆迫不及待的站出来,拱手赞同道: “眼下我庆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父皇切不可因为顾及部分人的顏面,而顾此失彼! 在此,儿臣以为在此紧要的时候,要想在大军开拔前筹措齐军餉,此大任非二弟莫属! 也只有二弟,能有此威望,能在短时间內筹集!” 嘶——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都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 朝堂之上,先是陷入一片死寂,紧接著所有人便都纷纷诧异的喃喃自语。 “太子这如意算盘,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 “唉,太子这也太心急了,大道理谁不明白,怎能如此急躁跳出来,这不是招二殿下记恨吗?” “哈哈哈,反正我没欠国库的银子,我同意二殿下去要债!” “完了完了,让二殿下去徵收,那我借的那三十万两银子,我还还是不还呀?不还,岂不是又得罪二殿下了?” “...” 就在满朝文武大臣各自心怀鬼胎、私下议论纷纷的时候。 作为当事人的萧承悦,心里的鬱闷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太子,你还真有一套啊!” 萧承悦的嘴角都要抽歪了,一双眼睛死死盯著太子,像是要喷出火来。 而此时,站在老二萧承悦身边的萧寧,在看到这个结果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连忙用手捂住嘴巴,以免自己笑出声来,但那不断颤抖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情。 只见他故意用肩膀蹭了蹭萧承悦的肩,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笑道:“二哥,这局你怎么解?” 第205章 不就是比谁不要脸嘛! 萧承悦死死的瞪著萧景桓,嘴巴微张道:“还能怎么办,不要脸了唄!” “不要脸???何意?” 萧寧听得一头雾水。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就只见萧承悦两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倒地。 这动静过大,顿时吸引来了满朝文武的注目,顿时场面一阵骚乱。 “不好了,不好了,二殿下晕倒了!” “快叫御医!” “二殿下命苦啊,为了刑部几个案子,已经连续三天没有休息了,身体终於顶不住了。” 大臣们一边大声疾呼,一边爭先恐后朝著萧承悦倒下的地方奔去。 而此时就站在萧景桓身边的萧寧,更是被震惊的目瞪口呆。 “臥槽!你搁这揽活呢?” 萧寧嚇了一大跳,一脸惊愕的看著眾人,连忙摆手:“我可没动他啊!不信我们可以调监控!” 刻在骨子里的反碰瓷基因,让萧寧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 然而却根本没有人搭理他,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萧承悦身上。 “晕倒??呵呵,可真有你的啊!” 萧景恆回头看到这一幕,脸上顿时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个萧老二! 真是为了不得罪人,什么不要脸的招都敢用啊! 当著满朝这么多文武大臣的面,居然装晕? 萧景恆鬱闷的嘴角都要抽歪了! “快让让,御医来了!” 隨著这声呼喊,人群迅速让开一条通道,只见一位身著官服的御医急匆匆赶来。 御医来到萧承悦身旁,迅速伸出手为他把脉。 过了一会儿,御医眉头微皱,缓缓说道:“陛下,二殿下的脉搏有些虚弱,这是过度疲惫所致。 不过,並无大碍,只需静养半个月,便可恢復如初。” 听到御医的话,萧景恆顿时无语的冷哼一声:“半个月?半个月后黄花菜都凉了!” 此时此刻的萧峰自然也明白萧承悦的意图,所有的不满都掛在脸上了,阴沉的嚇人。 “哼,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呀!”萧峰在心里冷哼一声。 但即便萧峰知道自己的好儿子在有意逃避,他也无可奈何。 揭穿萧承悦,那就等於是在打自己的脸。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又是当朝亲王,第一个下不来台的就是他了。 萧峰心里虽然恼怒,但表面上还是强作镇定。 他神色不悦的大手一挥,说道:“行了,把他抬下去送回府里吧!” “是!” 话音未落,几个太监便匆匆上前將萧承悦抬了起来,在满朝大臣的注视下快步离去。 临走之前,萧承悦还故意冲萧景恆眨了眨眼睛,似乎算是故意而为。 萧景桓看到这一幕,气的天灵盖都要冒烟了! “父皇!” “够了!” 萧峰狠狠瞪了一眼萧景恆,对他刚刚的举动,又何尝不是极其的失望。 为了让老二陷入万劫不復之地,竟然如此毫无城府的坦露心机,他到底都生了些什么混帐儿子。 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甩墙上呢! “陛下,眼下军情不等人,既然二殿下不能兼顾餉银之事,还需再择他人为好!” 韩道光说完这句话,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了一旁的萧寧身上。 而满朝的文武,此时也竟然全部都不约而同的將目光投向萧寧。 萧寧看到这一幕,顿时鬱闷的瞪大眼睛:“不是,你们都这么看著我干什么?” “...” 萧景桓见此一幕,都无奈的笑了! 本来火力是拿来对付萧承悦的,没想到萧寧躺著中枪了。 他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拍了拍萧寧的肩膀,安慰道:“六弟,难为你了!” “不是???” 萧寧鬱闷的张大嘴巴! 合著你们都知道这是得罪人的活,一个个都不肯接,就可著我一个人坑唄? 意识到这一点,萧寧也打算装死。 不就是比谁不要脸嘛! 说的好像我就有似的! 只见他突然间伸出手来,揉著自己的眉心,身体也不由自主摇晃起来: “哎呀,我的头怎么也这么晕呀???我都快不认识人啦!” 一旁的萧景桓见状,顿时哭笑不得。 他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萧寧,笑道:“好啦六弟,同样的招数用一次就够啦,这么多人都看著呢!” “看著又怎么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我昨晚打扑克打的太狠,两腿发软吗?” 萧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接著他偷偷摸摸睁开眼睛,只见周围那些文武大臣们,一个个都满脸鄙夷的看著他,似乎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就连龙椅上的萧峰都感到些许无奈的揉著眉心:“唉,我这傻儿子...” 看到眾人的反应,萧寧心里顿时一阵鬱闷。 他气鼓鼓的抬起头,对著那些大臣们大声嚷嚷道: “不是,都都都,都几个意思啊,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怀疑我是不是?” “哟,六殿下这嗓门可真是够大的呀,中气比老朽都要足呢!” “可不是嘛,六殿下这也太明显了吧,那二殿下整日操劳国事,累得晕倒了情有可原,您却在这里装模作样,实在是有些不合適吧?” “六殿下贵为亲王,言行举止还请注意些,免得辱没了皇室!” “如果六殿下这么玩的话,那我都察院可就要弹劾殿下了哟!” “...” 看著这些个阴阳怪气的大臣们,萧寧气得满脸通红,双眼死死瞪著他们。 “合著他萧景桓晕倒就是勤於政事,我晕倒就是装的唄,不带你们这么狗眼看人的好不好!” “这可是殿下您自己说的,我们可没说!” “我特么...” 萧寧被懟得一时语塞。 没想不到,这些个平日里只会耍嘴皮子的文人,居然这么难缠。 想想也是! 毕竟,人家可是专业的喷子,就是靠这张嘴吃饭的。 “好了好了,都给朕消停点!”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萧峰终於看不下去了,猛地一拍龙椅,顿时整个朝堂都安静了下来。 然而,眼下的局面却容不得萧峰再犹豫不决。 毕竟,討债这件事关係到大军能否顺利出征,这可是关乎国家安危的大事。 就算他有心偏袒萧寧,此时也不得不狠下心来,做出一个公正的决定。 第206章 事成之后,朕送你一个王妃 萧峰深吸一口气,忍痛开口道:“老六,既然你閒著,那为国库追债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吧!” “可是父皇...” 萧寧一听急了,这种得罪人的事他是真不愿意接呀。 本来他得罪的人就不少,再这么一折腾,满朝文武估摸著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 然而,此时的萧峰主意已定。 “好了,朕也不会亏待你的!” 萧峰想了想说道:“这样好了,只要你在三天內追回大军所需的军餉,至於多出多少,朕都算你的如何?” “不是,那才几个子啊!” 萧寧鬱闷的扁著嘴,还想试图劝说萧峰。 这时候,太子萧景桓凑到跟前,压低声音提醒道: “六弟,作为大哥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国库在外面的欠款差不多有五百多万两的样子!” “你听听,不过才...嗯???多多多少?” 萧寧刚开始还没太在意,心不在焉地重复著太子的话,但当他意识到太子说的是“五百多万两”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按照目前的计划,大军所需要的军餉还差三百万两。 如果自己能把这五百多万两的欠款全部追回来,那不就意味著可以净赚两百多万两吗? 这可比他之前挑拨太子和老二对立,从中渔利要赚得多得多啊! 就在萧寧心里暗自盘算的时候,萧峰又不紧不慢开口了: “除此之外,朕念你在朝局如此艰难的时候,能够挺身而出,力挽狂澜,拯救国家於危难之际。 有功之人,就必须重赏! 所以,朕决定额外赏赐你一桩美事。 你不是至今都还没有立王妃吗?朕就赐你一位王妃,如何啊?” 然而萧寧一听,却不乐意了:“额...父皇,这就大可不必了吧!” “怎么,你还不愿意了??” 萧寧的反应,倒是大大出乎了萧峰的预料。 本以为萧寧会喜出望外,却没想到如此的愁容不展。 “难道是那三位异国公主给他折磨出厌女症了?那可不行!” 萧峰心里默默嘀咕著,脸上满满的担忧。 而萧寧,此刻却想的是:“你给我安排一个王妃,那我们家小柔摆哪呀?” “父皇,儿臣多谢父皇美意! 但儿臣已经娶了三位公主,此时贸然再掉下来一个王妃,岂不是惹得三位公主不快? 毕竟她们贵为一国公主,同时嫁给儿臣已经是委屈了,如今还要被其他人占去王妃之位?又岂能甘心? 於他国而言,又何尝不是折损了顏面?” 说到这里,萧寧郑重其事的拱手推辞道:“因此,还请父皇千万收回成命!” “这小子,什么时候大道理懂得这么多了?一套一套的,把朕都给绕进了!” 萧峰默默嘀咕一声,心里满是欢喜,但恩赐的心思却没有断。 尤其是在这种时局危急,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时候,就越是要重赏敢於站出来的萧寧。 不仅仅是要表扬其功,更是藉此好好敲打那些逃避的人。 既然不肯出力,那就让他们后悔去吧。 思虑再三后,萧峰应道:“既然你考虑如此周全,那朕也不好贸然决断!” 萧寧闻言,顿时喜出望外:“多谢父皇!” “不过,赐婚之事不可作罢! 你为朝局付出这么多,不可不赏!有此等好事,当然要优先考虑为庆国付出之人! 朕在此承诺,你倘若能筹集三百万军餉,便再赐一你侧妃! 至於让谁当王妃,你们自己商量著办!” 萧寧一听,鬱闷的张大嘴巴:“啊,不是,怎么还要娶老婆呀?” “不可不娶!” 萧峰一脸严肃,眼神凌厉,让萧寧不禁心生敬畏。 面对父亲的威严,萧寧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也只好默默撇撇嘴,应道:“是,儿臣知道了。” 看到萧寧这么听话,萧峰十分满意的勾起嘴角。 紧接著,他立刻下旨册封萧寧为招討使,专门负责追討国库的所有债务。 最后,萧峰环顾满朝文武,郑重的说道: “诸位臣公,近一月来,国內祸事连连,朕深感身心疲惫。『』 因此,朕决定前往城外紫金观斋戒三日,以静修身心。 在这三日里,朝廷所有大小事务,若非紧急情况,不得打扰朕的清修。 朝廷各部需各司其职,切不可懈怠!” “臣等遵旨!” 满朝文武闻言,纷纷拱手遵命。 韩道光在应下之后,细细推敲一番,目光有意无意落在了一侧的萧寧身上。 忽然明白了萧峰的用意! “这是有意置身事外啊!” 韩道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他心里很清楚,知道萧峰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躲到城外去,无非就是想给萧寧创造一个相对宽鬆的环境,方便他去追討那些债务。 到时候,整个京城恐怕都要任由著萧寧祸祸了。 当然,从这一点也不难看出,萧峰为了那三百万两的军餉,也是彻底豁出去了。 就在眾人都认为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之时,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跑进了大殿。 “启稟陛下,镇南侯之女李安澜求见陛下!” 小太监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引起了一阵骚动。 “安澜?她怎么来了!”萧寧脸色微微一变。 不仅是他,满朝文武大臣们的脸色也都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尤其是萧峰,眉头紧皱。 镇南军兵败,李安澜的父兄全部战死沙场,如今李家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面对这样的惨状,即使是那些心怀叵测的文武勛贵们,也不禁对她心生同情。 “宣她进殿!” 萧峰沉默片刻后,终於开口说道。 他重新坐回龙椅上,原本准备散去的大臣们也纷纷回到各自的位置,站得笔直。 小太监得到命令后,急忙转身走到大殿门口,扯起他那公鸭嗓,高声喊道:“宣,镇南侯之女李安澜覲见!” 声音在大殿外迴荡,片刻后,只见一道肃穆的身影缓缓走来。 李安澜身披一身玄甲,她的发冠上用白色绸带扎著,显然是为了表示她对父兄的哀思。 李安澜如此著装进殿,惊得满朝文武一片譁然,纷纷表示惊讶。 “臣女李安澜,叩见陛下!” 李安澜进殿后,不卑不亢单膝下跪,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安澜!” 太子萧景桓见状,急忙迈步上前,关切的说道: “孤正准备散朝后去看你呢,你怎么自己就来了?我已经知道伯父的事情了,还请节哀!” 萧景桓充满虚情假意的关怀,李安澜直接选择视若无睹。 如果萧景桓真的有心,昨天得到消息时就应该立刻前去探望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假惺惺说这些话。 第207章 恳请我皇允许臣女出征! “安澜,你有何事见朕?” 皇帝萧峰深吸一口气,看著李安澜,缓声问道。 “陛下”! 李安澜抬起头,目光坚定的说道:“臣女此次前来,是想恳请我皇允许臣女出征!” “什么!出征?” 当李安澜说出这句话时,大殿里的文武大臣们全都震惊得目瞪口呆。 就连一向沉稳的萧寧,也被李安澜的决定嚇了一大跳! 他想要站出来劝阻,可又顾虑到太子还在一旁,不好表现得与李安澜过於亲密。 “你说你要出征?” 萧峰满脸狐疑的看著李安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侄女,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大军出征那可是大事,绝非儿戏!我知道你报仇心切,但你也不能就这样去战场上送死啊!” 然而,面对眾人的质疑和劝阻,李安澜的態度却异常坚决。 “陛下,臣女此举绝非一时衝动。 在返京之前,臣女就曾多次跟隨父兄在军中征战,所立下的军功,兵部皆有详细记录,陛下如不信,可隨时查阅!” 李安澜的话语掷地有声,让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眾人面面相覷,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但萧峰还是不死心的说道:“可是,你毕竟是女儿身啊!” “陛下,臣女虽为女子,却也深知国家大义。 常言道,巾幗不让鬚眉,臣女又岂能落后於男子? 况且,臣女身为李家之人,理应为国家效力,为李家洗刷耻辱。” 李安澜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在大殿中迴荡著。 她继续说道:“如今,二十万镇南军溃败,军心大乱。可这些將士都是跟隨我父兄征战一生的悍將啊! 如今我父兄已逝,臣女更应挺身而出。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鼓舞余下的將士,让他们知道李家人並未死绝,还有人愿意为国家而战; 二来也能收拢那些被打散的將士,让他们迅速归营备战。 只有如此,我们才能迅速收拾这残局,重振军威。” 儘管李安澜的言辞有些尖锐,甚至透露出南境只知李家旗,不知王旗的味道。 但萧峰也不得不承认,李远山镇守南境这些年,確实颇有一套。 他不仅贏得了百姓的认可,更让军心坚如磐石,无人能与之相比,几十年来无人敢犯边关。 眼下李家父子战死,二十万镇南军溃败,对南境来说確实在士气上很难快速缓过来。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李安澜能够挺身而出,前往南境稳定局势,那无疑是一件大好事,对南境的稳定和发展都有著极大的好处。 然而,萧峰心中却有著自己的顾虑。 儘管李家没有自立为王的想法,但毕竟李安澜是个女子。 万一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那南境岂不是又要陷入危机之中? 想到这里,萧峰不禁皱起了眉头,对李安澜的提议还是需要再考虑一下。 “这样,你且容朕想想!” “陛下!” 闻听此言,李安澜心急如焚,还想再说什么 ,结果却在和萧寧目光碰触的瞬间,李安澜到嘴边的话,竟然咽了下去。 “嗯???” 这一幕,恰好被坐在龙椅上的萧峰看在眼里。 他不可思议看向一侧的萧寧,竟发现这傢伙脸色无比焦急,目光落在李安澜身上一动一动。 而李安澜表面上是在跟太子说话,但有意无意间,还是会偷偷看几眼萧寧。 两人曖昧的举动,此刻能说明很多问题。 看到这里,萧峰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甚至还有些恼怒:“这个臭小子,他怎么能...” 然而,再看太子萧景桓那副窝囊样,萧峰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不嫁给这个窝囊废也罢! “罢了罢了,朕全当不知情好了!” 萧峰无奈的嘆息一声,强压下心里的怒火。 都说儿大不由娘,可他这个当爹的日子又何尝好过呢? 不过,就在他强压怒火的同时,心里的担忧也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只要李安澜所钟意的人是他皇室子弟,那么就不存在被人带跑偏的可能。 既然已经明白了萧寧和李安澜之间的关係,萧峰自然也能猜到李安澜突然提出要去南境的真正心思。 留在京都,她隨时都有可能要和太子举行大婚。 即便因为李远山战死的事情,这场婚礼暂时被搁置,但她还是会被绑上未来太子妃的身份。 可是,一旦去了南境,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那里天高路远,远离京城的喧囂和宫廷的纷爭。 大婚之事说断也就断了,而且就算不用萧峰开口,以太子的性子,到时候恐怕他自己都会主动提出解除婚约。 “唉,就是苦了这孩子了!” 想到这里,萧峰心里的顾虑终於算是彻底消除了,但同时,他对李安澜的同情也油然而生。 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成全她: “既然如此,念及你一片赤诚之心,朕决定破例准许你继承镇南侯的爵位,並加封你为巾幗將军,隨同镇国公的大军一同出征。 但有一点你需谨记,战场上刀剑无情,你万不可轻率冒险!” 李安澜闻言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跪地叩首: “谢陛下隆恩!臣女定当竭尽所能,不负陛下所望!” 应承下来后,李安澜难掩兴奋之情,她情不自禁抬头望向一侧的萧寧。 喜悦之情溢於言表,完全没有丝毫掩饰。 然而萧寧此时的心情却五味杂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 这一幕,恰好被站在旁边的太子尽收眼底。 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感到无比的诧异:“老六?安澜?他们????” 似乎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 “这可怎么办呀,陛下看样子是铁了心要追回国库的欠款了!” “还能怎么办,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就不信,他萧老六还能把我给弄死不成?” “哈哈哈...我让你们这些老棺材疙瘩嘚瑟,一个个平日里骄奢淫逸的,现在好了吧,吃进去多少,现在都得吐出来!” “我说別人愁眉苦脸还能理解,徐侍郎你怎么也耷拉著个脸?你在外面偷偷经营的那些买卖,早就赚够了吧?国库那点欠款,对你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嘛!” “你懂个屁啊!我那些產业都是我一点点赚出来的,再说了,哪有人会嫌弃自己银子多的?” “...” 下了朝,文武百官有的愁眉苦脸,有的神采飞扬等著看热闹。 第208章 太子:大丈夫何患无妻? 毕竟当初能获得此殊荣的人,都是前朝的勛贵,萧峰当时刚登上大位没多久,需要拉拢討好他们。 也是逼不得已,才做出这一步妥协! 后来萧峰实行官职改革,又吸纳了一部分年轻的世家子弟。 这才勉强和前朝勛贵分庭抗礼! 然而,后上来的人可没有享受到这份福利,心里一直为此感到不公平,不痛快。 现在萧峰要收回当初的欠款,这些没有享受到福利的人,可不高兴坏了。 当然,在这群人中萧景桓就是个例外! 只见萧景桓一脸的鬱闷,耷拉著脸,將自己的翡翠发冠拿下来盘在手里把玩,眉头紧锁,好似心事重重。 刚刚下朝的时候,李安澜竟然对他十分客气。 张嘴闭嘴太子太子的称呼著,哪里还有半点即將大婚人的样子。 分明是把他当外人! “难道是老六...” 萧景桓嘴里默默喃喃,隱隱嗅到了一丝不妙。 联想起这段时间李安澜一直住在秦王府,他心里这种不安也就愈发明显。 “哟,大哥下朝啦?” 就在萧景桓鬱闷的时候,一直等候在午门外的萧承悦迫不及待迎上去。 他满脸笑容,春风得意的勾搭著太子的肩膀。 萧承悦在这里等著,就是为了好好噁心一下太子! 乍一看,这两人的举止好的就像是穿一条裤子一样,但谁又能想到,他们二人半天之前还斗的你死我活呢。 “哟,这不是二弟嘛,你现在怎么不晕了?该不会是连脸都不要了,故意而为吧?” 萧景桓丝毫不客气的调侃起萧承悦装晕的事。 然而萧承悦此时心情非常不错! 不仅躲过了追討国库欠银的麻烦,而且还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只见他笑著调侃道:“我说大哥,听说李安澜跟著老六走了?你怎么也不去追呀?” 萧景桓面无表情的看著他:“可以啊二弟,消息够灵通的呀!” 萧承悦见萧景恆不怒不恼,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忙道:“不是,你就没发现点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关你屁事!” 萧景恆毫不客气的懟了萧承悦一句。 萧承悦看他略有恼怒,不禁喜笑顏开,这才是自己所希望看到的。 要是萧景恆毫不气恼,又怎么能把他的怒火引到萧寧身上呢。 於是,便继续说道:“大哥,不是我说你,你都这么委屈了,就不想想怎么跟萧老六討回这笔帐?” 然而,萧景恆推掉萧承悦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后,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我还是那句话,关你屁事!” “...” 这下子,轮到萧承悦鬱闷了! 他居然不生气? 这个太子怎么死活不开窍,被人戴了那么一顶绿帽子,竟然跟没事人一样? 脑子让门给挤了吧? “罢了罢了,既然太子要跟我装傻,那做弟弟不说也就罢了!不过...” 萧承悦话锋一转,默默勾起嘴角,试图在萧景恆的伤口上撒盐。 只听他大笑道:“太子这次为了大婚银子没少花吧? 我听说该置办的东西可都已经置办齐全了,现在李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我看你这大婚也不可能了。 与其浪费那么多银子,还不如把这些东西贱卖给我如何?” 听到萧承悦的话,萧景恆眯著眼睛看著他。 “怎么,二弟也要成婚了?” 萧承悦点点头,故意很大声的说道:“实不相瞒,我已经准备去向父皇言明此事,况且我也到了大婚的年纪。 想必父皇一定不会拒绝,届时太子置办的这些东西,我不就用上了吗?” 萧景桓闻言,神色微动。 他明白萧承悦说的那个人是赵蒹葭。 既然他萧承悦如此看重赵蒹葭,萧景桓又怎么会让他得逞。 想了想后,萧景恆笑道:“都说我们兄弟势成水火,我看都是旁人不理解罢了! 既然二弟都亲自开这个口了,做大哥的又怎么能不成全? 那些东西与其放在我这里浪费,倒不如成全二弟好了! 你放心,银子不银子的你大哥无所谓,就当是我给当弟弟的贺礼了。 等回东宫,我立刻就让人把东西给你敲锣打鼓的送过去。” “...” 萧承悦一听,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怎么跟他预想的不一样呀? 按理说,萧景桓先后受了这么大刺激,应该生气到破防才对。 这可怎么还锦上添花呢? 虽然不明白萧景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萧承悦还是不愿意错过这个噁心萧景桓的机会。 好呀,你跟我来欲擒故纵这套,那我便索性收了,看我不气死你! 萧承悦料定,萧景桓这是在以退为进,索性他便真的应下了。 “好,既如此那我便谢谢大哥了!” “不客气!” 萧景桓客套了一声,接著便目送著萧承悦得意的离开。 看著萧承悦得意洋洋离开的背影,萧景桓忍不住啐了一口。 “呸,什么东西,就你也想娶赵蒹葭?” 说到这里,萧景桓忽然想到了萧峰答应给萧寧,事成之后再赠他一门亲事的事。 既然如此,他何不趁这个机会,向萧峰进言,將赵蒹葭赐给萧寧呢? 论家世,论长相,赵蒹葭许配给萧寧都很合適! 最重要的是! 能狠狠的噁心一把老二,这才是太子最希望看的事! 而且到时候,圣旨下达,萧寧不想要也不行了,他跟老二註定要势成水火。 那他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哈哈哈,我简直就是个天才!” 想到这里,萧景桓十分得意的仰天大笑。 紧接著,他便迫不及待的转身朝著皇宫里走去。 看著他走路都带风的背影,萧景桓此时的心情得意极了,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其实,李安澜和萧寧有没有关係他並不在乎,萧景桓在乎的只有皇位。 大丈夫何患无妻? 区区一个女人又算的了什么? 只要萧寧不站在萧承悦那边,除了皇位他什么都可以捨得。 要是萧景桓再能因为赵蒹葭的事情和萧寧打的不可开交,將萧老六逼到自己一方阵营里,那就更好了。 到时候,以萧峰对萧寧的宠爱程度,岂不是自然而然就会偏袒他们这一方? 皇位岂不是唾手可得? 想到皇位在跟自己招手,萧景恆走路都轻快了许多! 第209章 神算子 另一边,李安澜和萧寧结伴而行,一路上无话。 两个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终於,当他们走出玄武门时,骑在马上的李安澜终於按捺不住內心的波澜,强顏欢笑看向萧寧: “萧寧,恭喜你啊,你又要迎娶小娇妻了。” 然而,萧寧只是冷漠的撇过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沉默片刻后,萧寧缓缓开口道:“你真的决定好了?” “...” 李安澜听到这句话,心里一紧,她脸色忽然变得无比古怪。 原本好不容易挤出来的那一点笑容,在这一刻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的,而且,这京城...” 李安澜的话语戛然而止,她很想说她其实並不想嫁给太子。 因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一个失去了筹码的太子妃,將来也势必会招致太子的厌恶。 更何况,还有萧寧这个坏蛋闯进了她心里! 再加上李远山战死的消息传来,李安澜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儘快赶回南境,弄清楚父兄战死的真相。 萧寧静静看著李安澜,能感受到她內心的痛苦和焦虑。 当他听到李安澜说要回南境时,並没有像往常一样开玩笑或者劝阻,而是突然变得异常认真起来。 “既然你想回南境,那便回好了,军餉的事我接了。”萧寧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 李安澜凝视著眼前的萧寧,突然觉得他变得有些陌生。 那个平日里总是嘻嘻哈哈、玩世不恭的傢伙,此刻竟然如此严肃,与往日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不过她知道,萧寧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当然,李安澜也知道想要收回国库欠款绝对不容易。 这些欠款的对象都是朝中重臣、皇亲国戚,他们手握重权,又怎么会轻易把自己霸占了几十年的欠款交出来? 即使是皇帝亲自下旨,恐怕他们也会想尽办法拖延或者抵赖。 “可是你真的能收回来吗?虽然这事陛下亲自下旨了,但倘若这些人硬说自己没钱,又该当如何?” 李安澜的担忧並非没有道理,她深知这些权贵们的手段和心机。 对此,萧寧却早有打算。 只见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没银子好办,那就抄家!” 话音未落,只见他猛地一挥马鞭,胯下的骏马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 “抄家?” 李安澜听到这句话,心里猛地一紧,眼皮不由自主跳起来。 她知道萧寧行事向来不拘小节,生怕他一时衝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於是连忙催动马匹追赶上去。 二人在京都的大街上纵马狂奔,马蹄声响彻长街,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然而,他们並没有朝著秦王府的方向而去,而是径直朝著外城市井之地而去。 ... 与此同时,在外城大街上靠近城门的一处茶社门外,一个身著道袍、摆著卦摊的男人正悠然自得坐在那里。 他面容狡黠,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似乎在观察著周围的每一个人。 在他的卦摊前,竖著一面高高的卦帆,上面赫然写著:『青云直上旦请留步,祸福吉凶请往別处!』 这与眾不同的卦帆,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那些外地返京的官绅、富家子弟们,看到这面卦帆,都不禁好奇停下脚步,想要一探究竟。 要知道,过去那些游走於江湖之间的算命先生们,大多都是靠著一些欺诈手段来赚取钱財。 他们常用的套路无非就是先嚇唬人,比如说“阁下有血光之灾”之类的话,让对方心生恐惧,然后再趁机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行骗。 然而,这个人却与那些普通的算命先生截然不同。 他竟然直接明言,自己不推算祸福吉凶,而是专门为那些初次当官或者即將调任的官绅们预测未来的运势。 这听起来实在是有些荒谬! 毕竟,对於那些初次当官或者返京的官员来说。 他们多半都会被提升一级任用,这几乎是一个眾所周知的事情,根本不需要通过算命来得知。 在旁人看来,想要靠这个来蒙蔽他人、骗取钱財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 自从这个摊位摆出来之后,生意却异常火爆,每天都有许多外地返京的官绅前来光顾。 只见那摊主王启山悠然自得轻摇著羽扇,嘴里还不停吆喝著:“哎,瞧一瞧看一看啦,算不准不要钱!” “算命的,你给我算算!” 刚刚送走一位外地返京述职的官员,这时,又有一人坐在了王启山的对面。 王启山闭著眼睛,装神弄鬼的掐指一算,说道:“我猜,阁下定是返京述职的大人吧?” 来人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哎呀,老神仙你可真是准啊,一猜就中!” “那是自然,不然我敢自称老神仙吗!” 王启山得意的笑了笑,接著说道:“我还知道,大人是任期已满,此来京城是为了去吏部,谋求更高职位的吧?” 来人再次惊嘆:“哎呀呀,老神仙您又猜中了!那您帮我看看,我此次返京,能不能调任刺史。” 王启山不慌不忙摆了摆手,说道:“长史大人切勿心急,且容我慢慢道来...” “哎,老神仙你怎么知道我是长史?在下可从未说过啊?”来人颇为震惊。 “哈哈哈,我若算不准,岂不是白挣你这银子呢?” 王启山闻言心里暗喜,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故作神秘的笑了笑,然后伸出一只手来。 来人也是识趣,知道王启山这是在要银子,於是也不吝嗇,立刻將沉甸甸的好处放在对方手心。 王启山掂了掂,足有好几十两重,顿时笑容满面: “实不相瞒,在下虽然未见大人真容,但却察觉到一股浩然之气由东而来,在下便料定大人此次进京,必能官升一级,心想事成。” “真噠?” 那人闻言,顿时激动的站起来:“老神仙此言当真?” “比珍珠还真!” 第210章 为別人提供情绪价值 王启山一脸认真的连连点头:“大人儘管放心,如果算得不准,您大可以隨时回来砸贫道的摊子,在下绝对不会阻拦。” “如此甚好!那就多谢先生了!” 那人道完谢后,二话不说,立刻转身离去。 王启山似乎也察觉到对方已经走远,终於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睁开双眼,满心欢喜想要看看那沉甸甸的银子。 然而,就在他睁开眼睛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启山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难以置信看著自己手里的东西。 “可恶!竟然敢戏弄於我,” 这哪里是什么沉甸甸的银子! 分明就是一块又大又重的石头! “你这骗子,居然敢骗我...看我...” 王启山气得暴跳如雷,他猛地站起身来,怒气冲冲想要去追赶那个骗子。 然而,就在他刚要迈步的时候,突然瞥见身边站著一个人。 顿时,嚇得他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王启山,你要找谁算帐呀?” 只见萧寧正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看著他,那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戏謔。 “殿下...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王启山惶恐的低著头,直到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是被萧寧给骗了。 萧寧嘴角微微上扬,笑道:“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王启山,你倒是说说看,你刚刚想把本王怎么样啊?” “我...下官不敢!” 王启山一边惶恐的低下头,一边忙不迭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此刻的他,心里简直比吃了屎还难受。 萧寧满脸玩味的上下打量著王启山身上那身略显滑稽的道士装扮,忍不住笑道。 “行啊你,王启山!我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等本事,居然还会测官运呢?不过,我倒是有一点很好奇...” 说到这里,萧寧突然皱起了眉头,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王启山,满脸狐疑的问道: “我庆国的官职繁多如牛毛,你怎么就如此篤定我是长史的?” 王启山被萧寧这么一问,顿时有些局促不安起来:“殿下莫怪,其实...其实下官也是胡乱猜测的!” 萧寧闻言默默勾起嘴角:“哦?胡乱猜测?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是如何胡乱猜测的?” “这...这...” “说!” “是!” 萧寧一个凌厉的眼神,顿时嚇得王启山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他十分尷尬的说道:“其实这还要从我庆国的官员晋升上说起。 刺史乃是一方封疆大吏,就算是下州调任,也需在长史的位置上熬上三年! 刚刚殿下一开口,就迫不及待问能不能当刺史,所以我就猜是做副职已满三年,此次回京是要被吏部重新任命,所以才斗胆猜测是长史一职。” “原来是这样!” 听到王启山的解释,萧寧也算是认同。 於是又接著问道:“那你又是怎么认定一定能调任刺史? 毕竟长史已满三年的任命,也不一定就是刺史?万一平调怎么办?人家真回来砸你摊子怎么办?” 说到这个,王启山露出了一抹让人感觉有些不厚道的笑容,解释道: “殿下,您有所不知...那个...京城一共有东西南北四处城门。 我呢,通常都是轮流在这几个城门附近行骗...哦不,是轮流在这几个地方摆摊算卦! 而那些从外地返回京城的官绅们,大多数都会在当天就前往吏部报到,这样一来,当天他们就能得到关於自己官职调动的结果。 然而,等他们发现不对之后,再想回来找我算帐,那至少也得是午后了! 不瞒殿下,午后我一般都会小憩一会儿,所以我每天只有上午才会出来摆摊算卦!” 就在这时,一直跟隨在旁边的李安澜突然插话道:“我也有个疑问!” 她一边说著,一边用手指著王启山掛在帆上的字,继续说道: “你这上面明明写著,不测祸福吉凶,只算官运。 可是那些返京的官员们,多半都是升职的,既然他们都已经知道自己要升职了,又何必再花银子找你算呢?” 听到李安澜的问题,王启山不禁好奇打量起她来。 “这位是?” 李安澜虽然身著甲冑,但她那窈窕的身姿和精致的面容却难以掩盖其女儿身的事实。 王启山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庆国的朝堂之上似乎还没有过女將军呢。 萧寧笑著说道:“你说她呀,太子妃!” 王启山闻言,先是一愣,隨即便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太子妃...嗯???等等,太子妃???” 王启山的反应显然有些迟钝,他一开始並未察觉到不对劲,然而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震惊的表情简直就像是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一般。 太子妃跟著秦王一同出来逛大街,这事太子知道吗? 李安澜注意到了王启山那惊愕的表情,解释道: “好啦,陛下刚刚才册封我为巾幗將军,你以后就叫我李將军吧!” “是,將军!” 王启山见状,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诚惶诚恐看著眼前的二人,心里却不停的犯著嘀咕。 “今天出门绝对是没看黄历,怎么会这么倒霉,偏偏遇到这两位祖宗呢?” 王启山在心里默默哀嘆一声,接著说道:“回李將军,其实这个问题並不难回答...” 说著,王启山指向东门外那熙熙攘攘的人流,解释道: “太子妃...不不不,將军请看! 那些正在返京的官员们,他们大多都是歷经千辛万苦,翻山越岭、长途跋涉而来。 这一路上,他们不仅要面对崎嶇的山路、恶劣的天气,还要忍受长时间的旅途劳顿,往往一耽搁就是好几个月,难免內心烦闷。 所以,当他们抵达这繁华的京城时,必然心里会有所期待。 而我这里所提供的,其实就是一种吹捧的服务罢了。 毕竟这里可是天子脚下,他们好不容易来到京城,能够听到几句讚美的话语,自然会无比欢喜。” “那不就是给人提供情绪价值嘛!”这时,萧寧突然插话道。 第211章 殿下您这次要抄谁家? 王启山闻言,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转头看向萧寧,不解的问:“情绪价值?这是何物?” 萧寧见状,不禁笑了起来,他摆了摆手,说道: “好啦,王启山!我说你好歹也是户部的一个郎中,领著朝廷的俸禄,偶尔还能捞点抄家的外快,何必去赚这点丟人的银子呢?” “哎哎哎,殿下,殿下!这这这...这可不敢乱说啊!” 王启山闻言嚇得额头上冷汗直冒,惊慌失措的东张西望,生怕周围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 要知道,抄家这种事情可不是能隨便拿出来说的,更何况还是在大街上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 “殿下,大街上这么多人呢,咱能不说抄家的事吗?” 王启山赶紧凑上前去,压低声音说道:“不瞒殿下,下官之所以在这市井之地摆摊,实在是迫不得已啊! 您可能有所不知,我那夫人出生世家,从小过惯了富庶的生活。 如今跟著我住在这外城,实在是受了不少委屈。 所以,我这才不得已出来摆摊,多挣点钱,也好在內城买间宅院,让她能住得舒服些。” 王启山一边说著,一边偷偷观察著萧寧的反应。 “原来你这么做,是为了买房呀?” “是呀,殿下!” 王启山连连点头,苦著脸说道:“下官也是没有办法啊。如今这房价实在是太高了,以我那点俸禄,根本买不起啊!” “...” 萧寧没想到,敢情在这个年代,也有房奴啊。 “不是,买间房而已,以你抄家赚的那些钱,难道还不够吗?” “哎,殿下此言差矣!” 王启山一脸苦相,小心翼翼的说道:“殿下您有所不知啊! 这每次抄家,那些大人们必须拿大头,分到我们这些小人物手里的,顶多也就是几趟教司坊的花销而已,根本没多少!想要在这內城买房,简直比登天还难!” 说到这里,王启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殿下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不知百姓之难。 如今这內城的房价都被那些黑心的奸商们炒到天上去了! 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居然就要好几千两银子! 就我那点微薄的俸禄,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家夫人住得进內城啊!” 萧寧听著王启山的抱怨,心里暗喜。 你买不起房,那不是太好了吗? 他本来还正愁找不到合適的机会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一个送上门来的。 只见他若无其事的搭著王启山的肩膀,笑道:“王启山啊,我这里倒是有个赚钱的大买卖,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呢?” 王启山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抄谁家?” 那副眼冒金星的模样,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而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抄家抄家,你怎么就知道抄家?” 萧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次我们先不抄家,帮国库追回欠银如何?” 本以为这个提议能够引起王启山的兴趣,毕竟这可是好几百万的大生意。 可是,让萧寧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话音刚落,王启山直接一屁股又坐回到了自己的摊子上。 “不是!” 萧寧见状,满脸的不解:“不是,老王,那可是好几百万的生意啊,你怎么一点也不感兴趣呢?” 萧寧一边说著,一边好奇的凑到王启山跟前,想要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殿下,您就別跟我开玩笑了。” 只见王启山一脸愁容,无奈的对萧寧说道: “那借银子的人,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啊?我一个小官,哪里敢去招惹他们?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然而,萧寧听后却並没有半点的失落。 “太好了 !哈哈哈,看来我是来对地方了!” 只见他激动的 一拍大腿,迅速坐到了王启山的对面: “老王,你既然这么了解那些借银子的大臣,那一定知道他们的一些事情吧?” “我...” 王启山面露难色:“殿下,我要是说不知道,您肯定也不信呀!” 这確实是大实话,毕竟在此之前,抄归义伯府邸的时候,萧寧就曾特地派人调查过王启山的底细。 萧寧知道此人虽然表面上圆滑世故,但实际上確实有一番真本事。 这些年来,王启山在官场中摸爬滚打,先后在工部、礼部、刑部、户部、兵部等多个部门都担任过郎中一职。 这样一个全面型的人才,自然引起了萧寧的关注。 眼看著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萧寧索性也不再隱瞒,直言道: “我就跟你实话实说吧,父皇让我全权负责库银的追討...” “殿下,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然而,萧寧却不为所动,继续说道:“父皇说了,追缴回来的库银,他只要军餉那部分,其余的都归我。” “殿下,对方可都是尚书级別的朝廷重臣、勛贵们,咱们可惹不起!” “库银五百万两!军餉三百万,余下的都归我分配!” “这压根就不是多少银子的事!这其中还牵扯到太子和二殿下的不少门人,您这一追討库银,岂不是同时把他们两个都给得罪了?” “无妨,我自有办法应对。” “那也不成!殿下我就实话跟您明说吧,这事我是不会掺和的,您要是逼我,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真的?” “当然了,不杀就最好了!” “真不干?” “不干!” 看著王启山那副决绝的样子,萧寧直接放出大招:“我分你一成!” 王启山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他猛地擼起袖子,双眼放光的兴奋喊道:“殿下,咱们先去跟谁討债?我都迫不及待想为百姓做事了!” “...” 看著王启山那激动的样子,萧寧当真有点无语。 果然,能打动的他就只剩下银子了! “不过,殿下,您分给我的时候,最好给我银票!”王启山忽然压低声音说道。 萧寧一脸狐疑的看著他:“为何要银票?” 王启山嘿嘿一笑:“这银票好藏啊!不瞒殿下,我家夫人有个外號!” “什么外號?” “胜似虎豹王夫人!我身上平时但凡有点银子,都逃不过我夫人的眼睛。” “...” 好傢伙,敢情这货还是个妻管严! 不过有了王启山这个老油条帮忙,萧寧倒是可以省下不少麻烦。 第212章 全能人才王启山 “既如此,那你就把你所知道的,关於库银的所有事情都写下来,今晚务必交到我府里。” 萧寧交代完王启山后,转身便准备带著李安澜离开。 然而,这时王启山却满脸激动的拦住了两人的去路,急切地说道: “別呀,殿下,不用等那么久!这些人物关係我都烂熟於心,我现在就可以给您详细讲讲。” “...” 王启山的热情让萧寧有些意外。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顶奢华的大轿子缓缓停下,轿子周围簇拥著一群侍从。 紧接著,一个浑身穿金戴银的中年人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这个中年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他看到王启山后,立刻露出了不屑的神情,对著王启山嚷嚷道: “哎,算命的,你过来给我算算!” 王启山连头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斜封官一边玩去,我可没空跟你瞎叨叨。” 那中年人一听,顿时气得双目圆睁,怒不可遏地吼道: “你这臭算命的,竟敢对本大人如此无礼?” 说著,便要让人衝上来教训王启山! 王启山却不慌不忙,故意扯著嗓子对萧寧先是一拜,接著大声说道: “殿下,您先稍等片刻,我这就给您边写边详细阐述!” “殿下?” 听到王启山对萧寧的称呼,那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惊恐看了一眼旁边的萧寧,然后像见了鬼一样,转身拔腿就跑。 在这京城之地,城墙上掉下来一块板砖都能砸到一个头上戴顶子的,可是能被称为殿下的却只有那么几个。 哪里是他这种斜封官能招惹的? 萧寧目睹了这一幕,心里充满了疑惑。 他转头看向王启山,不解的问道:“王启山,你是怎么看出来他是斜封官的?还有,这斜封官是个什么东西啊?” 王启山正低头专注提笔撰写,听到萧寧的问题,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隨口回答道: “殿下,您看他出门时前呼后拥的样子,身上的配饰叮叮噹噹响个不停,这显然是富商一类的人。 而我这里,明明是专门为朝廷官员服务的地方,他却主动凑上来,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这傢伙肯定是刚刚通过某种不正当手段获得了官职。” 王启山顿了一下,接著说道:“至於他是如何得到官职的,无外乎两种可能。 要么是有世家大族举荐,要么就是花钱买了个官。 而这种花钱买来的官职,我们通常称之为斜封官。 您看他的年纪,已过而立之年,他的年纪根本不可能是世家大族举荐,那么只有后者!” “原来如此!” 萧寧听了王启山的解释,恍然大悟。 別看这傢伙爱財如命,可也真的有真才实学。 没过多久,王启山便將大致借国库银子的大臣们的信息,以树状分析图的形式清晰呈现了出来。 他手中的笔不停舞动著,一边补充著细节,一边向萧寧解释道: “殿下,这国库的欠银问题已经存在长达二十年之久了。 其中有一部分大臣如今已经离世,虽然他们的子女仍然在世,但想要从他们那里追回欠款恐怕並非易事,所以我將这部分人列为难以追討的一列。” 接著,王启山的笔尖继续移动,他继续说道: “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位高权重的大臣,他们也都借有国库的银子。 这其中,林国舅是首当其衝,而工、农、户、兵等六部的侍郎们,也有不少人都有借款记录。 在这些人当中,刑部侍郎王越和礼部侍郎张涛的欠款数额最多,他们每人都借了整整二十万两银子! 不过,这两个人都是二殿下的门下,所以殿下在征討欠款的时候,最好先通知二殿下一声,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隨著王启山的不断挥笔,那张树状分析图上的內容越来越丰富。 不仅上层的几款人被详细罗列了出来,甚至连一些已知的具体情况,比如哪些人是属於谁的门下,都被区分得清清楚楚。 如此细心的工作態度,就连萧寧都不禁感到惊讶。 “我说老王啊,你可真是厉害啊!这么多借款人,我都得跑去户部借存档才能知道具体情况,你居然光靠脑子就能全部记下来?” 王启山嘿嘿一笑,得意的说道:“殿下,我在户部待了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只要是关於帐目的事情,我都清楚得很!” 萧寧一边点头,一边继续看著罗列出来的树状图。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名字上:“咦,这赵奢赵老將军怎么也在上面?” 王启山连忙凑过来,看了一眼后说道: “哦,您说赵老將军啊,他確实也有欠款。不过他所欠的金额並不多,只有五万两银子而已。” 然而,萧寧皱起眉头:“五万两虽然不多,但赵老將军的身份特殊。 如果他一直拖欠著不肯交,那其他人肯定会爭相效仿的。这样一来,这五百万两的欠款恐怕就真的不好收了。” 王启山点头表示赞同,解释道: “殿下,您有所不知,开国初期的时候,那些朝中重臣几乎都有欠款。而且按照当时的情况来说,这些欠款就跟白送的一样,谁会不要!” 萧寧想了想,觉得王启山说得也有道理。 “那依你之见,应该如何来追討这些欠款?” 王启山手指向树状图上的前三位,说道:“殿下,若想顺利追討欠款,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追回这三位的欠款。 否则,他人定会传言殿下畏惧强权,不敢得罪朝中重臣,反倒只会欺凌弱小之辈。” 萧寧闻言凑近图册,定睛一看,只见那列在树状图最上方的三人,分別是国舅曹安、镇国公赵奢以及刑部尚书李念勇。 这三人不仅在所有欠款人中职位最高,而且也是最为棘手的人物! 其中,镇国公赵奢和刑部尚书李念勇自不必说,他们都是手握重权的朝中重臣,权势滔天。 剩下一位国舅曹安,同样是个难缠的角色! 要知道,他可是当朝皇后的亲弟弟,太子的亲舅舅,身份尊重。 第213章 国舅曹安 “看来,这笔欠款不好收呀!” 萧寧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老二寧可不要脸,也不肯去接这个活。 有想过难度不小,但却没想到会这么难。 可是如果不能將这笔欠款收回来,那將直接影响到大军的出征,危及到江山社稷。 更重要的是,这里面还承载著李安澜的期望! 一想到李安澜,萧寧的心情愈发沉重。 他深吸一口气,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把这笔欠款收回来。 萧寧转过身,目光落在了王启山身上。 “王启山,本王现在命令你给所有的欠款大臣写一份告知书,並且挨个送上门去! 告诉那些欠款的大臣们,本王只给他们三天时间,第一天只是一个简单的告知,奉劝他们主动偿还所欠之款! 若是他们不听劝告,那么等到第二天,本王就会派人亲自上门追討! 而到了第三天,如果还有人拒不还,那就別怪本王无情,直接抄家!” 王启山一听这话,顿时嚇得脸色煞白。 他急忙求饶道:“別呀,殿下!我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户部郎中而已,哪有那个胆量去上门跟那些大臣们追缴欠款呀!您还是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然而,萧寧却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晚啦! 王启山,我告诉你,你现在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否则,我就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是你给本王画的分析图,还教我如何去追討欠款! 你猜猜看,到时候那些大臣们会怎样对你?” “这...这不是要我的命嘛!”王启山急得抓耳挠腮。 如此一来,他可就彻底被绑在萧寧的船上了。 “行啦,有本王在,你怕什么?” 萧寧一脸云淡风轻拍了拍王启山的肩膀,安慰道: “只要你给本王好好做事,我是绝对不会出卖你的,他们那些人自然也不会衝著你去。” 王启山听了这话,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但还是有些犹豫说道:“可是殿下,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寧打断了:“我再给你加百分之五如何?” 王启山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此言...当真?” 要知道,五百万的欠款,除去军餉的三百万,还有整整两百万呢! 而这百分之五,可就是整整十万两银子啊! 他在城门口装神弄鬼这么多年,挣到什么时候才能有这笔银子啊? 萧寧默默勾起嘴角:“当然!” 王启山闻言心里一喜,立刻点头应下:“好,我干!不过殿下,我的差事...” 他心里很清楚,一旦他和萧寧站在了同一阵营,那他在户部的差事肯定是没办法继续干下去了。 毕竟,他这可是公然和户部的人作对啊! 到时候,他把人都得罪光了,再去户部上班,岂不是等著被人穿小鞋吗? 萧寧当然明白王启山的顾虑,笑著安慰道: “放心好了,我马上就让人去户部办理调任手续,从今天起,你王启山就是我秦王府的幕僚。” “...” 此时此刻,王启山还能说什么。 只好无奈的应下:“殿下,你们秦王府不拖欠俸禄吧??” ... 很快,萧寧奉旨追討国库欠银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而王启山也甚是给力,从大街上找来了几十个代写书信的先生,很快便將所有的催缴文书完成。 只是挨个送到那些大人府邸的事,他却不敢做。 最后只能由黑骑代劳! 而此时的国舅府邸里,一片静謐祥和。 然而,这份寧静被一封突如其来的书信打破了。 这封信来自秦王府,內容是催缴库银的告知书。 管家匆匆忙忙地將这封书信送到国舅曹安的面前,额头上还掛著几滴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而来。 曹安接过书信,隨意扫了一眼,便直接揉成一团丟到一旁去了。 “哈哈哈,这小贱种居然如此异想天开,问我追缴库银?真是天大的笑话!” 曹安嘲笑著说道,“连江山都是我姐夫的,我替他花点银子又怎么了?” 老管家站在一旁,看著国舅如此轻视萧寧,心里不禁有些担忧。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可是老爷,那些前来送告知书的骑兵看著凶神恶煞的,我看他们的装扮,想必就是传说中的黑骑啊。我担心他们会乱来啊。” 曹安听了老管家的话,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 “怕什么!这里可是天子脚下,难不成他萧寧还想血洗了我国舅府不成?” 毕竟他的姐姐是皇后,侄子又是太子,这样的双重身份加持下,他不相信萧寧敢在他面前放肆。 “你去告诉府里的下人们,从今天起,正餐没有 28 个菜我就砍了他们!” 曹安囂张对老管家吩咐著,完全没有把秦王府的催缴放在心上。 “是是是!” 老管家看著国舅认真的模样,额头上的冷汗止不住往外冒。 他在国舅府已经待了几十年,对於自家老爷的脾气可是了如指掌。 在这个催缴国库欠银的节骨眼上,曹安不仅不积极偿还所欠的银两,反而还公然鼓励府里的人继续骄奢淫逸,这无疑是在公然与萧寧叫板啊! 毕竟在曹安的认知里,自家的侄子可是太子,將来必定会登上皇位。 到那时,第一个要被收拾的,恐怕就是那些所谓的皇子们了。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想法,曹安才会如此有恃无恐站出来捣乱。 很快,因为国舅曹安的这一举动,竟然引起了眾多文武大臣的纷纷效仿。 这些大臣们心里都憋著一股气:凭什么国舅就可以不用交欠银,却偏偏要逼著他们这些人交? 於是,在这种心理的作祟下,萧寧下达的催缴通知书如同废纸,完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殿下,果然不出您的所料!” 狄云一脸焦急的说道: “我已经让黑骑们挨家挨户上门催缴了,可那些大臣们却个个都哭穷,说自己根本没有银子可交,您说这可如何是好?” 第214章 李安澜收到还款了! “殿下,我就说这催缴库银没那么简单吧,国舅不交,其他人必將纷纷效仿!”王启山满脸愁容的说道。 现在他不仅担心库银无法追回,更害怕自己的官职因此不保。 然而,对於这个结果,萧寧似乎早有预料。 他忙安慰眾人道:“不给银子不怕,今天才是第一天而已,大不了后面我们亲自上门好了。” “谁说没人交银子的?”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李安澜从门外走了进来。 一进门,她便看到了萧寧和王启山,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萧寧见状,心里不禁升起一丝疑惑。 他看著李安澜,问道:“安澜,你出去怎么也不让我陪你?” 李安澜嘴角一扬,露出一抹傲娇的笑容,说道:“怎么,没你我就活不下去了吗?还是说,你担心我做傻事?” 说著,李安澜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沓银票,丟给了负责记帐的王启山,说道:“这是镇国公欠的那五万两银票!” “镇国公?” 眾人闻言,皆是一脸惊愕。 要知道,镇国公赵奢可是萧寧一开始擬定的三位最难徵收欠款的对象之一啊! 谁能想到,李安澜仅仅出去了一趟,竟然就如此轻而易举的將那五万两银子给討要回来了! 萧寧满脸狐疑接过那沓银票,仔细地翻了翻,確认无误后,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 “不是吧,安澜,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镇国公,就这么爽快把钱给你了?” 李安澜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地解释道: “这有什么难的?我可是陛下亲封的巾幗將军,又在镇国公麾下效力,於情於理,都应该去登门拜访一下。 谁承想,我这一去,镇国公竟然主动提起了军餉的事情。 等我起身告辞的时候,他特意吩咐他的孙子赵甲第把银票给我送了过来。” 说到这里,李安澜不禁感嘆道:“说来也真是奇怪,那镇国公的孙子,看上去也不像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人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听说他连名字都是后来才改的呢。 不过,这后改的名字倒是挺有韵味的,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给他取的。” “...” 萧寧听到这话后,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尷尬。 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当初在教司坊隨口说的一句话,竟然会让那赵出息当真了,真的把名字改成了赵甲第。 不过,萧寧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他接著说道:“好了,既然镇国公的那笔银子已经收回来了,那我们今天一天也不能算是白忙活了,至少这也算是有了一些成果吧。” 说完,萧寧转头看向一旁的狄云,吩咐道: “狄云,接下来你辛苦点,想办法把赵老將军偿还国库欠银这件事情宣扬出去,让更多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只要那些欠款的大臣知道了这件事,必定能动摇他们抗拒的决心,甚至是主动偿还。 这应该算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头! 狄云闻言,连忙拱手应道:“是!属下遵命!” ... 另一边,在齐王府內,侍卫谢亚正恭恭敬敬守在老二萧承悦的身旁。 萧承悦赤著脚,悠然自得坐在凉亭边,任由池塘里的锦鲤在他的脚下欢快地嬉戏著。 突然,谢亚开口说道:“殿下,我刚刚听说镇国公把欠银都给交了!” 萧承悦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那个老傢伙是出了名的精明,当年的那些事情我也多少有所耳闻。 当时父皇想要拉拢朝臣,於是特意定下了国库借银这件事情。 那些大臣们为了让父皇安心,不管自己是否真的需要,都纷纷借了银钱。 而赵奢便是其中之一! 说白了,他这么做无非是不想让自己过於突出,显得与其他大臣格格不入,从而在那个局势紧张的时期避免招来他人的猜忌和忌惮罢了。” “那殿下,咱们的人到底是还还是不还呢?今天已经有好几拨人找上门来,都想听听殿下您的意思。”谢亚询问道。 萧承悦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容,缓缓说道:“不急!”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从容和淡定。 毕竟如今接下这活的人是萧寧,他倒是很有兴趣看看萧寧吃瘪的样子。 只听萧承悦继续解释道:“朝廷里最大的欠款人,可是皇后的亲弟弟,太子的亲舅舅。 萧寧若想顺利收回库银,就必须先从林国舅身上找到突破口,否则,这个棘手的差事他是绝对办不成的。 反之,我倒是很想看看太子千方百计討好的萧老六,在他舅舅那里吃了亏,他还能不能淡定。” 实际上,萧承悦內心深处是非常期待看到被逼入绝境的萧寧会如何去应对林国舅。 他真的很想知道,到那时,太子和皇后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沉得住气。 ... “殿下,国舅爷府邸里刚刚传来消息,说是国舅爷不仅无视了六殿下的告知书,还在府邸里整日饮酒庆祝,您看这是怎么办?” 另一边的太子东宫里,內侍官冯志在成一脸焦虑向萧景恆匯报消息。 萧景桓端坐在书房的书桌前,正翻阅著一本古籍。 他闻言,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淡然的笑容:“噢,我这个舅舅还真是会搞事情啊!” 冯志见状,有些担忧的说道:“殿下,您之前不是说要拉拢六殿下吗?如今国舅爷这么搞,岂不是辜负了您的良苦用心?” 萧景桓微微一笑,將手中的古籍合上,放在一旁,然后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凝视著窗外的庭院。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你懂什么,那个萧老六太不识时务,对我时常冷眼视之,让他在舅舅那里吃点瘪也好。 这样才能体现出我雪中送炭的重要性!” 冯志听了萧景桓的话,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道: “殿下英明!如此一来,六殿下必定对您感恩戴德,日后也会更加倾向於您这边。” 萧景桓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正是如此。不过,国舅爷那边也不能放任不管,你去安排一下,找个合適的时机,我亲自去拜访他。” “是,殿下。” 冯志领命而去,心里对萧景桓的智谋越发钦佩。 第215章 发兵国舅府 第二天一早,萧寧便將府內的黑骑全部召集起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补充和训练,500名黑骑已经全部满员,此刻正整整齐齐站在校场上等候萧寧的检阅。 萧寧带著魏大勇、狄云等人隨后而来。 在登临点將台的前一刻,校场上都是一片的寂静无声,所有人目光如炬、精神抖擞的注视著不远处的萧寧。 萧寧走上台,没有多余的废话,开口便问了第一句:“兄弟们想吃肉吗?” “想!” 台下的军士们齐声吶喊,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王启山站在台下,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黑骑,他完全被黑骑的气势所震撼。 早就听说过秦王府一战的事! 萧寧仅仅依靠手里的几百名黑骑,就硬生生击溃了一万多叛军,这样辉煌的战绩早已传遍了整个庆国。 如今,王启山亲眼见到了这传说中的虎狼之师,心里的紧张感愈发强烈起来。 然而,当最初的紧张情绪逐渐消退之后,王启山的腰杆不知不觉挺直了起来,脸上也渐渐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毕竟,他现在可是萧寧帐下的幕僚啊! 那么,这些黑骑自然也都是他的战友了。 能够与如此英勇的部队並肩作战,这份荣耀实在是让王启山感到无比兴奋和激动。 这时,萧寧站在台上,目光如地注视著台下那列阵整齐、严阵以待的 500 名黑骑。 “好,既然大家都想吃肉,那咱们就去吃!” 萧寧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人群中迴荡,振聋发聵。 紧接著,他继续说道: “我听闻国舅曹安在府里日夜狂欢,杀猪宰羊好不热闹! 可诸位却不知,如今南陈犯我边关、屠戮我庆国百姓,出征的將士到现在都没有筹集够军餉。 他曹安拖欠国库三十万两库银,不肯归还,却在府里日日升歌,寻欢作乐,尔等觉得该如何?” 萧寧的声音在宽阔的校场上空迴荡,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台下的將士们听到这番话,顿时群情激昂,愤怒的呼喊声响彻云霄。 “殿下,我们都听您的!” “对,都听您的!” 数百名黑骑齐声高呼。 萧寧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 “此前我曾有言在先,给那些欠款的大臣们三天期限。 第一天我只告知,劝其主动还款。第二日还不还款,那我便带將士上门,亲自追討。 而这第三日,如若还不归还 ,那便抄家,变卖家產以充作军餉。 今日,便是这第二日!” 萧寧的目光扫过台下的黑骑,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玩味笑容继续说道: “好啊!他曹安不是拒绝偿还国库欠银吗? 好,那你们就给我住到他府上去,隨便吃隨便喝,都给我敞开了肚子造。 倘若曹府的人还能吃上一口粮食,我都算是你们失职,都听明白了吗?” “谨遵主公军令!” 场下將士纷纷拱手应下! 说到这里,萧寧侧过身看向一侧的魏大勇道: “大勇,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三个难缠的追討对象,除了主动归还的赵老將军,现在已有对策的曹安,还有一个刑部尚书李念勇。 你带一部分人住到他家去,我倒也要看看,他们还还是不还。” 魏大勇闻言,立刻拱手应下:“是!请殿下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说罢,萧寧的目光看向了站的笔直,神情抖擞的王启山,笑道:“老王,跟我去吃席如何?” 王启山闻言,不禁一愣。 他看著萧寧脸上那看似轻鬆的笑容,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什么好事啊! “去哪?”王启山小心翼翼的问道。 “当然是去见我们的国舅爷啦!” “啊?” 王启山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那可是太子的舅舅,皇后的亲弟弟!真要去啊?” “废话!” 萧寧白了他一眼,“你当我是在开玩笑呢!” 说罢,萧寧也不再多言,果断伸手搭上王启山的肩膀,然后率领著眾人直奔国舅府而去。 ... 另一边,国舅府內非常安静。 昨晚,曹安多喝了几杯酒,此刻正舒舒服服躺在被窝里,怀里搂著两个如花似玉的美貌小妾,睡得正香呢。 然而,这份寧静並没有持续太久。 突然,一阵喧闹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哎呀,这外面在做什么呀,吵死了!” 两个小妾被吵醒了,她们睡眼惺忪,却仍难掩那性感嫵媚的风情。 其中一个小妾娇嗔抱怨道:“是呀老爷,您回头可得好好说说管家,一大清早的扰人美梦。” 另一个小妾也附和著,轻轻推了一把曹安。 “宝贝儿不要生气,我这就去看看!” 曹安此时也被吵闹声吵醒了,心里有些烦躁,但看到两个小妾那略带嗔怒的可爱模样,又不禁心生怜爱。 他先安抚了一下两个小妾,然后才气鼓鼓翻身下床,连鞋子都顾不上穿,直接敞开著褻衣,气势汹汹打开房门。 “谁呀,谁吃了豹子胆了竟然敢搅扰我睡觉...” 曹安一边怒吼著,一边猛地推开房门,然而,当他看清门外的景象时,却突然愣住了。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只见,此时的院子里到处都是黑甲卫士,这些人忙著杀鸡宰羊,在院子里直接就支上了十几口大锅,此刻正忙碌著。 而国舅府的那些护卫下人们,此刻个个胆战心惊的站在远处观望,没有人敢靠近。 “哟,国舅爷睡醒啦?” “啊!!!” 也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小妾们惊悚的尖叫声。 惊愕的曹安回头看,只见萧寧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他房间的,此刻已经走到了他身后。 “你...萧老六,你什么时候进我房间的?”曹安怒不可遏的瞪著萧寧。 萧寧却面露玩味的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我这不是怕打扰国舅爷睡觉,所以就想著能在你醒后第一时间匯报,谁知道你竟然连看都不看我,奔著门就去了。” “你!” 第216章 无赖萧老六 此时的曹安怒火中烧,他指著满院子的黑骑说道: “萧寧你大胆,你带这么多人到我府里来做什么,你可知道我是...” “知道知道,不就是太子的舅舅,皇后的弟弟嘛!又不是我舅舅,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萧寧一边掏著耳朵,一边示意他保持安静: “我听说国舅爷在府里又是杀鸡又是宰羊的,真是太客气了,我想著肯定是知道我们今天上门,所以特地准备的对不对? 哎呀,国舅爷实在是太客气了,咱们虽然不是直系亲属,但好歹沾点亲,不用那么麻烦,这些活我的人都帮你做了。” 说著,萧寧笑呵呵衝著周围围观的国舅府下人们摆摆手: “行了,大家就別站在那看著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做饭的事我的人都会,不用你们帮忙,真的!” “萧寧!” 闻听此言,曹安气的肺都要炸了。 他知道现在的萧寧和以前那个懦弱的皇子不一样了,但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大白天的,竟然敢带兵占领了他的国舅府。 “我乃当朝国舅爷,你虽然是亲王,但也无权带人擅闯我的府邸,我劝你识相点立刻带著你的人离开,否则!哼!” 曹安怒不可遏的冷哼一声,气的满脸青筋暴起。 然而,萧寧却依然淡定自若:“哎呀,国舅爷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呀,多大年纪的人了,这么激动万一抽过去算谁的呀?” “你!” “好啦,不就是吃你点肉嘛,至於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萧寧笑著安慰道:“当然了,你如果不欢迎我们的话,那我们走就是了,犯不著这么生气。” “既然如此,管家,送客!”曹安不屑的喊道。 听到动静的曹府管家立刻小跑过来,但却不敢靠得太近,唯恐门前的几个杀神把他给砍翻了。 毕竟如今的黑骑名头传遍整个京城,谁不知道秦王府养了一帮杀神。 四百打一万,愣是打出了优势在我! “別急著赶人嘛!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萧寧笑了笑,接著从怀里掏出一张借款欠条,道: “其实想让我们走也很容易,还要麻烦国舅爷把欠国库的三十万两银子还了。 我保证,我们怎么来的就怎么离开,绝对不给你添一点麻烦,如何?” 听到这话,曹安眯著眼睛注视著萧寧:“呵呵,说了这么半天,这才是重点吧?” 下一秒,只见曹安怒甩衣袖,霸气道:“我没银子!” “没银子?” 萧寧忍不住笑了。 没银子还整天躲在府里夜夜笙歌的,说出去谁信呀? 分明就是故意想给萧寧难堪。 “既然如此,那国舅爷您就接著忙,咱们各忙各的,互不打扰就是了!” 萧寧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戏謔的笑容,然后朝著院子里的黑骑们挥挥手,大声喊道: “兄弟们,今儿个就当是过年了,可劲喝使劲造,千万別跟国舅爷客气,你要是客气了,人家可不高兴。” 黑骑们一听,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他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儿,朝著曹安作揖道谢:“多谢国舅爷!” 接著,这些黑骑们像是得到了特赦一般,更加肆意忙碌起来。 杀鸡的黑骑手法嫻熟,一刀下去,鸡血四溅;宰羊的黑骑动作利落,手起刀落,羊肉应声而落;烧火的黑骑则不断往炉灶里添加柴火,让火势越来越旺。 就连国舅府珍藏了三十年的佳酿,也被毫不吝嗇搬出来当料酒用了。 毕竟,萧寧来之前可是特意嘱咐过这些黑骑们,肉可以隨便吃,但酒绝对不能喝。 毕竟他们这次来可不是为了喝酒吃肉的,而是来找茬的,说不定等会儿还得打一架呢。 然而,这一幕却让曹安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瞪大眼睛,满脸怒容,鼻子都要被气歪了。 万万没有想到,萧寧竟然如此囂张跋扈,完全不把他这个国舅爷放在眼里。 “岂有此理!” 曹安怒不可遏,当即转身重回屋里。 不一会儿,曹安手持宝剑,气势汹汹折返回来,仰头怒吼道:“竟然敢在我府里撒野,来人!” 话音刚落,那些府里的护卫便要衝上前。 然而,还不等他们聚集过来,原先还在有说有笑、忙著烧火做饭的黑骑,瞬间化作幽灵战士,猛地拔出横刀。 那凌厉、凶悍的气势,当场就把曹安府里的护卫给嚇得噤若寒蝉,浑身颤抖。 这时,站在曹安面前的萧寧,脸上依旧掛著那一抹深沉而又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萧寧的声音低沉而又缓慢,却带著一种无法忽视的威严: “国舅爷,您这是想要跟我动刀吗?您可知道,在您之前,那些与我动刀的人,他们的下场都如何了吗?” 曹安闻言,心里不由得一紧。 他当然清楚侯建得和归义伯赵德的事情。 那两个人可都是手握重权、位高权重的人物! 然而,最终他们却都死得异常窝囊。 儘管如此,曹安还是坚信萧寧绝对不敢对自己下杀手。 毕竟,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可不是侯建得和赵德之流所能比擬的。 但是,他也並非对萧寧的手段一无所知。 就连自己的好大侄——东宫太子,以及齐王萧承悦,都曾在萧老六的手中吃过亏。 一想到这些,曹安的心里不禁有些发怵。 想到这里,曹安气急败坏的吼道:“你到底想怎样?” 然而,面对曹安的质问,萧寧的表情却依旧淡定如初:“我已经说过了,只要您把欠款还我,我立刻就走。否则...” 说到这里,萧寧忽然勾起嘴角,脸上露出一丝狡黠。 “你!萧寧你別欺人太甚,你如此恶行,信不信我去陛下面前告你!”曹安激动道。 萧寧闻言,默默走出房间,连正眼都懒得瞧他一眼:“请便!” 要知道萧峰为了配合萧寧追回欠款,早就已经躲到城外去了,为的就是能让萧寧放开手脚。 现如今的京城,还不由著他来! “你!” 气急败坏的曹安,死死捂住胸口,感觉一口气就要喘不上来了。 跟萧寧这种无赖相比,他简直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第217章 这就是刑部尚书的府邸?逗我呢? 隨著萧寧的一声令下,国舅府里热闹的就好像过年一样,到处都充斥著肉香。 就连曹安小妾养的宠物狗,都在萧寧的示意下,成了一道美味。 “殿下,我刚刚看到曹安怒气冲衝出门去了,您说他会不会去告状了?” 王启山手里抓著一只鸡腿,嘴里还嚼著肉,含糊不清对萧寧说道。 他满脸忧虑,显然对曹安的举动感到十分不安。 毕竟这里可是京城,天子脚下,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轩然大波。 萧寧就这样明目张胆在京城搞事情,要是被人追究起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然而,与王启山的担忧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萧寧此时却显得异常淡定。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怕什么?我可是奉旨追债,他曹安有的是银子却不肯归还,这事儿东宫和老二那边难道他们自己不清楚吗?” 说到这里,萧寧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烤鸡架,对王启山说道: “对了,老王,你先別吃了。 你等会儿抽空出去一趟,花点银子找些人,帮我把发生在国舅府的事情宣扬出去。 就说我萧寧为了拯救庆国安危,不惜冒著天下之大不韙,哪怕得罪国舅爷也要把军餉给凑齐了。” 王启山一听,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高啊,殿下!您这一招真是太妙了!如此一来,百姓们肯定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毕竟如今南境之地已经被南陈夺得两州之地,就连剩下的南州也已经危在旦夕,急需朝廷的援军驰援。 百姓要是知道曹安故意不还国库欠款,导致大军不能顺利出征,恐怕都要戳他脊梁骨不可。 “当然了,咱们也不能光贬低,褒扬还是要有的!就比如赵老將军!” 萧寧一脸认真的继续说道: “赵老將军此次奉命出征,为了捍卫国家领土完整、保我庆国百姓安危,竟然不惜变卖家產来筹集军费,此等行为实在是令人钦佩不已啊! 这样的壮举,绝对值得我们大力宣扬,让世人都知道我大庆军威浩荡!” 经过这么一宣传,曹安和镇国公孰高孰低高下立判! 不仅仅是褒扬镇国公,让全城的百姓戳曹安脊梁骨,也是为了威嚇其他欠款的大臣。 王启山听后,连连点头应道:“是,殿下,我明白了!” 然而,他並没有立刻转身离去,而是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凑近萧寧,压低声音问道: “殿下,那镇国公真的变卖家產了吗?” “...” 萧寧没有回答,而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启山倒是个聪明人,很快就从萧寧的笑容上察觉到了其中的端倪。 如果连镇国公这样的人,都需要变卖家產才能凑齐五万两银子,那这庆国上下的其他官员,岂不是比清水还清了? 王启山笑著冲萧寧竖起大拇指:“殿下高明,属下懂了!” ... “殿下!” 就在王启山离开不久,魏大勇急匆匆赶来。 萧寧见到魏大勇,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问道: “你怎么来了?难道是那位尚书大人要跟你拼命了不成?不能啊,区区十万两银子而已,他至於这么大动干戈吗?” 在此之前,萧寧曾派遣魏大勇带人前往刑部尚书李念勇的家中,追討他所欠下的十万两库银。 魏大勇摇摇头:“这倒不是!” 萧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追问道: “那就是李尚书没给你们准备鸡鸭鱼肉?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你直接把他家厨房给我掀了,大家都別吃!” 然而,魏大勇却面露难色,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隱:“这...好像也用不著!” 萧寧闻言,越发感到疑惑不解:“什么意思?” 魏大勇面露难色的说道:“殿下,我觉得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 萧寧一听,心里的疑惑更甚。 於是,他便在魏大勇的带领下,一同直奔刑部尚书李念勇的府邸。 然而,当他们走出一段路后,萧寧突然发现,魏大勇带领的方向竟然是外城,这让他感到十分诧异。 “魏大勇,不是去李念勇他家吗?你怎么把我往外城领啊?” 魏大勇赶忙解释道:“殿下,那李大人他们家就住在外城!” “外城?” 萧寧满脸惊愕,“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刑部尚书可是当朝正二品大员,位高权重。 按照常理来说,到了他这个级別的官员,朝廷都会赏赐一座与之身份地位相称的宅子供其居住。 魏大勇见状,连忙补充道: “回殿下,朝廷確实给李大人送了一间宅子,可李大人却嫌弃那宅子太大,不好打扫,所以就一直没有去住,至今仍然住在外城。” “哦?竟有此事?” 萧寧闻言,不禁对这位新上任的刑部尚书李念勇產生了一丝好奇。 没过多久,他们一行人便在魏大勇的引领下,径直朝著外城一处临近河边的小院走去。 当萧寧来到这座所谓的“李府”大门外时,他的下巴差点惊得掉下来。 “魏大勇,你別跟我说这就是刑部尚书李念勇他家?” 萧寧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看著眼前这三间破旧的茅草屋,心里充满了疑问和震惊。 茅草屋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里面养著两只走地鸡。 此时院子里,正有一个年幼的孩童正欢快追逐著那两只鸡。 在孩童的身后,紧跟著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她一脸愁容,不断对著孩童呵斥: “李小逵,你再这样调皮,我真的要打你屁屁啦!快进屋去!” 然而,孩童似乎並没有把少女的话当回事,依旧自顾自在院子里奔跑嬉戏。 站在院子外的魏大勇,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丝尷尬的神色。 他挠了挠头,对萧寧说道:“殿下,属下已经打听过了,这里確实就是李大人他们家。” 萧寧听了魏大勇的话,实在无法將眼前这简陋的场景与那位权倾朝野的刑部尚书联繫起来。 带著满心的疑惑,萧寧转身走向了站在一侧围观的百姓和衙役们。 第218章 简陋的李家 眾人见到萧寧走来,立刻纷纷拱手行礼,齐声喊道:“见过秦王殿下!” 萧寧摆了摆手,示意眾人免礼,然后看著京兆府的差役们,问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捕头,恭恭敬敬解释道: “回殿下,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司法参军大人知道李大人住在外城,担心有旁人打搅。 所以就特意吩咐我们这些捕快,要时常在这里巡逻,以確保李大人的安全。 今日有幸见到秦王殿下您...额,所以我们才想在此瞻仰一下殿下您的风采。” 萧寧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著那捕头,突然开口说道: “哦?是吗?你们恐怕不仅仅是为了瞻仰我吧?是担心我会难为这位李大人吧?” 那捕头闻言,立刻低下头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围观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位鬍子发白的老人家,激动得满脸通红,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对著萧寧磕头道: “大人啊,李大人可是个大好人吶!他为我们这些老百姓做了太多的实事!求大人您千万不要抓走李大人啊!” 老人家的话音未落,周围的百姓们也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大人,李大人可是难得的清官啊!” “他一直都尽心尽力为我们办事,从来没有收过我们一分钱的贿赂!” “大人,您可一定要明察啊!” 一时间,乌泱泱的人群中,一下子跪下了不少人,他们七嘴八舌为李念勇求情,场面颇为壮观。 萧寧见状,心里不禁有些诧异,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百姓们如此齐心协力呵护一个当官的。 萧寧上前將那位老人家搀扶起来,问道:“老人家,您別著急,有事慢慢说。对了,您可知道这位李大人住在这里多久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老人家稍稍思索了一番,回答道: “回大人的话,李大人早在二十年前於战场上负伤之后,调任至大理寺任职,便一直居住在此处。 老朽与他比邻而居,已有数十载光阴,对他的为人处世知根知底。 我可以拿我这条老命担保,李大人绝对是一位清正廉洁、爱民如子的好官啊!” 萧寧听闻此言,心里不禁涌起一丝疑惑,追问道:“哦?那这个李大人还上过战场?” 老人家连连点头,情绪有些激动的说道: “那是自然!就在前些日子,还有一些昔日一同征战沙场的老卒前来看望他呢!只可惜啊,他在战场上失去了一条胳膊。” 听到这里,萧寧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之前上朝的时候就曾注意到李念勇似乎少了一条胳膊,但一直想不明白,究竟是谁敢砍去李念勇的胳膊? 现在听了老人家的话,他这才恍然大悟。 看到这里,萧寧心里大概已经猜到了一些端倪。 只见他面带微笑,对周围的百姓说道: “各位乡亲们,大家不必惊慌,我这次来不是要捉拿李大人,只是有些事情需要与李大人当面说说。所以,请大家放心,都各自回家去吧。” 待与百姓们沟通完毕后,萧寧转身对魏大勇等人吩咐道:“你们都在院子外面等著吧!” 说罢,他便一个人迈步走进了小院。 刚一踏进院门,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小傢伙便映入了萧寧的眼帘。 这小傢伙长得虎头虎脑的,十分可爱,此刻正瞪著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打量著萧寧。 见有人进来,小傢伙立刻蹦蹦跳跳跑了过来,奶声奶气问道:“你是谁呀?” 萧寧见状,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他缓缓蹲下身子,与小傢伙平视,柔声回答道:“那你又是谁呢?” “我?我是李小逵大將军哦!”小傢伙一脸骄傲的扬起下巴。 “李小逵?” 萧寧闻言,不禁哑然失笑。 他脑海中浮现出黑旋风李逵那黝黑如炭、满脸虬髯的模样,再看看眼前这个白白嫩嫩、粉雕玉琢的小傢伙,实在难以將二者联繫到一起。 就在这时,刚刚回到屋里的李小月听到动静,急忙跑了出来。 她一眼看到小傢伙正和一个陌生男子交谈,顿时神色慌张,连忙快步上前,一把將李小逵抱进怀里,嗔怪道: “李小逵,你怎么这么调皮,乱跑什么呢!快回去!” 紧接著,李小月的目光落在了萧寧身上,她的眼神有些慌乱和不安。 只见她微微屈膝,柔声说道:“对不起大人,我家弟弟年幼无知,不懂事,衝撞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说话间,李小月的身体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与萧寧保持著一定的距离,似乎对他充满了畏惧。 萧寧看著眼前的少女,不禁感到有些惊讶。 他原本以为李念勇只是个粗鄙的汉子,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儿。 李小月年纪尚轻,却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楚楚动人,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 【叮,检测到李小月顏值超过9.0,是否绑定?】 绑定? 別闹,人家不过十七八岁,我有那么禽兽吗? “是!” 【叮!恭喜绑定李小月成功,当前好感度为0!】 “小月!” 就在这时,屋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浑厚的男人声音: “別跟这些人纠缠不清了,那两只鸡他们要是想要,就给他们好了。” 这声音显然是李念勇发出的。 李小月听到父亲的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可怜巴巴看了萧寧一眼,然后紧紧拉住李小逵的手,转身往后退缩。 然而,她的目光却始终不舍停留在那两只母鸡身上。 李小逵被姐姐拉著,嘴里却不停叫嚷著:“姐姐,鸡蛋,鸡蛋!你答应我今天给我吃鸡蛋的!” “...” 李小月低著头,沉默不语,只是紧紧拉著李小逵。 萧寧摇了摇头,默默嘆了口气! 紧接著,他忽然衝著屋里喊道:“李尚书,本王想吃炒鸡蛋,不知可否啊?” 话音未落,屋內便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嚇了一跳。 紧接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穿著破旧补丁衣服的独臂男人匆匆忙忙从屋里跑了出来。 这个男人正是尚书李念勇! 他快步走到萧寧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恭恭敬敬行礼:“下官李念勇,参见秦王殿下!” 第219章 窘迫的李家眾人 李念勇一边说著,一边还不忘向站在一旁的女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过来行礼。 李小月见状,急忙拉著弟弟一同走到萧寧面前,正准备下跪,却被萧寧伸手拦住了。 “罢了罢了,不必如此多礼。” 萧寧微笑著说道,“李尚书,您这一跪,可真是让本王有些受宠若惊啊。” 按照朝廷的礼制,虽然萧寧贵为亲王,但李念勇作为二品尚书,地位也相当尊崇,是不需要对他行如此大礼的。 然而,李念勇却毫不犹豫跪了下来,这让萧寧心里有些诧异。 萧寧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简陋的院子,最后停留在李念勇身上。 “李尚书,我听说朝廷已经给您分配了一处新的院子,为何您还住在这里?” “让殿下见笑了!” 李念勇恭敬的站在萧寧面前,解释道: “殿下有所不知,我李家就我们几个人,实在是住不了那么大的院子,还不如这小屋来的舒坦。” 然而,萧寧回过头来,却满脸笑容的看著他:“是没银子请佣人吧?” “额...” 李念勇见被拆穿了自己的心思,有些尷尬。 只得拱手应下:“殿下英明!” “老爷老爷!”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紧接著,一个中年妇女著急忙慌跑进了院子。 这个妇女不到三十多岁,岁月的沧桑却在她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儘管面容有些憔悴,但从她那朴素的容顏和姣好的底子可以看出,她年轻时必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宋浣衣手提一个篮子,气喘吁吁跑到李念勇面前,满脸焦虑的说道: “老爷,我刚才在街上听说咱家来了好多官兵!是不是...” 萧寧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他注意到宋浣衣手中的篮子里装著几枚鸡蛋,想必是她准备拿出去卖掉换些家用的。 李念勇闻言,立刻对宋浣衣说道:“夫人,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秦王殿下!还不快拜见!” 宋浣衣闻言,脸色骤变,她手忙脚乱放下篮子,急忙跪地行礼:“秦王殿下,李宋氏这厢有礼了!” “好了,李夫人,不必多礼!” 萧寧微笑著摆了摆手,“我此次前来,是专程拜访李大人的,夫人不必如此拘谨,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宋浣衣听了萧寧的话,心里稍安。 但她还是有些犹豫不决,目光不自觉落在了李念勇身上。 李念勇道:“夫人,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先带著小月和逵儿进屋去吧。” “老爷...” 宋浣衣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眼角闪过一丝晶莹,连忙抱著李小逵,拉起李小月,快步走进屋里。 看著母女三人离开的背影,李念勇默默嘆了口气,然后缓缓跪了下来,对著萧寧说道:“殿下!” 萧寧见状,急忙上前將李念勇扶起:“李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李念勇低著头,缓缓说道:“殿下,我知道您此次前来的目的,但请您给老夫一点时间,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凑齐那欠款的!” 闻言,萧寧忍不住笑道:“我说李大人,你欠国库十万两白银,你怎么凑啊? 我看你这家,只怕是连几两银子拿出来都难吧?要不然,也不至於连母鸡刚下的几个鸡蛋,都要拿出去卖了。” “这...” 见被萧寧识破,李念勇索性依旧不装了,满脸羞愧道: “让殿下见笑了!老夫虽为当朝二品,日子过成这样確实对不起他们母女!” 说到这里,李念勇嘆了口气继续道: “实不相瞒殿下,当日得知殿下欲追回库银之时,臣便已开始著手筹备。 然而,无奈家中实在难以筹措足够的银两,故而... 不过,还望殿下放心,臣已將內城那处宅子交予牙行代售。 一旦宅子成功售出,所得银钱,臣定会悉数上缴,绝不延误大军出征。” 看著诚恳的李念勇,萧寧心里大为触动。 相较之下,那有银子却拒不归还的国舅曹安,李念勇此举砸锅卖铁,更令萧寧感动不已。 毕竟,李念勇是在战场上廝杀过的人,其心中所装,远比那些尸位素餐之辈要多得多。 萧寧凝视著李念勇,缓声道:“李大人,据我所知,你那宅子可是父皇御赐之物,你將其售卖?难道就不怕父皇降罪於你吗?” 李念勇頷首应道:“殿下所言极是,臣自然知晓私卖御赐之物乃是重罪。 但如今大军出征迫在眉睫,岂能因臣一人而貽误战机?若是如此,那臣李某岂不成了庆国的千古罪人?” 萧寧闻言,十分不忍:“李大人,你这又是何必呢?就算你不为自己想想,你总得为你的家人考虑 一下吧?” 李念勇听到萧寧的话,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此刻正站在窗口、泪眼婆娑望著这边的母女三人身上。 他的心如刀绞一般,那是他深爱的家人。 李念勇深吸一口气,然后沉重的嘆了口气,说道: “实不相瞒殿下,我已经查阅过庆国的律法。 我身为刑部尚书,如果不是犯了重大的违法行为,是可以从轻发落的。 而私自將御赐的宅子出售,最多也就是被罢官免职,永不录用而已。”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如果能用我之残躯,激励满朝文武都主动缴纳库银,那么就算我被罢官,又算得了什么呢? 大不了我就回老家去务农,从此过著閒云野鹤般的生活,这样也未尝不可。” 闻言,萧寧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深深的感动。 他没想到李念勇竟然如此深明大义,为了国家和朝廷的利益,不惜牺牲自己的前程。 然而,萧寧心中还有一个疑问。 他看著李念勇,好奇的问道:、 “李大人,既然您向国库借了十万两银子,那您的生活应该还过得去才对啊?怎么还会过得如此寒酸?” “这...” 提到这件事,李念勇便是十分的愧疚。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院墙外忽然跳进来几个衣衫襤褸的老者。 第220章 少女芳心被牵动了! “大人,李大人真的是个好人啊!” 那些老者们一个个身体残疾,瘦骨嶙峋,当他们看到萧寧时,扑通一声全都跪倒在地,苦苦哀求著。 魏大勇见状立刻拔出横刀,率领著黑骑冲了进来,將他们团团围住,以防有什么不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屋里的宋浣衣母女三人嚇得花容失色,惊恐万分。 萧寧见状,连忙挥手让魏大勇等人退下,然后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老者,缓声道:“尔等是何人?为何突然来此?” 那带头的老者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诉道: “回大人,小人是原左龙武卫右营下等斥候刘海,此次前来,是为了替李大人求情啊!” “哦?” 萧寧闻言,目光缓缓落在了一侧的李念勇身上。 刚刚在门外的时候,就有老者谈起李念勇这里时常有老兵前来看望他。 说的应该就是他们了! 那老兵连忙解释道,“回大人,我等都听说了朝廷要收回国库欠款的事。 对於其他那些大官来说,这点欠款或许算不得什么,但对於李大人而言,他实在是太冤枉了啊!” 紧接著,老者便向萧寧讲述了一段二十年前的战事。 那时,李念勇所在的军队还隶属於前朝,在一场激烈的大战中,他们伤亡惨重。 许多与李念勇並肩作战的兄弟,不是在战场上壮烈牺牲,就是在战后失踪,下落不明。 因伤回到京城的李念勇向当时的朝廷,申请对战死兄弟们的遗孤抚恤。 然而,当时的掌权者却根本无心顾及阵亡家属,一拖再拖。 到最后,萧峰黄袍加身发动兵变,改朝换代。 那些负责的发放抚恤的官员,虽然还是那些人,但却以前朝的兵不归今朝管为由,拒绝发放抚恤。 加上当时改朝换代,事情很多,无论李念勇投诉到哪里,都无人理会。 李念勇也因此心灰意冷,只好用自己的俸禄接济。 后来,他因破案官升大理寺少卿,恰逢此时萧峰提出可借国库库银的事。 李念勇便以大理寺少卿的身份,加上几位好友的帮助,借得十万两库银。 用以给那些阵亡將士的孤寡发放救济! 然而,那场大战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十万两银子根本不足以救济。 后来,李念勇便用自己的俸禄,时时刻刻救济,这也才导致李家虽然是朝中大官,但却没落至此的原因所在。 得知了事情真相,在场的所有人都无不动容。 特別是护卫萧寧的黑骑! 他们中大多数人,都是前朝的陷阵营后代,对此深有体会。 “这件事我已知晓!我会派人调查的!” 萧寧面沉似水,虽然心里早就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但表面上却没有显露出丝毫的异样。 没想到,李家没落的原因竟然如此的离奇复杂! 说起来,和自己家还有很大的关係! 在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萧寧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李念勇说道: “对了,李大人,我刚刚说想吃炒鸡蛋,你到现在可还没有回答我呢?” 李念勇显然没有料到萧寧会在这个时候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不禁一愣。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转过头去,看向屋里,对著正在哭泣的宋浣衣喊道:“夫人,有劳你了!” 宋浣衣听到李念勇的呼喊,缓缓抬起头来,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她强打起精神来,对著李念勇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我这就去做。”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李小月看著自己母亲如此伤心难过,心中一阵酸楚。 於是,她连忙走上前去,拉住宋浣衣的手:“母亲,还是我来吧!” “...” 宋浣衣看著懂事的女儿,心里愈发觉得愧疚。 她知道,自己的家庭並不富裕,生活也很清苦,而女儿却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相比起在朝中其他官员的女儿,过著锦衣玉食的生活,自己女儿实在是苦了。 平日里不说首饰了,就连添置一件衣裳都不容易。 “小月...” 宋浣衣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紧紧握住李小月的手,眼中满是疼惜。 李小月感受到了母亲的心意,微笑著说道:“母亲,不碍事的!您去休息吧,我来做饭就好。” 说著,她提起放在一旁的篮子,转身朝著灶台走去。 没过多久,一盘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炒鸡蛋就被端上了餐桌。 萧寧只是轻轻尝了一口,便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怎么,不好吃吗?” 这一细微的动作,立刻引起了李小月的注意。 她紧张的看著萧寧,心中忐忑不安,生怕他对这盘炒鸡蛋有任何不满或嫌弃。 然而,萧寧並没有如李小月所担心的那样露出不悦的表情。 就在这时,萧寧突然挥手,將一旁早已馋得直流口水的小傢伙李小逵叫了过来。 李小逵迈著小短腿,一摇一摆走到萧寧面前,一双大眼睛紧紧盯著那盘炒鸡蛋,嘴里还不停咽著口水。 “想吃吗?” 萧寧轻声问道,同时伸出手揉了揉李小逵的小脑袋。 小傢伙毫不犹豫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 “那好,想吃就吃吧!这些都是你的了!” “殿下!” 李念勇见状想要劝阻,却被萧寧给拦住了:“好了李大人,孩子还小,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怎么能吃不饱饭呢。” 说著,萧寧便將整盘炒鸡蛋推到了李小逵面前。 李小逵见状,兴奋得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立刻伸出那肉嘟嘟的小爪子,抓起一块炒鸡蛋,迫不及待塞进嘴里。 鸡蛋的香味在他的口腔中散开,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慢点吃,这些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看著李小逵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萧寧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宠溺的笑容。 他轻轻揉了揉李小逵的小脑袋,然后转身直接离开了。 李念勇见此一幕,急忙追出去:“殿下!” 然而,萧寧却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朗声道:“好啦,李大人,不必相送了。你府上的炒鸡蛋味道不错,我很喜欢。” 说完,萧寧便將一眾黑骑全部撤走! 而站在原地的李小月,在听到那句“炒鸡蛋我很喜欢”之后,心里忽地一紧,像是有什么东西牵动了她的心一般。 她不由自主向前迈出一步,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落在萧寧渐行渐远的背影上,一动不动。 第221章 皇后震怒 “姐,要不说您是我亲姐呢,对我就是好!有了您的这道懿旨,我看那小贱种还怎么胡作非为。” 另一边坤寧宫里,曹安手捧著皇后曹秀秀给他的懿旨,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这一天时间,他跑遍了京都的各大衙门,就连御史台都去了,可竟然没有一个衙门敢受理萧寧纵兵为祸的事情。 毕竟,萧寧手里可有奉旨追债的圣旨在。 不说曹安家里,就连六部那些侍郎家里白天都来了不少黑骑,胡吃海喝,搅的各家怨声载道。 刑部侍郎王越和礼部侍郎张涛,一大早就去皇宫告御状去了。 然而等到了午门外,他们这才想起来,萧峰似乎一早就知道会有人来告状,所以早就躲到城外紫金观去避祸了。 说是斋戒三天,谁也不见。 但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摆明了这是萧峰故意给萧寧折腾的机会。 无可奈何的曹安,只好把主意打到了自己亲姐姐,母仪天下的皇后身上。 毕竟血浓於水,只要自己姐姐肯发话,曹安就敢继续赖著不偿还国库的库银,而萧寧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也真是的,不就是区区三十万两银子嘛,何至於让你如此狼狈?” 曹秀秀雍容华贵端坐著,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嘆息,“你这些年垄断京城茶道,想必也赚了不少银子吧?” 曹安闻言,赶忙走上前去,一边替曹秀秀揉捏著肩膀,一边愤愤不平的说道: “姐,您可千万別这么说啊!我可不是捨不得那点银子,我这完全是为了你呀!”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著继续说道:“姐,您想想看,您坐镇后宫这么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可是姐夫这些年来又来过您这里几次? 他对萧寧的偏爱,哪里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偏心,分明就是他忘不了前朝那个公主啊! 我这可是在替您爭口气呢! 您说,如果真的把银子给了那个小贱种,那不就等於您向那个小贱人低头了吗? 咱们可是自家人啊,当然得向著自家人啦!” 曹安的一番话,著实是说到了曹秀秀的心坎上。 想当年,她还是昭仪的时候,萧峰对她的宠爱可是无微不至。 然而,自从秦素被接入宫中之后,萧峰的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夜夜留宿在秦素的宫中,后宫佳丽三千,无一不对秦素心生怨恨。 而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秦素虽然早已不在人世,但萧峰对萧寧的宠爱却有增无减。 这让曹秀秀心中的那根刺愈发刺痛,每当她想起这些,都如同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难受。 “行了,別说了!” 曹秀秀突然打断曹安的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 她眼中透露出一丝寒意,“这件事你做得对! 你回去后只管去赶人,他萧寧若是敢无视我的懿旨,我即刻调遣禁军,陛下虽然不在,但本宫还在,岂容得他如此胡作非为。” 曹安听闻此言,心里顿时欣喜若狂。 隨即一波漂亮的彩虹屁,隨之而来: “姐,你放心好了,做弟弟的永远跟你站在同一阵线,那个小贱种他休想成事。” 说罢,计划得逞的曹安高兴之余,立刻屁顛屁顛的抱著皇后懿旨,迫不及待回家去了。 然而,就在他前脚刚刚离开,后脚太子便来到了坤寧宫,准备给皇后请安。 一进门,萧景恆就看到皇后曹秀秀正悠然自得地坐在软榻上,手中轻轻摆弄著一只精美的茶杯,似乎在细细品味著杯中香茗的芬芳。 萧景恆快步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然后面带疑惑的开口问道: “母后,儿臣刚才看见有只猴从您这里出去了,那猴子蹦蹦跳跳的,好生奇怪。儿臣怎么越看越觉得那猴子像舅舅呀?” 曹秀秀闻言,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微微一抽,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不紧不慢的回答道:“什么猴?那就是你舅舅,他是为了库银一事而来。” 萧景恆听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其实他早就听说过萧寧率兵住进他家的事情,心里也大概猜到了他此番前来的目的,想必是需要皇后的帮助。 想到这里,萧景恆漫不经心走到曹秀秀身边坐下,接著说道: “母后,您看这事儿闹的。舅舅他这些年捞了不少银子吧,区区三十万两银子而已,对他来说应该也不算什么大数目,给了也就给了,何必把局面搞得那么僵呢?” “怎么,你也觉得这笔银子该给?” 曹秀秀听了儿子的话,突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看著他。 萧景桓点点头,一边吃著桌案上的葡萄,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其实吧,我对这点库银根本没放在心上,我不过是觉得那个人是萧寧,所以才觉得咱们应该帮他一把。 毕竟如今这朝堂上,敢明著给老二使绊子的,也就他了。 只要老二不高兴,那我还是很乐意之至帮人一把的。” “哼,他一个出了名的废物,能成得了什么大事?” 曹秀秀突然插话道,脸上隨即浮现出一丝担忧之色,看著萧景桓说道: “不过皇儿啊,我最近可是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说是那萧寧和镇南侯的女儿之间有些不清不楚的关係呢。 这件事情你可知道? 你可千万不能让人给坑了呀,该查还是得仔细查查清楚才行。” “哦?这事儿啊,我当然知道!” 第222章 这么说是李念勇在说谎? 萧景桓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轻笑了一声,接著说道:“昨儿个老二也跟我说这事了!” 曹秀秀一听,顿时满脸怒容的看著萧景桓,声音都不自觉的提高了八度: “那你还能如此淡定?你难道不应该把这件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然后去你父皇面前狠狠告他一状吗?” “哎呀母后,您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我跟安澜还没有成婚呢,所以她做什么其实对我而言,影响不大。” 萧景恆一脸无奈的解释道:“而且就算她做了什么,我也不会往心里去的,毕竟我对她並没有太多的感情。 再说了,老二他能有那么好心? 我跟您说,他就是想让我跟老六闹翻了,好让他趁机获利。 他这个人阴险著呢,总是处心积虑想要挑拨我跟老六的关係,可我偏不让他如愿。 不仅如此,我还打算向父皇諫言,为老六再保一门亲事呢,这样一来,老六肯定会对我感恩戴德的。” “岂有此理!” 曹秀秀闻言,气得浑身发抖。 她难以置信的站起身来,怒目圆睁注视著萧景恆; “皇儿,你可是太子啊,身份何等尊贵,何时需要如此低声下气去討好一个小贱种?” “母后,您这话说得太重了,什么小贱种小贱种的,多难听呀。 我跟您说,您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这么说了,要是传到萧寧耳朵里,那得多影响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呀。” “你!” 曹秀秀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手指著萧景恆,胸口剧烈起伏著。 当年她恨秦素入骨,不惜把她视作生死仇人。 可如今自己的儿子竟然为了自己皇位,不惜去討好仇人的孩子。 这一点,让曹秀秀怎么也不能接受。 说到这里,萧景桓就像是没事人一样,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曹秀秀那崩溃的神情。 只听他继续说道:“对了母后,您刚刚有没有跟舅舅说一声,让他早点把银子还了,千万別让萧寧生气。” 曹秀秀闻言,满脸气愤的坐在软榻上,撇过头去:“没有!我给他下了一道懿旨,让萧寧撤出国舅府。” “什么!” 萧景桓闻言,顿时激动的从软榻上弹起来。 他难以置信的看著曹秀秀吼道:“母后,你这是要误我呀!” 曹秀秀瞪大眼睛注视著萧景恆:“皇儿,你究竟在说些什么,那可是你舅舅啊,他被萧寧欺辱如此,你就这么眼睁睁看著?” “不然呢?” 萧景桓气恼的爭辩道: “母后,跟儿臣的皇位比起来,舅舅受点委屈算什么?他哪怕是被萧寧给杀了,只要能让我坐上皇位,那都是值得的。” “...” 曹秀秀此时整个人早已呆滯的说不出话来。 这还是自己的皇儿吗? 她难以置信的看著萧景恆,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儿子如此陌生,如此可怕。 为了坐上皇位,他竟然如此的不择手段。 此时,得知消息的萧景桓一刻也坐不住了,只见他急的团团转,一边不停走动著,一边嘟囔: “不行,绝对不能让舅舅把萧寧给得罪了,一定要阻止,一定要阻止。” 突然间,萧景桓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他猛地转过头来,紧紧抓住了曹秀秀的胳膊:“母后,快,快让人去把旨意收回来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由於萧景桓太过用力,曹秀秀的胳膊被抓得生疼. 她想要挣脱萧景桓的束缚,但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摆脱萧景桓的铁钳一般的手。 此时的萧景桓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就像著了魔一样。 只见他突然说道:“不行,我不能再等了,我得亲自去一趟!” 话音未落,萧景桓便头也不回的衝出门去,完全不顾及曹秀秀的感受。 曹秀秀看著自己的皇儿如此急切的模样,心里一阵酸楚,身体竟然一下子失去了支撑,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泪水在曹秀秀的眼眶里打转,她默默注视著萧景桓离去的方向,心里充满了担忧和无奈。 ... 另一边,国舅府邸里,气氛异常紧张。 曹安手持皇后懿旨,本以为一切都会按照他的计划顺利进行。 他满心欢喜向萧寧宣读懿旨,想像著萧寧在听到懿旨后会惊恐万分,然后乖乖带著他的人离开府邸。 然而,现实却给了曹安一记沉重的耳光。 当他宣读时,萧寧竟然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自顾自忙著自己的事情。 “大胆萧寧!你竟然敢无视皇后的懿旨!你莫不是要造反吗?” 曹安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 然而,萧寧的注意力却完全集中在面前的烤鸡翅上。 那金黄酥脆的外皮,滋滋冒油的香气,看的人食慾大开。 一旁的王启山看到这一幕,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看了一眼曹安,有些无奈的说道:“要不,我待会再说?” “不用!你继续说你的,就当是他放了个屁!” 萧寧头也不抬的回答道,手里的烤鸡翅翻转得更加勤快了。 曹安听到这话,气得脸都绿了。 他气恼的环顾四周,最后將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护卫身上。 “你们都特娘的是死人啊!手里的傢伙是干什么吃的?”曹安怒吼道。 然而,那些护卫们却一个个低著头,不敢有半点回应。 任凭曹安怎么叫骂,那些被嚇破胆的护卫们仍旧是个个低著头,一动也不动。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在黑骑眼里,那就跟被碾死的蚂蚱没什么区別。 一个月的俸禄才几钱银子,拼什么命呀! 更何况他们这些人都被饿了一天了,哪还有力气去跟黑骑较量。 这时候,王启山继续说道: “殿下,刑部尚书李念勇家的事,是真的!我在外城摆摊的时候,那李夫人好几次就在我旁边摆摊卖鸡蛋。 我看她们怪可怜的,还曾自掏腰包买了几个鸡蛋呢。” 萧寧微微頷首,他对李念勇家境困难的事情並不怀疑。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还是要调查一下的。 於是,萧寧继续问道:“那你是否知道李念勇所提及的阵亡將士抚恤问题?户部可有相关存档?” “殿下,您这个问题可真问对人了,一般人还真不知道。” 王启山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得意洋洋的抬起头,卖弄道: “我在户部偶然间看到过卷宗,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当年就有二十万两银子被批下来,专门用於抚恤阵亡將士的家属!” 萧寧闻言,不禁脸色一变:“你说的可是真的?” 王启山见状,拍著胸脯保证:“那还有假?我亲眼所见,绝对错不了!” 萧寧闻言眉头紧紧皱起,喃喃自语道: “那就是说李念勇在说谎?他之前明明告诉我,从国库借来的那十万两银子,都被用作抚恤阵亡將士家属了啊!” 第223章 胳膊往外拐的太子 王启山看到萧寧如此激动,连忙笑著安慰道: “殿下,您先別著急呀!我在户部的人缘还算不错,所以对这件事情的了解也比较全面,你且听我先说完。 当年的抚恤金確实是发放下来了,但具体有没有发到每个阵亡將士家属的手中,那就不太好说了。” 萧寧听了王启山的话,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他追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二十万两银子被人给私吞了?” 说到这里,萧寧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说道: “对了,李念勇曾经跟我说过,当时他去找户部的时候,户部的管事却告诉他,前朝的事情不归他们管。难道...” “没错,问题就出在这里!” 王启山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殿下,您不妨再猜猜看,当年负责发放这笔抚恤金的人是谁?” 萧寧眉头紧锁,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猜测道:“难道是归义伯赵德?” “没错,就是他!” 王启山神秘兮兮的小声说道:“我也是无意间翻看卷宗时,偶然间发现的! 而且,当年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后来全部都被赵德给秘密调走了,我估摸著应该是被杀人灭口了。” “岂有此理!赵德区区一个归义伯,他怎么能指挥户部官员的?”萧寧气恼道。 一旁的王启山见萧寧如此愤怒,连忙小声劝慰道: “殿下,当年新皇登基,朝局复杂,而赵德又是支持陛下的重要力量,自然就会有些特权,做事也会容易些。” “老爷,你怎么也不管管奴家呀!” 就在萧寧和王启山小声交流的时候,一侧被晾著的曹安突然被找上门来的两个小妾缠住。 这两个小妾哭哭啼啼,一个劲儿诉说著自己的委屈。 “老爷,老爷,您说这可怎么办呀,奴家一天没吃饭了,都快饿死了!”其中一个小妾娇嗔的说道。 曹安本来就心烦意乱,被这两个小妾一吵,更是烦躁不堪。 他猛地一挥手,想要甩开那两个小妾,却不小心用力过猛,將其中一个小妾推倒在地。 “都给我滚开!少吃两顿饿不死人!” 曹安怒喝一声后,便直接气势汹汹走到萧寧跟前:“萧老六!” 萧寧见状,只是淡淡看了曹安一眼,便不再理会。 谁知,曹安却毫不客气,他直接伸手抓住萧寧的衣领:“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连皇后的懿旨都不遵?” 见此一幕,周围的黑骑们噌的一声,全部抽出腰间的横刀,寒光闪烁,令人不寒而慄。 那阵凶狠的气势,瞬间席捲而来,嚇得曹安静若寒蝉 。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国舅府大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紧接著,一群人急匆匆赶来。 曹安定睛一看,来人竟然是太子! 他心里顿时大喜过望:“哈哈哈,是太子!太子带人来支援我了,萧寧,你完了!” 然而,现实却给了曹安一个残酷的打击。 太子萧景恆对曹安的呼喊充耳不闻。 他快步走到曹安面前,二话不说,一把將曹安手中的皇后懿旨夺了过去。 还没等曹安反应过来,太子直接就將皇后懿旨丟进了火堆里。 “太子,您这是做什么?” 曹安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然而,太子却根本不理会曹安,目光径直越过曹安,落在了萧寧身上。 “六弟,你没事吧?还好孤来的及时,要不然这个混帐东西还不知道要给我惹出多大麻烦?” ??? 闻听此言,曹安顿时呆若木鸡的愣在原地。 他伸出手指,满脸匪夷所思的手指著自己:“大、大外甥,我是...” 曹安刚想说自己是萧景桓的亲舅舅啊,然而却被萧景恆怒斥一声。 “你闭嘴!” “...” 曹安委屈极了! 咱俩到底谁是大外甥呀! 只见萧景恆非常愧疚的说道:“六弟,千万別埋怨你大哥,你也知道你大哥我是太子,身边人太多,有几个败类也很正常。” 曹安:“...” 合著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败类唄? 唉,真是一个无助的小可怜! 萧寧闻言,忍不住笑笑。 这个萧景恆这是要大义灭亲呀! “太子殿下说笑了,今天的事跟您有什么关係?不过您肯来帮忙,我自然是非常感激的,只不过这库银...” “对,库银!” 萧景桓突然回过头,满脸不悦的看著曹安,厉声道: “国舅,六弟这次来是为了给大军筹措军餉,才不得已而为之。你怎可因小失大,置江山社稷於不顾?” “不是...我...” 面对突如其来的画风突变,曹安还有些没適应。 明明刚才在皇后那里,一切都还好好的,怎么到了太子这里,画风就突然变得如此奇怪? 而且,太子来这里的事情,自己姐姐居然也没有提前通知一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行了,你不必再说了,你即刻归还所欠库银,另外再拿出二十万两银子,就当是给六弟压压惊了。” “啊!” “啊什么啊?” 萧景恆脸色一沉,不悦道:“怎么,真把孤当成你大外甥了?” “你本来就...” “什么?” “没有没有!” 曹安嚇得连连赔笑摆手,接著迎合道:“我这就取银子!” “哼,这还差不多!” 萧景桓冷哼一声,接著笑嘻嘻看向萧寧:“六弟,你看我这么处理你可还满意?” 满意,我太满意了! 三十万库银收回来了,还得了二十万的好处费,傻子才不乐意呢。 虽然心里很激动,但萧寧表面上还是强装镇定: “多谢太子殿下好意,那我就替即將出征的將士们,感谢殿下了!” “哎,你我兄弟不说这些外门话 !” 说到这里,太子拉著萧寧的手,言辞恳切的继续说道:“对了六弟,我之前跟你说的事考虑如何?那赵蒹葭...” “哎,殿下,您看今晚的太阳不错啊!” 萧寧一听到“赵蒹葭”三个字,便心知肚明这个老阴比又要藉机劝他纳妾了,於是赶忙打断太子的话头,主动岔开话题。 “殿下,殿下!” 太子见状还想说什么,但就在此时,曹安已经匆匆赶来,手里捧著一沓厚厚的银票。 第224章 李家的宅子有人买了 曹安將银票递到萧寧面前,脸上的肥肉因为心痛而不停颤抖著,那模样就像是有人用刀子在割他的肉一般。 “殿下,这是五十万两的银票,请您过目。”曹安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哈哈,那就多谢国舅爷啦!” 萧寧见状,连忙满脸笑容伸手去接那沓银票。 然而,曹安竟然死死拽著银票不肯鬆手,就像那是他的命根子一样。 看他脸上的表情,估计心都在滴血。 萧寧也不惯著,不撒手便故作夸张的张口就去咬。 曹安被嚇了一大跳,急忙收回手来:“这怎么还要咬人啊!” 拿到银票,萧寧立刻衝著周围的黑骑挥挥手,大声说道: “眾將士辛苦了,为了犒劳一下大家,我决定拿出一万两银子给大家发福利。”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黑骑全部兴奋的欢呼起来。 “多谢殿下!” “不,应该要感谢太子!” “多谢太子殿下!” 在萧寧的示意下,在场的黑骑齐声吶喊。 萧景桓十分满意这波情绪价值,笑著连连点头示意:“好好好,大家都辛苦了!” 看到这一幕,曹安心里简直比吃了屎还难受。 “感谢他俩做什么,那都是我出的银子好不好!” ... 翌日清晨,阳光柔和洒落在寧静的院落里,温暖而舒適。 这已经是颁布追回库债的第三天了! 此时此刻,洛都的大街小巷都瀰漫著一种紧张的气氛。 大家纷纷议论著国舅爷投诉无门,甚至连夜被太子追上门要求归还国库欠银的消息。 这个消息像野火一样迅速蔓延开来,成为了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再加上黑骑大张旗鼓从国舅府撤走,无疑是进一步证实了这个传闻的真实性。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不决的太子一党,看到这种情况,自然都毫不犹豫选择主动偿还库银。 即使有些人家中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银子,也不得不卖掉不少田產来凑数。 毕竟,连太子都亲自捲入其中,他们这些人又怎么敢怠慢? 当然,也有不少人还在观望! 毕竟库银最大的三个难题,除了振国公主赵奢、国舅爷曹安以外,还有一个刑部尚书李念勇。 剩下的人,都把注意力聚焦在他的身上。 毕竟他们三个人都是欠库银,职位最高的三个。 而李家的人似乎也听说了国舅府的事情,为此李念勇一家愁了整整一夜,无心睡眠。 虽然萧寧没有对李家展开行动,但毕竟有那么多双眼睛盯著,倘若李念勇不偿还库银,那他们这些人就有逃避的办法。 加上明日萧峰就会回来,到时候萧寧势必会有所收敛。 只要挺过这第三天,那他们就再也不用担心萧寧会暴力催缴了。 “还请尊使回去吧,替我多谢齐王殿下好意,在下无功不受禄,绝不敢受此大恩。” 李家院子里,李念勇毫不留情拒绝了谢亚带来的十万两银票。 谢亚十分不解的看著李念勇道:“李尚书,您这又是何必呢? 如今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著您,我们家殿下也是一番好意,您大可当做是借我们家殿下银子,这样和您借国库的又有何不同?” 然而,李念勇却態度坚决:“话是这么说,但在下还是不能接受,烦请贵使请回吧!” “李尚书!” “请!” 李念勇做出请的手势,毫不客气下达逐客令。 谢亚见此一幕,默默嘆了口气,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临走前,他又看了一眼这处破破烂烂的小院子。 他想不明白! 明明这个李念勇一家日子都已经过得这么拮据了,一家人挤在外城这么个小院子里,连自己亲儿子想吃个炒鸡蛋,都捨不得。 现在却要拒绝送上门的十万两银子? 属实让他费解! 等到谢亚离开,躲在屋里一直偷听的李小月牵著弟弟李小奎走了出来。 李小月不解的看著谢亚离去的背影,问道:“爹,二殿下此举不是雪中送炭吗?您为何还要拒绝他?” 李念勇深吸一口气,无奈道:“小月你不明白,这二殿下此举是想拉我投入他的门下,眼下他和太子斗的水火不容,我一直迟迟不肯站队,就是怕一招不慎反倒害了你们。 岂不闻,自古这夺嫡之爭都是尸横遍野,我自己死也就罢了,到时候连累了你跟小奎,那我又岂能心安?” “可是爹,这国库欠银怎么办?” 李小月担心道:“虽然六殿下没有治罪於我们,可是毕竟人言可畏啊,咱们...” 李小月是十分有大局观的,她知道一旦国库欠款不能及时追回,大军便不能顺利出征。 到时候不管是皇帝还是百姓,都会迁怒於李家,他们李家还是会面临责难。 “放心好了,到时候我会向陛下解释清楚的,就算治罪,我一人承担就是了,陛下是不会迁怒你们的。” 说到这里,李念勇生怕懂事的女儿为自己担忧,於是笑著安慰道: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先不说咱们陛下何其英明,他肯定不会要了为父的性命。 就说现在! 今天一早我就得到消息,咱们掛到牙行的那处宅子,有人要了,你母亲已经去了牙行,想必很快就会回来的。” “真的吗?” 李小月闻言,欣喜若狂。 这样一来,最差的结果也就是罢官免职而已,大不了她们一家人回老家耕作就是了。 倒也能离开京城这是非之地! 只不过... 李小月手里紧紧攥著两枚鸡蛋,甚是牵掛。 “老爷,老爷!”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宋浣衣激动的声音。 很快,眨眼的功夫宋浣衣便出现在大门前,只见她喜形於色的跑进院子。 李念勇看到她如此高兴,便料定宅子卖出去了:“夫人,可是宅子卖出去了?” 宋浣衣激动的连连点头,然后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满脸喜色的对李念勇说道: “老爷,咱们的宅子不仅顺利卖出去了,而且还多卖了三千两银子呢!”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好事?” 李念勇闻言,满脸惊愕。 第225章 老六做好事,皇帝老子掏钱 李念勇难以置信的追问道: “咱们那处宅子虽然是御赐的,但毕竟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里面有许多地方都需要修缮,能卖到十万两银子已经是天价了,怎么还会多出三千两呢?” 宋浣衣连忙解释道:“老爷,我也觉得很奇怪呢。 牙行的人明明掛出的价格只是十万两,可是那位买家却说担心我们反悔,所以非要多出三千两银子,並且还让我签订一份不许反悔的文书。 当时还不觉得有什么蹊蹺,可是等我回来的路上仔细一想,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要知道,那买卖文书上可是盖有府衙大印的,岂是说反悔就能反悔的?那小姐多给这三千两银子,岂不是多此一举吗?” “你是说,买咱们宅子的是一位小姐?” “確实如此!” 宋浣衣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位小姐言谈举止优雅大方,气质高雅,一看便知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 李念勇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这就更奇怪了,京城之中门规森严,按常理来说,女子是不应该如此隨意拋头露面的的呀,看来这里面有事呀!” “...” 宋浣衣和李小月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涌起一股疑惑。 李念勇沉思片刻后,下定决心道:“夫人,不管这宅子是被何人买下的,这多出来的三千两银子我们绝对不能收下。 这样吧,你隨我一同前往秦王府,我们將这银子如数交给秦王殿下,就算是我们为出征將士,献上的一份贡献。” “这...” 宋浣衣一听,面露难色,有些迟疑不决。 她心疼的看著自己的一双儿女,声音略带哽咽的说道: “老爷,要不就留下一些吧,您看看小月和奎儿,他们已经好久都没有尝过荤腥了。” “...” 李念勇闻言,自责不已。 他又何尝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然而,眼下大军出征在即,而所欠的库银尚未追回,如今的朝廷正处於极度缺钱的困境之中,又怎能只顾自己的小家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李念勇犹豫再三:“夫人,是我有愧於你们,但...”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宋浣衣便打断了他:“夫君,不必说了,我都明白。” “...” 李念勇看著宋浣衣,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无奈。 他知道,自己的妻子一直都是如此通情达理,从不给他过多的压力。 宋浣衣的目光缓缓转向了李小月姐弟,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强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柔声说道:“小月,委屈你们了。” 懂事的李小月连忙摇摇头,露出一个坚强的微笑,安慰母亲道: “母亲,您別难过,这没什么的。等过了这一阵,我就去街上找找有没有什么零活可以做,咱们有手有脚的,日子肯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一旁的李小奎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他举起肉嘟嘟的小手,小心翼翼递上一枚鸡蛋,奶声奶气的说: “小奎不吃鸡蛋,娘拿去卖银子!” 这一幕让宋浣衣再也无法抑制內心的情感,泪水如决堤的洪水。 李念勇站在一旁,心情异常复杂。 他既为家人的理解和支持而感动,又为自己的无能而感到自责。 “爹,娘,要不咱们一起去秦王府吧!” 这时候,李小月忽然提议道:“咱家难得有这么高兴的事,顺便我们一家人好好逛逛街,说起来,我们一家人都好久没有一起逛街了。” 李念勇闻言,强忍住老泪。 他点点头,甚是欣慰的应声道:“好,那我们一家子就一起去!” ... “陛下,六殿下又派人来啦!” 紫金观里,萧峰刚刚躺下,正准备闭目养神,享受这片刻的寧静,这边內侍却又躡手躡脚走进了禪房。 萧峰心里不禁有些烦闷。 他无奈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看著內侍说道: “这小子,朕都说了要静修,静修,他怎么还是如此纠缠不休?那十万两银票朕不是已经让人给他了吗?” 就在今日早些时候,萧寧从国舅府出来之后,便立刻让魏大勇快马加鞭送了一份书信到紫金观。 在信中,萧寧详细地说明了李念勇家的事情,包括抚恤被贪污的情况。 萧峰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 然而,令他感到无奈的是,这起事件的始作俑者赵德已经死了,而其他涉案人员也早已不知所踪。 即便他想要追究责任,也无从下手了! 而萧寧在书信中的意思很明確,既然抚恤的银子被赵德给贪污了,而之前又抄了赵德的家,那么那笔银子实际上又都回到了国库。 所以,这笔银子就等於没有真正拨出去过。 萧寧此举,无非就是想让萧峰重新拨出这笔抚恤的银子。 萧峰当然表示支持,虽然战事发生在前朝,但毕竟自己黄袍加身,不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可碍於国库已经空虚,此时根本拿不出多余的银子。 无奈之下,萧峰只好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拿出十万两银子替李念勇还债。 虽然少是少了点,但也能帮到李念勇。 然而,令萧峰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刚刚把银子给出去没多久,今天萧寧竟然又派人来了。 这让萧峰不禁有些恼怒,他心想:“我这小金库本来就没多少银子,怎么今天又来了呀?” 毕竟他的小金库比不上国库,总共就那么点存款,上次能拿出十万两已经很不错了。 正当萧峰心中暗自叫苦的时候,內侍突然开口解释道: “回陛下,这次六殿下派人捎来的不是书信,而是一份餐食,说是感谢陛下深明大义,据说还是秦王殿下亲自做的呢。” “啥?老六做的?” 萧峰一听,脸上的恼怒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喜和期待。 “哈哈哈,那朕可要尝尝!待在这道观里,朕嘴里连点味都没有。” 萧峰一边说著,一边乐呵呵站起身来,心情愉悦的大手一挥,高声喊道:“传膳!” 第226章 萧寧赚银子的速度 “萧寧,你这笔生意可是做赔了,我刚刚和小柔姐去看了那处宅子,破破烂烂的,根本不值十万两这个价格。” 另一边的秦王府里,苏青柠和小柔拿著刚从府衙办好的房契地契回来。 当她们踏入院子时,一眼就望见了正在忙碌的萧寧。 只见他在院子里摆了几口大锅,熊熊的火焰舔舐著锅底,锅里的食材被煮得咕嘟咕嘟直冒泡,香气四溢。 苏青柠被这诱人的香味吸引,好奇的伸长了脖子,贪婪嗅著空气中瀰漫的香味。 “哇!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呀,好香呀!”苏青柠情不自禁的讚嘆道。 萧寧揉了揉苏青柠的小脑袋,满脸宠溺道:“你这小馋猫!喏,这不是为了让大家吃饱了,好卖力干活嘛。” 他將一大锅刚做好的黄燜鸡装进托盘里,接著,又补充道: “今天是追缴库债的第三天,愿意主动上交的,基本上都已经交得差不多了。剩下那些死硬派,那就得换种方式来对付他们了,所以,接下来是场硬仗。” “殿下这是要走险招了?” 这时候,一旁的小柔忽然插话道。 萧寧早有言在先,只给那些欠库银的人三天时间,第三天还不主动偿还库银的,一律抄家充抵国库。 这无疑是一招险棋,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眾怒。 面对小柔的疑惑,萧寧默默点了点头。 紧接著,他转过头来看向小柔,轻声问道:“对了小柔,青柠,李家的人不知道是我买的宅子吧?” 小柔连忙回答道:“来交易的是李尚书的夫人,她收了银票,办完过户手续就急匆匆跑回家了,想必应该是没有发现。” 听到这个回答,萧寧稍稍鬆了口气,“那就好!” 小柔见状,心里的疑惑愈发浓重。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殿下,您让我们多付给李家三千两银子,是想让李家改善一下生活条件吧?” “被你看出来了?” 萧寧笑著解释道:“我就是看李家人过得太苦了,於心不忍而已。” “啥?你还会於心不忍?哈哈哈!” 苏青柠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一边捂著嘴偷乐,一边调侃道: “萧寧啊萧寧,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啦!谁不知道你是绝不吃亏的,没想到今天为了帮助李家,你竟然会主动垫资十万两银子,这可一点儿都不像你的作风哦!” “谁说银子都是我出的?”萧寧嘴角微微一勾,似笑非笑的看著苏青柠。 “啊?难道不是吗?” 苏青柠闻言,满脸狐疑的看著萧寧。 萧寧笑著说道:“大头自然是有人承担,我不过就是花了三千两银子,买了一处宅子而已!” 说到这里,萧寧似笑非笑的看著苏青柠,接著问道: “青柠,你刚刚说我赔本了?那我现在问你,花三千两银子买那处宅子,你觉得亏还是赚了?” “那当然是赚了!而且是血赚!我问过牙行的人,那处宅子按照现在的房价,至少也值个六七万两银子呢!” 然而,话刚一出口,苏青柠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满脸惊讶的看著萧寧:“等等,不对呀,那银子既然不是你出的,那还能是谁?谁那么傻,银子出了宅子却不要的?这人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 萧寧和小柔对视一眼后,两人的脸上都不约而同流露出一丝不太厚道的笑容。 “好啦,你就別管这银子是谁出的了,你只需要知道,我花三千两银子买了一处宅子,这就足够啦!” 苏青柠闻言,惊讶得合不拢嘴:“不是,那你这生意也太赚钱了吧?隨便这么一倒手,就轻轻鬆鬆赚了好几万两银子啊?” 说到这里,她紧紧拉著萧寧的衣服,眼巴巴恳求道: “萧寧,你也教教我唄,这可比我卖小龙虾赚钱快多啦!我辛辛苦苦忙了这么久,除去成本和给你的分成,我忙活了一个多月,也才不过才赚了五万两银子而已。还是你这来钱速度快呀,你就教教我唄!” “你真的想学?” 萧寧似笑非笑的看著苏青柠。 “嗯嗯嗯!” 苏青柠像小鸡啄米一样,可爱的小脑袋点个不停,生怕萧寧会不答应似的。 看到苏青柠这么急切的样子,萧寧露出一抹坏笑,说道: “那行啊,你今晚要是能把我伺候好了,我不仅教你怎么赚银子,还让你替我保管我的小金库,你看怎么样?” 苏青柠一听这话,脸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 自从她和萧寧之间那层窗户纸被捅破之后,苏青柠可是没少被萧寧鞭打。 现在又当著小柔面提及,刚刚才蜕变成人妇的苏青柠,自然感到难为情。 “你...你就会欺负我!” 苏青柠羞涩低下头,双手紧紧揪著衣角,嘴里嘟嘟啷啷,甚是可爱。 一旁的小柔见状,不仅没有帮苏青柠解围,反而笑嘻嘻凑上前,提醒道: “公主,您还不知道吧?殿下前两天从太子殿下那里可赚了八十万两银子哦!再加上昨天归义伯送的赔礼道歉礼金二十万两,他的小金库现在可是相当充裕哟!” “什么???那岂不一百万?” 苏青柠闻言,猛地抬起头,双眼瞪得浑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百万两银子,那得卖多少小龙虾才能赚到这么多钱啊? 早知道萧寧有这么厉害的赚钱门道,她还辛辛苦苦去卖什么小龙虾呀! 以萧寧这捞钱的速度,简直比抢银子都还要快上许多! 就在苏青柠惊愕不已的时候,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名卫士跑了过来,向萧寧稟告道:“殿下,刑部李尚书带著他的家人前来拜见!” “李家人怎么来了?” 萧寧抬起头看向大门口,果然看见正在等候的李念勇和他的家人。 此时的李念勇等人也发现了萧寧!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李念勇的夫人宋浣衣。 当她看到萧寧身旁站著的两名少女时,眼睛突然瞪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只见她情绪激动的伸出手,指向苏青柠和小柔,不可思议的喊道:“老...老爷,她...她...她,她们...就是她们买的咱家宅子!” 第227章 李家人找上门 此言一出,李念勇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他终於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六殿下...”李念勇瞪大眼睛,喃喃自语道。 难怪在此之前,那处宅子一直掛在牙行无人问津,而今天却突然有人出重金买下,原来这背后的始作俑者竟然是萧寧! 都说萧寧是个一无是处的紈絝子弟,但从他这两日的所作所为来看,李念勇对这个评价表示质疑。 他要是个废物,那满朝文武可都是腌臢糟粕了。 眼下,知道是萧寧出重金买下了自家的宅子之后,李念勇心里感到无比的不安,来之前的欣喜此刻早已在惊愕中荡然无存。 不仅仅是李念勇,跟在身后的李小月此时也惊呆了。 尤其是在看到面前偌大的秦王府竟然破破烂烂,可是萧寧却肯拿出十万两银子解自家燃眉之急,由衷钦佩。 “李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就在这时,萧寧注意到了李念勇和他的家人,立刻面带微笑迎了上来。 然而,此时的李念勇及其家人的神色却显得有些不自然。 毕竟,他们原本是来交还库银的,却万万没有想到,这房子的买家竟然就是萧寧。 而萧寧的这一举动,无疑是在暗中帮助李家,这让李念勇感到十分羞愧。 “殿下,您、您这又是何必呢?您让下官如何自处呀!” 李念勇满脸羞愧。 说完,他急忙从怀中取出那张银票,想要递还给萧寧。 “殿下,下官多谢您的好意,但这银子我们万万不能收!这宅子...我们李家也不卖了,还请您收回银两吧。” 李念勇担心萧寧的目的和老二一样,都是为了拉他加入自己的阵营。 再加上他刚刚拒绝了老二,这个时候如果接受萧寧的好意,那就等於是抹了老二萧承悦的面子。 也正是基於这方面的考虑,李念勇態度诚恳的一再希望萧寧收回银子。 然而,萧寧在知道瞒不住了之后,索性也就不装了。 他直接摊牌道:“李大人说句您不爱听的,您莫不是嫌弃我开的价太低,所以不高兴了?” 李念勇一听,连忙惶恐的低下头,恭敬的解释道: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殿下,实在是下官深知那处宅子根本不值这么多银子,您的好意实在是愧不敢当啊。” “既然不是,那李大人就不必再纠结这处宅子的事情了。您看,这地契在此,买卖文书上又加盖了京兆府的大印,这交易已然完成,哪里还有反悔的道理呢?” “...” 李念勇见了文书仍不死心,还想继续辩解几句。 然而,就在他刚要开口的时候,萧寧却突然凑近李念勇,压低声音说道: “李大人,我当然知道那处宅子不值十万两银子,不过,您值这个价啊!” ??? 听到这句话,李念勇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坏了,这小子该不会是要把我给卖了吧? 只见萧寧似笑非笑的看著李念勇,继续说道: “李大人你有所不知,三日追缴库银的期限,眼下就只剩下最后半天了,可是库银仍有三分之一没有追回来。 倘若此时外面传出消息,说您李大人为了偿还库银,不惜卖掉御赐的宅子也要还清欠款。 如此一来,那些尚有欠款的人会怎么想?会不会爭相效仿?” 说到这里,萧寧颇有深意的拍了拍李念勇的肩膀: “所以老李啊,你此举並不是受了我的恩惠,反倒是我承您的情。 这两项抵扣,我多给的银子,就当是给您的报酬!您並没有受贿,赚的银子也是您应得的,所以就不要推辞了。” “不是...这对吗?” 李念勇闻言,虽然也觉得十分有道理,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回过头看看自己的夫人和两个孩子,想著她们跟自己吃了这么多苦,顿时心生愧疚。 犹豫再三,李念勇一咬牙,默默点点头:“既如此,那下官就谢过殿下了!” “哎,李大人,是我该谢谢你才对,没你的帮忙剩下的欠款我也没那么好追回。” 李念勇这次破天荒的没有反驳,他默默將所有的银票再次递到了萧寧面前,缓缓说道: “殿下,李某今日特来交还国库欠款。 此外,其中多出来的三千两银子,还请殿下收回。我能还清库银,已然满足,至於其他的,我绝对不能收下。” 闻言,萧寧眉头微蹙,对这个大犟种真的有点哭笑不得。 “不是,李大人,我都跟您说了这么半天了,您怎么还这么纠结呢?” 他特意看了看站在李念勇身后的宋浣衣和李小月姐弟俩,继续劝道: “李大人,您私自出售御赐之物乃是大罪!刑部尚书的官职,您肯定是保不住了。但您也得为自己的妻女考虑一下吧,她们以后的生活怎么办?总不能让她们饿著肚子吧?” “...” 听到这里,李念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尤其是当看到妻女那从激动到沮丧的表情,更是觉得自己这个丈夫、父亲做的不称职。 此时的李家眾人都沉默不语,但从他们每个人的神情中,都能明显感觉到一丝不安。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萧寧的目光落在了一侧的小柔身上。 小柔立刻心领神会,迈步上前,来到李家姐弟面前。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李小奎的小脑袋,柔声笑道: “小弟弟,你饿不饿呀?我们府里刚刚做好了午饭呢,有香喷喷的大鸡腿哦,你想不想吃呀?” 李小奎並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一边咬著自己的手指头,一边睁著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怯怯的回过头去,看向站在身后的李小月。 李小月则始终低著头沉默不语。 见此情形,李家主母浣衣连忙乾笑两声解释道:“那个...刚出门的时候,他已经吃过了!” 然而,宋浣衣这明显极不自然的回应,又怎么能骗的了小柔。 第228章 我给您寻了一处养老的地方 小柔嘴角含笑,柔声说道: “好啦李夫人,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的快,再吃一点也无妨!这样,殿下和李尚书还有话要说,你们就请隨我一起吃点家常便饭吧!” 说到这里,小柔特意提高嗓音提醒道:“今日的午膳可是殿下亲手做的,平日里就是我们也很难吃到呢。” “什么?殿下竟然还会庖厨?” 李小月闻言,脸上突然浮现出惊讶的神情。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那些皇子贵胄家的小公爷们,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却没想到萧寧竟然还会庖厨。 要知道,这个年代可崇尚『君子远庖厨』这一说。 小柔见李小月对萧寧懂厨艺这件事表现出如此的惊讶,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一看,小柔才发现,李小月虽然年纪尚轻,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但她的容貌却生得格外清纯可人。 尤其是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犹如夜空中的繁星一般,闪烁著明亮的光芒,令人不禁为之遐想连篇。 只可惜因为常年在李家吃不好,脸色有些蜡黄,身子也有些柔弱。 倘若能好好补补气血,小柔敢断言,这小丫头的顏值绝对不输自己。 也难怪萧寧会对李家格外照顾,破天荒的竟然没有占他们家的便宜。 “这是当然,我家殿下除了不会生孩子以外,其他的事都懂一些的。” 小柔毫不吝嗇的对萧寧夸讚了一番。 然而,这话传到李小月耳朵里,却让她这个大姑娘脸颊一红。 “好啦,大家先去校场找个地方坐下,然后再慢慢聊吧,那边还有好多侍卫等著开饭呢。” 就在这时,苏青柠快步走上前来,直接伸手挽住了李小月的胳膊。 李小月有些吃惊,连忙问道:“刚才一直没来得及问,这位是?” 苏青柠则是大大咧咧的笑著回答道:“我叫苏青柠,是从蜀国来的哟!” “蜀国?” 李小月闻言吃了一惊,早知道秦王府里住著三位公主,却没想到如此平易近人。 后知后觉的她,下意识就要跪下参拜:“参见公主殿下!” 好在苏青柠早有预料,早就挽著她胳膊了。 “哎呀,我就討厌你们对我这样!” 说著,苏青柠揉揉李小奎的小脑袋,笑呵呵说道:“走,小弟弟,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而小柔这时候也十分有礼貌的做出请的手势:“李夫人,这边请!” “老爷!” 宋浣衣有些犹豫的看向李念勇。 李念勇见此情形,只好默默的点点头。 很快,李家的家眷就被小柔她们带去了校场食堂。 而原地就只剩下萧寧和李念勇站在那! 萧寧看著心里极度不安的李念勇,就好像自己是什么可怕的野兽一样,不禁感到好笑。 於是,他索性直言道:“好啦李大人,现在您的家眷都不在这里了,我也就跟您实话实说吧。 您眼下能从尚书的位置上退下来,其实也是明智之举。 如今太子和老二斗的正凶,任何人都別想独善其身,您不想站队,也会有人逼著您去站队的,躲得了一时,可躲不了一辈子。” 李念勇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只不过,他不愿意因为自己站错了队伍,最终害了妻女。 “殿下所言下官也有想过,无外乎是身不由己罢了!” “既然如此,那李大人可曾想过,离开这京城后去哪里?”萧寧认真的看著李念勇。 李念勇深吸了一口气,略有些无奈的说道: “此次离开京城,恐怕多半是不会再被起用了。所以,我打算带著妻女回到老家,种种那几亩薄田,就这样度过余生吧。” 闻言,一旁的萧寧突然插话道:“既然如此,那李大人的一腔抱负又该如何安放呢?” 李念勇闻言,猛地抬起头,满脸惊愕的看著萧寧。 他万万没有想到,萧寧竟然看穿了他的 心思。 其实,在他內心深处,一直怀揣著远大的抱负,渴望能够像自己的先辈那样,在青史上留下光辉的一笔。 可是如今,他却感到有些身不由己。 萧寧见状,连忙解释道: “李大人,我听说自从您担任刑部尚书以来,一直严查各地的刑狱,绝不姑息任何冤假错案,更是將刑部积攒多年的积案肃清大半,本王对您著实钦佩。” 听到萧寧的这番话,李念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 总算还是有人记得他来时的路! “殿下过奖了,李某只是运气稍好而已!”李念勇一脸谦逊的说道。 萧寧微笑著点了点头,对李念勇不骄不躁的態度颇为满意。 略作停顿后,萧寧直接切入主题:“我就直说吧,我给李大人寻了一处养老的地方,不知道您可有兴趣。” “何地?” “云州!” “云州?” 李念勇闻言,眉头微皱道:“殿下您说的可是我庆国与魏国、韩国,三国交匯之地的云州?” “没错!就是那里!” 萧寧接著说道:“我料定父皇必定会念旧,就算罢黜你刑部尚书的官职,也不会一擼到底,所以我想请您去云州。” 见李念勇犹豫不决,萧寧不禁心生好奇,开口问道: “怎么,李大人莫非是觉得那地方是兵家必爭之地,担心事务繁多,故而想要躲避清閒不成?” 李念勇闻言,赶忙摆手否认道:“不不不,下官绝无此意!”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凝视著萧寧,心里却有些疑惑不解。 从萧寧那自信满满的神態来看,他似乎对朝廷將会如何处置自己早已心知肚明。 “此人眼神有光,绝非如外界所传那般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啊!”李念勇暗自思忖著,心里对萧寧的看法也渐渐有了改变。 犹豫了好一会儿,李念勇终於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殿下,关於这件事,下官可否容再仔细斟酌一番?” 萧寧见状,也不勉强:“当然可以,这完全取决於李大人您自己的意愿。” 他顿了顿,接著发出邀请: “好啦,李大人,上次在您的府邸,您请我品尝了一道美味的炒鸡蛋,今日我便做东,邀请您来我府上吃一顿快餐如何?” 李念勇闻言,连忙摆手道:“不不不,这怎么使得,下官岂敢叨扰殿下...” 然而,萧寧可不像小柔她们那么礼貌,说完自己的用意之后,不管李念勇愿不愿意,直接拉著他就走。 第229章 局促不安的李家家眷 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了校场旁边的一处简易食堂。 这座食堂是萧寧特意搭建的,虽然看上去有些简陋,但却十分实用。 走进食堂,这里的布局和前世所见过的高中食堂颇为相似。 食堂內设有打饭的窗口,以及供人们用餐的桌椅。 此时,食堂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黑骑们刚刚结束了上午的训练,此刻正飢肠轆轆在食堂里排队打饭。 而小柔则带著李小月等一行人,早已在食堂里找好位置,正在享用午餐。 除了她们之外,还有许多丫鬟和僕人也在这里一同用餐。 这是秦王府的一大特色——无论是主人还是僕人,所有人的饭菜都是一样的,没有丝毫差別。 面对这样的待遇,三位公主並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 毕竟,萧寧做出来的饭菜实在是太香了,那是她们以前从未品尝过的美味。 “李小姐,你也快尝尝,这可是萧寧亲自下厨做的饭菜呢,味道简直绝了,比我们蜀国御厨做的还要好吃呢!我来庆国这段时间,感觉自己都胖了不少呢,嘻嘻!” 就餐区里,苏青柠热情招呼著李家的家眷们,还特意为她们单独准备了几份丰盛的肉菜。 李小奎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肉食了,小傢伙兴奋得一直埋头猛吃。 李小月和宋浣衣则在一旁,不停將自己餐盘里的肉食夹到李小奎的碗里,看著弟弟吃得如此开心,她们脸上也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由於使用的是特製餐盘,每个人的菜品都大致相同。 苏青柠注意到李小月和宋浣衣母女俩把自己餐盘里的肉食都让给了李小奎,於是赶紧让人特地为她们又单独打来了一些肉食。 李小月从未在这样人多且陌生的环境下用过餐,尤其是同席的还有一位公主,以及秦王府庶妃小柔,这让她感到格外拘束。 她紧张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一个劲点头回应苏青柠的好意,原本就粉嫩的小脸蛋此刻更是涨得通红,既羞涩又靦腆。 “谢...谢谢公主殿下!”李小月的声音,细若蚊虫。 “没事,大家都是自己人,李小姐你不用这么拘束。” 苏青柠一脸隨和的笑著,热情的態度让人感到格外的亲切。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注意到李家人衣著朴素,尤其是李家母女脸色蜡黄,便料定她们的生活一定十分贫苦。 又想起之前萧寧特意多给了李家三千两银子,苏青柠恍然大悟,想来也是出於补贴李家家用的心思。 只可惜那笔银子又被李念勇给退了回来,倒是苦了她们娘仨。 想到这里,苏青柠灵机一动,突然对李小月说道: “对了李小姐,你和伯母平日里有没有空閒的时间?不瞒你说,我在府里经营著一些小生意,最近因为生意太忙,人手有些紧缺。你们能不能过来帮我一下?当然啦,我会支付给你们相应酬劳的。” “这...” 李小月听到苏青柠的提议,不禁有些犹豫。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母亲宋浣衣,似乎在徵求她的意见。 宋浣衣有些吃惊,神情微愣,显然她也没想到苏青柠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请求。 不过,她也听说过秦王府里出售一些非常稀奇的东西,比如小龙虾、竹叶酿,还有肥皂等等。 这些东西在京都的达官显贵中非常受欢迎,以前也有人拿著这些东西去给他们家送礼,但都被李念勇给拒绝了。 然而,在京城这样繁华的地方,如此火爆且独一无二的生意,怎么可能会缺少人手? 聪明的李小月很快就意识到,苏青柠这样做显然是有意要帮助李家。 儘管她们李家不像其他大户人家那样,不允许未出阁的女子隨意拋头露面,但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应该先听听父母的意见。 宋浣衣听后,隱隱有些心动。 她以前虽然做过一些零碎的活计,但赚的银子却少得可怜,而且活儿也不是每天都有。 如果能够到秦王府来帮忙,不仅可以给家里增加一些收入,还能让日子过得更宽裕些。 “多谢公主殿下的好意,不过我还需要徵求一下老爷的意见,毕竟我们妇道人家不能擅自做主。”宋浣衣委婉的说道。 “这有什么难的!” 这时,一直在旁边的小柔突然插话道:“如果二位没有意见的话,李大人那边我会拜託殿下去说,定然不会有不妥之处。” 说到这里,小柔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了正在埋头吃饭的李小奎。 她嘴角微微上扬,接著说道:“对了,府里平日里提供每日三餐,都在食堂里用餐。 到时候您可以把小奎也带过来,我们府里不似其他豪门,谈不上什么规矩繁多。 您也看见了,我们大家平日里都是如此,无分高低贵贱,都是一起吃饭的,所以您也不用担心小孩子莽撞之类的。 而且,您在这里做工,还可以顺便兼顾孩子,岂不是一举两得?” 听到这话,宋浣衣不禁有些心动了。 不仅管一日三餐,而且还可以带孩子,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工作吗? “庶妃娘娘,真的可以吗?”宋浣衣满脸激动的看著小柔。 小柔认真的点了点头:“当然!我们府里的生意一直都是青柠公主在负责,她都亲自开口了,那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苏青柠在一旁听著,连忙附和道:“对对对,生意上的事情我说了算,府里的大事小情都是小柔姐做主。只要我们俩都同意,就算是萧寧说话,那也不好使!” 她的脸上洋溢著自信和喜悦。 宋浣衣听了苏青柠的话,心里的疑虑顿时消散了大半。 她转过头,看了看自己的一双儿女,只见李小月此时也有些心动。 自从来到秦王府,李小月就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馨氛围。 这里和她以前去过的那些规矩森严的豪门府邸截然不同。 第230章 邀请 光是她坐下吃饭这么一会儿功夫,就看到源源不断的下人前来食堂就餐。 这些人无一例外,脸上都流露出一种发自內心的笑容,这是装不出来的。 而且,苏青柠和小柔这两位女主人又如此和蔼可亲,对於李小月来说,確实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既如此,那就谢过公主殿下、庶妃娘娘了!” 李小月缓缓站起身来,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礼,礼数周到,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苏青柠和小柔见状,也连忙跟著站起身来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不过,有一点我要提前告知二位一声!” 这时,小柔忽然接著说道: “工钱方面我要提前告知您二位一声,由於你们是刚到府里来帮忙,很多东西还不熟悉,所以刚开始的工钱会比其他工人低上一些。” 宋浣衣闻言,连忙笑著摆摆手:“庶妃娘娘您这是说的哪里话,不碍事的不碍事的。” 宋浣衣心里很清楚,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毕竟,她以前也帮別人做过零碎活,知道其中的规矩。 那些手艺好、速度快的工人,自然能拿到更高的工钱。 而像她和李小月这样刚来的、什么都不懂的,工钱自然会低一些。 “您二位能让我们来帮忙,我和母亲已经很感激了,又怎敢过分奢求?” 李小月这时也附和道,她的声音很温柔,如同一股清泉流淌而过,让人不禁对她心生好感。 “不过您二位也不用担心,工钱虽然一开始比普通工人少一些,但每月也有二十两银子的。” “夺少?” 宋浣衣闻言,顿时惊愕的瞪大了双眼。 李小月也是被嚇了一大跳,难以置信的看著小柔。 要知道,宋浣衣之前帮別人家洗衣服,辛辛苦苦忙活一个月,也不过才得二钱银子而已。 可是现在,小柔竟然告知她们,在秦王府做工每个月竟然能有二十两银子可以拿? 这是上岸了吗? 宋浣衣生怕这是对方的特殊照顾,她急忙摆手说道: “这怎么行呢?二位殿下,这工钱实在是太多了,我们母女俩可受不起啊!要是让我家那口子知道了,他肯定会埋怨我们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那我们万万不敢来的!” 毕竟,在此之前,就有各方势力想要拉拢李念勇,使出了各种手段,但都被他给拒绝了。 所以,宋浣衣母女俩实在不敢想像,如果李念勇知道她们接受了这样高额的工钱,会作何反应。 就在宋浣衣母女俩惊慌失措的时候,小柔和苏青柠对视一眼,突然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 “噗!伯母!您和小月真的是过於担心了!这工钱並不是特殊照顾,而是我们这里的正常水平。” 苏青柠连忙笑著解释道: “实不相瞒,我名下的便利店除了12位正式员工以外,还有28名临时工,您知道临时工一个月可以拿多少银子吗?” 宋浣衣闻言,摇了摇头。 苏青柠伸出一只手来,笑嘻嘻的说道: “告诉你吧,这些临时工每个月都能拿到五十两银子,而且这还不包括提成和年终奖!满打满算,辛苦一年他们能从我这里至少赚走一千两银子!” “什么?一千两银子?这也太多了吧!” 宋浣衣闻言,不禁瞪大了眼睛。 一旁的李小月听到这个数字,更是震惊得合不拢嘴。 “一千两?这可比我爹爹这个二品大员的俸禄还要高啊!” 其实她又哪里知道,萧寧为了杜绝商业机密泄露,可没少在这些人身上花心思。 其中高薪回报,就是他手段的一种。 毕竟,无论是小龙虾,又或者是刚刚推出来的肥皂,单日利润都有近万两收益,拿出这么点银子分红,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有什么捨不得的! “二位殿下,您莫不是骗我们的吧?这京城之內,就算是宫中的女官,一个月俸禄也没有这么多呀。”李小月还是感到难以置信。 当然,这是建立在她根本不知道萧老六產业利润有多大的基础上。 “李小姐你要是不信的话,等你来了之后,可以隨意找个人问问,你就知道我们有没有说谎了。”小柔笑道。 “...” 此时,李小月和宋浣衣內心都不淡定了。 如果她们母女都能来秦王府做工,那每个月家里就能多出四十两的收益。 这样一来,日子也能过得宽泛点,逢年过节再也不用为买不起二两猪肉而心酸了。 “怎么样,饭菜可还可口呀?”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萧寧带著李念勇二人端著餐盘走了过来。 李念勇跟在萧寧身后,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既有无助的紧张,又有难以掩饰的激动。 他没想到,堂堂的秦王府竟然可以和军中一样不分尊卑,在一处吃饭。 尤其是他刚刚跟在萧寧身后,排队等候打饭的时候,这种敬佩之情更是溢於言表。 要知道,萧寧可是堂堂的秦王呀,身份地位何其尊贵! 居然能和普通士卒一样,排队打饭,这本身就是一种天方夜谭。 直觉告诉他,这六殿下绝非外界传闻的那样不堪。 在他身上,事实时时刻刻都散发著一种让人看不透的神秘。 而李念勇,也真正近距离接触了一下黑骑! 外界一直有传闻说黑骑都是从十八层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魔,凶狠残暴。 然而,当他真正与这些黑骑接触后,才惊讶的发现,他们並非外界所传的那样冷酷无情,而是一个个充满感情、有血有肉的人。 尤其是在刚刚排队的时候,他看到黑骑將士们与萧寧熟络的聊天、开玩笑,那种真挚的情谊,让人不禁心生羡慕。 这时,宋浣衣见到萧寧到来,连忙起身行礼。 而站在她身旁的李小月,却显得有些紧张无措,微红的脸蛋一直低著,似乎有些害羞。 萧寧注意到了李小月的不自在,微笑著向她点了点头,以示安慰。 苏青柠见状,连忙拉著萧寧的衣服,俏皮的说道: “萧寧,我们刚刚在说让小月和李夫人一起来府里帮我呢!你看,你帮她们跟李大人说说唄!” 第231章 成功拉拢李家母女 萧寧闻言,心里已经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尤其是看到小柔那一副自信满满的神情,他便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测。 於是,萧寧立刻回过头,面带微笑的看向李念勇,缓声道: “李大人,这事怕是还要您点头应允呀。您看我这府里人虽然不少,但都是各司其职,实在是难以再安排其他人手了。还望李大人能应允此事。” “这...” 李念勇还没有从刚刚的兴奋中缓过神来,突然间听说自家母女要来做工,还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秦王府的氛围他刚刚已经感受过了,上下一心,无人仗势压人。 而且,萧寧既不属於太子一党,也不是老二的附庸,这意味著不会捲入夺嫡的风波。 再加上自家的家境確实过於清贫。 以往宋浣衣母女也曾出门做过零活,但往往因为担心她们在外受人欺负,最终都不得不草草收场。 现在感受过秦王府的氛围之后,综合考虑之下,来这里也不是不可以。 於是,他定了定神,恭敬的对萧寧说道: “殿下,恕我唐突,此事下官爷不能隨意做主,还是听听夫人和小月的意见吧,她们若是愿意,我自然不会阻拦。” “...” 听到李念勇这么说,宋浣衣和李小月心里十分的感动。 难得李念勇肯听听她们的意见! “既然如此,那就是没问题了!” 小柔直接接过这个话题,不给继续拉扯机会,道: “李大人一家的感情还真是让人羡慕啊!其实李夫人和李小姐刚刚都没有表示反对,不过她们说还想再听听您的意见。 现在您也说要听听她们的意见,这可真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啊,好生令人羡慕! 既然事情都已经说好了,那就这么定下来吧,稍后我便带著李夫人和李小姐去熟悉一下府里的环境。” 小柔的话语如连珠炮一般,让李念勇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连连点头称是。 待小柔说完,李念勇这才如梦初醒,赶忙躬身作揖:“如此,那就有劳庶妃娘娘了!” “好啦好啦,既然事情都说好了,那我们大家就赶紧吃饭吧!” 一直在旁边乐呵呵看著的萧寧突然插话。 然而,当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时,却注意到李家母女和李念勇都显得有些拘束。 很显然,他们是因为自己的出现而紧张。 於是,他忽然问道:“咦,对了小柔,怎么不见南笙和韩芸汐她们过来吃饭呀?” 小柔回答道:“南笙公主应国子监之邀前去赴约了,芸汐公主似乎有些不高兴,已经有好一阵子没到食堂来了。” “生气?” 萧寧闻言,有些纳闷:“她生哪门子的气?我都已经好久没见过她了,这回总赖不到我头上吧?” 小柔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算了,不管她了!” 萧寧摆了摆手,继续问道:“那魏凌萱和安澜呢?她们怎么也没来?” 小柔赶忙回答道:“凌萱公主去会见新来的魏国使团了,至於安澜,您也是了解的,她近来心情不好,所以我特意吩咐人將饭菜直接送到她的住处。” “这样啊!” 萧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隨即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小鲁班苏青柠,开口说道: “咦,青柠,安澜都已经食不下咽了,你怎么还待在这里呢?还不赶紧去给她送一份饭菜过去,顺便劝慰劝慰她。” “啊?哦,我这就去!” 苏青柠先是一愣,但一想到李安澜最近遇到的事,马上神色落寞的转身离开。 而看到这里,小柔很快明白了萧寧的心思。 於是,十分会意的接著插话道:“对了殿下,府里有些帐目需要您过目,还请您移一下大步,趁著吃饭时间跟我对对帐吧?” “啊,小柔你也太剥削我了吧,连吃饭的时间都不放过我呀?” “那也不能怨我呀,还不是您平日里太忙了!” “唉!” 萧寧假意嘆了口气,接著冲李家人说道: “实在不好意思啊李大人、李夫人,我这边突然有点急事,没办法陪你们一起吃饭了。不过没关係,你们一家人正好可以好好聚聚。我这食堂里的饭菜都是不限量供应的,你们想吃什么儘管去打,千万別客气。” 说完,萧寧突然转过身,目光紧盯著人堆里一个正埋头吃饭的大块头,喊道: “魏大勇,你丫都那么胖了,还吃呢?这都第几份了,少吃点,帮我多照顾照顾李大人一家。” ??? 人堆里,魏大勇刚刚拿起筷子,一口饭还没吃呢,就被萧寧给喊住了。 他疑惑的抬起头,满脸诧异的睁著水汪汪的大眼睛。 “不是...我...我还没吃呢?” 不过,当他看到坐在一旁局促不安的李大人一家后,很快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於是,他连忙站起身应道:“殿下放心,李大人这边有我在,保证不会出乱子。” “这个憨憨,脑瓜子最近挺好使了呀!” 萧寧闻言满意的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紧接著,他的目光隨后缓缓移向李家所在的方向,轻声说道:“对不住了李大人,您慢用!” 话音未落,李家人便齐刷刷站起身来:“殿下您太客气了!” 萧寧见状,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 看著萧寧和小柔渐行渐远的背影,李念勇不禁心生感动。 “殿下这是看出来我们一家太过紧张,所以特意藉故离开,好让我们能够安心吃完这顿饭啊。” “原来是这样!” 听到这话,李小月对萧寧的认知又多了几分。 她的目光紧紧盯著不远处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滋味。 然而下一秒,她忽然又像是想起什么,转过身看向自己父亲,满脸疑惑的问道: “爹爹,这秦王府到底有多少位公主?我刚刚怎么听说还有好几位?” “这...” 李念勇闻言,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笑著摇摇头,没有解释。 毕竟萧寧的紈絝可是出了名的,有点异性缘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总不能告诉自家女儿,这小子特地招女人喜欢吧? 第232章 老二最近忙什么呢? 只见他拿起筷子,將自己餐盘里的肉依次分给宋浣衣和李小月姐弟,最后自己吃了一口配菜,顿时双眼放光。 “嗯,这秦王府的饭菜確实是香!哈哈哈!” “爹,我还想吃!” 这时,李小奎打著饱嗝,端起餐盘眼巴巴的看著李念勇。 不等李念勇开口,旁侧的李小月就先开口斥责道: “不许吃了,小奎你都吃三份了,把肚子该撑坏了!” “呜呜呜...爹爹,我要吃嘛!难得吃一回肉,小奎还没有吃饱呢!” 李小奎噘著嘴,可怜兮兮的撒著娇。 李念勇闻言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些年是他太亏欠她们母子三人了。 於是,便破天荒的接过餐盘:“好,那就再吃一点点!” 说著,李念勇便將自己餐盘里又拨出一部分来。 李小月见状,埋怨道:“爹,你这样会把他给宠坏的!” 李念勇闻言,立刻挤出一抹憨笑来:“就吃一点点,就一点点!” “...” 李小月见状,虽然不忿,但还是顺应了自家老爹。 这顿饭,李念勇一家吃的非常开心和满足。 算起来,自从李念勇从战场上回来之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如此其乐融融。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萧寧的缘故。 ... 吃过午饭,秦王府的五百黑骑全部被召集起来。 阳光洒在他们黑色的鎧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黑骑们整齐地排列在王府门前,旌旗飘扬,战鼓雷鸣,宛若一支即將出征的铁血雄师。 萧寧慢悠悠从王府里走出来,一边打著饱嗝,一边用手揉著肚子。 他走到府门前,看著眼前威风凛凛的黑骑,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笑容。 “兄弟们,饭可曾吃饱啊?” “饱了!” 黑骑们齐声应和,声音如同雷霆一般,震耳欲聋。 萧寧满意的点点头,接著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们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吗?” “抄家!” 黑骑们再次齐声高呼,这一次的呼喊声比之前更加响亮。 按照萧寧的计划,剩下的三分之一没有交上来的欠款,已经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追回了,只能採取抄家这种极端手段。 虽然他知道这样做会得罪一部分人,但他根本不在乎。 老子的人缘很好吗? 得罪人,跟我有什么关係? 人缘这种东西我有吗? 萧寧嘴角的笑容越发得意,他正准备下达出发的命令,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且慢!” 一个声音高喊著,打断了萧寧的话。 眾人纷纷转头看去,只见一大群人急匆匆朝这边跑来,为首的是一个身著华服的中年人,他满脸焦急,气喘吁吁地喊道:“总算是赶上了!” 仔细端详,那些人之中竟然有许多熟悉的面孔,其中最让萧寧感到眼熟的,便是礼部侍郎张涛。 除此之外,和他一起来的其他人,看上去似乎都是朝廷中的重要官员。 礼部侍郎张涛远远就看到了大门前严阵以待的黑骑,心里不由得一紧,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暗自庆幸自己来得及时,要是等这些杀神找上门去,恐怕他的府邸会被闹个鸡犬不寧。 想到这里,张涛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匆匆跑到萧寧面前,然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说道: “殿下,礼部侍郎张涛特来交还十万两国库欠银,恳请殿下查验!” 话音未落,又有一人高声喊道:“御刀卫千户王勇交还欠银!” “工部郎中许永德交还欠银!” “京兆府长史李三交还欠银!” ...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这些闻讯赶来的大臣们,都纷纷从各自的怀中掏出了一叠叠厚厚的银票,然后毕恭毕敬递到了萧寧的面前。 萧寧看著眼前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些人倒也识趣,如此一来,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烦事!” 就在此之前,萧寧特地派王启山將李念勇变卖御赐房產也要將所欠库银还上,以及自己即將率领黑骑抄家的消息散布出去。 那些还心存侥倖的朝廷官员们,听到这个消息,个个都乱了阵脚。 他们这些人中,没有几个人的底子是乾净的,真要是等著黑骑上门抄家,那就不是欠的那点银子能搞定的了。 再加上有李念勇这个案例在,他们此时此刻哪里还有胆子敢拒不交纳。 也正是因此,才有了刚刚这一幕。 “我就说咱庆国的大臣们都是心繫社稷的,怎么会赖著不还钱呀?如此,那我萧寧就替即將出征的將士们,谢过诸位了。” 萧寧的这番话虽然只是隨意客套了两句,但其中的深意却让人深思。 然而,就在礼部侍郎张涛刚刚交完欠银,鬆了一口气的时候,却突然被萧寧拉到了一旁。 这一举动让张涛有些措手不及,心里不禁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殿下,我欠的银子都还了!” “没说银子的事!” “那您这是?”张涛心里顿时充满了不安。 萧寧搭著张涛的肩膀,笑著问道:“张大人,我记得您好像是我二哥门下吧?” 张涛诚惶诚恐,被这个萧老六可是嚇得够呛,连忙应声: “是是是!我是河东张家人,承蒙二殿下看重这才有机会报效国家。” 萧寧点点头,出身世家倒也符合老二一贯拉拢他人的门槛。 “对了,我二哥最近忙啥呢?我刚刚看来交银子的,几乎一大半都是他的门下吧?”萧寧好奇的问道。 “这...” 张涛闻言立刻环顾著四周,生怕被人听见。 確认无人,他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实不相瞒,我家殿下最近有喜事,我听闻好像是在府邸里准备婚事呢,想必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萧寧闻言,心里一动,他小声嘀咕道:“这是要摊牌了呀?” 他知道,老二八成是知道了太子要对赵蒹葭动手脚的消息,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摊牌。 也难怪,最近一段时间他都没时间顾得上自己的门人。 要不然何至於这边萧寧都要上门抄家了,他们这些人才姍姍来迟偿还欠款。 第233章 萧承悦:「蒹葭,嫁给我好吗?」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顏...夫妻双双把家还...你耕田来我织布,我挑水来你浇园...寒窑虽破能避风雨,夫妻恩爱苦也甜...你我好比鸳鸯鸟,比翼双飞在人间...” 与此同时,在齐王府的另一边,整个府邸都瀰漫著一片祥和的氛围。 王府內,下人们忙碌穿梭著,有的在修缮王府的建筑,有的在清扫庭院,甚至连屋顶上的青苔都有专人负责清理。 所有人都在为即將到来的喜事做著准备! 而此时的老二萧承悦,正身处后花园的凉亭中,热情接待著前来串门的赵蒹葭。 二人相对而坐,石凳上摆放著精致的茶具和点心,格外温馨。 在他们面前,有一男一女两个下人,此刻正装扮成一对贫苦恩爱的夫妻,相互吟唱著歌曲。 歌声婉转悠扬,如泣如诉。 一向对音律十分痴迷的赵蒹葭,全神贯注聆听著,完全 沉浸在这美妙的歌声中。 然而,当她听到歌词的內容时,不禁有些羞涩,脸颊不由自主泛起了红晕。 赵蒹葭是个聪明人,她当然明白萧承悦特意准备这场表演的目的。 尤其是当听到那句“比翼双飞在人间”时,她的心中像吃了蜜一样甜,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上心头。 萧承悦坐在一旁,面带微笑,一边轻轻跟著节拍哼唱,一边目光有意无意观察著赵蒹葭的反应。 见到赵蒹葭害羞到脸颊微红的时候,萧承悦高兴极了。 “这五万两银子真是没白花!”萧承悦心里暗暗得意。 当初他向萧寧购买这首曲子的时候,萧寧出价五万两,萧承悦还觉得这个价格太贵,现在再看看,简直是物有所值。 要是能趁著这个机会,博得赵蒹葭的倾心,那就真的是太值了。 “殿下!” 赵蒹葭脸颊微红,有些羞涩的看向萧承悦: “此曲是何人所作?为何我从未听过,不过倒也音律奇特,是难得的佳品。” 萧承悦听后,忍不住心中一喜,於是马上介绍道: “此曲名为『天仙配』,我知道蒹葭你喜欢音律,所以便命人在六国之內遍寻,终於在前几日有所收穫。” “原来如此!殿下有心了!” 赵蒹葭闻言,心里顿时感觉暖洋洋的,同时也暗自鬆了一口气。 庆幸这首曲子终於不是出自萧寧之手,否则她真的emo的。 “蒹葭!” 也就在这时,萧承悦突然抓住了赵蒹葭的手,眼神炙热的看著她。 “殿下!” 赵蒹葭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下意识將手猛地抽回。 萧承悦见状,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镇定。 只见他继续鼓起勇气,深情望著赵蒹葭,说道: “蒹葭,你知道我的心思,我至今未立王妃,就是一直在等你,现在我不愿意再等了,你可愿意与我相伴一生?” “...” 赵蒹葭闻言,心跳顿时加速,神色略显慌张。 这就要求婚了吗? 她心里自然也是对萧承悦倾心已久,如果不是这样,又岂会时常与他通书信? 只是,赵启如一直以萧承悦涉及夺嫡之爭为由,拒绝他们二人的婚事,这才被耽搁下来。 此时的赵蒹葭低著头,神情有些失落道:“殿下,我知道您的心意,非我不愿,只是爹爹他...” “无妨,蒹葭我已经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娶你为妻。倘若赵院长不同意,那我便即日前往扬州,就算跪,我也要跪到他同意为止。”萧承悦激动的说著。 赵蒹葭闻言,心里大为感动。 她於心不忍的抬起头来,道:“殿下如此深情厚意,蒹葭又何德何能值得殿下如此去做?” “不,你值得!” 萧承悦紧紧抓住赵蒹葭的手,认真说道: “这辈子倘若不能娶你为妻,就算给我皇位,我又要它有何用?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唯一的皇后!” “殿下!” 赵蒹葭听得红了眼眶,泪水在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只见她咬了咬红唇,犹豫片刻后,小声说道:“殿下,其实我爹爹已经来了京城,此刻就在广陵会馆。” “什么?赵院长来京城了?” 萧承悦闻言,猛地站起身来,满脸的兴奋和激动,“太好了!那我应该立刻前去拜见才是。 如果赵院长不同意我们的婚事,那我就算长跪不起,也要恳请他答应。 或者,我可以直接去找父皇,请他为我做主。无论如何,这一次我一定要娶你入门!” “殿下!” 赵蒹葭看著萧承悦如此坚定表达著对自己的爱意,心里早已被感动得如潮水般汹涌。 然而,她那仅存的一点理智还是提醒她千万不能让萧承悦衝动。 於是,她缓缓站起身来,温柔的看著萧承悦,轻声安慰道: “殿下,还请稍安勿躁。爹爹此次进京除了我以外无人知晓,倘若被爹爹知道我泄露了他进京的消息,一定会责怪於我,这个时候你去找他,一定会迁怒於你的。” 萧承悦闻言,心里愈发焦急。 他紧紧握住赵蒹葭的手,急切的问道:“那可如何是好?” 赵蒹葭知道萧承悦的忧虑,微笑著轻抚萧承悦的面颊,宽慰道: “殿下,你我相知十数载,蒹葭知你意,你也知道我情,此生没有谁能够分开我们,但还请忍耐片刻,以免惹得爹爹不悦。” 说到这里,赵蒹葭生怕萧承悦著急之下莽撞行事,於是又劝道: “这样殿下,你且容我回去探探爹爹的口风,如果他现在鬆了口,我便试著和他提起,这样也省的你再去触怒他。” 萧承悦一听,顿时大喜过望:“蒹葭,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心向我这一边的。” 说罢,萧承悦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悦,竟然想上前拥抱赵蒹葭。 赵蒹葭见状,急忙將他推开,满脸通红的低著头,轻声呢喃:“殿下,有人!” 然而,萧承悦却不以为意的笑道:“怕什么?这里可是本王的府邸,难不成还怕他们嚼舌根不成?” 说著,他再次张开双臂,试图再次拥抱赵蒹葭。 赵蒹葭见状,满脸羞涩的慌忙避开:“殿下何必急於一时,等到你我成婚之日,我自然是你的人。” 话音未落,早就已经害羞到脸蛋发烫的赵蒹葭,慌忙转身快步离开。 萧承悦望著赵蒹葭渐行渐远的背影,激动的连眼睛都不捨得眨了。 “蒹葭...太好了,你马上就是我的人了!” 第234章 有个护短的主子真好! 很快,羞涩的赵蒹葭便回到了广陵会馆。 只是刚刚进门,她便迎面看到一个身影朝她走来,仔细一看,竟然是自己那个藏於暗处多日的老父亲赵启如。 赵蒹葭见状,满脸疑惑的走上前:“爹爹,您怎么出来了,万一让人看见怎好?” “无妨!” 赵启如似乎心情不错,哈哈大笑道: “我这次之所以秘密回京,就是想看看这古人之子如今是怎样一人,今日终於是了却了一桩心事,此子当真有我当年的风范,实乃国之栋樑。” 赵启如已经从旁人那里了解到萧寧顶住压力,为了確保大军出征,足额收回库银的事情,这让他喜不自胜。 赵蒹葭闻言,满脸疑惑的看著他:“怎么,爹爹还有故人在京城,以前怎么没听您提过?” “这件事以后再说!我现在要出一趟城,去紫金观见见故人。” “紫金观?” 赵蒹葭闻言,心里暗自猜测莫非自家爹爹的故人是个道士? 赵启如正要离开,却忽然发现自家女儿脸颊微红,於是连忙停下脚步,好奇的问道: “咦,对了,蒹葭你这脸...怎如此红润?” “...” 赵蒹葭一听,这才想起一路上对未来畅想了太多,竟然一直红著脸回来。 她见赵启如心情不错,於是便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爹爹有所不知,今日我和秦王侧妃,就是楚国来的那位公主殿下一同去和京中名媛小聚,岂不料她们大都已成婚,所以女儿被她们硬是拉了好久的媒...” 赵蒹葭的声音越说越小,嘴巴微微翘起,像是在跟老父亲诉苦撒娇。 “哈哈哈,这不对吧!” 赵启如一听,笑著调侃道:“我看,蒹葭是你想嫁人了吧?换做以往,你可从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爹爹!” 赵蒹葭一听,顿时脸蛋更红了。 “哈哈哈!” 赵启如看著自己女儿那副羞涩的模样,心里已经猜到了大概。 於是,点头道:“嗯,蒹葭你也不小了,是该成家了!我看这次来京城,索性就把这事给办了吧。 当然了,为父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倘若你要是不愿意留在此地,那咱们便回扬州再另作安排?” 赵蒹葭一听,顿时喜出望外。 这不正是她所希望看到的吗? 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劝说赵启如,岂不料赵启如也有这个打算! 想著萧承悦信誓旦旦对自己的承诺,她一下子红了脸蛋,娇羞的低下头呢喃:“一切...都听爹爹的!” “哈哈哈!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也罢,你这事为父做主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赵启如笑的更开怀了,背著手一路大笑著出了门。 看著赵启如离开的背影,赵蒹葭感觉心跳的很快,好像就要跳出嗓子眼一样。 等到稍稍冷静下来,赵蒹葭便迫不及待的找来身边的侍女,交代道: “海棠,你速去一趟齐王府,告知二殿下,爹爹鬆口了!” ... “殿下,国库所借出去的库银已经全部追回,合计五百八十万两六钱五厘。” 秦王府里,王启山捧著帐本向萧寧稟告追回库银的具体数目。 萧寧听后,有些疑惑的问道:“这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殿下莫不是忘了?” 王启山笑著解释道:“那京兆府尹张钱宽没有按时交还库银,您让人去抄了他的府邸,这多出来的五十多万两银子就是他家的。” “噢,对对对,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萧寧点点头,忍不住打趣道:“哎你说你这张钱宽到底算是谁的人呀?太子和老二,包括左右丞相的人都把库银给还了,怎么就他例外了?” “殿下,您快別提了,这事说起来还真有点意思!” 提到这事,王启山差点笑喷出来,忙凑近跟前,小声说道: “要说这张钱宽到底是谁的人,那还真不好说,这傢伙在朝廷里是出了门的几面派,谁也不得罪。 这不谁也没拿他当自己人! 巧合的是,咱定下第三天抄家,这老小子本打算浑水摸鱼,看动静再做决定。 於是就跑到外宅去幽会去了,岂不料被他夫人抓个正著,这一闹腾就把还库银的事给耽搁了。 等到咱们查到他的时候已经晚了,黑骑领命直接就出发了。 所以满京城那么多大官,就他一个人被抄家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萧寧点点头,倒也觉得有趣。 然而也是在这个时候,萧寧突然想起来之前狄云他们还在当皂角兵的时候,有个自称是京兆府尹侄子的傢伙,到处为非作歹。 狄云他们没少吃这傢伙的亏! 想到这里,萧寧又怎会放过这么好机会。 萧寧想了想,笑著说道:“这么著王启山!你写字不是写的好吗,你待会去把张钱宽他们家抄家得到的东西,做个清单,给都察院送去。” “啊?” 一听这话,王启山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殿下,你这是要...”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张钱宽那傢伙的惨状,刚刚才被抄了他家,估计现在还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子。 毕竟那可是他一辈子辛辛苦苦捞来的钱,就这么一下子全都没了! 然而,还没等对方喘口气,萧寧这边又打算给他来个“火上浇油”的大套餐。 这要是再一纸举报捅到都察院去,那明天早上早朝可就真的有热闹看了。 “敢欺负我的人,別以为这事能在我这那么 轻易翻篇!”萧寧得意的昂著下巴。 “啊...这...好嘞殿下!早该这么办了!” 王启山闻言先是一愣,接著顿时大喜过望。 他们这些人,谁不希望能遇到像萧寧这样护短的主子? 嘻嘻,有个护短的主子真好! 於是,王启山连连应道:“殿下放心,保证乾的漂漂亮亮的!” “你动作快点啊!等忙完了,爷带你去见见世面!” 萧寧看著王启山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抬头看了一眼太阳西垂的方向,心里暗自思忖:今晚应该没什么事情了,正好可以去勾栏听听小曲儿,放鬆一下心情。 所谓: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 ps:记录一下,今日苏超总决赛,扬泰不分家,我支持泰州队,泰州队必胜! 第235章 都说老子黑,你比我可黑多了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萧寧打著哈欠,困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就这么被魏大勇背著,一路朝著皇宫大门方向走去。 要不是今天要论功行赏,也是萧峰从紫金观闭关回来的第一天早朝,萧寧说什么都要翘班不可。 这几日也不知道怎么了! 百里嫣然那个骚娘们跟吃错了药一样,活像是刚下山的小老虎,恨不得把下半辈子的活都一起干了。 以前都是萧寧主动,现在倒好,萧寧反倒是被推倒的那一个了。 各种高难度动作一茬接著一茬,看的人触目惊心,就跟看马戏团表演一样。 结果就是! 萧寧被折腾的扶墙而出,最后不得不让魏大勇背著过来上朝。 此时正值上朝高峰期,宽阔的官道上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道路两旁的朱红色宫墙在晨曦的映照下格外庄重,而那些身著红呢大衣的朝中大员们,则在这肃穆的氛围中格外耀眼。 然而,这些人见到萧寧时,却一个个都露出了不太友善的脸色。 有的冷漠瞥一眼,有的则是直接视而不见,都避之如瘟神一般。 面对这些人的冷遇,萧寧倒是颇为淡定,对这些人的態度毫不在意。 毕竟,为了足额追缴回库银,他可是把那些该得罪和不该得罪的人,都给得罪了个遍。 不过,好在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一番辛苦下来,他可是足足挣了二百多万两银子,足够他拉开架势找太子和老二在玄武门对掏一场了。 “殿下,您看二殿下是不是在那等咱们呀?他那笑容,我怎么看著那么渗人啊?” 在距离午门不足百米的地方,魏大勇忽然停下脚步,皱著眉头盯著不远处在拱桥上等候的萧承悦。 萧寧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便打了哈欠继续趴下了,有气无力的说道: “不用管他,多半是抽风了要找太子对掏,跟咱们没关係。” “不对吧,殿下,他怎么好像朝咱们这边走过来了?” “那一定是你眼花了!” “六弟!” 也就在这个时候,萧承悦满面春风的迎面走来。 萧寧听到老二的声音,鬱闷的抬起头来,便看到萧承悦:“还真是来找我的?” 萧承悦看著哈欠连天的萧寧,笑道:“六弟真是好福气呀,昨晚指定没少折腾吧?” 说著,萧承悦一挥衣袖,跟在他身后的谢亚立刻恭恭敬敬的递上来一方锦盒。 “做哥哥的知道六弟辛苦,所以特地给你送东西来了!” 萧承悦面带笑容的討好道: “喏,这是上好的千年人参,另外还有顶级鹿茸,虎鞭,都是极好的补品,保证六弟用了之后虎虎生风,再大战三百回合都不在话下。” 说话间,谢亚已经快步走到萧寧面前,將那方精致的锦盒恭恭敬敬递了过来。 锦盒的盖子微微敞开著,可以看到里面摆放著三件宝物,它们被整齐放置在一起,散发著淡淡的光泽。 萧寧定睛一看,心里不禁暗暗惊嘆。 这三件宝物的色泽温润,质地细腻,一看就知道绝非普通之物。 单从外表来看,它们的价值就绝对不菲。 然而,当萧寧的目光落在萧承悦身上时,他的心里却涌起了一丝疑惑。 萧承悦是何许人也! 他可是敢在玄武门跟太子对掏的狠角色啊!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好心给萧寧送来这么贵重的礼物?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萧寧心中暗自嘀咕著。 毕竟,以萧承悦的性格和过往的行为来看,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对自己这么慷慨。 不过,既然这三件宝物已经送到了眼前,而且还是对方主动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 於是,萧寧脸上露出了一抹憨笑,不客气的一把將锦盒夺了过来。 他一边宝贝似的把锦盒抱在怀里,一边不好意思的推諉道: “这多不好意思啊,让二哥破费了,做弟弟的何等何能啊,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要啊!” “...” 萧承悦满脸的无语! 你要不要看看东西现在在谁手里? 嘴上说著不要,可手里的速度可一点也不慢。 呸,臭不要脸! 虽然心里很不爽,但萧承悦还是挤出一抹笑容来: “哈哈哈,六弟说笑了,咱俩是亲兄弟,我这个当哥哥的给弟弟一点心意,那不是合情合理嘛?” 然而,话音未落,萧寧便打断他道:“既然如此,那二哥为何又要如此吝嗇呢?” “什么意思?” 萧承悦一听,心里暗道不妙。 果不其然! 只见下一秒,萧寧贱兮兮看著怀里的锦盒,一个劲的吐槽道: “二哥封地在咱庆国最富庶之地,每年多少孝敬吃都吃不完,怎么给弟弟一点东西,还那么抠抠搜搜的?” 说著,萧寧便指著锦盒里的东西嫌弃起来:“就这么一根萝卜乾,外加二两都不到的糟头肉,也太小气了吧?” “萝卜乾?还糟头肉???” 萧承悦听后嘴角止不住的抽搐著,心里早已经把他祖宗十八代女性都给问候遍了。 千年人参说是萝卜乾,虎鞭你说是糟头肉? 麻麻批! 都说老子黑,你比我可黑多了。 萧承悦强忍著心里的怒火,挤出一抹尷尬的笑容来,道:“不知道六弟喜欢什么,我这个做二哥的,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居然没有发飆?” 萧寧听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不可一世的齐王殿下,今天居然这么能忍耐,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萧寧就知道萧承悦特地在这里等自己准有事相求,现在被自己这么挑刺,居然还能忍著不发火。 看来今天这事挺大呀! “既然如此,那我就更不能便宜了他了!” 於是,萧寧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继续说道: “二哥啊,我听说你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肯定赚了不少银子吧?要是你方便的话,能不能借我一点? 实不相瞒,昨天我还有很多库银没有收回来呢,可我又担心父皇会因此而动怒,所以只好用三位公主的嫁妆先顶上了。 结果现在可好,我连家都不敢回! 二哥,你要是手头宽裕的话,就借我个百八十万两银子应应急吧?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写欠条的。” 第236章 你当我是开银矿的呀? “夺少?” 萧承悦一听,脑门都快要被气炸了。 萧寧这个傢伙可真敢开口的,一张嘴就是百八十万两银子。 真当我是开矿场的,想要多少银子自己挖吗? 说什么库银没有追回来,拿老婆的嫁妆填补的窟窿? 我信你个鬼! 早在前两日,萧承悦就收到情报,说是萧寧已经收回了三分之二的欠款。 而且,昨日他也已经知会自己的门人,將拖欠的库银给还了,哪里还需要自掏腰包的? 萧承悦心里当然明白! 萧寧分明就是在故意噁心自己,趁机敲诈。 但他还不敢有任何的意见! 此时,萧寧见状,皱著眉头看向萧承悦:“怎么,二哥觉得为难?既然为难,那就算了吧!” 说到这里,萧寧默默嘆了口气低下头,接著拍拍魏大勇的肩膀,满脸颓丧道: “大勇,咱们还是走吧,像咱们这种穷亲戚不受人待见也能理解。” “...” 全程一言不发的魏大勇,此刻差点没忍住笑喷出来。 知道自家殿下喜欢坑人占便宜,没想到连脸皮都这么厚。 不要脸起来十个萧承悦也打不过呀! 连拿带损,就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唉,好嘞殿下,您放心,回头等回府里,我把我那珍藏了三十年的夜壶给卖了,多少还能凑点银子。” 萧寧闻言,瞬间戏精上身,装模作样的擦著眼泪,“大勇,你对我真好!” 魏大勇亦或是含情脉脉:“殿下!” “大勇!” “...” 看著二人在自己面前演蹩脚的苦情戏,萧承悦深吸一口气,再也忍不住了。 只听他大喊一声:“够了!” 这大喊一声,嚇得周围不少路过的大臣们个个朝这边看过来。 萧承悦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绪,然后强挤出一抹笑容来,看著萧寧道:“不就是百八十万两银子嘛,多大点事,我给!” 说著,萧承悦阴沉著脸朝著身后的谢亚伸出手:“谢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谢亚心领神会,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递过去:“殿下,咱们出门急,我这里只有不到五十万两!” 萧承悦接过银票,接著咬著牙递给萧寧:“六弟,就这么多,你看可行?” “才这么点呀?” 萧寧闻言,立刻嫌弃的撇撇嘴,对著谢亚责怪道: “谢亚你是怎么给我二哥当保鏢的,带这么点银子也好意思出门?万一我二哥让人绑架了,你连赎人的银子都不够,下次別这样了啊!” “...” 谢亚听后,人都要气炸了。 手里紧握著刀鞘,眼珠子瞪得滚圆的盯著萧寧,心说:“绑架?你当我是摆设吗?” 这边萧寧伸手去接萧承悦递过来的银票,却发现对方死活不鬆手。 “二哥?”萧寧疑惑的看著对方。 萧承悦咬著牙,强挤出笑容道:“六弟,记得写欠条啊!” “是是是,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萧寧一把夺过银票,一边数著一边拍拍魏大勇的肩膀:“大勇,回头记得把欠条给我二哥送去!” “哎,好嘞!” 魏大勇拍著胸脯,乐呵呵的应道。 欠条是有,但是谁写的,这可就说不准了。 萧承悦听到这句话,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直到这时,他才稍稍鬆了口气,然后赶忙凑上前去,开始说起自己的真正目的: “那个,六弟呀!实不相瞒,二哥还有一事相求。待会上早朝的时候,你能不能帮二哥一把?” “帮你什么?”萧寧一脸狐疑的问道。 “就是,我待会说什么,你就跟著附和支持就行!”萧承悦连忙解释道。 “那可不成!” 萧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万一你要一屁股坐死太子,我也跟著后面瞎起鬨呀?万一到时候蹦我一脸臭屁,那我还怎么见人呀?绝对不行!” “...” 看著萧寧那副贱兮兮的样子,萧承悦气得差点就伸出手来,给他一个大耳瓜子。 纵横古今,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不过,他还是强忍著內心的愤怒,耐心地解释道: “六弟,你误会了。此事跟太子毫无关係,我不过就是想请父皇赐一桩婚事,所以才想请你帮我这个忙。” “原来这傢伙憋了半天屁,都是为了赵蒹葭呀?”萧寧心里嘀咕一声。 他总算是明白,萧承悦为什么突然间这么大方了。 敢情他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迎娶赵蒹葭,可又担心太子从中作祟,又或者生怕萧峰不同意,所以才让自己这个大红人从中斡旋。 虽然萧寧对老二没有好感,不过看著手里的银票和三宝份上,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就是一句话的是,自己又不掉块肉。 於是,他欣然应下:“既然二哥都这么求我了,我这个做弟弟又怎么能不成人之美呢,你放心好了,我待会肯定帮你说话。” 萧承悦闻言,心里悬著的一颗大石头,像是突然落地了一样。 他激动的抓著萧寧的手臂,道:“六弟,我就知道你是我亲兄弟!” “是是是!” 萧寧尷尬的挤出笑容来,搪塞道:“我也觉得我们是亲兄弟,二哥要是觉得实在亏欠我,可以...” “哎,谢亚,刚刚是不是有人找我?” 谢亚:“???” 有、有吗? 萧承悦不等萧寧把话说完,果断扭头就走,“那什么,六弟,做哥哥的谢谢你啦,有机会我跟你嫂子请你吃饭。” “...” 看著萧承悦装傻充愣逃离的背影,萧寧惊愕的愣在原地。 “不是...他什么时候学去的?我也没教他呀,他怎么也会尿遁这招了?” ... 很快就到了上朝时间! 这三天来,朝廷上下都被追討库银的事情搞得鸡犬不寧,整个朝堂的气氛也变得异常诡异,许多人都因为睡眠不足而双眼通红。 那些没有被追缴库银的大臣们,则一个个像看笑话一样,幸灾乐祸看著其他人。 相比之下,太子今天却显得格外安静,他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主动去招惹老二,这实在是让人感到有些意外。 而坐在龙椅上的萧峰,则面带微笑看著下面这些心怀鬼胎的大臣们,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诸位臣公,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吧,別都这么干瞪著!”萧峰终於开口说道。 话音刚落,只见左都御史周宏泰从大臣的队伍中走了出来。 第237章 论功行赏 周宏泰一脸严肃,拱手参拜道:“启稟陛下,微臣有要事要弹劾二人!其一,京兆府尹张钱宽贪污受贿!” “张钱宽?” “我就说张大人要倒霉,刚让秦王抄了家,能没事嘛!” “幸好我还库银还的及时,要不然今日在朝堂上被弹劾的就该是我了。” 周宏泰的话音刚落,朝堂上顿时像炸开了锅一样,大臣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毕竟,谁不知道这次追回库银的事情闹得有多大,而京兆府尹张钱宽更是唯一一个被抄家的人。 而且,很多人都在猜测,很可能是从他家里抄出了不少与他俸禄不相符合的財物,这才导致他被抄家。 说著,周宏泰从袖子里將昨日收到的举报信拿出来,道: “陛下,臣这里有一份举报清单,上面清楚记录了从张钱宽家中被抄出来的財物。 臣以为,以张钱宽区区一个京兆府尹的官职,就算他当上百年,也绝不可能抄出如此多的財物,定是受贿所得。” 话音未落,大太监无舌便急匆匆跑下来,將那封举报信拿来,交给萧峰。 萧峰看后,脸色一沉:“张钱宽!” “臣在!” 此时的张钱宽早已经被嚇到魂不附体,踉蹌著一步没站稳摔倒在地,从队伍里连滚带爬的跑出来。 跪在地上的他,嚇得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了。 萧峰看著跪在大殿里的张钱宽,愤怒的吼道:“张钱宽,你有何话说?” 张钱宽嚇得顿时磕头都捣蒜:“臣该死、臣该死,臣知道错了,微臣再也不敢了!” 从他家里抄出来的財物都是铁证,已经容不得他辩解。 “哼,你还想有下次?” 萧峰冷哼一声,声音震得整个大殿都嗡嗡作响: “张钱宽,且先不论你受贿多少,单就说你府內有如此之多的金银,却故意拖延不偿还库银一事,你可知我大军正等著这笔银子开拔,以救我南境百姓於危难之中? 你竟然如此不顾江山社稷之危,此等行径简直是罪无可赦!” 张钱宽浑身一颤,磕头如捣蒜,颤声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臣、臣知罪,臣知罪啊!” “来人!” 萧峰一声怒吼,如同晴天霹雳,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话音未落,门外立刻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紧接著,两名全副武装的金甲卫士如两座山岳一般迈步走了进来。 他们身上的金甲闪烁著耀眼的光芒,令人不敢直视。 萧峰面沉似水,双眼死死盯著跪在台下瑟瑟发抖的张钱宽,大吼一声: “將此贼交予赵老將军,让他用此贼的人头誓师出征!” “喏!” 两名金甲卫士齐声应道,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大殿內迴荡。 张钱宽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拼命挣扎著,想要挣脱金甲卫士的束缚,口中高呼:“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啊!” 然而,他的呼喊在萧峰的怒喝声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金甲卫士毫不留情將他架起,像拖死狗一样强行拖出了大殿。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让大殿里的百官都瞠目结舌,被深深震慑住了。 其中不少人精,个个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心里都明白,以张钱宽的罪名不至於处置的这么果断。 要知道拖欠库银罪不至死,而要坐实张钱宽贪污之名,就必须交三司审理后再做处置。 可是现在! 萧峰却直接就下达了处死的命令,显然真正目的是为了杀鸡儆猴,警示百官的。 周宏泰看著张钱宽被拖走,腰板挺的更直了。 於是,他借著这股风气,接著说道:“陛下圣明,此等奸佞之徒死不足惜!在此,臣还要再弹劾一人!秦王...” 然而,周宏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峰给打断了:“周御史且稍等片刻!” 只听得萧峰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他的目光如炬,缓缓扫过殿內的文武百官。 眾人皆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怠慢。 “此次南陈来犯,不仅侵犯我国疆土,更残杀我无辜百姓,此等恶行实乃对我庆国江山社稷的严重威胁!” “然而,就在这国家存亡的关键时刻,竟有一人敢於冒天下之大不韙,全然不顾得罪百官的后果,毅然决然为即將出征的將士们筹措军餉。此人的勇气和决心,实乃我庆国之幸,亦是百姓之幸!” 话至此处,殿內的气氛已然凝重到了极点,眾人皆心知肚明,萧峰这是要对那位『筹措军餉之人』论功行赏了。 毕竟,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能够成功收回全部库银,这绝对是一件了不起的大功。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萧寧是萧峰最为宠爱的皇子,如此大功,萧峰又怎会轻易放过? 果不其然,只见萧峰满脸笑容看向站在一侧的萧寧,眼中的讚赏之意溢於言表。 “萧寧,此次大军能够顺利出征,你可是居功至伟!朕之前曾许下诺言,追回库银后只取三百万两,其余的皆由你自由处置。此外,朕还要再为你择一门上好的婚事,以彰显你此番功绩。” 萧寧闻言,眉头紧蹙:“父皇,银子可以,婚事就算了吧?儿臣府里已经够多了!” “怎么,你小子莫不是瞧不上老夫的女儿?” 也就在这个时候,大殿之外突然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说话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缓缓步入殿中。 那老者身著一袭素色儒衫,长须飘飘,宛如仙人下凡一般。 他背负双手,步履稳健,每一步都显得气定神閒,大摇大摆走进了大殿。 此时,满朝的文武大臣们见到这位老者,都不约而同被嚇了一大跳,纷纷转过身来,对著那老者默默行了一礼。 “老头?怎么会是你?” 萧寧定睛一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这位突然闯入大殿的老者,竟然是之前被他哄骗去逛教司坊的那位老伯! 赵启如走到大殿中央,对著龙椅上的萧峰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参见陛下。” 萧承悦看到来人,满脸惊愕。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赵启如,迟疑片刻后才回过神来:“赵、赵院长?” 第238章 赐婚 萧承悦今日早朝全程一言不发,就是为了酝酿待会该怎么向萧峰求赐婚的圣旨。 岂不料,这时候赵启如竟然在这个时候来到了大殿里。 赵启如作为人人敬仰的广陵书院院长,门人遍布朝野。 当然,除了这一个身份之外,他还是萧峰的故交好友。 只不过当年因为秦素一事,二人隔阂很久,而赵启如也是因此几十年不入洛都一步。 这一次他返京,一来是为了萧寧而来,再有就是见见萧峰。 “赵院长,您怎么来了?” 萧承悦激动的走上前去,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昨日赵蒹葭托人捎信给他,告诉他赵启如已经鬆口,可是让萧承悦难以理解的是,赵启如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秘密返京不就是怕別人知道吗? 赵启如没有理会萧承悦,而是背著手来到萧寧面前。 “小子,是教司坊的花魁娘子漂亮,还是我女儿漂亮呀?居然让你如此嫌弃?” 赵启如面带微笑,看似隨意的问道,但那笑容背后却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萧寧一听,暗道大事不好! 这老头不是好人啊! 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怎么把他逛教司坊的事给说出来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能说的吗? 果不其然,赵启如的话音刚落,在场的文武大臣们全都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秦王逛教司坊?这可是天下奇闻啊!” “荒唐!此事若是让那三位异国公主知道了,我们庆国皇室的脸面可往哪儿搁啊?搞不好,还会惹得邻国不高兴。” “六殿下真是太不应该了,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就算实在忍不住,也该避讳著点人吧,怎么还叫赵院长给看见了?” “咦,对呀,赵院长怎么看见了?” 一时间,朝臣们对这件事议论纷纷,有的惊讶,有的责备,有的则是幸灾乐祸。 而坐在龙椅上的萧峰,虽然同样气得脸色发青,但他似乎还能勉强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毕竟,早在紫云观的时候,赵启如就已经將他和萧寧相识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当时得知两人竟然去了教司坊,萧峰差点没气得当场抡起鞋子,直接衝到秦王府去狠狠抽萧寧一顿。 “不是,老头你什么意思啊你,什么教司坊,我不知道!” 萧寧见大事不妙,索性直接装死不承认。 有本事你把自己也去教司坊的事抖落出来,反正哥们名声早就臭了,也不怕再多个嫖的名头。 赵启如见状也不为难萧寧,而是转过身朝著萧峰一拜:“陛下,下旨吧!” 萧峰会意的点点头,接著示意一旁的大太监无舌,將早就准备好的圣旨拿出来。 无舌恭敬的点头示意,接著缓缓走上前,面无表情的从袖子里拿出圣旨来,面对满朝文武大声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六子萧寧值此社稷动盪之际,不计个人得失,承继社稷之安危,毅然决然追回库银,以保我庆国將士顺利出征,此乃国家之股肱,朕深感欣慰。为表其功绩,特將广陵书院院长之女赵蒹葭,许以六子为妃,以表其功,钦此。” 圣旨宣读完,大殿里静的可怕。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呆视著前方。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萧峰此前说的赐婚对象,竟然是广陵书院的赵蒹葭。 要知道,赵蒹葭不仅仅是江南才女,更是赵启如的独生女儿。 她一人便可承继广陵书院之重,天下门人皆会视其为领袖。 没想到,到头来竟然会便宜了萧寧。 “不、不可以,我反对!” 就在这个时候,大殿里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萧承悦满脸怒容,气急败坏站在大殿中央,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著,显然情绪已经激动到了极点。 今日应该是他求赐婚的,怎么反而把赵蒹葭许配给了萧寧? 凭什么又是老六! 就因为他是亲生的,我们都是后娘养的吗? 咦,不对呀! 我是老二,他老六啊! “父皇,儿臣不同意!” 萧承悦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绝望和不甘,“蒹葭是我的,您不可以把她许配给別人!” 坐在龙椅上的萧峰见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他怒拍龙椅,大吼道:“放肆!此事岂容你同意与否?还不快快退下!” “不,我就是不同意!” 然而,此时的萧承悦却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完全不顾及父亲的威严,他死死拉住赵启如的衣角,苦苦哀求道: “赵院长,我与蒹葭情意相通,而且您之前不是已经答应蒹葭,让她嫁给我了吗?您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赵启如万万没有想到,萧承悦竟然会如此荒唐,竟敢在这满朝文武面前如此纠缠自己。 他当即沉下脸来,不悦的说道: “二殿下真是好手段啊,连我跟蒹葭的私下聊天都能知晓?莫不是在我广陵会馆安排了多少眼线吧?” 萧承悦闻言,急忙辩解道:“不,我没有!是蒹葭派人告知我的!” “荒唐,我女儿又不曾与你有婚约,怎么可能与你暗通?殿下还请慎言!” 赵启如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简直快要气炸了。 这个萧承悦平时看著不挺聪明的吗,怎么连这种糊话都能说出来? 未出阁的女子与他人不清不楚,在这个礼教甚严的年代,岂不是误人吗? 这要是传出去,赵启如这张老脸可往哪里放啊! “是是是,这是我的错!” 萧承悦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情急之下有些太过草率了,他连忙向赵启如道歉。 紧接著,萧承悦转过头去,一脸诚恳的看著萧峰,“父皇,我跟蒹葭真的是情深意切,还请收回成命。” “...” 此时,看到这一幕的萧寧,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被赐婚的人居然是赵蒹葭? 靠! 到底是哪个刁民想害朕! 前面一个李安澜已经惹得太子不悦,现在又来了一个赵蒹葭,这是要让太子和老二在玄武门联手把他给掏了呀? 萧寧下意识的挪到太子身边,瞥了一眼,发现这老阴比竟然无比的淡定。 不用说,这傢伙肯定早就知道了! 於是,便压低声音问道:“不是,太子这事我还没有考虑清楚呢,你这么办不合適吧?” 太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异常淡定。 “你以为是我向父皇諫言的?” “不然呢?” 萧寧疑惑的盯著萧景恆。 毕竟这傢伙在此之前,就曾经不止一次的攛掇萧寧收了赵蒹葭。 现在赵蒹葭被赐婚,萧寧怀疑到他头上也是合情合理的。 第239章 萧承悦的天塌了 萧景桓看著萧寧满脸的狐疑,无奈的嘆了口气,缓声道: “六弟啊,这次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確实有过这样的想法,但还没来得及跟父皇提及呢。” “真和你没关係?” “当然没有!” 太子见萧寧如此执著,知道再怎么解释也无济於事,索性不再多言。 其实,当初他向萧峰提起此事时,萧峰那副淡定自若的神情,就让他隱约猜到,萧峰恐怕早就有意將赵蒹葭许配给萧寧。 毕竟,赵蒹葭的身份实在太过特殊. 如果她嫁给了萧承悦,势必会引起朝局的动盪,这不仅是太子不愿见到的局面,想必也绝非萧峰所期望的。 果然! 就在刚刚,萧景桓心里猜测得到了印证。 现在再看著萧承悦那副狼狈模样,他心里可是得意的不行。 “放肆!” 此时,见自己的儿子不顾形象的胡搅蛮缠,萧峰气的站起身来,双目睁的滚圆怒视著萧承悦。 “朕早就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 萧峰怒视著萧景恆,大声质问道: “我问你,当日决定追回库银之日,你为何藉故推諉? 你可知道,如果没有这三百万两的军餉,我大军便不能顺利出征,那南境的几十万百姓怎么办? 你为了一己之私,就要置江山社稷於不顾,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装著庆国?” 萧峰的一番话振聋发聵,不仅仅將萧承悦质问的哑口无言。 就连大殿里原本有意为他说话的大臣们,此刻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毕竟当初萧承悦为了逃避追缴库银的差事,连脸都不要了,这件事就连朝臣们都感到不耻。 “父皇!” 萧承悦声泪俱下的跪在地上。 然而,萧峰却依旧態度坚决: “不必再说了,你既然想置身事外,那好事当然也轮不到你! 更何况,此事也並非朕一人所决定,此事早在半个多月之前,赵院长尚未进京之前,就曾传信於我。 可能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吧,赵院长曾经不止一次想要顺应蒹葭的心意,將她许配给你。 不过,为了慎重起见,曾多次想要考验你一番。 可是你呢?毫无担当,简直太令朕和赵院长失望了!” “...” 闻听此言,萧承悦看著一旁满脸愤慨的赵启如,一时间呆若木鸡。 原来...赵启如有考虑过我? “萧寧!” 就在整个朝堂寂静无声之际,萧峰突然大喊一声。 萧寧被嚇了一大跳,眼珠子瞪得滚圆:不是,怎么还衝我来了? 他急忙从队伍里走出来,恭恭敬敬的拱手道:“儿臣在!” 这个时候可得老实点,一不小心就会把怒火招惹到自己身上。 萧峰怒目圆睁的看著他道:“这桩婚事你答应不答应?” “我...” 萧寧有些无奈的看向一侧的萧承悦:“二哥,这...我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你別看他,我问你呢!” 萧峰怒视著他,那愤怒的模样,怕是只要萧寧敢说个不字,他便敢当著满朝文武的面,脱下鞋子大耳瓜子抽他。 “二哥,这真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看到了,父皇他要抽我!” 萧寧无奈的深吸一口气,朝著萧峰一拜:“父皇,儿、儿臣领旨!” “...” 听到这话,萧承悦彻底瘫软,如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天都要塌了。 ... “什么?” 广陵会馆內,赵蒹葭满脸惊愕,难以置信的盯著自己的父亲。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著,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浸湿了眼眶。 赵蒹葭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赐婚给那个已经有三位夫人的萧寧! “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蒹葭的声音带著哭腔,“那萧寧都已经有三位夫人了,为何还要让女儿嫁给他?我不嫁!” 赵启如看著女儿如此激动的反应,心里不禁有些无奈,但他还是儘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蒹葭,你先別激动,听爹把话说完。” “我不听,我不听!” 赵蒹葭像个孩子一样,不停的摇著头,“不管怎样,我就是不愿意嫁给那萧寧!” 此时的赵蒹葭哭得像个泪人,让人看了好不心疼。 赵启如其实早就料到女儿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毕竟这门亲事確实有些突然。 不过,他也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你以为你喜欢那萧承悦,他就能对你一心一意吗?” 赵启如嘆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女儿啊,你还是太天真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萧承悦可是要夺嫡的人,他的心思又怎么可能只放在你一个人身上呢?纵观歷朝歷代,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又岂能会独爱你一人呢?” “当然,这一点还要建立在他能成功夺嫡的基础上,一旦夺嫡失败,但凡与他有关的人,都要受到连累!” “爹实在是不愿意看到你有那一天!” 赵蒹葭听了赵启如的话,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他说的不无道理。 然而,她还是无法接受嫁给萧寧这个事实。 “就算如此,那我也不要嫁给那萧寧!” 赵蒹葭咬著嘴唇,倔强地说道,“二殿下才德出眾,远胜那萧寧数十倍。” “是吗?” 赵启如冷哼一声,接著说道: “只怕你的如意郎君没有告诉过你,当日南境败报传来,我庆国大军急於出征,然而国库却空空如也,根本拿不出足够的军餉。 面对如此困境,陛下无奈之下只好下令追回那些被拖欠的国库银两。 可是你的那位如意郎君,他心里却只想著自己的利益。 他担心因为这件事情得罪了文武大臣,从而影响到他爭夺皇位的计划。 於是,他竟然恬不知耻的当眾装病,以此来逃避追缴库银的任务。 这种行为实在是让人感到可耻!” “这怎么可能,二殿下不是这样的人!” 赵蒹葭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赵启如。 “我有没有冤枉他,你大可隨便找个人问问,满朝文武谁人不知!” “...” 听到赵启如的话,赵蒹葭心里顿时翻江倒海。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萧承悦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却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你不是一直追问我,当日我为何会出现在教司坊吗?” 话说到这里,赵启如看著自己的女儿嘆了口气,轻声说道: “今天,我就可以告诉你真相。 当时,你和我一起去的那个音律大才许七安,其实就是萧寧。而你所钟爱的那首『笑傲江湖』曲谱,也是他所作。” 第240章 大军出征,萧寧送行李安澜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再次听到不可思议的事情,赵蒹葭早已经呆若木鸡。 她难以置信的看著赵启如:“爹爹,你该不会是为了让我嫁给萧寧,故意编出来骗我的吧?” “蒹葭,我何必要骗你?” 赵启如沉声道:“圣旨已下,木已成舟,就算我反悔也是不可能了。我之所以还愿意和你说这么多,就因为你是我女儿。” “...” 听到这里,赵蒹葭此时已经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的心里很乱,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看著自己女儿如此神情,赵启如心如刀绞,他知道女儿心里的顾虑和担忧,但他更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判断。 於是,他轻声说道:“蒹葭,爹爹知道你对这门婚事心存疑虑,但请你相信爹爹,我这一辈子看人还从未出过差错。 那萧寧虽然行事有些荒唐,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这小子绝对是个良配。 假以时日,他的成就必定会超过萧承悦。” 赵蒹葭听了父亲的话,脸上的表情並没有太多变化,她依然对萧寧的能力和品行表示怀疑。 赵启如见状,也不再多劝,他知道女儿需要时间去接受这个事实。 於是,他嘆了口气,继续说道:“这样好了,爹爹说再多也无济於事。你不是和那位楚国公主走得很近吗? 我在回来之前,已经拜託秦王殿下转告她一声,你隨时都可以搬去秦王府,与那位公主同住。 这样一来,你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了解萧寧,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像爹爹说的那样。” 赵蒹葭听了父亲的话,心里略微一动,但她还是对萧寧没有太多的信心,“可是,爹爹,我还是觉得萧寧一无是处。” “有时候耳朵听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赵启如微微一笑,说道: “距离大婚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足够你去好好观察他了。如果半个月后你还是不愿意,那么好,爹爹就带你回广陵,从此不再提这门婚事。” “爹!” 赵蒹葭神色复杂的看著赵启如,眼神里满是惊愕和惶恐。 要知道,这可是陛下亲下的圣旨,哪能是说改就改的。 然而,当她与赵启如的目光交匯时,她看到了父亲眼中的坚定。 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让赵蒹葭意识到,父亲並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赵启如抚摸著赵蒹葭的头髮,声音低沉而温和,且带著一丝无奈: “蒹葭,爹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不管怎样,你永远都是爹的女儿,我心向著你这一点也是永远不会变的。” “爹...” 赵蒹葭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赵启如嘆了口气,继续说道: “爹也不想看到你这么痛苦,可爹实在是担心你。萧承悦那个人,爹总觉得他靠不住。 爹是怕你越陷越深,最后受到更大的伤害。 所以,听爹一句劝,从今以后不要再和他见面了,好吗?” ... 午门外的广场上,阳光洒下,照亮了赵老將军身披的鎧甲,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手持宝剑,威风凛凛站在点將台上,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在他的面前,是早已列队整齐、严阵以待的左右龙武卫大军。 旌旗飘扬,猎猎作响,刀枪林立,寒光闪闪,整个场面气势恢宏,令人心生敬畏。 街道两侧,闻讯赶来的百姓们將广场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或踮起脚尖,或伸长脖子,都想一睹这齣征的壮观场景。 隨著京兆府尹张钱宽被斩首祭旗,广场上所有人的斗志瞬间攀升到了顶峰。 赵奢老將军站在点將台上,声音洪亮如钟,慷慨激昂地发表著出征动员: “眾將士们!南陈背信弃义,撕毁盟约,屠戮我南境百姓,侵占我城池!此等恶行,实乃天理难容!今老夫奉陛下之命,率军出征,定要让那南陈贼子付出代价...” 然而,就在这激昂的氛围中,一旁的角落里却传来了一阵低语声。 “记住了,要是实在打不过就赶紧往回跑,別逞强。送死的活让別人去干,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萧寧正拉著李安澜,千叮嚀万嘱咐著。 李安澜此次被敕封为巾幗將军,不仅仅是为了逃避与太子的婚约,更是为了去南境调查父兄阵亡的真相,收拢镇南军溃散的將士。 虽然是女儿身,但李安澜穿上萧寧特地为她定製的鎧甲后,一下子脱胎换骨,气势非凡。 “好啦,我知道啦!你別再嘮嘮叨叨的啦,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萧寧你竟然还有这么囉嗦的一面呢。” 李安澜调皮朝著萧寧翻了个白眼,嘴角却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去去去,別打岔!我这可是在跟你说正经事呢!”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我一定会小心谨慎的,这样总行了吧?” 李安澜敷衍的应下后,突然话锋一转,露出一副戏謔的表情: “对了,我听说你又要娶媳妇啦?而且这次还是抢了老二的女人,你可真是厉害啊,萧寧!” “少来!那是別人硬塞给我的,我根本就没打算娶那个恋爱脑!” 萧寧嗔怪一声,脸上露出些许无奈的神色。 不过,他並没有过多纠结於此,而是紧接著又开始了一番老生常谈的嘱咐。 李安澜都一一应下。 等到终於交代完李安澜之后,萧寧紧接著迈步走到一旁。 那里,狄云率领的 28 名黑骑早已在此恭候多时了。 “殿下!” 见到萧寧过来,他们立刻齐刷刷拱手行礼。 萧寧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好啦,都知道去了南境该干什么吧?” 狄云回道:“请殿下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安澜將军的!” “保护安澜只是你们任务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 萧寧小心翼翼凑上前去,小声说道:“更重要的是,去了南境之后別只想著上战场立功,有机会多给我挖墙角。 尤其是被打散的镇南军,多给他们点温暖,好挖的狠。 另外,別忘了我教给你们的《萧寧指导思想》,有空多给他们上上课,把他们变成自己人,这才是重中之重。” “???” 狄云等人闻言,震惊之余,都不约而同睁大眼睛彼此间面面相覷。 好傢伙,萧寧狠起来连李安澜的墙角都挖呀! 这事她知道吗? 说到这里,萧寧继续补充道: “当然了,你们去了南境之后也要好好好锻炼自己,我能教你们的战术就那么多,主要还是靠实践,能不能学以致用还是得看你们自己,都听明白了吗?” “是!我等谨遵殿下嘱咐!” 狄云等人闻言,虽然感到滑稽至极,但还是全都拱手应下。 第241章 老银幣太子撒盐! 与此同时,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即將出征的队伍上时,太子却出人意料的走到了老二萧承悦的身旁。 他脸上掛著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滑稽,轻轻拍了拍萧承悦的肩膀,开口安慰道: “我说二弟啊,你这又是何苦呢?不就是一个女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看你,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愁眉苦脸的!你得向我学学,看开点嘛!” 此时的萧承悦脸色阴沉得嚇人,他的目光紧盯著不远处正围在李安澜身边四处转悠的萧寧。 很显然,太子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才特意跑到萧承悦身边,往他的心窝子里捅刀子。 萧承悦慢慢转过头来,仅仅是一眼,他就注意到太子今天居然戴著一顶翡翠发冠。 在阳光的照耀下,那顶发冠闪烁著翠绿的光芒,格外引人注目。 萧承悦见状,不禁冷哼一声,嘲讽道: “呵呵,太子还真是心大呀!自己未来的太子妃都被人给抢跑了,居然还能如此淡定自若?也难怪你能当太子呢!” “哎,二弟你这话说的可就有挑拨离间之嫌啦!” 太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著搭著萧承悦的肩膀,说道: “咱们都是做哥哥的,让让弟弟不是很正常吗?古人都说了,女人如衣服,该舍还得舍,区区一个李安澜而已,给就给了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瞒你说,我不光真心祝福六弟,我还给他送了一些补品,希望他能好好为咱们皇室开枝散叶...” 说到这里,萧景恆不嫌事大的凑近萧承悦耳边,不厚道的调侃道: “咦,对了,我怎么好像听说二弟你也送了不少补品? 哈哈哈,咱们不愧是亲兄弟,居然想到一出去了。 你说六弟要是好好补补,再把劲用在李安澜和赵蒹葭身上,你觉得她们谁会先有孕? 要不然,打个赌消遣一下如何?” “萧景恆!!!” 萧承悦闻言,气的满脸青筋暴起。 就好像是被人在已经插了一把刀的心口上,又撒了一把盐,疼的能冒出水来。 他愤怒的瞪著萧景恆,道: “我没你那么不要脸!还有,你別以为我不知道,蒹葭这事就是你从中攛掇的,要不然父皇怎么会定下这件赌约?” “哎,二弟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刚刚也跟六弟解释 过了,这事跟我没关係,你们怎么还都不信呢?” “我信你个鬼!这件事你脱不了干係,咱俩从此以后有你没我!” 听到这话,萧景恆疑惑的挠著头,自言自语道:“这架势怎么跟老六说的差不多,老二该不会是要掏我吧?” 想到这里,萧景桓打了个冷颤,双手下意识死死护住重点保护单位,急声道: “老二,你跟我扯犊子,这事本来就跟我没关係!” 然而,此时的萧承悦却根本听不进去解释。 “你们都给我等著,这笔帐我一定会跟你算清楚的!” 话音未落,气头上的萧承悦便猛地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去。 而就在这时,原本听得发愣的萧景恆突然回过神来。 他看著萧承悦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对著萧承悦的背影高声喊道: “不是,二弟啊,你说赵蒹葭要是知道你给老六送了那么多补品,晚上他们乐呵的时候,会不会感谢你呀?” “你!”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 这一句话,犹如一把利剑刺进了萧承悦的心臟。 萧承悦急忙停下脚步捂住胸口!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要被气的原地喷出一口老血来! 好在身后的谢亚眼疾手快,迅速上前扶住了他,才避免了一场尷尬的“狗吃屎”闹剧。 萧承悦站稳身子后,满脸怒容的回过头来,死死盯著萧景恆,那眼神简直能喷出火来。 “妈耶,这咋还急眼了呢?死腿,快走!快走!” 萧景恆见状,马上识趣的捂上嘴,嘿嘿一笑跑开了。 ... “一定要凯旋归来啊!” 伴隨著这声高呼,出征的队伍如长龙般缓缓朝著城门外进发。 道路两旁,百姓们夹道欢送,场面异常壮观。 李安澜骑在战马上,心情有些沉重。 她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送行的人群,目光最终落在了萧寧身上。 萧寧站在人群中,眼神交匯的瞬间,李安澜似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舍。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毅然决然转过头,隨著队伍一同离去。 “殿下,保重!” 狄云等人见状,纷纷拱手向萧寧道別,然后翻身上马,紧跟著队伍前行。 马蹄声响彻整个街道,渐渐远去,只留下一片尘土飞扬。 “就这么走啦?” 萧寧站在原地,静静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失落感。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轻柔的呼唤:“萧寧!” 萧寧猛地回过神来,转过身去,只见魏凌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她的身旁,还站著一群衣著整齐的人,看起来像是刚到京城来接她的魏国使团。 “你也要走了?” 萧寧看著魏凌萱,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魏凌萱嘴角微扬,调侃道:“怎么,你捨不得我?” “对呀,我捨不得你,要不你留下来也给我当个侧妃唄?”萧寧嘴角掛著一抹坏笑,毫不掩饰的调侃著魏凌萱。 “想得美!” 魏凌萱听了这话,不禁翻了个白眼。 这些天住在秦王府她可是领教了! 甚至魏凌萱都怀疑,萧寧是不是故意不修缮房屋,以至於隔音效果简直就是地狱级的折磨。 尤其是每到深夜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些不协调的声音闯进她的耳朵里。 整宿整宿的,把她这个黄花大闺女听得面红耳赤! 简直太欺负人了,不就是因为自己没经歷过这事嘛? 至於每天晚上都鬼哭狼嚎吗? 只见魏凌萱没好气的回应道: “你这傢伙可真够贪心的呀,府里都已经有三位公主了,而且我听说广陵书院的才女赵蒹葭也要嫁给你,这么多美女围著你一个人转,还不够你忙的呀?” 第242章 萧寧的临別礼物 “这不是因为我太厉害了吗?她们都直呼受不了!” 萧寧嘻嘻一笑,继续耍贫嘴道:“当然了,主要还是因为你比她们都特殊!” “特殊?” 魏凌萱一脸狐疑的看著萧寧。 萧寧见状,轻声调侃道:“笨呀,还不是因为你身份特殊呀,刺激!” “嗯???你!无耻,臭流氓!” 魏凌萱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顿时不好意思的急红了脸。 她当然明白萧寧说的“特殊”指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她“刺客女王”的身份罢了。 这傢伙竟然拿这个来调侃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咋滴,你还想把此刻女王压在身下? 魏凌萱娇嗔的瞪了萧寧一眼,接著还不忘提醒了一句: “你可別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將来我真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不许推脱。” “没问题,以身相许都没问题!”萧寧嬉皮笑脸的笑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魏凌萱的脸上却流露出了一丝不舍。 一开始,她是被迫住进秦王府的,心里对这里多少有些牴触和排斥。 但是,隨著时间的推移,她逐渐適应了这里的生活。 她惊讶的发现,住在秦王府的这些日子,竟然比她过去那么多年都要轻鬆自在得多。 这里没有尔虞我诈的算计,也没有没完没了的被人利用。 相反,她结识了一群可以推心置腹的好姐妹,每天一起谈天说地,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生活过得十分愉快。 想到这些,魏凌萱的心情不禁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她嘟囔著嘴说道:“真的要走了... 一旁的萧寧见状,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等我一下!” “嗯???” 魏凌萱看著萧寧急匆匆跑向角落里,心里充满了疑惑。 不过很快萧寧就回来了。 这时候,他手里凭空多了一只粉嘟嘟的卡通双肩包。 “不是,这是从哪拿出来了?” 魏凌萱满脸震惊的看向萧寧身后,心说刚刚也没看见这包裹呀? “这个送给你,里面是我给你的一些礼物!” 萧寧將双肩包递到魏凌萱面前。 魏凌萱满脸惊奇的接过双肩包,只见上面印著一只可爱的奶龙图案。 从未见过这个的魏凌萱,不禁惊嘆道: “哇,这是什么呀?画上的这个东西...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不过,它看起来真的好可爱啊!” 魏凌萱惊喜之余急於想看看里面装的什么东西,不过却被萧寧给伸手拦住住了。 “先別著急打开,路上再看吧。” 魏凌萱有些疑惑,但还是顺从的点点头:“那...好吧!” 就在这时,使团的人前来催促,示意他们该出发了。 魏凌萱虽然心里有些不舍,但还是不得不坐上马车。 萧寧站在马车外,挥手告別。 然而殊不知,就在萧寧全神贯注与魏凌萱道別的时候,他却没有注意到,在使团中的另一辆马车上,正有一道倩影透过车窗的缝隙,默默凝视著他。 当使团的队伍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视线尽头时,萧寧才缓缓收回目光。 “唉,又走了一个...” 回过神来,萧寧环顾四周,突然发现自己身边只剩下了魏大勇一个人。 他不禁有些落寞的对魏大勇说:“大勇,我emo了...” 魏大勇疑惑的挠著头,十分不解:“殿下,何为emo?” “emo就是...算了,跟你说也说不清!” 萧寧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高高掛著,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 “本殿下不开心了,走,找个地方听曲去!”萧寧突然说道。 “啊?可是现在还是白天呢!”魏大勇一脸惊讶的看著他。 萧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解释道:“听素的懂不懂?就是那种不用脱衣服的曲子!” “啊,还有这样的曲子吗?” “你瞧你,不往沟里走,你都不知道还有路这回事了是吧?” 说罢,萧寧也不管魏大勇是否理解,自顾自的背著双手,若无其事走上了热闹繁华的街道。 “到底是什么呀?” 而在另一边的马车上,魏凌萱正好奇盯著那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缓缓拉开了那个神奇的拉链。 当拉链被完全拉开的瞬间,魏凌萱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萧寧,你个臭流氓!我要杀了你!”魏凌萱不禁失声叫道。 原来,她的手上竟然拿著好几种不同色系的丝袜,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衣服。 这些东西让魏凌萱一下子想起了之前在小柔房间里看到过的那些,顿时,一股从未有过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隨之,系统突然发出了一声提示音: 【叮!检测到魏凌萱好感度降低-10!】 【叮!检测到魏凌萱好感度降低-30!】 【叮!检测到魏凌萱有想要打死宿主的衝动,请紧急规避!】 【...】 人群里,萧寧停下脚步回过头看著车队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幸好我有先见之明!” ... 另一边的秦王府內,楚南笙热情迎接赵蒹葭的到来。 赵蒹葭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踏入了这座神秘的府邸。 然而,当她真正置身其中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大为惊讶。 她原本想像中的秦王府应该是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但实际上,这里的房屋十分老旧,甚至有些破败。 这真的是庆国皇子居住的地方吗? 赵蒹葭环顾四周,看著那斑驳的墙壁和褪色的门窗,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 “公主殿下,我们...真的是在秦王府吗?” “是不是觉得这里太过破旧了?” 楚南笙似乎对赵蒹葭的反应早有预料,一副轻鬆样子解释道: “其实,我一开始刚来的时候,也和你一样有过怀疑。毕竟,这与我想像中的王府相差甚远。” 她顿了顿,接著说:“所以,我还特地找人將我居住的院子修缮了一下,当然,这一切都是我自掏腰包。” “自掏腰包?” 赵蒹葭闻言,更是震惊不已,“难道这事內务府不管吗?” 第243章 赵蒹葭的震惊! 要知道,老二萧承悦的齐王府,虽然她去的次数不多,但那富丽堂皇的景象却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相比之下,秦王府简直就是天壤之別。 再加上萧寧可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六皇子,怎么可能会让他住在这么破破烂烂的地方。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楚南笙耐心的解释道:“其实吧,陛下曾经拨了十万两银子给萧寧,专门用作修缮王府的费用。可他却一毛不拔,只肯把我们几个住的地方修缮了一下,其他的几乎保持原样不动。” “啊,这是为何呀?” 赵蒹葭有些震惊。 楚南笙摇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小柔姐说是要省下银子,好留到就藩的时候再用,但我觉得也不都是这样。” “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赵蒹葭仍满脸狐疑的看著楚南笙。 楚南笙环顾四周,见附近確实没有其他人,便稍稍压低了声音,偷笑道: “其实吧,萧寧根本就不缺银子,我听说前不久他刚刚从太子和老二那里赚了上百万两银子,他的家底除了小柔姐,没人知道有多少。”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 赵蒹葭闻言,心里不禁涌起一阵波澜。 她之前就曾听说大军出征军餉短缺,而萧寧追缴库银时,那些大臣们却一个个都哭穷喊难。 可如今听楚南笙这么一说,太子和二殿下出手竟然如此大方,这实在是让她感到有些意外。 “是真是假我也不敢確定,但我觉得他就是抠门而已!”楚南笙偷笑道。 “...” 赵蒹葭听后,心里若有所思。 她不禁开始重新审视起萧寧这个人来,原本对他的一些看法似乎也在悄然发生著改变。 “公主,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两人一边閒聊著,一边缓缓走动,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食堂外。 赵蒹葭看著里面排著长队的打饭队伍,眼中流露出从未有过的好奇。 “他们是在排队打饭呢!”楚南笙笑著解释道。 “打饭?” 赵蒹葭满脸狐疑,她的目光被那些排队的人吸引住了。 她惊讶的发现,这些排队的人可不只是府內的侍卫,还有宫女和太监呢! 虽然他们並没有全都挤在同一个窗口,但这样的场景还是让赵蒹葭觉得十分新奇。 更让她感到诧异的是,在秦王府內,竟然有这么大的一块地方,专门用来供大家吃饭。 这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就在赵蒹葭满心疑惑的时候,楚南笙的侍女夏竹已经打好了两份饭菜,走到了她们面前。 “公主,赵小姐,您们是想在这里吃,还是把饭菜送去房间?”夏竹礼貌的问道。 楚南笙转头看向赵蒹葭,“蒹葭,你觉得呢?” 赵蒹葭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问道:“怎么,公主殿下,你们也吃这些东西?” 她的反应之大,让楚南笙和几个侍女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毕竟,如果换作是在其他地方,这样的场景或许確实够稀奇的。 但这里可是秦王府啊,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隨意。 楚南笙解释道:“这是萧寧的主意,每日多做些菜品,然后大家排队打饭,这样既可以吃的品种多样,又不会浪费粮食,而且...” 楚南笙凑上前,轻声说道:“味道是真的不错!” 就在这时,刚刚忙完活的苏青柠和李小月走了进来。 一进门,她们的目光就被楚南笙和站在她身旁的那个气质模样都颇为出眾的美女吸引。 “南笙姐!” 苏青柠叫了一声,快步走向楚南笙。 楚南笙见到苏青柠,连忙迎上去,向苏青柠和赵蒹葭分別介绍道: “这位是蜀国来的青柠公主,这是广陵书院的赵蒹葭赵小姐。” 苏青柠好奇的打量著赵蒹葭,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哦,原来你就是我们要新加入的姐妹呀!你好呀,我是苏青柠!” 赵蒹葭见状,赶忙向苏青柠行了个礼,“见过青柠公主!” 不过,当她听到苏青柠的话语时,心里还是感到十分的膈应。 毕竟,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嫁给萧寧。 “不用那么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 苏青柠一边让侍女紫鳶去打些饭菜来,一边招呼赵蒹葭坐下。 “赵小姐別见怪啊,我们平日里都比较忙,所以吃饭就比较隨意,不像你们府里那么细致。” “公主殿下说笑了!” 赵蒹葭礼貌的应和著。 其实她也早有所耳闻,秦王府的三位公主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 蜀国来的公主苏青柠热衷商贾之事,在来到洛都没多久,就在商业上占据了一席之地;而楚南笙热衷於结交文人,时常在外奔走。 至於剩下一位韩国公主韩芸汐! 据说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纵横家,一直在为边境驻军一事奔波游走。 总的来说,她们这些人確实不像自己一样,有那么多时间安安静静坐下来吃顿饭。 就在眾人寒暄间,各位公主所带的侍女,已经陆续將可口的饭菜端上桌。 赵蒹葭看著稀奇古怪的菜品,感到十分的好奇。 本来她是不打算吃的,毕竟她对萧寧心存芥蒂,所以从內心排斥和他有关係的任何东西。 然而,当她看到楚南笙和苏青柠两位锦衣玉食的公主,竟然在这种嘈杂的地方,吃的津津有味,属实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加上苏青柠一直热情的招呼她尝尝,於是赵蒹葭便尝试著吃了一口辣白菜。 顿时,一股从未有过的清爽可口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 赵蒹葭不禁有些愣住了。 旁侧的苏青柠见状,笑道:“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不然你以为我们贵为公主,为何会接受这种自降身价的用餐方式? 实话告诉你吧,这间食堂的饭菜,都是萧寧亲手教授的,饭菜比皇宫御厨做的都要好吃。” 楚南笙也点点头,应和道: “起初我也不能接受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下吃饭,吃的又是和下人一样的饭菜。 可是没办法,萧寧传授的饭菜只有在这里才能吃到。 赵小姐你可能不知道,我从楚国带过来不少厨子。 可是他们做出来的饭菜,食之乏味,根本不能和萧寧做的饭菜相比较。 所以,到后来我也就习惯了。” 第244章 新人必修课:秦王府糟糕的隔音 “可是,这白菜为何能做的如此可口?简直太神奇了!” 赵蒹葭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她一边惊嘆著,一边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白菜放入口中,细细品味著其中的美味。 要知道,广陵书院的藏书可是浩如烟海,包罗万象,古往今来的各种菜餚都有详细的记载。 然而,赵蒹葭却从未听说过诸如“辣白菜”“青椒土豆丝”这样的菜品。 尤其是这个“土豆”,更是让她感到十分好奇。 “敢问二位殿下,这土豆又是何物?为何如此可口?”赵蒹葭终於按捺不住內心的疑惑,再次开口问道。 苏青柠见状,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 “赵小姐刚来京城,有所不知,这些东西都是萧寧培育出来的新品种。 这土豆不仅可以当作蔬菜来烹飪,而且蒸熟之后还可以当作主食来食用呢。 更为重要的是,这土豆的產量极其惊人,每亩地最少都能產出几千斤呢!” “夺少?” 赵蒹葭闻言,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即便是像小麦这样的主要农作物,亩產也不过才两三百斤而已。 可是这个被称为“土豆”的东西,竟然能够实现亩產几千斤! 如果將其推广开来,那岂不是意味著再也不会面临饥荒的困扰? “被嚇到了吧!” 苏青柠嘴角含笑,轻声说道,“其实一开始我也和你一样,对这件事半信半疑。 但是后来,萧寧竟然在后院开垦出了一块地,种上了各种蔬菜瓜果。 等到收穫的时候,那產量简直惊人,我当时也被嚇了一大跳呢! 赵小姐,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待会儿可以去后院看看哦。” 正说著,苏青柠面前的饭菜已经被她风捲残云般吃完了。 她赶忙站起身来,和在座的眾人道別道:“你们慢慢吃哈,我那边的铺子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生意异常火爆,我得赶紧过去看看了。” 话一说完,苏青柠根本不给眾人回应的机会,便带著李小月急匆匆离开了这里。 赵蒹葭看著苏青柠离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疑惑: “这位青柠公主殿下平日里都是这样风风火火的吗?就算她对商贾之事感兴趣,也不至於如此吧...” 然而,还没等赵蒹葭想明白,一旁的楚南笙却突然插话道:“如果一天能赚一万两银子呢?” “啊 ?一万两?” 赵蒹葭闻言,不禁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寻常百姓家辛苦劳作一年,所能获得的收益也不过才区区几两银子而已。 一万两银子,这对於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公主殿下,您莫不是开玩笑吧?”赵蒹葭震惊道。 然而,楚南笙却非常自信的看著她说道:“赵小姐可知十三香小龙虾,竹叶酿,包括肥皂吗?” “略有耳闻!” 赵蒹葭点点头:“在这京都城內的达官显贵,皆都热衷於这些东西,我此前在二殿...咳咳咳,在一些达官显贵家中见过这些物件,据说是价格非常昂贵。” 听到这里,楚南笙默默勾起嘴角:“既然如此,那你知道这些东西的出处吗?” 看著楚南笙得意的表情,赵蒹葭有些震惊:“该不会是?” 楚南笙点点头:“没错,就是青柠公主在经营的这些生意,而且,这些东西都是一个人捣鼓出来后,让她代卖。” “该不会又是萧寧吧?”赵蒹葭深吸一口气,內心感到极度震惊。 “没错!” 楚南笙点点头,语重心长的看著赵蒹葭:“赵小姐,坦白说,您是不是对萧寧有些过於成见了?” 虽然赵蒹葭没说出来秦王府的目的,但楚南笙能猜到,像她这样的天之骄女怎么会愿意嫁给一个名声狼藉的『废物』? 看见赵蒹葭,楚南笙就好像看到了曾经无知的自己一样。 那时候的她,也认为萧寧不过是一个人人唾弃的废物罢了,怎么配得上自己? 可是自从接触的多了,楚南笙就慢慢的发现,萧寧身上藏了太多的惊喜,太多的优秀。 纵使是楚南笙这种热衷於结交各国才子的专业户看来,至少庆楚两国,都还没有一个人能让楚南笙觉得他可以胜过萧寧。 现在的她,早已经把自己能嫁给萧寧当成了一种荣耀。 “...” 得知这一切的赵蒹葭,此时的內心波涛汹涌。 不过是短短半天时间而已,她居然就发现了这么多足以让自己惊掉下巴的事情。 这么看来,萧寧真如传闻中的那样不堪吗? ... 看著天色逐渐暗下来,楚南笙便安排赵蒹葭住在东苑,与自己的房间相邻。 夜已深沉,万籟俱寂,赵蒹葭刚刚沐浴完毕,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准备进入梦乡。 然而,就在她刚刚闭上眼睛的时候,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那声音在这静謐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奇怪,南笙公主不是早早已经睡下了吗?怎么会有这样的声音?” 赵蒹葭心里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她本想忽略这阵响动,继续入睡,但那声音却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让她无法再忽视。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墙壁,而且力度还不小,就像是有人在拆房子一样。 “不对!” 赵蒹葭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她迅速披上一件褻衣,快步走到墙壁边,將耳朵紧贴在墙上。 隔壁的声音毫无保留传入了赵蒹葭的耳朵里。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声音,夹杂著低低的喘息和轻微的吟声... 纵使赵蒹葭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但她很快就意识到隔壁正在发生什么事情。 “这...这...他们...他们居然在...粗鄙!” 赵蒹葭红著脸,羞涩的捂著脸跑回床铺,直接將棉被盖在头上。 然而,那声音却像长了脚一样,无孔不入,一个劲儿往赵蒹葭的耳朵里钻。 更糟糕的是,她的脑海里竟然不受控制浮现出楚南笙被萧寧欺负的画面。 虽然这些画面並没有什么特別露骨的內容,但对於赵蒹葭来说,已经是她所能想像到的最极限了。 第245章 突发凶杀案 “南笙公主平日里看著挺文雅的呀,怎么此刻...如此的粗鄙?” 赵蒹葭心里暗自嘀咕著,脸蛋愈发滚烫,红得就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 她拼命想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海里赶出去,可那声音却让她根本无法集中精力。 而此时此刻的隔壁,萧寧正抱著楚南笙从床榻上坐起来,然后一起挪到了椅子上。 地上到处都是被隨意丟弃的衣服,一片狼藉。 楚南笙的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满脸都是羞涩和难为情。 “呸,你你你...你怎么这样啊,真是难为情死了...不许看...不许再顛了!” “嘻嘻,这不是好久没见,想你了吗?”萧寧憨笑道。 楚南笙却根本不相信:“呸,我才不信呢,一定是小柔姐又不让你进房间了吧?” “你怎么知道...不是,哪有的事!”萧寧尷尬的说著。 原本,萧寧今晚是打算在教司坊好好教教那个骚娘们怎么低调做人的,结果却被告知,百里嫣然失踪了。 眼下教司坊里到处都是朝廷的密探在调查! 毕竟百里嫣然可是教司坊最能挣钱的花魁了,她失踪可不是一件小事。 萧寧亲自去现场看过,发现百里嫣然的房间內没有丝毫打斗过的跡象。 不仅如此,她的物品也都基本完好无损摆放著,显然不像是匆忙逃走的样子,反而更像是突然间人间蒸发了一般。 心情愈发烦闷的萧寧,只得无奈返回府邸。 原本他还想著能找小柔,可谁承想,小柔压根儿就不在家。 经过一番询问,他才从一个僕人的口中得知,小柔今天一大早就出门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这下子,萧寧可就真的有些鬱闷了。 接下来他还打算去找苏青柠聊聊天,可谁知苏青柠居然来亲戚了! 这可让他完全没了辙。 思来想去,萧寧最终决定还是去找楚南笙。 虽然他之前从未去过楚南笙居住的东苑,但好在他运气不错,一次就找对了房间。 此刻,楚南笙被折腾得满脸娇红:“行啦,坏蛋,你能不能温柔点啊?今天我隔壁可有贵客在呢,你可不许胡来欺负我哦!” 萧寧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连忙追问:“哦?是谁呀?居然能有这么大的面子,住在你隔壁?” “还能是谁?不是你安排的吗?”楚南笙气恼道。 原本府中的竞爭压力就已经很大了,而现在萧寧拈花惹草的本事竟然还长进了不少。 现在竟然连萧承悦的白月光都能搭上! “你说的是赵蒹葭?她住在隔壁?”萧寧惊讶的问道。 楚南笙点点头,“对呀,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不知道,我要是知道,刚刚就不是这么点动静了!” “啊???你什么意思?” 楚南笙闻言,心里顿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然而,还没等楚南笙反应过来,下一秒,只见萧寧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意思就是,咱们玩点新花样!” 说罢,萧寧迅速抱起楚南笙,然后像变戏法一样,將她抵在了墙壁上,让她的双腿呈一字马的姿势。 楚南笙完全没有料到萧寧会有这样的举动,她大惊失色,同时又因为这种羞耻的姿势而感到十分难为情。 “萧寧,你你你...你太坏了你!” 与此同时,就在萧寧这边忙著给赵蒹葭“上课”的时候,右丞相孔学礼的府邸里,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惊恐的尖叫声: “不好了,孔大人被杀了!”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宫殿的窗户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萧寧像往常一样,睡眼惺忪打著哈欠,慢悠悠走进了皇宫大殿。 然而,当他踏入大殿的那一刻,他突然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氛围笼罩著整个空间。 原本应该是庄严肃穆的大殿,此刻却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诡异气氛。 萧寧的心头一紧,他小心翼翼环顾四周,发现大臣们都面色凝重,像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而坐在龙椅上的萧峰,更是一脸阴沉,让人不敢轻易招惹。 萧寧心里暗自叫苦,他对这种气氛再熟悉不过了。 只要稍有不慎,就可能会被都察院那帮顽固不化的官员们揪住小辫子,拉出来批斗一番。 他可不想再当这个倒霉的冤大头了,毕竟已经吃过太多次亏了。 萧寧定了定神,走到自己的位上站定。 他原本想跟旁边的萧承悦套套近乎,打听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当他转过头时,却惊讶发现萧承悦的脸色异常阴沉,就像被乌云遮住了一样。 而且,从他那浓重的黑眼圈可以看出,他显然是一夜未眠。 不用想也知道,萧承悦多半还是在为赵蒹葭的事情忧心。 於是,萧寧也不去打扰萧承悦,而是直接绕过他,悄悄凑到太子身边。 萧寧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太子,压低声音问道:“今儿个到底是怎么个流程呀?这气氛也太诡异了吧,是谁死了?” 太子一脸惊讶的看著萧寧:“你怎么知道丞相死了?” “啥?” 萧寧差点叫出声来,指著队伍中的韩道光骂道:“你这不胡扯了嘛,韩道光那孙子不是好好站在那嘛?咋滴呀,诈尸啦?” “不是韩相,是右相孔学礼!”萧景恆突然压低声音说道。 “啥?这么大事呢?杀这人图什么呀?”萧寧一脸的惊讶。 他左右看看身边的二人,满脸质疑的说:“不是,你们两个谁干的呀?拉帮结派也不至於这么干吧,那可是丞相啊,说杀就杀了?” “你少冤枉人,这事压根就不是我们干的!” 萧景恆一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说道: “我跟老二是有过节,但脑子还在,没那么蠢,杀一个丞相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好处?查出来谁干的,父皇还不得大义灭亲呀?” “你们两个逆子说够了没有?当朕是死人吗?” 这时,龙椅上的萧峰终於忍不住了,他怒不可遏瞪著交头接耳的萧寧和太子。 那生气的目光,就好像讲台上兢兢业业讲课的老师,忽然发现台下有学生在交头接耳一样。 萧寧和太子见状,心里一紧,知於是果断选择闭口不言,不再继续討论这个话题。 第246章 天一教圣女,南宫倩柔 这时候,萧峰坐在龙椅上,目光如炬扫视著台下的眾人,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你们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堂堂一个丞相,居然被人杀死在自己家里!这可是京城,天子脚下,竟然发生如此惨案,你们告诉我,这京城还有一点安全可言吗?京兆府尹何在?” 台下眾人面面相覷,一时之间竟无人敢答话。 过了好一会儿,大太监无舌才战战兢兢走上前来,恭敬回道: “回陛下,京兆府尹张钱宽昨日已被斩首,新任府尹的人选还未確定。” 萧峰闻言,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呵呵,也就是说,朕想要追责,都找不到人嘍?” “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萧承悦忽然走上前来。 萧峰看著萧承悦那副阴沉的样子,心里不禁涌起一丝不满:“你有什么话回头再说,现在朕正在与诸位大臣议论国家大事,你不要添乱!” “父皇,儿臣要说的正是右相被刺杀一事!” 萧承悦没有退缩,站定后先是恭恭敬敬向萧峰行了一礼,然后郑重说道: “父皇,儿臣昨日收到密报,得知京城里有天一教余孽在暗中活动。 而且昨晚负责缉私的御刀卫,还曾发现有一人在右相府邸附近出现过。儿臣认为,此人的嫌疑非常大。”萧 萧峰闻言,不禁眉头微皱,追问道:“是何人?” 萧承悦深吸一口气,看了萧寧一眼后,郑重的说道:“父皇,此人便是秦王庶妃,南宫倩柔!” “你胡扯!” 萧寧闻言,顿时怒不可遏。 他瞪大了眼睛,对著萧承悦吼道,“萧承悦,你个老银幣,就因为我抢了赵蒹葭,你现在就要打击报復我吗?” 一旁的萧峰听到这里,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连忙劝道: “老二,你没有確凿的证据,不要胡言乱语!还不快快退下!” 然而,萧承悦却依旧坚定的说道: “不,父皇,儿臣並非信口胡诌。昨晚看到南宫倩柔的御刀卫有很多人,他们都可以为儿臣作证。 父皇如若不信,大可隨时派人去询问。 此外,儿臣这里还有两封从南陈寄来的书信,其中一封书信中提及天一教圣女已在京城潜伏多时。 而另一封信,则是她写给天一圣母的回信。” 说著,萧承悦默默从袖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书信呈上。 大太监无舌见状,急忙走上前去接过来。 萧峰看后,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一侧的萧寧。 这时候,只听萧承悦大声说道: “儿臣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留意天一教的余孽了! 这些人,大多都是前朝的忠实旧部,他们对我们庆国心怀不满,一直想要伺机而动。 如今,他们逃到了南陈,不仅没有销声匿跡,反而愈发壮大起来! 尤其是那个天一教的圣母,更是多次派遣杀手,企图谋害我庆国的重臣! 正因如此,父皇才会在早年將天一教定义为邪教!” 说到这里,萧承悦的话语稍稍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了站在一旁的萧寧。 接著,他继续说道: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邪教的圣女,竟然在我们京城之中潜伏了如此之久!而且,这么多年来,居然一直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直到昨天,儿臣派出去打探天一教消息的人终於有了收穫,他们带回了这两封重要的书信。也正是通过这两封信,这个妖女的真实身份才终於被揭露出来!” 话音未落,在场的大臣们便纷纷骚动起来,其中一个激动的大臣迫不及待问道: “二殿下,您快说清楚,这个天一教的圣女究竟是谁啊?” 面对眾人的追问,萧承悦不紧不慢看向萧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说道: “诸位大人,这个天一教的圣女,並非旁人,正是我那好弟弟秦王的庶妃——南宫倩柔!而那封南宫倩柔的回信,便是最有力的证据!” “什么!” 闻听此言,满朝文武皆骇然失色! 秦王的庶妃是杀人凶手,这个发现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 此刻,萧寧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他怒不可遏瞪著萧承悦吼道:“你特么放屁!你才是圣女呢,你全家全都是剩女!” “六弟慎言啊!” 太子急忙拉住萧寧的衣袖,一脸焦急的劝道,“咱都是一家人,你这样骂他全家,岂不是连我们自己也骂进去了?” 然而,此时的萧寧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去太子的话。 “老六,休要胡闹!” 萧峰见状,脸色一沉。 他手里紧握著那封书信,眉头紧皱,似乎也不太愿意相信这个现实。 只见萧峰深吸一口气,缓声道:“这封书信確实是南宫倩柔的笔跡,当年朕就见过多次,绝对不会有假。” 此言一出,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萧寧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其实,从一开始萧承悦说昨晚在右相府邸附近见过小柔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已经开始慌乱了。 毕竟,昨晚小柔一夜未归,至今都杳无音讯,而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萧寧对此也是一无所知。 最重要的是! 萧寧明白,以小柔的身手和本事,想要杀一个朝廷的右相,確实並非难事。 “父皇,儿臣恳请立刻將南宫倩柔捉拿归案!”萧承悦情绪激动的拱手说道。 “...” 萧峰看著眼前的萧承悦,心里有些於心不忍。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一旁的萧寧,只见萧寧一脸的凝重和无奈。 萧峰自然知道萧寧对南宫倩柔的感情,他又何尝不是? 南宫倩柔是当年秦素带回来的孩子,萧峰也算是看著她长大的。 对於南宫倩柔的品性,萧峰心里再清楚不过。 然而,眼下的局势却让萧峰感到十分棘手。 虽然他对南宫倩柔有所偏袒,但毕竟涉及到朝中大员被暗杀这样的大事,他不能仅凭个人情感就轻易下结论。 萧峰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说道: “传朕旨意,著令三司共同彻查此案,务必查清真相。同时,命令锦衣卫镇抚使吴峰全力配合,务必將南宫倩柔缉拿归案!” 第247章 秦王府重地,擅闯者死 消息传到秦王府的时候,所有人的天都塌了,任谁也没有想到,小柔居然是天一教圣女。 萧寧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秦王府大门前,神情沮丧,好似被抽乾了浑身的力气一般,只得靠魏大勇在一旁搀扶著。 然而,还未等萧寧踏进府门,这时候身后不远处的街道上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著便在大理寺卿鲁恆通的带领下,刑部,都察院的人都来了。 跟隨一起来的,还有一支百余人的队伍。 这支队伍的成员个个身著飞鱼服,手持绣春刀,出场便自带一股泰山压顶崩於前的气势。 那支队伍不是別人,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 此刻,锦衣卫指挥使吴峰隨同三司一同上门。 “秦王殿下!“ 萧寧的背后传来大理寺卿鲁恆通略带得意的呼喊声。 就在一天之前,他还险些因为三万两的国库欠款而被萧寧抄家问罪,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这么快就轮到他找补回来了。 听到喊声,萧寧面无表情的缓缓转过身来,他的目光冷冽如冰,宛如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人不寒而慄。 只见大门外秦王府前的空地上,聚集了数百名各衙门的官差,整整齐齐排列在秦王府前,那来势汹汹的气势看起来就像是来抄家的一样。 面对如此压迫的景象,萧寧不动如山,依旧面无表情的扫视著府门前眾人,直接无视。 这时候,大理寺卿鲁恆通得意洋洋的骑著马走到队伍前头,礼貌性的拱了拱手说道: “秦王殿下,下官奉皇命缉拿要犯南宫倩柔,还请殿下行个方便,能允许我等进府搜查。” 然而,面对鲁恆通的请求,萧寧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依旧静静的站在那里,面沉似水。 “...”鲁恆通见此一幕,心里不禁一紧。 他原本以为自己带来这么多人,萧寧多少会给些面子。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无动於衷,直接无视了自己。 不过,好在他这次是有备而来,来的人可不仅仅只有他大理寺的人。 刑部和都察院都派了人来,甚至连天子卫率锦衣卫都来了。 有这么庞大的阵容作为后盾,鲁恆通自然不会被萧寧轻易嚇倒。 只见他勾起嘴角,装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继续说道: “殿下莫要让我等为难,这都是皇命!再说了,殿下为了自证清白,是不是更得允许我们进府搜查?您放心,府中女眷、財物我们一样都不会惊扰。” 话一说完,鲁恆通手臂一挥,站在他身后的三司官员和衙役们,便准备衝进秦王府內进行搜查。 然而就在这时,秦王府那紧闭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紧接著,一队全副武装的黑甲卫士从府內衝出来。 这些黑甲卫士个个身材魁梧、气势威猛,他们迅速在府门前站定,然后纷纷抽出腰间的横刀,寒光四射,令人不寒而慄。 眨眼间,他们便摆开了一副严阵以待的临战態势。 似乎只要萧寧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將来犯之敌全部斩杀於马下。 不过就算是面对这一幕,萧寧竟然还是一言不发。 他只是站在原地,面沉似水,静静的看著。 鲁恆通见状,顿时大惊失色:“秦王殿下...您这是何意,莫不是要违抗圣旨?” 此时,三司的那些差官们见到凶神恶煞的黑骑出现,一个个被嚇得神色慌张,下意识的往后退却。 要知道,黑骑的战斗力在此前的战斗中已经得到了充分的证明。 赵德所率领的两万巡防营都未能將仅仅四百名黑骑全部歼灭,这足以说明黑骑的强大和可怕。 相比之下,他们这区区几百名只管缉盗的差官又怎能与之抗衡? 此时此刻,完全不知所措的鲁恆通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锦衣卫指挥使吴峰身上。 “吴指挥使,您倒是说句话呀!”鲁恆通满脸焦急,额头上汗水直冒。 吴峰看著眼前剑拔弩张的局势,心里也是左右为难。 毕竟,萧寧可是萧峰最宠爱的皇子,身份地位非同小可。 再加上黑骑战力极强,就算是他们锦衣卫也绝对討不到任何好处。 在权衡利弊之后,吴峰决定还是不要去得罪萧寧为好,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於是,他露出一副十分为难的表情,对著鲁恆通乾笑了两声,说道: “鲁大人,陛下之前有交代过,此案是由三司共同审理的,我们锦衣卫只是负责协助配合而已。具体该如何处理,还得您来做主啊。” “不是,吴指挥使,您难道就打算这么坐视不管吗?要是抓不到南宫倩柔,你我可都难辞其咎啊!” 鲁恆通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八度,语气也变得愈发咄咄逼人起来。 然而,面对鲁恆通的步步紧逼,吴峰却像是铁了心一般,直接选择了装聋作哑,对鲁恆通的话充耳不闻。 这可把鲁恆通气得够呛,差点就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而另一边,萧寧似乎对这些人完全不感兴趣。 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这些人,然后便头也不迴转身离去,留下了一群面面相覷的人。 “哎,秦王殿下!” 鲁恆通见状,急忙高声呼喊. 然而,萧寧却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秦王府厚重的大门也被关上。 这时候,魏大勇一脸肃穆的站立在秦王府大门前。 他双手紧紧搭在横刀的刀柄上,双眼如同鹰隼一般,缓缓扫视著府门前的三司诸官。 “秦王府重地,擅闯者格杀勿论!“ “是!“ 黑骑们齐声应道,声音整齐而响亮,如同雷霆一般在空气中迴荡。 紧接著,他们当著数百三司诸官的面,迅速戴上了那象徵著死神降临的骷髏面具。 与此同时,在府內的各个瞭望塔上,黑骑们也纷纷张弓搭箭,摆出了一副临战態势。 要知道,上一次黑骑摆出如此强大的阵势,面对的可是赵德的两万巡防营啊! 就这架势,嚇也得把来人给嚇死! 果不其然! 此时,三司的官员们一个个都被嚇得面色苍白,汗毛炸裂,就连手都在不停的颤抖著。 他们这些人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有一天要和黑骑对阵。 那不是找死吗? 一时间,三司的人包括大理寺卿鲁恆通在內,再无人敢擅动。 ... 而另外一边,回到府里的萧寧情绪低落,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和小柔之间的点点滴滴。 那些温馨的回忆,如同电影一般在他的眼前不断放映。 是的,他可以欺负小柔! 但,別人不行! “萧寧,我听说小柔姐...你、你没事吧?” 得知消息,苏青柠急匆匆跑过来,却见萧寧脸色阴沉的嚇人。 萧寧面无表情的看著苏青柠:“小柔回来了吗?” 第248章 小柔到底去了哪里? 苏青柠连忙摇头,焦急的解释道:“小柔姐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事发生,从昨天早上出门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这时,隨同苏青柠一同前来的,还有刑部尚书李念勇一家人。 李念勇神色焦急快步走上前,额头上甚至还掛著几滴汗珠,显然是一路匆忙赶来。 “殿下!” 李念勇躬身行礼,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惶恐: “我本是来向您辞行的,怎么听说庶妃娘娘她...殿下,您千万要保重身体呀!” “多谢李大人记掛!” 萧寧看著一身素衣的李念勇,问道:“怎么,李大人的事已经有定论了?” 之前李念勇为了偿还库银,將御赐的宅院都给卖了,虽然身为刑部尚书可以免於一死,但也不能免罪。 李念勇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回答道: “陛下念我初衷是好,所以只是降了我的官衔,並没有追究我的责任。” 萧寧接著问:“那李大人接下来要去哪里?” “云州!” 听到“云州”这个地方,萧寧心里一动,他立刻明白了李念勇的选择。 云州,正是他为李念勇选定的地方。 李念勇拱手向萧寧行了个礼,解释道: “当日殿下的一席话令李某茅塞顿开,因此,我特意向陛下恳请,希望能去云州任职。陛下欣然答应了我的请求,让我右迁云州长史一职。今日我特来向殿下辞行,没想到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原来如此!李大人不必如此,事实究竟如何,本王自会查清楚的。” 萧寧点点头,接著嘱咐道: “此次前往云州,路途遥远,李大人一定要多加小心,保重身体。如果途中遇到什么困难或者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大人千万不要客气,儘管派人捎信便是。” “多谢殿下!不过殿下已经帮我够多了,我实在不敢再麻烦您了。” 李念勇连忙拱手谢道:“小女和夫人在府上叨扰了这么多日子,给殿下您添了不少麻烦,还得感谢殿下您的悉心照料。若日后有机会,李某必定结草衔环,报答殿下大恩。” “李大人言重了!” 说著,萧寧的目光隨即落在了一旁的苏青柠身上,吩咐道:“青柠,那就有劳你和李夫人把这几日的酬劳结算一下吧。” 苏青柠乖巧的点点头:“好,包在我身上” 萧寧接著转过头,对李念勇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李大人,府里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先失陪了。” 李念勇见状,连忙拱手作揖:“殿下保重!” 萧寧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径直走进了內院。 “...” 看著萧寧神情失落离开的背影,李小月目光紧紧看著他,很想上前去安慰他一番,但却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开口。 终究还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萧寧离开。 ... 夜幕降临,秦王府被夜色所笼罩。 食堂里,原本热闹的氛围也被一股压抑的情绪所取代。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愁,没有人有心情去说笑。 毕竟小柔在的时候,府里的大事小情都是她在管理,对府里每个人都照顾有加,大家都记著她的好。 现在,小柔一转眼就成了人人口中的妖女,又怎么能不让人难受。 “我听说这件事是二殿下捅出去,我猜一定是二殿下故意打击报復,要不然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把小柔姐的事拿出来说?” “就是,二殿下这个人阴狠无比,以前在宫里的时候,有个小太监无意间衝撞了他,第二天人就没了!谁敢想,那时候的他才八岁呀!” “要不说二殿下有野心呢,敢跟太子爭夺皇位,就冲这份胆识,咱们殿下得罪了他,能討得了好?” “说的也是!要怪就怪...” 说话间,眾人的目光纷纷不受控制落在一侧的赵蒹葭身上。 毕竟,赵蒹葭和萧承悦的关係在京城上层社会中不算是秘密,他们这些下人自然而然也就都听说过。 此时,面对大家的蛐蛐,赵蒹葭一直坐在角落里低著头。 整整一天了,她明显能感觉到秦王府里的人对她多了很大的牴触,甚至没了平时的笑容。 “赵小姐,您別介意,她们也是担心小柔姐而已!” 楚南笙注意到了赵蒹葭的不自在,连忙开口安慰。 同时,她还向侍女夏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將饭菜送到房间里去。 “天凉了,咱们还是先回房间吧!” 楚南笙微笑著对赵蒹葭说道,然后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 赵蒹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她缓缓地站起身来,跟隨著楚南笙的脚步,离开了这个让她感到压抑的地方。 只不过,赵蒹葭的心里却充满了疑惑。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大家对老二萧承悦会有这么大的敌意? 在她的印象中,萧承悦一直都是个正直无私、有理想抱负的人,怎么会和她所了解到的情况相差这么大? 对此,赵蒹葭百思不得其解!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萧寧將自己关在小柔的房间里,想不明白到底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尤其是小柔,她怎么会是天一教的圣女? 天一教是由前朝余孽组成,打的也是推翻萧家统治的大旗,她怎么会是反对自己的人呢? 这一点,萧寧怎么也想不明白! “小柔既然没有回来,那她会去哪里呢?” 萧寧喃喃自语著。 毕竟小柔在京城无依无靠,她能去的地方非常有限。 想了许久,萧寧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处通向隔壁房间的衣柜上。 他想起了之前小柔带他走过的那条密道。 於是,萧寧钻过衣柜去到了隔壁房间。 自从楚南笙搬回东苑去住之后,这里也不知道谁又搬进来住了,就连空气中都夹杂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只不过,萧寧眼下根本没有那份閒心去了解。 他快步走到床边,打开床板上的机关。 隨著一阵轻微的响动,床板缓缓升起,露出了一个黢黑的洞口。 萧寧没有丝毫犹豫,一头钻进了密道里。 密道里一片漆黑,只有他手中的火把发出微弱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走著,脚下的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静謐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道走了多久,萧寧终於走到了密道的尽头。 当他推开密道的大门,走进那处神秘的小院落时,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的假山上,形成了一片银白的光影。 而就在那假山之上,站著一袭衣衫飘飘的倩影。 那是一个模样极其美艷的少女,一袭洁白的长裙在月光下隨风飘动,宛如仙子下凡。 她的肌肤白皙如雪,宛如凝脂,精致的五官如雕刻般完美,美艷的身姿让人如痴如醉。 萧寧的双眼瞪大,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盯著那道倩影,喃喃自语道:“小柔,你果然在这里!” 第249章 你不是小柔 “殿下,不行啊…那苟老六派人守住了王府大门,我们没办法进去搜查呀!” 齐王府內,鲁恆通满脸焦急向萧承悦稟报著刚刚发生的事情。 萧承悦阴沉著脸,没好气的喝斥道: “没用的废物,他不让你进去,你们就听他的?你们那么多人手里拿的都是废铜烂铁吗?” 鲁恆通苦著脸解释道:“殿下,您有所不知啊,那苟老六把看家的黑骑都给调出来了,还放言谁敢擅闯就杀无赦。 我们手底下那些人的能耐您也是清楚的,平日里欺压一下百姓还行,哪有胆子去跟黑骑硬碰硬啊?” 萧承悦眉头微蹙:“那吴峰呢?他可是锦衣卫指挥使,他手下的锦衣卫难道都是吃素的不成?” “殿下,您就別提他了,不提还好,一提一肚子的气!” 鲁恆通嘆了口气,无奈的回答道: “这傢伙可精明著呢,两边都不得罪,带了百十號锦衣卫就在那里看热闹,美其名曰维持秩序,搞得老百姓们都以为我们是得罪了萧寧,来秦王府罚站的。” 鲁恆通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述说著自己的不容易,从一大早开始他们这些人就在秦王府外面耗著。 黑骑是真没把他们当人! 鲁恆通一伙人吵得嗓子都哑了,可是黑骑还是该吃吃,该喝喝,只要不越雷池半步,人家压根就当他们不存在。 再加上秦王府的伙食特別好! 一到饭点饭菜飘香,搞得府门前满大街都是饭菜香,闻得三司那些上门拿人的差官们个个飢肠轆轆。 毕竟,他们以前上门拿人,也没听说过要中途管饭的呀。 所以只能眼睁睁看著黑骑大口吃肉,自己饿的肚子咕咕叫唤。 “好个老六,他还真有一手啊!” 此时,在得知搜查秦王府受阻的经过之后,萧承悦倒是被萧寧这一手给气笑了。 论气人这方面,太子和他相比都是小巫见大巫了。 “殿下现在该怎么办,咱们不能搜查秦王府就没办法缉拿南宫倩柔,要不…您去陛下那里告萧寧一状?”鲁恆通提议道。 然而,萧承悦听后却苦笑著摇摇头:“告状?呵呵,就別自取其辱了!” 他心里很清楚! 自己那父皇萧峰对萧寧宠爱有加,如果他真的进宫去告状,恐怕不仅討不到好,反而还会被萧峰斥责一顿,说他办事不力。 一个小小的南宫倩柔而已,抓不到就抓不到吧,反正死的又不是他萧承悦的门人。 他之所以这么针对萧寧,无非是因为赵蒹葭的缘故,心里实在是气愤难平罢了。 可如果为了这么点小事,再去惹怒萧峰,那可真是得不偿失啊! 毕竟今天他在朝堂之上,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揭露南宫倩柔是天一教圣女的事情,就已经让萧峰不悦了。 这个时候再去惹麻烦,岂不是火上浇油? “殿下” 也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谢亚紧急走了进来。 谢亚凑近萧承悦的耳边,轻声低语了两句。 萧承悦原本平静的面庞突然闪过一丝惊喜,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对谢亚所说的事情感到十分意外。 “还有这事? “消息不会有错!” 谢亚郑重的点了点头,解释道: “负责外城的那个锦衣卫千户是咱们的人,他亲眼看到有一名形跡可疑的女子在那附近出没。而且,根据他所描述的容貌特徵,都和南宫倩柔极为相似。” “我早就猜到南宫倩柔没那么蠢,会躲在秦王府等著坑老六,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萧承悦猛地站起身来,目光炯炯的看向鲁恆通:“鲁大人,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鲁恆通是个聪明人,他立刻明白了萧承悦话中的含义。 於是立刻拱手承诺道:“请殿下放心,鲁恆通一定不辱使命,將人给您带回来。” ... 另一边,秦王府的大门外,魏大勇正疑惑不解的看著三司差官们撤走。 “奇怪,他们的人怎么都撤了?”魏大勇瞪满脸狐疑的自言自语著。 站在他身旁的张环见状,也同样感到十分诧异,猜测道: “会不会是他们知道再这么对峙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所以索性就撤走了呢?” “是这样吗?” 魏大勇低声嘟囔著,突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眼睛猛地瞪大。 “不对!” 他失声叫道,“他们肯定是发现淑妃娘娘了!快,张环,快去告诉殿下!” “是!” 张环二话不说,立刻转身冲向府內。 然而,当他心急如焚地在府里找了一大圈后,却惊讶的发现,萧寧竟然不见了踪影! “不好了!殿下失踪了!” ... 与此同时,在密道的另一头,萧寧正死死盯著站在假山上的白衣少女。 仅仅是一眼对视,萧寧便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不对,你不是小柔!” 萧寧惊愕的看著对方,儘管那少女与小柔长得一模一样,但她的眼神却与小柔完全不同。 小柔看向他时,眼中总是充满了温柔和爱意,而眼前的少女,她的眼睛里却冷冰冰的,就像一块毫无感情的大冰块。 “没错,我確实不是小柔。” 那少女的声音冷冰冰的,虽然很好听,但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尤其是她说话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给人一种孤傲、高冷的感觉。 “你是谁?为何要扮成小柔的样子,说,你到底是何人?” 萧寧满脸震惊盯著面前这个和小柔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心里充满了疑惑和警觉。 “想知道?” 那少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打贏我再说!” 话音未落,只见她娇嫩的手掌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顿时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萧寧心头一紧,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 他定睛一看,只见假山上一块凸起的石头竟然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揉捏一般,突然崩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石,如雨点般朝著他砸过来。 萧寧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拔出手中的横刀。 “疾风斩!” 萧寧大喝一声,全身的內力如汹涌的波涛般匯聚到横刀之上,瞬间激发出一道耀眼的刀芒。 刀芒如同闪电一般,撕裂了空气,径直朝著那如雨点般砸来的碎石劈去。 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碎石与刀芒相撞,瞬间炸裂开来。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250章 小柔的姐姐??? 紧接著,一股强大的气势如同排山倒海一般,以萧寧为中心,朝著那白衣少女席捲而去。 然而,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击,那白衣少女却仍旧淡定自若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只见她左手微微抬起,运起一道似寒冰一样的紫色內劲,威压眾生。 而在她的手腕处,一枚暗红色的守宫砂清晰可见,象徵著她的洁白无瑕。 隨著少女手臂的轻轻一挥,那紫色的內劲便轻易就將萧寧最强的一击成功化解於无形。 “什、什么?” 萧寧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看著眼前这一幕。 要知道,当初他用这一招可是灭了不少叛军,可是现在怎么在这个神秘少女面前,竟然连逼她躲闪都做不到? 一招用完之后,萧寧的体力已经大幅透支,虽然不至於像第一次那样狼狈,但也没有好到哪去,只是勉强站立著而已。 “有点东西,但不多,一招用完就算是个小孩子,你都打不过,难怪她那么对你不放心。” 少女的声音冰冷而又淡漠,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 萧寧瞪著对方,几乎是吼出来的:“所以你到底是何人?小柔是不是你抓的,她现在在哪?”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关心我妹妹的安危,难怪她临走之前拜託我一定要保护你。” “什么?妹妹?你是小柔的姐姐?” 萧寧闻言,顿时大惊失色。 没想到这个神秘少女,竟然是小柔的双胞胎姐姐,难怪她们长得如此相似。 萧寧皱起眉头,质疑的看著对方:“右相孔学礼是你杀的?” 少女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不过是帮故人一个忙而已!” “你的这位故人是谁?太子还是老二? 少女却默默勾起嘴角,脸上带著一丝玩味:”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你是天一教圣女?”萧寧目光紧紧盯著对方。 “你知道的还挺多?” 那少女冷哼一声道:“只可惜我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话音刚落,那少女忽然纵身一跃而起,萧寧毫无防备之下,竟然被凌空捲起。 “喂,你要做什么?” 萧寧见状,大惊失色。 然而,那双女却满眼充满鄙夷:“別叫了,一个大男人竟然嚇成这样,真不知道妹妹看上你哪一点!” 话音未落,只见那少女右手一挥,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空中流动。 紧接著,院子里一处房屋的大门像是被一头巨兽衝撞一样,猛地被打开了。 那少女拖著萧寧,將他硬生生拽著了进去。 一进屋,那少女便將萧寧粗暴的丟在了床榻上。 “床?” 看到这一幕,萧寧本能的愣住了。 他惊恐的睁大眼睛,看著那少女一步步向自己逼近,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你你你...你...你要干嘛?” “...” 那少女对他的恐惧视若无睹,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转瞬间就来到了萧寧的面前。 此时,空气中瀰漫著那少女身上特有的体香,沁人心脾,但在萧寧的鼻中,却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这也太快了吧? “我刚刚说了,你太弱了!不过,既然妹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求於我,我绝对不能让她失望。” 说完,那少女突然运起劲道,她的右手隨意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顿时如排山倒海般向萧寧席捲而来。 萧寧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一般,猛地被提到了半空。 “不是...姐姐,就算你要用强,也不至於把我提溜起来吧?这是什么古怪的新姿势吗?” “真囉嗦!我只是运送一些內力给你,这也算是履行了对妹妹的承诺。至於你之后的生死,那与我无关!” 原来,从一开始,少女就从未有过其他想法,她的目的仅仅是想將自己的內力渡给萧寧而已。 然而,单纯的萧寧却和屏幕前的lsp们想歪了! 很快,萧寧便以一种倒掛的姿势悬在半空中,而少女则盘膝坐在床上。 他们的头紧紧挨在一起,床铺四周的空气中,迅速孕育出紫色的气浪,如涟漪般不断波动著。 “哎妈呀,头晕...脑充血了...” 萧寧只觉得天旋地转:“笨蛋娘们,你就算想传功给我,也不至於这样吧...好冷啊,好冷啊...臭娘们,你修炼的是什么妖功?怎么这么冷呀?” “闭嘴,吵死了!” 那少女此刻眉头紧紧皱起,口中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见鬼,怎么会这样…我功力怎么不受控制了?” 她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功力正源源不断从自己的身体里涌出,流向萧寧的身体。 然而,就在她惊慌失措之际,一股更为强大、霸道的內力,却又从萧寧的身上逆流而回,衝进了她的体內。 让她原本清冷的面庞瞬间变得滚烫无比。 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颤抖起来,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灼热的气息。 而此时的萧寧,早已失去了意识,身体软绵绵倒悬在少女的头顶上方,双眼不停翻著白眼,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环绕在少女和萧寧周围的灵气像是被引爆了一样,猛地炸散开来。 伴隨著一声巨响,萧寧的身体也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从空中坠落下来。 巧合的是,他恰好不偏不倚落在了少女的身上。 由於这一撞击,少女原本就有些神志不清的状態变得更加严重了,眼神迷茫而迷离,完全失去了焦点。 而萧寧同样如此! 他的身体重重压在少女的身上,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感受到。 在这一瞬间,两人的目光交匯在一起,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下一秒,失去了主观意识的萧寧,竟然鬼使神差般直接吻上了少女的嘴唇。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少女的身体猛地一颤,但她却没有丝毫的反抗,反而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著,主动迎合起了萧寧。 隨著这一吻的落下,一道白色的纱幔帐缓缓闭合。 暗红色的守宫砂在此刻显得十分惹眼! 而在这纱幔帐的遮掩下,两人的衣物也在不知不觉中被一件件剥落,散落在地上... 第251章 守宫砂没了 “大人,就是这里,那个女人进了这间院子以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鲁恆通带领著大队人马,在锦衣卫密探的引领下,迅速穿过外城狭窄而拥挤的街道,直扑目標院落。 这处院落位於外城的一角,周围环境颇为复杂,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鱼龙混杂。 “果然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去处,难怪这么久一直没有找到人。” 鲁恆通看著面前的院落,心里暗自思忖。 这座院子虽然外表不起眼,但从其地理位置和周围环境来看,確实是一个极好的藏身之处。 他满意的转头对带路的那名密探表示讚赏:“干得不错,此事后我会上书给你论功请赏的。” 那名密探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连忙道谢:“谢大人夸奖!” 然而,他的喜悦之情尚未持续多久,就被突然出现的一个人给打断了。 来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吴峰,他阴沉著脸,冷哼一声道: “鲁大人,论功请赏的事情就不劳您费心了,我们锦衣卫內部自会给予他奖赏。” 说罢,吴峰身后的两名千户心领神会,当即迈步上前,一人一边摁住了那名密探。 “吴吴吴...指挥使大人,您怎么在这里...鲁大人救我啊!” 密探满脸惊恐看著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吴峰,他完全没有想到,吴峰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吴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让人不寒而慄的笑容,“你干得很不错啊!” “指挥使大人,求求您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啊!” 然而,就在他求饶之际,那两个默不作声的锦衣卫千户突然动起手来。 一双冰冷冷的鉤子直接勾住了密探的琵琶骨! 下一秒,密探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他的身体被鉤子猛地一扯,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了出去。 而那鉤子的另一头,连接著一匹快马。 那密探来不及多做求救,就被猛地拖飞出去,被掛在马后面拖在地上拖行,地上被磨出一道道血印。 没过多久,那密探身上便已经血肉模糊。 吴峰看著跟隨自己前来的近百名锦衣卫,此时的他们个个低著头沉默不语。 而十分讽刺的是,那密探的惨叫声还在迴荡。 这就是锦衣卫的规矩! 锦衣卫自己的密探查到了消息不通知吴峰这个指挥使,竟然將情报出卖给鲁恆通,这本身就是触犯了锦衣卫的家法。 “去查查那傢伙上头是谁,不管百户千户,都给我先抓了再说!”吴峰冷冷道。 这件事搞不好会连累到他。 毕竟锦衣卫代表的可是皇帝萧峰的威严,哪能让人如此渗透。 “吴指挥使,既然人已经找到了,那事不宜迟快快採取行动吧,免得叫那凶手给跑了。” 鲁恆通焦急的说著,完全不在意那名密探的死活。 经歷了刚刚的事情,吴峰此刻对鲁恆通这位大理寺卿的態度明显冷淡了许多。 “鲁大人要抓人,自己抓就是,还需要问本指挥使做什么?” 吴峰默默斜视了一眼对方后,便带著锦衣卫退到一旁,打算看热闹。 本来他就不打算得罪萧寧,现在又经歷了密探叛变的事情,这件事一旦传到萧峰耳朵里,萧峰势必会对他斥责一番。 要是这时候再插手萧寧的家事,多半还会被误认为已经投靠太子或者老二阵营,到时候哪里还会有他的好果子吃。 “既然如此,那我就当仁不让了!” 鲁恆通可没有閒工夫顾忌吴峰的感受,就像他刚刚为了找到这处院子,丝毫不避讳锦衣卫密探的身份一样。 在他看来,只要达到目的,其他人的死活与自己无关。 只是... 就是不知道萧承悦知道这件事后,会是什么反应。 毕竟在锦衣卫里安排一颗钉子,可不是隨隨便便能做到的。 此时,鲁恆通意气风发的走到三司眾人面前,得意洋洋的大声说道: “所有人听令,刑部和京兆府的人將这处院子给我围了,大理寺的捕手给我破门抓人。” “是!” 在场的除了大理寺的捕手,刑部和京兆府的听到自己的任务后,个个都没劲透了。 “这个鲁扒皮真当我们都是傻子呢?这么堂而皇之的抢功?” “就是!把我们都安排在外围,安排自己的人进院子里抓人,什么东西!” “行了,都小声点吧,谁让咱们尚书没来,京兆府尹被问斩了呢,这里官就他最大,不听他的听谁的?” 刑部和京兆府的人在暗地里小声嘀咕了一阵之后,虽然心里对鲁恆通的安排有些不满,但也实在是无可奈何。 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只见鲁恆通大手一挥,再次高声喊道:“给我派几个身手敏捷的大理寺捕手,翻墙进入院子里,打开院门后,其他人等就一起衝进去!” “是!” 然而,就在所有人刚刚衝到院子里的瞬间,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只听得一声巨响! 紧接著,一个人像球一样被人从窗户里丟了出来。 几十个大理寺的捕手见状,心里一惊,连忙手持钢刀,小心翼翼围拢上去。 眨眼间,那人便被团团围住。 “哎呦,我的腰啊...” 地上的人痛苦呻吟著,试图从地上爬起来。 他抬起头,满脸痛苦和惊愕,却发现自己周围已经聚集了一群人,正用异样的眼光盯著他。 而此时,那些攻进来的大理寺眾多捕手们,在看清被丟出来的人竟然是萧寧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毕竟,就在白天,他们刚刚才在秦王府外被萧寧无视了一通,那种屈辱感至今仍歷歷在目。 “怎么是秦王殿下?”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可如何是好?” 眾人面面相覷,就在他们为此感到不知所措的时候,刚刚萧寧被丟出来的那间屋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回过头,那是一个冷若冰霜,眼眸中带著无尽怒火的漂亮少女。 那少女身著一袭洁白如雪的衣裳,本应给人一种清新脱俗、高雅圣洁之感。 然而,此刻她的衣裳却异常凌乱,就连她那如丝般柔顺的秀髮也变得有些毛糙,甚至有些许髮丝炸开,像是被巨大的力量摩擦过一般。 再定睛一看,那原本应在少女手腕处的守宫砂竟然不翼而飞! 而此时的萧寧上身赤裸,下身仅穿著一条大裤衩,那模样活脱脱像一只被褪了毛的哈士奇,既滑稽又可笑。 见到少女衝出来,萧寧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立刻狼狈的爬起来躲到眾位差官身后。 第252章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裸奔啊?” 萧寧恼无语的衝著周围捕手们翻了个白眼,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的尷尬。 然而,这並没有让愤怒的少女停止她的行动。 只见她身形一闪,瞬间带起一阵狂暴的气浪,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席捲而来。 那些毫无防备的捕手们,瞬间被气浪直接掀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一丝动静。 而那白衣少女则在眨眼之间,便已化作一道残影,衝到了萧寧跟前。 二人彼此面对面,直线距离不超过十厘米! 萧寧看著少女脸上略微有些狼狈的妆容,不好意思的基础一抹尷尬的笑容来: “那个...要不然,我给你一些补偿?劳力士听过吗?大金表呢?实在不行,我送你一辆超跑行不...不是,大姐咱们讲讲道理撒,也不一定就是我主动,说不定是你呢?” “你还说!” 那白衣少女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周身一股强大的威压掀起气浪,仿佛要把这片空间给整个撕碎了一样。 萧寧见到白衣少女那么大的火气,自己也是心虚,刚刚醒过来的时候,他还想著来二发来著。 结果刚刚抱起少女又白又细的大长腿时,回过头却发现对方竟然正满脸难以置信的盯著自己。 大概是当高高在上的圣女习惯了,没想到来到了洛都,居然有人敢抱她大腿。 “对不起,我错了!” 见此一幕,萧寧立刻紧闭双眼,已经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並没有感受到预期中的暴风雨,周围异常安静。 萧寧忍不住睁开一条缝,偷偷观察著少女的反应。 只见少女一脸难以置信看著自己的双手,表情里充满了惊愕和困惑。 “怎么会这样?我的內力...怎么...怎么不受控制了?”少女震惊的喃喃自语著。 她明明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气息强大了许多,实力也突飞猛进了不少,但她现在却根本没办法操控。 这种感觉就好像银行卡里存了一个亿,自己却没办法用。 “你怎么了,需要我帮你看看吗?”萧寧试著问道。 “你別过来!” 少女警惕的直接將萧寧给推开。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原来,鲁恆通见院子里迟迟没有动静,便带领著剩下的人匆匆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怎么抓个人磨磨唧唧...嗯?秦王殿下,您怎么在这里?”鲁恆通震惊的盯著萧寧。 他要是没记错,萧寧不是一直待在秦王府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 他身后的那个白衣女人,和要犯南宫倩柔画像一模一样。 很显然,对方就是自己要抓的人了。 “快,快挟持我!” 萧寧见状,於是急忙靠到少女身边。 虽然这个大冰块不如小柔温柔,但好歹是小柔的姐姐,萧寧不能眼睁睁看著她被大理寺的人抓走。 ??? 少女闻言,顿时满脸狐疑。 不仅是少女,就连一旁的鲁恆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哪有人主动往上凑的? 然而,还不等眾人缓过神来,更令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 见白衣少女无动於衷,急切的萧寧索性自己抓过少女的手,直接放在了自己脖子上。 “笨蛋娘们,我让你挟持我!” “...” 这一幕,把鲁恆通和刑部、京兆府的官员们,个个看的目瞪口呆。 “还能这样呢?” “秦王殿下这是当我们都是死人呢?” “不是...您好歹也装的像一点呀?” 而此时,同样趴在墙头上看著院子里这一幕的吴峰,鬱闷的嘴角直抽抽:“幸亏我没跟进去,差点又摊上大事了。” “哎哎哎,你们別过来,没看到本王被挟持吗?” 萧寧一个劲的嚷嚷著,顺便提醒少女:“行啦,別愣著了,还不快让他们把路给你让出来。” “啊?哦!” 少女呆滯之余,连忙点点头,对著鲁恆通一群人道:“你们...干什么来著?” “笨蛋娘们!让他们把路让开!” “哦,对,把路让开,不然我就杀了他!” 鲁恆通:“...” 刑部吏员:“...” 京兆府吏员:“...” 得,您乾脆当我们是死人算了! 伤害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够了!” 沉默片刻后,鲁恆通终於忍无可忍。 他满脸怒容的 看著萧寧,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说道:“殿下,您这样做实在是太过分了!这么多人都看著呢!” 萧寧却不以为意:“放屁!除了你之外,在场的还有谁看见了?” “殿下,您怎么能睁著眼睛说瞎话,这么多人呢!” 鲁恆通被气得七窍生烟。 他猛地转过头,却发现除了自己大理寺的人以外,刑部和京兆府的吏员们,竟然个个都像约好了似的,纷纷侧过脸去,对眼前发生的事情视而不见。 “刘大人,张大人,你们可都是朝廷的重臣啊!怎么能对这种事情坐视不理呢?” “呀,老刘,今晚的太阳不错呀!” “是呀,可有些年没看到这么圆的太阳了!” 然而,刘大人和张大人却似乎听不见鲁恆通的话,悠然自得看著风景。 毕竟对方还在记恨鲁恆通抢功的事情,加上对方又是萧寧,自然不愿意得罪,索性假装没听见。 “岂有此理!” 鲁恆通怒不可遏,“不管怎么说,要犯就在这里,来人啊,给我拿下!” “是!” 隨著鲁恆通的一声令下,大理寺的人气势汹汹就要朝萧寧衝过去。 而此时的少女虽然恢復了一点內力,但尚未达到能衝出重围,继而逃出城的实力。 “谁敢!” 萧寧见状,大吼一声:“本王要是出了一点差错,我要你们都陪葬!” “出了事算我的!再说了,本官亲眼瞧见是秦王殿下要放走人犯,故意被擒,就算闹到陛下那里,也自有话说。” 鲁恆通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嘴脸来。 他手下那些人忌惮他大理寺卿的身份,也不得不围上去。 眼看著就要对少女下手,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院子外忽然传来大队骑兵踏马而来的声音! “我看谁敢动!殿下莫慌,黑骑来也!” 第253章 头儿,秦王殿下这是在相亲吗? 就在鲁恆通命人上去缉拿白衣少女的时候,魏大勇率领大队黑骑气势汹汹朝小院杀奔而来。 在此之前,魏大勇在发现三司的人慌慌张张撤离时候,就发现他们有些古怪,怀疑是不是发现小柔的踪跡了,於是便让人悄悄跟上去。 原本他是想把这个消息告知萧寧的,却不料萧寧竟然消失不见了。 魏大勇很快明白,萧寧这个时候失踪肯定是和小柔有关,加上三司的人又都奔著外城去了。 因此,魏大勇料定萧寧和小柔一定都在外城,於是立刻带人一路追到外城。 此时,三司的人怎么也没有想到,秦王府的黑骑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殿下,大勇来迟一步,让您受惊了!”魏大勇带人立刻衝进小院。 萧寧见到魏大勇带著大队黑骑过来,脸上的笑容止不住的溢出来: “臥槽,老魏你也太给力了吧,咱俩认识那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出场这么帅。” “是吗?” 魏大勇憨笑著挠挠头:“殿下您还是別夸我了,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他奶奶的,哪个狗日子的泄露了风声?” 鲁恆通见状,顿时勃然大怒。 他指著萧寧怒吼道:“萧寧,你別以为你秦王府的人来了你就可以放走人犯,今日只要我鲁恆通还在这里,就不容你放肆。” 鲁恆通並不打算放过这次立功的机会。 毕竟要抓的人犯就在面前,就算是把事情闹大,他也有足够多的正当理由。 他环顾四周,看到身边的捕手们有些犹豫不决,於是提高声音说道: “大家別怕!那个女人就是杀害右相孔学礼的凶手,只要我们把她抓回去,我一定会重重有赏!” 然而,就在鲁恆通话音未落之际,突然传来一声怒喝:“我看谁敢!” 魏大勇满脸怒容。 他的身后,一队黑骑迅速列阵,每个人都抽出了锋利的横刀,寒光四射,令人胆寒。 三司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不知所措,面面相覷,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毕竟白天刚刚跟黑骑对峙了一整天,怎么现在又对上了? “萧寧!” 鲁恆通见状,气得暴跳如雷,“你当真要放这个妖女走吗?陛下那里,你可有交代?” “姓鲁的,你特么眼瞎啊!” 萧寧怒不可遏的吼道,但话刚出口,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连忙呸呸呸连吐三口唾沫,“我一个文明人都被你气的飆脏话了!” “鲁恆通,我跟你讲,你这次的罪过可大了!你居然让我说脏话?你可真行啊你!” 萧寧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义正言辞的指责道: “鲁大人你怎可如此胡搅蛮缠?你没看到在下是被挟持? 我府上的护卫护我心切,才有此举动不是很正常嘛? 不过我倒要问问你鲁大人,我乃当今陛下六子,当朝秦王,你区区一个大理寺卿,为了缉拿人犯,居然要置本王於危险之地,你可知罪?” “那是你自愿的,你要是不主动把头伸过去,那妖女也不会挟持你!” “你放...” 萧寧差点就脱口而出。 尤其是在这位白衣少女面前,於是他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好歹是和人家的第一次见面,总该留个好印象才是。 萧寧深吸一口气,控制著自己的情绪,慢条斯理的轻声反驳道:“鲁大人,您说我是白痴吗?” “这可不好说!” “你说什么?” 萧寧一听,急的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跟他预想的不一样? 都说他萧寧是个废物,可是好歹是个王吧? 就这么被人瞧不起? 你看你,说实话你又急眼......鲁恆通无奈的嘆了口气。 他也意识到自己过於说气话了,毕竟萧寧是皇子,於是便忍忍服软,拱手道: “是我口误了,殿下才智过人,下官愧不能及,这总行了吧?” “哎,你们大傢伙可都听见了啊!” 萧寧一脸戏謔的喊道,同时將掐在自己脖子上的娇小嫩手从脖子上拿开。 他一边拿在手心里把玩,一边回过头看向此时正趴在墙头上的锦衣卫指挥使吴峰。 要说不说,那白衣少女的小手就是嫩,皮肤和婴儿一般水嫩,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保养的,搞得萧寧都想学学。 “...” 不过白衣少女此时却被膈应的不行! 普天之下,还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占她便宜的。 换做以前,萧寧早死八百回了! “我说吴指挥使...行啦,別搁那猫著了,我都看见你了...”萧寧对著墙头嚷嚷。 “...” 吴峰见躲不过去了,这才满脸憨笑的从墙头下再次把脑袋伸回来: “殿下...您、您当真是慧眼如炬啊,我藏的这么好,竟然都被您给发现了...”吴峰满脸的尷尬。 好歹他也是准二品武夫,没想到藏的这么隱蔽,居然还是被萧寧给发现了。 当然,这也要归功於白衣少女。 以前萧寧经过和小柔双修之后,虽然从她那里得到了不少功力,五感能力有所提升。 但局限的范围很小! 没想到这一次,拿下白衣少女的一血之后,萧寧明显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功力强大了数倍。 和小柔那里得到的功力相比较,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更为夸张的是,就这么站在这跟鲁恆通对骂了一会,萧寧又感觉自己的五感能力强大了不少。 而且,这股能量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 要不然,以吴峰这种准二品高手的实力隱藏在墙头后面,怎么可能会被萧寧轻易发现。 不敢想像,小柔这位双胞胎姐姐的实力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萧寧摸著少女的手,对著墙头上的吴峰说道:“吴指挥使,你刚刚也听见了,鲁大人说了我不是白痴对不对?” “???” 吴峰听得满脑子的浆糊。 这人是什么毛病? 哪有追著问別人,自己是不是白痴的? “那我...是听见...还是没听见呀?” 吴峰一脸茫然,於是便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萧寧。 然而,面对吴峰的疑问,萧寧却直接无语了。 这种事哪好拿到明面上来问的? 他瞪大眼睛看著吴峰,没好气的说道:“你听没听见你问我?我是你耳朵呀...你个白痴!” 话一出口,萧寧就立刻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而且还是脏话! 他满脸尷尬的连忙转过头去,对著那位白衣少女解释道: “你別误会啊,我平时其实不是这个样子的,都是被他们给气的。其实我这个人吧...人品还是很不错的,有担当,有顏又有钱...” “头儿,我怎么听著秦王殿下像是在跟那白衣少女相亲呀?”一个锦衣卫千户疑惑的看向吴峰。 第254章 可怜的锦衣卫指挥使 另一个锦衣卫千户也跟著附和:“是啊,怎么连人品都出来了?接下来,该不会就要谈彩礼了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听到这话,吴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尷尬,他瞪了那两个锦衣卫千户一眼。 “我告诉你们啊,回头都不许瞎嚷嚷,秦王殿下没那么下作,他会是那种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的人吗?” “其实吧,我这个人也很大方的,就比如我马上要娶的新媳妇,那个广陵书院的赵蒹葭,我就准备给她一份大彩礼...” 然而,吴峰的话音还未落,萧寧直接补刀的一句话,顿时说的他哑口无言。 尤其是身边的两个锦衣卫千户,见了鬼似的,瞪大双眼看著他。 吴峰也愣住了,但好在反应够快,立刻强装镇定的呵斥道: “都瞧见没,殿下才智过人,这分明是在...是在麻痹人犯,对,就是这样!都好好学著点。” “可是头,他怎么还摸人家手?”一个锦衣卫千户好奇的看著吴峰。 “是呀,看上去跟我们家巷子里的街溜子一样?”旁人附和道。 吴峰闻言,感觉天灵盖都在跳,当即没好气的给两名手下一人一脚踹开: “滚滚滚,都给我滚!敢胡乱议论亲王,你们有几个脑袋呀?” 然而,当他踹走了两名手下千户之后,自己却又带著几分好奇和疑惑的目光,忍不住盯著不远处的萧寧喃喃自语: “不过...好像是挺像相亲的啊...怎么跟我当初和我媳妇第一次见面一样一样的?” “我再跟你说说我们家的房子吧!” 这边,萧寧依旧在热络的介绍自己的情况:“不都说现在结婚讲究什么一动一不动吗?我家房子...额,妹子你轻点...”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一只白皙的手猛地掐住了脖子。 白衣少女实在是忍不了萧寧的嘮叨了,忍无可忍的她对著三司的人呵斥道: “把路都给我让开!要不然我就杀了他!” “对对对,就是这个味!” 萧寧一脸兴奋的说道,“其实你还可以再带点肢体动作,比如做出要扭断我脖子的动作...” “???” 一旁的吴峰听到这里,差点惊掉了下巴:“这傢伙是疯了吗?” “头儿,要不您跟陛下提一嘴,带六殿下去看看御医吧?” 吴峰连忙点头道:“好主意!嗯???” 然而下一秒,吴峰猛地回过头来,却发现刚刚被自己踹跑的两个千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悄悄跑了回来。 他们眼珠子瞪得滚圆,热衷於吃瓜的期待感,那副模样,丝毫不比吴峰差。 “他奶奶的,姓鲁的,你还不快把路给让开,你没看见我家殿下都快不能...殿下?嗯?殿下?您能不能稍微注意点,咱...咱跟人谈判呢?” 魏大勇吼了一嗓子,结果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萧寧在人家怀里蹭来蹭去的。 那副不要脸的模样,看的魏大勇都不好意思了。 “哼哼,好一个胁迫?” 鲁恆通冷哼一声,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萧寧是铁了心要放人犯离开。 眼下秦王府的人势大,也容不得他不同意。 只见鲁恆通冷笑一声,说道:“好呀,想让我让开路来也不是不可以,可你们总得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吧?” 说罢,鲁恆通就立刻在侍从耳边说了两句话后,对方立刻骑上快马离开。 鲁恆通是料定以自己的本事,没办法將那白衣少女缉拿了,索性派人去將老二和都察院的诸位御史都请过来。 他倒要看看,萧寧还怎么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那少女给放走。 “不好,这个老阴比要使歪招!” 萧寧一眼就看出了鲁恆通的心思,知道越是拖下去,对自己越是不利。 只见他冷静下来思索片刻后,忽然大声道:“吴指挥使,我听说你屁股中箭了,有这回事吗?” “啊?” 吴峰先是一愣,接著连连点头:“哦哦哦,对对对,我我我...我中箭了,哎呀!” 这边吴峰刚刚哀嚎一声,从墙头上下去,淡出视野出现盲区的时候。 就只听院子里萧寧忽然大喝一声:“来呀,三司勾结天一教贼人,欲要將人犯给放跑,全部给我拿下!” “是!” 隨著萧寧一声令下,黑骑立刻就朝著三司的人衝过去。 三司的捕手根本不敢反抗,当即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见此一幕,鲁恆通勃然大怒:“萧寧,你要干什么,你...呜呜呜!” “行啦,都一大把年纪了,跟著瞎嚷嚷什么!” 萧寧將一只臭袜子塞进鲁恆通嘴里后,对著在场的所有人说道: “秦王府办案,所有人给我靠墙角蹲下,双头抱头,把身份证给我咬在嘴上。” “头儿,我刚刚瞄了一眼,秦王殿下把三司的人都给抓了,咱...咱咋办呀?” 院子外面,一个锦衣卫千户苦著脸走到吴峰身边。 吴峰手里拿著一支箭矢,咬著牙道:“怎么办?你没听说我让贼人射中了屁股吗?” “啊?” 那名锦衣卫千户看著眼前完好无损的吴峰,满脸狐疑的说道:“头儿,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吴峰突然手起箭落,將手中的箭矢猛地扎在了自己屁股上! “吴峰紧紧咬住了衣服,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满脸都是痛苦之色。 好不容易忍受住剧痛,吴峰深吸一口气,对那名锦衣卫千户吼道: “还愣著干什么?老子都被人给偷袭了,你还不快带著兄弟们去抓天一教的同伙!” “头儿,哪来的...啊,是是是,刚刚有个贼人跑过去了!” 那名锦衣卫千户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连忙抽出腰间的钢刀,对著西边的巷子高声吼道:“不好了兄弟们,那边有贼人射伤了吴指挥使,快给我追呀!”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一群锦衣卫乌泱泱朝著西边的巷子里狂奔而去。 而吴峰则艰难扶著墙壁,一只手还托著受伤的屁股,一瘸一拐慢慢挪动著脚步。 他的脸上虽然还掛著那抹无奈的笑容,但眼神却有些复杂回头看了院子里一眼,嘴里喃喃自语道: “殿下,这回您可欠我一个人情啊!” 第255章 咱俩谁是绑匪? 这边,萧寧在打发走吴峰的锦衣卫之后,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逗留,拉上白衣少女的手就往城门的方向跑过去。 那白衣少女人都愣住了,被萧寧这么牵著,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当她回过头,看到鲁恆通一伙人诧异的目光之后,白衣少女总算是明白了。 “哦,原来我是劫匪呀!” 那他谁呀? 人质? “都愣著干什么,一队留下,二队跟我保护殿下!” “是!” 魏大勇等人看到这一幕,心里虽然充满了疑惑,但他们深知保护萧寧的安全至关重要。 於是,立刻分出一部分人迅速追上去。 眼看著就要到城门口了,萧寧突然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只见他將少女的手抓起,然后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接著,他便非常自然的將那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淡定的表情,就好像很平常一样。 ??? 而这一连串的动作发生得太快,以至於少女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当她终於回过神时,大脑就像是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少女才渐渐从震惊中恢復过来。 然而,当她意识到自己嘴角竟然在不受控制抽搐时,心里更是感觉有一万匹浪里马奔腾。 “等一下...麻烦问一下,咱俩...谁...谁是绑匪啊?我怎么感觉全程都是我在被占便宜呢?”白衣少女有些不自信的看著萧寧。 而面对少女的质问,萧寧却好像没事人一样。 “哎呀,这都不重要啦!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送你出城,要不然等会儿你想走都走不了啦!” 说罢,萧寧迅速腾出一只手来,顺手搂住白衣少女那纤细的腰肢。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则死死摁住脖子上的那只手,生怕在这关键时刻,白衣少女会突然撒开。 “別开枪,自己...啊呸呸呸...什么东西乱入了?” 萧寧嘀咕一声,定了定神后衝著守城门的士兵大声喊道:“我乃秦王萧寧,速速打开城门!” 声音远远传了出去,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 守城门的校尉听到这声呼喊,心里一紧,立刻警惕起来。 他大老远就看到有人朝这边跑过来,由於天色昏暗,看不清来人的面容,还以为是遇到了劫匪。 然而,当他听到“秦王萧寧”这四个字时,心里的紧张顿时消散了大半。 他定睛一看,果然是秦王殿下,只见他身边还跟著一个国色天香的女子,想来应该是哪家的小娘子。 “原来是秦王殿下啊!” 校尉连忙迎上前去,恭敬的说道,“卑职东门校尉陈武参见秦王殿下!” 说著,他挥手示意手下的士兵收起刀剑。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响传来,由远及近,声势浩大。 陈武抬头望去,只见一队身著黑色鎧甲的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魏大勇。 这队黑骑气势汹汹,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守城的军卒们见到他们,心里都不禁一紧,毕竟之前守卫城门的巡防营就是被这些黑骑给击溃的。 他们的凶残和勇猛早已传遍了整个京城。 “这就是黑骑呀,怪怪,那面具可真嚇人!”一名守城的士兵低声嘟囔道。 “我说,他们是人是鬼呀,我怎么感觉阴森森的?” “要我看肯定不是活人,要不然怎么可能四百打两万?” “要我看肯定不是活人,要不然怎么可能四百打两万?” “有道理!街道上现在都在传闻,都说秦王殿下能召唤亡灵大军,要我看这些骑兵就是从地府来的!” 第一次见到黑骑的兵卒们,心l里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他们瞪大眼睛,看著那如幽灵一般的黑骑,像是看到了地狱的使者。 而陈武此时看到萧寧带著这么多黑骑过来,脸色变得比吃了屎还要难看。 要知道,自从出了巡防营叛乱的事情后,对京都各城门搜查严格了很多,尤其是最近右相孔学礼被杀,更是惹得满城风雨。 因此,每次天一黑城门就落锁了! 无圣旨任何人不得私自打开城门,现在萧寧这个紈絝带著黑骑来了,这城门到底是开还是不开? 现在,陈武只能期望萧寧是带著小妾来城楼上看风景的。 要不然,他可就真的完犊子了! “秦王殿下,那边有通往城楼的通道,我帮您知会一声,保证不会有人打搅到您的雅兴。”陈武先入为主的说道。 萧寧一听,眉头紧蹙:“你这人什么毛病,我什么时候说要上城楼了?” “啊?您不是带著小妾...额,这位娘娘来视察的吗?” 萧寧、白衣少女:“娘娘???” 白衣少女略带嗔怒的看著萧寧,满眼鄙视:就他?也配! “不是...” 萧寧一脸鬱闷的看著对方,“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俩是一对的啊?” 陈武有些尷尬,但还是硬著头皮说道:“这还用说嘛,一眼就能看明白的事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还用手比划了一下萧寧和白衣少女之间的距离。 再看看两人曖昧模样,是挺像小情侣的。 “行了行了,你別管我来干什么的,赶紧把城门给我打开!”萧寧嚷嚷道。 “啊?” 闻言,陈武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终究,萧寧还是奔著出城去的! “殿下,不可啊,陛下有旨,天黑后任何人不得出城!” “废话,我是任何人吗?” 萧寧没好气的反驳道,“再说了,你没看见我被人挟持吗?” “挟持?” 陈武闻言,先是一愣,隨即便擦亮眼睛,仔细看了又看。 然而,他並没有看到所谓的挟持者,不由得笑了起来:“殿下,您別逗了,您被谁挟持呀?难不成黑骑造反了?” “不是,你这人啥眼睛啊?这么大个活人你没看见?” 萧寧一边说著,一边用眼神示意陈武看向一旁的白衣少女。 陈武又看了看:“嘿嘿,还是殿下眼光高,娘娘长得可真像仙女。” “我特么...” 萧寧无语了,怎么还就说不清了? 第256章 南宫冰 白衣少女也是无奈了! 自己堂堂一位冰清玉洁的圣女,居然被当做小娇妻?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只见她没好气的瞪了萧寧一眼:“再不把你的手拿开,信不信我剁了?” “瞧,娘娘对您还真是体贴,知道您在演戏,还配合著您嘞!”陈武笑道。 “我特么...”萧寧简直鬱闷的要抓狂。 下一秒,忍无可忍的萧寧当即大吼一声:“魏大勇,尼特娘的死哪去了?” “哎哎哎,这呢这呢!” 魏大勇见状,马上心领神会的抽出横刀衝上去,直接把刀架在对方的脖子上。 “小子,我家殿下的话不好使,我的刀好使不?开不开城门?” “开不开城门?” 余下的黑骑见状,也纷纷抽出刀衝上去,將守城门的士兵控制住。 陈武知道萧寧在萧峰心里的位置,一向宠爱有加,就连太子和老二都不能及。 这一点,京都城里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加上前不久侯建得和巡防营都在他手里吃了大亏,陈武可不敢赌萧寧不敢对他一个小小的校尉下手。 於是,犹豫再三,陈武还是决定先保住当下好了。 他苦笑著回过头,没好气的衝著手下嚷嚷道:“你们都特娘的是死人啊,没听见殿下被人非礼...啊呸,挟持了吗?快开城门!” “是是是!” 那些个兵卒见状,也不敢说什么,当即屁顛屁顛的取出钥匙將城门上的巨锁打开。 完事了,陈武脸上挤出一抹苦笑,看著魏大勇道: “那个...大人,烦恼您辛苦下,把我给打晕唄?不然我不好交代呀!” “哟,还有这要求?好嘞,我成全你!” 说罢,魏大勇一道手刀,直接將陈武给敲晕了。 萧寧理会陈武,而是让人牵过来一匹战马,將韁绳塞进白衣少女手里:“好了,快走吧,晚了可就走不了了。” 白衣少女愣住神的看著萧寧,脸上充满了疑惑:“你...为什么要放我走?” “过分了啊,你这就有点明知故问了!” 萧寧注意到白衣少女依旧疑惑的眼神,笑了笑说道:“因为我们...因为你是小柔的姐姐呀!” “快关城门,不可放跑了贼人!” 也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街道上忽然马蹄声大作,似有大队人马朝著这里赶来。 白衣少女见状,最终略带疑惑的看了萧寧一眼之后,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殿下,咱现在怎么办?”魏大勇急忙问道。 “真好看!” 然而,萧寧的注意力却始终停留在白衣少女身上,看著她离开的背影,大声问道:“哎,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冰!” 白衣少女只留下一个字,便头也不回的策马而去。 这边黑骑也非常懂事的將城门重新关起来,掩护白衣少女的离去。 “冰?南宫冰?” 萧寧傻傻的站在原地,看著逐渐消失在门缝中的南宫冰,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憨憨的傻笑。 就在这时,萧承悦率领齐王府的卫队赶到。 他看著紧闭的城门,顿时勃然大怒:“大胆萧寧!你竟然敢放走人犯?来人,给我拿下!” “是!” “我看谁敢!” 黑骑见状,当即摆开阵势和齐王府的青甲卫队对冲。 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此时的萧寧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脸上带著一抹笑容,缓缓转过头来,面露玩味的看著萧承悦: “哟,二哥你来啦?你来的可真够不巧的,你弟弟我刚刚虎口脱险,你是不知道,我差点就被人给掐死了,好在我临危不乱,及时把她骗出城,这才侥倖捡回一条命来。” 萧承悦闻言,气的肺都要炸了:“萧寧,你当我是白痴吗?” “呀,我可没这么说啊!” “你!” 萧承悦勃然大怒,衝著身后跟来的都察院诸位御史,道: “诸位大人可都看见了,你擅自放走人犯,你可想好怎么跟父皇解释了吗?” “关你屁事!” 萧寧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早知道萧承悦在故意找茬,自己还当真也不虚他。 萧寧翻著白眼瞥了眼周围的齐王府护卫,一个个怒目圆睁的,看起来倒是挺唬人。 於是,便笑著看向萧承悦,满脸玩味的问道:“怎么,二哥这是要跟我对掏吗?那就开战呀,还等什么呢?” “你!” 萧承悦看著周围蓄势待发的黑骑,脑门上青筋暴起。 他何尝不知道黑骑的战力,只怕自己带来的这些人,根本招架不住。 萧寧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更加不客气的笑道: “怎么,怂了?怂了那就把路给我让开,明日早朝,我自然会向父皇解释,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质问我。” 说罢,萧寧直接翻身上马,那些齐王府的护卫们根本不敢阻拦。 於是,当著萧承悦和都察院诸位御史的面,萧寧不屑的哼了一声后,直接昂首挺胸的策马离开。 “这,这也太狂妄了吧!堂堂一位亲王,竟然如此不顾及国家的法度,简直是荒唐至极!” “就是啊!我们身为都察院的御史,怎能容忍这种行为?一定要与那萧寧斗爭到底!” “殿下,请您放心,我们都会坚定地站在您这一边...” “都给我闭嘴!” 听著都察院这些马后炮的言论,萧承悦气的脑壳都疼。 真到了关键时刻,这些人没一个顶用的。 他没好气的瞪著这些冠冕堂皇的御史,大声吼道: “现在一个个都知道发屁了?你们刚刚都干什么去了,是不是都让黑骑给嚇尿了?我要你们有何用?滚,都特么给我滚!” “...” 一眾被骂的狗血淋头的御史们,纷纷惶恐的低下头,转身离开。 而萧承悦看著萧寧囂张离开的背影,气的咬牙切齿:“萧寧,你给我等著,今日之辱,他日我定要討回来!” ...... “陛下,如若今日不严惩秦王殿下,那老臣就撞死在这大殿里!” 翌日早朝,和往常一样。 左都御史周宏泰,硬著脖子弹劾起萧寧私放南宫冰的事情。 而周围的大臣们似乎也都早就已经习惯了这套流程,竟然愣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拦他,只是口不应心的敷衍迎合。 “天降御史,庆国有周御史,国之幸事,百姓幸事!” “周御史所言有理,臣附议!” “臣也附议!” “陛下,切不可纵容皇子败坏国法纲常,恳请陛下严惩!” “周御史,气氛都到这儿了,要不然你先撞一个,给大傢伙助助兴?” “...” 第257章 出人意料的南境战况 “殿下,您未上早朝这些日子,朝中可是热闹的很!” 秦王府里,魏大勇满脸笑容,一边给萧寧捏肩捶背,一边绘声绘色讲述著这些天发生的趣事。 自从那天晚上萧寧在眾目睽睽之下放走南宫冰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上过早朝。 对外宣称的理由是自己与赵蒹葭的婚事將近,实在是脱不开身。 这可让那些都察院的御史们急的直跳脚,原本准备好的弹劾萧寧的话术,都没了用武之地。 然而,这些御史们並未就此罢休。 他们每日都会在早朝上弹劾萧寧,试图给皇帝施压,让他对萧寧问责。 可惜的是,萧峰对这些弹劾並不在意,每次都以证据不足为由,轻易將这些御史们打发了。 “那些犟种还真是乐此不疲,我估摸著是最近没有项目给他们施展,所以才会一直盯著我吧?” 萧寧一边吃著西瓜,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是也不是!” 魏大勇解释道:“最近朝堂上確实没什么好弹劾的人! 自从上次京兆府尹张钱宽被斩之后,就连收礼之风都被遏制了不少,现在的文武百官可老实的很。 轻易不会落下把柄! 以至於那些御史也就找不到事做,加上二殿下在背地里挑唆,自然而然要针对殿下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 萧寧点了点头,继续追问道:“不过,我刚刚听你提到『也不是』,这是什么意思?” 魏大勇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满脸笑容递到萧寧面前:“ “殿下,前线传来捷报。 赵老將军果然神勇,刚刚率军抵达南境就收復翁州,而虎賁军也將丹州尽数收回。 南陈二十万主力大军尽数败走,南境百姓重获新生。” “这么快?” 萧寧闻言,顿感不可思议。 要知道当初南陈为了拿下这两州之地,可是动用了三分之一的国力,现在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给丟了?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塘报中確实是这么说的,眼下南境之地已由赵老將军的龙武卫和虎賁军共同协理。” “那镇南军呢?” “镇南军据说因为李远山战死,又被重创,所以军心已散不再起用,或被重组收编,或被遣散回家。” 听到这话,萧寧猛地从摇椅上站起来,瞪大眼睛看著魏大勇:“也就是说,这世上从此再无镇南军?” 魏大勇木訥的点点头:“从军报上来看,確实是这样!” “...” 听到这话,萧寧的內心翻起一阵惊涛骇浪。 三十万镇南军顷刻之间就荡然无存,这对於李安澜来说会是何等大的打击? 而且,眼下南境三州之地,有一半都落入了虎賁军的手里。 儘管虎賁被公认为庆国最强大的战斗力! 但由於其主帅对齐王府持有明显的偏向立场,所以被萧峰故意將他们调离京城,远离权力中心。 只是没想到,这支军队现在在南境竟然站稳了脚跟。 这情况对於太子来说绝非好事。 因为这意味著萧承悦从此拥有了与太子进行博弈、甚至超越他的资本。 对於萧寧来说,这同样不是一个好消息! 天平的倾斜程度,直接决定了他是否能够继续在老二和太子的权力斗爭中获益。 不仅如此,从最近的朝堂局势来看,太子反而变得异常安分。 这其中的原因正是由於赵蒹葭的缘故。 现在萧承悦的势力几乎將所有矛头都对准了萧寧,使得太子失去了老二的制衡,竟然连进取之心都没有了。 每日只知道看萧寧和萧承悦为了一个女人相爭,以至於连南境之地被萧承悦暗中渗透都未曾察觉。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不行,朝堂的风气得变一变了,不能继续把我顶在风口浪尖,要让太子和老二继续相爭,他们才是博弈的主力。” 萧寧明白,要想让自己继续渔翁获利,就必须让老二和太子斗的水火不容。 他们斗的越狠,自己才越有利可图。 魏大勇闻言,表示疑虑:“可是殿下...要怎么才能让二殿下和太子继续相爭呢?现如今,整个京都城都知道,您要娶了二殿下的青梅,他怎么可能服气?” “他不服气那是因为他心里有气,再加上赵蒹葭对他念念不忘,所以才让他產生错觉,觉得自己还有希望。” “既如此,那殿下要怎么做,才能让二殿下不再抱有幻想?” 说到这里,魏大勇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猛地瞪大眼睛,震惊的看著萧寧道:“殿下,您该不会是想把赵小姐提前睡了吧? 那我可要提醒殿下您一声,您的婚事已经没剩几天了,切不可胡来呀! 那赵蒹葭乃是广陵书院的才女,要是传出您婚前强迫之事,必遭天下士子文人的口诛笔伐。 就连朝中的文武大臣也会以此为契机,对您不断弹劾。 到那时,您可就真的成眾矢之的了。” 然而,萧寧听后却是无奈的笑了一声:“你以为,就算成婚那赵蒹葭就能心甘情愿的让我碰?” “不然呢?” 魏大勇义愤填膺的怒道:“她既嫁入秦王府,那就该守妇道,伺候夫君那是天理纲常,岂容她不愿意?” 听到这话,萧寧都忍住不住笑了。 还是太年轻啊! 萧寧拍拍魏大勇的肩膀,笑道:“大勇,你莫不是忘了当初我迎娶三位公主的事了吧? 我一个废物皇子,被她们赶出婚房,到现在还有一个韩国来的韩芸汐不肯就范,你觉得她赵蒹葭比之如何?” “这...” 听到这里,魏大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当初萧寧名声狼藉,废物之名传遍六国,就算是来和亲的三位公主,都敢对他不敬。 现在虽说萧寧有了一些说话的底气,但在门生故旧遍布天下的广陵书院才女赵蒹葭面前,还是有所欠缺。 如果赵蒹葭真的坚持不肯萧寧碰她,又或者以死相威胁,萧寧还真的没办法。 而这,恰恰就是萧承悦愿意看到的。 假以时日,二人私下联络,一来二去,也不是没可能给萧寧戴绿帽子。 又何谈让他断了念想? 说到这里,萧寧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 第258章 情意绵绵的萧承悦和赵蒹葭 “既然要断,那就乾脆让他断的彻底点,也好让赵蒹葭看清楚他萧承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萧寧思虑过后,认真的看向魏大勇问道:“大勇,赵蒹葭呢?是不是又出府去了?” 魏大勇点点头道:“赵小姐说是今天和京中闺蜜有约,一大早就出门去了。” 说到这里,魏大勇忽然脸色一变:“殿下,她该不会是???” 萧寧无奈的笑笑! 他苦笑著嘆了口气说道:“我就说这门婚事我不同意吧,瞧,事一旦出了,甩都甩不掉。” “殿下,我这就去把人追回来!” 魏大勇见状,顿时无比恼怒:“今早赵小姐出门的时候我担心她的安全,所以特地派人暗中保护,此刻暗探传回消息,她人就在望月楼。” 说罢,魏大勇就要转身而去。 “哎,等等!” 萧寧见状,及时叫住了他,道:“等等大勇,这事你去不合適。” “啊?殿下您要亲自去呀?会不会太招摇了?” 魏大勇担忧道:“毕竟那望月楼可是京中才子佳人齐聚的地方,一旦赵小姐私会二殿下这事传扬出去,势必会影响您的名声呀!” “可我就是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啊?” 魏大勇听得一头雾水! 这怎么还有人上赶著让家丑外扬的? 只见萧寧默默勾起嘴角,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笑容,接著吩咐道: “大勇这场火烧的还不够旺,你即刻去一趟广陵会馆,就说我邀请赵院长在望月楼一聚。 另外紧急召见望月楼的许东家! 让他散出消息,就说新到了一批佳酿,免费赠予京城中的读书人品尝,只限今天上午。” “啊?殿下,您这么一闹,那望月楼岂不是人满为患,到时候事情传扬开来,岂不是闹得满城皆知?” “没错,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萧承悦不是想玩吗,这回我让他彻底玩个够!” 萧寧勾起嘴角,脸上闪过一丝狡黠。 魏大勇虽然看不懂萧寧的做法,但他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 另一边,望月楼中,萧承悦特意邀请了隱居在江南的音律大家松鹤子前来。 三人围坐在暖阁里,一边悠然品味著香醇的香茗,一边兴致勃勃探討著琴艺。 然而,就在研討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松鹤子突然站起身来,向萧承悦和赵蒹葭告了个罪,然后便匆匆忙忙离开了松鹤楼。 此时的暖阁里,只剩下了萧承悦和赵蒹葭两个人。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萧承悦微笑著看著赵蒹葭,轻声说道: “蒹葭,你再尝尝这杯香茗,这可是我特意托人从极南之地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才带回来的呢,味道非常独特,你可一定要尝尝。” 说著,他亲自拿起茶壶,为赵蒹葭沏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 赵蒹葭原本正全神贯注研究著琴谱,听到萧承悦的话,她抬起头来,看到萧承悦如此温柔体贴,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之前在秦王府所遭受的那些唾弃和白眼,此刻都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 是啊! 在赵蒹葭的心目中,萧承悦绝对不可能是那种奸诈狡猾的人,他一定是被人恶意抹黑的。 “多谢殿下,今日若不是有殿下您的引见,蒹葭又怎能有如此荣幸与松鹤子大师对奏呢?这实在是蒹葭的一大幸事!” 赵蒹葭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她低著头,轻声说道。 萧承悦见赵蒹葭那副含羞带臊的模样,心里更是欢喜的紧。 然而,一想到这么个知书达理的美人马上就要嫁给萧寧那廝,他心里又多了几百个不愿不甘。 “蒹葭!” 说话间,萧承悦突然紧紧抓住赵蒹葭的双手,目光深情而炽热的盯著她。 这么多年! 他忍了这么多年,眼看著就要抱得美人归。 却没想到,到最后竟然要便宜了萧寧那个废物! 这是萧承悦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殿下...” 赵蒹葭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大跳! 她不敢与萧承悦对视,低下头去,沮丧道:“殿下,蒹葭...如今已有婚约在身,殿下还是忘了蒹葭吧。” “不!” 萧承悦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蒹葭,这么多年你该知道我的心才是,此生若是不能和你相伴,又有何意义?” “可是殿下...” 赵蒹葭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咬了咬嘴唇,努力不让泪水落下来,“蒹葭有负於你...我们还是来生吧...” “不,不是你的错,都是那萧寧的错!” 萧承悦怒不可遏的吼著,眼神里满是愤怒的火焰: “那萧寧不过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罢了,他有什么资格能娶你?蒹葭,这辈子我都不会放手的!” 说话间,萧承悦已经慢慢凑到了赵蒹葭的身边。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看著眼前倾国倾城的赵蒹葭,他的心里顿时燃起了一股邪恶的火苗,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就算赵蒹葭嫁给萧寧又如何,那他也要给萧寧戴上一顶绿帽子不可! 尤其是今天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可不会轻易放过这次机会。 於是乎,萧承悦的胆子越来越大,突然一把將赵蒹葭紧紧搂在怀里。 “殿下...不可,蒹葭不值得...” 赵蒹葭大惊失色,满脸惊恐的试图推开萧承悦。 然而,她的力气毕竟有限,更何况也没有用尽全力。 毕竟,在她心里对萧承悦还是有著很深的感情的。 如果这辈子不能嫁给自己心爱的人,那活著又有什么意义呢? “蒹葭...” 萧承悦睁大眼睛,紧紧盯著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庞,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咽著口水。 “蒹葭,给我好吗?” “哼,给你什么?” 然而,还不等赵蒹葭回应! 突然,只听“咣当”一声巨响传来,暖阁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伴隨著这声怒喝,只见赵启如一脸怒容站在门口。 而此时,跟在他身后的过道上,还有无数的才子名流,他们显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一个个瞪大眼睛,错愕的盯著房间里的二人。 那眼神,就跟见了鬼似的! 第259章 我没有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儿! “这不是齐王殿下吗?还有赵小姐?他们这是在...” “天吶,我该不会被灭口吧?” “没有看错吧,二殿下居然抱著赵小姐?赵小姐不是被许配给六殿下了吗?” “他二人...是在这里偷情?” 他们这些人原本都是得知望月楼有新品美酒品鑑,特地赶来凑热闹的。 却没想到竟然会看到这么匪夷所思的一幕。 见此情形,赵启如的老脸更加阴沉! 本来赵启如是不打算家丑外扬的,可是听到屋里萧承悦的话后,他知道来不及了。 要是不及时阻止,只怕会木已成舟。 於是,愤怒的他直接一脚將大门给踹开,打断了这一荒唐行径。 “爹!” 赵蒹葭见到赵启如突然闯进来,顿时大惊失色。 她立刻狼狈的从萧承悦的怀中挣脱开。 “你別叫我爹,我没有你这样不知羞耻的女儿!” 赵启如怒不可遏的瞪著赵蒹葭,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將她吞噬。 萧承悦见状,也嚇得浑身一颤,他立刻惶恐地站起身来,向赵启如行礼:“赵、赵院长,您...您怎么在这里?” 赵启如冷眼斜视:“怎么,齐王殿下这是要怪我坏了你们的好事?” “不敢不敢!”萧承悦满脸恭敬。 “不敢?呵呵,还有殿下不敢做的事?” 赵启如满脸怒容,眼睛死死盯著萧承悦,大声质问道: “那我倒要问问齐王殿下,你究竟要我女儿给你什么? 她如今已有婚约在身,再过几日就要大婚了,你却在此与我女儿私会,你这到底是何用意? 难道你就不顾及伦理纲常了吗? 你可曾想过,你这样的行为一旦传扬出去,我女儿还有什么顏面去面对世人?” “...” 萧承悦被赵启如质问的一时语塞,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抬起头,满脸诚恳的看著赵启如:“赵院长,我...我和何蒹葭是真心相爱的,还请赵院长成全我们!” “放肆!” 然而,赵启如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他怒不可遏打断了萧承悦的话,怒斥道: “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来决定的,岂能容你们私自做主? 更何况,蒹葭早已与六殿下定下婚约,六殿下可是你的亲弟弟啊!你这样做,可有考虑过兄弟之情? 你这样的行为,岂不是將你父皇的威严、国法都视若无物了吗? 似你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奸佞之徒,还妄想娶我女儿,除非我死了!” 赵启如毫不客气的对著萧承悦一通怒骂。 本来,赵启如是应萧寧之约来到望月楼的,一路上他都在心里犯嘀咕,不知道萧寧为什么会突然约他见面。 毕竟,最近一段时间以来,萧寧一直都闭门不出。 然而,当赵启如见到萧承悦和他的女儿赵蒹葭私下约会时,他终於恍然大悟!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女儿德行有亏,萧寧特地让他这个未来的老丈人来好好看看他的女儿。 赵启如感觉自己被啪啪打脸,脸颊火辣辣的疼! 要知道,他可是天下最高学府广陵书院的院长,一生光明磊落,门下弟子遍布七国,可以说是誉满天下。 可如今,他的女儿竟然在这里偷偷与別的男人私会! 这不仅仅是对赵启如,还是对整个广陵书院来说,都是巨大的耻辱。 可敢想,广陵书院可是教书育人的地方? 就连院长的女儿都如此不知廉耻,那书院还有人敢去吗? “爹!” 赵蒹葭见父亲如此愤怒,嚇得连忙跪倒在地,哭得稀里哗啦,声音止不住的哽咽著。 “你別叫我爹!” 赵启如生气的怒吼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六殿下,也对这桩婚事有意见,可爹也曾许诺过你,如果你不愿意,那么爹就带你回广陵。 可你是怎么做的? 你今日之举,简直是把你爹我一辈子的英名和广陵书院的名声都给毁了!” “不,爹,女儿真的没有...女儿绝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萧寧的事情!”赵蒹葭满脸泪痕,拼命摇头否认。 赵启如瞪著赵蒹葭,怒声吼道:“那你们两个人在这里做什么?搂搂抱抱,难道你当我是瞎子不成?” “我...” 赵蒹葭嘴唇哆嗦著,想要解释却一时语塞。 毕竟,刚刚她確实没有及时推开萧承悦,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赵启如见状,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著赵蒹葭,厉声道:“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 我不管你这辈子到底会嫁给谁,但绝对不能是他萧承悦! 倘若你敢迈出这一步,那你们大婚当日,便是我赵启如血溅三尺之时!” 说完,赵启如看也不再看一眼赵蒹葭,转身便头也不回的愤然离去。 而一旁的吃瓜群眾们,痴痴看著这一幕,脸上满是各种惊讶、好奇和鄙夷的表情。 “赵启如!!!我究竟哪里不如萧寧那个废物了!” 萧承悦看著赵启如决绝离开的背影,心里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一般。 他气得双拳紧握,死死盯著赵启如,浑身都在颤抖。 ... “殿下,您糊涂啊!您怎么能做出如此荒唐的事呢?” 齐王府里,太虚子一脸焦急的说道,“您可知道,这件事如今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不光是士绅们在议论,就连普通百姓们也都在谈论您无君无父,人品低劣,不堪大任啊!” “太子一党,本来就正愁著找不到机会扳倒您呢,您倒好,居然主动给別人递上了刀子,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萧承悦听著太虚子的责备,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 他默默喝了口闷酒,反驳道:“道长,您言过其实了吧。 且不说我跟蒹葭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就算真的有,那又怎样?他萧寧不也一样给太子戴了绿帽子吗?” 太虚子听后,气得浑身发抖。 第260章 为了皇位,捨弃赵蒹葭 “竖子不足与谋!” 太虚子暗骂一声,接著怒不可遏的驳斥道:“你居然拿自己和一个废物相比?他萧寧算什么东西?他有资格去爭夺皇位吗? 就算他是一坨臭不可闻的狗屎,別人最多也就是骂他两句,除此之外还能说什么? 可是你不一样啊,殿下!你可是立志要登上皇位的人啊! 你这样做,岂不是给別人留下把柄吗? 你这样做,不仅仅是给自己招来无数的非议,更重要的是,那些一直支持你的大臣们会怎么想? 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如果你在夺嫡之爭中失败了,他们又该如何自处呢?” 萧承悦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他们?呵呵,他们既然选择支持本王,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些事情发生!” 太虚子见状,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连连咳嗽,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死死盯著萧承悦说道: “你如今闹出这些事来,无疑已经在夺嫡上失去了名声,此事传到那些摇摆不定的大臣们耳中,他们只会认为你是个难成大事的人,还不都一股脑的投靠了太子呀?” “...” 听到这里,萧承悦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略有些惶恐的抬起头来,看著眼前的太虚子:“道长,真有那么严重吗?” “只会更糟糕!” 太虚子看著萧承悦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心里不禁嘆了口气。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略带气恼的说道:“你呀!好在你没有和那赵蒹葭干出更荒唐的事来,否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过,现在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萧承悦闻言立刻起身,恭恭敬敬朝著太虚子行了一个大礼:“还请道长救我!” 太虚子看著萧承悦这么诚恳的態度,心里虽然有些无奈,但也不好再责怪他。 毕竟,自己既然已经拜入了萧承悦的门下,自然是要为他排忧解难的。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也罢,既然贫道已经上了你的船,那自然是要帮你到底的。 只是,殿下你还需要当机立断才行,否则,即便是我,也无能为力。” “道长此言何意?”萧承悦眉头微蹙。 太虚子面色凝重,看著萧承悦缓缓说道: “意思就是,你从今以后不许再见赵蒹葭,而且在明日的朝堂上,还要当著满朝文武的面解释清楚,就说当时是一场误会。 你和赵蒹葭只是都喜欢音律,一时趣味相投,岂不料招致他人误会罢了,其实你早已心有所属。” “道长...” 闻听此言,萧承悦焦急的瞪大了眼睛。 这是要他跟赵蒹葭彻底断了联繫呀,那不是白白便宜了萧寧了? “怎么,殿下是捨不得?” 太虚子似乎看穿了萧承悦的犹豫不决,於是,他没好气的看著他继续说道: “那好啊,既然殿下捨不得,那贫道便收拾行囊,大家各回各家,还夺什么嫡,就此散伙好了,也免得日后太子继承皇位,挨个清算。” 说罢,太虚子作势便要转身离开。 “不,道长,是我错了!” 萧承悦见状,急忙拉住太虚子的胳膊。 他虽然很捨不得赵蒹葭,对她也是真感情,但跟皇位比起来,还是不能比的。 犹豫再三之后,萧承悦紧咬著牙关,最终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一切都依道长所言便是!” 然而,太虚子似乎並不满足於此。 他索性也不再隱瞒自己的真实意图,直言不讳的说道: “殿下,为了彻底自证清白,明日早朝时,您还需要向陛下求娶一门亲事!” 听到这里,萧承悦心中一紧,连忙追问:“娶谁?” “刚武侯之女徐闻鶯!” 太虚子神情严肃的解释道:“刚武侯徐勇虽然只是一介武夫,但他在京城中却是为数不多手握实权的人物。 自从赵德反叛之后,京都九门的管辖权就都归他所有。 殿下,如果您能与他结成同盟,那么就相当於掌握了京都九门的控制权。 这样一来,一旦將来京城局势发生变化,您便能够抢占先机,占据有利地位。” “...” 萧承悦闻言,此时早已经呆若木鸡。 他心里非常清楚,太虚子为他铺的这条路对於他未来的夺嫡之路有著极大的帮助。 但同时他也明白,如果这件事情被赵蒹葭知道了,那么他们两人之间就真的再无可能了。 看著萧承悦如此犹豫不决,太虚子自然知道他內心的挣扎和痛苦。 然而,在太虚子看来,为了成就大业,有些事情必须要捨弃。 “殿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个女子而已,又能算得了什么?等將来殿下继承大统,成为天下之主,这世间的女子还不都是殿下您的吗?” 说到这里,太虚子再次郑重其事的拱手劝道:“殿下,还请以大局为重!” 萧承悦依旧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 儘管他心里对赵蒹葭有著万般不舍,但在太虚子的劝说下,他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好吧,一切就都依道长所言。我明日早朝便会向陛下请求赐婚。”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殿之上,整个宫殿都被一层金色的光辉所笼罩。 休息了十几天没有上朝的萧寧,一大早就急匆匆赶到了大殿。 来得早的,还有太子。 只见太子身著一袭华丽的锦袍,身姿挺拔,气宇轩昂,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精神头十足。 萧寧心里明白,这个老阴比肯定是知道了萧承悦的丑事,特意赶来落井下石的。 估计昨天兴奋了一晚没睡吧? “哟,六弟,你可是罕见啊!” 太子满脸笑容走到萧寧跟前,热情的攀谈起来。 萧寧见状,故意装出一副一夜没睡的失落模样,无精打采的拱了拱手: “太子就別取笑我了,我家那点事,如今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我实在是没脸见人,这不,今日才硬著头皮来上朝。” “哈哈,六弟言重了!” 太子大笑一声,拍了拍萧寧的肩膀,继续劝道:“老二这事是做的不对,但他不也没有得逞嘛! 我跟你说,你要是想把自己摘出去,待会就说是老二强迫赵蒹葭的,把事都往他身上推,我保证没有再人说你的不是。” 萧寧一听,尷尬的嘴角直抽抽。 好个老阴比,自己落井下石不算,居然还想拉他下水。 萧寧要是真这么干了,还不得跟萧承悦结成死仇呀? 到时候什么阴招损招,不都得冲自己来了? 最后高兴的,恐怕就只剩太子了吧? 第261章 暴揍老二 “狗日子的,还挺毒的!” 萧寧在心里暗骂一声,脸上却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无奈的嘆了口气,说道:“太子殿下,您就別拿我打趣了,出了这样的丑事,我就算想摘也摘不乾净啊! 这事儿只会越描越黑,到时候被人翻出来,那可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了。” 说到这里,萧寧眼珠一转,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 他决定给太子上点眼药,好让萧景恆待会弹劾起老二来的时候更加狠辣一些。 於是,他故意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继续说道: “说起来,我也真是够倒霉的。 镇南军兵败,丟了两州之地,我奉命为出征大军追缴库银,这本身就已经得罪了不少人。 没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唉,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跟著镇国公一起去南境呢! 现在丹州和翁州都被收復了,我要是当时也跟去了,说不定还能捞到不少功劳呢! 只可惜啊,我没那个福分,倒是便宜了虎賁军那帮傢伙,平白无故捡了这么多大功劳!” “虎賁军?” 太子听到这个名字,不禁皱起了眉头,疑惑的问道,“怎么,虎賁军在南境?” “太子不知道?” 萧寧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但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 太子这老银幣最近光顾著看他和老二的笑话了,哪有功夫关注南境的战事。 萧寧解释道:“镇国公率领的大军所向披靡,虎賁军配合得当,如今已经將翁州和丹州收復,现在正在南境厉兵秣马呢。” “岂有此理,为何我不知?” 太子闻言,脸上果然多出了些许的震撼和愤怒。 毕竟虎賁军和老二走的很近,现在又在南境站稳了脚,对於他来说可不是好事。 “哟,二殿下来了!”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许多的萧承悦,步履蹣跚走了过来。 他的面色苍白如纸,双眼布满血丝,看上去十分憔悴。 萧承悦缓缓走到萧寧和太子面前,他只是默默看了一眼二人,然后便像个雕塑一般,一言不发站到了一旁。 萧寧见状,心里暗喜。 老二那么阴贼,平日里没少给自己找麻烦,正愁没机会发泄呢。 这次倒是可以名正言顺,好好教训一下萧承悦。 於是,他突然像被激怒了一样,大吼一声:“萧承悦,你个王八蛋!” 怒吼声在朝堂上炸响,眾人皆惊。 然而,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萧寧已经挥起拳头,砸在了萧承悦的脸上。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萧承悦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一颗牙齿当场被打了出来,鲜血从他的嘴角缓缓流出。 周围的大臣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萧承悦的门人们急忙跑上前去拦住萧寧,生怕他再对萧承悦动手。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 大臣们一边劝解著萧寧,一边將他死死拉住。 然而,太子这个老狐狸却在一旁煽风点火。 他假惺惺的对萧寧说:“是呀,六弟,你这样做可不太合適啊。 这里可是大殿,要是让父皇看到了,那可就不好了。 你还是等下了朝,找个没人的地方,套上一个麻袋,到时候谁知道是你乾的?” “萧承悦,你这狗杂种...啊呸呸呸,气糊涂了,怎么连我自个都骂...萧承悦,你要是个男人就跟老子单挑,看老子不把你屎打出来!” 萧寧怒髮衝冠,满脸涨得通红。 然而,別看他表面愤怒无比,但其实內心早就乐开了花。 哈哈,又赚了,又揍了萧承悦一次! 萧承悦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他捂著流血的嘴巴,看著地上那颗被打落的牙齿,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和鬱闷。 明明他和赵蒹葭什么都没有发生,自己也不过是摸了一下小手,现在怎么就被传成了人品败坏? 而且,现在居然还被打掉了一颗牙齿?? 这也太亏了吧! “萧承悦,你个不要脸的王八蛋,你要是再敢对我媳妇动手动脚,老子就把你这双手给剁了!” 萧寧得理不饶人,继续恶狠狠放著狠话。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传来:“住手!”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萧峰一脸阴沉走进了大殿。 一进门,萧峰的目光就落在了老二萧承悦和老六萧寧身上。 看到老二被老六揍得如此狼狈,他的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其实,昨晚在得知消息的时候,他也被气得够呛。 不过,现在亲眼看到老二这副惨状,他心里的怒火反倒消减了不少。 毕竟,这个老二一向城府极深,平日里很少吃亏。 今天被萧寧这么一折腾,也算是让他吃点苦头,挫一挫他的锐气,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 坐上龙椅之后,萧寧和满朝文武都纷纷站回到自己的原位。 大殿里一片肃静,气氛诡异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陛下!” 这时,萧峰还未来得及开口,左都御史周宏泰便迫不及待站起身来。 他面色凝重,拱手向皇帝行礼后,高声说道:“启稟陛下,老臣有要事启奏!老臣弹劾六殿下私放邪教妖女,恳请陛下严惩!” 萧寧闻言,心里暗骂一声:“这个老犟种,为了给萧承悦分担火力,竟然这么臭不要脸? 京城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却视而不见,反而揪住我一个人不放!” 萧峰自然也明白周宏泰的意图。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冷哼一声道:“周御史,朕之前已经说过了,此案颇为蹊蹺。 你们口口声声说是老六放走了妖女,可老六却坚称是妖女挟持了他,为了自身安全,他才不得已而为之。 此事朕已经交由锦衣卫去调查了,等他们查明真相之后,自然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况且,就算要论罪,也得先將那妖女抓捕归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才能判断到底是谁说了谎!” “可是陛下!” 周宏泰显然还想说些什么! 他张了张嘴,刚要继续爭辩,却被萧峰毫不留情打断了。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在那妖女没有被缉拿归案之前,任何人都不许再在朝堂上胡搅蛮缠!你也给朕退下吧!” “是!” 周宏泰眼见萧峰明显偏袒萧寧,心里虽有不满,但也不敢再多言。 他无奈將目光投向了一旁脸肿了一块的萧承悦,心里不禁嘆息一声:“殿下,老臣我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第262章 给老二赐婚 “父皇,儿臣有罪!” 就在这时,还未等按捺不住的太子开口弹劾,萧承悦竟然主动走上前来,双膝跪地,郑重其事叩首。 萧峰见他如此举动,心里的怒火虽未平息,但也不好发作,只得强压著火气,沉声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承悦见状,赶忙將昨晚太虚子交代给他的话,又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无非就是坚称自己与赵蒹葭並无染,两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即便有人强行诬陷,也拿不出证据来。 “这么说来,反倒是大家冤枉你了?” 萧峰面无表情的看著他,心里却暗自冷笑:“你真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 然而,毕竟萧承悦是他的亲生儿子,若是萧承悦当眾丟脸,他这个做父亲的更是脸上无光。 “不敢!是非曲直儿臣说的不算,但既然此事发生在儿臣身上,儿臣百口莫辩,倘若父皇要惩处,儿臣认了。” 说到这里,萧承悦突然变得一脸严肃。 他煞有介事的继续说道:“不过,儿臣如今已经到了成婚的年纪,有些事情也不好再瞒著父皇。儿臣其实心里早就有了心仪之人,还望父皇能够成全儿臣。” “...” 萧峰听著萧承悦的话,心里不禁有些无奈。 他看著眼前这个儿子,心里很清楚他这拙劣的演技背后,到底隱藏著怎样的心思。 想当初,当自己將赵蒹葭赐婚给萧寧的时候,萧承悦可是在满朝文武面前撒泼打滚,连脸都不要了。 现在他却说自己早就心有所属? 谁会信他的鬼话? 不过都是出自自身的利益考虑了罢了! 然而,为了替萧承悦揭过这件丑事,同时也是为了给老六挽回一些顏面,萧峰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默认了他的说法。 “是何人?” 萧承悦恭敬的继续说道:“回父皇,儿臣心仪的女子乃是刚武侯之女徐闻鶯。 多年前,儿臣在紫金观出游时,偶然间见到了徐小姐,当时便对她一见钟情,爱慕之情油然而生。 本来儿臣是打算私下里与徐小姐交往,慢慢培养感情的,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事已至此,儿臣自知再也无法隱瞒下去,所以只好將此事如实稟报给父皇。 一来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二来也是希望父皇能够成全儿臣与徐小姐的这段姻缘。” “好个狡猾的傢伙,不仅洗刷了自己的恶名,还白得一媳妇!” 萧寧默默嘀咕著。 旁边的太子,更是惊的瞠目结舌:“不是,他就这么放弃赵蒹葭了?说好的情深意切呢?啊呸,渣男!” 萧寧闻言,悄悄靠近,压低声音说道: “太子有所不知,那刚武侯徐勇虽然看似只是个掌管御刀卫和巡城兵勇的小官,但实际上他的权力可不小。京都的九座城门都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內!” “什么,有这事?” 太子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自从赵德出事之后,巡防营都指挥使一职就一直空缺著,而京都九门的防卫工作则交给了御刀卫和一部分禁军负责。 没想到,这些人竟然都是徐勇的手下! 此时,太子瞬间恍然大悟。 这下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萧承悦会看上徐勇家的女儿了。 原来,这背后还有这么一层关係! 一旦九门被老二控制,京城之內稍有风吹草动,那自己岂不是成待宰的鸡鸭了? “父皇,此事万万不可啊!” 太子见状,焦急的走上前来高声说道: “父皇,那刚武侯徐勇掌管著京都九门,这等重要的职位,岂能让他与二哥结亲?” “这么刚?” 萧寧看的一脸惊愕,但同时又不得不佩服起萧景恆了。 “这个老阴比有两把刷子啊!知道自己没办法化解萧承悦赐婚的事,乾脆把问题拿出来直说。他这么一搅和,徐勇的九门提督还当个屁啊。” “陛下,太子所言有理呀!” 果不其然,经萧景桓这么一提醒,太子的那些门下们瞬间恍然大悟,於是个个都站出来阻止。 “陛下,自古九门关係京城安危,定当慎重才是!” “臣以为,既然二殿下对徐小姐钟情依旧,想必是爱之切,又岂可夺人之美?不如请陛下將刚武侯另派他职为好!” “臣附议!” “臣附议!” 声音此起彼伏,一时间,朝堂之上太子门下的大臣们个个踊跃站出来。 这一幕,不仅仅是把萧寧给逗笑了,就连萧承悦都看的一脸懵逼。 心说,现在都把事情拿到明面上来说了吗? 此时,萧峰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他深知,如果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不仅老二的名声会受到影响,恐怕连老六也会跟著出丑。 经过一番权衡利弊之后,萧峰果断做出了决定: “既然如此,那朕便下旨將徐勇之女赐婚给老二,三日后与老六一同完婚。 此外,为了平息眾人的非议,吏部即刻將刚武侯重新选派职位,此事就此了结。 同时,公布皇榜告知京城百姓,不得再有人议论齐王德行之事。” 萧寧的话音刚落,满朝文武纷纷拱手附和道:“陛下圣明!” ??? 唯独萧承悦眉头紧蹙,睁著大眼睛,满脸鬱闷的盯著太子。 估摸著,他自己也没想到太子这个老阴比这么损,竟然直接把话挑明了说。 毕竟夺嫡都是暗中进行,较量也是如此。 哪有人这么刚的? 太子那话,就差说他萧承悦结党营私,要把控九门了。 ... 很快,赐婚的圣旨便下达下去! 刚武侯徐勇在看到圣旨的一瞬间,满脸的惊愕,有种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的感觉。 徐勇看著圣旨上的內容,反覆確认:“不是...我闺女什么时候结交了齐王?我怎么不知道?天上掉馅饼了?不过,她配吗?” 然而,当他再看向不远处自家凉亭里那个左手一只鸡腿,右手一只苹果的庞然大物时! 徐勇又忽然皱起眉头,摇了摇头:“嗯,她不配!” 第263章 赵蒹葭得知消息 “哎,你们都听说了吗?那齐王要迎娶刚武侯家小姐!“ “我说这些当官的都是些什么奇怪的口味啊,刚武侯家的那位身形一个能抵得上我们两个大活人,而且据说饭量惊人,这齐王到底看上她哪里了呀?“ “谁晓得呢,上次我去给刚武侯府送菜的时候,远远瞥了一眼,差点把我魂嚇没了,我还以为自己撞见了一只怪物呢!“ “依我看吶,这齐王肯定是脑子坏掉了,在赵蒹葭那里吃得太腻歪了,现在想要换换口味,这不就挑中了这么个野丫头嘛。“ “哈哈哈,说的也是,这齐王保不齐是因为刚被人捉姦,所以急於撇清关係,所以才找徐小姐自证清白,毕竟正常人谁喜欢母猪是不是?” 有关萧承悦即將与刚武侯之女成亲的消息,一大早便传得满城风雨。 整个洛都城的街头巷尾,人们无不津津乐道於此事。 对这位齐王究竟为何会做出如此匪夷所思之举,而百思不得其解。 毕竟,这就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什么,他要成婚了?” 而另一边,萧承悦被赐婚的消息传到广陵会馆的时候,赵蒹葭的心態都要炸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萧承悦竟然会主动向皇帝请求赐婚,而且据他自己所说,还是一个爱慕已久的大家『闺秀』。 徐小姐是爱慕已久,那她赵蒹葭是什么? 此话一出,要置赵蒹葭於何地? 说她是一厢情愿吗? 要知道在此之前,洛都得所有达官显贵都知道萧承悦爱慕赵蒹葭。 现在他为了保住自己的顏面,这么说的话,无异於是在告诉所有人,自己根本不在乎赵蒹葭,只不过是在愚弄她罢了。 再加上赵蒹葭早已赐婚给萧寧的事情,早已人尽皆知。 那么,所有人都会认为她赵蒹葭是个人尽可夫的贱妇。 背著自己未婚夫和別的男人幽会,最后却发现在情夫眼里不过是个愚蠢的玩物。 这对於赵蒹葭的名声来说,等同於彻底毁了。 “小姐,我刚刚出门去打听了,那位徐家小姐其实是个体重超两百斤的庞然大物,您说...二殿下,他是不是得了失心疯呀?” 侍女海棠在一旁诉说著自己的疑虑。 然而,此时的赵蒹葭却仍旧沉浸在被萧承悦背刺的事情当中。 她以为萧承悦对自己是真心的,可不曾想,他为了皇位,变心变得如此之快。 转眼间,就把自己给拋弃了,甚至还是踩著自己撇清关係的。 当然! 赵蒹葭是才女,自然能猜到萧承悦这么做,目的是为了什么。 无外乎是为了洗清身上的脏水,继续参与夺嫡罢了。 “现在大街上,还在议论他德行有亏的事情吗?”赵蒹葭红著眼睛问道。 “已经没有了!” 海棠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这件事陛下已经颁下圣旨澄清,说只是误会! 而且还给二殿下赐婚,三天后將与徐將军的女儿大婚,街头百姓现在都在议论这位徐家小姐呢。” “...” 听到这番解释,赵蒹葭泪水不经意间浸湿了脸颊。 终究是她错付了! 萧承悦真的拋弃了她! 赵蒹葭面如死灰,神情呆滯,眼神里黯淡无光失去了往日里的神采。 她痴笑一声,一行清泪从眼角流下,喃喃自语著: “原来他早就已经想好了退路...我,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个笑话罢了。” “小姐,您怎么能这么说呢,万一二殿下是身不由己呢?” “身不由己?呵呵!” 赵蒹葭闻言,痴笑一声,只觉得自己十分的可笑。 明明父亲早有提醒,告知她萧承悦城府极深,而且此前在秦王府也都早有示警,可是赵蒹葭却偏偏不相信。 “他就算再身不由己,但此事一出,我和他也就等於从此陌路!” 说到这里,赵蒹葭早已泪流满面,双手紧紧捂著心口: “以后,他还是那个被人敬仰的齐王,而我...却是个人尽可夫的贱妇罢了...我...给广陵书院抹上了一辈子都消除不了的耻辱印记...” 赵蒹葭越说眼泪掉的越多,在她心里,早已经是一片死寂。 毕竟她身上背负著婚约这是事实! 不管外界怎么解释,说在望月楼只是一场误会。 但赵蒹葭是萧寧的未婚妻,这一点是不容更改的事实!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就不被这个时代允许,加上又被那么多文人给看见... 洗,是洗不清了! 更糟糕的是,她还是广陵书院最德高望重院长赵启如的嫡女。 就算赵蒹葭不愿意承认! 但也不得不否认,此刻她就代表著广陵书院的形象。 她,是真真切切给广陵书院抹黑了。 毕竟书院是教书育人的地方,而不是让人道德败坏的! 此时此刻的赵蒹葭,已经失去了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或许,只有她死了,才能平息一切! “小姐...” 看著赵蒹葭如此沮丧的模样,侍女海棠心里十分不忍。 她从小就跟在赵蒹葭身边! 这么多年了,她见惯了赵蒹葭意气风发、受人追捧的风光无限场面。 但如此落寞的时刻,还是第一次。 “赵小姐?赵小姐可在?” 就在这主僕二人交谈之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 海棠见状急忙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却见楚南笙带著不少宫女太监,带来了不少婚嫁用品。 “你是...南笙公主?参见公主殿下!”海棠见状,立刻行礼。 “不必多礼,起来吧!” 楚南笙脸上掛著笑容,东张西望:“咦,你家小姐呢?我家殿下让我特地送来大婚所需的用度,还等著你家小姐试穿嫁衣呢。” “嫁衣...” 此时,正坐在屋子里失神的赵蒹葭听后,不禁感到不可思议。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萧寧竟然不仅没有趁机提出解除婚约,而且还为她在这个时候送来大婚用的嫁衣? 赵蒹葭闻言,立刻慌张的起身,踉蹌著跑到门前依著门框勉强站立。 她难以置信的看著院子里! 果不其然,此刻院子里堆满了用大红绸带缠绕的礼盒,那些贴著红纸的一应婚嫁用品,十分耀眼。 第264章 老二的婚事被取消了! “蒹葭,呀,你怎么哭了呀?” 楚南笙见到赵蒹葭,立刻微笑著走上前去。 赵蒹葭忙擦拭著眼角,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见过公主!” “哎呀,蒹葭,你怎么还这么客气呀,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见外。” 楚南笙一边拉著赵蒹葭的手,一边回头嘱咐道: “夏竹、秋月,你们帮著把东西收拾一下,该入库的入库,该掛起来的掛起来,嫁衣取出来后,马上送来给蒹葭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是,公主殿下!” 夏竹、秋月应下后,马上带著人忙碌起来。 这边楚南笙拉著赵蒹葭,高高兴兴的回到屋子里。 看著布置简陋的屋子,楚南笙忽然皱起眉头:“呀,蒹葭,你这闺房怎么这么简陋呀,也是该布置布置了。 再有两天就要大婚了,可不能马虎了,这样吧,待会我让夏竹她们帮著布置,她们可有经验。” “公主!” 然而,此时心不在焉的赵蒹葭却及时抽回自己的手。 她红著眼睛盯著楚南笙,似乎有些激动,但又欲言又止。 楚南笙见她这么一副慌张的样子,便猜到了赵蒹葭想说什么。 无外乎是望月楼的事情罢了! “好啦,没事啦!” 楚南笙笑著拉起赵蒹葭的手,安抚道:“蒹葭你不用多想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让不好的事,影响好心情了。 萧寧这次让我过来,就是为了代表秦王府表態,大婚如期进行,你也就不用为了那些不愉快的事,耿耿於怀了。” “这...是...是萧寧让你来的?” 赵蒹葭闻言,心里一阵忐忑。 她咬著红唇,问出了心里一直想问的话:“他...为何没有提出解除婚约?此时若是提出,陛下必然会应允的!” “傻瓜,萧寧要是提出解除婚约,那你怎么办?广陵书院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行啦,不说这些了,还是看看怎么给你布置婚房吧?” 楚南笙温柔一笑,似乎有意岔开这个话题。 她继续打量起简陋的房间来,想著怎么布置能够更加喜庆一些。 然而,赵蒹葭听到楚南笙的话后,却內心久久不能平静。 以她的聪明才智怎么会想不明白! 萧寧之所以不解除婚约,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广陵书院的名声。 只要他不解除婚约,那就坐实了『都是一场误会』的解释。 毕竟作为未婚夫,连他都接受了这个解释,旁人还能说什么? 这样一来,不仅仅可以保住了赵蒹葭的名声,同时也挽救了广陵书院。 不然,真要是萧寧记恨,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提出解除婚约! 那她赵蒹葭人尽可夫的名声,可算是彻底坐实了。 而广陵书院的名声,也就彻底毁了! 现在楚南笙如此及时,並且兴师动眾的送来婚嫁用品,其目的已经不言而喻。 就是为了告诉洛都的百姓们,这一切都是源於一场误会罢了。 “萧寧他...竟然有如此胸襟!” 赵蒹葭喉咙哽咽,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惊涛骇浪。 她万万没想到,萧寧竟然有如此气度! 这在以前,赵蒹葭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呀! 看来,真的是自己以前对他太过成见了! ... “萧寧,这次真是让你受委屈啦!” 一大清早,秦王府內便是一片繁忙景象。 所有人都在热火朝天忙著布置灯笼彩带,鲜艷夺目的大红色地毯铺满了整座王府前院。 此刻,萧寧身穿著一袭华丽而又充满喜意的婚服,悠然自得站在庭院里,和未来岳父大人赵启如閒聊。 赵启如面带愧色的说道:“这次要不是你,广陵书院的名声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哎,赵院长说笑了,我什么也没做呀?倒是我要感谢您信任我,愿意把自己的宝贝闺女嫁给我,是我这个做女婿的要感谢您才是呀。” “哎,不敢当不敢当!真是太惭愧了!” 赵启如被萧寧的客套搞得有些不自在。 明明他是老丈人,本该底气十足,对晚辈指点才是。 现在却因为望月楼的事情,搞得他有愧於萧寧。 当然,如果不是萧寧大度! 不仅不追究赵蒹葭和萧承悦私会的事情,而且还继续履行婚约,否则广陵书院数百年的名声可就彻底毁於一旦了。 当然,他之前给赵蒹葭的承诺自然而然也就不做数了! 当初为了照顾赵蒹葭的感受,赵启如承诺,如果到了大婚当日她仍然不愿意嫁给萧寧,那么赵启如就豁出去带她回扬州。 可是现在不行了! 赵蒹葭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现在已经不光是她一个人的事了,还关係到整个广陵书院。 “殿下!!” 就在这对翁婿相谈正欢时,魏大勇突然面色古怪的跑了过来。 “出何事了?” 萧寧见状,连忙发问。 魏大勇迟疑片刻,目光投向一旁的赵启如,似有顾虑。 萧寧看出他的心思,宽慰道:“没事,赵院长是自家人,有事但讲无妨。“ “是!” 得到准许,魏大勇方才开口稟报:“回殿下,是齐王府那边出了事!” “嗯?怎么回事?” “殿下,是要和齐王府联姻的徐家出事了!” 魏大勇深吸一口气,缓缓答道 “昨晚徐家遭了刺客!混战中,徐小姐不幸被刺客削掉了一个手指头,徐勇连夜入宫稟明陛下,陛下今早下令婚事取消了。” 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毕竟堂堂一个齐王妃,总不能肢体不全吧? “有这事??” 萧寧听后,顿感不可思议。 旁边的赵启如也听得满脸震惊。 他皱著眉,不禁疑惑道:“刺客行刺徐小姐?为何?人没杀,只是削掉了一个手指头?这岂不荒唐呀?” 魏大勇一脸神秘的凑上跟前,小声说道:“赵院长您有所不知,外界都在传闻那刺客是二殿下派去的!” “大勇,休要胡言!”萧寧闻言,立刻呵斥。 “哎,无妨,我们都是自己人,閒聊无事!” 赵启如摆了摆手,示意让魏大勇接著讲下去,他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得到允许,魏大勇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確认周围没人注意他们之后,才压著嗓子继续说道: “我听说啊,是因为那徐家徐小姐长得太过肥胖,加上徐將军又被调离了九门,所以二殿下觉得这门婚事没有价值了,所以才派人行刺,打算悔婚。” 第265章 到底是谁刺杀了徐闻鶯? “什么?竟有此等事?” 赵启如闻言,顿时气得冷哼一声: “哼,我早就料到那萧承悦绝非善类,却不想他居然如此卑鄙无耻,连这种丧心病狂之事也做得出来? 还好当初我坚决不同意他与蒹葭的亲事,否则定会悔恨终身。” “赵院长息怒,这件事也就是传闻罢了,不可信!”萧寧笑著安慰起赵启如。 然而,赵启如却似乎铁了心的对萧承悦有成见。 只见他气愤道:“萧寧你就別替那廝说话了,老夫早就看出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此事定然是他干的无疑了。” “...” 见赵启如咬定这件事和萧承悦脱不了干係,萧寧和魏大勇对视一眼,也不再多说什么。 毕竟经歷了那么多事,赵启如早就对萧承悦厌恶至极。 早就不单单只是因为这件事而恼怒他了! ... “你刚刚说?谁?是...是谁干的?” 另一边的齐王府里,萧承悦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谢亚满脸尷尬的说道:“殿...殿下,不是我说的啊,外面的人都说...都说这事是您乾的!“ 此时的齐王府早已被装点得焕然一新,到处都是鲜艷的红色绸缎和灯笼,一片喜庆祥和之气。 穿上大红婚袍的萧承悦得知消息后,整个人都亚麻呆住。 得知传闻,他顿时勃然大怒:“放他娘的狗臭屁,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那里信口开河?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蠢事来?“ 要知道,今天可是他大喜的日子,而他身上还穿著那套华丽的大红婚袍呢! 可现在倒好,莫名其妙就被扣上了刺杀新娘的一顶大帽子! 说出去多冤呀! 虽然他也排斥这门婚事,对徐闻鶯那个肥婆厌恶至极,但毕竟大婚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哪能说停下就停下的? 再说了,就算真的不想成婚,也不至於去派什么刺客吧? 这也忒荒谬可笑了些!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到,一旦新娘背刺,那肯定是他萧承悦要悔婚呀? 他萧承悦有那么蠢吗? “栽赃陷害!一定是栽赃陷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萧承悦怒不可遏的吼道:“这件事要么是太子所为,要么就是他萧老六乾的,除了他们两个没人会落井下石。” “那殿下现在该怎么办?眼看著吉时马上就要到了,婚事临时取消,咱们齐王府岂不是闹笑话了?”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凉拌!” 萧承悦满脸怒容。 他一把扯掉身上鲜艷夺目的大红婚袍,隨手扔在了地上。 紧接著,目光凶狠的瞪向院子里那些正忙碌著布置婚礼现场的下人们。 “都特么別干了!立刻!马上!给老子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拆掉!这场婚事不用再办了!” 萧承悦的怒吼声如同惊雷般在整个院子上空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边通往秦王府的道路上,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正缓缓前行。 车窗帘幕低垂,但透过缝隙可以看到车內坐著一个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的男子,正是当今太子萧景恆。 此刻,他正准备去秦王府恭贺萧寧的新婚之喜,顺便噁心一下老二。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赶来,將一份紧急公文呈递给了太子。 萧景恆接过文书展开一看,顿时脸色大变,隨后又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 “新娘被刺?哈哈哈...在这京城之內竟然还有这么荒唐可笑的事! 我这二弟为了取消婚事,也太不择手段了点吧? 不就是徐勇被调离九门嘛,至於这么大动肝火,居然连刺客都派出去了?” 坐在一旁负责驾车的內侍冯志见状,连忙諂媚的附和道: “殿下英明神武,洞察秋毫! 依奴才之见,咱们不妨借著此事大作一番文章,让更多的人知道二殿下此番举动背后的深意,顺便也能帮二殿下好好宣扬一下声名呢!” “此言有理!机会难得,不可不作为!” 萧景恆闻言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缓缓说道: “我那自命不凡的好二弟,不是一直自詡为贤王吗? 好啊,如今他却接二连三闹出丑事,身为兄长,总该帮他好好宣传一番才是。 到时候,我看这天下的文人士族都还怎么支持他? 只是,得好好谋划一番才行,绝对不能给他反过来咬我们一口的机会。” “殿下所言极是!” 说到这里,萧景恆稍稍停顿了一下。 片刻之后,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继续说道: “嗯...有了!对外就说是秦王府指使的,让老二和老六去爭斗吧,我们只需冷眼旁观即可!” 听到这话,一旁的冯志立刻諂媚的附和道: “太子殿下真是深谋远虑啊!此计甚妙,如此一来,我们便能稳坐钓鱼台,轻鬆坐收渔翁之利!” “哈哈哈,还是你会说话,当赏!” “多谢殿下!” 这番漂亮的彩虹屁拍的萧景恆很是受用,脸上也不禁流露出得意的神色。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刚武侯府內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原本张灯结彩、装扮得格外喜庆热闹的府邸此刻却瀰漫著一股凝重而压抑的气氛。 府中的下人们正忙碌穿梭於各个角落,迅速拆除那些象徵著婚礼喜悦的彩带和灯笼,每个人的神情都极为肃穆。 而在宽敞明亮的婚房之中,刚武侯徐勇此刻正静坐在床边,目光凝视著面色苍白的女儿徐闻鶯,心里满是自责和痛苦。 “女儿,不要怪爹爹,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徐勇心痛的说著。 徐闻鶯歪著胖胖的大脑袋,带著哭腔看著徐勇:“爹,为何呀?为何不让女儿去当王妃?” 原来,徐家昨晚並没有遭遇刺客,徐闻鶯的手指是徐勇亲手斩下的。 徐勇嘆了口气,无奈的解释道: “女儿,咱要有自知之明啊,虽然爹爹平时一直夸讚你长得好看,但那不过是安慰你罢了,真要是让你嫁到齐王府,你只会成为被羞辱的对象。” 徐闻鶯闻言,顿时神情激动的抬起麻花脸看著徐勇。 她眼睛里泛著泪花,难以置信的问道:“爹爹,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长得不美吗?” 第266章 一本万利的生意,以后可以常做 徐勇看著那张又胖,又满是麻子的大脸盘子,实在是不想说违心的话。 他无奈的低著头,解释道:“女儿,你要认清现实,哪个人家会看上你这体格?莫不说那二殿下了,就算是寻常百姓家,也得掂量一二。” 说到这里,徐勇深吸一口气接著说道: “那二殿下是何等人物?他可是要跟太子夺嫡的人呀! 不管他將来成功与否,你都不会有好下场。 放眼歷朝歷代,有哪个皇后是你这副模样的?到时候,还不是会被找个由头打入冷宫? 当然,这还是建立在他夺嫡成功的基础上! 他倘若要是夺嫡失败,你还要跟著满门抄斩! 与其將来咱们父女身首异处,还不如及时醒悟。” “爹,我不是丑八怪!” 然而,此时的徐闻鶯却丝毫听不进去这些劝诫的话。 她只关心自己长得到底好不好看,甚至忘记了断指之痛。 只见她突然从床上跳起来,只是稍稍用力,床板便被踩断了。 然而,徐闻鶯却不管这些,一把揪住了徐勇的衣领,大声吼道:“爹,你说谎,我不是丑八怪,我不是!” 那刚猛凶狠的愤怒吼声,在整个刚武侯府上空迴荡著,宛如上古凶兽临凡一般... ... “新娘子来啦!” 就在齐王府退婚话题被传得沸沸扬扬之际,秦王府正悄然举办著一场盛大而庄重的婚礼盛宴。 今天不仅是萧承悦与徐闻鶯喜结连理的良辰吉日,更是萧寧同赵蒹葭步入婚姻殿堂的大喜事。 经歷过之前望月楼事件之后,赵蒹葭就算不愿意,也不得不面对现实嫁入秦王府。 此刻,秦王府门前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不同於之前秦王府乔迁之喜的萧条,这一次不仅仅有太子亲自到场祝贺,他门下的那些官员自然不会缺席。 再加上迎娶的是赵启如的嫡女,广陵书院才女赵蒹葭,京城中的那些大儒、翰林院、国子监的诸多大学士纷纷到场祝贺。 不多时,穿著大红嫁衣,盖著红盖头的赵蒹葭便被萧寧牵著手进到秦王府內。 举行过简单的仪式之后,赵蒹葭被送入洞房。 然而,萧寧却没有急著去洞房,而是热络的凑到秦王府临时管家苏青柠身边。 此时的苏青柠正在忙著盘点各位来客送的礼物,忙的焦头烂额。 以前这些活都是小柔负责,现在小柔离开了,秦王府所有的大事小情也就都落到了苏青柠身上。 毕竟,放眼整个王府之內,没有人再比她更合適做这些事了。 “以前小柔姐都是怎么熬过来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她怎么办到的?” 苏青柠满脸愁容,嘴巴撅得老高,满心委屈盯著眼前那一摞厚厚的帐本,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了。 “怎么样,送请柬的那些大人们,都把礼物送过来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萧寧突然出现在苏青柠身后,熟练的將双手搭在她肩膀上。 苏青柠被嚇了一大跳:“萧寧,你走路怎么没声的?嚇死我了你!” 说著,苏青柠嘟囔著嘴,满脸幽怨的介绍道:“我说那么多来宾你不管,你怎么操心起送礼的事了?” “那当然了!谁来了我没兴趣知道,但谁要是没送礼,那我可得先记著。” 萧寧乐呵呵的说著:“说说看,这次大婚又赚了多少?” 苏青柠拿起一本帐薄,道:“这次手里除了一部分字画贺礼以外,还收到了十多万两的礼金,除去咱们府里为了大婚花费的那些,还结余五万多两银子,算上那些字画,粗略算下来,怎么也有五十多万两呢。” “这么多?” 萧寧听到这个数字后,也不禁大吃了一惊。 本以为没人注重他这个废物皇子的大婚,却没想到贺礼这么奢侈。 萧寧心里顿时一喜! 这买卖可以哎!一本万利! 以后可以经常做! 这可比苏青柠费心思做生意,赚银子来的快多了。 苏青柠点点头,解释道:“大概是太子亲临的缘故,加上齐王府那边临时取消婚事,所以朝中那些大臣把原先准备给二殿下的贺礼,我估摸著都送到你这里来了。” 听到这里,萧寧总算是明白了! 合著就是原本打算去老二那里的人,在得知婚事取消,加上太子和陛下亲临秦王府,所以临时改道。 把原本准备给老二的贺礼,都转送给了萧寧。 这么解释的,倒是能解释为什么萧寧这边收到的贺礼如此奢侈了。 说到这里,苏青柠满脸好奇的看著萧寧:“咦,不对呀,你现在不应该去陪新娘吗?你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她呀?我才不去呢!” 提起赵蒹葭,萧寧完全提不起一丝兴趣。 只见他搭著苏青柠肩膀,说道:“青柠你是自己人,我也就不瞒你了!其实我压根就没打算去见那个赵蒹葭,人家又看不上我,我何必去看她的脸色呢?” 说著,萧寧搂著苏青柠笑道:“青柠,要不,今晚我去你房间里睡吧,咱俩都好久没有探討一下人体构造了?” 虽然萧寧没有向萧峰提出解除婚约,但那毕竟是看在赵启如的面子上。 这个老头人不错,一开始能扛住那么大压力,把闺女嫁给自己,就冲这一点萧寧也不能让他丟脸。 所以,这才决定帮广陵书院一把! 但这並不意味著萧寧不介意赵蒹葭和萧承悦之间的那点事! 娶了又如何? 照样让你独守空房! 有本事,你继续傲娇呀! 然而,苏青柠却害羞的一把將萧寧给推开: “那、那不行,虽然赵小姐之前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但我们以后好歹是姐妹,你这么做,让我以后怎么和人家相处呀?” 说著,苏青柠马上躲得远远的,並且嘟囔著嘴哼哼道: “当然了,我也尊重你的决定,因为你是我夫君,不过我也不能对不起赵小姐,所以你还是去找別人吧。” 说完,苏青柠便一溜烟的抱著帐本跑了。 “这都什么事呀!难不成新婚之夜要让我独守空房?” 看著苏青柠落荒而逃的背影,萧寧顿时无奈的嘆了口气:“看来,又只能辛苦一下南笙了...话说,她家亲戚走了没?” 第267章 孤独寂寞的韩芸汐 “公主,我看殿下是不会来了,今儿个是洞房花烛夜,哪个男人能忍得住这个诱惑?要不奴婢伺候您早些歇著吧?” 厢房里,韩芸汐闷闷不乐坐在窗边看著天上那轮皎洁的明月,耳边时不时传来前院热闹、喜庆的喧闹声。 今天是萧寧大喜的日子,府里上下都洋溢著欢庆的气氛,唯独韩芸汐这里冷冷清清,甚至还有几分孤独失落感。 侍女景兰看著自家公主这闷闷不乐的样子,真担心她憋坏了身体。 她们搬到小柔隔壁这个房间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本以为能时常见到萧寧,却不曾想这傢伙竟然极少到这里来。 別说见了,平日里就连小柔房间都是空空荡荡的,也不知道为何就连小柔每晚也都不回来住? 那种感觉,就好像她在躲避什么凶猛的野兽一样。 韩芸汐望著窗外百感交集,心里对母国的忧虑一分不见减少。 如今的韩国被魏、赵两国虎视眈眈,如果不能及早说服庆国朝堂派兵驻守云州,形成魏、韩、庆三国鼎立之势。 那么韩国就有被魏赵两国瓜分的危险! 自从嫁到庆国来,韩芸汐深知身上的重担,一刻也不敢懈怠。 每日游走在朝堂各勛贵之间,好不容易说服庆帝派侯建得驻守云州,结果却被萧寧给杀了。 后来魏国使团出使庆国,打算联络庆国夹击韩国。 最后被萧寧以建立军事缓衝地带,保留韩国,阻挡赵国,从而破坏了魏庆联合。 这时候本该是重新提起云州驻兵的事情! 却没料到庆国南境镇南军又被南陈击溃,三十万镇南军,近乎全军覆没。 可以说,这件事已经对庆国国本都產生了动摇。 在这样的紧急事態下,韩芸汐真不知道庆帝还会不会同意出兵云州。 毕竟庆国自己都已经万分危急了! 至於庆国重臣! 韩芸汐能拜偈的都去见了,可,能说上话的寥寥无几。 现在,韩芸汐把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萧寧身上! 毕竟,他是庆帝最喜欢的皇子。 倘若萧寧愿意帮忙,说不定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也正是因此,韩芸汐这才想出搬到小柔闺房旁边居住的想法。 本打算用美人计贏得萧寧的心! 结果却没想到,自从她搬来之后,萧寧竟然一次也没来过小柔房间。 每日不是教司坊,便是东苑楚南笙那里,要么就是苏青柠和李安澜那。 现如今,府里又多了一个赵蒹葭! 韩芸汐真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得偿所愿。 听著前院的嘈杂声越来越小,韩芸汐的心也像是沉到了谷底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嘆了口气,眉宇间透著几分疲惫道:“景兰,你不必在这里陪我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公主,静静是谁?我这就给您去找!” 侍女景兰睁大眼睛,故意问道。 她本意是想给韩芸汐缓和一下心情,说个冷笑话。 却发现韩芸汐蹙著眉,一脸无奈的抬起头凝视著自己。 “不、不好笑哈...” 景兰见状,尷尬的她站在直挠头:“那、那既然如此,公主您也早些安歇,奴婢就先下去了。” 看著景兰离开的背影,韩芸汐默默的嘆了口气,摇摇头。 她知道景兰的好意,但现在的韩芸汐完全没有这个心情,她现在心里空落落的。 想起苏青柠和楚南笙! 大家都是同时嫁入秦王府的,现在她二人都受到了萧寧的宠爱,唯独自己还是个处子之身。 略作对比之后,心里不禁感到一丝失落。 这份失落,不仅仅有对没有帮到母国的愧疚,更多的还是一个女人,尤其是已婚女性的孤独寂寞感。 虽然顶著秦王侧妃的头衔,但却感受不到一点疼爱。 尤其是每到深夜的时候,这份孤独寂寞感便会无限放大,让韩芸汐辗转反侧,孤枕难眠。 此时,坐在窗边许久,许是感觉到夜风有些凉了。 韩芸汐缓缓起身,將古色古香的窗户闭合上,转过身,打算回到床上小憩一会。 然而,就在她转身时,却发现屋內的衣柜里忽然传来异样的响动。 “谁?谁在那里?” 韩芸汐见状顿时大惊失色,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满脸恐慌的紧盯著那处衣柜,同时身体情不自禁的往房门的方向移动。 难道是贼人? 今日是萧寧大婚的日子,府中人来人往,说不准就有贼人混进来。 “呀,不是小柔啊?” 也就在韩芸汐要跑出去喊人的时候,衣柜里忽然钻出来一个滑稽的身影。 对方仅仅只是看了一眼韩芸汐,便立刻扁著嘴满脸的失落和无奈。 此时,韩芸汐一只脚已经迈出门去了,然而她震惊之余,却发现那人有些眼熟。 仔细看了眼那人! 韩芸汐不禁大惊失色! 她震惊的发现,从衣柜里钻进来的那人,居然是萧寧? 此时的萧寧见房间里住的是韩芸汐时,同样也表现得非常惊讶。 要知道,小柔虽然有自己的房间,但她却压根不住,经常和萧寧打游击战。 甚至,有时候就住在隔壁! 今晚虽然是萧寧大婚的日子,但萧寧却並不打算去见赵蒹葭,可是苏青柠又不愿意接纳他。 本来萧寧是去东苑找楚南笙的! 结果楚南笙反应的更加激烈,得知萧寧的举动后,一怒之下就把他给赶出来了。 也难怪楚南笙发这么大火! 要说这秦王府里,恐怕也就她楚南笙和赵蒹葭的关係最为亲密,要不然当初送婚嫁用品这事,也不会交给她去办。 现在萧寧居然放著洞房花烛夜不去,让楚南笙背刺自己闺蜜,她当然不愿意。 就这么著,萧寧又再次被人给拋弃了! 直到这时候,萧寧才发觉自己媳妇是不是娶得少了点? 接连被人赶出去后,他竟然无处可去? 最后,萧寧想到了善解人意,一直对他掏心掏肺的小柔。 就这样,萧寧来到了小柔居住的房间! 本来他正躺在床上回味著和小柔的点滴,却突然发现隔壁有动静。 萧寧误以为是小柔回来了! 於是,便迫不及待从衣柜里的密道,溜到隔壁房间。 却没想到住在隔壁房间的,竟然是韩芸汐! 第268章 新婚之夜被冷落的新娘 此时,见到萧寧的韩芸汐也无比诧异。 “萧寧?你怎么从这里出来了?还有...你不是应该在新娘子那边吗?” 韩芸汐赶紧关上门,这要是被人发现堂堂的秦王殿下居然钻衣柜,传出去太丟人了。 “原来是你呀!” 萧寧从衣柜里走出来,无奈的撇著嘴嘆了口气,无精打采道:“我被人给赶出来了,没地方去,所以就钻衣柜了。” “赶出来?” 韩芸汐听得一脸震惊。 不过她很快就明白了! 想必是又被新娘子给赶出来了吧? 毕竟,当初自己刚刚嫁入秦王府的时候,也是这么做的。 那时候的她刚刚来到庆国,满心欢喜以为凭著自己的身份,可以嫁个年轻有为的皇子。 岂不料,最终却嫁给了一无是处,名声烂大街的废物皇子萧寧。 当时的她一时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最后和其他两位公主一样,大婚之夜,心照不宣的將萧寧给拒之门外。 现在想想! 那赵蒹葭是何等了得的才女,想必也是和当初的自己一样,瞧不上萧寧,所以把他也给赶出来了吧? “那你还真是够可怜的!” 韩芸汐嘀咕了一句,接著便不顾他了,自顾自缓缓坐在了床沿边上。 毕竟新婚之夜被赶出来这事,她也帮不了萧寧! 萧寧看著韩芸汐在脱衣服,双眼瞪得滚圆:“不是...你你你...你干嘛呢?” “???” 韩芸汐停下手里的动作,满脸疑惑的看著他:“睡觉呀?不然呢?” “不是...我还在这里呢,你这么当著我面脱衣服,合、合適吗?” 萧寧看的眼睛都直了的同时,连舌头都飘了。 那韩芸汐虽然胸扁了点,但顏值极高。 肤若凝脂,明眸皓齿,说是国色天香一点也不为过。 而萧寧也早就有所耳闻! 六国士人都夸讚韩芸汐是五千年难得一遇的大美人,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而此时,韩芸汐见萧寧那副紧张的神情,不禁被逗笑了。 她无奈的笑道:“你是秦王,我是秦王侧妃?你觉得呢?” 说完,韩芸汐也不管他。 自顾自脱去身上的长裙,拆去髮髻上的装饰,將一头如瀑的头髮散开后,打了个哈欠便侧过身,背对著萧寧睡下了。 “???” 萧寧看著这一幕,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 “对呀,她是我媳妇,我看两眼怎么了?”萧寧猛地一拍大腿。 想著自己今晚无处可去,好歹是洞房花烛夜,总不至於一个人独守空房吧? 毕竟自从百里嫣然失踪,小柔不知去向,李安澜去了南境之后。 现如今又被苏青柠和楚南笙拒之门外! 他当真是无处可去了! 要恨,也就只恨自己媳妇娶太少了! 要不然,哪至於没有选择的余地? “那个...麻烦问一下,我我我...我可以留下吗?” 萧寧鼓足勇气,搓著手心问道。 此时,背对著萧寧的韩芸汐,被他的话给逗得差点笑出声来! 呵呵,还挺有礼貌? “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是同意了啊!” 见韩芸汐不说话,萧寧於是鼓足勇气缓缓走上前去。 而韩芸汐依旧没有动静,就好像睡著了一样! 然而,萧寧还是有些紧张的! 毕竟是第一次和韩芸汐独处! 只见他躡手躡脚的揭开被子,一点点钻了进去,而韩芸汐自始至终都没有动静。 直到萧寧紧贴著她香香的后背时,韩芸汐的身体这才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 似乎是紧张了! 萧寧缓缓將手搭在她身上,明显能感觉到韩芸汐的心跳很快。 见没有被拒绝,萧寧顿时喜出望外。 他心里暗道:“这剧情我熟啊!” 要知道,当初的苏青柠和楚南笙,可都是从背后给拿下的。 这一幕对於萧寧来说,可太熟悉了! 不过,这一次不一样! 毕竟知道对方的身份,萧寧还是礼貌性的凑到韩芸汐耳边,吹了口暖风,惹得对方颤抖的同时,轻声问了句:“可以吗?” 韩芸汐顿时脸颊红的烫人! 只见她咬紧嘴唇,羞涩的点点头。 “嗯!” “那还等什么!” 萧寧见状,果断將被褥一把扯过將两人全部罩住。 紧接著没过多久,床榻边便落了一地的衣裳... ... “小姐,外面的宾客都已经散了,殿下该不会是不打算来了吧?” 另一边的洞房里,赵蒹葭穿著大红喜袍坐在床边,头上盖著红盖头,一动不动的坐在那。 侍女海棠嘟囔著嘴,满脸委屈的站在旁边。 她看著自己小姐紧紧抓著衣服的手,感到无比的心疼。 好歹是洞房花烛夜,留下新娘一个人独守空房,传扬出去多丟人呀。 赵蒹葭没有说话,就这么默默的坐在那一动不动。 她有今天,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赵蒹葭不怨恨萧寧洞房之夜冷落她,只恨自己当初识人不清,险些害了父亲,害了书院。 无论萧寧对她做什么,赵蒹葭都不会怨他。 ... 很快,一夜悄然过去! 侍女海棠坐在地上靠在椅子边打著盹! 忽然,她感觉到身边传来了一阵响动,於是揉著眼睛缓缓抬起头来。 只见,赵蒹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下了那身大红色的嫁衣,换上了平日里素朴的衣服,此刻正往房门外走去。 “小姐?” 海棠见状立刻爬起身来,只见床铺竟然还是昨晚整齐的样子。 此时,赵蒹葭的嫁衣正整齐的平铺在床上。 很显然,赵蒹葭是一夜未睡! 海棠赶紧跟上赵蒹葭,诧异道:“小姐,您一夜没睡呀?” 然而,赵蒹葭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那副淡然、平静的神情,看的人不知所措。 赵蒹葭来到院子里,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 片刻后,只听她缓缓开口道:“海棠,我听说秦王府西北侧有一块僻静的院落,从今日起,我们便搬到那里去住吧。” “啊?” 海棠一听,当时就慌了。 连忙解释道:“小姐,您说的该不是梧桐苑吧?可那里已经荒废了呀!” “那岂不更好?” 然而,赵蒹葭却忽然回过头,脸上还掛著淡淡的笑容。 只见她一脸平静的看著海棠,道:“无人打搅,每日再种些果蔬,倒也乐得自在。” “可是...好、好吧!” 海棠还想再劝,但看到赵蒹葭坚决的眼神,也只好点头应下。 她算是看出来了,赵蒹葭这是心灰意冷。 所以打算找个僻静的地方把自己给关起来,多半是想在那里过著与世隔绝,了此残生的生活了。 ps:现在的读者都好高冷啊,连个五星好评都不给~当心今晚小柔带著几个姐妹挨个上门去揍你们哟~ 第269章 朝堂趣事,太子的乐趣 翌日清晨,朝堂上一如既往的热闹。 不同於以往派系林立的对立,今日早朝是齐秦二王大婚后的第一次早朝。 到场的所有大臣们,纷纷用一种诡异的目光,偷偷打量著默不作声站在一旁的萧承悦。 此时的萧承悦眼圈泛黑,一脸冷厉,模样甚是嚇人。 “哟,二弟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 这时,太子萧景恆姍姍来迟。 他看到站在一侧耷拉著脸的萧承悦,顿时兴趣使然,笑呵呵走上前去。 萧承悦的苦处,就是他萧景桓最大的乐趣。 “咦,二弟怎如此狼狈,昨晚莫不是我那弟妹没有让你休息好?” “???” 萧景恆的明知故问,惹得萧承悦十分不悦。 但早料到萧景桓会幸灾乐祸,於是只是冷冷白了他一眼后,便不搭理了。 萧景恆见状,丝毫不生气,反倒乐呵呵的凑到萧承悦身边,压低声音,满是歉意的小声说道: “哎呀呀...二弟莫怪,是愚兄糊涂了,我把你跟老六给搞混了,误以为退婚的是他。” 萧景恆见萧承悦仍旧不搭理自己,也不气恼。 他继续满脸愧疚的说道: “二弟呀,都说了是大哥误会了,你就別生气了! 不过呢,我既然是你大哥,自然而然也要告诫你一声。 虽然那刚武侯失去了九门提督的职位,但好歹也是朝中大员,你怎么可以为了悔婚,就派出刺客行刺呢? 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我没有!” 萧承悦闻言,满脸怒意的驳斥了一句。 “哎,二弟又见外了不是?咱们都是亲兄弟,我又不会害你,跟我说实话又有何不可?” 太子伸长了脑袋,笑嘻嘻的四处打量著,却不见刚武侯徐勇的身影。 於是,他故作疑惑的嗓门大了些,问道: “咦,对了,那刚武侯今日怎么又没来上早朝呀,成何体统,这早朝莫不是他家开的?想来就来?” “回太子殿下,刚武侯告病假了!”这时,身旁有吏部的吏员恭敬的回稟道。 “病了?” 萧景恆一听,声音不知不觉的又大了些:“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孤为何未曾听说?” 那吏员恭敬的回稟道:“回太子殿下,刚武侯据说是遭了刺客袭击,身上肋骨折了十七处,连太医院的御医都过去了好几位,这才侥倖捡回一条命来,此刻正在家臥床静养。” “啊?竟然有此事!” 萧景恆装出生气的样子,神色不悦道: “岂有此理,京兆府和锦衣卫都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让刺客在我京城里如此横行无忌?莫不是有人勾结...咳咳咳!” 萧景桓话音戛然而止! 他又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 只见他眼珠子一转,在萧承悦身上打量一番之后,又煞有其事的笑著摆手道: “行了,你们休要胡言,那刚武侯一身武艺何等高明,岂会遭了刺客的暗算?我料想,定是他藉故偷懒不来上早朝罢了,尔等莫要再胡乱议论什么刺客。” 说到这里,萧景恆又压低声音,凑到萧承悦耳边,看似关心实则故意坑他的小声说道: “二弟我这么说你可还满意??当然了,你这事乾的也確实不合適,退婚而已,你怎么能把人打成这样呢?断了十七处骨头呀,这得是多大的仇怨呀?” “太子,慎言!我何时派刺客了?” 萧承悦见状,急的瞪大了眼睛。 明明他什么也没有做! “听见没,刺客真是二殿下派去的!” 而这一幕,恰好被周围的文武群臣给看在眼里。 虽然大家都没有说什么,但那复杂的目光,加上满城的流言蜚语,可都指向了萧承悦。 萧承悦也注意到了大家诡异的目光,顿时恼怒无比。 他气愤的瞪大眼睛,怒视著萧景恆,压低声音吼道:“萧景恆,你別太过分了!” “这怎么能是过分呢?这是做大哥的对亲弟弟的关爱,你这孩子...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你!” “哈欠~太子、二哥,早!” 也就在这个时候,打著哈欠,一脸疲倦的萧寧无精打采的走进大殿,来到二人身边站下。 萧承悦看到萧寧那副疲倦的神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怎么这么累? 岂不是一夜没睡? 又联想到昨晚的洞房花烛之夜! 嘶—— 萧承悦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昨晚赵蒹葭,岂不是被这个畜生给折磨了一夜? 畜生啊! 我的白月光,我的青梅...我都捨不得下手,你居然拉著人家通宵? 甚至,有在那么一瞬间! 萧承悦的脑海里,竟然脑补出几十种不堪的画面... 他至今放不下的女人,居然被萧寧这个禽兽给隨意放进去了。 洞房里,赵蒹葭泪流满面、衣衫襤褸,被萧寧这个畜生折磨的遍体鳞伤。 最后瘫软在臥榻上奄奄一息,口中不断呼喊著自己的名字... “二郎~二郎~救我~” 想到此处,被太子损了半天都没有破防的萧承悦,突然间感觉好像天塌地陷了一般。 被萧寧疲倦的神態,彻底摧毁了道心! “脸色都变了?” 而这一幕,恰好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萧景恆全部看在眼里。 他的乐趣不多,但挖苦老二这种事,他向来可是很乐意做的。 於是,他故意装出一副没看到萧承悦愤怒的表情,拉著萧寧调侃道: “我说老六,你这也太夸张了吧,昨晚莫不是一夜未睡?你快跟我说说,那赵蒹葭是个什么滋味?是个闷葫芦一声不吭,还是魄罗嗓子,不停地叫唤?” 萧寧此时眼皮都要睁不开了,稀里糊涂的点著头,附和道:“太子你就別挖苦我了,今日休战,你待会替我挡著点视线,我眯一会,一晚上没睡,困死我了都。” “哈,真一晚上没睡呀?” 萧景桓惊讶之余,故意把声音说的很大,惹得周围不少朝臣朝这边看过来。 当大家看到萧寧那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时,一个个竟然都不约而同的將目光投到了萧承悦身上。 毕竟萧承悦和赵蒹葭那点破事,大家早已是心照不宣。 尤其是现在看到萧承悦那一副比吃了屎还难看的表情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心爱的女人,昨晚被人折磨了一整晚! 想想都刺激! 更何况那可是齐王萧承悦看中的女人! 第270章 魏国太后,纳兰凝霜登基称帝 “呀,老二我不是故意的!罪过罪过!” 见目的达到了,萧景恆故作惊慌的捂著嘴,就好像他刚刚真不是故意泄露的一样。 紧接著,只见他凑近萧寧跟前,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我说老六,你这可不行啊,好东西那都得细嚼慢咽,不能一下子吃太猛了,万一吃坏了身子怎么办? 这么著吧,我这里有天竺进贡的滋补品,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到府上去,保证你第二天依旧精神抖擞。” “???” 萧承悦就这么默默瞪大眼睛,看著不要脸的萧景恆在那使坏。 可偏偏自己却没办法插嘴! 他心里很清楚,萧景桓就是故意的,怕是早就等著自己开口了。 而此时,困意正浓的萧寧,也听不清萧景恆说什么了,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韩芸汐別看在人前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可萧寧万万没想到,这娘们居然这么猛? 哪像是刚经歷人事的小姑娘,分明就是一头下山猛虎,吃人不吐骨头的女妖精,差点没把他给榨乾了。 也不知道这韩芸汐憋了多久的大招,可劲的朝著萧寧招呼。 要不是萧寧在此之前,在南宫冰身上著了道,搞得体內內力这几日不对劲,要不然哪至於被她折磨成这样。 “好好好,那就多谢太子了,等我报了仇之后,我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萧寧隨意的应和著。 然而,他这隨意的话传到老二萧承悦耳朵里,却成了无比刺耳的魔音。 扎的他心口隱隱作痛,险些喷出一口老血来。 听萧寧话里的意思! 昨晚主动的好像还不是他? 倒像是被赵蒹葭给狠狠教训了一顿一样? 不是! 赵蒹葭? 闻名六国的才女,萧承悦的白月光? 居然如此凶猛? 这简直比萧寧让赵蒹葭生十个八个娃,还让萧承悦崩溃!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此时此刻,萧景恆乐的都要笑出声来了,但为了避免萧承悦逼急了咬人,还是强忍著。 “没问题老六,做哥哥的这点事还是能帮到你的,放心,东西等下了朝就给你送过去,保证不会误了你今晚的事!” “那就多谢太子了!” “哎,我们亲兄弟说这个多见外呀,別的不说,我的不就是你的嘛,是吧二弟?想必你这个做二哥的,也跟我想的一样吧...” “够了!” 萧承悦突然猛地一声怒吼,看他愤怒的模样,好像肺都要气炸了。 “怎么了?怎么了?” 萧寧被这怒吼嚇了一跳,回过头来才注意到萧承悦老脸通红。 “不是,二哥这是咋地了?脸怎么还红了?” 说话间,萧寧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了太子身上,茫然问道:“你咬他啦?” 太子一听,瞬间炸了毛! “什么什么什么呀,什么我就咬他了?我又不是狗,我咬他干什么?”萧景恆满脸嫌弃。 “那就是你又使坏了!” “???” 萧景恆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 好傢伙! 敢情我这个做大哥,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个玩意唄? 虽然你猜得很准! 但! 下次还是別猜了! 你大哥我心虚! “陛下到!” 也就在这时候,萧峰缓缓走进了大殿里。 见此,三兄弟这才平息了爭端。 萧峰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视著下面的文武百官,又看看一侧的三个儿子。 这不看还好,一看血压飆升,脑瓜子嗡嗡的。 尤其是看到这三人一个打盹、一个憋红了脸乾瞪眼,还有一个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看就知道在搬弄是非。 看到这一幕,萧峰气得脑壳肚疼,一脸无奈的揉著眉心。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这时,无舌公公嚷了一句。 “启稟陛下,臣有本启奏!” 这时,人堆里站著的兵部尚书许山恭恭敬敬的走出来,拱手道: “启稟陛下,兵部八百里加急文书,那魏国近日突生事端,久居后宫的太后纳兰凝霜前不久突然发动兵变,废少帝,斩杀摄政王魏豹,如今已然在魏国称帝。” “啊?