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系统通两界,资源给国家》 第1章 破烂换粮,还有这好事儿? 1965年,北平城,南锣鼓巷95號。 “小周啊,这椅子三大爷给您搬屋里去了啊!” 阎埠贵有些压著的嗓音从院里传来,只见他弓著腰,有些费力的抱著一把椅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两只胳膊都被压的颤颤巍巍的了,但他还是坚持走到了东厢房的门口。 那张老脸上的笑容像是朵盛开了的菊花似的。 “三大爷您受累。” 站在东厢房门口的周峰点了点头,然后侧身让开了通路。 在对方经过的时候,他的手一抖,就从阎埠贵的手边拿过了一个灰布口袋。 后者把椅子搬进房间里之后,只是隨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都顾不得歇口气,就抬眼看著周峰家厨房的方向。 没几分钟的功夫,周峰提著那灰布口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原本瘪著的口袋已经是满满登登的了。 刚刚还气喘吁吁的阎埠贵直接爆发出了一个夸张的速度,从周峰手里迅速的接过了口袋,朝里面瞟了一眼。 袋子里面有白花花的大米,上面稳当的放著几个红皮鸡蛋! “还是小周靠谱啊!” 阎埠贵心满意足的收紧了袋口。 “您放心,回头我和你三大妈接著出去扫听去,但凡谁家还有这老物件儿,我全都给您寻摸回来。” 犹豫了几秒钟之后,阎埠贵突然凑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 “其实我这儿还有个信儿,就在两条胡同之外有位查爷,早先家里也是个大户,估计有不少压箱底儿的玩意儿,一会儿咱们去一趟?” 站在周峰面前的阎埠贵明明是一个带著眼镜的瘦高个知识分子形象,但此时的言行举止却活脱脱像个钻营的二道贩子。 “成,那我就跟家候著您了。” 周峰心里虽然好笑,但態度还是十分客气。 阎埠贵得了准信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抱著那袋粮食,在出门之前先是探出半个身子左右张望了一下,眼看前院没有人,这才衝著周峰点点头,弯腰撅腚一溜烟儿的跑回了自己家。 这动作看的周峰一乐,关上门坐在了椅子上,隨手掏出来了一瓶可乐,『嗤』的一声拧开了盖子。 一口肥宅快乐水下肚,周峰的目光扫过几件被阎埠贵收来的老家具。 用粮食换这玩意儿,阎埠贵肯定是有得赚,但是咱也是绝对不亏啊! 等到把它们弄到现代去一卖,这可都是小钱钱! 是的,周峰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穿越者。 闯荡北平数年后,才灰溜溜的跑回老家开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古玩小店面。 平日里就想捡个漏赚个小钱,结果一觉醒来,就已经出现在了《情满四合院》的世界里面! 最最重要的是! 他有了在两个世界之间穿梭的能力! 虽然每天仅能穿越一次,还只可以带著被他选中的十立方米以內的物品,但这已经足够了! 初步的计划就是利用两个世界之间时代的差別,在这边搞一些名贵的家具和古董,再拿回到现代去赚差价! 毕竟在这个时代可没有古董的概念,无非就是家具首饰或者老物件而已。 到时候轻轻鬆鬆一转卖,再从现代搞些物资回到这边,两个世界都能发家致富,岂不美哉? 放下可乐,从水缸里打了盆凉水浸湿了抹布,周峰开始擦拭起了这些家具表面的污渍。 这以后都是换钱的宝贝,怎么能这么不珍惜呢? 眨眼间的功夫,阎埠贵已经抱著布口袋衝进了家门口,开始往自家的厨房里面倒腾东西。 “哎哟我的老天爷,你可算回来了!” 三大妈快步走到阎埠贵身边,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我说老阎,你…你这真不会出事儿吧?別弄出个投机倒把来,那小周收那么多破桌子烂椅子干嘛?” “你懂什么?人小周同志就喜欢这些破…老物件儿!这叫个人爱好知道嘛?” “我一没倒卖换钱,二没破坏团结,帮院子里的邻居寻摸点东西,怎么了?” 一边说著,放好鸡蛋的阎埠贵开始往自家的米缸里面倒著大米。 “你看看这米多好,还有这鸡蛋!这年头儿哪有这好事儿,丁点儿算计都不懂,日子还怎么过!” 阎埠贵的嘴角向上翘了翘,粮食多珍贵啊! 从周峰那里拿,都不需要粮票和鸡蛋票,尤其是鸡蛋票,那可是真真的难搞! 好不容易有这个定量之外的收穫,还在那妇人之见! 只是不管是周峰还是三大爷家都全然未觉,他们之间的交流都被一双藏在穿堂里面的眼睛看的一清二楚。 “奶!奶!看见了!我真看见了!” 棒梗呼哧带喘的推开了自家的门,衝到炕前面满脸的兴奋。 “您说对了,三大爷又给周峰家搬了个破椅子!完事儿周峰给了他一大口袋东西,三大爷抱得可紧了,指定是好吃的!” “哼,我就知道阎老抠和那个周峰没干什么好事儿!” 炕上,贾张氏哼唧著扶著旁边的墙壁,慢悠悠的坐了起来。 那富態脸上的肉都耷拉著,没有一丝慈祥,反而是满满的阴鷙。 “妈,您让棒梗去盯这个干嘛?万一被三大爷他们瞅见,多不好看,往后还怎么见面儿?” 正在外屋拿著破笤帚扫地的秦淮茹闻言直起腰,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婆婆。 她倒是不介意在这四合院里面搞出什么事情来,心里不舒服的还是自己婆婆把这种差事放在了棒梗身上。 贾张氏嗤笑了一声,斜眼瞟著自己儿媳妇的眼神里都带著一丝不屑。 “不是我大孙子盯著,咱们怎么能发现那阎老抠和周峰之间的事儿?” “凭什么他们肥得流油,咱们娘几个喝西北风?” “您想去举报他们?” 秦淮茹停下了自己手中的活儿,有些意外的看向了自己婆婆。 实在是没看出来她是思想觉悟这么高的人吶! “我举报他们干嘛啊?顶天得张奖状,能当吃还是当喝?” “咱家不是也有板凳嘛,你搬两个过去,也跟那个周峰换点东西回来!” 第2章 我喜欢的是工艺,您那叫破烂儿 此时的周峰还美滋滋的拿著抹布擦拭著阎埠贵刚送来的椅子,是越看越喜欢。 將外面的灰尘擦乾净之后,底下的色彩温润透亮的包浆就露了出来,这圈椅也是標准的明代造型,带回去价格肯定是少不了的,至少也是个大五位数! “周峰同志,你在家嘛?我是中院的秦淮茹,找你有点事儿!” 就在他还欣赏著的时候,门外面传来了一道柔和的声音,带著点儿试探的意思。 周峰的眉头微皱,放下了抹布走去把门打了开。 只见秦淮茹正拎著两个歪歪扭扭的凳子站在他家门口,一见门开,立刻露出了討好的笑,身子就往屋里挤了过来。 “秦姐,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儿啊?” 周峰却並没有给她让开道路,手扶著门框,直接把她挡在了门外。 贾家的这俩娘们儿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招惹起来也太麻烦,他现在只想专心搞钱。 年轻时候的十三姨是香,但只要有了钱,在现代能得到的那可就太多了!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勉强:“瞧您说的,没啥事儿。” “这不是瞧见三大爷往您这儿送家具,我寻思著我们家也有两件閒著的就给您送来了。” “您让让,我给您搁屋里去。” 说著,秦淮茹特意把自己两只手上拎著的凳子提了提,就想再次往屋里钻。 她也不傻,自家的这个凳子值多少钱她清楚的很,虽然不知道三大爷和周峰有什么弯弯绕绕,但想要靠这两个凳子换物资肯定是不现实。 所以姿態还是要放低一些比较好。 “不用了,秦姐您家这两个宝贝还是自个儿留著用吧。” 周峰只是瞥了瞥就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秦淮茹拿过来的不就是这几年自己家打的普通凳子嘛,都用的破破烂烂的了! 也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件事的,看来以后还是要更加谨慎一点才好。 “啊?为什么啊?我看人家三大爷拿过来的您都留下了,咋就看不上我们家的呢?” 秦淮茹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嘴角也向下撇了撇,声音都带著委屈,眼巴巴的看著周峰。 “那不都是椅子嘛,就算他拿来的大点儿,我少要点东西还不行吗?” 周峰心下一凛,可不想沾上这寡妇,只能有些不耐烦的嘆了一口气。 “秦姐,我明说了,这些玩意儿是因为我自己喜欢才求三大爷给我找来乐呵的,得我喜欢才行。” “而且要什么东西?人家三大爷也没跟我要东西啊!” 以物易物这茬儿他得撇乾净。 这年头,哪怕是用粮食换东西,也是『非法倒卖国家计划供应票证下的物资』,很容易就被定性成传说中的『投机倒把』,那是要出大问题的! 这毕竟是个特殊的时代,周峰可是特意做过了充足的了解,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被拿住。 阎埠贵为了好处会守口如瓶,但这贾家的几头白眼狼,一头比一头贪心,他可信不过。 “嗐!是姐说错话了!” 秦淮茹赶紧改口,脸上重新堆起笑。 “不要东西,绝对不要!这俩板凳就是姐送您的,您先收下,成不?” 她当然知道周峰顾忌的是什么,但只要对方把这俩板凳收下来,她以后就有藉口『走动』了,怎么著也能刮点油水出来。 “真不行。” 周峰的態度十分坚决:“我就是图个喜欢,您非得把这玩意儿放我这,我用不上。” “那您跟我说说,为啥就看不上我这两件呢?” 秦淮茹不依不饶,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眼眶也跟著泛红起来。 周峰也是一阵头大,这要是在门口闹起来,引来更多人围观,那以后就更麻烦了! 他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回屋,小心翼翼地把刚才擦拭的那把圈椅抱了出来,轻轻的放在秦淮茹的面前。 “秦姐,您自个儿瞧瞧。” 周峰伸手指著圈椅:“看这靠背,开框透雕,团型正麒麟纹,栩栩如生。看这腿足,一木连做,这叫工艺!” “再看这包浆,这色泽,这叫年头儿!我喜欢的是这个!” “再看您手里的那两个,自家打的就不说了,那木头都糟了,漆都蹭没了,到处都是刮痕,往地上一放都吱呀吱呀的吧?您说我为啥不要?” 周峰实在是对秦淮茹有些无语了,语气里面也再没有顾忌她的意思,说的更是足够直白。 这话直接让秦淮茹如遭雷击,看看周峰那把在阳光下泛著幽光的圈椅,再看看自己手里面还带著些许污垢的拿不出手的破烂,整张脸臊得就像是要烧著了一样。 亏得自己出门前还特意把凳子擦了又擦,在这对比之下却显得那么可笑,像是小丑一样。 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委屈瞬间涌上了秦淮茹的心头。 这鲜明的对比,秦淮茹甚至感觉自己的命运就像是现在她手中拎著的凳子,出厂时光滑亮丽,却被之后的生活经歷给弄得污渍满身,遍体鳞伤。 代入自己的想法一出来,秦淮茹的那眼泪真就止不住地滚落,紧接著就低声抽泣起来。 “不是,你哭什么啊,不就是俩板凳的事儿嘛…” 周峰整个人都麻了,看著秦淮茹的脸上真的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们这是干嘛呢?” 一个声音从秦淮茹的身后传来,阎埠贵有些好奇的从家里走了出来。 本来他看秦淮茹拿著椅子站在周峰的门口,还以为对方也是来送家具的。 但是小眼睛扫过凳子的品相,他心里就大概清楚是什么情况了。 那不就俩破烂儿嘛,肯定是老贾家的人注意到他给周峰送东西,才过来整的这一出。 只是眨眼的功夫,老阎就决定出来替周峰解个围。 哪怕看在自己从人家那赚的那些物资的面子上,他也不能让秦淮茹缠上周峰。 万一人家不收了,他不是亏大了? 让一个出门不捡钱就算丟的主儿,眼巴前儿伸手就能赚到的钱飞了,那不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没…没什么,三大爷,您忙,我先走了!” 秦淮茹有些慌乱的应了一声,拎著那俩破板凳,头也不回地窜回了中院。 如果只有周峰,她或许还能摆摆可怜,讲讲情。 但要是阎埠贵也在场的话,她还是拉不下那个脸来。 阎埠贵眯缝著眼,瞅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之后,这才推了推滑到鼻樑的眼镜,凑到周峰跟前,压低了音量。 “周峰,时候不早了,咱…走著?” 周峰会意的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默不作声地出了四合院。 第3章 查爷,祖传的御赐扳指 这位查爷住的也確实没多远,两人走了不到十分钟就拐进了一个胡同,在一扇斑驳的黑漆木门前停下了脚步。 “查爷,您在家嘛?” 阎埠贵屈起指节,上前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几秒钟之后,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领口却扣得一丝不苟的蓝色旧褂子的男人探出半张脸。 他约莫得有五十多岁了,精神有些萎靡,但声音却是蛮亮堂的。 “是老阎啊,请进!” 查爷的目光扫过了周峰,却没有停留,直接侧身將门让开了些。 只是在往院子里走,跨过门槛时,右手下意识的向下虚捞了一下。 动作做到一半,他自己先僵住了,隨即无声的嘆了一口气。 注意到周峰两人好奇的目光,查爷自嘲了笑了笑。 “几十年的老习惯了,让二位见笑。屋里请,屋里请。” 说来这院子里面看著確实是有些破败,但是堂屋中的陈设却是別有一番讲究。 一张紫檀木嵌螺鈿的八仙桌沉稳地靠墙放著,漆色暗沉,螺鈿却依旧闪著幽光。 桌上摆著个早已停摆的西洋座钟,钟罩擦得鋥亮,旁边是一对五彩繽纷的瓷帽筒。 几把酸枝木的太师椅对称的摆放著,漆面有些斑驳,但也让周峰的眼睛一亮。 在桌面上还准备了几盘点心,什么萨其马、蜜饯、核桃酥之类的。 只不过周峰一搭眼就能看出来,这些玩意儿一看就是摆了不知道有多久了的撑门面的货色。 核桃酥都乾乾巴巴的不说,那蜜饯色泽黯淡发黑,萨其马也乾瘪得起了不少毛边。 查爷自然是留意到了周峰扫过点心的目光,脸颊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表情也变得僵硬了起来,甚至垂在身侧的双手都悄悄的攥成了拳头。 默不作声地看著周峰和阎埠贵在太师椅上落了座,查爷这才拿起桌上的盖碗茶壶,倒了七分满的两杯茶,双手依次捧给了他们。 “查爷您客气,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周峰同志。他也是对老物件有兴趣,您不是说…有件儿东西想匀出去嘛,我特意叫他来掌掌眼。” 阎埠贵给双方介绍了一下,查爷却是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无意识的摩挲著右手食指上的一枚翠玉扳指。 这扳指碧绿如水,色彩浓郁均匀,哪怕是在房间里面不足的光线之下,都泛著温润內敛的光泽。 “唉——这年头儿,也没人带这玩意儿了啊!” 查爷嘆了一口气,嘴里喃喃的说著。 那空洞的眼神仿佛是在看著周峰两人,却没有聚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玩意儿可是光绪二十一年,我爷爷隨驾木兰秋獮,蒙皇上亲赏的…传到我这辈,算是到头嘍…” 周峰面无表情地听著查爷的感嘆,干这行当以来,这套说辞他听得多了! 来卖东西的哪个不念叨一下,想要把东西的价格往上提一提,他早就麻木了。 能让他耐著性子听完的,是这满屋子的硬货! 那八仙桌、太师椅、座钟、帽筒,还有墙上那几幅看不清落款的泛黄山水画。 米粮总有吃完的时候,现在结个善缘,等这位查爷再想卖的时候,他不就能拔个头筹了? 怕是这屋里面的摆件,拿到现代去,都够他財富自由的了! “查爷,这扳指,能上上手吗?” 等到他感嘆的差不多了,周峰才开了口。 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要不是为了赚他这堂屋里面的宝贝,周峰非得让他知道知道谁是爷。 看您那面黄肌瘦的样儿吧,桌子上的糕点都是拿出来撑场面的。 这些遗老遗少別看现在摆谱守规矩,在这时代,他们是最不招人待见的群体。 以他们的成分,想要做些什么事简直难上加难。 查爷迟疑了一瞬,还是慢慢的將扳指从食指上褪了下来,轻轻放在了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周峰捏起扳指,对著从窗户纸破洞透进来的那点微弱光线仔细看了看。 翠色莹润,通透无杂,是顶好的玻璃种! 他心头一跳,强压下翻涌的兴奋,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把扳指轻轻放回八仙桌光滑的桌面上。 “十五斤米,十五斤面,二十个鸡蛋,二指宽的肥猪肉怎么样?行的话,您直接跟我们去我那儿取去。” 周峰给出来的价码甭管是早六十年还是晚六十年,换这个扳指都像是开玩笑一样。 只有在这个想要生存下去都是困难的时代,柴米油盐的价值达到了顶峰,古玩字画降到了冰点,才会出现这样的报价。 而这样的价格,也让查爷沉默了下来。 “周…周同志,您看要不然再加点儿?” 查爷的声音有些乾涩,手里不断摩挲著刚从桌子上拿起来的扳指。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当年要是在琉璃厂…都能换半条街的铺子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毕竟他自己心里也清楚,那说的是当年。 可看著自己手里面的宝贝,再想想周峰爆出来的价格,自己心里都难受的不行。 周峰倒是没接话,只是慢条斯理的端起桌上的盖碗,吹了一口浮沫。 茶水入口的一瞬间,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茶叶都不知道是多久的了,带著一股子的霉味儿! 要不是心里是真的想要那个扳指,他都直接把这口茶吐出去了。 “查爷,您也知道您说的是当年,眼下大家是什么光景您也清楚。粮食精贵的很,我能拿出来的这些东西,您省著点吃,过上两三个月没问题吧!要是换成粗粮面儿,那小半年都足够了!” 查爷脸上的肌肉都抽搐了几下。 他又何尝不知道周峰说的是实情,只不过这种御赐的宝贝,怎么就和大米白面画上等號了? “要不…您再加二十斤米麵怎么样?” 周峰没有回话,只是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不差这些米麵,但不会任由对方开价,不然以后的交易就没法开展了。 一直在旁边看著的阎埠贵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周峰的动作,赶忙站起身来。 先对著周峰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才看向查爷。 “查爷,您看这事儿闹的。” 阎埠贵带著一贯带著几分算计的笑容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说实话,周峰同志报的这些东西可不少了。这年头有几家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细粮和荤腥?” “也就是周峰同志念旧,喜欢这些老物件儿,您说是不?” 眼看著查爷的表情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他的眼珠一转,直接瞄向了八仙桌上的那对五彩瓷帽筒。 “您看要不这样儿,那扳指您捨不得,那就留著。” “我看那对帽筒不错,也挺好看的,周峰同志,您给掌掌眼?” 第4章 放长线,钓大鱼 其实周峰的心里跟明镜儿似的,那扳指今儿个想要入手基本上就是不可能了。 不过他也不著急,这年月除了他之外,谁还有閒粮鼓捣这些老物件儿? 这宝贝就搁在查爷这里,等到对方日子过不下去了的时候,自然会求到他的身上来。 到时候还真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眼下阎埠贵都把台阶递给了他,他也就顺势走到了八仙桌旁,认真的端详起了这对五彩瓷帽筒。 在窗户透进来的光线之下,他一眼就断出来,这绝对是清中期官窑的货。 画片儿精细,釉也饱满。 只不过放到后世的价格,也就是小万左右,和那扳指比肯定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不过也算是聊胜於无吧! 查爷自然也是在注意著周峰的动作,又扭头看向了阎埠贵,最终长嘆了一声,將桌面上的扳指重新套回了乾瘦的手指上。 他是真捨不得这御赐的宝贝,这可是祖上的荣光! 要是其他的物件儿能换点嚼穀回来,那就真再好不过了。 “这对帽筒…周同志,您看能给多少?” 查爷的声音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有了这扳指的报价在前面,估计也高不到哪儿去。 周峰轻轻的放下了帽筒,故作嫌弃的拍了拍手,仿佛沾上了什么灰尘似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自然是他压价的手段,那帽筒都被查爷擦的鋥亮,哪儿来的灰? “十五斤米吧。” 犹豫了几秒钟之后,周峰直接报出了自己的价格。 它们的品相也確实比那个扳指差远了。 查爷的脸色一白,嘴唇哆嗦著,半天没说出话。 这对五彩瓷帽筒怎么说也是传了几十年下来的好玩意儿,就值这么一口袋米? 一股邪火直顶脑门,他都恨不得立刻把周峰和阎埠贵撵出去,要不这心口堵得慌! 阎埠贵眼瞅著查爷没说话,立马凑到了他的耳边,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查爷,您听我一句劝,见好就收吧!” “眼下是啥光景?米比金贵!您换成棒子麵,够吃一两个月了!” “这瓷罐儿再好,它能当窝头啃吗?” 劝过了查爷,阎埠贵又把目光投向了周峰,脸上堆起圆滑的笑。 “周峰同志,查爷这日子確实艰难,要不您再加…五个鸡蛋怎么样?就当帮衬帮衬了老辈人了,行不?” 周峰瞥了一眼查爷,心里也清楚这是阎埠贵在帮他促成此事,价格也压的差不多了,这才勉强点了点头。 “成吧,就看在三大爷的面儿上,也敬重您查爷这身份,十五斤米,五个鸡蛋。” 他也清楚,像查爷这种人,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那个身份,哪怕现在没人认了,他们自己也还是引以为豪的。 “身份…” 查爷闭上眼睛,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拿…拿走吧…” 呵…看在他的身份面子上,他的身份还得和阎埠贵平分,就值两个半鸡蛋… 阎埠贵的脸上立刻笑开了花,从兜里面掏出来了洗得发白的旧棉布,手脚麻利地將两只帽筒分別包好,塞进周峰隨身带的挎包里。 查爷也像是被抽走了魂儿,默不作声地跟著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四合院走去。 “查爷,您得想开点儿,眼下这光景,啥也比不上肚里有食儿实在…” “那些老物件,该放手就得放手,怀旧不能当饭吃啊!” 在回四合院的路上,阎埠贵那张嘴就没停过,一直给查爷灌输自己的想法,话里话外无非就是想多让他匀出来几件东西换给周峰。 查爷闷著头不吭声,只是那紧抿的嘴唇和游移不定的眼神,显见是把话听进去了。 直到三人进了四合院,周峰拿来查爷自带的布口袋,用搪瓷缸子从米缸里舀米,给它装得鼓鼓囊囊的,扎口时都费了点劲。 又另外找了个小布袋,仔细数了五个鸡蛋放进去。 “您掂掂,米只多不少,鸡蛋在这儿。” 周峰把东西递了过去,这种事情他是从不糊弄的。 说是十五斤,实际能给到十七八斤了。 这点小恩惠,也为的是放长线钓大鱼。 等查爷断了粮,自然还会想著拿宝贝来换。 已经有了这对帽筒开的头,再让他卖其他的东西肯定也没有那么大的抗拒心理了。 目送查爷佝僂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阎埠贵才搓著手凑到周峰屋里,眼镜片后的小眼睛闪著精光。 “周峰,您看今天这事儿…我跑前跑后的…” 周峰瞬间会意,转身从厨房角落的米缸里舀出约莫三四斤米,装进一个旧布袋,塞到阎埠贵手里。 “三大爷您辛苦,往后有这样儿的好事儿,还得劳您多牵线。” “好说,好说!包在我身上!” 阎埠贵点头哈腰的接过米袋,紧紧攥在手里,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菊花,心满意足地回了前院自家屋。 边走他还边琢磨著,这可比自己吭哧吭哧倒腾桌椅强多了! 四九城里有家底的遗老遗少多了去了,要是都能牵上线,他在中间当个『跑合儿』,那好处还能少了? 果然啊,人只有多动脑子多算计,才能得到的更多。 等到了晚间,白天没在院子里面的住户们也纷纷从外面回了家。 中院贾家,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一边『咔吧咔吧』的嗑著瓜子,一边拿眼睛斜楞著秦淮茹,话里面都带著刺儿。 “你说你能干点啥?刚我可瞧见了,阎老抠又从周峰家拎回一袋子东西,不是米就是面!你怎么就让人三言两语给轰回来了?” 秦淮茹正在灶边和棒子麵,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妈!人家三大爷送去的都是些有年头的精细老物件!咱家那俩破板凳,放那自己都打著晃儿,人家周峰能看上才怪!” “不都是木头凳子?还分个三六九等?” 贾张氏三角眼一翻,突然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他收那么多老物件想干啥?囤著以后卖?那可是投机倒把,要吃花生米的!” 秦淮茹嚇得手里活计一停,连忙道:“妈!您可別瞎琢磨!没凭没据的,真去举报,这仇可就结大了!” “我用你教?你还是想想咋把咱家那俩板凳换点东西回来吧!没米麵,换几个鸡蛋也成啊!” 贾张氏正说著,门外传来一个响亮的男声:“秦姐,在家吗?今儿我给人家张罗喜宴,带了点好菜回来!” 婆媳俩对视一眼,秦淮茹忙在围裙上擦擦手,掀开门帘。 只见傻柱正穿著深蓝色工装,美滋滋地站在门口。 手里还拎著个网兜,里面装著几个铝製饭盒,见著她之后上下拎了拎,一副嘚瑟的样子。 眼看著傻柱进屋,贾张氏的眼睛一亮。 下一秒她就开始拍著炕席,拖长了调子开始唉声嘆气:“还吃啥好的哟…气都气饱了!” 第5章 有秦淮茹在,那虎波一闻著味儿就来了 傻柱听著贾张氏这话,把网兜撂在了桌子上,有些好奇的看向了对方。 “哎哟喂,这是唱的哪出儿啊?咱院儿里还有谁敢惹贾大妈啊?” 话说到一半,傻柱突然注意到了秦淮茹脸上的委屈之色,整个人顿时就不好了。 贾张氏听到傻柱搭话了,立刻拍著大腿,嚷的唾沫星子直飞。 “还能有谁啊,不就是前院的那个周峰嘛?跟阎老抠勾勾搭搭的收老物件儿,看不上咱们家的玩意儿!” “淮茹拿了两个板凳过去,被他给轰了回来,一点儿脸都没给我们留!” 听著老太太的话,秦淮茹瞬间也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配合的红了眼圈。 “嗐!我以为啥事儿呢!” 傻柱哂笑了一声,在贾张氏略有些嫌弃的眼神中抓了把瓜子磕了起来。 “您跟他置这个气至於不?还老物件儿,指不定从哪个坟里带出来的玩意儿,您家这板凳留著自个儿用不好吗?” 偷眼看了秦淮茹一眼,注意到对方没有什么反应,傻柱再次提高了些许的音量。 “您吶,都別往心里去!明儿个我上旧货市场给您寻摸俩好凳子,保准比阎老抠的那些强!” 秦淮茹正在揉面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才嘆了一口气。 “柱子,姐没別的意思,你也別浪费钱了,姐就是…就是让人轰出来之后,心里有点不舒坦。” “那周峰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善茬,没必要招他去!” 耳朵里面听著秦淮茹说的话,傻柱不自觉的就挺直了腰板:“嘿!咱收拾的就是他不是善茬的!” “您也別太在意他,我在轧钢厂好歹也是个厨子!正经八经的工人阶级!” “他算个什么东西?捣鼓那些老古董,搞不好就是想投机倒把呢!” 贾张氏的小眼睛一动,就在旁边继续添了一把火:“柱子啊,我觉著你说的在理啊,你这工人阶级怕他干嘛?” “今儿个你要是在这儿的话,你秦姐也不至於被他给欺负了啊!” 傻柱瞪大了眼睛,从鼻子里面冷哼了一声:“那当然了,当我面儿欺负我秦姐,我不揍他都怪了!” “行了行了,柱子,这事儿就这么地了,你可別折腾了!” 秦淮茹还是开口拦了一下,再让自己婆婆拱拱火,搞不好傻柱饭都不吃了,直接就得去找周峰的麻烦去。 “对对对,淮茹说的对。反正都是邻居,他轰你一次还能轰你第二次?你明个儿再去一次,咱也不图啥,就换点米回来燜个米饭就行。” 毕竟薑还是老的辣,秦淮茹这边刚开口拦住傻柱,贾张氏立刻就把话的落点放在了她的身上。 果然,傻柱立刻拍了桌子。 “秦姐,你放心吧,明儿个我特意去供销社和旧货市场给您挑品相好的去!” “到时候您就直接去找周峰,明说是我弄来的,跟他换点米麵,看看丫识不识相!” “他要是不识相呢?”贾张氏的脸上带上了一丝嘲讽。 “那我就帮他识相!” 傻柱冷哼了一声,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甭说周峰一个外来户了,就算是在这周边胡同里面的同龄人,他傻柱哪个没收拾过? “行,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啊!柱子,我们就不留你了,我大孙子马上回来了,我们得吃饭了。” 目的达到了,贾张氏立刻就恢復了自己的那一副嘴脸,直接开口赶起了人。 傻柱的表情一僵,本来还以为把这些菜拿回来能和贾家一起搓一顿呢,结果人家压根没想带他! 在扭头求助秦淮茹无果之后,他也只能尷尬的离开了贾家,心里面还得惦记著明天要帮秦淮茹选个什么样儿的椅子。 只能说,每个人获得满足感的方式都不太一样。 第二天一大早,眾人也都各自准备上班出门了,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开始冒出了缕缕青烟。 傻柱一大早吃完了棒子麵儿粥,就招呼了一声秦淮茹,准备一起出门去轧钢厂。 两人刚走到前院,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儿,秦淮茹的脸色都变了。 这年头,还有人家这么奢侈,大早上就吃这么金贵的细粮的? 最主要的是,满前院都是燜饭的香气,不光是阎埠贵家,周峰家亦是如此! 倒不是周峰喜欢起早,他在这边又没工作又没事业的。 主要就是大早上这院里各家各户都在忙活,吵的他根本睡不著,就索性起来做个饭。 没成想,阎埠贵家也因为昨个儿换到了小二十斤大米,今天早上改善伙食。 两家一起燜大米饭,还是周峰从现代带回来的精米,那香味儿自然是飘得满院都是。 虽然大傢伙儿都知道阎埠贵当老师的工资不算少,但是他们家人多,也不至於这么造啊! 眼看著阎埠贵家还开著门,傻柱趿拉著鞋子溜达了过去。 “我说三大妈,今儿个是什么日子?你们家不过了?” 三大妈警惕的瞥了他一眼,嘴里面有些含糊:“就改善改善生活,什么过不过的?” 说著话,人家直接伸手把门关的严严实实的,也挡住了傻柱正在往里面探视著的目光。 “嘿!这还有什么不给看的?” 傻柱撇了撇嘴,扭头看向了周峰家。 此时的周峰正端著一碗白花花的米饭,就著酱咸菜吃的正香。 秦淮如也不由自主地朝著前面走了一步,傻柱甚至都听到了她咽口水的声音。 贾张氏昨晚上说的话再次浮现在了傻柱的脑海里面,再看到秦淮茹脸上那带著羡慕的表情,傻柱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窜了上来。 阎埠贵拿的东西就能在他这儿换米麵,秦姐拿著板凳就被轰出门是吧! “他妈的!” 傻柱二话不说,秦淮茹都没反应过来,他就直接上前抬脚就踹在了周峰家的门上。 “周峰,你他妈给老子滚出来!” 还在屋里的周峰也被他嚇了一跳,差点没把手里面的碗给扣到地上。 放下碗,周峰打开了自家的大门,看到外面的傻柱和秦淮茹,心里面不由的嘆了一口气。 得,就知道前期发育的时候不能招惹贾家的女人。 只有秦淮茹的地方,这虎笔一闻著味儿就来了! 第6章 忍无可忍,刀指傻柱 “傻柱,你大早上跟我这儿发什么疯?” 周峰有些无语的看著面前的傻柱,心里面清楚他肯定是因为旁边的秦淮茹,但是那女人一直低著头不说话,他也不能主动去招惹她吧? “发疯?” 傻柱指著周峰屋里面的饭碗,叫嚷的声音让整个院子几乎都能听见。 “我问你,你家这大米哪儿来的?还有阎老抠家!別以为我不知道,他拿那些封建残余和你换的物资,你们这是投机倒把!” 他这几嗓子,把左邻右舍都招来了,甚至在后院的许大茂本来端著个搪瓷缸子正刷牙呢,都满嘴泡沫地挤过来看热闹。 