称帝?”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譁然。 女人当皇帝这种事,亘古未闻呀! 萧峰听后也觉得不可思议,睁大眼睛追问道:“此事当真?” “千真万確!” 许山郑重的稟告道:“那纳兰凝霜手段狠辣,据传在魏国都城內大肆杀戮反对她登基的人,朝堂之內血流成河。 如今已然是稳住了局势,並且还派出了使团队伍出使六国,邀六国使臣前往魏都大梁参加新皇登基大典。 想来不日,便会有使臣抵达洛都!” “岂有此理,一个女人如何能做得了皇帝?” 这时,听闻此事的左都御史周宏泰当即毫不掩饰的大声斥责。 下方站立的一眾文武大臣,也纷纷表示赞同。 “就是就是,自古还从未听说女子登基为皇,简直是荒唐至极!”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同意,如此一来岂不是搅的天下大乱?” “对,没错,我庆国万万不能苟同!” 群臣对此表现出极大的愤慨。 然而,萧峰此时却是无比的冷静。 毕竟天下大爭之势,强者强,弱则亡。 既然纳兰凝霜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登基称帝,不担心六国趁机劫掠,那她就一定有所依仗。 他想了想,接著问道:“六国对她登基一事,是何態度?还有,那魏国摄政王魏豹好歹把控朝堂这么久,为何会如此轻易就被人给灭了?” 许山继续回稟道:“回陛下,六国对此事的態度尚且不知,不过那北赵大军最近曾有一次调动,目標是魏国的河川之地。 那里驻扎著魏豹心腹魏全大將军手下的五万铁骑,我想此事应当与纳兰凝霜登基一事有关。 另外兵变当日,据说拥立纳兰凝霜登基时,有一支强大的步兵队伍,人数不多,约五千人。 他们人人身披重甲,硬是凭著强悍的战力,硬是將魏豹执掌的京都三大营打的丟盔弃甲。 也正是因此,才得以让纳兰凝霜兵变成功。” 说到这里,许山顿了顿,目光忽然不自觉的落在了一侧打瞌睡的萧寧身上。 他犹豫了一下下,继续说道:“据探子回报,那些魏武卒身上所穿的重甲,似乎...似乎...似乎与秦王府护卫黑骑相似!” 第271章 黑骑战甲泄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朝堂上诸公比刚刚听到老二派人掏了自己岳父时的表情,还要震撼。 要知道,秦王府的黑骑在之前的叛乱中早已一战成名,至今仍有不少人记得秦王府门前血流成河的惨烈景象。 更是被洛都百姓畏之如虎豹豺狼! 倘若魏国真有一支如此强悍的步军,对於庆国来说绝对是一大威胁。 “老登,你瞎说什么呢,你的意思是我通敌叛国嘍?” 萧寧听到这句话,睡意一下子全没了。 他猛地抽醒,瞪著双大眼睛急不可耐的要和许山理论。 要知道在此之前不管他如何放肆,那也只是顽劣而已,有萧峰庇护怎么也不会出大问题。 可倘若被人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那可是要遭千夫所指,为国人所唾弃,就算是萧峰也不好悖逆百姓的呼声。 也就不怪萧寧反应这么大! 面对萧寧的怒骂,许山一脸的无辜,连连拱手解释: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此事老臣不敢胡言,而是部署在魏国的密探,传回来的消息...” “是什么是,那也不能证明这件事跟我的黑骑有关呀?” “不是...殿下,您这还是对老臣有偏见嘛!” 许山急的满头大汗。 他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针对萧寧,免得被人说是当了老二萧承悦的刀。 可事实就是如此,那八百里加急塘报上,就是这么写的。 说到这里,许山忽然想到了什么,於是赶紧说道: “哦,对了,密探们为了引起朝堂的重视,特意用了些手段袭击了一名魏武卒,剥下了他身上的甲冑,偷偷运送回国,殿下如若不信,我可命人將那副甲冑送来对峙。” “对峙就对峙,搞得我怕你似的!” 萧寧此刻也很想知道,那魏武卒到底用的是什么甲冑。 五千人居然打败了拱卫魏都大梁的三大营,这恐怖的战力確实和当初萧寧把黑骑造出来的定位很像。 “既如此,许尚书,那你便让人把战甲拿来吧,正好朕也想看看究竟是何等盔甲,竟然如此恐怖?” 坐在龙椅上的萧峰此时也发话了! 倘若魏国的这具战甲真的威力极强,那么对於邻国的庆国来说,可以说是极大的威胁。 现如今庆国南境已经面临南陈隨时北上的威胁,倘若这时候北境再出事端,对於庆国来说那就真的是前有狼后有虎了。 “老臣遵旨!” 许山应下后,便立刻让兵部的人將战甲拿到大殿上来。 当战战甲被用十字型的木桩固定好,搬上朝堂的时候,萧寧第一个从原位窜出来。 因为这具战甲虽然外表是青色的,但款式却和黑骑所披如出一辙。 “我去,还真是一样啊...” 萧寧凑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这具盔甲,惊讶的发现甲冑上的各项设计,以及简化的部位,竟然都和黑骑一样。 当初他组建黑骑之初,为了能迅速形成战斗力、將甲冑列装完毕,所以採用了一部分旧甲结合新甲的快速方式。 可是这具甲冑! 居然完全复製了初代黑骑战甲的所有优缺点。 也就是说,对方仿造的標本,就是用的黑骑战甲。 只不过,黑骑所披的甲冑是介於轻甲和重甲之间,保留防御能力的同时,极大程度保证了士兵的灵活性。 而这一具甲冑! 所採用的完全就是重甲工艺,每套甲冑至少都有四五十公斤重。 能披上这具重甲,且实现上阵杀敌,对战士的身体素质要求可不是一般的高。 这样列装的重甲士兵,在战场上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难怪魏国大梁的三大营,居然被打的丟盔弃甲。 要知道就算是驍勇善战的骑兵遇到这些重甲士兵,那也只能等著被屠戮。 “秦王殿下,您觉著如何?” 此时,许山脸上掛著一抹轻鬆的表情问道。 萧寧默默深吸一口气,再看四周的朝臣以及坐在龙椅上的萧峰,都满眼期待的盯著他,似乎都想听听萧寧怎么说。 萧寧点点头,嘆了口气有些无奈:“没错,这套甲冑確实復刻我黑骑的甲冑,而且升级成了重甲。” “还真是啊!” 得到肯定的答案,朝野上下诸位大臣闻之色变。 “竟然真的是復刻黑骑,这秦王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私通敌国?” “当初老臣早有建议,让秦王殿下交出锻造之法,现在可好,魏国先有了!” “这回北境要起风云了,我庆国岌岌可危呀!” “陛下,老臣恳请下旨严惩萧寧,此等叛国之举,不可包庇!” 朝臣们群情激奋,一个个同仇敌愾要求萧峰治罪萧寧。 萧峰在得知魏武卒竟然真的沿用了黑骑的甲冑,虽有心包庇萧寧,但也压制不住內心的愤怒。 毕竟自家军队都没有列装,敌国先有了,萧峰怎能不生气? “萧寧,你还有何话说?” 萧峰阴沉著脸。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喊出萧寧的名字。 大有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 萧寧看著周围群臣们愤怒的模样,忍不住勾起嘴角,淡然一笑。 “幸好老子没有吃独食,差点就栽茅坑里爬不上来了。” 面对质疑,萧寧丝毫不惧。 只见他淡定自若的面向诸位朝臣。 紧接著,他突然大吼一声:“诸位大人,你们为何污衊太子呀?” “太子?”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都看向了一侧站立的萧景恆。 难道这事跟太子还有关係? 不妙,不妙啊! “我?” 此时的萧景桓也很是懵逼,满脸错愕的手指著自己。 萧寧通敌,跟我有毛的关係? “还有齐王殿下!” 萧寧伸出去的手指,紧接著又指向了老二萧承悦。 “???” 萧承悦瞪著双眼睛,看著萧寧不知所措。 这是临死前打算找个垫背的? 此时,大殿里的文武百官们在听到这件事居然和太子以及齐王都有关联的时候,所有人竟然都纷纷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噤声。 毕竟他们还没有蠢到连自己的主人都咬! “陛下,臣有话说!” 萧寧这时候走上前,对著萧峰郑重一拜。 那副严肃的態度,可一点也不像是个皇子,倒像是个普通大臣。 “关於这套甲冑,臣在很早之前就出售过一批给太子和齐王。 如今这套甲冑被魏国復刻,也不足以说明问题出在我这里,所以我恳请陛下將我和太子,以及齐王都关进大牢严查,说不定就是我们仨联手乾的。” 第272章 八百府兵?你让我掏谁? “这个臭小子,还挺记仇?连父皇都不叫了,改称陛下了?” 萧峰听到萧寧的话,气的吹鬍子瞪眼。 他刚刚情急之下,不过是喊了萧寧的名字而已,却没想到被这个小心眼的老六给记住了。 这么快就大义灭亲,要打击报復了! 萧峰当即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老六,休要胡来,朕何时说要治你罪了?” 紧接著,萧峰將目光投向了另外两个好儿子,沉声道:“太子,老二,此事可有?” “...” 萧景恆和萧承悦两兄弟,鬱闷的对视一眼。 此时的二人跟吃了黄连一样,心里那叫一个苦。 当初他们之所以出重金购买萧寧的甲冑和横刀,其中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和他化解矛盾。 那用来採购甲冑的金银,也可以说是赔礼道歉用的。 没想到,现在居然被萧寧给当做了护身符来用? 这不,全被拖下水了! 虽然不情愿,但他二人还是都走上前,拱手回道:“確有其事!” “啊,还真有关係呀?” “那也绝对不是太子所为,堂堂储君,何至於勾结敌国?”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事是二殿下乾的嘍?有本事你大声点说出来呀,看二殿下不弄死你。” “...” 见连太子和老二都承认自己手里有黑骑甲冑的样本,这下子朝臣们不淡定了。 如果甲冑从他们手里流传出去,魏国想要按照款式仿製,確实有可能。 这么说来,想要治萧寧通敌叛国的罪名,也就不成立了。 总不能把储君和两位亲王都关进大狱吧? “这么说来,魏国突然惊现黑骑甲冑这件事,至少跟这三人中的一个有所关联呀?” 坐在龙椅上的萧峰闻言顿时眉头紧蹙,口中喃喃,“还真是朕的好儿子呀!” 这一幕,可不是萧峰愿意看到的! 哪怕他们之中有一人与魏国私通,也足以说明对方通敌叛国。 作为父亲,萧峰此时心里可不好受。 沉闷片刻,萧峰深吸一口气看著台下,严肃道:“此事朕会交由锦衣卫严查,一旦查实绝不姑息!不过老六...” 萧峰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萧寧身上,道:“此事因你而起,如今魏国已有部署,朕不得不防。 关於这套甲冑的製造工艺,以及流程,你必须上交朝廷,朕会责令工部大肆锻造,以確保將来北境若发生战事,我庆国不会落於下风。” 出了这么大的事,萧寧当然知道守肯定是守不住了,倒也不坚持! “一切全听父皇做主,儿臣领命就是!” 萧寧恭恭敬敬的拱手应下。 不就是製造流程嘛,萧寧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萧峰想要,那萧寧就把这套新甲与旧甲结合的工艺交出去,大不了工部最后生產出和魏武卒同样的制式盔甲罢了。 核心技术还是掌握在萧寧手里! 要知道,秦王府现如今的黑骑甲冑,可都是完整版的。 当初黑骑刚刚组建,为了迅速换装完毕,才不得已採用新甲与旧甲结合的方式。 现在的新式玄甲! 不仅採用后世的冶铁锻造技术,就连组装也是极其严格。 哪是魏武卒那些半成品可比的?? 现在的黑骑装备,质地不仅更加轻盈,而且防御能力大幅提高。 就算在战场上遇到了魏武卒,也丝毫不怵他。 更何况黑骑装备的,还有用后世淬铁之法锻造出来的精钢横刀,和那些山寨货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所以,让萧寧交出去山寨版的甲冑,他可一点也不心疼。 只是... 让萧寧想不明白的是,魏国那位太后是从哪里拿到的甲冑模版? 太子? 还是老二? 要知道在此前与巡防营的大战中,黑骑不管是战损还是战死的士兵,所有甲冑都是回收的,一件不缺。 现在魏国却突然凭空冒出来这么多,只能说明太子和老二之中,必定有一人与魏国有染。 “会是谁呢?”萧寧满脸的好奇。 ... “圣旨到,秦王殿下接旨!” 下了朝,刚刚回到府中。 萧寧这边屁股还没有坐热,就被告知无舌公公带著圣旨来了。 “他怎么来了?该不会是来抓我的吧?” 萧寧心里默默念叨著,不过还是马上前去迎接。 无舌公公见到萧寧也不废话,直接亮出圣旨:“奉天承运,皇帝,昭曰! 萧寧那个小兔崽子还真他娘的有点格局,是老子的种!他献战甲有功,老子我心情很好,想来想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奖励他。 论金银,这小子比他老子我还有钱;论美女,他府上的个个都是天姿国色... 罢了罢了,想来想去,就允许这小兔崽子再扩三百护卫吧,凑够八百府兵,也省的这小子惹祸太多,被仇家寻仇!钦此!” “???” 听到这古怪的圣旨,萧寧眼珠子瞪得滚圆。 怎么满屏脏话呀? 他惊愕的张了张嘴,看著无舌公公,疑惑的问道:“公公,这是圣旨?我怎么听著那么像骂娘呢?” 无舌公公尷尬的笑了,苦笑道:“不瞒殿下,老奴跟了陛下这么久,也还是第一次念这样的圣旨呢。 说起来还是陛下对您的厚爱,换成旁人,那岂不是该公是公,私是私?” “是哈?” 萧寧尷尬的砸吧砸吧著嘴,仍旧满头雾水 他有点搞不懂便宜老爹的用意了! 自己是献甲有功,但甲冑样品萧峰都已经有了,萧寧献上去的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不至於这么隆重的赏赐吧? 八百府兵? 咋滴,你这是要我掏谁呀? 还是说,想让萧寧带著八百府兵去和谁对攻? 萧寧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搞不清萧峰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什么。 不过能將黑骑扩充到八百,对於萧寧来说绝对是件好事。 放眼整个洛都,除了东宫太子,谁有这么多护卫? 就连老二萧承悦,也没有享受到这份殊荣呀! 以后再在洛都看谁不顺眼,他就八百府兵带出去,我嚇也得嚇死他。 收起圣旨,萧寧心情不错,搭著无舌公公肩膀,笑道:“公公,今日无事,我请你勾栏听曲如何?” “???” 无舌公公一听,顿时眼珠子瞪得滚圆。 骂人? 骂人是不是! 你请一个太监逛窑子合適吗? 第273章 一改常態的萧老二 虽然搞不懂便宜老爹萧峰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白给了八百府兵的编制,总得充分利用起来不是? 万一哪天掏上了呢? 这么著! 萧寧又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精心招募了三百名青壮作为补充,让现有的黑骑以老带新,儘快形成战斗力。 值得一提的是,这半个月来老二倒是安静的多,竟然没有再搞出什么风浪来。 但这可就把太子给愁坏了! 老二不搞事情,他的乐趣从哪里来? 跟二弟玩吗? 於是乎! 他让人敲锣打鼓给萧寧送去了几大筐名贵的补品,字里行间都恨不得让萧寧將这些弹药都招呼到赵蒹葭上身。 赵蒹葭最大的痛苦,就是萧景恆这个老银幣最大的快乐! 而萧寧来者不拒,统统收下! 倒不是他缺这些滋补的东西,而是这些从东宫出来的玩意,正儿八经都是好东西,价值不菲。 太子白天刚刚送上门,晚上萧寧偷摸就给卖了,白得了几万两银子不说。 把苏青柠高兴的连宿连宿的伺候他,都不带抱怨一声的。 而萧寧经过这些天的调理,已经逐渐消化了一部分之前和南宫冰打完扑克后,体內残留的功力。 不愧是天一教圣女,简直就是滋补圣品! 自从那一晚之后,萧寧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功力提高了一大截。 不仅將『疾风斩』这一刀使得炉火纯青,不再像第一次使用过后腿软以外,第二刀『烈焰斩』也被他摸到了门槛。 没想到小柔交给萧寧的『裂变三刀』,虽然仅仅只有三招,但却个个威力十足。 现如今的萧寧,只要不是碰上二流高手,多少还是能有自保能力的。 也是在这个时候! 萧寧终於明白当初小柔为什么总是劝他好好研习『裂变三刀』了。 现在想来,大概她是想到会有这一天,自己不能再继续保护萧寧,好让萧寧有自保的能力吧? 而这半个月来,朝堂之上关注度最高的,当然还是纳兰凝霜登基称帝一事。 为了摸清楚六国的態度,萧峰没少派出密探打听消息。 而魏国的使团队伍,也在十五天后终於抵达了洛都。 他们的目的很明確! 那就是促成庆帝对纳兰凝霜称帝的认可! 登基大典之日,至少要派遣一位皇子到场观摩,也算是向天下宣告了。 “哟,这不是六弟吗?多日不见,依旧神采斐然呀!” 午门外,萧寧和往常一样打著哈欠来上早朝。 然而,还没等他的马停稳,早就等候在午门外的萧承悦突然一改常態,脸上掛著乐呵呵的笑容走上前来。 萧寧看的一脸惊讶! 我眼花了? 他擦了擦眼睛,不可思议的看著萧承悦,心里嘀咕:“不是太子呀,这孙子啥时候跟太子学起笑面虎这套了?” 此时的萧承悦突然间像变了个人一样! 自从半个月前他告病休假以后,萧寧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没想到,老二出关之后连为人处世的手段都变了,改行学起太子那套笑面虎的嘴脸了。 “六弟,你发什么呆呢,我,你二哥,不认识了呀?” 萧承悦脸上掛著笑容,主动走上前替萧寧牵马。 萧寧有些受宠若惊。 他从马上下来,皱著眉满脸警惕的盯著萧承悦:“二哥???” “不是...你又憋什么坏呢?该不会是在哪给我安排了刀斧手吧?” 想到这里,萧寧下意识的躲到护卫魏大勇身边,一脸警惕的注视著四周。 可放眼整个午门大门前,除了来上早朝的文武大臣们,也没有看到有陌生人呀? 萧承悦见状,笑道:“六弟,你又跟我说笑呢,咱俩是亲兄弟,我怎么可能对你下杀手呢?” 说著,萧承悦回过头大手一挥。 “拿上来吧!” 此时,早就等候在一旁的谢亚连忙端著一个用布帛盖住的托盘走过来。 萧寧疑惑的伸长脑袋:“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 然而,萧寧对於萧承悦一改常態的做法,始终心有芥蒂,不敢伸手。 万一这货藏了蝎子毒蛇一类的活物,自己岂不是自寻死路? “既然如此,那还是我来吧!” 萧承悦见状,也不解释。 索性自己上手,直接揭开了上面的布帛,露出托盘上一沓沓厚厚的银票。 “我去,这么多银票?” 萧寧看到那么多银票,本能的愣住了。 紧接著,他满脸不可思议的看著萧承悦问道:“不是...我说二哥,你这是做什么?” “这...” 谈及正事,萧承悦有些尷尬! 他环视著四周后,这才小心翼翼凑上前来,压低声音解释道: “实不相瞒六弟!之前的事是为兄做的不对,所以我这不想通了,一早就在这里等著给你赔礼道歉。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没备什么礼物,索性准备些银票,你要是喜欢什么直接买就是了。 还请你千万莫要记恨我这个做二哥的!” 萧寧后面的话没听清楚,只听到这些银票是给自己的。 於是,他赶忙问道:“这是多少银票?” “五十万两!” 萧承悦得意的昂首挺胸,淡淡说道:“给六弟赔礼道歉嘛,怎么能少了?区区五十万两银票,不成敬意!” “啊?才五十万两啊,那確实是不成敬意!” 萧寧听后,真的一脸嫌弃的连翻白眼。 气的萧承悦差点背过气去! 只见萧寧一脸嫌弃的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魏大勇上前: “大勇啊,既然我二哥都亲自来道歉了,礼物薄,就薄了点吧,给二哥一个面子,收下吧。” “啊...噢噢噢!” 魏大勇听得嘴角一阵疯狂抽搐! 自家殿下不要脸的功力,可是越来越深厚了。 要知道,他魏大勇一个月的俸禄不过才五两银子,五十万两都够他赚上几辈子的了。 果然还得是萧寧,再占了便宜还气人这一块,还得是他。 这边见萧寧收下了礼物,但萧承悦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要不是他听取太虚子的建议,和萧寧化干戈为玉帛,以免耽误了夺嫡大计。 何至於要討好萧寧? 第274章 太子和老二合作? “既如此,那我就当六弟不生我的气啦!” 萧承悦脸上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来说著。 萧寧收了好处,此刻心里美滋滋的。 其实他也不愿意跟老二对著干,赵蒹葭那事纯粹就是个误会。 都是那两个老傢伙,硬塞到他手里的! 萧寧最乐意看到的局面,还是太子和老二斗的鼻青脸肿,他好从中渔利。 既然现在老二要讲和,就算没有这五十万两银子,萧寧也很乐意接受。 毕竟不能让老二为了对付自己,减少了对太子的敌视! “二哥你太见外了,咱俩是亲兄弟,能有什么隔夜仇?至於你说的什么恩怨?什么呀,我怎么不知道?” 萧寧一脸天真的看著萧承悦! 论起装傻充愣的本事,可是让萧承悦学的嘴角直抽抽。 得!要论不要脸这方面,太子见了这货都是弟弟! “对对对,咱俩压根就没仇,这么著,回头下了朝去我府里吃烤肉,我府上刚到了一只极品野山羊,味道鲜美极了!” “不去,我怕被人下毒!” 萧承悦:“...”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要拿出足够多的诚意,就能让萧寧放鬆警惕,却没想到这货连吃带拿,警惕是丝毫没放下。 “哈哈哈,开个玩笑啦!” 见萧承悦脸色一下子鬱闷下来,萧寧见状哈哈大笑:“不过我最近確实挺忙的,等下次,下次一定!”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一言为定!” 刚和萧承悦说定,这时候身后忽然走过来一道满脸惊愕的嘴脸。 “他俩怎么走到一起去了??” 太子刚来到午门外,就看到老二和萧寧勾肩搭背,这顿时就让萧景桓比吃了屎还难受。 毕竟,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能牵制老二的帮手,萧寧在这段时间的表现来说,就非常符合萧景桓的要求。 现如今,他们两个要是好的穿一条裤子,那自己岂不是危险了? “哎,六弟!” 想到这里,萧景恆立刻大声呼喊著。 这边萧寧听见身后萧景桓的呼喊声,回过头发现果然是他。 “二哥,你先走,我和太子聊点家常!” 和萧承悦打了声招呼之后,萧寧便笑著朝对方走过去了。 萧承悦见了,顿时眼珠子瞪得大大的。 他心里很清楚,萧寧这个臭不要脸的肯定是又去讹太子银子了! “狗日的,刚收了我的银子,转头就把我给甩了?王八蛋,早晚弄死你!” 萧承悦谩骂一声后,气呼呼的一甩衣袖直接离开。 而萧寧带著藏不住的笑容朝著太子走去。 萧景恆见了,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怎么这么高兴?不对劲,不对劲,十二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萧景桓正想旁敲侧击打听一下,萧承悦都跟他说了些什么的时候,刚走到跟前,萧寧便率先开口了。 “那二哥还真是客气,说我过生日都没有给我准备生日礼物,还特地给我补了,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呀!” “生日?我怎么记得六弟你生日好像还没到呢?” 萧景桓听得一脸疑惑,下意识的开口。 他怎么记得萧寧的生日是寒冬腊月,当初萧寧还住在皇宫的时候,萧峰几乎每年都会去给他庆生。 然而,话一说出口,萧景桓就后悔了! 他瞬间明白,这孙子是故意的! 就是为了好让自己接住这个话题,然后好討要好处! 好嘛,够阴险的呀! “那就是补去年的!” 萧寧嘿嘿一笑,一本正经的说道: “二哥太客气了,去年的生日还不忘给我准备礼物,要不说我二哥有蓬勃之相呢,一出手就是五十万两银票,大气!” “...” 萧景桓当然能听明白萧寧话里的意思,不就是在趁机敲诈嘛。 话里话外,不就是想说你这个做太子又兼大哥的,给少了合適吗? “无耻!” 萧景恆在心里骂了一句。 不过真要是因此把萧寧推到了老二阵营,又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犹豫再三,萧景恆虽然心里疼的在滴血,还是咬著牙笑道: “呀,六弟不说我都忘了,去年我好像也没有给礼物,这么著,等下了朝我就让人把礼物给补上,你看如何?” “哎呀,太子太见外了,咱们亲兄弟何必如此,不至於不至於...天黑前送到就行了!” 萧寧一副不要脸的说著。 看似客气! 然而,萧景恆气的在心里直骂娘! 这些年他搜刮的那些金银珠宝,现如今有一大半都进了萧寧的口袋。 等於自己是给他打工的? 没想到,这傢伙竟然如此不满足,现在又开始使坏了。 虽然气愤,但萧承悦也只好强忍著心里的怒意! “王八犊子你给我等著,早晚弄死你!” 萧景桓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后,脸上又重新挤出一抹无所谓的笑容来:“六弟说的是,咱们是亲兄弟!” “对,亲兄弟!” 萧寧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不是亲兄弟,我怎么好跟你要银子呢? 实际上,萧寧无论是对太子,又或者是老二,都明白他们根本不是真的巴结自己,不过都是想藉助自己打压对方罢了。 当然,萧寧也乐於之至! 毕竟他心里很明白,无论这两个人谁將来当了皇帝,都不可能放过自己。 既然如此,还不如趁早榨乾了这俩王八蛋。 最后拿著银子捲铺盖捲走人,让他俩斗个你死我活去。 ... 来到大殿里,萧寧美滋滋的笑容就快抑制不住了。 空手套白狼这块,应该没人比他玩的更明白了! 然而,一旁的太子和老二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两个人可都是出了血的,白白便宜了萧寧,又怎么高兴的起来? “太子没少出血吧?” 萧承悦压低声音,勾起嘴角笑著调侃道。 萧景桓白了对方一眼,面无表情道:“彼此彼此,你比我也好不到哪去!” “既然如此,那太子就真的甘心让这小贱种渔利?”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休要挑拨我跟六弟之间的关係!” 萧景恆倒是谨慎,就算心里有所不满,但也没有在萧承悦面前表露出一丝一毫来。 而萧承悦並不关心这一点!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萧景恆不是个傻子,他要的就是激起对方心里的不满而已。 只见萧承悦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不承认也没关係!只是,我觉得既然是你我之爭,到最后不管是谁贏了,对方的一切都是他的,只不过你甘心到最后贏得就只是个空壳子吗?” “你到底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萧承悦默默勾起嘴角! 他偷摸打量了一下旁边不远处,趁著还未上早朝,靠在柱子上打瞌睡的萧寧,道:“意思就是...咱们未尝不可以合作一次!” “我跟你合作?呵呵,你觉得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除非你愿意继续当这个冤大头!” “原来...今早在午门外所做的一切,都是你故意的!” 萧景桓侧过脸,看了一眼萧寧,又看了看一脸阴损的萧承悦。 第275章 派谁去魏国 直到这个时候,萧景桓才明白过来! 原来今天 一大早萧承悦在午门外贿赂萧寧的事,压根就是做给自己看的。 其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意识到鷸蚌相爭渔翁得利的的道理。 见此情形,萧景桓不禁冷哼一声:“为了设这个局,你可真是下了血本啊!” “只要能让太子及早回头是岸,再多的付出也是值得的!” “...” 看著萧承悦脸上那阴险的笑容,萧景恆知道今天的早朝怕是又要热闹了。 ... 很快就到了上早朝的时间,今日早朝没有別的议题,主要是接见魏国使者。 这次魏国派来的使者是河东郡王,所阐述的目的也很简单! 就是想让庆帝承认纳兰凝霜的女帝地位,並且派出一位亲王前往魏国大梁,参加登基大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纳兰凝霜明明已经掌控了整个魏国,登基大典为何还需要得到六国的认同? 原因也很简单! 就是担心六国以她是女儿身称帝为由头,组织合纵共同討伐魏国。 这不是纳兰凝霜所愿意看到的! 而萧峰也深知这个道理! 他必须要先搞清楚其他五国的態度,再做决定。 於是,便借態过大为由,暂时先將魏国使者支开,而后才向朝臣询问意见。 “诸位臣公,你们觉得如何?”萧峰面向自家臣子。 而台下的大臣们,早就不似半个月前那般衝动,动不动便痛批起女人称帝这件事。 经过这半个月,大家或多或少得知了不少小道消息。 尤其是北赵公开表示支持纳兰凝霜登基,足以说明魏国和赵国已经站到了一起。 而魏国和赵国又都在庆国北方! 一旦庆国不承认纳兰凝霜,势必会导致两国交恶,间接影响到北方的安定。 正是因此,满朝文武才没有人敢妄言,免得惹火烧身。 “启稟陛下!” 就在这时,人堆里的兵部左侍郎韩永善走出队伍。 他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后,拱手说道:“启稟陛下,兵部此前奉陛下旨意探查其余各国对纳兰凝霜称帝之事的意见,已有眉目!” “噢,既如此,那便与诸位臣公说说。”萧峰开口道。 “是!” 韩永善拱手,认真说道:“诸位大人,半个月前陛下那魏国年仅21岁的太后纳兰凝霜突然废少帝,称帝登基,此事很快便传遍六国。 而六国对此事的態度褒贬不一! 其中,蜀韩两国最为孱弱,虽然国內意见都不认可女子为帝,但也无法左右其他四国的態度,可忽略不计。 赵国自不必说,早於魏国结成同盟,当然是支持的! 而剩下便是我庆国和新崛起的南陈、以及楚国! 楚国老皇帝昏迈,又与魏国接壤,自然而然是不乐意与魏国交恶。 再加上纳兰凝霜称帝之后,在楚魏两国边境加派了五万大军威慑,老楚王如今已经遣使者去大梁,已然是认同了纳兰凝霜称帝一事。 至於剩下的南陈!” 说到这里韩永善顿了顿,继续说道:“虽然暂时还没有准確的情报证明南陈的態度,但我料想南陈势必也会认可。 原因无外乎南陈新晋崛起,刚刚又吞併了数个小国,如今又与我庆国在南境对峙。 连连征战导致国內怨声载道,这个时候交恶魏国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因此,微臣敢断言,南陈势必也会默认纳兰凝霜称帝一事!” “韩大人所言有理呀!” “是呀是呀,独剩我庆国一家,不能打呀!” “既如此,那我们也要及早表明態度才好,至少要抢在南陈前面,免得让人非议!” “没错,我们抢在南陈前面承认女帝的地位,便能证明我们对女帝的支持,对方投桃报李,当然也要和我庆国交好!” 韩永善的一番话,贏得了在场不少朝臣的认可。 而这个结果,当然也是萧峰一早就料到的结果。 毕竟如今的七国纷爭不断,早已经不似几十年前那样,动不动便联合几国共同討伐一国。 实则是,如今的七国都已经各怀鬼胎了! 为了各自的利益考虑,纳兰凝霜登基称不称帝,其实他们都不在乎。 萧峰扫视大殿里的文武群臣,正式做出决定: “既然如此,那朕便即刻让人起草祝贺女帝登基的詔书!不过,派谁去,尔等可有提议?” “...” 此言一出,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毕竟这次不同以往! 以往出使他国,都是由丞相代劳,可这次魏国却主动提出要一亲王前往。 想来,应该是担心庆国不重视吧? 又或者是想用亲王,来提高纳兰凝霜登基称帝的说服力? “陛下,老臣有话说!” 这个时候,左都御史周宏泰站了出来。 萧峰看到这个老傢伙又出来了,便料定没安好心,目光下意识便看向了一侧正打著瞌睡的萧寧。 “这个臭小子竟然还睡得著!” “启稟陛下,臣认为兹事体大,为了表明我庆国对女帝的尊敬,確实应该派遣一位亲王前往,此举也能彰显我皇的诚意!只是...” 说到这里,周宏泰犹豫了一下。 紧接著,他皱起眉头继续说著: “只是...我庆国虽然皇子眾多,但大都镇守四方,如今尚在京城的,除了年幼的几位皇子以外,就只剩下太子、齐王、秦王三位!” “嗯?” 听到提及自己,萧寧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是哪个刁民又想谋害朕??? 然而,当萧寧看到周宏泰那个老阴比,此刻正一脸阴险的盯著自己时! 萧寧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老阴比,你又想害我?” “陛下!” 说到这里,周宏泰先是看了看边上那三位皇子,接著又继续郑重其事的说道: “陛下,太子乃我庆国储君,自然不能轻易前往他国,以免受人牵制,至於剩下的齐王和秦王二位...老臣也拿不定主意!” “啥?这老阴比居然犹豫了?良心发现了?” 震惊之余,萧寧心里暗自嘀咕著。 可是! 就连萧寧都想到了,这个老傢伙之所以说了这么一大通道理,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去吗? 可现在,他怎么反而犹豫起来了? “儿臣愿往!”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老二萧承悦主动站了出来。 他郑重其事的走上前,恭恭敬敬的拱手道:“儿臣既然为皇子,便有为父皇分忧之责,此次去魏国,儿臣愿往!” “什么?” “二殿下他疯了?” “他怎么站出来了?” 这个举动,顿时惹得满朝文武惊愕不已,尤其是他的那些门人。 此刻个个惶恐万状! 要知道,萧承悦之所以被封了王之后还一直留在京都,那就是为了跟太子夺嫡的。 倘若一旦离开了京城,岂不是彻底退出了夺嫡的行列? 这对於萧承悦的支持者来说,可是灭顶之灾! 將来等到太子登基,他们这些人必將会被清算? 第276章 萧寧?被人称颂?这俩挨得著吗? “不可!此事万万不可!” 这时候,礼部侍郎张涛站出来,反对道:“启稟陛下,二殿下万万不可前往魏国。 此次去魏国的可不单单只有我庆国一家,南陈也势必会派人前往! 当年南陈还是偏安一隅的小国,曾派皇子陈叔宝来我庆国学习安民之法。 然,那陈叔宝却是个囂张跋扈之人,竟然在我庆国大街上当眾欺辱百姓,幸得二殿下路过制止。 至此之后二人便势同水火! 如今那陈叔宝已经登基,成了南陈的皇帝。 以他睚眥必报的性格,倘若二殿下亲往大梁,势必会遭到他的报復,刀剑无眼,还请陛下三思啊!” “请陛下三思啊!” 堂下的诸多大臣见状,也纷纷表示赞同。 “你、你们!你们这是要陷本王於不义呀!” 萧承悦看到这么多大臣都在为自己说话,当场戏精附身。 他立刻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捂著心口,愤怒的爭辩道: “诸位,我乃庆国皇子,岂能因为自己的安危,而置江山社稷於不顾...尔等莫要再劝,我心意已决!” “不!殿下不可,倘若殿下执意要出使魏国,老臣今日便血溅这大殿之上!” “没错,殿下倘若执意如此,那我们只能死諫了!” “陛下,二殿下万万不可出使魏国呀!” “...” 满朝文武,哗啦啦跪倒了一大片,那场景要多壮观有多壮观。 萧寧看到这么多人都在配合演戏,鬱闷的嘴角直抽抽。 尤其是那些大男人哭的稀里哗啦的场景,哪是担心他萧承悦的安危,分明是为自己的前程忧虑。 萧寧心里跟明镜似的,十分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不就是想让我去吗?费这么大劲演这么大一场戏?大製作呀!” “你们...你们...唉...父皇,万万不可听他们的呀,儿臣愿往!” 说著,萧承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有决绝的意思。 萧峰面无表情的看著台下,一言不发。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他的目光不经意落到了一侧的太子身上。 “太子,你觉得如何?” “这...” 萧景桓犹豫了一下,目光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萧承悦。 此刻,他终於明白萧承悦刚刚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铺垫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把萧寧弄出京城? 萧景桓在眾目睽睽之下,脚步蹣跚的走上前。 犹豫了许久,萧景桓缓缓拱起手道: “父皇,儿臣觉得...要不老二就算了吧,免得有人说儿臣藉机...咳咳咳,当然了,实在不行,我去也行!” 太子这番话看似说的很委婉,但其实意思已经很明了了。 他故意装作说漏嘴,就是怕被人误会自己是故意藉机將老二支出京城,好夺权。 但其实这就是他为自己辩解的理由。 哪怕话没有说完,但聪明人只听一半,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不至於被人詬病! 再有! 说到『实在不行派他去』这话,更是荒唐至极! 理由刚刚周宏泰已经说了,太子是储君不能轻易犯险,他自然是不可能被派出去的。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其实矛头已经指的很明確了。 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 “连太子都参演啦?呵呵,我的面子还真是大呢,居然让你们联合了?”萧寧鄙视的嘀咕了一句。 看著这些大臣们拙劣的表演,萧寧倒也懒得拆穿他们。 去魏国而已? 至於这么兴师动眾吗? 正好萧寧也想见识一下,那能击溃京师三大营的魏武卒。 以及那位21岁的寂寞少妇! “不就是去一趟魏国嘛,想让我去就直说好了,都多余演这出生死离別的大戏!” 萧寧毫不客气的直言不讳的大声说著! 只见他一边大声嚷嚷著,一边淡定的走上前,拱手道:“父皇,我去就是了,也省的大哥二哥要为了我费尽心思演这么一出大戏。” “六弟...你误会我了!” “是呀六弟,我真不是这个意思,要不然还是让老二去?” 萧承悦:“???” 太子,咱俩一开始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来真的呀? “行了行了,都別演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萧寧无语的说著。 而此时,朝堂上的文武大臣们,脸上的表情个个跟吃了屎一样难堪。 朝堂上,谁不知道这是在演戏? 包括龙椅上的萧峰,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但哪有人像萧寧一样,直接说出来的? 这小子...怎么动不动就掀桌子? 不过,既然他本人都这样表態了,其他人自然也就顺水推舟、见好就收了。 一时间,各种阿諛奉承之词如潮水般涌来。 “天佑我庆国!庆国有秦王这般英雄,实在是我们庆国之大幸吶!“ “天降秦王,此乃大庆之福泽深厚所致!“ “秦王殿下丰功伟绩,万民敬仰!“ ... 诸如此类的讚誉之声不绝於耳,在偌大的宫殿之中不断迴响著。 然而,这话传到萧寧耳朵里的时候,又是那么的滑稽刺耳。 我? 萧寧? 被人称颂? 这俩挨得著吗? 这不是纯纯搞笑吗? 此时,坐在龙椅上的萧峰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么个结局,神色倒也没有太大的波动。 他深吸一口气,不悦的眼神中既有无奈也有些许愤怒:“既然如此,那就由秦王走这一趟吧!退朝!” 话音未落,萧峰猛地一挥衣袖,隨即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径直朝著殿外走去。 望著萧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的身影,萧寧不禁暗自嘀咕道:“这老头儿...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直到这一刻,萧寧终於明白,为什么萧峰会突然下旨允许他將黑骑扩充到八百人了。 他是早就已经猜到会有今天,所以提早让萧寧多准备些护卫。 第277章 咋滴,你要挟天子以令诸侯? “秦王殿下请留步!!“ 伴隨著这声呼喊,下了早朝后正准备返回的萧寧突然停下脚步。 他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材矮小、面容白净的男子正迈著细碎的步子向自己走来。 竟然是大太监无舌! 无舌快步走到萧寧面前,然后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缓声道:“陛下有请,还请您隨老奴移步!” 萧寧愣了一下,回头看著不远处正站在长廊里背著手注视著这里的萧峰。 所谓儿行千里...咳咳咳,父担忧,估摸著萧峰应该是打算交代几句,顺便给几个甜枣吃吧? 想到这里,萧寧连忙跟隨著无舌一路小跑过去。 没过多久,两人就来到了萧峰面前。 然而,还没等萧峰来得及开口说话,萧寧却已经迫不及待伸出双手,同时脸上洋溢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大声嚷嚷道: “老头,你是不是刚才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不好意思直接赏赐我呀? 所以才特意把我叫到这儿来,打算私底下偷偷给我一些好处?快拿出来吧,我都等不及了!“ “???“ 看著萧寧迫不及待的样子,萧峰顿时愣住了。 原本他心中那股浓浓的离愁別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鬱闷和无奈。 他无语的翻著白眼,呵斥道:“小兔崽子,你叫我什么?我看你是皮又痒了是不是,信不信我抽你?” 说著,萧峰作势便要脱下脚上的鞋! “啊?猜错啦?” 萧寧见状,立刻战略性求饶:“哎別別別,父皇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哼,看见你小子我就来气!” 萧峰嗔怒的白了他一眼! 简直就是个滚刀肉,每次见了萧寧都惹得一身腥!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下心情后,没好气的说道:“知道这次为什么要让你去魏国吗?” “知道,不就是二哥他鸡贼不愿意去,所以让我去嘛!” “这只是其一!” “啥意思?难不成还有什么內幕不成?” 萧寧瞪著双大眼睛,盯著萧峰。 萧峰看著萧寧玩世不恭的模样,真有点担心这小子离开了京城,能不能独当一面。 “还有一个原因是,朕想让你出去歷练歷练!” 萧峰深吸一口气,解释道: “朕知道你小子不想留在京城掺和老大老二的爭斗,但我也是真担心你小子去了封地以后,继续胡作非为,到时候连个给你擦屁股的人都没有。” “哈,原来如此!” 萧寧闻言,立刻激动的热泪盈眶。 当场就给萧峰递上了一波情绪价值! 这到位的速度,比会所的小姐姐都要及时! “父皇...” 萧寧眼泪汪汪拉著萧峰的衣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一本正经的装感动。 “父皇,儿臣也捨不得你呀,要不然...您跟我一起去封地吧?” “...啥?” 萧峰原本还沉浸在自我陶醉中,没想到萧寧居然这么捨不得自己,当真没白疼他。 然而,下一秒! 萧峰便误以为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让我跟你走? 咋滴,你还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呀?你这个逆子! 虽然心里十分恼怒,但看到萧寧那泪眼朦朧的模样时,原本想要发作的脾气硬是被生生压了下去。 “你这傢伙简直就是胡来!朕可是堂堂一国之主啊,又怎能只顾及自己的小家庭,而不顾及整个国家呢?” 望著眼前哭得如此悽惨的萧寧,萧峰实在有些於心不忍,语气也不自觉变得温和起来: “好了好了,別哭啦!一个大男人,整天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萧寧的肩膀,表示安抚,並继续说道: “等你此次出使魏国归来后,朕一定会赏赐给你一块封地。 到时候,只要是属於庆国领土范围內的任何一处土地,任你隨意挑选,怎么样?” 听到这话,萧寧立刻停止了哭泣,脸上隨即露出一抹激动万分的神情,甚至还夹杂著些许难以言喻的狡黠笑容。 “真的?” 果然,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 这不甜枣就来了吗? “...” 然而,看著萧寧那副激动且带著几分诡异的笑容,萧峰感觉背后一阵阴森森的。 直觉告诉他,这小子心里准没憋好屁! 该不会是...惦记著想把洛都作为封地吧? 那你还不如跟老大老二他们一起掏襠呢! 想到这里,萧峰尷尬的嘴角直抽抽,心里后悔极了:“糟了,大话说过了!” 然而,让萧峰始料未及的是,萧寧心里头压根就不是那么打算的。 他想的是! 得到了萧峰亲口许下的诺言,这不就相当於提前从拆迁办那里获知了哪些区域將要面临拆迁嘛! 趁著还没有公布出来,在此之前倒是可以提前谋取不少福利。 毕竟要是让太子和老二提前嗅到了味道,萧寧想给自己的封地谋求福利,多半会被阻挠。 “父皇,一言为定,谁赖皮谁没小吉吉!!” “???” 萧峰闻言顿时瞪大眼睛,满脸鬱闷的看著萧寧。 这个逆子啊! 居然...罢了罢了,看在他马上就要出国的份上,暂时先忍了! 萧峰深吸一口气,儘量平復心情,接著提醒道:“但你也別太过分,至少这京城...” “我要京城干什么?傻子才乐意占著他呢!” “...” 听到这番话,萧峰差点把嘴巴给气歪掉。 心想:好啊,老子担心了你这么久,到头来居然还被你当成一个大笨蛋来嘲笑! 有时候,萧峰甚至开始怀疑,自家这个傻儿子之前那些紈絝行径全都是故意偽装出来的吗? 沉默片刻之后,萧峰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不过朕也得提醒你一句,你这一趟前往魏国,风险不小,一定要注意安全才是!” “知道,所以父皇提前半个多月就让我扩充黑骑,就是为了让我有自保之力唄?” 一听这话,萧峰顿时瞪大了眼睛盯著萧寧:“你小子不笨呀,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嘿嘿...” 萧寧见状,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第278章 三大杀手要杀你 萧峰看著自己这个捉摸不透的宝贝儿子,深吸一口气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不对,准確来说是两件事!” “父皇请说!” “这第一件事是,等到了魏国以后不许给我出么蛾子! 在庆国无论你惹了多大麻烦,自然有父皇给你兜底。 可到了魏国就不一样了! 在那里都要看別人脸色,尤其是那位新继位的女帝,据说可是位心狠手辣的主,你没事別给我招惹她。” “知道啦,知道啦!” 萧寧笑呵呵的点点头:“她要是长得好看我或许还能跟她多聊两句,要是长得跟个母夜叉似的,儿臣保证不跟她閒扯!” 萧峰满意的点点头,接著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 那就是六国盟接了悬赏,要派出杀手榜的前三人,要在你前往魏国的路上刺杀你,你可得当心点。” “六国盟?还杀手榜前三?” 萧寧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是...谁呀,谁跟我这么大仇呀,派这些人杀我?等会,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会去魏国的??咱们不也是今天刚刚才定下的吗?” 萧峰翻了个白眼:“你以为猜派谁去魏国很难吗?” “额...这倒是啊!” 萧寧尷尬的点点头! 魏国派出使者来庆国邀请皇子前往观礼,確实能猜到被派往魏国的一定是萧寧。 这確实很好猜! 因为根本没有別的人选! 只是,让萧寧想不明白的是,谁跟自己这么深仇大怨,居然花重金让江湖杀手榜排行前三的人来刺杀自己? 太子? 不会吧,今儿个早上聊的挺开心的呀! 再说了,他那猪脑子压根想不到这个办法! 那就是老二? 不至於吧,老二的主要针对目標是太子,犯不著冒这么大险对付我? 万一这是泄露了消息,皇位肯定跟他彻底没戏! 他没那么傻! 可既然如此,那会是谁干的呢? “等会,父皇,您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萧寧瞪著双大眼睛盯著萧峰:“不是...我是您亲儿子吗?都这么危险了,您还派我去?” “这不是没办法嘛!” 说到这个,萧峰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其实吧,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 那六国盟虽然都是由六国江湖门客组成的,但其中也有我们庆国的人,我也是提早得知的消息,相信再过几天,整个江湖都会知道。” “...” 闻言,萧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那您能跟我说说,这个所谓的杀手榜前三都有谁呀?” “这个我知道!” 萧峰深吸一口气,说道:“上个月百晓生重新给排过榜! 排名第三的是暗影逐月,此人从未有过失手记录,具体是男是女谁也不知道; 这排名第二的是夜刃无声! 此人擅长使刀,从无败绩,真实姓名无从知晓; 至於这杀手榜第一的冷月葬花,更是传奇一样的人物,纵横江湖三十多年从无败绩,但凡见过的人,都死了。” “...” 听完萧峰的一番介绍,萧寧满脸鄙夷的盯著他。 “父皇,您看儿臣像个傻子吗?合著您说了半天,除了名號,啥也没有了唄?至少,您得告诉我,他们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吧?” “啊...这...” 萧峰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皇儿呀,这你可真不能怪父皇,这些都是杀手榜最顶尖的人物,来无影去无踪,想查到他们的底细,太难了。” “不是,等会?那暗影逐月不是杀手榜第一吗?啥时候又冒出来一个冷月葬花?”萧寧疑惑的问道。 在此之前,萧寧就曾听小柔说过,魏凌萱就是暗影逐月,当时就有提过杀手榜第一的事。 “皇儿,你还知道暗影逐月呢?” “別打岔,回答问题!” “...” 萧峰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咱俩到底谁才是老子? “暗影逐月她是刺客榜第一,专杀身份显赫的人、或者家族; 而杀手榜只针对个人,要说含金量的话,杀手榜还要厉害些,毕竟没人愿意杀个人还要被受限制,所以杀手榜的成员要更复杂更多些。” “原来如此!” 萧寧猛地深吸一口气! 连逐月那么厉害的刺客,竟然都只能排第三,那前面的两位得多厉害呀? 这一趟出使魏国,搞不好就凉在半道了。 家里还有那么多女人等著自己呢,可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让人给杀了呀! 想到这里,萧寧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嘿嘿!” 紧接著,立刻挤出一抹憨笑来,拉著萧峰衣袖撒起娇来:“那个父皇...要不然,您下道圣旨,让四哥五哥他们走一趟唄? 我...那什么,我感觉我最近身体有点不舒服... 当然了,我这不是怂啊! 我主要是怕我这副病殃殃的样子去了魏国,给咱们庆国丟脸,免得被人嘲笑咱们庆国没人不是吗?” “...” 萧峰闻言,一脸鄙夷的盯著萧寧。 你就是怂了! 看著萧寧被自己嚇得不轻的模样,萧峰深吸一口气安慰道: “你小子刚刚不是还挺带种的吗?这会怎么腿软的这么快?行啦行啦,我这不是已经允许你扩充卫队了吗?” “卫队顶个屁用啊,那些都是杀手,来无影去无踪的,根本挡住他们...父皇,要不然您还是收回成命吧!” “那你是想都別想,我告诉你...” “娘啊,我就说这不是我亲爹吧,您看他都不爱我了...要不您託梦告诉我亲爹是谁,我去找他算了!” “我特么...” 看著萧寧撒泼打滚的样子,萧峰鬱闷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 真有种忍不住想大耳瓜子抽他的感觉。 难怪太子和老二被这小子治的服服帖帖,就这么不要脸的劲头,谁能比得了? ... 回到秦王府,所有人都知道萧寧即將代表庆国出使魏国的消息。 在大家看来,这可是无上的荣耀! 毕竟,在此之前萧寧的废物之名可是传遍了六国,现如今要代表庆国出使魏国,显然是得到了认可,身份地位一下子拔高了许多。 不过,萧寧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江湖上最厉害的三个杀手现在都盯上他了,能高兴才见鬼了。 当然,萧寧可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要是让苏青柠她们知道了,还不得担心死。 第279章 三十六匹马拉的马车! “萧寧!” 这时,苏青柠激动的跑过来,睁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萧寧兴奋道: “你要出使魏国啦?那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去呀?我正好想回去看看父皇母后。” “???” 萧寧一听,眉头紧蹙,鬱闷道:“不是...我是去魏国,不是蜀国?这俩挨得著吗?” 然而,苏青柠却依旧笑嘻嘻的。 “没事呀,等从魏国回来,再绕道去蜀国不就可以了吗?” “额...你这是个好提议,不过我不接受!” 萧寧尷尬的扭头就跑。 绕道去蜀国? 那不得穿过一整个楚国呀? 有这功夫我还不如带楚南笙呢! 真要是万一遇到杀手,还能就近逃去楚国避难呢。 “哎哟!”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只顾著跑的萧寧一没留神,竟然撞到了手忙脚乱的魏大勇身上。 魏大勇见状,急忙扶住摇摇欲坠的萧寧:“殿下!您没撞坏吧?” “我又不是豆腐做的!” 萧寧没好气懟了一句,接著看著这傻大个一回来就在忙活,感到无比的好奇。 “不是大勇,这是干什么呢?背著这么大一个包袱?” 魏大勇解释道:“嘿嘿殿下,您不是要出使魏国吗?我想著早点做好准备,免得咱们这一路上手忙脚乱不是吗?” “你就不用准备了,你到时候留下给我看家!” “啊?殿下,可我,我得保护您呀!” 魏大勇一听顿时急了眼,满脸委屈巴巴的模样看著萧寧。 “你保护我?” 萧寧无语的深吸一口气! 这傻大个平日里脑子就一时好一时坏的,万一路上遇到杀手,再脑子一热丟下自己衝上上去,到时候岂不是更完蛋? 萧寧解释道:“咱们都走了府里怎么办?这么一大家子人呢,总得有人守著吧?” “???” 魏大勇见萧寧那么激动,有些疑惑的挠著头。 他想了半天,忽然恍然大悟道:“噢~殿下,您是担心赵小姐吧?” “啊???”萧寧有些疑惑! “那是该好好守著!” 只见魏大勇突然像是开窍了一样,一脸认真的拍著胸脯道: “万一二殿下趁您不在,偷偷和赵小姐私会岂不是糟糕了? 还得是殿下,想的就是周全!如此一来,殿下放心,有俺魏大勇在,保证不会出事。” “...” 然而,萧寧却听得一脸不知所措。 他刚刚是这么想的吗? 不过,他可不担心赵蒹葭和萧承悦! 先不说萧承悦好不容易摘掉了『德行有亏』的污名,毕竟是要夺嫡的人,不能再授人以柄。 估摸著现在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呢! 怎么可能想著惹麻烦! 再有就是赵蒹葭! 虽然萧寧没有过分关注她,但也知道自从嫁入秦王府后,不仅仅是她,就连她的侍女海棠都没有出过府邸半步。 她们主僕二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再犯同样的错误的,毕竟她身后还有一个广陵书院呢。 就算她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想想广陵书院! 不过,既然魏大勇主动给自己找了个藉口,萧寧倒也省的再去想。 於是,他连连点头道:“没错,你说的没错,你留下来的意义更大!另外...” 说到这里,萧寧搭著魏大勇的肩膀嘱咐道: “另外你这些天也別閒著,给我好好在黑骑里面好好找找! 专找那种机灵的,同时身手又不错的兄弟,让他们做我的贴身近卫。 记住,一定要机灵的,心细,胆大的,最好还能懂毒的。” 魏大勇一听这要求,顿时张大了嘴巴:“不是...殿下,您这是又要去掏谁呀?” “啊?啥意思?”萧寧有些疑惑。 魏大勇急切的说道:“不是...您这不是担心被人报復吗?所以又是要机灵的,又要懂毒的!” “...” 萧寧没想到魏大勇脑瓜子转的这么快! 这么看,把他留下好像又有点可惜了。 “哦,我知道了!” 这时,魏大勇突然凑上前来,压低声音笑嘻嘻的说道:“您是不是打算去逛魏国的教司坊呀?怕被人识破身份,不好脱身?” “...” 闻言,萧寧满脸的无语! 得! 丟下他还是没错的! ... “冯志,你说我这次跟老二合作,是对还是错?我怎么感觉把老六支出京城,对我而言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呢?” 太子东宫內,萧景恆一直在想让萧寧出使魏国的事情。 当时在大殿內,他也是被萧承悦那番『渔翁获利』的言论给激到了,毕竟他自己確实被老六给坑了不少银子。 但事后仔细一想,他花的那些银子,花的都挺值当的呀。 最重要的是! 他成功利用萧老六分担了部分老二的阴招。 这段时间以来,被气到破防的萧承悦,已经很少找他麻烦了。 倒是老二被萧寧气的够呛,就连心爱的女人都被他给抢跑了。 现在萧寧被支出京城,前往魏国。 这么一来,岂不是让老二消停下来,又专心对付自己了吗? 內侍冯志恭敬的给萧景桓倒了一杯茶水,毕恭毕敬的说道: “太子爷,现如今木已成舟,您再计较得失也已经於事无补,倒不如把目光放在眼前,看看接下来怎么和二殿下继续爭锋。” “...” 萧景恆听后,心里很不是滋味。 很显然,就连冯志也看出来这件事对於老二更为有利。 不过既然木已成舟,他就算后悔也已经晚了。 想到这里,萧景桓无奈的苦笑著摇摇头: “罢了罢了,这一次就算是他萧老二贏了吧...咦,对了,我那好六弟,最近都在忙什么呢?几天没见他,竟然还怪想他的!” 冯志站在一旁回答道:“回太子爷,六殿下最近似乎在为出使魏国的事而忙碌,据说前两天还去了匠工坊!” “匠工坊?那是个什么地方?”萧景桓好奇道。 “回太子爷,那匠工坊在外城,住的都是些手艺人,派去监视六殿下的人回来说,六殿下让匠工坊的木匠,打造一个三十六匹马拉的马车呢,甚是豪华!据说足有一个房子大呢,里面不仅有睡觉的地方,还有桌案呢...”冯志解释著。 萧景桓一听,当场就乐了。 “是吗?他还真是会享受!” “不过,太子爷!六殿下这么做,是不是违反规制呀?” 冯志解释道:“他定做的这辆马车,可比陛下的还要气派呢...咱们,要不要找人弹劾一下六殿下?” 第280章 寻找六国盟 “这就不必了!父皇既然派他去魏国,自然是许了他特权的,一些规制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萧景桓摆了摆手,接著问道:“除了匠工坊,他还去別的地方了吗?” 冯志想了想道:“再有就是教司坊和鬼市了!” “鬼市?他去那里做什么?” 太子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那鬼市虽然名为鬼市,但其实就是外城以南的棚户区。 洛都城中的三教九流最喜欢在那里聚集,因为其中奸猾狡诈又或者犯罪人喜欢躲避,所以被称为鬼市。 “倒也没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冯志回道:“六殿下去了那些地方后,只是一个劲的找说书人,打听江湖上的事情,说是要编书?” “写书????” 萧景桓听后,差点没笑岔气了。 “就他,还写书?有人会看吗?不过也倒是难为他了,在临了出使魏国的节骨眼上,居然想著写书。” 冯志点点头,附和道:“谁知道呢,估摸著是六殿下怕旅途无聊,所以想给自己找点事做吧?” ...... “我说我的殿下爷啊,您究竟想寻找何物呢?” 此时此刻,在鬼市的另一角,王启山气喘吁吁紧跟在萧寧身后。 今日一大早,天刚拂晓之际,萧寧便迫不及待拽著他在这喧闹繁华的鬼市中游荡,四处寻觅那些擅长讲述离奇古怪故事的说书人。 萧寧凝视著眼前人声鼎沸、嘈杂纷乱的鬼市,不禁微微皱起眉头: “哼,我就不信了,这么大个鬼市,会没人知道江湖杀手榜!” 萧寧现如今毕竟是被三大杀手给盯上了! 现在如果能够多方探听有关这些杀手的更多情报,或许在接下来的行程中便能派上用场。 “杀手榜?殿下您要打听杀手榜?那你问我呀,我知道呀!”王启山鬱闷的连忙凑上前。 萧寧一听,顿时瞪大眼睛盯著王启山。 “不是...老王,虽然我知道你对六部的事很熟,没想到你对江湖上的事也知道?” “当然了,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的很多呢!” 王启山得意的拍著胸脯说道:“不就是那什么杀手榜嘛,百晓生写的嘛,这些我都熟悉!” “你还知道江湖百晓生?” 萧寧一听,更加有兴趣了:“那你知道百晓生在哪里吗?” “百晓生神出鬼没,周游列国,没人知道他在哪!不过我知道杀手榜呀!” 王启山喘著粗气,看著萧寧道:“殿下,您也別可劲的折腾我了,您要是想知道什么,我告诉您就是了!” “那你知道杀手榜上的前三位的真实身份吗?”萧寧迫不及待的问道。 然而,王启山一听,立刻满脸无语的看著萧寧: “殿下,您不能一上来就问这么高难度的问题呀! 这个问题別说我了,就算是百晓生他也不知道呀! 那冷月葬花、夜刃无声、暗影逐月,都是代號,知道他们身份的人,都死光了。” “死光了?未必吧!” 萧寧得意的昂著脑袋! 要不是他知道魏凌萱就是暗影逐月,真就当真了。 “別不信呀,这都是真的!” 王启山无奈的解释道: “殿下,那杀手榜上的杀手都从六国盟接任务,一旦下达任务,无论任务有多难,他们都会拼死完成,至今还未曾有过败绩。” “这么厉害呀?” 听到这话,萧寧忍不住问道: “既然如此,那老王,六国盟又都是怎么接任务的?如果有人想找他们解决仇家,又该怎么找他们?” “这个...” 王启山皱著眉,有些犹豫的看著萧寧。 看著他著急且兴奋的模样来看,总觉得这小子没安好心。 於是,忍不住问道:“殿下,您这一大早的就打听杀手,您该不会是想杀谁吧?” 说到这里,王启山忽然像是想到了说什么,满脸惊恐。 他凑上跟前,小心翼翼的问道:“如果是太子和二殿下,那我劝您还是死了这份心吧,他们是不会接这个任务的。” “为什么呀,不都是给银子吗?” 萧寧有些疑惑! 萧峰可是说的明明白白,是有人向六国盟下了单子,而六国盟也接了。 怎么到他这里,太子和老二就能例外了? 凭什么杀我,不杀他们? “殿下您有所不知呀!” 王启山解释道:“六国盟有六国盟的规矩,他们不杀储君,免得被六国联手剿灭。” “储君?老二他也不是储君呀!”萧寧鬱闷道。 “殿下,这您还不懂吗?” 王启山一脸的尬笑,欲言又止。 萧寧看后,瞬间明白了这傢伙话里的意思! 合著是內涵他没资格爭夺皇位唄! “懂了,你不就是想说老二在跟太子夺嫡嘛,所以也被视为储君的人选,合著就我倒霉唄?” “倒霉?啥意思?” 王启山一听,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恐的看著萧寧:“不是...殿下,合著要被人杀的,是你呀?” “嘿嘿!” 萧寧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不好意思哈老王,瞒了你这么久!” “不是...” 王启山闻言,顿时满脸惊恐的东张西望,生怕被人注意到。 紧接著,他凑上前小声提醒道:“殿下,您这么大事呢?您只带我一个人出来?万一...” “行啦,猎杀令还有几天才会公布,他们暂时还不会动手!” 萧寧搭著王启山肩膀,继续一脸笑意的问道: “老王啊,你刚刚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要是我也想雇凶杀人,该去哪里找六国盟呀?” 王启山一脸胆怯的看著萧寧:“殿下,您该不会是想把六国盟给剿了吧?那我可要提醒您,在洛都的就是六国盟的一个分支,灭了他没用!” “谁说我要灭了他了?我找他们 做生意不行吗?”萧寧信誓旦旦的说著。 虽然萧寧搞不明白萧峰藏了什么后手,因此敢让他出使魏国。 但也不能把自己的小命都寄托在那杀手鐧上,万一杀手鐧到时候不管用呢?自己岂不是凉了? 萧寧总要想办法自保吧? 此时,王启山看著萧寧那一脸的坏笑,便猜到这傢伙准没憋好屁。 “殿下,您真的要去?” “当然!” 萧寧搭著王启山肩膀,就是不让这小子跑了。 只见他勾起嘴角,满脸坏笑道:“带我去,不然,后果你懂得哟!” “我...” 王启山无语的翻著翻著白眼! 他也是够倒霉的了! 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活爹? 第281章 谁杀我,他们就负责杀谁! 王启山没有办法,只好领著萧寧一头扎进鬼市中最阴森恐怖的院落里。 他们小心翼翼绕过庭院边的一座假山,终於发现了隱藏其后的一条幽暗深邃的秘道。 两人摸索著前行,置身在无尽黑暗之中,耳边时不时传来似女子般悽惨的哭泣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突然一亮,面前竟然出现了一座沉睡在地底深处的古老地下城! 而这里,就是鬼市的精髓所在! 但凡能躲到这里来的人,都不是良善之辈,二人刚刚来到地下城就被周围阴森恐怖的氛围给惊到了。 这座地下城规模较小,但从其建筑风格及房屋排列布局判断,应是数百年来由於地壳运动导致地面下陷而形成的特殊地貌。 王启山与萧寧並肩走过死寂无声的街巷,最后驻足於一家名为“六號当铺“的店门前。 “就是这儿了!“ 王启山眉头紧蹙,面露忧色,轻声对萧寧说道:“殿下...不,在这里应该称呼公子,咱们真的要进去呀?” 萧寧看著这傢伙阴沉沉的当铺,忽然勾起嘴角:“掛羊头卖狗肉,呵呵,还真有点意思啊!” 轻声嘟囔几句之后,萧寧径直走进了当铺里。 “哎,殿...公子!” 王启山虽然极不愿意涉足这种地方,但眼看著萧寧都已经走进去了,他也只好无奈的跟上去。 这家当铺的格局和前世电视里见到的场景差不多。 中央设有一座高高的台子,檯面上竖著一道柵栏,仅留下一个狭窄的口子,以便將需要典当的物品传递给里面的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沙哑的声音传入了萧寧的耳中:“这位公子,不知想要当何物呀?” 循声望去,只见一名位满头银丝、满脸皱纹如沟壑般纵横交错的老妇人正站在高台上。 她身躯佝僂得厉害,像是背负著千斤重担一般;一头散乱的白髮自然下垂,几乎遮住了她半边脸庞。 远远看去,活脱脱就是一只从地府跑出来的恶鬼! 冷不丁儿瞧见这副模样,萧寧不由得嚇了一大跳:“妈呀!大娘,您都这把岁数了,还跑到这里来扮 npc 嚇唬人呀?“ “什么c?” 话音刚落,那名老妇人顿时脸色一沉,阴冷地瞪了萧寧一眼,然后不耐烦的挥挥手说道: “要当东西就赶快把东西递上来,不想当就趁早滚蛋!再磨蹭下去,待会儿想走都走不掉咯!“ 说这句话的时候,那老叟忽然抬起眼,露出阴森恐怖的一双眼睛注视著萧寧。 王启山见状,急忙拉住萧寧解释道: “殿...少爷,这是行里话,她们这里不欢迎没有诚意的人,只要进了这道门,都得留下点东西,眼睛、心肝...她们可都是收的!” “臥槽,你们还干这买卖呢?”萧寧闻言,惊恐的睁大眼睛! 合著这里还是2.0版的缅北园区? 以前看电视剧都以为拍的很露骨了,没想到穿越后真体验一把。 “閒话不少扯,老子当的东西,只怕你们不敢收!” 说罢,萧寧把手伸进怀里取出一沓厚厚的银票,猛地一下拍在了案板上。 那老叟见状,原本浑浊无光的眼睛瞬间闪过一丝贪婪之色,紧接著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她迫不及待抓起那些银票,数得不亦乐乎,甚至连头都顾不上抬一下。 “嘿嘿嘿...已经很久没有接过这么大一笔生意了!不知阁下想要典当何物?” 萧寧向前探身,压低声音说道:“我听闻贵店所出的当票品质甚佳,故而在下有意將其全部买下!不知可否?” “全部买下?” 那老叟闻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全部当票指的是杀手榜上的所有杀手! 老叟惊愕之余,质疑道:“好大的口气啊,不过仅凭您手中这点儿银票,怕是不够哦!” “这不过是订金罢了!”萧寧自信的勾起嘴角。 只要对方肯包场,其他的一切好说! 闻听此言,老叟原本兴奋的神情骤然一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与肃穆。 她紧紧盯著眼前这个年轻人,上下打量一通,发现此人气度不凡、出手大方,想必不是寻常人家。 沉默片刻之后,老叟缓缓开口问道:“敢问公子,想要杀谁?” 萧寧昂著脖子,道:“谁要杀我,他们就负责杀谁!” “呵呵!” 怎料,那老叟听后却是连连摇头,“那你是来错地方了,我们这里只管杀人,不做护卫的活!” “没来错地方,我是要杀人!不过...” 说到这里,萧寧忽然表情变得无比认真起来。 他凑上前压低声音,露出极其狡黠的笑容道:“不过我要杀的人...是杀手榜上的前三,不知道你们可有兴趣!” “...” 此言一出,那老叟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仔细打量著面前的俊朗少年,眯著眼睛,道:“你是庆国六皇子萧寧!” “哟,你居然知道我?那就说明我身上的猎杀令你也是知道的嘍?” 萧寧没有选择隱瞒! 他既然敢来这种地方,那就已经做好了坦白局准备。 “殿下!” 然而,他这个举动可把一起跟过来的王启山嚇得够呛! 先不说萧寧已经被杀手榜上的前三位给盯上了,现如今居然还敢跑到人家的地盘上来,这不是找死吗? 再有! 他居然花银子,让六国盟派杀手去杀自家的三位顶级杀手? 这不是疯了吗? “既然你识破了我的身份,那就肯定知道我现在的处境!” 说到这里,萧寧勾起嘴角,忽然似笑非笑的看著那老叟,笑道: “我还是那句话,银子我有的是,就是不知道你们可有胆子接这笔单子?” 老叟犹豫了一下! 接著,她面露狡黠的伸长脑袋,露出诡异的笑容盯著萧寧:“你打算出多少银子?” “...” 闻言,萧寧勾起了嘴角!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就算是六国盟也不例外。 “暗影逐月,五万两我要她的脑袋!” “呵呵?才五万两?” 老叟听后,忍不住唏嘘道:“六皇子今儿个来,是来砸场子的吧?” 话音刚落,那当铺周围顿时阴风阵阵,隱约间似乎有无数把钢刀出鞘的声响,似乎周围埋伏了不少人。 第282章 这笔买卖我们接下了! “殿下!” 王启山急的满头冒汗,紧紧抓住萧寧的胳膊:“您就別招惹她们了,她们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主!” 然而,萧寧却依旧淡定自若的看著那老叟,接著又吐出几个字来:“夜刃无声,三十万两!” “...” 此言一出,阵阵阴风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果然还是得用银子砸! “夺夺夺、夺少?” 那老叟听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要知道,三十万两银子可是足够六国盟辛苦几个月的收成。 虽然他们有整个江湖最顶尖的杀手榜,实力毋庸置疑,但接下来的单子可少见大主顾。 按照以往的价码! 出动杀手榜前十的杀手,每次任务也不过一万两左右,而且还要看任务难度如何。 如果像是小朋友被私塾先生区別对待、邻居家的狗隨地大小便这种单子,还要给打个对摺! 没想到萧寧一出手,直接就是三十万两银子! “那冷月葬花呢,你出什么价码?”老叟强压住心里的激动问道。 “杀手榜的第一名,当然得出个对得起的价码!” 萧寧缓缓伸出一只手来:“五十万两!” 嘶—— 此言一出,那老叟踉蹌著一个没站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三颗人头,八十五万两银子!!! 天吶! 这是要过年啦! 八十五万两银子!这可比得上一个下等州一年的赋税了! “好,这笔生意我们接下了!” 老叟迫不及待的应下,似乎生怕萧寧反悔一样。 “答应的这么爽快?” 萧寧瞪大了眼睛,惊讶的问道:“他们不都是你们六国盟的人吗?自己人也杀?” 老叟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解释道: “呵呵,六皇子这就有所不知了! 他们虽然是在我六国盟接单子,但却不是我们六国盟的人。 更何况,杀手榜前三的位置,有些人盯著眼红可不是一天两天,早就巴不得取而代之了。” 要知道,在杀手榜上的排名越是靠前,得到的佣金就会越高。 冷月葬花、夜刃无声、暗影逐月他们三个已经霸榜很多年了。 被他们一直压著的其他杀手,早就对他们不满,想要取而代之。 这也是为什么,老叟在得知萧寧要杀他们的时候,並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抗拒。 毕竟江湖本身就是一个人来人往的地方! 有人来,自然而然就要有人离开。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言为定!” 萧寧接著说道:“既然你知道我,那就一定知道他们接了猎杀我的悬赏令。 马上我就要出使魏国,按照你们猎杀令的期限——三个月! 他们肯定会在这三个月內动手! 所以,我希望你们將这个消息告诉杀手榜上第三名以下的所有杀手。 三个月內,拿他们的人头找我领赏。 当然,如果我不幸先一步死在他们手里,这笔买卖也就作废了。” “你可真是好盘算呀!” 老叟眯著眼睛,淡然一笑。 她心里很明白,萧寧这是在拿钱买自己的命。 以往倘若有人知道自己被杀手盯上了,大多会惊慌失措找个地方躲起来,又或者请最好的护卫。 萧寧的做法倒是让老叟重新涨见识了! 居然想用借力打力的办法,除掉想要谋害自己性命的人。 毕竟没有一个人不忌惮隱藏在暗处的杀手! 不过既然有的赚,而且还是高到令人无法拒绝的佣金,当然没理由拒绝。 “放心好了,你的猎杀令会和你的悬赏令一起发布!” “那就好!”萧寧满意的点点头。 ... 从六號当铺里出来,王启山早已被嚇得汗水浸湿了衣衫。 他还是第一次见人这么猛的,居然买杀手去对付顶级杀手? “殿下,我可有必要提醒您一句,那杀手榜上的前三位可都不是等閒之辈,他们的手段高明著呢!而且,您虽然下了单子,可也得有人愿意接才行呀?” 王启山著急的解释道:“按照六国盟的规矩,只有接了单子的人,才有资格执行任务。 要是那些下等杀手知道自己要杀的对象是杀手榜前三,他们不敢接怎么办?” “放心好了,他们会接的!” 萧寧非常自信的拍著王启山的肩膀,安慰他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开出这么高昂的价码? 区区一个杀手,值得我花几十万两银子吗? 老王你要记住,人为財死! 他们就算非常胆怯,足够忌惮顶级杀手的实力! 但看到这么多银子在和他们招手,人心中的贪婪也是会被无限激发出来的。 你可千万別小瞧了人性的贪婪!” “是吗?” 王启山想了想,猛地一拍脑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不瞒殿下,您刚刚开出价码的时候,我都心动了! 五十万两银子呀!都够我花好几辈子的了! 不用杀死他们三个,哪怕是其中一... 当然了,暗影逐月有点不划算! 才五万两,根本不值得冒险! 但倘若是前两位中的任何一位,只要得逞,我立刻就金盆洗手退隱江湖了。”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萧寧点点头,肯定道:“在几十万两银子的驱使下,会有人鋌而走险的。” “不过殿下...我还是不明白,您为什么给暗影逐月才悬赏五万两呀?她也是很厉害的,您就不担心她出手?” “暗影逐月?” 萧寧闻言默默勾起嘴角,笑道:“谁让她排名第三呢? 任何排名,只有第一名才会被人记住! 我给第二名的夜刃无声开价三十万两已经是破天荒了! 她区区一个第三名,五万两还少呀?” 说到这里,萧寧忽然停下脚步,笑道:“当然了,最重要的一点还是...省钱!” “这倒是啊!” 王启山听后,默默的点点头:“平时他们接一单任务,少的几百两,多的也不过才千两而已。 几万两的订单只有杀手榜前三才有资格接! 现在把机会摆到那些下等杀手面前,这些人还不都抢疯了呀?” “没错,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乱刀砍死老师傅,就算是顶级杀手也不例外!” “...” 看著萧寧瀟洒的背影,王启山猛地瞳孔放大,对萧寧的认知又更深了一层。 他忍住不住摸著脑袋,呢喃道:“这六殿下哪是个废物呀,我才是吧?哎...殿下,等等我!” 第283章 系统紊乱 “系统,我觉得你今天特別的帅,走路都带风那种...” “瞧瞧这水晶页面,高级感爆棚...” “这完美的线条...” “这画面感都彰显出8d的视觉效果了...” “我觉得啊,你一定是所有穿越者系统里面最炫酷霸气的,最有人格魅力的,最...” 【系统:说人话!】 “我想抽奖!” 萧寧盯著浮在半空中的水晶界面,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从鬼市回来之后,萧寧便將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想著如何能更苟一点,怎样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杀手榜上剩余的所有杀手是都被他给包圆了,但萧寧还是觉得不够! 毕竟能在杀手榜上排名前三的,没有一个是等閒之辈。 萧寧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去赌別人的专业! 毕竟他身上的责任那么重,还要给这个世界的少女一个家! 所以,除此之外他还想再搞一些防身的东西。 最好系统能给他一辆自带追踪系统的飞弹、防弹一体的防弹车。 这样他就能坐在车里保住小命的同时,遥控飞弹去灭掉那些试图暗杀他的刺客。 想想都觉得刺激! 然而,让萧寧没想到的是,今天打开的系统有点古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与其说是古怪,不如是说网络卡顿! 悬浮在半空中的水晶屏幕状態非常不稳定,时隱时现,而且屏幕画质也不行,模糊不清。 也就在这时,半空中忽然传来了古怪的机械声! 【系统:儂要抽奖奏抽奖哟,哎哟,说那么多弄什么?】 “???” 萧寧听得一愣! 这味道怎么怪怪的,夹著股钞票的味道? “统哥,你哪人?” 【系统:仙人板板!劳资是哪里人关你吊事?劳资蜀道山,你阿抽奖?】 “???” 怎么还骂上了? 我招你惹你了? 萧寧眼睫毛都要拧成一团了! 还没喝呢,怎么就先说起糊话了? 我去,该不会是刚刚的马匹拍过了,太上头,一下子语言错乱了吧? 还是说受到磁场干扰,系统紊乱了? “咳咳咳...” 萧寧尷尬的咳嗽两声,接著小心翼翼的试探著问道:“那个统哥啊,我现在还有多少次抽奖机会?” 【叮!】 【系统:老妹儿,你还有10次抽奖机会,抽奖不?都是哥们,保证给你整的明明白白!】 “老老老...老妹儿?” 萧寧瞪大眼睛,脑瓜子嗡嗡的,越听越不对劲。 怎么一股子东北大碴子味? 而且! 怎么连性別都出错了? “都这样了,还能抽奖不?”萧寧表示质疑。 万一给我来个南辕北辙,我要飞毛腿飞弹它给我整来一条金华火腿,我是抱著啃还是请刺客啃...等等! 金华火腿? 萧寧前一秒还在嫌弃的撇嘴! 然而就在下一秒! 他突然间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顿时双眼放光。 “对呀!系统程序都紊乱了,那我对抽奖的上限岂不是也解禁了?” 万一抽到m40装甲榴弹炮车... 什么刺客? 哪来的蚊子嗡嗡? 一炮就给他乾没了! “我决定了,系统我要抽奖!” 缓过神来,萧寧难掩內心的激动,一边搓著手心一边激动的问道: “系统,我想抽要军工品类的东西!还有,每次抽奖需要消耗几次抽奖机会?我能不能抽带跟踪系统的肩扛式飞弹呀?” 系统固定抽奖每次消耗一次抽奖机会! 但如果是指定品类,则需要消耗更多的抽奖机会,以换取圈定品类的一次抽奖机会。 很快,系统就传回了回应,只是语言错乱的更加离谱! 【系统:*&……¥%%¥&%...5/1!】 “什么!一次抽奖机会,给抽五个?哈哈哈,发財了发財了!” 萧寧闻言,震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 果然,抽奖这种东西就必须在系统最混乱的时候进行。 就好像前世游戏厅机器出故障的时候,一枚幣能玩三天三夜那种。 “给我十连抽!” 萧寧霸气的大手一挥,仿佛整个世界都要为之颤抖。 隨著他话音落下,一道神秘而耀眼的光芒骤然亮起。 【叮! 系统抽奖中,请稍候!】 紧接著,一连串清脆悦耳的提示音响彻在空气中,如同天籟之音般动听。 【叮! 恭喜宿主消耗 10 次抽奖机会,获得以下 50 项奖品:】 【巴雷特重型狙击枪 * 16 支、加特林 * 28 支、40 火箭筒 * 10 支......】 “...” 听到这里,萧寧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是要发呀! 他呆呆站在原地,宛如一尊雕塑,完全被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惊呆了。 萧寧有想像过系统出现紊乱时,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但万万没想到,这个惊喜竟然这么大,大到让他有些无法承受。 尤其是听到加特林和巴雷特重型狙击枪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些东西可太牛逼了! 如果用来对付刺客,那还不得被打成马蜂窝呀? 想到这里,萧寧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兴奋。 然而此时此刻,已经爆出无数重型装备的系统,此时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系统奖励的声音,依旧继续响个不停! 【150 毫米自行榴弹炮车 * 128 辆、黑鹰直升机 * 1000 架、光辉战机 * 10086 架(额外赠送 * 200 架 f22)、战略巡洋舰 * 200 万艘、邱小姐开心礼花 * 100 亿枚、t34 主战坦克......】 “夺......夺少?一百亿......箱?“ 隨著系统不断爆出更多奖励的物品和数量,萧寧脸上惊愕的表情没有像之前那样持续放大,而是慢慢开始逐渐缓和。 他满脸狐疑的紧盯著系统界面,嘴巴不由自主的抽动了好几下。 此时此刻,萧寧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快要爆炸一般。 一百亿个邱小姐? 且不说爆炸之后会產生多大的威力! 如果真的將它们全部兑换出来,恐怕光是堆,都能堆成泰山了吧? 系统,你也太夸张了吧? 第284章 女主们的好感度匯总 “该不会是...” 这时,看著不断爆装备的系统,萧寧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想到这里,萧寧迫不及待的打开系统储物仓库... 果不其然! 什么飞机大炮,坦克加特林...里面连根毛都没有! 面对这个结果,萧寧无语至极。 他当即耷拉著脸,没好气的懟道:“系统,你开玩笑呢?” 【系统:是你先开玩笑的!带跟踪系统的肩扛式飞弹?你怎么不乾脆要东风5c?】 “???” 萧寧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怎么跟我说话呢?信不信我投诉你!” 【系统:投诉我?好呀,欢迎之至!】 “呀,你还挺傲娇,有本事你告诉我投诉窗口在哪,你可千万別告诉我在伊拉克!” 【系统:我没你那么无耻!投诉窗口就在你们家小区楼下,欢迎你去投诉!】 “我...” 听到这个地方,萧寧到嘴边的话愣是给咽下去了。 他要是能回得去,还投诉干嘛? 萧寧深吸一口气,无语的冲水晶屏幕竖起了中指:“你贏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叮!系统维护升级中,请勿关机或者重启!】 然而,也就在萧寧鬱闷至极的时候,忽然系统界面上突然强制接入一段神奇代码。 萧寧看的一愣! 怎么跟自家那笔记本电脑一样,动不动就维护升级? 【叮!系统已完成维护升级,系统8.0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到您的?】 代码过后,系统界面重新焕然一新,就连说话都变成了温柔的少女音。 面对如此华丽变身的系统,萧寧却不禁皱紧了眉头:“改人工客服了?” 就在这时,那个甜美的少女嗓音再次响起: 【非常抱歉,尊敬的穿越者用户。 由於之前旧版系统出现一些小故障,导致给您带来诸多不便,在此我们深表歉意。 为了弥补您所遭受的损失,系统特別根据您先前提出的抽奖要求,特意额外送上一份珍贵的礼品。 这份神秘大礼现已安放在您专属的储物仓库中,请您注意查收!】 听到这里,萧寧先是一愣,隨即便难掩兴奋。 “还有这好事?那我刚刚抽奖的那些东西,是不是都可以被兑换了?” 【当然......不可以!】 “那你说个嘚啊!” 萧寧无语的撇撇嘴,紧接著隨手便打开了系统储物空间。 此时的储物空间里除了之前抽奖获得的抽纸、柴米油盐等东西以外,额外多了一只小巧的密码箱。 萧寧好奇的取出来,打开一看! 里面竟然装著一把做工精致的『诸葛连弩』! 这把连弩萧寧穿越前在电视上看见过。 是后世人仿造改进的诸葛连弩,不仅能连续射击,而且准度和射程都大大提高。 绝对是个好东西! 而在这把『诸葛连弩』旁边,还有一颗黑黢黢的圆形铁疙瘩。 “我去!狗系统,你终於做了回人事!” 萧寧难掩心中的震惊! 他满心欢喜把玩著那枚美制手雷,脸上的喜悦溢於言表。 手雷! 居然是美制手雷! 虽然没有得到飞机大炮,但这玩意也是不得了的存在。 尤其是在这个冷兵器的年代! 唯一可惜的是... 就只有一枚! 【系统:宿主喜欢就好,这是系统维护之后特地给您的补偿,可用於避免被俘!】 “...” 萧寧一听,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啥玩意? 避免被俘虏? 那岂不是用来自杀的? 难怪只有一枚! 不过那也无所谓了! 自不自杀,那还不是得看自己怎么选择! 只见萧寧乐呵呵的抱在怀里,笑嘻嘻的衝著水晶屏幕问道:“对了系统,你下次维护什么时候呀?能不能按天来?” 毕竟拥有系统这么久,萧寧还是第一次见系统维护的。 要是能发现它维护的规律,倒是可以利用这一点,挣点补偿也不错! 【系统:系统维护是隨机性的,有可能是白天,也有可能是深夜,没有具体的固定时间。】 简而言之一句话:看命! “啊?” 萧寧无语的瞪大眼睛:“这么说来,我今天倒是走狗屎运了唄?” 毕竟按照以往的惯例,倘若真是用那10次抽奖机会去抽奖,恐怕得到的也只会是些鸡肋东西罢了。 哪有『诸葛连弩』和『美制手雷』香! “对了系统,这么久没用抽奖机会,我的抽奖次数怎么就只有10次呀,该不会是你给我吞了吧?”萧寧疑惑的问道。 【系统:抽奖机会是由匹配女主產生的好感值生成,结合当前宿主所有绑定的女主好感度来看,好感度绝大部分已经快要叠满,所以无法继续获得好感度!】 【系统:建议宿主可尝试先降低女主的好感度!】 隨著系统界面的一闪而过,紧接著水晶屏幕上忽然出现了一组数字。 【当前为所有已绑定顏值超过9.0女主的好感度情况!】 【南宫倩柔:当前好感度98!】 【苏青柠:90!】 【楚南笙:88!】 【韩芸汐:73!】 【南宫冰:-100!】 【魏凌萱:60!】 【李小月:60!】 【赵蒹葭:50!】 【...】 “...” 看著屏幕上的女主好感,萧寧顿时眉头紧蹙。 关係最好的那几个,小柔和苏青柠她们的好感度已经快接近临界值100了,难怪没有抽奖机会產生。 而剩下的那些人,要么是不在身边,要么是暂时没办法拿下! 想要从她们身上获得好感度,可不容易! “看来,现在要想获得抽奖机会,只能先把青柠她们几个的好感度降一降,然后再哄一哄提高好感度了!” 毕竟,只有好感度提升才能获得抽奖机会! 然而,也就在他嘀咕的时候,忽然身后的衣柜里忽然传来了异样的响动。 “???” 萧寧回过头,满脸诧异的盯著衣柜入口。 谁? 难不成是住在隔壁的夫人,按耐不住,所以钻过来了? 萧寧心里暗自嘀咕著! 毕竟入住这间房这么久了,以前都是他钻衣柜,难不成今天风水轮流转了? 想到这里,萧寧竟然还有点小激动。 “是韩芸汐?还是青柠,亦或者是楚南笙?”萧寧想想都觉得激动。 甚至,他已经能想像著对方穿著性感的小睡裙,从衣柜里爬出来时,热情激动拥抱他的场景了。 “一定是知道我马上要出国了,所以想著在最后的时光好好陪陪我?嘿嘿,其实走正门就好了.......真是小淘气,居然还钻衣柜......” 萧寧一边兴奋的嘀咕著,一边悄悄绕到衣柜旁边躲著。 第285章 今晚难不成要独守空房? 没过多久,只听“嘎吱”一声响,衣柜上那扇略显陈旧的柜门缓缓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紧接著,一道黑影从狭窄的衣柜空间內迅速钻出。 “呀,居然能通到隔壁...哎,哎哎,谁谁谁?给我撒开...採花贼啊?” 这边,魏大勇刚刚从衣柜里钻出来,结果就突然被人从身侧给抱住了。 惊慌失措的他,一时著急的差点喊救命。 见过採花的,还没见过吃草的呢? 这年头的採花贼都已经荤素不忌了吗? “魏大勇?怎么是你啊?” 这时候,萧寧也终於发觉被抱住的人竟然是魏大勇。 靠! 难怪身上有股子烤羊肉串的味道! 骚不可闻! “殿、殿下!” 魏大勇心有余悸的回过头,看著脸上笑容逐渐消失不见的萧寧很是鬱闷。 得,又惹祸了! 萧寧无语的瞪著他:“魏大勇,你怎么会从这里出来?” “啊...” 魏大勇意识到自己可能做错事了,当即尷尬的挠挠头解释道: “是、是芸汐公主的侍女景兰白天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这房间里有个大洞,让我过来给填上。我这不刚想起来,所以就带著工具来了。” 萧寧看著魏大勇手里拿著的锤子,更加无语。 你要是给堵上了,那我以后得快乐怎么办? 萧寧深吸一口气,无语道:“行了,这里不用你管!还有,衣柜里有洞这件事,谁也不许告诉,不然我就踹烂你的屁股!” “啊...哦?” 魏大勇闻言惶恐万状,虽然有点疑惑不解,但还是默默的点点头。 毕竟,自家殿下一向想法古怪。 在房间里留个洞说不准是担心半夜尿急,去隔壁找个尿壶也说不准。 “那、那殿下,我就先回去了!” 魏大勇尷尬之余就要缩回去,却被萧寧叫住:“回来!” 萧寧无语的看著他道:“怎么,你还想从这里再钻回去呀?告诉你,以后这里你不许乱钻,听到没?这不是你能钻的地!” “是、是!” 魏大勇连连点著大脑壳。 心说,不就是一个洞嘛,钻一下怎么这么大火气? 又不是谁家炕头! “对了,这个给你!” 说著,萧寧紧接著將从系统那里得到的『诸葛连弩』丟给魏大勇,道: “明天给我把全京城的木匠都聚集起来,然后把这把弩给拆散了,把零部件分给他们。让他们严格按照大小仿製,最后交给黑骑的兄弟们组装。” “能问一下殿下,您需要多少吗?” “三百!” “夺...夺少?” 魏大勇微眯的眼睛,缓缓睁大,不可思议的看著萧寧: “殿下,您这是要杀谁呀?三百件连弩,都够给人射成马蜂窝了,而且咱黑骑不是已经装备了单臂弩了吗?再装备这个,不至於吧?” 而且,虽然刚刚拿到手里,但魏大勇还是敏锐的察觉到这把诸葛连弩不同寻常! 以往的弩最多可以同时发射三到五支箭矢! 可是萧寧给他的弩上,却密密麻麻有无数的箭孔。 足可见这把弩的不同寻常! 萧寧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谁说是要给黑骑的,我自己留著用不行吗?” “啊?您...一个人用三百件?” 魏大勇满脸不可思议的低下头看著萧寧的那双手。 殿下手速这么快呢? 萧寧见状,双手抱胸哼哼道:“行啦,多余的事你不需要知道,两天之內我要见到三百件连弩。” “是!殿下我这就去办!” “回来!” 魏大勇再次停下脚步,眉头微蹙的回过头来看著萧寧。 有话就不能一次性全说了吗? 殿下,您这动不动喊一声,人家的小心臟会受不了的! 萧寧走上前,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对了,那什么...隔壁的韩芸汐呢?她人在吗?” “芸汐公主呀!” 魏大勇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还以为萧寧又要踹他屁股呢。 於是,赶紧说道:“芸汐公主已经搬回东苑去住了!” “搬回去了?为什么呀?”萧寧惊讶道。 之前他和韩芸汐住在这里挺融洽的呀! 每天晚上閒著没事的时候,还能在一起探究一下新的瑜伽方式。 虽然过程有点累人,但体验感还是相当不错的! 怎么突然间就搬走了呢? 也不打个招呼!真没礼貌! “具体的我也不知清楚!” 魏大勇解释道:“不过听侍女景兰说,好像是因为芸汐公主睡在这房间有牴触,连续著几天没睡好觉了。 说是无论如何也要搬回东苑住,睡个囫圇觉。 还说明天谁也不许打扰,她要把前几天的觉都给补回来。 我就纳闷了,芸汐公主这些天是没有睡觉吗?难怪白天见了的时候,黑眼圈那么重!” 说到这里,魏大勇有些哆嗦的凑到萧寧身边,皱著眉,满脸惊悚的打量著这间房: “殿下,您说这房间是不是闹鬼呀?要不然芸汐公主能被折磨成那样?” “滚!” 萧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心说:你看我像鬼不? “行啦行啦,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萧寧无语的撇撇嘴! 看来是这些天和韩芸汐的亲切友好交流,让她有些吃不消了。 要不然也不会突然搬走! 话说当初的小柔好像也是这样! “那,殿下您早些休息,我这就先走了!” 魏大勇应了一声后,拔腿就跑。 也不知道是怕见了鬼,还是担心萧寧又拽著他安排什么高难度的任务。 毕竟他虽然脑袋大,但脑容量小,能记住的事情有限! 能把手上的活干完就已经很不错了! “跑的那么快,我有那么嚇人吗?” 萧寧鬱闷的翻著白眼! 然而,等冷静下来他再看著空洞洞的房间却犯起了愁。 只见他摸著下巴可怜兮兮的卖惨道:“不是吧...我这都要出远门了,还让我一个人睡不合適吧?” 第286章 告別!使团即將启程! 睡,肯定是不可能一个人睡得! 尤其是老六! 萧寧趁著夜深无人之际,悄悄溜进了楚南笙的房间。 楚南笙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萧寧的偷偷摸摸,虽然带著一丝嗔怒,但还是会躺在他怀里撒著娇。 两人接连酣战了好一阵,累到气喘吁吁的楚南笙躺在萧寧怀里,喘著娇气道: “殿下这次不让我们陪著,可这一路的起居怎么办?总要有人服侍吧?” 萧寧靠在床靠上,搂著楚南笙白嫩的肩膀,道: “那也没办法,你们都是公主,总不能带你们去別国吧?万一遇到宿敌,岂不是会很危险?” “那殿下就不担心自己吗?” 楚南笙认真的看著萧寧,担忧道。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楚南笙虽然已经认可了萧寧,但也意识到这傢伙很能惹麻烦。 这一次要离开京城,那些被他得罪的人,就有了下手的机会。 实在是令人担心! “想杀我的人多了,但他们不也没有得逞吗?” 萧寧笑著捏住她白嫩的下巴,笑道: “当然了,有肯定也会有的,但我也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我那么怕死,当然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殿下如此说,那我就放心了!” 楚南笙默默的点点头! 萧寧的话她还是很认可的! 毕竟自己认识的萧寧,可从来不做没准备的事。 要不然,堂堂的太子和老二也不会被他坑的那么惨! “那既然如此的话,那殿下就把夏竹带去吧,这丫头从小跟著我,倒也机灵,伺候殿下起居什么的,倒也方便。”楚南笙认真说道。 她早已经不像是当初刚来到庆国时,那副高傲的態度。 现在楚南笙,早就已经把萧寧视为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这样啊...那我得考虑考虑!” 萧寧搂著楚南笙坏笑道:“话说,你今晚是不是该好好伺候伺候我?毕竟,我这一趟出去,可得好几个月哟!” 楚南笙闻言,顿时羞涩的满脸通红:“討厌了殿下!不是刚刚才...呜呜呜,你怎么餵都餵不饱呀!” 楚南笙轻轻推攘了一下萧寧,萧寧坏笑一声! 紧接著房间里就又传来了轰隆隆的动静。 ...... “启稟秦王殿下,使团集合完毕,隨时可以出发!”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萧寧即將出发的日子。 此时此刻,秦王府门前气氛庄严肃穆,五百名身披黑色重甲的精锐骑兵早已列阵完毕。 这些黑骑们个个身经百战,训练有素,无论是队列还是气势皆堪称一流水准。 萧寧这次出行一共带了五百名黑骑,留下三百人镇守秦王府。 除此之外,一起出行的还有礼部官员和一部分不足百人的禁军。 他们专门负责礼仪上的事情以及贺礼等繁琐的事情。 毕竟这次萧寧是作为使者出使魏国,当然在使团配置上要多样性些。 临出发前,魏大勇带著精挑细选的八个人来到萧寧身前。 “殿下!” 魏大勇神情肃穆的介绍道: “殿下,这是我从黑骑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八大军头,在之前对阵巡防营的大战中,他们每个人都战功卓著,每个人都帐下都攒有百名首级!” 紧接著,魏大勇依次介绍道:“他们分別是张环李朗,杨方仁阔,齐虎潘越,沈韜肖豹!” “参见殿下!” 张环等八人同时单膝下跪行礼! 萧寧满意的点点头:“好,接下来你们八人就作为此次出使魏国时,我的近身护卫!” “愿为殿下效死命!” “萧寧!” 也就在这个时候,苏青柠忽然气呼呼的从府邸里跑出来。 在她身后,还跟著韩芸汐和楚南笙等一大家子人。 就连赵蒹葭也在不远处的地方,默默注视著府门前。 萧寧见状,笑迎上去:“不是说不让你们送了吗?怎么都来了?” 苏青柠气呼呼的跑上前,双手叉腰哼哼道:“萧寧,你太不够意思了,你带夏竹去魏国,为什么不跟我说?” “额...” 萧寧有些尷尬的看向楚南笙,发现楚南笙有些羞愧的低著头。 看样子是说漏嘴了! 於是,萧寧赶紧解释道:“我这不是没想起来嘛!” “那不成!” 苏青柠气呼呼的拉过自己侍女紫鳶,道:“不行,你也得把紫鳶给带著!” “啊!” 萧寧看著跟在苏青柠身后,早已经准备好行囊的紫鳶,皱眉道:“不用了吧,我一个人,不用这么多人伺候吧?” “当然要!” 这时,一起跟过来的韩芸汐也走上前来。 她耷拉著脸,似乎也很不开心! 而跟在她一起的,还有自己的侍女景兰! 萧寧:“该不会是...” “见过殿下!” 景兰恭敬的行了一礼。 萧寧见状,顿时眉头紧蹙:“不是,景兰你怎么也...” 景兰看了韩芸汐一眼,接著恭敬的解释道:“公主担心您这一路上的起居,所以让奴婢跟著!” “我...” 萧寧一时语塞!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当然,他既然答应了楚南笙带夏竹上路,当然是不能说话不算数的,更何况他也確实也需要有人帮著打扫打扫房间、洗洗衣服。 劳资好歹还是一王吧? 总不见得让一群大老爷们伺候吧? 可既然带了夏竹,那就不能不考虑苏青柠和韩芸汐的態度。 毕竟都是平妻,不能厚此薄彼。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萧寧无奈的笑著点头应下。 说不定多些人,一路上还能热闹些! 得到应允,紫鳶、景兰、夏竹马上主动站到萧寧身后。 紧接著,萧寧大步走上前將苏青柠、韩芸汐、楚南笙环抱住,眼含深情道: “记住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一定要...” “殿下您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楚南笙抢先说道,她身边的苏青柠和韩芸汐都默默的点头。 告別的戏码嘛! 大家都熟!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然而,萧寧却一脸紧张的凑到耳边,小声提醒道: “我的意思是说,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不许背著我跟男人说话,连见面也不行,知道不?” “...” 闻言,三女都投来了鄙夷的眼神。 说反了吧? 这话应该是我们对你说吧?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 萧寧见状不厚道的笑了笑,紧接著他將目光投向了魏大勇: “大勇,你可得把家给我看好了,谁要是敢欺负咱家人,给我带著黑骑弄死他!” “殿下放心,有俺在,绝对出不了错!” 魏大勇拍著胸脯应下! 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从远方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什么动静?难不成是大地动了?” 眾人闻声惊愕不已,急忙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过去。 只见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了一座造型別致、装饰华丽的木製小屋。 这座小屋下面安装了许多形状奇特的轮子,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著这边缓缓驶来。 更为令人惊嘆的是! 在小屋前方,居然还有整整三十六匹高大威猛的雄健战马在奋力拉拽前行,场面之壮观简直超乎想像! 第287章 笨蛋,太大过不去,你不会把它给拆了呀? 当王启山驾驶著由36匹马拉著的马车出现的那一刻! 街道两旁原本热闹非凡的人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壮观的一幕惊呆了。 尤其是那些站在路边观看的百姓们,一个个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瞪得浑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景象。 就连秦王府里的一眾下人也都惊愕不已,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庞大的马车? 待马车靠近一些后,大家才看清原来这並不是一座普通的马车,而是一个会移动的“小房子”。 这座小房子高达两丈有余,宽度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五米之宽,整体呈两层结构设计。 远远望去,它宛如一座小型城堡般矗立在那里。 它的周围都是用精美雕刻做成,从外面看不出內部是如何布置,光是外面那一圈实木框架的实木板,就不知道有多厚。 但从其纹理和厚实感来看,防御一般的箭矢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此外,在这座移动小房子的顶部两侧及后方还分別安置了四个硕大的圆形陶瓷大瓮。 每个大瓮之中都盛满了清水,並设置有均匀分布的水流通道。 显然,这样的安排是为了防范敌人可能採取的火攻战术。 综合下来,这座移动的小房子,足可见萧寧为了防御刺客暗杀,可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此刻,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就绪! 萧寧骑上马背,和眾人做最后的告別! “都回去吧,我这次出去最多也就几个月而已,很快就会回来的!” 和眾人道完別,萧寧当即大手一挥:“出发!” 隨著一声令下,数百人组成的使团队伍开始缓缓前行。 走在最前方开路的是一群身披漆黑如墨般战甲的黑骑兵,后面紧跟著萧寧和那座移动的小房子。 而队伍的最后面,则是礼部的官员以及禁军押送的贺礼。 “妈呀,这是个啥?房子吗?” 在前往城门的道路两旁,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老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好奇张望著这支即將出城的浩荡队伍。 当他们目睹到那个被 36 匹雄健骏马牵拉著,可以四处移动的奇异建筑时,无不大惊失色,瞠目结舌。 “天吶,那是马车还是房子呀?” “闻所未闻,老朽痴活七十几载,还从未见过如此庞然大物!” “巧得天工啊,我庆国工匠当真匪夷所思!” “那就是秦王吧?当真是英武不凡,竟然连此等神物都能造出来!” “...” 面对眼前的奇景异观,这些普通百姓无一不感到惊诧。 萧寧十分享受这种被人崇拜的感觉,同时也在注意人群中是有人蠢蠢欲动。 如果杀手榜上的那三位,这时候选择出手,倒是省的他这一路上提心弔胆了。 很快,使团队伍在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声中便抵达了东直门! 然而,萧寧等人刚刚抵达,就见张环一脸愁容的驱马而来: “殿下,坏了,咱的马车太大,城门太小,过不去呀!” “嗯???” 萧寧回过头看著自己的马车,再看看狭小的城门口。 是有点大的离谱! “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早知道就在城外建造了!”萧寧皱著眉嘀咕两声。 “殿下,现在该怎么办?”张环问道。 这种情况,只有先把那房子给先拆了,然后再运到城外组装。 然而,这间房子毕竟关係到萧寧保命的手段,又怎么肯轻易拆掉。 萧寧看了看那处城门楼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房子,道:“笨,你不会把城门给我拆了呀!” “啊?” 张环一听,直接惊得目瞪口呆。 还能这样呢? ...... “冯志,都跟你说了今天要早点提醒我去给六弟送行...这日头都已经高高掛了,六弟该不会都已经走出几里地了吧?” 太子东宫里,萧景恆一边手忙脚乱整理著衣裳,一边催促著內侍冯志赶紧带上给萧寧准备的礼物。 虽然他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可能中了老二的诡计,但这並不妨碍他继续试图拉拢萧寧。 毕竟萧寧这个老六出使魏国之后,还会再回来的。 现在跟他把关係搞好,等他回来后就能继续使劲攛掇他跟老二对著干。 只要萧寧和老二槓上了,他就能浑说摸鱼,坐拥渔人之利了。 “爷,咱还来得及,不用这么赶的!” 內侍冯志看到自家主子忙得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心里不禁暗暗叫苦不迭,但还是硬著头皮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向萧景恆提醒著。 然而,此时的萧景恆早已被焦急冲昏了头脑。 “胡说,这都快中午了,六弟指定已经出城了,我要是再不赶紧去追,只怕他都离开京都地界了。” “这倒没有!” 冯志尷尬的说道:“爷,那六殿下还在城里呢,尚未出发!” 萧景桓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好奇的扭过头来看著他: “嗯?有这事?不对呀,礼部给东宫的奏表说是今天出发呀,老六又在搞什么名堂?难不成是给女帝的礼物没有准备好?” 冯志摇摇头:“倒不是!礼部给女帝准备的登基贺礼,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准备妥当!” “那就是我那好六弟捨不得家中的女眷,打算多待半日?” “也不是!” 萧景恆一听,顿时瞪大眼睛炸了毛吼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狗奴才,你居然敢戏耍我?” “殿下息怒,奴才不敢!” 冯志被嚇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忙解释道: “回主子爷,说起来这事还有点荒唐!现在六殿下既不在府里,也不在宫里,此刻正在城门口带著人砸墙呢!” “什么什么什么????砸墙?” 萧景桓感觉自己的耳朵好像出问题了! 堂堂一位奉命出使魏国的亲王,没有按时出使他国,居然带著人砸墙? 岂不是荒唐? 萧景桓瞪著眼睛吼道:“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主子爷,具体的奴才也不是很清楚!” 冯志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说道: “奴才只是听说六殿下造的那座房子......哦,不准確来说,是用三十六匹马拉的马车太大了,出不了城! 这不!秦王殿下一大早就带著工部的工匠,打算把洛都西直门给拆了!” “啥?” 萧景恆听得眼珠子瞪得滚圆。 出不了城,就拆城门? 谁家的孩子尿性这么大呢? 哦! 我家的呀! 第288章 那不能叫马车,得叫房车吧? “等等......马车出不了城?” 萧景桓后知后觉的苦笑道:“那还能叫马车吗?那得叫房车吧?” 其实萧寧找了一大批工匠定做马车这件事,萧景恆早就知道了。 当初只是以为这小子奢侈了些,没想到他仗著萧峰对他的宠爱,现如今这么任性呢? 得亏他娘是前朝长公主,要不然这皇位都轮不到自己! 单论偏爱这一点,萧景桓绑上十个萧承悦都比不上萧寧在萧峰心里的地位! “哈哈哈,不愧是我那好六弟,连出使魏国都能闹得这么有故事,我猜朝中的御史言官,肯定正在疯狂上书弹劾他胆大妄为吧?” 说到这里,萧景桓心情好极了! 上一次他笑的如此放肆,还是赵蒹葭嫁给萧寧的时候。 只见,萧景桓大笑道:“亘古至今,还未曾听闻有人出不了城,索性把城门给拆了的? 哎,对了,他为什么拆西直门呀? 按照朝廷礼制,使臣出使別国,不都是应该从东直门而出吗?” 冯志解释道:“爷,据说六殿下一开始是打算拆了东直门的,可这事被陛下知道后,死活不让! 说什么他还没死呢......你想夺嫡咋滴?把六殿下好一通骂! 最后同意,让他拆了西直门出城!” “有这事?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萧景桓听得津津有味,索性鞋也不穿了,赤著脚双腿盘膝坐在太师椅上。 一边吃著葡萄,一边津津有味的看著冯志:“你继续说!” “是 !” 冯志应了一声,接著说道:“还有爷,那些个御史言官今儿个都偃旗息鼓了,没人敢在这个不开眼的时候,弹劾六殿下。” “奥!这又是为何?” 萧景恆有些不敢相信! 要知道,以往萧寧但凡闹出一丁点动静,都察院那帮犟种个个跟疯了一样,恨不得死柬。 如今萧寧连京城的大门都给拆了,他们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简直是太罕见了! “稀奇事哎!” 萧景恆乐呵呵的笑道: “周宏泰手底下那帮疯子可都是眼睛里不揉沙子的主,竟然放著老六拆西直门这么大的事都不管?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爷,这您就有所不知了!不是他们无视六殿下拆西直门这事,而是不敢!” 说著,冯志环顾左右,小心翼翼的凑上跟前,压低声音说道: “爷,出大事了!” “噢,怎么了?难不成还有比老六拆京城西大门这事更大的?”萧景桓来了兴趣。 冯志压低声音说道:“爷,现在外面都在传,有人花高价僱佣了江湖杀手榜上的前三人,要在六殿下出使魏国的路上,暗杀他。” “什么?” 萧景桓一听,猛地一下子从太师椅上跳起来,眼珠子瞪得滚圆。 “竟然有此事?是何人所为?” 庆国开国几十年,还没有过雇凶暗杀亲王的事! 就算是放眼六国,也是极少的! 出了此等大事,也难怪都察院的人都偃旗息鼓,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萧寧。 毕竟,在这个时候谁最希望萧寧死,那都有可能是幕后指使者! 就算是无辜的,也会被认定对方想赚赏金。 甚至,有可能会怀疑他就是三大杀手之一! 毕竟,江湖杀手榜上的前三位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说他是谁,那就可以是谁。 “难道是老二?” 萧景桓想了想,有些疑惑的喃喃自语。 然而,很快他又摇头否定:“不可能,老二没那么蠢,萧寧死了,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就是他!” 虽说萧寧抢了萧承悦的青梅,是会记恨死他,真要是买凶杀人也能说的过去。 但往往看似很合理的事情,也是最不可能的! 毕竟,以萧承悦的智商是不可能做出痕跡这么重的事来! “爷,还有更离谱的事情呢!”冯志忽然开口插话。 “噢,还有?” 萧景恆一听,迫不及待的追问:“还有什么事?” 不过是短短半天的时间,他都错了什么? 怎么京城里发生了这么多大事,他事先居然一点也不知情? 只见冯志凑近跟前,说道:“爷,猎杀六殿下的悬赏令是和一份追杀令一起发布的!” “追杀令?追杀谁?” “追杀江湖三大杀手!” “谁?” 萧景桓误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江湖三大杀手!也就是要对六殿下下手的那三个人!” 冯志解释道:“有人將杀手榜上除了前三名以外所有的杀手都包圆,让他们去追杀三大杀手!” “...” 萧景桓听后,深吸了一口气,眼珠子瞪得大大的! 还可以这样? “不是......你等等,让我捋一捋啊!” 萧景恆满脸懵逼的伸出双手,拿起桌上的茶盏摆在一边,自言自语道:“有人僱佣三大杀手去杀六弟......” 冯志点点头:“是这样!” “然后!” 萧景恆拿起茶壶,接著摆到茶盏后面道:“有人再僱佣其他杀手,去杀三大杀手?” “没错!” “那不用说了,后麵包场的这个人肯定是老六,除了他没人能想出这坑爹的主意!” 萧景恆几乎是用肯定的语气说的! 他认识的萧寧除了会招女人稀罕以外,就这么点邪门歪道玩的贼溜。 杀手要杀他! 完事了,他再僱佣杀手去杀杀手? 好嘛,这一串事情解释清楚,萧景恆感觉自己都晕了。 冯志点点头,兴奋的冲萧景恆竖起大拇指:“爷您可真棒,一猜就中!” “咋滴,你知道这个答案?” 萧景桓一脸鬱闷的看著冯志,不死心的问道:“还有谁也猜到是老六僱佣的杀手?” 冯志激动的说道:“现在外面满大街都这么传!” “满...” 萧景恆:“...” 合著我费了半天劲搞懂的事情,所有人一下子就都猜到结果了? 不是! 这是显得我很笨吗? 萧景桓默默深吸一口气,平缓著情绪。 接著,他缓缓拿起了桌上的茶盏,在手里掂了掂:“小冯啊,你跟我多少年了?” “爷,有快十年了吧!” “十年哈,那爷打过你吗?” 冯志咧著小嘴笑著摇摇头:“没有!爷对我可好了,从不往死里打我!” “...” 萧景桓一听,刚要抬起的手,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又把手里的茶盏给放下了。 得! 连揍他都找不到理由了! “殿下!” 也就在这个时候,东宫侍卫忽然来报:“启稟殿下,秦王殿下求见!” 第289章 找个冤大头掏银子! “萧寧,你真的有把握让太子分担重建西直门的费用?我怎么觉得他没那么傻?粗略估算,重建城门怎么也得几十万两银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东宫大门外,萧寧带著苏青柠上门拜访。 苏青柠撅著小嘴,心疼的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小荷包。 虽然萧峰是同意萧寧拆除西直门,让他的房车顺利出城,但也提出重建西直门的银子得由他自己出。 那可是京城的门户! 重建一下,至少也得好几十两银子! 这事被秦王府现如今的大管家苏青柠知道后,心疼的嘴巴都能当鉤子用了,整天当著个翘嘴。、 然而,萧寧也有自己的一番谋划! 萧峰的条件,萧寧爽快就答应了! 只不过... 想让萧寧自己掏银子? 开什么玩笑,萧老六什么时候吃过亏? 这不,一有閒功夫,他就带著秦王府的『会计』来东宫找太子拉赞助了。 萧寧搂著苏青柠,自信的说道:“小瞧了我是不是?我说过的话,有没兑现的吗?” “可是...” 苏青柠还有点质疑! 毕竟拆除西直门是萧寧一家的事,太子怎么会掺和这趟浑水? 他银子多的没地方花了? “对了,你被三大杀手猎杀的事,你怎么都没有告诉我一声呀?萧寧,你太过分了,你还有没有把我当自己人!” 苏青柠气呼呼的一把推开萧寧,双手叉著腰,奶凶奶凶的瞪著他。 然而,可爱的小鲁班真是太可爱了,竟然连生气都是那么的迷人。 看的人,真恨不得搂到怀里捏一捏她肉嘟嘟的小脸蛋。 “这不是怕你们担心嘛!” 萧寧笑著解释道:“而且,我这不已经想好对策了吗?杀手榜上的那三个人再厉害,还能厉害过其他杀手的联手追杀?” “可是...” 苏青柠捂著自己的小荷包,皱眉道:“可是你这价也太高了吧?85万两银子?咱家生意做这么久,都没有赚到这么多!” “那是因为你做的都是小生意!” “嗯???你管日流水一万两叫小生意?好小眾的词汇呀!” 苏青柠皱著眉头,质疑的看著萧寧。 一天一万两,一年就是365万两银子! 他们蜀国一年的赋税,也不过才200多万两银子而已! 萧寧笑呵呵的重新搂著苏青柠纤细的腰肢,说道:“所以,这不是带你见世面来了吗?顺便拉点讚助!” “怎么,你缺银子?” 苏青柠看著萧寧,心里忽然十分的难受,生怕他这次去魏国出点意外。 想了想,她手里紧紧攥著的荷包,忽然一下子递到了萧寧跟前。 “其实...我这里还有一些积蓄的,都是你给我的分红,有十几万两银子...你拿去先应急吧,多僱佣些杀手,也好保护你的安全!” “...” 看著小財迷居然肯把攒了这么久的私房钱,全部都给自己,萧寧还有点感动。 他揉了揉苏青柠可爱的小脑袋,安慰她道: “好啦,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我怎么能要你的银子呢?放心好了,这笔银子有人出!” “骗人!!!” 苏青柠噘著小嘴,哼道:“你是说太子?不可能,他又不是傻子,干嘛要替你出?” “不信?既然如此,那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就赌太子会不会帮我承担西直门重修的费用?” 萧寧笑道:“我要是输了,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可你要是输了,今晚你得把我之前送给你的那几条比基尼都给试一遍,如何?” “啊...” 苏青柠一听,顿时脸颊红的透透的。 萧寧送给她的那几件衣服,根本不能算是衣服! 根本就是几块小手绢罢了,什么也遮不住! 让苏青柠换上,那不得羞死! 知道萧寧在使坏,她当即扭捏的红著脸,推搡了一下萧寧:“哼,你坏死了你,就会欺负我...” “怎么,怕输?” “我才没有!” “那就是答应了?” “我也不答应!” “...” 见苏青柠傲娇的侧过身去不理自己,萧寧勾起嘴角坏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转送给南笙她们啦?” “哎,別別別!” 苏青柠一听,急忙回过头来紧紧拉住萧寧。 只见她害羞的低著头,声音细若蚊音:“我又没说不穿!” “哎呀呀,六弟!不好意思啊,为兄来迟了!” 就在二人说话间,萧景恆姍姍来迟! 得知萧寧居然主动上门,萧景桓二话不说,立刻就追出来了。 毕竟,现在萧寧被人雇凶刺杀的幕后真凶成谜。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都有嫌疑 ,必须要跟萧寧搞好关係,免得授人以柄。 尤其是银幣老二,以免他藉机大做文章。 “这位是...呀,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叫太医呀?” 萧景恆注意到了萧寧身边的苏青柠,惊愕发现对方脸红的竟然跟个猴屁股似的。 “不用了!” 萧寧憨笑著解释道:“青柠,这位是太子殿下,我大哥!太子,这是蜀国公主苏青柠!” “呀,是弟妹呀!” “见过太子殿下!” 苏青柠温柔的行了一礼 ! 萧景恆乐呵呵的笑道:“早就听说蜀国公主生的沉鱼落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多谢殿下讚美!” 苏青柠羞涩的低下了头! 萧景桓点点头,果然是人间尤物,让萧寧可是捡了大便宜。 紧接著,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萧寧身上,疑惑的问道:“我听说六弟在砸墙了,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萧寧撇撇嘴,故意先入为主道: “这不是我都要出远门了 ,都不见殿下来送行,我还以为是兄弟情出了问题!所以,我只好自己来辞行嘍!” “啊...这...六弟真是错怪我了!” 萧景桓一听,尷尬的笑道:“我刚刚还在准备呢,打算去送你来著,结果就听说你把西直门给拆了?” 萧寧点点头,解释道:“主要还是那西直门太简陋了,配不上我庆国都城的雄伟,所以我打算拆了重建。 但太子你也知道,我这马上就要出使魏国,好几个月都不在。 咱好歹是一国都城,这城门被拆的七零八落的成什么样呀,传出去岂不是让六国嘲笑? 所以,我就想拜託殿下帮忙监个工!” 第290章 修座凯旋门 “...” 萧景恆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住。 这是打算让自己当冤大头呀! 你砸城门,让我重建? 你想到倒是挺美! 不过,现在萧寧这个老六坑人都不用拐弯抹角了吗? 上来就把人当周末过呢? 萧景桓有些尷尬:“那个 ...六弟呀...你现在都这么...直白了吗?” “那不能!” 萧寧憨笑著摆摆手,说道:“其实我还是很委婉的,我要是直白,就直接说让太子殿下掏银子了了!” “额...確实没那么直白!” 萧景桓听后,好一阵没有缓过劲来。 自从萧寧娶亲之后,萧景恆没少被这傢伙坑银子! 以至於让老二都对他的智商產生了质疑! “萧寧!” 苏青柠见状紧张的不行。 哪有人这么直白的? 太子又不是个傻子! 只见她伸出小手,悄悄拉拽著萧寧的衣角,一边礼貌性的尬笑打圆场: “呵呵...那什么,太子殿下勿要见怪,萧寧是在跟您开玩笑呢。” “我没有开玩笑!” 萧寧认真的看著萧景桓说道: “太子殿下,您应该也听说了吧,我都被人摁在杀手榜上了,三位江湖上最顶尖 的杀手呀,您帮我分析分析,是谁跟我有这么大的仇怨,要置我於死地??” “反正肯定不是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萧景桓急忙撇清关係:“说不准是老二!” 这个节骨眼上,最避讳的就是跟萧寧为敌! 谁要是跟他有过节,那都会被怀疑是幕后指使。 这件事要是传到萧峰耳朵里,多半会导致猜疑不可。 然而,萧景桓却又真的是没钱了! 这段时间和萧寧的相处,自己这些年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当,几乎都被这个吸血鬼给榨乾了。 哪还有银子修城门呀! “六弟你得理解你大哥我呀!” 只见萧景桓一脸惨兮兮的模样,拉著萧寧的手就倒起了苦水: “我虽然贵为太子,但就那么点俸禄,城门楼子我是真修不起呀。要不...你找老二碰碰瓷去?他有钱,別说一个城门楼子,十个他都修的起!” 萧寧一听,急忙辩解道:“哎,太子殿下,这就是您的不是了!我敬重你是大哥,才给你这个修城门楼子的机会。” “那这个机会我真不要!你去找老二吧祖宗!” “你得要!” “我真不要!” 苏青柠:“???” 看著这兄弟二人相互推諉,苏青柠漂亮的大眼珠子睁的圆乎乎的,简直难以相信。 现在要银子,还可以这样? 话说,太子的脾气可真好,都被萧寧给逼成这样了,愣是不发火。 “太子殿下,您先別急著推辞呀,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要是说完以后你还是不同意,那我就去找別人。” “你就算说破天,那我也是没银子!” 萧景桓惨兮兮的赔笑,就差把身上的衣服扒了自证清白了。 萧寧也不急躁,依旧笑呵呵的赔笑道: “太子,你且听我一言!你觉得我重新西直门真的是为了我自己吗?” “不然呢,我又没有房车!” “房车?这词你也懂?” 萧寧惊讶的咂咂嘴,接著忽悠...啊呸,接著一本正经的吹道:“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你呀! 你想呀,这些年为什么老二总给你使绊子? 还不是因为这小子有野心,加上下面的人捉摸不定父皇立储的態度吗? 我跟你讲,这西直门就是个机会! 咱不光要修,而且还得把它修的比六国任何一国的城门楼子都要洋气、气派! 连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凯旋门!” “凯旋门?” 萧景桓愣了一下,这名字和他太子的气场倒是挺般配的! 可这价钱也太贵了吧? “对,就叫凯旋门!” 萧寧继续忽悠道:“大哥你想呀! 你要是把这修城门的活给接了,一旦这个城门修好,传遍六国。 大家一问这谁修的呀?大家肯定会说是你呀! 这样一来,下面的人也就有分寸了! 你想想,太子单独在京城开一门,这是何等的荣光,不是间接说明了父皇的態度吗? 那皇位,舍你其谁?来投靠你的人,不就越来越多了吗?” 见萧景恆略有心动,萧寧继续补充道:“再有,你想想呀!凯旋门!多么气派的名字! 以后不管是边疆回朝献捷的將军,还是六国使臣,不都爭著走西直门吗? 西直门谁修的?你呀! 到时候,你太子的名头是不是更响亮了?储君之位是不是更加稳固了?” 萧景桓听后,眼珠子瞪得大大:“对呀,那凯旋门就是我身份的象徵呀!以后谁还敢说我储君之位不稳的?” “你看,我就说我是来帮你的吧!” “可是,我没银子呀!” “那我去找老二聊聊这个创意!” “哎哎哎,別別別,祖宗,你別走行不!” 萧景桓见状,急的连形象都顾不上了。 他直接跳到萧寧背上,双手双脚死死的缠住他,生怕萧寧跑了。 苏青柠:“...” 旁边的苏青柠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 这是太子? 也太好忽悠了吧? 萧寧被抱住脖子,憋红了脸:“咳咳咳...鬆手,鬆手...我不走了,你快勒死我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 萧景桓见状,连忙鬆开他,接著虔诚的向萧寧赔礼道歉: “六弟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咱哥俩是亲兄弟,你不帮我谁帮我呀!你给我支支招唄,我知道你一定有招对不对?” 萧寧白了一眼萧景恆:“太子殿下,这可是你求我的啊!” 萧景桓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是是是,我求你!祖宗,你给我想想招唄!” 萧寧见状,嘴角不受控制的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只见他沉思片刻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有了!太子殿下,不知道你跟京城中的商贾关係如何?” “他们那些人呀?” 萧景桓听后,嫌弃的撇撇嘴:“是有些人逢年过节都给我送些孝敬,但没见过!毕竟商人嘛,唯利是图,结交过多会惹来世家非议。” 要知道,现在这个年代讲究的世家身份。 所谓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无论在六国中哪一国都是最低的存在。 更有甚者,被称呼为贱商! 第291章 狡猾的萧景恆! “別管交不交,有那就行了!” 萧寧坏笑著解释道: “太子殿下,你何不把这些商人召集起来,让他们出资赞助修建西直门?倘若太子肯牵头,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愿意的!” 然而,萧景桓听后却是连连摇头。 “那估计不行,这些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货,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掏银子给我造势?” “哎,不白要他们的银子!” 萧寧贱兮兮的说道:“你可以跟他们讲,只要他们肯出资修建西直门,那等到凯旋门建成之日,就允许他们在西直门上留名,让他们名垂千古。” 萧寧一边说著,一边贱兮兮观察萧景恆的反应。 非法集资这事,也就放在现代是违法的! 在这个年代,只要有身份,有地位,还是能行得通的。 “那就更不行了!” 萧景桓一听,急的抓耳挠腮。 “商人乃都是奸猾狡诈之徒,是最低贱的,怎么能让他们的名字留在西直门上呢?倘若此事传扬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哎,太子殿下又急了不是?” 萧寧见状,继续试图引导道: “西直门所用砖料上,为了保证质量,还將製造工匠的名字提在上面呢,建成之日 ,殿下隨便选个犄角旮旯里,把他们的名字写上不就得了。” “那他们岂能依?” “殿下您刚刚不是还说他们是最低贱的人吗?只要达成目的,你管他们依不依,难不成他们还敢跟您齜牙不成?” 萧寧耐心的说著。 其实他这番谋划也不是没有依据! 在这个年代,商人身份不高,但又不可或缺。 而有些帝王,明明很討厌商人,但却又非常支持他们做大做强。 其根本原因,就是把他们当做牛羊来圈养! 一旦需要,隨时可都能杀来取卵! “这...虽然有点卑鄙,但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萧寧的一番话,听得萧景桓很是心动。 尤其是凯旋门的设想! 真要是做成了,今后庆国之內,也算是把他储君的身份给坐实了。 “既然六弟诚意满满,那为兄便勉为其难应下吧!” “...” 看著萧景桓那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萧寧听得嘴角直抽抽! 糟糕,怎么还让他把无耻的秘籍给学了去? “等等...太子这是同意了?” 一旁的苏青柠越听越不对劲! 看著萧景恆激动的神情,分明是已经赞成了萧寧的缺德主意。 不是! 这么浅显的昏招,萧景桓居然还同意了? 苏青柠难以置信的看著萧景桓,对这个太子的荒唐印象,倒是加深了几分。 “那就这么说定了!” 只见萧景桓兴奋的说道:“多谢六弟一番肺腑之言,西直门重修的事交给我了,我保证给你善后的妥妥的。”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大哥了!” 萧寧笑著点点头! 不过他並没有就此罢手,而是继续说道: “对了太子殿下,我还有一件小事想请你帮帮忙,不知可否?” “说!” 此时的萧景桓心情不错,道:“六弟只管开口,大哥一併允了便是!” 萧寧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著头说道: “那什么...想必殿下也听说了,我为了自保也僱佣了不少杀手,那什么...我还缺点银子,不知道殿下能不能...” 苏青柠:“???” 不是,这就有点得寸进尺啦! 她的小手偷偷疯狂拉扯著萧寧的衣服,並压低声音提醒:“这就有点过分了啊!” 岂不料,萧景桓直接开口:“缺多少?” “不多,还差个五十万两!”萧寧伸出一只手来! 萧景恆见状,霸气的大手一挥:“小意思,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到府上去!” 苏青柠:“???” 不是,这就同意了? 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五十万两银子就到手了? 等等! 刚刚还死活说自己没钱! 怎么一转头,五十万两就花出了五文钱的感觉来了? “那就多谢太子殿下了!” 萧寧乐呵呵的拱拱手:“我还要去西直门监工,就不打扰殿下了,告辞!” 目的达成,萧寧果断拉著苏青柠扭头走人,都不带拖泥带水的。 “哎,不是,你就这么走啦?” 苏青柠木訥的跟著萧寧! 这人这么现实吗? 得了好处,说走就走? 然而,上了马车走了一段距离之后,苏青柠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不对呀,这不是去西直门的路呀?”苏青柠疑惑的看著萧寧问道。 “去什么西直门呀!” 萧寧悠哉悠哉靠在马车里,哼著小曲,“去老二家,再捞点!” “啊?” 苏青柠听后,直接呆若木鸡。 还可以这样? 同样的门路,一样卖两家? 难怪萧寧说她做的都是小生意! 这么一对比起来,萧寧说的都算客气了! 应该说小孩子过家家还差不多。 隨隨便便一挑事,五十万两白银就来了? 这比挖银矿都来的快呀! 而此时,萧景桓看著萧寧渐行渐远的马车,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 身后的內侍冯志见状,急忙走上前来提醒:“爷,您真的要听六殿下的,坑那些商贾?这不是自毁长城吗?” “谁说我要听他的了!” “那您刚刚不是?” 冯志听糊涂了,看著萧景桓脸上睿智的笑容,怎么看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呀。 只听萧景桓说道:“老六刚刚的话提醒我了,那商人確实是最低贱的,也是最容易让人忽略的。 他们这些人有银子,有资本,可却时常被人瞧不起,这就是一个太大的机会! 他们不是想要一个光宗耀祖的身份吗? 好呀!那我就给他们这个机会!” 说到这里,萧景桓回过头看著冯志,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说道: “告诉他们,这次修缮西直门,谁要是出力多,我就给谁的后代封爵,並且等凯旋门落成那天,我还会邀请他们出席。” 要知道,太子亲自修缮凯旋门,这样大的荣光世家都不一定有被邀请的机会。 可是现在萧景桓却把机会给了那些贱商,无疑是让他们在达官显贵中一个露脸的机会。 如此一来,萧景桓不仅是给了商人改变命运的机会! 同时也是把他们牢牢绑定在自己的大船上! 只要这些人上了自己的大船,以后再有要用银子的地方,不就有了出处吗? 冯志听后,顿时瞪大了眼睛:“爷高明啊!那他们还不得把爷您当祖宗供起来呀?” 萧景恆转过身,问道:“对了,刚刚老六说他要多少银子来著?” “五十万两!” “那就告诉那些商人,孤急需一笔诚意金,想要参加西直门的投资,就必须先交一笔意向金,每人至少五万两!” “五万两?” 冯志一听,乐的嘴都合不拢了。 这京城可有近百家產丰厚的商贾之家,这要是能来三分之一,岂不是赚翻了呀! 萧景桓得意的扬起嘴角:“学著点吧!这就是太子身份带来的福利,不是谁都能隨隨便便有这个巴结机会的。” 冯志激动的冲萧景桓竖起大拇指:“爷,高明啊,实在是高!” 第292章 使团再次出发 三日后 曾经的西直门已经不復存在。 城外,旌旗招展,五百黑骑列阵以待。 他们所有人身披黑色玄甲,腰佩横刀,面戴诡异骷髏面具。 数百人列队以待,竟然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他们就好像诡异莫深的死神军团一样,默默矗立在那里拱卫著萧寧的安全。 而在另一侧,是百余名大內禁军和礼部官员组成的使团方队。 他们负责押送使团队伍的贺礼以及礼度操持,算是使团中充当后勤的那一部分。 而这其中,最为耀眼的还是那栋两丈高的房车! 它宛若平地上的一只巨兽,静静趴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但若被惊动,便是地动山摇般的震撼。 “这次真的要走了!” 萧寧穿著一身常服,在空地上和来送行的眾人道別。 苏青柠、楚南笙、韩芸汐都到了,她们满眼不舍簇拥在萧寧身边。 萧寧安慰她们道:“好啦,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了,道別的话上次不都已经说过了吗?” “哼,坏蛋!” 苏青柠撅著小嘴,奶凶奶凶的用小拳头砸他的心口。 萧寧耽搁出使魏国这三天,可没少祸害她们姐妹,要不是今日要给他送行,苏青柠她们三个根本起不来床。 “淘气!” 萧寧一把握住苏青柠的小手,小声嘱咐她道: “青柠,我的全部家当可都交给你了,你可得给我保管好了,別弄丟了!” 临別之前,萧寧把自己赚来的所有银子都交给了苏青柠保管。 这一趟出使魏国註定平静不了! 万一到时候自己一不小心被人给抓了,那身上这几百万两银票岂不是要白白便宜了別人? “放心吧!” 苏青柠悄咪咪的压低声音,得意的说道:“我都藏在一个非常隱蔽的地方,保证没人会找到。” 萧寧一听,眉头微蹙:“你该不会是藏在床底下吧?” “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青柠一听,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床底下可是她用来藏私房钱的地方,就连贴身侍女紫鳶都不知道,萧寧是怎么知道的? “还真是啊...” 萧寧尷尬的嘴角抽抽! 这个年代的人藏东西都没有点创意吗? 不是藏床底下,就是在书房书架的隔层后面,毫无新意可言。 萧寧揉了揉眉心,看向楚南笙道:“南笙,这方面你比较有想法,回头你给青柠出出主意。” 楚南笙连连点头:“好,你放心吧,万事有我们在呢!” 看著跟前依依不捨的三位公主,萧寧笑著冲她们做出挥手的手势。 “好啦,我真的得走了,再不走天又得黑了!” 说著,萧寧便转身要登上房车,三女不舍的伸长脖子张望。 “等一等!” 然而,就在使团即將出发的时候,不远处的城內忽然传来阵阵马蹄声。 萧寧停下脚步,回过头一看! 竟然是太子这个老阴比骑著马过来了。 萧景恆翻身下马,气喘吁吁的走到跟前,道:“太好了,总算是赶上了!” “不是!太子殿下,您这是要干嘛去呀?” “我?我当然是送行呀!行了,不说这个了!” 萧景桓喘著粗气挥挥手,紧跟著身后就走过来四名凶神恶煞的男子。 那四人高矮胖瘦样样俱全,手里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门,看上去倒像是江湖上的流寇匪徒。 只听萧景桓介绍道:“这四位是我身边的四大高手,蒋天,蒋地,蒋玄,蒋黄,连起来就是天地玄黄。 我这不是听说你上了杀手榜嘛,所以就想著让他们保护你的安全!” “他们???” 萧寧看著这四个歪瓜裂枣,心说他们才是刺客吧? 於是,当即鬱闷的皱起眉头来赔笑道: “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我带足了护卫的,喏,五百黑骑,我就不信哪个不开眼的敢跟我对冲?” “是,黑骑的战力不弱,但这次你招惹的毕竟是江湖杀手榜,对付他们,还是得用点野办法。” 萧景恆態度坚决的说道:“听我的话,把他们四个带上!” “可是!” “你要是不答应,这你什么破凯旋门,我也不修了!” “...” 萧寧没想到萧景桓居然今儿个脑子突然灵光了,都知道拿拆掉的西直门威胁了。 好不容易才忽悠萧景桓答应当这个冤大头,萧寧可不想再自己掏银子修城门楼子。 於是,犹豫再三,只好勉强点头应下: “既然太子殿下盛情难却,那我就接受殿下的好意,不过他们四个人得听我的命令才行!” “那是当然!” 萧景桓挥挥手,示意身后的四大高手:“还不快见过秦王殿下!” “见过秦王殿下!” “好了,你们就暂且先和禁军待在一起吧!”萧寧面无表情的安排道。 萧景桓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只要萧寧肯把他们带著就行。 “好了,时候不早了,太子殿下留步,我这就出发了!”萧寧礼貌道。 “六弟一路好走!” “別,还是別好走吧,听著怪渗人的,一路顺风!” “哈哈哈 ,是是是,是一路顺风!” “...” 眾人寒暄过后,使团的队伍终於踏上了前往魏国的道路。 看著身后的洛都渐渐消失不见,萧寧这心里忽然间好像空落落的。 然而,使团队伍刚走出去二里地,就忽然停下了。 “怎么回事,怎么不走了?”萧寧疑惑的从房车里钻出来。 结果,就看见前面不远处的路口 ,萧承悦正在那等著呢。 “不是...他怎么也来了?”萧寧喃喃嘀咕。 不用说,萧老二也是来送行的! 於是,萧寧马上笑呵呵的从房车里下来,跑了过去: “哟,二哥,多谢你昨日资助的二十万两路费,做弟弟的无以为报,要不然我给你嘴一个?” “...” 然而,萧承悦却没有要搭理萧寧的意思! 只见他自顾自的回过头,看著身后一身青色劲装的三胞胎姐妹,嘱咐道: “这一路上你们要好好保护秦王殿下,切不可让他出了事。” “是!” 漂亮的三胞胎姐妹手里拿著各自的兵器,同时拱手。 “不是,你咋也送人呢?”萧寧鬱闷的看著。 然而,萧承悦却连一句话也没有多说,直接驱马离开。 “不是...咋还走了呢?”萧寧鬱闷的说著。 这时候,白家三姐妹拱手参拜: “白冰!” “白雪!” “白雾!” “参见秦王殿下!” “...” 看著长相標致的三姐妹,萧寧愣了一下:“不是,这是闹哪一出啊?” “瞧见没,齐王殿下也送人来了,还是三位漂亮的小妞呢!” 不远处,使团最后面的四大高手,正色眯眯盯著前方身材曼妙的三胞胎姐妹。 老大蒋天看著那三人,面露玩味的勾起嘴角: “太子殿下说的不错,齐王殿下果然也派人来了! 不过不碍事,三个小姑娘而已!这一路风餐露宿的,死个把人也很正常。 只是可惜了只有三个人,咱们四兄弟不好分呀。” “哈哈哈!” 四大高手相视一笑! 很快,使团的队伍又再次出发! 既然萧寧收下了太子派来的四大高手,萧老二安排的三个美女保鏢自然也没有道理拒绝。 不过出于谨慎考虑,萧寧並没有把她们带在身边。 將她们隨意打发到后面的后勤车队,便上路了! “殿下,前面有人拦路!” 然而,就在使团队伍快要走出京城地界的时候,不远处的官道上竟然又出现了一支队伍。 第293章 各怀鬼胎! “还有完没完了,这次又是谁派来的人?真把老子这里当成收破烂的啦?” 得知有人拦路,萧寧骂骂咧咧的从房车里钻出来。 紧接著,在八大军头的护卫下驱马上前。 此刻,一支人数不多但装备精良的队伍正静静守候在路旁。 这支队伍共有十几名成员,个个身穿精良的锁子甲,腰间悬掛钢刀,手中紧握木槊。 在他们身后,还停靠著一辆用厚厚的油布严密遮盖住的神秘马车。 看到萧寧带著大批人马朝自己走来,为首的將领迅速做出反应。 他动作利落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低头向萧寧施礼:“卑职左衙禁军偏將军马雄,拜见秦王殿下!” “左衙禁军?” 听到对方自报家门后,萧寧的眉头微微一皱。 左衙禁军专门负责皇宫守卫,他们的人怎么到这里来了? 萧寧有些不耐烦的打量著这些人,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莫不是要挡我的路?” “卑职不敢!” 马雄说著便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支令箭,双手呈给萧寧看,並解释道: “回秦王殿下,卑职奉陛下旨意押送奇珍前往云州,因此事涉及机密,所以陛下特命卑职与殿下同行,也好掩人耳目。” “去云州?” 萧寧打量著那座用油布包裹的神秘马车,有些好奇:“这马车里装的什么东西?” “秦王殿下恕罪,此事涉及机密,恕卑职不能说!”马雄恭敬的拱手回道。 萧寧看著对方谨慎的样子,还有那些虎背熊腰的左衙禁军,猜测这件事肯定不简单。 既然人家不愿意说,他倒也懒得问,没必要招惹这些麻烦。 反正他这支使团队伍都混得跟收容站差不多了! 既有太子派来的眼线,又有二皇子安插的细作,现在居然连便宜老爹也掺和进来了! 得,也不差再多十几个禁军! 於是,萧寧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问了,你的人跟在使团队伍最后面就行,等到了云州,自行脱离。” “多谢殿下!” 说完之后,萧寧回到了房车內,继续示意使团队伍前进。 而此时,被同样分到使团队伍最后面的三胞胎姐妹,以及隨行的四大高手! 他们的目光,都不受控制的被这支神秘小队给吸引。 “老大,这什么情况?太子殿下没说陛下还会派其他人同行呀?” 蒋玄放低嗓音,轻声嘟囔著。 蒋天听后,回头瞥了一眼,脸上隨即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回应道: “管他呢,不过就是多了十几个禁军而已,不关咱们的事,咱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蒋玄点点头:“说的也是,太子殿下只说让我们盯著齐王府的人,可没说管其他事!” 说话间,蒋玄贪婪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前面不远处的三胞胎姐妹身上。 三姐妹中尤数老三的模样最俊,老二白雪的肤色最白,老大的胸肌城府最沉。 只见他贪婪的舔著嘴唇,贱笑道: “老大,你说这齐王殿下也真有意思,居然派了三个姑娘来,这不是便宜咱哥几个吗?长路漫漫,身边就缺个暖被窝的女人。” “老三,收起你的哈喇子,这么多人看著呢,別耽误了正事,不然太子殿下饶不了你我。” “知道!我这不就是过过嘴癮嘛!” 虽然四大高手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被走在前面的三胞胎姐妹给听得真切。 白雾气愤的回过头,恶狠狠瞪了身后的四大高手一眼。 然而,她这么一瞪,反倒让老三蒋玄更加的放肆起来,竟然隔空做起了亲吻的动作。 “无耻!” 白雾气得咬牙切齿,忍不住怒骂出声。 “三妹!” 大姐白冰见状,及时呵斥住自己妹妹:“正事要紧,切不可一时之气暴露了你我!” “可是大姐,你知道他刚刚看我哪吗?” 白雾比划著名自己乾瘪的胸口位置,又气又羞。 然而,白冰却冷冷翻了个白眼:“行了,看看又如何,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何况你都没肉!” “大姐...你!!!过分了啊!” “...” 然而白冰却不理会她的愤怒! 自顾自的昂首挺胸走在前头,好像是在炫耀自己傲人的资本一样。 “呜呜呜...” 被斥责了一通,但白雾却不甘心的狠狠瞪了眼蒋玄。 她在心里暗骂道:“哼,给我等著,早晚弄死你!” “將军,我看著情形不对劲呀,前面的那两拨人明显不对付!” 此时,跟在队伍最后面的禁军发现了前面四大高手和三姐妹之间的紧张气氛。 而马雄看后却是一脸的淡定! 他默默的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来:“乱点好,乱点才好!” ... 使团的队伍继续一路朝著西北方向前行。 这一次一连走了数日,路上终於没有人再拦路了。 然而,隨同萧寧一同出使魏国的王启山,却感觉到队伍里气氛有些诡异。 趁著大队在野外宿营的机会,王启山忧心忡忡找到了萧寧这里。 “殿下,我怎么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呀?” “我说老王,你是不是紧张过头了,哪有不对劲?我看很好嘛!” 此时的萧寧正悠哉悠哉躺在房车的一楼,靠在虎皮褥子铺的软榻上,一边吃著烤肉,一边喝著碳酸饮料,好不愜意。 身边,还有楚南笙的侍女夏竹给他捏肩,景兰捶腿,紫鳶则是在一旁准备晚睡前喝的鲜奶。 此时此刻,就差再放点小电影陶冶一下情操了。 萧寧这哪是出来出差的! 分明就是来度假的! “殿下,真不对劲,那......咦,这里面怎会如此狭小?” 王启山刚要稟报事情,却忽然发现房车內部虽然奢华无比,但却有些拥挤。 要知道,这辆房车有上下两层,宽度也有五米宽,本该很宽敞舒適才是。 但此刻他却发现,房车內部的一楼活动空间却只有两三米的宽度。 而且,前来服侍萧寧的三位贴身侍女,夏竹、紫鳶、景兰,都和萧寧一样住在一楼。 至於二楼却並未开放! 这不禁让王启山好奇起来,这辆房车的二层楼是用来干什么用的。 “殿下,冒昧问一句,您这是装了多少层防护板呀?” “嗯???哈哈哈,要不说你老王眼尖呢,这么快就被你给发现了?” 萧寧先是一愣,接著大笑起来。 不愧是自己看中的人,敏锐性就是强,这么快就发现异常的地方了。 见这么快就被王启山发现了端倪,於是萧寧不动声色的解释道: “老王,你要知道,要杀我的人可是江湖上最顶尖的三大杀手!那我不得准备齐全了?” “这...好像是这个道理!” 王启山点点头:“殿下说的是,安全第一!就您这防护標准,就算是三床强弩也射不穿呀!不过...” 第294章 云雾拨开,初见端倪 说到这里,王启山忽然凑上前,忧虑的小声提醒道: “不过,外部的威胁有应对的办法,但这內部怎么办?” “內部?” 萧寧看了看身边三位校花级別的侍女,笑道:“你该不会是担心她们行刺我吧?” “...” 闻听此言,夏竹等三人都不约而同的朝王启山看过来。 眼神中都带著一抹强烈的杀气! “不不不,当然不是!” 王启山见状嚇得一激灵,立刻惶恐的摆手解释道: “殿下,您误会了,我不是说这三位姑娘,我是说跟在后面的那几位!” 紧接著,王启山便將这一路走来所看到的事情,全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殿下,后面那几位是越来越不对劲了!尤其是太子和二殿下派来的那几位,时常闹纠纷,就在刚刚,差点大打出手啊。” “哟,都快打起来啦?” 萧寧听后並不觉得意外,反倒露出吃瓜时的欣喜表情来,满眼期待的追问道:“谁打贏了?” 王启山:“...” 看著萧寧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他都有点后悔跟著出来了。 “殿下,不是打起来,是差点!” 王启山无奈的解释道:“那个蒋老三就是个色鬼,留著这种人在队伍里,早晚会出事的!” 然而,萧寧却表现的並不是很关心。 他点了点头,接著问道:“哎,那些个禁军呢?他们有动静没有?” “您是说马雄那些人吧?他们倒是安分的很!” 王启山解释道:“自从使团离开京城地界之后,他们跟礼部官员以及原来护卫使团的那些禁军混得挺熟,相互间时常有说有笑。” “黑骑呢?有跟黑骑互动吗?” “这个倒没有!黑骑太高冷了,连我都不搭理,何况是他们了!” “那就好!” 萧寧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紧接著,他忽然面露好奇的看著王启山,笑著问道:“哎,对了老王,使团的贡果好吃不?” “什么贡果?” 王启山一听惶恐万状,跟踩了耗子尾巴一样,急的瞪大眼睛。 “不是...殿下,您您您...您说什么呀,什么供果,我、我怎么听不明白呀!” “行啦老王,你就別装了!” 萧寧笑著调侃道:“张环早就告诉我了,你没少往礼部那些人堆里钻,就是为了偷吃送给女帝的贡果吧?” “额...嘿嘿,这都被殿下您给发现啦!” 王启山见隱瞒不住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憨笑著解释道: “其实吧...我、我也没尝到什么味!主要还是马雄那伙人太热情了,到哪都被人盯著,我没办法下手!” “他们还能盯得住你?” 闻言,萧寧都忍不住笑了! 別人不知道,萧寧可是很清楚王启山这傢伙的藏身手段。 稍不注意,王启山这傢伙就能瞬间从人前消失。 专找视线薄弱的地方隱藏,寻常人根本別想发现他。 大概这也是为什么,王启山知道那么多秘密,却还能活到今天的原因。 “嘿嘿...那个啥,其实有时候,我也会故意暴露一下!”王启山乾笑两声。 別看萧寧平时一直待在房车里,对外面发生的事不闻不问,但其实任何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一点,倒是让王启山不得不佩服! “行啦,不说这些了,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说到这里,萧寧忽然站起身,搭著王启山肩膀满脸好奇的问道: “对了老王,你在后面混了这么久,有没有发现那些禁军押送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殿下也感兴趣?”王启山坏笑著看著萧寧。 “废话!” 萧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道:“人在我队伍里,我又面临著被刺杀的风险,总得小心著点吧?” “那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闻言,萧寧默默深吸一口气:“假话是什么?” “假话是,我没看到里面的东西!” “嗯?” 萧寧一听,顿时欣喜的睁大眼睛。 假话没看见,那真话岂不是看见了? “行啊老王,你可以啊!这都被你给发现了!” “殿下,您先別急著高兴啊!” 王启山压低声音,继续说道:“真话是,我真没看见里面的东西!” “...” 萧寧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有了那么一瞬间,真想抽他两巴掌! “玩我呢你?” “不是...殿下您別急啊!” 王启山见状,嚇了一激灵,连忙解释道: “您先別急著瞪眼啊,你听我把话说完...那什么,我確实是没看见里面装的是什么玩意,但我敢肯定,那里面装的是活物!” “活的?” 萧寧一听,顿时眉头紧蹙:“你的意思是说,里面装了个人?男的女的?” “不好说!” 王启山摇摇头,解释道: “我也是偶然间发现那里面的东西居然会动!但马雄那些人看的太严实了,我根本没机会靠近。” “这样啊...那就有点意思啦!” “无耻淫贼,我杀了你!”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房车外面忽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吵闹声。 萧寧和王启山对视一眼,感到无比困惑:“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张环急匆匆的跑过来稟告道:“殿下,不好了,那白家的白雾,和蒋老三打起来了!” “有这事?” 听到这话,萧寧隨手抓了一把瓜子,立刻激动的走出房车,生怕错过了热闹。 此时,只见使团宿营地的空地上,三胞胎姐妹中的老三白雾正挥舞著鞭子攻向蒋玄。 蒋玄挥舞著狼牙棒抵挡,“臭娘们,你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主动勾引我的!” “你放屁!明明是你趁著我解手,躲在草丛里偷摸我!” “我没有!” “你还不承认!” “三妹!” “老三!” 听到动静,白家两姐妹和蒋家兄弟都围了上来。 他们强行將混战中的二人给分开! 萧寧一边嗑著瓜子,一边乐呵呵的看著那双方。 见黑骑都围上来了,萧寧当即摆摆手道: “不是,你们围上来干什么,跟你们有关係吗,都撤了撤了,別耽误我看热闹!” “???” 站在一旁的王启山看到这一幕,眼珠子瞪的滚圆:“不是...殿下,您就不打算管管?” “管什么,人家万一是郎有情妾有意呢?” 萧寧接著吩咐道: “张环 ,吩咐下去,以后谁要是再打,不许管,就让他们打!我倒要看看是太子的人厉害,还是老二的四大高手更胜一筹。” 张环听得一脸懵! 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呀! 但还是拱手应下:“是!属下知道了!” 而此时,这一幕同样被白家姐妹,以及蒋氏兄弟给看见了。 白小妹和蒋老三虽然都气不过,但看到这一幕,也只好就此作罢。 然而,本以为这件事会就这么过去! 却不料第二天一早! 还在睡梦中的萧寧就被张环给吵醒了! “殿下,不好了!出事了!白三妹失踪了!我们在林子里发现她身上的碎衣服!” 第295章 金牌令箭被盗! 洛都 “岂有此理!朕的上书房竟然都招贼了,令牌令箭就这么没了?你们都不说是吧?不说就给朕都拉出去砍了!” 上书房里,萧峰怒目圆睁、勃然大怒,雷霆气势嚇得跪在地上的一眾小太监们瑟瑟发抖。 就在刚刚,萧峰不经意间发现自己放在御书房里的令牌令箭,竟然不翼而飞。 问起值守的太监,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要知道,萧峰的令牌令箭虽然不及虎符那般重要,可以直接调动朝廷大军,但也是萧峰尊贵身份的象徵。 往常但凡要派遣巡察御史,代天巡狩四方州郡,萧峰都会赐予金牌令箭,用於方便对方辖制地方大员。 可现在! 这块陪了萧峰二十多年的金牌令箭,竟然不翼而飞,也难怪他如此恼怒。 “陛下!”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掌印太监无舌急匆匆赶到上书房。 萧峰见到无舌来了,脸色反倒更加阴沉的呵斥道: “无舌,皇宫里的太监都归你管,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是不是要给朕一个交代。” “陛下恕罪!” 无舌见状,直接先一步跪在地上,態度诚恳的承认错误。 “陛下,是老奴管教不严,理当重罚!但眼下还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老奴以为事关重大,不得不向陛下稟告。” “噢,还有什么事能比朕的金牌令箭丟了,事还大的?” 萧峰冷冷的瞥了眼。 只听无舌恭敬的拱手回稟道:“启稟陛下,老奴刚刚从左衙那里得到消息! 左衙禁军偏將军马雄,数日前带著十余名心腹不知去向,老奴担心此事危及陛下安危,所以特来稟报。” “左衙禁军?” 萧峰想了想,沉著脸问道:“可是那个从边军中拔升,武力惊人的那个马雄?” “没错陛下,就是此人!当初您將他提拔到禁军时,还夸讚他有万夫不当之勇!” “原来是他!” “陛下 ,陛下!奴才想起来了!” 也就在这时候,被萧峰训斥的小太监中,有一人惊恐万状的抬起头稟告道: “马將军前几日说值守上书房的李將军身体抱恙,所以当晚是他来上书房值守的,如今金牌令箭失窃,奴才料想一定是他干的。” “什么?竟然有此等事?为何不早上报?” 无舌一听,马上从地上爬起身来,没好气的直接一脚將那人踹翻: “出了这么大事你现在才想起来,你想害死我呀!” 小太监连滚带爬,爬到无舌脚下,惶恐的抱著他大腿:“义父息怒,义父息怒,是孩儿一时给忙忘了!求义父恕罪!” “忘了?你还敢忘?我打死你个坑爹的货!” “啊...义父饶命啊!我真的知道错了!” “好了!” 萧峰眉头紧蹙,呵斥住这没有意义的爭执! 只见他阴沉著脸,目光落在原本放著金牌令箭的盒子上,眯著眼睛呢喃揣测道: “如果金牌令箭真是被马雄给盗走的,那倒是能解释的通,毕竟他確实有这个机会!可是...他又为何要金牌令箭呢?莫非...” 想到这里,萧峰忽然双眼睁的滚圆。 只见他情绪激动的回过头来,看著无舌,大声质问道:“无舌,我问你,可曾查到马雄的去向?” 无舌被嚇了一大跳,连忙惶恐的解释道: “回陛下!宫中禁军出了这么大事后,京兆府和锦衣卫一早就介入了调查,现在得到的结论是马雄已经离开洛都了。” “他是何时出的城?往那个方向去了?” 萧峰顿感不妙,大声质问道。 无舌擦著额头上的汗珠,回道:“回陛下!据锦衣卫的回报,马雄是在秦王殿下出使魏国前一日晚间出的城! 当时西直门已经被拆除,原地留有禁军看守,他们亲眼看见马雄出了城。” “西直门?金牌令箭?好一个马雄!” 萧峰此刻猛然意识到,马雄在这个节骨眼上盗走金牌令箭,显然就是为了假传圣旨。 加上他又在萧寧出使魏国前一日出城,便足以说明,他是奔著萧寧去的。 想到这里,萧峰被惊出一身冷汗。 真要是被马雄以假传圣旨之名混到萧寧身边,那萧寧岂不是危险了? 惊愕之余,萧峰不敢有一丝耽搁,於是立刻大声急呼道: “快,派八百里加急去通知秦王,马雄有诈!一旦发现此人,即刻缉拿!死活不论!” “是!” ...... “吵吵吵,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不就是丟了个人嘛,多大点事!”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一大清早得知白三妹失踪的萧寧,打著哈欠晃晃悠悠从房车里出来。 结果还没有等他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看见白冰、白雪两姐妹,怒不可遏的和蒋老三蒋玄打起来了。 “蒋玄,还我妹妹!” “不是我!” “还敢说不是你?铁证如山,岂容你抵赖!” “大姐跟他废什么话,把他抓了大刑伺候,不怕他不说!” 白家两姐妹一左一右,將惊慌失措的蒋玄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眼看著蒋玄即將命悬一线! 也就在这个时候,蒋家其余三人也来到了这里。 “好不讲理女子,休要猖狂!老三,我们来帮你!” 蒋家兄弟见状,於是便立刻加入到这场混战当中。 “大姐,他们来帮手了!” “怕什么,接著跟他们打就是!” 白家姐妹一手飞星鞭使得炉火纯青,配合也非常得当,但毕竟是以少敌多。 就加上三角阵容缺了一个白雾,阵法威力发挥不到极致。 在蒋家其余三人的加入之后,竟然被压得节节败退。 “殿下,您看看,我就说他们都不是省油的灯吧,又打起来了!” 王启山愁容满面的走到萧寧身边,一个劲的吐槽。 萧寧接过夏竹递过来的热毛巾,一边擦著脸和脖子,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那白雾是怎么一回事?死了还是让人干了?” “???” 王启山一听这话,顿时眉头紧蹙:“殿下,您这说的可有辱斯文呀?要是让礼部的那些人听见了,又该说您斯文扫地了。” “那我换个说法,轮了?” “...” 王启山听后,鬱闷的嘴角都要抽歪了。 还不如前一个呢! 第296章 全是破绽! “不是...要不,你还是说『干』吧!” 王启山深吸一口气,接著无语的介绍道: “今早白家姐妹发现白雾不见了之后,就到处寻找,结果在后面的林子里找到了白雾的衣服。 除此之外,草地上还有被人碾压过的痕跡。 所以她们猜测白雾是被蒋玄给凌辱,並且藏了起来。” “逻辑很合理,没毛病!” “那您要不要让黑骑帮著找找?” “找?找个屁!” 萧寧擦了擦手,接著抬脚便往林子里走:“走,去看看!” “啊!不是,那这...” 王启山搞不明白萧寧到底是什么意思。 尷尬的他回过头看了眼还在混战的白家姐妹,以及蒋家兄弟。 这两伙人打的不可开交,眼看著局势就要一发不可收拾,可是萧寧却没有想管的意思。 王启山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於是赶紧跟上萧寧:“哎,殿下,我来给您带路!” “...” 说来也怪,萧寧这边刚刚朝著事发地点走去,这边的白家姐妹和蒋氏兄弟也不打了。 他们紧跟著过来,想听听萧寧说些什么。 萧寧来到所谓的案发地点! 只是一眼,就发现了端倪! 这处草地確实有被人碾压过得痕跡,但却没有挣扎的痕跡。 而且,草地被碾压的程度也不够。 看起来,就好像有人刚躺下去,然后就起来了。 在21世纪萧寧眼睛里,全是破绽! “殿下,您可要为我们三妹做主呀,我家三妹肯定是被那廝给凌辱了!”白冰情绪激动的说道。 “你胡说,我根本就没有动她!” 一旁的蒋玄不服气的反驳道: “昨晚我是见她一个人进了树林,想教训她一下来著,可是等我进了林子她人就不见了,跟我有什么关係!” “胡说,分明就是你见色起意!你还我家小妹!” 白雪气恼的瞪著蒋玄。 蒋玄身后的蒋家兄弟不甘示弱,“我三弟说没有干,那就是没干,不服咱们再打一架就是!” 白家姐妹不甘示弱:“怕你不成!” “来呀!” 眼看著两边人又要大打出手,王启山著急的拉住萧寧的衣袖:“殿下,您倒是说句话呀!” “啊,说、说什么?” “不是...他们都要打起来了!” “打就打唄!关我毛事!” 王启山 :“???” 不是,殿下您这个闹哪样啊? 要不,下次给我提前通个气唄? 你这样会显得我很呆! 萧寧直接无视了白家姐妹和蒋氏兄弟的对峙,没好脸色道: “我说你们是不是都閒的,我就是过来解个手,你们都跟过来干什么?” “不是...” 王启山瞪大眼睛看著一脸气恼的萧寧,道:“殿下,您不是来看案发现场的吗?” “这有什么好看的,就一件外套能说明什么?就能说明白三妹被人下手了?” 萧寧无语道:“我说你们就是瞎吃萝卜淡操心!说不定人家白三妹早就不想跟咱们走了,可又怕自家姐姐不同意,所以趁著扎营的时候,偷偷跟著情郎走了。” “殿下!” 白冰听后,急声道:“殿下,这绝对不可能!我家三妹我了解,她从不与陌生男子接触,怎么可能与人私奔?” “不是陌生男子,那就是熟人嘍!” 萧寧煞有介事的说道:“有没有可能,她就是因为怕你们不同意嫁人,所以她才会选择与人私奔?” “这还是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倒是觉得殿下说的在理!” 四大高手中的老大蒋天,插话道:“肯定是你们两个做姐姐的不同意她嫁人,所以人家才偷摸跟著情郎跑了。” “你...你胡说!”白冰被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蒋家兄弟不甘示弱:“有没有这事,你们心里最清楚!” “你胡说!” “好啦,瞎吵吵什么!有这閒工夫,还不如多赶点路!” 萧寧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制止了这场没有意义的爭吵。 紧接著,他回过头对张环吩咐道:“张环,通知使团一刻钟后出发,谁要是不想跟著走,就让她离开好了。” “是!” “殿下!” 白冰姐妹二人见萧寧就这么走了,整个人都鬱闷的呆在原地。 她们丟了一个姐妹,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蒋家兄弟见此一幕,得意的嘴角都要压制不住了。 四人得意的相视一笑,便也不再搭理,直接转身离开。 这边,萧寧刚刚回到宿营地,就看见禁军马雄手底下的人早就已经收拾好了行囊,准备出发了。 萧寧看到这一幕,甚是诧异:“马將军不愧是行伍出身啊,这么快就收拾妥当了?” 马雄恭敬的抱拳回道:“回殿下,我们兄弟都习惯了,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所以动作快了些!” 萧寧点点头,表示肯定:“出门远行,这是个好习惯!” “多谢殿下讚美!” ...... 很快,使团的队伍便在匆匆忙忙中收拾完东西,继续进发。 白家姐妹虽然不情愿丟下自己三妹,但想到萧承悦交代的任务,还是默默的跟上了队伍。 此时,蒋家兄弟得意的聚在一起。 老四蒋黄压低声音,小声打趣道: “三哥,这事你办的就不地道啦,有小娘子你怎么也不通知我们兄弟一声,自个就把事给办了?” 蒋玄一听,直呼冤枉! “不是,真没有的事!我当时是想用点蒙汗药,把那妞给迷晕了来著,可是我刚跟到林子里,她人就不见了!” “编,你继续编!” “我真没说谎!” 此时,听到二人对话的蒋天回过头,若有所思的看著蒋玄问道:“老三,你说的都是真的?” 蒋玄认真的点头:“大哥,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真没有!” 见蒋玄说的那么诚恳,蒋天此时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许多。 “如果事情真如老三说的那样,那这件事就有蹊蹺了!那三个娘们,说不定要使坏!” 说著,蒋天认真的提醒道:“你们几个最近都给我安分点,別被人钻了空子。” 然而,老二蒋地却皱起了眉头:“大哥,有那么玄乎吗?不就是三个小娘们,难不成还能掀起浪来?” “小心驶得万年船!別忘了临出来之前太子殿下是怎么交代咱们的!保存自身,一旦秦王死了,咱们的任务就是把脏水泼到齐王派来的人身上。” “...” 蒋地、蒋玄、蒋黄三人闻言,都默默的点头应下。 与此同时,跟在队伍后面的白家姐妹,此刻注意力都集中在萧寧的房车上。 白雪压低声音,气恼的吐槽道:“大姐,那小子可真够狠的呀,说不管咱们小妹就不管咱们小妹了?” 白冰此时也皱起眉头,事情的发展確实和她们预想的不一样。 “这一点倒是出乎我们的预料!” 第297章 山野客栈 原来从一开始,白小妹的失踪就是她们定下的计策。 为的就是製造矛盾,好让白小妹有正当的藉口消失出眾人的视线。 然后再利用她们三胞胎姐妹长得一模一样的特点,鱼目混珠,一个个解决掉萧寧身边的帮手。 虽然萧承悦没想过要直接对萧寧下手,但並不意味著让他活。 这一次,既然有三大杀手盯上了萧寧。 那么萧承悦要做的,就是帮三大杀手扫清刺杀的阻碍,让对方成功刺杀萧寧。 这样一来,自己的目的既达到了,又不会给招惹麻烦。 白冰深吸一口气,道:“当初的设想是,小妹失踪后,咱们是要假意配合寻找,最后实在找不到再作罢! 现在倒好,说放弃就放弃了,搞得我们姐妹很是被动。” “我刚刚发现,蒋家的兄弟好像已经注意到咱们了!都怪那个该死的萧寧,说不管就不管,咱们也不管岂不是疑点很大?”白雪气恼道。 “行了,不管这些了!反正人都是要杀的,既然他们已经意识注意到了,那就早些下手。” 白冰阴沉下脸来,冷冷道:“趁著使团还没有出国境之前,把秦王身边所有的高手都给解决掉。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三大杀手好了! 没了高手护卫的秦王,他们要是再得不了手,也乾脆別说自己是杀手了,回家奶孩子吧!” “大姐说的是!那我回头就给小妹留下消息,让她在暗处配合我们行动。” “好!” 白冰点点头,表示赞同。 ......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赶路的使团队伍已经又艰难前行了整整一天。 眼看著太阳逐渐西沉,夜幕即將降临之际,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紧接著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让使团措手不及! 好在不远处的路旁有一座由山野寺庙改建而来的野店。 见到这个情况后,使团成员们立刻向萧寧报告,並得到允许前往这家野店躲避风雨。 萧寧从房车中探出脑袋向外张望,他一眼就注意到了这座位於山脚之下、依山傍水而立的简陋野店。 这座野店延续了原寺庙的格局和规模,在旧址之上建起了一栋木质结构的两层小楼作为客栈主体建筑。 此外,四周还设有专门用来停放马匹的马厩以及供牲畜吃草的草垛。 儘管院子周围长满了茂密的杂草,但依然难掩其古朴典雅。 不过,当萧寧將目光投向这座野店时, 要知道,身为一名穿越者,萧寧在前世可是没少接触这类题材的影视作品。 尤其是那种充满危险与惊悚元素的“黑店”情节更是屡见不鲜。 通常情况下,这种黑店里发生的故事主角往往都是一些独行侠或者小商小贩之类的过客,他们入住的人数相对较少。 像萧寧这种动不动便是五百黑骑开道的气势。 恐怕就算是黑店,也不敢有所动作。 “殿下,咱们...不下车吗?” 王启山躲在萧寧身边,擦了擦额头上的雨水。 这小子可会耍滑头了! 眼看著雨下越来越大,生怕自己被淋著,於是就找了个理由一头钻进萧寧的房车不出来了。 萧寧知道这傢伙的小心思,不过谁让这一趟他跟著自己出来受罪,也就懒得揭穿他了。 此时,萧寧看著那处阴森森的旅店,摇了摇头: “这一路你们旅途辛苦了!老王,这旅店的客房就让给你住好了,我辛苦点,还是住在房车里就行。” “不是,这怎么能行呢?” 王启山一听,满脸忧虑道: “殿下,您是秦王,我们不过都是些隨从,怎么能让您住在马车里呢?这要是传回京城,陛下焉能轻饶了我们?” “我让你住你就住,废什么话!再说了,你不说我不说,父皇他又怎么会知道?” 萧寧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就这么定了,我住在房车里就行!” “诸位客官,你们都是来住店的?” 就在萧寧打发王启山的时候,那野店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咯吱咯吱的声响,夹杂著雷电的闪光,处处透著几分诡异。 就在眾人诧异之时! 紧接著,那门扇后面突然露出一个白髮苍苍、满脸皱纹的女性头颅。 “哎呀,你是人是鬼?” 前去敲门的蒋家兄弟被嚇了一大跳! 等缓过神来,仔细一看! 这才发觉,对方竟然是个佝僂著背的老太婆。 只见她蓬髮垢面,面容枯槁,此时正提著一盏油灯打量著客栈外面的客人。 许是客栈好久没有住过这么多人了,那老太婆高兴之余,默默勾起的嘴角,竟然透著几分邪性。 “死老太婆,你嚇人啊你!” 缓过神来,蒋老二蒋地不客气的一脚踹开虚掩的大门。 只见他气势汹汹的对著那老叟吼道: “老太婆,还不快把你这里的上房都打扫出来!告诉你,你今儿个可是接到大生意了,我们秦王殿下驾临你这里,还不快快迎接。” “秦王?” 那老叟闻言笑了笑,那本就没眼看的枯槁脸色,在这一刻更显得阴森了些。 只听她拖著让人背脊发凉的声音,道: “秦王是什么王?老太婆这里房间倒是有,但不能给人住,人住了会得病的! 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旁边倒是有几间大通铺和马厩可以避避雨。” “什么!” 蒋地一听,怒目圆睁的怒视著对方:“我们秦王殿下住你这里是看得起你,你居然让我们住马厩?別给脸不要脸!” “这混球,生怕別人不知道住的是我吗?” 此时,全程目睹了蒋家兄弟霸道一面的萧寧,鬱闷的嘴角都压不住了。 真恨不得上去给这傢伙两个大逼斗! 本来他这一趟出来,就被杀手榜给盯上了,现在倒好! 这蒋家兄弟竟然又给他主动惹事! 岂不是等於告诉杀手,他萧寧就住在这里吗? “信不信隨你们,反正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老太婆直接无视了蒋地的霸道,自顾自的弯著腰,將厚重的大门缓缓推开。 此时守在门前的眾人,蒋家兄弟和白氏姐妹,以及诸多礼部的官员,马雄等禁军都將目光投向了萧寧。 萧寧见状,挥了挥手道:“住哪里自己选!张环,房车就在门口了,让军士们在我周围扎营住下就行!” “是!” 有了萧寧的应允,礼部的那些官员可不管这些。 他们这趟出来本就不是自愿的,现在好不容易能住旅店,说什么也不要苦了自己。 於是,在萧寧的应允下全部都一窝蜂的钻进野店,试图给自己占个好点的房间。 然而,就在一行人刚刚跑进客店的时候,萧寧正准备缩回房车里休息。 岂不料! 下一秒,已经跑进旅店的那些个礼部官员们,又都一窝蜂的仓皇跑出来。 那一个个惊恐万状的模样,就好像身后有恶鬼追赶一样。 第298章 古怪的庙宇 “搞什么啊,都见鬼啦?” 萧寧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群惊惶失措的人身上。 他注意到,那些礼部的文官们此时个个面色惨白如纸,完全不顾及外头正下著倾盆大雨,像发了疯似的从客店里狂奔而出。 一旁负责护卫的张环眼见此景,连忙伸手拦下其中一个人的去路,並高声呵斥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尔等为何如此惊慌?” 被拦住的那个文官浑身颤抖不止,结结巴巴手指著身后的客店大堂:“有有有...有鬼啊!” “鬼?朗朗乾坤哪里来的什么鬼?” 张环闻言顿时怒不可遏。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横刀,对著手下大吼一声: “一小队跟我上!” “是!!” 隨著这声回应响起,张环身先士卒,带著一队黑骑涌入了客店內。 就在所有人诧异之际! 张环就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 只不过,他的神情却显得有些许紧张。 萧寧看到就连一向勇猛无畏的张环也变得如此严肃,心里不禁涌起强烈的好奇心,急切的问道: “张环,里头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环定了定神,拱手回道:“殿下,那客店里面供奉了一座妖兽的石像,模样甚是嚇人。” “哦?竟然有这事?” 萧寧一听,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之色:“走,去看看!” 说著,他便跳下马车! 见萧寧如此急切,白家姐妹、蒋氏兄弟等人也紧隨其后。 就连之前被嚇得退缩不前的那位礼部官员,此刻也硬著头皮跟著大家走进了客店。 然而,就在萧寧经过店主老太婆身旁时,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微微皱眉,看了看这个面容透露出几分神秘气息的老人。 过了一会儿,萧寧忽然开口说道:“你,跟我一起进去!” “这...” 见对方犹豫,一旁的张环迅速抽出腰间的横刀,锋利的刀刃瞬间架在了对方的脖颈上。 “我家殿下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吗?” “哎,张环休得无礼!” 萧寧连忙喝止张环的粗暴行为,同时微笑著走向老太婆,亲自伸手搀扶起她来。 “对不住了老人家,嚇著你了吧!” “...” 老叟显然没有预料到萧寧这个举动! 惊得浑身一颤,连忙摆手推辞:“怎敢劳烦大人您亲自搀扶!真是折煞小老太婆了!” “哎,老人家你年纪大了,腿脚不便,还是我搀著你走的快些!” 萧寧一边说著,一边不由分说挽起老叟的胳膊,半拉半拽把她往客店里引去。 周围的人见状,也赶忙一窝蜂似的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他们一行人就来到了客店的大堂门前。 然而,当萧寧踏进大堂的那一刻,眼前所见却令他不由得微微一怔。 隨即便露出一副饶有兴味的模样,开始上下打量起堂內一尊造型颇为奇特的石像来。 只见那尊石像高达两丈有余,似人非人、似兽非兽,体型异常庞大,看上去著实有些怪异。 “嘿,真有点儿意思哈!如今这世道,就连庙里都不供奉那些神仙佛祖了,居然还摆个这玩意儿在这里?” 萧寧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的调侃起来。 “这是...” 站在一旁的王启山见此一幕,倍感震惊! 他先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快步上前几步,凑到那座石像跟前,仔仔细细端详起来。 好一会儿工夫过去,王启山突然满脸惊愕的失声叫道:“化、化蛇!没错,是化蛇!” “化蛇?那是什么?” 萧寧闻言顿时来了精神。 王启山深吸一口气,向萧寧解释道:“殿下,此兽乃出自山海经! 据山海经中记载,『又西三百里,曰阳山,多石,无草木。阳水出焉,而北流注於伊水。其中多化蛇,其状如人面而豺身,鸟翼而蛇行,其音如叱呼,见则其邑大水。』” 说到这里,王启山指著石像继续说道: “殿下请看,人脸,豺身,鸟的翅膀,像蛇一样爬行...此物定是化蛇无疑! 山海经中有记载,凡此兽现世,必定发生大水灾。” “可以啊老王,这你都知道?” 萧寧拍了拍王启山的肩膀,表示肯定。 现在他对王启山是越来越佩服了! 不仅精通朝堂六部之事,江湖门道,竟然连山海经上的妖魔鬼怪都知道。 这回真是捡了大宝贝了! “可是老王!” 萧寧接著打量起这座石头像来,疑惑的问道: “按照你刚刚说的,只要见了此兽,就能发生大水灾,按理说应该是凶兽呀,为何还要建庙宇?” “殿下有所不知!” 王启山解释道:“我以前曾经看过此地的县誌,大约在几百年前北方诸地年年大旱,想必当地的人是想用造化蛇石像,来求雨!” “这位大人还真是博学,所说一点不差!” 那老叟乾咳两声,岔开话题道: “诸位大人如果不怕,大可在此间留宿,不过我有言在先,二楼的客房万万住不得人,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你这老太婆又想嚇人不成?” 这时,蒋地再也忍不住了。 本来这一路过来就是风餐露宿,吃不好,睡不好!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间客栈,却被告知闹鬼? 这让蒋地心里极为恼火! 只见他满脸不悦的跳出来,大声斥责道: “哼,先是搞个破石头像嚇人,现在又说闹鬼?真要是闹鬼,那你怎么还住在这里?” “信不信隨你!” 那老叟也不做爭辩,只是静静的站立在一旁。 萧寧打量了对方一眼,接著漫不经心的回过头看著身后的诸位。 “诸位,你们觉得如何?” “殿下,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我们已经想清楚了。” 其中一名官员率先开口道: “既然殿下尚且能风餐露宿,我等岂能独享奢华?因此决定都住在门房一侧的大通铺里。” “是啊是啊,刘大人所言极是,我们这些做下属的怎敢比殿下住的还好?” “对对对,那不符合礼数!” 其他礼部的官员们也隨声附和,表示完全赞同这样的安排。 第299章 萧寧看上老太婆了?口味真重! 其实,他们並非真心对萧寧心存敬畏,只是刚才目睹了这家客栈诡异的一幕之后,心里实在不安。 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態度,挤挤大通铺算了,没必要招惹是非。 面对眾人的表態,萧寧微微頷首示意,表示认可。 於是,他又將目光接著投向了白家姐妹和四大高手: “你们呢?又是如何安排?哎,我先说好,你们愿意怎么住就怎么住,我决不反对! 不要因为我就处处受限,要不然大家今晚还睡不睡了?” “既然如此,那殿下,俺们可就不客气啦!” 蒋家兄弟不客气的抢著说道:“殿下,我们兄弟才不怕那些个神神鬼鬼呢!楼上的上房我们住了!” 说完,蒋地还不忘得意的向白家姐妹炫耀! 面对蒋家兄弟的挑衅,白家姐妹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主。 只见白雪不服气的拱了拱手,向萧寧说道: “殿下,我们姐妹自幼体弱多病,实在难以承受这漏风之苦,故而只能住在这客房里了,请殿下恕罪则个。” “无妨!你们愿意住就行!” 说著,萧寧的目光紧接著又看向了一侧的马雄:“那么,马將军又有何打算?” 马雄微微一笑,向著萧寧抱拳行礼: “殿下,卑职身负重任,不敢有丝毫懈怠,因此打算在马厩中稍作歇息即可。” “嗯,你隨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萧寧点点头,並不参和他们的选择。 紧接著,他环视四周一圈后,说道:“既然诸位都已想好自己的住处,那就自行前去安顿吧。” “遵命!” 听到萧寧的话,在场眾人齐声应诺,齐刷刷朝著萧寧深深鞠了一躬,隨后便转身四散而去。 “哎,你等等!” 就在大家都散去之际,萧寧却忽然叫住了要离去的老叟。 那老叟疑惑的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著萧寧问道: “这位大人,不知您还有何吩咐?若是想吃东西,小店的后厨还剩下些许鱼肉,小老太婆这就去给您准备。” “吃的隨便准备就是,我並不关心!” “那大人这是...” 老叟满脸不解的看著萧寧。 只见萧寧走上前来,凑到老叟跟前,勾起嘴角笑著问道: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老人家你住在哪里呀?” “我???” 那老叟显然没有想到萧寧会这么问。 她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回答道:“回大人,老太婆我住的简陋,就在楼梯下的杂货间里安身罢了,大人若有事,可去那里寻我。” “这样啊!”萧寧点点头。 紧接著,他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一块沉甸甸的银锭,隨手一拋,便將其扔向了老叟。 “这银子你收好了,你住的这间屋子本王徵用了,至於你嘛,可以另寻其他住处了。” “啊??” 老叟一听,顿时瞪大眼睛,惊讶的呆在原地。 敢情你问我住在哪里,不是要关心我,而是想鳩占巢穴呀? 不是! 我一个老太太,你跟我抢房间住? 合適吗? “殿下这是什么重口味?喜欢住老人家的房间?缺母爱吗?” 身侧的王启山听后,也是一脸匪夷所思的盯著萧寧。 那老叟看上去怎么也有八九十岁了吧? 你喜欢这样的老baby? 图什么呀? 图她年纪大,不爱洗澡? 还有... 住在她屋里,你也不嫌尿骚味重?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王启山差点被膈应的吐出来。 再联想到老叟那张酷似榆树皮一样乾瘪的脸庞,王启山都觉得自己晚上非要做噩梦不可。 “不是...殿下,您这什么口味呀?怎么连个老棺材瓤子都不放过? 是您带来的那三位年轻漂亮的侍女不香吗? 非得挤在她住的破地方?”王启山忍不住吐槽道。 “就你话多!” 萧寧默默翻了个白眼,提醒道:“我说老王,你有这閒工夫,还不如赶紧去礼部那堆人里找个位置吧,再晚就得睡地上。” 王启山一听这话,瞬间双眼睁的滚圆。 “臥槽,我怎么把这件大事给忘了!” 下一秒,反应过来的王启山扭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喊:“各位牲口...啊呸,各位大人,给我留个位置啊!” 这边,萧寧继续带著几分玩味的笑容,盯著那老叟。 “行了,你也別愣著了,赶紧去找你住的地方吧!” 说完,萧寧便不搭理对方了,背著手,带著三位如花似玉的侍女便直奔一楼的杂货间。 “...” 那老叟呆呆的愣在原地,满脸匪夷所思的看著萧寧的背影,满脑子的问號。 这一幕,就好像是做梦一样! 她呆呆看著手里的银子,更加感到不可思议:“不是...这傢伙什么品味,居然喜欢我老太婆住的地方?” ... 另一边,夏竹等人不明所以,跟在萧寧身后往杂物间而去。 她们虽然都是各国公主的贴身侍女,经常出入皇宫富丽堂皇之地,但也见过不少腌臢之处。 想来那老叟如此年迈,住的地方一定也不怎么样吧? 想著要委屈萧寧,於是夏竹便赶紧劝道: “殿下,要不还是我们先进去给您打扫一下,您再下榻吧?” 一旁的景兰也隨声附和: “是啊殿下,方才我瞥见那老婆婆穿著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料想她的住处肯定好不了哪里去!” 紫鳶同样点头表示认同,並提议道: “我的行囊中有一些香囊,要不殿下,我先帮您把房间里的异味去除掉吧?” “...” 然而,对於这三个女僕的善意关怀,萧寧仅仅报以微微一笑。 紧接著,他便迫不及待的奔著那杂物间去了。 就在推开门的一瞬间! 一股淡淡的燃香清香扑面而来,站在门前的主僕四人,都稍稍愣了一下。 尤其是夏竹等三名侍女,当她们亲眼目睹屋內的陈设时,更是惊愕得合不拢嘴。 “呵呵,果然如此!” 萧寧勾起嘴角走进房间,阵阵清香环绕。 而所谓的杂物间,其实和正经房间没有什么区別。 唯一的区別就是小了些! 当然,这里也没有想像中的脏乱不堪,相反收拾的非常乾净。 就连喝水用的杯子,都是新的。 床上的被褥乾净整洁,上面还有淡淡的芳香。 一看就是女孩子家的闺房! 当然,房间里也不是完全完美的! 第300章 房间里的深夜来客! 唯一略带遗憾的... 就是角落里,被藏在屏风后面的一只竹篓子。 里面装的都是些粗布麻衣,不仅破旧,而且臭不可闻。 好在已经用东西遮掩住,防止恶臭散发出来。 “殿下...这...” 夏竹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场景。 然而萧寧却十分享受的走到床铺,便径直躺了上去。 那种感觉就好像回自己家一样! “啊...真舒服啊!” 萧寧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脸上满是愜意和满足。 然而,仅仅只是片刻之后,他又忽然想起了什么。 只见萧寧突然坐起身来,吩咐道:“对了夏竹,你们今晚还是住在房车里吧!” “不行的!” 夏竹三人闻言,激动的走上前,担忧道:“殿下,这里诡异莫测,留您一个人住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是呀殿下,还是让我们留下吧?哪怕是打个地铺!” “確实如此,我等不怕辛苦!” 看著眼前这三位忠心耿耿且言辞恳切的侍女,萧寧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但同时又觉得有些无奈。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轻声安抚著她们说: “好啦,我明白你们的良苦用心!但是你们也看到了,这间屋子实在太小了,根本容纳不下这么多人。所以,你们还是回房车休息去吧。” “可是...” 夏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萧寧打断了:“嗯?难道现在连我说的话你们也不听了吗?” “...”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沉默之中,没有人再敢多嘴反驳。 最终,三女眼见萧寧態度坚决,只得默默点头同意,转身离去。 从屋子里出来后,夏竹、紫鳶还有景兰竟然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覷。 “要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三人心事重重的同时开口。 紫鳶看出了其他二人的想法,道:“要不,我先说?” 紫鳶目光落在了门口那块空地上,认真的说道: “你们瞧这块地方虽然有点窄小,但用来容下咱们三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要不乾脆这样吧,咱们就在这儿直接打地铺,殿下那边倘若有事,我们也能知晓?” 夏竹和景兰闻言,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我也正有此意!” 景兰附和道:“公主让我跟来服侍殿下,是相信我,那我又怎能放任殿下一个人在这诡异的客栈中过夜?” “是这个道理!” 夏竹点点头附和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说定了,就在此打地铺好了! 只要我们动作稍稍轻些,殿下也不一定就能够察觉到。” “好主意!” 三人说罢,便立刻从房车上取来被褥,直接在门前打起地铺。 而房间里的萧寧对此却毫不知情!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客店外的大雨依旧没有要减弱的跡象。 林子里哗啦啦的雨水冲刷到大路上,恨不得將整个道路都给淹没。 天空中,闪电拖著长长的尾翼,將半个夜空撕裂开来。 散发出来的耀眼白光,透过客店的窗户映照在『化蛇』石像上。 本就诡异莫深的深山野店,在此刻恐怖的景象被放大了数十倍。 尤其是在这样一座年久失修,且破旧的老客店里,更是处处透著几分诡异。 此时,黑骑的大部队都驻扎在客店大门前的空地上,只留了少数黑骑在客店里值守。 夜已深,大雨依旧哗啦啦下个不停! 而此时,住在一楼杂物间里的萧寧早就已经抱著柔软、香香的被褥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萧寧迷迷糊糊中忽然察觉到身后有异样的响动传来。 然而,他却並没有要翻身查看的意思。 下一秒,一道黑影便从屏风后面钻出来! 见到萧寧竟然无动於衷,,那凭空突然出现在屋子里的黑影,顿时有些恼怒。 只见她略带气愤的走到床铺边上,拔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做出要朝萧寧刺下去的动作。 眼看著锋利的匕首就要扎到萧寧身上,萧寧却没有要闪躲的意思。 就在匕首即將刺到萧寧的最后关头,对方却停在半空中停住了。 看著依旧睡得跟头死猪一样的萧寧,黑影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这么大动静,就算是正常人也敢醒了! 愤怒的她,隔空对著萧寧就来了一通王八拳。 恨不得把这傢伙打的鼻青脸肿! 然而,就算是已经做到这一步了,萧寧那个王八蛋却依旧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睡得深沉! 此时,早已被气的够呛的黑影,索性直接將整张恐怖诡异的脸庞贴上去。 试图在萧寧睁开眼的第一瞬间,把他给嚇尿了! 但,萧寧就是不睁开眼! 就算黑影的脸丑到世界爆炸,也无能为力。 无奈之下! 那黑影索性直接伸出手,强行扒开萧寧的眼皮。 可就算是这样了,萧寧依旧不肯醒,甚至將被子裹住自己的脸。 “可恶!” 那黑影骂骂咧咧的吐槽了一声。 接著,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揪住萧寧的耳朵。 “你再给我装?信不信我真杀了你!”老叟气愤的谩骂道。 仔细看,那道黑影竟然就是客店的主人,先前迎接萧寧等人入住的年迈老者。 此时的她,极其愤怒的出现在萧寧身边。 就好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 “哎哎哎,疼疼疼!” 萧寧这下子没办法再装了,赶紧求饶:“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手下留情,別给我扯坏了!” “小子,有本事你继续装呀?” 老叟见萧寧终於是醒了,得意的勾起嘴角。 紧接著,她故意压低声音,露出诡异莫深的声音,说道: “小子,要怪就怪你来错了地方,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说罢,那老叟立刻挥舞起手里的匕首,作势就要朝萧寧刺过去。 然而,萧寧却只顾揉著自己被揪红的耳朵,扁著嘴骂骂咧咧。 “不是,不就是占了你的房间吗?至於下这么狠的手吗?都给我快扯掉了!” 老叟停下手里的动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那是你活该!谁让你放著那么多房间不住,偏要占我房间的?” “还不是你自己说的!楼上的房间有鬼,不能住!” “我那是为了你好!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还埋怨我了?” 老叟气呼呼的放下匕首,双手叉著腰,瞪著萧寧道: “喂,臭无赖,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是我的?明明我偽装的那么好,连楼上的那几个都没有发现。” 说罢,老叟直接揭开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庐山真面目! 第301章 你是赠送的那一个! 一头如瀑布般垂落的美丽棕色长髮,柔顺而飘逸;精致无比的面庞白皙如雪,宛如玉雕般细腻光滑。 尤其是那张樱桃小口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诱人的香气,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原本有些佝僂的腰身突然间变得挺直起来,高耸丰满的胸部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起伏有致。 如此超凡脱俗的容貌以及堪比专业模特儿的完美身材比例,实在是世间罕见。 “...” 萧寧瞪大了眼睛,盯著眼前这『老叟』,连眨一下眼都忘记了。 整个人完全沉浸在对方无与伦比的美貌之中无法自拔。 魏凌萱慢慢向他走来,勾起嘴角,呼出一丝若有似无的淡淡幽香: “喂,你看够了没有?再这么色眯眯的看我,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哼!” 说罢,她便扬起下巴,用那双纤纤玉手做出一个要去抠人眼珠的动作,模样既可爱又俏皮。 “嘿嘿 !” 直到这时,萧寧才回过神来。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著说道:“不好意思哈,主要是见老太婆一下子变成妖嬈大美女,一下子没控制住。” “哼!油嘴滑舌!” 魏凌萱傲娇的轻哼一声,美眸之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自傲神情。 原来,所谓的客栈老叟竟然是魏国长公主魏凌萱假扮的。 此时,萧寧有些好奇的走到魏凌萱身边,仔细上下打量著她。 “你...你干什么?” 魏凌萱见状,马上露出一抹羞涩的惶恐,连忙躲闪到一旁,噘著嘴不悦道: “喂喂喂,你好歹是一国皇子,这么盯著我一个女子看,是不是不太合適?” “不对劲!” “哪不对劲了?” “一百个有一万个不对劲!” 萧寧突然蹲下身来,目光紧盯著魏凌萱那条宽鬆裤子的腿上,坏笑著说调侃:“姐妹,能不能看看內搭?” “???” 听到这话,魏凌萱先是一愣,紧接著双颊像熟透的苹果一般瞬间涨得通红。 她忍不住啐了一口:“无耻!” 便快速躲开! 看著魏凌萱那羞涩且惶恐的举动,萧寧相信你的猜测一下子得到了证实。 “居然没有生气,那就一定是了!”萧寧得意的嘀咕著。 然而,魏凌萱听后却急於反驳:“你別乱猜,我可没有穿你送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要知道,在之前离开洛都的时候,萧寧可是送了魏凌萱很多各种丝袜。 那些东西,可让魏凌萱难为情了好一阵! 萧寧见状,得意的勾起嘴角,“我都还没有说是什么呢,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什么?” “我...” 魏凌萱一时语塞,但很快便有些惶恐的反驳道:“我当然知道! 每次见到你这个无赖,你总想著办法欺负我,占我便宜,哪有一点皇子的样子! 有这功夫,你还不如学学太子和二皇子呢,看看人家多儒雅。” “他们那是装的!” 萧寧摊摊手,摆出一副躺平的模样来,笑道: “他们都是为了抢皇位装出来的,我又不用拉帮结派,装了给谁看?累不累呀!” “你...” 魏凌萱无语了! 果然,人一旦没了追求,什么荒唐事都能做出来。 而她之所以此刻如此慌张,只是因为腿上不仅穿著萧寧送的黑丝,身上也搭配著小吊带。 起初魏凌萱十分排斥那东西! 但后来却发现,这些东西不仅质地轻盈,而且非常的舒服。 加上她又要化妆潜伏,经常要换衣服,无疑穿著萧寧给的那些东西更方便,更能节省时间。 而且... 魏凌萱也慢慢喜欢上了那些小东西! 简直太舒服了! 不敢想像,萧寧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么多宝贝。 而秦王府的那些个女人,无疑可是太幸福了! “你別过来!” 此时,见萧寧不断靠近,魏凌萱慌了! 要是被萧寧发现,自己居然穿著他送的那些不知羞耻之物,岂不是脸都丟光了? 只见魏凌萱一脸警惕的和萧寧保持距离,接著急忙岔开话题: “对了,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乔装打扮出现在这里吗?”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刺杀我啦!” 毕竟,萧寧现在可是三大杀手要联手对付的人。 萧寧一脸无耻的缓缓走向魏凌萱,哪有一点要被刺杀的样子。 反倒有点像是採花贼闯进了大户人家小姐的闺房一样! “不是...咱俩到底谁杀谁呀?” 魏凌萱都无语了! 只见她翻著大白眼,气恼的直跺脚: “既然你知道我要刺杀你,那拜託...你能不能认真点?至少跟我保持点距离吧?你...你...你好歹尊重一下我吧?” 魏凌萱鬱闷的直翻白眼,噘著嘴都要急哭了。 当杀手那么多年,杀了那么多人,还从未见过像萧寧这么无耻的人? 萧寧看到魏凌萱真的急的不行,忍住笑了一声。 於是便停下脚步,点点头道:“那行吧,我就尊重你一下!” 魏凌萱:“...” 魏凌萱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这傢伙不要脸,自己千万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但也有那么一瞬间,魏凌萱真想一巴掌拍死这傢伙。 这傢伙的脚步是停下了,可並不是因为自己的话起作用了,而是这傢伙已经死皮赖脸的凑到跟前了。 此刻,正肆意把玩著自己的长髮??? 不是... 我魏凌萱! 刺客榜第一! 杀手榜前三的暗影逐月? 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职业? 真是无语! 咱俩到底谁是杀手呀? 有你这么欺负杀手的吗? 魏凌萱无语的嘆了口气,接著直接一巴掌打掉了正在把玩自己长发的狗爪子,气呼呼道: “我听说,你悬赏五万两要追杀我?” “有这事!” 萧寧点点头,丝毫不影响他继续把玩著秀髮:“不过我更想知道,他们让你杀我,开出多少银子?” “没银子!” “不可能!” “真的,我不骗你!” 魏凌萱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所有从六国盟接单子的杀手,每三年就有一个赠送的猎杀指標,用来回馈六国盟。” 说著,魏凌萱一脸认真的看著萧寧,道:“而你,就是那个赠送的。” 第302章 我是来找人的! “啥???” 萧寧一听,手里的动作突然停下来。 只见他满脸鬱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赠送? 我是赠送的? 侮辱! 侮辱人是不是? 我! 庆国六个皇子! 堂堂的秦王! 居然是赠送的? 萧寧当即怒不可遏的爭辩道:“不是,凭什么呀!我好歹是一国皇子,凭什么我是赠送的呀?” “你別那么激动!”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我能不激动吗?换你是赠送的那一个试试??这不是侮辱人吗?” “哎,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倒是要好好问问你了!” 说到这里,魏凌萱忽然板著脸盯著萧寧。 只见她双手叉著腰,奶凶奶凶的质问道: “你给我说清楚,凭什么夜刃无声就能值三十万两,而我只值五万两?合著,我在你这里,是不是也是赠送的那一个?” “额...” 要知道,当初追杀令公布出来的时候,魏凌萱看到自己的价码后,人都傻了。 杀手榜的第一名第二名加起来酬金高达八十万两,而自己才五万两? 这不是侮辱人吗? 这事要是传到江湖上,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她暗影逐月,绝对就是被赠送的那一个! 这对於魏凌萱来说,简直就是侮辱! 当时她就发誓,等以后见了萧寧的第一时间,一定要把这混蛋给暴打一顿。 太气人了! 只不过! 真的等见了萧寧之后,魏凌萱竟然反倒下不了手了。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 好在萧寧早有准备,急忙解释道:“萱萱!” “你叫我什么?” 魏凌萱奶凶奶凶的瞪著萧寧,默默举起了小拳头: “信不信我让你去见你太奶?我警告你,小柔现在可不在,可没人能制止的了我!” “啊,是是是!我错了还不行吗?” 萧寧看著魏凌萱那气呼呼的模样,真担心这妞不顾形象的大打出手。 到时候遭殃的可是自己! 於是,他急忙改口道:“我的魏大公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哎,不对呀,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魏凌萱瞪大眼睛,一脸无语的盯著萧寧。 “这不是早晚得事嘛!” “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 萧寧尷尬的尬笑两声,解释道:“我跟你实话说吧,我给你定价五万两,那可是在保护你! 你想呀,我要是把你的价码定的跟夜刃无声他们一样高,万一真遇到那些要钱不要命的,你岂不是危险了? 反观我给你定五万两,別人明知不是你的对手,自然而然就犯不著为了这么点银子冒险。 倒不如去找前两名的麻烦!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毕竟,干掉他们其中的任意一个,赏金都足以够他们金盆洗手,退隱江湖了。” 听完这番解释,魏凌萱还是很满意的。 只见她得意的,昂著头哼哼:“哼,想杀我,那他们也得有这个能耐才行!” “不管他们有没有这个能耐,咱也不能冒这个险不是吗?万一伤著,我得多心疼呀!” “萧寧!!!你说就说,能不能不要揉我头,信不信我真揍你!” 魏凌萱奶凶奶凶的举起小拳头,但却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虽然萧寧这傢伙的做法是挺气人! 但仔细一想,这傢伙也是为了自己好。 这一点,让魏凌萱心里还是很暖和的。 此时,见魏凌萱举起拳头,萧寧立刻认怂:“哎呀,你別动不动就要动手嘛!有本事你动嘴,我隨你咬还不行吗?” “呸,无耻臭流氓!” 魏凌萱哼哼道:“难怪阿姐说,你这傢伙就不是个好东西,没得到之前甜言蜜语一大堆,一旦得到了就喊人家牛夫人。” “牛夫人?” 萧寧一听,双眼睁的大大的。 他无比惊愕的看著魏凌萱问道:“你怎么也知道这个梗?你该不会也是???” “是什么是?这是我们魏国的民间故事,讲的是一个姓牛的屠夫老婆和人家私会,最后却被叫牛夫人的故事。” “噢,原来是这样啊,嚇死我了你!” 萧寧长鬆了口气,还以为有人和自己一样,也是穿越者呢。 不过话说到这里,萧寧有点不服气了。 “等等,你刚刚说的阿姐是谁?我俩很熟吗,她凭什么那么说我?” “行了,你就別管我阿姐了,等你到了大梁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魏凌萱接著一脸严肃的继续说道:“其实我这次之所以会从大梁出现在这里,就不是为了刺杀你,而是来找人的。” “啊,原来你不是来专门看我呀!得,白浪费感情了!” 萧寧一听,立刻做出撇嘴遗憾的表情来。 魏凌萱见了,当即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正经点! 还有,我还正想问问你呢,你在来的这一路上,有没有见过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娃,高高瘦瘦,扎著两个小辫子?” “女娃没见过,女人倒是见了不少 !” 萧寧摇摇头,道:“她是谁呀?该不会是你私生女吧?” “萧寧!!!” 魏凌萱气的胸口起伏不定! 这傢伙果然还是那么一如既往的气人! “好好好,不开玩笑了!” 萧寧收起戏謔的態度,故作认真:“你们魏国的小女娃,跑到我们庆国来干什么?要找人,也该在你们魏国找呀!” “你以为我是吃饱了撑得呀?” 魏凌萱无奈道:“她是听说我去了洛都,所以偷偷跑出去的,我也是沿著一路找,才发现她竟然跑到了你们庆国。” 说到这里 ,魏凌萱一脸严肃的说道:“萧寧,不跟你开玩笑,我真的必须要找到她,不然会出大事的。” “什么意思?” 萧寧有些疑惑不解! 第一次见魏凌萱这么严肃,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简单。 魏凌萱凑近跟前,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实话告诉你吧,她是女帝的亲妹妹!废帝的人得知她出走的消息后,一直想抓住她威胁女帝!” “啥?竟然有这事??” 萧寧听完后,猛地明白为什么找个人,居然要让魏凌萱出来了。 敢情这小丫头身份这么特殊呢!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回头就写信派人送回洛都交给父皇,放心,他既然派我去了魏国,就是打算与女帝盟好,一旦找到,会派人送回来的。” 魏凌萱点点头:“我当然相信你,但也担心忠於废帝的那些个贼子,会把她抓了送到信陵君军中,到那时就真的晚了。” “信陵君?他谁呀?”萧寧疑惑的问道。 “你居然不知道信陵君?” 魏凌萱闻言,猛地深吸一口气,不可思议的看著萧寧。 萧寧皱著眉头:“不是,他很出名吗?我为什么要知道他?” 第303章 出事了! 魏凌萱解释道:“信陵君赵恆统兵五万,就驻扎在与你们庆国云州一河之隔的渭水城,你居然不知道他?” “原来是边疆的统帅,难怪你反应这么大!” 萧寧撇撇嘴,摊手道:“那你可不能怪我,我又不爭皇位,干嘛关心敌国在边疆的统帅是谁!不过...” 说到这里,萧寧忽然眯起眼睛:“既然那傢伙是在云州附近,我相信很快就会有关係了!” “你知道就好!” 魏凌萱说道:“你们此去大梁,渭水城是必经之路,你跟他打照面是不可避免的!” “咦,你刚刚是说,那傢伙是在云州附近?”萧寧忽然问道。 魏凌萱不知道萧寧是什么意思,道:“对呀!信陵君在渭水城已有十年了。 虽然他久不回朝,但却对女帝称帝一事却表现的十分消极。 后来调查才知道,这傢伙原来背地里竟然早已投靠了废帝。 一旦让他们抓到点点,就一定会威胁女帝的。” “云州!” 萧寧听后,默默勾起了嘴角:“有意思啊,又是云州!” “怎么,还有人跟你提起过云州?” 魏凌萱好奇的看著萧寧。 萧寧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 “哎,对了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来著 ,你干嘛拦著我不让住二楼的上房?莫不是上面真的有鬼?” “有鬼倒不至於,有人装神弄鬼还差不多!” 说到这里,魏凌萱的深吸一口气,皱著眉解释道: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这间客栈我可不是第一个来的。 在我之前,我就发现有伙人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布置,后来这些人神秘的消失不见了。 经过盘查后我才发现,这间客栈里密道纵横,尤其是上面的上房,就好像是专门为人准备的一样。 我知道你出使魏国,担心你没脑子住进来,所以趁著对方离开之际,乾脆就先占了这里再说。” “竟然还有这事?” 萧寧听后,一脸感动的靠到魏凌萱肩膀上:“萱萱,我就知道你对我好!” “呕...萧寧!!!你能不能不要恩將仇报!我隔夜饭都要被你噁心出来了!” 魏凌萱做出呕吐的姿势,满脸嫌弃的翻著白眼。 然而,占了便宜的萧寧却嘿嘿一笑。 “对了,你刚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我房间里...” “什么你房间,这是我房间!我亲自打扫出来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魏凌萱不服气的哼哼道。 自己费了半天劲,好不容易才收拾出来的房间,到最后竟然被萧寧给霸占了。 实在是太可恶了! “是是是,你的房间...要不是在大门口闻到你身上的体香,我都还不敢住下呢!” 萧寧嬉笑著点点头,接著继续说道:“那么,你能带我看看这些密道吗?” “当然可以!” 说罢,魏凌萱来到床尾的位置,轻轻转动床尾上的一只凤凰图案的装饰壁画。 下一秒,那床尾的地面上赫然便出现了一条幽暗的地道。 ... 客店外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而下,电闪雷鸣交相辉映,像是要將整个世界吞噬。 与之相对应的,便是客店內那尊高达两丈的化蛇石像,就好像是它在尽情宣泄著自己的愤怒与狂野。 萧寧和已经重新化好妆容的魏凌萱,悄无声息从密道口走了出来。 由於雨声、风声以及雷声交织在一起形成的巨大噪音,使得他俩从密道钻出时所產生的轻微响动根本无法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座客栈依傍山势而建,地势险要且结构复杂,但正因如此,密道才得以直接通向二楼。 然而,萧寧並未打算从房间內的密道口出来。 原因很简单! 他不知道白家姐妹和那四大高手住在哪两个房间里。 他和魏凌萱,从走廊上的壁画后密道钻出来,刚好处在二楼的角落里。 萧寧看著来时的密道,皱起眉头:“凌萱,你当时发现那些人的时候,有没有看清楚他们是什么人? 我刚刚看了一下,这条密道错综复杂,可以说是把整座客栈都给涵盖了,绝非一般人能有的手笔。” “这一点我也不是很清楚!” 魏凌萱摇摇头,说道: “那些人都穿著黑衣黑斗篷,看不清楚是什么人!我没敢打草惊蛇 ,也是等他们都走了之后,才敢进来的。” 萧寧深吸一口气:“好吧,但愿这些人不是奔著我来的!” 说著,萧寧好奇的看著狭窄走廊,道:“跟我一起来的那些人,你知道他们住在哪间房吗?” “左手边的第一和第二间!” “这么近?” 萧寧一听,有些惊讶:“怎么,他们居然当起了邻居?” 魏凌萱点点头,疑惑的说道:“是呀,他们不都是你带来的人吗?住的近一些,不是很合理吗?” “呵呵!” 萧寧闻言,笑而不语。 紧接著,二人便来到了蒋氏兄弟居住的房间外面。 萧寧学著电视上刺客的做法,在手指舔了些口水,正准备捅破窗户纸向里面张望。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魏凌萱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等等,不对!有血腥味!” “嗯?” 萧寧一听,目光一下子投向房间。 下一秒,两人对视一眼后,直接一脚將门给强行踹开。 当房门被撞开时,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魏凌萱不禁捂住口鼻,满脸惊愕之色;而萧寧则紧盯著屋內的景象,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 萧寧难以置信看著眼前的惨状。 只见房间內一片狼藉,蒋家兄弟被砍掉脑袋,尸首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 看到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萧寧来不及多想! 紧接著,他又衝到了隔壁房间! 就在打开门一剎那! 更加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白家姐妹中的白冰竟然被扒光了衣服,浑身赤条的被绑住双手,吊在房梁下。 萧寧震惊的走上前,发现她浑身是伤,死状恐怖狰狞。 很明显,她在死之前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怎么会这样?” 魏凌萱不可思议的说道:“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我们一点动静都没有察觉到...哎,我说你,別看了... 你怎么这样,她人都已经死了,你还要褻瀆她吗?” 魏凌萱注意到,萧寧一直在盯著白冰看。 此时的白冰身无片缕,於是魏凌萱急忙將她给放下来,並扯过床上的被褥丟到她身上遮掩。 然而,此时的萧寧却依旧呆愣在原地! 魏凌萱察觉到萧寧的异样,皱眉道:“你在想什么呢?你敢不会是也想对她...呸,齷齪!无耻!下流!” “...” 然而,任凭魏凌萱如何谩骂,萧寧却没有任何回应。 “不对!” 下一秒! 萧寧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他急忙衝出门外,来到二楼的楼梯口。 第304章 隱藏的黑手现身! 只见,客栈內负责留守的黑骑此刻全部都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而空气中,还飘著一股仍未散去的淡淡香味。 “快捂住口鼻!”萧寧急忙大喊! “安魂香!” 魏凌萱瞬间反应过来! 她立刻从怀里取出两颗丹药,分別塞进自己和萧寧口中。 紧接著,她立刻解释道:“安魂香是毒娘子最常用的手段,能使人昏迷,失去知觉!” 毒娘子是杀手榜上排名第七的杀手! 自身实力稀鬆平常,但却极其擅长用毒,尤其是安魂香,经常杀人於无形。 “奇怪,毒娘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魏凌萱感到疑惑。 她不可思议的看著萧寧:“难道,她发现我在这里了?” “这倒不见得!” 萧寧回过头,看著白家姐妹的房间道:“刚刚房间里就只有一个白冰,那她妹妹白雪呢?” 魏凌萱摇摇头:“自从她进了房间之后,就再没有见她出来!” 话说到这里,二人不约而同反应过来,异口同声道:“密道!” 话音刚落,二人又立刻回到了房间之中! 果不其然,在打开密道口的时候,確实发现入口处有最近人为践踏的痕跡,而且人数还不少。 “这个白雪会不会被抓走了?”魏凌萱问道。 萧寧脸色凝重:“不好说!” 也就在二人猜测的时候,忽然听到密道里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客栈里的人都清理乾净了吗?” “除了那个老太婆不见踪影以外,其他人都已经被我的迷香迷倒了!” “好,接下来那我们就可以专心解决那个姓萧的了!” “主人也是够小心的,只让我们解决他身边的高手,留给三大杀手行刺!要我说,哪用得著那么麻烦,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一起解决了就是了!” “就是!只是可惜了那悬赏,要是能顺带猎捕到杀手榜上的前三,那咱们可就发了!” “银子而已,只要咱们杀了姓萧的,还怕没...咦,不对,上面有亮光,有人!” “不好,被发现了!快走!” 二楼密道入口,萧寧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於是立刻拉著魏凌萱急忙逃出房间。 却不料,对方的速度更快! 加上地形十分的熟悉! 就在萧寧二人刚刚下楼梯的时候,四五个黑袍人已经抢先一步从一楼的密道口出现。 而二楼,也有好几个人沿著密道追出来! 此时的萧寧和魏凌萱,已然是被他们给堵在了楼梯上。 二人一下子陷入绝境! 处境堪忧! “哈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秦王殿下,没想到你们居然是一伙的?” 一楼的黑袍人,看到躲在二楼偷听的人居然是萧寧时,喜形於色。 萧寧看看堵在身后的黑袍人,又看看下面,最后目光落在了楼梯口那位倩影身上。 那身影偏瘦小,一看就是女子! 萧寧看著她,勾起嘴角笑道:“我说,白雪,事情做都已经做了,又何必继续藏著呢?现身吧!” “嗯???你居然知道是我?” 此时,见被萧寧识破了自己身份的白雪,感到不可思议。 她一把扯下身上的黑袍,露出本来面目,略带有些不可思议的看著萧寧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 “猜的!” 萧寧笑笑,解释道:“刚刚我在房间里发现你姐姐的死状时,就感到非常奇怪! 你难道没有发现,她居然流泪了吗? 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怕死落泪? 那么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杀她的人是她极其不愿意见到的人。” “泪?呵呵,原来她也会流泪?” 白雪闻言,满脸不屑的冷哼道:“当初她杀我阿郎的时候,可不见她有一点怜悯。” “不对呀,还有一个呢?” 话说到这里,萧寧好奇的环视著周围,道:“你妹妹白雾呢?” “白雾?呵呵,原来,你早就猜到我们是在演戏给你看?” 白雪惊讶的看著萧寧,没想到他居然知道这么多事。 “你一个將死之人,知道这么多是不是太晚了点?” 白雪冷哼一声,得意洋洋道:“你说的没错,当时白雾確实是我们故意派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暗中配合。 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逃走,就被我用迷倒,丟到了悬崖底下去了。” “什么?你年轻妹妹也杀?不对,你刚刚还杀了亲姐呢!你做得出来!” 萧寧震惊的看著白雪,见她如此轻描淡写的將杀害自己亲姐妹的经过说的如此简单,当真是匪夷所思。 没想到,外表看似亲密无间的姐妹,背地里竟然这么阴毒。 “怎么,连你也心疼了?那她就更该死了!” 只见白雪一脸冷漠的说道:“当初我跟阿郎情投意合,我甚至为了他甘愿退隱江湖。 可是我大姐,她居然趁我外出执行任务,杀了他! 我本以为她是为了我们三姐妹,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她也喜欢我阿郎。 由爱生恨,本著得不到就毁掉的原则,所以才杀了我的阿郎。 你说说,她是不是该死?” 说到这里,白雪癲狂的眼神中竟然带著几分疯癲。 看得出来,情人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 “那白雾呢?她总是无辜的吧?”萧寧继续问道。 “你说那个小贱人?呵呵!” 白雪冷哼一声道:“她也有喜欢的人,所以她也该死!我得不到的东西,別人也休想得到!” “臥槽,你丫性格扭曲了吧?” “关你屁事!” 白雪冷冷的看著萧寧,道: “过了今晚,你和她们就都是死人了!到时候,我就可以拿著银子,去和主人过我想过的日子了。” “主人?” 萧寧一听,有些狐疑的看著几乎快要疯癲的白雪,质疑道: “不是,就你这样的神经病,我二哥应该看不上吧?” “你说谁神经病呢...等等,萧承悦那个窝囊废?” 白雪闻言眼神中生出嫌弃,直言不讳道:“呵呵,就他也配,他不过是...” “好了,白雪,不要再跟他囉嗦了!” 此时,见白雪越说越多的一楼黑袍人,忽然开口阻止:“黑骑在外,迟则生变,速速动手!” 白雪听后,几乎疯癲的神情竟突然变得清明,甚至生出一抹狠厉。 “哟,我倒是把你给忘了!” 就在白雪要动手的时候,萧寧忽然回过头来。 他看著一楼的黑袍人,默默的勾起嘴角,淡然一笑:“我说,马將军,藏这么久你不累吗?” 第305章 萧寧出手! 马將军?马雄? 竟然是最后一批跟隨使团队伍出发的马雄一伙人? 此时,站在一楼的黑袍人见自己的身份被萧寧给识破了,不禁勾起嘴角冷笑一声: “外界都说你是废物,看来主人说的没错,你確实是在藏拙!” 话音刚落,马雄扯下罩在自己身上的黑袍,其余黑袍人见状也纷纷照做。 果不其然,就在黑袍落地的瞬间,马雄和他的一眾禁军手下赫然出现在萧寧面前。 马雄面露玩味的看著站在楼梯上的萧寧,扬起嘴角道:“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猜到是我的?” “很难猜吗?” 萧寧双手抱胸,饶有兴致的看著他道: “你说是我父皇秘密派你去云州,既然如此,那就该找个隱秘所在等候使团队伍。 可你却在官道上等著我? 官道是什么地方?又是在京都城外,商贾云集之处,人来人往的,你是生怕別人瞧不见?” “就凭这个?是不是太草率了?” “马將军,他这是在为自己的愚蠢找藉口,拖延时间而已!” 白雪笑著看向萧寧,插话道:“我的秦王殿下,你死到临头编造这些瞎话,是想拖延时间吗? 那我不妨告诉你,外面的雨声雷声很大,別说是说话,就算是你大声喊叫,你的卫队都发现不了。 当然了,除非你有本事拖到天亮!” 闻言,萧寧淡然一笑,根本没把白雪的话放在心上。 只听他接著说道:“我之所以觉得马雄有问题,当然不仅仅是因为这一点!” 说著,他颇有深意的看著马雄,笑道:“白家姐妹和蒋氏兄弟的第一次纠纷,就是你一手安排的吧?” 此言一出,马雄的目光里不由得露出一丝惊愕。 “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不可能啊,我明明已经做的很隱秘了。” 马雄感到疑惑不解。 “要怪就怪你太小心了,就连鼓动蒋玄去尾隨白雾,都偷偷摸摸的办,结果一不小心就被偷吃的王启山给听见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启山?” “没错!” 萧寧勾起嘴角笑道:“噢,忘了告诉你,老王你这傢伙除了平时比较会耍滑头以外,最大的本事就是听墙角,而且还能不被人发现那种。 所以,有事千万別背著人说悄悄话,要不然,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这傢伙给听去了。” 马雄听后,顿时恍然大悟:“如此说来 ,我倒是把他给忽略了!” “当然了,让我最终怀疑你的,不仅仅是因为这两件事,还有就是你手底下这些人!” “他们?” 马雄疑惑的看著自家兄弟,道:“他们又哪里有破绽?” “当然是他们身上的衣服!” 萧寧看著身边的『魏凌萱』道:“阿婆告诉我,在她来这家客栈之前,有一伙人就盘踞在这里。 虽然她没有看清楚那些人的脸,但却发现他们身上的黑袍! 那些衣服,无一例外都是採用的反六角纺织法,並且衣服的袖口都绣有死角紧缩扣! 在六国的制式军中,只有我庆国左右衙禁军才独有。 我把所有的疑点结合起来,就不难猜到你们这些人有问题。” “原来是这样!” “哈哈哈...我们的秦王殿下这会好像变聪明起来了!” 听完萧寧的一番分析,白雪忍不住大笑道:“既然你早就猜到我们有问题,又为何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我看,是秦王殿下在临死之前,想要卖弄一下,顺便拖延时间吧?”又有人嘲讽道。 此时,马雄也是这么认为,嘴角忍不住的上扬,笑道: “秦王殿下,你就算说的再对,今日也免不了一死!好啦,时候不早了,下辈子投胎千万別再当事后诸葛了,动手!” “等等 !” 萧寧突然一声大喝,制止住周围要衝上来的黑袍人。 “你还想做什么?”马雄面露不悦。 萧寧看著马雄,神情诚恳的说道: “马將军我都要死了,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谁要杀我?我要是没猜错,那些杀手也是他僱佣的吧?我可不想不明不白,就这么当了糊涂鬼!” “想知道?” “当然!” 马雄满脸得意的一阵冷哼声:“哼!有本事你自己猜啊,我就是不告诉你!动手!” 话音刚落,只见他大手一挥,周围好几个黑袍人瞬间如饿虎扑食般挥舞著锋利的钢刀朝萧寧猛扑过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萧寧气得破口大骂道: “草你大爷的!都到这个份上了,居然都不告诉我!” “去问阎王爷吧!” “...” 眼看著二楼和一楼的黑袍人都朝这边衝过来。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默观察局势变化的魏凌萱,迅速闪身挡在了萧寧身前。 “小心!” “无妨!” 然而,就在黑袍人衝过来的时候,萧寧却一把將魏凌萱给推开。 “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高是早苗呢!疾风斩!” 隨著这声怒吼响起,剎那间只听得“噌”的一声脆响,一道耀眼夺目的寒芒骤然划过虚空。 定睛一看,原来竟是萧寧手中的那柄横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其锐利的刀尖此刻正闪烁著点点血光。 刀尖处不断流淌出浓稠鲜红的液体,一滴接著一滴缓缓坠落於地面之上。 而此时,从楼上楼下同时衝上来的两名黑袍人,他们的胸膛突然爆裂开来,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瞬间瀰漫四周。 与此同时,一道锐利至极、寒气逼人的刀痕清晰可见出现在两人胸前,宛如死神挥舞著镰刀留下的印记。 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工夫,这两名黑袍人就直直向后仰去,溅起一片尘土飞扬。 “这、这怎么可能?” 目睹眼前发生的一切,马雄完全愣住了,双眼死死盯著萧寧,满脸都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虽然他知道萧寧並不是传说中的废物,但也没有想过他竟然还会武功,而且还这么厉害? 一刀便將他手下的两名悍勇给斩杀,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此时,萧寧得意的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看著马雄: “马雄,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到底是谁要杀我?” 第306章 萧寧:我就是暗影逐月 “你休想!” 马雄见此情形,丝毫不敢大意,道:“老二老三老七!你三个一起上!” “是!” 话声未落,站在马雄身旁的三名魁梧大汉立刻挥动著手中的钢刀,气势汹汹朝萧寧衝杀过来。 这三个人显然不同於先前被萧寧轻易击败的那两个人。 他们全身披掛著重型铁甲,防御力大幅增强; 再加上他们个个身形高大威猛,奔跑起来犹如一辆辆移动的钢铁堡垒,给人一种无坚不摧的感觉。 面对如此强敌逼近,萧寧毫不畏惧退缩,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站位,全神贯注紧盯著迎面而来的敌人。 他深吸一口气后,大喝一声:“烈焰斩!“ 剎那间,萧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挥出握於右手中的横刀。 就在横刀与周围空气剧烈摩擦的一剎那,原本冰冷的刀刃上竟骤然燃烧起熊熊烈焰,像是將整个空间都点燃了似的。 伴隨著那道炽热炎焰在半空之中急速划过天际,首当其衝的两名身披重甲的武士大惊失色,急忙举起手中的兵刃试图抵挡住。 然而,只听得“砰“的两声沉闷巨响传来,他们手中紧握的钢刀眨眼间便应声折断成两截。 与此同时,那股势不可挡的凌厉刀气更是顺势席捲而过,轻而易举便撕裂开他们身上坚固的鎧甲。 紧接著,那两名可怜的甲士便向后倒飞而出,足足飞出十几米远才狠狠砸落在坚硬的地面上,一动不动。 “老二、老七!” 马雄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惊呆了。 要知道,他们二人身上穿的甲冑可是大名鼎鼎的鱼鳞甲,防御能力极强,怎么会被萧寧一刀就给斩断了? “你...你怎么会这么厉害?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废物老六!” 马雄瞪大眼睛,歇斯底里的咆哮: “就算你有意藏拙,但也绝对不可能在这个年纪,拥有如此恐怖的內力!” 要知道,单是刚刚萧寧使出的那两刀,绝对堪比一品高手的內功修为。 就算是他马雄,练武练了一辈子,如今也不过才是个三品境界的高手而已。 他萧寧一个皇子,怎么可能有如此强悍的功力? “怎么,怕了?” 萧寧勾起嘴角玩味一笑,接著腾出一只手,不受控制的搂住身边的『老叟』。 魏凌萱察觉到萧寧的手在抖,便猜到这傢伙是刚刚劲使大了,这会是虚了。 之所以搂著自己不是想占便宜,而是勉强站立。 “让你装,装过头了吧!” 魏凌萱翻翻白眼,忍不住小声嘲笑了句。 不过玩笑过后,魏凌萱心里还是感到极其震撼的。 因为就在刚刚萧寧出手的时候,她也感觉到了萧寧身上那股可怕的內力。 要知道,上次魏凌萱在洛都见到萧寧的时候,他体內还没有如此强大的功力。 这才多长时间,这傢伙的內力竟然就已经恐怖到了这个地步? 要知道,当初巡防营反叛的时候,萧寧仅仅只是用了一刀,结果连人站都站不稳了。 现在他不仅用了第二刀,而且竟然还能站著装逼。 足可见他进步的有多么可怕! “帮帮忙嘛,我好不容易装一回,你扶著我点,要不然我就丟人丟大了。” 此时,萧寧勉强站稳,挤出一抹得体的笑容来,压低声音嘀咕。 魏凌萱娇嗔的哼了一声:“算了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但你的狗爪子不许乱摸!” “行行行,你说的算!” 得到魏凌萱的帮助,萧寧瞬间底气十足。 只见他傲娇的挺胸昂首,得意道: “喂,马雄!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告诉我,你背后的指使者到底是谁?否则,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我还是那句话,你休想!” “哟呵,还不说?你最好想清楚,在我面前不说实话,你是会死的很难看的。” “是吗?你少吹牛,我看你就是面子工程,刚刚那两刀已经力竭了吧?” “你放*……&%……%” 他奶奶的,非逼我飆脏话! 萧寧深吸一口气 ,强装镇定道: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三大杀手什么时候动手吗?我也不怕告诉你,其实我就是暗影逐月!现在,你还想继续跟我打吗?” “什、什么!” 闻言,马雄一脸震惊的看著萧寧。 他有想过萧寧的底牌不简单,但却根本没敢往那方面想。 暗影逐月? 那可是刺客榜第一! 自己肯定是打过不了! 然而,此时话传到魏凌萱耳朵里,却成了另外一番味道。 魏凌萱:“???” 魏凌萱一脸问號,满脸诧异的她抬起头盯著萧寧,嘴巴微张,好似有很多话要说。 到最后,到嘴边的话都硬生生咽了下去,最后嘴型定格在標准的国粹上。 臭不要脸的,居然冒充我装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暗影逐月!” 此时,得知萧寧的『真实身份』,站在二楼楼梯口的白雪惊讶的瞪大眼睛。 她难以置信的盯著萧寧,道:“暗影逐月神龙不见尾,这么多年都未曾露面,你说你是,你就是了?” “怎么,不信?” 萧寧抬起手里的横刀,道:“不信你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 “等等!” 白雪正要出手 ,却被马雄及时制止。 “马將军,他就是在骗人!”白雪不服气道。 然而,马雄此刻却有著自己的顾虑,尤其是萧寧刚刚展示出来恐怖实力。 这些都不得不让他重视起来! 毕竟,暗影逐月可是一个传说,稍有大意便会死无全尸。 马雄盯著淡定自若的萧寧,忽然脑海中形成了一个非常恐怖的猜测: “暗影逐月纵横江湖数年,杀人如麻,但却没人知道她的底细。 就算是江湖百晓生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谁,调查他的踪跡更是无从查起。 可若他是庆国的皇子,那就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因为没人会怀疑一个皇子,居然会是江湖上杀人如麻的杀手。” “哟,还是有聪明人的嘛!” 萧寧一听,直接乐了。 这傻大个可真好骗! “???” 但魏凌萱可就鬱闷了! 第307章 救命啊 ,媳妇儿! 不是! 她瞪著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马雄,心说: “你什么智商?他说是你就信呀?有没有可能,暗影逐月是一位公主呢?解释起来是不是也很合理?” 真是醉了! 自己闯了这些年,好不容易才闯出来的名號。 就这么被萧寧这个混蛋给冒领了? 此时,马雄显然是已经相信了萧寧是暗影逐月的这个说法! 要知道 ,在萧寧发布的追杀令上,暗影逐月的赏金只有5万两,远远低於30万两的第二名夜刃无声。 现在两者结合起来,也就能解释的通了。 毕竟,没人蠢到自己出高额赏金猎杀自己! “白雪,拿出看家本事一起上,要不然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此时,马雄在得知萧寧的『真实身份』后,丝毫不敢大意。 他立刻认真的衝著白雪和周围仅剩的几位兄弟大喊: “所有人一起上,不留余地!不然咱们谁也活不了!” “是!” 知道萧寧的『真实』身份后,所有人都不敢再大意,纷纷摆开阵势。 而白雪也从自己身上拿出了一颗剧毒的毒气弹,打算和萧寧拼了。 马雄看著楼梯上的萧寧,默默举起手中的长枪 。 “杀!”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长枪便猛地朝萧寧投掷过去。 与此同时,白雪以及其他几名死士,纷纷不顾一切的朝著萧寧衝过来。 “妈哎!媳妇,救命啊!” 见此一幕,腿软的萧寧嚇得脸都白了。 说是迟那是快,就在千钧一髮之际! 魏凌萱眼疾手快用力一扯,直接將萧寧拉到了一边,成功避开了那致命的一枪。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紧接著,魏凌萱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分裂为数道幻影! 眨眼间,她便已经从腰间抽出一柄柔软的长剑。 只见剑光闪烁之处,仿佛雪花飘落大地。 在这短暂的一瞬之间,她在那群穷凶极恶的死士之中穿梭自如。 每一次挥剑,剑身都宛如一条毒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敌人的颈项处轻轻掠过。 剎那间,只听得几声沉闷的响声传来,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死士们纷纷倒地。 目睹此景,白雪不禁骇然失色,失声惊呼:“雪飘人间?你才是暗影逐月!” “现在知道,是不是太晚了?”魏凌萱默默勾起嘴角。 大惊失色之余,白雪扭头再看马雄时,却发现这傢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没影了。 这一刻,白雪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是被拋弃了。 马雄这个混蛋,居然让自己拖延时间,他脚底抹油跑了。 “该死!” 白雪知道自己不是魏凌萱的对手,刚想跑,可这时候哪里还来得及。 刚刚收拾完那些小嘍囉的魏凌萱岂会轻易放过她? 只见魏凌萱手中剑芒一闪,凛冽的寒气呼啸而至。 白雪慌忙举起手中的长鞭试图抵挡,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鞭子竟在瞬间断裂成两截! 与此同时,一股剧痛袭来,白雪顿觉脖颈一阵刺痛,温热的液体顺著伤口源源不断涌出。 她踉蹌几步,终於支撑不住,颓然倒地,淹没在猩红的血泊之中。 “哎妈呀,嚇死我了!” 此时,险些出事的萧寧倒在楼梯上,一边不停的拍著心口,一边喃喃自语: “以后可不能这么装了,差点就嗝屁了!” 萧寧心里暗下决定,以后能吃一碗饭,绝对只拿出半碗的实力来。 不然,真到了关键时候,真是连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 “萧寧!!!” 解决了两边杀手的魏凌萱已经收回软剑,回到了萧寧身边。 她俯下身,掀起一阵香风凑到萧寧跟前,耷拉著脸盯著他道: “你刚刚喊什么玩意来著?媳妇儿?谁是你媳妇?” “啊...我喊了吗?” 萧寧尷尬的笑笑,不敢承认。 他知道魏凌萱的脾气,真要是承认了,指定又要被揍一顿。 “可能是喊小柔的吧,別介意哈,你也知道,以前都是小柔保护我的。” “少胡扯!小柔压根就没跟过来,你还想糊弄我,你以为我也跟那个姓马的一样蠢,你隨便说两句,我就信你的鬼话呀?” “咦,对呀!那个姓马的呢?” 萧寧尷尬之余,赶紧岔开话题。 他扶著楼梯扶手来到一楼,只见一楼的楼脚护墙板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撞开了一个大洞。 很显然,马雄是趁著注意力被白雪她们吸引的时候,撞破护墙板跑的。 “这傢伙可真够狠的呀,先是虚张声势,接著让自己的同伙拼命,自己趁乱逃跑,他可真行啊!”萧寧鄙夷道。 “行啦!你还是好好担心担心自己吧!” 魏凌萱来到他跟前,双手叉腰,倒是一身轻鬆:“他这么一跑,你冒充我的事,可就算是被坐实了。 从今以后,你可就真成了暗影逐月了。” 萧寧闻言凑上跟前,用肩膀推攘一下魏凌萱,嬉皮笑脸的笑道:“怎么,捨不得呀?” “我为什么捨不得,我巴不得有人替我顶锅呢!” 魏凌萱傲娇的昂著头,嬉笑道: “杀手这行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还是想想被我杀的那些人家属,他们要是知道你是暗影逐月,以后怎么找你麻烦吧。” “怕什么,我可是庆国皇子!” 然而,萧寧却丝毫不惧,挺胸昂首的吹嘘道:“想杀我,那就等同於造反,我分分钟派遣大军灭了他。” “你就吹吧!” “別不信呀,我早晚会有这一天的!” “反正我就是不信!” “殿下!” 也就在二人相互调侃的时候,听到屋里动静的张环带人冲了进来。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遍地死尸,以及自家被迷翻的黑骑。 张环脑瓜子一下子就懵了! 深更半夜的,客店里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他惶恐的跑上前,单膝下跪:“殿下受惊了,是张环失职,还请殿下责罚。” 萧寧眼见此情此景,连忙出言宽慰眾人道: “好啦好啦,这不是你们的错,谁能想到他们竟然是一伙的?以后小心点就行!” “嗯???什么意思?” 第308章 撒谎大王萧寧! 闻言,魏凌萱有些疑惑的看著萧寧:“你刚刚不是说早就识破了他们的身份了吗?” “额...” 听到质疑,萧寧有些尷尬的挠挠头,尬笑一声没有解释。 “不是...你该不会是????” 看到这一幕,魏凌萱瞬间反应过来,顿时气吼吼的双手叉著腰,怒视著他: “萧寧,你个撒谎精!谎话你是张口就来呀?亏我那么相信你!” 魏凌萱瞬间反应过来! 合著萧寧之前说的那些事完全就是胡编的,为的就是骗马雄上当,从而诈出幕后指使者。 只是让萧寧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死活不肯说。 感觉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的魏凌萱,立刻耷拉著脸,恨不得把这坏蛋揍一顿。 “好啦好啦,別生气嘛,事发紧急,我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萧寧搂著魏凌萱,满脸嬉笑著討好。 魏凌萱却根本不接受这样敷衍的解释,更在心里默默提醒著自己,以后千万得防著点这撒谎大王。 千万別被这傢伙给骗了,还稀里糊涂给他数钱呢! “不是...这...” 然而,萧寧搂著魏凌萱討好的这一幕,可把张环等八大军头看的目瞪口呆。 “殿下居然喜欢...” 八人震惊的面面相覷 ,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之所以会这样! 完全是因为此时的魏凌萱,还是一副老叟的打扮! 尤其是那张酷似榆树皮的苍老脸庞,岁数都够当萧寧太奶奶的了,可他却搂著魏凌萱一点也不觉得膈应。 也难怪张环他们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 “对了,马雄既然跑了,那他带来的那个宝贝岂不是便宜我了?” 萧寧忽然想到马雄看得极为重要的马车,於是迫不及待的问道:“张环,马雄他们押运的东西呢?” 张环拱手回道:“还在马厩中,由专人看管!” “好!” 萧寧闻言,喜不自胜,立刻安排道: “张环,立刻带人把马雄的人给我抓起来,另外...算了,我还是自己去看看,我倒要看看这车上藏了什么宝贝。” 说著,迫不及待的萧寧不顾腿软,直接硬是让张环他们抬著自己直奔马厩去了。 ...... 此时,因为马雄行刺萧寧的事情败露,他留下来看守马车的两名禁军也被张环带人抓住。 萧寧从他们口中得知,原来他们此行的目的有两个! 一个是將马车上的东西送到云州,具体交给谁守卫也不知道; 再有就是利用混进使团队伍里的机会,清除掉萧寧身边的高手,好为三大杀手行刺提供机会。 然而,这个马雄太高估了自己能力了! 竟然天真的认为仅凭一己之力就可以搞定整个刺杀行动计划。 再加上中途计划被萧寧发觉,双方不得不直面。 这才导致了后面马雄不得不对萧寧出手的事情! 到这里,关於马雄的疑云全部被解开,但唯一遗憾的是,没有查出幕后主使者是谁。 关於这一点 ,萧寧其实还是很想知道的! 毕竟当初原宿主就是因为被人刺杀落水,后面又有人在背后挑唆太子和老二对立。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萧寧感觉看不见的背后有只大手在推动。 而对方几次三番的下手,都极为针对萧寧! 这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只是,关於幕后指使者是谁这件事,只有马雄和白雪清楚。 现在他们一个跑了,一个死了,想要知道到底是谁总在背后针对萧寧,就非常困难了。 “这就是他们运送的东西?” 此时,萧寧不顾外面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带著人来到马雄棲息的马厩。 进入马厩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辆由马匹牵拉著的平板马车停放在那里。 而车上则摆放著一只规规矩矩、四四方方的巨大木箱,整个箱体都被一层厚厚的油布包裹起来。 要不是透过缝隙,都发现不了车上装的是什么东西。 萧寧让人將油布揭开,露出里面的大木箱子。 那箱子不小,足有一个平方,四四方方,看不清楚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张环,给我把箱子撬开!” “是!” 张环领命上前! “我说殿下,这里面会不会藏得是猛兽呀?” 这时,听到动静被惊醒的王启山也跟了过来。 他得知了刚刚的事情后,不禁感到一阵庆幸,好在自己没有执意要住上房。 要不然,他现在肯定也和蒋氏兄弟一样,身首异处了。 王启山畏惧的躲在萧寧身后,惶恐的说道: “我早就听闻云州附近有大山,山中野兽横行,万一是要放什么凶猛的野兽归山,也不是没有可能哈。” “我说老王,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今儿个被嚇跑胆啦?” 萧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謔的笑容,调侃著说道:“放野兽归山?亏你能想得出来! 难道你以为这些人都是閒得没事干,大发慈悲之心去做善事吗?” 他一边说著,脸上的神情变得愈发激动起来,接著说道: “我猜,这其中必定有猫腻! 说不定里面装的全是金银財宝之类的宝物,打算送往云州用来贿赂那些朝廷官员。” “財宝?不可能吧!” 王启山眉头紧皱,一脸不信 :“那之前我看到这箱子在动,这一点该如何解释呢?” “那一定是你眼花了!” “我...眼...花??” “对,就是你眼花!” “...” 王启山鬱闷的手指著自己! 得,你是王爷,你说了算! 就在这时,只听见有人高呼一声:“殿下,箱子已经打开啦!!” 话音未落,只见张环领著一群手下快步走来。 此时马厩里聚拢的人越来越多,礼部那些被噩耗惊醒的官员们纷纷围拢过来,目光急切投向那只刚刚被撬开的木箱。 然而,当他们看清箱內所藏之物时,却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 “不是,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呀?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这个表情?” 萧寧见礼部那些吃瓜的官员们,个个脸上异样的表情,於是立刻不满的扁著嘴走上前: “行了行了,都给我让开,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还是我自己看好了。” 说著,萧寧便爬上了马车! 然而,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木箱里的东西,他就被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我嘞个豆啊!”萧寧睁大眼睛看著,鬱闷的嘴角直抽抽。 第309章 有时候当废物,也是 一种智慧! 只见那马车上的木箱底部,竟赫然有一块大洞。 大洞的底部是用锯刀给锯开的,缝隙处还残留著药物遗留的味道。 萧寧觉得味道有些熟悉,於是跳进木箱里面闻了闻,结果一股熟悉的气味直衝天灵盖。 “臥槽,居然是硫酸!” 萧寧惊讶的捂著嘴巴,迅速从木箱里跑出来。 这个味道他可太熟悉了! 前世在实验室的时候,没少和这玩意打交道,他当年可是被整出了心理阴影的。 虽然木箱子里硫酸的浓度没有那么高,但也確实是有一定的腐蚀作用。 也难怪,木箱连带著马车底盘都能被锯掉,看起来被关在里面的这个傢伙可不是个善茬。 而且身上居然还带著可携式锯刀,这究竟是个什么恐怖的小傢伙。 “殿下?何为硫酸?” 王启山闻言,疑惑的走上前来。 萧寧大口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解释道:“就是一种可以腐蚀的东西!” “腐蚀?” 王启山听得皱起眉头,满脸困惑。 既然不明白『硫酸』是什么,索性他便带著疑惑直接凑到木箱子旁边。 然而,仅仅只是闻了一点点,他就明白了是什么东西。 “害,我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这不就是绿矾油嘛!” “绿矾?好像古称是这么个玩意!” 萧寧念叨一声。 在这个年代硫酸也被称为绿矾油,它是由绿矾(硫酸亚铁)乾馏而来。 因为为液体状又称绿矾油,主要用於术士炼丹和医药领域。 在木箱子里居然能见到这个东西,萧寧感到无比的惊讶。 要知道,绿矾在这个年代可並不常见,而且寻常百姓家可没有这样的东西。 基於这一点,萧寧更加好奇这口木箱子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竟然连绿矾油这样的稀罕物都有。 於是,他回过头紧盯著被擒的那两名守卫,沉下脸来问道: “我问你们,这箱子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 闻言,那两名守卫得知箱子里的东西不见了之后,二人顿时脸色煞白。 他们面对面对视一眼之后! 竟然趁著守卫不注意的时候,突然一跃而起。 直接抓住身边守卫的刀,乾净利落的抹了脖子。 “臥槽,死了?” 见此一幕,萧寧吃了一惊! 周围的所有人,都被嚇了一大跳。 “不是,怎么就自杀了?” 王启山见状,满脸疑惑的看向萧寧:“殿下,这不符合常理呀! 马雄作乱被杀,他们被擒的时候都没有想死,怎么问到箱子里的东西时,就突然寻了短见?” “那就更加说明,箱子里装的东西非同寻常。” 意识到事情不简单的萧寧,回过头直接再一次扎进了木箱里。 他仔细端详著箱子里的切口,忽然发现那切口处竟然沾著一根长头髮。 萧寧见状,拿起来仔细打量了一番后。 他立刻站起身来,神情严肃的吩咐道: “张环,立刻带人给我里里外外搜查整间客栈,一旦发现一个小女孩,立刻给我带过来。” “是!” 张环应下后,立刻行动起来。 然而,王启山在听到萧寧的一连串命令后,却感到无比的疑惑。 “殿下,您是怎么知道这箱子里面装的是一个小女孩? 还有,这洞什么时候有的也不好说呀?万一在路上就被破开了,人岂不是早就已经跑了?” 王启山的担忧也並不是没有道理! 毕竟这一路走来,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人什么时候逃得確实很不好说。 “你看看这是什么?” 萧寧从箱子里翻出来,接著將手里的东西递给王启山。 王启山看后,满脸疑惑 :“头髮?” “准確来说,是女人的头髮!上面还有股茉莉花香呢!” 王启山拿起来闻了闻,“还真是!” “再有就是!” 萧寧指著箱子里的大洞,解释道:“箱子里的洞不算大,根本无法容纳一个成年人逃脱! 还有就是,那洞口沾染了不少湿润的泥土,位置最为特殊。” 王启山闻言,伸长了脖子朝著箱子里仔细张望。 片刻后,他瞬间恍然大悟: “殿下,您是说,箱子切口处偏近內口出现的泥点,是小女孩从洞口逃脱时,跳到地上的水洼处时,溅上去的?” “没错!而且老王你有没有想过!” 萧寧接著补充道:“这么大一块洞口,需要多久才能弄出来?期间这么大的响动,守卫怎么可能没有发现?” “您是说...” 王启山看著马厩外面肆虐的狂风暴雨、雷鸣闪电,心领神会。 “对呀,外面风大雨大,声响刚好被遮掩,正適合破洞逃离。”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防守极为鬆懈!” 萧寧道:“毕竟马雄一伙人的注意力都在客栈里,谁也不会想到,箱子里的小女孩居然能破开一个洞逃走。” 王启山听完萧寧的整个分析,满眼都是对他的钦佩。 “殿下厉害啊,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还原了整个事件的经过,我看以后谁还敢再说殿下是废物的。” 然而萧寧闻言后却只是摆了摆手 ,淡然一笑: “老王啊,其实废物也有废物的好!有时候当废物,也是一种智慧!” 说完,萧寧便扭头回了客店,徒留下王启山呆愣的站在原地。 他一直在揣摩萧寧刚刚的那句话 :“当废物也是一种智慧?” 瞬间,他一下子茅塞顿开! 王启山瞪大眼睛看著萧寧瀟洒离开的背影,情不自禁脱口而出道:“殿下当真是有大智慧呀!!” 现在想想,萧寧之所以能在太子和老二的夺嫡之爭中存活到现在,可以说完全是因为他废物的名声。 倘若过早表露自己的聪明才智,要么是被当做隱患除掉,要么就是和其他皇子一样 ,早就被贬出京城了。 ...... “怎么样,里面找到你关心的金银珠宝了吗?” 客店里,魏凌萱见萧寧急匆匆跑回来,便猜到这傢伙肯定是有所收穫,所以故意回来炫耀了。 然而,萧寧却没有解释,只见他神色凝重的拉著魏凌萱就往杂物间的房间里走。 那迫不及待的样子,简直就像是洞房时的新郎一样猴急。 第310章 一点点? 然而,在来到门前的时候,睡在房门口的夏竹三女已经被救醒。 她们和客店里守卫的黑骑一样,都被迷药给迷倒了,被救醒之后才知道萧寧险些出事。 此刻,她们三人见到萧寧走过来,立刻不约而同的跪下: “殿下,我等护卫不周,还请责罚!” 萧寧见她们三人紧张的模样,笑著安慰道: “好啦,这和你们有什么关係?而且,我不是已经让你们去房车里睡了吗?怎么还跑到这里来了?” “殿下,我等是放心不下殿下!所以...” 夏竹羞愧的低著头。 萧寧此时可顾不上这些,他还有些事想当面跟魏凌萱问清楚呢。 於是,便打发她们道:“好了,你们真要是觉得羞愧,那就帮我去做点宵夜吧,我忙了一晚上,都饿了。” 三女闻言,立刻激动的点头:“是是是,请殿下稍等片刻!” 说罢,夏竹三女便立刻起身,匆匆忙忙准备宵夜去了。 见三人离开,萧寧鬆了口气,接著便迫不及待拉著魏凌萱的手走进房间。 魏凌萱看到这一幕,不禁有些紧张。 她惶恐的退到一旁,双手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此情此景,对於她来说可是太熟悉了。 当初萧寧为了试探她的身份,也是如出一辙,差点就把她给润了。 萧寧確认走廊上没有人之后,关好大门。 接著他便急切的走进屋里,双手搭在魏凌萱肩膀上,炙热的目光紧盯著魏凌萱『国色天香』的容顏,忍不住吞咽了几口口水。 “萱萱,你...嗯?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感觉你好像很怕我似的?” “我...” 魏凌萱惶恐的看著萧寧,咽了口唾沫。 她紧张的双手紧紧抓住衣角,惶恐的退到一旁,哆嗦道: “萧寧...你別这样,外面还有这么多人呢...要是传扬出去,会被人耻笑的!” “你在说什么呀?耻笑?为什么会被耻笑?”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萧寧听得一脸疑惑,摸了摸脑袋道: “还有,我可是秦王,而且外面的人都是我的人,你在怕什么呀?放心好了,是不会有人传出去的!” “我...反正就是不行!至少...在这里不行的!” 魏凌萱咬著红唇,心跳的很快。 萧寧看著她脸颊一下子红了大片,更加的疑惑不解。 “不是,你脸怎么还红了?” 说著,萧寧便伸出了手。 “这傢伙...怎么来真的呀?我...还没有准备好呢 !” 魏凌萱见此一幕,只觉得呼吸变得困难,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难道就要在这里... 真是想都不敢想! 好歹是堂堂一国公主,难道就这么把自己交出去了? 可眼下的她,已经被逼到了墙角,根本无处可退。 也不知道为什么,魏凌萱竟然出奇的没有制止,而是紧咬著嘴唇、闭上眼睛侧过脸去。 然而,萧寧却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魏凌萱的额头,接著眉头微蹙道: “咦,这也没发烧呀?” “嗯???” 魏凌萱一听,猛地睁开眼睛。 接著,睁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回过头来看著萧寧。 那震惊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大无语事件一样,满脸的鬱闷与不解。 不是! 她都准备好了,你就量个体温? 不发烧,就不能打针了? 就在魏凌萱感到无语的时候,萧寧忽然严肃的开口说道: “对了,你之前跟我说,你要找的那个小丫头可是会医术或者炼丹?” “你是说点点?” “点点?对呀,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呀?怎么总是点点、点点的!” 魏凌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情绪。 她幽怨的瞪了一眼萧寧,嘟囔著嘴没好气道:“她叫伊点点!” “一点点?” 萧寧闻言,满脸匪夷所思的看著魏凌萱:“咋滴,她家是开奶茶店的呀?” “什么奶茶店,如此恶俗!” 魏凌萱无语的啐了一口! 多大的人了,居然还想著喝奶茶! 魏凌萱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是伊人的伊,早年她和阿姐失散,被药王谷的伊学磊收养,故而姓伊!” “医学类(伊学磊)?” 萧寧先是一愣,接著苦笑著点点头:“是是是!就冲这名字,他不是药王都说不过去!” “好啦,少贫嘴!我还没有问你呢,你突然问点点所为何事 ?难道你发现什么了?”魏凌萱激动的看著萧寧。 这一路走来,她都没有发现伊点点的踪影 ,搞得魏凌萱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来了庆国。 萧寧点点头,说道:“你要是不跟我说她是学医的,我都不敢確定就是她!” “我重申一遍,点点学的是毒,不是医!” “啥玩意?” 萧寧闻言,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他一脸难以置信的看著魏凌萱:“不是,她跟著药王学,不学医,学毒?这孩子脑子里都想的些什么?” “你也觉得挺无语吧!” 魏凌萱苦笑耸耸肩,表情十分的无奈。 “这小丫头从小想法就古怪!非说什么学医救人速度太慢了,不如学毒超度来的快!” “超...度????” 嘶—— 听到魏凌萱一番话,萧寧眼睛睁的滚圆,情不自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不是! 这是个什么小毒物呀? 多大的仇怨,上来就要超度? 萧寧在心里默默盘算,以后见著这个小毒物可得离远点!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確定是她?怎么点点也在这家客栈里?”魏凌萱震惊的问道。 “不出意外,那个小毒物应该还在!” 萧寧点点头,接著指著外面的马厩解释道:“马雄那伙人秘密押送一辆马车前往云州。 刚刚我去看过了,马车下面被锯了一个大洞,上面还有硫酸...哦,对,也就是你们说的绿矾油,人就是从那跑的。” “绿矾油?还真是点点!” 魏凌萱闻言,激动的解释道:“点点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痴迷上炼丹了! 她说什么只要把木炭和硫磺加在一起,就能形成打雷的声音。 我就说这孩子肯定是中毒了,竟然整天拿著绿矾油各种捣鼓...你说说,她这不是中毒是什么??” 第311章 辣眼睛! “额...” 听到魏凌萱这番话,萧寧尷尬的嘴角抽搐。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种天灵盖被触动的感觉。 不是,这到底是个什么小魔鬼呀? 居然连火药都玩上了? 这要是造个大伊万出来,岂不是能一下子超度很多人? 萧寧强摁下心里的忌惮,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来,安慰魏凌萱道 : “行了,你也別太著急,既然发现她就在客店里,那就一定还在。 客店外有黑骑守卫,她一个女孩子逃不出去! 等著吧,想必很快就能发现她了。” 然而 ,魏凌萱却是摇了摇头:“我倒不是担心这点!我是担心她伤害...” “殿下,殿下,不好了,出事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刚刚被安排去做宵夜的夏竹焦急万状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结果就看见令人惊掉下巴的一幕! ——萧寧居然將年过半百的老人家壁咚在墙壁上,看举动,似乎手里还在占对方的便宜。 这该死的辣眼睛一幕! 嘶—— 夏竹顿时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就这么呆呆的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处於呆滯状態。 魏凌萱见状,戏精附身的她一把將萧寧给推开:“咳咳咳!大人请自重,老身可不是那种隨便的人...” 嗯??? 她居然还不同意? 看著夏竹惊愕的神情,魏凌萱心里得意极了。 “哼!让萧寧这个混蛋总欺负自己,也是时候让他出出丑了。”魏凌萱心里得意地哼哼。 毕竟,现在她外表看起来可是年过半百的花甲老人,萧寧调戏不算,竟然还被嫌弃的给推开了。 这事要是被传扬出去,任谁也得被笑掉大牙不可。 “小样,玩的还挺花?” 然而,萧寧此时却是一脸的淡定。 他只不过稍稍愣了一下,便猜到了魏凌萱的小心思。 自己又岂能让她如愿? 於是,他一改常態的没有反驳,反倒是大大方方的直接將魏凌萱给一把搂到了怀里 。 不仅如此,他还当著夏竹的面,竟然狗胆包天的把手伸进了衣服里面。 这一举动,顿时嚇得魏凌萱汗毛耸立,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不是! 他他他... 他怎么敢的? 无耻混蛋! 我要剁了你的狗爪子! 魏凌萱心里都要急哭了! 她刚要挣脱开,就听见萧寧开口道:“宝贝,別担心,夏竹是自己人!” 得意的萧寧一边安抚著魏凌萱,一边看向夏竹问道:“说吧,什么事?” “宝宝宝...啊不不不 ,不是...那个,殿下!” 夏竹语无伦次的低下头,脸刷一下通红! 简直就是不忍直视! 太特么辣眼睛了 ! 萧寧居然对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下狠手? 咦~ 他口味可真重啊! 夏竹努力平復著內心的震撼,结结巴巴的说道: “殿、殿下,咱们的房车好像招贼了...您存放的那些个食物,都、都被人给吃光了!” “什么?” 萧寧闻言,手里的动作情不自禁的停下。 只见他惊愕的张大嘴巴,道:“那可是一个星期的存粮呀,都吃完了?” 夏竹点点头:“一...一点没剩!” 萧寧停了,满脸的鬱闷! 这是招了贼呀,还是招了猪八戒? 咋这么能吃? 萧寧拉下脸来,顿时不怒之威:“不是,黑骑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被贼人给摸到了我的房车上,还...” 然而,话说到这里,萧寧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接著满脸惊愕看向怀里的魏凌萱。 此时魏凌萱也想到了什么 ,直接一把將自己衣服里的那只狗爪子给拽出来,惊喜道 :“一定是点点!” ......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是!” 片刻后,房车外夏竹、景兰、紫鳶三女站起房车前,拘束的等待著。 萧寧在得知食物都被偷吃之后,就立刻带著那位满头白髮的老叟一头钻进了房车。 看到这一幕的景兰和紫鳶两名侍女,都感到不可思议。 要知道,那可是萧寧亲手打造的顶级房车,保密级別之高,就连临出发之前自家公主都没有进去看过。 现如今,萧寧竟然带著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奶奶钻进了房车里? 他这要是要干什么? 这一幕实在是让二人难以置信! 然而,夏竹看著这一幕后,却是急的手足无措。 眼睁睁看著萧寧『干傻事』,自己却无能为力。 “夏竹姐你怎么了,怎么脸色不对呀?” 不明所以的景兰,好奇的看著夏竹问道: “还有,夏竹姐那个老奶奶是谁呀?殿下为何对她如此上心?” “是呀夏竹姐 ,殿下不是从不允许外人进入房车的吗?”身边的紫鳶也跟著问道。 “这...” 夏竹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一幕,便是难以启齿。 谁能想到,自己殿下居然会对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下手? 这是饿坏了呀! 都已经飢不择食了! 她咬著娇嫩的红唇 ,犹豫了好一会,最后一脸认真的看著二位姐妹。 “景兰,紫鳶,有些事我就不瞒你们了!” 只见夏竹拉著二人的手,一脸急切的说道: “我们都是跟隨各自公主陪嫁过来的通房丫头,如今殿下有这方面的需求 ,公主又不在身边,咱们是不是应该顶上去 ?” “嗯???” 听到这番话,紫鳶和景兰都满脸疑惑的看著夏竹。 然而,见她如此认真的表情后,二人好像一下子猜到了什么,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著房车 。 “夏竹姐,你是说殿下他和...” 紫鳶的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惊愕的她张大嘴巴,满脸匪夷所思的盯著房车紧闭的大门。 景兰也是同样如此! 震惊的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夏竹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也不得不点点头 : “姐妹们,殿下千金之躯,咱们可不能让殿下憋坏了身子呀,该顶上的时候,就该顶上去呀。” “...” 闻言,景兰和紫鳶的俏脸都一下子红透了。 第312章 水井?那是高级夜壶! 她们当然明白夏竹的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很难为情,但自家殿下都已经饿到飢不择食这一步了,她们作为通房丫头又怎么能不为自己駙马排忧解难呢? 二人虽然心里很羞耻,但意识到责任重大,於是都默默的点头应下。 “一切都听夏竹姐的!” ...... 与此同时另一边,萧寧领著魏凌萱走进了豪华房车的內部空间。 对於初次踏入这片神秘领域的魏凌萱来说,眼前所展现出的一切都令她瞠目结舌、惊嘆不已。 特別是车內那些散发著璀璨光芒且造型奇特的小东西,更是让她觉得匪夷所思,像是置身於一个梦幻般的世界之中。 “这是什么??居然会自己发光?“ 魏凌萱瞪大双眼,满脸疑惑指著一盏正在自动散发出柔和光线的檯灯问道。 “哦,那个叫做檯灯,可以照亮我们周围的环境。”萧寧耐心的解释著。 紧接著,魏凌萱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张柔软舒適的大床上:“那这个东西呢??” “这叫席梦思床垫,睡起来可舒服了!” “咦,此处竟然还有水井,我正好有些口渴!” “噢,你说这个呀,这是马桶!” “马桶?” 魏凌萱看著小隔间里酷似白色玉石一样的奇怪物件,感到无比好奇。 尤其是那里面清澈的水流,宛若山泉一样,让本就有些紧张口渴的她,忍不住想喝一口。 就在这时,眼疾手快的萧寧赶紧出手拦住了她,並迅速拧开一瓶柠檬水瓶盖,將其递到魏凌萱手中。 “喝这个,那是我用的夜壶!” “啊?” 砰! 伴隨著魏凌萱这一声惊愕的尖叫,那房车的二楼上竟然也隨之传来了异样的声响。 好像是什么东西,猝不及防之下掉在了地上。 见此情形,来找人的萧寧和魏凌萱瞬间意识到,二楼藏了人。 “那什么,萱萱啊,你尝尝看这饮料,很好喝的!” 为了不打草惊蛇,萧寧故意把声音说的很大,同时用眼神示意魏凌萱注意二楼 。 魏凌萱秒懂的点点头,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喝了一口柠檬水。 然而下一秒,她就突然震惊的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著手里的柠檬水! “萧寧,这是什么水呀?怎会如此好喝?我还从未喝过如此好喝的东西!” 魏凌萱忍不住,又大口多喝了几口。 “好喝你就多喝一些!” 萧寧见魏凌萱不顾形象的大口喝著水,佩服的冲她竖起大拇指! 心说魏凌萱戏演的可真好,那表情语气一点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就这么著,萧寧二人悄悄靠近二楼的位置。 突然! 萧寧猛地揭开了通往二楼的盖板。 萧寧和魏凌萱一起冲了上去。 然而,也就在这瞬间,魏凌萱迎面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味道。 她急忙大喊:“快捂住口鼻!” 萧寧闻言,立刻照做! 紧接著,萧寧打开了二楼的照明系统,顿时亮如白昼。 他又將二楼通风口打开,將房间里面的迷烟排出去。 等一切做完之后,魏凌萱惊讶的发现! 只见二楼四处布满了各种奇奇怪怪、错综复杂的机关锁,它们紧密排列在一起,犹如一张神秘而危险的大网。 不仅如此,在这些机关锁旁边,还堆积如山般摆放著大量箭矢和撒播石灰粉的工具。 “这...这是?” 魏凌萱一脸惊愕的看著萧寧。 难以想像,萧寧这傢伙的到底准备了多少自保的手段。 然而,萧寧的目光却看向了角落里一个用毯子盖住的鼓鼓囊囊的东西。 察觉到萧寧的眼神,魏凌萱紧接著也发现了那处极不协调的地方。 甚至,那毛绒毯子下的东西,竟然还会动。 很显然,那下面绝对藏了个人! 看到这里,魏凌萱心里悬著的石头终於是放下了! “这回算我欠你有一个人情!” 魏凌萱鬆了口气向萧寧表示感谢。 萧寧笑著点点头:“不介意的话,请我吃顿饭,要喝酒的那种!” “美得你!想把我灌醉了?” “呀,这都被你给发现了?厉害厉害!” “呸,臭无赖!” “???” 然而,此时听著外面相互调侃的二人对话,躲在毯子下面的小傢伙一头雾水。 心说自己也早该被发现了吧? 毕竟二楼的地方就这么大,藏都没地方藏! 可要是被发现了,他们又为何迟迟没有动作? 难不成...是他们眼瞎? 嗯!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就在那小东西暗自庆幸的时候,紧接著外面忽然又传来了对话声,隨之而来的,还有一股诱人的食物香味。 “你尝尝这个,红烧牛肉味的!” “哇,真的好香啊!” “还有这个,从澳洲进口的顶级牛排,淋上黑椒汁,可香了! ” “咦,这是什么?” “噢,这是拉菲 ,82年的拉菲!” “西洋酒?是挺少见的!” “那你要不要喝一点?” “不喝!” “为什么?” “你是想趁我喝醉了,好欺负我吧?” “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 此时的房车二楼,萧寧和魏凌萱席地而坐,在他们面前的地板上摆满了各种好吃的。 在萧寧这里,別的东西没有,吃的和用的五花八门。 毕竟,系统可是號称无所不有! 抽奖抽出来的东西,可没少给萧寧惊喜。 此时,整个二楼的空间里都瀰漫著诱人的食物香味,闻的那躲在毛毯下的小东西蠢蠢欲动。 魏凌萱和萧寧,则是饶有兴致盯著那小傢伙,暗自偷笑。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楼下好像还有几包腊肠,我给你拿来尝尝?”萧寧忽然开口。 魏凌萱点点头:“好呀!不过我还是想跟你一起去,我想去方便一下,顺便体验一下你那个高级夜壶!” “呕...” 闻听此言,那个躲在毛毯下的小东西,差点吐出来。 见此一幕,萧寧和魏凌萱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乐的嘴都合不拢了。 紧接著,他们二人便弄出大动静,故意告诉毛毯下面的小傢伙,自己去一楼了。 也就在他们刚刚下到了一楼的时候! 那毛毯下面忽然探出来一只肉乎乎的可爱小脑袋... 第313章 告诉你阿姐,就是萧寧欺负你! 只见她一个扎著双马尾,大眼睛,笑起来的时候脸上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看著二楼没人,又见那满地的食物,於是迫不及待从毛毯下面钻出来,抓起一只真空包装的鸡大腿就吃。 结果,差点把自己的门牙给崩了!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通往二楼的盖子忽然被揭开。 “我就说这小傢伙扛不住吧?” 萧寧和魏凌萱此时就在入口处,满脸得意看著惊恐万状的伊点点。 伊点点见到陌生人,本能的躲到角落里。 看她惊恐万状的神情,显然是被马雄那伙人给嚇坏了。 她满眼警惕的盯著萧寧和魏凌萱! 同时,手里抓著一只香包,做出隨时撕破投掷出去的举动。 “我是魏国太后的亲妹妹,你们不能抓我!” 伊点点立刻表明自己的身份,眼神惊恐的盯著对方,此刻內心害怕极了。 待在木箱子里这段时间,对於她来说可是生不如死。 说什么她也不要再回到那恐怖的地方了! “哟,还知道是太后的亲妹妹 ,看来脑子没问题!” 萧寧乐呵呵的嘀咕一声。 紧接著,玩心大起的他故意装出一副坏人嘴脸,煞有介事的说道: “哈哈哈...太后的亲妹妹,那应该能卖不好银子吧?要是卖到大山里,给熊瞎子当童养媳,可发了!” “我不要当童养媳...我不要嫁给熊瞎子!” 伊点点嚇得哇哇大叫,眼泪刷刷往下掉。 而她手里的荷包,也在这个时候扯得更紧了些! “萧寧你过分了啊!有你这么欺负小孩子的吗?” 见此情形,魏凌萱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接著提醒他道: “別怪我没提醒你,那小丫头手里拿的香包里面,可是藏著她自己研製的剧毒,连她自己都还没有来得及研製解药那种。” “啊?那你不早说!” 萧寧闻言,大惊失色。 乖乖咚滴咚,他都忘了这是个小毒物! 魏凌萱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你 也没问呀!” “...” 萧寧见状,知道自己惹大祸了。 於是,他立刻安抚伊点点: “小姑娘你別激动啊,我不是坏人,我是庆国皇子,和那些抓你的坏人不是一伙的!” “你骗人!” 然而,伊点点並不买帐,她情绪异常激动的哭喊道: “哼!你少骗人!我之前在马车上的时候,可是清清楚楚听到他们叫你殿下!还说你们不是一伙的!” 面对伊点点犀利的反驳,萧寧不禁有些无言以对。 他无奈的撇撇嘴嘟囔一句:“不是,你这耳朵还挺好使啊!” 隨后,他將求助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魏凌萱,摊了摊手,有些无奈。 “得,还是你来吧!” 说完,一脸无奈的萧寧耸了耸肩,便直接转身下了楼。 “哼,你早该这么做了!” 魏凌萱傲娇的翻了个白眼 ! 紧接著,她缓缓走上二楼,双手撑著腰,满脸嗔怪的看著伊点点: “点点,以后你还乱不乱跑了?” “这个声音...” 伊点点闻言,顿时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盯著魏凌萱。 这个声音她可是太熟悉了! “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魏凌萱撇了撇嘴,继续说道:“忘了上次被阿姐关小黑屋,是谁给你送好吃的了?” “是是是...萱姐!” 此时此刻,再次听到魏凌萱声音的伊点点,激动到语无伦次。 她满脸欣喜又委屈的扑上前去,眼泪刷刷的往下掉。 伊点点紧紧抱住魏凌萱,激动地哭喊道: “萱姐,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跑了!呜呜呜...” “你呀!” 魏凌萱长长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和宠溺。 紧接著,她慢慢揭开了脸上那张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清丽脱俗的面容。 她揉了揉伊点点的小脑袋瓜,安慰她道:“好啦,只要你平安无事,阿姐知道后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阿姐...” 伊点点一听到“阿姐”这两个字,身体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声音也变得有些结巴。 “阿姐会不会又把我关进小黑屋啊?”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当初你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出去的时候,怎么就没考虑过后果呢?” 魏凌萱故意板起脸问道,但眼神中却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关切。 “我...” 伊点点撅起小嘴,满心委屈的低下了头。 不过没过多久,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泪眼汪汪望著魏凌萱,抽泣著说道: “对了萱姐,你怎么会和那个大坏蛋待在一起呀?他...他们真的好坏哦,不仅不给我饭吃,还让我闻那种討厌的迷香!” “你说的是萧寧吧?” 魏凌萱想到刚刚在房间里被萧寧吃豆腐的一幕,顿时脸上飘过一抹羞红。 她轻咬著嘴唇,满脸的羞涩点了点头! “嗯,他的確不是什么好人!坏死了!” “这样啊,那我去把他给毒死!” “哎哎哎!这就大可不必了!” 魏凌萱见状,嚇得一激灵! 她连忙伸手拽住即將暴走的伊点点,慌忙不迭的解释道:“点点,这就不必了! 他是有点坏,但我敢保证他和抓你的那伙人不是一伙的! 至於惩罚他的事...” 魏凌萱想了想,很快就有了主意。 她凑到伊点点耳边,坏笑著小声嘀咕道:“等回到大梁你就告诉你阿姐! 告诉她,萧寧身边带了三个如花似玉的侍女,动不动就说不想去大梁之类的话,到时候阿姐会替你好好出气的。” “啊?真的能行吗?” 伊点点听后,满心疑惑挠著可爱的小脑袋看著魏凌萱。 阿姐那么凶,真会替自己出气? 不可能吧? “阿秋!” 而与此同时,身处楼下的萧寧却突然没来由的接连打起了喷嚏:“靠,哪个刁民想害朕?” 第314章 萧寧的骚操作!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经过一夜雨水冲刷后的天空格外湛蓝澄澈、碧空如洗。 儘管昨夜那场瓢泼大雨,让本就崎嶇的道路变得更加湿滑且泥泞,但肩负使命的使团仍需继续踏上征途。 此刻,经歷过暴风雨考验的客栈已不再似初到时那般充满神秘感。 原本被隱藏起来的巨大化蛇石像竟悄然显露於屋檐一角,彰显著它的神秘。 距离女帝的登基大典仪式越来越近,本就在洛都出发晚了三天的萧寧又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 现在再不出发,时间上肯定是来不及了! 满是泥泞的道路上,使团艰难跋涉,眾人苦不堪言。 终於,皇天不负有心人! 在歷经数天漫长艰苦卓绝的长途跋涉后,他们总算成功抵达了庆国北部赫赫有名的头道雄关——天门关! “殿下,只要越过这座天门关,前面便是云州地界了,过了云州就是魏国,咱们可算是看到点希望了。” 王启山难掩兴奋,声音略微颤抖的对马上之人说道。 然而此时此刻,萧寧却没有表露出太大的兴趣。 只见他懒洋洋斜靠在马背之上,双眼半闭,满脸倦容,嘴里还不停打著哈欠。 伴隨著一阵轻微的嘆息声响起,萧寧用一种极度不耐烦的语气白了一眼身旁的侍从,嘟囔道: “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走了这么久都还没有出庆国国境,更別说魏国大梁了,这一路顛的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是是是!殿下说的是,距离大梁是还有一段路程呢!” 王启山接连点头:“这一路大雨阻塞,道路崎嶇难行,確实耽搁了不少时间,也確实是够折腾人的。 要不,殿下还是先回房车里休息片刻,有事我再叫您?” “房车?呵呵!” 萧寧一听,鬱闷的嘴都要抽歪了。 现在的房车还是他的吗? 萧寧扭过头无语的看了眼身后奢华的房车,满脸苦涩。 自从找到伊点点之后,她和魏凌萱就一直霸占在房车里。 好几次萧寧想占魏凌萱便宜,都被这个小傢伙给从中破坏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夫妻俩想要偷腥,却要时时刻刻警惕孩子突然冒出来一样。 不仅如此,萧寧藏在房车里的那些食物。 竟然有一大半都进了这小傢伙的肚子,可把萧寧给气的够呛。 那可是他一个兴趣的伙食呀! 想发火,可是魏凌萱一直守著,根本无从下手。 好不容易能和魏凌萱有点近距离接触,別再因为这小傢伙把大事给坏了。 毕竟,等到了魏国大梁,別人的地盘,还要依靠这位大魏镇国大长公主罩著呢! “对了老王,今儿个使团的配套午餐吃什么?” 嘆了半天气的萧寧,这时突然间抬起头来看著王启山问道。 “殿下何故有此一问?” 王启山有些疑惑的看著萧寧 ! 毕竟,自从使团从洛都出发以后,萧寧的膳食都是由三位贴身侍女专门提供。 所用的吃喝东西,都是房车上自备的,从来没有用过使团的一粒米。 现在怎么突然对他们吃的东西感兴趣了? 难不成山珍海味吃腻了,打算吃几个土包子? “问你就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十万个为什么呀?”萧寧幽怨的翻了个大白眼。 “...” 王启山被懟的一脸无辜! 心说萧寧最近是怎么了,怎么动不动就乱发脾气? 就好像深宫里不得宠的怨妇一样? 话说,自己好像也没招惹他吧? “回殿下,使团这几日已经快要断粮了!” 王启山深吸一口气,先是谨慎的拉开一些距离后,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 “殿下,咱们所携带的粮草本就有限,加上路上耽搁许久,如今粮草已经捉襟见肘! 而按照使团的计划,接下来是要等到云州才能补给。 所以在前几日,每日就只有两顿餐食,每餐只有些粗粮馒头,和一些小咸菜。” 说完,王启山皱著眉看著萧寧,生怕他会因此气恼。 毕竟,萧寧可是出了名的爱兵如子,兵士们吃的这么差,他肯定会生气! “馒头咸菜?这个好哎!” 然而,岂不料萧寧听后却是高兴的合不拢嘴。 那兴奋的神情,著实看的王启山有点摸不著头脑。 只听萧寧兴高采烈的突然吩咐道: “老王,从今天起,本王要和將士们同甘共苦,每日的膳食每餐都要吃馒头和咸菜!” “啊?” 王启山吃了一惊,忙看向不远处的房车问道:“那...马车里的那两位...也是一样?” 作为萧寧的心腹,王启山可是知道萧寧在房车里藏了人的。 虽然他想不明白,萧寧为什么会对一个带著孙女的年过半百老人表现出那么大的兴趣,但谁让他是老板呢。 所以,这一路王启山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质疑! “本王我都吃馒头咸菜了,她们好意思继续吃山珍海味吗?” 萧寧傲娇的昂著头!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只见他猛地一拍大腿根,激动的说道:“对,就给她们吃馒头咸菜! 不仅如此,而且还都不许加热,要冰凉凉的,最好不能下咽那种... 对了,连热汤都不许有! 要是实在噎得慌,那就给提供一些凉水!” “啊!” 王启山一听,惊愕的张大了嘴巴,满脸的难以置信。 凉水配凉馒头? 这是把人当小日子整呢? 要知道,使团从客店刚出发的时候,萧寧可是恨不得把房车里那两位当成菩萨供起来。 不仅每天好吃好喝的供应著,还让他偶尔去使团隨行的礼物里,偷些新鲜的水果送过去。 这才几天时间呀? 待遇就变化这么大了吗? “啊什么啊,没听明白我说的吗?” 萧寧傲娇的昂著头,哼哼道:“老王我可警告你,不许给我偷偷夹带私货,要严格按照我吩咐的去做! 另外,每天做的饭都给我定量! 一到饭点,所有人都必须给我在一刻钟內把饭吃完,不许有剩饭剩菜! 违者,军法论处!” “啊...” 王启山闻言,满脸惊愕的看著萧寧。 这是要坚壁清野呀! 万一谁半夜要是饿了摸到伙房,岂不是要大失所望? 王启山听得眼皮子直跳:“不是...殿下,这怎么吃个饭,还扯上军法了?” “你看你,你又来了你!为什么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萧寧从马背上下来,拍了拍王启山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劝道: “我说老王,你怎么就死脑筋呢?哥让你做什么,你就做,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等哥將来幸福了,能亏得了你?” “啊?不是,殿下您这担子可有点重啊!怎么吃个饭的事,还扯上小王爷的了?”王启山鬱闷的说著。 合著,您该不会是真的看上那个老奶奶了吧? 不是... 她都一大把年纪了,头髮都白了! 估摸著牙也没剩下几颗了吧? 还能生吗? 第315章 蔬菜还能脱水?是水做的衣服吗? 然而,萧寧可不管那些,只见他头也不回的悄悄溜回房车里。 没过多久,萧寧便手提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重新出现! 王启山满心疑惑的走上前去,从萧寧手里接过那个神秘的麻袋。 满脸疑惑的他忍不住打开一看! 顿时,他完全被眼前所见惊得瞠目结舌! 只见这个麻袋里竟然装满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食物。 其中不仅有真空包装的鲜嫩多汁的牛肉、香气四溢的火腿,还有许多经过特殊处理后脱水保存的色彩鲜艷的新鲜蔬菜。 可以说是琳琅满目、一应俱全! “殿下,您...您这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稀罕玩意?”王启山眼睛睁的滚圆。 他自詡博古通今,深諳天下事。 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但眼前这些的东西王启山別说见了,以前就连听都没听说过。 什么真空包装? 什么脱水蔬菜?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蔬菜还能脱水?是水做的衣服吗? 在萧寧面前,王启山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个懵懂、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一样。 “从哪弄来的你就別管了!你把这些东西都给我送到伙房去,让他们每餐都熬煮点肉汤,好让军士们补充营养。” 说到这里,萧寧生怕伙房的厨师们不会拆包装袋。 於是,又嘱咐道: “噢,对了,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就让夏竹她们去帮厨,怎么处理这些东西她们清楚...” “是!我这就去办!” 王启山一边忙著记下这些稀奇古怪食物的名字,一边连连点头。 “对了,不许把肉汤给我送进房车,听到没!” 说到这里,萧寧拉下脸来,再一次严肃提醒。 这件事的执行程度,可关係到他计划的成败! 王启山忙应下:“是,殿下请放心,我保证不会误了您的事 !” 虽然不知道萧寧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见他如此认真,王启山还是立刻应下。 不管怎么说,反正他接下来是有好日子过了。 这些都是些以前闻所未闻的美食,可是有大饱口福的机会了。 至於房车里那两位... 她们饿肚子关我什么事? “嘿嘿,这回我就不信搞不定你们两个!” 在交待完所有事之后,萧寧看著房车的方向,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 接下来好几天的时间,使团队伍一直按照萧寧的要求有条不紊的执行纪律。 起初礼部那些隨行的官员还有所怨言! 毕竟,连吃饭都限制时间,他们何时受过此等委屈? 然而,在得知每餐饭食都提供肉汤以后,大家的怨言一下子就都不见了。 要知道,自从粮草紧张之后,他们每天都只能吃些馒头咸菜,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现在不仅有肉汤喝,而且还都是他们以前从未尝过的美味佳肴,能不高兴嘛! 每天吃饭的时候,他们都恨不得把锅给舔乾净。 萧寧规定吃饭只有一刻钟,可是他们却连五分钟都没用到,就把饭给吃完了。 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不折不扣执行著萧寧的命令! 但,凡事都有例外! 就比如躲在房车里的那两位! 虽然使团內部没有闹出什么事来,但这可把隨行的伊点点和魏凌萱给吃尽了苦头。 “啊...怎么又是馒头和咸菜呀!而且馒头还是凉的...” 房车里,伊点点嘟囔著嘴,可怜兮兮的拉著魏凌萱卖惨。 “呜呜呜...萱姐,我不要吃这些东西,我要吃大鸡腿,我要吃薯片和螺螄粉...” “...” 魏凌萱看著侍女刚刚送到二楼来的馒头咸菜,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食慾,是一点也没有! 虽然她经常出入江湖,习惯了风餐露宿。 但那毕竟是从前! 现在和萧寧生活了一段时间,才知道原来生活可以这么享受。 加上最近一段时间也是被萧寧那丰盛、且从未吃过的美味把嘴给养叼了。 重新再吃回这些冰冷的乾粮,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点点,要不,你还是先忍忍吧!” 魏凌萱苦口婆心的劝道:“使团在路上耽搁太久,已经断粮了,想要吃口好的,得等到了云州才行。” “我不要嘛,我不要嘛!” 然而,伊点点却不愿意接受! 她委屈的嘟囔著小嘴,拉著魏凌萱的衣袖,卖惨道: “萱姐,要不你去跟那个大坏蛋说说吧,我知道他肯定藏了很多好吃的,上次就是!东西明明都已经吃完了,可他竟然还能变出来!” “这...” “好不好嘛萱姐...” 伊点点扁著嘴,可怜兮兮的向魏凌萱求助。 魏凌萱实在是没办法,加上自己也实在没办法吃这冰冷的馒头。 於是,皱著眉点点头:“那好吧,不过我只能去试试,成与不成我也不敢保证!” “太好了萱姐,你一定可以的!”伊点点激动的手舞足蹈。 ...... 天色暗沉下来,使团又再一次在野地里扎营。 几口行军锅烹煮的肉汤散发著阵阵诱人的香味,一下子吹掉了军士们风餐露宿身上带来的寒冷和疲惫感。 魏凌萱受不住伊点点一个劲的央求,於是只好重新戴上人皮面具,从房车里缓缓走出来。 在房车里待了好几天,可把她憋坏了! 现在呼吸著外面的新鲜空气,就连心情都好了不少。 “咦,什么东西这么香呀?” 就在魏凌萱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的时候,突然一股香气扑鼻的肉香飘进了她的鼻子里。 魏凌萱好奇朝著人群聚集的地方看过去! 只见使团的人都围坐在火堆旁,火堆上架著几口大锅,大锅里此刻正咕嘟咕嘟往外冒著白雾。 他们相互盘坐在一起,大口喝著热腾腾的肉汤,好不愜意。 看到这里,魏凌萱仅仅只是稍稍思考片刻,就明白这一切原来都是萧寧在使坏。 什么冰凉的馒头,小咸菜! 不过都是他欺负小朋友的把戏罢了! 明白这一点的魏凌萱,气鼓鼓的撇了撇嘴:“哼,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 魏凌萱明白,萧寧这是在报復伊点点坏了他占自己便宜的好事! 所以现在在故意使坏! 明白一切的魏凌萱,不动声色来到萧寧身后。 此刻的萧寧正一个人坐在树下,一边喝著肉汤,一边吃著包子。 魏凌萱站在萧寧身后,双手叉著腰,气鼓鼓的说道: “好啊萧寧!让我们吃冷馒头,你自己却在这里吃包子,喝热汤!萧寧,你真是坏死了!” “...” 萧寧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一点也惊讶。 反而高兴的勾起嘴角! 只见他一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一边像是变戏法一样,端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牛肉麵来。 “都等你半天了,你怎么才来?” 萧寧將那碗炙热的红烧牛肉麵递过去:“喏,这是给你的!我特意给你加了火腿和滷蛋,快吃吧!” 魏凌萱接过泡麵,有些疑惑的坐到萧寧身边看著他:“你早猜到我会来?” 第316章 PUA魏凌萱! “是那个小傢伙受不了吧?” 萧寧笑著打趣道:“你也真是,你又不是她妈,干嘛要一直陪著她吃苦?早点出来,不是早就能吃好吃的了?” “那怎么行!” 然而,魏凌萱听后却不以为然道: “点点是阿姐唯一的亲人了,我要是再不对她好点,她也太可怜了。” “你这叫溺爱!” 萧寧早料到魏凌萱会这么说,於是继续问道: “我问你,在大梁的时候你和那位女帝,是不是都对她言听计从?” “也不算吧!” 魏凌萱想了想,道: “不过...点点要是偶尔提出来些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我和阿姐还是会答应的!但也没出过太大的问题呀!” “都这样了,还不是溺爱?我跟你讲,魏凌萱你罪过大了!” 萧寧一听,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魏凌萱扣上一顶大帽子再说。 见魏凌萱满脸诧异,这时萧寧才继续说道: “就是因为你们这种长期有求必应的態度,才导致她一个小女生,竟然敢独自一个人跑到我们庆国来! 这是多么危险、多么严重的一件事? 万一遇到人贩子怎么办? 她是小孩子不懂这些情有可原! 毕竟在她看来,就算是偷偷跑出来,以你们对她的態度,也不会受到什么责罚,才会有恃无恐。 可你们是大人,不该不懂这些事背后的危险!” “有、有这么严重吗?”魏凌萱有些惊愕的看著萧寧。 “还有这么严重...吗?你把那个『吗』字给我去掉!” 说到这里,萧寧满脸无语的继续pua魏凌萱道: “萱萱,你也是常年混跡江湖的,江湖上有多凶险你不是不知道! 每年有多少无辜少女被卖进青楼,有多少女孩子被凌辱致死,最后落得个被野狗分尸的下场? 我现在就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们要是再继续用这种溺爱的態度,以后绝对会酿成大祸。” “啊!萧寧,你別嚇唬我!” 魏凌萱眼见萧寧把事情说的这么严重,瞬间就连手里捧著的泡麵都不香了。 她连忙放下泡麵,满脸急切的拉著萧寧胳膊,焦急道: “萧寧,你该不会是因为点点耍脾气,故意嚇唬我的吧?” 萧寧眼见魏凌萱著急了,知道自己的计划得逞了。 於是,他深吸一口气,强忍著內心的激动,装出一副事態很严重的表情,继续说道: “我这怎么能是嚇唬你呢?你也知道她身份特殊,要是不多加管教,以后还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到时候女帝怎么办?” “啊...那怎么办呀?我 ...我也没有管过孩子的经验呀!” 被萧寧这么一通嚇唬,魏凌萱此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毕竟,伊点点可是女帝唯一的亲人,她的安全极为重要。 “上鉤了上鉤了!” 萧寧见状,忍住疯狂上扬的嘴角。 他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深吸一口气,犹豫再三后说道: “这样吧,你要是信得过我,把她交给我管教,我保证在回到大梁之前,交给你一个懂事听话的伊点点!” “真的?” 魏凌萱有些质疑的看著萧寧。 毕竟她也知道伊点点的罪过萧寧,保不齐这傢伙会公报私仇。 然而,萧寧却似乎看穿了魏凌萱的顾虑,大方一笑后耸耸肩: “当然了,你要是不相信我就算了,大不了我就是多分出去一碗肉汤而已,但以后真要是出了事,可別怪我没提醒你。” “这...” 魏凌萱闻言,心里更加没底了。 这次是侥倖救她出火海! 可是以后呢? 以伊点点的莽撞的性格,早晚会酿成大祸不可! 其实,魏凌萱早就有想要管教伊点点的想法。 但碍於自己也没生过孩子,对这方面的教育一窍不通。 所以,这才一直耽搁下来! 现在又经歷了伊点点被歹人挟持的事,这让魏凌萱不得不重视对伊点点的教导。 犹豫再三,魏凌萱终究有些不情愿的点点头: “那、那好吧!不过,你可別下死手,她可还是个孩子 !” 闻言,萧寧心里顿时大喜过望 ! 太好了,魏凌萱终於鬆口了,那伊点点的末日岂不是来了? 小样! 让你坏我好事! 桀桀桀!!! “放心!我有分寸 !” 萧寧强忍住內心的激动,故作镇定的补充道: “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面,我教导伊点点的过程你不许插手,不然我隨时撂挑子,到时候惹出什么事情来,你们自己承担。” “好、好!” 魏凌萱皱著眉点点头! 只要萧寧不是太过分,自己索性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见好了。 而且! 这件事就算传到阿姐耳朵里,也不会责备自己! 最多,她自己把萧寧叫到房间里去,狠狠收拾他一顿罢了。 “好啦,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对一个孩子怎么样的!我没那么小心眼!” 见魏凌萱愁容满面,萧寧端起放下的那碗牛肉麵,亲自將麵条餵到魏凌萱嘴边。 魏凌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紧接著张开小嘴吃了一口。 然而,麵条刚刚送到嘴里,魏凌萱的脸蛋就刷一下红透了。 萧寧,居然亲手餵她饭? 天!这也太曖昧了吧? 魏凌萱见状,顿时满脸羞涩的接过泡麵,害羞的低下头喃喃道:“我...我自己吃!” 看著魏凌萱那张红透快要埋进泡麵碗里的脸蛋,萧寧知道她是害羞了。 不过想著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就暂且放过她好了! “那行,你先自己先吃,我去见见那个小傢伙!” 萧寧没有拒绝,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便迫不及待的奔著房车去了。 “...” 魏凌萱看著萧寧离开的背影眉头紧蹙! 心里暗暗祈祷,但愿萧寧能手下留情才好。 ... “萱姐 ,你回来啦,是不是给我带好吃的...额,怎么是你呀?” 房车二楼,伊点点听到动静立刻激动的跑过来。 结果却发现来人竟然是萧寧! 顿时大失所望! 於是,她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扁著嘴坐回原地,双手抱著胸傲娇的撇过头去,不去看他。 萧寧淡淡一笑,没有理会! 接著自顾自的坐在一旁,从怀里掏出一根火腿肠来,慢慢悠悠的扒开外包装,吧唧著嘴,小口小口的吃著。 伊点点听到动静,回过头却见萧寧坐在那吃火腿肠。 她顿时满脸激动的跑过去,笑嘻嘻的问道:“你在吃什么呀 ?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好吃吗?” “...” 然而,萧寧却根本不搭理她,依旧自顾自的吃著。 伊点点见火腿肠已经被吃了一半,急的她抓耳挠腮的凑上前去。 “那个...你这个不好吃吧?看起来古古怪怪的!” 第317章 这男人怎么这么现实? “...” 岂不料,萧寧依旧不搭理自己! 伊点点有些急了,蹙眉道:“呜呜呜...你给我吃一点唄,就一点点好不好!” 这时候,萧寧面带微笑的回过头来看著她:“想吃?” “嗯嗯嗯!” 伊点点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般! 今天一整天她都没怎么吃东西,那些冰冷的馒头,她连碰都不想碰。 此时此刻,伊点点已经被萧寧的那一根火腿肠给撩拨的走不动道了。 萧寧笑道:“想吃也可以啊!去,伙房帮忙把碗都给洗了!” “啊!” 伊点点一听,立刻气恼的站起身来拒绝:“我才不要!我可是云罗郡主,你让我洗碗?” “怎么,不愿意?” 萧寧见状,废话也不多说,直接一口將剩下的火腿肠吃的乾乾净净。 接著拍拍屁股,起身就走! “啊啊啊啊...没了,没了!” 伊点点见萧寧一口都没给她留,急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见萧寧要走,伊点点著急的一把拉住萧寧,可怜兮兮的嘟囔著嘴,恳求道: “求求你,给我一点好吃的好不好?等回到大梁,我给你银子!” “银子?” 萧寧笑道:“银子我有的是!” “哎哎哎,你別走嘛!有事好商量!我宫里还有很多漂亮的小侍女,我送你两个怎么样?” “漂亮的侍女啊...”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萧寧一听,直接愣了一下。 这可是说到他心坎上了! 不过想著外面的镇国大长公主魏凌萱,还是咬咬牙拒绝了。 “別说两个,给我十个我也不能要!” “那你到底要怎样嘛!” 伊点点死死拉著萧寧,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只见她傲娇的昂著头说道: “我告诉你,我可是郡主,你要是不给我吃的,回去我就告诉我阿姐,说你虐待我,哼!” “噢,也是啊!你都说虐待了,那这个也不能给你!” 萧寧闻言立刻弯下腰 ,直接將旁边那一碟冰冷的馒头,连带著咸菜一起拿走。 只见他回过头嘿嘿一笑:“嘿嘿,郡主殿下,这才叫虐待!嗯,到时候我也算是罪有应得,不白被冤枉!” “不是...你...” 伊点点睁大眼睛,目瞪口呆的看著。 萧寧的这一套骚操作,可是把她给整不会了。 怎么还能这样? 连冷馒头和咸菜都不给了? 这男人怎么这么现实? “萧寧,你等等我!” 然而,不死心的伊点点还是急忙追出去。 毕竟填饱肚子才是正事! 岂不料伊点点刚一走出房车,就闻见空气中飘著香喷喷的肉香。 她顿时喜笑顏开:“哈哈哈,萧寧,我不用求你了,我自己去找吃的嘍!” 说罢,伊点点高兴的拔腿就跑! 然而,等她到了伙房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幕给看的傻眼了。 “没了!” 那行军锅里,別说汤了,就连渣渣都没有剩下一点。 这恐怖的战斗力,伊点点看了都要摇头! 看到这一幕,伊点点委屈的哇哇大哭。 怎么想吃口肉就这么难呀? “这谁家孩子这是?” 就在这时,早就等候在旁边的王启山见状,走上前来,道: “你是从哪里来的小要饭的?” “我才不是要饭的!” “那就是奸细!” 伊点点:“???” 王启山见状,大手一挥的喊道:“来人,把她抓起来关进笼子里,等调查后再说!” “啊...我不要被关进笼子里!” 一听这话,伊点点顿时汗毛耸立。 早前被马雄一伙人关在木箱子里的阴影,刷一下涌上脑海。 她被嚇得哇哇大哭,立刻拔腿就跑! “不是说饿了好几天嘛,还能跑这么快?” 看著小傢伙跑远的背影,王启山苦笑著挠挠头: “不是 ...殿下这招可真够阴的啊!用火上浇油对付小孩子也太损了吧?” “萱姐!” 这边,被嚇到脸色都变了的伊点点,满脸狼狈的逃窜。 结果,在半路恰好撞见了刚刚吃完牛肉麵的魏凌萱。 魏凌萱生怕被伊点点发现自己偷吃,於是特地用水漱了好几口,这才敢从小树林里出来。 岂不料,刚刚从林子里走出来,就被小冤家给撞见了。 “萱姐,我终於找到你了!” 伊点点见到魏凌萱,直接一头扑上去抱住她,哇哇大哭: “萱姐,他们不给我吃的,还要关我!呜呜呜...好嚇人!” “...” 魏凌萱闻言,著急的眼皮直跳! 可当她回过头看著不远处正一脸得意的萧寧时! 想管,可最后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魏凌萱缓缓蹲下身子,泪眼婆娑的安慰伊点点道: “点点,对不起,萱姐没本事,那个大坏蛋不肯给我们吃的,萱姐...” “哎哎哎,萱姐你怎么了?” 魏凌萱的话没有说完,就突然的倒地。 这一幕可把伊点点给嚇坏了! 伊点点急忙扶起魏凌萱,神色焦急道:“萱姐,你没事吧?” 魏凌萱揉著眉心,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坐起身,摆了摆手道:“我没事,我就是有点头晕...可能是饿著了...嗝!” 然而,魏凌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不合时宜的打起了嗝。 伊点点见状,满脸的疑惑:“萱姐,你不是饿了吗?怎么还打嗝呀?” “我这是饿嗝!” 魏凌萱尷尬的捂著嘴,虚弱道:“点点,要不然我们还是回房车去把那冷馒头吃了吧!” “可是...” 伊点点神色焦急的说道:“可是馒头都被那个大坏蛋给拿走了!” “啊!” 魏凌萱一听惊叫出声,险些露馅。 没想到萧寧玩这么大,居然连冷馒头配咸菜都不给了。 此时,伊点点看著虚弱的魏凌萱,焦急道:“萱姐,既然他们不肯给咱们吃的,那咱们走好了!” 然而,魏凌萱听后却摇了摇头,说道: “不行的点点 !现在外面有很多坏人都等著抓你,然后威胁阿姐!咱们必须要藉助使团掩护,才能顺利回到大梁!” “可是...那个大坏蛋,他要我干活才肯给咱们饭吃!” “那你就去干活呀!” “啊?” 伊点点听得一愣! 这话可不像那个从小对自己爱护有加的姐姐口中说出来的。 魏凌萱察觉到自己差点露馅,於是继续假装揉著头道: “啊...我怎么这么晕呀?” “萱姐,萱姐你怎样了...” 伊点点见魏凌萱浑身虚弱,著急坏了。 “不行,萱姐,我不能让你出事!” 伊点点咬咬牙,站起身后,头也不回衝著萧寧跑回去。 她来到萧寧面前,嘟囔著嘴,委屈道:“喂,大坏蛋,是不是我愿意干活你就肯给我吃的?” “你叫我什么?” “大...萧殿下!” “殿下?” “秦王?” “嗯?” “不然...先生?” 见萧寧一直皱著眉头,伊点点紧张的小手紧紧抓著衣角。 第318章 天降冰红茶!!还是热的! 伊点点:“哥哥?” 伊点点:“兄长?” 伊点点:“大爷!” 萧寧:“你大爷!你这孩子怎么还骂街呢?” “...” 伊点点都无语了,扁著嘴试探道:“姐夫???” “哎,好孩子!” 萧寧闻言,顿时激动的站起身揉了揉伊点点的小脑袋,接著从怀里掏出事先就准备好的一小节火腿肠。 “吃吧,吃完了去把碗刷了,我再给你其他吃的!” 伊点点:“...” 无耻! 接过火腿肠的伊点点並没有马上吃。 她回过头看了看不远处『饿』到『打嗝』的魏凌萱,皱起眉头。 犹豫了片刻后,伊点点不舍的吞咽了几口口水,便马上跑到魏凌萱身边,直接將那一小节火腿肠塞给了她。 “萱姐,我不饿,你先吃吧!” 伊点点笑著说完之后,便马上朝著伙房的方向小跑过去。 “...” 看著小傢伙跑远的背影,魏凌萱眼眶中顿时满含热泪。 这时候,萧寧也已经默默走到了跟前,看著她手里的火腿肠笑道:“不错嘛!这小傢伙还挺懂事的!” 然而,此时的魏凌萱却耷拉著脸,没好气的朝萧寧翻了个白眼:“萧寧,你可真是个混蛋!” 说完,魏凌萱低下头看著手里的火腿肠,伤感之下,喃喃嘀咕:“我也是个混蛋!” 见状,萧寧轻轻拍了拍魏凌萱的肩膀,安慰她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啦!有些事,只有去做了才有意义!不然,你怎么知道你將来会不会后悔?” “...” 看著萧寧温柔的笑容,魏凌萱一时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是好 。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便已至深夜! 刷了整整几百副碗筷的伊点点,累的腰差点都差点直不起来。 最后,萧寧也信守诺言,给了伊点点一碗泡麵。 但这小傢伙没吃几口就递给了魏凌萱,接著便钻进被窝里睡觉去了。 看著伊点点累的眼皮都睁不开,魏凌萱心疼坏了! 从小到大,伊点点还从未吃过这么大的苦! “早知道就不该听那傢伙的了...看把点点给累的!” 默默替伊点点盖好被褥之后,魏凌萱也接著躺下休息了。 太久没活动筋骨,为了在暗中守护伊点点,魏凌萱在树上一蹲就到了半夜。 结果就是现在累的腰酸背痛! 躺下后没过一会 ,魏凌萱也睡著了。 她发誓,这绝对是她从洛都出来之后,睡得最香的一次。 以至於,通往二楼的盖板被人偷偷打开,魏凌萱都竟然没有发现。 直到! 被窝里察觉到异样的动静时,魏凌萱才猛地睁开眼睛,右手也情不自禁的摸到了剑柄上。 就在她要拔剑出鞘的时候,忽然察觉到这股动静有点熟悉。 震惊之余,魏凌萱睁大眼睛掀开被子。 “萧寧!!!” 魏凌萱盯著躲在自己被窝里的萧寧,顿时怒不可遏: “你跑我被窝里来做什么?” 说罢,魏凌萱便要將他给赶走:“你快些离开,万一被点点给看见,我就解释不清了!” 然而,萧寧那粘人的口香糖好不容易等到现在,又怎么肯轻易离开。 “没事,那小傢伙累的够呛,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的!” “那也不行!你可是有家室的人!” “说的好像你也有一样!” “我...” 魏凌萱张著嘴巴,急的乾瞪眼睛! 她竟然被懟的哑口无言? 仔细想想,这话竟然好有道理! “那也不行,你快走开!” “萱姐,我想尿尿!”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睡梦中的伊点点忽然开口。 正忙著动作的萧寧和魏凌萱嚇了一大跳! 二人嚇得一动不敢动! 就在二人都在等著伊点点发现萧寧的时候,旁边却传来了呼嚕声。 萧寧抬起头一看,那小傢伙睡得四仰八叉,哪有半点醒来的样子? “靠!说梦话呢?” 萧寧撇撇嘴,接著扯过被掀开的杯子,试图再钻回去。 然而,被嚇了一大跳的魏凌萱这回却死活也不同意了。 她连踹带打,直接强硬的將萧寧给逼到了楼梯口。 魏凌萱耷拉著脸,指著下楼的楼梯。 “...” 萧寧见状,只好无奈的撇撇嘴。 得! 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萧寧不敢再继续招惹魏凌萱,於是只好嘆了口气从楼梯口乖乖下去了! 偷腥失败的萧寧无语的撇著嘴! 然而,就在他刚刚回到一楼,钻进自己冰冷的被窝时! 却震惊的察觉到今天的被窝有点不对劲! 它居然是暖和的? 而且,这怎么还软绵绵的?还挺有弹性? 就在萧寧疑惑摸索而去的时候,被窝里突然传来一声娇呼。 “殿下,您、您捏疼我了!” “嗯?” 萧寧闻言,猛地掀开被褥,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不是,夏竹?你、你怎么在这里?” 躲在被窝里的夏竹,身上只穿了一件大红色,绣著並蒂莲的红肚兜。 那婀娜的身段,隆起的双子峰,纤细的大长腿...在这一刻,无比的诱人。 夏竹满脸娇羞的红著脸,低著头、害羞的小声说道: “奴婢是公主的通房丫头,公主不在,奴婢理应侍寢!” “侍寢?” 萧寧听得头皮发麻,狂咽口水:“额...不是...这、这就不用了吧?” 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个年代有通房丫头一说,但至今都没有尝试过。 更何况,景兰和紫鳶二人,此刻就睡在靠近门口的地板上,她们睡没睡著都不知道。 这边要是有点动静,那边还不得跟后院著了火一样呀? 此时,娇滴滴的夏竹噘著嘴失落的低下头,道:“怎么,殿下是嫌弃奴婢?” “那倒不是!” “那殿下就莫要再赶奴婢走了!” 说著,夏竹壮起胆子,竟然自己趴在了萧寧怀里。 萧寧感受著夏竹炙热的体温,鼻尖缠绕的处子芳香,顿时心猿意马。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诱人的夏竹道:“不是...你確定你要留下?” “当然 !” “不后悔?” “不后悔!”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 话音刚落,决定给楼上魏凌萱一点教训的萧寧,立刻扯过被褥將二人盖起来。 不一会儿,一楼便传来了激动人心的魔兽大战动静! 然而,就在萧寧忙的热火朝天、得意洋洋的时候! 突然天降甘霖! 那热乎乎的冰红茶,不偏不倚淋了萧寧一脸。 顿时把他火热的心,一下子浇了个透心凉! “不是...” 萧寧顿时呆若木鸡的盯著二楼,满脸鬱闷加苦涩。 看著天花板夹缝间不断渗出去的冰红茶,萧寧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伊点点,你梦见的地方不是厕所!”萧寧歇斯底里的大喊。 第319章 抵达云州 “云州刺史吴文登!” “长史李念勇!” “游击將军李钟硕!” “携云州衙下眾將官叩见秦王殿下!” “秦王千岁千岁千千千岁!” 云州城外,文官集团和武官集团分站在城门口,以刺史吴文登为首的云州刺史府下辖所有官员全部到齐。 云州城中的百姓、士绅名流站在道路两旁,见到萧寧乘坐的房车抵近。 尤其是在见到那三十六匹马拉的马车时,个个震惊的目瞪口呆。 纵观古今,还从未见过如此惊为天人的奇观。 百姓对这位京城来的皇子认识,又 更加多了几分。 震惊之余,他们还不忘叩拜。 在吴文登的带头下,城门前乌泱泱跪倒了一大片。 场面极其隆重、庄严! “这么多人?” 此时,正坐在驾车位置和王启山閒聊的萧寧,看到云州城下这么盛大迎接场面的他,倒是有点不適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在京城的时候,萧寧紈絝的名声家喻户晓,以至於不管他到哪都不受欢迎。 现在来到了云州,没想到自己还挺受欢迎,这么多人都来迎接自己。 见此一幕,萧寧得意的冲身边的王启山炫耀道: “没想到这云州刺史还挺懂事!我人还没下车,气势就先拉开了,要么他是刺史呢! “殿下,您可別小瞧了这云州刺史吴文登,人家虽然是个斜封官,又是在云州这样的下等州做官,但京城中的打点可不少!” 王启山颇有深意的提醒道。 “噢,竟然还有这事?” 萧寧一听,接著饶有兴致的转过头看向王启山,打趣道:“老王,看来你也拿过不少好处吧?” 说著,萧寧用肩膀推搡著王启山,双眼泛著金光的打听道: “说说,拿了多少好处,告诉我唄!回头我要是跟他做生意,也知道该怎么开价!” “殿下,您又来了!” 王启山一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自家殿下哪都好,唯独雁过拔毛这毛病改不了。 不过事关自己,王启山还是急於为自己辩解道: “殿下,不怪老王我多嘴!您说您一个亲王,能跟他一个刺史做什么生意...再有,我可没有拿他的银子,我是清官!我怎么能拿他的银子呢!” 看著王启山那副不要脸鬼扯的模样,萧寧差点没乐得笑出声来。 你清官? 那还有王法吗? 萧寧笑呵呵迎合道:“是是是,你是清官,那你能告诉我其他人拿了多少吗?” 王启山一本正经的想了想,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每年给户部那些郎官们的碳火钱,一人也有五十两银子了!” “连郎官都有五十两?那侍郎尚书,岂不是更多?” 萧寧忍住不住讚嘆道:“滋滋滋...看来这位刺史大人挺能挣钱呀!” “不是...殿下,您可別胡来啊!” 王启山一见萧寧那双蠢蠢欲动的眼神,他心里就有点害怕。 好歹是出使他国的使者,怎么动不动就想著抄家捞银子的事? 人要是都得罪光了,以后回了京城,还不得人人喊打呀? 於是,王启山赶忙岔开话题道: “殿下,您有所不知,这个吴文登入朝不过五年,就从一介白身一跃成为云州的主官,朝中人缘可好了,咱们犯不著树敌!” “五年?” 然而,萧寧却直接忽略了王启山后面的提醒,注意力都集中在吴文登的履歷上。 “乖乖咚滴咚!五年时间他就从一介白衣干到了州刺史?花银子买的官吧?” “殿下,我刚刚一开口就说了,人家是斜封官,不是正儿八经的吏部任命!” 说到这里,王启山悄咪咪的凑到萧寧耳边嘀咕道:“他是太子门下!” “噢,太子门下呀!那就不奇怪了!” 萧寧深吸一口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要知道太子和老二不同! 老二身后有世家大族和自营的不少產业支持,不缺银子。 而太子是明面上的储君,做不得生意。 可拉拢朝臣又需要不少银子,自然而然就需要靠黑產业卖官来维繫。 当然,买官的那些人自然而然也就成了太子门下。 如此一举两得的好事,萧景桓当然乐意之至。 “不是,秦王殿下这是何意呀?怎么不理会我等?莫不是我等做出什么事了,怠慢了?” 此时,跪在城门前的吴文登等一眾官员疑惑的面面相覷。 他们已经在这里跪了好一会了,却怎么也不见萧寧从房车里出来。 李念勇抬起头,见萧寧竟然还在马车上和王启山聊天,於是提醒吴文登道: “吴大人,坐在驾车位置上那位英武不凡少年,就是秦王殿下!” “啊...原来他就是秦王殿下呀!” 吴文登回过头向李念勇表示感谢:“李大人不愧是从京城来的,想必你跟秦王殿下一定很熟悉吧?” 李念勇神色有些尷尬、不自然:“这...还、还好吧 !” 心说自己算不上熟悉,自家闺女才是熟悉的那一个! 当初在秦王府做工的时候,可没少跟在萧寧屁股后面乱转。 而自己,虽然是听取萧寧意见来的云州,但总得说起来,和萧寧只不过是有些许缘分罢了,谈不上熟悉。 吴文登听后连连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请李大人隨我一起去给秦王殿下请安吧!” 李念勇见城门口还有这么多人都在等著呢,於是点点头应下:“好!” “殿下,咱再说回这云州城!” 只见驾车位置上,王启山神气活现的继续给萧寧普及知识: “云州是群山峻岭中间地带的平原,虽河流纵横,土地肥沃,但却易攻难守,难有作为!” 在它的西边上游,有魏国的渭水城虎视眈眈; 北边,有韩国的第一大关隘寒山关。 想要北上,寒山是必经之路。 可以说几乎是被韩国掐住了云州北上的咽喉。 而我庆国,又有天门关这一天堑,环山而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云州,位处渭水城、寒山关、天门关三处军事要地中间地带。 一旦北疆战事骤起,云州必定首当其衝! 沦陷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到时候天门关就成了北方的门户。 正因此,我庆国北境大军大都驻扎在天门关附近,其实態度已经很明確了。 那就是云州可要可不要,隨时都可以被捨弃!” “我去,老王你可以啊,连地理你都懂啊?” 第320章 理想的天府之国 萧寧听完这一番话,忍不住朝王启山投去崇拜的眼神! 这老小子简直就是个活宝!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这不移动版的百度百科嘛? 难得在萧寧面前卖弄,王启山笑著摆摆手,反倒谦虚起来:“嘿嘿...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然而,萧寧听完云州的地理位置之后,却陷入了沉思。 因为,在他的设想中,是要把云州打造成自己的根据地的。 可现在四处漏风,显然不是个理想的地方! 想到这里,萧寧忽然问道:“哎老王,你说云州有没有可能成为天府之地?” “天府之地?殿下,您在说笑吗?” 王启山喝了口水,摇摇头解释道: “云州境內虽然水道纵横,土地肥沃,又有不少天然的矿產,发展成富庶之地並非难事。 但,坏就坏在地理位置太差了! 要在太平盛世,天下一统,这里或许能成为最富庶繁华之地,但眼下是完全不可能的。 就像我刚刚分析的那样! 四周皆是强敌,谁都可以来欺负一下,而你却受阻於天堑雄关,奈对方不得! 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变成天府之地? 你白天刚有点收成,半夜十分就会被人给洗劫了!” “那要看谁经营了!” 萧寧听后有著不同的见解。 他坏笑著凑近跟前,道:“要是把天门关、渭水城、寒山关都给拿下,变成云州的屏障呢?” “噗~~~” 岂不料,王启山一听,刚喝进嘴里的水,噗的一下全喷出来了。 直接原地表演了一波彩虹形成的原理! 只见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著萧寧,咽了口唾沫,震惊道: “殿下,您在说什么梦话?您知道这三处关隘有多么重要吗? 它可是庆国、韩国、魏国的门户,合著你是想把別人家的门户都变成云州的门户吗?” “对呀!” 萧寧激动的说道:“这样一来,云州岂不是得天独厚,谁也別想打进来?” “呵呵!” 王启山尷尬的抽了抽嘴角,道:“殿下,您就別想了,这绝对不可能! 先不说这三处关隘易守难攻! 就说它的位置! 每一处关隘都关係到三国各自的命脉! 一旦丟失,大片国土都会暴露在云州铁骑的攻伐之下,谁敢丟?” “嘿嘿,我就是那么一说嘛!” 萧寧勾起嘴角,憨憨的傻笑著。 但心里却又有自己的一番盘算! 这么一处得天独厚、天然的大本营,不正是萧寧所希望得到的地方吗? 如果能將这三关之地攻占,那么云州就將成为一处独立的王国。 皆时庆、魏、韩三国都要看他的脸色! “殿下!” “殿下?” “殿...” 就在这时,吴文登和李念勇都来到了跟前。 吴文登礼貌的行了几个礼,却丝毫不见萧寧的回应,只是见他一个劲的傻笑。 ??? 二人看到这一幕,满脸都是疑惑不解。 唯独王启山好像嗅到了什么味,一脸匪夷所思的盯著萧寧,惊愕的嘴角下意识的抽搐。 “殿下!” “啊!” 吴文登又喊了一声,萧寧这才从幻想中缓过神来。 他看到站在面前的吴文登和李念勇后,露出一丝笑容来: “不好意思啊,刚刚走神了!对了李大人,来到云州可还好?” 李念勇恭敬的行了一礼,“多谢殿下掛念,李某在云州承蒙吴大人照拂,一切安好!” “噢,你就是吴文登吧?” 萧寧从马车上跳下来,直接搭著吴文登的肩膀,毫不避讳的笑著问道: “吴大人,你这斜封官是花了多少银子买的呀?” “嗯???” 此言一出,吴文登和李念勇人都傻了。 哪有人一上来就揭老底的? 自古斜封官就被士子文人所不齿,上不得台面。 萧寧倒好! 刚见面,就往人家心窝子里扎! “咳咳咳!” 王启山见状,尷尬的咳嗽两声提醒,顺带著拉扯著萧寧的衣角,提醒他说话还是要含蓄一些。 “殿、殿下说笑了!” 此时,吴文登被嚇满头大汗,皱著眉恭敬的一个劲赔笑: “对了,下官在城中早就准备好了接风宴,还请殿下移步才是。” 李念勇也在旁边附和:“殿下舟车劳顿,是该好好歇息歇息!” “这样啊...” 萧寧乐呵呵的点点头:“李大人说的是,舟车劳顿就该先休息!这样好了,宴席就算了吧!” 话风一转,萧寧忽然笑嘻嘻的盯著吴文登:“吴大人!” “下官在!” “折现吧!” “啊?” 吴文登一听,惊愕的嘴巴能塞进去四五个鸡蛋。 那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折现? 你还真直接啊! 早就听说秦王萧寧爱財如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连避讳都不避讳了! 就这么直接开口要银子了? 要么说,整个庆国都是你们萧家的呢,换个人敢这么直白吗? “是是是,殿下说的是,宴席太铺张浪费了,下官这就折成碳火银子,犒劳使团!” 吴文登一边擦著额头上的汗水,一边乐呵呵的应下。 以后跟这位秦王相处,还是要多留个心眼才行啊! 很快,萧寧便带著一部分黑骑进到云州城中。 房车因为体积太大,没办法通过城门,总不至於再把云州城给拆了吧? 因此,只好留在城外,由留守在城外的黑骑看护。 “哼,萱姐,你看那个坏蛋他自己进城里吃好的去了,把咱们丟在城外!坏死了!” 房车二楼,伊点点透过二楼的通风口看到萧寧带著使团的人,大摇大摆进了城,气的她小嘴鼓鼓囊囊的。 此时,看到这一幕的魏凌萱却丝毫不在意。 只见她如释重负般鬆了口气,“今晚总算能安静睡觉了!” “嗯?萱姐,你说什么?” “啊...” 魏凌萱险些说漏了嘴,於是尬笑著搪塞道: “我的意思是说...是说...他进了城,那岂不是没有人再逼著你干活了?对,就是这样!” “咦,对呀!” 伊点点一听,顿时喜出望外。 这段时间,萧寧可没少给伊点点安排苦力活! 从伙房帮厨,再到马厩餵马,能想到的活几乎都让她干了一遍。 可把伊点点累的够呛! 以至於每天晚上只要一躺下,呼嚕声马上就起来了。 难得今天这傢伙不在! 然而,还没有等伊点点高兴多一会儿,房车外面就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著,夏竹便恭敬的站在一楼,朝著楼上喊道:“婆婆,伊小姐,殿下派我来接你们进城!” 伊点点:“...” 魏凌萱:“...” 快乐肥宅水没有了... 第321章 如烟?幸好你不姓柳! 就在这个时候,在另一个方向,吴文登正领著萧寧以及使团眾人朝著云州刺史府而去。 此刻,刺史府里那些得到风声的女眷们还有眾多僕役们,早就提前等候在了府邸大门前,毕恭毕敬准备好迎接使团的到来。 “殿下,我们云州是下等州,城里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像样点儿的园林可以让使团落脚。 所以,只能请殿下您和各位大人们暂且屈尊一下,在我们这刺史府將就一晚。” 吴文登满脸堆笑,一副阿諛奉承之態,毕恭毕敬对著萧寧稟报起当前的状况。 萧寧微微頷首,回应道: “吴大人太见外了,能不再风餐露宿、夜宿荒野,本王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哪还敢有別的非分之想。” 其实,刚才一路走来的时候,萧寧就已经留意过云州城的大街小巷。 云州虽说地处三国交界之地,来来往往的商客倒是挺多,但整个城市看上去就是少了那么一点本该有的热闹与繁荣。 现在想想,应该就是王启山之前说过的原因导致! 云州易攻难守,一旦北疆发生战乱必定会波及到城中的百姓。 到时候战火蔓延,生灵涂炭,所有的买卖都会受到影响,也就导致客商不敢在这里投资了。 这才使得云州城看起来表面繁华热闹,可一旦路过的客商离开后,又会重新变得萧条。 此时,吴文登见萧寧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你们还都愣在那里干什么?” 只见他快步走到刺史府门前,朝著府內家眷嚷嚷道:“还不快来拜见秦王殿下!” “参见秦王殿下!” 聚集在刺史府门前的一眾人,见到迎面走来的萧寧立刻恭敬行礼。 不等萧寧有所回应,吴文登便急不可耐的从队伍中拉出一位模样端庄,气质不俗的女眷来到萧寧跟前。 只听他一脸諂媚的介绍道:“殿下,这是小女如烟!如烟,还不快见过殿下!” 吴如烟闻言,立刻恭敬的將双手叠在腰旁,微微躬身,声音娇滴滴的行了一礼:“如烟见过秦王殿下!” “如烟?好名字!” 萧寧闻言,尬笑著调侃道:“幸亏你不姓柳!” “???” 吴如烟听后一愣,不明白萧寧这话是什么意思。 於是,疑惑的她皱著眉看向自己父亲,结果却发现自己父亲吴文登也愣住了! 这不免让吴如烟心里更加好奇! 心说这柳如烟谁呀,居然能让萧寧如此牵掛? 莫不是他看中的女人? 此时吴文登也想到了这一点! 只见他快步走上前,眼珠子一转便恬不知耻的諂媚恭维道: “殿下有所不知,贱內就姓柳,如果殿下喜欢,我家如烟从今天起就姓柳了!” “爹...” 吴如烟听后却是满脸的仿徨。 她满脸错愕的看著自己亲爹,小声嘀咕道:“爹,你不是说我娘姓苏吗?” 然而,吴文登此时为了在萧寧面前表现自己,直接一把撇开吴如烟拉扯自己衣服的手,压低呵斥道: “去去去!什么苏不苏的,今儿个她就得姓柳!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吴如烟:“...” “咳咳咳...” 见此一幕,萧寧有些尷尬的乾咳两声,道: “那什么,吴大人这就大可不必了,吴小姐这名字我觉得挺好,就不必让大人辛苦再去入赘了!” 萧寧不得不佩服这个吴文登拍马屁的水准。 难怪有些人能当十年县令,而他却能在五年內从一介白衣荣鹰云州刺史。 “是是是,殿下说的是!” 吴文登弓著腰,连连附和。 接著又对自家亲闺女呵斥一声,“还不快谢谢殿下,要不然你就要改姓了!” 如烟:“...” “额...吴大人,这就大可不必了吧,再说了,我也没做什么呀!!” 见吴如烟尷尬的低著头,脚指头估摸著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萧寧急忙打起圆场。 长这么大,自己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话说,这个年代的官场也这么卷吗? 为了拍马屁,硬拍呀? 今儿个真是小刀拉屁眼,开了眼界了! “嘿嘿,殿下!” 此时的吴文登依旧像是没事人一样,乐呵呵凑上前,笑嘻嘻的向萧寧进言道: “殿下,您这一路舟车劳顿,身边怎么能每个人端茶倒水伺候呢?如若殿下不嫌弃,下官愿意让小女照顾殿下起居,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说著,吴文登侧过脸朝身后悄悄挥了挥手,示意吴如烟表態。 吴如烟眉心微蹙,虽然有所不悦,但还是缓步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如烟愿为殿下当牛做马!” “...” 这是要让自己亲闺女陪睡呀? 萧寧闻言不禁陡然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著这对父女。 好傢伙! 为了升官发財、巴结上官,居然连自己亲闺女都拿出来招待客人了? 你还真是热情好客! 敢情你家祖上是因纽特人吧? 这么轻车熟路,也不知道这种勾当干过多少次了? “那什么...吴大人这就不必了,我这人有洁癖,不喜欢公交车!” “公交车?那是什么车?殿下若是要坐车,下官这就去准备!” 吴文登虽然不明白萧寧的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乐呵呵的奉承著。 说著,吴文登便焦急的扭头就要去安排。 见此一幕,萧寧真是哭笑不得,於是急忙叫住吴文登: “哎哎哎,吴大人,这就不必了!我就是隨口一说而已!” 话说到这里,萧寧的目光忽然不经意间落在了刺史府门前等候的眾人身上。 人群熙熙攘攘,但他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其中几道熟悉的身影。 “咦...那是?” 萧寧不禁心生疑惑,定睛看去,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亲切感来。 原来是李念勇的髮妻宋浣衣,此刻正领著李小月和李小奎姐弟俩站在那里呢! 萧寧见到久违的李家人,心情格外舒畅,当下也顾不得与身旁的吴文登寒暄,径直迈步上前,满脸笑容打起招呼: “李夫人,真是好久不见啊!小月、小奎,你们最近过得可好?” 听到萧寧的问候,宋浣衣赶忙拉著两个孩子一同躬身施礼,齐声回应道:“见过殿下!“ 李小月自从上次分別后,一直对这位秦王殿下念念不忘。 此时此刻,她只觉得心头一阵慌乱,脸颊不由自主泛起一抹红晕,低著头,根本不敢和萧寧对视。 “殿 、殿下!好久...不见!” 李小月结结巴巴的开口,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一样,连她自己恐怕都听不清。 而一旁的萧寧则是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李小月的肩膀,温和得说道: “小月,你这样可不行哦。咱们不过才分开一个多月而已,怎么就变得这么生疏呢?还有你小奎...” 第322章 姐夫?別闹,你爹我心臟受不了! 萧寧温柔的揉了揉李小奎的小脑袋。 这小傢伙才一个多月的时间没见,没想到竟然长胖了这么多,肉嘟嘟的像个小肉球。 “小奎,看起来你最近的伙食是相当不错啊,竟然胖了这么多?” “嘻嘻...姐夫,我现在吃的可饱了,每天都有肉吃!” 李小奎得意的回应了一声。 结果这句话刚一说出口,就把在场包括李家人在內得所有人都给惊嚇的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四周静悄悄的,连大喘气的声音都没有。 李念勇:“???” 吴文登:“???” 吴如烟:“???” 宋浣衣:“???” 围观群眾甲乙丙丁:“???” 当然,感到最属不可思议的,还是当事人李小月。 她瞪大了美眸,满脸惊愕的呆看著自己亲弟弟。 她下意识的捂著嘴巴,感觉喉咙处好像突然间被什么东西给噎住了一样,此刻正在疯狂挑动著。 姐夫? 你怎么不说他是九族消消乐呢? 李念勇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个逆子! 你这是要把你亲爹我嚇出心臟病来呀! 吴文登父女错愕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震惊的眼神中看到了 难以置信。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谁能想到,萧寧和李小月竟然还有这么一层关係? 这让吴文登不得不回忆起,自从李念勇到任云州之后,自己有没有怠慢他的地方。 “小奎,你...你胡说什么呢!” 李小月的脸颊一边红一边冷,紧张无措的她,一双手死死抓著衣角,嘴唇都要咬出血来了。 在大庭广眾下,被这么多人看著。 此刻的她,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哼!我才没有胡说呢!” 李小奎挣脱开李小月的手,扁著嘴不开心的嚷嚷道: “在京城的时候苏姐姐就告诉我说,最好的关係就是家人。 我想和萧哥哥做家人,所以我要让他做我姐夫,这样我们就能成为一家人了。” “额...” 听到这番话,萧寧脸上露出一丝尷尬和窘迫,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虽然是心里话,但也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吧? 你总得等我铺垫一下,做点心理准备吧? 好傢伙,你怎么比我还猴急呢? 眼见气氛愈发微妙且尷尬,一旁的吴文登赶忙站出来,打起了哈哈来解围: “那什么...殿下,府內已经准备好了酒水,还请殿下入席!” “对对对,还是吴大人想得周到,咱们先去用膳要紧!” 李念勇慌忙隨声附和著,同时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太特么嚇人了! 以后说什么也不带这个小兔崽子出来见世面了,早晚要他爹给嚇死不可。 “既然如此,那就前面引路好了!”萧寧尷尬的笑著应和著。 然而,他刚刚走了没两步,却又忽然停下,转过头来看著李小月说道: “差点忘了!小月,紫鳶她们也来了。烦劳你在这里等一会,然后带领她们去住的地方。” “啊...哦...好...” 李小月先是一愣,接著满脸通红的点点头。 经歷了刚刚的囧事,李小月还没有缓过劲来,只是一味的低著头。 不过说起紫鳶,她並不陌生。 之前在洛都时,她跟在苏青柠身边学做生意,就经常和她的侍女紫鳶接触。 彼此间,也算是关係比较要好的姐妹了! 很快,原本聚集在府邸门口的人群开始逐渐散去。 但与此同时,吴如烟却是心情低落、闷闷不乐站在原地,不停翻白眼,似乎心里充满了不满和怨气。 “哼!可恶!” 要知道,她可是堂堂刺史大人的女儿啊! 在这云州城中,她好歹也能算得上是半个东道主吧? 可现在倒好,所有的风光竟然全让李小月给抢走了,真是太气人了! “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就在吴如烟愤愤不平之际,一个身影匆匆忙忙从府里跑出来,正是趁著没人注意溜出来的吴文登。 只见他气喘吁吁跑到吴如烟身边,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焦急的催促道: “还不赶快过去侍奉秦王殿下!万一惹得殿下不高兴了,到时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爹!” 吴如烟没好气的甩开吴文登的胳膊,气呼呼道: “萧寧喜欢的是那个李小月,我去有什么用,人家又看不上我。” “你疯了你,你怎么能直呼秦王殿下的名讳?” 吴文登嚇了一跳,惶恐的左右张望后,呵斥道:“她李小月是长得好看,那你就比她差吗? 你就不会把秦王殿下灌醉了,然后再钻进他的被窝里吗? 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她有的东西你没有吗? 盖上被子,谁知道被窝里的人是谁? 没用的蠢货,遇事不知道多动动脑子吗?我要你有何用!”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吴文登沉下脸来,再次呵斥道: “既然秦王殿下和那李小月关係匪浅,那你就拉著她一起,把她带上,秦王殿下岂不是更好灌醉了?” 说著,吴文登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著吴如烟便闯进府邸。 ...... 很快,使团的人便被安排在刺史府里住下。 吴文登非常懂规矩,给每个使臣都安排了一份大礼。 这可把礼部那些跟著一起来的官员们,给哄的开心极了。 要知道他们这一路风餐露宿,时常还要冒著被刺杀的风险赶路,哪有人关心过他们的死活。 现如今到了云州,才真正体会了一次当官的乐趣。 只不过对於萧寧来说,眼下就有点头疼了! “不是...吴小姐,你看你是不是再加件衣裳呀?瞧著小白兔,冻得都白透了,著凉感冒就不好了!” 房间內,吴如烟亲自端来美酒佳肴。 身著单薄衣衫、身姿曼妙的她毫无顾忌地站在萧寧跟前,有意无意扭动著浑圆挺翘的臀部。 更过分的是,她数次借斟酒之机,险些整个人都扑到了萧寧怀里。 萧寧直勾勾盯著眼前那对高耸入云且白花花一片的山峰之间幽深难测的峡谷,惊得眼睛几乎要掉出眼眶。 他心里暗自嘀咕:早就知道这个女人够骚,但是真没料到她还这么有实力。 “殿下,难道是觉得如烟不够好吗?”吴如烟娇嗔的问道。 “呃...倒也不是!” “既然这样,那殿下就再多陪如烟喝几杯如何?” 话音未落,只见吴如烟已如藤蔓般紧紧缠住萧寧,並不断往他杯中满上琼浆玉液,同时还嗲声嗲气不停劝酒。 面对这般情形,萧寧本想婉言谢绝,怎奈她竟然就像是一只难缠的小妖精一样。 两杯黄汤下肚后便性情大变,开始卖弄风骚起来,又是扭腰摆胯又是投怀送抱的。 萧寧只觉一股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浑身暖洋洋的,再加上空气中瀰漫著阵阵幽香,让他有些把持不住... 第323章 李小月去哪了? “小月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此时此刻,在另一边的李家屋內,一家人正围坐在饭桌前焦急等待著李小月归来。 自从白天李小月被安排去迎接紫鳶等人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眼看著天色暗沉下来,这不免让宋浣衣有些著急! “爹,娘...我好饿啊...“ 年幼的李小奎可怜巴巴望著满桌丰盛的菜餚,小嘴撅得老高,满脸都是委屈。 李念勇见状,不禁长长嘆了口气,然后无奈的挥挥手说道: “也许是殿下那里有什么事情耽误了,算了,咱们不等了,先吃饭吧!” 其实按照常理来说,身为云州长史的李念勇本应亲自设宴款待萧寧的。 但萧寧有言在先,要求吴文登取消宴席。 这样一来,那些原本准备陪同用餐的云州官员们只好各回各家。 此时窗外夜幕已然降临,漆黑一片。 宋浣衣忧心忡忡凝视著屋外,眉头紧紧皱起: “也不知道小月那边怎么样了?这么晚了还不见人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李家人这边晚饭早已经吃完,就连李小奎都被哄进房休息了,可是李小月却还是迟迟没有回来。 这不免让宋浣衣有些著急! 於是,她找到正在书房里处理公文的李念勇。 “老爷,小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要不,您去寻一寻?” 李念勇闻言,缓缓將手中的公文放在案几上,抬起头来,恰巧这时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梆、梆、梆... “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李念勇不禁皱起眉头,喃喃自语:“怎么,都已经子时了?” 一旁的宋浣衣更是焦急万分,她跺著脚说道:“是啊!小月这孩子一向乖巧懂事,从来不会在外留宿啊!” 见此情形,李念勇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一丝担忧,但表面上还是强作镇定,安慰妻子说: “莫要惊慌,或许小月只是贪玩忘了时间罢了。既然如此,我便亲自去刺史府走一趟吧!” 李念勇一家所居住的院子与刺史府仅仅相隔一条街道,来往倒是方便。 安抚好宋浣衣后,李念勇便匆匆忙忙朝著刺史府而去。 此刻,夜幕笼罩下的刺史府早已一片静謐祥和。 使团里的各位大人们都已被妥善安置,整个府邸也由黑骑接手负责警戒事宜。 因为之前就曾与秦王府有过一些往来,所以李念勇轻车熟路就找到正在门口站岗放哨的军头杨方。 杨方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名字,连忙转过身来,看到来人正是李念勇,当下拱手施礼道: “李大人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有休息呀!” 李念勇一脸焦急的搓著手,结结巴巴开口问道: “那...那什么,杨將军,我其实过来就是想问一下,您见没见过小月啊?” 听到这个名字,杨方稍稍愣了一下,隨后回答道: “哦,原来您说的是小月姑娘啊。她把紫鳶她们安顿好了之后就回家了呀。” “啊?回...回去了?没...没有啊!” 李念勇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 “我在家里等了好久好久,可一直都没看到小月回来呀!” “这...” 杨方心里也泛起嘀咕,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安慰李念勇道: “李大人莫急,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先把这件事稟报给殿下,看看殿下会作何安排。” “嗯,也好!我跟你一块去!” 李念勇连忙点头,表示同意。 於是乎,两人匆匆忙忙赶到了萧寧的住所。 到了地方后,杨方轻轻叩响了房门,並压低声音喊道:“殿下,李大人有急事求见...殿下?” 然而,任凭他怎样呼喊,屋內却始终没有人应答。 见状,杨方不禁皱起了眉头,转头对李念勇说道: “李大人,殿下这会恐怕已经睡著了。要不这样吧,我找人配合您,咱们分头找找李小姐,您看成不?”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李念勇深吸一口气,拱手抱拳:“有劳將军了!” “李大人客气了!” “啊...你压著我头髮了!” 然而,就在两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声尖叫突然打破了屋內原有的寧静氛围。 “嗯???“ 听到屋里传出的声响,李念勇猛地转过头来,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他瞪大双眼,仿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失声叫道:“是小月的声音!“ 剎那间,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李念勇只觉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一旁的杨方察觉到他的异常,连忙伸手想要扶住他,但李念勇却像失去理智般用力一挥手臂,將杨方推到一边。 “滚开!” 紧接著,神情恍惚的李念勇毫不犹豫冲入房间。 当他踏入房门的那一刻! 眼前所见的景象顿时令他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呆呆的目光凝视著前方。 只见床榻之上,萧寧一边揉著惺忪的睡眼,嘴里还嘟囔著抱怨著: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嗯?小月?“ 话音未落,萧寧便缓缓睁开眼睛,可谁知刚一抬头,他就惊恐的发现身旁被窝里居然躺著一个赤身裸体的少女! ——正是李小月! 而此时此刻的李小月同样也是一脸震惊和茫然。 她紧紧盯著萧寧,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不著寸缕的模样,一时间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寧满脸惊愕凝视著眼前的李小月,心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而此时的李小月同样茫然失措,完全不清楚状况。 也就在她陷入恍惚之际,突然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此时的李念勇正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与难以置信紧盯著她。 “爹?您...您怎么来了...” 李小月失声惊叫,声音中带著一丝恐惧和无助。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萧寧僵立当场,他也没有想到,李念勇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一时间,萧寧瞠目结舌,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324章 萧寧糟蹋了李小月? 过了好一会儿,萧寧这才慌慌张张从床上爬下来。 手忙脚乱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边胡乱套上身,一边焦急的向李念勇解释: “李大人...您千万別误会啊!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念勇给打断。 “殿下!” 李念勇满脸愤怒,气势汹汹的他衝到萧寧跟前,好在杨方眼疾手快及时將他拦住。 这才避免了事態进一步扩大! “李大人息怒啊!” “滚开!” 李念勇怒不可遏的指著萧寧,大声呵斥道:“殿下,老夫究竟何处冒犯了殿下,竟然让您如此对我? 我家小月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尚未婚配呢! 殿下怎能如此狠心糟蹋人家姑娘? 你让我家小月今后还怎么嫁人,有何面目见人啊?” “不是...李大人你听我给你解释啊...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稀里糊涂我就睡著了...” “殿下,您说的这番鬼话,您觉得有人会信吗?” “不是...我冤呀我...” 面对李念勇的指责,萧寧急得直跺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 明明他之前是和吴如烟在一起喝酒的,怎么睡醒了之后身边人就变成了李小月了? 这也太诡异了吧? 当然,这还不是让人最气愤的! 最可恶的是! 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干,就这么平白无故被扣上一顶大帽子。 想想都觉得亏! 早知道要被这么冤枉 ,还不如把该做的事都做了呢! 至少不冤啊! “出什么事了,出什么事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听到动静的吴文登急匆匆赶来。 然而,当他看清屋內情形时,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 吴文登瞠目结舌愣在原地好一会,就算脑子再蠢,他此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他突然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快步走到李念勇身边,紧紧拉住他的手,兴奋的恭维道: “恭喜李大人,恭喜李大人啊!从此以后,您可就是皇亲国戚啦!” “去你妈的皇亲国戚!” 李念勇不为所动,直接將吴文登一把推开。 吴文登一个踉蹌摔在地上 ,看著愤怒值爆表的李念勇,鬱闷道: “不是...老李,这是好事啊,你怎么动这么大怒呀?” “怎么了,怎么了?” 此时,听到吵闹声,就连礼部那些已经入睡的官员们,都纷纷聚拢而来。 见屋门敞开,不少率先赶来的人都一窝蜂的闯进来。 “都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大半夜不睡觉瞎折腾什么!” 吴文登见状,舔狗本质瞬间暴露出来。 他知道事关萧寧的脸面,於是立刻慌张的爬起身来,一边大声呵斥著,一边手忙脚乱將闯进来的大臣们赶出去。 然而,儘管他已经够快了,但还是让不少人看见了屋子里的情形。 萧寧神色慌乱,衣衫不整的站在床边;而李小月则紧紧裹著被子,满脸通红,双眼含泪,缩成一团躲在床角低声啜泣。 但凡不是个傻子,都能猜到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开。 门外眾人议论纷纷,震惊不已。 “殿下竟然做出此等荒唐事来,简直是令人髮指!” “殿下糊涂啊,他怎能玷污李大人的爱女啊!李大人 可是做过当朝尚书的人啊!” “是啊是啊,如此伤风败俗之举,简直令人髮指!待我回京之后,一定要向圣上如实稟报此事,绝不姑息!” “没错!这种卑鄙齷齪行径,咱们绝对不能坐视不管!” “哎!我说你们就算要弹劾,是不是也要先等自己能安全回到京都呀?当心祸从口出,没等回京,人就先凉了在半道了,別忘了咱们这一路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就是,都给我把嘴闭上!” “...” 使团內的大臣们议论纷纷,虽然对事情的处理態度不一,但有一点他们还是懂分寸的。 那就是对於这件事,至少要等安全回到京都之后再决定怎么做。 要不然,隨时都有可能被杀死灭口。 ... “吴文登,你也给我滚出去!这是我的家事,跟你没关係 !” 此时屋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想要从中缓和一下的吴文登父女直接被轰了出去。 “不是,李大人,你不可以下犯上啊,再怎么说,那可是秦王殿下呀!李大人...” 吴文登不停拍打著门扇! 而屋子里,呵斥谩骂声不绝於耳,期间隱隱还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老登,你別太过分了啊,不就是睡了你女儿嘛,至於这么大发脾气,大不了我娶她就是了!”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废物也配娶我女儿?我告诉你,这件事我一定会向陛下弹劾你!” “哼,我怕你弹劾?你信不信,只要我跟父皇说一句,明儿个我就能把李小月娶回家!到时候隨便我什么时候睡!” “你...” 屋子里的爭吵声持续不断! 屋外看热闹的人耳朵都竖的高高的,恨不得贴到门上去听。 “萧寧,这件事老子我跟你没完!”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突然被打开! 怒气冲冲的李念勇拉著已经穿好衣服的李小月,满脸愤怒的衝出人群。 “都看什么看,滚!都给我滚!” 李念勇在院子里大发一通脾气! 接著,就在所有人的眾目睽睽之下,强行拉扯著李小月愤然离去。 而萧寧,也在这时候走出房间。 他看著满院子围观的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我说,瓜吃得差不多就行了啊,別太过分!本王不过是睡了个女人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警告你们,都给我把嘴闭上,谁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我杀他全家!” “...” 此言一出,周围的黑骑们全都一下子凶神恶煞的围上来。 冰冷的横刀出鞘,隨时都准备饮血! 见此一幕,礼部的那些大臣们个个被嚇得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杀人这一块,他们真不敢赌萧寧的为人! 毕竟,当初侯建得返京的时候,在半道不过是跟萧寧发生了几句口角,结果就被他给杀了。 前车之鑑摆在眼前,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再加上使团这次出使魏国,萧寧才是正使! 他们这些人都是陪衬罢了! 就算是死了,都可以隨时嫁祸给刺客! 毕竟,萧寧被三大杀手暗杀的事情,早就闹得人尽皆知。 真要是在衝突中死个把大臣,一点也不稀奇! 第325章 我要跟萧寧拼命,大不了一换一! “不知羞耻!骯脏下作!” 另外一边,回到家后的李念勇怒不可遏,直接將满腔的怒火全部都发泄在此刻神情呆滯的李小月身上。 听到动静,正在房间里陪李小奎的宋浣衣急忙走出来。 却见李小月衣衫不整,整个人狼狈的蜷缩在地上。 见此一幕,宋浣衣慌张的跑上前,抱住李小月: “小月,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了啊孩子 ...” “...” 李小月神情呆滯,一声不吭。 虽然没有得到答案,但看到这一幕的宋浣衣还是猜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顿时,泪水不受控制的流淌下来! “我可怜的孩子呀...” “別哭了!” 怒火上头的李念勇,指著李小月便是破口大骂: “不知羞耻的贱货,他要强迫你,你怎么不去死啊?死了反倒能保住了名节...我看你,分明就是自愿的...” “老爷,您別再说了!” 宋浣衣抱著李小月心疼的大哭:“小月她也是无辜的呀!” “无辜?呵呵,我看她是喜欢的很!” 李念勇继续大骂道:“別以为我不知道,她早就对那萧寧芳心暗许,要不然能这么轻易睡到他萧寧的床上?没骨气的贱货!” “爹...您別骂姐姐了,小奎怕!” 此时,听到动静的李小奎也走出房间 ,站在门口嚎啕大哭。 看到这一幕,李念勇更加心烦:“滚一边去,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说著,李念勇便四处张望著找东西。 “可恶的贱货,把老夫的脸面都给丟光了,我今天非要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不可!” “老爷...不要啊!” 宋浣衣见状,死死护住李小月! 然而,李念勇却不为所动,愤怒值爆表的他,怒吼道:“你走开,你要是再不走开,我连你一起打!” “那你就打吧!” “不要打姐姐,爹爹是个坏蛋!” 李小奎见状,也扑过来死死护住李小月,哭的稀里哗啦。 见此一幕,李念勇更加愤怒:“好好好,你们是一家人,我李念勇反倒里外不是人了是不是?” 说著,李念勇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锈跡斑斑的匕首来。 怒不可遏的他瞪著母女三人吼道: “今日,我就去杀了那萧寧,大不了就是一死,至少也比让人耻笑,丟了我一辈子的名声要强!” “不,老爷,你不能去啊!” “你给我滚开!” 李念勇粗暴的將宋浣衣一脚踢开,接著提著匕首就愤怒的衝出去了。 这动静,直接惊动了隔壁街道上不少邻居。 不少好奇之人,竟然躲在墙角偷偷张望! 要知道,隔壁邻居住的可是云州长史一家,他们家的大瓜要是不吃,那可就太遗憾了。 “老爷...不要啊...” 而此时,正要起身去拦住李念勇的宋浣衣,站起身时,却忽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 下一秒,竟然直接一个踉蹌倒在了地上! 不仅仅是她,李小月和李小奎都同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而,就在她们刚刚倒下没多久。 在漆黑的角落里,便忽然走出来一道倩影! 倩影仅仅只是看了宋浣衣母女三人一眼后,便急匆匆追出门去。 而就在倩影刚刚离开后不久,在屋脊之上,竟然又出现了一道佝僂著背脊的身影。 另一边! 拿著匕首,愤怒衝出府去要跟萧寧拼命的李念勇,就在他快要走出巷子的时候。 忽然被一道黑影给挡住了去路! 那黑影默默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来:“李大人,这是要去哪里呀 ?” 见到来人,李念勇顿时大惊失色:“是你?” ...... 夜幕如墨,沉甸甸压在云州城上空,像是要將整座城市吞噬殆尽。 街道空无一人,死一般沉寂。 偶有一阵寒风拂过,带起几片枯黄的树叶,发出颯颯声,更衬得这片天地间无比淒凉。 而那寂静悠长的街道,宛如沉睡中的巨兽,默默守护著自己深藏不露的秘密。 “动作都轻点!”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原本平静如水的街道突然泛起一丝涟漪。 只见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如同幽灵般出现在街头巷尾之间。 他们身形敏捷、动作利落,悄无声息潜伏进各个角落,如鹰隼般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不远处的云州刺史府。 一时间,整个街道瀰漫著紧张压抑的气氛,连空气也变得彻沉闷起来。 只听得刀剑出鞘时发出清脆刺耳的摩擦声响,在这静謐的夜晚里显得格外突兀和惊心。 “怎么样? 可有什么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低沉沙哑的嗓音骤然响起。 循声望去,只见街角拐弯处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他全身上下被一件宽大的黑袍裹住,看不清其真实面目。 然而从他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威严气势来看,显然身份不凡。 带队的游击將军李钟硕见状,连忙迎上前去,抱拳施礼道: “大人,属下已按您的吩咐安排妥当,只是至今尚未收到任何信號。” “再等等吧。” 那神秘人微微抬手。 隨后,只见他轻轻揭开头上的黑色面罩,一张冷峻刚毅的面庞展现在眾人眼前。 借著月色微弱的光芒,可以清晰看到,这位神秘的黑袍人竟是云州刺史吴文登! 此时的吴文登和白天那諂媚小人相比,简直判若两人,眼神中处处透著几分阴险。 他盘算著时辰,再看看巷子里埋伏的士兵,问道: “带了多少人?萧寧身边的黑骑战力可不弱,一旦局势失控打起来,我们必须要有一战之力!” “放心吧大人!” 李钟硕信心满满的拱手回道: “属下已经打听过了,那萧寧只带了50名黑骑进城,其余的大部都留在城外,只要城门不开他们休想进来! 而刺史府里的50人更不在话下! 我这次可是足足带了500名心腹,十个打一个,我也能把他们耗死。” “那就好!” 吴文登点点头,意味深长的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过了今晚,云州城就是我们的了,什么长史李景泰,秦王萧寧,统统让他们见阎王去。” “愿誓死效忠大人!” “大人快看!” 有人惊呼! 就在吴文登说话的间隙,突然间,一道奇异的光芒从刺史府后方的巷子里升腾而起。 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红色孔明灯。 第326章 夜刃无声 李钟硕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他激动的指著那只孔明灯对吴文登喊道:“大人快看,信號来了!” 吴文登心头一震,急忙顺著李钟硕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只见那只红色孔明灯在夜空中闪烁著耀眼的红光。 他心里顿时一阵欢喜,不禁喜形於色:“太好了!事不宜迟,立刻行动!” “遵命!” 李钟硕抽出腰间的锋利佩刀,高高举起:“弟兄们,隨我一起衝进刺史府,保护秦王殿下安全!” “是!” 剎那间,喊杀声四起,响彻云霄。 吴文登身先士卒,一路狂奔在前,口中还不停的高声呼喊: “不好啦!不好啦!快去向秦王殿下稟报,李念勇要刺杀殿下!吴文登特地率领眾前来护卫!” 此刻,守在萧寧房间外的杨方听到外面传来阵阵嘈杂脚步声和呼喊声,心里不由得一惊。 他猛地拔出手中的横刀,大声威喝: “大家不要惊慌失措!保持阵型!守住院子!任何人不得擅入!违令者,斩!” “是!” 眾黑骑闻言,纷纷戴上象徵著死神到来的骷髏面具。 横刀出鞘,严阵以待! “殿下,殿下,我要见殿下!” 此时,吴文登也已经带著人衝到了小院。 他见黑骑刀枪林立,儼然已经摆出一副大战前的態势。 於是,急忙大声呼喊:“李念勇要行刺殿下,快去护卫殿下!” “什么!” 杨方闻言,大惊失色。 他急忙朝著身边的黑骑吩咐道:“你们在这里守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紧接著,自己则惊慌失措的转身衝进房间。 然而,就在杨方刚踏入房门的瞬间。 只听一声悽厉的惊叫声,紧接著从房间里传来。 “不...不好啦!殿下遇刺啦!” “什么...害,还是晚了一步啊!” 吴文登闻言,急的捶胸顿足,心里懊恼万分。 只见他怒不可遏的吼道: “殿下...都是下官失职啊,未能周全护卫殿下安危!来人,立刻全城通缉李念勇!绝不能让此恶贼逃脱!“ “遵命!” 隨后,吴文登为了確认萧寧真的已经死了,他急忙走上前嚷嚷道: “我乃是云州刺史,殿下在我的辖区出了事,本官有责任调查清楚,请將军允许我进去验尸。” “...” 眾黑骑对视一眼,犹豫不决。 最后,还是军头齐虎开口应下:“好吧,但只能由您一人进去。” “好!” 吴文登爽快答应下来,脚步匆匆朝萧寧的房间里走去。 然而,就在他前脚刚刚进入房间的一瞬间,紧接著房门就被砰的一声给关上了。 “啊...这...” 吴文登来到屋里,看到眼前的一幕,震惊的瞠目结,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吴刺史见我没死是不是很意外?” 此时,萧寧正坐在床榻上,悠哉悠哉的吃著葡萄。 根本不像是有事人的样子! 而在他身边,正赫然站著六位军头,对他怒目而视。 吴文登见状,目光下意识瞥向一旁的杨方,发现对方脸上竟然掛著一抹邪魅笑容。 吴文登立刻意识到,自己是被骗了! 於是,他马上挤出一抹諂媚笑容来,恭维道: “殿下这是说的哪里话,下官是听说那李念勇要行刺殿下,所以才特地带人来护卫殿下。” “是吗?” 然而,萧寧听后却是邪魅一笑。 紧接著,他默默勾起嘴角,摆出一副看穿一切的神情盯著吴文登道: “我说,刺史大人...不对,我是不是该称呼你夜刃无声?” “夜刃无声?” 吴文登闻言神情一顿,笑道:“殿下,您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还装?” 萧寧早就猜到吴文登没那么容易承认,於是叫来王启山:“老王,你跟他说说!” “是!” 王启山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后,自信的走上前,看著虚偽的吴文登说道: “夜刃无声是江湖杀手榜上的第二名,叱吒江湖以来,从未有过败绩! 但就在五年前,夜刃无声突然从江湖上消失不见。 而你吴文登,就是五年前斥巨资拜入太子门下,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 “这能说明什么?这不就是个巧合吗?”吴文登不服气的辩解道。 “是吗?” 王启山淡定一笑,接著背著手自信的补充道:“那合琴花之毒呢? 我要是没猜错,你身上现在还有合琴花的毒粉吧?那可是夜刃无声的独门迷药! 你別跟我说,你是捡的?” “你...你怎么知道合琴花?” 吴文登听王启山竟然提到了合琴花毒,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要知道,合琴花毒乃是一种无色无味的迷幻药剂。 无论对方內力多高,一旦中了此毒,便能让人在短时间內失去知觉。 而夜刃无声,也是靠这个才一步步坐上了杀手榜第二的宝座。 “当然是我告诉她的啦!” 王启山话音刚落,只听一阵轻微的响动传来,房间一侧的书架突然开始缓缓移动。 隨著书架的移动,一个幽暗深邃的通道出现在眾人眼前。 紧接著,四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走在最前面的人,竟然就是吴文登的女儿吴如烟。 只见她身著一袭黑色夜行衣,被绑缚住双手,儼然已经成了阶下囚。 而跟在她身后的,则是伊点点、魏凌萱和李念勇三人。 “如烟...李念勇?你、你们!” 吴文登见到来人,顿时大惊失色。 按照吴文登的计划,应该是等吴如烟解决李念勇之后! 再通过密道潜入萧寧房中,利用合琴花毒迷晕萧寧,再將他给杀死。 最后再发出信號,让吴文登带人衝进刺史府,將刺杀萧寧的罪名推到李念勇身上。 现在吴如烟落到了萧寧手里,显然他的计划已经落空。 “用毒?老头你比得过我吗?” 伊点点將捆绑住双手的吴如烟带上前,得意洋洋的哼哼道: “老头,我刚进这刺史府就闻见合琴花粉的味道了!我说你,你都已经金盆洗手了,还捨不得独门迷药呢?” 萧寧无比庆幸当时没有把魏凌萱和伊点点留在车上。 以至於,当伊点点来到刺史府的时候,就闻见府里有股奇怪的味道。 后来还是经王启山提醒、引导,才让伊点点想起这是合琴花粉的味道。 王启山知道合琴花是夜刃无声的独门迷药,而夜刃无声又是暗杀萧寧的三大杀手之一。 知道事情重大,於是他便马上將这个发现告知了萧寧。 只是没想到! 这个夜刃无声,竟然是堂堂的云州刺史吴文登! 第327章 我是不会武功,可我有萱姐呀! 联繫起这傢伙白天夸张的諂媚態度,一下子就让萧寧意识到这傢伙肯定有所图谋。 於是,这才不动声色的让『公交车』陪自己喝酒。 “你是何人?” 吴文登疑惑的看著伊点点。 合琴花粉的味道无色无味,就算是家犬都闻不出来。 可面前这个小姑娘,看上去年纪轻轻的,怎么可能鼻子比狗还灵敏? 一定是诈我! 对,一定是这样! “连我你都不知道?” 伊点点得意的昂起脖子,道:“我就是五毒星君!怎么样,怕了吧?” “什么!你是五毒星君?” 吴文登一脸不相信的反驳道: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五毒星君?五毒星君怎么可能还是个孩子?” 三年前,江湖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用毒高手,自称五毒星君。 她硬是靠著一手奇毒,將为害江湖的毒王宗比了下去。 毒王宗不服,打算报復五毒星君! 结果却在一夜之间,满门被屠,无一活口。 至此之后,毒王宗便在江湖上销声匿跡,而取而代之的就是 一个名叫五毒星君的人。 此人自称天下奇毒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吴文登不可置信的看著伊点点,目光越发犀利: “你身上毫无內力可言,就算用毒技巧再高,也绝对不可能把毒王宗给灭门。” “笨蛋,我是不会武功,但不代表我萱姐不会呀!” 伊点点淘气的吐了吐舌头,目光有意无意瞥向站在身后的老奶奶。 “那毒王宗的人太可恶了,比试输了不认帐,居然想把我抓起来餵毒蜘蛛,这不,就被我萱姐给灭门嘍。” “灭门?还有这事呢?” 一旁忙著看热闹的萧寧,忽然听到这么一茬,目光情不自禁落在了魏凌萱身上,不禁打了个冷颤。 好傢伙,一言不合就灭宗门? 得亏自己和她关係匪浅! 就萧寧对魏凌萱做过的那些流氓事,死十次八次都够了! “要我说,女人还是得睡!你看那些渣男,有几个是女人弄死的?睡多了,她的傲气自然而然就没了,以后还不得死心塌地的跟著自己?” 萧寧在心里暗暗嘀咕著。 岂不料,他这番坏心思让魏凌萱从他奸猾的眼神中看出了端倪。 “无耻臭流氓,指不定又在想什么齷齪的事呢!” 魏凌萱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冷哼道:“看什么看,再看我把你也杀了!” “哟呵,我怕你呀!” 岂不料,萧寧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他旁若无人的將脖子伸过去,恬不知耻的靠在魏凌萱的肩膀上蹭蹭。 “来来来,我给你杀,你杀一个看看!” “你...无赖!” 魏凌萱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萧寧,嫌弃的直翻白眼。 “...” 王启山和伊点点看到这一幕,噁心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就没见过像萧寧这么无耻的人! “爹,快救救我!” 此时,被擒住的吴如烟焦急的求救。 “闭嘴,你这个废物!”吴文登气愤的怒吼! 此刻就算再糊涂,吴文登也能想到泄露整个计划的人,就是吴如烟。 要不是她把孔明灯传讯的事情泄露出去,自己也不会陷入彀中。 看著吴文登气恼的模样,萧寧还有一个疑问。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我说,老吴啊!你既然都已经洗白了,干嘛放著荣华富贵不享,非得暗杀我呢?” 要知道,吴文登费了那么大劲,將自己当杀手一辈子的积蓄都送给了太子,好不容易才把自己杀手的身份洗白,而且还当了一州刺史。 没道理放著大官不当,继续充当杀手呀? “你以为我愿意吗?” 见被识破了身份,吴文登索性也就 不装了。 “没错,你们都猜的没错,我就是夜刃无声!” 只听吴文登怒不可遏的吼道:“之所以我沦落到今天这个下场,都是六国盟那些傢伙逼的。 他们不知道从哪调查到了我的真实身份,威胁我如果不接这个任务,就把我的身份公之於眾! 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我不能让人毁了我的所有! 所以,你必须死!” “所以,你就打算把脏水泼到李大人身上?让他顶替你杀手的身份?” “没错!” 吴文登阴狠的沉下脸来,道:“只要李念勇按照我给他铺的路走,加上你又中了合琴花毒! 那么,世人就只会认为他李念勇就是夜刃无声,他自然而然就会成为我的替死鬼。 而我就还能继续当我的大官,享我的荣华富贵。 可是 现在...” 说到这里,吴文登怒不可遏的瞪著萧寧:“一切都被你们给毁了!” 面对吴文登的愤怒,萧寧却面露玩味的勾起嘴角,心疼的看向了一旁一个劲唉声嘆气的李念勇。 “我说李大人,想好回家怎么跪搓衣板了吗?” “这...” 李念勇闻言,不禁感到一阵心慌。 为了让戏演的逼真一点,他连自己老婆都没有告诉。 也不知道宋浣衣得知事情真相后,会是什么神情? 李念勇苦笑著求饶:“托殿下的福,贱內到现在还被瞒在鼓里,殿下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原来,李念勇之前所表现出来的愤怒,竟然全部都是装出来的。 李小月钟情萧寧这件事,李念勇在洛都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虽然他不愿意李小月牵扯进皇家! 但终究是女大不中留,加上他对萧寧的印象有所改观,索性也就隨缘分了! 倒也不至於因为李小月和萧寧睡在一张床上,就连自己女儿都不要了。 之所以要表现出一换一的架势,完全就是做给吴文登和礼部那些大人看的。 要不然,怎么能坐实李念勇有杀害萧寧的动机呢? 也正是基於这一点,才让吴文登觉得机会来了,最后行动起来,落入陷阱。 看著李念勇那副惨兮兮的可怜模样,萧寧笑著摆摆手: “行行行,回头我帮你解释还不行嘛!瞧你多大的人了,居然还怕老婆!” “殿下,我得纠正您一下,那不是怕老婆,那是尊重!” “啊,对,尊重,就像我尊重我家萱萱一样!” “萧寧!!!谁是你家的了!” 魏凌萱闻言,无语的瞪了他一眼。 可恶的臭流氓,稍有閒工夫就想著占自己便宜。 也不知道阿姐看上这傢伙哪里了! 哼,坏透了! “是是是,不是我家的,是我的行了吧!” “你!” “够了,你们当我不存在呢?” 吴文登怒不可遏的大吼一声! 突然间被晾在一旁,绝对是莫大的侮辱! 我才是反派主角! 有你们这么不尊重主角的吗? 有说有笑,当我是空气呢? 第328章 暗影逐月晋级杀手榜第二! 明白了整件事情的真相,吴文登肺都要气炸了。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露馅了,而且还是漏到掉腚那种! 什么李小月被萧寧玷污,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萧寧假模假样的在演戏罢了。 亏他还自以为思虑周全! 现在看来,自己就是个笑话罢了! “吴文登,我劝你这时候就消停点吧,或许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的! 想必你也知道,我在外面给你开了多高的价码吧? 要是让杀手榜上的那些人知道,你就是夜刃无声,你觉得你这辈子还有安生的时候吗?”萧寧得意道。 “哼,嚇唬我?你真以为我是被嚇大的?” 吴文登默默勾起了嘴角,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哼,就算你们知道了真相又如何?可別忘了这是哪?这是云州,我才是这里的皇帝!” 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 吴文登突然跳窗而出! 来到院子里,得意的他衝著李钟硕等人大喊一声:“弟兄们动手,杀光使团!” 听到吴文登的话,李钟硕知道事情败露。 於是当即拔出刀来,大手一挥:“弟兄们,杀!” “杀啊!” 话音刚落,跟隨而来的五百名刀斧手,便立刻如潮水般衝进小院。 早就蓄势待发的黑骑,面对如浪席捲而来的云州卫士卒沉著冷静,內心竟然连一点波澜都没有掀起。 眼看著贼军杀来,张环李朗等八位军头衝出门来,大喝一声: “殿下有令,反抗者死,拒降者死!杀!” “吼!” 隨著一声低吼传来! 数十名黑骑如同脱韁的野马一般,横衝直撞冲入云州卫浪潮中。 相比较在京城面对巡防营上万大军的严峻场面,面前这五百名云州卫,简直就是砍瓜切菜一般容易。 只见黑骑宛如地狱死神一般,疯狂挥舞著横刀,收割著军卒的性命! 所过之处,犹入无人之境,哀嚎不断。 短短片刻,便已经遍地横尸,血流成河。 “他们...是是是...是人是鬼?他们是人是鬼?”李钟硕大惊失色。 仅仅一个回合,黑骑就將云州卫杀的胆战心惊。 他们这些久疏战阵的云州卫士卒哪里见过如此阵仗,一个个都被黑骑狠辣的杀意给嚇得胆怯。 眼看著前面的兄弟一个接著一个倒下,心里顿时慌乱如麻,原本的那点斗志瞬间荡然无存。 横刀所过之处,肢体到处飞溅,鲜血染红了黑骑身上的甲冑。 而他们的兵器碰到黑骑身上,竟然连在甲冑上留下痕跡都做不到。 “可恶啊!!!” 此时,见到如此凶悍一幕的吴文登,整个人都惊呆了。 纵使他在江湖上驰骋了这么久,杀人如麻,也还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杀人机器。 尤其是他们手里的横刀,和身上的玄甲,简直就是神兵利器,无可抵挡。 眼看著己方的士卒被杀的连连败退,纵使是他,此时也感到一阵心慌。 “看来,今天是不可能把他们都杀掉了!” 吴文登暗暗嘀咕一声,同时也感到可惜。 他知道,一旦解决不了萧寧这伙人,那他的身份早晚都会暴露。 只是可惜了云州刺史的官职! 他好不容易熬到了这个位置,现在是不得不捨弃了! 嘆息一声,吴文登当即跳上房顶,扭头就跑。 “大人!您別丟下我呀!” 李钟硕眼睁睁看著吴文登跑了,顿时就心慌了。 恰在这时候,张环等人已经杀到了跟前。 李钟硕也想跑! 岂不料,张环的刀更快! 直接一刀便捅穿了他的胸膛! 隨著李钟硕这位游击將军倒地,刺史吴文登逃走,云州卫瞬间便失去了主心骨。 张环砍下李钟硕的头颅,高高举起,大喝一声:“贼首已死,所有人放下武器,违令者斩!” “...” 此言一出,云州卫眾將士纷纷胆怯的丟下兵器,再无抵抗之力。 而另一边,跳上屋顶逃走的吴文登看著经营许久的云州,就这么给丟了,心里那是一万个不愿意。 但为了活命,他还是拼了命的狂奔! 然而,还没等他跑出多远,就看见前面不远处的屋顶竟赫然站著一个人。 “吴大人,你想去哪呀?” 化妆成老叟的魏凌萱,冷冷看著对方。 吴文登掏出匕首来,如临大敌般注视著对方:“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跟我作对?” 只见魏凌萱勾起嘴角,淡然一笑:“跟你作对?从何谈起?” “那就请阁下放在下离去,姓吴的必定铭感五內!” “放你?那也不行!” 魏凌萱淡淡道:“放了你,那我的排名如何再进一步呀?” “什么!!!你!!!” 吴文登闻言,顿时大惊失色。 他难以置信的看著魏凌萱,一股寒意从心底涌上心头。 “你...你是排名第三的暗影逐月?” “既然知道我,那就该知道规矩!” “...” 吴文登闻言,心慌如麻! 因为杀手榜上的前三,身份都是绝密。 知道他们身份的人,都必须死。 魏凌萱告诉吴文登自己的身份,就等於是对他宣判了死刑。 话音刚落,就只见魏凌萱瞬间化作数道残影,从四面八方朝著吴文登袭来。 吴文登擅长的是迷药暗杀术,战力十分有限! 而面对攻势狠辣凌厉的魏凌萱,简直犹如待宰的羔羊一般!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吴文登便难以置信的漂浮到了半空中,身上不断传来啪啪啪炸裂的声音。 下一秒,吴文登便从空中直线坠落! 轰的一声! 倒在血泊中的他,身上赫然炸开几十道凌厉的血痕,再也没了生机... 魏凌萱看著死了不能再死的吴文登,得意的哼哼:“从今天起,排名再进一位!” 要知道,魏凌萱可是刺客榜的第一,那可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 多年霸榜,却无人能撼动她的地位,尤其恐怖! 要不是杀手榜的前两位身份都是保密,查不到他们的身份。 不然,魏凌萱早就已经登顶了! 然而,现在的魏凌萱早已不再执著於登顶! 她有了新的追求! 想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毕竟,就连她『暗影逐月 』的名头,都被萧寧那个不要脸的给抢去了! 可是对此,魏凌萱却一点也不在意! “很好,我杀人,他晋级!但愿那傢伙能顶得住压力!” 想到这里,魏凌萱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么多年来,杀完人后,她还是第一次感到这么轻鬆。 第329章 不日攻打云州城! 此时,云州刺史府的战斗也已经进入尾声。 萧寧所居住的院子里横七竖八躺满了云州卫士卒的尸体,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那些听到动静,事后得知真相的礼部郎官们,看到这横尸遍地的一幕,一个个被嚇得肝胆俱裂,胆战心惊。 尤其是在那些戴著骷髏面具的黑骑面前,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一件件带血的甲冑和面具,手里还在滴淌鲜红色浓稠鲜血的横刀,让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里跑出来的恶魔一样。 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礼部的郎官们聚在一起,一个个拘束的低著头,身体情不自禁的颤抖著,根本不敢与他们对视。 现在想想,倒是能理解为什么当初赵德带著上万巡防营,竟然连秦王府的大门都打不进去。 他们这哪里是在跟人作战,分明就是和阴兵爭锋! 此时的他们,对萧寧的敬畏更加深厚! “殿下!” 不多时,张环走来向萧寧稟报情况: “除了贼首吴文登逃走以外,游击將军李钟硕被斩首,余下五百云州卫斩杀一百余人,剩下的全部被擒,等候发落。” 就在张环话刚说完没多久,屋顶上忽然跃下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叟。 “桀桀桀...吴文登死了,尸体就在东大街旁侧的巷子里。” 老叟佝僂著腰,发出刺耳诡异的讥笑声,听的人毛骨悚然。 “死了?” 张环闻言,一脸匪夷所思的看向萧寧,脸上满是震惊。 要知道,吴文登可是江湖杀手榜上排名第二的夜刃无声,就这么被面前这位老叟给杀了? 自家殿下招募的都是些什么狠人呀? 这就难怪萧寧会看上这么个白髮苍苍的老叟! 原来,他不是惨馋对方的身子,而是馋对方的实力。 有这样一位高手待在身边坐镇,还怕什么刺客? 自家殿下真是智谋过人,只是略微一出手,便是令人仰望的地步。 只是... 这就委屈了萧寧! 要牺牲色相,以此来討好这位高深莫测的老叟。 “殿下,您受委屈了!” 张环满脸敬佩的向著萧寧拱手作揖,言语中满是心疼。 “???” 然而,这一幕可把萧寧看的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不是,你抽的哪门子风?我委屈什么?” “殿下,您不必多说了,属下都懂!您放心,这件事属下绝对不会泄露半分的!” 萧寧:“???” 你泄露个鬼啊? 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萧寧满脸疑惑看著张环离开的背影,顿时眉头紧蹙。 他鬱闷的转过头,看向魏凌萱木訥的问道: “不是...他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我委屈了?我怎么听著像是话里有话呢?” “咯咯咯...” 魏凌萱何其聪明! 善於发现细节的她,早就从张环那五味杂陈的眼神中,猜到了大概。 魏凌萱没有解释,只是捂著嘴笑笑:“萧寧你觉得,我要不要换一副面孔呀?” “换?为什么要换?” 萧寧嫻熟的伸出手,下意识搂住魏凌萱肩膀,坦言道: “我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就挺好,挺安全呀!” “安全?” 魏凌萱闻言点点头,偽装性自然没得说。 要不然,她也不会故意扮作年迈的老叟让敌人麻痹! “这倒是,至少我现在这副老態龙钟的样子,可以迷惑不少躲在暗处的杀手,让他们猝不及防。”魏凌萱认真说道。 然而,萧寧听后却连连摇头:“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嗯???那你是什么意思?” 魏凌萱闻言,满脸疑惑的看著萧寧。 “你刚刚不是说安全吗?难道我说的哪里不对?” “不对大了!” 萧寧憨笑著凑近耳边,小声解释道: “其实...我的意思是说,你这副模样就没有男人会惦记你了!你想想,是不是很安全?” 魏凌萱:“...” 当场就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白眼! 合著,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牛做马呢? 男人! 啊呸! 果然是个坏东西! 就只会惦记人家身子! “爪子!” 魏凌萱扁著嘴,目光冷冷盯著自己肩膀上的那只贼手。 也就是萧寧了! 换成別人,谁敢占她大魏镇国大长公主的便宜? 要是在江湖上! 那人的坟头草,恐怕也有一米多高了吧? ... 肃清工作在云州城內持续展开! 大队黑骑主力进城,配合李念勇將吴文登的心腹嫡系全部缉拿入狱。 一时间 ,整个云州城一片风声鹤唳。 吴文登苦心经营了数年的云州城,在转眼之间就被易主。 只不过,萧寧现在有重任在身不能在云州城继续逗留,只能將这里的重建工作交给李念勇。 “李大人,我会给你留下三百黑骑!其中杨方仁阔会带领两百人会配合你彻底接管云州城,你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让云州城重新恢復秩序。” 刺史府大堂里,萧寧当著八大军头的面,认真交代李念勇。 同时也向杨方仁阔二人下达了军令: “杨方、任阔,你们一定要好好配合李大人,顺利接管云州城。 另外云州卫麾下原来的那三千军士,同时也要儘可能的改编。 能留下的不妨大胆任用,心怀叵测,又或者老弱之流也不要吝嗇,要大大方方將他们剔除出去。 你们一定要按照黑骑的標准,严格训练一批新军拱卫云州城。” “属下领命!” 杨方仁阔二人同时拱手应下。 “两百人?” 这时,李念勇听完萧寧的安排后,满脸好奇看向他问道: “殿下,您刚刚说留下三百人,可这才只有两百人呀,还有一百人呢?” 见李念勇满脸的疑惑,萧寧的目光紧接著落在了另外两位、思考问题相对灵活的军头身上。 “齐虎潘越!” “属下在!” 齐虎潘越二人同时拱手应道。 萧寧勾起嘴角,面带玩味的看著二人说道:“齐虎潘越,接下来可能要辛苦你们一下了! 辛苦你们脱下甲冑,扮作山匪强盗,打著为吴文登復仇的旗號,隱秘到云州城以东的大山中招募流民。 你们要暗中积蓄力量,伺机占据云州城,继而与朝廷分庭抗礼。” “啊?攻占云州城?” 齐虎潘越二人一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自家殿下这是要闹哪样啊? 招兵买马打云州城?可云州城现在不已经是自己一方的了吗? 第330章 使团继续上路! “李大人!” 然而,萧寧並未向二人解释。 而是將目光紧接著落在了一旁,同样感到震惊的李念勇身上。 只听他认真说道:“李大人,他们二人所部所需要的粮草军械,到时候还要麻烦您辛苦一下,暗中筹备。” “什么?我筹备?” 李念勇一听,满脸匪夷所思的站起身来。 是我耳朵出毛病了吗? 只见他眼睛睁的滚圆,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著,满脸匪夷所思的盯著萧寧道: “殿下,我耳朵没出毛病吧?他们要打云州城,作为云州城的主官,我不仅要守住城池,还要给他们提供粮草,支持他们来打我?” “没错!” “嘶——” 得到肯定的答覆,李念勇猛地深吸一口气,不可思议的看著萧寧。 折腾来折腾去,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不是...殿下,您是不是觉得我太过清閒,想给我找点事做?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大可以回家等著抱外孙啊,干嘛非得这么折腾自己?” “李大人,你看你又著急,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嘛!再说了,抱外孙,你有女婿吗?” 面对眾人的疑惑,萧寧安抚完李念勇后,郑重解释道: “我又不是要让你们真打,我要的是做给朝廷看。 让远在洛都的太子和老二,以及朝臣们都认为云州是一方不值得爭取的地盘。 最好让他们觉得云州城,隨时都有可能易主! 但是...听清楚我说的但是!” 说到这里,萧寧停顿了一下,一脸认真的提醒道: “但是又不能让云州真正的易主,不然谁还给云州提供粮餉? 我要的,只是让朝廷认为云州是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只有这样,才能换来源源不断的物资,同时又不会让朝廷表现出对云州足够多的重视。” “哦,我明白了,你这不就是灯下黑嘛?” 李念勇深吸一口气,恍然大悟道:“你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別人看起来云州就是一团糟,处处漏风。 但实际上云州是铁板一块! 不仅有云州卫新军拱卫,外面还有你安排的一支奇兵。 二者相互拱卫,就算是面临强敌压境,也有一战之力。” “没错!” 萧寧乐呵呵的说著: “不愧是上过战场的,李大人你这脑瓜子就是好使!杨方仁阔,你们可得好好跟李大人学习!” “可是殿下...” 然而,杨方仁阔听完后,却在这时皱起眉头。 杨方担忧道:“殿下,如此一来您身边的护卫可就只剩下两百人了,万一要是遇到危险可怎么办呀?” “是呀殿下!三大杀手,现在仅仅只露面了一个吴文登,外面可还有暗影逐月,和排名第一的『冷月葬花』两大杀手,不得不防呀!”李念勇劝道。 “没事!” 萧寧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说道:“我的后手多了去了,区区两个杀手而已,不在话下! 云州才是眼下的当务之急! 你们必须要在短时间內,把云州城打造成铁桶一块,这样才能有效抵御外部威胁。” “怎么,殿下您是担心有人要染指云州城?”李念勇忽然问道。 “是有这方面的担心!” 萧寧点点头,神情凝重的分析道:“眼下北疆的情况错综复杂,各国势力盘根错节,不得不防! 加上我前不久才知道,渭水河对岸的赵恆,竟然是小皇帝的人。 眼下女帝已经继位,解决赵恆是肯定的事! 只是,我担心他为了自保,会迅速扩充自己的实力。 而在渭水城周围,云州六县无疑就是他最好的著手方向,也势必会染指云州。” “原来如此!” 李念勇弄明白所有事之后,顿时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重了许多。 只见他起身后,单持著右臂郑重说道:“殿下放心,有我李念勇在,云州定然万无一失!” “好!要的就是李大人这句话!” 萧寧满意的站起身,拍了拍李念勇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李大人放心,等到时机成熟,本王定然会回来和你並肩作战。” “回来?怎么...殿下您莫不是要...” 李念勇听到萧寧这番话,满脸惊愕。 这时候,他心里其实顿时已经有了猜测。 很显然,萧寧这是要把云州討来当做自己的藩地呀? 可是,为什么呀? 李念勇满脸不可置信的看著萧寧。 要知道,云州城的地理条件可太差了,四周皆是天堑,討要这么个地方当藩地。 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嘘,李大人,不可说!”萧寧会心一笑,打断了李念勇。 他要將云州打造成自己大本营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要不然將来怎么跟朝堂上那帮人討价还价? “...” 李念勇见状,也不再多言。 虽然他不知道萧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从萧寧认真的神情来看,他不像是在开玩笑。 加上这段时间以来,他和萧寧的相处已经知道他是个才谋过人的人。 他既然这么做,那么想来就一定有他的原因! “既然如此,那李某就尽力而为就是了!”李念勇郑重应下! ... 一转眼时间又过去了三天! 萧寧也不得不再一次踏上前往魏国大梁的行程。 这一次出使魏国,路上耽搁的时间太多了,再不赶路,只怕就要错过女帝昭告六国的登基大典了。 临行前,萧寧以庆国秦王之名发布了安民告示。 告知百姓,他与云州长史李念勇一家配合演戏,目的就是为了诈出吴文登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如今吴文登已经伏诛,云州城重新恢復正常秩序。 “小月,你好好留在云州城等我回来,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使团出发前,城外的道路旁,萧寧拉著李小月的手,二人站在树下依依惜別。 李小月不舍的看著萧寧,眼含热泪:“那、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嗯!” 萧寧揉了揉李小月的小脑袋! 看著懵懂的少女眼眶泛红的不舍模样,萧寧真是恨自己手贱! 第331章 老爷,我们家白菜把人家猪给拱了! 之前为了演戏给吴文登看,萧寧和李小月在床上本只是演戏。 就怪他手贱! 竟然真的搂著李小月的娇躯不撒手,顺道占了点不该占的便宜。 加上一口一句的酸话,撩的小姑娘心潮澎湃。 从未经歷过情感挫折的李小月,哪里经得起这么上下其手! 当场就恨不得以身相许! 这不! 以至於现在不负责任也不行了! 这辈子,李小月都离不开萧寧了! “老爷,你不是说小月和殿下只是演戏吗?我怎么看这情况...不对呀?” 不远处,前来送行的宋浣衣一手拉著李小奎,一手紧紧拽著李念勇的衣服,眉头紧蹙。 二人道別时那依依不捨的一幕,看的宋浣衣愁容满面。 虽说有个亲王女婿挺好! 但这王吧... 是不是有点太花心了? 光是公主,秦王府里就有三位! 除此之外,据说还跟前任太子妃、教司坊的花魁有染! 真要是让李小月嫁到秦王府去,还不得被她们给欺负了呀? 毕竟自家小门小户的,哪里比得上那些公主尊贵? “啊...有有有、有吗?夫人,那可能是你想多了吧?” 此时的李念勇举止极其狼狈。 只见他拉著衣领,刻意遮掩脖子上的抓痕,躲闪的目光里透著几分尷尬。 好在在萧寧的建议下,及时用熟鸡蛋在眼眶上滚了滚,这才免得眼睛红肿,留下痕跡。 毕竟,现在的李念勇可是云州城最大的主官了。 传出去怕老婆,被老婆打,岂不是丟死人了? 当然,这也怪萧寧出的餿主意! 为了装的逼真些,李念勇在宋浣衣面前对著李小月破口大骂,就连宋浣衣都被劈头盖脸大骂了一通。 本来事情了结,李念勇解释开了,也就没事了。 结果! 本来是拉著萧寧去给自己证明清白的! 却没想到! 临了萧寧这个不要脸的臭老六,得知李念勇为了把戏演的逼真些,竟然连宋浣衣都骂了。 当场呆若木鸡的他,立时衝著李念勇竖起大拇指 ,並称讚道: “李大人牛逼啊,我让你演戏,你居然搂草打兔子,干起公报私仇的事了?这脑瓜子没谁了!666...一万个 嘉年华刷给你!” 李念勇:“...” 此言一出,李念勇当场心如死灰。 最后! 结果就是,当晚宋浣衣不仅没让李念勇上自己的炕,还把他给狠狠收拾了一顿。 那血腥、残忍的一幕,嚇得李小月连夜带著李小奎去和紫鳶她们挤了一宿! 李府的院子里,哀嚎声响了一整晚! 直到今天,李念勇都还记著『萧老六』的『好』呢! “好啦,我真的要走啦!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知道吗?”萧寧温柔的交代著。 “嗯!” 李小月点了点头。 接著,惶恐紧张的她四下张望了一下,竟然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就在萧寧猝不及防之下,在他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 “你也多保重!” 说完,脸红的像是熟透番茄的李小月,捂著脸狼狈的扭头就跑。 李念勇:“???” 宋浣衣:“???” 这一幕,可把宋浣衣和李念勇夫妻看的目瞪口呆! 完了! 自家种的大白菜,把人家猪给拱了! “老爷,人家猪会不会让咱家赔钱呀?” 宋浣衣一脸焦急的拉著李念勇胳膊。 李念勇:“...” 看著李小月娇羞惶恐跑开的背影,萧寧摸著有些麻麻的脸颊,露出了一丝憨笑。 “这小丫头,会的还挺多!指定是紫鳶她们教的!这些小丫头片子,看我今晚怎么收拾她们!” “使团启程!” 很快,使团便重新开始了路程! 回到房车里,魏凌萱抱著伊点点,带著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阴阳怪气的对著萧寧调侃道。 “得!又一个无辜少女被坑嘍!死渣男,真可耻!” 伊点点从中附和:“就是就是,真可耻!” “怎么,吃醋了?” 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的萧寧,直接乐呵呵坐到魏凌萱身边,笑著调侃道: “要不,我让你也入个坑?” “滚!” 魏凌萱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臭流氓,整天惦记著人家身子! “点点,咱们不跟臭流氓玩,咱们回去!” 说著,就要拉著伊点点回二楼,结果萧寧这个不要脸的却忽然拉住了伊点点。 萧寧看著魏凌萱搂抱的伊点点,坏笑道: “点点,咱俩做个交易怎么样?我给你三个大鸡腿,咱俩换一换位置?” “真噠?” 伊点点一听,激动的双眼放光:“好呀好呀!” “点点!!!” 然而,魏凌萱听后却气坏了。 她一把推开伊点点,没好气的嘟囔著嘴娇嗔道: “没骨气的傢伙,我都白心疼你了!三个鸡腿你就把我给卖了?” “不不不,萱姐別生气,你別生气嘛!” 伊点点一看魏凌萱生气了,连忙摇头: “萧寧你休要离间我和萱姐之间的情谊,她可是我萱姐,岂能是三个鸡腿就把我给收买的?” 魏凌萱一听,顿时心情大好。 “就是就是!” 她傲娇的昂著头,重新一把將伊点点给搂到怀里:“好样的,萱姐没白心疼你!” 紧接著,她得意的回过头衝著萧寧炫耀道: “萧寧,你看到没,我们姐妹情比金坚,你休想离间我们的感情。” “就是就是!” 伊点点配合著应和著! 只见她一本正经的看著萧寧补充道: “哼,大坏蛋...那可是我亲萱姐,亲的知道不...至少也得十个鸡腿!” 嗯??? 魏凌萱:“???” 此言一出,魏凌萱惊愕的下巴都要掉了! 十个鸡腿你就把我给卖了? 鬱闷的她直接將伊点点推开,气呼呼拉著脸道:“真是个小没良心的!哼!” 说完,气呼呼的魏凌萱便自顾自的回了二楼。 “嘻嘻,萱姐?” 没过多久,魏凌萱便笑容满面的抱著一摞真空包装的大鸡腿回到了二楼。 见魏凌萱还在生气 ,伊点点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递给她: “萱姐,別生气嘛!喏,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我不稀罕!” 魏凌萱先是假装生气的撇了撇嘴。 最后还是忍住不住看了一眼,竟震惊发现那是自己最爱吃的螺螄粉。 “哪来的?” 魏凌萱不可思议的问道。 第332章 萱姐,你居然喜欢吃『屎』? 要知道,萧寧受不了螺螄粉的味道,在秦王府的时候,她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下,在小柔那里吃过一次。 从那以后,魏凌萱就爱上了这道美味。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又见到了。 “嘿嘿!” 伊点点眼见魏凌萱喜欢,於是憨笑著解释道: “当然是大坏蛋给的啦!他说你喜欢吃这个,还说什么...他出去转转,让你放心大胆的吃!” 说到这里,伊点点有些好奇的看著这包稀奇古怪的东西: “萱姐,这什么呀?很好吃吗??可为什么那个大坏蛋拿出来的时候,就好像见了坨屎一样,脸色难看极了?” “那是他不懂得享受!” 魏凌萱大大方方的接过螺螄粉,心里的怨气一下子烟消云散。 然而,伊点点见她这么开心后,却笑著说道: “啊哈哈哈,萱姐你真的笑了,那个大坏蛋果然没说错,她说你压根就没有生气!” “哼!要他管!” 魏凌萱傲娇的噘著嘴,接著拆开包装袋,从旁边拿过一壶热水来。 伊点点看著魏凌萱脸上的笑容,坏笑著说道:“萱姐,你该不会是喜欢那个坏傢伙吧?” 闻听此言,魏凌萱先是一愣,接著连连摇头否决: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个卑鄙无耻下流的大坏蛋?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 “你就装吧!” 伊点点昂著小脑袋,继续说道: “以前你可没这么多话,见了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哪像现在,每天脸上都掛著灿烂的笑容,可好看了。” 魏凌萱听后一愣:“有、有吗?” 她自己居然都没有发现! “嗯嗯嗯!” 伊点点小鸡啄米一般点著头!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看的出来你喜欢那个大坏蛋,不然....呕!” “不然什么?” 魏凌萱回过头来,却见伊点点捂著嘴一副要吐的神情。 紧接著,一脸惊恐的她立刻捂著小嘴巴,惶恐的躲到一旁,惊愕的看著那包速食螺螄粉。 不可思议的说道:“萱姐,你怎么吃屎啊?” 魏凌萱:“???” 骂人? 然而,她很快就反应过来。 第一次吃的时候,她好像也是这副神情! 见状,魏凌萱端起那份速食螺螄粉,笑著解释道: “点点,这不是屎,这是美味佳肴!只是闻著臭而已,吃起来可香了!” “你骗人!” 伊点点死活就是不信! 她狼狈的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在嘀咕:“萱姐居然喜欢吃屎,呜呜呜...太可怕了!” 魏凌萱:“???” ...... 没过多久,使团前进的步伐便逐渐放缓下来! 横亘在他们面前的,便是大名鼎鼎的渭水河! 萧寧站在河岸边上,望著渭河水不禁心生感慨:“渡过渭水河就进入魏国境內了,总算是看到希望了!” 这时候,张环带著人在附近渔村找来了十几艘渔船。 但看著庞然大物一样的房车 ,眾人却犯起了难。 “殿下,房车实在是太大了,这些船只根本渡不过去呀 !” 萧寧回过头看了看庞大的房车,又看著河流,问道:“如果绕行的话,有路吗?” 张环略加思索后回答道:“回殿下,確实有另外一条路可走。 只是需要往上游方向前行大约三十里才能找到一座横跨渭河的桥,但这样一来就要比原定计划多耗费不少时间。” 听到这里,萧寧略微沉默了一瞬,隨即便果断下达命令: “无妨!反正一路走来我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传令下去,立即改道前往上游!” “是!” 说罢,浩浩荡荡的使团便直接奔著上游而去。 好在前往上游的道路相对平整,使团没有因为绕路而耽搁过多的时间。 来到上游,萧寧终於见到了那条渡桥。 那渡桥是完全的木质结构,虽然年头久远,但坚硬程度还是没问题的 。 不过为了谨慎,萧寧还是下令让拉车的战马解下来,只留几匹耐力极强的驮马在前牵引。 萧寧骑马先行渡过渭水,来到岸边! 此时,王启山驾驶的房车也已经缓缓踏上了桥。 硕大的房车在桥上行走时,下方的桥樑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惊得王启山出了一身的冷汗。 “妈哎,好在这条河的河流不是太湍急,就算落水,应该也能游上岸!” 王启山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 使团的其他人则在岸边看著! 房车走在桥樑上,惊得每个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下方的桥樑承受不住 。 不过好在一切都是有惊无险! 王启山驾著车,安全抵达对岸。 “好在有惊无险!” 萧寧看到这一幕,马上向张环发送信號 :“大队可以过来了!” “是!” 张环应下后,立刻组织使团的人渡河。 然而,就在黑骑刚刚踏上桥樑时,谨慎的张环却忽然发现桥底有动静。 “不好,桥下有人!”张环大喊一声! 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原本还能 承受巨大压力的桥樑,瞬间土崩瓦解,硬生生將张环等人阻隔在对岸。 “殿下!”张环急的大喊。 此时,萧寧站在岸边,目光平静凝视著面前的断桥,没有表现出丝毫惊慌。 他看向对岸的张环,高声呼喊:“张环,你马上率领大部队前往下游寻找渡口,乘坐渡船过河!“ “可是殿下,刚刚水下...” “执行命令!” 张环注视著断裂的桥樑,心里虽然有些无奈,但也知道除此之外別无他法。 於是只好应下:“是,殿下稍等,张环片刻便到!” 话刚说完,他便立刻带著眾人转身向下游寻找渡船。 望著渐行渐远的使团队伍,萧寧並未显露出太多的情绪波动。 只见他默默翻身下马,走向房车,一屁股在王启山身边坐下。 王启山见萧寧到来,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殿下,就剩这几匹驮马了,走不了多远,要不...咱们还是在这里等待大部队到来吧 。” “谁说我要走了?” “嗯?那您这是...” 王启山看著坐在自己身边的萧寧,满脸疑惑。 就在王启山疑惑之际,突然间,从不远处的树林中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响。 似有大军正朝这里而来! 果然不出所料! 须臾之间,只见数千名精锐士兵便从林中涌出,浩浩荡荡朝著河岸边杀来。 第333章 信陵君赵恆 “河里有人!” 也就在林子里衝出无数士兵的同时! 刚刚萧寧他们渡过的河流中,竟赫然走上来十几个穿著水袍,手持钢刀的贼人。 他们从河里缓缓走上来,直接堵住了退往河边的道路。 看到这一幕,王启山顿时嚇得脸色煞白、汗毛直立。 这是要把他们往死了整啊! 然而,等他回过头再看向身边的萧寧时! 却发现对方神情极其冷静,脸上竟然连一点慌张感都没有。 只见萧寧勾起嘴角,望著无数衝过来的士兵,淡然一笑道: “我说老王,魏国人还真是好客,知道咱们来了,竟然摆下这么大阵势欢迎咱们。” “...” 王启山闻言,那叫一个无语! “殿下,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就別开玩笑了,您见过谁欢迎人,边跑嘴里还喊打喊杀的?” “说不定这是魏国人好客的一种方式呢?” 王启山:“...” 你家好客断人后路? “萱姐,不好了,咱们好像被包围了!” 与此同时,躲在房车二楼的魏凌萱和伊点点也通过透气孔,发现了外面的紧急情况 。 魏凌萱远远望去,只见那林子里衝出来士兵扛著的旗帜上,赫然写著一个硕大的『赵』字。 在这附近,姓赵的將军就只有一位! 魏凌萱当即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 “不好,是信陵君赵恆的人!” 临出大梁之前,魏凌萱就已经知道赵恆在暗中投靠了被废的小皇帝。 现在他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很明显是奔著伊点点来的。 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抓住伊点点,以此作为要挟,逼女帝不得继位为皇。 明白这一点之后,魏凌萱將伊点点护在身边,严肃的嘱咐她道: “点点,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旦有合適的时机,你就趁乱逃跑,记住,千万不要落到赵恆手里。” 伊点点点点头,小手情不自禁摸到了身边的荷包上。 “萱姐你放心好了,他们要是敢来抓我,我就毒死他们。” 此时,房车外面赵恆的大军已经对萧寧的房车实现了合围。 数千精锐魏卒將房车团团包围,刀枪林立,箭矢齐刷刷对准了驾驶座上的萧寧和王启山。 “你就是萧寧?” 不多时,从队伍中赫然走出来一位骑著高头大马,英姿颯爽的將军。 此人国字脸,络腮鬍,身上穿著圆领锦袍服,腰间配有一把宝刀,精神抖擞。 此刻,他在数千名军士的簇拥下,更显得威风凛凛。 面对如此危机时刻,萧寧却面露玩味的盯著对方,道: “我说信陵君,你在光天化日之下袭击我庆国使团,难不成是要跟我庆国宣战吗?” “哟,你居然还知道我?” 赵恆见对方竟然猜出了自己的身份,不禁感到一丝意外。 他不禁仰天大笑一声,看著萧寧饶有兴致的说道: “哈哈哈...六国皆传闻你是个扶不起的废物,现在看来不过是你明哲保身的手段罢了! 你能忍辱负重这么多年,想必也是有一番过人之处! 不错,你猜对了,我就是信陵君赵恆!” 赵恆目光扫过萧寧身后硕大的房车,脸上的笑容抑制不住的往外溢出。 他得意的笑道:“秦王殿下愿意藏拙,那是你们庆国內部的事,我不便插手! 不过眼下既然踏足我魏国疆土,那还请不要掺和我魏国內政! 既然你是个聪明人,就不用我教你该怎么做了吧?” 萧寧明白,赵恆是奔著伊点点来的! 虽然没有言明,但意思已经很明確,就是让他交出伊点点。 “信陵君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萧寧装起糊涂,当著赵恆面掏起耳朵来。 那浮夸的动作,大有不把赵恆放在眼里的意思! 然而,赵恆也不动怒,只是满脸玩味的盯著萧寧。 “我说秦王殿下,我是看得起你才尊称你一声殿下,当著明白人装糊涂就不合適了吧?况且...” 说到这里,赵恆得意的张开双臂,示意萧寧好好看看自己周围的处境。 周围到处刀枪林立,赫然已经被他手下的士兵给团团围住。 “你手下的黑骑我有所耳闻,所以我今天带来了三千弟兄。 先不说等他们渡过渭水赶到这里需要多久! 就算是来了,你觉得在这么开阔的地方,你手下那点人能打过我这三千兄弟吗? 我劝你识相点,交出我要的人,这样大家还能交个朋友!否则! 哼哼,后果你明白!” 话音刚落,赵恆带来的那些士兵非常配合老板的情绪价值,纷纷手持著长矛刀枪,朝著房车又逼近了几步。 情况紧急的態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然而,萧寧见状却依旧淡定自若的看著对方,根本没有一点慌张。 再看看赵恆带来的那些人! 竟发现,赵恆带来的这些魏兵,身上居然都没有穿甲冑。 这一点,倒是让萧寧有点高看这个赵恆一眼了! 从另一方面来说,赵恆也是做足了准备来的! “信陵君真是好手段,手下人不披甲就来找我的麻烦,手段真是够高的啊!”萧寧讚嘆道。 “那是当然,袭杀庆国使团这么大的罪名,我赵恆可不接著!” 赵恆自信的说道: “既然你已经猜出了我的用意,那就该明白,我今天势必要得到那个人,我希望秦王殿下可不要做傻事!” 话音刚落,只见赵恆大手一挥。 原本士卒中高举的魏国军旗赫然倒下,隨之竖起来的是象徵著韩国的墨青旗! 只听赵恆自顾自的说道: “韩王为了拉拢庆国对付魏赵两国的威胁,所以不惜派出大军在我魏国境內渭水河畔,截杀庆国使团栽赃嫁祸,庆国使臣秦王萧寧死不屈,力战而亡!” 说到这里,赵恆得意的看著萧寧道: “怎么样秦王殿下,在下给您想的身后事如何?不辱没您的威名吧?” 萧寧闻言,乐呵呵的点点头:“还真是不错!那我就先谢谢信陵君的美意啦!” 赵恆闻言,脸上隨即露出不悦。 “怎么,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王还要偏袒那个小丫头?” 赵恆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不悦的看著萧寧威胁道: “我劝秦王三思,没必要为了一个小丫头连命都不要吧?” “可我这个人偏偏吃软不吃硬,你要是肯跪下来求我,我或许就答应了!可你要是对我以刀兵威胁,那我还真想跟你硬碰硬。” “你!” 第334章 300支诸葛连弩 赵恆听后,脸色阴沉了到极致。 他没想到萧寧竟然这么不怕死,都到这个份上了,竟然还要偏袒伊点点。 他赵恆是不想和庆国交恶,但也绝对不能放跑了伊点点。 只要伊点点在手,才能逼迫女帝让步。 不然,他们这些人一点胜算都没有。 “秦王殿下,三思啊!” “不思了!” “没得商量?” “要不然你跪下来求我?” “你!!!” 赵恆咬著牙怒视著萧寧,眼神中杀意骤现:“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了!” 说罢,赵恆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刀,高高举起。 “眾军听令!” “在!” “老王,你丫还傻愣著干什么?等著人家捅你呢?” 眼看赵恆即將发出攻击指令,王启山猝不及防之下! 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揪住自己的后衣领子,然后整个人被硬生生拖进了房车。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一进入车厢,王启山便惊恐万分的四处张望。 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殿下,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拼死也要掩护殿下衝出重围。” 只见夏竹三位侍女,不知道从哪抽出来三把宝剑,摆出一副儼然要为萧寧赴死的准备。 不愧是三位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女! 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连武功都不弱。 想想也是! 三位公主远嫁异国他乡,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人护卫? “哎哎哎,別別別,不至於不至於,还不至於要你们出去拼杀!” 见此一幕,萧寧忙制止她们。 外面可有几千敌军,她们三个人衝出去只有送人头的份! “老王,我说你能不能有点骨气,瞧瞧人家!” 萧寧踢了踢浑倒在地上,浑身直哆嗦的王启山:“在这里好好看著她们,谁也不许出去!” “不是...殿下,我哪能跟她们比呀,她们会武功,我连只鸡都打不过,况且这外面可是有好几千人呢?” 王启山急的满头大汗,说话的时候嘴都飘了。 萧寧没有理会王启山,而是搬来一把梯子,直接上了神秘的二楼。 此时的二楼上,魏凌萱和伊点点已经做好了衝出去与敌人殊死搏斗的准备。 见到有人上来,差点就提剑挥砍了。 “哎,別,是我!” 萧寧连忙出声示意。 见二人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势,也顾不上许多了。 隨手拉著魏凌萱和伊点点,打开墙面上的隔断板,指挥二人操纵隔断板后面密密麻麻的机关锁。 “都別愣著了,我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 “嗯?” 面对如此纷繁复杂的局面,魏凌萱和伊点点完全被惊呆了。 尤其是当她们凝视著那堵掛满各种精巧而繁复机关锁的墙壁时,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 不过很快,在萧寧的催促声中,她们很快回过神来,急忙跑过去协助萧寧处理各种机关消息。 与此同时,房车外面的赵恆见萧寧没有选择突围衝去河边,而是躲进了房车里,不禁哈哈大笑。 “哈哈哈,我倒是真高看了这小皇子,你以为你躲进这么个乌龟壳,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赵恆自信满满的大手一挥:“来人,给我把里面的人都拖出来!” “是!” 话音刚落,周围的士兵纷纷压上去。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原本静謐的房车忽然变得躁动起来。 只听『砰砰砰』几声异样的声响传来! 下一秒,房车外表面的木板忽然被打开,紧接著里面就露出了密密麻麻的弓弩。 整整四个面,粗鲁估算足有几百支强弩! “这...这是?” 看到这一幕,赵恆整个人都惊呆了。 然而,还不等他反应过来! 紧接著只听一阵急促的嗖嗖声传来,无数箭矢从房车四面八方射出来。 那些围拢在房车周围的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当场就被密集的箭矢射杀了近百人。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於耳! “这、这怎么可能?” 看著满地横尸,赵恆难以置信的看著! 他万万没想到萧寧的房车里,竟然还藏有这个机关? 而此时躲在房车里的王启山,也透过缝隙看到了外面无数士兵被射杀的一幕。 满地横尸,惨叫声不绝於耳! 面对几百支冷冰冰的弩箭,赵恆的那些士兵简直就是活靶子! 更要命的是! 他们为了更好的偽装成韩国士兵,连隨身的甲冑都提前卸去了! 这惨烈的一幕,看的王启山目瞪口呆。 “我去,殿下还留著这个后手呢?” 直到这一刻,王启山终於明白! 为什么他第一次躲进房车的时候,会质疑房车內部的空间如此狭小? 原来萧寧是在外面布置了箭阵,所以房车內部的空间才会这么拥挤! “都不许退,继续给我上!” 赵恆见此一幕,气急败坏对著己方被震慑住的士兵大声怒吼:“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你们都怕什么? 弓弩而已,没见过吗?一轮箭矢射完它还能自己张弓搭箭吗? 没有人补充箭矢,它就是个烧火棍! 都不许退,给我继续上!” 在赵恆的呵斥声下,周围的士兵赫然醒悟过来。 对呀! 箭矢射完一轮,那是需要重新装填箭矢的! 现在已经一轮射完,房车就不能再发射箭矢了! 那他们害怕什么? “兄弟们上呀,他们没箭了!” 於是乎,越来越多的士兵踩著同僚的尸体,再一次围上去。 “呵呵,还敢来?” 面对如潮水般涌上来的魏国士卒,萧寧乐的嘴角都合不拢了! 正愁没办法將杀伤力发挥到最大! 没想到,他们自己先扎堆了! “再等等...再等等,等他们再靠近一点...对,就是这样,挤得密集一点...就是现在!开火!” 隨著萧寧一声令下! 被部署在房车周围的三百支诸葛连弩,再次大显神威。 不间断连续发射了三轮,近千支箭矢! “啊啊啊啊...” 隨著一阵惨叫声传来,猝不及防的魏军再次被打的狼狈不堪! 上千支箭矢几乎没有射空的,全部都扎进了人堆里。 房车外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在空中,令人作呕。 “这...这怎么可能?” 看著外面横尸遍野的一幕,魏凌萱不可思议的转过头看向萧寧。 第335章 华阳將军林舞阳 “萧寧,你这是什么弩箭,怎么还能连续发射?” 突然间,她真的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萧寧是个神仙! 在他手里,总能看到非常多的奇蹟! 难得被魏凌萱称讚,萧寧得意的咧著嘴笑道:“嘿嘿,不懂了吧,这叫秦王连弩!” “秦王连弩?为何我从未听过?” “你当然没有听过,因为这是我发明的!” “吹吧你就!” ...... “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 此时,房车外的赵恆看著上千人退却,顿时勃然大怒。 但当他的目光触及那可怕的房车时,身体又情不自禁的打了个恐惧的寒颤!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还能连射? 第一次见到诸葛连弩的赵恆,整个人都惊呆了! 幸好那个大傢伙眼下不能动弹! 倘若真要是给它36匹马拉动,移动起来,那简直就是自己的噩梦啊! “混帐东西,不许再退了!” 赵恆呆呆的愣了许久后,怒火上头的他,一刀便砍翻了身边退却的士卒。 望著被惊愕到的士卒,赵恆愤怒的怒吼:“后退者死,都给我上,谁也不许后退!” “...” 被赵恆这么一通威慑,退去的士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虽然忌惮萧寧300支诸葛连弩的威力,但此时只好硬著头皮顶上前。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不过! 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 他们竟然用树木扎成了数个简易盾牌,挡在最前面,掩护步兵衝锋。 其实,要不是赵恆担心使团被截杀后,消息传扬出去引来庆国大军。 提前將所有有关自己身份的甲冑、盾牌全部留在渭水城,这些士卒也不用砍树充当掩体了。 “呦呵,有进步嘛!” 此时,房车里看到外面的魏国士卒竟然用起了木质护盾,萧寧脸上满是喜色。 “萱萱,点点,用第二排的机关锁!” “好!” “可是,这个要怎么用呀?” “没事,別慌,都跟我学!” 萧寧边说,边指点魏凌萱和伊点点操作另一套机关锁。 也就在木质护盾衝上前时! 突然间! 只见从房车四周冒出来数个黑黢黢的竹竿,竹竿內部似乎被掏空了。 下一秒,竹竿里突然射出来水一样的东西,直接將那些木头做的护盾给淋湿了! “不好,是火油!” 魏国士卒大惊失色! 然而,还不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只见数枚火箭就从房车里射出来! 只听『轰』的一声! 被淋上火油的盾牌和那些魏国士卒,瞬间被大火吞噬。 悽厉的哀嚎声响彻整个河岸! 看到这一幕,赵恆大惊失色,急忙大喊:“快把火熄灭,不许烧到马车!” 此时此刻,赵恆根本顾不上己方被大火吞噬的士卒! 他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房车上! 要知道,赵恆之所以动用这么大的场面,就是为了活捉伊点点。 真要是她被烧死在马车里,那赵恆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然而,赵恆不知道的是,他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 在周围燃起大火的同时! 萧寧已经启动了紧急避险措施! 房车周围忽然撒下石灰粉,直接隔绝了火势的蔓延。 “它奶奶的,这小子想的还挺周全?” 看到这一幕,赵恆肺都要被气炸了! 自己一方死了数百人,到最后竟然拿著个王八壳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將军,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强拆吧?” 眼看局势糟糕透了,副將赶紧站出来说道:“眼下只能用战马拉动铁索,强行將这马车给拆了!” “...” 赵恆看著眼前的一幕,饶是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 於是,只好点点头:“好,上铁索!” “是!” 话音刚落,原本围在房车周围的士卒纷纷散去。 紧接著,十几匹战马疾驰而来。 这些战马的马背上都载有两个人! 他们一人驾马,一人挥动铁索上的铁爪,奋力掷向房车。 隨著铁爪被掷出,房车被铁链牢牢束缚住。 紧接著,那些战马纷纷调转马头,朝著相反方向疾驰。 “不好,他们要强拆了房车!”魏凌萱见状,大惊失色。 “臥槽,这么粗鲁的吗?早知道我就焊个铁架子了!” 萧寧见状,此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毕竟当初为了赶工房车,很多原先的设想还来不及实施。 真要是按照萧寧的原计划,別说拉扯房车,就算是从山崖上滚下去都別想解体。 “没別的办法了,用弓弩射杀那些骑兵!” 萧寧见状,只好示意魏凌萱和伊点点行动起来! 好在改进后的诸葛连弩射程足够远,足以將那些骑兵射杀。 “哈哈哈,他们没办法了!给我继续上!” 赵恆看到这一幕,终於笑出声来。 哪怕第一批操纵铁链的骑兵已经全部战死,他也不惜再让人继续顶上去。 只要继续沿用这个办法,那么房车早晚会被他给拆了。 隨著数轮骑兵的拉扯,房车此时已经晃动的厉害,显然是遭受了不小的损伤。 眼看著形势万分危急! 也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山脊樑后面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定睛一看! 铺天盖地都是漫天烟尘,尘埃背后似乎还有大军调动。 见此一幕,赵恆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那边是何人的兵马?使团的人不该来的这么快才对!” “报!大將军,咱们后背发现大队骑兵,骑兵后隱约还有步军,咱们快要被包围了!” “什么?哪来的大军?” “大將军,来不及了,快撤吧!” 慌了神的副將连忙劝说! 他们这一次伏击使团本就是私自调动大军,真要是被女帝知道,那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可眼看著已经摇摇欲坠的房车,赵恆实在是心有不甘。 好不容易才看到希望! 可当他回过头时,却发现那尘埃中大军的大旗上,竟赫然写著『华阳』二字! “是林舞阳!” 赵恆大惊失色! 见到旗帜上的名讳后,他瞬间意识到事態的严重。 华阳將军林舞阳是女帝身边三大卫主力——龙巖卫的统帅。 虽然是女儿身,但却战功赫赫,在魏国军中威望极高。 现在她出现在了这里,分明就是女帝对赵恆不放心,所以提早派来接应的。 “该死的林舞阳,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眼看著自己一方即將被包围,纵使心有不甘的赵恆,也只好放弃继续攻击房车。 “传令,全军撤退,將韩军大旗留下!” “是!” 军令传完,赵恆立刻带著人,丟下数百具尸体后,慌张的离开。 等到赵恆大军离开后不久,那支骑兵也终於衝出尘埃,来到了房车跟前。 可细细一看,竟然才不过数百人而已! 第336章 疑兵之计! “敢问庆国秦王可在车上?” 房车外面问话的,是一位颯爽英姿的女將军。 她戴著面具,身披暗红色盔甲,骑在高头大马上,大声询问。 “够猛的啊,带著这么点人就敢用空城计?” 萧寧透过观察孔发现,来支援的骑兵人数竟然只有区区两三百人,且每一匹马尾巴后面都绑了树枝。 显然,刚刚遮天蔽日的尘埃就是这么来的! 看到这里,萧寧立刻明白对方这是用的疑兵之计。 也怪赵恆不加详查,直接就被嚇跑了! “是舞阳!” 魏凌萱透过观察孔看到了对方,大声呼喊:“舞阳,是你吗?” “长...” 此时,听到魏凌萱声音的林舞阳神情一愣,感到一丝震惊。 她急忙翻身下马,迫不及待的上前验证。 然而,等她走到马车前的时候,却又忽然停下脚步,对著身后跟隨而来的骑兵挥了挥手。 “尔等后退到山坡后等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是!” 待到骑兵退走后,林舞阳这才来到房车前,郑重的拱手作揖。 “在下魏国华阳將军林舞阳,恳请一见!” ...... “又不是亲妈,那么激动干什么?” 一刻钟后,被赶出房车的萧寧带著王启山和夏竹她们坐在外面晒太阳。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魏凌萱將萧寧给赶了出去,自己和林舞阳在一楼交谈。 “殿下这就有所不知了!” 听到萧寧抱怨,王启山科普道: “殿下,您別看她不过是一介女流,但在魏国国內的威望极高,相当於是我庆国的镇国公了。 魏国这么些年来,多少硬仗、恶仗都是这位华阳將军打下来的,连男儿都自愧不如。 可以说,女帝要是得不到这位的支持,称帝一事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么吊吗?” 萧寧听后,却满不在意的撇撇嘴说道:“她能贏,那是因为没有遇上我!” “...” 闻言,王启山默默的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硬是没敢说出口。 得,您高兴就好! 反正吹牛嘛,它也不上税! “殿下!” 也就在这个时候,张环带著黑骑急匆匆赶来。 见到满地尸体,张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到处慌了神的找萧寧。 “殿下...张环来晚了...殿下!” “这呢!” 萧寧冲在尸堆里疯狂找人的张环挥挥手。 张环见萧寧安然无恙,顿时鬆了口气。 “末將罪该万死!” 来到萧寧跟前,张环立刻跪在地上:“还请殿下责罚!” “罚什么罚,这又不是你的错!” 萧寧摆摆手,笑道: “我早就料到渭水城的赵恆不会眼睁睁看著我离去 ,只是没想到他这么沉不住气,这么快就动手。” “末將该死!” 见张环还是跪著,萧寧挥了挥手道: “好啦好啦,有这閒工夫你还不如把这些尸体都给我丟到河里去,看著怪噁心人的。” “这...” “张將军,去吧!” 王启山也在一旁附和著。 其实他有一件事,一直想当面问问萧寧。 见此,张环这才不再坚持:“是!” 待到张环离开,王启山满脸好奇的看著萧寧,疑惑的问道: “殿下,下官有一事不解,能不能请殿下给下官解一解疑惑?” 萧寧勾起嘴角笑笑:“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早就猜到会有人来接应?” 王启山一愣,拱了拱手:“殿下当真聪慧过人,一猜就中!” 萧寧点了点头,又摇了摇:“老实说...我也不敢肯定!” “嗯?那您这是?” 王启山惊愕的看著萧寧,想起刚刚遇袭时他的那份自信,可不像是装出来的呀。 萧寧耸了耸肩,笑道:“没办法,我这人天生直觉灵敏,给猜中了唄!” “???” 王启山闻言,无语的看著他:“殿下,您这可就有点像是敷衍我了啊!” “什么像是,我明明就是敷衍!” “嗯???” 王启山鬱闷的看著萧寧起身的背影,又急又恼。 不说就不说唄!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 呜呜呜... ...... “什么?你说阿姐是让你过来接萧寧的?” 马车上,伊点点得知林舞阳不是来救自己,而是专程来迎接萧寧的,顿时委屈的嘟囔著嘴。 “不是,那我呢?” 伊点点难以置信的手指著自己。 突然间! 她感觉自己就是阿姐和萧寧之间的意外! “额...” 面对可怜委屈的伊点点,林舞阳有些尷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於是,她下意识的將目光求救似的看向魏凌萱。 魏凌萱当然明白女帝的心思! 不就是为了让萧寧明白,自己对他的重视嘛! 以后真要是计较起来,自己虽然没有亲自去迎接,但也是派出了华阳將军林舞阳,那可是军中第一人。 由林舞阳亲自迎接,萧寧的面子可挣够了! 自然而然,等萧寧知道真相后,也就不好意思责怪她隱瞒身份了。 “点点,这你就错怪阿姐了!你想呀,阿姐远在大梁,怎么可能知道你在哪里呢?” 魏凌萱默默嘆了口气,违心的安抚著小傢伙受伤的心灵: “再说了,阿姐不是让我出来亲自找你了吗?难道你 是觉得我比不上舞阳?” “呜呜呜...萱姐,我错了!” 伊点点见魏凌萱不高兴了,於是马上嘟囔著嘴討好起来: “我、我就是太便宜那个大坏蛋了!” “好啦好啦,你就別生气了,等晚上我让萧寧再多给你一个鸡腿如何??” 一听到鸡腿,伊点点顿时两眼放光:“嘻嘻...这个行!” “鸡腿?” 然而,不明白怎么回事的林舞阳却是满脸疑惑的看著二人。 心说不就是一个鸡腿吗? 至於这么高兴吗? 好歹是女帝的亲妹妹,难道连鸡腿都没吃过? “对了长公主,您和郡主怎么会在庆国使团里?”林舞阳好奇的问道。 魏凌萱微微一笑,但並没有立刻回答林舞阳的问题。 “这个一时半会跟你解释不清楚!我还是先给你引荐一下萧寧吧!” 说著,魏凌萱便要带著林舞阳下马车。 然而,就在打开门的剎那,门口一个趴在门缝上偷听的人影猝不及防,直接一头栽了进来。 “萧寧 !!!”见状,魏凌萱立刻气呼呼的双手叉著腰,怒视著他。 第337章 只缺庆国使臣 半个时辰后 “什么???” “这么说来,人都到齐了就差我一个开席了唄?” “不是,我在自己家都没觉著我这么重要!” “人都齐了,看我干嘛?动筷子呀?” “这咋还单独为我一个人延期了?” “我说...” “你们那女帝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別介啊...我还是个纯情小出男呢...我真不喜欢阿姨的!” 经过简单了解大梁城里的事情之后,萧寧像被踩了尾巴的耗子一样,惊恐万状双手死死裹紧身上的衣服。 那夸张的表情、哽咽唾沫的动作,就好像他面前站著几百上千个飢不择食的壮大汉。 一副要把他给碾碎了的架势! “...” 这一幕,看的魏凌萱和林舞阳相当无语! 这人可真够自恋的! 受邀的列国使者早在十天之前就已经陆续抵达了大梁,唯独庆国皇子萧寧至今还没有踏入魏国领土。 要不是女帝图一个名正言顺,让六国都承认自己女帝的身份,不给旁人饶舌的机会。 不然,真不至於为了一个萧寧而將登基大典,昭告天下的吉日延期。 要知道,出使魏国的萧寧可不单单只是代表他个人,而是代表整个庆国。 倘若庆国使者未到,女帝便举行登基大典,无疑是给了国內的保皇派以口实。 他们必將大肆宣扬女帝得帝位不正! 加上女人登基称帝荒谬至极! 以至於庆国看不下去,故意在半道耽搁、怠慢,这才导致错过大典。 届时不明真相的百姓再受其矇骗,国內必定会因此造成不必要的动盪。 虽然女帝有手段有实力,能平息事態,但这实在是没必要! 也正是基於这方面的考虑,女帝这才选择將大典之日延期! 只不过,这话传到萧寧这里就完全变了味道! 以至於让魏凌萱和林舞阳都对这个自恋的男人,產生了鄙视! 先不说女帝今年不过才21岁! 单单就她那国色天香的容顏,就足以令无数才子文人拜倒在石榴裙下! 萧寧这个大白萝卜,他居然还嫌弃上了? “这件事就別告诉我阿姐了,我担心一个没忍住抽他!大喜的日子,传出去不好听!” 魏凌萱压低著声音,小心谨慎的提醒著林舞阳。 林舞阳点点头,表示赞同:“同意!” 经歷了赵恆半路截杀的事情,林舞阳原本对萧寧的能力还是颇为欣赏。 毕竟他竟然能在赵恆三千大军的围堵下,不仅毫髮无伤,还能击杀数百叛军,足可见其能力。 可现在... 林舞阳只觉得他和大梁城里那些油嘴滑舌的臭男人,没什么区別! “好了,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秦王殿下就请莫要耽搁,还请速速前往大梁才是,莫要再误了时辰!” 林舞阳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看著萧寧说道。 萧寧看著身姿挺拔,容貌不差,勉强能拿个8.0及格分的林舞阳,连连摇头! 本来条件不差,只不过却时时刻刻板著张脸,冷冰冰的,温柔是一点没有,导致印象分直线下降。 最后剩下的,最多也就7+了。 面对林舞阳冷冰冰的样子,萧寧凑到魏凌萱身边,用肩膀推搡著她几下,压低声音小声问道: “萱萱,她真是个女人啊?” 魏凌萱听后直接愣了一下,接著神色不悦道:“萧寧!!!你太过分了,不是女人难不成是个男人?” “那也说不好!” 萧寧一本正经的分析道: “胸部平平,保不准真是男人假扮的呢?这年头造假水平可高了!我昨儿个还见过一个少女假扮成老太太,可逼真了!” “萧寧!!!” 闻言,魏凌萱无语的冷冷白了他一眼,警告道: “萧寧你別乱说话,舞阳可是龙巖卫大將军,她要是不高兴了揍你,我可不管!” “切!谁怕谁呀,我还能怕她个男人婆?” “你!你气死我得了...” 魏凌萱被气得胸口起伏不定,都要emo了! 她低著头,揉著眉心唉声嘆气,喃喃自语:“上辈子真是欠你的...討债鬼!” 这个萧寧哪都好,唯独这张嘴实在是太欠了! 真怕到了大梁城,再惹出什么事端来! “你们在嘀咕什么呢,有什么话大可说出来,我也好答疑解惑!” 林舞阳此时发觉了两人的异常举动,顿时眉头紧蹙。 “这可是你说的!” 萧寧闻言,目光顺著林舞阳的脸蛋下移,於是不客气的补充道: “其实也没什么,我和萱萱只是在討论你身上藏了馒头还是烧饼...呜呜呜...” 怎料,萧寧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心都提到嗓子眼的魏凌萱一把死死捂住了嘴巴。 魏凌萱简直欲哭无泪! 这个混蛋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呀! 她尬笑著解释道:“嘿嘿,舞阳,他他他...他的意思是说,你有没有带吃的?他都已经饿了!” “饿了?馒头烧饼?” 林舞阳顿时皱起眉头,有些疑惑看著萧寧。 只见她手掌极不情愿的伸到甲冑之后,当著二人面掏出来一份用油纸包裹好的烧饼来,不捨得递过去。 “你是怎么知道我带了烧饼?”林舞阳鬱闷道。 这是她临出大梁之前,特地让人在德鼎斋买来的点心。 驻守边疆这么些年,就馋大梁的这一口! 这一次被派出来迎接萧寧,自己这一路上可都没捨得吃! 怎么就被萧寧给发现了? 他是狗吗?鼻子怎么这么灵? 魏凌萱、萧寧:“...” 还真有啊? 魏凌萱看著林舞阳递过来的烧饼,那尷尬的神情,脚指头都能抠出一套三室一厅了! 这样一来,岂不是连烧饼的规模都没有了? 该不会真是男人假扮的吧? 魏凌萱震惊的呆愣在原地! 可偏偏这时候萧寧这个嘴欠的,见到这一幕后,竟然得意的频频朝魏凌萱投过去傲娇的眼神! 那得意的小表情,分明是在炫耀:“瞧,我说的没错吧!她连烧饼都没有!” “闭嘴,吃你的吧!” 好似读懂了萧寧的內心独白,魏凌萱夺过烧饼,直接一把塞进了萧寧嘴里。 紧接著,便拉著林舞阳离开,再也不搭理这个討厌鬼。 “舞阳我们走,不理这个坏蛋!” “不是...这怎么还生气了?我又没说你!” 看著二人离开的身影,萧寧鬱闷的咂吧咂嘴。 忽然,他察觉到嘴里传来一股香味,接著目光便下意识落在了手里那烧饼上! 紧接著,他试探性的尝了一口,竟然满脸惊喜:“嗯,不错嘛!还是小白兔奶糖口味的!” 第338章 上完眼药,再踹脸盆子 没过多久,在林舞阳的催促之下使团便再次出发。 这一次有林舞阳的骑兵拱卫,加上黑骑和使团的人马追赶上来,人数已经超过了五百。 浩浩荡荡的使团队伍出现在魏国的渭水城外,但此时的赵恆却只能站在城楼上急的乾瞪眼。 “好一个林舞阳,你居然敢阴我!就带这么点人也敢来我的地盘逞威风?” 赵恆望著城门外行进的使团队伍,尤其是林舞阳那傲娇且略带嘲讽的神情,气得他破口大骂。 本以为林舞阳是带著大队人马赶来的,却不料对方竟然只带了几百亲卫骑兵。 可就是这几百骑兵,却硬生生將他的三千人马给嚇退了。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將军,他们不过只有区区几百人,末將这就带人衝出去,保证將云罗郡主给您带回来!”副將在一旁请战道。 “还去个屁啊!” 赵恆满脸怒容的大声吼道:“我们已经失去了最佳时机!! 这个时候当著全城百姓的面伏击庆国使团,那不是等於是告诉天下人,我赵恆反了吗? 到时候不光女帝饶不了我,就是那庆国皇帝也会派大军前来! 咱们到时將死无葬身之地!” 副將闻言,脸色骤变:“那怎么办?咱们就这么眼睁睁看著他们走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 赵恆恶狠狠怒视著使团队伍中的林舞阳和萧寧,咬牙切齿道: “让他们等著吧,早晚有一天我会洗刷今日的耻辱!” ... “哎,林將军,你说那赵恆现在在想什么?” 城门外的使团队伍中,萧寧骑在马上饶有兴致的向林舞阳问道。 林舞阳看了一眼城门口上,脸色都换了一茬的赵恆,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你坏了他的好事,估摸著是要把你挫骨扬灰吧!” “有这么严重吗?” 萧寧闻言摸了摸肚子,突然大手一挥:“全军止步,本王肚子饿了,就地埋锅煮饭,吃饱了再走!” “啊???在这里?” 闻听此言,林舞阳惊愕的看著萧寧,道 :“不是,秦王殿下...这里不合適吧? 此处距离渭水城可就只有数百米,你此举万一把赵恆给惹毛了,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还请殿下三思,再往前赶些路再休息吧!” 林舞阳苦口婆心的劝著! 然而,萧寧却好像故意要给赵恆上眼药一样,索性直接翻身下马。 “怕什么!” 只见他伸了个懒腰,又摸了摸肚子,忽然贱兮兮的看向林舞阳: “我说林將军,我这都到魏国境內了,你是不是派人去城里弄些酒菜来呀?总不至於让我这个客人,还要吃大锅饭吧 ?” “我...” 林舞阳心里无语至极! 合著我的话你是一点没听进去啊? 给赵恆上眼药也就算了,你还打算照著人家脸盆子再来一脚? 让他给你准备酒菜? 你真不怕他急眼了衝出来咬你呀? “舞阳,萧寧说的对,都到自己家了怎么能让客人自己做饭?你派人去渭水城,让赵恆多准备些美酒佳肴送过来!” “长公主,您怎么也...” 见魏凌萱都站出来帮著萧寧说话,林舞阳彻底被整不会了。 萧寧不知道深浅也就算了,怎么连魏凌萱今天都这么没有分寸了? “好啦舞阳,你就安排人去吧!” 魏凌萱朝林舞阳投去镇定的眼神。 “...” 林舞阳虽然心里极其不愿,但也只能拱手应下:“是!我这就派人去!” ...... “什么???还要我给他们吃的?我给他们脸了,我给他们一个大逼斗吃不吃?” 另一边,得知萧寧要求的赵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半天前两帮人还打的你死我活,转脸就让自己送吃的? 你怎么不连女人也一起送了? 副將皱著眉,忌惮的小声说道: “大將军,使团的人还真说了,说大將军送些酒菜就行了,女人就算了,使团急著赶路,无暇享用您的妻妾!” “我特么...还我的...” 赵恆抬起脚,差一点就踹到副將脸盆上了。 这是摆明了的蹬鼻子上脸啊! “他们还要什么??” 赵恆深吸一口气,缓缓落下脚,强行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 躲过一劫的副將,深吸一口气道: “其他也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说,送饭的时候大將军就不必去了,免得...免得...” “免得什么?” “免得看见大將军这副死人脸,再给吐出来!” “我草!” 赵恆闻言,猛地一跃而起。 只听砰的一声,副將脸盆子率先飞了出去,整个人重重的摔出了窗户。 “...” 这一举动,看的周围的小兵们个个毛骨悚然,胆战心惊。 “呼!舒服多了!” 释放了一下的赵恆,顿时鬆了口气,整个人都感觉轻鬆了不少。 他挥了挥手! 身旁的小兵见状,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胆战心惊的走上前。 “大、大將军!” “去!给他们准备酒菜!” 赵恆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说道:“他们要什么就给什么!” “是!” 小兵听后连连应下,但等他走到门口时,却又忽然皱著眉停下脚步。 带著几分不確定的忐忑心情,谨慎的小心问道: “那、那大將军,饭菜里要下毒吗?” “下你妈了个...” 赵恆及时捂住嘴,淡定的深吸一口气:“差点又让我说脏话!” 只见他走到小兵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微笑著说道: “下毒干什么?你家九族想热闹热闹?” “是是是 !” 小兵被嚇得大气都不敢喘。 应下后,扭头就跑! 一边跑一边狠狠瞪著自己的一双腿,像是在说:s腿,还不快点跑! “...” 看著小兵疯狂逃走的背影,赵恆挤出一抹笑容来,但双手却攥成了紧紧的拳头。 他心里明白,这是萧寧在故意噁心自己! 一旦他忍不住真的派人截杀使团,那就等於是坐实了反叛的罪名。 先不说能不能將萧寧杀了,单单朝堂上的人都不会放过自己。 要知道,赵恆在渭水城已经经营多年,手下积攒的五万边军一直都被各方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不仅魏国人想取代他! 就连毗邻的韩国、庆国,都忌惮渭水城的威胁! 早就想找个机会,將渭水城给拔除! 赵恆深知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当然不能轻易有所动作。 这就是他为什么明知道萧寧是在故意侮辱自己,却还要装作不在意的原因。 至於使团那边... 第339章 到达大梁! 吃完了赵恆派人送来的酒肉,萧寧心满意足的继续前进! 他可不会傻到留在这里等赵恆的应对之策! 使团停下埋锅做饭本就是临时安排,这一点不光赵恆没有想到,就连使团內部的人都不敢想萧寧这么胆大。 一时半会,赵恆当然想不到应对的办法! 可如果继续在渭水城附近逗留,那就等於是给了赵恆想办法的时间! 万一真让他想到了什么鋌而走险的办法,到时候危险的岂不是自己? 占点便宜就行了,犯不著拿命去犯险! ...... “终於到了!” 一旬后! 在林舞阳的督促下,使团终於抵达了魏国大梁! 魏国皇宫里,林舞阳恭恭敬敬站在一位端坐在铜镜前梳妆打扮的少女身后。 少女明眸皓齿,皮肤白皙,一头乌黑柔顺的长髮自然垂落在衣衫半敞白腻光滑的肩膀上。 只见她端坐身姿,看著铜镜中风情嫵媚的自己,樱桃红唇微微张起: “如何?” 林舞阳恭敬的拱手回道:“正如陛下所料,赵恆果然在渭水河畔截杀使团,末將赶到的时候已经浮尸遍地。” “噢,竟然还將赵恆的渭水军反杀了?这就有点意思了!” 那少女缓缓站起来,转过身露出国色天香般的容顏,拖著轻纱透明的裙摆缓缓走上前。 窗外微风拂过,掀起暗紫色透明裙摆,婀娜的身姿若隱若现。 只见她默默勾起嘴角,镇定自若的看著林舞阳道: “我想知道,萧寧对赵恆的態度如何?是不是对他恨之入骨?” “这...” 林舞阳有些犹豫,思索片刻后將发生在渭水城下的事情说了一遍: “此刻赵恆倒是恨他入骨,但我观那萧寧,却有些看不透...” “噢,竟然连你都看不透他 ?” “確实如此!” 林舞阳恭敬的解释道: “这位秦王殿下做事不按章法,经常是想一出是一出,末將也无法判定他的心思。 不过按理说赵恆半途伏击他,此等屈辱,不管换做是任何一位王侯,都不会轻易了结。” “既如此,那就好!” 纳兰凝霜闻言,高兴的说道: “只要他记恨上赵恆 ,那渭水城早晚会有大祸,到时候我便可趁势將它收回。” “陛下英明!那赵恆盘踞在渭水城多年,不臣之心早已昭然若揭,苦於一时找不到由头而已! 如今倘若能藉助他与庆国皇子的纠纷,彻底解决渭水城,想来是个不错的谋划,只是...” 说到这里,林舞阳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纳兰凝霜静静的看著她道:“有话说?直说无妨!” “是!” 林舞阳一向性格耿直,有什么说什么。 只见她皱著眉,担心道: “只是陛下可知长公主和云罗郡主当时就在秦王的座驾上? 赵恆引兵围攻秦王,倘若稍有偏差,只怕两位主上的性命可就...” 说到这里,林舞阳缓缓抬起头来,似乎想从纳兰凝霜的神情里窥视到她內心的真实想法。 岂不料,纳兰凝霜却面容深沉似海,脸上自始至终都保持著那份淡定从容的笑容,轻易没有任何的波动。 “林將军,这一路你辛苦了,早点回去歇息吧!” 纳兰凝霜没有直面回答林舞阳的问题,这让林舞阳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都说帝王心似海深! 难道人一旦坐上了那个位置,真的要连亲情都可以不顾了吗? “是!” 林舞阳深吸一口气后,也不敢多问,只好拱手退下。 不知道为什么! 她总觉得纳兰凝霜自从登上帝位之后,像变了个人一样。 越来越让人难以捉摸! ...... “姐夫,姐夫!” “我姐夫呢!” “有没有人看见我姐夫?” 另一边的迎阳驛馆內,一位锦衣华服的俊朗少年火急火燎的赶到这里。 此时的迎阳驛馆已经成为庆国使团的驻地! 那少年激动的想闯进去,却被门口护卫的黑骑给拦下。 “庆国使团驻地,任何人不得擅闯,还不快速速离去!” 值守的军头李朗大声呵斥著。 怎料,那少年却丝毫不顾及黑骑的警告,依旧激动的朝著驛馆內呼喊: “都给我让开,我找我姐夫!姐夫,姐夫,我是苏洋啊!” “何人在此喧闹!” 就在这时 ,听到门外吵闹声的侍女紫鳶走了出来。 连续赶了一旬的路,別说黑骑他们这些骑马的,就是在房车里的紫鳶几女都累的不行。 好不容易能安安静静休息一下,却没想到刚住下就被人打搅。 紫鳶拉下脸,气呼呼的从驛馆里出来,正要教训一下吵闹之人。 却不曾想! 当她在看见来人的那一刻,瞬间慌了神。 “殿...殿下!太子殿下!” 紫鳶又惊又喜的跑上前,难以置信看著面前的少年。 此人不正是她们蜀国的太子殿下,苏青柠的亲弟弟苏洋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魏国大梁? “紫鳶????你是紫鳶???” 苏洋见到是自己阿姐的贴身侍女紫鳶,顿时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激动感。 他当即兴奋的 喊道:“哈哈哈,紫鳶!太好了,你也来啦!” 紫鳶见状,立刻向值守的军头李朗解释道:“李军头,这是我家殿下,蜀国的太子殿下,公主的亲弟弟!” 李朗闻言大吃了一惊! 没想到竟然是自家侧妃的亲弟弟,於是当即恭敬的行了一礼: “原来是太子殿下!末將无礼,请恕罪!” “无妨无妨!你们也是职责所系!”苏洋 大方的摆摆手! “太子殿下!” 这时,紫鳶高兴的走上前,道:“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 然而,此时的苏洋却非常激动,目光总是盯著驛馆里面。 “別说了紫鳶,你快带我去见我姐夫吧!” “啊!是是是!” 紫鳶先是一愣,接著连连点头:“我这就带您去!” ... 另一边,刚在驛馆里住下的萧寧此刻正在王启山的房间里徘徊。 他和別人不一样,萧寧不仅一点也不睏倦,反倒是精神充沛。 尤其是听说这大梁城里,竟然也有类似洛都教司坊的官妓! 想著既然来都已经来了,萧寧自然而然想领略一下大梁的风土人情,待客之道。 於是,他便想拉著王启山前往! 却不料,王启山这傢伙累的倒床上就睡,死活就是不肯起来。 第340章 小舅子找上门 “殿下,您还是饶了我吧,云梦楼那种地方去不得,我家夫人要是知道会不高兴的!” 王启山趴在床上,死活不肯起来。 萧寧无语的看著他道: “还说你没去过,我都不知道它叫云梦楼! 你给我起来! 你今儿个要是不带我去,回去我就告诉你家娘子,说是你主动要求带我去的云梦楼。” “嗯???” 还能这样? 这是要谋害我呀? 王启山一听,眼珠子瞪得滚圆,忙不迭的从床上爬起来,满脸苦涩。 “我的殿下哎,相煎何太急呀,不至於吧?” “哈哈哈,现在知道怕了吧?” 萧寧见状,立刻得意的搭著王启山肩膀,贱兮兮的说道: “老王啊,想我怎么说,那可就要看你怎么安排了!” 王启山:“...” 得,上了贼船还想从良? 是我的错! 知道此局无解的王启山,也只好委屈的嘟囔著嘴点头同意: “是是是,殿下是我的错,我带您去还不行嘛!只是,您还被杀手榜通缉著呢,就这么出去不安全吧?” “怕什么,咱们偷偷溜出去不被人知道,不就行了?那杀手肯定还以为我还在驛馆里呢!” “这...合著你都想好了呀?” 王启山鬱闷的看著萧寧,质疑道:“殿下,坦白讲您是不是早就想好到大梁来逛窑子了?” 萧寧贱兮兮的笑道: “別说的那么庸俗好不好,什么逛窑子?那叫给迷途少女提供情绪价值好不好!都是犯官的女眷,你不去我不去,还怎么让她们赎罪?” “这...您说的居然好有道理啊!” “那不是必须得嘛!” “姐夫姐夫 !” 然而,就在二人准备偷偷溜出门的时候,客房外面忽然传来焦急的呼喊声。 “姐夫?” 萧寧听得一愣,目光下意识的看向王启山打趣道: “哟,老王你行啊,没想到在大梁还有相好的呢!人家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难道是小红?” 王启山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会啊,她不是孤儿吗,哪来的弟弟?那就是小翠?也不对呀...前些年她不是已经嫁人了嘛...” “姐夫姐夫!” 很快,紫鳶便带著苏洋来到萧寧这里。 见到萧寧,都不用紫鳶介绍,苏洋自来熟的跑上前,一把紧紧握住萧寧的手: “姐夫,太好了,我终於见到你了!” “额...” 萧寧一看衝著自己来了,於是慌张指著身边的王启山道: “不是...我不是你姐夫,你姐夫在那呢!” “嗯?” 苏洋一看王启山,顿时皱起了眉头。 “啊...这么老啊?算了算了,不管了!我姐喜欢就行!” 紧接著,苏洋便立刻奔著王启山去了! 他直接一把將王启山紧紧抱住,激动的眼含热泪: “姐夫,我想死你了!” “不是...那什么,你姐姐还好吗?她最近有没有改名呀,方便的话你告诉我一声?” 王启山一下子慌了神。 心说你姐到底谁呀? “错了错了!” 见此一幕,紫鳶急忙拉开苏洋。 尷尬的她看向身边的萧寧,慌忙解释道: “殿下,这是我家公主的亲弟弟,蜀国的太子殿下!” “啊?青柠的弟弟啊!” 萧寧闻言张大了嘴巴! 合著是我小舅子呀! 意识到自己弄错了的萧寧,尷尬的挠挠头:“那什么,我好像是你姐夫!” 苏洋见状先是一愣,紧接著立刻反扑了回来,紧紧抱住萧寧: “我就说嘛,我姐怎么能嫁给那么老的男人!” “老?不是...我很老吗?” 王启山无语的手指著自己。 我招谁惹谁了,害我提心弔胆不算,还骂我老? 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哎哎哎,好弟弟好弟弟,你冷静些!” 萧寧实在是受不住这小舅子的热情,差点给他勒的脖子断气了。 他强行摁住苏洋,问道: “不是...等会,我听青柠说,我那老丈人就只有一子一女! 你既然是太子,那怎么跑到大梁来了?就不怕出点意外,你家家產没人继承?” “嘿嘿,没事!” 怎料,苏洋听后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摆摆手笑著说道: “我爹说了,就我们家那几座城池,跟我死不死没关係,不死惦记的人也不会放弃! 索性让我来大梁交交朋友,说不定还能苟延残喘两年! 而且,这不是要来见姐夫嘛,所以就让我来了!” “额...” 萧寧听得嘴角直抽抽! 得,这是亲爹! 不是亲爹说不出这番话来! 这么说的话,萧寧倒是想见见自己这位素未谋面的老丈人了! 这份隨性,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当然,也看得出来蜀国眼下的情况肯定不是很好,要不然也不知让堂堂的太子出来交朋友。 “对了姐夫,我姐寄回来的信里说,说你会做很多美食,你能不能教教我呀?我最大的乐趣就是钻研天下美食!”苏洋激动的说道。 萧寧一听,有种天灵盖好像被触动的感觉。 厨子? 他用带著质疑的目光看向苏洋! 心说,这是什么太子呀! 不爱江山不爱美人,爱做厨子? 老丈人估摸著要被气疯了吧? “额呵呵呵...那什么,美食的事回头再说!” 萧寧搭著苏洋的肩膀,笑著问道:“对了,你成婚没有?” 苏洋摇摇头,一脸嫌弃道:“女人只会影响我抡锅的速度!要那些累赘干什么!” “呵呵!” 萧寧闻言,尷尬的嘴角直抽抽: “我现在终於知道我那老丈人为什么放心让你来大梁了!” “为、为什么呀?” 苏洋疑惑的看著萧寧。 萧寧笑呵呵搭著苏洋肩膀,道: “你还是先別管为什么了,今儿个相逢就是缘分,姐夫带你出去开开眼!保证等你回去之后你爹得把你当祖宗一样供著!” “真噠!” 苏洋一听,激动的嘴都合不拢不了。 “那我能当厨子吗?” “这...估计难!不过也不是不可能,找个平替就行!” “平替?谁呀?” “过了今晚你就知道了!” “不是,殿下...这...这合適吗?” 王启山听得眼皮子直跳! 带著一位太子爷去逛窑子? 真敢干呀? 也就是萧寧了,別人可没那么大胆子! “怕什么,这不是有我呢!” 萧寧拍了拍胸脯,说罢直接拉著王启山和苏洋悄悄溜到驛馆后门。 刚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 今儿个使团刚刚入住,进了不少运送菜蔬的大车,此刻正往外撤呢! 混在当中,保证谁也发现不了! 第341章 带小舅子逛青楼 “姐夫,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呀?” 混在运送果蔬的队伍中,三人成功离开了驛馆。 苏洋满脸困惑跟在萧寧身后,而萧寧则紧跟著王启山这个活地图,穿梭在大梁的大街小巷里。 虽然大梁不及洛都那般繁华,但却也是西北方向最大的一座城池,来来往往的客商都愿意在这里做生意。 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簇拥爭走,灯红酒绿的內城街道,好一派奢靡的夜生活景象! 看著王启山在街巷里穿梭自如,就连一些僻静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小道,他居然都了如指掌。 萧寧知道自己是找对人了! “到地方了!” “云梦楼?” 苏洋睁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艷羡看著面前这座气势恢宏的宏伟建筑。 古色古香的高楼瓦舍,到处披红掛绿,充斥著金钱奢靡的味道。 耳旁,是鶯鶯燕燕们娇滴滴的翠语,来来往往的达官显贵个个喜形於色,脚步轻浮且带著几分迫不及待的欢快。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苏洋无比好奇看向萧寧,满脸欣喜的问道: “姐夫,这难道就是大梁最顶级的酒楼吗?哇塞,魏国不愧是大国,酒楼都比我们蜀国的寺庙大上许多呢!就是不知道这里的饭菜好不好吃?” “你要说这里是酒楼也没错!反正都是吃,至於吃什么?吃哪里?那就另当別论了!” 萧寧默默勾起嘴角,接著冲苏洋默默的伸出手,笑道:“拿来吧!” “什么?”苏洋满脸疑惑的看著萧寧。 “废话,当然是银子啦!” 萧寧无语的说道:“你既然想吃好东西,总得给银子吧?” “啊!还要银子呀?” 苏洋满脸苦涩的扁著嘴,为难道:“可我出门从不带银子...” “不带银子?” 萧寧闻言鬱闷的睁大眼睛! 但仔细想想苏洋的身份,顿时就瞭然了。 “也对!你是太子爷出门在外怎么可能让你自己花银子,都是下人给才是!” 岂不料,这时候苏洋又补充了句:“下人也没银子!” “嗯?” 萧寧一听直接愣住了! 不给银子? 蜀国都这么开放的吗,太子爷出门买东西都不用花银子? “是没有银子!” 见萧寧满脸疑惑,苏洋尷尬的挠挠头,憨笑著解释道: “我们蜀国国小民弱,又动不动就是洪水旱灾,百姓尚且食不果腹,府库又怎么能充盈? 因此父皇从不肯给我银子,每次都是母后偷摸將自己节省下来的碎银给我。 在来大梁的路上,早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 “...” 听完苏洋这番话,萧寧呆愣在原地猛地深吸一口气。 现在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苏青柠自从到了秦王府之后,就一直努力挣银子。 合著连亲儿子、太子爷日子都过得这么拮据呢? 那自己那素未谋面的老丈人丈母娘,这日子得过得多艰难呀! “不是,蜀地占据地理优势,又很少被战乱波及,怎么就穷成这样了?”萧寧纳闷道。 在此之前,萧寧可是有认认真真了解过这个时代的地理情况。 虽然是平行时空,但大差不差和前世的川蜀是差不多的。 川蜀自古就是天府之地,不至於这么惨吧? “殿下,这您就有所不知了 !” 这时候 ,一旁的王启山站出来科普道: “蜀地是极少被中原大地的战乱所波及! 但碍於其地形受限,经常是旱涝频发,以至於民生凋敝,就连商贾都不愿意去,其王室又怎么能兴旺发达呢。” “这有什么难得!不就是旱涝嘛,你建个大坝不就行了?” “大坝?作何用?” “当然是蓄水节流啊!” 萧寧想著前世看过的百家讲坛,普及道: “它不是经常发生旱涝嘛,那你就建造大坝,將洪涝时候的水蓄积起来,避免下游被淹没! 至於乾旱的时候,那你就多放一些水,旱灾那不是自然而然就解决了吗?” “咦,这是个好办法哎!” 苏洋听得连连叫好: “如此一来,那父皇母后岂不是再也不用为百姓生计而苦恼了?” “那是当然!而且我还敢保证,只要你那大坝建成了,从今以后蜀地不仅可以脱贫,而且还会变成天府之地!” “好是好!只是...这大坝建造的话...得花不少银子吧?” 苏洋面露苦涩的低著头,喃喃说道: “临来大梁之前,母后一下子缩减了宫中大半开支,筹措银两用作我此次的路费,倘若再修建大坝,只怕...” “哎,这都是小事情!能用银子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 “嗯???” 苏洋一听萧寧这话里的意思,顿时满脸欣喜! 他是要慷慨助力呀? “太好了,谢谢你姐夫!” 苏洋高兴的抓住萧寧肩膀,激动的上窜下跳 。 “没事,小事一桩!” 萧寧淡定的摆摆手,道: “等回去我和你姐说一声,她这些时日做生意赚了不少银子,让她从私房钱里拿出些资助母国修建大坝不成问题!” “啊...” 闻言,苏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尷尬无比: “我...我姐啊...她...她...她有吗?” 苏洋还以为萧寧说的那么义正辞严,是想要在丈人丈母娘面前好好表现呢! 结果银子是她姐掏? 白高兴了! 那岂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嘛! 而且! 她姐当初远嫁庆国的时候,连嫁妆都是王后变卖自己首饰筹集的呢! 修大坝那么大的工程,她怎么拿得出来那么多银子? 苏洋真想说一句! 她姐比自己还穷呢! 唉! 真是白高兴一场! “她当然有了!” 萧寧摸著下巴想了想,道: “临出来之前,我又教了她製作白糖的工艺,加上之前的肥皂、酒水,轻轻鬆鬆赚个几百万两银子不成问题!” “几...” 苏洋猛地抬起头 ,嘴巴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 他难以置信的看著萧寧,眼珠子瞪得大大的: “几几几...姐姐姐...姐夫,你刚刚说的是『两』?” 萧寧摇了摇头:“什么『两』,几百两银子还用她拋头露面?” “那就是『万』嘍?” 苏洋猛地深吸一口气! 长这么大,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超过十万两银子! 现如今,她姐居然动輒就是几百万两? 再看向萧寧的时候,苏洋忽然觉得自己这位姐夫形象无比的高大。 自己这是摊上了什么神仙姐夫? 这么財大气粗的吗? 他下意识的蹲下身,紧紧抱住萧寧的大腿,眼巴巴的盯著他道: 第342章 大梁街头的书生 “姐夫,你那还缺人吗?要不我也跟你去庆国吧?真的,我不怕吃苦!” “额...以后有机会再说哈!” 大庭广眾之下,尤其又是在云梦楼大门前被一个男的抱住了大腿,萧寧属实有点尷尬了。 旁边的王启山看到这一幕,更是憋得都快笑出內伤了! 这位毫无社会阅歷的太子爷哪里知道! 他这位便宜姐夫最赚银子的行当,可不是做生意! 要是让苏洋知道,他姐夫只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轻鬆搞来上百万两银子,估计会被嚇死。 “行了行了,这么多人看著呢,注意点影响哈,赚银子这事回头让你姐教你!” 萧寧安抚著情绪激动的苏洋,又抬头看看奢靡的云梦楼。 光是听听里面鶯鶯燕燕的声音,都够让人心潮澎湃的。 “咳咳咳...那什么,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先进云梦楼...那什么,老王,你带银子没有 ?” 萧寧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王启山。 王启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耷拉著苦瓜脸的他,扁著嘴,摇了摇头,双手死死护住荷包。 看到这一幕,萧寧知道:“得,那就是指望不上啦!” “不是,殿下,我记得您出门不是带银子了吗?”王启山忽然说道。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临出洛都的时候,他可是亲耳听见萧寧和苏青柠的谈话。 当时萧寧虽然把自己的家当都交给苏青柠保管,但身上还是留了十几万两银子傍身的。 这怎么逛个窑子,就没银子了? 怎料,他的话顿时招来萧寧的一通白眼。 萧寧傲娇道:“我逛窑子什么时候花过自己银子?那不是打我脸吗?” “啊?” 王启山闻言,嘴巴都要抽歪了! 逛窑子不花自己银子? 那不就是白嫖吗? 好嘛,这確实是自家殿下能干出来的事! 只见萧寧长嘆一口气,无奈的摊摊手:“唉,看来只能用老办法,跟人借了!” “嗯???借???跟谁借??” 闻言,王启山和苏洋都满脸疑惑的看著萧寧。 然而萧寧却在这时候打起哑谜来! 但从他脸上那不厚道的笑容里,王启山嗅到了不干人事的味道。 ...... “公...公子,奴婢都已经打听过了,殿下从驛馆里偷偷跑出来后,是去了云梦楼!” 另一边,一对书生打扮的主僕走在大梁的街道上。 走在前面的贵公子一身儒雅的淡蓝色长衫,手持纸扇,举止投足都透著几分端庄、素雅。 他虽然生的英俊,皮肤白皙,但脸上却始终保持著几分清冷的高贵感。 似乎这繁华的大梁城没有一样是入得了他的眼睛! 几乎是以居高临下的傲人姿態,审视著周围的人和事。 而跟在他身侧的书童,此刻却是愁眉苦脸,佝僂著腰,谨慎小心观察自家公子的神情,眼神中满是畏惧。 “云梦楼?” 那公子冷冷轻哼了一声,眼神中满是鄙夷。 只听他面无表情的淡淡道:“带我去!” “啊?” 身旁的书童听后嚇坏了,忙劝道: “公子,那是个腌臢所在,您...您怎可去那种地方??” “怎么,他去得,我就去不得了?” 书生冷冷瞥了一眼 ,顿时嚇得书童浑身打颤。 书童连忙惶恐的回应道: “不不不,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那云梦楼奴婢也从未去过,不知那里的规矩如何呀!” “这还不好办!” 岂不料,那书生听后竟然无比的淡定。 只见他樱桃般大小的嘴唇轻轻开启,掷地有声道:“找个了解那里的人带路,不就行了?” “可是...这满大街的,要找谁呢?” 书童看著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路人,一时犯了难。 毕竟这里不是自家的地方,初来乍到的,不敢轻易闹出事端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黑暗中衝出来一道黑影。 那人衝到跟前后,一把抓住书生手里的纸扇,夺走后扭头就跑。 “大胆贼人,休得放肆!” 那书生大吼一声,紧接著突然抬起脚,猛地踹向苏洋身后。 苏洋猝不及防之下,当场摔了个狗吃屎。 紧接著,还不等他反应过来 ,那书生便突然来到他跟前,一脚踩在他后背上。 苏洋试图反抗,岂不料根本不是那书生的对手,被死死踩在地上动弹不得。 “大胆贼人,连我的东西你也敢偷?” “哎哟,哎哟,姐夫,姐夫救命啊!” “真笨!” 此时,躲在角落里看到这一幕的萧寧,无语至极。 本来的计划是想著等苏洋抢过东西,然后萧寧再自告奋勇去追回来,最后索要报酬。 这一招在洛都的时候,可是用的很顺手的! 岂不料到了大梁,竟然在这里出了岔子。 眼看著堂堂一国太子被人踩在脚底下,生怕这事传扬出去的萧寧,急忙从角落里跑出来。 “好汉且慢动手,且慢动手!” “姐夫!” 苏洋可怜巴巴的向萧寧求救。 那书生见又跑来两个人,当即便警觉起来:“怎么,你们都是一伙的?” “不不不!” 萧寧看著那书生摆开的架势,知道对方绝对是个练家子。 真要是动起手来,他这几下子真不一定管用。 於是,萧寧立刻套起近乎: “对不住啊大侠,我这小兄弟从小脑子不好,他这是跟您开玩笑呢,您就抬抬脚把他给放了吧!” “姐夫,我什么时候脑子不好使了?你刚刚不是还夸我聪明来著,一说就懂!” “闭嘴吧,这个时候你就消停点吧祖宗!” 萧寧欲哭无泪的呵斥一声,这都带的什么猪队友啊! 然而,那书生听到这番对话后,却竟然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嘲笑意味的笑容:“看起来,他脑子確实不好使!” 加上他本身也不想闹出过大动静,引来官府的人。 於是便欣然抬起脚,放开了苏洋! “这次我就放你们一马,如有再犯,定將你们送去官府!” “多谢大侠,多谢大侠!” 萧寧见状赶紧和王启山扶起苏洋。 苏洋委屈的看著萧寧道:“姐夫,咱这计划不行啊,那云梦楼还能去吗?” “还去个屁啊!我怕你被人给打死!” “啊...那岂不是吃不到好吃的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吃?” “等等!” 就在萧寧三人转身离开的剎那,那白净书生又开口叫住了他们。 云梦楼? 真是瞌睡送枕头,想什么来什么! 第343章 他们是女扮男装??? 那白脸书生走到萧寧三人跟前,萧寧哥仨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大侠,您不是...” “你们也想去云梦楼?”白脸书生率先问道 。 萧寧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点点头:“有这个计划,可是我们哥仨穷啊,没银子!” “这好办!” 说罢,那白脸书生直接丟过去一个沉甸甸的荷包,说道: “做我的嚮导,带我去云梦楼,这些银子就都是你们的了!” “啊???” 萧寧哥仨闻言,都本能的愣住了。 还有这好事? 萧寧不敢相信的打开荷包,果然里面装著不少沉甸甸的银子。 粗略掂了掂,至少有七八十两! “大侠带您去可以啊,只不过...”萧寧面露难色道。 “不过什么?” “不过这银子可不够啊!” 萧寧为难的解释道: “大侠您是不知道,这云梦楼拼个散座都要三十两银子,您看我们这...一二三...五个人了都,这些银子也不够呀!” “嗯???” 王启山闻言,有些惊愕的看著萧寧。 云梦楼他去过! 入门费是一人十两银子,什么时候变成三十两了? 合著白嫖不算,还想再捞点好处? “这好办!” 那白脸书生也不是吝嗇之人。 她当即扭头看向身后的书童,面无表情道:“给他!” “是!” 书童闻言,立刻从怀里摸出一张百两的银票递过去。 “这下够了吧!” “够了够了!” 萧寧乐呵呵的將银票揣进怀里,顿时满脸諂媚的伸出手做出请的动作。 “大侠,这边请!” “前头带路!” “是是是!” 那白脸书生倒也不客气,大大方方的抬脚便走。 “不是...姐夫...” 苏洋看到萧寧那副諂媚的嘴脸,脑瓜子嗡嗡的。 他不明白,自己姐夫好歹是庆国堂堂的皇子,怎么突然变成了別人的狗腿子了? 为了去云梦楼,连脸都不要了? 这时候,看出其中玄机的王启山搭著苏洋肩膀,笑道: “殿下您还没看出来吗?” “看出来什么?” 苏洋满脸疑惑的看著王启山。 总觉得这俩人神秘兮兮的! 仅仅只是和他们待在一起这么短短一会,就学到了这十几年都没有学到的东西! “您仔细瞧瞧那位!” 王启山示意前方的白脸公子道:“您没看出来,那书生主僕都是女扮男装吗?” “啊???她们是...呜呜呜!” “我的祖宗,你还想被人揍啊!” 王启山一把紧紧捂住苏洋的嘴,提醒道: “她们二人都没有喉结,一看就是女扮男装,你要是说破她们的身份,人家还得揍你!” “...” 想起刚刚悽惨的一幕,苏洋脸都绿了。 从小到大,只有自己亲姐揍过自己,没想到来了一趟大梁,直接被人给打出心理阴影了。 胆怯的苏洋立刻识趣的点点头! 待到王启山鬆开手,苏洋有些惊愕的问道 :“那我姐夫知道吗?” “当然知道,不然你以为我家殿下是那么好使唤的?” “啊,那他这是?” 苏洋满脸疑惑的看著。 搞不明白萧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王启山耸了耸肩,道:“谁知道呢,大概是想了解一下二人的身份,看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吧!” 阴谋? 阴谋个屁! 他就是看人家长得白净,想泡人家! 要不然就是又想捉弄人了! 跟了萧寧这么久,王启山早就把他的脾性给摸透了。 ...... 在萧寧的带领之下,很快一行人便进了云梦楼。 和洛都的教司坊差不多,这云梦楼也是秉承著打茶围、拼散座的规矩。 楼內分布了数十个房间,大堂里热闹喧囂,不少才子文人都聚集在这里吟诗作对。 乍一看,真像是討论才学的地方! 当然,前提是忽略那些婀娜多姿的少女们! “诸位,诸位,今日我云梦楼的花魁湘湘姑娘特设下擂台,倘若有才子能吟诵一句令他心动的诗句,便可成为入幕之宾!” 不多时,云梦楼的老鴇便在舞台上当场吆喝开。 此时,萧寧等人已经寻了一处僻静的角落里坐下,静静看著前面挤破头的士绅才子。 “我说,就別浪费时间了好不好,你就直接说今晚和湘湘姑娘睡一觉,要多少银子吧!” “就是!每天都嚷嚷著吟诗,这都一个多月了,还不是每天等著收银子,假模假样的干什么!” “直接开价吧,本大侠有的是银子,就怕你家小娘子受不了!” “哈哈哈...” 聚拢在舞台前的那些油光满脸的士绅们,个个喜笑顏开。 似乎对这里的规矩早已经瞭然! “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白脸公子闻言,疑惑的看向萧寧。 “额...这个...” 萧寧也是第一次来,哪知道这些规矩。 於是,他攛掇著身边的王启山:“老王,人家问你话呢!” “我?” 王启山鬱闷的看著萧寧! 心说怎么还有我的事呢? 不过看著萧寧那挤眉弄眼的认真劲,王启山这才无奈的解释道: “这位公子你有所不知! 这云梦楼一共有四位花魁,分別是瀟湘雅颂四位! 刚刚老鴇说的那位湘湘便是其中一位,擅长吹簫! 想要成为她的入幕之宾要么才华横溢,要么就得花银子,价高者得!” “原来是这样!” 白脸公子闻言后,顿时脸上闪过一抹羞红。 他忍不住啐了一口:“呸!不知羞耻!” 此时,见下面才子们群情激动,风骚的老鴇接著说道: “好好好,各位大爷请稍等,今日我家湘湘的亲民价是五百两银子起拍,价高者得!” “我去,还搞上拍卖了??够无耻的啊!” 萧寧闻言,瞪大眼睛啐了一口。 这可比教司坊玩的花活多多了! 搞起拍卖,那上限可就不好说了! 有可能公交车都能拍出跑车的价格! “五百两!” “一千两!” “一千五百两!” “三千两!” “公子,您不试试?” 前面的紈絝们已经开始竞价,萧寧偷摸观察著白脸公子的表情。 发现他似乎对花魁没兴趣,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些簇拥的紈絝身上,好像在找什么人。 第344章 只管去人前显圣! “不必了,我对这些鶯鶯燕燕没兴趣!” 白脸公子闻言,冷冷的瞪了一眼萧寧:“你若有兴趣,你只管去好了!” “哎,公子不必害羞嘛,大家都是男人,来这个地方不是为了玩,难不成是为了入定出家?” “怎么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 萧寧嘿嘿一笑! 那也得看我放不放过你呀! 话音刚落,萧寧便直接站起身来,大喊一声:“我家公子一万钱!” “你干什么!” 白脸公子闻言,顿时又急又羞的死死拽著萧寧衣服。 此时,前面竞价的眾人听到叫价一万两后,目光纷纷朝这边看过来,一下子全场噤若寒蝉。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著萧寧这一桌! 一万两,那都够睡好几回花魁了! 其实,他们竞价也就是图个氛围罢了! 就算真有那么几个財大气粗的想参与 ,最多也就叫到四千两而已。 再高就没有人叫了! 毕竟大家都不是傻子! 能用钱买到的,早就是別人睡剩下的了! 况且,今日不成! 大不了明日再来就是,又或者把目光聚焦在另外三位花魁身上。 总能有意外收穫! 却没想到,今日竟然有人开价一万两! 属实是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哎呀,贵客临门呀!” 老鴇一听卖出了天价,当场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只见她立刻张罗起来,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还不快把那位公子请到上座...哎呀,湘湘,你的恩客来了,还不快下来见见!” “来啦!” 此时,早在二楼等候的湘湘听到有人叫价一万两,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凑到窗口,打算看看这人是谁。 结果刚一看到那英俊的白脸公子,立时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就冲他那英俊帅气的顏值,就算倒贴也愿意啊! 她步履蹣跚,满心欣喜的从楼上下来,径直来到白脸公子跟前。 “公子,奴家这厢有礼!” “...” 白脸公子看著湘湘衣衫半敞,裸露出来的胸襟,顿时尬的浑身直冒鸡皮疙瘩。 “姑娘,且先把衣服穿好!” “哎呀,公子,奴家热嘛!” 湘湘还从没见过这么帅气的公子,一时控制不住。 竟然主动坐到他身边,不顾一切的紧紧抱住他的胳膊,就往自己沟壑中深埋。 “放肆!” 白脸公子见状,立刻恼怒的將湘湘一把给推开。 真是臭不要脸! 只见他满脸怒容的瞪著萧寧道:“无耻混蛋,我没有银子给,你既然叫了价,那就你给好了!” 说罢,那白脸公子便起身要走! 怎料,不等萧寧回应,那湘湘先不乐意了! “公子,你莫不是戏弄奴家?” 湘湘死死拉著白脸公子的衣服,一脸嫵媚的凑上前,娇滴滴的说道: “公子既然叫了价,那湘湘今晚便是你的人了,倘若公子嫌弃?那湘湘又有何脸面见人,还不如一死了之!” 说罢,湘湘就要一头撞到柱子上。 见此一幕,白脸公子嚇坏了,急忙拉住她:“不可!” 湘湘被拉了回来! 於是,她便趁势一下子扑到白脸公子怀里,娇滴滴的看著他道: “公子不舍?既如此,那还请公子莫要嫌弃奴家才是!” 说罢,迫不及待的她便拉著白脸公子上楼:“公子,还请跟奴家到房中再敘!” “你...休要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哎呀,公子你就別装了,奴家都明白!” “你...” “哎,公子!” 身旁的书童见自家公子被拽上了楼,顿时急不可耐。 他想要追上去,萧寧却一把拉住。 “你这书童好不懂事,你家公子今日艷福不浅,怎可去打扰了?你还是与我等在这里静静等候就是了!” “你...公子!” 书童急的不行,却偏偏被萧寧给强摁著不让她走。 看到这一幕的王启山,默默冲萧寧竖起了大拇指: “殿下,您可真够损的啊!等会人家没银子结帐,我看您怎么办!” 怎料萧寧却默默翻了个白眼:“嘿嘿,那关我屁事,反正又不是我嫖的!” 说著,萧寧將目光投向了旁边一脸鬱闷的苏洋身上: “我说小舅子,你这愁眉苦脸的干什么呢?是不是也想跟花魁嘮嘮嗑呀 ?” 苏洋闻言,连连摇头: “姐夫,你不是说带我来找吃的吗?这怎么也不见美食呀?” “急什么!” 萧寧看著台上继续的流程! 紧接著,便在他耳畔嘀咕了几句。 苏洋顿时眉头紧蹙:“姐夫,这能行吗?” “当然能行!” 萧寧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跟你讲,这云梦楼的好东西可都在那些花魁的房间里,寻常人可吃不到!” “真噠?” 苏洋一听,瞬间两眼放光。 但很快,他又耷拉著脸嘀咕道: “可是我没有银子呀,人家有好吃的,也不会给我!” “怕什么,你就大胆的走过去,把我刚刚跟你说的复述一遍,我保证你今晚能吃到好东西!” “真的吗??” 苏洋明显有些心动了。 他虽然贵为太子,但平生就只有这么点专研美食的爱好! 如今到了魏国大梁,怎可空来一场? 萧寧认真的点点头:“当然!你姐夫我怎么会骗你呢?只管拿去装...咳咳咳,人前显圣好了!” “那、那好吧!” 被萧寧三两句话攛掇后,苏洋终究还是耐不住內心的衝动。 在鼓足勇气后,他竟然真的朝著舞台走去。 而此时,舞台上的老鴇还在继续卖力的演讲: “诸位,这湘湘今晚已经有主,接下来可有人吟诵诗句,博得萧瀟姑娘的青睞?又或者继续竞价?” “別废话了,我出三千两!今晚萧瀟姑娘归我了!” “他姥姥!萧瀟姑娘出台次数少,还有点新鲜味,我出三千五百两!” “四千两!”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谁在吟诗?” 突然间,从人群背后吟诵而来的一句诗,顿时惊得满堂宾客噤若寒蝉。 此诗当真妙哉! 眾人文人朝著身后望去,只见一俊朗少年,正缓缓踱步而来。 他一边走,一边煞有介事的高声吟唱:“若人生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第345章 苏无名?我还没教呢,就已经会了? 此时,那些聚拢在这里的才子士绅们纷纷侧目,只见身后忽然出现一人。 苏洋一手轻摇著纸扇,一手背在身后,在全场眾目睽睽之下,閒庭信步、款款而来。 他那自信、傲然的神情,无一处不是在向所有人炫耀著自己的与眾不同。 “此乃何人?竟能吟诵出如此惊为天人的诗句来!” 老鴇盯著年轻俊秀的苏洋,激动的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今儿个是走了什么大运了,净遇到些贵人! 先是豪掷万金的白脸公子,现在又来了一个才华横溢的大才子。 这是要发財了呀! “我们云梦楼这下子是要一举名动六国呀?” 老鴇喃喃自语,兴奋的嘴都合不拢了。 “姐夫可真是神了,这些人真是满眼崇拜我哎!” 望著周围人惊愕的目光,苏洋强压下內心的激动,文质彬彬的走上前拱了拱手道: “在下苏...苏...” 不行,要是让父皇母后知道我来这种地方,腿都会给我打折的。 苏洋想了想,隨后说道:“在下姓苏字无名,这厢有礼了!” “苏无名?” 一旁不远处的萧寧听后,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苏无名? 你还真会给自己取名字! 他一脸纳闷的摸著脑袋,匪夷所思的盯著苏洋那个显眼包,自言自语道: “不是...这招我也没教他呀!咋还用上我的套路了?苏无名?你怎么不说你叫费鸡师呢?” “啊哈哈哈,原来是苏公子呀!” 老鴇见状满心欢喜的迎上前,不舍的抓住苏洋的胳膊,激动道: “苏公子当真是才华横溢,我宣布,今日我家萧瀟的入幕之宾就是您了!” 说著,她激动的转过身衝著二楼喊道: “姑娘们,还不快过来搀扶苏公子上楼一敘!” “哎,好嘞!” 话音刚落,马上就有两个嫵媚妖嬈、穿著清凉的丫鬟装扮的女子从二楼下来。 一左一右,用满园关不住的春色將苏洋给夹住了! 这羡煞旁人的一幕,可让那些士绅才子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此等奖励,为何我没有? “苏公子,楼上请!” “不是...这这这...这就成了?” 苏洋见此一幕,满脸的不知所措。 本以为要费一番周折,却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就成功了。 他满脸惊恐的回头看著萧寧,眼神中满是求助:“姐夫...姐夫...” “这孩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叫姐夫...这活我可帮不了你!” 萧寧笑著冲苏洋挥挥手。 但愿过了这一夜,他能成为一个『顶著天』『立著地』的真男人! 看到这一幕的王启山既震惊又羡慕。 眼睛睁的圆乎乎的,就这么眼睁睁看著苏洋被送进了花魁房间。 “不是...这就上去啦?白白白...白嫖啊?” 待缓过劲来,他满脸諂媚的凑到萧寧身边,不好意思的笑道: “那什么...殿下,要不您也...您那词怎么说来著?对!包装!要不然您也包装一下我唄?我也想出出风头!” 看著王启山那羡慕的神情,萧寧搭著王启山肩膀,说道: “老王啊,你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还想著这些事,尿尿不分叉啦?” “这事跟尿尿有什么关係...” “关係大了去了!你不得照顾一下人家花魁娘子的感受吗?” “尊重?还...还挺客气???” “那是当然得啦!所以你还是先练练再说!” 说著,萧寧便示意他看向满堂的各国宾客,小声嘱咐道: “你呀,有这功夫还是想想办法,帮我去给我打听一下六国都派了些什么人来大梁? 顺便打听一下,他们这些人来的目的是什么?” “啊???” 然而,王启山一听却不干了! 你们都逛窑子,让我去打听消息? 他委屈的耷拉著脸,道:“不是...殿下,这些事明儿个也能打听呀,不差这一会!” “你看你,又不懂了吧!” 萧寧耐心的向他解释道: “这些从六国来的那些使团,平日里个个都是衣冠楚楚的良善之辈! 你要想打听点什么东西,就得在这烟花之地,三两杯马尿下肚,还不是竹筒里倒豆? 而且,放眼整座大梁城,还有什么地方是能一次性將六国之人聚拢在一起的? 这云梦楼是大梁最大的夜场,来这里的人成份复杂著呢!” “真噠?” 王启山听后,不禁皱起眉头。 萧寧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难得出差,那些好不容易出国的人,怎么会放著新鲜地方不去? 確实很容易找到六国使团的人! “我还能骗你不成!” 萧寧搭著王启山肩膀,安慰他道: “放心好了老王 ,只要你帮我把事办妥了,我一定让你有一展雄风、一柱擎天!” “真噠?” “我还能骗你吗?” 说到这里,萧寧又画起大饼。 “说到底,这云梦楼都是些见钱才眼开的地方,上面都是些庸脂俗粉,要想骑好马,还是得回到咱洛都教司坊,那才是真正的好地方。” 萧寧拍著他的胸脯,鼓励道:“你放心,等回去了我一定带你好好开心一回!” “真噠!” 王启山一听,於是便欣然应下: “如此,那我就去了啊,殿下您可不许骗我啊,等回了洛都您可不许耍赖!” “放心好了,你那么聪明,我能骗得了你吗?” 王启山想了想,点点头:“那也是!” 说著,王启山便起身自顾自的奔著人群里去了。 然而,等他走到半道,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满脸诧异的回过头,自言自语道: “不对呀,回了洛都岂不是在我家夫人眼皮子底下犯案?那我还能落著好吗?” 结果,他这边正要去找萧寧理论! 岂不料,萧寧已经突然出现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了。 “不是...他、他怎么也上去了?” 王启山看到这一幕,不服气的张大了嘴巴。 走在楼梯上的萧寧,一边拱手向堂下的眾多宾客作揖,一边神气活现的冲王启山投过『我看好你哟』的眼神。 那副欠揍的模样,王启山仿佛间石化了一般,错愕的呆在原地。 得,终究是自己错付了! 这不当人子的畜生啊... 第346章 衣柜里还有人? “姑娘这厢有礼,在下王启山从庆国而来!” 另一边,来到花魁娘子房间门前的萧寧,礼貌的先行通报自己名讳。 既然老王人来不了,那总得来一样吧? 这不! 萧寧就带著王启山的名字来了! 也算是带他来体验过了! “老王啊老王,这下子你总不能再说我偏心了吧?” 萧寧在想心里暗暗嘀咕著。 然而,此时房间里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萧寧呆愣在房间门口有些疑惑,於是又礼貌的通报了一声: “花魁娘子,在下王启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令人始料未及的是,屋子里竟然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没人吗?” “不可能呀!” 这时,迎接萧寧上楼来的侍女轻拍著门扇,向內通传: “小雅姐,王公子今日诗会得筹,徐妈妈让送到您屋里来!小雅姐?” “知道了!” 通传了片刻,屋子里终於有了回应。 只听咚咚咚的几声,屋里人似乎有些手忙脚乱。 不过很快,在萧寧的期盼下房门缓缓打开,顿时一股浓郁的花瓣浴香扑面而来。 而此时,站在房门前的妙龄少女身上穿著一袭西域风格的暗黑色纱裙。 脸上戴著面纱看不清样貌,但从她圆睁睁的大眼睛,以及那白腻的肤色来看,绝对是一位顶级美女。 “小雅小姐,在下王...哎!” 不等萧寧客气的话说完,那花魁便將他直接一把拽进了屋子里,紧接著立刻关上房门。 被挡在门外的两名侍女,眉头紧蹙的面面相覷。 “小叶姐今日怎么感觉怪怪的?” “不是...姑娘,这就直入主题啦?不先嘮嘮嗑吗?” 房间里,萧寧被那花魁小雅的热情给惊嚇到了。 尚且等不到他反应过来,他就被那花魁给强摁在桌子上,而她自己则整个人都风骚的扑了上来。 那小雅娇嫩的手掌,轻抚著萧寧的脸颊,水汪汪的大眼睛略带著几分嫵媚审视著他。 “公子,你紧张了!” “不是...那什么,小雅小姐...咱们是不是先、先聊会天呀?” 萧寧咽了口唾沫,心跳的很快,尤其是感受到这花魁娘子身上传来的那淡淡体香。 以他御女多年来的经验来看,这花魁小雅绝对还是个雏! 可不是个雏吗? 怎么这么会勾人的? 萧寧心里顿时一阵受宠若惊! 总的来说,今天也算是走狗屎运了! “聊天?哈哈哈...公子莫不是来打趣奴家的?” 小雅轻笑一声! 接著手掌从萧寧的脸颊上慢慢往下滑动,一直落到萧寧的心口。 最后,略带著几分玩味的手,在他心口画起了圈圈。 “公子是从何处来?到大梁来,所为何事呀?” 那娇滴滴的声音、充满魅惑的眼神,简直就是不折不扣的小妖精。 看的萧寧心潮澎湃! “这可是你先撩我的...” 突然,萧寧猛地抓住她稚嫩的手掌! 勾起嘴角满脸玩味的他,突然翻身,將这个小妖精给压在身下。 “啊...”花魁小雅被嚇了一大跳! “来大梁,当然是对小娘子慕名而来啦!” 萧寧直勾勾的盯著对方。 那小雅似乎没料到萧寧会突然做出这般举动,惊恐间隙很快冷静下来。 只见她娇滴滴的撇过脸去,娇嗔道: “哼,公子真是油嘴滑舌...也不知道凭这副口舌骗了多少娘家女子!” 萧寧嘿嘿一笑:“我要是说,你是第一个呢?” “呸,我才不信呢!” “要不,你检查检查?” “公子何意?这又该如何检...啊,公子,你好坏呀!” 那花魁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顿时惶恐至极。 从她闪躲的眼神里,分明看到了一丝心慌和恐惧,露出些许白腻的心口剧烈起伏著。 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好似受到了不小的惊嚇! 实在没想到,萧寧这廝竟如此胆大! 就这么单刀直入! 怎能不让人恐惧? 不过这份恐惧並没有持续太久! 花魁小雅不仅很快就恢復了平静,而且甚至更加大胆的轻抚著萧寧的面颊。 那撩人的手法,简直就是自戳人软肋! 萧寧勾起嘴角享受著略带香味,且温暖而又炙热的手掌。 紧接著,萧寧直接將她给抱起,大步朝著床榻而去。 就在將那娇滴滴的小花魁放到床上,自己正倾俯下去,凑到她白腻的脖颈大口吮吸著诱人体香的时候! “呀,我怎么突然这么晕呀?” 突然间,萧寧眼前变得模糊不清,紧接著便倒了下去。 不省人事! “哼,臭男人!就你也配占老娘的便宜!” 那花魁小娘子似乎对此並不感到意外! 她默默將萧寧从自己身上给推开,接著起身整理了一下妆容,看著倒在床上不省人事的萧寧,得意的哼了哼。 紧接著,她便转身走到一旁,打开了衣柜。 “出来吧!” 令人无比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那衣柜里竟然还藏著一个蒙面男人! 此时此刻,在那黑衣男人的身边竟然还靠著一个身材曼妙、衣衫袒露,但却早已不省人事的女子。 那蒙面男人从衣柜里出来后,看了一眼倒在床上不省人事的萧寧,神情略有不悦。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要不...我帮你把他杀了?” “別惹事!” 那花魁沉下脸来,呵斥一声: “我已经打听过了,庆国使团今日已经抵达大梁! 那萧寧是个十足的色中饿鬼,想必一定会找机会来云梦楼,只要他敢来此,我便想办法留下他的性命。 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能少一事便少一事!” “既然如此,那就先饶了这小子的命!” 男人点点头,表示赞同: “只是那萧寧乃庆国秦王,此次来大梁想必身边高手不少,你一个人能行吗? 而且 我听说,夜刃无声已经栽在这小子手里了,只怕不好对付啊!” “无妨!只要他是个男人,我就有办法对付他!” 说到这里,花魁神情忽然变得肃穆,语气严肃道: “师兄,师父对你我有大恩,无论如何也要替师父完成此次任务!至於你,此事与你无关,你切莫掺和进来,免得师父不悦。” “可是师妹...我担心你呀!” 那男子激动的双手搭在对方肩上,不舍道: “师妹,我知道你对师父的感情,可是事成之后你怎么办? 你一旦得手,势必会暴露身份,届时迎来可就是灭顶之灾啊。” “那又如何!” 女人情绪激动道:“师父的养育之恩、授业之恩不能不报! 师兄,你如今既然已经身居高位,那就请不要隨意掺和进来,免得让师父知道责罚於你!” “不,师妹,我不怕!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 男人激动的想要拥抱对方,却被花魁一把推开: “师兄,你別这样!” 第347章 你没被迷晕? 花魁走到一旁,故意和他拉开距离。 “我知道你的心意,可宗门门规森严,容不得你我如此...你...你是个好人,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女人。” “不,师妹,我...” “別说了师兄,你赶紧走吧!” 花魁打断了男人的话,推开北侧的窗户。 她定了定神站在窗边,故作镇定道: “老楚王已经年迈,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坏了大局!你走吧!” “师妹...唉!” 眼看著自己心爱的师妹態度如此坚决,男人也不再说什么。 看著男人遁入夜色中消失不见,女人无奈的嘆了口气。 “师兄,你何时才能明白,你我早就已经身不由己了。” “这么说,你喜欢他?” “谁?” 突然间传来的声音,嚇了女人一大跳。 她回过头来,满脸惊愕的东张西望,却发现原本被自己迷晕的萧寧,此刻竟然安然无恙的坐在床边。 她不可思议的看著萧寧,道: “不可能!你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你明明...” “明明中了你的迷药对吗?” 萧寧笑著耸耸肩:“那得多亏了我有一个好妹妹! 那小丫头別的本事没有,就喜欢专研稀奇古怪的毒药... 我用两个大鸡腿从她那里换了一瓶药丸,巧的是,正好克制迷香!” “什么!原来你刚刚是装的?” 明白过来的女人,立刻拔出匕首,恶狠狠的盯著萧寧。 “这么说,刚刚我们的对话你都听见了?” 萧寧笑著点点头:“我要是说没有听见,你也不信呀!” “既然如此,那你就只能死了!“ 伴隨著这句话的落下,女人猛地朝著萧寧扑去。 然而,面对这样凌厉的攻势,萧寧並没有丝毫惊慌失措。 就在刚刚和女人接触的时候,其实萧寧早就已经摸清了她的实力。 先不论对方的功法,內力这块萧寧绝对是碾压的一方。 只见他突然间运转体內雄浑深厚的內力,匯聚於右臂之上,紧紧握拳,然后以排山倒海之势轰击而出。 “霸道真气!“ 剎那间,只听得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似乎整个空间都被硬生生撕裂开来。 而那股强大无比的真气更是如同汹涌澎湃的洪流般席捲而去,径直撞向了迎面飞来的女人。 受到这般重击之后,女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 最终,她重重摔落在地上,十分狼狈。 此刻的她满脸都是惊愕和难以置信的神情,死死盯著萧寧,口中喃喃自语: “这、这怎么可能?看你的年龄和我不过上下,怎会修炼出如此强悍霸道的內力,此等修为,至少需要四十年方能有所成!” “那是因为我人缘好呀!!” 萧寧笑著站起身来,背负双手。 “这跟人缘好有什么关係?你不想说可以不说,何必如此!” 女人狼狈的趴在地上! 刚刚萧寧那一拳势大力沉,虽然毫无章法可言,但却硬是將她给震出了內伤。 此刻浑身竟然提不起一点力气! “怎么,你不信?” 萧寧勾起嘴角玩味一笑! 他走到那女人跟前,蹲下身静静的看著对方。 “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你到底长什么样!” “不要 !” 隨著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传来,女人的面纱被揭开了。 剎那间,一张倾国倾城之貌展现在眼前。 肌肤胜雪,晶莹剔透;蛾眉轻敛,一双美眸如同星辰般璀璨夺目;朱唇不点而赤,贝齿如珍珠般洁白无瑕。 果真是绝世佳人,堪称世间罕有的尤物。 萧寧不禁瞠目结舌! 虽然早有准备,但在看清女人容貌的那一刻,还是暗自惊嘆不已。 待回过神来后,他情不自禁的讚嘆道: “坦白说,你可比衣柜里那位漂亮多了!” “你...你想干什么?” 就在女人惶恐之余,萧寧竟然趁著对方受伤之际,將她拦腰抱起重新放到了床上。 萧寧侧躺在女人身边,静静的看著她。 只见他满脸玩味的笑道: “说实话,看你长得这么漂亮我真有点控制不住啊!” “你...你...你不要乱来!不然...我、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女人嚇得花容失色,声音都变得沙哑低沉。 然而,面对这般威胁恐嚇,萧寧非但毫无惧意,反而突然猛地坐直身子! 没有丝毫犹豫迟疑,迅速伸手去解女人腰间的束带。 眨眼之间,那件宽鬆的外衣应声滑落,大片如雪般白皙娇嫩的肌肤裸露无遗。 “告诉我你的名字!” 女人紧咬著牙关,撇过脸去:“不行,我不能告诉你!” “不说?好!那我们就继续刚刚的流程好了!” 萧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謔的笑容。 话音未落,他便突然伸手去撕扯女人身上剩下来的衣物。 眨眼间,女人原本完整的內层衣服被扯得破烂不堪! 最后只剩下那件粉红色、绣著荷花的香艷肚兜,勉强遮住了她白皙如雪的肌肤。 “我说,我说!“ 到了这一步,女人终於再也无法忍受內心的屈辱和恐惧,眼泪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眼眶。 她一边抽噎著,一边断断续续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曲青瑶!” “不错的名字,我很喜欢!” 萧寧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轻轻抚摸著曲青瑶的脸庞,感受著她细腻的触感。 然而,这亲昵的举动却让曲青瑶感到无比愤怒和羞耻。 她猛地转过头,避开萧寧炽热的目光,同时用手撑起微弱的力气,死死捂住胸口,生怕自己会再次受到伤害。 “你...下流无耻!” 曲青瑶咬牙切齿的骂著,脸色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萧寧似乎並不在意她的反应,反而悠然自得地躺在曲青瑶身旁,顺手搂住了她那柔软无骨的身躯。 紧接著,他开始追问第二个问题。 “下一个问题,你师父是谁?还有,你师兄是什么身份?你刚刚提到的老楚王又是什么意思?” “...” 面对萧寧一连串咄咄逼人的质问,曲青瑶选择了沉默不语。 毕竟,有关那些秘密,她实在是有太多太多难言之处。 既不能轻易透露给他人,又害怕一旦说出口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不说?” 萧寧来了兴致! 他直接將光溜溜的曲青瑶搂在怀里。 第348章 主人 那曲青瑶受了不小的內伤,此时浑身上下都没劲,就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就这么被萧寧翻来覆去折腾,直到最后脸红的能滴血。 萧寧忙了一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时候,发现曲青瑶脸上早就被泪水给浸透了。 “不是...你不是花魁吗?至於吗?既然敢冒充花魁,就该考虑到这一步的!” 曲青瑶红著眼睛,发狠:“无耻淫贼,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威胁我?那你可要想清楚,最关键的一步我还没做呢,你確定要刺激我??” “都已经如此了,我又何必再怕你!反正我已经不乾净了,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 听到这话,萧寧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狡黠笑容。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萧寧突然伸出手,猛地掐住了曲青瑶的喉咙,默默勾起嘴角露出一丝玩味: “既然你都要杀我了,那我岂能留你?” “你...” 曲青瑶闻言大惊失色!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是呀! 都告诉別人自己要杀了他,又怎会斩草不除根? 然而,事情进行到这里,眼看著曲青瑶给掐住脖子快要窒息,可是萧寧却从她的眼神里没有看到一丝恐惧。 真是个倔强的女人! 不,是个有意思的女人! 很难想像,她身上到底还背了多少秘密? 意识到这一点,萧寧不禁鬆开手来,接著揉揉她的小脑袋,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来安慰: “商量一下,我不杀你,你也別杀我好不好?” “不杀你?呵呵!” 曲青瑶闻言,目光下意识看向自己片无半缕的身子。 想她清白之身,现如今竟然被萧寧糟蹋成这样,怎能当做没事人? 於是,当即满脸嘲讽的笑道: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你都把我给糟蹋成这样了,还想让我放了你?” “要不然,你给我做小?” “做小?呵呵,我从来都是老大!除非你的那些妻妾能打贏我,我就答应你!”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许喊救命!” “混帐,你还在侮辱我?” “我没有!” “你在语言上侮辱我!” “较真嘛这不是?” 萧寧一听,知道再聊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 既然软的不吃,那就来点硬的! 女人嘛,就是喜欢这一点! 百试不爽!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得名正言顺等著你来杀对不对?为了再给你再加点动力,我决定帮你一把!” “嗯???什么意思?不是...你你你,你要干什么?无耻淫贼...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曲青瑶见萧寧扯起自己身上的衣服,顿时整个人都嚇傻了! 我就嘴犟而已,不至於来硬的吧? 岂不料,萧寧得意勾起嘴角,看著她曼妙的身姿得意一笑: “干什么?这是哪?云梦楼,你觉得我要干什么?咱们不能不尊重这个地方!” “臭淫贼,我一定会杀了你...呜呜呜...” 曲青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张被褥给盖住了。 紧接著,只听被褥里传来『呜呜呜』的嘈杂声! 也不知道萧寧用什么堵住了她的嘴,不让她求救。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萧寧大汗淋漓从被褥里钻出来的时候,曲青瑶已经红著眼睛,不知道哭晕了多少回来了。 好端端一个黄花大闺女,就连追求自己多年的师兄都没有答应,没想到今天却栽在一个臭无赖手里。 曲青瑶瞬间觉得这个世界一点也不美好了! “淫贼,我一定会杀...” 曲青瑶眼眶含著热泪,恨得咬牙切齿! 萧寧应和一声,默默的点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既然如此,那我再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你要干什么?你...你还是杀了我...啊...放开我!!!” 曲青瑶大惊失色,惊恐再次笼上心头! 然而,还不等她再多说几句狠话,那討厌的被褥又將她整个人给捂住了。 咯吱咯吱拆房子的声音如约而至!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多时辰! “现在你还要杀我吗?” 萧寧看著神情呆滯,既不哭也不闹的曲青瑶。 曲青瑶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一脸生无可恋的盯著天花板! “唉,女人真是麻烦!” 话音刚落,那熟悉的被褥又再一次將二人的身影给埋葬。 又是半个多时辰! “现在呢?还是要杀我?”萧寧问道。 曲青瑶只是冷冷的斜视他一眼,便將脑袋给生硬的撇过去。 见状,萧寧无奈的嘆了口气摇摇头:“那就没办法了!” 整套流程再来一遍! 直到一个多时辰之后,曲青瑶简直要疯了! 这傢伙是畜生吗? 一点都不知道累的吗? 曲青瑶被欺负的委屈抽泣: “呜呜呜...无耻混蛋,你...我不杀你了还不行吗?” 曲青瑶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竟然会是如此妥协的! “早说嘛!早说我不就早完事了嘛!” 萧寧鬆了口气! 嘴硬的女人? 不存在的! 只有你比她更应硬,没有服不了的软! 萧寧紧紧搂住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曲青瑶,然后用手指轻轻捏住她那光滑细腻的下巴,並將其微微抬起,嘴角掛著一丝戏謔的笑容说道: “那么现在呢,你应该称呼我什么呀?” 曲青瑶满脸通红,眼神闪烁不定,有些害羞同时还带著些许恐惧望著眼前这个男人,结结巴巴回答道: ”主...主...主人... “真乖!” 听到这个答案,萧寧满意的点点头,“下次再给你吃点好的!” “...” 曲青瑶听了这话並没有说话,但脸上却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然而,就在两人沉浸於甜蜜氛围中的时候! 突然间一阵尖锐刺耳的惊叫声划破长空,紧接著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撞破窗户,飞了出去! “臥槽,该不会是我小舅子被人给打了吧?” 萧寧惊恐万状,担心起苏洋的安危! 毕竟人可是自己给拐来的,他要是出点事自己可没办法向苏青柠解释。 於是,慌乱的他立刻从地上捡起衣服,快速穿好后火急火燎的追出去! 第349章 逛青楼的一对奇葩! 此时此刻,整个屋子外都陷入了极度的骚乱中! 儘管夜幕已然深沉,但云梦楼作为一家夜间营业的地方,如此巨大的骚动还是成功引起了不少宾客的关注。 云梦楼的老鴇听到声响后,甚至顾不上穿鞋,只是隨便抓起一块布料披在身上,便火急火燎从房中冲了出来。 “哎哟喂,老天爷啊!究竟是哪个挨千刀的,竟然將咱家湘湘折磨成这番模样?还有没有天理啦吗?“ 老鴇紧紧搂著满脸淤青、肿胀不堪的湘湘,哭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再看湘湘,她的脸颊上布满了好几个青紫的肿块,两只眼睛更是肿得像大熊猫一般。 此刻正无比悽惨趴在一楼的舞台中央,不停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声。 不过好在,刚才她被拋出窗外的时候,舞台上方恰好悬掛著许多彩色的绸带,这些绸带发挥了很好的缓衝作用。 使得她从二楼坠落之后,还能够勉强发出一两声微弱的哼哼声,不至於立刻昏死。 “不是...这怎么了这是?湘湘姑娘怎么被人给打成这样?要不是听老鴇喊她的名字,我都没认出来!” “可不是嘛,被打的都快没人样了,谁呀这是?下手这么狠?” “不对呀,我记得湘湘今晚的入幕之宾,不是一个文弱的白脸公子吗?该不会是他打的吧?” “嗯!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人家就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 周围的人惊愕不已,面面相覷,一时间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大家看到自己曾经追捧的花魁,突然间被人打成这副鬼样子,都感到无比的惊愕。 而作为始作俑者,撮合这场闹剧的萧寧,在看到这一幕后立刻感到后脖颈发凉的感觉。 “妈哎,下手这么狠?” 萧寧惊愕之余,果断躲到人堆里。 要是被那个白脸公子发现自己,肯定要比那个湘湘下场还要惨! 毕竟,那白脸公子可是被自己坑进湘湘房间的! 果不其然!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湘湘房间里紧跟著走出来一位儒衫飘飘的俊朗少年。 定睛一看,可不就是之前被萧寧坑了的白脸公子吗? 不过此时的他脸上却带著几分嗔怒,双手不停擦拭著脸颊上的红色印记。 看起来,他像是被人给强吻了一样! 就连他的衣服都有些糟乱,脸色阴沉的可怕! “你凭什么打人,我们家湘湘怎么你了,你为何...” 老鴇见到来人,立刻义愤填膺的衝上去要和他拼命。 岂不料,那白脸公子神色却极其淡定! “小青!” “哎,公子,我在这呢!” 听到白脸公子呼喊,早就在楼下等候多时的书童立刻跑上前来。 白脸公子只是一个眼神,后者便立刻心领神会。 “是!” 应下后! 只见那书童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以居高临下的傲娇姿態递给了老鴇。 “拿著吧!” “拿著就拿著,给银子也不能...” 然而,拿到银子的那一刻 ! 原本气愤难填的老鴇却在看到那张银票的面额之后,整个人都傻眼了。 她先是愣了好一会,紧接著立刻喜笑顏开,马上笑盈盈的弓著腰对著白脸公子諂媚赔笑。 “公子可还尽兴否?要是不尽兴,我再让湘湘陪您练一会?” “不不不...徐妈妈,我不要...” 湘湘一听这话,嚇得脸色都白了,一个劲的摇头。 看向白脸公子时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就好像对方是什么豺狼虎豹一样。 “不要什么不要!” 老鴇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的指著湘湘大声怒骂道: “你一个犯官之女能留你一命已经是法外开恩,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让你赎罪,你还敢拒绝?信不信我让你这辈子都后悔今天的决定!” “不不不...徐妈妈...不要、不要把我关进小黑屋!” “那你就给我好好听话,把官人给我伺候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可是...” 湘湘面露难色! 刚刚在房间里,她不过就是嫵媚多情了些,忍不住主动了些! 却没想到这个白脸公子竟然大发雷霆! 盛怒之下,竟然將她给暴打了一顿,最后踹出了窗户。 直到现在! 湘湘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竟然惹得对方如此生气? 明明那些来这里寻欢作乐的男人,都巴不得她主动呢! 可今天... 怎么就不一样了? “湘湘,快別说了,咱们都是身不由己之人!入了这一行什么人遇不到呀!刚刚我那个恩客还说自己肚子饿了,我衣服都已经脱了,结果他丟下我就跑去伙房了...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个男人...” “就是!刚刚我隔壁房间动静可大了,我估摸著小雅今晚也被打的不轻!这不...外面这么大动静,到现在都没有出来呢...真怕出了人命!” “就是就是,奇葩多了去了!” 云梦楼的姐妹们,一个劲的劝说著湘湘。 然而,当湘湘看著面前令她毛骨悚然的白脸公子时,却是畏惧的很! “我...” “嗯?怎么,你还有意见???” 老鴇阴阳怪气的斜了她一眼! 湘湘:“...” 湘湘不敢说话,只是默默的低著头。 “这还差不多!” 见此情形,老鴇这才满意的回过头来,一脸諂媚的对白脸公子恭维道: “公子,您可还满意?要不...” “不必了!” 白脸公子阴沉下脸来,面无表情的看向自家书童: “小青,人找到没有?” “找人?不会是找我吧?” 角落里,听到对话的萧寧猛地深吸一口气! 萧寧早知道对方是女扮男装,所以这才故意把她骗进花魁的房间。 现在她要找人? 那岂不是找自己?? 花魁都被打成大熊猫了,自己还不得掉成皮呀? “找到了 !” 小青点点头,低声回復道:“就在转角第一间!” “带路!” “是!” 话音刚落,那小青便带著白脸公子转头直奔二楼转角处的房间。 那白脸公子来到地方之后,二话不说,直接在眾目睽睽之下一脚將房门给踹开。 “啊...你谁呀...” 房间里顿时传来了女人惊恐的尖叫声! 紧接著就又传来一个男人惶恐的叫声! “什么人如此大胆,竟然敢...长、长姐...不是...您您您...您怎么会在这这里呀?” 第 350章 赵国来大梁的目的! 片刻后,白脸公子率先走出房间。 紧接著,那名叫小青的书童搀扶著一个腿脚发软的男人,狼狈的从房间里出来。 三人没有多余的对话,直接奔著楼外而去 。 看到这一幕的萧寧,不禁暗自鬆了口气。 “还好不是来找我的!” “咦,不对呀,我小舅子呢?” 萧寧疑惑的四下张望! 闹出这么大动静,没道理苏洋会听不见呀? 可是这么久了,怎么都没见他人? “这小子该不会是让人关起来了吧?” “姐夫!” 就在萧寧诧异的时候,忽然一道身影来到他身后:“姐夫?看什么呢??” “臥槽!你怎么在这里?” 萧寧突然看著身后端著餐盘,吃著不明名黑乎乎东西的苏洋,满脸疑惑。 然而,苏洋却咧著小嘴,贱兮兮抓起盘子里的食物,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得意的向萧寧炫耀: “嘿嘿,姐夫,这是我刚刚在伙房做的顶级美食,因为是用辣椒和鸡肉做的,所以我称之为辣子鸡丁!” “啥?” 萧寧看著那黑黢黢的东西,是真没看出来对方是道辣子鸡丁。 “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这是黑煤炭呢!” “嘿嘿,姐夫又说笑,那煤炭怎能吃呢!” “你不就在吃吗?” “我????” 苏洋满脸的问號! 卖相有这么差吗? 见苏洋傻呵呵的笑著,萧寧知道这傢伙八成早就溜了。 白给他安排一位大美女暖床了! 现在看来,他亲爹放他出来绝对是正確的! 就这种已经送到嘴边都不知道吃一口的傢伙,待在蜀地也没什么价值了! “殿下,这、这怎么了这是?” 就在这时,奉命去打听情报的王启山听到动静找了过来。 刚一走近,王启山一眼便看到了苏洋手里端著的东西,顿时满脸惊愕。 “不是,苏殿下,您要是饿了跟我说一声啊,咱犯不著吃煤球呀!” 嗯??? 一听这句话,苏洋俊俏的脸蛋瞬间憋得通红。 又来一个说煤球的! “这不是煤球!”苏洋气呼呼的大喊著! 王启山满脸疑惑:“那您手上端著的是什么?” “这是...算了,不跟你说了!说了你也不懂!” 苏洋无语的撇过头去! 真是一群没有欣赏眼光的傢伙! “不是,这怎么还生气了呢?” “行啦老王,你就別逗他了!” 萧寧笑著打断王启山,插话问道:“我让你打听的事情都打听清楚了吗?” 王启山点点头:“都打听清楚了!” 接著他凑上跟前,认真的说道: “刚刚我混在人堆里,还真的找到了不少从六国使团里的隨从,从他们口中得知! 这一次南陈派了一位亲王前来,目的是和楚魏韩赵四国建立邦交,要促进贸易,要开互市!” “只是这四国,没有提及我庆国和蜀国?”萧寧皱眉问道。 “这一点我还真问了!可您猜怎么著?就连南陈使团內部的人都不知道上面是什么心思,准备的礼物也只是给这四国的 !” “这是要遵行远交近攻的策略啊!” 萧寧听后,喃喃自语。 王启山听后,大惊失色 :“殿下您说什么,您是说南陈要对我们庆国和蜀国动武?” “不好说!” “就是这个意思!” 这时,一旁的苏洋漫不经心的插话道: “我们蜀国国內早在数月前就发现了南陈的探子了,他们的小心思父皇早就知道了!” “对!这一点苏殿下说的很对!” 王启山接著补充道:“蜀国这次来魏国,就是为了和各国联络感情、寻找盟友,以应对南陈的入侵!” “不是...这你也知道?” 苏洋闻言瞪大眼睛看著王启山: “谁呀这是?怎么把我们蜀国的机密都给泄露了?姐夫,这不合適吧,怎么连我你也查呀?” “顺便!只是顺便了!” 萧寧尬笑著安慰苏洋,接著继续看向王启山:“老王,你继续说!” “噢!再有就是楚国了!” 王启山想了想,说道: “楚国这次派来的是总理大臣,代表老楚王而来,目的就是睦邻友好,別的倒也没什么!不过这韩国可就有意思了!” “韩国也来人了?” 萧寧一听顿感惊讶! 要知道,魏赵两国一直想瓜分韩国,双方一直势同水火! 就连在来大梁的路上,信陵君赵恆伏击萧寧,打的也是韩国旗號! 没想到,魏国的庆典韩国居然也派人来了. “可不是嘛!而且来的这位还是位极其重要的人物!” 说到这里 ,王启山忽然压低声音说道: “韩国来的是寒山王韩啸,韩王的亲弟弟,也就是下一任韩王!” “下一任韩王?他就不怕给扣押了?” “谁说不是呢!我得知消息的时候也被嚇了一跳!” 王启山应和一声,接著认真的继续说道: “起初我也觉得这个韩啸过於大胆了,可是后来才知道! 他这是抱定了六国齐聚大梁,女帝不敢在天下人面前对他怎么样,所以就大大方方的来了! 而且,他来大梁还不是为了给女帝祝贺,是为了拉拢诸国对付魏赵两国,您说这傢伙是不是疯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倒是挺佩服他的勇气!” 萧寧明白韩啸的心思! 眼下韩国被魏赵两国逼的已经走投无路,想要化解危机就必须藉助他国力量。 与其慢慢被魏赵两国蚕食,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趁著六国勛贵齐聚,寻找有力的盟友。 胆识这一方面,確实让萧寧很是佩服! “那赵国呢?”萧寧继续问道。 “额...” 说起赵国,王启山忽然变得犹豫起来。 他闪过的目光不断观察著萧寧脸上的表情,似乎犹豫要不要实言相告。 “我问赵国呢,你看我干什么?” “殿下,您要不先站稳了?” “搞什么嘛,让你说你就说!” 萧寧无语了! 这傢伙什么毛病? “是 !” 见萧寧態度如此强硬,王启山深吸一口气,无奈的继续说道: “赵国这次派来的是一位皇子 !目的是为了...” “为了什么?” “为了...凌萱公主而来!” 萧寧:“...” 听到事关魏凌萱,萧寧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王启山见状深吸一口气,索性直言道: “之前摄政王魏豹执政期间,为了两国邦交,答应將凌萱公主嫁到赵国,以结两国盟好! 现在女帝登基,赵国就是为了让女帝继续履行承诺的!所以...” 话说到这里,王启山突然话锋一转:“当然,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还有什么?” “还有...” 王启山谨慎的看著萧寧,压低声音说道:“据说女帝並不反对这门婚事,有意继续履行!” 说完,王启山顿时如释重负。 要死就死吧! 都给他憋坏了! 第351章 江湖暗器榜更新了! 得知这个消息,萧寧沉默了许久。 这一路走来他和魏凌萱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也產生了很多微妙,且超越朋友关係的情愫。 突然间得知她要嫁到北赵,对於萧寧来说確实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不过那又如何? 李安澜还是未来的太子妃呢,现如今不照样在南境抵御强敌? “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找机会去跟凌萱聊聊的!”萧寧默默的点点头。 “凌萱?” 苏洋见状嗅到了一丝微妙的味道! 他满脸懵懂的凑到王启山身边,笑嘻嘻的向他打听道:“老王,凌萱是谁呀?” 王启山见状,满脸苦笑著打趣道: “我说苏殿下,要不您还是先研究一下怎么把炭变成美食吧?” 岂不料苏洋一听这话,顿时暴跳如雷! “老王,我再说最后一遍,这不是炭!” “好好好,不是炭!是煤!” 苏洋:“...” 没有品味的傢伙! 虽然他这道美食味道是难吃了点,卖相差了点,可那又如何?? 忽略这两个小缺点,它不是很完美吗? “好了,今晚发生太多的事情了,继续在这里逗留已经没必要,咱们还是回去吧!” 萧寧打断了二人的爭执,搭著二人肩膀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刚走出去两步,目光便紧接著落在了二楼之上。 “差点把她给忘了!” 萧寧嘀咕一声,接著满脸玩味的嘱咐道:“这样,你们先去门外等我,我稍后就来!” 王启山和苏洋对视一眼! “是!” “好吧!” 交待完二人之后,萧寧便直奔二楼的房间! 要知道,房间里可还有一位在等著他呢! 然而,岂不料等萧寧回到房间的时候,却发现此时的床榻上竟然空空如也。 萧寧揭开被褥! 曲青瑶早已消失不见! 而那华贵的传单上,此时此刻正赫然印著一朵鲜红色的桃花,十分惹眼。 看到这里,萧寧忍不住勾起嘴角轻笑一声:“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 ...... “殿下,殿下,该准备出发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三天过去! 今天是魏国大典筹备组定好女帝昭告天下的日子,作为庆国的使臣,萧寧一大早便被叫醒。 “我说,怎么都喜欢把庆典定在凌晨,就不能等天亮了吗?” 萧寧揉著惺忪睡眼,打著哈欠从房间里走出来,望著乌漆嘛黑的天空,嘴里叨叨个不停。 身边三位贴身侍女见状,立刻端来清水毛巾,伺候萧寧洗漱。 “殿下,女帝派来迎接的吏员早已经在门外等候!” 夏竹一边为萧寧更衣,一边稟告道。 萧寧无精打采的应和了一声:“知道了!” 恰在这时,驛馆外忽然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位身穿锦衣华服,模样稍显俊朗的少年激动的跑进来:“姐夫!” “嗯???你怎么来了?” 萧寧回过头便看见小舅子苏洋像吃了蜜蜂屎一样,激动的朝他跑过来。 这小子真是自来熟,明明有下榻的地方,却整天往萧寧这里跑,净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这不是顺路嘛!” 苏洋笑嘻嘻的解释道: “我下榻的驛馆前往观礼台刚好要经过迎宾驛馆,所以我就想著和姐夫一起去!对了姐夫,我这次来还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你能有什么好消息,该不会是把碳变成了肉吧?” “姐夫你又取笑我!” 苏洋撇撇嘴,接著就在怀里摸索一通。 紧接著,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份册子一样的东西,递给萧寧道。 “姐夫你快看这是什么!江湖暗器排行榜更新了!” 萧寧闻言,提不起一点兴趣! “更新就更新唄,有什么好稀奇的!我跟你讲,这要是放在我老家,上面这些小儿科能秒的渣渣都不剩!” 虽然没看,但萧寧之前也有所了解! 暗器榜上排名第一的是唐门独门暗器暴雨梨花! 在这个年代確实很厉害! 但要是放在现代,那就是小儿科! 隨隨便便一颗手雷,都足以將它炸的渣都不剩! “你老家?那不是庆国吗?庆国现如今都这么厉害的吗?哎呀...不管那些了!” 苏洋激动的翻开一页,故弄玄虚的向萧寧卖弄道: “姐夫,你猜猜刚更新的江湖暗器榜排名第一名是什么?” “什么?难不成是小李飞刀啊?” “姐夫別闹!一把破飞刀有什么好炫耀的!”苏洋满脸嫌弃的撇撇嘴。 紧接著,他手指著排名榜上的第一名,兴奋的说道: “江湖暗器排行榜第一名——秦王座驾!” 萧寧闻言先是一愣:“秦王座驾?哪个秦王,难不成列国也封过秦王?” “哎呀,什么列国呀,上面说的就是姐夫你!” “啥?” 萧寧一听这话,鬱闷的看著苏洋。 心说我什么时候参与排名了? 得奖的还是我的座驾? 我怎么不知道? “没错,说的就是姐夫!” 苏洋激动的解释道:“姐夫,上面写的可清楚了! 说你的座驾是集暗器大成,曾在一瞬之间秒杀近千名驍勇善战的边军! 如今已经被百晓生列为暗器榜第一了!” “真的假的?我看看我看看!” 萧寧马上接过册子仔细翻了起来。 果不其然! 小册子上確实对他房车描写的极其细致! 不仅有精確的大小尺寸,就连他设计的诸葛连弩都有示意图。 密密麻麻的连射弩箭,看的人头皮发麻! 就更別提萧寧还特意安装的喷洒火油装置! 放在这个年代,这尊庞然大物绝对是碾压般的存在! “还真是啊,上面连我房车哪一层能住人都知道?特么招贼了吧?” 萧寧看后,不禁瞠目结舌。 要知道,房车从建造出来到现在,能接触到的人屈指可数。 没想到这个江湖百晓生居然了解的这么清楚? 心说对方该不会是在自己身边安插臥底了吧? “这怎么还有杀手榜呢?” 萧寧隨意翻了翻册子,结果发现册子里不仅有暗器排行榜,还有杀手排行榜,刺客排行榜、美女排行榜! “冷月葬花依旧是杀手榜第一,第二怎么变成暗影逐月了?”萧寧惊讶道。 苏洋指著旁边的批註,解释道:“上面写了!夜刃无声被暗影逐月给杀了,所以成功晋级第二位!” 第352章 江湖百晓生,危!!! “不是,他连这个也知道?” 萧寧闻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魏凌萱截杀夜刃无声的事,可就只有他和魏凌萱两个人知道! 这个江湖百晓生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他当时也在云州?碰巧被他给发现了?”萧寧心里暗暗嘀咕。 为了弄清楚事情真相,萧寧勾搭著苏洋的肩膀,故作神秘的打听道: “苏洋,你给姐夫撂句实话,你对这个百晓生了解多少?” 苏洋摸著脑袋,摇了摇头:“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 只是偶然在街头听人谈起过,说他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只要是发生在江湖上的事,他都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此人身在何处??” “这我就不知道了!江湖上没几个人知道他的行踪,神出鬼没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人现在一定在大梁!” “你就这么確定?” “当然!” 苏洋得意的昂首挺胸,卖弄道: “这一次更新的江湖百录就是在大梁首批发行的!他人要是不在大梁,那这排行榜又是谁更新的?” 萧寧点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接著他又问道:“那会不会是有人冒充?” “那更不可能了!江湖百录都是六国盟代为发行,上面有图徽鑑別的,一般人根本没办法仿造!” “连防偽標誌都有?” 萧寧闻言,不禁深吸一口气! 他突然倒是对这个百晓生有点兴趣了! 此人还真是心思縝密,为了垄断可谓是手段百出呀! “苏洋,这本小册子先给我看著!” 说著,萧寧一把將册子踹进怀里。 苏洋点点头,没有拒绝! 只不过,紧接著他就突然伸出手来憨憨一笑:“谢谢惠顾,二两银子!” “还要银子?” “那是当然啦!” 苏洋笑著解释道:“我也是找人托关係,花了大价钱才买到手的,亲兄弟明算帐嘛!” 然而,萧寧却默默翻了个白眼扭头就走。 “找你姐报销!” 苏洋:“???” ...... “战刀榜第一——横刀!” “诗词榜第一——杨凌!” “声乐榜第一——许七安!” “怎么都是第一?我何德何能啊!” 前往观礼台的路上,萧寧坐在马车里翻看著江湖榜录,却发现自己一不小心竟然占据了半数榜首。 好在他出去混的时候没有用真名! 不然江湖上那些不要命的亡命之徒,岂不是都要顺著这本小册子,奔著他这个移动宝库来了? “咦,美女榜!这个好哎!” 萧寧隨手翻看了几页,终於让他找到了感兴趣的一页。 光是看著上面记录的人名,就让萧寧热血澎湃,斗志昂扬! “美人榜第一洛云瑶,剑宗圣女,下一任剑宗掌门人...听起来不错,有机会认识一下!” 萧寧满意的点点头,接著继续拜读: “沈辞月,南陈国书画大家沈大千嫡女,尚未婚配...不错不错! 陈兮若,南陈大长公主! 楚南笙,楚国长公主,秦王...侧妃???? 韩芸汐,韩国公主,秦王侧妃??? 魏凌萱,魏国长公主...苏青瑶,蜀国公主,秦王侧妃...李安澜???” 萧寧翻看著美人榜,结果越看心里越慌:“不是,这后面怎么都是自家人啊?” 榜上的美人一共有十人,都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大美女。 可是现如今有一多半 都跟萧寧扯上了关係! 真要是遇到几个脑残粉,知道自己偶像被睡了,不得跟自己拼命啊? “这是哪个王八犊子乱排的榜单,这不是坑我吗?”萧寧鬱闷的瞪大眼睛。 “殿下,您这是又跟谁置气呢?” 听到车內动静,王启山急忙爬进专门为萧寧准备的马车里。 房车过於庞大,没办法开进大梁城里! 因此尚书局特地为萧寧调拨了一辆,只有皇亲宗室才能乘坐的三乘马车! 此时,刚刚进到马车里的王启山,只是一眼便看见了萧寧手里的小册子! 顿时眉头紧蹙,预感大事不妙! 这时,萧寧见到王启山,深吸一口气满脸怒容的问道: “老王,你见多识广,你知不知道江湖上有个叫百晓生的傢伙?” “...” 王启山一听,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皱起眉头,小心翼翼的试著问道: “殿下,您这是要???不是,那个百晓生怎么您了?” “我要弄死他!” 萧寧气呼呼耷拉著脸,指著那册子发狠道: “上面十个榜单有八个都跟我有关係,这傢伙是嫌我现在的仇家不够多吗? 那些个亡命徒、脑残粉要是看了这玩意,还不得跟我拼命呀?” “额...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王启山见状,赶紧安慰他道: “殿下,那些不过是些消遣的东西而已,当不得真的!” “那也不行!我一定要找到那傢伙,非给他阉了丟进宫里当太...哎,老王,我又没说你,你捂著那玩意干啥?” 萧寧鬱闷的看著王启山! 王启山擦拭著额头上的冷汗,尬笑著解释道: “我我我...我这不是感同身受了嘛!” “行了,你到底知不知道百晓生住哪?”萧寧严肃的问道。 王启山顿时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知道!” “真的?” “当然!龟儿子才知道!” 王启山卖力的挺直了脊樑死撑著! 龟儿子总比太监强吧? 萧寧眯著眼睛盯著浑身发颤的王启山,最后勾起嘴角玩味一笑: “不知道就不知道,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有有有...有吗?” “行啦!瞧把你给嚇得 !” 萧寧拍拍王启山的肩膀,安慰他道: “既然不知道,那就帮我留意著点,这个王八蛋把我树成江湖公敌,早晚得弄死他!” “殿下,到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队伍刚好来到了祭祀大典现场。 萧寧听闻侍卫通传起身就要下马车! 这时候,被嚇得浑身直冒冷汗的王启山,急忙追问道: “不是...殿下!那、那还有没有补救的措施呀?” “补救?” 萧寧回过头看了王启山一眼,冷笑一声后,接著就把手里的册子直接丟给他: “除非他把我除名!” 说完,萧寧直接就下了马车! “...” 王启山拿起那本小册子翻了翻,却急的满脸愁容。 “这、这得换一本吧?” 只见册子上,几乎每一页都有萧寧的圈注。 名册十二页,页页有他名! 密密麻麻的,几乎是涵盖了所有的榜单,也难怪王启山看后觉得头皮发麻! 第353章 他就是废物皇子? “庆国使节,秦王殿下到!” “蜀国使节,苏洋太子到!” 隨著迎宾太监一声高喝,广场上聚集的数万臣民纷纷侧目。 祭祀大典仪式选在大梁广场上,一处专门为將士誓师出征准备的点將台。 那点將台高约数十丈,高耸入云,巍峨壮观! 其上有三道平台,台身都由砖石堆砌而成,宛如一座小型的金字塔。 此时魏国的文武群臣都聚集在第一道石台上,再往上的第二道石台则是宗室皇亲、公主亲王。 至於最顶上一层,只有女帝可登,昭告天地神明,象徵著她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地位! 作为第一个抵达祭祀大典现场的他国使节! 萧寧刚踏上点將台的一剎那,早已经候在那里的魏国群臣纷纷侧目张望。 “他就是庆国那位废物皇子?该说不说,长得还挺不错!” “哎,现在可不能说废物二字,毕竟远道而来,岂可怠慢?” “哈哈哈,说的是!只是可惜楚蜀韩那三位才华出眾的公主,嫁给了此等不堪之人!” “听说那三位公主个个国色天香,当真是可惜了!” “嫁给这个废物,其实跟守活寡已经没什么区別了,当真是暴殄天物!” “...” 就在几个群臣私底下窃窃私语的时候,殊不知一个小巧灵活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们身后。 伊点点走到那几人身后,捏著嗓子,故意搭腔道: “要你看,那三位公主嫁给谁才不算辱没了?” 那人闻言,想都不想直言不讳的开口道: “反正谁都比那废物强,当然了,要是实在找不到合適的人,我也能勉强一力担之...咦,阁下这声音怎如此奇怪?” 戏謔之言刚刚说完,那人满脸笑意的回过头,想看看站在自己身后的是谁时。 岂不料,刚一回头就对上了伊点点那气呼呼且嘟囔著嘴的神情。 而在伊点点身后,已经换上一身华贵长裙的魏凌萱,此刻正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静静的看著。 见此一幕,那大人顿时嚇得汗毛耸立、冷汗直冒,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云罗郡主...长...长...大长公主!” “...” 其余几人见状都被嚇坏了,纷纷嚇得跪下,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著。 他们本以为躲在人群里小声调侃就不会惹来麻烦,岂不料刚好撞见了姍姍来迟的伊点点和魏凌萱。 伊点点这个鬼灵精到处乱窜,以至於魏凌萱要时时跟著她! 而魏凌萱作为魏国的镇国大长公主,他国使臣在大梁被褥本就不能视而不见,更何况那人还是萧寧! 或许是知道萧寧在魏凌萱心里的地位,此时的伊点点得意的审视著他们: “哼哼,你们居然敢议论我师父?你们完了!” “来人!” 果不其然,下一秒魏凌萱便冷冷的开口了。 “詆毁他国使臣,拖下去杖毙!” “是!” “啊...长公主恕罪啊!” 话音刚落,马上就有十余名铁甲卫士赶来。 任凭那几人如何求饶,魏凌萱脸上的表情丝毫不见波动。 “大长公主我们知错了,饶命啊!” “什么情况这是?” 看到卫士將几名朝官强行拖走的一幕,萧寧不禁在原地愣了一下。 紧接著,他便看见人群里魏凌萱一身锦衣华服,气质高贵的跟在伊点点身后。 伊点点见到萧寧,那激动的小表情就好像狗见了屎一样兴奋。 马上屁顛屁顛的跑上前去,努力卖乖: “嘿嘿,师父!我这次可帮你教训了几个不开眼的傢伙,你打算怎么谢我呀?要不,再给我几个大鸡腿?” “这事还跟我有关係呢?” 萧寧闻言,目光情不自禁看向了伊点点身后的魏凌萱。 仪態大方,端庄淑雅,倾国倾城,不似凡物! 不愧是小萱萱,换上正装后简直美爆了! 就算是比之赵蒹葭都不遑多让! “谢啦萱萱!” 见此一幕,萧寧马上厚著脸皮朝著魏凌萱傻笑著挥挥手。 “...” 魏凌萱闻言,小腿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 好不容易保持住的端庄形象,差一点被这傢伙给整破防了! 萱萱?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魏凌萱注意到周围不少人惊愕的目光,尷尬的脚指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不必客气秦王殿下,这是我魏国臣民分內之事!” 魏凌萱的回答非常官方! 毕竟是在这么庄严神圣的场合,她必须时刻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的得体些! 然而,萧寧却不这么想! 他屁顛屁顛的走上前去,竟然毫不避讳的伸出手去揽过魏凌萱拖在地上的长裙。 “那什么...我看你后面裙子都拖在地上了,千万別绊著了,还是我帮你抱著吧!” “不...不用了!” 魏凌萱见状大惊失色,周围可有那么多双眼睛看著呢! 她连忙推辞,岂不料那萧寧似乎是故意给她上眼药。 当著数万臣民的面,竟然毫不避讳的便动起手来,將那原本拖在当地上长长的裙子一股脑的抱在怀里。 天吶,怎么会有这么死心眼的男人! 你明白什么叫拖地裙吗? 魏凌萱尬的满脸苦涩! 而这一幕,也同样把在场所有人给看的目瞪口呆! 要知道,那可是长公主魏凌萱的裙子呀! 岂能是谁都可以抱的? 抱裙子,那就等同於是在大庭广眾之下,抱著长公主呀! “我没看错吧,那庆国使臣竟然给长公主抱裙子?长公主竟然还没有拒绝?” “真是不可思议!这要是换我兄弟,坟头草都得三米高了!” “不是说长公主就要嫁到赵国去和亲了吗,这怎么又跟庆国皇子扯上关係了?我说,消息准確吗?” “来之前我在礼部当差的六伯叔亲口告诉我的,长公主確实要嫁到赵国,可是现在说不好了!” “要我看,肯定是女帝要的彩礼太多赵国不同意,所以就乾脆转嫁庆国!” “原来如此!庆国也挺好,商贾繁华,对咱们魏国百姓有利!只是...我怎么听说这位庆国皇子已经娶亲了,而且家里还有好几位公主 ?” “那不是还没有册立王妃嘛!咱们长公主嫁过去,正好当王妃!” “言之有理!反正我国公主不能做小!” 第354章 就你跟我抢媳妇儿? 广场上围观的百姓津津有味的吃著瓜,甚至有些人竟然连两人孩子的孩子名字都给取好了。 男的就叫萧炎,女的叫萧如烟! 象徵著两国关係如火焰一样,红红火火,缕缕生烟! “赵国三皇子,赵括到!” 就在这个时候,赵国使团也抵达了广场。 盛大的车队象徵著这位皇子最贵的身份! 尤其是在车队前方负责拉车的那六只凶神恶煞的巨型犬,更是嚇得沿途百姓不寒而慄。 “呵呵,这魏国也不过如此嘛,我这人都来了,也不说来个人带路!” 赵括满脸不屑的轻哼了一声! 怎料他刚刚下车,便立刻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瞠目结舌。 前往不远处有一人影,正和一位容貌和气质都上乘的美女拉拉扯扯。 仔细一看,竟然是魏国的大长公主魏凌萱! 赵括顿时满脸惊愕: “这这这...这怎么回事啊?那不是我未来媳妇儿吗?几个意思啊,抢亲啊?” 赵括看著自己的未婚妻,竟然在大庭广眾下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顿时火冒三丈。 他二话不说立刻朝著点將台飞奔而去。 “住手,放开长公主让我来!” ... 此时的点將台上,苏洋跟在萧寧身边,亲眼目睹了他大胆举动的一幕后,被惊得目瞪口呆。 姐夫都这么直接的吗? 看人家长公主长得好看,就直接上手啊? 不愧是我姐夫,就是牛逼! 只是... 有点费小舅子啊! 待到缓过劲来,苏洋立刻鼓起勇气凑上前帮忙! “那什么,姐夫,要不然我帮你抱一些吧?你一个人真的太费力气了!” 苏洋此时此刻只想著帮萧寧分担些压力。 毕竟这件事传扬出去,萧寧势必会被文人口诛笔伐、大骂不知礼义廉耻! 可要是蜀国太子也掺和进来,那別人骂的就不是萧寧一个人了。 至少,蜀国百姓也就不好意思骂了! 能少点人骂,总归是好的! “你起开,这里没你的事,这事你不合適代劳!” 然而,苏洋的举动却立刻引来护食性极高的萧寧拒绝。 “为什么呀?姐夫,我就是想帮你!” “用不著!” “喂喂喂,萧寧你给我把手撒开,我也用不著你!” “萱萱,这么多人呢,给我留点面子!” “滚,不许叫我萱萱!” “好,萱儿!” 魏凌萱 :“...” “大胆淫贼,你给我放开!” 也就在这时候,赵括衝到了跟前! 他二话不说,直接一把抓住萧寧怀里的长裙,拼命拉扯。 以至於魏凌萱一双穿了黑丝的大长腿,顿时裸露无疑。 这一幕,看的周围的朝臣们个个目瞪口呆。 紧接著下一秒,所有人同时不约而同的低下头,不敢再直视,生怕自己的眼珠子被抠出来。 “我说,长公主腿上那是什么??竟然让老夫有种梦回年少的衝动!” “可不是嘛!我好像一下子又看到了我年少时洞房花烛夜了!” “真见鬼,老夫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居然还要受此等刺激...不行,回头无论如何也要说服夫人,再纳一门小妾不可!” “都给我把嘴闭上,你们的脑袋还想不想要了?长公主的腿也是你们能看的?” “我去,真润啊!” 此时此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不仅仅有在场目睹了的人。 就连赵括不经意的一眼,在看到黑丝包裹的大长腿时,人都傻了! 別看他年纪不大,但看著却好像快四十的中年男人,虬髯满面、鬍子拉碴,满脸风霜。 但心里可是烈火在焚烧一样,心潮澎湃!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就算是起兵造反攻打魏国,也要把魏凌萱娶回家。 没办法,黑丝的伤害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你们...不许看!!!” 注意到周围人惊愕的目光,魏凌萱拼了命的捂住裙子,脸蛋红的能滴血! 本以为穿了这么长的裙子就没人知道她里面还穿了黑丝,却没想到遇到这两个无赖! 见魏凌萱的大腿被人看了,一向喜欢护食的萧寧不乐意了! 他翻著白眼,怒懟赵括: “我说大叔,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瞎凑什么热闹?” “叫谁大叔呢!我今年刚满十八!” “草,说你三十八我都信!” “骂人?骂人是不是?你骂谁三八呢?” 赵括怒不可遏的反瞪著萧寧,大声斥责道: “你又是何人,竟然敢轻薄我的未婚妻?” “谁是你未婚妻啊,你別瞎说,有本事你把婚书拿出来!” “我...女帝还没给我!” “那就是没有嘍!” 萧寧拉著脸鄙夷的看著对方: “赶紧把手给我撒开,信不信我把你眼睛下面那几个坑都给填上?” “不信!” “跟我叫板是不是?” “怎样?” “哟呵,还敢瞪我!” “就瞪你了!” “你再瞪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 二人势同水火,谁也不肯撒手! 就在这时,广场上又来了一支使团队伍! “嗯???那人怎么看著如此眼熟?” 南陈使团队伍中,一名骑著高头大马、身姿俊逸的少年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他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紧紧盯著不远处的高台,柳眉微微皱起,似乎在努力回忆著什么。 与此同时,使团中的另一个身影注意到了这一点。 那是一位身著华丽使者服饰的俊秀男子,此刻正目不转睛望著不远处正在激烈爭吵的几个人。 当他看清其中两个人时,眼神不由得一凝: “长姐?我怎么看著那日在云梦楼吟诗的那位公子也在?“ 陈序,南江王! 是此次南陈使团明面上的核心人物。 然而,此时的陈兮若却没有心思回答弟弟的问题。、 只见她美眸紧盯著台上的某一处,柳眉紧蹙。 突然间,她的双眼猛地睁大到极致,宛如铜铃一般,紧接著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焰从心底喷涌而出。 “是他!“ 陈兮若咬牙切齿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死死瞪著台上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男人。 竟然是萧寧!!! 就是这个混蛋把自己坑上了花魁床上! 南陈表面上为了恭贺女帝登基派出南江王陈序! 但其实暗地里使团真正的代表,是南陈国的镇国大长公主陈兮若。 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这才女扮男装,扮作使团的副使来到魏国。 却没想到,她在来到大梁的第一天,就被萧寧给坑了! 差点暴露她女扮男装之事,耽误了南陈笼络北方各国的计划。 “岂有此理,混蛋,我终於找到你了!” 陈兮若恨得咬牙切齿! 怒不可遏的她翻身下马,直奔点將台而去。 儼然是已经忘记了现在的处境,只想著好好教训一下萧寧。 “哎,长...副使,你怎么跑我前面去了?” 陈序见状,急忙追上去! 与此同时,韩国和楚国的使团也抵达了这里! 第355章 砸场子!wo得场子! 楚国派出的是年过半百的总理大臣宋明成,旨在促进睦邻友好; 而韩国派出的则是寒江王韩啸! 两国使团抵达广场,刚一碰面,尚且来不及打一声招呼,便瞧见不远处的第三级台阶上爭吵不休。 “宋相,可知这是发生何事了?”韩啸一脸疑惑的问道。 “这...这...不清楚呀??” 宋明成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庄严隆重的祭祀大典现场,满脸疑惑: “没错呀,这是祭祀大典现场,没来错地方呀?” “王爷,您不是说女帝挺重视这次祭祀大典的吗?可奴家怎么看了跟街头大妈吵架一样,全然没有半点庄重?” 陪侍在韩啸身旁的嫵媚妖嬈王妃曲青瑶,不禁微微皱起柳眉,面露疑惑。 她那婀娜多姿的曼妙身材本就极具魅惑力! 特別是那张娇艷欲滴的面庞和如樱桃般红润的双唇... 再配上她平素里偏爱穿著的薄纱轻衣,若隱若现间更显其身姿绰约,宛如一只勾人魂魄的小妖精一般惹人怜爱。 然而此时此刻,这位平日里风情万种的女子却显得有些心神不寧。 面对爱妃的质问,韩啸只是微微一笑,语气轻鬆的调侃道: “哈哈,也许...也许这便是魏国特有的风土人情吧!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谁能说得准呢?” 他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拍了拍曲青瑶的手,表示安抚。 曲青瑶听后仍是满脸狐疑,嘟囔著小嘴说道: “竟然会有如此怪异的习俗?妾身倒真是闻所未闻!” 说话间,她下意识紧紧抓住韩啸的胳膊,似乎想要藉此让自己站得更稳一些。 自从那一晚在云梦楼被萧寧狠狠鞭策了一顿之后! 虽然曲青瑶侥倖逃脱,但自己的身体可真是说得上又喜又忧了! 喜的是! 那一晚之后曲青瑶功力大增,成功打破困扰她多年的桎梏,突破瓶颈晋级一品高手的行列。 这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可万万没想到副作用这么大!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体內残留的萧寧真气是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这三天时间,可把曲青瑶折磨的苦不堪言。 要不是今日要以王妃的身份,隨韩啸来参加女帝祭告天地的大典仪式,她才不会到这里来呢。 “混蛋,我终於找到你了!” “是你?你怎么也在这...哎,大叔,你个老男人趁我分神搞偷袭是不是?” “偷袭你?你也配!” “都別吵了,你们把我的裙子放下!” “姐夫,我来帮你!” “不是,长...副使,你这成何体统,还不速速退下(小声:长姐,不要啊!)” “...” 说话间,楚韩两国的使节已经迈上了第三级別台阶。 越是靠前,爭吵声越是不断! “骂的可真脏...真是有辱斯文!” 曲青瑶皱起眉头,娇柔的撅起小嘴,不满的嘟囔著。 一旁的韩啸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牵强的笑容: “算了吧,不要在意这些事情,毕竟这件事和我们没有关係。” 儘管韩啸表面上显得十分镇定自若,但实际上內心早已欣喜若狂。 本身魏韩两国就是敌国,如今女帝的祭告天地大典被搅成这样,正是韩啸最乐於看见的事。 巴不得搞得一塌糊涂才好! “哎呀,人家本来还以为六国的贵族们都会特別讲究礼节呢,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正当曲青瑶满腹牢骚、喋喋不休抱怨时! 突然间,她猛地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第三级台阶处。 而此时此刻,站在爭执漩涡中央那个正与眾人大吵大闹的人,其面容赫然映入了她的眼帘! 剎那间,曲青瑶惊恐万分,心跳骤然加速,像是一只受惊过度的小鹿一般。 “爱妃,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韩啸注意到了曲青瑶的异常反应,关切询问。 然而,此刻的曲青瑶根本无暇顾及韩啸的询问,她就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 惊慌失措的紧拉住韩啸的手,转身就想赶紧要逃离这个地方。 “王爷,奴家突然肚子不舒服,要不然...咱们改日再来吧?” “改日 ?” 韩啸听得一脸匪夷所思! 祭祀大典还能改日? 你们家王爷我面子可没这么大呀 ! 韩啸为难的劝道:“爱妃,要不你再忍忍?这祭祀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 然而曲青瑶却一副不依不饶的態度,拉著他的胳膊撒起娇来。 “不嘛不嘛...嚶嚶嚶...王爷,你是不是不喜欢人家了?” “我...” 韩啸顿时满脸愁容。 这时要是离开了,岂不是当眾打女帝的脸? 她事后岂能罢休? 可要是不走,曲青瑶这里又没办法交代! 唉,真是难办啊! “陛下驾到!” 也就在一行人乱做一团的时候,女帝的驾輦也已经悄然到来! 林舞阳临时充作女帝的护军统领,英姿颯爽的她披著甲冑,骑著高头大马来到女帝驾前! 翻身下马,恭恭敬敬的单膝跪地,拱手道:“陛下,到了!” 女帝闻言,微微頷首! 她等了这么多年,终於等到了今天这个万眾瞩目的时候! 只要祭告天地的仪式完成,那她就是九州內第一位女帝,必將名留青史。 “落輦!!!“ 隨著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呼喊,只见一辆装饰华丽、气势恢宏的鑾舆徐徐停下。 紧接著,一名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的女子迈著轻盈的步伐从车內走了出来。 她便是魏国女帝——纳兰凝霜! 只见她身著一袭华美的凤袍,头戴璀璨的珠冠,浑身散发著高贵典雅的气息。 本以为,迎接她的会是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 却不曾想! 她刚一出来,第一眼便看见不远处的台上乱糟糟爭作一团! 此刻,在场每个人的注意力都完全被台上那群人所吸引! 他们津津有味观望著这场闹剧,对各国使节之间的爭执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以至於女帝到来,都未曾有人察觉! 眼前这混乱不堪的场景,实在是太过嘈杂喧囂,甚至比过年时还要热闹几分! 目睹此景,纳兰凝霜的脸色变得阴沉至极。 砸场子!wo得场子! “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嗯???” 她心中怒火升腾,正欲发作之时,突然间,她注意到在那纷乱的人群之中,竟然隱藏著一道极为熟悉的身影! 更让她惊诧莫名的是,似乎所有的纷爭皆是围绕著他展开! 第356章 全都是熟人! “萧萧萧...萧寧???原来是这个傢伙???” 纳兰凝霜气得银牙紧咬,腮帮子鼓鼓的,脸上满是怒不可遏的神情。 她的双眼瞪得浑圆,眼中闪烁著愤怒的火焰,那凶狠的目光似乎能够將对方生吞活剥。 要知道,今天可是纳兰凝霜举行盛大祭祀仪式以昭告天下的重要时刻! 此刻,竟却被萧寧这个混蛋搅扰的跟菜市场一样? 气的纳兰凝雪心口起伏不定,白皑皑的雪山好似发生了十八级大地震一样波涛汹涌! “岂有此理,都给我住手!” 隨著女帝的一声怒吼,百余名全副武装的铁甲卫士纷纷冲向高台。 而此时,台上爭执的萧寧眾人也察觉到了这一情况! 萧寧看著身边武装到牙齿的禁军,不禁感到一丝惊讶。 “这就是魏武卒?还真是黑骑的装备呀!” 那些所谓的魏武卒,身上所穿戴的甲冑,除了顏色被换成了青灰色以外。 包括鳞甲的款式,做工,甚至就连接处的打结方式,竟然都和黑骑的玄甲如出一辙。 只不过! 他们身上披的甲冑质地较差,成色也不好,最核心的几个位置,原本是萧寧为了应付赶工期隨便应付的。 现在竟然都被魏武卒完美复製! 看到这里,萧寧基本可以確定,这些魏武卒身上所穿的甲冑,就是模仿他第一批生產的残次品。 可就算是残次品,也该是绝密! 现在怎么到了魏国? 而且还被复製了这么多? 下一秒,萧寧质疑的目光紧跟著落在了魏凌萱身上。 毕竟,作为魏国公主,魏凌萱可是在秦王府住过一段时间,而且对湖心岛的技术园区了如指掌。 怀疑到她,倒也合情合理! “你別看我,这件事跟我没关係!” 或许是从萧寧的目光里察觉到了什么,魏凌萱急忙否认,就好像生怕被萧寧误会一样。 “???” 也是在这个时候,一旁的南陈大长公主敏锐察觉到了这一情况。 她满脸匪夷所思的看著萧寧,又看看这位魏国公主。 直觉告诉她,这两个人的关係不一般!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和魏国公主都有关联?” “哟,你也在呢?” 就在这时,萧寧忽然敏锐注意到了躲在韩啸身后的曲青瑶。 见曲青瑶是和寒江王韩啸一起来的,萧寧並未感到意外! 毕竟在云梦楼的时候,他就曾亲耳听见曲青瑶和一个男子的对话。 既然对方能隱藏在楚国使团中,那么相比模样不俗的曲青瑶,自然身份也不会差到哪去。 此时,见被萧寧给认出来,曲青瑶心慌之余只能让自己看起来足够淡定些。 “怎么,你们认识?” 韩啸敏锐捕捉到了这一信息,满脸疑惑的看著曲青瑶。 曲青瑶则是淡定的点了点头,端正身姿,面无表情道: “嗯!街上遇到的疯子,说我长得像他娘!” 萧寧:“???” 什么玩意?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想好了再说! 不然別怪我拿鞭子抽你! “也...也有可能 是我听错了!” 或许是感觉到萧寧那充满威胁意味的眼神,曲青瑶不仅嚇得小腿一软,险些露出破绽来! 韩啸闻言眉头微蹙,看看萧寧,又看看娇羞的曲青瑶,淡淡道: “以后少上街!” “是!” “喂,那你呢?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时,萧寧的目光紧接著又落在了一旁的陈兮若身上。 这个女扮男装的傢伙萧寧从一开始就很好奇! 现如今见她竟然是和南陈使团一起来的,倒是感到无比的惊讶! 此时,已经缓过神来的陈兮若端正身姿,神情冷漠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这位大人,我们认识吗?” “怎么不认识了,在云梦楼,你不是...呜呜呜...” 苏洋抢先搭话,却被萧寧紧紧捂住了嘴。 “嘿嘿,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你说的没错,我们没见过,是我记错了!”萧寧笑著搪塞著。 既然对方不愿意承认,萧寧自然也犯不著在这个时候跟她扯皮! 短短一会功夫,真是让萧寧没想到居然遇到了这么多熟人。 看来这一趟大梁之旅註定不会轻鬆! 单看女扮男装的陈兮若就知道,南陈这次远道而来,必定有所图谋! 就在此时,只听得一声高呼: “陛下驾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果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正被一群人簇拥著,缓缓朝点將台走来。 见到这一幕,那些原本负责维持点將台秩序的禁卫军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纷纷走上前去,恭敬引导各国使团前往第二级观礼平台走。 “诸位大人,请隨我来。陛下有旨,六国使节与我魏国宗室一同前往第二级观礼平台。” 听到这话,萧寧等人並没有表示反对,转过身去朝著第二级平台走去。 然而,正当大家准备离开时,却听到一声怒喝: “都给我鬆手!谁也不许动我的裙子!” 魏凌萱似乎已经注意到了萧寧和赵括两人的动作。 她担心萧寧会趁机耍什么花招,所以抢先一步发出了警告。 同时,她趁著萧寧发呆的瞬间,迅速挣脱束缚,拔腿就跑。 “至於嘛...我又不是洪水猛兽!” 看著魏凌萱远去的背影,萧寧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但还是忍不住三步一回头。 他的目光始终紧紧落在那个逐渐走近的女帝身上! 儘管由於距离较远看得不太真切,但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错觉,像是在哪见过她一样。 “真是奇了怪了...” 萧寧暗自嘀咕道,“怎么越看越觉得眼熟?难道说之前真的在哪里碰到过不成?” “...” 而不远处,女帝也察觉到了萧寧异样的行为,不禁嘴角微微上扬。 小样 ,穿上衣服你就认不出来了? 第357章 是她? “秦王殿下,请这边走,您的位置是在第二层平台的另一侧。” 负责引导的禁军再次向落在后面的萧寧发出提示。 听到声音,萧寧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哦,好的,我知道了。” 直到此时,他才从刚才的好奇之中回过神来。 然而,儘管其他人已经跟著禁军去了第二级平台,但那道从台阶下逐渐走近的神秘身影,却依然縈绕在他的心头。 “秦王?他就是庆国六皇子萧寧?” 听闻禁军口中的称谓,隨行的陈兮若不由得停下脚步,下意识朝著萧寧看过去。 其实,对於萧寧的真实身份,陈兮若心里早已经有所猜测。 毕竟能够出席如此重要场合的人物,必定非等閒之辈。 只是她万万没有料到,眼前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年轻人,居然真的就是传闻中的庆国六皇子! 早就听闻庆国六皇子萧寧骄奢淫逸、做事不按常理,在诸多皇子中名声极差! 以至於哪怕是远在南陈的陈兮若都有所耳闻。 现如今,她堂堂一个天之骄女竟然也会折在一个废物手中,当真是耻辱。 “他就是萧寧?” 此时,同样感到惊愕的不仅仅只有陈兮若! 同样感到不可思议的还有曲青瑶! 她畏畏缩缩躲在韩啸身后,满脸惊愕,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紧盯著萧寧。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是萧寧?” 曲青瑶整个人都傻眼了。 她难以置信的看著萧寧,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面前这个玩世不恭的男人,竟然就是自己要暗杀的对象? 上天真是跟她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而且,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更糟糕的是! 当日在云梦楼谋划要刺杀他的事情,可是都被萧寧给听得一清二楚! 也就是说,萧寧现在已经知道自己要暗杀他! 难怪当日萧寧会如此粗鲁、野蛮,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索取! 害的曲青瑶好几日没能下床,直到今日小腿都在颤抖。 现在看来,那分明就是萧寧在有意报復!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接下来怎么办? 萧寧已经知道自己要刺杀他,那就更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了! “怎么办怎么办?死脑子,快想呀!” 曲青瑶心急如焚的伸出手用力敲打著自己的脑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而此刻,萧寧正迈著优雅的步伐朝著她缓缓走来。 曲青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下意识的迅速低下了头,目光躲闪著不敢与萧寧对视,心里暗自祈祷:希望萧寧不要注意到自己。 隨著萧寧离自己越来越近,曲青瑶的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起来。 她死死攥紧手中的衣角,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感觉时间似乎凝固了,每一秒都是如此漫长难熬。 终於,萧寧来到了和曲青瑶同一级台阶处。 曲青瑶甚至能够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气息,以及那若有似无的视线扫过自己脸颊时带来的灼热感。 她的心跳声如同擂鼓般响亮,像是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那阵慌乱无序的节奏。 “怎么办,怎么办……” 曲青瑶在心里不停默念著这句话,试图平復內心的恐惧和不安,但一切努力都是徒劳无功。 眼看著萧寧即將开口说话,她觉得自己已经无路可逃。 如果萧寧把真相告诉给韩啸,那么她这些年来所有的偽装、隱忍和付出都將化为泡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完全超出了曲青瑶的意料之外! 萧寧竟然直接从她身旁走过去了??? 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给她,静静站在了一边。 “嗯?他是不是没看见我??” 曲青瑶满心狐疑的抬起头,望著萧寧的侧影,一时间有些发愣。 “这位嫂嫂,莫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你为何总是一直盯著我看?” 就在曲青瑶满心狐疑之时,萧寧忽然回过头去,一双剑眉紧紧皱起,目光之中满含著疑虑与质问。 剎那间,曲青瑶只觉得面红耳赤、心如鹿撞。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时之间的失態竟然会被对方发现。 此刻的她,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质问,真是羞愧的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而此时的韩啸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眉头微蹙,脸上略带著几分不悦,压低声音呵斥道: “不要在这里丟人现眼!!” 作为一个男人,自己的夫人居然盯著別的男人看,无论换做是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也是基於这一点,让韩啸突然间对这位从庆国来的皇子多了几分厌恶。 於是,韩啸下意识的侧过身,刚好挡在了二人中间,试图以此打断二人的眼神交流。 “陛下到!” 就在这时,伴隨著太监刺耳的声音传来,眾人纷纷侧身朝著台阶看去! 在这万眾聚焦的时刻,只见纳兰凝霜身姿绰约、步伐稳健踏上第二级平台。 每一步都显得轻盈而坚定,宛如仙子临凡一般。 她身著一袭华丽龙袍,衣袂飘飘,冠冕堂皇,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威严与尊贵之气。 “嫣然?“ 当看到眼前这位正朝自己徐徐走来的绝美女子时,萧寧不禁惊愕得瞪大双眼,嘴巴张得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怎么也想不到,传闻中的女帝竟然和教司坊的花魁百里嫣然长得一模一样? 正当萧寧陷入震惊中时,一旁的林舞阳眼疾手快,快步上前拦在了 萧寧跟前。 “咳咳咳...秦王殿下,请您自重些,切莫惊扰了陛下圣驾!“ “...” 不过此刻的萧寧早已魂不守舍,哪里顾得上理会林舞阳的劝告? 他的目光死死落在备受瞩目的女帝身上,眼神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惊诧与疑惑。 至於周围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已与他无关紧要。 同样的,萧寧的异样举动也引起了旁人的关注。 尤其是那位聪慧过人的南陈大长公主陈兮若! 虽然现在她对外只是一名副使,但却敏锐捕捉著六国之內所有使节的反应,试图从他们的神情中判断出列国对女帝登基一事的態度。 直觉告诉她,这个萧寧绝对没有外界传闻的那般不堪。 要知道萧寧抵达大梁不过才短短三日的时间,竟然先后与六国之人都有了纠葛,绝对不是单纯的偶然。 “这个傢伙...到底在隱藏什么?” 陈兮若默默揣测著萧寧。 而此时,萧寧全然不知情,一动不动傻傻盯著女帝渐行渐远的背影。 “嫣然?她、她怎么会是...难道...是我认错人了?” 萧寧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语著。 要知道,当初百里嫣然失踪之后 ,萧寧是有派人去打听过消息的。 可是却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就连负责教司坊的户部,竟然都没有找到任何有关百里嫣然的文档! 百里嫣然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就这么原地蒸发了! 那时候,萧寧便意识到百里嫣然,身份绝对不简单。 只是没想到... 她竟然是魏国女帝? 第358章 女帝单独召见萧寧! 此时,纳兰凝霜已然登上了祭坛的至高点,居高临下俯瞰著六国使节,还有数万名翘首以盼的百姓和士兵们。 此时此刻,纳兰凝霜那英姿颯爽的身影仿佛与这庄严宏伟的场景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威严。 眾人目光紧紧锁定在这位风华绝代的女子身上,但见她动作优雅拿起一根燃烧中的香烛。 隨后,纳兰凝霜双手合十,神情肃穆而庄重仰望著头顶上方广袤无垠的天空以及脚下这片肥沃丰饶的大地。 接著,只听她用那清脆悦耳却又充满力量感的嗓音高声吟诵起: “皇天后土鉴之!朕承天命,顺民心,今登大宝,改元天授。定鼎四海,抚靖八荒。诸邦守礼则睦邻以共,逆命则奉天伐之。愿兆民安康,山河永固...” 话音未落,一阵激昂高亢的鼓声骤然响起,如同惊雷滚滚般震耳欲聋。 数百名身强力壮的勇猛战士挥动手中沉甸甸的锤,用力敲击著巨大无比的战鼓。 与此同时,一群吹鼓手也齐声吹响號角,嘹亮动听的號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直插天际。 紧接著,一支气势磅礴、威风凛凛的军队映入眼帘。 这支军队正是威名远扬的三千名魏武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身著坚固鎧甲,手持锐利兵器,宛如一头头凶猛威武的雄狮猛虎,迈著整齐有力的步伐踏入宽阔的广场中央。 这些魏武卒个个精神抖擞,士气高昂,以一种无坚不摧之势展示著自己强大的战斗力。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惊天动的呼喊声响彻整个空间,激盪起层层回音,久久不散! 祭祀台下,人山人海,数万民眾整齐划一地跪地高呼:“陛下万岁!” 这震撼人心的场景令人动容不已。 而站在一旁观礼的六国使节们也不禁为之侧目,纷纷抱拳施礼,表示敬意与祝贺。 面对如此热烈的场面,纳兰凝霜心中满溢著欢喜。 她面带微笑,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似乎整个世界都属於她一般。 隨著那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的欢呼声响起,纳兰凝霜情不自禁张开双臂,以一种豪迈且深情的姿態抒发著內心激盪的情绪。 “天佑魏国!” ... 这场盛大的庆典持续了足足一个上午,期间各种精彩表演和仪式接连不断,让人们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萧寧作为外国使者之一,也参与到了庆贺队伍之中,並按照惯例向女帝献上珍贵的礼品。 然而,在这喧闹繁华的氛围里,萧寧却始终对女帝真实身份感到好奇。 好几次,他几乎要按捺不住衝动,想要靠近纳兰凝霜一探究竟。 可惜每次刚有所行动,便会被林舞阳及时察觉並阻止。 直到庆典落下帷幕,萧寧依旧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他望著渐渐远去的纳兰凝霜背影,暗自思忖道: “难道真的只是长得像?” 正当他苦思冥想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秦王殿下请留步!女帝有请!” 原来是林舞阳气喘吁吁追赶过来! 诸国使节闻言,纷纷以惊讶的目光侧目看向萧寧。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不远出使魏国,至今都没有被单独召见过,怎么现在就单独把萧寧给留下了? “烦请前面引路!” 此时,萧寧面无表情的作揖! 或许这就是揭开谜底的时候! “这边请!” 看著萧寧被接上前往大梁皇宫的马车,周围的人们脸上纷纷浮现出好奇。 “姐夫厉害呀,我堂堂一国太子,到现在都还没有被召见呢...嘻嘻,不愧是我姐夫哎!” 苏洋得意洋洋的讚嘆著。 韩啸则是面带疑惑的看向身侧的曲青瑶: “这个秦王和女帝是什么关係?竟然能被单独召见?” “你在跟我说话吗?” 曲青瑶鬱闷的手指著自己!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陈兮若同样表示了对此事的好奇。 只见她不动声色的嘱咐身边的隨从:“动用大梁的暗子,想办法给我查清楚此人的底细!” “是!”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当然,有羡慕自然也就有嫉妒的! 赵括本就忌惮萧寧染指魏凌萱,现在他被女帝单独召见,无疑是让他心里更加没底。 万一这小子在女帝面前巧舌如簧,骗的女帝取消自己的婚事怎么办? 一想到魏凌萱那国色天姿的容顏,赵括心里便有一万个捨不得。 想到这里,赵括立刻私下找来幕僚,嘱咐道: “去,把我的宝贝从笼子里放出来,就放在那小子回驛站的路上,就当是给他一个警告!” ... 另一边,萧寧正被一群宫女领著前行。 穿过重重回廊和华丽的庭院,最终抵达了一座宏伟而壮观的宫殿前方。 这座宫殿气势磅礴,金碧辉煌,像是由无数颗璀璨的明珠镶嵌而成。 萧寧不禁为之惊嘆: “不愧是大梁皇宫...真是有钱,要是能...咳咳咳!那什么,你们女帝不是说要召见我吗,她人...哎,人呢 ?” 就在萧寧回过神来时,却发现先前引路的宫女不见了! 萧寧有些错愕的四处张望,却不见半个人影! 整个宫殿非常安静,甚至连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奇怪,这人都哪去了?”萧寧满脸都是困惑之色。 走进宫殿內部,萧寧感受到一股浓郁的奢华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殿內陈设精美绝伦,雕樑画栋,美轮美奐;各种奇珍异宝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繚乱。 儘管眼前的景象美不胜收,但萧寧並没有过多停留。 带著满心的疑虑,萧寧继续前行!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一间布置得极为雅致的房间门前。 “嗯???看起来这里像是某个寢宫之类的地方。” 透过门缝萧寧瞄了两眼,然后轻轻推开房门,小心翼翼踏入屋內。 就在他刚刚踏入寢宫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异香扑面而来。 萧寧疑惑的定了定神,可等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原地。 只见那张华丽的床榻之上,竟然横躺著一名衣装不整的妖艷女子! 她的衣裳只解开了一半,露出了一双修长而白皙的美腿。 一袭薄如蝉翼的轻纱罗裙,不仅轻柔飘逸,而且还具有极高的透明度。 隱约间看到里面那件鲜艷欲滴的红色裹胸! 裹胸紧紧包裹著她那丰满圆润的胸襟,將其完美曲线勾勒无遗。 微风拂过,裙摆轻轻飘动,更显得她身姿曼妙,婀娜多姿。 此刻,妖艷动人的女子正用一只手托著自己那略显羞涩的脸庞,另一只手则轻轻摆弄著髮丝。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烁著迷离与魅惑,含情脉脉凝视著早已呆立当场的萧寧,並发出一阵娇滴滴的声音: “怎么,杨公子怎么快就把奴家给忘了?” 第359章 你信不信?我其实有一个双胞胎兄弟! 此言一出,萧寧顿感天灵盖好像被人猛地敲了一下! 死去的记忆疯狂攻击他! 他瞪著双卡姿兰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紧盯著床榻上婀娜、嫵媚的女帝! 这娇滴滴的声音......浪荡的眼神......熟悉的水蛇腰......还有那会吐信子的樱桃红唇! 臥槽......玩的有点大啊! 面前这个撩人的小妖精,竟然真是百里嫣然那个骚娘们??? 自己居然把女帝...啊呸,太后吉祥! 萧寧的脑海里不禁回想起出使魏国之前,无舌公公曾经提起的一句话。 :殿下,此次魏国指明要我庆国派一位皇子前去大梁! 起初,萧寧误以为女帝是为了巩固政权,贏得邻国的支持,所以才央求庆国派遣皇子前往,以彰显对女帝的支持! 现在看来,她哪有那么高尚! 特么的,人家压根就不是这么想的! 百里嫣然这个浪蹄子,完全就是为了自己那点快乐故意套路萧寧罢了! 此时此刻,纳兰凝霜心里欢喜若狂。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萧寧身上,看著他那副目瞪口呆、惊愕万分的表情,心中暗自窃喜 :哈哈!果然如我所料!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纳兰凝霜难掩兴奋之情,嘴角不由自主上扬,形成一个灿烂而迷人的微笑。 这个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娇艷欲滴,又似夏夜中闪烁的繁星般璀璨夺目。 再加上那张原本就清丽脱俗的面庞此刻泛起丝丝红晕,更是显得嫵媚动人,令人心弦激盪不已。 然而,面对风情万种的女帝,萧寧却有些不知所措。 他使劲咽了口唾沫,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那颗躁动的心依然怦怦直跳。 终於,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后,瞪大双眼凝视著身姿曼妙的女帝,一脸认真的说道: “不……不是,陛下,请稍等片刻,容臣先理一理思绪……” 萧寧强作镇定,这个时候他可不能承认自己看走眼了! 不然以后得家庭地位怎么办? “陛下您觉得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那就是我和別人长得很像,您认错人了?” 片刻后,只听他一本正经的继续对女帝说道: “实不相瞒,打小父皇就说我长了张大眾脸,谁见了都觉得眼熟,因此时常被各国使节认错!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我是不是和陛下您一位姓的杨故人长得很像?” 女帝闻言,不禁嗤笑一声: “杨公子,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跟奴家开玩笑,就你那副贱兮兮的样子,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如此说来,那就真的是了!” 萧寧闻言也不急於否认,反倒是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接著认真的分析道: “我与陛下素未谋面,而陛下却知道我长得很像您那位故人,特地严明我庆国要派皇子前来!因此外臣斗胆猜测,您是不是曾去过我庆国洛都?” 眼看著萧寧还在演戏,女帝倒也懒得打断他,倒想看看萧寧葫芦里卖什么药。 於是,便点点头:“是又如何!” “那便不奇怪了!” 萧寧深吸一口气,似有几分无奈的嘆息道: “陛下有所不知,在洛都之时我就曾数次被人认错,他们都说我是什么杨凌? 后来我命认打听后才知道,原来是位擅长写诗的才子。 因为此事我还曾被父皇叫去宫中训诫,责怪我出入烟花之地,为此罚了我禁足一个月! 对了,这件事你们魏国的大长公主魏凌萱也知晓,我对她有庇护之恩,她还曾为我打抱不平。” “有这事?” 女帝眼看著萧寧说的有板有眼,不禁眉头微蹙。 该不会是真的弄错了吧? “千真万確!” 萧寧接著认真说道:“当时公主殿下还曾为此事跑了一趟教司坊,亲眼见到了那杨凌。 当时她也被嚇了一大跳,没想到世上竟然有长得如此相像之人! 当时她便怀疑我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兄弟? 因为这件事她还曾拜託我进宫考证,说是事情紧急! 只不过后来她急匆匆赶回魏国,这件事也就作罢了,您要是不信,大可传她来对证!” “那后来呢?你到底有没有双胞胎兄弟?” 听到这里,女帝此时也有些急了! 她坐起身来,眼神期待的盯著萧寧。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她竟然將身上的衣物裹紧了些,將原本裸露出来的肌肤遮掩些。 似乎生怕弄错后,被占了便宜! “关於这件事我也说不好!” 萧寧摇摇头,长嘆一口气解释道: “当年负责接生的產婆早已不知所踪,就连当年我母妃身边的那些贴身宫女都不知去向,此事已经无从查起。 不过宫中的文献中確实记载,没有提及我还有双胞胎兄弟一事!” “產婆和宫女都失踪了?” “千真万確!” “...” 女帝听到这番话,神情不禁变得凝重起来。 她常在宫中,对这些偷梁换柱、又或者掩人耳目的后宫手段可是清楚的很。 真要是没有一点猫腻,那这些人便绝对不会凭空消失。 “难道...他真的是...” 此时此刻,女帝不禁也怀疑起杨凌的真实身份! 加上萧寧说的有板有眼,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 “为何凌萱从未跟我提起过这件事?” 女帝口中喃喃,不禁眉头紧锁。 当初杨凌就是萧寧这件事,还是魏凌萱告诉她的! 现在想想,如果事后魏凌萱偶然得知杨凌和萧寧竟然是双胞胎兄弟,她势必会先调查清楚缘由,不会再像之前那么草率告知女帝。 这么一番解释的话,倒也合情合理! “既如此,那殿下...那什么...” 女帝此刻明显是信了萧寧的那番鬼话,就连说话都变得不自然了。 她尷尬的放下帘子,遮掩自己身子,又结结巴巴的说道: “要不...秦王先去外面等候?毕竟男女有別!” “哈哈哈...上当了上当了!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 听到这话,萧寧心里別提有多爽! 敢骗我,那我反击很合理吧? 此时很明显,女帝分明就是相信萧寧的鬼话! “陛下,您为何又要赶我出去?不是您让我来此见您的吗?”萧寧闻言,急切的走上前。 “你……你別过来!“ 眼看著萧寧一步步地逼近自己,女帝的心猛地一紧。 她不禁暗自懊恼,原本特意穿上这般性感嫵媚的衣裳,只为与杨凌共度良宵。 却没想到现在竟然发现眼前之人很可能是萧寧失踪多年的孪生兄弟,心里自然生出几分戒备。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为何说话的语调听起来有些异样?“ 正当女帝心神不寧之际,萧寧突然开口,並顺势向前迈了一步,脸上满是关切。 第360章 碟中谍!!! 看著对方步步紧逼,女帝愈发慌乱起来,但仍强作镇定: “並无大碍,朕只是略感疲惫罢了。“ “看陛下面色潮红,莫非是病了不成?“ 话音未落,萧寧便迫不及待伸手去掀那低垂的帘幕。 隨著帘子缓缓升起,女帝终於看清了来人的面容,剎那间嚇得花容失色。 “大胆!你怎敢如此无礼?“ 而萧寧则丝毫不为所动,反而继续装模作样的说道:“陛下龙体欠安,外臣实在放心不下啊。“ 说罢,再次伸手想要揭开盖在女帝身上的被褥。 “够了!“ 女帝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公然的挑衅行为,怒斥一声后,当即准备发作。 但就在这时,只听萧寧高声喊道:“事不宜迟,请恕微臣唐突了!“ 话音未落,他已迅速出手,一把扯开了纳兰凝霜身上的被子。 一时间,屋內春光乍泄,令人血脉賁张。 “陛下,外臣观您这是內火过旺,需要冷处理,恕外臣直言,您穿的太多了!” “放肆!你...不可放肆...” “陛下您不必谢臣,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你你你...你手往哪放呢,放肆...你、你混蛋...你怎可...” “哎呀,事出紧急,这也是逼不得已的事,再说了...您就当我是故人好了,反正我俩长得一样!” “这怎么能...你你你...你怎么爬到我床上来了?” “在下面不方便!” “那你为何又要脱自己的衣服?” “对不住陛下,实在是太热了,您就忍耐一下!” “哎哎哎...什么东西在动?” “哦,可能是我那懵懂的青春吧!” 女帝:“???” ......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女帝居住的寢宫里便传来了鬼哭狼嚎的叫声,惊得那些躲在屋子里不敢外出的宫女太监们噤若寒蝉。 听著外面的动静,所有人都明白屋里发生了什么,一个个眉头紧蹙的面面相覷,一瞬间羞涩的脸蛋通红。 心跳的非常快,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不知不觉间,她们感觉自己好像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离了一样,瘫软的坐在地上。 口中口渴难耐,只能不停的吞咽著唾沫! 双目圆睁,脸蛋红烫! 哪怕是已经如此难受,她们也不敢发出一丁点声响,生怕搅扰了陛下的雅兴。 就这么过去了大半天的时间,外面的噪声骤歇,宫女们顿时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 回过头来,却震惊的发现不少姐妹竟然满头大汗,似乎刚刚经歷了一场千米衝刺一样。 “陛下,外臣的治伤手段您可还满意?” 女帝寢宫里,萧寧心满意足的靠在软垫上,怀里搂著娇滴滴、大汗淋漓的纳兰凝霜。 纳兰凝霜面色红润,没好气的推搡了一下萧寧,嗔怪道: “討厌鬼,居然编造这些谎话骗我!” “那你不也没有揭穿?” “嗯???” 听到这句话,纳兰凝霜猛地的抬起头来,满脸惊讶的 看著萧寧。 “怎么,你知道我是在演戏?等等,我....” 纳兰凝霜低下头揭开被子看了看! 靠!! 她满脸鬱闷的抬起头直视著萧寧,满脸气愤: “不对呀,我还没有跟你提条件呢,你怎么就上我龙榻了?” 按照纳兰凝霜原先的计划,她是打算好好和萧寧重温一下久別重逢的喜悦。 但那是有前提条件的! 生怕自己提条件萧寧不答应,为此纳兰凝霜这才不得已摆出嫵媚的姿態勾引萧寧 。 只是... 她条件还没有提,怎么就稀里糊涂的被萧寧给霸占了身子? “哎呀,计较那些做什么!” 萧寧乐呵呵搂著纳兰凝霜,笑道:“咱们都是一家人,提什么条件呀,那多见外!” 说著,吃干抹净的萧寧拍拍屁股就从龙榻上下来,捡起地上散乱的衣服,穿上就想脚底抹油。 “你给我站住!” 纳兰凝霜耷拉著脸,一眼便识破了这个男人的狡诈。 直到这一刻她才反应过来,原来萧寧刚刚说那么多双胞胎兄弟的事,其实根本就没打算让自己相信。 其目的就是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最后稀里糊涂被挤上了床。 本以为自己识破了萧寧的小伎俩,装作信以为真的配合他演戏,却没想到自己却落入了萧寧更深层次的阴谋当中。 这个傢伙可真是太损了! 此时,萧寧衣服已经穿到了一半,却被突然不顾形象的纳兰凝霜死死抓住了衣角。 萧寧满脸 尷尬:“不是...你这是做什么呀?我不都已经交完公粮了吗?” 纳兰凝霜红著眼,无语的怒视著他:“混蛋,睡都睡了,就想这么走了?” “不然呢?” “当然是答应我的条件!” “我又不蠢,睡都睡了,谁还听你的条件啊!” “你...” 纳兰凝霜闻言,被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她早就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所以才定下先谈条件,再重逢甜蜜的步骤。 但终究还是棋差一著,被萧寧这混蛋给吃干抹净! “我不管,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然我就將今天的事告知天下,就说庆国皇子褻瀆魏国女帝,你猜我魏国臣民会怎么办?” “我无所谓,只要你不要脸,我其实有没有脸都可以!” “你!” 魏凌萱简直要被萧寧这个无赖给气炸了! 倘若真要是这么干了,只怕最后得意的还是萧寧! 试著想想,等萧寧回到庆国的时候,迎接他的场面將是多么隆重。 庆国皇子睡了魏国女帝? 这是多么长脸的事情,骄傲还都来不及呢! “萧寧,你真是个混蛋!” 纳兰凝霜委屈的怒骂一声,但也意识到这么继续下去不是个事。 於是,她紧接著就 立刻换了副娇滴滴的嘴脸,扁著嘴可怜兮兮的看著萧寧撒起娇来。 “夫君...你就帮帮奴家好不好嘛...呜呜呜...奴家以后保证再也不欺骗你了,一定好好伺候你还不行嘛...嚶嚶嚶...” “臥槽!” 萧寧被嚇了一大跳! 女帝撒娇,这可真是闻所未闻。 不过也从另一方面说明,纳兰凝霜这事可不小,连脸都不要了? 这得遇到什么事了,能让她堂堂一位女帝如此卑躬屈膝? 萧寧眯著眼睛,警惕的问道:“那我能先问问,你要我做什么吗?”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纳兰凝霜不厚道的笑了笑,直言道:“就是帮我杀了小皇帝!” “啥???” 萧寧瞬间瞪大了双眼,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 我?杀小皇子? 你跟我开玩笑了吧? 萧寧摆摆手,果断转身:“呵呵!再见!” 第361章 可怕的女帝! ??? 萧寧头也不回的离开,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纳兰凝霜看的目瞪口呆,此情此景在她脑海里游荡,好像似曾相识! 当初好像也是这个贱男人,因为自己一句葵水来了,扭头就走! 都不带犹豫片刻的! 啊呸! 真是个现实的男人啊! 馋人家身子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提上那啥玩意后比迎宾小姐都客气! 有本事你下次別吃回锅饭呀! “萧寧!!!” 此时此刻,纳兰凝霜当场被气破防,急的原地跺脚抓狂。 只见她手指著萧寧,骂骂咧咧的吼道: “你走吧,你走了就別再回来,我再也不会见你,你也別想再上老娘的床! 从今以后,你就只能去找別的女人,只能去找凌萱......去找其他的公主......才女......左......拥右抱???” 纳兰凝霜的声音越说越小,底气越说越没! 说著说著,她自己都慌了! 不是......这不对吧? 怎么反倒成全他了? 萧寧停下了脚步,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和憧憬。 这不正是自己所希望的幸福生活吗? 原来只要离开你,就能实现? 通往幸福的方式这么简单吗? 他激动的回过头看著纳兰凝霜! “真的吗?” “我......” 纳兰凝霜顿感喉咙里被什么东西给噎住了一样! 所以,我这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自己造的什么孽,怎么就遇上这个无赖了? 许是萧寧玩世不恭的態度,让纳兰凝霜心里生出一丝不耐烦! 自从坐上皇位,还没有一个人敢违背她的命令!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来硬的了!”纳兰凝霜咬咬牙。 於是,诡异的一幕便出现了! 纳兰凝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看不透的狡黠笑容! 下一秒,她竟突然幻化出一道残影,以极快的速度闪现出现在萧寧跟前。 “朕说话.......你没有听见吗?” 阴狠的声音,宛如来自地狱死神的冷戾! 此刻的纳兰凝霜完全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让人不寒而慄! “......” 萧寧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了一大跳,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 可怕! 实在是太可怕了! 没想到久居深宫的太后,竟然还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要知道,现如今的萧寧可是积攒了一身几十年的功力,虽然不擅作战,但也勉强能算个二流高手。 可是他刚刚竟然连纳兰凝霜移动的轨跡都没有看清楚,足可见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 此时,尚且不等萧寧反应过来,便突然被一只迅猛强劲的手掌掐住了脖子,生生被拎到了半空中。 纳兰凝霜神色暗沉,冷若冰霜的模样看的人头皮发麻。 此刻的她便如同黑化了一样,面无表情,宛如一具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一样,死死凝视著脸蛋被憋到涨红的萧寧。 “我......去......” 萧寧看到这恐怖的一幕,顿感头皮发麻! 尤其是看到纳兰凝霜那凶狠的眼神后,只觉得自己对於她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在她眼里,萧寧竟然看到了一丝狠辣、一丝杀戮和不近人情! 只要能达到目的,可以付出任何的代价! 哪怕这个人是萧寧也不能例外! 可怕! 她实在是太可怕、太恐怖了! 不过想想倒也难怪! 能在血雨腥风中登上皇位,並且坐稳皇位,成为歷史上第一个女皇的人! 她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娇滴滴的恋爱脑? 大梁城中那些胆敢忤逆她的人,至今尸体都还没有凉透! 萧寧又凭什么能让纳兰凝霜对他死心塌地? 大意了! 太大意了! 萧寧这一次真的是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荒唐感! 早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刚刚就不该那么无耻! 这下好了吧! 给人惹毛了! 好歹是个女帝,人不要面子的吗? “陛下......息怒!我.......我答应你就是了!” 萧寧此时不得不认清楚现实!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娘们绝对是疯了! 要是再继续忤逆她的意思,怕是就真的要和大梁城外那几万孤魂野鬼做邻居了。 正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该认怂时別腿软!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早跪晚跪,还不如现在就跪! 此时的纳兰凝霜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透著凶光的眼神中终於有了一丝缓和。 “呀......郎君,你、你没事吧?” 纳兰凝霜慌忙將萧寧给放下来! 眉头紧蹙,带著几分委屈和可怜,娇滴滴捧著萧寧被血色涨红的脸颊,眼含热泪的看著他。 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甚是无辜! 纳兰凝霜扑在萧寧怀里,娇滴滴的抽泣道: “对不起郎君,是奴家错了......奴家没有弄疼你吧?” “......” 萧寧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臥槽,你搁著扮演双重人格呢? 刚刚还一副恨不得要掐死自己的样子,现在秒变骚狐狸? 我滴妈呀,这福分我可享受不来! 太特么嚇人了! 任凭纳兰凝霜如何娇滴滴的哭诉,萧寧始终不敢再碰她,甚至是有意和她保持距离。 或许是察觉到了萧寧有意的疏远,纳兰凝霜忽然脸色一沉,抬起头来瞪著他: “搂著我!” 那声音不掺杂一丝情感,完全就是冷漠中带著一丝命令! “啊?”萧寧愣了一下! 女帝板著脸:“我说,搂著我!” “噢噢噢!” 萧寧被嚇了一大跳! 这转变的速度可是有点太快了些! 想起刚刚的一幕,萧寧倒也不敢违背对方的意愿,生怕纳兰凝霜一言不合又要掐脖子。 於是,只好试探性的伸出手,搂住纳兰凝霜娇软的腰。 纵使纳兰凝霜的肌肤吹弹可破,身上还带著一股淡淡的体香,是不可多得的大美人! 但此刻的萧寧却好似摸到了万年寒冰一样,无从下手。 “坏死了你......又占人家便宜......就只许你一下下哈!” 然而,纳兰凝霜似乎並不满足於此! 第362章 跪安?给你脸了? 竟直接抓起他的手,便从腰往上挪了些,直到心口暖洋洋的这才罢休。 “討厌了你......” 萧寧:“.......” 不是,这到底是谁占谁便宜呀?? 钓鱼执法是不是? 缓了一阵,萧寧见纳兰凝霜很是满意自己的服务,胆子倒也也大了些,竟然忍不住的问道: “那个......我能问一下,为、为什么非要让我去杀小皇帝吗?” 说完,萧寧立刻观察起纳兰凝霜的表情变化。 好在她似乎並不排斥萧寧这个问题,並没有因此露出些许不悦。 反倒是嫵媚的挑起萧寧的下巴,满脸玩味的解释道: “当然是因为你合適呀!” “我合適?可是我跟他无怨无仇呀,我为何要杀他?这、这解释不通呀!” “无怨无仇,那就找点恩怨不就可以了吗?这一点,你不是很在行吗?” “啊?” 萧寧鬱闷的翻了个白眼! 我有那么无耻吗? “可我还是不理解,小皇帝现在不都已经被你给废了吗?为什么还要杀他?而且,现在杀了他岂不是授人口实,他若死了,所有人都知道是你授意的!” “所以我才让你下手呀!” 纳兰凝霜笑嘻嘻的继续说道:“废了不代表没有被扶正的机会! 朝中那些忠於皇室的人不在少数,他们暗地里和小皇帝暗通款曲,留著早晚是个隱患。 倒不如一了百了!至於你......” 说到这里,纳兰凝霜倾过身子,红透的香唇在萧寧脸颊上轻轻点了一下,道: “因为你是个外人,而且还是个睚眥必报的外人! 在大梁,小皇帝如果不明不白的死了,那么所有人都会怀疑到我头上,这不利於魏国朝野的团结!” 萧寧闻言,默默的翻了个大白眼: “所以,你让我一个外人动手,这样就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真聪明!不愧是奴家的好郎君!” 纳兰凝霜勾起嘴角玩味一笑: “你是庆国的皇子,身份地位尊崇,並不受我的约束! 让你去杀小皇子,谁也不会认为是我指使,这样才能完美避开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这样一来,我岂不是成了眾矢之的?你们魏国那些老臣,还不得把我给撕了?” 萧寧的担忧不无道理! 既然女帝是碍於內部团结,以及那些魏国老臣才不忍自己下手! 可如果是萧寧动手,他们那些人岂不是把矛头都对准了他? “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我既然让你动手,当然早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 纳兰凝霜耐心的解释道: “你找个由头杀了小皇子,然后逃回庆国去! 之后我再以女帝的身份將此事压下来,最差的结果不过是你这辈子入不了魏国而已! 难不成他们还能有胆子,敢发兵攻打庆国?” “是这个道理没错!不对,等等......” 萧寧眯著眼睛审视著纳兰凝霜:“你是早就已经想好了要让我当替罪羊?” 萧寧一脸警惕的审视著这个女人,第一次觉得纳兰凝霜如此可怕。 当然,对於纳兰凝霜的话萧寧也不敢全信,不排除她还有別的后手。 万一事態严重,她把自己顶出去怎么办? 毕竟,这个女人为达目的不择的手段,萧寧刚刚可是领教过了! “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我帮了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纳兰凝霜闻言,娇嫩的双臂环抱住萧寧的脖子,娇滴滴道: “难道......我还不是你最好的奖励吗?” “......” 萧寧没有说话,而是用带著几分考究的眼神注视著她。 真把自己当凯子呢? 像你这样的女人老子还有好多个呢! 纳兰凝霜见状,轻笑一声: “果然是个从不吃亏的主,难怪太子和老二都被你耍的团团转!” 紧接著,纳兰凝霜便认真的说道: “眼下我刚刚登基,根基不稳,魏国已无力再对外征战! 当务之急是要让我儘快肃清国內的反对势力,所以我打算与韩国讲和! 为此,我打算归还韩国故地代州!” 说到这里,纳兰凝霜带著几分笑意看著萧寧道: “你不是最喜欢做生意吗? 我相信这个消息,能让你从韩国捞到不少好处吧? 毕竟代州可是韩国西边的门户以及重镇,是歷代韩王都想收回去的地方。 你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岂能亏待了你?” “代州?” 萧寧忍不住讚嘆一声:“真是好大的手笔!你真捨得让出去?” 纳兰凝霜耸了耸肩 ,无奈道: “没办法,谁让我是个女人呢! 魏国国內未定,我需要时间,无力应付列国,只能牺牲一部分利益,换取时间!” “所以,凌萱就是你换取赵国和平共处的筹码??” 萧寧认真的注视著纳兰凝霜,试图从她的反应里得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 此时,提及魏凌萱,纳兰凝霜脸上明显多了几分不悦。 她缓缓从萧寧怀里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背过身去,深吸一口气,冷冷道: “有些事不是你该操心的!好了,朕有些乏了,你跪安吧!” 跪安? 真把劳资当男宠呢? “是是是.....跪安跪安!” 萧寧走上前去,伴隨著『啪』的一声,纳兰凝霜双手紧紧捂著翘臀,难以置信的张大嘴巴回过头来。 却见萧寧连句话都不说,直接大摇大摆的出门去了。 “萧寧!!!” “跪安?呸,我给你脸了?” 萧寧撇著嘴,骂骂咧咧的走了。 在搞清楚纳兰凝霜的用意之后,萧寧知道对方有求於自己,才不给她好脸色呢! ...... 出了宫门,萧寧登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王启山与张环正率领著一眾卫士静静守候在那里。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静悄悄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坐在马车上的萧寧,脑海里不断迴响著纳兰凝霜刚才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突然间他灵机一动,连忙喊道:“老王,不去驛站了,直接去韩国使节下榻的驛馆!“ 听到这话,王启山不禁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忧的劝道: “殿下啊现在时间已经太晚了,要不咱们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其实早在从宫门折返回来的路上,他就隱隱感觉到好像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窥视著他们。 第363章 好大一只妖兽! 可萧寧却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不行,这件事处理不好,我今晚会睡不著的!” “那......好吧!” 既然拗不过这位固执己见的殿下,王启山无奈之下只得点头答应。 然而,就在队伍途经一条幽静偏僻的街道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漆黑的夜色中猛然躥出。 其动作之敏捷、身手之矫健令人咋舌不已! “不好,有刺客来袭!” 眼尖的张环瞬间发出一声惊呼,並迅速抽出腰间的横刀,全神贯注守护在马车四周,同时高声呼喝: “戒备,保护殿下!“ 剎那间,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其他数十名黑骑兵也纷纷勒紧韁绳,手持兵刃,形成严密阵势,严阵以待。 然而,那道黑影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冲入队伍后犹如无人之境,直扑萧寧所在的马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黑骑担心误伤萧寧,也不敢发射弩箭,於是只好纷纷提刀衝上去! “我去,好大一只妖兽啊!” “什么妖兽,特么是藏獒!” 听到动静,萧寧从马车里探出头来,便看见那如狮子般大小的藏獒朝自己扑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眼看著藏獒就要扑到眼前了! 突然间,只听得“嗖“的一声尖锐刺耳的弩箭声响彻云霄! 紧接著便是一连串密密麻麻的弩箭像雨点一样朝藏獒飞射而去!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刺鼻的石灰粉末和辣椒麵也铺天盖地洒了出来。 剎那间,空气中瀰漫著呛人的烟尘,让人睁不开眼睛。 伴隨著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待得硝烟渐渐散尽之后。 眾人定睛一看! 只见那原本威风凛凛的大藏獒此刻已然颓然倒地,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它那颗硕大的头颅上更是密密麻麻插满了七八支弩箭,看上去惨不忍睹! “老王!!! “ 目睹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萧寧目瞪口呆盯著王启山手中紧握著的弓弩。 “这……这……这到底是从哪弄来的?“ 王启山眼见自己偷偷藏匿起来的诸葛连弩暴露,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后脑勺,乾笑道: “嘿嘿,那什么......我、我就是看您上次用这玩意用的挺厉害,所以......就顺手拆了一个!” “我.....” 萧寧闻言,满脸无语的注视著王启山:“可真有你的啊!” 说罢,萧寧也不再理会王启山径直跳下了马车! 此时那头藏獒早已经没了生机,就这么倒在血泊中。 不过光是它那硕大的身躯,还是让不少人为之惊愕! 毕竟在这中原之地,像体型这么庞大的犬类还从未有过,难怪会让人误以为是妖兽。 “这么大只藏獒没道理会只袭击我呀!” 萧寧嘀咕了一阵,环顾著黑漆漆的四周,很快明白是有人在暗中指使。 於是,他马上朝张环使个眼神! 张环心领神会,马上示意身边的黑骑散开。 片刻后,黑骑从旁边漆黑的巷子里抓出来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 “你是什么人,为何指使藏獒袭击我?”萧寧面无表情的问道。 那人被横刀架在脖子上,当场就嚇尿了! 跪在地上嚇得瑟瑟发抖:“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都是我家主人让的,我也是没办法呀!” “你家主人是谁?” “是......是......赵国来的三皇子赵括!” “原来是他!” 萧寧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白天和自己爭执的那位大叔! 堂堂一国皇子,明明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却长得特著急,鬍子拉碴,跟个油腻中年大叔一样。 就他也配惦记魏凌萱? 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不过倒也能解释,他为什么会针对萧寧! 多半是因为魏凌萱的缘故,所以让他心存记恨! 看著倒在地上的藏獒,萧寧勾起嘴角玩味一笑,紧接著拉下脸来呵斥一声: “大胆,竟然敢污衊赵国皇子? 那赵括好歹是一国皇子,怎么可能不顾两国情谊,指使此等凶兽袭击於我? 定是你污衊誹谤!来人,拉下去砍了!” “啊......冤枉啊,真是我家主人让的!” “是!” 话音刚落,两名黑骑立刻將那人到巷子里一刀结果。 这边,王启山看著地上的藏獒一时犯了愁。 “殿下,如果真是赵括派来的,那麻烦可就大了! 我听说那赵括尤其钟爱他豢养的六头巨物,如今看来,这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咱们杀了他的宝贝,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啊!” “怕什么,不过就是一条狗罢了!“ 话刚出口,萧寧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绝妙的点子! 他立刻吩咐道:“老王,带上狗,咱不去韩国驛馆了!” “哦?那我们要去哪儿?“ 王启山一脸疑惑的问道。 然而,萧寧並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故意吊起大家的胃口: “嘿嘿,等会儿你就知道嘍!“ 说完,他大手一挥,示意眾人赶紧出发。 就这样,一群人风风火火地上路了。 没过多久,马车缓缓停下,最终停在了一座略显幽静偏僻的府宅门口。 王启山定睛一看,只见门上方高悬一块匾额,上面龙飞凤舞题写著三个大字——颖王府! “颖王府?“ 王启山大惊失色,满脸不可置信望向马车內的萧寧。 “殿……殿下,您没搞错吧?这可是那位已经被废掉的小皇帝的居所呀!“ “哈哈,瞧你那副大惊小怪的样!“ 萧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紧接著,他动作优雅的下了车,轻轻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隨口吩咐道: “快去通报一声,就说本王特来拜见府上主人!“ “???” 搞不清楚萧寧用意的王启山只好照做。 而此时,府邸里年仅五岁的小皇帝魏翔刚刚在年轻骚气的奶妈怀中睡去,便忽然听人来通传。 这位小皇帝虽然年纪尚小,但却颇有著几分聪慧。 他知道萧寧是庆国皇子,深夜上门拜访一定有事,加上他也想结交列国,所以並没有拒而不见。 “既然是庆国皇子来了,那不可怠慢,快请!” “是!” 於是乎,在小皇帝的安排下 ,府邸里张灯结彩隆重欢迎萧寧的到来。 第364章 小皇帝他吃狗肉了! 作为废帝,女帝那里有多热闹小皇帝这里就有多冷清! 平日里別说列国使节,就连那些忠於魏国的大臣们也不敢轻易上门,只能私下里暗通书信,这就导致小皇帝这里门可罗雀。 等到小皇帝换好衣服,隆重出门迎接时! 却不料,当见到萧寧的第一面时,还不等他开口,萧寧便抢先开口了。 “对不住对不住,深夜打扰,实在是因为饿的不行,找不到吃饭的地,不知殿下能不能赏口饭吃呀 ?” “啊???” 小皇帝闻言有些惊愕! 大半夜上门就是为了一口吃的? 这位秦王还真是和传闻中一样......那么荒唐! 不过倒也不好拒绝,於是便欣然同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然可以,秦王殿下还请稍等片刻,我这就......” “这可就太好了!实在是叨扰!” 不等小皇帝把话说完,萧寧便抢先开口说道: “不必那么麻烦,食材我自己带了......那什么,老王你带人去厨房,深更半夜就不用打扰府上的厨娘了,咱们自己动手!” “是!” 王启山会意,立刻带著人拎著黑漆漆的大口袋直奔厨房。 “???” 这一幕,看的小皇帝目瞪口呆! 从见面到现在,他可连句完整话都没说完呢! ....... “他就这么......走了?” 一个时辰过去,小皇帝听著手下人前来稟报情况时,不禁感到十分诧异和困惑不解。 要知道,这位可是堂堂一国之皇子啊! 然而这次亲自登门拜访,目的居然仅仅只是为了吃上一口吃食而已! 更令人感到震惊的是,对方甚至连食材都自己带了,全程没让府上的人掺和。 吃完饭,一声招呼也不打,就这么水灵灵的走了? 这到底是闹得哪出呀? “也不是!” 下人小心翼翼的稟告道: “秦王殿下带来的食材还剩了不少,我刚刚看了,还有小半锅呢!” “有这事?” 小皇帝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刚刚萧寧一伙人在厨房里大快朵颐的时候,他没有出现,只是远远在窗外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 那肉香甚是美味,比起从前吃过的鹿肉、熊掌都不同,让人食慾大开。 此刻听闻还有些肉食,小皇帝虽然聪慧,但毕竟还是个孩子,一时难免有些控制不住。 当即便命人取来一些尝尝! 但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让下人先试毒。 在確认没事之后,小皇帝这才拿起玉箸,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入口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席捲味蕾! 小皇帝顿时双眼放光,激动的神情无以言表:“嗯,不错!果然是美味!” 小皇帝一边大口吃著肉,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对了,那庆国皇子还有没有说什么?” “倒也没什么了!” 下人想了想,回道:“只是临走之前那位皇子曾不止一次的感谢您招待他,他吃的很饱,很开心!” “就这 ?” “仅此而已!” “奇怪,肉都是他自己带的,我不过就是提供了庖厨之便,这有什么好谢的?” 小皇帝闻言,感到更加的疑惑。 不过仔细想想后,他却忽然变得惆悵起来: “看来他是忌惮女帝啊!” 小皇帝长嘆一口气,喃喃道: “假借烹飪之名,实则是为了上门拜访,唉......他还真是有心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难得还有像他这样的有心人,会登门看望我,此等恩情,我当铭记!” ...... 另一边,在赵国使节所下榻的驛馆之中,突然间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声! “什么?我的宝贝狗竟然被他们给吃了?“ 赵括满脸怒气瞪著前方,额头上青筋暴起。 自己视若珍宝的狗,竟然会落得个如此悽惨的下场! 而站在一旁的侍卫则战战兢兢低著头,身体微微颤抖著,不敢抬头看向赵括一眼。 他深知此时的赵括已经处於极度愤怒的状態,如果稍有不慎说错一句话,恐怕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於是,他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回殿下,小人等循著血跡一直追到了颖王府,亲眼看到那位秦王从王府走出来时,嘴里还嘟囔著感谢颖王款待! 而且……而且他还夸讚那肉味道鲜美、肥嫩多汁! 后来,小人又费了些银两,才好不容易从厨房把这张皮子给弄了回来。” 听到这里,赵括的怒火愈发旺盛起来,他咬牙切齿的问道: “这么说来,是那个小王八羔子害死了我的狗?” 侍卫连忙摆手,惶恐不安的 辩解道: “殿下息怒,这件事小人实在无法確定到底是谁干的! 不过倒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小皇帝也尝过这道菜,並且对其讚不绝口!” “岂有此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头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连我的狗都敢动??” 赵括气得双眼喷火,眼珠子似乎都快要掉出来了。 “去,带人给我去颖王府找那个小兔崽子,让他给我个交代!一个废帝也敢摆谱,我弄死他!” “殿下,小的觉得此事万万不可啊!” 赵括猛地瞪大眼睛,怒吼道:“哪里不妥?难道本王连一只狗都保护不了吗?” 侍卫连忙跪地叩头,解释道: “殿下您想呀,他竟然敢堂而皇之的吃了您的狗,那就说明他们是早有勾结! 说不定一早就知道您要在半道使坏,所以才故意设圈套將您的狗给杀了! 这个时候咱们找上门,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 赵括越听越是气愤,但又觉得侍卫所言不无道理,不禁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咬牙切齿地问道: “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我的狗就这么白死了?那可是我从小养到大的,比你们全家都金贵!” “是是是!” 侍卫慌忙应和道:“殿下说得极是! 但属下认为,当务之急应当从长计议。 与其直接去找小皇帝算帐,倒不如先將这件事宣扬出去。 对外宣称小皇帝与庆国秦王暗中勾结,企图挑起魏赵两国之间的矛盾。 这样一来,女帝必定不会坐视不管。 毕竟维护两国友好关係至关重要,她一定会给殿下您一个合理的说法!” 赵括听后,顿时喜形於色:“有道理啊!如此一来,我倒是成了苦主了!哈哈哈...就按你说的办!” 第365章 寒王妃 “他怎么会是萧寧呢???他怎么可能是萧寧???他为什么是萧寧???” 韩国驛馆 曲青瑶身著一袭轻柔飘逸、领口宽阔的薄纱襦裙,宛如仙子般趴在窗前,目光迷离凝视著窗外高悬的那轮皓月。 如水的月色倾洒而下,映照在窗台边缘,仿佛给它披上了一层银辉。 与此同时,那双白皙修长且相互交错的美腿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迷人动人,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而从宽鬆领口处若隱若现露出的一抹春光! 则使得这位原本便散发著嫵媚风情的少女,此时此刻愈发显得性感诱人,魅力四射。 然而,当视线移至曲青瑶那张娇俏可爱的面庞时,却会惊讶的发现! 在她那柔情似水的眼睛里,却流露出丝丝缕缕难以言喻的哀愁和悵惘。 更为奇特的是,在这张粉嫩如花瓣般娇艷欲滴的脸上,竟还浮现出一丝与当下心境极不相称的娇羞之色来。 儘管在外人眼中,曲青瑶是身份尊崇、高不可攀的寒江王妃。 但她自己心里很清楚,所谓“王妃”,不过只是寒江王韩啸用来搪塞朝中大臣们的一个託词而已。 年老体衰的韩王膝下仅有一子一女。 数年前,魏国联合赵国兴兵犯境,年轻气盛的韩太子亲率大军赶赴代州迎战敌军。 最终寡不敌眾,战死沙场,为国捐躯。 至此,韩王痛失爱子,万念俱灰。 无奈之下,他只好將自己的爱女韩芸汐远嫁庆国,以求能强援,挽救濒临灭亡的韩国。 作为韩王的亲弟弟,寒江王韩啸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推举为下一任韩王的继承人。 但韩啸年纪也不小,由他继承皇位在朝中引起了不小的爭议。 为了平息纷爭,也是为了稳固韩国朝局。 韩啸在被確立为下一任韩王继承人的当天,便与自己的结髮妻子和离,最后娶了现在年轻貌美的曲青瑶。 以此向朝臣们证明,自己的身体还很硬朗! 可是只有他和曲青瑶两人知道,韩啸从成婚之日起,就从未进过曲青瑶的房间。 在外人面前所表现出来的恩爱,不过都是假象罢了。 在临来大梁之前,曲青瑶都依旧还是黄花大闺女。 只是没想到...... 最后竟然白白便宜了萧寧这个混蛋! “唉!” 曲青瑶深深嘆了口气,脸上满是愁容。 轻轻合上窗户后,曲青瑶转过身来,朝著屋里那张床榻走去。 她伸手解开系在外衣上的丝带,动作优雅褪下那件柔软的披肩,任由它像一片飘落的花瓣一样,无声无息落在地上。 曲青瑶静静躺在床铺上,双眼凝视著头顶上方精美的雕花床幔,思绪早已飘飞到了遥远的地方。 然而,正当她准备闭上眼睛进入梦乡时! 突然间,她觉得身旁似乎多了一个人! 她瞪大了眼睛,身体下意识从床上快速翻下:“什么人?“ 隨著这声惊叫响起,房间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片刻之后,一阵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笑声打破了这片寧静。 “怎么,连我都不认得了吗?“ 说话之人的语气中透著一丝戏謔与调侃。 曲青瑶惊愕的转过头,目光恰好与床上那个人交匯在一起。 只见此刻萧寧正侧臥在床上,脸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中闪烁著几分张狂不羈。 此刻正满脸玩味道的审视著曲青瑶曼妙的身躯! “是……是你?“ 曲青瑶震惊的张口,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天晚上在云梦楼上发生的一切。 生怕被人发现自己与萧寧之间的秘密,曲青瑶急忙跑过去打开窗户,伸出脑袋,仔细確认外面是否有人偷听。 等確认安全之后,她这才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 她沉著脸回到屋里,怒视著萧寧: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跑到这里来,就不怕我杀了你?” “你才捨不得杀我呢!” “胡说!” 曲青瑶生硬的啐了一口! 许是为了证明自己,曲青瑶突然出手,右手手掌擎成鹰爪扑向萧寧咽喉。 “又来这一招?”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一举动,让萧寧隱约猜到了她的身份。 虽然她的功法十分精妙,但她毕竟功力尚弱,难以像那个人一样將威力尽数施展出来。 萧寧只是略微闪躲,便躲过了曲青瑶这一击。 与此同时,萧寧突然探出左手,直接一把搂住了曲青瑶的细腰,一把將她搂到怀里死死摁住。 “你......你放开我!”曲青瑶满脸娇羞!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明明功力有所提升,怎么还是打不过萧寧? 然而,此时的萧寧却面无表情的盯著曲青瑶,淡淡道: “纳兰凝霜是你什么人?” “你.....你怎么知道?” 听到这句话,曲青瑶浑身一颤,脸上露出惊愕。 她没有想到,萧寧竟然能够猜出自己与纳兰凝霜之间的关係。 此刻,她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眸变得慌乱无神,眼中流露出的恐惧和不安显然已经將她內心真实的想法暴露无遗。 然而,儘管心知肚明真相已被识破,曲青瑶却仍心存侥倖,企图狡辩以矇混过关。 “什么纳兰凝霜,我......我不认识!” “行了,別装了!你闪躲的眼神早就已经將你给出卖了!” “我......我没有!” 曲青瑶仍旧不承认,但萧寧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曲青瑶刚刚露的这一手,和不久前纳兰凝霜擒住自己的招式完全一样。 “哼哼,果然!” 眼看著曲青瑶眼神还在闪躲、狡辩,萧寧知道自己猜对了。 就在不久前萧寧才被纳兰凝霜掐住脖子,这刻骨铭心的一幕他怎么可能忘记?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在曲青瑶这里见到了山寨版的。 “你不说也没关係,我可以自己去问她!” 萧寧放开曲青瑶,顺手在她曼妙的翘臀上拍了一下。 紧接著,他勾起嘴角,满脸玩味的戏謔道: “有一说一,这方面你可比她有弹性多了!” “你.....你胡说!” 曲青瑶闻言顿时羞涩不已! 臭流氓,说什么呢! 然而很快,曲青瑶红彤彤的脸蛋便被一抹嗔怒所取缔! 侮辱她可以,但绝对不能褻瀆自己的师尊! 可是,就在曲青瑶要狠狠教训一下满嘴胡言乱语的萧寧时,却发现对方眼神坚定。 这一幕,不禁让曲青瑶慌了神! 第366章 你师父就是冷月葬花吧? 她竟然从萧寧那滑稽的神情中看到了几分自信! 这根本就不像是在说谎! 可倘若萧寧没有说谎,那么刚刚他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师尊成自己姐妹呢? 呸呸呸,荒唐至极!!! 曲青瑶根本不敢相信,满脸警惕的审视著萧寧: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还问?” 萧寧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继续道:“还是先说说你吧! 在云梦楼的时候你和你的师兄说,是替师父来杀我?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师父应该就是纳兰凝霜吧? 而且我敢肯定,纳兰凝霜一定不知道你要杀我!” “......” 闻听此言,曲青瑶满脸惊愕的看著萧寧。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萧寧见曲青瑶不说话,於是笑著接著说道: “让我来猜猜看,纳兰凝霜除了女帝的身份,她还有什么身份?” 萧寧想了想,紧接著故弄玄虚的凑近曲青瑶耳旁,压低声音说道: “我猜......她就是冷月葬花吧?” “你.....你怎么知道?” 曲青瑶再一次被震惊到了。 这个男人仅凭自己的武功招式,竟然就猜出了这么多东西,他也太可怕了? “果然啊!” 然而,殊不知此时的萧寧也在观察曲青瑶脸上的表情变化。 曲青瑶的反应告诉萧寧,他全猜对了! 纳兰凝霜就是传说中的杀手之王冷月葬花,並且她还在密谋一件大事! 作为纳兰凝霜的徒弟,曲青瑶却成了寒江王的王妃,这一点就很能说明问题。 而曲青瑶的师兄,如今又在楚国担任要职! 从这种种方面来看,纳兰凝霜分明在很早之前就在下一步大棋! 楚国、韩国都有渗透! 难保庆国和其他列国没有她的棋子! 这个女人还真是又给了萧寧不小的震惊! “看来她的野心不仅仅只是一个魏国啊!” 萧寧喃喃嘀咕了一声! 然而,此时的曲青瑶却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从萧寧的口气里,分明能听出他和女帝的关係匪浅,甚至有可能是那种超越朋友的关係! 可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自己如今又被萧寧夺了身子,又该算怎么回事? 姐妹情深? 简直想都不敢想! “接下来,我们谈谈吧!” 弄清楚心里的疑惑后,萧寧自顾自的走到凳子上坐下。 曲青瑶皱起眉头看著他:“谈什么?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就谈谈如果女帝知道,你把她的男人给睡了,你觉得她会如何对你?” “你胡说!谁、谁把你给睡了,分明是你强迫......” 曲青瑶满脸羞涩,到嘴边的话愣是说不出口。 只能幽怨的瞪著萧寧! 见此一幕,萧寧不厚道的笑了笑: “好了,不管谁睡谁,只要女帝知道你隱瞒了这件事,以她的性格都不会善罢甘休,这就是我的筹码!” “所以,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点什么?” “我当然想......” 话说到这里萧寧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一步步朝著曲青瑶慢慢走去。 与此同时,他脸上还流露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贪婪之色。 当来到曲青瑶身旁时,萧寧伸出右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一缕秀髮,隨后又把它放到自己的鼻子跟前嗅了一嗅。 做完这些动作以后,萧寧才开口对曲青瑶说道: “我说,我想要得到你,你信吗??” 然而,对萧寧如此直白且大胆的言辞,曲青瑶先是发出一阵冷笑。 “呵呵!秦王殿下,咱们都不是小孩子,就没必要这么幼稚了吧?” “呦呵,还挺有个性!我喜欢!” 萧寧伸出手,直接搂著她的腰说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我有件买卖要跟韩啸谈一谈,我需要你帮我说话!” “什么交易?” 曲青瑶警惕的看著萧寧:“如果是对付我师父,那你想都別想!” “那不能够!”萧寧笑笑。 对付纳兰凝霜除非萧寧脑子进水了! 那个娘们心思比海深,有心机有手段有实力,自己干嘛非要去得罪她? 当自己的富家翁,左拥右抱不好吗? “言归正传,我的人就在驛馆外面等我,待会我会正式拜见寒江王,你知道该怎么做吧?”萧寧淡淡道。 曲青瑶咬了咬红唇,深吸了一口气:“只要不针对我师父,我可以帮你!”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的筹码就是你师父给的!” “怎么,你见过我师父了?” “白天你不都看见了吗?是她派人將我接走的!”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你到现在才出宫?” 曲青瑶猛地深吸一口气,一脸匪夷所思的看著萧寧。 这么长时间,他们在宫里都做了什么? 总不见得是在吟诗作画吧? 难怪这傢伙刚刚凑近自己身边的时候,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现在看来,萧寧確实没有说谎! “他真的和师父......” 曲青瑶的心跳很快,一下子脸蛋就红透了。 见此一幕,萧寧不厚道的笑笑: “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接下来咱们该收点利息了?” “什么意思?”曲青瑶满脸疑惑。 萧寧勾起她白皙的下巴,嘴角微微上扬著: “你在云梦楼的时候没有经过我同意就走了,是不是没把我放在眼里?我对你小惩大诫,很合理吧?” “你......你想干什么?” 闻听此言,曲青瑶顿时惶恐万状。 在云梦楼的时候,她確实是被萧寧折腾惨了,於是便趁著萧寧去看热闹的时候逃走了。 只是没想到,这傢伙居然这么记仇! “看来你也知道偷偷溜走不对?那还等什么,好好付点利息吧!” 话音刚落,萧寧直接將曲青瑶拦腰抱起,接著直接丟到了床上。 曲青瑶见状,大惊失色,双手死死捂著心口。 “不可以!不可以......韩啸就在隔壁!” “重要吗?” 萧寧满脸玩味的勾起了嘴角,紧接著他身上的外衫便悄然滑落...... 第367章 侄女婿上门! 一个时辰后 咚咚咚! “王爷,王爷,您睡了吗?” 伴隨著一阵喧闹声响起,寒江王韩啸在睡梦中被惊醒,眼圈泛黑,脸上带著几分怒容。 他从床上翻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便怒气冲冲走到房门前打开了门。 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家老僕人老谢。 “什么事?我不是说过睡觉的时候不要来打搅我吗?” 韩啸耷拉著脸,本就睏倦的眼神中此刻满是嗔怒。 上了岁数平时本就觉少,现在好不容易睡著了又被搅扰,加上夜已深,难怪韩啸如此动怒。 老僕人深知自家主人的脾气,如果没有紧要的事情,他是万万不敢前来打搅的。 “主人息怒,没有万般紧急的事情我不敢打搅您,实在是事发突然.......” “行了行了,你就直接说何事吧?” 韩啸不耐烦的摆摆手。 老僕人恭敬的弯著腰稟告道:“主人,庆国秦王殿下前来拜访,人就在驛馆外等候!” 韩啸闻言神色一顿:“秦王?莫不是我那个侄女婿?白日里见了我连声招呼都不打,大半夜上门作甚?” 韩啸疑惑的嘀咕一声! 但毕竟庆国和韩国是座邻,不管是出於叔侄婿的关係,还是韩国依赖庆国的军力援助,韩啸都不能怠慢了萧寧。 毕竟眼下的韩国已经处於十分危险的境地。 魏赵两国虎视眈眈,倘若这时候再怠慢了庆国,那韩国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想通这一点,韩啸脸上强挤出一抹过於牵强的笑容来,高声道: “原来是我那好侄女婿来了呀,快,隨我前去迎接......对了,快去通知爱妃一声,就说我二叔......我侄女婿来了!” “主人,不妥吧?” 老僕人听后顿时眉头紧蹙,连忙劝道: “按照辈分您可是那秦王的叔丈人,应当他来拜见您才是,怎么能让您亲自去迎接呢?这岂不是乱了辈分?” “辈分?那也得有人信这个呀!” 韩啸苦笑著说道:“他若是不愿意认,那我反过来还得喊他一声二叔呢!” “这.......这是个什么逻辑呀?”老僕人满头雾水! 韩啸此时却懒得再跟他解释,迫不及待的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叨咕: “行了行了,跟你也说不清楚,我那好侄女婿呢.......我来接二叔你.......不,二叔我来了!” “......” 看著韩啸欢天喜地高兴到连鞋都顾不上穿,赤著脚跑出去的背影,老僕人挠著头愣在原地,满脸的困惑: “到底谁是谁的叔呀?” ...... 驛馆外,萧寧靠在马车上,嘴里叼著一根秸秆,悠哉悠哉的哼著小曲。 身旁的王启山看著萧寧那一副愜意的模样,再看看大门紧闭的驛馆,脸上满是困惑不解。 “殿下,您刚才不是都已经进去过了吗?怎么还用递名帖?您顺道直接找那位什么王聊聊,不就得了吗?” 萧寧翘著二郎腿,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 “你懂什么,我这叫有礼貌,翻墙进去能体现出我对我二叔的尊重吗?” “那您刚刚还翻?都闪著腿了,我亲眼瞅著呢,你腿都软了!”王启山皱眉道。 萧寧闻言,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欣喜:“老王,这一点你还真是说对了,我腿软就是因为翻墙!” “那是!” 王启山点点头,表示认可:“都看见了!这不明摆著的吗,不然还能因为点什么?总不见得是让人坐软的吧??” “对,你就这么记著就行!” 萧寧笑著应和著,就喜欢和脑子活泛的人聊天,连藉口都能帮你想好了! “当然了,出於对我二叔的尊重,我翻墙这事你待会就別提了,主要是我怕我二叔脸上掛不住。” 王启山闻言眉头微蹙,心里不禁泛起嘀咕:“这一家都什么毛病,翻墙还不让人说?” “哎呀呀,我那好侄女婿呢......呀,这就是传说中的黑骑吧?果然是威武之师!” 就在这时,伴隨著一阵惊嘆声和咯吱作响的开门声,驛馆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紧接著一个身影急匆匆从里面冲了出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位衣衫不整、光著脚丫子的中年男子。 仔细看 ,竟然是寒江王韩啸! 韩啸刚刚踏出门口,目光就被眼前那支气势磅礴的黑骑所吸引。 只见这些骑士们头戴面具,身形魁梧如猛虎下山,浑身上下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杀伐之气。 他们宛如一群来自幽冥地府的战神,再加上此刻夜幕深沉,更让这支声名在外的黑骑增添了一抹神秘莫测的氛围。 “二叔!我在这儿呢!“ 萧寧跳下马车,满脸笑容向韩啸挥舞著手臂。 萧寧,韩啸是见过的! 白天祭祀大典的时候他可是抢眼的人物,那些只闻其名终见其人的六国使节,个个都把他当成了稀罕物打量。 自然韩啸也是不例外的! 毕竟自家侄女就嫁给了他,总该见见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哎呀,秦王殿下客气了,本王岂敢当呀!” 韩啸紧握著萧寧的手,客套的恭维著。 萧寧同样回之以礼貌:“您是芸汐的二叔,那便是我的二叔,我称呼您一声二叔又有何错?” “是是是,是这么个道理!那什么.....快快入內吧,天怪凉的!” 说著,韩啸便將萧寧热情的迎进驛馆。 身后的王启山看到这一幕脸上 满是问號: “不是......你俩不是刚刚才见过吗,至於演的这么逼真吗?要不是我家殿下当著我面翻得墙,我都认为他是进去找相好的了。” ....... 此时此刻,驛馆大堂內,得知消息的曲青瑶早已提前抵达这里等待多时。 她静静站在那里,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般清新脱俗。 而另一边,韩啸则紧紧牵著萧寧的手走进大堂,一眼便瞧见了曲青瑶。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此刻的曲青瑶竟然面容蒙纱,右手轻轻扶住身旁的柱子,似乎有些疲惫意流露出来。 第368章 割让寒山关?? “爱妃,你看谁来了,秦王殿下!白天你见过......咦,爱妃你这是怎么了?” 韩啸满心狐疑的凝视著曲青瑶。 面对韩啸的询问,曲青瑶顿时面红耳赤,尷尬至极。 她用一种充满鄙夷的目光匆匆扫了一眼萧寧后,方才缓缓开口说道: “噢,没什么大,就是咬了狗一口而已!“ 韩啸没有听清楚,误以为是曲青瑶被狗给咬了! 他急忙开口询问:“啊?严不严重啊,要不要找御医?” 曲青瑶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现在想想,可能是做的梦吧!” “啊,梦里呀?梦里被狗咬了,还能折射到现实?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了!” 韩啸乐呵呵的向萧寧介绍道:“侄女婿,这位你想必还不认识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萧寧尷尬的看著曲青瑶,竟发现曲青瑶同样眼神古怪的看著自己。 他俩確实不认识,也就在躺在一起睡了会! 萧寧尬笑著开口:“应该......不认识吧?” “不认识那就对了!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韩啸走上前,激动的搂著曲青瑶肩膀说道:“这是本王的爱妃!曲青瑶!” “哦,原来是婶婶呀!” 萧寧应了一声,接著便煞有介事的拱手行礼:“在下萧寧,见过婶婶!” “......” 怎料,回之以萧寧的却是一抹无语的眼神。 曲青瑶默默白了对方一眼! 要不是刚刚托著自己做核酸,她就真的信了! “这傢伙可真够无耻的,装的跟真的一样!”曲青瑶心里暗骂。 “对了侄女婿,你深夜来找我所为何事呀 ?” 韩啸终於说到正题。 “咱们先坐下来再说吧!” 萧寧坐下后先是和韩啸聊了聊韩国当下面临的困境,並且故意渲染了魏赵两国的威胁。 如此一来,便能让韩啸更加依赖自己,也不至於后面翻脸! “侄女婿,你说的事正是我所苦恼的地方!” 听完萧寧一番话,韩啸深深嘆了口气,无奈道: “眼下我韩国国力衰弱,加上前几次大战虚耗巨大,如今国库早已入不敷出......” 说到这里,韩啸眼神恳切的看向萧寧,简直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 “侄女婿,你可是我大哥唯一的依靠了,就算是看在芸汐的份上,你也得帮一帮韩国呀 ,不然我韩国真就要灭亡了!” 越说韩啸越是激动,好几次热泪盈眶。 毕竟眼下这个糟糕的局势,也就只有庆国能施以援手了! “二叔,其实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道!” 萧寧嘆了口气,装作有些为难的说道: “你也明白,我虽然是皇子,但朝局都是由我二哥和太子说了算,我的话他们未必肯听! 倘若我继续坚持,反倒会被朝中那些御史弹劾,说我只顾儿女之情,不顾国家大义。” “不不不,我们韩国可以向庆国称臣,每年纳贡......额,纳贡可能不行,眼下我韩国早已入不敷出,又哪来 银钱纳贡!” 韩啸想了想,眼珠子一转,接著认真道: “如果不弃,我韩国可每年进贡二十名......不,五十名美女如何?保证都是大家闺秀!个个秀外慧中!” ??? 萧寧闻言,顿时眼珠子瞪得大大的! 还可以这样呢? “呵呵,男人!” 曲青瑶注意到了萧寧的表情变化,当即不悦的翻了个白眼! 永远餵不饱的傢伙,听见美女俩字就犯迷糊! 不过那韩啸也真是的! 真把庆国朝堂上的所有人,都当成是萧寧这种色鬼,稍微示好便能拉下水的? “咳咳咳......那什么,二叔这就大可不必了,以人朝贡终究不能不长久!” “那......那我实在是想不出该拿什么东西了!”韩啸面露苦涩。 確实如此! 如今韩国上下如今一穷二白,能拿出手的早就变卖充作军资了,哪里还能等到现在。 萧寧故作深沉的想了想,忽然道: “对了,我来大梁之前听说你们韩国为了提防我庆国趁火打劫,在寒山关增兵了?” “胡扯!这都是子虚乌有的事!” 韩啸闻言,当即情绪激动的大声反驳道: “我韩国如今的军力大多聚集在西北方向,防范魏国和赵国 ,又哪来的什么兵力派寒山关呀!侄女婿,你可千万不要相信这些谣言,以免伤害了我们两国的关係!” “可是我朝中大臣说的有板有眼,而且也正是因为寒山关,才一直没能让朝中意见统一。 大家都说,韩国一边寻求我庆国的帮助,可是韩国转头又在寒山关提防我庆国,实在是蛇鼠两端! 也正是因此,这才导致意见没有统一!” “这......这.......这都是子虚乌有的事!” 韩啸听完这一番话,顿时有种无力身边感。 寒山关是边境重防,看守的严密一些也很正常,可是现在却没办法去解释。 毕竟,韩国上下也曾一度担心庆国趁火打劫! 为了安抚萧寧,韩啸紧紧拉著萧寧的手,哽咽著试图用亲情拉拢他: “侄女婿,你可得帮我们韩国说说话呀!眼下六国之中能直接帮到韩国,就只有你们庆国,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呀!” “这、这个嘛......办法也不是没有!”萧寧神色古怪道。 韩啸一听这话,顿时喜出望外: “侄女婿,你快说有什么办法?只要能救韩国,让我死都行!” “死倒是不至於......就是......” “你说吧,我有心理准备!” “好,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看著韩啸著急的模样,萧寧內心狂喜,但表面还是装出一副愁容来。 只见他为难的开口道: “既然问题都是因为寒山关,既然如此,那为何不割让寒山关,也好堵住我庆国朝堂悠悠眾口?” “什么,割让寒山关?万万不可!” 韩啸闻言,急的差点原地蹦起来! 他立刻言辞拒绝,不容一点商量: “寒山关乃是我韩国的南门户,如果轻易割让,岂不是让我韩国隨时暴露在庆国的铁骑之下?” “你看你,这不还是没有把我们庆国当朋友嘛!” 萧寧安抚著韩啸,继续说道: “我问你,如今韩国的门户还剩下几个?西边的代州、北边的幽州都在谁的手里? 其实,韩国的门户早就已经打开了! 你们现在只剩下一个寒山关是为了防谁?防我们庆国吗? 可恰恰就只有我们庆国没有侵略韩国!你说说你们这么办事,那不是让人寒心吗?” 第369章 如果我要她呢? “这.......” 听完萧寧这番话,韩啸心里也一时拿不定主意。 萧寧说的是在理,但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毕竟寒山关的地理位置极为重要 ,一旦丟失,南境便有大片领土暴露在庆国铁骑之下。 可若是让庆国一直以此为由拒绝帮助韩国,那韩国空有寒山关这一处天堑,又有何用? 魏国和赵国的铁骑隨时都能將韩国瓜分! 到时候国都没了,就剩下一个寒山关? 见韩啸还在犹豫,萧寧目光瞥向了一旁的曲青瑶,示意到她开口的时候了。 曲青瑶在得知萧寧的目的后,也不禁大吃了一惊! 起初萧寧让自己帮忙,本以为是什么小事,却没想到他一张口便想要韩国的南门。 真是好大的胃口啊! 虽然心里多少有点不愿,但架不住萧寧这傢伙偷偷用脚踢自己。 最后,曲青瑶默默翻了个白眼之后,深吸一口气凑到韩啸身边,道: “王爷,我觉得秦王殿下说的有理,眼下我们韩国最大的敌人乃是北边的赵国和西边的魏国,加上东边的蛮族时常又有所暴动,咱们韩国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徒留下一个寒山关又有何用?” “那、那也不可隨意让给他人呀,万一......” 韩啸欲言又止,看了一眼萧寧后,换了种方式继续说道: “將我韩国故土隨意假手他人,我回国后也 无法向国人交代呀!” “如果是交换呢?” “交换?” 韩啸听后,抬起头来满脸疑惑的看著萧寧:“拿何处换?” 萧寧默默勾起嘴角,道:“代州如何?” “代州?” 韩啸一听代州,顿时激动的站起身来,满脸难以置信的看著萧寧。 代州不仅仅是韩国的西门户,而且还是重要的经济中心,其在国內的地位不亚於都城。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当初先太子才会死守代州,最终血洒疆场! 如果能拿回代州,对於韩国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秦王,你真的有把握帮我们拿回代州?” 韩啸激动的看著萧寧。 萧寧神情凝重的嘆了口气: “我也不能说百分之百吧,只能说尽力而为,毕竟现在代州已经在魏国手里,岂可能隨意丟失? 不过眼下女帝刚刚登基,朝局不稳,倒是可以让我跟她谈一谈! 我相信有我庆国边军在,也不是不可以谈!” 这是有戏啊? 韩啸一听,当即郑重表態: “秦王,倘若你能帮我们韩国拿回代州之地,我愿意双手將寒山关奉上!” “不是,二叔你別这么看著我啊,我有压力 的,你也知道代州意义不同,我只是说试试,可不敢保证!”萧寧连忙推諉。 结果就是,他这边越是推諉,韩啸那里便越是著急! 只要將代州收回来,便能有效抵御魏国和赵国的联军,对於韩国来说至关重要。 “侄女婿我相信你!” 韩啸拍著胸脯,郑重表態。 毕竟他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选择相信萧寧。 “你放心,只要你能帮我拿回代州,你要什么我给什么!”韩啸认真道。 萧寧闻言,目光情不自禁落在了一旁的曲青瑶身上:“那我要是跟你要她呢?” 曲青瑶顿时一惊,眼睛睁的大大的:“......” 这怎么还跟我有关係? 韩啸闻言,毫不在乎的笑笑: “当然可以,女人而已,秦王若是能帮我办成这件大事,你要人给人,要城给城!” “不是.......王爷,不可啊!奴家不愿意!” 曲青瑶紧紧抓著韩啸胳膊,拼了命的摇头。 当初萧寧可不是这么说的! 眼看著她马上就能当上皇后了,怎么还给送人了? 现在的男人都这么现实的吗? 这事倘若传到女帝耳中,那可就是雷霆之怒。 毕竟当初为了把她送到韩啸身边,纳兰凝霜可是费了好大劲的。 “聒噪!” 韩啸猛地用力一甩胳膊,將抱住自己手臂的曲青瑶给甩开了。 然后满脸温柔的看著曲青瑶说道: “爱妃,你怎么就不明白呢?秦王可是举世无双的奇才!你若是能够跟隨於他左右,將来必定享齐人之福,到时你感谢我还来不及呢!” 听到这话,曲青瑶强忍著泪水,可怜巴巴抬起头来望著韩啸,娇声娇气嘟囔著说: “人家……人家真的只是捨不得王爷您嘛!” 说话间,曲青瑶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眼泪刷刷往下掉! 但其实,她心里已经在默默咒骂这两个无耻的傢伙了! 呸,没一个好东西! 眼见此景,一旁的萧寧连忙陪著笑脸打哈哈道: “二叔啊,我刚才不过是隨口那么一说罢了,纯粹就是想看看您的態度......不是,可千万別影响你们夫妻感情啊!” “呸,坏东西你还可以演的再假一点吗?” 曲青瑶瞪了一眼萧寧,暗自鄙夷。 然而韩啸却当真了! 他毫不犹豫的突然大手一挥,说道: “只要是为了我韩国,任何事任何人都能捨得.......那什么,侄女婿,要不然我们签个文书吧?” “啊?” 萧寧闻言张大了嘴巴! 这也太急了吧? “这就大可不必了吧?” “哎,我怕你反悔?” “嗯?”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这个做叔叔不该给你点诚意嘛!当然了,也是为了让你有动力嘛!” “...” 萧寧闻言默默翻了个大白眼! 你是怕我反悔不认帐吧? 萧寧一眼就看穿了韩啸的小心思,不就是怕自己半途而废嘛! 真要是签下了文书,就算拿不回代州,韩啸也能凭此文书要求庆国援助,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来来来,你签个字,按个手印就行!” 说话间,效率超高的韩啸已经將文书一式两份起草好递到跟前。 这一幕看的萧寧目瞪口呆! 这也太快了吧? “可是 ......这里也没有印泥呀!”萧寧皱皱眉! “我有!” 这时,韩啸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小刀,朝著自己的手指头狠狠一划。 剎那间,鲜红的血液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 “咦....... 目睹这一幕,萧寧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好傢伙,是个狠人! 第370章 咱们要个孩子?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韩啸早已紧紧捏住他的手掌。 用力蘸取了一些指尖溢出的鲜血,不由分说按压在了那份尚未乾透的契约之上。 “好了,咱们两国也算是达成协议了!” 做完这一切,韩啸心满意足的將文书收好,脸上洋溢著得意。 他乐顛顛走到曲青瑶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要將她当作一份礼物送 给萧寧。 然而,让韩啸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曲青瑶竟然比他动作还要快。 她夺过了韩啸手中的匕首,並迅速將其横在了白皙的脖颈上。 锋利的刀刃紧贴著肌肤,只需稍稍用力,就能轻易割破喉咙。 “王爷 ,我不要离开您,倘若您不要青瑶了,那我就只有一死了之了!” 曲青瑶泪流满面,眼神坚定而决绝。 面对眼前这一幕,韩啸顿时慌了神,焦急万分地喊道: “爱妃啊,你又何苦这般执著呢?你我之间不过是有名无实的夫妻罢了,我是担心会耽搁了你的幸福呀!” 可是,无论韩啸怎样劝说,曲青瑶始终不为所动,依旧紧握著匕首不肯鬆手。 “身为女子,理应从一而终、忠贞不渝。既然您铁了心要拋弃青瑶,那我只好来世再与您相逢了……” 话音未落,泪水如决堤般涌出眼眶。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一旁的萧寧再也看不下去了。 “哎哎哎,有话好说,我不过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不必当真的!” 然而其实,他心里却在暗暗调侃:我信你个鬼,在床上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然了,萧寧心里自然也明白! 曲青瑶这是怕纳兰凝霜震怒,所以才故意做出来的举动。 不过毕竟是一国王妃,而且韩啸马上又要登基为下一任韩王,在他身边留个钉子好像也不错! 於是,萧寧赶紧劝说起韩啸来: “二叔,二叔您就別让我被人唾弃了,这事万万不可,你也看见了,婶婶对你情深意切,你怎可辜负了?” 说罢,萧寧便收起那份摁了手印的文书,嘆了口气直接转身离开,不给韩啸一点迴转的余地。 “不是……侄女婿,你就这样走了啊?” 韩啸一脸的尷尬,,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一边咂吧著嘴,一边暗自嘀咕道:“那什么,这是你自己主动放弃的,可不是我故意不给!” 眼看著萧寧渐行渐远,直至其身影彻底消失出视线,韩啸这才如释重负般长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喘匀气息,便迫不及待转身劝慰起一旁的曲青瑶来: “爱妃,爱妃,我错了,我错了,求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呀!” 曲青瑶双眼通红,泪眼朦朧凝视著韩啸。 她咬著嘴唇,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的问道:“那你还要將我送人吗?” “不送了不送了!” 韩啸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 曲青瑶闻言,这才默默將匕首从脖子上拿下来: “如此,那奴家便再信你一次,不过你倘若再有此意,我定死在你面前!” “不会了不会了!” 韩啸赶紧將匕首丟的远远地! 做完这些之后,他这才敢稍稍放下心来。 紧接著,韩啸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將曲青瑶紧紧拥入怀中,生怕一鬆手她会再做出什么傻事来。 此时就连看待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柔情! 韩啸从未想过,曲青瑶竟然对他如此情根深种,亏他以前还怀疑过曲青瑶嫁给自己是不是有別的企图。 现在看来,不过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青瑶,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韩啸满脸愧疚的说道。 曲青瑶连忙摆手,娇柔回应道:“王爷您真是折煞我了,我怎敢怨您呢?“ 韩啸深情款款凝视著曲青瑶那倾国倾城的面容,心里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他情不自禁地靠近她,感受著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迷人香气,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终於,韩啸鼓起勇气,嘴唇微微张开,犹豫不决轻声问道: “要不然……咱们要个孩子吧?” ??? 听到如此惊人的想法,曲青瑶如遭雷击般瞪大了双眼,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什么?这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原本只是想表现得温柔体贴一些,让韩啸对自己多一点怜爱,可从未料到他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糟糕,装过头了! 晕啊! 眼看著年事已高的韩啸竟然还有如此想法,曲青瑶惊慌失措用力推开了他,结结巴巴解释道: “王...王爷,奴...奴家来那个了...“ 说完,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一般。 “啊!!!” 韩啸一听,心里刚刚燃起的火苗顿时被浇的透心凉! ...... “殿下,殿下!” 第二天一早,还在睡梦中的萧寧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 “敲敲敲,敲你奶奶个腿啊!” 萧寧带著起床气,怒气冲冲的打开门,却发现是王启山。 当即没好气的沉下脸来,带著几分威胁口吻的呵斥道: “我说老王,你丫发什么神经,现在才几点? 距离太阳下山还有一个多时辰呢,你这么早把我叫醒干什么? 我跟你讲,你最好有合理的解释,不然.......哼哼!” “殿下殿下,我真有急事找您!” 王启山虽然被骂了一通,但却丝毫不见慌乱 。 他笑呵呵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册子递过去,恭敬的解释道: “殿下,昨儿个您不是喜欢看江湖榜录吗?今儿个我发现这榜单竟然更新了,所以赶紧就给您送来了一份!” 然而,萧寧听后却是满脸的无语:“更新?更的哪门子新?有我睡觉重要吗?不看!” 说罢,怒意上头的萧寧直接將门『砰』的一声给关上了! 然而,见此一幕的王启山却著急了! 他趴在门扇上,急的满头大汗的大声说道: “殿下,您好歹看一眼吧!真的,真的 更新了! 之前那什么美女榜,现在也变了,变成少女榜和少妇榜了! 您家那几位公主都在少妇榜上,保证没人惦记! 至於暗器啥的,也都变了! 殿下,要不您看一眼吧?殿下?” 王启山那著急的神情里,分明透著满满的求生欲! 然而,此时的萧寧却乾脆將被褥盖过头顶,继续蒙头大睡!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忽然从床尾的屏风后面走出来一道靚丽的倩影! 第371章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只见那人身著一袭暗黑色的薄纱长裙,宛如夜之精灵般神秘莫测;面庞之上蒙著一层薄薄的面纱,更增添了一份朦朧迷离之感。 她一头如丝般柔顺的乌黑长髮高高束起,扎成利落的高马尾;身形婀娜多姿、苗条纤细,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別样的沉稳与干练气质。 而在她那双纤纤玉手中,还握著一柄造型精美的宝剑,寒光闪烁,令人不寒而慄。 此时此刻,那位端庄嫻静的少女就这样静静佇立在床尾,目光幽深凝视著床上正埋头酣睡的萧寧。 也许是冥冥之中有所感应! 正在熟睡中的萧寧突然像是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盯著自己似的,毫无徵兆的猛然掀开身上的棉被,恰好与站在床边的那个人四目相对。 “我去……我刚才还纳闷儿呢,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背后偷偷瞄我,搞半天原来是你啊! 喂喂喂,我说你以后能不能正常点,从门口进来呀? 老是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冒出来,真的会把人嚇得半死好不好! 我的小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要不你来摸摸看是不是还在乱蹦躂!“ 萧寧一边咋咋呼呼叫嚷著,一边极其自然將身子凑近对方,並顺势拉住人家的小手,毫不顾忌放在自己的心口位置。 “哼!萧寧你过分了啊,才说了几句话你就开始得寸进尺想占便宜了?“ 魏凌萱一张俏脸拉得老长,嘴巴也撅得老高,满心哀怨用力抽出被萧寧抓住的手来。 原来来人不是別人,正是萧寧的老熟人——魏国的大长公主魏凌萱。 原本的魏凌萱还有几分哀愁,没想到见了萧寧之后,心境瞬间就发生了改变。 尤其是在看见萧寧那副贱兮兮的样子,气便不打一处来! 魏凌萱瞪著他道:“我说你的警觉性能不能高一些?就你这样的,我以前一夜能杀几百个!” 面对魏凌萱的斥责,萧寧却不以为意,反而笑嘻嘻回应道: “杀我?在大梁皇城?是你疯了还是刺客疯了? 女帝刚刚登基,一国使节在大梁被杀?这件事放在六国任何一国之中都是重大危机,还想不想活了?” “合著你是早就已经想好了?” “不然呢?我多惜命呀!” 魏凌萱 :“.......” 得,合著是自己过度担心了唄! 这时,萧寧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快步走到魏凌萱身旁,十分自然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並凑近她耳边轻声问道: “嗯……那什么,你今天怎么会这么突然跑来找我?难不成……是因为想念我了?“ 魏凌萱闻言,猛地推开萧寧的手,然后向他投去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儿的道: “少来!想你?做梦去吧你!“ “做梦就做梦,不过做梦得做点別的!” “比如呢?” “比如.......老大爷推车、青青河边草之类的......有助於促进我们关係的运动!” “你滚!” “哎,好嘞!” 见魏凌萱被自己逗得面红耳赤,萧寧乐得肚子都疼! 等气氛稍稍缓和些,萧寧这才凑上前去,说回正事: “既然你不是因为想我才来,那该不会是纳兰凝霜让你来找我的吧?” 萧寧眯著眼睛,仔细观察著魏凌萱 脸上的表情变化:“还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女帝? 我当初就纳了闷了,在洛都的时候,你走了,百里嫣然也跟著走了,怎么就那么巧? 现在想想,你去庆国不仅仅只是为了两国邦交,其实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把她给接回去吧?”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魏凌萱感到一丝惊讶! 见萧寧投来质疑的眼神,魏凌萱知道自己没办法再隱瞒了,索性也就不装了。 “是又如何!” 她侧过身,哼哼道:“我不仅知道你化名杨凌混入教司坊,还知道你和她上床了!” “我去,你丫偷看?” 萧寧闻言,顿时瞳孔放大。 虽然他这人做事隨性,也不怕被別人骂渣男! 但现场被人当成猴一样旁观,那就不合適了。 “我没你那么下作!” 魏凌萱白了他一眼,解释道:“她是我阿姐,又是当时的魏国太后,你觉得我敢偷窥吗?” “不对,等等!” 萧寧及时叫住魏凌萱,接著神情严肃的认真看著魏凌萱问道: “她真是冷月葬花?” 此言一出,魏凌萱满脸震惊的看著萧寧:“你怎么又知道了?” 要知道冷月葬花是纳兰凝霜这件事极其绝密,魏凌萱要不是从小陪著纳兰凝霜学习武艺,是绝对不会知道这件事的。 “还真是她!我就说这一路过来,怎么这位杀手榜第一一直不肯动手?”萧寧默默嘀咕著。 事情到这里,所有的疑点就都能解释的通了! 纳兰凝霜就是传说中的冷月葬花!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我阿姐她知道吗?” 魏凌萱满脸不可思议的看著萧寧,总感觉这傢伙身上充满了神秘感。 萧寧看著魏凌萱急迫的眼神,摇了摇头: “我也是偶然间得知,那位並不知情!” “那就好!” 闻言,魏凌萱如释重负般长出一口气,但隨即她又表情凝重起来,並一脸严肃的告诫萧寧。 “这件事那就当不知情,千万不要让阿姐知道你已经发现她身份的事情!” “为什么呀?” “因为......” 萧寧满脸狐疑,实在想不通其中缘由。 只见魏凌萱轻咬朱唇,美眸闪烁不定,似有难言之隱却又犹豫不决,最后还是鼓足勇气低声说道: “因为,她......她现在是女帝!” 听到这番话,萧寧一下子愣住了神。 看似荒谬,但其实让人瞬间醍醐灌顶! 现在终於明白,刚刚魏凌萱为什么在得知自己知晓纳兰凝霜真实身份的那一刻,神情会那么紧张。 要知道,现在的纳兰凝霜可是魏国高高在上的女帝,不容许任何人褻瀆。 倘若传出这位女帝曾经不为人知的事情,会对她的统治带来多么大的影响? 本就糟糕的朝局又会因此多出多少事端? 会有多少人因此而站出来反对她? 第372章 我要嫁人了! 毕竟,杀手的身份是见不得光的,想被人认可更是不可能。 清除政敌,赚取高额报酬,然后再用来收买人心?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见不得光的手段。 这也是为什么,越是顶级的杀手身份越是神秘。 到了那个层次,没人知道这些所谓的杀手冷酷的面具下 ,到底藏著一副什么样的面孔。 “还有一点我很好奇,她不是也接了任务吗?她难道就这么一直不动手?” 萧寧皱起眉头,满脸狐疑地盯著魏凌萱,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端倪。 面对萧寧的质问,魏凌萱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说! 她嘴唇微微动了几下,却迟迟没有发出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缓缓开口道: “其实……不管有没有这次任务,阿姐都不会再让『冷月葬花』这个名字存留於世了。所以……她早就已经安排好了退路!” “什么退路?” 萧寧闻言心头一震,连忙追问。 他实在无法想像,那个平日里总是善於偽装成娇滴滴弱女子形象,但实则城府极深的弱女子,究竟会做出怎样惊人之举。 然而,魏凌萱只是默默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其实我也曾问过阿姐,但她始终不肯告诉我具体情况。” “.......” 听到这话,萧寧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个纳兰凝霜还真是不管对谁都处处提防著!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明白了!” 萧寧深深吸了口气,语气凝重的继续说道: “她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与过去决裂,那么此时此刻,那些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自然也就成了多余的存在!”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落在了魏凌萱身上,流露出深深的忧虑。 “难你呢?” 现如今的纳兰凝霜早就不是当初自己在教司坊遇到的那个弱女子,而是魏国的无双女帝! 她的可怕萧寧已经领教过了,真的很难想像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不会的!阿姐不会这么对我的!” “你確定?” “至少......现在不会!” 魏凌萱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但实则自己心里也没底。 毕竟现在的纳兰凝霜哪怕是对於魏凌萱来说,都是非常的陌生! “別担心啦,我不会有事的!” 或许是注意到萧寧那担忧的目光,魏凌萱紧接著便岔开话题: “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你不许胡来!” “......” 看著魏凌萱真诚的眼神,萧寧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他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来,应声道:“好,我答应你!” 亲耳听到萧寧的回答,魏凌萱这才放下心。 她伸出手轻抚著萧寧的脸颊,眼眶中忽然泛起一抹泪花: “对不起!我.......我要嫁人了!” “.......” 听到这句话,萧寧犹如遭受到雷击一般,身体霎时变得僵直,呆若木鸡般佇立当场。 果不其然,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此时此刻,萧寧只能眼睁睁注视著魏凌萱那满含哀愁与悵惘的眼眸,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艰难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 “是、是赵括?” 然而,魏凌萱却只是痛苦地摇了摇头,泪水如决堤般涌出眼眶: “不、不重要了……真的不重要了!我只希望你能够彻底忘掉我这个人,就像我从来未曾在你的生命中留下任何痕跡一样!” “......” 萧寧凝视著眼前那张憔悴而美丽的面庞,心里一阵刺痛。 但还是强作镇定的追问: “所以,你今天来是跟我告別的?” “.......” 然而,魏凌萱却始终沉默不语,唯有泪水不断滑落脸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於,她缓缓抬起头,泪眼朦朧望著萧寧,嘴唇轻启,却又似乎不知该如何表达內心的复杂情感。 最后,她只是默默將头重新低下去,让髮丝遮住了那令人心碎的面容。 目睹此景,萧寧已经明白了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激盪的情绪。 “你是怕我去找纳兰凝霜,所以特地来阻止我的,对吗?” “......” 魏凌萱看著萧寧的脸庞,同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红了眼睛淡淡说道: “其实......我早就应该嫁人了!寻常人家的姑娘十五六岁就已经许了人家,我如今都已经 ......” “別勉强自己,我知道你,你不是那么隨便的一个人!” “好啦萧寧,我就是希望你能明白,你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你去做,没必要为了一个我耽误了自己。” 魏凌萱拼命强忍著眼眶中的泪水,一双美丽而又哀伤的眼眸紧紧凝视著萧寧。 “我知道你志向不止於此,別人都说你是个废物,可是我知道,你的志向比天高、比海阔,如果能和阿姐友好共处,你能得到的东西会更多。” “......” 闻言,萧寧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中。 他那深邃如潭水的目光中流露出无尽的眷恋与不舍,喉咙微微发紧,难以抑制內心汹涌澎湃的情感。 终於,他艰难的启唇问道:“你、你什么时候走?” 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魏凌萱再也无法控制住决堤的泪水,它们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滚落下来。 她迅速侧身转过身子,试图掩饰自己脆弱不堪的一面,希望让自己显得更加坚强一些。 然而,颤抖的双肩却出卖了她真实的心境。 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绪之后,魏凌萱回过身来。 此时的她,朱唇轻咬,嘴角勉强扯出一丝悽苦的微笑,注视著萧寧,怯怯开口: “萧寧.......你、你能不能.......抱抱我吗?” 言语间满含著期待与渴望。 不等魏凌萱把话说完,萧寧便毫不犹豫的迈步向前,用力將她紧紧拥入怀中。 这一刻,时间似乎凝固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彼此相拥的身影。 第373章 老王,我心情不好 ! 三个时辰后,夜幕已然深沉如墨,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绒布笼罩大地。 只听得“砰“地一声巨响,紧闭的房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脚猛力踹击一般,轰然倒塌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在睡梦中的王启山惊得魂飞魄散! 他瞪大双眼,满脸惊恐望著眼前敞开的门洞,身体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慌乱之中,他的手下意识伸向枕边,紧握住那把诸葛连弩,並將其瞄准了门外未知的黑暗。 “谁……谁啊?“ 王启山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恐惧和战慄,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按常理来说,驛馆可是由精锐的黑骑负责守卫,戒备严密。 哪怕真有胆大包天的刺客胆敢来袭,恐怕也绝对不可能这么肆无忌惮的直接踹门闯入吧? 可偏偏就在这时,一个可怕至极的想法猛然涌上王启山心头: “我勒个去,该不会是门外那些黑骑都全军覆没了吧?“ 这个念头一经浮现,便犹如恶魔般死死缠住了王启山的思维,让他越想越怕。 剎那间,王启山再也顾不得其他,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来不及穿,便手忙脚乱抓起几样细软,然后用力推开窗户,准备逃离。 然而,就在他一条腿刚刚跨过窗台,却见房间外突然闪现出一道身影。 只见一名衣衫不整的男子正晃晃悠悠走了进来,手中还抱著一罈子散发著浓烈酒香的美酒。 ——来人 竟然是萧寧??? 当萧寧一眼瞥见王启山竟然身穿红色裤衩,狼狈不堪跨坐在窗台上时,顿时愣住了,脸上露出一副惊愕不已的表情。 “怎滴,憋坏了?连窗户都骑上了?” “殿下?” 王启山见到是萧寧走了进来,脸上顿时写满了尷尬。 他乾笑两声,手忙脚乱从窗台上跳下来,然后快步迎上前去,点头哈腰陪著笑说道: “殿下您说您来就来吧,怎么还踹门呀,好端端的,我还以为是冷月葬花杀进来了呢!” 然而,面对王启山的殷勤问候,萧寧却完全不为所动。 他径直走到桌边,一屁股坐了下去,连看也不看王启山一眼,淡淡说了一句: “心情不好,陪我喝点儿。” 说完便抱著酒罈,仰著脖子喝了一大口,然后便满脸嫌弃的吐槽起来: “特奶奶的,想借酒浇愁都做不到,喝著跟白水一样,真没劲!” 说罢,只听砰的一声,酒罈子被砸的稀碎! 见此一幕,王启山愣住了。 您都一整天没出屋子了,怎么就心情不好了? 难不成是做梦让人给欺负了? 他疑惑的走上前,不解的问道:“为、为什么呀?” 萧寧抬起头,眼神无光的看著他,淡淡道:“凌萱要嫁人了!” “害,您说的就是这事啊?” 王启山一听,瞬间鬆了口气:“我还以为是您要嫁人了呢!” “別闹,我说正经事呢!” “不是,那您跟我说说,您这衣服是怎么回事呀?谁这么大胆子,给您撕吧成这样?” 王启山围著萧寧打转,发现他身上胭脂味还挺浓烈,怎么也不像是被人给甩了的样子呀? “你过来,我告诉你!” 王启山是自己人,萧寧倒也没必要瞒著。 他抬起头看著王启山,小声说道:“临走前,她把我给睡了!” “哦,这事啊,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啊?” 王启山后知后觉的『啊』了一声,眼珠子瞪得滚圆! 好嘛,睡別呀? 他满脸惊愕的盯著萧寧,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不过看著萧寧那副腿软的架势,还有一身的胭脂水粉味......不对,是体香! 哪哪都 觉得不对劲呢! 萧寧看著王启山,认真道:“老王,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做才能留下凌萱?” 王启山摇摇头,一本正经道:“无解!除非您出兵把赵国给灭了!” 然而 ,萧寧听后却连连点头:“好主意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怎料王启山一听嚇坏了! 说酒话了吧? 他瞪著双大眼睛,死死盯著萧寧,连忙辩解:“不是,殿下,我就是那么隨口一说,您可千万別当真呀!” 萧寧见王启山被嚇得冷汗直冒,紧著嘿嘿一笑: “嘿嘿,我也是隨口那么一说!” “呼......那您可真淘气!” 王启山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玩笑以后还是別开了! “老王,陪我出去走走唄?” 说著,萧寧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后就往门外走。 “现在?” 王启山看了眼窗外浓浓的夜色,估摸著都快子时了吧? “殿下,这天色可不早了,咱这是要去哪里呀?您该不会是想把凌萱公主给偷出来吧?”王启山担忧道。 以自家殿下的脾气,这事完全有可能! 只有王启山不敢想的,就没有他萧寧不敢做的! 然而,萧寧却只是拍了拍王启山的肩膀,安慰他道: “行啦,我没你想的那么猛!皇宫重地,抢人?靠你还是靠我?” “嘿嘿.......那我自然是.......哎,殿下,您等等我呀!” 王启山赶紧穿上鞋,接著追上去,生怕萧寧会做出其他出格的事情来。 很快,二人漫步在大梁街头! 此刻已接近深夜时分,大梁城的大街小巷早已不见普通平民百姓的踪跡。 但见那些权贵显要和名门望族的紈絝子弟们,一个个东倒西歪、摇摇晃晃走出灯红酒绿之所,满脸醉態可掬。 萧寧背负双手,閒庭信步般缓缓前行; 而王启山则亦步亦趋紧紧跟隨其后,一颗心始终悬得老高,仿佛隨时都会蹦出嗓子眼儿似的,整整一刻钟都未曾安定下来过片刻。 他全神贯注、目不转睛警惕观察著周围环境,生怕会突然遭遇不测! 相比之下,萧寧反倒格外镇定!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他们便已经来到了云梦楼下。 王启山以为萧寧是要去烟花之地消愁,於是便从怀里摸出两锭银子来。 “殿下,今儿个还是我请你吧!” 萧寧看见老王递过来两锭银子,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朗声道: “哟,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啦,你居然也捨得花银子?” “嘿嘿 ,瞧您这话说的......这银子 挣了就是用来花的,我不花?难不成带进棺材呀?” 王启山嘴上虽然这么说著,但心里却压根不是这么想的! “这还不是为了花钱消灾!免得您脑子一热,再衝到皇宫里去找女帝对峙!”王启山心里暗暗嘀咕。 第374章 大梁城里隱匿的能人! 然而,面对王启山的好意 ,萧寧却摆了摆手: “算了,今儿个我没这份閒心,就不进去了!” 说罢,萧寧抬脚就走。 王启山见了,一脸著急: “不是,殿下別啊,我听说楼里新来了几个美娇娘,要不您再吟诵几首诗??一个不够那就两个........三个也行呀,总比去闯皇宫行呀?” “谁说我要去闯皇宫了?” 萧寧忽然停下脚步,带著几分审视的目光看著王启山问道: “对了老王,你对大梁熟悉吗?” “也、也不算是很熟吧!” 王启山支支吾吾的回答著。 萧寧点点头,接著问道:“那你知道大梁哪里有真本事的人吗? 就是那种还没有被人发掘出来,空有一身本事却无用武之地的?” “您。您问这个做什么?” 王启山心生警觉!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紧接著,王启山惊愕的环顾一圈四周后,赶紧拉著萧寧来到一旁角落里,诚惶诚恐的劝道: “我的殿下哎,招募死士这一招不行的,与其抢人,那您还不如把凌萱公主给骗出来呢!这样反倒容易得多!” “谁说我要抢人了?” 萧寧话说一半,又忽然勾起嘴角: “不过你这话说的也不错!確实是抢人,不过我是要抢了带回庆国 ,为我所用!” “这样啊!” 王启山拍著心口,可把他给嚇得够呛。 “您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还真知道几位!” 只要不是让他去皇宫里抢人,那其他的事都好说! 王启山想了想,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说道:“您知道鬼谷子吗?” 鬼谷子通天彻地,智慧卓绝,精通百家学问,乃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大才! 萧寧点点头:“有听说过!怎么,他人在大梁?” “殿下別闹,大晚上的別嚇人好不好,他人都已经死了好几十年了!” 王启山凑近跟前,小声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我说的是他生前收的徒弟,其中之一的被誉为鬼谷之后第一人的韩叔童,此人现在就在大梁!” 萧寧闻言,满脸激动:“真噠?那你快带我去找他!” “哎哎哎,殿下殿下,您先等会,等我先把话说完!” 王启山拉住急迫的萧寧,耐著性子继续解释道: “您要是想见那韩叔童,还得先运作一下,您先等我疏通完狱卒之后才行。” “狱卒?” 萧寧瞪大了眼睛:“怎滴,他被关在大牢里了?” “何止是被关著呀,连腿都给人打断了!” “不是,这剧情我怎么听著耳熟呀!” “古往今来的能人不都这样吗?能力过强,容易招人记恨,所以您听著他的遭遇过於耳熟,也就不足为奇了!” 说著,王启山接著解释道: “其实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这韩叔童前不久消失不见了。 后来我托人打听才得知,他竟然被人关进了刑部大牢,遭受了非人虐待,这会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有这事?谁干的?”萧寧问道。 王启山摇摇头: “不清楚!不过我觉得魏国朝堂知道这件事的人肯定不多!不然您想呀,他那么大能耐的人,干嘛不为魏国所用呢?” 听完王启山的一番话,萧寧百分之百確信,这件事纳兰凝霜一定不知情。 她刚刚登基,根基未稳,眼下最需要的就是像韩叔童这种能人辅佐。 以她的性格,要是知道自己国內有此等能人,怎会轻易放过? 明白这一点,萧寧暗暗下定决心:“看来得抢在她前头才行!” “殿下,您说什么?”王启山疑惑的看著萧寧自顾自的嘀咕。 “啊,没什么!” 萧寧摆了摆手:“我的意思是说,老王这件事你一定要保密,另外儘快给我安排和这个书童见面!” “不是书童,是韩叔童!” “是是是,管他什么书童呢,都给我挖出来带走 !”萧寧激动的说著。 纳兰凝霜不是故意给他上眼药,將魏凌萱嫁到赵国去? 那萧寧就可劲的噁心她! 要是以后被纳兰凝霜知道,萧寧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挖走这么个大能人,估摸著能气冒烟不可。 当然了,萧寧如果能將对方收为己用,对於他来说也是一件大喜事。 “殿下放心,这件事我马上就去办,要不了多久就能有信!” 王启山拍著胸脯保证,接著他忽然又想到了江湖名录的事情。 於是,他眼珠子一转,又开口说道: “对了殿下,这大梁城里除了一个韩叔童,还有一位呢,这事还是百晓生告诉我的。” “还有能人?” 萧寧一听,瞬间双眼放光。 这回可真是捡了宝了! 王启山点点头,郑重说道: “我曾听百晓生说过,这大梁城里有一位武状元,武艺超群! 但却因为当年不肯向权贵们低头,又揭发武举舞弊一事,最终被剥夺了武状元职位! 以至於到现在都没有被起用!” 说到这里,王启山为了突出自己的諫言,一脸严肃的拱手说道: “殿下,此人文武双全,但可惜家世差了点,至今还是白身!您倘若能把他收入麾下,定然是如虎添翼啊!” “不肯弯腰折眉事权贵??听起来就像是有本事的人!” 萧寧闻言喜不自胜,然而转头却又忽然皱眉盯著王启山,质疑道: “这位该不会也在大牢里吧?” 王启山连连摆手:“不不不,他不在牢里!他还有一位80岁的老母亲呢,每天做著打更人的活养家餬口!” “打更人?” 萧寧不禁一愣神,隨即便追问道:“他们老大是不是姓魏?” 王启山想了想:“在魏国,应该姓『魏』吧?” 毕竟都是魏人,出门在外的说自己姓『魏』也很合理! 萧寧闻言,猛地深吸一口气: “走,带我去找他!” 说罢,萧寧根本不给王启山一点拒绝的机会,拉著他便 走。 “哎哎哎,殿下您慢点!” 王启山踉蹌著跟著,虽是欣喜,但心里此刻却打鼓似的不淡定。 他皱著眉看著急迫的萧寧,心里暗暗寻思: “不对呀,我都提好几次百晓生了,殿下怎么也不问问百晓生在哪里,这不符合常理呀?” 第375章 薛青云! 要说王启山当真是给了萧寧不少惊喜。 且不说这傢伙无所不知,没想到就连大梁城中的地形他都了如指掌。 跟著他只是绕过几条僻静的街道,竟然连巡夜的禁军都没有撞见,二人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外城的贫民窟。 不同於內城的奢靡与繁华,大梁的外城住的都是些贫苦百姓。 破旧、充斥著糜烂气味的街道,年头久远的砖瓦房上落著几只夜鶯啼鸣。 泥泞的街道上洒了些水,皎洁的月光折射在上面闪闪发光。 “殿下,您要找的那个人就住在前面那个院子里,门口有一棵老柳树。“ 眼看著即將到达目的地,王启山伸手指向不远处,语气有些激动的对萧寧说道。 萧寧缓缓停下脚步,目光环顾四周。 眼前所见的景象实在让人无法恭维,可以说是又脏又乱又差。 这样恶劣的环境居然也能出现在大梁城內! 即便是洛都最为贫穷落后的区域,与之相较恐怕也要显得华丽许多。 “地方倒是好地方,冬凉夏暖的,真会挑地方!” ??? 听到这话,王启山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狐疑看著萧寧,心里一阵犯嘀咕:难道自己刚才出现幻听不成? 还是说萧寧 的口味独特到这个地步了? 他挠了挠头,结结巴巴的问道: “殿……殿下,您刚刚说什么?冬……冬凉夏暖?这……这……这不太对吧?“ 然而,萧寧却勾起他那气质独到的嘴角来,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轻轻搭上王启山的肩膀,笑著打趣道: “老王啊,住得稍微差一点儿其实真的没啥大不了的! 最关键的还是要看他內心的经歷是否够悲壮! 要是再有点儿像胯下之辱或者夺妻之恨这样刺激的情节,那就简直完美无缺了!” “啊?” 听到这话,王启山不禁瞪大了眼睛,“不是......那岂不是太悲惨了吗?” “能成大事者,你觉得哪个是简单的?” 萧寧嘿嘿一笑,继续解释说:“当然了,你也別小瞧这些! 通常来说,主人公的身世越是悽惨悲凉,他们在故事发展到后期时所展现出的爆发力就会越发强大惊人!” 王启山听得云里雾里,摸不著头脑,忍不住追问道:“主角?敢问殿下,那又何为『主角』呢?” “主角嘛......顾名思义,就是......”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一道身影忽然从他们身后那片黑漆漆的小巷子中缓缓探出头来。 仔细一看,原来是个相貌堂堂且略带几分英气逼人的男子正站在那里,用一种充满审视意味的眼神盯著他们俩。 只见那个男子开口问道:“你们二位也是来寻薛青云的吧?” 萧寧回过头来,满脸疑惑的看著他:“薛青云?谁呀?” 那青年有些惊愕:“薛青云你都不知道?” “殿下殿下,薛青云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王启山急忙拉著萧寧衣角,尷尬的小声提醒。 “哦,原来他叫薛青云呀!” 闻言,萧寧点点头。 接著他审视起面前这位青年来,听他隨口便猜出自己来的目的,料想应该是认识薛青云。 於是,萧寧紧接著追问道:“听你这么说,你跟那位应该很熟吧?” “殿下……” 王启山刚想开口,却被萧寧毫不客气的打断。 “你先別急著插话!” 萧寧拍掉王启山正试图拉住自己衣角的手,然后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这样吧,我这儿刚好有一些碎银,劳烦你帮忙引见一下,並顺带帮个小忙如何?” 话音未落,他竟然一反常態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铜钱,毫不犹豫朝对方递了过去。 这一幕恰好落入了一旁的王启山眼中,惊得他连眼皮都开始不受控制乱颤起来。 要知道,这位平日里可是许进不许出的主,什么时候自己掏过银子呀! 不过拿一文钱收买別人? 哪个干部经不起这么点诱惑呀? 多少有点侮辱人了! “殿下!” 王启山实在憋不住了,又一次想要出言劝阻,但再次遭到了萧寧的无情白眼。 “老王,你给我闭嘴行不行!没看见我正在谈正事吗?” 说完,萧寧便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个一脸惊愕的青年人身上。 他默默勾起嘴角,满脸戏謔: “只要你能帮我將此人给收入麾下,我定然还有重谢,这些银子你就拿著好了,干好了我还有赏赐。” “...” 那青年看著萧寧递过来的一枚铜钱,肉眼可见的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概是没想到眼前之人如此与眾不同吧! 想想以前那些个试图拉拢的士族们,谁不是豪掷千金?又或者美人相诱? 可以说是诚意满满! 再看现在的萧寧! 一文钱? 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还、还真是重酬啊!” 那青年尷尬的回应了一声。 但却不知道怎么滴,鬼使神差竟然就接过了那枚铜钱。 他苦笑一声,便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跟我来吧!” 说完,那青年便直接往前走了。 “不是......殿下,他他他.......” 王启山喉咙哽咽,手一直指著那青年的背影。 一旁的萧寧见状,却是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笑嘻嘻拍了拍王启山的肩膀,调侃道: “行啦,我知道你很崇拜我,可也不用这么夸张吧?走,我倒要看看那位有何能耐!” 说罢,萧寧便拉著王启山紧隨其后,朝著那名青年所走进的地方而去。 没过多久,他们两人就来到了一处民宅前,並跟著那名青年一同迈入其中。 刚刚推开院门,眼前的景象就让人感到颇为新奇。 只见院子中央整齐摆放著几口简陋的石磨盘,除此之外还有一堆看上去既不像农具又不像棍棒的奇怪物件散落在四周。 就在这时,只听得屋內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呼喊声: “青云哥,你回来啦!” 紧接著,一个身著朴素衣裳但面容姣好且满脸笑容的年轻女子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 看到来人后,薛青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並轻轻点了点头回应。 然后他顺势將手中提著的那半袋糙米递给面前的女子,轻声说道: “婷儿,这些米你先拿回家去吧,总不能饿著肚子过日子呀。” 然而,张婷却连连摆手拒绝。 她急忙解释道:“不行不行,青云哥,我不能要你的粮食。 我白天有空的时候会出城去找些野菜飢,倒是你每天晚上还要巡逻守夜工作辛苦,千万不能饿著肚子!” “你就拿著吧!张叔张婶她们身体不好,不能总是吃那些个野菜!” 薛青云二话不说,一把抓住张婷的手,然后將那一小半袋大米硬塞进她手中。 张婷低头望著自己手上这沉甸甸的一袋米,心里不禁有些犯难,但还是忍不住轻声嘟囔著: “那……那青云哥......你这边怎么办呢?” 第376章 不按套路出牌的萧寧! “放心吧,我没啥事。过不了几天就能领到工钱了,到时候我再去集市上多买点回来就是了。” 薛青云语气轻鬆安慰著张婷。 然而他越是这样淡定从容,张婷心中反倒越发觉得愧疚。 她微微皱起眉头,满脸忧虑的说道: “青云哥,这些年多亏了有你,要不然......我们一家人恐怕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婷儿,你千万別跟我客气!要说感谢的话,应该是我先谢过你才对!若不是有你时常替我照看母亲,让我省心不少,我哪能安心外出做工呢!” “可是......咦,又有人?”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张婷突然瞥见薛青云背后竟然还站著另外两个人。 对於这种情况,其实她早已习以为常。 於是乎,她下意识皱紧眉头,目光径直投向薛青云: “青云哥,又有人来招揽你啦?这次......” 张婷很想说,薛青云会不会又和之前一样,將那些人给赶出去。 薛青云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好了,天色已经很晚了,你早点回去吧!” “那、那我明天早上再来!”张婷微笑著应了一声。 说完,她便高兴的抱著那小半袋子米朝著家的方向跑去。 薛青云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默默推屋门,隨意的嘱咐了一声: “你们先稍等一会 ,我去去就来!” 说完,薛青云便扭头进了里屋。 “是青云回来啦!” “娘!” 屋子里似乎有年迈的老人家,不时传来咳嗽声。 见此一幕,跟著一起过来的王启山急忙手指著里屋的方向,提醒道: “殿下,我刚刚就想说了,他就是薛青云!” 怎料,萧寧却神色平淡,目光若有似无的打量著薛家的处境: “我知道!” “啊,您知道?” 王启山疑惑的看著萧寧,焦急道: “不是......那您既然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怎么还只给一枚铜钱呀?这、这哪能收买人呀?” 然而,萧寧却勾起嘴角耸了耸肩。 “可是,他收了呀!” “额......” 听到这话,王启山愣在了原地,目光惊愕的看向里屋。 是呀,他確实是收了! 要知道,在王启山的档案里可记录了不少试图招揽薛青云失败的案例! 作为武举第一,哪怕薛青云性格耿直得罪了不少人,但也依旧避免不了仍旧有很多人向他投来橄欖枝。 毕竟,有这样的人在麾下,那绝对能让己方实力大增。 可是这些年来,招揽薛青云的人不在少数,送来的礼品更是奢靡到让人惊嘆。 可偏偏薛青云却根本不收。 没想到,在萧寧在这里竟然破了例! “二位,我就是薛青云!” 没过多久,薛青云便从里屋出来了。 他手里拿著些杂物,隨口和萧寧他们说了一句话之后,便开始抡起斧子劈柴。 这番举动与其说是破冰,但更像是例行流程! 薛青云並不期盼能从萧寧那里得到什么回答,之所以不將来访的人拒之门外,单纯是因为不想得罪他们。 没有背景的薛青云在大梁城谁也不敢得罪,可面对他们招揽,却又不愿意顺从。 於是,一场例行问答流程就这么应运而生! “有一点我很好奇,你既然不愿意被招揽,可为什么还要坚持练武?” 本以为萧寧会开出天价招揽自己, 却不料萧寧竟然自来熟的走到一旁坐下了。 薛青云闻言愣了一下,目光情不自禁瞥了眼里屋的方向后,接著继续忙著劈柴: “没什么,只是为了强身健体罢了!” “强身健体有很多种方式,就算是练武,也不用那么多石磨盘吧?” 萧寧的目光狠毒,一眼便看出了院子里那些练武器材的门道。 那些石磨盘,有些是用来练力气的,还有些上面摆放著颇有门道的小石子,分明就是在演练行军布阵。 然而,对此薛青云依旧埋头苦干:“用惯了,捨不得扔!” 闻言,萧寧站起身点了点头。 “这个回答我挺满意!” “满意?”薛青云不解的看著萧寧。 然而,萧寧却冲王启山挥了挥手:“行啦老王,我们可以走了!” “啊?不是......就、就这么走啦?” 王启山疑惑的张大嘴巴! 好不容易找来这里,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聊了两句,就走了? 可萧寧却不管不顾,拉著王启山便走。 “哎呀,你的话可真多!走啦!” 只不过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萧寧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著薛青云淡淡说了句: “哦对了,那一文钱是你带路的报酬,不必觉著拿著亏心!” 说完,萧寧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看著萧寧真的离开了,薛青云停下了手里的活,带著几分疑惑看著空荡荡的门前。 “就这么......走了?” 本以为萧寧会和之前来过的那些士族一样,不惜花费重金游说,一耽搁就是半天时间。 为此,薛青云在此之前特地进屋嘱咐老母亲,自己又要应酬一会儿。 可怎料,萧寧却在问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后,连来的目的都没有说,就这么直接离开了? 这让薛青云百思不得其解! 生怕这是萧寧在故弄玄虚,薛青云紧跟著放下手里的柴刀追出门去。 却见萧寧和王启山已经走得远远的了! 二人確实没有要折返回来的意思。 “奇怪?此人是何人?他这是要作甚?” 薛青云心里写满了疑惑。 他默默从怀里掏出萧寧给他的那枚铜钱,只见上面赫然刻著『祈福』二字! “祈福?庆国的钱幣?” 看到这里,薛青云立刻明白了 对方身份:“他是从庆国来的?莫不是......” 薛青云惊愕的睁大了眼睛! 想要猜到萧寧的身份並不难! 毕竟此刻庆国的使团就在大梁,据说带队的皇子萧寧就是个做事不按常理的人。 想到这里,薛青云立刻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他是庆国皇子?” 然而转念一想,薛青云又觉得奇怪:“奇怪,庆国皇子来找我作甚?而且还什么都没说呢?” 萧寧越是这样隨意,薛青云越是感到疑惑。 没道理萧寧特地跑过来,就只是为了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担心对方有所图谋,於是薛青云立刻敲响了隔壁邻居家的门。 “谁呀!” “先图,是我,青云!” 邻居薛先图打开门,果然见门外站著薛青云,好奇的问道:“青云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薛青云连忙道:“先图,你在衙门里当差可知道庆国使团带队那位皇子的事?” “庆国皇子?” 薛先图疑惑的看著薛青云,大半夜的上门就为了问庆国的皇子? 他摇了摇头说道:“青云哥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事? 我虽然在衙门里当差,可邦国的事也不是很清楚!你要想知道的话,明儿个我可以帮你去问问!” 薛青云闻言,点点头:“那你就多费心,帮我打听打听这个皇子!我有急事!” 薛先图颇为意外! 要知道来 拜访薛青云的大人物不少,可却很少见他如此上心的。 虽然不解,但出於兄弟情义,还是默默应下: “没事,咱兄弟不说这些门外话!不就是那位皇子的事嘛,我托人给你问问。” 第377章 韩叔童 “萧寧那小子最近都在做什么?” 长春宫里,纳兰凝霜放下手里的奏摺起身活动了几下筋骨,思绪忽然想起了曾经在教司坊的日子。 现在的她虽然是高高在上的女帝,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无人敢触其逆鳞。 但要是计较起来,真不如在庆国的那段日子舒適,尤其是还有像杨凌那样的才子为她写诗。 身旁的女官上官飞雪恭敬的行了一礼,细著声音回答道: “回稟陛下,留在驛馆外面的探子捎回来消息说,那位庆国皇子前日从陛下这里出去之后,便去了颖王那里。” “颖王?” 纳兰凝霜眉头微蹙。 她是让萧寧替自己除了那个小皇帝,但却没想到萧寧竟然直接大大方方的上门去了。 这不免让她感到一丝担忧,生怕萧寧这小子耍小聪明,干起脚踩两条船的勾当。 以纳兰凝霜对萧寧的了解程度,他可真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知道他们都聊了什么吗?” 上官飞雪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聊,只是在颖王府上吃了顿肉!” 纳兰凝霜:“吃肉?这又是闹得哪出?” 听到这个答案,纳兰凝霜不禁皱起眉头,满脸都是困惑不解,她实在想不通萧寧此举究竟有何深意。 正当纳兰凝霜思索之际,上官飞雪突然有些犹豫起来。 她小心翼翼瞥了一眼纳兰凝霜,然后压低声音轻声说道: “陛下……您还记得前日赵国皇子曾经向您呈上奏摺,指控颖王一事吗?” “怎么?此事还和颖王有关?” 纳兰凝霜听闻此言,眼神中顿时闪过一丝诧异。 她惊愕的看著上官飞雪,注意到对方脸上尷尬的表情后,不禁失声叫道: “怎么,你所说的那肉……与这件事情有关不成?” 上官飞雪微微頷首,表示默认。 接著,她凑近纳兰凝霜,神秘兮兮的补充道: “陛下!他们吃的那一锅燉肉……正是赵国皇子失窃的那只狗!” “...” 不等上官飞雪把话说完,纳兰凝霜便愣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轻抚著心口,试图缓解一下激动的情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昨日赵括上书弹劾颖王说是对方吃了它的狗,嚷嚷著要让纳兰凝霜主持公道。 当时纳兰凝霜並没有在意,心说不就是一条狗而已,至於这么大动干戈吗? 现在將两件事串联起来,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萧寧的事! “说清楚,这狗肉到底是谁带去颖王府的 ?”纳兰凝霜沉下脸来问道。 上官飞雪不敢隱瞒,慌忙道: “据颖王府里的暗探说,那狗肉是秦王殿下带去的,他让人在颖王府吃完后便走了,连告別都没有打一声招呼。” “还真是他!可真有你的啊!“ 纳兰凝霜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喊道。 此时此刻,她终於明白了萧寧的计谋! 这傢伙竟然妄图將赵国皇子牵扯其中。 这样一来,如果小皇帝遭遇不测,那么首当其衝被怀疑的必然是与他素有嫌隙的赵括。 “好好好,这小子我当真是小瞧他了,我让他去办这事,他倒好,生怕自己洗不乾净!” 纳兰凝霜愤愤不平的嘟囔著。 紧接著,她怒不可遏对身边的侍从吩咐道:“传旨,命萧寧速速进宫!“ “...” 然而,上官飞雪却没有离开! 纳兰凝霜回过身,不悦的看著她:“怎么还不去?” 上官飞雪惊慌失措之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稟告道: “回陛下!半个时辰前驛馆的暗探送来消息,说是秦王殿下深夜出门,咱们的人没跟住,丟了!” “什么?跟丟了?你开什么玩笑?” 纳兰凝霜犹如被人在脑袋上开了瓢一样,恼羞成怒。 她生气的怒吼著:“呵呵,荒唐!简直是荒唐!这到底是我魏国的大梁还是庆国的洛都? 在我们的地盘上,我们的暗探居然把人给跟丟了?他们的脑袋怎么也不跟著一起丟了?”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上官飞雪急忙磕头解释: “那萧寧甚是狡猾,专往僻静小道里钻,而且似乎对大梁十分熟悉,我们的人稍不留神,人便已经找不到了。”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纳兰凝霜闻言震惊不已! 这个萧寧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著她? 要知道萧寧可是第一次来到大梁,却能在暗探的眼皮子底下溜了? 足可见对方肯定是有所准备! 这就不得不让纳兰凝霜怀疑他在大梁城中是否安插了密探。 要不然怎么可能会把人给跟丟了? “去查!给我调羽林卫全城搜查,务必要把萧寧给我找出来!另外,將负责监视驛馆的暗探全部处死,以儆效尤!” “是!” 见纳兰凝霜真的动怒了 ,上官飞雪可不敢触其霉头,立刻恭敬的拱手应下。 ...... 而此时此刻的另外一边。 刑部大牢里,萧寧早就已经换上了一身狱卒的衣服,提著一只烧鸡一壶美酒,嘚吧嘚吧的走到牢房最阴暗、最恐怖的深处。 他在过道里摆了一张小桌子,接著就將烧鸡美酒摆开,顿时浓郁的酒香和肉香立刻散开。 萧寧给自己倒了一大碗酒水,接著仰起脖子便喝了一大口不算,又撕下一只鸡大腿,旁若无人的大快朵颐起来。 “真爽,真痛快啊!” 此时,就在萧寧对面的牢房草垛下面,忽然传来一阵异动。 紧接著,一个黑不溜秋的脑袋从稻草下面探出来,紧接著是一双戴著镣銬的双手。 那人头髮蓬乱,衣衫襤褸,看不清样貌,身上满是污垢和鲜血凝固后留下的鞭子抽打的痕跡。 他从稻草里爬出来,一直来到牢房门口。 望著桌上那香飘四溢的烧鸡,馋的直流口水的同时,伸出黑漆漆的手来试图够到那只烧鸡。 “那什么......给 、给我吃一点唄,就、就一点!”韩叔童諂媚的笑著。 看到此景,萧寧默默瞥了一眼,接著便继续盯著自己的鸡大腿,一边不客气的吃著,一边嘟嘟啷啷的说道: “听说你是鬼谷子的徒弟?擅长阴谋诡计、害人性命?” “那叫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都是一个意思!” 萧寧利索的吃完了鸡腿,接著又不客气的撕下两个鸡翅膀来,继续啃著。 他瞥了眼狼狈至极的韩叔童,又道:“我听说你不是疯了吗?怎么这会不装了?” 第378章 可我了解你娘呀! 本以为韩叔童听了这话后,会继续装疯卖傻。 毕竟,他能把性命留到现在,全靠装疯卖傻矇混过关,当然不肯轻易让人识破。 岂不料,韩叔童却投来了一抹犀利的眼神,笑道: “你既然愿意提著烧鸡美酒来看我,我这点小把戏又怎么瞒得过你?是吧,秦王殿下?” 这句话一说出口,倒是让萧寧感到几分惊讶。 自己都这么乔装打扮了,竟然还被他给认出来了? “哟呵,你居然还猜到了我的身份?看来是有几分本事!” 萧寧將啃了一半的鸡翅膀丟在韩叔童跟前,接著又盯上了烧鸡架子,直接拿起来便啃了起来! 韩叔童看著地上那副啃剩下的鸡翅膀,急的伸长了手臂。 眼看著近在咫尺,却受限於牢房的围栏,怎么也够不著。 “哎,我说,你能不能丟近一点,我、我够不著呀!”韩叔童尷尬的说著。 然而,面对韩叔童的恳求,萧寧却直接选择了无视。 他一边吃著,一边继续问道: “你既然算的那么准,那怎么会没算到你会有这么一场浩劫?” “我又不是神,哪能算无遗漏?”韩叔童依旧拼命的够著。 见实在是够不著,於是他又將注意力集中到了萧寧手里的鸡架上。 “我说,你既然要招揽於我,是不是该拿出点诚意来?那烧鸡都被你吃完也就算了,你给我个鸡骨头嗦一嗦也行呀!” “谁说我是来招揽你的?” “別装了,要不然你一个堂堂的皇子,干嘛跑到刑部大牢里来,总不见得是喜欢这里吧?” 韩叔童眼光毒辣,一眼便看穿了萧寧此行的目的。 萧寧丟下啃乾净的鸡架子,靠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 只见他拍著滚圆的肚皮,目光漫不经心的打量著衣衫襤褸的韩叔童问道: “对了,你是怎么看穿我身份的?” “这有什么难得?” 韩叔童不屑的说道: “你穿的內衬是丝绸圆领袍,並且扣子用的是上等云丝,採用六扣技巧,狱卒怎么会穿得起这么好的內衬? 而在六国之中,只有庆国皇室才这么穿。 如今的大梁城,谁不知道庆国使团带队的是秦王萧寧? 由此,我想要猜到你的身份並不难!” “看来你待在这牢房里倒也没閒著,连外面的事都清楚,平时没少贿赂狱卒吧?” “他们都爱听我讲故事,而我的条件是必须拿外面的新鲜事来换!” “不错不错,这倒是个好办法!” 听完这么一番分析,萧寧满意的点点头。 紧接著,萧寧满脸玩味的看著对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既然被你识破了身份,那我也没必要故弄玄虚了!” 说著,萧寧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道: “来这里之前我確实想招揽你来著,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萧寧看著黑漆漆,阴暗潮湿的地牢,略有几分嫌弃的耸了耸肩: “我现在觉得你继续待在这里会更好,这里和你的气质挺般配!” 闻言,韩叔童愣了一下,但隨即又笑著摆摆手: “你又说谎,你要是不想招揽我,就应该把我杀了才是!要不然等我出去之后,改投他人,对你的威胁可就大嘍。” 听到这番话,萧寧不禁被逗笑了! 居然还有这么实诚的人? 这真是鬼谷之后的第一人吗? 萧寧默默勾起嘴角:“没想到你连这个都懂呢?” “那不是必须得嘛,我,韩叔童,鬼谷子之后第一人!” 韩叔童挺胸昂首,得意的吹嘘起来。 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哪里像是被囚禁了这么多年的犯人! 然而,萧寧却在这时候翻了个白眼,冷笑道: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是真聪明还是真蠢,你既然告诉我怎么解决隱患 ,那我是不是该现在就杀了你呢?” 说著,萧寧的手下意识摸向了身侧的佩刀。 “你不会的 !” 韩叔童相当自信的甩了甩头髮! 他用鞋子够了一会,竟然真把那鸡翅膀的骨头给拿到了。 此刻就见他愜意的靠在牢房栏杆上,毫无形象的撕咬著骨头,每一节都咀嚼的稀碎,最后吞咽进肚子。 当真是一点也不浪费! “为什么!” 萧寧来到他跟前,好奇的问道。 韩叔童专注的啃著骨头,连看都不看萧寧一眼。 “因为你不是这样的人!” 萧寧不禁给逗笑了:“这么说,你很了解我??” “不,我不了解你!” “嗯???” 韩叔童的话让 萧寧再次感到困惑。 然而,还不等萧寧开口去问。 这个时候韩叔童却忽然抬起头来,脸上挤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著萧寧。 “因为你娘不是这样的人!” “你还认识我娘?” 萧寧这下子更不淡定了! 这怎么还扯上自己老娘了? 自己老娘到底什么人呀,怎么连韩叔童都认识? 而且,听著语气好像关係还不一般呢! “算是认识吧!” 韩叔童点点头,解释道:“当年我还是一个小乞丐的时候,是你娘送我去的鬼谷门!” 萧寧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可是我恨你娘!” “嗯???这又怎么说?” 萧寧闻言,满脸无语的看著他: “你刚刚不是还说是我娘帮你进的鬼谷门吗?你这算恩將仇报吧?” 然而,韩叔童却耍起了小孩气脾气,噘著嘴,眼眶中不知不觉泛起了泪花,哼哼唧唧道: “当年送我去鬼谷门的时候,她答应过我,等我学成之后 会嫁给我的,可是她却没有做到,你说我是不是该恨她?” 萧寧听到这句话,顿时鬆了口气。 原来是这么回事! 差点嚇死你爹我了! 不过,萧寧从韩叔童的神情中看出这傢伙不是在开玩笑,但看他的年纪,又似乎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呀! 充其量他也就三十左右的年纪! 於是,萧寧好奇的问道:“冒昧问一句,当年你几岁?” “六岁!” “我娘呢?” “十八九吧!” “我......” 萧寧简直无语了! 这不就是小屁孩和大姐姐的桥段吗? 要是连这种承诺都算的话,萧寧的孩子都能开一所成人大学了! 於是他便默默翻了个白眼:“那她食言倒也没毛病!” “那我不管,我当真了呀!” 只见韩叔童忿忿不平的说道: “所以我这辈子最大的目標就是造反,然后打进洛都,找萧峰那皇帝老儿报夺妻之恨!” 萧寧:“......” 得,你还是个恋爱脑! 第379章 他也没问呀! 看著韩叔童说的一本正经的样子,萧寧简直无了个大语! “那你既然要造反,怎么又被关在刑部大牢里呢?” 岂不料韩叔童翻了个白眼,懟道:“造反不要本钱呀? 我师兄骗我说,让我去找魏相资助! 结果我刚到大梁就被人给抓了,他们把我吊起来打了三天三夜,就问我说不说!” “那你说不就完了!瞧你这副生不如死的样,真不至於!”萧寧望著浑身是伤的韩叔童,连连唏嘘。 韩叔童竟然也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谁说不是呢!我寻思著也是啊,我说不就完了嘛!可他们压根就没问呀!” 韩叔童可怜兮兮睁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那叫一个委屈。 被人吊起来打了三天三夜,愣是没开口! 拷问的人都被他的死硬给折服了,第四天愣是没再打他一下! 不过这可就把萧寧听愣住了! 他满脸惊愕的愣在原地,尷尬的看著韩叔童: “所以,他们关了你这么久,就没问你?” 韩叔童揉著自己拖在地上的两条腿,態度坚决:“我发誓,那些狗娘养当初压根就没问!” “那你问不得了!” “那不行,不是这个流程!” “我特么....” 萧寧闻言,鬱闷的想当场给他一个大耳瓜子。 还是个嘴强王者 ! “你就是个瓜娃子,活该你被人吊起来打!” 萧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接著转过身从桌上拿过来一只小碗摆在牢房前。 定睛一看,里面竟然还有一只完整的大鸡腿! “看你那么可怜,这个鸡腿赏你了!” “不是,你要是成心想给我吃,你倒是递给我呀,这我也够不著呀?” 韩叔童看著萧寧离开的背影,急的大喊。 然而,萧寧却头也不回的摆摆手: “你不是有能耐吗?你有本事你继续够呀!” 说完 ,便直接离开! 可韩叔童不服气呀,鬱闷的大喊:“哎,你救不救我出去呀? 我看在你娘的面子上可以辅佐你,最多......最多我不当你爹,做你叔,做你叔总行了吧?你先把我救出去呀!哎!” “...” 然而,任凭韩叔童如何叫喊,萧寧却始终不作回应。 还想当我爹? 牢底蹲穿吧你! ...... “殿下您可算是出来了,您要是再不出来,那我可就真的兜不住了!” 这边,萧寧刚刚从刑部大牢里出来,结果就看见王启山急的团团转。 而此时外面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 萧寧跟著王启山躲到僻静的角落里,看著乱糟糟的士兵,惊讶的问道: “老王这什么情况?是不是小皇帝闹兵变了?这敢情好哎,正愁没藉口弄死他呢!” “什么跟什么呀!” 王启山鬱闷的回答道:“殿下,我的殿下爷哎,这都是来找你的!” 萧寧闻言,满脸疑惑:“找我?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欠他们家银子!” “別闹了,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开玩笑!” 王启山深吸一口气,小声解释道: “是女帝发现您失踪了,所以特地调羽林卫全城搜查,一定要把您给找到不可。” “这是发现我脱离了监视,破防了呀!” 萧寧心里明白,纳兰凝霜是担心自己搞事情,所以时时刻刻都想把自己控制在掌握之中。 真是个控制欲极强的女人! 萧寧想了想后,说道:“那好吧!既然她那么想找到咱们,那咱们就让她找到好了!” 说罢,萧寧拍拍屁股扭头就走。 王启山见状,急了: “不是......殿下,那边不是回驛馆的路!” “我知道!” 萧寧头也不回的摆摆手,王启山见状只好跟上去。 “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呀......哎,殿下,您等等我呀!” ...... 半个时辰后! 颖王府里,小皇帝刚刚睡下,结果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王爷,王爷!” “何事喧譁?” “回稟王爷,庆国皇子前来拜访!” “怎么又是他?” 小皇帝魏豹得知萧寧又来了,当即气呼呼的坐起身体,忍不住骂道: “这个可恶的傢伙,坑了赵括的狗跑到我府里烹飪,这回倒好,让朕先得罪了赵国,这回又想做什么?” 怒气未消的小皇帝大喝一声: “不见!” “王爷,怕是不行呀,那秦王殿下他......” “我说,至於这么计较吗?” 说话间,只听『砰』的一声响,小皇帝的房门就被人给踹开了。 定睛一看,赫然是萧寧那廝,竟然强行闯进来了。 小皇帝见状,顿时脸色阴沉了几分: “我说秦王殿下,您这么不请自入是不是太过分了?” “哎呀,都是自己人,那么较真干什么?” 萧寧径直走上前,直接坐到床沿边上搭著小皇帝肩膀: “我这次来,是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渭水城的赵恆.......” 小皇帝一听这话,顿时血压飆升。 他立刻打断了萧寧,手指著门前的小太监大声喝道:“你们先出去!” 等到小太监们都离开了,小皇帝这才心慌如麻的看著萧寧,问道: “赵恆怎么了?秦王殿下这是何意?” “跟我装是不是?” “我没有 !” “行啦,都是自己人!” 萧寧搭著小皇帝的肩膀,笑著说道: “我来的时候路过渭水城,赵恆都跟我说了,他要拥立您復位,连价钱都给我谈好了,只要我帮你逃出大梁,他就把渭水城让给我。” “什么!” 小皇帝一听,顿时惊得大怒: “赵恆糊涂啊,渭水城乃是立足之本,怎能轻易割捨?一旦丟失,將来怎么跟女帝分庭抗......” 然而,此话一说出口,小皇帝就后悔了。 没想到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萧寧见状心里一下子瞭然! 看来小皇帝也有心復位,难怪纳兰凝霜一直想找机会除掉他。 死的倒是不冤! “还拿我当外人是不是?那好,你既然不肯相信我,那我就没办法把你弄出大梁,咱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说完,萧寧直接转身就走,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 “等等!” 小皇帝见萧寧真的要走,急忙叫住他。 第380章 什么,又燉肉了? 紧接著 ,小皇帝从床上跑下来,毕恭毕敬来到萧寧跟前行了一礼。 “倘若秦王殿下真有办法带我逃离大梁,魏翔必有重谢!” “重谢就不必了,我只要渭水城!” “这......” 小皇帝闻言有些犹豫 ! “既然如此,那就再会!” 萧寧见了,也不勉强,礼貌的笑了笑,抬脚就走。 “好,就以渭水城作为酬谢!” 魏翔见状,立刻鬆了口。 他对於自己眼下的处境十分了解,也清楚女帝狠辣的作风。 要是继续留在大梁恐怕性命不保。 可是满朝文武忠於自己的大臣,早就被杀的杀,流放的流放,根本无人可用。 这时候他要是想逃出大梁,简直是难如登天。 可如果这个时候萧寧肯出手帮忙,那简直是太好了! 见小皇帝鬆了口,萧寧也不藏著掖著,直言道: “还有三日我便要离开大梁了,届时我会潜进你府里,將你给偷出去,到时候你就跟著我使团一起离开大梁。” “可是,我身边有人监视,我一旦消失不见,女帝马上就会知道的,到时候我们连城门都出不去。” “这个你放心好了!” 萧寧拍著胸脯,保证道:“我早就想好了办法! 到时候我弄一些蒙汗药加进饭菜里,只要將所有人迷倒一个时辰,出了大梁城,你便脱离使团自行离去,保管女帝別想再找到你。” “啊,你让我一个孩子自己跑?” 魏翔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他一个几岁的孩子,就算全力跑,能跑多远呀? “不然呢?” 萧寧耸耸肩,无奈道:“总不见得你想让我继续护送你吧? 是我傻,还是女帝傻? 一旦她得知你逃离,势必会派人追上使团,到时候你想藏都藏不住。” “可是......” “我就问你,你跑不跑吧?不跑 ,你就留在这里等著女帝弄死你!” 听到这句话,魏翔顿时嚇得汗毛耸立。 到今天他都忘不了兵变之日,大梁城血流成河的场景。 女帝的手段实在是太狠了,他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 犹豫再三,魏翔咬咬牙: “好吧,我答应你就是!” “那就是了!” 得到满意的答案,萧寧的心情都变好了。 他摸了摸咕咕乱叫的肚子,接著说道: “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借用一下你的厨房 ,你没意见吧?” “又借厨房?” 魏翔这回真是怕了! 上一次萧寧借厨房燉了赵括的狗,害得他被赵括连著弹劾了两日。 这件事早已闹得满城风雨,都说小皇帝要与北赵决裂! 现在萧寧又要借厨房,真是给他嚇出心理阴影了。 “该不会又是燉狗吧?” 魏翔胆怯的小声问道。 萧寧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点点头:“当然!所以,你借不借?” “我......借!” 小皇帝无奈的应下! 事情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哪里还有他同意与否的余地? 其实小皇帝心里明白! 萧寧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让自己交恶赵国,从而让他今后只能依靠强大的庆国,最后成为傀儡。 但他萧寧也未免太小瞧了自己! 只要能逃出大梁,之后的事还不好说呢! 因此,眼下不管萧寧提出多么过分的要求,魏翔都不会拒绝! ...... “什么?他又跑到魏翔那里去燉肉了?燉的还是赵括的狗?” 长春宫里,得知消息的纳兰凝霜无奈的瘫坐在龙椅上 ,头疼的揉著眉心。 这个傢伙可真是不知道给她省心! 前两日燉的狗,气的赵括到处骂娘,尚且没能平息。 现在倒好,他又把人家的狗给燉了,回头可该怎么交代呀! 见女帝被气的不轻,上官飞雪不敢怠慢,於是著急的稟告道: “是的陛下,可该怎么办呀!那赵国皇子又丟了两只狗,现在吵著闹著要见您,说是让您主持公道!咱见还是不见呀?” “不见!见了说什么呀?”纳兰凝霜愁容满面。 然而,也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个年轻的宫女提著一个精美的食盒走过来,恭敬的稟告道: “启稟陛下,庆国秦王殿下有贺礼献上!” “贺礼?” 纳兰凝霜正为萧寧的事犯愁呢,没想到他竟然主动示好了! 不过毕竟是自己的面首,说不定是討好之物呢? 於是,纳兰凝霜招了招手: “算这小子还有点良心,知道安抚一下我!好了,拿上来吧 !” “是!” 说著,上官飞雪马上从宫女手中接过食盒。 可打开一看,她顿时被惊的两眼失神: “陛下,是食盒!” “食盒????” 闻言,纳兰凝霜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瞪大了双眼,死死盯著那精美的食盒。 “该不会是.......” “陛下请过目!” 上官飞雪从食盒中端出一份煮的稀烂的燉肉,放在纳兰凝霜面前的桌案上。 顿时香飘四溢,浓郁的肉香瞬间徘徊在空气中,令人食慾大开。 “陛下,这位秦王殿下还真是不嫌事大呀,他燉了赵皇子的狗,现在又给您送过来,分明就是想把您也给拖下水......” “別说话!” 纳兰凝霜打断了上官飞雪,自顾自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酥软糜烂、肉香扑鼻! 纳兰凝霜顿时心情大好,又连续吃了好几块: “真是美味啊!” “啊?” 看到这一幕的上官飞雪人都傻了! 没想到,纳兰凝霜竟然会心甘情愿钻进萧寧这漏洞百出的圈套中??? 如此一来,那陛下岂不是成萧寧的同伙了? “这傢伙果然没让我失望!” 纳兰凝霜越吃越饿,最后索性不顾形象的擼起袖子,大快朵颐起来。 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上官飞雪惊愕的呆在原地。 然而,在场的 却只有纳兰凝霜看出萧寧这道菜的奥妙 ! 肉燉的稀烂,那就代表火候到了! 萧寧要表达的意思很明確! 那就是自己交给他办的事,就要成了。 能了却这一桩心事,纳兰凝霜才不会顾及一个赵括呢,他愿意叫唤,那就使劲的叫好了! 第381章 赵括破防了! “什么躲著不见我?她纳兰凝霜真以为当了女帝就能蔑视我赵国了吗?给我等著,早晚我要让那骚娘们跪在我脚底下。” 另一边的赵国驛馆里,得知纳兰凝霜故意躲著自己的赵括肺都要欺诈。 他这次来庆国一共带来了六只从小养到大的藏獒,对待它们,简直比自家兄弟都要熟络。 却没想到,接二连三惨遭毒手、尸骨无存! “殿下息怒呀,咱们现在毕竟是在魏国,一切事还都要等咱回到赵国再做定夺。” 身旁侍奉的太监冯清苦口婆心劝说著,唯恐这位爷一怒之下惹出大祸来。 他想了想,又再次补充道: “殿下,明儿个就要出发回赵国了,您別忘了隨行的还有那位公主殿下,您不是最喜欢她吗?可犯不著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呀。” 赵括闻言犹豫了一下! 伴隨著砰的一声,赵括摔碎了手里的茶盏,怒气正盛的他背过身面对著墙壁挥舞著拳头。 “可我这口气咽不下去呀!” “殿下,三思呀!” 冯清见状,於是马上退到门边挥手招来了手下的小太监: “都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把殿下的宝贝儿都带上来,殿下这会就想见它们了。” 以往赵括生气的时候,都会去圈里和那几只藏獒独处。 不管有再多的委屈和不满,都能化解。 眼下虽然六只藏獒已经没了三只,但好歹还有三只,倒是能让赵括平息怒火。 然而,左等右等冯清却始终不见来人回信,不免有些急了。 “怎么回事,磨磨蹭蹭的做什么呢?信不信咱家把你们都繫上绳子拴在大门口去!” “大总管,大总管,不好了!” 就在这时候,刚刚离开的小太监忽然著急忙慌的跑回来。 脚底下一不留神,直接摔了个四仰八叉,但他却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狼狈的爬到冯清脚下。 只见他神色慌张的跪在冯清脚底下,结结巴巴的说道: “大总管,不好了,那那那......” “那什么那?殿下的宝贝儿呢?不是让你去牵过吗?狗呢?” 冯清大怒,生怕这时候再惹恼了赵括:“毛毛躁躁,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 “不是这样的大总管!” 那小太监不敢隱瞒,慌里慌张的解释道: “大管家,那、那三只藏獒也不见了!” “什么?” 冯清一听,顿时头皮炸响,脑瓜子嗡嗡作响。 那可是赵括的命根子呀! “怎么回事,我的宝贝儿呢?” 此时,听到二人的对话,屋子里的赵括急匆匆追出门来。 他瞪著双滚圆的眼珠子,脚步踉蹌著跑出门来,一把死死揪住那小太监衣领,生生將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只见他脸上青筋暴起的大声吼道:“我的狗呢?” “不不不......不、不见了!” 小太监当场嚇得腿都软了! 一股热流顿时从裤腿上滴落,竟然被嚇尿了。 而听到这则噩耗的赵括可是彻底傻了,六只藏獒如今竟然一只都不剩了? 肉眼可见,他整个人都要崩溃了,死死揪住小太监衣领大声怒吼: “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狗都哪里去了?” “我我我......我也不知道啊!晚间餵生牛肉的时候,还见它们都在笼子里待著,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呢!” “你问我?” 赵括闻言脸上青筋暴起,勃然大怒。 紧接著只听砰的一声! 他一把將那小太监甩飞出去,接著便大声怒吼 : “来人,把这个蠢货给我拉出去五马分尸!送去我的笼子里餵......给我丟到臭水沟里去!” 说罢,不等周围的侍卫动起来,赵括便急不可耐冲向后院摆放狗笼子的地方。 “我的狗!我的狗呢?” 来到地方,看著空荡荡的六只笼子,赵括不受控制的跪在地上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我的狗!” 此时周围负责看护的佣人和侍卫,个个嚇得汗毛耸立,纷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见没人回应自己,赵括起身后径直来到护卫队长跟前,一把將他从地上薅起来,大声问道: “我问你,我的狗呢?它们都哪去了?” 那护卫队长看著赵括怒目圆睁的狰狞面孔,顿时嚇得脸色惨白。 他低著头,哆哆嗦嗦的回应道: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属下,属下也不知道呀,刚刚我出门巡查,回来就发现狗都没了。” 再问其他的人! 要么是不在场,要么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晕倒了,等到再醒来的时候,狗笼子就已经空了。 “殿下,说句不该说的,属下以为这件事和之前几只失踪时的场景相似,属下大胆猜测极有可能还是那些惯偷乾的!” 护卫队长的一句话可谓是点醒了赵括! 原先那三只藏獒也是这么被偷走,最后在颖王府里被烹煮。 现在剩下的三只狗不见了,难保不是他们干的! “好啊,好你个废帝,一而再再而三的欺人太甚,真以为我赵国无人了吗?” 赵括一猜这件事必定和小皇帝魏翔脱不了干係。 索性他也不管什么邦交不邦交了,当即便大声喊道: “来人,把所有护卫都给我集结起来!她纳兰凝霜不是不管吗?好,那我就自己去找他们算帐!” “殿下殿下,不可啊......” “你给我滚开!“ 冯清想要再次劝说一下赵括。 然而,此时的赵括已经怒火衝天,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劝告。 只见他飞起一脚,狠狠踹向冯清,將其踢倒在地。 隨后没过多久,赵括率领著麾下那支由三百名精锐士兵组成的护卫队,径直衝向颖王府邸。 不过眨眼间,便抵达目的地,並迅速摆好阵势。 说来也奇怪,本该是戒备森严 的大梁城,此刻却任由赵括带人杀到颖王府,路上居然都没有受到阻拦? 此时的颖王府门前,风声鹤唳。 面对如此紧张而激烈的气氛,门口护卫们顿时惊慌失措,根本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赵国铁骑? 这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说赵国已经攻入大梁城了不成?“ “可我们之前並没有收到任何关於赵国出兵的消息啊!“ “咱们魏国跟赵国不是盟友关係吗?为何赵国突然间会攻打咱们大梁城呢?“ “完啦完啦,这下子麻烦大了! 连咱们边军主力都抵挡不住赵国铁骑的进攻,咱们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呢?“ 在一片混乱中,那些不明真相的护卫和亲兵们纷纷交头接耳、面露胆怯。 这时,赵括手提一柄寒光闪闪的大刀,胯下一匹雄健威武的高头骏马,独自一人驱马向前,来到颖王府邸门前大声叫囂: “呔! 快把魏翔那个小王八羔子给老子滚出来!“ 他身后隨行的护卫张弓搭箭,箭矢齐刷刷对准了颖王府,似乎只要一声令下便会攻入王府。 第382章 魏凌萱出嫁 而此时此刻,小皇帝魏翔正和萧寧躲在厨房里大快朵颐,却在这时候忽然得知赵括带人杀上门了,嚇得他当场尿了裤子。 “你你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王爷,那那那、那 赵括带人打上门了!说是让咱们给他偿狗命!” “.......” 魏翔闻言,胆怯的目光不受控投向了一旁仍旧自顾自吃著狗肉的萧寧。 这傢伙居然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属实让人震惊。 “秦、秦王殿下,现在该如何是好呀?你不是说吃他一两只狗,他不会乱了分寸吗?这这这......这怎么还打上门了?”魏翔惊恐道。 萧寧得知这个消息,也感到一丝意外。 按理说,赵括不是没有大局观的人,明日使团就要离开大梁,他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出事端来呀。 萧寧紧接著瞥了身旁的王启山一眼,漫不经心的问道: “老王,你该不会是把人狗都给包圆了吧?” “没有呀!” 王启山放下手里的大骨头棒子,擦了擦油腻的嘴唇,一脸认真的说道: “我严格按照殿下您的命令,特意给他留下了三只,没给他折腾乾净呀!” “那就奇怪了,这赵括就那么沉不住气?” 萧寧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声! 不过区区一个赵括而已,还不足以让萧寧对他心生忌惮。 不过小皇帝可被嚇得不轻! 尤其是听闻赵国铁骑打上门了,竟然不顾形象的钻到了桌子下面。 看他熟练的架势,平时似乎可没少练习。 “行啦,放心好了,他不敢打进来!真以为女帝软弱可欺,能纵容他在大梁城撒野?”萧寧淡淡的说著。 纳兰凝霜的手段萧寧可是亲眼见识过,她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然而小皇帝却死活不信: “我的秦王殿下哎,您就別说笑了,他人都已经快要打进来了,怎么就不会......” “哟,吃著呢?” 也就在这个时候,厨房外面忽然走进了一位身披鎧甲的俊俏身影。 林舞阳提著宝剑云淡风轻的走进来,一进门便看到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的小皇帝。 “哟,颖王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又钻到桌子底下去了?快出来,快出来,已经没事了!” 林舞阳摆了摆手,说罢,她便径直坐到了萧寧旁边。 林舞阳闻了闻桌上的狗肉,“真香呀!” 倒也不客气,竟然徒手就拿起一大块,边吃边说道: “禁军已经將赵人都赶走了,你们安全了,不必再害怕了!” 萧寧闻言,倒是不意外这个结果! 不过他还是饶有兴致的回过头看了一眼林舞阳,勾起嘴角笑道: “林將军来的够快的呀?” 林舞阳察觉到萧寧狡黠的眼神,便知道这傢伙肯定已经猜到了什么。 於是,便笑著应和道: “我刚好带人在附近巡逻,见这边有动静就过来了,怎么,秦王殿下这是话里有话呀?” “不敢!林將军可是魏国军神,我怎么敢质疑你呢?只是,这件事真不是女帝让您来的?” “当然不是!” 看著林舞阳心虚的眼神,萧寧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不出所料,剩下的三只狗应该就在纳兰凝霜那里。 她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 就是为了嫁祸小皇帝,让他与赵括彻底决裂,这样一来也就断了復位派求助赵国的念头。 “行了,兵也退了,肉也吃了,既然没有其他事,那我就先走了!” 林舞阳擦了擦手,不经意的目光瞥视了一眼小皇帝,嘴角马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接著拿起宝剑便径直离开了,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看著林舞阳离开的背影,萧寧不自觉的笑了,好似察觉到了什么。 “现在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啊!” ...... 不出意料,第二天一大早。 就在赵国使团和送亲的队伍一起离开大梁的时候,全城都传遍了昨晚闹兵变的事情。 所有人都听说了赵括和小皇帝差点兵戎相见,也知道他们彻底闹掰的事情。 而这一点,萧寧心里十分清楚。 这肯定是纳兰凝霜的手笔! “殿下,凌萱公主的马车就要出城了,咱们要不要去送送呀?”王启山皱著眉询问道。 萧寧自从一大早起来后,便坐在那一言不发,甚是让人担忧。 今早的大梁城可以说是热闹非凡! 坊间不仅流传著昨晚赵人兵围颖王府的趣事,更有魏国大长公主魏凌萱出嫁赵国的盛大场景。 为了体现女帝对这场联姻的重视,她特地派人连夜用红毯从皇城一路铺到了大梁城门口,专门为魏凌萱採购的鲜花,一路洒满了街道。 全城百姓几乎都聚集在街道两旁围观,声势浩大,亘古未有。 然而,此时驛馆里的萧寧,听著外面的喧闹声、鞭炮声 、锣鼓声,却依旧坐在那一动不动。 眼看著萧寧是这么个状態,王启山也担心他憋坏了,倒不如索性出去大闹一场算了。 毕竟萧寧对魏凌萱的態度,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 然而,萧寧却始终一言不发! 就这么,萧寧在那一坐就是一整天的时间,不吃也不喝,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夜深人静! 突然间,一阵诡异的哨音划破夜空,让整个驛馆陷入一片死寂。 紧接著,无数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涌现而出,悄无声息融入黑夜中。 这些黑衣人个个身著一袭漆黑的夜行衣,將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他们身形敏捷、动作矫健。 他们每个人背上都背著两把锋利无比的弯刀,闪烁著寒光,令人胆寒;腰间则別著一把小巧玲瓏却威力惊人的单臂弩。 无声无息,浑身上下散发著浓郁的杀气! 这群神秘人的步伐轻盈而稳健,如同踏著虚空而行,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们巧妙避开了每一处值守的护卫岗哨。 眨眼间,九个身影便齐聚到一间隱蔽的房门前。 房门紧闭,但其中似乎坐著某个大人物。 九人默契十足,同时单膝跪地,面向门口抱拳施礼,异口同声: “参见主公!“ 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 屋子里,萧寧面容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透露出一股冷冽寒意。 只听他面无表情的,冷冷道:“去把你们的教官带回来!其余人......一个不留!” “是!” 话音刚落,九人已然心领神会。 他们动作迅速利落的转身离去,瞬间又被夜幕吞噬殆尽,就像是 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第383章 各国使团陆续离开大梁! 时间一转眼,很快就到了各国使团陆续离开大梁的日子。 小舅子苏洋也在这一日离开大梁,临行前他不舍的拉著萧寧的手,满是委屈。 “姐夫,我是真想跟你回庆国去,你就別让我回蜀国去了吧!” 听到这句话,萧寧只觉得一阵头疼。 心想:这小子可是堂堂蜀国的太子爷,如果真的跟著自己回到庆国,远在蜀地的岳父岳母还不得气得跳脚啊! 想到这里,萧寧连忙摇头说道: “好啦好啦,你就別再妄想了,乖乖回去吧。等回到蜀国之后,要尽心尽力为蜀国的老百姓谋福祉才对。” 话音刚落,只见萧寧伸手从张环手中接过一个包裹,然后转手交给了苏洋,並嘱咐道: “这里面装著我对於蜀地的一些治理方案,等你回到蜀国以后,可以找些人手按照这些方法去修筑一座大坝。 一旦这座大坝成功竣工,那么蜀地便能够彻底摆脱旱涝。” 苏洋满心欢喜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包裹,乖巧的点点头。 “你放心好了姐夫,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对了,还有这个!” 看著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小舅子,萧寧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来,递给苏洋。 “这里还有些银票,你拿回去交给丈人、丈母娘吧! 告诉他们,这是我这个当女婿的一点心意,算是对他们老人家的一份孝顺。 等將来有合適的时机,我一定会亲自登门拜访看望他们二位的。“ 萧寧语重心长的说著。 然而,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厚礼,苏洋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连忙摆手拒绝道: “姐夫,这可万万使不得啊!你已经帮了我们蜀国大忙了,现在又怎能再收你的银子呢?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真的不行……“ 眼看著苏洋坚持不肯接受,萧寧索性直接把那叠银票硬塞到了他手里,並略带嗔怪的说: “叫你拿著你就拿著! 看看你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呀,简直跟那些普通百姓没什么两样,哪里还像个皇室贵族该有的模样!“ 稍稍顿了顿后,萧寧继续安慰道: “不过你也不必觉著不好意思,这笔钱也不全是我个人掏腰包出的。等回到庆国之后,我会找你姐报销的。“ 听到这话,苏洋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 他难以置信的问道:“啊……我姐她……现在都这么有钱呢吗?“ 要知道,刚才萧寧交给他的那一摞银票,粗略估算一下少说也得有二三十万两银子! 这数目之大,都快要比得上整个蜀国一个季度的財政收入了! “行了,时辰不早了,你早些赶路吧!” 萧寧轻轻拍了拍苏洋的肩膀,语重心长安慰道。 苏洋满怀著不舍,缓缓点了点头,声音略微有些哽咽: “那……那姐夫我就先走了……如果將来有机会,你一定要到我们蜀国来做客啊!” 说完这句话后,他又深深看了一眼萧寧。 萧寧微笑著向苏洋挥了挥手,然后静静站在原地,目送著蜀国使者队伍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萧寧心里竟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惆悵。 在这异国他乡,竟然让他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看来有机会是要去一趟蜀国,亲身感受一下那里独特的风土人情。 正当萧寧沉浸于思绪之中时,突然间,一阵急切而慌乱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紧接著,一个焦急万分的呼喊声传入耳际: “殿下,殿下,不好啦,出大事了!” 原来是王启山! 他正迈著大步匆匆忙忙朝这边奔来。 只见他满脸愁容,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事情不小。 王启山走到跟前,皱著眉头,脸上带著几分慌张说道: “殿下,薛青云被抓进刑部大牢了,判了秋后问斩!” 听到这个消息,萧寧猛然转过身来,满脸震惊的问道: “怎么回事?” 王启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脸色依旧异常沉重,缓缓解释道: “据说是因为他犯了命案,杀了大梁城中一个士族子弟。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啊!” 萧寧心头一沉,暗自思忖片刻后当机立断道: “不管怎样,我们必须先弄清楚事情真相再说。走,隨我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他便身手敏捷跃上一匹骏马,扬起马鞭,向著大梁城內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就在不远处的另外一边,韩国使团正浩浩荡荡踏上归途。 宽敞豪华的马车车厢內,寒江王韩啸心情格外舒畅愉悦。 他手里紧握著一份盟约,喜笑顏开得连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哈哈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有了这份文书在手,我倒要看看国內那帮老傢伙还有什么话可说!” 正当韩啸沉浸於喜悦中时,一直安静坐在窗边欣赏风景的王妃曲青瑶突然转头过来. 一双美丽动人的眼眸微微皱起,若有所思凝视著韩啸,轻声问道: “王爷,如今女帝已经下旨將代州归还 ,那您跟秦王的协议是不是该兑现了?” “协议?什么协议?” 韩啸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轻轻摆了摆手。 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人不禁心生疑惑。 然而,当听到韩啸接下来的话时,曲青瑶心中一沉。 “这是女帝要和我们韩国罢兵修好,与他萧寧何干?”韩啸得意洋洋的说著。 听著韩啸的话,曲青瑶顿时明白过来,他这分明就是想要背信弃义啊! 前几日,韩啸曾与萧寧立下盟约,若魏国能归还代州之地,他便会將寒山关拱手相让给萧寧。 而今,代州已然尽归韩国所有,但韩啸显然並未打算履行自己的诺言。 曲青瑶忧心忡忡的看著韩啸,忍不住劝说道: “王爷,您这样做恐怕不妥吧?若是因此惹怒了庆国,日后倘若赵国再次兴兵来犯,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她深知得罪一个强大国家所可能带来的后果,不由得替韩啸捏了一把汗。 第384章 终究是走到了同枕异梦! 面对曲青瑶的忧虑,韩啸却是一副胸有成竹、志得意满的样子。 只见他仰起头,自信满满纠正道: “你错了,我只是得罪了萧寧一人而已,並非整个庆国!” 接著,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透露道: “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早已暗中与庆国的太子以及二皇子达成联盟。 他们亲口应允,只要赵国有任何异动,胆敢侵犯我韩国疆土,他们必將出兵支援我们韩国。 至於那个萧寧……哼!” 说到这里,韩啸满脸不屑的哼哼: “他区区一个末流皇子算什么东西,在庆国哪有他说话的份? 回头只要我休书一封,表示愿意向庆国称臣,庆国朝堂定然不会再与我计较。 如此一来,我既不会丟了庆国这个强援,还能在拿回代州的同时,保住寒山关! 这不是一举三得的好事吗?” “...” 听完这番话,曲青瑶选择了沉默。 她明白,韩啸这是铁了心的要食言了。 想想也能明白,韩啸的底气並不是空穴来风的。 只要將代州收回,加上与魏国签订的互不侵犯盟约,就算赵国入侵,韩国也有一战之力。 至於庆国嘛...... 纵使韩啸与萧寧签署过合约,但此一时彼一时! 韩国收回代州,又有寒山关天险在手,根本无惧庆国的威胁。 更何况,如今的庆国內忧外患,又怎么会因此事得罪了韩国? 一旦两国交战,北地不稳,而南边又有南陈虎视眈眈,到时候的庆国只会更加危急。 庆国朝堂上的大臣们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因此事真的与韩国交恶。 在这种有利的態势下,韩啸又怎么可能还会把寒山关交出去? 虽然不耻韩啸的所作所为,但曲青瑶是真担心萧寧因此被刺激到! 印象中,他可不是一个甘愿吃亏的人!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 得知薛青云入狱消息的萧寧,再次与王启山化装来到薛青云家附近。 然而,当两人还没有接近时,却惊讶发现薛家院子里聚集著一群人。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人群之中竟然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位曾经与萧寧打过照面的少女,张婷! 此刻的张婷哭得稀里哗啦、泪眼婆娑,双眼肿得像核桃一般,整个人呆若木鸡坐在院子中央,一句话也不说。 而围绕在她身旁的,则是几个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的年轻男子。 只听其中一人愤愤不平地道: “依我看,咱別再傻等著了!乾脆趁著夜色潜入牢房把青云救出来得了! 到时候实在不行,咱们找座山头落草为寇,总好过在这里受人欺负吧!” 另一个人隨声附和道:“可不是嘛!城里那帮士族平日里根本不把咱们当人看,哪管过咱们百姓的死活啊!” “都怪那什么刘公子,仗著自己有点权势就横行霸道,非要强娶婷儿不可! 否则以青云哥的性子,怎会跟他们发生衝突?最后还闹出了人命!” “就是就是,那个刘公子惦记婷儿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得亏是被青云哥给碰上,不然真就出事了!” 说话间,只见原本坐在那的张婷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紧接著便是一阵嚶嚶嗡嗡抽泣声响起。 她一边哭一边对著眼前的几个人说道: “几位兄长,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青云哥!他完全是为了保护我才会失手杀人的!如果没有他……呜呜呜~” 说到最后,张婷整个人都哭得不成样子,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然而面对张婷如此哀求,其他几人却是有些束手无策。 其中一人赶忙上前將张婷扶了起来,並安慰道: “婷儿妹妹莫要著急,咱们大家这不正在商议怎么搭救青云哥吗?放心吧,只要有我们在,绝不会让青云哥有事的!” 听到这话,张婷稍稍止住了哭泣,但眼神依旧充满担忧与恐惧。 与此同时,一直躲藏在门外偷听的萧寧终於搞清楚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无非就是那个姓刘的公子哥覬覦张婷的美色,想要占为己有。 却没想到被薛青云被失手打死了,最终闹到了这步田地。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劫狱可是死罪,一旦失败,你们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 就在这时,只听得院门处传来一声冷笑,隨后便见一名陌生男子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眾人见来了个陌生人,顿时如临大敌,纷纷举起隨身的傢伙。 好在张婷及时认出了萧寧,连忙劝阻:“几位哥哥住手,这个人我见过 !” ...... “小冤家,你可折腾死我了,我骨头都要被你给折腾散架了!” 魏国皇宫中,纳兰凝霜撩起一根髮丝在怀里的那人脸上拨动几下,引得对方连连作痒。 刚刚经歷完一场大战的纳兰凝霜,此刻更显嫵媚妖嬈,尤其是大汗淋漓之下,更多了几分湿身诱惑。 而躺在纳兰凝霜怀里的萧寧,享受的枕著酷似海绵一样的鬆软,眼睛微闭,甚是满足。 “明儿个我就要走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萧寧忽然睁开眼睛看著纳兰凝霜那张俏脸。 纳兰凝霜嘴角微扬,笑道:“你是想问我赵括那三只狗的事情吧?没错,我承认,是我乾的!” 说著,纳兰凝霜手指著桌子上的一只食盒道: “我命人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燉肉,待会你可以吃完再走!” 萧寧淡淡一笑:“你还真是贴心!” “那不是必须得嘛!” 纳兰凝霜轻抚著萧寧的脸颊,微笑道: “注意力我已经帮你引向了赵括,你打算什么时候除掉小皇帝?” “这么著急?” “不是我著急,而是魏国国內那些士大夫一直在蠢蠢欲动,如果小皇帝不死,他们绝对不会放弃復辟!” 纳兰凝霜一脸无奈的说著。 萧寧闻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放心吧,这件事的具体计划我早就已经想好了。 等到时候,只要我先將小皇帝安全带出大梁城,然后就可以找个合適的时机对他下手了。” “为何要出大梁?你不相信我?” 纳兰凝霜紧盯著萧寧的眼睛,试图看穿他內心的真实想法。 第385章 我要渭水城! 面对纳兰凝霜的质问,萧寧却显得异常镇定自若。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回应道: “我说亲爱的,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这会怎么糊涂了? 他要是死在大梁,你怎么洗清嫌疑?而我又要怎么返回庆国?” 听完萧寧这一番解释,纳兰凝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不得不承认,儘管如今的魏翔已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但他所遗留下来的影响力依然不容小覷。 所以,绝不能让他死在大梁城內。 而此刻萧寧所考虑的,则是如何能够在成功除掉小皇帝后,还能安全的逃回庆国。 毕竟纳兰凝霜这个勾人的小妖精,玩的是挺爽! 但心狠手辣也是真的! 萧寧可不想赌她会不会拿自己的命,去安抚那些躁动的士大夫。 “好,既然你已经有了计划,我答应你就是!” “这还不够!” 萧寧看著纳兰凝霜继续说道: “小皇帝失踪你必须有所表示,全城搜捕必不可少!而我的使团出发时太过惹眼,那时候想要再偷出小皇帝时间就太紧了!” “那你想怎么办??” “提前偷出来!” “提前?” 闻言,纳兰凝霜深吸一口气,看著萧寧: “可你要明白,那小傢伙一旦失踪,我必定要派人全城寻找,这一点做不了假,不然那些士大夫很快就知道是我乾的。” “所以,我要將他藏在一个別人绝对都想不到的地方!” “哪里?” “刑部大牢!” 萧寧坐起身来,勾起纳兰凝霜白皙的下頜,在她红唇上轻轻点了一下。 接著,他无比温柔的看著女帝的眼睛,说道: “所以,刑部大牢的守卫,必须在此之前都要换成我的人!” 岂不料,听完他这番话后,纳兰凝霜却忽然冷淡了下来,一把拍掉萧寧的手。 接著,她缓缓从龙床上下来,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披在身上。 就在萧寧疑惑的时候,纳兰凝霜忽然面无表情的回过来半张脸颊,淡淡道: “萧寧,你我现在都已经相互猜忌到这个地步了吗?连我你都不信任?” 纳兰凝霜能猜到萧寧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不就是担心小皇帝被藏到刑部大牢之后,被自己抢先一步灭口吗? 然而,萧寧却只是淡定的笑笑: “你误会我了,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方便后续將他转移罢了! 届时我会让他们都换上我亲卫的衣服,在使团经过刑部的时候,偷偷混入其中。 这样一来,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闻言,纳兰凝霜沉默了片刻。 这確实是个不错的计划! 更何况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別的办法,只能无条件相信萧寧。 “可你怎么向我保证,你一定会杀了他?而不是用他去做別的事?”纳兰凝霜质疑的看著萧寧。 “我你还不相信吗?” “別,你既然对我不放心,那我又怎能安心?咱们还是说明白点好 !” “...” 萧寧闻言心里明白,他与韩啸做的交易终究还是没能瞒得过纳兰凝霜。 如果自己真的得到寒山关,那么渭水城就必然势在必得! 纳兰凝霜所担心的,就是萧寧用小皇帝向驻守在渭水城的超恆做交易,以换得渭水城。 那样一来,对纳兰凝霜的威胁可就太大了! “放心好了,我是不会私下和赵恆做交易的,那傢伙现在恨不得杀了我,就算他愿意和我做交易,也多半是个陷阱,我没那么蠢。” 萧寧缓缓从柔软舒適的大床上站起身来,然后不紧不慢朝著纳兰凝霜走去。 他的步伐轻盈而稳健,每一步都蕴含著无尽的力量和自信。 当他来到纳兰凝霜身旁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眼中闪烁著几丝戏謔与调侃之意。 “不过……我这次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啊!你打算怎么谢我呢?“ “你想让我怎么谢你?” “把渭水城送给我,这个价钱很合理吧?” “...” 听到萧寧这番话,纳兰凝霜原本紧绷的面颊终於稍稍鬆弛下来。 其实,她並不怕萧寧会趁机漫天要价! 相反,如果萧寧对任何东西都无动於衷或者根本就不想索要回报,那么这样反而更需要加倍小心谨慎。 “可是渭水城在赵恆手里,我的命令他是不会听的!” “这一点我知道!我要的,只不过是你的一句承诺而已!” “什么承诺?” “將渭水城割让给我庆国!至於赵恆,不用你操心,我自然有办法对付!” “是吗?你还有这么大本事呢?” 闻言,纳兰凝霜忍不住轻声笑了笑。 “別怪我没提醒你,他手里可掌握著魏国五万精锐边军,又有渭水作为屏障,实力不可小覷。 想要从他手里抢到渭水城,无异於痴人说梦。” “这就不用你管了,你只需要答应我的条件就行!” “...” 闻言,纳兰凝霜沉默了片刻后。 渭水城自然也是纳兰凝霜想要的地方! 毕竟它是魏国的东边门户,一旦越过就是广袤的平原,几乎无险可守。 届时,大片国土都会暴露在地方的铁骑之下! 不过,纳兰凝霜却不相信萧寧有能力夺得重兵布防的渭水城。 赵恆可是沙场悍將,手里又有五万大军,占据地利人和,萧寧又怎么能夺得? 此时答应他,倒也不是不可以! 等到萧寧將来拿不下的时候,自己再御驾亲征,那时拿回渭水城萧寧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 这就等於是一笔无本的买卖,相当划算! 想到这里,纳兰凝霜忽然勾起嘴角,脸上带著几分嫵媚笑容,接著娇滴滴的应了声: “那相公可得再给奴家一些奖励才行,不然......我可不依!” 萧寧闻言勾起了嘴角! “只要你答应,我奉陪到底又如何?只是你到时候不许求饶哟!” “呵呵,相公可真討厌,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说要休息片刻的!” “那是怕你累著!” “奴家不怕累著!” “好,这可是你说的!” 萧寧嘴角微扬,接著二话不说直接將纳兰凝霜拦腰抱起。 看著她娇滴滴的模样,这次非得给这个小妖精一个狠狠的教训才行。 於是,他转头就奔著床榻去了! “知道你饭量大,不过不怕,你家相公我还没用全力呢!” ... 这一战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第386章 萧寧真正的目的! 从白天一直持续到天黑;从天黑又激战到黎明时分! 终於,经过长时间的鏖战,萧寧缓缓站起身来。 他回过头,发现纳兰凝霜已经完全瘫倒,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看著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如今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萧寧心里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 让你丫的嘴硬,现在还狂吗? 飢饿营销懂不懂? 要是刚刚一下子就把你给餵饱了,还怎么跟你谈条件? 萧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 “爱妃啊,看来今日之战还是朕技高一筹呢!既然如此,那朕便先行一步啦!“ 话音未落,萧寧便得意忘形揉搓起自己酸痛的腰,然后迈著大步扬长而去。 此时此刻的纳兰凝霜,无力躺在龙榻上。 “这、这个混蛋.......他、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怎么感觉像是换了个人?” 纳兰凝霜觉得自己好像全身的力量都已被抽乾殆尽,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现在的她只想好好休息一下,別的事什么也不想干! ...... 与此同时,返回驛站后的萧寧不敢耽搁片刻,迅速把手下人召集到一起,开始紧锣密鼓筹备下一步行动方案。 只见他神情严肃、目光锐利扫视著眼前这群忠诚而勇敢的部下们,並果断下达命令道: “张环,你带领部分弟兄手持女帝赐予的金牌令箭火速赶往刑部大牢,务必將那里原有的狱卒全部替换掉。 切记,要特別留意底层牢房中的那两个关键人物! 务必设法让他们乔装打扮成狱卒模样,以便我们后续能够顺利接应並转移。“ “遵命!“ 张环抱拳领命而去。 接著,萧寧又转头对另一名亲信吩咐说: “老王啊,这次就辛苦你亲自出马跑一趟颖王府! 到了地方之后,想办法用迷药放倒那些负责看守的傢伙,再悄悄把小皇帝带出来送到刑部大牢先安置。 一切动作都要小心谨慎些,千万別出什么岔子!“ “放心吧,殿下!这点小事儿难不倒俺!“ 王启山拍著胸脯自信满满的应声道。 待各项部署妥当之后,萧寧紧接著將注意力集中到站在一旁的夏竹和其他几名侍女身上。 他语气坚定叮嘱她们:“夏竹、紫鳶,你们即刻著手整理行装,以备不时之需。 一旦接到通知,我们便立即出发,返回庆国!“ “是,殿下!“ 夏竹等人齐声回应。 就在大家纷纷散去各自忙碌时,王启山突然开口向萧寧发问: “殿下,这事咱能瞒得住女帝吗?万一被她察觉,咱该怎么办?” 然而,萧寧脸上却流露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带著几分得意的说道: “放心吧,她此刻已经动不了了,想要下床至少也要等到明天早上。 所以,只要咱们能够顺利离开大梁城,那可就再也不是她所能掌控得了的局面嘍!” 听到这番话,王启山顿时惊愕得张大嘴巴,满脸不可思议的看著萧寧! 下、下不来床? 不是......这么猛吗? 他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死死盯著萧寧,结结巴巴问道: “不……不……不……殿下,您……您把女帝她……也给……” 后面的话说到一半,王启山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猛地止住话,但身体却不由自主朝著萧寧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心中暗自感嘆:真不愧是我辈之人的楷模啊!连女帝都被您给征服了? 面对王启山如此夸张的反应,萧寧却是一脸轻鬆自如,毫不在意的点点头。 接著,他又若无其事的挥挥手,继续叮嘱王启山: “不过嘛,老王啊,有件事情我还是得好好跟你交代一下。 待会儿你动手脚的时候动作一定要乾净利落,千万不能拖拖拉拉。 毕竟,如果让纳兰凝霜察觉到任何异常,到时候可就真的糟糕了,想跑都来不及。” “放心吧殿下,我老王做事你还不放心吗?不过......” 说到这里,王启山突然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道: “只是殿下,薛青云那边的情况,我觉得还是有些不太妥当。他手下那帮兄弟们到底靠不靠谱啊? 如果一旦不小心被女帝察觉到了异常,搞不好咱的计划都要泡汤!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那个薛青云究竟会不会投效您?这些问题都需要好好考虑一下才行啊!” 听到这里,萧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然后胸有成竹的回答道: “这点你大可不必担心!其实早在昨天晚上城门关闭之前,我就特意安排他们带家眷提前出城了! 至於薛青云嘛,嘿嘿,谁叫他那么孝顺呢! 如今他的老母亲以及心上人都在我们这边,难道他还捨得拋下她们不管不顾不成? 只要他人肯来,那我就有办法让他上咱们的船!” 王启山一听这话,犹如醍醐灌顶一般,顿时明白了过来: “对呀,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他薛青云了! 再说了,他凭什么不跟咱们走呀,为了救他,咱特地將小皇帝藏到刑部大牢,换个人他有这待遇吗?” “行啦行啦,你快去准备吧!千万別忘了到时候安排两个人好生照料一下韩叔童那傢伙,他的双腿是真的废了!” “放心吧殿下!” 话音刚落,王启山便转身离去,开始著手筹备相关事宜了。 而此时此刻,萧寧则静静佇立在窗边,目光凝视著远方的皇宫,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略带歉意的笑容。 也不知道纳兰凝霜到时候得知自己偷偷带走了她一文一武两大奇才,会是怎么精彩表情? 不过有一点也是真的! 这次魏国之行真的让萧寧见识了一下,人为了坐上那个位置会有多疯狂! 纳兰凝霜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甚至有时候让萧寧都不得不与她保持距离。 没办法,对方实在是太陌生了! “也不知道凌萱此刻在做什么?” 萧寧的思绪一下子飘到了魏国北方。 那里,有他所牵掛的人在! 第387章 监视魏凌萱的 魏国北疆 生牛乳搭配著几块硬邦邦的饃饃,两片带著血丝的烤牛肉散发著腥臭味,这就是魏凌萱朴实无华的晚餐。 看著粗糙的食物,还有那让人受不了的味道,魏凌萱实在是难以下咽。 她轻轻揭开马车上的窗帘,所见北州大地儘是荒凉,到处都充斥著一片肃杀景象。 马车外,赵国使团的人正在热络的聚在一起。 他们烤著火、吃著肉,唱著魏凌萱听不懂的歌谣,脸上掩饰住的笑容,像是胜利者在狂欢。 坐在魏凌萱身边的女官林彩儿见此情形,嘴角忍不住微微勾勒了几下弧度,露出一抹戏謔的笑容来。 她端起那托著两片带血丝的牛肉,往魏凌萱跟前递了递: “公主,您就別看了......再有些天咱们就到赵国了,到时候热闹的地方多的是!” 闻听此言,魏凌萱甚至都没有回过头来看她,只是面无表情的说道: “陛下让你跟我一起去赵国,你就没有怨言?” “公主说笑了,咱们做奴婢的哪敢有怨言呀!不过......” 说到这里,林彩儿顿了顿说道: “陛下说了,等您有了身孕之后就让我回到魏国去,到时候宫中尚仪就由我来做。” 魏凌萱美眸微瞥:“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在赵国陪我了?” 一旁的林彩儿赶忙低头赔笑道: “长公主误会了,並非奴婢不愿意侍奉左右,实在是圣上有旨,身为人臣不敢违抗啊!希望长公主能够多多包涵才是。” 魏凌萱沉默不语,但嘴角却泛起了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微笑。 过了许久,她轻声嘆息道:“看来陛下为了防止我逃婚,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也不能这么说!” 宫女諂媚的逢迎道: “长公主您金枝玉叶、国色天香,若能嫁与赵国那位皇子殿下,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而且现在的赵王权势滔天,说不定哪天长公主就能荣登后位,母仪天下啦!” 然而,这番话並没有令魏凌萱感到高兴,反而勾起了她心中更多的不悦。 她突然抬起头,似笑非笑盯著眼前的林彩儿,调侃道: “既是如此,那何不让你来顶替我的位置,去做那个令人艷羡不已的赵国皇妃呢?” “......” 听到这话,林彩儿脸上的笑容多了些尷尬。 先不说她身份卑贱,配不上赵国皇子。 单单就是那赵国远在极北之地,不管是生活习惯还是极端恶劣的天气,都足够让她望而却步。 “长公主说笑了,奴婢哪有这福分呀!哦,对了,公主渴了吧,奴婢这就给您打些热水去!” 说著,尷尬的林彩儿便灰溜溜的钻出了马车。 看著她离开的身影,魏凌萱忍不住轻哼了一声,目光中满是失望。 魏凌萱心里明白,这个林彩儿就是纳兰凝霜派来监视自己的。 虽然魏凌萱答应纳兰凝霜为了魏国的利益,嫁到赵国去,以寻求两国继续盟好。 但纳兰凝霜却自始至终不放心魏凌萱! 又或者说,现在的纳兰凝霜不相信任何人,所以才派林彩儿过来。 作为跟隨了纳兰凝霜这么多年的姐妹,为了她出生入死,可如今她却处处提防著自己,难免不让魏凌萱心寒。 “凌萱公主还是不肯吃东西吗?“ 夜幕渐浓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赵括领著一群隨从疾驰而归。 “公主她……咦,殿下您这是???“ 林彩儿迎上前去,正欲答话,却突然瞥见赵括身后的马背上竟然驮著一名女子,顿时面露惊色。 她一边说著,一边迅速回头张望了一下不远处停靠著的马车,確定车內的魏凌萱並未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之后,才稍稍鬆了口气。 但紧接著便压低声音,满脸焦虑对赵括小声提醒道: “殿下,您可千万不要怪奴婢多嘴! 您说您要是实在憋不住,在外面玩好了再回来也就算了,这怎么还把人给带回来了? 这要是让我家公主殿下知道,又该生您的气了!” 听到这话,赵括直接呆住了,他急忙摆手说道: “彩儿姑娘你误会了!这个女子並不是我想要用来享受的!” “放开我!放开我!” 然而,那位被赵括扛下马背並丟到地上的少女,却不断挣扎著。 赵括一脸不耐烦呵斥一声: “安静点!再敢乱叫一声,信不信老子连你一起宰了!” 话音未落,只见那名少女立刻嚇得浑身发抖,身体紧紧缩成一团,满脸都是惊恐之色和泪水,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畏惧与害怕。 看著眼前这幅场景,赵括赶紧向林彩儿解释说: “其实吧,彩儿姑娘,事情是这样子的…… 因为之前凌萱公主老是抱怨我们准备的饭菜太过粗陋难吃,所以我才专门跑出去寻觅了一个厨艺精湛的厨娘回来。 你看,这位就是这附近方圆十里范围內最为出色厨娘!” “原来是这样!” 听完这番话,林彩儿明白了赵括的用意后,不禁对他大加讚赏。 “要不说还是殿下您心细呢,知道公主吃不惯这些吃食,还特意找个厨娘回来,您对公主真是体贴入微呀!” “那是,我可不像庆国那个废物,只会嘴上说说!瞧瞧我,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做!”赵括得意洋洋的拍著胸脯。 林彩儿捂著嘴笑著附和:“好啦殿下,您还是快些安排饭菜吧,长公主都饿坏了!” “好!” 赵括点了点头,接著就將地上的少女给提起来,接著拔出刀架在她脖子上,威胁道: “小娘们,你要是识相就给我乖乖的做饭,不然我就把你打赏给我的弟兄们,他们可好久没见到女人了。” “......” 那少女目光紧紧瞥了眼四周,发现赵国那些士兵个个如同虎豹豺狼一样,满脸贪婪的盯著自己。 她被嚇坏了,眼泪刷刷往下掉,就连双手都在哆嗦。 见此情形赵括得意的勾起嘴角,接著就把她身上的绳索给去掉了。 第388章 贱人 “好了,去吧,老子还等著你给公主做饭呢!” 说著,赵括的人便带著少女往伙房的方向去了。 而赵括自己则迫不及待的直奔魏凌萱所在的马车! 来到马车前,赵括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走上前,清了清嗓子,温柔道: “那什么......凌萱,我回来了......我给你带回来了一个厨娘,她手艺可好了,在镇上经营一家小酒馆,那生意......嘿,可好了......凌萱?” 然而,马车里的魏凌萱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赵括吃了闭门羹有些失落! 这一路走来,魏凌萱几乎没有和他说过一句完整的话,更別提互动了。 要不然赵括也不至於这么千方百计的討好她! 这时候,跟过来的林仙儿也在旁边附和: “是呀公主,奴婢刚刚在伙房瞄了一眼,那厨娘的手艺確实挺不错的。” “是吗?那就有劳了!” 马车里只是这么传来不咸不淡的一句轻声回应,连一点感情色彩都没有。 赵括狼狈的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呆呆的愣在那站著。 不过,没过一会儿的功夫,那位女厨娘便在侍卫的看护下,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麵条来到马车跟前。 “殿下,您要的食物好了!” 赵括一看,激动的立刻嚷嚷道: “那什么,凌萱,麵条好了,你要不尝尝吧!” 说著,他疯狂向林彩儿使眼色! “啊......噢噢噢噢......是呀是呀,公主好香呀的麵条呀!” 林彩儿心领神会,一边说著一边立刻走上前掀开马车的帘子。 而此刻在马车里面端坐著的魏凌萱,却只是冷冷瞥了一眼。 不过看到那浑身是伤,此刻身子都在轻微颤抖的少女,马上明白她遭遇了什么。 许是出於同情,魏凌萱竟然破天荒的缓缓从马车上走下来。 她径直来到少女跟前,接过那碗热气腾腾的麵条,轻声道了句谢。 “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只是这么淡淡一句感谢,却让旁边的赵括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只要凌萱你喜欢,我做再多都愿意!”赵括激动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然而,魏凌萱却冷冷瞥了他 一眼: “不是和你说的!” 赵括:“......” 魏凌萱看著面前蓬头垢面,脸上掛著泪痕的少女,甚是心疼的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女胆怯的抬起头来,结结巴巴的回道:“萱、萱儿!” “萱儿?” 魏凌萱听后倒是很喜欢:“噢?和我名字差不多,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 於是,魏凌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接著问道: “那你家中还有些什么人呀?” 怎料,提到这一点那少女顿时身体打了个冷颤,目光下意识看向了一旁的赵括,然后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赵括见状,满脸惶恐,赶紧岔开话题: “额......那什么,凌萱,这麵条都要冷了,你快趁热吃!” 然而殊不知,赵括越是掩饰,魏凌萱越是能猜到真相! 不出意外,这个少女家里的人应该都被赵括给杀了。 明白这一点,魏凌萱再看手里那碗热气腾腾的麵条时,竟然出现了一丝幻觉,好像那里面装的不是麵条,而是一碗冒著热气的人血。 “哼!” 下一秒,一言不发的魏凌萱直接將那碗麵条塞回了林彩儿手里。 接著,气恼的她头也不回的就要离开!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 趁著魏凌萱转身的剎那间,那少女手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把小刀,笔直的朝著魏凌萱扎去。 “去死吧!” “小心!” 赵括惊得大叫一声! 而少女这点小手段,哪里能伤的了魏凌萱。 魏凌萱目光斜视! 她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轻鬆侧身躲过了那把朝她刺来的匕首。 然而,令她始料未及的一幕出现了! 小女孩的匕首是没能伤到魏凌萱,可这个举动却激怒了赵括。 他二话不说,直接挥刀砍在了那少女脖颈上。 只听一声惨叫传来,顿时鲜血四溅。 “住手!” 魏凌萱还是慢了一步,那少女身子晃荡了几下,最终倒在了血泊中。 “凌萱,你没事吧?” 赵括丟到手里的刀,焦急的询问魏凌萱。 魏凌萱却是冷冷的瞪著他,大声吼道: “赵括,谁让你杀的她?你都已经把她全家杀了,还要带回来,是想让她把所有的仇恨都算在我身上吗?” “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知道她她她......她竟然会.......哎呀,凌萱,你听我跟你解释嘛!” 赵括急的手足无措,试图解释,可魏凌萱却根本不想听。 魏凌萱明白,赵括的態度让少女认定,自己才是导致她一家被杀的癥结所在。 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的隱忍到现在,就为了刺杀自己。 面对这么一盆让人莫名其妙的脏水,哪怕是魏凌萱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刺客之王,此刻也有些冤枉! 自己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为自己而死! 然而,事已至此,魏凌萱也不好再说什么,谁让对方是赵国的皇子呢! “我的事,以后请你不要再擅自做主!” 话音刚落,魏凌萱便气愤的转头坐进了马车里,再也不想理会外面的事情。 看著地上彻底没了生机的少女,气头上的赵括对著她尸体连踹了好几脚: “贱人,贱人!” “殿下,殿下,息怒,息怒......” 林彩儿见状,只好在一旁劝说他消消气,毕竟等到了赵国还要指望他庇护。 赵括仍旧是在气头上,也不知道是对那惨死的少女,还是针对马车中的魏凌萱,隨意的大声斥责著: “什么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知道自己的身份吗?跟我作对,下场知道吗?” 然而,就在营地里因为这一桩流血事件被搅乱、混乱的时候。 却殊不知,此时此刻在营地周围漆黑的林子里,正有好几双眼睛在默默注视著这里。 “如果他在这里,他肯定不会这么做的对吗?” 马车里,魏凌萱从怀里取出一片精心保存、不知道从哪块布料上裁剪下来的布料,缓缓打开。 布料上,竟赫然印著一朵血红色的桃花印记! 第389章 魂卫:教官! 夜幕深沉如墨,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绒布笼罩著整个营地。 万籟俱寂,没有一丝风息打破这片寧静。 所有人似乎早已习惯了死亡,对於一个与己无关的少女死,並未过多在意。 唯有夜晚的寂静和刺骨寒风呼啸而过时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大自然在默默诉说著什么秘密。 篝火依然熊熊燃烧,不时迸出火星,噼啪作响,给这寒冷的黑夜带来一丝温暖。 不远处,几匹战马或站或臥,但偶尔会不安刨蹄嘶鸣几声,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种异样氛围。 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魏凌萱静静坐在马车里,怀里紧紧抱著那块沾染著桃花花瓣的布料。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眼皮沉重得像铅块一样难以睁开。 然而,正当她即將陷入梦乡之际,突然间,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划破夜空,犹如一把利剑直刺耳膜! 魏凌萱猛地惊醒过来。 她本能迅速收起手中的布料,一只手紧紧握住腰间柔软锋利的长剑,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掀起车帘一角向外张望。 然而,当帘子掀开的瞬间,眼前所见让魏凌萱惊愕不已,整个人僵立当场。 “教官!“ “魂卫?“ 魏凌萱失声惊呼,满脸不可置信之色。 此时,马车前方出现了九个身著黑色夜行衣的神秘身影,宛如幽灵一般悄无声息站立在那里。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同时单膝跪地,面向魏凌萱所在方向。 而在这些人背后的土地上,则密密麻麻躺满了血淋淋的尸体!! 赵国使团的人,和送亲的人全死了! 所有人死状惊人的一致,都是脖颈处被利刃割破了喉咙,甚至有些人到死都是在睡梦中。 看到这一惊人的一幕,魏凌萱缓缓收起了腰间的软剑,云淡风轻的走出马车。 她面无表情的站在九人面前,冷冷的目光扫视著周围的一切。 淡淡道:“幽魂不是十九个人吗?怎么只来了你们九个?” 其中一人拱手回道:“教官,此次跟隨殿下出行的就只有我们九人!” “原来是这样!” 魏凌萱眸光一瞥:“萧寧让你来的?” “主公让我们来接教官回去!” 回话之人言简意賅,不掺杂任何情感。 冷冽的语气,就好像这深夜里的夜风一样,冷的人刺骨。 ...... 大梁 继蜀国、韩国、楚国使团先后离开大梁之后,剩下的南陈和庆国使团也在这一天同时离开。 大梁的城门关前,南陈和庆国的使团分別矗立在城外两侧,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女帝纳兰凝霜。 纳兰凝霜亲自前来送行,这一点確实让很多人始料未及。 其中就包括了萧寧! 按理说,纳兰凝霜本该起不了床才对,可她却硬生生拖著疲软的身体亲自到城门口来送行。 这一点,让萧寧惊出一身冷汗! 万一被她发现了秘密,那岂不是糟糕了? 萧寧回过头瞥了眼使团队伍,只见王启山背著手、十分镇定的从队伍里走出来。 而在他身后,萧寧赫然发现了乔装打扮之后的薛青云和韩叔童。 再有就是被藏在马车底下的小皇帝魏翔! 王启山办完事情,朝著萧寧比划了一个万事俱备的手势。 好在拔萝卜带出泥的手段,没有让纳兰凝霜察觉出异常,不然薛青云和韩叔童真的很难带走。 “报!陛下!” 此时,负责巡查的禁军突然跑到纳兰凝霜跟前,拱手说了两句,纳兰凝霜的目光便下意识的瞄了萧寧一眼。 接著,她就好像戏精附身一样,对著禁军一通呵斥: “没用的废物,那么大个活人你们都找不到?我要你们有何用?来人,拉下去砍了!” “陛下,陛下饶命啊!” 话音刚落,马上就有几名禁军跑上前来,將那通稟的斥候拉到角落里了,手起刀落。 看到这一幕,萧寧被纳兰凝霜的狠辣给嚇到了! 他和纳兰凝霜心里都明白,小皇帝失踪之所以在城里找不到,那是因为他此刻就藏在使团当中,城里又怎么可能搜得到? 可是纳兰凝霜为了把戏演全套,竟然不惜拿人命来配合表演,当真是冷血无情。 不过想想,她要不是有此等雷霆手段,坐上皇位的又怎么能是她? “副使老弟,你也来啦!” 就在这个时候,萧寧目光忽然注意到了南陈那边队伍当中的陈兮若。 此时的陈兮若还是一身男人打扮,偏瘦弱的身子站在队伍前面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一样! 萧寧自然是知道陈兮若是女扮男装,不过眼下自己正被纳兰凝霜盯著。 唯恐被她发现庆国使团里不仅藏著小皇帝,还有她遗漏的两位大才。 於是,萧寧不得不试著转移她的视线。 很显然,陈兮若就是一个不错的矛头转变方向。 “这傢伙.......想干什么?” 此时,突然被提及的陈兮若一愣! 抬头间,便看见萧寧朝著自己走过来了,她立刻眉头紧锁,心里多了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就在萧寧朝著陈兮若走过去的时候! 正忙著斥责禁军的纳兰凝霜注意力也成功被这边吸引过来,完全忽略了其他事。 “他要做什么?”纳兰凝霜疑惑的看著。 这边,萧寧走到陈兮若跟前。 作为副使,陈兮若连忙拱手:“见过秦......” “哎,不用那么客气!” 然而,陈兮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寧给打断了。 萧寧走到陈兮若身边,接著就在大庭广眾之下,毫无避讳的搂著陈兮若肩膀,一个劲的称兄道弟。 “我说陈兄你可太不够意思了,咱俩好歹一起逛过云梦楼,你这怎么都要走了,也不说来道个別?装不认识我呢?” “...” 陈兮若在这大庭广眾之下被萧寧给搂著,十分抗拒。 她试图挣扎开,却架不住萧寧死乞白赖的死死搂著,根本没有一点要鬆开她的意思。 “可恶....混蛋!” 陈兮若尷尬的脸颊一阵红晕。 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跟一个男人如此亲密过。 偏偏她此刻又不能表现的太过偏激! 不然,她女扮男装的身份就要暴露了! “咳咳咳.......那什么,殿下恕罪,是下官的疏忽了!”陈兮若尷尬的道著歉。 这一幕,可把她身旁的一眾南陈使团眾人看的目瞪口呆。 尤其是亲王陈学礼! 此刻更是眼珠子瞪得有驴粪大,不可思议的张著嘴巴。 第390章 鬱闷的陈兮若 要知道,那可是他最高冷、最孤傲的亲姐啊! 在南陈国內,谁敢这么对待陈兮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可是现在,她居然在大庭广眾之下,被萧寧给搂著了! 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怎能不让人惊愕! 陈学礼擦了擦眼睛,“我是不是眼花了?” 此时,陈兮若仍然在抗拒:“那什么......秦王殿下,要不......咱、咱.......” “哎呀,都是大男人,那么见外干什么?” 陈兮若试图劝说萧寧放手,但萧寧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继续勾肩搭背的套近乎。 有一说一,陈兮若別看平时冷冰冰的,但身体还是很软的。 尤其是靠近她身边的时候,身上那股难以掩饰的体香,还是让人如痴如醉。 “哎,你上次不是说要去找人吗?过去这么久,我都忘记问了,你找的是谁呀?”萧寧有一茬没一茬的閒聊! “这傢伙搞什么名堂?”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纳兰凝霜满脸困惑。 在她的印象里,可从没有见过萧寧和谁这么要好过? 事出反常必有妖! 於是,她马上找来林舞阳,问道: “舞阳,你可知那个和萧寧勾肩搭背的人是何人?” 果不其然,纳兰凝霜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庆国使团,注意完全都被萧寧给带到南陈那边去了。 负责使团接待的林舞阳皱眉看了一眼,回道:“陛下,那是南陈使团副使!” “副使?区区一个副使怎么会让萧寧这么感兴趣?不对!” 纳兰凝霜眯著眼睛仔细打量了半天,忽然满脸震惊道:“那是个女的!” “啊?不不不、不可能吧?” 林舞阳瞪大了眼睛,仔细看著。 “绝对错不了!” 纳兰凝霜態度坚决地说道: “我观她身形和样貌,绝对是女子错不了!加上萧寧那个狗东西一改常態的与人勾肩搭背,就更加说明了问题。” “南陈使团藏了女人?陛下,要不我去问问?” “不必了,之前没有发现也就算了,现在都要走了,再计较这个已经不合適了?现在揭穿,反倒回让各国嘲笑我魏国无识人之明!” 纳兰凝霜阻止了林舞阳,冷眼斜视,脸上写满了不悦! 而此时,另外一边的陈兮若心慌的不行。 她好几次想把萧寧这个牛皮糖给扯开,却都被他给阻止了。 “可恶啊....” 陈兮若死死抓住伸向自己腰间的手,怎么也不敢鬆开。 然而,她越是这样萧寧越是得意! “我说陈老弟,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满头大汗的?” “啊?或许是天气太热了吧!” “既如此,那你把衣服脱了不就成了......来,我来帮你!”说著,萧寧就要动手。 这个举动可把陈兮若给嚇坏了! 她双手死死护在胸口,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但还是强顏欢笑: “不必了不必了!如此严肃的场合,怎可隨意!” 看到陈兮若脸都嚇白了,萧寧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叮!检测到陈兮若顏值超过9.0,宿主是否立刻匹配?】 “是!” 【叮!匹配成功!当前好感度为—20!】 “果然是个女的!” 眼看著时间差不多了,萧寧这才收起了玩心。 他勾起嘴角,得意的笑了笑:“既如此,那就算了吧!好了陈兄,时辰也不早了,咱们也该赶路了!” “对对对,殿下说的是,还请快快上路!” 陈兮若闻言,如蒙大赦,连连附和。 萧寧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既如此,那就就此別过吧!” 说完,只听『啪』的一声,萧寧不厚道的一巴掌就拍在了陈兮若翘臀上。 肉眼可见,什么东西晃动了一下! “......” 这一幕,直接把南陈使团的所有人给嚇得大气都不敢喘。 个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陈兮若女扮男装混进使团的事情,他们当然是知道的。 也知道自家这位长公主脾气不好,没人敢轻易招惹,以至於到如今哪怕国色天香,也无人敢上门提亲。 没想到,今儿个居然被萧寧给欺负成这样! 而陈兮若此时更是愣了数秒,大脑都宕机了! 她? 居然...... 被人给打了? 而且,还是那个地方? 嘶—— 陈兮若脸颊上肉眼可见的泛起红晕,最后忍住怒吼一声: “萧寧!!!” 萧寧闻言回过头,不解的看著陈兮若: “陈老弟还有何事?” 见陈兮若满脸怒容,萧寧反倒一脸没事人的样子。 他笑著打趣道:“我说陈老弟,不就是开个玩笑嘛,你又不是女人,那么较真干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老弟你可该锻炼身体了,那酥软的感觉,怎么跟个娘们似的!” 陈兮若:“...” 陈兮若被萧寧的话噎的哑口无言! 废话,老娘就是个女的! 要不然能是这触感? 当然了,陈兮若此刻发现不少人盯著自己,倒也很快收住了怒火。 她真要是介意,那么女扮男装的事也就瞒不住了! 要知道,眼下虽然不是在自己的国家,但欺君之罪也不是闹著玩的。 这毕竟关係到纳兰凝霜的脸面! 陈兮若可不想功亏一簣! 想到这里,陈兮若不得不强压下怒火,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来挥挥手: “没事,我就是想说,殿下一路顺风!” 然而,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却分明可见她是咬著牙在说。 “既如此,那就有缘再见!” 萧寧闻言,只是得意的笑了笑。 见萧寧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陈学礼后知后觉的走上前,难以置信的凑到陈兮若跟前: “不是,长姐,他他他他......他摸你屁股,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闭嘴!” 陈兮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刚才你做什么了,怎么不知道过来帮忙?”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嘛!” 陈学礼尷尬的挠了挠头。 毕竟他也没想到竟然有人这么大胆,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占他长姐的便宜! 另一边,萧寧向纳兰凝霜道完別之后,就准备踏上返回庆国的道路。 然而却在这个时候,不远处有一匹快马疾驰而来。 那探马飞快的跑到纳兰凝霜跟前,大声示警: “报!陛下!不好了,赵国使团和送亲的队伍在半路被人给截杀了!” “嘶......”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第391章 魏凌萱死讯传来 ,萧寧崩溃 纳兰凝霜得知这个消息后,整个人木訥的呆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要不然怎么可能会听到这么慌繆的消息。 她难以置信的看著斥候,略带著几分质疑: “你、你刚刚说什么......说清楚些,发生了何事?” 那伺候不敢有任何的懈怠,单膝下跪拱手再次回稟道: “陛下!边军巡防时发现赵国使团与我朝送亲队伍都被杀死在荒原上,使团与送亲队伍五百多人,一夜之间全部被杀!” “什么!” 纳兰凝霜瞪大双眼,几乎是在一瞬间,她诧异的目光不受控制看向了一侧的萧寧。 萧寧一直对魏凌萱有好感,这一点纳兰凝霜心知肚明,甚至为了提防魏凌萱半路逃婚,特地派人贴身监视。 现在使团和送亲的队伍都被人给杀了,她当然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萧寧。 一夜之间屠戮一支五百多人的队伍,那对方至少也要有数百人。 可是现在,萧寧仍在大梁,他手下的黑骑也都在。 派人回庆国调兵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事发地点发生在魏国北地,倘若庆军想要抵达那里,那就需要深入魏地,又或者借到韩国。 这两种办法,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可能瞒得住。 更何况是堂而皇之的袭击赵国使团和魏国送亲队伍,这么大的祸事,庆国朝堂是万万不可能同意的。 如此说来,这件事倒不一定和萧寧有关係! “你给我说清楚,凌萱呢?凌萱怎么样了?” 还不等纳兰凝霜提出试探,这时候听闻噩耗的萧寧先坐不住了。 他突然像是发了疯似的衝上前去,一把死死揪住那名斥候的衣领,瞪著猩红的眼睛大声质问。 “说!!!凌萱呢?她怎么样了?” “萧寧,你冷静些!” 林舞阳见状,赶紧上前制止。 “公主殿下她......” 那名斥候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大跳! 尤其是看著萧寧那一副要吃人的架势,嚇得双腿直打哆嗦。 只听他结结巴巴的说道:“公主......公主殿下殉国了!” “......” 此言一出,萧寧感觉天都塌了一般! 他双眼犯晕,震惊的同时脚下踉蹌了一下,竟直接摔倒在地。 身旁的王启山见状,立刻衝过去搀扶著萧寧。 “殿下,您可要振作点啊,千万不能伤了身子啊,不然我们这些人回去可都没办法交代呀!” 这时,斥候哆哆嗦嗦的继续说道: “刘將军率领我们赶到的时候,整个营地里全是尸体,那皇子赵括在睡梦中被人杀死在床上,公主殿下的马车也被大火焚毁! 我们扑灭大火后,在大火中发现两具女尸。 事后,刘將军找到了使团和送亲队伍的名册,挨个比对。 最终確认那两具被烧死在马车里的人,正是公主殿下和她的女官林彩儿! 想来定是贼人想逼迫公主殿下就范,公主誓死不从,所以纵火烧毁了马车!” 听完斥候介绍完整件事情经过,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惊愕。 要知道,那可是赵国派遣的使团,带队的还是当朝亲王赵括,身份地位尊崇。 他不管死在哪个国家,都可能因此引发一场战爭。 更何况,赵括从魏国出发返回大梁,所经过的地方除了魏国就是赵国的地盘。 现在他们被突然杀死在半路上,是谁干的还真不好说! “说清楚了,使团被杀的地方是魏国还是赵国的地方?” 纳兰凝霜缓过神来,急切的追问。 这件事关係到两国的纷爭,她必须为自己爭取足够的有利一面。 只要这件事不是发生在魏国,那赵国就没办法以此为藉口,出兵攻訐魏国。 “在......在......” 斥候颤颤巍巍的回答道: “事发地点已经越过屠龙沟,隶属赵国边军统辖的范围。 若不是发现对岸大火蔓延,刘將军觉得事情蹊蹺,也不敢贸然越境,怎料到了地方,竟发现.......横尸遍野! 那景象小人见了,简直宛如地狱! 所有人都死了,都是睡著的时候被人给割破了喉咙,惨不忍睹啊! 刘將军怀疑可能是恶鬼作祟,不然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一点反抗的挣扎都没有,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 “混帐东西,这世上哪来的什么恶鬼!” 林舞阳舞阳,怒不可遏之余立刻大声怒斥。 纳兰凝霜现在刚刚登基,本就根基不稳。 要是在这个时候再传出厉鬼作祟,阴兵杀人,那岂不是说女帝帝位已经到了鬼神皆弃的地步? 只不过,纳兰凝霜现在却管不了那些! 她在得知事发地点在赵国境內之后,顿时长鬆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这事不是发生在我魏国,那就与我魏国无关!” 毕竟赵括是来魏国祝贺她登基的使节,魏国当然要为他的安全提供庇护。 现在他死在了赵国境內,那纳兰凝霜当然可以义正言辞的驳斥赵国追究责任。 “好什么好!”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萧寧忽然像发了疯似的站起身来。 他瞪著一双猩红的双眼,死死盯著纳兰凝霜。 萧寧眼眶里含著热泪,几乎是吼著喊出来的: “纳兰凝霜!!!!这都是你干的好事.......凌萱她死了,她死了!你现在满意了吗?” “我......” 看到萧寧发这么大火,纳兰凝霜顿时不知所措。 魏凌萱出嫁赵国,本就是她一手促成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难怪萧寧会把她当成仇人。 “大胆!” 然而,此时目睹此景的魏国群臣不乐意了! 他们见萧寧竟敢对自己家的女帝无礼,魏国御史台的那些御史们纷纷挺身而出。 他们为了在女帝面前表忠心,竟不约而同的对著萧寧大声怒斥: “秦王殿下请自重,你不过是他国一个小小的皇子,怎敢蔑视我朝女帝?” “没错,就算你庆国再强盛,也不该在我大梁褻瀆我朝女帝,如此出言不逊,陛下,臣请治萧寧之罪!” “附议!竖子太狂妄了,竟然敢当眾责难我女帝,莫不是没把我魏国百万臣民放在眼里?” “就是就是!太无礼了!” 面对朝臣们的同仇敌愾,此时的萧寧却好像听不见一样。 第392章 被感情冲昏头脑的纳兰凝霜 他直接忽视了那些义愤填膺的魏国朝臣们,死死盯著纳兰凝霜,眼眶里竟然在不经意间生起几分怨气。 “都给我闭嘴!” 纳兰凝霜呵斥著躁动的大臣们,然而,她此刻內心却慌得不行。 当她回过头来面对萧寧的时候,能感觉到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甚至一度不敢直视萧寧的眼睛! 要不是自己执意让魏凌萱出嫁赵国,又怎么会酿成惨祸? 萧寧又怎么会恨自己? 要知道,纳兰凝霜认识萧寧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对自己这么发火。 这可不像是装出来的! 萧寧是真的在怨恨自己,怨恨將魏凌萱远嫁赵国。 以至於,纳兰凝霜刚刚心里的怀疑都在此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她迫切的想要解释。 她不愿意失去萧寧! 更不愿意萧寧记恨自己! 可是现在的场合根本不允许她这么做! 毕竟是当著南陈和庆国两国使团的面,身后又站著那么多朝臣。 这个时候她要是向萧寧服软,那她女帝的脸面往哪里放? 以后又怎么统领魏国上下? 想到这里,纳兰凝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心里的情绪。 紧接著,她脸上挤出一抹不容褻瀆的威严气势来。 只听她冷冷道:“这件事是我魏国內政,秦王殿下是不是手伸的有点长了?” 听到这句话,萧寧脸上顿时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来。 现在拿我当外人了? 让老子杀小皇帝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外人了? 萧寧苦涩的笑笑! 他默默注视著面前冷漠到像是陌生人一样的纳兰凝霜,自嘲的点点头: “是、是,我是外人?我管不著......” 说著,萧寧忽然侧过身冷冷瞪著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话来: “既然如此,那我这个外臣就告辞了!女帝你就继续当你的陛下吧!” 说罢,不顾一切的萧寧回过身来,突然翻身上马,接著就要直奔北方而去 。 说什么,他也要將魏凌萱的尸骨给带回来! “不可啊殿下!” 王启山和张环等人见状,急坏了! 他们纷纷衝上前,死死拽住韁绳,苦口婆心的劝说:“殿下,不能啊,您不能去啊!” “都给我滚开!连你们也要阻拦我吗?” 萧寧一边大声怒斥,一边挥舞著马鞭,毫不客气抽在几人身上。 响起刺耳的鞭策声,在此刻这寂静的城外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王启山几人態度何其坚决,死活就是不肯鬆手。 “殿下,您要抽就现在抽死我好了,也省的我们回去后被陛下满门抄斩要好......” 王启山红著眼睛,恳求道: “您是皇子.......您要是出点事,我们所有人都得陪葬,还请殿下可怜可怜我们这些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吧!” “是呀殿下,我家中还有八十岁的老母和嗷嗷待哺的孩子等著我回去呢!” “殿下不可啊,您去了我们这些人就没命了!” “是呀殿下......陛下还等著您回去,共享天伦之乐呢!” 在王启山的一通鼓动下,原本静静矗立在那看热闹的那些礼部隨行官员,个个瞬间恍然大悟。 起初他们还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想起萧寧是使团的正使。 萧寧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这些隨行的人可就都要陪葬了。 想到这里,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脖颈凉颼颼的! 於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哭诉、拉扯场面便出现了,参与进来的人越来越多。 “你们给我滚开,都给我滚开!” “殿下,不能去呀!” 在礼部那些人死乞白赖的拉扯中,萧寧虽然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但却愣是没办法前进一步。 甚至还被扣上了不顾他人死活的帽子,试图用道德迫使他放弃去北方的想法。 看到这一幕,纳兰凝霜身后的那些大臣们,以及南陈使团的人,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 私底下的议论不断,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诧异与疑惑。 “我说,这位秦王殿下怎么这么激动?魏国公主的死活,与他一个庆国皇子有何干係?” “是呀是呀,看这架势,估摸著这位秦王恨不得要杀人!” “我说,他们该不会是......” “嘘,你不要命了!凌萱公主早已和赵国有婚约,怎么会和萧寧私定终身?” “哎,老王这可是你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这么看来的话,他们两个人好像確实关係不一样呀!” “不是,我怎么听说这位秦王殿下府里已经有三位公主了,这怎么又扯上魏国公主了?” “谁知道呢!” 听著身边人私底下窃窃私语,陈兮若站在一旁都看得都感到不可思议。 对於萧寧,她没有什么好感,甚至还有一点点厌恶。 但陈兮若想不通的是,像他这样一个人,是怎么和魏凌萱搅和到一起的? 魏凌萱作为大魏国的公主,眼界应当不会低才对,居然能看上萧寧? 而且看萧寧这副要死要活的架势,似乎两人早就已经私定终身了! “感情这种东西还真是莫名其妙!” 陈兮若嘀咕一声,感到费解! 紧接著,她面露冷意的回过头衝著自家吃瓜小弟陈学礼呵斥了一声: “都看见了吗?儿女情长只会让一个人乱了分寸,你今后可不许学他!” “......” 陈学礼莫名其妙的被训了一顿,有些无辜。 但他却不敢表露出任何的不满,毕竟自家这位长姐可是向来霸道,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要知道,她今年可都已经二十岁高龄了! 虽然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但却性格孤傲,没有男人能驾驭得了她。 同龄的女人,人家孩子都已经抱两三个了! 也就她了! 这么大年纪都不成婚,以后谁还敢要? 註定要孤独终老一辈子了! 此时,被陈兮若训了一顿的陈学礼虽然心里有些无辜,但还是不敢表露出任何的不悦,只得一个劲的点头。 “是,知道了长姐!我绝对不会和他一样的!” 陈学礼表面应和著,但实则心里却默默冲自己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长姐默默翻起了白眼。 你是一辈子不想嫁人了,可我还想娶小娇妻呢! 不过话说回来,哪个男人要是娶了我长姐,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第393章 放走小皇帝 “都给我让开!” “殿下,您倘若真要走,那就请从我们身上踏过去吧!” “对对对,从我们身上踏过去!” 另一边,眼看著场面就要失控。 尤其是礼部那些求生欲爆棚的官员们,纷纷挡在前头,跪倒了一大片! 看到这一幕,萧寧一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骑在马上望著北方,一行清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凌萱!” “不是,我没看错吧,殿下落泪了?” “这是有感而发呀!” 这一场面,惊得不少人呆若木鸡! 要知道,这个年代可是崇尚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萧寧还是一位皇子。 可他现在却为了一个女人而落泪,这实在是让不少人险些惊掉下巴! “殿下!” “你们......” 终於,实在是架不住眾人的劝阻,萧寧崩溃的闭上眼睛无奈嘆息:“尔等误我呀!” 话音刚落,他便丟掉了手里的马鞭,接著默默翻身下马。 他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看纳兰凝霜一眼! 在眾多官员的注视下,萧寧就好像失去了生机一般,垂著头,宛如行尸走肉一样,踉蹌著走向了停在不远处的房车。 偌大的城外,此刻竟然安静的嚇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著那道落寞的身影! 直到亲眼看见萧寧上了房车,使团的眾人这才如释重负般鬆了口气。 只要萧寧不去北方,一切都好商量! 王启山见状,立刻礼貌的回过头朝著纳兰凝霜行了一礼后,接著便赶紧招呼起使团的眾人,疯狂使眼色。 “我说,诸位大人就都別愣著了,赶紧走吧!” 闻言,眾人这才纷纷反应过来! “噢噢噢噢......是是是!” “王大人说得对!” “启程启程,快启程!” 使团眾人见状,立刻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 他们似乎是生怕萧寧再出么蛾子,仅仅只是片刻的功夫,浩浩荡荡的使团就在这急急忙忙中踏上了返程的道路。 甚至,就连与纳兰凝霜道一声別,都显得那么的仓促! “萧寧 ......” 看著高大的房车渐渐驶远,纳兰凝霜望眼欲穿,双腿不受控制的往前走了两步,似乎想要追上房车。 然而,她很快意识到身后还有一群人在看著! 於是,她立刻停下脚步,沉下脸来,重新做回那高高在上、不容褻瀆的女帝。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只听纳兰凝霜忽然淡淡的开口说道: “查!一定要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就算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把这个人找出来!” “是!” 文武群臣纷纷拱手应声! 隨著身边人陆续散去,纳兰凝霜的目光依旧注视著远方,不知不觉间竟然生出了一丝委屈。 “萧寧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 另一边,使团出了大梁之后行进的速度很快,说是归心似箭一点也不为过。 其实,这里面不仅仅有所有人期盼回国的急迫,也有担心萧寧再任性而为,彻底断绝他改道北上的机会。 这就使得,原本使团中最累赘的文管集团,此刻竟然成了赶路最积极的一方。 在连续赶了几十里路之后,使团终於在一处僻静的小山村停下暂时休息! 等到再次赶路的时候,那小村子里的鸡窝下,竟赫然多了一个瘦弱的身影。 “他们......就这么走了?” 等確定四周无人察觉后,魏翔立刻从藏身的鸡窝里艰难爬出,浑身沾满泥土与杂草显得颇为狼狈。 望著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於视线之外的庆国使团! 再瞧瞧此刻如此窘迫潦倒模样的自身,一股强烈的被遗弃感瞬间涌上心头,让魏翔不禁黯然神伤起来。 “罢了罢了!不必在意这些!“ 魏翔暗自宽慰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不甘。 “算了,不管了,等我去了渭水城,召集旧部,我就又可以是皇帝了!” 魏翔激动的喃喃了几句后,嘴角高兴的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没了女帝的束缚,现在的他可是自由之身。 说干就干,魏翔迅速伸手探入鸡窝中摸索一番,很快便將萧寧临行前所留下的那个包裹取了出来。 打开一看,只见其中仅有几块坚硬无比仿若石头一般的大饼而已。 萧寧对此的说法是,资助他復国的第一笔天使投资,以后要回报的。 至於什么是天使?魏翔始终想不明白! 不过饼是真硬,直接硌掉了他两颗门牙! 带著对復国的期望,魏翔独自一人踏上了復国的道路。 望著眼前那片曾经属於自己的壮丽河山——魏国大地,山清水秀、美不胜收,魏翔情不自禁登上一座小山坡。 心潮澎湃,情绪激昂难抑的他,扯开嗓子放声高呼: “朕还是皇帝,魏国的皇帝!” “皇帝?呵呵!” “谁?” 一声冷笑突兀响起,像是一盆刺骨冰水兜头浇下,让魏翔浑身一个激灵,瞬间从美梦中惊醒过来。 魏翔猛地回过身去,却见密林深处竟然悄然钻出十几条身材高大威猛如虎豹般的彪形大汉。 更令他瞠目结舌的是,为首那个女子他居然识得。 “是、是你?你……你怎会在这里?” 魏翔惊恐万状,双腿不由自主颤抖起来,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一双眼睛死死盯著朝他步步逼近的上官飞雪。 上官飞雪身著一袭漆黑如墨的紧身夜行衣,如同鬼魅一般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魏翔面前。 她手中紧握著一柄寒光四射的宝剑,此时此刻,正以一种戏謔调侃目光上下打量著魏翔。 “陛下说的果然没错,你果然一直都在妄想图谋復国?不过这也好,你死的就算不冤!” “你......你们是女帝派来.......杀我的?” 魏翔被嚇得瘫软在地! 上官飞雪满脸玩味的走上前,废话不多说,直接拔出宝剑架在他脖子上: “是你自己自裁,还是我帮你?” “我......” 此刻的魏翔被嚇得脸都白了,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第394章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见此情形,上官飞雪嘆了口气摇摇头: “看来你是没这个勇气了,既然如此,那还是我帮你吧!” 话音未落,只见她猛地一挥手中的宝剑,寒光闪烁之间,剑身如闪电般朝著魏翔的心口刺去。 然而,就在这生死攸关的一剎那间,突然间,一道凌厉的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一支飞速射出的利箭如同流星划过天际一般,径直朝向上官飞雪呼啸而来! 只听得“噗嗤”一声闷响,毫无防备的上官飞雪惨呼出声,肩膀处已然被这支突如其来的箭矢射中! 剎那间,鲜血四溅开来,。 与此同时,原本寂静无声的树林中,猛然爆发出一阵急促而低沉的马蹄声响。 眨眼之间,数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林中狂奔而出。 这些人身披黑色劲装,面容冷峻,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大而凛冽的气息。 他们胯下的战马奔腾如飞,犹如离弦之箭,风驰电掣般向前猛衝! 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不已! 上官飞雪的一眾属下眼见形势不妙,毫不犹豫拔刀出鞘,纷纷纵身跃起,迎向那群气势汹汹的黑衣人。 一场激烈无比的廝杀就此展开! 但双方实力悬殊太大,短短几个回合之后,已有数名上官飞雪的手下命丧黄泉。 面对如此惊人的变故,上官飞雪惊愕得瞠目结舌,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跟女帝作对,都不想.......” 上官飞雪的话还没有说完,又是一支冷箭破空而至,带著致命的威胁直奔她面门袭来! 上官飞雪大惊失色,手忙脚乱侧身躲闪,动作异常狼狈不堪! 眼看著黑衣人来势凶猛,她手下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上官飞雪只好放弃截杀小皇帝。 “该死......撤!快撤!” 说完,上官飞雪便率先逃入树林,扬长而去! 而那些黑衣人也不追赶,只是衝到小皇帝跟前后,一把抓住他便提上了马背。 接著朝著东边快速行进! 也就在那些黑衣人消失出视线的时候,林子深处紧跟著走出来两道身影。 定睛一看,竟然是萧寧和王启山二人! 他们二人骑著马,饶有兴致的看著这场闹剧。 看著小皇帝被带走,王启山有些担忧的看向萧寧: “殿下,您就这么送小皇帝去渭水城,万一这事被女帝知道了怎么办?”一旁的王启山满脸忧虑的问道。 然而,萧寧却表现得异常淡定,似乎对这件事情毫不担忧。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知道就知道唄,等她反应过来,我早就已经回到庆国了,她又能奈我何呢?” 王启山听后,仍然忧心忡忡:“可是殿下,您这样做岂不是会彻底激怒女帝吗?” 萧寧轻轻摇了摇头,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得罪她的事情还不够多吗?” 接著,他语气坚定的补充道:“况且,就算真的惹怒了她,又怎样呢?” 王启山皱起眉头,一脸担忧:“可那毕竟是一国之君啊,把她惹恼了,对我们好像没有好处吧?” 面对王启山的质疑和担忧,萧寧並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 “老王啊,你一定要明白一个道理!身处这乱世中,能否生存下去並不仅仅取决於自身的实力,更重要的是要看你的对手如何。” “殿下这是何意?”王启山有些不解! 萧寧脸上掛著一抹狡黠的笑容,接著解释道: “老王你想呀,我要是帮纳兰凝霜杀了小皇帝,她是不是就没有顾虑了? 以后是不是就可以一门心思的富国强民对外扩张?我们庆国有这么一个邻居,你觉得你能睡著觉吗?” 王启山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除非一公一母! 但这显然不適用於两个国家! 魏国一旦强大,对於庆国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明白萧寧的用意后,王启山后知后觉的点点头:“所以,您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让魏国乱起来?” “没错,只有魏国越乱,咱们庆国的价值才能被放到最大!任何一方势力才不都不敢得罪我们庆国!” 王启山猛地深吸一口气,惊愕的盯著萧寧:“殿下,我现在突然发现小瞧了您,绝对是一件非常致命的事情!” “去,別胡说,我这个人其实还是很友善的!” “殿下,您又谦虚了!您何止是友善呀,您都友到人床上了,然后提起裤子不认人!” “姥姥,老王你又败坏我名声!” “这回真不是,夸您呢!” 王启山尷尬的赔笑著,不过从心里来说,现在的他对萧寧的崇拜可又深了几分。 萧寧带给他的震惊还是太多了! 说是老谋深算一点也不为过! 不过,王启山还是有一点疑问! 接著蹙眉问道:“殿下,问句不该问的 ,刚刚劫人的黑衣人是不是就是暗杀赵国使团的那些神秘人?” 一直以来,王启山都怀疑萧寧手里藏著什么底牌! 直到赵国使团被杀,这个猜测在他心里愈发强烈! “老王!” 萧寧回过头盯著王启山,眼神中的带著几分讚许: “不错嘛,这也被你给看出来了??” 王启山一脸难为情的挠挠头,尬笑道: “殿下,您让大傢伙在城门前陪您演戏,这不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吗? 您绝对是一早就知道赵国使团的事,说不是您安排的,我也不信呀! 当然了,我要是连这个都猜不透,那您还是趁早把我踢回六部继续划水算了!” “这倒也是!” 萧寧点点头,索性也不瞒著了,直言道: “刚刚那些人其实是李朗带的黑骑假扮的,这一点你小子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是不是又想套我话?” “嘿嘿.....这.....” 王启山见被识破了自己的小心思,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他之所以会这么问,完全是出於对那支神秘小队的好奇! 他们竟然能以诡异的方式,將数百人一夜之间全部截杀,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纵观整个江湖,至今还没有任何一支势力能和他们相匹敌! “行了,以后有机会我会给你引荐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咱们必须要赶紧赶路,返回庆国,不然等纳兰凝霜反应过来,可就晚了!” 萧寧对於纳兰凝霜的能力还是毋庸置疑的,她或许一时能被蒙在鼓里,但不会一直想不通。 一旦被她给想明白,就一定会立刻派人追赶萧寧。 闻言,王启山点点头附和: “说的也是,您把人给睡了,然后又放了她鸽子,女帝要是知道这事,我估摸著她杀了您的心都有了!” “我纠正你一下,我们那是各取所需!” “啥?您的意思是说女帝她也寂寞空虚唄?那要不然您介绍介绍我,我不怕付出呀!” “滚!” “哎,好嘞!” 第395章 你当野营来了?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庆国使团的驻地笼罩在一层寧静而神秘的氛围之中。 经过长时间艰苦跋涉的队伍,儘管身体略显疲倦,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期待。 与启程时的心態截然不同,此刻眾人心里都涌动著一股强烈的归家欲望。 这份急切,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他们忘却旅途的辛劳,步伐也变得轻快起来。 现在距离云州只剩下不到一天的路程,越过渭水河便踏入了庆国的领土,家就近在眼前了! “薛大哥,赶了这些天的路,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营火边,张婷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蜷缩在薛青云身旁,那双小巧玲瓏的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角,似乎生怕一鬆手就会失去依靠。 薛青云凝视著火堆中的熊熊火焰,思绪渐渐飘回在魏国所经歷的种种艰难。 想起往事,他不禁对身边这几个发小兄弟,心生愧疚。 是因为自己,他们这才远离家乡的!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对了大哥!” 就在这时,坐在一旁的薛先图突然插嘴说道: “青云哥,这次你能够大难不死,多亏了秦王殿下,要不咱们去当面道个谢?” “理应如此!” 薛青云重重的点点头! 要不是因为萧寧出手相救,恐怕此时此刻自己仍然身陷刑部那暗无天日的大牢之中,等待著秋后问斩吧! 正当他准备站起身来的时候,突然间注意到前方有一道身影正在缓缓地向他们走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萧寧。 只见他手中拎著一只小巧玲瓏的竹篮,一见到薛青云便立刻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老薛,別傻站著了接过去吧,这些都是给你和你那些兄弟的。” “这是?” 听到这话,薛青云赶忙迎上前去,满心狐疑从萧寧手中接过那个神秘的小篮子。 待得將盖子掀开之后,他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一副惊愕不已的神情。 “包子?” “没错,芹菜猪肉馅的大包子!” 萧寧见状,不禁哑然失笑,连忙开口解释说: “咱们风餐露宿的,也没什么好吃的,这些包子你们就先分著吃!” 话音未落,萧寧的视线不由自主转移到了旁边那位靠在树干上打瞌睡的韩叔童身上,並大声喊道: “喂!老韩,醒醒嘍!” 韩叔童迷迷糊糊转过头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刚想开口骂几句谁这么没眼力劲打扰他睡觉。 结果一眼瞅见萧寧正朝自己扔过来两只热腾腾的大包子。 他二话不说,伸手一把抓住包子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咀嚼起来,边吃还边含糊不清嘟囔著: “嗯……味道挺不错,居然还是肉馅儿的!嘿嘿,如果这会儿再来点美酒佳酿那就更完美咯!” “你当野营来了?要不要我再给你安排一张躺椅,然后你今天晚上就在这里睡觉算了?” 听到这话后,韩叔童不但不生气反而还露出一副笑嘻嘻模样回应道: “嘿嘿嘿,那敢情好!我都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看到过这么漂亮的星空了!” “......” 看著眼前这个没心没肺、大大咧咧而且还十分隨性洒脱的傢伙,萧寧也是感到有些无奈。 但同时却又觉得有点好笑和有趣,於是便索性不再理会他。 紧接著,萧寧把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薛青云,並开口说道: “老薛,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好了!別客气!” ““殿下!“ 薛青云將竹篮递到张婷手中,然后转过身来,与身旁的三个兄弟一同神情庄重的向著萧寧抱拳施礼。 “多谢秦王殿下出手相救,若不是您及时出手,我此刻还身陷大牢。薛青云没齿难忘这份大恩大德!“ “哎,你这就见外了,我其实也就是顺手了!” 萧寧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对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魏国那边肯定是不能再回去了,女帝发现你逃走,必定会全国缉拿! 要不,你乾脆跟著我一块儿去庆国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薛青云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有些迟疑的转头望向身后的兄弟们,似乎想要徵求一下大家的意见。 然而,那几个年轻人並没有立刻表態,而是默默看著薛青云,等待著他拿主意。 沉默片刻后,薛青云终於开口: “他们几个都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这次凭空让他们受了难,实在是於心不忍。 倘若殿下不嫌弃,我们兄弟几人愿意为殿下驱使!” 话音刚落,只见薛青云等人齐刷刷拱手行礼。 看到这一幕,萧寧倒不觉得意外! 先不说自己对薛青云有救命之恩,就说眼下魏国局势复杂,他们这些人肯定是回不去了。 加上他们这些人又是拖家带口的,不管去哪都是一堆吃喝拉撒的事,这个时候也就只有萧寧可以帮到他们了。 “驱使不敢当!不过你们要是不嫌弃,那就在我帐下做掛名的门客吧,倘若日后你们有想去的地方,我必定不会阻拦。” 萧寧这么说,其实也是明白薛青云之所以妥协,完全是因为迫於眼下的形势罢了。 並不是真正的愿意投效! 既然他还心存芥蒂,那萧寧倒不如大方一点,给他自由权,让他自己选择。 但萧寧相信,早晚有一天薛青云会心甘情愿的加入己方阵营。 薛青云听萧寧这么说,心里的顾虑一下子就打消了。 毕竟他並不了解萧寧,也不知道他为人如何,倘若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投效於他,薛青云心里也不踏实。 现在萧寧既然这么说了,那也算是给薛青云吃了一颗定心丸。 如果他真不是明主,自己日后再另寻明主也不是不可以! 鬆了口气的薛青云,立刻拱手致谢:“多谢秦王殿下!” “那行吧,你们先聊,我还有事,要是吃喝不够到时候你们就去找老王,他会给你们安排的。” “多谢!” 说完,萧寧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著萧寧瀟洒离去的背影,薛先图满脸惊愕的 凑近薛青云身旁,压低声音问道: 第396章 重逢 “大哥,这秦王殿下究竟是什么意思啊?这么多人费尽心机想要拉拢您入伙,可他却似乎对咱不屑一顾!” 一旁的其他兄弟纷纷附和点头,表示同样感到困惑不解。 薛青云眼见眾兄弟皆是一副茫然失措的模样,不禁长长嘆息一声,面露愧色的解释道: “大家不要多想,秦王殿下这番举动並非有意怠慢於我等,其实是知道我们並非全心全意投靠。 与其遮遮掩掩、拐弯抹角,倒不如坦诚相待,把话说得直白些,也好让我们有更多时间去斟酌思量。 单就这一点而言,我对秦王殿下便钦佩不已! 毕竟放眼天下,能有这番胸襟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听到这番话,眾人面面相覷,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同时对萧寧也不由得高看了一眼。 “那青云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张婷眉头紧蹙,满脸忧虑的说道: “大娘还有咱们的亲人全都跟著咱一块儿逃出城来了,这么多家子加起来得有十几口子呢! 现在家肯定是没法儿回,那咱们以后又该去哪?” 薛青云重重嘆息一声,无奈地道:“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啦。 先跟隨秦王殿下去庆国瞧瞧再说,如果他真算是位贤明之主,那我薛某人投靠於他倒也未尝不可呀!” “既是这样,那便全听凭青云哥作主好了!” “我们也是一样!” 眾人纷纷表態,表示愿意听从薛青云的安排。 薛青云环顾四周,凝视著身旁这些生死与共的兄弟们以及至亲至爱的家人,一脸肃穆的向他们抱拳行礼。 等大家陆续散开之后,薛青云的视线突然落在了不远处正怡然自得的韩叔童身上。 韩叔童和他一样,都是从刑部大牢中被解救出来的。 单从周遭那些士兵们对待他毕恭毕敬的神情来看,这个人必定身份不凡且来头不小。 然而就在刚才,萧寧却对他的態度却並没有多友好,这不禁令薛青云感到好奇。 於是,薛青云迈步走向韩叔童,礼貌地抱拳施礼:“这位仁兄,不知如何称呼?” “韩叔童!” “原来是韩兄!” 薛青云拱手,礼貌地作揖说道:“不知韩兄接下来有何打算?“ 此时的韩叔童正躺在地上,仰望著漫天繁星,一边悠閒的打著哈欠。 “我才不像你们想得那么复杂呢! 我啊,就决定跟著那个姓萧的小子走啦! 以后我的吃穿住行都得靠他来照顾,这辈子他都休想把我给甩掉!” 听到这里,薛青云不禁皱起眉头: “可是……我刚才看到秦王殿下似乎並没有想要招揽您的意思啊?” 韩叔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然后得意洋洋哼了一声说: “哼,他不想招揽又怎样?难道我就没办法赖上他吗? 告诉你吧,你可千万別小瞧那小子!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总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但其实心里头精明得很呢! 你想想,如果他真的不在乎我们,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把我们从大牢里救出来?” 说到这里,薛青云顿时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表示认同。 回想起自己关在大牢里、命悬一线的时候,那种绝望和无助简直让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一般。 而现在能够重获自由,全都是拜萧寧所赐。 这份救命之恩,薛青云一直铭记在心。 也许是注意到了薛青云脸上的表情变化,韩叔童突然开口说道: “所以啊,这小子还是有点东西的,跟著他,你这一身的才学才有施展的地方! 要不然,你难道还真想一辈子当个打更人?” 听到这话,薛青云猛地抬起头来,惊讶看著韩叔童: “怎么,您知道我?” 面对薛青云的质问,韩叔童只是微微一笑。 “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不就是 那个夺过武状元头衔,却最被士族们联合起来打压排挤的可怜人吗!” 话音刚落,只见薛青云霍然站起身来,动作极其恭敬而庄重的向著韩叔童深深鞠了一躬。 这么看来,这位韩叔童果然是个大能人,一语便道破了他的身份。 一向对有本事人无比敬重的薛青云,此刻心里更加篤定,韩叔童绝对不是一般人! “多谢先生刚才所言,青云一定会认真考虑!” 看到薛青云这么谦逊有礼的態度,韩叔童並没有再多说什么。 重新闭上双眼,继续悠然自得的轻声哼唱小曲,偶尔也会大喊几声肚子饿。 这时候马上就会有人给送来所需要的一切。 从这一点来看,虽然萧寧对韩叔童的態度很冷淡,但那都是停留在表面。 像韩叔童这样的聪明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 与此同时,在营地的另一侧,萧寧巡视完营地之后便返回了房车。 当他推开车门时,只见车內端坐著一名身著鲜艷大红色嫁衣、头戴华丽凤冠和霞帔的美丽少女。 那少女双腿盘坐於铺垫之上,专注品尝著手中的包子,甚至未曾抬头看一眼走进来的萧寧。 “那两个人是谁啊?“ 魏凌萱边嚼著口中的食物,边隨口问道。 萧寧再度见到魏凌萱,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但表面还是装作镇定自若。 “怎么,刚回来不关心一下我,先惦记上別人了?” “去,谁要关心你呀!” 魏凌萱噘著嘴,傲娇的哼了一声。 萧寧走上前,轻车熟路的从身后抱住了魏凌萱:“萱萱,见到你真好!”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魏凌萱瞬间愣住,一时间不知所措。 剎那间,一阵酸楚涌上心头,令她的鼻头微微发酸。 曾几何时,魏凌萱北去的路上好几次因为思念萧寧而默默流泪,担心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萧寧! 可如今见了他却不敢与他直视!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做梦 一样,生怕梦醒了他就离开自己。 不过那都是之前了! 现在萧寧温暖 的怀抱,让魏凌萱清楚这不是在做梦! 而是真真切切,她又回到了萧寧身边! 但性格倔强好胜的魏凌萱,又怎么会轻易承认自己的软处! 她很快回过神来,並且用力挣脱开萧寧的拥抱,然后没好气儿的哼了声: “呸,流氓!” 萧寧见魏凌萱安然无恙,於是也鬆了口气,毫不避讳的解释道: “那两个人一个是你们魏国的武状元薛青云,另外一个是鬼谷传人韩叔童!” “哦,是他们呀......嗯????什么,是他们????” 魏凌萱得知二人的身份,猛地站起来。 一脸不可思议的 看著萧寧! 第397章 下半辈子,你养我! 这两个人魏凌萱都听说过,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才! 没想到竟然被萧寧给拐跑了? 纳兰凝霜要是知道这件事,还不得被气死呀? 不过想著自己现在已经不是魏国长公主,倒也没那么在意他们的身份。 於是,魏凌萱很快恢復了平静,只见她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 “你从阿姐眼皮子底下偷出这两个大才来,难怪跑的那么快,是怕被我阿姐发现吧?” “有这一部分的原因!” “不过我很好奇,这两位大才,你是怎么说服他们跟你走的?” 魏凌萱满脸好奇的看著萧寧! 薛青云,魏凌萱当然是知道的! 当初他但凡愿意向士族低头,成就绝对不会在林舞阳之下! 而韩叔童就更不必说了! 鬼谷之后第一人! 多少人想把他收入麾下,却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我要是说,这还要多亏了你们魏国的那些贪官污吏,你信吗?” 说著,萧寧便將这二人的遭遇说给了魏凌萱听。 魏凌萱听后,忍不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不可遏: “可恶,我魏国就是毁在这些蛀虫手里!” “好啦,你就別生气了!魏国的长公主已经死在和亲的路上了,你现在只是魏凌萱!” 萧寧拉起魏凌萱的手,满脸甜蜜:“所以,你有想好以后怎么办了吗?” 魏凌萱故意不看他,傲娇的翻了个白眼。 “我还能怎么办? 你把使团的人都给杀光了,魏国和赵国肯定是去不了了! 杀手的名头,也被你给抢了! 我能落得今天这步田地,你可功不可没!” 说到这里,魏凌萱忽然转过脸来,嘟囔嘴嘴看著萧寧。 “所以,下半辈子,你得养我!” “好啊!” 萧寧想都不想,直接一口应下。 紧接著,她熟练的搂住魏凌萱的细腰 ,將她紧紧抱在怀里。 “我府里永远有你的位置,你隨时都可以住进来!” “哼,我才不要呢!” 岂不料,魏凌萱听后竟然红著脸,一把將萧寧给推开了。 “我可受不了那位韩国公主的气,她要是知道我在你身边,迟早把我给出卖了!” 说到这里,只见魏凌萱傲娇的昂著脑袋,哼哼道: “其实在来的路上我已经想好了,我不要做你府里的花瓶,我要凭我自己的本事养活我自己。” 萧寧感到一丝惊讶:“嗯?怎么,你这是要给我打工吗?” “不可以吗?”魏凌萱依旧昂著可爱的小脑袋。 看著魏凌萱那傲娇且认真的表情,萧寧忍不住笑道: “可以倒是可以,但杀手的活太危险了,而且我也没那么喜欢杀人,更用不著你动手!” “谁说我的价值就只有杀人这一条路?” “怎么,你还有我不知道的手段?” 萧寧有些惊讶的看著魏凌萱! 只见,魏凌萱得意洋洋的挑起萧寧的下巴,说道: “你只知道我是杀手,可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能精准找到那些目標人物?” “难道不是六国盟给的消息吗?” 魏凌萱点点头:“我承认,六国盟確实是给了一部分情报! 但对於我们顶级杀手来说,那些情报用处不大。 因为但凡是我们要去杀的人,肯定都是些难缠的傢伙,潜逃是常有的事情。 所以这时候我们就需要更准確的情报!” 听到这里,萧寧顿时眼前一亮。 “你的意思是说,你有自己的情报系统?” “谈不上那么高端!眼线还是有一些的!” 魏凌萱点点头后,继续郑重说道: “所以,我要跟你谈的就是,我帮你组建情报网,你付给我酬劳,如何?” 坦白来说,魏凌萱的提议可以说是说到了萧寧心坎里! 在很早以前,他就有过想要组建情报系统的想法。 毕竟在这乱世中,情报就等於是第二条命! “需要我做什么?”萧寧神情严肃! 魏凌萱见状,也露出了一丝认真: “我需要银子!组建一支庞大的情报网,需要花费的银子可不少!” “要多少?” 魏凌萱想了想: “以你现在生活的庆国来说,想要保证你得安全,至少要在洛都、以及周边几个州郡都安排上眼线! 算下来,怎么也得二十万两银子吧!” “我给你两百万两!” “啊?” 魏凌萱闻言,顿时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本以为萧寧那个大抠门会砍一砍价格,却没想到他竟然狮子大开口。 我跟你要二十万两,你直接给我翻了十倍? “等等,你这有钱的吗?” “银子嘛,我还是有一点的!” 萧寧一脸认真的继续补充道: “你要多少银子我都可以给你,但我就只有一个要求!” “说!” “情报网不能仅限於庆国,我要覆盖其他六国!” “嘶.......” 魏凌萱听后,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满脸惊愕的看著萧寧:“你胃口现在都已经这么大了吗?” “那没办法,哥们有钱烧得慌!一天不花我就闹心!” 魏凌萱:“......” 確实,看出来了,你確实很有钱! 魏凌萱想了想,回復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仅仅靠我一个人还是不够,我需要帮手!” “可以,你需要调谁都可以!除此之外,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神级搭档!” 魏凌萱闻言,皱著眉看向萧寧: “所以,你这是不相信我?怕我卷了银子跑路?” 然而,萧寧却不屑的哼了一声。 “你不跑,我每年都给你两百万两,前提是你得给我生个儿子!” “你这还不是怕我跑?” 魏凌萱要强的反驳了一句,但紧接著她就后悔了! “呸......谁、谁要给你生儿子了,美得你!” 魏凌萱顿时脸红的像是熟透的苹果! 上一次要不是出嫁在即,说什么魏凌萱也不会让萧寧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自己。 当然了! 虽然是自己主动把他给推了! “不生儿子,女儿我也可以!” 萧寧嘿嘿一笑,紧接著便將魏凌萱给搂到怀里。 破天荒的,魏凌萱竟然没有拒绝。 “好啦,不跟你开玩笑,我確实给你准备了一个帮手,而且我保证,你一定会很满意?”萧寧 认真的说著。 魏凌萱倒是被勾起了兴趣:“谁?” 然而,萧寧却在这时候卖起了关子! “你猜!” “我#%*&%@!” 魏凌萱无语了! 这傢伙果然还是那么討厌,总是在关键时候吊別人胃口。 第398章 你走了,谁给我组建暗网? “好了,吃也吃饱了,事情也聊完了,没我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话刚说完,魏凌萱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但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鬱闷的急呼。 “走?去哪?” 她回头一看,只见萧寧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眼神犀利的 盯著自己,似乎生怕她会跑掉一样。 魏凌萱心里一阵无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无奈的嘆了口气。 “使团的所有人都被你给杀光了,就连送亲的队伍都没有放过,惹了多大祸? 我要是继续待在你这里被发现了,岂不是不打自招?” “然而,面对魏凌萱的无奈,萧寧却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他伸手拉住魏凌萱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 “哎呀,有那么严重吗?不过就是几个人而已嘛!” “几个人?” “额 ......有可能是多了些,但那也用不著走吧?再说了,你要是走了,谁给我组建暗网呀?” 听到这话,魏凌萱无语的翻了白眼。 “哼,男人!我以为你是捨不得我,原来是怕我走了没人给你组建暗网?” “这倒也不是!” 萧寧走到魏凌萱身边,拉起她的小手。 “这不是已经很晚了嘛,我主要是怕你赶路辛苦!要不......明天早上再走 ?” 然而,魏凌萱听后却是一脸幽怨的看著萧寧,哼哼道: “再辛苦也比不上你呀!出使魏国,身边还带著 三位如花似玉的侍女伺候?” “哦,原来是吃醋了?”萧寧戏謔的说著。 “呸,谁……谁吃醋了……我……我就是看不惯有些人骄奢淫逸!” 魏凌萱猛地一甩头,试图挣脱男人的束缚,但他紧紧抓住她的手腕,让她无法逃脱。 魏凌萱无语至极,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就要往外走。 “好了,时间已经很晚了!我会在云州等你,那里是庆国的地盘,即使赵国和魏国有所怀疑,他们也不敢轻易將手伸向云州。”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这时,萧寧像一阵风似的衝上前,迅速伸出手臂,一把抱住了魏凌萱纤细的腰部。 只听“啊”的一声惊叫,毫无防备的魏凌萱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般,径直扑进了萧寧温暖宽厚的怀抱中。 当她抬起头时,与近在咫尺的萧寧四目相对,瞬间心如鹿撞,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此刻,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婚前在驛站发生的那一幕场景。 “你……你……你快放开我……我……我可要喊人啦!” 魏凌萱满脸通红,嘴唇微微颤抖著,紧张得几乎要咬破下唇。 萧寧凝视著眼前这张绝世倾城的面庞,心里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衝动。 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指,轻柔捏住魏凌萱粉嫩的脸颊,然后微微一笑,露出一抹坏坏的笑容: “你叫吧,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你!况且.......” 说话间,萧寧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魏凌萱那身大红色的喜袍上。 魏凌萱的衣物都被魂卫一把大火给烧光了,以至於这一路她不得不继续穿著那身喜庆的嫁衣。 此刻,那喜庆的嫁衣落到萧寧眼中,却是成了他不愿意错过的重要时刻。 “你说你都已经穿著嫁衣来了,为夫又怎么能让你洞房花烛夜独自一人呢?” “我才不是.......呜呜呜.......” 魏凌萱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这时候萧寧突然毫无徵兆的俯下身去,封住了她那张樱桃小嘴。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魏凌萱完全措手不及,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紧接著,一股强烈得令人窒息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是萧寧炽热双唇带来的灼热触感以及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望。 这种霸道而狂野的行为使得原本心跳已然加快的魏凌萱身体猛地一颤,瞬间失去了一半力气。 儘管心中尚有一丝理智尚存,但面对萧寧如此强大而坚定的攻势,魏凌萱无论如何努力挣扎也不能挣脱束缚。 渐渐地,她开始感到力不从心。 与此同时,一种陌生而美妙的情感如潮水般席捲而来,令她情不自禁沉醉其中…… 最后,魏凌萱索性放弃了抵抗,最后竟然慢慢变得主动起来。 直到她红著脸,一把將萧寧给推倒在床上的时候,萧寧这才如梦初醒。 “不……不是啊!我怎么又被你推倒了?这……这不对吧?” 红纱幔帐中,一道婀娜的身姿缓缓褪去轻纱,露出完美无瑕的白皙肌肤。 红唇微张,呼出几口带著香甜气息的暖流;修长的美腿宛若两根纤细笔挺的玉柱。 那微红、且带著几分嫵媚的眉眼下,分明是勾勒起来的嘴角。 管你对不对,是你先招惹我的! 那一晚,h2o挥发了一夜! ...... 魏国,皇宫內一片寧静祥和。 纳兰凝霜正准备就寢时,突然间,一阵急促而尖锐的呼喊声从门外传来。 她皱起眉头,心中里涌起一丝不满,慢慢坐直身子,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恼怒。 “飞雪,我已经告诉过你无数次了,我休息的时候,绝不允许有任何人打扰!“ 纳兰凝霜的声音冰冷中夹杂著威严。 然而,还没等上官飞雪回话,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紧接著传来:“陛下,大事不好了!出事了!“ 听到这句话,纳兰凝霜的脸色骤然一变,原本的睏倦和不悦顿时烟消云散。 要知道,上官飞雪可是自己特意派遣去协助萧寧处理小皇帝的得力干將。 她如今如此慌张的跑回来,只能说明事情搞砸了。 纳兰凝霜来不及多想,迅速披上一件单薄的外衣,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上官飞雪面前。 她的目光犹如寒冰一般冷酷无情,紧紧盯著眼前瑟瑟发抖的上官飞雪,厉声道: “到底发生了何事?快说!“ 第399章 得知真相的女帝! 上官飞雪面色惨白跪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身体不由自主剧烈颤抖著。 她满脸惊恐与绝望,声音带著哭腔向上纳兰凝霜稟报: “陛下,臣奉命前去解决小皇帝,可眼看著就要得手,半道却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群神秘人,他们战力极强,臣不敌!” 纳兰凝霜闻言柳眉倒竖,美眸之中闪烁著凛冽寒光。 “那个小崽子呢?” “被、被他们给带走了!” “什么!” 只听『砰』的一声,上官飞雪毫无徵兆的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砸在地上,口吐鲜血不止。 然而,还不等上官飞雪反应过来,纳兰凝霜已经如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纳兰凝霜脸色阴沉,突然右手发力死死掐住了上官飞雪的脖子,硬生生將她从地上给拎了起来。 只听她冷冷的问道: “谁干的?” “陛、陛下息怒......臣、臣真的......不知道!” 上官飞雪瞬间涨红了脸,瞳孔几乎都要炸开。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纳兰凝霜猛地一挥手,上官飞雪再次被甩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墙上。 虽然伤的不轻,但总好过被掐死 ! 她快速深呼吸几口气,接著狼狈的爬到纳兰凝霜脚下跪著: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对方来时都蒙著面,臣实在是不知道是何人!” 上官飞雪满脸惊恐地说道:“秦王殿下將人留下之后,便和使团的人走了!” “走了?呵呵!” 纳兰凝霜听完这番话,声音里不由自主流露出些许威严与压迫感。 这可不是当初萧寧答应的事! 当初可是说好了,小皇帝要让萧寧的人动手! 可是他却把人丟下后,就走了?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等著事后再杀回来吗? 他之所以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把小皇帝留下交给上官飞雪,那摆明了是想置身事外! “废物,你们都被他给耍了!我要是没猜错,那些人一定是他的部下!” “啊,秦王的人?不、不可能吧?” 上官飞雪感到难以置信。 然而,纳兰凝霜却非常的自信,她轻蔑的看著对方说道: “蠢货!你也不想想,庆国使团几次遭遇暗杀,这次返程的路线都是临时决定的。 什么人能事先在半路伏击?又恰好知道小皇帝混在使团里? 你跟了一路,难道就没有发现这一点吗? 除了他萧寧,还有谁能做到?” “啊......这......” 上官飞雪被说的哑口无言,之前她確实没想到这么多。 不过为了保住性命,她还是当即郑重表態:“陛下,那我这就带人去追!” “来不及了!” 纳兰凝霜嘆了口气,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这小子现在怕是早就已经跑回云州去了,朕派人去,岂不是明著要跟庆国开战?” “那、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没用的废物!” 纳兰凝霜冷冷的瞪了上官飞雪一眼,接著怒甩衣袖,愤怒道: “派人严密监视渭水城的赵恆,我要是没猜错,那个小东西一定是去他那了! 另外城內那些蠢蠢欲动的老顽固们,也可以收网了!” 说到这里,纳兰凝霜眼含深意的看著上官飞雪:“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是,臣这次一定把差事办好!” 上官飞雪嚇得一激灵,连忙恭敬的拱手应下! 上官飞雪心里很明白,女帝这是要大开杀戒了! 现在小皇帝出逃,那些忠於魏国皇室的老臣必定会有所动作响应。 纳兰凝霜这番动作,也是逼不得已! 要是不这么做,魏国很快就会大乱,到时候再有外敌入侵的话,真就离亡国不远了。 “陛下!林將军求见!” 就在这时,伴隨著这声呼喊,一名小太监迈著小碎步匆匆忙忙跑过来。 纳兰凝霜不禁心生疑惑,这又来一个? “宣!” 纳兰凝霜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遇到特別紧急或者棘手的情况,以林舞阳的性格断然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入宫覲见。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个身披暗红色鎧甲、身姿矫健且面容姣好的女子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末將林舞阳,参见......” “行了行了,起来说话吧!” 只见她三步並作两步衝到纳兰凝霜面前,单膝跪地准备行礼参拜时被纳兰凝霜连忙制止住。 纳兰凝霜支开旁人后,便迫不及待的走到林舞阳跟前。 看著她一脸眉头紧蹙的模样,便知道又出事了! 纳兰凝霜深吸一口气,身心俱疲:“说吧,又出了何事?” 林舞阳不敢怠慢,立刻拱手回道:“陛下,末將刚刚从边境回来!” “哦?有情况?” 纳兰凝霜眉头微皱,眼神犀利的盯著林舞阳。 “回陛下,此次末將奉命前往边境巡查,发现了一些不寻常之事……” 林舞阳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继续说道: “臣亲自查验了那两具女尸,发现其中一具並不是公主殿下,骨骼偏小,最多只有十五六岁!” 闻言,纳兰凝霜深吸了一口气,惊愕的看著林舞阳。 “你確定?” “末將敢用性命担保!” 林舞阳一脸郑重的拱手回应道: “此事非同小可,末將也担心会出现差错,所以特地找了数位经验丰富的仵作前去,让他们各自独立检验尸体,最后得到的结论竟然完全一致! 那两具烧焦的 女尸中,確实没有长公主殿下!” 听到这里,纳兰凝霜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看著林舞阳神情严肃的模样,纳兰凝霜知道她没有说谎。 可既然死的那两个人里没有魏凌萱,那么魏凌萱去了哪里? “是那些神秘人?” 纳兰凝霜思索了片刻,忽然惊奇的脱口而出。 “什么、什么 神秘人?” 林舞阳不明所以的看著纳兰凝霜。 纳兰凝霜紧握著拳头,脸上阴沉的可怕。 就在刚刚,上官飞雪也是这么跟纳兰凝霜说的,小皇帝魏翔就是被一群战力强悍神秘人给带走的。 而使团又是在一夜之间被屠杀乾净,绝非一般人能办到! 如果真有一支神秘的力量在暗中策动,那么纳兰凝霜很难不把这两件事联繫起来。 最重要的是,萧寧和魏凌萱特殊的关係! 如果是萧寧派人带走了魏凌萱,然后再製造她已死的假象,那么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第 400章 既然不怕,那跟我再去趟南陈如何? “可恶!朕居然还一直认为是自己犯错在先,没想到最后却是被这些人联手蒙蔽了双眼!” 纳兰凝霜怒不可遏的吼道,声音充满了愤恨。 想起当初在城门口的时候,萧寧那充满怨恨的目光,她心里不禁一阵刺痛。 那时的她太过在意萧寧,以至於完全没有留意到其他重要的细节之处。 甚至还天真的相信魏凌萱已经命丧於前往和亲途中,为此自责不已、痛苦万分。 然而时至今日,她才如梦初醒般发觉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而自己则彻头彻尾成了那个上当受骗的傻瓜。 “萧寧……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纳兰凝霜喃喃自语道,眼眸中满含著无尽的哀伤和愤恨。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隨时都可能滚落下来。 一旁的林舞阳將纳兰凝霜此刻的神態尽收眼底,顿时惊愕得呆立当场,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纳兰凝霜显然是已经猜到是谁干的了。 沉默片刻后,林舞阳终於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陛下,事已至此,我们是否应当即刻传讯给六国,共同搜寻长公主殿下的下落?” 毕竟赵国使团被杀害一事非同小可,如果不能儘快查明真相併找回魏凌萱。 不然,这件事极有可能会影响魏赵两国的关係! 纳兰凝霜沉默了许久之后,突然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猛地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阴沉至极。 此刻的纳兰凝霜眼眶通红,泪水在眼角打转,但她却紧紧咬住牙关,似乎想要极力克制自己內心的愤怒与痛苦。 只听她用一种近乎咆哮的声音说道: “传朕旨意,通告六国上下,我国长公主魏凌萱遭恶徒绑架劫持,若有谁能將她送回,朕愿赐予其万户侯爵之位!” 说完这番话,纳兰凝霜浑身颤抖不已,显然情绪已经激动到了极点。 一旁的林舞阳见此情形,连忙躬身领命。 然而,就在她转身离去时,眼看就要踏出宫门,忽闻背后再次响起一道清脆的喊声: “等等!” 林舞阳闻声止步,满心狐疑的回过头来,望著纳兰凝霜问道: “陛下还有何吩咐?” 纳兰凝霜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眸,稍稍平復了一下心境。 过了一会儿,她才重新睁开眼睛,轻轻摆了摆手,语气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奈与。 “罢了罢了……这件事还是算了吧。” “嗯?算了?” 林舞阳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陛下,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它不仅关乎咱们大魏的顏面,更牵扯到两国之间的邦交关係。倘若处理不当,日后恐生变数,后果不堪设想!” “朕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 纳兰凝霜心里满是无奈和不舍,轻轻嘆息一声: “凌萱从小就跟著朕,多少次为我出生入死,她虽然从没要求过什么,但这些都是朕欠她的......也罢,就当朕还她这份情谊好了!” 说到这里,纳兰凝霜似乎已经下定决心,又重重嘆了一口气,神情严肃的吩咐道: “即刻传旨下去,昭告天下百姓,长公主魏凌萱在嫁往赵国途中不幸遭逢恶徒伏击,为守清白之身,毅然决然选择以死明志。” “陛下!” 林舞阳闻听此言,连忙出言劝阻。 毕竟这件事可是关係到赵国一位亲王的死,倘若日后魏凌萱被人发现没死,那魏国可就没法向赵国交代了。 然而,此时的纳兰凝霜显然已经做出决定,不容更改。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办吧!” 纳兰凝霜揉了揉眉心,“舞阳,你退下吧,朕有些乏了!” 见此情形,林舞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拱手应下 :“是!末將告退!” ....... “殿下,前面 就是云州城了,这回咱们终於可以 好好休息一下 了!” 与此同时,从远方归来的使团一行人顺利到达了云州城门外的郊区。 王启山难掩心中的喜悦,快步奔向萧寧,高兴的手舞足蹈: “这到了咱的地盘就是不一样,连空气都是香的!” 萧寧端坐在马背上,悠然自得伸展开双臂,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后调侃道: “我说老王啊,这一路上你是整日提心弔胆,生怕自己会掉脑袋吧?现在已经重回庆国境內,你总算可以放心了吧?” “嘿嘿,没有的事!” 王启山脸上露出一丝尷尬的笑容,连忙辩解道: “跟著殿下混,我怎么可能会怕掉脑袋呢?殿下那么大的能耐,属下可是放一百八十个心呢!” “吹吧你就,也不知道是谁整晚抱著弓弩睡的!” “啊,谁谁谁、谁也?殿下,咱使团里还有这人吗 ?” 王启山故意装糊涂的样子,倒是看的萧寧忍不住笑了出来。 也就是他了,换个人可没这么厚脸皮! “既然你这么相信我,那过些时日跟我去趟南陈如何?听说我家小柔就在南陈呢!” “啊?” 听到这句话,王启山如遭雷击般僵立当场,脸上原本掛著的灿烂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之色。 他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似的,浑身发冷。 刚刚好不容易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丝笑意,尚未捂热乎便已消散殆尽。 此刻,他那张脸简直比刚吞下去一坨屎还要难看得多。 见此情景,一旁的萧寧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瞧把你给嚇得!跟你开个玩笑而已,至於吗!” 王启山闻言,立刻鬆了口气: “呼,殿下,您可是嚇死我了你!原来是跟我开玩笑呀,我还以为你来真的呢!” 这一趟魏国之行险些没把王启山给嚇死,再要是去死对头的南陈? 估摸著小心肝都要嚇出来不可! “报!” 正当两人谈笑风生之际,只听得一声尖锐刺耳的呼喊声骤然而至。 紧接著,一名身著黑色劲装的骑兵斥候已然来到萧寧面前,单膝跪地,神情肃穆而紧张的稟告道: “报,殿下,大事不好了,前方发现大群贼匪,正在攻打云州城!” 第401章 山匪攻城了 “山匪攻城!閒人归家!擅自出入者,一律按通匪论处!” 云州城內,几个身著黑色盔甲的骑兵如疾风般飞驰而过,他们手持长枪,口中不停高声呼喊著这句严厉的警告话语。 一时间,云州城风声鹤唳,百姓宛若 惊弓之鸟。 “我说,这山匪怎么又来了?这个月都第几次了?比我葵水来的都及时!” “谁让咱们云州城是后娘养的呢,朝廷不肯派大军驻守,谁还不得逮著软柿子捏呀!” “娘、娘,我怕!” “挨千刀的山匪,每次攻城都把我娃给嚇哭了,有本事你进城了找老娘过过招呀,哪怕是劫个色也行啊!什么都不抢,算什么劫匪!” “快別说了,赶紧回屋待著吧!虽说这些山匪不抢老百姓,但难保这次府库没银子,转过头来就洗劫我们了!” “.......” 听到这个惊人消息后,原本热闹繁华的云州城瞬间陷入一片恐慌当中。 惊慌失措的百姓们像受惊的鸟儿一样四散奔逃,匆忙赶回自己家中,关紧家门,不敢有丝毫耽搁。 与此同时,在云州城的粮仓门口,一个面容刚毅的男子正焦急的忙碌著。 李念勇手里紧握著一本厚厚的帐本,双眼紧盯著正在紧张搬运粮草的士兵们,嘴里还不停的督促著: “动作快些!再快一点!你们没有听到城外传来的喊杀声吗?山匪马上就要攻城了!“ 然而,面对李念勇的斥责和催促,负责仓库管理的小官吏却显得有些无奈。 只见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满脸焦虑的回答道: “大人啊,属下已经竭尽全力去督促弟兄们加快速度了,但您看看这情况……时间太过紧迫,我们真的是来不及呀!“ “来不及也得搬,能搬多少是多少!” 此时,云州城外早已杀声震天,鼓声隆隆。 阵阵喊杀声响彻云霄,像是要衝破这座古老城池的城墙。 街道上到处都是匆匆赶来支援的將士们,他们扛著沉重的滚木礌石向城门处集结。 整个城市都瀰漫著一种紧张压抑的气氛,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即將爆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一名身著黑色鎧甲的將领疾驰而来,正是黑骑將军杨方。 他满脸焦急的勒住韁绳,翻身下马后快步走到李念勇面前抱拳施礼道: “李大人,兵器库房那边怎么办,那些装备到现在都无人搬运上车啊!” 李念勇闻言不禁眉头紧皱,心里暗自叫苦不迭。 这都叫什么事啊! 他一边揉著太阳穴缓解头痛,一边伸手入怀掏出一份手令递给杨方: “杨將军,本官此刻也是分身乏术,根本无法抽身去处理库房的事。 事到如今,就有你辛苦一趟吧。 听你手底下还有百余名精锐黑骑可用,就请你们辛苦你一下,將物资装运上车吧!” “啊?我们?” 杨方听完满脸惊愕,难以置信的他手指著城门口方向大声喊道: “李大人您莫不是开玩笑吧,我们都去搬东西了,城门谁守呀?外面的山匪都已经在撞门了!” “撞就撞唄,反正 又不是 第一次了!” 面对杨方的质疑与担忧,李念勇只能苦笑著安慰他道: “那不是还有任阔在吗?再说了,最近一个月不也募集了两千乡勇嘛,让他们顶上去!” “这、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 李念勇一脸苦涩的挥了挥手,嘆息道: “我早就说过,这样安排肯定不行,所有的地方都要安排信得过的人,可哪有那么多信得过的人呀? 反正我是没办法了,就这么干吧,要死要活也 等打完这一仗再说!” “可是.......” “別可是了,再可是城都要丟了!” “那、那好吧!” 杨方闻言,也是无可奈何!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 於是,只好抱拳应下后,立刻带人奔著军械库而去。 “李大人!” 正当杨方等人匆忙离去之际,突然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眾人惊愕望去,只见一匹黑马如闪电般朝粮仓方向狂奔而至。 马上骑手穿著普通百姓衣裳,腰间斜挎著一张虎皮斑纹的兽皮,手中紧握著一柄寒光闪闪的大刀,赫然是一副山大王打扮。 而在他身后,更有成群结队、气势汹汹的山贼紧隨其后! 那些原本正在仓库里忙碌搬运货物的官吏们见到这番景象,顿时惊恐万状。 其中一名吏员甚至嚇得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 他颤抖著伸出手指,指向那匹飞驰而来的黑马和马上那个凶神恶煞的山大王,扯开嗓子放声大叫起来。 “不好啦,山匪进城了!大家快.......” “喊什么喊!还不快赶紧搬东西!”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突然被身旁正满脸怨气的李念勇踹了一脚! 那吏员满脸匪夷所思的看了李念勇一眼,又看看周围搬运粮食的民夫...... 竟发现这些人竟然十分的淡定,直接无视了近在咫尺的山匪! 眨眼间,那山大王就已经来到跟前! 然而此时的李念勇却依旧 选择无视,依旧全神贯注核对著手头的帐本,甚至连抬头看上一眼都显得有些多余。 “李大人,这怎么还没有装完呀?” 那山大王跃下马背,焦急的询问。 听到这话,李念勇猛地抬起头,满脸不悦瞪著说话那人,没好气的嚷嚷道: “急个屁!有本事你来守城,老子去当山大王算了!“ 话说到这里,李念勇满脸不悦的看著来人,哼哼道: “不是,齐虎你怎么又进城了?不是跟你说了吗,这次你好歹多给我点时间不是吗?你看看,这么多物资,我哪来得及装车呀!” 原来,来的山匪首领不是別人,正是当初萧寧留在云州城假装山匪的齐虎一行人。 当初萧寧留下齐虎他们,为的就是让他们假装山匪,造成云州城动盪的假象,以此来迷惑朝堂拨粮拨餉。 第402章 殿下回来了! “李大人,这次真不能怪我!” 面对李念勇的埋怨,齐虎也是一脸无辜。 “我已经在城门口尽力拖延时间了,但谁知道那城门竟然这么不堪一击啊?刚撞两下它就开了! 你说说,我身后那么多兄弟看著呢,城门都开了,我要是不衝进来,那特么也太假了吧?” 李念勇闻言默默的深深吸了口气。 这么说来,倒也真不能怪齐虎! 紧接著,他略有几分无奈的看著齐虎,摆了摆手说道: “算了算了,这次就算了吧。但下不为例!不过以后攻城车这种东西就不要再用了! 这叫什么事嘛,攻城的用攻城车 ,守城的连箭头都没有,能守得住才见鬼了!” “是是是,下次不用就是了!” 听到这里,齐虎连忙点头哈腰,表示完全同意李念勇的意见。 不过这段日子以来,也確实苦了这位李大人。 既要绞尽脑汁向朝廷討要粮草和军餉,又得想方设法阻止朝廷派遣援兵前来支援; 同时还得与他们这些人一起演这场戏码……真是忙得不可开交! 儘管心中有些许抱怨,但李念勇毕竟是个识大体、顾大局的人。 此时此刻,眼看著山匪们『』已经攻破城池,如果再不抓紧將物资运出城去,只怕迟则生变。 想到这里,他当机立断,毫不客气使唤起齐虎等人来: “好啦,你们也別光站在那儿发呆了!赶紧动手帮忙搬运物资吧!能搬走多少算多少,回头我也好给朝廷写报灾的损失!” 齐虎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一个来打劫的,你还让我给你搬东西?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李念勇,结结巴巴的说道: “李大人?这不合適吧?我们要是搬这些东西 ,那不真成抢了吗?” “你以为不是吗?” 李念勇微微一笑,並不在意齐虎的反应。 “既然已经进城了,何必再装模作样扮作正人君子呢?赶紧动手吧!再晚,我怕会被城中的百姓看出破绽!” 其实,从最初的计划开始,就註定了这批物资会被当作被山匪抢夺一空来处理。 最后,李念勇会向朝廷上奏请求物资调配。 这样一来一去,齐虎手下的那数千山匪就不需要萧寧去花银子供养,自然而然就形成了生物链的闭合。 面对这无奈的困境,齐虎也只好认命的嘆了口气! 好好的山匪不当,跑到这里来给人当扛夫了! 於是,只好冲身后挥了挥手: “那行吧!小的们,上手搬东西,记住轻拿轻放,別把其他罈罈罐罐碰坏了,谁碰坏了谁照价赔偿。” “对对对,你们人多,顺手把前面的空地也给犁了!”李念勇跟著附和。 齐虎:“.......” 齐虎听后,不禁哑口无言。 这位李大人还真是一点儿不客气!是真没把我们当山匪呀! 就这样,这场看似荒诞不经的闹剧並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很快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急促马蹄声所打断。 “李大人,齐虎!” “任阔?你怎么来了?” 正擼起袖子在锄草的齐虎听到动静后,停下手中动作並抬起头看向来人。 结果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好兄弟任阔,骑著马快速向他奔来。 齐虎想了想,很快明了! “哦,是不是我们该被你们打退了?那行吧!” 齐虎擦擦手,拿起一旁的大刀。 毕竟按照之前的计划安排,这齣闹剧最终会以山匪成功抢走物资,但隨后又被赶来支援的官军击退夺回云州城作为结局收尾。 齐虎肩扛著大刀,面向院子里各个角落处正在劳作的兄弟们挥动一下手臂: “兄弟们,风紧,扯呼!” 话音刚落,原本还在各自埋头苦干的那些山匪们迅速放下手中的农具,拿起放置在旁边的各式武器装备。 他们口中喊打喊杀,有秩序的离场。 见此情形,任阔却急忙解释道: “齐虎你误会了,我来是想告诉你一声,殿下回来了!” “哦,殿下回来啦,回来就好……嗯?殿下回来了?” 齐虎先是一愣,但很快他的脸上就瞬间挤满了兴奋的笑容。 接著,他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要往城门口衝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任阔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衝动的齐虎,焦急地喊道: “哎哎哎,兄弟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啊?哪里有山匪大张旗鼓、吵吵闹闹跑去拜见官军的道理?这不露馅了嘛!” 被任阔这么一拉,齐虎猛地回过神来。 “是呀,我现在是山匪来著!那我该怎么办才好呢?总不能就这样乾等著吧……” 任阔看著齐虎身后的那一队兄弟们,想了想,开口问道: “后面这些兄弟们可都是咱们自己人么?” 齐虎连忙点头回答说:“那是当然!我既然敢把他们带进城里来,自然得保证他们都是可靠的自家兄弟才行啊! 至於那些刚刚招募过来的流民们,我可不敢隨便放他们进来,万一来个打砸抢烧啥的,那不就麻烦大啦? 所以我特意安排潘越领著他们在城外加油助威呢!” “那就好!” 任阔听后点了点头。 紧接著,他灵机一动,计上心来,对齐虎说: “要不这样吧,你们先出城去等一下。 我会派人把之前你们存放在刺史府里的那些盔甲送过来。 等你们穿上之后,不就能名正言顺以黑骑的身份去面见殿下了吗?” 齐虎一听,瞬间喜笑顏开:“这好哎!” 於是乎,一场声势浩大山匪被官军碾出城的好戏再次上演! ...... 另一边,使团浩浩荡荡再次返回云州城前。 当眾人目光触及到那片残破不堪、满目疮痍的城门口时,萧寧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这些傢伙真行啊!连城门都造假了?有那么点味道了!“ 然而,站在旁边的王启山却是满脸愁苦之色,皱起眉头说道: “殿下,您怎么反倒夸奖起他们来了?您瞧瞧那城门被撞成什么样子啦!就这么几个窟窿眼!这得花多少银两去修啊!“ 面对王启山的抠搜,萧寧依旧乐呵呵的 笑著回应道: “哎,演戏嘛,既然要演,那就必须得做到真实可信才行!这样才能瞒得过朝堂上那些大傻子!“ 就在这时,原本留在云州城內驻守的杨方仁和另外两百名黑色铁骑士兵迅速从城中衝出,动作矫健敏捷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他们井然有序排列成整齐的队列,宛如钢铁长城般稳稳屹立在城门外,严阵以待,等待著接受萧寧的检阅。 几乎同一时间,远远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丘之上,竟然还有一支人数约一百左右的精锐骑兵正风驰电掣般飞奔而来。 这支来势汹汹的骑兵部队正是由齐虎亲自率领的黑骑军团! 第403章 云州阅兵! 此时,那些刚刚换装完毕的黑骑战士们身著漆黑的鎧甲,像是化身为一只只凶猛无比的老虎,以雷霆万钧之势急速俯衝下山。 如此震撼人心的场景让使团中的薛青云等一眾將领看得惊愕不已。 “当真是精锐啊,此等战意昂扬的气势,我平生从未见过!“ 薛先图不禁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嘆。 即便是魏国武状元出身的薛青云,此时此刻也不由得心中一震。 要知道,平日里虽然他们身边有使团的黑骑队伍严密护卫,但多数情况下都只是风平浪静而已。 哪里曾见识过如此惊心动魄的黑骑衝锋陷阵之势? 特別是那支由齐虎统率的黑骑部队更是不同凡响! 这些人原本身著便服偽装成山匪模样潜伏多时,早就憋屈坏了! 如今终於再次换上厚重的鎧甲,其身上所散发出的浓烈战斗气息简直非同小可! 就在这时,只见以杨方、任阔和齐虎为首的三位军头,率领著三百黑骑齐刷刷翻身下马,单膝下跪行礼! “恭迎主公归来!” 声势惊天动地,场面震撼人心! 然而,与此同时,在距离云州城不远的一座小山丘之上,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怒气冲冲的男子却气得直跺脚。 那人不是別人在,正是与齐虎一起假扮山匪 的另外一位军头潘越! 潘越负责看护好新招募的一千多名流民,所以一直待在城外! 此时,眼睁睁眼前云州城下这场声势浩大的阅兵仪式,潘越顿时怒火中烧: “他奶奶的齐虎,老子就说嘛,今天为何死活不准我带人进城,敢情是殿下回来了!自个跑去见殿下了?你小子给我等著,老子跟你没完!” ... 与此同时的 另一边,萧寧独自骑著一匹雄健的战马,缓缓朝著前方的三百名黑骑走去。 他身姿挺拔如松,神情庄重而严肃,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面对眼前这支精锐之师,萧寧稳稳噹噹地立於马背上,静静凝视著他们。 突然间,萧寧昂首向天,扯开嗓子高声呼喊: “黑骑威武!“ 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震耳欲聋。 紧接著,整个军阵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瞬间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回应声: “將军威武!“ “黑骑威武!“ “赳赳老秦,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这激昂慷慨的口號声响彻云霄,久久不散。 不仅如此,原本留在使团护卫的两百名黑骑士兵,听到这般雄壮的呼声后,也毫不犹豫迅速集结过来。 毅然决然融入到这场气势磅礴的阅兵队伍之中。 一时间,旌旗飘扬,刀枪林立,喊杀声此起彼伏,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令人热血沸腾。 这震撼人心的场景,使得站在城门口处刚刚组建起来的眾多乡勇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脸上满是羡慕和嚮往。 他们瞪大双眼,紧盯著这支威风凛凛的黑骑军队,心里暗自感嘆其无与伦比的军事威严。 甚至连使团隨行的官员以及禁卫军將士们,此刻也都情不自禁被这壮观的一幕所震撼,深深为之折服。 他们都知道黑骑曾凭一己之力,力刚两万叛军的辉煌战绩! 而现在,当他们真正亲眼目睹到这支黑骑军队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威势时,心里自然而然涌起一种无法言喻的自豪感。 要知道,这些英勇无畏的战士们可是代表著整个庆国最为顶尖、最具实力的军事力量啊! “这才是我梦寐以求想要统帅的千军万马呀!” 薛青云激动万分,甚至不由自主轻声发出了这样一句由衷的感慨。 即便是向来以高傲自负和狂妄不羈著称的韩叔童,此时此刻也不禁暗自点头。 不得不承认,萧寧的確给他带来了许多意想不到的惊喜:“嘿,这傢伙还真有点儿意思呢!“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阵清脆悦耳的呼喊声从远处传来。 那是一道漂亮的倩影! 飘飘的裙摆在微风中浮动,宛若翱翔在空中的百灵鸟。 少女激动、迫切的欢呼声在城楼上传开。 “是殿下,殿下回来了!“ 李小月急匆匆赶到了城楼上。 她站在那里极目远眺,一眼便望见了那个正端坐在高头大马上、英姿颯爽且威风凛凛的伟岸身影。 毫无疑问,那是她日夜思念牵掛不已的心上人无疑! ...... 就而此时此刻,位於云州城內的一家客栈里却悄然闪现出一个神秘莫测的身影。 只见此人身著一袭华丽无比的锦袍,衣袂飘飘,风度翩翩;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嘴唇微薄且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手中轻摇著一把摺扇,扇面上绘满了精美的图案和文字,透露出一种儒雅风流之气。 好一幅典型的富家子弟装扮!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仅仅过了片刻功夫,这位神秘人就如同鬼魅般迅速跃上屋顶,並以惊人的速度穿越而过。 转眼间便无声无息出现在城墙之上! 他静静站在那里,默默凝视著城外集结的军队。 “黑骑果然名不虚传!“ 神秘人口中轻声呢喃道,眼神不由自主被吸引到了全场最为瞩目的c 位萧寧身上。 只见萧寧身姿挺拔如松,气宇轩昂,威风凛凛站立於军阵前方,正检阅著眼前这支气势磅礴的大军。 那人看到这一幕,竟然一时间好像迷了神一样,呆呆的多看了好几眼。 双目如水的眼眸中,满是萧寧瀟洒的身影! 最后,他情不自禁的嘴角微微蠕动,脸上闪过一抹傲娇:“那小子真帅!” 第404章 突然的刺杀 然而,就在下一个瞬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位白袍公子突然如同鬼魅一般,突兀出现在半空中。 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天际,仅仅用了一招,就轻而易举將城墙一侧弓弩台上的士兵们击飞了出去。 紧接著,他立刻飘落到弓弩台上。 站定之后,奋力推动著三架威力巨大的弓弩,將它们精准无误瞄准了下方正在接受检阅的萧寧。 白衣公子微微上扬嘴角,勾勒出一抹充满邪气与魅惑的笑容,似乎在向世界宣告自己的存在。 他冷冷道:“哼,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在我面前耍帅!“ 话音刚落,只听得“嗖“的尖锐破空之声响起,三支粗壮得如同树干一般的巨型弩箭以惊人的速度朝著萧寧射去。 此刻身处阅兵场中央的萧寧,敏锐察觉到了一股强烈至极的杀意正从背后汹涌袭来。 下一秒,萧寧猛然腾空而起。 与此同时,他迅速抽出腰间悬掛的锋利横刀,紧紧握住刀柄,然后向著弩箭飞来的方向全力挥动。 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 “烈焰斩!“ 萧寧使出浑身解数,將体內所有的力量匯聚於刀尖之上。 剎那间,刀锋所过之处掀起一阵炽热的火焰浪潮,犹如一条凶猛狂暴的火龙张牙舞爪、咆哮怒吼著向前衝去。 面对如此威势赫赫的烈焰巨浪,那三支弩箭竟当场被这股恐怖的能量给吞噬! “不好,有刺客!” 此时,场上的黑骑也敏锐察觉到了城楼上的异常。 杨方、仁阔等將领眼见形势不妙,立刻抽出腰间的横刀,紧紧握住手中的韁绳。 剎那间,数百名黑骑如同一股黑色旋风般迅速集结,向著城门处衝杀而去。 另一边,张环和李朗等人同样被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幕惊呆了。 他们匆忙在萧寧周围筑起一道盾墙,试图保护萧寧免受伤害。 这时,萧寧身形一闪,稳稳重新落座於马背上。 他神情自若,目光冷静凝视著城墙上那个纵身跃下的身影。 只听他大喊一声:“都闪开,让我来会会他!“ 话音未落,那些原本紧密排列在一起的黑骑迅速向两侧散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与此同时,城墙上那位身著白色衣衫的年轻公子眼见自己射出的弩箭竟然被轻易摧毁,顿时怒火中烧。 他毫不迟疑拔出腰间的锋利宝剑,直接从城墙上飞身跳下。 “替天行道,诛杀恶贼萧寧,不想死的都给我闪开!” 伴隨著这句怒喝声,那白衣公子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急速穿梭在空中。 眨眼间,他就化出无数个分身,以惊人的速度朝萧寧猛扑过来。 萧寧见此一幕,同样不甘示弱! 他紧跟著跃出马背,手里的横刀也在这个时候突然积蓄起强大的力量! “疾风斩!” 隨著一道恐怖的刀罡轰鸣而出,顿时恐怖的气浪捲起尘埃,遮天蔽日,宛如沙尘暴一般。 白衣公子来不及反应,便被这滔天的气浪给裹挟。 然而,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紧接著萧寧就已经提著横刀强势衝过来。 沙尘暴中央,隱隱约约不断传来兵器相碰撞发出的廝打声! “我的妈呀,殿下这是修的什么功法,这么厉害呢?” 王启山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萧寧吗? 与此同时,四周的黑骑们如临大敌般紧绷神经。 他们紧紧握住手中的横刀,掌心早已被汗水浸湿,但却浑然不觉。 所有人的视线都如同钉子一般牢牢锁定在旋涡中央,心跳急速加快,紧张到了极点,生怕萧寧会遭遇任何不测。 此刻,不仅是萧寧身旁的亲信隨从们感到惊恐万分。 就连那些听闻消息赶来凑热闹的普通百姓以及使团中的官员们,也全都被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嚇得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毕竟,竟敢公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对萧寧下手行刺,这种行为实在是太过张狂大胆! 人群中传来阵阵窃窃私语: “我说,这位秦王殿下到底得罪谁了,怎么搞出这么大阵仗?” “阅兵的时候被刺杀,对方是一点也不畏强权,这得多大仇呀?该不会是那个小白脸的老婆被秦王殿下给拐跑了吧?” “保不准还真是这样!我听说秦王殿下最喜欢人妻!瞧瞧,都给人气成什么样了!” “我说,这秦王萧寧到底什么来头,他这一刀遮天蔽日的,怎么跟话本里的神仙一样?” “尔等懂个鸡毛啊!告诉你们吧,秦王殿下这是催动內力,掀起的沙尘暴,在武者中並不稀奇。 只不过能坚持这么久,而且能做到如此恐怖,秦王殿下的內力只怕早已登峰造极!” “何止呀,要我看,秦王殿下的实力至少有半步宗师!” “半步宗师?这么恐怖的吗?”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都不禁被萧寧这一手给震惊到了。 谁也没有想到! 一个久居深宫的皇子,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伴隨著飞扬的尘土渐渐落下,人们终於可以清晰看到漩涡中心处的情景。 此刻,萧寧正独自一人手握长刀而立,而刀刃下方,则躺著那个已遭受重创的白衣男子。 此刻,这名男子的嘴角溢出鲜血,右手紧捂住胸口部位,显然伤得不轻! “殿下,您没事吧?“ 张环眼见此景,心急如焚,赶忙率领一眾黑衣骑兵疾驰上前。 见那可恶的刺客还没死,於是,他当即愤怒的吼道: “胆敢行刺殿下,来人,拉下去砍了!” “是!” “等等!” 萧寧制止了准备行刑的士兵,他默默收起横刀,脸上带著几分玩味审视著对方。 “我很好奇,到底有多大的仇怨,能让你这么不顾一切的刺杀我?而且还是在这种场合,杀了我,你还走得了吗?” “哼,我就没打算活著离开!” 那白衣男子满脸怒容死死盯著萧寧,咬牙切齿道: “你这个好色 无耻之徒,抢走了我的挚爱! 我这一生唯一的愿望便是亲手將你这卑鄙齷齪的小人斩杀於刀下,好让世人皆知你是个怎样的货色!” “噢,是吗?可我怎么看著不对呢?我看你是想青史留名吧?” 面对对方的怒斥,萧寧却是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的回应道: “在我阅兵的时候动手,分明就是想炫耀你的无惧无畏,光天化日之下杀了一个皇子,这可比夺妻之恨要解气的多。” “......” 听到这话,那白衣男子的目光明显闪烁了几下,似乎有些心虚。 毫无疑问,他心里多半也是这么盘算的! 心爱之人被人横刀夺爱,无疑等於变相承认自己的无能; 而此时此刻当眾杀死萧寧,则足以说明自己比对方更强,心爱之人纯属眼瞎。 跟了萧寧,那就永远后悔去吧! 第405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唉,都是这可恶的自尊心作祟啊!” 看到这里,萧寧深吸一口气,淡淡的说道: “好了,既然该说的话都说完了,那么……你可以去死了吧?” “哼,你以为我怕你不成?死就死,可我绝对不会服你!” “呦呵!” 萧寧看著那男子倔强的眼神,不禁被逗笑了。 “你都输给我了,还不服呢?” “就是不服!” 那男子不服气的嚷嚷道: “周围都是你的手下,我一时有些紧张才著了你的道了,真要是心態一样,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你这就是嘴硬!” “是又如何?” 看著对方如此倔强的神情,萧寧忍不住笑了笑。 “既然如此,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何?” 说著,萧寧便挥挥手,示意黑骑让开:“你走吧!” “殿下!” 张环等眾將听后,都是一愣。 哪有把仇人放走,任他再继续刺杀自己的道理? 然而,萧寧却脸色一沉,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这么做。 “我说的话你们都没有听见吗?把路让开!” 周围的眾人见状,不敢再说什么,於是纷纷心不甘情不愿的让开道路。 白衣男子看到这一幕,有些难以置信。 “你......真的要放我走?” “你走不走?不走也可以!” “走走走!” 白衣男子见状,果断利索的爬起来。 接著,他踉蹌著一步步朝著人群外走去,可是等到了城门口才发现,全城的百姓竟然都在围观。 或许是觉得自己就这么狼狈的离开,脸上有点掛不住! 於是,他咬咬牙后,又果断停下脚步,回过头衝著萧寧大喊一声: “萧寧,你休要猖狂!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的!” “我等著你!” 萧寧闻言,微笑著冲他摆摆手。 那男子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果断冲入人群后离开。 “跑的还挺快!” 萧寧苦笑著摇摇头,接著转过身看著身边愤愤不平的眾人,安抚道: “好了,不就是区区一个刺客而已,都那么紧张干什么 ?放鬆点!” 一边说著,萧寧接著又走到云州城下。 只见此时的李念勇和云州一眾官员早已经在此等候。 “哟,都在呢!” “见过秦王殿下!” ...... “齐虎、潘越,你们做得不错!这段日子辛苦你们了!” 刺史府行辕內,萧寧面带微笑看著眼前的一群亲信手下,眼中满是讚赏。 他亲自將这些心腹们召集过来,就是要当面夸奖一下大家,並了解一些最新情况。 之前齐虎和潘越奉命率领著一百名精锐黑骑,乔装打扮成山贼模样,製造事端。 现在,他们已经成功让朝廷误以为云州地区陷入了混乱之中。 听到萧寧的讚扬,齐虎与潘越两人立刻齐声回应道: “殿下谬讚了,属下实在当不起这样的评价!若不是殿下英明神武、指挥得当,我们又怎能如此顺利?” 说罢,两人一同恭敬向萧寧拱了拱手,表示敬意。 