二大爷刘海中也背著手,挺著肚子踱著步赶了过来。 “我投你大爷!老子吃自家粮食,犯法了?” “自家粮食?现在大家都穷著呢,你哪来的粮食?还有那阎老抠家,今天怎么也吃上大米饭了,你们俩肯定有问题!” “傻柱,你嘴放乾净点儿!” 阎埠贵本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听到傻柱说自己家,立马站了出来,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我吃米饭怎么著了?我们家又不是吃不起,解成给我买的行不行?” “我呸!“傻柱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就你家阎解成那点工资,还能买大米孝敬你?蒙谁呢!“ 眼看著阎埠贵被傻柱气的脸都红了,周峰站在自家门口斜眼看了傻柱一眼:“你是干嘛地啊?我们两家吃米饭你也眼红?” “我就明告诉你,我们两家能吃的起大米,是因为我们有东西都搁家里,不像有些人,有点东西都往寡妇家搬。” “知道的叫你何雨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叫贾东旭呢!” “怎么著,昨儿个秦淮茹上你们家给你哭去了?今天你就舔著脸想替人家出头,人家领你情吗?” “嗤——” 周峰这话说出来,秦淮茹和傻柱同时涨红了脸,反倒是在一旁的许大茂,嗤的一下笑出了声儿。 他才不管什么有理没理呢,只要有人懟傻柱,他就高兴。 “我操你大爷!” 傻柱被周峰戳到了痛处,迈著大步就要扑过去,被周围的秦淮茹和阎埠贵一左一右才勉强拽住。 周峰也懒得和他计较,直接转身回去关上了门。 像是傻柱这种人来疯型的傢伙,对付他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无视他。 你越搭理他,越和他爭吵,他就越来劲。 “哎哎哎?你跑什么啊?小爷就站这儿呢,你当著咱的面儿,再来欺负一个秦姐试试?” 在周峰关上了门之后,秦淮茹和阎埠贵也鬆开了傻柱,他立刻大步上前,朝著周峰的门就踹了两脚。 眼看著对方不打算搭理他,傻柱直接站在周峰的门口咧开大嘴就开骂了起来。 尤其是注意到秦淮茹表情里面的委屈有些减少之后,他就更来劲了! 一眾邻居也是三三两两的聚拢了过来,围成了个圈儿,朝著这边指指点点的,却没一个真上前拉架的,都存著看热闹的心思。 瞅著人越来越多,傻柱突然学著天桥说书先生嘴里的侠客样儿,朝四周胡乱拱了拱手,嗓门也拔高了一截儿。 “老少爷们儿都瞧见了啊!今儿个可不是我何雨柱欺负人!是这周峰,他欺负秦姐孤儿寡母的,我柱子看不过眼,必须得站出来主持这个公道!不能让他蹬鼻子上脸!” 说完,又抡起拳头,朝著周峰家的门上砸了两下。 “周峰!你丫滚出来!別缩在屋里当孙子!” 秦淮茹的脸色却是有些臊得慌,这事儿说白了,实际上就是她们家上赶著求周峰的。 现在闹成这样,往后还怎么和周峰开口? 別说换米麵了,不被人家轰出来都算是不错了! 而此时还在屋里的周峰听著傻柱一声声的喝骂,呼吸越来越粗重,那股属於黑省老爷们儿的脾气也顶了上来。 什么特么前期发育,什么闷声发大財,全都被他拋到了脑袋后面。 老子一个带著金手指的未来世界的人,还能让你个虎波一哨子给欺负成这样了? 哪怕他知道自己打架肯定打不过傻柱,但那又能咋的? 转身衝进厨房,周峰抄起了案板上的那把磨得鋥亮的菜刀,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大不了干了他之后,直接传回现代躲几年风头。 就凭到手里的这些老物件,也够他財富自由一两年的了。 “你丫就他妈会欺软怕硬…” 门外的傻柱还在叫囂,就听到『吱呀』一声,门被周峰猛地拉开。 从里面走出来的周峰面无表情,手里拎著菜刀,死死的盯著傻柱。 周围的邻居们顿时一片譁然,齐刷刷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四合院里面吵吵嚷嚷的情况经常出现,但是动刀子这还是第一次! 傻柱心里一突,但眾目睽睽之下,还是硬撑著梗起脖子:“嗬!你知道小爷干嘛的吗?还动上菜刀了,你丫知道这菜刀怎么使吗?” “对啊周峰,傻柱可不怕菜刀,有本事你照著他抡一下试试!” 躲在人堆里的许大茂眼睛一亮,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尖著嗓子在旁边拱火。 “许大茂!我c你大爷!这儿有你丫什么事儿?” 傻柱扭头就骂,同时脚底下朝著许大茂的方向挪了几步,看这样子是要找许大茂的麻烦,实际上还是悄没声地离周峰远了些。 他是浑,又不是傻! 当厨子的最清楚这开了刃的菜刀有多厉害,真挨上一下实诚的,骨头碴子都能见著! “你继续骂。” 周峰抬手,菜刀尖直指著傻柱:“你看我知不知道怎么使这刀!” 傻柱被他这么一指,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但还是下意识地抿紧了嘴,没敢再吱声。 只要是个普通人,被这明晃晃的菜刀指著,就没有不发怵的。 “周峰!把刀放下!你想干什么?” 易忠海从中院和前院的过道冲了出来,拨开了身前的几个邻居,来到了场中,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第7章 你不是他爹,你是他爷爷啊! 看著衝出来的易忠海,周峰的嘴角一撇,弯出了一个不屑的弧度。 刚才傻柱嚷嚷那么大声,住在后院的许大茂和刘海中都被招来了,住中院的易忠海能听不见? 这会儿才蹦出来,无非是看见傻柱可能要吃亏了而已。 “怎么著?” 周峰盯著傻柱的目光挪到了易忠海的身上。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刚才怎么不出来呢?怕我伤著你儿子?” “你tm胡咧咧什么呢?这是咱们院儿的一大爷,他姓易,我姓何,八竿子都打不著!” 傻柱立刻反驳了一句,然后恶狠狠的盯著周峰,但是慑於对方手中的武器,还是没有敢衝上前来。 突然,周峰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面產生了一丝怪异的波动,源头好像正是这能够穿越两界的能力! 其实刚刚在傻柱刚刚出现的时候,他的能力也有所波动,但並不明显,所以周峰也並没有在意。 可现在他好像可以確定一些事情了,只是还需要试探试探。 想到这里,周峰立刻目光灼灼的看向傻柱和易忠海。 “周峰!” 易忠海板著脸,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站了出来。 “把武器放下!对著自己的邻居、自己的同志,像什么样子!” 他吃准了年轻人就是容易衝动,只要压住这股劲儿,也好拿捏。 “邻居?同志?” 周峰的脸上带著一丝讥笑,虽然菜刀指著的是傻柱,话却是衝著易忠海去的。 “一大爷,您刚才猫那看半天了吧?” “怎么著,傻柱堵我们家门的时候您聋了?瞎了?还是觉著那就是咱们四合院的『文明新风』?” “现在看我抄傢伙了,您一下就耳聪目明,要出来主持公道了?” 他还特意在『公道』两个字上面加了些重音,甚至连周围的人都能听出来其中的讽刺意味。 “嘿!周峰你敢这么跟一大爷说话?” 傻柱都瞪大了眼睛,易忠海在这院子里面还真的算的上是德高望重了,除了聋老太太之外,也就是他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面锣对面鼓的懟易忠海! “一大爷怎么了?一大爷是街道任命的行政级別?还是在咱们院搞官僚主义?” “二大爷不也在这儿站著呢吗?人家怎么没像您似的,还给我们分三六九等?” 本来还在人群里面看热闹的刘海中冷不丁被点了名,顿时一愣,没想到这事儿还扯到他了。 但周峰这话说的確实是挠到了他的痒处,虽然咱喜欢当官,但咱不搞官僚主义啊! 清了清嗓子,刘海中往前踱了几步,但考虑到周峰手里还拿著菜刀呢,也就没太靠前。 “老易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这三个大爷就是为人民服务的,你怎么能凌驾在群眾之上呢?” 听著他拿腔拿调的话,周围的邻居都不由的直翻白眼。 平时就属你刘海中官迷心窍,最爱打官腔,这会儿倒装起大尾巴狼了。 易忠海根本懒得搭理刘海中,这老小子在厂里职级就低自己一头,在院里也一直憋著劲想压过自己,抽空儿给自己上眼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周峰,这与我是不是一大爷无关,你拿著刀就是不对,万一伤著人了怎么办?都是一个大院的,不能好好说?” 在处於劣势的情况之下,最好的做法就是转移矛盾,所以易忠海果断的把话题扯到周峰手里的刀上。 “好好说?” 周峰怒极反笑。 “这傻子衝到我门口要打我的时候,您怎么不让他好好说?” “他满嘴喷粪污衊我的时候,您怎么不让他好好说?” “平时他动不动就揍许大茂的时候,您怎么不让他好好说?” “合著在您这一大爷眼里,我们都是裤衩儿,他傻柱放个屁,我们其他人就得兜著,是吧?” “我看我刚才说错了!您哪儿是他爹啊?您简直是他亲爷爷!这么护著!” 看著易忠海铁青的脸,感受著自己体內能力的增长,周峰顿时眯起了眼睛。 看来自己的想法还是对的,虽然这些人只是普通人,但在《情满四合院》的世界里,他们就是主角! 所以才会因为他们情绪的剧烈波动给自己的能力带来这么大的变化。 仅仅是懟了易忠海和傻柱他们一顿,居然就能感觉到自己的能力有百分之十左右的增长,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甚至冥冥中他都能意识到,如果这个数字达到百分之百,自己的能力都会有一个质变的提升! “你…” “你什么你,要不然咱们报警?我就不信了!合著你们到我家门口,又是砸又是骂的,还不许我反抗了?一大爷就能托著你凌驾於人民之上唄?” 一顿反问,周峰顺便把傻柱也直接懟了回去。 要说打架,他这个坐了这么多年办公室的人体格子肯定不是一大爷和傻柱的对手。 但要说骂架? 周峰在上大学的时候就是一名合格的祖安人了,这方面还真就没怕过。 哪怕有很多禁词在这不方便说出来,但也不是这俩嘴笨的像是裤衩带儿似的俩人能比得了的。 眼看著易忠海和傻柱被周峰懟的没话说,阎埠贵站出来做了和事佬,先是提心弔胆的凑到了周峰的身侧,將他的菜刀取了下来,把他推回了屋子里。 然后瞪了一眼秦淮茹,斜眼瞥著傻柱:“怎么著,你们还真想让周峰报警啊,该干嘛干嘛去吧,今儿个都不上班了?” 傻柱还想说什么,却被秦淮茹一扯,两人朝著院外走去。 易忠海丟了个大面子,倒是想说什么找回来,但是邻里邻居的都散了,周峰也进了屋,他再想说什么也来不及了,只能长嘆了一口气,也出门准备上班了。 倒是许大茂,眼睛滴溜溜的一转,跟著阎埠贵进了周峰的屋子。 他可太了解阎埠贵了,能让这阎老抠捨得一大早就燜大米饭,肯定是在周峰这儿没少得到东西! 还有其他两个和许大茂一起玩的好的邻居也跟了上来,这些年轻人都知道,阎埠贵可绝对是无利不起早的主儿! “周峰同志,我也想了解一下,三大爷跟您这儿,用那些老物件儿是怎么换的粮食啊?” 第8章 明哲保身的聋老太太 “什么换粮食?粮食那是能隨便换的嘛?” 周峰的眼睛一瞪,没好气的懟了许大茂一句,后者也完全没有在意,反而是眼睛转了一下,立刻就找到了另外的说辞。 “对对对,那怎么能是换粮食呢?都是邻里邻居的,您稀罕老物件儿,咱们关係这么好,顺手帮您找一下也是应该的!” “回头我们家吃不起饭了,您顺手帮衬一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也让周峰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你还真別说,许大茂这脑子耍小机灵是真的快,周峰都没整理好自己的说辞呢,他就主动给了台阶儿。 “就像这玩意儿,您回头能帮衬我多少啊?” 许大茂用手指著的,正是周峰之前从查爷那儿拿回来的五彩瓷帽筒。 “十五斤大米,外加五个鸡蛋。” “那墙边上的那种带著雕花儿的椅子呢?” “要看上面的雕花精不精致,还有年头和材质。品相好的,三十斤米都有可能,还有两指宽的大肥肉我这也有。” 周峰也没打算瞒著许大茂,毕竟真要说人缘和能力可以涉及到范围,他可比阎埠贵广多了! 如果能让许大茂帮忙的话,这老物件收集的速度,至少要快上几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哎哟!您早说啊!“ 许大茂的眼睛都亮了,猛地一拍自己大腿:“我媳妇娄晓娥家,別的没有,就是老物件多!改天我拿几件给您瞧瞧?“ 其他的两个人也快步走了过来:“周峰同志,我们家也有好玩意儿,我们现在过去给您取来瞧瞧吧!” 阎埠贵一听急了,赶紧挡在了他们的前面:“周峰,我可是最先给你牵线搭桥的!咱们这…“ “三大爷您放心!“周峰笑了笑:“各算各的,咱们俩还和以前一样,少不了您的!“ 眼看著几人互看不爽的离开,周峰的嘴边弯起了一丝弧度。 捲起来好啊,只有他们捲起来了,自己才能得到更多的东西! “他们这不是纵容资本主义歪风嘛!我肯定不能让周峰这么扰乱我们四合院的风气的!” 这边离开了四合院的傻柱和秦淮茹走在前往轧钢厂的大路上,傻柱的嘴里面还念叨著。 今天周峰拿著菜刀出来把他和一大爷一顿喷,属实是让他在所有人,尤其是秦淮茹的面前丟尽了脸! 这种事,他这个四合院战神怎么可能当做无事发生,一定要把这傢伙给解决掉,也让他这么丟一次脸才行! 秦淮茹暗嘆了一口气,心里面祈祷傻柱可別搞出什么么蛾子来。 万一给周峰弄的不收了,那好不容易多出来的一条能弄到米麵的路就被彻底堵死了! 如果是收那些老物件的话,她也未必在外面找不到,甚至可以让自己的父亲在乡下帮忙寻摸一下。 毕竟早十几年兵荒马乱的时候,有不少城里的人家逃难到了乡下,他们应该也有不少的存货才是! “柱子啊,毕竟是邻里之间,你也別和周峰闹得太狠了,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还是以和为贵吧!” 想了几秒钟,她还是开口劝了傻柱一句,免得这傢伙真想不开去把周峰给举报了。 傻柱扭头呆呆的看了秦淮茹半晌,朝著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秦姐,还得是你啊,那周峰都干出那么缺德的事儿了,您还能说这话,仁义!我听您的,懒得搭理他!” 送走了这些人,周峰也是有些无奈的从房间里面拿出了毛巾和香皂准备收拾一下自己。 有的时候真不是他想招惹谁,而是傻柱他们主动的找上门来惹他! 远远的,一大妈扶著聋老太太从后院走出来遛弯,正好就看到了正在洗漱的周峰。 “老太太,您说这周峰到底是干嘛的啊?不光能换那么多的东西,连洗个脸都那么讲究,您看他的那个肥皂还挺好看的,还有专门放著的盒儿,我都没见过,真是开了眼了。” 一大妈跟身边的聋老太太碎碎念著,她虽然早上没来前院看热闹,但是自家老易被周峰懟了的事儿她还是知道的。 这就让她的心里对周峰这个小年轻產生了一丝不满。 就算是性格再好的人,也有远近亲疏,自家朝夕相处几十年的男人被周峰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给懟了,她怎么可能没有情绪。 “呵,现在的年轻人,接触的比较多,我们娘们家家的,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聋老太太隨意的回了一句,並没有对周峰发表任何的看法。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甭管是什么组织什么身份,甚至是什么国家的人,她都多多少少的见过。 但周峰这小子,她之前观察了几天,是真的看不透! 不管是平时生活和说话的习惯,还是对其他人的最基本的態度,他都和这个院子里的人完全不一样。 尊敬或许有,但绝对不多。 而且周峰自以为他和阎埠贵换物资的事情其他人不知道,但这些没事儿就在院儿里院儿外瞎逛的大妈大婶,怎么可能没察觉到他们俩之间的那点事儿! 只不过是没有人会当面点破而已。 可在聋老太太看来,周峰的身份却是处处透露著诡异。 这年头,能拿出来这么多资源换那些所谓的『老物件儿』的人,肯定是有,但绝对不是住在他们四合院里面的住户! 那周峰的身份就值得商榷了。 他是在替谁办事? 他身后的人又是为什么要收这些老物件? 以这老太太生活了这么多年的经验,她最信奉的就是四个字:明哲保身。 看不清的事儿就不看,想不通的事儿就不想,感觉神秘的事情就坚决不参与! 遵从自己的本心,趋利避害方为正道! 所以,別看她大孙子去找周峰的麻烦,她大儿子也去帮场子,这老太太依旧是稳坐钓鱼台。 哪怕一大妈在旁边挑拨,她也没有附和,甚至顺嘴站在周峰的立场反驳了一句。 紧接著,这老太太就启动了自己的装聋作哑模式,不管一大妈说什么,就权当听不见了。 即便她们两个路过了正在洗漱的周峰,这老太太也是目不斜视,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其实一大妈扶著聋老太太过去,周峰更是鬆了一口气。 他能开口懟傻柱和易忠海,甚至上头了之后都敢直接动刀。 但是对这种老太太,他还是有些发憷,不想直接招惹。 主要这种人是属於癩蛤蟆爬脚面,它不咬人膈应人的。 就算你只是轻轻碰她一下,甚至只是说了句重话,她就直接倒地上。 需不需要付出大代价解决不说,就这么做,你都得被膈应死。 直到两个女人离开了院子,聋老太太才看向一大妈,认真的说了一句:“回去告诉小易,没事儿別招惹这个周峰!” “哎,知…知道了。” 一大妈点了点头,她不知道聋老太太什么意思,但原句转告给易忠海也是没问题的。 第9章 收古玩日益红火,贾张氏心生歹意 自从那天早上在周峰家门口闹上了那么一次之后,四合院里面的风向是真的悄悄的发生了变化! 虽然傻柱答应了秦淮茹不去找周峰的麻烦,但生活中潜移默化的变化,他又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呢? 不光是院子里面不少的邻居家里都时不时的飘出来燜大米饭的味道。 隔三差五的,后院的许大茂,前院的阎埠贵,甚至中院和前院中间耳房里面的邻居家里都偶尔会飘出来炒鸡蛋的香味儿! 傻柱这种在轧钢厂里面的厨子倒是没什么,但是中院的贾家,是真的有些受不了,被馋坏了。 “缺德冒烟儿的玩意儿!天天吃独食,也不怕噎著他们!淮茹,你看看,是不是又是许大茂家在那炒鸡蛋呢!肯定是从周峰那边搞来的,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破烂儿换的!” 秦淮茹听著自家婆婆在那念叨,自己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儿。 这几天棒梗顿顿吃饭的时候跑她这来念叨著要吃鸡蛋,但是她能上哪儿弄去? 鸡蛋票厂子里面都没发,难不成还让她去鸽子市那边高价去买吗? “妈,您说这个有什么用啊!” 秦淮茹无奈的嘆了一口气:“人家都有门路,咱们家根本比不了。” “什么叫比不了!” 贾张氏的三角眼立刻瞪了起来,用力的拍了一下屁股下面的炕面。 “傻柱之前不是给你淘换回来个椅子嘛?我看也挺新的,你再拿过去试试唄?” 秦淮茹嘆了口气,打量了一眼放在自家墙角昨个儿傻柱倒腾过来的椅子,心里面也有些打鼓。 之前被周峰轰走的事情还歷歷在目呢,她和傻柱还在人家门口闹了一场,现在哪还有脸再去找人家去? 无奈的是,她们家儿子也闹,婆婆也念叨,全都在逼著她去做事。 她也只能把那把椅子再擦擦,然后拎著朝著前院走去。 这回周峰家屋里可是热闹不少了。 许大茂正在眉飞色舞的跟周峰介绍著他放在桌子上的青花瓷瓶。 “周峰同志,您就看吧,这绝对是正儿八经的乾隆官窑!这我老丈人…您就看吧,保真!” 阎埠贵的手里也捧著一方砚台,凑到了周峰的近前插话:“你先看看我的,这端砚可是康熙年间的好玩意儿!” 周峰示意阎埠贵先把砚台放在桌子上,然后不紧不慢的拿起了瓷瓶,对著光仔细的看了看,又用手指轻弹了一下,侧耳听著声响。 紧张的盯著周峰的表情,许大茂甚至都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品相不错,就是瓶口微瑕,不过画工还行,20斤米加5个鸡蛋吧!” 周峰放下了瓶子,在许大茂期待的眼神中点了点头。 后者的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儿:“成!太成了!谢谢周峰同志!” 这几年物资实在是太紧俏了,有的时候,哪怕你有钱有票也买不到。 这20斤精米加上5个鸡蛋拿回家去,娥子肯定得好好夸夸他。 “行了,许大茂,你先站一边儿,让小周同志给我看看我的东西。” 把许大茂挤到了一边,阎埠贵再次把自己拿过来的砚台朝著周峰推了推。 仔细端详了那方砚台之后,周峰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三大爷,您这砚台是民国的,不算是什么好玩意儿。您看要不拿回去,或者我给您三斤米就当辛苦费了。” “成,三斤米就三斤米吧!” 阎埠贵的脸色变了几次,还是接受了周峰给的价格。 这也是这么多次交换给周峰攒下来的口碑,阎埠贵也相信他不会因为这方砚台坑自己那三瓜俩枣的。 在一旁的许大茂嗤笑了一声,他还真以为三大爷能找过来康熙年间的东西,弄了半天还是个贗品。 不等阎埠贵开口说话,秦淮茹已经拎著自己的椅子走了进来。 “秦姐,您这又想怎么样?” 周峰的脸色没那么好看,秦淮茹也只能硬著头皮把自己手里面拎著的椅子往前送了送。 “周峰,这是之前柱子给我找回来的椅子,您给我看看,能不能换点好东西唄?” 都不用认真端详,周峰只是瞥了一眼,就知道这椅子的成色了。 “秦姐,我都说过了,我只喜欢老物件儿,您这玩意儿还没有我岁数大呢,旧货市场一块钱一把,您还是留著自个儿用吧!” 秦淮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甚至能感觉到身侧许大茂和阎埠贵看向她的目光,著实是有些如芒在背。 “那个…周峰,你就不能通融通融?我们家棒梗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您看匀几个鸡蛋…” “停!” 周峰直接开口打断了她:“我这儿不是救济站,您要是真想吃鸡蛋什么的,找傻柱去,他那么有本事,肯定没问题啊!” 被他懟了一句,秦淮茹也是只能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倒是许大茂在旁边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秦姐,要不您回家翻翻?没准儿您家床底下还藏著个夜壶什么的,到时候也当宝贝拿过来,说不定还真就能换俩鸡蛋呢!” 要是之前,说不得许大茂还能替秦淮茹说说话。 但现在他能在周峰这里获得那么多的物资,和米麵鸡蛋相比,秦淮茹算个什么? 他许大茂可不是傻柱那种看到寡妇就走不动道儿的人! 在两人略带著戏謔的眼神中,秦淮茹咬著嘴唇,拎著那把破椅子,再次灰溜溜的回了中院。 “不是,怎么的?他又把你给轰出来了?” 坐在炕上的贾张氏直接炸了:“这挨千刀的小混蛋,他周峰就是诚心和我们家过不去是吧!” 秦淮茹也是泄愤似的把椅子往地上一声,眼泪都在眼眶里面打转了。 “妈,您看,我就早就说了不行,您非让我去,这下真是光腚推磨——转圈儿丟人了,指不定还有没有邻居看咱们家的笑话呢!” 贾张氏气得在屋里面直转磨,最后一咬牙一跺脚。 “好,好的很,他周峰不是看不上咱们家嘛?淮茹,你就去街道举报,就说他投机倒把!” “不…不对,他还没卖呢,可以说就是个人爱好。你去举报他大量物资来源不明!” 这可把秦淮茹嚇了一跳:“妈!这可不能瞎举报,这是要结死仇了啊!而且我们没凭没据的…” “怎么没凭没据!” 贾张氏瞪著眼睛伸手指著后院的方向:“那许大茂都跟周峰那换了多少东西了?他们家有那么多的粮票换那么多的大米嘛?这不是证据?” 就在她们还在爭执的时候,易忠海背著手走了进来。 “你们婆媳俩嚷什么呢?在院儿里就能听著了。今晚上开全院大会,討论一下关於周峰的事情,你们娘儿俩別忘了!” 聋老太太的话,一大妈自然是转述给他了,但一直以来在这四合院里,他都是掌握话语权的那个。 现在出来这么一个不服管的傢伙,他怎么著也得挫挫对方的锐气。 第10章 虎头蛇尾的全院大会 对於这个虽迟但到的全院大会,周峰的心里是早就做过准备的。 毕竟他这段时间在院子里面这么折腾,还没有给易忠海和刘海中任何面子,他们两个怎么可能坐的住? 至於阎埠贵,他就是个不管事的三大爷,有没有他都没什么区別。 当天下午,中院就摆上了八仙桌儿,三个大爷坐在上首位,全院的老少都搬著板凳坐在周围,不断的议论著。 易忠海扫视了一圈,清了一下嗓子之后,站了出来:“大家安静一下,今天咱们开全员大会,就是要说说最近院子里面出现的歪风邪气!” 听著易忠海的话,刘海中不置可否的在旁边嗑著瓜子。 一大爷提出来的问题,他不找茬就已经不错了,才不会附和著对方。 毕竟在开全院大会之前,两人就已经通过气了。 又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刘海中才懒得管这些閒事,除非…全院大会由他来主导,能感受一下当官的乐趣! 但其余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人群后方角落里的周峰。 一大爷的话,明摆著就是冲他去的。 “我赞成!一大爷说的对,就是周峰在院子里面搞投机倒把,用粮食换封建残余,坏了我们院子的风气!” “秦姐好心给他拿椅子过去,他还把人赶出来了,这不是欺负人吗?” 傻柱第一个站出来响应,伸手指著周峰就嚷了起来。 许大茂当时就不干了,立刻站起来反驳:“傻柱,人家周峰要的是自己喜欢的老物件,还没听说非逼著人家收东西的!” “对啊,人家周峰喜欢什么就要什么,谁让你们去找人家了?” “这不是周峰和贾家的事儿吗?怎么给傻柱气成这样?” 平日里跟许大茂关係好的几个邻居也纷纷开了口。 他们平时也找了些老物件在周峰那儿换到了米麵,作为既得利益者,当然是要替周峰说话了! 整个院子里顿时吵成了一团,反对周峰的有,支持周峰的则是更多,双方各执一词,爭的面红耳赤。 “好了!都別吵了!” 易忠海用力的一拍桌子,顿时將场中还在爭吵的人声都压了下去。 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一大爷,还是有些威势的。 “周峰,你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易忠海叫自己的名字,周峰顿时眼前一亮。 之前他当眾懟过一次易忠海和傻柱,將自己的能力升级的进度提升到了10%。 但这些天通过平日里懟秦淮茹和傻柱他们,得到的实在是太少了,累积到现在才增加了区区的百分之五! 主要他接下来还要在这四合院里生活,总不能像傻柱一样见谁咬谁吧!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一大爷给他搭好了台子,全院大会也办起来了,这不就是准备再助力他能力升级一大步嘛? “各位邻居,这个事儿说来也简单,就是我个人喜欢一些上了年头的老物件,所以关係不错的邻居们帮我寻摸寻摸,仅此而已。” “至於傻柱说的什么投机倒把,甭管是瓶子还是椅子,我也没有卖给谁的打算,就跟家放著,我投的哪门子的机?” 解释了两句之后,周峰把目光投向了贾张氏,语气也变得冷淡了起来。 “倒是有些人,拿著两张破凳子,到我家就要和我换粮食。不换给他,就说我投机倒把,这算不算讹诈行为?” “算!当然算了!不换给他还要动手打人呢!我看就是红眼病犯了!” 许大茂第一时间响应,哪怕在他旁边的娄小娥伸手拽了几下他的衣角都没拦住他。 周峰都先手对著傻柱开了团,他许大茂不秒跟上,那就不是他了! 贾张氏张了几下嘴,但没想到要说什么,傻柱倒是气的满面通红,擼胳膊挽袖子就要往许大茂这边走,却被易忠海直接拦了下来。 这一大爷原本的计划就是借著傻柱说投机倒把的由头,带著全院的人用大义压周峰一头。 但现在许大茂他们几个人摆明车马站在周峰那头,还有个三大爷阎埠贵没开口呢,想来他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行了,这件事讲清楚就好,你们愿意给周峰寻摸东西的,咱们院子里也不拦著。但只是爱好,不要搞投机倒把那一套!” “要不然我们三位大爷也不会轻饶了他!” 这话看似说的很公平,但他的眼睛始终盯著周峰,针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嗤——” 听著易忠海的话,周峰直接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哂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这三位大爷应该是负责监督的吧?什么时候还有执法权了?” “周峰!你说这话就过分了!” 这次拍案而起的不是易忠海,而是刘海中。 刚刚周峰的话,可以说是直接质疑了三位大爷在四合院里面的地位,这是他绝对接受不了的。 “淮茹,明天你就去街道举报他去,我就不信治不了他了!” 回到贾家,贾张氏瞪著眼睛死死的盯著秦淮茹。 她拿周峰倒是没有什么办法,但是自己家的儿媳妇,她还是管得了的! 秦淮茹看了看自己已经快要见底的米缸,再想想最近一段时间院子里面不断飘来的米香… 一咬牙,重重的点了点头。 既然我们家肯定拿不到,那就所有人都別拿了! “誒?二大爷,我刚才可没有说您的意思啊,可別对號入座。” 在周峰准备回到前院的时候,顺手和擦肩而过的刘海中打了个招呼。 刘海中的表情一滯,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转身朝著自己家走去。 周峰也不生气,感受著自己稍稍上涨了一丝的能力,嘴角微微上扬了少许。 还得是我二大爷啊,同人小说诚不欺我,真的是官迷一个。 涉及到他权利的时候,那是大方不了一点儿,懟一句就给不少反馈情绪。 刘海中就更没把周峰当回事儿了。 周峰的那种操作,也就能笼络一下老阎了。 他和老易就绝对不会参与到这种踩在规则边缘的事情,他可是七级工,还想著哪天升官,当上车间主任呢! 可不能因小失大,在身上沾到污点。 第11章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儿了 周峰那边的老物件被许大茂他们源源不断的送到家里,小日子是越过越有盼头。 但在两条街之外的查爷,就没有那么轻鬆了。 前几天当他揣著十五斤米和五个鸡蛋回家的时候,腰杆儿都比平时挺得直的多! 作为他的儿子,查怀瑾因为『黑五类』的身份,只能去街道工厂去糊纸盒,一个月都拿不到20块钱。 粮食、布匹这种凭票供应的物资,他们这种黑五类的家庭配额也常常被削减。 还动不动就得参加政治学习、接受批评。 这点收入根本支撑不了他们一家的生活,但查爷还在念著自己的身份不出去工作,家里人怎么可能不对他有怨念。 虽然五彩瓷帽筒也是祖上传下来的,但也並不算特別重要。 一家人看著那白花花的大米和鸡蛋,眼睛都亮了,连带著自家媳妇和孩子对他说话的语气都缓和了几分。 把五斤大米换成了粗粮掺和著吃,再加上炒出来的鸡蛋,一家人难得的吃著了点油腥气,把他换掉帽筒的惆悵都衝散了不少。 只不过坐吃山空啊! 一个半大小子,加上他们夫妻俩,三个人敞开了吃,十几斤的米看似不少,但也吃不了太长时间。 这才过去几天的时间,现在家里的存货就只有一小半了。 这天晚上,等查怀瑾从外面干活回来,才发现家里端上来的又是稀的粗粮粥和熬白菜,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妈,今儿个的粥也太稀了,这么吃哪有劲干活,到时候还要扣我工资!” 『黑五类』给他们带来的就是在社会阶级成分里面的绝对不利地位,甚至就算他被故意为难,也不会有人替他出头。 “稀就稀点吧,谁让咱家的那些好东西都不当吃不当喝呢!” 孩子他妈没好气的把筷子一撂,眼神不断的瞟向堂屋的方向。 之前周峰报价格的时候,她可就在后屋听著呢,没想到自己男人因为心疼那个破扳指,真就给拒绝了! 她也知道那扳指是个好玩意儿,甚至堂屋里的那些东西都是好玩意儿,过个几年,十几年可能就特別值钱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但你得能活到十几年之后啊! 现在家里过的就是入不敷出的日子,所有的收入都用来买吃的,那才勉强够过活。 但其他的花销也不能不考虑吧! 做菜要调料,做衣服要布料。 冬天不买煤,难道活活冻死吗? 查爷禿嚕禿嚕的喝著粥,闷著头,一言不发。 一旁的查怀瑾犹豫了一下,还是嘆了口气。 “爸,我知道您捨不得那些老物件,是爷爷给您留下的念想…但这念想…当不了饭吃啊!” “眼看快入冬了,家里面连煤炭都置办不起,更別说添点厚实棉絮了,到时候可咋办啊?” 听著自己儿子的话,查爷连头都没抬,只不过捏著勺子的手默默地用著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母子俩吃了饭就各忙各的去了,查爷独自一人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看看自家的座钟,再看看墙上的字画,手里不断的摩挲著那戴在手指上的扳指。 