看到自己的部下如此谦逊有礼且处事沉稳,萧寧心中暗自点头,对於齐虎和潘越这两位得力干將越发感到满意。 接著,他继续开口问道: “对了,你们两个人现在总共招收到了多少人手?还有粮草輜重是否够用?” 只见齐虎迅速上前一步,抱拳回答道: “启稟殿下!自接受任务至今已有一月有余,属下不敢有丝毫懈怠,如今已经招募了近两千流民。 另外粮草輜重都有结余,李大人为我等筹备的物资,足够5000人三月所需!” 萧寧点点头,非常满意: “那就好!不过接下来你们的重点不能仅限於小打小闹,山匪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你们接下来的任务重点是要重视训练和思想教育,让那些流民真正的融入我们,成为真正的军人! 如果有其他什么需要,大可以去找李大人。” “是!我等定不负殿下期望!” 齐虎、潘越二人齐声应道。 这时,萧寧將目光从他们两人身上移开,转而投向了另外两位將领。 “杨方仁阔,你们呢?这段时间的 成果如何?” “回殿下!” 听到萧寧的询问,杨方立刻迈步向前,躬身施礼后回答道: “殿下,您出使魏国这些时日,我和仁阔、李大人对云州城中的驻军进行了重新整编,加上新募集的乡勇,人数已有两千五百多人。” 萧寧听后点了点头,满意的说道:“好,但记住一定要注重训练,不可玩忽懈怠!” “是!” 杨方仁阔拱手应下! 说到这里,萧寧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一直闷不作声,且满脸愁苦相的李念勇身上。 他不禁心生好奇,於是笑著开口调侃道: “我说李大人,您怎么耷拉个脸呀,好像受了不小委屈似的! 有啥心里话不妨直说,何必整日苦著脸?万一让嫂夫人跟小月瞧见了,没准儿会误以为是我亏待了你!” “没有吗?” 李念勇一脸无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 既然萧寧都已经开口询问了,那自己乾脆就將这段日子以来所承受的苦楚全部倾诉出来算了。 於是乎,他开始喋喋不休的道起苦来: “你说我好好的云州长史,现在成什么了? 既要配合土匪抢劫,又要矇混朝廷,討要军需物资,每天忙的头晕目眩,还里外不是人。 不瞒你说,自从你去了魏国以后,我回家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我跟你说,你要是再 不给我派人,这活可不能干了,再干下去你嫂子都要跟我和离了!” “有、有那么夸张吗?” “你给我把那个『吗』字去掉!” 李念勇瞪著双大眼睛,有些话真是不吐不快! 要不然,真会把他这个大活人给憋死! 萧寧听后也觉得过分了些 ,於是立刻尷尬的赔笑: “李大人真是对不住啊,我也没想到会给您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不过......这活还是得你干,你乾的熟练!” 萧寧又何尝不知道这是个苦活,可要是交给其他人,萧寧根本不放心呀。 毕竟要瞒著朝廷,在云州这块地方,没有再比李念勇合適的人了! 不过也看得出来,李念勇这段时间没少受委屈! 好好一个婉约派,硬是被逼成了豪放派! 都敢吹鬍子瞪眼了! 萧寧想了想,安慰他道:“这样好了,我给你安排一个人手如何?” “一个?你確定?” 李念勇瞪大了眼睛。 他现在手里的活,就算再来四五个人,那都不一定能摆平。 第406章 別把他当人,可劲使唤! “你先別急著瞪眼呀!” 萧寧拍拍他的肩膀,耐心解释道: “那小子虽然有点恃才傲物,不过是有真本事!只不过,你平时得多呛著他点,我保证你现在的苦活累活,他都能给你解决完美。” “真的,你没骗我?” 听到这话,李念勇睁大了双眼: “我说,殿下你该不会是逗我的吧?世上哪有这么厉害的人?” “我说有,那就有!” 萧寧安抚李念勇道 : “这样好了,你明天就带著你最近的苦活去找王启山,他会带你去找那人的。 到时候有什么你就说什么,千万別把他当人。 至於是马还是牛,隨你的便,可劲的使唤就对了! 不过有一条,你別给我把他累死了,这傢伙我还有用呢!” 听著萧寧有板有眼的说著,李念勇依旧有些质疑: “真有这样的能人啊?信得过吗?” “我既然敢让你用,当然信得过!” “不是,我说你,能不能信?” “???” 萧寧一听,鬱闷的睁大了眼睛。 这老小子是不是知道自己和小月的事,现在都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看著萧寧那副认真的样子,李念勇这才稍稍认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那我就信你一回!” “放心吧,保证不会让你上当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 “那行吧!” 李念勇点点头,接著撇著眼睛盯著萧寧:“你这次打算待多久?” “明天就出发!” “啊?” “你啊什么?” “这么急?” “没办法,洛都那些人都盯著我呢!”萧寧无奈的耸耸肩。 离开京城这么久,倒是还真有点想念太子和老二,也不知道这俩人死了没有? 李念勇听后,也知道萧寧的不容易。 於是,默默的点点头后提醒道: “那行吧,不过你別忘了去见见小月,自从你走后,她可一直盼著你回来!” “没问题!” ....... 小型的议会结束后不久,萧寧便迫不及待朝著后院走去。 当他轻轻推开房门时,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 定睛一看,原来屋內正躺著一个睡得四仰八叉的身影,而在其身旁的桌案上,则堆满了各种食物残渣和空酒罈,一片狼藉不堪。 “喂,韩叔童,女帝来抓你啦!“ 萧寧突然大喊一声! 果不其然,听到这声呼喊,韩叔童毫无防备之下猛地从床上弹起,差点摔下榻去。 原本满脸通红、眼神迷离的他瞬间清醒过来,惊慌失措四处张望,嘴里还嘟囔著: “哪呢?哪呢?“ “哈哈哈哈......韩叔童,你就这么点 胆子呀?” 看著韩叔童这么狼狈的模样,萧寧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韩叔童见状,没好气儿的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无奈嘆了口气,重新躺回床上。 “真是的,有什么好笑的……你根本不懂那个娘们有多凶残,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要不是我机灵,恐怕早就一命呜呼咯!“ “那是你机灵吗?你那是 被关在大牢里出不来了好吗?” “那也是一种策略,你真以为我出不来呀?” “不是吗?” “我......不跟你说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 韩叔童尷尬的侧过身去,不去看萧寧乐得嘴都合不拢的样子。 “好啦好啦,別再提她了,咱们说点正事吧!“ 萧寧止住笑声,迈步走到床边,双臂环抱於胸前,似笑非笑对韩叔童说道: “我来是要跟你说一声,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可能要留在云州了!” “让我留下?为为为、为什么呀?” 韩叔童又再次猛地坐起来,瞪大双眼盯著萧寧。 他都已经想好了,这次从大牢里出来,死活就是赖上萧寧了! 这怎么还没到京城呢,就先给他撂下了? 萧寧闻言,想了想后安慰他道: “事情是这样!你逃出大梁的消息,我估摸著女帝这会应该已经知道了! 接下来她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你跟著我很快就会被她发现,倒不如將你藏在云州! 不过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让你做阶下囚的。 我跟李大人打好招呼了,他以后会管你的衣食起居,你就踏踏实实的在这里享福。 每天吃吃喝喝,等著我回来就是了!” “这样啊!” 韩叔童听完萧寧的一番解释,倒也清楚自己的价值。 毕竟,当初被关入刑部大牢,就是因为他这个人能力出眾,被人嫉妒。 如果传出他的消息,多半那些覬覦的人还会有所动作。 倒不如找个地方安静的躲著! 想到这里,韩叔童皱著眉点点头: “你说的也是,待在你小子身边太惹眼了,我看不光是女帝,就连你们皇室那些傢伙,都不会放过我!” “是吧,所以我觉得你留在云州,一定是个不错的选择!”萧寧附和道。 韩叔童想了想,最终默认的点点头。 “那行吧!既然你都这么求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你的安排好了!” 萧寧:“......” 好嘛,这人怎么比我还无耻呢 ! “既然事情已经谈妥了,那你好好休息吧,我还有別的事要忙!” 萧寧说著就要离开。 毕竟只在云州待一晚上,他要处理的事情,要见的人可不少! 註定今晚是没办法睡了! “等等!” 然而,这时候韩叔童却忽然叫住了他。 萧寧回过头看著韩叔童,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难不成是让这小子当劳力的事露馅了? 不能吧,自己刚刚才跟李念勇交代完,就算泄密也没这么快的吧? 只见韩叔童眼神里带著几分玩味,默默审视著萧寧,笑道:“白天你跟那个刺客,认识吧?” “你说这事呀?” “不然呢?” “嚇死我了你!” 韩叔童:“???” 闻言,萧寧猛地深吸一口气! 但还是摆了摆手,隨口敷衍了句:“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认识他!好了,我还有事,咱们回聊!” 说完,萧寧直接头也不回的就走了,生怕被韩叔童嗅到点其他什么。 毕竟这傢伙可不是一般人,说多了可容易露马脚! 然而,韩叔童却好像从萧寧的神情里猜到了什么似的。 他看著萧寧急切离开的背影,淡然一笑:“这小子,心里有鬼!” 第407章 神秘的白衣公子 夜色如墨,朦朧不清,像是一层神秘的面纱笼罩著整个云州城。 此刻,这座城市已经沉浸在黑暗之中,恢復了往日的寧静与安详,似乎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萧寧身著一袭漆黑的长袍,宛如夜行侠般將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巧妙绕过了刺史府的守卫,手里提著一个造型奇特的盒子,小心翼翼翻过院墙,消失在了夜幕中。 云州城內万籟俱寂,人大街上少有行人。 因为白天刚刚遭受过山匪的侵扰,百姓无人敢深夜出门,这种异常的安静反倒让萧寧的行动变得轻鬆许多。 他穿梭在幽深静謐的巷弄之间,成功躲避了四处巡逻搜寻的官兵。 终於,经过一番周折后,他抵达了一座偏僻而又幽静的小院落门前。 站定身形,萧寧轻抬手指,先是轻轻敲了一下,然后迅速连续叩响两声。 这独特的敲门声便是他和他人约定好的联络暗號! 一长两短,表示来者的身份。 伴隨著一阵轻微的响动声,小院的大门缓缓开启。 然而,当门完全敞开的瞬间,出现在眼前的景象却令人不禁瞠目结舌。 仔细看,那缓缓打开门院子门的人,竟然是白天在城门前刺杀萧寧的那位身著素白长衫的翩翩佳公子! “你怎么才来,我都要饿死了!”白衣公子噘著嘴埋怨道。 “我这不是刚一脱身,就立刻赶来了嘛!瞧,我给你带了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萧寧掂了掂手里的食盒,顿时一股浓郁饭菜香扑面而来。 那白衣公子深吸一口气,顿时两眼放光:“真香呀!” 紧接著,他默默翻了个白眼,幽怨道:“都怪你每次都给我准备那么多好吃的,害的我现在一般食物都吃不下去了!” “那不挺好,以后我天天给你投喂!” “哼,油嘴滑舌!” 萧寧迈步走进屋內,而那白衣公子则在確定四下无人尾隨其后后,迅速將院门紧闭起来。 进入庭院之后,萧寧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这座略显简陋且幽静的小院上。 “这里虽然条件差了点,但好在僻静,没有人会注意这里,你先在这里委屈一晚!” 然而,那位白衣公子却根本不在乎这些! 他火急火燎的掀开木匣盖子,从中取出一块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红烧肉块,丟进嘴里。 顿时,满脸都是享受和满足的神情! “红烧肉,我可馋了好久了!自从离开洛都之后,就再也没吃过!” 除此之外,食盒里还有有两碟精致爽口的炒菜。 那白衣公子公子顾不上其他,捧著饭碗便狼吞虎咽起来。 “可把我饿坏嘍!” 白衣公子嘴里塞满食物,含混不清的嘟囔著抱怨道; “都怪你想的餿主意,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刺杀你,害得我现在连客栈都不敢住,想弄点吃的都怕被人给认出来!” “是是是,是我的不对!可我这不是带著好吃的来补偿你了嘛!” 萧寧一边笑嘻嘻的说著,一边打量著白衣公子的这身装扮。 只见他颇为欣赏的点点头说道: “不过有一说一,白天你在城门口杀出来的时候,我还真以为是刺客! 要不是你及时冲我眨了下眼,我真就把你当刺客给办了!” 听到这话,那位白衣公子顿时有些俏皮,反驳道: “吹吧你就,我那是留情了好不好!我真要是出全力,你连我一招都挡不住!” “喂喂喂,过分了啊!” 萧寧闻言,立刻不服气的皱起眉头,瞪大眼睛看著白衣公子。 “难道我就这么差劲吗?” “当然也没那么差劲,不过就是比我还差的老远呢!” 白衣公子得意洋洋扬起下巴,喜笑顏开的说道: “这段时间真是奇了怪了! 自从离开大梁前那天晚上见过你之后,我就感觉自己身体里好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涌动。 让我的內力突然间飆升了好几倍,轻轻鬆鬆就突破了好几个境界! 也不怕告诉你,我现在可是宗师级別的高手,可不是以前那个小杀手了!” “啥?你也宗师了?” 听到这里,萧寧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甚至眼眶都有些湿润了起来,那分明就是在羡慕啊! 儘管他凭藉著霸道至极的双修共情功法,获得了相当可观的內力修为。 可是在实际运用方面却是差强人意得很! 功力虽然能达到半步宗师的水准,可真要动起手来,面对那些二三品的普通高手时,还不一定能打得过! 眾所周知,武道分为九品到一品,再往上便是宗师和大宗师级別的高手! 大宗师这种级別的怪胎,上一次出现还在百年前。 因此,当今这个时代依旧还是由宗师充当话事人。 但就算是这样,宗师级別的高手那也是屈指可数的! 要是萧寧没记错,小柔之前也不过才是半步宗师,她姐冷白皮是宗师级! 这才过了多久,没想到自己身边就又有宗师级的高手了? 或许是察觉到了萧寧的心事,那位白衣公子脸上立刻露出一抹笑容来。 他轻轻拍打了一下萧寧的肩膀,笑嘻嘻的安慰他道: “好啦好啦,不要那么委屈嘛,搞得我欺负你一样! 你放心好了,从现在开始,姐姐我保护你,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敢欺负你的!” 说著,对方拍了拍自己略有些肿胀的胸脯,脸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像是在跟萧寧做出保证。 “.......” 听到这番话后,萧寧那原本有些委屈巴巴撅起小嘴的模样,瞬间变得开心起来。 紧接著,他便不由自主的伸出双臂抱住了白衣公子。 “嘿嘿,我就知道还是我们家萱萱最好!来,让夫君再抱一个!” “討厌了啦,谁要让你抱了.......哼,耽误我吃饭!” 魏凌萱害羞的一把將萧寧给推开,同时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原来,这位白衣公子不是別人,正是化妆后的魏凌萱! 魏凌萱本来是准备先行到云州城等候萧寧的,却没想到被这傢伙强行要求演场戏。 於是,这也才有了城门前刺杀的事! 此时的萧寧依旧死乞白赖的缠著魏凌萱。 第408章 引出幕后黑手!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咦,对了萱萱 ,一直没问你,纳兰凝霜是什么实力呀?” “她呀……” 魏凌萱想了想 ,然后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几年前她就已经达到一品巔峰境界了,但至於现在嘛......我也不清楚,毕竟我好久都没有看到她出手了!” “啥?她是一品巔峰?妈呀,这下完犊子了,根本打不过啊!” 听到这个消息后,萧寧顿时一脸无语。 他周围的那些女人们一个个都是战斗力爆表的存在,而偏偏只有他自己,成为了那个唯一的例外!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我也有一直努力来著,凭什么你们都比我进步的快?”萧寧鬱闷的瘪著嘴。 然而,魏凌萱却听得满脸疑惑:“努力?你努力什么了?” “努力做有氧运.......咳咳咳!” 注意到魏凌萱那炙热的眼神,萧寧尷尬的咳嗽一声,搪塞道: “我的意思是练功 !” 怎料,魏凌萱听后直接笑的前仰后翻! “你练功?哈哈哈哈......別逗我笑了,我才不信呢!” “.......” 萧寧无语的耷拉著脸:“很好笑吗? “额,不好笑,不好笑!” 魏凌萱放下筷子,努力平復著搞笑的情绪。 真怕自己多笑一会儿,萧寧那个小心眼的又要玻璃心了! 紧接著,她认真的看著萧寧问道:“对了,刺杀我已经配合你了,接下来呢?你什么计划?” “接下来?当然是继续啦!” 萧寧闻言,不厚道的凑上跟前,搂著魏凌萱肩膀笑了笑: “嘿嘿,接下来还得再辛苦你一下,继续装成刺客来刺杀我!” “还来?” 魏凌萱闻言,脸上满是大写的无语! 自己堂堂一位刺客之王,杀手榜排名前三的杀手,竟然屡次刺杀失败? 这要是传出去,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呀? “不行不行,说什么我也不干了! 这么多年我还从未失手过,今天破天荒的陪你演戏本来就已经很丟人了,你还想让我继续? 传出去我在江湖上还怎么混呀?” 魏凌萱连连摇头加摆手,死活就是不同意! “混什么江湖,我养你不就行了吗?” “那也不行!我说过了,我要自己养自己,才不要当花瓶!” “那你养我!” “这就更不行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我一个弱女子养呢?” “你?弱女子?” “不可以吗??” 魏凌萱投来一道幽怨的眼神,顿时嚇得萧寧一激灵! “可以可以,你小鸟依人、你弱不禁风.......你林黛玉怒拔垂杨柳!” 萧寧尷尬的安抚著魏凌萱,同时也向魏凌萱解释著自己之所以要这么做的目的! “萱萱,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 可要是不这样安排,你岂不是很快就会被女帝发现,届时她必定会派人来针对你! 所以,我必须要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帮你获得新生! 这样女帝就算知道你在庆国,那她也绝对找不到你! 还有就是...... 我想借著利用你刺杀我的事,將京城里那个屡次三番要置我於死地的人引出来!” 原来,萧寧一直没有忘记京城里那个藏在暗处的黑手! 从原主大婚之日溺死,到后面萧寧屡次被刺杀。 这一桩桩一件件祸事都表明,在洛都里藏了一个黑手。 他们时时刻刻都想著杀掉萧寧! “原来是这样!” 魏凌萱听后,顿时眉头紧蹙。 萧寧现如今都已经上了六国盟的刺杀名单了,很显然背后之人就是想让他死。 如果不將这个人给找出来,萧寧以后还会遇到危险! 明白这一切后,魏凌萱哪怕心里再有不愿,此时也不禁担忧起萧寧的安危来! 她想了想后,郑重的点点头:“那好吧,只要能帮你抓出幕后黑手,就算丟了我这条命我也愿意!” “小笨蛋,胡说什么呢!我绝对不允许你这样!” 萧寧来了脾气 ,在魏凌萱的小脑袋上敲了一下。 不过转头再看这位红顏知己的时候,萧寧心里忽然变得暖洋洋的。 “萱萱......” 萧寧看著魏凌萱,欲言又止。 魏凌萱疑惑的抬起头看著他 :“怎么了?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不是!” 萧寧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 萧寧凑到魏凌萱耳旁,轻声嘀咕了一句:“我想亲亲你!” 魏凌萱一听,顿时羞涩的低下头去,紧张的小手死死抓著衣角,轻声喃喃。 “不、不行的......我、我脸上现在还有妆呢!” “没事,我不亲你脸!” “嗯?那亲哪?手吗?” “不是!” “那就是脚?” “......” 就在魏凌萱感到无比困惑的时候,萧寧这傢伙竟突然將她抱起来,放到了桌子上...... 下一秒! 呜呜呜 ...... 魏凌萱满脸娇羞:“你、你欺负人!” ...... 云州,刺史府內一片寧静祥和。 此时,一阵悠扬婉转的歌声从远处传来: “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著那个月亮它笑弯了腰;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著我那妹妹呀上花轿……“ 原来是刚刚从小院中回来的萧寧,正在轻声哼唱这首歌谣呢! 只见他面带春风,喜形於色,嘴里还不停念叨著歌词,整个人都格外得高兴,就好像吃了蜜蜂屎一样。 走著走著,当萧寧经过一条曲折蜿蜒的迴廊时,突然看到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小亭子里面竟然坐著一个身材娇小玲瓏的女孩。 这个少女身著一袭素雅清新的淡青色长裙,衣袂飘飘宛如仙子下凡一般美丽动人。 再看她头顶上方高高挽起的髮髻,更是將其衬托得愈发清丽脱俗、温婉嫻静。 尤其是那张白皙如雪的面庞以及微微低垂的眼眸,透露出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娇羞与可爱气息。 仅仅只是远远看上一眼,便能猜到她一定拥有一副温柔婉约且乖巧懂事的好性情。 然而此时此刻的这位小姑娘却始终低垂著头颅,双手紧张不安摆弄著衣角,似乎有些孤单...... 第409章 赠衣 “小月?“ 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李小月满心欢喜抬起头来。 果然不出所料,萧寧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眼前,他一脸温和谦恭之態,那副英俊模样依然如昔! “萧大哥!“ 李小月兴奋抓起放在身旁的一只包裹,霍然起身站立。 娇俏可爱的面庞上绽放出一抹甜美的微笑,並將手中之物递与萧寧。 “给!“ “这是什么?“ 萧寧满怀好奇接过那个包裹,感觉並不沉重,里面装的似乎是衣物之类。 李小月不禁略显羞涩靦腆,轻声细语向萧寧解释道: “这是我给你做的衣裳,希望萧大哥不要嫌弃!” “是吗?我瞧瞧!” 听到这句话,萧寧顿感心里暖洋洋的,难得还有人亲手给他做衣服! 於是,他当下便迫不及待的拆开。 仔细看,李小月做的是一袭浅青色调长袍,衣料皆属上乘佳品,触感极为舒適。 萧寧隨手比划一番后,没想到尺寸竟十分的合身,不由得对李小月钦佩有加。 “小月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手艺,连衣服都会做?“ 李小月满脸羞涩的微微垂首,轻声细语道: “以前在洛都的时候,都是我给弟弟做衣服,娘亲给爹爹做.......所以,对裁缝之事略有涉猎!” 看著李小月害羞的样子,大概这还是她第一次给除了亲人以外的其他男人做衣服吧。 萧寧揉了揉李小月的小脑袋,十分讚赏: “小月可真是聪明伶俐又心灵手巧呢! 哦,对了,我这儿正好有几款衣服的设计图稿,不知道小月能不能帮忙尝试一下製作这些衣裳?” “嗯嗯嗯!” 听到萧寧有吩咐,李小月马上用力的点点头,非常乐意接受这个任务。 “萧大哥儘管放心交代好了,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完成的!” 话刚说完,李小月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满脸好奇的仰起头,直直盯著萧寧问道: “咦,萧大哥你也会做衣服吗?” 萧寧却是摇了摇头:“我不会!” “那你怎么会画衣服?” 只见萧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然后悄悄从怀里摸出几张从系统空间中取出的草稿纸递给李小月。 “我不过就是平日里多看了一些有关服装设计方面的书籍资料罢了!” “原来如此!” 李小月若有所思的轻点頷首,但紧接著当她仔细端详完萧寧手中那张所谓的“设计图纸”时,却不由自主的紧蹙双眉。 “咦……萧大哥,这份图纸是不是没有画好?这尺寸怎如此小,而且看上去也不像是衣服呀?根本无法遮住身体!” 萧寧有些难为情的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尷尬之色。 “其实……它原本就只有这么小!” 虽然系统號称无所不有,但隨机性太强,这就导致萧寧至今都是真空出行。 现在难得李小月有这门手艺,倒是可以让她试著接触,说不定以后还能开个內衣连锁店,覆盖其他六国。 这独门独到的生意,绝对能让萧寧狂捞一笔! 当然了,想要推广出去,还需要萧寧再去花魁那里做做功课! 毕竟这个年代的人接受程度有限! 倘若以后青楼里的女人们都穿上萧寧亲手设计的衣服! 那些常去的老爷们,尝到了甜头后,还不满世界到处找这种类型的衣服,带回家给自己老婆穿? 最后,自然而然就能被这个年代的人所接受! “啊!” 然而,此时的李小月却想不到那么多。 她听闻萧寧说衣服只有那么大的时候,脸颊上肉眼可见的红了一片。 在她看来,这么小的一件衣服,穿了和没穿有什么区別? 李小月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说出了心里的疑虑:“萧大哥,这么小衣服什么也遮不住,真的能穿?” “额,这个嘛!穿肯定是能穿的,只不过......” 萧寧尷尬的挠挠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李小月解释! 毕竟他要求李小月做的,可是裤衩子! 这个年代的人,可没见过这种东西! 再加上李小月心地单纯善良,乾净的就像是一张白纸,萧寧是真不好玷污了她。 看著李小月求知慾爆棚的眼神,萧寧隨口解释道: “其实衣服也不一定要遮住全身,就像鞋子一样,只要遮住重要部位就行了!” “天底下还有这种奇怪的衣服?” “当然!你要是不信,等下我给你几件样品,到时候你可以穿戴著尝试一下!” “真的吗?” 李小月一听萧寧要送自己礼物,顿时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要知道,这还是萧寧第一次送她礼物! 不过此刻萧寧看著兴奋到拍手的李小月,是真的在犹豫要不要送她几套文胸! 没办法,实在是李小月她单纯了! 真的送了,这小丫头该不会羞涩的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见萧寧要送自己礼物,李小月也是干劲十足,立刻拍著犹如小荷才露露尖尖角一样的胸脯,宛若刚刚长成的荷苞,即將绽放。 “萧大哥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给你做出最好的衣服来!”李小月信誓旦旦的 保证。 不过话说到这里,李小月此时脸上却忽然闪过一丝不舍: “萧大哥,你明日就要走了吗?” 萧寧无奈的点点头: “朝廷那边需要我回去一趟,走走流程!” “噢,那萧大哥,你、你还会再回来吗?”李小月满眼期待的看著萧寧。 萧寧捏了捏她嫩滑的脸颊,微笑著回应道:“当然,我还要等著回来看你做的衣服呢!” “真噠,那、那我可要快点做!” 李小月开心的脸上满是控制不住的笑容。 尤其是在得到萧寧亲口的承诺之后,她高兴之余,竟然不顾一切的衝上去抱住了萧寧。 不过下一秒,李小月就脸红的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她、她居然主动抱了萧寧? 天吶,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李小月可不是那种主动的女生,她的思想很单纯,乾净的就像是一张洁白无瑕的白纸一样! 当然,此时的萧寧也有些恍惚,感受著鼻尖传来的淡淡好闻的体香,还有那炙热的触感。 真是非常的美妙! 此时此刻,两人如同雕塑一般,佇立在原地,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甚至能够清晰听到对方那颗因极度紧张而疯狂跳动的心。 就在李小月手足无措的时候,萧寧笑著回过神来,伸出臂膀 將李小月紧紧抱在怀里。 第410章 继续归程! 那一刻,李小月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虽然在此之前,他们二人因为演戏誆骗吴文登,也曾有过亲密接触,但那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 如今重逢的二人,此刻內心都多了些激动! “那个.......” 沉默片刻后,还是萧寧先开了口,声音略带几分羞涩,同时目光怯怯落在怀中正瑟瑟发抖的李小月身上。 后者缓缓抬起她那张俏丽动人的面庞,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宛如宝石般璀璨夺目,满含纯真凝望著萧寧。 当视线交匯的瞬间,一股电流传遍全身,令萧寧不由自主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尤其是看到李小月那如火焰般炽热的眼眸以及恰似熟透樱桃般娇艷欲滴、引人遐想无限的朱唇时,更是让他完全失去了自控力。 紧接著,他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著似的,情不自禁慢慢凑近过去,离那片散发著迷人芬芳的热唇越来越近。 李小月似乎感受到了萧寧炙热的眼神,此刻也变得越发羞涩迷人。 她静静的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表明自己的意愿。 然而,就在二人即將相触碰的一瞬间,萧寧忽然缓过神来。 “等等!” “嗯?” 李小月疑惑的睁开眼睛。 我都准备好了,你这时候叫停? 只见萧寧吞了口吐沫后,认真的问道: “小月,你......你今年年芳几许呀?” “嗯?” 李小月不明白萧寧为什么会这么问? 难道是嫌她小? 不能吧,隔壁邻居家的妹妹刚刚十四五岁都已经嫁人生子了。 自己比她还大,怎么会嫌小? 如果不是年龄,那是什么小了? 李小月默默的低下头,疑惑的呢喃一声:“不小呀!” 虽然搞不明白萧寧这么问的目的,但还是认真的回答道:“再有两个多月,便十八了!” “臥槽......还有两个月?差点就犯错了!” 萧寧闻言猛地深吸一口气,下一秒便立刻放开李小月。 他就记得之前在前文里有交代过李小月的年龄,差点就坏事了! 黄茄子可不许搞这个! “萧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李小月见了萧寧的反应,顿时满脸诧异。 萧寧尷尬的赶紧解释道:“那什么......小月,你还小!要不然......咱再多等两个月?” “小?你是说我年纪小?” 李小月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但还是面露疑惑的说道: “可是六婶家的女娃,十四五岁都已经嫁人了,我比她可大多了!” “那也不行!黄番茄盯著呢!” “黄番茄?” “咳咳咳.......我的意思是说,好饭不怕晚,多等两个月又有何妨!” “再等两个月呀......” 见萧寧这么认真,李小月知道萧寧不是开玩笑。 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懂事的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委屈的点点头: “那、那好吧!” “乖,两个月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萧寧揉揉她的小脑袋! 见李小月依旧失落,便试著安慰她道:“不过嘛......今天我倒是可以请你吃顿好的!” “嗯?吃什么?” “当然是好东西!” “嗯???” 李小月听后疑惑的看著萧寧。 片刻后,李小月看著萧寧的举动感到十分的困惑。 “萧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吃东西而已,为何要关门?莫不是怕被人抢?” “这话你可算说对了,屏幕前等著抢的人老多了!” “人?哪有人呀,为何我看不见?” ...... 翌日 一大早,休整了一整晚的使团队伍重新在云州城外集结! 这一次,萧寧仍然没有计划把所有的黑骑都带回去。 杨方仁和阔留了下来,负责镇守云州城;齐虎和潘越则带领著那些流民继续躲在东边的大山中,伺机攻取云州。 而萧寧自己,则率领著其余的人马赶回洛都去復命! 在临行前,萧寧缓缓走到了面颊红润的李小月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她柔顺的髮丝。 “別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候还要看你做的衣服!” “嗯!萧大哥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到这一幕,旁边的李念勇夫妇简直没眼看了! 宋浣衣用袖子掩著面,有些难以睁眼的凑到李念勇耳边嘀咕: “老爷,咱家小月还能嫁的出去吗?” 李念勇尷尬的一笑,耸了耸肩:“女大不由爹,咱们还是听天由命好了!” “唉!” 宋浣衣回过头,看著自家没出息的女儿当著这么多人面,就这么含情脉脉的盯著萧寧,脸上满是苦涩。 “这孩子........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另一边,安慰完李小月之后,萧寧接著来到韩叔童跟前。 此时的韩叔童双腿都被木板固定住,其內辅佐以药物,试著看看能不能治好。 “老韩,你这腿能不能治好就看命了!” 韩叔童点点头:“我早就认命了,治不好也无所谓!当然,要是治好了就更好了,要是能治好,我就给你立长生碑!” “別介!” 萧寧一听 ,连忙躲得老远: “你比我还大八岁呢,你给我立碑?你饶了我吧!” “哈哈哈,你小子,怕什么呀!” “怎么不怕,那么多女人等著我传宗接代呢!行了,不说这个了,拿上来吧!” 说著,只见萧寧一挥手,身后那群如影隨形的黑骑迅速上前,推著一辆造型颇为简陋的木质轮椅缓缓行至近前。 “时间紧急,只能做成这样了,等我下次回来,再给你搞个好的!”萧寧漫不经心的说著。 “这是个......什么玩意,怎么......哎哎哎,还会动呢?” 韩叔童看到那稀奇古怪的椅子下,竟然还有轮子,顿时双眼放光。 聪明的他很快便猜到这个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於是,他便迫不及待的坐了上去,顿时欣喜若狂:“哎哎哎,这个好,你小子倒是有心了!” 有了这个东西,韩叔童再也不用担心自己行动不便了! “你喜欢就好!” 做完这一切,萧寧回过头看著云州城的官绅父老,郑重一拜:“诸位,咱们就此別过了!” 话音未落,只见城门之下的人群亦是整齐划一纷纷弯下腰去,齐声高呼: “恭送秦王殿下!” 第411章 萧寧要回来了! 庆国,洛都 “什么?龟儿子……不,我那好六弟回来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东宫之中,太子府內一片喧闹声响起。! 听到这个消息后,原本正坐在椅子上悠閒翻阅著手中春宫图的萧景恆,猛地一下便站起了身来。 甚至连手上还未看完的春宫图也被他隨手扔到一旁,此刻这本书已经毫无吸引力可言。 要知道,自从萧寧奉命出使魏国以来,整个洛都城內暗流涌动。 尤其是那个一向与自己不对付的老二萧承悦,更是变得越发欺人太甚。 由於无人敢於与之抗衡,这就导致太子经常在朝堂上因各种疏漏而遭受父皇斥责,丟尽了脸面。 不过现在好了,那个让所有人都头疼不已的萧寧回来了。 先不说那些御史大夫会纷纷將矛头对准他,就连老二也要时刻提防著萧寧。 这样一来,多个人分担火力,太子他就安全多了! “我六弟何时抵京,孤都有些迫不及待想看老二........不,我的意思是说,我想我六弟了!”萧景恆激动的说著。 “殿下爷,您多少披著点衣裳呀!” 內侍冯志见状后赶紧拿来一件披风,罩住萧景恆衣衫半敞的胸襟。 “太子爷,秦王殿下还有三日的路程呢,等他到了您再去迎接也不迟呀!” “还有三日啊!” 萧景恆一听顿时泄了不少气,有些无力的嘆息一声: “这么说,我还要被老二再欺负三天?哼!” 萧景恆一把將披风扯下摔在地上,脸上怒火中烧的吼道: “老二这个银幣,我不过就是在父皇选秀的秀女中选了几个留下私用嘛? 他居然就將此事捅到了父皇那里,害得我现在要禁慾三个月。 你说说,我可是太子,未来的皇帝!父皇的东西不就是我的吗? 再说了父皇都那么大年纪了,我不过是担心他的身体,替他分担分担,有错吗?” “太子爷您先消消气,这事您也是好心办了坏事嘛!” 冯志听得一脸尬然! 这种事有分担的吗? 但毕竟眼前之人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所以冯志只得硬著头皮、强顏欢笑的说道: “对了太子爷,奴才这里还有一个消息呢!” “噢,还有何事?难不成是老二逼宫要造反了?” “呃……这……” 面对如此尖锐犀利的质问,冯志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起兵造反?亏你想得出来! 这是宫斗斗不过,乾脆就幻想著对手主动送死唄? 自家这位爷到底是被老二给伤得多深,竟然无时无刻都想著致对方於死地。 稍稍定了定神后,冯志连忙回答道:“回太子爷,此事与二殿下无关,而是和六殿下相关!” “老六?” 当听到这个名字时,萧景桓瞬间失去了兴致,隨意挥了挥手便满脸不耐烦的嘟囔起来: “老六的事情我才懒得去管呢,反正他也不会跟我爭抢皇位,无非就是看中哪家的女子罢了。 只要他能牵制住老二,哪怕真是什么九天之上的仙女下凡,孤也会想尽办法满足他!” “不是,不是的太子爷!” 冯志连忙解释道:“是咱们安排在使团里的內线传回来的消息,说是有个人要刺杀六殿下!” “刺杀老六那不是很正常吗?三大杀手都没杀掉的人,谁要是杀了他,岂不是扬名立万?” 萧景恆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对此事並不怎么上心。 然而,当听到下面冯志所说的话时,他却突然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可是,此人之前行刺失败后被擒,不过很快就被六殿下给放了,並且扬言再给他一次机会。 现如今此人刚刚抵达洛都,就住在外城的客栈內! 您看.......要不要派人去给他抓了,送给六殿下以示诚意?” 萧景恆听完冯志的敘述后,顿时精神一振。 刚刚还是漫不经心的他,忽然激动的双手紧紧摁住对方的肩膀,激动的问道: “你说什么,那人现在就在京城?还有这好事?” 冯志被嚇得不轻,搞不清萧景桓要干什么,只得怯生生的点头。 “是、是呀!就住在外城的客栈之中!” “太好了!” 萧景恆听后,顿时心花怒放,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立刻激动的张开臂膀,大声嚷嚷道:“来呀,给孤更衣,我要去见见那人!” ...... 洛都外城,夜幕深沉如墨,万籟俱寂。 同福客栈內,魏凌萱手持一柄锋利无比的匕首,仔细擦拭著刀刃,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嫻熟和专注。 突然间,一阵轻微但异常清晰的声响从屋顶上传出。 作为一名顶尖刺客的魏凌萱瞬间警觉起来。 莫非是仇家寻上门来了? 想到这里,她不敢有丝毫大意,迅速將手中的匕首收入怀中,並吹熄了屋內唯一的一盏烛灯。 然后,当她走到窗前,准备纵身一跃跳窗逃走时。 只见窗外原本空旷的院子里此刻挤满了全副武装的侍卫,他们个个手持强弓利箭,黑洞洞的箭头整齐瞄准了窗口。 就连院墙之上也站满了同样严阵以待的弓箭手,气氛紧张到让人难以呼吸。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魏凌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她陷入茫然之际,忽然身后的房门猛地被人推开,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 紧接著,一个低沉而又略带阴险狠毒意味的男子嗓音传入耳中。 “阁下这是要往哪里去啊?“ 魏凌萱心头一震,急忙转身看去,只见门口站著一名身材高挑修长的男子。 此人一袭素淡青衫,身姿挺拔如松,面庞轮廓分明且线条硬朗,眉宇间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之气。 尤其是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眸,宛如寒星般冰冷刺骨,令人不寒而慄。 来者正是庆国的二皇子,齐王萧承悦。 他负手而立,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缓步走进房內。 而紧隨其后的,还有那位名动江湖的剑道高手谢亚! 魏凌萱警觉的审视著来人 ! 第412章 谈笔交易 “你是何人?” 萧承悦没有回答,而是嘴角掛著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大摇大摆走到桌前,一屁股坐了下来。 然后,他抬起手朝著魏凌萱轻轻一挥,示意她也坐下说话。 魏凌萱被搞得有些摸不著头脑,但见对方並无恶意,於是便也坐了下去。 待坐稳后,只见萧承悦不慌不忙拿起桌上的茶壶,悠然自得泡起茶来。 与此同时,他终於慢条斯理的开口说道: “別紧张,我不是来要你命的,只是想跟你做笔交易!” 说到这里,萧承悦补充了一句:“哦,对了,我叫萧承悦!” “萧承悦?庆国二皇子?” “没错,正是在下!”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魏凌萱猛地起身,右手紧握住暗藏的匕首,警惕的盯著萧承悦。 “这么说,你是来抓我的?” 面对魏凌萱的质问,萧承悦却十分的淡定从容,依旧气定神閒摆弄著手中的茶具。 “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我不是来抓你的,而是来跟你谈笔交易!” “这不可能!” 得知对方的身份,魏凌萱便猜到了对方来的用意。 於是,她想都不想的直接选择了拒绝: “你既然能找到我,那就肯定知道我要杀你弟弟,做交易?呵呵,你是觉得我痴傻吗?若要战那边战,何必戏弄於我?” “弟弟?” 听到这个称谓,萧承悦不屑的冷哼一声: “你说的是萧寧吧?是!我是有这么个弟弟,但谁规定兄弟之间就要相亲相爱了?就不能是你死我活?” “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杀他,我帮忙,就这么简单!” 魏凌萱听后直接愣住了! 但是见萧承悦面无表情,甚至嘴角时不时还会偷偷上扬时,显然不是在说谎。 “你来真的?” “当然!” “......” 闻言,魏凌萱这才默默收起匕首,但还是带著几分警惕坐回原位。 接著,魏凌萱便不禁嘲讽起这对兄弟: “你们庆人还真是有意思,明面上兄友弟恭,私底下却巴不得对方死?还真是兄弟情深啊!” 然而,萧承悦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我纠正你一下,我可没说要出手杀他!” “噢?” 魏凌萱忽然来了兴致:“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到底想干什么?” “谈笔交易!” “什么交易?” 就在魏凌萱感到无比困惑的时候,萧承悦摆了摆手,这时候早就在门外等候的侍卫端进来一份文房四宝。 萧承悦亲自研著墨,一边带著几分阴险笑容的说道: “我想请你写一封信,就说你杀萧寧是为了报答太子的恩情,余下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听到这句话,魏凌萱瞬间明白过来,萧承悦这是想栽赃嫁祸呀? 一旦萧寧被杀,萧峰必定会彻查。 到时候找出这份绝命书信,纵使是有栽赃嫁祸之嫌! 但最疼爱的皇子被杀,人在愤怒的情况下,往往会失去理智,就有可能做出错误的判断! 退一万步讲,就算萧峰足够理智,但也绝对不会再信任太子。 而这,正是萧承悦所希望看到的! “那我要是不肯呢?” 魏凌萱紧盯著萧承悦,眼神充满了警惕和戒备。 她深知眼前这个人绝非善类,但同时也对他所说的话感到一丝好奇与疑惑。 面对魏凌萱的质疑,萧承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不肯也没事!我跟你一样,那小子夺了我的挚爱,我巴不得他死,只不过,我只是想让他的死更有价值些!” 说到这里,萧承悦停顿了一下,接著忽然抬起头来,满脸自信的看著对方: “当然了,你要是肯帮我这个忙,我可以给你一笔银子,或者许愿封官亦无不可!” 然而,魏凌萱却满脸痴笑的反驳道: “你觉得,我杀了萧寧,还能活吗?我要金银財帛又有何用?” “活,你肯定是活不了了!我家六弟別的都不行,唯独一样,在父皇心里很重要。 谁要是杀了他,绝无生还得可能!” 萧承悦停顿了一下,接著面带狡诈笑容的他,审视著魏凌萱脸上的表情后,接著补充道: “不过,你的家人亲朋,我倒是可以代为照拂! 別的不敢说,这辈子的荣华富贵还是可以保证的。 而且,你確定凭你一己之力,真能杀得了萧寧?”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萧承悦话还没说完,便见他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掏出一个木筒般的神秘物件。 那东西做工精良,隱约间透著股死亡的气息! 这时,萧承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轻声说道: “有了此物相助,你必定能够事半功倍!” 等到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后,魏凌萱顿时瞪大双眼,脸上满是惊愕之色,失声叫道: “暴雨梨花?怎会在你手l里?” 暴雨梨花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暗器,名列暗器榜之首,其威力堪称惊天动地,且极难被人察觉。 如此厉害的宝物,怎么会在萧承悦这里? 面对魏凌萱的质问,萧承悦只是微微一笑,並不答话。 他缓缓伸出手去,將一支蘸满墨汁的毛笔轻轻放置於魏凌萱面前,不紧不慢的说道: “东西从哪来的你就別管了! 你只要知道,只要有了这件东西,我敢保证你成功的把握至少能有八九成! 不过使用的时候,你最好等靠近他再用,这样准確度能高一些! 当然了,愿不愿意用,全凭阁下意愿!” “......” 魏凌萱犹豫了一下! 这確实是个令人很难拒绝的筹码! 倘若真有暴雨梨花加持,把握確实能大很多。 不过也非常庆幸,这次是她遇见的萧承悦,但凡换个別人,那萧寧可就真的危险了! 她看著阴损的萧承悦,忍不住啐了一口:“你可真是个畜生!” “哈哈哈哈......” 萧承悦听后並不气恼,反倒笑意盈盈: “这一点我並不否认,但只要最后的贏家是我,史书將来怎么写 ,那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萧承悦知道,魏凌萱这句谩骂出口,计划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不然,她大可拒绝就是,完全没必要再骂自己!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秒,魏凌萱提起笔便在纸上飞快写完了一封信。 然而,就在萧承悦伸手要拿过来的时候,魏凌萱却抢先一步攥在手里。 “给我十万两银票!还有你齐王府的通行令牌!” 第413章 这方面你得学学我 萧承悦的手停在半空中,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好!” 紧接著,他冲身后的谢亚轻轻挥动了一下手。 下一秒,谢亚便將齐王府令牌与十万两银票双手奉上! 看到自己要的东西,魏凌萱这才敢將信件交给萧承悦。 萧承悦拿到信后,心情似乎很不错。 他呢喃嘀咕了一句: “要做善后的事趁早做,过了明晚子时,我就会上报府衙,令牌丟失!” “你可真谨慎!” “彼此彼此!吃过的亏多了,不得不谨慎些!” 萧承悦这一招不可谓不高! 之所以要这么做,就是为了防止魏凌萱拿著令牌再去太子那边出卖自己。 而他上报府衙,只需要说明令牌丟失就行! 至於是谁捡去了?做了什么?那就都跟他萧承悦无关了! 萧承悦拿到东西后转身就走! 然而,就在他走到门前的时候却忽然停下脚步。】 紧接著,他侧过脸来带著一丝玩味审视著对方:“对了,还没请教你的名字?” “计无名!” “无名?” 萧承悦点了点头:“我记住了,我会给你立碑的!” 说完,萧承悦便直接离开了! 魏凌萱见状,立刻来到窗边仔细观察外面的动静。 果不其然,萧承悦带来的那些侍卫一个不落的全部都撤离了! “倒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魏凌萱微微上扬起嘴角,发出了一声轻轻的笑声。 紧接著,她低头凝视著手中握著的银票以及那块令牌,心里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滑稽感。 “终究还是受了那个傢伙的影响,我竟然也开始学著敲诈钱財了?” 魏凌萱苦笑一声! 稍稍缓了片刻,她將那些银票与令牌收进怀中,打算出门去拜访一下在洛都的老友们。 然而就在这时! 突然,从门外传入耳中的却是一连串异常匆忙且沉重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他反悔了?” 就在魏凌萱感到疑惑的时候,房门再次被人给推开。 紧接著一大群身材魁梧壮硕的彪形大汉涌进屋內,並迅速占据了各个角落位置,看守住了这间屋子里所有可能的出口通道。 然而感到困惑的是! 这次闯入者並不是之前离开的萧承悦,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名身著黑色夜行衣装扮的男子。 此人腰间悬掛著各式各样精美的玉石珠宝饰品,头上所戴的那顶用翠绿色宝石镶嵌而成的华丽发冠更是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看起来,他似乎非常担心自己会被人识破身份一样,特意用一块黑布遮住了面容。 但与此同时,他浑身上下掛满的这些珍贵物品,却无一不在无声无息间透露出关於他身份的信息。 “原来是太子那个骚包!” 魏凌萱见到来人,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 不过她还是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审视著对方:“你是何人?” 萧景恆自以为天衣无缝,一脸得意的走上前,霸气的將一只脚踩在凳子上,面露玩味的一挥手。 紧接著,同样穿著一身夜行衣的內侍冯志,立刻捧著一个木盒子走上前来,放在桌子上。 打开后,里面竟赫然装著金灿灿的金疙瘩,还有一沓沓崭新的银票! 魏凌萱看的愣住了,心说:“又是来送银子的?” 粗略一看,太子可比老二出手大方多了,价值差不多有二三十万两了! 这可把魏凌萱给整迷糊了! 不对呀? 萧寧不是让自己引出幕后黑手吗? 怎么引出来的全是財神爷?都是上赶著上门送礼的? 只见萧景恆得意的昂著头说道:“这盒子里的东西你也看见了,我提一个条件,萧寧不能死!” 魏凌萱听到这句话 ,倒是有点出乎预料。 太子居然是来劝和的? 真是稀奇事! 魏凌萱谨慎的注视著对方:“所以,你们是来收买我的?” “当然!你要是嫌银子少,我还可以再加!” 萧景恆为了保住萧寧的命,可是下了血本。 可实际上,他之所以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毕竟,靠他一个人是很难斗得过老二的! 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萧寧能替他分担火力,就这么死了未免太可惜了! “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不同意?为、为什么呀?” 萧景恆显然是没有料到魏凌萱居然看不上这些银子,表现的有些慌张。 他连忙开口说道:“是不是嫌银子少?那我还可以加! 十万两……不行,再加二十万两也行!只要你愿意放过萧寧一命,无论多少银两都没问题!” “这不是银子的事情!” 魏凌萱恨得咬牙切齿道:“萧寧那个狗贼抢我心爱之人,我此生与他不共戴天!” ??? 听完这番话后,萧景恆先是愣了一下,隨后便露出一副鄙夷的神情。 “害,就因为这事啊?切,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只见萧景恆满脸不屑的哼哼道:“不是我说你,这方面你得学学我! 我未婚妻也被那狗贼抢了,你看我说什么了吗?不照样活的好好的? 兄弟,你就听哥哥一句劝,女人那就是衣服,这一件穿不了,换一件不就行了? 这里有这么多银子,別说一个女人,就算是百个千个,那都不是事! 实在不行,我给你找俩秀女如何? 那可是进贡给我父皇的......啊呸,怎么还说漏嘴了? 我的意思是说,那可是献给皇帝的! 你想想,你睡了皇帝的女人,那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半夜爽到睡醒了还想来一发?” “无耻!” “对,他就是无耻!我都已经习惯了!” “我说你!” “啊,我啊?” 萧景恆一脸尷尬的手指著自己,脑子里回想著,难不成是刚刚那句话说错了? 不能呀!这招百试百灵,从未出过错呀? “可恶!” 魏凌萱没想到,萧景恆作为一国太子,居然可以这么不要脸! 不对,是这世上的男人都不要脸! 尤其是萧寧那个混蛋,专喜欢抢別人老婆! 这方面,魏凌萱自己本身就是受害者! “行了行了,无耻就无耻吧,反正银子都摆在这里了,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我要是不答应,你是不是就会杀了我?” 魏凌萱攥紧匕首,死死提防著萧景恆。 第414章 不愧是你,还是熟悉的味道! 萧景恆见状,却也不动怒,依旧笑嘻嘻的打哈哈: “別那么紧张,杀了你倒也不至於!不过这银子我都已经带来了,你要是不同意,我也不会再收回去!” 说到这里,萧景恆挥了挥手: “要不然这样吧,你给我写张字据如何?就说收了这些银子,不过落款你得写老二!” 紧接著,同样神奇的画面再一次上演! 萧景恆竟然鬼使神差的,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支崭新的暴雨梨花摆在桌上。 “只要你答应,这个就是你的了!有了它,我敢保证你的把握能大很多!” “.......” 看著桌子上一模一样的暴雨梨花,魏凌萱整个人都不会了? 不是,你们兄弟俩是搞批发的吧? 暗器榜上的第一,就这么被你们隨隨便便就给拿出来了? 而且,还是两个一模一样的? 等等! 你不是来救萧寧的吗? 你给我暴雨梨花是几个意思? 担心他不死,打算再补刀吗? “你等等 ......我脑子这会有点乱!” 魏凌萱深吸一口气缓了缓! 紧接著,她睁大眼睛盯著萧景恆,满脸质疑的问道: “你不是来劝我收手的吗?怎么还给我提供帮助?他是你亲弟弟吗?” “是呀,可我让你別动手,你不是不愿意吗?那我还不如退而求其次,反正都是自家弟弟,谁杀不是杀呀!便宜別人不如便宜了我!” 说到这里,萧景恆嘴角微扬,轻声唤道:“冯志!” “是,爷!” 话音刚落,冯志便立刻端上来一份纸墨笔砚。 然而,当他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却发现桌子上已经有一份了。 “爷,这有纸墨笔砚!” “那不赶巧了嘛!” 萧景恆摆了摆手,笑嘻嘻说道:“写吧,写了人隨便你杀,这些银子也还都是你的!” “.......” 看到这一幕,魏凌萱感觉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俩兄弟该不会是商量好的吧? 要不说人家是亲兄弟呢,连脑子长得都一模一样! 一个个不弄死对方,晚上都睡不踏实是吗? 今儿个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不过看著就要到手的银子,魏凌萱当然没有不收的道理! 既然已经给萧承悦写了一份,那不给太子写是不合適! “既然你如此诚意满满,我又怎么能不满足你?” 於是,她立刻就將萧承悦要求她写的內容,再次誊抄了一遍! 当萧景恆看到信上写的內容时,竟忍住的冲魏凌萱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我怎么就没想出来,诀別信可信度更高呀!哎,你是怎么想到写诀別信的?教教我唄!” “.......” 看著萧景恆那求知慾爆棚的渴望眼神,魏凌萱尷尬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那好弟弟刚刚手把手教的,能不熟练吗? ...... 时间一晃,三天后 “特奶奶的,老子终於又回来了!” 庆国使团歷经数日艰难险阻后,终於顺利抵达了洛都凯旋门外。 当初城门被萧寧亲手摧毁,现如今重修的凯旋门却成为了整个洛都城最为壮观雄伟的大门之一,中间过程不得不令人咂舌。 自从建成以来,无数来往的商人和归朝的官吏纷纷选择从此处通过,只为能沾一些祥瑞之气。 也正因如此,当初冷清萧条的城西街道也因凯旋门的落成而迅速崛起,一夜间跃升至洛都最为繁华热闹的商业街。 此时此刻,洛都城內的各级文臣武將们,但凡四品以上的大官,全部都聚集在旋开门下迎接使团的归来。 一时间,旌旗招展,鼓乐喧天,好不热闹! 与此同时,百姓们也纷纷上街头,夹道欢呼雀跃。 而朝廷眾官员则整齐划一的列好队伍,恭恭敬敬等候著使团到来。 这场面之盛大隆重,著实令人嘆为观止! 作为一国储君的太子萧景恆自然不会错过这个重要场合。 他不仅亲临现场,还特意带上了一群弟妹一同前来,共同迎接使团的归来。 “我去,那城门口子可比我预想的还要高,太子那个骚包不知道敲诈了多少商贾呢!” 远远的,萧寧便看见了气势恢宏的城门。 要不是当初他特地给萧景恆留下建造图纸,差点都没有认出来。 雄伟气派,宛如天宫朝闕! “六弟!” 见到使团队伍近前,萧景恆立刻激动的冲他挥挥手。 萧寧从马背上下来,凑上跟前,拱手行礼:“见过太子殿下!二哥!” “哎,你我都是亲兄弟,不必这么见外!” 萧景恆紧紧拉著萧寧的手,要不是当著这么多人面,他真想给萧寧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的好弟弟,我的炮火规避器,你可算是回来了! 而旁侧的萧承悦就要显得淡定的多了! 他面无表情的淡淡道:“六弟还真是命大,听说这一路上遭了不少刺杀?” 要不是萧峰要求在京的皇子公主们都来迎接,他才不会亲自来迎接萧寧呢! 萧寧闻言,立刻假惺惺的赔笑道: “可不是嘛!这还多亏了二哥送的那三个美女!要不是她们挺身而出,护我周全,我哪能活到现在?只可惜她们都已经杀身成仁了!” 这是故意在点我呢? 萧承悦明白,萧寧这是话里有话! 当初白家三姐妹的事,使团里的內应早就已经用飞鸽传书带回了消息。 什么捨身护卫,纯粹就是在噁心萧承悦。 “这就好,能为六弟鞠躬尽瘁,她们也算死得其所!” 萧承悦不过是客气了一下,岂不料萧寧竟然直接接过话茬。 “这就好,能为六弟鞠躬尽瘁,她们也算死得其所!” 萧承悦不过是隨口说了一句客套话而已,谁知道萧寧竟然直接直白的接下了他的话头。 “不过二哥,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还是应该和您念叨念叨。那些美女都是归属於你麾下,对吧?” 萧承悦点点头:“算是吧!” “那就对了!” 萧寧一边说著,一边將手搭上了萧承悦的肩头,並微微皱起眉头继续说道: “虽说她们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才死的,但毕竟你作为她们的主人,你多少也是要承担起一些责任的吧?” 听到这里,萧承悦忍不住开口问道: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丧葬费报一下唄!” 萧承悦:“???” 萧承悦瞪大了眼睛,满脸匪夷所思的盯著萧寧。 你兜了那么大的圈子,就为了说这个? 好嘛! 刚回来,就盯上我的银子了? 不愧是你,还是熟悉的味道! 紧接著,萧寧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帐单交给萧承悦: “路上我遇到了她们的亲人,可一时没办法联繫二哥,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给她们抚恤了几万两银子! 你看二哥,咱们在兄弟言兄弟,这帐单是不是该一人一半?” 萧承悦:“......” 在兄弟言兄弟?哪有这词啊! 第415章 你是杀手榜第一了! 萧承悦看著那墨跡都没有乾的所谓明细,鬱闷的眼珠子都睁大了。 她们三个都是孤儿! 哪还有什么家人?你认的乾亲吗? 明知道萧寧是在故意讹银子,但萧承悦却不敢跟他爭论! 毕竟当时三姐妹中出了败类,竟然与马雄沆瀣一气,明著要杀萧寧! 这件事要是传到萧峰那里,那他这个做主子的,肯定是逃不了罪责。 既然萧寧现在有意揭过这件事,只为钱財,萧承悦虽然心里有多不满,但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只见他咬了咬牙,强挤出一抹笑容来,迎合道: “是是是,六弟说的事!人都是我的人,怎么能让你出银子呢,回头我就让人把银子给你送府上去,你看口否?” “好说好说!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把本金给我就行,至於利息,咱们兄弟谁跟谁呀,就按八分算好了!” 萧承悦:“......”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巴不得计无名现在就动手! 而这一幕,恰恰是把同样站在一旁的太子萧景恆给看的目瞪口呆。 要知道萧承悦是何等人,那可是出了名的大银逼,此刻居然被萧寧欺负的没脾气了? 等等! 当初我好像也派人跟隨使团一起出发了? 想到这里,萧景恆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果不其然,就在他缓过神来的时候,刚好对上了萧寧那不怀好意的目光。 这傢伙勾起嘴角,明摆著没憋好屁!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秒,萧寧不知道从哪个缝隙里又抠出一张帐单来! 紧接著便一脸坏笑的盯著萧景桓:“嘿嘿,那什么,太子殿下,这……” 坏了,真冲我来了 ! “哎,六弟,这百官们都已经等待多时啦,咱们还是快快入城吧!” 萧景恆此刻是真的慌了神! 趁著萧寧话还没有说完,便抢先一步打断了他。 毕竟当初他可是也让蒋家兄弟与使团一起出发,现在人都不知道死哪了,保不齐萧寧再编个什么罪名。 倒不如赶紧堵住他的嘴! 於是,那盛大的迎接典礼上,滑稽的一幕出现了! 萧景恆拉著萧寧的手快步进城,期间萧寧好几次想开口,却都被萧景恆给硬生生的打断了! “不是,太子殿下,这.......” “哎,六弟,你这次离家这么久,恐怕对京城的变化一无所知吧 ?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现如今这凯旋街可谓热闹非凡! 这里的商铺其中有半数以上都是你们秦王府名下的產业!怎么样,是不是心里很激动呀?” “真的吗?不过太子殿下,我手中拿著的这张字据……” “对了六弟,你这次回来带礼物了没有?没有也没关係,孤府上新到了一批顶级鹿茸,回头送去给你补补身子,多说小別胜新婚,六弟今晚可得悠著点哟,可別把蒹葭妹妹给欺负坏了!” 说到这里,太子特意撇过脸去偷偷观察萧承悦脸上的表情。 果不其然,提到赵蒹葭三个字,那萧承悦便跟吃了屎一样,脸色难看的要命。 然而,萧寧却不管这些! 好不容易补得发票,没人给报销那可不行! “那就多谢太子殿下了,不过这.......” “哎六弟,切勿多言啊,谨慎提防四周才是!” “提防?提防谁呀?”萧寧听得一脸疑惑。 这老小子为了不报销发票,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呀! 短短数月没见,太子这是长脑子了嘛! 只见萧景桓神秘兮兮的凑到耳边,笑著打趣道: “行啦六弟,你就別装了,大家都是自己兄弟,瞒著我就不合適了吧??实话告诉你,我都已经知道了!” 萧寧依旧听得一头雾水:“知道什么呀?太子殿下您说的话我怎么没听明白!” “还跟我装是不是?” 萧景恆一脸坏笑的盯著萧寧,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六弟藏得可真深啊!我都没有想到,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刺客之王——暗影逐月! 眼下三大杀手死了两个,按照自动递补的原则,你现在就是杀手榜和刺客榜的第一! 行啊六弟,大哥以后要是有什么仇人,你可得给我打折才行啊!” 萧寧闻言,惊愕的睁大了双眼。 “等会等会,你是怎么知道的?不对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三大杀手已经死了两个?” “没错呀!怎么,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萧寧疑惑的睁大眼睛! 吴文登是夜刃无声,他是死了; 魏凌萱是暗影逐月,现在被萧寧占了名头! 可还有一个冷月葬花呢? 不对,现在应该尊称一声女帝陛下! 她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没人通知他呢? “你一直在赶路,不知道情况也不怪你!” 这时候,只听萧景恆一脸认真的向萧寧介绍道: “吴文登那贼子死了活该,这事朝堂上早有定论,咱们就不做深究了! 至於剩下那位,可就要从魏国传出的消息来说了! 六弟还不知道吧,前不久魏国国內忽然传出消息,说是那冷月葬花刺杀女帝失败,如今已经被乱刀砍死! 你说说,三大杀手死了两个,如今可不就只剩下排名第三的暗影逐月了吗? 我恭喜六弟晋级,没错吧?” 见萧寧依旧是那副惊愕且不可置信的神情,萧景恆用肩膀挤了挤萧寧,嬉笑著打趣道: “行啦,还跟我演是不是?咱们兄弟感情多深,这点事就不用瞒我了吧?再说了,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了,你 想瞒都瞒不住!” “什么?全京城都知道了?” “当然啦,这可是大喜事,想瞒都瞒不住!” “......” 萧寧猛地深吸一口气! 喜事?洗个屁啊? 好傢伙,这下子是彻底洗不白了! 当初马雄跑掉的时候,萧寧就有猜到这件事会被捅出去! 只是没想到,会传遍整个洛都! 这样一来,他还怎么韜光养晦呀?那些仇家,还不都得杀上门来? 当然,最令他感到匪夷所思的是! 纳兰凝霜为了洗白,居然编造这么荒唐的藉口,將冷月葬花直接就给除名了? 如此一来,所有的注意力岂不是都要集中在萧寧身上? 到时候,谁还关心冷月葬花是谁? 更何况,还是一个明面上已经死了的人? 第416章 萧寧回来了! “小浪蹄子你给我等著,早晚把你给干翻了,跪在地上喊爸爸~” 得知真相,萧寧忍住不住啐了一口! 虽然他知道这是纳兰凝霜一箭双鵰的计谋。 既撇清了自己不堪的过往,同时又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而这些动作,都基於纳兰凝霜已经猜到劫走魏凌萱的是萧寧,完全就是纯纯的报復行为。 不过那又如何呢?又能怎?如何呢? 现在萧寧已经回到了庆国,纳兰凝霜就算再生气,总不能发兵打过来吧? 说到这里,萧寧忽然满脸玩味的向萧景恆打听道: “对了太子殿下,我离开京城这段时间,城里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有趣的事情?” 萧景恆想了想,摇摇头: “自从六弟你走了之后,这京城都变得甚是无趣!不过,要说最近的喜事,倒是有一件,而且还多亏了六弟!” “我?” “没错!” 萧景恆勾起嘴角,得意洋洋的说道: “六弟这次魏国之行可是有功於社稷! 就在前两天,魏国的小皇帝竟然都派人送来了臣表,表示愿意尊称我庆国为父国,年年纳贡。 小皇帝的使臣已经在路上了,再过些时日,便会正式向我庆国称臣! 你说说,这不是喜事是什么?” “动作这么快?” 萧寧听完萧景恆的一番话,虽然並不意外,但还是感到吃惊。 当初小皇帝被他偷偷派人送往渭水城,本以为他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掌控局面,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把臣表给送来了。 要知道,如今小皇帝虽然在渭水城有赵恆庇护,但毕竟实力孱弱。 而毗邻的韩赵两国,前者是死敌,自然不可能援助於他! 当然了,也没有那份底气和勇气敢跟女帝为敌。 至於后者! 那还要感谢萧寧! 萧寧在大梁一番栽赃嫁祸的骚操作,惹得所有人都知道小皇帝与赵括不和。 现在赵括被杀,小皇帝自然而然成了第一嫌疑人! 这个时候小皇帝当然指望不了赵国扶持! 那么,他唯一能指望的便是毗邻的庆国。 认庆国为父国,自己甘愿为臣子,以此换得庆国的支持。 当然,这也是庆国最希望看到的局面! 只有邻国够乱,庆国才能高枕无忧,从而从中赚取最大的利益。 此等功绩,丝毫不亚於开疆拓土,也难怪萧景恆会这么羡慕萧寧! 毕竟如果这份功劳是被老二夺得,那他的太子之位当真就危险了。 此刻的萧景恆无比庆幸,幸好老六没有夺嫡的资格! ... “动作都麻利点,撒水那个,看著点啊,你搁这画画呢?还有你!说你呢,別看了,说的就是你!烤乳猪那个!烤乳猪烤的再脆一些,殿下喜欢三口一头猪,不能噎著殿下.......” 另一边,得知萧寧抵达京城的消息,秦王府內一片欢欣雀跃,到处张灯结彩迎候萧寧归来。 魏大勇正埋头苦干,一丝不苟仔细检查著府中的每一处设施。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大勇!“ 紧接著,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入耳中。 只见一位俏皮可爱、活泼灵动的美少女正向他快步走来。 她身姿轻盈,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苏侧妃!“ 魏大勇闻声,连忙放下手中的事务,快步上前施礼问候。 自从萧寧和小柔离开王府后,府中的大小事宜便交由苏青柠全权打理。 虽然平日里她有些贪玩任性,但在处理正事方面,苏青柠却毫不含糊,將府內上下打点得颇为妥当。 苏青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不紧不慢的开口问道: “你不是派人去打听殿下什么时候能回府吗?有消息了吗?“ 魏大勇回道:“李朗带著一部分黑骑已经回来了,说是殿下和使团的人去了宫里面君去了,估摸著时辰,应该就快回来了。” “那你快些命人洒水净街,让黑骑守住街道,不要让閒杂人等靠近王府!殿下的身份已经曝光,覬覦想要找他报仇的人可不在少数。” 苏青柠眉头微蹙的吩咐道,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数月前萧寧刚刚出使魏国后没多久,京城里便传来消息说,萧寧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刺客之王——暗影逐月? 他,萧寧? 是刺客? 这不是瞎扯淡吗? 萧寧平日里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教司坊! 刺的最多的就是花魁! 这一点屏幕前的读者都能坐镇! 就这样一位连京城都没出过的人,什么时候变成刺客了? 而关於这一点,从小到大,作为萧寧贴身护卫的魏大勇最有发言权。 別说杀人了,自家殿下从小到大连杀鸡都不敢看,说他是刺客?打死都不信! 但谣言却越传越真,说什么的都有,以至於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眼下,除了事事小心些,別的魏大勇等人也没有办法。 魏大勇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抱拳应下:“是,我这就让人去办!” 看著魏大勇离开的身影,苏青柠身心疲惫的嘆了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呀,我都已经忙成这样了,还要操心这些事!” 要知道,自从萧寧当起甩手掌柜去了魏国后,苏青柠可一点也没有閒著。 她將萧寧交给自己製作肥皂、白糖的方子,加上之前酿酒的工艺等等,全部都用了起来。 现如今的商铺遍布洛都上下,就连附近毗邻的州郡都有经销商合作。 毫不夸张的讲,苏青柠现在每天一睁眼,数银子数的腰都直不起来。 可偏偏萧寧这边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不得不让她分出精力去担忧起安危来。 ... “回来了回来了,殿下回来了!“ 隨著一声呼喊,原本安静的秦王府瞬间沸腾起来。 魏大勇前脚刚走没一会儿功夫,门外就响起了噼里啪啦、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和此起彼伏的锣鼓声,响彻云霄。 府內的眾人听到动静,不约而同意识到,一定是萧寧回来了! 於是,一瞬间所有人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爭先恐后涌向门口,迎接萧寧的归来。 果不其然,当大家挤到门前时,远远望去只见街道尽头处出现一道伟岸身影。 萧寧身披紫色披风,衣袂飘飘;胯下一匹高大威猛的骏马,马蹄噠噠作响。 而在他身旁,则紧跟著一群身强体壮、威风凛凛的黑骑士兵,他们手持长枪,神情肃穆,宛如钢铁长城般坚不可摧... 第417章 她们是公主,你就不是了? “哇,殿下好帅呀!” “多日不见 ,殿下愈发的英气逼人了!” “陌上良人掛心头,我家殿下艷绝九州!” “要我说,天下男子若是十分顏色,那我家殿下便能独占七分!” “倘若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愿为殿下当牛做马,亦是无悔!” 萧寧出现街口的那一剎那,秦王府里跑出府门前来迎接的宫女、太监们,个个痴迷的尖叫连连。 相比较往日里玩世不恭的他,如今在黑骑簇拥下的萧寧,更平添了几分沉稳与王道霸气。 待到跟前,早就已经在府门前等候的苏青柠几位异国公主,马上热情的迎上去,俏脸带著几分红晕,躬身作礼。 “殿下!” “青柠,南笙,芸汐,好久不见啊!“ 萧寧从马背上翻下来,大步流星走向眾人,脸上洋溢著热忱而亲切的笑容。 “殿下!” 然而,就在此时,原本安静的场面突然被一阵骚动打破。 只见一名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彪形大汉,从人群后方兴奋的跑出来。 魏大勇完全不顾周围还有眾多旁观者,径直张开双臂,放声大哭著朝萧寧猛扑过去,紧紧抱住了他。 “殿下,太好了,您可算是回来了!” “......” 被魏大勇死死抱住的萧寧,尷尬的脚指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心说自己好不容易回家,三个漂亮媳妇都还没有来得及抱呢,今天的初抱居然让你给夺去了? 偏偏这么一个大男人,此刻哭的却像是个孩童一般,让你根本没办法发火。 “不是,大勇,大勇,你能不能把我放开,这么多人看著呢.......” 萧寧一边无奈的笑著,一边试图挣脱魏大勇的束缚。 然而,魏大勇却紧紧抓住不放,涕泪横流的哭诉道: “殿下,您可不知道,您这一路上的事我都听说了,可给我担心坏了! 我就说当初应该带我去,我肉厚呀,有什么事我也好给殿下当肉盾不是吗? 害的我在府里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您瞅瞅,我都廋了!” “廋了?是吗?” 萧寧睁大眼睛一瞧,满脸笑容道的打趣道:“可我怎么瞅著,你脸蛋又胖了一圈?” “殿下,那是您眼花了,您瞅瞅我这脸蛋,都快瘦成瓜子脸了!” “就你?还瓜子脸?” 萧寧满脸的嫌弃! 不知道为什么,看著魏大勇那鬍子拉碴的大黑脸,萧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想吐! “咯咯咯.......” 一旁的苏青柠三女看到这对主僕相爱相杀的这一幕,一个个都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她们还是第一次见萧寧脸上满是无力感,这种感觉可真是太爽了! “好啦好啦大勇,殿下刚刚劳师归来,且让殿下先回府里好好休息休息。” 这时候苏青柠站出来说了句话! 魏大勇一听,连连点头:“对对对,瞧俺这脑子!” 他一边不好意思的尬笑著挠挠头,一边赶紧热情的跑上前,为萧寧开路。 “殿下,您一定是累坏了吧,快进府快进府......嘿嘿,都怪俺,一时高兴过头了!”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秦王府內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大家都在欢庆萧寧凯旋而归。 府中的大食堂里摆满了山珍海味、美酒佳肴,琳琅满目令人垂涎欲滴。 那些跟隨萧寧远赴魏国的两百名黑骑们,如今总算能鬆口气了。 回家了,终於能够放下紧绷已久的神经,好好享受一顿丰盛的大餐了! 薛青云等人亦在其中! 第一次感受到不一样氛围的他们,此刻显得无比拘束。 好在有魏大勇这个暖场宝在,不过片刻功夫,便和他们熟络的打成一团。 热闹的场景,就好像过年了一样。 然而,就在这热闹喧囂的场景背后,萧寧却悄悄离开了庆祝的宴席。 他来到了阔別许久的湖心岛上,这里现在除了冶炼机密装备以外,还有一片作坊,专门用来生產肥皂等商品。 此时此刻,在这湖心岛的柳树下,一道身姿曼妙、亭亭玉立的倩影宛如仙子般静静佇立著。 微风轻拂,柳枝摇曳生姿,吹动了她轻柔的裙摆! 萧寧悄悄走到那个人身后! “辛苦你了!” 他伸出双臂,径直將她紧紧拥入怀中,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关切和心疼 。 然而,魏凌萱却默默翻了个白眼,噘著嘴嘟囔道: “哟,这不是秦王殿下嘛?我还以殿下回到府里后,会不捨得离开几位公主身边呢!” 萧寧闻言,不禁哑然失笑,连忙安慰道: “別闹!她们是公主,你就不是了?” “別,不敢当,我现在可不是公主,而是逃犯!” 魏凌萱默默撇撇嘴,不过还是很喜欢这种被萧寧簇拥在怀里的感觉。 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温暖! 不过,魏凌萱並没有被这份温暖迷了心智,她想起重要的事,忽然开口说道: “对了,你让我暗中潜入京城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怎么,已经有人去找你了?” 萧寧感到一丝惊讶! 虽然魏凌萱先自己抵达京城,但也不过才两日而已,这么快就被人给发现踪跡? 只见魏凌萱得意的勾起嘴角,笑道: “我回京城的时候,特地让几个老朋友帮忙传递消息,没想到当天就有人找上门了。” “该不会是我那两个好兄弟吧?”萧寧眉头微蹙。 这么上赶著送上门的,除了自己那两个好哥哥,他实在想不到还有別人。 听到萧寧一句话便猜出来,魏凌萱感到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 她点点头,认真的说道: “这一点你猜对了,太子和老二都上门找过我了,而且还开出了不小的报酬,让我设法栽赃对方!” “这倒是像他们的一贯作风 !” 萧寧点点头,对於这一点他並不感到意外。 这两个人平日里都想方设法的搞死对方,真要是找上门来,多半也是因为这一点。 “除了他们呢 ?还有別的人上门找你吗?”萧寧继续问道。 魏凌萱摇了摇头:“这倒没有!” 话音刚落,魏凌萱忽然皱起眉头来,疑惑的问道: “怎么,你是觉得他们两个都不是暗中的那个黑手?” 第418章 糟了,媳妇娶太多 “这个我也说不好!” 萧寧解释道:“我就是觉得痕跡太重,以他们两个人的行事作风,根本不像是他们的手笔!” “对了!” 说到这里,魏凌萱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弯腰捡起放在地上的包裹,並迅速將其打开,然后从中取出一些物品说道: “这些都是他们付给我的酬金,除此之外,还有两件宝物——暴雨梨花,专门用来取你性命的。” “取我性命?好小眾的词汇啊!” 萧寧尷尬的笑笑,不过紧接著他就捕捉到了一个敏锐的东西。 “等等!暴雨梨花?” 嘴里念叨这个名字,萧寧不禁皱起眉头,眼神也下意识朝著那两个看起来像木棍粗细般的神秘物体投去。 他好奇的伸出手,小心翼翼把它们捧在手心里仔细端详著: “这不是暗器榜首吗?怎么会在他们手里!” “这一点我也好奇!不过我问他们时,他们却都不肯说!” 魏凌萱接著继续说道:“多年前我曾在川南见过一次这个东西,威力甚大,只是没想到他们手里也有!” “那也不对呀,就算是用来刺杀我的,也不至於连这么宝贝的东西都拿出来送人吧? 这东西极其罕见,可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的! 他们就这么捨得送人了 ?” 萧寧隱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想了想,忽然勾起嘴角,满脸玩味的看著魏凌萱道:“想不想试试?” “嗯?试?” 魏凌萱还来不及理解萧寧话里的意思,正准备开口询问时,却见对方毫不犹豫將那小物件猛扔向远处。 “趴下!” 话音刚落,萧寧便將魏凌萱扑倒! 紧接著下一秒! 剎那间,无数颗弹珠四散激射而出,带著凌厉的气势朝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眨眼之间,周围原本鬱鬱葱葱的树林变得千疮百孔,树干和树枝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数十个狰狞可怖的窟窿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暴雨梨花怎么会发生爆炸?“ 惊魂未定的魏凌萱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惊愕望向不远处那个爆炸中心点。 眼前所见之景令她瞠目结舌,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而与魏凌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旁的萧寧目睹完整个事件经过后,嘴角竟微微上扬,流露出一种意料之中的淡然微笑。 “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想让你跟我同归於尽!“ “同归於尽?!“ 魏凌萱瞪大双眼! “没错!“ 萧寧点了点头,紧接著详细解释道: “他们现在手里都有你的亲笔信,一旦我死了,信件再曝光出去,绝对能掀起不小的轰动! 当然了,这个时候你要是还活著,一旦將他们收买的事情泄露出去,局面就会反转,对他们不利! 所以,最好的局面就是你跟我都得死!” “好狠毒啊!” 听完萧寧的一番话,魏凌萱不禁毛骨悚然。 好在她没为了可怜的好奇心偷偷试用,不然绝对会像那些树干一样,被炸的千疮百孔。 萧寧搂著魏凌萱肩膀,安慰她道: “好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好了,客栈那边你就別回去了,我给你找了一个新的住所,接下来暗网组建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了。” “那幕后黑手呢?不找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对方藏得太深,他要是不想露面,咱们只能投鼠忌器!” 看著魏凌萱不服气的模样,萧寧笑著安慰她说道: “放心好了,只要我们儘快把暗网建成,对方只要一露头,我们便可以让他无处遁形!” “那好吧!” 既然萧寧都这么说了,魏凌萱也只好点点头: “暗网的事情你放心好了,我会帮你儘快办成的!” 说到这里,魏凌萱回过神来,满脸好奇的看著萧寧: “对了,你不是说要给我安排了一个帮手吗?人呢?” “人已经在地方等著了 !” 萧寧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递给魏凌萱:“到了地方,你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魏凌萱接过纸条,发现上面的地址竟然是教司坊內的小院,她不禁瞪大了双眼。 “这地方合適吗 ?” “当然合適?” 萧寧自信的解释道: “那地方鱼龙混杂,出入都不会被人怀疑!而且那处院子我已经包了一年,你只管住在那里,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你包了?你確定?” 魏凌萱听后,满脸质疑的看著他: “我要是没看错,这好像是我阿姐之前住的院子吧?你確定你出银子了?” “额.......” 被突然这么问,萧寧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银子是没出,他不过是凭著才子杨凌的名头,在那里预定了几间房,可以隨时住进去罢了。 “萧寧?“ 也就在这个时候,湖心岛岸边突然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呼喊声。 那声音从水面上传来一般,带著一丝空灵和悠远。 只见苏青柠、楚南笙还有韩芸汐三人正站在湖边,朝著他招手呢! 她们身著一袭白色长裙,宛如仙子下凡般美丽动人。 月光洒落在她们身上,更增添了几分圣洁与高雅之气。 “时辰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又是一声娇柔婉转的催促声,是韩芸汐! 韩芸汐也是刚刚才知道,萧寧竟然替韩国討回了代州,此刻正是感恩图报的时候! 然而,萧寧闻言此刻心里却是一惊! 这是要害朕啊! “不是凌萱,我真没这个意思.......” 他急忙转身望去,突然间眼前一花,再看时魏凌萱早已不见了踪影! 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只留下一片静謐的湖水和远处隱隱约约的月光倒影…… “哎,人呢?怎么走这么快,连个招呼都没打!“ 萧寧鬱闷的撇了撇嘴:“真没礼貌!” “萧寧!” “殿下!” “夫君!” 然而,等他再回过头的时候,却见苏青柠三女已经快要走到跟前。 看著穿著清凉且带著几分嫵媚的三位人间尤物,萧寧一时竟然心潮澎湃、狂咽口水,猛搓著手心。 “糟了,媳妇娶太多,该谁先呢?” 第419章 王启山的夫人 “萧寧说的没错,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见一个爱一个......哼,气死老娘了!” 另一边,化作一道黑影从秦王府消失不见的魏凌萱不过一会儿功夫,便出现在內城的街道上。 作为宗师境初期强者,只要不是皇城那种戒备森严的地方,普通內城的巡逻守卫根本不足以给魏凌萱带来麻烦。 不过是几息的功夫,魏凌萱就已经避过嘈杂的人群进到了教司坊內的小院。 留空苑! 曾经花魁百里嫣然的住处,现在已经被閒置。 平时也只有为数不多的一些散客会在这里歇歇脚,大多数时候这里都是留空的状態。 按照萧寧留下的地址信息,魏凌萱径直来到楼梯口转角处的房门前。 她先是略微停顿了一下,观察了一下里面的动静,紧接著一脚猛地將门给踹开。 “夫人,我再也不敢了!” 魏凌萱来到房间里还没有说话! 伴隨著噗通一声,一道惶恐万状的身影先一步从床上滚下来,磕头如捣蒜。 “王启山?” 当看到眼前之人的时候,魏凌萱似乎猜到了什么。 她双手抱胸,满脸玩味的盯著眼前之人,打趣道: “我说王启山,你这是怎么弄得,几日不见,怎脸上都是伤?” 听到好听的说话声,王启山皱著眉头,猛然抬起头来。 只见,此刻站在他面前哪里是什么『胜似虎豹王夫人』,分明是一位容貌和气质都绝佳的妙龄少女。 “我去,原来是公主殿下您呀,可嚇死我了!” 王启山见面前之人竟然是魏凌萱,刚刚还紧张到窒息的呼吸,这才稍稍好转。 得亏不是夫人来了! 要不然自己出现在这个地方,还真是解释不清了! 王启山轻拍著心口,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接著满脸辛酸的卖惨道: “別提了,从使团回家之后,我家夫人觉著我脸色蜡黄,脚下虚浮,便料定我一定是在外面惹了风花雪月,这不.......” 王启山默默嘆了口气,似有些无奈! “当然,您是知道的,这一路跟著殿下那过都是什么日子?整日提心弔胆的,我能不虚嘛! 害,不说了,说起来都是我这个为夫给惯得,等回头我就给她好好立立家法,也好让她知道知道,这个家谁做主。” 说这话的时候,王启山甚至不敢对视魏凌萱的眼睛,生怕被对方看出窘相来。 而得知事情始末,此时的魏凌萱却再也忍不住笑了。 原来是怕老婆啊! 不过使团这一路確实够辛苦! 出发时花了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时间,可是归来仅仅只花了不到半个月。 这一路风餐露宿的,也確实够苦了他的! 只不过! 王夫人怎么就认定王启山在外面招惹风花雪月了? 光凭脸色蜡黄和脚下虚浮还不够吧? “当然了,我家夫人嘛,號称虎豹豺狼王夫人,当然是有点道理的......” 王启山面露尷尬,低著头不好意思的喃喃:“那什么......主要还是夫人嫌我太快了......” “什么什么?” “额,没听清算了!” “哈哈哈,王启山,你也有今天啊!” 魏凌萱红著脸偷乐,隱隱间竟然还有些自豪。 毕竟,可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萧寧那般令人爱不释手! “我说王启山,你也是见过大世面的,怎么怕老婆怕成这样了?” 魏凌萱忍不住打趣道: “要不然这样好了,我让萧寧给你介绍几个小妾!你把那些女人娶回家了,你家夫人以后绝对不会再跟你动手!” “別介!” 怎料,王启山一听这话,顿时嚇得汗毛耸立,脸色惨白。 那哆嗦腿的模样,可一点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那是出於本能的恐惧! 就好像有什么凶猛的野兽正在注视著他! 王启山惶恐的咽了口唾沫,脸色煞白的连连拱手求饶: “殿下您还是饶了王某吧!王某还想多活几年呢!这事万一被我夫人娘家知道了,王某小命不保啊!” “有、有那么夸张吗?” “怎么没有,只多不少!” “是吗?” 魏凌萱听后,却是满脸不相信。 就算是王室远嫁,也少有敢跟夫家对著干的! 王启山的话不可信! 魏凌萱双手叉著腰,愤愤不平的嚷嚷道: “你是故意骗我的吧?我就不信了,凭著萧寧的名头,在这洛都城里还有人敢为难你?” “在洛都当然管用!但出了洛都,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怎么,对方莫不是六国大族?” 王启山摇摇头:“这倒不是!我夫人娘家什么都好,唯独最瞧不起鱼肉百姓的世家大族!” “那就是江湖门派??那就更容易了,江湖再大也不过是在王法之下,他们还能大得过朝廷?” 魏凌萱摆了摆手,得意的说道: “你且说说看到底是哪家?我就不信了,他们还敢藐视朝廷?实在不行,我让萧寧去她家门上耍无赖,我就不信还有人比他更 ......” “剑宗!” “剑宗怎么,不就是剑.......嗯???” 魏凌萱的话戛然而止,像是被堵在了嗓子眼!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有些诧异的盯著王启山。 但见王启山认真的模样,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魏凌萱意识到他是在说著真的。 於是,魏凌萱强忍著內心的震惊,愣了愣神缓缓开口道: “你家夫人在剑宗的行號是???” “云!” 嘶—— 听到这话,魏凌萱猛地深吸一口气,接著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王启山大声问道: “剑宗圣女洛云遥是你夫人?” “这倒不是!” 王启山摇了摇头。 听到这话,魏凌萱总算是鬆了口气! “呼~嚇死我了你,我就说嘛,没听说洛云遥嫁人了呀!”魏凌萱轻抚著心头。 然而,王启山接下来的一句话,再一次让魏凌萱整个人呆愣当场。 “是她姐——洛云英!” 魏凌萱:“......” 魏凌萱瞪大眼睛,有些麻木的看著王启山。 她姐?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要知道,剑宗可是数百年前就傲立在天南大陆的顶级宗门。 当年剑宗双绝曾凭著两把木剑,硬是將天南大陆上延续了上千年的奴隶制度给废绝,列国皇室皆不敢言。 虽然几百年的时间过去,剑宗早已不復当年的辉煌。 但宗门內仍有天机老人此等强者坐镇! 而其关门弟子洛云遥,不仅长得倾国倾城,更是剑宗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 13岁时便迈入一品境,15岁时半步宗师,越境出手,连克魔道三大高手,致使魔道彻底从江湖上绝跡。 第420章 你家小姨子尚未婚配吧? 如今刚刚20出头的洛云遥,其实力更是恐怖,已经迈入了宗师后期,同境界之內无人能敌。 她也是继天机老人之后,江湖上唯一一位最有希望迈入大宗师境的高手! “你夫人是洛云遥的姐姐?” 缓过神来,魏凌萱一脸难以置信的看著王启山,上下一阵打量: “不是、为、为什么呀?她她她......她怎么会嫁给你?她、她看上你什么?图你抠门不洗澡?” “.......” 王启山听的脸蛋一阵红烫! “我、我也没那么差劲吧?” “等等,不对!” 魏凌萱满脸诧异的盯著王启山问道: “萧寧让你跟我一起组建暗网,那就说明你还是有过人之处的?” 说到这里,魏凌萱略带几分怀疑盯著王启山: “你......还有事情没说?” 然而,王启山听到魏凌萱的话后,更是一脸的懵逼。 暗网? 怎么也没人跟我说起过呀? “不是,公主殿下您刚刚说什么?是我家殿下让您来找我的?还要组建暗网?” 王启山深吸一口气,似乎是猜到了什么。 魏凌萱点点头,“他是这么说的!” “那我明白了,合著这地方不是殿下给我白住的呀!” 王启山猛地一拍大腿,就说自己前脚刚刚被赶出家门,后脚魏大勇那孙子就让自己住到这个地方来。 合著这一切都是萧寧的盘算,为的就是等魏凌萱过来。 “我就说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何况是我家殿下那个抠墙缝的.......” 王启山鬱闷的抓墙!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呢?” 魏凌萱再次审视著王启山。 以她对萧寧的了解,萧寧可不是一个隨隨便便的人! 他既然推荐王启山,那就说明王启山绝对有过人之处。 然而,王启山此时却无奈的耸了耸肩。 他看著魏凌萱满脸好奇的眼神,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殿下听过百晓生吗?” “百晓生?你是百晓生?” 魏凌萱不可思议的看著王启山! 百晓生可是江湖上的一个神秘人物,来无影去无踪,但情报却极其准確。 这些年搞出来的各种排行榜,不仅涉及高手榜、美女榜、兵器榜,就连魏凌萱涉及的杀手榜和刺客榜也都是百晓生排列的。 一直以来,魏凌萱十分好奇这个百晓生到底是什么人! 没想到,竟然就是眼前的王启山? “等等,你是百晓生?” 魏凌萱惊讶的看著王启山,现在终於能解释,为什么洛云英会嫁给洛都的一个小吏。 原来王启山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江湖百晓生? 这一切就都能解释的通了! 王启山闻言,立刻竖起手指头,做出噤声的手势:“嘘!千万別往外说,不然我会有麻烦的!” 说到这里,王启山忽然饶有兴致的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打趣道: “公主,您刚刚说什么,我家殿下让我帮您组建暗网?那冒昧问一句,我要是帮您了,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魏凌萱此刻还没有从王启山就是百晓生的震惊中缓过劲来,依旧呆呆的站著。 王启山想了想,忽然勾起嘴角满脸玩味的笑道: “要不然这样好了,你让殿下给我涨涨薪资,我家夫人最近看上了东海的夜明珠,奈何我这囊中羞涩呀......嗯?公主殿下?” “啊,你说什么?” 魏凌萱缓过神来,略带几分惊喜的看著王启山。 如果有王启山的帮助,那么暗网的布控范围那可就不是单单一个庆国了,甚至整个天南大陆都不在话下。 王启山眉头微蹙,再次重复了一遍:“我说,能不能让我家殿下给我涨涨俸禄.......” “这个你自己找他去谈!” 王启山:“......” 我要是敢,还用让你去说吗? 你不知道那孙子比我还抠吗? “对了王启山,你刚刚是不是说,你家夫人是不是不同意你纳妾?” 魏凌萱忽然想到了什么,满脸笑容的问道。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王启山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耸耸肩: “男人嘛,三妻四妾的很正常,但我家夫人不允,那王某便不会纳妾!当然了,主要还是王某深爱我家夫人,无心旁人!” “你是怕你夫人娘家吧?” 王启山一听,差点被噎住! 他乾咳两声,尷尬的连忙辩解: “我......咳咳咳,我才没有,没有的事!我一个大男人........我我我,我能怕她?我那是尊重好不好!对,就是尊重!” “看来是真的怕!” 魏凌萱看得满脸笑容,似乎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只见她笑著走上前,压低声音继续询问道: “对了王启山,你们家小姨子还尚未婚配吧?” “你说云遥呀?” 王启山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吐槽道: “真不是我说,我那小姨子可是剑宗百年来难得一遇的奇才,响噹噹的剑宗圣女,谁能配的上她? 当然了,主要还是她性子够冷淡! 大婚的时候我远远见过一面,那气场跟座大冰山似的,连靠近都不敢,谁敢娶回家? 真不是因为她是我小姨子我就跟你吹! 不夸张的讲,谁把她娶回家,那跟娶个祖宗回家没区別! 等等,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提起她了?” 说到这里,王启山忽然察觉到了魏凌萱脸上那股子不怀好意的笑容。 真是看得人后脊背发凉! “不是,公主殿下您问这个做什么呀?你该不会是要.......嘶!” 王启山猛地深吸一口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然而,魏凌萱的回应却只有那让人毛骨悚然的邪魅笑容。 怎么看都像是憋著什么坏! ...... “卫兵!卫兵!我的侍女呢,快让我的侍女过来.......这都三个多时辰了,谁经得起这么折腾啊!” 秦王府里,苏青柠满头大汗,狼狈的打开房门喊了两句! 结果,还尚未等有人反应,紧接著背后就又突然冒出了一个衣衫襤褸的身影。 “青柠,这你就不乖了,这种事哪有让人顶替的?” 萧寧一把扛起苏青柠,邪魅一笑。 伴隨著『砰』的一声响,房门就又被粗鲁的给关上了! 这动静立刻惊扰到了隔壁居住的楚南笙和韩芸汐二人! 她们听到苏青柠的呼救声,二人嘴角噘的都能当鱼鉤用了! 第421章 上早朝 隔壁臥房中,楚南笙眉头微蹙,眼神中带著几分嗔怪: “真是奇了怪了,青柠此前不是一直很稳重的吗?怎么今日如此反常,连礼教都置之不理了?” 此时,同样无心睡眠赖在同一间臥房中的韩芸汐,听著隔壁传来轰隆隆的响动,脸颊上快速马上一抹红晕。 这该死的脑补! 韩芸汐仅仅只是听著隔壁的动静,脑海里便马上浮现出一幅犁地的画面。 虽然羞涩难以启齿,但好在韩芸汐还算理智! 她轻轻啐了一口,接著用被子掩盖住半张脸来,难为情的呢喃嘀咕道: “其实这倒也怨不得青柠!这都已经三个时辰了,倘若换成你我二人任何中的一个,能扛得住吗?” “这......” 楚南笙闻言,有些愣住了! 是呀,此等强度就算是换成她,恐怕也得求饶不可! 於是,在略作思考后她默默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倒也是!我们姐妹三人比不得小柔那般练武的女子,她底子深厚,就算遭受连续好几个时辰的垂爱,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倒是你我姐妹.......” 说到这里,楚南笙倒是不禁有些同情隔壁的苏青柠了! 听著隔壁地动山摇的动静,加上那震动不止的墙壁,让只有一墙之隔的楚南笙和韩芸汐都有些难以招架。 都说小別胜新婚,看起来今晚註定是消停不了了。 咯吱~咯吱咯吱~~ 然而,就在她们二人被隔壁的嘈杂声吵扰的睡不著的时候,只听墙角的衣柜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 “谁?” 楚南笙听到动静,连忙披上云衫,惊恐的目光隨之落在那异动传来的衣柜上。 一旁的韩芸汐也被楚南笙的举动惊到了! 二人睁大眼睛,惊恐的蜷缩在一起,死死盯著角落里那处衣柜。 就在她们二人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 忽然,衣柜的门被打开了! 紧接著,一道衣衫襤褸的身影从衣柜里钻出来,二话不说直接扑向楚南笙和韩芸汐二人。 楚南笙大惊失色,刚要惊呼,却在话到嘴边的那一刻,借著窗外的月光,清晰看出了那人的模样。 “青柠?” 楚南笙和韩芸汐见状,满脸匪夷所思。 按理说,此刻苏青柠不是正在隔壁侍寢吗?怎么突然从衣柜里钻出来了? 然而,此时早已经虚弱不堪、满头大汗的苏青柠二话不说,直接钻进被窝里,並顺手就將楚南笙往外推攘。 “南笙公主,我实在是顶不住了,今夜还是你替我去换班吧!” “啊?” 楚南笙一听,惊愕的愣在原地。 按照她们之前的商量,本该是一人一晚轮流才对。 这怎么一日还未过,苏青柠先缴械投降了? 就在楚南笙愣神的间隙,此刻衣柜里又传来了异样的响动。 紧接著,萧寧竟然也从衣柜里钻了过来! “青柠你真调皮,怎么还跑到这里来了?” 萧寧一边说著,一边走上前將呆站在床前的楚南笙一把扛起,接著就直奔衣柜里密道而去。 ??? 楚南笙人都懵了,睁大眼睛,欲哭无泪的挣扎: “夫君,我不是青柠,我是南笙!” 然而,萧寧对此却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带著楚南笙就通过密道回去了。 而全程目睹这一幕的韩芸汐,此刻脑袋上写满了大大的问號! 她诧异的伸长脖子,就只听隔壁传来一声羞涩的对话: “夫君,还请对奴家温柔些!” 紧接著,隔壁便再次传来了熟悉的拆迁动静! 韩芸汐回过头来,看著此刻如释重负,倒头就睡的苏青柠满脸疑惑道: “青柠,萧寧真没认出来那人是南笙?” 然而,对於萧寧是否真的没认出来,苏青柠並不关心。 接受了三个多小时的摧残,她早就已经身心疲惫,此刻只想著好好休息。 於是,只见她闭著眼睛,隨意的摆了摆手说道: “芸汐你辛苦一下,倘若待会南笙坚持不住,还要靠你救场!” 说到这里,苏青柠不禁幽怨的嘀咕起来: “这傢伙出了一趟远门,没想到竟然变强了这么多?现在我终於理解小柔姐了......我说,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再给他纳几个妾吧?” “啊?” 韩芸汐一听直接愣住了! 怎么还有主动要求给自家夫君纳妾的? 以往大户人家的女眷,不都是千方百计的爭宠吗? 这怎么轮到自己,还有往外推的? 这、这不对吧? “芸汐救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伴隨著一声求饶声传来,韩芸汐瞬间意识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是那么离谱! 现实告诉韩芸汐,苏青柠的预见是何等的明智! 原来在秦王府不受宠,也是一种福气呀! “不要啊,你不要过来啊~” ... 翌日 “哟,六弟你来啦!” 朝堂上,见到萧寧打著哈欠没精打采的走过来,太子萧景恆立刻热络的迎上去。 得知萧寧今天要上早朝,萧景恆可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兴,整整兴奋了一夜没睡,就为了在上朝的时候能看到萧寧。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上朝的时候萧景恆不见萧寧站在自己身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没底。 现在好了,萧寧回来了,那就又该他继续摸鱼捉虾,得过且过了。 “早,太子!” 萧寧揉著没睡醒的眼睛,来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定。 相比较之下,萧寧发现还是出差的日子过得美! 现如今,太阳还没升起呢他就要起床去上早朝,这要是放在使团的日子,萧寧不等吃午饭別人绝对都见不到他。 此时,看到萧寧回来,老二萧承悦独站立在一旁,就好像没事人一样。 也不说话,也不搭理,完完全全就是把萧寧当成了空气! 然而,此时此刻眼看自己盟友归来的萧景恆,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挑拨离间的好机会。 他故意凑到萧寧跟前,推搡著他,笑著打趣道: “六弟刚刚出使他国归来,府中的几位夫人一定都思念极了吧? 看六弟这疲惫的样子,那可不行啊,府內四位夫人,个个都是身份尊贵,岂可厚此薄彼!得雨露均沾不是吗?” 第422章 老杂毛,你又弹劾我? 说著,萧景恆故意放大声音,让萧承悦也能听见: “要不这样吧,我府中还有些人参、鹿茸、虎鞭一类的补药,我这个做哥哥怎能见六弟后宅起火? 这样好了,回头我就派人送到府上去,六弟好好补补身子,且记要雨露均沾! 当然了,那三位公主都是异国人,咱们庆人还得照顾著庆人不是吗? 六弟可要多照顾一下咱们自家人,爭取早日让赵小姐怀上身孕,也好早日扶正不是吗?” 说这话的时候,萧景恆这个坏种故意朝著萧承悦撇过去好几眼。 他嘴上说著是替萧寧解决后顾之忧,但其实就是想噁心萧承悦,明著告诉你,老六要在赵蒹葭身上多使使劲! 那没办法,谁让赵蒹葭是某些人的白月光呢! “多谢大哥好意,我替府內的女眷先谢过了!” 萧寧有气无力的打著哈欠道谢。 但其实,这话要是让苏青柠她们听见了,估摸著要骂的萧景恆找不著北! 本来日子过得就已经很艰难了,你倒好! 你还给他提供弹药? 这不是要人命吗? “是是是,太子说的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也不能厚此薄彼!” 这时候,一直安静无声的萧承悦忽然开口。 “这样好了,我那里还有一些天竺人进贡的滋补品,回头也一起送到府上去!” 苏青柠:畜生啊! 楚南笙:禽兽! 韩芸汐:你不要过来啊~ “???” 听著萧承悦的话,萧景恆有些难以置信。 不是,这就跟团了? 老二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然而下一秒,萧承悦似乎是看穿了萧景恆的小心思。 他竟然破天荒的走到萧景恆面前,恭敬的拱手行了一礼: “太子有句话说的很对,男子汉大丈夫嘛,何患无妻? 更何况,太子乃是储君尚且能顾大意而舍小家,做弟弟的又怎么能不效仿、学习呢?太子殿下您说是吧?” 萧景恆:“......” 好傢伙,这是彻底准备黑化了呀? 连白月光都捨弃了? 看到眼前的情况,萧景桓竟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错觉! “糟了,玩大了,居然帮老二这孙子给想通了?”萧景恆心里一阵排腹。 “那就多谢二哥了!” 神仙斗法,萧寧也懒得掺和! 既然萧承悦这么赏脸,那他索性就接著好了! 反正家里人多,补补也不错! 隨著萧寧先后道谢,三人久別重逢后的第一次宫心计,就以这种尷尬的方式而告一段落。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很快,伴隨著司礼太监无舌一声吶喊,早朝正式开始。 萧峰望著台下安全归来的萧寧,心情十分舒畅,尤其是他这一趟出行,竟然还给庆国带回了一封臣表。 虽然如今的小皇帝魏翔只是在渭水城一域苟延残喘,但无疑是对庆国极其有利的一面。 这样一来,不管女帝打的什么算盘,都不敢轻易得罪庆国。 “诸位爱卿,今日可有事奏?”萧峰郎朗开口问道。 堂下诸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这天下当真已经天下太平一般,竟然无事奏表。 到最后,人群中缓缓走出来一道腰板鋥硬的身影。 “启稟陛下,老臣有事启奏!” 见到周宏泰从队伍中走出来,萧峰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目光下意识看向一侧打瞌睡的萧寧。 “这个老傢伙又想干什么?” 萧峰心里一阵嘀咕,莫不是又要弹劾萧寧了吧? 只见周宏泰大踏步走出队伍,先是恭敬的一拜,接著慷慨激昂的昂著头稟报导: “陛下,老臣要弹劾秦王殿下!” 嘶—— 此言一出,满朝譁然! 竟然又是弹劾萧寧? 要知道,萧寧不在京都的这两个多月周宏泰可没弹劾过任何一个人。 萧寧现在回来了,合著你的kpi考核指標也更新了唄? 刚刚还在打瞌睡的萧寧听说有人要弹劾自己,猛地一下惊醒,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周宏泰,瞬间睡意全无。 不是,又是你? 萧寧满脸鬱闷的盯著周宏泰,嘴角都要抽歪了! “麻卖批的!老杂毛你又弹劾我?我是睡你女儿还是抢你媳妇了?满朝文武那么多人,你就逮著我一个人祸祸呢?” 这时,只听周宏泰声音洪亮的说道: “启稟陛下,这段时间外界坊间一直传言秦王殿下就是传说中的刺客之王暗影逐月! 老臣以为,此事不得不查,不得不顾及我皇室顏面! 倘若事情属实,定当严惩;倘若无中生有,也定要追究造谣之人的责任,才不辱我 皇室威仪!” “呦呵,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出来了,这老头居然没把我往死了踩?” 萧寧闻言,忍不住笑道。 乍一听,周宏泰的话並不像之前那么苛刻、找茬,反倒像是为了真相。 对於公事公办的態度,萧寧还是很欣赏的! “此言有理!” 萧峰听后也觉得很有道理,毕竟这件事关係到庆国皇室的脸面。 倘若真有人造谣,那是该严加惩处,如果是真的,那萧寧就该重点保护了! 於是,他当即欣然接受,便颁下旨意: “传旨,命三司协同彻查此事,倘若子虚乌有,定要还秦王一个公道!” “是!” 隨著各部衙门应下后,朝堂上再次陷入沉寂。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天这场朝会会以这种方式结束的时候,左相韩道光忽然站了出来。 他可是庆国朝堂里为数不多手握重权的透明人! 不出则已,一出便有大事! 果不其然,见到韩道光站出来,所有人的神情都变得肃穆凛然,就连萧峰都端正了身姿。 “陛下,老臣有事启奏!” 韩道光走出队伍,在百官注视的目光下缓缓上前,拱起双手大声稟告道: “陛下,如今南疆战事已见分晓,再论战,便得不偿失了! 既然南陈有意罢兵言和,倒不如顺势而为,而我庆国国內也不可再因此虚耗粮餉! 毕竟如今黄河泛滥,两岸之地灾情严重,急需賑济。 因此,老臣以为可以趁著南陈皇帝大婚之际,派遣一位重要臣前往临安! 以祝贺为名,签订盟书,罢兵休战!” 第423章 派谁出使南陈? 自从镇国公赵奢率领20万龙武卫大军开赴南境之后,一路上势如破竹、连战连捷。 而南陈大军似乎无意和庆国继续鏖战,竟然主动放弃了最后一座占据的城池,大军主力退回开战前原来的分界线。 双方继续在国境线上对峙,虽有交战,不过都是小打小闹,难成规模。 面对这样的僵局,庆国朝堂上的公卿们先坐不住了! 毕竟国战一起,全国都要无条件配合大军作战,势必会让武將群们在朝堂上话越权愈重。 而文臣集团也会因此,面临大权旁落的尷尬处境。 所以,在看到南境战事已经趋於缓和的情况后,他们便力諫罢兵言和。 再加上庆国国內灾情频发,更是给了文臣集团很好的施展空间。 而坐在龙椅上的萧峰,虽然心里很清楚朝堂上公卿们內心真实的想法,但也不得不碍於现实,选择默认了文臣的做法。 毕竟国库空虚,他这个皇帝也难当,实在是经不起南境再继续打下去! 要知道当初镇国公之所以能顺利出征,还是多亏了萧寧及时筹集三百万两的军费,大军才得以出发 。 “陛下,臣等附议!” 这时候,见韩道光都站出来力促此事,作为他的门人,殿內的文臣们这下子底气更足了。 他们纷纷挺身而出: “陛下,左相所言极是,眼下黄河两地灾民急需賑灾,实在是拿不出多余的钱粮送去前线!” “是呀是呀,倘若这场战事再不结束,我庆国空有亡国之危呀!” “放你娘的狗臭屁,打不贏再要亡国!尔等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洒家先剁了你的狗头?” “你你你、你粗鄙!陛下,臣要弹劾大將军朱温,当殿无状,无视帝王!” “刘大人你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吧?我觉得朱大將军所言有理,这仗还没有打完呢,你扯什么亡国?莫不是你上赶著想当二臣贼子?” “你你你你......你胡说!某从小拜读圣人所学,岂能是尔等隨意污衊的......陛下,求陛下给臣做主啊!” “陛下,末將恳请陛下先诛这些扰乱军心的乱臣贼子!” “你......” 面对文武群臣的相互攻訐,坐在龙椅上的萧峰此时也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文武之爭歷朝歷代都有,当真不是萧峰他能解决的! “够了!” 面对如此乱局,萧峰忍无可忍的一声怒喝,殿內吵闹不止的群臣这才作罢。 萧峰神色冷峻的凝视著下方的大臣们,最后目光缓缓落在了挑完事便一言不发的韩道光身上。 “老狐狸!” 萧峰忍不住啐了一口! 接著他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挺直身子,端坐在龙椅之上,用一种威严且镇定自若的语气开口问道: “韩相所言倒也並非全无道理! 如今这国库空虚,想要支撑前线军队继续作战恐怕已是难以为继! 话音刚落,只见下方群臣一阵骚动,眾人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这时,一个苍老但又充满力量感的声音响起。 “陛下!” 韩道光毕恭毕敬向皇帝行了个大礼后说道: “陛下,其实谁先服软並不重要,不过是面子而已,和万千黎民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 “噢,丞相的意思是篤定南陈会接受议和的提议?” “回陛下,老臣虽然没有十成把握,但还是有些说法的!” 只见韩道光深吸一口气,紧接著抬起胸膛,面向殿內诸位大臣,侃侃而谈道: “其实早在半月之前,老臣便从归国的商贾口中得知,南陈最近放缓了对稻穀的採买,就连临安城的地下黑市,据说不少军械往来的交易都多了很多! 要知道,两国交战,无外乎打的就是兵马钱粮! 可是如今的南陈却放缓了对这些物资的徵集,黑市有多余的军械流通,那只能说明前线的需求不大,这才能 流入到黑市。 倘若南陈真的有意跟我庆国死磕到底,势必会在国內大肆採购此类军需。 可现在恰恰相反! 南境之地已有月余没有发生过像样的大战,两边到有点像是在履行某种默契! 眼下大战未绝,无外乎是都在等对方先服软罢了! 既然如此,为了万千黎民百姓计,我朝倒不如拿出天朝上国的姿態,施与小惠以换得边境安稳,又有何不可?” “是呀是呀!” 韩道光的话音刚落,马上便有群臣跟著附和。 “左相所言有理,不能再打了,两岸的百姓可等不及呀!” “是呀是呀!再这么打下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陛下,老臣以为左相所言有理,我庆国既然是天朝上国,这点容人之量当然还是该有的。” 见萧峰此刻默不作声,武將群体此时也不再插话!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萧峰默认了文臣的作为,分明也是不想继续打下去。 既然连皇帝都不想打了,又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 沉默了许久,萧峰无奈的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既然诸位爱卿都觉得不能打,那接下来该怎么办,韩相可有策略?” 闻言,眾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韩道光身上,都想听听他怎么说。 “回陛下,臣以为当分为两步走!” 韩道光不遑多让,拱手作揖后,当著满朝群臣侃侃而谈: “第一步,先派人携资前往临安,贿赂当朝忠臣,在朝局上力促议和! 第二步,只待南陈释放同意议和的信號后,即刻派遣使臣前往临安,借庆祝南陈皇帝大婚之喜,签署盟约,互不侵犯!”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群臣的讚许! “左相果然慧眼如炬,一番话令我等茅塞顿开呀!” “是呀是呀,如此一来的话,南境军事便可以偃旗息鼓了!” “天降韩相,我庆国之福呀!” 萧峰听后也觉得很有道理,不过他还是很期待韩道光接下来的安排: “既如此,那韩相以为当派谁前往?” 萧峰再一次將棘手的问题拋给韩道光。 然而这一次韩道光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底气十足,而是蹙起眉头转过身来环视左右。 结果,刚刚还慷慨激昂的那些个大臣们,此刻竟然个个都当起了缩头乌龟,默默垂下头视而不见。 看到这一幕,韩道光顿时眉头紧蹙! 果不其然,谁也不愿意去! 毕竟谁都知道,这份差事不好干! 第424章 护犊子的萧峰! 要知道,眼下庆国和南陈还是敌对国关係,谁先服软那就必须拿出诚意来討好对方。 而作为使臣前往南陈,不仅要面临被敌国羞辱的尷尬处境,有可能还要签署赔款、甚至是割地的屈辱盟约。 这件事要是传回国內,可没有人会同情他,只会认为那人丧权辱国,被大骂卖国贼。 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当然谁也不愿意揽到自己身上。 在环视一圈之后,韩道光这个聪明人也知道这是个棘手的问题,不管拋给谁都势必会开罪对方。 要知道,能做主签署盟约的人,那必须是朝中重臣又或者是亲王公侯。 这些人哪个是能隨意得罪的主? 最后,韩道光的目光缓缓落在了一旁仍在打著瞌睡的萧寧身上。 相比较之下,满朝文武中符合要求还能不避讳得罪的,好像也就只有一个萧寧了。 看到这里,韩道光嘴角都不自觉的上扬起来! “臥槽,哪个刁民想害朕?” 许是察觉到了阴谋的味道,萧寧猛地睁开眼睛,瞬间惊醒。 结果就看见满朝文武,连带著太子和老二这个银幣都在盯著自己看。 “我脸上是有东西吗?” 萧寧茫然不知所措的摸著脸颊,满脑子的问號。 “够了 !” 此时,坐在龙椅上的萧峰见矛头又对准了萧寧,这下子是再也忍不住了! 这么大个朝廷难道就无人可用了吗?什么事都指望萧寧去做? 还不是欺负他是个没妈的孩子? 朕养你们这些人有何用? 没错,萧寧是没有妈! 可他们恰恰忘了,他这个当爹的可还在呢! 只见萧峰神色不悦的站起身来,怒视著萧寧: “老六,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竟然如此放肆,当殿打瞌睡,简直荒唐!要不是朕看你刚刚从魏国归来,有功於朝廷,今日定当严惩!” 萧寧:“???” 萧寧满肚子的委屈? 什么什么呀,怎么突然冲我发飆了? 我就打个瞌睡而已,怎么又是瞪眼又是吹鬍子的? 不至於吧? 这时,只听萧峰话风一转,继续说道: “不过念在你舟车劳顿、为国奋战的份上,朕就不计较你今日的作为! 也罢,许你半月休沐,可以不用上朝,早些回府歇息去吧!” 萧寧:“???” 嗯??? 怎么还有意外之喜? 刚刚被突然骂了一通的萧寧还没有缓过神来,没明白自己不过是打个瞌睡,自己那便宜老爹为何发那么大火? 这转头便告诉他,接下来半个月可以不用上早朝了? 幸福来得这么突然吗? “好啦,赶紧给朕滚吧,看见你朕就心烦!” 面对著萧峰不耐烦挥手的嫌弃表情,萧寧强忍著內心的喜悦,连忙拱手作揖。 “是,儿臣受教了,这就回府闭门思过!” 说罢,萧寧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带著窃喜的笑容小跑著离开了大殿。 看到这一幕,满朝文武,尤其是以韩道光为首的那些文臣集团个个都傻眼了! 还能这么干呢? 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都十分清楚萧峰的用意。 萧峰明著是在骂萧寧不守礼教,其实是在呵斥他们这些人的无耻! 刚刚將萧寧派去魏国走了一趟,现在又惦记让他出使南陈,將卖国的大黑锅交给萧寧去背,实在是够不要脸的。 而之所以打发萧寧离开,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他,让他免得掺和进这件事里。 见萧寧离开,萧峰这才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 坐定后,他压制不住內心的喜悦,强压著要上扬的嘴角继续面对殿內眾臣: “好了诸位爱卿 ,切莫让那逆子搅扰了朝中大事!” 接著,他將目光继续落在韩道光身上: “对了韩相,你刚刚说要派谁出使南陈来著?” 韩道光:“......” 满朝大臣:“.......” 给你个大白眼自己体会! 人都让你给放跑了,你现在问我要派谁? 你怎么那么无耻呢? 合著萧寧都是遗传了你的呀? ...... “按照你的要求,六部衙门以及各位大人的府邸中,我都在试著安排人手,不过商业版块,只怕还要你亲自出面!” 德来轩茶楼二楼的雅间里,一位俊朗的白衣书生正在给萧寧介绍接下来的任务方向。 萧寧只是看了一眼规划图,便直接一把火给烧了。 “这东西最好不要以书面的形式呈现,就算迫不得已,也一定要谨慎,这可是关係到所有兄弟的生死。” 说到这里,萧寧忽然疑惑的问道: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商业版块?商业怎么了?” 坐在萧寧对面,此刻已经化妆成白衣少年的魏凌萱尷尬的指著窗外,笑道: “你还是自己看看吧!” “嗯?” 萧寧疑惑的探出窗,只见茶楼对面便是一家人来人往的大酒楼,名曰夜楼! 只见夜楼门前人来人往,达官显贵络绎不绝,生意火爆程度难以想像。 这种达官显贵常来的地方,內部情报绝对不会少! “这间酒楼什么时候开的,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听说是你去大梁之后!” “哦,我说嘛!” 萧寧点点头,接著满脸疑惑的回过头来看著魏凌萱道: “它怎么了?” 魏凌萱面露苦涩,解释道:“按照你的要求,凡是能打听情报的地方都要安排人手! 这间『夜楼』是洛都城中十家大酒楼之一,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很符合设暗探的地点,只不过这里不招外人!” “找老王啊,他是这方面的行家!”萧寧隨口道。 然而魏凌萱却是摇摇头 : “问过了,王启山说了,百晓生的暗线多在江湖中的门派,这种规矩甚严的地方 ,他也没办法!” “等等,这家酒楼莫不是京城中哪位大人物的產业?” 萧寧见魏凌萱態度那么严谨,隱约猜到『夜楼』的背景不简单。 要不然也不能开在这內城当中! “这一点你说对了!就像我刚刚说的,人家不招外人,你就能猜到它的后台有多硬!” “不招外人?呵呵!” 萧寧不服气的尷尬一笑: “我就不相信了,这么大个酒楼他都安排自己人?哪有那么多信得过的人手?实在不行咱就花银子挖,我就不信没人不喜欢银子的!” “出银子確实可以,但我觉得没必要!” “嗯???” 魏凌萱的话让萧寧更加懵逼了! 花银子也不行? 这主人到底是谁呀,这么大谱? 第425章 神秘的东家 这时,只听魏凌萱继续说道: “眼下京城中除了二皇子,和一部分世家大族经营的酒楼以外,十大酒楼中有六个和它都是同一家!而且个个门庭若市,情报价值非常高!” “不是,你越说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十家大酒楼它占了六家?” 萧寧不可置信的嚷嚷道:“谁呀 ,谁这么霸道?家底这么硬气,你告诉我,回头我就想办法给他把家抄了!” “抄了?只怕你不敢!” “天底下就没有我不敢的!” 萧寧那叫一个不信邪! 这可是在京城,还有人这么炫富的,那不是给自己送银子上门吗? “而且吧......这个人的產业不光是酒楼呢 !” 魏凌萱苦笑一声,继续说道: “眼下洛都的商號,但凡数得上名字的都跟她有生意往来,眼下最富庶繁华的凯旋街上,有一多半都是这个人的產业!” “一半的商铺?那得多少產业呀?” 萧寧听后都被嚇了一大跳! 要知道整个洛都城,也就凯旋门那边的人流量最大,生意最好。 这个人占了半条街的店铺,这岂不是日进斗金? “不是,凌萱你好好跟我说话,这个人到底是谁呀?难不成是老二?要真是老二,那你直接跟我说好了,我去找老二,人我安排不进去,银子我还讹不出来吗?” 看著萧寧急不可耐的样子,魏凌萱忽然面露玩味。 “你真想知道?” “当然!” 萧寧认真的挺胸昂首,十分不客气的嚷嚷: “我最烦这些资本家了,敢在我面前炫富,我要是不把他家给抄了,我晚上都睡不著觉。” “啊~不要,求求你们放过我吧,真不是我!“ 然而,就在萧寧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间,楼下传来一阵激烈的爭执声。 萧寧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女子牢牢把自家弟弟搂在怀中。 而在她面前,则站立著一个气焰囂张、不可一世的紈絝子弟,身旁还簇拥著一群凶神恶煞般的家丁。 此刻,这些人正满脸戏謔与嘲讽之色,团团围住那位可怜的少女。 “婷儿!” 就在这时,不远处又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从不远处匆匆奔来几位男子,为首之人长著一张標准的国字脸,神色显得格外焦灼不安。 他三步並作两步冲向前方,用身躯挡住那名少女,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你们想干什么?“ 这名男子怒目圆睁,厉声喝问。 “青云哥!“ 看到薛青云出现,张婷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出。 她紧紧揪住薛青云的衣襟,娇柔的面庞早已嚇得毫无血色。 听说洛阳城比大梁更为繁荣昌盛! 在秦王府中的薛青云在徵得魏大勇同意之后,兴致勃勃领著张婷姐弟俩以及自己的兄弟们外出閒逛散心。 谁曾料到,仅仅因为他们稍作停留,走在前头的张婷姐弟竟被韩弘之和他手下的那帮恶僕困住。 对方见张婷颇有姿色,便试图调戏。 於是便故意碰撞她,將一块碎玉摔在地上,继而有了纠纷,这才有了刚刚的一幕! 而此时,对方见到有人英雄救美,却丝毫不將他们放在眼里: “哟呵,居然还来了个英雄救美的!小子,你知道我家公子是谁吗?你也不打听打听,就敢出来叫囂?” 身边的家奴满脸囂张的走上前,无视薛青云 : “站好了,告诉你,我家公子可是当朝左相韩相的公子韩弘之!这个小娘子撞坏了我家公子的玉佩,我劝你小子別碍事,赶紧滚一边去!” 闻言,张婷脸上满是急色,连连摇头: “青云哥我没有,是他们,是他们撞得的我,我也不知道那玉佩怎么就碎了!” “少废话,要么赔银子,要么跟我回去!” 韩弘之目光紧盯著张婷那张俊俏的小脸蛋,心里馋的跟猫爪子挠痒痒一样。 以往他也是这般,只要是在路上遇到但凡有点姿色的普通人家女子,就用这种方式讹诈。 对方要是赔不起,便带回府里玩几天再放出去! 而对方因为韩弘之身份显赫,加上又是因为撞碎玉佩,没钱赔偿,最后都纷纷选择了忍气吞声。 也正是因为那些人的忍气吞声,才使得韩弘之更加的肆意妄为! 现如今竟然在內城都开始物色起对象来了。 眼看著韩弘之是有备而来,薛青云虽然气恼,但还算有几分理智。 他强压下心里的怒火,问道: “既然是碰坏了玉佩,我们赔你银子就是了!” “赔?” 韩弘之闻言,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他上下打量著衣著朴素的薛青云,笑道: “好啊,我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你要赔那便赔好了!只是这块玉佩乃是番邦贡品,你就给个一万两好了!” “什么,你一万两?” 此言一出,周围围观的百姓都猛地深吸一口气! 他们不住的摇头,私底下都在暗自感嘆张婷这下子完了! 一万两银子! 別说普通人家,就算是他们这些沿街做买卖的,也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呀! “你、你这是讹诈!” 薛青云明白,对方这是摆明了要讹诈自己。 然而,此时態度囂张的韩弘之眼看著对方都是普通百姓,得意忘形之下,竟然连演都懒得演了。 他直言不讳的嘲笑道: “没错,我就是讹诈你怎么了?是要去京兆府,还是大理寺,你说个地方,我陪你去就是了?你看他们是向著我,还是向著你?” 此言一出,围观的百姓几乎都对薛青云几人宣判了死刑! 寻常百姓敢跟官府作对? 那不是找死吗? “唉,这女娃这下子可真是毁了,官官相护,哪有我们老百姓讲理的地方哟!” “是呀是呀,前不久我邻居家的女娃就是被他们带进府里折磨了三天三夜,回来后就投井了,她娘去京兆府告状,连门都没让进啊!” “唉,什么世道啊!” 此时,所有的围观百姓都在为薛青云他们感到惋惜。 薛青云当然也知道官官相护这个道理! 在这些当官者的眼中,他们这些百姓连螻蚁都不算。 眼下能够救他们的,恐怕也就只有把他们带来洛都的萧寧了! 想到这一点,薛青云立刻朝身后的兄弟们使了个眼神,压低声音道: “快回去找殿下!” 第426章 什么金枝玉叶,撞一下这么贵? 话音刚落,薛青云立刻挡在跟前,大喊一声:“跑!” “想跑?” 韩弘之似乎早就猜到了他们这些人要跑,竟然丝毫不惧。 只见他隨手一挥! 这时候,从巷子里忽然衝出来几名衙役! 这些人似乎早就已经埋伏在这,就等著韩弘之的信號伺机而动! “怎么了怎么了,谁敢在这里闹事?” 为首的捕头宋仁投大声嚷嚷著! 韩弘之见状,勾起嘴角假模假样的大声喊道:“宋捕头,他们撞坏了我的玉佩想跑!” “什么!京都竟然还有此等乱民?来人,都给我围起来!” 不过是几秒钟的功夫,那些衙役都纷纷衝上去,將薛青云几人团团围住。 “不好,是衙役 !” 薛先图见状,大惊失色:“青云哥怎么办,跟衙役动手无异於造反!” 薛青云此时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没想到韩弘之竟然早有准备! “顾不上其他了!大家一起拼尽全力,护送婷儿杀出重围要紧!实在不行,我们乾脆逃离京城便是!” 就在他们摩拳擦掌,准备生死搏斗时! 突然! 半空中一只茶壶不偏不倚砸在了韩弘之的头上。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紧接著传来一阵哀嚎声,韩弘之手捂著头颅,疼得满地打滚,模样甚是狼狈。 而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家僕们眼见此景,立刻反应过来,並迅速將目光投向了茶壶飞的茶馆二楼。 “是他!是那小子干的好事!” 其中一名家奴眼尖,一眼便看到了躲在楼上的身影。 “殿下!这下太好了!” 薛青云等人抬头望去,竟发现那人是萧寧! 当即便喜不自禁,纷纷长出一口气。 与此同时,萧寧本人亦是暗暗鬆了口气,但嘴上却忍不住低声咒骂道: “该死的傢伙,差一点就让我损失一员猛將!” “大胆狂徒!竟敢胆大包天袭击韩公子!来人,速速將此贼拿下!” 一旁的捕头宋仁投见势不妙,慌忙高声呼喝,命令手下眾衙役上前捉拿凶犯。 然而,还没等这些官差有所行动,只听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 “不必了,我自己下来!” 话未落音,萧寧身形一闪从二楼窗口纵身一跃而下,稳稳落地,眨眼间便来到了眾人面前。 宋仁投从未见过萧寧,但从其言行举止来看,也不过就是个路见不平罢了。 因此,他毫不犹豫怒喝一声: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贼人!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伤人,来啊!立刻给我把这恶贼拿下!” “谁敢!” 就在眾人准备动手之时,突然间,街道上传出一阵急切而又刺耳的马蹄声! 紧接著,只见张环带领著藏在暗处的黑骑铁卫衝过来 ,直接將那些人团团围住。 宋仁投带著三四个小衙役看到身披黑甲、如狼似虎的卫士,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们这些衙役平日里嚇唬嚇唬小老百姓也就算了,可在披坚执锐的正规军眼里,简直连提鞋都不配。 “刚刚谁说要抓本王来著?” 话音未落,张环猛地高声怒吼道:“放肆!尔等鼠辈竟敢对秦王殿下无礼,快快跪下谢罪!” 隨著这句话脱口而出,原本喧闹嘈杂的场面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下一瞬,只听得“咣当”一声脆响! 刚才还手持利刃威风凛凛的宋仁投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手中紧握的钢刀应声滑落至地面。 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秦王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韩弘之的那些狗腿子一听说是秦王来了,一个个都嚇得六神无措。 而刚刚被砸了脑袋的韩弘之更是一脸懵逼! 他满脸不可置信的看著萧寧,惊恐呢喃道: “怎么遇到这个煞星了?” 早在家的时候,韩道光就警告过韩弘之千万不要去招惹萧寧! 现在倒好,居然真碰上了! 韩弘之完全顾不得自己脑袋上还在汩汩往外冒著鲜血! 他一副极其狼狈不堪的模样,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並向眼前之人连连磕头作揖: “秦王殿下,在下韩弘之,乃是韩相之子!” 紧接著,他惶恐的手指著张婷,大声道:“是她!是她碰坏了我的玉佩,我是正当索赔!” “是吗?” 听到这话后,萧寧只是淡淡回问了一句,隨即便挥挥手,示意身后的张婷走到跟前来。 张婷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发怵和紧张的,但一想到面前这个人是萧寧时,便稍稍镇定了一些,然后低著头快步走到了萧寧身旁。 她轻声细语说道: “殿、殿下,他、他胡说,我根本没有碰到他的玉佩,是他自己掉在地上摔碎的!” 萧寧听后点了点头,隨后將目光缓缓移到了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韩弘之。 “你都听见了?” 韩弘之:“.......” 韩弘之想死的心都有了! 萧寧的名头他自然是听过的,连齐王都敢揍的狠人,他一个丞相之子算什么? 於是,立刻点头如捣蒜,也不敢再继续纠缠:“是是是,那、那有可能是我弄错了!” 话音未落,他转身拔腿就准备开溜!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得萧寧突然大喝一声:“站住!本王允许你走了吗?” 韩弘之脚下僵硬,脸上却还得挤出一抹笑容,尷尬的回过头去:“殿、殿下还有何吩咐?” 萧寧面无表情的盯著韩弘之,道: “韩相之子 都是这么不懂规矩的吗?既然你都认了,玉佩不是我家妹子碰坏的,那你凭空当著这么多人面为难她的事怎么算?” “啊,这个......” 韩弘之满脸尬然:“不知殿下意下如何?弘之必当遵从!” “那就赔点银子吧,你们老韩家反正银子多!” 韩弘之闻言嘴角都要抽歪了,却不敢有怨言。 “是是是,殿下说的是!不知殿下觉得应该赔付多少?” “你刚刚问我妹子要多少银子来著?” “啊?” 韩弘之听后,猛地抬起头直视著萧寧! 一万两? 这也太贵了吧? 什么金枝玉叶,碰一下这么贵? “殿下,刚刚这位公子说了,让我们赔付一万两!”薛青云见状,马上应和。 “哦,一万两呀,那不多!” 萧寧闻言点了点头。 韩弘之虽然心里有些不愿意,但为了儘快从萧寧这个大魔王手里离开,一万两就一万两吧! 就当是在教司坊打发花魁了! 此时的韩弘之已经做好了认赔一万两的冤大头准备! 然而这时,萧寧却忽然说道:“既然这事韩公子做错了,那就假一罚三吧!赔个三万两这事就算了!” “嗯嗯嗯,殿下说的是,是在下的不对我愿意赔付......嗯????” 夺少? 韩弘之闻言先是一愣,紧接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假一罚三?什么词? 我也没买东西呀? 撞一下赔三万两,什么金枝玉叶的这么贵? 就算是教司坊的二等花魁包年也不过才一万两银子,还给你做核酸!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我还什么都没体验呢,就三万两没了? 第427章 整条街都是我家的? 见韩弘之听后震惊的张著个大嘴巴,萧寧冷冷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道: “怎么韩公子是觉得要少了?” 说到这里,萧寧忽然想到了什么。 只见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接著补充道: “也是,丞相府的公子赔礼道歉只肯给三万两银子,那不是折损了丞相府的形象吗? 堂堂一国丞相,区区几万两银子算个屁啊?没有十万两拿得出手吗? 要不然这么著,给你家父一个面子,我们再把帐单拆开了算一算.......” 一听这话,韩弘之毛骨悚然! 你是恶魔吧? “別!千万別!” 韩弘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急的连忙摇头加摆手! 上嘴唇一碰小嘴唇,三万两银子都不叫事了? 什么秦王,我看他就是活阎王吧? 到底是因为我丞相府的门槛太低,还是皇室的门槛太高了? 我怎么感觉三万两银子,都成了一个小眾的词汇? 要知道,寻常百姓家一年的收成都不足百两! “殿下,我认赔,我认赔还不行吗?” 生怕萧寧坐地起价的韩弘之,此刻彻底认栽! 他要是再不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真怕等会再把丞相府给赔进去。 毕竟萧寧名声在外,连太子和老二在他手里都占不了便宜,更別说自己一个相府的公子了! 於是乎,都不用萧寧开口,韩弘之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恭恭敬敬塞进对方手里,千恩万谢: “殿下,我今儿个出门著急,就只带了这么多,求求您高抬贵手,这事咱就这么揭过吧!” 说完,韩弘之立刻扭头,脚底抹油拔腿就跑! 一边跑一边气呼呼的低著个头,似乎在说:死腿快跑啊,再不跑债主反悔了! 看得出来,他是被萧寧的传闻给嚇破胆了! “这小子跑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萧寧没有搭理逃走的韩弘之! 他默默数了数手里的那一沓银票,最后脸上掛上一抹苦笑后,抬起头看著韩弘之逃远的身影。 “这白痴跑那么快干什么,三万八千两银子!得,还多给了八千两呢! 想必是因为 韩弘之太过畏惧萧寧,竟然连自己有多少银子都给忘了! “也好,就当是精神损失费了!” 萧寧笑笑,將一部分银票揣进怀里,然后拿著剩下的银票来到薛青云跟前,递过去道: “这事见者有份,老薛这八千两银子你拿著,给兄弟们和妹子买点衣服!” “不不不!” 薛青云一听,连忙摆手推辞:“殿下出手搭救我等已经是大恩,怎敢还要银子!” “给你你就拿著!” 萧寧可不管那些客套,直接强行將银票塞到薛青云手里。 好歹也是自己手下的人,整天穿的跟苦工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秦王府的待遇有多差呢! “殿下?您怎么在这里?” 也就是这个时候,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动静,一旁的夜楼里忽然走出来一个身影。 紫鳶怀里抱著一沓帐本,刚出门便看见萧寧被围在人群中央,周遭的黑骑列阵以待,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 见到紫鳶从夜楼里出来,萧寧看了看她身后富丽奢华的夜楼,再看看熟悉的小脸蛋,萧寧顿时满脸惊奇! “紫鳶?” 萧寧抬起头看著夜楼的牌匾,再三確认: “不是,这话应该是我问你的吧,你怎么会在夜楼?” “我来取帐本呀!” 紫鳶一听,满脸疑惑,但隨即还是掂了掂手里的帐本,恭敬的解释道: “是我家公主让奴婢过来取帐本,我家公主每月初一十五都会查帐,只不过昨日殿下.......” 说到这里,紫鳶略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著头喃喃: “公主劳累不堪,实在是不方便前来,所以就让奴婢取了送回府里给她查阅!” “什么?” 一听这话,萧寧整个人都炸了! 苏青柠查夜楼的帐本? 那岂不是说这家店是....... 萧寧忽然想到了什么,满脸诧异的抬起头看向茶馆二楼,却见魏凌萱正得意的勾起嘴角看热闹。 果然! 看到这里,萧寧顿时明白过来! 但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的盯著紫鳶,再三確认: “紫鳶,你的意思是说,这间酒楼是咱家的產业?” “不是!” “呼!” 萧寧闻言鬆了口气,拍了拍心口:“我就说嘛,我不过才离开京城两个月而已,怎么可能.......” “是整条街都是咱家的!” 萧寧:“.......” 此时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般,就连呼吸声都没了! 萧寧不可思议的盯著紫鳶! 不是,这孩子说话怎么还大喘气呢?不能一起说完吗? 等等! 都是咱家的? 整条街那得有多少家商铺? 先不说生意如何,单单这些固定资產也得好几百万两吧? 嘶! 萧寧深吸了一口气:“苏青柠什么时候这么会赚银子了?” 萧寧惊愕的张著嘴巴愣了愣,接著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盯著紫鳶: “紫鳶,你跟我好好说说,我不在这个两个月,你家公主都做了些什么?” “???” 紫鳶满脸的费解! 难道公主没有告诉殿下吗? 要知道,紫鳶虽然跟著萧寧去了一趟魏国,但回来之后很快便得知了府里的很多事。 没想到,萧寧居然对此一无所知? “是,殿下!” 想到这里,紫鳶不敢有半分的隱瞒,马上 就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向萧寧说了一遍。 萧寧听后,整个人惊愕的呆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整条街都是我的?” 想到这里,萧寧猛地一拍大腿,悔的肠子都青了。 “草,要少了!” 昨晚侍寢之前,萧寧將怎么资助蜀国太子的事情都向苏青柠说了一遍。 顺便跟她报销了二十多万两的银子! 虽然自己只出了十几万两! 本以为这笔银子能让苏青柠难受好一阵,却没想到竟然连九牛一毛都不算。 “我就说嘛,怎么跟她要了二十万两的银子,她连眼睛都不眨的?”萧寧悔的捶胸顿足。 ...... “公子,我觉得这事咱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夜幕笼罩下的丞相府內,两道黑影躡手躡脚沿著迴廊向自己的居所挪动。 第428章 这跟我娘有什么关係? 刚一进府门,尚未站稳脚跟,书童钱忧便迫不及待凑到韩弘耳畔,压低声音嘟囔起来。 “公子,那秦王虽然是皇子,但咱家老爷好歹也是当朝左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公子岂可隨意受人凌辱?” “嘘!混球,你想害死我吗?” 韩弘之闻言,顿时恼怒无比,拎著对方耳边没好气的呵斥道: “我爹再厉害那也是丞相,他萧寧老子是谁?那可是当今陛下,我得罪了他还有好果子吃吗? 这事要是让我爹知道我差点得罪了秦王,那他指定会给我打个半死的。” “不、不至於吧?” 钱忧听后却一脸的不以为然:“少爷,老爷平日里不是挺宠爱您的吗?” 岂不料,话刚说出口便招来了韩弘之一通臭骂! “你懂个屁啊,我爹那就是城府深,他想什么岂是你一个奴才能猜到的?” 韩弘之瞪著双眼,再次警告: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绝对不能让我爹知道,不然他绝对会打死我的!” 书童钱忧虽然不理解,但还是不敢忤逆自家公子的意思,於是欣然点头应下。 然而,就在二人快要穿过前廊,逃回自家小院的时候,忽然身后走过来一道伟岸的身影。 “站住!” 伴隨著一声浑厚的男人低沉的嗓音,韩弘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该不会是......” 他停下脚步,僵硬的转过身来! 果不其然,在看到身后那人的那一刻,他的心都死了! 此刻出现在他身后的来人,竟然真的就是自己那丞相父亲韩道光。 韩道光看著二人鬼鬼祟祟的样子,就猜到韩弘之一定又惹祸了! 於是,当即別叫住二人:“弘之,你又惹事了?” “爹......爹,您、您下朝啦?” 韩弘之嚇得腿直哆嗦,但脸上还是强行挤出一抹尷尬的笑容来。 韩道光见状,心里更加篤定韩弘之又惹事了! 他当即老脸一沉,阴沉著脸大声喝道: “逆子!你.......” “爹我错了!” 韩道光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扑通一声韩弘之先跪下了。 嗯,这就跪了? 这一幕,以至於把站在韩弘之旁边的书童钱忧都给看傻眼了! “不、不是,公子,老爷这还什么都没有说呢,您怎么就先跪了?”钱忧尷尬道。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韩弘之的一记白眼: “闭嘴!这氛围我熟!” 果不其然,韩道光见自己亲儿子如此不爭气,仰面深吸一口气后,长长嘆了口气问道: “说吧,又惹什么事了?” “回爹,我今日在集市上,不小心得罪了秦王殿下!” 韩弘之自然不敢隱瞒! 紧接著,韩弘之便犹如竹筒里倒豆子,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说了一遍。 这一幕,把小书童钱忧都给惊呆了! 钱忧:“???” 少爷,您刚刚不是还说,这事不能让老爷知道吗? 您怎么还没挨板子呢,就先全招了? 合著你那话,就真的只是交代我的,不包括您呀? “你这逆子!” 果不其然,就在韩弘之讲完整件事情经过之后,韩道光不出意外的勃然大怒。 他瞪著双大眼睛,死死盯著韩弘之: “银子你给了?” 韩弘之跪在地上,嚇得瑟瑟发抖,一个劲的点头: “爹,您就別打我了,秦王殿收了银子,是不会跟我计较的,我这不也算是弥补了过错吗?” 怎料,韩弘之的辩解立刻迎来韩道光的一通劈头盖脸臭骂! “弥补个屁!” 韩道光大手一挥,对著一旁的钱忧怒喝道: “去,给我把竹条给我拿来,今儿个我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逆子!” “是,老爷!” 这恐怖的场景嚇得钱忧根本不敢多说半个字,立刻嚇得连滚带爬的跑向书房。 而这边跪在地上的韩弘之听了,顿时脸色煞白,一个劲的求饶: “爹,爹,別、別呀,我都已经弥补过过错了,求求您千万不要打孩儿呀!” “滚开,你这个废物!” 韩道光愤怒之余,一脚將韩弘之踢开,接著指著他鼻子骂道: “你以为我抽你是因为你得罪了那小兔崽子?” “不、不然呢?” 韩弘之一脸的疑惑!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到自己究竟还有哪里做错了? 莫不是前两天偷看丫鬟洗澡的事,被发现了? “你错大发了!” 只听韩道光满脸怒容的骂道: “我问你,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你怕他作甚?你怎么就不敢跟他干一架呢? 凭什么你要赔礼道歉,还赔了银子? 我韩道光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窝囊废儿子?” “啊?” 被骂到狗血淋头的韩弘之嘴巴张得能同时塞进去七八个鸡蛋,满脸的匪夷所思。 他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费解的盯著韩道光,试图为自己辩解: “可是爹,他、他可是皇子呀,我跟他对著干不、不合適吧?” “皇子又如何?” 岂不料,不说还好,一说皇子韩道光先怒了! 他瞪著大眼睛,没好气的怒斥道: “那就是个废物,你跟他比差哪了?我告诉你,你哪都不差!” “老爷,藤条给您拿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钱忧拿著藤条著急忙慌的跑回来,唯恐慢了半步殃及池鱼。 韩道光从钱忧手里接过藤条,怒视著自己的这个不爭气的儿子: “我告诉你,今儿个我抽你就是为了给你长长记性,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还抽你!” 话音刚落,韩道光手里的藤条被毫无徵兆的抽打在韩弘之身上。 韩弘之狼狈的蜷缩在地上求饶:“哎,爹、爹,爹別打了,我知道错了.......” “你错哪了?” “我不该赔银子!” “错,你错在对不起你娘!” “啊?这跟我娘又有什么关係呀?” “关係大了!” “啊?” 韩弘之一边哀嚎著,一边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萧寧是皇子,自己畏惧他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谁让自己爹不是皇帝呢? 这有问题吗? 还有自己娘?这又哪跟哪的事呀? 从出生到现在,韩弘之就没有见过自己娘长什么样! 这怎么向萧寧服个软,还对不起自己老娘了? 第429章 咱家发財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当萧寧得知自己家里平白无故多出许多產业时,他便立刻回府寻找苏青柠。 毕竟身为一家之主,如果对家里的產业都一无所知,那可真是太丟人了! 没过多久,萧寧就来到了苏青柠所居住的西苑。 但刚一到这里,他就惊讶发现魏大勇正领著一群卫兵在四周紧张而又繁忙的活动著。 “魏大勇,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萧寧高声喊道。 听到有人呼唤,魏大勇连忙转过头来,只见眼前出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此时正静静站立在走廊下方。 见状,魏大勇喜出望外,急忙迈著小碎步,满脸堆笑朝萧寧飞奔而来。 “殿下,您回来啦!“ 萧寧微微皱眉,目光扫过整个戒备森严的西苑,看到四处都是身披黑色鎧甲的骑兵守卫后,心里不禁生出一丝疑虑。 “你这是做什么呢?难不成是谁要攻打我们秦王府吗?” 萧寧指著不远处的房顶,鬱闷的表情难以言表:“连房顶都上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京师陷落了呢!” “怎么,殿下您不知道?” “知道什么?” “是公主殿下吩咐的呀!” 魏大勇疑惑的看著萧寧,见他真的一脸困惑,於是便赶紧解释道: “殿下,是这样的,青柠公主最近总说她没有安全感! 之前我已经派了一个小队过来守卫了,可公主殿下还是说没有安全感。 这不,我又调了一个小队过来! 这次我连房顶都没放过,寻思著这回总安全了吧? 可谁曾想,刚刚青柠公主还是抱怨守卫不够多,让我再调一百人过来!” “啊?” 听完魏大勇的解释,萧寧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一个小队足有三十多號人,这屁大的小院如今却挤了两个小队还不够? 这院子里难不成是藏了原子弹吗? “你先给我等等,我去找她问清楚是什么情况,院子里藏飞弹啦?搞这么严密?” 萧寧鬱闷的朝著苏青柠房间走去,一边走一边鬱闷的嘀咕。 魏大勇呆愣的站在原地! 疑惑的他皱起眉头,挠著脑袋自言自语:“飞弹?飞弹是什么蛋啊?能吃吗?” 另一边,被萧寧折磨了一整夜的苏青柠还在房间里睡大觉,就连紫鳶送过来的帐本都不香了。 就在她呼呼大睡的时候,突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房门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 萧寧一进门便看见苏青柠懒洋洋的趴在床上,怀里还抱著个枕头睡觉。 听到动静,苏青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却见来人是萧寧! 顿时,她猛地从睡梦中惊醒,瞪大双眼惶恐的向后退却。 一瞬间,睡意全无! 她一边退缩著,一边惊恐的喊道: “你你你......你別过来,你有需求去你找南笙或者芸汐呀,实在不行紫鳶她们也行!” 很显然,苏青柠这是被嚇出心理阴影了! 也是,她底子薄弱哪经得住萧寧那个牲口这么折腾! 整整三个时辰啊! 就算是钢管也得磨成针了吧? 见苏青柠这么害怕自己,萧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接著自顾自直接走到床边,最后竟然一屁股给坐下了。 看到这一幕,苏青柠更加慌张了! “不是......你怎、你怎么还坐下了?你起来......” 苏青柠试图推搡萧寧,却不料萧寧一个华丽的侧身,苏青柠整个人都栽进了萧寧怀里。 糟了,玩大了! 苏青柠被萧寧搂住,顿时紧张的小心臟怦怦乱跳! 然而,她紧张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却迟迟不见萧寧动作。 萧寧將苏青柠娇小的身子给搂在怀里,嘴角掛著一丝玩味的笑道: “你是不是跟我解释一下,凯旋街上的商铺是怎么回事?” “啊?你就是为了问这个呀?” “不然呢?” 萧寧勾起嘴角玩味一笑! 苏青柠闻言,顿时鬆了口气:“呼,你嚇死我了!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 “没、没什么!” 苏青柠尷尬的嘿嘿傻笑,接著慵懒的在萧寧怀里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然后便十分得意的炫耀起来: “嘿嘿,萧寧,你知道咱家现在有多少生意吗?有多少存银吗?” 萧寧听后满脸疑惑的看著她! “我记得我离开的时候,交给你保管的有五百多万两银子吧?” “没错,可那是之前!你猜猜现在有多少?” 苏青柠满怀期待的看著萧寧,就等著好好张扬一番! 然而,萧寧却默默竖起了一根手指头,试探道: “一个亿?” “......” 听到这个回答,苏青柠傲娇昂起等著表扬的小脑袋,顿时气呼呼的蔫了下去! 紧接著,她撅起小嘴,一把將萧寧给粗暴的推开: “呜呜呜.......你走开,你坏蛋......萧寧!你真是太没劲了!” 说著,苏青柠也不卖关子了,直接拿过一旁床头柜上的帐册塞到萧寧手里。 “满打满算,现在咱家现在一共有八十七家铺子,外加十三个商行和六个码头,另外还有七八处大仓房!” “啊?这么多?” 萧寧听后都被嚇了一大跳! 他翻看著帐本上的数字,每一笔都记录的极其详细。 不过话说! 他不过才离开京城两个多月的时间而已,家產就已经夸张到这一步了吗? 见萧寧被嚇了一大跳,苏青柠这才露出些许得意的笑容来: “嘿嘿,这还没算我分出去的经销商呢!粗略估算,咱家一年的收成,满打满算能顶得上三个上等州五年的赋税了!” “这么多?” 听到这个数字,萧寧彻底坐不住了! 三个上等州五年的赋税?那岂不是顶得上庆国全境半年的税收? 他难以置信的站起身来看著苏青柠! 现在萧寧终於明白,苏青柠为什么要让魏大勇在西苑安排这么多守卫了。 合著庆国的首富,现如今就住在自家呢? 万一遇到个別刺客什么的,好像也挺正常! “不对不对,青柠,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咱家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生意的?” 萧寧沉住气来,认真的询问起来。 就算天上下金饼,也不是这么下的呀! 这也太夸张了吧? 第430章 萧寧的直觉 苏青柠得意的昂起头,嘿嘿笑道: “嘿嘿,之所以能发展的这么迅速,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交给我的那些稀奇东西,在市场上非常受欢迎,利润也是高的嚇人! 当然了,再有就是还多亏了你那好二哥了!” “什么意思?这事还跟老二有关?” 听到这里,萧寧瞬间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经验告诉他,一旦事情跟老二扯上关係,那一定没有看到的那么简单。 苏青柠点点头,解释道: “你上次出使魏国之后,我寻思著怎么才能把咱家的生意做大! 恰巧这时候,二皇子將京中的不少產业给兜售,我一看有利可图,然后就买下了一批。 说来也怪,那些產业明明都很能赚银子,可他却偏偏出手了! 之后我又遇到了镇国公府上的小公爷!” “赵出息?” “咦,萧寧你也知道他??不过他现在不叫赵出息,改名赵甲第了!也不知道谁给他取得名字,难听死了!” 苏青柠一边吐槽,一边继续说道: “那赵小公爷说他爷爷镇国公在前线打的很辛苦,可是朝廷却没有多余的钱粮用作犒赏,所以便便卖了一部分家產,我看价格挺便宜,又给买下了!” “啥?又买了?” 萧寧听后,气血直衝天灵盖。 都说树大招风,你搁这买这么多商铺,真当朝堂上那些御史大夫是瞎子不成? “哎呀,你別急嘛!” 苏青柠见状,误以为萧寧是认为这些產业不挣钱,於是便赶紧解释道: “咱家没亏银子,那些铺子我都实地看过了,都是极好的位置,我盘下来后改做肥皂盒生意,生意可好了!不到一个月就回本了呢!” “不对不对,既然铺子没有问题,那老二干嘛都要拋售?” 萧寧从中隱约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赵出息那边萧寧倒是能理解,和他也接触过几次,倒不像是涉足党爭的人。 可是老二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也拋售產业,那就很不寻常了! 想了想,萧寧虽然想不明白老二究竟想干什么,但他知道这里面肯定没好事。 於是,萧寧立刻叮嘱苏青柠道: “青柠,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用最短的时间,把京城里所有的商铺全部出售!” “啊???全部?一个不留?” 苏青柠听得目瞪口呆: “为、为什么呀?这些商品不是都挺能赚钱的吗?而且我敢保证,要不了半年,那银子就能堆成山!” “你说的那是生意,我说的是政治!” 萧寧严肃的双手紧紧摁住苏青柠肩膀,再次认真的叮嘱她: “听我的,哪怕是亏点银子,也要把京城里所有的產业全部出售,这件事关係到咱们全家的身家性命!” “啊?有、有那么严重吗?” 苏青柠被萧寧的语气给嚇得不轻! 但看萧寧的眼神,他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朝堂无小事!老二突然兵行险著,只能说明这傢伙定有所图 ,我虽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他这么 坐肯定有道理,这个时候咱们绝对不能接他的锅!” “......” 听著萧寧的话,苏青柠满脸的委屈:“呜呜呜......好不容易生意刚有点起色.......嚶嚶嚶,想好好赚点银子怎么就这么难呀 !” 见此情形,萧寧立刻揉著苏青柠的小脑袋安慰道: “好啦,我向你保证,等再过一段时间,我就放手让你做生意,到时候绝对不会再有人影响到你!” “真的吗?”苏青柠听后顿时两眼放光! “那当然!” “可是一时半会儿有人会接手吗?” 虽然萧寧的话苏青柠深信不疑,但想要短时间內將所有铺子都卖掉,她还是表示担忧。 毕竟想盘下这些產业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短时间內真不一定有人能消化下去。 “不管了,能卖多少算多少吧!” 说到这里,萧寧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对了青柠,你手里那些商铺有没有卖粮食的?” “卖粮食......” 苏青柠想了想后,点点头: “是有三家专做粮食交易,当初我是为了酿酒方便才买下来的!除此之外还有几个仓库,都是用来存放粮食的。” “太好了!” 萧寧闻言,大喜过望,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这样,这几家卖粮食的商铺可以暂时不用出售,除此之外,你还要派人以酿酒的名义继续收购粮食,然后偷偷运去云州!” “云州?那是哪里?” 苏青柠听得一头雾水! “而且,那里能有人吃得下这么大一笔粮食吗? 萧寧你可能不了解情况,单是那几个仓库的粮食,存了便有十几万担了!” 然而,对此萧寧却信心十足: “放心好了,这些粮食只会少不会多,接下来除了粮食,还有布帛和生活用品,包括商业方向也要陆续往云州 转移!” “啊?我们是要搬家了吗?” “嘘,暂时还得保密!” 说到这里,萧寧神秘兮兮的重点提醒道: “不过这一切都必须进行的隱秘些,千万不能让別人知道,尤其是朝堂上那些人!” “???” 听著萧寧的话,苏青柠虽然不解,但知道他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於是,倒也认真的点头应下! “那好吧!” “殿下!王启山来了!” 就在这时,房间外面忽然传来了魏大勇通稟的声音! “知道了!” 萧寧应了一声,接著又嘱咐了苏青柠几句后这才起身离开。 而刚出房间,魏大勇便迫不及待的凑上前来: “殿下,那咱这守卫还要加强吗?” “加,为什么不加?” 萧寧环视著四周,指指点点: “一个百人队不够,再给我调一个过来,专门负责內外巡逻!” “啊?再调一个?” 魏大勇听后嘴巴张得大大的! 他环视著周围,心里暗自嘀咕:“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塞进来两百多人?这不得人挤人呀?” 魏大勇诧异的转过头去,疑惑的目光紧盯著苏青柠的屋子。 不是,这里面该不会真藏了飞弹吧? “话说,那飞弹到底是个啥?”魏大勇满脸费解的挠著头。 第431章 您知道冰清玉洁是什么意思吗? 另一边,受邀覲见的王启山搞不清楚状况,此刻正惴惴不安的待在偏厅等候。 他是江湖百晓生的事情,王启山从未跟任何人说过,只是没想到竟然还是被萧寧给猜到了。 不清楚萧寧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的王启山,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 毕竟在此之前,萧寧还曾因为江湖榜的问题大发雷霆,当时可把他差点嚇尿了,於是连夜就便修改了榜单。 这次萧寧突然召见,王启山担心还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心里隱隱有些紧张! “殿下!” 不多时,萧寧便来到了偏厅之內,王启山见状立刻神色惶恐的从椅子上起身,恭敬的行了一礼。 “坐!” 萧寧隨意的摆了一下手,继续往偏厅主座上走去。 然而走到半道,眸光一瞥,竟只看见了王启山一个人。 於是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疑惑的问道: “怎么只有你一个?那位无名氏呢?” 王启山尷尬的拱手回应道: “回殿下,凌萱公主与我家夫人在一起,说是......让、让殿下没事不要去找她,暗网的事情她自会安排!” “你家夫人?” 萧寧听后有些疑惑! 魏凌萱什么时候对王启山的夫人感兴趣了? 王启山似乎看出了萧寧的疑惑,於是他立刻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拱手回道: “確实是这样!公主殿下还说......还说以后就住我家了,让我没事別回家影响她们姐妹聊天,可那、那是我家呀......” 说到这里王启山噗通一声直接就跪下来,哭的稀里哗啦: “殿下,求殿下给我做主啊!” 他一边哭诉著,一偷偷观察萧寧脸上的表情! 自己哭的这么伤心,萧寧应该就不好意思再跟自己计较江湖榜单的事情了吧? 果不其然,萧寧听完王启山的一番话后,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扫地出门?好小眾的词汇啊! 只不过....... 魏凌萱跑到別人家里,攛掇別人媳妇把王启山扫地出门???? 这怎么听著都有点像是鳩占巢穴的意思? 有那么一瞬间,萧寧是觉得有点挺对不起王启山的。 “不是,老王,凌萱跑你家去做什么?还有,你媳妇男的女的?” 王启山:“嗯???” 王启山愣住了! 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合著你担心你媳妇红杏出墙,就怀疑我媳妇是个男的唄? 委屈! 宝宝心里委屈啊! 就没你们两口子这么欺负人的...... “殿下......” 王启山眼泪汪汪,那叫一个委屈! “咳咳咳,当然了,本王当然知道是女的!只不过......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不说这个了!” 或许是问的过於直白了些,萧寧战略性尷尬的咳嗽了两声,试图缓解一下尷尬。 於是,他眼珠子一转,想了想后故意岔开话题问道: “对了老王,你对天一教和南陈了解多少?” “殿下怎么突然对他们两个感兴趣了?” “就是隨便聊聊!” “原来如此!” 王启山想了想,回稟道:“殿下还真是问对人了,要说这个天一教和南陈我確实知道点东西!” 说著,王启山走上前认真的给萧寧普及知识! “当初南陈还是偏安一隅的小国,民不过百万,披甲者数万人而已,那时候天一教便已经在其国內出现了! 而且,也是在天一教出现之后的二十多年里! 南陈竟然能凭一己之力,先后吞併十数个小国,国土面积迅速膨胀! 短短数年间,就已经占据七州五十余县之地,国內百姓达到数百万之眾,带甲者三十余万。 这还都是保守估计,其国力不容小覷!而这一切,背后都跟天一教有关!” “这么厉害?” 听到这里,萧寧不禁感到一丝震惊! 一个江湖宗门而已,竟然能对一个王朝影响如此巨大? 萧寧不禁面露疑惑: “那这个天一教到底是什么来头,在南陈地位又如何?竟然能让一个小国壮大成这样?” “说起这个天一教,无人能说明白它的由来!只知道其內有个天一圣母,神秘莫测,能量极大! 这个人经常开坛讲法,弘扬天道,吸引了很多民眾加入天一教,成为其教徒,然后再由这些信徒去说服其家人、朋友加入天一教! 据说南陈朝廷里,就有不少大臣私底下都信奉天一教!” “等等?家人?朋友?” 萧寧听后眼睛睁的大大的,惊讶道:“这不就是搞传销的路数吗?” “传销?” 王启山满脸疑惑:“敢问殿下,何为传销?” 萧寧摆摆手:“这个回头再跟你解释,你再跟我讲讲这个天一教!” “是!” 王启山应下后,沉默了片刻后继续说道: “这个天一教在临安,乃至整个南陈王国影响力都极大! 门下教徒近百万之眾,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平民百姓都涉及其中! 而这个天一教上下都奉天一圣母为主,其下有天一圣女,再有就是左右护法长老,各分舵舵主。 他们上下等级鲜明,秩序井然,丝毫不亚於江湖上那些传承百年的宗门! 而且据说,这个天一圣母是宗师巔峰实力,江湖上几乎无人能敌!” “什么,又是宗师?不是,这年头宗师都已经烂大街了吗 ?” 萧寧听后简直无语了! 上一次南宫冰就是宗师实力,萧寧在她面前就跟小孩子一样,毫无招架之力。 本以为她已经很厉害了! 没想到在南宫冰背后还有一个老妖婆! “殿下您別急呀,天下宗师就那么多,可是偏偏您想了解的人,她恰好就都是!” 王启山忙著安抚萧寧! 萧寧深吸一口气,摆摆手继续问道: “行了,你再给我说说那个天一教圣女,她平时的私生活如何?家里亲人兄妹如何?有没有胡搞乱搞的男女私生活?” “啊?男女私生活?” 王启山一听,惊愕的嘴角直抽抽! 心说您知道什么是圣女吗? 冰清玉洁! 还胡搞乱搞男女关係? 你当是八大胡同的夜女郎,考验今儿个的初吻还在不在? 第432章 做梦的感觉? 王启山深吸一口气,无奈的苦笑道: “殿下,那、那可是天一圣女! 按照天一教传承来说,天一圣女就是下一任的天一圣母! 不仅要保证处子之身,而且还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但凡出现在人前,都必须以薄纱遮面!至於她有没有兄弟姐妹......”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圣女都不能嫁人?” 萧寧敏锐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於是立刻打断了王启山的话。 王启山见萧寧反应这么大,也是很好奇! 人家能不能嫁人关你什么事? 难不成,你还想睡了人家圣女? 那天一教的信徒,还不得把你给剁成肉酱呀? 想到这里,王启山尬笑著应和道:“瞧殿下您说著,那嫁了人还能叫圣女吗?” “不能吗?” “不能!” “真不能?” “真不能!” 王启山:“???” 这殿下什么毛病,干嘛总问人家圣女能不能嫁人? 能嫁人,那还能叫圣女吗? 合著你是个女人你就想上呀?那也得分清楚人吧? 那可是天一教圣女,冰清玉洁的,能被你这种凡夫俗子给玷污了? 想想也就算了,可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吧? 不然以后要是梦醒了,那岂不是很尷尬? “真不能啊.......” 嘶—— 而此时,听到这里的萧寧猛地深吸一口气,顿感背后一凉! 上次南宫冰来洛都,可是在萧寧手里把守宫砂都给丟了! 將来她要是因此不能继任天一圣母,岂不是会回来找自己算帐? 嘶—— 那可是宗师境的高手! 上一次见她时,这个女人就已经是宗师中期实力! 再回来,说不准已经是宗师后期、甚至是大宗师...... 这实力要是杀进来,以魏凌萱初进宗师的实力可抵挡不住啊! “糟糕,这回玩大了!” 萧寧猛地咽了口唾沫,喃喃嘀咕:“那娘们该不会这么小心眼吧?” “殿下,您说什么?” “啊,没、没什么!” 萧寧尷尬的笑笑,“你刚刚说到哪了?对,她有没有兄弟姐妹,你继续!” “啊?哦!” 王启山见萧寧一脸的反常,猜不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还是皱著眉头应了一声! 不管是什么事,只要不是得罪天一教,那都不算什么大事。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 “至於她有没有兄弟姐妹一事?这倒是没有听说过! 不过谈过殿下要是想知道,在下倒是可以让临安城中的暗探调查一下!” “查,马上调查,越详细越好!” 萧寧闻言,情急脱口而出。 既然能查,那肯定是要查清楚的! 要知道,自从小柔被南宫冰带走之后,萧寧就再也没有过她的消息。 不过想想,小柔应该是被带去了临安,有可能就在天一教中。 不管怎样,萧寧都要想办法把小柔给救回来的! 王启山见萧寧態度这么认真,於是便索性应下,反正已经上了他这条船,就当是纳的投名状好了。 “殿下放心,王某定然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 半个月后 “启稟陛下,派往南陈的人已有回信捎回! 信中说,南陈右相韩执礼当殿力爭休战,与主战派辩论数日后,南陈皇帝同意停战,並派人送来国书一封,邀请我庆国使臣前往临安参加南陈皇帝大婚! 其意图很明確,便是借大婚藉口,谈判停战!还请陛下则一重臣前往临安,以图罢兵休战,与民生息!” 朝堂上,兵部尚书许山將事情经过陈述一遍之后,便默默退到朝臣队伍当中。 而此时的庆国朝堂上一片静謐,所有人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一旁站立的萧寧身上。 能顺利停战这一点,所有人都不感到意外! 在此之前派人前往临安,贿赂重臣力促此事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把握! 加上边境之战已经过去了快半年时间,这期间双方几十万大军对峙,每天消耗的粮草不计其数。 纵使是庆国这种家大业大的,也扛不住这么消耗! 更何况南陈刚刚崛起,吞併十数个小国,年年征战早就已经导致国库匱乏,更加经不住这么虚耗下去。 所以,罢兵休战这个结果並不意外,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而庆国朝堂做的,就是让这个结果来的及早一些! “一群尸位素餐之流!朕真是白养了你们!” 此时,坐在大殿龙椅上的萧峰眼看著台下文武百官的心思已经不言而喻,气的他差点当场发作。 不过好在在此之前,他已经找萧寧谈过! 说什么,也不可能再让萧寧去南陈! 国家大事,不能什么重担都压在萧寧身上,他又不是太子?凭什么每次都盯著他一个人祸害? 压抑住心里的不满,萧峰强装镇定后,缓缓开口说道: “诸位爱卿,朕以为国家大事不可儿戏,此事关乎边境休战,定要慎之又慎,必须则一重臣前往,才能平息事端!” “陛下圣明!” 文武百官闻言,纷纷拱手附和。 这不是废话吗? 上次朝会就已经说了! 你直接说,你肯派谁去不就可以了吗? 只见,萧峰沉默了片刻后,默默道: “既然此事事关重大,寻常使节必然不能撑起重担!既如此......那朕便派遣皇子前往好了!” 说到这里,目光不经意落在了一侧的萧寧身上: “老六!” “儿臣在!” 听到呼喊,萧寧立刻恭恭敬敬的走出队列。 ??? 而看到这一幕,文武百官不禁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 他们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萧寧,感觉自己是不是眼睛花了,耳朵出问题了? 萧寧竟然把萧寧给叫出来了? 这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要知道,当初提出休战的事情时,萧峰为了避免萧寧再被安排去南陈议和,特意放了他半个月的假,就为了避开事端。 怎么时隔半个月,今天萧寧刚一上朝就被叫出来了? 难不成是萧峰想通了? 此时,就听萧峰神色淡然的说道: “老六,要不然你辛苦一下,再走这一遭如何?” 说这话的时候,萧峰不屑的目光在大殿里扫视了几圈! 其实他的话並没有说完,还有那么一句 :满朝无一是男儿,只能苦了你了! “我没有听错吧?陛下居然肯放手了?” “今儿个绝对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陛下竟然肯让秦王出使南陈!” “嘘,都给我把坑闭上!要是惹得陛下不高兴,收回成命,看我怎么跟你们计较!” 此时此刻,听到这句话的文武大臣们,都有种像是在做梦的错觉。 第433章 萧寧中毒了? 大殿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屏住呼吸,目光直勾勾盯著萧寧。 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只见萧寧郑重其事的走上前,声音高昂的应声道: “国之大事,儿臣又岂敢因私废公?停战之事,事关我边境数十万將士,儿臣愿走这一遭!” 呼!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鬆了口气。 可是把他们给嚇得不轻! 生怕萧寧会在这个时候拒绝,真要是那样可就不好办了! “他???竟然同意了?” 而站在萧寧身边的太子和老二,更是满脸惊愕的看著他。 那眼神,满是疑惑和震惊! 就、就这么答应了?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不过萧寧愿意前往南陈走这一趟,確实对各方势力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毕竟要是牵扯到和谈,到时候难免要聊到利益问题! 倘若依旧保持战前的国境线那是最好! 可一旦南陈趁机狮子大开口,索要地盘或者赔款,那负责谈判的那个人,无疑会背上卖国的骂名。 这一点,是庆国朝堂上谁也不愿意承担的! 可是,停战又是不得不进行! 这么一番综合考虑下来,还是萧寧最適合背这个锅! “既如此,那就辛苦老六走这一趟吧!” “儿臣遵旨!” “秦王大义!” 看到这一幕,满朝文武纷纷拱手致意! 悬在眾人心头上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然而,面对眼前这群虚偽至极的朝臣们,萧寧却只是默默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呵呵,你们这些傢伙,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吧?” 正当眾人沉浸在喜悦中时,只听得“噗”的一声闷响传来! 只见萧寧口中猛然喷出一大口猩红刺目的鲜血! 紧接著,他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量一般,软绵绵径直倒下,重重摔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惊愕得瞠目结舌,一时间竟然无人能够回过神来。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整个大殿陷入一片死寂,静得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反应过来,扯开嗓子大声急呼: “快快快!快传太医呀!” 剎那间,原本鸦雀无声的大殿变得嘈杂混乱起来,不少人惊慌失措的四处奔走,场面一度失控。 “不好啦!秦王殿下吐血晕倒啦!” “快去叫太医!动作快点儿!” “老六!” 萧峰眼见此景,心急如焚,哪里还顾得上自己身为一国之君应有的威严和仪態,直接从龙椅上飞身而下。 “老六!老六!” 萧寧將萧峰紧紧抱在怀里,大声呼喊著,可是此刻的萧寧却没有半点回应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於,一群身著华服、神色慌张的太医匆匆赶来。 他们迅速围拢在萧寧身旁,开始对其进行初步检查诊断。 经过一番紧张忙碌,太医们面色凝重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毫不犹豫抬起萧寧,快步走出大殿,直奔殿前宽阔的空地而去。 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生怕稍有不慎就会加重病人的伤势。 与此同时,留在大殿內的太子和老二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呆了。 两人瞠目结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难道是他?” 突然间,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 难道这一切都是计无名所为? 那个发誓要报復夺走妻子之仇的神秘刺客? 想起之前曾经和计无名私下达成的那笔见不得光的交易,太子和老二顿时觉得心中有鬼,底气不足。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恐惧和不安。 紧接著,两人不约而同的选择沉默不语,默默退到一边,静观事態发展。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一名太医气喘吁吁衝进殿门,径直奔向萧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惶恐地稟报: “启稟陛下,已有定论……秦王殿下所是中毒,是滥情花之毒!” “什么,中毒?“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眾人耳边,原本喧闹的朝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心中却是各怀鬼胎。 而此时此刻的萧峰早已顾不得其他人的反应! 他心急如焚地衝到太医面前,紧紧抓住太医的衣领,声音颤抖地问道: “快告诉我,到底有没有办法解毒?“ 面对如此盛怒的皇帝,太医嚇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回答道: “回……回陛下,滥情花的毒乃是毒王当年为了报復情人专门研製的毒药。 这种毒不足以取人性命,只是会让人受尽折磨罢了。 但如果想彻底解毒的话,只有两个方法可行。 一是能够找到毒王亲自配製的解药; 二是必须在床上静养三年时间,而且在此期间绝对禁止与女子行房,更不能见到任何女性,否则毒性就会再次发作,痛苦不堪!“ “什么???” 听完太医的这番话,萧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大大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恶毒的毒物?“ 站在一旁的文武百官们听到这里,也是一片譁然,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这个毒王可真够损的啊!躺在床上静养三年,不能同房,还不能见异性,他那情人还不得憋疯了呀?” “哈哈哈.....这个毒有点意思,不知道何处有的卖,我也要买点!” “怎么,你媳妇背著你偷人了?” “去!胡说什么呢,我是给我丈母娘下点!让她彩礼一分都不给我少!” “哈哈哈,那谁当你丈母娘也够倒霉的!” 面对群臣们的閒话,萧峰黑著脸没好气的呵斥一声。 “现在是爭论这些事的时候吗?” “.......” 群臣闻言,立时嚇得大气都不敢喘! 萧峰阴沉著脸:“太医!” “臣在!” “朕命你好生为秦王配药疗养,一定要治好秦王的病!” “臣遵旨!” 隨著太医的离去,原本喧闹嘈杂的大殿逐渐安静下来,但空气中仍瀰漫著紧张和压抑的气氛。 过了好一会儿,左相韩道光才慢慢从震惊和担忧中回过神来。 第434章 老二,那你去吧! 突然间,他心头一震,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脑海。 既然萧寧中毒病倒,那还有谁能代替他出使南陈呢? “陛下,关於出使南陈之事……“ 韩道光满脸愁容的看著萧峰,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这时,其他朝中大臣们似乎也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们不约而同將视线集中到萧峰身上。 是啊,萧寧需要静心调养三年啊! 但与南陈停战议和的大事岂能拖延这么久? 既然他去不了了,那是不是就需要另找他人担当起重任? 面对眾人担忧的眼神,萧峰却异常淡定从容,根本没有因此事而影响到自己的情绪。 只见他轻描淡写的说道:“无妨,另择他人即可。“ 话音刚落,全场一片譁然。 “那么究竟应该选派何人前去呢?“有人忍不住发问。 一时间朝堂上鸦雀无声,无人应答。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次任务办好了没功劳,办砸了可是要被国人唾沫星子给喷死的。 “瞧瞧你们的样子,一个个耷拉著脸,跟死了亲娘似的!身为一国之重臣,竟然如此不堪入目!成何体统!“ 萧峰怒不可遏回到龙椅之上,满脸怒气瞪著下方的眾大臣们,言辞犀利,毫不留情斥责他们。 眾人皆低垂著头,无人敢与之对视。 骂就骂好了,反正让他们出使南陈思不可能的! 话说到这里,眼瞧著这些人指望不上,於是萧峰將视线移至大殿的一角。 只见眼神坚定而决绝,以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宣布: “既然老六无法成行,那么此次出使南陈的事情,便交由老二你来完成吧!“ 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不已,尤其是站在一旁的萧承悦更是瞠目结舌,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然而,还不等萧承悦回过神来开口拒绝,只听见萧峰再次下达旨意: “即刻传朕旨意,任命二皇子齐王萧承悦担任使团正使一职,並於七日后亲自率领使团启程南下陈国!“ “父皇!儿臣……“ 萧承悦心急如焚,但却被萧峰一个冷冷的眼神,將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毕竟此时此刻,面对萧峰那冷冽阴森的目光,他实在没有胆量再多说一个字。 要知道,上次为了避免出使魏国,萧承悦不惜在朝堂上装死,可是把脸面都给丟尽了。 现在要是再推脱的话,无疑只会让萧峰对他更加厌恶! “我说二弟,国事为重,就算有再说的事,也得等你从南陈回来了之后,再做论处不是吗?” 此时此刻,太子激动的嘴角都压制不住了,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老二算计別人算计那么久,没想到到头来却落到了他自己身上! 这一次萧承悦离开京师,可是给了太子施展手段的机会! 到时候还不趁著老二不在,还不得將整个京城的控制权牢牢握住手中呀! 虽然很明白太子的心思,但此刻面对萧峰的怒火,萧承悦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毕竟夺嫡这件事,在最后很大程度上,还是要看萧峰的意思! 倘若真要是让萧峰失望至极,那可就真的没机会了! 於是 ,就算心里有再多的不满,此刻的萧承悦也只好拱手应下! “是!儿臣.......遵旨!” “竟然会是这样?” 目睹此景,韩道光默默嘀咕著! 这场戏剧性的转变,著实是让韩道光没有想到。 本以为萧寧应下后,这件事非他莫属,没想到到头来却落到了老二头上。 当真是天道游轮.......嗯?不对 ! 正当韩道光忙著感慨的时候,他忽然间嗅到了不对劲! 他诧异的目光落在了高高在上的萧峰身上,只见对方嘴角竟然掛著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那分明是早有预谋的笑容! 既然是早有预谋,那么??? 萧寧的毒? 想到这里,韩道光顿时恍然大悟! 嘶—— 韩道光不禁深吸一口气:“这父子俩是在演戏?” 难怪一开始萧峰便同意让萧寧出使南陈,而萧寧也没有拒绝,直接便坦然接受了! 现在再想想,这一切分明就是他们在演的一场戏! 其实,萧峰早就已经想好了让老二出使南陈,之所以做这一切,就是为了堵住群臣的嘴。 嘶! 真是好深的心机呀! ...... “去南陈?哼,狗都不去!” 另一边的宫城外! 只见在不远处的地方,一群侍卫正小心翼翼將一名男子从宫门里搀扶出来,並迅速安置到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上。 萧寧刚一坐上马车,就迫不及待伸手探入怀中摸索起来。 没过多久,一只小巧玲瓏的瓷瓶便出现在他手中,紧接著,一粒散发著诡异绿光的药丸也隨之滚落而出。 萧寧毫不犹豫將那粒绿丸丟进嘴中咽下,咂吧咂吧嘴巴,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这小傢伙的毒还真不赖,起效挺快的嘛!”萧寧感慨著。 原来,这颗神秘的绿丸竟然是滥情花的解药! 当初为了从伊点点手里要来滥情花的毒和解药,萧寧可是整整贡献了六个大鸡腿,和三箱泡麵才换来的。 本想著用来捉弄別人,却没想到自己先用上了! 也好,这下子倒是省得他再去南陈! 要知道,当初在魏国的时候,他可没少占南陈大长公主陈兮若的便宜,这要是去了南陈,对方能饶得了自己? 还有便宜的大姨子? 那冷冰冰的模样,萧寧半夜都能给嚇醒了不可! 此时此刻,萧寧悠然自得斜倚在车厢內柔软舒適的靠垫上,懒洋洋伸展著四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心里暗自琢磨著等会儿回到王府之后,让谁来给自己捏捏肩、捶捶背。 没道理放著舒服的日子不过,非得跑去南陈受虐! “殿下!” 然而,就在队伍刚刚回到府门前时! 突然间,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某个角落里窜了出来,径直衝向正在闭目养神中的萧寧。 只见王启山神情激动的喊道:“殿下,您托我调查的事已经有头绪啦!” 第435章 是她,没错,就是她! “这么快?” 一听到这个消息,坐在马车里的萧寧彻底坐不住了。 掀开马车上的帘子,此刻王启山正神情激动的站在马车外面等候。 看他笑容满面的模样,想必是有好消息。 “老王,跟我来!” 於是,萧寧顾不上马车有没有停稳,立刻利索的从马车上翻下来。 接著拉著王启山的手,便往府里偏厅而去。 “哎,殿下,您慢点!” 王启山从未见过萧寧对什么事这么热衷过,被拉拽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差点摔趴下。 等来到偏厅,萧寧將大门紧闭,嘱咐附近的佣人走远一些。 紧接著,他一脸欣喜的走到王启山跟前,问道: “是不是查到南宫冰的消息了?” “殿下果然聪慧过人,一猜就中!” 王启山神秘兮兮的凑上前来,小声解释道: “我刚刚收到临安探子发来的消息,上面说南宫冰身世神秘,就算是天一教的高层也不清楚她到底有没有姐妹!” ??? 萧寧一听,瞬间炸了毛! “你这不废话吗?这一点我们一开始不就已经知道了吗?” “殿下您先別急呀!” 见萧寧急眼了,王启山赶紧安抚著萧寧,紧接著继续说道: “关於南宫冰到底有没有姐妹,这一点谁也说不好,但有件事甚是奇怪!” “何事?” “殿下可曾听闻南陈皇帝要大婚了?” 听到这句话,萧寧猛地深吸一口气,一脸鬱闷的盯著王启山。 “王启山!你上次不是说圣女不能嫁人的吗?怎么皇帝就能例外了?” 很显然,萧寧是误以为要和南陈皇帝陈叔宝大婚的人是南宫冰! “殿下,您又误会了!” “嗯???” 萧寧鬱闷的盯著王启山! 又误会了? 萧寧深吸一口气,略带著几分不耐烦的目光审视著王启山。 “老王,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一次性把话给我说完!不然我就让凌萱带著你媳妇远走高飞,你从今以后你都別想回家!” “啊?殿下,这、这也太狠了吧?那、那我岂不是被单方面休了?” 王启山闻言惶恐万状,脑门上都是汗! 媳妇那可是他的命呀! 也顾不上什么了,王启山想了想后,重新组织了一遍语言。 接著继续说道: “殿下,我我我......我儘量!那什么......哦,对!那个南陈皇帝陈叔宝的大婚人选,据说是天一教教內的一位长老,天一圣母的嫡传弟子!” “有这事?” 萧寧听到这个消息,不禁有些惊讶! “老王,那个天一圣母到底有几个徒弟呀?你上次不是说,她只收了南宫冰一个弟子吗?” “是呀,情报上是这么写的呀!” 王启山也感到无奈! “突然冒出来一个嫡传弟子,而且还被安排嫁入皇室,您说说这一位的身份背景能简单了? 倘若是一般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个人至少要让圣母足够信任才行,不然皇后之位怎么能隨便找个人顶上去? 万一给皇帝吹枕边风,和天一教不对付怎么办?”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这个人是突然冒出来的?” 萧寧敏锐抓住了重要信息。 王启山木訥的点点头,回应道: “是呀!我在天一教內有眼线,据他所说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位花季少女的长老! 而且据说此人还是圣女亲自带回来的,甚至就连天一教內那些长老护法,平时都极少能与她接触!” 说到这里,王启山凑上前,皱著眉头小声说道: “殿下,说句不该说的,我得知这个情报的时候也很惊讶,加上您之前一直让我打听南宫冰的身世,在我看来,此人极有可能就是南宫冰的姐妹! 要不然,圣女怎会亲自將她带回,又许以皇后的重任?” 然而,萧寧此刻却顾不上那些! 他在得知对方的基本信息之后,整个人都因为兴奋而过度癲狂! “没错,是她,是她!” 时间对上了! 人物也对上了! 小柔就是两个多月前被南宫冰给带走的! 如今天一教內,凭空多出这么一位长老。 那么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南宫倩柔没错了! “可是,小柔怎么又要嫁给南陈那个皇帝了?她明明是我老婆!” 萧寧鬱闷的嘀咕著,不过很快就有了判断。 “一定是那个老妖婆逼迫的!对,一定是这样!” 萧寧在大厅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嘴里嘀咕个不停! “不行,我一定要把小柔给 带回来,他是我的庶妃,怎么能再嫁给別人?不行,我要去一趟南陈!” ??? 王启山站在一旁干看著,满头的雾水,不明白萧寧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那人是殿下的熟人?” 王启山心里试著猜测。 而此时,萧寧在心里也已经下定了决心!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把小柔给带回来。 “王启山!” “哎,殿下,您说!” 听到召唤,王启山马上毕恭毕敬的走上前,拱手等著吩咐。 萧寧想了想后,吩咐道: “你......给你三天时间回家安排,三天后隨本王前往南陈!” “是......啊?又出国了?” 王启山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后,下巴都差点惊得掉在地上。 刚刚才从魏国回来半个月的时间,连家门都没回过几次,怎么又要出行了? “殿下,我、我能不去吗?”王启山试著问道。 上次去魏国,差点把小命给丟在半路上! 这次去南陈形势更加险峻,说不准上次没丟,这次小命不保了! “不行!” 然而,萧寧態度却非常坚决: “你老小子要是不去,我就去跟你家夫人说,你在大梁的时候天天拉著我逛青楼!” “殿下,您、您这不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吗?相煎何太急呀!” “你管我,反正我又不怕老婆!” “此事太过荒唐,若是传出去对您的名声.......” “反正我又不怕老婆!” “万一传到陛下耳中,这可如何是好?” “怕什么,反正我又不怕老婆!” “几位公主那边如何解释?” “我又不怕老婆!” 王启山:“.......” 得,我知道了,你不怕老婆! 我怕行了吗? 都多於跟无耻的人讲道理! 眼看著王启山哭丧著脸,萧寧知道自己的计划要得逞了.... 第436章 买你的毒药! 於是,他当即贱兮兮的搭著王启山的肩膀,笑著安慰道: “老王啊,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想呀,你年纪轻轻的,总不能一直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吧? 你要明白,你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都是因为有庆国这个平台,你才能一展所长,现在公司......不,现在国家需要你贡献自己的一份力,你怎么能不顾大家呢? 你要知道,是因为有了这个大家,才有你这个小家,咱不能那么自私!” 王启山:“.......” 你继续pua我,我要是接你话茬算我输! 不就是画大饼吗,搞得好像谁不会似的,我给我那些密探画的饼比你大多了! 眼看著王启山毫无反应,於是萧寧索性变换套路! “当然了,你要是肯去,俸禄翻倍!另外还给你算出差补助,按照每天一千两的预算! 当然了,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去,我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那我就换个人好了,反正.......” “敲到麻袋!” 然而,萧寧的话还没有说完,王启山的眼睛先亮了! 萧寧听得一愣,笑道:“不是,老王,你这学的挺快啊,我就隨口说了一次,你这就记住了?” “嘿嘿,殿下,我好学那不是我的优点嘛!” 只见王启山收起戏謔的笑容,忽然正经起来! “殿下,您都说这么半天了,王某要是再不去,是不是就不礼貌了?” 一天一千两银子的补助,十天那可就是一万两啊! 发財了发財了! 这一趟去南陈,不算在临安耽搁的时间,只算在路上来回怕是都要將近两个月的时间。 如此一来,岂不是有六万两白银入帐? 王启山双眼放光,好似看到了一座银山在跟他招手! “殿下,就这么说定了,这次老王依旧隨行!” 王启山激动的扯著嗓子吆喝道: “当然了,王某之所以答应前去,並不是看中了银子,而是实实在在想为庆国做点事! 殿下刚刚的话说的很对,我还年轻,不能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我得赚银子.......不是,我得为国出力! 再说了,还有比我更了解南陈和天一教吗? 什么都別胡说了,我去!谁要是不让我去,谁要是不让我为国出力,我跟谁急!” “哟,老王,觉悟一下子高了不是一点点啊!” “那必须的,跟在殿下身边,怎么能不懂一点大是大非!那什么,殿下,银子是不是先给点定金呀?” 王启山刚说两句正经话,没过几秒钟便原形毕露,眼巴巴的盯著萧寧。 萧寧勾起嘴角,得意一笑: “银子的事回来再说!我给你三天时间准备,三天后隨我出发前往南陈!” “没问题!不过!” 说到这里,王启山忽然面露疑惑的看著萧寧问道: “殿下,我听说朝廷要派去南陈的使团,不是七日后出发吗?咱们怎么提前了?” “哟,消息还挺灵通嘛!” 萧寧点点头表示肯定,紧接著解释道: “使团当然是七天后出发,不过我们这次要先行一步!不然使团出行动静太大,容易像上次一样被人给盯上!” “我懂了,使团在明,殿下在暗!” “没错!不过眼下还有一件麻烦事!” “什么麻烦事?” 萧寧无奈的摊摊手:“我刚刚把使团出行的任务给推了,要是没有公事在身,我连城门都出不去!” 王启山闻言,眉头紧蹙:“那怎么办?若是没有陛下的昭命,私自出城,只怕到时候回来有点麻烦!” “唉,看来只有动用老办法了!” “什么办法?”王启山听得一脸疑惑! “不要脸唄!” 萧寧却是一脸苦涩的摊摊手:“明日早朝,我再要回来!” 当然,前提是必须要先想办法说服老二,让他主动退出使团才行。 毕竟圣旨已经下达,没有合適的理由是不可能更改的。 “可是,这是殿下您想要回来,就能要回来的?” “试试唄,万一二哥身体不舒服呢?” “啊?二殿下身体有恙?怎么没听说过呀?” “启稟殿下,二殿下上门拜访!”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著魏大勇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萧寧一听,顿时满心疑惑:“老二来了?怎么想什么来什么?” 虽然不清楚萧承悦登门的目的,但萧寧毕竟是要在他身上使坏的! 於是,便立刻大大方方的吩咐: “你把他带到左门房,我马上就到!” “是!” 魏大勇应下后,便立刻去安排。 片刻后,萧寧便来到了门房门前,远远就看见萧承悦愁眉苦脸的在屋里踱步。 “二哥你找我?” 萧寧不过是在门前客套的打了声招呼,怎料屋里的萧承悦像见到了救星一样,激动的跑出来死死拉住萧寧的手。 “太好了老六,我就知道你没事!” 萧承悦拉著萧寧四下打量! 果不其然,萧寧虽然在朝堂上吐了血,但此刻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哪里还有半点中毒的跡象? 我就知道这小子他是装出来的! 然而萧寧却不得不解释,毕竟这可是欺君之罪! “二哥,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是真中毒,主要还是御医们很给力,把我身上毒素.......” “行了行了,这里又没有外人,你那番搪塞之言就不要跟我说了!” 萧承悦打断了萧寧后,紧接著便迫不及待的將萧寧拉进房间,关上大门。 ??? 萧寧看的一脸疑惑! 这是要做什么?莫不是要玄武门对决,让自己做选择吧? 那不行,我还没做好君临天下的准备呢! “二哥你別闹,我不喜欢男人!” “我也不喜欢!” 萧承悦隨口应了一句,紧接著他便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递给萧寧: “老六,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南陈我是不可能去的,这里有二十万两银票,你那什么毒,卖我一份如何?” “啊......啊?” 萧寧以为自己的耳朵是出问题了! 老二亲自登门,居然是为了买毒药自残? 刚刚还想著怎么让老二退掉使团任务的萧寧,没想到现在好事竟然主动找上门了! “怎么?嫌少?” 萧承悦见萧寧表情怪异,误以为他是不同意! “也罢!” 他眉头皱了一下,紧接著咬咬牙,竟然又从怀里掏出十万两银票: “三十万两,就买你那毒药如何?” “二哥,你真要买呀?” “哪个狗日的不真买!” 萧寧:“......” 看起来,萧承悦为了不给太子独揽大权的机会,这次是彻底孤注一掷了! 不过他倒是很想说一句:就算你不掏银子,我也想给你下毒来著...... 因为只有这样,圣旨才能不作数,才能重新商定出使南陈的人选! 第437章 把我的夜壶拿过来! “二哥,咱先说好了,卖你可以,但我这里一经售出概不退货!” “其次,你必须现在就当著我的面吃下去!” “不然太子那边要是出点问题,我解释不清楚!” 为了防止萧承悦背地里使坏,萧寧必须先把他能走的路都给走了,让萧承悦无路可走。 毕竟谁知道这小子买去了是真给自己吃,还是背地里给太子下毒? 萧承悦中毒! 说破大天,最差的结果充其量也就是兄弟之间不睦。 只要不死人一切都有迴旋的余地。 可若是太子吃出问题,偏偏又查出毒药是从萧寧这里流出去的,那麻烦可大了。 要知道,太子可是储君,他中毒就等於弒君篡位。 最好的结果都是终身监禁,当成狗一样被关起来。 等不到死,人都得先疯了不可。 以萧寧对老二的了解,这傢伙是典型的腹黑型人格,心狠手辣,就没他不敢的做的事。 万一萧老二真的背地里使阴招,萧寧可就真的有嘴都解释不清了! 此时此刻,听完萧寧条件的萧承悦嘴都要被气歪了! 他没好气的嚷嚷道: “我说老六,咱们可是亲兄弟,你至於像防贼一样防著我吗?还得当面吃?用不用我再给你写个收据?” “如果二哥愿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啊!”萧寧不厚道的笑著。 萧承悦一听,鬱闷的张著嘴巴,竟然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不愧是老六,果然还是原来的味道! “行行行,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此刻的萧承悦也彻底没了办法,加上本身他就没有想使坏,纯粹是为了解决眼下的困境而已。 因此,沉默片刻后的萧承悦果断应下萧寧的所有条件! “二哥爽快!” 得到想要的答覆,萧寧果断將那一沓银票收进怀里,然后背过身子,神秘兮兮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只紫色小瓶子。 紧接著,萧寧便从紫色小瓶子里倒出一粒紫色小药丸! 萧承悦伸长脑袋想看看他在做什么,但却被敏锐的萧寧给察觉,始终背对著他。 见状的萧承悦无语至极! “不是,老六你至於吗,连这都要防著我?” 萧承悦很是无语,心说自己有那么值得提防吗? 难不成我还能抢你不成? “哎呀二哥,理解一下嘛!这都是我的秘密,我不防著点,万一哪天你给我卖了,我也好有个辩驳的词不是吗?” 萧寧笑嘻嘻的捏著紫色药丸转过身来,说到这里时,他忽然一手指向萧承悦身后,神情惊愕道: “哎二哥,你看那是谁?” “嗯?谁?” 萧承悦毫无提防之下,诧异的转过头去,却不见身后有一人。 “这也没.......呜呜呜????” 然而,就在他回过头来的瞬间,萧寧突然將那一粒紫色药丸塞进萧承悦嘴里。 萧承悦只感觉喉咙里莫名其妙滑下去了什么东西,紧接著便一脸惊愕的看著对方。 “老六,你这是做什么?” “嘿嘿,二哥对不住了,我想了想还是信不过你,担心你给我偷梁换柱,所以我乾脆就亲自餵你好了!” 萧承悦一听,直接炸了毛! “什么,你刚刚给我吃的是滥情花的毒药?” 萧承悦眼睛睁的大大的,刚要发火,然而恍惚间他却察觉到嘴里有股异样的味道。 於是,细细品尝著嘴里的味道,顿时眉头紧蹙。 “有点酸,还有点苦!有点像是没熟的果子?” 萧承悦疑惑的看著萧寧:“不是,你给我吃的是毒药吗?该不会是隨便拿了个坏果子糊弄我的吧?” “哎呀我的好二哥,咱们兄弟谁跟谁呀,我能骗你吗?” 面对萧承悦的质疑,萧寧却是笑笑不做具体解释。 紧接著,只见他忽然转过身走到门前。 打开门后,萧寧衝著院子里喊了一声:“夏竹!” “殿下?” 此时此刻,正在花圃边修剪花草的夏竹闻声走了过来,恭敬的行了一礼。 “殿下,您叫我?” 然而萧寧却微微一笑,接著冲身后喊了一声:“二哥!” “叫我作甚?” 萧承悦此刻明显有些不悦! 价值三十万两的毒药还没有尝出咸淡就给咽下去了,真是太可惜了。 他耷拉著脸好奇的走到门前来,衝著萧寧嚷嚷: “老六,我刚刚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二哥你先看那个!” “我不看!” “你看嘛!” 萧承悦拗不过萧寧,只是隨意的瞥了一眼,连人脸长什么样都没有看清,便又將矛头对准了萧寧: “不是,我说你这又是搞什么名堂?我府里侍女多的是,不用你特地送我一个!” “送你?你想的真美!” 萧寧见状只好强硬的伸出双手摁住萧承悦的脑袋,將他的目光强行 挪到了不远处的夏竹身上。 “不是,老六,你这是做什么?看见了看见了,是长得挺俊,你不用刺激我......行了行了,你快给我鬆开!” 萧承悦一阵挣扎,却竟然挣脱不开萧寧的束缚! 紧接著下一秒! 萧承悦只感觉胸膛里有股炙热的暖流汹涌,在身体里四处乱窜! 还不等萧承悦反应过来,只听『噗』的一声! 萧承悦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踉蹌著晃动了两下,紧接著双眼犯晕,整个人竟然笔直的倒了下去。 夏竹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嚇傻了! “啊,殿下?二殿下这是怎么了,怎么吐血了?” 夏竹心里那叫一个委屈! 心说自己长得很难看吗,怎么只是看了一自己一眼 ,就吐血了?? “没事!小问题!” 萧寧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点,一点也不慌不忙! 在老二腿脚发软倒下去的时候,萧寧迅速拉住了他,免得再在自己府里摔出好歹来说不清。 只见萧寧伸出两个手指放在萧承悦鼻尖探了探,“还好,没死!” 接著他扭头吩咐夏竹:“夏竹,你去房里把我的夜壶拿过来!” “是!” 夏竹不明所以,立刻转头跑进屋里。 第438章 糟了,忘记要解药了! “殿下,拿来了!” 不一会儿,夏竹手里便提著一个镶金边的夜壶跑了过去。 萧寧將萧承悦平躺在地上,接著从夏竹手里接过夜壶! “夏竹,你帮我把他的嘴扒开!” “啊??” 夏竹一听,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操作? 然而萧寧却不管那些:“啊什么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听我的没错!” “哦.....哦!” 夏竹闻言连连点头,虽然不明白萧寧的用意,但还是去做了。 这时候,萧寧揭开夜壶上的盖板闻了闻,顿时被一股味熏得直上头,差点没吐出来。 “咳咳咳......最近有点上火,算了不管了,將就著用用吧!” 说罢,萧寧便直接不客气的將夜壶懟到萧承悦嘴边,堂而皇之的灌下去。 “呕~” 目睹全过程的夏竹,只觉得胃腔里的一阵翻涌,差点当场吐出来! 实在难受的她,只好撇过头去不忍直视。 “好了!” 等到做完这一番事后,萧寧將夜壶重新交给夏竹,並吩咐道: “夏竹,带著夜壶赶紧撤!” “啊?噢噢噢噢!” 夏竹先是一愣,接著回过神来后扭头就跑,连辞礼都忘了! 似乎是知道自己做了坏事,此刻的她一刻也不敢多待,拿上夜壶拔腿就跑。 “咳咳咳,我这是怎么了?” 也就在她刚刚跑到转角的时候,身后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是萧承悦醒了! 听到动静,夏竹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欣喜:“咦,真的醒了??” 她看著手里的夜壶,目光中闪烁著不可置信! “殿下可真厉害,不仅房中有术,没想到连这个都是宝贝呢!” 事实上夏竹又哪里知道! 萧寧虽然武功不行,但內力却顶得上寻常人四十年苦修,早已达到了半步宗师的功力。 他撒泡尿虽然不及人参鹿茸那般珍贵,但也是不可多得的灵液之泉。 ... 此时此刻的另一边,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萧承悦缓缓睁开眼睛。 却发现自己躺在冰凉的地上,嘴角还残留著奇奇怪怪的水渍,有点辣,有点上头! 像是烈酒一样醇厚,却又带著股骚劲,著实让人回味无穷! “六弟,我这是怎么了?” 萧承悦看著地上那摊血渍,疑惑道:“我记得我刚刚好像吐血了?是你救了我?” “可不嘛!多亏我出手!” 萧寧不客气的说道: “刚刚不是你自己说要验一下自己有没有中毒,好在我及时用祖传的灵液救了你,不然你可得昏睡三八七十九天不可!” 说著说著,萧寧脚下的动作一点也没有放缓,径直躲得远远地。 他一手捏著鼻子,一手假意指著门外,仿佛是一边在欣赏景色,一边隨口应付萧承悦。 萧承悦一听,顿时心有余悸! “还真是滥情花的毒啊!” 嘀咕了一声后,萧承悦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激动的跑上前,紧紧抓住萧寧的胳膊。 “六弟,你刚刚那什么灵液还有吗?我品之味道醇厚,口感略有辣味,比之竹叶酿还要香醇,实在不可多得之佳酿!” 说到这里,萧承悦有点惭愧的自嘲道: “实不相瞒,我刚刚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了此物,甚至美妙,一时......一时没饮得痛快,所以想多饮一些!” 说著说著,萧承悦生怕萧寧不同意,於是急忙补充道道: “不过你放心好了,不让六弟白给,我出银子可好?” 萧寧:“额.......” 听到这种特殊的要求,萧寧一时没反应过来,尷尬的嘴角疯狂抽搐! 长这么大,头一次见人对这个玩意上癮的! 你丫口味真重! 不过萧寧可不敢告诉萧承悦那是什么,更不敢给他! 好歹是堂堂一皇子,庆国的齐王,传出去喝尿岂不是脸都赔光了?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让他继承皇位? 別说朝中的大臣不同意,就是庆国的百姓也不愿意自己的皇帝是这么个玩意呀! 当然了,那些都是后话,得等他先贏得了夺嫡再说! 就说眼下! 万一因为这事影响到他夺嫡失败,最后岂不是要把所有的过错都赖在自己身上? “不可不可!” 萧寧一想到这里,头立刻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死活就是不肯。 只见他十分为难的解释道: “二哥,並非我不愿意卖你,实在是这款琼浆玉液过於珍贵,我手里也没有多少,而且刚刚都给你用完了!” “没了?”萧承悦试探道。 萧寧认真的点点头:“没了!” “真没了?” “真没了!” “十万两一壶!” “十.......” 你可真有钱! 萧寧差点没绷不住嘴角! 十万两?这傢伙可真敢开价呀! 萧寧做梦都不敢想自己的尿能这么值钱! 不过他很清楚这银子不是自己能挣的! 於是,只好他强按下心里的贪念,摇摇头:“真没了!” 见萧寧连挣银子都没兴趣,萧承悦这才选择相信。 “那、那好吧!我就信你一次!” 萧承悦失落的低下头,嘆息一声:“不过真是可惜了......” 萧寧:“.......”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变得? 萧寧强忍著笑意站在一旁,根本不敢接话,唯恐萧承悦这傢伙丧心病狂,直接对著水龙头痛饮怎么办? “既然事已办成,那我便先走了!” 办完事,萧承悦意犹未尽的摆摆手,就准备离开! 然而,萧寧怎么会这么轻易放他走! “等等二哥!” 闻言,萧承悦停下脚步,诧异的回过头看著他,脸上莫名多了几分欣喜。 “莫不是还有私藏的佳酿?” “额......这倒是没有!”萧寧尷尬的摆摆手! “没有你叫我干嘛?” 萧承悦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此时此刻,除了佳酿已经没有其他东西能令他感兴趣了! 然而,萧寧这时候却依旧笑嘻嘻的贴到跟前来。 试探性打听道:“二哥,你对我这毒药可还满意?” 萧承悦疑惑的点点头:“满意呀!不然我能找你吗?” “那就好!” 闻言,萧寧紧接著一脸坏笑的伸出手去,向萧承悦討要: “承蒙照顾,解药五百万两一粒!” 嗯??? 解药? 还有解药? 糟了,解药刚刚忘记跟他要了! 第439章 这解药我不要了! 听到这句话的萧承悦人都麻了! 他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就这么呆滯的愣在原地,死死的盯著萧寧。 千算万算,居然忘记了解药这一回事! 可恶的萧寧,这傢伙分明就是故意的! 就等著让自己吃下毒药,然后再坐地起价! 真是太无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承悦终於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脸上多了些无奈和苦涩! “不是,六弟,你这解药也太贵了吧?毒药我花了三十万两,解药不应该是赠送的吗?” “没错,解药是赠送的呀!” “那你拿来!” 萧承悦闻言,立刻不客气的伸出手去討要! “別急嘛二哥!” 然而,萧寧却趁机坏笑著拉住萧承悦的手,笑解释道: “卖毒药之前解药是赠送的!但毒药卖出去之后,那解药就是单独卖的了!” “我.......” 萧承悦竟然被萧寧懟的瞪圆了眼珠子,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吐不出来一个字。 奸商!绝对的奸商啊! 这就好比你给人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你不给个勺子,我难不成用手抓呀? 失算失算,这回真的是失算了! 萧寧这个臭不要脸的,现在分明就是仗著自己已经中毒,所以才会如此恬不知耻的讹诈。 可是现在的萧承悦,还有什么办法吗? 主动权掌握在萧寧手里,他还有什么筹码去跟他谈的? 眼看著说不过无赖老六,萧承悦便打算用亲情感化他。 只见萧承悦搭著萧寧肩膀,眼含深情的看著对方: “我说老六,咱们可是亲兄弟,你这么对二哥心里不难受吗?” 然而 ,萧寧却一把將他推开,躲得远远地! 咦~那味可真冲啊! 不张嘴 还好,一张嘴直衝天灵盖! 只见萧寧一脸嫌弃的说道: “二哥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是父皇改嫁时带过来的,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咱关係没那么近!” 什么什么?改嫁? 萧承悦满脑子的问號? 听听,这个臭不要脸的老六在说什么? 你见过哪个皇帝改嫁,还是带著老婆孩子改嫁? 我都没说你妈是小三,你跟我这扯改嫁? 还要不要脸了? 不行不行!晕了晕了....... 太医,太医 ,我要太医! 救命啊! 这里有个神经病! 萧承悦的內心一阵疯癲,甚至都感觉自己出现幻觉! 他看见自己竟然躺在一个满是灯光诡异的冰冷床上,旁边还有滴滴滴作响的奇怪铁箱子。 在他周围围著好几个戴著口罩,穿著长袍,只露出眼睛,分不清是是鬼的怪物! 他们此刻正拿著锋利的小刀,目不转睛窥视著身无片缕的自己。 萧承悦要疯了! “老六,求求你做个人吧!做人不能那么不厚道,五百万两实在是太多了!” 萧承悦无奈的拉著萧寧衣袖,可怜兮兮的目光中满是祈求。 最后见萧寧无动於衷,萧承悦索性一咬牙,伸出一根手指头: “这样,我出十万两买你的解药行不行?” “不行!” “二十万两!这已经是我能拿出来的极限了!” “那是你的极限,不是我的!” 萧寧依旧不为所动! 然而萧承悦却要疯了,他突然满脸怒容的走上前,怒视著萧寧: “萧寧,你別逼我!” 眼看著萧承悦变了脸色,可萧寧却依旧不为所动。 “逼里如何,难不成你还想咬我?” “我!” 萧承悦咬著牙,到嘴边的狠话最后还是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沉默了片刻,只见他既愤怒又无奈的伸出手来,咬牙切齿道: “一口价,五十万两,成否?” “哟,这就五十万两了?刚刚不是已经极限了吗?” “要你管!” “...” 看著萧承悦脸都被气的通红模样,萧寧也不打算继续逗他了。 於是,直言不讳道:“行了,看在你娘的面子上,我就让你一次好了!” “那我谢谢你啊!不过这跟我娘有什么关係?”萧承悦满脸疑惑。 萧寧却翻了个白眼,真缺心眼! “你还要不要这个面子了?” “要要要!我当然要!” 萧承悦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 见此情形,萧寧不受控制的扬起嘴角,缓缓说道:“这样好了,银子我不要你的了!” 萧承悦一听,顿时欣喜若狂:“真的??” “你先別急著高兴!” 萧寧话风一转,继续说道: “是这样,最近我王府內开支比较大,所以打算出售一些商铺和商行,二哥要是愿意的话,就把这些商铺都按市场价给收购了,那解药我免费送你!” 闻言,萧承悦脸色一变,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隱。 只见他皱起眉头,试探性的问道:“有、有多少?” 萧寧大大方方的伸出一根手指:“不多!也就一条街吧!” “哪条街?” “凯旋街!” 嘶—— 此言一出,萧承悦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不就是我原来的產业吗? 怎么兜兜转转又绕回来了? 要知道,凯旋街可是他费劲了好大心思,才好不容易甩出去的產业! 没想到萧寧竟然如此敏锐,竟想让他购回已经卖出去的铺子。 如果真买回来,那他岂不是白忙了一场? 面对萧寧的这个条件,萧承悦有些为难: “六弟,你是知道我的,我的银子都被你给赚的差不多了,根本没银子再赎回.......” 不等萧承悦藉口搪塞,萧寧直接给出决绝方案! “我接受打欠条!” “欠......” 闻言,萧承悦鬱闷的嘴角都抽歪了! 心说你是不是缺心眼? 纵观古往今来的歷朝歷代,你听过哪个参与夺嫡的皇子给人打欠条的? 传出去还要不要夺嫡? 让太子知道,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没有夺嫡的本钱呢! “六弟,再商量商量,我购回十家商铺如何?”萧承悦试探著开口。 怎料他越是这般小心谨慎,萧寧越是觉得萧承悦出售商铺这件事背后有鬼。 於是,直接拒绝! “不行!八十二家商铺一间都不能少!” “没得谈了?” “没得谈!” 萧寧的態度极其坚决! 见此情形 ,萧承悦也不打算再谈下去。 不就是三年不能近女色,臥床修养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个解药我还就不要了! 第440章 拿捏太子 萧承悦摆摆手,彻底摆烂:“既然如此,那这解药我不要便是!大不了我这就回府遣散所有女眷!” 说罢,萧承悦直接昂首挺胸的大踏步朝外走去! 原来做自己的感觉这么爽? 他一边走著,一边头也不回的冲身后挥挥手,满脸得意: “老六,那解药你就留著长蛆发霉吧,我不要了!哈哈哈哈......这下你总算威胁不到我了吧?” “你丫的!” 眼看著交易告吹,萧寧无语的翻起了白眼! 虽然生意是做不成了,但让他眼睁睁看著萧承悦在自己面前囂张,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真把老子当空气了?” 萧寧望著萧承悦那囂张离去的背影,一咬牙,一跺脚,突然大喊一声: “紫鳶、春桃、夏竹、秋月、冬菊!” “殿下,何事?” 话音刚落,立时从四面八方的转角处冒出来些许困惑的美女侍女! 不好! 而此时此刻,听到这声动静的萧承悦脚下猛地踉蹌一下,差点没摔个狗吃屎! 这小子玩阴的! 萧承悦脸色煞白的会回过头,手指颤颤巍巍的指著萧寧,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萧寧!你你你......你特么也无耻了吧!” “嘿嘿,你不让我爽,那你也別想好过!” 萧寧得意的勾起嘴角,满脸玩味一笑,紧接著他便冲眾女大手一挥。 “孤刚刚大病初癒,行动不便,你们便代替孤送我二哥出府去吧!” “是!” 不明所以的几位侍女纷纷应下! 不要啊! 见此一幕的萧承悦,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滥情花毒,既不能同房,也不能见异性,不然必定毒发! 此时此刻,四位大美女朝著萧承悦走来,萧承悦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 那一日,洛都城中流言四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街小巷都在疯传萧承悦嫉妒秦王身边美女如云,活生生被嫉妒到昏死过去。 最后,还是被人给抬著离开的! ... 翌日,黎明 因为担心小柔,萧寧整整一夜未睡! 他期盼著天明时分能快些到来,好让他早点爭取到出使南陈的任务,接回小柔。 看著昨晚陪自己聊天的楚南笙身边那四位通房丫头,此刻已经累到横七竖八的躺在那,萧寧真不忍再让她们伺候自己更衣。 於是,萧寧破天荒的第一次自己穿戴朝服! 当然,这一切要怪就怪楚南笙。 这位才女现如今也跟苏青柠学坏了,竟然学会了躲藏,等到天黑了只肯派自己的侍女来打发萧寧。 不过事实证明,楚南笙的决策是多么英明、正確! 穿戴整齐后,萧寧迫不及待的便在张环等一眾黑骑的护卫下,来到了宫城之外。 他在宫门外停留了片刻! 不过萧寧没有等来悲催的老二,倒是看到了显眼包太子萧景恆。 萧景恆和往常一样意气风发,戴著鋥绿的发冠,精神抖擞。 诚如每天早晨一样,这傢伙上早朝的时候跟打了鸡血似的亢奋,趾高气昂。 但凡是他所过之处,沿路的百官纷纷让道、行礼! 甚是让人羡慕! 倘若当皇帝能值100块钱的话,现在就已经值99了! “哟,六弟,今儿个来的够早的呀!” 太子见到萧寧站在宫门外等候,立刻熟络的打起招呼。 萧寧伸长了脖子都不见萧承悦的身影,不免有些失望,他要是不来上早朝,想要爭取使团的任务还有些困难。 不过看著太子就在跟前,倒也是不错的目標! “就你了!” 萧寧打量了太子一番后,嘀咕一声。 “什么就我了?” 太子满脸的疑惑! 然而就在这时,萧寧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丟给了他。 “这什么呀?看著好像挺......哎哟我去.......” 萧景恆仔细打量了一眼萧寧丟过来的东西后,顿时惊得汗毛耸立。 太子令! 萧寧丟给萧景恆的东西,居然是之前他交给计无名,为了让他配合自己坑老二的筹码! 可是现在这个东西怎么到了萧寧手里? “不是,老六,你你你......这东西怎么在你那?” 萧景恆此刻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要是让人知道,萧景恆不仅坐视刺客行刺萧寧,甚至还暗通刺客將行刺的幕后指使栽赃给老二。 这件事一旦传扬出去 ,他的储君之位可就危险了。 “很意外吗?” 萧寧勾起嘴角,对於萧景恆的反应並不感到意外。 他满脸玩味的搭著萧景恆肩膀,一边朝皇宫里走 ,一边小声解释: “事情是这样的,前几日有个刺客行刺我,失败了!结果我在他身上就找了这个!”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这个刺客死了没有?” 或许是觉著自己的意图太过明显,萧景恆立刻换了种说法,试图为自己辩解。 “额,我的意思是说,他竟然胆敢刺杀我最亲爱的六弟,甚至该死!死了我便將他暴尸三日,没死我就好好的折磨他,让他为自己所做 的一切后悔!” 说著,萧景恆便要將金牌塞进怀里! 见此一幕,萧寧直接一把夺过来:“人没死!” “啊,那、那他没有乱说什么吧?” 闻言,萧景恆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看著他提心弔胆的样子,萧寧更是得意了! “他什么也没说,就只给了我这块金牌!” “哦,这样啊!” 萧景桓闻言 ,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还好还好!” “嗯?你说什么?” “啊?没、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说此等贼子死不足惜!” 萧景恆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来,郑重表態 : “六弟把那人交给我吧,我有办法撬开他的嘴,保管把你想知道一切都问出来!” “我是挺相信太子殿下的!不过已经不用了!” “为、为什么呀?” 萧景恆眼睛都不眨的盯著萧寧! 最烦说话大喘气,会嚇死人的好不好! 萧寧玩味一笑:“因为他现在已经被我给感化了,做了我的幕僚!” “啊?” 萧景恆一听,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特么太嚇人了! 好端端的刺客,怎么就成幕僚了? 你就不担心他背地里捅你一刀吗? “不是,六弟你这是图什么呀?那可是刺客!他要杀你,你还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萧景恆有些急了,绝对不能留著这个隱患: “不行,绝对不行,这事不能这么干......哎哎哎,那个谁,去把......” “太子!” 萧景恆正要安排人去將计无名给抓回来,控制在手里。 然而 萧寧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小心思! 第441章 被哪个女妖精给榨乾了? 於是,萧寧果断阻止了萧景恆的安排,接著继续搭著他肩膀往前走,顺便手里时不时提溜著那块惹眼的金牌。 “太子殿下,我知道你是好意,心意我领了,人就不劳烦你了!对了,这块金牌是你的吧?” “啊?额......好、好像是吧!” 萧景恆有些忐忑,不知道萧寧到底知不知道真相。 萧寧点点头,紧著看似有口无心的隨意问道: “既然是太子的东西,那怎么跑到刺客那里去了,莫不是刺客是太子派的?” “绝对没有,绝对没有的事!六弟可真会开玩笑!” 萧景恆一听这话,嚇得汗毛都竖起来了,背后冷汗蹭蹭直冒。 这事要是让老二知道 ,非得给他弹劾下野不可! “那这金牌......”萧寧看著萧景恆打趣! “我丟的!对,就是我丟的!” 萧景恆马上露出一脸尬笑容,隨意搪塞。 “丟的?” 萧寧闻言也不揭穿他,只是笑著点点头: “那既然是太子殿下丟的 ,那该物归原主对不对?” “对对对!” 萧景桓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嘿嘿,要不说六弟在诸多皇子之中跟我最亲呢,什么事都想著我!” 萧景桓一边笑著应和,一边伸手就要拿过金牌。 只要將金牌收回,就算刺客招供,萧寧手里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也没办法威胁到太子之位。 然而,萧寧又怎么会这么轻易让他拿回去! “等等!” 萧寧叫住了萧景恆,一巴掌拍掉了他伸过来的小肥手。 “那既然我帮殿下把丟失的金牌给找回来了,那你是不是该付一些报酬呀?” “对对对,理当如此!” 萧景恆满口答应! 只要能把金牌拿回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在所不惜。 “六弟想要什么,只管说,当哥哥的一定答应 !” 萧景恆立刻认真的表態! “这可是你说的!” “是孤说的!”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萧寧得意的勾起嘴角。 “既然太子这么帮兄弟,那我又怎么能不照顾你呢?这样好了,待会太子在大殿上,替我爭取一下出使南陈的任务如何?” “出使南陈?” 萧景恆听得一头雾水! 本以为萧寧会趁机索要一些金银,却没想到他只想出使南陈! 不对呀,出使南陈的不是老二吗? “等等老六,出使南陈的任务不是已经交给老二了吗?” “是,没错,是交给二哥了!可那是因为我身体不舒服,可现在我身体好了,凭什么这种好事还轮得著他??” 好事? 你確定? 萧景桓听到嘴角直抽抽! 南陈走一趟,回来不被骂卖国贼都算好的了,还能有什么好事? 於是,他满心不解的问道: “不是,老六你是不是不知道这趟去南陈是要干什么呀?別人都唯恐避之不及,你怎么还上赶著去呀??” 从內心角度来说,萧景恆最希望去的人还是老二! 只有老二离开京城,萧景恆才有机会掌控局面! 可现在萧寧凭空跳出来,要求让他去! 要不是自己有把柄在萧寧手里,这事说什么萧景恆都不可能答应! 哪怕是在朝堂上,也会发动自己一方所有的力量,保住已经促成的使团出行一事。 殊不知,也正是基於这一点的考虑,萧寧为了让自己出使南陈的事情顺利些,才不得不跟太子做交易! “我为什么去你就不用管了!你就说帮不帮吧!” “这......” 萧景恆还在犹豫! 毕竟这可是他距离成功掌权最近的一次啊! “那行吧,我也不难为太子!” 见萧景恆还在犹豫,萧寧索性直接收起金牌,大踏步朝著大殿走去。 “我 这就去跟父皇说道说道,还有没有王法了,敢在京城行刺一位亲王?难不成我庆国禁军都是纸糊的不成?” “哎,別別別!” 萧景恆一听这话,急的背后冷汗直冒。 这事要是让萧峰知道了,他的太子之位可就悬了! 萧景恆立刻跑过去拉住萧寧,语气哀求道: “老六啊,六弟!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我是你大哥,我能不偏向你吗?实话告诉你,我刚刚就是在考虑怎么帮你!” “真帮了?” “真帮!狗日的不帮你!” 萧景恆斩钉截铁的点点头! 大不了以后再找机会排挤老二好了 ,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太子之位给丟了,不然拿什么跟老二竞爭? “六弟你放心好了,只要你把金牌给我 ,这事我铁定帮你拿下!” 说著,萧景恆便再次把手伸向了金牌。 然而,萧寧却没这么容易上当! 他收回金牌,得意的撇开太子就往前走。 “等你办成了之后,我再给你!” “啊,还得等事成啊?” 见此情形,萧景桓立刻急忙追上去,一边追一边试图说服萧寧: “不是,老六!我的好六弟啊,说好的兄弟间那点信任呢?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是!” 萧景恆:“......” 兄弟感情真的淡了! ...... 很快,一路羈绊的二人便来到了大殿內! 然而,这个时候萧寧却发现,老二萧承悦竟然早早就已经在他的位置上站好了! 看著他煞白的脸色,还有那颤抖不止的双腿,估摸著昨天没少吐血! “哟,二哥,你来这么早呢!” “哼!” 萧寧热情的跟萧承悦打招呼,可对方却对他充耳不闻。 太子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轻轻推了他一把: “老二你怎么回事,六哥......不是,六弟跟你说话呢!” 然而,太子的话还没有说完,萧承悦便一个踉蹌没站稳,竟然直接摔了一跤。 他就这么坐在地上,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太子。 “你推我什么?” “不是,我......” ??? 太子看著自己的手,懵逼极了! 心说自己也没用力气呀,怎么还倒了呢? 虚成这样了? 莫不是被哪个女妖精给榨乾了? 而这一幕,恰恰被朝堂上的文武大臣给看的一清二楚,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的看向了这边! 第442章 我的剧本它不是这么写的 “瞧见没,太子对二殿下动手了!” “看见了,太子打了二殿下一掌,二殿下都受內伤了!” “我滴乖乖,夺嫡大战现在都不用避讳人了吗?都开始明著来了?” “二殿下別怂啊!既然太子都已经动手了,你怕他作甚!” “就是!谁贏谁做皇帝!” “陛下驾到!” 然而,就在一眾人各怀心思的时候,隨著无舌公公一声吆喝,皇帝萧峰也已经来到了大殿內。 见此情形,萧寧好心一把搀扶起萧承悦来! “二哥呀二哥,都说了让你远离女色,你怎么就不听呢,你看你都虚成什么样了?”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萧寧的这番话不偏不倚被周围的太子,连同大臣们听得一清二楚。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直到这一刻,大家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萧承悦之所以这么弱不禁风,是因为被女色给掏空了身体呀! 萧承悦闻言,有心解释,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尤其是被周围那些人怪异的目光注视著,更是浑身不舒服。 “你闭嘴!” “我说二老,你这就不地道了,被女色掏空了身子怎么还栽赃嫁祸呢?幸好老六说明情况,不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动手打你呢!” 得知真相的太子站不住了,索性直接出言嘲讽: “你也真是,又不是没吃过肉,至於一顿把自己撑成这样吗?下次可別这样了啊,不然赵小姐该多伤心呀!” “你!” 萧承悦闻言,脸气的一阵红一阵白! 偏偏知道事情经过的萧寧却不给自己解释,自己一个劲的在那偷乐。 “等著吧,等我办完大事再跟你们算帐!” 萧承悦恶狠狠瞪了一眼二人后,便老老实实站在旁边,就等著待会毒发,趁机退掉使团的差事。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很快朝会便进入流程,隨著无舌公公的尖锐的声音传开,所有朝臣都恭敬的站在台下。 “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不等眾人开口,太子萧景恆便在萧寧的逼迫的目光下,不情不愿的站了出来。 看到自己这个蠢儿子走出来,萧峰脸色一沉,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听萧景桓高声朗道:“启稟父皇,昨日商定出使南陈的人选儿臣以为不妥!” 什么???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內一片譁然。 所有大臣们面面相覷,都不明白萧景恆是要干什么。 而坐在龙椅上的萧峰眉头直接皱成了一团,脸色阴沉:“这个逆子要做什么?” 当然,这其中最属震惊的还是死对头老二萧承悦! 萧承悦难以置信的看著太子,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明明太子最希望看到的就是自己远离京城,好让他趁机掌握大权。 现在愿望不是已经实现了吗? 可他怎么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对? 脑子进水了,还是今天出门吃错药了? 在一眾诧异声中,只听萧景恆继续说道: “昨日原本商议是由六弟出使南陈,可是因为六弟突然中毒才错过了这次机会! 儿臣以为,如今六弟既然已经没事,此等为庆国谋福、为万民安康做贡献的事,应当仍由六弟而为!” “什么?六殿下的毒已经解了?” 朝臣们闻言,个个震惊不已! 要知道那可是滥情花的毒,是毒王为了对付情人专门研製的,怎么可能轻易就解了? “这个逆子啊!” 萧峰此时脸色阴沉的难看! 他好不容易才让老六逃过一劫,现在萧景恆又跳出来搞事情。 要不是当著满朝文武的面,他真想大耳瓜子抽他丫的! 不过,虽然心里很愤怒,但萧峰还是很有大局观的。 他强压著心里的怒火,將目光落向了萧寧。 “老六,你的毒解了?” 说这话的时候,萧峰一个劲的给萧寧使眼色! 大概是想告诉他,只要他说毒没有解,剩下的事就不用他担心。 然而此时,听到问话的萧寧却站了出来,郑重其事的拱手回道: “回父皇,確实如太子殿下所言,儿臣的毒昨日幸得一位世外高人出手,已经解了!” “父皇,您听六弟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没问题!” 萧景恆急著表態。 而此时,就站在一旁的萧承悦脸都绿了,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盯著萧寧。 萧寧竟然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毒解了? 那岂不是说,他愿意出使南陈? 这、这不对吧? 既然他愿意出使南陈,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一声,我让给你不就行了吗? 那我自己干嘛还要服毒呢? 萧承悦鬱闷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我的剧本,它、它不是这么演的呀! “胡闹!” 然而,萧峰此刻却不愿意了! 此去南陈意义重大,而且危险重重,他实在不放心让萧寧前去。 於是,当即便大声呵斥道: “事关国家大事,岂可朝令夕改?再者昨日已经商议由老二出使南陈,又岂可再变更?” “可是父皇,一开始定的就是老六呀!” 萧景恆不服气,硬著头皮站出来选择硬刚! 当了十几年太子,还从来没有这么硬气过! “因为老六中毒,所以才轮到的老二,您不能偏心成这样吧?明知道这次出使南陈是为国建功,怎么能把这么大的功劳只肯留给二弟呢?难不成六弟就不是您亲生的了?” “你.......逆子!” 萧峰被太子这个搅屎棍气的够呛,双眼冒火。 萧景恆看到这一幕,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要不是因为萧寧威胁他,说什么萧景桓也不敢这么跟萧峰对著干! 偏偏这时候,那些不懂事的大臣们竟然也站出来纷纷表示同意! “陛下,太子殿下所言极是!既然六殿下已无碍,那出使南陈的功劳应该归六殿下!” “附议!” “臣等附议 !” 此刻,不管是太子门下还是老二的门下,都纷纷站出来为自家主子站队。 萧峰看著大殿內的情形,老脸黢黑! 为国建功?建个屁的功,不被人戳脊梁骨骂卖国贼就不错了! 此刻,明白所有人心思的萧峰虽然有意偏袒萧寧,但也不得不顾及这么多大臣。 毕竟他们这些人只提建功,一点也不说卖国,那就没办法在道德上谴责他们! 於是,无奈的萧峰只好將决定权交给萧寧。 第443章 这是我的舞台,我的! “老六 ,你来说说,你是否愿意出使南陈?你倘若不愿,朕便为你做主,谁也不能强迫你!” 此刻,萧峰只等著萧寧开口拒绝,只要他不愿意一切就都好办了。 闻言,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萧寧身上 ! 只见萧寧深吸一口气,大踏步向前,拱手道: “回父皇,儿臣愿意为了我南疆数十万將士走这一趟!” 嘶—— 此言一出,萧峰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他就算再强硬,能压得住朝臣,可却也顾及不了萧寧! 毕竟萧寧和老二都是亲儿子,总不能太过偏袒吧? 明明人家愿意去,你非不肯去,甚至不惜以君王之威压抑百官? 如果真是这样,只怕史册上会写的很难看,同时让庆国的百姓又怎么看待自己家这位君王? “你你你......” 萧峰被气得已经说不出话来! “太好了太好了......” 此时此刻,最高兴的莫属老二萧承悦的一些门人了! 他们本就担心萧承悦离开京城后会大权旁落,让太子趁机夺权。 没想到峰迴路转,事情竟然还有转机。 然而,此刻的萧承悦本人却鬱闷坏了! 他瞪著双大眼睛,死死盯著萧寧! 我的剧本它不是这么写的呀? 不应该是我在大殿上吐血晕倒 ,然后被御医查出中毒无法胜任使团的任务,才被取消的吗? 现在怎么成了爭夺第一归属权了? 不过这还不是最让萧承悦崩溃的! 他现在最在意的是,他还中著滥情花的毒呢! 狗日的萧寧,你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出使南陈,还骗我吃毒药干什么? 特么得,吃也就吃了! 那你好歹让我吃的有价值些呀? 这回好了,南陈是不用去了,可特么毒药也白吃呀了! “老六,老六!!!” 越想越气的萧承悦,忽然只感觉喉咙里有股热浪席捲而来! 下一秒! 只听『噗』的一声,萧承悦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这一次不是毒发作,而是被气得! “不好啦,二殿下中毒啦?” 不明所以的老二门人,立刻大声呼喊。 在此之前,萧承悦就已经跟心腹通过气。 只要他在大殿上以中毒的方式逃避出使南陈,他的门人就立刻站出来附和,趁机甩掉出使南陈的任务。 只是....... 这个中毒的时机,有点尷尬! 使团的任务不出意外,已经根本不用萧承悦再去了! 特么得,这时候吐血可一点也不划算呀! 此时此刻,站在一侧的太子萧景恆看到这一幕,都不禁被逗笑了! 他毫不掩饰的大声笑道: “不是,老二你这就没意思了啊,那六弟都答应替你去南陈了,你怎么还搞假中毒那一套? 当然了,你要是想不去,有一万种办法,可你也不能有一样学一样啊! 那老六是真中毒,並不是为了逃避出使南陈,你这中毒.......那、那也太假了,意图太明显了吧!” “是呀是呀,二殿下糊涂啊 !” “就是,就算不想离开京城,也不用中毒吧?昨日六殿下刚中完毒,你现在又中毒,是不是太刻意了?” “二殿下,起来吧,地上凉!” “你......你们......” 面对周围朝臣们的嘲讽,萧承悦此刻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他瞪大双眼,伸出手死死指著太子。 本来就急火攻心的他,在听完萧景恆的话后,更是激动的直接两腿一蹬,昏死过去。 然而,周围的大臣们却一个个不以为然! “瞧,学的还真是一样都不落下,昨日六殿下就晕了!今儿个二殿下也晕了!” “唉,二殿下有时候做事就是太过偏激!” “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上次为了逃避去魏国,不是已经丟过一次脸了吗?都没脸了,再丟能丟什么?” “说的也是啊!哈哈哈......” 一眾朝臣们只顾私下窃窃私语,竟然没有一个主动上前查看萧承悦情况的。 在大家看来,萧承悦这番举动无外乎就是在演戏罢了! 而此时坐在龙椅上的萧峰,更是被场下不堪的一幕气的脸色铁青! 他这些儿子们,没一个省心的! “好了,既然老六执意要去南陈,那便去吧!退朝!” 萧峰气愤的丟下一句话后,直接怒甩衣袖,丟下满朝文武直接转身离开。 看得出来,萧峰今天真的是被气得不轻! 眼见皇帝都走了,场下的大臣们於是也只好纷纷散去! 然而,直到这个时候,躺在地上的萧承悦仍旧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萧承悦门下的那些个大臣们,此刻个个神情尷尬,眼睁睁看著自己主子躺在地上。 主子没起身,他们也不敢走! 不过在他们这些人心里,也是认为萧承悦在演戏! 这拙劣的演技,属实是让齐王府的门人们,在太子门下出了一回丑。 眼看著人走的差不多了,最后户部尚书刘封硬著脸皮,尷尬的走上前说了句: “二殿下,起来吧,这人都已经走光了......二殿下?” 然而,不管刘封怎么说,躺在地上的萧承悦就是没有任何回应。 这时候刘封才意识到不对! “二殿下?” 他怯生生的走上前,小心翼翼蹲在萧承悦跟前,轻轻推搡了一下: “殿下?” 然而,连续推攘了好几次,竟都不见萧承悦有反应。 这时候刘封彻底慌了! 他脸色煞白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接著惊恐万状的大声呼喊: “不好了,二殿下是真的晕倒了!快传太医!”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从朝堂上离开的萧寧和太子肩並肩走著! 目的达成,萧寧毫不吝嗇的將太子令还给了萧景恆! “太子殿下可得收好了,以后切莫再丟了!” “一定一定 !” 萧景恆满心欢喜的將金牌收进怀里! 紧接著,好奇心泛滥的他搭著萧寧肩膀,看似无意,实则满心坏心眼的打听道: “对了六弟,你这费尽心思的去南陈,那南陈到底有什么好的呀?” “想知道?”萧寧卖了一个关子! “嗯嗯嗯!” 萧景恆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 然而萧寧却淘气一笑:“就不告诉你!” “哎,你!” 萧景恆那叫一个无语! 不说就不说嘛,至於这么戏耍人吗? “秦王殿下,秦王殿下请留步!”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无舌公公急匆匆赶了过来! 萧寧回过头,疑惑的看著对方:“无舌公公有事?” 只见无舌公公恭敬的行了一礼,接著脸色有些难堪的回应道:“陛下有请!” 萧寧:“.......” 听到这话,萧寧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果不其然,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第444章 谁出趟门,带四十万大军撑场子的? 朝阳宫里,萧峰连带著摔碎了好几个琉璃盏,盛怒之下嚇得身边所有的宫女太监们,全部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要知道,自从萧峰登基以来,还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 以至於连无舌这位从潜邸时期就跟著他的老人,此刻也不禁感到一阵恐慌。 “陛下,秦王殿下到了!” 无舌公公站在门外通稟! 只听殿內紧接著传来一声低吼:“让那逆子给我滚进来!” 闻言,无舌公公看了眼身边眉头紧蹙的萧寧,勉强挤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殿下,您自求多福吧!” “额,好、好的!” 萧寧咽了口唾沫,带著几分忐忑的心情小心翼翼迈进殿內。 “父......哎哎哎,大门怎么还关了,关门做什么呀?” 萧寧的话还没有说完,早就等候在一侧的宫女太监们忙不迭的將大门给关上。 此时此刻,整个大殿內就只剩下萧寧和萧峰两个人,静的让人不禁打起寒颤。 萧峰背负双手站在正大光明的牌匾之下,仅仅只是一道伟岸的背影,便让萧寧嗅到了不安的气味! 他小心翼翼走上前,拱手参拜:“父、父皇!” 然而,萧峰却並没有因此转过身来。 只听他嘆了一口气,紧接著用略显疲態的语气开口问道: “为何要去南陈?” 萧寧闻言郑重其事的走上前,挺胸昂首,眼中带著耀眼光芒,好似伟人一般。 只见他单手背於身后,声音洪亮的慷慨激昂陈词道: “回稟父皇,儿臣想为国出力、为父皇分忧,只有止戈休战与民生息,方能使我庆国强盛,百姓富足安康,此乃.......” “说人话!” “我要把小柔给接回来!” 听到这个回答,萧峰顿时如释重负的长嘆了口气。 紧接著,他缓缓转过身来,注视著这个意气风发的儿子! “原来是为了一个女人!” 萧峰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一样,略带著几分疲倦,默默凝视著萧寧: “你如今已经贵为秦王,身边更是美女如云,为何却要偏偏放不下一个来歷不明的女子?” “那父皇是不是已经放下母后呢?”萧寧反问道。 “放肆!” 萧峰闻言立刻拉下脸来! 他神色不悦的申斥道: “你母亲乃是何等聪慧之人,当年若是没有你母亲,亦不会有今日的朕 ,你岂可拿她与人相比?” “可是在我看来小柔同样很重要!要不是她几次三番的保护我,只怕我早就已经死於贼手了!” 说到这里,萧寧郑重其事的跪在地上,不卑不亢的拱手参拜: “父皇常教导儿臣要知恩图报,不可始乱终弃,方为人之本份! 如今小柔深陷敌国,处境不明,儿臣与她虽未有三媒六聘之礼,但却早已將她视作一生挚爱,虽然......我身边的挚爱有点多......不 过,这並不妨碍儿臣欲救她之决心!” 说完,萧寧再次诚恳叩拜:“恳请父皇成全!” “你.......” 萧峰看著態度坚决的萧寧,愣了足足有片刻功夫! 想不到曾几何时意气用事的少年郎,如今竟也长大了! 缓过神来后,萧峰忍俊不禁的注视著萧寧,脸上竟然多了些许宽慰笑容。 “你可知此去南陈凶险万分?” “回父皇,儿臣知道!” “那你可知道,欲害你性命的人定会伺机而动!” “知道!” “那你可知这一趟出使,倘若稍有不慎,你便会背上卖国的骂名!” “儿臣不怕!” “那你可知.......” “儿臣什么都不怕!” 不等萧峰把话说完,萧寧便义正言辞的表达著自己的態度! 眼看著萧寧態度如此坚决,萧峰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坦白说,见你如此重情重义,朕心甚是宽慰! 朕当了这么多年皇帝,每日为国之事操碎了心,却渐渐忘记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 萧峰似乎感同身受,竟然不禁感慨起来! 在萧寧的身上,萧峰竟然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当年的他何尝不是像如今的萧寧一样,为了心中的一缕执念,打破陈规,不顾阻拦也要和秦素在一起。 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竟然在另外一条路上越走越远,渐渐忘记了初心。 或许是少年时的羈绊,让他此刻更多了几分对萧寧的理解,久绷的神情渐渐舒展! 他累了,也乏了,是不是应该真的放手了? 萧峰如是在心里问自己! 片刻后,萧峰似乎已经做出了决定! 只见他长嘆一口气,无奈道: “也罢,你若是想去朕留是留不住你的,但谁要是想害你,那朕也是不答应的!” 说到这里,萧峰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可以放手,但並不代表可以任由旁人欺负萧寧! 只见他大手一挥,霸气侧漏的喊道: “你只管去,前途就算凶险,为父也定会为你披荆斩棘! 隨后朕便会下旨,將左右威卫主力开赴南境,连同驻守在南州的二十万龙武卫大军,组成四十万战力压境! 倘若我儿在南陈有所苛难,朕必定要踏平临安!” 哇—— 四十万大军? 萧寧听的热血澎湃,双眼圆睁! 不是,谁出趟门,带四十万大军撑场子的? 这可太有门面了吧? 有这实力,还用担心谈判的时候吃亏吗? 就这,让头猪坐上谈判桌都能谈下来,何况足智多谋的萧寧了! “多谢父皇成全!” 萧寧激动的当即拱手致谢。 “你也別高兴的太早!” 然而,萧寧的那点小心思萧峰又怎么会不明白! 第445章 我跟萧老六不共戴天! 这个小魔王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生怕他依仗著身后的四十万大军惹是生非! 万一真把南陈君臣给惹毛了,举倾国之力鏖战,那祸事可就大了! 於是乎,萧峰趁著萧寧没离开,赶紧主动提醒这小子: “当然了,你小子不许给我主动惹事! 这四十万大军只负责给你撑门面,不负责约架! 你须知道,战事一开需要多少粮餉、輜重?周遭列国的態度如何,会不会趁机渔翁之利? 这些事都要考虑齐全! 寧儿,国內百姓负担不起了,战事万万不可儿戏,你须谨记!” 萧寧都一一记下:“父皇你放心好了,我压根就不是那种主动惹事的人!” “嗯???” 萧峰闻言,眼珠子睁大大大的! 你不是吗? 我信个鬼! 说到这里,萧峰忽然继续补充道:“当然了,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件事要交代你!” “还有事?” 萧寧认真的看著萧峰,却发觉这个便宜老爹此刻眼眸中多了些许担忧。 “你此去临安有四十万大军为你压阵,想必南陈朝廷不会轻易为难你,但你也需要提防一个人!” “谁?” “天一圣母!” “嗯???” 听到这话,萧寧更加的感到疑惑了! “父皇,我跟那圣母又不认识,再说了,我就是去接回小柔而已 ,她总不至於这么霸道不肯放人就算了,还要杀我吧?” 然而,萧峰听后却是摇了摇头: “她不会杀你的,最多把你囚禁一辈子!而且,也不会因为区区一个南宫倩柔,这点度量不至於!” “有这事?嘻嘻,我怎么感觉父皇您对这个圣母还挺了解?她该不会是您当年始乱终弃的其中一位吧?” 萧寧憨笑著凑上前去,然而却招来萧峰一记白眼。 “小兔崽子你胡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后宫如此大,岂能容不下一介女流?” “那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等到了临安你会知道的,而且我料定她也一定会去找你!” “找我?不是,为、为什么呀?” 萧寧感到匪夷所思! 要知道,那可是天一教圣母,宗师后期的高手! 没必要亲自去见默默无名的自己吧? 说到这里,萧峰忽然转过头来,无比认真的凝视著萧寧: “总而言之你要记住,不管她说什么,要你做什么,都不要相信她!那个女人就是一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 看著萧峰认真的模样,萧寧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嚇唬自己。 很显然,这里面一定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既如此,儿臣定当谨记!” 面对萧峰的严肃,萧寧同样郑重其事的拱手应下! 因为他相信,萧峰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 “我跟萧老六不共戴天!” 齐王府里,一声怒吼响彻云霄。 萧承悦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询问朝堂上最终商定的结果。 在得知出使南陈的任务转交给萧寧之后,他一时受不了这个结果的刺激,又喷出一口鲜血。 这一次,他是真的彻底被萧寧给坑惨了! 白白花了三十万两银子不说,身上还中著滥情花的毒,每日吐血简直生不如死。 “殿下切勿动怒,如今之事已经成定局,再多计较也已经於事无补,倒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面对门客太虚子的劝慰,萧承悦的怒火併未就此平息。 他愤怒的咬著牙,攥紧拳头: “还能怎么办,先派人去药王谷找灵药,先解了本王身上滥情花毒,然后再弄死那个小杂种!” “不可!” 太虚子听后直接摇了摇头,直言道: “滥情花毒乃是毒王毕生所能提炼出来的顶级毒药,非独门解药不能解! 而且据贫道所知,毒王早在数年前就已经离世,世间能解此毒的唯有他的关门弟子。” “那就去找!”萧承悦吼道。 太虚子却依旧是摇摇头: “没用的,无人知道那孩子的下落!她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所有的痕跡都被人给刻意抹去了!” “什么,竟然有此事?” 萧承悦听后都不免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 “到底是何人有如此能耐?居然能让一个人凭空消失不见?百晓生呢?对,找百晓生,他一定知道!” 眾所周知,江湖百晓生號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江湖上很多秘闻八卦,都是从他口中流传来的,想要找到毒王传人,百晓生確实是个很好的切入点。 然而,太虚子的话就如同从头顶泼下的一盆冰水,让萧承悦从头冷到脚。 “不可否认,百晓生的確是近些年来江湖之中极为罕见的奇人异士,以他的能耐,也许真的知晓毒王传人如今身在何处,但是……” “但是什么?” 听到这里,萧承悦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急情绪,死死盯著对方。 这个该死的老杂毛道士实在太过討厌,总是喜欢把话说一半留一半,简直就是故意吊人胃口嘛! 太虚子斜睨了萧承悦一眼后,缓缓站起身子,並將右手负於背后,摆出一副高深莫测、故弄玄虚的模样,开始在房间里慢悠悠踱起步来。 与此同时,他还紧紧皱起眉头,用左手轻轻摩挲著下巴处那一小撮稀疏的山羊鬍须,似乎正在苦苦思索著什么重要问题一般。 这个举动可把萧承悦给急的够呛!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啊?” 眼看著太虚子迟迟没有下文,萧承悦终於忍无可忍,怒目圆睁瞪著对方。 这个老杂毛,你不卖弄几下是不是浑身难受? 见过装逼的,可没见过像你这么能装的! 萧承悦此刻已经被太虚子的半句话憋得面红耳赤! 可他倒好,自己一个人不慌不忙的在那酝酿,直接无视了急到火上房的萧承悦。 终於,太虚子长嘆了一口气 ,略有无奈的嘆息道: “可是那江湖百晓生来无影去无踪,这世上怕是没人知道他的下落,想要找到.......哎,殿下,您这是做什么?为何拿枕头砸我?” “砸你都是轻的!我要是现在行动方便,我都想提剑砍了你!” 第446章 信不信我把你丟出去餵鱼? 萧承悦火冒三丈的怒视著太虚子,眼睛里都能喷出火来了! 合著我忍了你这么久,你憋了半天,到最后却告诉我一句不知道他在哪? 那你还搁那装半天,装个悠悠球啊! 也就是萧承悦现在还在臥床,不然真忍不了一点! “粗俗,无礼!” 太虚子闻言先是一愣,接著接著黑著脸捡起地上的枕头放到一边。 只见他一边捋著鬍鬚,一边嘴里嘀咕个不停: “无量天尊!消消气,消消气,不跟凡夫俗子一般计较!” 萧承悦:“......” 要不是看这老杂毛是出自鬼谷门下,萧承悦真想把这坑货扫地出门不可。 不过有时候他倒是很好奇! 这个太虚子真是出自鬼谷门下吗,怎么行事作风这么不著调? “来人!” 就在这时,萧承悦忽然大喊一声! “殿下这是要做什么?” 太虚子一惊,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生怕这时候衝进来几名护卫,二话不说拔刀就把他给砍了! 然而,萧承悦却只是瞪了他一眼,接著便从床上翻身下来。 他一边穿著衣服,一边没好气的骂道: “我还能干什么?我找口井跳下去洗洗澡,这样就不用找那个小杂种討要解药了!” “万万不可啊殿下!” 太虚子闻言立刻劝道:“井水太凉,跳下去尸身一时半会没办法腐化,还是河水好,主要是鱼多,可以餵鱼,不至於浪费!” “我特么.......” 浪费? 你说浪费谁呢? 萧承悦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摆出一副隨时要抽他的动作! 还餵鱼? 信不信我把你丟出去餵鱼? 有时候,真特么想一刀砍死他! 杂毛老道,说话不气人你是不是全身不舒服? “殿下息怒!” 这时候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太虚子,总算是说了些人话: “殿下,秦王提出要让您接手所有商铺才肯给解药,分明就是猜到了您是有所图谋!可如果我们把商铺全盘接下来,那太子那边趁机发难该如何?” “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我要一直闭门不出吗?” 萧承悦愤怒的吼道,声音震得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微微颤动起来。 因为滥情花的毒,齐王府如今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和尚庙。 別说人了,就连一只母狗都没有。 然而,这种情况仅仅局限於萧承悦足不出户的时候。 毕竟,如果他执意踏出府门去,难道还能將外界街道上所有的女性全部抓捕,实施所谓的“清场行动”吗? 显然,这样做既不现实又会引起轩然大波和无尽麻烦。 就在这时,太虚子迈步向前走了几步,来到萧承悦身旁,然后一脸严肃且郑重其事紧紧抓住对方的胳膊,苦口婆心地规劝道: “殿下,请您务必保持冷静克制,切勿在此时此刻惹出任何事端或灾祸来呀! 您想想看,太子那帮傢伙正眼巴巴盼望著找机会向陛下进谗言诬陷您吶! 一旦让他们得逞,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讲到此处时,太虚子稍稍停顿了一下,但紧接著便继续开口说道: “依贫道愚见,即便殿下有意与秦王达成和解或者妥协,也绝对不能亲自出面去处理此事……倒不如!” “不如什么?” 太虚子深吸了口气,然后慢慢说道: “不如就让清河崔氏联合其他几个大族一起买下那些商铺吧! 毕竟清河崔氏可是您的母族,想要让他们帮忙应该並不难! 如此一来,即便太子真的找麻烦,我们所承受的损失也会大大减少!” 萧承悦听完之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嘿,好个老道!跟本王说了这么久,总算是抓到重点啦!” 对於太虚子这个计策,萧承悦简直是讚赏有加! 萧寧想要的,无非就是找个人来接盘凯旋街上面的那八十多家店铺而已。 既然如此,自己直接找人买下来不就好了吗? 而且就算以后出了什么状况,那也是几家大族之间的事情,绝对不会对他齐王府造成任何负面影响。 想到此处,萧承悦再也坐不住了! 他一个箭步衝到门口,对著门外扯开嗓子大喊道: “来人吶!快去把崔氏那几个大家族的族长全都给本王请过来!动作快点儿!” ......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明天又是好日子,赶上了盛世咱享太平吶~咦,那边在干什么??” 另一边,从宫中出来的萧寧正悠哉悠哉哼唱著小调往秦王府走去。 突然之间,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停下脚步定睛仔细一瞧! 只见秦王府门口处,楚南笙正在忙碌的指挥著手下人把一个个麻袋搬到马车上! “南笙,你这是在这做什么?” 满心狐疑的萧寧快步上前,开口询问道。 听到声音的楚南笙转头一看,原来是自家相公回来了,当下赶忙迎了上去,恭恭敬敬向萧寧行了个礼。 “殿下,奴家昨日在官学听闻城外流民眾多、苦不堪言,故而妾身特意拿出一些银两,购得米粮正准备去城外施粥; 青柠与芸汐知道这件事后,也愿尽绵薄之力,於是便从府库中取出一些备用的米粮交由我一併带去賑济灾民!” “灾民?怎么,京城外面有灾民?” 萧寧闻言不禁大吃一惊,连忙追问起来。 “怎么,殿下不知?” 楚南笙见萧寧一脸疑惑的样子,於是耐心解释道: “这些灾民都是黄河沿岸州县的百姓,黄河决堤他们没了生计,所以都赶来了京城!奴家还以为殿下在朝中议事,这件事早已经上达天听了 !” “该死!” “殿下您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那些御史言官该死,放著这么多人的死活不管,成天盯著我弹劾,他们不是该死吗?”萧寧气愤道。 楚南笙闻言,默默嘆了口气:“古人云,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看来在这繁华的洛都也不可倖免呀!” “行了,不说这些了,反正今日无事,我隨你一同前去好了!” 说著,萧寧便转过身来衝著身后的张环等黑骑护卫言道: “你们也去帮忙,將府库中换下来的棉被也装上车,一起带出城!” “喏!” 话音刚落,一眾黑骑便立刻翻身下马行动起来。 第447章 少年 此时的洛都东门外,几百名衣衫襤褸、形神枯槁的难民正无助的蜷缩在城墙脚下,手里捧著个破碗正向过路的行人乞討。 而此处负责值守的禁军则是严阵以待,刀枪林立! 他们將难民与城门相隔开,不允许任何一个难民入城,唯恐在城內造成恐慌、滋生偷抢等恶劣事件。 “站住!不许跑!“ 就在这时,突然间一阵尖锐而严厉的呼喊声打破了喧闹的场面。 眾人惊愕的望去,只见一名身材瘦弱得如同枯木般的少年猛地从拥挤的人潮中窜出。 他完全无视周围人的存在,趁著禁军们忙於盘问来往的商客时,毫不犹豫衝进城门。 负责守卫城门的那位百户见状,脸色骤然一变,迅速拉满弓弦,並將箭头对准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少年。 然而,面对百户的威胁和警告,这位少年毫无畏惧,依旧义无反顾向著城內狂奔而去。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隨著一声怒喝响起,紧接著便是嗖的一声脆响,一支锋利的箭矢宛如闪电般撕裂空气,径直朝少年疾驰而去。 这惊心动魄的场景让在场的每一个难民以及正在进城的商人们都惊恐万分,心跳陡然加速至极致。 “这下完了!那个少年死定了!“ 人们纷纷暗自嘆息著,觉得这场悲剧已经无法避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那支致命的箭矢即將射中少年的一剎那,他竟然像是预先察觉到了死亡的降临一般,身形猛地向旁边偏移了半寸! 剎那间,箭矢擦过少年的面颊,仅仅留下了一条细微但渗出血跡的伤痕。 那一剎那的惊险与刺激,令旁观者皆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躲……躲过去了?他竟然躲过去了?“ “天啊,这怎么可能!“ 城外的难民们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望著前方那个躲开攻击的少年。 他们激动得心跳加速,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阵阵惊嘆和欢呼。 “太棒了!孩子,快跑啊!不要回头!一直往前冲!“ 这些声音此起彼伏,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向少年涌去。 然而,这热烈而激昂的场景却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剑,深深刺痛了站在不远处的那位百户大人的心。 他脸色阴沉至极,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闪烁著愤怒与不甘的火花。 “都给老子闭嘴!“ 隨著这声怒吼,原本还在为少年加油助威的难民们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这时,那名百户再次將弓弦拉满,准备发动新一轮的攻势。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次他手中居然一次性拿起了三支箭矢,並稳稳对准了正在拼命向內城狂奔的少年。 “小子,看你这次往哪里逃!“ 话未落音,三支箭矢带著凌厉的风声同时激射而出。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少年显然有些措手不及。 当他察觉到身后传来的异样时,猛地转过头来,但为时已晚,三支箭矢已经近在咫尺!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著死亡一步步逼近。 恐惧占据了他整个心灵,双腿发软,一个踉蹌摔倒在地,甚至连爬起来继续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此刻的他宛如一只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然而,就在这生死攸关之际! 突然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声。 剎那间,狂暴肆虐的气浪如汹涌澎湃的海浪般铺天盖地地席捲而来,其威力之大,竟然硬生生將那三支致命的箭矢给击飞出去! 紧接著,在距离此处不远的街道上,一群身披黑色重甲的威武铁骑宛如潮水般疾驰而来! 他们训练有素,动作整齐划一,马蹄声响彻云霄,大地都为之颤抖。 与此同时,一道身著紧身劲装的矫健身影从半空中一跃而下。 他手中紧握著一把锋利无比的横刀,在灿烂的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此时此刻,当看到来者何人时,尤其是注意到不远处黑骑马背上那面威风凛凛、令人胆寒的“秦”字王旗时! 那位原本囂张跋扈的百户瞬间被嚇得脸色惨白,浑身发软,双腿一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秦……秦王……属下拜见秦王殿下!” 百户惊恐万分叩头行礼,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敬畏。 而另一边,那个惊魂未定的少年郎则傻傻呆坐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那道伟岸雄壮的背影身上。 若不是因为此人及时出手相救,恐怕自己早已命丧黄泉! 想到这里,少年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同时对於这位救命恩人更是满怀感激。 就在这时,那些黑色铁骑也赶到了城门口! 萧寧缓缓收起横刀,冷厉的目光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百户。 “是你射的箭?” 那名百户闻言背后早已冷汗直冒,在这洛都城里谁不知道秦王萧寧是个杀伐果断的主,落在他手里只有一死! 明白自己的处境,索性那百户也就豁出去了! 他竟然昂起满头大汗的脑袋,故作镇定的与萧寧对视: “没错,是末將所为!末將所做之事都是为了维护京城治安,於情於理末將都不觉得有什么过错!” 闻言,萧寧不禁哑然失笑! “呵呵,嘴还挺硬?” 他冷冷注视著对方,开口道: “既然你说这是职责所在?那我问你禁军倘若遇到不听號令的人,该如何处置?” “这 .......” 被问及处事方法,那百户一下子不知所措! 这是他的软肋,也是痛处,没想到被萧寧一眼就抓到了要害! “怎么,是不知道,还是忘了?” 萧寧依旧凝视著对方:“好,既然你忘了,那我就帮你回忆回忆如何?” 只见萧寧侧过身,面朝著城门前的居多禁军,大声喝道: “路遇违禁之人,禁军应首先空弦警告!若其不听,则可射其脚下再行警告!还不停步,才有权当场射杀!我倒要问问你,你刚刚是这么做的吗?” 第448章 乱世当用重典! “这......这、这.......这末將已经警告过了!倘若殿下不信,可查看箭矢!” 那百户手忙脚乱指著不远处射空的箭矢! 没想到刚刚侥倖被少年郎躲过去的箭矢,竟然也成了他自己的救命稻草! 然而 ,萧寧却指著少年郎脸上被箭矢划开的口子道: “射空?呵呵!我且不论你刚刚有没有空弦示警,就说这第二条!你管往人脸上射,叫示警?需不要需要我再找几个目击证人,对一对你的证词啊?” 话说到这里,萧寧的声音宛如雷霆一般,顿时就把那心虚的百户给嚇惨了。 知道自己违反呢规定,百户跪在地上,连连叩头求饶: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末將知道错了!” 面对城外无数的难民都在旁观,萧寧默默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事不能不处置了! 於是,只见他挥了挥手:“张环!” “末將在!” “拖下去杖责八十!” “是!” 闻言,张环立刻示意身侧的黑骑动手! 直到那百户被当成死狗一样拖下去,原本鸦雀无声的场地上瞬间像是炸开了锅似的沸腾起来。 围观的老百姓们先是惊愕得目瞪口呆,隨即便纷纷鼓起掌来。 “好,打得好!” “活该,让你们欺负人!” “早该教训这些当官的了,太目无王法了!” 一时间掌声雷动此起彼伏不绝於耳,像是要衝破云霄直上九天苍穹。 要知道,自从巡防营叛乱事件平息过后,洛都城內的四座城门一直由朝廷直属的禁卫军负责镇守与巡逻。 这些官老爷们长期久疏战阵,再加上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所以一个个都是骄横跋扈目中无人的主。 尤其是那些当官的,更是整天摆出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嘴脸。 对普通平民百姓颐指气使,甚至动輒打骂欺凌,搞得城內怨声载道。 没想到,今儿个被萧寧狠狠收拾了一顿! 而这时,听到萧寧处置意见,隨同一起过来的楚南笙却皱著眉走过来。 “殿下,那百户当街隨意杀人,只是杖责是不是轻了点?这么做,只怕还不足以震慑禁军?” 然而,萧寧之所以这么做,全然有自己的一番考虑! 他回过头来,嘆了口气解释道:“南笙你误会了!” “误会?” “其实我本来就没有想要震慑禁军的 意思!” “啊?那你刚刚这是?” 萧寧的话让楚南笙感到更加费解了! 既然不是要震慑禁军,为什么还要在这大庭广眾下与禁军为难? 要知道,禁军可是洛都城里各大势力都爭相拉拢的对象,就连太子和老二都不会轻易开罪。 萧寧如今公然和禁军为敌,只怕以后会很难相处! “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只听萧寧解释道:“禁军积弊已久,恶习难改,不是死一两个人就能改变的!而且,京城的局势也不容许我树敌太多!” “可既然如此,那殿下刚刚为何还要当眾惩罚那名百户?” 楚南笙眉头紧皱的看著萧寧。 可萧寧却指著城外的难民说道: “你也看见了,虽然现在城外只有几百难民而已,可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成千上万的难民来到京师! 如果没有雷霆手段约束,禁军因为害怕被处置而束手束脚,到时候场面会很难控制! 我处置那个百户,纯粹是因为他无视王法,当街杀人,杀杀他的威风,也是告诫其他人不要隨意杀人! 但,这並不是不赞同他们的做法! 乱世当用重典! 人心里只有畏惧,才能营造起秩序来,才能保证洛都不会因为这些难民的到来而生乱!” “原来如此!” 听完萧寧的一番话,楚南笙內心深处的疑惑,此刻不禁被钦佩所取代。 自家这位夫君,平日里看著玩世不恭,却没想到竟然有如此智慧和才能,实在是令人感到惊喜。 “没想到夫君不仅心怀仁德,更具备治国理政之能!以往那些讥讽夫君无能之人,此刻想来真是愚不可及!” 楚南笙感慨的说道,眼神中满是对萧寧的崇拜。 萧寧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轻轻抚摸著楚南笙柔顺的髮丝,柔声安慰道: “这些话以后可不要隨便乱说,要是让太子或老二听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故意藏拙是为了与他们夺嫡呢!” 楚南笙双颊緋红如晚霞般艷丽动人,娇羞的低下头轻声回应:“夫君说的是,南笙一定谨记!” 隨后,她將目光投向刚才险遭箭矢射中的那位少年身上。 只见那少年面色苍白如纸,身体仍不住颤抖著,显然尚未从惊魂未定的状態中完全恢復过来。 楚南笙心生怜悯,迈步走向前去,小心翼翼蹲下身子,凑近少年身边温柔问道: “小弟弟,你还好吗?刚才可有受伤呀?莫怕,告诉姐姐好吗……” 然而,那少年仿佛依旧沉浸在恐惧之中无法自拔,只顾拼命摇著头,口中却是一言不发。 见此情景,楚南笙也没有再多问,她马上让人拿来洁净的衣物以及些许乾粮。 “小弟弟,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闯城,那都太危险了,以后可切莫这么干了!我这里有些乾粮和衣服,你拿了去填饱肚子,避避寒!” 那名少年原本满脸愁云密布,然而当他瞧见楚南笙递给他的衣物与乾粮时,瞬间满脸欣喜。 他毫不犹豫的抓起这些物品,紧接著径直朝城外狂奔而去,甚至来不及向楚南笙道声谢。 ??? 目睹著这一切发生,萧寧和楚南笙不禁面面相覷,心里充满了不解和疑虑。 他们瞪大眼睛紧盯著那个飞奔而出的少年身影,想要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便真相大白! 那少年一路疾驰至城门口处,找到一个由树干搭建而成的简易木板。 此时此刻,那块木板上横臥著一名面色苍白、气息奄奄的妇人。 只听那少年激动万分的呼喊著:“娘、娘,孩儿给您带回吃食了!” 话音未落,他已然双膝跪地,全然不顾自身安危,急切地摇晃著母亲的身体。 显而易见,那位躺在木板上的妇人正是少年的母亲。 而他之所以甘愿冒著生命风险强行闯关进城,无非只是想求得一口食物罢了。 眼见此情此景,萧寧当机立断,高声喊道:“来人!快派军医过去看看!” 第449章 商铺出售背后的目的 “喏!” 话音刚落,黑骑队伍中的军医便急匆匆朝著城门下赶去。 这时候楚南笙也没有閒著! 眼看著城外越聚越多的难民,她立刻回过头招呼府里的下人: “快,在城门外搭建几处窝棚,儘快熬煮些热粥施与百姓充飢!” “是!” 很快,秦王府的眾人便在城外热火朝天的行动起来, 而苏青柠和韩芸汐也在隨后採购了一些急需的衣物、草药,急匆匆赶来。 眼下城外的难民数量並不多,仅凭秦王府的人手倒也足够! 忙活了半天,这时候早已满头大汗的苏青柠,趁著休息的閒暇找到了萧寧。 苏青柠噘著嘴,有些头疼的蜷坐在萧寧身边嘟囔道: “萧寧,凯旋街的商铺怎么办呀,我跑了一上午,城中那些豪门大户都没有一家愿意接手的!” 看到苏青柠为了这件事愁眉苦脸,萧寧揉揉她的小脑袋安慰道: “放心好了,很快就有人来接手,咱们不会砸在手里的。” “真的吗?” 苏青柠一听这话,瞬间满脸惊喜。 然而,转头她又皱起眉头,怀疑起萧寧的这番话的真实性。 “可是……真的有人会买吗?如今城外的难民越来越多,大家都自顾不暇,又怎会有人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大肆收购商铺呢?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惹麻烦上身嘛!” 苏青柠忧心忡忡的说道。 “放心好啦,我都说了没问题的!相信我的判断和眼光准没错儿!” 萧寧一脸镇定自若,仍然像往常一样安抚著苏青柠那颗悬起的心。 然而就在下一秒,萧寧忽然敏锐嗅到什么重要信息! 他眼神犀利的盯著苏青柠,打听道:“等等,青柠,你刚才说什么来著?招惹是非?” 被萧寧突如其来的问题嚇了一跳,苏青柠有些茫然失措地点点头,回答道: “是啊,你看看城外那些难民,人数一天比一天多,如果再没有人管他们,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可之前你也说过,朝廷现在根本拿不出钱,那又怎么去救济这些灾民呢?总不能眼睁睁看著这些人饿死吧? 所以依我看,朝廷肯定会去找城里的商家们协商解决办法。 到那时,谁要是手里握著那么多商铺,恐怕就要首当其衝成为眾人攻击的对象! 毕竟朝廷急需一大笔賑灾银两,说不定最后还得靠这个人来出钱呢!” “原来如此!” 萧寧闻言恍然大悟,他终於明白萧承悦在谋划什么了! 原来萧承悦之所以迫不及待要將手里的商铺全部出手,就是因为知道黄河决堤,灾民早晚会到京都。 他手里放著这么多商铺,到时候太子再施加压力,朝廷必定会跟他要银子賑灾! 到那时,他岂不是要亏的血本无归?? 好啊好啊,原来萧老二是打的这个如意算盘! “青柠,你真是太棒了!” 萧寧激动的说著,他的眼中闪烁著讚赏和钦佩的光芒。 看著眼前这个聪明伶俐的少女,他情不自禁想要表达自己內心深处的喜悦。 於是,他毫不犹豫在苏青柠粉嫩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苏青柠惊愕不已。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可爱。 尤其是在如此眾多人的注视下,更是让她感到无比羞涩与尷尬。 “萧寧……你……你別这样,有……有人呢!” 苏青柠结结巴巴地说著,声音轻得如同蚊蝇低语。 她试图挣脱萧寧的拥抱,但却发现自己早已无力反抗。 此刻的她,只希望时间能够停止流逝,好让这份窘迫儘快过去。 然而,萧寧似乎並没有在意周围眾人的目光。 在了解清楚萧承悦的真正意图后,他立刻认识到事情已经迫在眉睫。 如果不抓紧时间將手中的商铺处理掉! 不然一旦消息传出去,朝堂上那些嗅觉灵敏的御史言官们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攻击他的机会。 即使退一步说! 就算萧寧真的愿意倾尽全力,拿出大量的粮食和银子去救济那些饱受苦难的难民,恐怕也难以避免遭到一些別有用心之人的詆毁。 毕竟,在这个充满权谋算计的世界里,大家总是喜欢戴著有色眼镜看待他人。 那些心怀叵测之徒很可能会藉机污衊萧寧! 指责他不过是个假仁假义的偽君子,其真实目的无非就是想藉此捞取政治资本罢了。 而那些得到救助的难民或许不但不会感激涕零,反而会对富甲一方的秦王府心生怨恨。 他们会觉得正是由於像萧寧这样的贪官污吏掌控朝政大权,大肆搜刮民脂民膏,才使得原本应该用於治理黄河水患的资金被挪用一空! 最终导致黄河决堤泛滥成灾,无数百姓被迫背井离乡四处流浪。 到那时候,萧寧可就真的要被万人唾弃,名声彻底尽毁了! “殿下,二殿下已到府中,点名要见您!” 就在萧寧思索对策的时候,魏大勇急匆匆骑著快马来报! 萧寧闻言,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欣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老二这是想明白了?” 萧寧早就猜到萧承悦会妥协! 滥情花的毒,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就算萧老二对自己有天大的敌意,此刻也不敢表露出来! “大勇,就他一个人来的吗?”萧寧隨口问道。 “不是!” 魏大勇摇了摇头,介绍道:“二殿下是带著人来的!那些人锦衣华服,一看起来就很不简单,怕都是京城中的权贵!” “这是要祸水东引啊!” 萧寧嘀咕一声,很快便明白了萧承悦的用意。 很显然,他也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授人以柄,让太子一家高兴! 不过眼下已经火烧眉毛了,倒也由不得萧寧犹豫。 眼下难民越来越多,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有人上书要求城內的大户出面賑济! 於是,他隨即便吩咐道: “大勇,你在这里替我维持秩序,千万別让灾难闹出乱子,我回去见见我那好二哥!” “放心吧殿下,一切有我呢!”魏大勇拍著心口信誓旦旦的保证。 第450章 向太子学习! 另一边的秦王府里,萧承悦带著几位族长专程来找萧寧。 他蒙著面,一双眼睛被遮蔽的死死的,全靠旁人牵引,唯恐在半路上遇到女眷,一言不合再吐两升血! 自从中了滥情花的毒之后,萧承悦平均每天都要吐血,现如今的他早已经虚弱不堪。 好在来秦王府的这一路走过来非常顺利,都没有遇到女眷,不然他真的要吐死! “殿下,安全了,我刚刚已经和秦王府的护卫长说过了,我们这里不用女眷过来!” 崔氏一族的族长崔器在萧承悦耳边轻声呢喃! 听到这番话,萧承悦总算是鬆了口气,一把扯下头上的套子: “呼~差点闷死我了,这一路给我提心弔胆的!” “殿下,有句不该问的,您这毒真有那么严重吗?是不是唬人的呀?”崔器质疑的问道。 虽然清河崔氏一直都不涉足江湖,但自认也是见多识广,怎么就从未听说过有这么奇怪的毒药? 要不是碍於萧承悦齐王的身份,崔器恐怕会当成一句玩笑一笑置之! “是呀殿下,可千万莫要被歹人给骗了呀!” 卢家的族长卢风临也在一旁附和! “你们懂什么,孤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吗?” 萧承悦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嚷嚷道: “按照辈分,你们都是我的大姑父,但咱们在京言京,待会我家六弟来了,可千万不要一上来就摆架子。 那小子最烦这一套,你们谁也不许给我使绊子,拿了商铺文书和解药,咱们就撤!” “是是是!” 崔卢两家的族长对视一眼,纷纷应和! 恭敬卑谦,强顏欢笑! 乍一看,不知道还以为萧承悦是他们的大姑父呢! “热死了……不是,这秦王府到底搞什么名堂啊,本王都来了这么长时间了,居然连一杯茶水都不肯奉上吗?“ 萧承悦一边扯著衣领拼命扇动著,一边忍不住抱怨。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喉咙里像是要冒出火来一般,乾渴难耐至极。 然而,正当他话音未落之时,却见门外立刻有一个人快步走了进来。 只见那人手上捧著一只精致的茶托,上面放著几盏香气扑鼻的香茗。 “让各位贵客久等了,请慢用茶水!“ 来人毕恭毕敬的说道,並將手中的茶托轻轻放在了萧承悦身旁的桌子上。 “动作磨蹭成这样,还不赶紧把茶递过来!“ 萧承悦显然对这人缓慢的速度颇为不满,有些烦躁地叫嚷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罢,他便心急如焚伸手去拿那杯热茶。 可谁知,当他刚刚仰头喝下两口之后,突然间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一样,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双眼圆睁,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鸡蛋进去。 与此同时,茶水猛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如同喷泉一般朝著坐在一旁的崔器射去。 可怜的崔器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状况,瞬间被淋了个正著,脸上沾满了水珠和茶叶末子,狼狈不堪。 “怎么会是你?!“ 萧承悦根本无暇顾及此刻正处於极度尷尬之中的崔器!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前来奉茶的人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只瞧见那个负责端茶倒水的伙计微微上扬著嘴角,露出一抹带著几分戏謔意味的笑容说道: “实在抱歉啊齐王殿下,刚才把您给嚇到啦!” “別扯那些没用的!” 萧承悦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狐疑的质问计无名道: “我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要........” 话说到这里时,萧承悦还特意朝著门口方向快速扫了一眼。 等到確定四周並无他人在场之后,方才將嗓音压得极低极低地继续追问: “你不是要刺杀萧寧吗?怎么端起茶水了?” 说著,萧承悦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计无名: “你该不会是假扮成佣人,然后再伺机刺杀他吧?” 然而,计无名听后却忍不住发出一声略带嘲讽的讥笑: “齐王殿下说笑了,刺杀之事早已经过去!如今的我,不过是秦王府中的一介普通幕僚罢了!” 谁曾想,萧承悦听完这话后,竟是如遭雷击般猛地站起身来,满脸难以置信死死盯住计无名。 你成了秦王府的幕僚,那我怎么办? 他扯著嗓子高声喊道:“你归顺了萧寧?你不杀他了?” 面对萧承悦的质问,计无名却是一脸淡然: “这件事还应该感谢太子殿下!” “跟那个废物又有何干係?” 萧承悦顿时感到一阵无语和烦闷,心中暗自嘀咕。 那个傢伙连自保都难,哪里还有閒心来开导你? 就在他满心狐疑之际,只见计无名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缓缓开口解释道: “当然有关係,而且还是大有关係! 太子告诫我,没有放不下的仇怨,没有过不了的坎! 既然青梅已经成了人妇,倒不如认真活在当下! 女人而已,何必较真?大大方方的的送给萧寧就是了,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听到这番话,萧承悦猛地深吸一口气! “这还真像是他能说出来的话!嗯??不对啊!” 萧承悦喃喃嘀咕了一声,紧接著皱起眉头直视著计无名: “太子也去找过你?” 面对萧承悦的质问,计无名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但始终一言不发、保持沉默! 这种模稜两可的態度让萧承悦愈发坚信自己的猜测! 没错,太子必定也是衝著设计陷害而来! 要知道,自己手里可有计无名亲笔书写的那封信函啊! 信里的文字清清楚楚写明了要“刺杀萧寧,以报太子之恩”; 那么同理可得,想必太子那边应该也持有一份如出一辙的书信,只不过收信人变成了齐王罢了。 哼,好一个狡猾至极的计无名,居然胆敢同时脚踏两条船? “可恶!” 萧承悦气得咬牙切齿,一双眼睛死死瞪著计无名,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得很,如果不能妥善处理此事,恐怕接下来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和后患。 想到这里,萧承悦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向前一步,毫不客气向计无名伸手索要: “既然事已至此,关於你的那些破事本王没有半点兴趣!赶紧把本王的金牌交出来!” 谁知,计无名非但没有乖乖交出金牌,反而肩膀轻轻一耸,露出一种无可奈何的神情。 第451章 这是没少吐呀! “齐王令在我家殿下手里,您若是想要回,可以自行去找我家殿下討要!” “什么?我的金牌被你交给了萧寧?“ 萧承悦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地盯著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一种被人设计、落入陷阱的直觉涌上心头,让他不禁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回想起整个事件的经过,先是传来计无名在云州城下行刺萧寧以失败告终,並被放走的消息; 接著又马不停蹄追到了洛都! 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这一连串的变故像是精心策划好的剧本。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你们可真是够狠啊,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萧承悦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双眼睛死死盯著计无名,眼中闪烁著愤怒的火焰。 此时的计无名见目的已然达到,也不想再在此多做停留,於是故作镇定的回道: “齐王殿下,请稍安勿躁,我家殿下很快就会回来了。“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扬长而去,留下一个颇为得意的背影给萧承悦。 望著计无名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之外,萧承悦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厉害,喉咙处更是像有一团火在燃烧一般。 突然,只听得“噗“的一声闷响,萧承悦猛地喷出一大口鲜红的血液,溅落在地上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花。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一旁的崔器和卢风临两人惊惶失措,急忙飞奔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萧承悦。 此刻萧承悦的双眼泛红,死死盯著门外: “可恶,我现如今这么不堪一击的吗?隨便是谁说两句,竟然就能把我 气吐血?” “呵呵,白痴!” 另一边,从偏厅离开的计无名听到萧承悦的话后,忍不住得意的啐了一口! 萧承悦吐血哪里是因为受不了被欺骗的现实? 事实上,仅仅是因为计无名是女扮男装,不小心激发了他体內滥情花的毒而已。 此刻,只见计无名猛地伸手一拽,將头顶上繫著头髮的丝带一把扯开。 剎那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黑色秀髮轻盈飘拂至双肩上。 那张精致而又娇嫩欲滴、宛如仙女降临尘世的面庞展现在眼前! “咦?是您……公主殿下……“ 就在这时,原本跟隨萧寧一起去往大梁城的三名婢女中的一人,夏竹恰好从这里经过。 当她突然看到魏凌萱时,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惊愕! “嘘!“ 魏凌萱连忙竖起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示意对方不要说话。 紧接著,她慵懒的伸展开双臂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现在住在东苑,烦劳帮我送些热水来,好久没有好好洗个热水澡了!” 夏竹自然是知道魏凌萱的! 不仅仅是在此之前魏凌萱曾在秦王府借住过,就算是在大梁的时候,魏凌萱也没少去驛馆找萧寧。 一来二去,她们早就已经很熟悉了! 这不,一见魏凌萱开口吩咐,夏竹马上便是恭恭敬敬的应下: “是,还请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安排!”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萧承悦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接连吐出两大口鲜血后,身体变得愈发虚弱不堪。 他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般,软绵绵瘫倒在椅子上,仿佛全身的力量都已被抽乾。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想我堂堂的亲王啊,竟然如此脆弱,经不起丝毫的挫折和打击? 刚刚仅仅只是受到一点气恼,竟能让我气得吐血不止? “萧寧呢?萧寧怎么还没来?“ 萧承悦强撑著最后一丝气力,声嘶力竭喊起来,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焦急与愤怒。 他心里非常清楚,只有找到解毒之法,才能挽救自己濒临崩溃的身躯。 就在萧承悦焦躁不安、等待得几近发狂之际,一阵轻微响动传来,紧接著便是一声高呼: “来了来了!“ 萧寧终於现身! 只见他步履匆匆,满脸急切,像是早就已经预料到要面对的情景。 然而,当萧寧一脚跨入偏厅时,却惊见萧承悦毫无生气斜倚在椅背上,原本光洁的地面此刻已是血跡斑斑,触目惊心。 “呀,这是没少吐啊!“ 萧寧小心翼翼绕过满地血污,快步上前查看情况。 此时的萧承悦见到萧寧出现,只觉得头痛欲裂,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再对他多说半句。 只见萧承悦有气无力的衝著身旁的两位大姑父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道:“给……给他!” 话音未落,崔器与卢风临二人便赶忙从怀中摸出一叠厚厚的银票来,然后毕恭毕敬朝著萧寧递上前去。 “这是做什么?” 萧寧见此情形,心里虽充满疑惑,但手上动作却是毫不迟疑,迅速而利落將那两沓银票一把抓过。 紧接著,他又十分无耻的看著两位此刻额头上满是虚汗的中年男人: “莫不是你们想在我这里进货?说吧,是看上肥皂了,还是竹叶酿?我一定给个公平价!” “萧寧!!!!” 听到这句话,萧承悦都要被气疯了! 他猛地的捂著心口从椅子上火冒三丈的坐起来,死死瞪著他! 这小子居然跟自己装糊涂? 收了银子还要戏耍他,甚是可恶! 萧承悦强撑著身体,愤怒的伸出手,“解药,给我!” “哦哦,原来是要解药啊! 你早说嘛!” 萧寧看著萧承悦半死不活的样子,脸上挤出一抹不厚道的笑容,继续故意拖延时间: “我说二哥,你既然是要解药就直说好了,怎么还搞这么一出,太见外了你!是不是没把我当兄弟?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啊.......” 听著萧寧絮絮叨叨的话,萧承悦的身体已经近乎摇摇欲坠。 本来就气虚的他,偏偏刚刚又吐了不少血,此刻还能站著都算是奇蹟了! 可是萧寧这个瘪犊子玩意,现在还在故意拖延时间,就等著他撑不下去躺下! 萧承悦是看出来了,这个萧老六简直就是自己的克星! “快別说了秦王殿下,您手里那些商铺我们都要了,您还是快把解药给齐王殿下吧!” 一旁的崔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真要是把萧承悦给气出好歹,那他们这些世家大族可就没了依靠了。 第452章 被气昏的萧承悦! “別急嘛,你看我二哥就不著急,人要是著急要解药的话,早就跟我说了!我跟他可是亲兄弟,这世间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呢?” 听到萧寧这番话后,崔器与卢风临两人不约而同將头转向一旁,目光投向了正站在那里的萧承悦身上。 此时此刻,可以看到萧承悦的双眸里燃烧著熊熊怒火! 而他那张原本白皙的面庞变得更加苍白,整个人看上去摇摇欲坠,似乎隨时都会倒下似的。 儘管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愤恨,但此时的萧承悦竟然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见此情形,萧寧也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再这么僵持下去,真怕老二在他秦王府长睡不起! “行了行了,你们就別在我面前打眼色了,不就是解药嘛!我给!” 说著,萧寧从怀里掏出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几十家商铺地契合约,摊在桌面上: “京兆府和户部的印章我都已经盖好了,现在只要你们签个字,这些商铺就都是你们的了!” 好傢伙,萧寧这傢伙分明早就已经料定自己会妥协! 居然连公章都提前盖好了? 然而,此刻的萧承悦却顾不上计较这些,他激动的拉住身边两位族长,眼神里满是急迫。 “快.......快......” “.......” 而两位族长见此一幕很是无奈,明知道眼下不是大肆收购商铺的好时机,但碍於萧承悦,却不得不为。 於是,在萧承悦几乎要瘫软的状態催促下,二人马上籤下了转让合同。 做完这一切,萧承悦激动的向萧寧伸出手。 “解......药!” “別急嘛!这才是第一项!” “嗯???” 萧承悦闻言瞪大了眼睛! 还有? 说话不算数? 无耻啊! 萧承悦都要急疯了! 自己怎么就招惹上这个魔鬼了? 没完没了了? 只见萧寧一脸淡定从容的从怀中取出一物来,紧接著便將其扔到了桌上。 “嘿嘿,二哥对於这块金牌应该不会感到陌生吧?” 崔器与卢风临两人定睛一看,发现那块金牌上面刻有字跡后,他们几乎同时转头望向了萧承悦! 这居然是齐王令! 当初这块令牌被萧承悦交给计无名,让他藉助此令方便刺杀萧寧! 谁能想到,现在它竟然会出现在萧寧手里! “你……你……你……” 面对眼前的情景,萧承悦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但他心里很清楚萧寧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於是决定不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发问: “说吧,你想要多少银子?” 听到这话,萧寧没有过多废话,只是简简单单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五万两?呵呵,给你便是!”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萧寧竟摇起头来,並发出一声冷笑: “区区五万两银子,你觉得就能打发得了我?” “那……那你想要多少?” 不等气息奄奄的萧承悦把话说完整,萧寧便迫不及待打断了对方的话。 “我听说二哥为了酿造稻花酿,在京师附近的州县建了五座大仓,专门用来储存粮食?” 此言一出,崔器和卢风临两家的族长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萧承悦! 因为这件事一直都是他们两家代为操办的! 这时候,萧寧继续说道:“我要的不多,这五家粮仓里给我匀出十万担粮食,金牌还你!” “不......不.......” 萧承悦听后,死死瞪著萧寧,恶狠狠的眼神分明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態度。 其实,早在一开始萧承悦就已经做好了金牌被夺走的准备,提前向有关部门报备丟失! 所以,他现在才能有恃无恐! 然而,萧寧却早就预判到了这一点! 萧承悦不是太子那个笨蛋,他所做的任何一件事都会留有后手! 只听萧寧继续说道: “不给也没事!解药嘛,我还是会给你的,但这枚金牌……嘿嘿,我可就要把它交给父皇咯!至於父皇是否愿意信你?那就得看天意嘍!” 说罢,萧寧还故意晃了晃手中的金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你……” 萧承悦听到这话,顿时脸色剧变! 他倒不是怕萧寧將金牌的事四处宣扬开来,毕竟他已经报备丟失,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可唯独萧峰他拿不定主意! 眾所周知,萧峰对萧寧一直宠爱有加,如果金牌被递到他跟前,就算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老二和刺客有关係。 但这件事却肯定会在萧峰心里埋下祸根! 一旦大限將至,留下遗詔的时候,难保不会有侧向的时候! “给……给他!“ 萧承悦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带著无尽的愤恨与不甘! 他死死盯著眼前那张令人生厌的脸庞,恨不得將对方生吞活剥! 而另一边,听到这话的萧寧却是喜笑顏开,嘴巴咧到耳根子了。 “哈哈哈哈,好样的二哥!!“ 等接过崔、卢两家开出的提货清单时,萧寧这才心满意足掏出解药。 然而,正当萧承悦如释重负伸手去接解药,並准备送进嘴中的一剎那! 只听得“噗通“一声闷响传来! 原本就已经虚弱不堪的萧承悦终究还是支撑不住,身躯如同被颶风吹倒的大树般轰然倒下! 看到这一幕,萧寧不禁嚇了一大跳,但隨即便反应过来,连忙闪身退至数丈之外。 “我说二哥,你该不会是想讹我吧?“ “殿下,殿下!” 与此同时,一旁的崔器和卢风临两位族长也被嚇得够呛。 他们急忙上前查看情况,见萧承悦紧闭双目,毫无生气,顿时慌作一团。 “殿下,您千万不能睡过去啊!一旦睡著,就再也醒不过来啦!“ 两人心急如焚,一边大声呼喊著萧承悦的名字,一边用力狂扇其面颊。 那掌摑之声清脆响亮,迴荡在空气当中,让站在远处的萧寧听了也是胆战心惊! “咦,这手劲儿可真大!太凶残了!“ ...... 翌日早朝,果然不出萧寧的预料,难民陆续来到进城乞討的消息最终还是被捅到了朝堂上。 御史言官们唾沫星子,都快要把新上任的京兆府尹给淹死了! 毕竟那么多难民聚集在城外,这就是京兆府的不作为了! 甚至连粥棚都没有一个! 他们这些愤青,自然而然不会放过为民表现的机会! 看著他们狗咬狗的场面,萧寧依旧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打盹! 第453章 暗中出行 本以为事情会以各司其职的结局收场时,萧景恆却在这时候站了出来! 他当著文武百官的面,把忧国忧民的面子工程做到了极致! 最后更是在朝堂上进行了一场別开生面的带头募捐! 有太子带头募捐,朝臣们当然不能没有表示,但也不敢过多表示,不然岂不是成了贪官? 当然,萧景恆压根也没指望他们那点! 而是將目標盯上了洛都城里的大户,要求所有的商家按照商铺数量募捐! 这对於一直为国库空虚而苦恼的萧峰来说,確实是个不错的解决办法! 於是,很快一场向商募捐的浪潮便在洛都城里展开! 但凡家里在洛都开有商铺的士族,一个不落全部都要被徵收了一遍! “殿下,您回来啦!“ 秦王府外,早就守候多时的苏青柠一看到萧寧从外归来,立刻满脸笑容迎上前去。 她那兴奋得几乎快要咧到耳根子的嘴巴,让萧寧一眼就看穿了这个机灵鬼肯定是提前得到消息了! “小財迷,莫不是又听到什么风吹草动了吧?“ 果然不出所料,只见苏青柠激动万分紧紧抱住萧寧的胳膊。 她脑袋像捣蒜一样不停点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烁著无比钦佩和仰慕的光芒: “萧寧,你简直就是神仙下凡! 刚才我碰巧遇见瞭望月楼的大老板许平山,这傢伙的生意做得大,光手底下就握著七八家大大小小的酒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现在朝廷按商铺徵收,那些铺子被官府没收了整整几十担粮食! 可把他心疼坏咯! 还好你高瞻远瞩,提早將所有商铺都给卖掉了,要不然这次非得亏个底朝天不可!“ 萧寧笑著揉揉苏青柠的小脑袋,温柔安慰道: “好啦好啦,你也別光顾著高兴,虽然咱家没有被强征,但也不能放任城外的难民不管! 我刚刚从京兆府回来,听说城外的难民今天又多了几千人! 你安排一下,在城內多採购一些草药和被褥送出城去。 眼下城里的那些官老爷们可没空管这么多,能给他们一点热粥喝就不错了。” “还用你说,我早就让紫鳶採购了十几辆马车!刚刚送出城去!” 说到这里,苏青柠却忽然皱起眉头来: “可是萧寧,如此一来我的生意是不是就不能做了呀?我、我这几日賑灾,就花了好几万两银子......” “你可真是个小財迷!” 看著苏青柠心疼的模样,萧寧捏了捏她粉嘟嘟的小脸蛋,说道: “生意当然可以做,要是都因为徵收就不做生意,那庆国的发展怎么办? 行啦,你也別愁眉苦脸的,那八十家商铺卖了二百多万两银子,回头都给你保管。 除此之外,我还搞到了十万担粮食! 你回头去找一些信得过的人,想办法用粮食將那些灾民儘快能往北边吸引!” 苏青柠听后,顿时眼睛一亮:“是不是又要往云州方向吸引?” 这已经不是萧寧第一次往云州方向布局了! 萧寧点了点头: “確实如此!但我们留下的痕跡绝不能过於明显,否则旁人一眼就能识破其中端倪。 最佳方案是让那些人心甘情愿觉得北方各州並未遭受灾害影响,依然有充足的粮食供应,从而主动向北迁移!” 听到这里,苏青柠不禁皱起眉头,撅起小嘴嘟囔起来: “既要成功引导人前往云州,又要不被察觉……这也太难了吧!” 说罢,她一边抓耳挠腮,一边满脸忧愁的 看著萧寧。 然而,萧寧却对苏青柠充满信心,安慰她说: “好啦,我相信你可以的!明日我便要出发去南陈了,到时候府里的事还要靠你!” 苏青柠一听,直接炸了毛! “啊,你又要出去啦?” 苏青柠扁著嘴,像是泄了气的气球。 话说上一次萧寧出去,便整整消失了两个多月! 害的她府里什么事都要管,偏偏手里的生意也不能发放下,忙的不可开交。 现在倒好,萧寧刚刚回来半个多月,没想到又要走了! 萧寧无奈的耸耸肩:“没办法,谁让我能力大呢!再说了......” 说到这里,萧寧將苏青柠给搂到怀里,笑嘻嘻的说道: “我给你把小柔姐找回来如何?” “嗯???真的吗?” 一听说小柔要回来,苏青柠肉眼可见的兴奋。 以前秦王府都是南宫倩柔在管,哪用得著她这么劳心劳神! 真要是小柔回来了,那苏青柠便可以安心做自己的小生意了! 萧寧温柔一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 “哼,你骗我还少吗?” 苏青柠傲娇的在萧寧心口捶了一拳。 不过想到小柔马上就要回来了,她脸上还是止不住的兴奋。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落在了城门之外。 萧寧身著一袭朴素的长衫,与往日的华服相比显得格外低调。 他身旁站著的不仅有王启山,还有经过易容,女扮男装成计无名的魏凌萱。 此外便是薛青云兄弟四人! 这次出使南陈,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萧寧决定採取隱匿策略。 他藏身於暗处,而由使团大摇大摆地走在明面上。 这样一来,既能隨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又能规避这一路上可能遇到的危险! 临行前,萧寧深情款款望向身后泪眼婆娑的苏青柠,轻声嘱託道: “青柠,接下来府中的事就拜託你了!” “放心好了,有我在!绝对没事的!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哦,千万別让自己受一点伤,我会心疼的……我和其他姐妹们都会一直在这里等著你平安归来的!” 苏青柠泪眼朦朧紧紧握住萧寧的手,依依不捨道別。 萧寧抚摸著她的秀髮,“不必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说罢,萧寧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魏大勇。 “大勇,三天之后你就跟隨使团一同启程吧。至於府邸这边的安保工作,就交由张环来负责了。” 听到这个安排,魏大勇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精打采的低下了头,嘴里还嘟囔著: 第454章 请太子帮帮忙! “可是殿下……这样不太好吧?要不还是让我跟著您一块去吧。或者乾脆就让老薛去当那个什么使团的卫队长得了,反正他也挺厉害的。” 说完,他可怜巴巴地看著萧寧,希望能改变一下主意。 经过这半个多月的相处,魏大勇对薛青云的实力了解的非常透彻,倒也由衷钦佩。 所以提出让他负责使团,也不是隨口一说! 然而,萧寧却摇了摇头,坚定拒绝了魏大勇的请求。 他耐心地向对方解释道:“这事儿没得商量! 这次出使任务非同小可,所以作为使团的卫队长,必须得由咱们秦王府的老人担任才行。 否则,我这位亲王不在,而护卫队长又是个很少露面的陌生人,那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猜测。 会影响到我暗中出行计划 的!” 魏大勇听完这番话,虽然心里依旧有些不情愿,但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係,只好无可奈何的点点头。 “那、那您自己多保重!” “放心吧老魏,有我们兄弟在呢,保证不会让殿下有危险!” 一旁的薛青云得意洋洋的表態,这可把魏大勇羡慕坏了。 很快,告完別的萧寧一行七人便纷纷翻身上马,准备启程出发。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待在萧寧身旁、自始至终都未曾开口说话的魏凌萱突然轻轻侧过头来。 此刻的魏凌萱依旧身著男子服饰,化名为计无名跟隨而行。 此次和 萧寧一起外出,一来是要確保他的人身安全! 毕竟在这样一个充满变数的世界里,多一位宗师级別的顶尖高手保驾护航,无疑能够大大提升萧寧的生存机率; 二来则是要沿途监督暗网的构建工作,促使其早日发展成为一张覆盖各个州郡的庞大情报网络体系。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魏凌萱轻声说道。 “什么问题?“ “这次我们出使南陈虽说名义上是去商谈停战议和的事,但你毕竟身为堂堂亲王,同时还是整个使团的正使。 所以按常理推断,使团正式踏上征途那天,必定会有许多朝中大臣前来送行才对。 可要是到时候他们发现你並不在场,那恐怕难免会引起大家的猜疑吧?“ 魏凌萱皱起眉头,满脸狐疑的向萧寧发问。 面对魏凌萱提出的疑问,萧寧却显得镇定自若、成竹在胸: “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我找了一个帮手帮我,而且他发话了 ,肯定没有人会质疑!”萧寧一脸自信的说道。 “谁?”魏凌萱皱起眉头。 萧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当然是我那好大哥了!” “太子?” 一听说是太子要帮忙,魏凌萱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心里暗自嘀咕著,毕竟一直以来,萧寧和太子之间的关係都很微妙,虽说谈不上敌对,但也称不上友好。 如今太子竟然愿意出手相助,其中必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內情。 然而转念一想,如果太子真的肯帮忙遮掩此事,或许真的可行! 等到送行的时候,只要他开口说一句萧寧身体不適无法下车,恐怕就不会有人胆敢上前揭开马车帘子查看情况了。 想到这里,魏凌萱心中稍安,同时对这位神秘莫测的太子越发好奇起来。 “不过,他怎么会这么好心帮你呢?”魏凌萱忍不住追问道。 萧寧悠然自得地骑著马,一边摇晃著手中的马鞭,一边得意洋洋回答道: “哼,他可不是什么善茬儿!我可是下了血本,足足给了他两万担粮食呢!就让他可劲去装……咳咳咳,賑济灾民、造福百姓!” “拿粮食换名声?” 魏凌萱听完这番话,先是一愣,隨后便情不自禁笑出声来。 “这倒像是太子能做出来的事!可你就不怕他趁著你身边护卫紧缺的时候,派人暗杀你?” “这不是有你吗?” 萧寧笑嘻嘻看著魏凌萱,得意洋洋道:“有我们家萱萱在,哪个不开眼的敢动我?” “哼,肉麻死了你!” 魏凌萱被那一声『萱萱』膈应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过说话间,魏凌萱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那老二怎么办?太子跟老二向来不合,太子愿意帮你,但老二就不一定了! 我可是清楚得很,你昨天才从他那里骗走了两百多万两银子!” 面对魏凌萱的忧虑,萧寧深表认同点点头: “老二確实挺让人头疼的,而且以我对他的了解,如果他发现我不在使团里,肯定会耍些花招出来捣乱!” “那你现在居然还能如此淡定暗中出行?”魏凌萱瞪大了眼睛看著萧寧问道。 “为什么不能放心?我之所以敢这样,自然是心中有数啦!” 只见萧寧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轻声说道: “实不相瞒,老二昨晚已经被我气得病倒在床上起不来了,估计没个十天半月的时间,他根本没办法下床走动,更別提来找我的麻烦了!” “什么!” 魏凌萱闻言大吃一惊,急忙勒紧手中的韁绳,一脸惊愕地喊道: “原来昨天你是故意让我去给他端茶倒水,就是为了刺激他?” “嘻嘻!” 萧寧没有解释 ,只是不厚道的笑了。 听到这里,魏凌萱不禁翻了个白眼,她现在突然有点同情老二了。 只怕老二到死都不会知道,这一切竟然都是萧寧一环套一环的阴谋! “现在看来,得罪你好像是一件挺糟糕的事情!” 魏凌萱发自肺腑的感慨著! 就在二人说话的间隙,萧寧忽然诧异的勒住韁绳,满脸狐疑盯著前方不远处的难民棚户区。 魏凌萱见状,好奇凑上前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萧寧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是我看花眼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手揉了揉眼睛,然后又若有所思挠了挠头,但很快便恢復了常態。 “也许只是我的错觉罢了。好啦,时间不早了,我们抓紧时间赶路要紧!” “好!” 话毕,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紧接著便是一连串清脆的鞭声响起! 一行七人同时挥起马鞭,驱赶座下骏马疾驰而去。 马蹄溅起滚滚尘土,如同一股黄色旋风般朝远方席捲而去。 然而,就在萧寧等人刚刚离去没多久,那片原本平静的难民棚户区却突然骚动起来。 而在这群人中,一名身著淡蓝色纱裙的少女格外引人注目。 第455章 是赵蒹葭 只见她头戴一顶精致的斗笠,斗笠上垂下的白色薄纱恰好將其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 少女手上提著一只小巧玲瓏的竹篮,篮內空空如也,显然里面的食物早已被分发殆尽。 此刻,一名胖乎乎的小丫鬟气喘吁吁跑到少女身边,焦急地皱起眉头劝道: “小姐,这难民实在是太多了,咱们带来的食物根本就不够分!我看您还是先回府歇息吧,剩下的事情都交由我处理即可。” “无妨,每日在院子里倒也清閒,难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那少女语气平静的轻声说著。 就在此时,一阵轻柔的微风悄然拂过这片破旧不堪的棚户区。 风微微掀起了少女身上白色薄纱的一角,如同害羞的花朵般缓缓绽放,展露出那少女如雪般洁白娇嫩的脸颊。 仔细端详这位少女,只见她一双明亮动人的眼眸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闪烁著温柔而坚定的光芒; 牙齿整齐洁白,宛如珍珠般闪耀夺目;肌肤细腻光滑,恰似羊脂白玉般晶莹剔透; 眉宇之间更是透露出一股高雅清新的书卷气息,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等到將最后一张麵饼发放完毕后,赵蒹葭环顾四周! 发现前方仍有许多面容憔悴、飢肠轆轆的难民们正用渴望和期待的目光紧紧盯著自己。 他们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衣服破烂不堪,有的甚至光著脚站在风中瑟瑟发抖。 再看看手中原本装满麵饼的竹篮,此刻已变得空荡荡的一无所有。 “小姐,求您发发慈悲,赏我一点食物吧!” 突然,一个身材瘦小、面色苍白的小男孩迈著蹣跚的步伐走到赵蒹葭面前。 他的声音颤抖且带著哭腔,一边说著,一边伸出那双瘦骨嶙峋的小手向赵蒹葭乞討。 当赵蒹葭低头看到男孩那纯真无邪又充满哀求的眼神时,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楚! 赵蒹葭连忙蹲下身来,轻轻抚摸著小男孩的头髮,眼中满是疼惜。 然而,面对这么多需要帮助的人,她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於是,她转过头去,望向身旁的侍女海棠。 “海棠,我们还有多少银钱?”赵蒹葭忽然问道。 “小姐,那可是咱们最后的菜金了啊……“ 海棠满脸苦涩的 嘟囔著,声音里透露出一丝绝望和无助。 赵蒹葭静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说道:“海棠,那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著这些难民忍飢挨冻吧?他们也是生命啊......“ 海棠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 “可是小姐,您一直不肯支取府上的银钱,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是变卖隨身的嫁妆来维持生计。如今又接济了这么多难民,咱们的存银已经所剩无几了!“ 赵蒹葭默默咬了咬嘴唇,心中一阵酸楚。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的情况? 但面对眼前这群嗷嗷待哺的百姓,她实在无法狠下心来拒绝。 沉默片刻之后,她终於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海棠,要不你回头去把我的那支髮釵拿去当掉吧,看看能换回一些米麵,也好让这些百姓们填饱肚子。“ 然而,海棠听完这句话后却连连摇头,眼中满是心疼。 “不行啊小姐,那支髮釵可是夫人留给您的嫁妆啊,而且还是唯一剩下的一件!怎么可以就这样卖掉呢?“ 赵蒹葭长长嘆息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 “海棠,事到如今,还谈什么嫁与不嫁呢?现如今不过是找了个清静的地方度过余生而已......这支髮釵留在我身边,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要知道,自从嫁入秦王府,赵蒹葭便一直待在那无人关注的 荒废小院中。 相比较热闹的秦王府,她那里就好像被人给遗忘了一样! 嫁人与没嫁人之前 ,倒也没多大区別! 海棠见赵蒹葭心意已决,知道自己无论如何劝说都无济於事,只得无可奈何地点点头,答应下来。 “好、好吧,小姐......一切就依您。“ “咦,大勇,那人怎么看著这么眼熟?” 就在这时,不远处刚送別完萧寧的苏青柠突然注意到难民棚户区內有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魏大勇闻言,连忙顺著苏青柠的视线望去,並仔细打量起来。 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一个侍女模样的女子身上,经过一番辨认后,恍然大悟地说道: “哦,那个是赵小姐的贴身侍女海棠,那照此推断,旁边戴斗笠的人肯定就是赵小姐本人了!” “赵蒹葭……” 苏青柠轻声呢喃著这个名字! 然后又將目光投向主僕二人,若有所思的分析道: “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她们俩似乎也是为了賑济灾民,真没料到她竟会有这般慈悲!” 话说到这里,苏青柠像是想起什么重要事情一般,转头询问身旁的魏大勇。 “咦大勇,差点忘了问你一件事,自我接手管理府里各项开销以来,为何从未见过赵蒹葭前来领取每月的月银呢?” “害!別提了,说多了都是泪!” 一声长嘆从魏大勇口中传出! 提到这件事,魏大勇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酸楚。 “还不是那二皇子害的,搞得赵小姐总觉得对咱殿下有愧。 自从进了府之后,赵小姐除了占了一处荒废的院子以外,所有的开支都是靠便卖首饰维繫,从不肯从府內提取一分一厘! 我有好几次实在是看不下去,便暗示赵小姐的侍女去府上支取银钱! 可是每次赵小姐都不允,这不一直持续到了今天!” “唉,她也是个可怜人!” 听到这里,苏青柠忍不住发出长长的嘆息声: “堂堂广陵书院的才女,竟然落到如此悽惨的下场,著实令人扼腕嘆息。想来她那些为数不多的首饰,恐怕也已经被变卖得所剩无几了吧?” 魏大勇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可不是嘛!前几日我还瞧见那海棠手持赵小姐的字画外出兜售呢。” “那这事萧寧知道吗?”苏青柠赶忙问道! 魏大勇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 “殿下实在是太忙了,我每次好不容易想起要跟他说这件事的时候,殿下却已经不在府中了。 等我再见到殿下时,又被其他事情耽搁了,结果总是不了了之!” 听到魏大勇这番话,苏青柠心里越发觉得不是个滋味儿。 她非常清楚没有银子的生活会有多么艰难困苦,更別提像赵蒹葭这样自小就享受著锦衣玉食待遇的才女了。 第456章 你的守宫砂呢? “她虽然不肯支取月钱,但我们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管,这於礼不合!”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苏青柠开口对魏大勇说: “这样好了,大勇,她既然不肯收下府上送来的银钱,那么你不妨改为定期送上一些米麵和蔬菜吧。 把这些东西交给她身边的侍女即可,切记不可惊扰到赵蒹葭本人。 如此这般安排,起码能確保她不必为每日三餐而发愁呀!” 魏大勇连忙点头应道:“嗯,这个主意好,此事我会儘快办妥的。” 然而,还未等他转身离去,苏青柠紧接著又叮嘱道: “另外,那些难民们所居住的棚户区实在太过凶险了,谁也无法保证不会遭遇什么恶人。 儘管赵小姐並不希望我们知道她在这里的善举,但关於她自身的安危问题,我们还是不得不加以慎重考虑才行。 所以,你得立刻派遣一部分人手暗中守护在那里,务必確保万无一失,决不能让赵小姐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 ...... 与此同时的陈国都城,临安皇城之內 一处雕樑画栋、亭台水榭优美的院落之內,此刻正有一位绝代佳人端坐在亭子里,静静注视著水面。 她神情冷淡,眼神空洞无神! 只有每每看到两条赤金色的锦鲤簇拥一起游过的时候,她脸上才会露出些许笑容来。 “怎么,又想那小子了?” 就在这时,不知道何时在那女子身后的亭子里,忽然出现一道仙风道骨的仙姑身影。 她穿著一身道袍,手里提著浮尘,年龄约莫不到四十,虽是冷漠脸庞,但身材却极好,丰腴傲人。 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声,那女子並未回头看,目光依旧紧紧盯著池塘中的那两尾锦鲤。 见此情形,那道姑神色不悦! 只见她手里的浮尘轻轻挥动了一下,顿时池塘中便轰然出现了两道血雾。 是那两尾锦鲤原地炸散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那女子见状,顿时气恼的回过头怒视著对方。 而那道姑却依旧神色冷漠,只是微微轻哼了一声: “放肆!你就是这么跟为师说话的?” 闻言,那女子黯然失色的低下了头! “哼,为师真是枉费心血培养了你!” 道姑气呼呼的走到一旁 ,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你惦记的那个人,他要来临安了!” 听到这句话,那女子顿时动容。 她连忙慌乱的跑过来跪在道姑身侧,苦苦哀求道: “不,师父,不要让殿下来临安,求求您求求您!” 见此情形,那道姑眼神微瞥,看著跪在上的徒弟嘆了口气: “小柔,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为师不要他的性命 ,只要你乖乖听话嫁给陈王,其他的事都好说! 再说了,也不是我要让他来临安的,是他自己上赶著要来,我有什么办法 ?” 原来,此刻跪在上的那名妙龄女子,竟然就是失踪多时的南宫倩柔! 而此刻站在凉亭里的那位道姑,便是天一教圣母! 南宫倩柔被带回临安之后,天一圣母以萧寧的性命相威胁,逼迫南宫倩柔嫁给南陈皇帝。 要知道,此时的天一圣母实力已经达到了宗师巔峰,世间无人能敌! 被逼无奈,南宫倩柔这才不得已答应下来! 此刻,听说萧寧要来南陈,担心他因此受到伤害的南宫倩柔一下子就慌了! 看著跪在地上的徒弟,天一圣母冷冷道: “好了,为师最多答应你,我不对他出手就是了!但你也必须按照我说的去做,倘若你敢私下去见他,又或者毁了大婚,我必杀他!” 说完,天一圣母便只留下一道高深莫测的背影,消失不见了! 而南宫倩柔则继续无助的瘫坐在凉亭里哭泣! “为什么,为什么要来!” 南宫倩柔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 ! 而这时候,一道白衣飘飘的身影忽然落到了南宫倩柔身边。 “他真的值得你这么做吗?” 来人是南宫倩柔的姐姐南宫冰,天一教圣女! 南宫倩柔没有抬头看她,淡淡道:“你不懂!像你这种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根本不知道男女之爱是什么!” “可我知道,他就要死了!”南宫冰面无表情道。 “什么意思?” 南宫倩柔呆呆的抬起头看著南宫冰,难以置信: “你、你要对他出手?” 南宫冰回过头,居高临下凝视著南宫倩柔。 “不是我!是陈兮若!” “大长公主?” 南宫倩柔感到吃惊! “那小子惹谁不好,偏偏在大梁招惹那丫头,在大庭广眾之下占了些许便宜,以陈兮若的脾气怎么可能放过他?” “睡了没有?” “嗯?” 南宫冰愣了一下,回过头费解的看著南宫倩柔。 “你、你说什么?” 南宫倩柔看著南宫冰,认真的重复了一遍:“我说 ,我家殿下把她睡了没有?” 南宫冰一时语塞,“这.......倒、倒是没有!” “真没用!” “嗯???” 看著南宫倩柔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南宫冰神情错愕。 这是自己妹妹吗? 现在说话都这么直接的吗?? 只见南宫倩柔从地上站起来,忿忿不平的嚷嚷道: “区区一个公主也敢对我家殿下放肆,是我给她脸色了?等我家殿下来了,你替我把她抓了,送到殿下床上去!” “嗯???” 南宫冰闻言满脸的问號! 你让我去干这事? 愣了足有好几刻,她这才难以置信的手指著自己:“你是说我?” “不然呢!” “凭什么?”南宫冰满脸不服! “就凭你也是殿下的女人!” 南宫倩柔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笑容! 南宫冰:“.......” “行了,別装了!” 只见南宫倩柔得意洋洋的走到南宫冰跟前,一把抓住她的臂膀,揭开纱袖! 此刻光滑的藕臂上竟然没有一点瑕疵! “我的好姐姐,你的守宫砂呢?” 南宫倩柔笑意盈盈的问道! 被问及这个问题,南宫冰有些措手不及! 她急忙抽回手臂,故作镇定:“这、这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你確定?” 南宫倩柔审视著心虚的南宫冰,得意的笑道: “整个天一教都说你最近功力大增,一下子迈入宗师后期境界,有望超过师父成为大宗师!可只有我知道,你是因为殿下,才能如此进步神速!” “你、你怎么知道?” 南宫冰心虚了! 確实如此,当初离开洛都得时候虽然南宫冰狼狈不堪,但离开后不久她便发现自己的功力提高了很多,而且变得更加精纯! 之前她一直想不明白,可是后来她想明白了! 完全就是因为萧寧的缘故! “你別忘了,我也是宗师中期,你我身上的功力源自一脉,我熟悉他的味道!从你从庆国回来,我就知道你已经是殿下的人了!” 说到这里,南宫倩柔继续得意洋洋的看著自己亲姐,嘴角掛著一丝得意的笑容。 “我的好姐姐,你也不想你丟了守宫砂的事情被师父知道吧?” “你......” 被南宫倩柔威胁,南宫冰紧咬著红唇,神色慌张。 甚至,她已经能想像得到天一圣母知道这件事后愤怒的神情。 此刻,看著南宫冰慌张不知所措的样子,南宫倩柔知道自己彻底拿捏住了她的软肋! 师父不是不让自己见萧寧,帮助萧寧吗? 好啊! 那她就鼓动南宫冰出手! 有她这位天一教圣女的庇护,不信还有人敢对萧寧下手! 第457章 走错方向了 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时分,夕阳西斜,余辉洒落在广袤无垠的大地上。 在西南道群山之外的平原上,有几匹骏马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而过。 马蹄扬起滚滚尘土,给这片寧静的原野增添了一抹生机与活力。 隨著它们的驰骋,一道道长长的尾烟在落日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 这些人一路风驰电掣,不敢有丝毫停歇,终於赶在夜幕降临前找到了一座荒废已久、残破不堪的土地庙。 “殿下,我们今晚就先在这里歇息一下吧,估计那些丘八一时半会儿也追不过来了!“ 王启山一边大口喘著气,一边揉著酸痛不已的腰肢说道。 这么长时间的奔波劳累,他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萧寧转头望向身后那片静謐无声的荒原,心里不禁涌起一股不安。 他紧紧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奇怪……我们这是到哪了?“ 王启山苦笑著摇了摇头,:“不清楚!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分辨出方向,现在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一直跟在旁边默默不语的薛青云突然拍马赶到近前,並从怀中掏出一张破旧泛黄的地图。 他仔细对照著周围的地形地势,脸色变得愈发沉重起来。 沉默片刻之后,薛青云语气严肃向萧寧稟报: “殿下,属我们好像走错路了,这里並不是前往南州的方向!“ “啥?“ 王启山一听,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他心里那个急呀! 想当初,他们从京城出发的时候,那可是意气风发、豪情万丈啊! 谁能想到,这一路上会如此艰难险阻呢? 他们跟著萧寧东奔西走,穿州过府,吃尽了苦头。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萧寧竟然一路顺手牵羊干掉了七八个贪官污吏。 而且,这些贪官甚至连个申诉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萧寧当著全城老百姓的面给咔嚓掉了。 这样一来,可算是把各路牛鬼蛇神都给得罪光了。 如今可好,那些被得罪的势力纷纷对他们展开了疯狂的报復。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他们更是遭到了一群训练有素的精锐官军的伏击和追杀。 这些官军显然是经过精心策划的,专门乔装打扮成山匪贼寇的模样,让萧寧等人防不胜防。 而由於当时情况紧急,眾人只顾著赶路,根本无暇顾及路线是否正確。 就这样,在一番惊慌失措之后,他们最终来到了这里! 此时此刻,当王启山得知自己竟然带著大家走错了路时,心里的苦涩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哎呀妈呀,我这是什么命啊! 辛辛苦苦赶了这么多天的路,累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结果居然告诉我走错路了?! 老天爷啊,您没跟我开玩笑吧?“ 说完,王启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马背上,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 一旁的萧寧则眉头紧皱。 他转头看向同样一脸愁容的薛青云,“老薛,你看的出来,我们这是到哪儿了吗?“ 薛青云毕竟是全能型的军事天才! 他结合附近的地貌,加上不远处群山环绕的地形特点,很快得出结论: “殿下,看附近的地形地貌,我们应该是到了西南道的大雍山!此地乃是在南州以西,南陈、蜀国与我庆国的三国交匯处。” “此地距离南州有多远?”萧寧接著问道。 “远倒是不远,但前面的路都被大雍山阻隔,绕道的话还得半个多月!” “要这么久?” 萧寧此刻也觉得有些棘手! 虽然他们先一步使团出京,又是快马加鞭,拉开距离! 但毕竟这一路在州府耽搁太久! 倘若现在再耽搁半个多月,到时候使团都出了南州城,他们都未必能赶得到! 真要是误了休战的大事,那可就麻烦了! “有没有捷径可以快点到南州?”萧寧继续追问道。 薛青云低头看著手中的地图,陷入了沉思中。 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之色。 “確实有一条路,可以让我们在七天內到达南州!不过……”薛青云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快说啊!”萧寧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路程一下子被缩短了一半,这个消息对於他来说无疑是个好兆头。 然而,当他看到薛青云紧皱著眉头时,心里不禁一沉。 顺著对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座巍峨耸立的大山横亘在眼前。 薛青云缓缓开口解释道: “这条路需要先翻越前面的山丘,再经过魏店镇一直往东走,就能够顺利抵达南州。但是……” “但是什么?” 薛青云顿了顿,接著说道: “殿下,您有所不知,大雍山属於南陈的领土范围。 现在咱们两国正在交战,如果没有正式的公文作为凭证,就这样冒然闯入他们的国境,恐怕会有危险!” “老薛说的没错!” 听到这话,一旁的王启山也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他神色凝重的开口解释道:“按照老薛的说法,这里应该是归属义县管辖! 义县虽然也是我庆国疆土,但因为大雍山阻隔,民生凋敝,此地常作为发配凡人的地方。 条件之差,就连南陈都无意染指这块地方! 咱们要是从大雍山借道,怕是路上不太平 !” “殿下,您確定要走大雍山吗?” “如果殿下要行,那属下当先行探路!” 魏凌萱抱著胸,一脸无所谓:“我都行!走不动了,大不了萧寧背我!” 王启山:“......” 薛青云:“......” 其他人:“......” 狗,你们俩是真狗啊! “好啦,都別多想,我也没说非得走大雍山呀!” 看著大家担心的样子,萧寧忍不住笑了笑。 说到这里,萧寧忽然手指著前面不远处的土地庙说道: “这样好了,反正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们先去土地庙住一晚,等明天再说!” 此刻,夜幕已然降临,四周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黑幕所笼罩。 由於周围荒无人烟,也找不到任何村落或城镇可以落脚,別无选择,只能朝著那座隱约可见的土地庙去。 远远望去,这座土地庙显得破败不堪,宛如一座沉睡已久的废墟。 它的屋顶早已被岁月侵蚀,长满了足有两米高的茂密杂草,似乎在默默诉说著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落寞。 然而,当眾人走近时,才发现眼前所见与刚才远远观望时大相逕庭... 第458章 土地庙外的来客 原本以为会是一处残垣断壁、无法容身之地的土地庙,实际情况却並没有这么糟糕。 儘管院子的大门早就不见了,但院內的砖石地面有效抑制住了杂草的蔓延; 正中央的殿堂虽略显陈旧,但其屋顶仅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窟窿! 窗户和门依然完好无损,只是稍显鬆动,不过好歹还能正常开关使用。 走进大殿內部,可以看到满地都是铺展开来的乾燥稻草,显然曾有人在这里歇息过。 除了神像布满些许蛛网外,其余各处都还算能让人暂时休息。 不仅如此,大殿的一角还堆放著几堆枯木,从地面残留的灰烬判断,此地想必常有路人经过並在此停留休整。 几人住进土地庙之后,外面的夜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薛先图和两位兄弟带著马匹去附近的河边喝水吃草,薛青云巡视周边! 而萧寧则和魏凌萱他们在土地庙里生出火来。 看著燃烧的火堆,魏凌萱舔了舔乾涸的嘴唇,不禁感慨。 “这时候要是能有碗热汤该多好呀!” 王启山也跟在一旁附和: “热汤我是不敢想了,我只希望老薛能打两只野鸡回来,我现在早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这一路忙著赶路,隨身携带的乾粮早就已经吃完了,也难怪王启山如此犯愁。 “想喝口热汤还不容易!” 然而,此刻的萧寧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一点也不为食物犯愁。 王启山见他如此自信,瞬间激动的两眼放光凑上前去。 他对萧寧还是有些期待的! 就比如之前的魏国之行,萧寧总能给他带来很多惊喜! “怎么,殿下您莫不是还有藏货??” 面对王启山的询问,萧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並故意卖起了关子。 只见他不慌不忙將一口锅稳稳放置在燃烧的火堆上,然后轻声说道:“你先把水烧开吧!” 话音刚落,萧寧转身径直踏出了土地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王启山满心疑惑时,只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紧接著,萧寧重新出现在眼前,令人惊讶的是,此刻他的手中多出了好几袋方便麵! 这个突如其来的场景让王启山大吃一惊! “这……这……这……殿下,您这是从哪变出的呀?” 要知道,在上次出使魏国时,王启山曾经有幸品尝过方便麵,那种独特而美妙的滋味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记忆深处,至今仍难以忘怀。 如今再次见到方便麵,怎能不让他激动?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王启山的脑海。 他分明记得萧寧並没有隨身携带任何包裹,那么这些方便麵是从哪里来的? 带著满腹狐疑,王启山不由自主回头望向庙里供奉著的土地公公神像。 难道真的是土地公公显灵了不成? 不过很快,王启山摇了摇头,决定不再纠结於这个问题。 毕竟此时此刻,能吃到美味可口的方便麵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於是,他毫不犹豫迈步向前,急切地对萧寧说: “算了,不管了,殿下我来帮您,这活我熟!” 一旁的魏凌萱见了也满是欢喜! 没过一会儿,香气扑鼻的方便麵便煮好了。 魏凌萱尝了一些,满脸的欢喜。 “怎么样,我这汤不错吧?”萧寧紧挨著魏凌萱说道。 魏凌萱昂著小脑袋,哼哼:“也就马马虎虎吧!” 虽然嘴上说的很隨意,但从她欣喜的神態上不难看出,她非常满意今晚的晚餐。 “老王,你慢点,给老薛他们留点!” 萧寧看著一旁狼吐虎咽的王启山连忙嘱咐。 王启山一边吃的满头大汗,一边若无其事的摆摆手回应: “不碍事不碍事,我给他们留了两包,等回来了再煮上 就是了。” 此刻,土地庙內一片热闹祥和,眾人沉浸在美食带来的满足感。 然而,这种美好的氛围並没有持续太久! 突然间,一阵急促而响亮的马蹄声响彻整个庙宇。 “听这声音,肯定是老薛他们回来了!” 王启山兴奋地喊道,並迅速站起身来准备出门迎接。 可就在这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只见萧寧一脸严肃的盯著门口,皱起眉头说道:“不对,这马叫声听起来可不像是只有几匹马那么简单……” 话音未落,一旁的魏凌萱也察觉到了异常情况,她立刻放下手中的碗筷,神情紧张望向门外。 过了一会儿,魏凌萱沉声道: “確实不是薛青云他们,对方人数至少有十几人!” “莫不是追兵?”王启山回应道。 听到这话,萧寧搭著魏凌萱肩膀不禁乐笑了! “十几个追兵就敢追上来,那不是等於找死吗?” 要知道,魏凌萱可是宗师级高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几百人都挡得住! 区区十几个人,那跟送人头没什么区別! “不对,是山匪!” 敏锐的魏凌萱忽然开口 ! 话音未落,其他两人也迅速反应过来,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门口,透过门缝向外张望。 果然不出所料,山神庙的院子外站满了十几个身形魁梧、面目狰狞的大汉。 这些人身穿破旧不堪的百姓衣裳,但手中紧握的锋利大刀却透露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这群人中还夹杂著一名身著鲜艷大红色嫁衣的年轻女子。 此时此刻,这位可怜的姑娘正被五花大绑,嘴巴也被厚厚的布条死死捂住。 儘管她用尽全身力气拼命挣扎,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好啦,兄弟们都先下马吧,今天晚上就在这儿休息一夜,养精蓄锐后再继续赶路!“ 带头的那个山匪满脸横肉,脸上一道长长的伤疤从额头延伸至下巴,看上去格外凶狠可怖。 毫无疑问,他便是这支土匪团伙的头目。 然而幸运的是,似乎直到目前为止,这帮傢伙尚未察觉到土地庙內竟另有其人存在...... 第459章 他是女扮男装! “看他们的穿著装扮,应该是附近的那些强盗!“ 王启山紧紧盯著门外那十几名凶神恶煞般的强盗,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纳闷: “真是奇了怪了,这么个偏僻荒凉的破地方,居然也能碰到这些傢伙?“ 要知道,义县虽说顶著个县城的名头,但实际上却是坐落在连绵起伏的群山中,四周一片荒芜 而且山里还时不时冒出些瘴气,让人胆寒。 至於附近,则压根没有什么像样的大村庄。 生活在这里的山民们,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艰难困苦! 因为土地太过贫瘠,种出来的庄稼收成少得可怜,甚至连南方的陈国和北方的庆国朝廷,都对这片穷乡僻壤不屑一顾。 所以说,义县向来都是用来流放罪犯的好去处,平常时间几乎没有人乐意跑到这儿来遭罪受苦。 可眼前这十几个强盗却显得有些与眾不同。 他们每个人胯下都骑著一匹马,身材魁梧壮硕得犹如猛虎下山一般! 看上去绝对不像那种长期在野外风吹日晒雨淋的普通山贼土匪。 “老大,这庙里有火光!” 就在这时候,其中一个强盗察觉到土地庙里的异动。 为首的刀疤脸见状,立刻抽出腰间的大刀,注视著土地庙內: “奶奶的有意思啊,老子在这个地方打草谷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路宿的!走,跟我去看看,都是些什么人!” 说话间,一群强盗乌泱泱的衝进土地庙。 而这时候,得知对方身份的萧寧三人反倒淡定的多。 强盗衝进来的时候,他们就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围著篝火吃泡麵。 “哟呵,穿得挺光鲜亮丽啊!“ 一进庙门,刀疤脸那锐利而贪婪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引一样,紧紧锁定住了萧寧等三人身上。 只见他把眼前这三人从头到脚细细端详了个遍后,心中暗自窃喜: 嘿,好傢伙! 瞧这几人的穿著打扮,全身上下无一不是用上等的云丝製成; 隨身携带的那些沉甸甸的行囊包裹,显然都是些有钱有势的主儿! 想到这里,刀疤脸那双原本就凶狠异常的眼珠子更是闪烁出贪婪的光芒来。 “喂!说你们呢!站那儿別动!“ “头儿,他们没站著,坐著呢!” “我用你说,我看得见!” “那你还问!” “呦呵?都敢顶嘴了是不是?” 被刀疤脸一通呵斥,身边的小弟嚇得连忙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这时候,刀疤脸一边扯著嗓子吆喝道,一边迈著大步子朝萧寧等人走来。 他手中紧握著寒光闪闪的大砍刀,看上去威风凛凛、气势汹汹。 然而,面对如此囂张的恶人,萧寧等三人竟然毫无惧色。 甚至连正眼都没瞧对方一下,完全將其视作空气一般存在! 眼见自己这般耀武扬威竟未能引起丝毫反应,刀疤脸身旁一名嘍囉当即跳出来替自家老大打抱不平道: “大哥,他们瞧不起您,居然连点反应都没有!“ “什么!” 听闻此言,刀疤脸那张本已阴沉至极的面庞瞬间变得愈发难看。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双铜铃大眼瞪得浑圆,仿佛隨时都会喷出火来似的。 就在他即將爆发之际,突然间,一股诱人的香味钻进了他的鼻中。 “什么味道,这么香?” 刀疤脸打量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萧寧他们围著的那口燉锅里。 只见那口燉锅香飘四溢,里面煮著他从未见过的美味! 刀疤脸吞咽了一口口水后,忍不住踢了踢一旁的王启山,不客气的吩咐道: “吃的不错嘛!小子,给老子我盛一碗!” 王启山见状,冷冷斜了对方一眼。 “就你?也配 !” “哟呵,还挺横!好啊,本来我看你们仨还有点用,打算留你们一命,没想到这么不识好歹?信不信我 一刀......” “大哥大哥!” 刀疤脸正要炫耀手里的大刀,却被身边的小弟一把拉住。 “你弄啥呢,没看见我忙正事了吗?” “大哥大哥,您先別急,我发现好东西了!” 小弟凑到刀疤脸跟前,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只见他伸出手示意坐在火堆旁的魏凌萱,压低声音说道: “大哥,你看那小白脸他没有喉结,一看就是女扮男装!瞅那俊俏的脸蛋,一看就是个大美人!” “还真是啊!“ 刀疤脸急忙將头侧向一边,开始上下打量起来! 他用力揉搓著自己的双眼,然后再次定睛凝视过去! 果然如此! 此时此刻正静静端坐在篝火旁边吃著方便麵的魏凌萱,肌肤如雪般洁白细腻,娇嫩欲滴,仿佛轻轻一碰就能掐出水来一般。 特別是那张如樱桃般小巧玲瓏的嘴巴,微微上扬时透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毫无疑问,眼前这位女子绝对称得上是倾国倾城之貌,世间罕见的大美女...... 这可真是走了天大的好运啊! 这样绝世无双的容貌,又哪里是那些普通乡下小姑娘能够相提並论的? 在惊愕之余,刀疤脸难掩內心的兴奋与激动。 他迫不及待向前挪动身体,满脸諂媚凑近魏凌萱,並以一种猥琐至极的眼神死死盯住她,口中更是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淫笑: “嘿嘿嘿,小妹妹长得可真漂亮啊,会玩得很嘛~哥哥这儿有一个超级厉害的大宝贝,你有没有兴趣瞧瞧呀? 只要你乖乖听话,让哥哥好好疼爱一番,我保证可以放过你那两个同伴一条生路哟~怎么样?“ “滚开!“ 面对刀疤脸的无耻行径和下流言语,魏凌萱只是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然而,刀疤脸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愈发觉得有趣极了,心里对魏凌萱的喜爱也越发浓烈起来。 紧接著,他將目光紧投向坐在魏凌萱身边的萧寧身上,从二人的举止来看,这两人关係绝对匪浅! 於是,他紧跟著提著刀来到萧寧跟前,瞪著双大眼睛死死盯著他。 第460章 都说了让你別惹她,你还不信! “哎,小子,你觉得我刚刚说的话有没有道理?” 说是询问,但其实语气里满满都是在威胁! 萧寧见难得有人不怕死敢调戏魏凌萱,於是便善意的提醒他。 “我劝你最好还是离她远点,她脾气不太好!” “脾气不好?那是没遇到老子!什么样的烈马遇到了我,我也能给她调教的服服帖帖!” “这么说,你是不信?” “信你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话音刚落,只见刀疤脸一挥手,身后的小弟们立刻衝进来將刀架在了萧寧和王启山脖子上。 这时候,刀疤脸得意洋洋的注视著魏凌萱,眼神中满是抑制不住的贪婪。 “小妹妹,他们二人的命可都在你的一念之间,你要是肯把劳资给伺候舒服了,我一定留他们一命,不然........哼哼!” 闻言,王启山和萧寧都忍不住对视一笑! 就没见过这么上赶著找死的人! 紧接著,他们二人就被强盗的小弟给架出了土地庙,庙门紧跟著被关上。 此刻,原本寂静无声的院子顿时变得喧闹异常,那些围坐在四周的强盗们纷纷发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狂笑,声音响彻整个院落。 这些强盗们一个个面露狰狞之色,毫不掩饰自己內心的疯狂与野性。 “嘿,你们看那小妞长得多俊俏!待会儿等老大玩腻了之后,不知能不能也赏我们兄弟几个玩玩?“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强盗色眯眯舔著嘴唇说道。 另一个强盗闻言嘿嘿一笑: “放心好了,咱们这位老大一向处事公平公正,到时候肯定不会亏待兄弟们的,说不定还能让大家都过过癮呢!“ “是啊是啊,再说那小娘们儿又不是什么献给山神爷的新娘,咱们趁著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搞点小动作,就算被发现了也没啥大不了的嘛!“ 然而,面对著这群强盗如此放肆且无耻的行径和念头,萧寧两人却只能无奈苦笑著摇了摇头。 “完咯!” 话刚说完,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传来,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原来竟是那个刀疤脸的强盗突然撞开了紧闭的庙门,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倒飞而出,狠狠摔落在院子中央。 只见他嘴角溢出丝丝血跡,模样甚是悽惨可怜; 同时一双眼睛瞪得浑圆,充满恐惧死死盯著庙宇门前。 紧接著,魏凌萱宛如幽灵现身一般悄无声息出现在了庙门口处! “大哥!“ 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原本喧闹嘈杂的院子瞬间变得鸦雀无声,那些强盗们一个个瞠目结舌望著前方! 此刻的刀疤脸满脸狰狞扭曲! 缓过神来的他,立刻指著前方大声怒斥: “你们这群蠢货!还傻站著干嘛?赶紧给老子上啊!把那个臭娘们儿碎尸万段!“ “噢噢噢,是是是!” 隨著他的怒吼声响起,其他强盗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们一窝蜂似的提著手中的砍刀朝魏凌萱扑去。 然而,就在距离魏凌萱仅有几步之遥的时候! 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突然爆发出来,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向四周席捲而去。 首当其衝的那三四个强盗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被狠狠击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其余的强盗见状,心里不禁涌起一丝恐惧,但更多的还是震惊和疑惑。 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不好!遇到硬茬子了!“ 一名经验老到的强盗低声惊呼道。 紧接著,他迅速转过头对身后的同伴喊道:“大家小心!这女的不简单!快快摆开阵势!“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些强盗动作整齐划一从身上背著的包裹里掏出一块块坚固厚实的盾牌。 同时又有几名弓箭手手持强弓利箭,悄然埋伏在刀盾手之后伺机而动。 眨眼间,一个严密有序的战斗队形已然成型! 只见手握长刀的刀盾兵一马当先衝到队伍最前列。而在他们身后,则是一群张弓搭箭的弓弩手,蓄势待发。 至於最后一排,居然还隱藏著两名装备长枪的士兵,显然也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高手。 整个阵型错落有致,配合默契十足,一看就是一支久经沙场的精锐部队。 “殿下,这些人不是强盗,而是训练有素的官军!” 此时,见多识广的王启山一眼便看出了这些强盗的路数,不由得感到一阵惊愕。 萧寧也觉得惊讶! 区区一伙流寇怎么还有弓弩和盾牌,而且衔接的这么流畅? 分明平时没少合练过! 然而,这一套看似威力极其强大的军队进攻阵型,此刻在魏凌萱眼里却不值得一提! “呵,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魏凌萱不屑地啐了一口! 此时,刀疤脸也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他气势汹汹的指挥著队列。 “奶奶的,给我上!” 话音刚落,三名弓弩手率先朝著魏凌萱射出三支箭矢,紧接著刀盾兵迅速衝上前。 然而,这套看似天衣无缝的配合,到了魏凌萱这里却显得十分拙劣。 只见她手里攥著刚刚从地上捡来的一根细小树枝,在箭矢和刀盾兵衝上前来的时候,仅仅只是隨后一挥! 下一秒,只听『轰』的几声传来,惨叫声四起! 紧接著,冲在最前面的刀盾兵盾牌顷刻间被斩成了两截。 “这、这怎么可能?” 刀疤脸看到这一幕,魂都没了。 那可是威卫军中的制式盾牌,连蛮族的弓弩都能抵御,此刻竟然被斩成了两截? 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著眼前一幕! 然而下一秒,一阵惨叫声隨之而来。 魏凌萱並没有就此罢手,最前面的弓弩手连人带弓弩再次全被斩断! 到这里,看似无坚不摧的进攻性方阵,却成了摆在魏凌萱面前的豆腐渣一样,一捅就破。 “留活口!” 就在刀疤脸也要被斩杀的最后关头,萧寧及时叫住了魏凌萱。 魏凌萱面无表情的侧过脸,看著萧寧,语气中带著一丝幽怨。 “怎么,不看戏了?” “嘿嘿,哪能啊!这不是知道你本事大嘛!” 萧寧知道魏凌萱还在为刚刚的事生气,於是马上挤出一抹尷尬却不失大方的笑容。 不过话未说完,他便將注意力转移到了眼前那个早已嚇得屁滚尿流的刀疤脸上。 萧寧一步一步地朝著对方走去,每走一步,都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 第461章 你们是官差? 而刀疤脸则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浑身颤抖不止,连头也不敢抬一下。 萧寧走到了刀疤脸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只见萧寧的嘴角泛起一丝戏謔的微笑,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怎么样?现在后悔了吧?我早就警告过你,別去招惹这位姑奶奶,可你偏不听,这下好了,看看你手底下那些嘍囉们,一个个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在这儿!“ 听到这话,刀疤脸猛地抬起头,眼神惊恐万分地望向四周。 当他看到自己带来的十几个弟兄如今已经死伤大半时,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紧接著双腿一软,直接跪伏在地,一边拼命磕著头,一边声嘶力竭求饶。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啊!小人真的知道错啦,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面对如此卑微的求饶,萧寧並未立刻表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依旧掛著淡淡的笑容。 “想活命可以啊,说清楚,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我们……“ 那个强盗头子显然已经被嚇得够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下来,但他仍然强装镇定,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然后结结巴巴回答道: “是附……附近的强盗啊!“ “哦?附近的强盗?“ 萧寧听后不禁冷笑一声,突然將目光转向身旁的魏凌萱,並向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要不,还是交给你来处理吧?“ 话音未落,只见那名刀疤脸的男子顿时脸色大变,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 他惊恐万分望著萧寧,直接跪伏在地,一边拼命地磕著头,一边战战兢兢地哀求: “別別別,大爷饶命啊!小的全招供,再也不敢隱瞒半句了!“ “哼!这还差不多!“ 萧寧见状,满意地点点头,但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 “回爷……爷爷的话,我们是义县府衙的衙役!“刀疤脸哆哆嗦嗦地答道。 “少在这里信口胡诌!“ 萧寧猛地打断对方的话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区区几个衙役,竟然懂得如此精妙的军阵之法?而且还配备有弓弩和盾牌这些武器装备?难道你们以为我会相信这种鬼话吗?“ “不不不,爷爷您误会啦!小人所言句句属实啊!“ 刀疤脸被嚇得魂飞魄散,急忙摆手解释。 “其实我们並非普通的衙役,而是太爷韩通从京城特意带过来的贴身护卫,平时只是充当一下县衙里的差役而已!“ “韩通?“ 听到这个名字,萧寧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低声喃喃自语。 “嗯......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王启山突然向前迈了一步,凑近萧寧低声说道: “殿下,是左相的侄子! 当年,他仗著自己叔父权势滔天,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调戏您宫中负责採办物品的女眷,还好当时您及时发现並向陛下告发此事。 陛下龙顏大怒,当即下令將其逐出京城。 真没料到如今这廝竟会现身於这小小的义县城內……” 听到这里,萧寧不禁恍然大悟: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我觉著这人名字有些耳熟呢,哈哈,竟是他啊!” 经王启山一番点醒后,萧寧的脑海中立刻闪现出关於原主过去的一幕场景。 那时的原主可是窝囊透了,不仅在宫內遭受太子以及二皇子等人的百般欺压。 就连那些名不见经传、不入流的紈絝子弟也对他冷眼相待,全然不將这位皇子放在眼里。 甚至更过分的是,这些人还胆敢肆无忌惮欺辱萧寧宫中专门外出採购物资的女官员! 忍无可忍的原主终於鼓起勇气,將此事呈报给了皇帝萧峰。 最终,韩通受到应有的惩罚,被贬謫出京,永世不得再踏入京城半步。 “既然你是韩通的护卫,那怎么会出现这里,还有……” 萧寧用手指向后方那个蜷缩在墙角、身体颤抖不已的少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满,继续追问道: “她又是什么情况?” “这.......这 .......” 面对萧寧的质问,刀疤脸显得有些犹豫不决,嘴唇囁嚅著却迟迟未能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 萧寧將眼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心里对於事情的经过已经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也就在这时,突然间从土地庙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 紧接著,一群身影如旋风般衝进院子里! 原来是薛青云等人回来了。 他们刚一踏入院门,就被满地横七竖八躺著的尸体嚇了一跳。 薛青云定睛一看,只见一名满脸惊恐之色的男子正双膝跪地,浑身战慄不止。 於是他快步上前,二话不说便抱拳单膝跪地,低头请罪道: “殿下恕罪,属下等回来太迟,让您受惊了!” “殿下?” 原本惊魂未定的刀疤脸听闻此语,不禁猛地一愣,隨即便难以置信抬起头望向萧寧。 此刻的他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刚才犯下了何等大错,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一旁的薛青云见此情形,顿时怒不可遏,高声怒斥道: “大胆狂徒,竟敢如此无礼直视秦王殿下!” “什么?秦王?你……你是秦王?您不是应该在京城吗?怎……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听到这个消息后,刀疤脸惊恐万分,身体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要知道,当年正是由於萧寧向朝廷告发,才导致他家主人遭受牵连,最终被迫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年的冤家对头萧寧竟然来了义县! 面对眼前的情景,萧寧只是隨意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既然咱们都是老相识了,那废话就不用再多说了。老薛,把他们拉下去砍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薛青云便高声应道:“遵命!” 紧接著,他和其他几个兄弟迅速行动起来,將那名刀疤脸及其同伙们拖拽著往外走去。 此时的刀疤脸早已惊慌失措,不断哀求道: “不,秦王殿下饶命啊!您之前可是亲口答应过只要我说出来实情,就会饶恕我的性命啊!” 对於这样的请求,萧寧忍不住狠狠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哼,你自己刚刚都说了,信我还不如信你是秦始皇 !” “你......你无耻!” “害,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无耻了,怎么著吧!赶紧拉出去,砍了!” 第462章 神仙? 儘管刀疤脸继续苦苦求饶,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薛青云等人如同对待待宰的肥猪一般,硬生生將其拖拽至庙宇外。 剎那间,数声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而这群穷凶极恶的强盗也隨之命丧黄泉。 “殿下,您怎么把他们都给杀了??那韩通岂不是死无对证?” 见此一幕,王启山在一旁急的不行。 然而萧寧却无比淡定自若! 只见他摆了摆手,似乎对此並不在意: “老王,你以为有这几个人在,就能定韩通的罪?那可就太天真了!” 萧寧解释道:“他大可以推的乾净,只说是自己管教不严,你能奈他何?更何况,人都死了,你以为韩通还能坐的住?” 王启山一听,这是话里有话呀! “殿下您的意思是说,韩通会来寻人?” “那是当然!” 萧寧笑笑不做多余的解释! 他转过身接著便吩咐起薛青云他们来: “老薛,你们辛苦一下,挖个坑把这些尸体都给我埋了,务必埋的隱秘些,別让人看出来!” “喏!” 这边薛青云带著人去忙活,这时候魏凌萱已经给那名被绑架的少女解开了身上的绳索。 “不要,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此时的少女整个人都被嚇惨了,脸色煞白,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著。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看得出来,她这一路一定遭受了不小的惊恐! 见此情形,魏凌萱急忙安抚她: “別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坏人都已经死了!” 看到少女仍旧一副抵抗情绪,萧寧见状连忙劝道:“好了,先把她扶进庙里再说吧!” 很快,围坐的篝火旁,那惊恐万状的少女在连吃了两碗泡麵之后,神情这才稍稍平復些。 她看著身边的恩人,激动的连忙放下碗筷跪地磕头!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搭救!” “快起来!” 见此情形,魏凌萱急忙將她给扶起,並询问起事情的缘由。 毕竟那少女身上穿著大红色的嫁衣,却突然被强盗抓到这里,一定是有事发生。 然而,少女的回答却让眾人为之神情一变! “什么,你是说,你是村里乡亲献给山神的新娘?” “嗯嗯嗯!” 那少女满脸苦涩,默默的將头低垂! 萧寧闻言,顿时怒不可遏:“简直荒唐,居然用活人祭祀,这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恩公,恩公,切莫褻瀆山神,会遭大难的!” 那少女见状,立刻惶恐的劝说起萧寧来。 很快,少女便將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萧寧眾人! 原来,少女名叫贞娘,是大雍山脚下村庄里的姑娘。 因为山神发怒,將闯进山中的不少村民都给吃了,百姓生怕山神牵连到他们 ,於是便找来和尚做法。 从和尚口中他们得知,那些闯进山的村民惹恼了山神,想要平息山神的怒火就必须献上一名少女与山神。 於是,通过抽籤的方式,最终便选中了贞娘! 而贞娘也按照流程被送到了山中的山神庙,怎料没等来山神,却等来了凶神恶煞的强盗。 他们將贞娘裹挟到了这里! “岂有此理,我看定是那和尚与这些强盗串通好的!” 王启山听后,纵使是一向脾气很好的他,此刻也被气的浑身颤抖。 “什么强盗,就是义县的狗腿子罢了!” 萧寧自然是不相信什么山神一说,但这件事跟韩通的护卫扯上关係,那一定不简单。 要知道,韩通远在义县县城,他又是怎么知道这里要给山神献新娘,何时献新娘?才能提前派人到此掳虐的? 很显然,这件事背后定然与韩通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不是,不是,真的是山神动怒了!” 贞娘见状,急忙解释道: “山神发怒不仅仅只是迁怒於我们一处村子,附近好几个村子都有人失踪,大家献上新娘之后 ,村里就再也没有少过男人!” “竟然还有这事?” 萧寧听后,越发觉得这件事没有看到的这么简单! “贞娘,你刚刚说不仅仅只有你们村子丟人,是附近所有村子都这样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萧寧接著问道! “大约是半年前!” 贞娘想了想,努力回忆著解释道: “附近的村子从半年前就陆续有人山上採药失踪! 后来村里组织过人进山搜寻,可进了大山后,他们也都没了。 前前后后,附近的村子失踪了足有好几百人! 后来就有人说是山神动怒,只有献上新娘才能保平安!” “几百人失踪?那你们没有向官府报案吗??”萧寧接著问道。 “报了!” 贞娘无奈的回答道:“县城的那位师爷说,是我们得罪了山神,他们也没办法!” “该死!” “啊 ,恩公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是说那些当官的该死,居然用这种鬼话搪塞你们!” 萧寧忍不住啐了一口! 这些人连调查都没有调查,就把祸事推给山神,分明是推諉搪塞。 更何况,现在又出了强盗的事,萧寧很难不把这些事与义县的韩通联繫在一起。 “这样贞娘,你明日带我们去你们村子看看,我才不相信是山神发怒!” 贞娘一听这话,急的连忙摆手:“啊,不可以,不可以,恩公你会没命的!” 然而,萧寧却態度坚决。 他一边微笑著安抚贞娘,一边並试图用身边的魏凌萱证明自己不会出事。 “贞娘你不要担心,我身边这位可是天神下凡的神仙,刚刚她出手你也看见了,那些坏人都不是她的对手,有她在一定能帮你们村子 度过危机的。” “你是神仙?” 一听这话,贞娘顿时满脸激动的看著魏凌萱。 魏凌萱有些尷尬,伸出手悄悄掐了一把萧寧的同时,无奈的点著头:“算、算是吧!” “太好了!” 贞娘激动的 一把紧紧拉住魏凌萱的手,接著就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求求你,求求神仙您一定要救救我们村子!我、我......我真的不想嫁给山神.......” 看著贞娘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此刻的土地庙里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心酸和怜惜。 花一样年纪的少女,竟然要面临这种残酷的现实,实在是让人心疼。 第463章 道德绑架 第二天清晨,东方的天空才微微泛起鱼肚白,太阳正努力地衝破层层叠叠、厚厚的云层。 就在这时,遥远的天边突然出现了几个小黑点,它们越来越近,原来是几匹飞奔而来的骏马。 这些骏马速度极快,犹如一阵狂风般席捲而过,眨眼间便来到了这个寧静祥和的小山村。 平日里,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外来者光顾,更別说有人会骑马进村了。 所以当这支神秘的骑队出现在村口时,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村民们纷纷涌上街头,好奇地张望著这群不速之客。 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猜测著这些人到底是谁?他们来此目的何在? 正当眾人疑惑不解之际,只见那支队伍中间猛地窜出一个身影。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名身著鲜艷红装的女子! 这名女子一边呼喊著,一边迅速跳下马来,径直朝著村子中央跑去。 “婶婶!“ “???” 只听一声清脆悦耳的叫声传来,那位名叫贞娘的女子已经衝进了一座小院中。 此刻,院子里正有一位中年妇人背对著大门,给一群小鸡餵食呢。 听到喊声后,妇人惊愕不已,连忙转过身来。 剎那间,妇人仿佛遭受了晴天霹雳,整个人呆若木鸡。 手中原本提著的竹篓也无力地滑落至地面,发出 “砰“ 的一声闷响。 紧接著,一股无法抑制的悲痛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奔涌而出。 妇人放声大哭道:“哎呀呀,你怎么偷偷跑回来啦?若是被山上的神灵知晓此事,咱们可全都活不成了!“ 此时此刻,院子外面已经聚满了小山村里的百姓,大家对著贞娘便是一通指指点点,语气里满是埋怨。 “完嘍完嘍,她私自跑回来,山神爷要发怒了!” “族长,族长!快去叫族长,出大事了!” “贞娘你太自私了 ,你怎么能不顾大家的安危就擅自逃走呢?你让大傢伙可怎么办呀!” “是呀是呀,我家娃还小,你就忍心看著山神爷降罪於我们吗?” “快把她送回山神庙去!” 面对周围百姓的斥责声,贞娘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眼眶里含著泪水呆呆的站在原地。 而此刻,隨同一起过来的萧寧等人看到这一幕,顿时有种怒火中烧的感觉。 这些山民毫不留情对著贞娘辱骂、呵斥,丝毫想不到她其实还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 在昨天的聊天中,萧寧大致了解了一下贞娘家的情况。 贞娘是个孤儿,从小跟隨婶婶一起生活,平日里不仅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逼著干活。 这一次山里出了事,村里便商量著通过抽籤的方式,选出一个姑娘献祭给山神。 虽然这处小山村不大 ,只有几十户人家,但有闺女的人家却不在少数。 可到最后,抽到签的人竟然是平日里最孤苦无依、性格善良的贞娘时,萧寧便猜到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这情况,倒是有点像欺负她无依无靠的感觉! 果不其然! 就在刚刚进村的时候,他从村民们憎恶的眼神中能看出来! 这些人分明就是一早商量好的,打算牺牲贞娘这个没人疼的妮子,换自家的太平。 “让开让开,都让开,族长来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人群外忽然传来一声呵斥声! 紧接著一个老態龙钟的山羊鬍子老头,便一手拄著拐杖,一手背在身后,神气活现的走了过来。 他来到跟前之后 ,只是一眼便看到了院子里站立不安的贞娘,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先是错愕的愣了一下,紧接著走上前摆出痛心疾首的模样,嗔怪道: “贞娘啊贞娘,不是已经说好了,谁抽中籤谁就去嫁给山神吗?你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族长大人!” 贞娘哭的梨花带雨,马上就將自己被强盗绑架的事情说了一遍。 然而,这里的村民们却不管这些! 他们只知道贞娘私自跑回来,肯定会惹得山神动怒。 “既然你已经没事了,那还不赶紧回山神庙去,免得山神爷爷动怒!”族长说著。 “荒唐!” 听到一群人竟然为难一个小姑娘,一旁的薛青云忍不住了。 他板著脸大声怒斥道: “什么山神,我看就是有人装神弄鬼,亏你们这些人想的出来,居然为难一个女娃!” 族长闻言,回过头神色不悦的盯著薛青云上下打量: “你又是何人?” “我们是从强盗手里救出她的人!”薛青云强势回懟。 然而老族长听后,却十分不屑的冷哼一声: “既然人已经救了,那我们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请回吧!” “对对对,你们外人凭什么对我们村子的事指指点点,赶紧滚!” “赶紧滚,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 “快走快走,再不走別怪我们不客气!” 此时,周围的百姓纷纷同仇敌愾的朝著萧寧一行人怒斥。 不过是转眼的功夫,整个村子近百號人都围了上来。 他们手里拿著镰刀、锄头,一副要跟萧寧他们拼命的架势。 “保护殿下!” 眼看著情形即將要失控,薛先图等人立刻抽出刀来护卫在萧寧身边。 “殿下,要不要我们出手,这些刁民实在是太可恶了!”薛先图气愤难耐道 。 “別衝动!” 萧寧看著周围的村民,自然不惧他们这些人的威胁! 不过毕竟都是些百姓,真要是对他们下手,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看他们分明就是想牺牲贞娘,换自家太平!” 这时,一旁的魏凌萱也看不下去了。 看著大家义愤填膺,萧寧还算有几分理智。 他將目光投向了院子里的贞娘: “贞娘,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你是否要继续留在这里?” “我.......” 贞娘自然是不愿意嫁给山神的! 然而,还不等她开口说话,自家婶婶便带著两个不比贞娘小多少的妹妹跑过来。 她们扑通一声跪在贞娘跟前,几双手死死抓住贞娘的衣服,大声哀求: “贞娘你可不能这么自私啊,你的这些妹妹可还小呢,你就忍心看著她们死吗?” 第464章 前往鹰嘴崖 “姐姐,姐姐,我真的不想死!” “姐姐,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两个表妹哭的梨花带雨,苦苦哀求著贞娘。 贞娘泪眼婆娑,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见到此情此景,萧寧默默的长嘆了口气。 “看来就不该带她回来!” 魏凌萱也默默的点点头:“她是个善良的好姑娘,她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果不其然! 在被亲情绑架了许久的贞娘,终於还是红著眼睛向萧寧他们道別致谢。 “多谢公子搭救,我.......我留下来!” 贞娘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早已经布满了泪痕,看得出来她心里有多么的痛苦。 与此同时,族长在亲耳听见贞娘的回答之后,心里的底气更足。 生怕她会反悔,於是乎,他便直接將矛头对准了萧寧等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们这些可恶的外乡人,居然敢跑到我们村里来闹事,乡亲们,把他们给打出去!” “听族长的,把他们打出去!” “打出去!” 隨著族长一声吆喝,那些个村民个个都像是发了疯似得举著扁担锄头衝上来。 见此一幕,魏凌萱冷冷斜视一眼: “哼,一群刁民!” 话音刚落,只见她隨手一挥,一道刚强的真气便朝著四周波动而去。 伴隨著砰的几声脆响,冲在最前面的山民手中的锄头、扁担,应声断成了两截。 “啊?她是妖怪,她会妖法!” 不知道人群中是谁喊了一声,余下的村民个个都被嚇破了胆。 虽然不敢再轻易上前,但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凌萱,我们还是先走吧!” 事情发展到这里,萧寧只好无奈的做出决定。 总不能血洗了这里吧? 魏凌萱犹豫了一下,但看著萧寧认真的目光,於是只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不再动手。 “便宜他们了!” 见其他人还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萧寧安抚眾人道: “放心吧,他们最多也就是把贞娘送到山神庙去罢了,我们倒不如去那里等著好了!” 闻言,大家这才纷纷收起手里的横刀! 萧寧看著贞娘,挤出一抹笑容来: “贞娘,別怕,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贞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著萧寧一行人离去的背影,默默流泪。 ......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寧一行人终於先一步找到了大雍山深处的山神庙。 这处山神庙年代较为久远,占地也不过只有几个平方而已,还不如之前住过的土地庙大。 此刻,萧寧等人走进山神庙的时候,便发现这里除了布置的喜庆一些,倒也很是落败荒凉。 想必这里的东西,都是山脚下的村民近期才装扮的! “殿下,搜过了,这处山神庙里没有人,里面除了屋顶有个大洞以外,没什么特別的!” 薛青云带人搜了一遍,什么也没有发现。 萧寧来到这处半山腰的山神庙前,眺望著丛林密布的山野。 “你们说,附近村子里失踪的人都哪去了?” 闻听此言,眾人俱是面面相覷,脸上都同样写满了疑惑。 “说不定是这山林中有什么吃人的野兽呢?”魏凌萱附和道。 然而,萧寧却摇了摇头: “就算有凶猛的野兽,那也不至於几百人同时失踪吧?它得多大的胃口,才能吃得下这么多人?” “殿下的意思是说,这山里有问题?” 这时,全程没有插一句的王启山忽然开口。 他看著前面的密林,同样感到无比的困惑! 沉闷了片刻,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扭头向薛青云要来了地图 。 “如果真要是有问题,那这山里最有问题的地方,应该是这!鹰嘴崖!” 王启山將地图递到萧寧跟前,解释道: “殿下,刚刚上山的时候我就有留意,附近的山林植被较为稀疏,倘若是藏个十来个人或许可以! 但几百人同时失踪这么久,却找不见他们,那就只能是往深处去了! 太远的地方不可能,人在山里的脚程是有限的。 而最近的地方,就是这处鹰嘴崖! 那里地势险峻,且植被茂盛,真要是藏了什么凶兽,那这里最有可能!” “鹰嘴崖!” 萧寧嘀咕了两声! 他倒是不相信山林里藏了什么猛兽的! 再说了,什么样的猛兽才能让几百人同时失踪?这不合理! 想到这里,萧寧回过头看著眾人 : “有没有兴趣跟我去转一转?” “啊?殿下您要去那里呀,不行不行,这太危险了!” 王启山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然而,萧寧却没打算徵求王启山的意见,而是直接將目光投向了魏凌萱: “萱萱,陪我走一趟如何?” “你......乱喊什么呢!” 魏凌萱被这一声『萱萱』搞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傢伙真是越来越隨便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居然如此亲密! 不过,谁让他是自己喜欢的人呢! “陪你走一趟可以,不过可不是为了保护你,而是我怕你死在那没人知道!” 魏凌萱嘴硬心软的样子,倒是透著股可爱劲头。 萧寧很是喜欢,脸上隨之露出幸福的笑容。 “好,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紧接著,既然已经决定好,那萧寧便安排起来: “老薛,你们几个留在山神庙,要是待会贞娘被送上山,你们记得先把她救下!” “是!” 薛青云几人拱手应下! 魏凌萱的本事他们是见过的,倒也不用担心萧寧的安全! 紧接著,萧寧又把目光投向了王启山:“老王,你跟我们一起去!” “啊?” 王启山一听,当场鬱闷的张大了嘴巴! 他满脸尬笑的往后退却: “嘿嘿,殿下,要不我还是跟老薛他们一起等贞娘吧,我也好......哎哎哎,殿下您別拽我呀,我我我.....我自己能走!” 王启山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直接被萧寧给拽上了马背。 紧接著,三人便沿著山间小道直奔大山深处猛扎! 不知道走了多久! 眼看著前面的山路越来越陡峭,三人只好弃马转为步行进山。 这一路,植被虽然越来越茂盛,但小路上却十分的通畅,倒也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根据地图指引,又行进半日的路程,终於在中午的时候快要抵达鹰嘴崖。 然而,也就在路过一处转角地带的时候,魏凌萱突然让二人停下脚步。 “怎么了?” 王启山不解的问! 这时候萧寧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不对,前面有人!脚步很杂,有很多人!” “会不会是失踪的山民?” “不像!” 意识到情况不对,萧寧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迅速爬上附近的一处山壁。 然而,就在他探头张望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第465章 大山里的秘密 “大兵?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大兵?” 萧寧瞪大眼睛看著前方,满脸惊愕之色。 此时此刻,鹰嘴崖的山坳之中,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全副武装、身披重甲的士兵们。 这些人手持锋利的兵器,神情肃穆而威严。 仅仅只是远远地扫视一眼,便能估算出此地的兵力竟然將近一万人之多! 如此庞大的军队规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大吃一惊! 不仅是萧寧本人,就连一旁的王启山与魏凌萱亦是如此。 眾人极目远眺,但见鹰嘴崖下方营帐如林般密布,四处可见正在巡逻放哨的鎧甲军士身影穿梭其间; 偶尔还能听到一阵阵骏马的嘶鸣声响彻山谷。 面对这般壮观景象,每个人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就在这时,眼尖的王启山突然注意到了一些异样之处。 他紧紧盯著那些迎风飘扬的军旗,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猛地发出一声惊叫: “殿下,您看那旗帜……他们所悬掛的可是南陈的军旗啊!也就是说,这些人马应当属於南陈无疑!” 萧寧听闻此言,心头也是一惊。 他连忙顺著王启山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一面面鲜艷夺目的红色战旗高高飘扬在空中,其上绣著醒目的南陈国徽图案。 然而,更令他困惑不解的! 按照常理来说,南陈的大军理应驻守在边境或者重要战略要衝等关键地带才对,可为何如今却会屯驻於这片深山老林中呢? 而且此处显然並非战事频发之地啊! 王启山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通,很快就发现了一处异常。 他手指著南陈大军营地外的空地,道: “殿下您看,他们把鹰嘴崖下的道路都给拓宽了,难怪能藏进来这么多人。” “还真是!” 萧寧注意到,鹰嘴崖附近到处都是植被茂盛,唯独营地前方不仅道路宽敞,而且相对平整。 此时,还有不少马车在来回活动! 除此之外,这处南陈大营的营地和以往的大军军营不同。 这处营寨里面密密麻麻有很多个圆锥形的建筑物,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只是戒备森严,附近光是盘查的岗哨就有十几处,寻常人根本靠近不得! 就在这时,魏凌萱突然开口。 “你们在这里等等,我去看看!” 话音刚落,魏凌萱便化作一道残影消失不见! 毕竟是宗师级的高手,哪怕对面大军军阵齐全,还是难以抵挡魏凌萱的渗透。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魏凌萱便回来了! 她伸出手,將手里的东西递给萧寧看:“那营地里都是这个!” “稻穀?” 萧寧看到魏凌萱手掌心里的稻穀,满脸的惊愕! “这么说来,这里是南陈大军的粮仓?” 然而,想想之后萧寧又觉得不可能。 “不对呀,就算是粮仓又怎么会建在大山里?南陈的统帅就不怕我庆国派兵从义县偷袭?” “殿下,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这时候王启山仔细想了想后,忽然插话道: “殿下,南陈將粮仓藏在这里不是没有道理!先不说义县这个鸟不拉屎的地谁也注意不到,单单这个位置我觉得选的就极妙!” “怎么讲?” “您想呀,之前我们不是就討论过,倘若穿过大雍山就可以缩短抵达南州的时间吗? 这么一算,南陈也完全可以將粮草运抵前线! 而且,將粮仓藏在这么个地方,谁能想到?” 说到这里,王启山猛地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他们一定是以魏店镇为中转站,专门为前线提供粮草供应! 我就说南陈大军怎么能在南州城外与我庆国大军对峙那么久,原来他们早就已经秘密在这里建立了粮仓。 之所以需要抓附近的山民,一来是为了防止泄漏粮仓的秘密,营造山神发怒,让附近的山民不敢进山。 二来,粮草往来运输也需要有人修建道路,这都需要人手。 这么一番解释的话,那就都说的通了!” 听完王启山的一番分析,萧寧顿时豁然开朗。 这么说的话,山下村庄几百名村民消失的事情,就不难解释了! “老王行啊你,真没白带你出来!” 萧寧由衷的讚赏王启山。 紧接著,萧寧望著崖壁下的南陈大营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魏凌萱见萧寧眼珠子滴滴乱转,便料到这小子没憋好屁。 於是,便调侃道: “我说,你该不会是想一把火烧了这里吧? 如果真是,那我劝你还是省省心吧!就我们几个人,根本不可能! 没等靠近,就被弓箭手射成筛子了!” 然而萧寧却不厚道的笑了笑:“这不是有你吗?” 闻言,魏凌萱马上翻了个白眼: “你別看我,就算我再长几双手,也没办法烧掉这么多粮食!那下面可有供给几十万大军的粮草,我一个人能烧多少?” 魏凌萱说的非常有道理! 就算她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进去,但崖壁下可是一整座大营,光是囤粮的地方就有几百处,守卫近万人。 她一个人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 “嘿嘿,我这不就是隨口一说嘛!你真以为我有那么二呀!” 萧寧笑呵呵的摆摆手:“先走吧,等回去后再说!” 然而,一旁王启山听著二人间的对话,却愁的眉头皱成一团。 烧粮仓? 这俩人胆子这么大呢? 先不说大雍山附近到底还有多少驻军! 光是那崖下,可就有近万人的守卫大军! 脑子秀逗了吧,会这么想不开? 他唯恐萧寧做傻事,於是急忙拉住对方,苦口婆心的劝道: “殿下,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咱们这次出来是为了停战的吧?那、那打仗不是咱们分內的事!” “我知道我知道!” 萧寧拍著王启山的手背,笑呵呵的安抚他: “我也没说非得烧粮仓呀,你別太紧张了!” “不是,殿下您越是这么说,我心里越是没底,您给我交个底,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王启山急忙追上萧寧的脚步! 以他对萧寧的了解,萧寧越是表现的很隨意,那么他就越有可能做出非常举动! 第466章 出事了 “殿下,殿下!” 就在一行人从鹰嘴崖上下来之后没走多远,这时候迎面忽然见到了追上来的薛先图。 萧寧见到薛先图急匆匆赶来,便猜到可能出了什么事: “先图,怎么了这是,不是让你们在山神庙等贞娘吗?” “殿下,不好了,出事了!” “你別急,先喘口气!” 薛先图深吸两口气,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绪之后,他慌忙稟告道: “殿下,山下的村子出事了!” 原来就在萧寧他们刚走后没多久,薛青云便发现山脚下有浓浓黑烟冒起。 留守在山神庙的几人见状,立刻驱马来到高处查看情况! 竟发现黑烟是从之前他们先前路过的那处村子飘出来的。 此时,只见村子里火光冲天,隱隱约约间还有惨叫声传来。 见此一幕,薛青云立刻让薛先图前去稟告萧寧,而自己则带著余下的人前往村子。 在得知村里出事后,萧寧立刻就想到了一个人! “不好,多半是韩通追来了!快,快回村子!” 话音刚落,萧寧立刻带著所有人直奔山下而去! 在此之前萧寧便猜到,刀疤脸一伙人失踪之后,韩通多半会派人过来搜寻。 只是没想到他下手这么狠,竟然直接屠戮整个村子! 很显然,韩通肯定是从別的渠道知道萧寧一伙人来到了义县,並猜到刀疤脸一伙人极有可能被自己发现! 所以,这才狠下心来杀人灭口! ... 一行人风风火火赶著路,终於在夜幕降临前抵达了位於山脚下的村庄。 然而眼前所见却让他们瞠目结舌! 原本寧静祥和的村落如今已化为一片废墟,满目疮痍、惨不忍睹。 放眼望去,儘是残垣断壁和满地焦土;空气中瀰漫著浓烈刺鼻的人肉烧焦味,令人作呕。 道路两旁,不时能看到惨死的无辜百姓尸体,有的身首异处,有的面目全非…… 更让人震惊的是,那位白日里还囂张跋扈、目中无人的老族长,此时此刻竟然也被高悬於村口那棵古老的大柳树之上,死状悽惨无比。 “糟糕,我们终究还是迟来了一步啊!快快快,赶紧去搜寻一下老薛跟贞娘的下落!“ 目睹这一幕惨剧,萧寧心中虽然怒不可遏,但眼下救人要紧,他强压下心头怒火,当机立断吩咐眾人分头行动,儘快找到薛青云和贞娘的踪跡。 接到命令后,眾人不敢有丝毫耽搁,纷纷翻身下马,一头扎进这片破败不堪的废墟中。 可是才刚走进没多久,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惊心动魄的喊杀声响彻云霄。 “老薛!是薛青云!“ 凭藉敏锐的听觉,萧寧瞬间锁定了声音来源,並循声望去。 只见在距离自己不远之处,一个浑身浴血的高大身影,正孤零零地佇立在堆积如山的尸首之间! 手中紧握著一把缺口累累、血跡斑斑的横刀,宛如一尊战神般威风凛凛。 “殿……殿下!“ 薛青云看到萧寧匆匆赶来时,原本紧绷的脸色终於稍稍放鬆下来,並勉强挤出一抹微笑来,但那笑容却显得十分苦涩和无奈。 与此同时,可以注意到薛青云四周还环绕著將近一百名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士兵们。 这些人一个个都气势汹汹地瞪大眼睛,死死盯住眼前已经站立不稳、隨时都会倒下的薛青云,活脱脱一群凶狠残暴的恶狼猛虎。 “果然是他!“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那群甲士背后的主使者! 那个不可一世且飞扬跋扈至极的紈絝子弟,也恰好骑著一匹高头大马赶到现场。 当他远远望见萧寧一行人的身影后,仅仅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立刻就从人群中將目標锁定在了萧寧身上! 面对突然出现的人,萧寧的记忆深处顿时涌现出许多年前发生於京城內的种种往事片段。 “果然是你,韩通!“ 经过一番短暂思索之后,萧寧终於成功辨认出眼前这个傢伙,正是当朝宰相韩道光的侄儿韩通! “哟呵,我当是谁来了呢,原来是咱们尊贵无比的六皇子、秦王殿下大驾光临啊!既然如此,那我可就得赶紧向殿下请安问好啦!“ 韩通一边嬉皮笑脸说著话,一边漫不经心拱拱手! 然后继续悠然自得地坐在马背上,满脸都是那种让人感觉既可笑又可恨的玩世不恭模样,完全看不出对萧寧有半分敬重之意。 萧寧看著对方,冷冷道:“韩通,说吧,你想怎么死?” “死?哈哈哈哈!” 韩通闻言,不可一世的仰天大笑! 他身边簇拥著近百名死士,而且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以萧寧区区几个人怎么可能伤的了他? 此刻,韩通得意洋洋的注视著萧寧,脸上的不屑不受控制的溢出来。 “我说皇子殿下,您该不会还没认清楚现实,以为这是在洛都城吧?现在,该求饶的应该是你,不然我手底下的人可不会放过你!” 说话时,韩通手下那近百名的死士立刻摆开阵型。 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当真有几分嚇人! 然而,萧寧对此却不屑地瞥了一眼! 他冷冷的目光扫视著韩通所倚仗的那近百名死士。 看得出来,这些人都是精兵猛將,个个杀气十足,也难怪韩通如此囂张。 “我问你,贞娘呢?” 萧寧环视一圈,没看到贞娘的身影,便猜到一定是韩通將人给藏起来了。 果不其然,萧寧的话刚说完,韩通便得意洋洋的开了口。 “贞娘?哦,你是说那个很润的小妮子吧?” “殿下,他不是人!” 薛青云气恼的大声吼道,声音满是怒火! 下一秒,只见韩通大手一挥,旁边的士兵立刻就从一间尚未烧完的屋子里,拖出一具衣衫襤褸、浑身上下满是伤痕的尸体来。 仔细一看,那竟然就是白天刚刚才分別的贞娘! 如今竟然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了! 看到这一幕,萧寧怒火中烧:“韩通,你该死!” “是吗?可我怎么不知道?” 韩通骑在马背上依旧得意洋洋! 他扫视著萧寧身边的几个人,脸上满是不屑: “本来我是想著灭口,不给你找麻烦的机会,可既然你上赶著送死,那我也就只能成全你了!” 话音刚落,韩通便隨意的挥了挥手:“做的乾净些!” “喏!” 下一秒,周遭的死士便都一窝蜂的冲了上去! 第467章 韩通来了 见此一幕,早就憋了一路的魏凌萱突然抽出腰间的软剑! 只是残影一闪,迎面衝上来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甲士,便整个人飞了出去。 他们胸前坚固的护甲在魏凌萱面前简直不堪一击,轻鬆就被斩出了一道血痕。 而此时,骑在马上的韩通还在悠哉悠哉的闭目凝神。 在他看来,萧寧带来的不过只有区区几人而已,怎么可能是自己这些精锐的对手。 於是,很正常的! 在听到惨叫声时,他便误以为是萧寧一伙人的。 紧接著,隨意的摆了摆手,漫不经心的吩咐道: “尸体都丟到火堆里烧了,別留下痕跡!” 然而下一秒! 突然一道黑影猛地朝他砸了过来! 猝不及防的韩通,当场被那黑影砸飞出去! “混蛋!” 韩通摔下马背,气恼的他对著將自己砸下马背的甲士连打带踢。 然而,发泄了几脚之后,他却震惊的发现对方早已经断了气。 此时对方的胸口赫然有一道剑痕,正汩汩往外冒血。 见到这一幕,韩通嚇坏了! “血!血!” 被鲜血染红了双手的韩通,嚇得汗毛耸立,脸色煞白! 然而,还不等他反应过来! 紧接著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再次传来! 只见他手下的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此刻就犹如萝卜白菜一般,毫无招架之力。 顷刻之间,便被魏凌萱一剑斩断了护甲,坠落到血水中。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近百名死士就已经被屠戮一空! 看著身边躺了一地的尸体,韩通双眼圆睁,不可思议死死盯著宛如杀神降世的魏凌萱。 “你你你......你是人是鬼?你你你、你不能杀我,我可是当朝左相的亲侄子!” 然而,魏凌萱却不愿意跟他废话! 她瞥了一眼旁侧倒在地上早已经没了生机的贞娘! 下一秒! 韩通便被一股恐怖的气浪掀起到半空中! 紧接著,一道肆虐的剑气朝他席捲而来! “啊!” 隨著一声惨叫传来,韩通整个人被斩成了两段! 见此一幕,萧寧脸上表情毫无波澜,只是唯独为惨死的贞娘感到惋惜。 当初他要是坚持带走贞娘,或许她就不用死了! 魏凌萱看出了萧寧內心的自责,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想少死人,那就想办法改变这个吃人的世道!” 萧寧愣了一下,回过头看向魏凌萱! 他第一次觉得魏凌萱形象如此高大! 然而,魏凌萱却默默扯下了身上的披风,盖在了早已咽气的贞娘身上。 ...... 半个时辰过去! 薛青云等人將贞娘的尸体掩埋,顺便將韩通一伙人的尸体丟进大火里焚毁,到这里事情本该结束。 然而,这时候心眼多的王启山却在这时候,神秘兮兮的走到萧寧身边。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了萧寧: “殿下,您看这个!” “这是什么?” 萧寧疑惑的看著那块带有图腾的玉佩! 王启山解释道:“殿下,我要是没有记错,这应该是南陈皇室专有的图腾,能將图腾纹刻在玉佩上,这个人的地位绝对不一般!” 一听这话,萧寧瞬间变得警觉起来。 “哪来的??” 王启山指了指火堆里早已烧焦的韩通: “我刚刚从韩通身上找到的!” 闻言,萧寧感到一阵惊讶! “奇怪,南陈皇室的东西怎么会在韩通身上,而且还是隨身携带?” 要知道,如今庆国与南陈乃是敌对国家,韩通將纹有南陈皇室图腾的玉佩带在身上,就不怕被人当成奸细抓起来吗? 更何况,韩通不过只是区区一个小县令而已,他何等的能能拥有这么宝贝的东西? 可如果这块玉佩真的如王启山说的那样,真是南陈皇室的东西,那么韩通就不简单了! “殿下,我其实一直有个疑问!” “说!” “您说南陈將那么重要的粮仓建在大雍山,他就不怕被韩通发现上报朝廷吗?” 王启山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疑虑! 萧寧点点头,也觉得非常有道理! “你这个问题我一直也在想! 虽然鹰嘴崖那边的地势极好,隱藏的也非常好,但只要是秘密,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南陈敢將关係到几十万大军命脉的粮草放在鹰嘴崖,只能说明他们並不担心有人泄露消息。” 听到这里,王启山眼睛睁的滚圆: “您是说,韩通早就已经私通南陈了?” 萧寧掂了掂手里的玉佩:“这难道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说的也是!” 王启山点点头,同意这个分析: “韩通是义县县令,大雍山一带的庆国疆土都归他管辖,真要是有山民发现了山中的粮仓,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他这位父母官。 可如今两国交战这么久,都没有发现这个地方,那只能说明韩通本身就有问题。” “这就对了!” 萧寧望著面前的废墟,神情严肃道: “只怕韩通屠灭这里不仅仅是因为我来的缘故,更多的还是因为担心泄露山里的秘密,所以才会不择手段的杀人灭口。” “也是!村里丟了那么多人,虽然有山神说法搪塞,但时间久了,这些靠山吃山的山民难保会上山打猎採药,想隱瞒確实不容易!” “好了,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这里的事情我会写封奏表交到朝廷,让朝廷派专人来处置,眼下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儘快 赶到南州!” 萧寧一边说著,一边望著面前的大雍山若有所思。 南陈將粮草囤积在大雍山一定別有所图,不过想要弄清楚到底图什么,现在已经不得而知。 此时,一旁的魏凌萱看著神情凝重的萧寧,似乎看出了萧寧的想法。 於是,她毫不避讳的插话道: “你还是想从大雍山走?” “怎么,被你给看出来了?” 萧寧笑笑,没有否认! 他点点头,解释道:“再绕路的话时间就来不及了! 眼下除了冒险穿过大雍山没別的办法! 而且我猜测南陈军为了方便粮草运抵前线,一定会修缮道路,这倒是方便了我们赶路。” 魏凌萱没有反对! “你想好怎么做,那就怎么做吧!” 第468章 路遇故人 没想到魏凌萱竟然无条件配合自己,萧寧一时很是感动。 “萱萱,我......” “王启山,薛青云,赶路了!” 魏凌萱没给萧寧卖便宜的机会,直接扭头就走。 这可把萧寧刚组织好的煽情话憋在了嘴里! 看著魏凌萱瀟洒离开的背影,萧寧委屈的扁著嘴:“这人,真不解风情!” 很快 ,一行人便再一次上路! 这一次,为了把路上损失的时间都给追回来,萧寧一行人没有选择休息,而是一路急行。 好在大雍山路况真的如萧寧预测的那般,道路都经过修缮,倒是方便他们赶路。 而越是往南陈领地里深入,一路上的哨卡也不在少数! 好在有王启山这个活地图在,总能在最后危机的关头 ,找到小路绕过。 经过一天一夜的疾行赶路,眾人终於离开了大雍山。 之后再绕过边境重镇魏店镇,朝著南州挺进,天刚刚擦边黑的时候,一行人已经进入庆国境內。 此处距离南州也就只剩下两天的路程! 然而,当萧寧和他的同伴们刚刚跨越边境线,踏入丹州境內一个小村庄之际! 突然间,一阵尖锐刺耳的號角声响彻天际。 紧接著,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的马蹄声从四面八方向这个小小的村落涌来,眨眼间便將整个村庄紧紧包围起来。 这些骑兵们一个个英姿颯爽、气宇轩昂,身上的鎧甲闪烁著寒光,手中紧握的长枪更是透露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势。 面对如此惊险刺激的场面,王启山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心中不禁暗骂道: “该死的,好不容易才逃离了狼窝,现在又落入了虎口!?” 正当他惊慌失措之时,一旁的萧寧却凭藉著自己敏锐的观察力,一眼注意到了敌方骑兵所举的军旗。 只见那面旗帜迎风飘扬,上面绣著鲜艷夺目的庆国旗帜图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到此处,萧寧稍稍鬆了口气,毕竟这里已经属於庆国的领土范围之內。 果然不出所料,正当萧寧等人惊疑不定之际,这支庞大的骑兵队伍中央位置忽然闪出一名气势汹汹的將领身影。 此人身披一袭漆黑如墨的重甲战袍,腰间悬掛著一柄精雕细琢而成的锋利横刀,显得格外威武雄壮。 此时此刻,他正身处在眾多士兵的严密护卫之下,胯下骏马迈著稳健步伐徐徐向前行进。 “让我来看看,是哪个瘪犊子这么大胆,竟然敢这么堂而皇之的跑进老子的辖区!” “这话,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 一听对方说话的语气,萧寧猛地一愣! 这语气听著耳熟呀! 虽然天色暗沉看不清对方的长相,但听著说话时的蹩脚方言,萧寧神情一愣。 他仔细看了看,皱起眉头试探喊了一声: “许大脑袋?” 对面骑在马背上的许大闻言,下意识的瞪大双眼。 “谁呀?哪个瘪犊子叫你爷爷的外號呢?” “我去,还真是啊!” 听到回应,萧寧不禁暗自鬆了口气! 而此时跟在萧寧身边的王启山、薛青云等人却满脸的疑惑! 就这时,只见萧寧一脸轻鬆的驱马上前。 “许大脑袋,你看看我是谁?” “嗯?这声听著耳熟!” 许大越听越觉得亲切! 於是也顾不上有诈,便满脸疑惑的走上前,伸长了大脑袋仔细打量对方。 虽然天色暗沉,模样看的不是很清楚! 但就在许大看清楚萧寧轮廓的一剎那,他当场惊得目瞪口呆! 下一秒,扑通一声直接就激动的跪了! “殿下!” 许大激动的双眼含泪,满脸欣喜的看著萧寧。 萧寧笑了笑,讚许道:“不错嘛许大脑袋,这都混上將军啦!” 没错,许大就是当初萧寧派去跟隨李安澜前往南州歷练的二十八骑其中一个! 没想到这么久,居然在这里见面了! “嘿嘿,殿下,这不是您教的好嘛!” 確定来人是萧寧,许大立刻从地上站起来,接著便对著手下一通呵斥: “快把箭给我放下,这特么是我爷爷,秦王殿下!还不快下马参拜!” 话音刚落,周遭的几百名骑兵卫士纷纷下马行礼参拜。 “参见主公!” 他们这些人久闻萧寧大名,却一直无缘一见。 加上许大这些嫡系经常做思想工作,他们在心里早就已经默默將萧寧奉做精神领袖。 “殿下,不是说您跟著使团出行吗? 我寻思著使团还有十来天才能到,您怎么先到了,还是从南陈那边过来的? 咋滴啊,这是要提前停战啦?”许大满脸的困惑。 “这个回头再跟你解释!” 萧寧笑呵呵打量著周围,颇为讚赏: “可以啊许大脑袋,这才多久,你就给我拉出了这么多骑兵,比我的卫队人数还多呢!” 许大憨笑著解释道: “这不是您教得好嘛!我们可一直没敢忘记您的教诲,一来到这里,就可劲的挖......呜呜呜!” 许大脑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尷尬的萧寧一把捂住了嘴巴。 挖墙脚这事怎么能拿出来说呢? 万一传到李安澜耳朵里,那多不好! “咳咳咳!那什么,狄云他们呢?”萧寧试著转移话题。 许大脑袋心领神会,赶紧解释道: “噢,云哥和大小姐在丹州城呢,我是游击將军,专门带著游骑在附近巡逻,这不刚好遇见您。” “丹州?他们不是在南州吗?” 之前萧寧就曾收到过李安澜的信,说他们一行人都在南州御敌。 听到这话,许大脑袋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这个嘛,嘿嘿,您还是等进城去问云哥和大小姐吧,这、这说出去確实有点不好意思!” “嗯?” 看著许大脑袋那不好意思的模样,萧寧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些个货,该不会是惹麻烦了吧? 没过多久,萧寧等人便在许大脑袋率领的五百精骑护卫下,前往丹州城! 作为南境三州之地的丹州,也是南陈退出庆国疆土,放弃的最后一座城池。 此刻的丹州城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到处都充斥著戒严的味道。 不过让萧寧很欣慰的是,这里的士兵个个精神面貌相当不错,精神抖擞,完全不同於京城里那些老爷兵。 第469章 黑骑旧部 “快看,殿下来了!” 得知萧寧提前抵达丹州的消息,驻守在丹州的旧部纷纷出城迎接。 远远望去,可以看到丹州城外战旗飘扬,遮天蔽日;战鼓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数十位威风凛凛的將领早已守候在那里,翘首以盼多时。 儘管他们高举的仍然是镇南军的军旗,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站在丹州城墙下严阵以待的士兵们,每一个人都展现出一种独特的气质。 那正是黑骑所特有的坚毅和果敢。 他们行动迅速、整齐划一,宛如一支训练有素的铁军。 当萧寧骑著高头大马缓缓走来时,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声。 眾將士们纷纷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向这位备受尊敬的领袖行注目礼,並齐声高呼: “参见殿下!“ 萧寧微笑著挥手示意大家起身,目光扫视一圈后,心里暗自感嘆道:“大家,好久不见!“ 面前这些人,正是当初被他派遣出去锻炼成长的黑骑旧部。 如今的他们已经成为独当一面的將帅之才。 而此时,他们正紧跟在狄云和李安澜身后,满脸笑容地迎接著萧寧的归来。 这时候,狄云带著眾家兄弟纷纷簇拥上前,个个热情洋溢。 “殿下您可算是来了,兄弟们都想死您了!” “就是,当初您说是让我们出来歷练,可也没说啥时候回去呀,我都想咱府里的快餐了!” “殿下,这次说什么您也得带俺走,俺就想待在您身边!” “都行了一个个的,殿下都赶了一天路了,也不说让殿下好好休息一下!” 狄云拦下热情的各位兄弟,恭敬的来到萧寧跟前,郑重单膝下跪:“狄云叩见殿下!” 闻言,其他人纷纷下跪! “司马师参见殿下!” “李阳参见殿下!” “宋晓云参见殿下!” “...” 在狄云的带领下,眾兄弟纷纷下跪参拜! 萧寧见状,急忙上前: “眾兄弟请起!” 这时候,萧寧又注意到了一旁略显扭捏的俏佳人。 只见李安澜穿著一身常服,扎著个灵动的马尾,儼然和当初他们二人初次相逢时的模样一样。 “安澜!” 萧寧走到李安澜跟前,满脸心疼的看著她:“你瘦了!” 李安澜不好意思的低著头! 明明是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可是此刻就见了却又不好意思了。 一旁的魏凌萱看到这一幕,便猜到了李安澜的心思。 於是默默走上前安慰她:“怎么,李大小姐不好意思了?” 闻言,李安澜抬起头疑惑的看著面前这位似曾相识的俊朗少年。 “你是?” 魏凌萱勾起嘴角,紧接著淡淡一笑。 “怎么,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当初在秦王府叛军围堵,还是多亏你保护我呢,你忘了?” 闻言,李安澜惊讶的深吸一口气,不可思议的看著魏凌萱,又看看萧寧。 萧寧默默的点点头!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后,李安澜顿时欣喜万分。 “凌萱!” 待在南境这么久,每天都要面对一大群老爷们,可把李安澜羡慕起齐王府里的姐妹。 虽然她和魏凌萱相处並没有多久,但好歹是故人! 在得知魏凌萱的身份后,李安澜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不顾一切的衝上前一把抱住魏凌萱。 “太好了,我终於也有伴了!” “嗯?” 然而,这一幕在狄云一眾不明所以的將领看来,此刻眼神里却多了些火气。 大家都知道,李安澜是萧寧的女人,平日里也是当成主母对待,怎么如今竟然对一个小白脸投怀送抱? 眾人刚要发怒,就被萧寧给制止! “狄云,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到的丹州,此前来信不是还说在南州吗?我问那许大脑袋,他非要让我当面问你,那你来给我说说!” “这......” 狄云一听这话,侧过脸这才发现许大脑袋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到人后去了。 顿时心里一阵鄙视! 这个傢伙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搞不清萧寧的態度如何,所以乾脆就把锅甩给自己了。 真是太狗了! “这个........” 狄云有些不好意思! 萧寧看著狄云扭捏的样子,再看看身后的那群兄弟们,个个都红著个脸,像做了亏心事一样。 “怎么,莫不是你们又惹祸了?” “这、这也不算吧?” 狄云想了想,有些尷尬的说道: “殿下,您让我们来南境之前可是说了,让我们使劲挖......咳咳咳,帮助巾幗將军整顿兵马,抵御外敌,这没错吧?” 萧寧点点头:“没错,是这样!” “那就没错!” 狄云鬆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们来了之后都是按照您的要求去做的! 自从来了南境之后,就想法设法將打散的镇南军收拢,並且经常给他们普及『萧寧指导思想』『萧寧主义精神』。 时时刻刻提醒他们,要牢牢围绕在以您为中心的领导团体周围。” “然后呢?”萧寧接著问。 “然后就是......” 说到关键的地方,狄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这时候,一旁的黑骑旧部司马师尷尬的开口。 “然后就是.......” 他突然手指著身旁的李阳,骂骂咧咧道: “都怪他!对就是李阳,眼馋人家左右龙武卫的人,装备好,有股子力气能打仗!於是,一晚上的功夫给人家卷跑了几百人!” 嘶—— 萧寧一听这话,猛地深吸了一口凉气! 他瞬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左右龙武卫二十万大军,那可是跟隨镇国公赵奢来支援南境三州的主力,战功赫赫,其內兵將驍勇。 也难怪李阳会眼馋人家的兵! “这事做的是不对,可也不至於被排挤到丹州来吧?” 萧寧望著贫瘠的丹州城,皱眉道: “丹州这地方人口稀疏,物资匱乏,又是对抗南陈的最前线,没道理赵公爷因为这几百人,就把你们给撵到这里来吧??” “殿下!” 这时候,狄云有些尷尬的开口:“不、不是几百人 !” 萧寧一听 ,愣住了! “那是多少 ?” 第470章 挖墙脚?不,你把人家门都给刨了吧?? “是......是......” 只见狄云默默伸出一根手指头,顺带著又举起一只手。 “是一万五千六百人!” “什么?夺少?” 萧寧一听,直接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一万五千多人? 要知道,这可是拱卫京师的三大主力王牌之一的龙武卫啊! 就这么让人拐跑了一万五千多人? 打了这么多年仗,战损都没有这么高的! 难怪赵奢要发飆 ! 这事也就是发生在萧寧这里,早把他们这些人给砍了。 挖墙脚居然连门都挖跑了,换我我也炸呀! “殿下殿下,您別动怒嘛,气坏了不值当!” 司马师见状,急忙安抚萧寧。 萧寧此刻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大口喘著气! 这群祖宗,是唯恐他在京城的日子过得太安生,给自己找点事做? 这事都不用传到太子和老二耳朵里,光是都察院那帮犟种,就能弹劾他一个居心不良,意图谋反的罪名。 “萧寧你先別动怒,这事镇国公已经压下来了!” 这时候,一旁的李安澜见状急忙上前劝说: “我知道情况之后就立刻去找了镇国公! 赵老公爷感激你为大军筹措军餉,所以答应压住此事,对外只说是调出一部分兵勇协同镇南军驻守丹州。” “还好还好!” 萧寧听后,火气这才稍稍缓解了些。 赵老公爷是识大体的,知道萧寧颇受萧峰的宠爱,替他压下这件事只会有好处。 然而,萧寧此刻却有些鬱闷了! 他是让这些傢伙挖墙脚来著,可挖的对象是被打散的镇南军啊! 就算被人知道,那也不碍事。 毕竟镇南军早就已经名存实亡,自己收拢溃兵,只会贏得名声,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可龙武卫就不一样了! 京师三大主力王牌之一,就这些人你都敢挖? 那等同於造反呀! “先不说这事!” 等到稍稍缓了缓,萧寧他悄悄凑近狄云耳边,压低声音问道: “镇南军呢,挖了夺少?你们挖了龙武卫一万多人,別告诉我镇南军只有几千人?” “没有几千人!” “什么,连几千人都没有?合著你们把阴招都可劲的往龙武卫身上招呼了?” 听到这句话,萧寧险些没被气的背过气去! 然而,还不等狄云回应,这时候李安澜便立刻黑著脸,满脸鄙视的盯著萧寧。 “镇南军留在南州的十万人,连同收拢的溃兵三万多人,都被你这群手下给策反了!害的我现在手里连一兵一卒都没有!” 李安澜一开始还以为萧寧真有那么好心,派黑骑贴身保护自己! 可等到了南州之后她才发现,萧寧派来的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们白天和其他军士没什么两样! 可是一到晚上一个个便像是磨人的妖精一样,游走在各个军营之中。 四处拉著军士聊家长里短,套近关係! 最后,又拿出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写的书,到处跟人家讲翻身做主的大道理。 就这么著,本就遭受大败、军心浮动的镇南军,硬是让这些人强行洗脑,个个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 甚至,有时候巡查军营的时候,李安澜竟然发现有不少人將萧寧做成了雕塑叩拜! 不过是不到半年的时间,镇南军全体上下就都被狄云那伙人给拉拢走了。 最后,就连赶来支援的龙武卫也被洗脑了一万多人! 起初赵老將军气不过,將那些军士强行的带回! 然而,却万万没想到那些人就跟感染了瘟疫似的,能人传人。 他们回了军营之后四处传播『萧寧指导思想 』,就这么又感染了五千多人。 最后,生怕將余下的將士都拐跑的赵奢,没办法只好將镇南军连同那一万五千人全部打发到了丹州。 “啥?” 此时此刻,得知真相的萧寧,眼睛睁的大大的。 再仔细看,丹州城下列阵以待的大军阵容! 好嘛,確实够庞大的! 有想过这些小子挖墙脚能挖出一个军来,却没想到人家挖的是一个集团军。 这就好比过年亲戚给红包! 给个一两百的自己可以偷偷藏起来,只要自己不说,亲戚也不好意思说出来炫耀。 可你要是上来就给十万,往哪藏?能瞒得住? “殿下您別激动,別激动啊,我们这不是严格执行您的命令吗?” 司马师见萧寧脸色不对,赶紧在一旁赔著笑脸。 然而,萧寧此时此刻却彻底不淡定了! 这惊喜......不!是惊嚇,来得也太特么刺激了吧? 十三万多的镇南军,再加上从龙武卫挖过来的一万五千六百人,整整十五万大军? 好嘛,这回终於不用担心老二冤枉自己了! 特么得,他针对的没错! 谁特么手里攥著十几万大军,还能不被人针对的? 是一点也不冤枉! 都不用回朝,甚至现在萧寧就能想像得到都察院那帮子犟种,唾沫星子满天飞的神情。 “这地方不能待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太特么嚇人了!” 萧寧满脸苦涩的低著头自言自语。 ??? 眾將士见状都满脸困惑看著萧寧的背影,大家都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手里攥著十几万大军,那不是好事吗? 然而,还不等著眾人反应过来,只见萧寧突然两腿一软,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哎,殿下!” 见此一幕,眾人顿时慌了神,纷纷跑上前。 ...... 一个时辰后 丹州刺史府內,一眾將领围在院子里急的焦头烂额。 房间里,李安澜带著大夫正在给萧寧诊治,谁也不许围观。 不过这可把院子里的眾人给搞糊涂了! “不是,殿下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晕了?” “莫不是嫌我们收拢的人手太少?” “都怪你李阳,你当初要是多在龙武卫挖点人,不就没今天的事了!” “那能怨我吗?我给他们上课的时间就那么多,让他们回去发展下线也来不及呀,谁知道后来东窗事发了呢?”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我看殿下这是担心被朝堂上的那些人针对,所以一时没转过弯来。” 狄云的话让在场的人都稍稍冷静了些! 他们这些人一直以来只想著怎么给自家扩充实力,根本没考虑那么多。 第471章 我要率军出征! 十几万大军而已,造反肯定是不够的! 单是驻扎在南州城那近二十万的龙武卫就难以对付,更別提打回京城了。 如此一来,镇南军这十几万人也就成了烫手山芋,丟了捨不得,不丟又烫手。 这不,可把萧寧给鬱闷坏了! “所以,殿下这是因为为难,所以才急晕的?”司马师蹙眉道。 狄云没有否认,只是平心静气的嘱咐眾人: “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回去都好好约束眾军! 一定要低调做事,千万不要冒头,更不要显摆,最好让別人都忽略咱们才好,免得给殿下惹来麻烦。” 眾人闻言,面面相覷后,纷纷拱手。 “喏!” “狄云!” 然而,就在狄云这边刚刚安抚好眾人之后,房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一脚给踹飞了。 仔细看,只见衣衫不整的萧寧突然神情激动的出现在门前,眾人看的一脸错愕。 怎么是这个状態? 然而,还不等大家反应过来! 只听萧寧忽然激动的大声喊道: “来人,擂鼓聚將,我要誓师出征!” “啊?” 大家一听,全都纷纷侧目看向狄云。 刚刚才说要低调来著,怎么转头就要出兵了? 狄云更是搞不清楚萧寧要做什么,惊得嘴角直抽抽。 誓师出征? 那不得闹得全天下都知道! 等等! 朝廷派他来,不是为了议和停战的吗? 怎么现在还要出征了? 片刻后,刺史府的大堂里,萧寧坐在正座上,下面两侧站立著镇南军所有的將领。 只见萧寧意气风发的拿起一桶令旗,霸气侧漏的扫视堂下眾人: “眾將听令!” “末將在!” 堂下所有人纷纷拱手! 这时,萧寧拿起一直令旗,大喊一声:“许大!” 许大脑袋立刻从人群中走出,拱手作揖: “末將在!” 萧寧郑重其事的发號施令: “命你立刻率领所部所有骑兵,给我深入南陈腹地,严密监视雍、衢两州的驻军,如有调动,立刻来报!” “末將领命!” 许大脑袋收下令旗,大踏步朝刺史府大门外走去。 紧接著,萧寧再次拿出一支令旗,扫视人群,大喊一声: “司马师!” “末將在!” “命你即刻率领一万铁骑,隨同薛青云绕过魏店镇,给我直插大雍山!” 薛青云、司马师走出队列,抱拳应下:“喏!” 紧接著萧寧又看向身边的狄云:“狄云!” “末將在!” 狄云抱拳回应! “命你率领五万步军南出丹州,埋伏在雍州城外的十里林岗!” “末將领命!” 待到狄云领走令旗之后,萧寧意气风发的看著堂下其余人: “余下诸將,隨同本王率领全部人马直扑魏店镇!” “喏!” 眾將纷纷领命退下! 这时候,一直搞不清楚萧寧要做什么的狄云和李安澜来到萧寧跟前。 “殿下,您这是要攻打魏店镇?”狄云忧心道。 李安澜也在一旁附和:“魏店镇我们早已经查明,是南陈三十万大军粮秣的囤积地. 之前镇国公也曾好几次派兵攻打,想要断南陈粮草,但魏店镇驻扎有南陈的两万精锐大军驻守,而且城池坚固,根本打不下来。” 萧寧听后,却是信心满满. “你们打不下来,那是因为你们把他围在里面打,其实大可以试著把他们放出来。” “放出来?” 狄云和李安澜同样满脸的疑惑。 你是人家爹啊,你让他们出来,他们就出来? “没错!” 只听萧寧继续说道: “只要魏店镇的援军出来,那我就有把握把他们全部歼灭在半路!” “这不可能!” 狄云听后,连连摇头: “殿下有所不知,魏店镇乃是南陈大军的命脉,而且又是战略要地,他们怎可能放弃粮草輜重不管擅自出城?” 然而,对此萧寧却信心满满! “我之所以敢確保他们会出来,那是因为魏店镇压根就不是粮草囤积地!” “什么,不是囤积地??这怎么可能?” 狄云和李安澜听后都感到不可思议! 关於南陈大军囤粮地的情报,他们曾经专门派人调查过,得到的消息都指向了魏店镇。 再加上南陈有大军驻守,根本不像是假消息! “这一点你们没想到吧!” 萧寧见二人满脸不可置信,於是勾起嘴角笑著解释道: “其实魏店镇只是一个中转站,真正的粮草囤积地在大雍山里,他们给你们使了个障眼法而已!” “大雍山?” 狄云听后眼睛睁的大大的! 紧接著,他来到地图前看著地图上的大雍山位置。 仔细分析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雍山在魏店镇背后,如果真的藏在山中,那么魏店镇便是一个支柱! 但凡我军派兵攻打其任何一点,都势必会遭到夹击,这確实是一步高招!” “没错,就是这样!” 说到这里,萧寧看著狄云吩咐道:“狄云,我的要求是! 我这边一旦对魏店镇发起进攻,雍、衢两州到时候必定会派出大军驰援。你要做的就是不必理会他们!” “啊?置之不理岂不是会让您腹背受敌?” 狄云闻言,满脸担忧。 然而萧寧脸上却一脸的轻鬆自在! “放心好了,我自有安排!” 只听萧寧接著吩咐道: “你要做的,就是趁著雍州守军驰援的时候,突然从十里林岗杀向雍州城,要以最短的时间拿下雍州,並且换上南陈大军的衣服,等待!” “等待?” “没错!” 萧寧指著地图上的庆国和南陈局势分析道: “南陈在北境部署了三十万大军,倘若他一动不动,你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我要做的,就是把他们给调动起来,在运动中寻找机会,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之所以在围剿魏店镇援兵的时候,要压上全部人马,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吃掉魏店镇驻军。 不然时间一长,势必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从而满盘皆输。” “原来如此!” 狄云得知萧寧的安排后,佩服的五体投地! 而此刻他也明白,所有的战斗都是围绕大雍山这个囤粮地展开! 第472章 野心极大的萧寧,惊掉李安澜下巴 一旦大雍山这个命脉遭受攻击,魏店镇的守军势必不能坐视不管。 毕竟没有粮草的南陈三十万大军,势必土崩瓦解,到时候甚至会直接威胁到整个陈国北境的安危。 也正是因此,一旦得知魏店镇的援军被困,雍、衢两州的援军必定驰援。 如此一来,南陈大军就会一直疲於奔驰,狄云就有机会占领雍、衢两州,彻底切断南陈大军的退路。 不过事情发展到这里,狄云还有一个疑惑: “殿下,属下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狄云满脸困惑的看著萧寧:“殿下,您此次前来不是为了停战议和的吗?怎么还打起来了?” 萧寧听后,不禁哑然失笑: “你傻呀,你想议和是不是得有点本钱?不然谁跟你谈?” “好像是这样!” 狄云一听,竟然还挺有道理!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 狄云有些尷尬的挠挠头,接著压低声音说道: “可您如此一来,岂不是暴露了您在丹州的实力,要是朝堂上知道您手底下有十几万大军,那太子和齐王......” 岂不料,这番话说完招来萧寧的一通白眼! “你现在知道麻烦啦,当初挖人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收著点呢??” “这......” 狄云有些不好意思了! 挖人这种事也不光是他一个人,手底下那些人都跟穷疯了似的,见到点好东西都想往自家扒拉。 萧寧深吸一口气,无奈道: “行了,你就別多想了! 想守住秘密那是不可能了,只有用一场大胜才能堵住朝堂上那些人的嘴! 他们总不见得要对我一个立下不世军功的秦王动手吧?” 狄云听后,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也是!倘若此战顺利,南境至少三十年都不会再有战事,对於我庆国而言,这绝对是不世之功,说不定陛下会因此传大位於您!!” “哎,打住打住!这话可不兴乱说!”萧寧急忙打断狄云! 太子和老二为了那个位置斗的死去活来的,要是让他们听到刚刚这话,岂不是调过头来联手对付自己了? 以后还怎么两边通吃?还怎么发家致富? 老六,那就该老老实实干好本职工作! 都被捅到人前了,还六个腿儿! “既然如此,那末將知道了!” 知道萧寧的用意后,狄云更加明白这一战的重要性。 於是,他立刻郑重其事的拱手作揖: “殿下请放心,狄云一定誓死拿下雍州!” 说罢,狄云立刻转身离去安排! 而看著狄云离去的背影,李安澜再看看志得意满的萧寧,却面露疑惑。 他总觉得萧寧布下这么大的局,不仅仅只是为了堵住朝堂上那些人的嘴。 只见李安澜眉头紧蹙的问道: “萧寧,你把丹州城的驻军全部都调走了,那丹州怎么办? 如此一来,丹州可就只剩下一座空城了,届时南陈主力一旦发现这个空档,必定会再次席捲而来。” 然而,萧寧却自信满满,对此毫不在意。 “他们要是喜欢,那就送给他们好了!” “什么,送给他们?不是.......嗯?等等!” 正要与萧寧理论的李安澜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可不是萧寧一贯的作风,他可是个从来不吃亏的主! 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將丹州城拱手送人? 她一脸质疑的看著萧寧,略带著几分试探: “萧寧,老实说,你究竟是准备打到哪?” 闻言,萧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嘿嘿,怎么,这么快就闻到味了?” “果然!” 见萧寧是这副举动,李安澜知道自己猜对了,萧寧果然还有后手! “其实 ,也没有多远啦!” 萧寧笑嘻嘻搂住李安澜的细腰,漫不经心的他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圈。 李安澜看后,直接瞪大了双眼。 “什么,你要打到临安城下??” 得知萧寧疯狂的想法,李安澜差点被惊掉了下巴! 要知道,从庆国边境到临安足有三州十二郡,南陈近三分之一的国土了! 有猜到萧寧的野心不小,可没想到他居然野心这么大? 好嘛! 朝廷让你去临安议和停战! 你倒好,直接带著大军一路打到人家都城城下? 怎么,这是要直接上演城下之盟吗? 得知真相,李安澜努力平復著震惊的心跳: “我说,你怎么不乾脆打下临安,这样一来都省的你去议和了!” “那不能,临安是南陈的都城,南陈的脸面,真要是打下临安对方只会跟你不死不休,以咱庆国目前的国力来说,经不起这么耗下去!再说了!” 萧寧一手搂著李安澜,一手在地图上指指点点: “万一南陈勤王的主力来到,我岂不是进退两难?所以,占点便宜,在谈判桌上有点筹码就行了!” “筹码?那些占领的土地都要还回去?” 李安澜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不舍。 萧寧耸耸肩:“那没办法,还肯定是要还一部分的,不然南陈就得迁都! 总不见得改个名字,叫新临安,又或者自家都城时刻暴露在敌国的攻击范围之內吧? 而且,这也不是我谈判的筹码!” “不是筹码?” 李安澜一下子听糊涂了! 难道还有比兵临城下更大的筹码吗? 她满脸困惑的看著萧寧,“那你谈判的筹码在哪里?” “在这里!” “丹州?” 李安澜看著萧寧指著的地图位置,不明白他的用意是什么。 丹州明明是自己家的城池,怎么就变成了萧寧谈判的筹码了? 然而,等到她冷静下来后,再看看萧寧那一脸阴险的笑容时,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难以置信的看著萧寧,脱口而出: “你把丹州让给南陈三十万主力,就是为了把他们困在丹州,將他们作为谈判的筹码?” “没错!” 萧寧以此指著地图上的图標,自信道: “只要时间来得及,丹州很快就会变成我腹地,到时候这三十万人,一个也跑不了!” 说到这里,萧寧稍稍停顿了一下! 紧接著,他捏起李安澜白皙的脸颊,亲吻了一下,柔声道: “等南陈大军占领丹州之后,还要辛苦你去南州一趟,找赵老公爷,让他出兵在丹州城牵制南陈主力,不让他们回援,这样我就能腾出手来一路南下。” 看著萧寧志得意满的神情,李安澜整个人都惊呆了! 没想到萧寧竟然有如此才能! 这傢伙真是自幼长在深宫里的吗? 竟然对兵家之事运用的如此嫻熟?就好像曾经数百次演练过一样! 简直不亚於当年的鬼谷在世! 李安澜满脸惊愕的盯著萧寧,不由得感慨: “萧寧,你身上到底还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想知道?” 李安澜认真的点点头! 萧寧嘿嘿一笑,搂著李安澜就往后院走: “走,找个没人的地方,你自己看我身上藏了多少秘密。” 李安澜一听,顿时红了脸颊,“萧寧,你流氓!” 然而说归说,两条腿迈开后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日思夜想的那个人终於来到跟前,可不要好好缠绵一番! 第473章 粮草大营被发现了? “庆军?哪里来的庆军?混帐东西,你是喝了多少马尿?居然敢在这里胡言乱语!莫非是想扰乱军心不成?” 魏店镇的南陈大营內,气氛原本十分融洽,前將军司马错正悠然自得地坐在营帐中,品尝著刚从临安送过来的香醇美酒。 然而,他的好心情却突然被一名神色慌张的小兵打破。 这名小兵战战兢兢跑到司马错面前,结结巴巴地报告道: “將……將军,属……属下亲眼看到丹州方向出现了大批的骑兵,他们正朝著西边而去呢!” 司马错闻言不由得眉头一皱,心中暗自思忖。 自从临安那边传来庆国有意求和的消息后,前线战场上的敌我双方早已达成共识,不再轻易发动大规模战爭。 平日里即使有些许衝突发生,那也不过是一些小规模的遭遇战罢了。 如今怎么会突然冒出一支庆军向西进发呢? 难道说其中另有隱情不成? 想到这里,司马错放下手中酒杯,站起身来,一脸严肃地问道: “你可看清楚那些骑兵有多少人,確实是往西边去了?” “千真万確啊將军!” “西边?“ 司马错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他一边轻声念叨,一边用手指轻轻摩挲下巴。 突然间,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原本还略显醉意、摇摇晃晃坐在椅子上的司马错猛地站起身子。 只见他双眼圆睁,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与惊愕之色。 直直瞪向眼前的斥候,声音不自觉提高八度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他们去了何处?“ 面对这么失態的司马错,斥候显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强自镇定下来。 他战战兢兢拱手施礼,然后又一次结结巴巴回答: “西……西边!“ 话音刚落,司马错便迫不及待追问一句:“有多少人马?“ “这个……属下实在无法確定。夜色太过浓重,能见度极低,属下只能根据听到的声响判断,应该起码有一万多名骑兵吧! 而且这些敌军似乎是故意避开咱们大军的耳目,一直沿著偏僻小路行进。 就在快要抵达魏店镇的时候,他们却毫无徵兆改变前进方向,径直朝著西方而去。“ 听完斥候所言,司马错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额头上甚至冒出一层细密汗珠。 他紧紧咬著牙关,低声咒骂一声:“该死!“ 隨即便伸手死死捏住斥候的衣领,用力一扯,直接將其拉至近前! 並挥舞著手中马鞭,狠狠地砸在桌上那张巨大的行军地图之上,怒声吼道: “立刻给我指出那些敌人的行军路线!“ “是是是!” 斥候不敢怠慢,马上在地图上指明了一个方向。 在得到和自己猜测一致的答案后,司马错顿时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在魏店镇以西的方向,除了大雍山的粮草大营以外,根本没有任何有价值的进攻目標。 很显然,镇南军的骑兵是奔著粮草大营去的! “该死,他们肯定已经摸清了粮草大营的確切方位!“ 司马错心中暗骂道。 要知道,粮草大营对於南陈屯驻在北疆的三十万大军来说,简直就是命脉所在啊! 只要这里稍有闪失,那么整个军队必將陷入绝境,甚至可能会在毫无抵抗之力的情况下土崩瓦解。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深知其中利害关係的司马错哪里敢有半点儿懈怠! 他猛地转过身去,迅速从旁边的架子上抽出一柄寒光四射的大刀,然后毫不犹豫迈步狂奔出营帐,扯开嗓子高声呼喊道: “传本將军命令,全体將士立刻集合!“ “遵命!“眾將领齐声回应。 然而,就在司马错准备进一步下达作战指令的时候,突然间,一名神色慌张的斥候如疾风般飞奔而来。 “报!启稟將军大人,据前方哨探回报,丹州城那边发现有大批敌军正在开拔,初步估计其兵力至少可达十万,正朝我们这边开来!“ “什么!冲我来了?“ 司马错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也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紧紧皱起双眉,暗自思忖起来。 稍作停顿之后,司马错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再次扯开嗓门大吼一声: “速速整军出发,火速赶往大雍山增援!“ 话音刚落,一名部將就忍不住开口问道: “將军,如果咱们全部人马都调走了,那魏店镇岂不是就成了一座空城吗?万一敌人趁机攻打可如何是好?“ 此时,早已急的团团转的司马错闻言,直接一脚便將那人给踹翻,並指著鼻子骂道: “蠢货!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丹州城方向的大军那就是为了拖住我们的,目的是为了烧掉大雍山的粮仓。 现在粮草大营的位置已经暴露,我们必须赶紧和大雍山守军合兵一处!” 眼下已经容不得司马错有任何的犹豫! 本来他率军驻守在魏店镇就是为了迷惑镇南军,让他们误以为魏店镇就是南陈的粮草大营。 这样一来,既可以拖住一部分庆军,同时统帅部又不用分出一部分兵力警戒粮草大营方向。 要知道,魏店镇虽然对外偽装成粮草大营,但其內可有两万大军驻守。 就算庆国想要断粮道,真的不惜一切代价进攻魏店镇。 那么至少也要动用十万大军不可。 而整个庆国在边境的所有驻军加起来,也不过才三十万人而已! 一旦调动十万人去进攻魏店镇,南陈主力就可以趁著庆国兵力空虚来不及回防的间隙,率领主力猛攻南州。 退一万步讲,就算魏店镇真的失手,对於全局也无碍! 毕竟那只是个假的粮草大营而已! 也正是因此,南陈才能稳坐钓鱼台,一点也不担心庆军真的进攻魏店镇。 可是现在,一切都扑空了! 真正的粮草大营被发现,也就意味著南陈大军的命脉遭到了威胁。 一旦粮草大营有失,那么南陈这三十万大军將不战自溃! 也正是出於这一点的考虑,现在已经容不得司马错鱼和熊掌都想兼得! 他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大雍山的粮草大营! 没过多久,驻守在魏店镇的两万南陈大军迅速完成集结! 身披重甲、全副武装的司马错神色慌张地跃身上马,手中锋利无比的大刀猛地一挥,声如洪钟般喊道: “所有人!务必以最快的速度火速增援大雍山!“ “喏!” 第474章 关键之战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部將赶忙上前一步,抱拳施礼道: “启稟將军大人,咱们镇上还存放著一部分粮草和輜重呢,该如何处理?“ 司马错眉头紧蹙:“丹州那边的镇南军现在离这里有多远?“ 另一名將领急忙回答说:“回报將军,他们距离此地已不足三十里路了!“ “来得如此之快?“ 司马错暗自咒骂一声,狠狠咬了咬牙。 但事到如今已別无选择,只能无可奈何的挥挥手。 “罢了罢了,先顾不上这些东西了,支援大雍山才是重中之重!“其 实,这实在是迫不得已之举! 毕竟魏店镇地处要衝,乃是连接大雍山和南陈主力军的重要枢纽,因此这里储备的物资相当可观。 然而此时此刻形势危急万分,根本来不及让司马错去妥善安排处理这批东西! 哪怕想要纵火焚烧,时间也来不及了! 於是乎,只听得司马错再次高声下令: “立即启程,增援大雍山!“ 眾军士齐声应诺:“遵命!“ 隨著一声令下,旌旗飘扬,鼓角齐鸣,声势浩大的军队如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奔腾而出,向著远方疾驰而去。 他们一点也不敢耽搁时间,唯恐镇南军追击的主力杀过来,將魏店镇的援军都堵在这里,从而无法支援大雍山。 明白这一点的司马错更加不敢耽搁,一路急行军! 经过长时间的急行军,魏店镇的两万南陈大军已经逼近大雍山外围。 然而,此刻的大雍山腹地却无比的安静,一点也不像是遭到了攻击的样子! “大军止步!” 来到一处洼地时,骑在马背上的司马错看著前方酷似葫芦口一样的地形,心里直犯嘀咕。 所部两万多人真要是挤进这处地方,倘若有埋伏,狭窄的入口转眼就会被堵死。 司马错不敢轻易进军,於是急忙找来斥候: “我问你,身后的镇南军到哪里了?” 斥候回稟道:“回將军,身后追击我等的镇南军在距离魏店镇十里的地方突然分出一部分人,转向直奔雍州去了,余下大军距离此地已经不到二十里!” “什么?有这事?为什么不早说?” 司马错闻言大惊失色! 这么看来,从丹州城里出来的这支镇南军目標並不仅仅只是为了在魏店镇拖住自己。 可既然如此,那他们就不担心自己与大雍山的守军会合吗? 想到这里,司马错心中一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后背顿时被一层细密的汗珠所覆盖。 他脸色剧变,失声叫道:“不好,中计了!快快撤退!”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正当司马错下达撤退命令之际,只听得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剎那间,无数支箭矢如同蝗虫过境般密密麻麻地朝他们射来。 与此同时,山坡之上也开始不断有巨石滚落而下,狠狠砸向那些正在匆忙调整阵势的盾牌手们。 只听见一声声沉闷的巨响传来,坚固的盾牌纷纷破裂开来,甚至出现了好几个触目惊心的大洞。 一时间,混乱与恐慌迅速蔓延开来,原本严整有序的南陈大军瞬间陷入一片惊慌失措中。 士兵们四处乱窜,相互推搡拥挤,场面变得极为失控。 而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响彻整个山谷,更是加剧了这种恐惧氛围。 “哈哈哈,薛老弟,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事先洞察先机,让咱们埋伏在此处这葫芦口之外! 若是按照原计划直接在葫芦口里设伏,恐怕到头来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咯!” 此刻,站在半山腰处居高临下观察战局的司马师得意洋洋对身旁的薛青云说道,脸上洋溢著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面对司马师的夸讚,薛青云只是微微一笑,但眼神依旧冷静沉著。 他紧紧盯著山下那群已然乱成一锅粥的南陈军队,並没有流露出丝毫欣喜。 “现在就等殿下的大军了!” 薛青云喃喃嘀咕了一句! 紧接著他眉头紧蹙的望向山谷里,脸上充满了担忧。 “司马將军,眼下魏店镇的援军虽然被我们困在这里,但此地距离大雍山粮仓不远! 倘若山上的守军听到动静,很快就会派援兵下来,到时候仅凭我们一万人恐怕难以抵挡! 要是再让山谷里的南陈大军趁机反攻,咱们可就危险了。” 司马师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但他手下就只有这一万人,根本抽不出再多的兵力来! 他无奈的嘆了口气,点点头道: “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 殿下让我等前来,本就是为了拖住魏店镇的援军,等待主力大军到来伺机歼灭! 可若是等不来援军,只怕全盘都有崩塌的危险。” “这样好了司马將军!” 沉思了片刻后,薛青云主动请缨道: “倘若將军信得过我,请您给我八百人,我去挡住山上下来的援军!” 司马师闻言,脸上满是担忧:“这怎么行呢,你身上还有伤呢!” “这点伤无碍!” 薛青云坚持道:“如果让山上的南陈大军回过神来,不仅咱们危险了,殿下的整盘谋划都会功亏一簣!” “可是你只带八百人怎么能挡得住山上那么多南陈援兵?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司马师皱起眉头,但他也知道,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 苦苦思索片刻之后,终於还是咬咬牙一跺脚,竖起三根手指头道: “这样好了,我再给你拨出三千人如何?” 然而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不行!绝对不行!” 薛青云一脸严肃的盯著司马师,同时用手指向远处山谷中的两万南陈大军,沉声道: “虽然咱们占据了有利地势將两万南陈军困住,但毕竟实力悬殊! 如果此时贸然分兵,你这边恐怕难以坚持到殿下大军到来。 八百人足矣,我想办法利用地势儘可能拖延时间!” 面对薛青云这般果断而坚决的態度,司马师知道现在確实別无他法可选。 倘若真的任由谷內那两万南陈军队与山上的守军会合一处,那么之前所精心策划部署的一切计划必將全部泡汤、前功尽弃。 无奈之下,司马师只得长嘆一口气,缓缓点头表示同意道: “既如此,那我把黑云长剑都交给你,他们都是镇南军中的精锐,希望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好!” 薛青云也不挑剔! 本就人少,倘若都是视死如归的勇士,那把握就更大了。 第475章 糟糕的战局 另一边,萧寧正率领著镇南军九万大军直插大雍山,浩浩荡荡的大军队伍一眼望不到边。 “距离大雍山还有多远?”萧寧高声问道。 一名將领急忙策马奔至近前,抱拳施礼答道: “回殿下,此地距离大雍山已经不足二十里,另外魏店镇方向並未发现敌军踪影!” 听到手下传来的消息,萧寧勒住韁绳思考了片刻后,果断下达命令。 “李阳,诸葛瑾!” 话音未落,两名驍勇善战的將军便迅速翻身下马,双膝跪地,恭敬回应: “末將在!” “命你二人立刻率领两万大军占领魏店镇,依託工事坚守,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擅自出击,务必要坚持到主力回援!” “喏!” 两人齐声应后,立刻转身率领所部人马朝著魏店镇疾驰而去。 望著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萧寧深知这场即將在大雍山爆发的歼灭战必將引发一场轩然大波。 届时,不仅南陈的主力军团会倾巢而出,就连衢州和雍州等地的大批援军也定会源源不断朝这里匯聚而来。 而魏店镇必定首当其衝! 南陈大军会不顾一切代价的攻城,拔掉这颗钉子。 能不能將战局引向萧寧希望看到的那一幕,既看魏店镇能不能守住。 同时也是狄云能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攻占雍州、衢州,切断南陈大军的南逃之路。 “安澜到哪了?”萧寧皱起眉头问道。 一旁的將领连忙躬身回答道: “回殿下,巾幗將军在大军出发之前,便已经直奔南州而去。以目前的速度估算,她应当已踏入翁州地界!” 萧寧听后心里一紧,“还是太慢了啊!时间紧迫,形势不容乐观吶!” 要知道,此次南陈可是下了血本的,调集了三十万主力军集结在边境线上。 面对如此庞大的敌军数量,单凭萧寧眼下手里现有的区区九万兵力,实在难以与之抗衡。 此时此刻,唯有仰仗驻扎於南州的那二十万龙武卫主力火速赶来支援,方有一线生机。 若是运气好的话,还能盼到萧峰承诺派遣的二十万助威用的威卫主力,及时抵达战场。 届时,南陈的这三十万大军必然不敢轻易冒险进攻,极有可能选择退守丹州,暂避锋芒。 而这样的局面,无疑正合萧寧心意。 然而事已至此,再多忧虑也无济於事。 萧寧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暗自思忖片刻后,毅然决然地下达命令: “传令下去,全军即刻加快步伐,全速推进!务必要抢在南陈主力大军回援之前,一举消灭掉大雍山守军和魏店镇的援兵!” 眾將齐声应诺:“遵命!”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葫芦口外的战局已然到了最激烈的时候! 司马师和司马错这对同宗兄弟,此刻更是杀得难解难分、昏天黑地! 司马错所率两万魏店镇援兵儘管身陷重围,但他们到底还是比司马师这边多了一倍有余! 再加上司马师所处之地,远不及葫芦口內那般易守难攻。 因此,司马错的大军也曾数次成功集结並发动有效反攻。 然而每次这些攻势都被司马师以雷霆万钧之势硬生生压制下去。 再看另一边的薛青云战场,更是惨不忍睹! 原本驻扎於大雍山中的南陈大军得知山下友军遭袭后,迅速调遣数千兵力下山增援。 面对如此眾多且来势汹汹的敌人,区区八百人规模的薛青云部眾显然处於绝对劣势中。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葫芦口內部的地形实在太过险要复杂。 这里山高林密、道路崎嶇,完全就是天然的防御工事。 於是乎,薛青云充分发挥地利优势。 他指挥麾下將士们抢占制高点,並率先向敌军发起出其不意的突袭。 这一招果然奏效,敌人猝不及防之下损失惨重。 可惜好景不长,隨著时间推移以及双方接触增多,敌方渐渐摸清了薛青云部队的底细及其作战套路。 紧接著,一场惊心动魄、血腥残酷至极的近身肉搏战就此爆发! “大哥,我们这边已经只剩下不足两百人了,山上下来的敌军还是越来越多,怎么办?” 山岗上,狼狈不堪的薛先图,跌跌撞撞跑到了同样伤痕累累的薛青云面前。 此时此刻的薛青云也好不到哪里去,不仅之前受的伤尚未痊癒,如今右臂更是又被箭矢射中,形势万分危急。 然而,面对如此艰难困苦的局面,薛青云並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他强忍著剧痛,目光扫视著身旁这些仅存的兄弟们。 只见他们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掛了彩,有的人甚至只剩下一只胳膊,但依然咬牙坚持与敌人浴血奋战。 “不愧是镇南军中的精锐,兄弟们,你们都是好样的!” 儘管嗓音低沉微弱,但薛青云那充满激情和力量的话语仿佛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一般,让人不禁为之振奋。 他满怀热忱注视著四周的战友们,接著慷慨激昂喊道: “咱们这一战,仅仅凭八百人就打退了五六千敌军的进攻,斩首近三千人,此乃大功一件! 待到殿下到来,我必定给诸位请功,战死的兄弟十倍抚恤 给予到他的家人!” 话说到这里,薛青云又顿了顿,接著继续说道: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眼下,这场战事能不能贏,全看诸位能不能挺下去! 一旦让山上的贼军与山外的援军会和,司马將军那里必將腹背受敌,全军覆没! 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局面! 倘若我们不能坚持到殿下的大军驰援,不仅我们这一万兄弟会死,南陈的粮草大营也不会被烧! 届时,南陈三十万主力大军回援,殿下和镇南军的那十几万兄弟都將面临灭顶之灾!” 薛青云的话字字扎进在场所有人心里! 大家心里都明白这场战斗的重要性,只有打贏这场仗才能告慰死去的兄弟,让他们的家人能得到应有的抚恤。 同时,也是对镇南军十几万兄弟最有利的帮助! 此时,薛青云提起早已砍出无数豁口的大刀来,强撑著自己虚弱的身体站起身来。 第476章 驰援魏店镇 他冷厉的目光发出振聋发聵的一声巨吼: “兄弟们,还能战否?” “能战!” 回应他的是一片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像是要衝破云霄。 这些经歷过无数次生死考验的战士们,此刻虽然疲惫不堪,但他们眼中闪烁著坚定和决绝的光芒,透露出一种视死如归的勇气与决心! 望著眼前这群英勇无畏的战友,薛青云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与欣慰。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挥动手中大刀,指向远方那片正源源不断向这边衝杀过来的敌阵,扯开嗓子大吼道: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兄弟们,跟老子一起杀啊!今天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绝不能让这帮杂种得逞!“ 话音未落,只见薛青云身先士卒,率先冲入敌群之中。 与此同时,紧跟其后的两百名残兵也毫不犹豫迈开脚步,义无反顾地冲向那些面目狰狞的敌人。 面对敌人密集如雨的箭矢攻击,这些勇敢的战士们没有丝毫退缩。 他们前赴后继,勇往直前,哪怕身边的同伴一个又一个地倒下去,新的身影也立刻填补上去继续战斗。 一时间,整个战场上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然而,儘管眾人浴血奋战,但敌我双方实力悬殊实在太大。 眼看著己方兵力逐渐减少,而敌军却越涌越多,形势变得愈发严峻起来! 正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突然间,从后方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战鼓声! 如同惊雷乍响,划破长空。 紧接著,只见漫山遍野的镇南军將士如潮水般铺天盖地而来。 他们个个精神抖擞,气势如虹,宛如一群下山的猛虎,锐不可当! 看到这一幕,薛青云悬著的心终於放下来。 他脸上隨之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眼眶中满是热泪: “殿.......殿下!太好了,殿下来了!” 薛青云明白,山外的那两万残兵已经被解决了! 现在,该轮到大雍山里贼军的末日到了! 於是,他提起最后的力气,对著周围仅剩的兄弟们大喊一声: “兄弟们,我们的援军到了,杀呀!” “杀!” 振聋发聵的喊杀声瞬间响彻整个山谷! 那些本就因为受阻於薛青云阻击的南陈兵士们,斗志早已被消磨的差不多了。 此刻,看著山外密密麻麻的镇南军,此刻所有人都被嚇得头皮发麻。 区区八百人就把他们五六千人给挡住了! 那么此刻面对数以万计的镇南军,又岂能是他们能抵挡的? 於是乎,南陈军中开始出现了逃兵! 有第一个! 就会有第二个! “不许跑,不许跑!” 任凭南陈军官如何大声呵斥,可那些早已被嚇破胆的南陈士兵还是瞬间土崩瓦解,如潮水般散去。 两个时辰后! 大雍山內外的战斗都已经彻底结束! 萧寧来到阵前,看到浑身是伤倒在担架上的薛青云,满是心疼。 “青云!” “殿下!” 薛青云双手紧紧抓住萧寧的手掌,眼中闪烁著炽热的光芒,声音略微颤抖地道: “殿……殿下,我……我终於能够真正成为你们中的一员啦!” 萧寧凝视著眼前躺在担架上 、浑身是伤的薛青云,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心疼。 他郑重其事地说道: “从我带你从大梁出来,你就一直都是我们自己人!” 毫无疑问,萧寧这番话对於薛青云而言,简直就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认可与褒奖! 这么久以来,薛青云虽然一直追隨於萧寧麾下! 然而由於自身未曾立下战功,更未能与眾人一同经歷生死考验,故而內心深处总是难以摆脱那种身为局外人的感觉。 儘管秦王府里的眾兄弟从未有过半分排斥之意,但薛青云心里却像扎了根刺! 现在,他真的可以昂起头,大大方方说一句自己是秦王府的人了。 “殿下!” 將薛青云送去救治后,一个身影急匆匆向他们跑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一身狼狈不堪、气喘吁吁的司马师。 只见他满脸焦急之色,边跑边喊:“殿下,老薛他没事吧?” 萧寧连忙安慰道:“別著急,老薛並无大碍,只要静心调养一段时日,便可痊癒。” 说罢,萧寧忽然留意到司马师身上的伤,尤其是脸颊处还有一道长长的血痕,正往外渗著血丝。 於是关切地问:“倒是你自己,怎么还不赶紧找大夫处理一下伤口?” 司马师满不在意地挥挥手,用手擦拭掉脸上的血跡和灰尘,强忍著疼痛笑道: “无妨无妨,与老薛相比,这点小伤根本算不得什么!若不是老薛捨命拦住那些从山上衝下来的贼人,恐怕今日真的完了!” 言及此处,司马师不禁面露惭色,轻轻嘆息一声。 萧寧对此深表认同点点头! 隨后,他转头望向不远处仍在熊熊燃烧的山涧,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开口问道: “怎么样,山里的粮草还剩多少?” 听到这话,司马师气恼的一拳重重砸在树干上,骂道: “別提了殿下! 特奶奶的那些贼军,临了仗都打完了,居然还把粮草给点了! 我带人赶到的时候,就只剩下外围一些粮草垛没有被烧,咱打满算也就七八万担吧。” “是可惜了些!” 闻言,萧寧也不免感到可惜的嘆了口气。 要知道,这里可囤积著足够三十万大军吃上半年的粮草! 如果能將这些粮草带回去,庆国眼下的危机就能缓解大半,甚至能抽出兵力南征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原定计划以內的事 ! 毕竟从一开始萧寧的计划就是毁掉大山里的粮草大营,让南陈三十万大军饿肚子! 这才是重中之重! 现在凭空还得了几万担粮草,也算是个意外收穫。 “行了,你也不用太自责,咱们的当务之急是赶紧驰援魏店镇!” 萧寧神色凝重,望著不远处眉头紧蹙的分析道: “我猜南陈主力这会应该已经回过神来,魏店镇的大战不可避免! 我们必须立刻驰援,將魏店镇这个钉子牢牢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司马师点点头应下,他也明白大局的重要性! “好!属下这就去召集全部人马,驰援魏店镇!” 第477章 南陈大营懵了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南陈大营內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沉重无比。 眾多身经百战、威风凛凛的武將们,默默站立在巨大帐篷的两旁,低垂著头颅,甚至不敢轻易喘一口粗气或者发出丝毫的响动声。 而此时,坐在统军帅位上的大元帅龙三通手里,正捏著一份刚刚送来的塘报。 当看清楚上面的內容后,塘报被他捏的咯咯作响。 片刻后,龙三通缓缓抬起头来,冷冷的目光扫视著大帐內的一眾將领,目光阴沉的嚇人。 “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镇南军怎么知道我军粮草大营在大雍山?为什么镇南军十几万大军调动,你们竟然没有一个人事先察觉?” 龙三通的声音越说越大,最后几乎是用吼著喊出来的。 大帐內的將领们被嚇得大气都不敢出,只是低著头保持沉默。 实际上,自从临安传来消息,说是庆国服软,即將派遣使团前往临安签署停战协议! 这件事在军中掀起了不小的躁动。 都是当兵打仗的,最大的愿望就是己方战无不胜,打的敌人俯首求饶。 现如今,庆国大军龟缩在几个城池之內不出,加上庆国又传来了利好的信號,他们自然而然也就放下了戒备。 在所有人看来,庆国使团都已经在前往临安的路上了,这场仗就算是打贏了! 自然而然也就没必要再保持高度的戒备。 起初只是一部分將领私下饮酒作乐,但很快庆祝的气氛就蔓延至全军。 自然而然,也就没人注意到驻守在丹州的镇南军有了动作。 作为三军统帅的龙三通又何尝不知道原因! 他本人在得知庆国服软的消息之后,也曾一度放纵多日。 毕竟第一次统军出征就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成果,怎能不高兴? 只是,眼下大雍山的粮草大营被毁,魏店镇被占领,此番疏漏当然要找个人来当替罪羊。 不然,等消息传回临安,作为统帅的他必定免不了慢军之罪! 龙三通发红的目光注视著下面的將领,眼神阴冷的嚇人: “说话呀,怎么都哑巴了?” 然而,任凭龙三通如何发怒,下面的將领始终不发一言。 这时候,隨军出征的军师天一教护法阳天站了出来,劝道: “大帅,眼下军情紧急,镇南军夺了魏店镇,又占了粮草大营,我军情况危急,应当儘快做出处置才是!” 龙三通转过头,將目光落在了一侧的阳天身上。 他略带著几分不屑的哼了句:“既然如此,那依阳护法所言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阳天深吸一口气,分析道: “眼下事出紧急,已经容不得我等再做討论 ,我这里有上中下三策,还请大帅当面定夺!” “愿闻其详!”龙三通冷冷的看著阳天。 事出紧急,阳天也不管其他,只听他侃侃而谈道: “上策,我军既然粮草大营已失,那么继续征伐將难以维繫!一旦粮草断绝必定军心大乱,为今之计只能退守雍州和衢州,保存实力再做打算!” “你这是打算让我跑?” 龙三通冷笑一声,接著道:“还有两策呢?” “中策坚守待援! 阳天深吸一口气,无奈道: “只要我们卡在南州城下,以身后的衢州为后背,这样就能牵制南州城內的庆军! 同时,我料想庆国国內也很难再调出多余的粮草,支撑战事打下去,镇南军必定想速战速决。 而我军坚守待援,时间一久,镇南军的士气必定大跌! 到时候只待国內粮草运抵,我军便能趁机反败为胜!” 说到这里,阳天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中军大帐中央的龙三通。 而此刻的龙三通在听完阳天的策略之后,脸上表情没有丝毫波动的跡象。 他知道,中策也被否决了! 於是长嘆了口气后,继续说道:“至於下策! 我军必须趁著营內尚有半月存粮,即刻举全营三十万大军直扑魏店镇! 趁著镇南军立足未稳之际,將魏店镇重新夺回来,並且一举击溃甚至是消灭镇南军。 然后再度攻占丹州,与魏店镇互为犄角,以镇南军的粮草做补给,定能维繫粮草大营被毁之前的有利局面。” 话说完,阳天眉头紧蹙的看著龙三通,心里七上八下拿不定主意。 他不知道龙三通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而此时的龙三通,在听完阳天的上中下三策之后,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上策和中策都是要以牺牲此前贏得的大好局面为代价,保存实力。 可是这么一来,这场辛辛苦苦打了半年的战事,可就彻底要以失败告终了! 龙三通不甘心啊! 再加上龙三通心里很清楚,大雍山的粮草大营被毁,国內短时间內是不可能再有粮草运来。 除非南陈后主雄心大略,真的想要举倾国之力鏖战庆国! 那么退守雍州或者衢州,才能继续有一战之力! 但这不可能! 以龙三通对陈后主保守的心態了解,他是绝对不会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这一场大战上的。 因此,上策和中策都不可取! 唯有下策! 既能保住自己统帅的地位,还能把之前所有的有利一面全部夺回来。 这样一来,他就仍然还是陈国的英雄! “既如此,那便拼了吧!” 得到想要的答案,龙三通最终下定决心。 他缓缓站起身来,泛著寒意的目光死死注视著下方各路將领: “眾將听令!” “末將在!” 所有人拱手参拜! 龙三通眼神锐利,透著股狠劲,只听他发號施令道: “传令全军,大军开拔! 以五万骑兵为先锋直扑魏店镇,二十万主力隨即开拔,右营五万主力殿后,防备南州庆军偷袭! 全军奔赴魏店镇,务必一举荡平镇南军!” “喏!” 果然,龙三通最终还是选择了下策! 这一场大战,註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 两日后,魏店镇前一片硝烟瀰漫、战火纷飞。 十万镇南军正与三十万南陈主力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这场激战已经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之久。 战场上喊杀声震耳欲聋,刀光剑影交错闪烁,鲜血染红了大地。 第478章 老奸巨猾的赵奢 双方士兵们奋勇廝杀,毫不退缩,每一刻都有人倒下,生命在瞬间消逝。 经过如此惨烈的战斗,双方都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伤亡人数不计其数。 然而,儘管镇南军面临巨大压力且兵力明显处於劣势,但他们依然坚守阵地,不肯轻易放弃。 而对面的龙三通却像是发疯一般,不顾一切对魏店镇发起猛烈攻击。 或许他深知镇南军此时实力有限,只要再加把劲就能一举攻破防线。 就在这紧张激烈的时刻,远在南州城的李安澜找到了镇国公赵奢,並向他详细讲述了萧寧制定的作战计划。 当听到李安澜所说的话时,赵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瞪大双眼,满脸惊愕看著眼前她,人都惊呆了! “李……李……李家侄女啊,你该不会是在跟老夫开玩笑吧? 那……那……那六皇子不是奉皇命出使临安去罢兵言和的吗? 怎……怎么会突然又与人打起来了呢?而且竟然还一把火烧掉了南陈的粮草大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面对赵奢的质疑,李安澜神情严肃认真,连忙摆手解释道: “赵老公爷,安澜不敢骗您,我这里有萧寧的亲笔书信一封,您看了之后就都知道了!” 说著,李安澜立刻將萧寧给自己的书信递过去。 赵奢打开来一看,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咦~这一手狗爬字,確实是六殿下的手笔........咳咳咳,真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 李安澜闻言,下意识的捂著脸,尷尬的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寧这傢伙哪都好,唯独字写的实在是太难看了! 不过这也是一个优点! 別人一看这么丑的字,哪还用怀疑书信的真假? 除了萧寧,別人能写出这么丑的字吗? “这上面说的都是真的?” 看完信上的內容后,赵奢再一次深吸一口气,下巴都差点被萧寧大胆的想法给惊掉。 他不可思议的盯著李安澜,再三確认。 直到看见李安澜认真的神情,赵奢这才相信萧寧这回是来真的! “不是,李家侄女,六殿下这胆子也太大了吧?他这是要想凭一己之力吸引南陈三十万大军,將他们拖在魏店镇 ,可万一顶不住那怎么办?” “我相信萧寧一定可以的!” 李安澜眼神充满坚定! 赵奢眼见於此,也知道再说这些都没用了! 他放下信,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 “我就说嘛,南陈大军与我主力在南州城下对峙了已经有好几个月,怎么突然向西去了,原来是六殿下给人捅了腚眼了!” “赵公爷,您、您说什么?” “啊!没、没什么,我说六殿下胆子可真大!” 赵奢鬱闷的嘴角直抽抽! 到底谁才是前线总指挥呀,这是来指挥自己了? 见状,李安澜起身,郑重其事的朝拜赵奢:“赵公爷,军情紧急,还请即刻出兵攻占衢州才是啊!” “李侄女 你先別著急!” 赵奢挥挥手安抚激动的李安澜,接著冷静的向她解释道: “殿下信上说了,攻占衢州只是计划中的一步,最重要的是要等左右威卫主力到达,两军合兵一处,共同向南陈主力压过去,迫使其退入丹州城內! 可眼下威卫主力还有五日的路程才能抵达南州,你总要容我休书一封於威卫大將军王晓杰,让他儘快驰援吧?这都要时间的! 只是这衢州.......” 说到这里,赵奢忽然面露犹豫: “眼下我大帐內领兵的將领都无暇脱身,一旦威卫主力抵达,便要立刻开赴丹州,实在是抽不出人手呀!” 李安澜闻言,立刻拱手毛遂自荐:“如若找老公爷信任,安澜愿领一军前往衢州!” 赵奢一听,欣喜不已!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於是,他当即便拍板答应:“如此,那就辛苦李侄女了!” “赵公爷言重了,一切都是为了大庆!” 待到李安澜离开,一直守在赵奢身边的参军知事疑惑的凑上前。 他疑惑不解的问道:“公爷,您刚刚为何要让巾幗將军统兵去攻伐衢州? 眼下南陈主力都被牵制在魏店镇,此刻正是拿下衢州的绝佳时机,此等大功为何要拱手让人?” 岂不料,这番话立刻引来赵奢的一通白眼。 “你懂什么,你真以为这份军功有那么好拿吗?” 赵奢不愧是在朝廷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老油条,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险情! 只听他侃侃而谈道: “先不说衢州拿不拿的下来,就说六皇子无圣旨擅自调动十几万大军作战,此事一旦传回朝堂,太子和二皇子能置之不理? 届时,他必定会成为眾矢之的,自己都顾不上,还谈什么军功! 加上这一战一旦失利,损失国之精锐,到时候谁的责任?你我等都难逃罪责! 所以,现在你还觉得这是好事吗?” “啊,那、那您为何刚刚还答应要出兵魏店镇?” 参谋听完赵奢的话后,不免有些担忧的补充道: “此番陛下已经有意休战,而六殿下又没有皇命在身,咱们就算按兵不动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何故惹火上身?” “蠢材!” 见说了半天对方都没有开窍,赵奢直接来了脾气! 他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对方,紧跟著便起身走到了陈列的金色盔甲前,抚摸著这套跟了他大半辈子的甲冑,暗自感慨道: “老夫身为南境最高统帅,手握几十万大军,本就遭人忌惮! 此番虽然是萧寧那小子主动招惹的祸事,但他毕竟是皇子,倘若他有事,老夫必定难逃一死!” 说到这里,赵奢又忽然转过头。 他嘴角掛著一丝玩味笑容,继续说道: “你该不会真以为陛下將二十万威卫主力开到边境来,真是撑撑门面的?” “那、那不然呢?”参谋將军有些困惑! “当然是为六殿下保驾护航!” 赵奢戎马一生,追隨萧峰多少次出生入死,又怎么会看不透萧峰的意思。 萧峰亏欠萧寧她母亲太多了,现在早已把这份遗憾全部都转嫁在萧寧身上,当然不会眼睁睁看著他出事。 因此,一旦萧寧出事,这二十万威卫主力立刻就会变成復仇的尖刀! 第479章 胜了 只听赵奢缓缓说道: “六殿下这趟出使南陈,倘若安全还之罢了,一旦六殿下有所不测,那这二十万大军转眼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攻入南陈! 陛下这是要玉石俱焚啊! 由此,你还不明白六殿下在陛下心里的重要性吗?那可比江山社稷还要重! 我要是敢將他置之不理,你觉得这京城我还回的去吗?” “原来如此!” 听完赵奢的一番话,参谋將军恍然大悟: “六殿下虽然是无昭出兵,但不管输贏都不会有大碍,可咱们如果按兵不动,那就会招来灭顶之灾!” “对鸟对鸟,就是这个理!” 听到这番话,赵奢总算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你小子真是榆木疙瘩,不点不透!咱们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吧!” 说到这里,赵奢深吸一口气,郑重道: “行了,既然知道该怎么做就別愣著了,立刻让各营將军到刺史府听命,只待威卫主力一到,我们便立刻开赴魏店镇。” 参谋將军立刻拱手应下:“喏!” ...... 三日后 经过整整五天的鏖战,魏店镇前已是一片惨状,令人不忍直视。 放眼望去,满地都是尸体和残骸,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 而那些无人认领的战马,则在四处游荡著,不时发出阵阵嘶鸣。 夕阳西下,余暉洒落在这片被战火肆虐过的土地上,给整个场景增添了一抹无尽的淒凉感。 此刻,萧寧所率领的镇南军主力就驻扎在魏店镇旁边,筑起了坚固的营寨,与魏店镇形成了一道紧密相连、相互呼应的防线。 此时此刻,大营內部气氛凝重,萧寧正亲自前往各个营帐探望那些身负重伤的士兵们。 这些英勇无畏的战士们经歷了连续数日的激战,儘管成功抵挡住了南陈那多达三十万之眾的凶猛攻击,但自身同样遭受了巨大的创伤。 “主公!“ 当看到萧寧走进营地时,眾多伤病员艰难地撑起身子,向他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面对眼前这群可敬可爱的將士们,萧寧心中充满了感慨和怜惜。 仅仅短短五天时间,他麾下十万雄师便已有三四万名弟兄永远长眠於此,这样惨重的伤亡远远超出了他事先的预估。 而与此同时,南陈方面虽然在连日强攻下也付出了五六万人马折损的代价。 但他们丝毫没有停止攻势的跡象,反而越发猛烈起来。 毫无疑问,双方都深知这场战斗对於彼此来说意味著什么! “殿下,殿下,好消息啊!“ 就在这时,只见司马师满脸兴奋快步走来,他的手里紧紧握著一份塘报,像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面对兴高采烈的司马师,萧寧並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或喜悦。 相反,他只是微微皱起眉头,似乎早已料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 “是不是狄云已经攻占了雍州?“ 萧寧语气平静地问道,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殿下您真是神机妙算啊!“ 司马师先是一愣,紧接著难掩心中的激动与钦佩,连忙回答道: “刚才许大脑袋派快马加鞭送来了这份塘报,上面说狄將军趁雍州城守备空虚之际,乔装打扮成南陈的溃兵模样,成功骗过守城士兵打开城门,如今雍州已然尽归我们所有啦!“ 听到这里,萧寧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復了先前的凝重神色。 紧接著,他继续追问道:“那么衢州那边情况如何?“ “哈哈,同样也是捷报频传啊!“ 司马师激动的回应道: “安澜將军身先士卒,亲率三万精锐步兵埋伏於城外十里处。 昨夜,衢州方面派出一万援军前来支援雍州时,被安澜將军伏击,全军覆没,眼下大军已经兵临衢州城下!“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安澜?怎么是安澜领军?” 萧寧一听,瞬间就意识到了事情不对,抬起头疑惑的看著他。 司马师摇摇头:“塘报上没写,想必是赵老公爷看重安澜將军吧,所以才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 “不对!” 然而 ,萧寧却不觉得事情这么简单。 他冷静的思考了一阵,很快便有了答案,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笑容。 “这个老狐狸!” 萧寧明白,这肯定是赵奢的手笔! 他知道这次萧寧作战是无昭出兵,將来追究起来他这个统帅不好交代。 更何况,像攻占衢州这样的战功对於他而言,已经没有意义了! 赵奢位列三大国公之首,早已经封无可封! 要是再立下大功,朝廷怎么办,难不成要给他封王? 庆国可还没有封异姓王的先例! 而赵奢也深知这一点! 他非常清楚功高盖主的道理! 更何况,他都已经一大把年纪了,安安稳稳度过晚年就好,没必要再徒生是非。 所以,这才把出兵衢州的任务交给了李安澜! 明白赵奢的用意,同时也清楚眼下局势的萧寧,一下子轻鬆很多。 这么看来,一切都在往预期的方向发展! “告诉將士们,再坚持坚持,要不了两天,南陈大军必败!” “真的吗?” 司马师听后,神情激动。 然而,还不等他多问几句,这时候不远处又急匆匆跑来一道身影。 “殿下,殿下!” “李阳,你慢点,什么事这么高兴,吃蜜蜂屎啦?” 司马师笑著打趣狼狈的李阳。 李阳却直接无视了司马师的调侃! 他一路跌跌撞撞,激动的跑到萧寧跟前,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殿、殿下,陈、陈.....陈兵!” “陈兵怎么了?” 司马师扶住他,焦急的问:“是不是又发起进攻了?” “退了!” 说完这两个字,李阳当场激动的在原地蹦起来。 而周围將士们听到这个消息后,先是愣了数秒,紧跟著爆发出热烈的狂欢。 贏了? 竟然贏了! 所有伤兵不顾伤痛,每个人都欢欣鼓舞! 明明是伤兵营,此刻却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听到这个消息,萧寧心里最后提著的石头也放下了! “太好了,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第480章 商討接下来的战略方向 “殿下,还不仅如此呢!” 这时,李阳激动的继续说道: “我刚刚得到消息,衢州被巾幗將军打下来了! 南州方向,左右龙武卫连同左右威卫,近四十万大军也全部朝著咱们这边压过来了! 此刻南陈大军退往丹州,已成瓮中之鱉!” “太好了!殿下,咱们的战略目標全部都达成了!” 司马师闻言,激动的热泪盈眶。 其实早在一开始大军调动的时候,司马师还在担心战事不会好打,却没想到竟然发展的这么顺利。 如此一来,庆国彻底反败为胜! 隨著衢州、雍州被攻占,南陈三十万大军的退路也就彻底被堵上了。 这三十万大军,已经成了摆在萧寧面前的一块肉,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高兴之余,萧寧还没有忘记谨慎! 他提醒道:“好了,別光顾著高兴,告诉將士们千万不要放鬆警惕,防止南陈大军再突然杀回来!” “殿下放心,我们这就去传令加强戒备!” 司马师、李阳二人不敢懈怠,立刻拱手应下! ...... 转眼,又过去了三天 雍州府的刺史府里,镇南军的各路將领齐聚一堂,就连伤势好转的薛青云也在列。 萧寧坐在大堂正首的主位上,目光扫视著堂下诸將。 他们之中一部分是原镇南军的將领,还有一部分都是当初萧寧派出来跟隨李安澜歷练来的。 此刻,他们都已经成长为一方带兵的將领! 不多时,萧寧缓缓开了口: “今日把大家召集起来,是准备为了討论接下来该怎么安排!” 说到这里,萧寧的目光缓缓落在了狄云身上! “狄云 ,你来说一下眼下的情况!” “是!” 狄云恭敬的拱手致意,接著走出队伍,朝著大堂內诸將大声说道: “眼下雍州四郡、衢州四郡都已经被攻占,通往南陈的咽喉要道都掌握在我们手里! 而南陈主力大军如今已经退守丹州,由镇国公赵老公爷亲率左右龙武卫、左右威卫四十万主力围困。” 说完,狄云重新回到队伍之列。 这时候,大大咧咧的许大脑袋站了出来,激动的说道: “殿下,要我看我们不如举全部大军压上,彻底將南陈主力歼灭在丹州,以免夜长梦多。” “是呀是呀殿下,南陈失去了这支主力大军,几十年內都没办法再威胁到我庆国!” “如此才能一劳永逸!就算他日灭其国也不在话下呀!” 此时的诸多將领都表示赞同消灭困守丹州的南陈主力。 萧寧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审视著堂下。 然而就在这时候,薛青云闻言站了出来,大声制止! “不可!” 薛青云在大雍山一战中居功至伟! 他的战绩也在整个镇南军中流传,虽然大家不熟悉,但还是很钦佩他的能力。 这时候,只见薛青云先是朝著萧寧恭敬行了一礼,接著才继续补充道: “诸位將军,在下觉得此时歼灭南陈主力还不是时机! 虽然魏店镇一战,南陈主力损失了五六万人,但此刻仍有二十多万大军,又占据丹州。 如果想要彻底歼灭,我方也必定会付出惨重代价,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死人怕什么,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对呀,咱们这一次大战死了多少兄弟,要是不把这些狗娘养的都歼灭,岂不是太对不起死去的兄弟们了?” “就是就是!你要是怕,那我们上!” 不少人此刻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嚷嚷著一战打到底! 然而 ,薛青云却十分的理智: “诸位將军,薛某不是怕死,只是没有意义的伤亡不可取! 丹州城池坚固,对方又还有二十多万大军,我们要把它打下来,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十万人?还是二十万? 我相信,无论是哪一位將军统帅,都不希望看到自己手下有这么多人白白牺牲!” “这......” 薛青云的一番话现实言论,总算是让头脑发胀的激进將领感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意。 真要是死上十几万人,这场仗就算是贏了,那也是惨胜! 这事要是传回朝廷,只怕还会严加斥责! 確实是得不偿失! “既然如此,那当初为何要把南陈主力逼进丹州城,放在城外歼灭不就行了?” 这时候,又有將领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你以为那二十多万人是猪啊羊啊,任凭你驱赶呢?” 闻言,许大脑袋不客气朝著那人嚷嚷,接著一脸恭敬的向萧寧拱手作揖: “殿下这么做肯定是有殿下的道理,是不是殿下!” 旁人见了这一幕,当场就乐了! “我说许大脑袋,你这拍马屁拍的过分了啊,你这不把问题又拋给殿下了吗?” “滚!你懂个屁啊!我这是实话实说好不好,再胡乱咧咧,信不信我大瓜子抽你!” 许大脑袋没好气的朝那人翻了个白眼! 那人一见许大脑袋又骂人,自知打不过他,也不说话了,默默把头撇过去不看他。 “哈哈哈!” 见此情形,眾人被逗得哈哈大笑! 紧张的氛围,又重新变得活跃起来! “好了好了!” 萧寧笑著叫停眾人,接著看向一旁的薛青云:“青云,你接著说!” “是!” 薛青云闻言,立刻作揖! 他明白,萧寧这是在给自己展示的机会,毕竟大堂里站著的可都是镇南军最高级別的將领了。 能在他们面前展示自己,无疑是让他能更快的融入大家。 於是,薛青云恭敬的行了一礼后,再次侃侃而谈。 他看著许大脑袋,讚赏道: “刚刚那位將军说的很对,殿下这么做確实是有自己的道理!大家不妨试想一下,南陈那二十几万大军战力如何?” 有將军想了想后,回道:“若是在平原上一对一,只怕我军占不了便宜!” “不得不承认,南陈的这些主力大军战力还是很强的!” “这一点我同意,我手下那些骑兵都是久经沙场的悍將,可是在南陈主力面前却占不到便宜!” 在战力这方面,大家都表达了一致的意见。 虽然南陈败是败了,但没有人敢小瞧他! 薛青云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没错,南陈虽然是败了,但战力却不容小覷! 一旦咱们把他们放在城外围攻,对方必定殊死抵抗,甚至有可能被他们一路衝杀出去! 我想问,到时候又有哪位將军敢保证,能拦得住二十万困兽之斗的主力大军” 第481章 怎么好事都是你的 呀? “.......” 眾人皆是默不作声! 见此情形,薛青云乾脆直接来到沙盘前! 他指著沙盘上的丹州城解释道:“诸位请看,倘若把他们放进丹州城,那就不一样了! 丹州城池偏小,城墙上的容纳程度有限! 当然,诸位不妨回想一下,当初镇南军十五万人驻扎丹州时,是什么情形?” 一提到这件事,大家便都倒起了苦水: “那別提了,那滋味老难受了!到处都是人挤人,老子的战马都迈不开腿,不得已只好在城外驻扎!” “就是,城墙就那么大,能站的人就那么多,我营內的將士整天窝在营房,抬头就是城墙,根本轮不上我们上!” 对于丹州城小这件事,大家的苦水不在少数。 毕竟当初是被赵国公赶到丹州来的,谁也没想到镇南军人这么多,一个丹州城根本难以承受。 “这就对了!” 薛青云继续补充道: “咱们十五万大军驻守在丹州都缩手缩脚的,那南陈的二十多万大军,他们的日子岂不是更不好过? 窝缩兵力,一旦交战,他拿什么跟咱们打?优势在哪? 无非是人死了,接著有人上而已! 毕竟城墙他就那么大,二十多万大军,他根本施展不开!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想在城外集结,那也得咱们同意不是吗? 而这,就是咱们放他们进丹州城的目的,让他发挥不出自身的兵力优势!” “噢!原来如此!” 听到这里,眾將领好像都明白了点什么,再看向萧寧的时候眼神里都充满了钦佩。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困死他们,等他们都饿的没力气了,咱们再攻城歼灭他们!” 这时候,司马师站了出来。 然而,面对司马师提出来的办法,薛青云依旧是摇摇头: “这也不切实际! 虽然我们烧了大雍山粮草大营,丹州城內又坚壁清野! 可是別忘了,南陈隨军的还有十多日的粮草。 再加上战马,一旦情况紧急,他们是可以杀马充飢的! 如此算来,撑两个月是没有问题的!” “那我们就两个月后攻城!”有人接著话道, 薛青云依旧是摇摇头:“还是不行! 对我们来说是两个月的时间 ,可对南陈来说也是时间。 他们完全可以在两个月內筹措一批粮草,组建新的大军,到时候他们南北夹击,那我军岂不危矣! 大好的局面,岂不是毁於一旦了?” “诸位,在这里我补充一点!” 一直没插话的狄云站了出来,补充道: “其实朝廷之所以要派殿下去临安议和,实则是国库空虚,朝廷也拿不出粮食供大军征战了! 眼下黄河水灾,几十万百姓流离失所,他们可都等著粮食救命! 所以,两个月后的大战,不光是丹州的南陈主力,就是我们庆国也同样无力再坚持下去。”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无奈! 好不容易营造的大好局面,却苦於没有粮草供给毁了,真是太可惜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放他们走吧?” “是呀,好不容易才將南陈主力围困,这么放走多可惜呀!” “要不,咱再想想办法?” 看著堂下的诸將都在为此感到苦恼! 总觉得將南陈主力就这么给放走,实在是太可惜了! “办法不是没有!” 萧寧看著时候差不多了,於是便缓缓站起身来。 他环视著堂下诸將,开口说道:“南陈主力轻易放他们走肯定是不可能的,不然我何必费这么多功夫?” 听到萧寧这么说,堂下的所有人顿时双眼放光,直觉告诉他们,萧寧又有损招了。 跟过萧寧的人都知道,每次萧寧表现出成竹在胸的样子时,总会有人要倒霉! “殿下您就说吧,您是不是又有什么主意了?” “就是,上次您成竹在胸的时候,咱兄弟可是400人打贏了两万叛军!” 萧寧默默勾起嘴角,示意大家安静! 只见他来到沙盘前,伸出手直接拔掉了地图上华州的南陈旗帜: “大家別忘了,我这次来这里的目的!” 萧寧勾起嘴角看著大家,“我可是奔著停战来的!临安,我是一定要去的,但你们不会让我空著手去吧?” 此言一出,大家瞬间明白了萧寧话里的意思。 这是要赚点谈判的筹码呀! 於是 ,原本一个个哭丧著的脸,瞬间被喜悦给取缔! 要知道,过了华州可就是临安! 那可是南陈的国都! 到时候大兵压境,就算粮草不济,镇南军无力再打下去! 也会因为兵临城下的局势,將南陈嚇得屁滚尿流。 而萧寧要做的,就是在两个月內迫使南陈在停战协议上签字! 这么一来,就算南陈主力大军没有被消灭,但谈判桌上萧寧却可以爭取到更多的好处。 毕竟有二十几万筹码在手里,不怕南陈不乖乖听话! 听到这里,许大脑袋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激动的拱手站出来,主动请战:“殿下,拿下华州这活交给我吧!” 然而,此言一出大家却不乐意了! “我说许大脑袋,怎么好事都是你的呀,凭什么?” “就是!就凭你脑袋比我们的都大?” “哈哈哈!” 此言一出,眾人都被乐的直不起腰来! 许大脑袋被调侃的脸都红了,嚷嚷道: “去去去,你们懂个蛋啊,我祖上就是华州的,我对那不陌生!” “扯,我祖上还是临安的呢,是不是让我去打临安?” 大家说什么都不同意! “好了好了,都別闹了!” 萧寧制止了闹剧,认真的说道: “既然要给临安施加压力,那绝对不能只是区区一路人马人!” 大家一听,瞬间瞪大了双眼! “那殿下您的意思是?” 萧寧沉著冷静的看著大家,淡淡道:“除了留守衢州、雍州必要的兵力,镇南军全部压上!” 听到这番话,在场所有人都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他们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之色,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除去在魏店镇遭受重创而折损的兄弟们外,再减去必须留在衢州、雍州以及魏店镇守备的必要兵力之后,镇南军竟然还有足足十万人马可以调动! 此时此刻的临安城防御力量极度薄弱。 城中仅有区区三万禁军可供调遣,此外便只有少量参差不齐的杂牌军队,这些士兵毫无战斗力可言,完全不堪一击。 一旦萧寧这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华州,十万大军兵临城下,临安必定不战自乱! 就算是发出勤王詔令,各地大军驰援,也无法弥补城內官民惶恐的心態! 第482章 朝野震惊!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决定了!“ 眼见著眾人都没有任何不同意见,萧寧微微上扬嘴角,猛然高呼: “眾將听命!“ 话音未落,全场將士们齐声应道:“末將在!“ 声音整齐划一,气势如虹,震耳欲聋! 每个人都挺直身躯,昂首挺胸,眼神坚定地注视著前方。 萧寧环视四周,目光依次扫过每一名將领,最后停留在眾人身上,用低沉而有力的嗓音宣布道: “全军备战,三日后兵发华州!” “喏!” ...... 庆国,洛都 “哟,二弟今日好气色啊,这么早就来上朝?听说你又把逐出府去的女眷给召回去了?” 和往常一样,太子迈著嘚瑟的小碎步来到大殿里,刚一走近便看到萧承悦站在那,杵的跟柱子似的。 见萧承悦不搭话,太子也不急躁! 他不慌不忙的走到他身边站下,自顾自的说著: “二弟,不是我这个做大哥说你! 你要是实在有那方面的难言之隱,趁早找大夫去看看,再见不得人,也总比孤身一人要强吧?” “太子还是管好自己吧!” “不是,你这孩子怎么还听不出好赖话呢,不知道我这个做大哥的在关心你呀!” “我还真没听出来!” 听著太子话里话外的夹枪带棒的意思,萧承悦只是冷冷的翻了个白眼! 他哪里是听不出萧承悦话里的意思! 不就是嘲笑他中了滥情花的毒,见不得女人,不然便会晕厥不断吗? 萧承悦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太子殿下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这都是子虚乌有的事,坊间之言不可信!” “是吗?可大家都说你是为了遮掩难言之隱,才把宫女都召回去的!” “太子殿下爱信不信,不做解释!” 说完,萧承悦直接闭上眼睛不再搭理萧承悦! 没有萧寧在的朝堂,就算偶尔被碎嘴子太子说两句也无关痛痒! 终究是一个人掀不起大浪! 不过他现在倒是有点期待,萧寧会如何实现边境的停战? 是割地赔款,还是乾脆留在临安当人质? 如果他再也不回来了,那就更好了! 回来也没关係,照样会被当成卖国贼,以后绝无脸面再见国人! 想到这些,萧承悦心里便愈发的高兴,剩下一个脑子缺根弦的太子,根本不足为虑。 “陛下驾到!” 很快,朝会便如常进行! 而今天,除了和往常一样討论灾民的事情,就只剩下弹劾萧寧前往南境途中,擅杀朝廷官员的事! 不过和往常一样,都被萧峰以人不在,无法辨明真偽为由给搪塞! 就在朝会即將告一段落的时候,兵部尚书许山忽然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跑进来: “陛下,陛下,南州八百里加急塘报!” 怎么这时候来八百里塘报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文武群臣纷纷面面相覷,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莫不是六殿下把差事搞砸了?” “有可能!六殿下从不按套路出牌,万一南陈藉机狮子大开口,六殿下不同意,可不就闹僵了嘛!” “完了完了,我就说不要派六殿下去嘛,他那个脑子怎么能掺和国家大事,眼下黄河水灾还没有解决,南陈要是再大军压境,可就糟了!” 一时间,朝堂上慌乱如麻! 大家都对萧寧不抱有希望,只觉得他是把差事办砸了。 而此刻,坐在龙椅上的萧峰见状更是直接眉头紧锁,质疑道: “许爱卿,这左右威卫不是刚刚才到南州吗??怎么这么快议和就有了结果?” “不是,不是议和!” 许山情绪激动的话都说不清了! 而这一句话在朝臣们听来,更是觉得一定是萧寧做了什么蠢事! 只见许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事! 实在是因为这事太过匪夷所思了! 当了十几年的尚书,还从未见过这么荒唐的塘报! 他连忙將手里的塘报交给无舌公公,接著眉头紧蹙的组织语言,说道: “陛下,臣也不知道这事该怎么说,日前南州来急报说,六殿下在大雍山烧了南陈三十大军的粮草大营!还歼灭了三万守军!攻占了重镇魏店镇!” “什么!” 此言一出,满朝譁然! 就连萧承悦也被惊得猛地睁开双眼,难以置信的看著许山。 “这个许山是不是喝大了?就萧寧那个废物,他还能斩首三万,烧了粮草大营?” 太子此刻也被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但想著这是南州前线送来的八百里加急塘报,应该不会错吧? “这.......这......这是老六做的?” 此刻,坐在龙椅上的萧峰明显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要知道,日前都察院的御史们还在弹劾萧寧前往南州途中擅杀大臣! 如今怎么就突然传来了捷报? 等等! 我不是让他去议和的吗? 他怎么反而把人家粮草大营给烧了? “完了完了,我就说六殿下惹祸了吧,把人家粮草大营给烧了,南陈那三十万大军是吃素的?我看六殿下这次 是死定了!” “就是嘛!你把人家饭碗被砸了,人家不得跟你拼命呀!” “这个六殿下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我这连賑灾的粮食都没有,拿什么给前线打仗?这下好了,南陈的怒火谁去平息?” “要我说,六殿下能不能回来都是未知数了!” 此刻,朝堂里的大臣们第一反应不是大胜,而是想著停战怎么办? 无疑,这做的后果是惹怒了南陈,想停战可就难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还沉浸在懵逼中的时候,外面紧跟著又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八百里加急,南州八百里加急!” 只见一名身后插著八百里加急旗帜的士兵,衝进大殿,跪在中央拱手交上塘报,並大声说道: “启稟陛下,南境大捷!秦王殿下亲率十五万镇南军,於魏店镇外斩首南陈主力五万六千人,攻克雍州、衢州!” “报!八百里加急!南陈主力退守丹州,我主力围城,南陈大军已成瓮中之鱉!” “报!八百里加急!秦王殿下亲率十万镇南军主力,於华州城外歼灭三万南陈援军,此刻已经兵临华州城下!” 一封接著一封的塘报陆续被送来! 朝堂上的诸公听著捷报,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们目瞪口呆的站著,嘴巴张得大大的,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 不是割地求和吗? 怎么变成开疆拓土了? 这是什么路数?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太子率先反应过来,他难以置信的推攘了一下身边的萧承悦: “老二,我、我刚刚有没有听错?他们好像是说,老六就快打到临安了? 不是,你给我捋一捋! 咱们让老六去南境,不是为了停战的吗? 他、他怎么还开疆拓土上了?” 太子一脸匪夷所思的问! 萧承悦闻言,惊得嘴巴都来不及合上,便给了太子一个大大的白眼: “要不,我替你去问问他?” 第483章 洛都震动 萧寧在南境开疆拓土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全城,短短半天时间就在洛都城中掀起轩然大波! 当初,当朝廷宣布將与南陈议和时,整个国家都为之震惊,大家像是心头压下千斤重担,难以喘息。 要知道,自前朝以来,庆国一直稳坐九州大陆霸主之位,国力强盛,威震天下。 然而如今,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国居然要向一个新兴小国低头求和、息战罢兵,如此屈辱的事,实在令每一个庆国人无法忍受! 更有甚者,坊间传闻朝廷或许会与南陈签订停战协定,甚至不惜割地赔款以换取和平。 此等流言蜚语犹如一把利剑直插民眾心窝,让人倍感绝望和愤怒。 但世事难料,风云突变! 谁能料到,就在庆国面临生死存亡时,萧寧挺身而出,为庆国撑起一片天,也让所有庆人心头重新燃起希望之火。 他所取得的辉煌战绩似一道曙光刺破黑暗。 这无上荣光一旦传播开来,立刻引发全城轰动,男女老少皆激动万分,不禁喜极而泣。 此时此刻,无论是高高在上的皇族贵胄,还是市井小民、贩夫走卒,只要听闻这个鼓舞人心的喜讯,无不沉浸在狂喜之中。 就连曾经对萧寧不看,认为他只是出身好,但实则是一无是处废物的那些人,也都纷纷改口,由衷的冲萧寧竖起大拇指。 “我就说六皇子是人中龙凤,要是早些让他去南境,只怕现在整个陈国都变成我们庆国的疆土了。” “谁说不是呢!半年前镇南军兵败如山倒,镇国公拖著年迈的身体上前线主持大局,耗费了多少粮食?如果那时候能早些让六皇子去,现在城外哪还有这么多难民为一口吃的犯愁?” “没错!说到底还是朝堂上那些个当官的不作为,不把咱们老百姓的命当回事!要都是六殿下这样的人主持大局,咱们的好日子还会远吗?” “他奶奶的,看六殿下在南境开疆拓土,搞得我现在热血沸腾,要是我奶奶能再年轻十岁,我一定让她去跟著六殿下再闯一波疆场!” 此时的大街小巷对於萧寧的讚美和崇拜,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恐怕就连萧寧自己都没有想到,他在不经意之中竟然成了所有人的英雄! “小姐,您快听听!他们都在那儿议论著姑爷吶!大家都说他可是咱们庆国的大英雄!如今秦王府的人出门那叫一个风光无限,连咱们也能跟著一起沾光啦!“ 海棠兴高采烈拎著满满一篮食物,脚步轻快如飞般衝到了赵蒹葭身旁。 此刻的赵蒹葭,才刚陪著难民区里那群天真无邪的孩子们嬉戏玩耍了好一会儿,突然之间停下动作来,不禁开始回忆起刚才自己所走过的这段路程。 结果惊讶的察觉到,即便是那些身处困境中的难民们,居然也都正在热烈谈论著南境战场上取得的巨大胜利。 实际上,早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整个京都城就瀰漫著一种异常诡异的氛围! 城里的老百姓由於得知朝廷打算跟南陈签订和约这件事而心生不满和烦闷; 与此同时,城外的眾多难民更是整日忧心忡忡,担心下一餐是否还能够填饱肚子。 然而时至今日,情况却完全变了个样儿! 无论是城里人还是乡下人,所有的人们像是一下子达成了某种默契一般! 不约而同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萧寧率军出征南方边境,並最终获得辉煌战果这个热门话题之上。 此时此刻,再也没人去为眼前面临的种种艰难困苦而唉声嘆气或者怨天尤人了! 取而代之的是眾人齐心协力、眾志成城,展现出一种空前绝后的凝聚力。 每一个人都深深以身为庆国人而倍感骄傲,並对国家日益强盛以及南境之战大获成功深感由衷的自豪! “或许这就是他与二殿下的不同吧!” 赵蒹葭看著身边的难民眼神里流露出来的自豪,竟然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她从来没有想过,萧寧竟然有一天也会成为万人敬仰的英雄。 要知道,在出使南陈之前,所有人都知道出使南陈这个任务,那就是丧权辱国! 因此,谁都不愿意去接。 可是萧寧他却接下来了! 他不仅接下来,而且还为庆国一雪前耻! 反观二殿下齐王! 虽然赵蒹葭很少出门,但也曾听闻诸多关於萧承悦的事情! 当初出使魏国,他就为了摆脱这个差事,竟然在大殿上不要脸面的装死搪塞,全然没有一点男子气概。 也正是因此,才导致赵蒹葭最后嫁给了萧寧! 这件事是后来,她从自己父亲口中得知的! 当时的她还不敢相信,毕竟她印象中的萧承悦可是个为国为民谋福祉的好人。 可就在不久前! 庆国与南陈的战事一拖再拖,朝堂上都在为谁出使南陈而苦恼! 同样,萧承悦也是如此! 生怕自己一旦离开洛都,朝中的权势立刻就会被太子所接掌! 后来,也就传出了他中毒的事! 他也就自然而然的不用再去南陈! 而这些別人都唯恐避之不及的烂摊子,实则都是国之大事,却偏偏都落在了萧寧身上。 难道萧寧就有三头六臂,就不会死吗? 当然不是! 现在看来,还是萧寧更有胸怀,更心繫天下百姓! 可就是这样的人,却被自己贬的一无是处! 现在每每想起这些,赵蒹葭心里就好像扎了根刺一样难受! 所以,每日她只能让自己儘可能的忙一些,这样才能不会乱想! ...... 另一边! 一支肩负重要使命、前往临安寻求两国停火协议的庆国使节队伍,歷经漫长旅途后,总算抵达了南州城门口。 身为使团副使兼礼部左侍郎的魏无咎,一路上饱受折磨,连续乘坐了足足半个多月的马车。 车辙滚滚,路途崎嶇不平,似乎是要將他那把老骨头给摇得散架一般。 第484章 你家殿下不在使团內? 此时此刻,他满脸疲惫地从车厢內钻出来,一边揉著酸痛难耐的腰部,一边长舒一口气! 目光隨即转向一旁那辆巍峨耸立、由整整三十六匹马牵引著前行的巨型房车,心中不禁暗自感嘆: “到底还是人家身份尊贵啊,无论走到哪里都如此安逸!” 魏无咎强忍著身体的不適,在家丁们小心翼翼的搀扶下,步履蹣跚地朝著房车走去 他站定在车门外,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高声呼喊起来: “秦王殿下,咱们这都已经到南州了,接下来可就要进入他国疆土了,咱们是不是见个面,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宜呀?秦王殿下?” 可是任凭魏无咎怎样呼唤,房车內依旧鸦雀无声,没有丝毫回应! 见到眼前这番情景,魏无咎忍不住紧紧皱起了眉头! 从整个使团从洛都启程以来,这段漫长的路途,魏无咎一直都没有亲眼见到过萧寧本人。 每一次当他想要去探望一下时,总是会遭到护卫长魏大勇的阻拦和推諉。 而魏大勇给出的理由也永远只有一个! 萧寧的身体状况不佳,需要静心调养。 眼看著现在他们一行人终於抵达了南州,但令人奇怪的是,仍然迟迟未见萧寧出现! 这时,一个让魏无咎心惊胆战的念头突然涌上心头,令他不由得浑身一颤,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来! “秦王殿下,秦王殿下……您……您还好吧?您千万別嚇唬我呀!“ 魏无咎心急如焚,完全顾不得身旁家僕们的劝阻与搀扶,他瞪圆双眼,脚步踉蹌著便朝停放房车的方向奔去! 来到车门前,魏无咎使出全身力气不停地拍打车门,並扯开嗓子高声呼喊著: “开门!快把门打开!“ 此刻的他心中充满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总觉得有一种不好的事情即將发生。 因为根据目前的情况判断,萧寧这傢伙很可能根本就不在这辆房车內! 要知道,自己可是这个使团的副使啊! 倘若萧寧真的在半路上不辞而別,那么接下来所有关於谈判议和的艰巨任务,恐怕都会毫无例外全部压到他魏无忌一人肩上了。 一想到这些,魏无咎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额头上的汗水更是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哗哗流淌个不停! 本来这一趟出来他就是作为陪衬的,使团就算把庆国给卖了,恶名也只会是萧寧承担 。 可若是萧寧不在,那么首当其衝的可就是自己了! 想到这里,魏无咎怎能不心慌! “殿下,我的殿下哎,您、您不能这么不厚道啊,我可是老实人........殿下,我的妈哎~” “不是不是,这咋了?这怎么还哭上了?” 伴隨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的男子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原来是使团的护卫长——魏大勇。 魏大勇刚刚出现,一眼就看到了正趴在房车上哭得撕心裂肺的魏无咎。 他心头一紧,连忙快步上前,並焦急向站在旁边的一名家僕问道: “魏大人这是怎么了?让谁给欺负了? 是不是刚刚路过苞米地的时候,他偷人家苞米被发现,让人给踹了? 不能吧,我不是让人给他放风了嘛,就这还能让人放狗给撵了?” 就在魏大勇自顾自地分析得头头是道之际! 一直埋头哭泣的魏无咎突然间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猛地抬起头来,对著魏大勇怒目而视,並扯开嗓子大声咆哮道: “魏大勇!” “哎哎哎,在呢在呢!” 面对魏无咎突如其来的怒吼,魏大勇先是嚇了一大跳,但很快就回过神来,脸上隨即浮现出諂媚的笑容。 紧接著,他迈著小碎步迅速走到魏无咎身边。 “我说魏大人,至於这样吗?咱们可都是朝廷命官,哪能因为这么点儿鸡毛蒜皮的破事儿又哭又闹的呢?要是传扬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啦!” “要你管!我的事不用你来瞎操心!” 魏无咎满脸怒气从地上噌一下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瞪得浑圆,恶狠狠盯著眼前这傢伙,没好气儿地道: “我问你,秦王殿下到底在哪里?是不是压根就在使团当中!” “呃……您说啥?” “我说,秦王殿下去哪了?” 听到这话,魏大勇先是一愣,隨即便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笑嘻嘻地说道: “哦~原来你问这个呀!嘿嘿嘿,我刚才还当您老人家是遭野狗子追赶咯,跑来找殿下哭诉嘞!哈哈哈哈……” “你这傢伙!简直是气死老夫也!” 魏无咎气得吹鬍子瞪眼,一张原本白净的老脸瞬间涨得像猴屁股一样红通通的。 他指著魏大勇的鼻子尖儿,颤抖著手骂道; “本官好歹也是堂堂一个礼部左侍郎,怎可能会去招惹那些个畜生?真是荒唐至极!咳咳咳……先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快给我老实交代,秦王殿下究竟去哪里了?” “额......这个!” 眼见事情已经败露,再也无法继续隱瞒下去,再加上此地乃是南州境內,就算自己想要守住这个秘密,恐怕也是徒劳无功罢了。 思前想后一番之后,魏大勇终於下定决心不再抵赖,而是老老实实地点头应承下来。 “那个……实不相瞒,殿下的確不在这里!” “你看你看!我就说……“ 魏无咎的话还没有说完,他便猛地扭过头去,纵身跃下房车,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魏大勇见状,心里一惊,连忙高声呼喊: “哎哎哎,不是啊,魏大人,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然而,他的声音並未引起魏无咎丝毫停顿或回头。 只见后者步履坚定、目不斜视,径直朝著远方走去,嘴里还喃喃自语道: “我还能干嘛去?我去找一棵歪脖子树,我我我,我乾脆上吊自尽好了,省得连累家人老小!“ “別別別,不至於这样啊!“ 魏大勇心急如焚,一边大声劝阻,一边挥动著手臂。 他的动作刚一完成,四周原本负责警戒任务的侍卫们瞬间聚拢过来,形成一道严密的防线。 此时此刻,魏无咎心头正憋著一团怒火。 眼见竟有人胆敢阻拦自己前行,他的怒气愈发不可遏制! 第485章 敌国城池怎么插上 我国战旗了? 魏无咎怒火中烧,於是立刻衝著眼前这群陌生面孔怒吼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难道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堂堂使团副使,你们秦王府的人竟敢如此对待我?“ 然而,面对魏无咎的质问与斥责,那些身披黑色鎧甲的骑兵们却宛如雕塑一般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一下。 眼见这些黑骑完全无视自己,魏无咎顿时觉得顏面尽失。 盛怒之下,他决定不再理会其他人,而是直接將满腔怨气发泄到了魏大勇身上。 他阴沉著脸 ,怒气冲冲瞪著魏大勇: “好你个魏大勇,你你你.......你可真是你们殿下的好护卫,这种卖国求荣的事他不想干,你就可劲的坑我呀?我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好不好!” “別介呀魏大人,不至於!” 魏大勇一个劲乐呵呵的劝说著: “魏大人,我是真没想著瞒你,但我家殿下说了,这事要是告诉您,您肯定不同意他离开使团对不? 当然 ,您也別生气呀,我们家殿下也是好意,生怕使团远道而来,水土不服,所以,这不提前跑去衢州等您了嘛!” 魏无咎眼前一亮:“你说真的?秦王真的在衢州?” “我骗你干什么呀,我这么善良的人,压根就不会骗人好不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著魏大勇那说话都不脸红的神情,魏无咎尷尬的嘴角一个劲的抽搐! 你不骗人?那难不成是我骗了你一路? 虽然气愤,但魏无咎心里明白,自己现在已经是被架在火堆上了,容不得他再挣扎! 只希望这次魏大勇他说的都是真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秦王殿下真在衢州等我?”魏无咎半信半疑的问道。 魏大勇利索的点著头:“我保证!”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赶路吧,我看著南州城就不必进了,我们直奔衢州就是!” 魏无咎心里那叫一个没底! 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只想赶紧见到萧寧。 不然,这卖国的罪名可就得他自己承担了! 眼看著魏无咎妥协,魏大勇於是连连点头:“都听您的,都听您的还不成嘛!” 於是,刚刚抵达南州城下的使团,放著城下迎接的官员不理会,直接在城下九十度转弯,直奔衢州而去。 这一幕 ,可把南州负责接待的官员们给看懵了! 从京城来的大官,居然还有不进城抖威风的?真是稀奇! ... 经过整整一天一夜马不停蹄疾驰之后,风尘僕僕的使团总算在黎明破晓之际赶到了衢州城外。 毕竟这里已经属於敌人的领土范围之內,再加上魏无咎一直忧心忡忡於魏大勇可能会再度欺骗自己,所以整整一个晚上,他都提心弔胆、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的时候,当他远远望见前方不远处那座巍峨耸立的巨大城墙时,心情才稍稍安定下来一些。 只见城墙上高悬著一块醒目的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书写著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衢州”! “总算是到达衢州啦!希望能够儘快面见秦王……嗯?等等,好像有点不对劲呢……” 坐在马车里的魏无咎突然揉了揉双眼,满脸狐疑地自言自语道。 紧接著,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瞪大眼睛,如见鬼般紧紧盯住城楼上方飘扬的军旗。 原来,让他惊愕不已的原因竟然是这些旗帜居然都是他们庆国的战旗! 要知道,在此前奉命出使之前,魏无咎也曾经对南方边境地区的局势有所耳闻和了解。 据他所知,当时庆国的大部队早已被困在了南州城中无法脱身; 与此同时,南陈方面则凭藉著衢州这座坚固城池作为据点,足足有三十万名精锐主力屯驻於此,並严阵以待地把守在两国交界处。 然而此刻呈现在眼前的景象却与传闻中的情况大相逕庭,一路上根本看不到任何大规模军营或营地的踪跡。 “难道说那个傢伙又一次欺骗了我不成?” 越想越觉得忐忑不安的魏无咎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恐慌情绪,扯开喉咙高声呼喊起来: “魏大勇!魏大勇!你给本大人出来说话!” “哎哎哎,在呢,在呢!“ 魏大勇一边高声呼喊,一边策马疾驰而来,到了近前才勒住韁绳停住马匹。 他一脸諂媚地看著眼前之人,陪笑道:“魏大人,您这是怎么了?如此匆忙找我所为何事啊?“ 魏无咎脸色阴沉得嚇人,他伸手指向不远处的城门,怒声呵斥道: “魏大傻子,你竟敢欺骗於我?我倒要问问你,这南陈的城池之上为何会悬掛著我庆国的军旗? 难道你真当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容易被愚弄不成? 快给我说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魏大勇听后先是一愣,隨即便露出一副十分尷尬的模样,抓耳挠腮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 “不……不是啊,魏大人,这儿確实就是衢州呀!“ 然而魏无咎根本不吃他这套,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 毕竟之前收到的战报可是明明白白写著,衢州乃是南陈大军的后方重地,绝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眼见魏无咎態度坚决,魏大勇一时间也是束手无策。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彻四周。 只见一名身著全副甲冑、身姿矫健的女子驱马飞奔而至。 待她靠近一些后,魏无咎定睛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你是李安澜?“ 之前在洛都的时候,魏无咎曾见过一次李安澜,加上她人长得非常漂亮,因此印象极深! “魏大人好记性,不错,我是李安澜!” 李安澜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 “魏大人,大勇並没有欺骗於您,此地便是衢州无疑! 只是,在七日之前,这座城池已被我家殿下攻下啦!” “你家殿下是何人?”魏无咎皱起眉头,追问道。 第486章 他开疆拓土来了? 李安澜微微一笑,故意卖起关子来: “大人这记性也太差劲了些吧,方才您不还叫嚷著非要见见秦王不可吗?怎地这会儿反倒把这事给忘得一乾二净了?” 话音未落,只见魏无咎如遭雷击般,双眼骤然睁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倒抽一口凉气,声音略微颤抖地问道:“你……你所言之人可是秦王萧寧?” “正是!” 李安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之色 听到这个名字,魏无咎如同五雷轰顶一般,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他的眼神空洞无神,像是见到了世界末日一般,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李安澜,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特么的! 他是来议和的,还是来开疆拓土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於,魏无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復镇定,但眼中仍残留著一丝疑虑和不解。 他紧紧地盯著李安澜,迟疑片刻后开口道: “等等!李將军,本官要是没记错的话,我们好像是来谈议和的吧?” 李安澜微微頷首,表示赞同的说道: “没错!正因如此,还需劳烦大人亲自前往雍州一趟,因为殿下正在那儿恭候大驾呢!” 听到这个消息后,魏无咎顿时惊愕得目瞪口呆! “雍城?” 他失声惊呼道,心中暗自思忖著,萧寧为何会突然现身於雍州呢? 要知道他麾下的人马才攻占下衢州这座城池,按常理而言,此时理应留守原地以巩固战果才对呀! 可如今他竟然胆敢冒险置身於雍州境內,难道他丝毫不在意屯驻在此处的南陈守军可能会给他带来麻烦不成? 面对眼前这一连串令人费解的事,魏无咎满心狐疑,但李安澜似乎並不打算向他多做任何解释。 紧接著,整个使团便再度启程上路,声势浩大、气势磅礴! 而此时此刻,坐在马车內的魏无咎內心愈发感到惶恐不安起来。 於是乎,他赶忙从车上翻找出数床厚厚的棉被,然后紧紧把自己包裹其中,活脱脱像个粽子一般。 不仅如此,他那双原本细长的眼睛也变得格外锐利,犹如鹰隼般警觉注视著车窗外的动静,生恐一不小心就遭到南陈大军的埋伏袭击! 毕竟,那可是足足拥有三十万之眾的雄师劲旅啊,其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覷! 倘若让这些敌军得知衢州已落入我方手中,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就算最后侥倖能够逃脱一劫,想必也定然会付出惨重代价吧! 儘管被身上厚重的棉被捂得汗流浹背、酷热难耐,但魏无咎依然咬紧牙关,死死抱住身旁的被褥不肯鬆手片刻。 谁晓得会不会冷不丁就有暗箭朝自己飞来呢? 使团一路上风尘僕僕的眾人继续马不停蹄前行著,不敢有丝毫懈怠。 经过数日艰难跋涉后,他们终於来到了雍州。 当魏无咎踏入这片土地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但与此同时,一种莫名的恐惧也如影隨形般縈绕心头。 就在这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瞠目结舌! 雍州城墙上高高飘扬著一面鲜艷夺目的旗帜,而那正是属於他们庆国的標誌! 魏无咎瞪大双眼,满脸狐疑之色,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般。 他倒抽一口凉气,喃喃自语道: “不……不可能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何咱们庆国的旗帜会出现在这里?该不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萧寧小儿哪有这么 大的能耐!” 一时间,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魏无咎惊愕不已之际,一旁的李安澜走上前来,轻声向他解释道: “魏大人不好意思,刚刚得知,咱们来晚一步!秦王殿下已经不在雍州了!” “不在?那这城楼上的庆国战旗是怎么回事?” “哦,你说这座城呀?” 李安澜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云淡风轻说道:“殿下说这城建得太丑,所以就给打下来了,打算拆了重建!” “拆......咳咳咳!” 闻听此言,魏无咎一口老痰涌上来,差点没给自己噎死。 许久之后,他才回过神来,声音颤抖地问道:“李將军你说什么 ??这雍州,也是我庆国的了?你怎么从来都没有告诉我?” 此时此刻,魏无咎只觉得自己好似置身梦境之中,一切都是那么虚幻縹緲,令人难以置信。 李安澜对此却只是淡定一笑:“李大人这事怨我,但也不能全怪我,毕竟你也没问呀!” “我......” 魏无咎瞬间哑口无言! 好像是这么个理! “算了 算了,不说那些了,快带我去见殿下吧,多日不见,我还怪想他的!”魏无咎摆摆手就要往城里走。 然而这时候,李安澜却补充道: “魏大人,您如果要见殿下,只怕得去华州!” “什、什么?华州?” 魏无咎僵硬的愣在原地,不可思议的回过头看著李安澜。 內心犹如波涛汹涌一般,起伏不定! 片刻后,他一脸惊愕的跑到李安澜跟前,睁大眼睛看著她:“是我知道的那个华州吗?” 李安澜看著魏无咎那震惊的神情,尷尬的点点头:“我想,我们说的应该是同一个地方!” 嘶—— 此言一出,魏无咎险些被深吸的凉气给噎的背过气去! 又给打下来了? 这秦王是个疯子吧? 让他来议和,他来开疆拓土了? 最要命的是,这也太疯狂了点吧? 要知道,华州可是南陈国都临安的门户,也是最重要的一道防线! 一旦华州被攻破,临安將无险可守! 此刻,魏无咎明显是被震惊坏了,好一阵没有缓过神来。 “李將军,你坦白跟我说,殿下到底在哪?先是衢州、然后是雍州、现在又是华州? 他该不会是已经打进临安了吧? 我的倒是想问问,我我我,那什么,我到底来这地干什么的?”魏无咎满脸疑惑的问著。 知道的都说他是庆国派往临安议和的副使! 可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朝廷派来验收城池的钦差大臣呢! 好傢伙! 一个月前还在討论要割让哪里给南陈! 现在倒好! 直接拿了人家三州之地,怕不是要兵临临安城下了吧? 议和哪有这么议的? 敢情这一趟不是来割地赔款的,是特么来开疆拓土的吧? 既然如此,让我来干什么?? 第487章 盲目自信的陈国君臣 临安,皇宫內一片繁华热闹景象。 然而,在这看似祥和的氛围背后,却隱藏著无尽的奢靡与腐败。 南陈后主陈叔宝满脸横肉,身躯肥胖得如同一只巨大的蛤蟆,此刻正蜷缩在那张特製的加大號龙椅上,怀中紧紧搂著一位千娇百媚、风姿绰约的女子。 此人正是陈后主最为宠幸的贵妃杨丽华! 杨丽华生得一副倾国倾城之貌,尤其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更是如秋水般清澈动人; 再配上她那与生俱来的嫵媚风情,举手投足间无不散发出一种迷人的魅力。 而她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则当属其独树一帜的性感舞姿以及那纤细柔美的水蛇腰肢。 每一次舞动起来,都仿佛能將在场所有男子的心儿融化,故而贏得了“狐媚子“这样一个雅號。 此时此刻,整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瀰漫著浓郁的脂粉香气。 十余位来自异域番邦的性感舞女身著华丽服饰,伴隨著悠扬动听的乐曲节奏,正在大殿中央尽情地舞动身姿。 她们或轻盈飘逸,或婀娜多姿,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优雅自然,令人赏心悦目。 而坐在大殿两旁的一眾权臣贵胄们,早已被眼前这群异国佳人的绝世容顏和曼妙舞姿深深迷住。 一个个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张得大大的,似乎想要將这些美丽的舞娘一口吞下去一般。 有些人甚至情不自禁向前探身,恨不能直接扑进那群舞姬中间,任由她们肆意践踏自己的尊严。 “丞相,庆国使团到哪儿?” 或许是整日的酒色陶醉,竟然让这位后主渐渐有了丝乏力感。 他缓缓坐起身来,搂著怀里的杨丽华,隨手端起桌案上的美酒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听闻召唤,一直坐在下方宴席上的南陈右丞相韩执礼脸颊微红,带著几分意犹未尽的酒意缓缓转过身,拱了拱手: “回陛下!一个月前接到庆国发来的通牒,说是使团由六皇子萧寧率领,已从洛都出发,算算脚力此时应该已经到两国边境了。” “这么慢?” 陈叔宝有些不满意的挥了挥手,醉醺醺道: “去,给他们发个同文,让他们再走的快一些,再磨磨蹭蹭,朕可就不答应议和了!” 韩执礼连连附和:“陛下说的是,现在庆国那是有求於我们! 再加上,咱们陈国乃是天朝大国,区区一个小小的庆国前来朝拜,该当谨小慎微些。 臣待会就发下照会,让他们脚步快点!” “这还差不多!” 陈叔宝满意的点点头,接著目光落在身边的爱妃杨丽华身上,带著抹笑意,一边亲手捏著她白皙的脸蛋,一边漫不经心的隨口说道: “丞相,你说那庆国使节来了,朕得管他们要点什么东西,才能够本呢?” “这个......” 韩执礼犹豫片刻 ,接著神采飞扬的说道:“当然得大宰一笔才行! 虽然庆国国力强盛,眼下我们陈国还不足以能將庆国吞掉,但步步蚕食还是可以的! 而且臣听说,庆国国內灾情严重,黄河泛滥已经淹没了两岸,数个州县几十万百姓遭难。 此刻庆国忙於救灾都来不及,又怎么能抽出手来与我陈国作战? 这时候,我们倘若不趁机多要点好处,岂不是太可惜了?” 说到这里,韩执礼想了想,接著说道: “臣觉得,咱们这次要將庆国南境的三州之地,最少要过来两州! 只要有这两州在手,我们便能以此作为北伐的据点,隨时都可以北击庆国!” “两州之地?” 陈叔宝听后,连连摆手:“不行,太少了! 朕为了这次边疆的战事,可是一举调动了三十万精锐,足足三年的粮草! 如此耗费,可不是仅仅只为了这两州之地!” “那陛下您觉得还应该加点什么筹码才行?”韩执礼问道。 这次两国会谈,韩执礼便是代表南陈的一方,全权与庆国谈判,自然要知道自己主子想要的价码。 只听陈叔宝缓缓伸出一只手来,打了个酒嗝,醉醺醺的说道: “再加五百万两银子,最好能让他们再送个公主来和亲,那就再好不过了!哈哈哈 !” “呜呜呜,陛下,您好坏呀!” 听到陈叔宝说出这样的话,原本安静地坐在他怀中的美人杨丽华瞬间不乐意了。 小嘴撅得老高,脸上满是委屈与不满之色——显然已经开始吃醋了。 只瞧她娇柔扭动著身躯,轻轻推搡著陈叔宝,樱桃小口高高嘟起,一双美眸含情脉脉却又夹杂些许怨怒之意,轻声嗔怪道: “陛下,您马上都要大婚的人了,到时候身旁既有妾身伺候,又有皇后相伴,还不知足么?竟然还要把那什么庆国公主纳入后宫……您实在是太过分了啊!呜呜呜~“ 说罢,竟似要哭出来一般。 陈叔宝见此情形,连忙伸手將怀中佳人紧紧搂住,柔声宽慰道: “美人放心,就算朕大婚,又要了庆国公主都不会冷落你的! 你也知道,朕大婚那是为了安抚国师,再说了,那天一教的人怎么能有你体贴会心疼人呢?” “切~“ 杨丽华闻言,仍是气鼓鼓地冷哼一声,表示並不买帐。 “陛下就只会拿这些甜言蜜语来敷衍妾身,人家才不信呢!“ “嘿嘿嘿,看来朕今日真是说错话惹得爱妃不高兴咯!“ 陈叔宝乾笑两声,赶忙认错求饶道:“来来来,今晚朕便哪儿都不去了,专挑你这儿歇下可好?“ “呸呸呸!谁稀罕你来陪我过夜啊!“ 杨丽华却是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满脸羞红地啐了一口: “陛下您每次都是嘴上说得好听,待到真正进了宫闈之后,不是呼呼大睡就是鼾声如雷,反倒害得妾身彻夜难眠......“ “咳咳咳!“ 陈叔宝被她这番抢白弄得有些尷尬,忙不迭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 “嘘,小点声吶,房中之事怎么能拿出来说呢!“ 第488章 让人窒息的八百里加急 而台阶下的韩执礼也相当的识趣,主动低下头,假装没听见。 见气氛有些尷尬,陈叔宝这时候重新吩咐道:“这样好了右相! 你让他们赔偿我南陈军费500万两银子,外加锦缎一万匹,牛羊骏马各三千头,另外我大婚的贺礼也必须准备,不然朕便亲率大军踏平了他南州!” “是是是!陛下所言极是,臣一定转告庆国使团!” “报,陛下!前线八百里加急!” 然而,就在韩执礼认真奉昭命准备好好跟庆国使团谈判的时候,大殿外忽然跑进来一名禁军。 韩执礼见有急报递过来,激动的眉飞色舞: “陛下,一定是龙大元帅送上来的捷报,这是给咱们的谈判又增添了新的筹码!” 陈叔宝闻言,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毫不吝嗇的夸讚道 : “龙三通这傢伙总能给朕一点惊喜,也不枉废朕对他苦心栽培,看看,又有什么喜事传来!” “是!” 这边,韩执礼满脸春风笑容应下后,立刻从禁军手里接过八百里加急奏报。 然而,就在他打开的瞬间! 一行刺眼的文字射进韩执礼眼睛里,让他整个人的神情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韩执礼眉头紧蹙,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盯著那份奏报,久久回不过神来。 “丞相,龙三通那廝给朕什么惊喜呀?” 陈叔宝悠哉悠哉的抱著美人,得意洋洋的询问。 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台阶下的韩执礼此刻嚇得脸都白了! 只见,韩执礼惶恐万状的缓缓放下奏报,整个人就像是丟了魂一样,僵硬的转过身来,木訥的张开嘴巴: “陛、陛下!” “怎么了?” 陈叔宝眼看著韩执礼状態不对,此时也意识到了问题。 只听韩执礼冷汗直冒看著高高在上的陈叔宝,缓缓道: “稟、稟陛下!这是雍州刺史钱昊发来的血书!” “血书?” 此言一出,陈叔宝猛地推开杨丽华,蹭一下坐正了身姿,脸上的酒劲一下子消退了大半。 他带著不祥的预感,死死盯著韩执礼:“信中说什么??” 韩执礼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艰难的开口道: “钱昊在血书中说,庆国镇南军半月前突然调动,闪击我大雍山粮草大营,魏店镇守军驰援后全军覆没,他派出的一万援军也在半道被歼灭,如今雍州已落入镇南军之手!” “什么!” 听到这个噩耗,陈叔宝惊得瞠目结舌,猛地站起身来。 然而,此时的大殿內仍旧在载歌载舞,周围的宠臣们依旧沉醉在醉生梦死当中。 看到此番场景,陈叔宝顿时怒不可遏的大喊一声,连带著將自己跟前的桌子一把掀翻:“都给朕闭嘴!” “........” 看到陈叔宝突然暴怒,异域舞娘嚇得立时呆愣在原地,奏乐声戛然而止。 而周围的宠臣们看到这副场景,一个个也都被嚇得大气都不敢喘,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整个大殿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只见陈叔宝瞪著大眼睛,死死盯著韩执礼: “粮草大营被毁?雍州丟了?他龙三通呢 ?他龙三通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让镇南军钻了这么大的空子?”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这、这血书上没提到啊!”韩执礼急的满头大汗! 心说龙三通也是久经沙场的悍將,身边还有天一教的护法陪同,怎么会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 “报,八百里加急!” 就在这时,大殿外又有斥候前来稟报! 陈叔宝见到来人,都懒得再让韩执礼转达,直接怒视著对方,大声威喝:“说!” 斥候被嚇了一大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稟告: “启稟陛下,得知魏店镇和粮草大营陷落,龙大元亲率三十万主力大军奔赴魏店镇。 鏖战数日,本来即將要將镇南军覆灭,岂不料庆国援军赶到,龙大元帅被逼无奈退守丹州! 如今我军主力已被庆国左右龙武卫、左右威卫,近四十万大军困在城內。 大將军派我等趁夜色翻越大雍山,化妆返回临安,请求陛下增派援军!” “什么,龙三通这个废物!” 陈叔宝听了,血压噌噌往上冒! 他怒不可遏的吼道: “那可是三十万大军啊,朕的精锐,他他他,他竟然就这么被人给围了?龙三通他怎么不去死呢!” “陛下息怒!” 韩执礼见状,急忙劝道: “陛下,眼下还不是追究龙大元帅过错的时候! 应当儘快派遣援军,由衢州方向出兵威胁南州,以迫使围困丹州的庆国主力回援,这样我大军主力才能趁机突围啊陛下!” “对对对,得儘快派援军,晚了就来来不及了!”陈叔宝表示赞同。 “报!八百里加急塘报!衢州失守!” 然而就在这时,又一个斥候跑进大殿! 只是一句话,便让所有人的心一下子凉透了! 雍州和衢州,可是直面庆国的桥头堡! 这两个地方要是被庆国占领,无异於是將南州、丹州这些边境州郡,一下子变成了庆国腹地。 倘若再想要解救被困守在丹州的主力大军,就再也不可能了。 陈叔宝踉蹌著一下,接著呆若木鸡坐在了龙椅上,整个人的神情都陷入了呆滯。 大殿內的文武宠臣 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明白,龙三通率领的三十万大军被围意味著什么! 那可是南陈国內为数不多的精锐了! 一旦有所损失,南陈必定元气大伤,再也无法跟庆国抗衡。 “陛下,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臣请命立刻率领援军奔赴华州!” 韩执礼脑子转的还算快! 他清楚意识到,一旦雍州和衢州失手,那么接下来首当其衝的就是华州! 这也是临安的最后一道防线! 一旦华州失守,那么镇南军便可以趁机南下,直逼临安! 到那时,局面才是真的糟糕! “对对对,还有华州!” 陈叔宝缓过劲来,此刻的他也意识到龙三通那边暂时已经顾不上了,眼下必须要先守住华州才行。 不然镇南军一路南下,要不了多久便会打到临安城下! 於是,他踉蹌著立刻摊开圣旨,打算亲自起草詔书,让韩执礼即刻带兵北上。 可是由於慌张,陈叔宝拿起的笔好几次掉下,好在一旁有杨丽华帮忙,才能勉强稳住颤抖的手。 然而,就在他即將写完詔书的时候,大殿外又有斥候来了! “报!八百里加急塘报!” 闻言,空气死一般的沉寂! 尤其是当眾人听到『八百里加急』这五个字的时候! 就好像噩梦一般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第489章 镇南军的新统帅 “该不会又有什么坏消息吧?” 韩执礼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紧接著下一秒,斥候便跪地稟告道: “启稟陛下,镇南军十万大军已攻占华州,我三万守军全军覆没!” 轰—— “什么!”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呆愣的僵在原地! 由於消息太过突然,在场的人几乎大脑都出现了短暂的宕机瞬间! 每个人呆滯的傻站在那,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空气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大殿內死一般的沉寂! 谁能想到,一个月前才被打到丟盔弃甲的镇南军,怎么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就变得如此勇猛! 一路拔关夺寨,顷刻间便击溃了南陈主力!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谁能告诉朕,到底是怎么了?” 片刻后,陈叔宝难以置信的扫视大殿里的宠臣们,积蓄已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短短数日的时间,镇南军连克我三州十二郡,数十万大军被玩於股掌之中,可你们却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眼见无人回应,陈叔宝暴怒的目光隨即盯上了下方站立的人群:“兵部尚书!” 一声怒吼过后,人群中立刻哆哆嗦嗦走出来一道年迈的身影! 兵部左侍郎颤颤巍巍的回应道:“回、回陛下,常大人今日纳妾,未曾临朝!” “什么,纳妾?” 陈叔宝一听,直接被气笑了。 “镇南军都要兵临城下了,他一个兵部尚书居然在这个时候纳妾?他怎么不乾脆去死啊!” 回话的兵部侍郎,怯生生的看著陈叔宝,嘟囔道:“陛、陛下,这、这不是您一早答应的吗?” “我........” 陈叔宝闻言,脸色憋的通红!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当初,当得知庆国派出议和使团的消息之后,陈叔宝高兴坏了,明白这场战事他终於贏了! 於是,高兴之余的他,当场给六部尚书都给赏赐了三个小妾。 也正是因为陈叔宝带头! 南陈朝廷上下,到处都充斥著一派欢天喜地的景象,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局势会变化的这么快! 转眼间镇南军都要兵临城下了! 自知高兴过头的陈叔宝当然不会承认是自己的过错,不然他帝王的威仪往哪放? 只见他沉下脸来,大声怒斥: “荒唐!朕是给他赐了三个小妾不假,可也没允许他因私废公啊,如今大战还没有结束,他怎么能擅离职守?” “.......” 闻言,大臣们纷纷低下头沉默不语! 但其实,每个人心里都知道,陈叔宝自己也在为大婚做准备! 正是因为陈叔宝带头放鬆警惕的缘故,使得整个陈国都已经充斥在大胜的喜悦当中。 全然没意识到大战仍然没有结束! “传旨!兵部尚书常威玩忽职守,懈怠国之大事,但念其有功於朝廷,著令全家发配,女眷充入教坊司,昭告天下!” 闻言,大殿里的其他人嚇得大气都不敢喘,纷纷跪地:“陛下圣明!” “圣明?圣明个屁,要是圣明能早点.......嗯?不对啊,镇南军什么时候这么都能打了?” 等到稍稍冷静下来,陈叔宝缓过劲来! 他略带著几分诧异的目光,忽然审视著台下: “之前不是说镇南军已经被龙三通消灭大半,连李家人都死光了吗?现在又哪来的镇南军?” 意识到这一点,陈叔宝的目光死死盯著台下匯报的斥候! 斥候嚇了一哆嗦,战战兢兢的解释道: “陛、陛下,小人也不是很清楚 ,只知道他们新换了一个將军,据说是庆国的六皇子,就是他率领的镇南军一路过关拔寨!” “皇子?” 听到这个消息,陈叔宝和韩执礼惊得面面相覷! 下一秒,陈叔宝皱著眉,难以置信的看著韩执礼:“他、他说的是萧寧?那个废物?” “额......陛下,只怕不是废物!” 话听到这里,韩执礼尷尬的解释道: “陛下,您莫不是忘了,长公主从魏国回来的时候,就曾说过这个萧寧扮猪吃虎,骗了女帝! 以至於闹得如今魏国分崩离析的局面!由此看来,此人定当不是庸才!” 经这么一提醒,陈叔宝也缓过神来。 “听你这么一说,朕倒是想起来了! 兮若曾经说过这个人,忍辱负重,能在庆国夺嫡之爭中不仅安然无恙活下来,甚至还屡次立下大功,现在看来,他真的是在藏拙!” “陛下所言极是!” 韩执礼拱手赞同道:“从近年来安插在庆国的探子送回的消息来看,这个六皇子萧寧绝对不是等閒之辈! 如今他率军连克我三州十二郡,不难看出是个比较难缠的对手! 倘若我陈国未来想要东出,此人必定是心头大患,定要早做安排才是!” “右相所言有理!” 陈叔宝赞同的点点头,他也清楚的意识到萧寧绝对是一大威胁! 只是,怎么针对他却没有想好! 就在陈叔宝思考的时候,他的目光忽然不经意瞥到了一旁的杨丽华身上! 就是这么一瞬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陈叔宝猛地回过头,看著韩执礼,急迫的询问:“此人可曾婚配?” “啊?” 韩执礼显然没有料到陈叔宝这么问,当即愣了一下。 接著回道:“启稟陛下,据內线消息,六皇子迎娶了楚、蜀、韩三国的公主,但都是侧室,並未册立王妃!” “太好了!这不是给我们留得现成的吗??” “啊?您的意思是说?” “没错,我就是那个意思!” 陈叔宝喜形於色,毫不掩饰的说道: “朕舍妹学富五车,颇有一番谋略,倘若让她来牵制萧寧,岂不是上上策?” 韩执礼一听,人都傻眼了! 刚刚还说让人家送一位公主过来和亲,怎么转头就把自己家的公主推出去了?? 韩执礼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陛下,您的意思是说,將长公主嫁萧寧?这、这长公主知道了,怕是不会同意吧?” “哪还需要她同意了?” 陈叔宝毫不在乎的摆摆手道:“我那舍妹一向迫於算计,就连朕都不敢招惹! 如今年岁都这么大了,却连个提亲的都没有,若是將她嫁与萧寧,岂不是正好克制住那小子? 於我陈国来说,岂不是一大利好?” 第490章 惊喜感爆表的 小柔 “可是.......” “好了,就这么定了!” 陈叔宝大手一挥,紧接著便嘱咐起韩执礼来: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想办法促成此事,最好让萧寧就此罢兵休战!” 韩执礼:“......” ...... 后花园 清閒了一整日的南宫倩柔坐在凉亭里,一边看著书打发时间,一边目光落在满池塘的锦鲤身上,倒也悠閒。 自从上次被天一圣母给弄死了两条锦鲤之后,南宫倩柔便又买了几十尾锦鲤放养! 她倒要看看,圣母能不能把它们全杀了。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飘然而至! 南宫倩柔没有抬起头,伸出纤细的手指捏起一块水果,沾了点奶酪放进口中,依旧低著头看书。 见此情形,来人不禁冷哼一声:“你倒是悠閒自得!” 南宫倩柔没有抬头,目光依旧盯著书卷:“不然呢?像你一样,到处营造圣女孤冷高傲的形象?” “我不与你说这些!” 南宫冰来到小柔身边坐下,翻了翻她摆在桌案上的书: “你什么时候对这些话本感兴趣了?” “要你管!” “.......” 南宫冰被懟了一脸,瞬间没了脾气! 淡定淡定! 这是亲妹妹,不能生气!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你上次说的事,只怕不需要我去做了!” “怎么,你要反悔?” 听到这话,一直忙著看话本的小柔这才皱著眉抬起头直视著她,神情带著几分不悦。 “你最好想清楚,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说得出做得到!那件事闹到师父那里,你知道她会怎么做的!” “你想多了,问题没有出在我这里!” “那是怎么回事?”小柔满脸的困惑。 然而,南宫倩柔却十分头疼的单手撑著额头,带著几分苦恼说道:“是你们家那位......” “打住!也是你家的!” “你!” 南宫冰简直要被自己这个妹妹给呛死! 自从知道自己的守宫砂被萧寧给破了之后,她可没少损自己。 现在好了,都成自家的了! “你不懟我能死啊?” 南宫冰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接著说道:“你还不知道吧,你们家那位来了!” “什么,殿下来了?” 小柔闻言惊诧的站起身,略有慌张的质问南宫冰:“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快帮我看看,我这身衣服有没有问题?” “打住打住!你先別急著打扮自己,我也是刚刚才听说!” 南宫冰无奈的解释道:“他的確是来了,但却是带著大军来的!” “什么意思?” 小柔疑惑的看著她! 南宫冰站起身,脸上多了些惆悵,缓缓道: “你们家那位出手果然不同凡响,短短半月时间便连克我陈国三州十二郡,如今已经在来临安的路上了,此刻全城百姓都在议论他!” “什么,有这事?不是,殿下不是来议和的吗?怎么变成开疆拓土了 ?” “你问我,我问谁去呀!”南宫冰翻了个白眼 ! “不过,这確实是我家殿下能做出来的事!” 小柔闻言,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殿下出手果然不凡,我就知道我们家殿下是人中龙凤,绝对不是凡物,没想到竟然.......哎,等等!” 然而,说到这里,小柔却带著几分疑惑审视著南宫冰: “你刚刚说什么,殿下就要兵临城下了?那龙三通呢?他不是带著三十万精锐驻守在庆国边境吗?怎么会仍由殿下长驱直入?” “这还得感谢你家殿下!” 南宫冰脸上露出一抹无奈苦笑,解释道: “拜他所赐,龙三通的大军此刻已经深陷丹州,周围被庆国主力四十万大军包围,隨时都可能被吃掉!” “有这事?” 小柔听后,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小声喃喃:“没想到殿下还有如此出色的军事才能,不愧是我家殿下,真给我长脸!” “哎哎哎,不是,你是不是高兴的有点太早了??” 南宫冰见状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带著不悦呵斥道: “你不会以为他可以攻破临安吧?” “为什么不能?” 小柔一脸的骄傲:“我家殿下乃是百年难得一遇之才,小小的临安不在话下!” “呵呵!你倒是挺自信!” 南宫冰冷哼一声,解释道:“实话告诉你吧,陛下已经下旨,命令各州县起兵勤王,数十万大军转眼就到! 同时为了加强临安的军力,陛下直接放弃了周围十二个郡县的守卫,五万大军退守临安。 加上城里的两万禁军,你觉得萧寧仅凭手下的十万镇南军,就能攻破临安? 实话告诉你,一旦勤王大军抵达,马上就能將他包围吃掉!” 南宫冰认真的说著! 然而,等她把想要表达的话都说完后,却从小柔脸上看不到半点担忧。 南宫冰不禁眉头紧锁的看著小柔:“不是,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萧寧?”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不是有你嘛!” “我?” “对呀!” 小柔自信的拍拍南宫冰的肩膀,甜甜一笑: “我的好姐姐,就算殿下兵败,你也得给我把他从万军之中救出来,不然我就把你丟了守宫砂的事,告诉师父!” “你!” 南宫冰一听不淡定了! 这哪是亲妹妹啊,这不滚刀肉嘛! 她这是吃定了自己了? 南宫冰被气的胸口起伏不定,她气呼呼的手指著小柔,发狠道:“你行,可真有你的啊!” “彼此彼此,你当初把我从洛都带回来,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是是是,是我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你满意了!” 南宫冰愤怒的翻了个白眼,接著便在小柔得意的目光下灰溜溜的跑了! 看著南宫冰气愤离开的背影,小柔还不忘提醒一句:“殿下的安危就靠你了!” 南宫冰:“.......” 真是欠你的! 然而殊不知,就在离开后不久,南宫冰却突然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 “我才不是担心那小子的死活,完全是被小柔逼的!对,就是这样!” 南宫冰在心里默默安慰著自己。 原来她今天之所以来找小柔,不过就是为了给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找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罢了。 第491章 谁告诉你本王要娶媳妇了?我媳妇在哪呢? “报!遂郡已克!” “报!乾郡已降!” “报!东塘郡三千守军已於撤退途中尽歼!” “报!” ..... 华州,镇南军大营不断有捷报传来,短短数日,华州境內各郡县尽皆沦陷。 守军非死即降,临安门户大开,再无阻碍。 此刻,中军大帐內,萧寧端坐於大座之上,下方站立著两排功勋卓著的將领,人人皆是神色沉稳、不苟言笑。 这半月来,他们隨萧寧出征,一路势如破竹、锐不可当,所到之处,南陈军队皆如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这般荣耀,即便是在镇南军服役十数年的將领,也从未有过今日这般酣畅淋漓! 军中士气亦是达到了巔峰! 眼看著大军即將进军临安,眾人皆是摩拳擦掌,只待一声令下,便可直取临安城。 “殿下,依末將之见,议和之事断不可行,当务之急,应一鼓作气,直取临安,如此,方可万事皆备!” “正是,南陈之主力如今皆被困于丹州,此时攻打临安,实乃千载难逢之良机!” “殿下切莫犹豫,速速下令吧!” “是啊是啊,末將愿为先锋,若攻不下临安,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去去去,许大脑袋,你怎地到处都有你!我左军才是先锋营,想打头阵,岂有你份!” “就是就是,要说攻城略地,你们骑兵岂能比得过我们步兵!” “哈哈哈!” “都给本王闭嘴!” 萧寧看著大帐內这些骄横跋扈的將领,忽地站起身来,怒喝一声! 闻此,那些战功卓著的將领们,这才纷纷缄口不言! 萧寧並未多言,只是挥手示意狄云在旁解释。 狄云心领神会后,即刻拱手应是,隨即便向眾人解释道: “诸位或许尚不清楚,我军粮草即將耗尽,实难支撑后续战事!” 此语一出,在场眾人瞬间如坠冰窖! 战爭所比拼的究竟是什么?无疑是粮草多寡! 一旦粮草断绝,镇南军这十万大军必將陷入危局,不战自乱。 试问,一支飢肠轆轆、毫无气力的军队,还能与谁抗衡? “殿下,可否恳请朝廷调拨一批粮草?临安城近在咫尺,若错失此次良机,岂不可惜!”司马错惋惜道。 “正是!” 其余人纷纷附和! 毕竟,眼下南陈最能打的主力都被困在丹州,就算临安紧急调拨周围的屯田兵增援,战力也会大打折扣。 要是错过这次机会,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打回来! 萧寧扫视了眼眾人,无奈的嘆了口气: “你们说的我又何尝不明白!但现在也是没办法的事! 你们此前只管在前面带兵,却不知后勤輜重有多难! 先不说国內黄河泛滥,几十万灾民都等著救济,就说前线这几十万將士,每天消耗的粮草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你们或许会说 ,十万镇南军勒紧裤腰带,怎么也能省出半月的口粮!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之所以能势如破竹攻入南陈国內,全靠丹州城外那四十万兄弟部队替我们看住南陈主力。 四十万人啊! 一天就算只吃两顿饭,那也是眼下朝廷难以供给的!” 隨著萧寧这番话语的落下,原本喧闹嘈杂的大帐之內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一片死寂。 眾人面面相覷,脸上皆浮现出沉重与忧虑之色。 在此之前,他们一心专注於战场廝杀,从未认真考虑过后勤补给等诸多实际难题。 此刻经萧寧这么一提点,方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局势竟是这般严峻复杂,不禁令每个人心中的自信程度大打折扣。 看著大帐內的眾人,纷纷耷拉著个脑袋,狄云深吸一口气,接著露出些许笑容的补充道: “行了,都別哭丧著脸可,说一件高兴的事,咱殿下又要娶媳妇了!” “嗯?” 话音刚落,原本死气沉沉的大帐顿时炸开了锅。 眾人先是惊愕得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萧寧身上; 紧接著,一股喜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出欣喜若狂的表情。 “真噠!”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殿下万福......” “等等?” 然而,与其他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身为这件事情主角的萧寧却是一脸茫然和困惑。 他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著狄云,嘴里嘟囔道: “狄云,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谁告诉你本王要娶媳妇了?我媳妇在哪呢?” 面对萧寧的质问,狄云只是嘿嘿一笑。 他一边挠著头,一边从怀中小心翼翼取出一封书信,快步走到萧寧面前,毕恭毕敬地递给他,並解释道: “殿下息怒,我也是刚刚才得到这个消息,还没来得及向您稟报呢! 这不,南陈那边的右相韩执礼派人送来了一封信,信里对殿下您可是讚不绝口! 他说殿下您文韜武略、智勇双全,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所以,他们的皇帝陛下表示愿意把自己的亲生妹妹,嫁给殿下您!不过前提条件是您能退兵!” “有这事?” 萧寧满脸狐疑地打开书信,当看到信中的內容时,不禁惊得眉头都皱成了一团:“陈兮若???” 一旁的眾人见状,纷纷凑上前来看热闹,並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殿下,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咱们虽然打不下临安城,但却白白得到了一个公主,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吶!”一名將领兴奋凡人说道。 另一人也附和道:“是啊是啊,殿下,这临安城地势险要、防守严密,以我们目前的兵力想要攻下它確实有些困难。 不过现在好了,不用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一位公主,这面子可真是够大的! 而且,这消息传出去后,其他国家肯定会对我们刮目相看呢!” “就是就是,您要是不要,那我可就要了啊!” “哈哈哈——” 听到这些话,眾人哄堂大笑起来。 然而,只有萧寧一人愁眉苦脸站在那里,心中似乎藏著千斤重担一般。 他紧紧握著手中的信件,反覆端详著上面的字跡和印章,努力鑑別信件的真偽。 第492章 高於市场价十倍! 上次在大梁的时候他可是见过陈兮若,骨子里的高冷至今让他记忆犹新! 漂亮是挺漂亮的,但就是太强势! 真要是把这位娶回家,家里那三位公主哪个能是她的对手? 还不得分分钟被虐呀? “搞什么鬼,老子是来打仗的,送我个媳妇干嘛?” 萧寧无语的將信件直接丟进炭火里,紧接著目光便看著下面的將领们,无语的盯著他们: “笑笑笑,都笑个锤子呀,有那么好笑吗?” 说到这里,萧寧无语的摆了摆手,霸气侧漏道:“我改主意了,即日攻打临安!” “啊?” 此言一出,眾將领都感到一脸懵逼 刚刚还慷慨激昂说了半天不打的理由,怎么一转头的功夫,就又打上了? “殿下,三思啊,现在的临安城城墙坚固,而且各地的勤王主力也在陆续驰援,再加上粮草不足,只怕是顶不住呀!”狄云劝道。 “是呀殿下,万一粮草告罄,到时候临安又打不下来,咱们可就危险了!”薛青云也在一旁附和。 然而 ,萧寧面对他们的直言劝諫,却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你们两个跟了我那么久,怎么脑瓜子还这么不灵泛?” ??? 狄云、薛青云二人没听明白,疑惑的面面相覷。 只见萧寧走到沙盘前,用指挥棍指著临安周围的几处关隘说道: “我说的打临安,那是给城里的小皇帝看的,你以为我真傻,真的衝过去跟他们拼命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呃……那……那不然呢?”狄云迟疑片刻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不是!” 萧寧继续说道:“你们给我看好了,南陈各地勤王兵力想要抵达临安,无非两条路! 要么走西边的自流河一线,要么从大勇关过来! 我要你们做的是! 以最短的时间,给我將自流河一线的所有船只,全部给我毁掉;同时,占领大勇关,坚守不出! 而我,则亲率全军主力三十万大军直逼临安城,营造出攻打临安的假象!” “原来如此!殿下这是要敲山震虎......嗯?等等,三十万大军??” 狄云愣了一下,疑惑的看著萧寧:“殿下,咱就只有十万人,哪来的三十万大军呀?” 萧寧翻了大大的白眼:“笨呀你!他又不知道你带来了多少人,还不隨便你吹!” 听到这话后,狄云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心中暗自嘀咕著:“原来如此……殿下的骚操作还真是让人嘆为观止!” 此时此刻,薛青云也终於意识到,萧寧之所以让他这么做,其实就是想要给临安方面造成一种巨大的心理威慑力。 让对方感受到如泰山压卵一般沉重的压力,最后不得不在谈判桌上让步。 然而,儘管薛青云理解了萧寧的意图,但內心深处却仍然感到有些许的不安和忧虑。 毕竟,如果真的按照计划將自流河一线的所有渔船都毁掉,那么那些依靠打鱼为生的普通百姓们该如何生存下去? 他们都是无辜之人,不应该受到这场战爭的牵连。 想到这里,薛青云忍不住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地对萧寧说道: “可是殿下,自流河一带还有许多渔民赖以餬口的渔船,如果我们贸然毁坏了它们,那这些老百姓岂不是会陷入绝境中吗,对我等恨之入骨?” 对於薛青云所提出的问题,萧寧似乎早有预料。 只见他微微一笑,然后从容不迫地转过身去,並高声呼喊:“李阳!” 李阳闻声立刻快步上前,恭敬地抱拳施礼,回应道:“末將在此,请殿下吩咐!” 萧寧看著他,问道:“李阳!你上次跟我说,华州城里的库房有多少库银?另外大户有多少?” 偏將军李阳拱手回道: “启稟殿下,共有存银八十万两,黄金十万两,另外世家豪门大户没有细数,但十来家还是有的!” “够了!” 萧寧点点头,接著吩咐道: “这样,你把这些银子都交给薛青云,渔民不是靠船吃饭吗?那咱们就买!高於市场价十倍!银子不够,就给我去向世家豪门要!” “啊?高於十倍?” 李阳一听这话,嘴巴张得大大的。 哪有人买东西自己开价,上来还要高於市场价十倍的? 眾人都被萧寧这波操作搞得摸不著头脑! 这不是上赶著给別人送银子吗? “殿下,是不是太多了?”李阳心疼的捂著胸口! “瞧你那小家子气!” 萧寧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义正言辞:“我告诉你李阳,这笔银子你一分都不许给我少! 自流河沿岸世代居住在这里渔民太多了,咱们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內 ,一次性断绝河流上的所有船只,那就必须出重金! 你想想,高於市场价十倍,傻子都要上赶著卖船,何况生计难以维繫的渔民? 拿著这么一大笔银子,去做別的买卖,岂不是更好? 当然,真要是等他们自己的船卖完了,尝到了甜头,那是不是就要想方设法的去搞船回来卖? 如此一来,自流河流域,我估摸著三五年都別想恢復今日的漕运盛况!” 听到萧寧的这一番话,大家顿时恍然大悟! 这是要用银子收买沿岸的百姓啊! 倘若按照市场价,渔民不一定肯卖船! 可若是高於市场价十倍,一转眼一条船就能变成十条船,换成谁不激动? 而萧寧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噢,我明白了!如此一来,自流河上不出三天,绝对再也看不到一条船!殿下高明啊!” 李阳满心佩服朝著萧寧竖起大拇指的同时,他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尬笑: “殿下,不瞒您说,您要说十倍收船,我都想去搞几条船了,这种发財的机会可不多!” “那是当然!不然怎么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清空自流河上的船只!” 萧寧走上前,拍拍李阳的肩膀安慰他道: “当然了!小李同志,千万不要怕花银子,只要能將援军阻挡在自流河对岸,对咱们来说就是胜利! 再说了,又不是花你家的银子,你心疼个蛋啊?” 第493章 陈兮若的妥协 “嘿嘿,俺、俺这不是穷怕了嘛!”李阳不好意思的韩啸! “其实殿下这么做,我想不仅仅只是为了阻断援军吧?”狄云这时候忽然插话。 萧寧来了兴致,“你继续!” 狄云闻言拱了拱手,接著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自流河沿岸靠河流和漕运吃饭的人不在少数,他们拿了银子之后,必定会担心战后被朝廷再收回去,所以一定会疯狂购买粮食。 粮食对於百姓来说,那就是命根子! 届时临安城的各大米行,必定会迎来前所未有的购买浪潮! 我看要不了多久,临安城就会断粮! 到时候,临安朝廷面临的就是外有大军压境,內有民生凋敝、百姓食不果腹,就该想著跟殿下好好谈谈了。” “要不说我放你小子出来锻炼放对了呢,脑瓜子就是活泛!” 萧寧笑著点点头,肯定道,“没错,我就是打的这算盘! 咱们今天花出去多少银子,明天陈叔宝就得给我原封不动,连本带息的还回来!” 说到这里,萧寧勾起嘴角,脸上的带著浓浓自信的神情扫视所有將领,声音不知不觉的大了起来: “诸位,临安城咱们是不要了,但我镇南军十万大军难得来串一次门,就这么空著手离开不合適吧?总得给我点腿脚费吧?” “啊哈哈哈——” 听闻此言,眾人先是一愣,隨后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没错,这就是萧寧一贯的作风! 向来都是只赚不亏,绝不吃亏上当。 此刻,那些原本还心存遗憾的將领们心中顿时释然! 觉得即便无法攻下临安城,能从敌军那里捞到一些好处也是极好的。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许大脑袋突然开口道: “那殿下,既然如此,那南陈的公主是否也可以一併收入囊中呢?毕竟您千里迢迢赶来,总不能亏待了自己嘛!“ 话音刚落,全场哄堂大笑。 萧寧听后,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地道:“去去去,一边撒尿和泥玩去,怎么哪都有你!“ ...... “我不嫁!” 临安,淑德宫 得知陈叔宝要將自己嫁给萧寧的事情,陈兮若脸色铁青,大发雷霆。 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她,纵使是天姿国色,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此刻也难免有些动怒。 在大梁的时候,陈兮若就曾发过誓,再见到萧寧那个臭流氓一定要给他好看。 可是如今时过境迁! 没想到,原本如日中天的陈国,如今竟然也要靠和亲来討好庆国,这让一直自傲的陈兮若难以接受。 毕竟,在此之前她可是一直都瞧不起萧寧,瞧不起列国! 在她眼里,陈国就是九州最强大的国家,任何国度都必须臣服於陈国! 可是现在,居然要让她去和亲?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让陈兮若难受! 更何况,对方还是萧寧那个臭混蛋! 自从在大梁与萧寧分別之后 ,陈兮若每次想到那个喜欢占便宜的臭流氓,便恨得咬牙切齿。 就在不久前,她得知萧寧即將作为使团使者出使临安,来与自家谈判议和。 得知消息的时候,陈兮若高兴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都想好了在谈判的时候如何羞辱他。 可现在倒好! 不过是短短月余的时间,身份转变的就这么快! 现如今,自己居然都成了向他摇尾乞怜的对象了,这换谁能接受得了? “公主,您先別生气,其实陛下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韩执礼奉命来做陈兮若的思想工作,怎料刚开始就被陈兮若迎头痛骂了一顿。 此刻韩执礼委屈的皱著眉头,无奈的解释道: “您久在深宫不知道,那庆国六皇子如今亲率三十万大军南下,如今距离临安已经不足三十里了!” “那就打,我陈国有百万雄师,何惧他区区一个萧寧!”陈兮若霸气的回懟。 “打不得打不得呀!” 韩执礼连连劝道: “咱们城里除了两万禁军,其余都是些老弱残兵! 而勤王的主力大军,又都被挡在大勇关外,西边的援军又找不到渡船。 如今的临安,已经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了!” “有这么严重?” 陈兮若一听,脸上一下子多了几分焦虑。 曾几何时,如日中天的陈国竟然会沦落到如今的田地?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韩执礼,大声质问道:“韩执礼你说什么?三十万大军?萧寧从哪里弄来的三十万大军?” “这、这谁知道呢!” 韩执礼无奈的嘆了口气:“数日前,那位皇子便派重兵攻占了大勇关,又烧掉了自流河上的所有船只,眼下临安已成孤城!” “.......” 闻言,陈兮若双腿一软,差点没瘫软在地! 这变化也太快了吧? 大勇关和自流河都被萧寧给掌握,也就阻断了临安与外界的联繫! 一旦镇南军大军压境,临安危矣! 等等!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萧寧吗? 那个玩世不恭的傢伙,竟然有如此雷霆手段? 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眼看著陈兮若態度有所鬆动,韩执礼趁势继续劝道: “公主殿下......其实吧,陛下这么做也不单单是出於临安的局势!更多的还是对您的关心!” “我?” 陈兮若诧异的抬起头看著韩执礼。 韩执礼点点头,表示肯定,接著苦口婆心的劝道: “您想想,您今年都已经二十了,是不是年纪太大了些? 倘若换成民间女子,这个年纪身边至少都有好几个孩子了! 您要是再继续耽搁下去,真成了皇室的一大笑柄! 纵观古今,您何时见过一国大公主孤独终老的,陛下这也是为了您好?” 然而,陈兮若听后却被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她的一双美眸睁的滚圆,怒不可遏的站起身来,怒视著韩执礼: “韩执礼,你好大的胆,你居然敢说我老!” “下官不敢!” 韩执礼面露尷尬,拱手作揖:“再说了!殿下,我可没这么说,是您自己说的!” “我......” 陈兮若鬱闷坏了! 举起的拳头,还是默默放下。 毕竟是自家的丞相,不是寻常角色,真不能隨意殴打! 她咬牙切齿的表情里,当真带著几分尷尬与愤怒! 虽然韩执礼的话是难听了点! 但却是不爭的事实! 陈国国內,但凡女子过了十六岁还不出嫁的,便要多付一笔单身税! 而到了二十岁还未嫁,就要被官府拿了去强行婚配! 也就陈兮若是大公主,没人敢跟她计较! 不然早就被指定婚姻了! 第494章 好强势的天一圣母! 眼看著陈兮若闷不做声,韩执礼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殿下,其实吧......那庆国六皇子倒也是个不错的良配,您不委屈! 您想呀 ,他此前出使大梁,便能將邻国搅的分崩离析,对於庆国而言,那可是一大功! 现如今,他又亲自带兵攻城拔寨,兵临临安城下,这样的人岂能是庸庸碌碌之人 ? 您嫁给他,不吃亏!” “可、可他都已经有三位夫人了!” 陈兮若急的直跺脚,小嘴嘟起,脸上满是急躁! 自己好歹是堂堂一公主,总不见得要与旁人分一个男人吧? “哎,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很平常,何况是皇子呢?” 说到这里,韩执礼笑嘻嘻凑上前,压低声音特別提醒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更何况那萧寧至今都未册立王妃,您现在嫁过去直接就是王妃,岂不是刚好力压那三位公主?这份面子,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陈兮若听到这里,神情不禁有些动容: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若是您不当王妃,还有谁能比您更合適??”韩执礼劝著。 “额......好像、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渐渐地,渐渐地,陈兮若心里紧绷的防线出现了一丝鬆动! 她仔细想了想,好像確实是这样! 而且....... 陈兮若早就知道,萧寧这傢伙並不是外界传闻的那般不堪! 甚至,这傢伙还有几分歪才! 不然,也不至於能一路打到临安城下! 好像...... 嫁给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陈兮若连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態竟然慢慢发生了转变。 犹豫了许久之后,陈兮若脸上的阴霾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傲娇: “韩相,我这次可不是冲你,而是看在我陈国危难的关口,我作为大公主不能坐视不理! 当然了,如果那萧寧肯三书六聘,亲自上门提亲,许我为正室,我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闻言,韩执礼差点乐的笑出声来! 这是鬆口了呀! 我的妈呀,终於是成了! 见此情形,韩执礼激动的连连应和: “是是是,殿下说的是,咱陈国的大公主嫁与他庆国皇子,那就是屈尊了,那萧寧可不得屁顛屁顛的凑上来伺候著! 您放心,我一定让那庆国皇子给您跪著上门!” 听到这话,陈兮若立刻傲娇的昂起雪白的下巴,得意的哼哼 :“这还差不多!” ...... 翌日,临安城外 “终於是到地方了......只是,这地方.......有点寒!” 连续几天的跋涉,魏无咎率领使团终於是见到了心心念念的萧寧。 好消息是,萧寧愿意重返使团与南陈谈判! 坏消息是,镇南军十万主力就驻扎在临安城外! 看著城楼上刀枪林立,威力强大的三床弓弩就这么明晃晃的架在城门楼上,隨时已准备击发! 这要是挨上一支箭,身上不得青一块紫一块呀! “殿下,您莫不是开玩笑吧,这个时候进城,给人家送去当人质的吗?” 魏无咎叫苦不迭的来到萧寧身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本来好好的议和,转眼都打到人家家门口了,这还怎么谈判呀?? 万一打急眼了,不得拿使团的人先祭旗呀! “怕什么呀,这不有我陪著你嘛!” 然而,萧寧却大大方方的安慰著魏无咎: “老魏,你就放心好了,你要是出了事,从今以后你媳妇就是我媳妇,你女儿就是我乾女儿,保证会让她好好活下去。” “谢殿下.......嗯?这、这不对吧?” 魏无咎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盯著萧寧。 只不过萧寧现在可没空搭理他,径直走到一旁,此刻化妆成计无名的魏凌萱正站在一旁守著。 萧寧见到她,满脸喜色:“怎么样,有没有帮我找到小柔的踪跡?” 早在萧寧派兵攻打雍州的时候,他便让魏凌萱悄悄潜入临安去打探小柔的消息。 如今镇南军兵临城下,魏凌萱自然而然也就回来了! 面对急切的萧寧,魏凌萱摇了摇头: “听说是住在內城的某一处小院里,但我也不知道真假,我刚一进城就被一个仙风道骨的女人给发现了!” 萧寧一听,顿感诧异:“你不都已经是宗师级高手了吗?怎么还能被人给发现?” “对方至少是宗师后期,甚至有可能是宗师巔峰!我不是她的对手,她似乎也无意对我动手,只是让我给你带封信!” “信?” 萧寧疑惑的从魏凌萱手里接过信封! 然而,他却连打开看都不看,直接丟进旁边的炭火里烧了! “想在心里下毒,门都没有!”萧寧满脸不屑的啐了一口! “???” 魏凌萱看到这一幕,满脸的惊愕! “不是,万一里面没有下毒,有重要事情呢?你就这么给烧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有重要的事,谁写信呀!” 不管怎么说,萧寧死活就是不相信里有重要的事! 然而,萧寧越是表现的这么反常,魏凌萱却越是怀疑萧寧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不知道!一点都知不道!” 萧寧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哦!看来是我误会你了!” 魏凌萱点了点头,略感可惜:“只不过那个女人长得是真漂亮,比小柔还要漂亮,看样子最多也就二十来岁!” “不可能,少说也得三十多岁了!”萧寧直接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 而魏凌萱等的就是现在! 她一脸警惕的盯著萧寧:“你连人家多大岁数都知道,还说不认识?快说,那个人到底是谁?” “额.......” “你说不说,不说我就不理你了!” “我......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眼看著被魏凌萱给揭穿,萧寧索性也就不隱瞒了! 他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不情愿撇撇嘴道: “我虽然没见过对方,但听你的介绍,不出意外,那人应该就是天一圣母!” “什么,是她?” 魏凌萱闻言,吃了一惊! 没想到,她遇见的竟然是传说中的天一圣母! 那可是传奇一般的人物! 知道这个答案,魏凌萱默默深吸了一口气,无奈道: “萧寧,接下来我不能陪你进城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什么意思?” “对方说了,临安城內不允许有外来的宗师强者,不然一律格杀!起初我还以为她是嚇唬人,可现在你说她是天一圣母,那就没问题了,她是认真的!” “还有这事?” 萧寧闻言,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好强势的天一圣母! 都没有见面,先把自己的臂柱给去了! 现在想想萧峰的话,看来並不是真的要嚇唬自己! 而此时,当萧寧再看那座神秘莫测的临安城的时候,他不禁有种后脊背冒凉气的错觉! 第495章 议和重启,进入临安 “老头子你不要命啦,还不快回家去,庆人要是攻城你第一个跟著遭殃!” “不碍事 ,不是说庆国人要和谈了嘛,不会攻城的,你看这城门楼子的大门都敞开了!” “我说,这庆国军队什么章程?前几日不是还说庆人被咱们给打的缩在城里不敢出来,这才几日的功夫,就打到咱们临安城下了?” “听说是新换了统兵的主帅,是什么什么庆国的皇子,叫萧寧!” “削你?这名字取得,难怪人家都打到咱家门口来了!” “不是削你,是萧寧!我以前听过路的客商说,那六皇子萧寧就是一个废物,房樑上吊根香蕉他都不知道怎么拿下来!” “就是你们这些满口胡言乱语的庸才误国,朝廷那帮蠢货就是听了你们的谣传,才会认为对方是废物,这不,让人给打到家门口吧?” ...... 临安城里,百姓围在城门前热议著城外的镇南军。 大战未开,硝烟未起,百姓对於安全问题並没有那么高的意识。 在场的人里面,大多数都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在围观,都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废物皇子』。 这其中就好包括南陈书画大家沈大千的嫡女——沈辞月! 沈辞月年芳二八,天姿国色,从小受其父亲的影响,尤擅丹青,乃是临安城里才貌双全的绝色女子。 因从小长在深闺之中,对外界的事物尤其嚮往,时常扮作男人模样游歷,用丹青记录山川湖海的美景。 “小姐……不,公子,今天外面街道上实在是太混乱了,老爷不让您出门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去吧。“ 眉头紧皱的小书童,用自己那双稚嫩而又小巧的手,死死抓住了沈辞月的衣角,生怕她会突然跑掉一样。 然而此时此刻,身著一袭青衫、打扮成书生模样的沈辞月却根本无暇顾及身后这个喋喋不休的小书童。 她奋力地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路来,然后迅速踮起脚尖,將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高高扬起!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好奇地朝著远处望去,想要一睹庆国使节的风采。 面对如此热闹的景象,沈辞月又怎能轻易听从书童的劝告? “杏儿你要是再絮叨,我下次可就不带你出来了,以后遇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没你的份!” 沈辞月一边说著,一边还不忘调皮的冲小书童眨了眨眼。 听到这话,小书童顿时慌了神:“啊,公子,我知道错了,您千万別生气嘛!都是奴婢不好,奴婢知道错啦!要不咱就看一会会 ,就一会会好不好? 上次因为偷跑出府被老爷发现后,老爷不仅狠狠责罚了我一顿,还扣光了我整整一个月的月钱呢! 直到现在,那些欠款我都还没能还清呢……呜呜呜~“ 说到最后,小书童竟然委屈得哭出了声。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行了吧!真是拿你没办法!不过说好了,要等我看完这场热闹之后才回去,不许再有任何异议了哦!不然的话,哼哼……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辞月昂著可爱的小脑袋,嘴里嘟囔著说道。 “快看,庆国使节来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剎那间,街道两旁簇拥的百姓目光一下子全部都被吸引过去。 “哪呢哪呢?” 沈辞月一听这话,脖子立时伸的老长,脸上满是欣喜若狂的神情! 只见不远处,是一支全副武装、气势汹汹的黑甲精锐骑兵! 这支骑兵人数约有数十人,每个人都身著重甲,手持长枪和腰佩横刀,威风凛凛。 此刻,他们正骑著战马,昂首挺胸向著临安城门口行进。 而在这队骑兵身后,则紧跟著一辆装饰华丽、尽显尊贵身份的马车。 车厢四周悬掛著精美的绸缎窗帘,车顶上还插满了各种旗帜和彩带,显然是某个重要人物所乘坐的座驾。 再往后看去,可以发现还有一群身著长袍的文官跟隨著车队一同前行。 这些文官们神情严肃,不苟言笑,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式的外交使团。 当驻守在城门楼上的南陈將领注意到这支突然出现的黑甲骑兵时,顿时脸色大变,惊恐万分。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群骑兵绝非普通军队所能比擬! 他们身上披著漆黑如墨的玄甲,面部更是佩戴著狰狞可怖的骷髏面具,让人一眼望去便心生畏惧。 如此诡异装扮的骑兵部队,犹如从地府深渊中衝杀而出的死亡使者一般,给守城的士兵带来了巨大的心理震撼。 儘管对方只有区区数十人,但那种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却使得守城的將领倍感压力山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照原定计划,韩丞相应该已经前去与庆国的使节展开谈判才对呀!为何会允许这样一支神秘莫测的骑兵进入城內?倘若这些人怀有不良企图,里应外合攻占城门,那么我们临安城岂不是岌岌可危了啊……“ 想到这里,守城將领心急如焚,连忙高声呼喊: “你们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赶快加派人手去监视那支骑兵队伍啊!另外,立刻通知天一教,叫他们火速派遣更多的高手赶往城门这边增援,绝对不能让这些骑兵藉机生事!” “喏!” 隨著这声怒吼响起,原本就有些混乱不堪的场面变得愈发失控起来。 剎那间,整个城门口陷入一片惊慌失措之中,到处都是匆忙调遣的士兵和忙碌奔走的身影。 他们严阵以待地守护在街道两侧,眼睛紧紧盯著逐渐逼近的黑色铁骑群,不敢有丝毫鬆懈之意! 这时,身处队伍中央位置的萧寧將眼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並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这么大阵仗? 可真给我面子! 他微微侧身,转头看向身旁並肩骑行的韩执礼,但见对方额头上掛满了豆大的汗珠,甚至还不时回头张望一下跟在后面的几辆马车,显得异常紧张不安。 第496章 英雄救美 於是乎,萧寧嘴角轻扬,似笑非笑地对韩执礼说道: “韩相,这是紧张了?我庆国不过隨隨便便来了几十名护卫而已,竟然就让临安城的诸位大老爷们如此担惊受怕?还真是够给我们面子!”萧寧忍不住笑道。 韩执礼奉命去镇南军大营与萧寧洽谈! 二人达成一致,继续开启和谈! 而萧寧也如他的愿,答应带著使团的人进临安城开启和谈! 只不过,在韩执礼来的时候他使了个心眼! 在向韩执礼介绍的时候,只说自己是魏大勇,乃是庆国秦王的卫队长! 而真正的魏大勇则成了秦王萧寧,坐在马车里进了城。 此时,全然不知情的韩执礼目光仍旧在窥视身后的马车,心想著这位秦王好大的架子,自己好歹一位丞相上门,居然连面谈的机会都不给。 此时,听到萧寧这么说 ,韩执礼知道己方过於紧张了,但却还是故作镇定的回答道: “魏將军此言差矣! 虽然本相久在临安,但也曾听闻贵军黑骑,400破20万叛军的事情! 若不是担心城中有好战者闹事,也不敢答应秦王带著护卫进城的要求! 毕竟,如今镇南军就在城外,说句不好听的,万一您亲率黑骑攻击城门,那我临安岂不是危矣?” “说到底,还是韩相太小瞧自家的军士了,我等区区数十人而已,还能顶得住临安城里的千军万马?”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萧寧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韩执礼就给予了黑骑如此高的评价,倒是出乎他的意外。 只不过 ! 破叛军这事,到底是谁在胡说八道? 400破20万?你怎么不说黑骑个个都是变形金刚呢? 万一嚇著小朋友了怎么办?? “我的殿下哎,这活下次可別这么干了,俺这小心臟受不了啊!” 此时,换上一身锦衣华服的魏大勇就坐在马车里。 看著街道两旁围观的百姓,以及城墙上目光死死注视著自己的数万守军,急的满头大汗。 听到马车里的动静,负责驾马车的王启山乐的不行,压低声音调侃道: “我说老魏啊,你这就是典型的野猪吃不下细糠,难得有这么出风头的好事轮到你,你得学会享受知道不 !” 被就在气头上的魏大勇一听,立刻捏起拳头掀开帘子就要揍王启山: “老王你也太不厚道了,我已经够命苦了,你还说我是野猪?信不信俺揍你!” 见魏大勇不顾形象的抡起拳头,王启山急忙制止:“哎哎哎,你怎么还出来了,快坐回去,快坐回去,这么多人看著呢!” “哦哦,对对对,不能给殿下添乱!” 魏大勇抬起头,果不其然,街道两旁围观的百姓都在看著他,生怕坏了萧寧的大事,魏大勇赶忙缩回去。 然而,这一幕还是被不少百姓给看见了,大家对此议论纷纷。 “我说,那庆国皇子怎么鬍子拉碴的,瞪起眼珠子跟话本里的黑旋风似的!” “就是,还不如前头带队的那位小將军长得好看呢,那俊俏的小模样,简直长到了老娘心坎里。” “大公主要是嫁给这么个牲口,那可就真的是一朵鲜花擦在牛粪上了。” “谁说不是呢,换我还不如找棵歪脖子树掛上算了!” 街道两旁的百姓议论纷纷,而挤在人群中的沈辞月则默默將这一幕给记了下来。 心里盘算著,等回去之后一定要画下来! 不过有一说一! 这位相貌粗獷的『秦王』和使团队伍前面威风凛凛的黑骑相比,总觉得格格不入! 画面感一下子就有了衝突感! “快让开,马受惊了!” 然而,也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惊呼! 紧接著,旁边的巷子里便突然间衝出来一匹肆意狂奔的马匹,径直撞向人群。 而此时,被挤在人群中的沈辞月也听到了这声提醒! 可就在她疑惑回过头的时候,那匹失控的马已经朝她这边冲了过来。 眼看著就要衝著衝到她跟前,沈辞月当场被嚇得花容失色,呆滯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公子!” 小书童杏儿被人群挤开,怎么也冲不过去,急的原地大喊。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突然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突然从沈辞月身后探过来,一把將她整个人给拦到一旁。 “霸道真气!” 伴隨著『轰』的一声巨响! 那匹失控的马匹顿时发出一声悽惨的哀鸣后,整个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了墙上。 而此时,被强有力大手挽住腰的沈辞月整个人都是一脸的呆滯,目光紧紧盯著面前帅气的脸庞。 “没事吧?” 萧寧缓缓回过头来看著怀里的沈辞月! 沈辞月惊得目瞪口呆! 哇! 好帅! 沈辞月看的眼睛都不眨,知道杏儿来了,她这才缓过神来,脸上顿时爬上了一抹羞红! “公子,你没事吧?” 好不容易凑上前,丫鬟杏儿被嚇的脸都白了,急忙扶住自家小姐。 而沈辞月也感到了一丝羞涩! 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和一个男子如此亲密接触过! 狼狈、羞涩的她,急忙从萧寧怀里挣脱开,道了句谢:“谢、谢谢!” 说完,沈辞月就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不等萧寧回应,直接狼狈的逃走了。 “跑这么快?我很嚇人吗 ?” 萧寧看著沈辞月逃走的背影,感到一丝诧异! 心说自己很恐怖吗? 这时,侍卫走了过来:“將军!” 萧寧回过头,只见对方手里递过来了一把血淋淋的匕首! 再看倒在墙角下一动不动的马匹,萧寧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接过匕首,勾起嘴角带著一抹戏謔的笑容来到韩执礼面前: “韩相,你们陈国人还真是好客呀,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都是这么招待的?” “额 ......这......” 韩执礼看著那把血淋漓的匕首,老脸一阵抽搐。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国內那些不满镇南军兵临城下的好战派,为了给萧寧一个下马威故意使得坏! 然而,这一种做法在他看来,更加的伤脸面。 战场上打不过,只能靠著这种方式找补,这不就是自欺欺人嘛! 第497章 萧寧不能杀,也不能死 临安,枢密院 “庆狗已经入城了,诸位都说说该怎怎么办吧?” “还能怎么办,难不成你带人去把他们都杀了?” “都是龙三通那个废物惹下的祸事,却偏偏要我等所有陈国武將为之买单!” “就是,现如今朝堂上那些文臣们,都嘲讽我等是只会干饭的废物,偏偏我等除了气愤,却什么也做不了!” “特奶奶,真要是把老子惹急了,我连夜带人就去屠了那庆人的驻地!” “冯將军,屠了庆人的驻地容易,可是城外那几十万的镇南军怎么办?岂不是给了他们攻城的藉口?” “那你说怎么办?我们难道就要受此等窝囊气不可?” ...... 庆国使团入城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临安的大街小巷。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心態充斥著整个临安城! 有人惶恐、有人担忧,认为这是对陈国的最大的屈辱,磨灭不掉的惨痛教训。 但也有人欣喜,高兴! 因为庆国使团入城那就意味著可以不用打仗了,可以通过谈判的方式解决军事衝突。 作为社会最下层的普通百姓,最期盼的就是能有一个太平的日子。 而作为临安城军方,庆国使团入城促成两国和谈,无疑是在他们脸上狠狠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作为南陈最核心的武力,他们没能在战场上打败庆国,如今镇南军兵临城下,迫使朝廷不得不同意和谈! 说起来还是他们这些当兵的太没用! 但凡仗打的漂亮点,就算是和谈那也是占据最有利的一方,和谈的价钱隨便开。 可现在不一样了! 攻守易型,南陈不得不为失败的战场形势而买单。 “杨国舅,你是枢密正使又是皇亲国戚,你可得拿个主意呀,咱们不能容那庆人骑在咱们头上拉屎啊!” 一名不忿的將军走到大殿中央,朝著坐在正座的青年说道。 “是呀!” 这时旁边又有人走出来,是驍骑军副统领赵煊赫。 眼下驍骑军主力都跟隨龙三通被困在丹州,他因为战前负伤没有隨军出征,因而侥倖逃过一劫。 赵煊赫满怀怒火,略带有几分不甘心的站出来嚷嚷道: “枢密使,眼下咱们陈国还有三十万主力在丹州,只要我们这边能坚持到勤王主力的到来,届时只要击溃正面的镇南军,便能和丹州主力里应外合,届时一路北上,庆国便是唾手可得。” “没错,我们还没有输,庆狗爷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选择与我等言和,不然他们早就攻城了,何至於要派使团入城?” “诸位,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莫要忘了,大雍山粮草大营被毁,我军早已无力再支撑大规模的征战。” “那也不能和庆狗言和,我陈国乃是泱泱大国,岂可受制於人?” “对,跟他们干,让他们知道知道我陈国也还是有站著撒尿的老爷们!” “我提议,今晚咱们就先围了庆国使团驻地,到时候把那什么狗屁皇子给一刀剁了,我不信陛下不开战斗!” “同意!我手下还有三百驍骑,我来打头阵!早就听闻那什么狗屁黑骑有多厉害,老子就是要跟他掰掰手腕!” 就在枢密院內一眾南陈的高级將领纷纷表达著自己的不满时,大门外忽然走进来身穿一袭紫灰色道袍的女子。 那女子慈眉善目,手里提著浮尘,脚下动作轻盈,一副仙风道骨的既视感! 她的出现,以至於那些爭吵不休的將领人都没有察觉到,不知何时对方已经站在门边看了许久。 眼看著在场不少人都在心里暗暗盘算著自己的小心思,那道姑忽然淡淡开了口: “萧寧不能杀,也不能死!” 此言一出,引得在场的將领们纷纷表示不满! “谁呀,敢这么说话?” “就是,你算什么东西,也敢......” 然而,还不等眾人將压抑许久的脾气爆发出来! 在回头看到来人面容的瞬间,在场的所有人心都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 所有人屏住呼吸,脸色煞白的他们,立刻朝著对方恭恭敬敬的拱手作揖,轻唤一声: “国师!” 原来,来人竟然是天一圣母,陈国的国师! 看到眾人如此畏惧自己,天一圣母脸上毫无表情波动,似乎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她神色平静的走进殿內,目光缓缓扫视了一遍在场的人后 ,带著几分毋庸置疑的口吻说道: “类似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今天街头发生的事情,我也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尔等可明白?” 此时站在沉默了大半天的杨国舅,眼看著连圣母都来了,並且流露出来的不满神色,只见他眼珠子一转,便猜到了对方的心思。 於是,他紧跟著站出来对著一眾將官大声呵斥道: “圣母的意思,尔等还不明白吗?” ??? 闻言,所有人纷纷抬起头看向杨业,目光中带著几分不解。 杨业的妹妹是陈后主陈叔宝最喜爱的妃子样,而他当初不过是天一教內一介小小的传教使,凭藉著妹妹的关係被圣母看中。 后来被安排到安国军中担任副將,一年后单独率领一军,在天一教的帮助下,成功覆灭陈国东南一域的三个小国。 最后,被陈后主钦定为枢密正使,一跃成为陈国军方第一人! 可以说,没有天一教就没有他杨业的今天! 此刻面对气场强大的天一圣母,杨业表现得十分恭敬,一直躬著身子回话: “在场的诸位谁能保证自己出马,就一定能击溃正面的三十万镇南军??谁若是能,就请立刻站出来,我仙子阿就去向陛下请旨!” 杨业的话掷地有声,在场的將领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心里都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何况城里只有两万禁军,这么点家底守城都不够用,衝锋陷阵就更不行了 。 见此一幕,杨业底气更足了! 他扫视一圈眾人,接著训斥道:“没问说话?呵呵,刚刚不是都还义正言辞的吗?怎么现在全哑巴了? 必以为我不知道! 尔等这就是在赌,拿我陈国的基业在赌! 你们输了,无非了丟了脑袋罢了,可我陈国一旦稍有不慎,那便是亡国!” 说到这里杨业缓了缓,紧接著继续对手下將领呵斥道: “先不说能不打胜,拿什么击溃城外的三十万镇南军,就说粮草! 如此靡费巨大的两军对决,眼下的陈国百姓还负担的起吗? 你们一个个是整天花天酒地,不愁吃喝,可城里的百姓呢?他们的死活就不管了吗?” 这时杨业顿了顿,先是朝著圣母一拜,这才继续训斥眾人: “圣母此意是在怜惜百姓,不忍加赋,尔等竟然连这个都看不出来?真是荒唐至极!” ??? 听著杨业振聋发聵的演讲,天一圣母神情略有波动! 她情不自禁的深吸了一口气,內心稍有波澜,看向杨业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孺子可教啊! 我都没想到这么好的理由,这小子居然替我说了? 不错不错,你小子很上道! 第498章 原来他叫魏大勇 越说,杨业的声音越大,又像是在向圣母表忠心: “我杨业在这里郑重表態,谁要是敢在庆国使团在临安议和期间惹是生非的,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 杨业的一番话说完,在场的南陈將领们个个都低垂著头,默不作声。 眼见目的达到,杨业立刻恭敬的转过身,朝著圣母一拜,眸子里带著几分虔诚: “请圣母放心,有我杨业在,绝对不会让这临安城內有人生乱!” “如此,最好!” 圣母仅仅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並未过多纠缠! 紧接著,便满意的转身离开了。 看著圣母离开的背影,杨业情洋溢衝著圣母离去的方向笑脸挥舞著手: “圣母慢走,圣母有空常来坐啊!” 然而,天一圣母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回应! 直到圣母消失不见,杨业脸上依旧掛著灿烂的笑容。 而屋里那些个被震慑住的將领们,顿时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 赵煊赫疑惑的走向杨业 跟前隨口搭话道: “我说国舅爷,这国师今日怎如此反常? 她刚刚说不让咱们动那萧寧,可不像是出於对我庆国的考虑,倒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呵护? 我说,这萧寧该不会是国师的私生子吧?” “哈哈哈!” 此言一出,立刻引得一眾將领们哈哈大笑! 然而他们却没有注意到,杨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厉。 上一个敢拿圣母开玩笑的人,坟头草都已经两米高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 只见寒光一闪,一声悽厉的惨叫声隨之传来! 赵煊赫猝不及防倒在血泊中痛苦的哀嚎著,而他身边则静静落了一只断臂。 血腥味飘在空气中,让整个殿內的气氛都变得紧张! 此时只见杨业右手持刀,不苟言笑的矗立在那,脸上阴沉的嚇人,与之前那位在圣母面前趋炎附和的模样相比,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看著面前如此恐怖的一幕,其他人个个都被嚇得脸色煞白,僵硬的愣在原地。 而杨业只是冷冷的看著他们,隨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吐出几个字来: “乱议圣母者,这就是下场!” 直到这一刻大家这才反应过来,杨业他本身也是天一教中的一员。 天一教徒一向以圣母为信仰,任何擅议或者誹谤的言论一旦传到他们耳中,那么立刻就会得到清算。 杨业冷冷看著躺在地上的赵煊赫,面无表情道: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敢非议圣母就不是砍你一条手臂这么简单了 !” “是是是,属下再也不敢了!” 赵煊赫捡起地上的断臂,连连向杨业磕头宣誓忠诚。 其他將领更是恨不得將头埋进土里,没有人敢与杨业对视! ...... 另一边,不同於枢密院內的血腥,此刻南陈国画大家沈大千的家里却是一派祥和安寧。 后花园的凉亭里,换上一身淡青色儒雅长裙的沈辞月,手里持著一支笔,正凭著自己的记忆努力作画。 微风吹来,拂过她的裙角,绝色佳人的鬢角碎发隨之浮动。 白皙的肌肤、清澈的眼眸,加上那笑起来时脸上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如此美景可谓美轮美奐。 然而,此刻佳人如水般灵动的眼眸,此刻却紧紧注视著自己刚刚完成的画作。 画作有两张! 一张是庆国使团入城时的场景! 前面是萧寧率领的黑骑威风凛凛,后面是魏大勇掀开帘子,欲要痛揍王启山的滑稽一幕。 这幅有趣的场景被沈辞月收入了画作中! 而另一副! 是沈辞月最喜欢、最欣赏的一幅,此刻正目不转睛,捨不得挪开眼睛盯著看的画作。 只见画作里,一位气质端庄、模样清秀的妙龄少女被一位瀟洒、俊朗將军从疯马马蹄下救下的场景。 看著画中瀟洒俊朗的將军,沈辞月不经意间竟然笑出了声。 “小姐,小姐 !” 就在这时,沈辞月的丫鬟杏儿满面春风,高兴的从外面跑进来。 然而,当她边跑边喊著跑进凉亭里的时候,却发现自家小姐竟然无动於衷。 此刻已然失神的紧盯著那张英雄救美的画作! 她好奇的伸过脑袋凑过去,就在看清楚画作中的內容后,杏儿顿时明白了一切。 她捂著嘴偷笑:“呀,小姐原来是思春了呀!” “啊?” 这句话直接惊醒了沈辞月! 她惊慌的回过神来,却见杏儿正在一旁捂嘴偷笑,时不时对画中的將军指指点点。 看到这里 ,沈辞月当场羞涩的红了脸,一边將画作给藏到身后,一边伸出手来轻轻拍打丫鬟的小脑袋: “杏儿,你居然取笑我!哼,看我不打你!” “小姐这是害羞了??” 看著沈辞月脸红的模样,杏儿不为所动,依旧凑到沈辞月身边,满脸调皮的嬉笑: “跟隨小姐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小姐您对一个男人如此感兴趣呢!” “去,休要胡说!我我我我......我只不过是感激他救了我而已!” 沈辞月口是心非的回答 ,似乎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紧张的心跳一直在加快。 不过,等到稍稍冷静下来,沈辞月又忽然带著几分期盼的转过身来 ,轻咬著红唇,像是在做一番激烈的心理斗爭。 片刻后,她忍不住拉著杏儿来到一旁,小心翼翼的环顾了一圈四周后,这才压低声音悄悄问道: “打听到了吗?” “小姐说什么呀?奴婢听不懂!” 杏儿坏笑著盯著沈辞月,故意使坏。 沈辞月马上委屈的噘著嘴,哼哼道:“杏儿,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不理你啦!” 说完,沈辞月便背过身去,假装真的不搭理她。 杏儿见此一幕慌了神,连忙赔笑: “小姐小姐,我错了,你別生气嘛,我说我说,小姐我说还不行嘛!” “那你快说!” 沈辞月一听,马上激动的转过身来。 杏儿见此一幕宠溺一笑,便凑到沈辞月耳边轻声嘀咕: “我打听到了,那个人叫魏大勇,是勤王殿下的护卫队长!” “魏大勇!” 沈辞月默默念叨著这个名字,脑海里同时浮现出萧寧那张帅气的脸庞:“原来他叫魏大勇!” 不知不觉,她的脸上竟然爬上了一抹红晕! 第499章 庆国皇子要逛教坊司 “魏大勇,你特娘的搁那挺尸呢,还不快过来?还有你,隔壁老王!贼眉鼠眼的,咋滴啊?眼睛长大姑娘屁股上啦?” 伴隨著一声粗獷的嘶吼声,一个大腹便便手里轻摇著纸扇的贵气公子哥,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出现在临安街头。 只见那人虎背熊腰、脸上鬍子拉碴,晒到红黑的肤色再加上那不可一世的嘴脸! 哪怕是此刻身上穿著锦衣华服,腰间掛著暖玉,都一点也掩盖不住他浑身上下充斥的暴发户气质。 这一路,不管走到哪,他总是趾高气昂的大声吆喝,引得过路的百姓纷纷侧目。 对於这种囂张跋扈的暴发户,大家纷纷选择避开,不敢轻易招惹。 而此时,跟隨在对方身后不远处的两名隨从,其中一人脸蛋拉的老长,满脸鄙夷之色。 “殿下,我能上去给他两大逼斗吗?这狗日的太气人了,您听听,他刚刚喊我什么?隔壁老王?咋滴啊,我爬他家墙头了吗? 当然了,我对人不对事! 殿下,这大老粗他他他......他狗日的反了天了,竟然敢对您颐指气使,换我都忍不住了一点!” 王启山满腔怒气,目光凶恶死死瞪著走在前面的魏大勇。 而此时,萧寧则是一身黑色劲装打扮,手里拿著一把横刀,乾净利落的打扮儼然就是一名帅气的护卫。 而之所以让魏大勇出来招摇,一来是想试探一下临安城暗地里的各方势力,看看他们有什么打算! 再者,萧寧这么做也是为了告诉临安城,他萧寧来了,而且还在光明正大的逛大街,完全无视临安城好战派的威胁,努力营造囂张跋扈的形象。 这样一来,也是为了给陈国的权贵们一个错觉,让他们短时间內摸不准萧寧的脉,看不透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从而轻敌大意! 只有这样,才能在接下来的谈判桌上捞到自己想要的好处! 只是没想到,魏大勇第一次当主子就用力有点猛,营造成一副连陌生人都恨不得给他两棍子的形象。 “得,我积攒的那点可怜名声,今天算是要彻底被这货给糟践完了!” 萧寧忍不住嘆了口气,但一点也不难过。 名声嘛! 对於萧寧来说,我有那玩意嘛? 脸我都不要了,名声还重要吗? 不摇碧莲! 那才能横行无忌! 小瞧了你的对手,那是会吃大亏的! “特奶奶的,原来当主子这么爽呢?哈哈哈!” 此刻,魏大勇昂首挺胸,出口成脏,搞得他此刻心里膨胀到了极致。 起初萧寧让他扮演自己,魏大勇还死活不同意,却没想到演起戏来这么爽。 “小王啊,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还不快滚过来,给爷开路?” 魏大勇傲娇的冲身后王启山勾勾手指头。 王启山气的鼻子都要冒烟了,瞪著双眼珠子强压著怒火:“殿下,您也不管管他!” 萧寧忍住笑意,安慰王启山:“好啦老王,等下次有机会我让你演,到时候你再找补回来!” “真噠?” 王启山一听双眼瞬间放光! 再看趾高气昂的魏大勇时,他突然心里舒服极了。 “狗日子的大老黑,那 我就让你得意几天,等我上位的时候,看我怎么使唤你?非得让你当街我端洗脚水不可!” “行啦老王,先办正事!” 萧寧苦笑著无奈的摇摇头,对於自己身边这两个活宝,他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不过想著既然来了临安地界,没道理不闹出点动静来,不然还能是他萧寧吗? 於是,萧寧想了想吩咐道:“我听说临安也有教坊司? 这样,你去告诉老魏,让他去踹教坊司的门,我听说那里面有好几个花魁都是卖艺不卖身! 咱是谁?咱是皇子啊,又是胜利者,不得吃点好的?! 让他不必顾及我的名声,给我可劲的闹出点动静,让这临安城好好热闹热闹。” “啊?” 然而,王启山听后却猛地头皮发麻,跟见了鬼似的,眼睛睁的圆乎乎的。 “不是.....殿下,您来真的呀?” 王启山注意到萧寧那不像看玩笑的神情,意识到萧寧不是说著玩的。 这是铁了心要把临安城搅得天翻地覆呀! 於是,他赶紧凑到跟前小声提醒: “殿下,我得提醒您一声,这临安城的教坊司和咱庆国的它不一样! 我们庆国那是户部主办,只为了赚银子,可是这临安城的背后它是天一教,主要是为了吸收教徒! 您动了它那几个花魁,人不得跟咱拼命呀?” “怕什么,她们还能吃了我不成?” 萧寧对於王启山的担忧似乎早有心理准备! 只见他自信满满的拍著王启山的肩膀,安慰他道: “老王 ,咱好不容易来趟临安,不得吃点好的吗?你就放心好了,咱上面有人罩著,出不了事!” 王启山一听,瞬间来了精神,“殿下,看您的意思,莫不是在天一教內有熟人?” “熟人谈不上,关係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 “那您不早说!瞧给我嚇得,一身的汗!” 王启山等的就是萧寧这句话! 临安城的教坊司谁不知道,里面最有名的就是风花雪月四大花魁,且个个都是官宦之家的大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名声在外。 这么多年都无人敢染指,简直馋死人人! 究其原因! 还是有传言说,这风花雪月四大花魁其实是天一教內的四大护法。 因此没人敢招惹! 这次萧寧来到临安,本就是为了带回小柔,跟天一教起衝突那是不可避免的,再加上那个神秘莫测的天一圣母。 萧寧可不认为自己能顺利绕过天一教达成自己的目的! 既然早晚要对著干,还不如先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也好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 得到萧寧的首肯,王启山立刻激动的跑上前找到魏大勇! 说完要做的事情后,魏大勇惊愕的呆愣在原地,下巴都要惊得掉下来了。 等到缓过劲来,他瞬间激动的心花怒放,恨不得原地给萧寧磕两个。 第500章 再遇救命恩人魏大勇! “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回有这好事能轮到俺!” 魏大勇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看的王启山在一旁满脸的嫌弃。 “我说老魏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殿下给你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可不能浪费了!” “那是当然!” 魏大勇满脸自信的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 “不就是砸场子吗?嘿嘿,俺懂!” “这俩货!” 看著魏大勇和王启山迫不及待的身影,萧寧忍不住笑著摇摇头。 然而就在他要跟上去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不远处的路口有道看似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位书生打扮模样的俊俏公子,身边还有一个虎头虎脑,看起来並不聪明的小书童。 萧寧停下脚步,眉头微蹙:“是他?” “是他?” 对方显然也是看到了萧寧,怯生生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然而下一秒,萧寧便紧跟著走到了他跟前,拱了拱手:“贤弟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是、是呀!” 沈辞月没想到会这么快又见到萧寧,一下子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利索。 “谢谢你白天的救命之恩,我 、我......我很感激你!” “哎,举手之劳而已!” 萧寧礼貌的笑笑:“不知贤弟这是打算去何处?” 沈辞月小声娇羞的回道:“隨处逛逛,並没有目的地!” “原来如此!” 萧寧点点头,接著补充道:“既然贤弟无事,那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 “何、何事?” 沈辞月显得有些紧张,双手紧紧抓著衣角,但目光却情不自禁对视上萧寧那充满温柔的笑脸。 萧寧指了指前面路口急的抓耳挠腮的两个憨憨,尷尬道: “是这样,我家殿下刚到临安,想去拜会一下教坊司的几位才女,可是人生地不熟,不知教坊司在何处,贤弟倘若方便,不知口否为我们引路?” “啊?秦王殿下要逛青楼?” 沈辞月几乎是惊讶之余脱口而出! 在她印象中,皇子应该都是洁身自好那种,不管在哪里都会注重皇家威仪。 没想到这个庆国来的皇子,刚到临安的当晚便迫不及待想要逛青楼? 心里一下子对这位皇子印象差了许多! 见沈辞月为难,萧寧笑著拱了拱手:“倘若贤弟觉得为难,那就算了!” 说完,萧寧转身便准备离开,继续去找其他人问路! “公子请留步!”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的沈辞月还是没忍住喊了声。 她刚好想跟萧寧待一会,想要多了解一下他,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虽然......虽然他们要去的地方是教坊司,不过好在她如今是一身男儿打扮,想来倒也无妨! 更何况,她早就想领略一下这传说中的教坊司到底是个什么去处?如今刚好顺道瞧瞧! 於是,沈辞月便追上前来,拱了拱手: “公子白天的救命之恩尚未报答,若有驱使在下岂能置之不理?如果公子不嫌弃,我愿意引路!” 萧寧听后,喜形於色,连忙拱手回礼:“如此,那就有劳贤弟了!” “不客气!” ... “豁,好气派!” 在沈辞月的指引之下,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位於內城奢靡繁华的一处街道。 抬眼可见,街道十字路口有一家装饰奢华的门坊,上面提著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教坊司』。 在夜色的衬托下,灯红酒绿的教坊司门前达官显贵来往不绝,到处都充斥著鶯鶯燕燕的嬉笑声。 来到教坊司门前,魏大勇闭上眼深吸了一口路口的小香风,接著神清气爽的昂著头,挥手示意一旁的王启山: “不愧是临安,奢靡之风,让本王心驰嚮往啊!老王,给银子!” ??? 王启山见状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逛窑子还想让我给你掏银子? 做梦呢! 不过当著沈辞月的面,他也不好表露出不满,免得暴露了魏大勇冒充萧寧的事。 但让他掏银子又绝对不可能,於是只好委屈的拱著手,尷尬的小声推辞: “爷,这......这我出门急,忘记带银子了!” “啥?” 魏大勇一听,本想著宰王启山一次 ,却没想到这老抠门居然来这一套。 他尷尬的收回手,看著眾人紧盯著自己的目光,尷尬的咳嗽了两声: “你们別看本王,本王在洛都逛窑子从来都不花银子,到了这临安更不可能!” 说完这句话,王启山和魏大勇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看向了身侧的萧寧。 萧寧无语的朝著魏大勇翻了个白眼! 狗日的魏大勇,这是阴阳我呢? 这话萧寧可不陌生! 在洛都的时候他可没少说,没想到现在竟然被魏大勇这狗日子的给现学现用了。 不过他可是出了名的白嫖,想让萧寧掏银子,拆了教坊司都不可能。 於是,他赶紧满脸歉意的拱手,表示抱歉:“对、对不起殿下,我、我也没带银子!” 嘶—— 一听这话,魏大勇和王启山都猛地深吸一口气! 这是打算继续白嫖啊! 都说我抠门! 合著最抠门的还得是萧寧! 要不是沈辞月还在,他们真会忍不住朝萧寧竖起大拇指! 得,您是爷,到哪都不忘白嫖! 然而,二人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 只见他们在萧寧应答完之后的下一秒,便不约而同的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第一次来教坊司,此刻正满脸欣喜、东张西望的沈辞月。 “要不.......这位公子,您先借我们点?” “???” 闻言,沈辞月这才从第一次来教坊司的欣喜中回过神来。 看著身边这三个不怀好意的男人,眼神期待的盯著自己,沈辞月忽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小......公子!” 沈辞月身边的小书童杏儿,更是直接害怕的躲在沈辞月身后,小手紧紧拉拽著她的衣服。 直觉告诉他,这三个人看著可不像是好人! 尷尬之余,沈辞月面对对方灼热、期盼的目光,纵使內心有点惶恐,但难为情之余还是怯生生的点了一下头,有些受宠若惊。 “那、那好吧!在我们这,皇子出门也都是不带银子的!” 沈辞月尬笑著应了一声,顺道给魏大勇找了个下台的藉口! 接著,她拉了拉身边的小书童:“杏儿,给、给银子!” 第501章 囂张跋扈的皇子 “多、多少呀?” 杏儿小心翼翼的问,同时小手紧紧捂著腰间的荷包。 魏大勇闻言,马上露出一抹狰狞、贪婪的憨笑:“不多,也就五十两!” “啊!” 杏儿看著魏大勇那副坏蛋的模样,嚇得哇哇大叫。 “额!” 见此一幕,萧寧赶紧站出来挡住魏大勇,接著便满脸歉意的拱手向沈辞月表示感谢: “贤弟放心,这银子算我借你的,等回头我便让人將银子送到府上去,绝对不推脱。” “啊,不不不不!” 一听说萧寧要追上门还银子,沈辞月嚇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 这件事要是让老爹沈大千知道自己逛青楼,那就可惨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萧寧上门的。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於是,她惊嚇之余,赶紧组织语言: “区区五十两银子而已,不足掛齿,仁兄就不必还了!” 说完,沈辞月立刻向杏儿伸出手:“银子!” 杏儿心疼的捂著荷包,满脸不舍, “小......公子,这、这可是咱攒了好几个月才攒下的!” “先拿来吧!” “公子...” “拿来!” “哦!” 在沈辞月的再三坚持下,杏儿这才依依不捨的取出一锭五十两的银锭递过去。 拿到银子,魏大勇和王启山马上乐的屁顛屁顛的就往教坊司里钻。 萧寧硬著眉头跟在身后! 看著这俩损货那贱兮兮的样子,萧寧猜到这俩货绝对是故意的,就想著坑人家银子。 於是,趁著魏大勇进门的时候,他偷偷踩了一下对方的鞋跟。 伴隨著『哎哟』一声,猝不及防的魏大勇,直接扑到了王启山身上! 二人在偌大的教司坊门前抱在一起,狼狈的倒在地上,顿时引得不少人驻目议论。 “我说,兄台,悠著点,这是睡娘们的地方,不是给你们整龙阳之癖的地方!” “啊哈哈哈,这得是憋了多久了,这么急不可耐了?” “要不我给你们先插个队,千万別在这乱搞啊,脏了大家的眼睛不说,对你自己的身体也不好呀!”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见此一幕,萧寧立刻走上前假意搀扶。 听著身边那些个紈絝子弟的嘲讽,萧寧立刻拔出横刀来,指著对方大声呵斥: “大胆,庆国秦王殿下也是尔等等隨意嘲讽、詆毁的?莫不是都不要脑袋了?” 秦王? 庆国? 此言一出,在场的紈絝子弟们都愣住了! 等缓过神来,他们个个都被嚇得噤若寒蝉。 谁都知道,今天白天庆国使团进入临安的消息,只是没想到这皇子竟然这么急不可耐的追到了教坊司来。 “咳咳咳,那什么,大勇啊,低调!本王说多少次了,一定要低调!” 此时,魏大勇从地上狼狈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先是按下了萧寧抽出来的横刀,接著若无其事的走向那些人: “咱们庆国人是讲礼貌的,怎么能动不动就拔刀呢?这不好!” 然而话音刚落! 就只见一个硕大的黑影一跃而起,直接一脚飞踹將刚刚嘲讽自己的那个人踹翻。 紧接著如雨点般的拳头落下,拳打脚踢,將刚刚起鬨的那几个人打的惨叫连连,哀求不断。 咦—— 太血腥了! 萧寧看到这血腥的一幕,下意识的伸出手挡住了沈辞月的眼睛。 但沈辞月还是看见了! 她被嚇得花容失色,身子情不自禁的颤抖! 没想到,这庆国来的皇子这么凶猛、暴躁! 魏公子跟著这样一位主子,可怎么能有的好呀! 或许是感觉到沈辞月的紧张,萧寧尷尬的赶紧安慰她: “贤弟莫慌,我家殿下一向讲道理,是不会殃及无辜的!” “啊......哦?哦!” 沈辞月明显是对萧寧的话表示质疑態度! 我担心的是这个吗? 她的嘴角情不自禁抽搐了好几下,眉头紧跟著皱成了一团。 没过多久,庆国来的皇子在教坊司门前动手的消息一下子就传开了。 那些原本在院內吟诗作对的达官显贵、士子文人们纷纷围拢过来。 其中有几个人刚想出言阻止,却在得知对方暴怒的原因后,嚇得闭嘴不敢言,只得一个个怒目圆睁的瞪著魏大勇。 毕竟镇南军三十万大军就驻扎在临安城外,就连陈国皇室都不得不低头,他们又怎么敢此时为难庆国的皇子。 眼看著目的达到差不多了,萧寧赶紧上前拉开魏大勇: “殿下!殿下,不能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出人命怕什么,敢詆毁我庆国皇室,这就是下场!” 魏大勇一边停手,一边趾高气昂的朝著周围的人,耀武扬威的挥动著拳头: “今儿个本王心情很不好,哪个不开眼的再敢褻瀆我庆国皇室,莫怪我下死手!” “.......” 见此一幕,围观的人一个个全部被嚇得默不作声。 只有王启山凑到魏大勇跟前,悄悄拉了拉他的衣服,压低声音提醒: “差不多得了啊,殿下那点可怜名声,砸完就行了,別搞得天怒人怨!” 魏大勇闻言,特意观察了一下萧寧的神情! 发现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著实鬆了口气! “呼,嚇死我了,差点以为演过头了!” 然而殊不知,就在魏大勇顶著萧寧名號囂张跋扈的时候,这一幕已经被教坊司內的天一教教徒给看见。 倘若是遇到寻常的客人上门闹事,他们早就把对方给装进麻袋,丟进河里餵鱼了 。 只不过,谁让这个人是『萧寧』呢! 作为这次两国谈判的正使,又是城外三十万镇南军的统帅,他们自然而然要掂量掂量。 “去,赶紧把这里的事告知总坛!” “喏!” ... 在一阵喧闹中,这场闹剧最终以『萧寧』的高调入场方式而宣告结束。 此刻的教坊司內,所有人都知道,庆国的那位皇子来了,而且脾气很不好,不要招惹。 也正是因此,一行人在走进教坊司的时候,再也没遇到任何的麻烦。 只不过,经歷了刚刚野蛮、粗鲁一幕的沈辞月,此刻心里感到十分的不適。 她没想到,这位庆国皇子竟然如此荒诞不堪,但同时又对萧寧感到惋惜。 她想不通,像萧寧这样的英豪,为何要给这种人当护卫,隱隱为萧寧感到不值得。 “那个......公子?” 沈辞月和萧寧走在最后,她最终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萧寧停下脚步,疑惑的看著沈辞月:“贤弟这是怎么了?” 第502章 跑到教坊司来,光听曲儿? 沈辞月没有回答,而是面色凝重的侧过身,从杏儿手里接过荷包,心事重重的递过去: “公子一身本领,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切不可荒废了自身才是,我这里还有些碎银,还望公子莫要嫌弃才是。” “嗯???” 沈辞月的话听得萧寧满头雾水! 然而,当他对上沈辞月那真诚的目光,再看看囂张跋扈的魏大勇,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是让自己趁早远离坏蛋皇子啊!” 萧寧在心里忍不住嘀咕,差点没乐的笑出声来。 他看著神情严肃的沈辞月,强忍著笑意,收下了那只荷包后,装作一副身不由己模样,点点头: “多谢贤弟!没想到贤弟如此慧眼,竟然一眼便看穿了魏某的心思,今日之恩,某必定铭记,他日若飞黄腾达,一定不负贤弟今日提点之恩。” 听著萧寧诚恳,乃至发自肺腑的话,沈辞月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没有白费,脸上顿时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 “我相信公子一定可以的!” “多谢!” 说罢,二人便赶紧跟上了队伍,来到了教坊司的大厅当中。 此时的大厅里挤满了人,围在擂台前,都等著『风花雪月』四大花魁现身。 而刚刚偷摸观察到沈辞月给萧寧送银子一幕的王启山,趁著人多眼杂的时候,悄悄来到萧寧身边。 他手捂著嘴,压低声音喃喃嘀咕:“殿下,过分了啊,我瞧著那位,都感动的要哭了!” “去!关你屁事,靠边站著去!!” 萧寧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接著便主动给沈辞月让出一块站的地方,笑意盈盈的招呼她过来: “贤弟,你来这,这里宽敞!” 王启山:“......” 狗,你是真狗啊! “多谢公子!” 沈辞月正在人堆里感到手足无措呢,没想到萧寧的关怀这么快就来了。 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萧寧身边站下! 一下子果然视野好多了,周围也没有嘈杂的人簇拥了,倒也轻鬆了许多。 最让她欣喜的是! 抬起头,便能看见萧寧那张帅气、英俊的侧脸! 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暖洋洋的! 没想到......他还挺贴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诸位,姑娘们来了!” 就在这时,隨著打扮的花枝招展老鴇一声卖力吆喝,舞台上方竟然下起了花瓣雨,引得在场的看客们讚嘆声连连。 紧接著,半空中一阵香风吹来! 只见四位模样俊美的女子,怀里抱著琵琶、长笛、古琴、胡琴自空中而下。 那曼妙的身姿,在花瓣雨的衬托下,宛若仙子下凡一样。 “美,实在是太美了!” 魏大勇看的目瞪口呆,口水直流。 在场的其他紈絝子弟也没有好到哪去,个个眼睛睁的滚圆,目不转睛的看著。 感觉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场上鸦雀无声,大家都这么 目不转睛的看著。 然而,凡事情也有例外! 就在所有人都將注意力都集中在『风花雪月』四位花魁身上的时候,沈辞月却下意识的侧过脸看了萧寧一眼。 她惊讶的发现! 萧寧似乎並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被这四位花魁的美色所迷倒,反倒一脸的淡定、从容。 看到这里,沈辞月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涌起一阵满意! 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对美女无动於衷的男人! 他,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 沈辞月心里如是给萧寧做出评价! 然而,殊不知萧寧此刻心里却在一阵排腹,甚至有那么些嫌弃: “切,就这还花魁呢?比起我们家嫣然可差远了!” 要知道,萧寧打的可都是高端局! 顏值低於9.0的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 身边哪个女子不是国色天香级別的大美人? 眼下的『风花雪月』四大花魁,名声倒是挺响亮,但顏值甚至还不如紫鳶、夏竹她们一些陪嫁的通房丫头! 自然而然也就入不了萧寧的眼! 但这一点沈辞月却不知道! 她只是认为萧寧是个难得一遇的正人君子,才不会以美色看人! “诸位,诸位!” 这时候,浓妆艷抹的老鴇带著浓浓的笑意走上台来,面向在场的嘉宾,激动的说道: “感谢大家对我们姑娘们的喜欢,按照以往的惯例,今天我们照旧以文会友,凡是能作出佳作的才子,便能让我们的姑娘单独为他弹奏一曲。” “就这?光听曲子?”萧寧心里暗暗排腹! 真要是只是听听曲子,谁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 不过他也就是想想罢了,毕竟他今天来可是来砸场子的,光听曲可不行。 要是不把动静搞大一点,怎么让陈国的朝堂注意到自己的荒诞不羈? 恰巧这个时候,魏大勇凑了过来:“那什么,接下来怎么办?” 萧寧看著魏大勇那贱兮兮的样子,便猜到这傢伙心里的盘算。 於是,他俯过身去,凑到魏大勇耳边轻声嘀咕了一句,后者顿时双眼瞪的滚圆。 “这、这能行吗?” 萧寧勾起嘴角,淡淡一笑:“你试试不就知道?” “额......那、那好吧,我试试!” 魏大勇半信半疑的点点头,接著便衝著舞台走去。 ???? 而看到魏大勇竟然走出人群,沈辞月看的一脸不可思议。 她疑惑的看著萧寧,问道:“你刚刚都跟他说了什么,他、他怎么出去了?” “行了行了,你们都別费事了,今儿个场子我包了!” 然而,还不等萧寧向沈辞月解释,另一边的魏大勇已经拿出囂张跋扈的劲头,站在舞台上吆喝开了。 台下那些知道他身份的人,此刻都带著几分鄙夷的目光看著魏大勇,虽然不忿,但也不敢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位公子,咱们今儿个是比的才情,不是比谁有钱!” 老鴇不认识魏大勇,急忙站出来提醒。 乍一看,魏大勇穿的挺不得体的,虽然衣服都是上好的面料,但那副做派和暴发户可没什么两样。 却不料这番话,立刻招来魏大勇一通白眼: “我知道,还用你跟我说??都把耳朵竖起来,给我听好了!” 在眾人的诧异与惊愕声中,只听魏大勇忽然自信的开了口:“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飞星传恨,忍顾鹊桥归路!” 嘶—— 这一开口,在场的所有人都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他真会呀?” “来真的?” “真的假的,这是他写的吗?” “是不是他写的还重要吗?” “等等,这诗句是好句,可怎么感觉怪怪的?” 围观的人群纷纷表达了自己的震惊! 其中最为震惊莫过是沈辞月! 她难以置信的侧过脸,惊愕的盯著萧寧! 因为她刚刚可是亲眼看见,魏大勇是受了萧寧的指点,才敢走上台的。 这么看来,这首诗极有可能就是萧寧写的! 想到这里,沈辞月难以置信的捂著嘴,眼神中带著几分震惊审视著萧寧。 他,竟然有如此才华? 第503章 作为东道主,不该好好款待一下我家殿下吗? “竟有此等事?” 梧桐苑內,得知萧寧竟然去了教坊司的消息时,南宫冰表现得尤为吃惊。 她诧异的目光下意识看了眼屏风后面,便忽然不知玩味的勾起了嘴角。 “千真万確!” 负责教坊司的堂主恭恭敬敬站在南宫冰面前,仪態举止极为恭敬: “圣女,此事该当如何是好?属下观之那萧寧,似乎是奔著『风花雪月』四大花魁去的,此事要不要告知圣母她老人家一声?” “不必了!” 南宫冰挥了挥手,面容冷酷的不掺杂一丝情感: “秦王殿下是远道而来的贵宾,身份尊贵,他肯屈尊到教坊司这种小地方那是她们的荣幸,你回去告诉教坊司的人,只要是秦王殿下的要求,全部应允!” “啊,这.......” 那位堂主面露担忧的拱手说道: “圣女,倘若他执意要『风花雪月』四大花魁作陪,该当如何?那四位可都是我天一教的护法呀,且都是处子之身,岂能隨意委身於人?” 听到这番话,南宫冰脸上阴沉的嚇人,“我刚刚说的话意思还不够明確吗?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属下不敢,只是事关重大,是不是得请示一下圣.......啊!” 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他整个人便瞬间倒飞了出去,轰的一声砸在地上。 好在南宫冰手下留情,才不至於让他横死当场。 不过这一招也不算轻,震的那位堂主顿时口中吐血不止,趴在地上神色惶恐的向南宫冰乞討。 “圣女饶命,圣女饶命!” 南宫冰面无表情的甩了一下衣袖,冷冷道:“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是是是,属下这就去传达您的命令!” 话音刚落,那堂主顿时屁滚尿流的爬起来转身就跑,唯恐跑慢了一点被南宫冰一掌拍死。 “冰冰啊,你怎么还是那么的冷酷无情,对自己人都下手这么狠?也难怪师父会让你做这个圣女,你俩就是一路人!” 就在这时,屋里的屏风后面忽然飘出一句淡淡且略带著些调侃意味的话语。 南宫冰不为所动,只是自顾自的坐到桌案旁继续品著香茗。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勾起嘴角浅笑著开了口: “你们家那位皇子真是好雅兴,到了临安不来寻你也就罢了,反倒是到处拈花惹草,逛起青楼来,你说他心里还有你吗?” “挑拨离间?你这计策也太拙劣了吧?” 只见屏风后,缓缓走出一位身材顏值都绝佳的美人。 嫵媚的脸蛋、娇柔的身段,还有说话时娇滴滴的声音,和面前的南宫冰简直就是另外一个极端。 仔细看,竟然是小柔! 南宫倩柔毫不在意的走上前来,將轻薄细纱外衫披在白皙的肩膀上,嘴角微微上扬,带著几分隨意: “不瞒你说,我家殿下若是不去勾搭良家、邂逅青楼,那才真的让我头疼呢! 你是不知道我在洛都的时候,每天都过得是什么日子,最头疼的就是天黑,一到天黑殿下便往我房中钻,赶都赶不走,全靠.....” 说到这里,小柔顿了顿,眼神中满是戏謔。 接著她满脸玩味的走到南宫冰身边,娇嫩的双手搭在她肩膀上,俯下身子,凑到对方耳边吹了口热浪,带著几分得意的笑,小声说道: “说起来我倒是差点忘了,姐姐上次从殿下那里得到了不少好处吧?要不然,你晚间辛苦一下,去陪殿下打发打发閒暇?各取所需岂不美哉?” “说人话!” “陪睡!” “放肆!” 南宫冰没想到小柔如今连这么肉麻的话都说得出来。 加上不爭气的脑子,经这么一提醒,竟然直接回想起那个羞羞的深夜! 那该死的撕裂感! 那该死的占有欲和征服欲! 前所未有的感觉,就好像是被丟进蒸笼做了一个多时辰的桑拿一样,全身酥软! 此刻,南宫冰的脸颊变得通红无比,就像是熟透的番茄一样,但依旧不肯轻易服软的她死死盯著小柔。 “怎么,这是害羞了?” 小柔捂著嘴在一旁偷笑:“堂堂天一教的圣女,竟然也有害羞的时候!” “哼!” 南宫冰见她这副討厌模样,当即便不悦的要起身离开,却被小柔给一把拉住了手臂。 “哎,先別急著走呀!” “你还想如何?” 南宫冰不悦的看著小柔。 小柔嘿嘿一笑:“帮我个忙唄!” “什么忙?” 南宫冰带著几分警惕注视著小柔,目光中带著几分质疑: “如果你是想见萧寧,劝你想都不要想!不光师父不会同意,我也不会让你去见他! 再过三日你便要大婚了,我绝对不允许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你生事!” “你是怕我比你的境界高吧?” “什么意思?”南宫冰一脸疑惑。 小柔勾起嘴角,满脸玩味的笑道: “殿下是纯阳之体这事你已经知道了,但凡与他双修的女子,境界越高获益也就越多,你是怕我从殿下那里回来后,你不是我的对手!” “慌繆!” “不承认也没关係,反正我也不会生你的气!” 小柔看著南宫冰故作镇定,实则慌乱的眼神早已卖了她,也不戳破,只是满脸笑容的说道: “我家殿下大老远的来趟临安,作为东道主,天一教是不是得款待他,以尽地主之谊?用区区几个教坊司的女人,去款待一位皇子,不合適吧?” 南宫冰眉头紧皱,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说,我想让我家殿下吃点好的!” 小柔玩味一笑,解释道:“我听说枢密使杨业的妹妹颇有几分姿色,要不,让她去陪陪我家殿下?也能度过这漫漫长夜!” “荒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南宫冰听后顿时勃然大怒! 她气愤的从椅子上起身,满脸怒容,怒视著小柔: “你可知杨业的妹妹是谁?她可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杨丽华,你居然想让她去陪萧寧??你疯了?” “有何不可吗?” 眼看著南宫冰震怒,小柔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淡定的看著她: “別以为我不知道,杨丽华就是你们安排到陈叔宝身边的棋子! 她既然可以为了天一教的利益委身陈叔宝,为何就不能照顾一下我家殿下?更何况,又不是要她改嫁,只是配上几日而已!” “那也不行,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天下震动?” “你不说,我不说,还会有谁知道?” 小柔走到南宫冰身边,带著几分滑稽笑容看著她: “若是姐姐觉得为难,那我去好了,正好我待在这笼子里,都快无聊疯了。” “你敢?” 南宫冰怒视著小柔! 小柔依旧淡然微笑以对:“我有何不敢?? 你虽是宗师后期的高手,但我也是宗师中期,只要我愿意隨时都可以迈入后期境界,你觉得你真有把握留下我?” 第504章 想办法把此人给招揽过来! 听到这带有浓浓威胁韵味的话,南宫冰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她知道,小柔並没有夸大其词! 在洛都的时候,小柔为了照顾萧寧、保护萧寧,根本没办法集中精力去提升自己的修为。 没想到来了临安之后,反倒时间多了起来。 加上她体內积攒了不少从萧寧那里得到的底蕴,稍加吸纳,实力立刻就能有迅猛的提高。 就算打不贏南宫冰,但全身而退还是没问题的! 而这,也是小柔得以敢时常违背南宫冰意愿的底气! 眼看著小柔铁了心要这么做,南宫冰知道自己若是继续横加阻拦,只会適得其反! 就像小柔刚刚说的那样,她若是真的想走,自己並没有多大把握能留下她。 眼看大婚在即,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事来,可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虽然心有极为不愿意,但南宫冰还是不得不低头: “好,我答应你!但这件事仅限你我知道,包括萧寧和杨丽华,都不许告诉!” “这是当然!” 得到想要的答案,小柔高兴的勾起嘴角: “不过我的好姐姐,我倒是很好奇,你想怎么安排呢?” “那就是我的事情了!” 南宫冰不再多说,怒气冲冲的她转过身便直接离去。 ......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萧寧一伙人仍旧在教坊司內,几首诗句作完,顿时惊得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 这可把舞台上的魏大勇给激动坏了! 长这么大,从来没被这么出过风头,简直太爽了。 然而,这一幕虽然將台下的紈絝子弟、以及来逛教坊司的达官显贵惊到,但却没能让所有人都信服。 “那是何人?” 就在二楼一间雅座里,一位体態浮夸,面容带著几分贵胄之气的青年,目光盯上了人堆前的萧寧。 守在那青年身边的,是同样满身贵气的年轻人! 那人站起身来,仔细打量著站在外侧的萧寧,片刻后若有所思的回应: “陛下,那人应该就是韩相提到的卫队长魏大勇,此人是萧寧身边一等一的高手!他如今在此处,那么想必台上之人就应该是萧寧了!” “魏大勇?” 陈叔宝点了点头,睿智的目光中带著几分讚赏。 因为庆国大军压境,陈叔宝整日被公事压得喘不过气来,好在大舅哥杨业提出可以著便装在临安城里散散心。 没想到,他们二人刚刚前脚到教坊司,后脚便听说萧寧也来了。 此刻,陈叔宝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萧寧身上,隨即便吩咐道: “杨业,务必想办法给我查清楚此人的底细,他的爱好和家中有什么人,务必都要查清楚!” “是!” 杨业不敢拒绝,先是应了下来之后,这才带著疑问向陈叔宝请教: “陛下,何故对一个下人如此感兴趣?” “这你就不懂了吧,此人可不简单!” 只听陈叔宝带著欣赏的语气,说道: “你刚刚没有注意到吗?那萧寧每次作诗前,都会向此人请教一番,因此我料定,这些诗句极有可能就是出自此人之手!” “陛下您的意思是说,那萧寧作假?”杨业震惊道! “应该如此!” 陈叔宝点点头,附和道:“虽然我对那萧寧並不了解,但我相信此人能在短时间內击溃我陈国主力大军,一路南下到临安,必然是受了高人的指点! 不然他一个久居深宫的皇子 ,纵使是藏拙,又怎么可能有如此精湛的军事才能?好像演练过千百遍一样,若非有沙场经歷,绝度不可能有如此高的造诣! 所以,朕猜测他背后必定有高人指点! 而下面那个人,瞧 『萧寧』对他的恭敬程度,朕有理由怀疑 ,他就是萧寧背后之人! 若是能把此人收入麾下,那我陈国必將如虎添翼!” “如此,那臣就明白了!” 杨业听完陈叔宝的一番分析之后,杨业表示赞同。 他连连拱手应下,並且做出承诺: “陛下放心,倘若此人真有真才实学,那臣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他给挖过来,为我陈国所用。” “嗯,杨卿此举甚合朕心!” 二楼的看台上主僕二人交换著自己的想法,然而作为当事人的萧寧却全然不知。 看著台上魏大勇在那出尽风头,他倒是快无聊的打起了哈欠。 然而,就在扭过头的时候,他却发现沈辞月竟然在作画,画的竟然还是魏大勇站在舞台上的一幕。 看到画上惟妙惟肖的场景,萧寧不由得吃了一惊:“这是你画的?” 沈辞月傲娇的抬起头,肯定的应了声:“嗯!怎么样,画的还行吧?” “这可太行了!” 萧寧没想到,沈辞月的绘画功底如此出色。 短短一会儿功夫,便已经画了七八个场景,並且將所有的诗句都记录了下来。 沈辞月听到萧寧的讚赏,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说真的,就连沈辞月也没想到萧寧竟然如此多才多艺,他教给魏大勇的诗句,每一句都是千古绝句! 不甘示弱的她,这才想起在一旁作画! 一方面是为了记录下来这宝贵的瞬间,另一方面也是向萧寧展示自己的才能,免得被他瞧扁了。 然而,沈辞月刚刚没高兴一会,就见萧寧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根小木棍: “毛笔作画太慢了,你试试这个!” “这是何物?”沈辞月满脸疑惑的看著那支小木棍! “铅笔!” “作何用 ?” “画画呀!素描不知道?” “素描???” 沈辞月满脸好奇的盯著萧寧手里的铅笔,眉头紧蹙:“此物如何沾墨水?又如何作画?” 萧寧一听,顿感头大:“额......解释起来比较费劲,我还是直接给你演示一下吧!” 说著,萧寧便拿著铅笔在草纸上囫圇起来! 前世为了追白月光,萧寧可没少自费去学绘画,没想到现在竟然又用上了。 沈辞月目不转睛的看著! 只见那支叫铅笔一样的东西在萧寧手里快速滑动! 几乎是很短的时间,一张清晰的人物场景绘画便成了,效率之高简直顛覆了沈辞月的认知。 “这、这也太快了吧?” 沈辞月难以置信的比对画上与舞台,几乎是完美復刻。 她万万没想到,萧寧竟然还有如此手艺? 当即便激动的拉住萧寧:“魏公子,你可以教我吗?这、这叫什么来著?” “素描!” “对,就是素描!你可以教我素描吗?” 沈辞月满脸期盼的看著萧寧! 作为书画大家沈大千的嫡女,沈辞月对自己最满意的便是绘画,如今见到如此奇特的作画方式,一下子就吸引了她。 萧寧点点头,倒也不是不可以:“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你有绘画的功底,想来也不难!” “真的吗?太好了!” 沈辞月激动的差点蹦起来! 要知道,学画可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乐趣了! 第505章 给教坊司不接客的花魁,开了先例? “不要!” “放开我!” “许郎~” “大官人~救我~” “来吧,小美人~你今天要是不叫破喉咙,我可不饶你!” 另一边,魏大勇凭藉著萧寧给他的诗句成功震慑住全场,场上那些个紈絝豪门虽然质疑他的诗句真假,但也不敢当面提出来。 毕竟,就在刚刚魏大勇可是在教坊司门前,將几个紈絝打的亲妈都认不出来,他们可不想触这个霉头。 於是乎,在一阵非议声中,魏大勇得偿所愿的搂著『风花雪月』四大花魁进了房间。 看著花魁们个个嚇到花容失色,连呼带喊求饶的身影,楼下围观的书生、紈絝们,竟然出奇的安静。 好像这一幕,他们都看不见一样! 直到人影消失在门前,此刻楼下的围观人群,这才敢爆发出愤怒的抗爭。 “岂有此理,『风花雪月』四位姑娘可是卖艺不卖身,岂能容那萧寧如此霸道?在场的岂能无一是男儿?还不快速速衝进去,將那萧贼拖出来?” 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站出来,义愤填膺的大声指责! 然而,他的一番慷慨激昂话说完,却没有得到想像中同仇敌愾的响应,反倒引起了旁人不屑地目光与嘲讽! “穷酸秀才,算盘珠子打的都蹦我脸上了?我说,你自己怎么不进去?你就不是男人了?什么话都让你说了,合著你自己躲得远远的?把別人都当傻子呢?” “就是!那萧寧是可恨,可这是哪?这是教坊司,花了银子连碰都不让碰,还有没有天理?老子早就看她们不爽了,就该给她们吃点硬的!” “我说诸位,咱们是不是太惯著这教坊司了?这是什么地方?这不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吗?什么时候变成听曲的地方了?” “就是就是!要我说,那萧贼或许还干了一回人事!他若是开了这个先例,那咱们岂不是占便宜了?若是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睡上花魁呀!” “同意!所以,我要排第二个,谁也不许跟我抢!” “就你那揍性也配排第二个?就凭你脑袋长得跟夜壶似的?滚一边去,老子是武安侯嫡子,我排第二个!” “武安侯的嫡子也好意思拿出来说?我靖安王世子说话了吗?都给我滚后头去,我排第二个!” “我先!” “我先来的!” “找茬是不是?信不信我揍你!” “怕你?有本事练练!” 场下的围观群眾態度发生了巨大转变,竟然起了內訌,就差相互间大打出手了! 这么大的转变,属实是让人没想到! 好像他们除了睡花魁,就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兴奋的事了! “不是,这怎么跟我想像的有点不一样?” 萧寧皱著眉头,看著这些为了爭第二爭的面红耳赤的臭勛贵们,有点鬱闷! 本以为让魏大勇將四大花魁给睡了,会惹得天怒人怨,让南陈朝堂轻视自己,从而在谈判桌上收穫奇效! 却没想到这些傢伙脑瓜子这么灵泛,竟然爭著抢著要排第二个? 大哥,楼上那位不是宇文成都,他喜欢浪费粮食! 瞧著场上那一双双放光的双眼,萧寧不禁为教坊司的花魁捏了一把冷汗! 这么多人?? 剎车片都得给磨得冒烟了吧? “今儿个谁也別跟我抢,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对,谁也不要跟他抢,他內定了第三个!” “胡扯,老子从小到大都是第......充其量给那庆国来的小子一个面子 ,我排第二!” “我说,排第二你行吗你?一挑四,你以为你是萧老六呢!” “萧老六是谁?” 看著那些爭先恐后排队的紈絝、豪门们,萧寧鬱闷的站在一旁,嘴角都要抽歪了。 尼玛! 合著我还做了回好事? 给教坊司不接客的花魁,开了先例? ... 时间一晃,已经到了深夜! 萧寧打了个哈欠,將魏大勇从四个花魁肚皮上给揪了起来,打道回府。 玩归玩,闹归闹,在教坊司过夜还不是不行的! 毕竟这次出使临安是为了议和休战,留在教坊司不可预料的后果太多,还是该慎重。 和沈辞月辞別之后,萧寧带著春风得意、满面桃花的魏大勇离开了教坊司。 这傢伙或许是好的一下子吃太多了,竟然连路都走不稳了,全靠王启山搀扶著。 “我说,殿下,下次能不能让这孙子背我,他是吃的肚满肠圆了,可苦了我了!” 王启山一边搀扶著魏大勇,一边不住的抱怨。 萧寧抱著横刀,看热闹似的笑著连连点头:“没问题,別说让他背你,就算是抱也没问题!” “谁要他抱了,我都怕半夜做噩梦!” “去,老王这你就过分了啊,俺长得有那么磕磣吗?你是不知道,刚刚那几个花魁,都夸我长得好看,让我带她们回洛都呢!” 魏大勇笑嘻嘻的回味著。 那些个被选中送到教坊司的天一教教徒,首先个个都必须是一顶一的美人,身材也是无可挑剔的那种。 最重要的是,她们还都是处子之身,这一点尤为可贵! 这一次被魏大勇吃干抹净,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大勇,吃归吃,你可千万不能真的动了善心,她们能在天一教的地盘生存这么久,没一个是省油灯!” 萧寧意识到问题,连忙提醒。 魏大勇闻言,立刻拍著胸脯保证:“殿下放心,跟隨殿下这么多年俺早就已经学会了,好处照拿,活一点也不干,保证不会上当受骗!” “对嘍对嘍,就是......嗯???魏大勇,你说谁光拿银子不办事呢?” 萧寧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满脸无语的看著魏大勇。 魏大勇不好意思的挠著头傻笑:“嘿嘿,这不是一不小心说漏嘴了嘛!” “.......” 萧寧闻言,脸上满是大写的无语! 合著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个形象唄? 这话说的,好像你脸皮厚是跟我学的一样! ... 很快,一行人便回到了使馆。 推开房门,萧寧刚刚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鼻尖却在这时候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淡淡的,有点像是哥罗芳的味道。 “咦,什么香水味,还怪好闻的呢!” 第506章 我这是又穿越了? 就在萧寧感到好奇的时候,他的面前忽然闪过一道白衣飘飘的身影 “谁?” 萧寧定睛一看,瞬间双眼睁大的滚圆! 那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吗? “小柔?太好了,我终於找到你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天我吃不下睡不好,都给憔悴胖了!” 萧寧激动的跑上前,一把紧紧抱住了对方,情不自禁之下兴奋的眼泪鼻涕都流下来了,一下子就將对方洁白衣衫给浸湿。 然而,对方却愣住了! 既没有要推开萧寧的意思,也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萧寧察觉到对方的態度过於冷漠,他这才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不对,你不是小柔,你是南宫冰......咦,我的头怎么这么晕啊?” 然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紧接著整个人倒了下去。 等到萧寧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被刺骨的寒冷给冻醒的,漆黑的屋子里湿漉漉的,好像被丟进了万年冰潭。 萧寧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不见了,光不溜秋的躺在硬邦邦且凉颼颼的大冰块上。 还挺冷! 好在萧寧体內真气足够厚实,只要稍稍运气,便能抵御寒气。 “奇怪,我这是到了哪里??”萧寧自言自语的嘀咕著。 仔细看! 虽然这里很黑,视线很差,但还是能从轮廓上看出,这里应该是个大冰窖! 周围堆满了四四方方的大冰块,刺骨的寒气正源源不断从上面被释放出来。 如此似曾相识的一幕,顿时让萧寧猛地深吸了一口凉气! “他姥姥!” 看到这幅场景,萧寧直接傻眼了,情不自禁爆了句粗口: “这尼玛不是天龙八部里的大冰窖吗?我该不会是又穿越了吧,穿越成小和尚了?” “等等 ,既然是小和尚,那我的白不溜秋、36大d的西夏公主呢?” “咦,这是啥玩意?” 就在萧寧感到气愤的时候,手掌不经意间竟然碰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还不等萧寧回过神来,紧跟著一个带著淡淡体香的动物,便突然挤到了他身边,死死的抱住了他。 “冷,我好冷!抱紧我!” 是人? 竟然是人? 而且听她的声音,软绵绵的,非常好听! 想必顏值也绝对不会差到哪去! 萧寧显然是被嚇了一大跳,双眼圆睁! 真他么有女人啊? 可是下一秒,他便回过神来,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臥槽,这不妥妥的小和尚剧本吗? 爽了爽了! 梦姑,是你吗? 我是梦郎呀! “抱紧我,冷!” 那女人此刻被冻得直打哆嗦,拼了命的往萧寧怀里钻。 那柔软的身段,还有那股诱人的淡淡体香,简直是要了萧寧老命了! 我这是又穿越了,还是天上掉美人,给我砸晕了? 萧寧此刻已经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了! 要知道这该死的体验感,可不就是前世看过那些歷史脑袋爽文的开篇吗? 虽然不確定是不是又穿越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 那就是他现在可以吃顿好的! “算了,不管了,先润了再说!肉都递到嘴边了,没道理不吃呀!” 萧寧一个鲤鱼打挺,便直接翻过身將那身材曼妙的女人给压在身下。 女人大惊失色,但也没有要推开萧寧的意思! 毕竟这个地方冷的刺骨,全靠她自己,一定会被冻死不可! 於是,萧寧几乎没有遭到抗爭,便顺利的直入主题! 不一会儿功夫,整个冰窖里便充满了荷尔蒙扩散的味道! “接下来干什么呢?” “有了,我给你唱首歌吧?” “菠萝菠萝蜜,菠萝菠萝蜜,你的蜜呀比別人的甜~” “下流!” 守在冰窖大门外的南宫冰,听到里面不堪入耳的声音,忍不住啐了一口。 虽然她一直在打坐努力平復自己的心跳,想不被冰窖里的动静给打搅。 可是,那些个声音却像是长了脚一样,拼了命的往她耳朵里钻。 不知道过了多久,南宫冰猛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阴沉的仿佛能杀人。 她恶狠狠的回过头,瞪著那扇厚重的大铁门,紧紧咬著牙关,暗暗怒骂:“混蛋,这都两个多时辰了,怎么还没完?” 更糟糕的是! 不知不觉间,南宫冰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洛都的那个夜晚! 明明此刻大铁门关的严严实实,可是南宫冰的眼睛却好像能穿过大铁门,看到里面不堪入目的画面。 只不过,那女主早已经换了个人,变成了自己! 这让人羞愧的一幕,久久在南宫冰的脑海里翻江倒海! 直到把她折磨得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脸蛋红的就像是猴屁股一样。 要不是被小柔威胁,南宫冰才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可这也是没办法得事情! 既要满足小柔的要求,还不能被人发现二人的身份,就只有这么办了! 想要找到这么一处合適的地方,南宫冰可是花了一番时间的! ...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冰窖里才渐渐没了动静。 萧寧不是感觉到累才停下来! 而是脑袋昏沉沉,就好像被人给下了十包蒙汗药一样,直接昏死过去。 这种感觉,就好像在河边钓到了一条百斤巨物,自己正爽呢,忙著溜鱼,却突然被切线的感觉。 遗憾,失望,没能尽兴! “殿下,殿下?” 等到萧寧再次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张大黑脸。 魏大勇拼了命的摇晃著萧寧! 萧寧今儿个也不知道怎么了,一觉睡到大中午都没有醒,这可把魏大勇和王启山给急坏了。 “臥槽!鬼啊!” 萧寧还在想著梦里的美人,却没想到面前竟然出了一个抠脚大汉,下意识的他立刻抬起脚便踹了出去。 猝不及防的魏大勇,只听一声惨叫,直接被踹到了桌子底下! “殿下,是、是我啊!”魏大勇狼狈的说著! “嗯?魏大勇??怎么是你?” 萧寧这时候才回过神来,环顾四周:“臥槽,我怎么会在这里??” “殿、殿下,您不在这里在哪里呀?” 此刻,站在一旁的王启山看到魏大勇被踹出去老远,嚇得都不敢靠近了。 生怕自己会重蹈伟大用的覆辙! “原来是梦呀!” 萧寧发现竟然真是自己的房间后,不禁略带失落的嘆了口气: “可这梦也......太真实了吧?我还没有尽兴呢!” “嗯???” 看著萧寧在那自言自语,王启山和魏大勇对视一眼,二人脸上都写满了疑惑。 莫不是昨日魏大勇吃了好的,让萧寧给受刺激了? 这是跑到梦里找爽感了? 第507章 传下去,庆国皇子腿软了 萧寧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道:“你们两个一大清早怎么跑过来了?” “一大清早?” 王启山转过头看了看窗外都快偏到西头的旭日,眉头微蹙:“殿下,这都已经过正午了呀!” “嗯?已经过正午了?我睡了这么长时间?” 萧寧闻言感到不可思议,立刻从床上翻下去,连鞋都顾不上穿便直接来到院子里。 果不其然,太阳高掛,晒得的人睁不开眼睛。 “我怎么睡了这么久?” 萧寧疑惑的喃喃自语。 看日头的方向,怎么也得有下午一两点多了吧? 睡了这么久了? 要知道,萧寧平时就算睡得再久也会在早间八九点钟的时候起床! 况且如今他还是在陈国的地盘上,睡觉都得睁一只眼不可! 可是现在,萧寧一觉居然睡到了下午,而且在这过程中竟然连都没有醒一次?? “不对不对,这不对!” 萧寧意识到了不对! 他记得昨天昏迷之前,好像是看到了小柔......不对,准確来说应该是小柔的双胞胎姐姐——南宫冰! 加上这里是南陈的地界,萧寧在这里见到南宫冰倒也能解释! 可是南宫冰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他房间里? “你们两个出去,谁也不许进来!” 意识到这一点,萧寧立刻发了疯似得跑回屋里,紧跟著便將王启山和魏大勇给赶了出去。 “不是......殿下,今日不是要商討停战细节的吗?南陈那边已经派人来催过好几次了! ” “知道了,让他们等著!” “...” 门外,王启山和魏大勇茫然的面面相覷,根本搞不清自家殿下这是要闹哪样。 难不成是睡糊涂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屋子里终於传来了一丝动静! 萧寧瞪著手里的花裤衩愣住了神:“旧的?那不是梦?” 萧寧双目圆睁,死死盯著手里刚刚换下来的大裤衩! 这该死的、扑面而来的年轻人气息...... 还有那皱巴巴的既视感,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条新换的! 果然不是梦! 看到这里,萧寧鬱闷的深吸了一口气,“靠!南宫冰,你丫的阴我?” ......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 南陈喧政殿內此刻由当朝右相韩执礼、枢密院副使王兴,以及一眾国公组成的谈判队伍已经等候多时。 按照原先的商定时间,庆国与陈国双方的谈判团队应该是在上午巳时进行面对面的友好磋商。 但直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庆国使团的人入场。 “我说,这庆国人也太没礼数了吧,这都拖了几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有来?” “就是,他们庆国也太目中无人了,这是欺我朝无人吗?” “要我说,乾脆別跟他们谈了,直接发动临安城的百姓守城,只要坚持两个月,他们自己就得退兵!” “守城?你確定能守住?还是让你那扶不上墙的儿子去守城??”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要我看,这压根就不是庆国人故意刁难咱们,而是那庆国来的小皇子,压根就有心无力。” “什么意思?” 眾人一听德安侯的话,纷纷伸长了脖子好奇的看过来。 只见德安侯钱文远满脸坏笑的迎上来,压低声音小声解释道: “诸位还都不知道吧??今儿个我上早朝前听我家那逆子说,昨儿个晚上那庆国皇子在教坊司吟诗作对,还一下子睡了四个花魁!” 说到这里,钱文远满脸羡慕的伸出四根手指头,“诸位,四个啊!你们谁有这能耐?” “还真有这事!” 这时候,旁人也跟著附和道: “我听我家那小子说,那庆国皇子离开的时候连路都走不动了,全靠下人搀扶著!” “是吗??还有这事呢!等等,柳大人,您家不是闺女吗?什么时候多了个儿子?莫不是您老无中生子吧?哈哈哈哈!” “去去去,休要胡乱誹谤本堂,义子不行吗?” “如此说来,那庆国皇子还真不是故意怠慢我等,实在是下不来床了,哈哈哈哈!” “谁说不是呢,我最高记录不过才两个,这小子一下子来四个,可不得累趴下不可!” 得知萧寧因故缺席的真相,原本气恼的陈国大员们此刻都乐开了花,怨气一下子都消散了。 自家青楼的花魁,也算是给陈国出了口恶气 ! 床战,那也是战啊! 不过陈国这次毕竟是作为战败一方! 就算萧寧不到场,他们也不能擅自散场,就算是等到天黑,也得等庆国的人来不可。 隨著时间的推移! 眼看著就快要夕阳西下,这时候喧政殿外这才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 “诸位,诸位不好意思啊,来晚一步!” 魏无咎拖著肥胖的身体,刚跑两步便喘的不行,此刻进到大殿里时早已累的不行。 而跟在他身后,当然还有腿脚发麻、神情有些狼狈的魏大勇。 魏大勇刚被萧寧刚猛的踹了一脚,加上这一路赶路,给他累的够呛,著实是有些吃不消,好在有王启山在一旁搀扶著。 看到魏大勇是被搀扶著进来的,陈国那些早就虚席以待的大官们,个个脸上不满的情绪一下子都消散了。 甚至有不少人看到魏大勇那副腿软狼狈的样子,都忍不住私下里偷乐。 “看来传言是真的,这个小皇子太自以为是了,居然给累的走路都打哆嗦!” “真別说,他这次来临安还真是办了一件好事,我早就惦记教坊司的那几个花魁了,偏偏人家背后有天一教,她们不接客咱也没办法,现在好了,今儿个下了早场,我一定要去好好会会不可。” “我说老钱,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去凑什么热闹,回家洗洗睡得了,就別跟我们这些年轻人爭了唄!” “你小子人不大心眼还挺多?四位花魁呢,咋滴,你还想一个人都独吞了呀?” “为什么不行!那庆国皇子都行,我比他差哪去呢?” 不同於陈国勛贵们私底下的议论,此刻替萧寧前来参加议和谈判的魏大勇心里更是没底。 来临安的时候假扮皇子他行,只要坐在马车里好好的坐著就行! 可是现在! 让他谈判,这魏大勇也不会呀! 第508章 此人必定有雄才大略 落座后,魏大勇凑到魏无咎身边,神情略为紧张: “不是,魏大人,这、这怎么谈判呀?我、我没经验呀,待会该说些什么呀?” 魏大勇毕竟是一员武將,认识的字凑不够一箩筐,嘴更是笨的要死。 现在让他去跟人家谈判,哪知道该说些什么! 偏偏萧寧连大殿都不肯进,就守在门外等著,这可把魏大勇给急得够呛。 见此情形,魏无咎气定神閒的安抚魏大勇: “不必紧张,两国谈判,无非是一些舌战之事!当然,最重要的就是注意言辞,自当雅量,注意礼貌客气,这才能彰显出我大国之气度,反正待会你什么都甭管了,交给我就行!” “那行!装哑巴俺会!” 闻言,魏大勇忙不迭的点著头,他就等著魏无咎这句话了。 只要不让他开口,当场表演胸口碎大石都行。 很快,双方便进入了正式谈判的流程: 魏无咎率先发难: “我百万雄狮所占三州之地,绝对不可能还你们!” “那是我国疆土!” “你国疆土??还你国疆土?想要回去,有本事你派兵来打呀?” “你.......” 一句话,顿时憋得韩执礼脸都红了! 气得哆嗦了半天,这才憋出一句话来:“你你你你 ......你粗鄙!” “粗鄙你大爷!不服沙场上见真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这一幕,可把在一旁的魏大勇和王启山给看的目瞪口呆。 等等! 刚刚说什么来著? 雅量?礼貌??气度? 不是,这怎么跟街头的泼妇骂街似的? 魏无咎那卑鄙无耻的气人劲头,可是让二人猛然深吸了一口气,满脑子的问號。 殊不知,魏无咎作为使团的副使,本身选入使团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充作萧寧的嘴替。 本以为这趟临安之行是丧权辱国,却没想到萧寧这么豪横,竟然带著十万大军一路打到了人家京城。 带著胜利者荣耀光环的使团进入临安城,那可是威风八面! 魏无咎可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威风过。 因此,底气也足了不少! 原先准备默默认栽,让萧寧充当冤大头担下这次丧权辱国合约名声的他! 此刻可是彻底改变心意了! 胜利者,那就该拿出胜利者的傲慢! 一点也不给陈国脸面! 当著两国的勛贵面,直接贴脸开打,懟的陈国诸位负责谈判的大臣们,个个老脸阴沉。 “我说,殿內討论的那么激烈,將军为何不进去?” 此时的大殿外 萧寧正尽职尽责的站在门外站岗,却不曾想著这时候身边走过来一个脸颊圆润的年轻人。 对方看著萧寧,索性站到他身边,丝毫没有一点架子。 萧寧只是扫视了一眼对方,发现他身上穿的都是上好的云锦,便猜测此人身份不简单。 倒也没有足够冷漠,继续目视前方的同时,淡淡应了句: “在下不过是区区一个小小的护卫而已,两国谈判这种大事,在下人微言轻,进去了也是徒自碍眼罢了。” 岂不料,对方听了萧寧的回答后,竟然甚是满意。 他点了点头,竟直接在萧寧身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小兄弟快人快语我喜欢,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跟我干?” 听到这句话,萧寧愣了一下,接著目光带著嫌弃的瞥了他一眼。 这是来挖我的呀? “跟你干?你是干什么的,御膳房拔鸡毛的?那抱歉,我对鸡没兴趣!” “小兄弟说话可真有意思!” 那人听到萧寧这番火药味浓郁的话也不生气,甚至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讚赏。 在面对敌国招揽的时候,倘若萧寧毫无道德底线便表达出自己感兴趣的一面,那么这样的人才不值得被招揽。 道理很简单! 隨隨便便就能背叛母国的人,这样的人是不可靠,也不会有多大的能耐。 见萧寧生出牴触情绪,那人紧跟著便岔开话题,隨口问了句: “小兄弟对我陈国如何看?在见识到我陈国皇宫的巍峨后,是不是很羡慕?” “羡慕?呵呵,那倒不至於!” 萧寧满脸嫌弃的隨口吐槽道: “坦白来说,你们的皇宫確实够奢华,比洛都都不相上下,这不像是最近二十年刚刚崛起的新国家,从这一点上来说明,你们的皇帝至少还是有点进取心的。” “噢,怎么说?” 听到这话,那人瞬间来了兴趣。 萧寧也不吊人胃口,直言不讳道: “一般小国能取得如此成就,多半会不思进取,过度追求奢华,可是你们这皇宫有点意思! 要说这布局,就很讲究,在路口的石璧上甚至还刻上了铭文,倒像是在为自己营造歷史悠久的意思。 再有就是你们的谈判队伍!” 萧寧顿了顿,脸上带著一丝看破的滑稽,毫不吝嗇的拆穿道: “是想试探我庆国的 底线吧?” “这是何意?” “这你都看明白?难怪你只能当个厨子!” 陈叔宝:“......” 好好好,我今儿个居然都成厨子了! 萧寧压低声音,带著睿智的目光,显得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得意的脱口而出 。 “如此重要的两国和谈大事,居然只是让一个右相出面,別告诉我你们左相拉稀了? 就算左相拉稀,那枢密正使呢?也拉稀了? 呵呵,摆明了就是想先试探我庆国的底线,所以,今日的和谈,根本谈不出什么名堂来。” “.......” 听完萧寧的 一番话,陈叔宝顿时有种被看透的慌张感。 因为萧寧说的,就是他心中所想。 虽然陈国战败了,但也不至於没有翻身的本钱! 因此,他这才想先试探一下庆国的態度、底线,背地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但为了不让自己的目的过於暴露,他还是特地让韩执礼牵头! 毕竟,以韩执礼陈国右相的身份,也足以撑得起一场和谈,至少在场面上来看还是能看的过去的。 但看得过去,並不代表能行! 要知道庆国和陈国如今势成水火,大军又兵临城下,更是关係到被困在丹州的三十万大军主力。 显然,局势如此危急,寻常的谈判阵容根本不足以促成谈判! 因为他们根本做不了主! 也是因为这一点,才被萧寧给一眼识破了! 此刻,得知自己的想法居然被面前这个小小的护卫给看穿。 陈叔宝心里更加確信,这个人就是一直在背后给萧寧出谋划策的高人! 毕竟,昨晚在教坊司的一幕,他可是亲眼见识过萧寧的才学,並且魏大勇始终对他保持恭敬。 由此不难看出,萧寧绝对是一位高人! 想到这里,陈叔宝心里更加坚定:“一定要把这个人给挖过来!” 第509章 他不是好色之徒吗? “三州之地绝对不可能还给你们!” “那是我国疆土!” “你国疆土?有本事你派兵过来打呀!” “你粗鄙!” “粗鄙就粗鄙,不服你咬我呀!” “...” 另一边,庆国和陈国双方的谈判队伍已经进行了长达两个多时辰的群枪舌战,但进程却始终未能如意 韩执礼喘著粗气,一手拍著心口,瞪著双眼睛看著对面翘著二郎腿,不可一世的魏无咎。 二人在长达两个多时辰的互相攻击中,谁也不服谁,这就导致探討的话题依旧是三州之地。 终於,韩执礼再也坚持不住了,喘著粗气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老夫不与你爭辩,再吵下去,我都怕惊扰了秦王殿下的美梦。” ??? 一听这话,魏无咎这才回过神来,挑头看向身边左右。 却竟惊愕的发现! 此刻庆国和南陈双方的谈判队伍竟然睡著了一大片! 一个个横七竖八的,毫无形象可言。 其中最属过分的还是魏大勇! 倒在椅子上,脚都翘到桌子上了,仰著脑袋、张著嘴巴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整个场面,哪里还有一点两国谈判的样子! 当然,这也不能怪魏大勇他们,实在是魏无咎和韩执礼两人足够无聊的! 光是骂战,便持续了一个时辰,正常人谁能这么僵持的? 无聊的他们自然而然也就睡著了! 看到这里,魏无咎怒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我在这唇枪舌战了两个时辰,你们倒是睡得挺香? 紧接著,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魏无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厉声大喝: “什么,你敢说我们家殿下是头猪?我看你是活腻了!” 韩执礼:“???” 韩执礼的眼珠子瞪得滚圆,一脸不知所措的看著魏无咎。 老贼,你阴我? 我什么时候说你家殿下是猪了? “怎么了怎么了,开饭了是不是?” 此刻,魏大勇猛地被惊醒! 下意识站起身来的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双眼圆睁,满脑子都是香气扑鼻的红烧肉。 刚刚睡得正香,就听见有人说猪? 秦王府的红烧肉,他可是馋了好久了! 只听他激动的大喊著:“哪呢哪呢?红烧肉在哪呢?” 韩执礼:“...” 魏无忌:“...” 其他人:“...” 这人真是皇子? 这不妥投的难民吗? 被魏无忌这么一通嚇唬,其他人也都被惊醒了,大家茫然的看著魏大勇傻站在那,不停地吞咽口水。 “真是个棒槌!” 魏无咎在心里默默啐了一口,虽然不理解萧寧的安排,但他也不敢隨意拆穿魏大勇的身份。 不过既然萧寧打算藏到暗处,那么使团明面上当然要听他魏无咎的! 既然谈不出结果,索性魏无咎也直接摆烂了! 接著他也不囉嗦,直接对著韩执礼喊道: “韩相,既然今日达不成共识,那我建议休会,明日再说!” 说完,魏无咎便起身就要直接离开! 韩执礼跟著站起身来,喊道:“慢著!” “怎么,韩相还有话要说?” 魏无咎停下脚步,不耐烦的回过头看著对方。 韩执礼眼看在魏无咎那里討不到一点便宜,又试探不出庆国的底牌,索性便先让步,继续试探: “魏大人,我就直说了吧!我皇在议和谈判之前就曾许诺,只要你庆国肯归还我雍、衢、华三州之地,便將长公主许配给秦王殿下为王妃,这份礼物够诚意了吧!” 又嫁公主? 加上家里的三位,可就有四国公主了吧? 合著,萧寧都成列国交际花了唄? 听到这句话,魏无咎下意识的看向了魏大勇,毕竟他此刻可是明面上的秦王! 但却发现魏大勇此时竟然也被惊得瞠目结舌! 他是个假皇子,哪能做得了真皇子的主? 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眼看著庆国一行人呆愣的站在原地,韩执礼误以为这个筹码让他们心动了。 於是,便接著直言不讳的继续说道: “当然了,我陈国长公主出嫁,陪嫁自然不会少,你们庆国以三州之地为聘礼,我觉得很合情合理,不知秦王殿下以为如何?” “这.......我得问问......嘶!” 魏大勇下意识的开了口,却差点就暴露了! 好在身旁的王启山偷摸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魏大勇疼的憋红了脸,这才將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紧跟著,不等魏大勇开口,了解萧寧心思的王启山便一口回绝: “韩相好意我家殿下心领了,但此事关係到庆国利益,百姓利益,我家殿下断然不能轻易应允,和亲之事可谈,但以城池交换,断然不可。”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魏大勇脑子转的还算够快,马上顺著王启山的话应下。 他很快猜到,这一定是萧寧的想法! “行啊老王,藏得够深的呀,难怪萧寧让他一直跟著自己!” 眼看著庆国这对主僕竟然拒绝了自己的提议,韩执礼顿感不可思议的深吸了一口气! 要知道,陈国长公主陈兮若天姿国色,乃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美人,多少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可是现在,『萧寧』居然拒绝了这场联姻? 他不是好色之徒吗? 面对美人也不要? 情报有误?? 难不成是昨晚被教坊司的四位花魁折腾坏了? “不是,秦王殿下,要不再考虑考虑?我朝可以適当增加一些陪嫁如何?秦王殿下?” 然而,不管韩执礼怎么说,魏大勇一行人却始终不予回应。 这让原本信心十足的韩执礼,一下子感到不知所措! “害!这叫什么事啊!” 而此刻,就在宣政殿不远处的陈叔宝,亲眼目睹了庆国使团的离场,眼神中並未感到一丝意外。 这时候,枢密正使杨业走到了陈叔宝身边,嘆了口气,有些无奈: “陛下,那萧寧不识好歹,竟然当眾拒绝了我们联姻的提议!” 然而,陈叔宝却並为此感到失落! 相反,他睿智的目光一直在紧盯著此刻跟隨庆国使团离开的护卫萧寧身上。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很不一般! “其他的事先不管,反正今日不过是为了试探庆国的底细罢了,也没指望能探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第510章 天之骄女破防了! 说到这里,陈叔宝 回过头来继续问道: “对了,昨日让你查的事情有 眉目了吗?” 杨业点点头,回復道:“回陛下,臣连夜调阅了潜伏在洛都暗探送回来的情报! 上面提到秦王萧寧的护卫队长魏大勇,曾在禁军中任职,颇有一番建树。 但后来受秦王母妃秦素的影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调入宫中,给萧寧担任了护卫,一直持续到今日。” “能被秦素看中?看来朕的眼光没有看错!” “对了陛下,臣还查到了一件事!” “说!” 杨业环顾四周,接著凑到陈叔宝跟前,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臣昨日奉命调查此人,竟意外发现,昨日带他们去教坊司的那名引路人,竟然是沈大千的嫡女沈辞月假扮的。” “什么,沈辞月?有这事?” 陈叔宝闻言,双眼圆睁著,“她是怎么认识魏大勇的?” 杨业继续回稟道:“回陛下,臣了解过,好像是庆国使团入城当日,有些同僚为了给庆国一个下马威,故意让马匹失控衝击使团! 却不曾想沈辞月也在,当时她险些遇难,好在被魏大勇所救,应当是那时对他心存好感。” “英雄救美?呵呵,有点意思啊!” 陈叔宝得知整件事情的经过后,嘴角情不自禁掛起一抹弧度。 要知道,沈辞月可是临安城第一才女! 不仅深得其父沈大千的画技继承,而且还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美人。 当初陈叔宝也曾有意招揽沈辞月入宫,但却被她以死相抵,最后碍於沈大千绘画大师的影响力,只得草草收场。 没想到,现在又在魏大勇这里见到了沈辞月! “这个魏大勇对沈辞月的態度如何?可知她女扮男装的事?”陈叔宝接著问道。 杨业回復道:“据昨晚监视萧寧的暗探回稟,那个魏大勇似乎对沈辞月尤为照顾,甚至还亲自与她一起作画。 至於知不知道她女扮男装的事?? 想来应该猜到了! 不然在教坊司那种美女如云的地方,他怎么可能全然无动於衷,却执意与沈辞月接触?” “那就是有嘍!” 得到想要的答案,陈叔宝信心大增。 刚刚他还在为不能招揽魏大勇而感到犯愁,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他沉默片刻后想了想,立刻吩咐道: “这样杨业,你辛苦去找沈大千一趟,告诉他朕有意要为沈辞月赐婚,让他劝劝沈辞月,只要此事能成,朕便赐他爵位。” 杨业听后直呼陈叔宝高明:“陛下高明啊,如此一来,只要沈辞月站在我们这一边,何愁不能將此人给留在临安?” “这是当然!” 陈叔宝自信满满看著不远处的『魏大勇』,嘴角微微上扬:“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朕就不信他不动心!” ...... “什么?竟然有此等荒唐事?” 另外一边 若兮宫內,长公主陈兮若阴沉著脸,周身冷冽的寒意冻得人瑟瑟发抖。 刚刚她从身边奴婢口中得知,萧寧昨晚竟然去了教坊司,而且还在眾目睽睽之下带著四位花魁进了房间。 此等荒唐的丑事,若是放在以前,陈兮若只会当个笑话听听,一笑置之 。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她刚刚答应韩执礼与庆国和亲的事,现在萧寧便堂而皇之的夜宿青楼,把她放在了什么位置? 陈兮若好歹是天姿国色、身份显赫的一国公主! 整个陈国都知道她陈兮若是天之骄女,才华横溢,是男人心目中的女神。 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嫁人,那是因为没人能配得上她! 可是现在倒好! 她即將要下嫁的对象,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夜宿青楼? 岂不是说她还不如青楼女子? 对於一向自傲的陈兮若来说,又怎么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不行,我要去找萧寧,他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个婚我还不嫁了!” 气头上的陈兮若转头便要衝出宫门去,当面去找萧寧问个清楚。 然而,就在这时候,她宫內的一个小太监,跟见了鬼似的,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公主殿下,不好了,出事了!” “小桂子,你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陈兮若本就心里有气,见他如此慌张,当即语气又重了几分。 然而,此刻那个叫小桂子的太监却顾不上这些,他神情焦急的跪在地上,慌慌张张稟告: “殿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 见他如此慌张,陈兮若也意识到必定有大事发生。 此时,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大眼睛! 紧跟著便急切的走到对方跟前,大声质问:“是不是萧寧反悔了?他要率军攻城?” “不是!” “呼!那就没事了!” 一听到这话 ,陈兮若顿时鬆了口气。 现在再没有比镇南军兵临城下更严重的事情了! 只听小桂子激动的解释道:“殿下,不好了,那、那庆国皇子拒绝迎娶公主,不打算和亲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不就是......嗯???你说什么?” 原本刚刚才鬆了口气的陈兮若,此刻突然猛然一下子又把心提了起来。 她满脸诧异的看著对方,语气生冷又带著几分著急:“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难得震怒的她,此刻更像是乱了分寸! 从来只有她看不上別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嫌弃过? 只见跪在陈兮若跟前的小太监,神情急切的解释道: “长公主息怒,这可不是奴才说的呀,都是那庆国皇子说的!他们不仅拒绝了联姻的安排,甚至觉得长公主还不如那些陪嫁!” “什么?” 听到这话,陈兮若直接被气到破了防:“岂有此理 !萧寧,你欺人太甚!” 要是换做平时,陈兮若根本不会把萧寧放在眼里,他同意与否联姻,那都无关紧要。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韩执礼早已经將这件事告知了陈兮若,而陈兮若也答应了和亲的安排。 本以为以自己的容貌和地位,嫁给萧寧,绝对是他高攀了。 然而现在却没有想到,人家压根没瞧上自己?? 这把陈兮若的脸往哪放? 堂堂一国公主,天资绝色,此刻竟然被人嫌弃? 不被气到破防才怪了! “他人此刻在何处?”陈兮若脸色阴沉的问道。 小桂子哆哆嗦嗦的回道:“此刻已经隨使团回了驛馆!” “走!找他去!” 陈兮若带著怒气就要出门! 然而,刚走到门口她却又停下了脚步:“等等!” 第511章 沈辞月的崩溃 另一边 从皇宫离开的萧寧等人直接便回了馆驛,路上光是负责监视他们的人,便有好几伙人。 对於这些,萧寧並不在意,因为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回到驛馆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沉,整个临安都笼罩在一片夜色下。 驛馆里静悄悄的,除了巡逻的卫士,少有人走动。 萧寧打发魏大勇和王启山回房间睡觉,並且嘱咐他们天没塌下来,今晚都不允许去找他。 因为,萧寧需要印证自己的一个猜测! “这次,我倒要看看谁才是猎人!” 和往常一样,萧寧打著哈欠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 刚一进门,鼻尖便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淡淡的女人香。 那香味虽然很好闻,但却让人浑身发软,连內力都好像被禁錮了一样,使不出来一点。 “还真来了?”萧寧心里暗暗嘀咕。 紧接著,他便顺势倒了下去! 也就在他刚刚倒下去的瞬间,背后忽然走出来一道仙气飘飘的冷酷仙子身影。 南宫冰走上前,面无表情看著倒在地上的萧寧,嘴角不经意发出一声嗤笑:“就这?蠢的跟头猪似的!” 话音刚落,南宫冰並不迟疑,直接將萧寧扛在背上,纵身一跃直接跃出窗户,消失在的夜色中。 ... “杨大人,我女儿她不是筹码,怎能如此轻易许人?”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画作大师沈大千的府邸书房中,传来一声不甘心的质问。 沈大千在得知陈叔宝要用自己的亲生女儿去为他招揽人才这件事后,脸色发青,情绪激动到身体颤抖不止。 他知道,陈叔宝是在为当年沈辞月拒绝他入宫一事,一直心存芥蒂。 可万万没想到,陈叔宝竟然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来报復自己的女儿。 先不说他沈大千乃是九州大陆上最杰出的书画大家,受人尊崇,一幅画作更是千金难得,他的女婿自然而然不会是寻常人家。 而沈大千的嫡女沈辞月,不仅继承了他精湛的画技,更是临安城內少有的才貌双全的绝色佳人。 这些年来,多少门阀勛贵、国公王侯上门求亲,都被他给拒绝了! 如今居然要被当成筹码,去迎合一个庆国人? 这一点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然而,枢密正使杨业並不指望沈大千同意,他之所以亲自走这一趟,只是通知沈大千这件事。 “沈老,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皇命不可违,何况贵府千金也早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虽说对方是庆国人 ,但毕竟深受陛下看重,您当以国家大事为重,切不可因小家而枉顾朝廷的利益。” “可是!” “不要可是了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您女儿是一定要嫁的!” “嫁?” 就在书房內杨业与沈大千交谈之际! 此时,手里拿著自己刚刚画好的素描画作,兴冲冲跑来找沈大千的沈辞月,在门口刚好听到了这句话。 屋子里,杨业態度强硬,不断用国之大义来裹挟沈大千。 而沈辞月在听到自己要嫁给庆国人时,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手里的画作也不知不觉的掉落。 “让我嫁给庆国人......萧寧?” 沈辞月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在教坊司那个鬍子拉碴,不可一世的『萧寧』身上。 沈辞月很聪明,也非常清楚这些年上门提亲的人身份有多尊贵。 因此,在听到杨业提及让自己嫁与庆国时,自然而然也就想到了刚进城的庆国使团。 加上如今庆国镇南军三十万大军兵临城下,满朝文武都为此焦头烂额,陈叔宝极有可能为了討好萧寧而让自己嫁入庆国。 以此来换取镇南军的退兵! 想到这里,沈辞月顿时红了双眼,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 她见过那位庆国来的皇子,举止轻浮、粗俗无礼,更是个好色的奸猾之徒。 教坊司的四位花魁被他全部包揽的一幕,至今还不能忘却。 没想到命运作人,现在竟然让她深陷进这场风波中! 现在想想! 极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名声在外惹的祸! 毕竟,整个九州大陆都知道,临安沈家的千金沈辞月才貌双全,又在美人榜排名第二! 那个『萧寧 』好色成性,如今又是大军压境! 有这么好的机会,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自己? 古人都说,红顏薄命! 以前沈辞月只是听听而已,没想到身临其境竟然算是如此难受的滋味。 “沈大千,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时候,书房里又再次传来杨业的愤怒声,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进沈辞月心里。 “我告诉你,这门亲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此事事关朝廷,事关我陈国数百万百姓黎庶,岂能容你一家之私,枉顾国之大意?” “.......” 听到这些话,沈辞月心都死了! 她就好像丟了魂一样,呆呆的站在那愣了很久很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红唇微张,一道清泪便落进了她粉嫩的红唇中。 沈辞月没有说话,也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情绪变化,仿佛心都凉了! 她一声不吭的蹲下身,將地上精心描绘的素描画作缓缓捡起来。 当看到上面描述的那位英俊瀟洒的將军时! 她的脑海里竟不知不觉浮现出『魏大勇』那张英俊的笑脸。 坦白而言,『魏大勇』的出现,就好像是在她生命里点亮了一束光,让她看到了以前从未见过的精彩! 很可惜! 这道光此时此刻正在渐渐的暗淡下去! 想到这里,她心里越是感到痛苦无比,撕心裂肺一样的难受。 明明未来那么精彩,可是她却看不不到了! 失魂落魄的沈辞月早已经听不清书房里的二人说话內容,整个人都像是丟了魂似的! 流著泪,缓缓转身离开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自己倘若执意拒绝,会给沈家带来多么大的灾难。 这些,她都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可如果,若是真的要让她嫁给在教坊司里胡作非为的那个『萧寧』,她情愿一死了之。 或许,她死了,那位皇子覬覦自己美色的心,就能放下了! 那么,沈家也就安全了! ....... “不是,你有本事脱我衣服,你没脸看一眼吗?” 皇宫的冰窖里,萧寧在心里鬱闷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此刻,他正被南宫冰摆在冰层的台子上,像给猪褪毛一样,把他身上的的衣服一件件扒掉。 只不过,在这过程中,南宫冰竟然害羞了! 她侧过头去,几乎不敢用正眼去看萧寧,而萧寧看著她搞笑的举动,差点没憋出內伤来。 第512章 惩罚南宫冰 “可恶,腰带系的那么紧作甚?” 南宫冰挣扎了一通,却发现萧寧这廝的腰带竟然扎了死结,若是强行扯断明日被发现一定会露出破绽。 但要是解不开,那麻烦同样又大了! 等办完了事,她还得去接杨丽华呢! 於是,南宫冰只好强忍著猛跳不止的心跳,咬著红唇,为难的侧过脸来试图解开那个死结。 然而,就在她转过头来的时候,却对上了萧寧那双滴溜溜的大眼睛。 ??? 那么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止了一样! 南宫冰眼眸逐渐睁大,不可思议的与萧寧对视! 更为糟糕的是,南宫冰的一双手此刻还停留在萧寧腰间的腰带上! 这该死的一幕,简直太有画面感了! 南宫冰尷尬的脚指头都能当场抠出一栋別墅来。 “怎么,你又不是第一次看了,怎么还这么害羞?”萧寧率先开了口。 “......” 闻言,南宫冰真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 她竟然在扒萧寧的衣服! 最糟糕的是! 还被萧寧给发现了!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更令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萧寧竟然没有被自己的独门奇香给迷倒? 这不科学! 南宫冰匪夷所思的看著萧寧,“你、你怎么会没事,明明......” “明明前一日已经得逞过了?” 萧寧勾起嘴角,满脸玩味一笑: “忘了告诉你,我在大梁交了一个小朋友,我从她那得到了不少好东西,其中就有专解百毒的灵丹,我刚刚在进门前,就已经提前服下了。” “进门前?怎么,你知道我在屋子里等你?”南宫冰惊讶的脱口而出。 萧寧憨笑著摇摇头:“其实我也不確定你今天会不会来,不过昨日你费那么大劲把我带走,然后平安无事的又把我给送回来,所以我猜你还会来!没想到 ,我贏了!” “可恶,所以你刚刚在路上死死抱著我,都是装出来的?” 南宫冰看著胸口皱巴巴的衣服,顿时火冒三丈。 萧寧不好意思的憨笑著挠挠头:“我要是跟你说,我那是反胃难受,你信吗?” “我信你个鬼,你.......嗯?不对!” 南宫冰眼见自己的计划被识破,顿时凶相毕露。 然而,就在她正欲暴起收拾萧寧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浑身没劲,就连內力都催动不了。 顿时,她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动不了了?” 萧寧勾起嘴角,淡然一笑: “嘿嘿,不好意思,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我在大梁那位友人那里得到了不少好东西,其中就有你用的那款奇香升级款。” “不可能!” 南宫冰满脸不可置信:“我是宗师后期境界,早已百毒不侵,你那点毒怎么可能对我有用?” “都跟你说了是升级款!而且吧,你都泡在药罐里好一段时间了,就算功力再强,也总会受到影响吧 ?” “什么意思?” 南宫冰有些疑惑的看著萧寧,然而看著对方那贱兮兮、好像做了亏心事一样的表情时。 她猛地睁大双眼,死死盯著萧寧: “你在你自己身上下毒了?” “嘿嘿!” 萧寧不好意思的笑笑! 原来他早在进房间之前,就在自己身上涂抹了奇香的升级款,无色无味。 而南宫冰又一直肩扛著萧寧,自然而然也就在不知不觉中,持续吸入萧寧身上的奇香。 为了带走萧寧,又在拼命催动內力,在城里快速移动! 这无疑又將毒效给加倍释放了出来! 时间一久,自然而然也就起了作用! “混蛋,你快给我把毒解开!” 得知真相的南宫冰愤怒的怒视著萧寧。 “別那么生气嘛!” 萧寧趁机將她给搂进怀里,把玩著她的小手: “给你解开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带我去见小柔才行!” “绝不可能!” 南宫冰直接一口拒绝 ! 萧寧早已经料到她会拒绝! 非但不生气,反而紧贴著南宫冰白皙的脖颈,带著几分挑衅大口允吸著她那诱人的体香。 “不答应也没关係,反正你长得跟小柔一模一样,索性我把你当成她也行!” “你、你敢!” 南宫冰见萧寧竟然在解她的腰带,顿时心跳加速,脸上红润的发烫。 可萧寧却不为所动,带著几分挑衅嗤啦一声,就把南宫冰的腰带给解开了. 顿时衣衫半敞,露出大片雪白。 “上次时间太紧,我都没有好好瞧瞧,正好今日有空!加上你又如此好客,索性我便成全了你!” “混蛋,你敢 !我可是天一圣女,你敢动我,圣母一定会杀了你的!” 南宫冰气的直哆嗦,然而却无力反抗。 萧寧勾起嘴角,缓缓解开她的洁白的衣衫,嘴角掛著抹得意的坏笑: “咱们又不是第一次了!这么久,不也没见圣母对我下手?而且,你昨日明明有机会报復我,你不也没动手?所以想用这种办法威胁我,那肯定是没戏!” “你!” 南宫冰顿时语塞! 倒不是她不想找萧寧报仇,实在是这傢伙有小柔庇护. 一旦动了他,小柔绝对能恨自己一辈子。 再加上如今镇南军兵临城下,萧寧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死在临安城的。 “混蛋!你要是敢动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然而,面对南宫冰的一番威胁,萧寧依旧脸上无比轻鬆:“但愿你待会还能这么自信!” “你!你敢!” “嘘~我保证,待会你就会离不开我的!” 话音刚落,寒冷的冰窖中两道身影便交叠著缓缓倒下... ....... 凝香宫 刚刚沐浴完的南陈贵妃杨丽华,披著轻薄的外衫,若隱若现的婀娜身段,被皎洁的月光照亮。 此刻,她正满脸哀愁的趴在窗沿边上,目光失神的望著窗外,满是期待和惆悵。 昨日她也是如此,刚刚沐浴更衣,甚至连喘口气都没来得及,人便不省人事。 她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美妙的梦! 梦里她是那么的开心、那么的幸福,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快乐。 然而,醒来后才发现竟然是个梦! 但虽然是个梦,可是却给杨丽华无比的真实感,直到当她发现胸口竟然有一块草莓印的时候 。 杨丽华惊愕的反应过来,那极有可能不是梦! 但她毕竟是陈叔宝的妃子! 虽然陈叔宝痴迷天一教的长生不老丹,早就把身子掏空,无力给她快乐。 可身份摆在那,因此杨丽华並不敢声张! 此时又到了夜深的时候! 寂寞难耐的杨丽华,不禁又想了昨夜的欢快。 一时情不自禁多了几分失落! “梦郎,你在哪?此刻你是不是也在想我?”杨丽华哀怨的喃喃自语著。 第513章 大事不好,丞相吐血了 翌日 庆国与陈国谈判的第二天 经歷了第一天的混战之后,南陈右相韩执礼学聪明了,在双方使团刚刚入定之时,便率先站出来表达立场。 他知道,南陈如今处於劣势,口舌之利是爭不过魏无咎的,於是便想著退而求其次,抢先在道德上约束对方。 “诸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体面人,我建议,今日会谈谁也不许骂娘,谁也不许急眼,但凡违反这两条,就必须立刻离场如何?” 听完韩执礼的话,迈著大步走进宣政殿的魏无咎几人对视一眼。 魏无咎、魏大勇、王启山不约而同的点头致意:“同意!” 听到这句保证的话,韩执礼总算是鬆了口气,终於不用再担心被人揪著心坎往里面扎刀子了。 初步达成共识,庆国三人组率先在椅子上落座,韩执礼见状,带著陈国的文官们也来到了谈判桌对面。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要落座的时候,魏大勇却率先发难: “韩相,我*****母****” 韩执礼:“???” 突然一连串含妈量的国粹爆粗口,韩执礼连同陈国的谈判代表全部都惊呆了似的愣在原地。 屁股就在距离凳子还有几公里的距离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满脸惊愕且鬱闷的看著魏大勇。 他们想不明白,魏大勇为何要突然咒骂韩执礼? 韩执礼更是一脸的问號与无辜! 我老母亲招你惹你了,竟然如此恶毒? 岂不料,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只见假扮皇子的魏大勇率先站起身来,抱歉的朝眾人拱手道歉: “对不住了诸位,我违反了约定,我自知有愧,那我就先出去了!” 说完,魏大勇便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大步朝著殿外走去。 ??? 南陈官员全部惊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这是什么路数? 见此一幕,王启山也跟著站了起来。 他突然毫无徵兆的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盏,砰的一声贴著韩执礼脑门飞出去,砸在墙上。 韩执礼险些被爆头,嚇得脸都白了,一双眼睛惊魂未定的看著王启山。 你又是什么情况? 多大仇,多大怨呀,上来就照著我脑袋开瓢? 而这时候,王启山却十分抱歉的抱拳行礼: “抱歉了韩相,我昨晚做噩梦了,手不受使唤,我破坏了会场秩序,这样,我也退出去!” 说完,瀟洒的王启山直接转身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 韩执礼就这么傻傻的看著王启山离开,整个人都呆滯了! 然而,还不等韩执礼眾人有所回应,就只见魏无咎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对不住,对不住了诸位,我家殿下他们脾气有点暴,搅扰了会场,我给诸位小卡拉米们道个歉!” 说著,魏无咎当著所有人面,恭恭敬敬的朝他们鞠了一躬! 然而韩执礼听后却眉头紧蹙,大脑晕乎乎的看著魏无咎,茫然问: “小、小什么?卡什么米?” “是小卡拉米!” “什么意思?” “就是垃圾的意思!我家殿下教的!” ??? 嘶—— 一听这话,韩执礼血压蹭蹭往上涨! 欺负人? 欺负人是不是? 都看我好欺负? 他瞪著双滚圆的大眼珠子,死死瞪著魏无咎。 接二连三的侮辱,直接把他气得破了防,当即便毫不顾形象的大声怒吼: “姓魏的你什么意思??你骂谁呢?” 然而,面对韩执礼的愤怒,魏无咎却表现得极其淡定。 他面带微笑,且极有礼貌的拱了拱手:“韩相別生气,我不是说你!” “哦,那、那就好!” 韩执礼闻言,火气立刻消散了大半! 只要不是骂他,其他人自己可管不著! 可是那位皇子和王启山什么状况,怎么都冲他来了?? 可还不等他喘口气,就只听魏无咎看著南陈谈判团的一眾人,微微一笑继续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说,你们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说完,魏无咎根本不给对面反应的余地,直接转身离开。 ???? 什、什么情况? 又、又走了? 看著庆国使团的成员就这么走了,对面以韩执礼为首的一行人,全部都惊呆了。 谁也没搞明白,庆国人这是要做什么? 看著谈判桌对面空空如也的对方阵营,南陈的大臣们个个大脑一片空白! 这场谈判还谈吗? 过了一阵,有人这才反应过来,悄悄拉了拉韩执礼的衣袖:“韩、韩相,他们耍你!” “???” 韩执礼闻言僵硬的扭过头来,目光泛著血红色,死死盯著那人。 却见所有人都皱著眉,心疼的看著他! 直到这时候大家才反应过来,合著一开始韩执礼提的要求就被庆国人给利用了! 他们充分利用这个漏洞,给了韩执礼致命一击! 不是说爆粗口就自动离席吗? 好呀,那我就主动离开好了! 於是,庆国人占了便宜之后全部都走了,只留下陈国人在那大眼瞪小眼! 这特么....... 还怎么继续谈判呀? 可是,你们不想谈就不谈嘛,干嘛冲我来了? 噗! 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的韩执礼,反应过来的瞬间,顿时一口老血当场喷了出来。 他手指颤颤巍巍指著庆国人离开的方向! 接著,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其他人都嚇坏了,场面瞬间乱做一团: “相爷,相爷,你怎么了?” “太医......快叫太医呀!” “相爷!” ...... “陛下,不好了,韩相被气吐血了!” 另一边,得知韩执礼被紧急送往太医署的消息,枢密正使杨业急忙找到了陈叔宝,將这则消息告知他。 陈叔宝此时正准备去找萧寧,听闻韩执礼被气吐血的消息,顿感震惊。 “怎么回事??昨日不是见他还好好的吗?这才谈判第二日,怎么就先折损了一位丞相?” “陛下,这.......这有点难以启齿!” 杨业略显尷尬的向陈叔宝解释了一番刚刚在宣政殿的事情。 痛骂庆国使节不厚道! 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伎俩,迫害他陈国的重臣! 陈叔宝听后,一双眼眸睁的滚圆: “岂有此理!他萧寧欺人太甚,如此奸猾之徒,竟也能当正使出使我临安?” “陛下,咱、咱这不是仗给打输了嘛!凡事都不敢跟他们较真!”杨业面露尷尬。 “哼哼,不就是想逼朕一把吗?那朕偏不如他们的意!” “陛下您的意思是说?” “他们这是欲擒故纵之计,为的是让我陈国派出重量级的谈判队伍,正式开启谈判!可他们也不掂量掂量,就这点小心思,也想瞒得过朕?” 第514章 陈叔宝的招揽筹码 说到这里,陈叔宝意识到这极有可能是对方有意为之,当即撂下狠话: “他们不是喜欢骂人吗??杨业,明日就由你去跟他们谈!另外,给我准备三百名刀斧手,就守在殿外!” “啊,陛下,不可啊,真若是动了他们,城外那三十万镇南军势必会全力攻城,到时候玉石俱焚呀!” 杨业知道事態严重,立刻劝道 然而,陈叔宝却对他翻起了白眼: “杨业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今日怎么糊涂了?朕是要杀他们吗?真要杀,还至於等到明?嚇唬 一下而已!” 听到这话,杨业顿时鬆了口气:“原来如此,那臣就放心了!” “在没有试探出庆国人真正的底牌前,绝对不能轻易与之开启谈判,不然我们会很被动!” “臣明白 !” “对了,沈家那边怎么说?”陈叔宝忽然问道。 “陛下,臣正要跟您说起这事呢!” 杨业著急的稟告道:“陛下,臣刚刚得知,那沈辞月为了不嫁入庆国,竟然离家出走了!” “什么!离家出走?荒唐!” 陈叔宝闻言,当即面露不悦的呵斥一声: “杨业朕告诉你,沈辞月绝对不能出差错,他关係到朕接下来的计划,无论如何也要找到。” “陛下放心!如今临安四门已经关闭,外又有镇南军压境,料想沈小姐绝对逃不出临安城,臣这就派人全城搜捕!” “一定要快!还有,此事一定要保密!” “陛下放心!” “陛下!” 也就在二人说话之时,不远处忽然跑过来一个小太监。 对方恭敬的来到陈叔宝跟前,跪下行礼:“陛下,庆国魏大勇已经被带到偏殿!” “好!朕知道了!” 陈叔宝点点头,今日他便准备与化妆成魏大勇的萧寧摊牌。 势必要將此人招揽到麾下! 於是,在嘱咐完杨业之后,陈叔宝便立刻迫不及待的赶往会面场所。 此时的另外一边,萧寧突然被太监指引到这处偏殿,倒也坦然,丝毫不见慌张。 自从昨天得知了南陈朝堂的心思后 ,萧寧现在倒是有点迫切想知道,南陈想要招募自己,到底肯拿出什么价码。 最好是能拖著不答应陈叔宝的招揽,还能拿到好处! 那就太好了! “陛下驾到!” 在等了一会后,大殿外忽然传来太监的吆喝声。 萧寧见有人走进大殿,於是立刻站起来拱手行礼:“外臣魏大勇,见过皇帝陛......嗯?是你?” 然而,当萧寧看到来人的那一刻,顿时感到一阵不可思议。 只见那胖胖的男人,穿著龙袍,在太监的簇拥下缓缓走进来,甚是威风。 看到这一幕,萧寧情不自禁的深吸了一口气! 那人不是 昨日跟自己閒聊的那个死胖子吗? 他竟然就是陈后主? 陈叔宝见萧寧如此吃惊,並不意外,甚至脸上还多了几分得意: “怎么样,小兄弟 ,是不是很吃惊呀?” 萧寧拱手回道:“昨日冒犯之处,还请陛下宽恕!” “哎,不知者不怪嘛!” 陈叔宝走进大殿后,话不多说,直接大手一挥:“拿进来吧!” 话音刚落,大门外马上就有一名太监,手里捧著一只用红布盖住的托盘走了进来。 揭开红布后,托盘里装的竟然是一沓银票,最小面额的都是十万两。 萧寧先是装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接著重新恢復平静,面不改色的朝著陈叔宝拱拱手:“陛下,这是何意?” 陈叔宝眼看著萧寧在见到这么多银票时,第一瞬间表露出来的欣喜,便料定他心里此刻一定心动了。 於是,便笑著说道:“这是一点小小的见面礼而已,算是我给小兄弟在临安城的一点花销!” “花销?呵呵,陛下可真是大方!外臣如果没有估错,这些银票足有百万两了吧?” “哎,小钱而已,在我陈国为官的有才之士,这点小钱 都不算什么!” 陈叔宝见状,继续说道: “实不相瞒小兄弟,昨日朕说的事依旧当真,你若是愿意到我朝为官,日后还有重金相赠!” 萧寧闻言,犹豫了一下,拱手道:“陛下息怒,恕外臣不能奉命!” 说完,萧寧便转身要往外走! 而陈叔宝见状也不气恼,接著继续开了口: “倘若朕再將我临安第一美人沈辞月,许配与你呢?” 听到 这句话,萧寧依旧没有要停下脚步的意思,接著往殿外走。 陈叔宝见此情形急了,立刻站起身来,高声喊道: “我说的那个人,就是你之前在教坊司遇到的那位姓沈的好兄弟!” 此言一出 ,萧寧果然停下了脚步。 他犹豫了! “果然!这小子果然看出来沈辞月是女扮男装!” 陈叔宝在心里嘀咕了一通后,见萧寧停下脚步,於是便飞快的跑上跟前,笑著说道: “小兄弟千万不要怪罪,在我临安,所有人都要调查清楚,这是 惯例!只是没想到 ,你会与沈大千的嫡女相识!” 说到这里,陈叔宝拍了拍萧寧的 肩膀,提醒他道: “小兄弟,我见你与那沈辞月志趣相投头,实乃天生一对! 但她毕竟是我临安城第一才女,不管是容貌还是家世都是第一流,你倘若想要娶她,只怕以你如今的身份地位还差了许多。 当然,你若是愿意投效,朕立刻便可以给沈大千下一道圣旨,到时候必定叫你抱得美人归。” 听完陈叔宝的全套筹码,萧寧险些没忍住乐出声来。 谢谢你的赏识,居然开出这么大的价码! 倘若萧寧不是庆国的皇子,怕是也不能拒绝这么诱人的条件。 当然,他猜到沈辞月女扮男装,但却不知道她竟然就是沈大千的嫡女,沈辞月。 不过倒是要感谢陈叔宝告诉自己这个真相! 也不枉费自己陪他演这么久! 见萧寧还在犹豫,陈叔宝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 当然也清楚,萧寧的立场动摇了! 这对於他来说,就是机会! 陈叔宝拍了拍萧寧的肩膀,一边语重心长的安慰他,一边將托盘里的银票取来,塞进了萧寧怀中: “小兄弟不用急著答覆,想通了就来找我!至於这些银票,就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好了!” 说完,陈叔宝便得意的背著双手,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瀟洒离去。 只要萧寧收了自己的银票,那这件事也就成了一半! 他將来若是反悔,自己大可以將受贿这件事告知 庆国那位皇子,就不信他还能再受到信任。 萧寧看著陈叔宝离开的背影,终於忍不住勾起嘴角,差点笑出声来:“这银子挣得也太容易了吧!” 第515章 沈辞月逃婚了 从皇宫出来,萧寧的心情明显好的太多了。 隨隨便便就挣了一百万两银子的零花钱,有时候真不得不感慨南陈皇室太大方。 上赶著送银子,不要都不行! “瞧,殿下自从从皇宫里出来,那嘴角都快要咧到天上去了!” 马车里,魏大勇得意的凑到王启山身边嘀咕。 王启山笑著点点头,肯定道: “殿下心情好那是自然!咱们和魏大人配合得当,谈判第二天直接秒掉了对方一员大將,殿下能不高兴嘛!” “就是,咱们立此大功,殿下是得高兴!不过话说话回来,俺当时躲在门外瞧你用茶盏砸韩执礼的时候,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就担心你准头差了,再给他开了瓢,到时候事情可就闹大了!” “放心好了,我以前小时候经常放羊,我的石头砸到哪,那都是练出来的准头,保管那些羊不敢跑偏!” “这么厉害?” “那是当然,我跟你说......” “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呢!” 这时候,萧寧听到了二人相互间的碎语,於是好奇的凑过来 。 王启山见状,立刻恢復正经的样子,恭维著笑道: “嘿嘿,殿下,俺和老魏这不是佩服殿下的手段嘛!您说您,就算没出场,也能直接秒掉了对方一员大將,这是大功一件!” 魏大勇也在一旁附和著:“没错,我对殿下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行了,都別耍贫嘴了!韩执礼被气到吐血,还是你们几个配合得当,这一点我可以证明,平日里我也是深有体会。” 萧寧笑著打趣! 紧接著,他迅速稳住心態,收拾起得意的情绪,接著认真开口道: “不过今天只是开胃小菜而已,明天才是重头戏! 明天不管南陈派谁来谈判,你们要做的就一个字,给我『拖』! 只要南陈一天 不拿出和谈的诚意,你们就可劲的给我捣乱,我看谁耗得起谁!” “放心吧殿下,捣乱这事我们哥俩熟,大不了明日再气晕几个老顽固,不过殿下......” 说到这里,王启山停顿了一下,略待担忧的问道: “殿下,咱就这么陪著南陈浪费时间真的有合適吗? 我军粮草即將告罄,一旦粮草出了问题,而南陈的援军又抵达临安,届时的局面只怕与我们不利呀!” “放心吧!” 关於这一点,萧寧早就已经想到了。 他安慰王启山他们说道: “这一点你们不用担心,陪南陈胡闹也就这几天的时间,过了明日,咱们也就该跟陈叔宝摊牌了!” “明日?” 王启山闻言与魏大勇面对面对视了一眼。 这是有什么说法吗? 王启山眉头紧蹙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殿下,我要是没记错,后天便是陈后主大婚之日了吧?咱们在大婚之日与他摊牌,合適吗?” “当然合適!他大婚,又不是我大婚,再合適不过了!” 萧寧勾起嘴角,满脸戏謔一笑:“我调查的事情还要一点时间! 当然了,陈后主大婚,咱们作为外来户,是不是要给他送份大礼? 而我之所以让你们这些天帮著拖延时间,就是为了在给这份大礼做准备。” “是吗?” 王启山一听这话,心里不禁泛起嘀咕来。 再看萧寧时的眼神里,满满都充满了敬畏和紧张! 以前萧寧但凡拿出这副態度,那么指定是要有人倒霉了! 现在看来 ,哪怕是在南陈,他们也同样不会倖免! 很快,返回的队伍便回到了馆驛当中! 然而,就在萧寧翻身下马,准备回去之时,有一位哨兵突然来报。 只见那人在萧寧耳边说了两句话,萧寧便忽然皱起眉头:“人在哪?” 那哨兵黑骑压低声音,拱手回道: “她们是躲在送菜队伍里混进来的,李校尉將她们关在柴房里,等候殿下处置!” “走!去看看!” 话音刚落,萧寧便急切的朝著院內走去。 而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 柴房里一主一仆正聚在一起,每人手里都捧著一碗盖浇饭,吃的满脸都是饭米粒。 “小姐,我还从未吃过如此可口的饭菜,没想到这庆国的饭食这么好吃!”杏儿激动的双眼放光。 而她身边,此时化妆成僕役打扮模样的沈辞月,更是激动: “我也没吃过,以前常听人说淮扬菜有名,没想到竟然如此可口。” “对了小姐,咱们躲在这里真的行吗?咱们不是逃婚吗,而陛下要將您嫁与的对象就是庆国人,咱们来这里,不是自投罗网吗?” “杏儿,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灯下黑!” 沈辞月咽下嘴里满满当当的饭菜,喘了口气,接著说道: “眼下临安城已经被围住,通往城外的道路都已经被阻隔,我失踪后城內必定会大肆搜捕,而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们竟然会躲在庆国使团当中。”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杏儿听后,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仔细想想,就算换成是她,也绝对不会想到沈辞月竟然会躲到庆国人这里。 毕竟,沈辞月要逃避的联姻对象,就是庆国人! 然而,此时的她还是有所担忧: “可是小姐,你怎么就那么確定庆国人会收留咱们?万一他们发现我们的身份怎么办?” “没事,我们都乔装打扮了,谁能看出来咱们是女扮男装?放心好了,一定不会露馅的,毕竟我装的多像呀,在街上那么多次,都没被人给认出来,你的心就放在肚子里好了。” 说到这里,沈辞月又犹豫了一下,补充道:“至於他们会不会收留我们.......” 沈辞月眼神坚定:“我相信他一定会帮我的!” 就在主僕二人说话的时候,柴房的门忽然被人给推开了。 沈辞月主僕见状,脸上带著几分紧张的抬起头来,死死盯著门口。 只见大门口,穿著一身华丽劲装的俊朗男人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第一眼便与沈辞月对视上了。 沈辞月见到来人,顿时欣喜不已,立刻激动的放下碗筷跑上前:“魏將军!” “沈老弟?” 萧寧看著沈辞月满是疑惑不解! 之前在教坊司的时候,沈辞月告诉他自己叫沈辞。 而在皇宫的时候,陈叔宝却告诉他,面前这个女扮男装的书生,就是临安第一才女沈辞月。 只是让他想不明白,沈辞月为何要扮作奴役模样,混进馆驛。 “魏將军,求求你一定要帮帮我!” 沈辞月一脸激动的跑过去,紧紧抓住萧寧的胳膊。 萧寧看著眼神略带慌张的沈辞月,有点困惑! 在这临安城中,还有人敢难为陈国第一才女? 第516章 当他的僕役都要做些什么? “沈兄这是怎么了?有事儘管说,在下若是能帮 ,一定尽力而为!” 听到萧寧这句话,沈辞月顿时有了信心,於是立刻装出一副惨状,抽泣著道: “魏將军我爹疯了!他要让我入赘到世族之家,可对方是个无恶不作、体重足有五百多斤的胖女人,我若是顺了他的心意,这辈子可就彻底完了。” ??? 夺少?? 五百斤的胖子? 萧寧惊愕的咂著嘴,猛地深吸一口气! 要不是他从陈叔宝那里得知,面前的小书生竟然就是沈辞月,都不免不要同情他的遭遇了。 可是,既然现在知道了她的身份! 而陈叔宝又试图用她来迫使自己归顺南陈,想来她口中那个要嫁的人,不出意外就是自己了。 明白这一点的萧寧,尷尬的嘴角都要抽歪了! 我啥时候就成五百多斤的胖子了? 那还是人吗?猪吧? 眼看著萧寧愣在原地,沈辞月以为他这是同情自己了。 於是,立刻补充道:“魏將军,我知道你心肠好,可否让我在使团里躲一躲,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 “这......” 萧寧得知沈辞月的想法后,心里那是一百个赞同。 先不说临安第一才女这么求自己,单是陈叔宝那里就很需要这个挡箭牌。 陈叔宝 白天为了拉拢萧寧,刚给出一百万两银票,以及赐婚的承诺。 萧寧如果一再拒绝,或者不回应陈叔宝,倒是极有可能会惹恼了对方。 可现在不一样了! 萧寧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答应陈叔宝,但前提条件是让沈辞月儘快出嫁。 而现如今,沈辞月已经逃婚! 最有意思的是! 沈辞月就躲在萧寧身边! 而萧寧这时候再去向陈叔宝討要,他能给的出来那才见鬼了! 基於这一点,萧寧完全可以心安理得的收他的好处,却卡著不给他答覆! 除非他能立刻把沈辞月交出来! “沈兄,你这样我很为难呀,你也知道使团重地,是不能隨隨便便收留外人的。” 想到这里,萧寧立刻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马上先安抚住沈辞月。 而沈辞月也是没办法了! 放眼整个临安城,再没有比庆国使团更能藏身的地方了! 但凡换个地方,马上就会被禁军和天一教的人找到! 於是,她立刻紧紧拉著萧寧,眼泪汪汪的恳求著他: “魏將军,求求您,求求您千万不能见死不救!” “这.......哎!” 眼看著沈辞月急的都要跪下来了,萧寧於是默默的嘆了口气,装出一副极其为难的样子 : “这样好了,帮你藏身不是不可以,但前提是你绝对不能拋头露面,更不能让別人知道你在我这里,不然我们很难交代。” “这一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难做,保证不会暴露我们的身份!” “还有一点,你们要想留在使团那就必须要有身份掩护!” 萧寧想了想,面露为难道: “这样好了,你的书童暂时就留在伙房帮厨,你呢就充作我的僕役,照顾我的日常起居如何?” “好,没问题!” 沈辞月想都不想,直接一口应下。 现在只要让她留下来,別的都不是问题! 不过,这个照顾日常起居的僕役,具体都要做些什么呀? “既然你愿意,那就这么安排,等会吃完饭,你就去我房中吧!” “啊?还、还要去你房里?” 一听这话,沈辞月顿时脸上满是羞涩。 她没想到,竟然还要去这种私密的地方,而且还是孤男寡女的。 毕竟,她本人还是个大姑娘呢! 萧寧却装作一副疑惑的样子看著他:“怎么了沈兄,是有什么不妥吗?” “额...没、没!” 沈辞月不敢告诉萧寧自己女儿身的身份,但为了留下来,还是不得不答应:“我、我马上就去!” ...... “我说,我的好姐姐,你现在怎么还在我这里?莫不是忘了我们的约定?” 梧桐苑內,小柔赤著脚踩在地板上缓缓从里屋走出来,目光落在了窗口软榻上,正埋头打坐的南宫冰身上。 换做平时,南宫冰早该动身去给萧寧准备侍寢的对象了! 只见此时的南宫冰心事重重,虽然紧闭双眼打坐,但脸颊却红的发烫,眉头紧蹙。 一看便是有心事! 南宫冰没有睁开眼睛,而是强装镇定,淡淡开口: “今日休沐,那小子扛不住了,让他休息一晚!” 然而,她这点小伎俩又怎么能瞒得过聪明的小柔! 小柔走上前,仔细端详著心虚的南宫冰,俯下身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 “原来如此,不是我家殿下不行了,是你不行了!怎么样,昨日一定很爽吧?” “你、你胡说什么呢!我没有,我才没有!我才没有跟他做那种事呢!” 南宫冰闻言,急的立刻为自己爭辩。 看到这么好笑的一幕,小柔捂著嘴偷笑: “姐姐,我还没有说是什么事呢,你这么激动干什么?看来 还真是我想的那样!” “绝对不是!” 南宫冰急的站起身来,然而腿脚却差点一软栽倒了,这无疑是间接佐证了小柔的推测。 都怪萧寧那个可恶的混蛋! 昨日足足折磨了南宫冰五个时辰才肯让她离开! 要不是南宫冰內力深厚,但凡换个人,怕是今日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此时,猜到了详情的小柔,根本不跟南宫冰兜圈子,直言道: “你不承认也没关係,但是你答应过我,一定会好好款待我家殿下,若是你不兑现承诺,那我可就亲自去照顾殿下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你!” 看著小柔那带著几分认真的笑容,南宫冰慌了。 这还真是小柔能干出来的事! 想到这里,纵使心里极其不情愿的南宫冰,也只好默默咬著牙点了点头: “好,我照做还不行吗?” 南宫冰虽然极不情愿去见萧寧,但实在架不住小柔威胁! 只好盘算著,待会小心些,千万不要再著了萧寧的道就是了! 看著南宫冰一瘸一拐离开的背影,小柔撅著粉嘟嘟的小嘴,哼哼的嘀咕著: “殿下也真是的,毕竟是奴家的姐姐,怎能如此不知怜惜?路都快走不动了!” 然而转念一想,小柔又不禁乐的笑出声来:“不过......还好奴家姐妹多,不用我亲自 出马!嘻嘻~” 第517章 萧寧失踪了! 庆国驛馆 夜色正浓郁,此时的驛馆內格外安静,除了少许负责巡逻的卫兵值守以外,再无其他人走动。 南宫冰飘然一袭白裙,宛若仙子一般,缓缓从空中落到萧寧所居住的院子里。 她看著面前紧闭的房门,脑海中不经意回想起昨晚那疯狂的一幕,到现在都让她感到浑身的不適。 尤其是想到萧寧那廝,趴在她身上唱曲时的无赖模样,更是气的美眸圆睁,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气冰的人毛骨悚然。 “无耻、混蛋!” 南宫冰在心里忍不住啐了一口之后,便径直朝著萧寧的房间走去。 只是,当她来到房门前的剎那间,她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准备去推开门扇的右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南宫冰想起了昨晚被萧寧暗算的一幕,让她不禁有些后怕。 “还是谨慎些好!” 南宫冰嘀咕了一声,望著紧闭的门扇默默勾了勾嘴角,“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得逞!” 接著,她转身便朝著一侧的窗户走去。 只见她袖袍轻轻挥动! 伴隨著『砰』的一声,原本紧闭的窗户便被打开了,在这过程中南宫冰全程都没有用手触碰窗户。 甚至,就在窗户打开的瞬间,她还十分小心的倒灌进去一些空气! 就算萧寧在窗户口留下迷香,此刻也会被风给吹散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南宫冰这才稍稍安心些! 没办法,跟萧寧打交道,凡事都要小心些。 只见她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屋子里,依旧是清冷的模样矗立在床前。 然而,就在她准备动手制服萧寧的时候,却诧异的发现屋子里空空如也。 “嗯?这小子人去哪里了?” 南宫冰没有感觉到屋子周边有气息波动,足以说明附近没有人在。 可是,留在驛馆周围的天一教暗子明明看见萧寧回来,並未见他出去呀? “奇怪,人哪去了?” “不好,有刺客!快来人啊!” 就在这时,院子里吵闹声大作,负责警戒的黑骑闻风而来。 明明南宫冰的动作已经很轻了,没想到还是惊动了黑骑! 足可见,黑骑的戒备程度何其之严格! 屋子里的南宫冰见此情形没有过多纠缠,直接原地化作一道残影消失不见。 等到她再次出现的时候,人已经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屋顶,正默默注视著驛馆里的一切。 只见那些闻声而来的黑骑,迅速將萧寧的住地团团包围,军容縝密、就连空气中都充满了一股杀伐之气。 待到领队的黑骑校尉从屋子里出来后,脸色顿时变得凝重无比。 他冷冷环视著周围,大声威喝:“今晚有贼人擅闯殿下住所之事切勿外传,违令者斩!” “是!” 一眾黑骑应下后,紧接著便四散离开。 而那位黑骑校尉,也仅仅只是回过身將洞开的房门给重新关上,並没有继续说什么。 看到这里,南宫冰脸上写满了疑惑: “这难道是萧寧的计策?莫不是他为了躲我,所以故意这么安排的?” 可是,南宫冰想不明白! 凭什么呀! 他凭什么躲著自己? 明明每次见到他,吃亏的都是自己,他为什么要躲? “你们几个悄悄潜出去,將门外那些个探子全部给我抓回来......” “还有你们几个,把守住所有的出口,严密搜查,一定不要放过任何一处地方!” “是!” 就在南宫冰感到疑惑、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下方驛馆內的院子里忽然又再次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魏大勇和王启山得知消息后,急切的將几名黑骑校尉聚拢过来。 虽然说话的声音很小,但却躲不过南宫冰的听觉。 她分明听见,魏大勇和王启山此刻已经乱了分寸! 他们虽然一直在有意控制事態,但还是足以说明发生的事情极其严重。 等到手下人分別去忙活自己的事之后! 魏大勇拉著王启山,满脸急切的小声问道: “老王,你坦白说,殿下是不是偷偷去教坊司了?为何没带俺?” 王启山闻言,当场朝著他翻了个大白眼: “魏大勇,你这脑子除了教坊司能不能有点別的东西? 殿下倘若有意要避开所有人出去,一定会向我等交代事情,殿下不是分不清大局的人,眼下南陈多少双眼睛都盯著我们呢,凡事巨细,绝不可能擅自行动。” “那你的意思是说...” 魏大勇猛地睁大双眼,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殿下...失踪了?” “嘘!” 王启山一把捂住魏大勇的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那么大声要死啊!你生怕別人不知道?” 魏大勇忙小心谨慎的捂住嘴,环顾一圈四周后,这才压低声音说道: “那、那怎么办?殿下失踪,这可是大事,是不是南陈乾的? 这样 ,我现在就带人去闯皇宫,定要让那狗皇帝將我家殿下给放回来。” 说完,魏大勇怒气冲冲的就要往外跑。 王启山见状,赶紧一把拦住了他,制止道: “你疯了你,你就这么闯皇宫,不怕给人给射成刺蝟了?” “那你说怎么办,殿下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俺也不活了!” 魏大勇急的蹲在地上,眼神中满是急躁。 “我说你这脑子,就不能想想吗??” 王启山安慰魏大勇道:“殿下失踪这事十有八九和南陈皇帝没关係! 眼下我镇南军大军兵临城下,南陈朝堂上那些人都嚇成什么样了,你又不是没见过!这个节骨眼上,他们敢劫持殿下?” “那你说,这事还能是谁干的?”魏大勇不服气道。 “或许,我还真知道!” 王启山眼眸中泛出一抹睿智的光芒! 他毕竟是江湖百晓生,对於江湖上的神秘势力,以及手段那可是轻车熟路。 看到如今的情况,王启山心里早就已经有了些猜测。 只见他眼神中带著几分睿智说道: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件事十有八九是天一教乾的! 如今放眼整个临安,能有如此手段,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將我家殿下给劫走的,除了天一教那几个老妖怪以外,其他人根本办不到。” 第518章 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 此言一出,此刻站在不远处屋顶上注视著这一切的南宫冰娇躯一震。 按照王启山的分析,临安城內能在重兵防护的驛馆中將萧寧给带走的,確实只有她们天一教可以办到。 而天一教內,有此等手段的屈指可数! 毕竟,萧寧虽然武功不行,但內力却极其深厚! 先不说寻常人根本近不了身,而且还要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將人给带走,那范围可就小得多了。 以南宫冰的了解,如今的临安城內能做到这一点的绝对不出三个人! 她和小柔,以及自己的师父——天一圣母! 想到这里,南宫冰眉头紧蹙,脸上明显多了几分不安:“难不成是师父出手了?” 意识到这一点,南宫冰再也待不住了,立刻急切的转身离去。 而此时的驛馆內,得知萧寧的去向,魏大勇急的就要往外跑: “既然知道是谁干的,那还等什么,我这就去天一教要人!” “回来!” 王启山拉著魏大勇,满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这傻大个,怎么总是沉不住气! 王启山无奈的嘆了口气:“你就这么跑过去要人,人家能给吗?” “那怎么办?殿下乃是我军的主心骨,不能出事!” “放心吧,天一教不敢对殿下 下手!” 王启山分析道 :“天一教乃是南陈的国教,其势力早就渗透进南陈的各部衙门,而其圣母又是南陈的国师,可以说,天一教与南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猜她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逼迫殿下在谈判桌上让步而已,定不会危及性命。” “那就好那就好!” 听到这番话,魏大勇顿时鬆了口气: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王启山想了想,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滑稽的笑容: “老魏,殿下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吗?让咱们给他拖延时间,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照做好了!” “嗯???怎么个拖法?”魏大勇听得一脸疑惑。 王启山却满脸坏笑的凑到他耳边,笑道:“明天他们不是要换人谈判吗?你这样......” 魏大勇听后,眼珠子瞪得滚圆:“这、这能行吗?” “为什么不行!” 王启山解释道:“只有局势越糟糕,越失控,那天一圣母却会意识到,没有我家殿下出面主持大局不行,自然而然,她也就不得不释放殿下。” “虽然俺还是有点不明白,但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魏大勇当即拱手,应下:“好,只要能將殿下救回来,俺听你的!” ...... “喂,有没有人啊?” “我要上茅房!” “我要吃饭!” “我要喝水!” “听见没有,来个喘气的呀!” ... 另一边,一处阴暗无比的地牢內,萧寧被捆住手脚、蒙住眼睛关在其中。 折腾了足有一个多时辰,任凭他如何叫喊,对方都始终没有应答。 確认没有人搭理之后,萧寧猛地一下挣开了束缚自己的绳子,揭开眼罩之后,他这时才发觉自己竟然被独自关在密室中。 “唉,便宜老爹说的还真没错,上来就打算把我关到死啊!” 萧寧看著自己如今的处境,默默发出一声痴笑。 毕竟早在来临安之前,萧峰就曾说过,天一圣母不会杀他,但会囚禁他一生。 现在看来,还真是应验了! 不过,萧寧並没有打算束手就擒! 关押萧寧的是一处地下密室,连大门都是生铁打造的,看起来足有好几百斤重。 寻常人別说打开了,就连推都推不动。 “至於吗,关我用得著这么大阵仗吗?” 萧寧嘀咕一声,將目光转头放在了一侧的墙壁上,默默勾起嘴角:“嘿嘿,这不就是密室逃脱嘛?这我熟啊!” ... 梧桐苑內,小柔看著屋子里那套大红色的凤袍,眼底情不自禁流露出一丝落寞感。 毫无睡意的她从软榻上缓缓起身,绣著並蒂莲的粉色肚兜衬托著她完美无瑕的肌肤,婀娜的身段在轻纱外衫的衬托下 ,隱隱若现。 小柔赤著脚缓缓走到窗口,轻轻推开窗,顿时窗外皎洁的月光便洒落在她娇嫩的身躯上。 她趴在窗口,静静凝望著窗外那轮圆月,思绪一下子回到了洛都。 当初她流落街头被秦素收留,当了宫中一个小小的婢女,幸得秦素照料,才让她对生活又重新有了希望。 后来,她又被姐姐和师父找到! 师父说,想要不被人欺负,那就要让自己变得更强! 所以,她几乎每晚都偷偷溜出门去,跟隨师父和姐姐习武。 只是没想到,刚刚有所小成,却被师父要求留在京城暗中监视自己的恩人秦素。 最后,就连小柔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默默就將秦素和萧寧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这种复杂的情感,让她到现在都感到迷茫! 或许,那就是家的感觉吧! 如今,她又不得不因为师父,即將嫁入南陈皇宫。 活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而活。 在师父眼里,她好像只是个提线木偶一样 。 她不是没想过抗爭,只是一想到姐姐和萧寧,小柔便不敢了! 她害怕师父会伤害他们! 毕竟,小柔在这世上,就只剩下萧寧和南宫冰这两个亲人了。 “殿下,我若是还能再见见您,该多好呀!” 小柔满脸失落的发出一声感慨,接著便缓缓低下了头。 然而,就在她暗自神伤的下一秒! 眼前竟忽然模糊了一样,紧接著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的那张笑脸,竟神奇般出现在眼前。 “听说你想我了?” “嗯???” 小柔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看著面前的萧寧。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可直到她真切看到那张自己魂牵梦縈的笑脸,此刻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她这才意识到,这不是梦。 小柔难以置信的盯著萧寧: “殿、殿下,您、您怎么会在这里?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这里可是.......” “不就是天一教的秘密据点嘛!” “你知道?” 小柔没想到,萧寧竟然能找到天一教在临安的秘密据点。 要知道,这里就算是天一教的护法都不知道,可萧寧是怎么找过来的? 第519章 你要改嫁? 萧寧笑道:“这当然还要多亏了圣母,是她带我来的!” “什么,师父?这、 这怎么可能!” 小柔怎么也不相信。 毕竟,再有一日她就要嫁入南陈皇宫,不管是南宫冰还是天一圣母,都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 而萧寧却不管这些,他认真看著小柔那张熟悉的脸蛋,发出温柔的笑容: “小柔,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想当面问问你,你是自愿改嫁的吗?” “改嫁?” “嗯啊!” 萧寧解释道:“你別忘了,你可是本王的庶妃!” 闻言,小柔愣在了原地没有说话! 在洛都的时候,萧峰確实亲自下旨意册封小柔为亲王庶妃! 而萧寧此时的目光,也落在了屋子里那件大红色的喜袍上。 於是,他二话不说,直接跳窗户跑进了屋里,直奔著那件大红嫁衣而去。 “凤袍?” 萧寧回过头看著小柔,声音哽咽:“你......是因为想当皇后,才答应的?” 一听这话,小柔意识到萧寧这是误会自己了,立刻激动的摇头否认: “不,不是的!我没有!皇后之位对於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那你是为什么,为什么要答应嫁给陈叔宝那个死胖子?” “......” 重新被问及这个问题,小柔面露苦涩。 她不想让萧寧知道,她之所以答应嫁给陈叔宝,是因为圣母答应放萧寧一马 。 不然,圣母便出手杀掉萧寧! 见此情形,萧寧缓缓走上前去,伸出双手捧起她那张早已满是泪水的脸颊: “是圣母威胁你对不对?” “...” 小柔默默抬起头看著萧寧,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看到这里,萧寧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温柔的看著小柔,“小柔,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走?” 小柔愣住了! 这个词对於她来说,是那么的陌生! 自从回到临安,她就再也没想过能离开这里。 小柔默默的低下头,轻声回道:“殿下,我、我不能走!” “如果你和陈叔宝的婚事告吹呢?” 听到萧寧的话,小柔惊愕的抬起头来看著他,言辞恳切: “不,殿下,您不能这么做,不然师父会杀了你的。” “杀我?那倒是不会,最多关我到死!” 萧寧淡然一笑,接著解释道: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吗?我告诉你,就是你师父把我抓过来的,她把我关在地牢里,而我逃了出来。” “什么,师父抓的你??” 一听这话,小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红著脸道: “师父她怎么可以言而无信,她明明答应我不会对你下手的。” “小柔,那是你太天真了,她是答应过你不会杀我,可没说不会关我到死呀?” 听到这里,小柔整个人都呆滯的愣住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师父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而萧寧看著小柔那为难和生气时的样子,更加確信並不是小柔主动要嫁给陈叔宝,这一切完全都是被逼的。 “小柔,你放心,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会带你离开的,绝对不会让你嫁给陈叔宝!” “是吗?那你问过我了吗?” 就在这时,半空中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紧接著,身穿一袭紫色道袍的女子,手里提著浮尘从天而降。 那女人看上去三十多岁,保养的极好,少有皱纹,身材婀娜,倘若再年轻个十岁,江湖美人榜上绝对有她的一席之地。 “师父!” 见到来人,小柔大惊失色,连忙將萧寧给护在身后。 而来人不是別人,正是天一圣母! 对方勾起嘴角,带著一丝玩味认真审视著萧寧: “没想到你本事居然这么大,能从地牢里跑出来,看来我当真是小瞧你了?” 萧寧见状,马上从小柔身后走出来,毫无惧色: “能得到小姨这番夸奖,我这个做侄儿的还真是受宠若惊。” ??? 这句话一说出口,小柔顿时惊愕的呆愣在原地。 侄儿? 殿下是师父的侄儿? 什么情况? 她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看萧寧,再看看天一圣母,整个人都被震惊到了。 此时,听到萧寧点出自己的身份,天一圣母索性依旧不装了,浅浅的笑了笑: “不错 ,不愧是阿姐的孩子,果然聪慧!可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萧寧耸了耸肩:“你的身份確实够神秘,就连江湖百晓生都查不到你的底细,但我有一个好老爹呀 !” “噢~什么意思?”圣母来了兴趣。 萧寧笑著继续解释道:“临来临安之前,他告诉我要离你远点,说你是个疯子!他还说,你不会杀我,最多把我关到死! 从那时候起,我就怀疑起你的身份! 起初我甚至怀疑过你是老头的情人,但仔细一想,他是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嬪妃,没道理容不下一个情人,而且既然是情人,对於情敌的孩子,当然容不下! 所以,我便猜测,你极有可能是我亲戚!” 说到这里,萧寧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圣母脸上的表情,发现对方並没有动怒的意思,於是继续说道: “我查过老萧的兄弟姐妹,也查过我娘的兄弟姐妹,终於还真的找到了一条线索! 当年老萧登基的时候,明面上前朝的皇室都已经死光了,但我从一位好朋友那里了解到,原来前朝皇室还有一人的尸体没找到! 据他所说,那人就是我母亲的亲妹妹秦蓉!” 萧寧目视著面前的天一圣母,道:“我要是没猜错,你就是秦蓉吧! 当年本该死在叛军血洗皇宫的那场浩劫里,可你却逃出去了。” 听到萧寧准確说出了自己的身份,秦蓉也选择不装了,直言不讳: “没错,我就是秦蓉!当年叛军宫入皇宫,我侥倖逃过一劫,本以为我是最后一个倖存者,却没想到我那好姐姐 ,居然嫁给了萧峰那个老混蛋。” “所以,你就对她痛下杀手!” “我没有!” 秦蓉激动的反驳道: “我要杀萧峰,因为他夺了本该属於我们秦家的江山!而阿姐,她是秦家叛徒 ,是她自己甘愿替他......我的本意根本就没想让她死!” 第520章 萧寧的暗器!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真是个冷血无情的人!”萧寧嘀咕了一声。 然而,秦蓉却从萧寧脸上看到了一丝狡诈,当即拉下脸来:“等等,你刚刚是在试探我?” 明白这一点,秦蓉感到更加的惊愕 “你刚刚所说的一切,都是骗我的,为了誆我的话?” 见被拆穿了心思,萧寧嘿嘿一笑: “也不全是!有一部分我有推测,但不敢肯定!谢谢你为我答疑解惑!” “可恶的小贼,你和你老子一样可恶!” 说到这里,秦蓉顿时阴沉下脸来,满脸不悦的看著他: “哼哼,老贼这次可说错了,我绝不会因为你是阿姐唯一的孩子,就放你一马! 我警告你,你倘若敢破坏我的计划,我不管你是谁,我都会杀了他 。” “是吗?那我要是执意要带小柔走呢?” “你试试看!” “不,师父,不要!” 眼看著秦蓉真的动怒了,小柔立刻护在萧寧跟前: “师父,你答应过我不会对殿下出手,你不该出尔反尔的。” “滚开,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货!” 秦蓉毫无徵兆的一巴掌甩在小柔脸上,小柔硬是抗住,没有一点要退缩的意思。 然而,萧寧见了却怒了! 我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动手? 刚刚是哪只手抽小柔的?右手是吧?好,你给我等著! “我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小姨,你要是再敢动小柔,信不信我弄死你!”萧寧发下狠话。 听到这话,秦蓉不禁被逗笑了 : “没想到,你小子勇气可嘉,但脑子却不好使?以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你觉得自己有本事打贏我吗?” “只要你是人,那就一定可以!” 话音刚落,萧寧立刻轰出一拳,直奔秦蓉的面颊。 秦蓉见此一击,仅仅只是淡然一笑:“螻蚁!” 话音刚落,她便突然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而萧寧,却在这时,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记重击,顿时整个人都失控一样倒飞了出去。 “殿下!” 见萧寧重重砸在墙角,小柔立刻跑过去扶起萧寧。 “殿下,您没事吧?” 小柔心疼的落泪,同时愤怒的回过头怒视著秦蓉:“师父,你不许动他!” 然而,秦蓉脸上却带著几分玩味: “在此之前,我確实不想杀他来著,好歹给我阿姐留个后,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这小子留著早晚是个祸害,早晚会对我的大业造成威胁!” “不,你不许动他!” 小柔死死挡在萧寧跟前,眼神发狠:“你要是想杀他,那就先杀了我!” “你!” 秦蓉看到这一幕,顿时怒不可遏:“贱种,这么多年我都白教你了,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跟我作对?” 闻言,小柔不受控制的跪了下来,哭求: “师父,求求您,放过殿下吧,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不 ,小柔,不要求这个老女人!” “什么,你居然敢骂我是老女人?” 秦蓉不可置信的抚摸著自己光滑的脸颊,眼底肉眼可见的生出一丝愤怒:“我最討厌別人说我老!” “是吗?那我就再让你清醒一下!” “不要!”小柔惊呼! 只见萧寧突然暴起,猛地將自身的速度发挥到极限,化作数道残影冲向了秦蓉。 但秦蓉毕竟是宗师巔峰的高手 ,面对萧寧这点招数,根本不放在眼里。 “蚍蜉撼树,可笑 !” 只听砰的一声,萧寧竟然连秦蓉的身都没有近到,便被一股恐怖的气浪被掀飞,重重砸破了墙壁。 “殿下!” 小柔见状,就要跟秦蓉拼命。 而这时候,废墟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来:“老女人,你、你也就这点能耐!” 紧接著,一道虚弱不堪的身体忽然从废墟里颤颤巍巍的爬出来,就连站都站不稳。 看到这里,秦蓉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来: “有点意思,你小子內力不错啊,竟然能撑到现在!” “那是必须得!” 萧寧咬著牙,哪怕浑身是伤也绝不退缩。 他恶狠狠看著秦蓉,而秦蓉对於这样的螻蚁 ,却很难放在眼里。 毕竟,在秦蓉眼里,此刻的萧寧已 没办法再对她形成威胁。 只怕萧寧连正常走路都难了! “小柔,你......” 於是,她立刻將目光投向了小柔,正欲开口,就用余光看见,萧寧踉踉蹌蹌扔过来一个圆鼓鼓的铁疙瘩。 “看暗器!” 那所谓 『暗器』的速度,就和小朋友扔的石头块差不多,完全没有威胁可言。 见此一幕,秦蓉都被逗笑了! 都已经变成这个鬼样了,居然想著用石头块砸自己? 这小子刚刚把脑子给摔坏了吧? 於是,轻蔑的她毫不客气伸手一把接过了那个『暗器』,並毫不客气的嘲讽道:“暗器?你在逗我吗?就这?” 然而,此时站在废墟中的萧寧,嘴角却默默扬起了一个得意的弧度。 紧接著,他猛地以最快的速度朝小柔扑了过去:“臥倒!” 下一秒! 只听『轰』的一声巨大爆炸声响传来,紧跟著惨叫声隨即响起,一道模糊的黑影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 那声地动山摇的爆炸,震的大地都在颤动。 被萧寧死死压在身下的小柔,等到硝烟散去,艰难的抬起头来,却发现周围的一切都瀰漫著恐怖的气味。 空气中,除了一点点血腥味外,还有浓郁的焦灼味道。 仔细一看! 那地上竟然有好些血肉模糊的碎块! “师父?” 小柔难以置信的看著! 而这时,刚刚被炸飞的那道模糊身影,此刻已经出现在十几米之外的草地上。 就在小柔震惊中,那道身影缓缓站了起来,浑身上下满是血痕。 仔细看,那人竟然是秦蓉! 此时的她,已经被炸没了一只手臂,整个人狼狈不已,连站立都变得极其勉强。 “我去,这么吊吗?这都没死?” 看到秦蓉在威力如此巨大的手雷爆炸下,竟然还活著,萧寧这才意识到宗师级高手的可怕之处 。 不过,现在他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秦蓉被炸没了一只手臂,现在已经是重伤,能保住自身就已经很不错了,別提再来杀他。 秦蓉目光恶狠狠的瞪著萧寧,但同时內心深处却涌起一阵恐慌。 她万万没想到,萧寧手里竟然有威力如此之大的暗器,若不是她功力深厚,只怕早就已经凉凉了。 此时的她已经顾不上再去找萧寧的麻烦! 毕竟谁也不清楚,萧寧手里还有没有那种威力巨大的暗器! 想到这里,秦蓉立刻狼狈的扭头就跑:“小子,你给我等著!” 只是瞬间,便消失在黑夜之下! 然而,就在她刚走没多久,听到巨大爆炸声的南宫冰已经来到了这里... 第521章 敢情她也是个演员? “你怎么会在这里?” 南宫冰听到巨大的爆炸声急匆匆赶来,只是一眼便看见了下方院子里的萧寧。 此时的萧寧嘴角掛著血渍,身上的衣服满是尘土,一副极其狼狈的样子,此刻就连站立都变得摇摇晃晃,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 而院子里到处都是充斥著火药残留的味道,以及淡淡的丝血味,就连一侧的屋子墙壁都坍塌了一大片。 看到这里的南宫冰又怎么不会明白,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激战。 只是,为何萧寧受了这么重的伤,而小柔却一点都没有,只是脸上满是泪痕? 在她的印象中,小柔不是最护短的吗?萧寧被人打成这样,她居然还能无动於衷? “姐,你可算是来了,你要替我们做主啊!” 见到南宫冰,小柔立刻情绪激动的扑过去,紧紧抱住她,哭的梨花带雨。 时隔十多年,再次从小柔嘴里听到那声『姐』,南宫冰一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了原地。 不过小柔既然还肯叫她一声姐姐,南宫冰自然要护著自己这个妹妹些。 於是,她虽是沉著脸,但內心却极其火热的询问:“发生了何事?他是何人所伤?” “这...” 闻言,小柔与萧寧对视一眼,二人脸上都闪过一丝惶恐。 南宫冰看到了这一点,心存疑惑 ! 但毕竟小柔十多年来第一次喊自己姐姐,无论如何都是要替她做主的。 “说,究竟是何人所为?莫不是陈叔宝派人来了?小柔你只管说,倘若真是那『儿皇帝』,我这就杀进皇宫为你做主!” “不是他!” 小柔眉头紧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想了想后,拉著南宫冰的衣服,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就这么眼巴巴盯著她。 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此刻已经泛起了晶莹,就好像南宫冰若是不答应便会隨时哭出来一样。 “姐,你真的肯会为了我做所有事吗 ?” “当然,你可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可若是对方不好惹,甚至可能会危及你的性命呢?” “小柔 ,你到底得罪了何人?” “你就说,你会怎么做?” 小柔眼巴巴的看著南宫冰。 南宫冰看著自己妹妹那副可怜的模样,本著长姐为母的心態,郑重表態: “不管她是何人,伤害我妹妹就是不行,哪怕我跟她鱼死网破!” “姐,你对我真好!” 小柔闻言,哇的一声哭出来,接著直接奋不顾身衝过去一把紧紧抱住南宫冰:“姐~” 南宫冰一时不知所措,只得好生安慰小柔! “姐,你对我真好!” 而小柔,在听到南宫冰的承诺后,趴在对方肩膀上、哭的稀里哗啦的时候,还不忘冲一旁的萧寧眨了眨调皮的眼睛。 ??? 萧寧眼睛睁的滚圆! 臥槽! 这也行? 萧寧被小柔这一波骚操作看的目瞪口呆,愣在原地。 好一招浑水摸鱼,鱼目混珠!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小柔还有这个手艺活? 跟谁学的? 敢情她也是个演员? 愣是把冰清玉洁、高高在上的天一圣女南宫冰,哄的一愣一愣的。 “小柔不哭,有为姐在呢!” 南宫冰一边安抚著小柔,一边满脸疑惑的再次发问。 她真的很好奇,究竟是何许人也,竟然能將小柔给逼到如此田地? “究竟是何人?在这临安城內,究竟有何人竟然连你都畏惧的?別怕,有我在,我定然叫那贼人........” 南宫冰脑子一热,正在向小柔宣誓姐姐对妹妹的特殊关爱时,却忽然发现面前这二人神情有些古怪。 不对! 有诈!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服过软? 糟了,我该不会是被...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只见南宫冰一脸不可思议、且震惊的倒退了两步,然后惊愕瞪大了双眼,注视著二人:“是、是师父?” “...” 见小柔和萧寧二人神情怪异,且不肯说话! 南宫冰见此情形,心中已然明白了一切,顿时惊得情不自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满脸惊愕的环视著乱糟糟的四周,最终说出那句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的话:“师父,这是...逃了?” “额,嘿嘿...” 小柔闻言有些尷尬,她扭捏的笑笑:“那什么...纠正你一下,不光是逃了...还...” “还什么?” 南宫冰目光如炬,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这两个人究竟是闯下了多大的祸事? 要知道,天一圣母秦蓉可是宗师巔峰境的高手,就算是南宫冰也绝对不是对手。 她若是真的生气了,和天塌下来可没什么区別,等待所有人的將是一场灭顶之灾 小柔看了萧寧一眼,接著就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缓缓抬起头看著南宫冰道: “就是、就是...师父,丟了...一只手臂!” “什么!” 此言一出,南宫冰脑门都要炸了! 秦蓉竟然丟了一只手臂? 这怎么可能? 她可是宗师境巔峰的高手,什么人能伤的了她? 就算是数千精锐骑兵与之对攻,都未必能占到便宜! 可就是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竟然丟了一只手臂? 在南宫冰来之前,这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等等,是、是那场爆炸!” 南宫冰忽然想到了刚刚那场威力巨大的爆炸声,再看看周围的草坪上,满是飞溅的肉沫。 看到这里,南宫冰猛然深吸了一口气! 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小柔:“你对师父做了什么?不对 ,你没这个本事!是萧寧!” 南宫冰瞬间意识到,只有萧寧才能搞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只见她身形一闪,顿时化作一道白光闪过! 下一秒! 萧寧便猛地被人掐住了脖子,给硬生生提到了半空中。 “萧寧,你无论对我做什么,我都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可你怎敢...你怎敢对师父下此毒手?” 南宫冰红著眼睛问。 “住手!” 小柔见状,立刻不顾一切的衝过来。 奋不顾身將此刻脸蛋通红的萧寧,给硬生生从南宫冰手里给抢了过去,並死死护在身后。 第522章 不愧是双胞胎 “你还护著他?” 南宫冰见状,气恼的瞪著小柔: “师父对我们有天高地厚之恩,你居然为了一个男人,连师父都不要了?” “那是你认为的!” 小柔不服气的大声吼道: “从小到大,师父教我武艺,但却也让我在庆国充当她的细作,如今更是让我嫁给一个我跟根本不爱的人! 而这!我也答应了!她对我的恩情,我早就已经报完了,我不欠她的!只有殿下...” 说到这里,小柔泪流满脸的哭诉道: “只有殿下的恩情,我还没有报完 !当年若不是娘娘,我早就已经冻死在冰天雪地里,又怎么会被你们后来寻到?这份恩情,我要还!” “那我呢?” 南宫冰深吸一口气,强忍著眼眶中的泪水:“你当真不要我这个姐姐了吗?” “姐姐...” 小柔听到这句话,脸上既有伤感又带著些自嘲的笑容: “这么多年,你有把我当成你妹妹吗? 我在洛都过得好好的,可你不管我愿不愿意,非要逼我来临安!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那个老女人说让我为了天一教嫁给陈叔宝的时候,你可曾为我说过一句话?现在...知道你是我姐姐了?” “...” 南宫冰被小柔一连串的反问,懟的心里一阵忐忑。 这些事,南宫冰自己不是没有想过,但並没有太在意! 在南宫冰看来,师父所做的一切,那肯定都是对的! 直到现在,才知道小柔对自己的成见这么深:“我...小柔...” “你別叫我!” 小柔一声怒喝,南宫冰顿时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这么多年,她对於自己这个妹妹的关心,实在是太少了。 此时,气氛一度变得凝重! 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耳边在那一刻,就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哗哗声。 目睹眼前一幕,察觉到气氛有些过於凝重的萧寧,便走上前,试图缓解一下尷尬的气氛: “那什么...冰冰啊,你 ...” “闭嘴!” 南宫冰和小柔不约而同的开口怒喝,並狠狠瞪了萧寧一眼。 ??? 两姐妹都有些发愣,默默对视了一眼! 接著,又再次不约而同的冲萧寧开了口:“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南宫冰、小柔:“...” 这该死的默契感,搞得萧寧夹在二人中间好像有点多余。 得,合著我才是多余的那个! 要不说人家是双胞胎呢,就这同步程度,说不是亲姐妹也没人信呀! “好好好,我不说话总行了吧?” 萧寧无语的走到一旁,嘆了口气,乾脆一屁股坐到台阶上看著这对姐妹表演。 而这边,小柔看著南宫冰! 纵使亲姐妹之间的无言默契,也没能让她此刻轻鬆下来。 她沉默了片刻后,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放心好了,你们让我做的事我一定会做到,做完这件事,我们就再也不亏欠! 但是,想让我完全按照你们的要求去做,那就必须放了殿下,绝对不允许你们伤害他! 不然我就用我这条命,来偿还你们的恩情!” “小柔...” 南宫冰闻言,洁白的牙齿死死咬著下唇,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没有想到,小柔为了萧寧竟然能走到这一步。 但,她又何尝愿意看到萧寧死在自己师父手里! 对於小柔来说,这或许是一次等价交换的条件! 但对於南宫冰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放过萧寧的藉口呢? 犹豫了片刻,南宫冰缓缓开了口:“好,我答应你!” “希望你言而有信!”小柔认真的盯著南宫冰! “不是...我不答应!” 听到双方的对话,萧寧急的瞪大眼睛,从台阶上站了起来: “凭什么,老子自己的事,用的著你们替我做主吗?” “这时候你就闭嘴吧!” 小柔右手一挥,果树上的一颗桃子准確无误砸进了萧寧嘴里。 萧寧:“???” 世界终於安静了! ...... “有种你就砍!” 翌日 宣政殿 第三天的谈判一开始便进入了白热化! 作为顶替韩执礼出场的枢密正使杨业,带著三百名刀斧手,气势汹汹出现在谈判场上。 本以为凭藉著威慑力,能狠狠杀一杀庆国使节的傲气。 结果! 不等魏大勇和王启山开口,魏无咎先坐不住了! 他一脚直接踹翻了椅子,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大踏步走到杨业身后的刀斧手跟前,將脑袋给伸了过去: “小子,你还別嚇我,我也不是被嚇大的!今儿个我脖子就给你伸过去,你但凡要是有种、是个站著撒尿的爷们,你就砍!” 说到这里,魏无咎情绪变得非常激动,甚至主动將对方的刀架在脖子上: “来来来,朝这砍,你要是不砍,你是我孙子!” “...” 从来没见过这种上赶著送死的场面,那名刀斧手一时不知所措的愣在了原地。 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他,只好朝著杨业投去求救的眼神! “...” 杨业见了,刚刚才好不容易找到的那点傲气,一下子被消磨的乾乾净净。 “特么的...庆国都是从哪找来的这些怪物?” 杨业暗暗无语的嘀咕一声! 但为了能让和谈继续下去,也只好硬著头皮走过去,打起圆场: “魏大人魏大人,不至於 ,不至於啊...我说你们都是怎么回事 ?没看到两国在这谈判了吗?都给我站著在里干什么?还不快滚啊 ?” “嗯???” 三百名赤膊上身、凶神恶煞的刀斧手一听这话,人都傻了。 不是您让我们在这撑场子的吗? 眼看著这些个人高马大的傻大个还傻傻的杵在那,杨业顿时来了脾气 ,衝上去连打带踹: “我的话听不懂吗?还不快滚,都给老子滚!” “魏大人,牛啊!” 看著杨业在大庭广眾之下,毫无形象的对著自家刀斧手连打带踹的场面,一旁正襟危坐的魏大勇和王启山,都纷纷朝著刚刚回到座位,意气风发的魏无咎竖起了大拇指。 杨业精心准备的下马威,没想到这么轻鬆就被魏无咎给化解了! 魏无咎昂首挺胸,得意洋洋的坐回原位,只是一脸淡定的摆了摆手:“低调低调!小场面,都是小场面!” “公主,公主,您不能进去...哎,公主...您真不能进去!” “给本宫滚开!萧寧,萧寧你给我滚出来!” 就在场面一度尷尬之际,这时候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南陈长公主陈兮若来到了大殿外! 打算当面找萧寧当面问个清楚... 第523章 萧寧为何不在? “公主,公主,咱们这么硬闯真的好吗?” 宣政殿外,宫女小桃紧紧拉住陈兮若,自从知道自家公主要当面去找萧寧理论,她的眼皮子就一直在跳。 生怕自家公主因为哪句话说的不好,耽误了庆国和陈国两国的停战谈判,到时候倒霉的还不是她们这些当下人的。 然而,此时此刻的陈兮若別看她面上冷若冰霜,带著几分怒气,但头脑却十分清醒,她清楚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陈兮若回过头看著跟了自己十来年的侍女,眉头微蹙: “你以为我是因为没人要,所以要去找萧寧撕架?” “不、不然呢?” 小桃先是一愣,接著连连摆手:“额,不不不,殿下美若天仙,那庆国皇子错过您那是他的损失!” “瞧,道理你不是都懂吗?那为何还要拦著我?” 陈兮若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儘可能平稳些,这才缓缓开了口: “他萧寧不是瞧不上我吗?好呀!我也瞧不上他! 索性大家就把话说开好了,不管皇兄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我们双方乾脆都不要答应这门亲事好了!” “啊,您合著是来退婚的呀?” 小桃一听嘴巴张得大大的! 这事要是让右相知道了,不得气的当场吐血呀? 要知道,上次韩执礼可是费了好大劲才说服陈兮若答应这门婚事! 没想到这才几天的时间,陈兮若便被气到破了防!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 陈兮若毕竟是南陈长公主,不仅才华横溢,而且又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可以说,不管硬性条件还是软性条件,那都是不输萧寧的。 可如今的她! 到处都在盛传萧寧瞧不上陈兮若,就好像陈兮若没人要、主动倒贴一般。 这让陈兮若的脸往哪里放? 也正是因此,陈兮若才不顾一切的,要在两国会谈的重要时刻出现! 她就是要將这件事闹大,告诉所有人,她陈兮若要退婚! 不是萧寧瞧不上自己,而是她陈兮若瞧不上萧寧! “哎,公主,里面正在两国会谈,您真的不能进去.......” “滚开!” 不顾值守卫士的阻拦,陈兮若强行闯进宣政殿,清冷的眸子在大殿內扫过。 此时,被魏无咎戏耍正尷尬到用脚趾头抠地的杨业抬起头,警觉发现长公主陈兮若竟然走进了大殿。 而谈判桌上正坐著的庆国一方,所有人也都满脸诧异的看著陈兮若。 传说中美艷动人的南陈大公主,果然名不虚传,仅仅只是刚刚露面,便让在场的人感觉到心跳加速。 这其中,尤数王启山最为震惊! 他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香茶直接变成了人体瀑布,险些没把他眼珠子嚇得瞪出来。 一旁的魏大勇难得看到王启山如此毫无形象的一幕,得意的用肩膀顶了顶他,笑著调侃道: “老王你注意点形象,看见公主也不用激动成这样吧?咱们是庆国来的谈判大臣,自当雅量,该有风度,怎么能...” “她见过殿下!” “噗!” 这一次,轮到魏大勇当场表演了一波人体喷泉。 ???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险些惊掉下巴。 顾不上震惊的魏大勇,急忙一把拉扯过王启山,压低声音惶恐的问道: “怎么回事,不是说南陈朝廷里没人见过殿下吗?” 王启山咽了口唾沫,故作镇定的说道: “上次出使大梁的时候,就是这位大公主代表的南陈,当时殿下还占了她不少便宜!本以为这位公主在深宫中,一定碰不上,没想到她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那怎么办?万一要是被她发现我是冒充的,那咱们可就死定了!那可是欺君之罪,敌国那也是君!” “淡定,淡定点,或许她只是过来看看热闹,看一眼就走了呢?” “你说的有道理!” 魏大勇一听,马上从桌子底下钻回来,重新回到座位,理了理衣服,故作镇定: “她一个公主,总不至於坐上谈判桌吧?”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实则魏大勇心里早就已经慌得一批。 这都叫什么事嘛,给爷差点都嚇尿了! “奇怪,那个坏蛋怎么不在这里?” 而此刻,陈兮若扫视了一圈大殿之內,竟然都没有见到萧寧那討厌的身影,顿时她便有些气恼。 没想到萧寧竟然压根就不在! “公主殿下,您怎么来了?枢密正使杨业,见过大公主殿下!” 这时候,杨业主动迎了过来。 陈兮若没有瞧他,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便开口询问道: “萧寧呢?他不是庆国的正使吗,为何两国谈判如此重大的事情,他不在?” “嗯?” 杨业一听这话,满脸困惑的看了看庆国谈判阵营的方向,明明瞧见魏大勇正在座位上挺尸! 於是,便应声道:“殿下刚刚说谁?谁不在?” “萧寧,庆国秦王!” “谁?” “萧寧!你耳朵里塞驴毛啦?” 陈兮若不耐烦的再次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著些许恼怒。 这个杨业今天是怎么回事,平日里做事不是挺稳当的吗,今日怎么如此失態?而且还是在庆国人面前? 然而此时此刻,杨业却依旧迷糊! 公主瞎了? 他满脸诧异的手指向庆国阵营,“秦王殿下他不是...哎哎哎,秦王殿下呢?” 杨业正要隆重介绍 ,结果刚一回过头,便发现刚刚还坐在座位上的魏大勇人竟然没了? 他满脸疑惑的跑上前查看,却发现桌子底下钻了个人! ??? 杨业满脸的诧异,急忙蹲下身子打招呼:“秦王殿下,您、您这是做什么?” “嗯??萧寧??” 闻言,陈兮若立刻疑惑的走过去。 而这时候,魏大勇见躲不过去了,便尷尬的从桌子底下钻出来: “没 、没什么,俺就是觉著你们陈国的地砖不错,哪买的?回头能匀我些带回去建茅厕吗?” “茅厕?” 杨业眉头紧皱,正为魏大勇的话犯迷糊呢。 这时候,陈兮若见到魏大勇却开了口:“你是何人?” “公主,您不认识?他就是庆国来的秦王殿下呀!”杨业在一旁介绍 ! 第 524章 小柔走了 陈兮若一听,顿时恼怒: “胡说,萧寧我能不认识吗?他那么无耻下流,就算化成灰我都认识!” “无耻?还下流?那廝到底对大公主都做了些什么?竟然能得此评价?” 杨业整个人都愣住了! 然而,理智又很快让他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等等 ,殿下您刚刚说什么?他不是萧寧?” 杨业瞪大眼睛回过头,死死盯著面前的魏大勇! 果不其然! 魏大勇眼见被拆穿了身份,此刻尷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什么,你们可能搞错了,我家殿下確实是萧寧,姓削,字你!” 王启山见状,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然而,此时缓过神来的杨业看著面前几人拙劣的把戏,又怎么能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啊,居然敢冒充皇子骗我? 这回你们算是落在我手里了! 刚刚被稳压一头的傲气,在这一刻又让杨业重新挺胸昂首。 只见杨业气恼的瞪著魏大勇几人,怒不可遏的呵斥道: “岂有此理,我陈国对尔等如此礼遇,你们却冒名顶替戏弄我陈国,是可忍孰不可忍,来人!” “杨大人別激动,別激动,我们还是谈判代表不是吗?” “尔等也配跟我谈判?人呢?都给我进来!” 隨著杨业的怒吼,刚刚被赶出大殿的三百名刀斧手重新又都冲了进来。 一个个怒目圆睁,手里提著的大刀寒光闪闪:“在!” 杨业大手一挥:“將这些冒名顶替之徒,全部给我抓起来押进死牢,等候发落!” “是!” 紧接著,一群赤裸著上身的狰狞汉子便一窝蜂衝著魏大勇他们衝过去。 魏无咎面对眼前突然的状况转变,还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杨业你敢,我们可是庆国使节,你怎敢如此对我们?” “竖子无礼,老夫定要回朝稟告我皇,发兵灭了你弹丸小国!” “哎哎哎,我鞋我鞋...我自己能走...別推我呀!” 谁也没有想到,刚刚还风头正盛的庆国使团一行人,转眼就都变成了阶下囚。 看著目前的这一幕,陈兮若美眸微蹙: “杨大人,你当真就这么把他们给抓了?別忘了,城外可还有三十万镇南军虎视眈眈呢!” “公主殿下放心,臣刚刚不过是嚇唬嚇唬他们,挫一挫他们的威风罢了!” 杨业此刻得以满满的拱起手,回应道:“那些庆人仗著兵临城下有恃无恐,欺我陈国太甚! 倘若不是此刻大敌压境,我定要弹劾他们一个欺君之罪! 当然了,为了大局为重,处死他们肯定是不行的,谁让咱们是弱势一方呢! 不过以此作为筹码,要挟他们在谈判桌上让步,我想还是可以的! 稍后我便將此事稟告陛下,让陛下定夺!” 听到杨业的回答,陈兮若满意的点点头。 不卑不亢,有理有据,这些年杨业倒是成长了不少! “有杨大人这番话,那我就放心了!只不过...” 陈兮若看著被押走的魏大勇一行人,眉头微蹙,脸上带著几分疑惑: “既然他们是假冒的,那真萧寧他在哪呢?” 杨业:“...” 是呀,萧寧人呢? ...... 梧桐苑 痛! 萧寧迷迷糊糊从睡梦中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纱幔帐。 他揉著昏昏沉沉的脑袋,艰难的坐起身,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张香艷、舒適的大床上。 床铺上的被褥、床单乱糟糟的,空气中还掺杂著荷尔蒙挥散的味道。 此刻的萧寧赤著上身,胸肌上赫然印著一道浅浅的牙印,像是刚刚印上去没多久,甚至还带著些许血丝的痕跡。 看到这些,萧寧忽然想起昨晚迷迷糊糊的一幕! 小柔答应南宫冰继续嫁入皇宫,而条件是南宫冰必须放过萧寧,最后南宫冰答应了,並且给了他们独处的一晚。 这一晚他们两个人的脑袋都很昏沉,只记得迷迷糊糊中的疯狂。 就好像一对深爱著的情侣,在面临分別时的不舍和纠缠! 到最后,就连萧寧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昏昏沉沉的睡著了,睡醒之后脑袋好像是被人给砸了一棍子似的感觉。 “小柔?小柔!” 萧寧轻声呼喊著小柔,然而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他诧异的从床上下来,竟发现南宫冰此刻昏倒在桌子旁,此刻屋子里哪里还有小柔的身影? “小柔!” 萧寧预感大事不妙,急忙跑上前,却发现那套大红色的嫁衣不见了,只在原来的位置上多了一封信。 萧寧打开一看,发现竟然是小柔写给自己的绝別信! 信里的意思很明了! 小柔让萧寧不要再来找自己,就算来了也不会见他,只希望萧寧能將南宫冰给带走,带回庆国。 她不希望再看到南宫冰助紂为虐,也不想她受到伤害,或许只有留在萧寧身边,才能让自己安心。 看到这里,萧寧终於明白为什么南宫冰昏厥在桌子旁! 显然,小柔已经离开了这里,即將嫁入皇宫! “该死!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萧寧生气的骂了一句,將信件塞进怀里之后,他立刻將昏睡的南宫冰拦腰抱起。 也不知道小柔到底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让南宫冰陷入深层度昏睡,哪怕是被萧寧这么抱著,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萧寧不敢耽搁,抱著南宫冰直接回到了驛馆! 此时的驛馆刚刚经歷了魏大勇等人被扣押的风波,得知消息的守卫立刻在驛馆戒严,就连弓弩手都已经上房顶,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而就在这个时候,萧寧带著南宫冰突然回来! “快开门,殿下回来了!” 见到萧寧回来,驛馆中的眾人瞬间有了主心骨。 这边一只脚刚刚踏进驛馆的萧寧,便立刻被张环告知,魏大勇的身份被揭穿,使团的大臣们都被扣留在皇宫里。 “无妨,那些都是小问题,只要城外我大军还在,南陈朝廷就不敢为难他们。” 萧寧安抚著眾人,接著看了看窗外的旭日,眉头紧蹙:“现在是什么时辰?陈后主的大婚何时举行?” 张环拱手回道:“回殿下,现在刚过辰时,南陈那边发来的请柬上说,大婚会在巳时三刻举行!” “还来得及!” 萧寧听后,立刻鬆了口气。 而就在这时,躲在驛馆里的沈辞月恰好经过这里。 见到萧寧,於是立刻激动的跑过来。 “魏大勇!” 第525章 大婚 虽然沈辞月並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也听闻使团有些人被南陈朝廷扣押在皇宫中的消息。 而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萧寧! 沈辞月很担心萧寧的安全,所以四处打听! 可奇怪的是! 使团里的人,却没有一个人肯告诉她真相,甚至是避之不及! 这一点让沈辞月很是苦恼,不明白自己为何这么不受人待见? 不过好在萧寧此刻安全回来了! 她悬著的心,终於能放下了! 然而,当沈辞月兴高采烈朝著萧寧跑过来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他怀里竟然还有一个漂亮的女人! 她就好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女一样,肤若凝脂、唇红齿白,好生令人喜欢。 “沈兄!” 萧寧正愁没办法安置南宫冰,好在这时候沈辞月来了。 她毕竟是女扮男装的女儿身,由她照顾南宫冰最好不过。 虽然明知道这么安排不妥,但此刻也没有別的办法了。 於是,他甚至来不及向沈辞月解释,便將南宫冰放下来! 沈辞月见了,立刻主动帮著搀扶:“这位是??” 萧寧没有解释他与南宫冰的关係,直接开门见山:“沈兄,我现在有非常要紧的事情要去办,你能否帮我照顾一下她。” 沈辞月见萧寧说的那么诚恳,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於是立刻点著小脑袋:“交给我你放心好了,我一定好生照顾!” 说著,沈辞月便和杏儿搭手,二人共同搀扶著南宫冰往后院走去。 但走到半道,沈辞月还是很担心萧寧的安全。 毕竟此刻使团的大官都被扣押在皇宫里,这里需要他主持大局。 於是,她停下脚步,带著几分担忧嘱咐道 :“你也要注意安全,千万莫要受伤!” 萧寧微笑著点点头回应,“放心!” 有了萧寧肯定的答覆之后,沈辞月这才放心离开! 等到安置好了南宫冰,萧寧马上对眼下的局势在脑海里进行了復盘! 现如今,小柔的心意和去向,萧寧都已经了解清楚,自然而然可以与南陈彻底摊牌。 想到在这里,萧寧立刻安排道: “张环,立刻召集驛馆內所有的黑骑,严阵以待,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出驛馆,违令者斩!” “是!” 张环拱手应下,但没有立刻去安排,而是担忧的问道: “殿下,那魏大人他们怎么办?他们可都还被扣押在皇宫中!” 萧寧想了想,道:“他们的事交给我,我会把他们安全带回来,不过你现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殿下请吩咐!”张环拱手请命! 萧寧眼眸如炬,认真道:“立刻飞鸽传书城外大营,让计无名立刻入城助我!” “计无名?” 张环听后眉头紧皱! 作为萧寧贴身护卫,计无名就是魏凌萱的事情他当然是知道的。 而且,他还很清楚魏凌萱乃是宗师境初期的高手,纵使是面对千军万马,也能全身而退。 只不过 ,碍於天一圣母秦蓉的警告,魏凌萱这才没有隨同萧寧一起入城。 此刻萧寧召集魏凌萱,势必会因此惊动天一教! “殿下,倘若让计先生入城,那天一教那边怎么办?圣母能答应吗?”张环担忧道。 然而,对此萧寧 却信心满满: “放心好了,现在天一教自己都自顾不暇,根本没工夫搭理我们,让计无名放心入城!” 要知道,天一圣母刚被萧寧炸断了一只手臂,已经重伤,根本无力再去应对外来威胁! 而天一教內实力仅次於圣母的圣女南宫冰,现在又被萧寧给带了回来! 剩下的那些天一教徒,根本不是魏凌萱的对手! 自然而然,萧寧也就有恃无恐了! ....... 与此同时,就在萧寧这边有条不紊做出安排的时候,另外一边的皇宫外广场上早已人满为患。 陈后主大婚,即將封后的消息,转眼间便传遍了整个临安城。 此刻临安城里的百姓都如潮水般涌到午门外,想要目睹这一盛况。 有人刚挤进拥堵的人潮,便忍不住吐起槽来: “我说,这朝廷怎么想的,如今庆国都已经兵临城下了,咱们这位陛下不想著怎么退敌,怎么反倒册立起皇后来了?” 旁边卖豆腐的麻子妇女,连连嗔怪: “我算是看出来了,就没人把咱们老百姓的命当回事,那些个有权有势的,哪怕是到了最后关头,都忘不了享受!” “我可听说了,即將封后的那位据说是圣女的亲妹妹呢,大婚便正式册封为皇后,要母仪天下呢!” 一位抱著孩子的中年妇女 ,满脸羡慕的说著。 这时候,旁边有位挑担子卖脆饼的大叔,也插了句: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我听说这日子是一年前就定下的,当时圣母可亲自拍过板,不能隨意更改,不然对皇室不利!” “原来是圣母的主意,那就没事了!” 一位书生打扮模样的年轻人,满脸崇拜的附和道: “我看朝廷之所以这么安排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恰恰说明战事打不起来,不然陛下何至於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婚?” “言之有理,再者说,那庆国使臣不都已经进城了吗??想来是停战的事谈的差不多了,所以大婚的日子也就没必要更改!” “...” 街道上,议论纷纷! 除了那些个达官显贵、商贾勛贵上赶著露脸以外,更多的人还都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 毕竟对於普通百姓来说,只要仗打不起来,危及不到他们寻常百姓,皇家愿意什么时候大婚又与他们何干? 隨著时间越来越近,前来观礼的人也越来越多! 就连被关入大牢的王启山等使团的人,也被邀请到了观礼台落座。 毕竟,城外还有三十万镇南军虎视眈眈,南陈必须要保证这场大婚的顺利! “我说,殿下到底去哪了?咱们都已经暴露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呀?”魏大勇犯愁道。 王启山眼珠子四处转了转,很快有了主意: “要不,我待会找个机会逃出去,向城外发个信號,让安澜將军率兵给陈后主施加压力??说不定殿下就能被放回来呢?” “这是个好主意!不过...” 魏无咎担忧道:“可你就一个人,怎么跑出去呢?又要怎么把消息传递出去?你要是跑了 ,他们会不会拿我们下手呀?” 第526章 小柔,你为何要背叛殿下?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王启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轻功独步天下,区区一座临安城怎么能困住他? 然而,真要是这么说了! 只怕魏无咎当场就要被嚇尿了不可! “啊哈哈哈...朕今日大喜、龙心大悦,传朕旨意大赦天下!” 另一边,换上一身喜庆婚袍的陈叔宝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今日他便要迎娶圣女的亲妹妹,届时他与天一教的关係就將更上一层楼。 到时候利用天一教的关係以及影响力,南陈的实力必定会水涨船高。 今日庆国带来的屈辱,很快便能彻底洗刷!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陛下万福金安!” “祝陛下早日诞下龙子!” 吹捧、恭维的话在陈叔宝耳边不断迴响,陈叔宝心情也是无比的愉悦。 眼看著吉时就要到了,午门外立刻响起了隆隆的號角声,紧接著人群骚动。 只见不远处,一支盛大的送亲队伍缓缓驶来! 那是用上万朵鲜花扎成的马车里,一袭红色嫁衣的美妙女子端坐在其內,不管马车走到哪里,前后都有十多名侍女撒著花瓣。 道路两旁,围观的百姓被这盛大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马车中,那位盖著红色轻纱盖头的女子,若隱若现的轮廓,宛如仙子降临一般。 美! 实在是太美了! 见此情形,陈叔宝也激动的从宫墙上走下来,亲自来到午门外迎接。 在文武百官、勛贵使节的簇拥下,陈叔宝意气风发,脸上的笑容抑制不住的往外溢出。 “真是好生令人羡慕!”陈兮若情不自禁的发出感慨! “吉时到!” 隨著尖嗓子太监的一声吆喝,花轿中的新娘缓缓走下马车。 在两名端庄得体的侍女搀扶下,缓缓朝著宫门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迈的那么稳当、那么万眾瞩目。 很快,便来到了陈叔宝面前! 陈叔宝看著红色轻纱盖头下的美丽女子,顿时激动地狂咽唾沫! 像! 太像了! 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陈叔宝看著红盖头下的小柔,眼睛都看直了! 他自然是知道圣女南宫冰的顏值,那绝对是国色天香、沉鱼落雁! 但他不敢想,也不敢奢望,生怕惹得圣母不悦。 可是现在不同了! 没想到南宫冰还有一位双胞胎妹妹,这简直就是上天对於他的恩赐! “不是,那那那、那不是小柔吗?她她她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此时,一旁围观人群中的魏大勇惊得瞠目结舌。 虽然新娘盖著轻纱红盖头,只能看到个大概,但魏大勇还是从那若隱若现的轮廓中认出了她。 毕竟,他们自小跟隨在萧寧身边,朝夕相处! 可以说,除了萧寧与小柔的关係最为密切以外,剩下的就是魏大勇了! 魏大勇是绝对不可能认错的! 他不可思议的看著小柔,“怎么回事,小柔怎么要嫁给南陈皇帝了?她、她不是殿下的庶妃吗?” 王启山发觉到了魏大勇的激动,急忙拉住了他,生怕这个傻大个在这节骨眼上闹出事端来: “你冷静些,看清楚了再说!” “绝对不会有错的!我们认识十多年了,我怎么可能认错她!” 魏大勇看著小柔,情绪激动,大声喊道:“小柔,是你吗?” ???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达官显贵包括陈叔宝在內,全部都纷纷侧过头去看向魏大勇。 杨业意识到了不妙,急忙走上前制止: “小子,別惹事啊,我让你们从大牢里出来已经是网开一面,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是小柔!不会错!” 魏大勇丝毫不顾杨业的警告,依旧大声嚷嚷著: “小柔,你是殿下的庶妃,你怎么能再嫁他人?” 什么? 嫁过人了? 听到魏大勇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得议论纷纷。 陈叔宝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致! “岂有此理,朕的大婚之喜,岂能容你放肆?来人!” 陈叔宝大怒,然而魏大勇却依旧不为所动,继续大声嚷嚷著:“小柔,我知道是你,你怎么能背叛殿下?” “把他的嘴给我堵上!” 陈叔宝勃然大怒,指著魏大勇怒吼:“给我把他拖下去杖毙!什么的东西,竟然敢搅扰朕的大婚!” “皇兄不可!” 陈兮若见状,急忙劝阻:“那人是庆国的人,贸然杖毙只怕会惹得庆国震怒,加上今日乃大喜之日,切不可动杀戮啊!” “...” 陈叔宝一听这话,倒也认可! 毕竟谁让他们陈国如今要仰人鼻息,看人脸色呢! 只是,让他就这么放过魏大勇绝对忍不了! 好歹自己也是一国之君,如此大辱都没有一点回应,让他以后如何君临天下? 於是,他板著脸立刻衝著左右禁军呵斥:“把这廝给我拉下去杖责八十!” “是!” 话音刚落,几名虎背熊腰的禁军立刻便朝著魏大勇扑过去。 將他五花大绑,强行押到了一旁! 然而 ,魏大勇却一点也不在乎这些,哪怕嘴被堵上了,他依旧不顾一切的衝著小柔方向拼命挣扎。 “呜呜呜...” 而知至知终! 小柔全程都没有看他一眼! 就连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没有,整个人就好像丟了魂一样呆滯。 “行刑!” 隨著太监一声吆喝,虎背熊腰的禁军立刻抡起刑杖! 而这一幕,著实是把广场外围观的数万名临安百姓给惊呆了! 从未见过大婚当日,竟然还有人要挨杖刑的! 不愧是册立皇后的大典! 而陈叔宝火气也消减了不少,回过头来的他,马上笑嘻嘻的欲要拉起小柔的手。 “皇后,那我们继续?莫要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搅扰了我们的大喜!” “...” 小柔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 如同提线木偶一般! “放肆,谁敢动我的人!” 也就在这千钧一髮之时,突然不远处的人群中传来一声振聋发聵的低喝,宛若雷鸣一般! 下一秒,一道霸道的真气如同肆虐的龙捲风席捲而来! 那些正准备行刑的禁军,毫无防备之下,当场被掀到了半空中,被丟的七零八落。 “什么人?” 陈叔宝见状,大惊失色! 而此时,目睹这一幕的南陈禁军们顿时如临大敌:“有刺客,戒备!” 几乎是同时,数百名禁军鱼贯而出,立刻朝这边围堵过来,在陈叔宝面前结起防御大阵。 而另一边! 当那熟悉的声音传到小柔耳朵里的时候,肉眼可见! 她的娇躯情不自禁的触动了一下! 一双娇嫩的手死死揪著衣服,洁白的牙齿咬的嘴唇就快渗出血来。 他,终究还是来了! 第527章 他就是萧寧!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为之一震! 整个时空都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个人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盯著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是何人? 竟然有人敢在陈国皇帝的大婚现场捣乱,这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疯了疯了,这个人绝对是疯了! 那可是皇帝! 陈国的皇帝呀! 不要命啦? 就在满城百姓都为那人捏了一把冷汗的时候! 只见原本拥挤的人潮,竟主动散到两侧,让开一道笔直、通畅的道路来。 所有人肃目以对,目光中满是惊愕与仿徨! 只见! 在那通畅的道路尽头,两道俊朗的身影正迈著沉稳的步伐,在数万双目光的注视之下,自信缓缓走来! 所过之处,犹入无人之境! 走在最前面的那人,身姿挺拔、背负双手,傲然绝世! 哪怕是此刻面对广场上上万名禁军手中的刀枪剑戟、斧鉞鉤叉,他依旧面不改色,甚至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屑 ! 而紧跟在那人身后的,还有一位白皙俊朗,气质不凡的白衣书生! 虽是一身弱不禁风的书生打扮,但此人的目光中却散发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恐怖气息。 周遭禁军无人敢靠近半分,就连攥著刀柄的手,都因为太过紧张而渗出汗液来。 “是他?” 陈叔宝远远便看到了来人! 他正好奇对方是何许人也,竟然敢在自己大婚当日前来捣乱! 然而,等他看清楚来人之后,紧绷的脸颊顿时被一抹喜色取缔。 竟然是『魏大勇』! 那个陈叔宝心心念念想要招揽的大才! 也好! 当著满朝文武以及全城百姓的面,陈叔宝倘若能礼贤下士,说不定真能將他给收入麾下! 於是,陈叔宝激动的大笑道:“啊哈哈哈,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魏兄弟,你......嗯?” 可是话刚刚说一半,陈叔宝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僵了! 他的目光猛然注意到,来人身上所穿的那一袭耀眼五爪龙袍! “是『四团龙』!” 有眼睛尖锐的大臣,一眼便认出了对方身上的衣服,不禁发出一声惊愕的尖叫声。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所有人擦亮眼睛,仔细端详! 赤色盘领窄袖袍,前后胸、后背及两肩各织金五爪团龙! 嘶—— 竟然真是只有藩王才能穿的四团龙袍! “皇兄,他就是萧寧!” 一旁的陈兮若见状,急忙提醒。 听到这句话,陈叔宝猛地深吸了一口气,接著皱著眉头,难以置信的看著陈兮若:“谁?你说他是谁?” 陈兮若又重复了一遍:“萧寧!” “不、不可能吧...” 得到最终答案,陈叔宝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不可思议的看看陈兮若,又看看不远处閒庭信步走来的那人,眼珠子都差点瞪得掉在地上。 “他就是萧寧?不是,他怎么能是萧寧呢?” 陈叔宝显然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他心心念念想要招揽的奇才,竟然就是自己的生死大敌萧寧? 为此,他甚至贴心的给了对方百万两的零花钱! 呵呵! 这是多么可笑啊! “皇兄,不会有错,我在大梁时见过他,此人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再次见到萧寧,陈兮若恨得咬牙切齿,胸口一阵起伏不定。 这个臭流氓,自己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而此时的萧寧也已经来到了广场中央,看著不远处满脸惊愕的陈叔宝,默默勾起了嘴角,大声喊道: “不好意思了皇帝陛下,您的招揽,我想了想价钱给的太少了,还是当我的王更自在!所以我就不给你当牛马了......至於你给的百万两花销用的银子,我就在这里先谢过了!” “诸位,他在说什么虎狼之词?什么什么招揽??”有不明白的大臣茫然问道。 ??? 萧寧的一番话说出口,引得全场譁然! 几个南陈的大臣们聚在一起,低著头窃窃私语,脸上满是震惊! 都察院刘御史,满脸错愕:“好像是陛下要招揽他,还给了百万两花销用的银子!” 刑部左侍郎一听,直接炸了锅 :“这不是扯淡吗?那可是庆国的皇子,他老子是庆帝,怎么可能投效我陈国?” “陛下真是昏了头了,竟然干出如此荒唐的事来!”德安侯气的捶胸顿足! 临安府尹想了想,猜测道:“或许是哪个无能之辈,给陛下出的餿主意呢?” “哼,此事不管是不是有人挑唆,我御史台日后定要弹劾此事,倘若是真,陛下当下罪己詔!”刘御史满脸愤懣的说著。 没想到萧寧的突然出现,便让原本喜庆的广场上顿时异象频生! 而陈叔宝更是脸阴沉到了极致! 他居然被萧寧给耍了! 而且还是当著全临安百姓和满朝文武的面给戳破的! 他的顏面算是彻底扫地了! 这样一来,岂不是会让全天下的百姓都以为他没脑子? 奇耻大辱! 真是奇耻大辱啊! “秦王,朕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气头上的陈叔宝,不顾旁人的阻拦,怒气冲冲走上前,大声怒斥: “什么招揽不招揽的 ,这都是子虚乌有的事!倒是你,在我大婚当日竟然敢如此生乱,难道你是想故意给朕、给我陈国难堪吗?” 看著气头上的陈叔宝,萧寧只是淡定的笑了笑,接著便满脸玩味的看著他,淡淡开了口:“是,又如何?” “什么,你!” 陈叔宝一听,险些气的背过气去! “竖子无礼!” “简直是狂妄至极!” “陛下,臣恳请斩了此僚!” 不等陈叔宝开口斥责,一眾文武大臣先坐不住了! 尤其是那些忠於陈国皇室的三朝老臣,个个气的吹鬍子瞪眼! 纷纷叫囂著,要让萧寧付出代价。 在他们看来,南陈皇室的威仪不容褻瀆! 陈叔宝虽然也同样气愤! 但他好歹有大局观,清楚知道萧寧的底气是城外那三十万镇南军。 一旦自己贸然下令对萧寧动手,那么临安城將面临灭顶之灾! 一旁,魏大勇见到萧寧激动的热泪盈眶,“殿下,殿下,您可算是来了!” 差一点,他就要被打得皮开肉绽了! 第528章 他是来抢亲的?要抢皇后? “你这夯货!” 萧寧笑著走过去,一边解开他身上的绳索,一边看似隨意,实则是大声故意说给陈叔宝和南陈勛贵听的: “我平时是怎么教导你的?我秦王府的人,別说是人,哪怕是一条狗一只鸡,只要有人敢欺负,那该怎么办?” ??? 魏大勇先是一愣,眼神中透著股清澈的愚蠢! 殿下,你干嘛骂俺是狗啊? 俺又哪里做错了? 然而,当他对上萧寧那充满恶趣味的眼神时,魏大勇瞬间反应过来。 我嘞个豆! 差点又挨脑瓜崩! 合著自家殿下这是要砸场子呀! 心领神会的魏大勇立刻站起身来,接著便怒不可遏的衝著南陈阵营大声吼道: “当然是干他娘的!” “哟,道理你不是不懂啊,那怎么还让人给绑了?刚刚是谁绑你来著?” 萧寧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点燃了魏大勇的怒火! “是他!” 魏大勇回过头,手指著身后战战兢兢站立的几名禁军。 那几名禁军看到这架势,人都麻了! 刚刚那几位动板子的同僚,板子还没有打下去呢,人就先飞了! 这会还不知道在哪棵歪脖子树上掛著呢! 这还没带喘口气呢,怎么就轮到自己了?? “他娘的,竟然敢绑我?” 话音刚落,魏大勇便擼起袖子冲了过去! 揪住刚刚帮忙捆绑自己的几名禁军,直接一人一拳,当著南陈满朝文武的面,全部打飞出去。 观此一幕,全城的百姓都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庆国来的皇子真猛! 竟然敢在陛下的婚礼上捣乱? “秦王,你放肆!” 看到这一幕,陈叔宝的脸都被气的通红! 这可是他的大婚典礼! 全城的百姓和勛贵都在看著呢! 虽然倒霉的只是几名禁军,可却是结结实实打了陈叔宝和整个陈国的脸! 他咬牙切齿的瞪著萧寧,强忍著怒火: “萧寧,你究竟想干什么??今日乃是朕大喜之日,且容你放肆?” “干什么?” 萧寧闻言勾起嘴角,淡淡一笑:“当然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陈叔宝怒视著他:“什么东西?” “她!” 萧寧毫不隱瞒,直接指著陈叔宝面前穿著大红色喜袍,一直岿立不动的新娘子。 “皇后?” 陈叔宝木了! 满脸怒容的看著小柔! 在场的大臣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得站都站不稳。 居然是抢亲? 他居然是要来抢亲? 抢的还是陈国的皇后? 嘶—— 荒唐! 实在是太荒唐了! 简直就是在侮辱整个陈国嘛! 皇后若是被抢了,那皇帝岂不是脸都要被摁在地上摩擦了? 只听萧寧大声喊道: “不好意思,今天只要有我在,你这个婚肯定是结不成了!因为 ...她是本王的庶妃——南宫倩柔!” 什么?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那些个三朝元老,个个瞪大眼眼珠子瞅著! 刚刚还积攒的怒火,转眼就全部都变成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不光是陈叔宝,就连满朝文武,全城的数万名南陈百姓都惊得目瞪口呆。 ??? 什么玩意 ? 他刚刚说什么? 朕的皇后,竟然是萧寧的庶妃? 何其荒唐! 惊愕之余,满脸匪夷所思的陈叔宝转过头看了一眼小柔! 他希望从小柔那里得到否定的答案! 然而! 他竟然震惊的发现! 此刻小柔居然有些紧张,甚至眼神一直在躲闪,分明是心虚了! 也间接的,证明了萧寧的话不是空穴来风!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国师,国师?圣女?” 他回过头想要找人证实真假! 却发现,天一圣母包括圣女竟然都不在! “可恶!” 陈叔宝此刻终於意识到,自己极有可能是被骗了! 这个所谓的圣女妹妹,居然早已经嫁人了! 国师什么意思? 居然让一个人妇,再嫁给朕当皇后? 莫不是真以为朕是个傀儡? 气愤之余,陈叔宝也还算有点理智,没有当场发飆! 他清楚的明白,这毕竟是自己的大婚典礼! 下面是全临安的百姓,陈国的文武百官、勛贵士族,他们可全都眼睁睁的看著呢! 作为南陈的皇帝,至高无上的统治者! 陈叔宝不得不为皇帝的威严做考虑! 一旦处置失当,以后谁还瞧得起他这个皇帝? 此刻,就算小柔真是萧寧的庶妃,他也不能让小柔在这时候被萧寧给带走! 不然,他作为皇帝的威严將彻底荡然无存,而自己也將沦为九州大陆上从未有过的笑柄! 放眼整个九州,从古到今! 何时有过皇后被抢婚的皇帝? 陈叔宝可不想就这么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慌繆,朕的皇后怎么可能是你的妃子?我劝你莫要胡搅蛮缠,不然纵使你是庆国皇子,也休要怪朕无情!” 陈叔宝怒目圆睁,当眾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本以为他这番话说完,会让萧寧知难而退! 毕竟,这里可是在陈国的地界上,周围又有上万名禁军守护,陈叔宝的底气当然够足。 然而,他的这一番话说完之后,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萧寧竟然对他的威胁充耳不闻,甚至当著满朝文武、全城百姓的面,堂而皇之的朝著小柔走来。 “站住!” 陈叔宝见状,气的怒吼! 可萧寧依旧不为所动! “来人!” 陈叔宝简直要被气炸了! 大手一挥,顿时数百名身披重甲的禁军精锐便如潮水般围了上来。 可面对如此险峻的一幕,萧寧依旧没有退缩之意,依旧缓缓朝著小柔走来! “小柔,我来带你回家!” 萧寧如水般温柔的目光,全部都落在小柔身上。 纵使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毫无畏惧! 见此一幕,陈叔宝肺都要被气炸了! 这是完全不把他给放在眼里! 於是,当即怒吼一声:“给我拿下!” “是!”眾军应了一声! “我看谁敢!” 伴隨著『轰』的一声巨响,率先衝到跟前的几十名禁军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一股强大的气浪给掀飞出去。 计无名双手环抱,气定神閒跟在萧寧身后。 令人恐惧蓬勃的杀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顿时嚇得周围的禁军们战战兢兢。 “宗师强者??竟然是宗师强者!” “什么,宗师强者?” “这、这还怎么打呀?” 禁军中不乏高手! 只是凭著刚刚的真气波动,便感受到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的压力袭来。 未战先怯! 那是出於身体的本能! 第529章 这个小柔有点奇怪! 听到旁人吐露计无名的实力,剩下的禁军顿时都慌了神! 他们浑身哆嗦著,互相张望,就是不敢再上前了! 毕竟,宗师强者那可是九州大陆上的最强者,任何宗门势力,都不敢招惹。 否则便是灭顶之灾! “宗师强者?原来萧寧的底气是来源於他?” 陈叔宝目光死死盯著计无名,顿时一股恐惧感涌上心头。 若是此刻计无名朝自己出手? 那岂不是要改朝换代了? 他下意识的回过头去,大声怒吼著:“国师,国师呢?圣女,圣女又去哪了?” 要知道,南陈之所以能在数年內崛起,可是全靠圣母和圣女这两位宗师境的强者坐镇。 也是因此,临安城內已经很久没有外来强者敢擅自闯入! 眼下,计无名的出现,无疑是挑战了圣母定下的规矩,圣母没道理置之不理。 然而,此刻计无名已经出手,却仍旧不见圣母出现! 陈叔宝顿时慌了神! 而此刻,有计无名的庇护,萧寧也得以顺利走到了小柔跟前。 “萧寧,你、你要做什么?”陈叔宝急的大喊! “滚开,吵死了!” 萧寧不耐烦的一把將陈叔宝给推开。 陈叔宝:“???” 朕可是皇帝! 径直来到小柔面前时,萧寧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一抹带著温柔的笑容。 他拉起小柔娇嫩的双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脸颊上,重温起以前的美好时刻。 萧寧眼睛里满满都是小柔,“小柔,別怕,我带你回家!” “!!!” 然而,就是这么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却嚇得小柔突然抽回了手! 她撇过脸去,似乎很害怕与萧寧对视! 嗯??? 怎么回事? 看到这一幕,萧寧也感到一丝诧异! 他认识的小柔可不是这样的呀? 仔细看! 越看越觉得面前小柔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 可明明她就是小柔呀,怎么会这样? 难道... 萧寧心里突然有种大胆的猜想! 为了印证相中的猜测,他又再次牵起小柔的手来,手指轻轻在她的手心划过。 然而,这一次小柔却没有再抽回去,只是默默咬著嘴唇,低头不语! 看到这里,萧寧猛然深吸了一口气! 还真不是她! ...... “不行!” “姐~~~” 驛馆,庆国使团驻地 躺在床上的白衣女人突然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虽然此刻脑子依旧昏昏沉沉,但她却凭藉著顽强的意志,让自己强行醒来。 “你醒啦?” 听到动静,正在一旁趴著窗户看著窗外失神的沈辞月见状,立刻急忙跑过来。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把她给惊嚇到了! “呀,你的手怎么流血了......快包扎一下!” 沈辞月看著对方手心竟然莫名其妙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立刻掏出隨身携带的手绢替她包扎。 然而,对方却根本不在意手是不是流血,而是急切的看著沈辞月问道: “萧寧呢?萧寧在哪?快让他去拦住我姐!” “萧寧?姐?” 沈辞月听得一头雾水! 原来,被萧寧带回来的女人並不是真的『南宫冰』,而是被迷晕的小柔。 萧寧那天晚上的一番话,彻底將南宫冰给骂醒了! 小柔委屈的眼神、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的委屈,让南宫冰听后深感愧疚。 是她这个当姐姐没照顾好妹妹,是她的错! 可是,南宫冰又不可以违背师父的命令! 秦蓉对南宫冰有养育、授业之恩,她不能让师父失望! 可是小柔又是自己的亲妹妹,又怎能让她恨自己? 两边南宫冰都不想让对方失望! 所以,她决定顶替小柔嫁入皇室,让萧寧带著小柔离开临安。 也算是她这个当姐姐的,最后为妹妹做的一件事! 只是没想到,洞悉南宫冰心思的小柔,会凭藉著顽强的毅力,突然甦醒过来。 甚至不惜划破自己手 ,让自己保持清醒! 此刻,小柔已经顾不上许多! 她发了疯似得朝外面跑去,绝对不能让姐姐代替自己。 不然,自己真的会愧疚一辈子! “哎,你去哪里呀?你的伤还没好呢!”沈辞月急的大喊! 听到动静,张环立刻带著人赶过来,“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然而,刚一照面,他便与小柔撞个正著! “啊,庶妃娘娘???末將张环,参见娘娘!” 张环见状,立刻单膝下跪行礼! 张环是秦王府的第一批护卫,小柔代管秦王府这么久,自然是认识的! 见到张环,小柔顾不上敘旧! 她沉著脸,立刻发號施令道: “张环,立刻飞鸽传书给安澜,让她立刻率军赶到临安城下,隨时准备攻城!” “啊?” 张环一听,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什么情况? 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还要攻城? 不是说在谈判的吗? 许久未见,庶妃娘娘现在都这么刚了吗? 这气势! 可比自家殿下还猛呢! 一言不合就开打? 小柔可没时间閒扯,立刻板著脸呵斥:“啊什么啊,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不不不...我这就去传信!” 张环可不敢怠慢! 虽然小柔在秦王府只是庶妃,地位比不上三位侧妃公主! 但持家人是她呀! 她的话,就连三位公主得的听,哪容得自己不答应。 “姐,你可千万不要干傻事呀!” 看著张环奔向后院的身影,小柔这时又担心起南宫冰来! 她是天一教的圣女,这么多年苦心打造的人设,可都是冰清玉洁的形象! 天一教就是靠这个基础,才能不断发展信徒,才能不断壮大! 如今她要顶替自己嫁入皇宫? 这件事要是被秦蓉给知道了,那可是要死人的! 意识到这一点,她来不及多想,立刻衝出驛馆直奔皇宫的方向而去。 ....... “萧寧,你究竟要作甚?” “你当真要欺我陈国无人吗?” “如此这般无礼,纵使你庆国大军兵临城下又如何,我陈国人也是有血性的!” “陈国儿郎不可辱!” 另一边,陈叔宝看著自己的皇后在大庭广眾之下被萧寧轻薄,他的脸就好像是被踩在了地上一样,扭曲的能当麻花。 毕竟是在全城百姓和文武百官、所有勛贵面前,倘若这都能忍,以后还怎么治理一国? 在他的这番话策动下,陈国的大臣们此时怒火都被点燃... 第530章 圣女来了,萧贼休要猖狂! 只见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怒视著萧寧,恨不得用眼神將他给融化了。 一位鬍子发白的老將军,气的直哆嗦:“狂妄竖子,辱我陈国,罪无可赦,臣请斩此僚!” “臣附议!” 紧接著便又有人站出来,义愤填膺的怒斥: “纵使城外大军攻城,老夫大不了拼了这身老骨头和他们拼了,也要誓死捍卫我陈国!” “早就听闻庆国六皇子狂妄无礼,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但即使这样,我陈国军民也绝不惧你!” “没错,没错,跟他拼了!” 萧寧此举,儼然已经引起了公愤! 尤其是那些士大夫之流,把天家威仪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到处都是情绪激动的大臣,个个双眼泛红,咬牙切齿的怒视著萧寧。 也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一袭白衣,忽然飘落在了屋顶之上! 当那少女如水般轻柔的目光触及人群中央那道熟悉身影上时,她的娇躯猛然愣住了。 “殿下...” 小柔看著不远处的萧寧,竟然不惜得罪整个陈国,在眾目睽睽之下抢亲,心里既感动又害怕。 感动的是萧寧为了自己,真的可以豁出去一切! 可同样的,此刻可是当著陈国所有文武百官、以及全城百姓的面抢亲! 陈叔宝能咽的下这个口气吗? 他可是一国之君! 喊不出『莫欺少年穷』这句话的! 纵使形势危急,小柔也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更加警觉戒备著四周! “殿下放心,有我在,谁也別想伤了你!” 小柔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只要有人敢动萧寧,今日她便让这临安城血流成河。 ... 另一边,面对南陈君臣的呵斥怒骂,萧寧自始至终都不为所动。 就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没关係一样! 他紧紧拉著南宫冰的手,將她护到身边,回过头直视著南陈君臣:“开个价吧!” “什、什么?” 陈叔宝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萧寧认真的看著他,上扬起嘴角: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想要的和谈筹码吗?喏,她就是!我只要她!” 陈叔宝闻言,立刻表示反对:“这不可能!她是朕的皇后!” “什么你的你的,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抽你!” 陈叔宝:“...” “大胆萧寧,你竟然敢侮辱我皇,当真以为...” 啪! 枢密正使杨业看不下去,当即呵斥! 怎料他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记响亮的耳光给打懵了。 杨业难以置信的捂著脸,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萧寧:“你、你竟然敢打我?” 自己好歹也是陈国的枢密正使,位高权重,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对待过? 萧寧耸了耸肩,无所谓道:“这不是你刚刚自己说的吗,不能侮辱你们的陛下,那我只能抽你了!” “你!” 杨业被气的脸颊通红,怒目圆睁。 “呜...哈哈哈!” 看到这一幕,那些个平日里最瞧不惯杨业靠著妹妹上位的大臣们,乐的差点笑出声来。 尤其是看到杨业那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跟吃了屎似的,简直比过年还要高兴。 “他也有今天!” “活该,老夫早就想抽他了,仗著自己妹妹是贵妃,狂的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就是!真別说,萧寧这小子还真干了一回人事!” “你、你们!” 杨业听著耳边的蛐蛐声,急的脸都红了。 偏偏萧寧还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他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陛下,萧寧这廝侮辱君上 ,还请陛下降罪!”杨业转头向陈叔宝求助! “萧寧,你太放肆了,真以为这临安是你庆国的洛都不成?来人!” 陈叔宝怒不可遏! 他早就已经忍无可忍了,是该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萧寧一点教训才行!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紧跟在萧寧身后的计无名便走到了跟前。 “谁敢动!” “你!” 陈叔宝见到计无名走了过来,脑门都要被气炸了! 一个宗师境高手站在这,他根本无济於事。 只能无能的怒吼: “这位前辈朕劝你三思!宗师境以上高手不得插手凡尘俗事,这可是剑宗定下了几百年的规矩,你今日出手已经违背了契约,就不怕剑宗下山,找你麻烦吗?” 闻言,计无名淡定一笑: “可我怎么听说,天一圣母也是宗师境高手?她为何就能插手凡尘的事?” “这......一派胡言,圣母乃是我陈国国师,心怀天下百姓,做事最是公正,当然可以!”陈叔宝辩解道。 “哦,原来沾亲带故便可以?那巧了!” 计无名拍了拍萧寧的肩膀,得意道:“他是侄孙儿,我是他姑奶奶,这总可以吧?” “???” 听到这话,陈叔宝就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 脸呢,连脸都不要了? 就、就这么耍无赖啊! 你怎么不说他是你生的呢? 可信度还能高点! 当然,最感到无辜的还是萧寧! 萧寧平白无故被魏凌萱给占了便宜,那鬱闷的脚指头都能抠出一套三室一厅了! 媳妇变姑奶奶 ? 这辈分涨了可不是一点半点! “这、这大可不必,我们当好哥们还是可以的!”萧寧尷尬的说著。 而魏凌萱只是冷冷白了他一眼,接著目光便落在了表情极不自然的南宫冰身上。 魏凌萱和小柔的关係可谓亦敌亦友,当初就是因为她,自己才被萧寧这个祸害给惦记上。 可是现在,穿著大红色喜袍的 『小柔』,居然好像不认识自己! 这让魏凌萱不禁感到一丝疑惑! “快看,是圣女,圣女来了!” 与此同时,就在双方针锋相对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朝一个方向看去! 只见一身白衣胜雪的曼妙女子脸上戴著纱巾,此刻就站立在屋顶上,默默注视著这一切。 临安城的百姓,对天一教信奉有加! 此刻见到圣女降临,一下子乌泱泱跪倒了一大片。 放眼望去 ,到处都是虔诚的信徒。 而这一幕,刚好被不远处的南陈勛贵们给看见了! 刚刚他们还在因为计无名的实力不敢擅动,可现在不一样了,圣女来了! 要知道,圣女南宫冰可是宗师后期的高手,而计无名只是宗师境初期,绝对的碾压实力。 看到这里,陈国君民士气大振: “萧寧小儿,我们陈国的圣女来了,你若是识趣快快离开这里,不然可別怪我陈国不懂礼数!” “就是,快滚快滚!別惹得圣女不高兴,再一掌拍死你!” “哈哈哈,风水轮流转,萧寧小儿你最好识趣点,別在这丟人现眼!” 嘲讽的声音不断传来! 就连陈叔宝也在不知不觉中挺直了脊樑! 只要有圣女南宫冰在,他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就算是弄死萧寧,那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第531章 局势反转 “...小柔 ...她,没走?”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南宫冰诧异的回过头,果不其然看到了不远处矗立著的小柔。 顿时她的鼻尖忽然变得酸涩,眼眶里不禁湿了些! 没想到,小柔竟然没有走! 此刻,南宫冰真的想大声喊一句:走,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而萧寧看著不远处站在屋顶上的小柔,却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那自信的眼神,好像是在告诉她: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姐姐给带回去! “废话不多说,我看咱们就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我今天来,人是一定要带走的,不管你答应与否!” 萧寧重新平復著心情,郑重其事的向南陈君臣打算揭开底牌! 而陈国君臣看到这一幕,误以为萧寧是以为南宫冰来了,害怕了,所以想要及早脱身! 於是,所有人脸上都带著几分戏謔的笑容,毫不留情的嘲讽起他来 :“秦王殿下这是怂了?” “哈哈哈,看见我国圣女来了,他能不怂吗?” “就是,圣女可是宗师境后期的高手,隨隨便便一出手,便能將这小子给碾死!” “我说,你想开什么条件?倘若没诚意,我们圣女可不答应!” 打算看萧寧笑话的人毫不留情的讽刺著!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然而,面对这个结果萧寧却毫不在意! 他面容深沉的看著陈叔宝以及一眾南陈大臣们,冷静说道:“不是说要谈判吗?好,现在继续谈!” 萧寧將南宫冰拉到身边,大大方方的搂著她,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然而这个举动,可气的那些个士大夫们直跳脚,张嘴闭嘴直呼『奇耻大辱』。 而萧寧可不管这些,大大方方的说道: “两国可以停战,可以重归於好!同时,我也可以放过你部困在丹州的三十万大军,我也可以归还雍、衢、华三州之地!” ???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所有人都面面相覷、难以置信! 这位皇子殿下是疯了吗? 仗打了那么久,死了那么多人,成果说拱手送人就送人了? 原先那些嘲讽萧寧的人,此刻也因为太过惊讶,而呆愣在了原地。 “他,到底图什么?”就连陈兮若都有些看不懂萧寧了! 萧寧看著瞠目结舌的南陈君臣,继续补充道:“但前提条件是,人,我必须要带走!” “...” 南宫冰闻言,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萧寧! 红唇被死死的咬著,红的能滴出血来! “???” “什么,我的耳朵没有出毛病吧?” “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要放弃三州之地??还要放过丹州的三十万被围大军?” “这秦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南陈眾大臣,包括陈叔宝在內全部都被这个条件给惊得目瞪口呆。 这位庆国皇子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 为了一个女人,连城池都不要了? 不对! 等等! 莫不是...因为圣女来了的缘故? 萧贼眼见抢不走人,所以乾脆选择了让步? 意识到这一点,百思不得其解的陈国勛贵们,心里一下子有了答案! 哈哈哈,果然如此! 圣女都没有出手,萧贼自己就先怂了! 圣女威武! “萧寧,你疯了!” 此时,就连一旁的魏凌萱听完萧寧的条件,都以为他是急昏头了! 於是急忙將他拉到一旁,劝道: “萧寧你疯了,你知道你要是这么做了,庆国朝堂上那些人,能用口水把你给淹死!而且...” 说到这里,魏凌萱小声提醒萧寧:“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小柔,你被骗了!” 然而,听完小柔的话,萧寧却无比淡定的笑了笑:“她確实不是小柔,不过也是我的女人!”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费了那么大劲才......嗯??” 魏凌萱忽然一愣,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那双美丽的瞳孔瞬间放大! 她带著几分震惊,审视著萧寧:“你你你...你说什么?她也???” 萧寧勾起嘴角玩味一笑: “城池我可以再夺,战俘我可以再抓,但她只有一个!这件事不管换成你们任何中的一个,我都不会放弃!凌萱,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站在我这一边!” “...” 此时,魏凌萱好像是听明白了点什么! 要说南宫冰確实是和小柔长得一模一样,而且就连內力都相差无几。 有那么多相似的条件摆在一起,她们二人的关係已经不言而喻。 如此说来,萧寧確实没有放弃南宫冰的理由! 得知真相,魏凌萱深吸一口气,情不自禁冲萧寧竖起大拇指: “萧寧你可真行啊,你是想吃绝户啊?双胞胎姐妹都被你给睡了?” “咳咳咳...嘘,这件事別乱说,不然那位是要杀人的!” 萧寧安抚了一通魏凌萱,紧接著便重新回到了眾人跟前,气定神閒: “怎么样,我开出的条件如何?如果不然,我不介意先將丹州的三十万大军给灭了,然后再挥师南下,一举荡平你们陈国!” “所以,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 杨业闻言,怒不可遏的呵斥著! 然而,他身边的大臣们却有不同的意见! 肉眼可见,他们脸上愤怒的表情,明显缓和了很多! “扬大人,话也不能这么说,倘若能用一个女子,就能换回三州之地,还有三十万军卒,对我陈国而言绝对是一桩天大的美事!” “没错,陈国基业在这场浩劫中几乎被毁的乾乾净净,如果能回到停战之前的状態,当真是我等幸事!” “不用打仗还能拿回失地,那当然是最好的了,这也是我陈国百姓最愿意看到的事情!” “秦王大义,请受老夫一拜!” 一石激起千层浪! 刚刚还叫囂著要將萧寧碎尸万段的士大夫们,转眼便变的和顏悦色。 甚至,就连不少宗亲都觉得这个条件非常优厚! 怒气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似乎没人记得刚刚萧寧是如何侮辱陈叔宝的! 他们只知道,现在有不用打仗便能得到天大好处的机会! 这是极其难得的! 甚至,就连对萧寧的態度都大为改观,处处透著几分恭敬。 “你们、你们!” 杨业看著己方阵营的大臣们转变如此之快,气得暴跳如雷: “尔等若是同意此事,那我皇顏面何存?那可是皇后,不是你们的筹码!” 杨业的话,也是陈叔宝想说的! 第532章 逼宫 虽然用一个南宫冰可以换回三州之地,还有三十万大军,这笔买卖確实很划算! 但是! 对於陈叔宝而言,那就意味著要让步! 甚至是要他背负亘古未有的笑柄! 试想一下! 將来史书上会记下,陈叔宝是如何无能,为了收復失地竟然拿自己的老婆去换。 单凭这一点 ,就足够他遗臭万年! 所有人都会认为是他无能,才导致了这个悲惨的结果! 当然,这些仅仅都是陈叔宝一个人的事情! 他丟脸关勛贵朝臣、世家大族什么事? 只要自己能得到好处,就算是陈叔宝此刻被萧寧踩在脚底下,他们也只会拍手称好! “为了万千黎庶,肯定陛下以大局为重!” “恳请陛下以大局为重!” 瞬间,刚刚还嚷嚷著慷慨赴死的一眾大臣们,此刻竟然乌央乌央跪倒了一大片。 所有人都在苦劝陈叔宝以大局为重! 不仅如此,萧寧开出停战筹码的事,还在百姓中快速传播开来。 百姓最不希望的就是打仗! 现在,有一个不打仗还能收復失地的好办法,他们自然认同! 於是乎,就在下一秒! 原本是来庆贺陈叔宝封后的全城百姓们,此刻竟然全部都跪在地上祈求停战。 “你、你们!” 杨业看著面前一幕,急的上躥下跳,“陛下,万万不可答应啊,此事实在是有损龙顏!” “...” 陈叔宝没有说话,只是恨得咬牙切齿! 好歹毒的萧寧! 他这是要把朕架在火堆上烤,迫使朕不得不鬆口啊! 可若是真答应了他,那朕的脸面岂不是彻底丟光了? 看著场下数万名军民都在苦苦哀求,陈叔宝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陛下,恳请以江山社稷为重!” “陛下若是不答应,老臣今日便一头撞死在城门前!” “陛下,陈国基业不能毁在您手里呀陛下!” 满朝文武大臣痛哭流涕,哀求声不绝於耳! 原本大红喜庆的场景,此刻却变的极其落寞,甚至还透著股悲凉的气氛! 而这,全是因为萧寧的缘故!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就在这时,负责临安城守卫的左將军王永急匆匆骑马赶来! 陈叔宝此刻正心烦意乱,忽然见王永如此狼狈的跑过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板著脸呵斥道: “尔身为朝廷大员,遇事怎可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陛下,实在是因为军情紧急,末將不敢耽搁呀!”王永情绪激动的说著。 闻言,陈叔宝不悦的翻了个白眼,问道:“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能让你一个沙场宿將慌成这样?” 王永跪在地上,拱起双手,情绪激动的稟告道: “回陛下,大事不好了,镇南军主力不知因何缘故,突然在城外集结,摆开阵势 ,看样子是要准备攻城了!” “什么?” 陈叔宝闻言,目光下意识的看向面前气定神閒的萧寧。 他咬牙切齿的瞪著萧寧,大声怒吼: “萧寧,你这是什么意思?一边说要谈判,一边又大军集结,莫不是想趁我们放鬆防备之时,伺机攻城?” 陈叔宝这番话 大有裹挟民意的意思,想试图再掀起一波对萧寧的仇恨! 然而,此刻的大臣们却没有按照陈叔宝的想法去做,而是纷纷將目光投向了萧寧! 似乎在等他的解释! “我没你想的那么阴险!” 萧寧虽然不知道城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眼下主力大军没有攻城,那就说明只是造势而已。 更何况,现在城外统兵的是李安澜! 萧寧对李安澜有足够的信心,相信她一定不会害自己。 於是,便大大方方承认了镇南军的调动: “我之所以做这些,就是想告诉你们所有人!人,我是一定会带走!大不了,咱们沙场上见真章!” “...”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个大臣们顿时慌了神! 这是铁了心要把人带走呀! 原本,他们是还有底气与萧寧拼死一战的! 可是眼下,萧寧既然提出停战的条件,而且又是那么丰厚! 自然而然,也就没有人愿意再去打! 也正是因此! 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了刚刚拼死一战的勇气,相反更加希望能和平实现停战。 於是乎,激动的满朝文武、勛贵士族们,再次情绪激动的諫言陈叔宝: “陛下,万万不可因一己之私,置万民於水火之中啊陛下!” “陛下若是不答应停战,老臣就一头撞死在这!” “陛下三思,先帝当初赐臣金鐧,直言可上打昏君下打奸臣,恳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 “陛下三思啊!” 整个广场上,乌泱泱跪满了人! 所有人都在劝说陈叔宝答应议和条件! 就连陈兮若等皇室中人,也不禁为之动容,纷纷垂首,表示恳求。 “你、你们!” 杨业看到这一幕,愤怒的说不出话来! 陈叔宝仰天长嘆一声,环顾一圈四周,肯为他著想的竟然只有杨业一人! 想想都觉得淒凉无比! 没想到,他竟然也有被逼宫的一天! 眼看著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进来,陈叔宝知道自己的意见已经不重要了! 他深吸一口气,望著萧寧,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来:“萧寧,你贏了!” 说罢,陈叔宝就好像丟了魂一样,缓缓转过身去,朝著宫门之內僵硬的走著,宛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 而看到这里,所有人都明白! 陈叔宝这是接受现实了! 萧寧回过头来,紧紧拉著南宫冰的手,微微一笑:“我贏了!” 可南宫冰却满脸诧异的看著他,“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你明明知道我不是...” 萧寧伸出手贴在南宫冰粉嫩的红唇上,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我的女人,从来都是一视同仁!不管是小柔还是你,又或者是安澜、凌萱她们,都一样!我不会放弃你们任何中的一个!城池,我可以再夺很多个,但你们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了!我,不想留下遗憾!” “...” 闻言,南宫冰错愕的愣在了原地!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坎里此刻竟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就连眼眶中,都情不自禁湿润了些!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肯这么关心、爱护她! 哪怕是將她养育长大的秦蓉,也只不过是把她当做笼络信徒的工具罢了!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知道此刻感到无比的安心和轻鬆! “这个傢伙...” 不远处,陈兮若怯生生的看著萧寧,突然心底竟然生出一股羡慕的情愫。 一个男人,能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到这个份上,那绝对是这个女人一生的骄傲! 这样的人,不该错过! 不然,绝对会遗憾终身! 第533章 陈叔宝,不过是个光鲜亮丽的职业经理人罢了 萧寧这一手操作直接將陈叔宝给架在了火堆上烤,最终的结果是他不得不被世家大族以及天一教选择牺牲。 陈国崛起的时候,陈叔宝作为这个国家的统治者,面对的景象是国內一派欣欣向荣,国外兼併战爭一场接著一场被打贏。 吞灭的小国家一个接著一个! 从表面上看陈叔宝確实是带领著整个陈国走向强盛,他也贏得了百姓的拥戴! 然而,这种模式的弊端就在於不能长期性! 一旦陈国崛起的速度放缓,或者面临糟糕的困境,那么內部的各方势力矛盾就会陆续被暴露出来。 以前大家都有钱赚,那么就算有问题、有矛盾,都不会有人刻意计较! 但倘若利益受到了损失,那么人性的丑陋就会被无限放大,矛盾就会暴露出来! 毕竟,陈叔宝的职能,其实就是相当於现代的职业经理人。 表面看似光鲜亮丽,可一旦不能为公司贏得利润,马上就会被背后的资本取缔。 而陈叔宝,就是这么个结果! 如今陈国被庆国打败,国家的存在都变得岌岌可危!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势力团体都会优先考虑自己的利益,如何才能挽回损失! 而陈叔宝,自然而然也就从至高无上的统治者,瞬间变成只能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 深知这一点的萧寧,才会选择以这样的方式换回小柔! 在他看来,陈国崛起的速度太快了,而且秦蓉的目的不纯,根本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而他能做的,就是儘可能放大陈国內部的矛盾! 让他们从铁板一块,慢慢变成漏洞百出的筛子! 显然,他確实做到了! 当著陈国所有勛贵、文武大臣,以及全城百姓的面,陈国的未来皇后被萧寧以这种极其打脸的方式带走。 陈叔宝,这个陈国的皇帝被百官逼宫,当著全城百姓面皇后被抢,已经彻头彻尾丧失了一个皇帝的尊严,甚至是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陈叔宝自己也知道,他输了! 输的彻底! 不想被看笑话的他,这才选择在最后一刻灰溜溜的逃回宫中。 而事实结果,也正如萧寧所预料的那样! 就在萧寧带著南宫冰离开皇宫,回到驛馆的时候,王启山便带回了最新的消息。 “殿下,好消息啊,陈后主下旨从今以后由左右丞相、圣母国师共同处理朝政,对外宣称身体不適,需要静养!” 说到这里,王启山激动的压低声音,解释道:“殿下,他这是心灰意冷,打算彻底放权了呀!” 萧寧听后,默默勾起嘴角,淡然一笑:“也不算是放权吧,只能说是把权利公开了而已!” 说著,萧寧的目光下意识看向了怀里仍旧有些紧张的南宫冰,温柔的笑道: “我要是没猜错,左右丞相都是你们天一教的人吧?” 闻言,南宫冰娇躯一震,带著几分惊讶看向萧寧! 虽然没有说话,但萧寧已经从南宫冰那惊愕的眼神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果不其然! “这么看来,我那位小姨的图谋还真是让人摸不清,居然架空了一个国家?” 萧寧苦笑著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这时候,王启山凑了过来:“殿下,属下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萧寧蹙眉看著他:“老王,这可不像你呀,你一向是有话直说,什么时候也变得畏手畏脚了?” “这不一样!” 王启山面色凝重的说道: “殿下,您有没有想过,就这么把三州之地给还回去,连带著南陈主力都一起放了,这事要是传回朝堂,那些个御史言官还不得把您给喷死呀?万一他们就此把您给赶出京城去,那可该如何是好呀?” 说到这里,王启山深吸一口气,环顾了一圈四周后,压低声音说道: “要不,咱回去后扣下两州?这样一来,咱们跟朝堂也能有所解释,而南陈这边也拿咱们没办法,反正咱们人都已经走了,他们能奈我何?” 王启山这番话是当著南宫冰的面说的,丝毫没有要遮掩的意思。 毕竟,王启山此刻还不知道她是顶替了小柔的南宫冰,南陈圣女! 要是真让他知道南宫冰的身份,当著人家面耍小聪明,估摸著得当场嚇尿了不可! 南宫冰听著王启山不要脸的小算盘,美眸微蹙,下意识的將目光看向了萧寧。 她倒是很想听听萧寧的意见! 而萧寧听完王启山的话之后,意识到南宫冰还在场,就这么商量著耍赖多少有点不合適! 不过,好在他不赞同王启山的意见! 萧寧搭著王启山肩膀,劝道: “老王,你有没有想过,咱们要是真这么做了,是可以堵住朝堂上的嘴,可也就给了南陈以口实,说咱们言而无信,到那时候,南陈上下还不憋著一口气,等著找机会把这口气出了呀?” 说到这里,萧寧拉著王启山的衣服,將他带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 “况且,你也不想看到好不容易才分裂的南陈势力,转眼又变成同仇敌愾、心往一处使的铁板一块吧?” “额...这...” 王启山听后,猛地深吸一口气:“对呀,那不是帮了陈叔宝的忙了吗?我怎么没想到!” “所以呀,咱们不能给南陈口实,给他们笼络民心的机会!” “那咱朝堂上那些个犟种咋办啊?” 王启山顿时变得愁眉苦脸 起来! 他们这次好歹是为庆国立下了大功,若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就这么撤兵了,那些个御史肯定不会放过萧寧。 作为萧寧的附庸,王启山的日子自然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唄!” 闻言,萧寧无可奈何的嘆了口气,又耸了耸肩 : “不管怎么说,我这次没让庆国割一块地、赔一两银子就把战事给停了吧?怎么也得有点苦劳吧?” “可是殿下,那、那能一样吗?刚出京城那会咱是被迫停战,现在都打到人家家里了,空著手回去,不合適吧?” “怎么能是空著手呢?” 萧寧一脸若无其事的走过去,旁若无人的牵起南宫冰的手,满脸幸福:“喏,手里没閒著呀!” “...” 看到这一幕,王启山顿时满脸的大写无语。 得,这次回洛都,指定要被那些个犟种给喷死了! 用三十万大军、三州之地,换了一个女人回来,那些人知道了还不得急疯了! 只希望他们到时候能嘴下留情,別死抓著不肯放手! 第534章 从今以后,我们不欠你的了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天一教,总舵 设在长山王府的天一教总舵密室內,秦蓉噗的一声,吐出一口浊血,狼狈不堪的她坐在蒲团上打坐。 空荡荡的右手手臂,连带著她身上分布了几十处伤口,就连衣服都变得破破烂烂。 要不是有真气护体,秦蓉早就在那颗『光荣弹』下殞命了! 此刻,她双眼翻著猩红,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怒视著前方:“可恶的小崽子,你给我等著...谁?谁在那 ?出来!” 就在这时,密室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秦蓉纵使是身受重伤,但听觉还是非常的灵敏,清楚意识到有人进入了密室。 这处密室是秦蓉的闭关之所,天一教中除了圣女南宫冰、陈叔宝以及几位手握实权的分舵主知道以外! 旁人根本不知道,更別提进来了! 此刻,担心是萧寧趁机找上门的秦蓉,顿时眼眸中透著凶光以及一抹恐慌! 萧寧使用那枚『光荣弹』的威力,实在是令秦蓉感到后怕! 没想到,萧寧竟然还有如此雷霆手段! 以前当真是小瞧了他! 然而,秦蓉此刻的担心是多余的! 就在秦蓉警惕注视著前方的时候,只见一袭白衣忽然走下了密室! ??? 见到来人,秦蓉顿时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冰儿,原来是你呀!” 见来人是『南宫冰』,秦蓉心里瞬间踏实了许多! 要知道,在天一教內南宫冰的实力仅次於秦蓉,有她在身边,自己的安全当然没有问题。 然而,秦蓉的呼喊声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 只见对方脸上掛著抹似有若无的笑容,言行举止也不似平时那般! 意识到不对劲的秦蓉,顿时满脸诧异的抬起头看著那袭白裙飘飘的仙子,惊呼道:“你、你不是冰儿?是你,小柔?” 南宫柔缓缓走下密室,径直来到秦蓉跟前! 她打量著这处密室,发现这里的生活气息很浓郁,有不少生活物品。 看来,秦蓉是经常在这里生活! “我还是第一次到这里来,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 小柔美眸微瞥,打量著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秦蓉:“你伤的不轻吧?” “哼,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秦蓉不悦的冷哼一声,接著猛地抬起头注视著满脸笑容的小柔: “等等,你怎么会知道这里?你...是来杀我的?” 秦蓉眼眸中透著几分慌张! 小柔的实力仅次於南宫冰,她若是想趁著自己重伤的时候下手,自己绝对毫无招架之力。 不过好在小柔並不嗜杀,漂亮的大眼睛透著几分灵动: “杀你?呵呵,倒不至於!现如今的你,实力早就不及当初,怕是就算这身伤都养好了,也不过半步宗师的实力吧?” 说到这里,小柔脸上闪过一抹不屑: “这样的你,对我、对殿下都是造不成威胁的!更何况,我不想姐姐怨恨我一辈子!” “那你来干什么?你这个逆徒!”秦蓉愤怒的吼道。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被小柔给无视了! 这对於一生要强的秦蓉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 小柔十分冷静的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扬: “別紧张,我来既不是杀你,也不是来看你笑话的!而是告诉你一件事 !” “什么事?” “你心心念念让我嫁入皇宫这件事,泡汤了!” “什么意思?” 秦蓉警惕的注视著小柔:“你 、你趁我重伤,所以反悔了?” “当然不是,你对我有授业之恩,又养育了姐姐这么多年,冲这份情谊,该还的帐我当然要还!” 小柔先是肯定了秦蓉对自己的恩情,接著继续说道: “如你所愿,我是准备嫁人皇宫,替你支配整个陈国,但萧寧用雍衢华三州,以及被围困的三十万主力为条件,换我自由!陈叔宝答应了!” “什么!咳咳咳...” 秦蓉闻言气的当场吐血,原地狂怒: “他、他怎么敢的?谁给他的胆子,让他私自做这个决定的? 按照我的预判,只要庆国想要停战,那就势必会拿出足够的诚意来,趁机要回三州之地,乃至於主力解围,那都是有可能的,何至於要用你来换?” 秦蓉的分析是正確的! 虽然如今临安被围,但外围勤王的主力大军已经在朝临安周边运动,临安之危不足为虑。 至於丟失的三州之地,以及被围困的三十万大军,那就更好办了! 天一教的探子早就將庆国家底调查的清清楚楚! 如今黄河泛滥,几十万灾民等著賑济,庆国根本无力守住胜利果实,或者再打下去。 到最后,必定是班师回朝,守住战前的疆域! 到时候,三州之地以及主力大军,都可以得到很好的解决! 可是现在,居然蠢到用一个女人去换回土地,那就代表著整个南陈向庆国认输! 百姓会对朝廷怎么看? 还会相信朝廷吗? 失去的民心士气,將来又该怎么北伐庆国、开疆拓土? 现如今失去的东西,远比三座城池要多多的! “看的出来,你很生气!” 看著愤怒值爆表的秦蓉,小柔淡淡一笑:“要怪,只能怪你选的合伙人太贪婪了! 那些个世家大族得知可以不用打仗,就能恢復战前的状態,一个个跟发了疯似的逼迫陈叔宝妥协!你是没看到,堂堂一国之君,被逼的何其狼狈的模样!当真是令人唏嘘!” “可恶!” 秦蓉大怒,一双眼睛泛著浓浓的血光。 她苦心营造了这么多年的局面,如今被毁於一旦! 可以想像,一个失去了威仪的皇帝,將来还有什么顏面能统帅全国的军民? 谁还会把他当回事? “当然,那些事都与我没关係了!” 小柔对这些早已经没了感觉! 此刻,只是一脸轻鬆的看著对方: “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声,你的授业之恩,包括姐姐的养育之恩,我们都报答完了,从今以后再也不欠你的了,你也休想再以此要挟我们为你做什么事。” 说完,小柔直接头也不回的瀟洒离开! 此刻的她,感受到这辈子前所未有的轻鬆! “小柔 !回来...不、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们的师父!” 看著小柔离开的背影,秦蓉歇斯底里的大喊著,可对方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第535章 秦蓉还有个孩子? 起草盟约的事情,萧寧全权委託给魏无咎去办理,基本和谈条件已经定下,无外乎就是双方见个面、签个字而已。 这种表现功夫,萧寧懒得出面再去打太极,纯纯就是浪费时间!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南宫冰会不会跟他们回庆国! 等了一天时间,萧寧终於等回来了小柔:“怎么样,她愿不愿意跟我们走?” 小柔闻言,无奈的长嘆了口气摇摇头:“我尽力了!” “我早有预料!” 萧寧听后虽然有些遗憾,但却在预料之中! 南宫冰不是小柔,她从小在临安长大,又被秦蓉悉心教导了这么多年,想让她彻底转变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更何况如今的天一教,处境堪忧! 秦蓉丟了一只手臂,实力只剩下半步宗师,想要继续稳住局势,这时候就必须有所依仗。 而南宫冰,就是秦蓉所寄予厚望的那个人! 当下,秦蓉最缺的就是时间! 陈国现如今已经被萧寧戳的千疮百孔,混乱不堪。 陈叔宝躲进后宫不问朝政,各大世家爭相夺权,各派系相互攻訐。 秦蓉要想继续掌控整个陈国,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消除各自为政的麻烦,將权力重新收回手中。 而要想办到这一点,就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能震慑群臣才行。 南宫冰是宗师境后期实力,又是万民敬仰的圣女,天一教得以发展的根基。 只要有她在,大的局面才不会乱! 一开始,萧寧便担心秦蓉会对南宫冰打感情牌,迫使她不忍离开陈国。 现如今看来,他的推测是正確的! 秦蓉果然这样去做了! 当然,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萧寧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如今的陈国国內矛盾突出,百姓凝聚力骤散,对朝廷的不满愈演愈烈,各部大臣各自为政,派系林立。 说是一团乱麻也不为过! 而要想消除这种麻烦,重新將全国百姓的心凝聚起来,对朝廷有信心! 只有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 那就是发动一场对外战爭! 当年的鹰酱、脚盆鸡,包括小鬍子都是这么干的! 一旦国战开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集中,打散的民心会再次得到凝聚! 那时候,每个人都会迫切希望自己的国家能贏得这场大战! 自然而然也就消除了一切不利的影响! 可是现如今的陈国周围,毗邻的邻国就只剩下庆国和蜀国。 陈国刚刚在萧寧手里吃了大亏,自然而然不会再去招惹;而一向国小民弱的蜀国,就成了最適合的目標。 萧寧担心,等到秦蓉將陈国大权独揽的差不多了,就会出兵伐蜀! 毕竟是苏青柠的母国,萧寧这个做女婿的,自然而然要为丈人丈母娘还有小舅子考虑一下。 “这样吧,我们暂时先不回洛都!”萧寧忽然开口。 小柔疑惑的看著他:“怎么,你还想劝一劝姐姐?那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姐姐认定的事,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不是,我不是说这件事!” “那你这是何意?” 小柔不明白,临安究竟还有什么事值得萧寧逗留。 萧寧深吸一口气,顺手將小柔给搂进怀里: “我打算去一趟蜀国,见见我那素未谋面的丈人丈母娘,听青柠说,我那丈人至今还穿著打补丁的衣服呢,我就想著要不去扶扶贫?” 小柔听后,马上明白了萧寧的话里的意思:“哼,原来是为了蜀国那位公主殿下?” ??? 察觉到小柔语气里竟然多了丝醋味,倒是让萧寧很是惊讶! 以前的小柔,可从不会吃醋! “不是吧?” 萧寧惊讶的看著小柔:“你居然也会吃醋?” “吃醋?你想得美!我只是觉得你...算了,不说 这个了!” 小柔打断了萧寧,深吸了一口气补充道: “对了,忘记告诉你,姐姐让我告诉你,明日使团离开临安她就不去送行了,让你也別去找她。” 萧寧听后,倒也不感到意外! 確实是南宫冰一贯的风格:“这个我也料到了!还有呢?” “还有?你怎么知道还有事?” 小柔有些惊讶的看著萧寧! 这傢伙的脑瓜子是怎么长得,居然能猜到这么多事? 小柔紧接著解释道:“確实还有一件事! 姐姐让我告诉你,以后別再欺负师父了,她也是个苦命人,这么多年母子不能相见,已经够惨了!” “嗯???什么?” 萧寧一听,顿时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你是说,我小姨她还有一个孩子?” “不確定!只是经常看见她一个人拿著布娃娃发呆,时常还会一个人对著镜子默默流泪、自言自语!” “有这事?” 萧寧听到这里,不由得震碎了三观。 好一个纯洁的天一教! 圣女不是处女,圣母还有个孩子? 我的天吶! 这信息量这么炸裂的吗? “知不知道我那素未谋面的表弟或者表妹在哪?”萧寧好奇的问道。 “具体的不清楚!” 小柔想了想,回答道:“不过听话语间的意思,应该是在庆国,你回去后可以多关注一下!” “庆国?居然在庆国?”萧寧皱著眉自言自语。 如果这个人是在庆国,那自己认识吗? 以秦蓉的身份地位,这个人应该不是一般人才是! 可他... 到底是谁呢? “好了,不说这些了,那个...” 小柔看著窗外浓浓的顏色,轻咬著下唇,有些害羞的低下头去:“天色不早了,明日还要赶路,要不...早点歇息吧?” “睡觉?这有点早吧?” “早吗?上次你拿针扎我的时候,可比现在还早呢!” “嗯???” 萧寧闻言,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这、这是拿话点我呢? 看著羞涩无比、貌若天仙的小柔,此刻竟然害羞的低垂著头,就好像洞房夜等候丈夫上门的美娇娘一样。 萧寧感觉自己像是做梦一样! 小柔居然也会主动要求? 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不过难得小柔主动一次,萧寧当然不会推辞! “听你的!” 於是,他下意识的便將小柔给一把拦腰抱起,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你说的很对,天色不早了,是该早些休息才是!” “哎哎哎,先等等,我有话有要说!” 第536章 好姐妹一起密谋 然而,小柔却在这时候突然伸出手抵住了萧寧的胸膛,红著脸,娇羞道:“这次,我要在上面!” ??? 嗯? 咕嘟!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萧寧瞪大双眼,都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这...这这这...这对吗? 不过看著小柔那傲娇的模样,还有红著脸时的表情,很难想像她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句话来。 ...... 长夜漫漫,窗外蝉鸣纷扰 和睦的屋子里,春色撩人,小两口互诉疯狂 而此时此刻,就在驛馆不远处的屋顶之上,两道婀娜多姿的身影並排坐在一起。 她们坐在屋脊上,看著星空中那轮皎洁的圆月,脸上却满是红晕之色。 魏凌萱带著几分好奇,回过头看向身旁的佳人:“她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小柔回过头看了看身后院子里紧闭的房门,脸上露出一抹心疼的苦涩笑容: “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从小在临安长大,离不离开,真不是一时能做得了决定的。” 原来,刚刚与萧寧缠绵了那么久的人,竟然是换过身份的南宫冰。 事实证明! 只要是顶著別人的身份,那么就没有脸皮厚不厚这一说! 本性,內心的狂野就全部都释放出来了! 反正被冒用身份的人,不是自己! 加上使团明日便要离开临安了,南宫冰不愿意离开,但她心里却又捨不得萧寧。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对萧寧多了些看不懂的情愫! 所以,在临別之际,她再次与小柔互换了身份! 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与萧寧道別! 魏凌萱看著小柔,不禁捂著嘴偷笑: “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们这种双胞胎,只要把衣服互换了,另一个人便能代替自己去做想做的事,还不用背负心理负担,真是挺好!” “不是吧?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吧?” 小柔看著羡慕的魏凌萱,默默勾起嘴角笑道: “你是想说,有时候真的遭不住殿下,想要找个姐妹替你分担吧!” 魏凌萱一听这么露骨的话,顿时红了脸:“小柔姐,你....你说、说什么,我、我才没有!” “还说没有,你都脸红了!” 小柔笑著打趣道:“就算是有,也不用不好意思!这种事我最有发言权,殿下那方面確实强了些,哪怕是我也遭不住!不过,我倒是可以教你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一听有办法解决,魏凌萱顿时激动的竖起了耳朵。 小柔见她如此激动,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声来,“看来有这方面困扰的人,不止我一个!” “哎呀,小柔姐,你快说嘛!”魏凌萱扁著嘴,拉著小柔胳膊撒起娇来。 “好好好,我说!” 小柔捂著嘴偷笑道:“我告诉你啊,在秦王府的时候,我的房间和隔壁房间是通著的,而晚上呢 ,我一般不住自己房间!” “啊,不住自己房间,难不成住隔壁 ?” “当然也不是!” 小柔神秘兮兮的小声说道:“我会让那三位公主,轮流住到隔壁去,到了晚上,殿下为了找我就会去隔壁,然后...殿下就不会再寻我了!” “啊?” 此言一出,魏凌萱惊得目瞪口呆。 还能这样呢? “怎么样,没想到吧!” 小柔笑道:“真別说,这办法还真有用!有时候我能连带著休息好一段时间呢! 只不过,那三位公主如今入已经是殿下的女人了,一个个都有了经验,一两天还行,时间久了也开始躲了,这就很令我苦恼!” “这有什么好苦恼的,再给他找几个不就可以了吗?”魏凌萱提议道。 小柔一听,瞳孔放大:“咦~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只要咱们姐妹够多,还怕累著自己吗?” “不过你既然提到这事,我倒是有个人选!” “谁?” “剑宗那位天之骄女!” “你是说洛云遥?” “你也知道她?” “当然!” 小柔点点头:“谁不知道洛云遥是剑宗近百年来的天才,十二岁便迈入宗师境,如今已经到了宗师境后期,是极有可能迈入大宗师的奇人!” “最重要的是,她还长得很漂亮,好像是江湖美人榜的第一呢!”魏凌萱补充道。 小柔听后,深吸一口气看著魏凌萱: “怎么,你想把她带回府中?这、这不行吧,剑宗那帮老顽固知道了,还不得跟咱们拼命?虽然剑宗没落了,但依旧是九州第一宗门,惹不起!” “惹不起,那不代表不能惹!” 魏凌萱自信的 继续说道: “实不相瞒,王启山他老婆就是洛云遥的师姐,咱们完全可以经过她接触洛云遥! 你想想,剑宗自詡天下名门正宗,若是知道天一教妖女霍乱九州,她还能坐得住?到时候只要她下了山,咱们再想办法给她洗洗脑,有这么一个大助力帮忙,以后晚上岂不是睡得更香?” “额...” 小柔听完魏凌萱的一番计划之后,情不自禁的朝她投去钦佩的目光: “不是,我说凌萱,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怎么比我还会坑人?合著,以前都是装出来的?” 一听这话,魏凌萱气不打一处来! 嘟囔著小嘴,双手叉著腰嚷嚷道:“还不是都跟萧寧那个大坏蛋学的,把我都给带坏了!” “啊,哈哈哈,这话我同意!” 小柔点点头赞同道:“想当初我是多么单纯、懵懂,也是被殿下给传染的,搞得我现在都嫌弃自己太坏了。” “那没事,以后我陪你一起使坏,那你就不用自责了!” 魏凌萱挽著小柔胳膊,二人亲密的就像是亲姐妹一样。 小柔连连点头:“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我们说好了,以后一起对付萧寧 !” “嗯,就这么说定了!”魏凌萱附和道! 而就在这时,下方的房间里忽然传来萧寧鬱闷的喊声。 “不是,你当我是牛马呢...你怎么不拿鞭子抽我呢?” “少废话,驾!” “...” 屋顶上的二人闻言,都忍住不住竖起耳朵听了几句,顿时羞的脸颊通红! 魏凌萱与小柔对视一眼,二人不约而同的往下方啐了一口:“呸,浪蹄子,不要脸!” 第537章 逃出牢笼的沈辞月 “全军听令,大军开拔!” 庆国与陈国两国的和约达成,消息传回镇南军中,围困临安城的十万镇南军在李安澜的率领下,有序撤离陈国疆土。 而萧寧一行人也將隨之离开临安,返回庆国。 等到所有庆军撤离南陈之后,被困在丹州的那三十万南陈大军也会隨之撤回。 一切都將回到开战前的敌我状態! 清晨,临安城的街道上依旧热闹喧譁,贩夫走卒、商贾酒楼如往常一样开门做生意。 车水马龙的临安城,好像从未经歷过被大军围城的窘境,和往常一样热闹繁华。 而这时,一只黑甲精骑的出现瞬间打破了这热闹的氛围! 他们就像是从地狱里跑出来的恶魔一样,戴著令人恐惧的骷髏面具,浑身上下散发著刺骨的寒意。 杀气腾腾的场面,嚇得不少人噤若寒蝉! 此刻,街道上所有百姓都不约而同的散到街道两旁,带著复杂的情感审视著这支队伍! 安静! 人满为患的街道上安静极了! 尤其是当一辆豪华马车驶过的时候,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每个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看著,脸上既有不甘也有耻辱。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的知道,马车里坐著的是他们陈国的皇后! 若不是皇帝和百官无能,何至於要在大婚之日献上皇后,来换取和平? 这是耻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对於每个陈国人来说都应该是刻骨铭心的仇恨! 然而,事实並不像那些好战派想像的那样! 送行的街道上並没有发生想像中的愤怒场面! 没有人衝出来阻拦,也没有谩骂和讽刺! 安静的可怕! 在这里,更多的是朴实百姓目光中的那点感激和庆幸! 萧寧带著几十万镇南军一路打到临安城下,差一点临安城便要化作生灵涂炭的焦土。 可是,他却只是要了一个女人,並且放弃了所有攻占的城池。 大战的阴霾,彻底终结! 身边的家人朋友没有人伤亡,自家的財產没有受到损失,日子还能一天天过下去。 这就是一个普通人最简单的追求了! 只不过,这些在掌权者看来无疑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萧寧目光审视著热闹繁华的临安街头,內心毫无波澜,也没有任何的不舍! 在他看来,这个地方他早晚还是会再来的! 不同於送行百姓和使团眾人复杂的想法,此刻混在使团后期队伍中的两道身影,却显得那么紧张和激动。 “小、小姐,我们真的不回去了吗?万一老爷知道咱们跟著庆国使团离开了临安,会生气的!”杏儿满脸愁容的担忧道。 然而,此刻扮作僕役的沈辞月,默默坐在运送瓜果蔬菜的马车上,激动的心扑通扑通乱跳。 她不敢与街道两旁的百姓对视,生怕其中掺杂著认识自己的人。 要是泄露自己的踪跡,多半会再次被抓回府里。 就算逃过这次的联姻,多半也会在下一次被当做討好別人的筹码,草草嫁人。 沈辞月可不愿意自己的一生,过得如此悲凉。 所以,她必须要抓住这次能跟隨庆国使团的机会,离开临安城,去好好见识一下外面的广阔天地。 不然,只怕等庆国使团离开临安,接下来便是全城搜捕! 到时候,没有庆国使团掩护,沈辞月將无处藏身! “没事 ,爹会理解我的,他也不希望我隨隨便便找个人嫁了,更不希望被那个昏君利用!” 沈辞月一边说著,一边激动的拉著杏儿胳膊,问道: “对了杏儿,你看见魏將军了吗?我怎么好几日都不曾见到他了?” 杏儿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咱们住的地方是杂役住的地方,不能靠近使团那些大人们,想来魏將军是有事吧!” “这样啊!” 沈辞月点点头,接著又问道: “对了,不是说那个皇子將陈叔宝的皇后给抢回来了吗?在哪呢,在哪呢?我怎么没看见?” 沈辞月好奇的东张西望! 杏儿皱眉道:“也许是在马车里吧?那会我们只顾著收拾东西,也没见著这位能让庆国皇子为之不顾一切的皇后!” “不碍事,反正咱们就在使团里,有的是机会能瞅见......哎哎哎,快低下头,要出城了!” 使团队伍很快就来到城门口! 沈辞月望著如同牢笼一般的城门,此刻心跳的特別快。 终於,终於她就要自由了! 隨著使团的车队缓缓驶出临安城,沈辞月瞬间长长的鬆了口气。 “太好了,我终於自由了!” 沈辞月激动的抓住杏儿的胳膊,兴奋道:“杏儿,我听那些过往的客商说,在庆国都城里有好多好吃好玩! 像什么『十三香的小龙虾』,那个大虫子居然也有人吃?可是听说很美味,一只便要好几十两银子呢,你说第一个吃虫子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呀?他为何如此勇敢? 还有还有、还有那什么香皂,我在德沁斋的见过,可香了......就是价格稍微贵了些,一只要一百两银子呢! 不过现在好了,咱们这次去洛都,一定要都把那些稀奇玩意见识一遍!还有还有...我还想见一见那个捣鼓出这些好东西的掌柜,听说她也是个女子呢! 天吶,我从未敢想,女子竟然也能拋头露面经商,她就不怕被人詬病吗? 也不知道见她一面难不难,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给她画幅画,记录一下.......杏儿,真的好期待,我真的迫不及待想要去洛都了!” “小姐,小姐,您小声点,这么多人看著呢!” 杏儿被激动的沈辞月拉的有些手足无措,只好一个劲的提醒著沈辞月 。 然而,刚刚脱离牢笼的沈辞月此刻又怎么会安安分分,虽然嘴上是不说了,可是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那可是她梦寐以求憧憬的地方! “大军暂缓出发,原地休息!” 刚刚出城没多久,使团便在原地歇息! 趁著休息的空档,沈辞月望著那神秘的马车,顿时起了好奇心。 究竟是什么样的天姿国色,居然能让萧寧不顾一切的去爭夺? 於是,好奇心泛滥的沈辞月,忍不住拉著杏儿悄悄奔著马车去了,想见识一下那位差点嫁给陈叔宝的皇后娘娘。 “哎,小姐,你慢著点!” “嘘,別吵!人来了!” 就在二人刚刚来到马车后的时候,恰巧马车里的人也准备下车活动活动。 沈辞月满眼期待的盯著前方:“快看,来了来了!” 然而,就在马车里那人走下来的时候,她当场惊得呆在了原地。 第538章 什么,你是萧寧?庆国的皇子? “咦,怎么是她?” 沈辞月难以置信看著从马车上下来的小柔! 这不是之前萧寧交给她照顾的那位姑娘吗? 与此同时,小柔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回过头刚好和沈辞月那惊诧的目光对视上了。 “是她?” 小柔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主动走过去:“原来是你呀,上次都没来得及感谢你的照顾!” “小柔 ,饿了没,要不吃点螺螄.......额?你们 这是?” 不等沈辞月回应,身后不远处萧寧一手捏著鼻子,一手端著一桶滂臭的螺螄粉走了过来。 刚一露面,便看见小柔与沈辞月站在一起。 沈辞月见到萧寧从马车上下来,满脸惊讶:“你?你怎么从......” “殿下,魏大人让我们等一等!” 巧合的是,此时已经做回本职工作的魏大勇,正好穿著一身甲冑过来给萧寧稟告。 见到魏大勇竟然穿著甲冑,而且对萧寧如此尊敬,沈辞月更加疑惑了。 “你 、你......你刚刚叫他什么?殿下?”沈辞月满脸疑惑的看著二人。 “额...” 眼看著被沈辞月发现猫腻,萧寧和魏大勇都有些尷尬的对视著。 而小柔看到几人的反应,立刻便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这混蛋!又骗人家小姑娘!” 小柔默默啐了一口,倒也对萧寧的行为见怪不怪了! 於是,她紧接著便拉起沈辞月的手笑著说道: “妹妹,我给你赔个不是!我家殿下平时爱玩了些,经常喜欢和下属互换身份,瞒了你这么久,实在是不好意思!” “嗯???” 沈辞月听后,不可思议的看看小柔,又看看做贼心虚不敢对视的萧寧和魏大勇。 她顿时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指著萧寧惊呼道:“所以说,你才是庆国的那位皇子?” “额...这个...” 萧寧尷尬的挠挠头:“不好意思啊沈姑娘,我......”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是女扮男装?”沈辞月惊愕的睁大眼睛。 “我去,说漏嘴了!” 萧寧后知后觉的赶紧捂著嘴,却还是晚了一步! 这是真的话赶话了,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辞月委屈的扁著嘴,眼泪汪汪的注视著萧寧! 骗纸! 大骗纸!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装扮足够好了,能瞒过所有人,却没想到早就被人给识破了。 现在想想也是! 当初小柔被带回驛馆的时候,萧寧怎么会把她一个女子交给自己照顾? 这本身就很不合理! “对、对不起啊,我、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都是陈叔宝,都是陈叔宝告诉我的!” 萧寧急忙解释,甚至將陈叔宝如何拉拢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 然而,听完这番解释之后,沈辞月哭的更伤心了。 “呜呜呜...” “哎哎哎,不是,这怎么还哭的更凶了?” “哎呀你,真是个直男!” 小柔看不下去了,一边將沈辞月拉到身边,一边呵斥萧寧: “你也不想想,哪个女子愿意自己成为牺牲品的?” “哦,是这么回事啊!” 萧寧错愕的点点头,想想也是! 封建王朝的女子,越是娇贵,越是会沦落为权力的牺牲品。 於是立刻劝道:“不过你也不用伤心,这不是已经逃出来了嘛,不碍事不碍事!” “...” 然而,沈辞月却根本不搭理这个大骗子! 小柔见了,也嗔怪著朝他翻了个白眼:哄女孩子都不懂,唉,还得我亲自来! 不知不觉间,小柔仿佛又做回了曾经的自己! 当初在洛都的时候,她也是这么给自己找姐妹的! 业务倒也熟练! 於是,小柔立刻安慰沈辞月:“妹妹不哭了,从今以后就把我当成姐姐,以后谁要再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说著,小柔从萧寧手里接过那桶螺螄粉:“妹妹饿了吧,我这里有好吃的!” “哎,不是,那....” 萧寧见小柔居然拿螺螄粉去安慰沈辞月,当时就急了。 那东西臭的他想吐,怎么能用这个去安慰人呢? 然而,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还哭哭啼啼的沈辞月,竟然下意识猛地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咦,这是何物,竟然如此奇特?” 从沈辞月好奇的面部表情上不难看出,她对这道食物非常感兴趣。 “这个呀...这可是好东西,我平时都不捨得吃呢!妹妹喜欢的话,那就给你了!”小柔赶忙递过去。 沈辞月见了,连连摆手推辞:“啊,不不不,我不能要!” “哎,我们姐妹不用这么分彼此,你若不要,我可就当你是不认我这个姐姐!” “啊,那、那...” 沈辞月很是紧张,眼神在几人间来回游走,有些不知所措。 小柔察觉到沈辞月是不好意思了,笑著拉著她的手说道: “这样,我们去马车里吃,不跟他们这些大骗子待在一起!” “嗯!” 让人意外的是,沈辞月竟然真的猛地点了一下头,接著便昂起了小脑袋。 好像是在向萧寧炫耀! 小柔也耽搁,直接便拉著沈辞月上了马车,徒留下萧寧和魏大勇愣在原地! 萧寧看著二人的背影,愣住了神: “不是,那玩意跟坨屎似的一样臭,怎么有人这么喜欢吃?” “殿下,俺也想吃!” “吃什么?” “吃屎....啊啊啊啊,不不不不,是那什么粉!” 魏大勇这个傻大个,用两根手指头插著鼻孔,既嫌弃螺螄粉的臭味,又忍不住想尝尝。 萧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少吃点,那玩意影响智商!” 说到这里,萧寧顿了顿接著看向魏大勇问道:“对了,使团为何停留?这都还没有走出二里地呢,这就歇了?” “哦,这是魏大人吩咐的!” 魏大勇急忙解释道:“魏大人说 ,让咱们等等公主的车队,她们出发晚,得耽搁了一会!” “公主?什么公主?哪来的公主?”萧寧满脸疑惑。 “殿下您不知道?” “知道什么?” “兮若公主呀!” 魏大勇闻言,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解释道: “魏大人说了,两国谈判的时候说好了,要將他们的大公主下嫁与您,这不,要隨使团回到洛都完婚!” “什么?” 萧寧一听,眼珠子惊得都要瞪出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人通知我?把老子当种猪呢?” 第539章 陈兮若破防了! “今日...天气甚好!” 半个时辰后 陈兮若的车队缓缓驶来,当她一只脚踏出车门,仰视著蓝天白云呼吸著新鲜空气的时候,心情格外舒畅。 时隔数月再次离开临安,没想到又是另外一番心境。 本来,陈兮若在得知萧寧拒绝联姻的消息时,感觉自己像是被嫌弃了一样,心里特別生气。 毕竟,她可是天之骄女,爱慕她的人多过过江之鯽! 没想到被萧寧给嫌弃了? 怎能忍? 於是,她不顾两国会谈之际闯入宣政殿,试图当面找萧寧要个说法,並且想要表明自己就算死也不会嫁给他。 却没想到,在宣政殿顶替萧寧谈判的人那个人竟然是魏大勇! 而让陈兮若更加没想到的是! 萧寧为了一个南宫倩柔,竟然敢在陈叔宝的大婚典礼上抢婚! 甚至用好不容易才攻占来的三州之地,只为了换回一个南宫倩柔! 这份情谊,可不是隨隨便便任何一个男人就能做到的。 自古江山还是美人? 很少有男人能为了心中挚爱,捨弃唾手可得的权利。 可是现在,萧寧却做到了! 他放弃天大的战功,不惜得罪整个庆国朝堂,也要尊崇自己的內心! 这样一个男人! 如此有魅力的男人,又怎么能不让人痴迷? 不过话说回来,萧寧为了南宫倩柔能做出这些事,应当是专一的男人! 陈兮若当然是识趣的! 倘若萧寧真的一生唯独钟爱一个南宫倩柔,她当然不会挤进他们二人之间。 可现实是! 萧寧在洛都的秦王府里,还有三位异国公主! 从探子捎回来的密信来看,萧寧对这些女人都一视同仁,並不偏爱谁。 这才是真正打动陈兮若的地方! 既然他可以平等对待四位妃子,那么自己倘若嫁给他,当然也会同样会被雨露均沾。 她嫁过去不是插足的第三者,不用背负心理负担! 再加上萧寧颇有实才,以前藏拙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罢了! 这样一个懂得隱忍,有智慧又会疼老婆的男人,简直堪称完美。 正是基於这几方面的综合考虑,陈兮若才会硬著头皮,毅然决然要嫁给萧寧的原因。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相信萧寧! 这样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完美夫君,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陈兮若当然要抓住机会! 毕竟,只有懂得珍惜的人,才能过得幸福! 然而,就在陈兮若憧憬著未来无限美好的时候,侍女急匆匆跑过来,表情极为慌张:“公主,公主,不好了!” 见状,陈兮若端著高冷的气质,只是冷眸微微瞥了眼: “小琴,本宫不是教导过你,遇事一定要冷静,都似你这搬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让那萧寧见了,岂不是会小瞧了我陈国宫室不懂礼数?” 侍女小琴闻言,立刻恭敬的行了一礼:“公主息怒,奴婢知错了,实在是因为事情紧急!” 陈兮若深吸一口气,倒也並不放在心上,淡淡问道:“说吧,究竟发生了何事?竟然能让你如此失態?” 侍女小琴顾不上喘息,立刻神情激动的跑上前说道: “公主 ,大事不好了,秦王殿下得知您来了,直接带著卫队就跑了!” “什么?” 陈兮若闻言,惊的差点从马车上跌下来。 他、他居然...跑了?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劈在了陈兮若脑门上! 顿时,她的脑海陷入一片空白! “公主,您...您没事吧?”侍女小琴见此情形,很是担忧。 “他去了哪里?” 顾不上公主的威仪,回过神来的陈兮若直接从马车上跳下来。 她气愤地走到侍女小琴跟前,双手搭著她的肩膀,歇斯底里的大声吼道:“他去哪了?往哪个方向跑了?” “...” 侍女小琴被陈兮若突然的举动给嚇了一大跳! 这还是自家那个遇事处变不惊、冷若冰霜的公主吗? 跟隨陈兮若这么多年,她还从未见过自家公主如此失態! 话说,刚刚谁说要恪守礼数来著? “秦秦秦...秦王殿下往西北方向去了,好像是说要去蜀国....哎哎哎,公主 ,您这是做什么去呀?” 侍女小琴的话还没有说完! 便见陈兮若猛地跳上一旁的马背,双腿用力一夹马身,直接朝著西北方向扬长而去。 “驾!” “哎,公主!” 见此一幕,侍女小琴急的大喊:“快快快,快去保护公主殿下!” 闻言,一旁负责护送陈兮若出嫁的南陈骑兵,立刻策马扬鞭紧隨而去。 ...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萧寧带著三百黑骑亲卫,直接脱离使团大队奔著蜀国而去。 因为事发仓促 ,萧寧有很多事甚至来不及交代,便带著人先行离去。 李安澜本来是要隨镇南军主力返回庆国的,因为陈兮若的缘故,被萧寧要求陪行一路! 就是为了当面向她交代一些没来得及安排的事情。 “我说,萧寧这可不像你,你居然会怕区区一个陈国公主?” 李安澜坐在篝火旁,满脸嬉笑的调侃著萧寧。 萧寧撇著嘴,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那是你没见过那位公主,傲气的很!当初在大梁的时候,我险些著了她的道,有心计有手段,这样的人我能放在身边?” “怕什么,小柔姐不是回来了吗?有她在,还怕镇不住一个陈国公主?”李安澜反驳道。 “就是!” 旁侧的魏凌萱也跟著一起附和:“萧寧你这是瞧不起小柔姐呢!” 唯独小柔本人,拉著沈辞月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烤著肉串,根本不搭话茬。 “总之还是小心点为好!” 说到这里,萧寧看向李安澜,语气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安澜,让你陪著跑一路实在是没办法,让你辛苦了!” 李安澜不在意的摆摆手: “这点路程算什么,反正我也是要去西北边境看一看的,当年父兄曾在那边作战,我也想走一走他们曾经走过的路。” 说到这里,李安澜忽然变得伤感起来! 毕竟如今的李家,可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萧寧闻言,点点头嘱咐道: “看看也行,不过不要耽搁的太久!我要是没猜错,朝廷很快就会对镇南军有所动作,你要早点回去早做准备。” 李安澜闻言 ,忽然变得紧张起来:“什么意思?莫不是朝廷要解散镇南军?” 镇南军是李安澜父兄一手建立起来的,那些兄弟如同手足一般,李安澜无论如何都是不能接受镇南军解散的。 萧寧:“解散倒是不太可能,不过压缩一下编制,裁掉一部分將士还是有可能的!” 李安澜心头一紧:“怎么,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第540章 不碍事,殿下皮糙肉厚抗揍 “这倒没有!纯靠猜测!” 萧寧摇了摇头,接著语重心长分析道: “我之所以把你叫来当面嘱咐,就是我猜到有可能会发生的一些事情!” “比如?” “比如我那两位好兄长,知道我在南境竟然掌握了十几万镇南军,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太子和齐王?” 闻言,李安澜深吸了一口气! 自古帝王家之爭,都是实力为尊! 如果被他们知道萧寧手握十几万大军,而此前又曾率军一路攻到了临安城下,他们会怎么想? 有兵又有实力,这样的藩王谁不忌惮? 要知道,萧寧虽然没有资格爭夺皇位,但他身上却流淌著前朝皇室的血! 而如今的庆国,乃至六国之中,仍由不少前朝旧臣忠於前朝皇室! 若是他们齐心合力辅导萧寧,萧寧未必不能继承皇位。 加上萧峰又过分宠爱萧寧,这就让太子和老二不得不忌惮几分! 所以,削弱萧寧的实力他们必定都会很乐意去做! 而镇南军,如今李家父子都不在了,全靠李安澜一个女子顶著,无疑会遭人非议,质疑其能力。 最后,镇南军被削弱军力,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在! 萧寧继续说道:“以我对他们的了解,这两个人別看平时斗的你死我活,可那是因为皇位只有他们可以去爭,若是我凭空暴露实力,怎能不招来他们的忌惮?所以,镇南军接下来必定会迎来大换血!” “那我该怎么做?”李安澜揪心道。 “其实你要做的也不难!“ 萧寧想了想,分析道:“违抗圣旨肯定是不行的!不然不光是镇南军,就算是你也保不住!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南陈那三十万主力放过去之后,依旧会成为悬在庆国边境上的一把尖刀。 纵使是有左右龙武卫协防,也会显得捉襟见肘! 所以,镇南军只会面临一部分裁撤,並不会全部裁撤! 你要做的,就是安排一些人藏於暗处,就算太子和老二派人安插进来,也可以保证军队的控制权牢牢掌握在我们手里。” “好,这件事我回去后便跟狄云商量!”李安澜点头道。 “狄云不行!” 萧寧补充道:“不光是狄云,还有李阳、许大脑袋等,但凡是我秦王府出去的护卫,他们一个都不能留,全部要裁撤掉,这一点你要亲自去办!” 李安澜听后,顿感震惊:“裁撤?连他们都要裁撤吗 ?那、那镇南军岂不是垮了?” 要知道,镇南军自从被打垮之后,全靠狄云他们聚拢人心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若是把他们都给裁撤了,那谁来统军? “垮不了!” 萧寧解释道:“狄云他们早已经在军中建立了支部,作为精神寄託,只会让將士们更加团结!不管缺少谁,都不会影响这支队伍的领导力!而我之所以要让你把他们裁撤掉,原因有两个!” 萧寧顿了顿,补充道: “一是他们都是我秦王府的人,太子和老二必定忌惮,与其留在军中被针对,还不如儘早抽身!第二点便需要你配合,裁撤的时候,安排他们和其他將士一起裁撤!” “一起裁撤?”李安澜有些疑惑 。 “没错!” 萧寧忽然勾起嘴角,脸上闪过一抹奸猾: “我即將就藩,去的地方肯定相当贫苦,想要短时间內打开局面,就必须有一批忠诚的军士拱卫,所以...” “我明白了!” 李安澜听完萧寧的一番话后,如茅塞顿开一般,惊讶的她睁大眼睛: “你是要让狄云他们带著这些被裁撤的將士,转去你的封地?” “没错!” “那、那太子和老二知道了,还不得被气吐血呀?” 李安澜苦笑著搭话道: “裁撤一批將士,安抚的银子自然不会少,这可不是一笔的小数目!太子和齐王本以为大吐血削弱了镇南军的实力,却没想到竟然间接给你养了兵?” “那不能怪我,主要还是他们人好,心善!” 萧寧一脸坏笑的耸著肩。 这件事已经在他心里盘算很久了,想来想去还是这个办法最好! 既能瞒过朝廷,又能堂而皇之的聚拢一批能征善战之人。 实在是一举两得! 然而,听著萧寧不要脸的谋划,李安澜突然想起了一件糟心的事。 “等等...这算盘珠子我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李安澜一脸鄙夷的看著萧寧,咬牙切齿道: “当初我要去南境的时候,你说担心我的安危,所以让狄云他们同行?可结果是什么,老娘的镇南军都被你的人给挖光了!萧寧,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交代?” 突然提起这茬,本就做贼心虚的萧寧更慌了:“啊...这这这...有、有这回事吗?我、我也不知道啊!” 萧寧满脸的尷尬! 一不留神,把自己的老底给漏了! 然而,李安澜此刻却不打算放过他,当著周围姐妹的面,不顾一切的冲萧寧扑过去:“萧寧,你混蛋!居然敢挖老娘的墙角!” 萧寧见状,立刻嚇得拔腿就跑:“不是,安澜...真、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好,我听你解释,不许跑!” “我傻呀,不跑不就被你给抓到了?” “哟,还挺聪明?” “...” 二人你追我跑,转眼扎进马车里便再也没了踪影。 ??? 而火堆旁,沈辞月好奇的抬起头来却看见刚刚萧寧和李安澜跑进去的马车,此刻却抖动的厉害。 她满脸疑惑的扭过脑袋,看向身边的小柔: “咦,小柔姐姐,秦王殿下不碍事吧?安澜將军好像很生气呢!打的可真狠,连马车都要掀翻了!不、不碍事吧?” 小柔闻言,抬起头和一旁的魏凌萱对视了一眼,二人都被单纯的沈辞月逗得差点笑出声来。 真是单纯善良的好姑娘! 恐怕,就只有沈辞月这个单纯的人会这么认为! 而那马车里,还指不定是谁欺负谁呢! 