终於,他长嘆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再次打了一盆水,將自己的扳指浸泡了进去,然后用棉布仔仔细细的將它里外擦了个乾净,然后包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查爷將自己的那件洗的发白的蓝色褂子穿好,扣子也都一粒粒的扣的一丝不苟,这才踏出家门。 而此时的周峰刚刚送走了一个悄悄跑来的邻居、 “您这小碗属於民窑的,倒是有些年头了,五斤米成不?” “成!” 双方都乐乐呵呵的认同的对方的东西。 置换刚刚完成,周峰就听到了几声敲门声,抬头一看,查爷正面无表情的站在他家门口。 门虽然是开著的,但是对方还是选择轻敲了三下,然后等著他开口。 “查爷,您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快请进!” 周峰朝著门外看了一眼,然后朝著外面招了招手。 这样的动作在查爷的眼里已经算是十分失礼了,只是他却仿佛没看见一样,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走了进来。 甚至此时站在周峰面前的他,有一种手足无措的紧张感,也没了之前在他家里的那份刻意维持的从容。 “周…周峰同志…我…我思来想去,那个扳指还是…还是匀给您吧!” 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句话之后,查爷仿佛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整个人的身体都晃了晃。 “哦?您这是想明白了?” 周峰挑了挑眉,拿起桌子上的搪瓷缸子抿了一口茶水。 “想明白了!” 查爷嘆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那个用棉布包裹著的扳指,放在了周峰面前的桌子上。 “就按您上回说的价儿来吧!十五斤米,十五斤面,二十个鸡蛋,二指宽的肥猪肉。” 別的不说,这个价格查爷倒是记得十分清楚,只不过现在说出来,他自己都感觉脸上有点发烧。 周峰笑著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搪瓷缸子,朝著周围摊了摊手。 “查爷,此一时彼一时啊!別看才过去几天,您看我现在收到了多少东西。东西不值钱了,粮食也金贵了,对吧?” 查爷的嘴动了动,但並没有直接开口反驳,而是囁嚅著:“那您看…现在我这个扳指…还能换多少?” 周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动著,『噠噠』的声音仿佛控制著查爷的心跳一样,让他本能的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不受控制。 “这么著吧,您也是確实不容易,米、面、鸡蛋还是那些,肉就算了,怎么样?” “啊?” 听到周峰的话,查爷的眼睛瞬间瞪大,两只手不断的摆动著:“周同志,您可不能这样啊,这…这也少太多了!” 在这个年代,肥肉可真的是好东西! 不但熬出来的荤油能炒菜用,剩下的油渣还有肉味,吃到肚子里也特別的香。 哪怕他不吃,拿到鸽子市里都能换不少东西回来。 这二指宽的肥肉甚至要远比大米和鸡蛋珍贵的多! “查爷。” 周峰嘆了口气,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您也清楚,现在形势紧,弄点东西不容易。我给您这个价,已经是看在之前咱们合作过的份上了。要不…您再回去想想?” 第12章 秦淮茹举报,扑空了的保卫科 这一句话直接击碎了查爷最后的抵抗防线。 他如果还有別的办法,至於跑到这里来找周峰出手自己的扳指嘛? 当然,他的心里也清楚,自己最重要的资本是什么! 长嘆了一口气,查爷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周峰,从嗓子眼儿里面挤出来的一句话:“我家里还有座钟、书画什么的,您要是看的上,回头就都匀给您,扳指这儿咱们就按之前说的成不?” 这话说完,他的嘴唇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著。 这几乎是直接將他们家传下来的最后一点体面都摊到了周峰的面前,甚至已经明码標价了。 “查爷,您看您这话说的,我也不是就盯著您家的老物件,主要就是好这些玩意儿不是?就按您说的来!” 周峰的態度直接给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挣钱嘛,不寒磣。 “好,您看看,我昨晚上特意摘下来擦乾净的。” 查爷也怕夜长梦多,將桌子上的布包往前推了推。 周峰仔细的將棉布打开,在这充足的光线下来看,这扳指的水头儿就更好看了! 端详了几秒钟,周峰才將扳指放回到了桌面上,满意的点了点头。 “您稍等,我这就给您拿东西去。” 按照之前说的,十五斤米,十五斤面,二十个鸡蛋,二指宽的肥猪肉,装到查爷带来的几个布袋子里面。 这个时候的人虽然吃的不怎么样,但终归是比后世坐办公室亚健康的人体质要好上不少。 三十多斤的东西,他背到后背上就朝著外面走去。 正巧著秦淮茹从中院穿堂过来,和查爷看了个对眼。 具体查爷换了什么东西她不清楚,但是她能看到,查爷不光后背背著一个大包,两只手拎著的布袋子都沉甸甸的,还有块布那里带著一点油星儿。 那里面肯定有块儿肉! 这就让秦淮茹破了大防了! 之前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去举报周峰,但现在… 完全不需要犹豫了! 这傢伙家里有那么多的米粮鸡蛋还有肉,自己去了两次居然都被他赶了出来。 既然我们家里一点都拿不到,那其他的人也別想拿到! 但秦淮茹还长了一个心眼,没有直接去街道举报,反而是让棒梗在院子里面看著周峰的动向,自己则是跑去了轧钢厂的保卫科。 按理来说,轧钢厂的保卫科管不到场外的居民,但他们这里是属於轧钢厂的家属院。 所以这件事情找保卫科的人也没有什么问题,最主要的是,秦淮茹想要將这次举报变成自己能在厂里面露脸的功劳。 这样或许不能把自己的职级往上提一提,但立功的奖励肯定是少不了的。 离开了四合院的秦淮茹还不知道,在自家屋里的周峰简单的盘点了一下收穫,厨房里面的物资也都换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回现代搞一波资源置换了! 隨著他的意念一动,无形的空间波纹瞬间笼罩住屋內的所有老物件。 无声无息之间,周峰已经带著所有的东西消失在了房间里。 仅仅是几分钟之后,秦淮茹就带著两个身穿轧钢厂保卫科制服的人,风风火火地来到了他家的门外。 “妈!我一直跟这儿盯著呢,周峰一直都没出来过!” 棒梗从院子的角落里面钻了出来,邀功似的跟秦淮茹匯报著,身子挺得笔直。 秦淮茹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朝著后面的保卫员示意了一下,一个年轻人立刻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然后抬手敲响了周峰家的木门。 “周峰同志?周峰同志在家吗?开开门,我们是厂保卫科的,想找你了解点情况!” 喊了几声,屋里都没有任何反应。 倒是把左邻右舍都给吸引了出来,其中自然包括住在西厢房的老阎家。 阎埠贵脸色难看不说,端著搪瓷缸子的手指都捏的有些发白了。 秦淮茹压根都没搭理他,这阎老抠从一开始就和周峰勾搭在一起,只不过现在不是收拾他的时候,还是得先抓周峰才行。 “两位同志,您也看著了,这门都叫不开,里面肯定是有问题的。” “我儿子可一直都在这看著呢,里头还有不少被他收过来的家具,咱们要不直接进去看看?” 两名保卫员听了秦淮茹的话,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其中一人后退半步,猛地抬起脚,『哐当』一声,狠狠踹在了门板上,三人立刻闯了进去。 看热闹的人也『呼啦』一下子全围了上来,挤在门口和窗前抻著脖子往里面瞅。 踮著小脚的贾张氏,皱著眉头的易忠海,还有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的傻柱,满脸嫌弃的瞥著他的许大茂… 四合院里面的这些人,来的还真是齐整了。 “哟呵!三大爷,这唱的是哪出啊?保卫科抄家来了?” 傻柱捅了捅阎埠贵的腰眼,乐呵呵的使劲踮脚往屋里瞅。 “呵…有人见不得別人好唄!” 许大茂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最近还搜罗了一些玩意儿,准备给周峰看看呢。 结果秦淮茹带著保卫科来这里一闹,他手里的东西还怎么找周峰换物资了? 阎埠贵想的则是更远一点,之前他一直和自家老婆子嘴硬,但现在动真格的了,保卫科都来了,他心里也打鼓啊! 万一里面有什么事儿,可不能牵连到他啊! 然而,此刻比阎埠贵脸色更难看、心情更糟糕的,其实是屋里那三位。 秦淮茹抿著嘴站在屋子的中央,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她都绕著屋子跑了一圈了,別说周峰了,连根毛都没有!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这屋子里面空空荡荡的,哪有之前她说的什么桌椅板凳! 就厨房里面还有半袋大米,但是这年头,家里有点存粮也不是罪过,这算哪门子罪证? “秦师傅,您说的证据在哪儿呢?您说的投机倒把分子呢?” 一名保卫员脸色难看,牙齿都被咬得咯咯响。 他现在看著秦淮茹的眼神里面充满著愤怒,被这女人给忽悠了! 原本只是因为她长得还算不错,再加上被她说的立功的机会给打动了,竟然没有任何的证据就对別人家里破门而入,还扑了个空! 这要是被周峰迴来发现,跑到他们保卫科里投诉一下,那被批评处罚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棒梗,你不是看著呢吗?是不是又偷懒儿了!” 秦淮茹气的整个身子都剧烈的起伏著,朝著门外面嚷了一嗓子。 但两个保卫员却懒得理她这一茬,他们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了,挤开门口的人群就灰头土脸的快步离开了。 毕竟万一这个时候屋主回来,给他们堵在这里,那可真就说不清了! 现在回保卫科,还能和老大商量商量,看看怎么把责任推到秦淮茹身上去。 保卫员一走,看热闹的邻居们更是没了顾忌,一窝蜂涌进周峰家这小屋。 “秦姐,周峰呢?您不是带人来抓他的嘛?” “怎么回事儿啊?人不在家?” “是不是得了信儿跑了?” 七嘴八舌的问话让秦淮茹的脸涨得通红,左顾右盼的找自家儿子。 贾梗也不傻,知道自己这齣问题了,第一时间就跑自己奶奶身后去了,有贾张氏在那,他妈也拿他没招儿! 第13章 周峰的领路人,古玩出手 已经回到了现代的周峰自然是不清楚,自己在四合院的家里面还多出了这么多的戏码,他的身影已经悄然的出现在了现代的自家小店里面。 和他一起出现的还有摆在一旁的被擦拭的乾乾净净的几把椅子,以及这段时间里面收过来的各种玩意儿。 当然了,最贵重的就是他兜里的扳指了。 这就是他在现代世界的第一桶金! 深呼吸几次,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周峰这才掏出自己的手机,恍如隔世般的看著上面满格的信號,拨通了一个电话號码。 “韜哥,我这儿收了些好东西,您要是有空的话,就过来帮我掌掌眼唄?” 陈韜是他进入这行的领路人,眼力强,人脉广。 要不是两家的老人有著几十年的交情,人家都未必会带他。 这些物件,那种小玩意儿他自己就能处理,但是这扳指的水可太深了,他把握不住,还是得靠陈韜这样的人牵线搭桥才行! 没过多久,陈韜就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店里,趁著这会儿的功夫,周峰也把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 “嚯!你这是跑哪个没通网的农村铲地皮去了,搞回来这么多玩意儿!” “嘖嘖嘖,我看看啊,这个珐瑯的鼻烟壶不错啊,搞不好能到中万。” “还有这黄花梨的信匣子,还嵌著螺鈿呢,这个得大万了,要是送拍的话搞不好能到6位数啊!” “这个豆青釉加白釉的卷缸也不错,能有个小万。” “和田玉的菸嘴儿,看著不错,但也是小万。” “还有这一堆老家具都是黄花梨的?白瞎这材料了,磨损的这么严重,品相太差了!” 刚一进门,他就盯上了周峰放在一边的那一堆古玩,眼睛都亮了不少,一件件的端详著。 这十几件在他的仔细甄別之下,居然没有一件是贗品,这就有些夸张了啊! 在这行当里,捡个一件两件的漏都是很平常的。 但是一次捡十几件的漏,就太荒唐了。 这哪是捡漏啊,这分明是去上货去了啊! 犹豫了几秒钟,周峰还是把店门关上,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那枚查爷送过来的扳指。 毕竟有系统做后盾,他可以隨时去到四合院,以后的古玩物件肯定也是少不了。 如果陈韜经受住了考验,值得信任,那以后带著他发財的机会有的是。 如果他经受不住考验,那用一个扳指试探出了人性,就当是周峰为他之前对自己的恩情买单了。 “我去,兄弟,你这扳指有点东西啊,你从哪儿…” 话说到一半,陈韜猛的剎住车,在这行当最忌讳的就是刨根问底的打听物件儿来歷。 周峰倒是也没太在意,只是耸了耸肩膀:“之前从一个满族大爷那匀回来的,人家说是光绪带过的宝贝呢!” “臥槽?” 陈韜像是被烫了一下,手一哆嗦,赶紧把拿起来的扳指轻轻放到了柜檯的绒布上。 “兄弟,你別跟哥闹啊!” “之前有件儿乾隆戴过的扳指,还只是白玉的,就在港岛拍了4000多万港幣!你这皇帝的位份虽然比不上人家,但是你这材料可是好太多了!” “你知道这意味著啥吗?” 陈韜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乾。 这东西要是真的,那就是能在圈子里翻天的大漏! 自家兄弟自己清楚,能拿出来的资金绝对不超过五位数,和这种扳指的价值根本不能相提並论! 上万倍的捡漏,就出现在他面前了? 但从他自身的认知,还是比较倾向於款式是仿冒的,只不过是这材料是真捨得用啊! 毕竟这年头,敢声称是什么『御用』过的玩意儿,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是扯淡的贗品! 周峰深吸了一口气:“韜哥,我心里也没底。您帮忙带去找几位专家给上上手,鑑定一下唄?” “这…成,这事儿我去给你办,你放心,哥肯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你不跟著哥一起吗?” 陈韜犹豫了一下,这玩意儿如果是真的,那放在他身上,可就是个烫手山芋了,晚上睡觉都不敢闭眼睛,得抱著的那种。 但他还是应了下来,眼神里面也露出了一丝疑问。 这扳指如果是真的,那可就是价值上千万的宝贝,周峰居然不跟著他一起去,信任他到这种程度? “哥,我就不用了,我还得买点货,回头继续去乡下铲地皮呢!有的地方甚至手机都没信號,你要联繫不上我的话,也別著急,我有信號了就给你打电话。” “还有这些玩意儿,您也帮我处理一下吧,反正我们家店你也有钥匙。” 周峰这也属於给陈韜提前报备一下,要不然他动不动就失踪了,电话也联繫不上,对方能不著急嘛! 现在这么一解释就合理的多了。 当然,按照行当里的规矩,陈韜也不会去打听他去哪个村子里。 至於跟踪… 如果真的能有人跟踪他到四合院那里,古玩不古玩的,那就都不重要了。 其他的那些玩意儿,周峰索性也一併交给陈韜帮他处理,到时候给封一个大点儿的红包也就是了。 “呃…好吧,那这件事交给我,你出去的时候记得买个强电棍放身上。 去穷乡僻壤的地方,你还带著和他们换东西的物资,小心点別被抢了。” 陈韜这话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周峰猛的一拍脑袋。 他之前不敢去鸽子市那边,就是怕自己傻乎乎的去了,被人家给抢了。 六十年代的北平可不是现代那么安全,虽然枪枝基本看不见,但管制刀具可还泛滥著呢。 隔三差五没几个人也都是正常的,找都没地儿找去。 “行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我现在就联繫专家鑑定去!你这批东西都不错,还真能给你卖个好价钱,你小子是要发了啊!” 陈韜敏锐的注意到,周峰的神色略有些焦急,好像是有事情要做一样,也就没继续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转身朝外面走去,脸上还带著唏嘘的感嘆之色。 不用多说,把这批古董处理了之后,自己的这个小弟基本上就起飞了。 但他的心里也只是为周峰高兴,完全没有嫉妒的意思。 钱肯定是好东西,但是有些时候有的人,还真就不会把它放到第一位。 毕竟德不配位,必有灾殃,財不配身,终难久享。 不义之財终究也会因不义而去。 第14章 这木匠…人才啊! 回到了现代,周峰也没閒著。 一个下午的时间將採购回来的粮食和各种物资分门別类的打好包,又特意去买了一个大功率的电棍揣兜里准备防身。 最后,户外用品里面的两个超大號的户外电源吸引了他的注意,又是一顿採购,这才放心回家美美的睡了一觉。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天光还没大亮的时候,他就被自己的闹钟吵醒,然后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自己四合院的家里。 “臥…槽?” 周峰提著大包小包,站在屋子当间儿,有点傻眼。 他走之前,这屋里虽然说不上多讲究,但也算是收拾的利利索索。 可眼下这门板都七裂八瓣的拼在那里,靠著个破门閂歪在那掛著,地面上更是布满了脚印。 这是遭贼了? 周峰的心里一紧,快步走到了厨房,但之前剩下的半袋子米还原封不动地杵在那儿。 这就奇了怪了,贼进屋,不偷粮食,那他图啥? 直到天色泛白,院里才有了动静。 端著搪瓷盆出来的阎埠贵一眼就瞧见了还在屋里面收拾残局的周峰。 “誒?周峰,你回来了?” 阎埠贵推了推滑到鼻樑的眼镜,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快步凑到周峰家门口,探头往里面看了看。 “回来了,三大爷。” 周峰有些无奈的朝著四周比划了一下:“您给瞧瞧,我们家这是招了哪路神仙了?还是昨儿夜里单我这屋地震了?” “您这可不是遭贼了,昨天是中院的…”. 阎埠贵咂咂嘴,刚要开口,就被一个蛮横的声音打断了。 “是我带著厂里保卫科乾的!怎么著吧!” 傻柱晃荡著身子从穿堂走过来,双手揣在裤兜里,斜乜著眼瞅著周峰,脸上掛著混不吝的得意。 “孙贼,小爷我明告诉你,盯上你了!你不是能耐吗?不是乐意拿米麵换那些封建糟粕吗?让小爷逮著机会,还举报你丫的!” 说完话之后,他直接下巴一抬,用鼻孔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朝院外走去。 他是轧钢厂正经八百的厨子,光荣的工人阶级,周峰一个无业游民,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真是他找人弄的?” 周峰一脸疑惑的看向了阎埠贵。 后者没吱声,只是朝著中院的方向努了努嘴。 周峰瞬间明白了。 能让傻柱这虎波一主动跳出来担事儿的,除了贾家的那位寡妇,还能有谁? 看来自己之前还是太给他们脸了,不就没换给她们粮食吗?还玩上埋汰的了! 这也让周峰的心里一阵膈应,他又不是许大茂,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兜里划拉。 仔细想想这院里,有一个算一个,能称得上好人的,恐怕也就娄晓娥了。 但这年头可不兴当曹贼,而且攻略娥子哪有那么容易? 真要学那些小说里瞎撩骚,最大的可能就是被人家当成流氓给举报了。 正经人家的孩子,谁没事儿乐意搞破鞋啊。 算了,还是先把娥子放一放,搞钱要紧。 只要有了钱,就算放弃这四合院世界,回现代包几个女明星……咳咳,想远了。 “不是,周峰,这事儿您要是咽不下这口气,可以去轧钢厂举报去,但我估摸著作用不大,他们都是一个厂子的,也没抓个现行儿,来回扯皮,根本说不清楚。” 阎埠贵看著周峰脸上的表情不断的变化,还以为他是因为咽不下这口气而生气呢,只能轻嘆一声,安慰他几句。 “放心吧,三大爷,我心里有数,您忙您的。” 和阎埠贵客套了几句,这件事也给周峰提了个醒。 他这屋子的防护实在太差了,门薄得像层纸,隨便来个人都能把门踹开,强行进屋。 隨手拨弄了一下地上的破门板碎片,那厚度,他自己使劲都能掰断。 看来当务之急,不是继续收老物件,而是得先弄扇结实的门! “对了,三大爷!” 周峰衝著阎埠贵的背影喊了一句:“我这门坏了,得找个木匠打一扇新的,这回得弄个厚实点的,您给介绍一个靠谱的唄?” 阎埠贵闻言转过身,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周峰,仿佛他说了什么傻话。 “三大爷,怎…怎么了?”周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小周啊。” 阎埠贵嘆了口气,走回来几步。 “门这东西,能將就就將就。听大爷一句劝,直接去房管所报备一下,让他们派人来修或者换一扇就成。” “木材现在多紧俏啊!周围那几个木匠手里估计也没啥好料子。为了一扇门,您去折腾这个,不值当!” 轻嘆了一口气,阎埠贵也不禁在心里感嘆,这年轻人就是不知轻重,区区的一扇门还要找关係走后门,万一因为这个事儿被人说道了,那不是因小失大了? 周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对对对!您瞧我,这几天忙晕头了,把这事儿给忘了!谢谢您提醒,我这就去房管所!” 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阎埠贵这人虽然爱算计,贪点小便宜,但这点人情世故和生存智慧,確实给周峰省了不少麻烦。 这年头办事,流程虽然繁琐,但风气还算正,没什么吃拿卡要的歪风。 周峰跑到房管所把事情一说,登了记,那边就表示会儘快安排木匠上门测量、修理。 门的事情算是有了著落,但周峰可不是那种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主儿。 怎么整治秦淮茹和傻柱,他压根不需要自己费脑子琢磨。 自从知道了自己穿越的世界之后,他手机里的同人小说就不下几百本了。 虽然还需要根据现实的情况,得剔除那些yy过度、不切实际的方案,但剩下的靠谱点子也不少,足够他用了。 “嘿!著急忙慌装什么门啊?回头小爷我还得找机会再给你踹开呢!现在装上也是浪费!” 傻柱从外面下班回来,瞧见周峰皱著眉站在前院,心里那股得意劲儿又上来了。 他在这个院里,最亲的就是一大爷和秦姐,周峰把这俩都得罪狠了,还拿菜刀嚇唬过他,让他在全院人面前下不来台。 如今能落周峰的面子,他岂能放过这机会? “这位同志!” 正在给周峰家测量尺寸的木匠老师傅一听这话,脸顿时撂下来了,手里的尺子『啪』地一收,目光严厉的看向傻柱。 “你这是什么话?故意破坏公家財產,这可是严重的错误行为!” 傻柱虽然浑,但也不傻,当著外人的面自然不会认帐,只能梗著脖子辩解:“嗐!我…我就隨口那么一说,打哈哈唄!我还真能天天踹人家门玩啊?” 木匠也没惯著他,转头看向周峰,认真的嘱咐了一句:“同志,您这门,我给您用加厚的料子做。往后要是这都能被人弄坏了,您別犹豫,直接去找街道居委会王主任!让她联繫管片儿的派出所民警同志过来瞧瞧!” “到时候,就得好好说道说道,这到底是人民內部的小矛盾,还是…有人对社会不满,故意搞破坏?这性质,可得区分清楚嘍!” 好傢伙! 听著这木匠说的话,周峰的脑子里就只有大大的三个字:人才啊! 第15章 傻柱被带走,派出所举报 “您这位同志,说话也忒上纲上线了吧!” 傻柱被木匠师傅那几句话噎得够呛,脸涨得通红,梗著脖子辩解:“我这就是街里街坊的閒磕牙几句,怎么就跟『矛盾』、『对立』扯上关係了?” “我可是第三轧钢厂正经的厨子!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成分那是顶好的!就算真有矛盾,那也是跟我有矛盾的人思想有问题!” “得,跟你们说不清楚!我做饭去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周峰还好说,那个房管所的木匠是真黑啊! 张嘴闭嘴的就是什么街道主任、片儿警,和他逗咳嗽忒没劲。 傻柱是没想明白其中的逻辑,人家木匠师傅干著公家的活儿,你平白无故的想踹门给人家增加工作量,人家能给你好脸才怪呢! 什么厨子身份、工人阶级,和人家有关係吗? 拿话挤兑你几句,那都是轻的! 看著傻柱灰溜溜的背影,木匠师傅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在北平城干了这么多年活儿,什么浑人没见过,傻柱这样的根本排不上號。 要不是这小子当著他面扬言要踹门,他都懒得掺和这院里的破事儿。 傻柱骂骂咧咧回到中院,秦淮茹立刻迎了上来,顺手就把他手里的饭盒接了过去,动作一气呵成。 “柱子,这是跟谁置气呢?” “秦姐,您没瞧见?周峰那孙子回来了!正找人装门呢!” 傻柱没好气的应了一句。 秦淮茹一愣。 她下班回来得早,一直在屋里忙活,还真就没碰上周峰。 想到这儿,她的脸色也阴沉下来。 今儿个上班的时候,保卫科的人看著她都没给她什么好脸,就是因为昨个儿去周峰那屋子里扑了个空,什么也没搜著! 当一个人討厌另一个人的时候,哪怕对方呼吸都是错的,现在的秦淮茹就是这么个状態。 满脑子都是对周峰的厌恶! 他凭啥把那些玩意儿都给收走了,还故意瞒著棒梗,肯定就是想要坑她的! 年纪不大,心眼子是真的坏啊! “柱子,”贾张氏在一旁插了一嘴,眼睛里面闪著精光:“你还是得盯紧那小子。我们举报过他,他肯定记恨上了。只有抓住他的把柄,才能一举把他扳倒!” “等等!不是,贾大妈,我刚都说了,门是我带人拆的,他盯著你们干嘛?”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傻柱一脸不解的看著贾张氏,后者则是这憨货气得直翻白眼,长长嘆了口气。 罢了,脑子不好使也有脑子不好使的好处,要不然还咋能让他天天往家带饭菜? “昨儿个院里那么多人,你能保证没人给周峰递小话儿?別的不说,许大茂和阎埠贵那俩货,你能管住他们的嘴?” “哎哟!” 傻柱如梦初醒,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闪过一丝羞愤,“我说呢!今儿早上我就瞅见阎老抠跟周峰在门口搭话儿来著!” 再联想到自己早上和刚才那副『老子就是干了,你能奈我何』的蠢相,在周峰眼里,他恐怕跟耍猴的也没什么两样了吧! 这念头就像根鱼刺似的卡在喉咙里,让傻柱浑身都不自在。 现在还哪有心思吃饭了,傻柱转身就朝著外面走去。 作为一个一根筋的莽汉,傻柱这下是真跟周峰槓上了! 普通人遇到这种社死场面,要么躲著走,老死不相往来,要么就想办法把对方弄折。 很显然,傻柱选择了后者。 周峰倒是没打算现在就报復他们。 送走了量尺寸的木匠师傅,他也跟著閒庭信步的朝前门的方向溜达而去。 这回手机可是充满电的,能够好好的逛逛这个原汁原味的『老』北平了! 但他没注意到,身后一个猫腰撅腚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跟著。 別看傻柱平时莽得像头犟牛,但跟踪起来却是无师自通,动作居然还挺利索,愣是没让周峰发现。 毕竟周峰的目光已经完全被周围的建筑和景物所吸引到了,又怎么会想到自己被一个憨子尾隨呢? 这个时代的北平城,没有后世的高楼大厦,却处处是未经修饰的古朴韵味。 那些早期记录下来的黑白老照片,自然是不能和他手里面这数千万像素的摄像头相提並论。 斑驳的砖墙,极具特色的门楼儿,还有那悠长的胡同,都被周峰记录在了摄像头里。 后世虽然也有不少建筑刻意建成这种风格,但刻意做旧的和这种带著时代印记的一砖一瓦肯定有著本质的不同。 如果说之前傻柱找周峰的茬还带著几分替秦淮茹出头的意味,那现在他就真的是觉得周峰的成分有问题了! 他就这么躲在墙角,眼看著周峰摆出各种奇形怪状的姿势。 一会儿侧著,一会儿蹲著,一会儿踮著脚… 这哪是正常老百姓能干出来的事儿? 想到这里,傻柱就更兴奋了,跟踪周峰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报復不报復的先两说,搞不好他这回还真能立个大功! 在胡同里面走街串巷的周峰也没顾著身后,一味地往深处溜达,毕竟这一片儿以后想看都看不著了。 就在傻柱全神贯注的盯著周峰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人拍了一下。 “同志,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 傻柱有些茫然的回头看去,只见两个帽子叔叔就站在他的身后,表情严肃的看著他。 “啊?我…我…我就是在这儿看看啊…” 面对著帽子叔叔,傻柱明显是有些慌了,说话都结巴起来。 “看看?我们接到群眾举报,说你鬼鬼祟祟的,行跡还是十分可疑,都跟了你一道了,陪我们回派出所里走一趟吧!” 眼看著这帽子叔叔真要把自己带走,傻柱是彻底懵了。 不是,我是在跟踪可疑分子啊! 你们抓我干嘛? 但注意到站在后面那位帽子叔叔已经伸手搭在了腰间,傻柱果断的认了怂,跟著两名帽子叔叔前往了派出所。 哪怕是他自己都是觉得这事情有些荒诞了,跟踪坏人跟踪的自己被帽子叔叔给抓了起来。 这事儿说起来谁信啊! 到了派出所,傻柱也没有了隱瞒的必要,將自己的怀疑一股脑的报告给了帽子叔叔。 “你说,你们院子里面有可能出现敌特分子了?还有大量来歷不明的物资,与旧社会的残党有所勾结?” 坐在对面负责记录的派出所的帽子叔叔皱著眉头,眼睛死死的盯著傻柱。 傻柱用力点著头,用最快的速度自报家门:“我是第三轧钢厂的食堂主厨何雨柱,住在南锣鼓巷95號院!我们一大爷是易忠海,也是第三轧钢厂的八级钳工,你们可以去调查取证的!” 帽子叔叔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之前倒是確实有过院子里面三个大爷配合监督的政策,所以傻柱这么说倒是也没有什么问题。 和轧钢厂確认了傻柱的身份之后,派出所这边也重视起了他的举报,將事情立刻上报到了上级单位。 在这个年代还能流窜在北平城里的敌特分子,可不能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对方能在他们这么多年的严密清查中隱藏在南锣鼓巷里面,身后必定还有更大的组织或者阴谋! 必须放长线,钓大鱼,爭取把这群傢伙一网打尽才行! 第16章 出生年份1998年? “南锣鼓巷95號前院东厢房是吧,何雨柱同志,感谢您及时反映情况,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好。” “您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也不要反应过激,以免打草惊蛇!” 派出所所长认真的嘱咐了傻柱两句才放他离开,后者甚至美滋滋的对著帽子叔叔行了个歪七扭八的礼。 然后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带著一种诡异的壮烈表情离开了派出所。 想要找周峰的破绽,这些帽子叔叔肯定要比他厉害的多,这下那傢伙真的完了! 不过…闹到这种程度…真的至於吗? 这种念头在傻柱的心里一闪而过就被他直接掐灭了。 那傢伙欺负秦姐,还和自己动菜刀,在院子里无法无天,现在更有可能是敌特分子,举报不是应该的嘛! 就在傻柱离开派出所没多久之后,两名其貌不扬、但动作却异常利索的男同志便悄然出现在了四合院附近。 他们並未急於行动,而是像普通路人一样,在不远处默默的观察著院门口的动向。 直到確定没有人注意这边以后,两人才身形一闪,敏捷的溜进了院子。 看到了周峰家门口那扇七裂八瓣、勉强掛著的破门,两人的嘴角不由地抽搐了一下。 这下倒省事了,连开锁都免了。 他们侧身钻进屋里,迅速用一块旧布帘临时掛在门框上,挡住外面的视线。 两人也不担心周峰会在这时回来,外面有接应的同志望风,只要周峰出现在巷子口,立刻就会发出信號。 与此同时,派出所內的气氛也是十分凝重,连所长都只能站在旁边说不上话。 居中指挥的是一位穿著笔挺中山装、留著利落平头、面容刚毅的中年人。 “现在目標什么情况?” “报告处长,目標目前正在长安街附近的胡同里活动,行为…有些怪异。