毕竟,这一次分別之后,萧寧和李安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见面! 与其说是打闹,倒不如说是二人离別前的恋恋不捨! 李安澜以为用这种方法就能躲过小柔的眼睛! 天真! 还是太天真了! “不碍事,殿下皮糙肉厚抗揍,就算马车散架了他都没事!”小柔云淡风轻的隨口说著。 “啊?这么厉害呢?” 沈辞月闻言,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默默的点下头。 不过,突然接触到新鲜事物的沈辞月,心里难免还是带著不少兴奋! 閒著倒也是閒著! 沈辞月看了眼那晃动到差点散架的马车后,默默取来隨身携带的铅笔,照著马车画起了素描。 似乎是想要记录下此刻! 而小柔和魏凌萱见了,都不由得差点笑出声来! “小柔姐!”魏凌萱捂著嘴偷笑! 小柔已经没脸看了,默默嘆了口气:“但愿安澜看不到这幅画,不然她一定会被羞死的!” 第541章 左龙武卫有叛军? 翌日 交代完所有事情,李安澜和萧寧一行人分別! 萧寧转道前往蜀地,而李安澜担心镇南军被太子和老二针对,选择立刻返回南州提前做好部署。 等到李安澜走后,萧寧带著三百黑骑继续上路,沿途穿过数个州县直奔川蜀。 连续行进了十几日,一行人终於来到了庆、陈、蜀三国的交界处。 只要穿过前方的东哀山峡谷,便能抵达蜀国的留县。 此地凶险,周围地势山高林密,峡谷之內狭长幽深,又有『黑白两色凶兽』常年在此徘徊,凶险异常。 看著前方凶险无比的山谷,萧寧眉头微蹙,加上半空中老鸦徘徊,可不是什么吉兆。 “殿下,队伍怎么停了?眼看著天色可就要黑了,咱们若是不抓紧赶路,怕是今日又要在荒郊野地里过夜了。” 王启山来到队伍前列,发现萧寧神色凝重,好像有大事要发生。 萧寧指著前方的峡谷,眉头微蹙的问道:“老王你见多识广,你看看前面那条峡谷有没有问题?” 王启山闻言走上前,顺著手指著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丛山环抱之间裂开了一条缝隙,狭小无比,若是有人居高临下设伏,下面的人必定全军覆没。 “殿下,您是担心有人在此设伏?”王启山问道。 萧寧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只是直觉告诉我这个地方没那么简单!” “想知道有没有埋伏这还不容易!” 王启山听后,笑著凑到萧寧身边,伸出手拉了拉萧寧的衣角,接著用眼神示意后方的马车上: “殿下若是不放心,大可找个人去探探路!此地虽险,但那是对於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可对於马车上那两位来说,进出这种地方那就跟玩似的。”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萧寧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我可是有两位超级外掛战士!” 以魏凌萱和小柔宗师境的实力,甚至都不需要露面,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两侧岩壁之上。 只要此地有埋伏,绝对逃不过她们二人的眼睛。 想到这里,萧寧马上激动的走到后方马车前,正要敲击门扇,就见小柔揭开马车上的车帘子走了出来: “我去吧,坐了十几天马车骨头都快给我顛散架了,正好活动活动!” “那、那那什么,小柔你都知道啦!”萧寧不好意思的笑著。 小柔却默默翻了个白眼:“殿下什么时候变这么客气了?你忘了,以前你尿床,还是我...呜呜呜...” 萧寧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小柔的嘴巴,生怕被旁人给听见:“那都是陈年往事了,就不用提了吧?” 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小柔可是跟在萧寧身边十多年了,什么没见过? 让她探个路而已,不至於难为情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然而,小柔却是一脸的嫌弃:“殿下,您刚刚解完手洗手了吗?” “这荒郊野地的,哪有水给我洗手?再说了,你都亲自尝试...呜呜呜...” 当著马车里那么多人面,小柔眼疾手快捂住了萧寧的嘴,眼神阴沉的差点要把萧寧嘴巴给缝上。 这种事是能拿出来隨便说的? 何况马车里那么多姐妹都在,万一萧寧厚此薄彼怎么办? “殿下,前面有人过来了!” 然而,就在小柔这边刚刚离开后不久,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放眼望去,只见数匹战马正朝著萧寧一行人疾驰而来。 马背上的三个人,人人身披精良战甲,领头的將领一边赶来一边急声高呼: “殿殿殿下...不要放箭,自、自己人!” “好像是左龙武卫的军官!” 魏大勇一眼便认出了对方的装束,毕竟是在京城武將圈里混了那么久,对他们並不感到陌生。 很快,这三人便驱马来到了军前,为首的將领下马参拜: “卑职左龙威武参將宋仁投,参见秦王殿下!” “原来是宋参將,你怎么会在这里?”萧寧问道。 宋仁投单膝下跪,拱手行礼: “殿下,数日前左龙武卫军中发生了一起譁变事件,右营將军李凯率领两千多將士逃离军中往西而来,镇国公得知您要前往蜀国,担心您的安危,所以特地派遣卑职率人前来保护。” “李凯?” 萧寧嘀咕了 一声,抬起头审视著周围,疑惑的问道: “你带来了多少人?他们现在所在何处?” “前方峡谷以內!” 宋仁投稟告道:“我担心贼军会在此伏击殿下,所以赶在之前率兵三千已经占据了这里,还请殿下速速隨我通过此处峡谷。” “不急,既然你带来了三千人,我们又何必要怕区区两千余叛军?” 萧寧摆了摆手,似乎是对叛逃的叛军起了兴趣。 他接著云淡风轻审视起周围的地势地貌来,看似漫不经心的隨口问道: “你刚刚说叛军往西而来?可我刚刚来的这一路都没有遇到,峡谷又被你的人给占了,那你说说,这附近可还有可以绕行的道路?” “啊...这...” 宋仁投显然是没想到萧寧会这么问,哪有皇子不顾自身安危,追著叛军问的? 不过谁让对方是皇子呢! 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稟告: “回殿下,通往蜀地的道路有两条,若是不走峡谷,便需要走以北的山地绕行,但路程会多出三四天的时间。” “果然有路!!” 萧寧点点头,接著在宋仁投注视的目光下翻身上马: “看来叛军一定是走了北地的山路!他们既然敢背叛我庆国,那么如此大罪岂能绕过?来人,全军集结给我追杀叛军!” “啊?” 宋仁投闻言,眼睛睁的大大。 不说还好,说了怎么反倒要追击叛军? 这位皇子殿下什么章程?? 显然,萧寧的举动是完全出乎了宋仁投的预料。 他急忙上前劝阻道:“殿下不可啊,叛军势大,倘若贸然出兵万一中了埋伏...” 然而,不等宋仁投把话说完,萧寧就好像没听见他说的话一样,直接不客气的命令道: “宋参將,你速速命人回去集合你的全部人马,隨我一起追杀叛军!胆敢背叛我庆国,今日便让他们知道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殿下!” “宋参將不必再说了,立刻执行本王的命令 !” “喏!” 宋仁投见劝说不动萧寧,只好拱手应下。 第542章 你是太子的人,还是老二的人? 在安排亲兵赶赴峡谷传令之后,宋仁投便骑上马紧跟著萧寧往以北山地而去。 然而殊不知! 就在萧寧率眾刚刚离去的下一秒! 附近的灌木丛中,张环默默带著一名手下缓缓走出,等到大队走后,这才骑上马直奔峡谷方向而去。 当二人紧隨其后,跟著那名亲兵来到峡谷地带的时候,只见峡谷之內空荡荡的。 那名亲兵十分谨慎! 他骑著马来到峡谷口,先是环顾一圈四周后,见没有异样,这才扬起脖子吹了一声口哨。 “驾!” 紧接著,峡谷內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只见,峡谷內一名將军模样的男子,带著十几名亲卫疾驰而来。 当看到只有亲兵一人回来时,对方很是疑惑: “怎么回事,宋参將呢?怎么没有一起回来?还有那位六皇子呢?” 亲兵立刻如实稟告道: “回李將军,宋参將本欲將那皇子骗进峡谷,可他非说要去追缴叛军,如今已经率眾朝著北地去了!宋参將派我回来通知將军,立刻率部绕到前方设伏,一举歼灭秦王卫队!” 原来,此刻从峡谷出来,领头的將军竟然就是宋仁投口中那位叛逃出左龙武卫的將军李凯! 而宋仁投表面上说是来保护萧寧,实际上是要將他在半路给伏杀。 “真是麻烦!要我说哪用那么麻烦,我直接率人一个衝锋,便可叫那狗屁皇子去见阎王!” 李凯骂骂咧咧的啐了一口! 虽然不情愿动弹,但为了荣华富贵只能朝著峡谷內发號施令:“罢了罢了,传我將令,全军集结!” “是!” 侍卫亲军立刻驱马返回峡谷內! 隨著一阵刺耳的號角声响起,只见峡谷两侧的山崖上,原本隱藏的士兵纷纷现身。 如此绝境,倘若真有人从下方峡谷通行,必定会遭受灭顶之灾。 “好险啊,还好殿下机智没有轻易通过峡谷,要不然真的万劫不復了!” 跟隨张环而来的斥候,看到峡谷內的景象后,顿时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要是黑骑真的进入峡谷,纵使能万人莫敌,可见不到敌人,那也就只有挨打的份。 “行了 ,咱们赶紧回去,將这里的情况告知殿下!” “好!” 张环知道事情紧急不敢怠慢 ,立刻转身返回追赶大部队。 ... 另一边,在宋仁投的引路之下,大部队正朝著以北方向缓慢行进。 萧寧骑在马背上,似乎並不急於赶路,任由宋仁投胡乱指引、迟滯行军速度。 宋仁投此刻急的满头大汗,但又不得不时时刻刻提防著萧寧! 因为他心里非常的清楚,这条路根本没有叛军经过,一旦被萧寧看出破绽来,自己必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看著频频擦拭脑门上汗水的宋仁投,萧寧忍不住笑道:“宋参將很热吗?瞧你满头大汗的,衣裳都湿了吧?” 宋仁投尷尬的点了点头,应和道:“让殿下见笑了,此地山高林密,著实是有些闷热...” 萧寧笑笑不语! 对於宋仁投,倒是很佩服他的定力! 这时候还能保持这么清醒、灵活的头脑,確实是不容易! “对了,刚刚忘记问了,宋参將你是太子的人,还是老二的人?”萧寧笑著继续搭话。 宋仁投闻言脸上表情一僵,显然是没想到萧寧会问这个问题。 一直以来,不管是太子党还是齐王党,那都是不能摆在檯面上说的。 可是这个萧寧,居然直接就开口问了! “殿、殿下说笑了!” 宋仁投用尷尬的笑声,掩饰著自己內心的慌张,隨口搪塞道: “卑职不过是一个小官,怎么能当得起太子和二殿下的垂青?” 这个回答倒是不出萧寧的预料! 这种事,怎么可能直接承认! “宋参將还真是面面俱到啊!” 萧寧微微一笑,接著指向前面的林子,隨口问道: “那宋参將你能跟我说说,你在前面的林子里安排了多少人埋伏吗?” “啊...” 此言一出,宋仁投顿时慌了神! 被萧寧察觉了? 不能啊,我已经掩饰的很好了,不可能有破绽呀! 试探,对一定是试探! 宋仁投故作镇定:“殿、殿下这是何意,卑、卑职不明白!” “装糊涂?宋参將,这就没意思了吧?” 萧寧勒住韁绳,回过头来嘴角掛著一丝充满玩味的笑容看著他:“你是想让我走一遍流程?” 话说到这里,萧寧环顾著荒芜的四周,砸吧砸吧嘴: “这里既没有老虎凳,也没有辣椒水,確实够难办!不过好在刀子够锋利,若是一片一片把阁下身上的肉都割下来...我相信,你一定会后悔当时没有说吧?” “你、你...” 宋仁投闻言,嚇得脸色惨白! 好恐怖的傢伙! 居然手段如此残忍? 不等他有所反应,魏大勇等一眾护卫立刻围了上来! 下一秒,刚要反抗的宋仁投就被强行拽下马,死死摁在了地上。 “我、我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绽?” 宋仁投满脸不甘心的大声问道。 萧寧驱马来到跟前,耸了耸肩,先是对送人头的演技给予了高度讚扬: “你演的很好,全程露的马脚很少,回答也很合理,只不过就是稍稍急了些!急於让我通行峡谷! 我问你带来了多少人,你跟我说三千,三千人去围捕两千多人的叛军,这合理吗?” 宋仁投回道:“確实不合理!但殿下是个聪明人,我倘若说五千,殿下肯定会发现沿途根本不像是大军通行过的样子!” “所以,你跟我说三千!明知是漏洞,但也没办法!只能祈祷我不会察觉这个细微的漏洞!” 说到这里萧寧顿了顿,接著补充道: “而你,最大的破绽还是急於让我通过峡谷,刚一见面便如此急切,是不是太著急了点? 你知道我没有立刻通行峡谷,就是因为担心有埋伏,所以才特地过来当嚮导,想把我骗进包围圈! 但却恰恰忽略了,我是担心峡谷有埋伏才迟迟不肯出发,可你又急於让我通行,这不是给了我提醒吗?” 第543章 运动战 “原来如此!” 宋仁投懊恼的嘆了口气,当他抬起头再看向萧寧时的目光中,已经充满了畏惧: “都说六皇子扮猪吃虎、实则胸有大才,如今看来,你果然是在藏拙!难怪二殿下屡次在你手里吃亏!” “原来是老二的人!那就不奇怪了!” 萧寧满意的点点头,接著问道:“说说吧,前面埋伏了多少人?” 宋仁投倒也不隱瞒,直言道:“一千五百名驍骑!外加五百蜀地藤甲兵!另外留县还有私兵三千!” “连蜀地的兵都有?看来我这二哥这次是下大本钱了,把能用上的暗线都用上了!” 萧寧明白! 自己这次的南陈之行,让萧承悦感到了威胁。 有心计有手段,就连统兵的才能都有! 这样的人回到洛都,无疑会给他的夺嫡之爭,带来巨大的变数! 加上赵蒹葭这件事! 萧承悦会选择將萧寧在回程的半路上给除掉,倒也能理解! “二殿下说了,你必须死!” “很好!” 萧寧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接著再看宋仁投时,脸上已经多了一抹凶色。 是个聪明人! 尤其是知道自己面临什么! 这种聪明人留著,早晚是个隱患! “说说吧,你想怎么死?”萧寧淡淡道。 宋仁投好像也明白自己的处境,也不含糊,直言道:“只求殿下给个痛快!” “可以!这一点我还是可以满足你的!” 萧寧点点头! 接著便挥挥手,马上就有黑骑將宋仁投拖到草丛后! 横刀一闪,锋利的刀锋直接在脖子上轻轻划过,留下了一道鲜血喷涌的口子。 紧接著,宋仁投便倒在了血泊中,彻底没了动静! “殿下,人就这么杀了?万一他是骗我们的呢?” 见此情形,魏大勇满脸疑惑的走上前来问道。 萧寧瞥了一眼草丛后早就没了动静的宋仁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就算不说,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问出来,与其等我將他折磨的不成样,还不如问什么答什么!他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原来是这样!” 魏大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说怎么殿下您问什么,他就说什么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行了,不说他了!” 萧寧取来行军地图,直接铺开在一块布满青苔的大石头上。 根据附近的地形地貌,萧寧很快就在地图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刚刚宋仁投派人回去报信,我猜测他们的人马上就会带兵赶上来,甚至会提前赶到我们前面设下埋伏,我们必须要早做准备才行。” “殿下!” “张环?快说说情况如何?” 就在这时,张环回来了! 见到萧寧,张环立刻跑上前,单膝下跪,拱手回道: “殿下 ,果然不出您的所料,峡谷內真有埋伏,远远看见约莫有两千人左右,已经抄近路朝咱们这边来了。” “是所有吗?”萧寧接著问道。 “不清楚!” 张环实话实说:“我们怕打草惊蛇没敢靠近,不清楚崖壁上有没有留人!” “没人了,连只鸟都没了!” 就在这时,一道仙气飘飘的身影 忽然从树林上方落下。 是小柔回来了! 小柔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隨口说道: “对方知道你没走峡谷,所以便把所有埋伏都给撤了,现在已经穿过峡谷,抄近路赶到你们前头去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 萧寧闻言大喜过望:“小柔,你的消息来的很及时!” 接著,他指著地图上兴奋的说道:“既然峡谷的伏兵都撤了,那我们就调头回去,走峡谷!” “啊?走峡谷?那万一撞上了呢?” 魏大勇听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可萧寧却满脸兴奋的勾起嘴角:“怎么,你怕了?” “怕,我怎么可能会怕他们?” 魏大勇擼起袖子,干劲十足:“我要是真见了他们,我就一手一个,把他们的脑袋都给扭下来给殿下当球踢!” “行了,我可踢不了那血淋淋的球!” 萧寧想了想,接著指向草丛后宋仁投的尸体,吩咐道: “这样,你们去把这尸体给我找个坑埋了,但不能全部埋,要留出一只脚来,做出我们是慌忙之间草草掩埋的假象来。” “殿下,这是为什么呀?” “当然是为了让他们发现!” “啊,他们若是发现了,那我们的计划岂不是落空了吗?”魏大勇满脸疑惑。 “哦,我明白了!” 一旁的张环听后,瞬间明白了萧寧的用意。 他激动的说道:“殿下,您这是要告诉伏兵,我们不走前面的路,而是返回峡谷了,让伏兵疲於奔命,让他们不停地运动,消耗他们的体力!” “没错!他们人比我们多好几倍,就算伏击不成,也有一战之力,当然没那么轻易放过我们!追杀那是一定的!而我要做的,就是把他们调动起来,让他们不停地运动!我將此战命名为运动战!” 萧寧顿了顿,接著继续解释道: “你们看,就算对方是抄近道,可想要赶到我们前面也没那么容易,多半会强行军! 可等他们到了却发现我军没走那里,势必会派出斥候搜索,到时候发现宋仁投的尸体,便立刻会猜到我已经识破了他们的计策,重新返回走峡谷。 而对方为了不让我逃脱,必定会再次折返,而这时候,我军只需以逸待劳即可!不过...” 说到这里,萧寧顿了顿审视著身边的將士们,运气凝重了许多: “只是到时候,要是两军相遇,拼的可就是真本事了!此战敌眾我寡,我们只有三百人,而对方有两千人,你们有信心打败左龙武卫的驍骑吗?” “怕?怕他奶奶个腿儿!” 魏大勇闻言眼睛里绽放出炙热的光芒来,手里紧攥著横刀,自豪的大声威喝: “殿下,黑骑才是天下第一强军!” “赳赳老秦,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周围的將士们,也都纷纷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打硬仗 、打死仗,黑骑就没有怕过! “好!既然你们都不怕,那我们就给南陈以至於整个六国,都好好见识一下我黑骑的兵锋!” 看到这一幕,萧寧心里很是欣慰! 黑骑沉寂太久了,以至於六国都忘记了他们的刀锋! 现在,必须用一场恶战来证明他们的实力! 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宵小之辈胆寒,让黑骑扬名! 第544章 发现掉队的藤甲兵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李凯接到消息之后马不停蹄,立刻带著人穿过峡谷抄近道绕到萧寧一行人的正前方。 经过一段时间的跋涉,终於穿过重重林瘴来到了通往蜀地的必经之路。 看地面上的杂草痕跡,足以说明在他们之前没有人经过此处! “终、终於是赶到了!快,抢在两侧制高点!” 李凯深吸了一口气,看著身后稍显狼狈,但阵型还算完整的军队挥了挥手,示意先占据有利位置。 为了赶在萧寧之前抵达这里,这一路他们可是连口气都没顾得上喘。 隨著阵型的展开,伏击阵地很快便部署完成! 然而,手下这时候却来稟告:“报,將军,藤甲兵没有跟上队伍,他们距离此地还有好几十里的路程。” 李凯听后,眼神中顿时露出些许嫌弃: “哼,这些个川渝佬动作可真够慢的,不就是没有马匹吗?自家山地里,还跑不过四条腿?算了,不管他们了,他们爱来不来!” 说完,便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亲兵退下! 其实李凯对藤甲兵是有浓浓偏见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他们这些人都是萧承悦在左龙武卫军中招揽的精锐,打过多少恶仗狠仗,可是到头来却听说藤甲兵更受萧承悦器重? 萧承悦为了招揽川蜀藤甲兵,不惜每年花费几十万两银子,就为了让他们投靠自己。 这个结果对於李凯这些自认为是精锐的翘楚们来说,又怎么会服气? 在他看来,蜀地的兵已经有好几十年没有打过仗,这样的兵还能用吗? 更何况,藤甲兵连匹马都没有,又怎么能上阵杀敌? 现在的战爭靠的是什么? 那是骑兵衝锋! 自然而然,李凯对於这些前来协助他的川蜀藤甲兵,就没了好脸色。 时间一点点过去! 川蜀的大山里林深叶茂,加上天气炎热,埋伏在林子里的左龙武卫驍骑个个浑身不自在,就连战马都病倒了好几匹。 左龙武卫的將士们苦不堪言,只好將身上的甲冑卸下,勉强支撑。 可眼看著萧寧一行人依旧没有踪跡,李凯顿时有些著急!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呀! “去,给我看看那位皇子殿下到哪了?如果见到他,就说我等已经在此地等候,让他儘快过来与我们会合!” 李凯不耐烦的冲身后斥候说著!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宋仁投已经死了的消息,仍旧以为萧寧还在被宋仁投牵著鼻子到处乱转。 然而,那名斥候领下命令之后,还未来得及出发,这时候不远处便有一名斥候返回。 “將军,將军!” 那人神色慌张的跑过来,顾不上停稳,一下子狼狈的从马背上摔落: “稟告將军,大事不好了,前方树林里发现了宋参將的尸体!” “什么!” 李凯闻言,猛地一下子从林子里窜了出来。 他大声怒喝:“到底怎么回事?宋参將怎么会死了?可曾看见那位皇子殿下的踪跡?” “未曾!” 斥候连忙稟告道: “属下沿著小路搜寻过去,一路並未发现秦王殿下的踪跡,只是在宋参將被草草掩埋的地方发现了大量杂乱的脚印和马粪,看样子他们是又折返回去了。” “折返?不好,被这小子发现了!” 李凯此刻清楚的意识到,肯定是计划泄露,这才导致宋仁投被杀。 既然如此,那么萧寧肯定是不会再朝著自己这个方向来了。 而他要去蜀地,又会走哪里? “东哀山峡谷?” 李凯后知后觉,猛地一拍脑门! 下一秒,他立刻转过身衝著身后诸军大喊: “所有人上马,速速往峡谷方向...不,往留县方向追击!他们此刻一定已经过了峡谷,往留县去了,速速隨我追杀,不得有误!” “喏!” 眾军不敢怠慢,纷纷跃上马背! 甚至连甲冑都来不及披上,便纷纷衝出林子,直奔留县方向。 然而,事实却並未如李凯所预料的那样! 萧寧一行人是通过了峡谷 ,但却没有直奔留县而去,而是沿著左龙武卫前进的方向尾隨而去。 终於在路过一处洼地的地方,发现了掉队,在此休整的500名藤甲兵。 “殿下小心,藤甲兵不可小覷!他们的甲冑都是选用深山老藤编制,再用桐油浸泡,非数年不能成,质地轻盈,坚硬无比,非一般刀剑能损伤。” 王启山来到阵前,特意提醒萧寧。 毕竟作为江湖百晓生,藤甲兵的厉害之处他还是非常清楚的。 萧寧当然也没有轻视藤甲兵的意思! 只不过看著下方松松垮垮,军纪鬆弛的藤甲兵,若是不趁著他们掉队的机会给解决了,可就真的太浪费机会了。 “老魏,你觉得咱们的横刀对上藤甲兵如何?”萧寧把问题拋向了魏大勇。 魏大勇手里紧攥著横刀的刀柄,脸上满是自信:“那还用说,咱横刀无敌,管他什么藤甲兵不藤甲兵,一刀照样砍翻他们!” “是吗?那要不然你带50人去试试看?”萧寧提议道。 魏大勇一听有架打,顿时两眼放光: “殿下您说真的?嘿嘿,实不相瞒殿下,咱们这一次虽然一路打到临安城下,可那都是狄云和镇南军打的,俺可是一仗都没捞著,早就憋坏了!” “既然憋坏了,那就去吧!” 萧寧继续鼓动他道:“不过你要记住了,若是不敌千万不要恋战,给我把他们往林子深处引去,切勿让他们靠近溪流。” “殿下放心,俺知道了!” 说罢,魏大勇立刻迫不及待的翻身上马,带著50余人朝著山下衝去。 而等到魏大勇离开,萧寧也没有閒著 ! 他看著山下溪流边歇息的藤甲兵,默默勾起了嘴角:“藤甲兵是吧?刀剑砍不动是吧?” 紧接著,萧寧立刻发號施令:“来人,给本王准备火箭!我倒要看看,泡了桐油的藤甲禁不禁得住烧!” “喏!” 话音刚落,剩余的250人的黑骑队伍纷纷翻身下马,並取下马背上的弓弩。 只是瞬间的功夫,所有人便占据了林子里各处制高点,张弓搭箭... 第545章 骄横的藤甲兵 然而此时正在溪流边歇脚的藤甲兵,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异动,竟然还在乐得自在的侃侃而谈。 作为川蜀地区最特殊的兵种,藤甲兵凭藉著超高的防御能力,战绩斐然,从无败绩。 加上此地又是川蜀地区,本就是他们的势力范围,当然更加的有恃无恐。 “我说,庆国人可真有意思,自家人打起自家人来怎么那么狠?几千人打几百人,这不是纯纯欺负人嘛?” 一个脱掉鞋子,赤著脚在溪水里捕鱼的伍长,閒来插话。 这时候,另外一旁正忙著烤肉的兵长应了句: “这你就不懂了吧,自古想当皇帝的,哪个不把自己的亲兄弟杀个乾净?” “要我说,那齐王就是太谨慎了,对付区区一个皇子哪用得著那么多人?咱们藤甲兵向来都是以少敌多,让咱们来对付那些个娃娃兵,这不是欺负人嘛?” “就是就是,咱是谁?天下无敌的藤甲兵,让咱们去对付区区几百人,那不是打咱们的脸吗?” “我说哥几个差不多行了啊,万一被不懂事的把这事捅上去,齐王明年不给咱们粮餉了怎么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怕他不给?” 领头的將军一边吃著烤肉,一边满脸傲娇的哼哼道: “咱们可是精锐,整个川蜀也就一千多號藤甲兵,咱们直接占了一半,他要是不想招揽我们,我们还不乐意伺候呢!” “就是!咱们脑袋別再裤腰带上,背叛蜀王偷偷效忠他齐王,他能因为这点事就跟咱们计较?惹急了,咱不伺候了!” “我说別愣著了,白皮肉烤熟了没有?我都饿了...” 一眾藤甲兵得意的互相吹捧著,完全没有將萧寧或者萧承悦放在眼里。 毕竟他们的优势太过明显,战功赫赫,完全不用在意旁人的態度。 然而,就在一帮藤甲兵將另一头黑白两色凶兽架上火堆烧烤的时候! 只听『嗖』的一声,一支利箭突然射来,准確无误正中那百夫长手中的烤肉。 下一秒,不远处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魏大勇率领著50人的黑骑突然从林子里衝出来,毫无防备的几名藤甲兵当场被马匹给撞飞出去,重重砸在了石头上,吐血而亡。 “哈哈哈,我道是有多么厉害,就这?” 魏大勇见状,忍不住发出一声嘲笑。 藤甲兵见状,大惊失色:“什么人?” “敌袭!抄傢伙!” 被猝不及防袭击的藤甲兵们后知后觉,立刻抄起兵刃结阵防御。 他们身上所披的藤甲非常轻便,所以休整的时候根本不需要卸甲! 正是因此,在面对魏大勇突然袭击的瞬间,他们仍然能以最快的速度结成战斗队形。 “哟呵,有点意思嘛!” 魏大勇看著藤甲兵快速结阵,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只见他策马衝过去,挥舞著手中的横刀:“让你爷爷看看,是你的藤甲硬,还是我的横刀锋利?” 然而,往常所向披靡、势不可挡的横刀,此刻劈砍在藤甲上,竟然没能將其斩断,只是在上面留下了一道划痕。 这一幕,顿时让骑在马背上的魏大勇大吃了一惊:“真是见鬼了?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其他一起衝过来的黑骑同样如此! 不仅没能伤到藤甲兵,甚至还因为对方结阵的缘故,差点被陷入包围中。 不过此时同样感到不可思议,不仅仅只有魏大勇一行人! 对面的藤甲兵同样被黑骑身上坚固的玄甲给嚇了一大跳,瞠目结舌。 “怎么回事,他们身上的甲冑怎么那么硬,砍都砍不烂?” “莫不是天菩萨?” “怎么办怎么办,他们的盔甲太厉害了!” 领头的將军故作镇定,大声呵斥著: “冷静,冷静,都冷静点!我们伤不到他们,他们也伤不到我们,况且他们只有区区几十人,找准破绽,一举將他们细数斩杀!” 藤甲兵的主將第一次感受到极大的压力! 以往藤甲兵的作战都无往而不利,所遭遇的战斗几乎都是一边倒的趋势。 可是直到遇到这支恐怖的黑甲骑兵! 与此同时,魏大勇也终於意识到了藤甲兵的可怕之处,他们身上的那些个藤甲太过坚硬。 哪怕是他这个三品高手都不能破开,换做其他骑兵更是不可能。 看来藤甲兵的威名不是说说而已的! “將军,怎么办?”手下一时手足无措。 “都冷静些!” 魏大勇窥视著对方,脑海里这时候联想起萧寧的嘱咐。 既然俺对付不了你们,那就让殿下来! 於是他立刻发號施令道:“待会冲阵只做袭扰,刺激对方追赶,等把他们引到山中,殿下自有办法对付!” “好!” 话音刚落,魏大勇便立刻挥舞著横刀再次发起了衝击。 而藤甲兵一方也立刻主动张开口袋,就等著黑骑衝进来,再凭藉藤甲恐怖的防御能力结阵將其困住。 然而令藤甲兵没有预料到的是! 魏大勇等人的这一次衝击,更像是一次试探! 他们只是在外围袭扰了片刻,见真的无法破开藤甲兵的防御后,竟然选择撤离! “他们人多势眾,不可力敌!撤!快撤!”魏大勇大声喊著! “跑?” 这些话传到藤甲兵耳中,顿时士气大涨! “哈哈哈,现在见识到我们藤甲兵的厉害了吗?” “將军,他们往林子里跑了,林子里的地形对骑兵不利,咱们要不要衝上去把他们全灭了!” “將军,追吧,机不可失呀!” “是呀將军!这到手的军功,不要白不要!” 藤甲兵的將士们个个双眼放光! 骑兵闯进茂密的丛林,机动性会大大受限,甚至连防御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带队的將军注视著不远处的军旗,眼神里满是激动: “看旗帜应该就是齐王要我们截杀的那支庆国护卫,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只要把他们灭了,那个小皇子可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了!” 他暗暗分析了一通! 紧接著,那人立刻斗志昂扬的果断下达追击命令: “传我命令,一队从左侧、二队从右侧包围,三队跟我从正面衝上去,务必將这支骑兵队伍全部消灭。” “喏!” 军令下达,光靠两条腿的藤甲兵们鱼贯而出,他们在山林里反倒行动更加迅速。 那些茂密的丛林根本挡不住他们! 不一会儿功夫,便追上了被地形条件受限的魏大勇一行人。 第546章 他们居然躲清閒,吃烤肉? 此时的魏大勇他们退到了一处洼地,四周都是岩石和灌木丛,马腿根本迈不开来。 眼看著身后的藤甲兵叫囂著包围上来,魏大勇无奈只好下令弃马,徒步进山。 “他们没有马了,快追啊!” 隨著一声吆喝,500名藤甲兵个个精神抖擞,发了疯似得衝上去。 然而,就在他们行进到一处狭小山谷的时候,却不见了魏大勇他们的踪影。 “怎么回事,人呢?人跑哪里去了?” “不好,有埋伏!” 就在领头將军感到疑惑的时候,身旁卫兵忽然发出一声大喊。 紧接著下一秒,那处山谷的四周高地上,竟赫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甲卫士。 他们个个手持弓弩,弓弩上沾了火油,此刻箭矢正对准了他们! 萧寧站在不远处的岩壁上看著下方的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停在半空中的手掌猛地挥舞而下:“放箭!” 隨著一声令下! 无数箭矢如同雨点般落下! 那些精准的箭矢,几乎没有射空的,每一支箭矢都准確无误射中了藤甲兵身上的甲冑。 下一秒! 泡了桐油的藤甲,伴隨著『轰』的一声,大火骤然而起,瞬间將整个藤甲兵给吞没。 “啊~” 悽厉的惨叫声在林间迴荡,到处都是被烈焰吞噬,拼命逃窜的身影... ... 另一边,察觉到自己上当受骗的李凯,率领著左龙武卫的主力穿过丛林,直奔留县的必经之路而去。 然而,就在行进到一处低洼处的时候,一阵大风忽然裹来一阵刺鼻的气味。 “大军止步!” 李凯察觉到不对,立刻发號施令。 眾军闻言,纷纷勒住韁绳! 停下瞬间,纷纷大口吮吸著瀰漫在空气中的气味,试图辨別出来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烤肉!”一个士兵猜测道。 另一个伍长表示赞同:“还有桐油的味道!” “他奶奶的,该不会是那些个藤甲兵躲在山林里烤肉吧?他们可真会享受!” “早就听说这川蜀之地有种黑色双色的凶兽,当地人称为白皮,尤其喜欢啃竹子,肉质比起鹿肉还要香甜,莫非这就是那白皮?” “快看,山林里有黑烟!”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驻足在这里的一千五百名左龙武卫將士纷纷回过头。 只见不远处的山林里黑烟繚绕,气味便是从那里飘过来的。 李凯看到这一幕,气的脑门青筋暴起: “他奶奶的川蛮子,老子在这里拼了命的赶路,你们倒好,竟然还有閒心烤肉吃!等办完这件事,我定要向二殿下控告你们!” 说罢,余怒未消的李凯当即对著身后亲兵呵斥道: “去,告诉那些个川蛮子都別吃了,让他们赶紧跟上大队,貽误了战机,我把他们当肉给烤了!” “是!” 侍卫亲兵应下后,立刻策马朝著林间疾驰而去。 而李凯也不敢耽搁! 他必须要赶在萧寧之前抵达通往留县的必经之路等著,不然他將错过独揽军功的机会。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 山林间的战斗也已经结束! 500藤甲兵在强大的火攻之下,加上自己身上那套顶级引火材料,彻底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此刻,山林间到处都充斥著难闻的气味,一具具被烧焦的尸体横亘在林间。 好在这处山林的植被含水量不低,加上周围石头不少,倒是避免了一场山林大火的发生。 而站在崖壁上看著下方全军覆没的藤甲兵,萧寧默默长嘆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我那素未谋面的丈人丈母娘要是看到这幅场景,会作何感想?” 王启山看到眼前的一幕,惊得瞠目结舌:“这闻名天下的藤甲兵,就、就这么完了?” “我说老王,你要是觉得可惜,你去下面看看有没有没烧乾净的,你整一套穿上唄? ” 魏大勇搭著王启山肩膀在一旁调侃。 王启山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去,想让你老子我变烤串呀!你怎么不去穿?” “嘿嘿,俺又没羡慕!” “行啦,你们两个就別闹了,眼下咱们的任务还没有结束呢,山外还有左龙武卫的驍骑虎视眈眈呢!” 萧寧制止了二人的拌嘴,接著一脸认真的分析道: “现在藤甲兵没了,这事要是让对方知道,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现在要想一想,怎样才能把对方引到我们给他们选定的战场去。” “殿下,前面林子里发现敌军斥候!” 就在这时,张环赶来稟告:“殿下要不要把人拿下?” “斥候?太好了,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萧寧听后顿时喜出望外,立刻制止道:“不抓,一个也不许抓,而且还要放他们回去!” “啊?放他们回去?” 闻言,一眾將领疑惑的面面相覷。 ... 数个时辰之后 守在通往留县必经之路的李凯,正等的不耐烦时,这时候斥候急匆匆跑了回来,並告知了他一个噩耗。 “將军,大事不好了,藤甲兵在山林里被秦王殿下伏击,全军覆没!” “什么!” 李凯听后,顿时惊得瞠目结舌。 藤甲兵可是萧承悦的心头肉,如今居然全军覆没? 这件事要是让他知道了,后果可不是一般的严重。 李凯大声质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藤甲兵的护甲不是刀枪不入吗?怎么会全军覆没?” “回將军,小人在林子里看到藤甲兵个个都被烧成了黑炭,想来是被火攻的!” “火攻?” 李凯听后,瞬间恍然大悟。 他猛地一拍脑门,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办法! “原来刚刚那一阵烤肉味特么不是烤的野兽,是藤甲兵那些个蠢货!” 李凯无奈的嘆息一声!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绝对不是伤感的时候,必须要儘快找到萧寧並消灭他才行。 不然萧承悦可不会饶了自己! “那个皇子呢?他跑哪里去了?”李凯接著问道。 “往南边去了!” 斥候回稟道:“他们覆灭了藤甲兵之后,便往南免峡谷撤了!” “这是想跑啊?” 李凯意识到,萧寧极有可能是知道自己在到处找他。 所以在消灭了藤甲兵之后,立刻撤离! 明白这一点,李凯顿时怒不可遏:“萧寧小儿居然敢耍我,跟我搁这遛狗呢?” 於是,他当即大吼一声:“传我將令,全军集结,向南追杀!直奔萧寧那廝!” 第547章 全军迎战 东哀山,峡谷 “报,殿下,峡谷以北10里处发现左龙武卫千余铁骑!” “好,终於来了!” 峡谷前的空地上,萧寧等这一刻已经等了许久! 他披上许久未曾用过的战甲,翻身跃上马背,面对著300名全副武装的黑骑,精神抖擞、威风凛凛。 此时,300名黑骑將士骑在马背上,神情肃穆,没有人发出一丁点声响,全部目不转睛的凝视著萧寧。 气氛低沉! 浓郁的杀气,在峡谷前的空地上蔓延! 萧寧缓缓抽出横刀,高高举过头顶:“告诉我,谁才是天下第一强军!” “黑骑!” 所有人同时振臂高呼,声震苍穹。 这是独属於黑骑的荣耀时刻! 萧寧驱马来到黑骑队伍阵前,来回奔走,目光却知始知终都落在所有的黑骑身上。 他看著军容整肃的黑骑队伍,不苟言笑,声音里带著一丝威严的说道: “既然黑骑才是天下第一强军,可为什么总有人悍不畏死,敢来找咱们的麻烦?” 萧寧手指著北方,声音鏗鏘有压力: “左龙武卫的一千五百名叛军驍骑距离我们只有不到10里了,他们都是龙武卫军中的精英,沙场悍將,是名副其实的军中翘楚,怎么办?你们怕不怕?” “不怕!” 黑骑再一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应声! 声音之大,气势之强,嚇得坐在马车里只敢偷偷揭开帘子向外张望的沈辞月心惊肉跳。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气场如此强大的骑兵! 这些人黑衣黑甲,军容整齐,哪怕隔得老远都能感受到他们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浓烈杀气。 从未见过这等阵仗的沈辞月,不禁被嚇得花容失色,胆战心惊的缩回马车里。 然而,直到此刻她才惊讶的发现! 马车里坐著的魏凌萱和小柔,竟然都十分的淡定! 她们並没有因为外面震耳欲聋的喊杀声,而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依旧有条不紊忙著看自己的话本、吃著糕点,就好像外面的事情都与她们无关一样。 “你、你们怎么一点也不害怕?”沈辞月惊讶的问道。 要知道,换做寻常女子看到这么让人望而生畏的一幕,恐怕早就嚇得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了。 可是小柔和魏凌萱二人,竟然如此的淡定从容,甚至连抬头看一眼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不过! 相比较外面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沈辞月的反应要让二人更加感兴趣。 魏凌萱和小柔不约而同的抬起头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彼此间的眼神里,都透露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调侃之意! “庶妃娘娘,公主殿下!” 也就在这时候,王启山回到了马车驾驶座的位置,隔著帘子轻声向里面通传了一声: “我家殿下让我过来说一声,待会他要去练兵,马车这边的安全就拜託您二位了。” “拜託你们?什么意思?” 沈辞月依旧疑惑的看著她们,不解这句话中的意思。 毕竟在她看来,大家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怎能抵得过凶残的叛军? 萧寧莫不是急糊涂了吧?竟然会做出此等荒唐事? “知道了!” 而小柔依旧只是轻声应了句! 就好像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一样! 王启山听到这句话,心里顿时鬆了口气:“我就在马车外,几位若有吩咐隨时开口!” 有这二位护著,哪怕黑骑陷入鏖战,都不用担心马车这里会有危险。 而另一边,萧寧依旧目光炯炯的注视著前方,脸上依旧掛著自信: “好,既然你们说自己是天下第一强军,那么,就让我好好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扯谎!!” 紧接著,萧寧大吼一声:“迎战!” “喏!” 话音刚落,300名黑骑齐刷刷戴上令人毛骨悚然的骷髏面具! 死神一般的恐怖气息,瞬间在这片山林里瀰漫开来! 压迫! 来自地狱恶魔的威压! “魏大勇!” “末將在!” 紧接著,萧寧便果断下达军令! 魏大勇驱马上前,双手抱拳,恭敬的行礼! 萧寧目不转睛注视著他,大声道:“你率领一百人埋伏於左侧山林!” “喏!”魏大勇立刻应下! “张环!” 萧寧又看向另一侧! 张环立刻驱马上前:“在!” “你领一百人埋伏在右侧山林!” “喏!” 张环立刻神情严肃的 应下! 任务安排到这里,萧寧严肃的看著二人,再次嘱咐: “你二人记住,一旦看见我军正面与敌军交战,立刻从左右两侧全部杀出,我不要伤亡数字,我只要战果! 敌眾我寡,容不得任何差错,务必一击即中!” 说到这里,萧寧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我很有必要提醒你们一句,龙武卫驍骑来回奔波,如今已经是疲惫之师,你们要做的就是不给他们任何一丝喘息的机会,奋力衝杀! 身边的兄弟倒下了,不要管!接著给我衝杀,直到將敌军阵型彻底衝散,打垮为止!” 要知道,这场仗战斗本身就是以少敌多! 能不能打贏,不光看前期消耗了多少龙武卫的体能,也看战士自身是否具有顽强的战斗意志。 纵使敌眾我寡,纵使狭路相逢! 只要敢於亮剑,那么这场战斗就已经贏了一半! 此时,魏大勇、张环个个斗志昂扬! 从黑骑组建时起,被灌输的思想就是亮剑精神,哪怕面对数倍强敌,他们也敢於亮剑! “请殿下放心!此战不成功便成仁!”二人异口同声的慷慨回应! ... “都快点,快点,加快行军速度!” 另一边,李凯率领著左龙武卫的驍骑全速撤回峡谷方向。 在得知藤甲兵被歼灭的消息之后,李凯立刻意识到萧寧极有可能已经洞悉自己的意图。 再想设下埋伏全歼对方,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眼下要想把这场战斗打贏、打漂亮,那便是彻底发挥出自身的优势,以绝对兵力绞杀黑骑。 然而,可就在快要抵达目的地的时候,李凯却突然下达了大军停缓的 命令! “全军止步!” 李凯驱马来到队伍前,看著前方地形复杂的峡谷,得意的勾起嘴角。 紧接著,他回过头冲身后的驍骑们吼道: “全军听令,没有本將的將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闯进峡谷,违令者斩!” 然而,一旁的校尉听后却满脸不解: 第548章 一个不留! “將军,为何不追击了?说不定秦王的军队已经逃离了峡谷,若是不及时追击,只怕会错失良机!” “是呀將军!我军奔波这么久,早已疲惫不堪,如今全靠一口气吊著,一旦停下来,士气势必会受到影响!” “尔等懂什么!” 面对诸位將领的质疑,李凯神气活现的嚷嚷道: “你们只知我军疲惫,但却忘了萧寧那小子颇有几分歪才的事了?若是他在峡谷內设伏怎么办?我军岂不是危矣?” “这...” 听到李凯的话,一眾將领纷纷羞愧的低下头。 而这时候李凯却依旧神情激动的分析道: “你们都別忘了,萧寧那小子领著镇南军那帮酒囊饭袋,居然能一路打到临安城下,凭的可不是运气!他如今被我军追杀,要想翻盘,除非占据峡谷里的有利地形,否则必死无疑!我等,岂能如他所愿 ?” “將军,那接下来该当如何?”有人问道。 “笨蛋,当然是先派一路斥候进去探探路,不过探路的斥候人不能少了,派300人吧!” 李凯得意的勾起嘴角,安排道: “萧寧手下的骑兵也就三百人 ,我將全军分为若干个300人,他若是放过我军先锋,势必会遭受前后夹击,若是袭击我军前锋,那就等於彻底放弃了反败为胜的机会,我军再分割包围,这小子定然插翅难飞。” “哈哈哈,將军高明啊,如此以来,萧寧小儿必定灾在劫难逃!!” “没错,將军可比那小皇子高明多了!” 面对手下人的吹捧,李凯很是受用,一时高兴的整个人都飘了! 毕竟在他看来,黑骑不过是徒有其表! 当年在京城与巡防营的一战,不过是占据了有利地形罢了,真要是真刀真枪,他们焉能是野战军的敌手? “將军,不好了!前方发现敌军!” 然而,就在李凯洋洋得意的时候,却传来手下焦急的稟告。 李凯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惊愕的皱眉问道: “怎么回事?有多少人,是不是斥候?” 手下稟告道:“回將军,对方约莫有百號人,其中有一人身穿金色鎧甲,队伍中不远处还有一辆马车!” “哈哈,是萧寧!是萧寧那小子!” 李凯得知这一消息,激动的差点从马背上翻下来。 本以为萧寧会在峡谷设伏,却没想到他竟然畏惧己方,选择逃亡。 当真是高估他了! 激动之余的李凯,立刻下达了军令: “传我將令,让先锋营给我率先衝上去,一定要缠住萧寧!其余眾军隨我衝杀,务必要將萧寧那廝一举歼灭!” “是!” 话音刚落,一支三百人的精锐骑兵队伍率先从队伍中鱼贯而出,朝著不远处的林子杀去。 而李凯率领的主力骑兵,因为连续赶路,士兵和马匹都已经疲惫不堪。 此刻卸甲的卸甲,啃乾粮的啃乾粮,每个人脸上都被汗水浸湿。 听到大军又要集结的消息,那些个好不容易才歇下来喘口气的將士们,脸上满是幽怨。 “岂有此理,还让不让人活了,刚歇下来就又要披甲,將军他莫不是铁打的,不要休息吗?” “就是,我这乾粮刚拿出来,还没啃两口呢,又集结了!” “要我说,你要是不想让我们休息早说呀,一股脑把事办完了再休整!” “行了,都別再抱怨了,將军有令立刻结阵型,准备衝锋!” 面对突然集结的命令,本来已经鬆了口气的將士,又再次被集结! 队形一下子变得松松垮垮,兵士们脸上的斗志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丝毫不见之前昂扬的斗志。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们每个人都是靠著一口气吊著 ,保持著高昂的斗志! 突然休息下来,又突然被集结! 那口吊著的气早就没了! 现在哪里还有士气打仗! “將军,不好了!前锋营垮了!” 没能等来大军迅速集结,李凯先收到了亲卫骑兵的战报通报。 没想到,驍骑中最精锐的先锋营,刚和黑骑照面,便被擅长骑射的黑骑消灭了近百人。 “什么?” 得知噩耗,李凯整个人被惊得瞠目结舌! “这、这怎么可能?先锋营可是全军精锐,怎么会垮的这么快?” 他瞪著双大眼睛死死盯著斥候:“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 “杀!” 然而,还不等斥候回应,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隨而来的还有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不好了,敌军杀过来了 !” “可恶,竟然冲我来了?” 李凯看著不远处黑压压的骑兵队伍,立刻拔出腰间宝刀,大喝一声:“都不要慌,迎战!” 下一秒,身后的龙武卫驍骑立刻行动起来! 不愧是精锐之师,命令下达的那一刻,所有人立刻来到自己的位置,摆开防御阵型。 然而,令李凯没有想到的是! 就在他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这正面之敌上的时候,右边的林子里却突然率先衝杀出一支骑兵队伍来。 猝不及防的龙武卫驍骑军阵从右侧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是张环率领的骑兵队伍! “不要慌,不要慌!分兵迎敌!” 面对突如其来的局面,李凯立刻稳住心態,下令迎敌 ! 於是乎,龙武卫 驍骑们立刻分为两个阵营! 一方防御著即將衝到跟前的萧寧率领的一部黑骑;一方试图將冲入己方阵营的张环所部围困住。 然而,就在局势发展到紧张时刻的时候! 突然!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左侧的林子里也杀出来一支骑兵! 他们直插龙武卫驍骑的后背! 此时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阵前和右翼的龙武卫,根本没想到左侧也有人! 猝不及防的龙武卫被打了一个手足无措,上千人的阵型被冲的七零八落,首尾不能相顾。 “岂有此理,这又是哪来的敌军?不是说,他们总共只有三百人吗?怎么漫山遍野都是?” 眼看著己方阵型被冲的一团糟糕,李凯气的勃然大怒。 而这时候,萧寧率领的百余黑骑也已经衝到了跟前。 萧寧手持横刀直奔李凯本人而来:“叛军受死!” “啊~” 伴隨著一声惨叫传来,遭受突然袭击的李凯直接被萧寧一刀斩落马下,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 萧寧指著头身分离的李凯尸体,朝著四周大声怒吼: “我乃庆国六皇子,秦王萧寧!叛贼李凯已经伏诛,尔等立刻放下兵刃投降,否则杀无赦!” 然而,局面却没有朝著萧寧想像的方向发展! “弟兄们,將军死了,跟他们拼了,为將军报仇!” “报仇!”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立刻引起共鸣! 那些个龙武卫的驍骑,个个瞬间红了眼,纷纷提刀衝杀。 看到这一幕,萧寧猛地深吸一口气,满脸惊愕! 难怪李凯能將这些人从几十万龙武卫军中带走,那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些人,早就已经变成了某些人的死忠! “既然如此...” 明白招降是不可能了,萧寧阴沉著脸,缓缓將手中染血的横刀举过头顶,再猛地挥砍而下 :“一个不留!” “喏!” 下一秒,三百黑骑犹如蛟龙入海一般,再也没了束缚! 他们宛如一具具没有感情的机器,衝进军阵左劈右砍,所过之处皆是哀嚎与残肢断臂。 整个树林里的空气,都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味... 第549章 蜀王震怒 面对装备精良,身披玄甲以及手握横刀的黑骑,本就疲惫不堪的龙武卫驍骑当然不是对手。 这场战斗没有任何的悬念! 屠杀! 完全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大战结束的时候,整片战场上到处都是无主徘徊的战马,鲜红血液匯聚成一条溪流,空气中瀰漫著浓浓的血腥味。 萧寧將横刀上的血跡擦乾! 他身上那套黄金锁子甲溅满鲜血,身边躺了几十个龙武卫驍骑的尸体。 无一例外,全部都是被一刀斩杀! 就连不远处承载著沈辞月她们女眷的马车周围,都躺了十几具狰狞的驍骑尸体。 这些人眼看著战局不利,於是便想抓住女眷,以此用来威胁萧寧! 却没想到,还不等他们靠近马车,就被马车里一股恐怖的气浪被掀飞出去。 等到呱呱坠地的时候,他们身上的七经八脉都被强大的真气给震断了,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而这一幕,著实是让马车里的沈辞月结结实实看的一清二楚! 她万万没想到,看似柔弱的魏凌萱和小柔,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她们仅仅只是轻轻挥了一下手,马车外那些个凶神恶煞的驍骑,便被斩杀。 这也太恐怖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为什么萧寧之前会说那么一番话! 確实如此! 有她们二人在,谁还能动得了马车? 只是这一幕发生的太快,让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一切就都结束了。 生怕自己忘记这终生难忘的一幕! 沈辞月立刻取来铅笔和稿纸,將这一幕给绘画记录下来。 包括马车外,萧寧率领300黑骑强势完胜1500名驍骑的场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太震撼了! 这是沈辞月在临安城里从来没有看到过的风景! 另一边,经过战后清点,黑骑虽然將千余名驍骑全部斩杀,但己方也付出了六人轻伤的惨重代价。 这是萧寧所不得不面对的惨重事实,毕竟这就是战爭。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萧寧將横刀收起,接著跨上马背! 所有黑骑见状,立刻齐刷刷翻身上马,动作整齐划一! 紧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萧寧,静静等候他下一步的命令! 一切都是那么井然有序! 萧寧策动韁绳,面无表情的望著西北方向,霸气侧漏道:“一鼓作气,拿下留县!” “喏!” 眾军纷纷响应 ! 根据宋仁投的交代,除了李凯率领的这支队伍以外,在留县还有老二秘密豢养的三千私兵。 如今,萧寧將李凯和藤甲兵所部全部歼灭,此举必定会惊动留县的私兵。 与其等他们来找自己的麻烦,倒不如主动出击! 好在对方只是私兵,並不是久经沙场的正规军,加上老二秘密豢养他们,自然不可能给他们每人配上一件战甲。 这对於萧寧来说,就是一个非常有利的优势! 以300武装到牙齿的玄甲骑兵,去攻伐3000名拿著刀枪剑戟的农民,这场仗的结果不难想像。 隨著萧寧一声令下,300黑骑浩浩荡荡朝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原地,只剩下残肢断臂,还有满天空哇哇乱叫的乌鸦盘旋著,像是迫不及待想要享用一顿大餐。 ... 蜀国,蓉城 王宫內,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怀揣著忐忑的心情,手里拎著一份木製食盒缓缓走到书房门口。 虽是蜀国王宫內的书房,但却极为简易、毫无特点! 倘若真要计较这间屋子的用处,那满架子的书籍可以证明,这间老旧的屋子,它的確是个书房! 此时的书房內有两人! 一人穿著打著补丁的浅灰色龙袍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书,虽是一副中年人的脸庞,但头髮却白了大片。 而另外一人则相对要年轻的许多! 他身材略微虚胖,脸上始终掛著若有似无的笑容,此刻正悠哉的品著茶水,完全不像对面那位一样,愁容满面。 不多时,穿著龙袍的那位缓缓抬起头来,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对面: “皇兄,这上面说的都是真的?” “老二,我閒著没事骗你做什么!” 宝亲王苏奎慢慢悠悠的说道: “你那位好女婿確实是来咱们蜀地了,而且还灭了咱们五百藤甲兵,连同一千五百人的龙武卫驍骑!” 原来,此刻坐在书房里的这二位,竟然分別是蜀国的国王苏文远和他的亲哥哥——宝亲王苏奎! 倘若不知情的人见了,一定会认为苏文远是兄,苏奎是弟! 但事实是! 苏文远是弟,苏奎是兄! 苏文远虽然年纪小,但日夜操劳国事,导致整日忧心忡忡,衰老的多。 而宝亲王苏奎就不一样了! 他很少参与政务,前三十年一直过著人人羡慕的退休生活! 直到苏文远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个当年硬把皇位塞给自己的兄长,如此愜意! 於是,强行將他来到朝堂上,让其兼著丞相的职务,替自己分担! 此时,苏文远难以置信的看著苏奎: “这秦王殿下何意啊?莫不是青柠耍小脾气 ,惹得他不高兴?所以兵发我们蜀国,我蜀国不过只有区区一千藤甲兵,叫他屠戮了一半,让我如何向国民交代呀?咳咳咳...” 说到激动处,苏文远顿时咳嗽不止,儼然一副急火攻心之態。 苏奎见状,连忙走上前帮他拍著后背,並无语的埋怨道: “哎呀陛下,我都跟你说多少次了,没事別动不动就著急上火,你瞅瞅你,明明年纪比我还小六岁,却整的跟我爹似的。” 苏文远幽怨的抬起头看著他:“这还不是你害得?你若是同情我,这皇位你趁早拿回去!” “那可不行!” 一听这话,苏奎立刻躲得远远地,好像要让他接什么烫手山芋一样。 他连连摆手拒绝: “一口唾沫一口钉,当初说好了,谁反悔谁是小狗!” “汪~汪~” 苏文远毫不避讳自己的形象,竟然真的学起狗叫。 “...” 苏奎见状,心里那叫一个无语! 好歹是个皇帝,说不要脸就不要脸了? 苏文远翻了个白眼,幽怨道: “当年父皇让你继位,你却拿著麦芽糖忽悠我,说是当上皇帝就能天天吃麦芽糖!可后来当上了皇帝之后,我就再也没吃过麦芽糖,糖全让你给吃了!那年我才六岁啊,你怎么忍心骗一个孩子的?” “那能怪我吗?要怪就怪你嘴馋!” “你!” 第550章 谁会害自己孩子呀! 苏文远气的满脸铁青,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注视著他: “既然你不愿意收回皇位,那让我侄子继位,这总可以了吧?你也看见了,苏阳那小子整日不著调,放著好好的太子不当,非要当什么厨子!你说说,哪有皇帝这么干的?还是大侄子好,文采斐然,他將来继位一定能造福蜀地。” “想都別想!谁会害自己儿子呀!” 苏奎闻言,立刻严词拒绝:“自古皇位都是传给亲儿子的,哪有传给侄子的?这事我绝对不答应!” 苏文远:“...” 给你个大白眼直接去体会! 得,这回真是上了贼船,下都下不来了! 见苏文远一脸的愁容,苏奎立刻笑著安抚他: “行啦老二,多大点事不至於!不就是皇位嘛,你將来好好培养苏阳也是可以的!至於你那女婿...你也別急著上火!” 苏奎紧跟著解释道:“事情我都已经查明白了,被烧死在东哀山那五百藤甲兵,其实早就被庆国那位二皇子给收买了,早就跟咱们不是一条心了!” “什、什么?” 闻言 ,苏文远险些没气的吐出一口老血来。 要知道,藤甲兵可是蜀国最精锐的部队! 为了豢养这一千多人,苏文远勒紧裤腰带,把省出来的银子额外用来养他们。 现在居然告诉他,自己节衣缩食养的精锐部队 ,竟然被別国给挖走了一半? 怎能不气的急火攻心! “那、萧承悦可恶啊!” 苏文远紧紧抓住苏奎的手,激动的看著他道:“皇兄,你且与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 “好好好,你先別急著激动,我说还不行嘛!” 苏奎连连应下,紧接著便將萧承悦发动兵变,想要在蜀地除掉萧寧的事情说了出来。 “不过有一说一,你那位好女婿还真不是吃素的,愣是凭著300骑兵,全歼了龙武卫1500名精锐驍骑,这可是不得了的战绩!” 苏文远听后,心里稍稍舒服多了,竟然不知不觉的昂起头来:“那是,也不看看他是谁的女婿!” “是是是,是你的女婿!这不,人家灭了龙武卫驍骑之后也没閒著呀,又奔著留县去了,估摸著这会留县已经丟了。” “什么?留县丟了?” 苏文远一听,急的站起身来,吹鬍子瞪眼: “什么时候的事?他他他他...他萧寧为何攻略我蜀国的县城?” “你瞧你,你又瞎激动!” 苏奎无语的嘆了口气! 接著强行摁著苏文远肩膀,將他重新摁回座位,解释道: “这件事我也查清楚了,庆国那位二皇子,在留县秘密豢养了3000私兵。” “又是那个萧承悦?” 苏文远怒上心头 ,但还没来得及发作,他便一脸疑惑的看著苏奎: “不对呀,皇兄,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一直瞒著我?” “被、被你给看出来啦?” 苏奎听后,脸上立刻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我说可以,但你得先保证,你別急!” “???“ 一听这话,苏文远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满脸警惕的看著苏奎:“你先说!” “嘿嘿,其实,也没什么!” 只见苏奎挠了挠头,尷尬的笑道:“其实吧,这事是我默许的!包括藤甲兵那事!” “什么?” “你看你,你又急!”苏奎摁住苏文远。 苏文远大口喘著粗气,连连摇头 :“皇、皇兄啊,你这是要做什么呀...怎可、怎可帮著外人来坑自家臣民?” “这怎么能叫坑呢!” 苏奎无奈的解释道: “要怪这事还得怪你!我在家钓鱼 养花挺好,你非得让我兼职什么丞相,你以为这丞相这么好当的?这些年,咱蜀国民生凋敝,百姓食不果腹,外面又有强敌环顾,我是看你实在是累的够呛,所以才肯帮你!” “这么说,你还帮我了?” “当然啦!” 苏奎继续解释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萧承悦不是个好东西呀?可我们有办法吗?人家是庆国的皇子,跺跺脚咱们蜀国都得抖三抖,他要是动了侵吞蜀国的念头,咱们挡得住吗?” “可我不是都已经將青柠嫁到庆国去了吗 ?” “我的好陛下哎!你也不想想,青柠嫁给的是谁?六皇子?他身上肩负著一半的前朝血脉,庆国皇位自动跟他无缘,咱们靠他靠得住吗??不得巴结太子和萧承悦?只有把他们哄住了,哄开心了,咱们蜀国才有喘息的机会!” “那你也不能...” “好啦 好啦,我知道我这么做有欠考虑,所以我没敢告诉你,就怕你不同意!” 苏奎嘆息道:“虽然我將留县私底下交给了他萧承悦,但也不是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呀,每年几万斤生铁、十万担粮食,不都是人家给的租金!要是没这本钱,咱蜀国早就饿殍遍野了!” “原来你贡献的那些粮食都是 ....”苏文远不可思议的看著苏奎。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这位皇兄竟然默默为他承受了这么多。 苏奎点点头:“而今东窗事发,我知道再也瞒不住你了,所以就来找你说清楚,免得你又著急上火!当然了,还是想让你这个老丈人,替我在那位六皇子那说说好话!” 说到这里,苏奎默默嘆了口气: “以前我还真是看走眼了,只以为这位小皇子是个无用的废物,直到他一路打到临安城下,连南陈都被他搅的天翻地覆我才知道,这小子以前都是在藏拙!而且杀伐果断! 就从这次龙武卫的驍骑,还有留县的事就能看出来,这小子有手段,有一股狠劲,现在外面都在传,说他是大魔王转世,吃人不吐骨头!” “所以 ,你是害怕了?”苏文远眯著眼注视著苏奎。 “这 、这、这怎么能是害怕了呢?我、我好歹也是个长辈,我能怕他?” 苏奎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飘忽不定,分明就是心虚的表现。 “哈哈哈,大伯父不用担心,姐夫人很好的,他是不会伤害你的。”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门外偷听的苏阳提著食盒走进来 ! 他大大咧咧的笑道:“在大梁的时候姐夫教了我很多东西,人可好了,才不像外面传的那样,他才不是大魔王呢!” “苏阳?” 一看到苏阳又忙著做菜了,苏文远那张老脸便一下子变得铁青:“你小子又进厨房了?我...我我我...” 苏文远没找到戒尺,转头紧紧拉住苏奎的手,哀求道: “皇兄,可怜可怜我吧,就让我那侄儿继位吧,让这王八蛋当太子,我早晚要被气死!” “別!” 苏奎一下子推开苏文远,满脸嫌弃:“谁会害自己儿子呀,这皇位是你家的,跟我没关係!” 第551章 大伯父,你是真狗啊! 闻言,苏文远急的眉头拧成一团:“这怎么能没关係呢?当初要不是...” “你也说了,那是当初,不是现在!” “可你也不能...” “可什么可,说破大天这皇位也跟我没关係!” 苏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咬定了苏文远拿自己没办法。 “...” 看著死活就是不肯接手的苏奎,苏文远老脸气的铁青,却碍於对方兄长的身份无可奈何。 毕竟人家现在是蜀国的宝亲王,不是皇位的第一继承人了,完全责怪不到他。 说到底,谁让当年自己嘴馋,上了这条贼船呢! 说来也真够鬱闷的! 隔壁邻居家的孩子,为了皇位爭的你死我活,恨不得兄弟相残! 可是放在蜀国,这皇位就好像烫手的山芋一样,无人接手!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此时,气头上的苏文远被急的无可奈何! 可是,好巧不巧! 苏文远烦躁的目光斜视,竟然刚好看到了一旁舔著笑脸看热闹的苏阳。 这小子一向喜欢看热闹,只不过平时都是躲著看,现在凑到跟前看,还真有那么几分欠抽。 而且这一切,都是因为这小子而起! 你要是文成武德、才华出眾,你老子我至於为了蜀国的未来著急上火吗? 你倒好,居然敢站在旁边看你老子笑话? 正愁没地方发泄烦闷怒火的苏文远,忽然勾起嘴角,脸上的带著抹父爱满满的笑容,朝他勾了勾手指: “阳儿,你过来!” “...” 苏阳见此一幕,脸上笑容瞬间僵硬! 他猛地咽了口唾沫,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糟了糟了,看戏看过头了! “嘿嘿,父、父皇,儿臣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要办,就不打扰你跟大伯父聊天了...哎哎哎,父皇,轻点,您下手轻点 !” 苏阳扭头就想跑,然而却被苏文远一把揪住了后脖领:“你小子想去哪呀?惹了这么大的祸,就想这么跑了?” 说著,苏文远竟直接抄起桌案上的奏摺,充当起戒尺来,毫不客气的抽在苏阳屁股上: “都是你小子惹的祸,你要是老老实实当好这个太子,你老子我至於每天愁的饭都吃不下去吗?” “冤枉啊父皇!” 苏阳满脸无辜:“再说了,父皇您不是说要节约粮食,賑济灾民,所以您每天喝的不都是粥吗?哪来的米饭?莫不是您开小灶了?” !!??? 苏文远一听,直接就炸了! 你老子我一辈子的名声,就被你这么给毁了? 合著,你搁这坑爹呢? 苏文远怒不可遏:“混小子,你还敢给我乱扣帽子,我打死你个不成器的小兔崽子!” 苏阳:“哎哟,哎呦~父皇,儿臣、儿臣知错了!” “你错哪了?”苏文远怒吼道。 苏阳想了想,回道:“父皇喝的是粥,没有偷吃米饭!” ??? 苏文远一听,肺都要气炸了! 这是个什么玩意变得? 连为什么挨打都搞不清楚? 苏文远:“混帐小子...你你你...气死我了,我我我...我抽死你!” “呜呜呜...父皇,儿臣说错了?不是不是...那、那您容我再想想?是不是我不该看您的热闹呀?” “我的热闹?你小子挨揍不冤!” “啊???” 苏阳被揍得哭爹喊娘的求饶! 而一旁的苏奎见事不关己了,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把瓜子,竟然乐的自在的在旁边嗑瓜子看起热闹。 “扁,往冒烟了扁!” 苏奎:“小孩子就得这么收拾,不然怎么能成才?老二你要是累了就换我上,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闻言,苏阳立刻委屈的扁著嘴,幽怨的转过头来瞪著他:“大伯父,你不讲义气!你你你、你居然落井下石!” 苏奎一听,当场就乐了: “哟呵,看来挨揍还是挺有用的嘛,都会出口成章了!老二,千万別停,万一打出个一代明君呢?” 苏阳:“...” 大伯父,你是真狗啊! 而苏奎完全就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使劲攛掇著苏文远。 那得意的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 蜀国,留县 县衙內,一场惨烈的廝杀结束,地面上到处都是躺在血泊中的尸体。 萧寧率领的黑骑来的很突然,猝不及防的留县守卫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黑骑攻入城中。 而这里守军,都是组建起来的私兵,缺少甲冑和弓弩等重型装备,面对武装到牙齿的黑骑,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仅仅只是不到半个时辰的混战,这场战斗便已经结束了! “殿下,战况清点完毕!” 此时,魏大勇一手提著染血的横刀,一手拿著一张清单走到萧寧跟前,激动的大声说道: “此役,我军共斩杀敌军五百八十一人,俘虏两千七百二十六人,另外还有一百二十七匹战马!” “我军除了两个在交战中扭伤脚的,无一伤亡!” “另外,我们还在县衙后面的仓房里发现了十万斤生铁,二十万担粮食,冶铁炉八座,製作完成的各类兵器合计一万多件!” 魏大勇绘声绘色將发现了各类物资一一匯报! 如此庞大的军资储备,著实是把萧寧给嚇了一大跳! 要知道,蜀地贫瘠,百姓尚且食不果腹,又哪来那么多银钱买生铁打造兵器,更別提堆满粮草的粮食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萧寧听后,不由得吃了一惊。 魏大勇继续说道:“就这还不包含仓房里找到的各种棉被、布匹等各种物资!满打满算,所有的东西加起来足够几万大军的用度。” “几万大军?” “殿下,好消息,好消息啊!” 就在这时,伴隨著一声急促大喊声传来,不远处王启山情绪激动的跑进县衙后堂。 甚至顾不上行礼,王启山便满脸兴奋的向萧寧稟告道:“殿下,您猜我们在县衙的书房里发现了什么?” “老王,瞧你那脾性,吃蜜蜂屎啦,这么高兴?难不成发现了一座银山?” 一旁的魏大勇笑著调侃! 要知道,他可是找到了几万人用度的仓库物资,心里早就得意的不行了。 此刻,面对激动王启山,当然更有底气调侃他。 “去,大老黑別打岔!” 岂不料,王启山根本懒得和他计较! 第552章 明白老二的真正意图! 只见他乐得嘴都合不拢的凑上前,接著兴奋的说道: “殿下您可发財了!我们刚刚在书房里发现了一个密室,里面满满当当装的全是银子,粗略估算,至少一百多万两银子!” “这、这么多?” 魏大勇一听,眼珠子都差点被惊得掉下来了。 他找到的是粮食和兵器,可远远比不上那些白花花的银子。 而萧寧听后,却更加的眉头紧蹙: “这是怎么回事?区区一个留县,怎么会有这么多物资和军餉?等等,军餉?” 萧寧忽然面色一顿,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紧接著,只见他神色凝重的转过头看向魏大勇,急切的追问道: “大勇,那些战俘都审问了吗?可曾交代他们聚集在这里是要干什么?” 魏大勇满脸狐疑的挠了挠头,“具体的没细问!他们只是说在这里炼製兵器之类的,其他的都是听从上峰的指令!” “我明白了!” 闻言,萧寧基本確定了心里的猜测! 难怪萧承悦这么急不可耐的动手! 一开始,萧寧是以为他是想趁著自己身边防守空虚,好趁机报復! 可是现在看来,大错特错! 不排除萧承悦是想报夺妻之恨,但显然也不至於动用龙武卫军中的內线。 要知道,左右龙武卫乃是庆国精锐野战兵团,而驍骑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萧承悦花了那么大心血拉拢这一千多龙武卫驍骑,没道理仅仅只是为了对付他萧寧就暴露人前。 现在,他突然示意宋仁投和李凯暴动! 表面上確实是奔著他萧寧来的! 但其实,是为了阻止萧寧从东哀山峡谷进入蜀国! 因为一旦从这里走了,必然会经过留县! 而留县,其实是萧承悦秘密豢养私兵,囤积粮草军械的地方。 极有可能,萧承悦是想以此为桥头堡,將来甚至有可能会从留县占据整个蜀国,打造自己的军事基地。 这也就是为什么,留县会囤有如此眾多的粮草和白银。 这一切,都是萧承悦多年所做的准备! 因此,这里绝对不能被萧寧发现,不然会影响到他將来夺嫡的大局。 也正是因此,萧承悦才会如此急不可耐的想要杀死萧寧! 实在是因为萧寧突然从临安改道,真正威胁到了萧承悦的利益核心,不得已而为之。 “殿下,还有一件事急需处理!” 魏大勇继续稟告道:“眼下天就快要黑了,咱们抓的那两千多名俘虏怎么办?咱们人手不够,万一他们趁天黑有所动作,只怕会出事。” “这么多的俘虏也確实是个麻烦!” 萧寧不免也有些头疼! 魏大勇见萧寧为难,索性直接提议道:“要不然还是和之前一样,全部坑了吧!” “不可!” 王启山一听连忙表示反对: “殿下不可!先不说这些人当中有多少被抓来的无辜百姓,就说咱们现在在蜀国地界上,贸然杀掉蜀民,势必会引起蜀国上下对我等的敌视!” “那之前在峡谷,不也照样一个活口都没留吗?”魏大勇反驳道。 “那不一样!当时情况紧急,两军交战死伤在所难免,绝对不能適用於现在!更何况现在这些人是俘虏,杀降总归落人口舌,將来殿下如何做大做强??以后再有战事,还会有人肯降吗?殿下,三思呀!”王启山诚恳的劝道。 萧寧点点头,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老王说的有道理!杀了是肯定不行的,將来咱们还会俘虏更多人,总不能全部都杀了吧?但......就这么把他们砸在手里,总归又是麻烦!” 王启山:“是该想个妥善的处理办法才行!” “姐夫,姐夫!” 就在萧寧犯愁这时,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吵闹声! 听到动静,萧寧猛地一怔:“苏阳?” 苏阳是蜀国的太子,不是该待在蓉城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不上多想,萧寧急忙寻著声追出府衙! 果不其然,此刻被拦在门外的人,就是自己的小舅子——蜀国太子苏阳。 “苏阳,你怎么会来这里?” 萧寧挥挥手,示意门前的黑骑散去。 苏阳见状激动的跑上前,满脸委屈的拉住萧寧的手,可怜兮兮的卖惨道: “姐夫,你带我走吧,带我回庆国!你放心,我吃的很少的,每天给我几个馒头就行!总之,我不要再待在这里了。” 萧寧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情况你这是?该不会是被我老丈人给揍了吧?” 苏阳一听,立刻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去:“姐夫...说、说这个不开心的事作甚!” “哈哈哈,秦王殿下果然聪慧过人,一猜就中!临来之前,这小子確实被揍了一顿!” 就在这时,隨同苏阳一起来的还有一位身材虚胖的中年男人。 那人笑容和蔼,面容敦厚! 虽然衣衫华丽,气度不凡,但和蔼的气质一看,就知道非常好相处。 “这位是?”萧寧好奇的看著对方。 “哦,这是我大伯父,宝亲王苏奎!” 苏阳紧跟著介绍起来:“父皇知道姐夫到了蜀地之后,就让我和大伯父前来迎接!” 然而萧寧关心的却不是苏奎,只听他激动的反问道:“你们带来了多少人?” “嗯????” 苏阳和苏奎听后,两人都面色疑惑的对视。 苏奎误以为萧寧是担心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毕竟攻占的蜀国的城池,死的是蜀国百姓。 於是赶紧解释道:“秦王殿下误会了,我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这个我知道,我是问,你们带来了多少人?”萧寧再次重复了一遍。 苏阳眉头紧皱,慢慢吞吞的开了口:“父皇说此地凶险,所以让我把禁卫营给的带来了,估摸著有三四千人吧!” 说完,苏阳又紧张的看向了一侧的宝亲王,有些手足无措。 宝亲王同样眉头紧蹙,担心萧寧多想! 本来他们来迎接萧寧,是不打算带太多的军队,毕竟萧寧刚在蜀地打了一仗,这时候带兵前往难免会被误解。 但留县毕竟被萧承悦经营了这么久,万一还有残余余孽没有清缴乾净,多半会有危险。 也正是基於这一点考虑,所以才多带了些人! “太好了,你们来的可真是时候!” 岂不料,萧寧在得到確定的答覆之后,脸上顿时满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 苏阳和苏奎这对爷俩,瞪著大眼睛面面相覷,不明白萧寧这是什么意思。 第553章 令人胆寒的黑骑 直到苏阳与苏奎被引到一处空旷地带! 当他们亲眼看见那处地方的柵栏圈子里,满是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的俘虏时,他们这才明白了萧寧的用意。 肉眼可见,面前的空地上俘虏兵足有两千多人,而负责看守他们的黑骑不到两百。 虽然黑骑挎著战马,凭藉著身上浓郁的杀气和锋利的横刀震慑住场面,但毕竟人数太过悬殊。 白天还好,俘虏们畏惧黑骑的恐怖战力不敢有所动作! 可要是到了晚上,难保没有人会趁著天黑生事! 所以,苏阳和苏奎这爷俩来的正是时候! 此时,看著空地上黑压压一片的战俘,还有那些个盔甲上染了血的黑骑! 不是亲眼所见,根本感受不到他们身上释放出来的恐怖气息。 那是死亡的气息! 就好像是被地狱里跑出来的恶魔给盯上了的感觉,哪怕是站在远处,都让人不寒而慄! “这便是黑骑啊,不愧是天下第一强军!” 苏奎看到眼前的景象,惊得瞠目结舌。 面对十几倍於几的俘虏,守在四周的黑骑还能镇定自若,尤其是嚇得那些个俘虏兵连头都不敢抬。 就冲这份恐惧! 足以证明在此前的战斗中,黑骑在他们心里便留下了多么恐怖的阴影。 “小舅子,大伯父,既然你们都来了,那这些俘虏我就都交给你们处置了,是杀是放,你们自己看著办。” 萧寧隨手拍了拍苏阳的肩膀,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起来。 正愁这批俘虏兵没办法处置,没想到苏阳和苏奎就来了! 真是雪中送炭呀! 交给我处置? 那不扯嘛? 苏阳这个鬼灵精一听,就知道萧寧在打什么主意。 要知道,他可是铁了心要逃离蜀国的,怎么能肩负这个使命呢?万一干出点成绩,拽著不让走怎么办? “不行,这活我可不能自己揽下,这不影响我进步嘛?” 很快,他就有了主意! 只见苏阳憨笑著,下意识扭过头看向身旁的宝亲王苏奎,有些惭愧的开口说道: “嘿嘿,大伯父,侄儿在统兵方面有所欠缺,您看这俘虏的事...” “无妨!” 苏奎此刻审视著数千俘虏兵,一下子好像回到了当年的金戈铁马的崢嶸岁月,不自觉的昂起了头颅。 他宛若胜利者一般,大大方方的一挥手: “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当年先皇为了培养我,曾让我在军中待过一段时间,区区两千多俘虏,本王应付的过来!” “那就太好了,有劳大伯父了!”苏阳激动的连连致谢。 只不过,当苏奎看著面前这两千多俘虏兵,却为將来如何处置他们犯起了难。 杀了?太残忍! 养著? 浪费粮食! “这么多人都带回去该如何是好呀?倘若放了,只怕他们会迫於生计,啸聚山林,到时候祸乱一方!可若是全杀了,又太过残忍!毕竟都是我蜀地的百姓,民心不可违...唉,这倒是个棘手的难题!” 苏奎面露难色! 但其实,真正让他感到难办的並不是这区区两千多人的俘虏兵! 人多而已,充其量多花点心思、多花点人力、银钱处置就行! 但真正难办的,是他们背后的主子——萧承悦! 萧承悦是庆国的二皇子,门生故旧遍布庆国上下,现在与太子夺嫡之爭已经进入了关键时候。 真要是贸然处置了他的人,万一將来登基的是他,难保他不会以此为由头打击报復。 蜀国国小民弱,可经不起萧承悦折腾! “想要处置好他们,其实並不难!” 萧寧看出了苏奎的心思,劝道:“不知我上次让苏阳带回来修建水库、堤坝的图纸,大伯父可曾见过?” 苏奎拱了拱手,態度谦虚: “怎敢当得起殿下一句大伯父,实在是愧不敢当呀!不过图纸之事我略有耳闻,太子將图纸带回来的时候,陛下曾与工部的官员商討过,都认为办法可行,但蜀国国力衰弱,实在是拿不出银钱修筑堤坝呀!” “大伯父过虑了,您是青柠的大伯父,自然是本王的大伯父,我尊称您一声也是应该的!至於银钱,您大可不必担心!” 萧寧笑著走上前,回过头指向身后的留县县衙道: “大伯父有所不知,就在刚刚,我部下在城內发现了一处密室,密室里足足藏有百万两白银,足可用作修建水坝之用。” 说完,萧寧目光认真的看著苏奎,期待他的回应! 然而,还未等到苏奎先开口,跟在身后的魏大勇先鬱闷的心口疼。 ??? 完了! 殿下就这么送人了? 魏大勇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那可是上百万两银子呀,能买多少只鸡、多少烤羊腿了? “艾玛,老王你借我扶一下,我心口疼!” 魏大勇捂著心口,一副有人要剜肉的痛苦模样。 “你这憨货 !” 见此一幕,王启山忍不住偷笑道:“我说老魏,你都跟殿下那么久了,怎么还这么迂腐呀?” 魏大勇一听,急的瞪大了眼睛 :“什么意思?老王你不厚道,我都这么难受了,你还骂我!” “骂你也是活该!到现在你还没看明白殿下的用意?” “什么用意?这都把银子拱手送人了!” “笨蛋!” 王启山啐了一口,接著用手里的羽扇挡住嘴,压低声音悄悄提醒道: “你觉得殿下是什么人?他什么时候那么大方了,会捨得把银子主动送人??难不成,那宝亲王是个大美人?” “他?大美人?我呸,给我吐我都嫌噁心!” 然而话说到这里,魏大勇此时也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不过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啊,这確实不是殿下的行事作风,他一向都是许进不许出,从不吃亏的主!” 魏大勇后知后觉的挠了挠头,嘀咕道: “跟了殿下这么久,我可从没见他这么大方,別说上百万两银子了,就连小柔...哦,就是庶妃娘娘,当初管著王府的帐目,那殿下的金库都是不对外公开的。” “那不就行了!” 王启山自信的勾起嘴角:“好好看热闹吧!” 果不其然! 就在魏大勇鬱闷的时候,更鬱闷的人出现了! ——苏奎! 当萧寧告知府衙中的密室里竟然藏了上百万两白银的时候,苏奎並没有感到一丝高兴,反倒脸色刷一下变得极其难看。 在他看来,那些哪里是修筑水坝的银子,分明就是要人命的烫手山芋。 要知道,那可是萧承悦藏在这里的军餉! 苏奎本身就不愿意得罪萧承悦,又怎么敢拿他的银子去修水库? 那不是给自己、给蜀国找麻烦吗? 万一对方事后报復怎么办? 第554章 谁说蜀国没有聪明人? 想到这一点,苏奎回过神来连连表示拒绝: “不可不可,殿下此次出兵帮我们蜀国解决留县这个隱患,本就劳苦功高,我们蜀国怎敢窃取胜利果实?再加上,秦王手下弟兄这次拿命来拼,想必一定死了不少人,这样,这些银子就当是...” “其实没死人!” 不等苏奎把话说完,萧寧就抢著补充道:“也就伤了八个!其中还有两个是崴了脚!” “八八八...八个????还...还是崴了脚?” 苏奎僵硬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滚圆,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抽! 这么一场仗打下来,从东哀山一路杀到留县,敌人死了几千人,你却告诉我,你的人只伤了八个? 其中还有两个是崴了脚? 嘶—— 苏奎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得是什么恐怖的战力? 再看向周围的黑骑时的目光中,不知不觉多了几分畏惧。 这些个黑骑到底是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竟然如此凶悍? “咕嘟!” 苏奎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惊到呆若木鸡的同时,心里更加坚信这笔银子更不能拿了。 伸手去拿这些魔鬼拼杀得来的银子,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於是,他严词拒绝: “不不不,绝对不行!殿下好意我们蜀国心领了,但银子绝对不能要,这是你们的战利品,全是自己应得的!殿下要是还当我是个长辈,这些银子务必全部带回去,千万不要给我留,留一两我都跟你急!” 苏奎一副认真的模样,完全不容的萧寧討价还价。 天吶! 太特么嚇人了! 三百打五千人,居然特么只伤了八个? 苏奎心里顿时笼罩上了一层抹不去的阴霾! 对自家这个侄女婿也更加敬重! 眼看著苏奎无论如何都不肯收下那些银子,萧寧情不自禁的默默勾起了嘴角。 谁说蜀国没有聪明人? 喏,这位宝亲王不就是吗? 十分清楚自己的定位,知道拿了这些银子会惹麻烦,所以根本不敢染指。 不过,苏奎的举动也確实正中萧寧下怀! 可不是我不给你,是你自己不要的! 萧寧在心里得意的哼哼著,不过脸上还是表现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来。 只见他无奈的嘆了口气,嘆息道: “唉,既然大伯父有如此心意,我也不好推辞,不过您放心,这笔银子我绝对不会独留,待我回到洛都之后,便將这些银子全部交由青柠保管,倘若蜀国他日有所需要,还请千万不要吝嗇开口。” 这小子,可真会做人! 独吞了银子,还让我对他心存感激! 苏奎听著萧寧一本正经的说著,眼皮可没一刻消停的。 他不禁深吸一口气,对这位侄女婿的固有印象可又打破了几分。 这哪是初出茅庐的小子,分明就是人精嘛! 苏阳要是有他三分之一的市侩,蜀国何至於为继承人犯愁? “贤侄的恩情,我再次先谢过,倘若他日有需要,我一定开口!”苏奎礼貌的应和著。 而萧寧也顺著台阶下楼! 只不过,他在留县这里得到的好处可远远不止那一百万两的银子! 还有十万斤的生铁,还有二十万担的粮食呢! 这些东西的分赃,也要先说清楚为好! “对了大伯父,既然银子您不肯收,那县城里还有別的东西!”萧寧忽然开口。 苏奎满脸疑惑:“別的东西?还有什么?” “哦,也没什么!” 萧寧满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道:“也就十万斤生铁,还有二十万担的粮草,这些东西大伯父可得收下。” “多多多、多少?” 怎料,苏奎听闻留县囤积的物资数量时,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要知道,萧承悦占据留县这些年,也就象徵性给他几万斤生铁打发了,粮食更是少的可怜。 却没想到,他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居然囤积了这么多物资。 苏奎不愧是聪明人,很快便从这些物资里嗅到了危险的气味: “敢问秦王,这个萧承悦在我留县囤积这么多物资,是要做什么呀?” 萧寧当然知道苏奎猜到了些什么,但聪明人说话就是这样! 越是心里门清,越是不能说的太直白! 萧寧笑道:“也许是为了做生意吧?不然,那么多银子从哪来的?” 做生意? 我呸! 谁家大主顾能吃得下十万斤生铁? 等等,莫不是南陈? 苏奎猛地醒悟,联想起一年前边境武官曾经通报过,说是发现了一支走私小队 。 当时苏奎得知是运往南陈的,生怕得罪南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没想到,那些货物的运出地,竟然是留县? 当然,说这些物资都是卖到南陈的,苏奎肯定不会相信! 毕竟南陈可不缺粮食,土地肥沃,以往都是往外卖粮食,什么时候听说他们买粮食? 等等,卖粮食? 卖生铁? 嘶—— 苏奎顿时醒悟! 一张清晰的通商结构图在他脑海里生成! 萧承悦偷卖生铁给南陈,再从南陈购回粮食,囤积在留县。 这么一进一出,要不了多久,留县就能变成庞大的物资转运基地! 如此一来,倘若他再在这里招兵买马,岂不是很快就能组建起来一支大军? 等等,军餉?龙武卫驍骑? 苏奎此时的脑海里又再次出现了两个字眼! “是呀,我怎么没想到,那些军餉就是为了龙武卫驍骑准备的!” 苏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清楚的意识到,截杀萧寧可能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真正的意图是让龙武卫在留县招兵买马,伺机攻占蜀国,打造自己的军事基地! 如此一来,萧承悦夺嫡的本钱可就大多了! 嘶—— 好縝密的计划呀! 真要是按照他的计划去做了,要不了多久蜀国就会易主! 此刻,明白了萧承悦的全盘谋划,当苏奎抬起头看向萧寧时,竟然发现对方眼神中透著一抹精明。 很显然,这一点萧寧早就已经想到了,他这是故意在点自己! 明白这一点后,苏奎立刻诚惶诚恐的后退两步,紧接著双手拱起,90°毕恭毕敬的朝著萧寧鞠了一躬: “在下替蜀国臣民,感谢秦王殿下大恩!” 果然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 “大伯父不用客气,你我都是自己人!”萧寧笑著扶起苏奎! 然而,这一幕传到一旁的苏阳眼里,却满是疑惑:“不是,姐夫,大伯父,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明白?” “殿下,不好了,留县三里外发现大队骑兵!” 然而不等萧寧解释,就有將士忽然前来稟告! 萧寧闻言皱起眉头! 他抬起头,果然看见不远处的山脚下,尘土遮天蔽日,大队骑兵正蜂拥朝著留县杀来。 第555章 敌军援兵来了??? 城墙上 苏奎望著不远处旌旗招展的骑兵队伍,顿时脸色大变。 “该不会是萧承悦得知这里的消息,恼羞成怒之下,又派兵杀过来了吧?” 那遮天蔽日的红甲骑兵,宛如洪流一般势不可挡,朝著留县县城俯衝而下。 旌旗招展、刀枪林立,宛如下山的猛虎一般锐利、气势逼人! 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打了留县,莫不是真把萧承悦给惹急眼了? 毕竟,萧承悦可是要在留县打造属於自己的班底,如今被萧寧给一锅端了! 他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 然而,就在眾人为突如其来的状况感到匪夷所思之时,王启山默默走上前,揉了揉眼睛! 只是一眼,他便看出了那支骑兵队伍的不对劲:“不对,他们穿的流云红甲,是陈国的红甲驍骑!” “什么,红甲驍骑?” 苏奎一听,急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要知道,红甲驍骑可是南陈的精锐骑兵,战力非同小可! 当年南陈平定南方的时候,8000红甲驍骑一夜之间便將诸侯国组建五万大军,给撕的阵型大乱、丟盔弃甲,弃不成军。 也是因此一战,红甲骑兵的威名从此在六国中广为流传! 没想到,萧承悦竟然连红甲骑兵都收买了! 此刻,面对势如破竹俯衝而下的红甲巨流,苏奎死死捂住心口,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 不知道萧承悦突然调动红甲骑兵真正目的到底是为了报復萧寧,还是打算趁机一举拿下整个蜀国? 如果是后者,那么蜀国绝对危矣! “殿下,这可怎么办呀?萧承悦这廝该不会是打算破罐子破摔,想要一举兼併蜀国吧?” 苏奎担忧的紧紧拉住萧寧的胳膊。 萧寧望著城外不远处俯衝而来的红甲驍骑,丝毫不惧: “怕什么,我观对方也不过只有五六百人而已,就这么点兵力就想吞併蜀国?” “万一他们只是先头部队呢?”苏奎担忧道。 蜀国不同於南陈和庆国,国小民弱,加上国內又刚刚遭受了旱灾,本就府库空虚。 如果这个时候再经歷战乱,那么蜀国可就离亡国灭种不远了。 “无妨,就算是先头部队那又如何?狭路相逢勇者胜,我就不信他萧承悦能一手遮天!” 萧寧果断下达军令:“魏大勇!” 魏大勇立刻走上前,拱手应礼:“末將在!” “击鼓、吹號!命令城外黑骑列阵迎敌,不管他来多少人,先给我把他的先头部队给灭了,挫挫他们的威风!” “喏!” 话音刚落,魏大勇便立刻急匆匆跑下城楼,驱马来到城外指挥黑骑列阵。 这边,萧寧神色凝重的回过头看著苏奎: “宝亲王,黑骑要应敌,城外那些俘虏就交给你们看管了,倘若有人敢趁机生乱,切勿心慈手软,立斩不赦!宝亲王???” 话说完,苏奎依旧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呆滯的目光依旧死死盯著城外那道红甲洪流! 萧寧眉头微蹙,神色不悦:“宝亲王!” “啊??是是是!” 一声大吼,嚇得苏奎立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此刻,萧寧脸色阴沉的能杀人! 倘若苏奎在自己部下,一定会严惩! 此时,就连一直对萧寧印象不错的小舅子苏阳,也被萧寧的余怒给震慑住,不敢轻言造次。 明白萧寧是真的动了杀心,苏奎哪里还敢继续留在这里碍眼,立刻狼狈的转身前去安排。 他心里很明白,大战当前,倘若是萧寧的部下中有人畏战,只怕早就已经被军法从事了。 现在只是呵斥了一声,已经是很走运了! 很快,在黑骑结阵迎敌的时候,苏奎也带著蜀国的兵將,重新將被俘的俘虏兵看护起来。 但相比较黑骑的纪律严明,蜀国的兵勇就完全不够看的! 不过是看护一些俘虏兵,行动起来都拖拖拉拉,队形更是无从谈起,简直就是一盘散沙。 看到这一幕,萧寧眉头紧锁的嘆了口气:“蜀国,必亡!” 要知道,苏奎带来的这些兵將可还都是王城的禁军,连他们都如此稀稀拉拉,很难想像蜀国的主力会是什么糟糕状况。 想要凭藉这些人保住蜀国的河山,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不过想想也难怪! 蜀国国小民弱,百姓经常食不果腹,民生凋敝! 这几百年来,別说强国看不上这块地方,就连蜀地自己的臣民都跑了不少。 长此以往下去,兵勇哪里还会打仗?还能打仗? 萧寧心里很明白! 如果想要改变如今的局面,那就必须要將蜀地先变成天府之国! 只有让百姓先有一口饭吃,青壮每年不再外逃,蜀地才能真正的强盛起来! 而要想做到这一点,那就必须先有一个大一统的环境! 没了战乱,没了外部威胁,蜀地才能一心谋求发展,才能保证水利工程的实行! 而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迎战!” 此时,城外魏大勇率领两百多黑骑已经列阵完毕! 眼看著红甲巨流就要衝到跟前,魏大勇不慌不忙拔出腰间的横刀! 见此一幕,身后两百余名黑骑將士同时心领神会戴上了象徵著杀戮的『骷髏面具』。 面对兵力悬殊,黑骑军中没有一个人表现出畏惧之意! 只见他们纷纷抄起身边的弓弩,全场气氛低沉,没有人发出一丁点多余的声响! 两百多支弓弩齐刷刷对准了迎面而来的滚滚洪流,就等著一声令下。 而与此同时! 对面的红甲驍骑巨浪中,赫然出现了一道绝美身影! 陈兮若此刻正骑著一匹高大战马,脸上带著抹得意的笑容,指挥著红甲驍骑冲向留县。 她並不是要和萧寧开战,单纯只是想用强大的骑兵阵势,嚇住萧寧,让他不敢再轻视自己。 也是报萧寧不告而別,对自己的侮辱! 然而,红甲驍骑掀起遮天蔽日的尘埃,却遮挡住了陈兮若的视线。 等到她就快要衝到留县城下的时候! 突然,只听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破空声响起! 第556章 苏阳:完了 完了,冲我来的? 下一秒,身边亲卫急声高呼:“不好,箭雨!长公主小心!” 陈兮若抬起头时已经晚了! 只见空中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雨点般坠落! 顷刻间,猝不及防的红甲驍骑,便接连传来一阵阵哀嚎声、从马上坠落的惨叫声。 “敌袭,敌袭!迎战!” “怎么会这样?”陈兮若大惊失色! “公主小心!” 眼看著箭雨射向了陈兮若! 一旁的护卫见状,奋不顾身扑了上去,直接將陈兮若扑落马下,滚落到一侧的石头后面。 也就在陈兮若坠马的下一秒,三支凌厉的箭矢便將陈兮若乘坐的那匹战马,当场射杀。 陈兮若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坐骑而亡,整个人都错愕的惊呆了! 就差一点! 差一点她就要命丧当场了! 而不远处的战场上,更让她崩溃的一幕上演了! 只见一阵箭雨过后,黑骑纷纷抽出横刀迎面衝杀,悍不畏死的阵势,顿时嚇得眾军一惊! “天下,竟然还有如此强悍的骑兵?” 军中校尉大惊,慌忙示警:“列阵,迎战!” “是!” 眾军纷纷回应! 碍於刚刚那阵箭雨,红甲骑兵有不少同袍被射杀,驍骑们的斗志此刻被彻底激发出来。 毕竟,他们也是精锐! 看著身边惨死的同袍,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亏的他们,一个个全部都红了眼。 下一秒,驍骑们纷纷抽出战刀,不顾一切的迎击而上。 然而,等到真正交战在一起,曾经不可以適当的红甲驍骑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大意了! 那些迎面衝上来的黑骑,不仅拥有强悍的战力、嫻熟的弓马! 就连手里使用的横刀,身上所披的玄甲,全部都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一个士兵看著手中的短刀,惊得目瞪口呆:“好、好厉害的刀!” “见鬼了,他们的甲冑怎么破不开呀?”另一个士兵急的满头大汗。 刚刚他好不容易才抓到一个破绽,本要对黑骑给予致命一击,却发现自己的刀砍在对方的甲冑之上,竟然只是留下了一道毫不起眼的划痕而已。 更令他感到崩溃的是! 明明这些黑骑只有两百多人,而己方足足是对方的三倍,可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那些个黑骑就好像不知疲惫一般,衝杀起来宛如势不可挡的蛮牛,所过之处满是残肢断臂、弃尸累累。 “这、这...他们是人是鬼?连红甲驍骑都不能匹敌?” 不远处,苏奎看著战场上一边倒的阵势,被惊得目瞪口呆。 明明黑骑只有寥寥两百多人,却將人数远超自己的红甲驍骑打的节节败退。 战场上的形势,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 这一幕,不仅仅是让苏奎惊得冷汗直冒,同样也给蜀国的兵勇们上了一课。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那些个如同魔鬼一般的恐怖身影! 在战场里横衝直撞之后,身边满是弃尸的恐怖景象,令他们由衷感到一阵惊恐。 太可怕了! 这还是人吗? 简直就是魔鬼! 而那些个被俘的俘虏兵们,看著身边看押自己的蜀兵被嚇得个个呆若木鸡,不由得发出一声不屑的讥笑: “呵呵,现在知道我们为什么寧可选择当俘虏,也不要跟他们拼命的原因了吧?” “瞧你们那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舒服,舒服!这回我心里舒服多了,瞧他们一个个刚刚那得意的劲,现在都傻眼了吧?” “傻子才跟他们打,老老实实当俘虏不香吗?” “兄弟们挪挪位置,待会还得有不少人加入进来呢!” 面对俘虏兵们的调侃,所有的蜀兵都选择性忽视,因为面前呈现出来的场景实在是太恐怖了。 简直顛覆了他们平生的认知! 而此时,对此感到恐惧的,不仅仅只有蜀国的將帅,包括对方阵营掉落马下的陈兮若。 陈兮若本来只是想著给萧寧一个下马威! 却没想到,陈国最精锐的红甲驍骑,竟然面临了组军以来最惨烈的溃败。 六百红甲驍骑! 竟然被两百多黑骑疯狂碾压,战场上的无主战马到处都是! “不,不,不 !住手!” 陈兮若再也看不下去了! 她无法眼睁睁看著,这些奉命保护自己的骑兵,在这里全军覆没。 “哎,公主小心!” 不顾身边护卫的阻拦,陈兮若毅然决然抢下一匹战马,翻身上马便衝著对方军阵衝去。 一边冲,一边不断高声大喊:“我乃陈国长公主,是来联姻的,尔等速速止战!” “联姻?那人看著眼熟呀?” 不远处的城楼之上,听闻陈兮若的喊声,王启山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著。 等到越来越近,王启山顿时瞪大了双眼:“臥槽,还真是南陈长公主殿下!” 確认真是南陈长公主之后,他不知所措的目光下意识看向了身旁,此刻同样无比尷尬的萧寧! 萧寧看到不远处的陈兮若,嘴角疯狂的抽搐著。 陈兮若? 那是她的队伍呀? 完了,芭比q了! 把陪嫁的队伍当成敌人给干了? 这么联姻的,古往今来只怕还是头一个! 然而,还不得萧寧有所回应,他身边忽然哇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 怎么有人比自己动静还大的? 王启山疑惑的回过头! 竟发现是蜀国的太子爷苏阳,此刻正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瘫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完了完了,这回全完了!” “殿下莫急!” 王启山见状无奈的嘆了口气,弱国的太子难当呀,谁也不敢得罪! 於是,他立刻无奈的走上前安慰: “太子殿下稍安勿躁,此事虽然是发生在蜀国,但交战的毕竟不是蜀国的兵勇,想来陈国也怪罪不到蜀国的头上。” 然而,苏阳却抬起头,满脸费解的看著他: “陈国怪罪?关我毛线?他们的骑兵又不是我杀的!” ??? 闻言,王启山更加疑惑了:“怎么,殿下不是因为这件事难过?” 苏阳满脸鬱闷:“当然不是!” “那是为何?” “你听不见吗?” 看著王启山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苏阳立刻生无可恋的站起来。 紧接著,他伸出手指向不远处骑马赶来的陈兮若,痛苦的说道: “你没听她在那喊什么吗,来联姻的?” “是呀,那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 苏阳面如死灰的嘆息道: “你说说她一个陈国的长公主来我蜀国联姻,那哪是娶了媳妇,分明就是娶了一个祖宗吗?从今以后,我还有好日子过吗?父皇啊,你糊涂啊,您怎么能给我找这么个母夜叉呀!” 话音刚落,苏阳立刻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甚至,他已经能想到自己以后被『妻管严』的可怜样了! 第557章 陈国公主追来了? “额...这个...” 看著苏阳撒泼打滚的样子,王启山僵硬的愣在原地。 好傢伙! 合著,他是以为陈兮若是要嫁到蜀国来? 呵呵,他也真敢想! 陈兮若是是谁? 那可是江湖美人榜上前五的美人,又是南陈长公主! 这样的双重身份叠加,嫁到蜀国来图什么?图你不洗澡? 王启山尷尬的目光下意识看向了一侧的萧寧,结果却发现萧寧嘴角都要抽歪了! 好傢伙! 这个小舅子可真敢想! 只希望待会苏阳知道真相后,千万別到处找地缝钻! 毕竟好歹是一国太子呢,满大街的找地缝,多丟人呀! ... 另一边,率军衝杀的魏大勇忽然瞥见对方阵营里,陈兮若独自一骑冲向自己一方阵营。 陈国公主? 见此一幕,魏大勇猛地深吸了一口气,手里的横刀差点惊得掉在地上。 她怎么会在这里? 那这些骑兵是... 魏大勇看著惨烈的廝杀战场,已经顾上多想,立刻出声大喊:“不许放箭,不许放箭,都给我把箭放下!” 陈兮若魏大勇可是见过的! 在南陈议和谈判的时候,就是因为陈兮若突然闯进宣政殿,才导致他假扮萧寧的事情被曝光。 而萧寧现在如此急迫的改道直奔蜀地,也是因为得知陈兮若要联姻,被逼无奈之下撒丫子跑路。 只是没想到,陈兮若竟然一路追到了蜀地! 最糟糕的是,刚刚还被当成了敌人来支援的援军! 这要是再来一阵箭雨火力覆盖,伤了、残了算谁的? “怎么回事,怎么停了?” “好像是说什么公主,联姻之类的?” “莫不是咱们主公又要娶亲了?” 此时,突然得到命令停下来的黑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疑惑的面面相覷。 廝杀正酣,幸亏黑骑令行禁止! 不然换做寻常杀红眼的军队,根本没办法停下来! 而陈兮若一路驱马驰骋而来,所过之处竟然到处都是己方溃败骑兵! 没想到,鼎鼎大名的红甲驍骑,此刻竟然落得如此惨败? 要知道,红甲驍骑可是南陈精锐呀! 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他的对手,到底是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而当她冲入黑骑阵中的时候,冷不丁被这些浑身染血,周身散发著凛冽杀意的凶神给震慑到。 好恐怖! 他们是人还是鬼? 为何在他们身上感觉不到一点活人的跡象? 陈兮若清楚的知道,此时那一双双杀意蓬勃的眼睛,就这么死死注视著她。 但凡有一丁点不善的举动,怕是都会被立刻斩杀当场! “长公主殿下...那些、那些是您带来的人?” 见此情形,魏大勇尷尬的立刻驱马上前,前去迎接。 唯恐手下骑兵不懂事,再把陈兮若给一刀砍了! “魏將军!” 陈兮若认识魏大勇,但此刻並没有过多纠缠,只是淡淡望著城楼道:“带我去见萧寧!” 魏大勇不敢耽搁,连忙道了声:“是!” ... 另一边,在留县县衙歇脚的小柔刚刚睡完午觉,伸了个懒腰出来,便瞧见沈辞月和魏凌萱正准备出门。 小柔好奇的走上前,疑惑的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 “小柔姐,你醒啦!” 听到声音,沈辞月回过头刚好看见揉著脑袋从房里走出来的小柔。 於是,她立刻转过身解释道:“是这样的小柔姐,听说是城外又来了敌军,不对不对...好像是什么公主,我们正打算去看看呢!” “公主?” 一听『公主』两个字,小柔来了兴趣。 她看向一旁的魏凌萱! 魏凌萱毕竟是宗师境的高手,听力远非常人,她应该知道点什么。 於是,好奇的问道:“凌萱妹妹,你知道发生了何事吗?” “额...” 魏凌萱自然是听见了侍卫间的对话,知道是陈兮若找来了。 於是,她有些尷尬的解释道:“好像是那位南陈的长公主追过来了!” “陈兮若?” 小柔一听『长公主』,便猜到是陈兮若,而且猜到陈兮若是奔著萧寧来的。 她听后先是感到一阵惊讶,而后满脸的戏謔笑意! 毕竟陈兮若身份高贵,而且极其孤傲,向来不会做出这种追男人荒唐事! 如今的她居然因为萧寧逃婚,而一路追到蜀地来,不由得感到一阵惊讶。 紧接著,她便忍不住笑出声来,道: “她还真是有眼光,知道这世上再没有比殿下更好的男人,居然都追著来到了蜀国!” “啊,小柔姐,你是说长公主是来追婚的?” 沈辞月一听,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在她印象了! 不不不,而是在所有陈国人印象中,陈兮若可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奇女子! 追求者很多,但能让陈兮若另眼相看的却寥寥无几。 这样一个孤傲、且颇有才华、姿色的大公主,居然会为了一个男人,连名声都不要了,一路追到蜀国来? 她就这么想嫁人吗? 以前没听说过呀! 甚至,连陈国人自己都认为,大公主陈兮若可能会孤独终老。 小柔点点头,接著默默勾起嘴角讚赏道:“她是有眼光,有智慧,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才会不顾一切的去追求!” 说到这里,小柔忽然想起了江湖美人榜! “我要是没记错,江湖美人榜上临安有两个美人,其中之一便是陈兮若?如此说来,她倒是有资格嫁进王府!” “...” 然而,当小柔提起江湖美人榜的时候,肉眼可见,沈辞月竟然当场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 因为,那块榜单她也听说过,而且还知道,自己也在上面! 在临安的时候,没少因为这块榜单被那些王侯將相追上门提亲的,都说她是百年难得的绝色女子。 此刻被小柔提及,虽然没有点名,但她知道说的是自己。 突然被人这么夸讚,沈辞月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此时,只见小柔颇有深意的看向了一侧的魏凌萱,嘴角微微上扬:“凌萱,看来咱们又有姐妹要加入了!” 魏凌萱笑著点点头:“连小柔姐都认可了,看来自然是没问题!” 二人相视一笑,多余的话就不用多说了,一切都在不言中! 毕竟沈辞月还在身边,有些事是不能让她听见的! 不然,以后怎么把她吸纳到自家姐妹的队伍当中? 毕竟,小柔和魏凌萱早就已经达成共识 ! 那就是要不断壮大自家姐妹队伍,全是为了以后萧寧能少些折腾自己。 毕竟,小柔对此可是深有体会! 连续三天三夜的鏖战,是个人也得疯呀! 第558章 她不是来找我的呀? 明白了是陈兮若追来,小柔倒是先一步接纳了她,直言道:“走吧,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有些事殿下不方便做,还是得我们来代劳。” ... 城墙下 在魏大勇的引领之下,陈兮若来到城门前。 只见,此刻从城门內走出三道身影,其中便有让陈兮若恨到咬牙切齿的身影。 “萧寧!” 陈兮若咬著牙,漂亮的眼眸紧紧盯著萧寧! 明明在来的路上她有很多话想当面质问萧寧。 可等到了跟前之后,尤其是对上萧寧那双大眼睛时,她竟然一时紧张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为了一个男人,竟然追到这里! 陈兮若冷艷公主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我的妈呀,这就是陈国公主?果然好冷酷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苏阳瞧见了陈兮若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以及强大的气场时,顿时嚇得腿都软了。 把这么个女强人要是娶回家,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於是乎,不等著陈兮若率先开口,苏阳便抢先走出人群,来到了陈兮若跟前。 只见他长嘆了口气,接著態度深沉的先是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接著说道: “公主殿下厚爱了,苏阳愧不敢当呀!” “嗯????” 陈兮若见苏阳跟抽了风似的凑上来,满脸的疑惑。 正准备开口问,这是哪根葱的时候! 却听闻苏阳訕訕开口道: “公主殿下实在是对不起,在下已经心有所爱之人,实在当不起殿下如此厚爱,殿下还请请回吧,这桩婚事恕苏阳难以从....哎哎哎,打人,打人?这怎么还打...嗯????她是看不见我吗?” 苏阳鬱闷的摸了摸身体! 也没隱身呀! 他被陈兮若一巴掌推开后,鬱闷的愣在原地就这么看著陈兮若从自己身边走过。 那瞬间,陈兮若就好像看不见自己一样,直接就给忽略了! “不是,陈兮若公主,我在这呢?你找我姐夫做什么?”苏阳急切的喊著。 王启山见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急忙走上前拉住他的衣角: “殿下,您就少说两句吧,人家压根就不是来找你的!” “不是来找我?不对呀,不是来找我的,难不成她看上我大伯父了?可我大伯父都一把年纪了,她也甘心嫁人?” 苏阳满脸疑惑的挠了挠头,接著压低声音小声问道:“莫不是南陈要亡国了?” ??? 王启山深吸一口气! 你还真敢想! “那倒也不至於!” 而另一边,陈兮若径直走到萧寧跟前,突然拔出一只小巧的匕首来! “殿下小心!” 魏大勇见状,急忙抽出横刀欲要衝上前去! 然而还未等他衝到跟前,就被王启山眼疾手快给拉住了。 “哎哎哎,老魏你就歇歇吧,就你那两下子衝上去够干嘛的?殿下一个能打你十个,还用你保护?”王启山翻了个白眼道。 魏大勇鬱闷的看著他:“可是,她她她,她动匕首了!” “那也不碍你的事!” 王启山强行摁住魏大勇! 他的话並不是胡乱说说,而是如今的萧寧確实不可小覷。 虽然打斗技巧弱了些,但功力可不是一般的深厚! 区区一个陈兮若,怎么能伤的了萧寧? 果不其然! 就在陈兮若拔出匕首的瞬间,她竟然直接將匕首的手柄递给了萧寧。 萧寧见状,满脸诧异:“你这是做什么?” 却见陈兮若態度决绝:“杀了我!” “嗯???” 萧寧愣住了! 这是闹的哪样? 这时,只听眼含热泪的陈兮若訕訕开口说道: “你不愿意娶我的事如今已经在临安传遍,我已无脸面再见人,还不如让我死在你手里,这样我倒也能心安理得回到临安安葬!” “你这又是何必呢?”萧寧眉头紧皱。 倒不是他不愿意娶陈兮若,而是陈兮若毕竟心思太深,萧寧怕自己把握不住。 加上自己『小姨』那无孔不入的渗透术,有时候真的把不准陈兮若的屁股,到底会坐哪张凳子? 然而,萧寧越是表现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陈兮若便越是心痛。 “杀了我,就当帮我一个忙!” “哎,什么情况这是?” 苏阳凑到王启山身边,越看越不对劲! 尤其是看到陈兮若和萧寧四目相对的神情时! 他悄悄拉了拉王启山的衣角,试著问道:“莫不是这个陈国公主,是来找我姐夫的?” 王启山回过头翻了个白眼:“你才看出来呀?” “什么?还真是?” 怎料苏阳一听急眼了:“不是!你们怎么没人提醒我呀!我我我...我刚刚...” 苏阳急的都要哭了! 尤其是回想起自己刚刚当著那么多將士的面,毫无形象的撒泼打滚,此刻脸就好像被人踩在地上火辣辣的疼。 自己好歹堂堂一国太子,以后还怎么见人? 娘啊! 这也太丟人了吧? 苏阳委屈的想哭:“呜呜呜...你们怎么这样,欺负人...不带你们...” “嘘 ,別哭了,要哭滚远点哭!別耽误我看热闹!” ??? 你还吼我? 王启山一句嫌弃,直接把苏阳给整鬱闷了! 睁著双大眼睛,满脸委屈无助的看著! 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还吼我? 然而,虽然心里很委屈,但苏阳还是忍不住朝著陈兮若的方向看过去。 就在萧寧和陈兮若对峙上,萧寧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 忽然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声轻柔的笑声! “兮若妹妹如此有情有义,殿下若还是拒人於千里之外,岂不是就太不近人情了?” “小柔???” 萧寧回过头,就只见小柔带著魏凌萱和沈辞月大大方方的走来。 陈兮若见到来人,眼睛瞬间睁的滚圆: “圣女?不对...你不是圣女,圣女冷酷,你全然没有一点孤傲,你是南宫倩柔????” 震惊之余,陈兮若的目光又落在了一旁知书达理的女生身上:“辞月?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要知道,自从知道沈辞月失踪后,临安城里的禁军可是连续搜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她。 没想到,沈辞月竟然跟著庆国使团离开了临安! 难怪找不到她! “公主殿下,辞月这厢有礼!”沈辞月恭敬的行了一礼! 当她抬起头时,竟发现此刻的陈兮若全然不似从前认识的那样冰冷! 这样有血有肉、真情流露的陈兮若,还真是让人耳目一新! 第559章 殿下您想要,我就给您送来! 此时,突然出现的小柔三女让陈兮若有些摸不著头脑,不明白她们此刻出现做什么? 而萧寧见到小柔居然主动参与进来,便隱约猜到了点什么。 他急忙將小柔给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 “不是,小柔你怎么来了?” 小柔看了陈兮若一眼,又看了看他,眨了眨水汪汪大大眼睛道: “我听说有新姐妹要加入,我来迎接不可以吗?” “谁说的,我都没答应这门亲事呢!” 萧寧有些无奈的解释道: “南陈那边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小姨...不,你师父的德行你比谁都清楚,万一这个陈兮若是她派来的呢?” 要知道,如今的南陈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陈叔宝虽然是一国之君,但国內却被天一教渗透的无孔不入,以至於最后沦为傀儡。 忌惮秦蓉的手段,加上陈兮若颇有一番城府,且有自己的处事逻辑,是个有手段有智谋的人。 综合以上几点考虑,萧寧这才迟迟不肯接纳这门亲事! 然而,小柔却一脸的淡定! 老娘堂堂宗师境高手,我怕谁? 她直言道:“怎么,你怕了?” “怕?” 萧寧不屑地冷哼一声: “我怎么可能会怕她?我单纯就是不想经歷一波被出卖的狗血剧情,简简单单想要保持后院的纯洁度。” “你就是怕了!怕麻烦!” 小柔直言不讳的拆穿萧寧! 她认真的看著萧寧,毫不掩饰的直接问道:“我就问你一句,陈兮若的初夜你馋不馋?” ??? 萧寧闻言听得一愣,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这是我能听得? “你...你说什么?我、我没听清楚!” 萧寧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哪有人上来直接问这么直白的? 然而小柔却满脸笑意的看著他,缓缓勾起嘴角:“陈兮若可是个大美人,只要你想要,那我便给你送来!” “不是,这、这不合適吧?” “那就是不想要?” “我可没说!” “那就是想要嘍?” “...” 闻言萧寧回过头看了看! 確实,陈兮若长得美若天仙,身段笔挺,前凸后翘,顏值丝毫不输楚南笙她们,而且又是位才女。 像这样的天姿国色,追求者绝对不会少! 萧寧咽了口唾沫,定了定心神: “你要是非这么说的话,那、那我也不反驳!但我也绝对不承认我是个见色眼开的人!” 不料此言一出,立刻招来一旁看热闹的魏凌萱一通白眼加鄙夷:“呸,道貌岸然的流氓!” 萧寧:“...” 萧寧鬱闷了! 骂我? 骂我是不是? 小萱萱,你是不是皮痒了,想要让我给你松松筋骨? 你给我等著,今晚就给你好好上上课! 让你知道知道,活塞运动也能是一项可以堪比马拉松的体育运动! 到时候你可別求饶! 或许是感受到萧寧那带有浓浓侵略意味的火热目光,魏凌萱竟本能的打了个寒颤:“这混蛋,报復心还好真强!” “好了,既然你捨不得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那就交给我好了,保证不会耽误你的事!”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小柔可不像萧寧那么顾虑,直接大大方方绕过萧寧走向陈兮若。 她可不怕陈兮若是秦蓉派来的臥底! 大不了,一掌毙了便是! 不过在此之前,她必须要把自家殿下给伺候舒服了才行! 当然,小柔同样相信以萧寧的能耐,就算將来真的面临什么乱局,他也有能力处理乾净。 小柔笑容满面的径直走上前,拉起陈兮若的双手,柔声安慰道: “兮若妹妹別怕,从今以后你我就是姐妹,你就把我当做亲姐姐一般,但凡有谁敢欺负你,你便与我说,我替你做主!” “啊...这...” 陈兮若呆若木鸡的听著!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突然接纳了? 等等,你说话管用吗? 陈兮若满脸诧异的侧过脸看向一旁的萧寧,精致的脸蛋上闪过一抹惊讶。 萧寧居然没反对? 此刻的萧寧,竟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抗拒,就这么干愣愣的站在那看著?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南宫倩柔竟然说服了萧寧? 不过想想也难怪! 萧寧为了能带走南宫倩柔,可是在临安全城百姓和陈国文武百官面前,不惜以三州之地和三十万陈国大军作威胁。 这份情谊,足以说明小柔在萧寧心里的份量! 她若开口,那事情便等於成了一半! 当然,这件事也给陈兮若提了个醒,她是何等聪慧之人,哪能看不出眼下的形势。 虽然秦王府现在尚且还没有册立王妃,但以小柔的份量,足以说明她才是后院的主人。 也就理所当然的,想要嫁入秦王府,首先必须要得到小柔的认可才行。 只是... 这怎么跟陈兮若一开始想像的不一样? 那些个话本里不都说,深宫后院便是你死我活的战场吗? 那些个女眷为了爭宠,时常尔虞我诈,阴谋诡计层出不穷吗? 这、这怎么还有主动给自己爭取情敌的? 搞不懂,搞不懂! 这个小柔,陈兮若是一点也看不懂! 但此刻,既然萧寧没有表示反对,那就说明接纳了! 这倒是陈兮若希望看到的局面! 於是,哪怕陈兮若仍然处於惊喜来的太过突然的懵逼状態,但还是礼貌的向小柔道了声谢! ... “殿下,您、您就这么收下了?” 看著小柔拉著陈兮若离开的背影,一旁的王启山急忙凑上跟前小声提醒: “作为谋士,我有必要提醒您,这位长公主可是很厉害的,她的才智远非一般人能及,您可要想清楚。” “无妨,小柔都已经亲自开口了,那么这件事她就一定会处理好!况且...” 说到这里,萧寧顿了顿,眼神中忽然流露出带有侵略意味的光芒: “如果陈兮若真能成为自己人,对我们以后的发展大有好处!她毕竟是南陈的长公主,在陈国有著一定的话语权和影响力。” “原来如此!” 王启山闻言,默默的点点头:“既然殿下有自己的一番安排,那我也就不再多言!” “对了大勇,陈国那些骑兵死伤了多少?咱们伤亡多少?” 说到这里,萧寧忽然转过身看向了一侧的魏大勇! 啊...这... 魏大勇闻言眉头紧皱,带著一点紧张,缓缓凑上前,欲言又止:“殿下,我要是说了,您可別踹我!” 萧寧一听,顿感不妙:“说清楚!” 第560章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是!” 魏大勇眼见萧寧认真了,於是立刻稟告道: “刚刚的激战中,陈国的红甲驍骑死伤了差不多有两百多人,咱们也有三十多个弟兄伤亡!” “嘶——这么多?” 萧寧听后不免感到吃惊! 要知道,从东哀山一路打到留县城下,黑骑都是无往而不利! 不说一个都没有战死,就连受伤的满打满算也不过才八个而已! 没想到,与红甲驍骑的一场遭遇战,竟然付出了三十多人的伤亡代价,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 “殿下也不必自责!” 王启山见状,急忙上前解释道: “殿下,那红甲驍骑本就是陈国精锐,在灭国大战中屡立战功,征战百场从无败绩,可谓战功赫赫,是精锐中的精锐! 今天在留县以多敌少,付出了三分之一的代价却还没能贏下大战,已经是丟尽了脸面。 而黑骑,仅仅以三十多人的代价,便將不可一世的红甲驍骑给打到溃败,说起来咱们是贏了,而且还是大胜。” 萧寧点点头,表示赞同: “这一点老王说的对! 这次战斗也给黑骑提了个醒,別总是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 今天若不是靠著装备优势,孰胜孰败犹未可知!从今以后,应该更加注重训练,不能全依靠装备优势!” 王启山的话是真正说到了萧寧心坎里! 在红甲驍骑出来之前,他一直以为黑骑是天下无敌的! 而今再看,可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倘若黑骑不是靠著横刀锋利,以及玄甲的超强防御力,今天这场遭遇战孰胜孰败还不好说! 由此也不难看出,红甲驍骑確实名不虚传! 魏大勇经过刚刚一场大战,也意识到了己方的不足之处,连连点头: “殿下放心,等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训练这帮小子,绝对不让他们懈怠!今后再遭遇红甲驍骑,一定打的他们找不著北!” “嗯,我当然相信你们能做到!不过...” 说到这里,萧寧望著不远处战场上满是狼藉的景象,眉头微蹙。 他补充道:“既然知道这是一场误会,那便赶紧派人去安抚他们吧! 该赔偿的赔偿,千万不要吝嗇银子!红甲驍骑一方,只要是战死的士卒,每人补偿五百两银子,受伤的三百,没伤的一百!” “五百两银子?这、这是不是太多了?” 魏大勇一听,直接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要知道京城寻常百姓家一年的收成,也不过才几两银子而已! 对方受个伤都给三百两? 听得魏大勇都想拿刀给自己身上划拉几条口子了! 萧寧点点头,补充道: “不仅如此,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通知伙房把所有好吃的都拿出来犒赏红甲驍骑,千万不要吝嗇,不管他们吃多少,都无条件供应。” “啊?那岂不是要把咱的存货都给吃光了?” 魏大勇一听心疼的直捂著心口! 他耷拉著脸,满脸的捨不得:“殿下,银子都给了,还管饭?咱、咱也死了三十多个弟兄呢,对他们是不是太好了?” “你懂个屁,这才哪到哪呀!” 萧寧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 “我跟你说,不仅仅只是今天,在他们返回南陈之前,所有的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而且还要派军中能言善辩的將士,过去给他们讲故事解闷!” “殿下,这、这是为什么呀?” 魏大勇鬱闷的扁著嘴,委屈的都要急哭了! 他死活就是想不通,萧寧为什么对他们这么好? 难道是因为陈兮若的缘故? “笨死了你!” 此时站在一旁看了半天的王启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忍不住敲了一下魏大勇的脑袋,接著无奈的解释道: “魏大勇,你这脑子是怎么长得?我刚刚才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殿下什么时候做出亏本的买卖?” “嗯?对呀!” 一听这话,魏大勇后知后觉的愣了一下! 萧寧什么时候变这么大方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紧接著,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满脸惊愕,但接著又觉得不可能的摆摆手。 魏大勇:“殿下,我知道您这是看上了人家红甲驍骑,想要把他们收入麾下!可这不现实,都说了是精锐中的精锐,怎么可能被咱们隨隨便便给点银子就收买了?” “谁说我要收买他们了?” “嗯?您不是这个意思吗?” 魏大勇满脸疑惑的看著萧寧,死活就是想不明白。 而萧寧却在这时候露出一抹坏笑: “我呢,只是觉得咱们有愧於他们,毕竟战事因我们误会而起,那就自然要拿出赔罪的態度,当然了,顺便让他们好好了解一下咱们黑骑的待遇,以及信仰!” “待遇?信仰??” 听到这两个词,魏大勇本能的深吸了一口气,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好傢伙,这是要触及灵魂呀! 自家殿下这不是要收买他们的肉体,而是要在心灵上给於沉重打击。 毕竟,萧寧那一套『为谁而战?』『为什么而战?』的信仰力量,可是黑骑源源不断的战斗力来源。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一旦让红甲驍骑知道,他们的牺牲毫无意义,不过是权贵成功路上的基石! 还能继续死心塌地为南陈权贵卖命? 如果把这颗种子种在对方心里,要不了多久红甲驍骑就会从內部出现分歧,届时將不攻自破。 这可远比策反他们几千人的威力还要大、还要深远! 这是直接朝著南陈的根基动刀子呀! “没错!” 萧寧肯定道:“就是要让他们把在咱们这里的所见所闻全部都带回陈国去,通过他们的嘴,告诉更多的红甲驍骑,黑骑不仅待遇比他们高上几十倍,就连死,都比他们有意义,有价值,人民会记住他们!而这些,可是南陈皇室没办法给予他们的东西。” “如此一来...南陈的那些个当官的,还不得急的挖您祖坟呀...太、他特么的狠了!”魏大勇听得目瞪口呆。 萧寧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去,说什么呢!” “嘿嘿,俺、俺失言了!” 魏大勇憨笑著挠挠头,接著立刻双手抱拳,重重向萧寧做出保证: “殿下放心,俺这就去安排,一定让他们来了咱们这边,比过年还要舒坦,保管他们回去以后,会把这几日当成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 “孺子可教!” 萧寧满意的点点头,顺便提醒道: “別忘了把咱家的拿手好菜,红烧肉多搞些,还有泡麵、螺螄粉、小龙虾都给我拿出来,別吝嗇!” “知道了!” 魏大勇一边应著,一边头也不回的跑去安排。 这么一番操作下来,南陈那边还不得炸了锅? 第561章 陈兮若的震惊 另一边,陈兮若跟隨小柔走进了留县县城,所过之处的荒凉、萧瑟景象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明明是大白天的,可是街道上却很少看见百姓走动。 大多数房舍都是紧闭大门,院墙上爬满了藤蔓,一看就是很多年没有人居住的那种。 相比较陈国乡镇炊烟裊裊的景象,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让陈兮若感到困惑。 “快给我,这是我的!” “我的!” 就在陈兮若感到诧异的时候,不远处的巷子里忽然跑出来三四名邋里邋遢的少年。 他们爭抢著一个个头稍稍矮些少年手中,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既不像石头也不像土疙瘩。 那少年爭不过这些高头高的孩子,一把被推倒摔在地上。 眼看著东西要被抢走,那少年急的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呜呜呜...还给我,那是我的!” “干什么呢?” 看到这一幕,陈兮若没忍住冲了上去,大声呵斥:“你们为什么抢人家东西?” 或许是见到有人来了,那几个少年顿时嚇得慌张之下,扭头就跑,连那黑乎乎的疙瘩都顾不上去捡。 陈兮若走上前,將掉在地上的黑疙瘩捡起来来到那少年身边,关切的询问: “小弟弟,你没事吧?摔疼没有?” 说到这里,陈兮若好奇的打量著手里的黑疙瘩:“咦~这是什么?” 掂量在手里,那东西不仅有点沉,而且还很硬,像石头一样! “这是我的!” 不等陈兮若反应过来,那少年便像疯了似的一把將那东西给抢了回去,情绪激动的差点將陈兮若给撞倒。 “小心!”陈兮若踉蹌著晃动了一下,好在小柔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你...” 而陈兮若等回过头来,正准备呵斥那孩子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你、你怎么把它给吃了?” 陈兮若难以置信的看著! 只见那少年,发了疯似的疯狂撕咬著手里的黑疙瘩,好像生怕晚了一步再被人给抢走 。 小柔见状,拍了拍陈兮若的肩膀向她解释道:“那是麵团!” “麵团?” 陈兮若一脸不可置信,她不是没见过麵团,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 “没错!就是麵团!” 小柔点点头,解释道: “说是麵团,但其实里面一点面都没有,之所以这么叫,完全是为了说服自己吃下去!其实这东西里面用的都是一些粗糠、野菜,还有少些的观音土混合製成,顶多能让人饿不死。” 陈兮若听后,满脸惊愕! 粗糠那不是给牲口吃的吗? 还有观音土?这种东西怎么能吃呢? 然而,当她回过头看向那少年的时候,却发现在她看来坚硬无比的黑疙瘩,此刻已经被飢肠轆轆的少年啃食小半。 “小弟弟你为什么要吃这种东西?这个会吃坏身体的!” 陈兮若劝道,然而少年却像听不见一样,依旧疯狂吞咽著。 “他是不会听的!” 小柔扶起陈兮若无奈的嘆了口气,解释道: “刚刚你也看见了,几个孩子为了这么个东西尚且爭抢了半天,足以说明就这个东西都极少有,为了活命,他们只能选择吃下去。” “可是,这、这里的官府不管吗?” 陈兮若顿时变得气愤起来:“他们都是蜀国的子民,蜀国难道要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百姓饿死吗?” 然而,那少年的一句话却让陈兮若瞬间石化! “县太爷早在几年前就饿死了,哪还有当官的管我们!” “什么?连县太爷都饿死了?这是什么鬼地方?” 陈兮若大惊失色,没想到这里的情况竟然如此糟糕。 不过紧接著少年的一句话,却让陈兮若呆立当场。 “自从五年前陈国封锁国境,不允许一粒米粮卖进蜀国之后,俺们这里的人能跑的就都跑了,听说州郡里那些个大老爷们,也都穿著打补丁的衣服!” “陈国封锁国境?为何呀?”陈兮若难以置信的问。 蜀国国小民弱,加上旱涝和洪灾时有发生,种物难以生长。 以往都是用一些山货、或者当地的特產卖到陈国,再从陈国换回亏空的粮食。 一旦国境被封锁,光靠蜀国国內的生產力,根本不足以维繫臣民日常所需。 此时,那少年却一脸鄙夷的哼了一声: “还能为什么,逼著我们投降唄!不光是陈国不肯卖米,就连楚国也被他们威胁,要不是陛下早早答应等公主成年后便嫁去庆国,连庆国的米粮都运不进来。”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旁的沈辞月忍不住问道。 而那少年,却手指著前方不远处的县衙道: “喏,三年前一伙人占了县衙,让俺们帮著炼铁,我是无意间听他们当官的说的,还说什么皇子之类的,好像这一切都是他让做的。” “皇子?莫不是皇兄?”陈兮若喃喃自语。 小柔看出了此刻陈兮若心里的慌张,於是忙劝道: “其实这件事我知道一些,留县包括蜀地,其实都是庆国二皇子萧承悦的手笔!他为了夺嫡的机会更大,所以便施加手段,利用手里的铁矿石让你们陈国充做他的刀,想要侵占蜀地,说起来他才是罪魁祸首。” “可是,皇兄他真的做了!” 陈兮若难以置信的掩面嘆息: “皇兄糊涂啊,那萧承悦是何等狼子野心,如此帮他,岂不是给陈国招来了百姓的记恨?” “有没有可能,他压根就不在乎这些呢?”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魏凌萱忽然插话道: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那些被陈国吞灭的小国,其实在灭亡之前都经歷过这样的事,只是胜利者从来不会把自己的丑闻拿出来说罢了。” 陈兮若抬起头,眉头紧蹙的看著魏凌萱:“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 魏凌萱面露苦涩,总不能告诉陈兮若,这些都是她当年当杀手时看到的吧? 小柔解释道:“噢,她是听我说的!” “你?” 陈兮若再次审视著小柔! 小柔点点头,说道: “你忘了我师父是谁?这些事瞒得过別人,瞒得过天一教吗?別忘了,只有百姓越是过不下去,他们才会越相信天一教的鼓吹,不然哪来那么多的教徒?” “...” 听完小柔的话,陈兮若沉默了! 確实如此! 小柔师父是天一圣母,姐姐又是圣女,那些机密的事情知道一点也不奇怪。 只是... 她到现在都不能相信,自己皇兄为了霸业,竟然如此泯灭人性! 第562章 没出息的精锐 “好啦,你现在既然已经离开了陈国,有些事也就跟你没关係了,如果想要让自己心安一些,午后你若是有空,就与我们一道好了。”小柔道。 “作甚?”陈兮若疑惑的看著! “公主 !” 这时候 ,沈辞月跑上前拉住陈兮若的胳膊,激动的说道: “是秦王殿下让小柔姐姐去仓库里提调一部分粮食,用来賑济留县的百姓。” “萧寧?” 陈兮若听后再次感到震惊! 萧寧竟然有如此菩萨心肠,竟然在物资如此短缺的时候,还要开仓放粮? 据她所知,眼下的庆国国內刚刚发生水患,饿殍遍野,他居然肯拿出粮食賑济別国百姓? 真是匪夷所思! ... 午后 按照萧寧的吩咐,小柔带著人从仓库中提出五千担粮食准备賑济留县的百姓。 自知有愧於蜀国百姓的陈兮若,早早便去做准备了。 然而,真等到了放粮的时候,来的人却寥寥无几。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才这几个人?偌大一座城,人都哪去了?”陈兮若感到疑惑。 此时,负责安保的张环回应道: “几位夫人还是回去吧,城中的百姓要么饿死了,要么逃荒去了,就连剩下的一些,都被迫加入了私兵,现在已经被拘押在城外等候发落,我看著城中是没人了。” “什么,没人了?偌大一座城,就这么空了?”陈兮若难以置信。 来的时候,她见过城外那些个被俘的私兵! 他们之中都是精壮青年,妇孺老弱根本看不见,这合理吗? 要说逃荒! 最有能力、有体力离开的,不该是青壮年吗? 那些妇孺老幼,飢肠轆轆怎么能逃得离这大山? 很显然,那些被俘的青壮年,都是后来从其他地方招募而来的! 真正的留县,早就已经空了。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偌大一座城,竟然看不到妇孺老弱! 就在这时,杨方骑著战马匆匆过来稟告:“几位夫人,殿下有令,半个时辰后启程前往蓉城!” “这就走了?那、那还賑济吗?”陈兮若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然而,话说完她又沮丧的低下了头! 是呀,人都没了,还怎么賑济? ... 半个时辰后 黑骑与蜀国来的禁卫军合兵一处! 黑骑簇拥著萧寧她们乘坐的马车,走在队伍前面,浩浩荡荡出发。 而禁卫军一部分留在留县看押物资,等候朝廷后续大军前来接管,而剩余的一部分则將留县被俘的私兵押解上路。 至於红甲驍骑... 滑稽的一幕出现了! 大军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可是那些个红甲驍骑却恋恋不捨的跟在队伍后面。 起初,陈兮若以为他们是担心自己的安危,不敢轻易离开。 毕竟,这次他们为了保护自己,在留县损失了两百多人,他们本不应该死的。 就在陈兮若从马车里出来,打算与他们告別的时候! 却看到了让她险些气晕的一幕! 只见那些个红甲驍骑,带著几分不舍苦苦纠缠魏大勇。 他们拿出手里的银子,纷纷嚷嚷著想买一些黑骑的『特殊军粮』! 陈兮若定睛一看,那些人手里提著的银子! 最少得都有一百两! 多则四五百两! 要知道,红甲驍骑虽然是陈国精锐,但军餉有著严格的规章制度,普通兵士一个月也不过才三两银子而已。 一百两银子? 他们得存多久? 后来陈兮若才知道,原来是萧寧给他们的精神损失费! 而战死的,竟然有五百两银子的抚恤! 这可是红甲驍骑一辈子都挣不到的数! 好一招收买人心! 因此,搞得好些个红甲驍骑,竟然恬不知耻的拔刀给自己或者同袍,连捅了好几刀。 然后再舔著脸,混到伤损的队伍里討要抚恤金! 知道这件事,可把陈兮若给气得够呛! 堂堂的陈国精锐,竟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来! 可这还不是最让陈兮若生气的! 最生气的是这些人,明明拿到了好几百两银子的抚恤,不想著赶紧回陈国,而是追著黑骑买他们的军粮。 不是,什么军粮呀? 让这些个精锐在短短半天的时间里,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说好的精锐呢? 脸都不要了? “气死我了!” 陈兮若生气的一头坐进马车,甚至都不愿意再探出窗口去看外面。 生怕看见那些个没出息的傢伙,再惹得自己的生气。 而马车里,似乎早就料到陈兮若会这么生气一样,大家的表情並没有太大的波动。 最后,还是小柔端上了一份香喷喷的饭菜递过去: “好啦,別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忙了半天,一定饿了吧,喏,这是你那一份,刚刚殿下才送过来的。” “我不吃!” 陈兮若连看都不看,直接倔强的给拒绝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 生气中的陈兮若鼻尖忽然被一股从未吃过的香味给迷住,她下意识的闻了闻。 真香啊! 好像是红烧肉的味道! 顿时,勾的她肚子里馋虫咕咕直叫唤! 陈兮若诧异的转过头,却见马车里沈辞月和魏凌萱此刻正毫无形象的忙著乾饭。 她们每个人手里都端著一个奇奇怪怪的饭碗! 那饭碗四四方方,有很多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装有不同的饭菜。 看起来色香味十足,让人食慾大开! 就连沈辞月那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此刻都是毫无形象的吃著,一边吃一边冲陈兮若笑著解释: “长公主,这饭菜可好吃了,军营中的將士们都可爱吃了,你快尝尝!” 而小柔也依旧举著那份餐食,面露微笑: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黑骑的特殊军粮是什么吗?喏,你快尝尝吧!” 陈兮若一听,瞬间眼睛睁的滚圆:“你是说,这、这就是黑骑的军粮?” 只见那餐盘里不光有红润的红烧肉,还有各种蔬菜、水果,光是品相便看的人垂涎三尺。 也难怪,就连沈辞月这样从小被教养的大家闺秀,此刻都有些狼狈。 小柔点点头:“这已经算是最简陋的了,等回了秦王府,好吃的还多著呢!” 说著,小柔直接將餐盘塞到陈兮若手里! 她愣愣的看了一会!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鬼使神差的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直到那口香喷喷、红透透的五花肉送进嘴里,味蕾得到极大满足的时候,她这才从恍惚中缓过神来。 这味道... 也太好吃了吧? 长这么大,陈兮若还从未吃过如此美味可口的饭菜。 和陈国御膳房的伙食一比,那些人做的简直就是猪食! 此刻,陈兮若抬起头看向窗外时! 似乎理解了那些个红甲驍骑... 第563章 蜀后冯茹雪 蜀国,蓉城 “快快,快把我的紫云衫拿出来...这是青柠夫君第一次上门,可万万不能丟了青柠的脸面。” 得知萧寧即將抵达蓉城的消息,后宫中皇后冯茹雪急急忙忙组织宫女太监打扫庭院、整理妆容。 几十年未曾铺张的冯皇后,今儿个就好像换了个人一样,到处忙著照应、装扮。 一向节俭的她,今日破天荒的让人多去准备了几道荤菜,虽说谈不上多奢华,但也总算是能拿得出手。 毕竟这次是萧寧第一次来到蜀地,又是自己宝贝女儿的夫婿,冯茹雪自然而然要庄重些。 只不过蜀国家底薄弱,加上这些年蜀地灾情频发,百姓食不果腹! 身为皇后,冯茹雪已经把一切能降下来的开支都给缩减了,就连平日里穿的衣裳都是好几年前的旧款。 就算是这样,冯茹雪平时也捨不得拿出来穿,生怕坏了、脏了、旧了。 毕竟,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那么几件衣服,万一他国来了大人物,作为皇后不能太过简陋。 而此时,苏文远刚刚下了早朝回来,便瞧见冯茹雪忙的脚不著地,从衣食住行到自己的穿衣打扮,都非常讲究。 看到这一幕,苏文远眉头微蹙! 知道的是女婿上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后要改嫁了呢! “茹雪,你是不是有点过了?你是丈母娘,不是刚上门的女婿,哪有丈母娘为了见女婿这么前后忙活的?连、连你出嫁时候的紫云衫都给拿出来了?这、这也太隆重了吧?朕平日里都没这么好的待遇!”苏文远委屈道。 老远便瞧见苏文远噘著嘴走来,冯茹雪理了理妆容,嘴角45°上扬,疑惑的浅笑道: “哟~这是谁家的醋罈子翻了?怎么有一股子醋味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苏文远:“...” 朕吃醋了,朕就吃醋怎么了? 朕的后宫就你一人,不吃你的醋能行吗? 更何况,还是个丰腴饱满的曼妙妇人! 冯茹雪今年不过三十多岁,虽然在后宫日子过得清苦,但保养的还算不错! 如今重新穿上当年陪嫁的衣服,此刻一下子好像年轻了十多岁一样。 妥妥的丰润少妇一枚也不为过! 难怪苏文远远远的瞧了,便鼻尖发酸!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媳妇精心打扮之后,要去跟別的男人约会一样。 冯茹雪瞧见苏文远皱著个眉头,伸出手来点了点他的脑袋,嗔怪道: “瞧你那点出息,还一国之君呢,就这么点心胸?” 苏文远面露苦涩:“一国之君不假,可谁家老婆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去见別的男人,任谁也受不了呀!” “少贫嘴!” 冯茹雪翻了个白眼,嗔怪道: “我跟你说,这次是青柠夫君第一次上门,咱们蜀国虽然贫苦,但该有的面子不能给青柠丟,要不然以后让青柠怎么在秦王府抬起头?不得有个靠得住的娘家给撑腰吗?” “是是是,夫人说的对!那、那朕该做些什么呢?”苏文远识趣的问道。 然而岂不料,苏文远这话一说出口,冯茹雪先急了! “我说苏文远,你差不多行了啊,別一口一个朕的,改不过来了是怎么的?” 冯茹雪嗔怪道:“都跟你说了,你在外面怎么著我不管,但回了家 ,就给我把皇帝的架子放下来!瞧瞧咱这后宫,穷的还都比不上富商家的小院呢,哪有一点后宫的样子?没有那金刚钻,就別揽那瓷器活!” “可是朕毕竟是一国之...” “嗯???” 冯茹雪美眸一斜,双手叉著腰,声音忽然拔高了许多:“劳资蜀道山!” “是是是,我我我,这总行了吧?”苏文远满脸苦涩的应和著。 他这皇帝当的可真有意思! 以前怕亲哥! 当了皇帝之后怕女儿! 女儿出嫁之后,又被媳妇拿捏的死死的! 唉...说出去都丟人! 但其实,苏文远从心里压根也没把自己真的当皇帝! 谁家皇帝穿的跟叫花子似的? 如今的蜀国,虽说是一国,但也就只有两州之地,人口不过几十万。 贫瘠的土地,肆虐的旱涝,导致百姓每年都在出逃,就连他这个皇帝都过著清贫的日子。 当皇帝,还不如当个逍遥自在的土財主呢! 至少,当財主不用管那么多百姓的死活,只要一家吃饱穿暖就行。 可苏文远不行! 生生把自己操劳的一下子老了十多岁! 和自己亲哥宝亲王苏奎站在一起,不知道还以为他是苏奎亲爹呢! “对了,我可告诉你,女婿马上就来了,你身上这身破烂也得给我换下来,把那套压箱底的袍子拿出来,可不能让女婿小瞧了。”冯茹雪嘱咐道。 闻言,苏文远嘴巴张得滚圆: “可、可那是朕...不不不,那是我登基时穿的呀,我还打算將来传给阳儿呢!” “就那破烂玩意,你还想传给阳儿?当你们苏家的皇帝,图什么呀?就图你们家龙袍能传代?” “可是...” “劳资蜀道山!” “哎,好嘞!皇后娘娘说的对!” 气势一起来,苏文远多余的废话根本不敢讲,立刻乖乖扭头跑进了屋子,直奔角落里上了锁的柜子。 ... 另一边,萧寧经过几日的赶路,终於在日落之前抵达了蜀国都城——蓉城! 和想像中的有点不太一样! 萧寧来到蓉城城下,仰起头看著破破烂烂的城门楼子时,鬱闷的嘴角抽搐个不停。 这特么的! 还不如魏店镇的城墙呢! 那布满的青苔,不过两丈高的城墙,此时已经被风雨侵蚀的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用泥巴打的补丁。 毫不夸张的讲! 这要是放在庆国,一般地主老財家的院墙都比这气派! 就这? 就是蜀国的都城? 这...这特么也太穷了吧? 或许是察觉到萧寧异样的目光,跟在萧寧身后的太子苏阳尷尬的凑上前,抓耳挠腮: “那个...姐夫,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们蜀国国小民弱,父皇为了节省开支,已经有十多年没有修补过城墙了,让你见笑了。” “不、不见笑!狗不嫌家贫,我好歹是蜀国的女婿,怎么能嫌贫爱富呢?” 萧寧一边尷尬的打著哈哈,心里却在嘀咕著:连京城的城墙都烂成这样,自己那素未谋面的丈人丈母娘该不会还穿的跟原始人似的吧? 带著这种尷尬的想法,萧寧隨著苏阳缓缓走进蓉城。 相比较荒芜的留县,蓉城里的百姓就多得多! 见到有军队开来,大家下意识的退避到街道两旁,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鼓掌欢迎,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这里的人好像並不害怕当兵的,天生不知道恐惧! 想想也难怪! 蜀地已经有几十年没有打过仗了,更別提破城烧杀抢掠! 在这里,这些祸事都只存在於书本上! 也难怪他们这里的人不害怕当兵的! 第564章 贤婿补上的聘礼 街道两旁的百姓,他们每个人看上去都那么的单薄、消瘦,甚至一些孩童连裤子都没有,就这么赤著腚茫然不知所措依偎在母亲怀中。 蓉城的百姓默默注视著这支从未见过的精锐部队,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呆滯。 看到这一幕,萧寧於是急忙招呼来魏大勇: “传令全军在城外驻扎,任何人不得扰民,另外让张环搭建几个粥棚...” 想想,萧寧还是摆了摆手: “还是算了吧,粥棚的事先不做,让张环带几个使唤的护卫隨同马车进城就行...哦,对了,再让老王多准备一些礼物,吃的用的为主,带进城送给丈人丈母娘。” 说这话的时候,萧寧注意到身旁苏奎和苏阳二人窘迫的模样,差一点做出糊涂事来。 他的初心本来是想救济一下这里的百姓,但没有考虑到蜀国皇室的尊严问题! 毕竟,这里是蜀国的国都啊! 自己一个他国的亲王,在人家国都救济百姓,这不是打了人家皇帝的脸吗? 所以,萧寧想想还是算了! 施恩百姓这种事,还是留著给自己丈母娘去挣人情吧! ...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蜀国皇宫! 有了城门前的经验,萧寧並没有对蜀国皇宫抱有太大的希望! 果不其然! 说是皇宫,但其实和建在山坡上的宗门庭院差不多! 层层叠进,每一层都有禁军守卫,象徵著皇室不可褻瀆的威严! 不过,也仅仅局限於此罢了! 其他的建筑、到通向大殿的台阶,都带有浓浓的年代感! 此时,在最高一级的台阶之上,一位身穿耀眼金色龙袍的男人,身边跟著一位仪態万方的贵妇人,此刻正翘首以待。 萧寧看得远,不禁深吸了一口气:“乖乖咚滴咚,我那丈母娘保养的挺不错嘛!那老头可真性福!” 苏阳:“...” 苏奎:“...” 然而话刚一说出口,萧寧便察觉到身边有股子杀气袭来。 侧过脸定睛一看! 小舅子和大伯父这俩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刚刚说什么? 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萧寧尷尬之余,忙尬笑著岔开话题:“那、那什么,別让老丈人丈母娘等著了 ,我们进去吧?” 说完,也不等苏阳二人回应,萧寧直接大大方方的走过去。 而不远处,看到一表人才的萧寧迈著自信的步伐,款款而来,冯茹雪紧张的手一直掐著苏文远的胳膊: “那 、那就是我那好女婿萧寧吗?这、这也不像是传闻中的那般不堪呀?” 苏文远点点头,带著几分得意的解释道 : “那些都是谣言,当初朕也被这鬼话矇骗了很久,自认为对不起青柠,所嫁非人! 后来才知道,这小子原来是藏拙,实则精明过人,连陈国那样的大国在他手里都吃了大亏,让他一路打到临安城下,签订城下之盟!古往今来,能有几个英雄少年能做到这一点?” 然而,话说到这里,苏文远的老脸忽然变得红温起来! 伴隨著 『嘶——』的一声! 苏文远叫苦连连:“我说,你能別一直掐著我吗?疼~” ??? 冯茹雪缓过神,连忙鬆开苏文远的手臂,掀开袖子一瞧! 竟然都紫了! 冯茹雪见状,连忙用尷尬的笑容掩饰:“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这是太紧张了...嘿嘿!” 苏文远:“...” 苏文远哪里敢计较,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很快,萧寧在苏阳和苏奎的陪同下,缓缓来到了苏文远夫妇面前。 萧寧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见过父皇、母后!” “秦王免...” “这便是寧儿吧,快上前让本宫瞧瞧!” 不等端著架子的苏文远把话说完,冯茹雪先迫不及待的走上前,拉著萧寧仔细打量。 那欢喜的情绪溢於言表,越看越高兴! 这个女婿不错! 长得帅,而且非常有本事,確实是不可多得的佳婿! 我家青柠可是嫁了个好夫婿! “母后辛苦了!” 萧寧感受著被紧紧握住的双手,心里暖洋洋的! 这小手可真暖和,肉嘟嘟的! 就是有点粗糙了! 看来丈母娘跟著老丈人没少吃苦! 萧寧礼貌的继续说道: “常听青柠念叨您,您为了操持后宫实在是太辛苦了,做女婿的也不知道您和父皇缺些什么,但第一次见面总不能空著手,所以略备些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母后与父皇笑纳!” “秦王客气了!” 苏文远一听,马上端起皇帝的架子来,高调刷存在感。 堂堂一国之君,被晾在一边属实太过尷尬! 他昂著头,带著几分傲气缓缓开口说道: “贤婿赶了几天路一定辛苦了吧,还是先进殿內休息休息吧。” 倒不是苏文远瞧不上萧寧带来的礼品,而是作为一国之君,必须要保持该有的矜持! 怎么能因为萧寧带来的些许薄礼,就乱了分寸呢? 毕竟,咱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哪能被那么点东西就失態於人前呢? 然而,还不等萧寧有所回应,苏阳和苏奎二人就神色古怪的走到苏文远身边! 他们一左一右,一边私下底疯狂拉扯苏文远的衣袖,一边不断朝他使眼色,似乎是在给他做提醒! 可苏文远当著满朝文武的面,被这么夹著,属实有些气恼,当即不悦道: “你们这是作甚?还不快退下?” 苏奎:“...” 苏阳:“...”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待会可別丟人! 也就在苏奎和苏阳二人无奈走到一旁的时候,颇有眼色的王启山立刻恭敬的上前两步,接著拿出一张清单,旁若无人的念叨起来: “庆国六皇子萧寧,敬献蜀国岳丈皇帝陛下:白银十万两,绢帛一万匹,上品战马一千五百匹,各类盔甲輜重两千套...” “???” 刚刚正欲转身离去的苏文远,脚底下忽然像是被灌了铅一样,迈不动了。 夺少? 一千五百匹战马? 嘶—— 翻遍了整个蜀国,也找不到这么多上品战马呀! 他眼珠子睁的大大的,满脸的惊愕! 不愧是庆国来的皇子,出手这么阔绰吗? 而一旁的苏阳听著王启山的清单,感到费解! 於是,他凑近了宝亲王苏奎身边,悄悄问道:“大伯父,银子我知道,可这战马和盔甲是怎么一回事?这一路也没见著呀?” 苏奎不愧是人精,他听到这个数字后,立刻就猜到了出处。 压低声音提醒道:“说的应该就是东哀山被歼灭的那支庆国骑兵,以及战损的红甲驍骑盔甲...”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苏阳恍然大悟,但同时也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这老王可真够贼的啊,借花献佛了就?” 此时,王启山的礼物清单还没有念完,仍在继续: “除此之外,为感谢陛下皇后对青柠公主的养育、栽培之恩,也为了补上所欠之聘礼,今日特送上粮草二十万担,生铁十万斤...聊表心意,还望皇帝陛下万勿推辞!” ??? 闻言,苏文远整个人都惊呆了! 什么??? 多多多...夺少???? 二、二十万担??? 嘶—— 第565章 你確定有『万』,不是二十担? 当这则数字被爆出来的时候,全场死一般的沉寂! 甚至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安静! 太安静了! 足以让每个人的神经都被绷的紧紧的! 此刻,不仅仅是蜀国的皇帝苏文远被惊得呆愣住,就连一侧陪同的蜀国诸多文武大臣们,也纷纷肉眼可见的,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耳朵没有出毛病吧,他刚刚说多少?”一个蜀国大臣兴奋的抓住旁人衣角,难以置信的问。 旁人砸吧砸了几下嘴巴,呆滯的脱口而出:“好、好像是二十万担!” “你確定有『万』,不是二十担?” “我...我不能確认確定以及肯定...因为我也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如果一个人听错了情有可原,可我们这么多人都听错了,那就是真的 !” “真的?嘶——” 鬍子发白的老先生差点一口气喘上来,好在被旁人及时一把扶住。 天吶,那可是二十万担粮食! 按照换算標准,一担粮食等於100斤,那么二十万担粮食便是2000万斤,足够40万人吃三个多月。 要知道,蜀国贫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哪怕是靠著庆国的援助,也从未见过如此多的米粮。 倘若王启山报出来的数字属实,那么蜀国当前所遇到的灾荒问题,顷刻间就能得到解决。 穷了大半辈子了,还从未打过这种富裕仗! 寻常百姓更是不敢想,自己有一天居然还能吃饱饭的。 也正是因此,哪怕苏文远听得真真的,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难以置信的確认问道:“贤、贤婿,他刚刚说多少担粮草??” 萧寧竖起两根手指,露出一抹平淡的笑容:“二十万担!” “嘶——” “这次我听见了,有万!” “天吶,真是二十万担粮食?” “天降秦王,我蜀国百姓有救了!” “叩谢秦王拯救我黎明百姓!” “秦王大恩,蜀国百姓必定铭感五內!” 哗啦啦一瞬间,甚至都不用苏文远表態,文武大臣们先不受控制的跪了。 別说蜀国的百姓了,就是他们这些当官的,也时常过著食不果腹的日子,偏偏故土难离,不忍弃之而去,因此才苦苦支撑。 现如今,萧寧给他们带来了这么多粮食,无疑是在蜀国亡国灭种的危难关头,伸手拉了一把。 看著眼前激动人心的一幕,皇后冯茹雪忍不住擦拭著眼角:“青柠真是嫁了个好夫婿!” 然而,此时此刻不同於苏文远以及文武大臣激动的心情,站在一旁的苏奎与苏阳这对伯侄却各怀心思。 苏阳听著王启山念叨的礼物清单,作为走过一趟留县,了解过事情经过的他,可是对里面的门道清楚的很。 他站在那,看著自家老爹感动的稀里哗啦,鬱闷的嘴角直抽抽: “好傢伙,老爹要是知道这份厚礼,姐夫一文钱都没掏,该是什么心情?” “什么心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今儿个晚上我是睡不著了!” 苏奎头疼的揉著眉心,喃喃自语道: “这小子有心帮助我们蜀国確实很难得,可这粮食他是萧老二的呀,咱们拿了,那萧老二能善罢甘休???爹哎,这什么破王爷我不当了行不行,太愁人了!” “咦,大伯父,不对呀!我听著刚刚清单里还有一万匹布帛,哪来的?”苏阳疑惑的问。 来的这一路,苏阳都没有见过拉布帛的马车呀! “反正不是萧老六出银子买的!” 苏奎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接著压低声音,凑上前小声说道: “刚刚我留意到,那个王什么山的,从收缴的百万库银里提了些银子出去,我估摸著蓉城现在市面上所有的布帛,都被他给买下来了。” “啥?花的又是萧老二的银子?” 得知这个真相,苏阳再看向萧寧伟岸的身影时,满眼都是崇拜。 他情不自禁的朝著萧寧竖起了大拇指,“姐夫,我这辈子没服过谁,你是第一个!” ... 皇宫,宴席 因为萧寧献上巨额礼单的缘故,蜀国君臣此刻高兴的都合不拢嘴了,一杯杯推杯换盏,其乐融融。 就连一向勤俭的苏文远,今日都特地痛饮了两杯,甚至连自己养了专门给皇后下养顏蛋的老母鸡,都杀了燉汤了。 由此可见,萧寧的到来给蜀国君臣带来了多大的惊喜! “贤婿啊,刚刚一直没顾得上问,你身边那几位是?” 苏文远酒意正浓,人也变得活泛了许多,全然没有一点皇帝的架子。 就好像长辈拉著晚辈閒来无事聊天一样! 注意到萧寧一方的阵营里,除了刚刚念过礼单的王启山、护卫队长魏大勇以外,还有三位妙龄女子,让苏文远很是好奇。 光看这三位的姿色,自己女儿的竞爭力可不小呀! 个个花容月貌不说,气质也没的说,一看就是大家闺秀那种才女! 萧寧回头看了看,站起身先是礼貌的行了一礼,接著才郑重的介绍道: “是小婿疏忽了,未来得及给岳父大人介绍!” 萧寧抬手示意一旁温文尔雅的沈辞月,“这位是国画大师沈大千的嫡女,沈辞月小姐!” 沈辞月闻言,立刻礼貌的站起身行了一礼:“辞月见过蜀皇陛下!” 沈家? 得知沈辞月的身份,苏文远愣了一下! 本以为只是萧寧身边的寻常女子,却没想到竟然是国画大家沈大千的嫡女沈辞月! 难怪如此绝色,堪比仙子临凡! 要知道,沈辞月可是临安城的才女,才名早就名动六国! 哪怕是苏文远,也听过她的美名! 没想到,今日居然在萧寧这里见到了! 不由得,苏文远再次看向萧寧的目光时,脸上多了些许自嘲的玩味。 只听他小声嘀咕道: “这小子有我当年的风范,去了趟临安,居然把沈大千的女儿都给拐跑了,看来我家青柠是有竞爭对手嘍。” 但心里想法总归不能在面上说出来! 作为一国之君的苏文远,马上礼貌的点头示意: “原来是沈小姐,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多谢陛下夸讚!” 紧接著,萧寧的目光又落到了左手边的小柔身上 ! 第566章 这些女子身份一个比一个硬! 只听萧寧深情款款的介绍道:“这一位,想必陛下有所耳闻,她就是小婿的庶妃,南宫倩柔!” 小柔起身作揖:“见过陛下!” “原来是她!” 苏文远喃喃一句,眼神中满是惊奇。 原来她就是萧寧不顾一切 ,在陈叔宝大婚仪式上抢婚的皇后。 这件事早已经在六国传开! 尤其是知道萧寧竟然用三州之地,以及南陈三十万大军的性命作威胁,也要抢回南宫倩柔的事情! 一经传出,天下震动。 自古爱美人的比比皆是,但捨得用江山换美人的,却绝无仅有! 此刻,苏文远看向小柔的目光中,不禁多了几分尊敬。 毕竟,这个女人可是差一点就成了陈国皇后的人,更是值得三州之地和三十万大军的人,怎能不尊重一下! “原来是南宫姑娘,有礼 !” 苏文远礼貌的作揖回礼! 再看向萧寧一方阵营的时候,苏文远心里不禁感嘆:这些女人的身份背景还真是一个比一个震惊! 基於这种想法,当苏文远的目光落在最后那位冷冰冰的倾国佳人身上时,不禁眉头紧蹙,好奇起对方的身份。 “剩下这位...” 提到最后一席上端坐著的陈兮若,萧寧顿了顿,有些欲言又止。 毕竟,南陈和蜀国眼下的局势可是非常微妙,隨时都有可能演变成交战的双方。 “这位是?” 苏文远忍不住好奇的看向陈兮若。 陈兮若大概是读懂了萧寧尷尬的目光,乾脆站起身自己介绍道:“本宫,陈兮若!” 什么!? 陈兮若?? 南陈长公主? 得知最后一席女子的身份,整个大殿內的蜀国君臣譁然!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目光审视著对方! 尤其是苏文远,得知对方竟然是陈国的长公主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谁? 南陈公主? 他满脸惊愕的来回在萧寧和陈兮若身上打量,大概是想不明白,陈兮若为何会跟萧寧在一起。 “你们都不必在私底下猜了!我告诉你们好了!” 陈兮若处变不惊的气场,哪怕是身处在蜀国的殿堂上,仍旧尽显大国公主不卑不亢的气节。 只见她淡定自若的端著身子,面无表情道: “本宫奉皇兄之命,嫁与秦王,两国从此互通有无,结庆陈之好!” 嘶—— 什么? 嫁给萧寧?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上的蜀国君臣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没想到,继蜀、楚、韩是三国之后,连陈国的公主也要嫁入庆国,而且依旧是嫁与秦王萧寧。 这份荣耀,属实是让旁人羡慕坏了! 苏文远更没想到南陈竟然也会用公主和亲! 毕竟南陈可是能与庆国比肩的大国,居然也有用女子和亲的一天! 带著几分质疑的他,目光下意识瞥向了萧寧:“贤婿...这...” 萧寧尷尬的挠挠头:“她说的都是真的!” “...” 嘶—— 得到肯定的答案,整个大点內的气氛尷尬到了极致! 他们这些人深知蜀国和南陈必有一战,甚至不少人仍旧期望著到时候能得到庆国的援助。 可是现在! 庆国和陈国都结成姻亲了,那可该如何是好? 一旦將来战事骤起,庆国还会出兵援助吗? 或许是察觉到蜀国君臣异样的目光,感到不適的陈兮若冷静的作揖: “蜀皇恕罪,小女忽然偶感不適,不能作陪,就先退下了,诸位大人继续宴饮!” 说完,陈兮若不顾蜀国君臣的反应! 直接大大方方的在全体蜀国君臣的瞩目之下,大摇大摆端著大国公主的气场,淡定离场。 那份淡定从容,属实让在场的看的身躯一震! 不愧是南陈长公主! 那份临危不乱的气场,以及孤傲的气质,確实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萧寧自然也没有阻拦的意思! 明白陈兮若留在这里,只会更尷尬! 而来到大殿外,陈兮若瞬间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 相比较大殿內压抑的气氛,她还是更喜欢自由的味道! “怎么,里面的人不欢迎你?” 这时候,身后忽然传来轻飘飘的一句话。 陈兮若回过头,刚好看到了魏凌萱居然坐在大殿外的护栏边,一边喝著饮料,一边吃著薯片,好不愜意。 魏凌萱討厌应酬,加上她本就身份要保密,所以没有隨同萧寧一起进大殿赴宴。 见到陈兮若出来,魏凌萱笑著將手里的薯片递过去: “在里面没吃饱吧,喏,垫一下!” 陈兮若自然是知道魏凌萱的! 毕竟当初出使魏国的时候,她就曾见过这位魏国的长公主! 甚至后来传来她死在和亲路上的死讯时,还暗暗感到惋惜过,毕竟同为一国公主,算是惺惺相惜吧。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没死,而且一直守在萧寧身边。 当初在临安抢亲的时候,魏凌萱女扮男装,化名计无名,当时陈兮若便看她觉著眼熟,就是想不起来。 后来来到萧寧身边,见过魏凌萱换回女儿装的样子后,才意识到守在萧寧身边的那位宗师境高手,竟然就是魏国的公主殿下。 此刻,面对魏凌萱递过来的善意,陈兮若没有拒绝! 只是,当她接过薯片的时候,看著里面一片片的奇怪东西,感到疑惑:“这是何物?” “尝尝,那个大坏蛋给的!” 魏凌萱愜意的喝了一口橙汁,满意的点点头:“味道还不错!” 陈兮若试著夹起一片递进嘴里,顿时眼前一亮:“嗯?味道甚是美味!” “不错吧!” 魏凌萱又从身侧的小包包里拿出一包话梅,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你慢慢適应吧,以后你会发现,这世上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美食你没有吃过!” “是吗?看来嫁给萧寧还是个挺有口福的事?” 陈兮若微微一笑,继而加入到魏凌萱吃零食的队伍中。 相比较大殿內压抑的气氛,她还是更喜欢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 “你再尝尝这个,可好吃了!”魏凌萱的声音在大殿外迴响。 ... 另一边,大殿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蜀国的君臣难得如此高兴,一个个喝的都有些醉醺醺的。 苏文远微红著脸,正要感谢萧寧雪中送炭,及时送来那二十万担粮食时,期间滴酒未沾的苏奎,急忙走到他跟前提醒了句这些粮食的来歷。 苏文远听后顿时脸色骤变,酒意一下子消散。 第567章 让你女婿背锅 苏文远回过头,满脸惊愕的看著苏奎:“此事当真?” 苏奎无奈的点点头:“我亲眼所见,现在这批粮食还在留县交与禁军看管!” 得知这批粮食是萧老二的东西后,苏文远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 萧承悦是什么人,那可是一个狠人! 他要是知道,这批粮食最后进了蜀国,岂能善罢甘休? 本来一个陈国就已经让蜀国上下不得安生,这要是再得罪了庆国,可就真的离灭国不远了。 苏文远著急的拉住苏奎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 “皇兄,如今该如何是好?这批粮食,我们要还是不要?若是不要,蜀国今年怕是会有不少百姓要被活活饿死呀!” 苏奎作为蜀国的丞相,国內的困难情况他是非常清楚的,也明白这批粮食的重要性。 他定了定神,道:“要肯定是要的,不然用不著萧承悦报復,咱们自己就先亡国了!但,也不能给萧承悦留下口舌,得想个办法才行!” “要不然,我们花银子买?”苏文远提议道。 苏奎点点头,但又犯起了难: “这个办法可行!但,咱们还能拿的出银子吗?国库空了都有好几年了,至今还欠著不少商贾的国债!” 苏文远闻言默默的嘆了口气,想了想,咬咬牙道: “要不然,將修皇陵的事再延后?反正朕如今身子骨还硬朗,再拖拖也无碍!” 怎料,这话刚一说出口,就招来了苏奎一通白眼! “陛下,真不是我这个当兄长的要拆你台!你皇陵都已经延期到250年后了,再延期,你要不要先考虑 一下,怎么活到那一天?” 苏文远:“这...” 尷尬! 好尷尬! 尷尬的脚趾头 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堂堂一个皇帝,居然连修坟墓的银子都没有! 乾脆这皇陵也別修了 ,到时候直接住进三室一厅得了! 要知道,每次朝廷没银子,苏文远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挪用修皇陵的银子,却没想到这一挪用,直接挪用到了250年后了。 可既然没银子,那粮食的事又该怎么办? 苏文远满脸无奈:“皇兄,那粮食的事怎么办?” 苏奎扭过头看了萧寧一眼,目光中透著几分无奈!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淡淡道:“事到如今,只好让你这位好女婿,替咱们背个锅了!” “啊?此言何意?”苏文远满脸疑惑! “你且看我的吧!” 苏奎安抚著苏文远,转过头便提著酒杯朝著萧寧走过去:“秦王!” ??? 萧寧一看苏奎这不怀好意的眼神,心里直犯嘀咕! 这老头看著可不像是好人呀! “大伯父有何赐教?”萧寧礼貌回应。 结果就在下一秒,苏奎便当著满大殿的大臣高声说道: “感谢秦王殿下在蜀国危难之时慷慨解囊,在下先敬秦王殿下一杯!” 说完,苏奎仰著脖子將一杯酒喝下! 紧接著,还不等萧寧反应过来,苏奎就又再次补充道: “不过我蜀国一向无功不受禄,此等厚礼按理来说是万万不可收的,但眼下蜀国灾情严重,百姓食不果腹,断然拒绝只会导致百姓受飢饿之苦,所以,这批粮食,我们蜀国出资买下,还请秦王殿下勿要推辞。” 买?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百官纷纷疑惑的面面相覷。 白送的,为何要买? 宝亲王喝多了? 再说了,朝廷哪里还有银子买粮食? 要是有银子买,早就去买了,哪里还用等到现在! 百官们感到无比困惑! 然而,接下来苏奎的一句话,立刻让他们明白了大概! “当然了,至於在留县俘虏的私兵,我们想请秦王殿下带回庆国,蜀国贫苦,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粮食去养他们,还请殿下成全!” 苏奎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看似是在处理俘虏兵的事! 但其实是提醒朝臣们,这批粮食是来於留县! 留县是什么地方? 这些天关於留县被攻破的消息,早就已经传遍朝堂! 所有人都知道,庆国的二皇子在那募集私兵,囤积粮草輜重,欲图谋不轨。 很显然,这批粮食是他萧承悦的! 动了这批粮食,也就等於得罪了萧家老二! 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係,刚刚还醉醺醺的那些大臣们,此刻纷纷警醒,拱手致意: “是呀是呀,无功不受禄,秦王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这粮食万万不可白拿!” “该多少银子就多少银子,秦王殿下千万不要推辞!” “就算是砸锅卖铁,我等也不能白要!” “...” 看著蜀国群臣这副唯唯诺诺,唯恐萧承悦怒火波及的蜀国君臣,萧寧只觉得滑稽可笑。 如此胆小懦弱,蜀国不亡,天理何在? 不过苏文远毕竟是自己的老丈人,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萧寧明知道他们这是在规避祸水,还是默默点头应下: “既然大伯父都这么说了,那侄儿只好应下了!” 不过,萧寧倒是很想看看,如今的蜀国还能拿出多少银子! 20万担粮食可不便宜! “好 !” 苏奎闻言大喜! 计划的第一步总算是成功了! 他连忙转过身衝著苏文远眨了眨眼。 紧接著,只听他大声说道: “如今大灾之年,粮食的价格水涨船高,每担兜售更是高达12两,20万担便是240万两银子!可我蜀国国小民弱,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我这个做大伯父的只好舔著脸,向贤婿还个价,直接凑够整一百万两如何?” 蜀国君臣,纷纷带著期盼的目光看著萧寧。 萧寧心里发笑,但表面还是强装镇定! 且看你继续表演! “好,既然大伯父都开口了,那就一百万两!” “爽快!” 苏奎闻言立刻鬆了口气! 计划第二步达成! 而苏文远一眾百官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然而,当要掏银子的时候,他们这些人又犯了难! 虽然萧寧答应只收一百万两银子,可蜀国国库早就空了! 別说一百万两,就是一文钱都拿不出来呀! 这可如何是好呀! 而萧寧也想看看,苏奎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却不曾想! 就在萧寧期盼掏银子的目光下,只见苏奎大手一挥:“来人,拿纸笔来!” 第568章 纳土 守在一旁的宦官,立刻將早就准备好的纸笔拿上来! 苏奎立刻提笔泼墨! ??? 萧寧睁大眼睛静静的看著! 不明白掏银子的环节,怎么还练上书法呢? 直到萧寧眼睁睁看著苏奎就这么堂而皇之,在自己面前重重写下了一张欠条后,他这才反应过来! 臥槽! 打白条啊? 你可真行! 苏奎的一番操作,直接把萧寧看的目瞪口呆! 合著你压根就没打算给银子呀? 只见苏奎满脸歉意的说道: “贤婿,实在是抱歉,蜀国如今就是这么个情况,还请你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先收下,等日后富裕起来,一定偿还!” 苏奎说的满脸真诚,而身后的蜀国君臣们更是个个眼巴巴的看著! 可是,这张白条在萧寧看来却无比的鬱闷! 还? 还你姥姥! 连皇帝老丈人穷的都要穿开襠裤了,几辈子才能还完一百万两? 萧寧鬱闷的嘴角直抽抽,明知道对方不可能偿还,但还是咬著牙,强顏欢笑的收下: “那、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多谢贤婿体谅!哈哈哈!” 事情办妥,苏奎心里的大石头彻底放下了,连笑都笑的那么灿烂。 这么一来! 蜀国不仅白得了二十万担的粮食,还不用担心被萧承悦记恨! 这简直就是一举两得的美事! 而苏文远一眾君臣,也为苏奎的机智,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很快,原本沉寂的大殿內又变得热热闹闹,群臣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而萧寧,则默默收下那张欠条,坐回自己的座位! 他看著毫无进取的蜀国君臣,默默的连声嘆气:“唉,没救了!” 而苏文远此时察觉到萧寧脸色不佳,本就心里有愧的他,担心萧寧因此事记恨,回头再连累到苏青柠。 於是,他马上提著酒杯亲自来到萧寧跟前致歉: “贤婿,为何兴致不高呀?莫不是埋怨朕?如果是,但说无妨,朕有愧於你,但也是无可奈何,还希望你能理解,朕毕竟是一国之君,得为蜀国的百姓考虑!” 而萧寧见老丈人都亲自过来道歉了,於是立刻端起酒杯起身: “父皇多虑了,我並没有因为这件事而苦恼 ,这20万但粮食本就是我从萧承悦手里抢来的,不管如何,他对我都只有怨恨,多一点少一点,其实无关紧要!只不过,父皇,儿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文远一听萧寧没有生气,心情愉悦了些,大大方方的摆手:“贤婿但讲无妨!” 萧寧饮下杯中酒,望著满大殿醉生梦死的大臣们,感慨道: “父皇,这一次蜀国之危,有我来化解危机,那么下一次呢?蜀国该当何去何从?” 苏文远脸色微僵:“贤婿所言何意?” 萧寧也没有藏著掖著,直接將这一路的所见所闻,包括蜀国禁军懒散的事情全部都说了一遍。 苏文远听后,脸色有些难看! 萧寧说的这些事,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无力改变现状! 蜀国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又哪里有银子去做其他的事情! “父皇,如今陈国刚刚在我手里吃了亏,眼下朝堂一盘散沙,而化解这一危机的最好办法 ,就是对外发动战爭!庆国国力强盛,他们当然不敢招惹,可是蜀国呢 ?” 萧寧语重心长道: “平心而论,以蜀国目前的情况,您认为蜀国能在陈国的怒火下,全身而退吗?换句话说,如今的九州,大战频发,兼併吞国之战频发,谁又能独善其身?” “这...” 苏文远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眉头都要拧成一团了。 这些事都是他平时不愿意提起的! 弱国就是强国砧板上的鱼肉,早晚要被吞食! 苏文远明大理,又怎么不知道这些! 此刻被萧寧突然点破,一下子又让他脸上多了几分不愿意面对的愁容。 萧寧此时继续说道: “恕我直言,眼下的蜀国可谓是內忧外患,一旦与邻国开战,必然战败,到时候横尸遍野,为之晚矣!” “...” 苏文远听后,沉思了许久! 这些事 ,也是他一直担心的事! 以蜀国目前的情况来说,根本打不起任何一场对外战爭。 缓过神来,苏文远忧心忡忡的看著萧寧:“面对如此绝境,不知贤婿可有办法化解?” “办法是有,但...” 萧寧看著心神不寧的苏文远,欲言又止! 苏文远知道萧寧接下来要说的话不好听,但为了蜀国,他还是想听一听! 毕竟萧寧可是能率军一路打到临安城下的人,他的本事有目共睹。 “贤婿但说无妨!” “是!” 萧寧拱了拱手,定了定神后说道:“面对蜀国如今的局面,只有三条路可走!” “哪三条路!” “其一,鱼死网破,不管將来战事如何,拼至蜀国最后一人!但...” 说到这里,萧寧顿了顿。 他转过头看向满大殿毫无上进心的蜀国大臣们,嘆了口气: “父皇,依您之见,今日朝堂上的诸公,能有几人能战至最后?” “这...” 苏文远回过头,看著那些醉生梦死的大臣们,眉头紧皱。 这些人的能耐他是最清楚的! 一旦祸事来临,要么早早逃之夭夭,要么临阵倒戈! 想要指望他们成就中兴之举,绝对没有可能! 苏文远眉头紧蹙:“第二条呢!” “称臣!” “称臣?” 苏文远听后,惊得目瞪口呆。 这么极端吗? 如此一来,蜀国岂不是成藩王之国了? “去帝位,称藩王!” 萧寧直言道:“並不因为我是庆国人,所以我才劝父皇如此去做,而是逼不得已! 只有向庆国称臣,一旦陈国入侵,才能获得庆国朝堂的支持,但这也並不能就保证,庆国一定会拼死护住蜀国,只能保蜀国一时而已,一旦朝局发生变化,蜀国隨时都会再次面临被拋弃的处境。” 眼下南陈急於凝聚国內的散乱的民心,所以对外战爭必打不可! 而庆国,则面临派系林立的夺嫡之爭! 將来不管是太子或者老二继位,都极有可能捨弃蜀国,又或者吞併蜀国。 毕竟只有灭国之功,才能让他们坐稳皇位! “第三条呢?”苏文远接著问。 “第三条...” 萧寧欲言又止,但还是艰难的从嘴里蹦出两个字来:“纳土!” “...” 苏文远身躯一震,险些踉蹌著跌倒! 纳土? 局势已经危及到这一步了吗? 第569章 避难所,沈辞月的闺房 蓉城,宝亲王府 从皇宫宴会离开后,萧寧被安排在宝亲王府邸下榻,隨行的所有人都住进了西院。 蓉城虽然是蜀国的都城,但周围都是大山环绕,道路崎嶇,城中没有太好的馆驛和客栈,相对条件比较简陋。 萧寧这一次为蜀国带来了20万担的粮食,救了蜀国数十万百姓的命,自然而然是要被奉为上宾。 更何况他还是蜀国的駙马爷! 要知道,苏文远虽然是皇帝,但膝下却只有一儿一女,对萧寧的照顾自然尤为看重。 一行人来到宝亲王府西院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整个王府內十分的安静。 自从从临安城出来,在路上顛簸了十几天,难得能有一张舒服的大床可以好好睡一觉。 沈辞月褪去外衫,將裹胸布一层层解下,露出里面白腻的肤色! 就在整间屋子里都瀰漫著一股甜甜的少女奶香时,屋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轻盈的敲门声。 沈辞月很是紧张,连忙將已经脱下来的衣服抱在胸前,挡住重要部位。 她紧张的望著房门的方向: “谁、谁呀?” 然而,还不等她多做反应,屋子外面的黑影便消失不见! 嗯? 会是谁? 沈辞月感到疑惑不解! 明明外面都有黑骑在巡夜,怎么还会有人恶作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她为此感到好奇的时候,屋子里忽然闪过一道鬼魅的身影。 “啊!” 沈辞月被嚇了一大跳,哇的一声叫起来! 此刻,她的心一下子都提到了嗓子眼,感觉好像有什么古怪的东西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辞月?怎么了,是你在喊吗?” 这时候,隔壁听到动静的陈兮若来到门前! 毕竟她们二人都是从临安来的,如今身处他乡自然而然要多照应些! 听到沈辞月的尖叫声,陈兮若立刻过来探望! 然而,不管她如何呼喊,屋子里这时候却没有传来沈辞月的回应! “奇怪?怎么会没人?该不会是...辞月,辞月?” 来到房门前的陈兮若眉头紧蹙,担心沈辞月会出危险,正打算强闯进去的时候。 伴隨著咯吱一声,房门自己从里面打开了! 沈辞月出现在门前,强装镇定的她,脸上挤出一抹不太违和的笑容来: “公、公主,对、对不起啊,我、我刚刚就是看见了一只蟑螂,给嚇著了!” “蟑螂?” 陈兮若半信半疑的伸长了脖子朝里面张望,却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不过想著蓉城身处在大山中,有些蛇虫鼠蚁也不为怪! 她深深吸一口气,一脸平静的看著沈辞月: “你確定没有事??” “没有...公主,天色不早了,您也早点歇著吧,明儿个还要赶路呢!” 沈辞月尬笑著回应,並不打算过多纠缠。 见沈辞月都这么说了,陈兮若自然没有道理久留! 她点点头回应:“那行,反正我就住在隔壁,你若是有事的话可以喊我,我隨时过来!” “好!” 沈辞月笑著应下! 陈兮若这才放心离开! 而等到陈兮若离开后,门前的沈辞月立刻伸长脖子张望,確认没有其他人后,这才慌里慌张的將门给关的严严实实。 紧接著,她折返回屋內,压低声音,一边轻声呼喊著,一边著急的四处寻找。 “殿下,殿下?” 原来,刚刚偷偷潜入进沈辞月房中的人,竟然是萧寧! 沈辞月走到床前跪在地上看向床底——空的? 她又打开屋里的衣柜! 依旧还是空的! 沈辞月將房间里但凡是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可却没有看见萧寧的身影。 “奇怪,刚刚明明看见殿下了呀...” 疑惑不解的沈辞月缓缓坐到床上,正为萧寧突然消失不见感到疑惑的时候。 她忽然感觉屁股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圆滚滚的,好像是个球! ??? 呀! 沈辞月猛地站起来,接著一把揭开被子:“殿下!” 果不其然! 萧寧真的钻进了被褥里! 只见萧寧此刻就缩在被褥下面,脑袋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挤压了一样,此刻正揉著头。 沈辞月见状,急忙將萧寧给扶起来,关切的询问:“殿下您没事吧?” 萧寧揉著脑袋,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就是头有点晕...有点缺氧!” 沈辞月好奇的看著萧寧:“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 沈辞月欲言又止,小脸蛋红扑扑的,很想说这里明明是她的房间,萧寧为何会闯进来? 萧寧:“我找人!” “找人?” 沈辞月疑惑的东张西望:“可我这里没有其他人了呀?” 然而,萧寧却坚信的摆摆手:“不,会有人来的,只是还没有到时间!” “啊?这是何意?”沈辞月满脸的费解。 难不成是这间房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还有,谁会来呀? 萧寧生怕沈辞月害怕,於是连忙解释道: “別怕,来的不是坏人,是你小柔姐...也、也有可能还有你凌萱姐!” “嗯???两位姐姐?” 沈辞月听得更加糊涂了! 两位姐姐都有自己的房间,为何放著好好的房间不去住,大晚上跑到自己这里来? 於是,疑惑的沈辞月马上追问道:“两位姐姐的房间不是在前面吗?为何会到我房中来?” “当然是睡觉啦!大半夜,不睡觉还能做什么!”萧寧隨口说著。 然而,他越是这么说沈辞月就越是听不懂! 明明两位姐姐都有自己的房间,为何还要跑到自己房中来? 难道是为了躲避坏蛋吗? 可这里明明是宝亲王府呀,怎么会有坏蛋呢? 虽然沈辞月並不是很理解这其中的关係,但既然萧寧这么说了,沈辞月还是选择信了。 “那、那需要我做些什么?”沈辞月怯生生的问。 萧寧直接揭开旁边的被褥,坦言道: “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乖乖假装睡觉就行,等她们来的时候千万不要被发现了。” “啊?” 沈辞月疑惑的挠了挠头,再看著萧寧身边的被褥,脸蛋一下子红彤彤的,一时犹豫不决。 毕竟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和一个男人挤在同一个被窝里,多难为情呀! 哪怕... 哪怕这个人是萧寧! “还愣著干什么,快上来呀,再晚她们就来了!” 萧寧一边警惕的注视著房门外的动静,一边马上催促沈辞月。 “啊...哦,哦 !” 沈辞月虽然心里很抗拒,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的缓缓挪到了萧寧身边。 第570章 乾净的像一张 白纸 很快 ,二人便横著趴在床上。 两颗脑袋钻出被褥注视著房门外的动静,紧张的沈辞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小手一直警惕的抓著被褥。 她如水的眸光,借著窗外照进来的微弱月光,打量著萧寧精致的侧顏。 好帅! 好俊朗的少年! 沈辞月一时看的愣住了神!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糟了! 是心动的感觉! “这算不算是同床共枕呀?” 沈辞月在心里默默的问自己。 越是如此,她的脸蛋就越是红润,感觉心一下子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长这么大,她还从未和一个男人如此近距离接触过,更何况还是在同一张被褥下。 许是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原本正专注观察外面动静的萧寧,冷不丁转过来脸,竟正好对上了沈辞月如水的双眸。 沈辞月见自己偷看被发现了,当场羞涩的立刻低下头去。 萧寧笑了笑:“別紧张,我就借你的地方抓俩人,是不会对你乱来的。” 沈辞月听著萧寧的话,原本还有些带著青春荷尔蒙悸动的心跳,一下子好像空落落的,竟然有种莫名其妙的气恼? 什么叫不会乱来? 这么能忍? 难道自己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女人有时候就是一种奇怪的生物,越是表现的对她没兴趣,越是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沈辞月也不例外! 她回应以一抹微笑,紧接著便好奇的继续问道:“对了殿下!” “別叫我殿下了,怪生分的!你要不然就跟小柔她们一样,叫我萧寧,或者萧哥哥也行!” “啊?可、可以吗?”沈辞月受宠若惊。 身边这位可是庆国的秦王殿下呀! 萧哥哥? 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为什么不可以!” 萧寧温柔的伸出手,揉了揉沈辞月乖巧的小脑袋,宠溺的笑道:“除非你没有把我当朋友,觉得应该保持距离!” “不不不,我、我没有!” 沈辞月嚇得连连摆手! 不过,当萧寧轻抚著她小脑袋的时候,竟然特別喜欢这种感觉。 好温暖,好安心的感觉! 萧寧微微一笑:“那你叫一声听听!” “啊?” 沈辞月闻言,顿时脸颊緋红,羞涩的低著头。 可这也太曖昧了吧! 人家,人家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 萧寧见状,立马笑道:“算了,你既然觉得我们不算是朋友,那就当我没说好了!” 怎料这句话刚一说出口,就把沈辞月嚇得花容失色,连连失口解释:“不不不,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辞月紧张的抬起头,紧紧抓住萧寧的衣服,生怕萧寧会生气。 她犹豫了一下,紧接著如樱桃般粉嫩的红唇缓缓张开:“萧、萧哥哥!” 说完,沈辞月立马害羞的把自己脑袋埋进被褥里! 天吶! 沈辞月你在干什么呀!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轻浮了? 呜呜呜... “真乖!” 然而,萧寧却很满意的笑了笑! 又过了一会,门外依旧没有动静! 这时候,沈辞月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了! 她满脸疑惑的探出头,看著萧寧:“萧哥哥,你还没有告诉我,小柔姐她们为什么会躲到我房间里来呢!” “额...这个嘛!” 萧寧看著单纯善良、还是一张白纸的沈辞月,真不好意思玷污了纯洁的她。 但不解释的话,好像又有点说不过去! 毕竟自己这会可躲在人家被窝里呢! 於是,他想了想婉转的回应道:“你可以理解为她们不乖,想跟我玩捉迷藏!” “捉迷藏?现在,现在不是该睡觉了吗?” 沈辞月满脸困惑的看著萧寧,小嘴都要噘到天上去了:“萧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呀?” “有、有吗?” 萧寧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好啦,別想太多,我之所以不告诉你,单纯只是为了保护你这张白纸!” “嗯?我怎么又成白纸了?” 沈辞月嘟囔著粉嘟嘟的红唇,接著鬱闷的挪到萧寧身边:“萧哥哥,你是不是说我很笨,像一张白纸?” “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萧寧尷尬的笑了笑,像哄孩子一样的耐心解释: “其实这是对你的一种夸讚,並不是讽刺,以后你就会明白...咦,这是什么?软绵绵的?” 光顾著说话了,萧寧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给压著了。 ???? 沈辞月闻言,先是一愣,紧接著恍然大悟般满脸娇羞。 她神色慌张的坐起来背过身去,双手死死捂住胸口。 天吶! 真是太难为情了! 刚刚怎么没注意到,直接就压上去了? 而萧寧,看著沈辞月突如其来的举动,加上屋子里视线过暗,並没有察觉到什么。 於是,他笑著调侃道:“辞月,你这么紧张该不会是偷偷藏了什么东西吧?让我猜猜,是不是什么好吃的?” “啊?才不是给你吃的!”沈辞月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 萧寧一愣,满脸困惑。 什么宝贝,这么捨不得? 然而,此时的沈辞月却悔的肠子都青了,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呀! 不过... 这个萧寧也太笨了吧? 沈辞月红著脸,心里一阵吐槽:真是个榆木脑袋,居然这都没发现? 她紧跟著不服气的噘著嘴,侧过脸来嚷嚷了两句:“那是肉,我的肉...我的自己长得肉!” “嗯?肉?” 萧寧闻言猛地一愣! 肉? 不可能吧! 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肉? 我要验牌! 然而,直到看见沈辞月那副紧张羞涩的表情时,萧寧才意识到好像是真的。 该不会是??? 嘶—— 意识到这一点,萧寧情不自禁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我去,牌这么好的吗? “辞月,你睡了吗?” 然而就在萧寧不知所措的时候,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是魏凌萱! 沈辞月诧异的转过头,脸上带著一抹紧张和羞涩! 她看了看萧寧,又看了看门口,紧张的回应道:“还、还没有!” “嘘!” 萧寧见状,立刻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紧接著,他立刻用被褥盖过自己! 而沈辞月见了,虽然心跳的很快,但还是缓缓起身走过去开门。 打开门,果不其然门外站著打哈欠的魏凌萱! “还真来了?” 沈辞月震惊的喃喃了一句。 魏凌萱感到疑惑:“辞月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还有,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啊,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说,凌萱姐姐你怎么来了?” 沈辞月尷尬的强顏欢笑。 魏凌萱打了个哈欠,尷尬看了看屋子里面,这才说道: “那、那什么...辞月妹妹,我是担心你一个人晚上睡觉不安全,你不知道蜀地蚊虫蛇蚁最多了,所以我想今晚陪陪你。” “啊?” 沈辞月尷尬的回过头看了眼床铺的位置。 还真被萧寧给说中了! 第571章 这么多人,不得被挤成肉饼了? 见沈辞月神色古怪,魏凌萱以为她这是不同意,倒也不强求:“怎么,你不愿意吗?那也没事,不用太在意的!” 说著,魏凌萱便转身要离开! 沈辞月见状,连忙出声:“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凌萱姐,你今晚睡在我这里可以是可以...但、但...” “但是什么?” 魏凌萱转过身疑惑的看著她。 “额...” 沈辞月很想说,你別后悔就行! 毕竟,萧寧为了抓你,可在自己被窝里埋伏了好一会了! “算了算了,不说了,凌萱姐姐你快进来吧!” 沈辞月说服了自己,谁让自己已经上了萧寧的贼船。 於是,马上拉著魏凌萱进了屋。 魏凌萱见沈辞月同意了,心里高兴极了:“辞月妹妹,你的房间可真香!” “是、是吗?”沈辞月面露尷尬。 而魏凌萱此刻却不管那些了! 太好了! 摆脱了萧寧那个折磨人的大坏蛋,今晚终於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进了屋,她便迫不及待拉著沈辞月钻进被窝! “咦,居然还是热乎乎的!”魏凌萱很是满足的躺著。 “...” 然而,沈辞月却尷尬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死死用被褥捂著脸。 凌萱姐...对、对不起,我也是受害者! “辞月,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啊,有、有吗?还、还好吧!” “是吗?” 魏凌萱疑惑的想著! 虽然沈辞月不肯承认,但魏凌萱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就是说不上来。 不过很快,她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没想到外表看上去老实本分的沈辞月,竟然也有不老实的一面!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魏凌萱分明能感觉到一只不安分的贼首,正沿著她的腰肢往上攀岩! 很快,便占据了主峰! 魏凌萱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感觉身子骨都要被酥麻了一样! “辞月,你、你...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我、我怕痒!” 魏凌萱顿时脸颊通红,死死抓著被褥。 沈辞月却是一脸的疑惑:“凌萱姐,怎么了?我、我什么也没做呀?” “嗯?不是你吗?” 魏凌萱先是一愣,接著猛地意识到方向似乎不对! 这不是右手,而是反方向的左手! “不对,有人!” 激动之下的魏凌萱突然暴起,她猛地死死摁住那只不安分的大手,接著一把揭开被褥。 然而当她看清楚被褥下藏著的那张笑脸时,下巴险些被惊嚇掉! “萧寧?你怎么会在这里?” 魏凌萱看著被褥下的萧寧,满脸的羞涩、气愤、惶恐。 她为了躲避萧寧,特地躲到沈辞月房间里来,却没想到直接羊入虎口。 这个傢伙居然一早就躲到这里来埋伏! 不对,等等! 埋伏? 还是说这个坏傢伙他不老实,把贼手伸向了沈辞月? 然而,面对被识破了的萧寧,却一脸淡定的靠在魏凌萱大腿上笑了笑: “嘿嘿,萱萱,好巧啊!在这里都能遇到你!” “你!!!萧寧...” 魏凌萱满脸的无语! 当她再看向脸埋进被子里,没脸见人的沈辞月时,立刻明白了一切。 合著,沈辞月和萧寧早就串通好了,等著自己上鉤? 她噘著嘴,气恼的看著萧寧:“萧寧,你耍无赖,你居然用龟息功骗我!” 难怪魏凌萱刚刚来到门前的时候,没有察觉到屋里有其他人,原来是萧寧这傢伙不讲武德。 居然拿著自己教他的功法,反过来骗自己了! “辞月,你休息了吗?” 然而,就在魏凌萱感到气恼的时候,门外 紧跟著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魏凌萱神情一愣,眉头紧皱:“小柔姐?她也来了?” 魏凌萱回过头看著被褥里的萧寧和沈辞月,默默的深吸一口气:“得,都够凑一桌麻將了!” “凌萱姐...你看我...” 沈辞月小心翼翼的钻出被子,满眼真诚的看著魏凌萱,又示意门外的动静,似乎在等候她的意见。 毕竟,按照萧寧的计划,可是打算把她俩都给坑了的。 魏凌萱深吸一口气,噘著嘴有些不服气的双手叉腰。 她先是奶凶奶凶的瞪了萧寧一眼,接著便挥手示意沈辞月去迎接小柔进门。 没道理她栽在这里了,小柔还要置身事外? 是好姐妹,那就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萱...” 萧寧刚想著说话,就被魏凌萱一记幽怨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想通风报信? 没门! 紧接著,沈辞月立刻按照魏凌萱的吩咐,一边披上衣服,一边应著朝门口走去。 “哎,小柔姐,我、我还没睡呢!” 而屋子里的魏凌萱一把扯过被子,將自己和萧寧重新埋伏在被子里。 沈辞月回过头看了一眼床铺,无奈的嘆了口气,喃喃自语:“唉,造孽呀!” 打开门,果不其然门外站著的那人正是同样打著瞌睡的小柔! 小柔原本是躲在房顶上,打算看著萧寧钻进其他姐妹房间后,才敢回自己房间睡觉。 毕竟,萧寧这混蛋最近觉得自己的內力到了瓶颈,打算再冲一波境界! 於是,便想著拉她们姐妹双修,增进修为! 在来蜀国的这一路上人多眼杂,加上都住在马车里,行动不便,萧寧这廝还不敢太放肆。 可现在不一样! 到了蜀国,住进大床房,还不由著他胡作非为? 可想归想,但小柔等了好半天,竟然都没有发现萧寧的踪影! 实在是困得没办法了,小柔只好把主意打在了沈辞月身上。 毕竟,自己的房间不能住,万一萧寧什么时候钻进来呢? 而魏凌萱的房间同样如此! 那也是个危险重重的地方,不保险!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沈辞月那里最合適! 因为沈辞月还不是萧寧的女人,处事上难免有些分寸,躲到她这里来,萧寧一定不会找上门。 至於为什么不去找陈兮若! 单纯是因为陈兮若过於高冷,虽然大家平日里相处的融洽,但真要是同床共枕还是太过拘束。 倒不如沈辞月来的方便! 於是,小柔和魏凌萱都打定了同样的主意,找到了沈辞月这里来。 这也就有了之前的事! 只是她们万万没想到,吃过亏的萧寧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提前躲进沈辞月房间里埋伏。 “小柔姐,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沈辞月打开门后,尷尬的询问。 小柔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尷尬的说道:“是这样,我房间里有股怪味,辞月我今晚能住你这里吗?” “这...” 沈辞月听到这句话,肉眼可见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又来? 这么多人,不得被挤成肉饼了? 第572章 称臣 见沈辞月面露为难之色,小柔无奈的嘆了口气: “没、没事,不方便的话我去找找兮若吧,她...她应该...” 小柔寻思著! 以那位公主的冷性子,估摸著也很难接受与人同床共枕吧? 难不成今晚註定要睡不成了? “不是的小柔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辞月见状,连忙挤出一抹尷尬却不失大度的笑容来回应: “你住在我这里没问题,但先说好了,要是哪里不合適,你不许埋怨我?” “怎么会呢,大家都是姐妹!你先让我进去,別让萧寧给看见了!” “小柔姐...” “嘘!” 小柔生怕被萧寧给发现,忙不迭的溜进房间,並顺手关好了房门。 看到这一幕,沈辞月尷尬的脚指头能抠出三室一厅! 她揉了揉眉心,默默嘆了口气:“发现?呵呵,他早就发现了!” 来到房间里,早就困了的小柔直奔著床铺就去了! 沈辞月眼看著自己那么小的一张床竟然挤了那么多人,本来是不打算上去的。 然而,小柔太过热情了! 不等沈辞月回应,直接拉著她奔著床铺就去了! “辞月,我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能休息的时候一定要趁早休息,不然你一定会...后...悔?” 这边,小柔兴高采烈拉著沈辞月钻进被窝,结果下一秒就发现了不对。 她愣住了神! 先是看了一眼尷尬不已的沈辞月,又猛地一下子揭开了被褥! 好傢伙! 两双滴溜溜的大眼睛,此刻正躲在被褥里不怀好意的衝著自己傻笑! ??? 小柔当场惊呆了! 沈辞月露出一抹尷尬的笑容:“小柔姐,你说过不会埋怨我的...而且...而且我也是被逼的!” “不是??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小柔在看到萧寧和魏凌萱的那一瞬间,大脑都宕机了。 这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魏凌萱摁住萧寧不安分的大手,扁著嘴嘟囔道:“跟你一样!被这俩人给算计了!” ??? 小柔脑袋都要炸了! 什么就跟我一样? 合著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情,我就先走了...哎哎哎,別拽我!” 小柔转身就想跑,却被萧寧和魏凌萱一人抱住了一条大腿。 魏凌萱:“小柔姐,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不能一个人自己跑了!” 萧寧:“小柔,你变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沈辞月:“好、好辣眼睛呀!” 小柔:“...” 救命,救命啊! 呜呜呜... ...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 蜀国皇宫里,被萧寧狠狠上了一课的苏文远此刻正忧心忡忡的坐在书房里,望著满桌子密密麻麻的奏摺发呆。 这些奏摺,有些是安插在陈国眼线送回来的情报! 有些是国內朝廷大员的贪腐罪证! 还有一些,是各地百姓受灾的损失情况! 总而言之,摆在苏文远面前的境况,可以用一团糟来形容! 很难想像,表面看仍旧运行正常的蜀国,內部其实已经如同即將坍塌的高塔。 隨时都有可能坠入深渊! 苏文远默默长嘆了一口气! 如此糟糕的局势,倘若交到苏阳手里又能坚持几日? 犯愁的苏文远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了旁侧正靠在椅子上打瞌睡的苏奎身上。 他不动声色的敲了一下桌子! 无奈喊了一声:“皇兄!” “啊,结束啦?那、那回家了!” 苏奎擦掉嘴角的口水,起身就准备走。 苏文远叫住了他:“皇兄,事情还没有议完呢,你怎么就要走??” “啊 ,还没完呀!” 苏奎闻言,这才从半睡半醒的状態中回过劲来。 他回过头看了愁容满面的苏文远一眼后,接著坐回原位: “我说陛下,蜀国是你的,要怎么做你就吱一声,我这个当大哥的一定支持,这还不行吗?” 闻言,苏文远急了! 他站起身来,焦急的说道:“可是这么办能行吗?蜀国数百年的基业,难不成就要毁在我手里?” “不毁在你手里也行,你明天就禪让位!” 苏文远听后,眼前一亮,欣喜道:“怎么,皇兄你想开了,要继承皇位了?那敢情好,我现在就可以让位!” 说著,苏文远有些急不可耐脱掉身上的龙袍! 这个皇帝,他早就已经当够了! 怎料,他的举动却招来苏奎一通白眼:“想得美你!我的意思是说,你禪让给我侄子苏阳!” “...” 听到这话,苏文远脸色一下子耷拉下来! 得,白高兴了! 苏奎看出了苏文远的无奈,於是继续说道: “当然了,你要是实在不想毁在大侄子手里,那你就按你女婿说的那么办!”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 苏奎不耐烦的站起身来,嚷嚷道: “如今的蜀国是个什么情况,你比我都清楚!先不说陈国虎视眈眈,隨时都会发动灭国大战,单说咱们国內,贪腐严重,百姓饿殍遍野,打不起仗了,一旦开打,咱们蜀地就没人了,倒不如趁早少一些杀戮得了。” “可是...” “別可是了!祖宗基业不可丟吗?那、那是你说的算的吗?” 苏奎当了这么多年的丞相,早就看清楚蜀国的问题了! 他就算有心拯救,也是有心无力! 久而久之,他反倒想开了! “...” 苏文远闻言,又陷入了沉思当中! 一晚上的时间,先后被萧寧和苏奎骂了一顿! 打,打不贏! 守,又守不住! 结合蜀国的国情,他又怎能不作出安排 ! 一旦不及早作出决定,只会让蜀国百姓徒增伤亡! 沉默了许久,苏文远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他缓缓站起身来,眼神中带著几分绝望:“既如此,那便称臣吧!” 削去帝號,自降藩王! 闻言,苏奎愣了一下! 苏文远能这么快想通,倒是出乎他的预料! 相比较纳土,称臣已经是苏文远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毕竟,任谁坐在那个位置上,都不愿意让蜀国的基业彻底毁在自己手里。 將来,如何去地下见蜀国的歷代先王? 此时,苏文远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面如死灰! 他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带著苦涩的笑容看著苏奎:“既然事情已经决定,倒不如將此等大功赠予那小子,也算是偿还了他对蜀地的恩情!” 苏奎並无意见:“同意!” 第573章 返程 第二天 休整了一晚的萧寧一行人,便要匆匆启程回国了。 倒不是萧寧不愿意在蓉城多待两天,而是没想到庆国朝堂的速度那么快。 原先他预料关於裁撤镇南军的事情,至少要等他回到洛都,才会被落实安排下来。 却没想到,魏凌萱设在洛都的密探送来飞鸽传书,朝廷十日前便已经决定將镇南军裁撤一半,只保留五万人的边军编制。 这让萧寧感到庆国朝堂可能会有变数,还是该趁早回去才行。 而蜀国一方! 既然已经做出决定,那么自然要落到实处,毕竟如今的蜀国已经经不起任何的折腾了。 苏文远连夜將苏阳召见入宫,向他解释了自己做出的决定! 苏阳本身就不愿意继承皇位,而如今要削去帝號,自然也就不会反对。 当然,苏文远的决定也不是一帆风顺,还是遭到了保守派的反对。 一眾大臣们得知消息后,纷纷跪在宫门外要求收回成命。 可对此,苏文远却选择视而不见! 毕竟,蜀国要是继续保持现有的情况,那么真正能获利的就只会是那些士族之流,倒霉的还是普通百姓。 “阳儿,你要记住,这次你去庆国不单单是为了递交蜀国的臣表,也是充当质子,要让庆国朝堂放心,这样庆国才会援助蜀国。” 临行前,苏文远將苏阳叫到跟前,一一嘱咐。 冯茹雪看著自己另一个孩子也要离开蜀国,昨晚哭的眼睛都红肿了,但她知道蜀国需要苏阳这么去做。 一大早,冯茹雪便急匆匆赶来给苏阳送行。 “阳儿,这是我给你做的衣裳,本来是打算在你庆生的时候交给你的,现在你把它带在路上,冷了记得给自己添件衣裳。” “还有这些!” 冯茹雪又从宫女手里接过一个竹子编成的食盒: “这里面都是为娘亲手晒的笋乾,还有一些吃食,你姐姐在的时候,最喜欢吃这些,你务必给她带过去。” 越说,冯茹雪的眼泪就越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苏阳一一记下,含著泪水安慰自己母亲: “母后,您別担心吧,我一定会把东西交到姐姐手里的。至於其他的...” 苏阳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姐和姐夫都在呢,有他们在我不会有事的,再说了,我是去当质子,又不是上战场,而且洛都比咱蜀国繁荣的多,我是去享福的。” “可是...” “好啦茹雪,你瞧瞧你,这么多人看著呢!” 这时候,苏文远也赶紧过来安抚冯茹雪! 说起来都是他这个当爹的不称职,先是女儿被迫嫁到庆国,如今就连最后一个儿子也要离开了。 苏文远將冯茹雪揽在怀里,儘可能让自己保持住情绪,千万不能在大臣们面前失態。 从心里来说,他也捨不得把苏阳送出去! 但这是没办法的事! 蜀国想要换来一线生机,就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才行。 “岳丈、岳母!別担心,有我呢!” 萧寧最见不得这离別的一幕,於是便走上前劝说道: “虽然我只是个不入流的皇子,別的本事没有,但有一样是其他皇子都比不上的!那就是我父皇偏爱我,只要有我在,苏阳绝对不会有危险的,將来我一定会安排您老家人团聚的。” “寧儿...谢谢你!阳儿和青柠就都拜託给你了!” 有萧寧这句话,冯茹雪放心多了,眼神里满满都是感激。 萧寧也是认真的应下:“放心,万事有我!” 很快,大队便集结完毕准备出发,连带著由苏阳组成的使臣队伍也整装待发,浩浩荡荡的队伍在宫门前排成长长的队列。 “瞧,这就准备走了!” “太子也去吗??” “唉,苦了太子了!” 街道两旁,刚刚得知国君做出决定的蜀国百姓们,脸上写满了说不出的滋味。 他们安静的站到街道两旁看著,全程没有嘈杂也没有反对的声音,大抵是麻木了一样。 毕竟如今的蜀国一年不如一年,身边有能力的同乡,都远走他乡去別国寻求生计去了,他们这些留下来的每天都为了如何不被饿死而犯愁。 在他们看来,谁当这个皇帝其实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百姓能有口饭吃,没有兵灾匪乱去祸害他们。 哪怕有些上了年纪的老者得知这个消息后,感到忿忿不平,毕竟他们这一辈人对蜀国的感情太深厚了。 只是... 当一看到身边眼巴巴看著自己,饿的面黄肌瘦的孩童时,就只剩下满 眼眶里愤懣的泪水。 不过,也並不是所有人都赞同蜀国称臣! 就比如那些三朝遗老们,得知蜀国要去帝王位,向蜀国称臣的消息后,他们连夜便赶到宫门前劝諫。 那激动的情绪,就好像有人要挖他们家祖坟一样! “陛下,不可去帝號呀,蜀国几百年的基业,不能毁在你的手里呀!” 一个拄著拐杖的老者,声嘶力竭的吶喊著,身体几乎摇摇欲坠,但却依旧不肯后退半步。 而他身后跪著的一眾蜀国士族,更是各个泪流满面,声嘶竭力。 “苏文远,你怎可任性妄为,你就不怕將来去了地下,无面目去见歷代先王吗?” “泱泱蜀国,乃是天之骄子,怎可向他国称臣?我等就是饿死,也绝不辱没蜀国歷代先王创下的基业。” “你若不收回成命,老夫今日便一头撞死在宫门前!” “先皇,您睁开眼看看吧,看看您的不孝子孙都做了些什么呀!” 宫门前的空地上哀嚎声遍地,全蓉城的勛贵、士大夫都来了,一个个泪流满面,却换不回苏文远一个善意的 眼神。 明明这些人都已经跪了一夜,饿了一夜,可现在却仍旧体力充沛,声音高昂。 难不成他们都不是人,不知道疲累? 苏文远明白,他们这些人哪里是为蜀国的社稷著想,而是捨不得荣华富贵。 蜀国若还保留帝號,那么他们依旧是风光无限的勛贵之家,依旧可以以士族之名继续奴隶百姓。 可若是蜀国去帝號,降为藩国称臣! 那么他们这些人自然而然也要跟著被削去爵位,褫夺本就不属於他们的田產。 他们哭的,是自己的家业,是自己的荣华富贵! 此时,任凭他们如何哭闹,苏文远都不为所动! 甚至为了表示决心,他特地调了一队禁军专门守在宫门前,严阵以待。 只要他们之中有人敢闹事,苏文远不介意用他的人头来表示自己拯救蜀国的决心。 第574章 什么时候变这么老实了 ? “好了閒婿,这里的事你不用担心,朕还在,我有办法稳住局面,倒是庆国那边,可就要多拜託你周旋了。” 苏文远言辞恳切的说著。 按照他的预期,如果称臣的事没有节外生枝,那么蜀国应该很快就能得到庆国在军事以及经济上的援助。 怕只怕,庆国朝堂上会有別样的声音,从中阻挠! 毕竟外面还有一个陈国虎视眈眈,不排除庆国朝堂上那些保守派忌惮陈国,而阻止对蜀国的援助。 这也是苏文远最担心的事情! 萧寧明白苏文远的担忧,安慰他道: “岳父放心,这件事我会尽全力促成!不过,但打铁还需自身硬,就算我父皇答应庇护蜀国,但也不是长久之计,你们大可利用留县的粮草和生铁,先在国內进行改革,贬出昏官、庸官,重用有才能的將士,至少...” 说到这里,萧寧面色凝重的环视著周围的宫城禁军: “至少要让外界看来,蓉城没那么容易被攻下!蓉城还有一群铁血志士在!” 苏文远点点头:“这事我明白,你的话我会认真考虑的!” ... 与此同时,就在苏文远与萧寧、苏阳做著最后离別时的话语时,另一边的马车旁小柔伸了个懒腰准备登上马车。 昨晚本打算躲到沈辞月房中避祸的她,却没想到被坑出经验的萧寧给堵在了沈辞月床上。 她想跑,可是却被萧寧和魏凌萱死死抱住大腿,不肯放她离开。 於是,几个人便在一起挤了一夜! 好在有沈辞月这个挡箭牌在,萧寧並不敢明著对她和魏凌萱做什么,毕竟那还是个大姑娘呢! 萧寧可不想在沈辞月心里留下坏印象! 正是基於这一点,才让阴沟里翻船的小柔侥倖逃过一劫。 只不过,以他对萧寧的了解,想办的事没办成,那么小动作应该不会少。 可事实是,今天一早起来她並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適! 於是,聪明的小柔目光马上落在了身前,已经女扮男装的魏凌萱身上。 一定是折腾魏凌萱了! 小柔脸上掛著戏謔的坏笑,悄悄来到魏凌萱身后,猛地一拍她的肩膀: “凌萱妹妹!” “啊?” 魏凌萱被嚇了一激灵:“小柔姐?你嚇我一跳!你走路怎么没声的?” 小柔上下打量著身材曼妙的『俊俏公子』,调侃道:“怎么样,昨晚睡得可还好?” 怎料,听到这话的魏凌萱却满脸愁容的摇了摇头: “別提了,昨晚我连翻个身都办不到,萧寧那个混蛋把我抱得可紧了,扯都扯不开!” “就这吗?”小柔有些疑惑! 这可不像是萧寧这小子的作风呀! 手脚这么老实的? “不然呢?” 魏凌萱看著八卦欲爆棚的小柔,皱起眉头:“就是这样呀!小柔姐,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额...” 一听这话,小柔的快乐没有了! 她还等著调侃魏凌萱呢! 於是,满脸费解的压低声音,继续问:“那什么...他、他就没做什么什么?” “比如呢?” “比如,手脚不老实,胡乱折腾?” “...” 一听这话,魏凌萱一下子红了脸:“小柔姐...” 虽然她早就已经是萧寧的人了,但面子上还是抹不开 ,尤其是谈及这方面的东西。 她可没有小柔放得开! 魏凌萱扭扭捏捏的低著头,双手紧紧揪著衣角:“小柔姐,你、你说什么呢...哪、哪有的事!” “怎么...没有吗?” 小柔难以置信的声音大了几分。 不对呀,以前和萧寧待在一起的时候,这小子可没这么老实。 经常是折腾的她第二天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口水哗啦! 然而,此刻看著魏凌萱像没事人一样的状態,也不由得小柔不相信。 “真没有?”小柔再次试探! “真没有!” 魏凌萱害羞的低著头,轻声喃喃: “小柔姐,有没有可能是你对他太过成见了?昨晚萧寧是抱著我睡了一晚,可没有做其他过分的事呀。” ???? 听到这里,小柔的脸上立刻多了些疑惑。 “奇怪,难不成这傢伙良心发现了?”小柔疑惑的挠著头。 而让小柔感到更加百思不得其解的是! 为什么萧寧只肯抱著魏凌萱,却整晚背对著自己? 难道是因为拒绝多了? 反而让他对自己没了兴趣? 一想到这里,小柔突然感到了些许的危机感:“要不然...下次给他点甜头?” ... 而就在小柔与魏凌萱交流经验的时候,另一边的陈兮若慌慌张张的来到马车旁,將一个小包裹递到了马车里。 “辞月,你要跌打药干什么?你莫不是哪里受伤了?” 陈兮若隔著马车,疑惑的问。 今天一大早,沈辞月便神色古怪的找到陈兮若,向她討要去淤青、活血化瘀的药。 陈兮若经常骑马,身边常备有应急用的药物。 然而,此时面对陈兮若的询问,坐在马车里的沈辞月却脸红的能滴血一样,低著头,双手紧紧抓著包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咬著红唇,难为情的愣了好一会,才用蚊子大小的声音,回道:“没、没事,我就是被蚊子咬了几口,有点疼!” “啊,蚊子?可跌打药管用吗?” 马车外的陈兮若一听,满脸的著急。 被蚊子咬了,那得解毒吧? 跌打药可不管解毒呀! 可沈辞月却一口咬定,跌打药管用:“没事的公主,我、我在家的时候看过医书,管用的!” “是吗?” 陈兮若依旧半信半疑。 而马车里,见外面没了动静之后,沈辞月这才满脸羞涩缓缓揭开衣服,露出一大片白皑皑的雪山来。 此刻,只见那雪山上变得泥泞不堪,好像遭受了『分经错骨手』一类的武功摧残! 沈辞月红唇紧咬著,难为情的她真是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她还是个大姑娘了呢... 第575章 殿下,您还抢了人家未婚妻? “一路保重!” “有空常回家看看!” “恭送太子殿下!” ... 蓉城城外,百官跪拜送行,百姓驻目远望,看著渐渐消失在路尽头的使团队伍。 马车上,苏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不爭气的哗啦啦流下来,蜷缩在马车的角落里,不敢向外面张望。 明明他一直都想逃离这个令他感到窒息的『牢笼』,可真到了离开的那一天,尤其是想到苏文远和冯茹雪那不舍的眼神时,苏阳就再也控制不住崩堤的泪水。 萧寧似乎猜到了这个结果,在队伍行进到半路的时候来到苏阳所在的马车里。 苏阳见到萧寧,似乎不愿意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立刻擦拭乾净眼角的泪水,不爭气的说道: “姐夫,我、我是不是很懦弱呀?小时候我犯了错,我姐把我吊在树上打了三天三夜,我都没哭过,可是现在...” 第一次,苏阳第一次感觉自己从小到大所依靠的大山好像崩塌了一样,此刻的他內心是那么慌张、无措。 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还能做什么! 从前,就算天塌下来有苏文远顶著,自己每天做什么,都好像被安排好了一样,只要按部就班就行。 可是现在... 萧寧拍著苏阳的肩膀,长嘆了口气安慰著他: “苏阳,还记得你在大梁时跟我说的吗?” 苏阳抬起头,眼神带著几分好奇盯著萧寧。 萧寧微微一笑:“你说你想做个厨子!既然你有自己的梦想,那么接下来坚持下去就行了!没了蜀国太子的荣耀光环,你可以做更多你想做的事情,至於岳丈岳母...” 萧寧继续安慰著他道: “总有一天,你们一家人会再次团聚的!今天的分別並不是永別,而是为了以后的重逢迈出必要的一步,相信你自己,只要你相信会有那一天,那一天就会来临。” “真、真的吗?可是姐夫,不是说这趟去庆国,我会当质子吗?庆国朝堂上那些人,会不会欺负我呀?我听说,质子都会被人凌辱!”苏阳满脸担忧道。 “放心好了,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的!” 萧寧拍著胸脯保证道:“你別忘了,你可是我的小舅子,別人想欺负你 ,那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 “可是姐夫...” 苏阳带著几分质疑,小心翼翼的小声说道: “可太傅他们说...你好像名声不太好...庆国那些大官好像都、都不怕你!” “你也这么认为吗?” “不不不,我当然不相信姐夫这么懦弱,但...但我也听说过太子和齐王夺嫡的事!” “唉,看来还是我的名声太烂了 !” 萧寧没有试著去解释,而是露出一抹轻鬆的笑容,继续安慰著苏阳: “苏阳,不要在意別人的看法,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你要记住,真正的智者往往都看起来很普通!” 苏阳投过来一抹睿智的眼神:“真的可以吗?” “当然!” 萧寧嘴角继续上扬著,心里却在一遍遍排腹。 总不能告诉你,当年我可骑在老二头上揍过他吧? 之所以不告诉苏阳,纯粹怕他骄傲! 要知道这次回去,都察院那帮犟种还指不定怎么弹劾自己呢! 可以想像,唾沫星子估摸著都能把人淹死! 放眼整个庆国,谁能有这份特殊关照的? 谁能让庆国的大臣们恨得牙痒痒的? 万一苏阳知道自己这么吊,脑子一热惹事怎么办? ... 返回的队伍继续前行著! 比起来的时候一路坎坷、刀光剑影,回去的时候就要顺畅的多。 之前竟然都没有发现,蜀地的风景这么美! 不仅山好水好,就连路边打的野味,都差点把萧寧下巴给惊掉! 那呆萌的黑白两色凶兽,此刻居然成了隨手可见的野味。 若是嘴里馋了,便隨手去后山逮两只回来,杂七杂八燉成一锅。 没办法,这玩意太多了,漫山遍野都是。 惹得好几次萧寧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蹦出同样一句话:“敢情这玩意是被你们给吃成濒危的?” 就这么在游山玩水中,萧寧一行人在路上耽搁了半个多月,这才慢吞吞抵达了庆国边境。 这一日,队伍依旧行进缓慢,有条不紊走在宽敞的道路上。 萧寧吃饱了没事干,偷偷溜进小柔她们几人乘坐的马车里。 事实证明,女孩子多的地方连空气都是香的! “你们在聊什么呢,能不能加我一个?” 萧寧满脸笑容,钻进马车直接挤到小柔和沈辞月中间。 二人软绵绵且带著香味的身子,可真柔软! 本来沈辞月这个位置是魏凌萱待著的,结果她看见萧寧钻进来,马上躲到了边上。 似乎预判了萧寧会做什么! 萧寧倒也不在意,乐呵呵的挤在小柔和沈辞月中间。 不过这可把本就脸皮薄的沈辞月,给羞涩的满脸通红,一直低著头把玩著自己的衣角。 都怪自己太过不爭气,每次见到萧寧,脑海里总能想起那天晚上让人难为情的一幕。 小柔见萧寧来了,马上解释道: “我们在说,你这次回洛都会不会被太子和老二联手对付?毕竟,一个忌惮你在军中的影响力,一个气你抢了人家未婚妻。” “啊,殿下,您还抢了人家未婚妻?” 沈辞月听后,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没看出来,萧寧居然连这种事都干? “別听她瞎说,我压根就没抢!那都是赵蒹葭她老爹和我老爹商量好的,他们瞧不上老二,所以偏要嫁给我,说到底,我也是无辜的。” 萧寧隨口解释了一番 ,接著目光落在了小柔身上: “不对呀,这事小柔你怎么知道?赐婚的时候,你好像已经被带回临安了吧?” 说到这里,萧寧脸上露出一抹憨笑:“小柔,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一走了之的,你一直都在默默关注我的消息对不对?” “才没有!” 小柔倔强的矢口否认,但她闪躲的眼神还是出卖了自己。 她確实很担心萧寧的安危! “还不承认,你每次说谎的时候眼睛都会情不自禁的看向別处,不敢跟我对视!” “有、有吗 ?” “嗯嗯嗯!” 沈辞月和魏凌萱同时点头! 小柔见了,也是足够尷尬! 在临安的时候,小柔確实非常关心萧寧的事情! 曾让南宫冰动用天一教的关係,但凡关於萧寧的消息都没有放过。 “好了,不说我了,你还是想想等到了洛都该怎么办吧!” 这时,一直没插话的魏凌萱忽然开口,认真的提醒道: “以前大家都以为你是个废物,所以没人在意你,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一次你一举击溃南陈三十万大军,兵临临安城下,举世皆惊!想隱瞒是不可能了,太子和齐王都会把你当做竞爭对手,在他们看来,你有能力又被陛下过度宠爱,他们绝对会將你视作心头大患。” “啊?殿下,原来您以前都是装的呀?”沈辞月惊讶的开口。 第576章 庆国第一精锐——虎賁重骑 在临安的时候,沈辞月就听过萧寧的荒唐事,当时对这位庆国皇子还甚至有过鄙夷。 虽然在接触萧寧之后,这个观点已经发生了改变! 但现在亲耳听到魏凌萱说萧寧从前的种种,都是装出来的,为的是自保! 这份大智慧,瞬间便让她对萧寧多了几分崇拜! “其实也不都是装的!” 不等萧寧开口,一旁的小柔就先说话了:“我家殿下好色这点是真的,我可以作证,所以辞月你最好平时离他远点噢!” “啊...这...” 沈辞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心里喃喃道:这话你应该早说的,现在晚了! 人家... 人家早就不乾净了... “小柔,你又坏我名声,当心今晚我对你家法伺候!” 萧寧不满的翻了个白眼,接著又一脸嬉笑的向沈辞月解释:“辞月你別听她瞎说,才不是她说的那样,我可是正经人!” 正经人? 是是是! 这一点我已经领教过了! 沈辞月害羞的沉默不语,到现在她胸口还有些红肿呢。 “殿下,不好了,前面有大队骑兵拦路!” 就在马车里就快打成一片的时候,马车外张环忽然焦急的骑马过来稟告。 萧寧闻言,马上从车里走出来! 果不其然,就在队伍的最前方开阔地上,赫然出现了一支数千人之眾的鎧甲骑兵。 对方身穿铜色战甲,一身密不透风的甲冑连脸都给挡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诡秘莫测的眼睛。 他们手持一桿银色长枪,斜挎弯刀,身下的战马个个雄壮无比,披著的护甲防护的严严实实。 赤色虎头旗迎风招展,数千人的军阵整整齐齐,一点嘈杂声都没有。 仔细看! 竟然是重骑兵! 此时黑骑已经展开迎战態势! 虽然己方只有不到三百名骑兵,面对对方数千名强大的重甲骑兵,却丝毫不惧。 萧寧看著对方,眉头微蹙:“虎賁重骑?” 很小的时候,萧寧曾经在洛都城外见过这支神秘的重甲骑兵! 他们是庆国最神秘、最强大的骑兵队伍! 在北方还处於混乱的时候,虎賁重骑就曾多次北上练兵,所过之处尸横遍野,令北方各国皆惧。 后来韩国和赵国陆续瓜分了蛮族的地盘,蛮族被迫远走,虎賁重骑便好像是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听说过他们的消息。 没想到,如今萧寧竟然在这里见到了这支传说中的骑兵队伍! “你们都在马车里待著,我去去就来!” 萧寧翻身跃上马背 ,亲自来到阵前 。 而对方见萧寧来了,骑兵军阵中也立刻走出了两人! 其中一人萧寧认识! 是锦衣卫指挥使吴峰! 而他旁边的那人虎背熊腰,脸上留著一道长长的疤痕,披著重甲,如鹰隼般凶厉的目光仔细打量著黑骑以及阵前的萧寧。 等来到跟前,吴峰立刻翻身下马,拱手参拜: “卑职吴峰,见过秦王殿下!” 萧寧没有理会吴峰 ,而是目光將落在了他身后的凶狠將军身上。 只见那人横亘在马上,面对萧寧丝毫没有一丝该有的尊敬,完全无动於衷。 见此情形,吴峰立刻回过身冲那人使眼色:“何统领,何统领!” 此时,仍旧骑在马上的虎賁军统领何立东面对吴峰的不断催促,这才不情愿的骑在马上拱了拱手,但却没有说话。 似乎根本瞧不起萧寧和他的部下! 吴峰有些尷尬,不过何立东能让步已经很难得了。 要知道,虎賁重骑可是庆国精锐中精锐,战功赫赫,態度高傲了些也能理解。 “吴指挥使,你来这里作甚?这么大阵仗,莫不是专程来抓本王的?”萧寧面无表情道。 “哪能啊!” 吴峰闻言,脸上立刻挤出一抹尷尬的笑容来,回应道: “殿下说笑了,卑职怎敢做此以下犯上的事!只是陛下听闻陈国之事,龙顏大怒!二殿下提议让何统领来请殿下回朝,陛下担心闹出误会,所以便让我同行。” 吴峰这句话说完,大致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 萧寧用三州之地,以及放回三十万陈国主力换回小柔的事情,已经在庆国掀起了轩然大波。 想必已经有不少人上书弹劾萧寧,要求惩治了! 所以,老二自然而然的趁机发难,召集门下逼宫,逼的萧峰调动虎賁军想要抓回萧寧。 而一直以来,萧寧都知道虎賁重骑的背后一直是萧老二! 所以,虎賁军能被调动也不觉得奇怪! 而萧峰担心老二在半路下手,所以才让吴峰同行! 萧寧听完吴峰的话,心里已经明白了一切! 他看著吴峰,冷冷道:“敢问吴指挥使,陛下的旨意是抓我回去,还是请我回去?” “啊...这...” 吴峰尷尬的擦拭著额头上的汗水,著急的解释道:“回殿下,陛下只是说请您回去!” “噢,既然是请,那你们这是做什么?” 萧寧指著面前严阵以待、全副武装的虎賁重骑戏謔道: “既然是请 回去,他们竟然敢在本王面前横刀立马,挡我道路,莫不是要造反?” “不不不,绝对没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这是打算冲我的军阵吗?” 萧寧的话字字砸向对面的虎賁重骑! 何立东听了依旧不为所动,眼神中的轻蔑丝毫不收敛。 那眼神好像是在说,冲你又如何? 不过,这可把吴峰给急坏了! 两边都是惹不起的主,把他夹在中间,这不是要人命嘛! “列阵!迎敌!” 萧寧望著黑压压的虎賁重骑,丝毫不惧,猛地抽出腰间横刀:“胆敢对本王动刀 ,一律视为谋反!杀无赦!” “喏 !” 话音刚落 ,身边三百名黑骑立刻展开战斗阵型,横刀出鞘。 哪怕面对十倍於己的虎賁重骑,黑骑丝毫不惧! “不是,殿下殿下,不可不可啊!” 见著阵仗,吴峰急坏了! 这要是打起来,他可得吃不了兜著走! 连忙站出来劝阻! 而萧寧却毫不退让,手中的横刀闪烁著逼人的寒光。 眼看著这位爷死铁了心的要较真,於是立刻慌张的將目光投向了身后的何立东: “何统领,还不快速速让你的人放下刀剑,给殿下让出道路来。” “...” 然而,何立东却不为所动! 他身后的虎賁重骑,更是不动如山,隨时等候军令。 吴峰急了:“何统领!这是陛下的旨意,你胆敢抗旨不尊吗?” 听到这话,骑在马上的何立东这才露出些许不耐烦的神色。 再看面前的萧寧! 那副狠劲,倒真像是要跟自己拼命的主。 虎賁重骑是战功赫赫,但还不敢明著对一位亲王下杀手! 面对萧寧的態度,何立东最终无奈的朝身后挥了挥手:“让道!” 话音刚落,三千名虎賁重骑齐刷刷收起战刀,秩序井然的退到道路两侧,让开路来。 这中间,竟然没有一点嘈杂和骚乱! 震惊! 足可见虎賁重骑的军纪何等严厉! 不愧是庆国第一精锐! 第577章 岂能是那些插標卖首之徒能比 的? “他娘的,嚇死我了!” 见何立东鬆了口,吴峰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瘫软了一样,浑身大汗淋漓。 刚刚剑拔弩张的那么一小会,感觉好像过了好几年一样,吴峰的心直接吊到了嗓子眼,生怕这两位爷一言不合开战。 要知道,他们一个是庆国最受宠的皇子,另一个是三军精锐,任何一方出现损伤都是他所不能承担的。 虎賁军让开通道,偃旗息鼓! 黑骑阵前开道,掩护身后的马车以及蜀国使团,大摇大摆在虎賁军阵中缓缓通过。 马车里,注意到刚刚阵前对峙一幕的沈辞月,紧张的小手一直捂著嘴巴,连喘息都不敢大声。 本以为进了庆国疆土之后就能安全无事,却没想到处境更加危急。 尤其是当她看见道路两旁,肃穆矗立的虎賁军將士,那一个个宛若庙里的凶神一般,光是气势就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小柔姐,他们是什么人呀,怎么看起来好凶呀!”沈辞月紧张的问道。 小柔抿了一口茶水,目光透过窗帘缝隙草草扫视了一眼马车外,隨即露出一抹淡定的神情来: “那些应该就是庆国精锐,神出鬼没的虎賁军!没想到这次为了將萧寧给带回洛都,连他们都被派出来了,足可见京城的局势不容乐观呀。” “啊,他们就是虎賁重骑啊,就是、就是那个一夜之间屠戮了北境六城的凶煞?”沈辞月惊呼道。 虽然她久在临安,但也听说过庆国有一支神秘莫测的重甲骑兵部队。 他们的战力天下无双,世上骑兵无可匹敌,令六国闻风丧胆。 但也极其凶残、壕无人性,所过之处无论男女老少无一活口,其惨烈程度简直令人髮指。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他们! 魏凌萱同样为虎賁重骑的出现感到惊讶,目光带著几分担忧注视著窗外: “虎賁重骑突然出现,名为保护,实则是押送萧寧回洛都,这次回去不知是福是祸。” 小柔:“放心好了,这傢伙是属猫的,有九条命!是不会有事的!” ... 而此刻的马车外! 大部队正缓缓从虎賁军阵中穿行,萧寧却没有选择离开,而是饶有兴致的来到虎賁军统领何立东面前。 他先是上下打量著何立东身上的盔甲,以及手里的兵器装备,忽然勾起了嘴角,笑道: “甲冑不错,採用上等生铁打造,看起来是无坚不摧,但分量也不轻吧?这么一套重甲至少有80多斤,加上马甲以及兵刃的重量,应该在130斤以上,这还不算自身的重量,全部加起来快400了吧?这么重的重甲骑兵,能长途奔袭吗?灵活性能保证吗?” 何立东瞥了一眼萧寧,眼神中满是不屑: “秦王殿下莫是不知道,虎賁乃是重甲骑兵,既然是重甲,自然不会轻便,不然何以战无不胜?” “战无不胜?呵呵,说白了,不就是靠重量堆防御值吗?可你知道我的黑骑全副鎧甲,包括自身的重量有多少吗?” 何立东冷冷撇过头去:“本將不感兴趣!” 萧寧也不气恼,只是勾起嘴角淡然一笑:“包括马甲在內,全套防御甲冑不超过50斤!” 嗯??? 什么!? 这怎么可能? 何立东闻言,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阵前黑骑,眼神中透露出些许震惊。 连马甲在內不超过50斤? 这个標准可是连轻骑兵都不如,这样的骑兵上了战场能打仗吗? 但一想到说这话的人是萧寧,何立东便马上露出一抹鄙夷神色。 二殿下早有吩咐,萧寧多狡猾,说出来的话三分真,七分假,不可信! “殿下高兴就行,哪怕是不披甲也可以,反正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废材,不值得一提!”何立东不屑道。 “何统领,慎言!” 闻言,吴峰急的满头大汗! 当著厨子面砸锅,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刚刚才消停一会,又掐上了,这不是要自己的命嘛! 不过何立东的话,他自己可不敢苟同! 毕竟黑骑的战力,在京都的时候就曾有目共睹过! 於是,吴峰不服气的议论道: “何统领长年在外征战有所不知,秦王殿下麾下的黑骑战力那可是非同小可,当初巡防营叛乱的时候,黑骑可是以四百兵力,击溃了两万巡防营,这事全洛都的人都知道!” “那又如何?不过是些混吃等死的腌臢货罢了,就巡防营那几块料也好意思称兵?拿著破铜烂铁的村夫罢了!” 何立东毫不掩饰脸上的孤傲,甚至都懒得拿正眼去瞧吴峰。 在他眼里,这世上能称兵的,只有虎賁的重甲铁骑! 其他的! 那都是些插標卖首的土鸡瓦狗罢了,不值得一提! “何统领,你这话说的...” 吴峰满脸无语,却又不好说什么。 毕竟这些年虎賁军的战绩有目共睹,何立东傲慢些也是有资本的。 而面对桀驁不驯的何立东,萧寧也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只是淡淡的走到他跟前说了句: “何统领有自己的认知標准,我呢也不会强求 !不过,若是以后何统领想改变主意,可以隨时来找我,我这里的大门会隨时为將军敞开。” ??? 搞事情? 吴峰听到这句话,惊愕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看著萧寧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不是,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挖墙脚啦...” “呵,痴人说梦!” 何立东忍不住啐了一口! 接著他没好脸色的瞥了眼吴峰,嚷嚷道:“喂,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吴峰有些疑惑:“何统领所说的是何事?” “废话,还能什么事,当然是巡防营的事!”何立东没好气道。 “当然是真的!” 吴峰闻言,立刻挺直了脊樑。 这个傻大个上当了? 於是,像是要跟何立东叫板一样,吴峰立刻得意的吹嘘起来: “你是不知道,当初巡防营叛乱的时候有多凶险!几万人围攻秦王府,却被黑骑杀的血流成河,那尸体直接將偌大的街道给堵满了,可就是如此,您猜怎么著...” 第578章 军纪严明的虎賁 何立东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有屁就放!” “人黑骑不仅坚持下来了,而且伤亡了居然不到一百人,您猜巡防营那边伤亡了多少?” 吴峰伸出右手,比划了一个八的动作! 何立东:“八百?” “什么八百!八千!” 吴峰:“而且这还不算失踪的,满打满算死伤了绝对超过一万人!” “吹了吧你!八千人 ?就算是八千头猪,他四百人抓也抓不完!” “黑!你怎么还不信??!” 吴峰急了! 今儿个说什么也要挫一挫何立东的傲慢! 不就是打过几场胜仗吗?狂的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老子可是锦衣卫! 吴峰走上前,指著队伍中的蜀国使团队伍,继续说道: “喏,老何你看见了吗?那是蜀国的使节队伍,你瞧瞧他们腰间配的刀,觉不觉得眼熟?哎呀...你看呀!” “別吵吵,我自己会看!” 何立东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接著顺著吴峰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当看清楚对方佩戴的武器时,何立东立刻感到一阵匪夷所思:“那是...烈焰刀?” 竟然是陈国鼎鼎大名的烈焰刀 ! 烈焰刀是陈国精锐骑兵,红甲驍骑的標配! 如今怎么出现在蜀国带队的將领身上了? 要知道,红甲驍骑可是陈国的宝贝,不管是甲冑还是战马、人员,都是一等一的,绝对不可能外流。 可如今,怎么会出现在蜀国军中? 见何立军露出惊愕的神情,吴峰知道这个傻大个上当了。 於是,他立刻得意洋洋的昂首挺胸解释道: “实话告诉你吧,我刚刚收到安插在蜀国锦衣卫传回来的消息,陈国五千红甲驍骑,刚刚在留县被秦王殿下麾下的三百黑骑给团灭了,那些就是缴获的战利品。” “什么?这、这不可能!” 红甲驍骑是何等精锐,怎么可能遭受如此惨败? 何立东一脸不相信的摆摆手: “红甲驍骑乃是陈国立国的基石,多少硬仗恶仗都是他们打下来的,萧寧手下不过区区三百人,如何能敌的过五千红甲驍骑?” “你別不信呀,这是我们锦衣卫设在蓉城暗探,连夜送来的消息,初听之时我也不相信,直到我听说在留县城外,不光击溃了五千红甲驍骑,连带著宋仁投带走的一千五百名龙武卫驍骑,全部被斩杀,这事你总知道吧?” 吴峰言辞恳切,努力证明过自己所说的事,都是正確的。 虽然说红甲驍骑有五千人过於夸大了些,但谁让何立东这个王八蛋那么狂! 然而,何立东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常胜將军,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吴峰说的。 不过蜀军阵营里那些烈焰刀又不是假的,显然发生战斗是真有其事! 再加上洛都巡防营的事情,以及宋仁投叛变的事情,他都有所耳闻! 以至於,让何立军不得不重新审视不远处安静到让人忽视的黑骑。 这么多年的军旅经验告诉他,越是不起眼、越是能让人忽视的队伍,越是能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 这时,他忽然想起了萧寧刚刚说过的话! “全套战甲不超过50斤?” 何立东眉头微蹙,“若这小子没有说谎,那么留县之战怕是真有上千红甲驍骑陨落!这些人的战力,看来真不可小覷!” “...” 听到这些话,吴峰差点乐的笑出声来! 你个老登在我面前还敢囂张,我嚇不死你! ... 很快夜幕降临,队伍在一处河流边宿营,营地里到处都飘满了烤羊肉的香味。 白天路过一处村庄的时候,正有一老叟在村口放羊,萧寧便让王启山將所有山羊全部买下。 此刻的营地里,被架设了二十多处烤羊肉的架子。 架著篝火、撒著孜然,羊肉烤的滋滋冒油。 黑骑的將士们將萧寧一行人、连同蜀国使节所在营帐围成一个圈,而外围则都被何立东的虎賁重骑所承包。 虎賁重骑明面上是来迎接萧寧返回洛都,但实际上是为了將他押回洛都! 防止半路出差错! 所以,何立东不敢疏忽大意,在黑骑外围又建立了一个圆形防御圈。 既防止敌人骚扰,又保证萧寧一伙人不会趁著天黑溜走。 不过同样的! 黑骑对他们也同样不放心! 哪怕被围成一圈,但黑骑依旧不敢放鬆对虎賁重骑的警戒,在营地中又设了一个营地,形成『营內营』。 而此时,萧寧正带著小柔几女围坐在火堆旁,忙著伺候烤全羊。 这时,王启山气喘吁吁的从不远处跑过来:“殿下、殿下!” “老王!” 萧寧见状立刻用刀在羊腿上割下一块肉,递给王启山:“老王辛苦了,这块肉给你!” “谢殿下赐肉!” 王启山想都不想,直接接过来便塞进嘴里:“味道不错,就是、就是...这肉...嗯???怎么咬不动...有点...费牙!” “嗯,看来还没熟,再烤会!” 萧寧点点头,接著看向旁边说道:“那什么...辞月,你帮我把后面那个布袋子拿过来,再加几块木炭烤一会...” ??? 王启山闻言瞪大了眼睛:“不是,殿下,您跟我搁这试肉烤没烤熟呢?” 萧寧不厚道的笑笑:“嘻嘻,谁让老王你肠胃好,比我们都强呢...那什么,你刚刚要说什么来著?接著说!” “...” 王启山闻言默默的翻了个幽怨的大白眼! 不干人事这块,还得是萧寧! 於是,王启山接著坐下来,满脸无语的解释道: “是这样,我刚刚按照你的吩咐,给那帮大老爷们送烤肉和泡麵去!可人家死活不搭理我,吃的喝的一样都没要!我说殿下,您对付红甲驍骑的那一套,对人家虎賁根本没用!我刚刚可看见了,人家寧愿就著凉水啃乾粮,也不要咱们的东西,多说两句还瞪我!” “有这事?” 决定在这里宿营之后,萧寧便准备了不少好吃好喝的,想著让王启山去贿赂一下虎賁重骑。 却没想到,对方军纪严明,根本不肯接受这些。 此时,听完王启山的嘮叨之后,萧寧不由得眉头微蹙: “看来不能用一般办法对付他们,这些虎賁军难怪战无不胜,军纪这一块首先就没的说。” “那是!您是没看见,就连那何立东都跟著將士一起,抱著乾麵饼子啃,把手下当亲兄弟处,我看您就別费心思想分化人家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那吴峰呢?”萧寧接著问。 第579章 萧寧要继承皇位了??? “您是问那些个锦衣卫吧?” 王启山鬱闷的点点头,抱怨道: “他们可活络多了!人家都不等我过去打招呼,咱把羊刚买回来的时候,那个什么指挥使,就让俩千户过来拉走了四五头羊,就他们那几个人,也不怕撑死。” 王启山越说越嫌弃! 那些锦衣卫別的本事没有,吃饭比谁都积极! 萧寧听后点点头,安慰他道: “行了,既然人家不吃,那我们就自己吃,咱们吃饱了喝足了就行,管他什么虎賁不虎賁,让他们干看著去!” “早该这么办了!” “那还等什么,开动吧!” “別急殿下,我再给您添把火!” 只见王启山当场激动的站起身,朝著四周自家兄弟吆喝起来: “弟兄们,殿下说了,今晚吃的和喝的管够!不够我那里还有酸菜味的泡麵,人家虎賁瞧不上,咱可別客气!” “好嘞!” “多谢殿下!” “今儿个可算是能大饱口福呢!” “就是,这一路吃那什么白皮,吃的我都快吐了!” 黑骑轮休的兄弟,连同著蜀国的使节们,个个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整个营地里,瞬间热闹声响成一片,和外围那些个冷颼颼的虎賁军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哼,乐吧,你们就继续乐吧,等到了洛都我看你们还乐不乐的出来。” 不远处的何立东,將这一幕全部看在眼里! ... 庆国,洛都 萧寧要回来的消息如同雨后春笋一般,一夜之间席捲了整个京城。 大街小巷,茶馆、妓院的话题都围绕著这位神奇的六皇子而展开,大家都说他是庆国未来的希望。 一个怀里抱著孩子的妇女,激动的挤到人前,诉说著自己刚刚听来的小道消息 : “诸位,你们都听说了吗?六皇子马上就要被册立为太子了,咱们以后有好日子要过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 书生打扮的男子,激动的反驳著:“六皇子身上有前朝血脉,怎么会被册立成新君?如此一来,萧家还造的哪门子反?” “这你就不懂了吧!六皇子文成武略,放眼我们庆国所有的皇子,谁有他那么大的能耐?说是去陈国割地赔款,商量停战的事,可人家却一声不吭的带兵一路打到了临安城下,谁有这份魄力?咱们庆国这回可是彻底扬眉吐气了!” 茶馆摊的老板,忍不住插嘴,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自豪。 旁边一个青楼打扮的嫵媚女子路过,也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你们还都不知道吧,那位名动京城的才子杨凌,其实就是这位六皇子殿下!” 此言一出,茶棚里的所有人都震惊了,纷纷回过头来。 “什么?” “真的假的?” “有这事?六皇子就是杨凌?你这是从哪听来的消息?可信吗?” 那书生激动的站起来,眼神里满是炙热。 在他们读书人眼里,杨凌可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是他们的楷模。 却没想到,这个传奇才子,竟然就是萧寧! 这、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只听那位青楼女子激动的说著: “这还用听说呀?现在我们教坊司人人都知道,就连翰林院的那些个大学士们,都纷纷作证!” “竟然有此等事!如果此事当真,那么六皇子还真是文武齐全的大才,他若不继承皇位,还有谁有这个资格?” “就是就是,你们刚刚还质疑六皇子的文采,这不就被打脸了?人家能文能武,他不继承皇位,谁还有资格?” “对呀对呀!我单方面宣布,以后六皇子再来我们教坊司肉包肠,我分文不收!” “美得你!想当贵妃了吧?” “去,老娘单纯就是馋肠了!” “真別说,六皇子要是能继位,那咱们老百姓的好日子可就要来了!” “没错,前段时间灾民遍地,京城里那些大老爷都做做门面功夫,只有秦王府的人亲力亲为,直到灾民都返乡了,賑灾的事才结束,跟著这样的陛下,咱们都能沾光。” “同意同意!” 一时间,关於萧寧的小道消息瞬间传遍了整座洛都,就连那些不出门的大儒、勛贵,都听闻了这件事。 至於是谁传出来的,谁也不知道! 只知道现在满大街都在说萧寧是天命所归,是能肩负庆国江山的希望。 ... “查清楚了吗?到底是谁在散布谣言?” 秦王府里,刚刚收摊回来的苏青柠红著脸找到留守王府的杨方仁阔。 杨方眉头紧蹙的摇摇头:“回侧妃娘娘,我跟仁阔在城里摸索了一天,都没有搞清楚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是呀,会不会不是谣言?” “青柠!” 就在这时,楚南笙和韩芸汐也从外面回来了。 楚南笙急不可耐的走上前,紧紧拉住苏青柠的手询问:“青柠,萧寧当真就是才子杨凌?” 楚南笙原本在国子监与大儒品鑑诗词,却从对方口中听闻萧寧竟然就是才子杨凌的事情。 一直以来,杨凌都是楚南笙所崇拜的师长! 可萧寧却告诉楚南笙,自己只是与杨凌关係较好,所以才有那么多诗词。 没想到,萧寧居然骗了她! 震惊之余,楚南笙便立刻回府打算找苏青柠查证! 毕竟,苏青柠与萧寧的关係更为亲近,或许她知道一些事。 而巧合的是! 韩芸汐也恰好因为谣言的事,正好回王府,在半路遇到了楚南笙。 不等苏青柠回应楚南笙,这时候韩芸汐也焦急的走上前,紧紧拉住苏青柠的另外一只手: “青柠,我听说陛下有意要立萧寧为太子?此事当真?” “这...” 面对二人急不可耐的询问,苏青柠很是无奈。 自从小柔和萧寧先后离开王府之后,秦王府的大事小情都交由她打理。 每天一堆琐事还忙不过来呢,没想到转头又来了这么多待查证的谣言。 苏青柠眉头紧锁的开口说道: “二位姐姐,这事我也是刚刚才听说,尚且还不知道事情真假!”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可就麻烦了!”韩芸汐担忧道。 苏青柠疑惑的看著韩芸汐,眉头紧皱: “芸汐姐姐,你这是何意?不过是些许谣言罢了,只要查清楚是谁在乱传,通知京兆府抓了便是!” “哎呀,青柠,你想的太简单了!” 韩芸汐从小接触政治,对这些事最为敏感。 她焦急的解释道道: “先不管谣言是真是假,如今满城都在传萧寧是未来的庆国储君,如此一来,你让太子和二皇子如何去想?他们为了夺嫡 ,爭的你死我活,现在告诉他们,他们最大的威胁来自於萧寧,你觉得他们还会放过萧寧吗?” “啊...这...” 苏青柠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她確实没考虑到这一点! 一直以来,太子和老二为了皇位爭的你死我活,那是人尽皆知的事。 如今多了一个萧寧,他们怎能放过他? “当然,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第580章 我怕萧寧会误会 韩芸汐继续补充道: “夺嫡之爭还涉及很多利益团体,他们这些人早早就为自己的未来,下好了赌注!一旦让他们认为萧寧有可能爭夺皇位,那么这些人就会不择手段的阻止、甚至是除掉萧寧。” “你是说,他们会在半路暗杀萧寧?”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楚南笙和韩芸汐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满是担忧。 韩芸汐:“皇位之爭,向来都是你死我活,他们绝对不会让萧寧活著回到洛都!” “那该怎么办呀?” 苏青柠急的团团转:“这事要赶快告知萧寧,让他早做防备才是呀!” “事到如今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楚南笙深吸一口气,说道: “眼下我们既要提醒萧寧注意安全,也要想办法查清楚京城中的谣言从哪来,如果可以,一定要想办法澄清谣言才行。” 苏青柠连连点头:“好好好,我这就让人立刻去通知萧寧!至於查清谣言的事,我也会让京城中的所有商铺老板代为注意一下,一有消息,我马上告知你们!” 楚南笙也附和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分头去办,我去翰林院核实杨凌这件事是谁传出来的!” 韩芸汐也跟著表態:“那我拜託京中那些叔伯,核实传位一事的真假!” 话音刚落,三女立刻焦急的分头行动起来。 ... 而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在谣言传遍京城的时候,老二萧承悦得知后,也感到匪夷所思。 事发时,他正从外面赶回齐王府,却听闻街道上都在议论萧寧的事。 费解的萧承悦下了马车多听了两句,直接惊得头皮发麻。 “谢亚,派人去给我查清楚,这些谣言都是谁传出来的?是不是太子?不对...太子没那么蠢,以他的脑子,只会想办法鼓动萧寧与我为敌,怎么可能自毁长城?” 护卫谢亚凑上跟前,道:“殿下,这事是真的吗?陛下真的要传位给六殿下?” “胡扯!这绝无可能!” 萧承悦满脸愤怒的否决道: “父皇倘若真有意要传位给老六,又怎么会同意我派虎賁去把萧寧带回来?他就不怕我半路动手脚?而且虎賁一旦回京,局面可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父皇没那么好糊弄。” “那这传闻是怎么回事?若是任由传闻发展下去,属下担心那些不明所以的门客,会私底下倒戈到六殿下那边 !毕竟民心不可违呀!” “你说的很有道理!” 萧承悦点点头,肯定了谢亚的担忧! 如今洛都全城都在议论萧寧文成武德的事,渐渐在百姓心中树立起威望。 这份威望一旦形成,对將来不管是谁登基,带来的危害都是极大的。 因为,百姓会自然而然的会拿登基者与萧寧作比对! 做的更好自然没事,一旦不如萧寧,新皇的威信马上就会彻底扫地! 意识到这一点,萧承悦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这样,谢亚你立刻飞鸽传书给何立东,让他加快脚步带萧寧回京,另一方便给我通知京兆府全部出动,制止谣言,逮捕恶意传播谣言的刁民,我倒要看看,谁还敢胡说八道 。” “是!” “小姐,我们回去吧?” 就在谢亚领命离去的时候! 萧承悦正准备返回马车,却在这时候看见前面不远处的路口,忽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道仙气飘飘的女子身影! 她穿著一身洁白无瑕的白色长裙,虽然头上戴著斗笠,斗笠上的轻纱遮住了脸颊,但萧承悦还是从她那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气质,认出来她来! 那是他的白月光! 他的青梅! ——广陵书院才女,赵蒹葭! 萧承悦激动到喉咙哽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傻傻的站在那看著! 眼看著对方就要走远,急切的萧承悦立刻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蒹葭!” ??? 此时,听到身后传来呼喊声的赵蒹葭身形顿了一下! 她听出了萧承悦的声音! 然而,短暂的停留之后,她却並没有要转身与之相见的意思! 赵蒹葭被伤的太深了! 她不愿意再见到这个令她悔恨终身的男人! “蒹葭,是我!” 萧承悦不顾一切的衝上前,死死拉住赵蒹葭的胳膊。 赵蒹葭吃痛,不悦道:“二皇子请自重!” “蒹葭,真的是你!” 萧承悦激动的大声解释:“你、你为何对我这么冷漠...我、我知道了,是不是 因为此前赐婚的事?你听我解释,那都是太虚子出的主意,那不是我的本意...而且,我、我也没有迎娶对方呀!” 然而 ,赵蒹葭却再也不会相信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 他欺骗的话太多了,以至於都分不清真假! “你放开我,二殿下 ,请你自重!” “不,蒹葭,你听我解释 !” “放开我!” “什么人?” 也就在这个时候,苏青柠暗中安排保护赵蒹葭的黑骑察觉到了,一群人立刻从巷子里衝出来。 一行人衝上前,不由分说直接將萧承悦给拉开:“大胆 ,竟然敢对秦王府女眷无礼!” 萧承悦的护卫见了,立刻衝过来,拔刀相对:“大胆,尔等竟然敢对齐王殿下无礼!” 然而,带队的黑骑校尉马大炮却丝毫不惧! 他依旧没好脸色的瞪著对方,义正言辞的呵斥道: “既然是齐王殿下,那就该知道,赵小姐已经嫁入我秦王府,是不是该自重些?此事若是传到朝堂上,恐怕对殿下的口碑不太好吧!” “你!” “够了!” 萧承悦呵斥住身边的手下! 他知道自己没理,一旦事情传开对自己极为不利。 但他又不愿意就这么失去赵蒹葭! 反观赵蒹葭,时隔半年再次见到萧承悦,早就已经心灰意冷的她又怎么会对萧承悦好感。 她头也不回的走了两步! 但意识到这件事倘若不说个明白,只怕日后萧承悦还会再纠缠自己。 於是,赵蒹葭没有回头,只是停下脚步冷冷的说了句:“二殿下,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了,我不想萧寧误会!” 说完,赵蒹葭便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 萧承悦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呆呆的愣在原地。 怎么会这样? 他的心,在这一刻都凉透了! 一切都结束了! 赵蒹葭对他彻底绝望了! 望著赵蒹葭渐渐消失的背影,萧承悦再也绷不住了! 只听扑通一声,萧承悦不受控制的双腿跪地,接著仰天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哀嚎:“不~” 他的青春...没有了! 那一刻,明明阳光明媚,可是萧承悦却感觉全世界都好像下雪了一样! 鹅毛大雪,漫天纷飞,一下子將他整个人都给淹没! 第581章 今晚的太阳真不错 另一边,返回洛都的萧寧等人也不是一帆风顺,仅仅一夜的功夫便被小柔轻鬆料理了三波刺客。 树杈上一名穿著夜行衣的刺客,刚刚准备放火烧营製造混乱,结果连火摺子都没有来得及掏出来,人就被一道强大的真气,拍飞几十米远,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凹槽来。 王启山好奇的凑上前揭开面纱,不禁深吸了一口凉气:“天下第九十九的刀客王扬鸣,他什么时候也干上刺客的活了?” “天下第九十九,他不彆扭吗?”萧寧打趣道。 王启山走上前,眉头紧蹙: “殿下您就先別管他便不便扭了,您就告诉我,您到底得罪谁了这是?一晚上的功夫,来的刺客都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什么仇什么怨呀?这么大动静?”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萧寧一脸无辜的耸耸肩,接著戏謔的打趣道: “这一路咱俩都在一起,我干的事你都有一份,要说我有什么大罪过,那你肯定要也有连带责任,你说说吧,是不是你背著我把人家大姑娘给祸害了?人家把帐算我头上了?” “天地良心,我、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 闻言,王启山急的脸都红了! 正要辩解,却在看到萧寧那副玩世不恭的调侃嘴脸后,马上意识到萧寧这是故意使坏。 於是,他灵机一动,忽然话锋一转: “殿下您说的对,您是整天跟我待在一起,而且我也相信您绝对不会干那种惹麻烦的事,尤其是提起裤子不认人,祸害人家闺女这些,这是我给您做主,您绝对不可能做这种臭不要脸的事!怎么可能嘛,您是谁呀,怎么会抢人家新娘呢?怎么会拐跑人家闺女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您才不会那么臭不要脸呢...” “黑,老王,你丫的现在损我都这么直白了吗,就差照著我身份证念了??” “身份证?那是何物!” “別打岔,你丫是不是还在记恨我不带你去教坊司?” 萧寧无语的翻著白眼! 这个王启山,现在骂人都不带脏字了,也不知道都跟谁学的。 不过二人互相调侃的这一幕,可把身旁的小柔几女给逗得哭笑不得! 尤其是沈辞月这个当事人! 被拐跑这一说,初听没什么! 但仔细一想,那说的不就是我吗? 好像是跟萧寧这傢伙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当初要不是他和魏大勇互换身份,自己也不会阴差阳错躲进使团,最后离开临安。 可明明自己是羡慕临安以外的世界,但现在却整天跟萧寧的家眷混在一起,而且还要一起前往洛都。 这么一看,自己岂不正是被萧寧拐跑的傻闺女吗? “难道...” 沈辞月摇了摇头,倔强的噘著嘴巴死活不肯承认:“我才没有那么傻,我可聪明了,谁能拐跑我?哼,就是这样!” “殿下,虎賁那边也动了!” 就在这时,张环忽然跑过来稟告: “刚刚护卫来报,说是虎賁军中一个百人队突然出营,奔著西边去了,不久后西边就传来了惨叫声。” “西边?他们跑到西边去干什么了?”萧寧好奇的张望。 自从虎賁来到萧寧身边之后,一直將他护在队伍中央,不知道是保护,还是生怕他半道跑了。 大晚上的突然调动,確实透著股蹊蹺!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杀人去了!” 就在萧寧疑惑之际,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魏凌萱忽然摆了摆手,道: “西边有一伙山贼不像山贼,强盗不像强盗的傢伙,人数大概有好几百,估摸著是被虎賁给发现了。” “你怎么知道?” 萧寧闻言,一脸好奇的看著魏凌萱。 不愧是自己的情报局局长,知道的就是比自己多。 然而,面对萧寧的询问,魏凌萱却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隱一样。 她挑了挑头,隨口搪塞了一句:“解手!” “解手?你骗鬼呢!” 萧寧鬱闷的翻了个白眼,编瞎话也没这么编的。 谁解个手,特意跑出几里地的? 怎么,那拉的翔是金子做的,怕別人抢? 於是,萧寧不知不觉提高了几个分贝:“不是,你就解个手,你跑那么远?防谁呢这是?” 然而,魏凌萱却不服气的翻了个白眼:“哼,防你不行吗?” “我有什么好防的,我对你感兴趣,不是对你的...” “咳咳咳!那种有味道的就不要说了,我怕把隔夜饭吐出来。” 小柔马上站出来打圆场! 这俩人也真是,动不动就掐起来了,也不知道在床上的时候谁更有主动权。 她走到萧寧身边,刻意压低声音提醒:“其实凌萱是担心那些虎賁对你不利,所以借著夜色到处巡视。” “有这事?” 萧寧闻言眉头紧锁,立刻意识到是自己错怪魏凌萱了。 没想到魏凌萱跑出几里地拉翔...咳咳咳,是为了监视虎賁的动向。 太感动了! 小柔点点头:“已经有很多天了,每天天一黑,她就会到处看看!” “那怎么不早告诉我?” “她不让!” “...” 萧寧回过头看著依旧昂著小脑袋,一副不甘示弱傲娇小模样的魏凌萱,顿时心里暖洋洋的。 他上辈子是修了什么福气,身边的女人都那么掏心掏肺的对自己。 太感动了! “殿、殿下,您怎么哭了?”张环一脸惊愕的看著。 萧寧默默翻了个白眼:“去,你个单身狗懂什么!” 说完,不顾旁人异样的目光,萧寧情不自禁的朝著魏凌萱走过去,並从身后抱住了她: “萱萱,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魏凌萱受宠若惊,虽然內心惶恐,但还是故作镇定:“谁、谁为你做事了!我、我就是閒著无聊,到处转转不行吗?” “还不承认?小柔都已经告诉我了!” “嗯???小柔姐...” 魏凌萱闻言,马上朝著魏凌萱幽怨的撅起小嘴。 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小柔给出卖了! 太丟人了! 小柔尷尬的揉著眉心,侧过脸去假装没听见:“咦,今晚的太阳不错,晒的我都睁不开眼!” 第582章 萧寧你为何恩將仇报? 魏凌萱:“...” 装吧你就! 哼! 都是大坏蛋,就知道欺负我! 萧寧紧紧抱著魏凌萱,在她耳边吹了口热风,主动示好:“为了表达我的谢意,今晚我给你暖被窝怎么样?” 怎料魏凌萱一听这话,立刻狼狈的从萧寧怀里挣脱开。 她像见了鬼似的,满脸警惕的和萧寧保持距离,並噘著嘴,可爱的警告萧寧: “萧寧,我警告你,你不许恩將仇报!” 萧寧:“...” 恩將仇报? 不是,我有那么不受人待见吗? 萧寧睁大眼睛,满脸鬱闷的顶著苦瓜脸站在那。 “奇怪,魏凌萱为何如此害怕萧寧?” 不远处,陈兮若听著听著几人之间的对话,眉头微微蹙起。 她是陈国公主,不同於单纯善良的沈辞月,很难完全融入小柔她们的圈子。 虽然平时相处的也算和谐,但总觉得过於客套! 不像家人,倒像是远道而来的客人! 因此,陈兮若从不主动挤进小柔她们的圈子,习惯了独来独往。 哪怕此刻他们那么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她搅和进去,只是远远的看著。 ... “真的,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相信我,请一定要相信我!” 另一边的山坡后面,百余人的虎賁重骑宛若一具具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矗立在马上,手里长枪上的血渍还没有乾涸。 而在他们身边的土地上,到处都是被屠戮的尸体,浓浓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血水在土坑里匯聚成血塘。 此时此刻,十几个脸色煞白的男子跪在战马前,身边皆是如狼似虎的虎賁重骑虎视眈眈。 他们磕头如捣蒜,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部托盘而出。 然而,面对这些人交代的事情,虎賁军统领何立东听后却眉头紧蹙。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身边副將凑近跟前,压低声音说道:“將军,这么说来这些人和咱们应是一路人,怎么办,杀错人了!” 何立东冷冷看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男子! 紧接著下一秒! 带著血腥味的寒光一闪,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便咕咕滚落。 “將军,这...” 副將呆若木鸡的看著这一幕! 明明这些人和他们一样,都是来自於萧寧的敌对势力! 可现在,虎賁却帮萧寧解决了这些麻烦! 完全就是本末倒置了! 何立东缓缓收起战刀,接著面无表情的挥手示意: “传我將令,大胆贼子竟然敢私募兵勇意图截杀秦王殿下,按照大庆律令,全部斩首!” “是!” 话音刚落,虎賁重骑云动! 疯狂挥舞著屠刀,將那些个跪在血水中瑟瑟发抖的男子,全部悉数抹了脖子。 何立东很清楚! 事情既然已经做了,那就绝对没有留下活口的道理。 难不成要让这些人去帮萧寧指认那些个世家大族,说他们派人半道截杀? 虎賁反倒成了萧寧的帮手? 很显然,这肯定不是老二愿意看到的结果! 所以,这些已经暴露身份的人必须死,绝对不能让他们落到萧寧手里。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何立东望著数百具横亘在地上的尸体,脸上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只听他平静的交代了一句:“若是再遇到此类的事情,虎賁绕行!” “那將军,他们要是真的冲阵呢?我们管还不是不管?”副將急忙追问。 何立东冷冷瞪了他一眼:“当然管!如若不管,岂不是明著告诉世人,我们和他们是一伙的?” “那、那他们还能杀得了萧寧吗?”副將都糊涂了! “杀?呵呵!” 何立东冷笑一声:“从我们接到那小子起,他的命就算是保住了,没有人能在虎賁手里害了他的性命!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副將听完这一番话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看来,京城中那些个大老爷们这回是被急糊涂了,想在我们虎賁手里杀人?怎么可能!”副將嘆息一声。 同时他也明白! 何立东之所以下令,今后再遇到行刺萧寧的人绕行,只是单纯为了保留对方的实力。 毕竟,萧寧不管是对於萧承悦还是世家大族,都是对手! 虎賁没道理帮萧寧清除隱患! 既然是隱患,那当然就该被留著! 只不过,何立东虽然是这么想,但却管不了別人! 就在距离此处不远的山头上,一伙人正趴在林子里默默注视著这里。 当看到数百人眨眼间就被虎賁给屠戮的惨烈景象后,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头,现在怎么办?消息上也没说那个皇子身边还有这么多骑兵,一看就不好惹!”一名手下胆战心惊的小声询问。 他身边的光头首领,强装镇定:“还能怎么办,撤唄!那些个骑兵可不好惹,我要是没猜错,应该是虎賁重骑,国之精锐,別说咱们这几个人,就是再来三千都打不过。” “那附近县城急调的私兵怎么办?他们都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了!”手下惶恐的说道。 “立刻派人,去通知他们从哪来的回哪去,千万不要来送死!另外,路上要是再遇到和我们目的相同的兄弟们,也告知他们一声,都撤了吧,虎賁重骑护卫,谁也別想成事!” “害,这叫什么事呀!族长只说京里的大老爷都派了不少人要弄死这个皇子,可没说虎賁站在了人家一方呀!” “就是,白白可惜了那么多兄弟!也不知道是哪一族的!” “行了,与其替死人操心,还不如趁著没被虎賁发现,都撤了吧!” 光头小心翼翼的从山头上下来,接著冲林子里一挥手。 紧接著,原本隱藏在林子里悄然无声的近百名死士,纷纷现身,悄悄从林子里撤走。 而这番场景,在日后数天內连续上演! 来自於不同家族脉络的杀手,纷纷被虎賁强大的战斗气势给逼退。 一场声势浩大的『屠寧』行动,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结束了! 这个结果,恐怕就连萧承悦自己都没有想到! 毕竟,他提出派遣虎賁將萧寧带回京城,是为了向文武百官、以及百姓士族传达一个信號! 那就是庆帝不再宠爱萧寧! 却没想到,误打误撞搅乱了各大士族联手截杀萧寧的计划... 第583章 萧寧回来了 转眼,数日便过去了! 萧寧一行人在距离洛都不足百里的陈乔驛,与奔赴南陈谈判的使团返回相遇。 当初因为陈兮若赐婚的事情,萧寧在临安城外临时决定带领三百骑脱离大部队,抄小路直奔蜀地。 而魏无咎则继续率领著使团大部队,以及陈国和亲的公主使团队伍继续沿著大路,返回庆国。 时隔近一月的时间,两方人马又再次相遇! 魏无咎得知萧寧回来了,心里悬著的石头终於可以放下了。 不等马车停稳,他便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车,狼狈的朝萧寧所在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激动的热泪盈眶。 “小祖宗哎...不,秦王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下官魏无咎给秦王殿下请安!” 魏无咎跑上前,扑通一声直接跪在萧寧跟前,那副激动到落泪的神情,根本无法用言语表述。 古人都说有三大喜『他乡遇故知』『久旱逢甘霖』『洞房花烛夜』! 而在魏无咎这里还要加上一喜! ——萧寧平安归! 谁也不能理解魏无咎这一路的心情! 自从得知萧寧脱离使团,带著人直奔蜀地去了之后,魏无咎被嚇得肝都颤,生怕这一去再也见不到萧寧。 千万別误会,並不是魏无咎担心萧寧的安危,而是他这么一走,拉出来的屎可就没人擦了。 要知道,本来出使陈国这一趟,一路玩的就是心跳! 出发时,魏无咎担心陈国不肯停战,生怕割地赔款的祸事连累到自己,持续摆烂。 好在萧寧出奇兵,不仅围困了南陈三十万主力大军,而且一路攻城拔寨一直打到了临安城下。 轮战功,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辉煌战绩,是要载入庆国史册的。 魏无咎也因此好好风光了一把! 这才有了他在陈国谈判时挥斥方遒,大放光彩的一幕! 事情到了这里,本以为他们可以藉机漫天要价,让陈国割地赔款,最后风风光光回国接受封赏。 可是谁能想到! 萧寧这廝...他他他...他又玩心跳! 不仅在陈叔宝大婚典礼上,公然抢了他的皇后,还用三州之地,以及被困的三十万主力大军为要挟,强迫南陈將小柔让出。 天吶,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把之前所得到的一切利好,全部奉还? 或许外人看来会认为萧寧有情有义,是个值得託付的好男人。 可是这事在魏无咎看来,那跟天塌了没区別! 庆国朝堂可是连鞭炮都放了,就等著庆祝呢! 结果,因为一个女人所有的一切都没了! 朝堂上的那些个犟种,还不得用唾沫星子把他们给淹死呀!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萧寧跑了? 是的,没听错 ! 跑了! 魏无咎人当场就傻眼了! 你跑了,那我怎么办? 魏无咎可是这次奔赴陈国谈判的副使,萧寧若是不在,朝堂上的诸公还不得把他给撕了呀。 因此,魏无咎这一路几乎是天天都提心弔胆,越是临近洛都,越是嚇得肝胆俱裂,晚上连觉都睡不著。 不过现在好了,一切雨过天晴! 萧寧他回来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就算朝堂诸公要吃人,那吃的也是他萧寧,与我魏无咎何干? 太好了太好了,不用死了! 等回到洛都,我要去教坊司一口气点三个...不,十个最会疼人的小妖精,庆祝老子劫后重生。 魏无咎心里激动地比吃了蜜还甜,满脸春风。 “殿下您是不知道呀,自从您离开以后,我整日茶不思饭不想,担心您遇到险情,所以每天念经诵佛,祈祷殿下能平安归来...殿下,如今见您安然无恙回来,无咎可是把心放肚子里了。” “魏、魏大人,您大可不必这样!” “哎,殿下的安危就是在下的安危,如今殿下归来,无咎这是高兴!” 魏无咎紧紧抱住萧寧大腿,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看的萧寧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过他是真没想到魏无咎会这么担心自己,心里顿时还有些感动。 原来一直都误会他了! 本以为魏无咎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 一想到自己不辞而別,將那么大的摊子甩给魏无咎,竟然还有些愧疚。 “魏大人,对不起啊,我不该不告而別的!” 萧寧羞愧的低下头! 魏无咎擦擦鼻涕,再摆摆手,脸上满是轻鬆:“不说这个了,不说这个了,您能平安归来就是我最大的心愿...咦,那些人是?” 说话间,魏无咎这时候才注意到,与萧寧一起回来的不仅有黑骑,还有一支强大的骑兵军团。 魏无咎擦亮了眼睛,伸长了脖子仔细张望! 初看无意,但直到看见那迎风招展的旗帜上,赫然出现的虎纹印记时! 他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手指颤颤巍巍指著前方,连话都说不利索: “虎、虎、虎...虎賁!是虎賁重骑???” ??? 这么大反应? 萧寧鬱闷的耸了耸肩,满脸嫌弃: “有那么惊讶嘛?我说魏大人,您好歹也是当朝二品,怎么跟没见过世面的土老鱉似的?不就是一些丘八嘛!” “哎,这不一样!” 然而,魏无咎可不关心萧寧对自己的评价! 他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儘可能冷静下来。 等到情绪稍稍缓和,魏无咎满脸震惊的凑上前,压低声音说道:“殿下,合著您不是自己回来的,是落网了呀?” “什么落网,你当我是逃犯了?” 萧寧闻言,立刻鄙夷的翻了个白眼! 魏无咎若有所思的冥想片刻后,猛地一拍脑门,脑海中顿时一道灵光闪过。 只听他自言自语的嘀咕道: “不不不,若是逃犯,当身负罪枷锁才是!而看这虎賁,一直在您四周拱卫,莫不是京城中的传闻都是真的?” 魏无咎心里一阵排腹! 要知道虎賁可是庆国最精锐的部队,比之御林军都要精贵。 如今,他们竟然护卫著萧寧奔赴洛都! 那岂不是间接验证了京城中的传闻,陛下真的有意传位於六皇子? 所以,才会特地派遣虎賁重骑拱卫? 第584章 殿下,天气凉了,您要不要加件衣裳? 嘶—— 想明白这一点,魏无咎瞬间感觉自己赶上天上掉馅饼的美事了! 从龙之功,就这么直白的送上门了? 哈哈哈! 福气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 抢在萧寧入主京城之前向他表忠心,岂不是从龙之功,加官封爵指日可待? 哈哈哈! 发达了发达了,这回真是要发达了! ??? 然而,看著几乎要癲狂的魏无咎,萧寧脸上更加的困惑。 这老登抽哪门子的风? 那笑容可真够渗人的! 魏无咎强压下心里的激动,“殿下,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您先等等!就等我一会会!一会会就好!” “不是,老登...不,魏大人你要干嘛?您別嚇我好不?” 魏无咎不顾萧寧惊愕的目光! 他脑子像开窍了一样,突然发了疯似得到处乱窜,四处翻找著什么东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最后一无所获的他,竟然將目光落在了使团奉旨出行的大纛旗帜上。 “有了!” 魏无咎一把將大旗扯下,紧接著满脸激动的拿著它跑到萧寧跟前,兴奋的说道: “殿下,天气凉了,您要不要加件衣裳?” 萧寧:“???” 看著魏无咎那激动的神情,他顿时头皮发麻的眼睛睁的滚圆。 好傢伙,这话听著怎么那么耳熟? ... “快看快看,秦王殿下来了!” 庆国,洛都 萧寧率领奔陈使团抵达京城的消息不脛而走,城中万人空巷,百姓纷纷聚拢在凯旋门內外,翘首以盼。 虽然这些天百姓迫於京兆府的压力,城中关於萧寧即將继位的谣言少了很多,但毕竟已经传出去了。 百姓就算平日里不理论,但只要心里有那颗种子,总会隨著萧寧的归来而萌发新芽。 城门前万人翘首以盼的身影,就是对这场惊天大瓜最好的回应。 隨著一支精锐骑兵缓缓出现在地平线上,象徵著庆国皇室威仪的使团龙旗也缓缓映入眼帘。 百姓、文武百官纷纷聚集在城门前! 当那支装备精良、杀气盎然的精锐虎賁重骑出现时,围观的百姓、勛贵全部都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太壮观、太威武霸气了! 一个广陵书院的学子目睹这一景象,惊得脱口而出: “是虎賁,竟然是虎賁!虎賁拱卫著使团归来,那、那传闻岂不是真的?” 身旁一位鬍子发白的老者,捋著鬍鬚连连点头: “没错,是虎賁!没想到陛下竟然派遣虎賁亲自迎接六皇子归来 ,看来是要將大位传给他了。” “老头你不要命了!京兆府都说了,城中不允许胡乱议论此事!”旁人连忙呵斥道。 可怎料那老者却极其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我怕个什么,老夫我孤家寡人一个,如今黄土都埋到脖子了,大不了丟了这身老骨头罢了。” 一听这话,先前搭话的那书生也来了情绪! 他看著威风凛凛而来的使团队伍,尤其是在三千虎賁的拱卫之下,浩浩荡荡开来。 如此风光无限的时刻,谁敢想像都是因为一个萧寧? 他若不继承皇位,还有谁能有此等荣光? 这震撼人心的画面,让他顿时情绪高涨,竟忍不住大声喊了句:“天命之主!天命之主啊!” 下一秒,他竟然直接就跪了,口中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臥槽! 那书生竟不顾旁人惊愕的目光,堂而皇之的跪地叩拜。 周围的人先是一愣,都被这书生作死的行为嚇懵了! 皇宫中的陛下还在,怎么就连万岁都喊上了? 这是要谋反吗? 然而,当虎賁重骑那如泰山压顶般的气势袭来时,百姓们全部都嚇惨了! 那令人望而生畏的阵仗,杀气蓬勃的气势,竟嚇得围观的百姓双腿发颤! 下一秒! 有人双腿不受控制的跪下了! 一个! 两个! 最后连带著一大片百姓,竟然乌泱泱跪倒了一地! 他们被书生感染,口中高呼万岁,完全將那些等候迎接使团归来的朝廷大员们,惊得目瞪口呆。 谋反? 这是要反了? “都给我起来,起来,尔等莫不是要谋反不成?” 周围的禁军、勛贵大声呵斥。 可是根本架不住越来越多的百姓跪拜叩首! 最后,无奈的禁军只好强行衝上去清场,將那些个跪拜的百姓连打带踹,这才勉强哄散了队伍。 而看到这一幕的百官,个个都还没有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有人望著不远处旌旗蔽日的队伍,发出感慨:“我说,陛下到底是如何想的?这皇位到底传不传给六殿下?” 旁人附和道:“谁知道呢?连虎賁重骑都出动了,实在是让人看不透!” “我说,这还看不明白吗?陛下让虎賁出动,那不就是为了给六皇子保驾护航吗?他的心意岂不是已经很明了了?” “不对吧,我怎么听说虎賁效忠的是二殿下了?” “那就是二殿下认输了,打算扶持六殿下登基,毕竟陛下宠爱六皇子这事可是人尽皆知!” “既然如此,那我等怎么办?现在改换门庭投效,还来得及吗?” 城门前,百官议论纷纷。 而此时,正矗立在城门上望著这一幕的萧承悦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他一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都要镶进肉里去了。 “可恶!何立东这个蠢货,他到底还能办成什么事?”萧承悦气的咬牙切齿。 明明他让虎賁去带回萧寧,是为了向外界传播萧峰已经不再宠幸萧寧的意思! 怎么到头来,就成了护航保驾了? 不过,看著那旌旗招展的庞大队伍,尤其是萧寧一身黑甲,骑著马昂首走在阵前的风光无限场景! 任谁看了,都会认为他是荣耀归来! “怎么,生气了?我说老二,你可不是沉不住气的人呀!” 就在这时,萧承悦的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带著戏謔调侃意味的男人声音。 萧承悦只是冷冷瞥了一眼,便將目光重新聚焦在城外的队伍身上: “你要是沉得住气,你就不会来找我了!” “哈哈哈!不愧是跟我斗了那么久的好弟弟!” 太子大笑一声,接著缓缓走到萧承悦身边。 只见他挥了挥手,负责保护自己的护卫立刻识趣退到几十步之外的地方。 而萧承悦一看这架势,瞬间明白了! 於是,他向身侧的护卫谢亚也挥了挥手! 谢亚心领神会,同样退到几十步之外,给两人的对话留下空间。 见没人再打扰他们,太子忽然勾起嘴角,脸上带著一抹奸猾的笑容看向萧承悦:“怎么样,合作吗?” 第585章 幕后黑手 萧承悦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只是平静的看著远方:“这可不像你!” 太子深吸了一口气,自嘲一笑:“没办法,老六的本事太大了,大到让我夜不能寐!” “是吗?当初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担心我的?” 萧承悦脸上忽然带著几分玩味,回过头审视著萧景桓。 萧景桓经歷过这些天的谣言刺激,好像一下子成长了许多! 他此刻颇为沉稳的站在那,眼神里带著几分看不透的阴险:“二弟,非要让我把话说的那么直白吗?” 言外之意是,你不如萧寧! 萧承悦並不生气,不过见太子如此认真,倒是有点意外:“呵呵,是吗?这可真不像你!” “或许是突然开智了呢?” “有可能吧!” 萧承悦默默点点头,他对於太子的这个提议並不惊讶! 毕竟,现在的萧寧风光太盛,早就已经对他和太子產生了威胁。 庆国之內,內有萧峰的过分偏爱,外有封疆拓土的不世功勋,现在就连百姓的拥戴都有了! 这样的人,怎么能留下? 如果任由事態继续发展下去,只怕夺嫡结果,笑到最后的会是萧寧! 面对太子拋来的橄欖枝,萧承悦没有道理拒绝。 更何况,萧寧是他一直都想除掉的对象。 如今有了太子的帮忙,只会更加事半功倍! 於是,他欣然便答应了太子:“我只有一个条件,事成之后,赵蒹葭谁也不许碰!” “噢?我还以为你会趁机提出一大堆条件,没想到...就这?” 太子一听,忍不住发出一声痴笑! 赵蒹葭早就已经嫁为人妇,没想到萧承悦还对这个白月光念念不忘。 於是,太子忍不住调侃道:“哈哈哈,老二啊老二,没想到你对捡破烂这么情有独钟?” “你懂什么!” 岂不料,他的话招来萧承悦一通鄙夷。 他阴狠的眼神中,透著几分凶狠: “我看中的东西就算要毁掉,那也只能由我自己来做!她既然背叛了我,自然而然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理解,得不到就毁掉!” 太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然又补充了一句:“那,等你报復完之后能不能让我也爽一下?我早就看这位江南才女不顺眼了!” “...” 怎料此言一出,萧景恆立刻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 侧脸一看,萧承悦正死死的盯著自己,眼神阴沉的能杀人。 还真是个小心眼的傢伙! 见此一幕,萧景恆只好尷尬的笑笑:“开个玩笑,別当真!我不喜欢捡破鞋的!” 然而,萧承悦却依旧脸色阴沉:“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而且,我也不喜欢开玩笑!” 萧景恆:“...” 要不是为了合作共贏,他是真不愿意討好萧承悦这张死人脸。 “不过话说回来,老二你要是想跟我合作,其实可以明说,完全犯不著用这种方式逼我就范!” 话说到这里,萧景恆带著几分幽怨的扫视城门下情绪激动的百姓: “你看看,百姓如此激动,不知情的只会认为老六是天命所归,对我们两个来说,这都不是一件好事!你呀,做事有时候就是太极端了!” 怎料,听完萧景恆的一番埋怨后,萧承悦却满脸鬱闷的转过头看著他:“这不是你安排的吗?” 太子一听,急了! “什么就我安排的?我给自己挖这么大坑,图什么?” “真不是你?” “真不是!” “果然不是你!” “???” 太子满脸的问號,眼珠子睁的滴溜溜的大: “什么什么?老二,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一句一听不明白?一会怀疑我,一会又说不是我,到底想说什么?” 这个老二还是那样让人看不透! 而萧承悦在得到太子肯定的答覆之后,心里隱隱已经有了答案。 早在谣言出现的时候,萧承悦便料定这件事和太子没有关係。 毕竟以他的智商,想不到这种自毁长城的点子! 萧承悦深吸一口气,冷静的说道: “其实早在谣言四起的时候,我就有怀疑幕后有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暗中推动这一切!” “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明白点,什么幕后黑手?”太子一脸的疑惑。 萧承悦回过头看了他那副蠢到没边的呆萌样子,默默深吸了一口气,简直无力吐槽:“我这是给自己找个什么盟友!” “还不明白吗?有人在暗中推动,让你我联手除掉萧寧!就这么简单!” 萧承悦翻了个白眼,要是连这个都听不懂,那他还是乾脆自己干得了。 而太子听完萧承悦的话后,隱隱间也明白了点什么。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谣言不是你乾的?” 萧承悦:“...” 你那脑子是几g网,还停留在之前的话题呢? 简直懒得搭理! 而太子却隱隱嗅到了什么,继续分析道: “既然不是你传播的谣言,那么除了你我以外,就一定还有第三个人在做这件事!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意识到,老六会影响到我们爭夺皇位,不得不联合起来,对老六下手。 ” 萧承悦斜了他一眼:“还不算无可救药!” “那他是谁呢?” 太子惊愕的盯著萧承悦。 萧承悦眉头紧皱:“你问我?我问谁?” “那我们该怎么办?这个幕后黑手没安好心,指不定还有更大的图谋,我们到底要不要按他的想法去做?除掉老六?”太子急声道。 说完后,向来无主见的他默默凝视著萧承悦! 在动脑子这方面,太子承认萧承悦的脑子转的就是比自己快。 萧承悦想了想,分析道: “这个人不仅对朝局了如指掌,而且还能在洛都传播谣言不留痕跡,足可见身份不会简单!这样的人,图谋什么真不好说!” “废话,我也知道这个人有所图谋,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就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太子急道。 萧承悦看著快要来到城下的萧寧,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人想利用你我对付老六,那我们就不能如他所愿,但老六要是继续留在京城,对你我又极为不利!” “那好办,让老六就藩,趁早滚出京城!”太子脱口而出。 萧承悦听后默默看向了他: “滚出京城容易,他在南边惹了那么多事,还杀了不少地方大员,足够他喝一壶的,可问题是让他去哪?以萧老六的能耐,如果把他放在富裕的地方,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件好事,甚至可能会成为尾大不掉的大麻烦,更何况!” 说到这里,萧承悦顿了顿补充道:“父皇向来偏爱老六,他若是不愿意让老六离开京城又该如何?” 第586章 藤条炒拖鞋?那玩意好吃吗? “这...” 太子听完后,也不禁面露愁容: “这个老六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棘手?不过就像你说的,京城他是必须要离开的,不然民心早晚让他给抢完了,到时候还有我们哥俩什么事?” 萧承悦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联合你我所有的门人,以及各大世族的勛贵们,联手將萧寧挤出洛都,就算父皇有意偏袒他,也不好不顾所有朝臣的意见吧?” “有道理!” 太子点点头,表示赞同:“但有一点,让老六去哪?” 萧承悦:“南面肯定是不行,老六刚从南面回来,此时在南州威望极高,而且还有镇南军的余部供他差遣,去了南州只会是放虎归山。” “扬州一带也不行!” 太子点点头,补充道:“广陵书院那些个书呆子都崇拜杨凌疯了,加上老六又娶了赵蒹葭,到了扬州岂不是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势力。” “必须选个不太平的地方,最好和老六还有过节,这样一来 ,就算他死在那里也怨不得咱们。” “这么说的话,那我倒是有一个地方!” “何处?” “云州!” 太子补充道:“老二你是不知道,自从老六出使了一趟魏国大梁之后,那小皇帝就在渭水城住下了,並且到处招兵买马、招揽旧部和女帝作对,女帝都把老六给恨死了!加上我听说赵国那边有个皇子,好像和老六抢过女人 ,后来莫名其妙的死了,咱们完全可以运作一下这件事,让老六顺利背锅。如此一来,老六要是去了云州,他还能安生吗?” “...” 听完太子的一番谋算,萧承悦苦笑著深吸了一口气。 果然够阴险! “太子好手段啊!以前没看出来,你怎么这么阴呢?” 萧景恆也不气恼,只是淡然一笑:“彼此彼此,这还不是跟你学的吗!” “...” 萧承悦没有搭理,都是林子里的野猪,谁也別说谁黑。 “好,既然商量妥当,那就想办法把老六给弄到云州去,到时候天高皇帝远,隨隨便便被人弄死也无关大局。” 萧景恆点头表示赞同:“如此,那就一言为定!” 萧承悦:“一言为定!” ... “陛下有旨,虎賁重骑城外驻扎,等候犒赏!秦王殿下与陈国长公主、蜀国太子入城覲见!” 另一边,无舌公公亲自带著萧峰的旨意来到城外宣读。 对此,萧寧並不感到意外! 虎賁重骑本就是『禁区』! 谁的人不好说,当然不会放任这种隱患入城。 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城门外那些个老百姓怎么都跟疯了似的? 万岁? 怎么总有刁民想害朕? 魏无咎鼓动他黄袍加身,结果还没等自己回应呢,就被何立东给拿下了。 幸好当时自己没动,要不然还得被扣上一个谋反的帽子,远不远呀? 萧寧尷尬的接下圣旨后,马上一脸生无可恋的向王启山眾人交代: “那个...老王啊,你们先回府里通知一声,就说我今晚不回家吃晚饭了,多半要在宫里吃藤条炒肉拖鞋了!” “藤条炒拖鞋?那玩意好吃吗??”王启山眼睛睁的大大的。 皇宫里招待人,就给吃这个破烂玩意? 萧寧哭丧著脸,满脸无奈: “老王你是个好人,都这个节骨眼了,还给我讲冷笑话,我这次要是能平安无事回来,一定给你张罗一房小妾。” 怎料,王启山一听这话,瞬间汗毛耸立,嚇得连连摆手: “不行,殿下万万不可,王某今生今世只爱夫人一个,绝不再娶!” 开什么玩笑,这都已经到京城地界了,能隨便说这事吗? 万一让夫人听了去,那岂不是要回家吃鸡腿了? “行了,大家就都別送了,今儿个能不能平安出来,就看造化了。” 萧寧一脸苦相的跟大家道別。 现在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一路有那么多人要刺杀自己! 合著问题都出在这里呢! 万岁?呵呵! 让太子和老二听见,俩人还不得把斗鸡眼给气出来呀? 更別说那些个豁出去支持他们的世家大族,哪个不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支持他们夺嫡? 能容忍凭空冒出来的萧寧抢了胜利果实? “小柔姐!” 沈辞月第一次见萧寧如此沮丧,马上耷拉著脑袋凑到小柔跟前小声打听: “萧哥哥这是怎么了,怎么弄得跟生离死別似的?他不会真有事吧?” “没事!” 小柔毕竟从小跟在萧寧身边! 不管是对萧寧还是萧峰,都非常了解! 以萧峰对萧寧护犊子的程度,別说他没有应下『万岁』,就算是真的黄袍加身了,多半也就是打一顿骂一顿的事。 小柔:“放心吧,没多大事!” “哦,那就好!” “顶多被贬为庶民,全家发配!” “啊?” 沈辞月闻言,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小柔勾起嘴角,满脸玩味的看著沈辞月:“怎么,怕了?那要不然,我找人先送你回临安?免得受牵连!” “那怎么行,这一路多少险阻都过来了,我怎么能一个人跑呢?要死大家就死一起好了!”沈辞月倔强的表明態度。 听到这番话,小柔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果然没看错人! 而这一幕恰好被沈辞月给看见了! 她满脸费解的看著小柔:“不是,小柔姐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咱们、咱们马上都要被发配了!” “行了辞月,小柔姐在逗你呢!” 这时,魏凌萱走过来安慰她道:“小柔姐在试探你呢!” “试探我?为什么呀?”沈辞月一脸疑惑! 魏凌萱坏笑道:“当然是看看你有没有成为一家人的资格!” “一家人?我们不已经是好姐妹了吗?”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小柔姐的意思是说,当...哎呀,不跟你说了,你以后就会明白的!” “???” 听著魏凌萱说一半留一半的话,沈辞月满脸的费解。 不已经是姐妹了吗? 难不成还能关係更进一步? 而另一边,萧寧带著苏阳、陈兮若跟在无舌公公身后,径直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一路上,百姓见到萧寧纷纷下跪叩拜,口中高呼万岁! 萧寧惊恐的嘴角疯狂抽搐:“刁民...全是刁民...个个都想谋害朕!” 无舌公公见了,反倒是一脸淡然的安慰著萧寧: “殿下真是好福气,百姓如此爱戴,这是好事!说明殿下仁德之名,被百姓认可!” 萧寧:“...” 认可你奶奶! 让他们在京城里喊你两声『万岁』试试? 兔子的尾巴,命嫌长是不是? 第587章 新加入的姐妹? “小柔姐!救命啊!” 洛都,秦王府 小柔带著一群人刚刚回到久別的秦王府,连马车都还没有停稳,就见府內忽然跑出一个扎著双马尾的俏脸小萝莉。 苏青柠迈著小短腿,鼻子带著哭腔,委屈巴巴的冲向马车,直接揭开帘子一头冲了进去。 小柔受宠若惊,来不及反应就被苏青柠给一把紧紧抱住了。 只见苏青柠泪眼汪汪的看著小柔,委屈的诉苦道: “小柔姐太好了,你终於回来了,我终於可以不用管这么一大家子吃喝拉撒了,你都不知道,自从你走了之后,我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呜呜呜!” 这么大姑娘,还哭鼻子,小柔还挺尷尬: “额...那什么,青柠你起来,咱们先下马车再说!车上还有旁人呢!” “旁人?” 苏青柠睁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抬起头来,噘著小嘴侧过脸去,发现马车里还有一位英俊瀟洒的公子哥。 苏青柠嬉笑道:“凌萱姐,好久不见,你又扮上男装啦?看上去可真好看,我要是没嫁人,一定嫁你!” “这么久没见,青柠你还是那么调皮!” 魏凌萱无奈的嘆了口气,接著又揉了揉眉心:“没办法,洛都人多眼杂,我不得不如此为之!” 毕竟,魏国的大公主魏凌萱早就已经死在和亲的路上了,这件事关係到赵国皇子的死。 一旦传出魏凌萱没死,那么赵国一定会彻底追查皇子的死因。 最后再把萧寧给查出来,那可就有大麻烦了! “咦,这位姐姐?还是...妹妹?” 打完招呼,苏青柠的目光紧接著又落到了一侧,发现马车的角落里,竟然还有一位气质儒雅,举止不失雅度的千金小姐。 此刻,被苏青柠这么盯著看,沈辞月心跳的特別快。 要知道,苏青柠可是萧寧三位正牌侧妃之一,比起小柔的地位还要纯正。 本来隨同一起来到秦王府,她就已经很紧张了,正为不知道该怎么和那三位公主介绍自己而犯愁! 却没想到,连马车都没有下就被苏青柠给盯上了。 “那个...嗨!我、我、我是沈辞月!” 沈辞月面露羞涩,紧张无措的打著招呼。 苏青柠扭过头看向小柔! 那呆萌的表情好像是在问:新加入的姐妹?怎么感觉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 小柔见状,猜出了苏青柠的心思! 於是,她马上尷尬的凑到苏青柠耳边,小声提醒:“人家还是大闺女呢!” 言外之意是,萧寧还没有將沈辞月给收入后院! “噢,原来那个大坏蛋还没有吃到呀?嘻嘻,是不能太便宜他,不然他就不懂得珍惜了!”苏青柠毫不避讳的笑著。 这句话在小柔和魏凌萱她们听来没有什么,可是传到沈辞月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就好像是说萧寧是渣男一样! 不过少有那么多心地善良的姑娘,会一直深爱著这个渣男的! “青柠,你先让小柔姐下来!” 就在这时,马车外紧接著又传来了熟悉的说话声。 是楚南笙和韩芸汐两位公主,得知小柔回来了,所以特地赶来迎接,却不曾想被苏青柠给抢先了一步。 “噢,知道了!” 苏青柠应了一声,这才不捨得鬆开小柔。 等到一行人下了马车聚在一起的时候,沈辞月惊讶的发现,马车外面竟然还有两位绝世倾城的美女。 论顏值,论身段,论气质,她们每个人都是一等一的极品佳人! 今天可是大饱眼福了 ! 原来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多像仙子一样的绝色佳人! 早就听闻萧寧一次便迎娶了三位公主,刚刚已经见过苏青柠,想必她们应该就是另外两位了。 此时楚南笙她们也注意力到了跟在小柔身边的沈辞月! 明眸皓齿,肤白貌美!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萧寧从外面拐回来的纯情小女生。 相比较不受韩芸汐待见的魏凌萱,对於这位新加入的姐妹,韩芸汐不等旁人介绍,便立刻热情的走上前迎接。 “这位妹妹看著眼生?別怕,到了这里就相当於到家了,千万不要拘束!”韩芸汐热情的拉起沈辞月的手。 “是呀是呀!” 楚南笙也在一旁附和:“芸汐说的对,以后我们大家就都是一家人了,千万不要拘束,有什么事都可以问我们。” “对对对,大家都是一家人!” 苏青柠乐呵呵的簇拥著小柔,笑容是那么憨厚! “...” 面对大家的热情,沈辞月受宠若惊,不过心里却很踏实。 在来之前,她还以为这些公主都和陈兮若一样,冷若冰霜,总是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距离感。 没想到,大家竟然是如此的热情! 原来公主和公主之间,也是不一样的! “谢谢诸位姐姐...咦,我怎么叫姐姐了?这、这不对吧?” 沈辞月礼貌的应和,然而话刚说出口,她就立刻慌张的伸手捂著嘴,好像犯了什么错一样。 姐姐? 怎么都叫上姐姐了? 不是,怎么就稀里糊涂的认了姐姐? 这么一来,岂不是把自己给送进秦王府了? 等等! 我逃出临安,明明是来见世面的呀? 怎么、怎么好像有种要嫁人的错觉了? “...” 面对沈辞月的慌张,小柔几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掛著一抹淡然的笑容。 大家心照不宣! 在心里,其实早就已经默认沈辞月是她们当中的一员了! 要知道,认识萧寧这么久,但凡跟他有过接触的女人,还没有一个能逃得了魔掌的! 现在不是! 那也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早些熟悉也好,將来相处起来会更加融洽! ... 不同於气氛融洽的秦王府门前,另外一边的皇宫之中,气氛就要压抑的许多。 苏阳与陈兮若二人在偏殿等候,而萧寧则被无舌公公单独召进了御书房,覲见皇帝萧峰。 二人等了许久,却始终不见萧寧回来,苏阳急的在原地踏步。 “长公主,你说我姐夫不会有事吧?怎么去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苏阳焦急道。 陈兮若端坐在椅子上,若无其事品著太监刚刚端上来的香茗,面对苏阳的急躁,她只是淡淡开了口: “等著吧,他们父子分別这么久,多说两句家常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可是,我眼皮怎么总是在跳呀?” 第588章 这气氛我熟 苏阳扒著偏殿的大门,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我姐夫该不会凶多吉少了吧?” “怎么,连你都看出来了?” 陈兮若微微挑头,倒是对这位四肢发达的蜀国太子固有印象有所改观。 使团回到洛都的时候,满大街的百姓都聚集在街道两旁高呼『万岁』,单凭这一点,吃一顿炒肉绝对少不了。 而事实结果也正如陈兮若所预料的那样! 御书房里,萧峰屏退服侍的太监宫女,取来鹿筋做的鞭子,怒火中烧的瞪著萧寧。 萧寧刚刚走进御书房,不等萧峰开口,直接一个滑铲先一步跪到了萧峰跟前: “儿臣知罪!” ??? 带萧寧进来的无舌公公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 呆呆的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几秒! “不是,殿下爷,这陛下还没有说话呢,您怎么先自己跪了?”无舌公公疑惑道。 萧寧看著身前老脸铁青的萧峰,尷尬的皱了皱眉头:“这气氛我熟!” 无舌:“...” 好嘛,唯熟尔! “既然如此,那老奴就先退下了!” 知道自己继续待在这会影响萧峰发挥,索性无舌公公先自己溜了出去。 果不其然! 就在他前脚刚刚踏出御书房,后脚御书房里便传来了萧峰雷霆震怒的声音,隨之而来的还有萧寧的惨叫。 无舌公公嚇得不敢回头,连连倒吸凉气:“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陛下如此动怒的!” 而此时的御书房里,萧峰瞪大了双眼,鬱闷的盯著萧寧大声吼道: “你这逆子,我鞭子还没抽到你呢,你嚎个屁啊?” 原来,刚刚萧峰只是酝酿一下情绪,拿一旁的软凳试试手感,並没有抽到萧寧。 怎料萧寧这廝,先嚎了起来! 萧寧抬起头,厚著脸皮嬉笑道: “嘿嘿父皇,我、我这不是先熟悉一下嘛,待会喊的时候,能更好找到音在哪个高度!” 萧峰:“???” 萧峰鬱闷望著萧寧,那到嘴边的脏话,愣是被他这一句给憋了回去。 好小子,都学会预判了? 萧峰怒不可遏的瞪著他:“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自己错了?” 萧寧:“父皇莫不是得了健忘症?儿臣刚刚进门就说我错了!” 萧峰:“???” 这小子怎么不按剧本来? 不该说自己何错之有,又或者反问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怎么承认错误,承认的这么爽快? 你这让我还怎么下手? 揍你一下子都没了理由! “那、那你说说,你错哪了?” 萧峰有些不知所措! 他重新酝酿著情绪,手里的鞭子攥的紧紧的,隨时准备发作。 萧寧想了想,紧接著突然毫无徵兆的扑上前,死死抱住萧峰大腿,哭诉: “父皇,你可得给儿臣做主呀,有刁民要害朕...不,有刁民要害我,也不知道谁鼓动他们的,居然当街称万岁,这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吗?” “...” 面对萧寧突然撒泼似的纠缠,萧峰被偷袭了一个猝不及防! 他试图將萧寧给甩开,却发现这小子跟狗皮膏药似的,怎么也甩不掉:“你给我把手撒开!” “求父皇给儿臣做主,儿臣心里委屈呀!” “混帐,朕何时说要责怪你了?” “啊?不是因为这事呀?” 萧寧一听马上收住了哭嚎,接著马上鬆开萧峰重新跪回原位。 不是因为这事,那是为啥?? 萧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凉颼颼的大腿! 竟发现裤子上湿了一大片,也不知道是鼻涕还是口水! 总之,绝对不是眼泪! 这小子的眼泪金贵著呢,才不可能这么轻易流下来! 萧峰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情绪,儘量將自己的思绪给拉回来。 被萧寧这么一搅和,都不知道从哪下手了! 等到情绪缓和的差不多了,萧峰又改回了之前铁青的脸色,手里的鞭子攥的咯咯作响: “我问你,谁同意你与南陈签署那样的停战协议的?你可知道,自从消息传回来,朝中有多少百官弹劾你刚愎自用,不顾国之大局!” 话音刚落,萧峰手里的鞭子已经缓缓展开,就等著萧寧辩驳,然后狠狠抽上去。 而萧寧也终於弄明白萧峰为何这么生气了! 原来並不是因为百姓称『万岁』的事,而是被朝中的大官被逼的。 看样子是没少受委屈! “父皇,儿臣知道错了!” 萧寧先发制人! 他仰天一声哀嚎,接著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扑上前,死死抱住了萧峰的大腿撒泼。 萧峰:“???” 萧峰举起的鞭子停在了半空中,人都傻眼了! 怎么又来了? 跟狗皮膏药似的,怎么还就甩不开了? 萧峰怒目圆睁:“別嚎了,我问你呢,这么做值得吗?” “父皇恕罪,这不是儿臣的本意呀,我这么做都是被逼的呀!” “逼的?何人敢逼你?撒谎你也找个靠谱的藉口吧?” 萧峰冷眼斜视,他倒要看看这个逆子还能想出什么蹩脚的藉口。 “真是被人逼 的!” 只听萧寧嚎啕大哭道:“不是別人,是母后!” “素素?” 萧峰一听这个名字,火气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这时候,脑海里死去的记忆突然像不要钱似的,猛攻他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这时,萧寧继续哀嚎道: “母后说了,让我不要学父皇薄情薄性,有了新人忘旧人,小柔是她留给我的,绝对不能置之不理!您说,母后都已经这么说了,儿臣敢不听吗?” “你...” 萧峰语塞,右手死死捂著心口。 这小子太狡猾了,居然把秦素搬出来当挡箭牌! 而萧峰又怎么会不明白,萧寧这是在埋怨他当年疏於对秦素的照顾,这是在点他。 同时他也明白,萧寧对小柔的感情有多深。 不然绝对不会把秦素给搬出来! 其实並不是萧峰有多铁石心肠,要置小柔於不管,实在是事关重大,一举一动都被群臣给盯著呢。 他这个皇帝做的难,既当不了一个好父亲,又不能不顾百官的怨声。 萧寧看著萧峰痛苦的捂著心口坐在台阶上,沉默不语,知道自己的话重了些。 於是默默走上前,拍了拍萧峰的肩膀,满是歉意的开了口 : “对不起啊老萧,我不是故意要揭你伤口的。” 萧峰深吸一口气,没有好脸色! “行了,別说那些没用的,我问你,事情做了,你想好怎么应付外面那些弹劾你的百官了吗?” 萧峰指著身后桌案上,堆得如同小山一样的弹劾奏摺说道: “看看吧,在京五品以上的文武、勛贵,全部都上了弹劾奏摺,你让朕怎么办?” 第589章 秦蓉的真正目的 萧寧点点头,表示理解:“父皇,我知道您的难处,所以公事公办就好了!” “公事公办?你说的轻巧!” 萧峰猛地站起来,呵斥道: “你知道吗?三州之地不算,光是放走了南陈三十万主力这事,就够朝臣们抓住一辈子不放了,他们的唾沫星子能把你给淹死!你还不如当初什么也不做,隨便割让一州之地来的轻巧些。” “儿臣明白!但我现在好歹是完成了任务,一寸土地不让,战事也停了!” “你跟我说这些可以,可是朝臣们会听吗?他们只看得见原本能得到的好处,被你一句话给全部葬送!皇儿,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生在皇家 ,有时候什么都不做,要比做一万件事更加稳妥!” “...” 面对萧峰的斥责,萧寧虚心接受,並不反驳。 他知道,萧峰也是为自己好,担心自己因此受到牵连。 此时,大殿內气氛过於压抑了些! 萧峰看著低著头沉默不语的萧寧,气也消了大半! 他於心不忍的看向了萧寧,语气柔和了不少:“小柔还好吗?” 萧寧点点头:“托您的福,一切都好!” “那...那...那个人呢?她、她没有为难你吧?” 萧寧疑惑的抬起头:“您说的是谁?” “还能有谁!” 萧峰没好气道:“你那位小姨!” 得知萧峰说的是秦蓉,萧寧尷尬的默不住声:“额...” “怎么,她对你出手了?” 萧峰见萧寧表情古怪,心里一急。 他急忙將萧寧拉到跟前,仔细打量著:“她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就是...” 萧寧尷尬的回应道:“她是准备对我动手来著,不过我快她一步,废了她一只手臂!” “什么,一只手臂?” 萧峰闻言猛地深吸一口气,难以置信的看著萧寧。 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 片刻后,他这才继续追问:“她可是宗师巔峰,你能废了她一只手臂?皇儿,你该不会是在糊弄你老爹我的吧?” 然而,萧寧却得意的昂著头:“宗师巔峰怎么了,只要是人,那就有弱点!” 毕竟是动用了自己唯一一颗光荣弹,没炸死都算是走运了! “好好好,真有你的!本来朕还担心...” 萧峰摆摆手:“罢了罢了,不说这个了,既然你平安无事回来,那朕就放心了,只要你待在我庆国,那个疯女人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提起这件事,萧寧满是困惑:“父皇,您还没告诉我,我小姨怎么会出现在陈国,还当了天一圣母?” “这件事你最好还是不要 知道 为好!” “为什么?父皇,儿臣已经长大了,有权知道真相!您就告诉我为什么唄!” 面对萧寧的死缠烂打,本来是不打算说的萧峰,终於还是忍不住鬆了口。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復国唄!” “復国?復前朝?” “没错!” 萧峰深吸一口气,解释道: “当年我黄袍加身之后,你那小姨不服气,就带著前朝遗老失踪了,后来我才知道,她去了陈国,並且创立了天一教,然后暗中拉拢前朝旧部,伺机復国!” “可是,她復国就復国,为何跟我过不去?还想把我给除掉?” 萧寧不解! 秦蓉毕竟是自己生母秦素的亲妹妹,自己可是她的亲侄子! 血浓於水,不至於这么狠毒吧? “你还把她当小姨,可人家未必认你呀!” 提起这件事,萧峰面露苦涩! 他犹豫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 “本来这件事我本来是不打算告诉你的,就怕你从此不再相信亲情!可既然她都要对你下手了,那朕也就別必要瞒著了!实话告诉你吧,秦蓉早在还是公主的时候,据说就有了相好,而且后来还有了一个孩子!” 此言一出,萧寧震惊! 未婚先孕? 自家小姨还有这一出呢? 等等! 南宫冰曾经说过,秦蓉是有一个孩子! 这件事是真的! “她有孩子,可是那跟杀我有什么关係?” 萧寧鬱闷了! 她孩子,也就是自己表弟,是谁都不知道! 干嘛跟自己过不去?? 我找她惹她了? 闻言,萧峰没好气的打量著萧寧:“你小子不是挺聪明的嘛,这都想不明白?” 萧寧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有父皇嘛,还是您告诉我唄!” “你小子,油嘴滑舌!” 萧峰没好气的敲了一下萧寧的脑袋,接著继续说道: “事情还要从她的身份说起,前朝的次公主!如今前朝已经亡了,皇室如今就只剩下她一个,而且还是一介女流,她若想要復辟前朝,获得前朝遗老的支持,那就必须要师出有名!所以...” “所以,她就必须扶持一个有前朝血脉的孩子!”萧寧突然茅塞顿开。 “没错!” 萧峰点点头表示正確,接著继续补充道: “如今天下,谁都知道你是前朝大公主的孩子,算起来应该是最有资格復辟前朝的人,可是这却不是秦蓉愿意看到的!作为母亲 ,谁都想让自己的孩子君临天下,况且她是真的有孩子!所以只要你在世一天,就会妨碍她的孩子,以前朝正统血脉起兵復辟,毕竟和你那素昧谋面的表弟相比,你是大公主的嫡子,血脉纯正,你才是正统!” “原来是这样!” 萧寧恍然大悟:“我说她怎么见了我一点也不亲,合著是觉得我影响他儿子进步了。” “行了,这事你知道就行,別往外说!朕不想此事过於张扬,免得国內那些个居心不良的人伺机利用!” “那,父皇您知道我那表弟在哪吗?” 萧峰看著萧寧:“怎么,你也想斩草除根?” “没有的事!” 萧寧摆摆手,不屑道: “刚刚您自己也说了,只会我妨碍他,他妨碍不了我!在我眼里,他就是个屁!我单纯是想知道,我那小姨被谁给睡了?” “你小子,怎么那么不著调?”萧峰气的吹鬍子瞪眼。 那可是你小姨! 萧寧嘿嘿一笑:“父皇,您就不想知道吗?” “我...” 萧峰被憋得老脸通红:“去去去,滚一边去,敢拿你老子我开涮,当心我揍你!” “那父皇,您知道我那表弟在哪吗?”萧寧不死心的继续打听。 萧峰翻了个白眼,接著说道: “说起来,这件事我也查了很久,但却一直都没有眉目,知道当年那件事的人,都已经不在了,想要查清楚,可真是大海捞针了。” 第590章 这就是 我住的地方 ?会不会闹鬼? “这样啊!” 萧寧点点头,心里已经有数了! 他拍了拍萧峰肩膀安慰他道: “父皇无妨,大不了等他自己跳出来,咱们再收拾他,连带著我那小姨一起收拾了!” 萧峰闻言,忍不住发出一声嬉笑: “你小子!去了一趟南陈,硬气了不少?不过也確实有骄傲的资本,朕让你去和谈,你倒好,带著军队一路打到了人家京城,单是这一点,你那些个兄弟就没一个能做到。” “多谢父皇夸奖!” “行了,你小子也別翘尾巴,这次你惹的麻烦不小,不过你那老丈人倒是够心疼你这女婿,称臣这事让你来办,这份功劳就必须算在你身上!有这份功劳 ,朝中那些个犟种,谅他们也不敢再说什么。” 眼看著萧峰竟然自豪的笑了出来,萧寧瞬间意识到了不对! 他惊愕的张大了嘴巴,满脸鬱闷的盯著萧峰: “不是,父皇,刚才您可不是这么说的?合著道理您都明白,那您刚刚这是?又是鞭子,又是吹鬍子瞪眼的,合著都是嚇唬人玩呢?” “哈哈哈,你小子也会怂啊!” 萧峰不厚道的笑了笑,接著大大方方伸了个懒腰: “连著十几日处理那些琐事,朕都烦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活动活动筋骨!” “啊????活动筋骨?您拿我当消消乐玩呢?” 萧寧闻言,鬱闷的睁大了眼睛。 是亲爹吗? 怎么瞅著不像? 合著你是閒著无聊,想著打孩子玩呢? 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啊什么啊,你小子少得意,这次揍不了还有下次,早晚我要打得你屁股开花!” 萧峰一把丟掉手里的鞭子,接著回到龙座上,漫不经心的说道: “至於和陈国联姻这事,朕觉得可行!眼下我们庆国內忧外患,需要时间休养生息,你呢就辛苦一下,把那个公主也一併收了,反正你府上公主多,也不差这一个两个的,也好给咱们庆国多爭取几年的太平年景。” 闻听此言,萧寧鬱闷的差点惊掉下巴? 什么叫辛苦一下? 合著拿我当种牛耕地呢? “不是,父皇您拿我当挡箭牌呢?我可是您亲儿子!” 萧寧鬱闷的翻著白眼! 有这么当爹的吗? 您就不怕那是个带刺的玫瑰,扎的您儿子漏气? 而且吧... 这话听上去怎么像是...让他出卖自己的肉体换和平呢? 萧峰闻言,默默翻了个白眼:“怎么,你不愿意??那行,我问问老大老二,看看他们愿不愿意...” “打住打住,人是我带回来的,有他们什么事呀!” 萧寧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便宜谁,也不能便宜了他们呀! 於是,立刻扁著嘴鬱闷的应下:“不就是为国献身嘛,我、我干还不行嘛!” “你小子,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萧峰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没別的事就赶紧滚吧,等会还有朝会,想想怎么应付那些个犟种的发难吧!” 萧寧点点头,应下:“那儿臣就先退下了,父皇千万不要想我哟!” “滚吧滚吧!” 萧峰不耐烦的挥挥手! 然而,真当萧寧离开了御书房之后,他脸上又多了几分愁容。 看著萧寧离开的背影,只听萧峰喃喃自语的嘀咕: “这小子...唉,看来是不能把他留在身边了,不然,早晚有一天会害了他!” ... “亲爱的们,你们的男人我回来了!” 折腾了足足半日的时间,萧寧终於平安回到了久別的秦王府! 本以为他回来,会受到欢天喜地的迎接! 最差也得在府门前放两串鞭炮! 却不曾想,萧寧来到府门前张开双臂等了半天,临了只见魏大勇一个人抱著个大西瓜,边吃边从府里走出来。 “殿下,您回来啦!”魏大勇满嘴西瓜汁的打著招呼。 萧寧一看,鬱闷的睁大眼睛:“不是,人呢?人都哪去了?” 魏大勇回答道:“庶妃娘娘说她好久没回来了,要去城里逛逛,然后就让几位公主陪同,一起逛街去了。” “什么,逛街?怎么不带我?” 萧寧鬱闷的张大了嘴巴。 而跟在萧寧身后的苏阳,满脸羡慕的伸出手指捅了捅萧寧后背,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那个...姐夫,我也想逛街!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呀?” “沃特么...” 萧寧幽怨的想打人! 这个节骨眼,那是逛街的事吗? 反倒是隨后而来的陈兮若一脸轻鬆,好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本来她还担心来到秦王府不知道怎么和那几位公主打招呼,现在好了,连开头环节都可以省去了。 此时,被拋下的萧寧活像是个幽怨的怨妇! 他翻了个白眼,冲魏大勇挥挥手: “大勇,带兮若公主去东跨院居住,苏阳暂时安排到青柠的西跨院,给他找个房间!” “是!” 魏大勇连忙应下! 交代完这些事情,萧寧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的便回府打算找个地方睡大觉。 这一路光顾著勾心斗角了,都没有好好休息。 而陈兮若对於这个安排还算满意! 初来乍到,慢慢適应就行,不用急於一时挨个认人,那是最好的。 “魏护卫,有劳了!”陈兮若客气道。 当她抬起头看向面前这座气势宏伟的秦王府时,心里不禁一阵感慨! 光是府邸的门面就这么大,里面还指不定多么奢华! 看来,这次嫁到洛都来,是来对地方了! 很快,陈兮若便在魏大勇的带领之下,来到了东跨院閒置的院落。 然而,当她看清楚自己即將居住的地方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这...就是这?” 陈兮若难以置信看著一片荒芜的院落。 这地方该不会有鬼吧? 到处杂草丛生,连门扇的木头都变得腐朽不堪,估摸著一阵风吹来,都会掉落? 就这? 秦王府? 不是,偌大个秦王府...怎么连乞丐窝都不如? 等等! 好像大是挺大,可是这装修...就有点不尽如人意了! 刚刚这一路走来,到处败落不堪,甚至有些屋舍连门都没有!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了什么荒郊野地的庙宇! 见陈兮若一脸的震惊,魏大勇憨笑著解释道: “那个公主殿下千万別介意,真不是我故意坑您,而是这府邸吧,都这个样!我家殿下刚搬进来的时候,那楚、蜀、韩三国的公主 ,都是自己花银子收拾的院子,当时那副败落的景象,可比您这要荒凉多了。” “什么?有这事?” 陈兮若差点没气的晕过去! 嫁进秦王府,还得自己花银子僱人收拾院子? 等等,你怎么不乾脆说,花银子重建呢? 看著面前败落荒凉的景象,陈兮若脚步踉蹌,差点没站稳。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她越来越怀疑自己的眼光了! 是不是自己看错人了? 住在这么个鬼地方,半夜还不得嚇死? 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陈兮若是一刻也不敢待了,扭头就走:“这个鬼地方谁爱住谁住,打死我也不住!” 第591章 真当自己天下无敌呢? 另一边,萧寧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月上柳梢头! 等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竟发现院子里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平日里总是毛毛躁躁的小鲁班都不见了踪影。 “奇怪,这人都上哪去了?” 萧寧正为此感到疑惑呢,恰在这时候隱约间听见校场那边好像有歌声传来,听起来人还不少。 他好奇的走过去。 校场平日里是黑骑训练的地方,晚上並没有训练科目,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越是走近,萧寧越是感到奇怪! 因为校场之后便是湖心岛,那上面都是萧寧的秘密工厂,戒备一块极其森严。 可是他刚刚走了这一路,竟然连一个守卫都没有看见! 甚至还能在空气中闻见一股淡淡的烤肉香味! 竟然还是孜然味的! 萧寧听著声、闻著味一路找过去。 当他来到校场边上的时候,发现面前篝火浓郁,將士们成群围在一起,吃著烤全羊,甚至还有些人在表演耍大刀。 那热闹的场景,简直就像是过年了一样,就差放两串鞭炮庆祝了。 “什么情况,跟这开联欢晚会呢?嗯???那是个什么东西?还会动?” 萧寧远远便看见一道粗獷的身影,赤膊著上身在人堆中央扭秧歌,嘴里碎碎叨叨满是黄腔。 周围围观的將士们乐得嘴都合不拢了,纷纷拍手叫好! 仔细看! 竟然是魏大勇那个夯货! ??? 萧寧见此一幕,天灵盖都要被火气给衝破了! 这货又当起了显眼包! 就这还想超过虎賁重骑? 跟街边的小流氓有什么区別?早晚把队伍给带偏了! 气不打一处来的萧寧,径直走过去来到魏大勇身后,不由分说,上去就是一脚。 此时的魏大勇全然没有意识到萧寧来了,仍旧在那激动的扭屁股,唱黄腔。 “小妹妹~你莫嫌弃哥,哥哥我呀...哎哟!” 魏大勇猝不及防,噗嗤一下翻了出去,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魏大勇,你要死啊!” 魏大勇被这一脚踹的有点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嚷嚷著就要起来干架:“谁呀,谁呀,谁敢踹老子我???” 当魏大勇抡起拳头从地上爬起来打算找那人算帐的时候,结果转过头便看见萧寧板著脸站在自己身后。 萧寧阴沉著脸扫视著混乱不堪的校场! 那些个曾经引以为傲的黑骑將士,此刻一个个喝的醉醺醺的,全然没有一点军人该有的样子。 魏大勇满腔的火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就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站在那等候处置:“殿下,俺、俺知道错了!” 萧寧冷眼斜视:“你错哪了?” “咦,对呀,我错哪了?” 魏大勇傻乎乎的挠著头,喃喃嘀咕道: “咱们这一趟南陈之行,可是大大出尽了风头,斩首数千,兄弟们高兴,所以就喝了点小酒庆祝一下...嘿嘿,这、这不碍事吧?” 听到这句话,萧寧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好傢伙,难怪平日里军容整肃的黑骑,此刻会如此混乱。 敢情是都觉得自己立功了,想要享受享受了?? 看来还是平日里对他们的要求太过鬆懈,才导致这些小子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要知道,虎賁重骑此刻还在城外呢! 他们可都还没走呢,就把人家给忘得一乾二净,真当老子天下无敌了?? 萧寧扫视著周围的將士,发现其中少了一个人的身影,於是便大声喊道:“张环!” “...” 一生没有人回应! 於是,萧寧又紧接著喊了几声:“张环!” “殿下!您、您找我!” 过了一会,听到动静的张环焦急的从不远处跑过来。 此时的他身上一套战甲穿戴整齐,腰间的横刀也擦的鋥亮,被萧寧突然叫来的他,还有些不知所措。 萧寧上下打量著他,发现整个校场上竟然只有他装备齐全。 於是,便好奇的问道: “张环你怎么回事,大家都在这里喝酒吃肉,庆祝黑骑此次出征南陈凯旋而归,你怎么不吃点喝点?莫不是瞧不起弟兄们?” “我...” 张环被萧寧一句话懟的满脸叫苦! 他赶紧解释道: “殿下,俺们也吃了烤羊肉,只不过我们没设在校场,而是在浮桥边上轮流去吃,兄弟们担心有贼人趁机捣乱,就商量著决定没来校场!” 说到这里,张环默默的低下头,主动承认错误:“殿下俺们知道错了,不该在离开校场私自设置烤肉的火堆。” 然而,萧寧在意的却不是这个! 他接著打量一番后,见张环眸光清醒,於是便问道:“怎么,你没喝酒吗?” 张环老实的摇摇头:“没!属下酒量不好,一杯喝不下去人就倒了!” 萧寧点点头:“你倒是诚实!” 说完,萧寧又来到了魏大勇等几位带队的官长面前,语气平和的问道: “那你们呢,酒量都很好是不是?” 魏大勇憨笑著走上前,拍著肚子笑道:“嘿嘿殿下,您是知道俺的,俺能喝一斤,这么点小酒不算什么!” “是呀殿下,俺们酒量也还行,真可以!” “殿下放心,我们就是高兴,绝对误不了事!” 其他將领也纷纷应和! 看起来,这次南陈之旅是把他们得意坏了! 想想也是! 虽然正面战场没有捞到仗打,但在临安城危机重重的时候,他们愣是靠著几十人硬刚整个临安的敌军,没有一个后退半步的! 后来在蜀国的时候,又先后以极其微弱的兵力,先后打败数倍於己的龙武卫驍骑! 击溃南陈引以为傲的红甲驍骑! 这些都是荣耀无比的军功,足够让黑骑名动天下。 久而久之,他们自然而然也就滋生了骄傲自满的情绪! 如今回到洛都,卸下一身重担的他们,自然而然都彻底放鬆了下来。 此时,面对將士们的鬆弛,萧寧並没有选择立刻发作! 萧寧平静的看著他们,接著环视起校场上的烤全羊: “这羊肉不错呀,是从西域运回来的滩羊吧?这么多羊,不便宜吧,是府上给支的银子?” “不是!” 魏大勇乐呵呵的解释道: “是陈国那位公主殿下派人去城里买回来的,说是要好好犒赏一下大家,不光是我们,就连府里的宫女太监人人都有礼物。” 第592章 陈兮若的手段 “陈兮若?原来是她!” 萧寧深吸一口气,合著是来捣乱的? 他强忍著心里的不满,笑著点点头:“既然那位公主要犒赏你们,那你们就继续吃,继续喝好了,不过...” 萧寧走上前,指了指架在火堆上烤制的烤全羊,嫌弃道: “不过她好歹是一个公主,就给这么点东西是不是有点太抠了?满打满算,十来个人才分到一只羊?咋滴,光尝个味,不管饱呀?去,告诉兮若公主,好歹是大国来的,別那么抠门呀,怎么说也得让將士们吃饱,羊肉有了,那就再搞点牛肉,小家子气,抠抠搜搜的,真给陈国皇室丟脸。” “牛、牛肉?” 怎料魏大勇一听,直接愣住了。 他赶紧凑上前,悄悄拉了下萧寧的衣角,小声提醒道:“殿下,牛肉不行啊!” 萧寧斜了他一眼:“怎么,牛肉都不合你的胃口?” “不是!” 魏大勇焦急的解释道:“殿下,牛可是耕牛,百姓的命根子!先不说这牛是朝廷严令禁止宰杀的,就说这价格可也不便宜呀...咱们这多人,要是管饱了吃,那不得要好十多头啊!” “怕什么,人家是大国来的公主银子多的是,用得著你替她省银子吗?” 萧寧先是翻了个白眼,接著搭著魏大勇的肩膀,满脸戏謔的小声说道: “至於朝廷禁止这事,禁的是宰杀,他也没说不让吃吧?你要说那牛出门,不小心左脚踩了右脚,给摔死了,那难不成还给埋了?” 魏大勇摇摇头:“那倒不至於!百姓家遇到这事,一般都是给府衙交点罚银,然后牛就自己处理了!” “那不得了!” “啊???” 魏大勇闻言,嘴巴张得老大。 听萧寧这意思,洛都今晚得有不少牛要摔死呀! 不过这倒像是自家殿下能做出来的事! “行了,事情就这么办,你马上安排人去找公主要银子!” 说到这里,萧寧又看向一侧的张环,嚷嚷道: “还有你张环,今儿个这么值得高兴的日子,你不喝酒怎么能行?” 说著,他便隨便指了几个人,“你们几个今晚得把张军头给伺候好了,要是喝少了,我拿你们是问!” “是!” “殿下放心,保证伺候好了张军头!” 眾人闻言,原本的紧张瞬间烟消云散,一窝蜂的端著酒碗就奔张环去了。 张环顿时惶恐万状:“不是...殿下...我、我真不能喝...我还得值班...咕嘟咕嘟...” “喝吧,喝吧!” “就是,连殿下都让您喝了!” 校场上重新响起热闹的喧闹声! 而萧寧却没有在这里停留,而是跟在魏大勇派去要银子的人身后,悄悄离开了这里。 ... 另一边,东跨院內 陈兮若的侍女青碧看著空空荡荡的首饰盒,眉头都直接拧成了一团。 她忍不住的埋怨道: “公主,您怎么就由著他们呀,那可是牛肉,青碧在您身边这么多年,都没有见您尝过几次牛肉,您倒好一张手便给了他们二十头牛的银子,他们日后若是想吃龙肉,您是不是也依著呀?” “行了,你就別埋怨了,给都给了,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陈兮若对这些倒不是特別看重,看著重新装饰过的房间,新买的家具倒是心情舒畅了不少。 “嗯,这才像是个人住的地方!”陈兮若欣慰的感慨。 青碧一听这话,马上幽怨的附和道: “能不漂亮嘛,什么时候听说过新娘子嫁人,还得自己花银子布置新房的 ?为了这些东西,咱们今儿个可花了好几万两银子!” “几万两?就这么个破屋子?镶金子啦?” 此时,躲在屋顶上听到二人对话的萧寧,情不自禁的深吸了一口气。 果然是个败家老娘们,一个房间就花了几万两银子,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老子挣点银子容易吗? 虽然目前花的都是嫁妆! 但! 嫁妆那也是我的呀! 咦... 败家娘们! “好啦青碧,莫要给自己徒增烦恼了!” 房间里,陈兮若笑著安慰青碧: “这里不同於临安,以后我们的下半辈子都要在这里度过,人在屋檐下,府里稍稍打点一下,日后相处起来岂不是更方便?” “可是公主,您何必委屈了自己呢?” 青碧不服气的反驳道: “您是万金之躯,在临安的时候多少达官显贵,爭著抢著要把您护在手心里,可您连看都不看,怎么偏偏要嫁到这庆国来,如今还要便卖自己的嫁妆討好府里的人,您这又是何苦呢?” 说到这里,陈兮若顿了顿,脸上的表情瞬间黯淡下来。 是呀! 她这又是何必呢? 陈兮若缓缓坐下,嘆了口: “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非要死乞白赖的嫁给萧寧,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还有还有!您白天不是说,打死都不住这个地方吗?您怎么又突然反悔了?”青碧一脸疑惑的问。 白天的时候,陈兮若知道自己要住在这么个鬼地方的时候,心里可是一万个不愿意。 甚至,当场就要带著人离开秦王府,去外面找个驛馆住下。 但后来小柔带著几位公主和她们的贴身侍女过来帮忙收拾之后,陈兮若又改变了主意,决定继续住在这里。 其实,陈兮若並不是不能接受破旧的院落,而是受不了秦王府待人处事的態度。 她好歹是堂堂一国公主,远道而来嫁到庆国,就住在这么个破破烂烂的鬼地方,岂不是对她的侮辱? 就算不为了自己,也得顾及一国的脸面吧! 所以,陈兮若非常生气! 甚至要甩袖离开! 然而,当小柔她们几位侧妃都来帮忙的时候,陈兮若又感到了浓浓的敬意。 毕竟,来的人可都是秦王府的妃子,其中不乏楚、韩、蜀三国的公主,她们也是金枝玉叶。 可现在却能放下身段 ,亲自过来帮她收拾院落,这本就是对她到来,表达出来的足够诚意。 这让原本心都凉透的陈兮若,感觉到浓浓的暖意,她还有什么可感到不满的? 也正是因此,才让她改变了心意! 同时,她也从小柔她们那里了解到,原来住在荒废的院子里,自己並不是第一个! 小柔她们,全部都体验过! 刚来的时候,秦王府到处破破烂烂,如今她们所居住的院子,都是自己打扫出来的。 知道了这件事后,陈兮若心里平衡多了! 想到这些,陈兮若不由得轻笑出来:“我是说过打死都不住,但打不死,就住嘍!” 第593章 专坑姐夫的小舅子 “啊????” 青碧惊得嘴巴张得老大! 这是什么歪理? 这还是自家那个不食人间烟火、高高在上的大公主殿下吗? 这不妥妥的恋爱脑少女吗? 怎么委屈了自己,还能这么心安理得的? 而此时躲在屋顶听完二人所有对话的萧寧,也总算是明白了陈兮若为何要犒赏黑骑了。 “原来是我想多了!”萧寧默默的鬆了口气! 本以为陈兮若犒赏黑骑,打赏府里的下人们是为了搞破坏,培植自己的人。 但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萧寧想多了! 人家单纯就是被进门的这一下马威给惊到了! 一国公主! 新媳妇入门! 直接让人家住荒废的院子,整的跟寂静岭似的! 说不是欺负人,也没人信呀! 也难怪陈兮若会觉得是故意给她穿小鞋! 能不识趣的打点一下吗? ... 从房顶上退下来,又过了好一阵,直到府邸里喧闹声渐渐平息,夜色更加浓郁。 萧寧一改嬉闹的嘴脸,带著无比深沉的思绪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里。 他望著天上的圆月,静下心仔细聆听府里的动静! “差不多了!” 萧寧嘀咕了一声! 只见他从身上取出一个短短,酷似口哨一样的笛子,对著皓月吹动了声音。 下一秒! 寂静的秦王府各处角落里,忽然有无数人被这笛声给唤醒。 他们有的倒在校场上呼呼大睡,有的混在杂役堆里,有的还在作坊里紧张生產。 但就在听到笛声的那一刻! 他们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如同鹰隼一般,变得犀利! 他们不动声色的退入黑暗中! 不久后,在秦王府的黑暗中,陆陆续续从四面八方走出无数穿著黑色夜行衣,面戴黑纱的神秘人。 他们宛若一道道幽灵一般,纷纷朝著萧寧所在的院落聚拢而来。 片刻后,萧寧负手背身站在院落中! 而他身后的空地上,赫然多了十九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神秘人。 这些人纷纷单膝下跪行礼,没有多余的声音,只有风吹落叶的颯颯声。 萧寧肃穆而立,片刻后冷冷开口道:“今晚秦王府中,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生擒!” “喏!” 十九人不问缘由,齐声应下! 在魂卫的执行令中,只有执行和死两个字! 接著,他们便很快再次遁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而这,就是萧寧要给黑骑上的一课! ... 交代完事情之后,萧寧打了个哈欠,便直奔小柔的房间就去了。 一路辛苦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逮到团聚的好日子,萧寧此刻只想依偎在小柔怀里美美睡上一觉,然后坐等天亮再给黑骑好好上一课。 所谓的精英! 明天一早醒来,却发现自己被团灭了,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而萧寧要做的,就是给这些骄兵降降温! 让他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是老子天下无敌! 而这,可是一个非常耗费脑子的活,现在必须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行! 只是想法很好,现实却很残酷! 萧寧好不容易摸进小柔房间,可结果却扑了空! 特姥姥的,小柔居然压根就没有回去住! 这让萧寧很是鬱闷,尤其是看著冷清的房间、空空荡荡,连床被褥都没有的床铺! 哪里像有人住过的地方? “这怎么整的跟她好像还在临安,没有回来似的?”萧寧在心里忍不住吐槽。 果然小柔还是老样子! 每到天黑的时候,人就躲得远远的了! 你想见她一面都难! 见此一幕,无语的萧寧只好扭头去找魏凌萱了! 她也是宗师境的实力,和她双修也能促进自己的修为提升! 然而,等到了魏凌萱居住的院子萧寧才发现! 她竟然也不在! 两个人就好像商量好的一样,房间里一点住过人的痕跡都没有。 这下子萧寧不淡定了! 难不成她们都商量好了,今晚全都躲著自己,不肯侍寢? 完了完了,回家第一天该不会就要独守空房吧?? 想到这里,萧寧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於是,他紧跟著便奔著小鲁班居住的西跨院去了,如果那里也没有人,那可就真的是灾难了。 “还好还好,总算是还有人在!” 到了那里,直到看见灯火通明的屋子,萧寧总算是鬆了口气。 还是小鲁班靠谱,从不会躲著自己! 萧寧脸上重新露出欣慰的笑容:“还是小鲁班对我好,从不躲著我!” 然而,当萧寧推开门正准备走进去的时候,却被迎面一声大吼,嚇得右脚停在了迈进门槛后的半空中。 “劳资蜀道山!” 萧寧:“...” 汗流浹背了! 这该死的的压迫感? 不是,啥情况啊,我还没进门呢??? 我招你惹你呢? 萧寧先是一愣,接著便察觉到不对劲! 不对呀,小鲁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气了?还跟我蜀道山? 信不信我日你仙人板板? 直到看清楚屋子里的一幕后,萧寧这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屋子里,苏青柠手里抓著藤条,奶凶奶凶的叉著腰,而在她面前的是委屈蜷缩在椅子上的苏阳。 好一出血脉压制! 只听苏青柠嘟囔著嘴,没好气的怒视著苏阳: “苏阳你再给老子说一遍,你到底来洛都做什么?是不是你惹得父皇母后生气,又偷跑出来了?” “我没有!” 苏阳委屈的哭丧著脸,解释道:“姐,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现在不是太子了...” “胡说,龟儿子滴,你是不是还想骗劳资?” “真没有姐!我骗谁我也不敢骗你呀!” “你骗我还少?小时候你骗我说父皇要揍你,你嚇得躲在树上三天三夜,可最后是怎么回事?是你把我心爱的白皮给不小心弄死了,你怕我揍你,就说父皇要揍你,骗我的同情心。” “那、那我后来不是都跟你道过歉了吗?” “是道过歉了!可你后来是怎么做的?逢人就说我把你吊在树上打了三天三夜,害的大家都管我叫川渝暴暴龙!” “那、那也没错呀!” “龟儿子,你还说!” “哈哈哈,还有这事呢?” 此时,门口的萧寧听到这姐弟俩的对话后,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知道小舅子调皮,没想到坑亲姐也是一把好手! “姐夫?” 第594章 虐狗合適吗? 苏阳一见萧寧这个大救星来了,马上可怜巴巴的伸手求救:“姐夫,姐夫救命啊!我姐疯了,她要大义灭亲!” “萧寧?” 苏青柠回过头看到萧寧站在门前,却也丝毫不留情面! 她奶凶奶凶的看著萧寧,昂著傲娇的小脑袋,哼哼道:“萧寧,我弟说你鼓动我父皇母后拉个小號,有这回事吗?” ??? 臥槽! 小子你出卖我! 萧寧死死瞪著苏阳,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好小子,我拿你当小舅子,你拿姐夫当炮灰呢? 再说了,这事是你老爹自己提的,我就是顺嘴说了一句! 好小子,居然还给记住了! 你懂开个小號是什么意思嘛,你就往外说! 萧寧此刻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注意到苏青柠那奶凶的眼神后! 好嘛! 看热闹,把自己看进去可不值当! 於是,萧寧立刻否认了这件事: “没有的事,別听你弟胡说八道,丈人丈母娘都多大的岁数了,我要是这么攛掇,那还是人吗?” 萧寧:哥只是个传说! 然而,苏阳一听这话,当场就慌了! 这是打算弃卒保帅? 他睁著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无辜的盯著萧寧: “姐夫,你你你...你可不能不讲义气啊,你当初在蓉城可不是这么说...呜呜呜!” “闭上嘴巴你就!” 萧寧一个眼疾手快,直接用臭袜子精准塞住了苏阳的嘴。 再让这小子叨叨两句,还指不定捅出什么娄子来! 只见他立刻笑呵呵的向苏青柠解释: “青柠,真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当姐姐的也太失职了,这孩子从小不好好管,长大了怎么得了??这一次我去见老丈人,老丈人那叫一个气呀!堂堂的太子,居然要当光棍?放眼全世界,你有听过太子爷打光棍的吗?你说说该不该打?” 苏阳:“???” 姐夫,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么坑小舅子合適吗? 我可是你亲小舅子! 萧寧看著苏阳那几乎绝望的眼神,心里暗感无奈:“小舅子,一路走好!死道友不死贫道,下辈子我还当你姐夫,你还替我背锅!” “什么,竟然有这事?苏阳,你居然还想当光棍?” 得知更加劲爆的消息,苏青柠顿时火冒三丈! 他们老苏家就只有这么一个男丁,居然还想著打光棍? 別说是皇家,就算是普通百姓家,可能吗? “???呜呜呜...” 苏阳急的脸都白了! 偏偏萧寧那个臭不要脸的还在一旁帮腔:“就是就是,太不像话了!是该好好教训一下!” 一边说著,他一边习惯性的搂著苏青柠细腰: “青柠,咱弟不能看著不管,你好好教育教育,我去给你煮点宵夜。” 说完,萧寧当著小舅子面,俯下身在苏青柠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苏阳 :“???” 瞪大了双眼啊! 亲上了? 不是,这还要个人呢! 当我空气呀? 畜生啊! 当个人吧你! 你俩搁这虐狗呢? 山上的笋都让你俩给挖完了! 不带你们这么欺负人的! 苏青柠脸颊羞红,扭扭捏捏的不好意思:“討厌,当著孩子面呢!” “没事,孩子长大了,咱得给他普及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呜呜呜...” “青柠,你的唇膏真好吃!” “哼,討厌了你,我我我...我不理你了!” “好了,我去给你煮宵夜!” “你等等!” 波~ 苏青柠:“奖励你的!” 萧寧:“谢谢亲爱的!” ??? 苏阳更崩溃了:我不是孩子! 呜呜呜... 不当人子啊! 你俩亲就亲,还来个蛇*啥意思? 恶不噁心啊! 而惊险化解了一场危机的萧寧,果断扭头就走,都不带一丝犹豫的。 ??? 此时,看到苏青柠此刻因为害羞而红著脸的苏阳,心里隱隱多了一丝期盼! 期盼自己亲姐因为刚刚那一吻心情好,不再跟自己计较! 可结果就在萧寧离开的下一秒! 苏青柠红肿的脸颊瞬间阴沉下来,奶凶奶凶的继续怒视著他:“苏阳!!!” “...” 咕嘟! 苏阳的小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芭比q了! 川渝暴暴龙又上线了! ... 秦王府,东院 “南笙,睡了吗?” 从小鲁班那里出来之后,不死心的萧寧扭头又跑到了楚南笙院子里。 此时的楚南笙刚刚放下书本,正准备睡觉,这时候门外便传来了萧寧说话的声音。 时隔数月不见,楚南笙顿时心跳加快。 她双手紧紧抓著衣服,难掩羞涩的轻咬著红唇,缓缓道了声:“还、还没!” 听到这话,门外的萧寧马上熟练的推开窗户进到屋內,刚好看到了穿著一身褻衣,长发垂落在肩膀上,楚楚动人 的楚南笙。 楚南笙见萧寧跳窗户进来,眉头微蹙:“夫、夫君,好端端门不走,为何要跳窗户?” 萧寧走上前迫不及待將娇柔的楚南笙给抱在怀里,轻轻勾起她白皙的下巴,笑嘻嘻的解释道: “走门多麻烦呀,还是跳窗户快的多,难道你不想快些见到我吗?” “夫、夫君休要调侃南笙,我...我才没有呢...” 楚南笙说话的时候都带著些羞涩,尤其是被萧寧簇拥在怀里的时候更是脸红的发烫。 虽然楚南笙早就是萧寧的人了,对他也是爱之深。 但就在不久前,楚南笙突然得知,原来自己崇拜的才子杨凌竟然就是萧寧,心里顿时又喜又惊。 要知道楚南笙本就是闻名远播的才女,自幼便爱好诗词,对这类大儒更是敬仰,尤其是在来到洛都之后,见识了才子杨凌的才学,对他可是崇拜有加。 如今,得知这个才子竟然就是自己的夫君,这份自豪感油然而生,让她內心极度自豪。 本来楚南笙与萧寧成为真正的夫妻之后,她便觉得自己过得十分幸福,对此也非常满足,可现在这份满足竟然还有惊喜。 她的夫君,竟然是万民敬仰的才子! 这怎么能不让楚南笙高兴! 此时,楚南笙故作娇柔的一把將萧寧给推开,红唇微撇,“哼,夫君为何要骗我?” 萧寧一愣:“骗你?从何说起呀?” 第595章 夫君如若不然,便去找芸汐吧!她能满足你! “夫君还在装?” 楚南笙嘟囔著嘴,哼哼道: “如今天下都知道夫君便是才子杨凌,而我却是最后才知道的,夫君知道我喜欢杨凌的诗词,却不肯告诉我,这还不是欺骗?” “嗯???你都知道了?”萧寧感到惊讶! 萧寧化名逛窑子这件事办的非常隱秘,按理说不该被人发现才对。 楚南笙:“何止是我知道,如今的洛都人人都知道夫君常去教坊司过夜!” “我去,谁特么把我给卖了?” 萧寧一听头皮发麻! 自己好歹是堂堂一位皇子,传出去经常逛窑子,这不合適吧? 正为边疆的事犯愁,不知道明天早朝该怎么搪塞满朝文武那帮子犟种呢,就又出了这档子事? 这是生拍自己的屁股 不乾净,多搞点事出来? 楚南笙见萧寧愁的团团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还是第一次见萧寧这么苦恼的! 尤其还是被自己给將了一军,心里还有点小小的得意! 不过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楚南笙也顾不上埋怨了,马上走上前来安慰他: “夫君也莫要焦急,虽然夫君经常出入教坊司的事藏不住,但大家更感兴趣的是夫君的才学!如今的国子监、翰林院大儒们,都想著登门拜访呢,又怎会计较那些事?” 萧寧一听,猛地一拍大腿:“对呀,老子可是才子,才子哪有不逛窑子的?老柳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夫君,不雅!” 楚南笙眉头微蹙,埋怨道: “夫君乃是一国皇子,如今更是贵为秦王,哪能张口闭口把逛窑子掛在嘴上??要我说,夫君那是为了感化风尘女子,弘扬诗词之道,才不得已去那种地方,就连佛祖都说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 佛祖那句话是怎么解释的吗? 萧寧一听,眼珠子睁的大大的! 算了,不管了! 能拔脓的就是好膏药!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说人家楚南笙是才女! 瞧瞧人家说的,三两句就把逛窑子这事提升到一个新高度。 就好像前世渣男经常说的一句话:我不是滥情,我只是想给全天下的女孩子一个家! “南笙,还是你知道体贴我!来,让夫君抱抱!好久不见,你都瘦了!” 萧寧心情大好,迫不及待的想要將楚南笙给搂进怀里! 看来,这个地方算是来对了! “討厌了啦!” 楚南笙害羞的轻轻推了一下萧寧,接著便好像弱不禁风一般扑在萧寧胸膛上。 萧寧感受著楚南笙娇柔的身子,心痒难耐,一双大手沿著腰间,径直伸到了褻衣当中。 接著缓缓而上! 哇~ 好嗨哟! 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高峰! “夫君,还请温柔些...” 楚南笙顿时娇躯一震,脸上更加红润、羞涩。 她害羞的低下头,恨不得將脑袋给埋进胸口里,真是太难为情了。 萧寧感受著楚南笙表情的变化,身子逐渐的酥软,心里的洪水也跟著泛滥起来。 哈哈哈! 来对地方了,真是来对地方了! “好好好,夫君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话音刚落,萧寧便激动的將楚南笙给拦腰抱起,接著便迫不及待的奔著床榻而去。 然而,就在萧寧如同恶犬扑食一般,就要扑上来的时候! 楚南笙却咬著红唇,一把抵住了萧寧滚热的胸膛:“夫君...不、不行!” 萧寧忙著卸去身上的繁琐,哪顾得上许多:“怕什么,你我是夫妻,过过夫妻生活有何不可?” “那也不行!” 楚南笙依旧在阻止! 萧寧见状心生疑惑! 他卸甲的手停顿住,满脸不解的看著楚南笙道:“你该不会是...来那个了吧?” 楚南笙紧咬著诱人的红唇,难为情的点点头:“嗯!” 嘶—— 萧寧深吸一口气,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这边都准备好迎接暴风雨的洗礼了,就这么快雨过天晴了? 萧寧面露苦涩:“第几日?” 楚南笙:“第一日!” “臥槽!” 萧寧闻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过分!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早不来晚不来,合著是盯著自己排的日期唄? 看著萧寧那幽怨、可怜的模样,楚南笙甚是心疼,於是劝道:“要不,夫君还是去芸汐那里吧,她刚走!” 嗯?? 萧寧:“...” 见楚南笙这么为自己著想,萧寧心里很是感动。 居然这么为自己考虑! 真感动! 不过为了顾及楚南笙的心情,萧寧还是装作依依不捨的神情来:“可是...我今晚是你的人呀!你怎么能把我往外赶呢?” 说著,萧寧便將楚南笙给搂的更紧了,但手里的活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夫君...” 楚南笙羞涩的耳朵都红了,身子情不自禁的哆嗦著。 这种感觉可太煎熬了! 这不是折磨人吗? 於是,她忙推开萧寧,假意娇嗔一句:“夫君去不去?若是不去,那奴家便不放人了!” “芸汐住在哪边来著?隔壁是吧?我自己去!” 话音刚落,萧寧果断穿衣服拔腿走人!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犹豫的! ??? 楚南笙怯生生看著萧寧说走就走的背影,一时都没有缓过神来。 不是??? 真走了???? 我就是隨口那么一说而已! 你怎么还当真了? ... 另一边,萧寧离开楚南笙的小院之后,便果断奔著隔壁院子去了。 隔壁是韩国公主韩芸汐的院子! 韩芸汐的顏值身材丝毫不输楚南笙,最重要的是她的御房术萧寧很是喜欢。 只不过,萧寧这边刚刚踏进院子,便在院落里遇到了韩芸汐的贴身侍女景兰。 此刻的景兰,正焦急的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见到萧寧来了,她立刻马上激动的迎上去。 “殿下,太好了,殿下您来了,您是来看望我家公主的吗?” ??? 韩芸汐怎么了? 萧寧没想到这里还有人等著,匆忙之下点点头:“你家公主在房间里吗?” “在的在的!您快些进去吧!” 景兰情不自禁的催促著。 只不过,刚刚连续吃了几场亏的萧寧,此刻变得谨慎多了。 第596章 隔壁住的是沈小姐 他看著情绪激动的景兰,又看看紧闭的房门,眉头微蹙。 於是,便试探著问道:“你家公主还好吧?看你这么著急,莫不是来葵水了?” “葵水?” 景兰疑惑的摇摇头:“公主的葵水刚刚才走呀!” “那她有没有生病?” “没有!” “有没有得痔疮?” “痔疮?是何物?” “额,那就是没有!” 萧寧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问了很多必要的问题。 毕竟景兰太热情了,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可景兰却不管这些,一再催促萧寧快些进到房间里。 “好好好,你別急,我这就去!”见没什么问题,萧寧於是便欣然答应下来。 “是是是,只要您去了肯定就没事了!”景兰焦急的附和著! 然而越是如此,萧寧心里就越是感到不踏实! 尤其是看到景兰急切的神情! 直觉告诉他,这可不是什么好徵兆! “不是,景兰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这么急不可耐的催促我进去?莫不是这房间里有什么洪水猛兽?”萧寧疑惑的问道。 “不不不,不是的!” 景兰急忙解释道:“殿下,是这样的!我家公主今日情绪有点问题,一晚上不吃不喝,就这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奴婢实在是担心呀 !” “啊?还有这事?” 萧寧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是发生什么大事情了,居然不吃不喝? 难不成是韩国国內又出什么事了? “景兰你快跟我说说,你家公主是怎么了?她为什么不吃不喝?”萧寧疑惑的问道。 景兰没敢隱瞒,马上將下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是这样的殿下,下午的时候公主与几位娘娘逛街回来,刚好见到了苏侧妃的胞弟,得知蜀国要去帝號,向庆国称臣的消息后,备受打击!” “不是,蜀国去帝號,称臣跟你家公主有什么关係?” “关係大了!” 景兰看看房间的方向,犹豫了一阵,这才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殿下实不相瞒,公主是为韩国的未来感到担忧!韩国並不比蜀国强盛多少,而且周围还有魏、赵两国虎视眈眈,公主是担心將来韩国也走蜀国的老路。” “原来是这样!” 萧寧点点头,总算是搞明白了事情经过。 韩芸汐有这份担忧也能理解! 毕竟如今的韩国周围强敌环绕,国內派系林立,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年代,被灭国或者称臣是避免不了的。 韩芸汐一直以来,又都是以韩国社稷为重,甚至不惜嫁到庆国来和亲。 可到最后,仍旧改变不了韩国要被覆灭的结局,一时接受不了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可能帮不了她!” 萧寧直言道: “你家公主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而已,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静,你要让她一个人冷静的思考,她才能重新走出来。” “可是殿下,我家公主连晚餐都没吃!”景兰焦急道。 然而萧寧却摆了摆手,宽慰她道: “放心好了,一顿不吃而已,出不了什么事,就当是减肥了!以前我们班那些女生经常不吃晚饭!” “你们班?” “额,我的意思是说,不用担心,你家公主饿不死!” 不过说到这里,萧寧可就有点鬱闷了! 现在的韩芸汐肯定还在自我否定中,盘算著自己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值不值得。 要想把这些问题都想通了,那就需要时间! 而萧寧所需要的,现在的韩芸汐肯定是满足不了了! 总不能强迫妇女意愿吧? 得! 又白来了! 萧寧嘆了口气,无奈带道: “行了,你就在这里等著就行,明早你家公主要是还没想通,你再来找我,到时候我给她一闷棍打醒!” “啊!” 景兰一听,嚇得连连摆摆手:“不不不,不用了!殿下不碍事的,我相信我家公主能想开!” 我的天吶,太嚇人了,怎么还家暴的? 幸好刚刚萧寧没有进房间,要不然看著自家公主死气沉沉的样子,动手了怎么办? 此刻,景兰心里只剩下了庆幸! 不过这可就轮到萧寧鬱闷了! 小柔、魏凌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苏青柠忙著血脉压制;楚南笙不方便;韩芸汐又emo了! 天吶,难不成今晚要註定一个人睡吗? “替我谢谢小柔姐,我一定不会辜负她对我的信任!” 然而就在这时,萧寧忽然注意到旁边不远处一间屋舍门前,有个人正在与宫女说话。 萧寧满脸疑惑:“那边院子住的是谁?” 景兰挑头看了看:“噢,那边住的是辞月小姐,白天的时候我家公主和几位娘娘商量后,就先让沈小姐住在那边!” “沈辞月?” 萧寧脑海里忽然想起了在蓉城的那个晚上! 好一个波澜壮阔! 沈辞月可以说是身边所有红顏之中,肿得最厉害的一个了吧? 有了! 想到这里,萧寧摆摆手: “行了,你先去忙吧,你家公主还得自我修復好一会呢,你就不要在这里打扰她了!” “啊???可是殿下 您刚刚不还说,让我在这里等著吗?” “哦,那是我说错了!” 景兰:“???” 这也可以? 这么隨便的吗?? 不过萧寧既然这么说了,景兰还是要听得:“那、那好吧,我就在侧屋等著!” 於是,她向萧寧行了一礼之后,便不舍的先行离开了。 而萧寧则大摇大摆的朝著隔壁屋子走去! 此时的屋子里,沈辞月正忙著將这一路画的画整理收好,忽然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呀?” 沈辞月头也不抬的喊了一声,手里的活一点也不停歇。 萧寧:“是我!你英俊瀟洒的萧哥哥!” “...” 沈辞月一听这话,立刻羞红了脸。 他、他怎么又来了? 虽然心里很紧张,但沈辞月还是马上跑过去打开门。 当看见门外站著萧寧的时候,脑海里竟然情不自禁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萧、萧哥哥,你、你找我有事吗?” “进去再说!” 萧寧直接堂而皇之的走进屋子里,沈辞月也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等萧寧进了门,她便默默的將门给关上了! 一切都很那么的自然... 第597章 我要是再乱来,我就是狗! 萧寧此时环视著狭小的屋子,皱眉道:“你怎么住在这么小的地方?” “已经很好了!” 沈辞月笑著回应道:“我就一个人住,用不了多大的地方,而且比起长公主那里,可是好太多了!” 白天的时候沈辞月隨同小柔她们一起去帮陈兮若收拾院子,到了地方差点没被那里的景象嚇到腿软。 那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到处杂草丛生不说,而且连房子都充斥著一股腐朽的味道,半夜起来上厕所都怕半路遇到鬼。 “这倒是事实!” 萧寧明白,沈辞月说的是陈兮若的那处院子! 確实,那处院子荒废很久了,没收拾之前確实不如这里! 见萧寧从进了门之后就一直在东张西望,沈辞月便有些疑惑的问道:“萧哥哥,你、你这是在找什么吗?” 萧寧隨口回应了一句:“哦,我是想看看小柔和凌萱有没有来你这里!” “啊,她们又不见了?”沈辞月心跳如小鹿乱撞。 怎么又是同样的套路? 沈辞月忽然莫名的紧张起来,满脑子都是在蓉城的那天晚上。 当时萧寧不也是借她的地方,说是要蹲守小柔和魏凌萱主动送上门吗? 结果是,人地等到了,但也害的她胸口发炎了好久! 如今故技重施,还真是让人心里不安!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萧寧点头道:“嗯,她们太调皮了,人又不见了!” “那...那...” 沈辞月害羞的低著头:“那、那你今晚还要在这里等她们吗?” “可、可以吗?” 萧寧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实际上,他知道小柔和魏凌萱肯定不会再来沈辞月这里! 同样的错误她们绝对不可能犯第二次! 只不过,之所以要到沈辞月这里来,还是因为萧寧今晚实在无处可去了! 总结起来,还是媳妇娶得太少了! 但凡再多上几个,还至於为在谁那里留宿而感到犯愁吗? 不过让萧寧感到惊讶的是,沈辞月竟然没有拒绝。 她默默的点了一下脑袋,细著声应道:“可...可以的!但你不许...不许再...我、我怕疼...” 支支吾吾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沈辞月的脸蛋红的已经能滴出血来了。 一双细腻的小手,紧紧攥著衣角,脑袋恨不得埋进胸口。 哎呀,真是太丟人了! 沈辞月,你在说什么呀...难为情死了! 万一,万一萧哥哥上次只是认错了人,自己岂不是不打自招了吗? 眼看著沈辞月害羞成这样,萧寧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不过话说回来,被沈辞月这么一提醒,萧寧倒是想起来那天晚上奇妙的手感... 细腻... 丝滑,还带著股淡淡的甜香! 那感觉简直了! 不过为了照顾一下沈辞月的感受,萧寧还是一本正经的应下来:“你放心好了,我要是再乱来,我就是狗!” 狗? 沈辞月受宠若惊! 没想到萧哥哥竟然发这么狠的毒誓,看来是认真的! 那我也该相信他一次才对! 毕竟是堂堂的皇子,总不可能言而无信真当起狗吧? “那、那好吧!” 说著,沈辞月便主动走过去整理了一下床铺,道:“萧哥哥,你、你可以继续躲在这里!放心,我是不会暴露你的!” 嗯??? 萧寧看到这一幕,满脸的不可置信! 沈辞月居然主动邀请他躲到床上? 我不是在做梦吧?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一时竟然还有些不太敢相信! 不过既然沈辞月都已经发出邀请了,萧寧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就多谢了!” 萧寧道了一声谢,便迫不及待的脱鞋脱衣服钻进被褥里,开始期待起美妙的夜。 不就是当狗嘛! 多大点事,我要不要告诉你我前世別说狗,牛马我都天天当! 真是个单纯善良的小姑娘,换成小柔肯定不会相信! 就在他期待著沈辞月满脸羞涩躺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沈辞月却默默坐回了桌子旁边。 ??? 萧寧见状满脸的疑惑:“辞月,你这是做什么?” 沈辞月没有抬头,应了声:“我要先把这些画作给归类一下,萧哥哥你先睡!” “嗯???” 萧寧见状,眉头紧蹙。 睡? 啥意思,不是说等人吗? 怎么还让我先睡了? 难不成被她给识破了? 等等! 这怎么跟我想像的不一样? 不该是和上次一样,睡在我旁边等人吗? 萧寧鬱闷的双手撑著脑袋,脸上满是遗憾! “算了,等就等会吧!” 虽然心里很不得劲,不过能顺利躲到床上已经很不容易了。 於是,萧寧倒也没有强迫,只是趴在床上傻乎乎的看著、等待著。 盼望著沈辞月能快些忙完,好快些来到她身边。 然而,隨著时间一点点过去,沈辞月却没有忙完的意思,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画作上。 不过,萧寧的眼皮却撑不住了。 没过多一会,等的实在困到不行的萧寧,竟然真的趴在床上给睡著了。 “太好了,终於整理好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辞月终於忙完手里的活,她激动的拿起画册要给萧寧去看:“萧哥哥,你看...咦,睡著了?” 然而,等到她激动的回过身,满脸期待想要向萧寧展示自己的作品时,却发现萧寧竟然已经睡著了。 这让沈辞月刚刚还紧张不已的心跳,一下子缓和了许多。 太好了,终於不用担心被... 沈辞月羞涩的低下头,目光却被遮挡! “咦,怎么感觉又大...都看不见脚了!” 沈辞月噘著嘴,心里盘算著明日可得想办法再去找点布料,好好裹起来。 不然要是著急走路,小兔子调皮起来,再被旁人给看见... 那、那多不好意思呀! 虽然是这么想著,但沈辞月的思绪还是情不自禁飘回到那天晚上。 真是个羞死人的深夜! 不明白,萧寧为何会对这种事情有独钟? 平时洗澡的时候,也没觉著有什么特別能吸引人的地方呀? 想著想著,沈辞月害羞的目光情不自禁落在了床榻上! 此时的萧寧睡得四仰八叉,嘴角还掛著口水,实在是可爱! 沈辞月见了,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没想到让人闻风丧胆的六皇子,睡觉居然还流口水?咯咯咯...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难怪会对...呀,羞死人了!” 想到这里,沈辞月的脸又更加的红了! 第598章 荡平秦王府 她呆呆看了一会睡梦中的萧寧,自己也慢慢打起了哈欠! “他既然已经睡著了,那、那应该没事吧?” 沈辞月盯上了床铺內侧的位置! 实在是困得不行了,沈辞月也想早点休息,明日还要拜託青柠姐她们带自己去见识一下雄伟的洛都城。 很快 ,房间里的蜡烛便被吹熄灭了! 躡手躡脚的沈辞月卸去外衣,只留下一身白色褻衣! 带著几分紧张、忐忑不安心跳,缓缓在萧寧身边躺下! 那一刻,真是紧张到手足无措!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睡在一个男人身边! “这...这难道就是夫妻的感觉吗?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呀?”沈辞月心里念叨著。 而全然不知道这一切的萧寧,此刻仍旧在酣睡! 许是感觉到身边睡了个人,他下意识的翻了一个身,却没想到竟直接將沈辞月给压在了身下... “...” 沈辞月嚇得大气都不敢出,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她根本不敢乱动,感觉四肢都僵硬了一样! 就这么生硬的被萧寧紧紧抱在怀里。 不过这份紧张並没有持续太久,见萧寧一直没有其他动作的沈辞月,也渐渐放下心来。 她侧过脸,仔细感受著萧寧的呼吸! 好、好特別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依偎在萧寧怀里的时候,让沈辞月感到特別的安心! “这种感觉...可真好!” 不知不觉,沈辞月就在这温柔乡里缓缓闭上了眼! 竟然没有一点排斥! 二人相拥而眠,画面十分温馨! 然而殊不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屋子里一片祥和的时候,院子里忽然出现数道身影! “这间怎么办?” 那些人一身黑色夜行衣,腰间配有弯刀,独臂弩,作风雷厉,绝不拖泥带水! 他们聚在一起,打量了一眼萧寧所在的房间: “这间不用管,殿下在里面,不可打扰!” “那其他人的房间呢??” “殿下是怎么吩咐的?” “全府一个不留,全部拿下!” “那不就得了!”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去办吧!” “好!” 几人很快便达成共识! 隨著黑影消失不见,其他几位公主的院子里便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 “咚咚咚!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快要亮的时候沈辞月所在的小院外忽然传来了更夫的声音。 萧寧猛地睁开眼睛,直直的盯著天花板! 王府里哪来的更夫? 就算是外面的,可沈辞月的房间並不挨著围墙,外面的声音怎么会传进来? 这时候,门外那『更夫』又再次传来了一阵低语:“总计九百八十三人,悉数生擒!” 说完,窗外那黑影便一闪而过消失在夜色中! 而躺在床上的萧寧不禁感到一阵疑惑,喃喃自语著: “九百八十三人?黑骑不是只有八百人吗?多出来的这一百多人是怎么回事?” 就在萧寧感到费解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怀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 萧寧满脸疑惑的轻轻揭开被褥! 竟发现沈辞月此刻正乖巧的睡在自己怀里,蜷缩著身子紧紧依偎著他。 “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萧寧后知后觉,竟然把自己夜宿沈辞月房间的事给忘得一乾二净。 看著怀里娇羞可人的沈辞月,萧寧心里后悔极了! 自己怎么就给睡著了呢? 但现在补的话,时间好像又来不及了! 今天是萧寧返回洛都的第一次早朝! 不出意外今天全洛都的文武大臣、勛贵王侯都会在早朝上弹劾萧寧不顾庆国利益,擅自归还南陈三州之地的事。 作为当事人,萧寧必须要出席这场早朝! “该死,这破早朝什么时候不能开,非得挑这么个时候!” 萧寧骂骂咧咧的啐了一口,是真心不想从温暖、香气迷人的被窝里爬起来。 更何况身边还有沈辞月这个人间尤物! 不过也由不得萧寧了! 毕竟事关重大! 一番权衡之后,萧寧还是准备起床按时去上早朝! 生怕惊醒睡梦中的沈辞月,萧寧缓慢、小心翼翼挪动著枕在沈辞月脖颈下的胳膊。 然而,就在萧寧挪动著胳膊的时候,目光却无意间对上了沈辞月那红润、娇嫩的香唇。 垂涎欲滴,樱桃诱人! 萧寧愣了一下,好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 终究是没能忍住! 他缓缓俯下身,轻轻触碰上了那两瓣柔软! 亲吻了一下! 顿时,一股夹杂著淡淡香甜气息的味道,瞬间充斥著萧寧的味蕾。 “呀,真甜呀!” 而此时的沈辞月依旧没有醒,睡得还是那么香甜! 萧寧温柔一笑,没敢继续打搅她。 替她盖好被子之后,萧寧这才躡手躡脚捡起自己的衣服、鞋子,悄悄从窗户离开了房间。 可就在萧寧离开的下一秒! 床榻上,原本还在沉睡的沈辞月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目视著萧寧离去的方向。 她的脸颊也在这时候变得红润! 只怕萧寧再晚走一秒,都会发现沈辞月其实早就已经醒了。 她缓缓伸出纤细的手来,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顿时脸蛋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呜呜呜...羞死人了...沈辞月...你到底在干什么呀...呜呜呜...” 感觉难为情的沈辞月,索性一把揭过被褥,直接將自己的脑袋给埋进了被褥里。 ... 另一边,从房间里离开的萧寧和往常一样,准备前往食堂用餐。 然而,等他出了小院之后却发现! 府邸里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往常负责给他端水伺候洗漱的宫女都不见了 。 “额,她们该不会也被...” 萧寧想到了自己之前传下的命令:王府之內,一个都不能放过! 看起来,魂卫是连府邸里的宫女太监都给抓了! 想想,这么做也好! 让黑骑好好反省一下,因为自己的疏漏导致王府出现了多么大的混乱。 然而,就在萧寧独自前往食堂,路过校场的时候! 不经意的一瞥! 眼前出现的一幕,直接把他给惊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第599章 就真的一个不剩,全抓了? “呜呜呜...” “臥槽???” 萧寧僵硬的愣在原地,眼睛睁的滚圆。 我特么... 这么多人? 只见,前面的校场上整整齐齐堆满了被绑住手脚,塞住嘴巴的俘虏。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其中除了八百黑骑被全部生擒以外,还有不少穿著各色服饰的女眷、僕役。 萧寧眼尖,只是一眼便看到了人堆里有几个熟悉的身影! 那些人不是... 他的牌友们怎么都在? 当看清楚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傻眼了,顿时感觉后脊背一阵发凉: “完了完了,芭比q了...她们怎么也在这里?” 只见此时的校场上一角,有一群穿著各色服饰的女眷被捆住手脚,堵住嘴巴隨意的丟在那里。 就连第一天刚住进秦王府的陈兮若也没有放过! 她和南陈的一些侍从,全部都被单独丟在了一起,脚底下就是泥泞的泥坑,显然魂卫没有怜香惜玉这一说。 她们见到萧寧来了,一个个激动的使劲製造出声响,试图吸引萧寧的注意。 显然,她们做到了! 当萧寧看到人群中有苏青柠、楚南笙,包括眼泪汪汪的韩芸汐的时候,头皮一阵发麻! 这是把他的后宫给一窝端了呀? 闹大了闹大了! 这要是为今天的事赌气,以后都不给他同房的机会,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见此情形,萧寧来不及做出多余的反应,立刻衝著几女跑过去。 “青柠,南笙,芸汐你们没事吧,別怕,我来救你们!” 萧寧跑上前替她们解开绳索的同时,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视所有的俘虏。 “还真不在!” 不出所料,果然没有看到小柔和魏凌萱的踪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她们毕竟是宗师境的高手,能被魂卫给轻易抓了那就真的见鬼了! 可她们既然不在这里,那又会去了哪? “萧寧,我差点以为这辈子都再也见到不到你了!” “我也是!”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把你往外推了!” 解开绳索,三女全部扑到萧寧身边,死死死死抱住他,哭的稀里哗啦,儼然成了一个泪人。 魂卫出手的时候,她们全部都被嚇坏了,误以为是被什么坏人给袭击,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萧寧。 可没想到,他们竟然只是將所有被抓的人,控制在了校场上。 当她们抵达的时候,却惊讶发现王府的所有护卫黑骑已经全军覆没,都被捆住手脚丟在了校场上。 宛若一头头待宰的猪! 很显然,是整个秦王府都遭到了袭击! 就在她们担心萧寧安危的时候,那些神秘的黑衣人全部都消失了,接著就是萧寧出现的场景。 萧寧此刻明显有些心虚,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却又不敢表露出痕跡来。 毕竟他下达命令的时候,可没想到王府里还有苏青柠她们呢! 更没想到魂卫执行命令如此不折不扣,当真是一个都没放过。 “呜呜呜...” 此时,满校场的黑骑们都发生了骚动。 有些人刚刚睡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发现自己被困住了手脚丟在水坑里。 还有些人没地方待了,索性直接被吊在了树梢上,只能瞪著双大眼睛著急的四处张望。 萧寧安抚著受到惊嚇的苏青柠几女,接著又將一些侍女身上的绳索解开,吩咐她们去解救更多的人。 “公主,您没事吧?” 绳索解开,侍女青碧第一时间跑到陈兮若身边,焦急的询问情况。 陈兮若活动著手腕,脸上满是阴沉! 魂卫动手的时候陈兮若被惊醒了,与他们发生了战斗。 要知道,陈兮若虽然称不上是绝顶高手,但也是介於二品与一品之间的实力。 就算是对上准一品的高手,她也能不落下风! 可是在面对会『合击之术』的魂卫时,她竟然完全招架不住,最后更是被一把迷魂散给放倒了。 “我没事!” 陈兮若淡淡应了一声,但实则心里极其不服气的咬著牙: “可恶,有本事別用下三滥的手段,跟我一对一的打!” 然而她哪里知道! 魂卫从训练时就一直给他们灌输一个理念,那就是用尽一切可能的手段,以最短的时间实现战术目的。 所以別说是以多欺少,就算是用再多的『非常规』手段,也是他们所秉持的原则! “他奶奶,偷袭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真刀真枪的跟老子打,看我不揍的你们屁滚尿流!” “就是,老子衝锋陷阵这么久,还没怕过谁?今儿个居然让小毛贼给偷了,真特奶奶的晦气!” “別让我看到那些混帐东西,不然我一定一手一个,把他们的脑袋给扭下来!” “说那么多屁话有什么用,还不赶紧找傢伙找找,看看那些混帐东西躲在哪,跟我把他们找出来!” “对,找出来!一定要出了这口恶气!” “老子长这么大,就没丟过这么大的脸!” 此时,八百黑骑也被解救出来! 作为秦王府的精锐,这一次黑骑可是彻底把脸面给丟光了。 他们甚至连基本的抵抗都没有做到,就被魂卫给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俘虏了。 甚至,有些人是在睡梦中被抓的! 直到被丟到校场上,依旧没有发现自己被俘虏! 此刻他们的怒火可是达到了顶峰,要是不做点什么,可就太折损黑骑的威风了! 於是,他们纷纷叫嚷著抄起一旁叠放整齐的战甲兵刃,嚷嚷著要去找偷袭的魂卫报仇。 看到这一幕,萧寧默默阴沉著脸走上前! 他只是往人前一站,刚刚还叫嚷著要报仇的黑骑,一下子全部都鸦雀无声了。 所有人停下脚步,低垂著脑袋,根本不敢与萧寧对视! 萧寧目光冷冷扫视著他们,“叫啊,喊啊,刚刚不都挺能的吗?现在怎么一个个都不出声了?” “...” 没有人应答! 他们都知道自己错了! 而且错的离谱! 这不该是发生在黑骑身上的荒唐事! “呜呜呜...” 就在这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不远处的水缸里忽然传来一阵古怪的嘈杂声! 周围眼尖的侍卫惊喊出声:“是魏侍卫长!” 闻言,附近的人立刻奔著水缸跑去! 果不其然,在里面捞出了被死死捆住手脚,只露了个脑袋在外面的魏大勇。 魏大勇被浸泡在水缸里好几个时辰,酒劲是彻底没了,只剩下满腔的怒火。 “他奶奶的,竟然趁我喝多了偷袭,来人,把我的大刀拿来,我要弄死他们!”魏大勇气势汹汹的叫喊著。 看得出来,他的怒火已经达到了顶峰! 当兵这么多年,何时受过此等大辱? 而此时,萧寧却默默注视著他! “我说话没听见吗?” 见周围的黑骑没有动作,魏大勇感到不满,又嚷嚷了几声,可是周围的人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第600章 心思单纯(好糊弄)的小舅子 察觉到不对劲! 魏大勇疑惑的环顾著四周,当看到那个熟悉身影的瞬间,他嚇得虎躯一震,立刻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要知道,就在刚刚他还当著萧寧的面吹嘘自己有多能喝! 可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魏大勇知道自己喝酒误了大事,害的全府都被人给偷袭,此时哪有脸面再见萧寧。 萧寧平静的看著他们,目光在这些人身上一一扫视! 他没有说话! 也没有去责罚任何一个人! 可他越是这样,手下的人就越是感到羞愧! 这种感觉还不如让萧寧骂两句,哪怕是揍他们几下来的舒心! 最怕的就是沉默! 让人发自肺腑的感到局促不安! 然而,就在气氛低沉到让人窒息的时候,萧寧竟然默默带著几女平静的离开了校场。 ??? 这? 走了? 就这么走了?? 所有的黑骑都愣在原地,呆呆看著萧寧离开的背影! 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天塌了一般! 萧寧这是彻底对他们失望了吗? “殿下!” 有人泪流满面的喊了一声,接著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周围的其他人纷纷照做! 只是一瞬间,整个校场上便跪满了铁骨錚錚的汉子! 他们知道自己错了! 而且错的离谱! 放在平时,魂卫是绝对没有可乘之机的,黑骑的防卫固若金汤。 就算被魂卫偷袭,也不至於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可是他们偏偏真的败了! 而且败得一败涂地! 归其原因,总结起来还是因为骄傲自大! 自认为是天下无敌了,所以便放鬆了警惕! 一个个喝的五迷三道,不知所云,这样的军队怎么可能还有战斗力吗? 还能保护秦王府的安危吗? 虽然他们这些人並不知道魂卫是萧寧暗中组建的特种部队! 但却清楚的知道,秦王府差一点被灭门! 但凡那些神秘人下杀手,今晚的秦王府必定会血流成河! 他们作为萧寧身边的第一道防线,也是最后一道防线,却没有拿出一点该有的作为。 因为骄狂,导致府邸里的公主们被连累! 千金之躯就这么被捆绑丟在泥坑里! 这不是打了黑骑的脸,是他们整个人深深踩进了深渊里。 是在痛骂他们的无能! 此刻,他们不敢祈求萧寧原谅他们,只希望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否则,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萧寧...” 察觉到身后的异样,苏青柠回头看了一眼,於心不忍的她伸出手轻轻拉动了一下萧寧的衣服。 那透著同情的眼神,似乎是在恳请萧寧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然而,萧寧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只是揉了揉苏青柠的小脑袋,便不再有任何的动作! 所有人,目光直直盯著萧寧的背影,手心攥起的拳头,指甲深深扎进肉里! 恨! 恨自己的骄狂! 葬送了黑骑的辉煌! ... 皇宫,水门桥 不同於以往的朝会,今天上早朝的人数较平时,明显多了太多了。 那些个平日里不上早朝的勛贵,甚至连隱退的国公都被人用轿子抬到了皇宫大门前。 他们这些人今天齐聚在这里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弹劾萧寧任性妄为! 而作为整件事情的核心人物,萧寧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的投射过来,目光中透著不善。 然而,萧寧却好像没事人一样,脸上掛著若无其事的笑容,行走在水门桥上。 可是紧紧跟在萧寧身后的小舅子苏阳,此刻却紧张的不行! 苏阳紧紧拉住萧寧的衣角,目光警惕的注视著身边来来往往,投来不善目光的大臣们。 “姐夫,我怎么感觉他们好像对咱们有很大的敌意?” “有吗?” “有!你看,又过去两个,咱是不是挖他们家祖坟了?那眼神...”苏阳连连咂舌! 萧寧背负双手,昂著头,脸上带著笑意:“纠正你一下,不是对我们有很大的敌意,是对你有很大的敌意!” “啊?我?” 一听这话,苏阳急了! “为、为什么呀?我招他们惹他们了?我这刚到京都,连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就被人给绑了丟到猪圈里,我已经够委屈了。” 说起来,苏阳也是够倒霉的! 昨晚被亲姐教训了好几个时辰,好不容易能睡会! 结果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一群神秘人,给他塞进麻袋直接丟到了校场旁的猪圈里。 要不是萧寧要去上早朝,僕役们需要提前准备马匹,差点都发现不了他。 没想到,临了来上早朝了,居然还要被针对? “呜呜呜...我也太倒霉了吧?”苏阳委屈的叫苦! 萧寧却淡然一笑,安慰著他道:“行了,別怕,万事有我呢,他们要是敢对你不利,我第一个不答应!” 苏阳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姐夫,真的吗?你可真好!” “是吧,换做一般人我才不护著呢!”萧寧得意地一笑。 接著,他撇过头来看著苏阳,隨意的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姐夫对你掏心掏肺,小舅子你是不是很感动呀?” 苏阳认真的点著头:“当然!” 萧寧想了想,脱口而出:“那要是姐夫將来被人欺负呢?你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护著我?” “那是必须得!姐夫这么护著我,我当然也要跟姐夫共进退!” 苏阳拍著胸脯,表示著自己的忠心。 萧寧一听,嘴角狂压不住地上扬。 真是我的好小舅子! “好兄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样,他们这些人不是瞪你吗?別怕,你给他们瞪回去,有姐夫罩著你呢!” “啊?可以吗?” “当然可以,庆国没有哪条律法说不可以瞪人的!” “这样啊?那、那好吧!” 苏阳一听,心里立刻就有了底气。 他早就看那些不善的大臣们不爽了,凭什么这么对我?我都不认识你们! 现在既然连萧寧给这么说了,苏阳也绝不客气。 看著又有几个大臣怒视著他们,於是他也马上瞪著双大眼睛,毫不客气的回懟回去。 “哼!你瞪我,那我也瞪你!” ??? 然而这一幕被那些大臣们见了,都本能的被惊到了! 心说这是个什么物种? 我也没得罪他吧?干嘛瞪我? 莫名其妙! 而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太子给瞧见了! “六弟,好久不见!近来可...嗯???这孩子为什么瞪我?” 太子热情的迎上来,正准备跟萧寧打招呼,却见他身边的苏阳瞪著铃鐺大的眼珠子,不善的对著对自己。 太子愣了一下,疑惑的问:“不是,这孩子怎么了?我、我没怎么著他吧?” 都给太子整鬱闷了! 萧寧拉住身旁的苏阳,压低声音乾咳了一声:“这是太子,暂时放过!你接著瞪別人!” “收到!” 苏阳一听,马上比划了一个听懂的手势! 紧接著,他便像机器人一样,僵硬的扭动脖子,继续对路人展开无差別攻击。 哼,让你们瞪我! 第601章 执拗的赵蒹葭 与此同时,秦王府在经歷了一晚的惨痛巨变之后,所有人都宛若行尸走肉一般,精气神彻底被打垮了。 就算是那些宫女僕役,本身这场变革和她们没有什么关係,但只要想起自己是秦王府的一份子,心里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无从宣泄。 毕竟秦王府若还像之前那般强盛荣耀,她们这些当下人的,也会由衷的感到自豪和骄傲,不管走到哪里都能昂首挺胸。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没人再敢肆意宣扬情绪,更多的是小心翼翼,唯恐招来主人的呵斥。 而跪在校场上的八百黑骑更是在萧寧走了之后,连动都未曾动一下,整个人就好像雕塑一样,跪在那里恳求萧寧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王府里很快被一股消极的氛围所笼罩,每个人的脸上都失去了以往的光泽。 东方渐亮,柔和的阳光洒在秦王府西北最不起眼的院落里! 赵蒹葭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带著几分疲倦的她从水井里打了一盆凉水,打算让自己好好清醒一下,好迎接新的一天。 然而,当冰凉的井水打在脸上,人是虽著清醒了不少,但腹腔里却突然好似翻江倒海一般疼痛。 赵蒹葭表情扭曲,狼狈之下,立刻转身奔著角落里临时搭建的茅厕跑过去。 当山洪一泻而下之后,赵蒹葭脸上终於露出了些许轻快的舒爽感! “真好!” 可当她准备如往常一样清理的时候,却发现平日里放在茅厕里的竹片此刻却不知道哪儿去了。 “厕筹呢?” 赵蒹葭怎么也找不见,顿时陷入一阵慌乱当中! 怎么办怎么办? 总不能就这么出去吧? 从小接受礼教洗礼的赵蒹葭,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此等荒唐的事来。 “怎么好端端的会不见了?” 赵蒹葭轻咬著下唇,寻摸了一下,確认这里没有之后,便细著声轻声呼喊:“海棠?海棠?你在吗?” 仿佛是在做一件非常丟脸的事情! 然而,小院子里却没有人回应! “难道出门去了?”赵蒹葭心里暗暗猜测。 以往早上的时候,海棠都会早早出门去集市上买些便宜的菜蔬,想必今日也是如此。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是如此一来,那自己该怎么办? 总不能就一直待在这里吧? 赵蒹葭心里一阵崩溃,脸都急的有些白了:“海棠,海棠?你出去了吗?” 她又喊了好几声! 然而,却依旧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就在赵蒹葭快要崩溃的时候,茅厕外忽然传来女人温柔点恶说话声。 “何事?” “嗯???” 是她? 听到那人的声音,赵蒹葭愣了一下,心里忽然有些忐忑。 没想到这么丟人的事情,会被她给知道了。 但想想,现在除了她能帮到自己以外,好像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赵蒹葭咬了咬红唇,强忍著心底的尷尬,默默的摇摇头:“没、没事!” 那人应了声:“哦,既然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哎,你等等!” 听到对方要走,赵蒹葭可慌了! 那女人可是自己现在唯一的帮手,如果错过,自己岂不是要在这里待上半天? 如此臭不可闻的地方,將来传扬出去,她广陵书院的名头岂不是又要被人貽笑大方? 犹豫再三,赵蒹葭还是开了口:“哪个,能不能拜託你...帮我...” “是要这个吗?” 那个女人好像早有预料一般! 没等赵蒹葭的话说完,茅厕的门板上方便忽然递进来一个青色靚丽、且四四方方的小东西,甚是好看。 在这个长方体的正上方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此时正有一张洁白薄片露出来。 看起来像是纸张! 但却又比平时书写用的纸张更加洁白,更加细腻柔软! 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赵蒹葭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东西,一时不禁被它奢华的外表所震撼。 “这...这能行吗?”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院子拐角处,正有两个鬼头鬼脑的身影在偷偷盯著这里。 赵蒹葭的贴身侍女海棠眉头紧蹙,带著几分担忧说道: “我家小姐向来性格执拗,她认定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更改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站在她旁边的那俏丽佳人隨口应了句。 魏凌萱背著双纤细小手,上扬著嘴角,带著几分俏皮补充道:“海棠,你也不希望一直为了你家小姐的衣食住行而犯愁吧?” “这...” 海棠犹豫的低下头! 自从她们主僕嫁入秦王府之后,就一直住在这处偏僻的小院子里。 平时靠便卖首饰,或者將赵蒹葭的书画拿出去卖换些散碎银子餬口,从不肯接受府里的米粮供应。 之前苏青柠曾暗中偷偷给海棠塞过一些银两,却被赵蒹葭察觉,为此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长时间。 这一次,要不是小柔和魏凌萱突然到来,加上赵蒹葭身体出现状况,经常因为缺乏营养导致头晕目眩,不然海棠 也不敢答应这么办。 而此时的另一边,赵蒹葭看著小柔递进来的 纸巾,眉头紧蹙。 她知道,这东西是秦王府里的罕见之物,极其珍贵。 可她因为有愧於萧寧,並不想接受这份施捨。 犹豫了一下,赵蒹葭还是默默摇了摇头:“烦劳庶妃娘娘,能否给我摘几片树叶?” 树叶? 听到这个要求,站在茅厕外的小柔愣住了! 有这么好的纸巾不用,用树叶? 这才女的脑子都是怎么长得? 她直接收回纸巾,並且表示了拒绝: “赵小姐,你真把我当成佣人了不成?我这里只有这个,你要还是不要?给句准话!” “我...” 赵蒹葭紧咬著红唇,忍受著狭小空间里的刺鼻气味。 她明白,茅厕里的厕筹极有可能就是小柔拿走的,为的就是逼自己妥协。 可人一旦执拗起来,又怎会轻易接受? “好,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不等赵蒹葭回答,守在茅厕外的小柔就已经先没了耐心。 索性,她直接將那包纸巾放在门板下方的地上,隨口说了句: “东西我就放在这里,用不用隨你!行了,府里还有不少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小柔直接大踏步离开,完全没有一点要逗留的意思。 第602章 这个太子真不要脸! 赵蒹葭看著地上那包纸巾,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用,还是不用? “小柔姐,这个赵蒹葭还真是够倔啊?这都不肯用?”魏凌萱忍不住开口。 小柔来到二人身边,双手抱胸,脸上满是玩味:“不用急!好饭不怕晚,小火慢燉才能做出美味来!” “说到美味,我倒是有点饿了!” 魏凌萱摸著小腹,噘著嘴有些无奈: “昨晚那些小子太放肆了,竟然还敢跟我动手,反了天了,他们可是我亲手训练出来的!等著吧,等萧寧回来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原来,昨晚魏凌萱和小柔並没有离开王府范围,而是从苏青柠口中得知赵蒹葭一直住在西北侧的小院落里,从不跟府里的人往来。 联想到萧寧那恐怖的战斗力,小柔和魏凌萱一合计,乾脆直接偷摸搬到赵蒹葭的院子里住。 当时赵蒹葭正准备吃晚饭! 一碟青菜,外加半碗米饭,就是她一顿简简单单的晚饭。 可却被突然闯入的小柔和魏凌萱给不由分说抢了! 吃完了赵蒹葭主僕的饭菜,小柔留下轻飘飘一句,想吃就让人去府里食堂打饭。 可赵蒹葭又怎么会屈服! 硬是僵持了一整晚,一粒米都没有吃! 本以为小柔她们突然闯入只是一时,却没想到她们竟然直接住下了,霸占了自己本就不大的床铺。 最后赵蒹葭只好无奈的挤在木榻上將就了一夜! 虽然难受了些,不过她也因此因祸得福! 按照萧寧的命令,秦王府上下本该是一个不落,全部都要活捉的。 但因为魏凌萱和小柔的突然到来,魂卫並没有能將赵蒹葭给俘虏,不然校场上诸多被捆住的身影里面绝对会有她一个。 “饿了?那好办!” 小柔侧过脸,看向赵蒹葭的侍女海棠吩咐道:“辛苦你走一趟,去府里食堂打些饭菜来!” “啊...我???” 海棠面露为难:“可是,要是让小姐知道我去了府里取饭菜,会、会责怪我的!” “没事,你是替我们跑腿,並不是给她吃,不用在意!” 说到这里,小柔还不忘嘱咐道: “这会食堂应该做了韭菜盒子、和肉包子,你先吃饱了再说,不用著急回来!” “对对对,还有好吃的灌汤包、鱼汤麵,那些可是真正的美味!”魏凌萱在一旁补充。 “真噠?太好了!” 怎料,海棠听闻府里的食堂竟然有鱼汤麵时,大为吃惊。 她激动的问道:“娘娘,您说真的?府里还有鱼汤麵?” “怎么,你也知道?”魏凌萱有些好奇! 海棠认真的点点头:“我们在扬州的时候,小姐最喜欢吃的就是这道麵食!这就是我们扬州的美食!” 说著,海棠皱起眉头,带著几分恳求的目光看著二位主子: “我...我可不可以给我家小姐,带份回来呀?或许,小姐看到家乡的美味,会吃一点!其实小姐不说我也知道,她特別想家,好几次晚上偷摸哭过。” 闻言,小柔和魏凌萱微笑著对视一眼! 有办法了! 小柔点点头:“当然可以!你们本来就是府里的一份子,只是...你家小姐肯不肯吃,那我就不敢保证了,毕竟...” 说到这里,小柔的目光重新落回不远处的茅厕上,对於赵蒹葭执拗的性格,默默的长嘆了口气。 “会的,一定会的,小姐最爱家乡的美食了!”海棠忙不迭的点头。 说完,海棠激动的扭过头直奔府里而去! 第一次,她第一次可以光明正大在府里出入,甚至带著几分期待。 也就在海棠离开的下一秒! 伴隨著咯吱一声,茅厕的门缓缓打开了! 小柔和魏凌萱的目光里带著几分欣喜,情不自禁的扭过头看过去。 然而,当她们的目光缓缓落在那道狼狈从茅厕里出来的身影上时,又都不禁愣住了。 赵蒹葭脸上带著些许狼狈,手里拿著那包並未使用过的纸巾来到她们二人身前,脸上带著抹不失礼貌的笑容递过去: “谢谢,不过这么贵重的东西蒹葭不敢收下,还请您收回去。” 说完,赵蒹葭便將那包纸巾递迴到小柔手里,接著一瘸一拐的转头朝著房间走去。 看起来,腿应该是麻了! 此时呆住的小柔和魏凌萱二人,目光情不自禁往下,最后落在了赵蒹葭那裙子破损的衣角! 看到这一幕,二人都不约而同的深吸了一口气! 小柔:“...” 魏凌萱:“...” 是个狠人! 寧可撕裙子,也不肯用纸巾? “小姐,小姐,你快看这是什么,鱼汤麵,您的最爱!” 很快,海棠的饭点早餐也带回来了。 海棠激动捧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麵,自己都没有顾得上吃早饭,便赶紧带回来了。 可结果却是,赵蒹葭却连看都没有看,便安抚起情绪激动的海棠: “海棠,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因为我自己的过失,而连累你,这样好了,从今以后你可以去府里吃饭,不用跟我一样每日粗茶淡饭!” 怎料海棠一听,当场嚇得跪在地上 : “不不不,小姐,海棠不怕吃苦的,您別不要我啊,我错了,海棠再也不敢了!” 从小她便跟在赵蒹葭身边,十几年都没有离开过,主僕二人同吃同住很多年了。 现如今,没想到会成这样 ! 然而,赵蒹葭说出这番话並不是隨口发泄,而是经过认真考虑的。 她扶起海棠,带著几分歉疚认真的看著她: “海棠,我是认真的!而且我也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没必要跟我一样,没苦硬吃!做错事的人是我,不是你!相信就算萧寧知道,他也不会责罚你的!” “唉...小柔姐,咋弄啊?” 窗外,看到这一幕的魏凌萱满脸犯愁! 就没见过这么倔的人! 小柔也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是我大意了,我没想到这个赵蒹葭这么倔强,看来得更换策略才行!” ... 另一边,皇宫中之中太子言辞恳切的拉住萧寧的手,再三解释! “老六,你要相信大哥是爱你的,我绝对没有要落井下石的意思!但你也看见了,你这次惹得麻烦实在是太大了,我要是制止门人,他们就该认为我不顾庆国了,你要理解大哥!” 听著太子萧景恆恳切,又带著些討好的话,萧寧真是哭笑不得。 这个太子还真是够不要脸的! 明摆著是要联合老二坑自己,却又不敢明著把萧寧逼的太急,於是就想出这么一番討好的话术来。 萧寧又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小心思? 不就是怕自己反击,连带著把他也给收拾了吗? 还有一层意思,就是想把所有的回击火力都吸引到萧老二身上! 自己想坐收渔翁之利? 呵呵... 这个意图是不是太明显了? 是你蠢还是我蠢? 第603章 百官逼宫 “太子殿下多虑了,你我是亲兄弟,我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跟您计较呢?” 萧寧毫不避讳旁人的目光,竟直接在大庭广眾之下勾搭著太子的肩膀,看似无意,实则有意的说道: “要我说太子就是太仁慈了,这个皇位本来就是你的,二哥太不厚道,不是自己的东西也要抢,太过分了!” ??? 离间计? 这也太明显了吧? 太子根本不吃萧寧这一套! 这么浅显的离间计要是都看不出来,那他这个太子岂不是个棒槌? “六弟说笑了,父皇虽然册立我为太子,那也是一时的,万一日后有更合適的人选,为兄也该让贤不是吗?”太子看似大方的说著。 萧寧一听,倒是颇为意外! 哟呵,还挺聪明,不上套? 几个月不见,太子的脑子有长进呀! 那我就再给你上点眼药! 萧寧毫不吝嗇的竖起大拇指,对著太子一通猛夸: “瞧瞧咱大哥这格局,那绝对没的说!我要是二哥绝对会无地自容!” “六弟过誉了!”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大哥都有这份心让贤了,二哥还那么干可就有点不厚道了,真是太让人伤心了,咱都是亲兄弟,怎么能这么胡来呢。” 萧寧连连唉声嘆气,脸上满是对太子的同情! 他话说一半! 並没有要继续就著这个话题继续的意思,而是鬆开太子的肩膀,大踏步朝著大殿方向走去。 然而,他越是这么表现,太子心里就越是没底! “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怎么就不厚道了?莫非是老二又背著我搞什么小动作?你倒是说清楚呀?” 太子被萧寧这突然的反应给搞懵了! 倒不是他能轻易被萧寧调动情绪,而是萧老二太阴了,让太子经常猝不及防。 此刻,他站在原地,满脸困惑的盯著萧寧,手掌在头上挠了又挠。 感觉像是要长脑子了! 想到这里,太子再也淡定不了了! 老二那个银幣,一向是闷声干大事的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又被他给捅一刀。 明白这一点,太子丝毫不敢大意,立刻奋起直追: “六弟,六弟,我的亲弟弟哎,你倒是把话说明白呀,老二他到底又背著我干了什么事?六弟,我的好六弟!你就告诉我好不好?” “这个蠢货!” 听著太子在身后的聒噪猛追,萧寧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老二这都是找的什么盟友? 就这? 心疼老二一秒钟! ...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很快,隨著大臣们陆续抵达大殿,庆国开国以来最令人窒息的一场朝会开始了! 今天庆国的所有权贵都到场了! 不仅太子和老二在场,就连文臣第一的丞相韩道光,武將之首的镇国公赵奢也回朝了。 可是热闹非凡! 此时,当萧峰在龙椅上坐稳之后,左都御史周宏泰率先发难。 他在百官注视之下,慷慨激昂的走出队伍郑重弹劾: “陛下,臣弹劾六皇子萧寧擅权跋扈,不顾庆国利益,私自与敌国达成停战协议!” 萧寧:“...” 又是你? 你个老登! 怎么跟阴魂不散似的? 我是挖你家祖坟了,还是抢你老婆女儿了? 怎么每次都有你? 还有,什么叫私自? 老子大老远的跑到临安去,那是我自己愿意去的吗? 还不是你们一个个贪生怕死! 萧寧站在一侧,默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脸上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心事。 “臣也要弹劾六皇子!” 此时,不等周宏泰把话说完,陇西侯陈霄勇就迫不及待的站了出来: “陛下,此次南征,我南境边军付出了八万多人的伤亡,才得以一路打到临安城下!另外,困住南陈主力三十万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好机会呀,就算不能歼灭陈国的有生力量,我庆国本也能迫使陈国做出巨大让步,从而在南境形成绝对的压倒性优势,数十年內陈国绝对不敢再犯,可如今却因为秦王殿下一己之私,就枉顾国之大意於不顾,毁於一旦,臣恳请陛下降罪严惩!” “臣附议!” “臣等附议!” 一群早就准备好的大臣们,纷纷踊跃站出自己的队列,表达自己的立场。 他们慷慨陈词,毫不吝嗇词汇,恨不得將萧寧钉在耻辱柱上。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大殿之內便有一大半大臣率先跪了。 剩下的一小半还在观望,打算伺机而为! 总之,形势对萧寧来说极为不利! 而此刻坐在龙椅上的萧峰看著下方的一幕,虽早有预料,但脑袋里却还是受不住的嗡嗡作响。 他揉著眉心,头疼的扫视台下,缓缓开了口:“丞相是何意呀?出来说说吧!” 丞相韩道光韜光养晦很多年了,不是绝对的国之大事,他绝对不轻易开口,不然不足以体现出他的地位性。 此时被萧峰点名,朝堂上那些个大臣们都纷纷朝他投来目光! 毕竟,在庆国除了太子和二皇子以外,朝堂上真正能说得上话的,也就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是军方第一人的镇国公赵奢,另一边便是百官之首的丞相韩道光! 韩道光回过头看了眼身后跪了一地的大臣们,接著缓缓从队列里走出来,脸上掛著抹淡淡的笑容。 只见他不慌不忙的拱手作揖回道: “回陛下,老臣认为陈侯爷说的有理,但,臣还想听听六殿下有何解释?” “老傢伙,说了等於没说!” 萧峰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打太极这种事,韩道光这些年可没少做。 於是,他便只好將目光看向了一侧的萧寧:“老六,你对此有何解释?” ??? 於是,大殿內的眾人目光,又再次聚焦到萧寧身上。 萧寧见状微笑著拱了拱手,接著看向诸位大臣们:“儿臣倒是没有什么解释要说!” “陛下,您听,六殿下这是认罪了!” 周宏泰激动的开口,恨不得立刻就给萧寧定罪。 可这时,萧寧却被逗笑了! 他满脸好笑的盯著周宏泰,道: “我说周御史,周大人,我何时说我认错了?我只是不想解释,又没说没话说,您这么著急给我定罪,是不是等著下朝后邀功请赏呀?” 第604章 蜀国称臣 “你!你胡说什么,谁、谁邀功请赏了?” 一听这话周宏泰急了!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这种场下话怎么能拿出来说? 周宏泰心虚的看了一眼旁侧的皇子席位,却发现太子和老二都撇过头去了。 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被萧寧给挖了陷阱! 於是,立刻义正言辞的呵斥:“你!你这是强词夺理,为了一个女人置国之利益於不顾,还有何好说的!” “哟,周大人,好大的一顶帽子呀,就这么扣我头上了?我可承受不起!” 萧寧满脸玩味的回过头,看著跪了將近一大殿的大臣们,义正言辞的开口问道: “我倒要问问诸位大人,说我卖国,从何谈起呀?” “置国之大意於不顾,就是卖国!” “没错!” “事实摆在眼前,修容你狡辩!” 眾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满脸愤慨,儼然是一副大公无私的嘴脸。 然而萧寧却忍不住笑了笑: “既然诸位大人都这么懂道理,那我倒要问问各位,当初要派人去南陈谈判的时候,为何不见诸位站出来?是怕被骂卖国吗?还是知道当时陈国有优势,去了就是割地赔款,所以一个个都躲著?怎么,我现在没让庆国割一寸土地,赔一两银子,我怎么就成卖国贼了?我倒要问问,这是何道理?” “你这是强词夺理!” 周宏泰愤怒的站起身,斥责道: “我问你,南境边军损失了七八万人才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成果,就被你这么拱手让出,不是卖国是什么?你对得起那些阵亡的將士们吗?” “咳咳咳,既然说到阵亡的將士,那老夫作为当时在场的统帅,就不得不插一句了!” 话说到这里,镇国公赵奢从队伍里走了出来。 这一次他是奉命回朝通报南境情况的,没想到刚好赶上逼宫萧寧的这一幕。 赵奢先是朝萧峰行了一礼,接著认真的开口解释: “此次对南陈作战,镇南军一共战死三万两千人,左龙武卫和左右威卫未参与大战,只是参与了围城,所以伤亡忽略不计,並没有周御史说的伤亡七八万人那么多。不过就算是战死三万两千人,相比较南陈战损近十万战斗力,其中还有五六万精锐来说,这个战损已经是相当值得了。” 闻言,萧寧带著谢意向赵奢拱手致意:“多谢镇国公仗义执言!” “不必谢我,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赵奢侧过脸,衝著萧寧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並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你小子倒是让老夫大开眼界,敢在临安陈国皇帝的大婚典礼上抢亲,够种!长脸!哈哈哈!” “多谢国公夸讚!” “继续努力,老夫看好你!” 说完,赵奢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队伍当中,闭目养神不再参与爭辩。 而看到这一幕的满朝大臣们却不淡定了! 谁也没想到,镇国公赵奢竟然站出来替萧寧说话,要知道他可是军方第一人呀。 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 刚刚还在义正言辞痛斥萧寧的武將们,此刻竟然纷纷退避三舍,不再参与。 一下子,刚刚还跪了一地的人,瞬间少了一半! 看到这一幕,一侧的萧老二將目光不由自主落到了此刻正端坐在龙椅上的萧峰,心里忍不住发出一声讥笑: “合著就他一个是亲生的?” 而此时,眼看著场面局势不对的周宏泰等人,却仍旧没有要放过萧寧的意思。 “既然镇国公开口,那战损的事情暂且不谈,先说说六殿下前往南陈这一路,无詔擅杀各州官员一事,又作何解释?” 早在萧寧出使南陈的时候,萧寧每路过一处州县必定惩治贪官污吏,一经查出,一律格杀。 这件事一度在朝堂上掀起腥风血雨! 但最后却都被萧峰以当事人不在为由,给搪塞过去。 如今萧寧归来,这件事必然要被重新提及! 此时,面对周宏泰的指控,萧寧只是耸了耸肩:“这件事是我有失考虑,我认!” ??? 嗯? 什么? 他认了? 此言一出,周宏泰都愣住了! 他他他...他居然认了? 不可思议! 朝堂上的大臣们,个个都不可思议的盯著萧寧。 擅杀大臣这事,他居然就这么痛快的给应下了?? 周宏泰激动的浑身颤抖,“陛陛陛下,他他他...他认了!恳请陛下按照庆国律法,严惩!” “恳请陛下严惩 !” 身后一眾御史言官们,纷纷表示认同。 萧峰深吸一口气,看著萧寧:“老六,事关重大 ,你就不做解释吗?” 萧寧摊了摊手,毫不在意: “父皇,儿臣一向嫉恶如仇,最痛恨贪官污吏,別说是在京城外遇到,就算是在这金鑾殿內,要是让我发现哪位大人贪赃枉法,我也不会让他活到天明!” “噗!” 听到这句话,沉默了半天的太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说別人贪官? 整个大殿內最明目张胆贪財的,就是你萧老六了! 你还好意思说別人! “陛下,六殿下如此狂妄,还请陛下严惩!” “恳请陛下治罪!” “国有国法,纵使那些封疆大吏有过,也该交由三司惩处,如此私自处置,有违国法!” “陛下,国法不可违呀!” 一眾大臣们纷纷跪地叩拜,声势动天!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萧寧绝对逃不过这一劫的时候,殿外忽然有太监跑进来。 “启稟陛下,殿外蜀国太子苏阳声称接受秦王殿下劝諫,特奉命送来称臣奏表,自愿去帝號,愿归附我庆国!” 什么? 称臣?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要知道,蜀国可是立国数百年的王国。 没想到,如今竟然要向庆国称臣? 等等! 刚刚说什么? 接受秦王的劝諫? 嘶—— 是萧寧的手笔? 此时端坐在龙椅上的萧峰,立刻大手一挥: “传他进来!” 话音刚落,马上就有尖嗓子的太监厉声大喊: “传蜀国太子覲见!” 很快,在眾目睽睽之下,苏阳手捧著国书缓缓走进大殿! “臣苏阳,叩拜天朝皇帝陛下,今奉父命,特送上蜀地三州堪舆图,愿去帝號,向庆国称臣!” 听到这番话,在场的大臣们纷纷以异样的目光审视著萧寧! 难怪这小子有恃无恐! 原来手里憋了这么大的功劳! 要知道,开疆拓土之功若是放在寻常人身上,那可是足够封王拜相的。 而萧寧本就是皇子,若凭此大功,完全有能力威胁到太子的位置。 但前提是他无大过! 第605章 真正的算盘 “滋滋滋...只可惜老六太能惹祸了,一手好牌被他打得稀烂,不然绝对是我登基之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身旁,太子满脸唏嘘的嘀咕著。 此刻的他並没有感到一丝威胁,反倒很庆幸萧寧会惹祸! 以萧峰的脾气,多半会功过相抵,不再追究萧寧擅杀大臣,以及私自与南陈议和的事。 可如此一来,也就意味著萧寧所有的功劳都將全部作废! 而这,反倒让太子放心了! 察觉到太子的小心思,旁侧的萧承悦忍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蠢货:“哼哼,真是个天真的蠢货!” 自从萧承悦被萧寧抢走了心爱的白月光之后,也算是彻底打醒了他! 至此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轻视过自家这个平日里並不起眼的废物弟弟。 从萧寧出使大梁扶持小皇帝,搅的魏国分崩离析;再到这次出使陈国,硬是將被动局面一举变成己方主导。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结合起来,萧承悦可不敢再將这个不起眼的弟弟当做是一个废物。 相反,萧寧能在洛都安稳度过这么多年,萧承悦有理由怀疑他是在藏拙。 这样一个懂得藏拙的可怕对手,又怎么会犯下那么多致命错误? 如果可以解释,那就只有一个答案! 一切都是萧寧故意而为! 毕竟,他只有不断犯错才能將自己的功劳抵消,不至於被自己和太子盯上,甚至是针对。 而对於蜀国要称臣这件事,萧承悦心里同样很清楚,萧峰早就已经知道了! 之所以要让苏阳此刻,在满朝文武都在的大殿內递上国书,为的就是替萧寧开罪。 有了这封称臣奏表,就算有再大的过失,也能被赦免! 果不其然! 就在苏阳捧著国书进来的那一剎那,刚刚还都义愤填膺的文武大臣们,此刻脸上都被震惊所取缔。 看过国书,萧峰缓缓从龙椅上起身,脸上带著一抹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缓缓扫视大殿內的百官,表情庄严肃穆! 片刻后,他缓缓將国书高高举起,以振聋发聵的声音大声说道:“蜀国自愿去帝號,从此归附我庆国!” 闻言,满朝文武纷纷下跪叩拜、高呼万岁! “恭贺吾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庆国万年,陛下万年!” “国之大幸,陛下大幸!” 一时间,所有人都仿佛忘记了刚刚攻訐萧寧的事情,纷纷送上自己的祝福。 庆国建国这二十年,一寸寸疆土都是无数將士拋头颅洒热血换回来的,现在不费一兵一卒便將川蜀三州之地全部纳入版图。 確实是大功一件,是庆国有史以来最值得庆祝的时刻! “传旨!” 萧峰面对眾臣,声音里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气势: “册封蜀国国王苏文远为蜀王,加西南道兵马大元帅,兼兵书尚书衔,太子太保,蜀地內一切军政要事,皆由其节度!” 苏阳:“谢主隆恩!” “另,六子萧寧於说服蜀王臣服有功,特赦免其此前一切过失,所过不予处罚,所功不予表彰,功过相抵!” 萧寧:“儿臣接旨!” “...” 看到一场闹剧就这么收场,台下的文武大臣们个个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就、就这么完了? 合著拿我们当傻子耍呢? 爭论了半天,最后功过相抵? 玩呢? “陛下,臣有话要说!” 此时,周宏泰情绪激动的跑上前来,不由分说,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响头磕的『砰砰』作响! 萧峰见了这老登,顿时眉头紧蹙,脸上满是不悦。 每次周宏泰站出来,绝对会拿萧寧说事,现在看来怕是要不依不饶。 於是,萧峰当即阴沉下脸来,面无表情的看著他:“怎么,莫非是周御史对朕的决定有异议?” “臣不敢,老臣万万不敢质疑陛下的决定!只是...有些话不吐不快!” 周宏泰硬著脖子,不屈不抗的抬起头直视萧峰,直言道: “陛下以列土封疆的大功赦免六皇子,臣心悦诚服!但六皇子自从出宫开府以来,屡屡生事,虽然最后都不了了之,但微臣以为,断然不可再这么任其发展下去,否则只怕百姓会对皇室颇有怨言,加上六皇子早已大婚,应当儘快就藩才是,怎可一直久居京城之地?” “周御史所言极是,臣附议!” “臣等附议!” “臣等恳请陛下让秦王及早就藩!” 话音刚落,乌泱泱一大群早就有所准备的大臣们,全部都涌上来。 气势比刚刚逼萧峰给萧寧定罪,声势还要浩大! 仔细看,满朝文武几乎全部都跪了,除了那几个位高权重的,放眼望去全是人头。 嘶—— 还真是触目惊心! 而看到这里,萧寧心里一下子明白了一切。 “原来是为了这个!” 原来刚刚弹劾萧寧不顾庆国利益擅自与敌国和谈,不过是烟雾弹而已,只是为了炒作起萧寧频繁惹祸的负面形象。 而现在才是主菜! 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將萧寧给赶出京城去。 可他们却不知道,萧寧同样也很想离开这个牢笼去经营自己的地盘。 弄明白这些人心里的真正算盘之后,萧寧云淡风轻的勾起了嘴角,接著便以一脸没事人的模样,带著笑意缓缓看向身旁的两位好兄长。 想看看这两位始作俑者,看到现在的情况会有多么得意! 然而太子和萧承悦似乎早有预料! 这俩人竟然不约而同的將目光看向別处,大有不搭理萧寧的意思。 可他们不回应萧寧,却並不代表萧寧不会阴阳他们。 萧寧默默笑著冲身旁距离自己最近的萧承悦,竖起大拇指,忍不住夸讚: “呵呵,看来还是二哥有远见,不成婚就能常伴父皇膝下,早知道我也不那么急著成婚了!” “...” 萧老二一听这话,心里顿时被膈应了一下! 他的老脸立刻耷拉下来,眼神里带著些许不悦,冷冷扫视萧寧: “呵呵,为兄为何不成婚,六弟难道不清楚吗?” 第606章 各位,今天是我19岁零198天大寿,欢迎大家捧场 说好的白月光! 最后却被你小子给润了! 这事我还没给你算帐呢! 你倒好,骑著我的白月光,反过头来还嘲笑我? 当个人吧你! 面对萧承悦的怒意,萧寧却故意装起傻来,耸了耸肩: “二哥这就高看我了,你为何还是光棍我怎么会知道?难不成是姑娘看不上你?” “你!” 萧承悦气的脸色发青! 杀人诛心! 联想起前些日被赵蒹葭狠狠扎心的一幕,萧承悦只感觉胸膛里一股热浪翻涌,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 吃著老子的补品,睡著老子的女人,还说你不知道? 无耻!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哎,都是兄弟,这么剑拔弩张的干什么呀!” 太子见状,急忙站出来打圆场! 而萧承悦见太子都出来了,立刻放下心,心说这个盟友还有点用,关键时候能顶上。 可怎料,太子一开口就直接把萧承悦肾上腺素给拉满了: “老六你不能这么说,老二不成婚也不能全赖他,刚武侯的闺女不是都已经准备嫁人了吗?谁知道当晚会遇到刺客呢!你说说,这刺客也真是,费那么大劲闯进侯府,最后只砍了人家一根手指头,可真是够变態的,害得我们老二到现在还打光棍。” “哦,大哥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萧寧点点头,后知后觉的一拍脑门,认真的应和道; “是有这么一回事!听说刚武侯第二天都没来上朝,说是被我二嫂...不,还没成婚,那就不能算是,是被徐小姐给锤了?滋滋滋...要不说还得是我二哥呢,这般生猛的女人,也就只有我二哥能降的住!不过话说回来,咱们通过这件事也算是大概知道了二哥的喜好,以后多往这方面留意一下,看看谁家还有如此体態丰腴的小姐,可得给二哥留著!” “嗯,有道理!”太子颇为赞同的点著头。 “你、你们!” 萧承悦听著二人一唱一和的调侃,气的老脸铁青! 那些话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一样,往他心坎里扎。 我喜欢什么样的你们不清楚吗? 再说太子那个糊涂蛋! 不是说好的结盟吗?你枪口往哪指呢? 我才是你的盟友! 真是可恶至极! “你们三个在那叨叨什么呢,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此时,被满大殿大臣逼宫的萧峰脸色阴沉到了极致,双手攥拳,捏的咯咯作响。 偏偏这时候,这三个逆子还在那看热闹,风凉话! 真是岂有此理! “...” 而被呵斥一通的萧寧三人,果断选择了避战,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再触萧峰的眉头。 萧峰怒指著大殿內的一眾百官,怒甩衣袖,大声怒吼一声: “尔等莫不是要逼宫?” “臣等不敢!” 一眾大臣纷纷跪地,態度极其诚恳。 一时,让萧峰根本挑不出毛病来! 萧峰冷冷扫视了一眼他们,深吸一口气,最后面无表情的看著大殿內: “皇子何时就藩,是朕的家事,岂容尔等说了算?再者说,如今南陈大公主刚刚来到洛都,马上便要与老六完婚,朕总要给南陈一些脸面吧?总不能都不大婚,便將人家给撵出京城去?如此一来,让那陈国宵小,如何看待我天朝上国?” “陛下所言极是!” 怎料,萧峰刚一开口下方便有大臣表示赞同: “既如此,那臣等愿为六殿下大婚之事操持,我等同心戮力,必定能堵住南陈悠悠眾口!” “臣附议!” 钦天监监正楼之敬拱手道: “陛下,臣昨晚夜观天象,发现东南角星辰璀璨,实乃大吉之兆!结合秦王殿下与陈国大公主的生辰八字,发现三日后便是百年內最难得的黄道吉日,不可错过!” “什么,三日后?这来得及吗?” “臣以为可以!” 这时,户部尚书刘封叩首道: “户部之前为二殿下准备大婚时备的料还在,只要陛下一纸詔书,户部便可立刻准备大婚所有用度!” 萧峰:“...” 怎么把老二给忘了! 上次他大婚没娶成,东西倒都是现成的! 此时,眼看著事情被推到这里,其他大臣们也纷纷站出来表態! “陛下,臣等恳请陛下以大局为重,我朝刚与南陈停战,此时联姻正是结姻亲之好的时候,当即刻促成此事!” “臣等附议!” “恳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 一眾大臣们纷纷表態! 这是明摆著逼萧峰做出决定! 既然萧峰拿婚事搪塞,那他们便倾尽全力去促成这件事。 等这件事完了之后,总不见得你还有別的藉口吧? 眼看著满朝文武都跪地不起,萧峰虽然心里很是不悦,但却不得不无奈的做出决定: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办吧!至於其他的事情,等大婚之后再说吧!退朝!” 说罢,萧峰直接怒甩衣袖,直接离场! “恭送陛下!” 眼见目的达成,那些个大臣们脸上立刻都爬满了抑制不住的喜悦。 而太子和萧老二看到这一幕,虽然心里很是高兴,终於可以將萧寧这个麻烦给挤出京城。 但此刻毕竟还在朝堂上,必要的社交礼貌还是要有的! 太子满脸不舍的拉著萧寧,连连唉声嘆气: “唉,老六,大哥真的是很捨不得你,没想到你我兄弟这么快就要分开了!” “是呀,我这个当二哥的,都还没好好照顾你这个当弟弟的呢!” 萧承悦也在这时候阴阳起来。 不仅仅是这两个够阴险的兄长,刚刚叫的最凶的那些个大臣也纷纷围过来。 其中最属左都御史周宏泰最为得意:“秦王殿下恭喜啊,大婚当日老朽一定到场亲自祝贺!” “是呀是呀,恭喜秦王!” “祝秦王早生贵子!” 一眾大臣们得意的过来祝贺,祝贺的话跟不要钱似的砸过来。 “同喜同喜!” 而萧寧面对大家的祝福,一股脑的全部收下,並没有半点不悦。 相反,他趁著满朝文武、庆国所有勛贵都在的时候,突然从裤襠里掏出厚厚一沓纸片! “诸位既然別急著走,我这里还有一件喜事!” ??? 眾人闻言,看的一愣! 结果还不等大家反应过来,萧寧就已经挨个给大家发了起来。 “诸位,诸位,今日是我19岁零198天大寿,特在府中设宴邀请大家前去喝酒,诸位大人们可千万一定要捧捧场啊!” ??? 19岁零198天大寿? 抢钱啊?? 第607章 你想抢银子就直说好了! 什么情况? 哪有人这么办大寿的? 现在捞银子都已经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连演都不演了? 太子脑瓜子嗡嗡的,睁著双大眼睛,满脸疑惑的盯著萧寧:“不是,六弟,我怎么记得你刚庆过生?” “哦,是、是吗?那就是补办去年的!对不住,我这人对数字不太敏感,忘记自己今年多大了!” “去年???” 太子闻言,嘴角鬱闷的都要抽歪了! 我要说前年,你合著就补办前年的了唄? 嘶—— 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就没听说过还能这么补办的? 你要是想捞银子你就直说好了! 至於这么办吗? 这是人能办出来的事? 而周围的大臣们,一听说萧寧要过寿,个个都下意识的躲开! 这摆明了是要坑银子嘛,谁家也不富裕。 萧寧见大家都躲著自己,於是立刻拉下来脸来,不悦的嚷嚷开来: “诸位大人別走呀,刚刚不是还聊的好好的吗?你们要是这么討厌我,那、那我就不办这个寿宴好了!大不了,我回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先斋戒个半年!” 半半半...半年? 那三日后的大婚怎么办? 一听萧寧这话,太子脑门都要炸了! 萧老六这是要搞事情啊! 三日后大婚是既定的事实不假,可要是到时候萧老六搞事情,让这个婚事办不成怎么办? 那他们这些人的筹划,岂不是都落空了? “六弟,你切稍安勿躁,贺寿这事交给为兄!” 太子紧急和萧老二对视一眼,发现萧承悦似乎也很担心这一点。 於是,他立刻不顾一切的抢下萧寧手里厚厚一沓的请柬:“一定要办!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能不办呢!” 紧接著,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太子拉著萧承悦 ,站在皇宫大门口,挨个给但凡今日前来上朝的大人们,人手发了一张请柬。 “都给我站住!拿著!” “这是什么?” “秦王19岁零198天大寿的请柬!” “我去,还能这么办的?那我418个月的大寿还办不办?” “收著吧,太子和齐王亲自发请柬,你敢不收著?” “要不...到时候隨便糊弄一下!” “敢!本宫到时候可不管你们谁没去,但谁要是没送礼,我可一清二楚!” “嘶——还带这么玩的?说不定人家秦王厚道,压根就没这么想呢?” “没这么想?呵呵,你要不要好好看看请柬的內容!” “写得啥呀?” 收到请柬的大臣们,个个捧著一张红纸,上面只是那么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一眾人看了大半天时间。 请柬內容很简单:庆祝萧寧19岁零198天大寿,希望大家捧场! 上面也没提几点开宴,只说送礼的走西门! 其他再也没有! 看到这么个奇葩的请柬,就算是再蠢的人也能看出来! 萧寧这摆明了是想坑银子,还不想管饭... “无耻,太特么无耻了!坑老子银子,连饭都不管了?现在连演都不演了?” 户部尚书气的原地跺脚:“你怎么不乾脆去抢呢?至少老子还能报官!操!” 按照隨礼標准,尚书不得低於5000两银子,不然太子到时候找一对一谈话。 好嘛,直接连后路都给你堵死了! ... 下了朝,萧寧並不像所有人希望的那样垂头丧气,反倒脚步轻盈,甚至带著几分欢快。 太子和老二真是萧寧的吉祥物,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前脚他刚想著要找个什么藉口可以离开洛都,后脚太子和老二便联手为了他就藩的事忙前忙后! 要不说是亲兄弟呢,有好事总能想著兄弟。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老王別装死,跟我干活去!” 萧寧一边哼著小曲,一边將刚刚被老婆赶出门的王启山给拽回了王府。 让他想想办法,看看明天有什么大喜事值得庆祝一下。 毕竟能留在京城的日子不多了! 要是不趁著所有人都可劲巴结討好自己的时候捞一笔,都对不起在京城地界上混这么久。 而王启山也乐得效劳! 他捂著大花脸,满脸委屈的跟在萧寧身后,时不时像见了鬼似的窥视著身后,好像忌惮什么魔鬼一样。 都说小別胜新婚,王启山对此倒是认可,但他夫人可就没那么好糊弄了! 王启山这一趟南陈之行好日子没过两天,要么隨军攻城拔寨、要么跋山涉水,累的够呛。 回来后王夫人对他一阵嘘寒问暖,好吃的好喝的都供上了。 可结果... 半夜王夫人一声怒吼传来: “王启山你个窝囊废,你除了能弄老娘一身唾沫,要你还有什么用?滚出去! ” 就这么著,刚刚还是掌心里宝的王启山,直接被暴打一顿撵出了门。 “殿下,我刚刚翻看了一下府中的日誌,最近一段时间没有什么喜事呀,要不,您辛苦一下,把明年的庆祝诞辰给提前办了?” 王启山眼巴巴的看著萧寧,不明白萧寧这是要做什么。 要说最大的喜事,不该是萧寧与陈兮若的大婚吗? “明年的?” 萧寧停下脚步,皱著眉不满的摇摇头: “不行不行,我刚刚已经和诸位大臣说过了,今晚补办我19岁零198天的大寿,明天再办寿宴別人会骂娘的!” 王启山:??? 什、什么玩意? 19岁零198天的大寿? 还邀请了满朝文武前来贺寿? 嘶—— 你要不要脸啊? 哪有人这么过大寿的? 你想抢银子就直说好了! 王启山听完萧寧的话后,下巴都要惊掉了,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著。 眼神里,满满都是对萧寧的敬佩! 不愧是你! 都说他臭不要脸,可是跟萧寧一比,这才哪到哪呀! “殿下,说实话,您要是真想捞银子,我建议咱乾脆去抢吧,您这么办,那些个大臣们心里还能好受点!” 王启山像是突然明白了萧寧的意思,於是直接直言不讳的提出建议。 “去你的,说什么呢?” 怎料萧寧一听,立刻无语的朝他翻了个大白眼: “我有那么不要脸吗?连同事的银子都抢,那还是人吗?” “说实话,您还不如抢他们呢!至少流程没错,他们还能该骂骂、该报官的报官,还能发泄一下心里的怨气!您过198天的大寿,多少有点侮辱人的意思!” “去,胡说什么呢,我跟我那些同事关係那么好,我侮辱人家干什么?” 萧寧耷拉著脸,满脸幽怨的瞪著王启山: “我不管,你给我想招,要是明天没有正当的庆祝理由,我就给你纳妾!” “臥槽,殿下您也太狠了吧?” 王启山闻言瞪大了眼珠子,猛地缩了一下脖子,脑门后冷汗直冒。 这也太阴毒了吧? 您要捞银子,犯不著拿自己人祭旗呀! 这要是让我家夫人知道了,还不得把天给捅破嘍? 闻言,嚇得浑身直哆嗦的王启山立刻重新翻开府中日誌: “殿下,您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想到合適的点子了!” “快说说,有什么大喜事?”萧寧来了兴致! 第608章 离了京城,上哪找这么多冤大头捞银子去? “您看啊!” 王启山將日誌本递过去,指著犄角旮旯里毫不起眼的几个小字说道: “日誌中有记载,后院中老柳树旁的墙根地下新来了一窝白蚁,您看白蚁搬家这事,算不算喜事?” “???” 闻言,萧寧猛地深吸了一口气,满脸鬱闷的瞪著王启山: “王启山,你脑子让门给挤了?家里多了一窝白蚁,你跟我说这是喜事?” “不是,那、那藉口嘛...管他啥事呢!” “那也不能胡来呀,我是想捞银子瀟洒,不是去看病!” “我...” 王启山眼见萧寧不高兴了,於是立刻继续翻找日誌中可能存在的漏洞: “这么著,您容我再看看,我一定给您再找...” “不用了!我已经想到了!” 萧寧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伸出手郑重其事的摁住日誌薄,表情严肃的说道: “正统某年某日,我秦王府为京都百姓安居乐业计,灭白蚁一窝,本王深感宽慰,特设宴表彰灭蚁功臣,特邀请朝中文武勛贵,前来共襄盛举。” 王启山:“???” 还能这样? 王启山听后,人都傻了! 干张著嘴巴,能塞进去四五个鸡蛋! 不是,这是完全不把人当人了啊! 那些个文武大臣知道了,不得气得骂娘呀? 不过这个藉口,也確实够狠,让王启山都不得不佩服! 高! 实在是高! 我都没这么臭不要脸过! 出门可別说认识我,实在是丟不起这个人! 王启山咽了口唾沫,深感困惑的盯著萧寧:“殿下,实话实说,您这么办,就不怕走夜路挨黑棍啊?” “黑棍???谁敢打本王?活腻了?” 萧寧不耐烦的摆摆手: “行了,请柬就给我这么印,记住別用太贵的纸张,要节约成本,隨隨便便用点草稿废纸就行,上面有俩字,能知道是什么意思就行,明早我上早朝的时候记得给我,我还得拜託太子和老二帮我去发呢!” 王启山:“???” 这里面还有太子和齐王的事呢? 嘶—— 你们兄弟什么时候关係这么好了? 合著坑外人都是组团的? ... 嘱咐完王启山去干活之后,萧寧当然也没有閒著,马上便安排人著手在西门准备几口大箱子,隨时准备登记今天的贺礼。 19岁零198天的大寿可不敢马虎! 蚊子虽小,那也是肉! 以后要是离了京城,上哪找这么多冤大头捞银子去? “人呢?都躲哪偷懒去了?” 然而,当他急吼吼到处找人帮忙的时候,却发现府里平时到处活跃的身影全都不见了。 萧寧沉下脸来,没好气的擼起袖子,骂骂咧咧到处找人:“人呢,都跑哪去了?” 萧寧到处乱窜,却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然而,当他路过校场的时候,刚刚还骂骂咧咧的嘴脸,一下子尷尬的愣在了原地。 “额...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萧寧尷尬的睁著双大眼睛。 坦白来讲,他是真没想起来这一茬事,还以为那些个小子躲到阴凉的地方偷懒去了。 此时,只见偌大的校场上密密麻麻跪满了人! 从萧寧去上早朝直到现在,三四个时辰过去了,八百黑骑跪在校场上连动都没敢动。 看著眼前的一幕,萧寧心里一阵尷尬:“额...还跪著呢?” “殿下?” “是殿下来了!” 八百黑骑见到萧寧出现,个个顿时激动到热泪盈眶! 他们每个人都带著欣喜,默默注视著萧寧! “太好了!殿下终於肯原谅我们了!” “我就知道,殿下一直不出现,那就是为了考验我们!”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就知道殿下不会忘记我们!” “过去的三四个时辰,殿下一定是躲在暗处偷摸观察我们,看我们有没有真的认识到错误,还好我们坚持住了。” “没错,殿下其实心里一直都在默默关心著我们,知道我们就快撑不住了,所以才选择在这个时候现身!” 黑骑群情激动,个个感动的热泪盈眶。 紧接著,所有人齐声声叩首,齐声吶喊:“殿下,我等知错!” 萧寧:“...” 好尷尬! 我当然知道你们知道错了! 本来设计这场戏,就是为了磨一磨黑骑的锐气,免得以后飘得没边!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效果还不错! “咳咳咳!” 萧寧故作严肃的乾咳两声,接著背负双手郑重其事的走上前,缓缓扫视在场的黑骑: “尔等,真的都知道错了?” “我等知错!” 八百黑骑异口同声高呼、叩拜! “殿下!” 魏大勇更是哭丧著脸,眼泪鼻涕一大把的流下,连滚带爬的跑到萧寧跟前 ,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殿下,我也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求求您千万不要赶我走!” 这一次黑骑之所以骄傲的过了头,其中有部分原因还是魏大勇这个领头的玩忽懈怠了。 经过这次惨痛的教训,对於魏大勇来说也是一次成长。 萧寧深吸一口气,並非要有意为难他,不过领军统帅,必须做到赏罚分明才行。 於是,他装作很为难的样子,道: “魏大勇 ,你作为本王的卫队长,竟然带头玩忽职守,差点导致我秦王府满门被灭,你可罪?” “知罪知罪,我真的知道错了,不管殿下如何惩罚,我全部接受!”魏大勇哭丧著脸说著。 现在只怕是让他去死,魏大勇都会毫不犹豫的一头撞死!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萧寧闻言內心欣喜,看来这个大老黑真是被嚇坏了。 他深吸一口气,故作为难: “念在你跟隨本王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就暂且削去你卫队长的职务,降为一等兵,去看大门吧。” “啊,我成看大门的啦?” “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不,我愿意我愿意!” 魏大勇见状,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只要您不赶我走,让俺做什么都行!” “行了,那就別在这跪著了,去西门给我守著!” 萧寧故作镇定的吩咐道:“过会有人过来送礼,给我检查仔细了,低於一百两银子的礼物,一律不收!” 魏大勇不愧是跟隨萧寧多年的老人,一听这话,马上给意识到萧寧又使坏了。 他下意识的皱起眉头看著萧寧 :“殿下,您...又打算坑人银子啦?” “我特么...” “好嘞,我这就去办!” 见萧寧抬起脚要踹人,魏大勇连忙连滚带爬的跑去准备。 这气氛他可太熟了! 而这边,萧寧看著校场上的八百黑骑,神情肃穆。 只见他背负双手走上前,振声高呼: “从今日起,卫队长一职暂由张环代理,全军展开为期三天的『地狱』训练,尔等可有异议?” “我等谨遵军令!” 八百黑骑齐刷刷拱手,齐声高呼,声音振聋发聵! 所有人都明白,萧寧这么说,便是代表已经原谅他们了! 又怎能不效死命! 第609章 苏阳,令人大跌眼镜的路见不平 就在萧寧这边成功解决了黑骑的麻烦之时,另一边的苏阳已经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閒逛了。 他早就听说洛都繁华无比,各国商贾络绎不绝,如今亲眼得见果然比蓉城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同样是一国的都城,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从內城一路逛到外城,穿过十几条热闹繁华、人声鼎沸的大街,苏阳感觉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靠在墙角,用力揉搓著自己的双腿,满脸苦涩: “难怪姐夫说洛都很大,出门一定要乘坐马车,走了这么久感觉我腿都要废了...咦,什么动静,怎么这么吵?” “站住,抓小偷啊!” 就在这时,街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苏阳好奇站起来往巷口的方向走过去,只见一群人围在那里,而在人群的中央还有吵闹声。 凑近一看,只见人群中央有一个脏兮兮的瘦弱乞丐,此时正被一个五大三粗,手里拿著擀麵杖的彪形大汉给拦下。 那小乞丐手里拿了两个馒头,此时正满脸惶恐的蜷缩在地上,嚇得瑟瑟发抖: “对、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要不,我把这两个馒头还给你?” “还给我?馒头上全是你的脏手印,你还给我我卖给谁去?识相点的赶紧掏银子,不然我打死你!” 说著,那男人便扬起了手里的擀麵杖! 看著男人虎背熊腰的粗獷模样,再看看小乞丐瘦弱的身形,真要是挨上几棍,怕是要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 “住手!” 苏阳急忙大喊! 他心地善良,最见不得这种事! 於是,他马上挤进人群来到那男人跟前: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你怎么能当街打人呢?你这体格几棍子抡下去,他还能站起来吗?为了两个馒头误伤了人命,届时官府岂能饶了你?” 那馒头铺的老板见苏阳挺身而出,马上上下打量起他来。 他见苏阳穿著打扮都极为不俗,便料定一定是个有钱人,心里立时激动起来。 於是,便立刻不满的大声嚷嚷起来,恨不得让整条巷子的百姓都听见: “哟呵,来了个路见不平的?好啊,既然你这么大方,那你替他把馒头的银子付了,我便收手如何?” 馒头铺子老板笑嘻嘻的伸出手,脑海里已经幻想出苏阳掏出银疙瘩,打发他离开的画面了。 毕竟这里可是京城地界,达官显贵层出不穷。 要是真遇到个把个路见不平的大人物,隨隨便便一出手打赏便是一锭银疙瘩,足够他卖一个月的馒头了。 这也是为什么,馒头铺老板明明可以制止小乞丐偷馒头,却偏偏要在他得手之后,再强行驱赶到马路中央,闹出点动静来吸引旁人的注意。 没想到,真让他给遇到了『財大气粗』的苏阳! 此时,瘫坐在地上的小乞丐眼睛眨都不眨,眼巴巴看著替自己出头的恩人,心里暖洋洋的。 心想,这洛都城还是好人多呀! 他已经默默將苏阳那英俊、伟岸的身影,牢牢记在了脑海里。 “你这是做什么?” 苏阳见馒头铺老板竟然伸手跟他討要银子,嚇得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两步。 他满脸匪夷所思的瞪著馒头铺老板,双手死死捂住怀里的荷包,鬱闷的大声吼道: “干什么?想抢银子啊,他偷你馒头关我什么事?我只是提醒你,他是小偷,你可以报官抓他,但你当街打人,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报官??? 你不是要替他给银子呀? 馒头铺老板 :“???” 小乞丐:“???” 围观的百姓:“???” 这怎么跟想像的有点不太一样? 你可真是个大善人! 两个馒头而已,打一顿就完事了! 怎么,还得让人家去牢里蹲几天,喝几顿辣椒水? 你可真是个活菩萨! “你说什么?我、我没有听清,你再说一遍!” 馒头铺老板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他难以置信的掏了掏耳朵,接著满脸带著试探性的口吻,死盯著苏阳。 苏阳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耳朵里塞驴毛啦?我让你报官,听不懂吗?” “???” 瘫坐在地上的小乞丐听后,感觉自己的cpu都要炸了,深思极恐的盯著苏阳。 你可真是个活菩萨! 要不,您老还是別出来替我说话了吧? 我谢你全家啊! 而此时,馒头铺老板终於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合著苏阳压根就没打算给银子! “好啊你,你是专程跑过来消遣你大爷我的吧?拿我寻开心呢?” 馒头铺老板抄起擀麵杖,便朝著苏阳招呼过来:“猪鼻子插大葱,你跟谁装呢?我特么弄死你!” 此时此刻,他哪里还顾得上偷馒头的小乞丐,火气一下子全都撒到苏阳身上了。 苏阳见状,嚇得汗毛耸立,拔腿就跑! 一边跑,一边恐慌的大喊:“你丫有病吧,我又没偷你馒头,你追我干什么?” “混蛋,老子打的就是你!没银子还敢出来装逼,我今儿个就教教你怎么做人!別跑!” 馒头铺老板可谓是怒火中烧! 本以为自己的一番表演是引来了財神爷,却没想到遇到了一个爱打抱不平的穷鬼,耽误了这么久,怎能不气。 而苏阳毕竟是从小在亲爹爹妈亲姐棍棒下跑出来的,面对馒头铺老板的怒火,他撒开两条腿就跑,愣是將气头上的馒头铺老板给甩的远远地。 逃到一处没人的角落,苏阳靠在墙上大口喘著粗气。 他小心翼翼的回过头看著身后的街道,確认馒头铺老板没有追来之后,他这才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 “太...太野蛮了!洛都的人怎么都这么不讲理?又不是我偷的的馒头...” 苏阳对著空气骂骂咧咧的骂了一番,又在那等了好一会,等到馒头铺老板彻底没了踪影,他这才敢从巷子里走出来。 “下次出门还是得带护卫撑门面...嚇死我了...咦,那是???” 苏阳拍著心口,平復著自己紧张的心情。 然而,就在他快要走出巷子的时候,却忽然发现前面的拐角处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第610章 心地善良的小乞丐 苏阳停下脚步,定睛一看! 是那个小乞丐!!! 好傢伙,苏阳正为自己莫名其妙招惹是非而上火呢,没想到便看见了刚才那个小乞丐。 “可恶,都是你害得,害得我这么狼狈,此仇不报小爷就是汪汪怪!” 打算找回面子的苏阳,擼起袖子,四下扫视了一圈。 最后,从角落破旧的背篓里抄起一根木棍,气势汹汹的追了上去。 他紧追著小乞丐刚刚走过的路,果不其然在一处荒凉破败的院落前,发现了小乞丐的踪影。 那小乞丐慌里慌张跑进了那处院落,似乎很怕有人跟过来。 “哼,让我逮到你了吧!” 苏阳提著木棍衝上去,一脚便將院子摇摇欲坠的木门给踹开了。 他怒气冲冲的大吼一声:“小乞丐,你给我...” 然而,接下来看到的一幕,让苏阳整个人都惊愕的呆住了! 只见破旧的屋子里,十几个灰头土脸、浑身是伤的小姑娘蜷缩在角落里,正在分食小乞丐带回来的那点馒头。 而小乞丐见突然有人闯进来,嚇得脸都白了! 好在,来人是苏阳,他这才鬆了口气! “是你?” 小乞丐满脸幽怨的瞪著苏阳。 苏阳看著满屋子的女子,突然怒火中烧的瞪著小乞丐: “好啊你,你不仅是小偷,还是个拐卖人口的人贩子!” “你才人贩子!” “还不承认,那这些女子是哪来的?” “要你管!” 那乞丐不服气的怒懟! “屋子里有动静,过去看看!” 恰在这时,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在这里呢,快来啊!” 紧接著,一群凶神恶煞、手持棍棒的打手冲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浓妆艷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中年妇女,她衝进院子便看见屋子里藏著十几个女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好啊,果然都躲在这里,来人,全部都给我抓回去用鞭子狠狠地打,我看以后谁还敢给我跑!” “是!” 那群打手领命,便要衝进屋子。 看到这一幕的苏阳立刻挺身而出,挡在小乞丐她们身前: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那中年妇女见苏阳举止不凡,满身贵胄之气,加上这里又是京城,摸不住苏阳是什么人。 於是,她强摁下心里的火气,怒气冲冲的走上前质问:“你又是什么人?” “我是苏阳!” “苏阳?没听说过!” 中年妇女冷哼一声: “这些女子都是我怡春院花重金买回来的,別挡道,不然我就把你当成同伙,和这个小乞丐一起送官!” “怡春院?那不是青楼吗?” 苏阳皱起眉头,回过头看向屋子里嚇得瑟瑟发抖的那些个贫苦人家的女子,又看看手里拿著一根烧火棒,嚇到脸色发白,却仍旧护在那些女子跟前的小乞丐时! 他立刻就明白了一切。 很显然,这些女子都是怡春院从贫苦人家买回来的,不知道怎么的,却被那小乞丐给救了,藏在这里。 而刚刚之所以偷馒头,为的就是给这些女子吃的。 “你休想,她们是不会跟你走的!” 小乞丐瑟瑟发抖的驳斥著。 他强拉著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好惹一样,但他被嚇到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此时的慌张。 毕竟,对方可是有好几个人,又都是虎背熊腰的打手! 对付起他来,完全就是毫无压力! “哼,小乞丐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想嚇唬老娘我?” 中年妇女没了耐心,直接一挥手: “去,给我把那个小乞丐的双手双脚给废了,敢在我们怡春院偷人,活腻了!” “是!” 话音刚落,那群刚刚被苏阳阻挡的打手人,又再次衝过来,目標直奔小乞丐。 “別过来,別过来,我我我...我爹是...啊啊啊啊!!!!” 小乞丐嚇得紧闭双眼,哇哇大叫! 然而,打手的棍棒却没有碰到他,反倒是耳旁传来了不断的哀嚎声。 ??? 小乞丐一阵疑惑! 什么情况? 他鼓足勇气,缓缓將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却见那些个打手此时都已经倒在地上哀嚎。 而先前还气势汹汹的中年妇女,此刻被嚇得浑身直哆嗦。 苏阳揉了揉刚刚挨了一棍的胳膊,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不好惹: “我最烦你们这些打打杀杀的人了,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 “是是是,您说的都都都都对!” 中年妇女嚇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而小乞丐更是被苏阳恐怖的战斗力,嚇了一大跳,眼睛睁的滚圆。 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还是刚刚被馒头铺老板追到抱头鼠窜的那个人吗? 怎么突然变这么厉害了? 苏阳回过头看著角落里满脸惊恐、浑身发抖的无辜少女们,眉头紧皱。 犹豫了一下,他缓缓把手伸向了自己腰间,视若珍宝的荷包。 “看什么看?把头转过去!” 苏阳对著伸长脖子的中年妇女呵斥一声! 中年妇女似乎猜到了什么,脸上立刻露出激动的笑容,连连点头侧过身去。 而苏阳,看著刚刚放进荷包里还没来得及捂热的银票,满脸不舍! 但最后,还是拿了出来: “这些买下她们,应该够了吧?” 中年妇女接过五千两的银票,顿时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臥槽! 这么多? 这位小爷一点也不懂行情啊? 就这么几个妮子,几百两足够了! 哈哈哈! 今儿个走了什么狗屎运,遇到財神爷了? 她吞咽了一口口水,接著忙不迭的点头: “够了够了,大爷您以后要是想玩姑娘,记得来我们怡春院,我给您找最好的!” 说完,生怕苏阳反悔的她,立刻急不可耐的衝著倒在地上哀嚎的打手们,连踹了一脚,呵斥一声: “还不快走,一个个没用的废物!” 看著中年妇女带著打手们离开,小乞丐这时才敢放下烧火棍,带著几分不可思议走到苏阳身边: “那、那什么...原来你这么能打呀?那、那刚刚你怎么还被馒头铺老板追的到处跑?” 苏阳此时正为自己的五千两而心疼呢,於是没好气的冲那小乞丐翻了个白眼: “那能一样吗?人家馒头铺老板辛辛苦苦做好了馒头拿出来卖,结果被你给偷了!你才是坏的那一个! ” “是是是,我是坏人总行了吧?” 小乞丐连连点头,再跟苏阳站在一起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紧张 。 通过刚刚的事情,他认定苏阳其实是个好人! 只不过,有时候脑子有点轴而已! 苏阳扁著嘴,带著几分怨气回过头看著面前娇小的小乞丐。 刚刚经歷了很多事,都没发现,面前这个小乞丐除了脸上灰多了点,其实还挺白的... 第611章 乐观自信的阳光大男孩! 小乞丐察觉到苏阳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將视线重新放在了那些被解救的少女身上。 他语气轻鬆的走上前,笑著跟她们说道: “好啦,现在坏人已经走了,你们都自由了,想回家就赶紧回家去吧,以后千万不要再落到坏人手里了。” 而听到小乞丐的话,苏阳又是眉头一皱。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缓缓走上前,將自己的荷包不捨得递过去: “喏,都给你吧!” 小乞丐疑惑的回过头看著苏阳:“这是什么?” 苏阳闭上眼,一只手死死捂著心口: “我这些年攒的私房钱,除了我姐刚给我的银票以外,我身上所有的银子都在这了!” “可是,你给我这些做什么?”小乞丐懵懂的问。 苏阳闻言,没好气的冲他翻了个白眼: “笨呀!你让人家姑娘回家,总得有盘缠吧?不然这一路吃什么,喝什么?” “也是啊!” 小乞丐一听,脸上马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他接过苏阳递过来的荷包,打开一看,里面竟然只有一些碎银子和几个铜板,满打满算连五两银子都没有。 小乞丐眉头紧蹙的看著苏阳,神情尷尬: “那个...这、这就是你从小到大攒的银子?” “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苏阳得意的昂起头:“在我们蜀地,这些银子可能买好多好多笋乾呢,能堆成一座山!” “笋乾??额...呵呵!” 小乞丐尷尬的嘴角情不自禁的抽搐著! 真是个乐观自信的阳光大男孩! “这样,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哎,你做什么去呀?” 没等苏阳同意,小乞丐便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看著小乞丐离开的背影,苏阳鬱闷的挠挠头:“他该不会是拿著我的银子跑了吧?那可是我全部家当!” 半晌后,小乞丐回来了! 他怀里怀里抱著满满一大包麵饼,还有一些衣服什么的,抱著回来的时候鼓鼓囊囊的像是个小肉球。 苏阳见了他这副模样,不禁惊嘆他瘦弱的身形,居然能带回来这么多东西? “喂,傻大个,別愣著了,快来帮忙!”小乞丐招呼著! 苏阳扁著个嘴:“我不是傻大个,我有名字,我叫苏阳!” “好好好,是是是,苏大个子!” 苏阳:“...” 很快,小乞丐便將带回来的麵饼分成了十几份,打包成包袱挨个分给那些少女。 最后,他又从怀里神秘兮兮掏出一大袋沉甸甸的铜钱和碎银子。 粗略看了一眼,差不多有四五十两了! 显然,这根本不是苏阳刚刚给他的那些! 苏阳看的眼睛都直了:“你哪来这么多银子?不是,你有银子,你怎么还偷人家老板的馒头?” 怎料小乞丐却傲娇的不搭理苏阳 :“哼,要你管 !” 说著,他便马上將那些碎银子和铜钱分给那些少女,让她们藏好了,当做回家的盘缠。 ... 等苏阳和小乞丐將那些少女送出洛都的城门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大午后。 高高的太阳烘烤著大地,沉闷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来。 苏阳看著跟前瘦弱的小乞丐,没想到他竟然还有一副菩萨心肠,下意识的伸出手就想揉揉他的小脑袋。 然而,小乞丐见状却嚇得连连后退,双手死死捂著头上那顶破旧、满是尘土的帽子。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小乞丐下意识和苏阳拉开距离。 苏阳见他如此紧张自己,鬱闷的撇撇嘴並翻了个白眼: “至於吗?大家都是大男人,至於嚇成这样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大姑娘呢?” “哼,那也不行!”小乞丐毫不退让。 见小乞丐那一副较真的模样,苏阳不禁被逗笑了。 他看著小乞丐,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不动你总行了吧?瞧给你嚇得!” 小乞丐看著苏阳那傻憨憨的模样,不禁被他呆萌的样子给逗笑了。 他捂著嘴,笑道:“没想到你还挺傻!” “嗯???”苏阳深吸一口气,满脸问號! 骂我? 骂我是不是?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家了,咱们有缘的话再见吧!” “你还有家?” “我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为什么不能有家?” 小乞丐边说边回头笑著冲苏阳挥挥手:“苏阳,我记住你了!” ??? “记住我?干嘛,要找我报仇呀?” 苏阳疑惑的看著小乞丐离去的背影! 只见宽阔的街道上,小乞丐笑容满面,蹦蹦跳跳的逐渐远去,就好像是一个开心的孩子一样。 “他怎么那么开心?而且...” 苏阳满脸疑惑,但紧接著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接著就是满脸的嫌弃: “咦~真娘...” 说完,苏阳便捂著乾瘪的肚子打算回秦王府! 忙活了一天,连顿饭都没顾得上吃! 可就在这个时候,苏阳忽然发现刚刚小乞丐站过的地上,竟然有个四四方方的东西。 “咦,那是什么?” 苏阳疑惑的走过去捡起来! 打开一看,竟发现是一张当票! “玉佩一块,贱当45两...” 看到这个东西,苏阳猛地抬起头,小乞丐已经跑没影了。 原来,刚刚小乞丐跑出去是为了去当铺? 可是,他一个乞丐身上怎么还有玉佩? 就在苏阳百思不得其解,低头看著当票思索的时候,他跟前突然出现了,一双精致的小脚。 仙气飘飘的裙摆迎风飘荡,还带著股淡淡的香甜气息! 苏阳见状,心里顿时一惊! 下一秒! 他脸上立刻露出憨憨的笑容,“嘿嘿,姐,你怎么来了?” 果不其然! 此刻站在他身前的那人,真是小鲁班苏青柠! 苏青柠双手叉著腰,嘟囔著腮帮子,奶凶奶凶的瞪著苏阳: “苏阳,你居然一个人跑到外城来了,连护卫都不带?要不是小柔姐看到你在街上一个人閒逛,我都不知道!” 苏阳憨笑著解释道: “姐,我都是大人了,你怎么还总是拿小时候那套要求我呀?再说了,我也会武功的,这里又是京城,我不带护卫也不会有事的。” “就是因为这里是京都,所以才更要带护卫!” 苏青柠接著冲身后一挥手: “展护卫,从今天起你就替我跟在苏阳身边,绝对不要让他一个人到处乱跑。” 第612章 傅婉婉 “是!” 话音刚落,跟在苏青柠身后穿著便服的一名精壮少年便来到跟前! 展俊是黑骑什长,是萧寧安排给苏青柠眾多护卫中一个! 苏阳见自己亲姐这么不给面子,强行给安排跟班,顿时满脸委屈的拉著她的手撒娇: “姐,不用了吧,我、我真的可以的,你都没看见,刚刚我一个人可放倒了四五个大汉!” “什么,你还跟人打架了?” 苏青柠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直接揪著苏阳耳朵呵斥: “好你个苏阳,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哎哎哎,疼疼疼,姐,我错了!” 苏阳满脸叫苦,正要解释,却在这时候传来了极其不协调的声音。 苏阳捂著肚子,满脸尷尬的討好: “姐,要不...咱们找个馆子,你请我边吃边聊?你看我今天一整天了,到现在还滴水未进呢!” 苏青柠倒也不排斥:“可以,不过为什么是我请你?我昨晚不是刚给你五千两银票吗?你不该请我吃一顿吗?” 提到那五千两银票,苏阳一下子变得心虚起来! 他满脸尷尬的挠挠头:“那个...那个...” “嗯???” 苏青柠盯著浑身不对劲的苏阳,顿时眉头紧锁:“你该不会是都花了吧?” 苏阳嚇得一激灵,本能的举起手发誓:“我发誓,我真的没有乱花银子,而是拿去帮助別人了!” “什么?还真花了?” 苏青柠得知苏阳一声不吭花了五千两之后,顿时血脉飆升。 要知道,在蜀国的时候,苏文远五年拨给她母亲的开支用度加起来都不足五千两。 可是苏阳,却连一天时间都不到,便花了五千两银子,这怎么能不让苏青柠生气。 “姐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听我解释啊!” 宽敞的街道上,传来了苏阳歇斯底里的惨叫! 令人毛骨悚然! ... 洛都,通阳驛 “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奴婢都要担心死了!” 通阳驛馆內,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焦急的蹲守在窗户边上。 这时候,一个瘦弱的身影从窗户翻进来! 仔细看,竟然是刚刚才跟苏阳分別的小乞丐! 小乞丐顾不上其他,一边忙著將身上那套脏兮兮的衣服脱掉换上乾净的外衫 ,一边谨慎的盯著外面: “小兰,我爹没回来吧?” “哼!又跑哪去野了?” 就在这时,不等丫鬟小兰开口,房门便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 只见,一位留著山羊鬍须的老者,背著双手走了进来,满脸暗沉。 此人正是刚刚奉命进京的柳州刺史傅临渊! 而刚刚爬窗户进来的小乞丐,便是傅临渊的爱女傅婉婉! 傅婉婉见被自己亲爹逮个正著,脸上立刻露出憨厚的笑容:“爹,您、您回来啦?” 傅临渊耷拉著脸看著傅婉婉又女扮男装偷跑出去,脸上满是无奈的怒色: “婉婉,爹已经跟你说很多遍了,京城不比咱们柳州,咱们处处都要当心著点,你怎可...” “是是是,您都说八百遍了,我知道,不就是京城里坏人多嘛,但也不是就没有好人呀,我今天就遇到一个!” 傅婉婉抱著傅临渊胳膊,撒起娇来。 傅临渊也是拿这个女儿没办法了,只好一直无奈的嘆气。 傅婉婉见状,马上笑著岔开话题: “对了爹,您不是说今天去上早朝,陛下会对您重新委以重任吗?怎么样,怎么这次是去哪里?是回柳州,还是去別的地方?” 怎料,傅临渊听后却唉声嘆气起来:“哪都不去,陛下让我留在京都!” “啊,留在京都?” 傅婉婉眉头紧皱起来:“您不是说 ,京都就是龙潭虎穴,咱们没根底的人最好离远点?” 傅临渊点点头 :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陛下也有自己的一番考量,这次让我继任吏部侍郎一职,更是置在火上烤。吏部尚书孙桐告病很久了,要不了多久就会告老还乡,陛下这个时候让我担任吏部侍郎,就是为了平衡吏部各方势力,但我心里明白,这个职位哪有那么好做的?太子和齐王的人都虎视眈眈,稍有不慎就会 惹来祸事,这不,刚刚还有人向我打听你呢!” “打听我?” 傅婉婉满脸疑惑! 傅临渊嘆了口气,无奈道: “也不知道那人是从哪知道你还未婚嫁,我听他的意思,是有要让你嫁进齐王府的意思。” “我不嫁!” 傅婉婉闻言,立刻出声拒绝: “爹,那齐王是什么人您又不是不知道,他能拋弃青梅,立刻便要迎娶他人,足以看出他就是个看中权势的人,女儿若嫁给他,能有好吗??” “这一点我又何尝不知!爹明白 ,齐王看中的不是你,而是我!他是想利用我,掌控吏部!” “既然爹您都明白 ,那为何还要將自己置身旋涡?” “唉,婉婉,事到如今你怎么还不明白,君命不可违,陛下既然要让你担任这个职位,又怎会容你拒绝?” “可是...” “好了,事已成舟,便不再说了,至於齐王那边我会想办法搪塞的!不过倒是眼下,有件事迫在眉睫...” “何事?” 傅婉婉看著眉头皱成一团的亲爹,满脸好奇。 傅临渊长嘆一口气,接著从怀里掏出一张简易版的请柬来。 傅婉婉接过来一看,顿时暴跳如雷: “爹,这个六皇子还是人吗?19岁零198天的大寿?他怎么干脆不去抢?” “你懂什么,那六皇子其实並不是针对我们,而是针对那些贪官污吏、豪门大户,只是我们不赶巧,刚好这个时候回京。” 傅临渊 头疼的揉著眉心道:“发请柬的时候太子说了,谁没去他不管,谁没送礼他可记在心里!你说这可怎么办呀!” 傅婉婉双手紧紧攥著衣服,“要送多少?” 傅临渊缓缓伸出一只手来: “尚书级別的不低於五千两,你爹我虽然还没干到尚书,但只差一步,怎么也得四千两!” “什么,多少?” 傅婉婉闻言,嘴巴张得大大的。 刚刚她为了能送那些无辜少女回家,连自己亲娘留下的玉佩都给当了,才换了五十两银子。 这边送礼,居然一开口就是几千两? 要知道,傅临渊可是清水官,从不肯收礼、贪污,以至於连来京城述职都雇不起好驮马,只能雇了辆驴车。 现在却要拿出几千两银子去送礼,他是无论如何都拿不出来的呀。 第613章 还是姐夫对我好 “就为了这事?” 秦王府,西苑花园 消失了大半天的苏阳被苏青柠给强行抓了回来,一向好脾气的苏青柠难得动怒,为此连萧寧都给惊动了。 惨兮兮的苏阳哭丧著脸蹲在石凳旁边,来自亲姐的血脉压制,让他就连回懟一句都不敢。 而萧寧在得知了苏阳今天的所作所为之后,並没有感到惊讶,反而从苏青柠的荷包里,又掏出五千两银票递给了苏阳。 “青柠,不是我说你,不就是五千两银子嘛,多大点事,至於生这么大气吗?小舅子,別客气,拿去接著花!” “萧寧!” 苏青柠见萧寧不仅不帮著教导,反倒更加纵容,当场就急的连忙制止: “你这么做会宠坏孩子的,慈姐夫多败小舅子,不能这么干。再说了,谁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就在刚刚,苏阳將今天的所见所闻全部都告知了苏青柠,可是苏青柠却不相信洛都城里,还有这种无法无天的买卖人口勾当。 其实这也是正常的思维逻辑,也不怪苏青柠不愿意相信。 一来是因为庆国严禁人口买卖,二来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谁敢在这里做违法勾当? 而苏青柠忽略的,恰恰就是这里是洛都,达官显贵云集之地。 他们这些人功名利禄都有了,造反当皇帝没那个勇气,往上的路基本上是被堵死了。 加上平日里出门前呼后拥,回到家美妾成群,不管走到哪都有人奉承巴结,威风的很! 可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下去,早晚有腻的那一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於是,就有越来越多的人想著整花样,忙著消遣! 自然而然乐意花银子,寻求刺激! 至於违背庆国律法这种事? 呵呵! 律法? 那是用来约束那些无权无势,贫苦百姓的! 要知道,杀人也违法,可那些权贵们就真的老实了吗? 殊不知洛都城里,每年各府被私刑杖毙的下人加起来能有一营兵马! 可最后,有人被绳之以法吗?还不是照样过著富足的生活! 在没有被查出来之前,有的是人有恃无恐! 更何况他们这些人本身就是律法的执行者,自然而然更加的肆无忌惮。 而苏青柠恰恰忽略的就是那些士族、豪门的贪婪程度,把他们想的太善良了。 明面上不允许的事情,不代表私底下不存在! 总结起来,就是把书本上幻想的东西当成了现实,太缺乏社会经验了。 萧寧对此也表示理解! 他笑呵呵当起了和事佬,面对盛怒的苏青柠,一直採取温和的態度: “没事!假的也没关係,反正也没多少银子,区区五千两咱家还是亏的起的!” “那也不行!虽说五千两对於现在家里来说不算什么,但...嗯???” 苏青柠正要与萧寧爭辩,但脑海里却在这时候忽然灵光一闪,好像意识到了点什么。 她带著一丝质疑与陌生,默默注视著萧寧上下打量: “不对,萧寧这不是你呀!” “怎么不是我了?”萧寧被盯得浑身发毛! 心说该不会是以为我被人给夺舍了吧? 苏青柠噘著嘴,上手叉著腰打量一番萧寧后,连连摇头: “不对不对,以往你是最抠门的,一两银子你都要跟我计较半天,今天怎么变这么大方了?不对劲不对劲...等等,你刚刚好像掏的是我的荷包吧?” “哎呀,绝对是你想多了!什么你的我的,都是大家的!” 萧寧闻言鬆了口气,还以为天塌下来了呢! 就这? 他扶起蹲在地上的苏阳,隨口解释道: “刚刚苏阳不是已经说了吗?他那些银子都拿去替几个姑娘赎身了,乾的是善事!又不是拿去嫖了,再说了,他要是真去嫖了,你不该高兴吗?” 要知道,苏阳一直对异性提不起兴趣,为此老丈人苏文远整天犯愁! 就没听说过谁家太子打光棍的?(那时候苏阳还是太子!) 有时候,甚至希望他能和其他紈絝子弟一样,整天花天酒地,左拥右抱! 可是苏阳这小子,偏偏就提不起一点兴趣! “姐夫...还是你对我好!” 此时,看著萧寧这么替自己说话的苏阳,顿时感动到泪流满面。 他抽泣著拉住萧寧的衣角,可怜兮兮的看著他卖惨: “姐夫,还是你对我好,娶了我姐可真是委屈你了...” “???臭小子別胡说,你姐很好!” 萧寧一听,眼皮不受控制的直跳! 你小子可真勇啊,这话我都不敢说! 更何况,你姐可还在这里看著呢! “苏阳!” 果不其然,就在苏阳话音刚落的瞬间,萧寧明显能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强烈的杀气。 在拆台这块,还得是自家人! 哪怕萧寧觉得小鲁班长得不赖,开锁的时候润滑油也足够有调调,但在她们自家人眼里,或许是看多了,竟然嫌弃上了? 萧寧深吸一口气,谨慎的往后退了两步:“小舅子,你要作死別拉上我呀!我可没嫌弃过你姐...” “苏阳,你刚刚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苏青柠强忍著怒火,萧寧认识她这么久,从未见过小鲁班这么生气、失態的。 好傢伙,点火这块还得是亲弟弟啊! 咕嘟! 苏阳见状,猛地的咽了口唾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眼巴巴的拉著萧寧衣角,双腿都在发抖:“姐夫...” 萧寧:“...” 你別过来啊! 祸你惹得,你拽我干什么呀! 让你嘴贱! 该! 不过躲归躲,但萧寧终究还是没忍心看小舅子挨揍。 他急忙上前將气头上的苏青柠给拉到一旁:“青柠,你先消消气!” 苏青柠此刻可没好脸色:“萧寧,你放开我!今天我非要替爹娘好好教训他...你松不鬆开?劳资蜀道山!” “一二三四!” ??? 拆我台? 苏青柠:“萧寧!!!” 气愤的小鲁班噘著粉唇,急的原地直跺脚! 自己都这么著急了,萧寧这个坏蛋还欺负自己!哼! “好啦好啦,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真是的,熊脾气还真不小!” 第614章 什么乞丐,那是个姑娘! 萧寧拉住奶凶奶凶的苏青柠,凑近她身边压低了声音劝道: “青柠,我理解你作为姐姐的心情,但你除了生气,刚刚就没有品出別的什么东西吗?” 苏青柠此刻火气正大著呢,对於萧寧的提醒並没有仔细去想,只是默默不悦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撅噘著粉嘟嘟的小嘴唇,幽怨的瞪著他: “还能品出什么东西?不就是被一个小乞丐给骗了吗?多大点事!” “什么小乞丐,那就是个姑娘!” “姑娘?” 苏青柠闻言猛地一愣! 接著,她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哆哆嗦嗦的苏阳,带著几分质疑审视著萧寧: “萧寧,你就算想替他说话,也不用编个瞎话来骗我吧?怎么可能会是姑娘,真要是姑娘,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骗你干什么?对我有什么好处?” 萧寧凑近苏青柠耳边小声嘀咕道: “你刚刚没听他说吗?那个小乞丐一个人和十几个少女待在一起,而那些少女竟然还都不担心他是坏人?为什么会这样,还不是因为她也是个姑娘?而且,从苏阳的描述来看,那个瘦弱的小乞丐,你不觉得很耳熟吗?” “什么意思?”苏青柠有些疑惑。 “笨呀你!” 萧寧无语道:“我问你,我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你什么打扮?” 苏青柠摇摇头,接著带著几分幽怨瞪著萧寧: “什么打扮我不记得了,但我记得,你和魏大勇合伙骗我银子去逛青楼!” 不是说不记得了吗? 怎么偏偏这事记得那么清楚! 萧寧大囧:“什么什么呀,什么青楼...那是教坊司,官家在洛都城里的大牢,我就是例行巡视...不是,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呀!我问你,那晚你是不是女扮男装来著?” 萧寧急忙岔开话题! 苏青柠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好像是有这回事?可这跟苏阳有什么关係?” “关係大了去了!你想呀,你出门都能女扮男装,那个小乞丐为什么不能?而且,最关键的是,苏阳刚刚可说了,他跟那个小乞丐分別的时候,对方可是说了自己回家去了,你想想,一个小乞丐他能有家吗?” “咦,好像还真是啊!” 苏青柠一听脸上马上多了不少欣喜:“这么说来,我弟真和姑娘勾搭上了?” 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要知道,长姐如母! 苏青柠作为苏阳在洛都唯一的亲人,他的单身问题可是愁了很久的。 现如今,苏阳如果真能自己找到一个合適的姑娘,那么苏青柠睡觉都能笑醒了。 “可是萧寧,你猜的准吗??万一跟你猜测的不一样怎么办?”苏青柠谨慎的问道。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猜错了又能如何?区区五千两而已,就当是买个教训!可如果猜对了...” 话说到这里,萧寧和苏青柠二人都不约而同的將目光放在了苏阳身上... ??? 许是察觉到了他们二人那赤裸裸、且带著侵略的目光,苏阳顿时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苏阳:“我怎么感觉他们的笑容那么渗人呢?” “殿下!” 就在这时,王启山一脸愁容的找了过来。 他站在院子外面,一手拿著毛笔,一手捧著帐册,此刻愁的脸都变成了苦瓜。 萧寧知道老王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找自己,於是挥挥手示意他等一会! 而这边,和萧寧交换了一下眼神的苏青柠,心里一下子舒坦多了。 萧寧揉了揉苏青柠懵懂的小脑袋,安慰道: “行了,我还有別的事要忙,你呢也別光顾著生气,可以多角度去看待问题,兴许坏事变成了好事呢?” 苏青柠卖力的点了点娇俏的小脑袋:“嗯,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去做!” “那行,那我就先去忙了!” “姑娘...” 看著萧寧离去的背影,苏青柠顿时心情好了不少。 不过此时的苏阳却急了! “不是,姐夫...你、你怎么还走了呢...你、你不管我啦...救命啊...谁还能来救救我呀!” 萧寧走了,谁还能护著他? 苏阳能不急了嘛! 自己亲姐下手可没轻没重! “行了,別嚎了!” 苏青柠走上前,一改之前的怒容,竟然破天荒的脸上多了几分笑容。 她走到苏阳跟前,审视著自己这个看了就让人头疼的弟弟,突然温柔的问道: “苏阳,你再跟我说说,那个小乞丐长什么样 ?她的个头有多高?有没有我高?” ??? 苏阳愣了一下! 这么温柔?这还是我姐吗?他倒是有点不適应! 不过还是努力回想了一下: “具体的记不住了,就知道她脸上虽然有灰,但好像挺白的 ,个头嘛...跟姐你差不多...都是小鲁班!” “你说什么?什么班?” 苏青柠扁著嘴,双手叉著腰,生气的看著苏阳。 苏阳急忙手指向萧寧离去的方向:“不是,是姐夫说的,她说你像什么小鲁班!” “可恶的萧寧!哼,你给我等著!” 苏青柠幽怨的翻了个白眼,接著问:“你有没有问她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苏阳摇摇头:“我还没来得及问呢,她就走了!不过,她落下了这个!” 说著,苏阳便將之前小乞丐遗落的当票拿了出来! “当票?” 苏青柠看后,脸上马上露出一抹高兴的笑容:“太好了,有这个东西在,她跑不了!” “什么跑不了?” 苏阳满脸疑惑:“姐,你要干嘛?你该不会丧心病狂到连一个小乞丐都不放过吧?” “胡说什么呢,有你这么编排亲姐的吗?” 苏青柠翻了个白眼,紧接著便將当票递迴给苏阳嘱咐道: “你马上去当铺,將那块玉佩给赎回了,从今天起,你每天都给我去街上多转转,要是见到那个小乞丐,就想办法给我把她带回来,我要见她。” “见她?一个小乞丐有什么好见的?” “你听到没有?” “是是是,我按办还不行嘛!” 苏阳委屈的扁著嘴,但心里却还是很疑惑的。 自家亲姐,怎么突然对一个小乞丐感兴趣? 不过... 那个小乞丐还挺有意思的! 第615章 该不会是送了坨屎吧? 另一边,被王启山突然叫走的萧寧隨著他一起来到了秦王府西侧大门。 此时的西大门外已经排满了前来送礼的长队! 放眼看去车水马龙,每个人都提著大包小包,贺礼堆得西门一侧的长廊都给堆满了。 萧寧看到这一幕,很是满意: “可以呀,太子和老二的面子就是大,估摸著全京城的达官显贵都来了吧?” “確实如此!” 王启山点点头:“虽然都是一些家僕代为送来的贺礼,但不可否认,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送上了贺礼!只是...” “只是什么?” “您还是自己看吧!” 犯愁的王启山走到一旁,在距离堆积如山礼物十万八千里的角落里,提出来一个不算精致的竹篮。 王启山捏著鼻子递上前,犯愁道:“喏,这是新任吏部侍郎傅临渊傅大人派人送来的贺礼,您说收还是不收吧?” “这是什么?怎么还有股怪味?” 萧寧好奇的凑上前,伸手揭开篮子上面的盖著的布帛。 顿时,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当场熏得周围不少前来送礼的客人,满脸惊愕! “这什么呀,怎么这么臭?” “该不会是送了坨屎吧?” “太吶,谁这么勇?敢给六皇子拉了一泡大的?” “这么看来,我家主人送的价值五百两的玉石,倒称得上是奇珍了!” “...” 刚刚还拥堵的人群,一下子躲得远远地,生怕沾染上一点。 萧寧见状脸色大变,下意识的连忙后退了好几步:“臥槽,特么的螺螄粉?” 別人不认识,萧寧可一眼就认出了那古怪的东西! 虽然不如前世精加工过的螺螄粉,卖相也差的很远,但那味道却是让萧寧难以忘怀。 太特么的臭了! “殿下,这咋办呀?”王启山满脸愁容道。 “去去去,先给我拿到一边去,熏死我了,这特么都臭了吧?” “是是是...” 王启山无奈只好照做! 要说这个新上任的吏部侍郎也真够大胆的,別人送的都是金银珠宝,就他例外! 送的土特產不说! 还特么有股子怪味! 直到將竹篮丟的远远地,原地被下人们用扇子扇了一遍又一遍之后,空气这才稍稍好了些! 萧寧大口喘著粗气,下意识的竖起大拇指:“这哥们有种,居然送我这玩意?” “殿下,那咱要不要知会一下太子殿下?把这人给办了?毕竟,他这个举动,可是在跟我们秦王府挑衅呀!”王启山说道。 然而,萧寧听后却一直摇摇手: “不!这事暂时还不好定性,我要是没记错,这个吏部侍郎之前应该不在京都,刚调回来不久就赶上了我这事,万一人家是个清官,实在是拿不出厚礼,咱们岂不是当了一回恶人?” “那怎么办是好?万一以后人人学他,那咱们还怎么捞银子呀?”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萧寧想了想,必须要兼顾捞银子的同时,还不能轻饶了这个吏部侍郎。 不然明天怎么捞银子? 片刻后,他把王启山叫到跟前吩咐道: “这样!你让人给我在大门外做个牌子,最好有我们大门这么大,上面写一句话,感谢新任吏部侍郎傅大人送上土特產一份,秦王府深表感谢!另外,再给我把那篮子里的螺螄粉摆上,让前来送礼的京都大人物们都好好看看!” “还能这么干?” 王启山闻言猛地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中带著吃惊! 哪有人在大门前摆坨『屎』的? 让那些送礼的见了,万一人人跟著学怎么办? 这么一来,收礼还收的哪门子劲,还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不过王启山毕竟阅歷最够多,凭藉著他对萧寧不吃亏的了解,很快便明白了萧寧的深意! 王启山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我明白了殿下,您这是要借力打力?” “聪明!” 萧寧搭著王启山的肩膀,侃侃而谈道: “你想啊,这位新上任的吏部侍郎,如果他是个清官的话,咱们这么做那就是给他扬名了,他心里没鬼,自然不用担心舆论对他的影响! 但他要是个贪官,那他的政敌要是知道了这件事,就一定会上赶著给我们递刀子,到处收罗他的罪证送到我们手里,借我们的手除掉他。” “没错!不仅如此,咱们还能借造声势这件事,给那些即將或者没送礼的提个醒,谁要是送的礼薄了,这就是前车之鑑!不怕榜上有名 ,只管送些便宜货,看咱们给不给他打gg就是了!” “没错,就是这样!他们敢送些垃圾货,那我就让他们誉满京城,让他们的政敌好好瞅瞅!” “妙啊,妙啊!如此一来,咱们岂不是发大財了?” 王启山满脸佩服的冲萧寧竖起大拇指:“殿下真是高明啊,王启山对您佩服的真是五体投地!” “小意思小意思!” 萧寧得意的笑著摆摆手:“赶紧去安排,牌子给我做的越大越好!” “好嘞殿下,您放心,保管让那些来送礼的,个个惊掉下巴!” ... “不是,这也没人说来送个礼,还要掛牌子上鞭尸呀?” “这这这...这也太毒了吧!” 很快,秦王府门前矗立巨型gg牌的消息,便如春风般传满了整座洛都城。 长四米,高六米的巨型gg牌上,只有简简单单一行大字:特此感谢新任吏部侍郎傅大人送上土特產一份,秦王府深表感谢! 巨大的gg牌直接將秦王府的西大门给遮蔽了,远远便能看见醒目的大字。 而在这gg牌的前方,还摆放著一张桌子,桌子上放著的就是刚送来的那一篮螺螄粉条。 那些前来送礼的勛贵们,看到府门前的这一幕,个个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还能这样內涵人的? 一个满身贵气的老管家,不停擦拭著额头上的汗水: “我说得亏咱们来了,今儿个要是没送上贺礼,说不准秦王会给咱们也单独列上几块牌子!” “说真的,我倒是挺佩服这个傅大人的,您说您没银子不少不就完了吗?大不了就是惹得秦王殿下不高兴,你倒好,给人家送一篮子屎,你这不是打秦王的脸吗?” 身旁另一位气度不凡的门官,忍不住吐槽著。 第 616章 坑爹啊! 他的话音刚落,马上引得旁人连声赞同: “就是就是,那么大一块牌子,我在城门口上值班的时候都看见了,可惹眼了!” “这下子好了,全城都知道咱这位傅大人是位清官了!” “我说,咱们该不会也被掛在上面吧?我家主人要是被掛了,非得气疯了不可!” “要不...咱先回府邸看看?” “...” 闻言,旁人纷纷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贺礼,脸上分明都多了不少心虚。 而当这件事传到各个勛贵府邸里的时候,不少人表现出极度的震惊和惶恐。 刚武侯徐勇急忙招回前去送礼的小廝,手忙脚乱从自家的密室里,又重新拿出一个精美的礼盒: “去,把你手里那根百年的人参送去厨房煲鸡汤,把这根五百年的人参给我送到...算了算了,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这位祖宗可真敢干啊!这要是把我掛在牌子上,我可没脸在京城混了!太特么嚇人了!” 刚武侯府邸里的一幕,此刻在京城各处持续上演 ! 那些原本只是打算应付一下的勛贵们,纷纷召回自家的门客,重新备好重礼亲自送上门。 毕竟,谁也没想到萧寧他敢这么干的! 竖那么大块牌子在大门前,要是將他们的名字写上去,政敌还不得疯狂递刀子呀。 也是出於討好萧寧的缘故,这些人纷纷转换了嘴脸! ... “什么!!!” 噗通! 而当消息传到驛馆的时候,作为当事人的傅临渊一屁股直接从凳子上滑落,摔在了地上却仍旧瞪著双大眼睛,难以置信 的盯著报信的佣人。 “谁干的?谁干的?那螺螄粉是谁送去的?”傅临渊歇斯底里的问。 “不知道呀!” 老僕人摇摇头,脸上也满是问號: “老爷,您不发话我们做下人的也不敢呀!再说了,那可是秦王府,我们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將那东西送上门去,这不是打秦王的脸嘛!” “既然不是你们?那还会是谁?” 傅临渊相信老僕人没有说谎,他跟隨自己几十年了,一向忠诚可靠。 可如果不是他,还能是谁? 要知道,傅临渊虽然是吏部侍郎,但身边却没有太多的僕人。 除了他和老僕人以外,就只剩下傅婉婉和一个丫鬟了! “婉婉呢?她去哪了?” 傅临渊想起了自己那个不著调的女儿,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螺螄粉是他在柳州卸任的时候,百姓赠送的! 在这京城,想来不会再有这种味道刺鼻的食物,如果有的话,那东西极有可能真是从他这里流出去的。 而能做出这种事的,也就只有自己的宝贝女儿傅婉婉! 老僕人想了想,道:“小姐说屋子里太闷,出去透透气,想来应该是在驛馆附近吧?” “糟了!” 傅临渊闻言,几乎是料定了这件事就是自己宝贝女儿乾的的。 坑爹啊! 他颤抖著看向老僕人,问道: “此事如今有多少人知道?可有转圜的余地?” 老僕人唉声嘆气的摇了摇头: “秦王在府门前竖了一块巨大的牌子,感谢老爷赠送的贺礼,还將那篮螺螄粉当眾展示,此事已经闹得满城皆知!” “什么!” 傅临渊踉蹌著往后退了两步,“完了完了!” 他满脸惆悵的揉著眉心,心里头胸闷难耐。 “爹,您回来啦!户部给咱们选的宅子有著落了吗?女儿待在这驛站,都闷死了!” 恰在这时候,屋外忽然传来傅婉婉的声音! 下一秒,傅婉婉推门走进了屋里,却见傅临渊瘫坐在椅子上,满脸的愁绪。 她意识到气氛不对,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用试探的口吻问道: “爹,您、您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 傅临渊捂著心口,连连嘆气,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傅婉婉也明白,肯定是自己去秦王府送的那一篮螺螄粉出事了! 她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嘟囔著嘴,低著头把玩著手指: “爹,我、我这不也是为了给您分忧嘛!您哪有银子给秦王贺寿,倒不如咱们真诚点,给秦王送点珍稀的土特產,或许他会喜欢呢?” “那你也不能送螺螄粉呀!” 傅临渊无奈的嘆气道: “那螺螄粉先不说常人能不能吃得惯,就说那刺鼻的味道,连为父都避而不及,你把它送给秦王,不知道的还以为为父有意刁难秦王殿下呢?” “不能吧?” 傅婉婉挠挠头,说道:“在柳州的时候您不是还常常夸讚过秦王有担当,为庆国扬国威吗?他不会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吧?” “那能混为一谈吗?” 傅临渊头疼道:“你爹我现如今,可真的是『臭』名远播了,满城都在议论为父呢!” “那怕什么,咱家身正不怕影子斜,秦王殿下总不能因为我们是清官没钱送礼,就为难吧?”傅婉婉不服气的爭辩。 傅临渊气的老脸铁青: “你还说!你送那么臭的东西,把秦王的脸往哪搁?咱们是落得个清廉的名声,可你把秦王殿下也给得罪了呀!最关键的是,百姓知道了会怎么说?说咱家不懂礼数吗?” “那...那、那万一秦王喜欢呢?” “你呀你!做事就是欠考虑,想一出是一出!” 傅临渊深吸一口气,坐是坐不住了。 眼下事情既然已经做了,那就要想办法平息事端,不要再任由事情发酵。 不然,他傅临渊的臭名真的要传遍庆国了! “你在家好好待著,哪也不许去!” 傅临渊嘱咐了一声,接著便满脸愁容的起身就要往外走,傅婉婉见状急忙追上去: “哎,爹,您这是要去哪呀?” “去哪?我去给秦王殿下赔个不是!日后同朝为官,为父还有何脸面见秦王?只希望他不要因此记恨才是...” 说完,傅临渊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 不是,这怎么跟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傅婉婉眼看著自己亲爹为了这件事愁成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明明她是好心,可怎么却办了坏事? 现在只希望那位秦王殿下不是个小心眼的人才好... 第617章 太子的算盘 “什么,有这事?” 东宫,太子寢殿 萧景恆从內侍冯志口中得知这件事的时候,连西域刚刚上供的极品香料都觉得不香了,乐呵呵吃起了萧寧的大瓜。 冯志躬著身子,恭敬的站在萧景恆身边,细著声陪笑: “千真万確,奴才刚刚得空去搂了一眼,老远便看见那块大牌子,跟咱府邸门楼子差不多高,那些个去送礼的大臣们,个个都对著牌子指指点点,您说说,咱这京城什么时候出过这种热闹事!六殿下也真是敢干,他就不拍都察院的御史们弹劾他公然敛財吗?” 然而萧景恆却摇了摇头: “弹劾倒是不会,都察院那边我和老二亲自发的请柬,他们知道轻重,不会专挑我们掺和进来的时候弹劾,不然不听话的狗要了有何用?更何况老六大婚后就要就藩了,一个要走的人,只要火烧不到自己身上,没人会在这个时候跟他计较。” 说到这里,萧景恆缓缓拿起桌面上用玉石做容器的香料碟子,闭上双眼凑上去,深吸了一口。 顿时脸上满是享受与满足! 这时,只听他淡淡开口说道:“对了,老二最近在做什么?可有什么图谋?” 冯志摇了摇头:“没听说二殿下最近见过谁...哦,对了!” 冯志忽然想到了什么,补充道: “二殿下府里的门客,那个叫太虚子的老道,曾私下见过新任的吏部侍郎傅临渊,这事算吗?” “傅临渊?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个什么什么 ...” “没错,就是他!” 冯志解释道:“这位傅大人也真够敢的,居然敢给秦王送了一坨屎过去,这不被秦王殿下给掛在板子上了,现在闹得全城都知道了!” “殿下,您说这算不算『臭』名远扬了?” 冯志憋著笑,小心翼翼的问。 萧景恆默默勾起嘴角,淡然一笑: “臭名也是名!何况,人家是真的清廉,到现在还住在驛馆里,连处像样的落脚地都没有,倒是苦了他家那位浓眉大眼的小姐了!” 要知道,当初傅临渊在京城担任京兆府尹的时候,萧景恆就曾派人拉拢过他。 只可惜这个傅临渊又臭又硬,软硬不吃,最后没办法才被萧景恆想办法贬出京都,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他竟然又回来了。 而且还被萧峰看中,升任吏部侍郎!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太虚子找过傅临渊?” 萧景恆忽然停下动作,像是想起了什么。 冯志恭敬的点点头,回应道: “手下人是这么说的,二人在街边茶社里聊了好一会,手下人怕惊扰了他们,没敢靠太近,所以他们具体聊了什么不得而知,只知道最后傅大人走的时候,脸上表情很古怪,好像很抗拒一样。” “古怪?” 萧景恆放下香料碟子,背著手走到窗边望著庭院里正在打扫的宫女。 他若有所思一般,忽然道: “那个太虚子孤知道,是个极其阴险的傢伙,当初劝老二迎娶刚武侯闺女的就是他!这个牛鼻子现在又盯上了傅临渊,他到底想干什么?” “谁知道呢,不过傅大人现如今可算是倒了血霉!本来孙尚书要是趁势退了,吏部一把手这个位置铁定就是他的了,可现在倒好!被秦王殿下这么一搅和,只怕吏部尚书这个位置,他是难了!” “吏部尚书?吏部侍郎...嘶!” 萧景恆嘀咕了两声,忽然被惊醒! 他转过身,带著几分惊讶开口问道:“傅临渊的女儿可曾回到京都?如今可曾婚嫁?” “额..这...” 冯志被萧景恆这突如其来的一连串问题给问的一愣! 不过好在他刚刚出门吃瓜的时候,顺嘴了解一些关於傅临渊的事情。 於是,马上回稟道: “回太子殿下,傅大人这次是升调,按照朝廷规制,京官家眷是要同行的,想必是隨著傅大人一起回的京 ,至於有没有婚配...奴才刚刚打听消息的时候多问了一句,傅大人下榻的驛馆,他身边只有一个老僕人,和两名女子,想必应该就是傅大人的女儿,既然隨行,那自然是没有婚配!” “那就对上了!” 萧景恆慧眼如炬的勾起嘴角,脸上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我就是知道老二不会无缘无故放那个牛鼻子出去,想必他这次是盯上了傅临渊,想把他拉入自己阵营!毕竟,一旦孙桐退隱 ,掌管著全庆国官员调动升迁的吏部一把手,可就落到傅临渊手里了,谁要是拉拢了他,那就等於掌控了全庆国的官员调动,真是好一步妙棋呀!” “可是殿下,那傅临渊有那么好拉拢吗?当年您许以高官厚禄他都不肯投效,如今能被二殿下轻易拉拢?”冯志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这就是老二的高明之处了!” 萧景恆得意的哼哼道:“寻常拉拢是很难让傅临渊投效,可若是他们成了一家人呢??傅临渊总要为他女儿的未来考虑吧?” “您是说二殿下他要...” 冯志深吸了一口气,带著几分质疑难以置信的说道: “可是如此一来,二殿下如果大婚迎娶了傅小姐,那他岂不是也要和六殿下一样,离开京城就藩了?” “就藩?呵呵,朝堂上那番说辞你也信?” 萧景恆不屑道: “实话告诉你吧,就算老二大婚他也不会离开京都的,这些年他手下门人盘根错节,早就不是父皇能左右的了,要是朝堂上有一半人死諫,不肯老二离京,你觉得父皇能不顾朝臣吗?他不是老六,老六没有派系,躲不过『人言可畏』这四个字!” “原来如此!” 冯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接著问: “既然傅大人如此重要,那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著被二殿下给得逞吧?傅大人被贬出京都这么多年,尝尽了人情冷暖,一旦他的立场动摇,是极有可能倒向二殿下的。” “这好办,老二许给傅大人的咱们也许诺就是了!不就是泰山丈人吗?难道孤堂堂的太子,还比不上他萧老二?” “殿下,您的意思是说...” 冯志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 第618章 身正不怕影子斜,老夫怕什么? 萧景恆勾起嘴角,满脸玩味一笑:“他萧承悦娶得,孤为何娶不得?” “可是,您不是与那巾幗將军李安澜有婚约吗,这能成吗?”冯志表示担忧。 毕竟,这桩婚事可是陛下降旨的! 虽然李安澜离开了京城,现如今替庆国镇守边疆,但毕竟婚约还在身上。 闻言,萧景恆冷眼一瞥,淡淡的问:“冯志,你跟在孤身边有多少年了?” 冯志躬著身子:“记不太清楚了,只知道当年殿下被册立太子的第二天,奴才就来了!” “那也有十多年了,怎么还不懂孤的心意?” 萧景恆沉下脸,带著几分不悦呵斥道: “先不说那李安澜早就与老六有染,就说镇南军如今被拆撤,她还有什么资本能当孤的太子妃?当初定下一年之约,不过就是为了给她些体面罢了,如今一年快到了,也是该终结这门婚事!孤作为庆国太子,总不见要打光棍吧?就算不娶正妃,娶个侧妃也算合理吧?” 冯志听后恍然大悟,连忙下跪承认自己的错误: “殿下息怒,是奴才思虑不周了,殿下当娶,也该娶!您作为庆国储君,自然应该早些为皇室开枝散叶才是!” “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去做了吗?” “是是是!” 冯志连连叩首:“奴才这就准备重礼,亲自去见一面傅大人,传达殿下您的善意!” 说完,冯志便迫不及待的起身准备出门,可这时候却被萧景恆给叫住。 “等等,先別急著去!” 萧景恆指著院落里,其中一位正在浇花的婀娜宫女,脸上忽然露出了些许贪婪: “去,让她沐浴更衣,用上西域奇香来寢宫见孤!孤要为她指点伺候花草的技巧!瞧瞧她伺候的那些花草,都长成什么糟糕样了!” 冯志闻言探了探头,发觉那位宫女颇有几分姿色和身材,瞬间便明白了萧景恆的意思。 这是要实地操作呀! 他连连点头应下:“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办,保证让殿下您满意!” ... 另一边,驛馆门前傅婉婉焦急的等待著! 眼看著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街道上的行人都没几个了,可是直到此刻都仍旧不见傅临渊回来。 以往她们对於萧寧的所知都是通过传闻知晓,並不了解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今天在秦王府闹出这么大动静,全城百姓都在说,这位新上任的吏部侍郎给秦王府送了一坨屎,风评可真是差到了极点。 真不知道萧寧会不会因此而责难傅临渊! 做错事的傅婉婉此刻急的团团转: “小兰,你说我要不要亲自去一趟秦王府请罪?毕竟事情是我惹出来的,不该让爹替我受责罚。” 丫鬟小兰紧紧握住傅婉婉的手,极力安抚著她: “小姐,老爷说了让您在驛馆等著,咱还是不要去添乱了,何况老爷现在也是大官,秦王殿下就算再不讲理,也不会把老爷怎么样的,倒是咱们去了,反倒会让老爷感到为难。” “可是...” “婉婉,你怎么在这?” 就在傅婉婉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熟悉的说话声。 傅婉婉激动的转过身去,果然看到了满脸沧桑的老父亲站在那。 “爹!” 傅婉婉激动的跑上前去,一把抱住傅临渊哭泣: “爹,我还以为...婉婉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任性而为了!” 傅临渊见状,脸上不经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啦好啦,別担心,秦王殿下我虽然以前从未见过,但也知道他的为人,这一次去秦王府也算是开眼了,我向秦王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之后,秦王並未因此而生气,之所以晚归,不过是请为父在府邸里吃了顿简餐。” “吃饭?秦王请您吃饭了?” 傅婉婉闻言感到惊讶: “可是爹,秦王既然没有生气,那为何要在府门前竖那么大块牌子?还害的您被全城百姓调侃?” “哎,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愿意说那就让他们说去好了,为父怕什么?” 说到这里,傅临渊压低了声音继续解释: “至於牌子那件事我也问了...秦王虽然没有直言,但我还是猜到了是怎么回事!无外乎是秦王想看看为父是个什么样的人,敲打一番的同时,也是警示京城里那些骄奢淫逸的豪门,別想趁机糊弄,说白了,就是为了多捞点好处!” “啊,秦王他怎么这样?” 傅婉婉听后,马上幽怨的噘著小嘴埋怨: “他是捞到银子了,可爹您却平白无故遭了这么大的难,太不公平了!” “哎,千万不能这么说!婉婉你做事也是太任性了,今日之事若是换了別人怕是梁子也就结下了,多亏了秦王大度,不与你计较,他答应明天一早便撤去牌子,此事就此揭过!” 说到这里,傅临渊还高兴的掂了掂手里提著的竹篮子 : “嘍,你看看这个,这是秦王殿下给的回礼!说是让我带给你尝尝!” “这是什么?咦,这不是我送去装粉条的篮子吗?您又给带回来了?” 傅婉婉见状,顿时眉头紧蹙:“这里面该不会是粉条吧?” 说著,傅婉婉幽怨的噘著嘴嘀咕起来: “这个秦王可真够小心眼的,居然让您带回来,这不是故意敲打我吗?” “说什么呢,你这孩子!” 傅临渊听后,嗔怪著白了傅婉婉一眼,接著小心翼翼揭开竹篮上的布盖子,露出里面的一节节 的竹筒来。 他解释道:“这是在秦王府食堂里打回来的饭菜,为父尝了,很不错呢!可是平日里无法吃到的好东西!” “食堂?那是何物?” “就是吃饭的地方,整个秦王府上至公主秦王,下至普通的宫女太监,都在那边吃饭,秦王府没有上下尊卑之分,吃的都一样!” “不可能!” 傅婉婉毫不犹豫的摇摇手,坚决不信: “爹,女儿跟您也是见过世面的,那些个勛贵府中谁不是骄奢淫逸,怎么可能与佣人吃的都一样?” “为父一开始也不相信,但奈何是真的亲眼所见!” 第619章 萧老六,你能不能要点脸? 说到这里,傅临渊颇为自豪的捋著鬍鬚,吹嘘道: “在食堂的时候,秦王就坐在老夫对面,与老夫同桌而食,丝毫没有一点贵胄的架子,甚是令我感动 。” “真的?” 看著傅临渊认真的样子,傅婉婉也不禁有些相信了。 以她对傅临渊的了解,这种事他是不会骗自己的! 傅临渊认真的点点头:“当真!” “那、那好吧,我就暂且相信一次!不过...我还是很难完全接受!” “习惯了就好!” 傅临渊拍了拍傅婉婉的肩膀,笑道:“好了,快拿去吃吧,味道甚是鲜美呢!” 傅婉婉凑过去闻了一下,顿时满脸欣喜:“味道果然挺香的!那爹,我就跟小兰他们去吃啦!” “去吧去吧!” 傅临渊笑著朝著傅婉婉挥了挥手! 看著傅婉婉高兴提著篮子离开的身影,他默默站在驛馆门前长嘆了口气:“唉,躲不过去的终究还是要来!” 傅临渊转过身,望著繁华的京都,此刻脸上竟然连一丝欣喜都提不起来。 他眉头紧锁,心里满是担忧,与先前的乐观隨性简直判若两人。 而他之所以没有在傅婉婉面前表露自己真实的心情,完全就是怕她担心! 原来,就在刚刚! 在傅临渊回来的路上,他遇到了专程在半路等候他的东宫內侍冯志。 冯志带著厚礼,专程拜访傅临渊! 傅临渊受宠若惊,搞不明白太子要做什么? 直到他得知太子竟然也有意要纳傅婉婉为妃的消息后,刚从秦王府出来时,脸上带著的那点轻鬆喜悦,一下子全没了。 最不希望的事情还是来了! 傅临渊在官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又怎么会看不出太子和齐王释放善意的目的。 迎娶傅婉婉是假,拉拢自己才是真! 以政治目的为代价的联姻,將来或许会葬送了自己女儿的一生幸福,这是傅临渊所不愿意看到的。 此刻想到这些,傅临渊胸腔里便犹如刀绞一般! 可他区区一个吏部侍郎,又怎么能跟太子斗 ? 更何况,还有一个齐王虎视眈眈! 要知道,萧老二可是也表明了自己对傅婉婉有兴趣! 一女同时被两家看中,傅临渊此刻可谓身心俱疲! 早知道还不如当初在柳州隨便找个人家,將傅婉婉给嫁了。 也省得她现如今捲入这场夺嫡之爭的风波中...说不准就会成为无辜的牺牲品! “唉,作孽呀!”傅临渊痛苦的唉声嘆气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次日,早朝 经歷了一晚上的风波,朝堂上的诸公人人脸上都带著抹压不住的笑意,看向傅临渊的时候,就好像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在他身边周围打量。 不过就算是成了诸多大臣中的小丑,傅临渊此刻却一点也不怯场,反倒心中无愧的昂首挺胸。 萧寧那句话说的太对了,既然问心无愧又何必在乎旁人怎么看? 清者自清,眼睛骯脏的人看什么都会觉得脏! 正是凭著这份问心无愧的坦荡,傅临渊走路的时候都是带风的。 他大踏步走进大殿的时候,那临危不乱、坦然自若的气场,直接把正准备替他出头博好感的萧老二给看的一脸不可思议。 “这老头吃错药了?都『臭』名远扬了,还那么傲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 这时候,一旁靠在柱子上、日常打瞌睡的萧寧揉了揉鼻子,漫不经心的搭话: “人家傅大人问心无愧,实乃清官之典范,你们以为他是臭了名声,可恰恰说明他两袖清风、身无旁物,是个百姓所愿意爱戴的清官!” “老六?你不在府里筹备大婚,怎么还特地跑过来上早朝了?你不是最討厌上朝的吗?” 见到萧寧的那一刻,萧承悦都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当初为了能让萧寧来上早朝,萧峰可是特地派遣皇宫禁军亲自去请的,要不然萧寧才不会起这个大早。 按照他的话来说,国家大事他说了也不算,来不来根本不重要! 可现在是怎么了? 明明有一堆事可以搪塞作为藉口不来上朝,可萧寧却来的比自己还早,这让萧承悦感到无比的困惑。 难不成去了临安一趟,这小子也打算在朝堂上结党营私了? “咳咳咳,老二,你还是先看看这个吧!” 这时候,一旁脸色都变了的太子萧景恆將一沓简陋的纸张递给萧承悦。 萧承悦满脸疑惑的接过来:“这是什么?” “你看看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 萧承悦一愣,接著满脸疑惑的翻看著纸张上面的內容! 可就在看清楚上面內容的下一秒! 萧承悦眼珠子差点被上面的內容给惊得瞪出来! “萧老六,你能不能要点脸?” 萧承悦脸上瞬间青筋暴起的转过身,衝著打瞌睡的萧寧怒吼: “昨儿个你说要补办大寿我们不跟你一般计较,今天你居然又要办庆功宴?还是庆祝灭了一窝白蚁?你想捞银子想疯了吧?你怎么不乾脆去抢?” 萧承悦捏著手里的一沓纸,越看越生气: “这这这...这什么玩意啊,请柬吗?还特么废纸做的?你做个人不行吗?连做个请柬都这么简陋,穷疯了吧你!” “哎呀,我的好二哥,你生这么大的气干什么?我又没请你,至於嘛!” 萧寧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一边扣著鼻子一边若无其事的走上前,来到萧承悦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实吧,我也没想著坑大傢伙,在场的大臣们和咱们都是同事,我是想著我这不马上就要离京了吗?就想找个机会,跟大家聚聚,一起喝喝酒吃吃饭! 但是呢,我要是明著请,大家又该说我图谋不轨,结党营私了,你说说,要是因为这点小事,惹得你跟太子误会我,那多不好?所以呢,咱们还是公事公办,有流程走流程!” “你放屁,你就是想捞银子!別以为我不知道,昨儿个你最少收了几十万两银子,还有一堆奇珍异宝,你是捨不得京城的钱財宝物!” “老二老二,淡定,淡定,咱都是有身份的人,满嘴喷粪不合適!”太子急忙劝阻萧承悦。 萧承悦一听 ,顿时瞪著双大眼珠子死死盯著萧景恆: “萧景恆,你也要点脸好不好,这小子摆明了坑咱们,你还含枪带棒的阴阳我?说好的合作了?你不挤兑我你能死啊?” “不是,这咋还衝我来了?” 太子满脸的鬱闷,索性鬆开萧老二,接著摊摊手: “既然如此,那你继续,你俩急著掐,就当我没出现过!” “那不行,你不出现谁给我发请柬去呀?” 第620章 太子殿下这是看上谁家的姑娘了? 萧寧一把拉住萧景恆 ,死活不撒手: “太子您可是当大哥的,我这个做弟弟的最捨不得你,我现在一想到离开京城,去了外面没大哥护著我心里就不踏实!要不这么著,我回去就跟父皇说,我不想就藩,或者我想想办法,要不跟二哥一样,中点小毒!朝堂上的大臣们,总不见得这么冷血,要把我一个中了毒的人往外赶吧?你说是吧?” 威胁? 威胁我??? 太子:“...” 萧承悦:“...” 二人闻言,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六你还是人吗? 昨儿个你求我们哥俩发请柬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下一秒,他们同时冲萧寧竖起了大拇指! 做人做到你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狗日的,算你狠! 知道你是在威胁人,但这么摆在明面上的,你绝对是第一个! 你有种! 此时,太子和萧承悦都知道,萧寧这次铁了心的要在临走之前坑他们几笔,虽然气愤,但却也无可奈何。 太子拉扯著萧承悦的衣角,凑近耳边: “老二,大局为重,明日这小子就要大婚了,再怎么坑,也就这最后两回了,千万不要捡了芝麻丟了西瓜!” “...” 萧承悦此刻也恨得牙痒痒,但他非常认同太子的话! 眼看著目的就要达到了,要是这时候逼的萧寧使绊子,那就真的功亏一簣了。 憋了半晌怒火,他终於还是默默点点头:“同意!” 闻言,太子脸上立刻露出一抹尷尬但却不失礼貌的笑容,笑呵呵走上前搭著萧寧肩膀,胡乱吹嘘: “老六你这说什么胡话呢,大家都是亲兄弟,至於为了这么点小事斤斤计较吗?你不就是想跟朝堂上的大臣们道个別吗?做大哥的还能不满足你?” “就是,我们都支持你!” 萧承悦在一旁咬著牙帮腔! 说著,太子手里捏著自己那一沓粗糙的请柬,走上前面向满朝文武,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诸位,诸位,请先安静一下,听我说!趁著父皇还没来,我先说个事!” “太子殿下有话要说,快站好!” 闻言,大殿內的大臣们纷纷寂静下来,看向和顏悦色的太子! 有人注意到,太子手里提著一沓小纸片,心一下子咯噔到嗓子眼! “我说,怎么又拿著一沓纸,该不会是又要请我们上门贺寿吧?” “不能吧?昨儿个秦王殿下才过完19岁零198天的大寿,今儿个哪个皇子又要贺寿?没听说过呀!” “诸位淡定,我想应该不是请柬!你们仔细瞧,殿下手里那一沓纸都是用过的废纸,而且也不是红色,这顏色都不对,显然不是请柬!” “嗯,有道理!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昨儿个为了避免重蹈傅大人的后路,我连留著娶小妾的银子都掏出来了!可损失惨了!” “且听太子殿下要说些什么?” 此时,萧景恆笑意盈盈看著大家,接著高高举起手里的纸片! 只见他满脸笑容地开口说道: “诸位,今日有一大喜,我家六弟刚刚灭了一窝祸害京都的白蚁,乃是亘古罕见的大功,所以特地邀请大家去府里为灭白蚁功臣表示祝贺!下了朝,大家都到我这里来领请柬,谁也不许遗漏哦!” 啥? 请柬???!! 臥槽! 又来? 这也太特么的不要脸了吧? 昨儿个刚过完大寿,今天又开庆功宴,拿我们当冤大头呢? 更何况只是灭了一窝白蚁而已,至於这么兴师动眾吗? 还开庆功宴??? 听到萧景恆的这一番话,在场的所有人心一下子彻底凉透了! 这银子捞的也太不要脸了吧? 合著都把我们当韭菜呢? 可就算是韭菜,昨儿个刚割完,也该让它长长吧? 哪有接著割的? 太特么无耻了! 不就是银子嘛,这么想要,你乾脆去抢好了! 哥几个心里还能好受点! “艾玛,我头晕,今儿个是怎么回事,我头不舒服...对不住了各位,我得去看看太医,陛下若是问起,烦劳诸位帮我解释一下!” “刘大人您这么严重呢?那我扶著您去吧,我路熟!” “咦,谁叫我?刚刚谁叫我来著?” “哦,我突然想起来了,我小舅子今儿个生孩子,我得去看看去!” “...” 听说萧景恆又拿来了一沓请柬,那些个刚刚才出了血的大臣们,个个恨不得挖个洞立刻把自己埋起来。 他们捞点银子容易嘛,全被萧家不要脸的皇子给坑去了。 因此,更多的人选择性听不见! 看到这一幕,太子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冷冷扫视著全场: “诸位,谁去了我不管 ,但谁要是没去,我可一清二楚!” “啊...这...” 不等诸位大人反应,萧承悦也无奈的揉著眉心走上前。 他带著阴柔的声音,迴荡在所有大臣耳边:“太子的话都没听见吗?” “...” 眼看著连萧老二都站出来了,这下子那些人的心算是一下子死了,彻底没了希望。 看来他们是达成一致了,这份礼不出是不行了! 真要命,这两位祖宗,在场的谁敢得罪? 而且一得罪还是两个? 就算心里有天大的不愿意,此刻也得憋著! 於是,刚刚还嘈杂的人群顷刻间又都安静下来,不过更多的人都选择低下头了,沉默不语。 而此时站在人群中的傅临渊见状,默默擦拭了一遍又一遍额头上的汗水: “特奶奶的,怎么又要捞银子,这回该不会要把我本人给掛门楼子上吧?这京城的为官氛围也太嚇人了!” ...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很快,早朝便在一阵心惊胆战中如期召开! 经歷了昨天被逼宫的事,萧峰今日明显脸色不对,不管看向谁都带著股怨气。 只听他冷冷开口:“怎么,没人说话吗?既然没事,那就散朝吧!” 话音刚落,萧峰起身正要转身离开,这时候礼部左侍郎郭真站了出来! 他恭敬的走出队伍,拱手作揖:“陛下,臣有本奏!” 萧峰闻言,冷冷扫视了一眼后,便面无表情的坐回龙椅上,带著几分不耐烦:“说!” “是!” 只见郭真拱手回道: “陛下,日前礼部梳理我庆国文档时发现,太子殿下如今已二十有三,且至今未曾册立妃嬪,此乃於国不利,因此臣斗胆諫言,当及早为太子殿下选秀女,充斥宫闈,以保我庆国皇室血脉生生不息。” 闻言,萧寧饶有兴致的看向萧景恆:“哟,大哥这是看上谁家的姑娘了,居然让郭大人亲自为你背书?” 第621章 取消太子与李安澜的婚约 “胡说,孤岂会是那种人?” 面对萧寧直白的揭穿,萧景恆虽然嘴上表现的非常淡定,但其实心里慌得一批。 心里暗骂这个老六不当人子! 看出来就看出来嘛,为什么非要说出来? 显得你有能耐是吧? 瞧你那揍性! 要知道,这可是萧景恆昨晚与郭真连夜想出来的对策! 郭真是礼部左侍郎,主要工作就是负责庆国礼教文化,包括皇家法度传承,由他出面质疑太子適龄婚龄这件事,非常合適,也不会让旁人多想。 毕竟萧老二此刻就在旁边站著呢,若是让他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势必会站出来阻拦。 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萧寧那句话不仅是让萧景恆嚇得一激灵,同时也让萧承悦感到了一丝危机。 “你才是老六吧?” 其实早在郭真站出来的那一刻,萧承悦眼皮便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 毕竟这个老匹夫平日里便將礼教廉耻掛在嘴上,此刻突然站出来为太子说话,那肯定是带著目的性的。 至於最后的证实! 只要看一眼太子那势在必得的嘴脸,哪里还能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肯定是自己联繫傅临渊图谋他女儿的事曝光了,所以萧景恆才会选择插手! “老大?” 此时,坐在龙椅上的萧峰听到这一茬事,火气倒是被愧疚浇灭的差不多了! 他喃喃嘀咕道:“老大都已经这么大了吗?” 一直以来,萧峰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萧寧身上,总觉得自己亏欠他们母子太多,却忽视了太子的成长。 如今侧脸看向站在一旁人高马大的太子,萧峰眉头紧蹙! 確实是大了些! 这么大的人了,至今还是个处男,说出去著实有点丟人! 毕竟是一国太子! 谁见过一国太子打光棍的? “咳咳咳,那什么!” 萧峰乾咳两声,然后带著几分愧疚开口问道: “此前朕曾为老大赐了一门婚事,乃是镇南侯之女李安澜,如今安澜镇守南境,如何能脱身返京完婚?” 这句话刚一说出口,早就有所准备的郭真便当即回道: “陛下,恕老臣斗胆,臣以为太子殿下与巾幗將军的婚事恐怕不成!” “噢,这又是为何?”萧峰问道。 “回陛下,镇南军先后经歷大败,主帅战死,后又经过拆军整编,此时正是军心动摇之时,巾幗將军虽然是一介女流,但自从她接手镇南军以来颇有成果,此前协助秦王力破三州之地,兵临临安城下就是最好的例子!此时若是將巾幗將军调回,只怕会军心浮动!” “这...郭爱卿说的倒是有理!” “而且眼下的情况还不止於此!臣早有听闻,说巾幗將军经歷丧父丧兄之痛之后,早已无心嫁人,奔赴南境这一年时间,巾幗將军曾多次书信太子殿下,欲解除婚约!而太子宽厚仁德,於心不忍,此事才被搁置至今!” 说到这里,郭真郑重其事的拱手参拜: “综上所述,臣以为这桩婚事应当作罢!先不论巾幗將军此刻愿意不愿意,都必须要等她安顿好镇南军才能返京,如此一来,我庆国堂堂太子,难道要一直等下去?此法,有损庆国皇室脸面,因此,臣斗胆諫言,太子殿下当另娶他人!” “郭大人所言有理!” “臣附议!” “臣等附议!” 太子一党,早已经通过风的大臣们纷纷站出来力挺! 而萧峰又何尝不明白,太子早就无心与李安澜完婚,加上他此前就发觉老六跟李安澜关係不浅。 说不准这俩人早就已经滚了床单! 唉,真是把当爹的给愁死了! 如果真的让李安澜嫁给了太子,岂不是给萧景恆戴上了一顶绿帽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太偏心了就真有点说不过去了! 倒不如,趁著郭真主动把这个事情挑明,趁势而为,乾脆解除了这桩婚事,也免得日后丑闻传出,让自己老脸掛不住。 “可是...如此一来,岂不是对不起安澜侄女了?”萧峰表示为难! 毕竟李家都战死在了南境,真要是贸然取消婚事,让镇南军的將士们如何看待自己? “陛下,此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郭真諫言道: “就像臣之前所说一样,一国太子岂能无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料想巾幗將军和镇南军的將士们也能理解,倘若陛下朕觉得有愧於李家,大可再行降下恩泽,加以抚慰就是!只不过此事涉及太子,臣肯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及早做出决断才是!” “陛下三思!” “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 其他诸大臣纷纷响应,气氛已经拉的很足。 “这...唉!” 萧峰看著殿內劝諫的大臣们,又看看一旁满脸无辜的太子。 他是不该因为一个李安澜,而空虚耗光阴! 但萧峰又不能表现得太过隨意,不能在郭真开口之后立马答应下来,不然会显得他早有这份心,会寒了边关將士的心。 “唉...你们可真是害苦了朕啊!” 萧峰揉了揉眉心,连声嘆气,把戏份做足! 终究在犹豫了许久之后,终於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 萧峰儼然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挥了挥手: “也罢!太子毕竟身份特殊,如果將来安澜有所怨言,大可直接来找朕便是,是朕对不住李家! 这样,即刻传旨破格册封李安澜为镇南侯,享世袭罔替之权,其手下镇南军將官官升一级,另外调拨五十万两白银由兵部代为犒赏三军!” “臣,领旨!” 兵部尚书许山立刻站出来领旨遵行! “陛下圣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目的达成,郭真等人立刻俯首叩拜。 而萧峰望著殿內,脸上重新多了些愁容:“既然太子与镇南侯的婚事作罢,那诸位可有良人推荐?太子大婚之事,不宜拖延!” 郭真闻言,急不可耐的走上前! 铺垫了这么久,等的就是现在! “回陛下,臣举荐...” “陛下,臣有本启奏!” 就在郭真开口瞬间,礼部右侍郎刘嘉突然闯出队伍,打断了郭真的话。 第622章 朝堂大打出手 郭真突然被打断,满脸愤慨! 他直接没好脸色的白了对方一眼:“刘大人,你没看到我正在向陛下进言吗?你有事也该等我说完了,你再说!” “那不行,郭大人铺垫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先声夺人嘛?” “你把话说清楚,谁先声夺人了?” 郭真气急,欲与其辩论 。 刘嘉却不搭理他,而是直接走到他前面,朝著萧峰郑重一拜,不卑不亢的高声朗道: “陛下,太子殿下联姻的人选尚不可知,那可暂时先等等,等找到合適的再说! 倒是齐王殿下这事拖不得!” “老刘!!!” 一听这话,郭真急的双眼圆睁。 太子和齐王爭夺傅婉婉的事,他心里是清楚的,此刻刘嘉突然插这么一句,分明就是想吃现成的。 可恶,老子铺垫了这么久,眼看著就要说到最重要的地方,你给我来这一手? “陛下,容臣细稟!” 刘嘉压根不搭理郭真,继续向萧峰稟告: “陛下,齐王殿下今年也有二十有二,也尚未婚配,也不符合礼教,如今齐王殿下与吏部侍郎傅大人的千金情投意合,不如趁此良机,让齐王殿下早日完婚!” “不可!” 不等萧峰开口,早就急的满头大汗的郭真立刻呵斥。 差一点! 差一点就被刘嘉这个混蛋给捡漏了! 他之所以费了这么大劲,不就是为了撮合太子与傅婉婉吗? 差一点就被萧承悦给截胡了! 郭真义正言辞的痛斥: “回陛下,刘嘉一派胡言,齐王殿下与刘小姐往日並无来往 ,又怎么谈得上情投意合?此僚有欺君之嫌,臣请斩此僚!” “郭真,你太放肆了!陛下尚未开口,你竟然当著诸多同僚的面僭越,你心里还有陛下吗?” 刘嘉同样不甘示弱,痛力呵斥! 郭真急了:“是你先胡说八道的!” “是你先!” “是你!” 二人针锋相对,在大殿上旁若无人的互相推搡、撕扯。 郭真仗著个头大,体態肥硕,愣是將瘦弱的刘嘉给死死夹在了咯吱窝下面。 刘嘉却並没有因为体型上的落差而选择服软,直接一招猴子偷桃,顿时惊得整个大殿內死一般的沉寂。 “我去!” “嚇得老夫打了个寒颤!” “这刘大人平日里看著挺老实的呀,下手这么狠!” “奶奶的,偷他而已,我紧张个啥?” 所有文武大臣全部都睁大了眼睛看著,险些被惊掉了下巴。 他们下意识伸出双手,死死护住重要部位! 实在是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於周围围观的大人们,都把自己给带入了。 “...” 此刻,郭真憋得满脸通红,硬是咬著牙一声不吭,手臂疯狂使劲將刘嘉给夹的不能动弹。 刘嘉被夹的脸都红了,手里的劲头也逐渐大了许多! 二人就这么僵持著! 萧峰:“???” 这一幕,把龙椅上的萧峰都给看愣住了! 这俩人怎么回事,怎么就撕吧上了? 一旁的太子和萧寧一伙人,更是眼珠子都看得差点瞪出来。 咦...这也太残暴了! 这么阴狠的招都用上了,分明就是急眼了! 萧寧惊愕的咂吧砸嘴,脸上掛满了疑惑且惊悚的笑容,双手死死护在身前的同时,咽了口唾沫 ,这才被动的转过头审视著身旁这两位兄长。 “不是,我说太子、二哥,你俩啥情况呀,看上同一家的姑娘啦?咋滴,那姑娘是天鹅呀?这口肉就非吃不可了?” “六弟慎言,此事都是郭侍郎主意,与孤毫无关係!” 萧景恆甩了一下袖袍,下意识侧过身去,严辞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毕竟刘嘉这事办的太阴了,传出去太子和萧老二脸都没地方搁! 不过虽然有意撇清关係,但萧景桓的眼睛却忍不住继续偷摸打量著互掏的二人。 真应了那句话,嘴巴假的很,但身体却很诚实,忍不住想要窥视二人的交锋。 说起来也真是可笑! 本该是整个庆国最最注重礼教的两个人,此刻为了一爭高下,连什么阴招都用上了! 咦...说好的雅量呢? 而萧承悦也同样被眼前这粗俗的一幕给惊得目瞪口呆,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著。 眼看著太子急於撇清关係,他也不甘示弱: “太子说的对,这些都是手下人的无端討好罢了,怎可当作是我们的主意?” “完了完了,事情闹大了!” 此时此刻,站在人堆里的吏部左侍郎傅临渊急的满头大汗,心肝都提到了嗓子眼。 担心的事情不仅是发生了,而且还是以如此不堪入目的方式! 要知道,满朝文武可都看著呢! 虽然打架的是礼部的两位侍郎,但明眼人心里都明白,这其实就是太子和老二为了爭夺傅婉婉的一次交锋。 “姓刘的,你不要碧莲!” “你就要脸了?小孩子打架呢,还踩人脚?” “那也比你下三滥的招数强!” “管他什么招,有用就行...哎哟~鬆开鬆开......要要要......要碎了!” “咳咳咳.....你鬆开......我脖子要断了......” “你先鬆开,蛋......” “脖子......” 大殿內的撕扯仍在继续,但此刻所有大臣的目光却不约而同的落在了一旁侧过身,假装看不见这一幕的两位皇子身上。 当真是应了那句话,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明面上郭真和刘嘉爭夺的是傅婉婉的婚配权,但其实二人代表的却是太子和齐王两党的夺嫡较量。 他们不过都是两军交战的牺牲品罢了! 此时,看到大殿內变得乱糟糟的,萧峰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脸色,一下子又变得阴沉。 是真不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 他双拳紧握,捏的咯咯作响,大喝一声:“尔等放肆!” “不好,陛下生气了...” 萧峰一声怒吼,大殿內瞬间死一般的沉寂。 郭真和刘嘉见萧峰真的生气了,顿时嚇得腿都软了,立刻鬆开彼此,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都是刘嘉捣乱!” “陛下,实在是郭大人不讲道理,居然动手打人!” 郭、刘二人互相指责! “都给朕把嘴闭上!” 萧峰怒吼一声,接著站起身来背负双手怒视二人: “尔等身为礼部侍郎,本该是最讲礼教之人 ,可此刻却如此荒诞不羈、褻瀆朝堂,当真是罪无可赦!来人,將此二僚给朕拖出去,扒掉官袍,全家男丁发配岭南,妇孺充入教坊司为奴!” 第623章 傅爱卿,你愿意选谁? “是!” 话音刚落,大殿內立刻便衝进来八位凶神恶煞的锦衣卫,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毫不客气的將二人直接一脚踹翻,死死摁在地上。 嘶—— 来真的啦? 见此情形,无论是郭真还是刘嘉全部都傻眼了! “陛下...臣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陛下,这都是......呜呜呜......让我乾的呀......呜呜呜......” 噗! 刘嘉还想再说点什么! 结果却被锦衣卫一拳轰在了脸门上,当场崩掉了几颗牙! 最后,二人便像死狗一般,被锦衣卫强行拖出了大殿! 看到这血腥恐怖的一幕,大殿里的大臣们个个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再轻言开口! “哼,我看谁还敢挑衅朕!”萧峰心里冷哼一声。 这,就是萧峰所要的效果! 以至於来太子和齐王爭锋,满朝文武都忙著站队,久而久之都快把他这个皇帝当摆设了。 今天郭真和刘嘉算是撞到了枪口上,也活该他们倒霉,成了敬猴的那只鸡! 得意之余,萧峰目光有意无意扫视一旁的太子和萧承悦,发现他们两个竟然呆愣住了! 足可见,郭真和刘嘉的下场把他们都给惊嚇到了! 而太子和萧承悦更是谁也没想到,萧峰竟然动用了雷霆手段! 本该是斥责、降职的事,却被萧峰定下了逐出京城的大罪,摆明了是用来警告旁人的。 “这俩小子,以后但愿能收敛些!” 萧峰心里冷哼一声,接著目光扫视大殿內的一眾大臣,最后目光落在了人群中早就慌的不行的傅临渊身上。 萧峰背负双手,看著台下:“傅临渊!” “臣在!” 傅临渊听到呼喊,立刻从人群中狼狈的跑出来,跪在殿前:“臣该死,还请陛下治罪!” 萧峰扫视傅临渊,嘴角微微上扬:“傅大人何罪之有?” “臣该死,因为臣女之事,以至於两位大人冒犯陛下,臣不敢脱罪!” “傅大人说笑了,刚刚的事虽然因你而起,但却並非是你导致,所以罪责不在你!” 闻言,傅临渊顿时鬆了口气:“多谢陛下怜悯!” “好了,起来吧!” “谢陛下!” 傅临渊诚惶诚恐的站起来,但心里的慌张还是让他此刻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站也不是,跪也不是! 毕竟,刚刚郭真和刘嘉可都是为了爭夺自己闺女傅婉婉,才惹得龙顏大怒。 此刻,虽然二人都被处置,但事情却並没有得到解决! 萧峰看著傅临渊,缓缓道: “傅爱卿,郭真和刘嘉虽然都已经被处置,但事情却没了,他们二人既然都如此追崇你的女儿,足可见她天资聪慧,实乃不可多得奇女子!如此才德兼备之女,要是一直不予婚配,只怕日后的麻烦还不会少。要不你来说说,你愿意將女儿嫁给太子还是齐王?” 一番话说完,大殿內所有人都將目光聚焦在傅临渊身上。 其实大家都明白,郭真和刘嘉不过是马前卒罢了,真正促使这场闹剧发生的还是那两位! 虽然他们二人被处置,但这件事並不代表就会这么结束! 与其退朝后两方势力再次闹得不可开交,徒增百姓受苦,倒不如在朝堂上把事情摊开了说。 这也是萧峰为什么在处置了郭刘二人之后,立刻重新提起傅家千金事的原因所在! “啊...这...” 傅临渊此刻急的满头大汗,心里暗暗叫苦不已! 怎么把问题拋给他了? 这不是把人往死了逼迫吗? 太子和齐王,哪个是傅临渊愿意去得罪的? “怎么,你一个都不愿意吗?”萧峰依旧冷冷的看著傅临渊! “臣不敢!” 傅临渊扑通一声,直接跪下! 只见他咬咬牙,“死就死吧!” 紧接著,傅临渊便硬著头皮抬起头直视萧峰: “回陛下,太子和齐王都是冠绝古今的天纵之才,小女倘若能许配给他们其中一人,便是我傅家几辈子积了大德,才有此大幸!但,婚嫁之事,臣以为不可轻易决断,更何况此事臣做不了主!” “你做不了主?哈哈哈!” 萧峰大笑一声,道:“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若答应许配给谁,她岂有不愿意之理?” “陛下所言极是!论常理当如此!但 ......” 话说到这里,傅临渊深吸一口气,大有豁出去的意思。 只听他直言说道: “但我傅家有所不同,婉婉自幼丧母,孤苦可怜,臣这些年又时常被公事缠身,对小女照顾尤其少,直觉有愧於她,如今倘若我擅自將她许人,她虽嘴上不说,但心里必定会对臣失望至极,因此,求陛下怜悯老臣,看在老臣这些年兢兢业业为庆国做的贡献份上 ,切莫让臣再在女儿面前抬不起头来。” “老狐狸!” 萧峰闻言,忍不住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他要是傻就真的相信了傅临渊的鬼话! 也亏他想的出来,不敢得罪太子和齐王中的任意一个,就想著用这种办法拖延时间。 可真有你的! 不过傅临渊有一点说的对,他这些年確实对庆国有大功! 要不然也不会直接从一任刺史,直接提拔为正二品的吏部侍郎! 看著跪在地上愁容满面的傅临渊,萧峰终究是於心不忍: “罢了罢了,既然你有此顾虑,朕也不好强人多难!那此事今日便不做定论,你且回去好好问问你女儿,看看她愿意嫁给朕的哪位皇子?” “是!臣必定转达陛下的旨意!” 傅临渊瞬间如释重负,擦拭著额头上的汗水! 虽说这个麻烦没有解决,但好在是有了喘息的机会,等下了朝再回去想办法好了。 ... “真不明白父皇到底是怎么想的,处置了郭真和刘嘉,不是还照样谈婚论嫁吗?何必多此一举呢?” 下了朝,太子骂骂咧咧的往外走!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忽然有人小跑著追上来:“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留步!” 萧景恆回过头,看到来人眉头紧蹙。 “无舌公公?” 该不会是萧峰特地派他来兴师问罪的吧? 毕竟今日朝堂上的闹剧,都是因为太子要截胡傅婉婉才导致的。 “太好了太子殿下,老奴终於追上您了!” 第624章 又见小乞丐 无舌来到太子跟前,恭敬的行了一礼。 萧景恆满脸疑惑:“无舌公公这是何意?莫不是父皇要召见?” “不是不是!陛下让奴才將这个交给你!” 无舌摆摆手,接著连忙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条子,递过去: “陛下说,犒劳镇南军的事情是由你而起,自然要由你而结,所以陛下说,那犒军的五十万两银子由您府上出了!这是陛下给您的旨意!” “什么????我出?” 萧景恆闻言,脑袋都要炸了! 你真是我亲爹啊! 本以为朝堂上的事已经盖棺定论,却没想到亲爹居然来这一手。 莫非是郭真的事真把萧峰给气著了?所以才会故意派无舌过来敲打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萧景恆伸长脖子望向了宫闈,虽然没看见萧峰,但却本能的嚇到缩了缩脖子。 这个老爹可真是太损了! 现如今的他,可真是跟萧老六越来越像了,坑起人来毫无负担。 “殿下爷,老奴还有事就先走了,陛下说了,让您抽空把银子送到兵部去,千万別耽搁了!” 说完,无舌直接扭头就跑,唯恐太子急了咬人! 而萧景恆却鬱闷的愣在原地,噘著嘴,死死攥著手里的纸条:“又是五十万两,我上哪搞银子去?我的银子都在老六那保管呢!” ... 洛都,外城 苏阳带著护卫展俊在外城已经溜达了两个多时辰,却连那个人影子都没有看见。 如今蜀国已经归顺庆国,苏阳虽然顶著蜀王世子的头衔,但却是不用上早朝的,也就有了大把的时间。 今天一大早他便被苏青柠从床上揪起来,要求他一定要將那个小乞丐给带回来。 没办法的苏阳,只好来到外城碰碰运气! “我说,还有几处地方没找的?”苏阳有气无力的坐在角落的台阶上。 展俊手里拿著洛都的地图,仔细看了看: “公子,除了我们刚刚去过的几处乞丐窝,外城就只剩下龙王庙几个地方了,要不咱再去碰碰运气?” “有多远?” “不远,穿过前面三个巷子,拐个弯就到了!” “三个巷子?还要拐弯?” 苏阳一听,急的瞪大眼睛: “展护卫,你刚刚带我去的那处乞丐窝,说的可是拐个弯就到了,结果我们走了大半个时辰,你现在告诉我,还要先穿过三个巷子????不走了不走了,说什么我也不走了!爱咋滴咋滴吧,毁灭吧!” 苏阳靠著商铺门板,乾脆躺平了! 他已经打定主意,大不了回去被苏青柠收拾一顿,他也不想这么漫无目的的继续转了。 两条腿都要废了! 展俊见此情形也很为难,毕竟是自家侧妃娘娘的亲弟弟! “大叔,您真的不试试吗?真的很好吃的!” 就在这时候,苏阳耳朵忽然跳动了一下,敏锐捕捉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紧接著,他的鼻尖便飘过来一缕难闻的气息! “什么味呀,这么臭?” 苏阳抬起头四处张望!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不远处的一处驛馆门口,传来熟悉的说话声。 “那是?” 苏阳疑惑的竖起耳朵,目光紧盯著驛馆前的小摊位。 只见驛馆前的大树底下,此刻正有一位相貌端庄,模样甚至標致的俊小姐,正在努力向过路的行人兜售什么。 奈何,她们卖的东西实在是太臭了,路过的行人不等对方介绍完,直接就跑了。 “不会是...” 看到这里,苏阳心里隱隱已经有了猜想,但仍不敢確定! 他缓缓走上前,眉头直接皱成了一团,带著不可思的惊讶来到小摊跟前:“你这东西...怎么卖?” 此时,正在兜售螺螄粉的傅婉婉在接连被拒绝之后,几乎就要放弃了! 这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人询价,她立刻来了精神,热情洋溢的捧著一份晒乾的螺螄粉,介绍: “这是柳州特產,一份只卖三文...是你?” 不等把话说完,傅婉婉便一眼就认出了摊位前的来人。 苏阳见傅婉婉认出了自己,心里立刻就篤定了对方的身份! 没错,就是昨天那个小乞丐! 苏阳活像是见了鬼似的,难以置信的上下打量著傅婉婉:“不是,你你你...你怎么...” “...” 傅婉婉此刻才意识到,自己並没有化妆,而是最真实的女儿装。 想著既然被认出来了,索性也就不装了! 傅婉婉昂首挺起酥胸,傲娇的双手叉腰哼哼:“哼,没错,就是我怎么了!” 苏阳瞪大眼睛:“不是,你你你....” “我我我....怎么了!” “你不要脸!你居然扮女人!” 傅婉婉:“???” 苏阳的一句话,直接把傅婉婉的cpu给干冒烟了! 什么什么? 扮女人??? 嗯??? 原来你是这么认为的? 不是,我很像是假的吗? 这胸,这脸蛋,这头髮?我就那么不像女人? 苏阳憋红了脸,满脸嫌弃的拉著她,抬脚就走:“走走走,赶紧走!趁没人发现!” “不是,你要带我去哪呀?”傅婉婉满脸不知所措的跟著。 “还能去哪?当然是带你去买身男人的衣服!” “啊???” 一听这话,傅婉婉脸上写满了尷尬。 不是,我长得就这么不像女孩子嘛? 她一把扯开苏阳,气呼呼的停在原地瞪著他! 苏阳见了,有些急:“你干嘛不走了,快走呀,万一被人发现你是男扮女装,他们会把你送去见官的,到时候打板子!” “不用你管!” 傅婉婉鬱闷的扁著嘴! 真是气死老娘了,居然被人给侮辱了! 老娘就长得那么不像女人吗? 苏阳见傅婉婉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便猜测这身衣服应该不是在这附近偷的。 於是,倒也鬆了口气! 他上下打量著一身女装的傅婉婉,笑道: “小乞丐,没看出来嘛,你装女人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挺好看的...咦,你胸口鼓鼓囊囊的,是用的什么东西假装的?我看看!” 话音未落,满脸好奇的苏阳便直接伸出手来! 傅婉婉来不及反应,正要后躲,苏阳的手就已经伸了过来! 顿时! 傅婉婉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眼睛死死盯著身前! 而苏阳,则是满脸好奇的捏了好几下,满脸困惑: “咦...好逼真!不像是棉花球...也不像是馒头之类的,你这是什么呀?能不能给我看看?” “???” 傅婉婉闻言,羞红脸的同时火气直接掀开了天灵盖! 只听她暴吼一声,同时一巴掌飞快的抽到苏阳脸上:“啊啊啊啊啊...下流!!!!” 第625章 地主家傻儿子 伴隨著响亮『啪』的一声! 苏阳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手掌停顿在了半空中,仍旧保持著刚刚轻捏的动作! 靠! 可真软和! 那该死的触感... 特么,软绵绵的! 一点也不像是加了填充剂,完全是原材实料! 不会是...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人可不像前世那些个擅於造假的『內容』主播! 她们没有海绵加护垫防护,没有科技与狠活,完全就是真空出行,主打一个货真价实! 也难怪苏阳被惊得目瞪口呆! 这特么的,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刺激! “大胆,竟然敢殴打我家公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而此时,跟隨苏阳一起来的展俊见此一幕,顿时怒火中烧。 他本是苏青柠的护卫,被临时安排过来保护苏阳,此时苏阳被人当街给扇了一巴掌,作为护卫他难辞其咎。 就在展俊衝过来,粗暴举起拳头打算替自家公子找回场子的时候! 苏阳大喝一声:“住手!” “公子!” “我让你住手!” 苏阳言辞呵止住展俊,声音里带著几分喘息。 他惊魂未定的目光此刻仍旧停留在半空中,那酷似『龙爪手』的手掌上。 而被苏阳欺负了的傅婉婉双手死死抱在身前,眼泪汪汪的往后躲了好几步。 空气一度好像凝固了一样,没有人说话! 大概是连傅婉婉都没有想到,苏阳这个傻大个会突然做出这个举动! 天吶,他的脑子是让殭尸给吃了吗? 怎么会有人这么天真的? 傅婉婉此时內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脸上又红又恼,惶恐的瞬间让她呆愣住。 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先释放哪种情绪? 她傻傻的盯著苏阳,却见对方竟然也傻了! 就在二人屏住呼吸,感觉心都跳到嗓子眼的时候,苏阳的手动了。 他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掌,情不自禁的抓空捏了几下! “不、不是在做梦????” 傅婉婉:“???” 顿时,傅婉婉瞪大了双眼! 如此赤裸裸的挑衅行为就暴露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將她又重新给拉回了刚刚那如噩梦般的瞬间。 “好、好像......是是真的?” 苏阳喃喃嘀咕了一句! 怎料,这句话恰好传进了傅婉婉耳朵里,顿时她满腔的怒火瞬间爆发:“无耻,下流!” 下流?还无耻?这声音...... 挺身而出护在苏阳身边的展俊,此刻人都麻了! ??? 他难以置信的侧过脸看向自家主子,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这表情可不像是装出来的呀? 真的? 那岂不是? 展俊带著几分震惊回过头仔仔细细打量著跟前的傅婉婉,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男扮女装? 扯呢? 这特么就是女人好不好? 可就算是女人,也不是他这种当护卫该看的画面! 意识到自己好像看到了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展俊挠了挠头,身体下意识的就往路边走去: “那、那什么......公子有人好像叫我,我先去一趟,有事您叫我!” “啊、有,有人叫你吗?” “混蛋!” 此时,气头上的傅婉婉衝上前,扬起手便要再扇苏阳一巴掌! 可是这次却被苏阳敏锐的给一把抓住了手腕,带著几分震惊死死盯著傅婉婉。 “不是,你是女人为何不告诉我?”苏阳不服气的大声质问。 ??? 傅婉婉一听,瞪著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顿时血压飆升:“如此说来,那倒是我的不是了?” “当然是你的不对!” 傅婉婉:“???”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拜託下头男! 吃亏的是我好不好? 只听苏阳不服气的爭辩道: “首先,你女扮男装於礼法不合!” “所以这就是你故意占我便宜的理由?” “別打岔,我话还没有 说完呢!” 苏阳:“其次,被我撞破你女扮男装,那就该及时告知我事情原委,不然能发生刚刚的闹剧吗?最后,我虽然捏了你一下,但你也已经打了我一巴掌了,现在又打我是何道理?” “这么说,你觉得亏了?是不是还要再捏一下?” “你刚刚那巴掌打到我,那我是该捏回来,不然我不就亏了吗?” 傅婉婉:“???” 不是,这个傻大个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都给傅婉婉被整不会了! “我的小公子哎,难怪没人看得上您,给机会您也不中用啊!道理你都懂,那你刚刚还拦著她抽你干什么?唉,没救了!” 一旁茶摊里,展俊听著二人的对话,顿时哭笑不得。 这要是换成自家殿下,恐怕早就把人给卷跑了,找个地方直接就吃干抹净了,还用跟人在这里讲大道理? 此时,被苏阳教育了一通的傅婉婉满脸委屈的瞪著苏阳,眼泪刷刷往下掉。 “你不光欺负我,还凶我?” 傅婉婉哽咽著抽泣,“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无赖,欺负我完我,还当著我面重复那种下流动作......我要报官!” “报官?” 苏阳听到这两个字顿时头皮发麻! 不是,这、这可不成啊! 刚来京都没两天就惹上官司,苏青柠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把自己吊在树上用藤条抽呀! 一想到这里,苏阳便头皮发麻!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转眼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立刻恭恭敬敬的鬆开傅婉婉的手臂,接著满脸堆笑的走上前: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你真是女儿身,这样好了,为了表示我的歉意.......对了,这个给你!” 苏阳在身上摸索了一阵,最后掏出一块玉佩递过去。 此时的傅婉婉仍在气头上:“区区一个玉佩就想收买我?我岂是那种隨隨便便的.......咦,这不是我的玉佩吗?” 傅婉婉眼前一亮,立刻接过玉佩仔细端详! 没错! 是她的! 昨天她为了筹措银两,暂时压在典当铺的那块娘亲留下的玉佩。 可不是应该在当铺吗?为何会在这里? 傅婉婉难以置信的看著苏阳:“我的玉佩怎么会在你手里?它不是...” “它不是被你给当掉了嘛!” 第626章 带傅婉婉回家 苏阳笑著耸耸肩:“我昨天捡到了你掉落的当票,所以又给赎回来了!” “原来当票是被你给捡去了,难怪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 原来傅婉婉昨日意识到当票丟了之后,急的她马上沿原路找回去,可是却怎么也找不见。 要知道,那块玉佩可是她娘亲留下的唯一一件遗物,本来傅婉婉是想著等凑够银子,马上就去当铺赎回来。 却没想到,当票丟了! 为了这件事,傅婉婉昨天半夜哭了好久! 本以为找不回来了,却没想到苏阳竟然给了她意外惊喜! “嘿嘿,既然你收下了,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认为你不生气了?”苏阳嬉皮笑脸的盯著傅婉婉。 “你...” 傅婉婉重新拿回失物,欢喜的紧,心里的火气一下子烟消云散。 她噘著嘴,气呼呼的背过身去,强装镇定:“这次我就先原谅你了!不过...” 说著,傅婉婉突然转过身,张牙舞爪露出一副奶凶奶凶的样子,警告苏阳: “可你不许把刚刚的事告诉別人,否则我就...” 紧接著,她就比划了一个不算凶残,甚至还有点傻傻可爱的抹脖子动作! 面对傅婉婉的让步,苏阳当然毫不犹豫的一口应下: “好好好,咱俩算两清了...咦,你刚刚这是在卖什么呢?是晒乾的牛粪吗?我听说北边都是用晒乾的牛粪当柴火烧!” “牛粪???” 傅婉婉一听有人竟然把她视若珍宝的美食,拿来跟牛粪相提並论,她感觉自己要炸了。 可一想摸到手里的那块玉佩,傅婉婉又冷静了下来! “算了,不跟你这种没见识的人一般计较!” 傅婉婉嘀咕一声,马上耐著性子走到摊位前,拿起一把晒乾了的螺螄粉介绍起来: “这个是粉条,味道虽然大了点,但却是一道难得的美味,在柳州很受欢迎的!” “柳州?是不是那个什么什么吏部侍郎来的地方?”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还知道我......咳咳咳,你还知道傅大人呢?” 傅婉婉尷尬的点点头! 关於她擅自给秦王府送螺螄粉的事,如今已经传遍了洛都的大街小巷,所以苏阳知道也不稀奇。 她接著解释道:“没错,这个就是送到秦王府的那个粉条,都是来自柳州的!” “原来是这个!” 苏阳嘀咕了一声! 难怪那么臭! 昨天他被苏青柠关在院子里,对那个臭大街的粉条並不清楚,现在见到也算是见识过了。 只不过,他现在心里盘算的可不是这些个粉条,而是怎么说服傅婉婉跟自己回去一趟,见见苏青柠。 要不然,苏阳真担心亲姐今天又要血脉压制了! “那、这个屎.......” “嗯???” 傅婉婉闻言,立刻冷眼斜视! 苏阳见状,急忙改口:“粉条!粉条!嘿嘿......那什么,那这个东西它不好卖吧?” “你这不是废话嘛,都这么久了,你看见过路的人敢靠近我这处摊子吗??” 傅婉婉鬱闷的扁著嘴,埋头整理手里的粉条,一点心气都没了。 本来是打算將这些粉条卖了,好换些银子去赎回玉佩! 却没想到满洛都的人都不识货,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买的! 不过现在也还好 ! 玉佩被苏阳赎回来了,她也就不用著急了! 苏阳见状马上有了主意! 他笑嘻嘻的凑上前:“那你想不想把这些东西卖出去?” “你有办法?” 傅婉婉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苏阳点点头,卖了个关子: “实不相瞒,就你这些屎.......不不不,是粉条,想要用寻常办法卖出去简直比登天还难,不过嘛......” “不过什么?” 傅婉婉激动的问! 眼下虽然玉佩被赎回来了,但傅婉婉囊中羞涩也是真的! 傅临渊是个清水官,从不肯收受贿赂,就连自己的那点俸禄也时常拿来接济他人,以至於他们父女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寸步难行。 若是能將这些粉条给卖了,凑些银子傍身,心里也能踏实些。 “不过你得跟我去一个地方?我知道那里有人能帮你把这些东西给卖出去!” “你想干嘛?” 闻言,傅婉婉先是一愣,接著马上下意识的双手死死护住胸口,满脸畏惧的往后闪躲。 毕竟刚刚经歷的一幕,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谁敢保证苏阳是不是图她身子? “別紧张,我又不是要吃了你!” 苏阳见傅婉婉那么紧张,知道她这是把自己当坏人了。 於是,立刻解释道: “是这样,昨日我不是花了五千两替那些个姑娘赎身嘛,我姐知道后死活不相信我,非说让我带你回去作证,所以......所以......我这不一早就出来找你了......” 说到这里,苏阳委屈的扁著嘴低下头! 说起来,也真够难为情的! 傅婉婉:“...” 看著苏阳那副委屈可怜的样子,倒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加上那五千两....... 嘶—— 傅婉婉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暗俺翻了个白眼:“活该,换我也不信啊!” 要知道,苏阳掏出来的那五千两银子若是在乡下,足够买一百个姑娘了! 可是这傢伙居然隨隨便便就给了老鴇,说出去谁不把他当冤大头?也难怪自己亲姐质疑! 看著摊位上始终无人问津的螺螄粉,傅婉婉眉头紧蹙! 这倒是个能卖出去的好机会,错过了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傅婉婉皱著眉,带著一丝警惕看向苏阳: “那个......你家该不会是在城外吧?或者是什么人跡罕至的地方?如果是,那我寧可卖不出去!” “不不不,我家就在內城,街上有御刀卫巡逻的!”苏阳急忙解释。 “內城?” 一听这话,傅婉婉忍不住打量起苏阳! 居然还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 不过想想也是! 能一下子掏出五千两的人家,又岂能是一般人家? 加上那让人堪忧的智商! 確实很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想了想,傅婉婉最终还是点头应下: “那好吧,不过最好快点,我爹爹马上就要回来了!” “没问题,我去雇辆马车把这些屎.......粉条都拉走,咱们即刻就可以去!” “好,那我在这里等你!” 料定对方是洛都的豪门,傅婉婉也算是心里有了底! 就算苏阳真想对自己动手脚,大不了到时候报出傅临渊的名字好了。 毕竟傅临渊可是吏部侍郎,在洛都提他多少是有点用的! 第627章 你是蜀国太子? 半个时辰后,累的气喘吁吁的傅婉婉在苏阳的带领下来到了他口中姐夫家。 傅婉婉皱著眉头站在偌大的秦王府门前,眼珠子瞪得滚圆。 她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块带著古朴气息的『秦王府』牌匾。 不可思议的傅婉婉手指著府门,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这......你你你......你姐夫家?” 苏阳疑惑的皱著眉:“嗯啊,有什么问题吗?” 难以置信的苏婉婉快步走到苏阳跟前,死死的盯著他: “你別告诉我,你姐夫是秦王殿下?” “秦王殿下不也是人吗?” 苏阳看著情绪激动的傅婉婉挠了挠头,有些疑惑的应和:“而且,我想这里面有资格当我姐夫的,好像也就只有庆国的皇子了吧。” “不是,你不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吗?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皇子姐夫?”傅婉婉激动的问。 “地主家?还傻儿子???” 苏阳闻言,立刻鬱闷的瞪大了眼睛! 侮辱谁呢? 我有那么傻吗? 见此一幕,傅婉婉立刻捂住了嘴:糟了,怎么还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你別误会,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说,你、你很棒!” “傻你是只字不提呀?” “我...” “来人,这边再搭建几个牌子......你们几个,把排队通道弄出来,千万別跟昨天一样乱糟糟的......” 就在这时,秦王府里忽然走出来一队人,领头的正是苏阳的姐姐苏青柠。 苏青柠双手叉著腰,有些鬱闷的嘟囔著嘴: “小柔姐也真是的,她都已经回来了,怎么还让我干这些事.......呜呜呜,人家只想搞钱嘛!” 原来是小柔又將今日捞钱的活交给了苏青柠! “姐,姐!” 苏阳见苏青柠刚好出来,兴奋的他立刻站在原地挥手。 “怎么好像听见我那傻弟弟的声音了?” 苏青柠听到声音,疑惑的转过身: “苏阳?还真是他!咦,怎么还有一位小姐?不是说乞丐吗?嘶——不会真让萧寧给说中了吧?” 后知后觉的苏青柠,不由得感到一阵激动! 昨天萧寧可是提醒过苏青柠,与苏阳有过接触的小乞丐极有可能是女扮男装。 现在看来,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尤其是傅婉婉虽然不似苏青柠她们那般美艷,但却也是综合评分在8.5以上的美人了。 看到傅婉婉的那一刻,苏青柠立刻激动的跑过来! “苏阳,这位是?” 苏青柠激动的將傅婉婉上下一阵打量,那兴奋的目光,满满都是来自作为长姐的关怀。 自从在萧寧口中得知苏阳的个人问题困扰了自己亲爹亲妈很久,苏青柠也跟著头疼起来。 毕竟身在他乡,长姐如母,苏青柠不得不为自己这个弟弟犯愁! 担心他真的会一辈子单身! 现如今看来,也不是完全是这样,至少目前来看有转机! “哦,姐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咦,你叫什么来著?” 苏阳应了一声,正要介绍傅婉婉却发现自己好像到现在都没有问过对方叫什么名字。 好吧,是有点傻! 傅婉婉有些尷尬,怎么就突然见家长了? “傅、傅......婉婉!” “婉婉?好名字!我是苏青柠!这是我的傻弟弟苏阳!” 苏青柠热情的介绍著。 苏阳一听,立刻不服气的扁著嘴:“姐,我不傻!” “这个时候你就闭嘴吧!” “你还凶我!” “...” 傅婉婉一看,噗的一声没忍住,捂著嘴偷笑:“是挺傻的!”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苏青柠表示赞同。 苏阳:“???” 你俩拿我当笑话听呢? 可不等他反应,苏阳就被苏青柠给挤到了一边! 鬱闷的苏阳第一次感觉自己这么不受待见! 干看著自己亲姐拉著傅婉婉问东问西,就好像才是亲姐妹一样! 而且... 怎么还有种带女朋友见家人的感觉? “什么,您就是蜀国公主?” 傅婉婉有些紧张和尷尬,不过在得知苏青柠竟然是蜀国来的那位公主时,她感到了极度的震惊。 傅婉婉震惊的转过脸,看向苏阳:“那你是?” 苏青柠笑著摆摆手:“哦,他是我弟弟,以前的蜀国太子,现在的蜀王世子!” “什么,你是蜀国的太子?你不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吗?” 傅婉婉在得知苏阳的身份后,惊讶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她一直以为苏阳只是某个达官显贵家的公子哥,却没想到他竟然是蜀国的太子爷?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蜀国的太子爷好像不太聪明啊! 苏阳扁著嘴爭辩:“不许再说我是地主家的傻儿子,我郑重声明一下不傻,我只是脑子不太灵光,並不傻!” 傅婉婉:“...” 那不还是傻吗? 不用急於证明这一点! 苏青柠无奈的捂著脸,心里暗暗吐槽:这小子是没救了吗? “勇哥,能不能过来帮我个忙!” 这时候,苏阳突然转向冲大门前的卫兵挥了挥手。 不远处 ,正在大门口站岗的魏大勇早就注意到了苏阳! 在蜀国的时候他俩关係就挺不错,这次魏大勇因为过失被贬成门卫兵,苏阳也没有因此而疏远他。 魏大勇闻言,尷尬的一笑:“不是,我站岗呢!” “哎呀,没事的啦,姐夫让你站岗就是对你小惩大诫,早晚你还会官復原职的。” 一边说著,一边苏阳跑上前將魏大勇强行拽过来。 “不是,我真有事!” “那也得先紧著我!” “...” 尷尬的魏大勇来到苏青柠跟前,立刻恭敬的拱了拱手作揖:“娘娘,傅小姐!” 苏青柠闻言,皱起眉头: “傻大个怎么突然变这么客气了,我都挺不习惯的......” 苏青柠忽然一愣,下意识的看向二人:“咦,你认识婉婉?” “对呀,你怎么知道她姓傅?连我都是刚刚才知道!”苏阳同样表达了自己的疑问。 第628章 这就是传说中的秦王府?跟想像中的不一样! “额...这个...” 傅婉婉闻言,有些尷尬。 魏大勇直言道:“昨儿个见过,傅小姐来给府上送贺礼就是我收的,那味道我到现在都好像还能闻见...” 说著,魏大勇在空气中猛地嗅了几口,最后来到一旁的马车旁,指著马车上拉的东西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味!昨儿个我当值,给我臭的呀.......呀,不对呀,好像就是那玩意!” 魏大勇惊愕的掀开车上盖著的布料,顿时映入眼帘的一幕,惊得他当场石化。 不是,还真是啊? 这么多? 那不得把人给熏死? 缓过劲来,魏大勇一脸难以置信的转过头看向傅婉婉,满脸呆滯道: “不是,傅小姐,今儿个你不提篮子了,该用车装啦?” 苏青柠:“嗯???” 直到此时此刻,苏青柠才意识到,原来昨天轰动全城的那坨.......粉条,是傅婉婉送来的? 这么说来的话....... “你是傅大人的千金?”苏青柠震惊的开口。 傅婉婉没有否认:“对不起,我並不知道大家不喜欢这个!” “这不是你的错!” “多谢公主 !” “不是?姐,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没听明白?什么傅大人?” 苏阳听得有些疑惑,接著补充道: “哦,对了,我这次带婉婉上门,就是为了让你帮帮她,我看婉婉在路边卖这个,那路人都躲著走,半天一个都没卖出去 ,就想著让姐你帮帮她。” “连婉婉都叫上了?” “不可以吗?我觉得挺顺嘴的呀!” “那你再叫两声!” “婉婉,婉婉!” 傅婉婉:“...” 你俩当我不存在? 自娱自乐? 苏青柠见状会心一笑:“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听到这里,苏青柠终於是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於是,心情大好的她当即便拍著胸脯保证: “没问题,卖东西这事没人比我更合適了!秦王府的生意都是我在安排!这样,大勇,你马上带人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摆在府门口!” “啊?还要鞭尸啊?” 傅婉婉闻言急了,误以为会和昨天一样 ! 要真是再被掛到牌子上,那可就不是满城风雨这么简单了! 於是,她急忙辩解: “不不不,公主殿下使不得使不得,这事要是让我爹爹知道了,又该骂我了!” 见傅婉婉误会了,苏青柠马上笑著解释: “你误会了,我不是和昨天一样要给傅大人竖牌匾 ,而是替你將这些东西卖出去。” “啊?卖出去?” 傅婉婉看著奢华的秦王府大门,眉头紧皱:“可是,这里真的有人会买吗?” “当然,而且我保证价钱绝对不会亏!不过想卖出去还得等一会,人估摸著不会来的那么快!” “人???谁呀?” “当然是送礼的人!好啦婉婉,粉条的事交给魏大勇,他会办妥的,咱们先进府坐坐,站在这怪累的。” 说著,苏青柠便拉起了傅婉婉的手,引著她进秦王府。 “真的不用管?” “放心,一切有我!” “...” 傅婉婉心里很是忐忑,第一次出入皇子府邸的她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任由苏青柠牵著。 不过这就是传说中的秦王府吗? 可真气派! 在柳州的时候傅婉婉便听说过萧寧的英雄事跡,没想到今天来了英雄家。 当路过府门前的时候,傅婉婉注意到,府门前似乎在为什么庆典做准备,各种大红花、装饰一样俱全。 就在她入门的时候,甚至看到了巨幅庆祝告示牌! 这个东西她听说过! 正是昨天为自己亲爹打gg的牌子! 只不过今天上面换了內容——热烈庆祝秦王府第一届灭蚁盛典隆重举行! 傅婉婉:“???” 第一届? 难不成还有第二届? 等等,灭个白蚁还要庆祝? 动静搞这么大的吗? 不过一想到昨日秦王府19岁零198天的大寿,现在想想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秦王府家大业大,就算天天设宴,摆流水席也能摆的起! 只不过... 当傅婉婉一只脚踏进秦王府的大门时,眼前的一幕却將她给惊呆了。 “不是,这、这是秦王府?” 傅婉婉难以置信看著眼前的一幕。 我该不会是走错地方了吧? 还是说,穿越了? 明明大门弄得富丽堂皇,就好像天上宫殿一样! 可是府门內却好像经歷了战乱的破旧城郭,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 就连一些门扇上都用木板毫不在意的填补,窗户上到处都是补丁。 地上的地砖更是碎了不知道多少块,甚至有些地方乾脆就是泥土地 这真的是秦王府吗? 怎么跟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別介意啊,我们秦王府的人一向低调 ,不喜欢过度奢华!” 苏青柠在一旁努力安抚未来弟妹,千万別被眼前的景象给嚇跑了。 “理解,理解!” 傅婉婉尷尬的点点头! 她目光四处游走,却只见布置大门的佣人,不见府內摆设的席面! 她不禁有些好奇:“咦,公主殿下......” “哎,叫公主就见外了,更何况我现在已经不是公主了,你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姐!” “啊?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我有缘,亲近点也好!” “可是!” “別可是了,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那、那好吧!” 傅婉婉羞涩的点头应下,缓缓开口: “那个......姐,刚刚大门前不是说要开庆功宴吗?可为何不见府內准备宴席?” 苏青柠笑著摆摆手:“那都是敷衍城里那些大官的,他们没想著来,我们也没想著真请吃饭!” “啊?还能这样的?” 傅婉婉诧异的手指著大门外:“那 、那门外这是...” “当然是为了庆祝灭蚁成功!” 傅婉婉:“嗯???” 这些话我都听得明白! 可是串联起来,我怎么理解不了了? 请客不在乎客人来不来,也不准备饭菜?那这个客请的是什么意思? 这个秦王该不会也是个傻大个吧? “好啦,不说这个了,妹妹跟我来,我这里有好多新奇的物件,我带你看看!” 苏青柠温柔一笑,接著便迫不及待的拉著傅婉婉奔著自己住的西苑去了... 第629章 苏阳带回了一个姑娘? 另一边,魏大勇按照苏青柠的指示在专门收礼的西大门一侧,额外又摆出来一个摊位,专门用来向来往的达官显贵兜售土特產。 只不过说是土特產,但其实也就只有傅婉婉带来的那一车螺螄粉。 秦王府生產的商品都是市面上的稀缺货,诸如肥皂、花露水、十三香等,没等摆上货架,就已经被各地的经销商给提前承包了。 早已经不用像从前一样,特地要在府门前摆摊了! 之所以现在还要摆摊,完全就是为了帮傅婉婉一把,將她带来的那些螺螄粉给卖出去。 按照萧寧的预计,今天来送礼的达官显贵虽然有可能没有昨天那么多,但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他们这些人但凡是要在京城里长期露面的,多少都会给太子和齐王一点面子,把礼物送到。 这样一来,秦王府门前自然而然会热闹起来,人来人往,便可以顺带著卖些土特產。 眼看著日头偏西,京城里那些公侯伯爵果然都陆陆续续派来人,精美奢侈的礼品一份接著一份被送进秦王府。 提早准备迎接、造册的僕人们忙的不可开交! “威武侯庶子送上极品珊瑚一座!” “广南郡主送上南海夜明珠12颗!” “刑部侍郎宋大人送上绝世好剑一把!” “翰林院刘大学士送上上等文房四宝一副!” “...” ... “头,人家那边忙的脚不著地,咱这边怎么连个鬼影都没有啊?是不是咱没用对方法呀?” 土特產摊位旁,一个卸去甲冑的护卫像霜打的茄子一样鬱闷的耷拉著脸,向坐在小马扎上,双手撑著大黑脸、鼻子里塞了两张抽纸的魏大勇吐槽。 自从苏青柠安排他们將土特產的摊位摆起来,他们几个已经在这里守了快大半天了。 別说卖出去一份,就连过路的都没有一个敢靠近,全部都躲得远远地。 “这可咋办呀,愁死我了!”另一个护卫也累的瘫坐在地上,唉声嘆气。 魏大勇双眼一瞪,“还能怎么办,都扯开嗓子继续吆喝唄,万一有傻子真被咱给吸引过来呢!” “头,要不我当那个傻子好了,我自掏腰包买一份,您就別让我喊了,我嗓子都喊哑了!” “就是,我也喊不动了,半天了连口水都没喝,实在不行我也买一份!” “扯呢,能自掏腰包我还用你们掏银子啊,我自己不能买吗吗?侧妃娘娘这么做,是为了让傅小姐看到咱们的经商天赋,而不是自己消化!行了,都別叫苦了,回头晚上我让伙房给你们几个再添几个菜!” “...” 几人对视一眼,虽然都被臭的晕头转向,但还是勉强咬牙坚持:“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上好的螺螄粉瞧一瞧看一看喏!” “...” 魏大勇望著府门前隔壁车水马龙的场景,也陷入了深深的质疑。 他鬱闷的转过头看了看身后那一车螺螄粉,心里暗自嘀咕: “不是,这玩意有那么臭吗?没道理连个人都不愿意靠近?有那么夸张吗?” 带著质疑的態度,魏大勇尝试著將鼻孔里的抽纸拿掉! 然而,就在纸巾抽离鼻孔的一剎那! 一股刺鼻的气味直衝天灵盖,胃腔里紧跟著翻江倒海! “呕~呕.......” 魏大勇恍如惊弓之鸟,急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双手捂著嘴是拔腿就跑,生怕跑晚了一步原地升天! “这也太臭了吧?” 他坐在台阶上大口喘著粗气,鬱闷的大黑脸都快变成苦瓜了: “这可咋办呀,一份都没卖出去,回头侧妃娘娘那边怎么解释呀!” “魏大勇,你又偷懒!”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来到府门前,马上的俊朗少年翻身下马。 魏大勇见到来人,立刻爬起身热情的迎上去: “殿下,您回来啦?不是,俺刚刚可没偷懒,我实在是被熏得不行!” “熏得不行?” 萧寧直到此刻才注意到,空气中似乎是夹杂著什么难闻的气味! 有点熟悉! “什么味道这么臭?”萧寧捂著鼻子。 魏大勇:“螺螄粉!” “什么粉???” “就是昨天傅大人送的!” ??? 萧寧闻言,双眼圆睁:“什么东西?” 魏大勇尷尬的手指向一旁的土特產摊位,“殿下,您还是自己看吧!” 萧寧顺著魏大勇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府门的一侧竟然多了一个兜售土特產的摊位,一辆板车上摆放的全是晒乾了的螺螄粉。 好傢伙,整个空气都瞬间被污染了,就好像谁家的下水道被炸了一样! 看到那一幕,萧寧踉蹌著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没给跌趴下。 “这么多????” “殿下您小心!” 魏大勇急忙 伸手扶著萧寧。 萧寧睁大双眼,手指著那堆螺螄粉急声道: “怎么回事?谁送来的?该不会是又是傅家的人吧?她们碰瓷呢,昨天不过才送过来一篮子,今天直接用板车拉?” “殿下您误会了,东西是傅小姐带来的不假 ,但不是送给咱的,是用来卖的!” 魏大勇急忙將苏阳带回傅婉婉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包括苏青柠答应兜售螺螄粉的事。 萧寧听后心里瞬间踏实多了! 不过很快又马上意识到了新的问题!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人是苏阳带回来的?” 魏大勇点点头 :“嗯吶,苏娘娘见了她別提多高兴,这不带进去府嘮嗑去了,把这摊子交给我处置!” 闻言,萧寧感到一阵震惊:“居然还有这事 ?” 等等,苏青柠不是让他去找小乞丐吗,怎么会跟傅家的人扯上关係? 而且青柠怎么会对傅婉婉这么好? “难道那个小乞丐就是傅小姐?” 萧猛地深吸了一口气,眼珠子瞪的滚圆。 眼下也就只有这个猜测最能解释所有的问题! 可如果这个人真是傅临渊的女儿,那自己岂不是同时惹上了太子和萧老二? 要知道 ,朝堂上那些人为了爭取傅婉婉,打的都头破血流了! 太子和老二更是毫无下限的过招拆招! 最后却没想到,自己那看起来傻傻的小舅子居然把这么个炙手可热的人给带回来了 。 这是直接偷家了? 第630章 你这是瞧不起谁呢? 虽然萧寧对这种事轻车熟路,但总归这次是同时得罪了太子和老二! 自己要是擅自开团,这回可连个接团的人都没有了。 “算了不管了,只要是个女人那我小舅子就娶得!” 萧寧把心一横,索性躺平了! 太子和老二那边的纷爭,只管让他们先斗去好了。 等他们打的不可开交,最后將火力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再想办法见招拆招吧! 毕竟小舅子难得跟姑娘扯上关係,自己这个当姐夫的肯定得帮帮场子! 萧寧深吸了一口气,摆摆手: “算了算了,送来就送来吧,不过这东西可得收好了,別让小柔看见,她最喜欢吃这些东西!” “殿下放心,小柔出门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那就好!” 萧寧指著螺螄粉摊,吩咐道:“那行吧,你们就继续卖,趁早卖完趁早收摊,太臭了!” “额......殿下,怕是早不了了!” 一听这话,魏大勇顿时眉头紧皱:“因为压根就没人敢靠近,这可咋办呀!万一卖不出去,岂不是太丟人了?” “那是你们没用对办法!” 萧寧本来都准备离开了,但看著一板车的螺螄粉堆在自家大门口,臭的都没办法走路了。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会被人说萧寧敛財无德,臭大街了??? 想到这里,萧寧耐著性子指向那处土特產摊位分析道: “卖不出去,有没有可能是你们的策略不对?首先,你们的定位就不对,正常人谁买这玩意,闻都闻不了,就更別说买回去吃了!吃这玩意,还不如吃屎!” “可不是嘛,都大半天了,连狗都不愿意靠近,殿下您要是有招就教教我们唄!” “嗯嗯嗯 !” 几个被折磨得苦不堪言的黑骑护卫连连点头! 此刻,他们真恨不得跑回校场上多练几倍体魄 ,累趴下也行,反正就是不愿意在这里活活被熏死。 “想卖出去那还不好办!” 萧寧环顾著四周,发现京城中派来送礼的人陆续不绝,这就是很好的购买潜力方。 他想了想,指著府门前巨大的gg牌安排道: “这样,你们將那块牌子上的內容替换,改为『让吏部侍郎傅大人臭名远扬的神器』限量发售,凭秦王府登记处 发放的购买凭证购买,每人限买一份!” “啥?” 魏大勇一听,眉头紧蹙:“殿下,能行吗?咱都卖不出去了,您还限购?” “能不能卖出去,问题关键就在这个限购上!” 萧寧接著安排道: “大勇,你立刻去让王启山准备一些购买螺螄粉资格的凭证,但凡给咱家送了礼的,价值在一千两以上的官家才给发放凭证,告诉他们,这就是傅大人昨日送到我们府上的东西,全京城独此一份,想买必须要有凭证,不然就算花再多的银子也不卖!” 魏大勇:“???” “怎么,不明白?” 魏大勇点头如捣蒜:“嗯嗯嗯!” 见魏大勇仍旧是一脸的茫然,萧寧搭著他的肩膀,耐著性子解释道: “大勇啊,今天这件事你不能用普通人的思维逻辑去想问题,你得把那些达官显贵当捧起来才行! 你想想他们这些人,平日里山珍海味隨便吃 ,小姐隨便睡,隨隨便便逛个窑子都能花上几千两银子,他们这些人眼里还能剩下啥?你要是拿普通的东西给他们,他们都瞧不上!” “所以,您就用了限量这一招!” “没错!” 萧寧继续说道:“你要是不限量,不设置可购买的门槛,要是隨隨便便谁都能买,那还能体现出他们的身份尊贵吗?” “那我还是不明白,就算这些当官的都喜欢高人一等,那也不见得会买这么臭的东西吧?” “所以这就是我让你立牌子的原因了!” 萧寧接著说道:“你想呀,我们牌子上提到的可是吏部侍郎,朝廷正二品大员送来的东西,那些个达官显贵就不好奇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你首先要给他们提供情绪价值,满足他们的变態需求!只要把他们的好奇心给勾起来,就算真卖他们一坨屎,他们也会爭著抢著去买!不然,你真以为別人是奔著买回去吃的?图的不过是一点好奇心!” “哦,原来如此!” 听完萧寧的一番话,魏大勇顿时茅塞顿开: “殿下我明白了,那些大人物买的是身份 ,根本就不是为了吃,而是单纯满足一下好奇心,同时炫耀一下自己。” “没错,就是这样!你得把人捧起来,他们不差银子!” 说到这里,萧寧忽然心里又心生一计。 他望著那一板车的螺螄粉,问道:“对了,这些螺螄粉的定价多少?” 魏大勇回道:“哦,这个我特地去问过傅小姐,她说一份30文,如果嫌贵10文也卖!” “10文?” 萧寧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魏大勇一看坏事了,这是嫌贵啊 ! 也是! 一坨屎而已,卖10文確实跟抢银子没区別! 他顿了顿,慌忙说道: “殿下您要是还觉著贵......那要不我再去跟傅小姐商量一下,咱......要不,买三送一?” 魏大勇试探著看向 萧寧! 岂不料,萧寧下一秒直接脱口而出:“送你个大头鬼啊,10文钱也太便宜了吧!咱们费那么大劲,就为了这几文钱?遛大傻子玩呢?” “啊.......啊?” 魏大勇一听,顿时惊讶的睁著大眼珠子。 只见萧寧大手一挥,直言道: “不成,这笔生意占用了我们秦王府多少公共资源?卖10文一份纯遛狗!今天我在这里,一定要帮家人们把价格给我打上去!” 魏大勇擦拭著额头上的汗珠:“那、那定多少合適?” “50!” “文?” “你滚!” 萧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嫌弃的呵斥: “50文也好意思拿出来卖?你是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京城里的达官显贵了?让六国的勛贵知道了,还以为我们庆国人买不起好东西呢!” 萧寧张开右手,言辞坚决:“50两......不,卖100两一份!” “啥,多多多......多少?” 魏大勇闻言,嘴巴张得能塞进去四五个鸡蛋。 我耳朵出毛病了吧? 100两??? 卖给鬼去呢? 第631章 知道为什么这幢生意只能中午做吗? 好傢伙,原价10文钱,被萧寧这么一炒作直接飆升到100两银子! 乌鸦都没你黑! 按照一两银子1000文的换算,100两得多少文?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三八妇女节,五一劳动节...... 魏大勇掰著手指头,脑袋都算的转不过来了! 岂不料,就这还没结束! 萧寧將魏大勇拉到一旁,神秘兮兮的接著吩咐道: “大勇,你待会带几个人去把车上那些粉条给我拆开了卖,原本的一份给我分成三份,都用木盒包好,包装盒额外收费10两一个,概不还价!” “啊?还能这样?” “啊什么啊,运费不要钱啊!你得对家人们好点,他们不差银子!” 萧寧翻了个白眼,继续吩咐: “另外这次买卖,每卖出一份咱们抽九成,剩下一成拋去人工、水电成本后,再给傅小姐送去!” “???” 魏大勇闻言干张著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人已经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不是,连未来的弟妹你也坑啊? 这也太黑了吧? 魏大勇低下头在地上寻找著什么: “不是,殿下您先等等,我东西掉了,我找找......咦,我格掉哪了?” “格你妹啊!赶紧干活,完事后我给兄弟们发奖金!” 魏大勇猛地昂首挺胸:“殿下我突然觉得吧,您还是太心善了,此等稀缺的物品,怎么著也得卖500两吧?” “5...” 萧寧被唾沫噎了一下! 你可真该开口啊,也不怕把牙给崩了! 惊愕之余,萧寧搭著魏大勇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大勇啊 ,咱们这笔生意吧,他只能中午做,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魏大勇摇了摇大黑脑袋:“不知道!” “因为早晚要被人打!” 萧寧缓缓擼起了袖子,高高举起手,突然暴吼:“500两?你怎么不去抢???你妹的,你比我还黑啊!” “不是,殿下俺错了,俺知道错了!俺再也不敢了!” 魏大勇被嚇得抱头狼狈而逃! 萧寧看著这货逃走的背影,骂骂咧咧地撇了撇嘴:“特奶奶的,居然比我还黑!反了天了!” ...... 很快,在萧寧的安排下秦王府的大门前就马上变了样! 新做的巨型gg牌上清晰写著几个大字,引得那些送礼的人纷纷驻目,原本冷冷清清的土特產摊位前竟然有不少人试著凑过去张望。 “这就是新任吏部侍郎傅大人送的那什么粉条?我去,这么臭是给人吃的吗?” 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捂著口鼻 ,满脸嫌弃。 身旁一位宫女打扮的女子同样躲得远远地:“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喜欢吃这种东西,太臭了也!” “谁说不是呢!就这玩意据说要100两银子呢,疯了吧,还不如去抢呢?谁会蠢到花100两银子,去买坨屎回去?” “就是就是,都別看了,散了散了吧!一坨屎有什么好看的!” 围观的人吐槽声不断,甚至有不少人混在人堆里起鬨。 然而,那些刚刚送完礼领了购买螺螄粉凭证的人却站在原地犹豫不决! 有人试探著说道:“要不,买份回去给主子爷瞧瞧?昨儿个主子还惦念著这个东西,想瞧瞧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我说兄弟你疯了吧,有银子没出花了?100两就买这么个玩意?” 旁侧一位身形偏胖的男人,忍不住吐槽。 他是镇国公府上的管家赵二,今天是奉命过来给秦王送礼品的,没想到秦王府门前竟然公开叫卖螺螄粉。 要知道,昨天螺螄粉的事情可是闹得满城风雨,大家都知道朝廷里有位臭名远扬的傅侍郎,一度当成笑料討论了很长时间。 而其中,最让人好奇的就是送到秦王府上,据传说很臭的螺螄粉! 有很多达官显贵都没有见过,只是听下人提起过。 今天,秦王府突然公开售卖,確实是把不少人的好奇心给勾了起来。 此时,原本还打算买一点带回来的那小廝,突然被赵二这么一挤兑,马上露出尷尬的笑容: “我、我也就是那么一说,那玩意这么臭,买回去那不是要挨骂嘛! ” 说著,那小廝便灰溜溜的退出人群,转身离开了。 而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人见了 ,也纷纷摇头、口中贬低不断 ,最后陆续散场。 眼看著人群散去,刚刚还一脸鄙夷之色的赵二忽然嘴角勾起,脸上露出邪魅笑容: “太好了,都走光了!” 他迫不及待的捏著鼻子跑到土特產售卖的摊位前,激动的朝著躺在躺椅上打瞌睡的魏大勇挥挥手: “哎,兄弟,兄弟,这玩意我要三份,可我只有一个购买凭证,能卖我不?” 魏大勇眯著眼,冷哼一声:“不行,一个凭证只能买一份,多了不卖!” “兄弟通融通融嘛,你看你这里都没有人光顾生意,我一下子买三个,那不是照顾了你生意嘛,你就通融通融唄!” “不行就是不行!你买不买?不买就滚蛋!” “...” 被魏大勇没好气的懟了一通,赵二脸上满是遗憾。 本以为把其他人都给骗走了,自己就能多买两份了,却没想到碰到了一个不开窍的。 “有生意都不会做 ,活该一辈子看大门!” 赵二嘴里嘀嘀咕咕谩骂了一通,最后掏出两锭银锭递过去:“喏,一百两!” 魏大勇看了一眼,却仍旧躺在椅子上不动弹:“包装盒10两!” “啥,这么个破盒子还要银子?10两,你怎么不去抢?” 赵二瞪大了眼睛,看著桌子上用废旧木头做的丑陋盒子,满脸嫌弃。 放在镇国公府,这么个烂盒子烧火都嫌弃! 魏大勇见状没了好脸色:“你到底买不买?” “买买买!” 赵二鬱闷的扁著嘴,哪敢在这时候得罪魏大勇。 於是,马上又从怀里掏出一小锭银子:“这回总可以了吧?” 魏大勇一看,这才不情不愿的从躺椅上起身,隨手从货架上拿了一盒丟过去。 “拿去吧!” “不是,你!!!” 赵二被木盒砸在了怀里,被砸的生疼! 想他好歹是镇国公府的官家! 以往不管到哪都威风凛凛的,没想到今天在秦王府这里被一个看大门的小兵给为难了,想想都觉得窝囊。 不过看著手里的盒子,又突然不生气了! 这要是带回去给镇国公瞧瞧,要是一高兴,指不定会给多少赏赐呢! 一想到这里,他也懒得再跟魏大勇计较了,直接抬脚回府。 然而,就在赵二转过头的瞬间 ,他却被身后的一幕嚇坏了! 第632章 咱们府里还有姓赵的 ? “哎呀妈呀!” 赵二哆哆嗦嗦的站稳了身子! 他瞪著大眼睛,满脸心虚看著刚刚已经散去的大傢伙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心里只剩下了尷尬。 “那、那什么...你们不是都走了吗?”赵二尷尬的笑笑。 然而,他的话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一阵幽怨的眼神! 下一秒! 刚刚还围著看热闹的人群,一下子全部都无视了赵二,直接一蜂拥挤到土特產的摊位前。 所有人都在疯抢: “给我两盒!” “我也要,我也要!” “我要三盒!” “我这里有500两,我只要三盒!” 人群跟疯了似的,银子刷刷往外掏。 装睡的魏大勇被嚇了一大跳,刚刚还连个人影都没看见,这会堵得乌央乌央的。 好嘛,果然京城里从不缺有钱人! 缺的是对別人財富的认知! 魏大勇立刻招呼来人,大声对著拥挤的人群呵斥: “都给我排队,排队!凭购买凭据购买,一个人只能买一份!” ...... 另一边,西北处的小院里,赵蒹葭正对著一架破旧的织布机犯愁。 身旁,侍女海棠急忙拉起准备动手试试的赵蒹葭: “小姐,您怎么能碰这个呢,这个多脏呀,而且还是坏的!也不知道南宫娘娘送您这个干什么 ,您哪做得了这个呀!” 原来,这架老旧的织布机是小柔派人送来的,点名送给赵蒹葭。 赵蒹葭看著这架织布机,却没有半点嫌弃 ,反而有点欣喜: “虽然旧是旧了点,但好在修一下还能用!之前我曾在古籍中看过这个东西,想来修缮起来也不难!” “可是小姐,您弄这个做什么呀?” 海棠抱怨道:“以前在扬州的时候,您可从来不都会碰这些东西的。” “海棠,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不比从前了,我也不是什么广陵书院的才女,该动手养活自己。” 赵蒹葭看著织布机,默默振奋精神: “修修吧,等修好了我就可以用它织布赚些银子钱了,也好过每日让你跟著受苦。” “可是小姐...” “好啦海棠,你且去帮我从井里提桶水上来,我来清洗一下!” “哦,那、那好吧!” 实在是拗不过赵蒹葭的海棠,只好默默噘著嘴出了门。 而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萧寧看著西大门外火爆的购买氛围甚是满意。 照这个速度下去,要不了多久就能將那一板车的螺螄粉全部卖完。 “又有大笔银子进帐了,嘿嘿,真好!” “殿下,殿下!” 然而,就在他鬆了口气的时候,临时担任护卫队长的张环急匆匆跑了过来。 “殿下!太好了,我正有事找您!” “何事?莫不是那些小子不服管教?” 萧寧见张环这么火急火燎,立刻沉下脸,严肃道:“你且跟我说说,是谁不服你?” “不不不,不是这事,兄弟们都很尊重我,也很配合!”张环急忙摆手! 他从一个军头顶替魏大勇暂领护卫队长的头衔,一开始確实会经歷一些麻烦。 只不过,张环毕竟是有真本事的,加上黑骑刚刚才被萧寧狠狠收拾了一顿,倒也不敢顶撞张环。 “那你这么急匆匆的来找我,是为了何事?”萧寧疑惑道。 张环解释道:“殿下,是这样,兄弟们这次吃了大亏都很不服气,憋著一股劲要找到那些阴人的傢伙算帐,可大家找遍了全王府,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没发现,我觉得此事有蹊蹺,所以特来稟告,担心那些人会对您不利!” “这个大可放心,他们已经走了,不在王府,你们不用放在心上,另外吩咐下去,从今以后对谁也不要再提起那晚的事情!” “...” 话听到这里,张环先是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萧寧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就差直接告诉他,那些人都是萧寧的人。 明白这一层,张环终於可以鬆口气:“既然如此,那属下便明白了,我这就回去安抚兄弟们!” “你等等!” 萧寧叫住要离开的张环! 张环抱拳:“殿下还有何吩咐?” 萧寧想了想,问道: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来著,那天晚上府里是所有人都被抓了吗?我怎么总感觉好像漏掉了点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回殿下,这事属下刚刚核实过!確实少了好些人!” “还真是!” 萧寧来了兴致:“快说,都有谁?” 张环回道:“那晚府上被俘虏了九百多人,其中四位公主都在,唯独少了沈小姐以及赵小姐和她的侍女,再有就是南宫娘娘和计无名!” “少了这么多?” 少了沈辞月萧寧能理解,毕竟当时他就在沈辞月房间里,魂卫不敢擅动能理解。 至於小柔和魏凌萱也能理解! 她们二人都是宗师境高手,加上魏凌萱又是魂卫教官,自然而然拿她们没办法! 可是这个赵小姐是谁呀? 府里有这一號人吗? 不过怎么感觉有点耳熟? 萧寧愣了一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等等,你刚刚说的赵小姐是赵蒹葭?” 张环点点头:“回殿下,是呀......怎么,您.......” 萧寧:“...” 好嘛,怎么把她给忘了! 自从將赵蒹葭娶进门,萧寧就再也没见过她! 先是去了魏国,后来又是临安,耽搁了这么久都差点把她给忘了。 可既然赵蒹葭如今也是秦王府的人了,魂卫为什么会单独把她们主僕给漏掉了? 要知道,魂卫下手可是连三位公主,连带著陈国刚来的那位长公主都给抓了,没道理放过她呀? “难道是因为...” 萧寧想到了小柔和魏凌萱! 也就只有她们两个人出现在赵蒹葭那里,才能解释魂卫无法下手。 难怪那天晚上哪里都找不到她们,原来是躲到赵蒹葭那里去了! “確实是灯下黑啊!行啊小柔,话本不看改看上兵法了!” 萧寧嘀咕一声,继续问道:“张环,赵蒹葭现在住在何处?你立刻带我过去!” ... 不远处的房顶上! 两道婀娜的身影四目相对! 魏凌萱:“小柔姐,你猜中了,他果然来了!” 小柔:“按照计划行事!” 魏凌萱:“可真的要这么做吗?” 小柔:“想要把那层窗户纸捅破,就必须这么做!” 魏凌萱:“那、那好吧!” 第633章 赵蒹葭的处境 秦王府,西北角小院 与府邸完全隔开,中间一堵破烂的院墙上有个洞,大小刚刚合適单人穿行。 葱绿的爬壁虎布满了墙壁,唯独那处洞口被苏青柠专程吩咐人收拾乾净,因此才没有被完全堵塞。 穿过洞口,映入眼帘的有一间半砖瓦、半茅草房的建筑,田园风十足。 那小屋的门扇以及屋內的座椅大多是竹子製成的,大概是因为屋后有一片竹林,取材方便。 院落內,原本杂草丛生的小院已经被收拾的乾乾净净,周围夯实的泥土墙角,被种满了盛开的鲜花。 一棵鬱鬱葱葱的老柳树下摆放了一张竹製茶几,上面的茶壶水杯虽然旧是旧了点,但被清洗的非常乾净。 整个院落乾净舒適! 虽是简陋,但却给人一种世外桃源之感,让人心情舒畅。 此刻,就在那院落中的水井旁! 一位模样不俗、气质淑雅的妙龄女子,正坐在一张小马扎上,认真清洗著年代久远的木製纺纱机。 萧寧站在院墙的拐角处,目光仔细打量著这处简朴的小院,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里透著几分惊讶! “她一直都住在这里?”萧寧难以置信的问! 身旁隨同而来的张环,恭敬的拱手稟告道: “回殿下,自从那日大婚之后,赵小姐便搬进了这处小院,从不跟府里人有接触,属下因肩负著王府北侧的岗哨,所以对这里相对了解一些。” 萧寧点点头,接著问: “我看她身上的衣服好像挺旧,还有那些桌椅用具,为何都如此简陋?府里好像还没有穷到这个地步吧,连她的衣食住行都要剋扣?” “殿下这件事您倒是误会了!” 张环接著稟告道: “自从赵小姐搬进这处小院之后,府里对赵小姐的衣食用度、包括每月的用银都和其他几位公主一样,从未有过怠慢,之所以您看到的是这样,完全是因为每次府里將东西送来,都会被赵小姐给拒绝。” “都拒绝了?”萧寧声音拔高了几分! 张环点点头,表示肯定:“確实都拒绝了!” “那她这么久以来每天靠什么生活?吃什么、喝什么?” “一开始是让侍女便卖一些首饰换取银两 ,倒也能勉强度日!但后来灾民到了京城之后,赵小姐得知后特地拿出不少银钱接济她们,导致自己的日子过得更加紧凑,於是便有时作画让侍女拿出去卖 ,又或者用屋后的竹子编制些小东西拿出去卖。” “什么,有这种事?” 萧寧闻言,感到不可思议:“她、她的日子都......过成这样了?那......府里就当真不闻不问了?” 要知道,赵蒹葭可是江南之地赫赫有名的才女,不仅模样生的国色天香,才情更是让无数才子倾慕。 论家世,她虽不及楚南笙她们那般都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但赵蒹葭作为广陵书院院长的嫡女,自幼也是过著衣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 论姿色,天姿国色,不知道让多少男人拜服! 如今,她居然沦落到要靠自己卖些字画、编制竹篮拿出去卖餬口? 传出去只怕会引来天下士子文人的震动! 更何况,她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怎么能坚持下来?又吃了多少苦? 很难想像,从前双手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如今却要为了生计而奔波,当真是匪夷所思! “赵小姐的事情府里都知道,但却也帮不上太大的忙!” “为何?” 张环继续解释道: “赵小姐的字画虽然不错,但在这京城繁华之地却根本无人问津,豪门大户追求的都是大家之作,寻常百姓整日只顾温饱,又怎么会去买她的字画?苏娘娘得知后,便让人乔装打扮將赵小姐的字画买下,起初这样还能对付!但赵小姐太聪明了! 一次两次之后那人便暴露了,自那以后赵小姐就再也没去卖过字画,每日只是编制一些竹篮,赚个几文钱度日,府里也没了办法!” “真是个要强的女人啊!” 萧寧揉了揉眉心,长嘆一口气,深感无奈! 他明白赵蒹葭心里怎么想的! 初来京都之时,风光无限,街头巷尾颂歌不断! 天下士子文人都將她奉做冰清玉洁、不可褻瀆的人间仙子,地位尊崇之高,何其令人羡慕。 然而,自从来到京都之后遭遇几经转折! 先是见识了情郎的真面目,哭的肝肠寸断,险些害的广陵书院沦为六国笑柄。 之后,她奉皇命嫁入王府,又被萧寧冷对待,弃之如弊... 这么一番起起落落的波折折腾下来,她的心气早已不在! 与其说赵蒹葭在这方小院过著自给自足的生活是为了陶冶情操,倒不如说是在逃避现实罢了。 逃避不愿意面对的往事,用自我欺骗的方式麻痹自己,了此残生。 得知了赵蒹葭的境况之后,萧寧深感无奈,却也一时做不了什么。 赵蒹葭遭受的打击太大了,想要帮她脱离困境没那么容易。 萧寧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行了,你且去忙吧,我自己转转!” 张环闻言拱手作揖,缓步离开! ... 小院里 赵蒹葭看著手里破旧的纺纱机陷入了沉思。 脑海里不知不觉浮现出在广陵书院时,与各方才子佳人吟诗作对的场景,真是好不愜意。 那时候的她,可真像一颗光芒万丈的璀璨明星,被所有人眾星捧月一般环绕著。 每每有好的词作,父亲总会亲自来指点一番,並对自己时常褒奖一二,那时候的她每天都像是生活在梦里一样 。 幸福、自豪,舒適,还有对美好未来的无限遐想! 可是现在! 她也就只敢想想从前罢了! 真要是再遇到故人,赵蒹葭一定会躲得远远的。 她心里有根刺,深深扎疼了她! 当初就是因为自己识人不清,任性而为,错信了萧承悦,险些害得广陵书院数百年的声誉毁於一旦。 每每想起这些,赵蒹葭心里就只剩下了无尽的自责! 好像,只有躲在这方小院里,才能让她愧疚的心得到一丝缓解。 “爹爹也不知道如今如何了,他的腰还时常疼吗,院子里的桃花还是当年那般吗?也不知道......嘶——” 赵蒹葭吃痛轻吟了一声! 低下头这才发觉手指竟然不经意被纺纱机上的刺给扎伤了手指,鲜血立时流淌出来。 赵蒹葭环顾著左右,想找来隨身的手绢包扎,却发现好像落在了屋子里。 她起身正准备进屋,却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给摁住了肩膀... 第634章 谢???还特么挺客气! ??? 赵蒹葭抬起头,当看到来人的那一刻! 她直接愣了一下! 是他! “別动!” 萧寧轻声说了一句,接著便像变戏法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细长细长的“条子”。 他蹲在赵蒹葭身边,细心的將一点被污染的血渍挤出,然后才將那『条子』缠绕在受伤的手指上。 “这是创口贴,自带癒合的伤药,暂时手就不要碰水了!”萧寧轻声嘱咐著。 “...” 赵蒹葭愣住了神,呆呆的看著。 她万万没想到萧寧会到这里来! 至於萧寧说了些什么,她没听清,只是带著些震惊默默注视著萧寧英俊的侧脸。 他做事可真认真,目光里带著温柔! 和之前认识的那玩世不恭的少年,简直判若两人。 萧寧似乎也注意到了赵蒹葭的神情,尷尬的咳嗽了一声: “那、那什么,就你一个人吗?” “啊......嗯、嗯!” 赵蒹葭缓过神来,带著既紧张又尷尬忐忑的心情,不自觉的侧过脸去,轻声回应: “海、海棠出去了,一会就回来!” “哦,是吗?”萧寧尷尬的回应著。 小院里,两人都有些拘束,不知不觉就连空气都变得有些压抑! 明明俩人是已经拜过堂的正式夫妻,本该和和睦睦、举案齐眉,但此刻却显得十分生疏,连说话都那么的不自然。 时隔近半年时间,他们二人没有任何的交集! 此时两人再次见面,心態都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赵蒹葭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傲娇的才女,现实早就已经磨平了她才女的稜角;而萧寧对她也多了些了解和同情,了解越多越是怜悯。 这就导致两人的相处变得十分尷尬和拘谨,说话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那、那什么,你吃了吗?” 在这尷尬的气氛下,萧寧挠了挠头,用起了前世街头大爷打招呼的万能话术。 赵蒹葭依旧低著头,声音细若蚊音:“还、还没!海棠出门去了......” 言外之意是想等她回来一起吃! 萧寧闻言,不太自然的尬笑了一声:“那什么......好巧,我也没吃......要不然......” 萧寧拘谨的指向屋內:“能带我一个吗?” “...” 赵蒹葭闻言没有拒绝,而是缓缓起身走向了屋子。 来到门口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 好像是鼓足了一番勇气一样,咬咬嘴唇,回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多谢!” 萧寧见状,马上抬脚跟上。 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等等,我说谢干嘛?脑子瓦特了? 她是我媳妇,她的不就是我的嘛?我用得著那么客气吗? 於是,紧接著就有了接下来的一幕! 萧寧大踏步走进简陋的屋子,环视一圈没有发现小柔和魏凌萱的踪影,倒是在旁边的竹榻上发现了一床被褥。 很显然,这里昨晚有人睡过! 可明明屋子里有一张床,没道理还要挤在又小又窄的竹榻上。 萧寧没有说出自己心里的猜想,而是自顾自的走到竹桌前一屁股坐了下去,隨手翻开桌子上倒扣的竹篓子。 里面有两份杂粮饭,以及一碟根本看不到油花的炒青菜。 萧寧自顾自的端过来一碗,扒拉了一大口,又抄起碟子里的青菜吃了起来。 “杂粮饭,减肥挺好!” 愣神的功夫,萧寧不经意发现赵蒹葭还带著惊讶,干愣在原地。 好像对萧寧突然的转变有些不適应! 萧寧一边吃著饭,一边隨和的笑著挥了挥手:“坐呀,別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说著,他又將桌上另外一份杂粮饭推到赵蒹葭跟前:“你不是没吃吗?那就一起吃点吧,別嫌弃!” 赵蒹葭:“???” 赵蒹葭看著眼前的一幕,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连串的问號。 不是,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这台词.......好像是我的吧? “好......好!” 赵蒹葭虽然满脸的不自然,但还是按照萧寧的吩咐坐下了。 她手捧著那小半碗杂粮饭,低著头看著! 忽然!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抬起头开口:“哎,这饭太硬了,要不我给你......嗯???” “???怎么了?挺好的呀?”萧寧疑惑的说著。 赵蒹葭刚想说这杂粮饭不是萧寧这种皇子该吃的,怕是吃不惯,所以便提出想让他回王府去吃。 可怎料话还没有说完,赵蒹葭便看见萧寧碗里已经空了,此刻正不顾形象的舔著嘴角的饭米粒,模样甚是搞怪又搞笑。 一个皇子竟然可以如此不顾形象,萧寧还真是个另类! 赵蒹葭第一次见萧寧如此有趣,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憋著笑,低下头:“没事了!” “哦!” 萧寧点点头,看著空荡荡的饭碗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她们主僕的饭实在是太少了,每人小半碗,还不够萧寧塞牙缝的。 就算是减肥也没这么吃的吧? “你怎么不吃呀?是不是不合你胃口?” 萧寧眼巴巴盯著赵蒹葭手里的饭碗。 赵蒹葭依旧低著头,用细弱蚊蝇的声音回应道:“没、没,就是......没......胃口!” “那別浪费粮食!我萧寧最討厌浪费粮食了!” 萧寧不等赵蒹葭反应过来,便將她手里的碗给接了过来。 將那碟盘子里仅剩的两棵青菜,连带著一点点汁水全部倒进碗里,接著大口扒拉起来。 “哎,这个......我已经......吃过了!” 赵蒹葭的话又晚了一步,萧寧三两口便又將那碗饭给吃的一乾二净。 看到这里,赵蒹葭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暗道:算了,连我都是她的人,礼法什么的倒也无妨! 不过,吃完了饭,他是不是就该离开了?赵蒹葭心里如此想著! ... “饭菜不错,很合我的口味!” 吃完饭,萧寧满意的拍著肚皮,打了个嗝:“好久没吃糙米饭了,一下子好像又回到了减肥的时候!” “减肥?合口味?” 赵蒹葭疑惑看著萧寧健硕的身体,心说这么强壮的身形也需要减肥? 若是论裹腹,赵蒹葭能理解。 填饱肚子而已,可合口味从何论起? 要知道,那米饭是各种粗粮掺杂起来的,口感极差,而青菜只是过了一遍水,连一滴油都没有! 就这?还算得上合胃口? 这位六皇子果然是和寻常人不一样! 第635章 赵蒹葭中箭 “开个玩笑而已!” 萧寧站起来笑著打趣:“对了!你刚刚在院子里捣鼓什么......看著挺有意思的。” 赵蒹葭忙起身,有礼的附和: “不过是一架寻常纺车罢了,殿下若是有兴趣,等我修好了之后可为您演示!” 在赵蒹葭看来,像萧寧这种出生在皇宫中的皇子自然是没见过纺车的,感到稀奇倒也不奇怪。 只不过现在那架纺车太旧太破了,想要修好可不容易。 再加上赵蒹葭现在並不想与萧寧有过多的接触,话里的意思大抵还是希望他快些离开。 不然,赵蒹葭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 要知道,从萧寧踏进这间院子到现在,赵蒹葭甚至连与他对视都做不到。 总觉得心里有愧! “不碍事,我就看看!” 萧寧並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自顾自的走出屋子,奔著井边而去,似乎对那架纺车很感兴趣。 “殿下,此物太脏了,不可!” 赵蒹葭见了,急忙追上。 然而,萧寧却满不在意的摆摆手: “无妨,我从小就喜欢捣鼓这些新奇玩意,且让我试试......有锤子吗?” “有!” “速与我拿来!” 赵蒹葭:“...” 这是不打算走了? 无奈的赵蒹葭只好转身回到屋里,取来了她平日里用的一些工具。 萧寧没有去看赵蒹葭的表情,只是一个劲的低著头捣鼓那架纺车,似乎对它的兴趣远胜过赵蒹葭这个美人。 赵蒹葭蹲在萧寧身边,看著他认真的侧顏,轻咬著红唇:“殿下......要不......” “把锯子递给我!” “啊......好!” “木契!” “是这个吗?” “对!” 两人的交流全程都围绕著那架老旧纺车,赵蒹葭蹲在一旁也不敢隨意插话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开口总会被萧寧给打断,搞得她现在很紧张,好几次话到嘴边都没敢再开口。 而这边,没了赵蒹葭打扰,萧寧操作起来更加的得心应手! 不过片刻的功夫,那架破旧的纺车便被他三两下搞定! “搞定!”萧寧站起身擦了擦汗! “???” 赵蒹葭有些不敢相信的凑过去 ,隨手拨弄一下:“真好了?殿下,您怎么还会修这个?” 没想到,萧寧竟然如此手巧,连纺车这种东西都会修! 真是让她太意外了! 萧寧笑笑:“无他,唯熟尔!其实这些东西的原理都差不多,稍稍捣鼓一下,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 赵蒹葭缓缓站起身,恭敬的朝著萧寧行了一礼:“多谢殿......啊,殿下小心!” 然而道谢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赵蒹葭突然大惊失色,惊恐的大喊一声! 紧接著,她便不顾一切的衝上前去,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了萧寧。 萧寧尚且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只听一道破空声袭来! 下一秒! 赵蒹葭的肩膀上便赫然被射中了一支箭矢! “蒹葭!” 萧寧大惊失色,急忙扶住赵蒹葭! 只见萧寧身后的屋顶上,竟赫然有两道神秘的黑影,手里正拿著一支小巧的箭弩! 黑衣人一:“怎么回事?” 黑衣人二:“我也不知道呀,我没想射她!” 黑衣人一:“不管了,先撤!” “蒹葭,蒹葭!你醒醒,千万別睡!” 萧寧此时已经顾不上屋顶上那两个逃走的黑影,急忙將赵蒹葭抱起衝进屋里。 此时的赵蒹葭被利箭射穿了肩膀,鲜血汩汩往外渗透,衣服顿时被染得通红,她整个人也因此意识变得模糊。 萧寧將中箭的赵蒹葭放在床上,正欲扯开她的衣服,检查伤口,却被赵蒹葭摁住了手。 她咬著嘴唇,难为情的摇摇头:“不...不要...” 萧寧急了:“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及这些,再说了,你是老子的女人,怕个球啊!” “啊!” 话音刚落,萧寧可不管赵蒹葭愿不愿意直接將她的衣服给扯烂! 好在箭矢射偏了,並没有奔著心臟而去! 萧寧熟练的从系统仓库里取出急救包,学著前世在电视中学到的急救知识,帮赵蒹葭取出箭矢。 一切准备工作准备就绪! 隨著赵蒹葭一声悽厉的叫声响起,箭矢被成功拔出,接著她便直接昏死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寧在水盆里清洗著手上的鲜血! 此时的赵蒹葭已经被收拾妥当,安安稳稳归置在床上休息! 萧寧擦完手,回过头看著床上一动不动的赵蒹葭,脸色阴沉的嚇人! 他没有走过去,只是在原地一边整理著衣服,一边將器械归档。 就在本以为事情会这么结束的时候,萧寧眸光瞥了眼床上仍没有醒来的赵蒹葭,缓缓开口: “你想死我不拦著!但从前的赵蒹葭已经死了,现在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 ,所以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死!” “小姐,小姐,好消息,咱们的竹篮全部都卖光.......殿下?血,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也就在这时,海棠兴高采烈的从外面跑进来,刚进门便看见萧寧站在屋子里。 就在她好奇萧寧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 海棠的目光注意到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赵蒹葭,旁还有边衣架上满是鲜血的衣服。 那一刻,海棠嚇坏了! 她急忙跑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床边,眼泪不爭气的流下来: “小姐,小姐......殿下,我我我......我家小姐这是怎么了?” 萧寧深吸一口气,缓声道: “你家小姐为了救我,中了刺客一箭!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箭我已经取出来了!” “啊!那、那我家小姐怎么还没醒呀?”海棠著急道。 萧寧看了看躺在床上脸色虚弱的赵蒹葭,淡淡道: “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去,睡一觉就好了!你记著待会去府里让人给你家小姐准备点补气血的汤,她若是不喝,你就来告诉我!我亲自过来餵她!” “嗯嗯嗯,多谢殿下!” 海棠闻言急忙叩谢! 如今放眼整个秦王府,怕是也就只有萧寧能治得了自家小姐了。 收拾完东西,萧寧停在门前顿了一下 ! 他看了眼床上毫无动静的赵蒹葭之后,便脸色深沉的转头离开了。 而就在他离开的下一秒!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还处在昏迷中的赵蒹葭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海棠见状,顿时满脸欣喜:“小姐,太好了小姐,你终於醒了!” 赵蒹葭看著自己被褪去的衣服,身上虽然盖著一床被褥,但身上却一件衣物都没了。 她咬了咬嘴唇,想要坐起身却被伤口的疼痛拉回了现实! 確实很疼! “海棠,我没事了 ,不用担心!”赵蒹葭缓声说著。 第636章 洞房夜,秦王府的惯例 海棠激动的点著头,抽泣道: “小姐你可嚇死我了,我这刚刚出去一会,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海棠以后再也不敢离开您了。” “...” 赵蒹葭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望著空荡荡的门外发呆! 其实她早就已经醒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萧寧,所以才一直装昏迷。 却没想到还是被萧寧给识破了! 他那一句,自己是他的女人,差点让赵蒹葭露了馅! “原来他早就已经发现了!” 赵蒹葭心里喃喃,既有遗憾也有些紧张。 因为就在刚刚,她奋不顾身替萧寧挡箭的时候,竟然真的有想要就此了结自己的想法。 这种愧疚的日子她已经过够了,或许死才能摆脱! 所以,挡箭的时候她动了念头! 只是没想到那支箭,会突然偏离了方向! 倘若没有偏离,只怕现在的她早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当然,赵蒹葭也就不会听到萧寧那霸道,却透著些许温暖的话! 原来,他一直都没有放弃过自己! ... 另一边,萧寧离开赵蒹葭的小院之后,立刻著手安排丫鬟僕人强势介入赵蒹葭的小院。 愿不愿意接受萧寧不管,只要她们把事情做好了就行! 总不见得要一直任由著赵蒹葭『装死』吧? 忙完了一阵,萧寧又重新回到了赵蒹葭所居住的小院外。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踏足进去,而是停在了一处无人的角落! “好了,都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在这里!”萧寧嘆了口气。 话音刚落,他身后紧跟著便从暗处走出来两道黑影! 仔细看,竟然就是刚刚拿弩箭袭击萧寧的刺客! 刺客缓缓摘下面纱,露出本来面目! “果然是你们!” 对於刺客的身份,萧寧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站在他面前的二人,竟然就是失踪了许久的小柔和魏凌萱。 此刻,她们二人都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著头。 “对不起,我错了!”魏凌萱喃喃开口。 一旁的小柔也难得的服了软:“不关凌萱的事,是我的主意!” “不,小柔姐跟你没关係,箭是我射的!” “不,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出此险招!” “不,都是我 !” “不,是我的错!” 二人爭的不可开交! 萧寧见此一幕深感欣慰! 难得她们能为彼此那么考虑! 只见萧寧耸了耸肩,笑道:“我说,你们是不是知道我要奖赏,所以一个个都忙著邀功?” “嗯???奖赏???” 正在爭执的小柔和魏凌萱都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的看著萧寧。 萧寧点点头,解释道: “你们做的没错,我正愁没办法解开赵蒹葭的心结,你们这么干虽然办法极端了点,但不可否认很有效,至少我现在有正当的理由可以介入,而且赵蒹葭还没办法拒绝我。” 听到萧寧的这一番话,二人心里的负罪感一下子少了大半! 本来的计划是,小柔和魏凌萱假装刺客袭击萧寧,让萧寧有机会对赵蒹葭英雄救美,缓和一下二人之间的关係。 却没料到赵蒹葭一心求死,竟然主动往箭矢上阵撞! 好在最后时刻小柔用掌力改变了箭矢的方向,这才避免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而此刻,她们听到萧寧这么说,心里的愧疚感一下子好多了! 小柔激动道:“其实这件事都是凌萱的功劳,箭是她射的!” “不,主意是小柔姐出的,功劳得归她!”魏凌萱抢著说道。 “不,是凌萱的功劳!” “不,是小柔姐的功劳!” “是你的!” “你的!” 二人又再次爭吵个不休! 萧寧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奈:“行了,功劳你们两个每人都有,这总行了吧?” 闻言,小柔和魏凌萱顿感一喜! 这可太好了! 小柔激动的问:“殿下,您打算怎么奖励我们呀?” “嗯嗯嗯!” 魏凌萱同样头点的跟拨浪鼓一样! “这个嘛...” 萧寧不动声色的走上前去,来到二人中间。 突然! 他伸出手,一左一右將目二人给搂到了怀里:“当然是奖励你们今晚跟我睡!” “...” 一听这话,二人顿时汗毛耸立! 不是,奖励我们,还是奖励你呢? 下一秒,尷尬的二人立刻尬笑著从萧寧怀里挣脱开。 小柔:“殿下,要不您还是省了吧,我突然觉得有愧於赵蒹葭,这份奖赏我受之有愧!” 魏凌萱表示赞同:“同意!” 萧寧见状,立刻无语的翻了个大大白眼:“没门,想跑问过我吗?今晚谁也不许跑,谁跑我奖励谁三日套餐!” 小柔:“...” 魏凌萱:“...” 威胁,你这不是赤裸裸的威胁嘛! 呜呜呜...太欺负人了! 三日? 那不是要人命嘛! 而萧寧在震慑住小柔二人之后,再次说回正题: “对了,赵蒹葭那边你们有空多去找她聊聊天,她的心结太重了,需要好好开导!不仅是你们,青柠她们若是有空,也可以过去,总之一句话,要让赵蒹葭真的彻底活过来。”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心灰意冷!”小柔附和著。 魏凌萱也点点头:“希望经歷了这件事之后,她能重新振作起来!” “对了殿下,按照惯例,您明天就该大婚了,晚上是不是就可以???” 小柔突然提及明日萧寧与陈兮若的大婚。 魏凌萱不明白:“小柔姐,我们在说赵蒹葭,你谈及陈兮若干什么?这跟她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关係!” 小柔笑笑:“凌萱你不知道我们秦王府的惯例,洞房花烛之夜,新郎是不能和新娘同房的!” “啊????这是哪里的习俗?” 魏凌萱一听 ,惊得下巴险些掉下来。 放眼整个六国,也没听说过洞房之夜还有这个规矩的! 而作为当事人的萧寧,此刻却有些难为情的捂著脸嘆息:“还不是那三位开了个好头唄!” “那三位 ??谁呀?” “还能有谁,那三位公主殿下唄!” “啊???这是有故事?” “对了!” 小柔补充道:“我听说赵蒹葭嫁入王府那天晚上,她也是独守空房的哟!这么看来,惯例是真的延续下来了!” “不是,这有什么好骄傲的吗???” 魏凌萱听得更加糊涂了。 看著萧寧和小柔互相打马虎眼的样子,她是满脑子的困惑。 “不是,小柔姐,萧寧,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就对了,过了明晚你就知道了!” 小柔坏笑著揉揉魏凌萱的脑袋,满脸滑稽的坏笑。 唯独萧寧愁眉苦脸,对此表示质疑:“能行吗?万一炸了毛咋整?我可不太会哄女人!” 第637章 弟妹 另一边,傅婉婉跟隨苏青柠前往了她所居住的院子,一路上新奇的物件看的她眼花繚乱。 没想到破破烂烂的王府里面,竟然有那么多神奇的东西! 比如利用竹子在房檐四周建起通道,屋子里就会特別的凉爽;平日里繁杂的衣物,宫女们此刻只要將一盆衣服都倒进一个奇怪的大木桶,加上粉末状的皂角,然后用力转动上面的轴杆,一盆衣服很快便能清洗乾净。 诸如此类的神奇物件,让这座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常的王府,到处都充满了奇特。 傅婉婉一路看的目不暇接! 那些东西平日里別说见了,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她很好奇,明明如此神奇的王府,在各个方面都有著超乎常人想像的神奇之处,可为什么外在看起来破破烂烂。 甚至,就在来到苏青柠所居住的小院时! 她很难想像,苏青柠的院落也並不奢华,相反比较简陋。 说是公主居住的地方,怕是根本没人会相信,因为这里除了床是好的,足够坚固以外,其他的看起来都有了年头。 “这个秦王还真是让人好奇,做事......竟如此......额,有趣!” 傅婉婉在心里暗自嘀咕,一时不好评判。 而苏青柠却不关心这些,她是越看这个弟妹越喜欢! 知书达理,模样也不差,最重要的是时刻保持著谦卑之心,不张扬、不骄奢,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要是苏阳能把她娶回家,那远在蜀地的苏文远夫妇一定会高兴坏了! “傅小姐別拘束,隨便坐,就当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苏青柠让人给傅婉婉送上了新鲜的荔枝,甜瓜等纵使在洛都都极少见的水果。 傅婉婉见了那一大盆的荔枝,顿时被震惊到了: “这、这是荔枝?竟如此新鲜?” 苏青柠对此似乎早已经习以为常,她解释道: “这些都是殿下让人从岭南採买回来的,沿途用冰块保存,到了洛都刚好可以食用!妹妹千万別客气,吃不完便打包带回去,我这里有的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傅婉婉:“...” 什么神仙家庭,居然拿荔枝当饭吃? 要知道这里可是洛都,与南岭一南一北,想要运输过来成本极其昂贵。 寻常达官显贵之家想要吃,那都要花费一两黄金,才能换上一颗新鲜荔枝。 没想到,这秦王府竟然有这么多? “对了妹妹,不知家中还有何人呀?” 苏青柠一边剥著荔枝,一边看似漫不经心的问。 傅婉婉接过苏青柠递过来、已经剥好的荔枝,受宠若惊: “回苏姐姐,家中只有父亲和一位老僕、一个丫鬟!” “噢,竟然只有两个佣人?” 苏青柠听后,大加讚赏: “傅大人当真是清廉!像他这般位极人臣的重臣,能做到如此这般极其难得,倒是委屈了傅小姐!” 傅婉婉摆摆手:“委屈不委屈的其实真不重要,只要一家人开开心心,我就其实已经很满足了。” “傅小姐还真是开朗之人!那傅小姐......” “姐,你怎么总是问东问西的呀,那些都是人家的家事,咱问那么多干什么呀?要我说,还不如吃东西呢,这些水果我在蜀地压根都吃不著!今天我可是沾了婉婉的光,不然我姐一定捨不得拿出来!” 此时,蹲在门旁边啃著甜梨的苏阳,一脸憨相的傻笑著插话。 苏青柠一听,愁的脑壳疼! 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傻弟弟,女孩子都领进家门了,都不知道注意点形象。 堂堂蜀国的前太子,竟然吃的满嘴都是梨汁,哪还有一点形象可言,活该你单身! 苏青柠鬱闷的直翻白眼:“闭嘴吧你就!好好吃你的梨!” 苏阳:“...” 果然是来自亲姐的血脉压制! 苏青柠只是一个眼神,苏阳便不敢再嘮叨。 可他哪里知道! 苏青柠今天之所以一改常態能坐下来,耐著性子询问傅婉婉的家世,不过是在替他物色媳妇罢了。 要是换做往常! 呵呵!苏青柠早就嫌闷,当场撂挑子跑出去玩了,哪肯做这么无聊的事。 “对了傅小姐,你今年多大了?” 傅婉婉:“额......十八!” “十八好呀,十八一朵花!在我们蜀国孩子都能上山撵著白皮满山跑了!” “白、白皮?” “就是一种黑白杂色的熊,傻乎乎的不好吃......咦,我说这个干什么,对了傅小姐,你可曾有婚配?” “不曾!” “那有喜欢的人了吗?” “额......这个.......” 傅婉婉此刻尷尬的脚指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这......这不对吧? 画风突然就变了? 怎么有点像是做媒拉縴的? 奈何询问的人是苏青柠,於是傅婉婉深吸了一口气,礼貌的回以微笑:“没有!” 苏青柠大喜:“好巧,我家苏阳也没有!” “啊?姐,这里面怎么还有我的事呢?” 苏阳诧异的抬起头,明亮的眼眸里透著清澈的愚蠢。 有点像是刚毕业进入社会的大学生! 廉价,好用,听话! “...” 见状,苏青柠不悦,目光一瞥! 苏阳立刻识趣的捂著嘴,闭口不言! 恰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紧跟著大黑脑壳的魏大勇急吼吼找了过来。 “苏妃娘娘,那些土特產都已经卖光了,殿下让我將酬劳给傅小姐送来。”魏大勇站在门口,扛著银袋子道。 “这么快?” 苏青柠听后既有震惊,又带著点焦急。 她还有很多话想问傅婉婉呢,怎么这么快东西便卖完了? 魏大勇点了点大黑脑壳,傻笑道: “殿下出了个主意,结果那些土特產跟不要钱似的,一下子就都被抢光了。” “真的?” 傅婉婉一听,表示质疑。 因为她自己也曾在街上摆摊,尝试著卖出去,结果连个问价的人都没有。 怎么刚到这秦王府没多久,满满一大车的螺螄粉就都卖出去了? 莫不是,这秦王府真有什么魔力不成? 第638章 多少?一千八百多两???? “银子都在这里,还能有假?” 魏大勇急忙將手里那袋子银子递过去,“这里一共是一千八百六十三两,请傅小姐查验!” “多少?” 傅婉婉惊得目瞪口呆! 一千多两??? 尤其是看著那被丟在地上的麻袋,傅婉婉整个人脑瓜子都晕呼呼的。 一开始魏大勇过来的时候,见他肩上扛著一个麻袋,还以为里面装的都是石头。 可却没想到,里面竟然都是银子! 令她感到更加不可思议的是! 就那车放在路边都没人敢靠近的螺螄粉,竟然卖了一千八百多两银子??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等等,这位將军您莫不是说笑吧,我那螺螄粉售价只有30文一份,就算整车卖完,也不过才十几两银子罢了,这......这怎么卖了这么多银子?” 傅婉婉表达了自己的震惊和疑惑! “银子都在这呢,俺骗你作甚!” 魏大勇连忙解开麻袋上的绳子,只见里面都是五十两一个的大元宝,足有几十个之多! 傅婉婉:“...” 傅婉婉看到这一幕,被惊得目瞪口呆。 竟然真是银子! 不是,你真卖出去了? 要知道,傅婉婉在街上卖的时候,从原价百文一路降到了30文都没人买! 可到了秦王府,怎么突然这么值钱了? “魏大勇,这是怎么回事?” 苏青柠见状也表达了自己的疑问:“不是说30文吗?怎么卖出去这么多?” 见状,魏大勇急忙摆手解释: “这都是殿下的主意!殿下说了,咱们秦王府是大户,在京城里也是有头有脸的,做30文的生意说出去太丟人了,他丟不起这个人,所以便將价格稍稍提了些,嘿嘿!” 魏大勇咧著嘴傻笑! 但其实他心里很想说,这一千多两银子还只是除去人工成本后的一成罢了! 大头早就进了自家殿下的口袋! 也不看看做生意的是谁! 萧寧什么时候干过赔本赚吆喝的买卖? “萧寧?怎么萧寧回来了?”苏青柠惊喜的问道。 魏大勇忙点头应下:“回来了,这会在竹林小院呢,听说遇了刺客,受了点伤,殿下正在那边陪著呢!” “什么,蒹葭受伤了?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张环在小院附近安排了护卫吗?怎么还会有刺客闯进来了?” 苏青柠一听急了,忙对著傅婉婉说道: “不好意思了傅小姐,我得马上去趟,这边就让苏阳陪你逛逛!” 说著,苏青柠马上没好气的衝著坐在门槛上打哈欠的苏阳白了一眼:“苏阳,听到没??” “啊......是......在......好!” 苏阳敏锐察觉到了危险,猛地起身保持立正的姿势。 噗! 看到这一幕,傅婉婉不禁被他这搞怪的表情给逗得捂著嘴偷乐:“库库库......” 没想到还是个怕姐姐的! “嘿嘿!” 苏阳见状,马上憨笑著冲傅婉婉眨了眨眼,小声道: “太好了,我姐去忙了,终於不用听人嘮叨了,待会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傅婉婉闻言,先是傲娇的昂著头,大有一番考虑考虑的意思。 不过见苏阳还在眼巴巴的等著,她终於勉为其难的轻点了一下小脑袋:“那就给你个面子吧!” 那嘴角掛著的一抹得意笑,竟然透著幸福的味道。 苏青柠:“???” 苏青柠看著二人眉来眼去的神情,心里鬱闷极了! 她眉头紧蹙,扁著嘴苦不堪言! 你俩这么熟,还要我撮合干什么? 合著,我一直都是那个多余的? 不过现在她可顾不上这两人,赵蒹葭受了伤,这是大事! 於是在急忙交代了几句之后,她便焦急的往竹林小院跑去! 看著苏青柠离开,苏阳瞬间感觉自由了一样。 他立刻迫不及待的跑上前,毫不避讳的拉起傅婉婉的手: “小乞丐,今儿个本公子就带你开开眼,带你去吃你从来没吃过的美味。” 傅婉婉闻言,立刻不服气的昂起下巴,甩开他的手:“叫谁小乞丐呢?我很像乞丐吗?” 苏阳得意的笑道:“谁让你昨天装乞丐骗我来著?” “那是你傻,谁让你笨看不出来的!” “我不管,就叫你小乞丐!” “信不信我揍你?” “你又打不过我!” “谁说的,有本事按照江湖规划,我们比划比划!” 傅婉婉擼起袖子,露出那截不粗却白净的不像样的藕臂,得意洋洋的挥舞著。 苏阳一看,当场捂著肚子笑趴了: “哈哈哈...你要笑死我吗?就你那细胳膊细腿的,我.......哎哎哎,疼疼疼!你不讲武德 ,你偷袭!” “怎样,管用就行!” 傅婉婉揪著苏阳的耳朵,算是找到了他的软肋一样,得意洋洋。 而苏阳被揪住耳朵,一时没办法反抗,急的直跳脚。 ??? 魏大勇站在一旁,顶著大黑脑壳傻傻的看著。 他此刻有点恍惚! 明明刚刚看起来挺温柔的傅小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势? 哎妈呀! 这位前太子殿下可真惨,愣是被压制的死死的。 “你鬆开!” “就不松!” “真不松?” “不松!” “好,这是你逼我的!看我的大招!” ... “傅大人亲自送来贺礼,本王真是感激不尽啊......这边请,傅小姐这会应该还在跟青柠聊天!” 就在这时,萧寧领著刚刚亲自上门送贺礼的傅临渊,径直奔著小院来了。 傅临渊回到驛馆之后,没有找到傅婉婉的身影,见那车螺螄粉也不见了,担心她又干傻事,將螺螄粉当成礼物送到王府。 於是,担心之余的傅临渊便立刻找上门! 为了让自己来的更师出有名一些,他特地將全身为数不多的那点碎银,买了一份红枣充当礼物登门。 经过昨天上门亲自解释的事之后,傅临渊对萧寧的人品多少有了些了解。 知道他之所以这么大张旗鼓的收礼,都是针对那些贪官污吏,对像他这样的清官並不会计较! 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傅临渊有勇气提著一份红枣找上门! 只是没想到,傅婉婉竟然真的在秦王府! 不过得知她並不是来送螺螄粉的,而是委託秦王府代为售卖,而苏妃娘娘竟然真的答应了! 知道这件事后,傅临渊心里悬著的石头这才落下。 在萧寧的指引下,二人穿过幽静的长廊来到小院內,恰好这时候萧寧看到了傻乎乎站在门口,看的目瞪口呆的魏大勇。 第639章 傅临渊勃然大怒!傅临渊和顏悦色! 萧寧见他像个傻子似的站在那,尤其是当著傅临渊的面,这不是给自家丟人吗? 於是,萧寧乾咳了两声,不悦的呵斥:“魏大勇,你站那挺尸呢?” 魏大勇茫然的回过头,嘴巴眼睛都张得大大的:“殿、殿下,您来了?” 萧寧点点头,问道:“对了,傅小姐呢?” “额...” 魏大勇得知萧寧是来找傅婉婉的,脸上满是尷尬。 只见他僵硬的挪动著脑袋,看了看屋內,又看了看萧寧,脸上满是苦涩的笑容。 “要不,您还是自己来看吧!” “搞什么鬼?” 萧寧见状也不等魏大勇解释,直接迎头走过去。 傅临渊满脸好奇,於是紧跟上! 可当萧寧来到屋子门口,一只脚都已经迈进门槛的剎那! 眼前的一幕,顿时惊得他目瞪口呆! “臥槽!” 萧寧猛地深吸一口气! 知道事情严重性的萧寧,仅仅愣了一秒后,便立刻转过身想要拦住后面的人! “那什么.......傅大人,咱们还是.......” 可惜已经太晚了! 傅临渊已经来到了跟前! 当看到屋子里的一幕,傅临渊血压飆升,瞪著双大眼睛,厉声大喝: “婉婉????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孤男寡女,成何体统!!!!” “爹?” “姐夫?” 此时的屋內,苏阳揪著傅婉婉衣服,傅婉婉抱著苏阳脖子,二人狼狈的倒在地上,双腿交叠在一起。 知道的是在打架,不知道的......那可就不好说了! 萧寧头疼的侧过脸,小声埋怨:“苏阳,搞什么鬼呢你,大白天的......再说了,也不能在地上办事呀,多凉!” “大白天的也不行啊......呸呸呸,什么办事,荒唐!” 傅临渊还是听见了,毫不客气的呵斥了一声。 养了......啊呸,种了十八年的白菜,就这么被猪给拱了?? 哪个女儿奴见得了这个呀....... “爹,您听女儿给您解释!” 傅婉婉急忙鬆开苏阳站起来,红著眼睛跑到傅临渊跟前。 苏阳好像也意识到自己闯了祸,灰头土脸的走到萧寧身边:“姐夫...” 萧寧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啊,有姐夫在,多大的锅都能让你自己扛著!” 苏阳鼻尖一酸:“姐夫......你人真.......嗯???这不对吧?” 苏阳瞪著大眼睛死死盯著萧寧!!! 另一边,傅婉婉向傅临渊解释,可是老头这回是真的被气到了,红著脸大声斥责: “荒唐!如此行径,为父以前都是怎么教导你的,你怎可作出此等事来????” “爹 ,真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就是闹著玩的,不信,不信......” 傅婉婉焦急的东张西望,突然注意到了一旁的魏大勇,於是便手指著道:“不信你问他!” ??? 魏大勇懵懂的手指著自己,又看看萧寧,最后木訥的点著脑壳:“啊......我可以作证!” 然而傅临渊却根本不信,毫不客气的呵斥:“你看看他那个笨样子,他证明有人能信吗?” “不是,老头,我怎么就笨了?”魏大勇急了! “哎哎哎,老魏老魏,给我个面子,別激动!” 苏阳急忙拉住鬱闷的魏大勇! 怎么躺著也中枪呀? 魏大勇瞪著双大眼睛,脸上满是无辜。 不过看在苏阳的面子上,魏大勇最终还是忍了! “哼,老头看在你是苏公子老丈人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怎料这句话一说出口,苏阳和傅临渊都急了! “王八蛋是他老丈人!” “王八蛋是他女婿!” 二人互看不顺眼的懟了一句! 一旁看著的傅婉婉鬱闷极了: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俩活爹! “好了好了,这件事要我看並非是坏事 !” 这时候,萧寧站了出来打圆场! 他將傅临渊请到一旁:“傅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傅临渊看了看苏阳和傅婉婉,脸色铁青,分明还是在气头上。 不过既然萧寧都开口了,这个面子他当然要给! “殿下请!” “请!” 这边萧寧拉著傅临渊去了角落,而傅婉婉回过头来便瞪著苏阳,没好气的朝著他胸口捶了一拳 : “苏阳,说什么呢,娶我就有那么不堪吗?” 苏阳委屈的低著头,不服气的小声嘟囔: “是他先说王八蛋的,我就是顺嘴......不然,我不就吃亏了嘛!” “我...” 傅婉婉简直无语了! 再看一侧正气头上的傅临渊,傅婉婉急的耷拉著脸,都要哭了 。 “这可怎么办,爹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呜呜呜......” 过了不知道多久! 就在傅婉婉急的不知所措的时候,萧寧搭著傅临渊的肩膀,笑呵呵的走了回来。 “傅大人,听我一句劝,该放手时就放手,都一大把年纪了,没必要跟自己慪气!” 傅临渊低著头,沉默不语! 不过肉眼可见,傅临渊脸上的怒火这会是彻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舍和无奈! 他不甘心的回到原地,打量著二人:“你们.......刚刚真没有?” “真没有!” 傅婉婉举起手,郑重其事! 苏阳也不情不愿的嘀咕了句:“我承认,我打不过她!” “...” 傅临渊闻言,尤其是看著苏阳那委屈不愿意认怂的憋屈模样时,差点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看得出来,苏阳以后绝对是个怕老婆的主! 看到这里,傅临渊心情一下子好多了! “咳咳咳,既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这事就过去了!” “嗯???” 苏阳和傅婉婉都愣住了! 二人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刚刚还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怎么单独嘮了会嗑,就改变了立场? 萧寧都跟他说了些什么呀? 怎么转变的这么快? 萧寧这时也站出来打圆场: “好了,既然傅大人都说这件事过去了,那以后谁也不许再提这事!” 傅临渊挥了挥手:“婉婉,走,跟老夫回家,礼部给咱家找了处院子,就在附近,爹带你过去瞧瞧。” “哦!” 傅婉婉点了点头,扭捏的走到傅临渊身边。 “慢著!” 第640章 老六是种精神! 见二人要走,魏大勇及时出声! 他嘟囔著嘴,没好气的將地上那一麻袋银子递过去:“傅小姐,银子您忘拿了!” “银子?” 不等傅婉婉回应,傅临渊先皱起眉头看著那一麻袋的银子犯起了嘀咕。 莫不是要贿赂老夫? 他下意识的看向萧寧,急忙推脱: “殿下,这万万不可,老夫一向行得正坐得直,怎可......” “傅大人您误会了,这是您卖货所得!” “卖货?” “当然,您莫不是忘了,傅小姐来我王府是做什么的?” “哦,老夫倒是把这一茬给忘了!” 傅临渊拍了拍脑壳,怎么把傅婉婉跑到秦王府来卖螺螄粉的事给忘了。 不过,他看著那一麻袋的银子却犯起了难: “殿下,您帮我傅家卖螺螄粉的心意我领了,但就算卖不出去,也不至於让您如此破费,恕老臣直言,这银子我是万万不能收的!” “傅大人您又误会了!” 萧寧笑著解释道:“这些银子就是卖螺螄粉所得!” “这怎么可能,区区一车螺螄粉而已,能值几两银子?” “怎么,傅大人是觉得本王很閒?” “殿下何出此言?” “既然傅大人不是这么认为,那又为何评定,这些银子不是卖螺螄粉所得?” 萧寧笑笑:“莫非,傅大人是觉得本王亲自兜售,只配做几十文的买卖?” 嘶—— 闻言,傅临渊身躯一震! 这確实不符合萧寧的身份! “老臣不敢!” 傅临渊急忙作揖,诚惶诚恐。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傅临渊又哪里还听不明白! 萧寧亲自卖螺螄粉,当然价格水涨船高! 原本几文钱的买卖,可不就变成了上千两的生意? “好了,既然傅大人都明白了,那银子就带回去吧,傅大人刚刚有了自己的宅院,想必有不少东西需要添置,没有银子可不成!” “这.......” 傅临渊闻言,也不好推辞。 不过看著麻袋里满满当当的银疙瘩,他还是犯难。 这也太多了! 终於,他犹豫再三,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既然秦王殿下亲自为老臣兜售,老臣自然没有亏待殿下的意思,多少要给些谢礼,要不这银子你我一家一半如何?” “这...” “请殿下万勿怪推辞!” “...” 萧寧知道这是傅临渊难得做出的让步,於是也不推辞! “既然傅大人都这么说了,那就按照傅大人说的去办!不过......” 说到这里 ,萧寧目光看向魏大勇: “大勇,把银子都兑换成银票,傅大人年纪大了,背不动这许多银子!” 魏大勇拱手:“是!” 事情到此,终於是顺利结束! 怀揣著八百两银票,傅临渊父女二人踉蹌著朝著秦王府大门走去。 傅婉婉回头看了看,心里满是疑惑: “爹,这合適吗?咱们那一车螺螄粉,充其量也就十几两银子而已!” “婉婉你不懂!爹收的並不是银子,而是投名状!” “投名状?什么意思?”傅婉婉满是疑惑。 傅临渊却欲言又止:“以后你就知道了!你只要知道,爹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哦,那、那好吧!” 傅婉婉点了点头,不过她想著那么臭的螺螄粉都能卖了,对萧寧用什么办法卖的,倒是有点好奇。 “爹,您说秦王是用什么办法把那些螺螄粉给卖出去的?一千多两银子,那不得卖好几两一份?” 傅婉婉张大了嘴巴,满脸惊艷: “天吶,我都不敢想,竟然会有人那么蠢,花几两银子买螺螄粉回家?在柳州,几文钱就能买好多了!” “这也就是秦王了,换成其他人连想都不敢想?几文钱一份的螺螄粉,他敢买几两银子?还不如去抢呢!” “也是,要不他能是秦王嘛!” 父女二人寒暄著迈出秦王府大门!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从东大门离开,而是就近走的西大门。 此时前来送礼的人已经进入尾声,宫女太监们正在收拾现场。 傅临渊父女小心的避让,然而就在他们停在门口等待太监们將门口告示牌撤下去的时候,却发现上面写了一行字。 傅婉婉看到上面有螺螄粉三个字,激动不已: “爹,您看,上面写著螺螄粉呢.......螺螄粉,每份仅售.......” 念到一半,傅婉婉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的看了又看,最后带著震惊看向自己亲爹。 “爹,我没看花眼吧?咦,爹,您这是怎么了,您嘴怎么了?” 傅婉婉慌了! 肉眼可见,傅临渊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好几下。 双目圆睁,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一幕一样! 最后,他踉蹌著差点摔倒,好在傅婉婉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爹,爹 ,爹您没事吧??” 傅临渊倒了几口气,最后恍惚的摆了摆手: “我......我没事......婉婉啊 !” “爹您怎么了?” 傅临渊带著哭腔:“爹想回柳州......这地方.......太不真实了......坏人.......真多!” 傅婉婉点点头 :“爹,我也感觉到了......咱回家!” “回家!” 父女二人相互搀扶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踉蹌著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 身后! 告示牌:【吏部侍郎同款螺螄粉,今日只售100两白银一份!】 好傢伙! 终究是父女二人保守了! 萧寧给的那一千多两,充其量就是个零头罢了,大头早就揣进他自己的兜里了。 就这,傅临渊都以为是萧寧自己掏了腰包,凑够了这一千八百两! 所以,他特地要求一人一半! 为的就是不让萧寧垫付这笔银子! 可是到最后才发现,自己拿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最可气的是,自己还亲手给还回去了一半! 合著,小丑原来是自己? 特么得,奸商啊! 几文钱的买卖,你敢卖一百两? 敢情老六不仅只是一个名称,它还是一种精神! 第641章 天上仙人?萧寧??? 秦王府,东跨院 幽静的偏院里僕人们四处忙著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掛起,绣著鸳鸯戏水的大红被褥铺在古色古香的软床上。 重新翻修过的房间里低调奢华、焕然一新! 不愧是大国来的公主,在花钱这方面確实要比其他几位公主更捨得! 红木大床、上好的山水屏风、当代国画大师沈大千的真跡、还有不少在洛都都有价无市的上好家具...此刻全部都用来装点婚房。 本来破烂不堪的小院,转眼间就变成了诗与远方! 陈兮若刚刚试完喜服,捶了捶发闷的胸口,颇感胸口有些闷,缓缓推开了一扇窗户。 窗外鸟语花香、假山流水,亭台水榭,风景美如画! 陈兮若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才能配得上她陈国大长公主的身份,才是她应该住的环境。 不然公主与平民有何异处? 毕竟,今后几十年她都要住在这里,所以花费再多的银钱装点这里也是值得的。 “辞月!” 陈兮若朝著水榭方向轻喊了一声! “哎!” 此时,正在作画的沈辞月听到声音,马上转过身来,脸上隨之露出一抹恬淡的笑容:“长公主,您叫我?” “呀,辞月,你这脸上......” 陈兮若远远便看见,沈辞月的脸颊上竟然被染了好几种顏色。 那些顏色,可真鲜艷,是陈兮若以前所从未见过的! 沈辞月笑嘻嘻跑过来:“公主,您找我?” 陈兮若居住的院子就在沈辞月隔壁,加上她们二人都是从临安来的,所以平时走动的要多些。 陈兮若满脸好奇打量著沈辞月脸上:“辞月,你这脸.......” “嗯 ??怎么了?” 沈辞月一听,马上从身上可爱的卡通斜挎包里取出一个特別小巧的圆镜子,巴掌大小,但却能將人照的清清楚楚。 比之屋子里陈兮若花重金买来的铜镜,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哦,不碍事,就是沾了些涂料,洗洗就好了!” 然而,陈兮若见此一幕更加震惊了! 她紧盯著沈辞月手里的小镜子,那镜子竟然与寻常用的极为不同,能將人完整、清晰的照出来。 “辞月,你这是?” “哦,这是镜子!” “镜子?为何与平常所见的极为不同?” 陈兮若以前別说见过,就连听都没听说过。 沈辞月见状,忙笑著解释:“哦,这是萧哥哥送给我的礼物,小镜子,还有可爱的包包。” 沈辞月高兴的摆弄著,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什么,这些都是萧寧送的?” 听说这些东西都是萧寧捣鼓出来的,陈兮若更加惊讶了! 萧寧莫不是天上仙人? 竟然能弄来如此之多的神奇之物? 当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嗯嗯嗯!” 沈辞月眯著眼睛,笑起来的时候脸上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萧哥哥说我的国画造诣已经很高了,就让我试试顏料画,这些顏料也都是他给的,可神奇了!” 沈辞月越说越兴奋,毫不吝嗇向陈兮若展示萧寧送给她的稀缺物品。 先不说那些神奇的小镜子和包包,单单是那五顏六色的顏料就让沈辞月看的眼花繚乱。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丰富多彩的顏色! 作为绘画爱好者,沈辞月別提多喜欢! 说话间,沈辞月激动的將自己刚刚画好的画作拿给陈兮若看:“长公主您看,这就是用顏料画出来的,您看看眼不眼熟?” “这......这是?” 陈兮若看到画中的场景,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她满脸诧异的抬起头看向远处!再低下头看画! 如此反覆了好几次,终究是被这神奇的顏料给震惊到了。 “此物莫不是天上来的,竟然如此神奇?亭台水榭竟然画的跟真的一模一样,本宫险些以为是施展了什么法术,將本宫的院子禁錮在其中。” “嘿嘿,多谢长公主夸讚!萧哥哥说了,让我先画画风景练练手,等以后熟练了,再试试给人作画。” 沈辞月说话间,眼睛里满满都是自豪! 看到这里,陈兮若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同样是从临安来的,可是萧寧对她们二人的態度却有如云泥之別,真是让人羡慕。 不过她也能理解! 毕竟庆国刚和陈国打过一场仗,虽然双方已经停战,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彼此还是敌对关係。 不同於单纯的沈辞月! 陈兮若可是陈国的大长公主,萧寧对她有所提防也能理解。 陈兮若深吸了一口气,轻声呢喃:“萧寧对你可真好!” 一提到这一茬,沈辞月脸上便立刻爬上了些许红晕,人也变得扭捏起来。 “还......还好啦......就是,就是他不欺负人的时候也挺好......” 沈辞月害羞的低著头,脑海里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那天晚上。 她就睡在萧寧身边,可是萧寧却什么也没做。 睡醒之后,沈辞月才发现萧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而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完好无缺。 当时,沈辞月感动坏了! 她没想到,萧寧竟然如此正直,明知道自己睡著了也不趁人之危! 足可见,他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坦荡英雄,一下子就在沈辞月心里扎下了根。 陈兮若:“...” 此刻,看著满脸幸福娇羞的沈辞月,陈兮若眼里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和她一样,眼里、脸上都是幸福! “对了辞月,怎么不见小柔姐她们?” 陈兮若微笑著岔开话题,再继续就著这个话题聊下去,陈兮若真把自己抑鬱了! 有些事是羡慕不来的,只有等著水到渠成! “不清楚嘞!” 沈辞月摇了摇婴儿肥的小脑袋,回应道: “不过府里好像挺热闹,一会说是萧寧要过大寿,一会要开什么庆功宴,这会府门前都是来送礼的人,估摸著她们应该是在忙吧。” 第642章 谋划 “有这事?” 陈兮若一听心里好受多了! 明天就是她与萧寧的婚期,可是小院里除了一些宫女太监忙碌,却不见萧寧踪影。 现在想想,应该是在忙別的事! 这样一来,她这心里倒是踏实多了。 也罢,反正明日便是大婚之期,等婚事一过便能真正成为一家人,且忍耐片刻! 陈兮若心里如此安慰自己! 不过一想到明晚的洞房花烛夜,她这心里便忐忑和羞涩的慌人! 以前都是听人谈起! 曾有人洞房花烛夜摇床,结果床都塌了... 当时置若罔闻,可如今真轮到了自己反倒是慌了。 联想起萧寧对自己的態度...... 陈兮若心里就慌了:“他该不会趁机报復吧?!” 那会很痛哎! ... “阿秋~哪个刁民想谋害朕?” 另一边,府门前萧寧將自己的几个心腹叫到一起,正开著会呢,结果打喷嚏差点把他给打傻了。 萧寧鬱闷的耷拉著脸,死死盯著魏大勇那张大黑脸调侃道: “魏大勇,说,是不是你在背后埋汰我呢?老子喷嚏打的都要缺氧了!” “不是我不是我!” 魏大勇急的摆手加摇头,恨不得跪下来: “殿下冤枉啊,俺可不敢埋汰您,多半是......老王,对,就是老王,老王经常在背后蛐蛐您,我作证!” ??? 身旁,王启山一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怎么还有我的事呢? 躺著也中枪啊? 你个老六! 他鬱闷的手指著自己,又没好气的瞪著魏大勇这个甩锅怪: “魏黑子,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埋汰殿下了?我对殿下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你居然敢污衊我?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殿下会信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我跟殿下这关係,是你能隨便离间的吗?” 王启山的唾沫星子都快把魏大勇给淹死了! 看得出来,他的求生欲很强! “不是,我就那么一说,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谁激动了谁激动了 ?我有激动吗?没有好吧!” “不是,老王你唾沫星子喷我脸上了!” “说谁呢,说谁呢??” “好了好了老王,你別太激动了,我也就看气氛太尷尬开了个玩笑,谁知道大勇死脑筋转不过来弯,开个玩笑都不会!” 萧寧见状,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就是,大黑子就是缺了点情商,什么话都往外......” 王启山一听,满脸诧异的问:“嗯?殿下,我刚刚急了吗?” 魏大勇茫然的点点大黑头:“嗯!” 再看看萧寧! 萧寧尷尬的笑笑:“是有那么一点!” 王启山闻言深吸了一口气:“不是,我、我真没有,殿下您听我跟你解释......” “好了好了,老王我还不知道你嘛,是个好人!” “不是,殿下您这好人卡发的我有点发怵啊!要不...我还是跟您解释一下,顺便匯报一下我的个人思想??我对您那绝对是......” “匯报思想这事先不急!咱们还是先聊聊这两天的收穫吧!” 萧寧笑著制止住求生欲爆棚的王启山,赶紧岔开话题,不然再过一会真怕他上火。 萧寧深吸一口气,道:“这两天咱府里收了多少东西?折合银子有多少?” “东西不少呢!” 王启山一听,马上掏出帐本认真的翻阅: “珊瑚玛瑙、人参貂皮之类的东西比比皆是,初步统计下来,折合银子能卖到七八十万两!但现银是一文钱都没有,那些当官的太鸡贼了 ,唯恐別人说他贪污,所以都用贵重物品代替,毕竟这些东西解释起来方便,追根溯源很难查证。” “东西都是些好东西,但还是没有银子来的实在!” 萧寧点点头表示肯定,紧接著他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 “这样,大勇,你回头找几个机灵的兄弟,让他们把这些东西带到附近州郡都给卖了!” “殿下,卖倒是可以卖,但是不是太多了?” 魏大勇解释道: “京城附近的州郡能买得起这些东西的大户屈指可数,而且咱也不能可著一家卖,不然容易被人察觉!不过......为何不在这京城卖?京城里的大户多的是,隨隨便便就能吃下这些东西。” “笨!” 王启山闻言,立刻没好气的补充道: “平时说你脑瓜子不灵活你还不承认!你也不想想,殿下真要是在京城卖了,能瞒得过那些大人物的耳目,你还想让殿下再被都察院弹劾?” “咦,还真是啊!” 魏大勇憨笑著挠挠头: “可是殿下,这样一来的话耽搁的时间可就太久了,要去不少州郡分別兜售才行。” “无妨!” 萧寧摆摆手,並不介意何时出手: “你告诉兄弟们,卖完东西都不用回来了,全部北上去赵国境內,用这笔银子贿赂赵国的士族,收买当地的马贩子,最好能跟他们形成长久地下供货链,让他们將马匹卖给咱们。” “啊,殿下,您要买马?” 七八十万两银子,足够买上好几千匹战马了? 魏大勇惊呼道:“可是人家能卖吗?战马可是紧俏军事物资,各国都不敢轻易出售,赵国能卖?更棘手的是,咱买那么多马养哪?咱府里也养不下呀!” “谁说我要养在洛都了?” “不在洛都?” “洛都是京城重地,我买几千匹马养在这里,你让太子和齐王怎么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跟他们在玄武门对掏呢!” 萧寧顿了顿,继续说道:“至於他们会不会卖?答案是肯定的! 赵国一直盘踞北方,国內物资匱乏,这些年又接连吞併了不少蛮族,別的东西不多,就是马匹牛羊多!以往都是由朝廷出面,兜售一部分马匹牛羊,换取中原大地的粮食、茶叶等!不过那些生意都是朝廷专营,赵国境內那些士族可没捞到多少好处,这时候我们横插一脚,重金之下必定有人鋌而走险!再说了,试试嘛,大不了就是这些七八十万两银子打水漂,老子有钱,亏得起!” 听完萧寧的一番话,魏大勇可算是明白了萧寧的计划。 “如此一来 ,確实没有问题!可还有一点!” 魏大勇皱著眉犯愁道:“可既然不能带到京城来,那该养在何处?” 萧寧:“云州!” 第643章 抽奖 魏大勇:“云州?” “没错!” 萧寧勾起嘴角,淡然一笑: “你告诉兄弟们,他们最终的目的地就是云州,从马贩子手里买到马之后,想办法分批运出赵国,直抵云州,到那直接去找云州刺史李念勇就行。” “可是殿下,云州与赵国之间还隔著魏韩两国,想要借道,他们能肯吗?” 王启山此时也表明了自己的担忧。 毕竟萧寧在魏国搞事情,放走了小皇帝,实际上已经是等於变相得罪了女帝,她还能帮萧寧吗? 至於韩国! 韩国首鼠两端,国內早就被各方势力所渗透,只要一个环节出问题,这些马都难以抵达云州。 “放心好了,这盘棋最难走的一步在赵国,只要这步棋走顺了,其他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萧寧对此表现得信心十足,似乎早就已经有了计划。 魏大勇和王启山对视一眼,后者接著说道: “那殿下,咱这么苦心经营云州,万一陛下不让您去云州怎么办?那我们之前所谋划的一切,不都白费了吗?” “是呀殿下,云州之地地处北方 ,周围又都是强敌环绕,山川险峻皆在敌手,以陛下对您的宠爱程度,俺觉得多半是不会让您去那个地方的。” “你们说的,也是我目前所面临最棘手的问题!” 谈及这个问题,萧寧也有些头疼! 早在这之前,萧寧就已经在云州秘密经营自己的势力,甚至不惜让自己的部下冒充山贼,为的就是营造此地凶险的假象。 做了那么多事,最后要是去不了,可真的就有麻烦了! “怎么顺利去云州確实是个麻烦,最好能想到不得不去的理由,不然父皇真不一定让我去。” 说到这里,萧寧转过头来看著二人,认真道: “这样好了,群策群力,这些天你们给我好好想想办法,怎样才能让父皇放我去云州?” “啊?我们想?” 王启山一听,鬱闷的张大了嘴巴: “不是,殿下,合著您还没想好啊?那您之前的一番轰轰烈烈的部署......” “嘿嘿!” 萧寧尬笑著挠挠头:“我就是觉得那地方跟我有缘,再说了事在人为嘛,我相信一定有办法促成这件事的!” 魏大勇:“...” 王启山:“...” 好嘛,敢情你是走一步看一步啊? “还有一个问题!” 魏大勇一脸认真的看著萧寧! 萧寧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准备回答:“说!” 魏大勇睁大眼睛,无比认真的看著萧寧:“您刚刚说的对掏,是什么?好吃的吗?” 萧寧:“...” 看著魏大勇那一脸认真、迫切的求知慾,萧寧尷尬无比! 我的错! 我就多余提著一嘴! “散会!” 话音刚落,萧寧扭头就走。 魏大勇见状急忙追上:“不是,殿下您还没告诉我,对掏啥意思呢?” “以后再跟你说!” “別以后了,就现在唄?” “现在没空!” “不是......不说就不说唄,殿下您跑什么呀?” 终究还是萧寧跑的够快,才没有被求知慾爆棚的魏大勇给缠住。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傻大个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平日里也没见他对什么事这么上心,怎么一听到『掏』这个词竟然这么亢奋? 这货该不会是想歪了吧? 咦~ 萧寧猛地打了个冷颤,胳膊上满是鸡皮疙瘩,看来下次得离这傢伙远点。 “站住!” 然而,也就在萧寧急匆匆离开之时,忽然发现前面不远处有对匆忙的身影路过。 萧寧拦住了宫女,盯著她们手里的托盘上赶著追问:“你们这是要去哪?还有这些东西都是给谁用的?” 如果没有看错,那些宫女面前托盘里摆著的东西,可都是湖心岛工坊最新研製出来新品。 诸如花露水、升级款的香皂、加了白药的牙膏等! 这些可都是秦王府的紧俏物资,刚刚研製出来,就连府中都没有用上。 “参见殿下!” 宫女们躬身行礼,接著道:“这些都是苏妃娘娘交代的,让我们准备一份,送到傅家去!” “傅家?” 萧寧闻言瞬间秒懂! 合著是为了小舅子的事,这是上赶著要给人家送聘礼呀? 可苏青柠又哪里知道! 现在的傅婉婉可正被太子和齐王二人都盯著呢,两人都想將她占为己有! 这个时候秦王府横插一脚,不知道这两位若是知道了还能不能坐得住! 一想到那么多头疼的事,萧寧便感到无奈: “行了,你们去吧,不过咱家的好东西不能光顾著给外人用,那什么......算了算了!你们去吧!” “是!” 宫女们行了一礼,缓步离开。 萧寧看著她们的背影,最终放弃了要在府里普及的想法 。 区区一些仿製品而已,哪能上的了萧寧的台面。 他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看了看四周,確定没有其他人,於是对著半空轻声呼喊: “统哥?” 【叮!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萧寧:“...” 好傢伙,一段时间不见你还装起来了? 朕允许了吗? 自从萧寧忙碌起来,系统的出镜率便不多了,倒不是没用,而是用的少! 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萧寧现阶段確实不需要抽奖,再有就是为了积攒足够多的情绪价值,用来兑换后续抽奖! 萧寧深吸一口气,道:“统哥我现在有多少次抽奖机会?” 系统:根据宿主积累的情绪值,目前可提供大厅1086次普通抽奖机会! 萧寧:“那我要是定点抽奖呢?比如,我针对一类生活物资抽奖?” 系统:大厅海抽,每次消耗一次抽奖机会(奖品海纳百川,无所不有)!母婴產品类,消耗5次抽奖机会!超市生活,15次抽奖机会!情趣生活,50次抽奖机会!科技数码,200次抽奖机会......军工类,消耗800次普通抽奖机会,可兑换一次精准抽奖! “我都攒了几百章了,才这么点抽奖机会?” 萧寧望著系统界面鬱闷的撇了撇嘴,真要是用来抽军工类的,也仅仅只够抽1次而已。 第644章 秦王又大婚了 万一抽中了一把军工铲,那岂不是亏大了? 还是得多攒点抽奖机会! 不然我的东风5c,啥时候才能拿出来抽呀? 算了,现阶段还是不考虑军工类了,等以后攒的够多再拿出来用! “系统,针对女性用品,给我十连抽!” 【叮!消耗50次普抽机会,成功兑换专属抽奖区十次抽奖!】 【叮!商场抽奖中,请稍候!】 【叮!】 ........ 翌日 “陛下旨意,今日秦王大婚,结两国之好,特停朝一天,与国同庆!” 宣旨太监一早便颁下了圣旨,那些个聚拢在午门外的文武百官都默默的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死死护著自己的钱袋子。 他们憋屈的脸上只写了三个让人苦闷的大字:又来了! 自从这位秦王殿下从陈国回来之后,日日搞庆典、夜夜当新郎,可劲的把他们这些当官的当韭菜割。 这不,今日大婚又得隨礼了! 烦死了! 又来! “得亏这场婚事及时,趁早结完趁早让这傢伙就藩去,再这么折腾两天,老夫可就连裤衩子都要赔光了!” “就是就是,之前要不是看在太子殿下与齐王殿下的面子上,我才不给他送礼呢!” “哎,我说诸位,虽说这婚事结的是时候,但是不是太唐突了?毕竟是两国结亲,准备个三天时间就给办了?太草率了吧?” “是草率了点!” 这时,左都御史周宏泰站出来,义正言辞的插话: “这事倘若换做旁人,老夫定要以死諫言,但谁让这次成婚的是秦王呢?诸位算算,这才不过大半年的时间,咱这位秦王殿下都娶了多少房亲了?” 此话一出,眾人瞬间觉醒。 “咦,还真是啊!要是算上那三位公主,加上广陵书院的赵蒹葭,这都是第五房亲事了!特奶奶的,羡慕死我了!” “何止啊,你们莫不是忘了,还有一位差点当了陈国皇后的南宫倩柔??” “嘶——如此说来,秦王殿下这大半年时间,足足娶了六位夫人?” “这.......这......这也太......爽了吧?” 旁人一听,都跟著深吸了一口气! 好傢伙,这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先不说萧寧娶亲的频率太高了,就说那些成婚的对象,哪个是简单的人物? 除了庆国之外,九州大地上还有六国! 如今,萧寧已经娶了四国公主,就差魏赵两国他都通杀了! 最要命的是! 那个些个公主还都是美若天仙的人物! 这份艷福,可是羡煞旁人! “所以说,这事虽然急了些,但也无妨!” 周宏泰捋著鬍鬚,得意的哼哼: “若是按照正规流程,娶一门亲便要选上几个月的良辰吉日,那这位秦王殿下的六门婚事得拖到何年马月去?非常人,非常办!他陈国若是不爽,大可以发兵过来打呀!” “就是,周御史所言极是!若是让这位秦王殿下再拖上几个月,我们这些人都得拄著棍去城门口要饭去!” “同意同意!” “那既然同意,诸位走著吧?还愣著干什么,那秦王府今日的礼可还没送呢!” “...” 此话一出,全场哑然! 所有人脸上都带著几分怨气,死死瞪了一眼周宏泰便怒甩袖袍转身离去! 周宏泰:“???” 不是,我招你们惹你们?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然而,旁人可不管这些,怨气终於有了发泄的地方,纷纷冷眼怒懟! 个老登,哪壶不开提哪壶! 显著你啦?! 老子还不知道要送礼吗? 要你提醒! 啊呸!什么玩意! ...... 秦王府 “云麓书院赵院长送上墨宝一幅!” “户部刘尚书送上玉如意一件!” “镇国公府赵小公爷送上贺礼一份!” “京兆府尹孙大人......” 熟悉的场景再次在王府门前上演! 只不过这次不同於以往,宾客们都是亲自前来,送完礼之后陆续进入府邸之內等待开席。 毕竟今天是萧寧与陈兮若的大婚,涉及两国结亲,场面自然要给足了面子,这也是为什么萧峰要暂停一日上早朝的原因。 成婚可以匆忙了些,但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给到位了,不能给人以口舌! 换上喜庆婚袍的萧寧,刚刚抬脚走出房间,便听到前院热热闹闹来了不少人,喧闹声不绝於耳。 好在这次准备的足够充分,並没有像之前乔迁之喜那样,搞得手足无措。 前院的空地上早已经摆满了桌椅板凳,专供朝中正三品以下的朝臣入座。 至於三品以上,那就可以到单独的包厢里! 对於这样的安排,大家都能接受,毕竟看人下菜在这京城里太平常不过了。 “秦王殿下大喜啊!” “恭喜恭喜!” “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多谢多谢!” 萧寧刚一出门,迎面就遇上了笑容满面的朝臣们。 別看这些老登平日里在朝堂上吆五喝六,恨不得把竞爭对手都给吃了,现在演起客套来倒真像那么回事。 双方虚以逶迤,场面文化做的十足! 萧寧今日也格外老实,看在都是掏了银子登门的份上,面子可是给足了。 双方进行著亲切友好的交流,一度就场面客套文化交换意见,萧寧就成婚三个原则性意见作重点讲话强调,坚定不移表达自己对每一房夫人都一视同仁的態度! “太子殿下到!” “齐王殿下到!” 就在萧寧忙著招呼客人的时候,门房卖力吆喝著嗓子。 原本聚在院子里閒聊的大臣们,听闻这两位来了,於是都纷纷朝大门的方向望去。 太子和齐王一前一后进了王府,一见面太子便激动的跑上前,给了萧寧一个大大的拥抱。 “六弟,来晚了来晚了,大哥来晚了,真是对不住啊!略备薄礼,还请不要嫌弃!” 说著,太子身后的东宫侍从便马上將一座黄金做成的送子观音像,递了过来。 萧寧抬头一看,脸上满是喜色的搭著太子肩膀:“大哥太客气了,这礼物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啊!” 太子客套的寒暄:“哎,六弟说哪里的话,咱们兄弟归兄弟,礼物该收还是得收!” “不能收!” “该收!” “真不能收!” “莫不是嫌我的礼物太寒磣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 太子:“...” 萧寧突然的开口,直接懟的太子一愣一愣的。 肉眼可见,太子的嘴角都要抽歪了! 你来真的? 这么多人看著呢,直接就开口嫌弃上了? 不是,你好歹做做面子工程呀! 第645章 萧承悦的下马威 太子想到了老六会嫌弃礼薄,但没想到他敢当著这么多人面说出来! 好傢伙,临了要离开京城了,这是连脸都彻底不要了? 当著那么大臣面,太子实在有些下不来台,只好强顏欢笑:“额,呵呵,六弟还...还真是直来直去啊!” 本以为太子会阴沉著脸转身就走,岂不料这时候萧寧却不给他机会! 只见他突然勾搭著太子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太子一听,激动的双眼圆睁:“六弟说真的?不是框我的吧?” 萧寧嘿嘿一笑:“大哥,咱们是亲兄弟,我能干那种事吗?放心好了,我们兄弟谁跟谁呀,我都是要走的人了,骗谁也不能骗你呀!” “对对对,六弟说的对,你我都是兄弟,哪能那么见外!这么著,你且稍等一会,我去去就来!” 话音刚落,太子脚下好像著了火一样,急不可耐的转身就跑。 这一幕,看的在场的不少大人们都呆住了。 “不是,什么情况,太子怎么走了?” “该不会是回去重新备重礼了吧?” “嘶!一尊金像都拿不出手,那我那幅墨宝怎么办?要不,换沈大千的?” “不对不对,太子没那么怂呀?这里面一定有事!” 大家都在好奇,萧寧究竟给太子说了什么,居然能让他如此不顾形象的离开。 不过,此刻萧寧可没空顾忌別人的看法! 他让人收下那尊金观音像之后,又把目光瞄上了刚刚进门的老二萧承悦。 “这个蠢货干什么去了?” 萧承悦望著太子跑出门的背影,眉头紧蹙,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 不等他反应过来,萧寧那个臭不要脸的已经主动贴上来了! “嘿嘿,二哥!” 萧承悦:“...” 这笑容看著怎么那么渗人? 不怀好意啊! 萧承悦警惕的笑笑,“恭贺六弟大婚之喜!” 说著,他又挥了挥手: “六弟大婚,二哥没什么好送你的,府上正好有西域胡商送的一些滋补之物,特地送来与六弟救救急!” 萧承悦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掷地有声,恨不得让在场的所有宾客都听见。 果不其然,听闻送的都是滋补品的时候,那些个大臣们纷纷好奇的聚在一起打量。 聪明人一耳可就听出来了,这味道不对! 这话里话外,可是含枪带棒! 可不就是明里暗里暗示萧寧贪多嚼不烂,需要大补之物吗? 嘶—— 这哪里是来送礼的,分明就是来砸场子的! 毕竟,萧承悦和太子可不一样! 太子是既想把萧寧赶出京城去,但又不想明里得罪萧寧。 所以做事上会更加圆滑,只要有利的事,脸面不脸面的不重要。 但萧承悦可就不一样了! 他和萧寧可是有著夺妻之恨! 如今萧寧再度大婚,娶的又是陈国的大公主,可是风光无限、人人羡慕,飘得都不著边了! 这个时候萧承悦上门浇凉水,可太能立威了! 既能杀一杀萧寧的威风,又能警醒那些徘徊不定的门下,看清楚时局,该站在谁的阵营里。 这么一举两得的事,萧承悦自然乐意而为! 只不过他还是低估了萧寧的不要脸程度! 萧寧得知萧承悦送的都是大补之物,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竟然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 他忙让人唤来下人: “多谢二哥,二哥可真是雪中送炭啊!我这几日正需要呢!来人,速速將这些滋补之物送到蒹葭那里去,让她替我好好保管!” “...” 蒹葭? 二殿下的白月光? 好傢伙,你这是骑了车,还要蹬人家脸上呀! 这话一说出口,场面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为萧寧捏了一把汗! 你可真敢说呀! 不怕人急眼了,咬你? 在场的谁不知道,赵蒹葭是萧承悦的白月光! 如今,萧寧竟然当著他的面,要把这些送上门的补品送过去,不就是为了羞辱萧老二吗? 话里话外,就差直接告诉萧承悦 ! 老子就是要吃著你送的补品,骑著你的白月光,到时候摇的天昏地暗! 萧承悦:“六弟还是要多爱惜身体才是呀,切不可心太急!” 萧承悦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点,脸上表情並没有太大的波动。 他深吸一口气,淡然一笑: “对了,六弟娶亲这么久,怎么都还没有孩子?要不要我找个太医上门,给诸位夫人看看?” 诸位夫人? 你確定是其他人的问题? 那么多人都有问题? 萧承悦还是过於保守和礼貌了! 没有直接言明是给萧寧看身体,而是提出给他的那些夫人们做检查! 不过聪明人都能听明白,萧承悦这是在暗讽萧寧! 毕竟,你都娶了那么多门亲事,却连一个子嗣都没有,总不见得是她们所有人的问题吧? 言外之意,就是说萧寧不行! 然而,面对这么直白的嘲讽,萧寧不恼也不怒,依旧嬉皮笑脸的说著: “不用不用了,蒹葭说了,她暂时不想要孩子,说是孩子会影响她的身材,怕我变心不去她那,你说说她这是担心的什么呀,我能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吗?” “呵呵,六弟確实不是,不过也该注重身体,毕竟六弟马上就要就藩,將来总要有人承袭爵位才是!” “没事,蒹葭说了,她要给我生一窝!” “额......呵呵,是吗?赵小姐可真......可真是个好人!” “蒹葭也是这么说你的!说你是个好人,一定会找到一个比她更適合你的......咦 ,什么东西碎了?” 说话间,嘎嘣一声脆响,萧寧疑惑的低头环视! 奇怪的是! 地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呀! 而萧承悦脸上却依旧保持著那份淡然且不失礼貌的微笑! “呵呵,告辞!” 本以为萧承悦会继续反击! 岂不料,就在所有人都翘首以待的时候,他竟然在丟下这两个字之后,直接扭头便走了。 第646章 能捞一把是一把! 这一幕,看的所有人满头雾水! 不是,二皇子就这么走了?? 难不成尿急? 话还没说完呢,这么急著走干什么? 这不是萧老二的作风呀! 被人呛上两句就受不了了?內心都这么脆弱的吗? ??? 所有人心里都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號! 不明白萧承悦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走了? 然而殊不知,萧承悦急忙离开是另有原因的! 他在离开秦王府后,快速跑回马车上! 就在下一秒! 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萧承悦口中竟然吐出了一颗碎掉牙齿! 鲜血將马车里染红了一片!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在萧寧面前丟人了! 要是让萧承悦的那些门人看到,自己的主子竟然气的牙都咬碎了,指不定要怎么想呢! “贱人!居然给本王发好人卡?你才好人,你全家都是好人!” 萧承悦握紧拳头,狠狠的砸了一下马车! 他能接受和赵蒹葭分道扬鑣,却不能接受她如此不知廉耻的討好一个男人。 谁让他认识赵蒹葭这么多年,连点便宜都没有占到! 有句话说得好: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得到的永远有恃无恐! 虽然他对赵蒹葭再没有憧憬,但並不代表他甘心! 好好的一个美人,就这么便宜了萧寧那个混蛋! 如果当初自己主动些,一把將她给推了,恐怕现在该难受的就是他萧寧了吧? 这时候,只要自己探討一句:哎,当年我都是站著蹬的,你是怎么蹬的?我还是觉得站著蹬舒服! 那时候,估摸著被气到咬碎牙的,就该是萧老六了! “走,回王府!不......去教坊司!” 萧承悦双手紧握拳头,恨得咬牙切齿:“我要打十个!十个!!!!” “老六,牛逼啊!” 另一边,急匆匆离席的太子没过片刻,又带著满脸的滑稽跑了回来。 那些个大臣们,还没有从萧承悦为什么突然离开的惊愕中回过神来,就见太子跟吃了蜜蜂屎一样,高兴的跑回来。 太子拍了拍萧寧的肩膀,讚许道: “老六你可以啊,真把老二给气跑了?我刚刚可看见了,老二嘴角好像有血,这是气出血来了?” 原来太子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而是躲在门外静静地观察! 面对太子兴奋的神情,萧寧淡定的摆了摆手:“都是些小意思!不过太子,你我的约定.......” “懂懂懂,当哥哥的怎么能不懂呢,你放心好了,二十尊金佛晚上就给你送来!” 太子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兴,热络的搭著萧寧肩膀。 突然他还有点捨不得这个好弟弟! 有他在,萧老二就没有好日子过! 真有点捨不得他去就藩,不然以后谁给萧老二吃瘪呀? “原来,这一切都是太子的主意?” 此时,围观的大臣们个个都惊掉下巴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太子党当然更加得意,个个昂首挺胸,別提多神气了! 而齐王党相对就要不屑的多! 他们冷眼斜视,脸上满是憎恶和嫌弃:“荒唐,一国太子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就是,我等不耻!” “要我说,二殿下就不该走,跟他们死磕到底!” “我说诸位,还站在这干什么,都回去吧,若是让二殿下知道我等还在这里看他的笑话,指不定会怎么想呢!” “有道理!诸位,我突然想起来我家中老母亲要生孩子,我先回去了!” “我也是!家中被大水淹了,我得回去通下水道去!” 一下子,齐王党灰溜溜的走了大半! 剩下的一部分都是些墙头草,想继续看看风向如何吹的。 而萧寧现在可不管这些! 对於他来说,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能多捞一笔是一笔! 至於用什么办法? 要不要脸? 那都不重要了! 毕竟,他都是快离开洛都的人了,不得把以后几十年的军费给挣出来? 不然以后几十万大军和一家老小吃什么喝什么? 什么,做生意? 做生意哪有抢太子......咳咳咳,哪有让京城里这些蛀虫们投资来的快? 短短几天时间,萧寧便弄了上百万两银子! 什么生意利润和时间能这么高效的? 至於萧老二知道这件事后,会不会跟太子拼命? 那就不是萧寧的事了! 只要能捞到银子,我管你急不急眼呢! “吉时到,新郎新娘行礼嘍!” 很快,日渐西沉,成婚仪式便正式开始! 萧峰亲临,场面一下子规矩了许多,再也没有人敢肆意攀谈。 ...... 竹林小院 在床上躺了一天的赵蒹葭实在是躺不住了,缓缓从床上下来,肩上的伤口虽然没有昨日那般疼,但也还是有些吃痛。 她缓缓走到窗口,推开窗望著星辰密布的天空,心里一下子畅快多了。 突然,一颗流星划过,赵蒹葭缓缓闭上了眼睛。 “呀,小姐你怎么下来了,你的伤口还没有好呢!” 海棠见状,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跑过来搀扶。 赵蒹葭闻言睁开了眼睛! 她温柔的笑了笑,又轻轻摇了摇头,“不碍事!” 她望著桌案上那些补品,开了口:“海棠,辛苦你去取一些补品燉好汤,给殿下送过去!” “啊?小姐,您真燉呀?” 海棠一听满脸愁容! 她为难的扁著嘴,嘀咕道: “这些东西可都是二殿下送的,殿下又送到您这里来,分明就是为了......您怎么还.......海棠真为小姐感到委屈!” 明明自家小姐已经和萧承悦划清界限了,可萧寧为什么还要如此羞辱於她? 然而,不同於海棠的直率和坦诚,赵蒹葭脸上却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她揉了揉海棠的脑袋,温柔的安慰道: “海棠,从前的我已经死了,不必再为从前而纠结,既然想要开启新的生活,自然而然要有些勇气面对!” “可是小姐......” “去吧!” “...” 实在是拗不过赵蒹葭的海棠,只好鬱闷的点头应下。 “那、那好吧,我这就去!” 看著海棠提著东西离去,赵蒹葭长长的嘆了口气,心里情绪一时很是复杂。 倒不是因为这些东西,而是为萧寧专程派人送来,感到一阵伤感! 聪明的赵蒹葭心里明白! 表面上萧寧这么做是为了寒磣萧承悦,但其实也是在间接的试探她,想看看她会怎么做。 虽然赵蒹葭有意和从前划清界限,也不会再跟萧承悦有任何的往来,但此时被自己的夫君如此试探,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的。 缓缓关上窗户,赵蒹葭嘆了口 ,缓缓转过身正准备回去休息。 然而,就在她回过头的一瞬间,却惊讶的发现屋子里竟然有个人! 第647章 殿下不去洞房,来我这里 作甚? “殿、殿下,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当赵蒹葭看清楚来人的那一刻,心里一阵忐忑,双手紧紧抓著衣角,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利索。 从未想过,在今天这样特殊的日子里他竟然还会过来?! 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等等,小柔姐今日为何没有过来? 往日她不都赖在自己这里不肯走吗?今日怎滴不见了人影? “怎么,不欢迎?” 萧寧一边品著茶,一边漫不经心的勾起嘴角微笑,上下打量著已经能下床走动自如的赵蒹葭。 “看起来恢復的不错!所以,便不希望我过来了?”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赵蒹葭闻言,连忙摆手解释: “我只是觉得......这个时辰,您现在不应该出现在我这里才对!” “噢,不在这里,那我应该在哪?” “您此刻不是应该在......” 赵蒹葭欲言又止,脸上红的不行。 她很想说洞房花烛夜,不该让新娘子独守空房。 但这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萧寧看出了赵蒹葭的窘迫,淡然一笑: “婚房吗?不好意思,按照秦王府的惯例,洞房花烛夜新郎是不能与新娘同房的!” “啊?为何?怎么还有这个习俗?” 赵蒹葭猛地抬起头看著萧寧,感到很不可思议。 没听说过洛都有这么传统呀? 难道是皇室定下的? 见她那一脸惊愕的样子,萧寧勾起嘴角笑道: “怎么,你不知道?你自己经歷过的事,这么快就忘了吗?” “啊...这...这...” 赵蒹葭咬著红唇,难以启齿。 话说当初她嫁入秦王府的当天晚上,萧寧也是如是! 整个洞房花烛夜,都是赵蒹葭一个人度过的! 当时,赵蒹葭是以为萧寧还在怨恨自己,所以故意打击报復,才不肯圆房。 这件事也成了她心里一直以来的一根刺! 自始至终都认为萧寧对她有很大的成见,为此特地躲到了这处无人察觉的小院,打算就此度过残生。 现如今,解释的话亲口从萧寧嘴里说出来,虽然不理解,赵蒹葭心里反倒是舒服多了。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古怪的习俗......”赵蒹葭喃喃自语的嘀咕著! 萧寧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放下杯子,起身走到赵蒹葭跟前! “殿下......啊......” 赵蒹葭正看得愣神,岂不料萧寧竟突然伸出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一下子挽住了她的腰肢。 紧著用力一揽! 赵蒹葭惊恐的『啊』了一声,猝不及防之下,便一头扑进了萧寧怀里。 双手抵在萧寧滚热的胸膛上,感受著他雄壮的胸肌、炙热的心跳! 那一刻,赵蒹葭简直紧张到不能呼吸! 甚至,她感觉自己的心仿佛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第一次! 这是她认识萧寧以来,第一次有如此近距离的亲密接触! “怎么,紧张?” “我......” 赵蒹葭紧咬著红唇,惶恐的她紧张到说不出话来。 萧寧勾起嘴角淡然一笑! 只见他抱著香香软软的赵蒹葭,一边把玩著她柔顺的髮丝,一边缓缓开了口: “补品白天就给你送来了,为何不用?” “嗯???补品?” 听到这句话,赵蒹葭愣了一下。 那些东西不是萧寧故意送来噁心萧承悦的吗? 她满脸诧异的抬起头看著萧寧:“所以......那些东西,是、是给我的?” “不然呢?” 萧寧目光下移,示意著她的伤口: “你失了不少血,府里的饭菜又不肯吃,每日只吃一些青菜萝卜,伤口怎么能好?那些东西里有千年人参,最適合你的伤势!” 赵蒹葭:“...” 赵蒹葭闻言心里一阵惶恐! 原来,那些东西都是送来给自己养伤的! 並不是...... 好吧,是自己误会他了! 得知真相后,本就紧张的要死的赵蒹葭立刻从萧寧的怀里挣脱开,退后两步,躬身行礼:“多谢殿下!” “嗯!” 萧寧点点头表示接受! 不过他依旧是停留在原地,面带微笑,继续保持著张开双臂的动作。 赵蒹葭望著动作古怪的他,感到一阵疑惑:“???” 萧寧:“嗯???” 赵蒹葭:“???” 萧寧:“嗯???” ??? 赵蒹葭望著双臂停留在半空中的萧寧眉头紧蹙,不明白他这是何意? “殿下???” “不明白?” “...” 赵蒹葭摇了摇头! “真笨!” 赵蒹葭:“...” 萧寧无语的深吸了一口气,提醒道:“你感谢的话说完了?” 赵蒹葭疑惑的歪著脑袋,茫然应了一声:“应该......是没了!” “既然说完了,那就回来呀!” “回来?” 赵蒹葭依旧不解:“何意?” “不懂还是装的?” “真不懂!” “...” 萧寧简直无语了:“我的天吶,才女,你怎么可以这么笨啊?” 赵蒹葭闻言,一脸的委屈:“殿下何故骂我?是蒹葭哪里做错了吗?” 萧寧深吸一口气,急的挤眉弄眼,疯狂暗示:“不是,我.......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明白?” “嗯???” 赵蒹葭眉头皱成了一团,仔细打量著萧寧保持的动作:“这个动作......” 眼熟? 好像是...... 嘶—— 该不会是? 赵蒹葭深吸了一口气,脸颊忽然一阵红烫。 在对上萧寧那期待的眼神之后,赵蒹葭终於是確定了心里的猜测。 “还真是.......” 缓过神来的赵蒹葭双手紧紧揪著衣角,香香软软的红唇都要咬的出血,足可见她內心的挣扎。 犹豫了一下,终究赵蒹葭还是缓缓朝著萧寧走过去。 二人既然已经结为夫妻,自然而然不能再像从前一样疏远。 直到赵蒹葭用自己的身体,將把双臂悬空的动作给填满了,萧寧的脸上才露出一抹高兴的笑容。 “真乖!” “...” 不过赵蒹葭可就紧张死了! 感受著萧寧的呼吸和心跳,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阳刚之气,赵蒹葭脸红的能烙饼!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种双腿发软的感觉。 这难道就是男女之情? 第648章 本王今晚不走了! 不对吧? 不是要脱衣服的吗? 难道这样也可以生孩子? “你脸蛋为何这么红?” 萧寧低下头,坏笑著打量:“莫不是发烧了?需不需要我帮你治一下?” “没......没有!” 赵蒹葭的声音细若蚊蝇,弱不可闻:“就是、就是天气太热了......对,就是这样!” “真的吗?” “嗯嗯嗯!” 赵蒹葭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赵蒹葭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了! 她意识到萧寧好像並不打算离开,於是便忍不住的问:“殿下,您......您不去看看那位公主殿下吗?毕竟今日可是新婚之喜!” “都说了,秦王府有传统,不能废!要一视同仁!” “那您这......” “今晚,我就睡这了!” “啊?” 赵蒹葭一听,惊得急忙从萧寧怀里挣脱开,双眼跟见了鬼似的,既惊恐又无措。 睡在这? 要同房了吗? 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可......可我还没有准备好呢! 赵蒹葭得知萧寧今晚要她侍寢,紧张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抓著衣角不知道何处安放。 她呼吸急促,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但这一天来的是不是太突然了? “可、可是.......可是殿下......我......我的伤还没好呢,唯恐......唯恐让殿下责怪!” 赵蒹葭脸上红润的羞涩,一直蔓延到耳朵根子。 她双眼四处乱瞥,好像是在刻意躲避萧寧炙热的目光。 听说很疼的... “库库库......” 萧寧见她这么紧张,差点忍不住笑喷出来。 这样的赵蒹葭还真是第一次见! 有点意思! “別紧张,本王並不是不懂得怜香惜玉之人,你身上有伤我自然不会强迫於你!但你要需知,今晚乃洞房花烛夜,总不能让本王独守空房吧?你若是不肯收留本王,那本王可就真的无处可去了!”萧寧笑道。 “啊???” 赵蒹葭一听,根本不相信! 这种卑劣的骗术拿来骗三岁小孩的吗? 哼! 赵蒹葭嘟囔著嘴,不服气的嘟囔了一句: “殿下骗人,府中姐妹眾多,又不是只有蒹葭这里一处可去!” “那你是真的冤枉我了,府中姐妹眾多是事实,但大家都不方便!” “不方便?为何?” 赵蒹葭疑惑的看著一本正经的萧寧。 “为何?额......” 萧寧竟然被问住了,干眨著眼睛,好不尷尬。 糟了!光顾著胡说八道了,连理由都没有想好。 缓了缓,萧寧故弄玄虚的看著赵蒹葭,满脸笑意:“要不,你猜猜?” “猜?” 赵蒹葭不加细想,当真认真猜测起来:“小柔姐和魏姑娘神出鬼没,多半难以找到她们!” “確实如此,没毛病!” 萧寧眼睛一亮,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赵蒹葭来回踱步,继续分析:“苏公主的弟弟刚刚来到府里,她们姐弟情深多半会彻夜畅谈,若是殿下在,倒是 有诸多不便!” “没错没错!继续继续!” “至於楚公主和韩国来的那位公主......” 赵蒹葭接触的不多,对於她们的情况知道的並不清楚。 不过萧寧既然没有去她们那里,想必一定是不方便! 赵蒹葭试著猜测道:“莫不是她们二人这几日不方便?” 臥槽! 你可太聪明了! 我都没想到这么好的藉口,居然被你给想到了! 要不说你是才女呢! “咳咳咳!” 萧寧强压下心里的激动,故作镇定的乾咳两声,背负双手,装出一副深沉的模样来: “没错,你猜的很对!没想到蒹葭你大门不出,竟然也能洞悉府中大小诸事,当真是让人佩服。” “所以......” “所以,你若不收留我,那我就真的无处可去了!” “啊!是......是这样吗?” 赵蒹葭『啊』了一声,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 不是,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是这样吗? 但看著萧寧压根就没打算走的架势,赵蒹葭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无用! 为了打消赵蒹葭的顾虑,萧寧走上前深情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抚道: “放心好了,本王只是借宿 ,更何况你有伤在身,我是不会让你伺候我的,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可好?” 若是这样的话,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虽然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但若是能用这种方式提前適应一下,也不是不可。 赵蒹葭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的点了点下頜:“如此,那便多谢殿下怜爱!” ... “啊呸,撒谎精!羞羞羞!” 屋外 躲在不远处偷摸观察屋內动静的两道黑影,听得萧寧一本正经的保证之后,竟然都不约而同的表达了自己的不屑。 魏凌萱嘟囔著嘴,气呼呼的向小柔告状: “小柔姐你看啊,萧寧那个撒谎精又骗小姑娘,当初他也是这么跟我保证的,结果吃的连渣都没给我剩,害得我现在看见他就有心理阴影。” 小柔揉著眉心,何尝不是有种照镜子的感觉:“別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 “小姐,小姐,药我都熬好了,可是满府邸都找不见殿下的踪影......咦,小姐,您怎么把门给关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海棠端著熬好的补药回来,却发现屋子的大门紧闭。 她喊了好一阵,屋子里这才传来赵蒹葭略带羞涩、且极其不自然的声音: “啊,那个......海棠,我有些累了,有事明日再说吧!” “啊?噢,那、那好吧!” 海棠虽然疑惑,但一想到最近赵蒹葭的情况,倒也不敢过问太多,免得刺激到她。 而屋里! 在確认屋外海棠已经离开后,靠在门扇后面的赵蒹葭像是在做什么坏事一样,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 等她再看向屋子里,却发现萧寧不知道何时竟然已经换好了一身浅蓝色长袖睡衣。 那睡衣上有头熊,抱著蜂蜜罐一样的东西傻笑,傻了吧唧的! 和萧寧倒是有几分相似! 赵蒹葭紧咬著红唇,脸上满是羞涩:“殿、殿下,真的要换吗?可、可不可以不换呀?” “为何不换?这些都是纯棉的,可舒服了!你莫不是担心伤口?那也无妨,我刚刚给你用了一些专属伤口纱布,是不会脱落的。再说了,你身上有伤,更该舒服些,切莫闷著了伤口。” 说著,萧寧从桌子上那堆精致的睡衣中,挑了件白色吊带睡裙: “这件挺好,不会闷著伤口,你快试试吧!” 第649章 叫我夫君 “我.......” 赵蒹葭欲言又止,只知道脸红的能烙饼! 就在刚刚,萧寧突然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了这许多赵蒹葭从未见过的东西,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 望著桌案上摆的满满当当的衣物还有用的东西,赵蒹葭一时心跳加速。 她顺手拿起萧寧刚刚挑选出来的那件白色吊带睡裙,脸红的能滴血! “这.......这......这件衣服还未曾做好,店家怎么就拿出来卖了?殿下,您莫不是被骗了?”赵蒹葭结结巴巴的问。 “哎,都跟你说很多遍了,不要叫殿下,要叫夫君!” “啊,哦,夫、夫君!” “真乖!” 萧寧大大方方的走上前,揽著赵蒹葭的小蛮腰,满脸笑意的解释: “这些衣服的款式便是如此,穿起来主打一个清凉、舒適!再说了,你我本就是夫妻,无须介怀!” “可是......” 赵蒹葭还是说服不了自己! 她微微垂著头,有些不好意思:“夫、夫君......我、我能不能不换这些衣服呀?” 那细若蚊蝇的声音,赵蒹葭低著头,恨不得迈进胸口里。 实在是太难为情了! 毕竟从小接受儒家礼教思想的她,是很难接受这些有伤风化的衣服。 “这是害羞了?” 萧寧见状忍不住笑笑: “这一点你倒是不如青柠她们,她们对我的话可是言听计从,怎么,你想继续在这府里当最独特的那一个?” 赵蒹葭闻言抬起头,蹙著眉头看著萧寧:“怎么,苏公主她们也穿了?” 赵蒹葭感到不可思议! 要知道,苏青柠她们可都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各国必然都请过德高望重的学者为其师长。 更何况其中楚南笙,更是楚国的天之骄女、才智过人! 如果连她们都能接受新鲜事物的话,自己倒也不是不可以尝试一下! “那是当然!” 萧寧睁著眼睛说瞎话,连草稿纸都不用打: “她们不仅穿了,而且还很爱穿呢,央求著我给她们多找些款式,我都没捨得给她们,全给你拿来了!却没想到.......唉,算了,既然你不愿意穿,那我也不强人所难,我拿给她们去试试也行。” 说著,萧寧便要將那些衣物收拾起来。 怎料这个时候赵蒹葭却好像想通了一样,一咬牙,突然伸出手拦住了萧寧: “哎,別!既然......既然大家都穿了,那、那我也可以试试......” 赵蒹葭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看著她紧张、羞涩的神情,此刻心里多半像是打鼓一样吧! 也不知道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 “有戏?” 萧寧见状心里一喜! 没想到激將法还挺管用的! 要知道,这些东西可都是萧寧刚刚才兑换出来的,苏青柠她们之前只有一些文胸。 像这么大包大揽的东西,可是一件都没有! 不过萧寧也寻思著得雨露均沾才行! 先拿赵蒹葭试试手,只要她肯穿,其他人自然不在话下! 等到了云州,到时候再兑换几件cos服,那小日子也能过上別样的一番滋味! “咦,这是什么?” 赵蒹葭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正要拿起那套吊带睡裙躲到屏风后面去换,却见那衣服下面还有许许多多的小衣物。 奇奇怪怪的,从未见过。 赵蒹葭隨手捏起一件带蕾丝边,那轻薄的材质让她眼前一亮: “夫君,这是何物?也是用来穿的?可这,这也太小了吧?莫不是小孩子的衣服?” “那些也是给你的!” 萧寧指著桌子上那些衣物和用品,依次介绍起来: “你手里拿的那个是苦茶......哦,和那个半圆形的球状东西,是一套的......还有洗髮露、护髮素、洗面奶、身体乳.......” 萧寧依次介绍了一遍,可把赵蒹葭听得目瞪口呆。 居然还有人会穿这些东西? 真是有伤风化! 先不说这些东西她从未见过,单是那些让人脸红的用途,便让赵蒹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虽然她如今已经成婚,但毕竟还是个大姑娘,怎听得了这么些羞死人的事。 “夫、夫君別说了.......我 、我 .......我还是去换衣服吧!” 赵蒹葭咬了咬红唇,索性扭捏的抱著衣服先跑了,实在是太难为情了。 萧寧见状,立刻將那套带蕾丝的两件套塞给了赵蒹葭: “要试的话,就一起试好了!正好看看合不合身!” “啊......这......” 赵蒹葭羞愧难当,尤其还是当著萧寧的面。 不过,这毕竟是她和萧寧这么久以来,难得的和解、促进感情的机会,要是真拒绝了他,总觉得心里有愧。 看著手里那些裸露的衣服,赵蒹葭犹豫再三,一咬牙! “夫君 .......你、你不许偷看......” 赵蒹葭红润的脸颊羞涩难耐,也不知道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 萧寧自然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倒也愿意给她適应的时间: “放心,本王说一不二,绝不会偷看!” 赵蒹葭听后,心里顿时鬆了口气! 然而,仅仅只是过了一会儿功夫,屏风后的赵蒹葭便犯起了难。 “这个东西.......怎么穿戴?为何还有两个大洞?” 赵蒹葭手里拿著苦茶,犯起了难。 折腾了不知道多久! 萧寧靠在桌子边都要睡著了! 这时候,忽然听见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隨之还有急促的呼吸。 “嗯?终於换好了吗?” 萧寧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抬起头来! 可就在那一剎那! 他眼珠子突然瞪的滚圆,睡意全无! 眼前的一幕,直接將萧寧给惊得目瞪口呆! 美! 实在是太美了! 只见赵蒹葭乌黑柔顺的长髮垂肩,白皙的锁骨清晰裸露,身上那套纯棉的白色低胸吊带裙衬托著她完美无瑕的肌肤,光滑胜雪。白裙一直垂落到大腿,裸露出来的一双纤细小腿白皙、修长,光滑如玉。 那稚嫩的脸颊,加上红润富有光泽的樱桃红唇,完美无瑕的肌肤,楚楚动人般矗立在那,简直就是记忆中的校园清纯校花。 此刻的赵蒹葭身上看不到一点古代人的著装痕跡,穿上现代的吊带睡裙,她完完全全就是小鸟依人的邻家少女。 萧寧看得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没想到,赵蒹葭穿上前世人的衣服,竟然会如此的倾城绝世。 难怪有那么多豪门子弟都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夫、夫君,可、可以了吗?” 赵蒹葭注意到萧寧炙热的目光,缓缓低下了头。 第650章 独守空房的陈兮若 她声音细若蚊蝇,若不是仔细听,怕是都听不见了! 此刻的赵蒹葭一只手紧紧护著低胸裸露的胸口,另一只手紧紧拉扯著裙角,试图將它再给拉长一些。 赵蒹葭不理解,明明是用来穿的衣服,为何会这么短? 如此传出去,岂不是都被人给看光了? 从小接受儒家礼教文化长大的赵蒹葭,能迈出这一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她还是听萧寧的话,真的去做了。 萧寧看著脸颊红透的赵蒹葭,忍不住悸动,三两步衝上前去,直接將她给抱在怀里! “啊......” 赵蒹葭惊恐,依旧不敢与萧寧对视,只是依旧护著该护住的地方。 没办法,这套衣服实在是太短了! “蒹葭!” “殿下?” “你真美!” 赵蒹葭害羞的侧过脸,不敢对视! 萧寧望著赵蒹葭那红润的香唇,泛著油光,迷人的魅力肆意扑面而来! “蒹葭!”萧寧又轻唤了一声! 赵蒹葭茫然的回应:“嗯?殿下您......您这是怎么了......呀,您的腿咯著我了!” “啊,不好意思!” 萧寧尷尬的笑笑,平復好状態后,一脸渴望的望著赵蒹葭:“蒹葭,你会拉丝吗?” “拉丝?嗯???何意,莫不是......呜呜呜......” 不等赵蒹葭缓过神来,那两瓣香唇便被强行给堵上了! 第一次感受到异性的热情,赵蒹葭大惊失色,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但她还是不忘下意识的挣扎! 然而,她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 扑在萧寧怀里,很快就没了反抗的力气! 不过一会儿功夫,她就好像整个人都被掏干了一样,瞬间瘫软下来。 萧寧一把拦腰將她抱起,轻轻放在了软床上! 赵蒹葭紧张羞涩的大口喘息著,那紧张无措的目光四处窥视,根本不敢与萧寧对视。 胸口一阵起伏! 大片白腻显露出来! 太、太快了吧? 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 终於,就在萧寧贴上来的瞬间,赵蒹葭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伸手抵住了萧寧的胸膛。 她大口喘著气,好像不能呼吸了一般,难为情的微微低垂著头,声音极小: “殿下,您、您不是说,不会......” 萧寧微微一笑,握住赵蒹葭的双手,缓缓放在心口的位置,用非常温柔的声音在她耳旁轻唤: “我是说过不用你伺候,但我可以伺候你呀!” “那怎么能行,您是殿下,应当我伺候你才是呀!” “无妨!我们秦王府没那么多讲究!” “那、那也不可!夫君有所需,做妻妾的理当遵从才是!” “那就赊帐,等以后再连本带利还回来!” 说著,萧寧便俯身要贴上去! 可赵蒹葭却依旧抵住他,紧咬著红唇,满脸红润的她像是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 看现在的情况,是不能阻止萧寧了!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缓缓鬆开了双手,难为情的小声喃喃: “可、可不可以先把灯熄了!我......我怕.......” 赵蒹葭那羞涩、任人采掇的迷人模样,真是看的人慾火中烧! 萧寧伸出手捏了捏她娇嫩的脸颊,宠溺的点点头:“好,听你的!” “殿下!” “嗯?” “还请对奴家温柔些!” ————以下为svip章节,请解锁后继续阅读———— ... 【叮!赵蒹葭好感度+5点!】 【叮!赵蒹葭好感度+5点!】 【叮!赵蒹葭好感度+5点!】 【叮!赵蒹葭好感度+5点!】 【...】 【叮!系统全面升级完成,人物属性每增加5点情绪值,可兑换5次普通抽奖机会!】 ... 窗外夜色浓稠,秦王府里一片静謐! 这一晚,竹林小院的床一直摇到了半夜! ...... 东跨院 【叮!陈兮若好感度-5点!】 【叮!陈兮若好感度-5点!】 【叮!陈兮若好感度-5点!】 【叮!陈兮若好感度-5点...】 “公主,夜深了,秦王殿下想必是不会来了,要不,您先休息?” 侍女鼓足勇气来到婚床一侧,犹豫了许久,这才忍不住劝諫一声。 天下奇闻! 洞房花烛夜,竟然不见新郎! 也难怪她们这些当下人的个个如坐针毡! 此时,仍旧盖著红盖头、穿著大红嫁衣的陈兮若一动不动坐在床沿边上。 虽然她没有说一句话,但双手紧紧攥著衣角的情况,已经说明了她此刻的態度。 太过分了! 洞房花烛夜,萧寧竟然放了她鸽子! 等到现在,竟然都不见他上门! 陈兮若心里感觉正遭受一万点破击,要强的自尊心正在经歷种种折磨。 她甚至有想过自己揭开盖头,然后夺了马匹一路杀出洛都,返回临安! 届时,必定亲率百万大军来找萧寧討回公道! 可那不过是一时之气罢了! 陈兮若明白如今的陈国是个什么状况,更加清楚萧寧对自己的態度,是源於成见! 想要改变这些,自己就只有隱忍下去! 终於,陈兮若的声音缓缓响起:“你们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公主.......”侍女担心,不忍离去。 “没事,我不会有事的!” 听陈兮若这么说,几名侍女对视一眼后,这才默默应下 “既如此,那我等便先退下了,公主若是有需要,尽可大声呼喊我等!” 说完,几名侍女便陆续退下! 陈兮若也在这时候情绪终於绷不住了,眼角的泪珠悄然落下! 她太委屈了! 作为陈国大长公主,从小荣耀加身,何时受过此等屈辱? 想起今晚的种种,她心里便犹如扎了根刺一样! 也就在陈兮若感伤不断的时候,她忽然听到屋子里有异样的响声传来。 陈兮若当即面露不悦:“我不是说了吗,让你们都出去!” “哟,生气啦?” “嗯?” 听到屋子里传来的说话声,陈兮若猛地揭开盖头,不可思议看著此刻正坐在桌子前吃水果的那人。 陈兮若眉头紧蹙,疑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柔擦了擦手,淡定一笑:“我当然是来开导你的!” “开导我?还是羞辱我?” 陈兮若甩下红盖头,怒火正盛的站起身来,大声质问:“萧寧在哪?” 小柔似乎早有预料,摊摊手:“不知道!” “那你来做什么?” “什么记性?刚说了,是来开导你的!” 小柔无奈的苦笑回应! 自己的命真苦! 萧寧那傢伙惹得麻烦,最后还得自己来擦屁股! 要是今晚不给陈兮若解释清楚,真怕她会一辈子记恨上。 毕竟独留新娘洞房花烛夜独守空房的事,也就萧寧能干的出来! 没办法! 谁让自己对萧寧死心塌地的好呢! 第651章 小柔:这个家没我得散! 一炷香之后 “你......你你你、你说什么???萧寧.......不是......你跟我讲,这是什么......习俗???” 得知真相,陈兮若惊愕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在了解完全部事情经过之后,陈兮若的內心犹如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静! 虽然没有一开始那么生气了,但自己的智商好像又受到了碾压! 玩呢? 闹呢?? 把人当小日子整吗??? 欺负谁没长脑子?真以为我丟在第一章呢? 若不是顾及自己的身份,鬱闷到乾瞪眼珠的陈兮若,此刻真想大声喊一句: 有毛病啊你!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洞房花烛夜,新郎不能跟新娘同房?这是哪里的传统?秦王府吗?这么小眾吗? 早就听闻萧寧做事不按常理出牌,可这也太扯了吧? 就算想安慰我,也不用找这么离谱的藉口吧?把人当傻子糊弄呢? 陈兮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些: “南宫姐姐,本宫知道你是好意想安慰我,但有的事不说反而比说出来更好,我这么说的话,你应该能听明白吧?” “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而是没办法相信!”陈兮若摊了摊手。 这么荒唐的习俗简直闻所未闻! 先不说寻常百姓家,就算是六国皇室中的任何一家,都不可能允许发生这样的荒唐事。 小柔点点头表示赞同:“也是,换做是我也不会相信!但没办法,这就是事实,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 她接著补充道: “说出去你可能不会相信,在这座府邸中,但凡是明媒正娶娶进门的,洞房之夜都是一个人。” “呵呵,难不成楚蜀韩三国的公主也是如此?萧寧也这么对她们?” 陈兮若表示质疑。 她们三人中,蜀国和韩国在六国中都是最弱,若是萧寧对她们心生怠慢倒是能理解。 但楚国好歹立国数百年,底蕴深厚,萧寧若是如此对她,楚国能善罢甘休? 更何况,陈兮若来洛都已经有好几天了,萧寧对这三位公主的態度她可是看在眼里。 虽说不上如胶似漆、举案齐眉,但也是恩爱! 如此恩爱的几个人,此前会发生那么不愉快的事?这怎么可能? 萧寧就这么会討好女人吗?这么大的事,一点气都不生了? 难不成真给伺候舒服了? “我觉得我有必要纠正你一下!” 小柔深吸一口气道: “不是殿下如何,而是这个口子就是这三位公主开的!当初也是她们新婚当夜將殿下给拒之门外,从此之后府里每次成婚,都会以此收场,” “嗯???什么???” 听到小柔解释的话,陈兮若愣了一下! 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一开始是萧寧被拒绝?这怎么可能! 陈兮若双眼圆睁,简直难以置信的看著小柔,再次確认: “你是说......一开始是她们拒绝了萧寧?可这、这怎可能,萧寧能忍下???以他做事的风格,能受此大辱?” 要知道,陈兮若认识的萧寧可是个拥有手段雷霆之人! 在魏国大梁,他一手搅的魏国上下混乱不堪,女帝与小皇帝兵戎相见; 这次出使南陈,他又亲率大军一路攻关夺寨,兵临临安城下,举世皆惊! 这样行事作风都极其凌厉的男人,能忍受此等屈辱? 我不信! 说什么我也不信! “你看,我就说你不相信吧!唉......造的什么孽啊,解释半天了,人家压根不信!” 小柔心酸揉著眉心,心里的嘴苦水是倒了一茬又一茬! 每次萧寧惹出烂摊子,都得小柔来收拾残局,如今也不例外! 小柔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家没她都得散! ...... 翌日 清晨的洛都空气清新。 街道、瓦舍,还有成片的绿荫,到处都像是被清洗了一遍一样,到处都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我说,昨晚下的那场雨可真大呀!” “是呀是呀,吵得我家夫人都睡不著觉,害得我也不能睡,穿了一晚上的针线!” “我倒是睡得踏实!教坊司新来的那些个姑娘们虽然手生、不太会伺候人,但我会伺候人呀!我把她们伺候的可舒服了!” “哈哈哈,老刘可真有你的,昨晚你夫人到处寻你寻不到,我说去了哪,原来是去了教坊司,害的嫂夫人担心了一整晚。” “哎,我跟我家夫人说了,衙门有公务我才出的门,她怎么会寻.......嗯???不对啊,老王你怎么知道我家夫人担心了一夜?你个鱉孙,你敢偷老子家?” “我我我...我没有,是你家夫人赖在我家不肯走!” “混蛋,我就是诈你,你还真睡了?我我我...我打死你个臭不要脸的!” “不是,你別光逮住我一个打呀,还有兵马司胡副將呢!” “操,老王你出卖我!” “肃静!我说诸位大人,该上朝了!有事回头再说,要打也得等下了朝之后!” “...” 被无舌公公一声怒斥! 前来上朝的大臣们纷纷屏住呼吸,虽有不忿,但却不敢再造次。 他们走出休息的屋子,排成整齐的队列,在文武两班领队大臣的带领下,有序走进大殿。 不多时,萧峰在眾人的瞩目之下走进了大殿之內,相比较前几日,如今的风采可是英气逼人。 “诸位爱卿,可有事奏来?” 萧峰挥了挥手,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南陈国力强盛如何? 兵马眾多又如何? 如今他们的大长公主,还不是被吾儿给骑了? 哈哈哈! 一想到如此振奋国威的事,萧峰心里便得意的不行! 长脸,痛快! “启稟陛下,老臣有事启奏!” 新上任的礼部左侍郎钱永望走出队列,郑重其事朝著萧峰一拜: “启稟陛下,六殿下迎娶陈国长公主,实乃扬我国威之举,我等心中澎湃自豪之情无以言诉,只好每日称颂我庆国国威永慑六国!然,如今太子婚事仍旧未决,臣恳请陛下为江山社稷记,早日让太子殿下充斥宫闈。” 一番话说完 ,钱永望的后背都湿透了! 这个官升的可真让人胆战心惊! 要知道,钱永望的前任礼部左侍郎郭真就是因为皇子大婚的事,惹得萧峰龙顏大怒,被罢官赶出京都。 如今他顶上这处职位,没想到又要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钱永望此刻只希望萧峰千万不要动怒才好,这个职位他屁股还没坐热呢! 第652章 人神共愤的萧寧! “陛下,钱大人说的对,为了我庆国社稷,成年皇子大婚一事不能再拖,臣肯定陛下为二殿下赐婚!” 礼部右侍郎孙乾右诚惶诚恐的站出来附和! 同样作为新提拔上来的侍郎,孙乾右此刻的心情其实是和钱永望是一样的,他的前任刘嘉也是因此事被逐出京城。 明知道这趟差事不好干,但谁让他是萧承悦提拔上来的人呢? 既然顶替了这个位置,自然是要表表忠心的! 望著台下再次將旧事重提的两位礼部侍郎,萧峰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被浇灭了大半。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二人这个时候站出来,无非就是为了爭夺傅婉婉的归属! 虽然心里不悦,但这件事总归是要有个了结的! 於是,萧峰强压下心里的不满,將目光缓缓挪向了人堆里! “傅爱卿!” “臣在!” 傅临渊听到呼喊,心顿时咯噔了一下! 终究还是躲不过去啊! 他走出队列,郑重行礼:“陛下!” 萧峰望著傅临渊,缓声道:“前几日朕让你回去好好问问,如今可有了答案?”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了他太子和齐王,接著又默默审视起傅临渊来,想看看他究竟会选谁? 而太子和萧承悦二人,都不由自主的挺胸昂首,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 他们当中的不管是谁,只要爭取到傅临渊,那么吏部將被他们彻底掌握在手里,將来夺嫡的把握又能大不少。 此刻的傅临渊面对所有人期待的目光,心里既紧张又带著些释然!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的拱手:“陛下,臣女已经给了臣答案!” “哦,快说说,是谁?” 萧峰和满朝文武都有些好奇! 然而,傅临渊却並没有急於给出答案,而是缓缓侧过身,朝著一侧站立的太子和萧承悦一拜! 太子:“???” 萧承悦:“???” 何意? 二人先是一愣,接著不约而同的侧过身,衝著对方得意的勾起嘴角一笑。 “拜你呢!”太子、萧承悦同时开口。 很显然,他们对自己还是很自信的,都认为傅临渊这个举动是在向对方赔礼。 这边傅临渊行完一礼之后,郑重其事的走到殿前,行跪拜之礼。 磕了两个响头之后,傅临渊眼神坚定的拱手稟告:“回陛下,请陛下赐臣死罪!” “???” “什么情况?” “傅大人这是要求死吗?” “不是,选个女婿而已,大不了隨便选一个,也不至於死吧?” “完了完了,傅临渊这回是要抗旨了!” 周围的大臣们都被这一幕给看呆了! 上一个要主动求死的,现如今坟头草都已经一米多高了。 “爱卿这是何意?朕为何要治你的罪?”萧峰不解的看著。 只听傅临渊声音慷慨激昂的回答道: “自从上次退朝之后,陛下嘱咐臣之事,臣不敢忘,回去后便找小女问清细则,本以为能为皇室开枝散叶出把力,却不曾想我那不成器的女儿,竟然早已与他人私定终身 ,臣死罪!” 说罢,傅临渊已经跪拜磕地,不敢抬起头,只等著萧峰做决断。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全场譁然! 太子和萧承悦更是被惊得目瞪口呆! 是谁? 是谁下手那么快? 居然敢抢老子的媳妇? “该不会又是老六吧?”太子嘀咕了一声! 萧承悦:“...” 太子和萧承悦对视一眼! 下一秒,二人的心都同时悬到了嗓子眼! 还真有可能! 毕竟这种事萧老六又不是干第一次了! 而龙椅上的萧峰在听完傅临渊的话后,丝毫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个结果,不禁愣住了。 “该不会又是老六吧?嘶——” 萧峰心里也打鼓,有点摸不准! 他甚至带著同情的眼神,看了看自己另外两个可怜的儿子。 若真是老六,他真就有点对不住了! 再一再二,不能再三了吧? 实在是有点欺负人了! 萧峰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那、那什么,傅爱卿,令爱所属之人究竟是何人?” 满朝文武:“???” 太子:“???” 萧承悦:“???” 大殿內顿时鸦雀无声,气氛紧张的嚇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一动不动的注视著傅临渊,都在等他说出结果。 会不会是......大家心中所想? “他就是.......” 事情既然已经说到了这里,傅临渊咬咬牙,索性把心一横,昂起头,直言不讳道:“他就是秦王.......” 萧峰:“什么????” 太子:“??老六???” 萧承悦:“可恶,果然又是他!” 满朝文武:“嘶——我辈楷模啊!” 在『秦王』那两个字吐出口的时候,所有人心里就都有了答案! 果然又是萧老六! 这个淫贼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但凡是太子和齐王看上的,就没有一个能逃出他的魔掌。 “哼,岂有此理!老六当真是任性妄为了!”萧峰龙顏大怒。 纵使是他,这一次也不能再饶了萧寧! 前有李安澜,后有赵蒹葭,萧峰已经是足够偏心了! 现如今,不管是作为一国之君还是一位父亲,他都不能不考虑另外两个儿子的感受了。 “陛下,臣肯定降旨严惩!” 左都御史周宏泰立刻站出来发难: “秦王兽行不可宽恕,昨日刚与南陈大长公主完婚,如今又勾搭上了傅大人的爱女,此事若是让南陈知晓,恐怕又是一场大战,为了黎明百姓生计,臣肯请陛下严惩!” “臣附议!” “臣附议!” “附议!” “臣等附议!” 一瞬间,不少大臣们纷纷站出来弹劾萧寧。 大家同仇敌愾,似乎恨不能割其肉、饮其血! 没办法,这段时间萧寧太不当人了,把这些大臣们都当韭菜割,割了一茬又一茬,现在正是落井下石的时候,大家能放过才怪。 “不是,这这这......这是何意啊?诸位大人这是何意啊?” 傅临渊满脸不知所措的看著义愤填膺的诸多大臣们,完全不明白怎么了。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太不礼貌了! 这怎么又突然弹劾起萧寧来了? 不是,你们不是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怎么又突然不问了? 到底还让不让我说了? 第653章 你们让我说了吗? “傅大人您就別演了,我们都知道您的顾虑,您放心好了,此等灭绝人性之行径,陛下是绝对不会纵容包庇,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是呀是呀,那萧寧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我等对其是一再容忍,没想到如今他却是变本加厉,实在是可恶至极!” “没错,今日老臣说什么也要弹劾於他,陛下若是不给您一个交代,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大殿之上。” “傅大人勿虑,我们都站在你这一边,是绝对不会让您蒙受不白之冤的!” “没错!” 大臣们个个慷慨激昂,陈词痛骂! 尤其是之前家里准备纳小妾,却因为萧寧贺寿事给搅黄了的那老几位! 个个眼冒金星,怒火中烧,都还恨不得把失去的一切都给找补回来! 场面一度失控,乱糟糟的,贬斥声不绝於耳! ??? 傅临渊看著眼前的一幕,急的脑门上都是汗。 这些个老登搞什么鬼? 这是要栽赃吗? “不是,诸位大人,这.......这件事它和秦王殿下.......” “行了!傅卿,你就別替那个逆子说话了,这件事朕绝不纵容!” 萧峰阴沉著脸,手里的龙头椅攥的咯咯作响。 没想到自己一直以来对萧寧的宠爱,会变成他肆无忌惮的依仗,以至於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 堂堂一位皇子,竟然把魔掌一次次伸向自己的骨肉兄弟! 自己已经娶了几位公主不说,自家兄长想要成婚怎么就这么难? 非得看著他们都打光棍才高兴吗? 放眼六国,还没有听说过谁家皇子打光棍的! 怎么连陛下也??? 傅临渊一听,脑壳都要炸了! 这是误会了呀? 意识到事情就要失控了,他惶恐的起身,赶紧安抚周围情绪激动的诸多同僚: “诸位大人,诸位大人,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不是,陛下!这件事......” 然而,不等傅临渊把话说完,那些个大臣们便强行安抚著他: “好啦傅大人,我们都知道你忌惮六皇子,但如今有陛下为你撑腰,你又何惧之有?” “就是,我们百官都跟你站在一起,我就不相信了,那秦王还能一手遮天了不成?” “没错没错,他若是敢对你下手,我等必定以死諫言,绝对不会放过他!” 大臣们纷纷表態! 甚至就连萧峰都看不下去了! 傅临渊一个老实巴交的人,居然畏惧萧寧成了这样,简直太欺负人了! “傅卿勿要害怕,朕在这里,朕与你做主!”萧峰严肃道。 傅临渊急的满头大汗:“不是,不是.......” “傅大人,连陛下都这么说了,你还怕什么?” “不是这样的!” “傅大人你再这样那就没意思了!” “我我我.......这不是......” “傅大人,稍安勿躁!陛下会还你公道的!” “是呀是呀,你就別担心了!” “就是就是!” “你们.....哎呀.......和我女儿有染的不是秦王!”傅临渊急疯了,仰著脖子大喊一声。 ???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傅临渊急的满头大汗,强行从安慰自己的同僚里挤出来,扯著嗓子大喊:“是秦王殿下的小舅子,前蜀国太子苏阳!” 话音刚落,傅临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顿时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呼~终於说出来了!太舒服了!” 傅临渊大口喘著气,脸上满是释然!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然而,他是舒服了,可是周围的空气却突然安静下来! ??? 所有人好似石化了一般,张大嘴巴一动不动! 不是萧寧??? 怎么会不是萧寧呢? 既然不是萧寧,你为什么不早说???? 完了完了,一世英名今天全毁了! 偌大的大殿里静悄悄的,安静的渗人,仿佛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取缔了嘈杂的,只有尷尬! 太子:“...” 萧承悦:“...” 萧峰:“...” 满朝文武:“...” 大家彼此僵硬的傻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爭执了半天,合著是闹了个误会? 这回尷尬了? “我说,现在怎么办?太尷尬了!” “还能怎么办,装死唄,只要我不承认,谁也奈何不了我!” “哎,我说今天早上的月亮不错啊,比太阳都亮,晒得老朽都耳眩了!” “谁说不是呢,我刚刚还听见我太奶叫我回家吃饭呢!” “咦,我怎么站在这?谁把我推出来的?” “老王,这是我的站位,你的站位在前面呢!” “噢,对不住对不住,年纪大眼花了......这就走,这就走 !” “...” 大臣们心照不宣,各自回到爭执之前的站位! 屏气凝神,昂首挺胸,闭目养神,形同雕塑一样整齐有序矗立在大殿上,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大殿里,马上又重新恢復了以往的庄严肃穆,好像刚刚的爭吵从未有过一样。 ??? 什么情况? 怎么全都哑巴了? 傅临渊呆愣在文武两班大臣中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帮臭不要脸的也太能装了吧? 刚刚还吵得不可开交,转眼就能像没事人一样站在那,太特么鸡贼了吧? “咳咳咳...那个傅卿啊!” 此时,坐在龙椅上的萧峰老脸也有些掛不住了,敢情是个误会? 刚刚差一点,差一点他就下旨斥责了,那时候才是真的尷尬! 现在,他也只能用笑声掩盖自己的尷尬处境。 “你怎么不早说呢??你看给诸位臣公都误会了!朕这次就不追究你了,以后可別这样了啊!”萧峰尷尬的嗔怪著。 话音刚落,旁边马上就有人附和: “是呀傅大人,你说你话说一半,多让人误会呀!” “就是就是,以后可別这样了!” “这次得亏陛下大度,不追究你的责任,但也不能恃宠成骄,可得注意!” “对对对......” 刚刚跳脚骂的最凶的那几位大臣,这会又纷纷站出来给自己找场子。 把臭不要脸的作风发挥的淋漓尽致! 傅临渊:“???” 傅临渊睁大眼睛看著假模假样的眾人,脸上满是委屈和心酸。 不是,你们也没给我说的机会呀? 不对! 是你们打断了我的话,不是我不说呀? 无耻! 太无耻了! 太特么的不要脸了! 第654章 倒霉的青楼老鴇 “臣知罪!臣以后再也不敢了!” 傅临渊无奈的拱手作揖!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对方是个皇帝! 萧峰故作镇定道:“行了,既然事情都是个误会,那以后谁也不许再谈及此事,违令者重罚 !” “臣等遵旨!”百官拜服! 心里巴不得这么处置呢! “至於傅卿令爱心有所属一事,可是实情?”萧峰下意识的岔开话题。 傅临渊拱手作揖: “回陛下,千真万確,臣已经从小女那得知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就连臣听了都大为感动......” ... 一刻钟后! 萧峰龙顏大怒:“岂有此理,天子脚下竟然有此如不法之事?” “千真万確!” 傅临渊回道: “臣得知此事后便让人前去调查,经查那家名为怡春院的青楼这些年经常做著买卖人口的勾当,她们往往选中那些家境贫困的人家,购置陷阱,哄骗对方深陷泥潭,然后再趁机以低价买下这家的姑娘,带回青楼 ,做著见不得人的勾当。” “岂有此理!” 没等萧峰发话,原先弹劾萧寧那些大臣们眼看著机会来了,又纷纷跳出来。 他们义正言辞的当庭呵斥: “陛下,此等奸佞之徒若不施以严惩,往后这京都之地必定人人效仿!” “臣也认为该重罚,天子脚下,竟然敢行不法之事,当真是目无法纪!” “今日陛下若不严惩此等宵小,臣便一头撞死在这大殿之上!” “臣附议!” “臣附议!” “臣等附议!” 还是同一批人! 还是同样的味道!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都是衝著那家青楼去的! 但值得一提的是! 这些个看似义正词严、痛斥不法的『青天大老爷 』们,竟然不约而同的將火力对准了青楼,却对青楼背后的人 闭口不谈。 实际上,他们心里都很明白! 能在京城地界上开青楼,又敢从事不法勾当的商户,背后怎么可能没有人? 但现在他们想的,只是找个替死鬼掩饰刚刚发难围攻萧寧的荒唐事! 至於青楼背后之人是谁? 他们不想知道,也不愿意知道! “吴峰!” 面对群臣的諫言,萧峰郑重其事的站起身来,大喊一声。 下一秒,身著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杀气腾腾的锦衣卫指挥使吴峰便大踏步走进了大殿之內。 “臣在!” 萧峰目光如炬,声音阴沉: “立刻带人去给朕抄了这处窝点,涉案所有人犯全部发配,所有资產全部充入国库。” “臣遵旨!” 下一秒,杀气腾腾的锦衣卫指挥使便转身离去。 片刻后! 怡春院外,大队锦衣卫將这里团团包围。 声势之大不亚於一场抄家灭族的架势,就连街道都被锦衣卫封锁。 此时,青楼里的所有龟公、打手都被戴上了沉重的脚链镣銬,脸色煞白的跪在大门前等候发落 。 当老鴇被戴著枷锁被强行押出来的时候,她仍在不断叫囂: “敢抓老娘?知道我是谁吗你们就敢抓,知道这怡春院是谁的產业吗?我告诉你们这些臭丘八,识相的赶紧把我给放了,不然我要你们......” “把她的嘴给我打歪了!” 吴峰沉下脸,对著身边手下厉声呵斥:“她要是还能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的牙都给敲了!” “啊!是!” 手下嚇了一跳,连忙拱手应下! “你们这些臭丘八,还不快......啊......” 那怡春院的老鴇还想用身后之人威胁吴峰,却不料直接被一脚踹在了嘴上,整个人掀飞出去。 顿时口中鲜血喷涌不止,就连牙齿都飞出去了七八颗。 周围看到这血腥一幕的百姓,个个都被嚇傻了,带著孩子的妇女立刻捂住了孩子的眼睛,不忍直视: “什么情况,下手这么狠??这家青楼是犯天条了吗?” “好像是昨晚有个大官来嫖,青楼里的老鴇不开眼,居然跟人家要银子!” “那不至於吧?” “我听说好像是某个大官的老婆来抓人,却从床上误抓了一位皇子,陛下大怒才下令查封的?” “皇子?谁呀?莫不是六皇子?听说他最喜欢逛教坊司,难不成真是他?” “不可能,昨日六皇子刚刚大婚,娶的还是陈国的大公主,据说美若天仙,怎么可能放著美人不管,来宠幸这些庸脂俗粉?” “那就是二皇子了!放眼京城之內,除了太子也就只有二皇子和六皇子,既然不是六皇子,那就只能是二皇子了!” “天吶,没想到二皇子竟然是这种人,居然连这种小青楼的娼妓都瞧得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二皇子早已成年却一直没有成婚,是个男人他就会犯错,何况还是个皇子呢,你们说吧?” “还真是啊,我之前就听在齐王府当差的亲戚说过,二殿下去过青楼,说要打十个!” “我天,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啊!” 好事的百姓们议论不断,说什么的都有! 不过是短短半天的时间,萧承悦与怡春院丑闻的事,便传遍了洛都的大街小巷,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另外一边的朝堂上,萧峰在得知傅婉婉与苏阳认识的经过之后,甚为感动。 萧峰点了点头,颇为讚赏:“他二人的相识相知经过当真是一段佳话,此等深情厚谊,朕又怎能不成全?” “父皇!” “陛下!” 眼看著萧峰鬆了口,太子和萧承悦都急了。 他们盯上傅婉婉本就是衝著傅临渊去的,怎么最后却又便宜了萧寧的人? “你们不必再说了!” 萧峰摆摆手,言辞呵斥:“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此二人缘分已到,朕又怎能不成人之美?” “来人,传旨......” 萧峰大手一挥,直接为苏阳与傅婉婉赐婚,成人之美! 但其实,萧峰之所以这么做也不仅仅是为了他们二人著想,更是藉机敲打自己那两个儿子。 坦白来说,萧峰不希望傅临渊倒向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太子和萧承悦本就在朝堂上有不小的势力,再让他们把控官员升迁的吏部,以后的朝堂还有人听自己的吗? 萧承悦:“...” 太子:“...” 眼看赐婚的圣旨下达,太子和萧承悦都好像石化了一样,心里满是遗憾和不甘。 到手的媳妇.......又没了! 难不成这辈子非得打光棍了吗? 可是木已成舟,他们又能说些什么?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让他们嗅到了一件极其危险的信號! 又是萧寧! 傅婉婉嫁给苏阳,也就代表著將傅临渊推向了萧寧的阵营! 这对於本就忌惮他的太子和萧承悦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如今的萧寧羽翼渐丰,而且影响力也在不断扩大,就连寻常百姓都知道朝廷有位战神皇子! 他若是继续留在京城,势必会成为夺嫡的最大障碍! 想到这一点,太子与萧承悦对视一眼! 没想到,二人竟然都心照不宣、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很显然,他们都意识到萧寧对自己的威胁越来越大! 第655章 度蜜月 於是下一秒! 由陇西侯陈霄勇为首的一派党羽大臣们,像是做好了准备一样,纷纷走出自己的队列,拱手上书: “启稟陛下,此前秦王殿下因大婚之事耽搁了就藩,如今既然秦王既然已经大婚完成,也该按照惯例,择选一地为我庆国束土卫疆!” “臣附议!” “臣附议!” “臣等附议!” 太子与齐王两派的门下们,再次上演了熟悉的一幕,纷纷央求萧寧就藩离京。 萧峰刚刚才平復的心情,一下子又变得错综复杂起来。 他冷冷扫视了一眼一旁的两个儿子,明白他们这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同时也清楚萧寧若是继续留在京城,只会成为他们两党的肉中刺,反倒有危险。 儘管心中不舍,但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萧峰深吸一口气,並没有如之前那样大怒,反倒是冷静的扫视全场: “诸位爱卿所言不无道理,不过既然事关老六,那也该听听老六的想法才是!” 说著,萧峰便疑惑的打量起来:“咦,对了,老六呢?今日怎么未见他来上早朝?” 旁侧的秉笔太监无舌见状,立刻站出来,毕恭毕敬的回覆道: “回陛下,今早秦王殿下给宫內送了一封请假条,说是要度......度........度什么来著,哦,对,度蜜月!” “什么月?”萧峰疑惑的皱起眉头。 没听说过这个词呀! “度蜜月!” 无舌公公又重复了一遍,这才尷尬的解释道: “老奴派人了解了,秦王殿下说的是想和新婚娘子出去游玩,美其名曰婚礼假期,说什么......按照他们当地的习俗,有15天婚假,老奴盘算著,六殿下从小长在京城,哪来的习俗?后来想想,应该是秦王府自己定下的!” 萧峰闻言,气场一下子展开,当场斥责:“胡闹,15天的假期,朕准了吗他就不来了?” “陛下,那老奴即刻去秦王府驳回?”无舌公公试著问道。 “这倒也不必!” 萧峰想了想,摆摆手道 : “这次大婚的对象毕竟是陈国公主,意义非凡!既然他要什么婚假,那朕便给他就是了!” “老奴遵旨!” “不是???” 无舌公公应下去准备圣旨了,但大殿里那些个諫言的大臣们可就鬱闷了。 说好的大婚之后就让萧寧就藩呢? 可怎么突然又搞出一个『度蜜月』了? 又得耽搁15天? 这次不收礼物了吧? 见大臣们有所异议,萧峰沉下脸,冷冷瞥视大殿之內那些个躁动的宵小: “怎么,朕的儿子想休息几天还用你们同意不成?” 那些上书諫言的大臣们见状,只好默默將目光偷偷投向了太子与齐王。 跟不跟团呀? 到底还要不要死柬? 这些都是要两位主子给出答案的! 面对盛怒的萧峰,太子两兄弟对视一眼! 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不能急於求成。 不就是15天吗? 三天都等了,还怕再来15天吗 ? 於是,他二人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 那些个諫言的大臣们见状,全都鬆了口气 ! 嚇死我了! 差点以为又要死柬! 於是纷纷作罢,拱手作揖:“臣等遵旨!” ...... 秦王府 皇宫之內吵得不可开交,可是丝毫影响不到秦王府內的萧寧。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萧寧的脸颊上 ,他微微蹙眉,只感觉怀里有什么娇柔的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萧寧满脸笑容的睁开眼睛,在赵蒹葭的额头亲吻了一下。 赵蒹葭察觉到动静,缓缓睁开眼! 只见自己此刻正赤著身子,埋在萧寧怀里,脸上顿时起了一阵红晕。 “醒啦?”萧寧微微一笑。 赵蒹葭害羞的点点头,小手扯过被褥往上盖了盖了,想起昨晚的种种,赵蒹葭简直有种像是做梦的感觉。 没想到,她有一天竟然也如此的......不知羞! 真是羞死人了! “伤口还疼吗?” 萧寧仔细检查著赵蒹葭肩上的伤。 赵蒹葭轻轻摇了摇头! 说来也真是神奇! 昨晚睡觉之前明明肩膀上还挺疼,可是昨晚一整夜的翻云覆雨不仅没有让伤口拉扯到,而且今天竟然神奇的感觉不到一点疼痛,就好像没有受伤一样。 萧寧仔细检查了一遍伤口,发现伤口竟然已经结痂,而且正在快速痊癒。 “我去,双修功法还能疗伤?”萧寧心里感到震惊! 但他却忽略了一点! 现如今的他虽然武力值不高,但身上的內力可是足够肩比宗师境巔峰的高手。 就连小柔和魏凌萱內力都不及他! 加上双修功法的对修炼双方都有益处的特点,赵蒹葭身上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殿、殿下,好......好了吗?” 被萧寧揭开被子这么一直赤裸裸的看著,赵蒹葭的脸蛋又红又烫。 虽然昨晚他们相处的很融洽,但毕竟赵蒹葭初次进化成女人,害羞还是很难免的。 萧寧点了点头:“你的伤口已经没事了,再有个几天应该就能痊癒了!” “啊,这么快?” 赵蒹葭感到吃惊!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她的肩膀被利箭给射穿了,流了那么多血,怎么也得休养好几个月吧? 可这、这几天就能痊癒了? 太不可思议了! “那是自然!” 萧寧点点头,顺手將身子骨香香软软的赵蒹葭从背后搂在怀里,双手习惯性的握拳。 赵蒹葭脸蛋一阵通红! 真羞... 目光不经意瞥视屋子里的,竟发现地上竟然如此的杂乱。 昨日萧寧特地给赵蒹葭挑的那件裙子,此刻已经被撕的破破烂烂丟在地上,被揉搓成了一团乱麻。 萧寧说,都怪她不肯接受府里的纸巾,不然也不至於要把裙子给撕了当纸用。 赵蒹葭可惜了好一阵! “殿......殿下,您.......” “怎么了?弄疼你了吗?” “不、不是!” “那就好!” “殿下......”赵蒹葭咬著红唇,欲言又止。 萧寧停下手里的动作:“嗯???” 赵蒹葭咬了咬红唇,轻轻开了口:“你......你压著我头髮了!” 第656章 你说的没错,上厕所得用纸巾 “啊,不好意思!” 萧寧忙起身,却不料赵蒹葭突然窜出被子,捡起地上破破烂烂的衣服,隨便遮掩了一下就往屏风后面跑。 ??? 萧寧一愣! 只看见一道白光闪现,惊得他目瞪口呆。 等到他反应过来,赵蒹葭已经躲到屏风后面去换衣服了。 萧寧扁著嘴,幽怨的嘀咕:“蒹葭,你调皮了噢,居然骗我!” “我......我没有!” 屏风后传来赵蒹葭柔柔弱弱的说话声,还带著点结巴。 看来是真的不好意思! 萧寧深吸一口气,勾起嘴角笑道:“既然没有,那就回来陪本王再睡一会,我昨晚都没休息好!” “...” 赵蒹葭咬著红唇! 心说你那是没睡好吗? 你是压根就没睡好吧! 折腾的人家身子骨都要散架了! “殿下,时辰不早了,该起身了!” “你又叫我殿下!” “夫君!” 赵蒹葭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已经换好了一身乾净舒適的儒雅长裙,只是头髮还没有梳,隨性的披在肩膀上 。 她缓缓走到床前,像是做错事了孩子,低著头喃喃: “夫君恕罪,妾身是觉得殿下不该沉迷美色,如今日头已经正高,殿下该起身去做些该做的事,切不可荒废光阴!” 说到这里,赵蒹葭委屈的低著头: “妾身知道,我若是不起身殿下是绝对不会起来的 ,还请殿下恕我誆骗之罪。” “你呀你,干嘛这么正式?搞得我们好像不熟一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萧寧倒也没有要责怪的意思,一直回以笑容! 这就是赵蒹葭吧,从不会浪费光阴的同时,还有那么一点小聪明。 倒是有点贤妻良母之风! “夫君这是原谅蒹葭了?”赵蒹葭带著期待看著萧寧。 萧寧深吸一口气,单手撑著脑袋,侧躺在床上笑道:“你过来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啊.......这......”赵蒹葭一阵脸红! 这也太羞人了吧! 虽然她已经是萧寧的女人了,但昨晚毕竟是在黑夜下,看不见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现在...... “夫君......要不,改日???” “就这还要改日?” 萧寧扁著嘴,撒起娇来:“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早安吻,我今天就不起来了!” 说著,萧寧翻过身去抱著被子打算继续呼呼大睡! 见此一幕,赵蒹葭心里顿时有些慌! 这要是让海棠待会进来看见,那、那岂不是羞死人了? 她犹豫了一阵,咬了咬红唇:“那、那夫君,你......你能不能......把眼睛闭上?” 萧寧一听有戏,也顾不上其他! 他立刻翻过身来,昂起头的同时,顺便闭上眼睛! “亲吧!” “...” 赵蒹葭心里一阵小鹿乱撞! 你倒是配合! 她咬了咬红唇,最终缓缓的凑上去! 可就在快要亲到萧寧脸颊的时候,萧寧那廝竟突然睁开了眼睛。 赵蒹葭来不及反应,『阿』了一声 ,便被萧寧给强行搂进了怀里。 萧寧吧唧一下在赵蒹葭的红唇上亲了一下,“嘻嘻,上当了吧,你骗我一次 ,我也骗你一次,很合理 !” 赵蒹葭脸红的能烙饼,害羞的低垂著头:“夫君......你......你好坏......我、我不理你了!” 说著,赵蒹葭便想从萧寧怀里挣脱开,却发现萧寧这廝抱得紧紧的,根本不给机会。 “想跑?没门!” 萧寧嘿嘿一笑,顺势便將赵蒹葭给压下:“为了惩罚你刚刚骗我,我决定再给你来一套spa!” 赵蒹葭心跳猛地加速,脑海里满是昨晚羞死人的一幕,下意识的抗拒: “夫君 .......妾身知道错了......饶了我吧.......最多,最多等天黑了......” “等什么天黑呀!” “我、我怕亮!” “这好办,我们蒙著被子那不就可以了吗?” “啊......可是......” “別可是了,再说夫君可就生气啦!” “...” 赵蒹葭咬著唇,果然不敢再吱声了! 见此一幕,萧寧心里大为欢喜。 他宠溺的捏了捏赵蒹葭的小鼻子,满脸笑意:“真乖!” 下一秒,被子便被萧寧给扯过来盖住了二人! 然而,就在萧寧正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殿下,宫里来人传旨了!” “啊!” 闻言,赵蒹葭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把將萧寧从身上推下去。 接著像是害羞的小猫咪一样,狼狈的逃下床。 赵蒹葭似乎很害怕被人知道,自己与萧寧已经圆房了一样! 毕竟就在昨天她还表达过自己想要出嫁当尼姑的想法,只是没想到打脸来的这么快,当晚便和萧寧滚了床单。 这要是传出去,赵蒹葭可没脸见人了! 萧寧看著害羞躲到屏风后面的赵蒹葭,笑道:“这是你的房间,你躲到那里去也没用呀!” “啊?是啊!” 屏风后,正蹲在地上祈求不被人发现的赵蒹葭,一阵不知所措。 真是急昏了头! 不过好在萧寧足够宠爱她! 下了床,穿好衣服后的萧寧走到赵蒹葭身边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我帮你!” 不等赵蒹葭反应过来,萧寧便嗖的一声从后窗跳了出去! 赵蒹葭:“???” 赵蒹葭正看得不知所措,岂不料这个时候院子外面紧跟著便传来了萧寧的说话声。 “何事?我在这里!” “啊?殿下,你不在屋里呀?” 门外,魏大勇似乎很震惊萧寧为何会出现在院子外面。 不过他还是立刻向萧寧稟告了情况:“是这样殿下,无舌公公来传旨了!” 萧寧背负双手,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走吧!” “是!” 听著屋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屋子里的赵蒹葭这才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 她傻傻看著萧寧刚刚翻身离开的窗外,顿时脸上爬上了一抹幸福的红晕:“夫君......” “呀,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屋子里招贼了吗?” 就在这时,侍女海棠捧著梳洗用具走进屋子,迎面便看见满地的狼藉。 赵蒹葭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绪,缓缓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海棠见了,满脸惊奇:“小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呀?是不是发烧了?” “噢,可、可能是天气太热了!” “那这屋子????” 海棠看著地上那些碎布料,满脸疑惑。 赵蒹葭並没有解释,而是忽然想起了萧寧的话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吩咐道:“海棠,你待会可否帮我去府里拿些纸巾回来?” “纸巾?” 海棠一听,顿时眼珠子睁的滚圆:“小姐,你终於想通啦?” 海棠激动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蹦躂过来 :“太好了小姐,我早就说那什么厕筹不能用,您就该用那些纸巾的!” “啊?你说这个呀!” “不然呢?不然用在哪里?” 海棠疑惑的看著赵蒹葭:“您平日里吃完饭,不是喜欢用手绢吗?现在也想用纸巾了?” “额.......”赵蒹葭內心一阵尷尬! 好吧,她果然什么也没有发现! 不过,这正是赵蒹葭所希望的! 她深吸一口气,微微一笑:“没错,你说的很对,我也觉得该用纸巾如厕!” 第657章 死夹子苏阳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这回当真是双喜临门了!” 秦王府前院,前来宣旨的无舌公公激动的向萧寧报告喜讯,两道圣旨宣读完之后,府里的一眾人都有点不敢相信。 唯独萧寧信心十足的让魏大勇打赏了无舌两腚银疙瘩,后者这才满心欢喜的离去。 看著无舌离去的背影,苏阳踉踉蹌蹌的从地上站起来,手里捧著的圣旨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来到萧寧身边,脸上满是诧异与震惊: “姐夫,什么情况?我我我......陛下怎么突然给我赐婚了?” 萧寧没有立即回答! 他反手將自己接到的那份『婚假』圣旨递给魏大勇,並吩咐道: “大勇,通知下去,让府里收拾收拾,咱们天黑之前赶到洛水村去度假!” “是!” 魏大勇拱手应下,接著问:“敢问殿下,这次是府里所有娘娘们都去吗?” 萧寧想了想:“自愿为主,不过你去通知赵蒹葭一声,她必须得去!” 开什么玩笑,度蜜月新娘子怎么能不去? 虽然现如今府里还没有人知道萧寧已经跟赵蒹葭圆房,但並不妨碍萧寧带她去度蜜月。 魏大勇立刻应下:“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姐夫,您不是去度、度什么月吗?怎么不专程派人通知兮若公主一声?”苏阳疑惑的问道。 “社会上的事你少打听!” 萧寧翻了个白眼,然后挑了挑眉毛盯上了苏阳手里的那道圣旨: “这个你想怎么处理?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可以进宫帮你退了。” “退了?这玩意还能退了?这......这可是圣旨?”苏阳惊得目瞪口呆。 但转念一想说这话的是萧寧,庆帝最宠爱的皇子,洛都城里有名的小霸王,这么联繫起来,好像也不是不行。 苏阳嬉皮笑脸的凑到萧寧身边,憨笑道: “姐夫,你现在都只手遮天啦?” “去,说什么呢!你到底退还是不退?” 萧寧翻了个白眼,见苏阳拿著圣旨跟拿著烫手山芋一样,都懒得废话,索性直接伸手去抢: “算了,看你这样子估计是不愿意,没事,姐夫替你去把这门婚事给退了!” “哎哎哎,別別別、別呀!” 苏阳见状,急忙將那道圣旨死死护在怀里,三步並作两步,躲萧寧远远地: “我也没说我不愿意呀,我......我就是......我就是怕人家不愿意!” “我怕人家不愿意.....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出门別说是我小舅子,我嫌丟人!”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萧寧学著苏阳那没骨气的语气嘲讽了一声。 接著便深吸一口气,带著几分无奈,勾搭著小舅子的肩膀,语重心长的给他科普了一番: “我说苏阳,你能不能硬气一回?你手里拿的是圣旨,不是草纸,我父皇都给你赐婚了,还能容得傅婉婉同意与否?” “咦?也、也是啊!” 苏阳不好意思的挠著头傻笑:“瞧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看著苏阳那春心荡漾的傻样,萧寧掐了掐自己的人中,总觉得要被这小子给气昏晕过去。 “我说,你不是不喜欢女人吗?为什么这次例外了?” 萧寧忍不住心里的好奇,问出了疑惑。 要知道,苏阳在蜀国的时候差点没把老丈人给急死! 堂堂的一国太子爷,竟然想打光棍?硬是对女人提不起一点兴趣? 你说说! 这叫什么事! 差点没被丈人丈母娘夫妻混合双打,给原地超度了! 自从盘古开天地以来,什么时候听说过一国太子打光棍的? 眼看被问到了自己心里的秘密,苏阳一下子变得扭扭捏捏起来,红著脸、害羞的低著头。 “哎呀,姐夫你別这么问嘛,人家、人家会害羞的啦~”苏阳撒起娇来。 “人家会害羞的啦~” 萧寧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毫不留情的扬起巴掌。 “你个死处,你给我把夹子收起来,能不能好好说话,你要是再敢发出这动静,信不信我锤死你!” 苏阳一看这架势,瞬间秒怂、求饶:“哎哎哎 ,姐夫姐夫,別別別,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萧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赶紧说,再不说我让你姐来抽你!” “別別別,你別让我姐来,我说还不行嘛!” 苏阳彻底服了! 本以为来了庆国能沾沾姐夫的光,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谁知道日子过得这么惨! 一天三小打,三天一大打,给他都快整自闭了! 这还是亲姐嘛? 整个就是一个更年期的母老虎嘛! “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是......就是......” 苏阳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著头,喃喃: “我就是觉得跟婉婉在一起的时候特別放鬆,特別的高兴.......可一想到她將来要嫁人,那我、我心里就会特別难过。” “不过现在好了,她要是嫁给我,那这些烦恼就都不会存在了!” 苏阳高兴的像是个孩子一样,拉著萧寧的胳膊原地转圈圈。 那脸上毫不掩饰的浪荡笑容,就好像春天的茉莉花开了一样,妥妥的茶味! “...” 看著这一幕,萧寧嘴角情不自禁的抽搐著。 咦~ 你个死变態! 真特么噁心! 嗬tui! 下一秒,他突然抄起脚底的拖鞋,毫不客气的抽在苏阳那桃花朵朵开的脸盆上: “什么脏东西,赶紧从我小舅子身上滚开!!!” “啊!!!啊!!!姐夫你为什么打我呀??我哪里又做错了?” 一脸懵逼的苏阳被打的蜷缩在地上! 不是,为什么打我呀?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伸出手想要阻止萧寧,可却被萧寧一脚蹬在了脸盆子上,又给强行摁在了地上。 连打带踹! 打的可惨了! “姐夫,饶命啊!姐夫別打了,我真是苏阳!” “哟呵,还敢学我小舅子说话?我打~” “...” 萧寧一声怪吼,苏阳人也彻底晕了! ...... 傅府 户部刚给傅临渊新找的宅子里,傅婉婉正带著侍女收拾房间,这个时候傅临渊回来了。 “爹,您回来啦!” 傅婉婉高兴的出门迎接。 毕竟在驛馆住了这么久,他们可算是在京城有了一个像样的家,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 然而,当傅婉婉看到傅临渊手里拿著的圣旨时,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傅临渊无奈的解释了一番! 片刻后,得知真相的傅婉婉噘著嘴,立马生气侧过身来嚷嚷: “爹,女儿不嫁!” “哎,说什么糊话呢,怎么能不嫁呢?这可是圣旨,陛下亲自为你赐的婚!” 傅临渊没想到傅婉婉这么牴触,赶紧上前开导。 明明之前见她与苏阳挺合得来呀,怎么现在反而闹彆扭了? 第658章 护犊子心切 傅婉婉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噘著嘴说道: “那个苏阳我才不嫁呢!哼,大笨蛋一个,长得也不好看,我才不要嫁给他呢!” “婉婉,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那苏阳好歹是蜀王唯一的儿子,將来是要继承蜀王爵位的,而且他还是六皇子的小舅子,有这层关係在,你这辈子都能享尽荣华富贵。” “那按爹这么说,太子和齐王岂不是更好的选择?说不准以后还能当皇后呢?” “你这孩子,太子和齐王是那么好选的?听话,不要意气用事!” “谁意气用事了!” 傅婉婉气呼呼的扁著嘴嚷嚷道: “女儿就是不想嫁人嘛......好不容易咱才有了家,为什么非要逼著我嫁人?再说了,那苏阳傻乎乎的,万一他欺负女儿怎么办?” “他敢欺负你?” 傅临渊闻言,上下打量了一番亲闺女,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王府的事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苏阳那小子一看就是个惧內的主,更何况自己闺女傅临渊自己清楚! 傅婉婉是轻易能吃亏的人? 到时候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不管怎么说,女儿就是不嫁!我嫁猪嫁狗,都不要嫁苏阳那个大笨蛋 !” “你这孩子!圣旨都下了,怎么,你要抗旨吗?” “那我也不嫁!哼!” “你!” 傅临渊气的捶胸顿足,大口喘著气。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都怪他把这个宝贝女儿给宠坏了,以至於如今连圣旨都不听了。 得,这回可玩完了! 抗旨不遵,那可是抄家灭族的罪过呀! 看样子,傅家是要九族消消乐了! “哎,这位公子???您不能进去,你先让我通传一声.......” “哎呀,我跟傅大人很熟的,不用稟告!”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不等傅临渊开口询问,苏阳已经强闯进后院,人未到,声音先到了:“婉婉,婉婉,我是苏阳啊!” “苏阳?” 傅临渊一听,眉头紧蹙,暗道大事不妙。 傅婉婉这会正为赐婚的事发脾气呢,要是见到苏阳不得炸了呀?? 不成不成,万一动手怎么办? “老万,拦著点、拦著点啊!”傅临渊急忙向老僕人示意 。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傅婉婉得知苏阳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当即小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哼,我没去找他,他到来找我了?” 傅婉婉左右张望,最后抄起角落里的扫把冲了出去。 “不是,你要干什么?” 傅临渊嚇坏了! 被嚇了出了一身的冷汗,急忙追出去:“婉婉,不可啊!” 然而傅婉婉又怎么肯听,那怒火中烧的身影,噌的一声就冲了出去! 只听院外,虎啸雷鸣隨之而起:“苏阳,你个王......嗯???你是苏阳?” 声音逐渐柔和? 傅婉婉满脸诧异的愣在原地! 她高举著的扫把停顿在了半空中,满脸匪夷所思盯著面前之人打量 。 她伸长了脖子,仔细辨认面前的来人:“看著眼熟......贵姓???” “婉婉,我是苏阳啊!” 苏阳顶著鼻青脸肿的大脸盘子,委屈的扑通一声直接瘫坐在傅婉婉脚底下,抱著她的大腿就开始哭: “婉婉 ,呜呜呜......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苏苏苏、苏阳?你是苏阳?” 傅婉婉不可思议盯著苏阳那肿起来的猪头脸,惊悚到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 “你真是苏阳?不是,你你你.....你怎么成这样了?” “我姐夫给打的!” 苏阳委屈的擦拭著眼泪,哽咽道: “他说我配不上你.....还让我自己撒泡尿照照镜子,我不服气,我说婉婉是全天下最好的姑娘,结果他反问我一句,那你姐呢?” “那你怎么说?” “我还没来得及说呢,他就一个大嘴巴子抽上来了!” “不是,为为为、为什么呀?” “他说我犹豫了,心里有鬼!” “那你怎么不解释?” “我解释了,可我姐夫说我一定是有了媳妇忘了亲姐,更火大了!” “我去!还能这样?” 傅婉婉听到这一席话,好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突然有种长脑子的感觉。 实乃我辈楷模呀! “这......这怎么那么像梦里的我?” 傅婉婉嘀咕了一声,有种照镜子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问答方式真爽! “婉婉,不可,不可动手呀!” 这时候,跑掉一只鞋的傅临渊踉蹌著从后院跑过来。 然而当他看清楚眼前景象的时候,顿时嚇得傅临渊出了一身冷汗! “这、这谁呀?怎么被打成这样?婉婉,该不会你打的吧?” “爹,女儿哪有那么凶残!” “也是,这么一会儿不至於动手打的这么严重!” 他走上前去,深吸一口气:“我说,这位......小哥???需要我帮你报个官吗?” “傅大人,好、好久不见,我.....我是苏阳啊!”苏阳尷尬的打著招呼。 “苏阳?” 傅临渊不可置信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不是,你你你......你怎么被人给打成这样了?是谁下的毒手?” “爹,这事您就別管了!” 傅婉婉抢先开口! 只见她突然一把揪住苏阳的衣领,猛地发力,竟然將苏阳从地上给拽了起来。 “...” 看到这一幕,傅临渊惊得目瞪口呆:“婉婉婉婉.......你你你、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爹,我出去一趟!” 不等傅临渊回应,气呼呼的傅婉婉便將矛头对准了惨兮兮的苏阳:“前面带路!” “啊?” 苏阳一脸茫然不知多所错:“干嘛?” “干嘛?” 傅婉婉掂了掂手里的圣旨,噘著嘴哼哼道:“这上面的內容你知道了吧?” “知道!”苏阳木訥的点点头! “知道还不头前带路!” 傅婉婉气吼吼的嚷嚷道: “把我的人打成这样,我带你去討回公道!太可恶了,你只能由我欺负,旁人凭什么欺负你 ?” “啊!” “啊什么啊!赶紧带路!” “要不......还是算了吧?” “劳资蜀道山!!!” “是是是....立刻就去!” 太特么嚇人了! 跟谁学的这是? 苏阳满脸冒汗,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心疼自己。 “不是,婉婉......” 傅临渊看到傅婉婉护犊子心切,急匆匆奔向秦王府的这一幕,头皮都发麻了! 上秦王府討公道,那还能叫公道吗? 真担心自己女儿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不过一想到苏阳好歹是萧寧的小舅子,不至於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婉婉,去了之后记得跟秦王殿下多讲讲道理,不要动手......哎,不对啊,你不是不同意这门婚事的吗?” 傅临渊瞪大双眼,满脸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傻看著! 总觉得自己好像让人给耍了! 傅婉婉刚刚还一副死活不肯嫁的架势,怎么一转眼跟变了个人似的? 不是说嫁猪嫁狗,都不嫁苏阳的吗? 这会儿护犊子反倒那么急切? 第659章 蜜月团建 另一边,秦王府出城度假的队伍浩浩荡荡行驶在通往外城的街道上。 为了这次度蜜月,萧寧足足调集了三十多辆马车、五百名黑骑护卫,专门用来保障他在度假村的一切所需。 “小姐您看啊,咱们就要出城门了,可真热闹!” 马车里,海棠激动的扭动著肥胖的『小蛮腰』,挤到窗口兴奋的向外张望。 移动的那一瞬间,整个马车都在颤抖! “哎哎哎,不可不可啊!” 车夫被她这一举动嚇了一大跳,连忙出声制止:“小娃娃、小娃娃,快坐回去快坐回去,马车就要翻了......” 肉眼可见,马车明显倾斜向海棠扒著的那个窗口,连木质的轮子都发出了快要不堪重负的咯吱咯吱声。 赵蒹葭闻言,放下了手里的书册:“海棠!” “噢!” 海棠应了一声,脸上满是委屈和失落的扁著嘴,坐回车內正中央的位置。 见马车的平衡感恢復,车夫顿时鬆了口气:“这女娃娃,可真嚇人!” 不过坐回原位的海棠倒也没那么老实,一直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嚮往张望,像是个好奇宝宝: “小姐,你说殿下这是何意呀?以往府里有活动,从来都不会通知咱们,这一次为何例外了?” “这......” 赵蒹葭正专注看著书,忽然被海棠这句话说的俏脸一红,脑海里闪过今早那羞人的一幕。 显然海棠还不知道,她家小姐都已经不是完璧了! “那你猜猜,是为何?”赵蒹葭浅笑著问。 海棠歪著脑袋想了想,隨口道:“莫不是因为小姐替殿下挡了一箭,殿下感激?”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闻言,赵蒹葭满意点了点头,嘴角换著抹淡淡的笑容: “我也是这么想的!” “是吗?那可真是太巧了,我跟小姐居然能想到一块去,嘿嘿,我可真厉害!” “是是是,你厉害!” 赵蒹葭宠溺的讚扬著! 恰在这时,马车外忽然传来了百姓嘈杂的议论声: “我说,这是哪家的少爷如此气派?数十辆马车、几百名铁骑护卫,嚯,比俺们县太爷出行都气派。” “我说乡下来的,你就算再没见过世面,也该知道这是在京城,谁家大人敢拥有这么多铁骑护卫?小命不想要了?” “噢,原来是皇子呀,难怪这么大阵仗!不过俺听说怡春院的老鴇为一个皇子生了孩子,陛下一怒之下,今早把怡春院给抄了,该不会就是那位二皇子吧?” “原来怡春院是因为这个被查抄的?我说嘛,皇子嫖个鸡而已,不至於把人家满门发配,敢情连孩子都有了?” “我怎么听说是因为陛下也看上了那个老鴇?得知被二皇子捷足先登,所以龙顏大怒了?” “嘘......你不要命啦,这种话你都敢说?” “不是我说的,街上人都这么传!” “咱也不知道真假,不过这位可不是二皇子,你们没看见这些铁骑护卫都戴著骷髏面具呢,这是六皇子秦王专属的黑骑!” “噢,原来这就是黑骑啊?俺滴妈呀,贼拉老帅了,俺听说当初京城叛军作乱,黑骑以四百打十万,还打贏了?” “不是二十万吗?” “小姐!库库库......” 马车里,听到街边传言的海棠,忍不住拽了一下赵蒹葭的衣角。 满脸都是吃瓜时,激动难以掩饰的笑容! “休要聒噪,与我们无关!” 赵蒹葭面无表情,依旧靠在马车里安安静静的看书。 ...... “怎么还没有回来?” 两个时辰后 傅临渊背负双手,焦急的在新府邸里来回踱步,目光时不时瞥向大门外: “婉婉这孩子该不会又衝动了吧?被扣下了?” 不知道为什么,傅临渊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眼看著傅婉婉出去这么久都没有回来,傅临渊彻底坐不住了! 他马上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后,便打算亲自前往秦王府拜见。 本来傅临渊是不打算在这个风口上与萧寧有过多的往来,毕竟太子和齐王都还在眼睁睁的盯著呢。 如今傅婉婉与苏阳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所有人都认为傅临渊会理所当然的倒向萧寧一方,但傅临渊却並不想捲入党派纷爭中。 因此,在宫里领了赐婚的圣旨回来之后,他並没有主动去秦王府拜见。 其用意也是很明了! 就是要告诉太子和齐王:你们別针对我,我没有彻底倒向萧寧! 可是现在不行了,这种捣糨糊的办法兜不住了! 傅婉婉出去这么久都没有回来,担心她做傻事,再被秦王给治罪那麻烦可就大了。 傅临渊可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不敢耽搁,傅临渊急匆匆便出了门! 好在他这处新府邸距离秦王府並不算太远,靠脚步走了不到一刻钟,便来到了秦王府大门外。 此时的秦王府大门外早已没了往日里的热闹,没了那些送礼的大臣衬托,倒是显得冷清了许多。 傅临渊急匆匆走上前,轻轻扣了扣大门上的圆环:“有人吗?” “谁呀?” 不多时,门內走出来一位尖嗓子的门房太监。 对方打量了傅临渊一眼,眉头紧蹙:“你是......傅大人?” 傅临渊一愣:“怎么,你......认识我?” “不认识!” 门房摇了摇头! 傅临渊疑惑的看著对方:“你既然不认识我,为何知道老夫姓傅?” 门房回道:“是傅小姐说了,待会会有一个衣服打补丁的老头过来敲门,让我问问是不是傅大人,如果是傅大人,就让我把一封信交给他。” “信?什么信?” “害,我说,你到底是不是傅大人呀?”门房没了耐心。 傅临渊连连点头:“没错,老夫就是傅临渊,新任吏部侍郎!” “吏部侍郎?那可是正三品大官!” 门房一听,马上恭敬的躬著身子:“傅、傅大人有礼!” 傅临渊没空跟这等势利眼门房计较,直接伸出手来:“信呢?” “在呢,在呢!” 门房立刻从怀里取出一封信,毕恭毕敬的递过去。 傅临渊接过信封,一边拆信一边看著冷清的秦王府隨口问道: “今日府里怎么这么安静?秦王殿下可在?” 门房立刻回道:“殿下带著几位娘娘出门度蜜月去了,府里大部分黑骑都去拱卫了,所以府邸里安静了些。” “度蜜月?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傅临渊愣了一下,很快想起今日在大殿之上,萧峰特允许萧寧请婚假的事。 当时用的词就是『度蜜月』! 不过,度蜜月不是一对一吗,怎么去了那么多人? 难不成是蜜月团建? 第660章 小棉袄漏风了 “对了,傅小姐和苏世子也一同去了!”门房又补充了一句。 傅临渊闻言眼珠子睁的滚圆,忙追问: “什么?她跟著去作甚?她又不是秦王的妃子,她........嗯?不对呀?她不是来討公道......討.......咳咳咳.......她不是不喜欢苏阳吗?討个屁的公道啊!等等......不好!” 傅临渊后知后觉,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急忙打开书信,信里果然是傅婉婉的字跡。 傅临渊不敢耽搁,直到看清楚信里內容的那一刻,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 好啊,你连爹也骗啊! 这么多年的小棉袄,终究还是漏风了! 傅临渊嘴角不停地抽搐著,木訥的眼神里满满都是鬱闷。 【爹,见字如面,您看到信的时候女儿此刻应该已经出城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阳说,他姐夫要去度假村度假,据说那里有很多新奇好玩的东西 ,问我想不想去? 我想了想,待在京城里实在无聊,於是便答应了! 至於安全问题您放心好了,秦王殿下这次足足带了五六百铁骑护卫,女儿是不会有危险的。 对了爹!女儿思来想去忽然觉得苏阳也没有那么不堪。 除了有点笨、毛手毛脚以外,倒也不是不能嫁,所以女儿决定先跟他处处,好好考察考察,这样一来,也免得爹在朝堂上为难。 噢,还有还有...... 爹,伙房的灶台上我新煮了些粥,刚买的小咸菜就在瓦罐里,另外还有些野菜窝窝头,您记得吃完,不许浪费粮食。 好了就先这样吧,等女儿回来一定给您老煲锅鸡汤补补身子! 女儿:傅婉婉拜上!】 “走了?出城去了?” 看完信的傅临渊呆立当场,嘴里苦涩的喃喃自语: “她、她也去度假了......还、还给我熬了粥......可、可真贴心啊!” 傅临渊的嘴角忍不住的抽搐,双手情不自禁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可真冷啊! 棉袄漏风了呀! 恰在这时,王府里忽然飘出来一袭罗伊长裙:“傅大人!” 傅临渊抬起头,只见面前忽然站了个气质与容貌都极其美艷的少女。 “柔妃娘娘!”门房立刻行礼! 傅临渊见状,急忙拱手作揖:“见过柔妃娘娘!” 傅临渊之前来秦王时是见过小柔的,不算陌生,但现在突然见到小柔出现,还是有些惊讶。 “怎么,柔妃娘娘没有隨殿下一起去度......度......度蜜月,对就是度蜜月!” 小柔点了点头,“路远、太闷,殿下说自愿前往,所以我就没去。” “原来如此!” 这边,小柔侧过身看向门房太监,吩咐道: “傅大人勤劳国事,就连殿下都常掛在嘴边,称讚其乃是不可多得的国之贤臣,我看这样吧,傅小姐离开京都这些天,傅的一应伙食,都由秦王府供应,通知食堂,每日三餐定时送到傅大人傅上!” “是!” 门房太监立刻应下! 傅临渊闻言,急忙摆手推辞:“不可不可!老臣乃是一介外人,当不得娘娘如此照顾啊!” 小柔温柔的淡淡一笑: “傅大人见外了,令爱与我家青柠的弟弟如今已有婚约,咱们早晚都会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可是......” “好了,就这么定了!” “...” 眼看著小柔態度坚决,傅临渊也不好再说什么。 倘若再推辞,可就真有点不识好歹,故意要跟秦王府划清界限的嫌疑了。 真要是心生嫌隙,以后傅婉婉与苏阳大婚后,如何面对秦王府的人? “如此,那就多谢了!” 傅临渊郑重拱手作揖:“柔妃娘娘,我府上刚刚乔迁,还有不少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小柔点点头:“傅大人慢走!” 目送傅临渊走远,小柔停在原地却並没有急著离开。 傅婉婉和苏阳撂下的摊子好解决,让她头疼的麻烦还在后面! 萧寧这个不当人子的! 自己跑了,留了这么个烂摊子让小柔收拾! 就在这时,府里大门內忽然传来说话的声音,小柔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来了!” “青碧,本宫的护肤霜带了吗?我听说度假的地方是个小渔村,蚊虫甚多!” “带了带了,公主放心!柔妃娘娘送您的那些护肤品,奴婢都带齐了!” “那就好......咦,今日府里怎如此的安静?不是说出行吗,为何看不见人?” “或许是在门外等候吧?” “是吗?那我们快些走,切莫让大家等急了!” 听到府里间接传来的对话声,矗立在大门前的小柔满脸生无可恋的嘆了口气:“命苦啊......” 就在下一秒! 收拾好东西,带著大包小包东西出门准备度蜜月的陈兮若,带著一群宫女太监急匆匆赶到府门前。 却见府门前空空如也,说好的马车早已不见了踪影。 “车呢?人呢?”陈兮若傻眼了! 侍女青碧连同一些丫鬟,个个都惊愕的张大了嘴巴,有人压低声音,小声嘀咕:“该不会是走了吧?” “休要胡言!” 话音刚落,马上被贴身侍女青碧斜了一眼,嚇得她们立刻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青碧走上前,安抚情绪明显不对的陈兮若: “公主,许、许是人太多了,马车坐不下,下、下一批就会回来接咱们了。” 但陈兮若又不是傻子,又怎么会相信这种说辞。 分明就是萧寧他们已经走了! 陈兮若又被拋下了! 算上在临安那次,这已经是第二次被萧寧给躲著了! “...” 陈兮若贵为一国大公主,还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 原本清冷的眼眸中,不经意多了些委屈的泪水。 自从决定嫁给萧寧之后,她一再遭受打击,有时候甚至都怀疑自己的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 “不去了!” 她生气的跺了一下脚,气吼吼的转身便要离开:“谁说本宫要去了,他不带我,我还不去了呢!走,回去!” 说著陈兮若便扭头直奔府內!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被萧寧区別对待了! 相比较其他几位公主,萧寧始终对陈兮若存有戒心,甚至就连湖心岛也不让她靠近。 今天更过分,明明是为了新婚才去度的蜜月,可新娘子居然没带? 就在陈兮若情绪快要爆发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说话声:“是我让车队先走的!” “嗯????” 陈兮若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停下脚步! 她回过头,竟发现小柔居然就站在府门前,此刻正面带笑意的看著自己。 第661章 弄巧成拙 陈兮若满脸疑惑! 奇怪,刚刚怎么没有注意到她? 不对,她怎么也没有去?萧寧不是最宠爱小柔的吗? “你?????” “你刚刚一出门就盯著外面有没有马车,当然注意不到我!” 小柔好像看穿了陈兮若的心思,直接为她解惑。 陈兮若转过身,走到小柔跟前,语气中带著些许怒气: “你別安慰我了,我知道萧寧是故意的!昨晚你说萧寧没去我那,是因为秦王府的传统,我信了!可今日这又是为何?莫不是真当我是傻瓜,那么好糊弄?” 小柔耸了耸肩:“信与不信隨你,马车確实是我让走的 !” “为何?” 见小柔那么自信,陈兮若竟然真的有些质疑了。 “因为......” 小柔端著身子,閒庭信步的在府门前踱步,大脑同时飞速运转。 死鬼! 你倒是拍拍屁股走了,我怎么办? 你觉得陈兮若下嫁是目的不纯,那乾脆就別娶了呀,娶了你还把人家拋下,这不是故意刁难我吗? 小柔一时觉得头疼! 她忽然面带笑意的回过头,笑语盈盈:“要不,你猜猜?” “...” 陈兮若深吸了一口气,一脸无语的盯著小柔。 猜? 我要是能猜还用得著问你? 她可没有苏青柠她们那么好糊弄! “不猜就算了,用不著这么看我!” 小柔尷尬深吸一口气,这个陈兮若可真是不好糊弄。 她想了想,小声嘀咕著:“我之所以让马车先走,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 “是因为......因为我不想让你去!” 小柔眼睛一亮,表示肯定:“没错,我就是不想让你同去!” ??? 陈兮若显然没想到小柔会这么说,急忙走上近前追问:“为何?” “当然是因为那个地方你不適合去!” “不適合?那苏青柠她们为何就可以去了?” “因为......因为......” 小柔想了想,隨口说道:“因为殿下这次去的地方是一处偏僻的小渔村,那里的百姓都过得非常贫困.......” 可显然陈兮若根本不相信这套说辞: “柔妃娘娘,你有话就直说好了,不用拐弯抹角扯什么环境差、生活条件疾苦之类的,再差再苦,难不成我还能比那几位更加娇贵?” “当然不是!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最討厌跟聪明人聊天,能把天聊死! 小柔深吸一口气,“算了,既然你都这么问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殿下这次说是出去度蜜月,其实是有別的目的!” “別的目的?” 陈兮若认真的看著小柔 :“是怕我泄密?” 一直以来,陈兮若都清楚的知道萧寧对她怀有戒心! 仅仅是因为她是陈国的大公主,加上天一教把控陈国朝堂,因此萧寧对南陈的人格外谨慎。 “当然不是!” 小柔直接否认! 要是明著告诉你,萧寧之所以不肯带你出去,是为了提防你,防止被天一教渗透! 陈兮若知道了该多伤心? 万一因为这件事在心里留下了芥蒂,以后兜不回来了怎么办? 两人岂不是要和离? “之所以不带你去,是因为殿下这次出去並不是为了度蜜月,而是为了抚恤镇南军阵亡的將士们。”小柔张嘴就来! 陈兮若闻言一愣:“什么意思?” 嗯??? 这是成了? 见陈兮若眼神急切,甚至还带著点恍惚,小柔知道成了。 小柔心里一喜,开口解释道: “那处小渔村里有八成以上的青年都参加了镇南军,南境一战,十室九空!为了抚慰阵亡將士的家眷,萧寧便借著度蜜月的幌子前往,实则是为了祭奠英灵!你说说,他若是带你去了,你让那些阵亡將士的遗孤如何看待他??” “原来是这样!可他直接跟我说就好了呀,为何 ......为何还要......” “这不是怕你多想嘛!殿下也是为了你好!” “原来.......” 得知真相,陈兮若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 原来她一直都误会萧寧了! 这回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南境一战,三十万镇南军损失过半,战场上骸骨遍地,极其惨烈。 虽然这份战功对陈国而言,足可称得上举国欢庆,但对於阵亡將士的家眷来说,却是惨痛。 萧寧能顾及陈兮若南陈大公主的身份,不带她前往,也能说得过去。 “所以,你现在理解萧寧为何不带你去了吧?” 小柔心里暗自鬆了口气,得亏是圆回来了。 “...” 陈兮若呆站在原地,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难道......一直以来她都错怪萧寧了? 原来,他一直有为自己著想,可我却.......我真不是个人! 陈兮若一下子感动的湿了眼眶! “好了,战场上的事也不都是你们的错,但人心这东西,有时候就是带著些情绪的,不让你去,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著想 !” 见目的达成,小柔一边安抚著陈兮若,一边看向她的侍女: “你们还不带公主回去休息,外面风大,切不可著了凉!” “是!” 青碧见状,立刻走上前搀扶魂不舍守的陈兮若:“公主,我们回去吧!” 陈兮若木訥,任由著青碧搀扶:“为什么、为什么他这么傻,不告诉我真相......” 然而,刚刚转头朝府內走了几步路,她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我不能走!” 陈兮若情绪激动的转过身来,走到小柔跟前,態度坚决拉起她的手来: “我不能就这么走了,不能让萧寧一个人替我承受那些无妄之灾,我既然已经嫁给他,那便要与他风雨同舟,那些遗孀若是知道他娶了陈国公主,一定会对他谩骂践踏,我不能让他承受这些。” “啊.....啊????不是......” 不等小柔反应过来,陈兮若立刻態度坚决向侍从们吩咐 : “立刻准备马车,我要与萧寧一起承担!” “......” 侍女们眉头紧蹙,互相犹豫的对视! 陈兮若顿时来了脾气:“怎么,我现在说话不管用了吗?” “是!” 青碧等人不敢耽搁,立刻按照陈兮若说的去做。 而这一幕,可把小柔看的傻眼了:“不是.......” 这怎么还给劝反了? 说了这么半天,白忙活了? 她急忙上前劝说:“兮若公主,其实你大可不必.......” 然而陈兮若態度坚决:“小柔姐,你不必再说了!我意已决,绝不容更改!” “不是...就没得商量?” “没得商量!” “......” 小柔是彻底没招了! 聪明人就是难搞定,脑子不知道为什么都这么轴,死活不听劝的? 啊啊啊啊........ 毁灭吧! 萧寧! 我没招了,我尽力了,你自求多福吧! 第662章 抵达度假小渔村 另一边,秦王府的大队伍浩浩荡荡开进了一路,终於在日落之前抵达了三十里外的名雅山庄。 所谓的名雅山庄,其实就是一片荒废的小渔村改建而来。 依山傍水,自然风光优美! 乍一看,有点像是贵阳山水,周围的竹林倒成了搭建竹筏的现成材料。 若是撑著竹筏在河面上直播,倒是能媲美前世抖音里那些网红博主了。 但也就仅此而已,因为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就连百姓这里都看不见一个! “就是这里吗?看起来好荒凉的样子?” 苏青柠跳下马车,看到建在河边的小渔村,眉头紧锁。 就是要在这个地方度假吗? 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呀,还不如自家的湖心岛呢! 大队抵达目的地,张环率领黑骑在方圆五里以內建起数个岗哨,將渔村把守的密不透风。 萧寧跳下马车,这时候渔村里迎面跑出来一群糙汉子。 “殿下,殿下,你们可算是来了!”魏大勇扛著扫帚激动跑过来。 他们这批人先一步抵达,为的就是將渔村里里外外打扫一遍。 萧寧满意的点点头:“都安排好了吗?” 魏大勇激动的拍著胸脯:“放心吧殿下,俺办事您放心,都办妥了,这个地方绝对没人来打搅!” “好,那走吧!” “殿下这边请......小心脚下!” 魏大勇殷勤的在前方引路! 萧寧则带著苏青柠、楚南笙她们奔著渔村里去了。 而一向酷爱绘画的沈辞月看到这湖光山色的美景,一下子就走不动道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她激动的背著画板跑到湖边,张开双臂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 “哇,这里也太美了吧!我要把这里都给画下来!” 说著,她便要取下背上的画板! 然而,就在她回过头的瞬间,却忽然发现队伍最末尾的位置,有一辆马车。 此刻,从马车上又下来了一位模样和气质都绝世的少女。 沈辞月看的一愣,脸上满是好奇:“咦,这位姐姐怎么没有见过?” 住在秦王府这么些天,沈辞月上上下下的人都见过了,唯独没见过赵蒹葭。 此时的赵蒹葭也发现了这个有些可爱的女孩子! 瞧她的穿著打扮,还有手里拿著的画板,结合情报官海棠经常嘀咕府里的小道消息! 赵蒹葭隱约猜到了她的身份:“她难道就是国画大家,沈大千的嫡女沈辞月?” “姐姐,你......你就是庆国第一才女赵蒹葭吗?” 这时候,沈辞月已经耐不住好奇心,激动的跑过来。 谁不知道庆国有一才女,乃是广陵书院赵院长的掌上明珠赵蒹葭,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连沈大千也经常掛在嘴边讚誉。 可惜一直无缘一见! 沈辞月来到庆国之时,得知赵蒹葭已经嫁给了萧寧,激动的她是打算到时候要亲自拜见一下的! 只是可惜到了秦王府后,发现这里稀奇古怪的玩意实在是太多了,一下子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才女! 赵蒹葭见沈辞月热情的贴上来,倒也不排斥,礼貌的回以微笑: “沈小姐过奖了,蒹葭不过是寻常人罢了,担不起第一才女之名。” 怎料沈辞月一听,立刻激动的张大了嘴巴,脸上、眼神里满是激动和兴奋: “啊啊啊啊......你你你你、你真是赵蒹葭啊,太好了,我经常听爹爹称讚你,你知道吗,我特崇拜你,一直把你当做榜样......咦,不对呀,你怎么知道我姓沈?我们见过吗?” 沈辞月忽然满脸好奇。 她们在秦王府好像从未谋面吧? 赵蒹葭点了点头,微笑道:“我听人提起过,知道沈小姐来了府上 ,只是一直无缘一见!” “原来赵小姐你也知道我?” “当然!” 赵蒹葭点点头: “六国要论绘画,令尊当属当世第一,早就听闻他的令爱得其真传,就连我爹爹都说沈小姐假以时日,一定能超过沈大师!” “啊,赵、赵院长还夸讚过我呢 ?” 沈辞月有些不好意思了。 能得到广陵书院赵院长的讚誉,可真是莫大的荣耀了! 不过难得见到赵蒹葭,沈辞月激动的更加不肯走了,忙追著她问道: “蒹葭姐姐,你我可以探討一下绘画吗?我听说你在这方面有独到的见解!” “不过是个人感悟罢了,在你面前,许是班门弄斧了!” 沈辞月摇摇头:“不不不,萧哥哥说过,绘画不仅仅是要考究画功,更是要综合全方面,將人文歷史底蕴融合进去,这样做出来的画才能称得上佳作,这些都是我要跟你学习的。” 说著,沈辞月便拉起赵蒹葭的手,毫不避讳的撒起娇来: “蒹葭姐姐,我晚上能不能和你住一起?我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跟你探討技艺!” “额.......这.......” 赵蒹葭很是为难,毕竟这里不是她的小院,对萧寧的安排还一无所知。 然而,沈辞月难得遇到这么厉害的人,又怎肯放过:“好不好嘛~” 赵蒹葭实在坚持不过,“那、那好吧,不过营地怎么安排的,我也不清楚!” “这个你放心好了!我去找萧哥哥,他一定会答应我的!” “萧哥哥?” “对呀,就是秦王殿下,他让我这么叫他的!” 沈辞月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直接眯成了一条缝,可爱的脸庞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看得出来,他对萧寧很是崇拜呢! 而听到这番对话的海棠,不免有些尷尬。 她虽然一直跟隨赵蒹葭住在竹林小院,但对府里的事可是清楚的很,对萧寧的为人更是了解。 那可是沾花惹草的祖宗! 此刻看著沈辞月那激动的神情,心里更是篤定猜测。 她凑到赵蒹葭耳边,小声嘀咕: “咳咳咳......小姐,这是典型吃著碗里看著锅里!您这位夫君,还真是个能人,得亏您没和他圆房,不然光是竞爭对手多到就够头疼的了。” “呵呵,是、是嘛......” 殊不知,这些话传入赵蒹葭耳朵里的时候,却让她瞬间有种无地自容的愧疚感。 棠啊,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所以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第663章 度假村 穿过一排排茂密小树林,踩在鹅卵石铺设而成的小道上,眾人一路朝著渔村最里面走去。 行进了约莫几分钟的时间,在穿过一片萧条的茅草屋之后,大家来到了一处临湖而建的院落前。 院墙高耸,加上墙壁四周都是爬山虎,在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什么样。 可当眾人穿过厚重的铁门之后,里面的景象顿时惊得所有人呆滯的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什么! 这是仙境吗? 京城附近还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地方? 只见那处院落里的建筑四周,都是用玻璃幕墙製成。 屋內通体以白色色调为主,外面有墙壁的部分,都是辅以造型奇特的石料,凹凸不平,灰色系,看起来非常高端。 整体建筑分上下两层,有露天露台,院子有人工假山、荷塘,其內有小巧的水车造氧,里面大鲤鱼游得畅快无比。 从外面看,那处房子四四方方、造型完全不同於洛都城里那些庄严肃穆的深宅大院,倒有点像前世的度假酒店。 透过玻璃幕墙,所见所闻都透著一股高级感,妥妥的现代极奢风! 甚至就连那楼顶专门用来发电用的太阳能光伏板,在这里都显得那么稀奇、让人忍不住一探究竟。 “这.......这莫不是仙界?” 见识到眼前的景象,纵使是楚南笙这位见多识广的楚国公主,此刻也被惊得目瞪口呆。 她难以置信的擦拭著双眼,好几次都在反覆问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因为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已经顛覆了她的认知。 若不是仙界,又怎么能解释那些乾净明亮的幕墙? 明明能清楚的看见里面,却好像有堵墙阻挡,无法直接进到屋里。 且屋內神奇的物件都会自己发光? 若不是仙界,这些又要作何解释? “夫君,这些......都是你弄得?” 韩芸汐难以置信的看向萧寧。 早知道自己这位夫君不简单,但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厉害,连仙界的东西都能变出来? “哇,好漂亮啊!” 不等萧寧回应,苏青柠已经迫不及待推开门走进去。 只见里面的地面都是用平整瓷砖铺设,亮堂的屋子比白天还要敞亮。 造型奇特的吸顶灯......从未见过还会冒冷气的奇怪小匣子......真皮舒適的大沙发......房间里乾净宽敞的大床,柔软的席梦思...... 一件件奇特的东西,看的苏青柠眼花繚乱。 她没想到,在外面看来朴素到让人膈应的小渔村当中,竟然还藏著这么一处神仙住的地方。 “咦,这是什么?” 苏青柠满怀好奇,轻轻推开一扇小巧的玻璃门。 只见小巧的房间里铺满了四四方方的,不知道是什么物件,但却平整光滑的稀奇『石头片』。 要是强行辨认! 也就只有角落里那会自己出水的白色『水台』能好认些! 苏青柠好奇的蹲在旁边,伸手轻轻捧起一把乾净的水,嘴巴惊愕的张成了『o』字型。 “哇哇哇,这、这仙界的水井都这么神奇的吗?水好乾净呀!” 说罢,激动的苏青柠便想尝尝仙界的水是个什么味,会不会如说书先生讲的那样,会长生不老? “这个不能喝!” 然而,就在她满怀期待递到嘴边的时候,萧寧惊愕的突然出现,一把拦住了她:“我的妈呀,就差一点......” 萧寧鬆了口气:“这是马桶水!” “马桶?” 苏青柠满脸疑惑:“莫不是天马喝水的桶?” ??? 这脑袋瓜挺会想像啊! 萧寧深吸了一口气,满脸无语! 唯恐其他人也学著苏青柠,於是便立刻將所有人召集起来,统一解释了一番: “大家看好了,这不是用来喝水的,而是用来出恭用的,后面有按钮,事后按一下,就会有水衝出来,自动清洁乾净。” “啊?什么?出恭......呕~” 苏青柠闻言,胃腔里一阵翻涌。 她立刻委屈的跑到一旁,从侍女手里拿过手帕疯狂擦拭著手掌,急的都要哭了:“萧寧,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给我机会呀!” “我......呜呜呜!!!” “库库库!!!!” 其他人见状,都乐得快直不起腰了! 幸亏苏青柠打了个样,要不然她们也绝对会出同样的丑。 见此情形,萧寧赶紧继续补充: “这处房子是我用来做实验的,里面有很多很多稀奇的东西,你们若是不懂可以问大勇,这处房子就是他负责督造的。另外,因为这里只是我用来做实验的地方,所以地方不是很大,房间也只有四间,大家需要挤挤,两个人住一间。” 闻言,楚南笙率先应下: “两个人住一间问题不大,我刚刚看过了,这里的房间很大,应该够大家住下。” 连楚南笙都这么说了,苏青柠和韩芸汐当然没有意见。 毕竟,楚南笙可是从楚国来的公主! 虽然楚国不及庆国和南陈那般强盛,但也是立国数百年的大国,底蕴深厚,在列国都有极大的话语权。 楚南笙都愿意与別人合住在一起,其他人自然没话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 萧寧点点头,接著道:“大勇,你带大家熟悉一下环境,我在书房里,完事了过来找我!” “是!” 魏大勇连声应下! 萧寧没有再说什么,径直奔著二楼去了,他还有其他事等著处理。 推开书房的门,此时里面早已经有人等候多时 。 见萧寧到来,其中两道穿著黑袍的神秘人,立刻恭敬的向萧寧单膝下跪行礼:“见过殿下!” “起来吧!” 萧寧挥了挥手,並不觉得意外。 他紧接著便將目光落在了坐在人体工程学椅上,悠然自得转来转去、玩的不亦乐乎的俊朗『公子哥』。 “等急了吧?” “还好!” 玩了半天旋转椅、化名『计无名』的魏凌萱缓缓起身! 她似乎对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感到很好奇,一会玩著檯灯开关,一会琢磨起透明玻璃窗来。 第664章 谍影司 “萧寧,老实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怎么突然觉得,你是天上的仙人了?”魏凌萱满脸震惊。 虽然在来之前萧寧就已经提醒过她,这里的东西足够让她惊掉下巴,但魏凌萱还是被眼前的场景惊得目瞪口呆。 比起破破烂烂的秦王府,这里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再加上这里的东西实在是太神奇了! 就算是放在六国任何一国的都城,都不可能有同样的东西出现。 面对魏凌萱,乃至其他人的疑惑,萧寧早就已经想好了解释的话术: “我一早就告诉你了呀,这里是我的实验基地,你所看到的所有东西,都是我试著造出来的,只是没想到结合起来会是这个效果。” “实验?何为实验?” 魏凌萱满脸好奇的问。 萧寧解释道:“就像是工部的能工巧匠,他们能用自己双手做出各种奇特的物件,只不过我比他们厉害一点,会做的东西特別多!” “那你又是从哪学来的?” “我说我做梦从仙界学来的,你信吗?” “我信!” 魏凌萱无比认真的点点头: “从我认识你以来,你给我的惊喜就一直源源不断!” 说到这里,魏凌萱指了指站在跟前的这二人: “噢,对了,她们就是你让我筛选出来,比较適合经营情报工作的,璇璣和瑶光!” “见过殿下!” 二人同时拱手参拜! 萧寧点点头: “我看过你们的档案,能从数千人中脱颖而出足可见你们的能力,今天之所以召见你们,也是决定委以重任!从今天起,我麾下的情报机构正式更名谍影司,璇璣你任左司命、瑶光你任右司命,你们二人要好好辅助计无名,將谍影司的谍报网遍布天下。” 璇璣、瑶光齐刷刷单膝下跪:“是!绝不辜负殿下期待,我等愿为殿下效死!” 萧寧满意的挥挥手:“好,我很期待你们的成果,我和计无名还有话要说,你们先行退下吧!” “属下告退!” 看著璇璣和瑶光二人重新披上黑袍,转眼消失便在窗外,萧寧满意的勾起了嘴角。 “你选的这两个人很不错,知道谍报人员不能曝光,所以选择了最隱秘的方式离开。” “开玩笑,你也不看看是谁训练的她们!” 魏凌萱得意的昂起雪白的下巴!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提醒道:“对了,密探这段时间发展的比较快,经费花费不小!” 言外之意,是你该打钱了! 萧寧点点头:“银子的事你只管去找小柔,她现在已经重新接管了府里的事,银子都在她那!我已经跟她说过了,只要是你要的,不管多少我都给。” “怎么,这么相信我?” 魏凌萱眼前一亮,抬起头带著几分玩味审视著萧寧:“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银子都卷跑了?” 萧寧笑笑也不回答,只是面带笑意,缓缓走到她身边! ??? 就在魏凌萱满脸疑惑的时候! 萧寧突然一把便搂住了她的细腰。 魏凌萱顿时猛地娇躯一震,想要挣开,却无法挣脱开萧寧那双邪恶的大手。 她顿时脸颊通红,娇喘不断: “你......你.......你欺负人!大、不了我银子不要了不成嘛!” “那可不行,银子得要,我,你也得要!最好是卷了银子,连我也一起捲走!”萧寧坏笑著说道。 开什么玩笑! 身边那么多女人里面,就属你情绪最稳定! 其他人偶尔还会因为萧寧的恶作剧发发小脾气,好感度时常波动,唯独魏凌萱是个例外。 自从好感度破了90之后,偶尔的波动都没有低於90过,这让靠赚情绪值发家致富的萧寧都震惊了。 要知道就算是小柔,也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虽然常年情绪稳定在98,但偶尔也会因为萧寧捉弄而惹得不高兴,生气之余,有那么一瞬间情绪会跌落到80,有种想要揍他的衝动。 不过但很快又会涨回去。 这一来一去,可让萧寧赚了不少! 可魏凌萱却是个例外! 她简直把萧寧当成了自己,连偶尔发发小脾气,情绪浮动都不会超过3点! 虽然脸上看起来很生气,但其实都是装的! 这让萧寧都没办法从她这里赚点情绪值! 这样把萧寧当成唯一的一个人,你说她会卷了银子跑路? 呵呵! 萧寧死都不相信! “你......哼,谁要带你走了,花心大萝卜一个!” 魏凌萱强摁下在自己衣服里肆无忌惮的大手,红著脸挣脱开。 她深呼吸著,最后无比认真的看著萧寧问道:“你、你是不是打算离开京城了?” “被你看出来了?” “我又不傻!” 魏凌萱噘著嘴嘀咕道: “这段时间你一边忙著布控暗探,一边又策划著名將周边州郡能买到的物资,想方设法运到云州去,这种种跡象都说明,你是另有所图。” 萧寧点点头,表示肯定:“不愧是我选定的情报官,就是出色!” 对此,萧寧也不隱瞒:“没错,京城早晚是待不下去了,我必须要趁早做好准备!” “那小柔姐也是你故意留在城里的?” “又被你看出来了?” 萧寧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吃惊: “没错,是我安排的!我是交代了她一些事,但我没想到她压根就没想跟我出来,好像府里有什么天大的事等著她处理,有时候我都搞不明白,这府里难道还有比我更重要的事?” “呵呵,那確实有!” “你说什么?” “啊、没、没!” 魏凌萱尷尬的笑笑! 她总不好告诉萧寧,你把陈兮若甩手丟在府里,小柔替你去安慰了吧? 这么说多少有点过於表现自己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小柔是为了爭宠呢! 万一弄巧成拙怎么办? 萧寧一感动,真打算给小柔奖励一下,那小柔不得恨死自己呀? 三天三夜,那特么是人干的事吗? 禽兽啊! 想想魏凌萱都不知不觉的打起冷颤来! “咚咚咚!殿下!”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魏大勇的声音! “进来!” 魏凌萱见状,立刻整理好衣服站到窗口,假装若无其事的看风景 。 第665章 让人惊掉下巴的度假村 魏大勇进到书房,恭敬的朝著萧寧行礼: “殿下,已经带各位夫人参观过度假村了,危险的东西也做了交代。” “嗯,很好!” 萧寧坐在椅子上点点头! 度假村本来就是他用来做实验的,试著將来能不能在自己的地盘上,復刻出一座现代庄园。 从目前度假村的整体情况来看,无论是水利还是光伏发电,只要系统能够提供足够多的设备,实现这一目標並不难。 萧寧接著问:“对了,其他事进行的如何了?” 魏大勇回应道:“按照您的吩咐,派去变卖古董玉器的兄弟已经化装成岗哨,悄悄离开了营地,无人察觉。” 要知道,这次萧寧足足带了五百名黑骑出城,光是在度假村周围便设置了三十多个岗哨,辐射方圆五公里! 而那些岗哨,每个都会配备一定的物资供给! 那些被派去兜售宝物的,就混在其中! 没办法,在京城发了三天请柬,最后收到的礼物都是名贵的宝石玉器,要么就是纯金或者纯银的东西 。 银子是一文都没有! 想要把这些东西变现,就必须拿到周边州郡去处理掉。 而萧寧之所以要这么做,就是为了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们都派出去。 要知道,在京城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著秦王府,而那些要兜售的物品又多又繁杂,带著那么多东西出门,但凡暗探不是瞎子,都会发现不对劲。 所以这次萧寧便借著出城度假的机会,特地徵用了三十几辆马车,將东西混在其中带出城去。 “办的不错!” 萧寧肯定的点点头,接著问道:“另外城里安排的怎么样了?” “按照原先的计划,只要我们出城后,监视王府的探子注意力就会被吸引,到时候府里那些剩下的三百名弟兄便会乔装打扮、悄悄出府,在十五天里,將兄弟们的家眷分批次带出城去,这件事有柔妃娘娘和老王盯著,问题不大。” “既然如此,那一切就都按计划办!对外面监视度假村的那些暗探,暂时先不要打草惊蛇,最好能让他们钉在这里,这样城里办起事来,就能方便的多。” “殿下放心,我已经嘱咐过了,只要盯梢的不是太出格,我们就当没看见!” “...” ...... 另一边,就在萧寧这边忙著部署脱身事宜的时候,赵蒹葭也隨后来到了度假村。 赵蒹葭的贴身侍女海棠好久没有出城了,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下了马车她就像是脱了韁的野马,肆意狂奔。 所到之处,旁人纷纷避让,唯恐被这一体型庞大的肉球给带走! 这要是挨著一下,不得青一块紫一块呀! “海棠,小心点,你慢点!” “小姐没事,我不会伤到自己的!” “我不是怕你,我是怕你撞到別人......最不济,伤到花花草草、树木顽石也是不好的!” “啊?哦~那、那我儘量避著点,不撞到.......呀呀呀!!!小姐小姐,你快来呀,你快来看呀,这座房子会发光......哇......真的好神奇呀!” 海棠站在大铁门前,仰著脖子,惊愕的一动不动。 “胡说什么呢!” 赵蒹葭闻言马上跟上来,联想起身边还跟著沈辞月,眼见自己的侍女如此信口开河,唯恐让人取笑。 於是,赵蒹葭立刻出言制止: “海棠休要胡言,当著沈小姐面怎可如此无状?再说了,房子怎么可能会......嗯???” 赵蒹葭惊得目瞪口呆:“真......真 发光了?” 看清楚大铁门內的场景后,赵蒹葭呆愣在原地。 她双眼圆睁,满脸都是不可思议:“这、这是.......仙宫?世间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地方?” 本以为萧寧带她们来的地方,最多是有钱人家在这里修建的一处私宅,充其量也不过就是园林水准。 对於这些,赵蒹葭並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期待! 毕竟她可是来自江南富庶之地,什么样美轮美奐的古典园林没有见过? 小桥流水、亭台楼阁、诗情画意? 呵呵! 这些在赵蒹葭眼里,不过都是些在平常不过的东西罢了,没什么好惊奇的。 但此时此刻,眼前出现的景象却让她有种像是在做梦的错觉。 通体明亮的巨型落地窗,奢华的水晶吊灯,各种隱蔽的灯带將大厅照的通亮,乾净到能当镜子用的乳白色地砖......种种看上去,就像是现代五星级酒店的大厅一般。 “仙宫?” 一旁,沈辞月背著画板满脸好奇的凑上前来: “蒹葭姐,你们这怎么......什、什么,这、这是何处.......竟然如此漂亮?” 看到眼前的景象,沈辞月惊得目瞪口呆! 起初她还不明白这对主僕为何如此震惊,直到看见眼前硕大的落地窗式度假別墅时,整个人的三观都给震惊到了。 此等极简低调奢华的地方,別说是想,就连做梦都梦不到。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画板呢?”沈辞月焦急的东张西望。 如果不將这处仙境给画下来,她感觉自己一定会抱憾终身! 赵蒹葭回过神来,拉住激动到有些失態的沈辞月:“辞月,辞月,画板不是在你背上吗?” “啊?是是是是,是在我背上!” 经这么一提醒,沈辞月总算是回过神来。 激动之余的她,迫不及待便將画板取下,要將这座从未见过的现代度假別墅给画下来。 “咦,蒹葭,辞月,你们来啦?” 就在这时,別墅里正带著小姐妹参观的苏青柠、楚南笙、韩芸汐来到院子里,刚好看见隨后而来的赵蒹葭。 苏青柠热情的迎上来,拉住了赵蒹葭的手: “蒹葭你可算是肯出来透透气了,每日待在那小院子里,都快憋坏了吧?” 楚南笙也迎了上来: “是呀蒹葭,你初到京都的时候我们还能经常討论诗词,明明嫁入秦王府更加方便,可你我姐妹却一次也没有再见过,是不是故意躲著我呀?” 第666章 好姐妹排大小 “没有的没有的,我.......只是.......” 赵蒹葭急忙开口,但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告诉她们,自己是因为觉得对不起萧寧,所以把自己关在了竹林小院闭门思过吧? “好啦好啦,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今后我们姐妹应当好好相处才是!”韩芸汐插话道。 “这位是?” 赵蒹葭好奇的看向另外一位气质端庄、举止不凡的漂亮女子。 那女子模样丝毫不输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一顰一笑都尽显大家闺秀之风。 韩芸汐礼貌的笑笑:“我是韩芸汐!” “原来是芸汐公主!” 赵蒹葭得知对方的身份 ,便急著见礼。 韩芸汐却立刻制止了她:“哎,蒹葭姐姐你这就不对了,你我现在都是秦王殿下的侧妃,不用再拘束那些礼仪。” 赵蒹葭却不敢苟同:“怎么能成,你毕竟是公主,而我只是区区民女,礼法上还是该封分的。” “礼法再大,那也是对外人,对自家人用不著!” 这时候,苏青柠淘气的插话道: “再说了,咱们也总得分个大小吧?不然以后在府里怎么互称,若是再叫名字,岂不是太生分了?” “可是.......” “我赞同青柠说的!” 韩芸汐与楚南笙一听,竟都觉得非常有道理。 楚南笙建议道:“没错,你我姐妹不该分彼此才对,要我看,青柠说的对,日后我们应当以姐妹相称才是!” 韩芸汐:“同意!” “可是......” 赵蒹葭表现的非常犹豫。 她们三位可都是公主,如何能僭越,岂不是乱了礼教? “哎呀,蒹葭姐,你该不会是嫌弃我们吧?” “不不不!” “那就是同意了?” “也不是......”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呀?” “莫不是因为......殿下的事?” 韩芸汐喃喃嘀咕 ! 她经常游走在朝堂之外,对赵蒹葭与萧承悦的事多少知道些。 也知道因为这件事,萧寧和赵蒹葭至今都没有圆房,没有圆房的夫妻便算不得真正的夫妻。 想来,赵蒹葭应该就是在为这件事而介怀! 韩芸汐劝慰道: “蒹葭,按理说我们都是殿下的侧妃,有些事不好太过插手,但有一件事你要知道,那就是你既入了秦王府的大门 ,那便是我等的姐妹,不管怎么样这个身份都是不会变的!当然,除非你不愿意做我们的姐妹?” “就是,是觉得我们的才学不如你?所以你嫌弃了?” “啊,那我岂不是更不配了?我连诗经都不会!” 苏青柠可怜兮兮的噘著小嘴,满脸委屈。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赵蒹葭低著头小声喃喃:“我......我自然是愿意的!” 听到这话,韩芸汐几女脸上立刻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愿意啊,那就好办了!” “对对对,只要你愿意就行!” “既然你不反对,那我们便按资排辈好了!” “啊...这...” 赵蒹葭有些慌了,这怎么来真的了? 只见苏青柠清了清嗓子,一边歪著脑袋琢磨,一边口中振振有词: “小柔姐是咱们当中入门最早,也是年龄最大的,自然而然是大姐!不过大姐这个称呼不好听,会显得很老,因此我提议以后我们还是叫她小柔姐!” “同意!” 韩芸汐和楚南笙不约同的开口。 小柔在秦王府的地位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加上她本就是年龄稍大些的,由她来当这个长姐谁也不会有意见。 见大家都表达了自己的意见,赵蒹葭也红著脸点点头,但声音却细若蚊虫:“我、我也同意!” “好,全票通过!” 苏青柠笑嘻嘻的鼓掌,接著说道:“接下来按年龄排序就是蒹葭姐,我提议蒹葭姐以后就是我们的二姐!” 楚南笙:“同意!” 韩芸汐:“同意!” 然而赵蒹葭一听,顿时慌了神,连忙摆手表示不行: “不行的不行的,我我我我......我怎么能......你们进门都、都比我早......” 这句话说完,赵蒹葭已经默默低下了头,紧张的把玩著衣角。 与公主们做姐妹已经够高攀了,怎么还成了二姐? 这地位也太高了吧?都仅次於小柔了! 眾人见状,都忍不住笑了! “怎么不行了!我觉得就非常可行!” 楚南笙走上近前,笑著安慰赵蒹葭道: “蒹葭姐,你比我们都要大一些,我们喊你一声二姐也是理所当然的,不然你难不成想当我们的妹妹?那才是真的太不符合礼数了!” “是呀是呀,我也觉得不该以进门先后而论,我们是討论姐妹,並不是討论谁的妃子,不该怎么区分才是。”韩芸汐附和著。 苏青柠也表示赞同:“同意!” “可是......” “哎呀,蒹葭姐你就別可是了,这种事听大家的意见就好了!” “就是就是,蒹葭姐你总不见得还想让我给你遮风挡雨吧?你看我著小胳膊小腿的,哪撑得起那些,还是让我多点姐姐的爱比较好。” 苏青柠一个劲的劝说著。 “这.......” 眼看著大家既然把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赵蒹葭再不同意,可就真的有点伤大家的心了。 於是,她默默的点点头:“那、那好吧!” 见赵蒹葭鬆了口,苏青柠立刻高兴抱著她的胳膊,差点蹦起来: “太好了,二姐!以后你就是我二姐了!” 楚南笙和韩芸汐对视一眼,接著不约而同的向赵蒹葭鞠了一躬,声音超甜:“二姐!” “別別別.......我、我.......我还不习惯呢........” 赵蒹葭脸红的发烫,羞涩感一下子让她又变得紧张起来。 自从嫁入秦王府之后,她人也变得小心谨慎了许多,不管做什么事都会瞻前顾后。 哪怕是现在认姐妹,都会心里特別紧张。 说起来,还是因为经歷的事太多,在赵蒹葭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 苏青柠见状也没有接著逗她,而是继续排辈分: “蒹葭姐是二姐这事就这么说定了,那么接下来就是三姐!” “等等,我们是不是还忘了一个人!”楚南笙突然开口。 第667章 排名確定 眾女满脸疑惑:“忘了一个人?谁呀?” 楚南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想想之后补充道:“萱萱姐好像只比蒹葭姐小半个月,那她就该是我们的三姐了!” “萱萱姐??” 这个名字从楚南笙嘴里说出来,苏青柠和韩芸汐都恍然大悟。 苏青柠点了点头,表示附和:“说的是,萱萱姐確实该排在第三!” 就连一向与魏凌萱不对付的韩芸汐,此刻也不得不鬆了口:“拋开国讎不算,她確实该排在第三位!这一点,我没有异议!” “嗯?这位萱萱姐是???” 赵蒹葭闻言有些疑惑! 府里三位公主,连同小柔这些她都知道,甚至就连沈辞月她也有过考虑。 但这个萱萱姐是? 从大家的神情上来看,这位萱萱姐的地位在府里好像还不低! 既然如此,那自己是不是见过? 想到这些,赵蒹葭在脑海里飞速回忆著! 没过一会儿,竟然还真的让她想起了一个人来! 难道是她? 赵蒹葭想起来了! 前几日小柔赖在她的竹林小院之时,身边便跟著一个模样气质都极其不俗的女子。 想来,应该就是她了! 可是,既然是萧寧的人,为何以前从未听说过? 就连『萱萱姐』这三个字,赵蒹葭都是第一次听说呢! “萱萱姐身份保密,萧寧不让我们对外说!” 苏青柠压低声音,小声提醒赵蒹葭:“不过二姐你现在是咱们自己人,知道一下也无妨。” “哦,那、那我也不会说的!” 赵蒹葭忙点头应下! 心里对这位极少有来往的三妹,倒是有点好奇了! 见大家没有异议,楚南笙便定下来 :“好,既然大家都认可,那以后萱萱姐就是我们的三姐!” “嗯嗯嗯,萱萱姐就是三姐!” “同意!” “怎么才老三呀.......早知道就让爹娘早点相遇了,说不准我就能当老大了!” 此时的二楼书房窗口,听到楼下商量声音的魏凌萱得知自己排在了第三,扁著嘴有些不高兴。 在魏国的时候,除了纳兰凝霜能压她一头,其他时候她可都是说一不二的老大。 怎么到了庆国,反倒成了小三了? “全票通过!” 楼下,苏青柠高兴的继续排辈:“那么接下来就是南笙姐、芸汐姐了!便是四姐、五姐,你们没意见吧?” 楚南笙:“没意见!” 韩芸汐:“没意见!” 她二人私下里早就以姐妹相称,现在不过是说开了而已。 最后,楚南笙满脸笑意的看向苏青柠:“那么青柠就是我们的六妹了吧?” 韩芸汐点点头:“青柠在我们当中最小,这个小妹没得跑!” 赵蒹葭也表示赞同:“小妹挺好的!” 本以为这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怎料苏青柠听了,却根本不愿意接受: “哼,我才不要呢,你们都当姐姐了,我不干,我也要当姐姐!” 你也要当姐姐? 那得让萧寧再努努力,找个小妹妹回来才行呀! 眾人心里一阵排腹! 然而还不等大家说出自己想法! 就在眾人的疑惑目光之下,苏青柠突然满脸坏笑的衝著大门口的方向跑过去,一把便抱住了正在聚精会神绘画的沈辞月。 “辞月可比我小哦!她才是小妹!” 苏青柠得意的昂起头来,冲几女嚷嚷著。 还有辞月呢! 韩芸汐、楚南笙、赵蒹葭一听,瞬间恍然大悟! 怎么把她给忘了? 虽然沈辞月还没有入门,但在她们眼里早就跟自家人没什么区別了。 若是把她给纳进来,苏青柠还真不是最小的那一个! “这么说来,倒也不错!”楚南笙点点头。 明白这一层关係,眾人竟都不约而同的点著头,表示赞同。 看来她们都很认可沈辞月这个小妹! 虽然就连沈辞月自己都没有想好,將来要嫁给谁! “青柠发生什么事了?你......你能不能先鬆开......我、我胸口闷!”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你胸大!” “青柠!你......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沈辞月顿时满脸羞涩! 这可是她的秘密,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也就是自从来到秦王府之后,跟苏青柠走的近,换衣服的时候被她给看见了。 没想到现在,竟然让她取笑了! “嘻嘻,那我不说了还不行嘛,放心好了小妹,以后姐姐我罩著你,谁也別想欺负你!” “小妹?” 一直忙著画画,突然被苏青柠抱著喊什么『小妹』,沈辞月一时有些缓不过来神。 再看看大家,脸上竟然都掛著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我是错过了什么吗? 沈辞月满脸的疑惑:“青柠,你、你们都笑什么呀?莫不是我画的不好?” 怎料此言一出,大家笑的更大声了! “噗~哈哈哈!” “她好像没听见我们在说什么!” “也好,免得辞月害羞!” “同意!” 眾女嘀咕著,而这个举动更是让沈辞月摸不著头脑。 这时候,苏青柠搂著沈辞月的肩膀,得意的昂起下巴,摆出当姐姐的谱来: “嘿嘿,辞月!这次不是你画的不好,而是我们在认姐妹,大家愿意认你当小妹,你没意见吧?” 沈辞月一听,这不就是义结金兰吗? 这有什么好笑的? 茶馆里说书的先生经常讲这段,江湖上的儿女多义气,义结金兰的事是该值得高兴的好事,为什么要笑呢? 虽然搞不懂大家都在笑什么,不过能多这么多好姐姐,沈辞月当然也不会拒绝。 於是,想也不想的便应下: “辞月能有这么多好姐姐是我的福气,以后还请大家多多照顾!” “噗~哈哈哈哈!” 闻言,一行人都忍不住笑了! 得,这回是彻底拐进坑里了! 就连赵蒹葭都忍不住捂住嘴,『库库库』的憋笑。 ??? 沈辞月见了,更加疑惑了! 难道是我说的不对吗? 不然她们都笑什么? “太好了,我正要去找你们呢,没想到你们都在!” 这时候,萧寧已经从二楼走了下来,刚好看到人都在,於是便兴致勃勃的提议: “我准备在湖边举办一场bbq烤肉大会,你们有人要参加吗?” 第668章 河水巨物 对於这个想法,萧寧盘算很久了! 前世总是羡慕別人在別墅里开泳装派对! 如今自己也是左拥右抱的人了,是该体验一下这种感觉了! 只是泳装为时尚早! 毕竟这个年代的女性接受程度较低,必须循序渐进才行! 所以,萧寧想了一个大多数人都不会拒绝的开端,篝火派对! 一起烤烤肉,喝喝酒,说不准晚上还能有点小服务! 想想都觉得特別美! 然而,他的计划说完並没有得到想像中那么受欢迎的场面,甚至气氛一度有些尷尬。 苏青柠满脸好奇的伸长了脖子,小声问起见多识广的楚南笙:“四姐,bbq是什么肉?好吃吗?” 楚南笙摇了摇头 :“没听说过呀,能吃吗?” “万一中毒了怎么办,这次隨行好像没有带御医!”韩芸汐皱眉道。 “要不......” 赵蒹葭对烤肉是没有什么兴趣的,她微微蹙眉,“我带了些自己晾晒的地瓜干,我给大家煲粥?” “同意!” “好主意!” “谢谢二姐!” 眾女纷纷对赵蒹葭表示了感谢。 下一秒,人一窝蜂的直接就散了! ??? 萧寧独自干愣在原地,傻眼了: “喂,不是......怎么都走了?烤肉哎,你们不觉得这个地方整点烤串、喝点小酒,吹吹湖风很舒服吗?” “...” 然而,不管萧寧怎么说,大家就是头也不回的撤了。 ... 夜色悄然降临,皎洁的月光照亮了乡野。 突然,平静的湖面泛起汹涌的水花,紧接著一道硕大的暗青色身影浮出水面。 那黑影在波光粼粼的湖水中翻涌,巨口吐出的浪花,夹杂著浓浓的血腥味,一抹红色瞬间荡漾开来。 岸边架在水面平整的木质平台上,眾人见状顿时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脸色瞬间变得紧绷。 那一刻,就连呼吸都变得紧张而急促! 苏青柠紧紧攥著赵蒹葭的手掌,关节处因为紧绷变得发白;赵蒹葭咬著嘴唇,目光死死盯著浮出水面的那道黑影,一动不敢动。 楚南笙和韩芸汐嚇得本能的往后退了几步,从未见过此等巨物的她们,紧张的不敢发出一丁点声响。 魏凌萱倒是完全不相同! 她突然化作一道残影! 当她出现在萧寧身边的时候,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把软剑! “要不要我出手?”魏凌萱认真的开口。 萧寧闻言,立刻阻止了魏凌萱:“不用,这点小麻烦我应付得过来!” “你確定?”魏凌萱表示质疑。 “当然!” 萧寧郑重的点了点头,努力稳住身形,接著回过头衝著身后大喊一声: “魏大勇,你特娘的站那挺尸呢,拿抄网啊!” “啊?噢噢噢噢!” 魏大勇反应过来,忙不迭的捡起地上的抄网衝过来。 “殿下慢点 ,慢点,千万稳住了......再溜溜,大货马上就没力气了.......” “我.......知......道......” 吧嗒!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声响,萧寧猝不及防的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再看手里的鱼竿! 断了! “操!我的鱼!” 萧寧没想到这里的鱼竟然这么大! 他跑到岸边,眼睁睁看著断掉的那截鱼竿被大鱼拖著冲向深水区。 “都说了让我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 只见魏凌萱纵身跃出,一脚踩在木桩子上,瞬间整个人便跃出数丈。 下一秒,魏凌萱脚踩浮萍,手中软剑瞬间挥砍而出,强大的剑气翻涌! 轰!!! 一道数米高的巨大水柱轰然而起! 隨之而出的,还有那条逃走的大青鱼,整个身子飞到了半空中。 魏凌萱见状,顺势拍出一掌! 那大青鱼顿时便犹如断了线的风箏,朝著岸边砸过去。 砰!!! “哎哟!” 两道声同时而起! 魏大勇抱著足有他人高的百斤巨物,一起滚到了草丛里。 萧寧跑上前一看! 嘶—— 好大一条青鱼,足足有上百斤重! 难怪他的巨物杆直接乾折了! “牛!” 萧寧回过头,衝著此时已经来到岸边的魏凌萱竖起大拇指。 眾女见状,也都纷纷激动的跑上前! 刚刚魏凌萱出手的那一幕,可是被她们看的真真的! “三姐真厉害!” “萱萱姐你也太厉害了吧,可不可以教教我?” “哇,我刚刚都看傻了!” “三姐你快看啊,你的鱼可真大!” “三姐?还你的鱼?” 萧寧听著眾女的称讚,一脸的懵逼,什么时候魏凌萱成三姐了? 不是,等等! 那鱼不是我钓的吗?什么时候成魏凌萱的了? 萧寧急了:“不是,喂喂喂,讲点道理啊,那鱼我也有份的好不好!最多一人一半!” 然而,面对萧寧急於想要表现的心情,眾女竟然都选择了无视。 大家眾星捧月,將魏凌萱围在当中。 “三姐,我们去烤火,烤鸡翅可香了!”沈辞月激动的说著。 魏凌萱点了点头,她刚好也有些饿了:“好!” 这边,苏青柠也拉著赵蒹葭奔著果蔬区去了:“蒹葭姐,我刚刚吃的那水蜜桃可甜了,你也尝尝!” “咦 ,肉串烤好了!芸汐,快过来!” “来了四姐!” “哎,不是,怎么又都走了?就没人关心一下我吗?” 萧寧鬱闷的扁著嘴! 不是,自己现在都这么被无视了吗? 一开始说要烧烤的时候,她们可不是这样的! 还是萧寧一个个劝说,才把她们都给聚齐了,没想到转眼就又把他给边缘化了。 “殿下,这、这鱼怎么办?” 魏大勇拖著百斤重的大鱼,有些狼狈。 萧寧幽怨的翻了个白眼,“去,把它给我烤了!” “啊,烤了?这么大个?那、那得多大的架子呀?”魏大勇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萧寧可不管这些:“你去想办法!” “我........好、好吧!” 魏大勇满脸苦涩! 这么大条鱼,都赶得上一只羊了! 羊好办,这么大的鱼也没烤过呀! 魏大勇蹲下身子,拍了拍大青鱼的脑壳: “鱼啊鱼,下辈子別当鱼了,当鱼还得被人吃!听我的,下辈子当只羊,当只羊我方便架火烤,抱枕给你烤的外焦里嫩!” 鱼:“.......” 咦,你这人还怪好嘞! 我谢谢你全家啊! 第669章 陈兮若崩溃大哭 “咯~好饱呀!” 时间在这份安逸的篝火聚餐中一点点过去! 岸边的眾人其乐融融,吃著烤串、喝著萧寧从系统里拿出来果汁、啤酒把酒言欢。 大家都放鬆了下来! 特別是从未有过这种经歷的三位公主,连同从小被儒家礼教束缚的赵蒹葭,此刻都难得的放鬆。 平日里她们碍於身份,一言一行都会受到约束,也就只有这一刻可以卸下一身的疲惫,彻底放鬆下来。 “萧寧,萧寧呢?我要见萧寧!” 然而,这份安静的气氛並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眾人兴致正浓的时候,岸上的別墅边忽然传来吵闹声。 萧寧放下手里的烤串,刚刚站起身,便看见岸上一道身影朝他狂奔而来: “萧寧你没事吧,我听说你要为阵亡的......咦,什么味道这么香?” 陈兮若跑到露天平台上,没等把话说完,一股浓郁的烤肉香便飘进了她的鼻子里。 小柔告诉陈兮若! 萧寧之所以不肯带她去度假村,是因为萧寧为了祭奠阵亡的镇南军將士,担心她的身份被百姓误会。 可是陈兮若却不这么想! 她担心萧寧会因为自己,被阵亡遗孤刁难,这才情绪激动的跑过来,打算与萧寧风雨与共。 却没想到...... 烤肉、啤酒、饮料水果...... 呀,吃的可真丰盛呀! 这小风吹著,美人抱著,日子不是一般的舒坦呀! 陈兮若嘴角抽搐,手心猛地捏拳:“合著不是祭奠阵亡的將士,而是它们????” 陈兮若手指一指,满是牛羊肉串、还有烤鸡翅、烤年糕、烤蔬菜! 额外还有一条比人还大的『烤全鱼』?? 烤的那叫一个外焦里嫩! 萧寧见状意识到大事不妙,尷尬的他急忙隨口搪塞: “额......其实祭奠仪式已经结束了,你看到的这些都是祭祀剩下的贡品,我想著浪费怪可惜的,就都给烤了!” 作为资深养鱼人,萧寧对自己鱼塘里的鱼是品性还是了解的。 从陈兮若刚刚说的那三言两语,萧寧便判断出,多半是小柔给自己找的藉口。 陈兮若一听这话,竟然挺有道理! “那、那那些村民呢?不是说你来抚慰阵亡將士的遗孤吗?”陈兮若接著问。 刚刚来的这一路,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整个度假村,別说村民了,就连鬼都看不到一只! 整个里里外外都被黑骑围的水泄不通,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额,村民......村民.......” “村民早就被安置到別的地方了,怎么大公主不知道吗?” 这时,魏凌萱走上来打起圆场。 小柔不在的时候,稳定后花园的活还得她来办! 萧寧一听,差点当场竖起大拇指,夸一句牛逼! “对,没错,早就已经安排到其他地方去了!” 萧寧顺坡下台,隨口附和。 然而陈兮若对此却表示半信半疑:“真是这样?” “这是当然,我骗谁也不会骗你!”萧寧信誓旦旦的保证。 为了防止陈兮若再纠缠下去,魏凌萱见状赶紧岔开话题: “好了,你既然都已经来了,那就別愣著了,一起过来吃点吧!那些烤肉可香了!” 说著,陈兮若便被魏凌萱拉起手,往烧烤位带去。 然而,陈兮若看著面前丰盛的场面,还是有些怀疑。 目光一瞥,她不经意瞥见了那处灯火通明、奢华现代的大別墅! 嘶—— 此景只应天生有! 此等圣地,居然会建在百姓聚集的小渔村里? 萧寧就不怕这里的秘密被泄露出去? 不对! “等等,不对啊!既然是抚慰阵亡將士遗孤,那这里怎么会有如此仙境?”陈兮若猛然醒悟。 正是被她这突然的举动给嚇到,萧寧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果然!” 陈兮若瞬间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 一场孤立她的阴谋! 再看周围苏青柠她们几女的眼神时,陈兮若终究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们! 还有他! 都在孤立自己! 什么抚恤阵亡遗孤,都是假的,都是萧寧的藉口! 他分明就是怕自己知道太多秘密,所以才不肯带自己过来。 没想到都已经成婚,还要被如此提防! 终究是错付了! 明白这一点,陈兮若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委屈的看著萧寧,情绪几乎失控! 最后,她再也忍不住大吼一声:“萧寧,我恨你!” “兮若,你听我给你解释......兮若!” 陈兮若扭头就跑,不管萧寧如何喊,她连头都不回。 漆黑的夜色好像一下子蒙住了她的眼,但陈兮若的决心却非常坚决,顶著浓浓夜色狂奔。 因为只有这样,才没有人能看见她流眼泪的样子。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连她自己都遁入了黑暗中,陈兮若这才缓缓转过头,看了看那夜色下的脸庞。 “对不起......萧寧......再见了......” 这边,见此一幕的魏凌萱,无奈嘆了口气,看著手里刚刚烤好,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的烤鸡翅。 “唉,这个家没我得散!” 最终还是选择放下! “行了,人交给我吧!” 说罢,魏凌萱便化作残影,紧跟著追出去。 毕竟夜已深,这里又是荒郊野地的,真怕陈兮若出点什么事。 “...” 萧寧看著这二人先后离去的身影,一时內心五味杂陈。 陈兮若哭了! 她是真的伤心了! 意识到这一点,萧寧都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猜测! 难道,真的是我多想了? ...... “怎么还没有回来?” 魏凌萱这一走便是杳无音信,直到第二天黄昏都不见她回来。 萧寧在別墅里急的团团转:“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魏大勇擦拭著额头上汗珠,气喘吁吁的跑回来稟告道: “殿下,宣妃娘娘跟著那位公主已经回府了,知道您担心,所以马上就派人回来报信。” “回去了?就这么回去了?” 萧寧皱著眉问:“陈兮若没有吵著闹著要回陈国?” 受了这么大的屈辱,以陈兮若的脾气应该不会选择隱忍才是! 难道她为了嫁给自己,真强行改变了自己的性格? 要知道,当初在魏国大梁的时候,陈兮若的表现可是惊艷了萧寧! 从未见过有如此城府的女强人! 能与她媲美的,只有另外一个看走眼的纳兰凝霜! 魏大勇摇了摇头:“这倒没有!不过报信的人说,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也不喝!不过殿下也不用担心,宣妃娘娘在那陪著呢,说是实在不行就踹门,扒开嘴强行塞进去。” 萧寧:“...” 这么残暴呢! 是凌萱能干出来的事! 不过倒是不用担心饿出好歹了! 第670章 危险来袭 萧寧顿感身心俱疲的挥了挥手:“好了,我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殿下有事叫我!” 魏大勇行了一礼后,默默退出门去。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萧寧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的盯著窗外喃喃嘀咕:“我倒是小瞧这位公主了,受了这么大委屈,居然不吵也不闹?” 这种局面是萧寧最害怕遇到的! 不怕女人耍小性子,就怕她跟你保持沉默,那才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安寧。 “咕咕~咕咕~” 就在萧寧感慨万千的这个时候,窗口忽然飞进来一只信鸽。 是谍影专用的信鸽! 不到万不得已,谍影是不会擅自动用信鸽打扰正在度假萧寧的。 萧寧走过去取下信鸽腿上的信件! 里面的內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天一教水火判官已到洛都!】 “天一教的跑到洛都来了?”萧寧喃喃嘀咕了一句。 要知道如今的临安可是一团糟! 陈叔宝被萧寧给整抑鬱了,整天把自己关在宫里不见人! 天一圣母被萧寧炸断了一只手臂,教內也是纷爭不断,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居然还会派人来洛都搞事情。 足可见,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 “到底 是想干什么呢?”萧寧靠在椅子上嘀咕著! “殿下,殿下!” 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 是刚刚跑出门的魏大勇又著急的跑了回来,一起进来的还有护卫队长张环。 二人进门后,同时拱手行礼参拜:“殿下!” 萧寧看著焦急的二人,又攥了攥手里的情报:该不会是冲我来了吧? “何事?” “殿下!” 张环拱手稟告道:“殿下,东南方向岗哨发来示警,说是有一伙神秘人化装成商队朝我们这边来了。” “人数有多少?” “大约百来號人!岗哨还说,他们之中不乏气息沉稳的高手,看样子是来者不善!” “天一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萧寧脱口而出! 他这边刚刚收到天一教有所行动的消息,那边岗哨就发现了不明商队的行踪,这也太巧合了吧? 很难不將这两方势力给联繫起来! 张环请示道:“殿下,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让黑骑出动去灭了他们?可是这样一来,营地的守备力量就会被大大削弱!” “如果从京城调兵呢?”魏大勇问道。 张环摇摇头:“怕是来不及了!对方是有备而来,算准了从京城方向调兵时间来不及!” “那怎么办?” 魏大勇建议道:“要不,殿下咱们先撤??” “撤?怕是对方巴不得我们这么做呢,不战先怯,传出去可真就没脸了。” 萧寧嘀咕一声,对此十分不耻! 他想了想,隨即吩咐道: “不就是百来號人吗?这样,张环,你带三百骑去把他们剿灭,记住!如果遇到高手千万別跟他们纠缠,他们要走就让他们走,不走就给我用弩箭把他们射成马蜂窝,不要白白牺牲將士的性命。” “是!” 张环拱手应下:“殿下放心,我一定见机行事!” 看著张环离去的背影,魏大勇担心道: “殿下,那营地这边怎么办?对方既然敢明目张胆的来找我们的麻烦,想必是有后手,咱们这边不得不防呀!” “防肯定是要防的!” 萧寧也明白,商队那边多半是佯攻,真正的黑手还在后面。 毕竟如果真是天一教的人,天一圣母绝对不会这么傻 ! 她可是十分清楚萧寧的手段,绝对不会部署这么冒失行动。 萧寧想了想,接著继续安排: “这样大勇,你带著剩下的人给我將这处宅子里里外外全部戒严,保护好府里的女眷,在援兵回来之前,一只蚊子也不许放进来。” “好!我这就去安排 !” 魏大勇应了一声,然而刚走到门口又突然停下脚步。 他满脸疑惑的看向萧寧,语气中带著担忧:“怎么,殿下您不跟女眷们一起吗?” 萧寧默默勾起嘴角,脸上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来: “他们既然是来找我的,我当然不能躲著,不然岂不是让他们失望了?” 实际上,萧寧担心的是天一教派出仅次於宗师境的高手! 他们这些人神出鬼没,实力深不可测,是绝非黑骑能对付的 ! 一旦出手,黑骑非但保护不了萧寧,甚至还有可能连累到女眷们。 与其等著到时候处境堪忧,倒不如主动避开,至少还能减少一些没必要的伤亡。 “不可,殿下您怎么能以身犯险呢?” 魏大勇闻言,立刻情绪激动的跑回来爭辩,“您是大家的主心骨,您万万不可出事啊!” 萧寧却一脸的淡定自若:“放心好了 ,我不会有事的!” “那也不成!保护女眷的事交给李朗去做,我陪著殿下!” 魏大勇將腰间的横刀拍在桌上,態度坚决。 这么多年,魏大勇一直保护著萧寧! 虽然中间也出了不少岔子,但主动放弃责任的事,还从来没有过。 以前没有过,现在当然也不会有! “你呀你,还是老样子,真拿你没办法!” 萧寧见魏大勇態度坚决,知道这货脾气上来了说什么也不会听的。 与其等他擅自行动,还不如带在身边! 於是,便欣然应下: “那好吧,带上你可以,但要听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好!殿下让我打鸡,我绝不撵狗!” 魏大勇见状高兴的满口应下,接著便自告奋勇的提起建议 : “那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是要选快马离开,还是多准备一些弓弩?走也不是不行,只要速度够快,就能赶回京城,到那时对方就算有再多的人也拿我们没辙。” “都不是!” “都不是?” 魏大勇疑惑了! 按照萧寧的脾气,以往要是遇到这种危险,多半会想尽办法自保的。 怎么这回一点也不紧张了? 萧寧突然问道:“对了,昨晚那条大鱼还有吗?” “有,可多了!” 魏大勇嚷嚷道: “昨晚被那位公主搅和了之后,大家都没兴趣吃了,剩下了不少好吃的东西,尤其是那条鱼,可惜了,一口都没动!” 闻言萧寧嘴角上扬起来,吩咐道: “那太好了,现在你马上去將那条鱼重新在河边架上火加热,顺便多准备一些烤串、和果蔬!” 魏大勇一听,急的嚷嚷起来:“啊?殿下,这都火烧眉毛了,您怎么还有閒心吃呀?” 然而,萧寧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怎么,刚刚才说了让你听话,这就不听了?” “听听听......只是......” “听就完了,按照我说的去做!” “...” 魏大勇闻言,只好鬱闷的闭上嘴。 既然萧寧让自己这么去做了,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说不定那烤鱼能变成厉害的秘密武器呢? 这么想的话,魏大勇还真有点期待! 於是,魏大勇点点头便欣然应下:“那、那好吧!俺这就去准备!” 第671章 危险来临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不清楚呀!” “这么多黑骑,一定是出大事了!” 別墅里突然闯进来一大批全副武装的黑骑,个个头戴面具,杀气蓬勃。 女眷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变得紧张起来。 看著黑骑严阵以待的架势,弓弩上墙,全方位守卫整座別墅,便知道这事小不了。 苏青柠从二楼跑下来,看到姐妹们都聚在大厅里,满脸疑惑: “发生什么事了,楼上的阳台和屋顶都被黑骑给占领了,这是要打仗了吗?”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还不清楚,但这事应该错不了!” 赵蒹葭作为二姐,避无可避的她必须站出来安抚身边的姐妹: “大家也別太担心,有萧寧在,我相信一定不会有事的。” “对呀,萧寧呢?” 这时候,楚南笙注意到別墅里竟然没有看到萧寧的身影。 苏青柠指了指院子外,“我刚刚好像看见他去了河边,还带了昨晚没烤完的鱼!” “烤鱼?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想著吃烤鱼?” 楚南笙皱眉,担心道:“黑骑都已经进场那说明局势定然已经很危险了,那他怎么还往外面跑?” “是呀是呀,现在外面一定特危险!”旁人也跟著附和。 赵蒹葭深吸一口气,道:“这样,你们大家先在这里等等,我去把他给找回来!” 韩芸汐拦住了赵蒹葭,担心道:“不行,二姐怎么能让你去,你去也会有危险的!” “是呀是呀!” “那要不然我们大家一起去吧,相互间还能有个照应?” “好主意!” “好,我们大家一起去!要死我们也死在一起!” “好!” 达成一致,眾女便要往外走。 然而这时候的別墅大门已经被黑骑给锁上了,侍卫军头李朗正带人守著大门。 见眾女要出去,李朗立刻上前阻拦:“诸位夫人还请请回,殿下说了,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出去。” “可是萧寧还在外面呢!!” “是呀是呀!你们不去保护他,都守在这里做什么?” 面对眾女的质问,李朗淡定的拱手劝道: “殿下说了,来敌手段高明非我等能敌,让我等只管保护诸位夫人,外面的事他会亲自处理。” “强敌?” 眾女听闻,脸色刷一下就白了。 摆这么大阵仗,看来来敌的实力不弱,甚至就连黑骑都插不上手。 “那也不能把萧寧一个人留在外面呀?他会有危险的!”苏青柠嚷嚷道。 楚南笙神情急切:“李军头,还请您打开门,既然来敌连黑骑都不能对付,那我们就更不能躲了,死也要死在一起!” “对对对,死也要死在一起!” 眾女情绪激动,嚷嚷著就要往外闯。 李朗见了,立刻拔出腰间的横刀横亘在脖子上,单膝下跪:“诸位夫人还请不要逼我!” “...” 眾女一看这架势,都愣住了。 怎么拔刀冲自己来了? 李朗情绪激动到道: “诸位夫人,我们比任何人都恨不得与殿下同生死,可是殿下说了,你们的安危同样重要,我不能让你们轻易冒险!军令不可违,倘若你们执意要出去,还请踩著李朗的尸身离开!” “李朗你少嚇唬我们,是不是萧寧教你这么说的?” “青柠!” 赵蒹葭制止住情绪激动的苏青柠! 她看著李朗那决然的態度,料定他真不是说说而已。 很显然,李朗这是接到了萧寧的死命令,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们出去的。 看到这里,赵蒹葭转过身看向诸位姐妹: “诸位姐妹,大家就不要为难李军头了,他是认真的!” “...” 此言一出,大家这时才赫然注意到,李朗手里的刀已经划破了脖颈上的皮肤。 只要再有那么一点波动,他必定血溅当场! 看到此,大家都纷纷屏住了呼吸! 他竟然来真的? 赵蒹葭继续安抚大家: “现在来敌是什么情况我们並不知情,但我们应该对萧寧有所信心才是,他既然敢只身犯险,那就是说明他一定有退敌的办法,我们现在出去只能是给他添乱!大家如果还认我这个二姐的话,就听我的,都回去。” “...” 眾人面面相覷,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时候,爬到二楼阳台上的苏阳突然朝著下方大喊一声: “你们快上来看呀,这里可以看见姐夫!” “真的吗?” 眾人闻言,纷纷扭头直奔二楼的阳台而去! 赵蒹葭鬆了口气! 总算是解决了! 她回过头,扶起单膝下跪的李朗,將横刀从他脖颈上小心挪开:“李军头,快去包扎一下吧!” 李朗拱手:“多谢夫人仗义执言!” 赵蒹葭望著紧闭的大门,心里一紧,她又何尝不想出去陪著萧寧呢。 但现在她不能这么做! 越是最危险的时候,就越是需要冷静! 赵蒹葭勉强挤出一抹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不堪的笑容来:“我帮不了夫君太大的忙,只能尽力不给他添麻烦!” 说完,赵蒹葭便转身也奔著二楼的方向去了。 她也很想看看,萧寧此刻到底如何了! ...... 【叮!检测到陈兮若情绪波动,好感度+1】 【叮!检测到陈兮若情绪波动,好感度+1】 【叮!检测到陈兮若情绪波动,好感度+1】 【叮!检测到陈兮若情绪波动,好感度+1】 【...】 【叮!陈兮若当前好感度值为68点!】 “怎么好感度还增涨了?不该降低才对吗?” 湖边,萧寧给自己搬了张椅子,刚一坐下耳边便叮咚响个不停。 除了一部分来自別墅里各女的情绪波动以外,次数最频繁的还是人不在这里的陈兮若。 陈兮若昨晚得知自己被孤立,一气之下便跑回了洛都。 此刻本该是在生气的时候,可她的好感度却一直在发生变化。 “奇怪,她的情绪怎么波动这么大?还有,这好感度怎么才68?勉强及格,连拉个小手都够呛!” 萧寧一手拿著鱼竿,一边絮絮叨叨个不停。 第672章 那是防弹玻璃 要知道情绪值这东西,大於60只能说明你这个人能將就著处处,大於70才可以拉拉小手! 想要亲个小嘴,那都要达到75以上! 至於摇床! 那就得80了! 不然就算得逞了,那也是属於违背妇女意愿! 明明陈兮若吵著闹著要嫁给萧寧,按理说她心里这关早该有所准备! 就算还达不到心甘情愿摇床的地步,那也该有75以上吧? 可现在才多少? 勉勉强强及格,连拉个小手都得哄著! 当真是奇怪了! “殿下,您看俺这鱼这么烤行吗?” 一旁的魏大勇,將已经烤黑了的大青鱼重新串上木头桩子,直接插在火堆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分不清他到底是在烤鱼,还是想把大青鱼给火化了! 萧寧翻了个白眼,满不在意的挥挥手: “你是成心不想让我吃呀......行了行了,你就这么烤吧,反正我看著也没胃口了......” 本来萧寧让魏大勇烤鱼也没指望吃! 不过是为了气氛组做准备罢了! 毕竟电视里都这么演的,高人面对危险来临的时候,最喜欢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萧寧同样得到了精髓,让魏大勇烤鱼,让敌人摸不著头脑。 就冲这个主意,都够让对手纳闷大半天的! 敌人:不是,他烤的鱼肉到底是干什么用的?承上启下的??? “哦,那俺隨便发挥了!” 魏大勇一听萧寧都这么说了,索性又抱来了一大捆柴火,竟直接丟到了火堆里。 噌的一声! 大火轰然而起,差点把他的头髮给点燃了。 萧寧靠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一边钓著鱼,一边欣赏著风景秀丽的湖光山色,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乍一看,他倒是真像来度假的! 这一幕可把身后不远处阳台上的眾人看的满脸疑惑! “什么情况,不是说有强敌要来吗?他、他怎么还能这么愜意的钓鱼?” “我说,真有敌人吗?我怎么突然不信呢??” “我也看不准了,要不是黑骑都上房顶了,我一定以为又是萧寧在捉弄人!” “咦,怎么突然起风了?快提醒魏大勇把火控小一点,不然会把岸边的棚子都会给烧了的。” 然而,提醒还是晚了一步! 岸边的火堆被著突如其来的大风吹得火势更加凶猛! 魏大勇被烘烤的脸蛋通红,乾咳不止:“咳咳咳......殿下,这风不对劲啊,咱这鱼还烤吗?” “烤,当然烤 ,为什么不烤?” 萧寧吹著湖风,淡然自若的靠在椅子上,全然没有一点紧迫感。 也就在这个时候,河里的鱼漂动了! “哟,上鱼了!” 萧寧猛地一提,似有千斤重! 就在满脸期待,到底会是什么鱼的时候 ,只见竹竿底下竟然跃起了一道黑影。 那黑影一身夜行衣突然衝出水面,跳到半空中,手里的匕首毫不客气的居高临下朝著萧寧扎去。 萧寧见状却仍然躺在椅子上,坦然自若。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只见他竹竿轻轻挥动,猛地拍在了那道黑影身上。 顿时,一股强大的真气便在竹竿上炸开! 只听一声惨叫传来! 那黑影整个人便直接倒飞出去,重重砸进了湖水中央。 等到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尸身已经浮在了水面上,彻底没了生机。 “哇,好厉害!” 看台上的眾人,见此一幕惊叫连连。 然而下一秒! 湖水中便突然又射出七八支箭矢,直奔萧寧而来! 萧寧依旧保持著瀟洒的身姿一动不动,淡然自若看著那些朝自己飞过来的箭矢。 “小心!” 魏大勇见状,立刻不顾一切的抽出横刀衝到萧寧跟前,势必要替他挡下那些箭矢。 然而,萧寧却依旧淡定从容 ! 箭矢眼看著就要射到萧寧,眾人的心一下子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下一秒!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箭矢竟然在要靠近萧寧不足一米的地方,被挡下了! 只听砰砰砰的几声声响传来! 它们好像是被一堵墙壁给阻拦了一样,发出一声脆响之后 ,纷纷落到了湖水中。 “什么、什么情况?” “居然被挡掉了?” “可是也没看见有东西呀?” “莫不是撞鬼了吧?” 眾人看的真切,却不明白那些箭矢怎么被挡掉的。 魏大勇睁大眼睛,伸出手摸了摸萧寧跟前的空气。 突然,他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 魏大勇难以置信的回过头看向萧寧:“殿下,有有有......有鬼!” “鬼你个大头鬼啊!那是防弹玻璃,別说破弓箭,7.62毫米子弹都能挡住!” “子弹?那是什么?” “那是.....小心,又来了!” 萧寧一声大喝! 躲在湖水中的那些刺客竟然又发射了一连串箭矢,这次更像是发了疯一样! 看起来,他们也被萧寧的防弹玻璃给震惊到了。 同样的场景,萧寧默默勾起嘴角,根本没有要躲的意思! 那些不断射来的箭矢和之前一样,都在距离萧寧不到一米的地方,被挡掉了。 “哈欠!” 萧寧打了个哈欠,有点不耐烦的挥挥手:“如果一直是这样的话,那我劝你们还是从哪来回哪去吧,没意思透了!” 话音刚落! 只听轰的几声,湖水中央发生爆炸! 紧接著,数道身影从湖水中飞出,落在了距离萧寧不到十米的岸边! 人群中走出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老道,眼神中透著股狠厉,注视著萧寧。 “你既然知道我们躲在河里,还敢在这里等我们?胆子够肥的呀!” “呵呵,跳樑小丑也敢在我这里显摆?” 萧寧打了个哈欠,只是默默瞥了对方一眼:“行了,我可没那么多閒工夫,还有一个呢?让他一起出来吧!” “哈哈哈哈!秦王果然好胆色!” 突然,湖对岸竟突然飞过来一根粗壮的大树! 下一秒,一道火红色身影从林中飞出,径直落在了那根飞来的大木头上。 在他身后,还有十几名白衣男人紧隨其后! 他们轻鬆跃过宽约四十米的河道,径直落在了黑袍人身边。 仔细看,这些人的实力最次的竟然都是三品! 萧寧打量了对方一眼,满脸轻哼: “可以呀,为了对付我,我那位小姨倒是肯下本钱,居然派出了这么多精锐?想必是洛都的暗探都倾巢出动了吧?” 第673章 怎么还不出手? “秦王果然智谋过人!” 黑袍人走上前,背负双手,得意的嚷嚷道: “贫道水判官寻花,那位是我的弟弟火判官问柳!你既然知道我们的来歷,就该清楚自己的处境,我劝你识相点跟我们回临安,否则我们也不介意带你的人头回去。” “哦,是吗?那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力!” 萧寧嘴角微微上扬,丝毫不见恐惧。 这时候,隨同火判官问柳一同前来的队伍中,走出一位持剑的男人: “大人,素来听闻秦王诡计多端,不可不防!” “瑶光,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寻花满脸不屑的哼哼:“是不是待在这京都繁华之地久了,都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不敢!” 那名名叫瑶光的男人,立刻恭敬的拱手:“我只是觉得秦王只身在此於理不合,所以猜测他可能藏有后手!” “后手,是吗?” 水判官寻花冷笑一声! 下一秒,跟隨在他身后的七八名赤衣死使,竟突然出手! 数双锋利的利爪撕裂空气! 一声声惨叫声凌空而起,十几道白影猝不及防,身上赫然多出数道血淋淋的爪印。 瑶光见状大惊失色,急忙大声惊呼: “住手,你们这是做什么?他们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呵呵!” 火判官问柳面带狡黠的笑容,审视著瑶光:“说清楚了,是我们天一教的人,还是秦王的人?” “你!” 瑶光一下子慌了神:“你在胡说什么.......我我我,我们怎么可能会是.......” “行了,別装了!” 水判官舔了舔钢製利爪上鲜血,满脸讥笑:“我要是没记错,你是百晓堂的人吧?” “那又怎么样?” 瑶光不服气的爭辩道:“当初拉我进天一教的时候,圣母也没说不可以呀!” “那时候当然可以,可现在不一定!” 水判官寻花注视著萧寧,发出一声古怪的讥笑:“我要是没说错的话,百晓生应该已经投效秦王殿下了吧?你这个百晓堂的人,自然而然投靠萧寧也是理所当然的。” 奇怪,他怎么知道百晓生投靠萧寧了? 瑶光闻言,立刻严词否认:“这怎么可能!我是绝对不可能......” “好啦!” 这时候,萧寧缓缓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他面带笑意审视著对方,又朝瑶光挥了挥手:“瑶光,你的身份已经暴露,没必要再装下去了!” 瑶光闻言,也不再矜持! 立刻抽出宝剑退到萧寧跟前,与魏大勇共同防御。 没错,瑶光果然是萧寧的人! 而且就在不久前,他刚刚与另外一位司命在別墅里被萧寧接见。 只是没想到,身份会暴露的这么快! “果然是个叛徒!” 见此一幕,水火判官相视一笑! 眼神里闪过一抹惊色,似乎对某人又崇拜了几分! “我有个疑问!”萧寧开口。 寻花:“说!” “既然你们已经识破了瑶光的身份,为何刚刚不直接动手?反倒要在我面前说那么多??” “???” 听到这话,瑶光也感到疑惑! 明明刚刚他们有一百次机会可以对他痛下杀手 ,可是寻花问柳却没有这么做,仅仅只是揭穿了自己。 这也太反常了吧? “这很简单!” 只听火判官问柳不屑的笑了笑:“那是因为,早动手晚动手你们都会死,说与不说还重要吗?” “没错,杀死你们 跟掐死一只蚂蚁没区別!”水判官寻花附和著。 萧寧点点头:“你这个解释也合理!但你就真的確定,能杀得了我?” “当然!” 寻花自信的指了指萧寧身边的魏大勇和瑶光,不屑道:“就他们两个,我弹指间可杀!” 要知道,他们二人可都是半步宗师境的高手! 只要他们二人联手,哪怕是岸边別墅里的所有黑骑加上,也不能阻挡他们的脚步。 “保护殿下!” 闻言,瑶光和魏大勇一左一右,死死將萧寧护在身后。 这时候,水判官向身后使了个眼神! 下一秒! 那些赤衣死侍立刻像著了魔似得,凶神恶煞一般朝著三人衝过去。 他们臂袖里藏著的铁爪瞬间撕碎衣服,划破虚空,猛地朝萧寧他们杀来。 魏大勇和瑶光见状,立刻持刃衝上去,与那些赤衣童子打斗在一起。 而萧寧与水火判官两方,自始至终都没有动,默默站在原地审视著这场廝杀。 那些赤衣童子虽然实力不及魏大勇和瑶光,但却悍不畏死,就好像没有感情的杀人傀儡一样。 “奶奶的,见鬼了,这些小东西怎么都跟中邪了似得,胳膊都没了一只,还往上冲?” 魏大勇被利爪伤了后背,咬牙切齿的骂著。 瑶光击飞一名赤衣童子,提醒道:“当心,这些都是金判官炼製的傀儡,是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知道了!” 魏大勇提起横刀,这次挥砍的更加凶狠,不再给对方可乘之机。 两名赤衣童子想要绕后偷袭,被魏大勇发现后,一刀便斩断了脖子。 血淋淋的脑袋滚落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隨著战斗的进一步升级,赤衣童子一方明显渐渐招架不住,八名童子转眼就只剩下了三个。 萧寧背负双手,默默看著对方:“怎么,还不出手吗?再不出手,他们可就都死光了!” “...” 然而,回应萧寧的却只有沉默。 水火判官脸上依旧掛著狡黠的笑容,並没有要出手的打算。 “殿下,殿下!我们来了!” 就在这时候,张环率领大队黑骑回援!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彻天际,无数戴著黑骷髏面具的铁血骑兵发起衝锋。 二楼阳台上看到这一幕的眾人,顿时激动的不行。 “太好了,援兵到了......弟兄们,打开大门,隨我杀出去!”李朗大喝一声! 別墅中早已经蓄势待发的黑骑同时发起衝锋! 而此时,河岸边的战斗也已经进入尾声! 八名赤衣童子只剩下了一个! 水火判官对视一眼,似乎並不感到意外。 就在大家都以为他们要孤注一掷冲向萧寧的时候,火判官问柳竟突然向那名赤衣童子出手。 烈火瞬间將那名仅剩的童子吞噬! 第674章 王府出事了 “什么?他们怎么对自己人出手了?” 见此一幕,魏大勇张大了嘴巴,满脸的难以置信。 “小心他们使诈!”瑶光紧急提醒。 然而下一秒! 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那水火判官二人,竟不约而同的扭头就跑! 根本没有一点犹豫的! 也几乎就在他们二人离去的同时,岸边林子里一道倩丽身影突然跃出。 萧寧见状,大喊一声:“让他们走吧!” 那身影听到萧寧的话后,立刻止住脚步,纵身回到岸边的时候,大家这才惊奇的发现。 来人竟然是魏凌萱! “萱萱姐?她、她不是回洛都了吗?” 二楼天台上,苏青柠看到来人,惊讶的发出一声惊呼。 魏凌萱走到萧寧身边,双手叉著腰,好奇道: “为什么放他们走?要不是你刚刚喊住我,他们两个我至少能留下一个!” 萧寧笑了笑:“我当然知道你的本事,但我隱隱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或许留著他们能有大用。” “殿下,殿下!” 这时候,张环急匆匆跑来报信。 他单膝下跪,拱手行礼:“殿下,末將来迟,还请责罚!” 萧寧却没有要责罚的意思,而是问起那伙化妆成商队贼人的事:“那些人如何了?可曾遇到麻烦?” “殿下,快別提了!”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起这事,张环便一肚子的火气: “我按照您的吩咐带人埋伏在对方的必经之路上,他们也果真进了埋伏圈,起初我们还因为忌惮他们之中有高手,所以一直以弓弩射杀,可结果仅仅只是一轮,对方就死伤了大半,最后不费吹灰之力 ,就给团灭了!” “这么说,他们之中根本没有高手?”萧寧感到震惊。 张环点点头,“属下以为是岗哨编的瞎话,特地將他们召集起来询问情况,而后才得知,他们中少了十来个穿赤色服饰的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你看看看看是不是他们?”萧寧指著地上的死尸。 张环仔细辨认,惊呼 :“没错,哨兵说的就是这些穿著赤色衣服的傢伙 !他们,他们原来是偷偷来了这里?” “好了,把这些尸体都埋了吧!”萧寧挥挥手。 张环拱手应下:“是!” “殿下,这事有蹊蹺啊!” 瑶光这时候走上前,说道: “水火判官来到洛都之后,便找到了在洛都的暗探窝点,要求我们倾巢而出配合行动,如今计划执行了一半,他们怎么就放弃了呢??死了这么多人,图什么?” “你问的,也正是我想知道的!” 萧寧深吸一口气,“我本以为水火判官是衝著我来的,可现在看来不是!” “更加诡异的是,他们揭穿了我的身份,可是却没有杀我,这太不合理了!” 瑶光嘀咕道:“殿下您有所不知,天一教最恨叛徒出卖,一向除之而后快,可刚刚他们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对我出手,却都没有!这太不正常了!搞得我都怀疑我是不是有问题了 !” “別这么想,或许有別的原因呢!”萧寧拍了拍瑶光的肩膀。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鬱闷了!” 这时,魏凌萱插话道: “我接到瑶光的密信之后,便马上给你飞鸽传书,生怕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水火判官,特地赶过来帮忙,却没想到就这么结束?他们竟然压根就没有要出手的打算。” 原来,萧寧在得知水火判官到了京都之后,还能如此淡定。 全是因为接到了魏凌萱的书信! 也清楚,魏凌萱在得知自己有危险之后,就一定会赶回来。 所以萧寧才能有恃无恐! 甚至拿自己当诱饵,逼对方现身。 一开始事情的发展也確实按照萧寧的设想进行,但最后水火判官的做法却让萧寧百思不得其解。 死了这么多人,他们到底图什么? 还有,瑶光又是怎么曝光的?他们是怎么知道百晓生已经投靠了萧寧? 老王是百晓生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萧寧不相信她们会出卖自己。 可既然如此,那身份又是如何泄露的? “瑶光,既然你已经暴露,那就不用再干密探的活了!” 萧寧安排道:“从今天起,你就转到明处留在我身边处理情报工作,与璇璣一明一暗继续搜集情报!至於天一教真正的意图......就交给你们继续去追查吧!” “是!属下谨遵您的命令!”瑶光拱手应下! 说到这里,萧寧忽然侧过脸看向魏凌萱:“对了,你离开了府邸,那陈兮若怎么样了?” 魏凌萱回道:“我回来的时候,她好像已经想通了,让侍女把饭送进了房中,我见没事就先回来了。” “小柔呢?” “小柔姐去保护撤离的家眷了,他们人多难免会被人跟踪,小柔姐在后面专门处理尾巴!” 萧寧点点头,没有添乱就好:“这样也好,让她自己想想,但愿能想通!” ...... 很快,一场闹剧缓缓拉上了序幕! 夜色渐渐暗沉,大家紧绷著的那根弦彻底鬆懈,气氛才一度缓和。 经歷了白天的事,大家晚上的兴致都不高,草草用完餐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萧寧坐在书房里,还在想著白天的事情:“她们到底想干什么????” 天一教费了那么大劲,到底是为了什么? 死了那么多人,不可能没有图谋! 而且还出动了水火判官,这里面的事情不简单呀! “算了,不想了,明天再说吧!” 时间一点点过去,萧寧打了哈欠,正准备隨便找个房间钻进去休息。 “殿下,不好了出事了!” 可就在这时,瑶光找了过来! 一听这话,萧寧一下子变得清醒,睏倦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萧寧將人带进书房。 瑶光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递给萧寧: “殿下,这是璇璣紧急起用联络信號,送来了书信!信上说,湖心岛的军工作坊被偷了,工匠和一些重要图纸都被窃取。” “什么!” 萧寧想要接过书信看看具体情况。 可是瑶光攥著书信,却不敢撒手! 萧寧意识到了不对,眉头紧蹙:“还有事?” 瑶光面色古怪,支支吾吾道 :“殿下,您、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第675章 陈兮若她骗过了所有人 “...” 一听这话,萧寧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果然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天一教的这次行动,果然没那么简单! 萧寧缓缓打开书信,详细查阅信中的內容,直到看见一个人名的时候,他深吸了一口气,满脸的难以置信。 “竟然是她!” 萧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久久缓不过神来。 没想到,最后背刺的自己的人,竟然是身边人。 瑶光不忍的解释道: “是兮若夫人趁著宣夫人返回救您的空档,加上王府內的注意力又都集中在转移黑骑家眷的事上,联合外部势力一具攻陷了湖心岛,玄甲、横刀的设计图纸被窃取,等到柔夫人从外面返回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她们已经跑了。” “知道往哪个方向跑了吗?” 瑶光摇摇头:“璇璣在信里说了,陈兮若是早有准备,光是撤退的路线就准备了六条,而且中途布置了大量人手,咱们已经错失了最佳追击条件,贸然追击只会徒增损失 。” 砰! 听到这话,萧寧猛地砸了一下桌子! 原来白天陈兮若之所以好感度会增加,萧寧还以为是她想通了? 合著是因为愧疚? 好好好,原来隱忍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湖心岛上的机密? “等等,她既然都已经决定这么做了,昨晚为何还会来度假村?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萧寧感到不解。 要知道昨晚就是因为陈兮若崩溃大哭,因此导致魏凌萱担心其安全,所以才跟著她返回了王府。 如果陈兮若要在王府里有所动作,带著魏凌萱可是很大的隱患。 毕竟魏凌萱可是宗师境的高手,一旦她得知陈兮若要偷袭湖心岛,一定会出手阻拦。 以陈兮若带来的那些人实力来说,根本不是魏凌萱的对手。 所以综上所述,陈兮若跑来度假村分明就是在给自己惹麻烦,何必多此一举呢? “为什么会跑到度假村来,这一点信里没说!” 瑶光忽然感到一丝危险:“莫不是她还有別的图谋?” 萧寧想了想,並不否认: “这个暂时不好说!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水火判官应该就是在配合她行动,目的就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说到这里 ,萧寧紧盯著瑶光问道: “对了瑶光,你在天一教臥底这么久,可曾听说过陈兮若在天一教內有职位?” “职位?这个倒是没有!” 瑶光想了想回復道: “天一教规矩甚严,加上教徒又多,圣母圣女、八位长老,五行判官,左右护法、包括各堂的堂主,那都是要出面维持一定秩序的,如果兮若公主在教內兼职,就一定不可能躲过去,以她的身份曝光是早晚的事。” “那就奇怪了,陈兮若虽然是皇室,但毕竟是受制於天一教,怎么还能调动天一教的人为自己的打掩护?” “噢,对了,殿下我想起来一个人!” “谁?” “天一圣使!” 瑶光解释道:“在天一教內一直流传著一个说法,教內不仅有圣母圣女,还有一位从不露面的圣使! 她的地位仅次於圣母,要知道圣母是所有信徒的信仰核心,是不方便离开临安的,所以就需要圣使代劳。说白了,她就是圣母权利的一个替代品,不过这些也都是道听途说的 ,具体有没有这个人,我也不清楚。” 萧寧听后,认真分析了一遍:“看来传言是真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陈兮若的种种行径!” 说到这里,萧寧深吸一口气,仰天哀嘆: “好一个陈兮若,她把我们所有人都给矇骗了,没人想到她竟然有如此心胸和城府!从临安回来这一路,她居然一点破绽都没有露出来!陈国有这样一个人在,以后必定是个大麻烦!” “那殿下我们该当如何是好?” 瑶光担心道:“玄甲和横刀都是黑骑的机密,一旦这些图纸和工匠被带到陈国去,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造出同样的盔甲和武器来,到时候我们可就被动了。” 然而对此,萧寧却並不太担忧:“呵呵,你真以为陈兮若盗走了图纸,她就能在战场上贏了黑骑?” “怎么,殿下还有秘密武器?”瑶光震惊了。 要知道玄甲和横刀已经是嘆为观止的神兵利器了,没想到还有更厉害的? 对此,萧寧淡淡一笑:“你知道信仰吗?信仰的力量才是无穷的!” “信仰?何物?” 瑶光感到不解:“莫不是和天一教的传承相通?” 天一教之所以能在陈国发展起来,全靠矇骗百姓,让他们相信所谓的圣母,达到蛊惑人心的目的。 瑶光不知道萧寧所提到的,是不是也是这个! 萧寧没有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你现在已经不用再当密探,有机会去听听我讲课,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什么是信仰!” “这....是!” 瑶光虽然不解,但还是默默拱手应下。 想来萧寧与其他人不一样,或许真有惊喜! ...... 另一边的山道上! 一支行进中的队伍快速疾驰,似乎很担心被人给追上。 不多时,两道黑影加入了队伍当中! 水判官寻花恭敬的来到马车旁,躬著身:“公主,人送到了!话也带到了!” 马车內並没有回应! 水判官忍不住,又说了句: “有句话属下知道不该讲,但还是不得不讲!您真的太意气用事了,您擅自跑去找萧寧,差点就让我们的计划毁於一旦。” “...” 马车內依旧没有应答! 这时候,驾车的车夫抬起斗笠,看了眼水判官: “老三,话多了!殿下只是想道个別而已,別那么大惊小怪的!” “可是......” “行了,去歇著吧!” “......是!” 水判官见状也不再多言,默默行了一礼后离去。 待到安静下来,驾车的车夫若有所思片刻,最后淡淡开口说了句: “殿下,有句话我也憋在心里很久了,想想还是得说!您跟姓萧的那小子本来就是过路客罢了,是走不到一起的! 您觉得有愧於他,多半是因为对他有了好感,人嘛,有七情六慾这很正常!但您也不必因此太介怀了,您猜出了王启山的身份,从而推算出瑶光早已归顺了萧寧,对待叛徒本该施以严惩,但您却选择放了他,这本身就是还了萧寧的情分,你们谁也不欠谁的,您大可不必再为王府的事耿耿於怀。” “真的吗?” 马车里终於传来了一声回应! 只不过这声回应很快又淹没在漆黑的夜色中。 说到底,陈兮若这次是真的动心了,所以才会在乎。 第676章 糟糕的局面 第二天,全员返程! 秦王府出了这么大的事,瞒是瞒不住了,糟糕的现状终究还是要有人回去收拾烂摊子的。 回去的路上,大家的心情都比较沉重,就连路边如画的景色、好吃的糕点都提不起精神来。 本以为陈兮若只是孤傲了些、加点不合群,却没想到她给大家拉了泡大的。 要知道湖心岛上的工坊可是整个秦王府所有產业的核心,涉密的產品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这一次被陈兮若给一锅端了,尤其是对於苏青柠来说,无疑是天大的打击。 “亏她刚进门的时候,我们还主动跑过去帮她收拾院子,她放不下面子的事都是我们帮著,她这人怎么这样!” 苏青柠眼泪汪汪的抽泣著,一想到她那么能赚钱的行当就这么毁了,心里就好像点了团火一样。 赵蒹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和陈兮若没有交集,也不清楚她是怎样的人,只好默默的给苏青柠递上纸巾。 楚南笙和韩芸汐倒是和陈兮若挨得近,毕竟她们都是住在东苑的,平时的走动也相对多些。 只是万万想不到,陈兮若的城府竟然如此之深,將自己偽装的那么好。 这么久,她们竟然连一点异常都没有发现。 “本以为她是什么真性情之人,敢爱敢恨,一路从临安追到洛都来,却没想到竟然藏得如此之深。” 楚南笙想起平日里相处的种种,心里便余怒难消,总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韩芸汐也在一旁嘆气应和: “谁说不是!她为了婚事散尽財物,將那破败的小院装饰的如此华丽,我当真是以为她想在这里度此余生,却没想到......唉,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们都被她给矇骗了。” “...” 面对大家的怨言,此时马车里心情最为忐忑的还是沈辞月。 毕竟她和陈兮若都是从临安来的,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们的关係应该要更近一些。 “对了小妹,陈兮若走的时候有没有给你留下书信之类的东西,或者有什么话?” 韩芸汐下意识看向马车角落里,神情落寞的沈辞月身上。 沈辞月到现在还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她摇了摇头,轻声呢喃:“没、没......” 眾人闻言,面面相覷。 大家都很明白,沈辞月现在心里该多难受啊。 苏青柠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主动来到沈辞月身边,安抚著她: “辞月,別多想了,这件事跟你没关係,你也无须太过介怀。” “没错,你跟陈兮若虽然都是来自临安,但我们是绝对不会把你和她混为一谈的。” “同意!她做下这许多见不得人的事跑了,唯独將你给落下,从心里便没將辞月当做自家姐妹,毕竟你们都是从临安来的,她做下这些事,难道就不怕我等迁怒於辞月?” “好了辞月,不要再想了,你看外面景色多好,要不你再画两笔?” 赵蒹葭將沈辞月的画板拿过来,沈辞月看著画板,又看看马车外的景色,却提不起一点兴趣来。 楚南笙嘆了口气,有些心疼:“还是让她一个人静静吧,有些事想开了也就好了。” 眾女闻言面面相覷,下一秒都默契的都不再抱怨! 就连哭的稀里哗啦的苏青柠此刻都变得坚强起来,好像要给沈辞月做好榜样一样。 马车里难得的安静下来,大家都十分默契的选择了沉默,又或者避开这个让人不开心的话题。 车队缓缓前行著,气氛压抑到让人喘不过气来。 大家都知道了府里发生的事情,心里都憋著一团火气,无处宣泄。 而萧寧起初还有意压下这件事,但经不住陈兮若已经叛逃已成事实,是火终究是包不住的,索性也就不隱瞒了。 萧寧一行人回到洛都的时候,城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陈国大公主掏空了秦王府,逃走的消息。 “殿下,这不对呀,陈国公主叛逃的事才不到一日时间,怎么街巷都是流言?” 张环驱马来到萧寧身边,诉说著自己的疑惑。 萧寧骑著高头大马,在道路两旁百姓的指指点点声中,淡然前行: “陈兮若不是普通人,她跑了瞒不住,与其被有心人捅出来,不如我乾脆自爆好了,更何况还需要各地驻军协助围堵,所以我便提前给父皇上了请罪折。” “啊?殿下,是您自己捅出去的?可、可是.......” 张环欲言又止,眼睛里写满了急迫和焦急。 萧寧瞥了一眼他憋红了脸,明白张环的顾虑: “我知道,你是担心玄甲和横刀泄密的事一旦宣扬出去,满朝文武势必会藉此发难,顺便逼迫我將这门工艺交出去,以用来协助边军对抗未来极有可能强大起来的陈国骑兵。” “殿下,道理您都明白,那您为何还要这么做?咱们瞒著些,不是更好吗?当然,我是说,我们可以委婉一些,比如可以说丟了些金银財宝之类的?” “你觉得陈兮若是这样的人吗?还是把朝堂上那些人真当酒囊饭袋了?” 萧寧回过头看著张环,淡然一笑: “瞒是瞒不住的,不过也並不代表我把这两门技术交出去,那些尸位素餐的废物就能跟本王叫板!” “殿下,您的意思是说......” 张环看著萧寧那泰山溃於前而不动如山的镇定態势,心里顿时明白了一切。 很显然,萧寧还有后手! 而且还是强於玄甲和横刀的后手,因此才不怕这两门技术被敌人掌握。 “殿下,属下知错了!”张环拱手致歉。 萧寧淡然一笑:“走吧,先回府里把烂摊子收拾了,朝廷很快就会招我入宫,届时还有一堆麻烦要处理呢!” “是!” ...... “什么?你说什么?我耳朵没出毛病吧?喜事从天而降?啊哈哈哈!萧寧啊萧寧,他也有今天!” 齐王府里,萧承悦得知萧寧被背刺的消息后,乐得当场放声大笑,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殿下千真万確,陛下已经......” “你大声点,这是好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在我这里,没有比让萧寧吃瘪更大的乐事了!” 第677章 京城震动 这么高兴??? 侍卫队长谢亚愣了一下,真想甩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赤著脚,在屋子里跟个白痴一样上躥下跳的人是萧承悦? 我该不会是眼花了吧? 还是那个从不轻易在他人面前表露自己真实情绪的二皇子? 你確定他不是疯了? 不就是跑了一个陈兮若嘛,至於高兴成这样? 不知道还以为你跟陈兮若有一腿呢! “咳咳咳......” 谢亚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的继续稟告: “殿下,千真万確,这事是秦王亲自给陛下上的摺子.......这会陛下已经下令全境封锁,缉拿陈国大公主归案!”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萧承悦突然停动作! 回过头,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穿过垢面长发,死死盯著谢亚。 谢亚一愣,重复道:“陈国公主偷走了重要机密图纸,潜逃!” 萧承悦一听,急的连鞋都顾不上穿,直接三两步跑到谢亚跟前,撩起散乱的头髮,死死盯著谢亚: “是潜逃?你確定是卷了东西跑了?只是因为卷了东西,所以才逃了?不是因为点什么別的东西?” 谢亚还是第一次见萧承悦这样急切,有点惶恐:“殿下您的意思是?” “比如说,陈兮若是跟別的什么男人跑了?又或者她寂寞空虚,与什么和尚之类的对上眼了,两人滚了柴房,最后怕被萧寧发现,所以连夜逃走?” 萧承悦眼神里带著几分期待,死死盯著谢亚的眼睛,无比希望他能按照自己所希望的那样说出来。 嘶—— 而事实是,谢亚听到这么炸裂的要求之后,头皮瞬间发麻,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要炸了。 和尚? 还柴房??? 咦~你可真狗血! 这么狂炫吊炸天的猜测,你都能想出来? 这得內心多阴暗.......啊呸,得被萧寧伤的多深呀! 一直没见你表达出来,敢情全压在心里呢?现在巴不得要看萧寧的笑话? 他尷尬的嘴角抽搐,解释道: “这、这倒是没有!秦王给陛下的摺子里说,是陈国大公主趁他不在府上之时,將府邸里的机密图纸都给卷跑了,陛下知道后龙顏大怒,下令各处关卡严加盘查。” “哦,是......是这样啊......” 萧承悦竟然还有些失落! 他遗憾的嘆了口气,满脸扫兴:“那、那还真是有点遗憾......” 刚刚还乐得找不著北的萧承悦,这会嘴里忽然变得乏味,甚至还有点小失落。 太遗憾了,居然不是他想的那样! 为什么就不能是陈兮若跟別的野男人跑了呢? 为什么不能是呢? 非要盯著什么破图纸,那玩意有什么好的? 为了爱情不好吗?? 嗬tui~ 真踏马的扫兴! 萧承悦赤著脚,爬到桌子上,顺手揪起两颗葡萄塞进嘴里: “算了,不是就不是吧,不过跑了也好,我就有理由让父皇將他赶出京城去了,等离开了京城,我有一万种办法弄死他。” “那殿下,太子殿下那边要不要知会一声,让他一起出力?”谢亚请示道。 萧承悦却摆了摆手,丝毫不操心这一点: “不用,你別看太子平时傻乎乎的,真到了关机键时候人家不糊涂,知道该怎么办!” ...... 东宫 “什么,竟然有此等事?老六这事办的也太......太漂亮了!好一个陈兮若,孤倒是小瞧了她,一个女子城府竟然如此之深,隱忍了这么久,是个狠角色。” 东宫里,太子萧景恆得知这个消息后,虽然没有像萧承悦那般激动到手舞足蹈,但也抑制不住兴奋的神色。 他將手里砍得稀烂的翻版横刀丟给侍卫,从侍女手中接过热毛巾,擦拭著脸上的汗珠,隨口问道: “都打听清楚了吗?你们確定是玄甲和横刀的设计图纸被盗了?” 贴身狗腿內侍太监冯志,恭恭敬敬的躬著身子回答: “太子爷千真万確,陛下得知图纸被盗后龙顏大怒,这才不得不下令各处关卡严加盘查。” “太好了!这回真是天助我也!” 萧景恆闻言顿时喜出望外! 他激动道:“老早我就想从老六手里弄来横刀和玄甲,可这小子却精明的很,只肯拿些残次品糊弄我,这回好了,陈兮若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太子爷,那图纸是被陈兮若给盗走了,跟咱们有什么关係?” “关係大了去了!” 萧景恆激动道: “陈兮若如此大费周章的盗走图纸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带回陈国,组建可以匹敌黑骑的铁骑吗?如果她们真的成功了,那我庆国边军岂不是危矣?父皇以及满朝文武愿意看到这个结果? 届时,甚至都不用孤开口,父皇第一个就会坐不住,一定会让老六將这两门工艺的法门交出来,届时孤再动用工部和兵部的关係,给东宫卫率弄上一批,到时候这洛都城內,谁还能与孤匹敌?哈哈哈!” 要知道太子可是储君,不同於秦齐二王,是拥有东宫卫率、正规卫戍部队的。 这些人独属於东宫,听从萧景恆的调动。 一旦萧景恆给他们全部换装,那么战力绝对会提升好几个台阶,届时就算老二要搞动作。 只要城外的虎賁进不了城,萧承悦都能轻鬆搞定! “可是殿下,万一秦王不肯交出图纸怎么办?又或者说,拿图纸被盗走说事?”冯志担忧道。 “这一点大可放心!老六是聪明人,他会交出来的。” 对此,萧景恆信心十足。 他相信萧寧能看清眼下的形势,但凡他还想自保、不至於沦落为庆国的罪人,这一步他是必须要走的。 萧寧必须要给庆国百姓一个交代! 盘算好小伎俩之后,萧景恆立刻挺直了腰板,大手一挥: “去,告诉孤的门下,明日早朝务必都给我到齐了!谁要是敢拆我的台,我就拆了他的骨头。” “是!奴才这就去办!”冯志立刻应下! ...... 秦王府 “都检查过了吗?確认没有遗漏?” 苏青柠焦急的向魏大勇求证。 主力回防王府后,所有人立刻对全府邸上下展开拉网式清扫,以確保没有遗留的危险。 魏大勇深吸了一口气,从湖心岛上缓缓走下来: “肥皂工坊、琉璃工坊还有一些其他產业都没有损失,工匠也都在,没人伤亡。” “呼,嚇死我了!” 听到肯定的回答,在岸边等候多时的苏青柠总算是鬆了口气。 那些可是她赚小钱钱的命根子,要是被陈兮若给毁了,那苏青柠可真的会恨她一辈子。 然而,陪同的楚南笙却感到费解: “不对吧,陈兮若搞出这么大动静,这么些赚银子的行当她怎么连碰都不碰?” 第678章 新的底牌——火绳枪,燧发枪 “也不是所有东西都没碰!” 魏大勇皱眉道:“经过清点,横刀工坊和玄甲工坊全部遭到了洗劫,图纸被抢,工匠也都被抓走了。” “什么?原来,她是奔著横刀和玄甲去的?”楚南笙感到震惊。 黑骑之名早已经传遍六国,所依仗的玄甲和横刀更是不少人眼中的至宝。 有了这些东西,將来的战场上形势將发生逆转! “难怪她看不上那些赚钱的东西,真正让她放下身份,不惜千里从临安嫁到洛都来,怕是早就惦记上横刀和玄甲了吧?” “应该是这样!” 魏大勇点点头,补充道: “诸位夫人可能有所不知,在蜀国的时候黑骑曾以绝对的劣势,將南陈护送陈兮若的精锐红甲驍骑打的几乎全军覆没。” “那就难怪了,红甲驍骑是陈国之锐,连他们都败在黑骑手里,就算陈兮若自己不愿意这么干,陈国朝堂也不会允许 。” “那府上的人有伤亡吗?” 苏青柠接著问:“我听说陈兮若是突袭了王府,她又那么想得到横刀和玄甲,该不会真的孤注一掷吧?” “这一点几位夫人可以放心,府上除了湖心岛的两处工坊受到损失,其他的一切如常!府里的佣人僕役,只是被打晕关了起来,陈兮若並没有下杀心。”魏大勇解释道。 “那就好、那就好!” 眾人一听,这才鬆了口气。 看来陈兮若还没有到泯灭人性的地步! “咦,对了,萧寧呢?” 苏青柠踮起脚尖,疑惑的四处张望: “府里出了这么大事,到处都乱糟糟的,怎么不见他出来主持大局?难道他就不担心府上还有其他损失吗?” “这一点殿下早有预料!” 魏大勇解释道: “殿下说了,陈兮若能隱忍那么久,足可见其志向远大,是不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葬送大好局面的!她若是真的多带了些没必要的累赘,势必会拖慢行军速度,届时一旦被追兵追上,她只会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听这话,苏青柠马上噘著嘴,气呼呼的嘟囔起来:“没看出来,他还真挺了解陈兮若的嘛!” ...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 刚刚回到府邸的萧寧並没有参与太多事,一进门便將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府里的乱象在他看来不过都是自己人想多了而已,真正有手段 、有能力的人,在达成目的之后是不会继续逗留的。 撤离的速度,决定了这场行动的成功把握! 屋子里,萧寧搬了张凳子坐下,目光紧盯著半空中喃喃自语: “系统,商量一下唄,军工项目需要抵扣800次普通抽奖的机会,才能精准抽一次是不是太贵了?你看我攒了这么久,连一次都没抽过,要不你打个折唄?” 【系统:800次机会抵扣一次,已经是友情价!军工类商品的问世,会让这个世界出现断层,简而言之当前世界无法承受压倒性打击,只有在绝对武力值整体提高时,才能降低抽奖要求。】 说白了,系统就是担心萧寧一不小心把这个世界给整没了,所以严格限制。 但它却忽略了萧寧的决心! 玄甲和横刀没了,他必须要寻找新的安全依靠! 所以! 你不给,我还不能自己造吗? “说了那么多,翻译过来还不是就俩字——『不行』!” 萧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眼下玄甲和横刀技术保是肯定保不住了,而自己想要在这个世界保持不败之地,那就只有不断推陈出新。 “既然军工类的商品抽奖不能打折,那普通日用商品呢?能不能便宜点?”萧寧道。 【系统:比如呢?】 萧寧:“比如螺纹钢管,延时引信之类的?” 【系统:只要不是成品军工类,可適当调剂,但数量也会得到限制!友情提示宿主,系统所有抽奖商品,单品均有总数上限!】 简而言之,就是抽出来的某种商品有数量限制,並不是源源不断提供。 不过对於这一点,萧寧並不在意! 只要你肯给,其他都不是事! “无妨无妨,只要你肯给,什么都好说!” 萧寧现在心里大致已经摸清了系统的底细,只要自己不是太出格,不奔著毁灭世界去,系统原则上不会横加阻拦。 至於数量限制,那就更好办了! “咳咳咳.......” 萧寧清了清嗓子,默默勾起了嘴角: “系统我要抽奖,图书类——机械製造业——改变世界的三大机械革命图书,如果有手把手指导製造手册那就更好了!” 好傢伙,这是打算自己造呀! 【...】 【警告!警告!】 【系统向宿主翻了大白眼!並留言:你真狗!】 很显然,系统也察觉到萧寧的意图! 特么得,你不给,他就自己造! 只要有了工具和知识,还怕东西弄不出来吗? 【叮!宿主圈定的抽奖项目为三级抽奖,一级抽奖需要抵扣10次抽奖机会,二级抽奖需要抵扣100次抽奖机会,三级抽奖需要抵扣200次普通抽奖机会,是否抽取?】 “是!” 【叮!恭喜宿主获得儿童类智慧图书《火绳枪与燧发枪问世產生的深远影响》!】 “火绳枪?燧发枪?” 萧寧听得一愣,但很快脸上便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可以啊,一下子就把我的知识盲区给填补了!接下来需要什么工具,直接问系统要不就行了吗?啊哈哈哈,我简直是个天才!” 只不过,现在在京城还不能实行计划! 真要是奔著工业革命去,那首先就必须要有自己的根据地。 不然时时刻刻暴露在別人的监视下,根本没办法大刀阔斧的改革。 这让萧寧意识到,必须要儘快离开京城就藩才行! 【系统:友情提示,宿主当前仅剩228点情绪值,可为宿主提供22次普通抽奖机会!】 “啥?就剩这么点了?” 萧寧傻眼了,刚刚才想好了接下来的方向,转头你就给我泼凉水? 系统,你才狗! 【叮!检测到陈兮若好感度增加5点,触动系统升级后的倍数奖励,翻倍至30点情绪值!】 【叮!检测到陈兮若好感度首次突破70点大关,奖励200点情绪值!】 【叮!宿主当前情绪值合计:458点(约45次普通抽奖机会!】 萧寧:“...” 萧寧听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情况这是,陈兮若发烧啦? 难不成是因为做了亏心事,觉得对不起萧寧,因为愧疚感而带动了好感度 ? 不是,这、这惊喜来的也太突然了吧? 第679章 萧寧的买卖经 就在萧寧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忙著构思今后该如何走向的时候,得知王府被掏的消息,王启山急匆匆从外面赶来。 “殿下,殿下!殿下您不能做傻事啊......咱还有机会呢,咱不是没有翻本的可能啊!” 王启山在门外焦急的呼喊。 他知道萧寧之所以一直能屹立不倒,多次在危险中化险为夷,除了靠他的胆识和智慧以外,再有就是手中的 『利刃』。 黑骑便是萧寧手里的刀,哪怕面对数万叛军萧寧连眉头都能不带眨的。 可是现在! 玄甲和横刀的技术都被盗了,对於萧寧来说那可是抄了老底,丧失了自己最强大的优势。 一旦陈国造出能匹敌黑骑的骑兵,那么萧寧的优势將彻底荡然无存。 明白这一点,老王真担心萧寧承受不了这个结果! 现如今,他可是把身家性命都压在萧寧身上了,他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自暴自弃。 “殿下,现如今陈国不是还没造出玄甲嘛,您还有机会的,实在不行您等他们造出来您再自暴自弃呀,殿下.......” 王启山一边拍打著门扇,一边擦拭著额头上的汗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王?” 就在他焦急万分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 萧寧站在房门前,看著著急的老王,眉头微蹙: “老王,你这是什么情况?刚洗完澡??” “洗什么澡啊殿下,我这不是听说.......哎哎哎,不是,殿下您这气色不错啊,比我看著可精神多了哎。” 王启山仔仔细细盯著萧寧乱瞅,最后越看越觉得自己是不正常的那一个。 这也不像是自暴自弃的样子呀? 难道是情报有误? 萧寧摸了摸脸颊,嘀咕道:“是吗?可我怎么感觉最近皮肤有点干,我正准备晚上敷个面膜呢!” “面膜?何物?” 王启山满脸费解。 难道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品面具? 不是,晚上戴那玩意干什么,不嫌闷得慌的吗? 照照镜子不怕闹鬼吗? “行了,回头我送你几盒,你拿回去试试就知道了!” 说到这里,萧寧忽然严肃起来:“对了老王,我也正好有事要找你呢!” ??? 王启山心里一咯噔! 该不会是要散伙吧? 不是吧........我连老婆本......啊呸,我连棺材本都搭进来了...... 王启山急了! “殿下,您不能这么自暴自弃啊,不就是玄甲和横刀的技术丟了嘛,可咱又不是一点优势都没有了,这么著,我这里还有些私房钱,咱招兵买马,我就不信用人堆不死他!” 王启山言辞急切的说著,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把自己和萧寧绑在了一起。 萧寧一听,顿时起了玩心,不禁调侃道:“哟,老王没看出来啊,你这私房钱藏得不少呀?嫂夫人没发现?” 王启山闻言满脸尷尬的赔笑:“嘿嘿,这、这不是积少成多嘛.......我多了不敢说,养个五六千人应该、应该没问题 !” “五六千人够干什么的,行啦,你那点银子还是自己留著养老吧!” 萧寧拍拍王启山的肩膀,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很对,我是打算捞点银子来著,但並不是从你这!” “那是从哪 ?莫不是太子和齐王最近又发財了?” 眾所周知,太子和齐王都是萧寧的取款机,每次萧寧缺银子的时候他们这两个当哥哥的总能提供些帮助。 有时候王启山都怀疑,这三兄弟的不和该不会是装出来的吧?? 此时,萧寧听到了王启山的猜猜,满脸不屑: “他们?呵呵,我听说太子最近一顿饭都只剩下三菜一汤了,老二都好久没买补品了,他俩指望不上!” “那就怪了......那这京城中,还有谁有资格当冤大头?” “京城里没了,那就寻思著点外来户唄!” “外来户?何人?”王启山一脸的疑惑。 萧寧解释道:“我寻思著,当初太子和老二出那么高的价我都没有把横刀和玄甲的图纸卖了,现在却被陈兮若一文银子都没花,就给偷了,悔的我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还不如当初打包卖给他们得了。” ??? 王启山一听不对劲啊! 这哪是心疼图纸没了,分明是心疼没捞到好处! 等等! 不是,这不是你安身立命的本钱吗? 这也能卖? 不等王启山问出心里的疑虑,萧寧又接著补充道: “老王啊,我知道你门路广,这么著,你帮我去约一约六国设在洛都的暗探大本营,告诉他们的头,就说我晚上在教坊司设宴邀请他们上门,有笔生意想要跟他们聊聊。” “六国暗探?” 王启山听得头皮发麻: “不是,殿下,您是不是对暗探这个词有什么误解?那是暗探,不是办事处,是能隨隨便便人家就能上门的?” “嘿嘿,老王我知道你的本事!京都衙门那帮废物怎么能跟你比呢,他们不知道暗探大本营在哪,你还能不知道吗?” 萧寧搂著王启山的肩膀,一顿吹捧。 那副不厚道的笑容一看,便知道没憋著好屁。 而萧寧的判断无疑也是对的! 作为江湖百晓生,情报可是一流! 不说洛都,就算是临安、大梁,各个国家的都城都会有其他势力的探子聚集。 这些事早已经是各国的共识,主打一个你往我这边派暗探,我往他家派,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得知萧寧的计划,王启山皱眉,担心道: “殿下冒昧问一句,您真是要跟人家谈生意,不是为了把他们一网打尽?您可得心疼著点属下,那六国暗探的大本营,一直都是机密中的机密,我要是把他们都给供出来,您再给端了,回头我就得被他们追杀,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端什么端呀,我端了他们的窝图什么呀?” 萧寧翻了个白眼,再次重申:“都跟你说了,是做生意!” “那能冒昧问一句,您打算跟他们做什么生意?您也別太介意,您是知道的,暗探那可是掉脑袋的事,谁家要是露了底细,等到他们的都是灭顶之灾,所以没有足够大的诱惑力,是不可能轻易露面的。” “你说的倒也是实话!” 第680章 谁都有 ,那就不用挣了!最公平! 萧寧点点头,想了想后说道: “这样,你就跟他们说,是做玄甲和横刀的生意!当然了,也可以大大方方的告诉他们,陈国马上就会拥有横刀和玄甲,將来的铁骑更是无敌,到时候他们这些国家能不能抵挡住陈国大军的进攻,全看有没有胆色跟我做生意。” “什么,殿下您要卖横刀和玄甲?” 王启山一听,嚇得脸都白了,急忙东张西望,生怕这话被人给听了去。 要知道私自向敌国兜售军械,那可是死罪,更何况还是能够扭转战场局势的玄甲和横刀! 一旦这事被捅出去,別说萧寧是皇子,就算是皇帝也得被千夫所指。 到时候,萧峰想保都保不住! “殿下您不要命啦?这事要是让陛下知道,那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 王启山急的直哆嗦,一手扶著门框,腿都软了。 “怕什么,马无夜草不肥,怕东怕西是发不了大財的,更何况谁说我要自己去卖了?” “那您这是???” 萧寧嘿嘿一笑,“放心吧老王,你只管给我去约人,事后我是不会给他们留下把柄的!” 王启山表示质疑:“可是殿下,真的能行吗?” “我都不怕,你怕个悠悠球啊?” “悠悠球?” “锤子!” “这个我懂!” 眼看著萧寧態度如此坚决,王启山知道劝不了他,只好默默应下: “那、那殿下您事后要是东窗事发了,您可別把我供出去,我家夫人可捨不得我!” “放心,咱俩谁跟谁呀!” 萧寧搭著王启山肩膀,笑著补充道: “对了,你约人的时候记得把他们分开约,最好是我这边卖完了一家,你再带下一家过来!” “啥,殿下您还要卖六家?” 王启山一听,嘴巴张得滚圆。 好傢伙,本以为萧寧是要卖个高价,却没想到他野心这么大,打算通杀? “嘿嘿,反正都要走了,卖一家是卖,多卖几家也一样!到时候大家都有了,战场上那才公平嘛!” 萧寧得意道:“你想像一下,將来战场上大家都穿著玄甲,瞪著大眼珠子面面相覷的场景,该多有趣?” “...” 有趣? 呵呵,是该骂娘才对吧? 本以为自己独家无敌,能轻鬆碾压对手,抬头却发现大家身上穿的、手里用的都一样? 王启山鬱闷的嘴角直抽抽,心里真为这些冤大头叫惨。 就是不知道陈兮若知道这件事后,会不会把萧寧祖宗八代都给问候一遍? 她费尽心思、经歷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搞回来的技术,萧寧这边转头就公开售卖了? 要是能花银子解决这事,陈兮若还用用自己当饵料,费尽心思的去偷吗? 直接买不就行了吗? 王启山甚至都能想像得到,陈兮若知道这个消息后,被气到吐血的场景了。 萧寧:“嘿嘿,这回好感度该跌破 0了吧?” ...... 洛都 各国密探的大本营! “我家殿下最疼爱楚国公主,不忍看到楚国將来被陈国铁骑践踏,所以才让我过来......其他几位夫人可没这个福气,谁也没告诉......只要贵使能出价,我王愿意与贵国交个朋友......” “我家殿下最疼爱韩国公主,不忍看到......” “我家殿下倾慕赵国公主,不忍看到......” “我家殿下敬重魏国女帝陛下,不忍看到......” “我家殿下说了,银子不银子的不重要,主要是想大家交个朋友......” “我家殿下还说了,为了表示结盟的诚意,这份交易只与贵使一家成交,绝对的童叟无欺......” “......” 