一组已经追踪到位,隨时可以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二组在目標家中搜寻线索,三组在目標所在四合院外布控!” “好,保持监视,仔细探查,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跡。” 孙越作为特別行动处的处长,按理来说,这种基层举报的小案子惊动不了他。 但最近几个月敌特的活动愈发隱蔽,不光是他们的经验在增长,那些敌特潜伏的手段也是日新月异。 最近一两个月更是一个敌特都没有搜索到。 这当然不是他们已经將对方抓捕殆尽,而是对方变得更加奸猾了! 现在有了新的线索,他必须亲自把关,力求能够顺藤摸瓜,揪出潜藏的大鱼来。 “这傢伙的物资是真的多啊!” 已经进入到周峰房间里的二组两人正在分头行动,一人去到厨房,一人去到里屋。 去到厨房的那个特工看著眼前的『小山』,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惊嘆。 墙角赫然堆著十几袋鼓囊囊的大米,旁边整整齐齐码著好几层鸡蛋。 在旁边的水缸里还隔水镇著几条冻的邦邦硬的五花肉,肥膘足有两指厚! 这种物资的积累量,甚至都赶得上一些小型单位里面仓库的存量了! 能搞到这么多的紧俏物资,看来他们这次还真的是找对了目標! 最诡异的是被目標放在橱柜里的那十几瓶黑色瓶装液体,看起来像是汽水,但材质摸起来可並不像是玻璃。 上面印刷著密密麻麻的字符,单个字他还认得不少,但是连起来就完全看不懂了! 为了避免是周峰和其他敌特联繫交流的暗號,他丝毫不敢怠慢,认真的將这些文字全部都抄到了自己的本子上。 “组…组长!您快来看这个!” 突然,还在厨房里面记录周峰那些物资上面文字的特工,听到了在里屋他手下略带著些颤抖的声音! 该死,那屋子里有什么? 竟然能让一个身经百战的特工如此失態? 在他们探查的时候,这种惊呼声已经算是巨大的过失了,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警觉! 来不及多想,他瞬间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配枪,紧绷著身体,悄无声息的摸向里屋。 结果当他探头看去的时候,只能看到自己的手下僵立在炕沿边,手里不知道拿著什么。 “你拿的什么?” 他快步走了过去,探头扫了一眼,也呆愣在了原地。 只见那特工的手中只是拿著一个白色带著花纹的卡片,上面写著: 【姓名:周峰】 【性別:男,民族:汉】 【出生:1998年3月23日】 【住址:华国黑省安市北良社区第12居民委5组12户】 【公民身份证號:231181****】 这是… 与自己的手下不同,这位组长前些年因为任务还是去过港岛那边的,这好像是港岛那边的身份证啊! 可是…这上面写的可是出生年份1998年? 他猛地抬头,与手下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骇神色。 这事情好像有些大条了! “快!原样放回去!” 来不及多想,这位组长直接掏出自己隨身带著的本子,用一个铅笔头迅速的在上面描绘著。 仅仅是一两分钟的时间,周峰身份证上的內容、布局、甚至花纹细节,就都被他一丝不差地临摹了下来。 “撤!这件事不是我们能处理的,必须上报领导!” 两人迅速將周峰的房间收拾回了原状,然后在门口侧耳倾听了一阵,才迅速的离开了这里。 而此时孙越的表情也是难看的不行。 对他手下特工的专业性他还是十分自信的,只不过这传回来的情报实在是有些太怪异了。 “这傢伙到底什么来路!” 孙越的两条眉毛几乎因为皱著的眉头而纠结在了一起,来来回回的阅读著一组传回来的情报。 目標在胡同里一直拿著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摆弄,从动作来看,像是照相机。 但拍摄的全部都是那些胡同里面的老旧建筑,说他是敌特,都不如说他是外国来的游客,表情动作都和之前老大哥那边来的观光团完基本一致! 可资料上显示他是土生土长的北平人,这些胡同什么的都看了十几年了,有什么可拍的? 行为诡异不避人就不说了,更离谱的是,他还敢主动跑到供销社里面乱问,被售货员当神经病给轰了出来… 这种行为逻辑完全无法理解! “处长!二组有重大发现,需单独向您匯报!” 就在孙越一筹莫展之际,二组组长带著自己的小本子走了进来,表情十分的严肃。 “这…” 当孙越看到笔记本上临摹的『身份证』內容,特別是那个刺眼的『1998年』时,他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实在是这种事情太过荒诞了! 九八年出生? 那可是现在之后的三十三年! 再看周峰的样子也得有二十多岁了吧,他是六十多年之后的人? 孙越都怀疑,如果自己把这种事情报到上面的话,等待自己的可能就是批评和强制审查了吧! 搞不好自己的上级都会觉得是他脑子出了问题! 但自己的手下自己清楚,在这种事情上,没理由会如此胡闹。 深吸了一口气,孙越压下了心头的混乱,直接开始下令。 “目標家中保持原样,二组、三组撤回。一组在不暴露的前提下,继续监视,记录他的一举一动!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准擅自行动!” “是!” 第17章 四合院的新住户,陌生的白玲 此时不知道自己家已经被搜了个底朝天的周峰对此浑然不觉,还在胡同里兴致勃勃的举著手机找角度拍照呢。 撇开那些这个年代特有的、略显脏乱的角落不谈,找准光线和构图,这些原汁原味的胡同景致还真是格外出片。 就算是后世那些號称大製作的年代剧,里头的布景也不可能比他眼前的这实景更真了吧! 到时候他也发个朋友圈嘚瑟嘚瑟,这些可都是独一无二的『老』照片! 周峰在外面一直溜达到天色擦黑才回到四合院里。 进了屋也並未察觉到任何异样,虽然门还是那副破败样子,但他也不甚在意,把大功率电棍摸出来塞在枕头边上,直接就进入了梦乡。 像他这种没有正经营生的閒散人员,第二天理所当然的睡到了日上三竿。 等他睁开眼睛迷糊著扫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手錶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钟了。 在外面的院子里还隱隱约约的不断传来说话的声音。 他趿拉著鞋,揉著惺忪的睡眼有些嫌弃的打开了自家的那扇破门。 只见院子当间儿的石凳上,坐著个陌生姑娘,正跟三大妈说著话。 听到了周峰开门的声音,那姑娘扭头咧嘴朝他笑了笑:“同志您好,我是新搬来咱们院儿的住户,我叫白玲。” 周峰顿时一愣,睡意也直接醒了大半。 这姑娘…长得可真漂亮啊! 柳叶眉,杏核眼,皮肤白净,梳著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列寧装,衬得身段格外苗条。 但这就十分不对了! 情满四合院他可是恶补过的,这个院子里面的女角色顏值顶天了也就是个中等偏上,怎么突然出现了一个这么扎眼的漂亮姑娘,而且在剧里完全没有露过脸? 像是这种美女,怎么都不可能是那种不重要的龙套角色吧! “您这是…?” 白玲和周峰打了招呼,就注意到对方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心里顿时有些不悦,微微的蹙起了眉头,下意识的抬手理了理鬢角。 这人怎么这样? 头回见面就这么盯著人看,未免太没礼貌了吧! “小周!这都啥时候了才起,还没醒明白呢吧!” 三大妈见状,赶紧扬声打了个圆场。 心里面也是略有些不屑。 这没经过事儿的小伙子就是没定力,见著了漂亮姑娘眼睛都直了。 “白玲同志,周峰同志也和你没差多长时间,就是前后脚搬来的,你们年轻人正好认识认识。” “噯,好的,谢谢大妈!” 白玲立刻弯起眼睛,笑得像两弯月牙,自来熟的伸手挽住了三大妈的胳膊,显得又亲热又乖巧。 像是这个年纪的大妈,还真就是喜欢这样活泼大方的年轻人。 当然了,中院的那个见天儿耷拉著脸的老虔婆除外。 周峰又偷偷的端详了白玲几眼,心里那份怪异感始终是挥之不去,但他也没多想,自顾自地回屋拿了毛巾和香皂,准备到院里的公用水龙头那儿洗漱。 白玲表面上依旧在慢条斯理地归置自己那点简单的行李,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地扫向周峰,三大妈也回自己家忙活去了,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突然,她的视线定格在了周峰的手腕上,在那里佩戴著一块卡西欧小方块的电子表。 银色的方形錶盘,没有复杂的刻度,上面好像是有著一小块小屏幕! 毕竟也是经典款,没有太多的时尚元素,在现代社会也属於低端表,周峰就没有特意摘下来。 可就是这块表,让白玲有些挪不开自己的视线。 一直以来,她在单位里都是自詡见多识广。 本身就出身上海高知家庭,还在苏联的莫斯科中央大学留过学,什么稀罕物件她没见过? 但这样的手錶她还真是头一回见。 不过想到孙越嘱咐她的话,虽然心头十分惊讶,但却也是被她强制压下,没有贸然询问。 直到周峰打开一个塑料香皂盒,拿出一块紫色、散发著浓郁清香的香皂,打出一捧细腻丰富的泡沫准备弯腰撩水洗脸时,白玲才终於忍不住出声提醒。 “周峰同志!” 满脸白色泡沫的周峰眯缝著眼,微微侧过头,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嗯?” “您…您的手錶,要沾上水了。” 白玲指了指他的手腕。 “哦,没事儿!” 周峰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哗啦一声捧起冷水泼在脸上,“这表防水,谢谢您提醒啊!” 他这隨意的態度,也让白玲借著他洗脸的这个机会,將他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了个遍。 这一看,果然看出了更多不寻常的地方。 要说周峰的这一身儿,乍看是时下最常见的蓝布裤褂,但细看那布料的质地、染色的均匀度,还有针脚的细密程度,都与供销社里卖的普通货色截然不同。 当然了,这年头也有高级定製的好衣裳,可那绝不是他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无业青年能穿得起的,也不会做成这个款式。 白玲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了那块在阳光下泛著金属光泽的防水手錶。 嘖嘖嘖…这表真好看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八十年代首创的款式,能一直风靡四十多年。 哪怕是拿到这个时代,顏值依旧抗打,让白玲有些见猎心喜。 还有那傢伙用的皂角,也太香了吧! 距离这么远她都能清楚的闻到那股清香。 但她心里也跟明镜儿似的,不管是手錶还是皂角,放在这边恐怕都是有价无市的稀罕物。 她就算是想买都没地儿买去。 更何况,她的身上还肩负著关於周峰的任务呢! 最主要的是,哪怕是想旁敲侧击地从周峰这里弄到手,她也不敢。 这个年月可不是后世,监管部门也不会管你是不是朋友间的赠礼。 万一被定义成受贿的话,没有上级的背书,那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不过,通过这短短几分钟的对话和观察,白玲几乎可以断定,孙处长的判断恐怕並非空穴来风。 这个周峰,身上处处透著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异常』。 可…这傢伙来自未来这种事,怎么可能真的存在呢? 哪怕她是经过教育的人,也不敢相信这种结论! 第18章 崇洋媚外可要不得 这边的周峰哪知道白玲的那么多的心理活动,自顾自的捧著冷水,將脸上的白色泡沫衝掉。 大早上的自来水冰的不行,但也没办法,这个时代就这样,用炉子烧水也麻烦,只能让自己適应了。 他抬起湿漉漉的脸,正好和白玲没来得及移开的打量的目光对在了一起。 “白玲同志,您…您这是有事?” 周峰有些慌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表情也带著不自然。 別看他一直念叨著什么不招惹娥子,搞钱重要,又惦记回现代世界包女明星,实际上两个世界加起来,白玲还確实是他当面见过的最標致的姑娘! 被她这么直勾勾的盯著,甚至周峰的老脸都有些泛红,变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 白玲的眼珠一转,就清楚了周峰现在的窘境。 她目前也快三十岁了,当年还是在莫斯科中央大学的情报学毕业的,像是周峰这样的『生瓜蛋子』,心里面想的和在脸上表现出来的青涩反应,在她的眼睛里简直是一览无余! 不过,白玲虽然心下觉得有趣,却在脸上不露分毫,只是自然的抬手將一缕散落的鬢髮拢到耳后,露出了自己娇美的侧脸轮廓,对著周峰莞尔一笑。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瞧著您手腕上这块表挺別致的。不瞒您说,我之前在老大哥那边留学的时候也算是见过些世面,还真没见过这种款式的,是…漂亮国那边的新样式嘛?” 隨意找了个藉口的她甚至顺便给了周峰一个台阶儿。 “啊…对对对!这是我们家亲戚从漂亮国给捎回来的。” 周峰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他倒是忘了,哪怕是这种被设计出来几十年的经典款,在现代或许十分普通,但在这个时代却是绝无仅有的。 好在白玲给他找了一个藉口,漂亮国就漂亮国吧,总比让人误会强! “漂亮国啊,我还真没去过那边呢!不过老大哥那边我倒是待了蛮久的,感觉確实要比咱们这儿先进不少。” 白玲歪著脑袋看著周峰,带著笑容的眼睛弯成了一轮月牙,別看是快三十的人了,她竟然还保持著少女的娇俏。 “嘁——” 周峰闻言不自觉的撇了撇嘴,脸上也略过了一丝不以为然的神情,嘴里面也小声的嘟囔著。 “他们也就风光这么十几年…还先进呢,等往后瞧吧,到时候就知道谁是爹了…” 要说那世界警察漂亮国还算是厉害一些,等到了后世依然在全世界搞事情,话语权也依旧坐在头一把交椅。 但是那位苏联老大哥,就呵呵了。 前一年,他们撤回了在龙国的所有的援助专家,还单方面撕毁了六百份合同,算个什么的老大哥! 再有个三十来年,它就直接解体了,到时候亚洲这一块儿,还得看我龙国! 等到了他生活的那一年,除了核武那单一方面之外,老大哥早就被龙国全面超越了。 周峰並不是二极体,虽然不会盲目的认为自己的祖国就是天下第一,但也绝对不会妄自菲薄,像是那骂不尽的香蕉人一样。 在他的概念里面,键政没什么用,作为普通人,只要合法合规的交好每一笔税,就是对国家最大的爱! 他的话虽然小声,但白玲本就是做情报学的,不但五感敏锐,还能配合著他嘴唇的动作,大概分析出了他说的是什么。 也正因为如此,白玲才能清楚的感知到周峰对苏联老大哥那毫不掩饰的不屑,以及话语里对未来龙国强大的篤定! 这就是她搬来这边最大的任务,从周峰的口中获取未来的信息! 目前来看,只是初步接触就让她得到了一个极好的消息! 如果连一个普通的老百姓都能有这样的认知和底气,以及对苏联老大哥那样的態度,是不是就证明了在未来他所处的时间点里,龙国已经真正超过苏联老大哥了! 那未来的我们得强成什么样儿啊! 这个猜想让她的心里瞬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甚至脸上的笑意都压抑不住了,变得更加明媚了几分。 不过,白玲也清楚过犹不及的道理,没有再继续深入的试探,而是话锋一转,像是隨口发出的邀请。 “周峰同志,改天有空,一起去老莫尝尝?那里的红菜汤和罐燜牛肉还挺地道的。” “不去了!” 周峰想都没想就摆手拒绝,语气里带著无比的嫌弃。 “老莫有啥可尝的?不是酸奶油就是酸黄瓜,腻歪得很!论起吃的,咱们龙国的八大菜系哪个不秒杀它?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说句不好听的,野生动物保护法还得20多年之后才颁布呢,现在的东北山里,飞龙、黑熊、狍子怕是都还不算太稀罕,那滋味岂是莫斯科的餐厅能比的? 再说了,他本就生在龙国北边的城市,和现在的老大哥就隔著一道江。 什么俄餐他没吃过,后世的俄餐肯定要比现在好吃的多吧,那在他的嘴里也没吃出来什么好吃来,更何况现在呢! 周峰一边说著,一边把毛巾团吧团吧,连同香皂盒一起拿好,转身就朝自己屋走去。 这女人思想有点问题,张口老大哥闭口老莫,崇洋媚外可要不得。 自己一个安安分分做两界生意的人,还是离这种麻烦远点好。 別哪天这女人被抓了,再连累到他,不值当。 白玲看著周峰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非但没有生气,嘴角的笑意反而越来越浓,对周峰的初步印象也是出奇地好! 这个人,有点意思。 把最后几件行李搬到屋里之后,她也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便推出一辆崭新的女式凤凰牌自行车来。 既然已经暂时对周峰的身份有了初步判断,那她就必须立刻向上级当面匯报。 別看这个院子里只有她搬进来,从今天早上开始,周峰所在的这个四合院已经成了重点关注目標。 除了她之外,还有不少同志以各种身份分批入住了周围的院子里,確保能隨时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带著笑容的白玲单脚一蹬,自行车就飞速的驶向了胡同外面。 这也让院里几个正在纳鞋底、摘菜的大妈看得面面相覷,小声议论起来。 “瞧见没?凤凰二六,还是女款,崭新崭新的!” “嘖嘖,这可得不少工业券加钱呢!” “这新来的白玲同志,怕不是一般家庭…” “嘁,什么不一般的家庭能住咱们院儿啊!” 这年头这么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可不多,虽然整个北平也有不少的自行车,但大部分都是破旧和二手的,就像是阎埠贵的那辆一样。 像是白玲的这种女款凤凰牌自行车,她们甚至是见都没见过这么新的。 周峰也从自家的窗户缝里瞪大了眼睛,看来这位新邻居的身份是真的不一般啊! 百分之百也是在哪个单位工作的公职人员,还长得这么好看,难不成这里不只有情满四合院,还有其他的影视人物? 看来得找机会给白玲偷拍张照片了,等回到现代识一下图,就知道她是不是影视人物了。 第19章 全院大会,剧情开始了? 这一下午,周峰原本还琢磨著等到白玲回来,好找机会给她拍张照片確认一下身份。 可这左等右等的无聊,就掏出手机简单玩了玩游戏。 却没想到,这时间过的飞快,一晃眼的功夫,一天就过去了。 要是搁以前,他打死都想不到,自己会有躺在六十年代的北平城的四合院的房间里,用手机看小说、玩开心消消乐的一天!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窗外忽然传来了一阵闹哄哄的吵嚷声。 没多大会儿的功夫,就有人来敲了周峰的门。 “周峰同志,在家吗?咱们院要开全院大会,您得来参加一下。” 周峰这才把眼睛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抬眼一瞧,外面的天色都渐黑了。 这一下午居然都没感觉出来饿,也是够神奇的了。 不过,这易忠海又想整什么么蛾子? 挨骂没够是吧? 他麻利的把手机藏到了自家的柜子里,落了锁,这才背著手,溜溜达达的出了门。 等他到了中院儿,邻里邻居的都各自找地方,围成了个圈儿。 院子里摆了张桌子,易忠海坐在正中间,刘海忠和阎埠贵分坐两侧,倒是把大爷的派头摆的挺足。 周峰的身影一出现,易忠海的目光就扫了过来,他也立刻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正好儿趁这个功夫,再给双穿门的能量充充电。 十立方米的空间还是太小了。 之前他就看中过一个清末民初的榆木螭龙纹围子六柱架子床,攒斗工艺製作出来的螭龙纹围子气势恢宏,榆木也是十分厚重。 这要是拿回到现代,轻轻鬆鬆卖到小三十个达不溜没问题! 结果就是因为床架太大了,就算从人家屋里搬出来,他的空间也带不走,只能无奈的暂时作罢了! 又不能没事儿就懟院子里的人来升级,懟多了,人家直接举报他公然挑衅、起鬨捣乱、无事生非,严重破坏公共秩序,这就是妥妥的流氓行为,是犯流氓罪的! 现在老易主动递梯子,还不得赶紧的把握住! 只可惜老易只是和他对视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到了一旁,没有继续给周峰发难的机会。 周峰也是无所谓,径直走到三位大爷正对面的位置坐下,这样易忠海一抬头就能看著他,也能给对方提个醒儿。 不过,这次他是真想多了,全院大会的主角还真不是他。 率先站出来的是刘海中,挺著肚子扫视了一圈之后才缓缓开口。 “今天,这个召开全院大会,就一个內容,许大茂他们家,鸡被人偷了一只!” “这时候有人家的炉子上啊,燉著一只鸡呢,也许这是巧合啊,也许这不是巧合…” 这一套官腔打下来,把周峰听得是目瞪口呆。 但並不是因为刘海中的腔调和丟了鸡的这个事儿,而是因为这话里面的內容和这个场景。 这个场景他可太熟了啊! 这不就是原著里经典的开场吗? 剧情开始了? 不对啊,他清楚的记得剧情开始的时候,傻柱他们都穿著棉袄下著雪呢! 现在这天儿虽然也凉了,可离穿棉袄还远著呢! 看来这可能就是他穿越过来带来的蝴蝶效应? “来吧,接下来有请咱们院儿资歷最深的一大爷来主持这个会!” 刘海中过足了官癮,心满意足地坐了回去。 易忠海接过了他的话茬,目光看向坐在一侧的傻柱:“何雨柱,你说实话,许大茂家的鸡是不是你偷的?” 周峰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的看著他们在这边表演,就差手里面抓把瓜子儿了。 就在这时,一阵淡淡的香风拂过,白玲搬著个小马扎,径直坐在了他的身边。 这一下,可吸引了不少居民的目光。 毕竟她这容貌气质,在南锣鼓巷这一片儿都是拔尖的,尤其是几个大小伙子,更是看的眼睛都直了。 “这位同志,您是…” 易忠海皱著眉头问了一句,像是白玲这样出挑的小年轻,他之前都没见到过,怎么突然跑到这个院子里来了。 一旁的三大妈赶紧解释:“老易,这是白玲同志,今儿刚搬来咱们院儿,是街道办王主任亲自送过来的!” 易忠海闻言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反倒是刘海中的小眼睛一亮。 街道主任亲自送来?这新来的女同志怕是有点背景喔! 还在一旁的娄小娥狠狠的踩了许大茂的脚一下。 自家男人的眼珠子都快粘人姑娘身上了,一副没出息的样儿! 秦淮茹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了,因为傻柱的眼神儿也跟著飘过去了。 她倒不是喜欢傻柱,实在是以己度人,担心这傻柱子以后把饭盒都孝敬了新人,自家孩子吃什么?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个人物,一看就是小狐狸精!” 贾张氏在后面阴阳怪气的撇了撇嘴,从这老虔婆的嘴里就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不过白玲身上的那股子书卷气和干练劲儿,也確实与这大杂院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就这点倒是和周峰有些相似,后者也是完全不像这个四合院里土生土长的人。 “这是在干什么呢?” 白玲微微侧头,主动凑近了和周峰搭话。 周峰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咧咧嘴,也用同样低的音量回答:“好像说是傻柱偷了许大茂的鸡吧,这不是三位大爷在这儿审案呢嘛!” “偷鸡?审案?” 这俩词对於白玲来说倒是不陌生,毕竟她在北平的工作就是在公安系统里,平日里虽然忙的都是大案要案,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也是被动了解了一些。 但『审案』这个词怎么和四合院里的这些老百姓联繫在一起的? 这些个所谓的『大爷』还有这样的权利? 她也来了兴趣,饶有兴致的看著场中眾人的表演。 “何雨柱,偷许大茂家的鸡,不算道德品质的问题,应该算是打击报復,大伙说对不对啊!” 场中的剧情已经进展到了易忠海开始带节奏给傻柱的行为定性开脱了。 周峰听的直撇嘴,白玲的眉头也微微蹙起。 一码归一码,许大茂背后说人坏话,是品行问题。 严重了可以批评教育,甚至可以去告他誹谤或者侮辱罪。 但傻柱因此去偷鸡,这就是实打实的盗窃行为,性质完全不同,怎么能混为一谈? “对啊!一大爷说得在理!” “伺机报復,就是伺机报復!” “就是这么个理儿!” 不等他们有什么反应,院里的居民们已经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两人也只是对视了一眼,暂时选择了沉默。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易忠海还在努力把话圆回来,试图將事情轻轻放下。 可那边的傻柱已经开始得意的朝著许大茂挑眉毛了。 其中的寓意很简单:小爷就是承认偷你的鸡了,你不也是没招? “等等!” 白玲终於忍不住了。 她本就是在公安系统里工作了数年的人,眼看著一起盗窃事件就要被易忠海这样折过去,赶忙开口阻拦。 一旁的许大茂也立刻反应了过来,立马跟上开腔:“不对啊,一大爷,那我们家鸡,他白吃了啊?” 第20章 白玲,市公安局的? “就是!一大爷,合著许大茂嘴欠一句,家里就得丟只老母鸡?” “傻柱偷鸡摸狗,挨您两句不痛不痒的批评就完事儿了,还能白赚一锅鸡汤喝?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周峰顺著许大茂的话音,不紧不慢地又补了一刀。 话音未落,他的心头微微一颤,清晰地感受到了体內双穿门传来的一阵熟悉的能量波动。 这老易和老傻柱子情绪价值给的是真到位啊! 易忠海老脸一沉,刚想靠著自己『一大爷』的威严把许大茂和周峰压下去,旁边的刘海中却抢先跟著补刀:“许大茂,那你打算让傻柱怎么赔你啊?” 一大爷处事不公,二大爷站出来处理,这是他最喜欢的戏码儿。 阎埠贵也扶了扶眼镜,慢悠悠地接话:“要我说,许大茂家这鸡是下蛋的老母鸡,意义不同。傻柱这事儿做得,確实有点过火了,必须重罚!” 他就是盘算著得给傻柱他们找点麻烦,省得这帮人天天盯著周峰,耽误他老阎发財! 这两天他可是偷偷联繫了几个老街坊,手里攒了好几件老物件,就等著跟周峰换粮食呢! 前天他们举报周峰没换成,昨天周峰收拾门又没换成,今天又搞出来这么多事儿! 那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 这些个物件放在阎埠贵的家里,他是真不踏实啊! 还是换成米、面、鸡蛋之类的东西,他才能落个心安。 傻柱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围攻』搞得有点发懵,环视了一圈刚刚说话的人,不由的挠了挠头,咋感觉今天自己成眾矢之的了? 白玲若有所思的瞥了说话的周峰一眼,隨即优雅的站起身。 “这位何雨柱同志,既然你承认鸡是你偷的,盗窃公私財物,即便数额不大,也要批评教育,责令退赔。这可不是一句打击报復就能含糊过去的!” 她话锋一转,锐利的目光直射易忠海:“还有这位大爷,听您的意思,是打算代替司法机关,直接处理这起盗窃案件吗?” 『代替司法机关』这几个字可是有点重了,整个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就连平日里最喜欢看热闹、胡搅蛮缠的贾张氏都抿著嘴,没吭一声气儿。 这新来的女同志,说话也太嚇人了! 这口气,这架势,怎么听著就跟街道单位里的人似的? 易忠海的脸上顿时变得一阵红一阵白。 他是万万没想到,眼看就要把这事儿摁下去了,半路竟然杀出这么个人物,一顶『代替司法机关』的大帽子扣下来,这谁受得了? 刘海中赶紧低下头,假装研究八仙桌的木头纹理,恨不得把脑袋塞进桌缝里。 阎埠贵更是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老僧入定。 这火力是衝著老易去的,又不是冲他们俩,接那个话茬干嘛? 只有周峰低著头,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耸动,嘴角也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没想到啊没想到,白玲懟易忠海带来的情绪衝击,居然也能给他的双穿门『充电』! 要是这样,以后升级的门槛可就低多了! 就是不知道这判定机制具体是啥,是只要他参与的事件就可以,还是需要什么其他的条件,还得再摸索摸索。 许大茂眼看三位大爷都被镇住了,顿时腰杆挺得笔直,伸手指著傻柱嚷嚷:“这位同志说的太对了!我们家这老母鸡,我就是养著它下蛋的!等我媳妇儿怀孕了,还得坐月子使呢!” “得了吧你许大茂!” 傻柱一直被围攻,现在许大茂还敢当著他的面出来跳,混劲儿也上来了,直接口不择言地反击。 “还下蛋,还坐月子,你媳妇儿会下蛋嘛!结婚多少年了?一点动静没有,要下早下了!” 这就让全场的邻居都有些忍俊不禁了,尤其是许大茂家的情况,大傢伙也都清楚。 被傻柱这么一说,还真就把娄晓娥和母鸡联繫起来了,不少邻居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 “这是人身攻击啊!三位大爷,你们都听著了,他不但不认错,还侮辱我媳妇儿!” 许大茂脸都黑了,娄晓娥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眼圈瞬间就红了,恨不得衝上去撕烂傻柱那张破嘴! “所以…何雨柱同志,你现在不但不认为自己有错,反而在这里耀武扬威,公然侮辱他人,是吗?” 白玲幽幽的声音再次传来,让欢乐的气氛重新凝住。 “不是,你谁啊你!这院子里的事儿轮得到你指手画脚吗?” 傻柱也顾不得看白玲好看了,这女的一个劲儿的跟著他找茬,再好看也得说道说道。 其他人也都把目光移向了白玲,后者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翻出了个小红本,朝著所有人亮了一下。 里面的字距离太远,大家都看不清楚,但是那上面印的国徽可是所有人都认识! “我叫白玲,市公安局的,今天刚搬到咱们95號院,以后还请各位邻居多多关照。” “市公安局的?” 一句话彻底让院子里面炸了锅,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能想到,这个漂亮得跟画儿里走出来似的姑娘,竟然是市公安局的领导! “怎么样,何雨柱同志,我有没有资格指手画脚?或者咱们换个地儿好好聊聊?” 白玲收起工作证,似笑非笑地看著瞬间蔫了的傻柱,后者囁嚅了半天,也没敢吭声。 他敢跟许大茂耍横,敢跟三位大爷顶牛,那是因为他对这几个人知根知底。 现在面对一个不熟悉的市公安局的领导,再给他俩胆,也不敢继续炸刺儿了! “呵…傻柱,傻眼了吧?” 许大茂见状,立刻得意洋洋地落井下石:“有市公安局的同志在这儿,你算是撞在枪口上了!” 俩人茬架茬了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许大茂完全站在上风,把傻柱压在脚底下! 就这个时候,他自己都打心眼儿里觉著,就衝著能这么痛快的奚落傻柱,这鸡被偷的就值! 而在人群里的秦淮茹,脸色早已惨白如纸,手脚冰凉。 別人不知道,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许大茂家那只鸡,根本就是被她家的棒梗偷去做叫花鸡了! 之前只有三位大爷在,她还能指望傻柱讲义气扛下来。 可现在公安局的人都出面了,傻柱万一顶不住压力,把实情抖出来,那棒梗这辈子可就毁了! 易忠海沉默了半晌,眼看著局面即將失控,终於不得不再次开口。 “这位白玲同志,您误会了。我们院儿里绝不是在私设公堂,而是这本来就是邻里邻居之间的小事儿,我们的初衷是调解矛盾,让何雨柱赔偿许大茂的经济损失。” “这样吧,照我说,让何雨柱赔给许大茂五块钱,这个事儿就算私了了。” “要不然邻里邻居的因为只鸡闹到公安局去,传出去咱们南锣鼓巷95號院的脸面可就丟尽了,以后在街坊四邻面前都抬不起头来啊!” 他的这番话,也直接把刚刚『上纲上线』的白玲推到了居民们的对立面。 第21章 全院大会结束,所有人都赚了! 其实易忠海的心里面跟明镜儿似的,他可太了解傻柱这傢伙了。 他是和许大茂不对付,三天两头就得掐上一架。 但是这小子混是混,底线还是有的,还不至於去偷人家的老母鸡。 再瞅瞅傻柱和秦淮茹之间的眼神交流,他哪还不知道,傻柱又是干出给人家扛事的傻事来了! 可傻柱这头倔驴,一门心思把屎盆子往自己脑袋上扣,他能有啥辙? 易忠海只能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傻柱一眼,试图快刀斩乱麻,把这事儿按下去。 