洛都城內,各处暗探聚集的秘密据点,一时间都是同样一番话术。 德福来酒楼,店小二將厚重的门板装上,又將窗户全部关好,做完了所有事之后,酒楼的掌柜的仍旧坐在內堂不肯离开。 店小二走过去,压低声音说道: “大人,都仔细检查过了,外面没有可疑的人出现。” 掌柜的姓李,是五年前从赵国逃难来的洛都的。 他捋著山羊鬍须,满脸愁容的忽然抬起头来看著小二: “你说这事有几分真几分假?万一是个圈套怎么办?” 店小二倒是看的通透,直言道: “大人,小的说句不该说的话,您犯不著这么担心,真要是个圈套,对方压根不用骗您去,咱们这处据点乃是赵国在洛都暗探的大本营,真要是想抓人,直接派大兵过来,连我窝端了就是,犯不著骗您出门。” 李掌柜点点头:“也是啊!庆人一向手段狠辣,要是被他们知道咱们这里,断然没有放过的可能!看来这事有几分真!” “还有掌柜的,那玄甲和横刀可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咱们赵国铁骑虽然悍勇无敌,可倘若有了这些东西的加持,日后定然更加无往而不利,这事可不能犹豫。” “连你都觉得我该去赴约?” 店小二点点头:“那六皇子敢邀请您去,那就足以说明在他心里赵国远胜其他诸国,如今不过是为了拉拢咱们罢了,將来太子或者齐王登基,他也得给自己留个活路不是吗?” “有道理!可是他万一要是也同样联络了其他诸国该怎么办?咱们岂不是被他给耍了?” “掌柜的这一点您又多余担心了!您也不想想,能在洛都潜伏这么久的,谁是等閒之辈?他萧寧能发现我赵国一处据点已经是侥倖了,还能知道其他各国的暗探都在哪?他是神吗?还是大家都是吃閒饭的?” “嗯!你小子分析的有道理 ,有点脑子!不枉费我栽培你这么久!” 李掌柜闻言,顿时如拨云见日,脸上多了几分自信: “没错,他萧寧不过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罢了,还能知晓天下事?真当自己是百晓生了?现在看来,那萧寧定然是求助无门,恰巧发现我赵国暗探的踪影,所以才想抱我赵国的大腿!哈哈哈,如果是这样,那这件事基本就是真的了!去,速速將陛下拨给我们的五十万两经费取来,我要亲自去会会那小皇子。” “是!” 第681章 带小舅子去教坊司 教坊司 离了花魁百里嫣然的教坊司里照样灯火通明,嫖客络绎不绝,到处依旧还是鶯鶯燕燕的鸣炮声。 半夜的床一直都能摇到天亮! 萧寧带著几个小老弟化妆成国子监的贡生,大摇大摆走进院內,一路上萧寧都在给他们科普这里的规则。 “这个事情告诉我们什么?苏阳你来回答一下!” “啊,我?” 苏阳胆战心惊的用摺扇挡住半张脸,似乎生怕被別人给认出来。 “来读来了,还怕什么?老王、大勇!” 萧寧冲身边使了个眼色,王启山和魏大勇这两货瞬间秒懂。 二人走上前,一左一右,夹著苏阳的胳膊便將他强行摁住,不给他遮挡面容的机会。 “嘿嘿,苏少爷,来都来了就別遮遮掩掩了,像我们一样大大方方的不好吗?” “就是,老王那么怕媳妇的人都来了,也没见他遮掩一点!” “草!魏大黑子,你说他就说他,扯我干什么?再说了,我那是怕夫人吗?我我我我......我那是尊重!” “啊对对对,是尊重!” 萧寧走上前,对著苏阳勾起嘴角玩味一笑: “苏阳,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姐夫......” 苏阳一愣,蹙眉道:“姐夫,你是不是想告诉我,这个世界离了谁都不要紧,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重?” “错!” “啊?不是吗?我还以为你要表扬我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蠢到家了,我还表扬你个锤子!” 萧寧敲了一下苏阳的脑袋,指著前面阁楼里搔首弄姿的妇人们道: “我是要告诉你,有些事要趁早做,你就说那百里嫣然,你要是早点来了,那是不是就能睡著了?来晚了,那就只能成为遗憾,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別让自己留下遗憾。” “啊?是、是这么意思啊?受、受教了姐夫!” 苏阳尷尬的嘴角抽抽,原来还能这么理解。 只不过他对这些鶯鶯燕燕们並没有太大的兴趣,甚至怕染上病。 於是,苏阳藉口搪塞:“可是姐夫,我、已是有婚约的人了,来这个地方是不是不太好呀?要不、要不然我还是先走吧?” 说著,苏阳扭头就想离开。 萧寧好不容易把小舅子带出来,又怎么会轻易放他离开。 这个小舅子不知道哪方面出了问题,对女人竟然提不起一点兴趣,整日里娘们唧唧的。 就算是现如今和傅婉婉有了婚姻,也不过是停留在纸面上罢了,娘们的性格始终没有转变,倒像是处姐妹一样。 萧寧最见不得这种事情,传出去他都得跟著一起丟人不可。 趁这次有机会,说什么也要把这小子给掰直了不可! “走什么走,没出息!” 萧寧一把薅住苏阳的衣服,將他死死拽住,阴沉著脸满脸不悦:“你要是敢走,我就把你扒光了丟在大马路上游街!” “啊,姐夫,我可是你亲小舅子了!” 苏阳一听,嚇得脸都白了,双手死死护住身上的衣服。 “损塞,你给我把那兰花指放下来,信不信我大耳瓜子抽你?” 萧寧被膈应出一身的鸡皮疙瘩,要不是看在他是苏青柠弟弟的份上,才懒得管他。 萧寧搭著他肩膀,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和顏悦色的解释道: “苏阳,我跟你讲,你现在只是有婚约而已,並不是成婚了,傅婉婉还管不了你,你要是现在走了,我包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我为什么会后悔,这里有什么好的?不就是肉嘛,谁还没有了?” “我特么.......” “哎哎哎,姐夫我错了,你別打我!” “奶奶的死娘炮,老子懒得跟你掰扯!” 萧寧没好气的啐了一口,接著直接一把將苏阳推到魏大勇怀里:“大勇,教坊司最近是不是来了一批新人?” 魏大勇一手薅住苏阳衣服,一边点点头: “是礼部左侍郎郭真的家眷,郭真因为惹得陛下震怒,全家男丁被发配,女眷充入教坊司,郭真的女儿郭柔今日第一天接客。” “第一天?草,便宜这小子了!” 萧寧骂骂咧咧的嘀咕了一通,最后有些可惜的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发財的事重要......去去去,给这小子安排了,今晚先开开荤,全场我买单。” “好嘞!” “不是,姐夫,这事不好强求吧?怎么也得讲究个两情相悦?最不济也得......先聊会天,互相了解一下吧?” “还了解?当你是来相亲的呢!他奶奶的!”萧寧简直鬱闷透了。 而这边苏阳委屈的挣扎,却无法挣脱开魏大勇的束缚。 魏大勇得了萧寧的命令,自然不会放开苏阳: “嘿嘿,苏少爷,这可是难得的好事,旁人都羡慕不来呢,要不是殿下指定让你去,我都想替你了。” 说罢,不管苏阳如何抗拒,直接被魏大勇给揪著带进了最繁华的小院。 要知道,那可是礼部侍郎郭真的闺女,大户人家的小姐。 要不是郭真犯了事,这种好事还轮不到苏阳呢! “可惜了.......那可是个雏.......” 萧寧望著小阁楼长嘆一口气,心都在滴血啊!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情绪,接著转过头看向王启山:“老王,约的客人都到了吗?” “应该到了吧?” 王启山环顾四周,冲黑夜下挥了挥手,下一秒夜色中便走出来一位模样清秀的男子。 “瑶光,你来跟殿下说说!” “是!” 谍影司左司命瑶光向萧寧拱手道: “殿下,按照您的吩咐,一早便在教坊司里混入了大量我们的人,密探刚刚来报,已经陆续发现了好几伙身份可疑的人,想来应该就是各国暗探派来打前站的。” 萧寧点点头:“来的速度倒是挺快啊!” “不快不行啊,殿下连玄甲和横刀都给拿出来了,他们怎么能不眼热。”王启山打趣道。 要知道横刀和玄甲的问世,让多少士族、朝堂羡慕,要不是萧寧一直捂得紧,早就流传出去了。 现如今有机会购买此等神兵利器,各国为了自己將来在战场上的优势,总会鋌而走险一番的。 “行了,按照计划办!” 萧寧看向王启山,接著吩咐道: “老王,接下来你和瑶光分別在约见的地点等候,若是对方来的早,便想办法拖住他们,我先会见魏国的密探,等见完了魏国的,再见下一个。” “好 !” “殿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瑶光拱手。 第682章 竟然偶遇良人? 萧寧点头示意:“说!” “殿下,若是各国暗探来了却见不到您,担心此事有蹊蹺怎么办?您是知道的,暗探常年潜伏他国王城,想要保住命,小心谨慎是第一位的,一旦被他们发现自己可能有危险,是会隨时离开的,届时我们的计划岂不是落空了?” “瑶光,不然你以为殿下將苏少爷带来是做什么的?”王启山坏笑道。 “何意?” 瑶光不明白,不是为了把他给掰直了的吗? “掰直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打掩护!” 王启山捂著嘴偷笑道: “记住,如果有人问你殿下怎么还没来,那你就说殿下在隔壁忙著呢,到时候魏大勇会守在房门外,他是殿下贴身侍卫,京都暗探没有不认识的,他守在门外的地方,里面还能是谁?” 瑶光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啊啊啊,还、还能这样呢?对方一看魏大人守著,一定会以为里面是殿下在临幸!” “没错!” 王启山笑的肚子肚疼:“殿下在隔壁忙著,他们总不能硬往里面闯吧?” 萧寧也点点头:“等我这边接待完了上一家之后,我就会依次去到你们的房间,以此类推便可!” “明白了,殿下高明!”瑶光佩服的拱手作揖。 “还有一个问题!” 王启山忽然道:“殿下,万一苏少爷不配合怎么办?他要是不搞出点动静来,我们这边没办法掩饰呀?” 然而对於这个问题,萧寧却一点也不担心:“放心好了,他会配合的。” “嗯???真的能行吗?那可是个泡......”王启山表示质疑。 ...... “嘿嘿,什么药?当然是桃花醉.......哎,不是,我的桃花醉呢?” 另一边,魏大勇花了三千两银子买了郭小姐的初夜,直接將苏阳给推进了房间。 自己守在门外,打算按照萧寧的吩咐搞点小动作。 然而,当他往怀里掏的时候,却发现萧寧给他的小瓶子秘密武器竟然不见了。 “臥槽,没了?那可怎么办,苏少爷可全靠它掰直了!” 魏大勇急的瞪大了双眼,呆站在原地。 而此时的屋子里,苏阳被推进来的时候,对著门口一通亲切友好的问候。 又是跳脚又是捶胸顿足,说什么自己绝不是酒色之徒。 然而就在这时,屋子里忽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紧跟著耳畔便传来轻柔动听的声音: “公子既如此说,那我岂不是更该以死以全名节?” 嗯??? 苏阳恍恍惚惚的回过头! 只见轻纱幔帐之后,一位年轻貌美、颇有几分气质的少女怀抱著古琴,缓缓走出来。 她的眼角略有些红肿,脸上的表情也极为僵硬,眼神里透著些忌惮和害怕,根本不似外面那些鶯鶯燕燕们嫵媚。 她就是前任礼部左侍郎郭真的女儿,郭柔! 苏阳一愣,慌忙拱手见礼:“这位姑娘有礼!我......我.......我是被........” 苏阳指了指紧闭的房门,想解释自己不是自愿进来的,但却由於紧张,话都说不利索。 见此一幕,郭柔的目光在苏阳身上停留了好一阵,原本恐惧不安的眼神,此刻竟然多了些冷静。 再加上苏阳长得还算不错,相貌堂堂,且他一进门並没有急著想要霸占自己的身子,郭柔对於这一点还是有些惊讶的。 没想到,在教坊司在这种地方,竟然还有如此清澈的嫖客。 “公子有礼!”郭柔回了一礼! 苏阳见对方尽显大家闺秀的气质,明显有些手足无措: “那、那什么,姑娘別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待一会就走。” 怎料郭柔一听,竟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怎么,莫不是公子瞧不上我?” “不不不,不是的不是的!小姐很美,但、但我已有心上人......”苏阳急忙摆手表示否定。 然而,郭柔却从这一举动,更加坚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有了心上人?那就是说还未成婚? 她轻咬著红唇,满脸羞涩的看著苏阳,欲言又止:“莫不是.......公子第......第一次?” 苏阳闻言,有些尷尬的挠挠头:“我.......呵呵.......这........” 苏阳此刻尷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果然!” 然而,正是他的这一举动,让原本还惧怕的郭柔彻底鬆了口气。 “没想到我沦落到这步田地,还能遇此良人.......不让我沦落奸恶之徒手里,受此侮辱.......也罢,到了这里,已然由不得我......如果能將我最宝贵的东西交给良人,倒也算是上天垂爱.......” 郭柔心里暗暗鬆了口气,再看苏阳的时候脸上竟然多了几分笑容。 沦落到教坊司这种地方,早晚会沦为旁人的玩物,可是第一次的初夜却极其珍贵。 郭柔不愿意隨隨便便被奸恶之人给夺了去,不然她真的会痛不欲生! 可若是交给了苏阳,心里便踏实多了。 何况,他还没有成婚,且有了未婚妻! 这么说来,她可是抢在了苏阳的未婚妻之前了! “公子,还请隨我来!” 郭柔转过身,缓缓朝著轻纱幔帐中走去。 苏阳看著气质端庄、淑雅的郭柔,知道她绝对不是一般人,加上教坊司又是处置犯官女眷的地方,她的身份呼之欲出。 “小、小姐......这、这不合適吧?”苏阳站在轻纱幔帐外,有些紧张。 不过鼻尖飘过来的淡淡香柔,却酥软了他的筋骨。 什么味道,这么香? 郭柔缓缓回过身,將古琴放在桌案上,抬起头目视著苏阳:“公子莫不是怕我?” “谁谁谁,谁怕你了!”苏阳说话都变得结巴。 郭柔痴痴一笑:“既然不怕,为何不敢进来?” “谁说我不敢!” 苏阳硬著头皮闯进去,却见轻纱幔帐之后,竟然是女子闺房的私密之处。 苏阳淡定的定了定神,故作反驳:“我我我......我这不进来了,这里也没什么......嘶!姑娘,你......” 苏阳呆滯的睁大双眼,死死盯著前方,感觉大脑都宕机了一般! 他竟然一动都动不了,身体不受控制的停在那! 眼睛连咋都忘了! 咕嘟! 真真真......真白! 而眼前,郭柔在缓缓褪去外面的外衫之后,竟然又把手伸向了背后的两根带子...... 第683章 都是男人,命怎么差这么远? “姑娘不可!” 苏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惊恐万状。 那是带子吗? 不,那是毁灭世界的导火索! 拉完之后,就会掉落两颗原子弹,瞬间毁灭一切! 苏阳:我要拯救世界! 他狼狈的侧过身去,脸颊通红,心跳不断加快。 明明苏阳对女子从来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但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看到郭柔做出这般举动的时候,身体竟然会不受控制的变得燥热起来。 “小姐,古人云非礼勿言,非礼勿视,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已然不妥,切不可在离经叛道的路上越走越远。” 他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接著便闭上双眼,双手合十作揖: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舍利子......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大师.....啊呸,我怎么也跟著把路走窄了?公子,莫不是慌了?” 郭柔忍不住啐了一口,自己怎么也差点被苏阳给带偏了? 不过看著苏阳那慌张不知所措的样子,还真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这个傻子! 你若是看到这般景象都没有反应? 那只能说明你不是个男人! 只要是男人! 就算內心再坚定,也会被身体与生俱来的本能反应给带偏! 对此,郭柔很是满意! 一方面足以说明苏阳之前没有说谎,他確实是第一次办这种事,这倒是让郭柔心里欣慰不少。 难得自己的初夜,能献给同样是第一次的! 当然,再有就是苏阳还不是无可救药,至少他还是个男人,还会有反应。 那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便能顺利给到一位良人,也算圆了洞房花烛夜的心愿。 纵使將来自己在这教坊司內墮落,想起今日,也不会再有遗憾。 想到这里,郭柔一双嫩手再次坚定的伸向了背后的两根带子! 隨著绣著荷花的粉色『护甲』脱落,郭柔已经彻底放下了心里的执念。 她缓缓走上前,来到苏阳身边,轻轻贴在他跳动不止的胸膛上,紧紧抱住了苏阳。 “公子,奴家美吗?” 苏阳察觉到异样,额头上汗珠不受控制的渗透出来,最后感受到另外一颗跳动不止的心声。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却见郭柔正满面娇羞的抬起头仰望著自己。 那精致的脸庞,白皙的锁骨,像浸透了樱桃味的红唇,微微张开便有一股香甜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想碰一碰那温软的轮廓。 苏阳:“小姐......” 郭柔伸出柔软、白皙的小手,轻轻抵在了苏阳的嘴上,不让他开口。 她就这么痴迷的倒在苏阳怀里,泛著温柔的双眸默默注视著他: “公子若是怜惜我,便要了我的身子,身在这腌臢之地,终究身不由己!公子若不要,早晚我的清白也会被人给夺了去,到那时,奴家或许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好在今日你我有缘,我也对公子信赖,倘若公子不弃,我愿服侍公子。你我一夜春宵,圆了奴家的心愿,奴家定当感激公子大恩大德。” 还谢上了? 苏阳听到这一席话,全身的热血都在沸腾,同时也默默同情起郭柔的遭遇来。 本是大家闺秀,该有一段圆满的姻缘,可是现如今却落得如此淒凉的结局,要靠美色愉人,当真令人痛惜。 不过也难怪郭柔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原来她是怕自己的清白被奸恶之徒给玷污了,给自己的这辈子留下耻辱和遗憾。 毕竟,哪家女子不希望自己最宝贵的东西,能交给一位如意郎君? 在教坊司这种地方,郭柔能遇到苏阳,就已经是胜过了99%的姐妹了。 她们刚来教坊司的时候,那些男人所图的,不过都是她们初夜的身子罢了,又何尝有人考虑过她们? “怎么,公子莫不是嫌弃奴家?” 见苏阳久不说话,郭柔眉头微蹙,她低下头,满眼难过:“我明白了,是公子觉得奴家样貌丑陋?”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你长得很好看!”苏阳急忙出声安慰。 郭柔依旧不忿:“那奴家都如此这般了?公子为何连碰都不愿意碰我?可是嫌我?” “不不不,没有的、没有的......” “既然没有,那公子便抱著我!” “啊!” “我......” 郭柔噘著嘴赌气,索性直接抓过苏阳的一双臂膀,强行拉过来让他环抱自己。 苏阳手掌紧贴在郭柔温软的后背上,將那人儿紧紧搂在怀里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好像要成仙了一样。 好、好舒服! 好香啊! 不对,我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的吗? 这是怎么回事?苏阳满脸问號! 郭柔满意的贴在苏阳怀里! 苏阳此时人已经全然呆滯,蹦蹦乱跳的心好像要跳出嗓子眼一样。 郭柔满意的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 她缓缓抬起头,趁著苏阳呆滯的间隙,竟突然踮起脚尖,仰起脖子深情一吻。 “这.......咕嘟!” 苏阳瞪大了双眼,整个人都完全傻了一样。 好、好甜! 这感觉.......反正是单身狗体验不到的清甜感! 苏阳此刻感觉自己好像並不是在教坊司內,而是一下子穿越到了桃花盛开的季节。 放眼四处,到处都是盛开的桃花,將他整个人团团包围。 郭柔此刻同样脸颊害羞的通红!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如此放荡,换做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公子,陪奴家玩个游戏可好?” 郭柔操著甜美的嗓音,弱弱的看著苏阳。 苏阳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嗯!” “公子请隨我来!” 郭柔露出欣慰的笑容,拉起苏阳的手,缓缓朝著幔帐深处走出。 而苏阳,全然像是一具提线木偶一样,跟在郭柔身后,缓步而行。 ...... “都是男人,命怎么差这么远?” 门外,一直趴在门扇上偷听的魏大勇羡慕的人都扭曲了,一直狂咽口水。 屋子里满园春色,炙热的呼吸声仿佛要將这片天地给吞噬了一般。 尤其是当听到二人的对话时,魏大勇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第684章 翻书,查前人典籍? “该、该到哪一步了?接下来如何做?” “郎君稍等,待奴家翻翻前人典籍!” “那你快点,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特別难受,好像都要窒息了!” “奴......奴家儘快......” “噗......库库库!” “这个傻大憨,又偷听!” 这时候,萧寧安排好一切走了过来。 当看到魏大勇居然趴在门上偷听,当即没好气的从背后踢了他一脚: “魏大勇,干什么呢?” “殿下?” 魏大勇一见是萧寧,立刻捂著嘴凑上来,忍住快要绷不住的笑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殿下、殿下,太有意思了,哈哈哈......里面都翻上书了!” “啊?翻书 ?还有这事?我看看我看看......” 萧寧一听,也忍不住想要扒门缝看两眼。 这可是稀罕事! 居然有人现学现用的,以前只在电视剧里看过偷腥的小情侣躲在宾馆里百度,没想到今天见到活的了。 然而当他忍不住想要扒门缝的时候,却见魏大勇这夯货一直盯著:“嘿嘿,殿下,俺也想看!” “...” 萧寧无语的深吸了一口气! 好吧,自己好歹也是一王吧,可不能丟了身份! 於是,萧寧收起八卦的心思,故作镇定的翻了个白眼:“去,有什么好嘲笑的,你第一次没翻书呀?” 魏大勇摇摇头:“嘿嘿殿下,俺不用,俺已经学会了,真到那天用不著翻书。” “嗯????真到那天?” 萧寧睁大了双眼,猛地深吸一口气上下打量著魏大勇: “不是,魏大勇,你该不会还是个......等会,那你特么上次一个人点几个姑娘躲在房间里干什么?聊天呢?” 萧寧鬱闷极了! 上次他逛教坊司的时候,自己在屋子里跟百里嫣然打扑克,出来的时候魏大勇这廝可没閒著。 百里嫣然的七八个侍女,都被这傢伙给拐走了。 魏大勇闻言,憨笑著挠挠头,解释道: “俺练得是童子功,师父说了,不到一品境不能破了身,可俺馋呀,所以.......嘻嘻!” 萧寧:“......” 好好好,你小子够能装的啊! 下面的路走不通,该上面了? 萧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重新镇定下来: “行了,里面的事你就別关心了,你好好给我在这里守著,我去隔壁房间见魏国人,记住,別让人给闯进去了。” “殿下放心,俺就杵在这,谁也別想打扰了里面。”魏大勇一边傻笑,一边拍著胸脯保证。 “嗯,好好干,以后有机会也给你安排一个!” 萧寧满意的应下后,接著便背著双手往走廊里面的房间走去。 边走,他边忍住不住回头看著紧闭的屋子,眉头都皱成了一团: “这娘们有点本事啊,这么快就把苏阳给拉下水了?” 说著,萧寧还学起苏阳说话的搞怪样子:“我对女人没兴趣......啊呸,有本事你特么別翻书呀......禽兽!” 事实证明,这世上就没有天生的娘炮,有的只是没有女朋友的单身狗罢了! ...... 推开约定的屋子,萧寧大步走了进去。 结果还未等他站稳脚跟,便看见屋子的床上侧躺著一位模样不俗,颇有些身段的嫵媚女子。 萧寧微微蹙眉,道:“我不是说了吗,我不要姑娘,麻烦你出去吧!” 为了方便这次交易,萧寧直接將一层所有屋子的使用权都给盘下。 此时面对萧寧的怒意,来人却一动不动,反倒勾起嘴角带著几分玩味审视著萧寧。 萧寧一愣,仔细打量著对方! 红色罗裙,嫵媚带著点娇羞,皮肤很白,腿很长,胸.......咳咳咳,总之和教坊司的姑娘还是有点不同的。 有点良家的味道! 最重要的是,萧寧从对方身上感知到了一些真气波动! 很显然,对方绝对不是教坊司的姑娘,极有可能是来会面的魏国暗探。 侧躺在床上,撩起裙角,露出一双又白又细大长腿的红姑,满脸浪荡笑容,回应道: “公子要的房间,是奴家的房间,公子若是將奴家给赶出去了,那谁来伺候公子呢?公子莫不是偏心,想把这么好的赚钱机会,让给我那些骚姐妹们?” 呦呵,还跟我演上了? 萧寧早就识破了对方的身份,毕竟教坊司的人可是收了不少银子,是不会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的。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练家子,这教坊司里总不见得都是百里嫣然这种暗探吧? 萧寧默默勾起嘴角,淡然一笑:“这么说,你是不肯走嘍?” “不是不肯走,而是无处可去!我若是在外面遇到恩客,人家想要,那奴家该在何处满足他?总不能在草丛里將就吧?”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道理啊!” 萧寧走上前去,只见红姑罗衣半敞,尽显嫵媚姿態。 好一个骚狐狸! 而红姑为了试探萧寧,竟然坐起来,伸过手將他拉到了身边坐下,半个身子倾斜到她身上: “哎呀公子,你生的好生俊俏啊,长夜漫漫,不如今晚就让我伺候你吧?” 哼,我看你能装多久? 红姑最擅长钓凯子,想来萧寧应该也不例外! 岂不料,就在红姑自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结果却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 “好呀!” 萧寧竟然应下来! 而且特么的也不矜持了,刚还拒人於千里之外,转头便直接一巴掌拍在红姑白皙的大长腿上,像澡堂子里搓泥灰一样,来回乱蹭。 “我突然发现,你好像说的很对,长夜漫漫怎么能不解风情呢?你说是吧?” 说话间,萧寧的手已经缓缓往上滑动,人也缓缓倾斜过去,在红姑柔顺的长髮上深吸了一口发香。 ??? 红姑见状急了,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臥槽,你来真的呀! 老娘还是未出阁的大闺女呢! 能便宜了你? “不可以!” 她一手摁住萧寧穿过裙子,不断挪动的手掌,死死摁住: “公子,我突然想起来,我今日好像来葵水了,要不......您还是再找其他姐妹吧?” ps:动態漫《无心夺嫡,却成了天下之主》已在红果上线,欢迎围观 第685章 渣女的备胎策略没用了 红姑怂了! 这回是真的错估了对手! 萧寧这廝不按套路出牌,说好的抗拒呢?转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萧寧闻言,不禁生出一丝不悦来: “怎么,我顺著你的心意来,你怎么反倒慌了?难道你们教坊司的管教都是这么管教姑娘的吗?要不,我替他好好管管?” 说著,萧寧突然一个侧身,將红姑死死压在了身下。 红姑见状大惊失色,明显能感觉到萧寧那粗暴的占有欲正在一步步侵略。 糟了糟了,该不会今天就要栽在这里了吧? 她急了,急忙试图將萧寧给推开:“不可!” 要知道,红姑在洛都潜伏多年,一直以寡妇的身份经营一家胭脂铺,想占她便宜的人不在少数,可到如今却没有一个人得逞。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红姑揪住了男人的心思,只给撩,却不让对方得逞。 而那些男人为了在红姑这里留下好印象,就算心痒难耐也会努力克制,营造正人君子的形象。 这跟后世那些脚踩几条船,豢养备胎的渣女,手段可是如出一辙! 『哥哥,我现在还不想谈朋友,等我上了大学可好?』 『哥哥,人家现在只想好好学习,你是好人 ,你会体谅我的对不对?』 『你一点也不爱我,从前的你才不像这样的不讲道理!』 『男朋友而已,我又没有要跟他结婚!』 『结婚了又怎样?又不是不可以离婚!说到底,你就是不爱我了!呸,渣男!』 『......』 咦~渣女!啊呸! 没想到都穿越了,萧寧居然还能遇到养鱼的。 事实证明,渣女不分年代,什么时候都有! 只是红姑这次明显打错了算盘,她料定是个男人都躲不过她的美色。 可如今这个萧寧,却让她有种失算的感觉。 特么的,老娘的绝活还没使完呢,怎么都上手了?不按套路出牌呀! 而且情报中的萧寧,不是皇子吗?他不用顾及自己的身份吗?上来就玩强的? 皇子不都喜欢顺从的吗? “你说不行就不行吗?葵水而已,不碰那里不就行了?” 萧寧勾起嘴角玩味一笑,並不打算就此放过红姑。 他双手突然发力,猛地一下摁住了红姑的头,顺势就要往下压。 ??? 红姑嚇得脸都白了! 这个皇子不是人,居然这么禽兽? 偏偏她的真气居然还被萧寧给强压著,怎么也没办法反抗。 眼看著自己就要不乾净了,红姑急忙喊出口:“我是魏国来的暗探,我是来跟你谈生意的!” 萧寧停下动作,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呵呵,就这? 这就怂了? “你是暗探?” “如假包换!” “那你不早说!” 萧寧鬆开红姑,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立刻將她扶起: “呀呀呀,你怎么不早说呢?我还以为是教坊司给的订房福利呢,差一点,差一点我就不乾净了!” 红姑:“???” 红姑瞪大了眼睛,顶著乱糟糟的头髮满脸不可思议。 你不乾净?说反了吧? 萧寧提起裤子,笑呵呵坐回桌子边: “咳咳咳,那什么,要不......我们坐下来谈谈?” “...” 红姑噘著嘴,狼狈的从床上下来,险些腿软没站住了。 在京都潜伏这么多年 ,还是头一次被欺负成这样的,以后说什么也得离这个萧寧远点。 “言归正传吧,玄甲和横刀的图纸你打算开价多少?” 红姑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髮,选择坐在萧寧对面,和他保持安全距离。 这个傢伙太危险了! 特么得,居然摁老娘的头! 萧寧勾起嘴角玩味一笑,缓缓伸出一只手来! 红姑见状,满意的点点头: “五十万两,確实值这个价,不过你怎么能保证卖给我的一定是真的,而且必须是独家?” 岂不料萧寧却摇了摇头! “谁跟你说是五十万两了?我,萧寧,庆国六皇子,我缺这五十万两银子?” 萧寧一脸不屑道: “想要买断,一口价五百万两!至於独家,我可以发誓,如果我再卖给第二家,我就是乌龟王八蛋,如果你不接受,那我也没办法证明!” “等等,独家不独家的另说,五百万两?你怎么不乾脆去抢?也太贵了吧?” 红姑急了,噌一下站起来嚷嚷道: “第一,我並不能確定你卖给我的一定是真的,第二你的玄甲和横刀已经失窃,要不了多久陈国就会大批出现,我们只要施加手段,就可以搞来!成本绝对不会这么高!”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是不是没得聊了?” “没得聊!” “那拜拜!” 萧寧起身就准备往外走! 这一举动,看的红姑一脸著急。 这人怎么这么不识逗?说走就走? “哎哎哎,你怎么走了?” “不走等你请吃饭呀?” “再聊聊嘛!”红姑有些急! 万一萧寧真的將玄甲卖给其他暗探,那这事可就大了。 萧寧头也不回的挥挥手:“你都说了没得聊,那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你又不给我做大保健!” “什么大宝剑,现在在说横刀的事!” 红姑气的咬牙切齿! 可恶的混蛋,你倒是给个优惠呀?直接就走几个意思? 要不是看在女帝的份上,红姑是绝对不会相信萧寧会愿意向魏国出售玄甲和横刀。 此前女帝顶替百里嫣然潜伏京都的时候,红姑作为洛都的情报机构负责人,也知道他们之间的一点事。 正是因此,萧寧说看在女帝份上,要向魏国出售玄甲和横刀的时候,红姑才会相信。 可是现在,她真正见识了,什么是在利益面前感情为零! 尤其还是遇到了滚刀肉萧寧! 这孙子太特么的不是东西了! 红姑噘嘴嘴,气恼的跺跺脚: “你好歹给个亲情价吧?看在你跟女帝的关係上,五百万两实在是太多了!” 萧寧回过头,认真的看著红姑:“要不,你让女帝亲自来跟我谈?” “你!” 红姑气恼的瞪著他:“你这不是耍无赖吗?女帝远在大梁,怎么可能会到这里来?” 第686章 和萧寧的卑微交易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谈什么?拜拜!” “你!你等等!” 红姑焦急的跑上前,挡在萧寧跟前。 她深吸一口气,又重新挤出那嫵媚的姿態来,拉著萧寧的衣服,噘著嘴撒起娇来: “公子,你就给奴家便宜些嘛!好不好嘛!” “...” 萧寧被整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女人是属狐狸的吗??怎么这么骚? 他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 “行了行了,看在纳兰凝霜那个小魔女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打个折,不过得看你的表现哦!” 说著,萧寧的目光不受控制的从红姑漂亮的脸蛋上,一路往下滑动。 骚是骚了点,不过身材確实火辣! 嗯??? 见状,红姑嚇得双手死死护在胸口,下意识的往后闪躲。 无耻,臭流氓! 你眼睛往哪看呢?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死也不会答应你的!”红姑態度坚决。 她都已经打定主意了,这辈子都不会嫁人的,更不会让男人得到自己。 想都別想! 萧寧似乎对此也早有预料! 他想了想,忽然淡淡道:“这样好了,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这样,你亲我一下,我给你打八折如何?” 红姑一愣! 五百万的八折就是四百万两,自己只要亲他一下,就能值一百万两? 这便宜可占大了! “你、你说真的?”红姑明显是心动了。 这要是多亲几下,岂不是白送? 萧寧点点头:“一言九鼎!” “好,那、那你闭上眼!” 红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答应。 毕竟这买卖可太值了,一个吻就能抵一百万两,天上掉银子也找不到这种好事。 ??? 这么快就答应了?? 看来还是要价低了! 萧寧深吸一口气,接著便马上体贴的弯下腰,將脸给贴了过去:“喏!亲吧!” “...” 红姑见此,心跳的特別快。 这可是她的初吻! 没想到....... 算了,为了魏国的宏图大业,区区个人荣辱算得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一闭眼,索性如小鸡啄米一般,快速在萧寧脸上点了几下。 红姑擦了擦嘴唇,倔强的说道: “这样总行了吧?一共是五个吻,抵扣五百万两,我也不要全占你便宜,你的玄甲和横刀,六十万两我要了。” 说著,红姑一边从怀里掏出银票,一边伸出手:“拿来吧!” “拿什么?” “当然是图纸呀,怎么,你要反悔?” “谁反悔了!” 岂不料,萧寧见此一幕却默默的笑了笑:“谁跟你说,亲五下抵扣五百万两的?” “你不承认了?” 红姑急了! 萧寧却摊摊手:“也不是!我刚刚说了,你亲我一下我给你打八折,可没说你亲五下就给你白送!” “你,你耍赖!” 红姑睁大了眼睛,急的都要哭了。 那可是她的初吻! 就这么,被骗了? 八折?四百万两,那也是个天文数字呀! “呜呜呜......” 眼看著红姑要急眼,萧寧试著继续说道:“这样好了,你闭上眼,我亲你六十息的时间,我就再给你减少一百万两如何?” “真、真的?” 红姑抬起头,满脸怯生生的看著萧寧。 又能少一百万? 我有这么值钱吗? 萧寧一本正经的做出保证:“当然,比珍珠还真!你要是不相信,我还可以发誓!当小狗怎么样?” “...” 红姑看著萧寧认真的样子,咬著红唇,有些犹豫。 但一想到自己的初吻都没了,好像再多六十息的时间,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大不了,就当是被狗给咬了一口好了! 最终,她一咬牙一跺脚,决定再次接受萧寧的提议:“好,我答应!” 说罢,红姑便紧张的闭上了眼睛,昂著冷白皮的漂亮脸蛋。 萧寧见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傻妞还挺可爱! “我来啦!” “来吧!” 红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萧寧的粗暴! 不讲规则的萧寧,竟然直接强势的抱住红姑,直接霸道的將她摁在了墙上。 壁咚?? 红姑大惊失色,猛地睁开双眼! 却发现自己的双臂被萧寧死死摁著,怎么也动弹不得。 “嗯???”红姑瞪大双眼,惶恐万状。 错了错了! 她完全预估错了! 只以为萧寧会跟自己一样温柔! 却没想到,这傢伙如此粗暴! 居然! 居然还神舌头! 太无耻了! 红姑委屈的想哭,可是却压根奈何不了萧寧。 萧寧这混蛋,分明就是老手! 轻车熟路的跟回自己家一样! 渐渐地! 红姑感觉自己的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萧寧给抽乾了一样,身子渐渐软了下来。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从最初的抗拒,到之后被这种感觉所吸引 、征服! 一切都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原来,这就是男女在一起的感觉? 好、好奇妙啊! 就在红姑渐渐適应,她的的双臂也被放开,打算环抱萧寧脖子的时候! 萧寧却突然將她给鬆开了! 恩??? 结束了?这么快? “时间到了!” 萧寧满意的舔了舔嘴唇,笑道:“我这人说话算数吧?说六十息就六十息的时间!” 红姑:“...” 该死,男人那么守信用干什么? 头一次她这么討厌男人守信用! 红姑带著意犹未尽,脸颊通红,不自觉的侧过身,都不敢再跟萧寧对视了。 “那、那什么......你说话算数?” 萧寧点点头:“当然!童叟无欺,我说给你少一百万两说到做到,现在你只要出三百万两,我就给你图纸,並且亲自指导你看懂怎么锻造!” “还、还要三百万两啊!” 红姑感觉这就是个天文数字! 这一次,她是赌上了所有在洛都暗探的活动经费,才凑够了六十万两来的。 却没想到,萧寧竟然狮子大开口。 “可我没有三百万两!” “没有啊,那还谈什么?再见!” 说罢,萧寧摆摆手,直接转身就走。 像极了提起裤子,不负责任的臭男人! “哎,你等等!” 红姑见状,急忙拉住了他。 咬著红唇,犹豫了片刻,红姑缓声道:“那、那什么,可、可不可以再降一点?” 萧寧望著满脸通红的红姑,眉头紧蹙:“再降,你还有什么值得我降的?” “我......” 红姑一咬牙,竟直接走到了萧寧跟前,缓缓蹲了下去。 ??? 萧寧见此一幕,被惊得瞪大眼睛! 臥槽,姐妹你这么会? 黄茄子警告:此处省略三万八千字...... 第687章 隔壁是你家殿下 ? 另一边,王启山奉命接待韩国来的暗探首领! 二人就坐在苏阳隔壁,一直喝茶傻等 ,期间偶尔能听到隔壁放荡的声音。 大抵透著不熟练,一会就得翻书查资料,搞得隔壁很不是滋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韩国暗探首领金钟道坐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吼道: “还要等多久?你们秦王殿下该不会是戏耍於我吧?” 王启山自顾自的品著茶,淡淡道:“急什么,这才几更天?咱们约的时辰可还有一会!” 金钟道不悦道:“那你们秦王殿下就不能早点过来吗?我都已经等这么久了!” “那恐怕不行!” “为什么?” “当然是走不开!” “有什么事比见我做生意还重要?” “当然!” 王启山目光默默瞥向了东侧的墙壁,此时的声响依旧清晰可闻:“你说说,这事能快的了吗?” 金钟道看过去,眉头微蹙:“你的意思是说,隔壁待著的就是你们的秦王?” “大人不是明知故问吗?这一点,你们自己不是很清楚吗?”王启山颇有深意的笑笑。 “这....” 金钟道一时语塞! 实话实说,来之前他確实已经派人调查过。 知道萧寧就在隔壁,並且门口还有贴身侍卫守著。 只是,他待在这屋子里,听著隔壁的浪荡声,毕竟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哪能受得了?? 本想著糊弄王启山去催促,却不料被对方给识破了。 见此情形,虽然生闷气,但也只好强忍著继续喝茶! ...... “呕~” 而另一边,红姑满脸通红的跑开,抱起桌案上的茶壶便往自己嘴里疯狂灌水漱口。 萧寧满意的理了理衣服,一脸的享受。 红姑红著脸,强忍著內心的怒气,问道:“秦王殿下,这回总算可以给个大折扣了吧?” 萧寧点点头,相当满意:“表现不错,三百万两我也不要你的了,给一百万两吧!” “什么,还要一百万两?” 红姑气急,跑过来理论。 要知道她为了还价,可是彻底豁出去了。 却没想到,最后还要一百万两! 更糟糕的是,这一百万两她可也拿不出来。 “能不能再优惠一点?我都已经.......”红姑简直难以启齿。 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做出此等荒唐事来。 萧寧淡然一笑,“还想要优惠?可是我已经给你很大的优惠了,你要知道,那可是横刀和玄甲,卖区区一百万两不算贵吧?” 红姑为难:“我知道横刀和玄甲乃是世间罕有之物,但我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银子!” “要不,你去凑凑?” “这么晚,我上哪凑去?” “这样啊!” 萧寧摸著下巴想了想,目光隨之上下打量著婀娜多姿的红姑。 別看是叫红姑,但年纪最多也就二十三四岁,正是长开了的年纪。 萧寧琢磨一阵之后,忽然指著墙角说道: “唉,终究是我心软了!要不然这样吧,你走到墙边,弯下腰,双手撑在墙上,我满意了一定给你优惠。” 红姑望著光禿禿的墙角,很是费解:“嗯???何意?” 萧寧却懒得解释:“你做不做?你要是不答应,那我可就將图纸卖给別人了,我突然想起来,楚国好像是你们的近邻?你说要是卖给楚国,我能不能卖上一个高价?” “你....” 红姑闻言,气的咬牙切齿。 事情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若是最后便宜了楚国,岂不是亏大了? 当然,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要是让女帝知道,楚国有了玄甲和横刀,必然会对魏国產生极大的威胁,到最后势必会迁怒於自己。 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最重要的是! 红姑走到这一步,已经牺牲的太多太多了! 被萧寧这个无耻的臭流氓,占尽了便宜,真不想在最后时刻功亏一簣。 想到这里,红姑纵使心里再有所不愿意,也只能照做: “好,我答应你!但你也別太过分了!想要让我当牛做马,我也认了!” 说著,红姑便朝墙角走过去,並且按照萧寧的话照做。 只是,她不明白,萧寧为何要让自己这么做? 可谁让自己现在有求於人,只得照做! 不过这姿势....... 怎么像是牛马? 这么看来,这个傢伙该不会是想羞辱自己,当马给他骑吧? 可恶! 不过为了图纸,也只好忍了! 等摆完姿势之后,红姑一脸的不悦:“我已经照做了,是不是就可以.......啊!!!!你做什么?混蛋,你用暗器伤我!” 萧寧突然来到红姑身后! 只见红裙飘动,红姑顿时双腿都软了。 她红著脸,能滴出血来:“可恶,有本事你放开我!” “无耻,你欺负人!” “你......禽兽!” “......” ... 半个时辰了后! 萧寧捡起地上的散乱的衣服,丟给蹲在角落里,满脸泪痕的红姑。 红姑蜷缩在角落里,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表情一阵恍惚,好像目光都呆滯了一样。 最后,萧寧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图纸拍在桌上,心满意足道: “我这人说话算数,图纸在这里,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六十万卖你了!” 说罢,萧寧收起桌上的银票后,便直接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红姑看著桌上放著的图纸,忙不迭的跑过去,一把抓起来查看。 好在萧寧信守承诺,真给了一份完整的施工图纸。 “还好那傢伙言而有信,不枉我......” 红姑看著自己被摧残的身躯,顿时一鼻尖一酸。 完了,守了这么多年,最终还是破功了! 鬱闷的想哭! 太欺负人了! 她收好图纸,望著空荡荡的门口,顿时脸颊红透,恨得咬牙切齿:“混蛋,早晚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 从红姑那里离开后,萧寧直接就奔著王启山所在的房间就去了。 这时候的金钟道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正要走,却被萧寧给堵在了门口。 “你?你是?” 金钟道停在门前,一脸警惕的注视著萧寧。 第688章 萧寧,你个奸商 萧寧嘴里叼著一根事后牙籤,见对方是个男的,都懒得跟他废话,直接甩出低价: “玄甲和横刀图纸,一份六十万两白银,想要就给银子!” 其实,萧寧压根也没打算从这些暗探这里捞多少银子! 毕竟事发突然,他压根也没想到陈兮若会偷走图纸,害得他投鼠忌器。 所以,只能把目光放在了那些潜伏在洛都的各国暗探身上。 他们这些人得知萧寧要卖横刀和玄甲,一定会感兴趣,毕竟黑骑的威名早就传遍六国。 只是,他们没有时间从国內调集银子过来,手里现有的估摸著也就几十万两。 萧寧是估摸著他们手里现有,而开的价! 至於红姑那边! 纯粹是搂草打兔子,顺带著捎一笔! 此时,金钟道闻言,依旧警惕的看著萧寧:“我怎么能相信你给的.......” “爱要不要,不要我现在就卖给魏国去,反正有的是人要!” 萧寧直接打断了金钟道的话,接著从怀里像变戏法一样,又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图纸,直接甩在桌上: 金钟道:“...” 金钟道深吸一口气,虽然很不满萧寧的態度,但自己確实没得选。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萧寧没有將图纸卖给韩国,而是卖给了死对头魏国,那么等待他的可將是灭顶之灾。 要知道,魏国可是早就盘算著什么时候能一举灭掉韩国,只是现在碍於小皇帝与女帝分庭抗礼,才被迫与韩国化干戈为玉帛。 真要是让魏军装备了这两样神兵利器,结局如何,可就不好说了。 他不敢赌,也不能赌! 想了想,金钟道的態度软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我手里只有五十万两,能不能......” “成交!” 萧寧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夺过银票,隨手將图纸丟在金钟道怀里。 金钟道人都愣住了:“???” 就这么给了? 你都不砍砍价? 不是,早知道我说只有四十万两,你是不是也卖? 金钟道悔的肠子都青了! 而萧寧显然也不愿意给金钟道说话的机会,拿了银子带著王启山扭头就走。 毕竟外面还有人等著呢! 没工夫跟你閒嘮嗑! 就这样,萧寧以同样的话术在赵国暗探那里,同样以五十万两的价格將图纸给卖了出去。 “行了,差不多行了,下次有机会再深入交流!” 等到银子都到手了之后,萧寧连演都懒得演了,直接一脚踹开隔壁房门,將还在床上、光著腚的苏阳给薅起来带走。 ??? “不是,姐夫,我我我......你容我跟......道个別,最不济,你让我穿件衣服呀?” “別废话,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走不了?莫不是郭姑娘的家人找来了?让我负责?” “臥槽,你呀的脑子让门挤了吧?” “啊,不、不是吗?” 苏阳惊得瞠目结舌,却挡不住魏大勇和萧寧的强势!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一个劲的衝著屋子的方向大喊: “郭儿,你等著我,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什么声?” 听到外面传来动静,同一层的几处房间里紧跟著传来动静。 下一秒,一道身影窜到了门前! “嗯????是你!” 也就在这个时候,楚、韩、魏、赵四国的密探同时走出房间,结果看见对方怀里竟然也有一份图纸。 作为常年潜伏在洛都的暗探,虽然平时没有过正面接触,但或多或少都了解过对方。 此时,他们这些人又都同时出现在与萧寧交易的教坊司,真正目的不言而喻。 “可恶!被骗了!” “这个混蛋,他居然卖了四家!” 他们瞬间反应过来,不约而同衝著萧寧离去的方向大喊。 韩:“萧寧,你个奸商!” 赵:“萧寧,你个奸商!” 金钟道:“萧寧,你个奸商!” 红姑:“萧寧,你个奸商!” “嗯???” 下一秒,知道萧寧將同一份图纸卖了四家的暗探,意识到大事不妙。 情急之下,四人齐刷刷瞬间大打出手。 他们都想夺过对方手里的图纸毁掉! 毕竟这种东西越少越好! 一时间,整个教坊司內乱作一团! 而始作俑者萧寧,早就带著光屁股的苏阳,溜之大吉了! ...... 翌日 顶著黑眼圈,还没有睡醒的萧寧便被楚南笙给叫醒,匆匆忙忙收拾一番便要去上早朝。 今日不同於往日,萧峰给萧寧的十五天假期还没有结束,但出了陈兮若这桩事之后,萧寧避无可避的,必须要去承受朝臣们的怒火。 毕竟玄甲和横刀机密外泄,这件事关係到家国天下,马虎不得。 萧寧坐在马车里,迷迷糊糊打著盹! 外面驾车的魏大勇,看著道路两旁接连奔走的御刀卫很是好奇。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熟人! 忙拦住追问:“老常,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大清早,不对,大半夜的折腾啥呢?” 御刀卫百户常发见是秦王座驾,忙翻身下马,对著马车行了一礼,这才回復魏大勇: “害,別提了,昨晚不知道哪来的毛贼,將教坊司给砸了,不少宿夜的朝臣遭了殃,我这不带人去搜捕拿人嘛!你说说,那些人吃饱了撑得,没事去教坊司折腾啥?要折腾 ,那也该是在女人的肚皮上呀,你说是吧?” 魏大勇闻言,有些尷尬:“啊对对对!” 隨口搪塞几句之后,自觉地心虚的他,马上驾著马车继续朝著皇城而去。 而马车里,萧寧也听到了二人的对话,闭眼酣睡的同时,不禁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 因为就在刚刚,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 【叮,检测到陈兮若的好感度增加15点,触发6倍奖励,奖励90点情绪值!】 【叮!友情提示,陈兮若当前好感度83点!】 萧寧没想到,陈兮若离开京都之后变化这么大,居然好感度一路飆升。 这是心里有愧呀! 83点?这都可以睡了呀! 萧寧心里感到一阵得意! 要是让陈兮若知道昨晚教坊司发生的事,她还会不会觉得愧疚? 好不容易弄来的机密图纸,竟然被萧寧以五十万两银子的价格,就给卖了! 她要是不气的吐血,那当真是稀奇了! “陈兮若啊陈兮若,社会险恶,我这次就算是给你上一课!”萧寧心里暗暗嘀咕著。 很快,车队便在眾多大臣上朝的队伍中,抵达了皇宫正门。 见到萧寧来了,所有人竟都没了好脸色,甚至有好几个差点按耐不住要上前斥责! 毕竟,当初玄甲和横刀交由萧寧保管,不肯交出来充实军队,可是萧寧死皮赖脸的结果。 如今机密外泄,也就意味著优势將彻底荡然无存! 第689章 受气包太子 “哟,六弟来啦!” 刚刚步入大殿,太子便激动的衝著萧寧挥挥手,那亲切的劲头,让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他俩有一腿呢。 太子今日满面红光、精神抖擞,一看便有喜事在身,连说句话感觉人都浮在半空中,与周围那些个愤青大臣们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另类。 萧寧照如往常打著哈欠走过去,对著兴头上的太子便忍不住调侃: “大哥如此高兴?莫不是二哥昨夜暴毙了?” “哎,六弟说笑了,哪能有那好事!” “那就是二哥又掉坑里了?” “呵呵,那恐怕是要让六弟失望了!我既活的好好的,也没有掉坑里。” 就在这时,带著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用回头看都知道,肯定是冷白皮的萧承悦来了。 “哟,二弟来啦!” 太子见到老二,可是把两面三刀、墙头颳风草的本性暴露无遗。 先是挥手热情的打招呼,接著便对著萧寧就是一通斥责: “我说六弟,你这话过了啊,我跟老二那可是亲兄弟,我怎么能把自己快乐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呢?再说了,我可是大哥,这个家除了父皇还得我顶著,你们这些弟弟们,还都得由我照拂不是吗?以后切莫再说那些影响兄弟感情的话,咱们就该和和美美,为父皇分忧才是。” “行了太子,父皇又不在这,你吹那么多给谁听呀?” 萧承悦翻了个白眼,在身旁站下。 都是知道彼此是什么货色,演了给谁看呀? 萧寧也跟著附和: “就是,太子你说那么些话亏不亏心,上次谁跟我说来著,等把二哥赶出京都,你就让我当铁帽子王,可现在呢?要滚出京都的,那可是弟弟我了!” “哎,老六,这话可不兴乱说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太子急的瞪大双眼:“老二你別听他胡咧咧,这都是没有的事,他这是在故意离间你我兄弟之间的感情!” “行了,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呀!” 萧承悦懒得听太子聒噪,反过头来饶有兴致的盯著萧寧一阵打量: “我说老六,我听说昨晚教坊司闹了贼?这事你听说了吗?” “是吗?教坊司那地有什么好偷的?莫不是贼人没银子,跑过去偷人了?当真是二哥厉害,连教坊司闹贼都一清二楚,你还厉害!” 说著,萧寧立刻摆出一副欠揍的嘴脸来,不客气的阴阳怪气调侃道: “不过我也要奉劝二哥一句,教坊司那地方说白了就是个高级点的青楼妓院,二哥当爱惜身体才是,切莫留恋女色,早早离开那种腌臢地方才是!你说说,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一不小心染了什么不乾净的病,到时候太子得多难过啊!” 说著,萧寧挑过头衝著太子挤眉弄眼:“是吧,亲兄弟?” “库库库......” 太子一听差点没乐的笑喷出来。 不愧是老六,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不过为了照顾一下萧承悦可怜的自尊心,太子还是义正词严的当场予以驳斥: “誹谤,誹谤啊!老二,老六这是誹谤我,你可別信!” 萧承悦眉头一挑: “噢,如果是誹谤?那么这事如果要是真的,太子岂不是不仅不会难过,反而会很高兴?” 太子一听,连忙否认:“这话说的,我们是亲兄弟,我怎么能看你笑话呢?” “可是按照你的逻辑,不就是这样的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咱们是亲兄弟,我能看你笑话吗?那不能够!” 太子傻笑著打哈哈,打算强行揭过此事。 然而萧承悦却来了兴致,勾起嘴角笑道: “那这不又转回来了吗?你怎么说老六是誹谤呢?” “嗯???是、是这样吗?” 太子瞪大双眼,满脸困惑! 跟这俩人说话,800个cpu都要干冒烟了! 合著说了半天,又兜回来了? 跟这俩人说话真费劲,一不小心就给绕进去了。 “哼,孤不与你们说了,你们都是坏人,成心想看孤的笑话!” 面对萧寧和萧承悦这俩人成心看自己笑话的眼神! 太子冷哼了一声,接著便没好气的甩了一下衣袖,侧过身去不再搭理。 再聊下去,他真怕老六和萧老二走到一个阵营去,那自己可就麻烦大了。 萧寧见状,马上勾起嘴角朝著萧承悦微微一笑:“多谢二哥仗义执言,弟弟感激不尽!” 萧承悦侧过脸,满脸玩味的看著他:“这就又离间上了?” 呵呵,还真是够直接! 萧寧笑著打趣:“害,二哥说哪的话,我真不是真心实意,拿二哥当亲兄弟嘛!” “別!这话是太子说的,可跟我没关係!” “太子也是关心咱们兄弟嘛!是吧,亲兄弟?” 说著,萧寧故意衝著一旁的太子眨了眨眼睛。 “???” 太子闻言,当场鬱闷的回过头,满脸无辜的手指著自己: “不是,你们两个嘮嗑能不能別带上我?跟我有啥关係?” “...” 萧寧和萧老二面露微笑,二人对视一眼! 显然,他们对早间这道充满乐趣的开胃菜相当满意,接下来准又会是一天的好心情。 当然,他们倒也识趣,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深聊下去。 不然,真怕太子被逼急了咬人! 朝堂上,这兄弟三人往边上一戳,表面上和和气气,实际上背地里每人八百个心眼子。 ...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很快,一天的朝会便准时开始! 萧峰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不等下方的朝臣们开口,他先是对著堂下一通斥责! “京兆府尹孙通来了吗?” “来了来了!” 人群队伍中,战战兢兢的小老儿踉蹌著跑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臣.......臣、臣在!” 孙通此刻早已被嚇得汗流浹背,一双腿都在不受控制的哆嗦著。 自从他接任了这京兆府尹之后,每日都过得胆战心惊,生怕什么时候一不留神,走了前任的老路。 萧峰望著下方战战兢兢的孙通,强忍著怒火问道:“孙通,人可曾抓到?” 孙通一听这话,嚇得当场鬼哭狼嚎: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臣臣臣......臣得知此事的时候,立刻就发下海捕文书,联合各州县围追堵截,可是......可是......” “可是连人影都没看见?是吗?” 第690章 好一个牙尖嘴利 萧峰雷霆震怒,猛地一掌拍在了龙椅上,对著下方怒吼: “朕养你们这些废材有何用?京都地界上被混进来这么多间隙,你京兆府却一无所知?堂堂的秦王府失窃,那么多人消失不见,你京兆府竟然毫无作为?朕要你有何用?来人!” 话音刚落,殿外立刻走进来四名杀气腾腾的锦衣卫。 “陛下!” “將孙通给朕拖下去斩了!” “是!” “陛下饶命!” “陛下不可啊!” 就在孙通即將像被拖死狗一样拖出去的时候,左都御史周宏泰急忙站出来。 他立刻走上前,拱手求情: “陛下,此事事发突然,加上对方早有预谋,也不全然都是孙大人的错,若因此事就这么將他治罪,只怕会惹得朝堂上人人自危,还请陛下三思,允许他戴罪立功,早日將窃贼缉拿归案才是。” “是呀陛下,恳请陛下三思!” “陛下三思!” 哗啦啦,又有一群大臣站出来諫言。 萧峰看著下方百官諫言,心里暗暗忍不住啐了一口:就知道你们得跳出来! 他望著台下,深吸一口气,朝著锦衣卫挥了挥手: “罢了,看在百官为你求情的份上,朕便饶你一命,但必须儘快將潜逃人犯缉拿归案。” “是是是,多谢陛下开恩!” 孙通嚇得站都站不起来,最后还是两名同僚扶著他才回到队伍中。 而对於这个效果,萧峰很满意! 原来,萧峰並不是真的嗜杀成性,之所以在朝臣们开口之前先拿孙通说事,不过是为了立威罢了。 秦王府失窃,主谋还是陈国大公主陈兮若,被盗的又是神兵利器横刀和玄甲,今日早朝註定了不会安生。 而萧峰之所以要摆出这道开胃小菜,就是为了震慑朝臣,让那些想要趁机发难的人好好掂量掂量。 果不其然,在经歷了孙通的事之后,大殿里一下子安静多了。 然而,也不是所有大臣都选择服软,左都御史周宏泰就是个另类。 他走出队伍,郑重其事的朝著萧峰一拜: “陛下,臣有本奏!臣要弹劾六皇子秦王殿下,丟失国之重器玄甲和横刀图纸,养寇自重,危害庆国,还请陛下严惩!” “臣附议!” “臣附议!” 果然还是同样的套路! 周宏泰当出头鸟,身后马上就有人跟上来接团。 对此,萧峰也早就已经习以为常,於是便將目光投向了萧寧: “老六,周大人要弹劾你,你有何话要说?” 萧寧倒也清楚今天早上朝会的流程,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不然他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只见他缓缓走出队伍,先是朝著萧峰一拜,接著不卑不亢的看向义正言辞的周宏泰: “敢问周大人,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麻烦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 周宏泰丝毫不气弱的重申道:“秦王丟失玄甲和横刀图纸,致使国之重器失窃,这罪殿下难道想不认吗?” “国之重器?敢问,是何物呀?” “殿下装傻?当然是横刀和玄甲的设计图纸!” “那么我再问大人,这图纸是谁设计的?” “当然是你!” “那我庆国诸军卫,又有哪一支军种装备了此等神兵利器?” “你的黑骑!” 周宏泰回答游刃有余! 而萧寧对於他的回答也很是满意! 於是,他当即侧过身,满脸轻鬆朝著萧峰一拜: “父皇,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周大人承认恶意攻击皇子,故意造谣生事,儿臣肯请斩了此僚!” “???” 啥意思? 我弹劾你,怎么刀飞我身上来了? 周宏泰被嚇得身子一哆嗦! 他难以置信的盯著萧寧,大声怒斥: “荒唐,我我我.....我何时造谣生事了?我又何时认罪了?” “你还没认?朝堂上的诸位大臣们可都听见了!” 萧寧笑著反懟道:“刚刚周大人是不是说了,图纸是我设计的?” “没错!” “装备的是黑骑?” “是!” “那么敢问黑骑是谁的部下?” “当然是你秦王府的亲卫!” “那么我再问你,偷图纸的人是谁?” “南陈大公主陈兮若!” “她是谁的夫人?” “你的!!” “哟,周大人原来什么都知道呀!” 萧寧笑著调侃道: “那不就得了!图纸是我设计的,装备的又是我的护卫?偷图纸的又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那么图纸丟失,关庆国什么事?这事说破天,也是我自家的家事啊?周大人在这上纲上线,故意混淆是非,难不成是要带著百官逼宫不成吗?” “你......” 周宏泰被懟的老脸通红,险些一口气没有提上来! 好一张利嘴,差点把周宏泰都给送走了。 “哎,周大人,当心!” 那些赞同弹劾的大臣们,眼看著周宏泰都站不稳了,纷纷走过来搀扶。 “竖子无礼,竖子无礼......” 被搀扶的周宏泰脸上青筋暴起,嘴巴不受控制的抽搐著,目光死死瞪著萧寧! 但就算是这样,他的手指还仍旧是哆哆嗦嗦的一直指著萧寧。 半晌后,周宏泰在同僚的搀扶下,喘著粗气缓步走到萧寧跟前,带著几分不服输,继续质问: “秦王殿下,当真......当真是巧舌如簧!我......我且再问你,你有如此神兵为何不早早上交朝廷?如此利器,早些装备我庆国边军,镇南军还能遭受如此大败吗?” “哟,周大人又给我扣上帽子了?不过这帽子我可不要,因为他是绿的,適合你周大人却未必適合我!” “你!!!” 周宏泰瞪大了双眼,恨得咬牙切齿。 他气恼的侧过脸,看向坐在龙椅之上的萧峰: “陛下,还请陛下为老臣做主啊,老臣这么些年,一直与夫人相敬如宾,岂能让六殿下如此污衊?” 此时,萧峰脸色也有些掛不住: “咳咳咳,老六,说图纸的事呢,扯其他的作甚?还不快速速答疑解惑!” “既然父皇这么说了,那我就继续说说!” 萧寧先是朝萧峰作揖,接著看向周宏泰,再度发问: “那么敢问周大人,你如果有盖世才学,打算写一篇传世佳作献与父皇,那么你会写一半就交上去,並说这是传世佳作吗?” “那自然不可能!如此乃是大不敬之罪!” 周宏泰予以驳斥,然而话刚说出口他就意识到了不对: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你的图纸並没有完成?慌繆,简直是慌繆,那你黑骑用的是什么?哼,陛下,秦王殿下这分明是在强词夺理!” “哎,周大人,你先別急著扣帽子呀,你也得等我说说吧??” 第691章 一切为了庆国 萧寧继续解释道: “之前横刀和玄甲確实没有完工,所以我並不打算献父皇,至於我的卫队为什么列装了??那是因为他们都是我的实验品,我有了好武器,当然要试试它的威力!而我一个靠边站的皇子,满朝文武都看我不顺眼,又有哪个愿意帮我试呢?所以我才让我的卫队试试,这总行吧?总不见得周大人如此跋扈,连我的私人卫队都要插一手?还是说,周大人是觉得自己可以无视皇子?” “你!你这是欲加之罪!” 周宏泰被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急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说我扣帽子,你小子甩起锅来可比我狠多了! 不说合理! 简直就是强加呀,一点证据都没有,纯粹胡诌啊! 一旁的太子见了,都忍不住朝著萧寧竖起大拇指: “老六厉害啊,居然能將周宏泰那个老匹夫给气成这样?我辈楷模!” 萧承悦也不禁发出一声冷笑: “太子还是想想,怎么让老六將图纸给交出来吧,他若是再想別的藉口,你想要达成的目的,怕是实现不了了。” “老二你这话说的,我能有什么目的,一切都是为了咱庆国!” “对对对,有时候我也这么说!” 太子:“...” 死老二,你不阴阳我能死啊! 太子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对著萧承悦扇了好几个大逼斗! 这边,面对萧寧的解释,周宏泰来了脾气,强撑著摇摇欲坠的身体,大声质问: “既然如此,那么敢问秦王殿下,如今图纸可曾完善?”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萧寧点点头:“托周大任的福,图纸已经完善了!” ??? 什么叫托我的福?又不是我......啊对对对,你这么说也对! 要不是我逼著,你小子又怎么肯说图纸完成了? 周宏泰点点头,表示赞同道:“好,既然图纸已经完善,那么秦王殿下是不是就该交出......” “要不说周大人心疼我呢,知道我怀里塞著这么个玩意闷得慌,要不是您,我还不知道要塞多久呢!喏,拿著吧!” 萧寧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沓图纸,直接丟到了周宏泰怀里。 周宏泰瞪大双眼,看著那一沓图纸,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是??这就给了? 合著,这小子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要上交了? 那他刚刚这是? 周宏泰猛地抬起头,死死瞪著萧寧,这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大人,他在耍你啊! “你你你......” “瞧,周大人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萧寧转过身,郑重其事朝著萧峰一拜: “父皇,儿臣如今已经图纸尽数完善,现特將此图纸进献给父皇,以强我庆国边军,无往而不利 !” “无舌!” “是!” 萧峰挥挥手,身旁的大太监无舌立刻心领神会,去到周宏泰身边取来图纸。 萧峰隨手翻阅,很是震撼: “若是此等神兵利器能装备我军,那战场上的形势鹿死谁手可就不好说了!快,將此图纸交到工部,让他们儘快命人督造!” “是!” 工部尚书领命之后,大殿內一下子又安静下来。 而萧寧,正打算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却在这个时候 ,大殿外锦衣卫指挥使吴峰急匆匆跑了进来。 “启稟陛下,昨晚教坊司发现数国探案集结,混战中,韩国暗探首脑身负重伤,臣得知消息后,率人缉拿,现已找到对方,並且......” “並且什么?”萧峰发问。 吴峰目光带著几分犹豫看了眼萧寧,最后从怀里掏出一沓图纸递上: “在他身上发现了玄甲和横刀的设计图纸!” “什么?” 此言一出,大殿內一片譁然。 这边萧寧刚刚將图纸交公,那边锦衣卫就在韩国暗探身上发现了图纸,足以说明图纸早已大规模外泄。 “吴峰,说清楚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萧峰看完了图纸,不禁被惊出一身冷汗。 因为图纸上的內容,竟然和萧寧刚刚呈递的一模一样。 若是流传出去,要不了多久战场上就会多出成千上万的玄甲铁骑。 吴峰解释道:“臣抓住了几名暗探,严刑逼供之下得知,原来是有人昨晚在教坊司公然售卖!而且当时不仅仅只有韩国暗探,据说还有魏国、赵国、楚国暗探首脑都在!” “什么?” 这句话说出口,大臣们再次被惊得目瞪口呆。 四国暗探首脑集结,这是要出大麻烦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受控制的看向了萧寧,脸上满是说不出的滋味。 因为这份图纸,可就只有他有。 萧寧闻言,勾起嘴角淡然一笑: “那么吴指挥使,你可曾问出,是谁人在公然售卖图纸?” “这......” 吴峰犹豫了一下,摇摇头:“回秦王殿下,那几个暗探承受不住酷刑,没来得及说出口,人就断气了。” 嘶——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大臣们又不是傻子。 能卖这份图纸的,除了萧寧还有谁? “哈哈哈!” 周宏泰一听,立刻又精神抖擞的蹦躂起来。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没想到刀子这么快就又递到他手里了。 萧寧,当真是天要亡你呀! 他兴奋的跑到萧寧跟前,拉著他的胳膊,大声质问: “秦王殿下是不是该给个解释?你刚刚可说了,图纸是你自己设计的,现如今有人公然售卖图纸,就算不是你本人,那也定然是你身边人,秦王脱不了干係!” “呀,周大人你的病又都好啦?”萧寧依旧笑著调侃。 周宏泰怒甩衣袖:“我没病!” “没病就好,別那么激动嘛!” 萧寧淡淡一笑,接著解释道: “我要纠正一下周大人的话,你刚刚说卖图纸的一定是我秦王府的人,这一点我认同!” “哈哈哈,陛下,陛下您听啊,萧寧这是认罪了!”周宏泰激动的大声嚷嚷。 一年了,整整一年了! 周宏泰被萧寧羞辱了整整一年,没想到如今竟然一举翻盘。 “哎哎哎,周大人,你別太激动了,我话还没说完呢 !” 萧寧试著安抚周宏泰,可对方却不领情,一把甩开萧寧搀扶的手。 萧寧也不惯著他,索性直接撒手: “我要纠正一下周大人的话,我是说卖图纸的可能是我秦王府的,但也没说一定是我呀?更何况,这图纸又不是只有我!” “胡扯,图纸都是你设计的,你没有,难道別人有?” “周大人,我就说你老糊涂了吧,您莫不是忘了,刚刚咱还聊著来著!” 萧寧笑著说道:“您老刚刚不是还揪著陈兮若偷走图纸的事,逮著我不放吗?” ??? 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周宏泰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图纸是陈兮若卖的?呵呵,简直是慌繆!” 第692章 爭吧,都爭成穷光蛋了 萧寧却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这不是没有可能啊!” “胡扯嘛这不是!你当诸位臣公都是傻子吗?这么好糊弄?” 周宏泰嚷嚷道:“那陈兮若偷了图纸早就跑了,她怎么还会留在京都等著我们去抓?秦王殿下甩锅,也得靠谱点吧?” “周大人知道的这么清楚?怎么,陈兮若的撤退路线是您定的?” “你你你!你胡说,陈兮若逃走跟我有什么关係?陛下,他这是污衊,是誹谤!” “我说老周,你怎么又急了?” 萧寧拍拍周宏泰肩膀,安抚道: “我也没说是您安排的呀,只是您这么信誓旦旦的说,陈兮若一定是跑了,那就太可疑了!眾所周知,暗探潜伏他国,为了不被人发现,做出灯下黑的事也很正常,她让別人以为她跑了,但其实还在京城!这不,周大人就没有想到不是吗?加上陈国国內如今混乱不堪,急需大笔银子补贴,陈兮若將图纸拿出去卖,又有何不可?” “你这是强词夺理!陛下,秦王殿下这是在混淆是非!” “哟,周大人你又要逼宫了?” “我说什么时候逼宫了?” 周宏泰憋红了脸,仰起脖子衝著萧寧大声怒吼。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被萧寧给气的破防了。 萧寧也不惯著他,继续说道: “周大人消消气,我知道你是想给我安个罪名?但是不是太急了些?最起码,你得拿到真凭实据吧?不然隨口乱咬,岂不是让周大人一世英名都扫了地?” “我......” 周宏泰被萧寧一句话,噎的说不出话来。 他恍恍惚惚的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同僚:“我、我刚刚急了吗?” 那些个人都神情古怪的看著他:“是、是有那么一点!” 再看一侧的太子和齐王,脸上都爬满了对他的失望! “陛下,陛下,老臣真不是这个意思,我绝对没有要栽赃陷害啊!” 周宏泰急了,急忙想向萧峰辩解。 这个死老六,扣帽子扣得这么熟练,这是个滚刀肉吧? 萧峰眼看著萧寧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也不打算將周宏泰怎么样,只是挥了挥手: “行了,周卿你就是年纪太大了,还是先回去歇著吧,图纸的事朕自有裁断!” 周宏泰不服,还想说什么:“陛下......” “好了,扶周大人下去休息吧!吵都吵输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萧峰的话掺杂著两句吐槽,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让台下的周宏泰给听见了。 他脸色极其难看,这么多年就没这么难堪过! “周大人,请!” 话音刚落,马上就有两名小太监走过去,搀扶著神情恍惚的周宏泰。 周宏泰像是泄了口气,这回倒是不抗拒了,但却神神叨叨的,就这么被搀扶著往外走: “我......我怎么就急了呢?我怎么就急了呢?我怎么.......噗!!!!” “周大人!” “不好了,周大人吐血了!” 突然小太监一声大吼! 大臣们闻言纷纷回过头,只见周宏泰喷出一口老血后,人直接就昏死了过去。 与周宏泰同属阵营的那些大人们,像失去了主心骨一样奔走。 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快,快传太医!” “还找什么太医,我背著去吧,路我熟,上次周大人吐血就是我送去的!” “那还等什么,快去吧!” 大殿內骚乱不断! 太子看著好好的朝堂一下子乱成这样,都被惊呆了。 又吐血了? 周宏泰也太扛不住事了吧? 不过,不利的局面能被逆转成这样,太子还是忍不住冲萧寧默默竖起了大拇指,真想夸一句:“牛掰啊兄弟!” ...... 本来要商量不少事的朝局,因为周宏泰的吐血告一段落。 散了朝会,明明萧寧已经交出了玄甲和横刀的设计图纸,可是太子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不是,图纸是交出来了,可是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 太子嘀咕道:“老六这货也太鸡贼了吧?一下子卖了四家,岂不是要闹得各国都有玄甲了,那我搞过来还有屁的价值呀?” “咳咳咳!” 走到一处转弯处,太子被一道身影给拦住了去路。 太子抬起头看著挡路的人,瞬间没了好脾气:“我说老二,你不知道好狗不挡道吗?” 萧承悦也不气恼,直言道:“太子莫不是忘了,你我的约定了吧?” “约定?哦,你说的是赶老六出京城这事吧?我记著呢,只不过......” 太子话风一转,忽然嬉笑道: “之前我是答应与你合作將老六赶出京城,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老六既然已经交出了图纸,他对於我来说,威胁也就不大了,我又何必要继续干不討好的事?” 对此,萧承悦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太子本来就是个只认当前利益的小人,对於他突然改口,也不觉得奇怪。 “你当真以为老六將图纸交出去,就不会威胁到你?你也不想想,此等神兵利器造出来,老六的名声可不能同日而语,到时候你还能过得安生?” “不怕,老六说了,他只想当个衣食无忧的铁帽子王,我大可以成全他!” “你就这么相信他?” “反正我不相信你!” “你!” 萧承悦是真没想到,太子竟然如此不著调。 跟这么个对手斗了那么久,真是个耻辱! “行了,废话我不跟你多说了,你就直接说想要什么好处吧?”萧承悦直接祭出杀手鐧! 太子的德行他可太清楚了! 若是没有后话,太子早就拍屁股走人了,哪还用在这里跟自己掰扯。 果不其然! 太子一听,瞬间来了精神:“老二,你未免把我想的也太不堪了吧?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么?” 萧承悦:“...” 装,继续装! 太子:“嘻嘻,你看人真准!” 太子高兴的搭著萧承悦肩膀,笑道: “实不相瞒,我府上拮据很久了,现在每餐只有四个菜,可苦死我了,要不二弟接济一下?” “...” 萧承悦没想到太子竟然也变得这么市侩! 不过话说回来,他好像也有些吃不消了! 自从跟萧老六对上之后,他府里的银子跟流水一样,搞得现在连换身新衣裳都得掂量一下。 现在看来,太子也差不多! 他们两家的银子,都被萧寧这个臭不要脸的给捞光了。 现如今,两人虽然表面看著风光,可兜里是一个比一个乾净! 这么看来的话,萧寧是必须要离开京都了,不然以后绝对会变成大麻烦。 望著太子臭不要脸的嘴脸,萧承悦咬著牙应下:“好,事成之后,我给你十万两!” “才十万两啊?老二你也太抠了吧?”太子满脸嫌弃的撇撇嘴。 想当初,他打赏下人都不止这么一点! 却不料,这话立刻引来了萧承悦的一通怒懟: “特么的你还嫌少了?有本事你拿出一万两给我看看啊?都特么成穷光蛋了,还装个屁啊!” 面对萧承悦的一通咆哮,太子不仅不生气,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被、被你给发现啦?” 第693章 製造舆论 另一边 ,下了朝离开的萧寧一脸轻鬆! 因为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周宏泰对萧寧控诉不成立,更何况萧峰也过分偏爱他这个儿子了。 自然而然,萧寧不会被追究任何责任! “殿下,俺刚刚看见一群太监好像抬了个人出宫?跟咱没关係吧?” 魏大勇驾著马车,眼皮子一直在跳。 看到周宏泰是被人给抬回家的时候,魏大勇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误以为人是被萧寧给打的。 毕竟周宏泰可是出名了刁钻难缠,尤其喜欢弹劾萧寧,这次教坊司出了这么大的事,萧寧被弹劾也在意料之中。 对此,萧寧靠在马车里,满脸不屑的啐了一口: “有个屁的关係,那老头就是承受能力太差,自己气吐血了!” “原来是这样,那他也太小心眼了,生多大呀,还能吐血了......对了殿下,我们现在是回府吗?” 萧寧却摇了摇头:“不,去京兆府,我都被人给扣了卖国的罪名了,不得给京兆府一点压力,让他们儘快拿住暗探还我清白呀!” “啊,殿下您这是闹哪出啊?清白这事......不是,这对吗?” 魏大勇一听满脑子都是浆糊,心说萧寧这是被周宏泰给气糊涂了吧? 明明昨晚在教坊司卖图纸的就是他们,现在跑到京兆府去贼喊捉贼,有点不要脸了吧? “你以为我愿意去呀?” 萧寧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虽然他们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我跟这件事有关係,但人言可畏啊!若只是朝堂里那些个榆木疙瘩也就算了,糟糕的是现在坊间百姓也这么说,那我能忍?这不是影响我形象吗?所以,咱们不得不为了形象做做公关!” “噢,我明白了!” 听到这里,魏大勇瞬间明白了萧寧的意思。 “殿下这是、这是.......什么来著?” 傻大憨魏大勇闹著大黑脑壳,马车里的萧寧默默嘆了口气: “祸水东引!让京城的百姓知道,本王也是受害者,是京兆府无能,才导致了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嘿嘿......还是殿下聪明!只是这孙大人可就冤枉了!”魏大勇一个劲的傻笑。 然而萧寧听后,却满脸不耻: “呵呵,他冤枉?他冤枉个屁,墙头草两面倒,谁强投靠谁!要不然你以为太子和老二怎么会同意让他继任京兆府尹?太子上次送的金子,就是他孝敬的!” “啊??原来太子.......我说太子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敢情是他送的呀!没看出来,这还是个底子不乾净的贪官呢?” 说著,魏大勇满脸佩服的冲萧寧竖起了大拇指:“殿下您可真厉害,不出门都对京城里的大小事了如指掌,不像我,天天到处转悠,连隔壁老王家进人了都不知道。” “行了,別贫嘴了,好好驾车吧,我先养精蓄锐,待会到了京兆府还得活动活动筋骨呢!” 啊? 活动筋骨? 魏大勇一听,猛地咽了一口唾沫! 妈哎,这是还打算动手啊? 也是,不动手怎么把事情闹大?? ....... 半日后 京都大街 “听说了吗?秦王把京兆府大堂给砸了!” “听说了,据说那京兆府孙大人,被嚇得躲到了桌子底下!” “乖乖,了不得嘞,秦王难得发脾气,这次指定是忍无可忍了!” “谁说不是呢,刚刚才被新婚的新娘子给背刺,转头又有人在教坊司栽赃陷害,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啊!” “呸,京兆府这些个尸位素餐的傢伙,屁点本事没有,尽欺负咱老百姓了,该有人治治他们了!” “不过还说话回来,秦王可真惨,新娘子没了,如今还要被人恶意陷害,唉......可怜啊!” “谁说不是呢!我在秦王府当差的兄弟说了,秦王昨晚只吃了四菜一汤,听听,四菜一汤!俺们村长家的狗吃的菜都比他多!” “...” 仅仅半日的功夫,京都城的大街小巷关於『心疼萧寧』的传言传的到处都是。 百姓们对此深表同情,对京兆府不作为的贪官污吏厌恶更添了几分。 街角的巷子里,一位挑著菜篮子的老翁,一位农妇,两三个街边摆摊的小商贩,悄悄走进暗处。 等见到来人,立时便郑重单膝下跪。 “见过司命大人!”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谍影司右司命瑶光! 瑶光点点头,接著將一袋子沉甸甸的东西丟在地上: “干得不错,这包袱里有三千两银子你们拿去与东街的兄弟姐妹们分了,记住,以后只要活乾的漂亮,赏赐少不了你们的。” “多谢大人赏赐!” “错,不是我,是秦王殿下!” “是!多谢秦王殿下赏赐!” 瑶光闻言,满意的点点头。 照这个趋势下去,要不了多久满城百姓便都会对萧寧的遭遇深表同情。 到时候,就算太子和齐王想继续以教坊司的事情做文章,在朝堂上刁难,也难以办到了。 ...... 数日后 韩国,阳城 御书房內,韩王望著刚刚送来的书信,脸色阴沉的嚇人。 “咳咳咳.......这、这是怎么回事,金钟道一向谨慎,在洛都潜伏数年都没有出过紕漏,如今怎么突然就死了 ?” 此时面对韩王的质疑,寒江王韩啸深吸了一口气,带著几分无奈看著此时已经病入膏肓的兄长。 “兄长,此事我本该早就呈报你的,只是.......实在是担心你的身体呀!” 一听韩啸的口气,韩明礼马上意识到了不对:“怎么了,出事了?” 韩王已经病入膏肓,如果没有急事,韩啸是不会轻易惊动他的。 此时,韩啸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脸色颇为复杂的缓缓开口说道:“兄长,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那个?” 韩王先是一愣,“坏消息吧!” “还是先听好消息吧!” 韩王:“.......” 那你还问个屁啊! 韩啸有些为难,毕竟说了坏消息,好消息就没价值了。 他深吸一口气,道: “我接到洛都暗探传来消息,说是庆国六皇子萧寧,兜售玄甲和横刀,我方拿到了。” 第694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什么,玄甲?还还还......还有横刀?” 韩王一听坐不住了,激动的从椅子上踉蹌著站起来。 他满脸难以置信,拖著不堪的身躯来到韩啸跟前,紧紧抓著他的手,眼神急切的问道: “你你你,你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是横刀,还有玄甲?就、就是黑骑装备的武器?” 韩啸认真的点点头: “没错,据说是因为那萧寧的新婚妻子,陈国的大公主陈兮若盗走了图纸,秦王一怒之下便將图纸出售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韩王闻言,当场激动的眉飞色舞。 要知道,横刀和玄甲的威名他可是早有耳闻! 当初洛都叛军作乱,萧寧手下四百黑骑就是依靠著横刀和玄甲,平定了数万叛军的叛乱。 后来在对陈国作战的过程中,又在蜀地大败不可一世的陈国红甲驍骑,可是名声大噪,各国都仰慕已久。 只是碍於这些东西都是绝密,想要弄到手根本不可能。 现在没想到,萧寧竟然自己拿出来卖了! “太好了太好了,只要我们有了玄甲和横刀,就再也不用怕魏国了,朕要亲自上战场劈了他们!” 韩王马上变得精神抖擞 ,连说话都有了底气。 当了二十多年韩王,第一次说话掷地有声! 然而,越是看到自家兄长这么高兴,韩啸心里就越是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韩王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皱眉道:“怎么,皇弟,你怎么不高兴啊?” “兄长,我.......”韩啸欲言又止。 韩王意识到了不对,心里咯噔了一下:“坏消息是什么?” 果不其然,韩王还是猜到了韩啸的心事是跟坏消息有关! 见韩啸还在犹豫,韩王一时没了耐心: “你倒是快说呀,发什么愣啊,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那萧寧不肯卖给我们?那不是事,朕即刻就给芸汐写封信,让她吹吹枕边风,萧寧会卖给咱们的。” “不是这样的兄长!” 韩啸无奈的嘆了口气,道:“萧寧卖了,以五十万两银子的价格將图纸卖给咱们了!” “卖了?那你怎么还不高兴?”韩王疑惑道。 韩啸有些无奈:“卖是卖了,可是 卖给金钟道了,金钟道又被庆国人给杀了,图纸也抢回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什么?原来金钟道是因为这件事死的?” 韩王恍惚了一下,岂不是白高兴了? 但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立刻挺住身子,直言道: “那也无妨,萧寧既然能卖一次,那就能卖第二次,大不了我让芸汐帮我们再买一份就是了。” 见韩王还过分自信,韩啸急了: “哎呀皇兄,如果事情真能这样就好了!现在的麻烦事,事实不止是这样!” 韩王眯著眼睛,一脸惊恐的看著韩啸:“还有更糟糕的事?” 韩啸点点头: “当日兜售图纸之时,那萧寧做假,说是只卖给我们韩国,但其实是同时卖给了魏、楚、赵,还有我们韩国四国!眼下其他各国都已经得到了图纸,不日便能训练出悍勇铁骑!” “什么?竖子安敢如此?” 韩王得知这个消息,惊愕的差点摔倒。 卖给了其余各国,那岂不是人人都有? 韩啸急忙扶住韩王,语气透著些无奈: “皇兄,现在可如何是好?那萧寧太可恶了,他居然將图纸卖给了各国,这样一来 ,岂不是人人都能有精锐铁骑?” “这、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韩王不愧在皇位上待了那么多年,天生的危机意识要强的很多。 他立刻意识到: “皇弟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诸位国都有了铁骑,唯独我们韩国没有?將来在战场上,岂不是只有任人屠戮的余地?” “那怎么办?” 韩啸急了:“我听说那玄甲造价可不便宜,是一般甲冑的十倍都不止,以我们 韩国的家当,能造的起吗?” “造不起也得造,不然韩国 就完了!” 韩王深吸一口气,他清楚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玄甲可以不用,但绝对不能没有! 这东西就相当於各国的秘密武器,谁若是没有,那註定会被有的国家欺负。 韩王清楚明白这个道理,他语气里带著些哭腔,痛苦的说道: “眼下先不管那些了,我即刻休书一封,让芸汐帮忙斡旋,说什么也要先把图纸弄回来,不然我韩国危矣!” 死对头魏国和赵国都得到了图纸,一旦被他们炼出铁骑,第一个被覆灭的就是韩国。 偏偏韩国就这么倒霉,好不容易得到图纸,居然暗探首领还死了。 ...... 另一边的秦王府里,萧寧这几日日子过得倒也踏实。 经歷了周宏泰被气倒的事情后,朝堂上那些个御史言官们,一下子好像失去了主心骨一样,没敢再找萧寧的麻烦。 但这也並不没有代表麻烦就此终结! 消停了几日的时间,等到萧寧休完婚假,再次回到朝堂上的时候,这一次人居然又相比较以前多了不少。 “哟,秦王来啦,小老儿这厢有礼了!” “秦王千岁,好久不见!” “下官见过秦王!” “秦王......” 萧寧这边刚一踏进大殿,平日里那些个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的大臣们,竟然主动打起了招呼。 这熟路、恭敬的態度,可把萧寧看的一愣。 “不是,我该不会是来错地方了吧?” 萧寧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再三確认这就是平日里上早朝的地方。 可是,那些个大臣们都吃错药了吗?他们居然会主动跟自己打招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不是,太子,二哥 ,这是什么情况?你们的人今儿个都没带脑子上朝吗?怎么都跟我打招呼了?” 萧寧直接来到太子和萧承悦跟前。 毕竟,这些人里面大多数都是他们的门人,问他们肯定是没有错的。 面对萧寧直白的询问,太子笑著打哈哈: “哈哈哈,六弟这就见外了不是?大家这是尊敬你,所以才跟你打招呼呀!再说了,你连周御史都懟的吐血了,大家哪还敢与你为敌,当然是本著化敌为友嘍!” “是呀六弟,你又想多了不是!大家都分属同僚,友好互助那不是应尽的本份嘛!”萧承悦也在一旁附和。 “真的是这样吗?” 萧寧一脸的疑惑。 ??? 不对! 这里面不对! 他们真要是认输了,也不至於舔自己吧? 更何况,他们的主子还在这里看著呢! 还有! 萧承悦和太子这俩货啥时候一唱一和起来了?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似的? 他俩站一起绝对没好事! 不对,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这些刁民一定想害朕! 第695章 反常的满朝文武 面对太子和萧承悦突然释放出来的善意,警惕的萧寧下意识往边上挪了几步。 这两个老阴比,可得离他们远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 然而,萧寧的这一举动可把太子和老二给看的一脸无语。 “不是,老六你躲那么远干什么?那是百官站的地方,快回来!”太子忙招手催促。 一旁的萧承悦也同样愁的揉起眉心:“终究是野猪吃不了细糠,对他稍微好点,他还不领情!” 萧寧躲在人堆 后面,满脸堆笑:“没事,我觉得我站在这里挺好的!” ??? 不过这一举动可把那些个大臣们给整不会了! 上朝的队伍站位那都是有讲究的,一个萝卜一个坑,你把別人的坑站了,那他就没得站了。 刚武侯徐勇就是倒霉的那一个! 刚进大殿便发现自己的位置上站了个人。 仔细一看,小心肝都要惊出来! “我去,那祖宗怎么跑到我位置上去了?” 徐勇吐槽了一句,他清楚知道萧寧不好惹,也不愿意得罪。 於是毕恭毕敬的走上前,朝著萧寧尷尬一拜: “那个......秦王殿下,您站的位置......是我的!” “我知道!” 萧寧隨口回了一句,可是却丝毫没有要让开的举动。 ??? 徐勇尷尬的愣在那,满脸无措。 既融不进去,又不敢对萧寧如何。 眼看著上朝的时间就要到了,最终无奈的他只好试著伸手指向了太子和齐王身边,提醒萧寧: “那、那什么,殿下,您的位置在前面!” 萧寧点点头:“噢,我谢谢你提醒啊!” 徐勇:“???” 然后呢? 知道,那你倒是回你自己的位置站著去呀! 一直站著我的茅坑不拉屎算怎么回事? 或许是感受到了徐勇的尷尬和无奈,萧寧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点欺负人。 於是,他笑著便指著自己原来的位置,说道: “那什么,咱俩换换位置,你站我那,我站你这!” “啊?” 徐勇望著太子和齐王身边只有皇子才能站的位置,头疼的脑袋都要炸了。 那是他能隨隨便便站的地方吗? 这不是要把九族拉出来溜溜吗? “殿下,这、这不合適吧......” “抱歉啊刚武侯!”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太子衝过来一把將萧寧给拽走:“六弟听话,咱们回自己的位置上去!” 毕竟满朝文武大臣可都看著呢,这丟人的事还是少做为好。 可面对太子的拉拽,萧寧却表现得非常抗拒:“不是......太子你撒手,你再不撒手我可咬你啦!” “啊,你真咬啊?你属狗的啊!” 太子捂著手掌,低头一看,竟然渗出血来了! 你可真狠啊! 当即脸上便是一通怒意。 自己好歹是太子,现在连避讳都懒得避讳了? 然而,萧寧却不以为然的昂起头:“都让你撒开,谁让你不听拉著?” “你!” 太子气的脸都憋红了,怒甩衣袖:“简直不可理喻!” 然而萧寧一看这情况,心里舒服多了:“哎,这就对了嘛,这味道才对!” “呵,这小子又欺负太子了?” 就在这时候,萧峰姍姍来迟,刚一露面便发现被气到脸色发涨发红的太子。 那委屈的小模样,加上还时不时瞪上两眼身旁的萧寧,此前发生了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隨著无舌公公一声吶喊,早朝也正式开始。 “陛下!老臣有本启奏!” 早朝刚开始,工部侍郎徐青松便率先站了出来。 萧寧正打著哈欠呢,见有人站出来便下意识的搂了一眼,往常这种时候,最先站出来的绝对是左都御史周宏泰。 而周宏泰每次站出来,不为別的,为的就是弹劾萧寧。 今天没见著周宏泰,换了个工部侍郎倒是有点不习惯了。 不过也好! 总算是不用被人揪著弹劾了! 萧寧打了哈欠,熟练的往后悄悄退了一步 ,接著便靠在柱子上打瞌睡。 只要不是周宏泰,多半上奏摺的事就跟自己没关係了。 至於其他事,萧寧也懒得关心。 “徐爱卿请讲!” “是!” 徐青松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接著拱手作揖道: “启奏陛下,臣今日是受工部所有工匠之託,联名请旨陛下,当对六皇子秦王殿下予以嘉奖。” “嗯???怎么又有我的事?” 听到自己的名字,萧寧猛地醒过来,一下子睡意全无。 周宏泰那个老登都没来,怎么还有人盯著自己? 他瞪著双大眼睛,死死盯著徐青松:“这老登干嘛?我跟他非亲非故的,他给我请功干什么?” 此时,坐在龙椅上的萧峰听后也感到好奇。 “徐爱卿,你此言何意呀?老六何德何能 ,能让公布所有匠师联名?” “回陛下,此事容臣稟告!” 徐青松继续说道: “事情起因还是源於那玄甲和横刀的图纸,图纸送到工部后,大家都被这两件神兵利器所震撼,此等宝物问世,乃是我庆国之福,工匠们惜才爱才,都认为秦王能舍小利將此图贡献出来,乃是千古功德一件,大家都被秦王殿下的无私精神感动,恳请陛下予以褒奖。” “原来是这么回事!” 萧峰点了点头 ,倒也懒得在这个高兴的时候再提兜售图纸的事。 毕竟庆国也需要榜样,这样才能凝聚所有人一致对外的心气! 而这时候,得知事情经过的大臣们,此刻也全都纷纷站出来,力挺徐青松。 “陛下,臣以为徐大人所言有理,该当重赏,只有这样才能激发工匠们的竞爭欲望,假以时日,我工部必定能造出更多的神奇之物出来。” “臣附议!此事秦王殿下乃是大功一件,该赏赐!” “臣附议!”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大殿里竟然哗啦啦站出来不少人为萧寧爭功的。 而作为当事人的萧寧,面对这一幕,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这些人......居然还能为我请功的?” 萧寧揉了揉眼睛,再三確认。 好吧,这事他就是真的! 不是......为什么呀,他们这些人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前几日还在为了图纸的事,恨不得將他用唾沫星子给淹死,怎么才过了几天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不对不对,这里面一定有猫腻!”萧寧心里暗自嘀咕。 第696章 萧寧该去何处就藩? 从今天进门的时候起,他就感到不对劲! 先是太子和齐王,现在连朝堂里的大臣们竟然都为他说话了,这事可是透著点古怪。 当然,对此感到费解的不仅仅只有萧寧,还有此刻坐在龙椅上的萧峰。 “奇怪,这小子用了什么办法 ,居然能让这些个老傢伙为他说话?” 不过面对群臣的劝諫,加上这件事本身也没什么毛病,如果真的扣著不予奖励的话,可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萧峰想了想,终於做出决定: “虽然这件事事出曲折,但老六能有这份觉悟还是不错的,传朕旨意,赏秦王黄金万两,锦缎百匹!” “多谢父皇!”萧寧率先行礼。 不过这事尚且还没有彻底落下帷幕,这时候又有人站出来。 “陛下,老臣受京都各营將领的嘱託,愿为请秦王殿下请功!” “又来一个?” “秦王殿下在南境一战,扬我庆国国威,为了能刺激新入伍的兵士勇往直前、奋勇杀敌,臣恳请陛下敕封秦王为大將军王 ,为我庆国军卒做好表率!” “臣附议!” “臣附议!” “臣也附议!” 又是一群人站出来附和! ??? 萧寧看的一愣,心里暗自嘀咕:“今儿个什么情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都是为我爭功的?” 萧峰也看的同样有些疑惑! 往日里这些人恨不得將萧寧懟死,今儿个是怎么,怎么都上赶著討好他? 莫不是萧寧这傢伙又捣鼓出了什么厉害的东西? “此事有待商榷,大將军王非同小可,岂能隨隨便便册封的?” 萧峰摁下躁动的大臣们,想了想回应道: “不过你们说的事也確实是实情,如今我庆国身处在內外强敌环绕之下,要想三军听命,就必须赏罚分明,树立典范!这样好了,大將军王就算了,改赐黄金斧鉞,三品以下武將皆可先斩后奏。” 嘶——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先斩后奏?这权力也太大了吧? “我说,是不是过了,就算是要捧他也不能这么捧吧?怎么连先斩后奏都出来了?” “是有点过了,真怕后面一发不可收拾!” “算了,事已至此还能如何,硬著头皮往下接吧!” 大臣们心里各自嘀咕著,为萧寧请赏的同时,也担心这斧鉞会砍到自己身上 。 “咳咳咳,父皇英明!” 太子见状,立刻站出来行礼作揖。 萧承悦见了,也紧隨其后 :“父皇英明!” “陛下英明!” 百官见状,纷纷异口同声的应下。 然而,他们越是这样急於表现,便让萧寧心里越是感到不踏实。 “不是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越是猜不透,萧寧心里就越忐忑不安,总觉得这些傢伙没憋好屁, 果不其然,就在萧寧声望被提升的同时,兵部尚书许山站了出来。 “陛下,老臣认为,何不趁著秦王殿下如今声望居高之时,让殿下为我庆国镇守一片疆土,想来有秦王如此经天纬地的大才坐镇,我庆国疆域定然能永享太平。” “老臣也是这么认为,如今之天下各国虎视眈眈,伐交频频,让秦王镇守一域,定能抵得上百万雄师!” “臣附议!” “臣附议!” “臣也附议!” 熟悉的场景第三次呈现! 看到这里,萧寧终於是明白了了这些人的目的。 敢情一个劲的吹捧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形象高大伟岸起来,最好下不了山那种。 到时候百姓一看,我庆国有这么厉害的皇子,如果能镇守疆域,岂不是天下太平? 被万民裹挟,就算是萧峰也不能违背民意! 而萧寧被捧到这么高,都成了万民敬仰的大英雄了,再躲在京城里不出去岂不是更不合適了? “原来折腾了这么半天,是为了把我赶出京城?呵呵,还真是老谋深算!”萧寧心里暗暗嘀咕。 此时坐在龙椅上的萧峰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好好好,敢情刚刚铺垫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给朕设圈套,用万民之意逼迫將萧寧外放就藩? 虽然萧峰知道萧寧留在京城已经不安全了,也有打算是时候放他出去就藩。 但现在却被这些人给算计,心里越想越觉得气愤。 “既然如此,尔等觉得该让萧寧去哪里就藩?”萧峰阴沉著脸问道。 下方,兵部尚书许山想了想,拱手回道: “回陛下,皇子就藩之事兹事体大,臣以为当从长计议,一定要选一处合適之地!” 合適之地? 什么叫合適的地方?说了不是等於白说吗? 这时候,新上任的吏部尚书傅临渊站了出来: “陛下,老臣翻阅我庆国各州县图集,发现江南扬州之地官场风气不佳,加上江南之地乃是我庆国最富庶繁华之地,每年赋税十有六七都是从江南之地而来,如果江南之地不稳定,必然会影响我庆国国运,依臣所见,当派一皇子镇守扬州,以稳江南官场。” 嘶—— 好你个傅临渊,居然想把萧寧安排到扬州去? 还说你没投靠秦王府? 呵呵,谁不知道江南那是庆国最富庶繁华之地,加上还有一个广陵书院,萧寧到了那岂不是如虎添翼? 太子和萧承悦听后,脸色都青了! 萧寧待在那早晚会变成心腹大患,这一点是无论他们当中的谁也不能接受的。 “陛下,老臣以为不妥!”户部尚书刘封站了出来。 作为太子和齐王的嘴替,他必须要站出来! 刘封拱手稟告道: “启稟陛下,江南之地虽然官场不景气 ,但还不至於要派遣一位皇子前去坐镇,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傅尚书刚刚所言臣以为也对,如此赋税重地怎能置之不理?所以臣以为,只需吏部多做调动考核,当地官员尾大不掉的毛病自然而然就能解除,至於秦王殿下威望辐射六国,臣以为当放在紧要的位置上,才能彰显妙用。” “噢,不知许爱卿说的紧要位置是哪里?”萧峰神色不悦道。 许山看了看太子和萧承悦,深吸了一口气道:“云州!” 什么,云州? 就是那个匪患猖獗的地方? 而且还是魏国、韩国、庆国三国的交匯处,四周皆是强敌的所在? 新任云州刺史李念勇已经多次上书朝廷,肯定调拨军餉、粮草军械,用作剿匪之用。 如今要把萧寧派到那个鬼地方去? 那不是等同於用肉包子打狗吗? 第697章 想什么来什么 居然是云州? 萧峰听了心里都忍不住犯嘀咕,眼皮子直跳。 让萧寧去那种地方,岂不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 要知道,云州位於庆国的西北边境,被魏国的渭水城、韩国的寒山关、庆国的天门关围在当中,几乎无险可守。 一旦边境战事开启,而通往庆国腹地的天门关被断,那么云州將彻底陷入重重包围当中。 到时候萧寧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真是好算计呀,你们是真的一点也不想放过他......他可是你们的亲弟弟呀......” 萧峰冷冷的目光,不经意扫视了一眼太子和萧承悦,眼神里满是失望。 不用猜都知道,这番谋划肯定是出自自己那两个好儿子的手笔,他们这是要逼死萧寧啊。 然而,不同於失望的萧峰以及洋洋得意的太子和萧承悦,萧寧在听到这个地方的时候,竟然有种做梦的感觉。 云州? 那不是他日思夜想想去的地方吗?? 他为了能被分封到云州去,可是绞尽了脑汁,却想不到一丁点办法,唯恐被太子和老二看出目的。 没想到啊! 太子和老二竟然主动想让他去云州! 当真是天助我也! 萧寧激动的当场都想给这两个好『哥哥』一个大大的拥抱,顺带著嘴一个! 为了能在云州打造自己的大本营,萧寧一边让李念勇在云州主持大局,一边安排自己的亲信上山当土匪。 努力积蓄力量,为將来做准备! 如今,却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被安排过去的。 “哈哈哈,真是助我也,不枉费老子半年前就开始布局,这回花出去的银子都有用武之地了!”萧寧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然而萧峰却不愿意答应了:“不行!” 还不等萧寧高兴一会,识破太子和萧老二计划的萧峰,立刻予以回绝。 若是將来太子和萧承悦无论是谁登基,一旦下令封锁天门关,那云州可就真的成別人嘴边的一块肉了。 到时候还能有萧寧的好果子吃? 萧峰厉声喝道: “云州之地过於苦寒,老六从小身子骨就弱,若是让他去了云州朕岂不是害了他?虎毒还不食子呢,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居然敢这么算计朕的儿子!” 砰的一声,萧峰一掌拍的龙椅震动! 殿內的诸大臣见此一幕,纷纷嚇得脸色煞白,跪了一地。 “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 刘封赶紧安抚勃然大怒的萧峰。 提议是他提出来的,若是惹得萧峰不高兴,说不准真会步『郭刘』两位侍郎的后尘。 男丁发配,女眷充入教坊司!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臣此提议也是结合庆国的实际情况而言,绝无半点对陛下、对六殿下的不敬之意,实在是確有所需!当然了,若是陛下觉得不可,也可再择选其他地方,臣只是尽了一个臣子该做的事,並无半点冒犯之意。” “哼,真是个怂货!” 太子闻言没好气的啐了一口,接著面带玩味的审视萧承悦: “老二,为兄真为你这些年花的银子感到不值得,就这?呵呵!” 萧承悦闻言,却面无表情的回道:“咱们彼此彼此,像这种墙头草,太子不也靡费颇多吗?” 太子:“.......” 此时,坐在龙椅上的萧峰脸色阴了一大片! 好你个刘封,说让老六去云州的是你,让朕再考虑考虑的也是你?你倒是会摘得乾净? 若是朕执意而为,日后闹出事来,岂不是要被天下人所詬病,说真不顾庆国江山社稷? “糟了,陛下动怒了!” 刘封瞥了一眼眼神明显不对的萧峰,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死脑子快想啊,再想不出来怎么解释,咱就要死到临头了。 “陛下,如今我庆国虽然强盛,州郡之数不计其数,但若是论適合分封的......好像確实不多。” 就在这时,很少在朝堂上插手这类党爭的丞相韩道光站了出来。 刘封见到韩道光站出来给自己打圆场,心里的慌张感一下子消失了大半。 这可是百官之首,势力丝毫不输太子和齐王任何一位的存在。 他若是开口,就连萧峰也不得不听几分! 只听韩道光开口说道: “陛下,与其说咱们在这里爭吵不断,倒不如听听秦王殿下的意见,问问他想去哪里?” 对啊,我怎么把老六给忘了? 他若是想去什么地方,朕便也好有了决断,倒不用跟这些酸儒较真了。 “嗯,韩相所言有理!” 萧峰点点头表示赞同,接著將目光投向了一侧站立的萧寧:“老六,你来说说,你想去何处?” ??? 不是,这还能自己选的? 萧寧一愣,看著满朝文武、萧峰、韩道光都將目光投向了自己,竟然还有些受宠若惊。 这么久以来,这些人做什么事之前,可还没有过要徵求自己意见的意思。 “秦王殿下,您可要想好了说呀,您身上可背负著我们庆国百姓的希望啊!”刘封故意施加压力。 毕竟早朝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这些人对著萧寧一通吹捧可不是善心大发,而是想要营造出萧寧国民英雄的形象。 如此一来,就藩的时候哪怕將他安排到疾苦的地方,他也不好说什么。 纯粹就是用『英雄人设』来堵住他的嘴罢了! “我想.......” 萧寧皱起眉头! 身边四周都是在等他做决定的期待目光! 萧寧当然想去云州,但却不能说的太轻鬆了,不然会让这些人起疑的。 万一最后適得其反,不让他去云州了怎么办? “老六,你只管说,你想去哪就去哪,朕为你做主!”萧峰认真的开口。 现在他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萧寧身上,因为只有从他嘴里说出来,自己再盖棺定论,传出去也是父亲对儿子的疼爱。 但若是萧峰不顾百官劝諫,执意为萧寧选择一块封地,那就成了枉顾庆国百姓,不顾江山社稷的昏君了。 这两者的区別可是隔了十万八千里! “你可要想好了说!”萧峰再次提醒。 第698章 两极反转 朝堂上的百官,也是眼神期待的注视著萧寧:“殿下如此英明神武,必然是不会辜负万民期待的。” “是呀是呀,我庆国有六皇子,那绝对是上天的眷顾。” “如此经天纬地之才,让我等读书人汗顏呀!” “......” 不要钱的吹捧话跟雨点般砸过来! 把萧寧捧得高高的,就好像不去云州便是对不起庆国百姓一样! 萧寧自然知道他们这些人的心眼子,虽然心里很乐意去,但还是要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i。 “唉,你们可害苦了本王啊!” 萧寧故作深沉的长嘆一口气,神情无比沉痛: “本王从小便喜欢安逸,可长大了才发现,身在皇家便有不得已的苦衷,所行所立,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身份,一切行径都要对得起庆国百姓。如今本王就要就藩了,却没想到还要被尔等道德绑架一回,若是不能尽心为了庆国,便是不忠;只顾自己,让父皇为我承担无妄之灾,那便是不孝!此等不忠不孝的大帽子要扣在我头上?呵呵,尔等奸佞的嘴脸,真是让本王不耻!” ??? 百官一愣! 什么情况,他怎么还开口骂上了? 等等,他怎么把话说开了? 没错,百官就是想站在道德制高点,让萧寧下不来台,最后灰溜溜滚到云州去。 可是现在,他怎么把这些桌子底下的话都拿上来说了? 也没人这么办事的呀! 这么一来,传扬出去岂不是成了百官胁迫? 以前朝堂上也有不少人蒙受委屈,但大多是选择默默忍下,哪怕是看穿了小伎俩,也不会贸然说出来。 就好像形成了某种默契一样! 这位可倒好,有什么说什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完全把不住他的脉。 “秦王殿下慎言啊,我等何时.......” “行了,都特么別装了,不就是想让我去云州吗?我去还不行吗?” 萧寧对著刘封没好气的啐了一口,最烦这种冠冕堂皇的偽君子。 他接著郑重走上前,朝著萧峰一拜: “父皇,儿臣知道您不愿意看到儿臣去云州受苦,您完全可以用手中权利改变这一切,但您不能这么做!您若是这么做了,传扬出去就是昏君行径,完全不顾庆国江山社稷,做儿子的不能接受这一点,您也不用为儿臣而感到为难,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儿臣去了云州又如何?只要能为父皇分忧解难,为庆国镇守一方边疆,儿臣就算受再大的委屈,也是值得的。” “...” 此话一出,群臣肃然! 百官们惊得目瞪口呆,心里忍不住对这位皇子有了几分畏惧。 “不得了不得了,秦王此言一出,岂不是成了我等逼迫他去云州镇守的?若是日后云州发生变故,咱们可就成了葬送庆国英雄的罪魁祸首?” “当真恐怖如斯!如此一来,百姓必然说我们不敬君王,行逼宫之事,我等岂不是要遗臭万年?” “好厉害的秦王啊,居然能將局势扭转至此,难怪太子和齐王如此忌惮!” “我说诸位,接下来该怎么办呀?不是说捧萧寧为庆国英雄,最后顺理成章让英雄镇守边疆,贏得百姓的拥护吗?现在怎么成我们逼迫了?” “不对不对,这事不对啊........” 百官们吵得焦头烂额! 太子和齐王更是瞪大了双眼,就像是吃了屎,却没办法说出来的绝望。 他们死死盯著萧寧,满脸都是鬱闷和不服! “这小子,有点本事!居然能將必死的盘给反过来,有点邪性!” 龙椅上,萧峰看到台下这一幕,打心里高兴。 他都没想到办法应对,萧寧居然想到了? 没想到他一直最瞧不上的儿子,如今竟如此聪慧,不仅替自己省去了一番口舌,还为自己贏得了主动权。 没错,若最后萧寧是被逼到云州去的,那结果就大不一样了! 毕竟,萧寧屡建功勋,对於庆国可是有大功的人,他最后却被朝臣们挤去了云州,可是萧寧对此却毫无怨言,一心只想为了庆国。 如此深明大义、愿意为庆国奉献一切的英雄,百姓必然会为他鸣不平,那些鼓动他去云州的官绅,自然而然会被贴上奸佞的標籤。 这样一来,日后若是有人想要拿云州做文章,必然要顾及一下悠悠眾口。 不管是对於太子还是齐王,他们中任何一个人登基,都不可能对一个为了庆国鞠躬尽瘁、不图任何回报的英雄下手。 不然民心必然尽丧! 在这局势扭转之下的时刻,萧寧郑重其事走上前,对著龙椅上的萧峰单膝下跪行礼,毕恭毕敬拱手认真道: “父皇,儿臣愿去云州!” “...” 萧峰动容,“皇儿......” 他下意识的从龙椅上站起来,老眼含泪看著他:“好!好皇儿,有你这样的皇儿,乃是朕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父皇保重,日后孩儿就不能在膝下尽孝了!” “老六.......” 这父子二人依依惜別的场景,算是彻底为这场闹剧彻底拔高了基调。 不知情的人看了,恐怕都会认为他们这对父子都是迫於形势,不得不骨肉分离。 萧承悦看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你俩不愧是父子啊,演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咬著牙一个字一个字咬出来的。 一旁的太子见了,也被局势突然的逆转搞得晕头转向:“不是,这、这结果是对的,可是这过程????” 怎么跟想像的不一样? 不,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完全的南辕北辙! 他们这些諫言的人,反倒成了逼迫忠臣的奸佞了,口碑两级反转啊! 太子鬱闷的看向萧承悦,尷尬的眼皮子直跳: “老二,这对吗?这不对吧?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 萧承悦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啐了一口:“滚!” 太子:“???” 太子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盯著萧承悦。 骂我? 他居然敢让我滚? 先是萧寧那廝属狗的乱咬,现在又是萧承悦?? 特么的,现在你们都连演都不演了? 我,太子! 你们还有人当我是太子吗? 第699章 二女逛街 “蒹葭姐姐谢谢你带我出来,我真的没事噠!” 洛都南门,两位穿著儒雅长裙的漂亮女子、头上戴著斗笠,轻纱拂面,並肩走在街头。 沈辞月身后背著画板,无论看到路边有什么稀奇的小玩意都会忍不住凑上前打量一番,赵蒹葭每每见此,便想给她买件礼物,但却都被沈辞月给拒绝了。 “不用了蒹葭姐姐,我看看......我看看就好了!再说了,这洛都城里有这么多好吃好玩的东西,哪能一下子都给搬回家里呀。” 沈辞月面色如花,若隱若现间,她本就有些婴儿肥的脸蛋,笑起来的时候脸上那两道梨涡特別的可爱。 赵蒹葭见沈辞月这一路都没有被愁绪困扰,也是放心了不少。 自从出了陈兮若这件事之后,伤害最大的无疑就是沈辞月了,府里的姐妹们都担心她会多想,所以想方设法的哄她开心。 赵蒹葭住的院子过於安静和简单,自己平日里除了看书也没有其他的兴趣爱好,但也想出一份心。 所以便主动提出带沈辞月出来散散心,看看城里有趣的事物,总归是能放鬆一下心情。 “对了蒹葭姐姐,你怎么知道这边有这许多好吃好玩的?我都看的眼花繚乱了!” 沈辞月挽著赵蒹葭,脸上满是好奇。 听青柠姐姐说,赵蒹葭自从嫁入秦王府之后便一直居住在小院里,极少外出,也不跟府里的人来往。 没想到,她居然还知道这么多事。 赵蒹葭看著热闹的街头,默默深吸了一口气: “此前每每感到烦闷的时候就想出去走走,也是偶然来过这里,发现这里虽属外城,但街头巷尾却颇有一番烟火气息,最是治癒人心。” “原来是这样啊!” 沈辞月点点头,又指著头上的斗笠和白色面纱道: “那为何要戴这个,岂不是太闷了些?” 赵蒹葭解释道: “妹妹有所不知,这外城不比內城,虽然街头巷尾最有烟火气,但却鱼龙混杂,加上又没有御刀卫巡逻,以妹妹的天姿国色,恐会惹来歹人鋌而走险。” 沈辞月一听,顿时满脸羞红,昂著头嚷嚷道: “蒹葭姐姐又取笑我,明明蒹葭姐姐才长得最好看,我若是男人,也定会被姐姐的美色给迷晕了不可。不过姐姐说的也是,女子外出是该小心些,我以前在临安偷偷跑出去玩的时候,都是女扮男装呢,居然一次都没有被人给认出来过。” “是吗?那妹妹的化妆术倒是厉害,有机会可否教教我?” “好呀好呀,姐姐若是想学很简单的,只是......只是姐姐长得这么好看,想必就算是女扮男装也会被人给瞧出来吧?” “你呀你,还真是油嘴滑舌!好啦,不说这些了,你且走路当心些,外城急行的马车不少,似你这般左顾右盼的,你切莫要被........啊,小心!” 怎料赵蒹葭的话还没有说完,一辆马车便疾驰而来。 只顾著打趣街道两旁有意思摊贩的沈辞月,全然没有察觉到,急匆匆的马车从一侧直奔她而来。 眼看著就要被撞到,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赵蒹葭急忙伸出手,猛地一下將沈辞月给拽到路旁:“辞月!” “啊啊啊啊......” 沈辞月躲闪不及,一下子撞到了赵蒹葭。 二人猝不及防之下,狼狈的一起摔坐在地上,斗笠也摔进了水坑里,乾净的衣服一下子被泥水弄脏了许多。 沈辞月捂著屁股,立时发出一声悽厉的嚎叫声: “哎呦!” “辞月,你没事吧?” “蒹葭姐我没事,就是......就是屁股有点疼!” “来,快起来!” 赵蒹葭急忙起身,拉著沈辞月的胳膊將她拉起。 而与此同时,刚刚差点撞到人的那辆马车此时也停在了前面不远处。 马车上,一位浑身透著败金气质的富家公子哥揭开马车的帘子,正要怒斥『哪个不长眼的挡道』,却猛然发现对方竟然是两个神仙级別的大美女。 “此间居然有如此绝色?” 他那双眼睛盯得连眨都不捨得眨,喉结处疯狂吞咽著口水。 没想到,在这空气中都充满穷酸味的外城,居然能遇到两位此等国色天香的美人,当真是令他惊奇。 只是,还不等公子哥有所动作,他的车夫先坐不住了! “哪个不开眼的,惊了我们公子,都不想活了吗?” 赶车的狗腿子,不由分说便要衝上去想要狠狠教训一下对方。 沈辞月见状,当场不服气的怒懟: “明明是你差点撞到了我,怎么还诬赖別人?而且这里是闹市,路上这么多老人和小孩,你们怎么能纵马呢?” “嘿,小丫头片子嘴巴倒挺厉害,要不是看你是一介女流,信不信我大耳刮子抽你!” “你敢!这里可是天子脚下,岂能容你行凶?” “呵呵,天子脚下又如何,我家少爷一句话连京兆府都得乖乖绕道走!信不信我.......哎哟!” 那狗腿子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突然从身后一脚给踹翻了,当场摔了一个狗吃屎。 气头上的他,抄起地上的砖块起身就要回击:“哪个狗日的敢踹你爷爷,信不信我........” “你这恶奴,你是谁的爷爷啊??” “少少少......少爷!” 恶奴嚇得腿都哆嗦,忙將手里的砖块丟到一旁:“少爷息怒,我我我.....我不是说您!” 没想到,动手踹他的居然是自家公子? 不是,这不对吧? 平日里自家公子比自己还蛮狠,今天怎么反倒对自己下手了? 韩弘之一副儒雅公子相,对著自家恶奴便是一番怒斥: “天子脚下,你这廝竟然敢当街行凶?我看你是活腻了是不是?” “少爷,您不是说.......” “嗯???” “......” 韩弘之一个眼神,恶奴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还不快给两位小姐赔礼道歉!” “是是是!” 被韩弘之一通呵斥,那恶奴虽是心里委屈,但还是恭敬的向沈辞月和赵蒹葭行礼: “对、对不起两位小姐!” 一边道歉,恶奴一边毫不留情的大耳瓜子抽自己:“是我错了,是我被猪油蒙了眼惊扰了二位,求求二位千万不要怪罪小的!” “行了行了,我们原谅你了!”沈辞月看不下去了,终究是鬆了口。 韩弘之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接著冲恶奴呵斥一声:“两位小姐既然已经原谅了你,那你还不快滚!” “是是是......” 恶奴不敢停留,畏惧的转身就走。 第700章 西北道黜置使,兼云州大都督,便宜行事 这时候,韩弘之颇有礼貌的走上前,朝著二人恭敬的作揖,处处彰显著彬彬有礼: “对不住了二位小姐,是在下管教不严,让二位小姐受了惊嚇!不知二位小姐名讳?在下韩弘之,乃是当朝左相之子,若是二位不嫌弃,在下愿带二位去府上疗伤,顺便赔礼道歉。” 韩弘之? 当朝左相? 赵蒹葭上下一番打量,果然浑身上下透著腐朽的气息。 原来是韩家的人,那就不奇怪了,难怪那个恶奴连京兆府都不放在眼里。 想必是平日里早就已经习惯了为虎作倀! 赵蒹葭將沈辞月护在身后,礼貌的回绝: “多谢韩公子好意,我与妹妹並无大碍,就不打扰公子了!辞月,我们走!” 说著,赵蒹葭便拉著沈辞月急匆匆准备离开,一点也不愿意滯留。 ??? 沈辞月满脸疑惑的跟在赵蒹葭身边,不明白为何走的这么急。 待走出一段距离,沈辞月终於忍不住,压低声音悄悄问道: “蒹葭姐为何要走的这么匆忙,那位公子看起来不是挺有礼貌的吗?” “嘘!你听我的就是!” 赵蒹葭没有解释过多,拉著沈辞月快步离开。 她虽然到京都的时间不长,对京城中的权贵也不熟悉,但却早就听过韩家门风不严。 当初在扬州的旁系族人,尚且时常仗势凌人,想必这京城中的韩家人也绝非善类。 这一次她们是偷跑著出来的,身边並没有护卫跟隨,要是被韩家人为难,那可就太危险了。 这边,韩弘之看著赵蒹葭和沈辞月匆忙离开的背影,竟看的魂不迷舍。 他吮吸了一口空气中残留的醉人体香,整个人顿时飘飘欲仙:“香啊......当真是人间绝色!” “少爷,您喜欢????您若是喜欢刚刚为何不乾脆把人直接留下?” 这时候,先前被骂走的狗腿子又折返回来。 这一次韩弘之並没有如之前那样,对他冷眼相向,反倒是脸上掛著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他转过身,朝著马车的方向边走边说: “你懂什么,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这么多人看著,岂能当街掳掠民女?” 狗腿子闻言感到疑惑: “可是公子,咱们以前不都是这么干的吗?事后多给些银两,这些年也没人敢找咱得麻烦呀?” “那是因为以前遇到的都是些泥腿子,这次遇到的绝对有点来头,你从她们的穿著打扮,还有说话的气质就能看出来......当然了,至少有一点可以確定,那就是她们绝对不住在这外城穷酸地方。” 说到这里,韩弘之停顿了一下,喃喃嘀咕: “可是.......我也没听说这內城谁家小姐,竟然有如此姿色?” 他回过头,看著越走越远的两道身影,自言自语:“难道是从其他州县进京的?如果真是这般,那倒是好办的多了!” 想到这里,韩弘之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笑容,然后凑到狗腿子耳边轻声嘀咕: “......记住,別让人给看见了!” 狗腿子听后,马上抖机灵的会心一笑:“公子放心,这活咱又是第一次干了,保证让公子满意。” ...... 秦王府 上至秦王萧寧、侧妃公主,大小管事、护卫统领,齐聚院子里恭迎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 六子萧寧,文成武德、才华出眾,屡次建立功勋,有功於社稷江山,乃我庆国之福,本该予以褒奖。然,如今之天下並不太平,北境之地纷扰不断、战乱时有发生!朕心知,国强则强,弱,则亡的道理!朕虽有不舍,但六子以天下万民计,不计荣辱得失,决心顺百官所请,奔赴北境之地戍守边疆。朕心实为宽慰...... 今特晋升六子萧寧为西北道黜置大使,兼云州大都督,提调辖区內一切军政大权,如遇不决之事,可行便宜之权!” “谢陛下!”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王府內的眾人都被这一道旨意惊的欢欣雀跃。 这一次就藩完全打破了以往,不,准確来说应该是打破了诸国千百年以来,一直奉行的藩王政策。 以往册封藩王,通常会以一州之地作为其的封地,藩王也只能在封地內活动。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萧峰竟直接册封萧寧为西北道黜置使,相当於是將整个西北道全部交给了他。 其实权,完全不亚於一个小国的国王。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王启山高兴的上前祝贺: “殿下这回可真是长脸了,千百年来还没有一个藩王有您这份待遇的,要知道西北道可不仅仅只有一个云州,还有崇州、定州以及天堑天门关,陛下可是將这一大片地方都给交到了您手里。” 萧寧点点头,“父皇的决定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不过也不必太在意,虽然说是黜置使,对崇州、定州有一定的管辖权,但真正能掌控的只有云州,而且黜置使是官身,並不是藩王固有封地,以后若是时局变动,这个名头隨时都有可能被拿掉。” “哎,殿下虽然说的有道理,但想要拿掉殿下的黜置使,那至少也得好几年之后,有这时间,咱们完全可以將地盘经营的如铁桶一般,到时候谁说的算,那还不一定!” “嘘,这话你也敢说,不怕被人听见,以为我要造反呢!” “没事,王府里剩下的都是自己人,不碍事!” 王启山倒是看得开,萧寧一下子挟制西北道三州之地,辖区內人口近百万,这可是了不得事。 当然了,他也没有被冲昏头脑,明白这道圣旨后的其他深意。 “殿下,说句题外话,不知殿下可曾听明白陛下圣旨里的真正意思?” 说到这里,王启山忽然走上前,拉了拉萧寧的衣角,压低声音提醒道: “殿下 ,陛下这次同意让您去云州,其实也是冒著风险的,担心您在云州有危险,所以才给您这个黜置使,方便接管天门关!毕竟云州和天门关只有不到百里路程,加上天门关又是西北道的门户,一旦被太子或者齐王的人控制,诸国战事一起,您就有可能被关在关外。但现在不一样了,您是黜置使,完全可以用手中的权利,接管甚至换防天门关的守备力量,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对此,萧寧也是同样这么认为的! 崇州和定州距离云州並不近,云州就像是一只打出去的拳头一样,周围都是他国疆域。 萧寧兼任云州大都督,其意思就已经很明確,云州就是萧寧的封地,想要在云州掌控其他两州之地,难度可太大了。 萧峰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可他还是坚持这么做,让萧寧统辖西北道,那么原因就只有一个——掩人耳目! 目的就是为了方便萧寧接管天门关! 毕竟天门关並不属於云州管辖,藩王的封地只有一州之地,想要让萧寧顺利控制天门关,那就只有在官身上做文章。 这也是萧峰这个老父亲,为萧寧唯一能做的事了! 第701章 赵蒹葭和沈辞月失踪了 “天门关的事等咱们到了云州之后再说,我想太子和老二未必乐意看到我控制天门关,到时候想要顺利接管恐怕没那么容易。” 王启山点点头:“早就听说天门关上守將好像是齐王的人,以齐王的行事风格,多半会横加阻拦。” “好了,不说这个了!对了,怎么没看到蒹葭和辞月?” 萧寧回过头看著院落,终於发现是少了谁。 就藩圣旨下达,意义非凡,秦王府的主人都是要出来迎接的。 沈辞月可以暂时忽略不计,但赵蒹葭毕竟是赐婚册封的侧妃,她不出来有点说不过去了。 刚刚萧寧便觉得好像少了谁,现在终於理清了头绪。 王启山回过头,疑惑的打量:“是呀,按理说她们应该也在才对的!” “殿下,不好了,出事了!” 就在这时,谍影司右司命瑶光急匆匆跑过来。 萧寧见到他,顿时感到一股不祥的预感:“可是跟蒹葭和辞月有关?” 瑶光点点头,压低声音道: “殿下,我刚刚收到外城的密探送回的消息,说是在外城一处巷子里看到侧妃娘娘和沈小姐被人给掳走了。” “什么人干的?现在在哪?” 萧寧闻言,急切的朝著大门外的方向走去。 敢动老子的女人,活腻了?皮都给你扒了! 瑶光和王启山急忙跟上: “回殿下,探子知道两位夫人的身份,不敢大意,已经跟踪查明了去处,以及对方的身份。” “走,灭了他!” ...... 洛都,外城 距离內城城门不远的一处院落內,一位穿著红纱裙,浓妆艷抹、酥胸半敞,顶著一对就要蹦出来的圆润骄傲,手里端著一张托盘,托盘里摆放著两碗茶水。 她扭动著如水蛇一般妖嬈的翘臀,迈开一双白皙的大长腿,一扭一扭来到院中。 此时正坐在院子石凳上,一边悠哉品著茶水,一边愜意扇著摺扇的贵公子哥满脸兴奋。 见到嫵媚妇人走来,韩弘之激动的放下茶盏,一把搂住对方的细腰往怀里一揽,满脸享受的在那女子胸脯前大吸了一口香风。 “討厌了啦公子,有人,这么多人看著呢!” 柳如烟娇羞的轻轻挣扎了一下。 四周十几名护卫,下意识的侧过身去! 韩弘之满脸笑意,伸手在她腰下的位置掐了一把,心情大好:“怕什么,这里都是我的人!” 说著,韩弘之捏住柳如烟挺翘的下巴,轻声笑道:“事情办的如何?” 柳如烟托著托盘,嘴角微微上扬: “公子发话如烟怎敢不照办?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在水里加了两倍的桃花醉,保证公子心想事成。” “哈哈哈,我就说如烟心疼我,果然事事都为了考虑周到。”韩弘之心情大好。 自从张陶安侄叔遭了难之后,本该被送入教坊司的柳如烟被韩弘之给截了下来,送入这处小院悄悄的养著。 本以为只是个打发时间的乐子! 却没想到这女人办事居然如此得力,每次韩弘之从外面带回来女人,她都主动贡献上桃花醉。 將其迷倒后,送到韩弘之床上! 体贴程度,可是让韩弘之非常享受,也难怪一向喜欢新鲜的韩弘之居然没有拋弃她。 与此同时,小院另一处的偏房之內,赵蒹葭费了一番劲之后,终於弄掉了眼罩和塞在嘴里的布条。 但双手双脚都被捆住,还是让她动弹不得。 她用牙齿咬掉沈辞月嘴上的布条,又帮她取下眼罩。 此时的沈辞月显然是被嚇坏了,脸色煞白如雪,身子不受控制的哆嗦著:“蒹、蒹葭姐,我们、我们这是在哪呀?” 原来,就在不久之前! 赵蒹葭带著沈辞月匆忙离开闹市,打算回府。 却没想到在半路被人拦下,赵蒹葭和沈辞月来不及反应,就被人给迷晕装进了麻袋里。 等到醒来,便发现自己出现在了这里! 赵蒹葭看著周围的环境,眉头紧锁:“我也不知道我们在哪!” “啊,那我们该怎么办呀,我们......”沈辞月嚇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別怕辞月,我们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再说!” 赵蒹葭从床上缓缓挪动著,直到可以站立! 她竖起耳朵先是认真听了一番外面的动静之后,缓缓凑到沈辞月身边。 “辞月,帮我把头上的髮釵咬下来交到我手里!” “髮釵?噢噢噢!” 赵蒹葭缓缓蹲下,沈辞月立刻凑上来,一口便咬住了赵蒹葭头髮里那只翠绿色的髮釵。 她缓缓將髮釵从头髮里拔出来! 就在髮釵全部露出来的剎那,沈辞月震惊的瞪大了双眼,竟脱口而出:“我去!” 吧嗒! 髮釵隨之掉在了地上! 仔细看,那掉在地上的髮釵一头本该是尖锐的,但此刻却有些平整。 不对,准確来说是一头约有一公分的距离,被打磨成了刀片。 没想到,赵蒹葭身上居然还藏了这个东西? 嘶—— 好、好恐怖! 沈辞月见状,慌了:“蒹葭姐,怎么办?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赵蒹葭继续蹲下身,背对著髮釵,手在地上一阵摸索:“没事,我拿到了!” ??? 看著赵蒹葭居然蹲在地上,用那髮釵的一头缓缓割动著绳索,沈辞月都惊呆了。 她惊愕的看著:“蒹葭姐,你的髮釵......怎么还......” “额,是我用来防身的!”赵蒹葭有些尷尬。 “防身?莫不是姐姐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这倒也不是!” “那是防谁的?” “萧寧!” “啊?萧哥哥?”沈辞月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赵蒹葭也有些尷尬: “当初我得知自己要嫁给萧寧想过一死了之,所以特地將髮釵做了一番处理,本以为会被萧寧捆绑或者关起来,没想到......” 毕竟赵蒹葭和萧寧成婚之前,二人可是势同水火。 赵蒹葭有这番准备,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只是没想到,当初的无心之举,竟然会给今天带来了一丝生机。 很快,赵蒹葭便凭藉著手里的髮釵將绳索给割断,趁著歹人没有过来,她立刻帮沈辞月解开身上的绳索。 二人悄悄溜到门边,却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不好,有人来了!” 赵蒹葭示意房后的窗户。 二人慌不择路,立刻朝著窗户跑过去。 岂不料,这个动作却惊动了外面正端著两杯秘制桃花醉过来的柳如烟。 柳如烟推开门,竟看见赵蒹葭和沈辞月翻出了窗户,这一幕惊得她立刻大喊: “不好了,人从窗户后面跑了!” “什么?废物,居然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来人!” 院子里,正悠哉愜意享用著补品、打算大干一场的韩弘之闻言,立刻窜了出去。 他马上带著人,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追过去。 第702章 你是魔鬼吧? 而另一边,赵蒹葭和沈辞月跳出窗户后便马不停蹄的朝著后门方向跑过去。 然而,她们毕竟是一介女流,行动多为不便,跑了一阵居然跌倒了好几次,最后好不容易跑到后门,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不好,蒹葭姐,门被锁上了!”沈辞月急的大喊。 赵蒹葭也慌了,焦急的东张西望寻找新的出路。 可是已经太晚了! 得知人出逃的韩弘之,已经带著人追了上来:“哼哼,跑啊,我看你们往哪里跑?” “是是是,是你!” 沈辞月见到韩弘之,惊得瞪大眼睛。 下一秒,她便立刻紧紧抓住赵蒹葭的胳膊:“蒹葭姐,你说的果然没错,他他他......他是坏人!” 赵蒹葭將沈辞月挡在身后,虽是畏惧,但还是强撑著: “韩、韩弘之,你居然敢当街掳掠良家,就不怕国法吗?” “法?哈哈哈哈!” 韩弘之仰头大笑!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也彻底撕下了偽装,不装了。 “在这洛都城里,我就是法,我们韩家就是法!我知道你们二人身份不简单,可那又如何,在这里你们就是我的。” 韩弘之满脸毫不掩饰露出贪婪之色,肆意的目光在赵蒹葭二人身上隨意打量。 “美、美,简直太美了!” 韩弘之馋的直流口水,这可比那些贫苦人家的姑娘香太多了。 今天,他就要彻底放飞自我! 只见韩弘之大手一挥:“去,把她们都给我抓起来送到房间里去!本公子要好好疼爱她们!” “蒹葭姐!” “辞月別怕!” “嗯???怎么还不动?” 韩弘之挥了几次手,可是身后居然都没有动静。 “嗯???你们都是死人吗,听不懂.......怎么回事?” 韩弘之回过头却发现,身后竟然空无一人。 “人呢?人都哪去了?” 刚刚他明明带了几个护卫过来的呀,这会怎么人一个都没了? 也就在这时,沈辞月激动的手舞足蹈,“蒹葭姐,太好了,是是是.......” “???什么......人??” 韩弘之满脸的疑惑! 然而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突然便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这时候,赵蒹葭和沈辞月终於见到了出现在韩弘之身后的那个男人。 “萧寧!” “萧哥哥!” 赵蒹葭和沈辞月见状,激动到热泪盈眶。 没想到危急关头,萧寧竟然出现了! 二人不顾一切跑过去,死死抱住萧寧,哭的稀里哗啦。 “太好了萧寧!” “萧哥哥,你来的太好了,差一点我们就.......呜呜呜.......” 沈辞月哭的稀里哗啦! 萧寧左右同时搂著赵蒹葭和沈辞月,第一次左拥右抱还有点不適应。 尤其是沈辞月,让他有种心口闷的感觉,实在是太大了! “没事、没事,我这不是来了嘛!” “...” 他身后,王启山、魏大勇、瑶光都没脸看了! 这场面不適合他们多看! 片刻后,萧寧安抚著赵蒹葭和沈辞月: “蒹葭,辞月,没事了,我让大勇先护送你们回府好吗?今天的事別告诉青柠她们,免得她们再替你们担心。” 赵蒹葭点点头:“好,我知道该怎么做!” 沈辞月也卖力的点头:“放心吧萧哥哥!” “大勇!” “殿下!” “你先护送她们回去!” “是!” 魏大勇拱手应下。 赵蒹葭见状有些疑惑:“萧寧、你.......你不回去吗?” 萧寧却揉了揉赵蒹葭的脑袋,目光瞄向了倒在地上的韩弘之: “哼哼,他既然敢动我的女人,怎么能不付出点代价?没事,你们先回去,我隨后就来!” “可他是........” “嘘!” 萧寧伸手抵住了赵蒹葭的红唇,微微一笑: “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他让我的女人受到了惊嚇,那就要付出代价。” “...” 赵蒹葭闻言,心里暖洋洋的。 她知道萧寧是认真的,加上她也被韩弘之这种奸恶之徒给噁心到了,是该给些惩罚,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无辜少女会受到他的摧残。 於是,默默点了点头:“那你早些回来,我等你!” “嗯!” 萧寧点点头,目送赵蒹葭和沈辞月她们离开。 等到她们走远,萧寧这才將目光缓缓落到了韩弘之身上,一番打量: “老王,他那几个手下呢?” 王启山和瑶光对视一眼,笑道:“都丟到前面的房间去了!” “嗯!那就好!把他也带上吧!” “是!” 瑶光见状,果断上前捡起韩弘之的一只脚,直接拖著他往前院走。 来到之前关押赵蒹葭她们的房间时,里面横七竖八已经躺了十来具身影 ,其中就包括柳如烟。 萧寧走到柳如烟身边,在她身上摸索了一阵! 王启山见了,下意识侧过身,没脸看:“殿下,您什么时候对这种货也感兴趣了?不怕得病啊?” “说什么呢,我是那种飢不择食的人吗?咦,找到了!” 萧寧摸索了一阵,居然真的在柳如烟身上找到了那瓶桃花醉: “没错,就是这玩意了,毒王谷的好东西,没想到她居然也有!” 说著,萧寧便让瑶光將韩弘之也给丟了进去,然后將那瓶桃花醉倒进了桌上的一只茶壶里。 最后,萧寧擦了擦手出了门,临走前拍了王启山的肩膀:“老王,把东西给他们灌进去!” “嗯???” 王启山闻言一愣! 他不可思议的看著一屋子的男人,有些惊愕:“殿下,可他们都是男人啊!” 萧寧却颇有深意的点点头:“那又如何,我萧寧最不喜欢浪费粮食,这种好东西当然要好好分享。” 说著,萧寧让瑶光將柳如烟给扛了出来,隨便找了个无人的角落给丟了。 ??? 看到这一幕,王启山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把唯一一个女人给带出去了?? 然后留下一屋子的男人? 嘶—— 你是魔鬼吧? 王启山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果然,得罪谁也不要得罪萧寧,不然真不如一头撞死。 “记住了,给那小子多灌点,他火大!”萧寧指著韩弘之,嘴角微微上扬。 敢动老子的女人,让你一次性爽个够! 第703章 奇怪的小院 “啊哈哈哈,美人,好多好多美人~” “哟,美人还挺会活呢~连棍都自己带?” “来,让哥哥嘴一个~” “......” ...... “呕~” 听著房间里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王启山差点將隔夜饭给噁心的吐出来。 他揉了揉胳膊,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殿下,这也太噁心了吧?也不怕做噩梦!” “是呀殿下,咱是不是太过了?”瑶光也在一旁附和。 萧寧却翻了个白眼:“你们懂什么,说不定人家韩少爷就喜欢这个调调呢?瞧,人家玩的多开心~这笑声多爽朗!” “......” 王启山默默深吸了一口气,乾脆捂起耳朵! 人话说家那是玩的开心吗,还不是你的科技与狠活做的孽吗? 娘哎,十来个大男人在屋子里....... 咦,那韩公子可惨嘍~ 然而萧寧却不管这些,他乾脆背著手,站在院子里四下看起风景来: “哎老王,你说韩弘之將这处院子买下来养外宅是不是过於小心了些?你瞧瞧那院墙,比咱家的还要高,跟集中营似的。” 王启山瞪大眼睛:“集中营?殿下集中营是何物?” “你可以理解为將犯人集中关押的牢房!” “听殿下这么一说,好像还真贴切!” 王启山赞同的点点头: “虽然韩弘之尚未成婚,但却在外面偷偷养外宅传出去是有些不好听,但以韩家在京都的权势,这事根本都算不上什么,需要建这么高的院墙掩人耳目,是有点过了!” “確实有些不合理!按照寻常逻辑,乡下富家需要建如此高的院墙,多半是为了自保,免得被土匪流民袭击,但这里可是京城,又紧挨著內城,四处都有御刀卫巡视,没道理会怕呀?” 瑶光也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如果说......” 萧寧想了想 ,忽然回过头分析道: “我是说假如啊,韩家之所以將这处院子的院墙建这么高,是为了防谁,而不是怕韩弘之养外宅的事被人发现呢?” “防谁?” 王启山和瑶光都是满脸的疑惑。 韩道光可是百官之首,权势滔天,就连太子和老二都不得不对他礼让三分。 有早这样权势的人,在这洛都还会有要防的人? “难不成是养在这里的女人身份特殊??怕被人给瞧见了?”王启山猜测道。 “这不可能!” 瑶光否认道: “事发之时手下暗探已经將这个女人的底细给查清了,她叫柳如烟,乃是前任京兆府尹侄子张陶安的妻子,一年前不知道被谁给打成了重伤,韩弘之假借探望为名,二人私下勾搭成奸,最后张家被抄家发配,柳如烟本来是要充入教坊司的,但却被韩弘之用手段给带到了这里养著。韩弘之每每掳掠民女,柳如烟都会想办法帮其霸占。” “原来如此!” 王启山点点头,附和道: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这个女人还不至於让韩家大动干戈,可既然如此,那这处宅子的院墙又该如何解释?” “確实如此,这处院墙太过诡异!” “既然人没有问题,那有没有可能是藏了什么的东西?”萧寧忽然开口。 “东西?” 王启山和瑶光闻言面面相覷,脸上满是疑惑。 萧寧却勾起嘴角,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朝著院子里的屋舍走过去。 隨手推开门一间房屋的门,顿时一股糙汉子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去,可真够味的!” “住这里面的人多久没洗澡了,臭的我都要吐了!” 捂住鼻子,几人走进屋子里,只见里面有一张是驛站里才会有的大通铺,上面有五六条散乱的被褥。 除此之外,屋子里还有一些脏兮兮的衣物被隨手丟在了角落里。 瑶光四处看了看,並没有发现什么寻常的地方:“殿下,这里有什么特別之处吗?” 萧寧却笑了笑:“有没有特別的地方待会就知道了!” 说著,他径直出了门,又奔著其他几间房去了。 结果就是! 除了为数不多的两间房以外,其他房间都和第一间一模一样,大通铺、屋子里充斥著汗臭味,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特別的。 “看出什么门道了吗?”萧寧回过头看著王启山和瑶光。 二人不愧是做情报工作的行家,此时都闻到了些味,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王启山捏著鼻子嫌弃道: “数不对!咱们在这院子里满打满算才发现了十来个人,可是这些大通铺能住下三十多人。” “除此之外,就是地方也不对!” 瑶光补充道:“如果按照一开始想的,这处院子是用来安置柳如烟的,那么完全没必要安排这么多男人住在这里,於理不通!” “没错!那你们再分析分析,这里的大通铺和高耸的院墙是用来做什么的?”萧寧道。 王启山和瑶光对视一眼,接著再看看外面高耸的院墙,以及內城宏伟的城楼。 “难道是......” 下一秒,瑶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利索的衝进刚刚进过的一间房,等再出来的时候,他手里已经多了一块碎布条。 “殿下,您看这个!”瑶光递过去。 王启山凑上前,仔细看了又看:“这是什么?” 萧寧拿在手里看了看,嘴角缓缓上扬:“御刀卫的袖带!” “御刀卫?” “没错!” 瑶光点头,认真的解释道: “这確实是御刀卫的袖带,刚刚卑职只是觉得眼熟一时没想起来,现在看来住在这些房间里的人,极有可能就是负责內城附近巡视的御刀卫。” “什么,御刀卫住在这里?这怎么可能?”王启山感到惊讶。 要知道,御刀卫可是负责內城与城门巡视的,地位仅次於驻守皇宫的锦衣卫。 他们这些人都有专属的住所,他们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柳如烟的地方? 萧寧 :“如此一来就能解释的通了,这些御刀卫应该就是附近的巡逻卫队,之所以住在这里就是为了保护这个地方,这些人白天巡逻,晚上就成了这里的护卫。” “那殿下,屋子里那些个臭味熏天的破烂衣服又该怎么解释?御刀卫那么精贵,怎么会住在这种鬼地方?而且他们擅自脱离岗位,就不怕衙门查下来?”王启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想知道原因还不简单,等找到这里值得他们守护的东西,一切问题就都有了答案。” “东西?殿下您是说这里藏了东西?” “没错!” 第704章 韩家的家底 萧寧指著院落里那处看起来並不协调的假山道: “你们没有注意到吗?那处假山是不是和这个院子太不协调了?而且以院子的大小,放一座假山是不是不太合適?” 瑶光点点头:“这一点属下也早有疑惑,但还没来得及详查,没想到就被殿下先发现了,属下当真是追之莫及!” “切,马屁精!” 王启山鄙夷的朝他翻了个白眼:“瑶光没看出来啊,你也学会拍马屁了?” 瑶光尷尬的朝王启山拱了拱手,然后郑重其事的对著萧寧一拜: “少庄主说笑了,属下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殿下確实独具慧眼。” “...” 王启山一阵语塞! 得,又让你拍了一波漂亮的彩虹屁! 懒得继续囉嗦的王启山,索性直接朝著假山走去! 既然你们都觉得它有问题,那索性便好好看看! 只见! 那是一座高约不到一丈,占地不足四个平方的石制假山,周围辅以灌木草坪装饰,虽然布署的挺得当,但远远看上去始终觉得不够协调。 “这也没什么特別呀,想要製造密室,连地方都不够,怎么藏东西?难不成把石头掏空了,藏玉璽呀?” 萧寧走上前,绕著假山转了转,嘴角微微上扬:“老王你还真说对了,是掏空,不过不是假山!” “啥、啥意思?” 王启山听得一脸疑惑 :“不是假山掏空,难不成还能將这.......嗯???” 说到这里,王启山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猛地瞪大了双眼走上前,望著那假山下到处寻摸著。 不过片刻功夫,还真让王启山发现了一处蛛丝马跡:“不对哎,不对哎,这里有移动的痕跡!” 王启山震惊的跑回萧寧跟前,不可思议的看著他: “这这这......这些人真丧心病狂啊,把这地下都给掏空了?” 萧寧勾起嘴角:“丧不丧心病狂咱不知道,不过倒是可以看看他们在搞什么名堂。” “可是这假山怕是有数千斤重呢,咱们就三个人怎么挪得开?这座规模的假山,至少得有10位三品境的高手同时催动內力,才能將其挪开吧?” “挪不挪的动,总得先试试吧?” 萧寧淡然一笑,接著缓缓走上前,將內劲聚集在双手之上。 王启山和瑶光瞪大双眼注视著萧寧! ??? 不是,你一个人推啊? 能行吗? 逗我呢? 二人都对萧寧的行为不看好! 此时,只见萧寧突然发力! 轰—— 伴隨著一声巨响,那重逾数千斤的假山竟然动了! “什、什么????动动动?动了?真的动了?” 王启山不可思议的看著萧寧 :“不是,殿下您还有这一手绝活呢?”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萧寧居然真做到了? 可王启山哪里知道,萧寧除了打架差了点,內力可是堪比宗师境巔峰的存在,区区一座数千斤重的假山,根本不在话下。 若不是怕王启山看了惊掉下巴,萧寧完全可以將那处假山像举鼎一样,轻鬆举起来。 “洞洞洞!” “我知道动了,瑶光你別那么一惊一乍的行不行??” “不是,少庄主,是是是,是有一个大洞!” 突然,瑶光激动的指著假山之下! 只见那假山下的空地上竟然藏著一口洞穴,隨著假山被移动,洞口也完全呈现出来。 萧寧整理了一下衣服来到洞口,往其內探了探,顺便催动內力往其內灌了一些风。 “你们说,这里面会藏了什么?”萧寧笑著回过头看向二人。 王启山:“...” 瑶光:“...” 又猜? 我猜你妹啊! “行了,既然不想猜,那就去看看好了!” 说罢,萧寧没有跟二人继续交流,直接一个纵身直接跳进了大洞之中。 王启山和瑶光见了,急的不约而同的同时开了口:“殿下,当心危险!” 毕竟是重点看护的院落,万一里面有机关陷阱呢? 说罢,二人立刻紧隨其后! ... 寻摸了约一刻钟的时间,三人在黑夜中一路穿行,直到前方出现了光亮,大家这才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 “殿下,这、这是???发、发发发......发財了????” 三人从密道出来,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处满是粮食的仓库,除了粮食这里还有很多口大箱子。 王启山震惊之余隨手打开一只箱子,立刻被里面装的东西惊得眼前一亮: “殿、殿下,银子,这里有好多好多银子!” “这里也有!”瑶光那边也有了消息。 萧寧望著仓库里的规模,以及箱子的数量,心里大概已经有了底细。 “这么多粮食和银子,看来韩家人真正要守护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 “殿下!” 王启山震惊的跑过来道: “殿下,这里的粮食可足够五千將士吃一年的,另外银子也多的嚇人,怕是足有五百多万两,还有不少金银珠宝。” “殿下!” 这时候瑶光也跑了过来,稟告道: “殿下,那边还发现了不少生铁以及各种布帛、粗盐,数量不在少数。” “奇怪,韩家人为什么在这里囤积这么多东西?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呀?大发国难財吗?”王启山感到疑惑。 瑶光也皱起眉头:“殿下,这些东西怎么办?咱、咱要都都搬走吗?” 虽然瑶光跟隨萧寧的时间不长,但也清楚自家主子的脾气,有了占便宜的机会向来是不会错过的。 这里的东西,估摸著萧寧不会弃之不理。 王启山也是同样认为的,不仅为此犯了愁: “殿下,这东西都是好东西,可咱也搬不走呀?这么多东西搬出去,想不惊动御刀卫是根本不可能的。” “没错,这事要是传到韩家人耳朵里,多半要惹来麻烦!” “谁说我要搬了?” “啊,不搬?” 王启山鬱闷的看著萧寧:“不是,殿下您真不想占为己有?我怎么瞅著不像是您呢??” “是呀殿下,您、您要是这么决定,那、那我们是有点不习惯!”瑶光也在一旁附和。 萧寧看著二人不可思议的模样,有些无奈的苦笑:“不是,合著我在你们心里就这么个形象啊?” “额......”二人笑而不语! “不过,这些东西要是一点都不动,那確实是挺可惜的!” 萧寧望著堆积成山的粮食,还有那些成箱的金银珠宝,就这么错过岂不是可惜? 但这里毕竟是韩家的命根子,真动了,韩家人还不得跟他拼命呀? 第705章 一贫如洗的太子 “饭呢?” “菜呢?” “孤都要饿死了!” .. 三个时辰后 东宫 眼看著到饭点了,太子飢肠轆轆,迫不及待坐到桌前,抄起筷子的手不受控制的哆嗦著,眼神中慢慢都流露著对食物的渴望。 自从萧老六落水醒来之后,太子为了拉近两兄弟间的关係,儘量满足萧寧的贪婪欲望。 最终,府上积攒了多年的积蓄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陆陆续续被萧寧给薅个精光,以至於东宫如今拮据到要节衣缩食。 以往一顿饭少则二十几个菜,多则七八十道,可现如今的东宫像遭了贼一样,从上到下一贫如洗,搞得堂堂太子连饭都吃不饱了。 “快快快,怎么还不上膳食?孤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太子飢肠轆轆的嚷嚷著。 內侍官冯志忙催促著身后的太监快些上膳:“手脚都麻利点,把太子爷给饿出事来你们全家都得陪葬。” “是是是!” 两三个小太监唯唯诺诺端著餐盘,稀稀拉拉的將饭菜给端上了桌。 当罩著饭菜盘子的罩子揭开的那一刻,原本满心欢喜的太子脸上笑容瞬间僵硬住。 肉眼可见,他的期待在慢慢流失...... 一碟小咸菜,一碗稀粥,再有就是一盘看不到什么油水的炒青菜....... 这就是堂堂庆国太子一顿朴实无华的晚餐?说出去都没人信! 萧景恆难以置信。 於是带著一丝期望看向冯志: “没、没了?这、这就没了?中午还有道炒肉丝呢,晚上怎么连根毛都看不见了?” 冯志满脸的委屈: “爷,真不是奴才心狠,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咱咱咱......咱府上確实没银子了,要不然......奴才寻思著偷偷將一些贵重之物偷偷拿出去卖了换些银子,也好救救急?” “別!千万別!” 太子一听,立刻予以拒绝: “传出去叫什么事?堂堂一国太子,居然都穷到要靠便卖东西度日,你让那些跟隨孤的大臣们怎么看?还能看到希望吗?他们还不得都跑到老二那边去了?” 说到这里,太子忽然想起来: “对了,今天白日我不是刚给你一万两银票吗?那还是从老二那坑来的,怎么,这么快就花了?” 冯志一听,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委屈的解释道: “爷,奴才可没贪污啊,那一万两银票奴才刚拿到手还没有捂热乎,便將府上拖欠的菜钱、米麵粮油、锦帛火炭,还有府上一应人的薪俸给支付了,临了还差一些,还是奴才敲打了对方一番,才给免掉的,估摸著人日后都不敢再往咱府上送东西了。” 太子听完,愁的眉角拧成了一团。 这么惨的吗? 早知道当初就不拉拢萧寧了,搞得如今老二没挤掉,自己反倒快破產了! “不是,咱府上吃喝拉撒的那么花钱吗?”太子有些难以置信。 冯志满脸的苦涩: “太子爷,您不当家可不止柴米贵,不说府上的太子卫率,单是服侍的宫女太监便有好几百人,这些都是支出,光靠內务府的那点薪俸,根本不够。” “是吗?” 太子揉了揉脑袋,以前逢年过节都有人孝敬,府里也攒了不少积蓄。 可现如今,刚到手的银子还没有捂热乎,马上就会被萧寧那个无赖想办法坑走,害得他现在连买裤衩的银子都没有。 太子无奈的摆了摆手:“好了,孤知道了,银子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 冯志无奈的嘆了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开,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 “爷,有句话奴才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子忙著喝粥,没工夫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冯志缓缓走上前来,恭敬的低垂著身子,细声道: “咱们是不是被六殿下给坑了呀?咱府上以前多风光,可自从沾上六殿下之后,您看看咱府上过得还能叫日子吗?” “...” 听到这话,太子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神中流露出些许哀伤。 他无奈的深吸一口气,道: “你以为孤愿意吗?谁让那贼老六阴招不断,不说孤了,就算是老二那般聪明的人物,如今过得日子不也跟孤差不多?行了,过去的事咱就不提了,还是想办法怎么先搞点银子救救急吧!” “唉!” 冯志长嘆一口气,正欲转身离开,恰在这时门外急匆匆跑进了一个小太监。 在他身后,还有一人跟隨! “殿下,殿下,太子殿下!”小太监边跑边喊,全然没有礼数。 冯志见了,立刻没好气的一通怒斥: “站住,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咱家平日里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吗?惊扰了太子爷,咱家活剐了你!” 小太监嚇得哆哆嗦嗦低下头,“干、乾爹,实在不是孩儿莽撞,而是六殿下来了,奴才拦也拦不住啊!” “六殿下?”听到这个名字,冯志心里咯噔了一下。 “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冯志抬起头才发现,跟在小太监身后的那人竟然是萧寧????? 妈哎,那个男人他又来了! “哎哎哎,乾爹乾爹,您没事吧?” 小太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冯志。 萧寧见到熟人,礼貌的打起招呼:“嗨,公公,好久不~” “妈呀,见鬼了!” 岂不料冯志见了萧寧,便突然大喊一声,他被嚇得菊花一紧,那惊恐的模样跟大白天见了鬼似的,立刻扭头就跑。 一边跑,一边大声疾呼:“爷,爷,討债鬼......不是,六殿下又来了!” 萧寧:“???” 討债鬼? 真难听! 再说了,我有那么恐怖吗? “噗~谁?谁来了?” 太子一听这话,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粥直接就喷了。 这个活祖宗怎么又来了? 拜他所赐,孤堂堂的一国太子如今连粥都快喝不上了,他还来做什么? 第706章 你来真的?我就是说说而已! “他他他......他来做什么?” 太子嚇得本能的站起来,生怕萧寧又是来跟他要银子的。 上次地方官孝敬的金佛,萧景桓揣进怀里还没有捂热乎,就被萧寧那个滚刀肉给忽悠走了。 如今自己连咸菜配稀粥都快喝不上了,见了萧寧这个活阎王怎么能不心慌? “不不不不.....不清楚呀,莫不是又来誆骗咱家银子的?” 冯志急的上躥下跳,现在的他对萧寧都已经生出了心理阴影了。 就是因为他,害的他这个东宫管家这么难当。 说句不夸张的话,白天若是见了萧寧,冯志晚上一准得做噩梦不可。 萧寧已经成为了心里的梦魘! “哟,大哥吃著呢?” 萧寧不请自入,依旧是那副见谁都笑呵呵的嘴脸。 太子见到萧寧,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六六六六......六弟,你你你,你怎么来了?” “閒著没事,过来看看大哥!” 萧寧有一茬没一茬的搭著话,目光却带著好奇盯上了萧景恆的晚膳:“哟,大哥最近吃的够清淡的呀?” 清粥配咸菜,吃的比和尚还素! 太子闻言,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暗道:这还不是拜你所赐! 不过面上文章还是要做足的,太子是不可能承认自己破產了的。 “啊,那那那.......那不是最近上火了嘛!咳咳咳!” 太子闻言,立刻故作镇定的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道: “六弟有所不知,为兄最近鲍鱼鱼翅吃太多了,火气有点旺,太医院那些老顽固非要让孤清淡饮食,每日只肯给吃些清粥咸菜,不然就去父皇那告我,你说说,他们是不是活腻了,居然都敢管到孤头上了??他日有机会一定要给他们好好敲打一番才行。” “哦,原来如此,我差点以为大哥这里揭不开锅了,我还心想著给大哥雪中送炭呢,现在看来大哥也不需要,那就算了吧。” 说著,萧寧转身便往外走! 听到这番话的太子和冯志都愣住了! ??? 啥,雪中送炭? 爷,爷爷! 您是我亲爷爷哎! 太子几乎是出於身体的本能,一个箭步衝出去,拦住了萧寧。 开什么玩笑,现在的太子都已经穷疯了,哪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不过! 这话怎么听著不像是从萧寧嘴里说出来的? 算了不管了,现在这个时候谁要是能雪中送炭,那就是我亲爷爷! 太子像变了个人一样,热情客套的拉住了萧寧: “哎六弟,你刚来大哥这里怎么就急著走?连口茶都没顾得上喝,传出去別人该说大哥当了太子就不顾兄弟亲情了,快回来坐坐,大哥也好跟六弟敘敘兄弟之情。” 说著,萧景恆几乎是连拉带拽的將萧寧给带进了屋,在自己身边坐下,二人紧挨著。 冯志也识趣,立刻小跑著去给萧寧沏了一壶府上最后的香茶,尽数端上桌来:“秦王殿下请用茶!” “哈哈哈,公公有心了!” 萧寧客套的应了声,隨即便夸讚起来:“要不说来大哥家就是亲切呢,还得是咱亲兄弟。” “对对对,亲兄弟嘛!六弟的事就是大哥的事,若是六弟以后遇到什么事只管来找大哥,大哥为你做主。” 太子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与先前嫌弃的嘴脸完全就是判若两人。 “大哥~” 萧寧感动的热泪盈眶,下意识的张开双臂拥抱过去: “大哥,我我我......我真是太感动了......有您这个大哥真是做弟弟的福气!来,弟弟先嘴一个!” “哎哎哎,这就大可不必了!” 萧景恆身体本能的抗拒,下意识的要与萧寧拉开距离: “那那那什么.......那个六弟,你刚刚说什么雪中送炭 ,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需要大哥雪中送炭??” ??? 看著太子一本正经的样子,萧寧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不愧是太子! 都特么穷的快揭不开锅了,还要死撑著自己的面子? 萧寧尷尬的笑笑:“其实小弟这次来,还真是有事想拜託大哥!” 萧景恆:“???” 萧景恆闻言,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不是,你来真的呀? 我就是说说而已! 【內心咆哮:你別过来呀~~~】 “这就被嚇到了?说好的兄弟情深呢?呸,渣男!” 萧寧在心里一阵排腹,不过面上还是继续满脸笑容: “是这样,做弟弟不是马上就要就藩了嘛,云州那个地方贫瘠偏僻,四周环敌强绕,弟弟真怕这一去就再也见到大哥了!” 说到这里,萧寧突然扑过去紧紧抱住了太子,顺带著从袖子里將早就准备好的洋葱擦了擦眼角,挤出些泪水来: “大哥,弟弟捨不得你呀!” “哎哎哎,不是,六弟六弟,咱、咱冷静,冷静些!大哥不喜欢男人的!” 太子强行將萧寧的胳膊从自己身上掰下来,起身躲得远远的: “咳咳咳,那什么......六弟也无须担心哈,云州嘛,虽然条件差了些,但父皇不是將天门关也一起交给你了吗,大不了到时候你实在受不住 ,撤进关里好了,虽然难看是难看了些,但好歹能保证性命。” “弟弟今日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萧寧起身,一脸诚恳的朝著太子一拜:“求大哥救命!” ??? 太子一见这阵仗,心里直打鼓! 该不会又想整什么么蛾子吧? 萧老六可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他越是这样,越是让太子心里不踏实。 “六弟何出此言啊?莫不是有人要害六弟?”太子警惕道。 萧寧见状,也不藏著掖著了,索性直接开门见山: “大哥也知道,二哥记恨我夺人所爱,所以这次去云州他定不会放过我,说不定日后在朝堂上刻意蛊惑父皇,若是將弟弟黜置使的官职罢免,那天门关这条退路可就没了。加上天门关如今的守將又是二哥的人,弟弟身体孱弱,手无缚鸡之力,又怎么能爭得过那些悍將?一旦有风吹草动,弟弟可就回不来了。” 太子听闻这一番话,眉头紧蹙:“不不、不能吧?二弟不会做出这种事吧?大家好歹是亲兄弟!” “大哥!” 萧寧委屈的嘟囔著嘴,继续眼泪汪汪的朝著太子一拜: “求大哥救命!弟弟知道以前对大哥多有不妥,但还请大哥看在血浓於水的份上,救弟弟一回,弟弟愿出白银五百万两,外加原本打算用来酿酒的数十万担粮食,只求大哥救我一命!” 第707章 韩弘之重伤 什么? 多多多多,夺少???? 五百万两? 斯哈!斯哈! 太子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么多银子,岂不是再也不用为花销犯愁了? 除此之外还有几十万担的粮食? 这是要发呀? 看来萧老六这回是真的慌了,连这些年攒下的家底都拿出来,足可见诚意! 若是自己有了这些东西,朝堂內外,还用怕他一个萧老二? “咳咳咳!” 太子强忍下心里的激动,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来,嘆了口气道: “唉,我们兄弟血浓於水何至於闹到如此地步?倒不是为兄想要贪图你那些家当,实在是看不得亲弟弟落入虎口。唉,也罢也罢,你若有难做大哥的当然不能置之不理!” 太子想了想,为了能让萧寧心甘情愿將这五百万两银子和几十万担的粮食心甘情愿交出来,他是必须要拿出些诚意的。 犹豫了一番,太子一甩衣袖,认真道: “这样吧,你若是担心就藩之后老二在朝堂上捣鬼,这一点当大哥的可以向你保证,一定会拼尽全力为你保住西北道黜置使的身份。” 就这? 打发叫花子呢? 口惠而实不至,谁知道你得了好处之后会不会反悔? 真拿老子当棒槌呢? 见萧寧毫无动静,太子也知道这种口惠而实不至的承诺很难让萧寧信服。 於是,他接著说道: “除此之外,孤明日早朝便会上书父皇,將天门关划归云州管辖,孤这么说的话,六弟可明白?” 萧寧当然明白太子的意思! 天门关划归云州,而萧寧又是云州大都督,其真正的意义便是萧寧的封地。 这样一来,萧寧就算没了黜置使的身份,也还能对天门关有管辖权。 但这样的让步,还不足以让萧寧满意。 萧寧点点头,但还是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弟弟自然明白,只是......唉!” 太子见状,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暗自排腹:“这小子好大的胃口!” “也罢也罢,大不了为兄豁出去了,我明早亲自去找父皇,求他將原天门关守將调离,守將人选由你亲自定夺 如何?” 这回总该满意了吧? 天门关可是庆国在北方第一雄关,关係到江山社稷,轻易不会划出去。 若不是看在萧峰偏袒萧寧的份上,太子也很难做出保证。 当然,对於这个答案,萧寧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只要夺得了天门关的控制权,那么云州就再也无后顾之忧。 一旦局势不对,萧寧隨时都可以撤进关內! 萧寧郑重其事起身,朝著太子郑重一拜:“如此,那就谢过太子殿下了!” 见萧寧鬆了口,太子顿时喜上眉梢,迫不及待的走上前拉住萧寧的手,双眼都在放光: “那.......六弟,你那些东西......” 萧寧淡然一笑:“明日早朝之后,殿下便可以带卫队去提货了,不过行事最好快一些,免得被无关的人发现,惹人红眼。” “没问题,老六 你放心,明日孤亲率东宫卫率,保证办的神不知鬼不觉。” 太子那乐呵呵的劲头,当真是將不要脸的特性发挥的淋漓尽致。 ...... 翌日,韩府 下了早朝有一会,韩道光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眼皮子一直在跳。 他反覆回想著今天遇到的事情,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於是,一件件慢慢梳理: “今日早朝,太子奏请將天门关划归云州,此事关係到秦王,倒是与老夫无关......下了朝,兵部尚书刘封那个老登居然邀请老夫去教坊司那种地方,老夫如此正直之人怎会去那种腌臢地方?叫到家里来还差不多.......咦,奇怪,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 韩道光嘀咕了好一阵,却始终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索性他乾脆不想了,正要回房间补个觉,却见今日院子里安静了许多。 於是,他马上向身边的家奴询问: “弘之今日怎么还不曾来给老夫请安?莫不是昨晚又喝多了?” 家奴一听,立刻回道:“回相爷,少爷昨日出门至今还未归来!” “什么?” 韩道光一听,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哼,岂有此理,弘之平日里留恋酒色之地也就罢了,如今竟然敢彻夜未归,他將老夫的话都给拋诸脑后了吗?去,派人给我把这逆子抓回来。” “是!” “相爷,相爷,大事不好了,少爷他.......” 就在这时,府中的护卫急匆匆跑来稟报。 韩道光回过头,只见那护卫身后不远处,韩弘之正被一群人给搀扶著带了回来。 “嘶!弘之?” 此时的韩弘之身上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了,只有护卫临时用自己的衣服遮挡住了下身。 现在的他浑身上下都是淤青,头髮被扯掉了一大半,人也早已昏迷不醒。 狼狈的就好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样 ! “弘之?” 韩道光看到自己亲儿子变成了这副鬼样子,惊得踉蹌著差点没站稳,好在身边的家僕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他。 “相爷,您没事吧?” “滚开!” 韩道光正在气头上,一把推开家奴,踉蹌著就朝著韩弘之跑过去。 看到韩弘之浑身是伤,且有不少血渍,韩道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弘之?这是我的弘之?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下一秒,韩道光怒不可遏的转过身,一把死死揪住了护卫的衣领,大声怒吼: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把弘之祸害成这样?” 护卫嚇得肝颤,从未见过韩道光如此勃然大怒,於是连忙解释: “回回回、回相爷,少爷是在巷口被发现的,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昏迷,身上都是伤,究竟是何人所为属下就不得而知了。” “混帐!” 韩道光怒吼一声:“我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不知道谁干的,还不赶快去查吗?” 护卫被嚇得一激灵:“是是是,相爷我们这就去!” “回来!” 韩道光叫住了他们,衝著护卫们大喊一声,道:“先將弘之速速送到房中,然后去请御医过来诊治!” “是是是!” 面对彻底被气到破了防韩道光,护卫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立刻麻溜的按照意思照办。 第708章 到底是谁干的?韩道光破防了! 一个时辰后 御医满脸疲惫的从房间里走出来,此时早已在院子里等候多时的韩道光立刻迎上去。 “孙御医,弘之的伤情如何了?”韩道光著急的问。 孙御医面色凝重的拱手道:“韩相见谅,老夫已经尽力了,但贵公子实在是伤的太重,人虽无碍,但.......” “但什么?你倒是说呀!”韩道光急了。 难不成还有比命更重要的事? 孙御医接著说道:“但公子服用了太多的兴奋药物,加上又遭到了摧残,恐怕这辈子都不能像正常男人一样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韩少爷恐怕要步宦官后尘!” “什么!” 韩道光听后眼珠子急的都要瞪出来了。 韩弘之竟然变成了一个太监? 这、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丞相之子,何人敢对他下此毒手? 孙御医再次拱手:“相爷还请冷静些,公子虽然无法生育,但好在是命保住了,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岂有此理,那他还不如死了!” 韩道光闻言,气的脑门都要冒火了! 他堂堂一国丞相,自己的儿子居然是个太监?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只见韩道光怒甩衣袖,並大吼一声:“孙御医,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给我把弘之给治好了,不然我就杀了你!” 面对韩道光的威胁,孙御医依旧嘆气: “並非老夫不愿意帮忙,实在是伤口已经糜烂,再无医治的可能,相爷就算杀了在下,我也是无能为力。” “你!” “相爷,相爷,少爷醒了!” 恰在这时候,家奴急匆匆稟告。 韩道光一听,也懒得继续跟孙御医纠缠,直接急匆匆闯进屋內。 韩弘之满脸虚弱的躺在床上,看到韩道光来了,情绪一时有些激动:“爹,爹,你可要为孩儿做主啊!” 韩道光阴沉著脸,道:“说,是谁干的?” 韩弘之摇了摇头:“孩儿不知!” “那你为何会伤成这样?”韩道光阴沉著脸怒视。 现如今的韩弘之已经成了残废,若是传扬出去只会让自家沦为全天下的笑柄。 韩弘之不敢隱瞒,立刻將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怎料,韩道光听后瞬间打了一激灵,他双手死死揪住韩弘之的衣领,大声质问: “说清楚,他们有没有发现密道的入口?啊?说啊?” 韩弘之畏惧的开了口:“孩儿也不知道啊,我我我,我被打晕了!” “废物!” 韩道光一把將韩弘之给推开,接著急不可耐的便衝出门去:“来人,集合人手速速跟我前来!” “是!” 不一会儿,韩道光便带著府上几十名护卫急匆匆跑出门。 结果刚一出大门,便看到坐上马车准备离开的孙御医! 韩道光停下脚步,对著身边贴身护卫道: “弘之伤了这件事不能传扬出去,去,做的乾净些!另外府里知道今日之事的人,也都给我清理一遍!” “属下明白!” ...... “快快快,封锁所有出口!” 片刻后,位於內城城门口的一处民房大门,被人砰一声给踹开。 一大群护卫鱼贯而入,韩道光紧隨其后步入小院。 然而,刚刚踏足小院之內,他的视线便被院子里那处被移动的假山给吸引过去。 此时假山下的密道早已裸露在外! 很显然,这里的密道已经被人给发现了! “该死!还是来晚一步!”韩道光气的咬牙切齿。 这时候搜查院子的护卫跑过来稟告:“稟相爷,正屋里发现十几个赤裸的护卫,这些人都跟少爷的症状相似!” “什么?难道他们.......” 一听这话,韩道光瞬间想到了什么。 他急匆匆闯进屋內,屋子里横七竖八躺满了赤裸的大汉身影。 乍一看这狼藉的景象,在这里所发生的事情,早已不言而喻。 “难怪,难怪弘之会伤的如此之重,原来如此!” 韩道光双拳紧握,恨得咬牙切齿:“可恶啊!究竟是何人,居然下此毒手?” 很显然,韩弘之就是从这里离开的! 至於发生了什么,屋子里狼藉的景象已经说明了一切。 只不过,韩道光此时已经顾不上这些! “寻风!” 他连忙对著贴身护卫首领寻风比划了一个手势,后者立刻心领会神会:“相爷放心,保证不会留下痕跡!” 待到韩弘之从屋子里离开,身后立刻响起了一阵悽厉的惨叫声。 这时候,另外又有护卫前来稟告:“相爷,大事不好了,密室里东西都不见了,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韩道光人都要崩溃了! 先是韩弘之和这十几个大汉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后来又是密道被人给发现。 难道还有比这更糟糕的消息了吗? “说!”韩道光一声怒斥! 护卫立刻拱手道:“密室另外一头的隧道大门被人给打开了,里面的东西都不见了!” “什么?” 韩道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踉蹌著差点没站稳。 那可是他大半辈子的积蓄,没想到如今竟然全没了? “这、这怎么可能,那机关锁可是我花了很多心思,从天机老人手里弄来的,怎么会被人给解开?” 韩道光简直难以置信。 护卫继续解释道:“属下等在密室另外一边的出口处发现大量脚印,想来对方人数不会少,而且附近就是洛河,东西一旦被运出,很快便会消失的无影无踪,相爷,这下可该怎么办?” “查,当然是查!给我查出来是谁干的,我要將他碎尸万段!” 韩道光双拳紧握,仰天怒吼一声: “那么一大批东西不可能全无头绪,给我发动明处暗处所有的人,务必在今日天黑之前,给我找到那批东西的 下落,不然你们所有人就都去死吧!” 看得出来,韩道光是真的怒了! 密道里的东西丟失,比起韩弘之残废更让韩道光恼火! 这可是他精心布局了几十年的成果,光是那些囤积的粮食,每年更新就是很难做到的事。 如今一切全毁了,什么也没了,怎能不让他恼火? 第709章 崔庆 齐王府 “表哥,表哥,大事成了!” “整整二十八万担粮食都被我给拿下了!” “只要能將这些粮食运出去,咱们的利润马上就能翻上几番!” 萧承悦母系家族的表弟崔庆,神情激动的闯进书房,脸上的喜悦之色溢於言表,就好像捡到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样。 作为萧承悦的堂弟,崔庆一直在暗地里负责齐王府的灰色產业生意,利用族內的关係网,为齐王府大敛金银。 这一次萧承悦紧急將他从宗族召回,就是为了解决眼下齐王府资金短缺的困境,没想到崔庆刚刚返京,便有意外收穫。 此时的萧承悦正在书房里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他是不可能让萧寧轻轻鬆鬆便去到云州的。 被崔庆突然搅扰,萧承悦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我跟你说多少遍了,进门之前要先敲门不知道吗?” “哎呀表哥,都是自己人,那么见外干什么!” 崔庆充耳不闻,依旧是一副大大咧咧毫无拘束的模样,跑到萧承悦身边后,乾脆一屁股直接坐到了桌子上,得意洋洋的昂著头: “大表哥,你知道这次我给你赚了多少银子吗?我都打听过了,陈国、楚国、包括蜀地都面临了不小的粮食短缺,如果我们能利用秘密渠道运出去,收益至少这个数。” 崔庆竖起了一只手指头! 难怪敢在萧承悦面前摆谱,原来是来邀功的! 萧承悦眉头微蹙,脸色不悦:“十万两?还是一百万两?” “什么十万两一百万两,是三百万两啊,我的好表哥!” 崔庆激动的差点蹦起来,这回可真是捡到大便宜了。 萧承悦听了,立刻无语的瞪著他:“三百万两你竖一根手指头干什么?不识数吗?” 崔庆不好意思挠挠头:“嘿嘿,表哥,这不是营造一下气氛嘛,谁让你这些天都一直闷闷不乐的。” “行了!从桌子上给我下去,区区三百万两还不够让你上桌的!” 萧承悦面色一沉,予以训斥,但很快他就又嗅到了別样的味道: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这批粮食有多少?” “二十八万担呀,有、有什么问题吗?”崔庆又重复了一遍! “二十八万担?哪来的这么多粮食?” 萧承悦猛地起身,脸上的带著几分警惕和质疑。 要知道京都刚刚经歷过賑灾的事,市面上的粮食也仅仅只够日常所需罢了,哪还能凭空挤出这么多粮食来? 崔庆摇了摇头:“从哪来的我不知道,不过对方確实急於出手,我只用低於市价三成的价格就给全收了。” “还低於市价?” 萧承悦一听,立刻变得警惕起来:“不对,这批粮食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吃不死人那就是没问题!” “...” 看著崔庆那脑子不开窍的样子,萧承悦没好气的呵斥道: “蠢货,若是这批粮食没问题,对方干嘛给你这么大的折扣急於出手?摆明了这批粮食的来歷不乾净!” “来歷不乾净?臥槽,该不会是从哪偷来的吧?那我得赶紧运出去,免得失主找上门!” “找上门?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这批粮食背后又能牵连到的事啊!” “能有什么事,表哥你可是齐王,在这京都谁敢不给你面子?” “蠢货!你脑子是让殭尸给吃了吗,能一下子囤积这么多粮食的人,你觉得是一般人吗?靠我真的能压的过对方?” “额......这......” 听萧承悦这么一说,崔庆此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不对劲: “交易的时候对方约在洛水河上,当时我也觉得有点奇怪,但对方信誓旦旦的指著洛水发誓这批粮食绝对没问题,我还以为我捡了大便宜,现在怎么办?表哥,咱不会有麻烦吧?” 崔庆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比认真的慌张。 萧承悦看著一向嘻嘻哈哈、此刻却变得无比慌张的崔庆,眉头微蹙: “崔庆,你当真不知道这批粮食的来歷,又或者卖家是什么人?” 崔庆举著手,信誓旦旦的发誓:“天地良心啊表哥,我可以指著洛水发誓的,我真的不认识对方,都是黑市的正常交易罢了。” “是吗?” 萧承悦深吸一口气,见他如此认真,也不再多问。 当然,此时再多的追究也已经於事无补。 毕竟这批粮食已经落到了己方手里,就算是块烫手山芋,也得给强行吃下去不可。 沉思了片刻,萧承悦缓缓说道: “这样,你立刻想办法先將这批粮食运出洛都去,不管运到哪,总之绝对不能再留在京都,不然它隨时都有可能在我们手里变成祸事!” 崔庆连连点头:“好好好,表哥我都听你的,我这就去安排人將粮食运走,绝不会夜长梦多。” 说罢,意识到事情紧急的崔庆立刻向萧承悦道別,急匆匆转身离去。 看著崔庆离开的背影,萧承悦脸色一僵,“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 下一秒他的身后便忽然出现了一道劲装身影:“殿下!” 萧承悦面无表情,负手而立,淡淡道:“去查清楚这批粮食到底是从哪来的?” “是!” ... 另一边崔庆得了萧承悦的吩咐之后,一路哼著小曲,悠然自得的离开了齐王府,完全没有在府里时的那副唯唯诺诺样。 刚坐上马车,赶车的车夫见崔庆兴致如此之高,不禁感到些许好奇。 “少主人,您怎么这么高兴呀,莫不是在殿下那里得了什么赏赐?” “赏赐?屁的赏赐,不挨骂就算好了!” 崔庆哼哼道:“我那大表哥做事就是太过小心了,明明这笔生意是送上门的大买卖,你管是谁卖的粮食呢?只要能赚银子不就行了吗?” 车夫点点头,附和道: “少主人说的是,那可是几十万担的粮食,眼下各国都紧缺,咱们若是拿出去卖岂不是发大財了?再说了,殿下是何等人物,区区这点小事岂能摆不平??” 第710章 怎么又冒出了一个萧老二?他也有份?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大表哥將来是要做皇帝的人,哪能一直畏首畏尾的,这批粮食是有猫腻,但以他的本事最多麻烦些,可赚到的却是实实在在的银子啊,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咱能不要?那不是傻子嘛!” 果然,真如萧承悦所猜测的那样,像崔庆这种常年做著黑市生意,敏锐度超高的人群,怎么可能看不出那批粮食有猫腻? 只不过,萧承悦忽略了人性的自大和贪婪! 数百万两银子摆在眼前,是个人都要眼花不可,更何况萧承悦在这洛都又权势滔天,他身边的人自然是有恃无恐了。 “那少主人,我们现在该做什么?”车夫问道。 崔庆想了想,道:“去船舶司,有一点我那大表哥说得对,这些粮食决不能留在京都过夜,不然早晚会被反噬,必须儘快运出去才行。” “好,您坐稳了,我这就赶车!” ...... 数个时辰后 夜色上头,洛都城里一派热闹喧囂! 內城的街头灯光摇曳,人头攒动,教坊司的鶯鶯燕燕们载歌载舞,哄得客人们喜笑顏开。 然而,凡事也有例外! 韩家之內却是另外一番场景,低沉的气氛,压的人快喘不过气来。 佣人们低头忙著自己的活计,连大气都不敢喘,唯恐惹得老爷不高兴,再来一波人间蒸发。 自从韩弘之出了事之后,韩府之內人人自危,但凡是知道韩弘之割了的下人,全部凭空消失,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没人敢问,没人敢打听,就这么没了! 剩下的人虽然知道韩弘之身负重伤,但却不知道究竟伤在了哪里,只有韩道光最为信任的人,此时才能靠近他的居所。 “查清楚了吗?” 书房里韩道光脸色阴沉的嚇人。 昏暗的房间里没有点灯,他就这么坐在椅子上僵硬的紧绷著身体。 自从韩弘之被阉了之后,韩道光备受打击,已经一整日没有出门半步,就连水都没有喝上一口。 他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韩弘之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传扬出去,韩家必然会成为笑话! 此时,护卫队长孙光恭敬的走到韩道光身边,拱手回道: “主人,事情已经了解了一些,袭击小院的人並未露面,不过从少爷护卫被袭击的情况来看,想要做到这一点,对方至少也得是二品以上的实力,京都之內能有这番实力的屈指可数,只要多花点时间便能查到!” “那两个贱人呢?可有查到?”韩道光接著问。 就是因为那两个女子,才害的韩弘之被蓄意报復,落得如此下场。 韩道光若是擒住了她们,定要叫她们生不如死。 孙光摇摇头:“那两名女子都是少爷从街头抓来的,身份不明,事情出了之后她们就都销声匿跡了,想要再找出来,除非她们主动露面,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既然什么都没有查到,那你来做什么?还不快去查?”韩道光神色不悦。 “主人息怒!” 孙光拱手,再次回道: “主人,虽然袭击小院的人没有查到,但密室里的东西今日出现在了黑市上。” 韩道光闻言,猛地站了起来,眼睛睁的滚圆:“是哪批粮食?” “没错!” 孙光解释道:“白日属下奉命去清查袭击小院的人,无意间探听到东宫在黑市上出售了一大批粮食,足有好几十万担。” “东宫?太子?” 韩道光深吸一口气,满脸不可置信道:“太子怎么会卷进来?他怎么会知道小院的秘密?他出手的那批粮食,难道就是老夫囤积的那批?” “想来应该就是,数量和时间都对得上!” 孙光继续回稟道: “属下还查到,今日东宫卫率有调动,地点好像就是密道出口的另一个方向,对外东宫的人说,只是太子出行为前方阵亡的將士祷告,所以才短暂封锁了洛河上流流域。” 洛河上流?那不就是密道的出口方向吗? 难道真会这么巧合? “这么看来,这件事跟太子脱不了干係!” 伴隨著砰的一声,韩道光一拳重重砸在了桌子上,恨得咬牙切齿: “老夫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攒下这点东西,没想到竟然被他给截胡了?最可恨的是弘之,他夺东西就夺东西,伤人为何?” 说到这里 ,韩道光眼神中杀机必现: “去,给我查清楚,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太子做的,如果是,我定要他萧家血债血偿。” “是!” 孙光应下 ! 然而,他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韩道光冷眸微瞥,“怎么,你还有事?” 孙光拱手:“属下还有一件事要稟告!” “说!” “是!” 孙光继续说道:“属下查到那批粮食出现在黑市的时候便多加留意了些,后来发现,太子竟然以远低於市场价的价格,將这批粮食给出售了。” “有这事?” 韩道光嗅到了非同寻常。 要知道,这些粮食都是他在灾情之前费了好大劲才分批搞来的。 虽然那时候的价格不高,但放到现在可涨了不止一丁点 。 如今的洛都虽然没有饥荒的跡象,但在经歷了賑灾之后,市场上的粮食明显出现了短缺,价格也涨了不少。 如果这批粮食这时候拿出来出售,是绝对能大赚一笔的。 可是太子居然反其道而行之,將粮食降价处理,这件事本身就透著非同寻常。 韩道光眉头紧蹙,目光紧盯著孙光,“说,是谁吞下了这批粮食?” 这时候能吞下这批粮食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太子的同伙,不然绝对解释不了为何要反其道,大幅度降价处理。 孙光深吸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缓缓开了口:“是......二殿下的母系族人,崔庆!” “是他?” 韩道光闻言,顿感不可思议。 崔庆可是萧承悦在生意上的代言人,为他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手段不可谓不高。 由他出面接手这批粮食,现在看来也能解释的通,毕竟洛都黑市有能力的就那么些人。 可是,太子和老二不是一直不和吗?他们两个人怎么会搅和到了一起? “这么说来,这件事背后还有老二的事?”韩道光喃喃自语。 这下子可就麻烦了! 如果单单只有一个太子,韩道光尚且能应对,可是现在又冒出一个萧老二? 真是棘手! 第711章 太子和齐王合作了? 面对韩道光的回答,孙光面露疑惑:“可是主人,太子和二殿下不是势成水火吗?他们怎么会勾搭在一起?” 韩道光对此,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哼哼,你看到的都是表象罢了,在利益面前再大的敌人也能化解,毕竟从这些天他们针对老六的布局来看,很显然他们是已经联手了,如今又因为粮食搅和到一起,不可谓.......不对,等等!!!” 话说到这里,韩道光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无比惊愕。 粮食? 他愣在原地,瞪大双眼死死盯著前方! 孙光疑惑:“主人,可是有什么不妥?” 韩道光沉默片刻后,深吸一口气,冷冷说道: “太子得了那批粮食,想要出手必定会留下痕跡,毕竟他不擅生意上的事,这时候他就急需要有人替他运作,放眼整个京城,除了崔家还有能胜任的吗?” “您的意思是说,公子被伤,东西被抢,这背后都是太子和二殿下联手所为?”孙光惊呼出口。 韩道光意味深长的深吸一口气: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现在看来,这个可能性极大,我早就听说东宫都快揭不开锅了,被逼到这个份上,他们什么事做不出来?” 说到这里,韩道光眼神中杀意更浓: “好啊好啊,表面上装作不和,实则暗地里勾结起来做此等见不得人的勾当,换个人,你能想得到他们是一伙的吗?” “这......” 孙光面露难色:“京都一直盛传太子与齐王不和,確实想不到他们二人会合作行事!” “对吧,连你都这么认为,那他们自然能做的更加有恃无恐!” “可是,他们这么做图什么呀?” “呵呵!” 韩道光捋著鬍鬚,露出一抹精明的神色:“天下攘攘皆为利,只要有利益,敌人又为何不能合作?” “如此,那一切问题就都解开了!” 孙光长嘆一口气,拱手看向韩道光: “敢问主人,接下来该怎么办,此事涉及太子和齐王,他们二人在朝廷里党羽眾多,若是同时发难,只怕我等招架不住啊!” “可恶!” 韩道光猛地一拳砸在桌上! 这个道理他何尝不明白,但若是就这么忍了,那就太窝囊了。 沉默了片刻,韩道光缓缓开口 :“给那边传信,就说我遇到了麻烦,让她助我一臂之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孙光会意,默默拱手:“属下明白了!” 看著孙光离去的背影,又想到此时还躺在床上的韩弘之,韩道光紧咬著牙关,咯咯作响: “萧景恆、萧承悦,你们给我等著,这笔帐早晚我会跟你们算清楚!” ...... 秦王府 忙活了一整天的萧寧,打著瞌睡便来到了王府西北角的竹林小院。 竹林小院是赵蒹葭居住的地方,虽然位置偏僻了些,但好在环境不错,也足够安静。 刚来到院子里,萧寧便看见两道带著香风的身影『嗖』的一声窜上房顶,瞬间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仔细看,竟然还有些眼熟! “我去,跑这么快?我有那么恐怖吗?”萧寧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逃走的人他当然知道是谁! 除了小柔和魏凌萱,整个王府里也没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这时候,海棠端著两份糕点从外面回来,却见原本坐在院子里閒聊的小柔和魏凌萱竟然不见了。 她不禁感到好奇:“咦,奇怪,人呢,刚刚不是还说想吃糕点的吗?呀......殿下!” 海棠抬起头,便见萧寧竟然就站在旁边,於是连忙行礼。 “不用多礼!” 萧寧点点头,顺便从她手里接过托盘上的糕点,隨手拿起一块便塞进嘴里,边吃边说: “海棠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退下休息吧!” “可是......” 海棠侧过脸看了眼还亮著灯的臥室,想到了自己小姐,担心她有所吩咐。 不过一想到萧寧留在这里,极有可能是为了柔娘娘她们,自己待在这里反倒是碍事。 於是,默默点头应下,声音不禁提高了几分: “那殿下和小姐若是有事,大可大声喊我,海棠马上就来!” “殿下?殿下来了?” 此时的屋子里,正在看书的赵蒹葭显然是听到了屋外海棠说话的声音,得知萧寧来了,不禁有些慌张无措。 “殿下怎么来了?” 赵蒹葭急忙从软榻上起身,轻薄的纱裙映透著她婀娜的身姿,一双又白又细的大长腿裸露在外。 小院实在是过於热了些,加上院子里小柔和魏凌萱又都是姑娘家,赵蒹葭自己且待在屋子里,於是便穿的过於清凉了些。 然而,却没想到萧寧今晚会过来! 萧寧的封地已经有了,现如今府里上下都在准备搬迁的事情,此时应该挺忙才对! 赵蒹葭慌慌张张准备换件厚一些的衣服,却在起身的剎那,身后竟传来了熟悉的说话声。 “蒹葭,你这是做什么?” “啊.......殿下?” 赵蒹葭神色惶恐的伸出雪白的双臂,死死护在胸口。 若是知道萧寧今晚会过来,赵蒹葭无论如何都不会这般穿著。 然而,萧寧却对赵蒹葭如此著装並不太在意,他漫不经心的走上前,將手里的糕点盘递过去道:“吃吗?” 赵蒹葭摇了摇头:“我、我不饿!” 萧寧点点头,也並不强求。 他將那盘糕点放在桌上之后,径直伸了个懒腰便往床铺的方向走去,最后直接脱去外衣躺了上去。 “...” 赵蒹葭看的一愣! 这也太熟练了吧,好像回自己房间一样! 萧寧没有去管赵蒹葭的惊诧,而是漫不经心的问道: “对了,辞月怎么样了,我白天太忙了都没空去看她!” 赵蒹葭走上前,將萧寧丟在地上的衣服和鞋都捡起来归纳好,隨口回应: “还、还好,辞月现在已经没事了!” 说到这里,赵蒹葭多了几分愧疚:“都怪我,若不是我带她出去也不会徒增这些麻烦,害的殿下又要树敌!” 然而萧寧却摆了摆手,一点也不在意的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这事不怨你,要怪就怪这座城的人都有病,骄奢淫逸的大病!再说了,总不能让你们一直躲在家里吧?” 第712章 搬家2.0 “那殿下......” “又叫殿下?” “夫、夫君!” 赵蒹葭轻咬红唇,面露羞涩,始终有些不习惯。 她矜持了一下,担心的问道:“夫君將那韩家少爷怎么了,会不会给夫君惹来麻烦?” “麻烦不麻烦的倒也无妨,反正我马上就要走了,等到了云州,就算韩家人真的发现,那也奈何不了我。” “这么说......夫君真將韩家少爷给.......” 赵蒹葭小手紧捂著小巧的嘴巴,心里满是担心。 毕竟那可是当朝左相韩道光的嫡子,若是他出了事,韩家还不得把天给捅破了? “无妨,这件事没人会查到我头上,至少暂时不会!” 说到这里,萧寧侧过脸疑惑的看向赵蒹葭:“所以,你今晚就一直打算站在那里吗?” “啊...这...” 赵蒹葭闻言,心里一阵小鹿乱撞。 想起此前和萧寧的一夜春宵,此刻她还有些紧张和羞涩。 不过毕竟二人早已结为夫妻,心理接受程度还是不一样的。 赵蒹葭犹豫了一下,马上走到屏风后面,换了一身褻衣出来,缓缓走到床榻边上。 萧寧见状,马上往里侧挪了挪让出位置! 赵蒹葭顿时受宠若惊! 她缓缓躺下,萧寧则下意识的伸出手臂放在她脖子下面,然后將她给抱在怀里。 这份简单却温馨的举动,让赵蒹葭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並没有任何的排斥。 现在想想,从萧寧刚刚进屋到现在,所做的一切不都是夫妻间再正常不过的行为吗? 原来这就是夫妻间再寻常不过的生活! 想想,好像挺不错! 这时候,赵蒹葭耳边传来了萧寧温柔的声音:“蒹葭!” “嗯!”赵蒹葭轻声应了一声。 这时候,萧寧整个人都贴了上来:“那个......我想要个孩子!” 赵蒹葭:“...” 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 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萧寧见状,眉头紧锁:“怎么,你不愿意?” “没、没!” 赵蒹葭深吸一口气,感受著悸动的心跳,最后默默的点点头:“夫君若是想要,蒹葭自当尽力而为。” 萧寧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太好了蒹葭,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只见他突然一个翻身,便將赵蒹葭压在了身下。 赵蒹葭心里一阵小鹿乱撞,又要来了吗? 她满脸羞涩的她红著脸,轻声呢喃:“夫君,还请对蒹葭温柔些......” 萧寧会心一笑:“放心,我专业的!” ... 这一晚,竹林小院的床一直摇到了半夜! ... 第二天一早,萧寧神清气爽的起了床,看著床榻上精疲力竭仍在熟睡的赵蒹葭,萧寧没有打扰,只是轻轻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便出门去了。 封地的圣旨已经下达,秦王府必须要在十日之內收拾妥当前往封地。 虽然萧寧搬到这处王府的时间不久,但却有太多的事情、太多的机密要等他去处理了。 先不说湖心岛上的各种產业工棚要销毁,光是府里的密道,以及密道里塞了满满当当的银子和各种金银玉器就够萧寧头疼的。 系统给的储存空间有限,萧寧只能先紧著金银珠宝,但府上还有太多的设备、粮储、以及各种生活物资要装,实在是让人头疼。 用过早餐,萧寧便带著苏青柠和小柔来到了此前专门用来放置財物的密道。 秦王府的財务先后由小柔和苏青柠管理过一段时间,现在要重新清点、搬运,自然而然要她们在场。 密道的大门打开,苏青柠率先钻了进去。 来到堆放存银的地方,眼前的一幕惊得萧寧合不拢嘴:“这么多吗?咱家现在都这么有钱了吗?” “这才哪到哪呀!” 苏青柠指著密室里堆的满满当当的金银,嚷嚷道: “这里还不是全部,有一部分都投在了粮食和各种物资上,若是一起算上,还要更多。” “那这里有多少?”萧寧惊愕的问。 跟在身边的小柔取出帐册,细指滑动,道: “前些天我刚刚清点过,这里一共有白银1368万两,黄金60万两,除此之外还有不少金银器具、玛瑙珊瑚之类的物件,若是全部算上,应该有1800多万两银子!” “这么多?” 萧寧听到这个数字,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这是要发呀? 难怪太子穷的都只能喝稀粥了! 他们家的银子此刻都在这里面了! 小柔点点头,附和道: “现在我终於明白太子为何愿意为你说话,你这一年时间可是將太子和齐王多年积攒的家底都给掏空了,现在隨隨便便给点甜头,他们就能兴奋到尖叫。” 萧寧听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话说我有那么能吸吗?” “有!” 苏青柠斩钉截铁的附和道: “你都不知道你捣鼓出来的那些肥皂、香水有多受欢迎,若不是你让我低调些,只怕整个洛都城的金银都会被搬到咱家来。” 事实证明,萧寧在这方面確实很有天赋。 在他脑子没有进水之前,秦王府连几两银子的炭火钱都付不起,可现如今却富可敌国。 这点,足以说明萧寧敛財的能力有多恐怖! 不过话说到这里,苏青柠还是有些犯愁的:“不过这么多金银,我们要怎么运走呢?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 “这事交给我,我自有办法!” 萧寧卖了个关子,接著说道: “不过搬家的事不可马虎,一旦我们离开了京都,这处宅子隨时都有可能异主,所以我们必须要將所有能带走的都带走,带不走的就地便卖!就像这处密室,都给我填平了,毛都不要给人剩下。” 苏青柠一听,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啊,填平?那可是个大活!” “这才哪到哪呀!” 萧寧闻言,一点也不在意的摆摆手: “我跟你们讲,搬家就要有搬家的样子,像府上什么屋顶的瓦,地上的砖,池塘里的鱼,千万別客气,都给我收拾起来,能卖全部都卖掉,咱们就算走了也不能便宜別人。” “连地砖都搬?那跟抄家有什么区別?” 小柔无奈的揉著眉心,这一幕多么的似曾相识。 当初萧寧出宫开府的时候,就是將居住的德阳宫硬生生拆成了一片白地。 以至於到现在那个地方都跟贫民窟似的,到处破破烂烂。 没想到现如今,萧寧又要故技重施了。 第713章 秦王府的拆迁行动 轰隆—— 伴隨著晴空一声巨响,大地都在跟著颤动,惊得左邻右舍肝颤! 街头巷尾,不少人纷纷走出家门来聚在一起,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指指点点。 街头的宋寡妇抱著孩子,纳闷的询问: “哎我说,大白天的,秦王府又整啥么蛾子了?这么大动静?搞得我家小崽子一阵叭叭乱叫唤,可闹心了!” “知不道啊,瞅这阵仗,估摸著是砸墙了吧?”旁人附和了一句。 “砸墙?” 一听这话宋寡妇先慌了,小腿肚子紧张的直打颤: “哎妈呀,会不会又连累到俺们?上次砸墙,那些个挨千刀的臭丘八把俺裤子连带著俺家炕都给扒了,给老娘甩下这么个种,撒腿就跑,害的老娘倒现在都知不道找谁负责。” 上一次巡防营叛乱,叛军为了攻陷秦王府,將周围不少民居都给拆了,砖石瓦块全部都堆到了秦王府的院墙下。 这一次秦王府搞出这么大动静,作为已经遭过一次磨难的左邻右舍,心里都犯起嘀咕。 然而,面对宋寡妇的甩锅,街口的瘸子张可一点也不惯著她,笑著调侃道: “想找人负责还不简单,你去找隔壁卖绿豆的老王啊,他要是不认帐你就去报官,告他强*!” 怎料宋寡妇听后,当场急的脸色都变了! 这事他怎么知道? 宋寡妇当场没好气的瞪著他,不客气的嚷嚷道: “死瘸子你瞎几把说什么呢,老娘的孩子跟人老王有毛的关係?我我我.......我警告你不要乱说,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 “呦呵,还装呢?” 瘸子张满脸戏謔的嘲讽道: “行啦宋寡妇,在我们面前就別装了,你瞅瞅你家孩子那磕磣样,说不是王绿豆的种有人信吗?编瞎话也得有人信不是?” “哈哈哈,就是就是,俺们是喜欢吃瓜,又不是瞎!” “真別说,这孩子长得还真像他爹!” “...” 宋寡妇一听这么多人都跟著调侃,老脸刷一下就红了起来,再想反驳之时,突然轰的一声巨响又再次传来。 这一次,秦王府里溅起来的灰尘直接突破围墙,当场將巷口吃瓜的眾人给糊了一嘴。 “咳咳咳,救命啊,我感觉我的眼睛都要瞎了,这是什么玩意?” “这特么是辣椒麵,秦王府的特產,我买过一些!” “什么,辣椒麵?这就是辣椒麵?不是,这位皇子到底要干什么,不是砸墙吗?怎么还撒上辣椒麵了?” “谁知道呢,该不会是又在研製新型攻城武器吧?” “我说你们还聊著呢?快跑啊,再不跑哥几个都得栽在这!” 巷口的人一鬨而散! 而只有一墙之隔的秦王府里,此刻同样面临著糟糕的局面。 “咳咳咳,呛死了......萧寧,你怎么把我的辣椒仓库给拆了?” 苏青柠捂著口鼻,熏得眼泪直流。 这时,那灰烬的尘埃中走出一道身影,萧寧狼狈的衝出来,大口喘著气:“我也不知道你在这里还偷摸建了一个小仓库呀!” “殿下,殿......库库库!” 这时候魏大勇急吼吼跑过来,却见萧寧灰头土脸的,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声来。 萧寧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幽怨道:“有那么好笑吗?我让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眼下救藩迫在眉睫,萧寧必须在十天之內將王府妥善处理。 为了不给旁人捡漏的机会,萧寧的决定是,一路拆到底,但凡是块瓦,都得给揭了不可。 面对萧寧急切的询问,魏大勇赶忙回应道: “湖心岛都解决了,兄弟们引洛河水,直接就把工坊全给淹了,保证不留一点痕跡。” 萧寧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紧接著,他又指著周围的房舍,嚷嚷道: “行了,接下来手里的活也別閒著,给我將这些房子一间挨著一间拆,全给我拆了!” “啊,全拆了?” 魏大勇看著古色古香的王府,惊愕的张大了嘴巴,“殿下,就这么都拆了,是不是太可惜了点?” 岂不料,立刻招来萧寧一通白眼: “你懂什么,你以为咱们还能再回来?就算是回来,也不会再住在这里了,与其留下便宜了太子和老二,倒不如倒腾出去,卖点碎银子。” “不是,就这些破烂玩意谁要啊!” “怎么没人要?我都打听清楚了,七侠镇那边正在修路,最缺砖块瓦料,这材料建出来的路面得多结实。” “七侠镇?敢问殿下,这个七侠镇在哪?” “出东门往北一百五十里外!” “啊,一一一......一百五十里?那不都快到同关了?” 魏大勇瞪大了眼珠子,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活乾的也太狠了吧?连乡下小民的银子都赚呀? 丧心病狂嘛这不是? 萧寧:“啊什么啊,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办,费那么多话干什么!信不信我揍你!” “是是是,俺照做还不行嘛!” 魏大勇尷尬的应下,实则心里却在暗自叫惨:得,原本租来运送家当的上百辆马车,现在看来要先用来运送这些砖块瓦料了。 ...... 另一边,齐王府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伴隨著砰的一声,一只上好琉璃盏被萧承悦盛怒之下摔得稀碎。 “岂有此理,到底是谁干的?”萧承悦勃然大怒。 站在身边的贴身护卫谢亚不敢近前,只是低垂著头,稟告道:“殿下息怒,这事会不会是巧合?” “巧合?” 萧承悦深吸一口气,满脸愤慨道: “户部司农郎被弹劾贪污工程银两,全家被发配;大理寺少卿死在了花魁的床上,还有兵马司的六位参將,无缘无故互殴至死,你跟我说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都是巧合?那这巧合也太巧了吧?” “是是是,殿下说的是,这些事发生的都太过突然,確实有点过於巧合了。” 短短几天的时间,萧承悦门下便有十多人莫名其妙的或死或被发配,这对於刚刚损失蜀地大本营的萧承悦来说,无疑又是一个重大打击。 他的势力正在以一种几乎诡异的方式,被逐渐蚕食,怎能不让萧承悦勃然大怒。 当然,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第714章 让各方势力瞩目的一百多辆马车 最恐怖的是他明知道有人在背地里算计自己,却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接下来还有什么动作。 缓和了一会,萧承悦忽然开口: “对了,太子最近有什么动作?这些事跟他有没有关係?” 谢亚回道:“太子最近行事愈发张扬,不知道从哪发了一笔財,此刻正四处结交大臣,挥金如土,就连原本想要投靠我们的那些各部门的大臣们,都有了动摇的跡象。” “好一个萧景恆,他跳出来还真是时候!” “怎么,殿下您怀疑这事是太子做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萧承悦深吸了一口气,冷静的分析道: “太子这个时候跳出来太反常了,说不准这些小动作还真有可能是他干的!而且他哪来的这么多银子和粮食贿赂朝臣?这事太蹊蹺了!接下来的重点给我盯紧了太子,一旦確认是他在背地里搞小动作,马上反制!” “是!” 谢亚拱手应下:“对了殿下,还有一件事要向您稟告!” “何事?” “是关於六殿下的!” 谢亚稟告道:“手下人刚刚送来消息,说是秦王府在车马行僱佣了一百多辆马车运送东西,您看这事?” “夺少??”萧承悦满脸惊讶。 谢亚战战兢兢回道:“一......一百多辆!” 嘶—— 都知道他萧寧今年发了財,没想到富成了这样? 萧承悦面露苦笑的喃喃自语: “我虽然早猜到我这个好弟弟捞了不少好东西,但却没想到他这么富?一百多辆马车,那不得把咱们半个庆国 都能买下来?” “那殿下,我等该怎么办?”谢亚请示道。 “怎么办?呵呵!” 萧承悦冷笑一声,他正为自己手里拮据而犯愁呢! 这个时候萧寧主动泄露底牌,他要是一点动作都没有,那不是太便宜萧寧了? “报!” 恰在这时,安排在秦王府外监视的探子回来了。 “启稟殿下,半个时辰前秦王府里驶出一百多辆马车,马车上都以防水布遮掩,浩浩荡荡奔著城外去了!” 萧承悦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说清楚,往哪个方向去了?守卫有多少?” 探子回道:“出洛都东门,往北边去了!车上只有赶车的车夫,並没有护卫跟隨!” “没有护卫??” 谢亚难以置信的质问:“你们当真看清楚了,怎么可能会没有护卫?” “此事千真万確,我等敢以性命担保!” 听探子敢这么说,此时连谢亚都有些搞不懂这位六皇子的操作了。 “殿下,这位六殿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怎么会连护卫都不安排,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城去了?这事也太反常了吧?” 然而,萧承悦却有另外的看法! 他想了想,再次向探子询问:“本王问你,那些马车途经闹市的时候百姓是何反应?那马车行进速度如何?” “沿途百姓虽有议论,但有兴趣者不多,至於行进速度......缓慢,十分的缓慢!” “十分缓慢,这是有东西啊!” 萧承悦忽然好想明白了什么,默默勾起了嘴角,忍不住发笑道: “哈哈哈,我的好六弟当真是好算计呀,知道明目张胆押送物资离京必定会引人注目,所以乾脆就反其道而行之,一个护卫也不带,料想那些个对他有敌意的会因此而有所顾虑,就算是御史台弹劾,也不敢保证车上装的就是金银財物,我料想,马车出了京都之后,一定会有人接应。” “殿下 ,您的意思是说,马车上装的都是......”谢亚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如果马车上装的都是財物,那得是多少呀? 我的妈呀,都知道萧寧有钱,却没想到富成了这样! 萧承悦点点头:“没错,我那好六弟可真是善於揣测人心啊!只可惜,他遇到了本王!” 说到这里,萧承悦立刻下令: “谢亚,你马上亲自带人出城,抢在接应的人之前出手,务必给我把那些马车上的东西全部拿下,沿东大河水路一路向西,去寧州暂存。” 谢亚郑重拱手应下:“是!殿下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保证手到擒来。” ...... 东宫 书房里,太子看著手下人刚刚送来的情报,眉头紧蹙。 “刚刚送走了老六,老二就这么急不可耐的要跟我开战了?” 这封急报已经是他这些天接到的第八封密信,上面的內容都出奇的一致,都是太子在各州郡门下突然惨死的消息 。 这让本就敏感的太子,一下子便猜测极有可能是萧承悦对自己出手了。 毕竟现如今的洛都,挤走了萧寧,萧承悦的头一號大敌便是太子萧景恆了。 以萧承悦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行事作风来说,他能做出这种事也並不稀奇。 “爷,爷,太子爷!” 就在这个时候,內侍官冯志急匆匆跑进来。 太子放下文书,带著几分不悦看向对方:“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进门前不知道先敲门吗?” “是是是,太子殿下息怒!” 冯志连忙鞠躬道歉:“实在是事情紧急,奴才这才打搅了殿下!” 闻言,太子的脸色缓和了不少:“说,到底出什么事了?莫不是老二带著人掏上门了?” “这倒不是!” 冯志走上前,凑到太子耳边轻声嘀咕。 太子一听,顿时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確!” 冯志激动道:“咱们散在城里的各处暗探都看见了,一百多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出了城,那拉车的马都快走不动道了。” 太子闻言,猛地一下站起来,脸上满是惊愕: “我滴乖乖!本以为老六这廝交出了五百万两银子和一大批粮食已经是他的极限,现在看来这才哪到哪呀,一百多辆马车,那得装多少银子?我就说嘛,以老六那爱財如命的性格,怎么可能对我这么大方,原来这不过是九牛一毛呀?” “可不是嘛!都知道六殿下府上捣鼓出了不少好玩意,又是小龙虾,肥皂、十三香的,那京城里的大户都抢著买,如今要离开京城就藩了,底细可不就露出来了嘛!” 第715章 到底被谁给劫走了? 说到这里,冯志顿了顿: “爷,说句您不爱听的,这个时候您可不能犹豫,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咱若是拿了那一百多辆马车,那齐王殿下还能跟您爭皇位吗?” 怎料,太子一听这话,当即翻了脸,呵斥道: “你这阉货说什么呢,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岂容你离间?孤告诉你,我跟老二可是亲兄弟,再敢在我面前说这些四六不著道的话,孤便將你送去再阉一遍!” “爷,饶命啊,奴才错了!” 眼瞧著太子突然翻脸,冯志嚇得跪在地上不停地求饶。 话说太子和齐王不是不对付吗?怎么现在说翻脸就翻脸了? 然而,太子却不关心他 ,思绪一下子飘到了窗外:“你刚刚说,老六的马车走哪个门出的城?” “东门,奔著北边去了!” “往北?果然是要去云州啊!” 太子默默勾起了嘴角,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那可真是太好了,六弟可是我亲兄弟,手足至亲,他的不就是我的吗?” 说到这里,太子狡黠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冯志身上。 冯志一看这情况,瞬间心领神会,连忙磕头:“是是是,奴才知道该怎么做了!” ...... 翌日 萧寧正在府里亲自指导『拆迁大队』按部就班的进行著拆卸作业,这时候魏大勇跟见了鬼似的跑过来。 “殿下,殿下,大事不好了!” “魏大勇,尼特娘的见鬼啦,嚎个屁啊!” “殿下,这可比见鬼恐怖多了!” 魏大勇狼狈的跑过来,连喘了好几口气息,这才稍稍稳住: “殿下不好了,出事了,咱给七侠镇送辅料的车队让人给劫了。” “什么?” 萧寧一听这话,满脸的质疑: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魏大勇大白天的你喝高啦,车上都是些砖块瓦料,他们劫了回去干什么?擦屁股腚,还是给自己盖坟墓啊?” “哎呀殿下,千真万確!给咱们送砖块瓦料的车夫跑回来了好几个,我都问过了。” 魏大勇激动的稟告道:“他们说有不止一伙人惦记咱得砖块瓦料,打的可惨了,死了不少人呢!” “有这事?” 萧寧此刻也不得不重视起来,毕竟是从自己府上出去的,难保对方不是衝著自己来的。 “你给我说清楚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 魏大勇立刻將全部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齐王府里谢亚无比狼狈的跑回来。 见到萧承悦,谢亚一句话没说,扑通一声就先跪了:“殿下,您责罚我吧,我把差事给办砸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萧寧早有准备?”萧承悦急声问道。 谢亚摇摇头,解释道: “我按照您的吩咐,在车队离京城不远的树林里提前动手,本来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可谁知道就在我们快要得手的时候,突然杀出来一队黑甲骑兵,那些人凶残至极,见人就杀,我等招架不住,被杀的大败。” “什么,竟然有等事?等等,黑甲骑兵?莫不是黑骑?”萧承悦惊呼出口。 毕竟在这京城地界谁都知道,秦王府有一支黑甲骑兵,战力惊人。 这早已经成了人尽皆知的事情! 然而谢亚却否认道: “不是黑骑,秦王府的黑骑我等认识,对方虽然也身著玄甲,但与黑骑的装备悬殊甚大,而且黑骑一出手我等绝无生还的可能。” “那就怪了,既然不是黑骑,在这京城地界还能是谁?” 萧承悦心里犯起嘀咕,心里隱隱有了一个猜测:“难道......是太子?” 毕竟在这京城附近,能隨意调动骑兵的也就只有东宫太子。 加上太子此前从萧寧那里购得了一批改良后的玄甲,如果是他的话,那一切就都可以解释了。 “可恶,我倒是小瞧了这位太子殿下,居然跟我玩黄雀在后的把戏!” 萧承悦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伴隨著砰的一声,他最心爱的另外一只琉璃盏也被摔碎了。 这桩仇,算是记下了! ...... “什么?办砸了?废物!” 东宫里,太子一脚踹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內侍冯志,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知不知道那些玄甲都是我花了大价钱才买来的,你倒好,一仗全给我报销了?” “太子恕罪,太子爷饶命啊!” 冯志跪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著: “奴才也不知道那二殿下还有后手呀 ,我明明將他的人杀的大败而逃,却没料到半道他们竟然又杀回来了,而且人数是咱们的好几倍。” “你真的確定,伏击你的是老二的人?”太子质问道。 冯志信誓旦旦的肯定: “绝对错不了,他们那些人穿的衣服都是一样,而且奴才隱约间还看到了二殿下身边的那个护卫,叫什么谢........谢亚!对对对,就是那个谢亚!” 砰! 太子闻言,一脚直接踹翻了桌子。 勃然大怒的他,胸腔里积攒了一肚子的火气:“可恶,老二真是好手段,居然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太子爷,接下来咱们该 怎么办呀!” “怎么办?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太子一声呵斥,又是一脚踹过去,冯志直接掀翻倒地。 不过骂归骂,太子还是够理智的! 一想到那一百多辆马车的宝物都落到了萧承悦手中,心里便难受的不行: “只是可惜了一百多车的宝物,老二有了这些东西,只怕我们以后的日子要难过了......必须要想个办法早做打算才行!” ...... “哈哈哈哈!相爷真是好手段,一招黄雀在后可是將太子和齐王玩弄於股掌之中。” 洛都城外,早已荒废的迎兵驛馆的地下暗厅之內,孙光满脸笑意向韩道光报喜。 韩道光看著空地上摆的满满当当的马车,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对著孙光便是一通讚扬: “这回你乾的不错,尤其是想到冒充谢亚这件事,那个阉人逃回去之后,一定会將遇袭的经过告知太子,到时候 太子一定认为是老二给他下的死手。” 第716章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撤! “还是相爷高明,知道太子和齐王一定不会错过这桩好事,提前安排属下等伺机行动,属下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主要还是相爷棋高一著。” “这么多年了,你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孙光一通马屁拍的韩道光很是满意。 他看著马车上被装的满满当当的货物,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没想到那小六子这么能敛財,离开宫闈不过才一年时间,竟然就攒下了这么多家底,为此可没少遭都察院那些个犟种弹劾,可谁能想到,最后竟然便宜了老夫,哈哈哈哈......” “相爷洪福齐天,六殿下不过是为您做嫁衣罢了,您才是集天地福缘的大能!” “行了,此事过后老夫定然不会亏待於你!” 说到这里,韩道光突然话锋一转,激动的他手指向一辆马车,迫不及待道: “去,先打开让老夫看看,这马车上装的到底都是些什么宝物,也让我见见世面。” “是!” 孙光应下后,马上殷勤的跑上前,从腰间抽出小刀,割开车上绑缚雨布的绳子。 “恭喜相爷,贺喜相爷,大事可成!” 就在雨布滑落的同时,孙光这个马屁精立刻恭敬的转过身,朝著韩道光单膝下跪叩拜。 这一波漂亮的彩虹屁放在平时,绝对能让他大受讚赏。 只是! 他还是棋差一著! 就在雨布滑落的瞬间,韩道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他满脸难以置信的看著那一车的货物! “这......这......这是什么?”韩道光的声音都因为生气而在发颤。 ??? 孙光一愣,意识到了不对。 突然,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缓缓转过头! 当马车上的东西呈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刻,孙光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孙光难以置信的大喊。 韩道光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去,拳头捏的发响:“你问我?” “这这这......这不可能啊!” 孙光不敢置信,连忙跑过去又割开了其他马车上的雨布,结果竟然都是一样! 那一车车的东西,哪里是什么金银珠宝,竟然都是些砖块瓦料! 还特么都是用过的! “相爷,相爷,您要相信我,我绝对没有中饱私囊!”孙光激动的下跪求饶。 韩道光脸色愈发难看! 他当然相信孙光没这个胆子敢糊弄自己! 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 “可恶,到底是谁暗中动了手脚?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將满车的金银全给掉包了?” 想到这里,韩道光第一反应便是自己被人玩了灯下黑。 毕竟,萧寧的底蕴以及抠门的行事作风,韩道光可是早有耳闻。 这样抠门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花这么大的代价,运送这些东西出京? 一定是被人给掉包了! 对,一定是这样! 韩道光走上前,直接一脚將孙光踹翻: “蠢货,还跪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带人给我去追,他们带了那么多財物绝对跑不远,赶紧去將老夫的银子都给追回来。” “是是是!” 孙光一听,嚇得连滚带爬往外跑,走到半道,顺便还踹翻了几名守卫:“特娘的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跟老子去追啊!” “是是是!” 几个守卫也是无辜,被踹了一脚还得卑躬屈膝的应和著。 ...... 而另一边的秦王府里,萧寧在了解完所有事情之后,很是费解。 “这么说来,不止一伙人要抢咱家的砖块瓦料?”萧寧惊讶道。 情报官瑶光此时已经赶来,將整件事情说了一遍: “据现场的打斗痕跡判断,至少应该有三伙人对车队动了手 ,只是最后去向没了踪跡,显然对方一定是有备而来,及早抹去了痕跡。” “不是,车上只有一些砖块瓦料,他们至於那么拼命吗?” “殿下,说句不该说的,只怕对方奔著去的不是砖块瓦料,恐怕是別的东西!” “別的?” 经这么一提醒,萧寧立刻醒悟过来:“你是说,他们惦记的其实是咱家的宝物?” “没错!” 瑶光继续说道:“这些年殿下大肆敛財,朝內早有传言,如今殿下就要就藩,必然会將所有家底带去云州,这一路只怕惦记的人不在少数。” “看来確实是这么一回事!” 萧寧点点头:“还有其他的发现吗?” “其他的.......哦,对了!” 瑶光想想之后补充道: “对了,最近不知道出於什么原因,太子和齐王的门下都有多人或被贬或被杀,此事尤为蹊蹺。” 太子和老二? 莫不是他? 萧寧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韩道光! 毕竟韩道光的家底都被萧寧给抄没了,虽然没有占为己有,但却以交换的方式给了太子 。 加上太子高调兜售那几十万担的粮食,想要不引起韩道光的警觉是根本绝对不可能的。 可让萧寧没想到的是,这件事怎么连老二也给牵扯进来了? 虽然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给萧寧敲响了警钟。 韩道光真的动手了! 而且不顾对方是太子或者是老二,儼然是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如果一旦被他知道,太子得到的那些东西都是自己给的,那么祸事必然临头! 將所有復仇的怒火都对准自己! 这可不是萧寧希望看到的局面! “不行,得赶紧离开京城了,必须要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才行!” 萧寧清楚的意识到,韩道光的报復可不是小雨点,那是暴风雨! 搞不好是要拼命的! 以萧寧圆滑,没便宜占绝不出风头的作风,怎么可能留下来和韩道光硬磕? 这个时候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赶紧撩。 最好让韩道光与太子和老二斗的不可开交才好! 想到这里,萧寧立刻吩咐下去: “瑶光,你立刻著手安排王府撤退后京都情报的善后工作,我们撤离的时间要提前了。” “可是殿下,王府之內还有好多东西没有妥善处置呢!” “不要了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萧寧下令安排道: “除了值钱的东西以外,其他的都给我丟到洛河里去,王府里那些砖瓦也不管了,不过房舍必须要毁,一间完整的房子都不要留给后面的人。” “如果是这样,那属下知道该怎么办了!”瑶光拱手应下! 第717章 痴情种 洛都城外 运砖块瓦料车队遭袭方圆十里村庄 “孩他爹,外面怎么了,今儿个晚上狗怎么一直叫唤?” 农妇披著衣服,小心翼翼走到扒在门缝边上的男人身旁。 那农户打扮的男人闻言,立刻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你不要命啦?外面那些人可都还没走呢,切不可大声喧譁。” “可狗不是照样在叫唤吗?”农妇不解。 中年男人没好气的回过头瞪了一眼: “你能跟狗比吗?那些人都是些亡命之徒,咱们只要不出门,假装没看到他们,他们就不会找上咱们 。” 闻言,农妇满脸的惆悵,不住的唉声嘆气: “唉,什么世道啊,太子脚下如今都不得安生了,咱们小老百姓过日子怎么就这么难?” “行啦,人已经走了,咱们总算是能鬆口气了。” 中年男人看著外面马蹄声越走越远,心里悬著的石头终於是落下了。 农妇伸过脑袋去,看了看窗外,满脸好奇: “我说孩他爹,那些人到底在找什么呀?昨儿个来了好几伙人,把咱家翻了个底朝天,那么点铜板他们也瞧不上,他们到底要找什么?” “谁知道呢!” 中年男人长嘆了一口气,犯愁道: “咱们这片地界是越来越不太平了!前些日子我听卖皮货的王二狗说,离咱们这里西边不远的山坳里,死了好些个朝廷的大官,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唉,但愿不是山匪,要不然咱小老百姓可就没安生日子过了。” “唉......” 诸如此景的一幕,短短数日之內在附近的乡野间频频发生,各方势力爭斗不断。 谁也不知道这些人要找什么,只是逮著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上百辆马车路过? 可当地老百姓別说上百辆马车了,人都未必见过那么多。 而此时的洛都城里同样不太平! 韩弘之成了太监,韩道光復仇的怒火还在持续燃烧,太子和老二双方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损失。 京都城內乱糟糟的,人心不古,到处都充斥著尔虞我诈。 面对这样糟糕的局面,始作俑者的萧寧应对之策只有一个字——溜! 占不到便宜那就是吃亏,萧寧可不会蠢到留下来应对即將崩盘的糟糕局面。 就在秦王府眾人如火如荼打点行装,准备儘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却有一个人悄悄溜了出去。 教坊司大门外,一个踌躇的身影来回徘徊,始终下不了决心要不要迈进去。 “姑娘,可还记得小生吗?我......我我我,我是苏阳啊,就是那天.......不行不行,郭小姐一定会觉得我孟浪,得换个方式才行.......” “郭小姐好巧,你也逛青楼啊?” “不不不,这也不行......该怎么开口才能显得我很有礼貌,又不会让郭小姐觉得我心怀叵测?” 苏阳徘徊在柳树底下已经好一阵时间了,总是在最后关头胆怯。 自从上一次被郭老师手把手教导一番之后,苏阳那颗懵懂的少年心可算是泛起了浪花,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脑海中总能不经意回想起那天晚上羞羞的场景。 那可是他第一次尝到云水露珠的味道,就再也难以释怀。 现在萧寧就要前往云州就藩,临走之前萧寧特地向萧峰请了一道旨意,將小舅子苏阳也给要走了。 苏阳作为前蜀国太子,本来是该留在京都充当人质的。 但蜀地毕竟不同於其他六国,地小民稀,实力孱弱,加上常年又依靠庆国援助,外面且有陈国虎视眈眈,是没有任何底气敢叛离庆国的。 也正是因此,苏阳所谓的人质身份也就不重要了,有没有他这个人质对於庆国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国力,才是决定一切的基础! 这一次离开洛都,苏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和他有过一夜夫妻之实的郭柔。 为此,他不惜瞒著所有人偷偷跑出来,想把郭柔也带走。 但郭柔毕竟是犯官之女,想要把她带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为此苏阳甚至有想过不惜以身犯险,將她给偷出来。 只要离开了这京都,谁还能再管得了? “算了,不管了,先见到郭小姐再说,她这些天没见到我,一定是会对我很失望吧?一定会觉得我也是那种只会贪图她身子的腌臢小人吧?” 苏阳咬咬牙一跺脚,便要硬著头皮衝进教坊司內。 这还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主动涉足这种烟花之地,换做以前绝对想都不敢想。 苏阳鼓足勇气,闭上眼就往前冲:“郭小姐,在下来.......哎哎哎,谁谁谁,谁提溜我?” 然而,还不等他衝出去,就觉得脚下突然离地。 下一秒,苏阳整个人就都被拧住后脖根的衣服,直接给提到了半空中,活像是拧小鸡崽子一样。 苏阳一下子大惊失色,拼了命的挣扎: “谁谁谁,谁呀,知不知道我是谁吗?我我我,我告诉你,我姐夫可厉害了,你要是敢伤我一根汗毛,他必废你整座天堂!” “哟,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厉害呢?” 身后,忽然传来了熟悉的说话声。 苏阳诧异的回过头,却见一张满脸玩味的笑脸凑了上来:“姐.......姐夫?老魏?” “嗨!” 提溜著苏阳的魏大勇,一边挥动著大黑手,一边憨笑著招呼。 而站在魏大勇身边的,正是自己的姐夫萧寧。 苏阳见此一幕,顿时鬆了口气:“姐夫,你可嚇死我了你!” “行啦,大勇把他给放下来吧,再掛著估摸著都要尿了!”萧寧挥挥手。 “好嘞!” 魏大勇立刻照办,將苏阳给轻轻放下! 可是这话传到苏阳耳朵里,他却难为情的憋红了脸: “谁谁谁、谁嚇尿了,我我我,我这是.......这是......哎呀,反正就是没被嚇尿。” “行行行,你没尿行了吧!” 第718章 婊子无情 看著苏阳那要强的模样,萧寧笑笑不再调侃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道: “走吧,跟我回去吧,你姐见你不见了可著急了。” “可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然而苏阳一听,却往后退了几步,並不打算离开:“姐夫 ,能不能......等、等我一会会啊?” 苏阳那点小心思萧寧又何尝不明白! 他看了一眼这天子脚下不管世道多乱,依旧歌舞昇平的教坊司,淡然一笑:“你是打算去找郭柔?” “呀,姐夫你怎么知道?” 苏阳吃了一惊,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姐夫,你看我们都要离开京都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 “把郭柔也带走?”萧寧脱口而出! “嗯嗯嗯!” 苏阳一听,头立刻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脸上满是期待。 不愧是我的好姐夫,我还没说话出口呢,他就都知道了! 然而想法很好,但现实却很残酷! 萧寧並没有想想像的那么美好,直接给他迎头泼了一盆冷水:“想都別想!” “为为为、为什么呀??” 苏阳一听急了:“郭小姐她人那么好,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会被坏人欺负的。” 看著痴情种上身的苏阳,萧寧忍不住笑道:“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痴情的种??” “那是当然!” 苏阳昂起头来,嚷嚷道:“郭小姐与我有亦师亦友的情分,而且她......她......” 说到这里,苏阳竟一下子红了脸! 萧寧:“而且她还是你第一个女人?是吧?” 见被萧寧点破,苏阳不好意思的挠头傻笑:“嘿嘿,要不说还是姐夫你最懂我!” 面对此番景象,萧寧淡然一笑,直接直言不讳的开口: “行了,这事到此为止吧!你对她有情,她未必对你有意!当初之所以让你在这里泄泄火,那是为了让你做回真正的男人!对於郭柔,她也算是对自己有了一个交代,如今你俩早已经恩怨两过,谁也不欠谁的,现在进去,尷尬的只会是你!”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郭小姐对我是认真的!” 苏阳不服气的嚷嚷:“她说我是她这辈子第一个男人!” 看著苏阳那副恋爱脑的愚蠢模样,萧寧默默嘆了口气: “不是我说你苏阳,你跟青楼婊子谈情?呵呵,天真!实话告诉你吧,你们根本不会有结果,你把她放心上,但其实她早就已经让別人放进去了,別犯傻了。” “不可能,郭小姐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她一定会等我的!” “等你?呵呵,真幼稚!” 看著此刻情绪激动,说什么也不愿意听的苏阳,萧寧还真是没了办法。 把他带回去容易,但要想让他彻底死了心,还得下猛药不可。 想到这里,萧寧忽然有了主意! 只见他抬脚便往教坊司里走去。 苏阳见此一幕 ,满脸的费解:“姐夫,你......你这是去干什么呀?” 萧寧停下脚步,背负双手,满脸无奈的看他:“不是你说要见她的吗?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好了!” 苏阳一听,顿时喜出望外:“真噠?太好了!” 话音刚落,苏阳就跟吃了蜜蜂屎一样高兴,迫不及待的跟上萧寧的步伐。 三人先后步入教坊司,这里的鶯鶯燕燕还是一如往常那般浓妆艷抹,声色犬马。 似乎京城里的乱局,並没有影响到这里! 一行人穿过长廊,熟练的直接步入郭柔所在的院子。 苏阳来到熟悉的院子前,心跳的愈发快了,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郭柔那娇滴滴的模样 。 “郭小姐,我来了!” 苏阳迫不及待的想闯进去,结果正要上楼去,却被一群富家子弟给拦住了。 “你们干什么?” 苏阳瞪著对方,不服气的理论。 对方上下打量了一番苏阳,脸色不悦:“你也是来找刘小姐的?想尝尝她的初夜?” “什么刘小姐,我是来找郭小姐的!”苏阳没好气的嚷嚷。 “郭小姐?郭柔!” “嗯啊!” 对方一听这话,当场就乐了:“哈哈哈,我还以为又来了竞爭对手,结果就这?光会捡老子玩剩下的!” 对方得知详情,一下子没了之前的紧张感。 原来不是跟自己竞爭的! 这时旁人又跟著起鬨:“哈哈哈,杜公子你玩过了人家还没玩过呢,赶紧给人家把路让开吧。” “就是就是,瞧著生瓜蛋子的样,估摸著还没开过荤呢!” “不过有一说一,那姓郭的小妮子虽然技艺不行,但好在模样好不错,老子前天晚上睡了她三回,天亮的时候她居然还不想让我走,让我以后多去。” “哈哈哈,这事我也知道,她还说什么想让我找人替她父亲翻案,我隨便糊弄了两句,就硬睡了她两回。” “....” 听著耳边不断传来的污言秽语,苏阳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不相信郭柔会做出这种事,更不相信郭柔会向这些奸恶之徒低头。 “胡说,你们胡说,郭小姐才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呢!”苏阳不服气的大喊。 ??? 旁人一看这架势,先是嚇了一跳,以为是哪来的神经病! 但仔细一看苏阳並不像是神经失常的样子,於是纷纷调侃道: “小兄弟別急啊,我们萍水相逢,骗你作甚!你问问在座的各位,谁没睡过她?” “就是,谁没睡过呀,一点意思都没有,连哼哼都不会!” “也就是尝个鲜,不然谁去她那呀!” 旁边的眾人纷纷跟著附和! 苏阳见此一幕,心一下子抽搐了一下! 仔细看这些人贪婪的嘴脸,戏謔的笑声,可完全不像是在说谎。 也恰恰就在这时,二楼的房间门打开了! “爷,您可別忘了奴家,想我了下次再来!” 楼上,传来郭柔那夹著嗓子说话的声音。 下一秒,门內紧跟著走出来两道身影! 一个是精神抖擞,满脸桃花,鬍子都有些发白的老者,虽然穿著富贵,但看上去最少也得有五六十岁了。 而另外一个,便是穿著肚兜,连外衫都没来得及穿,此刻满头大汗,卖力討好的郭柔。 “郭、郭小姐!” 看到楼上房间里走出来的身影,苏阳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傻傻的看著。 而楼上的郭柔似乎也看见了苏阳! 但仅仅只有一秒钟的停留后,脸上便又重新挤出一抹諂媚的笑容来,对著下面喊道:“七十八號,哪位大爷是七十八號!” 第719章 就藩,离开京都! “我是我是!” 角落里,一个浑身脏兮兮,连头髮都乱糟糟的麻子脸男人,激动的跑上去。 郭柔看到对方的那一刻,本能的生出一丝嫌弃,但看到对方手里捏著的牌子,还是挤出笑容討好: “大爷,里面请!” 教坊司未入品阶的寻常姑娘,都是以牌號记数,只要能为教坊司创造价值,户部便会予以相对的奖励。 这奖励可以帮姑娘提早离开教坊司,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而郭柔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这一点! 此刻,那麻子脸男人一听,顿时喜出望外: “哈哈哈,老子也有今天啊,討了几十年饭,也能睡上女人了?” 下一秒,门便被粗鲁的关上了,紧接著屋子里便传来了淫乱不堪的声音。 而楼下的苏阳看到这一幕,心彻底碎了。 他呆呆的看著,好像一具被抽乾了灵魂的木偶。 原来,一直以来他才是自作多情的那一个罢了! 他把郭柔放心上,可是人家早就已经允许別人放进来了...... 最后自己沦为了笑话...... “唉,婊子无情,说不让你来,你偏要来......” 看到这一幕,旁侧的萧寧知道目的达成了,免得苏阳继续在这里难堪,他朝身后的魏大勇挥了挥手。 “大勇!” “是,殿下!” 魏大勇心领神会,走上前直接扛起苏阳。 这一次,苏阳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整个人都处於呆滯的状態。 就这么任由著魏大勇扛在肩上带走! ...... “萧寧,你回来啦......咦,苏阳这是怎么了?” 回到秦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但秦王府之內却依旧灯火通明,隨处可见忙碌的身影。 萧寧让魏大勇將苏阳先扛回住处,自己则来到了忙碌的眾女跟前。 苏青柠看著自己亲弟弟一副痴呆样,满脸担忧:“萧寧,苏阳他......没事吧?” 萧寧摆了摆手:“没事,就是失恋了而已,要一段时间治癒,这些天你就別打他了,孩子怪可怜的。” “噢!那我忍两天就是了!” 苏青柠点点头,然而很快她就又意识到了不对: “等等,失恋?怎么回事?莫不是傅小姐不同意跟咱们一起走?” “这倒不是!傅大人知道傅婉婉留在京城早晚会被太子和齐王惦记,所以我提出要带傅小姐一起去云州的想法后,他一口就答应了!” “既然傅小姐都答应了,那苏阳这又是闹哪样?” 说到这里,苏青柠满脸疑惑的凑到萧寧身边,小声问道:“莫不是还有別的姑娘?” 萧寧点点头:“告诉你也行,但你不许生气,更不许乱发脾气!” “萧寧,我在你眼里就是乱发脾气的人吗?” 苏青柠突然停下手里的活,奶凶奶凶的双手叉著腰,气吼吼的盯著萧寧。 萧寧见状嘿嘿一笑:“是是是,你不是行了吧?” 说著,萧寧便將苏阳在教坊司內的事情说了一遍! ??? 苏青柠听后,先是一愣,紧接著『噗』的一声直接笑喷出来! “就这?” 她捂著小腹,大声嬉笑:“哈哈哈,老天开眼,老天终於开眼了,苏阳终於不是娘炮了!” ??? 萧寧看 一脸错愕,忙追问:“不是,你弟都被青楼女子给甩了,你还那么高兴?” “不甩难不成还要娶她回家吗?她一个风尘女子,她配吗?” 苏青柠得意的大笑道: “只要我弟肯开枝散叶,这点小挫折不算什么,大不了以后慢慢治癒就好,反正有的是时间。” 確实如此,相比较一个想常伴青灯古佛的弟弟,苏青柠更能接受一个拈花惹草的紈絝。 不然,远在蜀地的苏文远夫妇早晚得愁出病来不可。 放眼全天下,什么时候听过太子打光棍的?虽然是前太子! “...” 萧寧听后,满脸惊愕看著激动到手舞足蹈的苏青柠。 这话居然很有道理哎? 他第一次觉得小鲁班在自己亲弟弟这件事上,很有脑子。 “不行,我得赶紧写信將这件喜事告诉父王母后!” 话音刚落,苏青柠扭头拔腿就跑! 萧寧眼睁睁的看著,满脸的鬱闷:“不是,被甩了很值得高兴吗?要不要我给你买掛鞭炮回来庆祝一下?” “买一万掛!” 萧寧:“???” 明明人已经跑没影了,但空气中就是传来了苏青柠激动的说话声。 萧寧看著阴森森的夜空,不禁打了个寒颤:“我去,该不会是闹鬼了吧?” ...... 次日一早,早已经收拾好行囊的秦王府眾人,浩浩荡荡踏上了前往就藩的道路。 一百八十三辆马车,一千六百七十二匹骡马,在八百全副武装的黑骑护卫下,浩浩荡荡踏上行程,光是通过城门关,便足足花了半个时辰。 如此声势浩大的行程,惊得洛都城百姓纷纷挤在道路两旁围观,人头攒动,议论不绝,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 谁也没有见过如此庞大的车队,加上萧寧国之英雄的称號,让他在这一刻成为了万眾瞩目的焦点。 “本来是想低调一点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马上,萧寧望著万人空巷的街道,不禁发出感嘆。 王启山忍不住开了口:“殿下您就知足吧,您搬家这么大的动静,太子和齐王没有使绊子那就已经烧高香了,咱们还是期盼著能顺利抵达云州吧。” 萧寧点点头,表示赞同:“你的话倒是提醒我了,是该加快点速度了,要不然怕是走不了了!” 粮草泄密的事迫在眉睫,必须赶在露馅之前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说罢,萧寧立刻传达紧急军令,快速行军! ... 而与此同时的齐王府內,萧承悦也接到了萧寧出京前往云州就藩的消息。 看著情报上的数字,萧承悦气的满脸通红。 “一百多辆马车,上千匹骡马託运?这个废物到底捞了多少好处?岂有此理!那里面也有本王的家底!”萧承悦勃然大怒。 联想起之前伏击运送砖块瓦料车队失败的事情,他的血压便蹭蹭往上涨。 “殿下!查清楚了,都查清楚了!” 这时候,谢亚急匆匆跑了回来! 第720章 原来是他干的! 刚一照面,差点被萧承悦砸出来的瓷器给开了瓢,好在躲得够快。 萧承悦面露不善的看著他:“说!” 谢亚嚇了一跳,忙认真的拱手回道: “启稟殿下,太子兜售的那批粮食查出来了,是六殿下交给太子的,据说是从一处秘密地堡里起出来的。” “原来是老六?” 萧承悦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带著几分阴狠: “我就说太子怎么突然发善心,替那废物要了天门关的管辖权,原来是他们早就已经达成了交易?真是可恶!” 然而话说到这里,萧承悦又忽然意识到了不对: “等等,密堡?你刚刚说那批粮食不是从秦王府出来的,而是 从密堡里出来的?” “没错!” 谢亚回道,“属下花重金买通了东宫的一位书吏,对方说的很清楚,就是从洛河边上一处密堡里起出来的。” “奇怪,那个废物將粮食藏在密堡里做什么?”萧承悦面露猜疑之色。 “谁知道呢,或许是早有盘算吧?” 谢亚停顿了一下,接著说道:“殿下,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就这么放六殿下去云州?” “不然呢?” 萧承悦没好气的瞪了谢亚一眼: “你也说了,上次太子的人袭击你们之后,半道又被人给袭击了,保不准就是那废物暗地里布的暗子,咱们在明,他在暗,如果再隨意动手只会让局面对我们不利,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且看看太子是如何打算的。” ....... 另一边,得知萧寧急匆匆离开京都的消息之后,太子火速带著人赶到了秦王府就地。 大门外,太子望著这处高耸的围墙,心里急的直痒痒。 “哈哈哈,这处宅子是孤的了!”太子激动的放声大笑。 他早就惦记上萧寧这处宅子了! 要知道萧寧在这里可捣鼓出不少好东西,如今他走了,这里若是留下些许痕跡,一旦被开发出来,那绝对能大赚一笔。 想到这里,太子便迫不及待的想进去看看:“快,把大门给我撞开!” “是!” 手下人应下之后,立刻一窝蜂似的衝上去。 伴隨著轰的一声,秦王府的大门应声而开,太子急不可耐的衝进去。 然而,就在他一只脚刚刚踏进去的下一秒,眼前的一幕看的他彻底呆愣在原地。 “不是????我房子呢?给我干哪来了,黄土高坡吗?” 只见秦王府大门之內一望无际,连残垣断壁都看不见,整个就是一块大平原,被高耸的围墙围著。 说好的亭台楼阁呢?怎么一间房子都不见了? 原本湖心岛与秦王府之间的河道,早就被砖石瓦块给填平了,完全看不到曾经有岛的痕跡。 荒凉! 没有长草的荒凉感! 土地平整,连一块地砖都看不见! 太特么恐怖了! 如果不是还有围墙围著,说出去都没人相信这里竟然会是秦王府。 这不就是一整个大操场嘛! “什么人?你们是干什么的?” 就在这时,护卫大声示警,將太子紧紧围在当中。 只见此刻秦王府的腹地之內,有一群训练有素的护卫,簇拥著某位大人物。 “那是?韩相?” 太子扒开护卫,仔细瞧了又瞧。 果不其然,此刻站在不远处黑著脸,矗立在那的可不就是当朝左相韩道光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太子见是韩道光,便缓缓走上前去打招呼:“韩相好巧啊,没想到会这里遇到你!” 韩道光脸色阴沉的嚇人,似乎並不太愿意理会太子的客套。 他深吸一口气,带著几分阴冷,缓缓开了口: “老夫有一件事不明,恳请殿下给个答案,可否?” 太子一听喜上眉梢,如果能跟百官之首的韩道光拉上关係,自己的夺嫡之路可就彻底稳了。 “韩相只管开口就是,孤若是知道,定然告知於你!” “好!太子爽快!” 韩道光缓缓转过身看著太子,满脸严肃的看著他问道: “敢问殿下,此前您兜售的那些粮食,可是六殿下所赠?” 听到粮食二字,太子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这可是机密! 要知道,如今的庆国还有不少百姓食不果腹,如果太子兜售粮食这件事被萧峰知道了,那可是会吃瓜落的。 因此,基於这一点太子並不打算承认: “呵呵,韩相所言何意,孤怎么有点听不懂呢?” “听不懂?” 韩道光知道萧景恆担心什么,於是大大方方的承诺:“放心好了,老夫是不会將此事捅出去的!” 然而,太子听后却依旧装起糊涂:“韩相在说什么,我怎么还是听不懂?” “是吗?” 韩道光渐渐没了耐心,直言道:“那些粮食是我的!” “什、什么!” 此言一出,太子惊愕的呆愣在原地。 狗日的萧寧,你特么又阴我? 我就说怎么突然出手那么大方! 等等! 那些粮食如果是韩道光的,自己岂不是把他给得罪了? 狗日的萧寧......#%##……&¥! 韩道光缓缓道: “太子別紧张,老夫並不是要向你討回,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老夫苦心囤了那么些粮食,不过是想赚点散碎银两,也好在將来告老还乡之后日子能好过些,却不曾想被人给拿了去。” 说到这里,韩道光缓缓走到太子跟前,脸色阴沉的嚇人: “你说说,我是不是该找那个人算帐?还是说,殿下就是那个人?” “不是!绝对不是!” 太子一听这话瞬间炸了毛,立刻予以否认。 这要是承认了,韩道光岂不是要把怒火撒到自己身上???? “那些粮食都是萧寧给我的,他说我只要帮他拿下天门关,他就给我重利!” 听到这么一番回答,韩道光深吸一口气,好似卸下了一身的重担。 “果然是他!” 韩道光眼神中顿时杀意骤然显现! 终於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原来是萧寧! 好好好,我不来找你,你倒给我釜底抽薪? 断弘之命脉,等同於毁了我这几十年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 你好狠! 得到想要的答案,韩道光丝毫没有要停留的意思,带著人直接便离开了。 看著韩道光离开的背影,太子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是,什么情况?还从未见过韩相如此失態?难道......他在乎的不仅仅是粮食,还有那五百万两的银子?” 想到这里,太子顿感后脖根发凉! 现在的百官之首都这么沉不住气吗?为了点银子都这么丧心病狂了吗? 连演都不演了 ? 等等! 银子在我这? 那这个老財迷要是知道了,他不得跟我拼命啊? 下一秒,再也忍不了的太子勃然大怒:“狗日的萧寧,你特么害我?我跟你没完!” 第721章 摘尾巴,阴差阳错惹爭端 “阿秋~哪个刁民在背地里骂我?” 郊外,前往云州的官道上 萧寧躺在满是麻包的马车上晒太阳,喷嚏却一个接著一个没停歇过,人都要喷傻了。 自从他离开京城之后,这一路上各方势力都派出了不少眼线跟踪,手段並不算太高明,乔装打扮之后连遮掩都懒得遮掩,就这么堂而皇之跟在车队后面。 但凡车队的人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些人目的不纯。 看的人很不爽,就像是被看犯人一样看著! 不过现在车队已经远离了京都地界,就算想做点什么也方便,毕竟山高林密的,要是偶尔遇到些山匪也很合理。 “摇光!” 萧寧轻唤了一声,这时候一直在附近等候隨时召见的谍影司右司命摇光立刻驱马上前:“殿下!” 萧寧没有坐起身,嘴里叼著一根麦穗示意跟在车队后面的流民:“跟多久了?” 摇光回头看了一眼,道:“从京城出来就一直跟著,已经有好几天了。” “他们可真有耐心!” 萧寧环顾荒芜的四周野地,淡淡道:“找个地方都埋了吧!” “啊?” 摇光吃了一惊:“都埋了?是全部吗?” “当然!” “可是,跟在咱们后面的尾巴足有好几十人呢!” 从京城出来的时候,摇光便在暗中组织人手跟隨,主打一个明中有暗,就是为了防止突发情况的发生。 如果让他们动手必然能做的乾净漂亮,但尾巴是不是太多了点? 而且这些尾巴可都是京都里各位大人物派来的,就这么处理了,是不是不太妥当? 然而萧寧此刻可不管这些,只是隨意的挥了挥手: “都处理乾净才好,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档次,跟踪我就得付出点代价,真以为我没脾气?正好也借这个机会告诉他们,老子自由了,別跟我玩阴的,我比他们还阴!” “既如此,那属下知道了!” 见萧寧都这么说了,摇光自然不敢违抗,立刻领命应下:“是,属下这就给小队发信號!” 然而过了没多久,摇光便又急匆匆跑过来稟告:“殿下!” “怎么了,是不是又发现尾巴了?” 萧寧躺在麻袋上晒太阳,连头都没抬。 摇光面露难色,点了点头: “之前的尾巴都处理掉了,但不知道从哪又冒出了一伙人,这次人多了点,足有近百人,而且都带著傢伙。” “確认不是山匪?” “不是,属下命人悄悄抓了一个舌头,审问之后得知,他们是奉命出来寻找一支百辆马车车队的,已经在这片地方逗留了好几天。” “百人车队?” 这个信息吸引了萧寧的兴趣,皱著眉抬起头,茫然看著四下: “这不就是说的我们吗?” 摇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面露难色: “按照描述应该不是,时间对不上,据他们所说寻找的应该是前几日路过的百辆车队,是从京都里出来的,马车上盖著雨布,往北而去。” “盖著雨布,还往北?” 萧寧嘀咕了几声,突然反应过来: “操,那不就是在找老子运砖块瓦料的车队吗?不是,这些人是有什么大病吗?上百辆运砖块瓦料的车队有什么好抢的,都盯这么多天了,还没完了?” “据对方所说,他们上面的主子似乎很看重那些马车上的东西,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都要找到。” “见鬼,这人是穷疯了吧?二手砖瓦也不放过?” 萧寧骂骂咧咧的翻了个白眼,接著重新躺下,用兜里盖住脸庞的同时,漫不经心的喊了一声: “张环!” 不远处,正在压阵的护卫代统领张环听到呼喊,立刻驱马而来。 “殿下,有何吩咐?” 萧寧淡淡的开了口:“林子里有些不知死活的贼人,让黑骑出击剿了他们,记住乾的乾净点,一个活口都不留。” “是!” 张环拱手领命后,立刻驱动令旗让负责垫后的一队黑骑悄悄脱离队伍。 只不过片刻的功夫,那支脱离队伍的黑骑又神不知鬼不觉重新融入。 一切都做的很自然! 而接下来几天里,那支本来用来垫后的黑骑,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执行了十几趟秘密任务,而车队中的眾女竟然毫无察觉。 ....... 另一边的韩家之內,韩道光此刻还在苦等探子的消息。 知道废掉韩弘之的幕后之人是萧寧之后,韩道光立刻派出了十几路探子跟踪监视萧寧,此刻应该有回信了,可是等了这么久却一直不见回復。 “怎么回事,孙光你的人到底行不行,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韩道光渐渐没了耐心,脸色也愈发阴沉。 孙光知道韩道光今日心情不好,都不敢太大声说话,只是一个劲卑躬屈膝的低著头: “相爷息怒,想来有可能是路上耽搁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然而,韩道光却不信这种搪塞说辞,阴冷的瞥视著他:“你的人该不会被发现,都死了吧?” “不、不应该吧,属下知道事关重大,挑选的都是最精明的,而且派出了十几路,就算有那么几路被发现,也该有那么一两个漏网之鱼吧?” “相爷,相爷!” 就在这时,有护卫急冲冲跑进来。 孙光率先迎上去,从对方口中得知事情之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韩道光见他脸色不对,不悦的问道:“发生了何事?该不会是你的人一个都回不来了吧?” 孙光脸色有些难看,谨慎小心道:“相爷,那边的人来了!” 一听这话,韩道光眉宇间立刻多了几分振奋,“噢,太好了,他们终於来了!” 韩道光接著问:“来了多少人?是何人带队,战力如何?能不能將那个小野种给除掉?” “这......” “怎么,难道连这么点小事他们都不能办?那老夫要他们有何用?” 眼看孙光支支吾吾,韩道光彻底没了耐心,吼道: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老夫现在没閒工夫跟你兜圈子。” “是是是!” 孙光闻言,立刻低下头细声稟告: “相爷,那边派来的是一个堂主,之前一直在庆国境內活动,人也带了不少,有七八十人,个个都是好手!” 第722章 一定是老二乾的,他挑拨离间 韩道光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听听,这不是很好嘛,你还支支吾吾的干什么?走,带老夫去见见他们!” 说完,韩道光便迫不及待的起身往密室中走去。 孙光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好跟在身后。 来到韩家专门接见神秘人的密室之后,韩道光看著空荡荡的会客厅,顿时眉头紧蹙: “嗯?人呢?不是说有好几十人吗?我怎么一个都没看见?” 一听这话,孙光赶紧走上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相爷息怒,他们......都来不了了!” 韩道光闻言,满脸疑惑:“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是是是,是出事了!” 孙光解释道:“那边確实是派来了一位堂主,但在赶来京城的路上,不知道怎么了,被一支神秘骑兵给偷袭了,宋堂主当场身死,手底下的人也死伤殆尽,我们负责接应的人到地方后,在死人堆里找到了一个活口,从他口中得知了真相。” “什么?” 韩道光闻言勃然大怒:“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谁干的?他们怎么敢的,居然敢动我的人?” “相爷息怒!” 孙光解释道:“属下之前收到密探的回信,说是那片有东宫的一支百人骑兵活动,莫非是他们干的?” “东宫骑兵?他们在那里干什么?” “好像是找之前失踪的那上百辆马车,一直都未曾离开。” “可恶,他们找马车就找马车,杀我的人干什么?简直岂有此理!” 韩道光一拳重重砸在墙壁上,恨得咬牙切齿。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等等,东宫的人?太这一向唯利是图,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他向来不会去做......不对,这里面有诈!” 了解太子为人的韩道光,此刻说什么也不相信这件事会是太子做的。 想到这里,韩道光便立刻有了主意:“既如此,那就备车,老夫亲自去东宫找太子问清楚!” “啊?直接去问?” “不行吗?” “是是是,属下这就去备车!” 韩道光做事不愧是雷厉风行的人,在意识到事情不对之后,立刻就有了主意。 ... 而另外一边的太子东宫之內,此刻也同样糟糕透顶! “什么?又死光了?那你回来干什么?” 太子一脚將內侍官冯志给踹翻,气头上的他抄起架子上的玉器想要砸了发泄,却发现这玩意还挺值钱。 於是又换了个玉如意,结果更贵! 最后,无处发泄的太子只好將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冯志身上。 冯志满脸委屈的捂著脸,抱头蹲在地上:“殿下、殿下別打脸,让人看了会给咱东宫丟门面的。” “你还挺会为孤著想!” 发泄一通,太子气喘吁吁的坐在冯志身上,喘著粗气问: “说清楚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孤养那些死士容易吗?这才几天时间,死了一批又一批,真当孤是冤大头吗?” “殿下息怒,具体的情况奴才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咱们派去接应的人到了地方才发现,咱的百人骑兵都被人给杀了,尸体都草草掩埋,要不是去接应的人是六扇门出去的,最擅蛛丝马跡,要不然这百人直接就人间蒸发了。” “一个活口都没留?” “可不是嘛,现场可惨了,血流成河呀殿下!” “...” 太子听后,一脸生无可恋! 直接仰面长嘆,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满脸的哀怨:“他姥姥的,到底是谁干的?” “殿下,殿下,韩相来了!” 这时候,门外有太监通稟。 然而还不等太子有所回应,就只见一道人影突然走到了太子跟前。 太子诧异的扭过头,当看到来人的瞬间,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 “韩相?您怎么来了,不是,你听我跟你解释,那粮食.......” “行了,老夫不是为了那点琐碎来的!” 韩道光背负双手,脸上没有丁点笑容,反倒阴沉的嚇人:“老夫此次不请自来,是有件事想请问殿下?” 一听这话,太子心里咯噔了一下! 又来? 上次在秦王府,韩道光一句话让太子几个晚上都没睡好觉,唯恐让韩道光知道银子在自己这里。 不过好歹对方是百官之首,在这个夺嫡的关键时期,太子可不愿得罪韩道光。 於是,只好硬著头皮,挤出一抹笑容来陪衬:“韩相请说!孤定然知无不言!” “爽快!” 韩道光直言道: “我听说太子派了一支百人的骑兵出去?恰巧,老夫的人在城外不知道因何故,都被人给杀了,而行凶的听说就是一支百人的骑兵队伍?太子对此事有何看法?” “啥?有这么巧合的事?” 太子惊呼出口,然而当他对视上韩道光那略带审视的目光之后,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太子当即脸色大变,连忙否认: “韩相你该不会以为是孤乾的吧?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人向来和善,怎么会平白无故隨隨便便杀人呢?而且杀的还是韩相的人,我图什么呀?这不合理,绝对是有人栽赃嫁祸。” “是不是栽赃嫁祸老夫自有论断,现在只是想问问殿下,您的那支骑兵如今在哪?” “骑兵?” 听到这两个字,太子脸上立刻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內侍冯志,挥了挥手,自己则嘆了口气直接走开了。 冯志见状,赶紧凑上前说道: “韩相,实不相瞒,东宫是派出了一支百人的骑兵,但人都死了,您来之前太子还在为这事发火呢!” “死了?” “嗯啊!” “怎么死的?谁干的?” “不清楚,尸体都被人给掩埋了,手下去接应的人循著蛛丝马跡,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埋尸的地方。” “...” 闻言,韩道光深吸了一口气! 居然死了? 很显然,这里面有问题啊! 太子的人也死了,这回究竟是谁干的? “是老二!” 这时候,太子突然惊呼开口。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吼吼的跑到韩道光跟前嚷嚷: “一定是老二乾的,他这是栽赃嫁祸,为的就是让我与韩相反目。” 韩道光眯著眼,略有思索: “你的意思是说,齐王冒充殿下的人,杀了我的人之后再將殿下派出去的骑兵灭口,以达到死无对证的目的?” “没错,一定就是这样!” 太子信誓旦旦的说道: “老二阴险,以他的手段能干出这种事,为了让我开罪韩相,他可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 对此,韩道光並没有急著发表自己的看法。 不过太子说的也不无道理,如果真是萧承悦乾的,那倒也合理。 只是这栽赃陷害的痕跡是不是太重了些? 此事定有蹊蹺! 第723章 京城乱了 “也罢,老夫此次来就是为了向太子问清楚,既然此事不是太子所为,老夫当然也愿意相信殿下,至於是不是二殿下乾的,老夫定然会查清楚!就此告辞,不必相送!” 说罢,韩道光转身便直接离开了,行事完全不拖泥带水,主打一个利落。 “哎,韩相......不是,怎么又走了?我话还没说完呢!” 太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却见韩道光又走了,鬱闷的嘴角直抽抽: “不是,又一个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们还有人把孤当太子吗?” “...” 太子盯著冯志,冯志嚇得冷汗直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太子爷您別这么盯著我呀,我怕......” ...... 另一边,从东宫出来的韩道光坐上了来时的马车! 负责赶车的护卫孙光压低声音询问:“相爷,是太子乾的吗?” 马车里,韩道光深吸一口气,淡淡道: “太子的人也死了!据他的猜测,说是老二乾的,要挑拨我与太子的关係。” “这么说来,还真有可能是齐王做下的,这事的作风倒像是他!” “也不能这么说,你能確定太子还像以前那么老实吗?万一他也在说谎呢?” “相爷,您的意思是说太子在使诈?”孙光眉头紧蹙。 韩道光摇了摇头: “我也说不好,只不过是有些许的直觉罢了,觉得这件事另有隱情,不过总得来说,此事定然与太子和老二脱不了干係,定然是他们其中一人所为。” 孙光听后,点了点头: “也是,自古夺嫡之爭最能考验人性,太子为了皇位也保不准杀了自己人,最后栽赃给齐王,让您与齐王交恶!当然了,这事也有可能真像太子说的那样,是齐王为了挑拨您跟太子对立,故意製造事端。” “行了,这件事咱们心里有数就行,对外別声张!另外,给那边再去个消息,將这里的事告知!” 孙光点头应下:“是,属下回去便用飞鸽传信!” ...... 半月后 庆国北境一处县城的茶棚之內,摇光压低声音向萧寧匯报情况: “殿下,这半个多月来跟在咱们身后的尾巴都被肃清了,已经有好几日都未曾再发现可疑的人。” 此时,已经经过乔装打扮的萧寧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路过的客商,而跟在他身边的除了计无名这位『进身红顏』以外,再有就是王启山和摇光二人了。 自从出了京都之后,一路上枯燥的赶路憋得萧寧都快喘不过气了,於是他便带著他们几个偷偷离开了队伍,单独前行。 而这也得益於萧寧处置尾巴的举措! 身后没了跟踪监视的人,不管做什么事都得心应手。 萧寧听完匯报之后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要不是你的情报精准,黑骑处理的乾净,我也不能隨意离开队伍出来透透气。” “我说你不要命了,这个时候往京城去,钱没了是小,命丟了怎么办?” 就在这时,茶棚里隔壁邻桌发生了爭吵。 吵闹的二人,看穿著打扮应该是过路的客商,因意见发生了爭执。 因为涉及京城,萧寧等人於是竖起耳朵,多听了几句。 只听其中一人嚷嚷道: “我表哥的大姑妈前些日子给我捎信,让我最近千万不要去京城,她在衙门里有人,说是太子和齐王,还有丞相不知道因何事私底下不对付,搞得现如今的京城乌烟瘴气的,连那些个当官的都被搞掉了好多个。” “不能吧,他们当官的斗,跟咱们老百姓有什么关係?” “你懂什么,那些个当官的为什么斗,还不是为了银子和权利,咱们去了人家的地盘给谁上供不给谁上供?惹得一方不高兴,轻则找个由头夺了你的货物,重则连小命都丟了。” “啊,这么严重?我说最近怎么一听说我要去京都,那些个平日里要好的老板们,个个都像躲瘟疫一样避著我。” “不避著点行嘛,现如今人命比草贱,大家都不想平白无故把命给丟了!去京城容易,想全身而退就没那么容易了。” “多谢老兄相告......” 听著隔壁桌的议论,萧寧有些得意,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都听见没,我就说京城是个是非之地吧,早点离开准没错!你瞧瞧,咱才离开多久,那些个脑子抽的又不知道为什么打起来了,真是吃饱了撑得,和和美美的相处不好吗?” 摇光点点头:“殿下说的是,前些日子属下也接到京城送来的情报,说是太子和齐王算计韩相,三方闹得不可开交,但具体因何事就不得而知了。” 王启山也表示赞同: “准是齐王使坏了,这三个人里面韩相向来不与人起爭执,而太子又少算计,算来算去也就只有齐王有这个能耐,只怕是手段用的不高明,露了马脚,这才导致事情发展失控了。” “行了,他们那点破事咱们不掺和,且让他们去斗好了,咱们只管去云州!” 萧寧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挤出些许笑容来: “再有个四五天就能到天门关了,过了天门关就是云州,到时候咱们大门一关,过咱自己的日子,谁也別想欺负咱。” “你呀,想的还是过於美好了!” 这时候一直没有开口说过话的计无名开了口,直接便將萧寧拉回了现实。 计无名给萧寧打了一剂预防针提醒道: “我可提醒你,你这次离开京城去云州多少双眼睛盯著呢,这一路都没出事是你运气好,不代表別人不会使坏!別忘了,京城里还有一位巴不得你死在外面的呢,他会眼睁睁看著你,顺利到云州做大做强?” “你说老二?” 萧寧略有赞同的点点头: “坦白来说我也有想过,我那好二哥没道理会看著我溜之大吉,这一路我都在想,他会用什么办法使坏,但不知道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他出招。” 【萧承悦的心声:狗日的萧寧,老子那是不想使坏吗?还不是你给我找事,搞得太子和韩道光都盯著我,我是哪吒啊,有三头六臂?我分得了身吗?】 “殿下,殿下!” 就在这时,魏大勇骑著马急匆匆赶来报信。 临出来之前萧寧特地交代过魏大勇,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过来找他,显然是出事了。 魏大勇沿著沿途的记號一路找过来,果不其然找到了正在茶棚里喝茶的萧寧。 “大勇?你怎么来了?” “殿下,不好了,出事了!” 魏大勇走进茶棚,端起王启山面前那碗茶水咕嘟咕嘟喝的一乾二净。 第724章 萧寧见招拆招 萧寧见状眉头微蹙:“出了什么事?可是有歹人行刺??” 魏大勇摇了摇头:“这倒不是!大队那边有黑骑和柔娘娘坐镇,哪个不开眼的敢行刺?” “那是怎么了?”萧寧满脸疑惑。 魏大勇急忙说道: “是难民!是先前因为洪灾逃难到这里的难民围住了大队,不知道是哪个狗娘养的说咱们是来賑灾的,结果大队灾民都乌央乌央的奔著咱们来了,直接就把咱们给围了,兄弟们也不好对百姓动刀,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话一说出口,萧寧下意识的和计无名对视一眼! 得,还真让你给说准了! 麻烦还真的来了! “殿下,您可得拿个主意啊,那难民可有好几千,加上不少凑热闹的当地百姓,见咱们马车眾多,便起了歹念,现在张环正带著黑骑拼死护著呢,只怕时间久了恐会生出事端。”魏大勇说道。 萧寧听后,態度严肃的起身:“走,回去!我倒要看看靠这些难民怎么掀起风浪?” ...... 三个时辰后 眾人急匆匆赶回到大队驻地前的山坡上!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大队已经缩成了一个圆形防御阵,而在外围是数千名衣衫襤褸的百姓。 那些百姓像发了疯似得,一再试探黑骑的防御底线,一旦確认黑骑不敢伤人之后,他们的胆子就愈发大了,不断衝击著。 “这里怎么还会有这么多难民?不对呀,按理说遭灾的都在南方,难民逃到京城应该就止步了,怎么会来到这么 北的地方?”萧寧感到疑惑。 魏大勇解释道: “殿下您说的这事我查过了,这些难民是被人为骗到这里来的,早在几个月之前有人告诉他们,说是朝廷为了缓解賑灾压力,要分批賑灾,在北地划出一块地来,但凡是愿意到这里定居的百姓,人人有地、有粮食吃,所以一窝蜂的来了好多!” “那当地官府就不管吗?这么多难民,当地官员不上报朝廷?” “说起这个来,那才最可恨!当地的官员早两个月已经满三年调任了,现在这里根本没人管事,自然而然也就没人管这些难民。” “岂有此理!” 萧寧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自己那位好二哥的手笔。 他为了这一天,提早了几个月就开始布局! 如今这些难民被骗到这里来,家回不去,吃的也没有,突然见到这么多马车,又刚好有人说是賑灾的,自然而然也就蜂拥而上了。 这是篤定了萧寧不敢对难民下手,所以才这么布局。 这么一番筹谋下来,一旦难民失控,萧寧所行的所有輜重就都危险了。 这一招,著实有点得不到就毁掉的意思! 不过,萧承悦还是低估了萧寧! 萧寧看著下方足有五六千的难民,並没有想像中的那般头疼。 相反,他冷静的思考了一番之后,不仅不犯愁,反倒有种欣喜的感觉。 想了想,萧寧忽然勾起嘴角:“大勇,既然难民都以为咱们是来賑灾的,那咱们就賑灾好了!” “啊,殿下?咱真賑灾呀?” 魏大勇惊得张大嘴巴:“那得多少粮食呀!” 萧寧笑笑,反过头来问道:“咱们缺粮食吗?” 魏大勇摇摇头:“不缺!” 这次从京都出来,萧寧可是把所有家底都给带上了。 不算早在半年前就已经谋划送到云州保管的那批粮食以外,隨行的马车上可也有不少粮食。 “既然不缺那怕什么?让这些难民都敞开了吃,不过有一点得跟他们说好了,吃饱了可以,但这饭不能白吃,都得跟我去云州定居才行。” “啊,这么多人全带去云州?” “没错!” 萧寧解释道: “云州地处庆国最北边,加上周围都是强敌,易攻难守,虽是一州之地,但城內百姓还不如一般的县城,此刻正是缺少人丁的时候,咱们將这些难民带过去定居,刚好能补充人口。” “妙啊,殿下这一招真是妙啊!” 王启山闻言,满脸欣喜: “殿下这么一来,不仅成功化解了二殿下的阳谋,还充斥了边境人口,为以后得商业发展可是奠定了基础。” “就是人少了点,才五六千人,大一点的州郡人口至少都有几十万!” 计无名补充道:“就拿渭水城来说,虽然是魏国最东边的城郭,但城內百姓却有二十多万。” 萧寧点点头: “人是少了点,不过慢慢来嘛!咱们这一路,可以跟隨二哥的步伐继续大肆宣扬,只要是肯跟咱们去云州的百姓,到了云州都给分房分地,而且免除三年钱粮!” “免钱粮?殿下这事太大了吧?朝廷不下旨意,咱们擅自做主不合適吧?”王启山惊愕道。 “怕什么,云州是我的封地我说了算!再说了,以本王的能力,你还怕饿肚子不成?” 说著,萧寧大手一挥,隨即下令: “大勇,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只要是愿意跟我们走的都管饭,不管是难民还是当地百姓,人人皆可。” “是!” 魏大勇应下后,立刻奔著大队营地去了。 然而,计无名这时候却有了些许担忧: “萧寧,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难民里极有可能混了不少奸细,你这么做,可就等於把他们也给带回去了。” “这好办!” 萧寧似乎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立刻向摇光吩咐道: “摇光,你去告诉魏大勇一声,在粥里面加点沙子,飢肠轆轆的难民可不管粥里有沙子没沙子,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而对於那些不肯吃的,私下都给我抓起来严加审问。” “是!” 摇光立刻应下! 看到萧寧处置的游刃有余,计无名不禁对萧寧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没看出来,你现在是越来越有明主的风范了。” 萧寧见状,当即毫不避讳的伸出手臂,將计无名给揽在怀里:“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越来越佩服你老公了?” 计无名闻言,俏脸顿时一红:“討厌,有人!” 萧寧看向王启山! 王启山秒懂! “哎,来了!” 王启山对著身前空气应了一声,下一秒直接藉故溜了,给二人留出独处的空间来。 计无名看到这么丝滑的衔接,惊愕的睁大了双眼:“不是,刚刚有人喊他吗?” 第725章 难民躁动 有了萧寧的命令,很快驻地四周马上便搭建起几处粥棚来。 那些围堵上来的难民看到这阵势纷纷止住了躁动的劲头,转而停留在原地,眼巴巴的咽著口水观望。 他们之所以不顾一切围堵萧寧的车队,只是单纯为了填饱肚子而已,现在既可以不用拼命还能有饭吃,自然而然的也就没有人再选择冒险。 魏大勇带著黑骑的人,全副武装四下巡视,不怒之威的目光缓缓扫视在场的人群,声音虽不大,但却充斥著杀伐之气: “大家不要急,我家殿下说了,粥管够,只要听话遵守规则便能人人吃得饱。” 闻言,难民最前头手里攥著木棍,刚刚还不断试探黑骑底线的老头当场愣在了原地,手里的棍子不受控制的掉在了地上。 “管管管、管饭?我不是在做梦吧?” 老头呆若木鸡的愣在原地,脸上的凶相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旁人听后,竟喜极而泣:“太好了,终於有口吃的了!” “孩他娘,咱们有救了!” “活菩萨呀,太好了!” 一听说有粥喝,激动的情绪在难民之中瀰漫开来。 所有人纷纷停下脚步,狰狞的面孔变成了带有祈求色彩的可怜相。 其实,他们这些人但凡有口饭吃,谁又愿意拿自己的命去跟官府作对?活著不好吗? 然而,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接受这个结果,比如那些一开始便居心叵测的人。 “头,怎么办?那些个泥腿子看到有饭吃,一个个都怂了,这样一来咱们还怎么鼓动他们抢车队呀?” “是呀头,那些泥腿子不闹事,光靠咱们几个还不够那些丘八砍的!” “要不咱再煽动煽动?爭取一鼓作气直接把马车都给掀了?” 人堆里,看到原本情绪激动的难民瞬间都变成了温柔的绵羊,那些个混进来、鼓动起鬨的奸诈之徒纷纷变得手足无措。 按照他们原先的计划,是要鼓动难民一鼓作气掀翻了车队,而后他们趁机混在当中杀人取財。 可现如今若是难民一直保持克制,他们的计划便难以实现。 “別急!现在已经不是冒险的最佳时机了,我们要重新等待机会。” 眾人跟前,那为首穿著身破旧斗篷的男人,露出一双阴狠的目光,四下打量著: “这里的难民少说也有五六千,他们能有多少粮食够吃的?只要吃完了这一顿,咱们再鼓动难民缠著他们,不让他们走,要不了多久这些当官的就得凶相毕露,到时候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眾人一听,竟都觉得很有道理! “还是头有远见,这样一来咱们照样可以浑水摸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不过话说回来,我倒还真有点饿了,也好,等咱吃饱喝足了,好好给他们拉泡大的。” “就是就是,我刚刚凑的近些,发现那车队里有不少姿色不错的小娘们,到时候咱顺手掳几个走,到时候长夜漫漫岂不美哉?” “哈哈哈,此言有理!” 就在几名匪徒商量好对策,准备蛰伏待机的时候,营地里突然出现的一幕,直接让他们一下子又看到了希望。 只见那驻地前方刚刚搭建起来的几口大锅,一袋白花花的大米倒进去,看的周围的难民狂咽口水。 然而,还不等眾人反应过来,就又看见伙夫竟然往里面倒进了一罐子的沙土。 这一幕,直接把周围的难民给看的目瞪口呆。 “这是做什么?好好的白米竟被你们这些当官的如此糟蹋,你们这是在草菅人命!” 人群中,一个书生打扮模样的男人满脸愤慨,狰狞的面孔,不断朝著四周的难民喊话: “乡亲们,这些当官的不把咱们当人看,居然让咱们吃沙土!” 他的话刚说完,马上就有人响应: “果然天底下当官的都一个德行,他们喝酒吃肉,连给我们喝口粥都要往里面掺沙子,太欺负人了,咱们把他们给掀了,夺了米粮自己去煮了。” “没错,不受这些鸟官的气,谁若是不敢去那就活该饿死!” “还等什么?抢啊!” 那些人句句戳心,原本看到掺沙子这一幕的难民本就心里有怨气,突然看到有人动了,瞬间如一颗火星掉进了乾柴里,蹭的一声便是冲天大火。 “冲啊,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孩他爹,你快去啊,去晚了我们娘俩都得饿死!” “你们不要乱来,都有的吃,何必去抢?不要抢,都不要抢了.......害,算了,你们都抢,那我也抢!” 刚刚好不容易已经偃旗息鼓的难民唯恐自己跑慢了,粮食都被別人给抢了,一下子全都跟疯了一样。 周遭黑骑见状立刻组成人墙挡在最前面,但依旧抵挡不住数千如狼似虎的难民衝击。 这一幕 ,可把混在人堆里的那些个悍匪给看傻眼了。 “不是,大哥,啥情况啊,这怎么又炸了?不是说等会吗?” “是呀大哥,这怎么又暴动了?”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呀,难民动了咱们不就又有发財的机会了吗?” 为首的黑袍男人看到这一幕,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 “这些当官的自己作死,也怨不得別人,让兄弟们都准备,只要方阵大乱,咱们就衝进去杀人越货,抢了就跑。” “好嘞,等的就是大哥这句话!” “小娘子,我来嘍!” 悍匪们蠢蠢欲动,就等著黑骑的人墙防御被衝垮。 而另一边,刚刚鼓动难民生事的落难书生眼看著就差最后一把火了,索性直接爬到了高处,振奋高呼: “想活命就冲啊,冲晚了粮食就是別人的了,你们都得......啊!”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半空中突然飞出来一支长矛,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 下一秒连带著他整个人都被带飞出去。 直到撞到一棵大树,人被死死钉在了树上才停下来! “...” 而看到这一幕的数千难民,竟本能的愣住了。 他们目光中带著几分恐惧望著被死死钉在树上的书生,那悽惨的死状,让在场的所有人毛骨悚然。 然而,人群中还有人不死心的! 第726章 震慑难民 刚刚隨著书生一起生事的那些个人,此刻又纷纷躁动起来: “杀人了,杀人了,官军杀人了,不想死的跟我冲啊!” “没错,有本事他把我们都杀了,也总比饿死强!”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粮食就在前面,谁抢到就是谁......啊!”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就只见空中又飞来几支箭矢。 刚刚最卖力生事的人,直接被射穿了脑壳! 下一秒,一道俊朗身影突然出现! 萧寧將手中大弓丟给护卫,自己飞上战马,策马扬鞭,一路衝到队伍阵前,勒住韁绳,战马仰天长啸一声,嚇得周遭难民纷纷避开。 “来人!” 萧寧骑在战马上,面对数千难民大喝一声。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身后虎背熊腰、杀意盎然的黑骑立刻出列:“属下在!” 萧寧指著人堆里刚刚那几个挑事的难民,大喝一声:“把他们给我拿了!” “喏!” 话音刚落,黑骑便立刻衝进人堆里,將那几个挑事的人直接拿下。 “凭什么抓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犯什么法了,放开我!” “乡亲们你们看啊,当官的就知道欺负咱们老百姓,跟他们拼了!” 那几个人还在试图鼓动百姓! 然而,大队黑骑的突然出现,身上释放的凛冽杀意让场上一时无人敢再乱动。 很快,那几人便被黑骑强势押到了队伍正前方,一脚踹在腿后,纷纷跪倒在地,儼然是一副要行刑的架势。 萧寧望著阵前数千难民,那不怒之威的气势,顿时嚇得无人敢吭声。 “此几人煽动难民闹事,围堵朝廷命官,按庆国律法无须上报刑部,本王当场判死,行刑!” “喏!” 话音刚落,寒光闪闪的横刀出鞘! 只听数声惨叫传来,几个血淋淋的脑袋呱呱坠地! 哎妈呀! 真杀呀! 这一幕,嚇得周围的难民纷纷不自觉的后退。 不少人脸都被嚇得惨白,连正眼都不敢再和萧寧对视。 而萧寧则望著阵前难民,声音阴沉发冷: “本王的名字很好记!姓萧,单字一个寧!受皇命敕封秦王,执掌西北道,所到之处有便宜行事之权,在场的可有人知道本王?” 萧寧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咬出来的,声音里满是无尽的威严霸气,直接让场上的气氛压抑到极致。 加上四周杀气蓬勃的黑骑拱卫,更是让人见了喘不过气来。 “姓萧的秦王?莫不是六皇子?” 人群中有不少难民稍有些学识,一路上乞討过来,也曾听闻庆国有位杀伐果决的六皇子。 南境一战,庆国战败受辱,最后还是这位皇子率兵一路打到了敌国都城,举世皆惊。 “莫非就是那位奉命去敌国谈判求和,却不按常理出牌,一路率军攻关拔寨,直接打到了敌国京城的那位皇子?” “妈哎,原来是他?说好的谈判,他却直接打到了人家家里,太凶残了!” “咱们可惹大祸了,居然敢抢这位的东西,那不是找死吗?” “可不是嘛,陈国几十万大军都奈何不了他,咱们居然敢抢他的车队,完了完了,这回死定了!” “老天爷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呀,好不容易遇到管饭的大老爷,怎么还惹上了秦王?都怪那几个人,不就是一点 沙子吗?只要吃不死人,管他沙子石头呢,这回好了,秦王大怒,咱们都得死。” “...” 悲哀的情绪一下子在难民当中瀰漫开来,不少人嚇得抱头痛哭,悔不当初。 而那些个悍匪更是惊愕的嘴巴都合不拢! 本以为是遇到了一块大肥肉,却没想到碰到了金刚石,这回牙崩了都啃不下来。 “怎么办怎么办,我可听说那六皇子嫉恶如仇,在战场上杀起人来跟砍瓜切菜一样。” “他姥姥的,怎么这么点背,居然碰到了他!” “都淡定点,不不不、不就是一个皇子嘛,他还能把咱们都杀了不成?咱们先静观其变,伺机再决定!” 为首的悍匪强装镇定,好在刚刚那些人鼓动闹事的时候,他没有参与进去。 要不然此刻也绝然只剩下冰凉的尸体了! 很显然,萧寧的名头还是有些用处的,场面上那几千难民在得知萧寧的英勇事跡之后,都被震慑住。 他可不同於那些个尸位素餐的大官,毕竟萧寧可是上过战场,指挥过千军万马攻关夺寨的人,身上这点杀伐之气,就足以让人胆寒。 萧寧望著被震慑住的数千难民,脸上毫无表情,只听他不带任何感情的高声说道: “尔等既为我庆国百姓,本王自当照拂一二,然尔等居然敢聚眾生乱?莫不是要褻瀆我庆国律法?还是说,尔等要聚眾叛乱,充当匪患??” 萧寧的话宛如雷霆之音迴荡在半空中,嚇得那些本就心志不坚的人,当场跪了一地。 “王爷饶命啊,小老儿绝无半点造反的意思!” “都是那几个人害的,我们都是愿意喝粥的良善!” “是呀是呀,还请王爷饶了我们吧!我们也实在是饿极了!” “我们逃难到这里,当地官府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同行的父老早已饿死七八,我们也是逼不得已呀!” “求王爷饶命啊!” 难民乌泱泱跪倒了一地,再也没有人敢聚眾闹事。 看到这一幕,萧寧知道第一步计划达成了! 他望著那些拼命求饶的百姓,缓缓开了口: “尔等所说之事本王也略有耳闻,对你们的遭遇深感同情......也罢,看在我等都是庆国人的份上,本王便赦免尔等的死罪,都起来吧,排好队,喝完粥各自散去吧!” 说完,萧寧便策马准备离开。 然而见此一幕,百姓当中有不少人慌了! 在这荒芜的北地,若是没有人管他们,他们全都得饿死。 於是,便有人急忙开口高呼: “求秦王殿下救命啊!不要拋弃我等!若是连殿下都不管我等,我们就只有饿死这一条路啊!” “是呀,求王爷可怜可怜我们,带我们一起走吧!” “求王爷开恩,不要拋下我们!” 数千难民齐声哭喊,声音惹人怜悯。 萧寧勒住韁绳,於心不忍的回过头扫视那些难民: “並不是本王不愿意管你们,实在是本王皇命在身,要往北方而去,此生或许就要扎根北地,尔等若是跟我走,只怕这辈子就再也难回故土,你们可得想清楚了!” 难民中有人高呼:“眼下连命都快保不住了,又何谈回归故土?如若殿下不弃,我等愿意隨您前往北地!” “是呀是呀,北地亦是我庆国疆土,虽殿下守土安民,我等也算是报国了!” “求殿下成全!” 哗啦啦一大片叩首,难民的呼声比天还高。 看得出来,他们都很想活命! 第727章 可怜的悍匪 面对数千难民的哭求,萧寧表面平静,实则心里早就已经高兴坏了。 本以为还要再讲些大道理,又或者用食物引诱一波才能將这些人给带偏,却没想到他们竟然主动上赶著要求。 这里的难民人数虽然只有五六千,不过能成功活到现在的,早就已经將老弱病残给淘汰了一大批,剩下来的可用性极高。 將来打造以云州为经济、军事、政治为中心的现代化城镇,离不开他们这些青壮妇孺的鼎力支持。 不过为了不让这些难民看出萧寧內心的真实想法,他虽然很乐意带他们走,但面上还是要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萧寧望著哭诉的难民,於心不忍的仰天长嘆: “诸位都是我庆国子民,本王贵为庆国皇子,本不该拋下尔等,然实在是能力有限,尔等人数如此眾多,每日需要耗费的粮食便是一个天文数字,本王实在是力不从心啊。” 啥? 说了这么半天,最后还是不想带我们走? 难民一听急了,哭喊声更加震耳欲聋! 把他们留在这里可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於是,有人跪著一直挪到萧寧脚下,声泪交加:“王爷带我们走吧,我每日只要一碗小米粥果腹即可,绝不奢望其他。” “是呀是呀,我也只要一碗稀粥就可以,殿下若是有事只管吩咐,俺有的是力气!” “只要殿下能赏口饭,救救奴家的孩子,奴家愿为殿下当牛做马!” “求殿下千万不要拋弃我们,我们真的可以忍受,一天只管一顿小米粥即可。” 越来越多的人声嘶力竭的哭诉,生怕萧寧因为他们吃得多,而不肯带他们走。 现在萧寧就是他们全部的希望! 望著那一张张情绪激动,哭的稀里哗啦的脸庞,萧寧知道时候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长嘆一声,於心不忍的默默点头: “唉,本王平生最见不得我庆国百姓遭此大难,也罢,诸位若如不弃便隨本王去云州便是,只要本王有一口吃的,便会给你们一口汤喝,我们大家互相扶持、相互鼓励,希望能够挺到云州。” 这是... 同意了??? 一听萧寧鬆了口,所有人都高兴坏了,他们终於不用被饿死在这荒郊野地里了。 於是,纷纷磕头以示回应萧寧的大恩。 “多谢秦王大恩,小民他日必定结草衔环,以报达秦王大恩!” “好人啊,秦王真是活菩萨,我们终於有救了!” “太好了,秦王没有拋弃我们,我们有希望了。” “秦王恩情没齿难忘......” 面对著所有人的讚颂,萧寧故作矜持的点头以示回应。 待到难民情绪稍稍好转,萧寧接著前话继续说道: “不过我跟诸位也是有言在先,但凡是愿意跟我去云州的父老乡亲,日后便都是我的藩民,一切都要听从本王的號令,若是有不愿意者,此刻大可离去,本王绝不责难,但若是前往云州途中,又或者是到了地方,有人恩將仇报,不遵本王號令,可莫怪本王军法无情。” “这是自然,我等既隨殿下离去,日后自然便都是秦民,殿下便是我等的衣食父母,自当唯您马首是瞻。” “没错,俺爹娘从小便教导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俺这辈子都跟定殿下了。” “没错,我等皆愿意遵从殿下號令!” 有一个表態,后面的人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纷纷表示自己的態度。 数千难民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被萧寧全部收入囊中。 而混在队伍当中的几名悍匪,在看到难民归心的这一幕之后,鬱闷到目瞪口呆的同时,心里突然一阵哇凉。 按照他们原先的计划,是要等饿急了眼的难民哄抢货物,自己再在其中浑水摸鱼。 可是现在难民都被萧寧给收编了,他们还捞个屁的好处呀?? 最特么要命的是,他们哥几个也在难民当中呢! “大哥,这可咋整啊,不是说好了浑水摸鱼吗?咋现在还被收编了呢?”一个悍匪愁的满脸鬱闷。 另一个小个子悍匪同样摸不著头脑:“不是,咱现在咋弄?是走还是留?” “走什么走,混在难民堆里好几天了,俺都瘦了好几斤,就眼巴巴的指望著能捞点好处,现在屁的好处没有,就这么灰溜溜的跑了,对得起咱们蒙山五鬼的名號吗?” “可是不走咋弄,这些个泥腿子可彻底被治服了,指望他们闹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要走你们走,反正俺不走,俺还得挣钱娶媳妇呢!” “行了,都別吵吵了,瞎几把吵吵个啥,吵得我耳朵都疼了!” 悍匪中的老大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深吸一口气,呵斥了一声: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们蒙山五鬼什么时候落下过兄弟?眼下先静观其变,就算要走也得等到天黑,现在走可太引人注目了!当然了,若是天黑后还没有变数,咱们就趁著夜色赶紧撩,我观那什么皇子可不是吃素的,隨便几句话煽动,就能把这些个如狼似虎的难民都给收拾了,咱犯不著得罪他!” ...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萧寧轻鬆收服了几千难民之后便立刻让人重新开启粥棚。 只不过並没有像他说的那样,真是准备一些稀到能照镜子的稀粥,而是熬煮的厚厚的,儘可能让这些难民吃饱,不然他们怎么有力气跟自己一路走到云州。 “二姐,他们这是做什么?” 局势稍稍安定,眾女也纷纷从马车上下来活动。 沈辞月看著粥棚里伙夫往粥里掺沙子的举动 ,感到十分费解和不满: “好端端白粥为何要往里面掺沙子?这粥还能喝吗?萧哥哥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们明明有很多很多粮食的。” 赵蒹葭何等聪慧,她自然是明白萧寧这么做的目的。 看著身旁噘著嘴为难民感到愤愤不平的沈辞月,赵蒹葭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耐著性子解释道: “辞月,你生在临安,从小锦衣玉食,从未见过饿殍遍野的场景,你要明白,这数千难民一路走到这里,路上早不知道饿死了多少人,吃光了多少树皮草根,在他们眼里,哪怕是掺杂了沙土的粥,那都是人间美味,是能救他们性命的良药。” 第728章 难不成是同行? 沈辞月懵懂的点点头:“二姐,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我还是不能理解,为何要往粥里掺沙子?” 赵蒹葭耐著性子,继续解释道: “这是因为这些难民当中不乏混进来的坏人,他们这些人並不是一路乞討过来的,自然是吃不得掺了沙子的稀粥,我想夫君这么做,就是为了从中找出这些人来。” “啊,他们之中有坏人呀?” 沈辞月一听,连忙拉著赵蒹葭往后退: “那二姐咱们別过去,若是遇到坏人可就遭了。” 沈辞月还在为洛都时被韩弘之绑架的事感到心慌,以至於现在听到坏人两个字心里便直打哆嗦。 赵蒹葭安抚著沈辞月: “小妹別怕,周围都有黑骑拱卫,而且我料想夫君肯定也是有所准备的,咱们只要待在营地里,倒也不用太担心安全。” 沈辞月听后稍稍安心,但很快又不服气的噘起嘴哼哼: “哼,那些坏人可太可恶了,居然跟难民躲在一起,我就说难民怎么会围堵朝廷的车队,原来都是他们指使的。” “所以呀,这个世界並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美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就好。” 经过赵蒹葭这么一番解释,沈辞月心里的疑团算是解开了。 看著那些狼吞虎咽的难民,虽然於心不忍,但也充分理解了萧寧的做法。 ... 话分两头,悍匪那边可就惨嘍! 本来是打算静观其变的他们,架不住几千难民都在按秩序排队领粥,为了防止身份暴露,也只好混在人群中排队。 然而,等到好不容易领到一份粥时,看著里面掺杂的沙子,便有人犯了难。 “大哥,这玩意能吃吗?” 悍匪满脸嫌弃,还是他怀里的肉乾香。 悍匪老大闷头喝了一大口粥后,默默白了一眼对方:“喝不死人!” 那犯愁的悍匪听后眉头紧蹙,带著试探性的喝了一口,怎料隨口一嚼,差点把牙齿给崩了。 “哎哟哟,我的牙!”他张嘴便要吐出来! 悍匪老大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压低声音厉声呵斥: “找死啊,那些当官的可都看著呢,你要是敢吐,他们马上就会知道你不是难民。” “可是......” “没有可是!” 在悍匪老大的威逼之下,那人只好硬著头皮,连嚼都不嚼,直接硬著头皮咽下去。 “妈呀 ,这也太难吃了吧?”悍匪大块头满脸的苦楚。 身旁其余几人见状,也都纷纷皱起了眉头,看著手里的那碗粥,始终下不去嘴: “大哥,能不吃吗?” “不行!” 悍匪老大翻了个白眼,道: “领了粥不喝,岂不是全暴露了?喝,都给我喝,一滴也不许剩!记住了,喝的时候有诀窍,千万不要嚼,直接仰著头咽下去。” “咦~那屁股可就遭殃了,拉的时候不得划拉破了.......” “少特么废话,都给我喝!想活命就喝下去!” 悍匪老大仰起脖子,一口直接將碗里的稀粥喝的乾乾净净。 其他悍匪见状虽然心里极度抗拒,但无奈也只好仰著头,一股脑的倒进嘴里。 那痛苦的神情,就好像是在喝什么毒药一样。 而另外一边,萧寧等人就守在不远处的山坡上,將下方难民营地里的情况尽数收入眼底。 “从眼下的情况来看,尚且还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其中隱藏的人藏的很深。”王启山给予评价。 萧寧对此也点头表示认可:“无妨,天马上就会黑了,真要是有奸细混在其中,他们一定会有动作,让黑骑隨时做好准备就是。” “既如此,那就只有等了!” ...... 很快,浓浓的夜色便將这一片天地覆盖! 萧寧的车队与难民分成了两个不同的阵营。 车队营地里数百辆马车围成了一个圈,將眾女和府上一应女眷侍从的营帐都围在当中。 而马车外围,则都是黑骑的营帐,巡逻士卒不间断巡视,谨防突然发生的变故。 至於另外一侧的空地上便是数千难民临时搭建的窝棚,占地面积大,人数眾多,整个铺开足足占了七八个足球场的大小。 不过因为人数实在太多了,简易的窝棚有限,不少人只能睡在野地里。 好在不同於以往他们飢肠轆轆,今日得益於萧寧施粥,他们终於可以不用饿著肚子睡觉了。 不知不觉夜色愈发浓郁,两处营地里渐渐没了动静,偶尔只有呼嚕声隨之响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所有人几乎都昏昏沉沉入睡之后,难民的营地里忽然有了几道跃动的身影。 “老大,他们都睡著了,咱们怎么办?”有悍匪开口问道。 这时候原本还在装睡的悍匪老大,揭开罩在脸上的斗笠,缓缓坐起身注视著漆黑的四周: “来都来了,当然要看看情况再说,万一有可乘之机呢?” 说著,悍匪老大便缓缓起身,望著不远处的车队营地心里一阵猫爪子挠痒痒似的。 想了想,他终於 下定决心: “这样,我们悄悄摸过去,看看那边有没有漏洞,要是能偷点值钱的东西,也不枉费咱们蹲了这么久的难民营。” “好!” “老大我们都听你的!” 悍匪们纷纷表態! 悍匪老大点点头,接著示意压低身体,缓缓前行: “记住,脚底下一定要轻,千万不要......嗯?那是咱们的人吗?” 就在这个时候,悍匪老大目光一动不动盯著前方。 只见不远处的窝棚区那里有好几个身影窜动,似乎也在进行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悍匪顺著方向看过去,满脸费解:“咱们的人都在呀!那是......莫非是同行?” 数千人的难民队伍,真要是混进去一些心怀叵测的人也很正常。 悍匪老大点点头,但並不打算惊动对方:“算了,不管他们,咱们从一旁绕过去,別让人发现了!” “好!” 说罢,五名悍匪马上压低脚步,打算从一侧绕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火光照射而来! 悍匪老大停下脚步,只见刚刚神秘人出现的窝棚那里,竟然燃起了熊熊大火,伴隨而来的还有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那些人,竟然將难民棲身的窝棚给点燃了! 不少睡梦中的难民,瞬间葬身火海,惨叫声不绝於耳。 “老大,是那些人干的!” 第729章 奸细消失了? “混蛋!” 悍匪老大看著浑身被火焰包裹的身影痛苦哀嚎、奔走,整个人都惊呆了。 只见前方的窝棚处,大火瞬间蔓延开来,临时搭建的十几处窝棚,连带著萧寧贡献出来的二十多顶帐篷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火光將整个难民营地照射的如同白昼一般! 睡梦中,那些难民全部被惊醒! 睡在窝棚里和帐篷里的难民遭了难,惨叫不绝於耳。 而这还不是最惨的! 只见那火光中,竟然还有无数道身影手持利刃,疯狂朝著难民挥砍。 一时间,整个难民营陷入了一片灾难当中! 混乱! 到处都是拼命逃命、呼喊的身影! “老大,他们疯了吗?为什么杀难民?”有悍匪惊呼。 悍匪老大看出了这些人的目的,阴沉著脸道:“他们是想製造混乱,然后趁机攻击车队!” “那也太狠了吧,居然拿这些难民的命当挡箭牌!” “可恶!” 悍匪老大气的双拳紧握。 盗亦有道,虽然他是悍匪,但最讲义气! 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一直秉持著劫財不劫命的原则! 此刻看到那些人肆意屠戮无辜的难民,悍匪老大再也忍不住了。 “兄弟们不走了,先干了那些狗日的畜生再说!” 话音刚落,悍匪老大突然从腿上拔出一把隱藏的杀猪刀,奋不顾身朝著那些个刽子手衝过去。 其他眾人见状,也纷纷放弃了想要浑水摸鱼的想法。 “特奶奶的,居然打女人,老子忍不了了!” “揍这帮灭绝人性的!” 眾人纷纷调转方向,取出藏在暗处的镰刀斧头,奋不顾身的衝进火海当中。 而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车队营地里,萧寧突然听闻惨叫声骤起,急忙出来查看。 只见此时的难民营已经彻底炸了锅,火光冲天,惨叫连连,到处都是奔走逃难的身影。 “岂有此理,这帮灭绝人性的畜生居然拿难民的命当垫脚石!” 萧寧忍不住咒骂。 同时他心里很清楚,这绝对是隱藏在难民当中的奸细做的手脚,为的就是分散注意力,趁机攻击车队。 於是,萧寧立刻下达命令: “魏大勇,带领一部分人给我稳住难民,灭了那些灭绝人性的畜生!” “是!” “张环李朗!” “属下在!” “加强戒备,奸细製造混乱就是为了攻击车队 ,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喏!” 眾人接下命令后便各自忙开去了! 王启山这时候走到萧寧跟前,指著不远处混乱当中的难民营道: “殿下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些奸细会对难民下手,所以早就安排了人手?” 萧寧听得一脸疑惑:“我又不是神,怎么能事事都猜到?” “怎么,那些人不是殿下安排的吗?” “什么人?” 王启山指著火光中数道跃起的身影,道:“就是那几位手持镰刀斧头的!” 萧寧顺著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火光中有好几个人,正在与屠戮百姓的奸细搏斗。 仔细看,那些人虽然用的都是寻常农具一般的武器,功法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別,不像是专门练过的。 但他们的动作极快,而且手法极其熟练、挥动自如。 尤其是其中那个用杀猪刀的黑袍男人,一手刀法堪称完美,所过之处那些奸细根本无从抵挡,片刻便要了好几人的性命。 “看上去他们不像是专业的杀手,从兵器来看,倒像是乡下杀猪的。”萧寧暗自嘀咕。 王启山也表示赞同:“嗯,看来应该是难民中的义士,见不得奸细肆意杀戮百姓,所以挺身而出。” “不错!等这件事完了之后,我一定要重赏他们!” 萧寧对此给予了高度评价!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奸细一方本来计划进行的非常顺利,却不知道从哪杀出来几个农夫,硬是將他们的人杀了不少。 “头,现在怎么办?不知道从哪跑出来几个泥腿子,杀了咱们不少兄弟,这会往咱们这里来了!” “该死!” 领头的青衣男孔山维恶狠狠咬著牙! 眼看著自己带来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倒下,他却无能为力。 现在难民营的混乱已经起来了,正是对车队下手的绝佳时机。 他咬著牙,强压下心中的愤慨:“先不管他们了,按照原先的计划行事,殿下可还等著我们递上好消息呢。” “是!” 手下拱手应下! 紧接著,一眾化装成难民的奸细全部聚到了一处窝棚里。 只见其中两人走上前,將摊在地上的杂草全部翻开,竟赫然在那杂草之下藏著一口黑黢黢的洞穴。 孔山维挥了挥手:“快,黑骑马上就要来了,动作都快点!” “是!” 一眾奸细纷纷跳进洞穴之內。 而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车队营地里,所有人都保持著高度戒备。 然而也有例外! 小柔刚刚洗完热水澡,便听闻外面惨叫声连连,正要出去看看。 却在这个时候,她洗澡盆下传来了异样的声响。 小柔察觉到不对,左手轻轻挥动,衣架上的衣裳便飞到了她手中。 就在小柔刚刚穿好衣服没多久,浴桶下的声响越来越大,最后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水桶破了。 哗啦啦的洗澡水顺著被凿开的洞倾泻而下! 而此时洞穴之內的孔山维一眾人,被突如其来的水冲的七倒八歪。 “什么情况?你们这是给老子挖到哪里去了?” “我去,该不会是挖到河堤了吧?” “不可能,我钻地鼠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未出过错,怎么可能找错方向?” “不对不对,这不是河水,特么是热的!” “操,该不会是洗澡水吧?特奶奶的,这些当官的可真不当人子,外面灾民饿肚子,他们还有閒心洗澡,让老子出去捅了他!” 说罢,一眾人顶翻了洗澡桶,急不可耐的从洞穴衝进帐篷。 然而,当气势汹汹的奸细们衝进帐篷,正要手刃这里的大官时,却发现营帐內布置的温暖酥香。 仔细一瞧,竟然还有一个长髮漂亮,儼然是刚刚洗完了澡的大美人。 一眾奸细哪里见过这阵仗,个个都惊得呆在原地! “都特么干什么呢?不知道情况紧急要.......咕嘟,好、好美!” 孔山维正要发作,却忽然瞧见绝美的小柔正露著白花花的大长腿站在营帐中,双手抱胸,饶有兴致的盯著他们。 第730章 悍匪:我冤啊! 孔山维看的眼睛都直了:“我去,还有这么大个美人呢?” 他狂咽口水,眼睛看的都要掉出来了。 此等绝色,人间少见! 不过毕竟是身处在险地,孔山维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生怕被外面的黑骑发现,孔山维立刻发號施令: “去,给我把这个小娘子绑了带走,老子今晚办了大事后,要当回新郎!” “是!” 在孔山维看来,小柔不过就是一个娇滴滴的美娇娘罢了,只觉得艷福不浅,又哪里会想得到小柔还是一位宗师境的高手。 於是乎,他连小柔为什么看到这么多奸细闯进来一点都不慌,连想都不愿意想,自然而然的就想要把她占为己有。 交代完手下,孔山维理所当然的就要往营帐外闯,去完成自家主子交代的事情。 然而,还没等他一只脚迈出门去,便忽然看见一道身影从自己眼皮子前飞了出去。 孔山维当场就怒了: “混蛋,你们能不能都给老子安静点?外面可有黑骑呢,惊动了黑骑我们谁也走不......咦,你们他娘的都什么表情?” 孔山维骂了一通后才猛然发现,自己带来的小弟好像少了几个,而且剩下的人脸色煞白,都跟见了鬼似的,哆哆嗦嗦。 这时候再看一侧的小柔,依旧是脸上掛著耐人寻味的笑容。 小柔缓缓伸出手,朝著孔山维勾了勾手指头:“来呀,来陪我玩耍呀!” “...” 然而,此话一出,除了孔山维以外的其他人,竟都嚇得纷纷后退。 孔山维见状勃然大怒,对著手下就是一通呵斥: “混蛋,你们特娘的耳朵都塞驴毛啦,还不赶紧將这小娘们抓走。” 然而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手底下那些人顿时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纷纷爭抢著朝来时的洞口衝去。 ??? 孔山维都看傻了! 这些窝囊废什么事还都没干,怎么都开始跑了? “混蛋,都给我回来,跑个蛋啊!” 然而不等他把说完,只见小柔突然猛地用力跺了一下右脚! 顿时一股强大的真气沿著地面席捲而去! 下一秒,伴隨著轰的一声,那洞口竟然发生了坍塌,直接將眾人给堵在了外面。 ??? 直到此时此刻,孔山维才明白自己这些手下为何逃命! 咕嘟! 他胆战心惊的望著依旧满脸笑意,人畜无害的弱女子小柔,双腿都在打哆嗦! 万万没想到,小柔竟然如此的恐怖! 狗日的钻地鼠,给老子挖哪来了? 这特么是魔鬼吧? 下一秒,只听扑通一声,孔山维直接就跪了,连连求饶:“女侠,女侠饶命啊!” ... 另一边,负责清缴的魏大勇带著黑骑將难民全部收拢,然而却发现先前闹事的那些奸细都不见了。 魏大勇满脸疑惑的跑回去找到萧寧,將情况告知。 萧寧听后,也感到满脸疑惑:“会不会这些人又都躲进了难民堆里?” 魏大勇摇摇头: “绝不可能,属下带人过去的时候,那些奸细所在的方位都已经团团包围,虽有一部分难民,但大都经过了筛查,並没有发现异常。” “咦,那就奇怪了,这些人难不成都人间蒸发了不成?” 就在萧寧感到疑惑不解的时候,苏青柠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萧寧,萧寧!” “你怎么来了?” 见到苏青柠,萧寧急忙扶住她。 苏青柠大口喘著粗气,手一直指向营地里的帐篷。 “先別急,深呼吸!” “...” 苏青柠按照萧寧说的办法照著做,果然舒服多了。 她缓了缓,急声道:“小柔姐,小柔姐.......” “小柔怎么了?”萧寧满脸著急。 苏青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你你你,你还是自己去看吧!” “嗯????该不会是?” 萧寧回头看了一眼营地的方向,结合起奸细消失的事,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立刻急呼:“魏大勇,带人跟我来!” “是!” 眾人急匆匆来到女眷们的营地! 然而,还没有走进小柔所在的帐篷,就只听见里面的惨叫声不绝於耳。 萧寧没有进去,但已经猜到了,顿时满脸唏嘘:“咦,太残暴了,这不是茅房里打灯笼,找死(屎)吗?” 果不其然 ,片刻后小柔一副人畜无害的从营帐里缓缓走了出来。 她摊了摊手,朝萧寧昂起雪白的下巴道:“喏,你要的人都在里面!” 说完,小柔便若无其事的走向了魏凌萱居住的帐篷,看样子今晚是打算睡在这里了。 而萧寧见此一幕,无奈的苦笑一声,接著挥挥手:“去,把人都给我带出来吧!” “是!” 魏大勇接令之后,马上带人走进营帐。 等到將所有人带出来的时候,那些人的惨状,看的萧寧愣在原地,眼皮子直跳。 “我去,这玩意是......人????” 只见那些个奸细,个个此时脸都肿成了猪头,都快没人样了 。 苏青柠见状,嚷嚷道:“该,让他们偷看小柔姐洗澡!” “啥?偷看小柔洗澡?” 萧寧一听来了脾气,我的女人岂能是你们看的? 说罢,直接大手一挥:“来呀,全给我拉出去砍了!” “呜呜呜????” 孔山维等人一听,都急了! 你审都不审,直接就砍了? 不是,洗澡? 洗澡水倒是喝了不少,洗澡可是真没看见! 魏大勇尷尬的立住:“那个殿下,要不要先问问他们是谁派来的?” “嗯嗯嗯!” 一听这话,孔山维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还是这位兄弟明事理! 萧寧一听,觉得很有道理,於是指著孔山维道:“那你说说,你是谁派来的?不说我就把你做成人彘用酒罈子泡起来!” 人彘??? 魔鬼吧你! 上来就用这么狠的招? 一听这话,孔山维直接嚇尿了,哆哆嗦嗦挤出几个字来。 “二二二 ......二、殿下!” “还真是老二!” 萧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此倒是不感到意外。 毕竟早就猜到老二会有所动作! 紧接著,他大手一挥:“那行了,既然问也问过了,那就都拉出去砍了吧!” 魏大勇立刻应下:“是!” “呜呜呜???” 孔山维一伙人急了! 怎么说了还砍啊? 然而,这一次萧寧可不会再给他们机会! 外面的难民死伤了那么多,总要有人为此做出交代不可。 很快,孔山维一行人便在数千难民的注视下,被明正典刑,梟首示眾。 “妈哎,全杀了?” “咕嘟,我怎么感觉后脖根在冒凉气?” “要不.......” 而看到这一幕的悍匪一眾人,个个都被萧寧杀伐果决的气场给震慑住。 孔山维那些人的下场,可不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鑑吗? 悍匪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头:“扯呼!” 於是乎,悍匪们下意识的就准备溜走。 然而,他们刚刚准备趁著没人注意跑路,却没想到迎面就撞上了刚好来寻他们的王启山。 “哟,诸位义士都在这呢?那倒是省的我去找了!” 王启山面露笑意,做出请的手势:“我家殿下有请诸位!” 说著,一眾全副武装的黑骑便给几人让开通道! 悍匪:“???” 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这么快就轮到我们了??? 不是,冤枉啊,我还什么都没抢呢???? 就这么砍了,也太冤了吧? 第731章 刀斧手在哪? 眼瞅著凶神恶煞的黑骑將他们围起来,几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些可不是混在难民中的奸细,而是实打实的披甲人。 就凭他们手里的这些镰刀斧头可有点不够看,打起来最好都得四六开,而且还得是自己超常发挥那种。 “头,怎么办?我还没有睡过娘们呢,我不想死啊。” 有一个悍匪悄悄凑过来脑袋,压低声音脸上满是哀愁: “早知道那晚在草垛的时候,我就不拒绝隔壁村胖丫了,好歹能尝尝味.......哪怕是尝尝脚丫子也好啊!” 这时,旁边又有人凑上来:“要不我们跟他们拼了吧?兴许能杀出重围呢?”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又被其他人否决: “杀出重围又能怎么样,你没看他们都是骑兵吗?咱们两条腿怎么跑得过他们四条腿?跑不出二里地就会被追上,到时候死的更惨。” “都冷静些,说不定那什么王只是找咱嘮嘮嗑,顺道请咱们吃饭呢?”悍匪头领故作镇定道。 怎料这句话刚一说出口,身边的兄弟全都嗤之以鼻。 “头,你还没睡醒吧,请你吃饭?你怎么不说给你个官噹噹呢?” “就是就是,我把话放这,这些个当官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他要是能请你吃饭,看见那坨马粪没有,我给你当下酒菜给炫了你信不?” “这都叫什么事啊,早知道刚刚还不如趁乱撩了,也不至於现在让人给围了。” “哎,我说你们商量好了没?我家殿下还在等著呢!” 王启山见这伙人凑在一起聊了半天,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语气中透著些许不耐烦。 合著把我当货架摆著呢,你们倒是聊的挺热乎? 眼看事已至此,悍匪首领一咬牙: “罢了,咱们且先跟去看看,他若是真想砍了咱们,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衝上去和他拼了就是!” 这句话得到了旁人的一致响应! “对,拼了!” “头,你早该这样了!” “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他奶奶的,干他娘的!!!” ...... “这个王启山,让他去请个人怎么这么老半天?” 另一边,萧寧在大帐里准备了丰盛的佳肴准备款待那几名义士,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来人。 就在萧寧等的快不耐烦的时候,大帐外忽然传来了稀稀拉拉的脚步声。 萧寧从椅子上起身,嘴角上扬:“来了!” 紧接著下一秒,营帐的帘子便被揭起,紧接著四五名高矮胖瘦一应俱全的落魄身影衝进了大帐。 “哪呢?哪呢?” “拼了!” “没错,拼了!” ??? 萧寧正要前去迎接,却发现寒光一闪,一把镰刀率先映入了眼帘。 还不等萧寧反应过来,紧接著一把锤子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大帐里顿时死一片寂静...... 萧寧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掉在地上的那把锤子! 而五名悍匪看著大帐里丰盛的食物,个个都惊愕的瞪大了双眼,人全都呆愣在了原地。 他们高举著镰刀斧头,人却石化了一样,眼睛连眨都不眨盯著桌面上的食物。 这时候王启山跑了进来! “哎哎哎,刚才不是走的挺慢的嘛,怎么到地方还衝刺上了,我跟你们说.......哎,这又怎么了,咋还把锤子给掉出来了?” 萧寧脸上露出一抹尷尬却不失礼貌的微笑,试著指了指各位『义士』的手里的农具:“他们这是.......” ??? 悍匪们看著大帐里的阵仗,纷纷疑惑的面面相覷。 这情况怎么跟他们预想的不太一样? 说好的手起刀落呢? “不是说里面埋伏了刀斧手吗?哪、哪呢?” “咕嘟......瞎呀你,那不是都在桌子上摆著了嘛,喏,烤的外焦里嫩的,看著就好吃......斯哈斯哈~” “我说,这是个什么情况,真请吃饭呀?” “假的,一定是迷惑我们的!他要是真请吃饭,那我不得拿马粪下酒了?假的,一定是假的!” “都给我把嘴闭上!” 王启山见状,急忙从悍匪身后挤上前,解释: “殿下,我刚刚就跟几位义士说了,不用带农具,可是他们死活不肯捨弃,我一想乡下的农户好像都是这个情况,不管走到哪,吃饭的傢伙事不能丟 ,所以就答应了,没想到让殿下给见笑了。” “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萧寧走上前,笑意盈盈的拱手: “诸位义士,在下萧寧,感谢诸位义士刚刚及时出手,免得更多难民遭受屠戮,萧寧在此谢过了。” 谢? 你在开玩笑吧? 听到这个字眼,悍匪们脑门上都写满了大大的问號。 一个个满脸疑惑的对视,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头,啥情况,当官的居然会谢咱?我是不是在做梦,要不你给俺一个嘴巴子?” “啪~” “嘶——真疼!操,老三你特么是不是想屎,我让老大动手 ,我让你动手了吗?” “不是老大,我们真不是在做梦,我手抽的生疼,火辣辣的疼!” “废话,你要不要先看看俺的脸,都特么肿了!” “別吵了!” 悍匪首领呵斥住眾人,他能当这个头自然还是有些眼力见识的。 如今看到萧寧摆出酒席,加上又对他们极为尊敬,已经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悍匪首领深吸一口气,將手里的杀猪刀掖到衣服里,学著萧寧的手势,上前作揖: “大人客气了,我等也是路见不平,实在是看不惯那些歹人胡乱坑害百姓。” 萧寧点点头:“不知义士尊姓大名?家住何方?” “俺大哥叫王虎,我们都是从狗熊岭那旮旯来的!”身后的大个头抢先开了口。 ??? 悍匪头领王虎一听,人都木了! 我特么长嘴了,用你抢著帮我说? 最要命的是这货竟然把自己的底细给全漏了?鬱闷的简直要拿头撞墙。 真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这种猪脑袋! 出来混,谁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的底细给漏了的? “让大人见笑了,我家兄弟脑子小时候让驴给踢了,所以人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 “俺啥时候被......” “闭嘴!” 王虎咬著牙,一脸赔笑的说著。 “王虎?好名字!” 萧寧笑著摆摆手: “无妨,我这人向来不讲究那些个虚礼,你们这次保护难民立下了大功,为了奖励你们,我特地为你们准备了这桌菜餚,希望你们千万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俺俺俺......俺都有好久没见过这么多好吃的了,可可可......可馋死我了!” 傻大个又再次开口。 一边说著,一边毫不顾忌形象擦拭著嘴角的口水。 而他这一开口,无疑是把身边其他的兄弟们心都一下子揪到了嗓子眼。 第732章 招安?狗都不当! 王虎:“...” 王虎更是崩溃! 简直要被这个猪队友给坑死了! 就你特么话多是不是? 生怕別人不知道你一个农家汉,见过大席面? 为了防止萧寧起疑心,王虎急忙开口解释: “呵呵,让、让大人见笑了,俺这傻弟弟以前为了口吃的,没少被村里的財主打骂,可就是改不了这个嘴馋的毛病。” “是是是,二胖小时候就贪嘴,经常偷吃,被打的脑子都不好了!” “没错,这一点我可以作证!” 傻大个一脸鬱闷的挠著头,呆呆的看著自家兄弟:“我什么时候.......呜呜呜......” 这一次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尖的兄弟给捂住了嘴。 王虎一脸尷尬的笑著:“...” 萧寧也没有太当回事,只是回以礼貌的笑笑:“那行,那你们要不然先吃饭???別的事,我们以后再聊?” 王虎一听,立刻礼貌的拱手作揖:“多谢大人!” 萧寧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示意之后,便带著王启山先行离开了。 “被抢,给我留点!” 这边看到萧寧走了,傻大个和那些个飢肠轆轆的悍匪们全都发了疯似得,一窝蜂冲向满是食物的桌子。 傻大个抓起一只烤乳猪,对著嘴便抱在怀里一通乱啃。 其他人也不遑多让,一个个狼吞虎咽,唯恐手慢了好吃的都被別人吃了。 然而,就在他们吃的正香的时候,王虎却满脸恨铁不成钢的走上前,直接一脚將蹲在桌子上的傻大个给踹翻了。 “张大柱,尼特娘的要死啊!” “...” 傻大个张大柱一脸委屈的躺在地上,怀里还死死抱著那只烤乳猪。 “老大,俺、俺又做错啥了?” “还做错啥了?我特么真想削你!” 王虎被气得抓狂,抄起擀麵杖就想衝上去,好在被旁人给及时拦下。 “头,头息怒!” “是呀头,你又不是不知道,大柱人真诚,老实,没有心机,他想到啥就说啥!” “是是是,他嘴是欠了点,但、但......臥槽,张大柱我特么都想弄你!” “老四、老四你也冷静点,快把椅子放下.......大柱,大柱,还不快给大哥道歉!”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张大柱却满脸的茫然不知所措。 “俺、俺哪里做错了?” “你还没错?你都快把我们给卖完了!” 王虎瞪了他一眼,不过一想到是自家兄弟,又只好无奈的深吸口气,努力平復著心情。 “都是自家兄弟,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不能.......操!” 最后,王虎越想越过不去,索性跑到桌子前抱起一坛酒库库就往嘴里倒,打算把自己喝高了就能忘了。 然而下一秒,王虎当场就懵了! 一口喷出,满脸惊愕:“噗~呸呸呸.......这酒怎么这么有劲啊?” 看著怀里似清水一样的酒,完全不似以前那把浑浊,十分的烈,又辣,还透著些香醇,让人回味无穷。 其他悍匪闻到了酒香纷纷凑上来:“这酒......和咱们以前喝的都不一样!” “不愧是当官喝的,这味比俺们村地主老財喝的都要香!” “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那个姓萧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起疑?” “老四的担心有道理,万一被那个姓萧的看出来我们都是匪,再给我们都砍了怎么办??” 听著大家的担心,王虎饮了一口酒,满脸惊喜。 真香啊!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这样好了,不管他发现没有,我们吃饱喝足了以后,等到后半夜就悄悄溜了,免得夜长梦多。” 其他悍匪闻言,纷纷点头: “大哥说的有道理,我们是该.......哎哎哎,你们给我留点!” 没等话说完,被桌上美食给折服的眾人纷纷哄抢。 没办法,萧寧准备的这些食物实在是太香了,尤其是那酒,就跟能勾人似的。 喝了一口,绝对还想第二口! ...... 一转眼,时间很快来到了次日清晨。 王虎迷迷糊糊中感觉好像有什么暖和和的东西掉进了他怀里。 难道是美人? 这对於单身了二十年的他来说,无疑是一大福利。 然而,就在他努力想要將对方搂住的时候,却发现那大长腿越摸越壮,最后还有点沉。 王虎睁开眼,竟赫然被一股浓郁的刺激味道给惊的睡意全无: “操......张大柱,谁让你脱鞋了?呕~” 张大柱恍恍惚惚的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的一只脚踹到了王虎脸上: “嘿嘿,老大对不住,俺不是故意的,昨天喝多了,俺也不知道怎么就把鞋又给脱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许脱.......嗯?昨天?” 王虎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屁股坐起。 只见此时外面已经太阳高掛,到处都是黑骑在收拾行囊,准备启程。 “糟了,睡过头了!” “啊?那咱们还走不走呀?” “还走个屁,大白天的,你当別人眼瞎呀?” “哟,诸位都醒啦?” 就在这时,王启山笑呵呵的走进了大帐。 看著一眾刚睡醒,还有点懵逼的眾人,王启山丝毫不掩饰脸上的笑容,乐呵呵的说道: “恭喜诸位!我家殿下说了,诸位义士都是心怀正义之人,所以决定聘用你们为民兵,用於维护难民日常秩序,防止歹人作祟。” 有人木訥的推了推悍匪头头王虎:“老大,咱们......是不是被招安了?” 王虎一脸犯愁:“招个屁的安,狗都不当!老子当悍匪挺自在,何必要在这里给人当小弟?不干,打死都不干!” 说著,王虎便起身要拒绝王启山: “这位大人,俺们都是些粗人,当不得......” “噢,对了,忘了补充了,我家殿下说了,你们人手少了点,负责那么多难民治安难免忙碌了些,所以决定在报酬上多一些,这样好了,王虎你是领头的,一个月给你十两银子可好??其他人一律五两!” “啥?十两这么多?” 王虎一听,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其他人更是嘴巴张得大大的,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当悍匪这么久,还从未见过这么多银子,最多就是几吊钱! 要知道,那些个有钱人出行身边都跟著乌央乌央的护卫,而那些个落单的,又都穷的可怜。 所以,他们经常是忙活好久,也不过才劫了几吊钱罢了! 没想到,萧寧一出手竟然就是十两银子! “我滴乖乖,在俺们村,十两银子就能买好几亩地了,这要是干上半年,我们村地主不得换我当了?” “可不是嘛,咱们这些年兢兢业业的劫道,加起来都没十两银子。” “头,咱、咱还走吗?” 眾人的目光都纷纷看向了王虎! 刚刚还想好了要拒绝王启山的王虎愣住了,喉咙里不断蠕动著。 下一秒,扑通一声! 王虎竟然跪了? 他一脸诚挚的作揖:“大人回去告诉那位大人,让他放心,只要有俺王虎在一天,绝对不会让歹人再伤害难民。” ??? 大家看的都惊呆了! 臥槽! 头,不用这么没节操吧? 第733章 天星城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萧寧的搬家车队带著几千难民每日行进的速度很慢,原本几日的路程硬是走出了半个多月。 不过好在这一路都没有再出波折,也不知道是萧老二良心发现,还是被京城的琐事牵绊腾不出手来。 时间转眼而逝,车队即將抵达庆国西北道第一雄关——天门关。 出了天门关便是云州地界。 “殿下,前方暗探送来消息,天星城城主安侯张岐山准备联合城內各世家联合抵制咱们,他们想要继续主导天星城的秩序。” 大帐內,摇光按照惯例向萧寧匯报收集而来的情报。 萧寧没听说过天星城,满脸疑问: “我知道有个天门关,这个天星城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上次出使魏地,我怎么没见过?” 王启山解释道:“殿下,这个天星城就是天门关!天门关分岗上和岗下,岗下行军事,岗上都是由来来往往的客商匯聚而形成的一座石头城,又唤名天星城。咱们上次急著赶行程,所以並没有在此停留。” “原来是这样!” 萧寧点点头,接著问:“那那个城主又是怎么回事?” 摇光接著解释道: “天星城城主是来往客商自封的称呼,並不是朝廷认证! 至於城主张岐山,早年曾是前朝边军的一位將领,后来陛下登基,边军有一部分不愿意归顺,最后还是这个张岐山率兵镇压,陛下感念其功德,特敕封安侯,后来他告老还乡之后就回到了从前驻军的天门关,在这里建起了天星城。” “原来天门关还有这故事,不过他干嘛抵制我?我跟他很熟吗?”萧寧感到鬱闷。 这么看来,这个张岐山要么是太子的人,要么就是老二的人,总而言之是不愿意看到他执掌天门关的那一方。 “关於这个张岐山的资料並不多,只知道这个人深居简出,很少在外露面,平日里都是他的养子张云鹰主持日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云鹰?一个养子?他没有亲生的吗?”萧寧感到好奇。 “有!除了这个养子之外还有一个儿子张琦,不过早年因为从马上跌落变成了残疾,所以城里的大小事,都只能交给张云鹰。” “原来如此!” 听著摇光的匯报,萧寧倒是对这个张云鹰有了些兴趣。 一个养子,一个嫡子,在官宦人家本就是权利之爭的死对头,难保这个张琦之所以会变成残疾不是这个养子乾的 。 “知道张岐山要抵制本王是出於什么目的吗?”萧寧问道。 “具体的不是很清楚!不过!” 摇光话锋一转,补充道: “不过我们的人渗透天星城之后,发现这里的商贸极其发达,北方各国都在这里设有专门的联络点,商贾络绎不绝,较之洛都都不遑多让。想来,应该是殿下挤走天门关总兵的事让张家嗅到了危机,毕竟能在这里建起城郭,並且如此发达的,不可能不和这里的总兵打交道。” “天门关之前的总兵是谁?现在又是谁在主持日常?”萧寧问道。 摇光回道:“之前的主將是任博安,六年前由兵部从左龙武卫军中调任,天门关划入云州管辖之后,他就被调往了寧州,现在主持日常的是副將张清!” “又是一个姓张的?他跟张岐山有什么关係?”萧寧敏锐嗅到了问题。 “殿下当真慧眼如炬,立刻就发现了其中的猫腻。” 摇光拱手道:“没错,这个张清也是张家人,乃是张岐山的侄子!除此之外,天门关守军中有一多半都是张家的 族人,並且把持著主要的职位。” “这么说来,天门关岂不是成了他张家的?” 萧寧深吸一口气,知道这盘菜不好吃,却没想到居然还是夹生的。 摇光接著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张家在天门关確实有很大的话语权,不过属下认为这並不是他们要排挤殿下的真正原因。” “噢,这里面还有故事?” “没错!” 摇光从怀里取出一份暗探从天星城连夜送来的通关文书,道: “殿下请看,这是暗探从天星城所得,上面写的是放行商队,商队所运货物是布帛绢丝,但从实际运送的情况来看,马车车轴吃重极深,寻常布帛根本不可能有这么重,所以属下怀疑车上运送的极有可能都是禁运品。” “你的意思是说,张家一直在做走私的行当?” “不排除这个可能!” 摇光指著行军地图道: “殿下有所不知,我庆国北地有魏、韩、赵三国,这三国占据整个北方,韩魏两国在不遭遇天灾的情况下,尚且能实现自给自足,但极北之地的赵国就要差得多! 赵国是靠统一畜牧部落建立起来的帝国,国內畜牧业极其发达,但粮食和生铁却极其短缺,常年依靠他国进口。 但这些年来赵国日益强盛,已经有尾大不掉的趋势,为了遏制赵国往南发展,朝廷早就下了严令,要严格限制北上的物资,以达到限制赵国崛起的目的。 但现在看来,朝廷这项本有利於自身的举措,已经变成了个別人赚取私钱的渠道。 如今殿下执掌天门关,这笔生意 还能不能做,能做多久,都得看殿下的心意,他们这些人自然而然不愿意被人给卡住脖子,抵制殿下,在属下看来也就变得顺理成章。”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没觉得那么冤了!” 萧寧会意的点点头:“不过听你这么一说 ,我倒是更想知道张家到底准备了多少底牌,可以让我放弃天门关?” ...... 入夜,浓浓的夜色笼罩了这片大地,营地里一派安详。 秦王府的营地照旧与难民的营地保持著涇渭分明,中途时不时有黑骑骑著马到处巡视。 隨著夜色愈发浓郁,营地里的篝火渐渐熄了不少。 这时候,难民营地当中忽然出现了几道诡异的身影,他们有高有矮、有胖有瘦,躡手躡脚一头扎进了林子里。 “头,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吗?距离发银子可就只剩下不到十天了。” “是呀老大,俺还想指望这点银子买地娶媳妇呢!” “要不,我们再忍几天?” “一个个都给我把鼻子下面的那窟窿闭上!” 王虎没好气的呵斥道: “你们一个个是不是都忘了咱们是干什么的了?咱们是匪,是悍匪,怎么能鬱郁久居人下呢?” “可是头,当初不是你死乞白赖的答应当那什么民兵队长的吗?”张大柱满脸的委屈。 “我现在想通了不行吗?” 第734章 干票大的! 王虎翻了个白眼道: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我发现咱们哥几个压根就不是当顺民的料,整天娘们唧唧的,不是跟著老娘们掰扯,就是看著那些个半大小子,把咱当什么呢?我们可是悍匪,是匪,不是特娘看孩子的奶妈。” “可是.......” “可是个屁!” 王虎再次训斥道: “我跟你们讲,我这次出去我都想好了,咱们要干就干笔大买卖,找个村子里最肥的地主老財,给他家洗了之后,咱们就不愁银子了,到时候驴肉火烧我一口气吃仨,吃仨!” 王虎竖起三根手指头,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张大柱想到香喷喷的驴肉火烧馋的直流口水:“那、那老大,我到时候可以多加点麵饼子吗?俺、俺怕吃不饱!” “加!加一箩筐,使劲吃,吃到吐为止!” 张大柱一听,乐的两眼放光:“嘿嘿,这行!” 得嘞,搞定一个! 王虎又將目光瞄向了其他三位兄弟! “我跟你们说,有了银子,到时候咱就回村娶媳妇,什么张寡妇、刘麻子、二胖丫头,咱都娶了,一个端茶倒水,一个洗衣做饭,还有一个暖被窝,可劲的享福。” ??? 张三李四闻言,差点激动的蹦起来,不约而同的开口:“头,你说去劫谁?” 嘿嘿,又搞定两个! 最后,王虎將目光放在了最小的悍匪二嘎身上。 “二嘎我跟你说,你不是想读书吗?只要咱这回发了財,回了村咱就把镇上学堂都给包了,想念什么书就念什么书。” 二嘎一听,满脸兴奋:“那、那老大,我可以穿儒衫吗?” “啥?扇子???当然可以!” 王虎笑嘻嘻的说道:“別说扇子,到时候你就算把家里都堆满了都行!” “那我干!” 二嘎激动的站起来:“老大,我也跟你走,咱还当悍匪!” 搞定! 看著兴头上的眾人,王虎得意的勾起嘴角: “我跟你们说,都好好跟我干,这次咱干票大的 ,那大家的所有愿望就都能实现了。” “可是大哥,多大的才算大呀?” “是呀是呀!” 眾人疑惑的看著王虎! 王虎挠了挠头,想了想说道:“怎么也得劫个百八十两银子吧?” “百八十两?我滴乖乖,这么多银子呢?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张大柱挠著头。 王虎眼神坚定:“行了,都別嚷嚷,咱们悄悄溜了,千万別被黑骑给发现,不然可就跑不了了。” “行,大哥俺们都听你的!” 说罢,一行人躬著身子,小心翼翼的扎进了身后的林子里。 ...... 另外一边! 萧寧带著魏凌萱来到了营寨门前,再三嘱咐: “大勇,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务必守好了中军大帐,別人让给看出来我不在。” 魏大勇点头应下:“殿下放心吧,保证出不了错,咱又不是第一次做了!” 接著萧寧又看向摇光: “摇光,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不要放鬆对附近密探的围剿,该下手的时候千万別手软,他们既然敢派出来,自然而然要付出点代价。” “是!摇光定然不会辜负殿下所託!”摇光拱手应下。 交代完所有事情之后,萧寧和魏凌萱直接翻身上马,先行一步朝著天门关的方向进发。 时间一转而逝,很快天都要亮了! 萧寧和魏凌萱在一处山坡下歇脚,魏凌萱满脸好奇的看著萧寧: “萧寧,你为什么每次出来都要拽著我呀?小柔姐可比我厉害多了!” 萧寧闻言,淡然一笑:“那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如何?假话又如何?” 魏凌萱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萧寧。 萧寧勾起嘴角,温柔一笑:“这假话是小柔管帐管多了,她留在营地里一切都能为此运转。” “这是假话?” 魏凌萱眯著眼睛打量萧寧:“萧寧,你是心疼小柔姐,不忍心看她到处奔波吧?” 萧寧笑笑不予置否! 魏凌萱见状,马上气呼呼的嘟囔著嘴不高兴了: “哼,果然如此!你怕小柔姐奔波,难道就不怕我累著吗?果然,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哼,不理你了!” 说著,魏凌萱便要走到一旁! 萧寧见状,立刻伸出手揽住了魏凌萱的细腰,將她一把拽到了怀里。 “你、你放开我,哼!” “假话说完了,真话还没说呢!”萧寧嘿嘿一笑。 然而魏凌萱却不愿意听了:“真话又如何?我现在不是已经跟你出来了吗?你还想怎么狡辩?哼,快放开我,別碰我!” “先別生气嘛!” 萧寧似乎早有对策,勾起魏凌萱白皙的下巴,微微一笑: “真话是,我想跟你每天都待在一起,每天一睁开眼就能看见你,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能感到安心。” “...” 魏凌萱闻言,懵懂呆住了! 这....... 真肉麻! 该死,我的脸怎么不对劲了? 下一秒,魏凌萱的脸颊上顿时爬上一抹红晕。 呀,魏凌萱你这是怎么了,你害羞什么呀....... 呀,羞死人了........ 呜呜呜,心跳的好快啊! 可恶的萧寧,他也太会討女孩子欢心了吧? 总而言之,萧寧的一句话直接將魏凌萱原本的怨气吹散,而且还让她有种心潮澎湃的激动感。 魏凌萱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你太坏了........我、我不理你了!” “嘘,別动!” 萧寧將魏凌萱抱得更紧了! 他看著魏凌萱红晕的脸颊,忍不住俯下身就要亲吻上去。 魏凌萱见状,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我主动的! 是她非要! 魏凌萱缓缓闭上了眼! “妈呀,救命啊!” 突然一声惨叫传来,惊得林子里的鸟四处奔飞。 “头儿,你不是说那家绝对手到擒来的吗?” “操,我是说他们家没几个护卫,但我也没想到他们家养了十几条狗啊!” “別说了,快跑吧!” 就在萧寧即將亲吻下去的时候,不远处的路口忽然传来一阵哭天喊地的哀嚎声。 魏凌萱大惊失色,立刻一把將萧寧给推开:“有人!” ??? 差点就得逞的萧寧顿时眉头微蹙,面露不悦的抬起头嚷嚷:“操,谁特么搅和老子好事?” 萧寧鬱闷的看过去! 只见不远处的乡间小道上,迎面跑过来五个狼狈不堪的身影。 嗯? 眼熟? 萧寧擦亮了眼睛,看清对方的那一刻,睁大了双眼:“不是???这几个货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被狗给碾了?” 第735章 天星城,张云鹰 天星城 张家宅邸之內,养子张云鹰手里端著一份餐盘轻手轻脚从一间古朴的屋子里退出来,身后马上有年迈的僕人走上来去接。 “公子,侯爷他......” 张云鹰勾起嘴角,邪魅一笑:“放心吧,老东西暂时死不了,万一局势糟糕,我还要靠他去顶罪呢。” 老僕人微微蹙眉,不予置评,但心里却有著说不出的滋味。 安侯张岐山能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怪不得別人。 其实张云鹰並不是像外界传闻的那样,是张岐山收养的养子,而是当年张岐山酒后乱性强暴丫鬟生下的私生子 。 只不过当时的张岐山刚刚平叛有功於庆国,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对外才说张云鹰是自己收养的养子。 而殊不知当年的事,都被老僕人给看在眼里! 老僕人其实是当年那丫鬟的堂兄,对方能进府做工,还是多亏了老僕人的推荐。 只是没想到被张岐山给玷污,生下孩子之后又被暗中处理,最后只剩下了这个孩子张云鹰。 而当年的事,老僕人已经原原本本告诉了张云鹰,张云鹰这才明白为什么张岐山从小便看他不顺眼,可偏偏还要收养自己。 原来,这其中竟然藏著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对了!” 说到这,张云鹰忽然想起了自己那个好大哥张琦: “张琦那边如何了,这傢伙最近可还老实?这廝自从残废了之后便安静了许多,我总觉得里面有猫腻。” 老僕人微微頷首,道:“大公子住在翠来院倒也老实,每日沉迷书画,倒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当年他被我设计坠马残废,后来我顺势顶替了他的位置,纵使他没有证据证明那事是我乾的,但也不能排除他心里不会这么想,留著终归是个祸患。” 张云鹰想了想后,安排道: “这样,秦王殿下不是快到天星城了嘛,你去找几个人,给我暗地里將他给绑了,然后对外放出风去,就说是秦王为了迫使我们张家妥协,才下此毒手。” “这倒是个办法!” 老僕人应下后,仍旧眉头微蹙:“可是该將他藏在何处呢?若是处置不当,被人发觉,岂不是功亏一簣?” “这好办!” 张云鹰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尸体丟下悬崖,一了百了,反正到时候大家都只会认为,人是秦王抓的,至於他怎么死了,大家只会认为是秦王投鼠忌器,拿张琦出气,以他皇子的名头,事后没有证据,定然也不会有人深究。” “可若是秦王殿下不配合我等行事呢?非要將此事闹大?” “放心吧,秦王不是一般人,区区螻蚁的死,他不会將此事放在心上,更何况他也没证据。” “如此,那我便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老僕人应下后,又联想起了什么,补充道:“那公子,城中之事.......” “嘘!换个地方再说!” 张云鹰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旁侧,意思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老僕人会意,马上噤声跟在张云鹰身后。 这对主僕二人穿过幽静的长廊,一路来到了臥房之內。 老僕人再也忍不住了,忙追问: “公子,眼下城內各国的商贾、世家都被调动起来了,说话的功夫天星城就会乱套,万一事后趋势控制不住,惹得朝廷瞩目派来大军镇压该当如何?” 面对老僕人的担忧,张云鹰似乎信心十足。 他勾起嘴角微笑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只要我们只是打著不满秦王执掌天门关的幌子,並不实质抨击朝廷,上面自有人为我们辩经。” “可若是火候不够,又或者是那秦王不吃我们这一套,不肯与我等同流合污,不愿只做个数钱的富家翁,执意染手天门关的事务怎么办?” 老僕人听后还是有所疑虑: “我听说那位杀伐果决,万一他迁怒於我等,岂不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原来,天星城排斥萧寧的整场行动都是由张云鹰一手策划的。 他之所以要联合天星城、天门关所有的驻军,以及各国商贾、世家集体不配合萧寧执掌天门关,就是为了迫使萧寧妥协。 毕竟萧寧是从京城远道而来、且养尊处优的皇子,如果天门关上下都不听从他的號令,甚至是在他手里乱了,又或者出现兵乱人祸,那么他必然会遭受万民唾弃,受朝野上下攻訐。 而这,就是张云鹰所做一切的底牌,他在赌萧寧不敢让天星城乱。 至於张云鹰的目的! 很简单! 他只需要萧寧默认张家继续主导天门关,那么他们张家便不介意每年送上一份大礼答谢。 “迁怒?呵呵,难不成他秦王要把整个天星城都给屠了不成?” 张云鹰自信满满道: “別忘了,这次我可是赌上了整个天星城,此事不仅涉及各国设在天星城的暗桩商贾,还有各位朝廷大员每年的年利,他们每年从我们这里拿走上百万两银子的好处,我能眼睁睁看著他们不出力?到时候別说天星城这个烂摊子他萧寧解决不了,就是朝廷之內,也不会有人愿意看著咱们这个钱袋子被別人染手。” 说到这里张云鹰又顿了顿: “退一万步说,就算到时候咱们真的败了,我也可以把那个老傢伙推出去顶罪,於我而言又有什么损失?张家还不是我说了算?我大可以拿著张家这些年攒下的家当,找个风景秀丽的地方继续当我的富家翁,岂不美哉?” “公子当真聪慧过人,如此进退有度,无忧矣!”老僕人恭敬的拱手作揖。 张云鹰心情大好,放声大笑:“好了,你去办你的事吧,本公子也有些乏了,要休息了。” “是!” 老僕人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便识趣的转身离去。 “也不知道嫂嫂休息了没有?” 而张云鹰等到老僕人走远之后,並没有在自己房里休息,而是转头直奔张府內院。 第736章 如何成为一名悍匪 张岐山对张琦那个废物还真是够好的! 明知道他是个残废,为了弥补他心灵上的创伤,竟然还特地为他娶了门亲事。 然而张琦却无力享用,羞於见人的他,没想到竟反主动搬出了府邸,寻了个僻静的小院独自居住,最后反倒是便宜了张云鹰。 此时,张云鹰背著小手,哼著小曲,高兴的直奔嫂嫂所居住的內院。 来到屋门口,张云鹰吐了口唾沫星子在手里,使劲搓手,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嫂嫂,我是我大哥......呀,还给留了门,是专门给我留的吗?” 手还未用力,门便被推开了。 屋子里昏暗无比,张云鹰只能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摸著黑寻摸著奔向床铺的位置。 只见古色古香的床榻上,隱约间似乎躺了个人。 “真好,连衣服都脱了,嫂嫂当真对我好!” 张云鹰见了,激动的两眼放光。 他连忙將身上的给脱了,最后光著俩脚丫子便如饿虎扑食一般扑了上去: “小美人,我来了!” 张云鹏扑上去,抱著床上那道曼妙的身影便一通猛亲猛啃,迫不及待的双手更是狂躁的往被褥里面伸进去。 “噢~” 隨著一记狠掏,被褥下情不自禁传来一声沉闷的惨叫。 张云鹰愣住了,呆呆盯著被褥里面的人。 下一秒,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猛地跳下床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快来人啊,有......”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喊出口,人就突然被从屏风后闯出来的一道身影给死死摁住,一记手刀直接没了知觉倒在地上。 “噢噢噢~老大老大,毁鸟、毁鸟.......” 这时候,躲在被褥下的张大柱一脸痛苦的捂著下身,满脸扭曲的从床上慢慢挪下来。 张大柱满脸痛苦,双腿直接盘成了麻花:“老大,俺俺俺、俺是不是不能娶媳妇了?” 原来,躲在房间里偷袭张云鹰的不是別人,正是王虎一帮悍匪。 王虎望著张大柱那扭曲的造型,不禁感到下体一阵寒颤,暗自庆幸:“咦~还好我让了,要不然现在就是我了!” 丟到幻想,王虎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些。 紧接著吩咐道:“行了,那点小伤不碍事,快过来帮忙把这货装进麻袋里,殿下还在外面等著呢。” “哎哎哎,来了!” 张大柱忍著痛,从床底下拖出一条早就准备好的麻袋。 按照萧寧交代的步骤,將张云鹰给装进了麻袋,最后扛在肩上直奔后门。 路上,扛著张云鹰的张大柱满脸兴奋,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我说老大,这回这个肉票得值个百八十两银子了吧?” 王虎闻言,满脸的不屑:“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么大家业就值个百八十两?那咱们岂不是太亏了?” 张大柱满脸困惑:“那得值多少银子呀?” 王虎想了想,看著奢华的庭院,寻思著:“估摸著怎么也得千八百的吧?” “啥?一千两银子?” 张大柱闻言,惊得俩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我滴乖乖,这小子这么值钱呢?那俺可得好好扛著,千万別让他跑了,这么多银子,俺几辈子都没见过呀。” 王虎也点点头:“谁说不是呢,別说你,我也没见过呀! 不过我现在倒是有点佩服殿下了,要么不干,要干就干票大的,瞧瞧这一路,从不动声色混进城,再到收买张家送菜的小贩打听消息,再到指定绑架计划,那叫一个滴水不漏,我都怀疑谁才是悍匪了?要不怎么能这么轻车熟路的,干起活来,那叫一个漂亮!” “谁说不是呢,咱们以前要是有这两下子,至於穷了这么久嘛!” “行了,赶紧走吧!要是被人给发现,咱可就没肉票捞银子了!” “好嘞!” 说罢,几人的脚下加快了些许速度! 然而,就在几人刚刚走到后门狗洞的时候,就迎面撞上了自家的另外两位兄弟。 “张三李四你们怎么在这?你们不是跟著殿下在外面接应的吗?”王虎激动道。 张三从狗洞里钻进来,一把拉著王虎,激动道:“头儿,殿、殿下让我叫你们过去!” “啥?还进去?” “嗯嗯嗯,殿下在里面等著呢!” 看著张三手指的方向,王虎愣住了:“不是,殿下怎么也进来了?不是说你们在外面接应的吗?” “谁知道呀,殿下左等右等见你们不出来,於是就带著计先生进院了,最后就是让俺们赶紧带你过去,说是多准备几口麻袋。” “嘶——” 闻言,王虎猛地深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瞪得滚圆:“不是,殿下这是要绑多少人呀?” 原来就在数天之前,王虎五人在村里被狗给撵跑了之后,在半路恰好遇到了萧寧。 萧寧当即出手,还没有等几名悍匪反应过来,横刀立时出鞘! 只见刀光血影过后,那追在后头的十几只恶犬竟都被萧寧给拦腰斩断。 这一幕可把王虎五个人给嚇得腿都软了! 这是个狠人啊! 而且还是个一言不合就拔刀的狠人! 所以,在面对萧寧询问的时候,他们自然而然也就如竹筒倒豆一样,把事情始末全都说了一遍。 本以为萧寧会勃然大怒,岂不料萧寧不仅没被他们隱藏的身份感到吃惊,反倒一脸嫌弃的瞪著他们。 “悍匪当成你们这样,可真够丟人的!” 原来,萧寧早就已经猜到了他们的身份,之所以要留下,就是想看看他们几个人的本性如何。 而事实也没让萧寧失望! 王虎几个人在管理难民营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从来没有仗势欺人,反倒对弱小者时有帮助。 本来是打算等到了云州之后,再好好培养几人引入正道。 却没想到,这几个货竟然半道溜號了! 不过也好! 萧寧正愁去天星城没有人手,王虎竟然刚好送上门! 於是,萧寧便给他们普及了一番,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悍匪。 所以,这才有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而王虎等人虽然很不情愿被萧寧使唤,但架不住萧寧刚刚展露的本事太过逆天。 本以为他只是个养尊处优的皇子,手无缚鸡之力,却没想到武力竟然如此逆天,仅一刀便砍翻了十几条恶犬。 这等实力,可不是王虎他们敢轻易招惹的。 於是,他们自然而然也就老老实实跟著萧寧来到了天星城,並且在他的指点之下,潜入了张府。 第737章 多带几口麻袋 在张三李四的带领下,王虎几人穿过幽静的长廊,一路来到了萧寧指点的地方。 “殿.......哦,不,公子,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人给抓了。” 王虎一进门,不管看没看到人,先嚷嚷开了。 然而,等到了屋子里他才发现里面竟然只有计无名在,不见萧寧的踪影。 王虎有些纳闷,走上前套起近乎:“计老弟,公子呢?不是说让俺们过来抓人吗?” “抓人?” 计无名眉头微蹙:“谁说是抓人了?” “不是抓人,那干嘛要那么多麻袋?”王虎满脸迷糊。 计无名指了指书房一侧书架,道:“去,把书架给挪开!” “挪书架?” 王虎一听,鬱闷的撇撇嘴:“不是,该不会是殿下看上这些书了吧?不装人,改装书了?” “你去挪挪不就知道了吗?” “...” 王虎虽然心里极不情愿,不过现在倒也由不得他不同意。 於是,他漫不经心的走过去,对著整面墙的书架比比划划: “这书架也太大了吧,俺一个人也搬不动呀......老三、老四,你们过来帮我。” “哎,来了!” 张三李四一听,马上放下手里的麻袋,转头擼起袖子走过去。 三人堆在书架边,使出吃奶的劲用力挪动。 然而,那书架就好像镶在墙里一样,根本挪动不了分毫。 “我去,这是什么木头做的,怎这么沉?” “不知道啊,该不会这就是传说中的金丝楠木吧?” “哟,你懂的还不少,还知道金丝楠!” “別废话了,快用......哎哎哎,不是,我怎么感觉这书架自己在动啊?” “不是感觉,就是它自己在动!” 轰! 就在几人用力推动的时候,那书架突然发出一声轰鸣声! 猝不及防的王虎三人,直接掛在了书架上,连带著书架一起被挪动。 那书架就好像被打开的大门一样,直接敞开了。 还不等眾人反应过来,就见书架之后,竟赫然出现了一个密室! 紧接著,一道身影从密室里走了出来! 萧寧看著像壁虎一样扒在书架上,被整个挪动的王虎三人,顿感疑惑:“不是,你们这是做什么?” 王虎三人被掛在书架上,满脸的尷尬: “额......我们想把它推开呀.......不是,殿下您是怎么进去的?这么沉,您推开了?” “推?” 萧寧闻言,再看看靠在门口打著哈欠,一脸玩味的计无名,马上猜到是她淘气了 ,故意折腾王虎他们。 倒也不揭穿,只是笑笑: “行了,你们就先別管我怎么进去的,我让你们带的麻袋呢?” “这呢!” 门口,扛著大麻包的张大柱指了指地上散乱的麻袋。 萧寧点点头,吩咐道:“行了,都別在架子上掛著了,带著麻袋去里面,能装多少装多少。” “嗯???装东西?” 王虎几人满脸的疑惑! 但还是怯生生的捡起地上的麻袋,朝著黑黢黢的密室里走去。 这边,萧寧看著张大柱肩上的大麻包,道:“这里面装的就是张家的大公子吧?” 张大柱点点头:“屋子里那个女人说她是张家大少奶奶,想来能跟她睡一起的,应该就是了!” “好了,人先放下吧,你也进去帮忙,多装点!”萧寧吩咐道。 张大柱一愣,喃喃自语:“里面难不成藏得都是馒头?老大他们三个人都装不过来?” 不过萧寧既然这么说了,他倒也真的这么做了! 直接將麻袋丟下,径直朝著密室里奔去。 书房里只剩下萧寧和计无名两个人,计无名心虚的看向窗外。 萧寧走到她身旁,並没有提及刚刚的事,反而问道:“外面都处理好了吗?” 计无名点点头:“內院之內一共二十八个人,包括一个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都被迷倒了,不会有人过来。” “那就好!” “对了,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计无名满脸好奇的看著萧寧:“你是怎么知道书房里有密道的?你收到消息,又或者来过?” 萧寧摇摇头:“谍影司归你管,就算有情报也该是你第一个知道!至於来没来过,答案是没有,我也是第一次!” “那你是怎么精准找到密室的?未卜先知!”计无名满脸疑惑。 萧寧忍不住笑笑! 总不能告诉计无名,是从电视剧里学的吧?? 以前那些电视剧里拍的大贪官,都喜欢在书房的墙壁里做文章,没想到穿越到这里也是如此。 “你就当我是未卜先知吧!” ...... 另一边,密室內的深处! 王虎几个人傻傻的干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人都像是石化了一样。 他们瞪大眼睛,连眨也不眨的盯著密室深处的寒光闪闪、一堆又一堆的银山。 “老大,那堆闪闪发光的是什么呀,可真亮眼!” “应该......可能......大概也许......是银子......吧??”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这都堆成山了,是银子那得多少?所以绝对不是银子!” “不是,那我们装还是不装?” 张大柱几人目光纷纷看向王虎! 王虎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装,当然装,虽然这些不可能是银子,但殿下让咱们装,那就装!” “哎,好!” 几名悍匪缓缓挪动著僵硬了的肢体,走起路来完全没了人样。 虽然心里都在告诫自己,这不是银子,这不是银子,但也得信呀! 半晌过后! 王虎累的气喘吁吁,但仍旧不愿意放弃: “老三你看著点,你脚下还有几个呢,都给我装上......还有你大柱,你才扛三麻袋而已,最起码再加五袋!” 五袋? 你当个人吧! 那是银疙瘩! ...... 一个时辰后 张府大门外,萧寧打了好几个瞌睡,却还不见王虎他们出来。 第738章 丧心病狂的悍匪 恰巧这时候,负责把风的二嘎从院里跑出来: “二嘎,王虎他们在搞什么呢?怎么还没有出来,这天都快亮了。” “就来,就来了!” 二嘎尷尬的笑著,但手里的活却一点也没停,忙不迭的將一袋又一麻袋的银子装上马车。 萧寧回过头,只见后头那辆马车上竟然已经堆满了麻袋,而且地上还有十几只等著装。 萧寧看的瞪大了双眼,不停擦拭,感觉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不是,这、这得搬了多少呀?” 一旁的计无名不禁发出一声冷笑:“不多,也就三十多口麻袋吧!” “啥?这些个棒槌,是打算全部搬空吗?” “我看,不止是搬空这么简单吧?” 计无名指著一侧麻袋里露出来的画轴道:“我估摸著,房间里的摆件也差不多都被洗劫了。” 萧寧一听,直接窜了起来: “疯了他们,带这么多东西还怎么走??真当天星城的守卫都是瞎子吗?”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萧寧立刻跑进张府找到了正试图將荷塘里鱼打包的王虎。 “王虎!” “哎,殿下!” 王虎手里拿著抄网,激动的指著荷塘里的鱼说道:“殿下,这些个鱼可真肥美,咱带回去吃吧?” “臥槽,你特么比我还禽兽啊!” 萧寧看的眼皮子直跳! 要不要连房上的瓦也一起打包了? 这是悍匪? 穷鬼吧? 为了行动方便,他是让计无名將內院的家丁护卫都给迷晕了,但並不代表整个张家就没有人了呀。 这要是让人发现,还走个屁啊? “別捞了,再捞下去一个都走不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萧寧拉著王虎就往外走,恰好在路上遇到了抱著一袋大米的张大柱。 萧寧看的血压都高了,直接瞪大双眼 :“你这又是干什么?连伙房都洗劫了??” 见状,王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道:“嘿嘿,殿下息怒,兄弟们都穷怕了,所以.......” “都给我把东西放下!” 萧寧简直无语了! 这哪是悍匪,这不妥妥的小日子进村吗? 几人见萧寧真的发怒了,也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利索的跟著他先行离开。 不过来到大门外的时候,萧寧看著那快把整条街给堵了的麻袋,一脸的无奈。 “操,下手没轻没重的,这可咋整?” ...... 翌日 天刚刚亮 天星城里的街道上,瞬间炸开了锅。 “哪个挨千刀的,我家好不容易才挖出一口山泉井,全特么的给堵上了,堵得死死的,畜生啊......” “俺家的也被堵了!上面全是大石头,想搬开至少半个多月!” “街口的也被堵了!” “后山的灵眼之泉连遗址都不知道在哪了!” “操,这特么谁干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一大清早,天星城里的百姓商户们纷纷叫苦连连,满大街都是怨声载道。 而坐落在城中心的张府,此时也被闹得焦头烂额,府里到处都是手持刀剑的兵丁。 “找,给我找,一定要把公子给找回来!”老僕人声嘶力竭的喊著。 手下急匆匆跑过来:“不好了曾管家,后院招贼了,屋子里都被人给搬空了,就连荷塘里养的那几条名贵鱼也不见了。” “什么???” 老僕人急的直跳脚,急忙奔著后院书房而去。 结果到了地方却发现,密室的大门敞开著,里面原本堆积如山的银子,此刻乾净的连痕跡都没了。 老僕人急的歇斯底里的大吼:“到底是谁干的?” 这可是张家几十年来所攒下的全部家当了! 没了! 全没了! “曾管家,有人送来一封书信!”这时候又有僕人跑来。 老僕人接过书信,打开一看,看的一脸疑惑:“那几个蠢货,我让他们去绑架张琦,谁让他们写勒索信的?”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紧接著大门外便衝进了一伙劲装护卫。 而在当中的,竟然是本该消失的张家大公子张琦! 张琦坐著轮椅,被护卫护送著推进府里。 老僕人见状,急忙走上前 :“大公子,您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呵呵!” 张琦隨意挥挥手,手下大批护卫立刻拔出刀来,威慑住场面: “所有人都不许乱动,我乃张家嫡长子,张家的一切自然都是我的,我现在回来拿回属於我的一切有问题吗?” 老僕人见状,不卑不亢道: “大公子何出此言?侯爷早有交代,府里的一切事务都由二公子主持,您这么做,不合適吧?” “不合適?” 话音刚落,张琦便忽然抽出身边护卫的刀,指著老僕人: “老傢伙你別以为我不知道,老爷子早就被你们给软禁了,我隱忍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今天!” 话音刚落,身后护卫忽然从外面拖进来几具血淋淋的尸体丟在地上。 老僕人一看,惊得眼皮直跳:“阿大?” 张琦嘴角微微上扬:“这几个人想害我,却被我的护卫所杀,別以为我不知道,这些人就是我的好弟弟派来的。” “这、这怎么可能?” 老僕人颤颤巍巍看著手里的信件,喃喃自语:“既然阿大出事了,那这勒索信又是???” 张琦似乎猜到了老僕人的心思,直言道: “老傢伙你还不知道吧,你的那位好少爷,不出意外应该是出事了,要不然府里出这么大事,他能躲著不出来?” “可信里明明说......” “信?” 张琦闻言,立刻一把从老僕人手里夺过信封。 当看完上面的內容之后,不禁哈哈大笑: “原来如此!原来是贼人把老二 当成我给抓了,所以才送来了勒索信?我就说昨晚府里出了那么大的事都不见他,果不其然啊!” 原来张琦早就在府里设下眼线! 一大早他便得知了府里的事,加上张云鹰没有出现,便料定他是出事了。 於是这才迫不及待,再也不装了,趁著张云鹰不在的时候,带著人回来夺权。 “什么,公子给绑架了?” 老僕人一听,顿感天都塌了一样。 张琦却笑著当著他的面將信撕得粉碎: “一百万两的赎金?呵呵,我一两银子也不会给!来人,给我把不听使唤的都给我抓起来,从今以后,张家以我为尊!” “是!” 没想到一群贼巧合闹出来的事端,竟导致张家彻底变了天! 第739章 绑错 人了? 城外 十里山岗 王虎:“殿下,我能冒昧的问一句吗?” 萧寧:“说!” 王虎:“咱不是已经將张家银库给洗劫了吗?您为什么还要向他们要一百万两的赎金?他们拿得出来吗?” 萧寧:“你刚刚说什么?” 王虎:“为什么还要跟张家要赎金?” 萧寧:“上一句!” 王虎:“我能不能冒昧问一句?” 萧寧:“太冒昧了,不能!” 王虎:“...” 鬱闷+无语! 我都多於开这个口! 不过有一说一,萧寧还真是有当悍匪的潜质。 那几十麻袋的金银珠宝大家都犯愁怎么才能带出去,可是萧寧却反其道而行之,竟全部深埋井下。 这下好了,等於是在天星城里埋了十几个宝藏打卡地。 以至於他们从天星城跑出来的时候,全无压力,轻轻鬆鬆便通过了关卡。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挖出来了! “殿下,头!不好了,出大事了!” 就在这时,留在城里打探消息的张三李四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看他们著急的神情,跟死了太奶似的。 王虎叫住他们,鬱闷的问: “你们不都回来了吗?还能出什么大事,难不成是那张家没收到绑架信,又或者不愿意拿出银子赎人?” “不是不是!” 张三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解释道: “张家一大清早就炸了锅,那什么大公子张琦,带著人把张家给接管了,现在正到处清理叛徒呢,满城都传遍了。” “张家大公子?扯呢,他不是搁麻袋里装著了吗?” 王虎回头望了望张大柱屁股底下的大麻袋。 李四也疑惑:“我们听到消息的时候也懵了,你说会不会是咱们绑错人了?” “绑错人?” “快,把麻袋打开!” 萧寧得知事情经过,急的连忙示意:“亲娘哎,这要是绑错了人,那不是给我的职业生涯添堵吗?” ??? 张三闻言疑惑的凑到王虎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头,什么职业生涯?咱不才是匪吗,咋殿下还呛行呢?” 王虎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去,说什么呢?咱悍匪的名声是实打实打出来的,能是別人三言两语就能抢走的吗?都把心给我揣肚里,咱才是悍匪,抢不走!” 这边,在萧寧的催促之下,张大柱连忙从麻袋上起身。 萧寧看著那一动不动的麻袋,真怕这傻大个一屁股给他坐死了。 打开麻袋的一瞬间! 一只晕乎乎、嘴角还残留著不知道昨天还是前天稀饭的脑袋露出来。 艾玛,吐得老惨了! 麻袋里到处都是呕吐物,浓郁的气味刺鼻。 那脸色蜡黄蜡黄的,就好像被塞进了燻肉的地窖里熏了几天一样。 萧寧见状捂著鼻子躲得远远地,並质问道:“傻大个,你是不是昨天吃黄豆了?这得放了点多少屁?” 张大柱闻言,一脸憨相的挠著头傻笑:“嘿嘿,黄豆没吃,不过俺昨晚在厨房里发现不少蒸地瓜,就、就吃了半锅!” “啥?半锅?” 眾人猛地深吸一口气,一副惊愕的模样,纷纷躲得老远。 难怪这一路过来跟打雷似的,时不时就能听到雷声,伴隨而来的还有刺激性气味。 原来出处居然是在这里! “先別说地瓜了,先看看这小子还有没有气?別给屁崩死了!” “哎哎哎,好嘞!” 张三走上前,试探性探了探张云鹰的鼻息。 “殿下,还有口气,估摸著是被熏晕了!” “把他弄醒!” “咋弄?这也没水呀?” 眾人犯了难! 这可是山岗上,毛都没有! 萧寧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笨蛋,没水你不会用人造水呀?” “人造水?” 张三、王虎等人先是一愣,下一秒瞬间秒懂:“噢噢噢噢......” 话音刚落,几人忙不迭的跑过去,好像逮到了什么乐子一样,一起把手摸向了腰间的裤腰带。 “嘿嘿,正好俺想解决一下!” “好久没比谁尿的远了!” “不,这次比谁准,看谁可以给他喝口热的!” “嘻嘻,好主意!” 然而,此时坐在不远处树杈上见此一幕的计无名却慌了! 喝口热的? 你们几个人是魔鬼吧? 她急忙出声:“哎哎哎,等我走远了你们再办事!醉了,什么人嘛.....跟小孩子似的,还比上了......真幼稚!” 说罢,计无名捂著脸瞬间便消失在枝头上! “头,他怎么还害羞上了?” “谁知道呢,长得那么白,估摸著是个娘炮!” “行了,別管他了,咱尿咱得!” “嘻嘻!” ...... “咳咳咳......什么味?还有点甜?” 片刻后,张云鹰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自己好像洗了个澡一样,浑身湿漉漉的。 尤其是头髮,湿的不行! 靠,这些绑匪什么怪癖,居然还给人质洗头?? 然而,等他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就突然被面前这些个粗獷的面孔,给嚇得蜷缩起来。 “你你你、你们想干什么?要银子是吗?我我我,我可以给你们很多很多银子,只要你们肯放我走......” “起开!” 萧寧一把推开几人,直接提著出鞘的横刀走上前问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 ???” 张云鹰有些犯迷糊!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们吧? 不过从话里不难听出,自己好像不是他们要绑的人,要不然何必多此一举的问? 不过,这就有戏了! 既然绑错了人,说不定对方直接就放自己走了! “张、张云鹰!”张云鹰结结巴巴道。 “张云鹰?你是张云鹰????” 王虎一脸惊愕:“张家的那个养子?” 张云鹰怯生生的点点头:“是、是我!” 嘶—— 闻言,眾人面面相覷,顿感震惊。 “居然是他?” 萧寧在搞清楚对方的身份之后,也不由得生出一丝惊讶。 现如今执掌张家的就是这个养子张云鹰! 本以为他会是个什么精明的人物,没那么好抓,所以一开始才定下先抓张琦试试水。 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被他抓了! “诸位好汉,既然我不是你们要抓的人,求求你们就把我给我放了吧,我可以给银子的,真的!”张云鹰开始求饶。 然而,萧寧几人却面露玩味的深吸一口气! 放了? 呵呵! 下一秒,萧寧勾起嘴角看著他,笑问:“那你打算给多少银子?” 张云鹰眉头微蹙:“那、那你们想要多少?” “我问你还是你问我呢?” “是是是!” 见悍匪们生气了,张云鹰怂了,立刻道: “我可以给你们五五五......不不不,十万两银子怎么样?” 张云鹰还在试探对方的底线:“这已经是我全部的身家了!” 萧寧一听乐了! 都这样了,还不老实呢??? 昨天密室里那些银子,少说也有好几百万两,你却只肯拿十万两打发? 呵呵,还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 第740章 各怀鬼胎 “三百万两银子!少一个子我都弄死你!”萧寧直接开口。 “啥?三三三......三百万两?” 张云鹰一听直接慌了! 一开口就是三百万两,这不得把密室都掏空了呀? 以后还怎么混? “好汉爷,商量一下,能不能便宜点?给、给打个折?” “我腿给你打折!没得商量!” 萧寧熟练的提著刀,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看的背后王虎几人肝都颤。 “头,到底谁才是悍匪呀?我怎么瞅著这么渗人呢?” “刚开始知道,现在嘛......不清楚!” “哎妈呀,三百万两银子,那得买多少烤地瓜呀?” “吃吃吃,就知道吃!都有三百万两银子了,还吃什么烤地瓜,得吃白面,白花花的大馒头她不香吗?” ??? 几人闻言,不约而同的点头:“嗯,有道理!” 张大柱:“白面馒头是比地瓜好吃!” ......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 天星城里,好不容易才从张家逃出来的老僕人心急如焚。 他来到了平日里与各国商贾私下会面的酒肆,说明了眼下遇到的情况。 眼下张家被张琦给占了,密室里的財物又不知去向,能搭救张云鹰的就只有这些各国潜藏的暗商了。 只有指望他们凑些银子,先將张云鹰给赎回来,那一切才能回到正轨。 然而,那些各国的商贾得知事情后,竟各自心里都生出了別样的小心思。 以前跟张家合作,那是为了靠他们的权势偷运物资,现如今张家换了主人,那他们还要继续跟张云鹰合作吗? 老僕人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一点,直言道: “诸位,想必大家对张琦还不了解吧? 这个人为了今天隱忍这么多年,足可说明其城府之深,如今他控制了张家,你们以为他会愿意维持现状吗? 在天星城,大家认得只有我家公子张云鹰,张琦要想打破壁垒,就必须向外探索,到时候诸位的走私生意还能维繫吗?退一万步说,就算张琦安於现状,他又真的能顶替我家公子吗? 这么多年的人脉,朝廷各方的打点,都是我家公子亲力亲为,换个人能那么快进入状態?只怕诸位能等,你们背后的主子能等吗? 而且,我家公子只是被抓,並不是死了!若是他 侥倖脱困,知道尔等见死不救,反而扶持死对头张琦,你觉得他会不会玉石俱焚?將这些年通商的证据,包括各方面的人脉一股脑的捅出去?到时候鱼死网破,大家都不好过!” “...” 闻言,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云鹰还真干得出来,毕竟光脚不怕穿鞋的。 说到这里,老僕人顿了顿: “在座的诸位都是聪明人,我相信你们能做出正確的选择,是扶持我家公子还是张琦?想必你们心里很清楚!如果这次你们帮了我家公子,我家公子定然投桃报李,今后大家一起发財!” 这番话落地,原本还表现出傲慢的各国商贾们,竟都纷纷面露徘徊之色,丝毫不见刚才的傲慢。 很显然,老僕人的话说到了他们心坎里。 他们这些人留在天星城的目的和价值只有一个,那就是为背后的母国源源不断提供物资。 稳定,才是他们背后大人物所希望看到的结果! 这时候,从赵国来的商贩代表开了口: “你先说说,我们若是真帮了你家公子,你能给我们什么好处?” “对,没错,我们的银子也不是大风颳来的,总得让我们看到点利益吧?” “俺也这么认为!” 闻言,老僕人淡然一笑: “好处当然有,我就可以向诸位保证,只要这次帮了忙,那么今后所有的货物一律给各位私下让半成利!” 半成? 听起来很小气,可是要知道这可不是一时的利润。 年復一年的庞大货运,那可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最重要的是,那是揣进自己怀里的。 他们这些人潜伏在这里,冒著掉脑袋的风险,不就为了多赚一些吗? “你真能做主?” 眾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老僕人身上。 “当然!” 老僕人郑重的点点头,並忽然勾起嘴角补充道: “不过我还有一桩生意,如果诸位想试试的话,我可以让出两成利!” 什么,两成 ? 一下子竟然翻了四倍? 眾人都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盯著老僕人。 那可是一笔大数目! 不过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当然明白风浪越大,鱼越贵的道理! “只怕这个买卖不好做吧?”赵国商人警惕的审视。 老僕人依旧笑的淡然:“想发財,那自然是要冒一点风险的,当然!就看诸位愿不愿意相信我了!” ...... 三个时辰后 城外,十里亭岗 张云鹰在老僕人的搀扶下,狼狈的往天星城的方向赶去。 他时不时的回过头看两眼,生怕那些悍匪突然改变主意! “曾伯,你说那些悍匪啥意思啊,不是说好三百万两的吗?怎么你给了一百万两就把我给放了?”张云鹰还在念叨刚才的事。 老僕人摇摇头:“不知道啊!我看勒索信上写的就是一百万两,或许是他们想通了,免得夜长梦多,乾脆拿了银子直接跑路?” “有这个可能!那些绑匪中有一个聪明人,非常会审时度势,我想他应该是想通了,要见好就收!” “公子,先別说这些了,咱们还是赶快先回去吧,要不然天星城真就成了他张琦的了。” 从老僕人嘴里得知了天星城的事情后,张云鹰勃然大怒,恨得咬牙切齿: “可恶的张琦你给我等著,老子回去就弄死你!” 而此时不远处的山岗之上! 萧寧看著下方急匆匆赶来的主僕二人,手里捏著一沓银票,但思绪却全都飘到了山下。 计无名注意到萧寧这副表情,便猜到这傢伙又憋坏了。 “说说吧,你又憋著什么坏了?连到手的银子都不坑了?”计无名一语点破。 萧寧闻言,不禁露出一抹疑惑的笑容:“不是,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喏!” 计无名示意他身后,眼巴巴盯著的王虎等人:“要不,你问问他们?” ??? 萧寧回过头,果不其然看见这五个傢伙都带著审视的目光盯著自己。 那副警惕的表情,似乎生怕萧寧把他们给卖了一样。 萧寧无奈的笑笑:“好吧,我承认我確实別有所图!” 原来,在得知己方绑错了人之后,萧寧心里就已经酝酿出了一个计划! 这个计划关係到一举平定整个天星城! 自然而然送到手里的这百万两银子,他就瞧不上了。 第741章 齐聚张家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天星城里的张家大摆宴席,给天门关乃至天星城內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送去了请柬。 这一次张琦重新入主张家,急於对外宣扬对张家的主权,让那些曾经依附於张家的人重新投效,要以最快的速度掌控整个张家乃至门下的势力。 张家內院,张琦有条不紊做好部署,既要在那些有头有脸的人面前宣誓自己执掌张家的態度,同时又要警惕张云鹰的反扑。 这时,有僕人焦急的前来稟告:“大公子,大公子!不好了,曾全那个老王八蛋跑了!” “慌什么!” 站在池塘边,手里拿著精美鱼饲料的张琦一脸淡定。 他轻轻捏起一点鱼料丟进池塘,云淡风轻道: “张云鹰的爪牙已经被我们清理的七七八八,就算那个老东西跑了也无济於事,掀不起浪来!倒是我那个好弟弟......” 说到这里,张云鹰忽然眉头紧蹙,带著几分认真 追问:“查到是何人绑了我那好弟弟吗?” “暂不清楚,不过从內院被迷晕的丫鬟僕役来看,对方似乎不是一般人,一出手便將內院所有护卫全部放翻,想来是来者不善。” “来者不善?哈哈哈哈!” 张琦仰天大笑一声: “对於张云鹰来说或许是来者不善,对我来说可恰恰来的正好!张云鹰这次要不是被绑架,我还不能顺利剪除他的爪牙,一举夺得天星城的控制权。” 张云鹰顿了顿,又补充道: “对了,宴席准备的如何了?给那些贵客准备的礼物准备的如何了?” “回大公子,请柬已经全部送出,宴席也准备完毕,只是.......” “只是什么?” “礼物尚缺!” 张琦面露不悦,带著几分质疑回过头审视: “我不是让你们去府库支取银钱的吗?难道是帐房那几个老傢伙也打算跟我作对?” 僕人回道:“这倒不是!属下白日按照公子的吩咐去支取,可是帐房却说帐上的银钱不够,只有不到一万两银子,根本没办法给那些大人物备礼。” “不到一万两?银子呢?” 张琦听后,满脸质疑。 要知道张家把控天星城多年,又靠著天门关的特殊位置一直从事走私生意,怎么可能帐上就这么点银子?? 僕人被张琦的怒意嚇得直接跪在地上: “大公子息怒,属下也曾问过帐房,可是帐房却说银子从不过夜,每次结余都会被二公子给提走,帐上从不留下太多银两。” “什么?被老二给提走了?” 张琦一听,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手里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岂有此理,老二居然跟我玩这一手,可真够阴险的啊!” “大公子,如今该怎么办?那些赴宴的大人物马上就到了,咱们......如何安置?” 面对僕人的询问,张琦並没有表现出太过昏头的行为,相反还算淡定。 “张云鹰以为他捏住了財权就能拿捏我吗?做梦!” 张琦吩咐道:“从我的私库提取五十万两银票,分成五份,那些滚刀肉不见好处是不会轻易服我的。” “是!大公子!” 僕人领命后,起身就准备离开。 然而这时候背后的张琦却突然大喊一声:“回来!” 那声音好像跟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一样,满脸不可思议。 僕人紧张的回过头:“大公子还有何吩咐?” 然而,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张琦便突然衝到跟前,一把揪住了僕人的衣领大声质问: “我的鱼呢?我娘特地从西域引进的那几尾鱼呢?” 原来张琦连餵了好几次鱼料却都不见鱼出现,仔细探出头张望池塘內,竟都不见鱼的身影。 要知道,那可是他母亲生前从西域带回来稀奇鱼种,其声如婴儿般,极其罕见、珍贵。 此时,僕人看著双眼猩红的张琦顿感惊愕! 张家数百万两的存银不见了都不见张琦如此失態,没想到几尾鱼就让他破了防。 僕人胆战心惊的回应道: “回回回、回大公子,属下等接管內院的时候鱼就不见了,不仅仅是鱼,就连厨房都遭到了洗劫,想必是那些劫匪所为。” “劫匪会洗劫厨房?这特么的是劫匪还是猪啊?” 张琦一把甩开僕人,大喝一声:“给我找,就算把天星城反过来,也要给我把鱼找回来。” “是是是!” 僕人嚇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赶紧溜了。 ...... 日头渐渐西沉,天星城经歷了一天的波折之后,重新回到往日的寧静当中。 那些赴约而来天星城的大人物们,如约而至。 倒不是他们要捨弃张云鹰,而是张家关係到他们所有人的利益,如今张家易主,他们自然而然是要探听一下风声的。 大门口,张府的小廝卖力的吆喝著: “天门关总兵张大人到!” 张清笑著恭维:“副的、副的,还不是......” “副总兵大人到!” 张清:“...” 我就客气一下,你来真的?? 真没情商! “天北商行赵掌柜到!” “远东伯庶子周明到!” “天门关右营兵马都统张万年到!” “德勤斋掌柜魏无牙到!” “巨鯨帮帮主钱老到!” “...” 张府门前宾客络绎不绝,各种豪华座驾比比皆是,人流攒动,灯火通明,当真热闹非凡。 “我说,张家这回是办的什么喜事?黑白两道可全都来了!” 大门外,看热闹的百姓私下里议论。 有人讽刺到:“张家大公子回来夺权了这你都不知道??你家是住在哪个井底下?还没有通人气吧?” “哎,我可听说张家原来掌权的那二公子被人给抓了,大公子然后就带著人回来了!” “该不会是就是大公子下的黑手吧?” “谁知道呢,反正豪门自古嫡子和养子都势不两立,想必这张家也是如此吧?” “我说,那张云鹰还活著吗?他在咱天星城坐镇了这么多年,能眼睁睁看著被张琦夺权?” “不清楚!不过估摸著要是不死的话,张家可就得血流成河了!” 听著周围百姓的议论声,几名混进来的神秘人竖起耳朵多听了两句嘴,这时候其中一个穿著黑袍的男人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激动的绕开人群,朝著队伍前头穿著华贵,手里轻摇著纸扇的贵公子走过去,压低声音道: “殿.......不 ,公子,我终於明白您为什么把那廝给放了!” 此时偽装成紈絝公子哥的萧寧,淡然一笑:“那你倒是说说,我为何这么做?” “当然是......” 第742章 低调,我这人喜欢低调,不要张扬 王虎压低声音道:“当然是为了让他回来跟张老大斗啊,他们要是斗的你死我活,咱们才能有机会趁火打劫呀!” 计无名听后,忍住不住调侃:“呵呵,还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这么快就领悟到精髓了!你可真是有当悍匪的潜力!” 萧寧淡然一笑,也不过多解释,只是挥了挥手:“去吧,把礼物送上,咱们也进去凑凑热闹。” “哎,好嘞!” 王虎领命就要照做! 可是当听到小廝会挨个唱来宾的身份,王虎犯了难。 他压低声音问道:“公子,咱们是外来的,报什么名號?” 萧寧昂首挺胸环顾著四周,嘴角微扬:“既然是外来的,那就往高了报,反正又没人认识咱们!” 王虎闻言,点了点头: “噢,那我懂了!合著就是公子经常掛在嘴边的那句......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唄!” “上道!” 萧寧满意的点点头! 这么看来王虎的学习能力还是很厉害的,这才待在自己身边几天时间,就已经学会这么多了。 假以时日,保不齐道上真能多出一个旷世悍匪! “这是我家公子送上的礼物!” 王虎昂首挺胸走到记帐的小廝跟前,颐指气使。 那小廝打量了一下王虎身后,气质不俗的萧寧,諂媚道:“这位公子看著眼生,不知该如何称呼?” 王虎一听,怒了:“啥?你连我家公子都不知道?瞎了你的狗眼!” “哟,挺不错嘛,这嗓门正合我意!” 萧寧昂首挺胸,心里暗自得意。 瞧见没,这个就叫专业! 只听王虎拿出不可一世的狗腿子架势,大声嚷嚷道:“俺家公子乃是当今二皇子他爹.......” “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一听这话,萧寧脚下一软,差点摔趴下。 不是? 我让你吹来著,你也不用这么个吹法吧? 刚刚还得意洋洋的神情,差点没当场喷出一口老血来。 萧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但还是要硬著头皮强装镇定。 那记帐的小廝听这话,差点就叫人了! 二皇子他爹? 那不就是当今的陛下吗?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冒充当今陛下? 然而,王虎此时好像也意识到自己吹的有点过了,於是话风一转:“二皇子他爹的小舅子家次子曹寧是也!” “操*???听著怎么那么像骂人的话呀?” 那小廝嘀咕了一句,不过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妙: “二皇子他爹的小舅子,那不就是国舅吗?他的次子,那不就是二皇子的堂弟吗?臥槽,京里来人了!” 小廝嚇得魂不附体,立刻恭敬的起身行礼:“对不住,对不住,不知道是上使来了!” 紧接著,他立刻操著嗓子大声吆喝:“曹国舅次子前来拜会!” 此言一出,整个张府门前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投向了萧寧! “我滴乖乖,连二皇子都派人来了?” “看来张琦这回是走狗屎运了,搭上二皇子这条船,区区一个天星城算的了什么?” “可不是嘛,这回就算是张云鹰回来也不好使了!” 面对周围人的议论,作为当事人的萧寧心里可是一阵忐忑。 操 ,让你吹,你给我吹的成全场焦点了? 你怕是不知道我们是假的吧? 然而,牛已经吹出去了,不管真假萧寧都得硬扛著。 而这时候,府门內听闻二皇子派人来了,原本正在与诸位天星城大人物寒暄的张琦,连忙让人推著轮椅来到大门外亲自迎接。 如今萧寧即將执掌天门关,张琦早就料到二皇子不会轻易让萧寧得逞,料定特使不日就会到来。 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以这么高调的方式出现! “在下安侯嫡子张琦,见过曹贵人!”张琦连忙行礼。 身后隨同一起而来的天门关副將张清,以及一眾张家的族人、天星城富商纷纷行礼。 萧寧看的一愣! “靠?这就拜了,也不確认一下身份?” 刚刚萧寧还在担心对方起疑心,却没想到这些个傻帽连问都不问,直接就拜了。 不过想想,好像也合情合理! 毕竟这一路老二的人都不消停,难保这张家没有收到风声! 更何况,在庆国之內谁敢冒充老二的亲戚呀?那不是找死吗? “咳咳咳,诸位请起!” 萧寧故作镇定的轻轻挥动摺扇,凑上前,压低声音道: “张公子,我这人一向低调,我到来切勿张扬!一切从简就好!” 不张扬? 一切从简? 张琦和一眾大人物看著大门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围观者,尷尬的嘴角直抽抽。 好一个低调! 呵呵,果然是够低调的! “是是是,特使大人说的是!” 张琦连忙回过头,衝著身后眾人说道:“要低调,知道不?” “是是是!” 一眾人纷纷恭敬的点头哈腰。 紧接著,张琦便做出请的手势:“特使大人请!” 萧寧满意的点点头,“头前带路!” “是!” 当一只脚迈进大门 ,门口的小廝也非常少识趣的压低声音,用几乎细若蚊蝇的声音,轻轻喊道:“二皇子特使大人到!” 围观的百姓:“...” 富商豪绅:“...” 这是把谁当外人呢? 该听见的早就听见了,现在这么做是掩耳盗铃吗? 然而,王虎听了却不乐意了! 他一把揪住那小廝的肩膀,脸色一沉: “咋滴,没吃饭啊?没听见我家公子说要低调吗?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啥? 大声??? 这声还大? 那小廝满脸的委屈,刚刚喊得声都快没动静了,再小乾脆不出声得了! 萧寧见状,急忙出声制止:“哎,王虎你这是作甚,来了天星城咱们就是客,都说了要低调!” 王虎点点头:“是!” 紧接著,看著萧寧一行人进府,王虎瞪了一眼那小廝:“连喊客都不会,瞧著点,我来教你!” 话音刚落,王虎猛地气沉丹田,虎口一开,顿时惊天动地。 “二皇子特使到!” 这动静,嚇了所有人一大跳 ! 好嘛,这是河东狮吼吧? 耳膜都要震破了! 然而萧寧对此却礼貌的笑笑,云淡风轻的开口:“呵呵,诸位万勿见怪,我这人出门在外就喜欢低调!” 张琦:“...” 副將张清:“...” 富商豪绅:“...” 百姓:“...” 那鬱闷的嘴角都要抽歪了! 好、好一个低调! 特么得,原来这才叫低调啊? 真是长见识了! 刚刚还担心真假的张琦,现在可算是把心放肚子里了。 不愧是从京城来的紈絝! 若真是假冒偽劣的,敢这么干?正常人能有这特殊癖好??? 一般狐狸,它根本尿不出那股子骚味! 第743章 这是宴席,大家都是文明人 在张琦的引领之下,萧寧再次成功回到了张家。 上一次来还是摸著黑,当时不仅要避著点人,还要寻摸著张家的財產都藏在哪里。 现在就不一样了,在主人的引领之下,大摇大摆直接就进了。 “特使大人您这边请!” 而张琦在大门前领略了一番萧寧的做法之后,自认为已经摸准了萧寧的脉搏。 不就是说反话吗? 搞得好像谁不会一样! 於是,等进了宴会大厅之后,张琦便立刻主动殷勤的將萧寧等人往厅內最显眼、最象徵著身份地位的主桌引去。 “慢著!” 然而,萧寧看著处於视觉衝击正中心的主桌,却皱起了眉头。 坐在这么显眼的位置,万一张琦回来砸场子,自己岂不是当场就露馅了? “那是什么桌?” “回特使大人,那是属下给您一早就准备好的座位!” 张琦先是一愣,接著满脸諂媚的陪著笑脸解释道: “我知道特使大人您喜欢低调,所以特地给您安排的座位,您觉得如何...” 然而张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寧手里的扇子给砸了一下脑袋。 “胡闹!” 张琦:“???” 哪不对吗?? 不是说要低调的吗?? 只见萧寧脸色不悦道: “我说小张啊,我刚刚进门才跟你说过要低调,你现在怎么就把我放在那么显眼的位置上?让人看了像什么话?” 张琦:“???” 说罢,萧寧几人就在张琦一脸惊愕和懵逼的神情下,径直转向奔向角落里的桌位。 “这桌才合適嘛!”萧寧满意的坐下! 而萧寧所选定的这一桌位置,算是整个大殿里最冷清偏僻的,甚至前面还有一根大柱子遮挡,是绝对的边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不过萧寧却不管这些,带著计无名、王虎一屁股直接坐下。 直接將原先坐在这里的几个富商给嚇得直接走人了! 此时,见张琦还在发懵,於是萧寧漫不经心发话了: “我说张大公子,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忙自己的事去吧,不必刻意照顾我等,记住了,要低调!” 张琦:“???” 又低调?? 特么得,这个低调到底是啥意思啊? 我怎么不会了呢? 到底是要低调还是不低调呀? 张琦的內心一阵排腹、抓狂,京里来的人都这么难伺候吗? 这时候,身边的僕人插话道: “公子,那位的意思会不会是不想一直引人注目?在大门口故意张扬不过是想让別人知道他来了,如今这么做是为了让到场宾客摸不准他的脉?要享受那种既被人仰视却又摸不著、猜不透的快感?” 闻言,张琦忍不住啐了一口:“既要又要?这不是有病吗?京城里来的这些紈絝,口味都这么重吗?那么多弯弯绕绕?” “说说不是呢,要不能是从京城来的吗?” 僕人劝他冷静:“大公子还是忍耐些吧,人家毕竟是二殿下的亲戚,咱们得罪不起的。” “特奶奶的!” 张琦深吸一口气,强忍著心里的鬱闷挥挥手: “行了,隨他去吧,他现在就算是想骑在老子头上拉屎,现如今我也只能顺从著他,且等这场宴席结束之后,看看他还有什么目的吧。” 说著,张琦整理了一下衣服,挥挥手: “走,推我去主桌那边,我安排了几个重要的客人,切不可怠慢了!” “是!” 看著张琦离开,坐在角落里的王虎立刻好奇的凑到萧寧身边。 “殿下,咱这是作甚呀,躲在这么个犄角旮旯,还被大柱子挡著也太掉面子了吧?” “啥?老大你叫我?”张大柱抬起头,手里抓著烧鸡满是疑惑的盯著王虎。 王虎翻了个白眼:“不是说你!” “哦!”张大柱闻言,於是放心的继续忙活自己的事。 而这边,面对王虎的询问,萧寧也是耐著性子继续说。 “你懂什么,猴子穿马甲,真把自己当王八啦?咱们今天来是看热闹的,不是当成热闹给別人看的,万一待会张云鹰过来砸场子把咱们认出来怎么办?这时候就得收著点!” 王虎一听,瞬间恍然大悟:“噢,原来如此,我就说嘛,依著殿下的身份到来,就该插三炷香供起来都不为过!” “咒我呢是不是?把你供起来还差不多!” 萧寧翻了个白眼,说著目光一撇瞄向了对座的张大柱:“喂,傻大个,说你呢,你怎么还把盘子给端起来了?” ???? 王虎回过头,也被嚇了一跳! 好歹是从京城来的,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吃相那么夸张是生怕別人瞧不出来问题吗? 於是,当场直接没好气的给了那个吃货一个脑瓜崩: “丟人现眼,就知道吃!这是哪??这是宴席,大家都是文明人,能不能给老子留点面子?” 张大柱嘴巴上满是油渍顾不上擦,满脸委屈的他伸出手挠了挠头: “俺、俺这不是饿了嘛!要俺说,扯那么些犊子做什么,这人都差不多到齐了,直接走菜就是了,城里人吃个饭可真累。” “你还有理了?把怀里的烧鸡给老子拿出来,殿下还没吃呢你就打包?” “呀,老大,嘿嘿,这都被你给发现啦......”张大柱一脸憨相,竟真从怀里摸出一只烧鸡来。 ??? 另一边! 几人相互挤兑的功夫,不远处的张琦可是看的嘴角都抽歪了。 头烧鸡?端盘子吃? 特么得,这哪是来赴宴的,分明就是下馆子嘛! 这是从京城来的,还是逃难来的? 真搞不明白特使大人怎么会带这几根葱! “算了不管了,且等事后再议,若这些货都是冒牌的,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很快,赴宴的人来的差不多了! 大厅里济济一堂,整个天星城和天门关有头有脸的都到了。 张琦作为这场宴会的主人,他看准时机让僕人推著自己来到大厅中央,客套的拱手作揖。 “诸位,张琦代表我们张家,感谢诸位的捧场,如有款待不周之处,还请海涵!” 怎料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不合时宜的嘲讽声! “呸,你算个什么东西,就你也配代表张家!” “谁在外面大声喧譁?” 此时,角落里坐著的萧寧嘴角微扬:“来了!” 第744章 反转 果不其然,被这不合时宜的呵斥声吸引,大厅里到场的嘉宾们纷纷朝著大门外看去。 突然间,只见几十个褐色劲装武者,来势汹汹的衝进张家,瞬间给宴客大厅笼罩上了一层诡异莫测的气氛。 而在这些人之中,则簇拥著一位年轻人。 当在场眾人看清楚来人的那一刻,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张琦?他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还好没急著向张琦表態,看来张家这场夺嫡之爭远远还没有结束。” “要不,咱们先躲著点吧,我怎么看著要打起来?” “有道理,搞不好今天要死几个!” 宾客们议论纷纷,唯恐波及到自己。 然而,作为如今张家主人的张琦,明知道张云鹰来者不善,可是在他脸上却看不到半点慌张。 他让人推著轮椅,缓缓上前: “哟,我还以为是谁,这不是我那好弟弟吗?怎么,没给赎金你都没被撕票吗?现在的绑匪都这么不讲江湖道义吗?” 张云鹰在手下护卫的簇拥下,缓缓上前:“托你的福,我还就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怎么著吧,急死你个王八蛋!” 张琦微微一笑: “二弟说这话就见外了不是?咱们都是兄弟,理应相亲相爱不是吗?既然回来了,要不,就留下来一起喝杯酒?为兄也有好些年没对你好好教导了,正好今天都补上?” “呵呵,这话应该是我跟你说吧?” 张云鹰不客气的缓缓前行,一脚踩在凳子上,霸气侧漏的直面张琦: “我给你三息时间,立刻马上从我面前滚出去,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否则......” 张云鹰的目光缓缓落到了张琦下身的轮椅上:“就不是坐这小车了!” 然而,面对张云鹰的威胁,张琦却一点也不慌张,反而表现得极其淡定,似乎早有预料。 只见他嘴角微扬,脸上满是对张云鹰的不屑: “噢,是吗?我的好弟弟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老母鸡赶鸭子上架,真把自己当凤凰了?別忘了,我才是张家嫡长子,张家唯一的继承人,你不过是个野种而已,敢跟我这么说话?” “我还就说了,有本事你咬我呀?” “二弟真是好口舌,不过大哥毕竟是体面人,做不得二弟那般畜生行径!” “哟呵,躲了几年嘴巴都变利索了?看来这些年没閒著呀!” “那还不是多亏了二弟照顾,才让我一直等到了今天!” 隨著张琦最后一声落下,大厅四周立时衝出来无数劲装武者,直接將张云鹰一伙人给围住了。 张云鹰带来的武者丝毫不怯场,纷纷拔刀相向! 此时的大厅里刀剑相向,大战一触即发! 张云鹰看著突然衝出来的武者,明显数量要比己方多得多,可是他却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处境感到堪忧。 反倒是一脸的镇静! “这么多人,看来你是早就料定我会回来?所以提早给我准备了份大礼?”张云鹰笑道。 张琦点点头,又摇摇头: “有准备是理所当然的,二弟那么心狠手辣,为兄不过是自保而已!当然了,若是在我宴请宾客的时候,有不开眼的人来捣乱,为兄也是不介意好好超度他一场,就是不知道二弟是不是这个人呀?” “点我了是吧?” 张云鹰一脸的不屑:“这么说,你很有信心从我手里夺回张家嘍?” “我纠正你一下,不是夺回,是现在本来就在我手里,不是吗?”张琦毫不示弱的回懟。 “是吗?” 张云鹰嘴角上扬,一点也不惧怕。 草草环顾四周,脸上满是玩味笑容:“就凭你的人比我多?所以你就那么自信?” “当然!” 张琦毫不避讳的承认:“在天星城实力就代表了一切!这一点二弟想必是最清楚的!” “是吗?” “要不你试试?” “听你这么说,我倒还真想试试!” “公子,切勿莽撞,他们的人比咱们多,打起来会吃亏的!” 老僕人曾全见状,急忙劝諫张云鹰冷静些! 毕竟张琦这次回来可是做足了准备的,早就將张云鹰的犬牙给驱散了大半。 他们如今能聚集这几十號人已经很不容易,真要是在这里拼光了,想要东山再起可就不可能了。 然而,面对老僕人的担忧、以及张琦的自信,张云鹰却始终没有表露出一丁点的害怕。 甚至用一种带著玩味的態度,审视著张琦:“要不是这次因为那几个小毛贼跳出来搅局,只怕你还会藏下去吧?”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那几个小毛贼嘍?让我抓住这么好的机会,一举夺回张家!” “你就这么確信,你能夺回张家?” 张云鹰满脸笑意: “其实吧,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很可怜,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很久吧?要说不说,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噢,是吗?是有点措手不及了吗?那很抱歉,晚了!现在张家我说了算!” 张琦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 。 而张云鹰却摇了摇头:“也不一定!” 话音刚落,突然一阵悽厉的惨叫声隨之传来! 只见,大厅里属於张琦的一方护卫当中,突然有几十人突然发难,对著身边同袍挥刀猛砍。 那些猝不及防的武者顿时死伤惨重! 只是眨眼的功夫,几十人瞬间倒在血泊中,张琦一方的优势瞬间瓦解。 “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 张琦看到突如其来的一幕,不禁被嚇了一大跳。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难以置信的手指著张云鹰:“是你,是你乾的?” 张云鹰淡然微笑: “你以为你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是因为,是我让你出现的,不然,我又怎能一举端掉你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盘子?让你底牌尽数暴露?” 此时的张琦脸色骤变,带著几分不甘怒视著张云鹰: “可恶,原来你早就暗中在我身边布局了,为的就是今天!” “当然,我不清楚那个老傢伙到底给了你多少底牌,而我要做的,就是一举把你们的所有希望全部都踩在脚底下,让你们永世也別想翻盘!” “你、你当真好狠!”张琦脸上透著绝望! 第745章 安侯? “呵呵,这傢伙果然够阴险的啊,要不是咱们巧合抓了他,惹得他们內訌,不然恐怕还真是个大麻烦!” 角落里,计无名忍不住啐了一口! 刚刚那些隱藏的武者突然反水,当真是让计无名吃了一惊。 这种算计,可真是算到了骨子里! 不过反观萧寧就淡定多了,一直摇著扇子,自顾自的看热闹: “我就喜欢看这样的戏,他们只有闹得越厉害,对我来说才越有利!最后两败俱伤才好!” 此时,大厅里的到场宾客看到这一幕,都被张云鹰的阴险给惊到了。 居然有如此心机,在对方阵营里埋伏了这么多人? 张琦大好的局势,瞬间便毁於一旦! 知道张琦已经没有翻本的可能,於是这些人纷纷转头討好起张云鹰来: “二公子,我们都是被胁迫来的,我们並不是有意要背叛啊!” “是呀是呀,都是张琦他逼我们的!” “二公子回来可就太好了,终於有人可以主持大局了!” “我就说张琦这个残废撑不起大梁,如今果然是应验了,还得是二公子才行!” “你、你们......” 望著倒戈的宾客,张琦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当真是树倒猢猻散,你们这些人的嘴脸,还真是让我感到噁心!” “怎么,大哥这是著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见状,张云鹰嘴角微微上扬,带著几分耐心安抚著他: “放心,我是不会让你那么轻易就死去的,我会把你和那个老不死的,好好伺候到老的!” “噢,是吗?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份孝心?” 就在这时,大厅后面忽然传来男人厚重的说话声! “这个声音是???” 张云鹰听到那声音,身躯猛地一怔:“不、不可能!他绝不会出现在这里!” 此时,张琦原本还满是怒意的脸上,竟露出些许狰狞的笑容,似乎是演了一场大戏。 他带著几分毫不避讳,嘲讽道:“哼哼,我的好弟弟,这回你没想到吧?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滋味如何呀?” 宾客们纷纷侧目! “是是是、是安侯爷!” “他他他,他不是病入膏肓了吗?” “还真是!可他一点也不像是要死的样子啊!” “难不成传闻都是假的?” “靠,这一大家子都是什么人,这么攻於心计他们不累吗?” 宾客们无不震惊! 反转,他奶奶的反转又来了! “这家人......还真是父慈子孝......” 此时,就连坐在角落里的萧寧都忍不住看不过去! 只见屏风后面,忽然走出来一位劲装中年男人,他脚步沉稳,一副坦然自若的神情。 来人,竟然是安侯张岐山! 张岐山背著手缓缓走上前,满脸怒意审视著张云鹰:“你这逆子,居然敢给我下药,当真是可恶至极!” “你、你没事?不、不可能啊,我明明亲眼看见你把药喝下去的!” 张云鹰看到安然无恙的张岐山,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暗中给张岐山下药,明明看他已经病入膏肓,可是现在却竟然像没事人一样? 当真是见鬼了! “我当然没事!托你的福,你能从毒王谷弄来慢性毒药,那我就不能花重金购买解毒药方吗?” 张岐山一脸怒意瞪著他: “早知道有今天,当初我就不该把你留下,该和那小贱人一起埋了!” “什么情况,不是说张云鹰是养子吗?” “蠢货,这都听不出来?摆明了张云鹰是私生子,怕被人戳脊梁骨,才慌说是养子!” “也真够委屈张云鹰的,明明是亲儿子却要当成养子来对待!” 此言一出,张云鹰的身世已经不言而喻。 在场的眾人眼睛睁的大大的,都没想到张云鹰竟然不是养子,而是私生子。 要知道,在豪门大户私生子太过常见,並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所以大家在听到张岐山话里意思的那一刻,都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此刻,面对张岐山的突然出现,张云鹰並没有选择束手待毙。 他恶狠狠的怒视著张岐山,咬著牙发出低沉的声音: “既然如此,那你今日就和你的好儿子,一起去死吧!来人,给我杀了他!” “是!” 身边护卫纷纷响应! “逆子,冥顽不灵!”张岐山一脸怒容! “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张云鹰发狠。 然而,想像中的画面却並没有出现! 那些从张琦护卫中反水的武者正要提刀相向,却在將背后暴露出来的时候,没料到之前隨张云鹰闯进门的武者突然发难。 寒光闪闪的钢刀顿时从背后,捅了他们一个透心凉! 一个接著一个倒在血泊中,半点生机都没了! 张云鹰一方,实力瞬间崩塌! 局势再次发生反转! ??? 看著眼前的一幕,张云鹰一脸的惊愕:“这、这是怎么回事?” 然而下一秒,张云鹰便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一脸惊愕的看著张岐山:“你、你是什么时候收买我的人?他们可都跟隨我多年!” 张岐山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得意,嘴角微微上扬: “逆子,你以为就你会收买人心吗?你以为琦儿好不容易才夺回张家,又怎么会放掉你那么多手下?当真是心善吗?”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那些被张云鹰重新收拢的武者,竟无一例外都是张岐山在背后布的局。 为的就是等到现在这个时刻!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眼见局势重新反转,张琦满脸得意的向自己亲爹作揖: “父亲大人,这个野种就交给我来处置吧,我定会从他身上拿回这么多年所遭受到的所有屈辱。” “...” 张岐山並未表露出太大的兴趣,只是冷眼旁观! 此时,宾客们全都傻眼了! 又特么的反转了? 还有完没完? 特么得,我们到底该向谁示好呀? 所性,大家纷纷都屏住呼吸不说话了,经验告诉他们,既不能得罪张琦,也不能得罪张云鹰。 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反转? 总之,张家不管是老大当家还是老二当家,只要是张家人就行! 此时,张琦见张岐山不说话,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迫不及待的大手一挥:“来人,给我把这个野种拿下!” 第746章 宾客:还有完没完了,乾脆杀了我们得了 “谁敢!” 老僕人曾全见状,奋不顾身挡不知所措的张云鹰身前。 张岐山背负双手,一脸冷漠的看著曾全: “老东西,当年就该把你也给杀了,都怪我一时心软才留你到今天!不过也不晚,就让你跟著逆子一起下地狱去吧!” “哼哼,谁下地狱还说不定呢!” 曾全嘴角上扬,紧接著对著四周大喊一声:“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嗯???还有后手?” 张岐山一阵惊愕! 下一秒,宾客中突然闪现出数道寒光! 无数身影突然跃出,寒光闪过间,匕刃径直划过数道脖颈。 一大批护卫猝不及防之下,轰然倒地! 张岐山见状大惊失色:“木道人,钱帮主,张清贤侄,你、你们......” 张岐山父子万万没想到,前来赴宴的宾客竟有一大半都反了水。 就连张家的嫡系族人,天门关副將张清都选择站在了张云鹰一边。 张清嘴角上扬,带著几分市侩:“对不住了族叔,云鹰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我没办法拒绝!” “是呀张侯爷,你也知道,这些年我们都是在跟张云鹰做生意,我家陛下只求一个稳定,不希望多生事端。” “我方也是如此!所以只能委屈安侯了!” “你、你们!” 突如其来的变故,著实是打了张岐山父子一个措手不及! “嗯?还有惊喜?” 就连张云鹰也没有料到还有这个后手! 看到各方都站了出来,张云鹰顿时欣喜若狂,脸上的阴霾瞬间消失不见。 “啊哈哈哈,曾伯,可真有你的呀,没想到你居然说动了诸位鼎力相助?” 张云鹰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连忙朝著在座的诸位拱手作揖:“诸位放心,云鹰定然不会辜负大家的,日后......” 噗嗤!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紧跟著一柄尖锐的匕首便扎进了他心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又来了?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张岐山父子顿感震惊! 这次是谁暗中下的棋? 张岐山父子 惊愕之余,纷纷用警惕的目光注视著对方。 心里也是一阵提防: 张岐山:“难道这个逆子也要夺权?” 张琦:“不会吧,都只剩我一个儿子了,还不放心?” “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云鹰难以置信的低下头看看心口的匕首,又看看面前的人:“你......为、为什么?” 曾全猛地抽出匕首,脸上带著狡黠的笑容,笑道: “我的好侄儿,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你的长辈?你母亲是我的堂妹,这么多年,你可曾喊过我一声堂叔?让我当牛做马了这么多年,是不是早忘了?” “你......堂......叔......” “好侄儿......晚了!” 话音刚落,曾全手里的匕首又再次朝著张云鹰猛地连刺了好几刀。 最后,带著一脸不甘心的张云鹰轰然倒下,彻底没了生机! ??? 真就死了? 而看到这一幕的张岐山先是一愣,接著狂喜大笑不止: “哈哈哈,曾伯你果然有眼力见识,放心,你既然选择了我们父子,日后本侯定然不会亏待於你!必定......” 曾全有些不耐烦了:“我说安侯,你是不是想多了?” “怎么,你、你不是要投效於我?” 张岐山脸色大变,看著周围的各国暗商,惊呼道: “你想如何?我可提醒诸位,张云鹰已经死了,我们父子若是再出现意外,以后谁跟你们做生意?你们又如何向国內交代?” “这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曾全舔了舔匕首上的血渍,露出奸猾的笑容: “张府的生意虽然一直是张云鹰把持,但实际操作的人可是我,等你们都死了之后,我自然而然会接替你们的位置,继续和大家保持友好通商。” “什么,你!” 张岐山闻言脸色大变! 万万没想到,曾全竟然也是为了侵占张家? 枉费自己煞费苦心和张云鹰那个逆子斗智斗勇了这么久,最后竟然便宜了这个老傢伙? “好了诸位,今日的事已经出现了太多波折,是时候该有个了断了!今日过后,天星城將迎来新的洗牌,答应诸位的好处,我一分也不会少。” 各国暗商闻言,脸上纷纷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天星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在这里,他们若是死了,他们的家產自然而然要重新瓜分。 而对外,他们却可以將这个罪名嫁祸给张家父子,就说是因为夺权导致內訌,最终同归於尽。 ...... 片刻后,大厅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骤然而起,一浪高过一浪! 那些前来赴宴的宾客,连同著张岐山父子,全部倒在血泊中。 惨烈! 极其惨烈的屠杀! 等到一场屠杀落下帷幕! 这时候才有人想起好像有什么特使! “等等,那个从京都来的特使大人呢?你们可有人看见他了?” 天门关副將张清惊呼出口的同时,目光一直在尸堆里寻找。 毕竟是二皇子派来的人,怎么处置有待商榷! 万一误杀了可就不好了! 曾全闻言,满脸疑惑:“什么特使?” “是萧家老二派来的人,刚刚还在这里呢!”又有人插话。 一听此言,曾全瞬间怒了:“你们都被骗了,我是二殿下埋在天星城的暗桩,若是有什么特使前来,我该是第一个知道才是。” “什么,这么说那些人都是骗子?” “快追,千万別让他们给跑了,今晚的事不能泄露出去!”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眼看著局势不对的萧寧等人,早就已经脚底抹油了。 从提前买通的城池守卫那里花高价购买了几匹马,连夜便奔出去几十里远,丝毫不给曾全一伙人反应过来的时间。 马上,王虎还没有消化完刚刚大厅里不断反转的: “殿下,这、这些人脑子都怎么长得,俺、俺怎么突然就不会了?” “是不是觉得人性太可怕了?” “嗯嗯嗯!” 王虎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这么一看,我都觉得匪太善良了,直来直去,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 “有收穫就对了,今后才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萧寧等人来到山坡之上,看著不远处结营扎寨的大本营,嘴角微微上扬。 没想到萧寧的麻烦最后会以內訌的方式被解决,这回还真是捡了大便宜。 “好了,今晚回去后都好好休息,明天我们正式进城,他们反转完了,现在该轮到本王了!” 果不其然! 萧寧也在酝酿著反转呢! 第747章 重新洗牌 翌日 天星城 骚乱、嘈杂,整整在天星城里持续了一整夜! 那些葬身在张家宴席上的商贾之流,转眼家產就被豪强给瓜分殆尽。 就连天门关的驻军都开进了天星城,肆意的打砸抢烧,毫无文明可言,只有人性的贪婪与施暴。 城內到处都充斥著悽厉的惨叫,冲天大火在城內各处燃起。 这一切的骚乱,直到东边的朝阳缓缓升起,一切才渐渐落下帷幕。 而隨著硝烟的散去,也註定著天星城洗牌已经完成,新的势力格局彻底形成。 一大早,张家便从內到外进行了一场深度清洗,一具具尸体被搬上马车,丟进山涧里餵虎豹豺狼。 而张家父子二人,张岐山和张琦的尸体则被掛到了城门口示眾。 一场骚乱过后,总得有人为这场浩劫买单! 官方给出的公告是: 张家內乱私斗,於宴席上设计截杀养子张云鹰,而后张云鹰的部眾与张家父子血拼,最终导致天星城內出现暴乱。 事后,张家老僕人曾全不忍生灵涂炭、天星城百姓遭受劫难,挺身而出,率眾诛杀张岐山父子,平定骚乱,有功於朝廷,已经报请朝廷嘉奖。 一番冠冕堂皇的文章做下来,既掩盖了纵兵洗劫商贾的事实,又成功扶持曾全坐上了张家家主的位置。 可谓是一举两得! 此时的曾全可谓意气风发! 穿上连夜让人准备好的锦缎圆领袍,容光焕发的出现在张家大门前,迎接到场的各方势力代表。 “张家主......不,现在应该称呼曾家主了,如今你执掌了天星城,可別忘了当初给我们的承诺。” “没错,我们天门关驻军麾下可有不少张家子弟,要是好处给的不到位,我可不担保他们不会生事。” “別的先不说,曾家主既然已经坐上了天星城第一把交椅,还请儘快恢復货运长廊,国內如今可催的紧,急需大量生铁。” “怎么,赵国又要打仗了?” 面对各方代表赤裸裸的索取,曾全端坐在家主的主座上,云淡风轻的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诸位放心,本家主答应你们的好处一分也不会少!至於货运通道,赵先生还请稍安勿躁,你或许也已经听闻了,六皇子萧寧马上就要到天门关了,此人出现,势必会影响到我们的运输渠道,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要迫使此人与我们合作才是。” 今天一早天门关副將张清就已经接到秦王府的通知,今日日落之前,秦王麾下的大军就要进驻天门关。 得知这一情况,一大早张清便跑来找曾全商量对策了。 “不错,那个六皇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在京都之时,太子和二殿下便屡次在他手里吃过亏,如今到了天门关,说不定又会起什么么蛾子,我等不得不防啊!”张清附和道。 怎料这话传到巨鯨帮帮主钱勇耳朵里,就不是那般味道了。 他是魏国指定的俺商,加上巨鯨帮在西北道一带颇有势力,说起话来也是底气十足。 “怕什么,先不说他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皇子,他就算是条真龙到了咱地界上,那也得乖乖的窝著,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诸位不比我陌生吧。” “有道理,我等都是拋家舍业才来到这天星城,早就把脑袋別在了裤腰带上,还能怕他一个远道而来的皇子?” “要我看,咱们倒不如先给他一个下马威,让张副將率天门关驻军在城外摆开阵势,五千守军,我嚇也把他给嚇尿了,之后他要是再想做什么手脚,也得掂量一下不是吗?” “除此之外,我觉得还可以让曾家主率领天星城的豪绅打配合,他萧寧来到这西北之地,总不见得要把所有人都给得罪光了吧?” “对对对,没错,就这么干!” 眾人纷纷表示自己的看法! 而赵国来的暗商赵申却有著自己的看法: “要我说你们这些南蛮子就是墨跡,不就是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吗?我听说云州以东的大山里有股子山匪,势力极大,时常攻击云州城,倒不如花些银子把他们请来,直接在半道把那小子给办了,那不就得了??” “不成不成!” 曾全一听,连忙摆手: “赵先生此言差矣,那萧寧毕竟是个皇子,他若是死在了咱们这里,陛下必然动怒,到时候咱们这些人都得跟著陪葬,得不偿失!” “没错!你个北蛮子不会说话就闭嘴好吧,瞧你出的什么餿主意!” “就是,整天喊打喊杀的,就不能过过脑子?” 砰! 伴隨著一声拍案而起! 赵申满脸怒意瞪著其余眾人,“有本事再给我把话说一遍?说谁没脑子呢?” “...” 此言一出,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在场的诸位虽然都是各方的梟雄,但在强大的赵国面前,哪怕是韩魏之流都不得不低头。 眼看著气氛不妙,曾全立刻打起圆场来: “赵先生息怒,大家也是想群策群力出出主意,绝对没有冒犯之意,还请您暂歇雷霆之怒,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商量如何对付那萧寧。”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回到大部队的萧寧有条不紊做著最后的安排! 从昨天在天星城了解到的情况不难看出,张家在天星城和天门关的话语权极重,尤其是张家旁系都在天门关驻军中担任要职。 如果到时候一旦局势发生变化,首先要做的就是解决这些隱患。 可是天门关守军毕竟有五千人,而萧寧一方只有八百,除此之外还要负责维护数千难民的秩序,包括一百多辆马车物资的守卫。 这么算下来,可用的兵力绝对是捉襟见肘。 “大家都说说看吧,到了天星城以后如何才能快速稳定住局势?”萧寧扫视堂下。 魏大勇环顾一圈,拱手道: “殿下,俺觉得用不了那么麻烦,咱们等到了天星城之后大可以示敌以弱,先混进城去,找个机会把那些领头的都抓起来,这一样一来危险不就解除了吗?” “是个好办法,但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兵变,到时候麻烦还是不可避免!”萧寧道。 第748章 双方较量 这时,张环拱手:“殿下,从目前行军队伍中的兵力情况来看,除了必要的巡逻、看守岗位,勉勉强强可以挤出两百人,如果以两百人突袭,是否可以打开局面?” 萧寧想了想道: “天门关守军有五千人,战力不祥,不过西北之地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生过战事,加上张家肆意往驻军中掺进自己人,想必军中颇有怨言,战力定然大打折扣。而黑骑训练有素,这一年多又时常在战场上廝杀,加上玄甲和横刀之威,如果不是攻城战,想要一举击溃守军不是没有可能,但眼下麻烦的不是战不过,而是打完之后该如何收场?” 萧寧嘆了口气,补充道: “別忘了天门关有五千人,又是边防重关,总不见得要將这五千人全部遣散吧?到时候又该生出多少匪患?就算是暂时看守,那也是个定时炸弹,一旦有人鼓动,夜深人静之时,难保不会出岔子。” 说到底,还是萧寧这边的人手实在是太少了! “殿下,如果是人手的问题,我想到了一个点子!”这时候王启山开了口。 萧寧看著他道: “你是想从云州调兵?这是个办法,但云州接下来会是重中之重,也需要重兵囤积,从云州调兵远水解不了近渴。” “不,殿下莫不是忘了,咱们还有一支奇兵呢!” “还有?在哪?” “殿下莫不是忘了,当初出使魏国的时候,您让沈韜肖豹带著人隱匿在北边的大山里,肆意製造匪患攻击云州城的事?” 萧寧点点头: “我自然知道,不过沈韜肖豹当时带去的人手毕竟有限,让他们到天门关来,怕还是不够吧?况且天门关何其重要,一旦拿下,还需要一个能稳住局势的將领镇守,沈韜肖豹虽然有能力,但还不能独当一面。” “不不不,殿下您有所不知,就在刚刚,沈韜肖豹知道您要来云州,已经派人送来了信函,信中说,他们已经募兵三千,隨时恭候您的到来。” “什么,三千?他们都有这么多人了?”萧寧吃了一惊! 当初他让沈韜肖豹留在云州的时候,也不过才几百人,这么快就发展到三千人了? 王启山点点头,接著补充道: “另外我刚刚得到消息,镇南军被裁军之后,薛青云、狄云他们因为是秦王府出身,都被遣返,如今他们已经带著可靠的兄弟,化妆成流民,陆续往西北道移动,先头部队不日便可抵达天门关。” 果然是好消息! 真是缺什么来什么! 狄云和薛青云可都是在战场上拼杀过得! “太好了!青云和狄云回来本王可就不愁没人用了!只是......” 激动过后,萧寧又泛起嘀咕: “只是现在若是派人调沈韜肖豹他们前往天门关,以脚力来算,怎么也得两三日了,而我们傍晚时分便可抵达天门关,这可该如何是好?” “...” 闻言,眾人都有些犯愁的面面相覷。 这確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既要儘快赶到天门关,又不能引起张清之流的警觉,太难了! 总不见得让他们飞过来吧? ...... “来了!”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 天门关外阵旗招展,刀枪林立,数千全副武装的天门关守军排著整齐的军阵矗立在城外。 而就在不远处,一支由一百多辆马车,上千匹驮马组成的庞大车队缓缓驶来。 最前头矗立著的,赫然是戴著骷髏面具,一身黑甲黑旌旗的黑骑铁卫,浓郁的肃杀之气裹挟著狂沙席捲而来。 此时,曾全已经带著天星城剩下的豪绅赶到城门口,矗立在一旁恭敬等候车队的到来。 看到那不可一世的黑甲铁卫,曾全都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这就是传说中能跟红甲驍骑打的难分伯仲的黑骑?果然勇武!” 眼看著车队越来越近,曾全煞有介事的昂首挺胸,对著身后眾人训斥: “都给我把头抬起来,记住了,待会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许说,听见了吗?” “是是是!” 一眾豪绅嚇得纷纷附和! 昨晚天星城惨烈的一幕到现在都让他们胆怯,面对曾全可不敢有半分得罪。 而此时穿著一身战甲,骑著高头大马矗立在阵前的张清却暗自得意: “哼哼,什么黑骑铁卫,我看不过尔尔,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说到底他也就只有八百人,我们有五千,优势在我。” 不远处,萧寧从马车里缓缓走出,看到天门关外列阵以待的守军,淡然一笑: “这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啊?” “殿下放心,黑骑才是天下第一强军!” 驾车的魏大勇不服气! 只见他一手攥住韁绳突然站起,一手抽出腰间的佩刀高高举起: “儿郎们,列阵!让他们瞧瞧,什么才是天下第一!” “喏!” 话音刚落,从车队两侧的后方立时奔涌出两百名全副武装的黑骑铁卫。 人数虽不多,但架不住这些人都是在沙场上鏖战下来的,一出场便带著一股强大的威慑力。 不远处的张清见了也不禁为之一愣,但很快脸上就又露出不屑: “呵呵,这小皇子有点意思啊,想用这么点人给我上眼药?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吧?” 说著,张清举起大刀,高高举起:“小的们,操练起来!” “是!” 三军齐声回应,震动苍穹。 下一秒,五千军士便按照平日里训练的方阵,依次展开操练。 此时,车队已经逼近天门关关下! 激动的曾全瞩目以望:“哪个是六皇子?” “哟,这老东西还活著呢?” 曾全尚且没有看见萧寧,可是萧寧却已经注意到他了。 当初拿著一百万两银票跑到十里亭岗赎回张云鹰的就是他,两人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 后来张家宴席出事,萧寧因为躲在角落里,所以並未被曾全认出。 只是没想到,张家遭遇了那么大的浩劫之后,最后竟然都便宜了这个老傢伙。 现在就不知道,当曾全看到那个所谓的皇子,竟然就是当初绑架张云鹰的悍匪时,不知道会是什么精彩表情。 第749章 五千土鸡瓦狗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欢迎会的表演吗?” 马车上,王启山看著天门关下五千將士排队操练,没觉得威武不凡,反倒透著些滑稽,甚至有些可笑。 笨重僵硬的动作,还有极不协调的步伐...... 看上去就好像一群土匪拿著刀,只会嘴里吱吱呀呀的乱吼,章法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刚刚五千人列阵在那,乍一看煞有介事,还真有那么点威慑感。 但现在...... 绝对的漏洞百出,一下子把底裤被漏了个乾净! 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手脚无力! 这哪是守军,平日里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真要是上了战场,连给敌人上眼药的资格都没有。 说到底,还是因为太久没有打仗了! 此时,魏大勇原本紧绷的眉头,现在也逐渐舒展开来,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笑意,完全没了之前的紧张感: “老王真別说,你老小子总算是说了回我爱听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菜市场的大妈挥拳头砍价都比他们好看。” “想必是平时疏於训练,现在临时拉上来充数,一下子不適应了!” “那敢情好,我一个衝锋就能把他们全乾趴下!” “干趴下是一定的,不过我现在有更好的主意!” 萧寧勾起嘴角,隨即吩咐道:“不必等了,全军压上,他爷爷奶奶的爷爷,就这些臭咸鱼烂番薯,也配害我白担心半天?” ... 不远处,骑在马背上的天门关副將张清看到黑骑竟然解除了战备,顿时喜不自胜。 “哈哈哈,我就说嘛,什么天下第一铁卫?要我看也不过尔尔,隨隨便便被我军一通演练就给嚇得屁滚尿流,这不连对峙都不敢了。”张清满是得意! “將军威武!说到底对面就只有几百人,而咱们有五千人,往那一站嚇也嚇死他们!” “就是!看看咱的士兵多威武,操练起来谁不怕三分?就这么阵势,对面就算来五千人咱也不惧!” “何止啊,就算来八千咱也能顶一顶!” 手下对著张清就是一通漂亮的彩虹屁,可把张清听舒服了。 天门关这么多年没打仗,他们这些人早就忘了血染沙场是什么滋味。 张清得意洋洋的摆摆手: “行了,就到这里吧!去,让兄弟们都別操练了,大热天的回头再给热中暑了,顺便也给这个小皇子留点面子,好歹是个王吧,別给嚇尿了,啊哈哈哈......” “是!” 说话间,萧寧乘坐的马车已经来到了天门关城下。 张清见状,先是在马背上停留了几分,最后这才不情愿的驱马上前: “参见秦王殿下,末將甲冑在身,不能全礼,还请殿下恕罪!” 张清骑在马上,就那么隨意的拱了拱手! 那傲慢不可一世的样子,哪里是不能全礼,分明就是想给萧寧一个下马威。 萧寧也不气恼,知道他们这些人心里憋的什么臭屁! 他只是微微一笑,“將军驻守天门关多年,劳苦功高,不必在乎那么些虚礼!” 说著,萧寧的目光又下意识扫视在场的商贾! 果然人群中已然不见了张家父子! “咦,奇怪,我怎么瞅著这位皇子如此眼熟啊?” 曾全站在原地愣了愣,目光一直在萧寧身上打量,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但一时想起来。 “曾会长,还不快来拜见殿下!” 张清见曾全没有动作,於是便低喝了一声,然后顺便向萧寧介绍道: “殿下,这位是天星城商会会长曾全,曾会长昨日协助我天门关守军一举平定张家作乱,本將已具表上书朝廷要求嘉奖。” 曾全闻言,立刻带著一眾商贾,满脸諂媚的近前:“曾全见过秦王殿下!” “跪下!” “什么?” 曾全一愣! 带著些不明所以的疑惑盯著萧寧。 萧寧却面无表情的又重复了一遍:“跪下!” “???” 曾全满脸疑惑看了看著同样错愕的张清,对方也被萧寧突然的举动惊得不知所措。 不过谁让萧寧是皇子呢,既然他开口了,自己又怎敢违背! 於是,曾全立刻马上恭敬按照萧寧所说,双膝下跪行礼叩拜:“小人曾全叩见秦王殿下!” “这回总该满意了吧?”曾全心里嘀咕。 本以为这样做了,萧寧就会满意! 岂不料,萧寧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嚇得他汗毛耸立! “嗯,果然听话!” 萧寧点点头,然后朝身后挥了挥手:“来人,拖下去砍了吧!” “多谢秦王殿......啊、啊????” 曾全错愕的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的看著萧寧。 不是,怎么就砍了? 我招你惹你了? 此言一出,不仅仅是曾全傻眼了,到场迎接的商贾、將校全部都傻眼了。 哪有人一言不合直接就动刀子的? 这位六皇子也太狠了吧? 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两名黑骑铁卫立刻衝上前来,將曾全给摁住。 身旁的张清见状,立刻翻身下马,向萧寧求情: “殿下这是何意?曾会长纵使有怠慢的地方,也罪不至死吧?” “是呀是呀,曾会长可是天星城的栋樑,您怎可肆意妄为?” “今日殿下能说出个子丑寅某还之罢了,不然我等定要將你告到麟台!” 看著群情激奋的附庸,萧寧面不改色,甚至带著几分玩味打趣: “哟哟哟,诸位倒是心齐?那如果我执意要砍了他呢?” “末將劝殿下三思!” 张清一咬牙,道:“这里毕竟是天门关,不是京城之地容得殿下胡作非为?倘若殿下执意要草菅人命,那末將只能先行僭越之事,而后再上报朝廷,弹劾於殿下!” 话音刚落,他身后立时涌上来一群將校,一个个满脸凶色,手掌也是紧紧攥著刀柄。 曾全可是他们的財神爷! 如今张家已经没了,要是连曾全也没了,他们这些人的孝敬从哪来? 难不成又要回到以前喝西北风的日子吗? 显然,他们是不愿意的! “尔等放肆,居然敢威胁皇子?” 而萧寧这一方,黑骑似乎早有准备。 第750章 不仅不能抓,你还得放他走 只是一瞬间,便一下子便衝到萧寧跟前,横刀保持著半出鞘的状態,不带任何情感的冷漠目光死死注视著前方,就等著萧寧一声令下。 而张清一方也不愿意后退,势要死保曾全! 双方一触即发! 明明事態已经快要一发不可收拾,可是对此,始作俑者萧寧却一点也不紧张。 他依旧是满脸让人看不透的笑容。 “吆喝,都敢跟我动刀了?” 萧寧冷笑一声,嘴角微微上扬,接著缓缓伸出三根手指头: “这样,我数三个数,你们要是不拔刀就是狗养的,怎么样?” “你!欺人太甚!” 张清气的脸色发青! 这是在逼他呀! 但同时,张清心里也慌得一批,因为根本搞不清楚这个皇子要干什么? 明明自己没有得罪过他,现在为何要如此为难? 难道真的要跟皇子动手吗? 万一把他磕了碰了的,这事传回朝廷,自己还有命吗? “殿下莫要逼我!” “逼你?我逼你又如何?” 萧寧的手掌高高举起,脸上依旧掛著戏謔的笑容:“一” 张清:“???” 你特么来真的啊? 怎么办,拔还是不拔? 萧寧笑意盈盈:“二嘍!” 张清恨得咬牙切齿:“...” 可恶啊! 这个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起来了!” 就在萧寧快要数到三的时候,曾全全想起来了。 他满脸不可置信的盯著萧寧,大声喊道:“张將军我们都被骗了,他不是皇子,他是悍匪!” “什么?” 张清闻言脸色大变! 曾全继续喊道:“就是这个人绑架的张云鹰,我见过他,是我从他手里赎回的张云鹰,他是匪,他是悍匪!”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面前这个年轻人居然就是绑架张云鹰的悍匪? 等等,悍匪现在都这么大牌面吗?还有铁卫护卫? “原来如此!” 张清听后,不管真假! 他先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猛地抽出刀来,警惕的与萧寧对峙: “可恶的贼子,居然敢冒充皇子戏弄我等?来人,给我统统拿下!” 不管真假,先把人给抓了再说! 纵使他是真的,也能就这件事杀一杀萧寧的威风! “是!” 话音刚落,周围的守军立刻围堵上来。 黑骑见状立刻策动马鞭,从四周围堵上来。 只听魏大勇大喝一声:“秦王殿下在此,尔等谁敢造次?胆敢对殿下动兵刃者视同谋反,夷三族!” 夷三族? 此言一出,在场的军士们全部都慌了! 悍匪? 哪见过气势这么足的悍匪? 更何况,民间私藏甲冑无异於谋反! 哪家悍匪八百骑,个个都是全套最精良的甲冑在身? 就算是边军铁骑也没这么富呀! 虽然张清是那么说了,但在场聪明人还是有不少的,被黑骑威慑之后根本不敢上前。 张清见了,顿时脸色铁青: “岂有此理,尔等都要造反不成?来人,还不速速给我拿下!” “是!” 话音刚落,张清在军中的嫡系立刻不顾一切的衝上前! 他们本身就是利益相关,哪管你是真皇子还是假皇子,只要有银子皇帝老子也不行。 “不想死的都给我上,谁要是不上,我就宰了他!”几个校尉厉声大喝。 这一招还真有用,竟然还真有不少人被唬住了! “上!” 被张家族人一通威胁,开始有不少人都动了。 黑压压一片朝著车队方向围过来! 萧寧看到这一幕,只是默默嘆了口气:“看来你们当中也不都是聪明人!” 说话的间隙,萧寧冲身边的魏大勇等人使了个眼色! 魏大勇心领神会! 他当即抽出刀来,大声威喝:“拿下张家附庸,抵抗者死!” 话音刚落,周围的黑骑立刻就奔著刚刚从人堆里跳出来的张清嫡系去了。 原来,萧寧之所以要在城门前闹这一出,完全就是为了诈出混在军中的张家人。 萧寧手里没有名册,没办法將军中的关係户一网打尽!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个时候肯追隨张清的,那绝对是铁桿追求者! 更何况,现在可不止那么一两个。 事后从这些人嘴里,总能將军中的关係户清理一遍! 张清见状,立刻意识到萧寧这是要对自己下手,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弟兄们,他们都是贼子,別被骗了,给我杀了他们,拿下贼子首级者赏千金,官升三级!” “杀呀!” 张家一眾附庸都拼了! 其实从一开始曾全认出萧寧开始,张清就知道今日难善了了。 萧寧绑架张云鹰,导致张家火拼,到最后曾全执掌张家,洗牌天星城,这些事极有可能都是萧寧在暗地里推动。 如此一来,他们昨晚在天星城做的交易就藏不住了。 现在想要活命,就只能先將萧寧给抓了,事后再威胁他和自己同流合污。 不然这件事要是报到朝廷,还是难逃一死! 正是因此,张清才顾不上其他,选择拼一把! 然而,他却高估了自己! 从萧寧放鬆警惕 ,选择来到城下的时候,就已经不把他们这五千驻军放在眼里了。 果不其然,守军在张家人的带领下,不顾一切扑向车队的时候。 黑骑战刀已经出鞘! “他们只有几百人,杀了他们,车上所有財物就都是你们的。”张清还在振臂高呼。 “特奶奶的,就你跳的最凶,看你魏爷爷怎么枪跳了你!” 魏大勇啐了一口,接著翻身跳上马背,就要衝过去擒贼先擒王。 怎料却被萧寧给一把薅住:“你要干什么?” 魏大勇一脸错愕:“不是,殿下,当然是擒贼先擒王呀,只要抓住了那个带头的,其他人就会土崩瓦解。” “不用抓!” “啊?不抓他,那这乱局怎么收拾?” 面对魏大勇的疑惑,萧寧却笑著解释: “傻大个我告诉你,你不仅不能抓他,而且还要把他给我放跑了!” “啥?” 魏大勇一听这话,满脑子的浆糊。 不抓还要放?? 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殿下 ,这又是何意呀??” 萧寧却懒得解释:“哪那么多废话 ,听我的就完了!” “那、那这些叛军怎么办?他们人可不少,就算是五千头猪,抓也得抓一会呢!” “好办,把带头的先给我抓了,就剩下这些乌合之眾,一个衝锋就都垮了!” “真的能行?” “不信我?” “属下不敢!” 魏大勇拗不过萧寧的坚决,只好带著几分质疑带人去执行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