秦淮茹本来心里还打著小算盘呢,还想著开口替傻柱说说情,把赔偿的钱往下压一压。 毕竟人家是替她们家棒梗扛事儿,这五块钱的人情债,最后还是得算在她秦淮茹的头上。 可她刚想要说话,就感觉到手腕一紧,一只有力的手死死攥住了她。 扭头看去,贾张氏正板著脸朝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现在都已经有公安出面了,她们再冒头,那不是引火烧身嘛? 周峰虽然也因为白玲的身份有些惊诧,但他在旁边看的明白。 白玲虽然是正气凛然,但是面对这些胡同里面擅长和稀泥的老油条,尤其是易忠海这样的老白莲花,还是差了点意思。 直接就被人家用『大院名声』给架在了那里。 秉公执法就是站在大院所有人的对立面,不秉公执法,那她公安的身份以后在大院儿里就是个屁,完全不做数了! “咳咳咳…” 周峰清了清嗓子,从位置上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要我说啊,白玲同志说的在理,咱们得懂法!一大爷说的也不错,邻里邻居的能关起门来解决,就別闹得满城风雨。” 易忠海看著周峰的动作,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小子开口准没好事儿! “周峰,你想说什么?要是没有什么新的见解就先坐好。” 他是真不想让周峰扯出点別的什么来。 只可惜好的不灵坏的灵,周峰朝著他耸了耸肩膀:“一大爷,咱们这可是新龙国了,我们这些普通人也有说话的权利,再说了,我这还有新证据呢!” 把易忠海噎回去之后,周峰两手一摊,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今儿个下午,我路过轧钢厂那边儿,就瞅见仨孩子蹲那儿吃叫花鸡呢!” “嘖嘖嘖,这年头的小孩儿是真能耐,年纪不大,嘴也刁,手也利索。几岁的半大小子,就会带著两个妹妹做叫花鸡吃了。是吧,秦姐?” 他的这话刚说完,秦淮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炸开了,嗡的一下,眼前瞬间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没坐稳。 贾张氏更是像被踩到了尾巴一样,『嗷』的一声就从板凳上躥了起来,指著周峰的鼻子骂道:“周峰!你胡咧咧什么?我们家棒梗放了学就老老实实在家写作业,大门都没出!” 傻柱也猛的扭头看向了周峰,棒梗他们三个在轧钢厂附近吃叫花鸡,他是看著了的,可当时在附近也没瞅到周峰啊! “孙贼!你有种冲我来!奔一孩子使什么劲啊!” 既然已经决定把这个事情认下来,傻柱也就一门心思的刚到底了,眼珠子恶狠狠的瞪著周峰。 眼瞅著几人都脸色大变,周峰却突然笑了一下:“哟呵?你们都急什么啊?我哪句话说是棒梗了?我就说看见仨孩子吃鸡,你们这反应…这是应激了?难不成这里面真有事儿?” 许大茂第一时间把目光挪了过去,在这四合院里,他的脑子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只是一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我想起来了!今儿下午我就在厂里后厨撞见你们家棒梗偷酱油来著!你们家棒梗是不是偷了我的鸡,然后蘸酱油吃了!” 没错,就是这样! 周峰只是问了几句话,就引导著许大茂自己把真相给捅了出来! “放你娘的屁!” 傻柱眼瞅著事情就快要被扒的乾乾净净,急的额头上的青筋的出来了。 再偷瞄了一眼脸色惨白的秦淮茹,他也豁出去了,猛的一拳捶在旁边的凳子上。 “许大茂,你欺负一孩子,还要脸不要?不就是五块钱吗?老子赔给你,这事儿到此为止!” “哎,別急啊!” 周峰慢悠悠地拦住他,感受著体內双穿门因几人剧烈情绪波动而源源不断涌入的能量,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 “这事儿还没查清楚呢,你这么著急赔钱,不是更让人怀疑吗?” “依我看,就该去轧钢厂后厨问问,再去保卫科查查,最近有没有人瞧见谁家孩子在食堂附近转悠。” “到时候也能还棒梗一个清白,秦姐和贾大妈也踏实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一大爷?”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把易忠海也给扯了进来。 易忠海被他这一嗓子问的完全说不出来话,胸口也在剧烈的起伏著。 他就知道,周峰这混帐东西就没安好心! 这叫的一声『一大爷』可不是在徵求他的意见,那语气里面,满满的都是嘲讽! 就像是上一次的全院大会时,周峰懟他时候的脸色一样,话也是说的难听的不行! 冲这点,周峰现在和他搭话,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眼看著周峰把矛头指向了易忠海,傻柱是真的急了,梗著脖子看向许大茂:“这事儿苦主是你,鸡是我偷的,五块钱我赔你!许大茂,你丫是不是非要把事儿闹到公安局,让整个南锣鼓巷看咱们95號院的笑话!” 娄晓娥也赶紧在底下拽了拽许大茂的衣角。 邻里邻居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真闹到公安局,那可真就是撕破脸,老死不相往来了! 把傻柱送进去容易,他们家夫妻俩以后还怎么在院子里生活,怎么去轧钢厂工作? 再说了,这事儿很明显就是棒梗做的,傻柱出来顶包。 万一真被公安查到棒梗的身上,那不是要了贾张氏和秦淮茹的命? 到时候这俩寡妇不和他们家拼命才怪! 许大茂心里权衡著利弊,其实眼看著傻柱认栽赔钱,他也算是出了口恶气,索性就借坡下驴,朝著傻柱摆了摆手。 “成成成!看在街坊四邻的面上,这事儿就这么著了!五块钱,鸡的事儿两清!” 易忠海听到许大茂的话,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抬头看向白玲。 “白玲同志,您看,这事儿他们自己协商解决了,咱们院里內部消化,就不劳烦公安机关了吧。散会!大家都散了吧!” 他可不敢再让周峰继续跟这儿张罗了,要不然还不知道能整出什么么蛾子来呢! 隨著易忠海的招呼,看够了热闹的邻居们也纷纷起身往自己家走去。 细细一盘算,这件事其实谁也没吃到亏。 许大茂一只鸡换了五块钱,贾家仨孩子白吃了一只鸡,傻柱花了五块钱,但是没有人去纠结他这半只鸡是哪来的了。 別忘了,如果真查起来,棒梗偷鸡最多是小偷小摸,傻柱从轧钢厂后厨往外顺公家东西,那性质可就严重多了! 三个大爷也通过这件事树立了一下自己的权威,虽然被白玲的出现,让这个权威大打了个折扣,但好歹也有些效果。 就算是周峰都让自己的双穿门进化的进程提高到了百分之二十七。 要知道哪怕傻柱和许大茂他们都是三十年代出生的人,能经歷这么大的动盪安稳的活到这个年纪,有几个是省油的灯? 更別提这三个大爷了,虽然各有各的性格上的弱点,但要真把他们当白痴,那可就太搞笑了。 唯一不满意的也就只有白玲了。 她看得分明,这件事很明显就是贾家有问题,可竟然就被这么和稀泥和过去了? “白玲同志,刚来还不適应吧?您不懂这个院儿!庙小,可妖风不小;水浅,但王八挺多。日子长了,您慢慢就品出来了!” 眼看著这群人要走,周峰也不忘在最后收割一波情绪价值,大声戏謔了他们几句。 瞬间,双穿门的能量噌噌噌的就涨到了百分之三十。 周峰带著笑意的目光扫过面色铁青的易忠海、低头不语的秦淮茹、咬牙切齿的贾张氏、愤愤不平的何雨柱、洋洋得意的许大茂… 这才是四合院儿的乐趣所在啊! 第22章 周峰所独有的特殊待遇 全院大会一散场,白玲就特意放慢了自己的脚步,跟周峰並肩著往前院走。 “周峰同志,我看您这整天在家待著,就没寻思找个正经工作?瞧您手上这块表,可是稀罕的漂亮国货,家里头…应该也有些门路吧?” 她微微侧著头,看似好像隨意的搭话,眼角的余光却一直观察著周峰的表情。 周峰抬眼看了一眼白玲,咧嘴笑了笑:“正琢磨呢,可能…往採购那方面发展发展。不瞒您说,家里確实认识点人。”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说辞,也是自认为最合適他做的岗位。 毕竟要在这个年代长久待下去,总不能一直当个无业游民,还能源源不断拿出好东西,那不成活靶子了? 只是白玲还是在市公安局工作的,能搞到稀缺资源的这种话可不兴当著她的面儿说。 回到自己房间里,周峰猫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沉甸甸的金属箱子,这个可是他特意买的整整三十度电的户外电源,花了他几千块! 这也是他为四合院世界做的最贵的准备,还有一个放在家里充电呢! 有了这玩意儿,他才能在六十年代的四合院世界里毫无顾忌的玩手机,甚至还能连上个大功率的电褥子。 虽然这屋子里面有炕,但他实在是懒得去倒腾煤,还得引火,实在是太麻烦了。 等天再冷点,他就弄一个电暖气去,屋里面照样暖和。 周峰这边悠哉悠哉的插上电源,继续沉迷他的手机单机游戏,却不知道外面的白玲早已经骑著自行车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四合院。 他这边做出来的每一个举动,甚至隨口说出的工作意向,白玲都必须在第一时间和特別行动处的处长孙越当面匯报,然后由几名情报专家进行分析针对周峰接下来的行动。 事实上,即便白玲离开,周峰所在的南锣鼓巷95號院也从未脱离监控。 明里暗里,至少有几十双经验丰富的眼睛,正从不同角度注视著这座院落。 就这还不算,孙越那边还在从各行各业不断的秘密挑选出精英骨干,准备寻找合適的机会,將他们『合理』的安置到周峰的身边。 一方面是保证周峰的安全,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通过和他的接触,获得点东西。 以他之前表现出来的態度来看,后世对这个时代的领先程度可不是一点半点,就他床下面的那台机器,画成图纸送回来,几个老专家研究了半天都没完全搞懂,只知道应该是供电的。 他隨便手指缝里漏出来些东西,说不准这个时代的人就能研究出新发明来了! 要不然孙越也不可能获得这么大的权利,在没有看到任何成绩的时候,就能够执行这么大规模的人事调动。 “我最后说一次!谁再敢给我打报告提议抓捕周峰,就立刻给我签保密协议,然后滚出特別行动处!听明白没有?” 刚刚进入到特別行动处的单位办公室,白玲就听到了孙越压抑著愤怒的声音。 但等她推门进去,孙越却是立刻变换了表情,挥手让那几个垂头丧气的下属先出去。 白玲也没理会那些傢伙,目光反而是落在了摆放在长条会议桌面上的各种花花绿绿的零食袋上面。 周峰可能以为自己將这些零食袋塞在垃圾里面扔出去,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却没想到他所有的动作都在孙越等人的严密观察之下,哪怕是扔出去的垃圾,都会有人第一时间检查归档。 自然也就发现了这些他想要夹带扔出去的零食袋子! “白玲啊,周峰同志那边是有什么新情况吗?” 作为目前最接近周峰的一线人员,白玲关於周峰的每句话都会得到孙越最大程度上的重视。 “他今天透露,有意向从事採购工作,可能是基於他能够调配的大量物资。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最有可能选择的单位就是第三轧钢厂。” “另外…” 看著白玲有些犹豫的样子,孙越眉头一皱:“白玲同志!所有关於周峰同志的情报都是最优先级,你不会不明白吧,有什么情况必须说清楚!” “是!” 白玲表情一肃:“通过今天的观察,我发现他对南锣鼓巷95號院的某些邻居有不同的態度,会出现有意刺激这些人情绪的动作!但对院外的其他人,他的表现又很正常。” “哦?难不成…这院子里面的居民有什么特別的吗?” “只能说各有各的小心思,但都只是小市民思想,並没有什么特別的。” 孙越也皱起了眉头,一个来自未来的人,去刻意刺激一群普通大杂院里面的老百姓,这听起来多多少少有些奇怪啊! 但白玲提出来的问题,他又不可能不重视,只能將这些情况记录下来,回头交给那些情报分析专家去好好琢磨。 正事谈完,办公室的气氛也轻鬆了些。 白玲刚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一个年轻的特工就皱著眉头走了进来,脸上那嫌弃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孙处,这是最新收集整理好的目標的生活垃圾。” 他明明是经受过严苛训练、身手不凡的特工,原本还以为他的第一次任务是潜入敌国或者是与国內的敌特分子展开战斗。 谁知道上岗第一件事,是天天去翻南锣鼓巷的垃圾堆! 就算那傢伙的身份特殊,又能怎么样? 其实,只要是一名优秀的特工,都能发现周峰的身份绝对是与眾不同的。 因为他的一举一动都与这个时代有著天然的割裂。 经歷过那场浩劫的这一代人,或是谨小慎微、唯唯诺诺,或是充满热忱、信仰坚定… 但周峰给人的感觉,却是没有任何的特色,就好像是…一条咸鱼一样,没有人去出力改变的话,就连翻身都懒得翻。 可即便如此,也不是让他这个已经完成毕业考验的优秀特工去翻垃圾桶的理由! “小刘啊,看样子你对我安排给你的任务不是很满意啊!这样吧,如果你对这些东西的情报分析让我满意,我就给你安排其他的任务。” 孙越一搭眼就知道自己的这个手下在想些什么,索性给了他一个机会。 小刘一愣,瞬间面露喜色。 “报告处长,我认为,目標具备一定独立生存能力,但生活作风奢靡,贪图享受,有相对优渥的经济条件。” “而且警惕性极差,几乎毫无反侦察意识!” “所以我建议,应该採取更主动的接触和试探策略!” 孙越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白玲:“怎么样,分析一波儿,给这些年轻人打个样儿?” 第23章 周峰带来的意义,大聪明傻柱! 白玲扭过头去,正好注意到了还有些不忿的小刘,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关於周峰带来的这些未来的物件的意义,他们早就討论过不止一次,现在正好拿出来给这些心高气傲的小年轻们上一课。 “你们可以看一下这些包装袋。” 白玲隨手拿起了一个印著花花绿绿图案的塑胶袋。 “这种材质,目前我们的工厂完全生產不出来,也就是说,未来我们国家的材料学和工业体系已经趋於完善,我们也很可能已经从一个农业国转型向工业国,甚至已经转型成功了!” “再看这些產地標註,天南地北,几乎涵盖了全国各个省份。” “这说明什么?说明未来的国家,经济协调发展,產业链完整高效,物资流通极为顺畅!” “还有最重要的!” 白玲的声音突然放大了一些:“这些零食种类高达几十种,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未来的老百姓极有可能已经解决了温饱问题很长时间,所以才会大力发展食品工业!” “这背后是我们整个龙国的粮食储备和食品工业的巨大成功!” “这些零食,也证明了未来我们龙国的蓬勃发展!” 和小刘对视了一眼,白玲的目光朝著外面扫了一下,那里应该还有人在门口。 这些年轻的特工虽然专业能力不比他们差,但思想也比他们多的多,太容易有自己的独立想法。 “你们现在执行的任务,虽然有些不起眼,甚至有些脏乱,但我们现在投入如此大的人力物力,不放过一丝细节的关注周峰,就是想要通过他,找到…或者说分析出来一条能让龙国更快、更稳的发展道路!” “至於主动接触,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对我们这个时代还没有產生丝毫的归属感和信任。” “贸然暴露身份接近他,很容易適得其反,万一他有直接离开的能力,那我们就功亏一簣了,我们冒不起这个险!” “听明白了吗?” 孙越板著脸看向小刘,后者有些訕訕的点了点头。 “听明白了就去执行任务!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你们解释任务內容!” “是!” 眼看著这些人离开,孙越也是长嘆了口气。 实际上,他还有著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搞清楚周峰来回穿梭的原理和能力具体是什么。 这並不是他们想要去到未来的龙国,而是害怕未来的人会通过周峰而侵入到这里! 虽然都是华夏大地的血脉,但谁也不敢保证未来的人对他们的態度是什么样的。 如果真的被入侵的话,必定是碾压之势,甚至要比刚结束的八年战爭还要难打! 在这个重视程度的基础上,周峰还以为自己平时在家里十分的安全保险。 实际上他在那玩手机的样子、床下面的移动电源、还有厨房柜子里面的可乐和其他物资,早就被这些特工全部利用速写,从各个角度描绘了出来,然后送回专家组进行分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么说吧,现在的周峰在整个北平城的领导案头上都掛上了號了。 如果有领导不知道他的存在的,那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级別不够! “既然他有这样的想法,我立刻去求人和第三轧钢厂那边的领导干部沟通,爭取在这之前做好安排。” 与此同时,四合院中院。 傻柱和秦淮茹正站在水槽边上说著话。 这次要不是傻柱先扛下偷鸡的罪名,然后又掏了五块钱平事,棒梗肯定摊上事儿了。 所以於情於理,秦淮茹都得来表示感谢,只不过贾家也是確实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只能先口头表示一下。 “柱子,听姐一句,以后咱別去招惹那个周峰了。” 秦淮茹的脸上带著后怕和担忧的神色:“你没瞧见吗?新来的那个市公安局的白玲同志,跟周峰明显走得近。咱们…咱们惹不起啊!” 开全院大会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了,白玲进到院子里面就直接坐在了周峰的旁边,两人还交头接耳的。 既然两人的关係那么好,他们再针对周峰,万一被报復了怎么办! 听到秦淮茹说这话,傻柱非但没害怕,反而眼睛一亮,来了精神,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秦姐!我的好秦姐誒!” 傻柱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您这回可看走眼了!我跟您打包票,白玲同志跟周峰,绝对不是一路人!” 要是別人他还真不敢说,但白玲是正儿八经的市公安局干部! 她现在主动接近周峰,这事情还不明显吗? 肯定是之前他被带到派出所举报的事儿起作用了,现在人家公安来调查周峰来了啊! 所以他在知道白玲是公安之后,反而没有那么慌乱,直接赔钱了事。 因为他就是想要赶紧把这件事儿了结,好准备看周峰的晦气! 现在市公安局的同志都进入到院子里来了,不就证明周峰的好日子快要到头儿了嘛! 只等著阎老抠或者许大茂他们再去找周峰交易,被这位白玲同志给抓个现行,就是他何雨柱大仇得报的时候! “你怎么知道的?別跟姐说,你在市公安局也有关係啊。” 秦淮茹狐疑的斜眼看了看傻柱,这傢伙吹牛都已经成习惯了,相信他才是傻子。 “嘿!我怎么就不能有啊!” 傻柱梗著脖子,本来想说自己之前在派出所举报周峰的事儿来著,但是想到所长叮嘱他的话,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憋得他直咂嘴。 虽然秦姐肯定是不能泄露出去的,但是自己都答应人家帽子叔叔了,这么就给说出去,那嘴不跟棉裤腰似的了嘛! 他肯定是不能干那事儿的! 眼看著秦淮茹还要继续追问,傻柱索性摆了摆手,然后转身朝著自己家走去。 “您甭问了啊,反正我心里有数!您就等著瞧吧,过不了几天,准有周峰的好戏看!” “嘁——” 秦淮茹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反正她暂时是不招周峰了,至於傻柱说的周峰过段时间就倒霉的事情,她还是持保留態度。 第24章 许大茂的人脉?亏大发啦! 第二天一大早,周峰从自家炕柜里面翻出来件东西,揣在自己上衣兜里面,溜溜达达就朝第三轧钢厂走去。 如果是其他的这个年代的世界,周峰肯定有所顾忌,毕竟送礼走关係这种事儿,没人举报也就那么回事儿,但只要被点出来,那就是吃花生米的大事儿! 但情满四合院这里,可是有著以贪財好色著称的李副厂长,他还偏偏就是管后勤和人事的,这不是对上口儿了吗? 只要能拉上关係,周峰敢保证自己能通过他,进入到轧钢厂里。 刚走到一半,就碰上也去轧钢厂上班的许大茂。 “哟!周峰?这么早出来遛食儿啊?” 许大茂还推著自行车,抬手和周峰打了个招呼,毕竟两人在周峰的『爱好』方面,还是有很多次交流的。 “遛什么食儿?跟你一块儿,去你们轧钢厂!” “去我们厂?” “对,我去入职去,当放映员儿!” 许大茂的脸『唰』的一下就黑了,但几秒钟后,他又自己乐了出来,表情也是鬆了口气。 “嗐,您就逗我玩吧!您这么有实力一人,跑到轧钢厂来和我抢饭碗,这不是扯淡呢嘛,我才不信呢!” 他心里可是清楚,这几天光是周峰换出去的物资,都够顶他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能弄来这么多物资的人,怎么可能跑到厂里来和他爭放映员的位置。 况且,放映员是那么好乾的嘛? 要说这职位对手艺技术的要求,那可不是一般人能上手的! 所以他是一点都不担心这个。 “誒?大茂,我听说你经常和厂里面的领导一起吃饭对吧?就在傻柱他们负责的那个小食堂?” 说到这里,周峰突然话题一转,谈到小食堂那里,许大茂顿时就来了兴致。 这可是他为数不多的可以和其他人炫耀的点。 “那可不!厂里那些领导,吃饭的时候就爱叫上哥们儿陪著喝两盅!別人啊,都靠边站!” “那…你认识李副厂长不?带我认认他平时上班走哪条路唄?我找他有点私事儿。” 周峰的话音落下,刚才还拍著胸脯、意气风发的许大茂气势一下子蔫了下去,眼神也开始躲闪起来。 “你找李副厂长…能有啥事儿啊?” 许大茂带著狐疑的上下打量著周峰,心里面直犯嘀咕。 这小子也不像是什么坏分子啊,应该不至於是敌特吧! 他的警觉性还是蛮强的,要是因为他带路导致出了什么事儿,这责任他可背不起。 “其实吧,我就是想在咱们厂找个差事。” 周峰凑近了些,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您看我这路子也不差,当个採购不过分吧,回头您们这些厂子里的工人逢年过节的,不也能有点好东西吃?” 眼看著许大茂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周峰又添了一把火:“您今儿个帮我指个路,牵个线,回头我这儿一指宽、带肥膘的五花肉,您拿回去改善一下伙食!” 前麵厂子不厂子的,许大茂左耳进右耳出,压根就不关心。 但是周峰说的五花肉带肥膘瞬间就让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喉结都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嗐!瞧您说的,咱们一个院儿的邻居,提这个不就外道了嘛!” “您跟我来,这地儿我门儿清,保准能碰上李副厂长!” 美滋滋的许大茂推著车带著周峰,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个路口。 两人刚等了没三分钟,他就兴奋的用手肘捅了捅周峰,伸手指著前面一个穿著中山装、梳著干部头的中年男人:“那不就是李副厂长吗?你跟我来!” 说著许大茂热情的拉著周峰就迎面走了过去。 “李副厂长!您早啊!吃了吗您?” 李怀德抬了抬眼皮,看见是许大茂,语气带著明显的不耐烦:“许大茂啊,你们家不住南锣鼓巷吗?怎么跑这儿堵我来了?” “瞧您说的,我哪敢堵您啊!” 许大茂腰弯得更低了,赶紧把周峰往前推了推。 “李副厂长,我给您介绍介绍,这是我们院儿的周峰同志,找您有点儿事商量!” 说著他还压低了声音,在李副厂长的耳边补充了一句:“他是有点门路,有能力的!” 李怀德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脸上不屑的神色简直溢於言表。 许大茂是个什么货色他能不知道? 对於这些领导来说,丫就是平时小食堂一个陪酒的。 跟他多说两句都已经够给他脸的了! 关係? 许大茂又怎么可能知道,在他们这个档次的人眼中,什么级別才能称之为关係! 更別说能力了,在这几万万人里面,有能力的人大有人在。 可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不是所有有能力的人都能出头的! “李厂长,您好,我是周峰!” 有了许大茂的介绍,周峰趁著机会,赶紧上前一步,脸上带著笑容主动开口。 “副厂长,副厂长!” 李怀德赶忙纠正周峰的『口误』,但脸色却是缓和了不少。 “嗐,副厂长那也是厂长,迟早的事儿!我今天找您…” “等等!你是叫周峰是吧?和许大茂一样,住在南锣鼓巷…” 李怀德突然打断了周峰的话,仔细的打量著他。 “95號院!” 许大茂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却同时招来了两双白眼。 周峰是暗恨这许大茂没眼力见儿,都说给他五花肉了,给两人介绍完还不走,难不成让自己当著他的面儿,给李副厂长送东西? 李怀德更是没好气的白了许大茂一眼。 昨晚上一位不可明说,但层面很高的领导给他打了电话,就说了这个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周峰同志的事情! 说是如果对方想要进入轧钢厂做採购员,希望他予以方便,並且全力配合有关部门后续的行动。 至於那位领导… 只能说和他没有关係的人不想和他產生任何联繫,但所有人都想和他有关係! “行了,周峰同志。” 李怀德瞬间换上一副公事公办却又带著几分客气的表情. “既然是许大茂带你过来的,那就跟我去厂里谈吧,我先带你去保卫科办个临时通行证。”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瞪了许大茂一眼。 这傢伙还站在旁边,不嫌碍事儿吗? 但许大茂却被这一眼看得心花怒放,甚至美滋滋的朝著李副厂长赔了个笑脸。 在他的心里已经脑补出了一整个戏码:李副厂长本不想搭理周峰,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勉强答应,所以走之前才对他使了个眼色。 他现在甚至已经开始后悔了! 早知道自个儿在李副厂长跟前这么大面子,应该用来办自己的事啊! 帮周峰算是怎么回事儿? 不就是一指宽的肉条嘛! 今天这事让他办的,亏大发啦! 第25章 李怀德的人设崩了? 有著李副厂长的背书,周峰进入轧钢厂就顺利多了. 三人一路来到了李副厂长的办公室,许大茂也厚著脸皮跟了进来。 “周峰啊,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李怀德坐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的敲著桌面。 “看在…咳,看在许大茂的面子上,我能办的,儘量给你办。” 没办法,打电话的那位领导严厉要求他必须对周峰进行保密,他也实在找不出別的藉口,只能让许大茂这蠢货白捡个便宜了。 果然,许大茂一听这话,激动得满脸通红,虽然身体还站在原地,但那双交叉放在身前的手,手指激动得都快扭成麻花,原地摇花手了! “感谢领导!太感谢领导了!” 许大茂甚至比周峰还激动,一个箭步衝到办公桌前,紧紧握住李怀德的手就是一顿摇晃。 李怀德强忍著把手抽回来的衝动,带著无比的膈应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大茂啊!你们宣传科那边…不忙吗?你先去忙你的,后面的事,我和周峰同志单独聊就行。你放心!” 最后三个字,他语气里面的不耐烦都快溢出来了。 许大茂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扭捏的神色。 如果不是不合適,他恨不得现在就直接告诉李副厂长,周峰的事情不用管了! 这么大的人情儿,用在周峰身上浪费了啊! 但看著李副厂长的眼神,许大茂犹豫了几秒钟,还是转身离开了李副厂长的办公室。 但在关上门的一剎那,他已经在心里做了决定,这件事一指宽的五花肉可解决不了问题! 至少得三指…不对,这他妈就不是肉的事儿! 找周峰要点儿什么,他今天得好好琢磨琢磨! 眼看著许大茂离开,李怀德和周峰几乎同时鬆了一口气,然后相视一笑,办公室里的气氛反倒没有那么尷尬了。 “周峰啊,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和我说了,我儘量帮你安排。” 李怀德从自己的办公桌里掏出茶叶泡好了之后,给周峰也倒了一搪瓷缸子。 这也让周峰满脑袋的雾水。 不是自己来求他办事儿的吗? 怎么感觉这李副厂长不像电视里演的那么媚上欺下、贪婪好色,反而態度这么谦和! 许大茂能有这么大面子? 看来电视里的原著也不能全信啊! 李怀德的想法其实也很简单,虽然那个领导说坚决不能让周峰知道,但周峰能让那位领导亲自打电话关照,那就证明他的身份也绝对不简单! 这个时候和他处好关係,那绝对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两人就在这种奇怪的默契之下,还真就相谈甚欢,只差直接把周峰的岗位给定下来了。 眼看著时间差不多了,李怀德没等周峰开口,率先问了出来:“周峰同志啊,您今天来是想进咱们厂?具体是想在哪个岗位上…发光发热啊?” 他没说採购方面的事儿,反而是等著周峰自己提。 但看著他的表情,周峰心里面的违和感是越来越重,这傢伙的热情有些过了头了吧,人设都崩了啊! 可话已经说到了这里,他自然要把自己的想法顺著李怀德的话头提出来。 “李厂长,我不瞒您说,我对採购这块儿还是很有兴趣的。家里也確实认识一些人,能弄到些计划外的物资。我就想著,进咱们厂里当个採购员,既能给厂里做些贡献,也算是…对我人尽其才吧!” 周峰这个话说的的確有些含蓄,但是『计划外的物资』这几个字,李怀德瞬间就把握住了! 他本来就是管著后勤的人,自然是清楚这关係的含金量。 有这样本事的人,哪怕上面没给他打招呼,他也不会放过的啊! “如果你要来做採购员,那可太好了!” 李怀德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浓:“咱们厂的后勤处,就缺你这样有能力的年轻人,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条子我给你写,劳资科那边我也都熟!您就等著办手续就好了!” 有他的首肯和推荐,实际上周峰进厂里最大的阻碍就只剩下政审一关了。 能让领导打电话请他照顾的人,政审难道还能不过关? 所以这件事基本上就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只不过,周峰被他的这股爽快的劲儿给弄的一愣。 这不对啊,这就答应了? 这怎么一点象徵性的为难和暗示都没有啊! 电视剧里面的李怀德可不是这么演的! 他之前准备好的小礼物都还在兜里揣著呢,没想到礼物还没拿出来,事儿就给办成了! “李厂长,这也太感谢您了,就是不知道需要我准备些什么,或者…” 周峰特意给自己的话留了个口,手也往兜里揣了揣,小心的给了对方一个暗示。 “不用!什么都不用!” 李怀德大手一挥,眼睛虽然瞄了周峰手揣著的兜的位置一眼,但却又迅速的移了开。 “为人民服务,为厂里引进人才那是我分內的事儿,你就回去等信儿就行,最迟后天,办事员肯定就去你们院里找你去了。” “那个…李厂长,我这儿正好有点小玩意儿,是家人从国外带回来的,正好就送您了吧!” 说著,周峰已经把手从兜里掏了出来。 在他的手里,是两块已经去掉了外包装的舒肤佳香皂。 香皂上面印著『safeguard』,这本来就是个漂亮国的牌子,说是国外带回来的也没什么毛病。 李怀德伸手接过这一紫一玫红色的两块香皂,都不用凑近,扑鼻的香味已经传了过来。 “这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厂长您正好拿回去给家里人用了。” “欸——” 李怀德眯著眼睛將香皂收了起来,然后拍了拍周峰的肩膀:“叫什么厂长啊,叫李哥!” “等你填了登记表,再去街道办开一封介绍信,就能去劳资科归档,领取证件了。” 这味儿就对了! 痛快收礼,利索办事儿,这才是他的人设嘛! “以后有事儿直接来办公室找哥就行,不用再让閒杂人掺和进来。”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李怀德嘴里面嫌弃的语气也让周峰明白,他说的就是许大茂! 第26章 这事儿,得加钱!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之后,周峰就直接起身告辞。 事情都办完了,礼也都送出去了,还在这儿缠著人家干嘛! 李怀德的態度倒是尤其的好,不但把周峰一直送到了办公楼的门口,临走的时候还热情的和他摇了摇手。 让过路的工人和干部们都纷纷侧目,聪明一点的也暗自记下了周峰的长相。 能得到李副厂长如此礼遇的人,以后有机会的话也可以走动走动。 刚从办公楼走出来的周峰,还在琢磨著今天和李怀德交流的事情,没走几步却听到身后有人在喊他。 “周峰!周峰!等等!” 不是別人,正是抓心挠肝的许大茂。 他压根儿就没回宣传科,一直都在办公楼附近溜达呢,就等著周峰出来,好打听打听情况! 眼看著对方都要出厂子了,许大茂也顾不得旁边还有人了,快走几步抓住了周峰的袖子,语气带著些急切:“怎么著,李副厂长答应了吧,哥们儿这面子够用不?是不是一说就成?我许大茂在轧钢厂,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周峰瞅著许大茂还在那邀功请赏的嘴脸,心里面也是有些好笑。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件事能办成,那两块香皂都比许大茂的作用要大吧! 毕竟李怀德当著周峰的面儿也就说了两句和许大茂客套的话,实际对他的態度可没多么好。 但当著许大茂的面儿,他也只能含糊的附和了几句:“是是是,李厂长挺客气的,说是考虑考虑这个事儿。” “考虑?” 许大茂哂笑了一声,摆出一副教导的样子,熟稔的搭上了周峰的肩膀。 “兄弟,这你就不懂了吧?领导说话都这样!『考虑考虑』那就是八九不离十了!你这採购员的岗位,稳了!说吧,准备怎么好好谢谢哥哥我?” “放心放心,一定好好感谢您。” 周峰笑著应承下来,继续往厂子外面走去。 而许大茂也是心满意足的哼著小曲儿,回了自己的宣传科。 至於怎么感谢,用什么感谢,他晚上还得和周峰好好聊聊。 反正一块猪肉肯定是不够的。 与此同时,送走了周峰的李怀德办公室里。 李怀德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虽然对方看不到他的样子,但他还是对著电话摆出了一个恭敬的姿態。 “领导,周峰同志今早上找我了…对,他表示想进採购…是是是,我明白,保证一切配合…您放心,我知道纪律,绝不打听绝不外传!” 把电话掛断之后,李怀德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靠在了椅背上,眼神也带著些许复杂。 上面对这位周峰同志竟然如此重视,还动用了保密级別这么高的渠道! 这傢伙到底有什么秘密,他想都不敢想。 只知道在第三轧钢厂的职权內,把这位小祖宗伺候好了,就绝对没错! 离开了轧钢厂,周峰迴到四合院还没进家门,就被阎埠贵给拦住了。 “嘿,三大爷,您今儿个可有点儿晚了,都这个点儿了,还没去学校吗?” “不著急!” 阎埠贵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小眼睛里闪烁著一丝急切的光芒,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周峰,我这儿又联繫上几家人,家里都有不少的好东西,我还自己帮你提前拿过来了一些,你看今儿晚上,要不要上我家…” 周峰心里一乐,这阎老抠为了那点儿粮食和鸡蛋也算是豁出去了,真够卖力的。 让他这样喜欢算计的人,担著风险把东西提前收回家,也算是难得了。 “成啊,三大爷,您办事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等您晚上下班回来,我就去您家看看。” 迎著阎埠贵期望的眼神,周峰点了点头,前者顿时喜笑顏开起来,美滋滋的就骑著自行车赶忙出了大院儿。 等到傍晚时分,周峰率先等来的却不是阎埠贵,而是兴致冲冲从轧钢厂骑自行车飞驰回来的许大茂! “周峰!开门!哥们儿回来了!” 周峰刚拉开门,这货就侧身挤了进来,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屋里那把最好的椅子上,二郎腿一翘,下巴抬得老高,用眼角余光扫著周峰。 “怎么样?周峰,现在知道哥们儿在轧钢厂的能量了吧?” 许大茂斜睨著周峰,手指得意地在膝盖上敲著:“李副厂长那儿,我就是露个面的事儿!你这採购员,是不是十拿九稳了?” 周峰的心里腻味得不行,但面子上还要过得去,只能不动声色的给他倒了一碗白开水。 “是是是,多亏了我大茂哥牵线,之前说好的谢礼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说著周峰从自家的厨房里拎出来了一条一指宽的五花肉还有两个鸡蛋,他从轧钢厂回来就已经准备好这些了。 许大茂却和早上时的態度完全不同,看都没看周峰准备好的五花肉,身子往前探了探。 “周峰同志,按理说,咱们兄弟之间不说外道话!可你是不知道,为了你这事儿,哥哥把这么多年积攒的人情面子全垫进去了!李副厂长那人,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许大茂说完,脸上带著一丝精明,右手拇指和食指熟练的朝著周峰搓了搓,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得加钱啊! 周峰的心里泛著冷笑,脸上却是故作不解:“大茂哥,您这什么意思啊?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一指宽的肥膘五花肉,我这还多给您准备了俩鸡蛋呢!” “肉?鸡蛋?那算个什么啊!” 许大茂的声音瞬间拔高,甚至都有些尖锐了。 “周峰,你出去扫听扫听,在轧钢厂办成这么大一事儿,光靠这点玩意儿能行?” “这年头什么最金贵?人情!哥哥我这次为了你的事情,把自己的老底儿都豁出去了!”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周峰眼前晃了晃:“这么著,我也不多要你的!除了这肉和蛋,你再给我添这个数儿的现金!另外,米、面,怎么也得各来十斤!这事儿就算两清了! 眼看著他伸出来的五根手指,周峰都被他气笑了。 “不是,大茂哥,您这胃口也忒大了吧,我就托您引个路,怎么让您说的,好像是我托您把轧钢厂盘下来了呢?” 第27章 许大茂: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周峰!你过河拆桥是吧!” 许大茂『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气的脸红脖子粗的。 “合著你觉著我许大茂的面子不值这个价?我告诉你!没我,你连李副厂长的办公室朝哪开都不知道!还想当採购员?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谁这么大口气要盘下轧钢厂啊?” 就在许大茂还在嚷嚷的时候,阎埠贵拎著个布口袋,笑眯眯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瞅屋里的架势,再瞅见许大茂那像是斗鸡似的模样儿,他瞬间就把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推了推滑到鼻樑的眼镜,阎埠贵故作好奇的问了一句:“大茂啊,你这是帮了周峰什么天大的忙儿啊,吵吵得全院都快听见了。” 许大茂本来就在气头上,现在阎埠贵过来搭话,正好成了他倾诉的对象,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显摆。 “今儿早上,我带著周峰去找的李副厂长,然后我们一起带著他进的轧钢厂。” “李副厂长看在我的面子上,愿意给周峰一个机会,在咱们轧钢厂给他安排个採购员的职位。” “三大爷,您给评评理!我帮他这么大忙,多要点儿谢礼,过分吗?那採购员一个月工资就四十三块钱呢!” 听著许大茂不断抱怨的话,阎埠贵小眼睛里面的怀疑都快溢出来了。 大家都在一个院儿里一起住了这么多年了,谁不知道谁的斤两! 就凭他许大茂一个放电影的,能有安排採购岗位的本事? “一个採购员的岗位,肯定不止是这些,但是大茂啊…” 阎埠贵慢悠悠的拉了一个长音,语气里面带上了些许的揶揄:“不是三大爷不信你,可你一个宣传科的放映员,能有安排採购员的能力?” “周峰这事儿要是成了,那也得是人家自己有门路,或者走了別的道儿!你呀,顶多算是…帮著指了个方向?” “嘿!阎老抠!” 阎埠贵这话直接让许大茂气得直接喊出了他的外號,手指头都快戳到他的鼻尖上了。 “合著你们都觉著是我许大茂在这儿吹牛呢是吧!” “我可没这么说!” 阎埠贵双手一摊,转向了周峰,直接换了话题:“周峰,走,上我家瞧瞧去?东西都给你捯飭好了。” 后者顺势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许大茂,直接对他下了逐客令。 “大茂哥,我要出门了,您看…” 许大茂一股邪火直衝脑门儿,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本来想直接转身离开,可目光扫到桌上那条油光鋥亮的五花肉,犹豫了一秒钟,还是恶狠狠的把它抓在了手里,气冲冲的离开了周峰的屋子。 那俩鸡蛋,他才看不上呢! 怒气冲冲的回到家,娄晓娥还在那做饭呢,就听到许大茂『嘭』的一声把门摔上,还嚇了她一跳,差点没把炒菜勺子扔锅里去。 “这是跟谁啊?这么大的火气!” “还有谁?前院的那个周峰,还有阎老抠!” 许大茂一屁股坐在炕边上,气的呼哧带喘的。 “周峰?我记著之前你们不还处的不错嘛,你天天都能从他那儿拿东西回来。” 娄晓娥的脸上有些好奇,虽然她和周峰平日里没有什么交集,但是对方两次全院大会的表现她可都看在眼里。 在这个一成不变的四合院里面,周峰也算是独树一帜的了。 “不错个屁!他收东西老子就给他送,收他点米麵怎么了!” “我帮他周峰那么大的忙,他倒好,纯纯的白眼狼,过河拆桥,还有那个阎老抠,狗眼看人低!” 听著许大茂的话,娄晓娥皱著眉头把锅里的菜盛了出来,扭头看向自家男人。 许大茂有多少能耐,別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嘛? 周峰一个能弄到那么多物资的人,有什么是许大茂能帮到他的? “哼,我今儿早上…” 当著自己媳妇儿的面,许大茂又把自己今天的『丰功伟绩』重复了一遍。 这次更是加了『一点』修饰,最终说的好像李副厂长是他孙子一样,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娄晓娥越听眉头皱得越深,她可不是那种一般的家庭妇女,出身於资本家家庭的她,对所谓的关係和面子了解的可是更加的清楚。 “大茂啊…” 娄晓娥嘆了一口气,语气中都带著些许的无奈。 “不是我说你,李副厂长虽然我不认识,但是人家好歹是个副厂长,是你能说的上话的嘛?” “况且那採购员可是肥差,你一句话就搞定了,还是安排周峰进去,这话你自己信么?” “要是依我看,八成是人家周峰自己安排了门路,你就別往脸上贴金了。” 嘭! 许大茂猛的拍了一下手边的桌子,站起来手指著娄晓娥,气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也不信我,是不是?” 这就是压倒许大茂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来他在外面受了气,还想著回家娄晓娥能安慰他一下,结果没想到自己媳妇儿都拆他的台! “大茂,我不是不信你,我是说…” “行了!你別说了!” 娄晓娥还想解释什么,却被许大茂直接粗暴的打断了,后者的胸口剧烈的起伏著。 “你们都觉著我许大茂没用是吧?都觉得周峰那小子能耐是吧?好!好得很!”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咱们走著瞧!” 留下了一句狠话,他恶狠狠的瞪了娄晓娥一眼,转身出了家门,只留下娄晓娥一个人坐在炕上无声的嘆著气。 而另一边,阎埠贵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家里的儿子、儿媳妇、闺女全都赶了出去,就连三大妈都被他撵到了外面,这才打开里屋的一个小柜子的锁头。 在里面放著几件不错的民窑瓷器和一方老砚台,这些都是阎埠贵特意打听过的,绝对是老物件儿! 至於他藏在这柜子里面的其他压箱底儿的玩意儿,也没瞒著周峰,反正他是相信周峰看不上他这三瓜俩枣的。 毕竟光是他见到的周峰换出去的物资,都比他这些东西值钱多了。 现在人家还做上採购了,哪有心思惦记他这点儿玩意儿。 反而是他要赶紧多弄些东西回来,万一以后周峰忙著厂里的事情,把老物件的事儿给放下了,那他还去哪儿弄这么多的紧俏物资去! 第28章 这事情闹大了! 从阎埠贵家里出来,把从他那新收的老物件儿妥善的放好,周峰大概盘算了一下自己又能赚到多少钱,美滋滋的准备出去遛弯儿。 这眼瞅著就要进轧钢厂当採购员了,往后要是还想要这么隨心所欲的遛弯,那就得掐著点儿才行了。 想到这里,周峰不由得撇了撇嘴。 在现代那么大的生存压力之下,他都已经自己开店做小老板了,没想到回到六十年代居然还要进厂上班。 实在是没办法了,在这个年代,你要是个无业游民,还能拿出来不少的物资,那可就是夜空中的萤火虫了,忒扎眼! 那就指不定有多少人都得盯著举报你呢! 就算你有金手指,只要还在这个时代,就必须得要遵守这个时代的规矩! “哎?周峰同志,你这是要出门?” 刚出了垂花门走到外院儿,周峰就迎面撞见了白玲,后者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一眼,这恰好路过的可是太『有缘』了! “啊,白玲同志,我出去遛个弯儿,您要不要一起?” “好啊!” ??? 周峰一愣,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白玲,这什么情况? 这姑娘…怎么答应得这么痛快? 他就是顺嘴一说啊! “不是,白玲同志,您忙了一天,不累吗?” “不累啊,正好我也没什么事。” 周峰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头,吭哧著反问了一句,后者却是回答得乾脆利落,脸上还带著浅浅的笑意。 她能累什么啊! 早上她就偷摸的跟在周峰的身后,看著周峰碰见许大茂,然后俩人一起去找的李怀德。 然后一直到他进入轧钢厂,由厂內接应的同志接手,在厂內进行保护。 等到周峰出来再一路跟著他回到四合院,去找孙越匯报之后,她就一直在自己住的倒座房里等著,准备製造和周峰相遇的机会。 所以周峰能遇见她,那是百分之一百的必然事件! “那…那行吧,咱们一块儿走走。” 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和他一起逛街,周峰自然是没理由拒绝。 不过他也是格外留了心,有白玲在身边,手机是绝对不能拿出来了。 而且就当纯遛弯儿的话,欣赏一下这年代的市井风情也算是不错。 两人前一后走出院子,周峰不知道的是,只是他眼中的一次普通遛弯,在白玲等人看来,却也是一次『外出任务』。 虽然他们也不太认为周峰在北平城里会出现什么意外,但这种险他们不敢冒! 所以面对著周峰轻鬆自在的態度,白玲心里其实也有些无奈。 这位爷压根不知道自己在那些领导眼里,被宝贝到了什么程度。 光是他床底下的那个机器就让专家们判定,周峰能够从未来带回来更多更高端的仪器。 所以其价值早已无法估量,堪称『人形国宝』! 可以这么说,周峰在这个世界里面,別说跟人动手,哪怕只是跟谁发生几句口角,或者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盯上,那都是天大的事儿! 必须立刻上报,由特工进行跟踪调查,再由专门团队评估风险,甚至需要高层批示应对方案。 就在这种情况下,白玲怎么可能放心让他一个人出门? 毕竟现在的北平城表面平静,底下仍有暗流。 万一碰上哪个不开眼的混人伤了周峰,哪怕周围布控的同志们反应再快,也可能有疏漏。 所以只有白玲贴身跟在他身边,才能更加稳妥的保护他的安全。 两人溜溜达达,出了南锣鼓巷往西走。 这个年代没有高楼大厦的压迫感,但却有著难得的市井气息。 正当他们走过一个胡同口时,异变陡生! 一个戴著褪色绿军帽,上身蓝工装、下身旧军裤,打扮得不伦不类的小年轻,低著头迎面走来。 就在与周峰擦肩而过的瞬间,那人猛地出手,死死的攥住了周峰的胳膊! 与此同时,一把磨得鋥亮的三棱刮刀直接抵在了他的腹部。 “別动!是南锣鼓巷的周峰吧?” 一个带著少年腔、却又故作凶狠的声音响起。 周峰浑身一僵,心臟猛地漏跳一拍,本能的咽了口口水,冷汗瞬间就从后背上涌了出来。 这可是三棱刮刀! 虽然他现实没见过,但是影视剧里面还有小说里可都没少描述,號称放血利器,扎进去就是个三角口子! “兄…兄弟,你认错人了吧?什么事儿啊?” 周峰的语气里面带著一丝颤抖,他几乎是强压著自己立刻穿梭回现代跑路的本能,低头看向对方。 那是个半大孩子,看面相也就十四五岁,脸上还有未褪的稚气,眼神里却带著一股亡命徒般的狠戾。 “少他妈废话!听说你小子拿粮食换了不少老物件,家里阔绰啊!哥们儿几个揭不开锅了,找你借点粮使使!” 一边说著,那人拿著三棱刮刀的手也故意的动了动,又惊起了周峰的一层冷汗。 “借粮…” 周峰斜眼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傢伙,怕不是直接动手抢粮吧! “兄弟,这都什么年岁了,在这北平城里面,你抢了也没有用,你叫什么啊?没准咱们还认识呢!” 他还在儘量的拖延,如果不是十分必要的情况下,周峰还是不想暴露自己穿越的能力,毕竟白玲还在这儿。 让她发现了的话,基本上就等於被这个世界的政府发现了,到时候是抓是关都不一定呢! 而此时就在他身边的白玲,额头也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哪怕她的身手不错,也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谁能想到,这半大孩子敢在街上动刀! 现在周峰的肚子正在被三棱刮刀顶著,她也不敢隨意出手,生怕刺激对方伤到周峰。 万一她抢刀失败,让周峰被捅了,那她就是整个龙国的罪人!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北平第一杀手就是我!哪儿那么多话啊,实话告诉你,我们兄弟几个盯上你了,痛快点儿!把粮食交出来,不然老子给你身上开几个洞透透气!” 在这个年月十四五岁,还拿著三棱刮刀,自称『北平第一杀手』,莫名的让周峰想到了一个北平城里的著名人物。 果然影视剧是影视剧,周长利是周长利,那位的梦想是做个侠士,自然不会做出这种抢劫老百姓的事情。 “你就算要粮食,我们俩空著手也没法变出来啊,你得跟我们回去取不是?” 白玲压抑著自己內心的怒火,脸上挤出了一个儘量温和的笑容,在旁边说著软话。 要不是周峰还在对方的手里,她恨不得现在就掏枪把他毙了! 就像这傢伙嘴里面说的几个兄弟,虽然没有围过来,但已经被附近的特工给死死盯住了。 只等周峰这边的问题解决之后。就全部拿下! “哟!你这妞不赖呀!” 那人也是艺高人胆大,掂量著手里面的三棱刮刀。 还没等他抓稳,白玲已经看准时机一把拽在了周峰的手臂上,將他拉到了自己身后。 同时她的右手快如闪电般从腰间掠过! 下一秒,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在了对方的脑袋上。 “把刀放下!你丫敢动一下,我现在就崩了你!” 巨大的愤怒和后怕,让一向冷静的白玲也忍不住爆了粗口,这次的事情太大了! 她的语气中,甚至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第29章 孙所长人麻了! 如果不是已经威胁到了周峰的生命安全,白玲绝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眾拔枪。 毕竟他们现在还在大街上,周围还有著不少的人,她这样的动作绝对会引起大眾的恐慌,也是组织里明令禁止的! 可现在,她是真的別无选择,对面这小子的手里攥的可是三棱刮刀,那是要命的玩意儿! 能弄到三棱刮刀,还敢拿出来使用的,谁手底下没两下子。 如果不拔枪,她实在是不敢赌自己空手夺刃的速度能快过对方下意识的一捅。 稍有不慎,周峰就可能血溅当场。 万一这傢伙在缠斗中伤到了周峰,那之前所有的精心布局、对未来发展的所有期盼,都將化为泡影! 与可能影响到周峰对这个世界的观感,甚至危及他生命相比,当街拔枪这种事情,还真的只是小事! 就算把这敢威胁周峰的小混混拉去枪毙一万次,都抵偿不了他可能给国家带来的损失! 所以,在察觉到周峰表情骤变、对方注意力稍有分散的千钧一髮之际,白玲第一时间就抓住了机会,將他救了出来,然后直接掏了枪。 周围的路人也都被嚇了一跳,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几个原本看似普通路人的『群眾』已经飞快的扑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远处几个蠢蠢欲动的同伙全部摁倒在地,迅速拖离了现场,动作乾净利落,仿佛从未出现过。 周峰也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白玲。 他之前还以为这姑娘只是市公安局的文职人员而已,谁能想到她身手这么利索,还有配枪啊! 被枪指著的『北平第一杀手』,感受著脑门上金属的冰冷触感,腿肚子也有点转筋。 他本来只是想带兄弟们劫点粮食,正好最近胡同里都在传南锣鼓巷的那个『大肥羊』,想著嚇唬嚇唬换点吃的来,谁他妈能想到撞上这么硬的茬子? 平时茬架,碰上带菜刀、管叉的就算狠角色了,这娘们儿居然直接掏枪? 这他妈是逛大街还是执行任务呢? 他眼神慌乱地往旁边一扫,心里更是凉了半截。 被他带来的那几个兄弟,连个影儿都没了! 可这傢伙混不吝的劲儿还在,就在这儿强撑著,哪怕脑门顶著枪口,嘴角还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哥…哥们儿,姐们儿!今儿是我眼瞎,踢到铁板了!我认栽!往后您二位出现的地界儿,我和我兄弟绕道走,绝不敢碍您的眼,成不?” 在现今的北平城,敢当街动刀子的不算稀奇,尤其是他们这群人,动不动还和其他街道的团伙茬架呢。 但是敢在大街上亮枪的,不是公家人就是部队里的人,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惹大院子弟是惹大院子弟,你让他们惹大院儿里的长辈试试? 借他们三个胆也不敢去沾边儿。 白玲没有理会他的认怂,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周峰,一切以他的態度为准。 而周峰也在盯著白玲。 本来这种拦路抢劫的事就是犯罪行为,白玲还是市公安局的人,理应是她来处理。 被枪指著的傢伙也是喘著粗气,不断的咽著口水,可面前的两人却是都没有表態的意思! 心理压力越来越大的情况下,他终於忍不住嚷了起来:“不是,你们能不能给个痛快话!要打要杀悉听尊便!这让爷们儿像根木头杆子似的杵在这儿,什么意思啊?” 被枪指著一分多钟,谁也受不了。 一枪下去大不了就是死,要么就是再挨顿揍,再不济给他送进去,一直这么悬著,太他妈折磨人了! 就在这僵持时刻,两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从街角狂奔而来。 为首的那个,正是分管这一片的孙所长。 他此刻脑袋都快要炸了。 之前上级开会的时候三令五申,南锣鼓巷的那位周峰同志是外国回来的爱国人士,是绝对的重点保护对象,对龙国的建设有著至关重要的作用,在不违反职权和规定的情况下,他们必须要全力配合以及保证对方的安全。 可这位祖宗不是住南锣鼓巷嘛? 怎么跑到他的片儿区来了,还出了事情! 要是在南锣鼓巷碰到事情多好,那不就与他无关了?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麻,脚下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三步並作两步的跑了过来。 即便是不知道对方的具体身份,但上级开会时严肃的態度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甚至他现在都分不清自己脑袋上的是跑出来的汗,还是冷汗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处理好了未必有功劳,但是如果处理不好,以后別说往上爬了,自己的这个职位能不能安安稳稳的坐著,都是个未知数。 所以当他知道周峰在自己片儿区出事的时候,心里面的那个慌啊! 结果,刚看到远处的情况时,他的心里已经没有慌乱了,直接就死了,脑袋里面都是绝望。 那个市局徵调走,专门保护周峰的白玲同志,居然把枪都掏出来了! 再看对面那傢伙,不就是他们片儿区里的惯犯嘛,手里还拎著三棱刮刀。 一点不夸张,现在的孙所长眼前一黑,真的是活剥了那傢伙的心思都有! 在他的片儿区,事情竟然能恶劣到这种程度! 这他妈是要了他的老命啊! “孙叔儿,今天我碰上硬茬子了,认栽!您把我抓走吧!” 那被枪指著的傢伙看到了孙所长的出现,反而是鬆了一口气。 像是他这样的人,进派出所都是家常便饭一样,和派出所里面的这群片儿警也算是混熟了。 与白玲这种生面孔相比,孙所长明显还能让他的心里有些底。 不过这次抢劫到硬茬子被人家当场抓住,他的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刚刚来到这里的孙所长,气还没喘匀,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对方的一句『孙叔』直接给叫麻了! “闭嘴!” 孙所长脸色煞白的指著这傢伙的鼻子,声音都有些变了调:“我就是和你一个胡同的邻居,谁tm是你叔!” “周…这位同志,白玲同志,这傢伙就是我的一个普通邻居,我是真的不认识他啊,我们所的同志们都可以给我作证的!” 他本能的就想说出周峰的名字,但是脑子里面突然想到上级说的,要在这位周峰同志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保护,这才迅速的改了口。 白玲也差点被这傢伙的脱口而出嚇了一跳,好在对方改口的快,才没出什么么蛾子。 “白玲同志,这件事发生在我们片儿区,是我对治安管理不力,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在此我向二位郑重道歉,並且向二位保证,一定严肃处理此事,给您二位一个满意的交代!” 孙所长半弯著腰,额头上都是汗,心里面早就把对面那傢伙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第30章 你知道M416吗? 白玲把目光投向了周峰,等著他表態,但后者还是抿著嘴,一言不发。 说实话,出现这种事,派出所肯定是有责任的,看那小混混跟孙所长熟稔的称呼就知道了。 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周峰自认就是个普通小老百姓,因为一个抢劫犯,人家一所之长都点头哈腰的道了半天歉,难道还能不依不饶? 况且,这態度是衝著他,还是衝著他身边这位市局的白玲同志,还真不好说。 虽然白玲为他掏了枪,但他也没觉得自己有资格对一位派出所所长指手画脚。 “周峰,这件事你才是当事人,你觉著怎么处理合適?” 白玲用手肘轻轻的碰了周峰一下。 他在这儿不吭声儿,其他人也不敢替他做决定啊! “嗐,我哪儿懂这些啊!你们看著办吧!麻烦孙所长了。” 周峰笑了笑,隨意的摆了摆手,朝著孙所长望去:“我和白玲同志…还需要跟您回所里做笔录吗?” “不用!完全不用!您二位受惊了,先回去休息要紧!这儿交给我们就行!” 孙所长额头的汗都没干呢,就急忙表態他们可以走了。 这件事情的最难点其实就在周峰说的那个『看著办』三个字上。 周峰说这样的话,那尺度就得他们自己把控了,不过孙所长已经默认,直接给丫顶格儿处罚! 让周峰两人直接离开其实也不符合程序,但是顶著白玲要杀人似的目光,他愣是没敢多说半个字。 反正周围执勤的同志不少,事后找他们要份详细报告就是了! 看著周峰和白玲转身离开,孙所长这才长长舒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汗。 周围那些扮作路人的保护人员也纷纷悄然跟上,这次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之前太平日子过久了,让他们对周围的警惕心都少了一些,才出了这么大紕漏。 虽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但每个人脸上都像是蒙了一层灰。 这完全属於集体失职,回去所有人挨批写检查是肯定跑不了了,心情能好才怪! 留下来的两个同志,看著那个还梗著脖子、一脸混不吝的小混混,眼神冷得能杀人。 忙活了这么多天,功劳是別想有了,处分怕是也少不了,都是被这混蛋害的! 回到四合院的路上,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和出来时截然不同了。 经歷了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周峰对白玲的那点生疏感消散了不少,毕竟人家刚才算是救了他一命。 他那直接穿梭世界的能力,在人前还是能不用就不用的为好! 反而是白玲,一直感觉到有道视线,不断的在她的身上扫视著。 干他们这行儿的,本就对其他人投向他们的视线特別敏感,更何况是周峰这样肆无忌惮的偷瞄! “周峰同志!” 白玲终於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过身,有些无奈地看著他:“您…是有什么事儿吗?” “那个…白玲同志啊,你腰上別著的那个枪…能不能…能不能…” 周峰吭哧了半天『能不能』也没说全乎,白玲却大概领悟到了他的意思。 “你想看看我的这支枪?” 白玲朝著周峰挑了挑眉毛。 结果她的话音刚落,周峰的脑袋已经像是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的点了起来,眼睛都亮了不少。 “就看看!看看就行!您拿著,我保证不碰!就过过眼癮!可以吗?” 那可是真枪啊! 哪个男人能抵挡的了这种诱惑? 要不是刚刚和白灵经歷了被打劫的事件,周峰都不敢开口说这件事。 “不行!” 白玲想都没想,立刻一口回绝。 倒不是说这支枪有多金贵,而是枪械这玩意儿太危险,万一走火伤著周峰,那罪过可就大了。 “哦…好吧…” 周峰脸上的兴奋瞬间垮掉,眼神都黯淡了几分,蔫头耷脑的应了一声。 看著他这肉眼可见的低落情绪,白玲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看样子后世的龙国对枪枝管制已经取得了很好的成效,不然周峰也不会对一支几十年前的老款手枪这么感兴趣。 这是好事啊! 但眼瞅著对方的情绪越来越差,白玲也只能暗嘆了一口气。 刚才的抢劫事件,虽然处理的也算妥善,难保不会让周峰对这个时代產生负面看法。 他现在这要求其实也不算过分,满足一下,或许能拉近点关係,缓和一下他的情绪? 毕竟在这个年代,枪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 “行了行了,可以给你看一眼。” 白玲妥协了,语气中带著些许的无奈。 话音刚落,周峰就像是满血復活了一般,瞪著眼睛转身就朝她的腰间摸来! “你干什么!” 白玲俏脸一红,敏捷的侧身躲开那只安禄山之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同时利落地拔出配枪。 周峰立刻条件反射般的举起了双手,咽了口口水。 “白…白玲同志,我就是想拿枪,没…没別的意思!” 白灵没好气的瞪了周峰一眼:“就算给你看,也得先把子弹退出来!你急什么?” 她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卸下弹夹,拉栓验枪,確认枪膛空空,这才把沉甸甸的手枪递到周峰面前。 然后,她就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激动得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 周峰接过枪时手都有点抖,迫不及待的把它拿在手里,眼睛发光,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儿了! 不断的摆出各种射击姿势,瞄准著一切他能瞄准的物体,除了人… “你小心点,枪口不能冲人!” “看两眼得了,快还我,让人看见影响不好!” “你那里那么多漂亮国的好玩意儿,这不就一把手枪吗?至於这么稀罕?” 听到白玲略有些轻视的话,周峰还在比划的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然后强装著露出了无所谓的態度,故作轻鬆的把手枪递还给了她。 “我稀罕的是手枪嘛?我稀罕的是咱们龙国自主產的武器!” “说我没玩过枪?呵呵,那不是开玩笑嘛!” “你知道m416自动步枪嘛?那玩意儿,我打出去的子弹海了去了!” “我用m416,那必须都得是满配!不同情况还得换不同搭配!” “要是近距离扫射,就得用补偿器,配上直角握把,再加个红点瞄准镜和战术枪托,那叫一个稳!” “要是中远距离点射,那就得把直角握把换成垂直握把,瞄准镜换成四倍镜,指哪打哪!” “要是想玩阴的…咳咳,是想隱蔽作战,那就得上消音器,配半截式握把,最好带个六倍镜,手动给它调成三倍用!那感觉…嘖嘖!” “你说我没玩过枪?呵呵…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周峰这一连串蹦出来的陌生名词,什么m416,什么补偿器、直角握把、红点、战术枪托……直接把白玲听懵了。 这些她闻所未闻的装备名称,听起来倒真像是未来世界的玩意儿。 可看著周峰那明显色厉內荏、强撑场面的表情,让她的心里又升起了一丝怀疑。 “你在哪儿用的那个…m416自动步枪啊?” “和平…嗐,说了你也不知道,那地方,就算告诉你,你也找不著!” 第31章 为周峰操碎了心 估摸著周峰已经睡熟,换班的特工悄然就位,同时也带来了孙越的指令,將白玲和白天执勤的小组都叫回了总部里。 在回去的路上,眾人就是一阵长吁短嘆,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顿批评是跑不了了。 此时的会议室里面已经是烟雾繚绕了,孙越阴沉著脸坐在主位上,手中的烟正好燃烧到菸蒂,被他直接捏灭。 他没有拍桌子瞪眼睛,声音甚至有些低沉,但越是如此,在对面站著的一群人的心里就越是发毛。 他们倒是寧愿孙越暴跳如雷的骂娘,也不想面对这种状態的他,很明显,对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白玲同志,还有你们几个。” 孙越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缓缓开口:“组织交给你们的任务內容是什么?最优先级是什么?” 白玲立刻挺直了腰板,说话的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报告,任务內容是在周峰同志不知情的情况下,绝对保证其人身安全,並尽力取得其信任!目標…目標安全,为最优先级!” “重复一遍!” 孙越的声音猛然拔高,也让在场的人身体同时一抖。 “在周峰同志不知情的情况下,绝对保证其人身安全!目標安全,为最优先级!” “所以…你们落实的最优先级,就是让目標的肚子上,顶著一把三棱刮刀是么?” 孙越幽幽的声音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在场的所有特工全都羞愧地低下了头,脸上火辣辣的。 而他的批评还远没有到此结束,踱著步,孙越站到了白玲的面前。 他的个子不高,平日里也总是带著笑模样,但此刻孙越带来的压迫感却让白玲几乎喘不过气。 “白玲同志,市局王局长推荐你的时候,可是打了包票,说你能力出眾,心思縝密!” “我们这才把最核心、最要紧的任务交给了你!” “你就是这么『出眾』的?『出眾』到就在你眼皮子底下,让保护目標被一个半大孩子拿刀给挟持了?” 声音不大,却是字字都砸在了白玲的心上,让她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眼圈更是不受控制的泛起了红色,泪水也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却死死的咬著嘴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今天这紕漏,主要责任確实在她,孙处长骂得再难听,她也得受著。 “老孙,这事儿確实是我们的失误。不过好在最后有惊无险,没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是不是…” 一旁的副处长见状,还想打个圆场,孙越却是猛的转了过来,眼睛死死的盯著他,眼球上布满的血丝都清晰可见,声音也变得嘶哑暴怒起来。 “是不是什么?是不是还想说『不幸中的万幸』?” “我告诉你,没有万一!万一今天那小子手一抖呢?万一白玲反应慢半拍呢?” 孙越的拳头猛的砸在了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书堆都散落到了地上,他却仿佛是没看见一般,死死的盯著面前的这群人。 “上面已经抽调全国最顶尖的专家成立工作组,没日没夜地研究我们能从未来获取什么技术!怎么引导周峰同志!多少双眼睛在盯著我们这里的进展?” “万一…我是说万一出了事!你让我怎么去跟领导匯报?怎么去跟那些满怀期待的同志们说?” “难道就说:『各位同志,你们不用研究了,咱们的特工工作没到位,让他被一个劫道的小混混给嚇跑了』?” “我让你去给领导匯报,这话,你能说出口吗?” 孙越的怒吼声响彻了整个办公区的內外,在场的所有人都再次低下了头,脸上火烧火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是啊,如果真因为他们的疏忽导致周峰出事,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去见那些呕心沥血、期盼著国家富强的同志们? 怎么承受得起那些同志们失望的眼神啊! 那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狠狠发了一通火,孙越也喘著粗气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端起冰冷的茶水灌了一大口,將自己的火气往下压了一压。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不少人心里犯嘀咕,觉得我们这么多经过严格训练的精英,整天围著周峰这么一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转,是小题大做,是浪费资源!甚至有人明里暗里跟我表达过不满!” 孙越锐利的目光再次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但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周峰关係到的是龙国的发展,民族的崛起,谁要是觉得这份工作委屈了,做不到,现在!立刻!打报告申请调离!我绝不阻拦,还会给你安排別的岗位!”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著一丝杀意:“但是!谁要是选择留下,再敢有丝毫的鬆懈、麻痹大意!那就別怪我孙越不讲情面!到时候,就不是简单的批评检討能了事的了!” 他的这话绝不是危言耸听。 所有人也都明白,如果真的有人此时申请退出,等待他们的绝不会是平级调动,而是严格的审查和『妥善安置』。 毕竟现在周峰的优先级在整个龙国的计划里面也都算是名列前茅,在他们处里更是排在第一位! 可以说从他们確定了周峰的身份开始,整个特別行动处就都只为他一人服务了! “孙处,我们知道错了,这次是我们思想麻痹,警惕性鬆懈,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白玲第一个摆正態度,声音虽然还带著哽咽,但眼神却是极为坚定。 其他的人也是立马跟上,他们也都不是新人了,以周峰的重要程度,如果他们在保护任务中半途退出的话,等待他们的待遇是什么,自然是可想而知了! “白玲啊,这次你犯的错误,性质非常严重…” 孙越嘆了一口气,说出来的话让白玲身体一颤,脸上顿时就没有了血色,甚至站都站不稳了。 “可是,考虑到目前你和周峰同志的关係处理得最好,加上经过这次事件,他对你的信任度很可能进一步提升。因此,组织上经过慎重研究,决定还是由你,继续留在周峰同志身边执行任务。” “白玲同志,机会只有这一次。这次的教训,必须刻在骨子里!绝对,绝对不能再发生类似事件!” 故意和白玲这么说,给她一个情绪的大起大落,孙越也算是煞费苦心了,想要以这种方式让白玲明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一顿连消带打之下,白玲心里的负罪感和责任感也是攀升到了顶点。 她只能抿紧发白的嘴唇,用尽全身力气立正,面色郑重的做出保证。 “孙处!感谢组织的信任!在此我保证,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发生第二次!” “以后遇到危险,我一定第一时间挡在周峰的前面,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他出现任何的意外!” 孙越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点,朝著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白玲同志,还有诸位,我们肩上扛著的不是一次普通的保卫任务。它关係到我们国家的未来,关係到几万万同胞的福祉!容不得半点闪失啊!” “错误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认识、不改正!这次事件,给我们所有人都敲响了警钟!只要我们端正態度,就还来得及!” 训话结束后,孙越让其他人先离开,却单独叫住了白玲。 他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方正木盒,小心翼翼地推到白玲面前。 “之前的匯报提到,周峰同志一直在收集古董文玩。” “组织上分析,可能是未来社会安定,这些老物件的价值回归了。这是特意请了故宫的专家,精心挑选出来的——乾隆皇帝的御用青花烛台。” 白玲小心翼翼的將盒子打开。 只见里面躺著一只造型精美的青花烛台,由上中下三段拼接而成,釉色饱满,青花发色纯正,上面的缠枝莲纹繁复华丽,工艺极其考究,透著一股皇家气派。 “专家虽然不知道这东西的最终去向,”孙越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但他明確表示,若论保值增值,这种与前朝帝王紧密相关的官窑精品,价值是最高的。你可以先拿去给周峰同志,让他在未来社会换取一些经营成本,也好进一步巩固联繫。” 白玲默默的点了点头,將盒子重新封好。 从岗位到成本,从环境到安全,组织上为了周峰的事情也算是操碎了心了,只希望这一切的付出,都能早日换来回报吧! 第32章 占了便宜就跑的小渣女 就在白玲他们被孙越训得抬不起头的时候,周峰可没閒著。 瞅著还没到午夜十二点,他心念一动,利用今天穿梭的机会,就回到了现代社会的店里。 先是顺手在微信上回復了陈韜关於那批老物件送拍的流程,然后周峰才踏实的坐在电脑前,琢磨著该带点啥能用得上的硬货回去。 说实话,白玲今天为了他挺身而出,直接掏枪顶在那傢伙脑门上的动作,著实是让周峰有些感动的,心里面也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他的心里也清楚,甭管是在哪个年代,帽子叔叔当街拔枪指著人脑袋,绝对都是违反规定的! 他可不想白玲因为这个事儿再背上个什么处分。 思来想去,周峰觉著,最好能找点適合那个年代的技术,让白玲拿去上交。 有了这份功劳垫底,她就算有点儿违规操作,组织上估计也能网开一面,不至於受到什么处罚。 当然了,主要是以周峰生活的时代,就连核信息也能轻鬆找到。 b站上那些《核物理与粒子物理》课程和核反应堆物理分析视频,要是扔过去,绝对能给四合院世界的人带来降维打击的震撼。 但这种东西他怎么可能给白玲交上去呢? 先不说信息来源咋解释,光是那些讲课视频怎么播放就是个天大的难题! 如果落在纸面上…周峰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原理图,直接就放弃了。 他没那本事抄,更分不清哪些是当时已有的知识,哪些是超越时代的內容。 至於去买那些市场上可以买到的专业书籍就更扯了,里面的內容同样无法甄別不说,年代这个门槛就是最大的问题。 关於『核』的知识虽然对四合院世界的帮助极大,是个大杀器,但现在不合適,也只能暂时搁置到一旁了,还得找一些更加合適的技术。 犹豫了半晌之后,周峰还是选择了农业方面的知识。 实在是他穿越过去的那个年代,刚刚经歷…不对,应该是正在经歷歷史级別的天灾,大旱连年。 就连一国首都的北平城里的老百姓啃窝头就咸菜都快成奢望了,可想而知,在那重旱区域的乡亲们,得困难成什么样儿。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哪怕冒一点点的险,好像也是值得的吧! 有了目標之后,周峰立刻在网上开始搜罗应对乾旱的技术,首当其衝的就是保水剂和地膜覆盖技术,这两项的大概信息在网上也都有。 他直接將原理、简易配方、製作流程、应用方法,还有能找到的结构图纸,全都下载了下来。 等到周峰忙活完这些,天都蒙蒙亮了。 他又出门找到列印社把资料全部都列印了出来,分好了两份装在不同的箱子里,接著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城郊的农贸市场。 作为黑省人,这边的农作物市场还是非常齐全的。 只不过当他想要大量採购种子时却卡壳了,没办法,这种情况就需要向有关部门报备了。 无奈之下,周峰也只能花光了自己银行卡里面所有的存款,將能现场买到的所有抗旱类作物的种子都买了回来。 足足数百斤的重量,五花八门的种子品类和牌子。 这些都是需要他回到家里分装起来,再做好標记的。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白玲將种子交上去进行选择之后,知道下次回来復购哪一款。 这下真是倾家荡產了,就指望陈韜那边送拍老物件的钱能儘快到帐,让他直接起飞。 从陈韜在微信上匯报的信息来看,因为他这一次交上去的数量不少,应该能跟著这次秋拍直接上拍了。 而在他整理出来的技术里面,保水剂只有个大概配方和原理,需要那边自己去摸索调配,但有个方向就比摸黑强太多了。 在实验研究的过程中,有时候零到一的难度,要比一到一百都大得多。 地膜覆盖技术则是小日子在四十年代末搞出来的,龙国要到七十年代末才引进。 现在有了周峰提供的情报,至少能提前十几年就开始自主研发。 这技术不仅能抗旱保湿,还能提高地温,促进作物增產,对缓解眼下全国范围的粮食短缺,绝对是大功一件! 將两项技术和种子种植的注意事项分门別类整理好,周峰又是一口气忙到天黑,才拖著快散架的身子回到臥室里面,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周峰顶著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带著自己整理出来的材料回到了四合院世界。 在屋里稍微捯飭了一下,儘量让自己显得精神点,周峰才把门打开,准备去找白玲聊聊这事儿,却没想到一抬眼,就看见白玲正在院儿里的水龙头旁洗漱。 对方的那张俏脸也是憔悴得很,甚至眼睛周围的黑眼圈都没比他好到哪儿去。 看来之前拔枪的事情,对她的影响还真是蛮大的啊! 周峰暗自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莫名的有些心疼。 但他哪儿知道,白玲的这个状態正是拜他所赐! 准確的说,应该是被他给嚇出来的! 他昨儿个晚上是想到白玲了,也想到回去现代给白玲找些能立功的技术来著,但白玲她们却不知道啊! 白天刚出现了被拦路劫持的事情,晚上周峰就消失在了房间里,紧接著第二天一整天都不见踪影。 別说白玲慌了神,就连孙越带著整个特別行动处的人都差点炸了锅! 孙越更是下了死命令,四合院的门口和周峰的家里都是被二十四小时盯死,所有人都在焦灼的等他回来。 从周峰的视角看,白玲不是一般的憔悴,那是因为从发现他离开了这个世界,一直到现在,白玲都没有合上过眼睛。 整个人都处在无助、愧疚、担心和不安的情绪当中,折磨了二十几个小时,她当然憔悴了! 可这种事又不能和周峰明说,在她的心里可能也觉著是对自己工作失误的惩罚吧。 看到周峰好端端地出现在门口,刚刚接收到盯梢的同志给出来的暗號,特意出来等著的白玲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 她强装著镇定,故作隨意的问了一句:“你这跑哪去了?我昨儿个去你家找你来著,你没在家。” “嗐!白玲同志,说到这个,你可真得好好谢谢我!” 周峰一听这话,立刻挺直腰板,下巴抬得老高,一副骄傲的样子。 “瞅瞅你这黑眼圈,是不是因为前天拔枪的事儿,挨批评了?睡不著觉了吧?” 他小心翼翼的凑到了白玲的身边,压低了自己的音量:“跟哥过来,给你看点好东西。不就是违规嘛,这事儿峰哥给你摆平了!” 说著,周峰转身朝著屋里走去,还朝白玲招了招手,后者也赶忙在后面跟上。 刚刚走进屋里,她就被桌面上的一沓a4纸吸引了注意力,隨手拿起一页,那上面印著的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字,还有各种各样的图纸。 白玲虽然不是科研人员,但是也本能的感觉到,这些图纸上画的东西没那么简单! “这…这是…” 白玲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这两天不是因为拔枪被处分了嘛,我在漂亮国那边还有点关係。” 按照自己之前想的藉口,周峰开始了满嘴跑火车。 “这两天我特意托人弄来的新技术!第一本是保水剂的配方和製作方法,第二本是地膜覆盖技术,都是专门对付大旱,能增產的好东西!” 一边说著,他还伸手指了指墙角的那几个大麻袋:“那儿还有几百斤抗旱作物的种子,种植说明都附在里面了。你们可以先找地方试种,看看哪种效果好,回头我再想办法弄更多!” “听…听说当年漂亮国也闹过旱灾,就是靠著这几样挺过来的!” 虽然已经偷偷的练了几遍,但是当著白玲的面儿说,周峰还是有些臊得慌。 而且明明是后世龙国的技术,被他给说成了漂亮国的,总让他有些亏心,对不起未来的同胞。 “你把这些个技术交上去,立了大功,肯定就不用背处分了,我…” 周峰还在那儿絮絮叨叨的说著,白玲却已经猛的转过身来,瞬间红了眼圈。 下一秒,她突然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给了周峰一个拥抱! 此举当然是为了感谢,作为体制內的人,她可太清楚这几年大旱里面,老百姓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了! 但这也把周峰给抱蒙了。 他的第一感觉是:这姑娘手劲儿真不小,勒得他胳膊生疼; 第二感觉却是…咳咳,没想到白玲那么瘦弱的身躯,胸怀却如此宽广,海纳百川! “谢…谢谢你!” 白玲的声音带著哽咽,脑袋埋在了周峰的肩膀上。 周峰也有些僵硬的抬起了手,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温热和轻微的颤抖,他不知所措的,轻轻回抱了她一下。 感觉白玲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周峰也有些僵硬的抬起了自己的手,轻轻的搂了上去。 “哎呀!你干嘛?” 白玲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的从周峰的怀里弹开,脸颊緋红,又羞又急的瞪著他。 刚才她完全是情绪激动下的本能反应,但腰间的大手却將她瞬间从情绪中惊醒了过来。 “你…你等著,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白玲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衣襟,眼神有些躲闪,几乎是落荒而逃的朝著外面跑了出去。 身手矫健的她,出门时竟差点被门槛绊了个趔趄。 看著那仓皇逃离的窈窕背影,周峰摸了摸鼻子,不由得笑出了声:“嘿,占了哥们儿便宜就想跑?这小渣女…” 第33章 白玲赠宝,喜提美厨娘 白玲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己那间小小的倒座房,背靠著关紧的木门,胸口剧烈的起伏,狠狠喘了好几口大气,才勉强让那颗怦怦乱跳的心稍微冷静了下来。 她刚才…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扑到周峰身上去了? 这…这太大胆!太不符合纪律了! 虽然…虽然那傢伙这次拿出来的东西,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么神奇,確实是能救活成千上万老百姓性命的泼天功劳! 但这么一想…抱一下…好像…也没什么的…吧? 用力的甩了甩头,白玲强迫著自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了出去,目光落在了孙越交给她的木盒上面。 对! 现在是正事要紧! 她再次深呼吸,强迫自己彻底冷静下来,脸上那不正常的红晕才渐渐褪去。 白玲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和鬢角,才抱起盒子,重新走向周峰的屋子。 一方面是要把这烛台给到他,另外一方面,她也是著急想把那些珍贵资料立刻送回到处里! 早一分钟送到专家手上,就可能早一分钟破解难题,早一分钟惠及百姓! 她都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但在周峰面前,还得装出镇定自若的样子。 “哟,白玲同志回来啦?这么快就想通了?” 周峰朝著走进来的白玲挑了挑眉毛,语气里带著点儿戏謔。 经过刚才那一抱,他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了不少,说话也隨意了起来。 “少贫嘴!” 白玲感觉自己都有些抑制不住脸红的趋势了,只能强迫自己板起脸,装作面无表情的样子。 “知道你喜欢鼓捣这些老物件,都收了不少了吧!喏,给你找的!” “哎哎哎?白玲同志!您这可就是誹谤了啊!你在誹谤我啊!我什么时候收东西了?” 周峰差点跳起来,有些慌乱的连连摆手解释起来。 白玲可是市公安局的人,要是连她都知道了,那自己的事儿岂不是快要人尽皆知了? 想到这里,周峰的心中也是暗自懊悔,都怪自己之前太顺风顺水,警惕性都餵狗吃了! 之前那个劫道的人也是听说他收老物件才盯上他的,看来以后必须得更低调才行。 这四合院里面没几个是省油的灯,甭管是贾张氏,傻柱,还是许大茂,甚至是易忠海,有一个算一个,都跟他不对付。 真要被谁抓住把柄给举报成功了,那麻烦就大了! “行了,跟我这儿还装?你又不是投机倒把,就是个人爱好,紧张什么?” 白玲没好气的白了周峰一眼。 这傢伙还在那儿装呢,之前被人举报倒腾古玩,投机倒把都不了了之了,看样子应该就是把东西都送回到未来了。 带著答案看他表演,总有一种清澈且单纯的感觉。 “嘿嘿嘿,白玲同志您明察秋毫!我这就是纯属个人爱好,您们儘管去查,我保证……保证不倒手售卖!” 周峰见白玲似乎没有深究的意思,立刻顺杆爬,脸上也堆起討好的笑。 是啊,我们当然可以去查了,你压根就没在我们这儿卖! 白玲心中腹誹了一句之后,也懒得再跟他扯皮,把盒子往前又推了推。 “打开看看吧,绝对是件好东西,亏不了你!” 这也勾起了周峰的好奇心,让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盖子。 只见红绸衬底上,安然躺著一只青花烛台,器型硕大,线条优美。 “怎么样?这可是清朝乾隆皇帝御用的烛台!还是青花瓷的!” 周峰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凑近了,几乎是屏住呼吸仔细打量,但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来。 说句露怯的话,这个烛台已经超过了他的能力范围了! 让他辨认个大概材质,看看基本款式,简单的分个真假还可以。 但像是这种可以称之为宝物的古玩,根本不是周峰这种半路出家的古玩店小老板能掌眼的! 周峰观察著烛台的结构,居然是分三段烧造而成! 由富於韵律感的曲线和多变的圆柱体巧妙连接,细细数下来,怕是有十几段之多! 从顶端的灯盏托盘到底部的蜡盘,內外描绘的纹饰层层叠叠,看得人眼花繚乱。 主体是繁复华丽的缠枝莲纹,其间还穿插著蕉叶纹、如意云头纹、宝相花、卷草朵花…至少有二十多层! 做工之精湛,釉色之莹润,青花发色之纯正,无不透著一股皇家气象。 这么精美的大型青花烛台,实在太罕见了! 如果…如果真是乾隆御用的真品,那放到后世,拍卖价至少都得到大八位数! 这礼…未免也太重了吧! “这…这烛台也太漂亮了。” 周峰咽了口口水,声音都有些乾涩:“能…能是真的吗?” 他这话一半是震惊,一半是真没底。 “嘿!什么叫能是真的吗?不想要拉倒!这宝贝疙瘩,搁哪儿都是压箱底的货!” 白玲柳眉倒竖,伸手『啪』地一下把盒盖合上,抱起盒子作势就要走。 “別別別!” 周峰赶紧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力道却不敢使出来,生怕两人一拉扯,把这宝贝给摔了。 “白玲同志,您別急啊!我这不是…不是被这宝贝晃花了眼,不敢相信嘛!” “哼!现在知道是宝贝了?刚才不还怀疑是假的吗?” 这可是孙越请的专家组挑出来的宝贝,怎么可能是假货贗品? “瞧您说的!真的假的,只要是您白玲同志送来的,那就是一份沉甸甸的心意!我必须得收下,还得好好珍藏!” “可別!假的入不了您周峰同志的法眼,我还是拿回家自己留著吧!” “哎哟喂!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白玲同志您眼光毒辣,您送来的,那肯定是不可多得的宝物!您说吧,想换点儿什么?只要我有的,绝无二话!” 果然三观跟著五官走,好脾气都是留给美女的,再加上这价值不菲的宝物,直接让周峰一个一米八几的黑省大汉,再次舔著脸凑了过去。 白玲也没有继续拿乔,心里那点佯怒更是消了,她本来送宝物的目的就是加深关係,又怎么会太过分。 “就换你桌上这些,还有那些种子吧。我回头叫人过来拉走。” 这些东西才是真正的不可多得的宝物啊! “嗐!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打算给您的啊!这怎么能算呢?” 周峰把胸脯拍得砰砰响,隨即眼珠一转,冒出来个主意:“不过…我要是直接给您东西,那不就成了买卖了嘛?这可不行,违反政策!誒,白玲同志,您会做饭吗?” 白玲被他这跳跃的思维弄得一愣,下意识点了点头:“会一点。” “那就这么定了!” 周峰一拍大腿,乐得不行:“您瞧我这儿,米麵俱全,鸡蛋管够,还有肥嘟嘟的猪肉!往后您就来我这儿做饭,咱们搭伙儿吃饭,怎么样?这就不算买卖了吧?” 看著还在美滋滋盘算的周峰,白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合著意思就是,我给了你一件宝贝,不但没落著好,还得把自己搭上,天天来给你当厨娘是吧?”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周峰一本正经的解释起来,伸手指著自家的厨房。 “您放眼瞧瞧,现如今这四九城里,有几户人家能像我这样,家里米麵堆著,鸡蛋攒著,猪肉掛著?也就是咱俩有过命的交情,我才跟您开这个口!咱俩搭伙,我保您顿顿都能见著荤腥!” 看著周峰那煞有其事的表情,白玲突然沉默了几秒钟。 这傢伙说的还真的是事实,別说顿顿有肉了,现在全国大部分老百姓,连填饱肚子都还是个大问题呢! 一想到这儿,白玲哪里还有心思跟周峰在这儿贫嘴逗趣? 她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把怀里这些可能改变无数人命运的资料送到孙处长手上! “成!我答应你了!”白玲当机立断,“这些东西我先拿走,回头我安排人来搬种子,你给开下门。” “得嘞!您就放心吧!今儿个我高兴,亲自下厨,给您露一手红烧肉!您记著早点回来啊!从明儿个开始,可就轮到您掌勺了!” 周峰笑眯眯的把抱著资料的白玲送到门口,看著她脚步匆匆的离开,这才哼著小曲儿回到了自己家。 嘖嘖嘖,没想到,这在家等人回来吃饭的感觉,居然是在四合院世界先体会到,还是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 咱这日子也是好起来了啊! 第34章 直接枪毙吧,怎么样? 在四合院这边发生的事情早在周峰刚刚穿越回来就被传到了孙越的耳朵里。 得知有资料从现代被周峰带了回来,孙处长大手一挥,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吉普车立刻悄无声息的开到了南锣鼓巷附近的胡同口,引擎都没有熄火,就在外面等著白玲。 在周围还有几名特工仔细的盯著过往的人,好在周围的居民也只是好奇的看上两眼,没有头铁敢靠近的。 也就许大茂出门的时候悄咪咪的看了几眼,嘴里面念叨几句:“等哥们儿和李副厂长把关係再夯实夯实,也能坐这吉普车!” 有了之前李副厂长给他面子,安排周峰工作的事情,他现在自信心简直是爆棚的可怕! 也就是这两天出门的时候都没碰到周峰,要不然他好歹还得找周峰说道说道。 白玲结束了和周峰的对话,抱著那摞沉甸甸的资料,几乎是衝出四合院的。 她刚一上车,吉普车便以风驰电掣的速度驶向特別行动处,將她放下之后,又立刻载著那些资料,直奔龙国科学院。 那里早已经有提前接到通知的专项科研小组待命,准备连夜攻坚,分析这些资料的可行性了! “走吧,后面的事儿,就交给专家们了!” 孙越在楼梯口接到了白玲,带著她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语气里面也有了一丝轻鬆。 两人进入到办公室里,白玲事无巨细的將早上周峰出现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匯报了一遍。 包括周峰说的话,找到这些资料的用意,以及…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 哪怕她在讲述到这里的时候,脸上也不可避免的飞起两抹红云,眼神不自觉的躲闪,但她还是强迫自己稳住声音,没有任何隱瞒和修饰,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周峰现在是国家层面的重点关注对象,在他身上发生的任何事情,即便只是个人情感问题,都必须严格记录在案,以供上级分析和决策。 孙越一直低著头,手中的钢笔在报告纸上认真的记录著。 直到白玲匯报完毕,他才放下笔,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天知道昨天周峰消失一整天,把他急成了什么样子,嘴角都起了燎泡。 但现在知道对方是因为害怕白玲受到处分,特意去弄资料去了,又让他的心里重新充满希望起来。 虽然组织里原则上是不会对周峰採取下三路的计策,但若是这两位年轻人自己看对了眼,產生了真挚的感情,组织上自然也是乐见其成,绝不会横加阻拦。 匯报结束,白玲的目光落在了孙越办公桌上另一份打开的文件上。 从刚才进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这文件的抬头,內容应该就是当街打劫她和周峰的那个人。 果然,第一页密密麻麻记录著那个片区派出所孙所长的背景资料和歷年考评。 实际上,在事发当晚,关於孙所长和那群地痞的所有档案,就都已经被整理好送到了孙越的案头。 以国家级別单位的力量,想查清几个人的底细,即便没有后世的科技手段,也绝非难事。 只不过周峰突然回去了现代,让孙越暂时没工夫去搭理这些事情罢了。 “呵…这群傢伙还真是无恶不作啊!我们的人隨便一查,就能揪出他们这么多欺压街坊邻居的烂事!难道基层派出所就一点察觉都没有?” “如果他们连这点能力都没有的话,那这位孙所长,乾脆直接捲铺盖捲儿滚蛋,去边疆支援乡村建设去吧!”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玲语气里面的怨气还是很重的。 之前的事情虽然是她的工作失误,但如果孙所长他们注意一下片区的治安,也不至於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这次是他们倒霉,撞到了周峰这块铁板上,被她当场按住。 那在此之前,那些没有背景、被他们欺负了的普通老百姓呢? 难道就只能自认倒霉,打落牙齿和血吞? 治安管成这个样子,就算这孙所长没有和那群人同流合污,也绝对是个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庸官! 孙越看著情绪激动的白玲,轻轻嘆了口气。 他能理解白玲的心情,说实话,他也恨不得把这孙所长给弄下去。 但他们身处这个位置,做事不能全凭个人好恶,更不能因为单一事件就彻底否定一个干部。 当然了,作为周峰的身边人,安抚白玲的情绪也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白玲啊,这个孙所长有没有错?有!但是罪不至此吧!” “你看看,他们所里仅有的两辆自行车,他都优先配给下面负责巡逻的同志了。昨天去现场,他都是一路跑步前进的!” “虽然他的能力问题还有待商榷,但是对组织的忠诚和对纪律的遵守还是值得相信的!” “另外,咱们也得体谅一下基层的难处。现在国家百废待兴,各方面人才都紧缺。能在基层派出所当所长,识文断字,懂得基本政策,已经算是不容易了。”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把咱们放到他那个位置,面对这些琐事和有限的人力物力,未必就能比他管得更好,你说是不是?” 话確实是不太中听,但现实就是这样的情况,哪怕白玲心里面不舒服,也是必须要承认的。 微嘆了一口气,白玲有些默然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孙越的说法。 “那…那几个劫道的混帐呢??准备怎么处理?” “直接枪毙吧,怎么样?” ??? 白玲猛的睁大了眼睛,看向孙越。 她也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人,对枪毙这种事倒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只不过是这处理结果反差有点大,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全都枪毙吗?” “嗯,一共六个,为首的,还有另外五个想动手和望风的,一个不留。” 孙越的语气十分平静,然后面无表情的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条子已经批下来了。” “他们…还犯了別的事?够得上这么快就枪毙?” 这种处理结果,肯定是不止是抢劫周峰这么一件事。 要不然,最多就是枪毙动三棱刮刀的那人,其他的几个人不至於这么严重。 毕竟他们还没有出手,局面就已经被白玲给控制住了。 “不止你们这一桩。” 孙越用手指敲了敲桌上那厚厚的一叠文件。 “你看到的只是第一页是孙所长的材料,后面这十几页,全是这伙人的案底!” “这都是我们的人深入街道,挨家挨户走访摸排出来的!这帮人,在他们那片儿,早就是老百姓谈之色变的一霸了!” “多次持械抢劫、聚眾斗殴、故意伤人…据说和你们动手的傢伙手里还有人命,只是没有证据。” “但就凭现在已经查实的这些,也够他们死几个来回了!” 白玲都惊了。 她原本以为这帮人是听说周峰收老物件,才临时起意拦路抢劫。 搞了半天,这还是一伙罪行累累、恶贯满盈的惯犯啊! “所以…这帮人枪毙,那孙所长呢?你们最终怎么定?” “记大过一次,留党察看两年,以观后效。” 实际上这个处理已经很重了,仅次於开除党籍! “我看行,就这么著吧,以后可不让周峰往那边溜达了,太危险!” 孙越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白玲:“你放心吧,甭说那个片区了,以后周峰都能在这周边几条街横著走了。” 估计现在那条街的江湖圈子里都传开了吧,因为打劫周峰,六人枪毙,派出所所长记大过,留党察看。 这样的人还有人敢瞎了眼去招惹… 別说其他人了,孙所长都得第一个跳出来收拾他! 第35章 许大茂:虾仁猪心啊! 白玲去找了孙越,周峰这边也没閒著。 倒不是又有人上门来换老物件,而是轧钢厂派人把入职登记表给送来了。 他需要拿著这表先去街道办开介绍信,然后再回厂里劳资科办理最终归档。 这套流程走完,他才能算是正儿八经的轧钢厂职工。 周峰不知道其他人走这样的程序要多久,反正在他这儿,那叫一个顺溜! 仅仅一上午的功夫,街道办的大红印章盖上了,厂里劳资科的档案也建好了。 捏著那张还带著油墨香的崭新工作证,周峰的心里还真挺美的。 从这一刻起,他就是第三轧钢厂一名光荣的採购员了! “周峰!” 刚迈出劳资科的门槛,周峰的身后就传来了一个热情且熟悉的招呼声。 扭头看去,来人正是李怀德! “哟,李厂长,这么巧您也在啊!” 周峰愣了一下,赶紧快走两步迎了上去。 自己能当上这个採购员,还是走的人家的关係,现在见面肯定要客客气气的。 “什么巧不巧的!” 李怀德故作生气的瞪起了眼睛。 “我知道你小子今儿得来归档,特意在这儿等你呢!怎么著,来厂里办事都不先到你李哥这儿报个到?瞧不上我这个小小的副厂长?” “哪儿能啊!” 周峰闻言连忙摆了摆手:“我就一刚进厂的小採购员,全仗您提携才有今天!我哪儿还敢瞧不上您啊?” “叫什么厂长?上回不就说好了嘛,叫李哥!咱俩这关係,再叫职务可就外道了!” 感受著拍著自己肩膀的李怀德的热情,周峰是真的有些茫然了。 人家的这股子热乎劲儿,还真不像是装出来的。 但自己和他有这么深的感情联繫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那两块香皂应该是达不到这个效果吧! 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现在人家这么大的领导主动给脸,咱也得必须兜著啊! “你別急著走,我来找你可不是就为了说两句话的!” “一会儿厂里放电影,完了小食堂还有顿饭,你就跟著李哥,正好聊聊你工作的事儿!” 不给周峰拒绝的机会,李怀德直接拽著他的胳膊就往厂区广场方向走去。 厂区广场上,人头不断攒动著。 工人们自带小板凳,家属和孩子们也是挤作一团,热闹得像过年一样。 大喇叭里正广播:“各位职工同志,各位家属同志们,现在给大家放映的是国產战斗故事片——《东进序曲》!” 被李怀德拉著的周峰远远的就听到了广播声,放映的也並不是原著中的《阿诗玛》。 毕竟《阿诗玛》的剧本六三年才成型,要等到六四年才小范围上映,再等公映就已经是一九七九年了! 等他们走到了广场时,工人已经聚集的差不多了,在许大茂搭著放映机的桌子前面,留了两个长凳子。 其中一个长凳子上面已经坐了两个女人,一个穿著深蓝色的外套,另外一个则是穿著碎花的褂子,许大茂正坐在两人的对面,唾沫横飞地不知道在吹嘘什么。 李怀德远远看去脸色有些难看。 虽然现在是工人阶级当家做主,但实际上厂里每次放电影,放映机前面都会特意空出两排长条凳,是专门给他们留的位置。 不是什么明文规定,但也算是看电影时候的潜规则了。 没想到自己今天刚把周峰带来,就碰上这不长眼的事儿! “周老弟,走吧,那地儿就是我特意给你留的,咱俩坐那儿看去。” 李怀德压下心中的不快,拉著周峰径直走过去。 许大茂眼尖,瞧见李怀德来了,立马屁顛儿屁顛儿地迎上来,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李副厂长!您来啦!位子都给您留著呢,快请坐,电影马上就开演!” 可他再一瞅李怀德身边站著的周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也变得阴沉起来。 这人多孙子啊! 用了老子的关係进了厂,现在还想撬老子的墙角,巴结上李副厂长了? “边儿上不是有空地吗?你一刚来的採购员,往领导座儿这边挤什么?自己找地方看去!” 心里面有气,说出来的话也是冲的不行,摆明了是在挤兑周峰。 可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李怀德在那边喊著:“周老弟!快过来坐啊,咱俩正好聊聊你工作上的安排!” 许大茂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著指著周峰,半天没憋出来一个屁,只是让他体內的双穿门开始波动了起来。 周峰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作无奈的样子,耸了耸肩膀:“大茂啊,你看这事儿闹的…不是我想坐这儿,是我李哥非得叫我过去。没办法,领导发话了,咱得服从安排不是?” 虾仁猪心啊! 许大茂恨得牙都痒痒了! 尤其是眼睁睁的看著周峰和李副厂长平起平坐,心里那股邪火噌噌往上冒。 你还管李副厂长叫上李哥了? 这都是老子的关係! 明明管李副厂长叫李哥的,应该是老子才对! 还大茂,大茂是你叫的嘛? 连个『哥』都不叫了是吧! 此时的周峰虽然眼睛看著李怀德,还在和他交谈,但是心里面始终关注著自己的双穿门。 大茂这一波给力啊! 充进来的『电量』甚至已经超过了之前的易忠海,直逼傻柱! 而和李怀德、周峰坐在一排的秦淮茹两人就有些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鯁在喉了! 別看秦淮茹刚才在跟许大茂扯閒篇的时候,完全不在乎这座位是不是给厂里领导留的,甚至还敢说只要领导过来,她正好提一提涨工资的事。 可真等李怀德这位管著后勤、手握实权的副厂长坐在身边,她整个身体都是僵著的,眼睛盯著银幕,却压根不知道电影演了个啥。 没犯什么事儿,但就是有一种被领导压制了的感觉。 反倒是秦京茹的胆子大得多,偷偷越过她姐和李副厂长,一个劲儿地瞄坐在另一头的周峰。 虽然周峰也不是什么特別帅的帅哥,但胜在精神、挺拔,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种这个年代年轻人少有的鬆弛和自信,那是来自未来社会的底气。 对秦京茹这种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下姑娘来说,这也太有吸引力了! “姐!姐!” 秦京茹偷偷拽著秦淮茹的衣角,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挨著厂领导坐的那位同志是干啥的呀?” “他怎么和领导坐的这么近?也是你们厂里的领导吗?” “他瞅著可真精神!他…他有对象了没?” 秦淮茹哪知道周峰来厂里是干嘛的,后者来当採购员的事情在整个院里也只有许大茂和阎埠贵才知道。 “他算哪门子领导!” 秦淮茹没好气的懟了自己堂妹一句。 “他就是我们院儿一待业青年,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巴结上厂领导了!” 看著自己堂妹有些春心萌动,好像相中了周峰的样子,秦淮茹的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周峰的条件是不错,甚至整个大院儿里都没有比他家好的了! 可要是京茹真跟了他,以周峰对贾家那不冷不热的態度,以后还能指望他接济自家? 还是傻柱好! 憨厚,听话,好拿捏。 就算京茹以后嫁给傻柱,她们家也能理直气壮的去蹭吃蹭喝。 甚至现在傻柱带回来的菜,也可以两家一起搭伙儿吃饭嘛! 亲戚里道的,傻柱还能拒绝? 周峰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一旁的秦氏姐妹,这不就是原著里秦淮茹想给傻柱介绍对象,结果被许大茂搅黄的那段剧情嘛! 不过现在,情况可大不相同了。 他对院儿里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本身没太大兴趣,但他需要利用这些剧情,来给自己搞到更多的情绪价值给双穿门『充电』。 这一点就很重要了! 目光扫过愤愤不平的许大茂,又瞥了一眼偷瞄自己的秦京茹和心神不寧的秦淮茹,周峰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先看电影,之后的好戏却也不急,这才刚刚开场呢! 第36章 百分之三十五,大茂还得继续努力! 电影散场,工人们吆五喝六的拎著自家板凳往家走,周峰却是被李怀德亲热的搂著肩膀,不由分说的就往厂里的小食堂带。 “周老弟,別急著走啊!今儿个哥哥做东,咱们小食堂喝两盅!还有后勤的几个领导,这都是以后你能用上的关係!” “而且你不知道,咱们厂小食堂掌勺的这位,手艺那可是这个!” 李怀德满脸堆笑,比了个大拇指,脸上还带著炫耀的神色:“听说是正经的…哎,什么菜系来著?瞧我这记性!” “谭家菜。” 看著李怀德在那冥思苦想,周峰顺嘴提醒了他一下。 “对对对!谭家菜!誒?你咋知道?” 周峰笑了笑,目光往食堂方向瞥了一眼:“李哥,我跟那厨子傻柱,还有后面那位许大茂,我们都住一个院儿,南锣鼓巷95號。” “嗐!敢情你们是街坊!那哥哥我还跟你这儿臭显摆呢,这真是…” 李怀德哈哈一笑,搂著周峰的手臂又紧了紧,显得愈发亲近。 跟在两人屁股后头,原本也打算去小食堂『陪酒』的许大茂,听著前面这称兄道弟的对话,眼睛都红了。 气的! 在他的想像里,这会儿应该是李副厂长搭著他的肩膀,亲切的叫他『许老弟』,自称『哥哥』,他再嫌弃的介绍一下傻柱。 嘖嘖嘖,那该是多风光! 都是这孙贼,用了自己的人情儿,还抢了自己的靠山! 小食堂里面,圆桌都已经摆上了,四碟八碗的菜码得整整齐齐。 后勤处的张科长、王股长等几个头头脑脑早就候著了,见李怀德进来,纷纷起身。 “老李啊,可把您给等来了!” “这顿饭可是您提的,结果您这主人家来得最晚,待会儿可得自罚三杯!” “这位是…?” 李怀德满面春风,先把周峰按在自己右手边的位置上,这才笑著对眾人说道:“诸位同志,我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周峰同志,我周老弟!是咱们厂新来的採购员,年轻有为,可是我特意请来的能人!” 在座的哪个不是人精? 一听李怀德特意加重了“特意请来”和“能人”两个词,再看他给周峰安排的位置,顿时心里都有了数,连忙起身跟周峰打招呼,一个个脸上都堆满了笑。 李怀德这才抬眼看向门口的许大茂,隨意地挥了挥手:“大茂啊,那边有个空位,你坐那儿吧。今儿个主要是给周峰同志接风,你酒量好,多陪著各位领导喝几杯!” 这话就像一盆冷水,直接把许大茂浇了个透心凉。 陪领导喝酒是他的长项,可凭什么这顿饭的主角是周峰啊? 你们原来不是都不认识吗?还是我介绍给你们认识的! 但李副厂长的话都说出口了,哪怕许大茂心里恨不得把周峰生吞活剥了,脸上还是得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头哈腰的应下。 “李副厂长,您放心!周峰同志…恭喜啊!我一定给各位陪好!” 这恭喜两个字,让他说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怀德几人也没有在意,酒席开始之后,李怀德带头举杯,主题自然是欢迎周峰的到来。 其他的领导也都是人精,能和李怀德混在一起,见风使舵的本事更是一流,纷纷向周峰敬起了酒,嘴里面全都是奉承话。 虽然在现代周峰也没少参加酒局,但大部分他都是许大茂的那个角色,连主陪都算不上。 这头一回坐上主客位,感觉確实不一样。 与这群领导们相比,来自后世的他连陪客恭维的技巧都差了一大截儿! 果然,这只是时代的局限,有的人如果放到其他的时代,更是能混的风生水起! 李怀德更是得意,一只手搭在周峰肩上,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你们別看我周老弟刚来厂里,他的路子广著呢!能力更是没话说!” 李怀德几杯酒下肚,整个人红光满面的:“有他在,往后咱们厂里后勤这一块儿,就不用发愁了!” “来,这杯哥哥敬你。採购方面你多出力,后勤这块儿有什么需要协调的,直接找我,哥哥都给你摆平!” 作为主管后勤的副厂长,李怀德这样的话,基本上就是当著所有领导的面,把周峰在后勤处的地位给定了下来! 周峰连忙举杯:“李哥和各位领导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个新人,往后一定尽心给厂里服务!” 前面几轮自然是他们觥筹交替,和许大茂没什么关係,这种拉关係的环节也轮不到他出来陪酒。 让他在那儿也只能略有些尷尬的给这个陪陪笑,给那个满上酒。 眾人也不是第一次见许大茂,也都明白他心里的那点小心思,所以客套归客套,也不会真的把他当回事儿。 酒到杯乾,几轮酒下来,眾人的脸上也都泛起了红晕。 这时候才是许大茂的主场了,看著眾人吃的差不多了,也都聊的差不多了,他才从末位站起身来,端起酒杯。 “能和各位厂领导同桌饮酒,那是我许大茂三生有幸啊!” “我许大茂敬酒,那是老规矩,一大三小,二五一十!” 说出来这句话,许大茂的心里面带上了些许的自得,这可是他最近才想出来的陪酒话儿。 “怎么个一大三小,二五一十?” 果然,有领导好奇他的这套话儿,许大茂赶忙顺杆儿爬。 “这一大就是咱们领导大,领导那是什么?领导就是天,那是咱们厂的天吶!” “大人物喝一杯,那我这种小人物,就得喝三杯!” 他正要继续往下说,李怀德却突然插话:“那我要是喝三杯呢?” “三三见九,我就得九杯呀!” 许大茂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一眾领导都不由的笑了起来。 只有李怀德当目光扫过周峰的侧脸,见他没什么笑模样,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嘴:“周老弟,你这是…” 周峰慢悠悠的放下筷子,扫了一眼许大茂。 看著对方脸上那因为领导们的笑声而露出来的得意表情还没褪去,他突然轻笑了一下。 “大茂说的挺好,就是有一点得注意,领导们不是天,人民群眾才是天。今儿个是自己人吃饭,倒没什么,万一有个外人…” 周峰的话没说完,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分量,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起来。 尤其是还站著的许大茂,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攥著酒杯的手都在哆嗦著。 这孙贼…真他娘的不是东西! 周峰却跟没事人似的,自顾自地抿了一口酒。 唔,百分之三十五了,还得让大茂继续努力才行。 第37章 背对背拥抱,面儿朝上的许大茂 好在许大茂这个人別的长处没有,就是面对领导的时候,那张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实。 即便酒桌上刚被周峰那句话撅得有点下不来台,气氛正僵著,硬是让他腆著脸、插科打諢,一口一个『领导海量』、『我自罚三杯』之类的话,硬是把场面又给搅和热络了。 可这么一来二去,他自个儿也灌得实在太多了,酒劲儿上来,整个人软得像摊烂泥,直往桌子下面出溜! 周峰也没少被劝酒,脚下跟踩著棉花似的,有点打晃。 酒局散场,一行人刚从小食堂门里出来,早就候在外面的傻柱立马凑了上来,瞅了眼里面靠著墙、眯缝著眼快不行的许大茂,脸上堆起憨笑,伸手就想从李怀德那儿把周峰接过去。 “领导,领导,您放心,我跟他们俩一个院儿的,南锣鼓巷95號,熟门熟路,保准给您把这俩人都囫圇个儿送回家!” “傻柱,我周老弟是贵客,你可得把他稳稳噹噹的送回去,听见没?” 李怀德拍著傻柱的肩膀,认真的嘱咐著。 毕竟也都是厂子里面的老员工,还都是一个院儿的,李怀德也没担心傻柱会不会有什么坏心眼儿。 至於许大茂,他才懒得管呢! 等领导们的身影都消失在夜色里,傻柱回头瞅著晕晕乎乎的周峰和早已不省人事的许大茂,脸上那点憨笑瞬间没了影儿,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混不吝的坏笑。 “嘿!周峰啊周峰,你丫平时在院儿里跟爷爷我装得人五人六的,嘴皮子不是挺利索嘛!还有许大茂你这孙贼!敢在厂里编排你柱爷?成!现在都落我手里了吧!今儿就让你们俩『亲热亲热』” 傻柱左右寻摸了一圈,猫著腰就钻进了食堂后头的仓库,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在黑咕隆咚的杂物堆里翻找起来。 他就想找根捆猪的麻绳,给这俩货扒光了捆一块儿,在厂里找个显眼的地方一扔,让他们好好显个大眼! 只能说有意在他身上刷『情绪价值』的周峰,带给傻柱的恨意远比原著中的许大茂深得多,不然他也不会生起把他们扒光了扔在外面,这么损的念头。 可他刚摸到一捆粗麻绳,还没攥热乎呢,后脑勺上突然挨了重重一击!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哼唧一声,就眼前一黑的倒在了地上,刚刚被翻出来的麻绳也脱手而出。 黑暗中,两道精悍的身影闪了出来,其中一人用脚轻轻踢了踢傻柱,见他毫无反应,才低声道:“晕透了。” 另一人冷哼一声:“呵…就这德性,还想对周峰同志下手?你先把周峰同志送回家,我这边派人把事情匯报给孙处吧,请示一下怎么处理。” 很快,其中一人利索的背起周峰,身影悄无声息的融入了夜色。 而另一人则像拖死狗似的,把昏迷的傻柱拽到许大茂边上,让两人並排躺在地上。 没过多久,孙越的指示就传了回来:“首要確保周峰同志安全抵家。其余人,按他们自己琢磨的法子处置,让他们也尝尝这滋味。注意手脚乾净,別留痕跡。” 留下的那名特工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他的年纪也不大,光明正大做坏事儿的机会可不多啊! 他的动作倒是十分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傻柱和许大茂扒了个精光,衣服胡乱扔在一边。 本就是已经入秋,夜风一吹,光溜溜的两个人即便是在昏迷当中,也是不由自主的蜷缩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对方那点微弱的体温源靠拢。 “嘿,还真够辣眼睛的!” 这特工只是回头捡了个麻绳的功夫,一转身就见这俩光腚傢伙几乎贴在了一块儿,看得他直皱眉头,一脸膈应。 他赶紧上前,费力的把两人掰开,翻了个个儿,变成背对背的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扔在了食堂门口。 做完这一切,他仔细清理了现场,这才转身洗手,隱入了黑暗当中。 第二天一大早,秋凉的冷风跟小刀子似的,总算是把捆在一起的俩人给吹醒了。 “唔——?哎哟我艹!这什么情况啊?” 傻柱率先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只觉得浑身凉颼颼的,再一挣扎,发现自己被捆得结结实实,根本动弹不得,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身后的许大茂也悠悠转醒,眨巴眨巴眼睛,看清了自己身处何地。 光天化日之下,光溜溜地被绑在食堂门口! 这可把他嚇得声音都有些变了调儿了:“这…这谁干的啊!哪个缺德带冒烟儿、生儿子没屁眼儿的混蛋!赶紧给爷爷鬆开!” 眼看著太阳光已经大亮了,他还光吧出溜的在这食堂门口,等到工人们上班了,这可是要丟人丟大发了啊! “许大茂!你他妈別嚎了!” 背后传来了傻柱压低的怒吼,许大茂一听这声,更是火冒三丈,咬牙切齿起来。 “傻柱!我操你大爷!是不是你丫搞的鬼?赶紧给老子解开,不然老子跟你没完!” “我解你大爷啊!你没看著爷爷也在这儿绑著呢嘛!” 俩人跟那儿扑腾半天,才彻底明白过来,他俩这是被人扒光了,和对方绑在一起了! “这特么谁干的啊!赶紧出来给你爷爷解开!我…” “你他妈甭喊了!” 傻柱也梗著脖子刚要开骂,就被许大茂用后脑勺猛的撞了一下给打断了。 他已经反应了过来,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再喊把人都招来了!咱俩这脸还要不要了!赶紧的,先蹭到食堂里面去,想办法把绳子弄开!” 傻柱也是咬牙切齿的同意了这个做法,可两个大老爷们背对背捆著,想协调行动哪有那么简单? 两人光是一起站起来就费了半天的劲,结果还没走两步就摔了一跤,傻柱结结实实的当了回肉垫儿,被这石头子儿的路面硌的『哎呀哎呀』的直叫唤。 幸亏他是侧身摔倒的,要是正面摔一下,嘶—— 就在他俩在地上蛄蛹著,拼命想要爬起来的时候,不远处的拐角突然传来了聊天说笑的声音,好像是几个年纪不小的女人。 “坏了!是我们食堂的那几个老娘们儿来做早饭来了!” 傻柱的脑袋里面『嗡』的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两人在沉默了一秒钟之后,瞬间开始疯狂的挣扎了起来,都想赶紧从地上起来,躲进食堂里面。 可越急越乱,一个想往上躥,另一个想侧身翻,劲儿都使不到一块儿,反而在地上拧成了麻花,谁也动弹不得。 眼看著声音越来越近,傻柱喘著粗气,突然一咬牙,猛的身体用力,整个人直接趴在了地面上,脑袋死死埋著,权当自己是个死人,眼不见为净。 但这可就苦了许大茂了! 他可是和傻柱背对背固定著的啊! 傻柱脸朝下趴著,那他可不就面儿朝上晒太阳了! 最要命的是,他的两只手臂都被反绑在身后,想捂都捂不住什么! 许大茂已经是急得浑身冒汗,拼了命的想要翻过身来。 可他的那点力气,在傻柱刻意压制的体重面前,根本不够看。 听著脚步声已经到了拐角,许大茂急的都要哭出来了,但也是毫无办法,只能咬著下唇,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终於,在他心如死灰的感觉中,声音走过了拐角,然后突然没了声响… 第38章 豆芽菜?够不著? 世界变得安静了下来,许大茂的心里却是越来越不安。 他和傻柱就这么明晃晃的躺在这儿,要真被人瞧见了,怎么可能就没点动静? 这周围的安静反倒让他的心里有些发毛。 一小会儿之后,就在许大茂还在心里抱著侥倖心理,认为对方有可能没发现他们的时候,一个带著疑惑的女声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你们快瞅瞅,这…这好像是宣传科的许大茂吧?昨儿个还见他放电影儿来著!” “哟!还真是他!这是干啥呢?大早上的搁这儿『亮膘』?” “哈哈哈,这小伙子真有意思,大白天的跑厂里『亮膘』来了,还把自己捆得跟年猪似的!” “嘖嘖嘖,还挺白呢!” “下面还压著一个呢!哎,底下那个,你抬个头唄,让姐儿几个瞧瞧你是谁?” 傻柱一听这话,立刻把头压得更低了,哪怕脸都被石头硌的生疼,也死活不肯抬头。 “真还一个呢!我怎么觉著底下这个这么眼熟…要不咱把他脸掰过来瞅瞅?” 此时听著这些女人在这儿没完没了的念叨的许大茂再也绷不住了,猛的睁开眼睛。 果然,一群女工正围著他,个个眼睛放光,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一样! “各位姐姐,不知道哪个孙子给我和傻柱坑了,您几位受累,行行好,帮我们解开成不?要不…给件衣裳也成啊!”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的老娘们儿的眼睛瞬间变得更亮了。 “傻柱?这么说压你底下的是咱食堂的何雨柱何师傅?” “我说怎么瞅著这么眼熟!原来是何师傅啊!主要是咱也没见过他没穿衣服是什么样儿啊!” “你还真別说!何师傅整天在灶台前面儿忙活,没想到也挺白的哈!” “快,给我看看!” 一群女人顿时来了兴致,有几个心急的甚至已经开始伸手去拽他们,想把傻柱从底下翻上来。 完了!全完了! 傻柱的眼前一黑,本能的想要伸手遮住自己的脸,可胳膊被麻绳捆得死死的,他什么也干不了,只能把脸往石子地里埋得更深,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许大茂,我草你大爷!你说你自己就行了,扯上我干嘛?” 此时紧贴著地面的傻柱的眼睛都红了,咬牙切齿的就好像是要杀人一样。 躺在上头的许大茂见女人们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傻柱的身上,反倒是鬆了口气,眼神里掠过一丝报復的快意。 你傻柱能把我顶在上头当挡箭牌,就別怪我许大茂把你拖下水! 一报还一报,谁也別埋怨谁! “说你咋了,你想要艹我大爷,也得先从这里出去再说!” 许大茂也有些恼了。 “哎哟,这是咋了许大茂,咋还在这大庭广眾让人给看瓜了?这不是耍流氓吗?” 有后来的大姐也凑过来咋咋呼呼的看热闹。 “我没有!我昨晚上喝断片了,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偷了我衣裳,还把我和傻柱捆一块儿了!” “您们行行好,给我解开成不?或者给我弄件衣服也行啊!” 可任凭他说破嘴皮子,几个大姐也是全当没听见,反而指指点点的更起劲了。 “誒?你们还真別说,这许大茂平时看著跟个瘦竹竿儿似的,还真有点肉。” “要说有料,他可比底下的傻柱差远了!不过许大茂是真白啊!” “白顶啥用?到晚上还不一定好使呢!还是傻柱这样的大小伙子,看著就瓷实!” “咋的,你看上了?领家去啊!” “去你的!胡咧咧啥呢?我家又不是没老爷们儿!” 几个老娘们越说越离谱,甭说当著面儿的许大茂了,就连在下面的傻柱都有些听不下去了,被她们说的面红耳赤。 “我说您几位,要么帮忙解开,要么去叫一下保卫科,跟我们这儿嘮嘮叨叨的,到底谁耍流氓啊?” 这话可捅了马蜂窝,女人们顿时炸了锅,一个个瞪圆了眼睛看著背靠背叠罗汉的两人。 “我们耍流氓?你们两个大男人光著腚在厂里,倒说我们耍流氓?要不要脸啊!” “呵呵,谁家要脸的老爷们儿跑到这儿来光屁股!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儿天好,跟这儿晒脸呢!” “就是就是,挺大的老爷们管几个女人要衣服,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嘛!” 最后这位也是不知跟哪儿学的词儿,就直接用在这里了! 许大茂躺在傻柱身上,气得脸都绿了。 一方面是气傻柱这个憨子,都这种时候了,不说点好听话让人帮忙,反而胡说八道,激怒了这些女人! 另外一方面也是气这些老娘们儿! 一群人围著俩光屁股大男人指指点点,这时候倒讲起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 那你丫倒是別往这边儿瞅啊! 大小伙子的屁股好看是吧! 你们丫但凡有点儿羞臊的心思,看著咱们都应该捂著脸滚蛋了! 还在这儿评头论足的,也真是好意思! 就在这时,最早跑开的那个年轻女工已经领著保卫科的人赶过来了。 一群人再次围到了许大茂和傻柱的周围。 保卫科长也是头回见这种阵仗,俩大男人光溜溜的被绑在轧钢厂里过夜! 要不是当面儿见著,他都不太敢相信。 “傻柱,你使使劲,咱俩侧过来!” 眼见著人越聚越多,许大茂有点儿扛不住了。 明明是两个人都被绑在这里,可现在倒好,就他跟翻了盖儿的王八似的,被一圈人围著研究。 傻柱倒是没事儿了,只需要趴著装死就行! “对对对,傻柱你快转过来!我们看许大茂的豆芽儿菜都看够了!” “哈哈哈,我儿子再长两年,估计都比他强!” “怪不得结婚这么多年都没生个孩子,这可咋生啊…” “还生啥孩子啊,你看他那样儿,媳妇搞不好还是黄花大闺女呢,根本够不著!” 一群女人越说越离谱,是彻底收不住了,什么虎狼之词都往外蹦。 就连趴在许大茂身子下面的傻柱都忍不住吭哧吭哧的笑了起来。 就连刚赶到的保卫科长听著这些话都有些顶不住,更別说当事人许大茂了。 脸朝上的许大茂已经是目眥尽裂,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现在甚至都不避讳和她们的对视了,眼睛死死的瞪著这几个女人! 不管是什么年代,女人对男人这方面的羞辱都是精神伤害排名第一位的! 特別是这种在眾人面前被几个女人公开处刑羞辱,已经让许大茂快要疯掉了。 “你们踏马能不能要点儿脸,就这么爱看老爷们儿光腚?你们也配叫女人?一个个还在那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是吧?今儿晚上我就挨家挨户找你们男人去,告诉他们你们在厂里是怎么盯著老子屁股看的!” 许大茂也是直接被说的破了防,整个人都上头了,扯著嗓子衝著这群女人一顿乱吼! “臭流氓!he…tui!” 几个老娘们儿也不是什么善茬,眼看著轧钢厂保卫科的人都已经围过来了,她们也不继续说了。 但是临走之前,还是往许大茂身上吐了几口唾沫!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一边光著腚,一边吐唾沫,像什么话!要不要我把厂领导都请来看你们表演?” 女工们被轰去了食堂和车间,许大茂和傻柱也总算被解开了绳子,各自胡乱套了件衣服,臊眉耷眼地被带往保卫科。 但这件事情可远没有结束,这群女人可是轧钢厂最强大的外宣渠道。 等到中午大家下工吃饭的时候,才是这件事真正宣传的开始! 第39章 过程猜错了,但是结果却是喜人的! 但实际上这事儿在厂里传开之后,最坐不住的当属李怀德了! 昨儿晚上可是他亲手把周峰交给傻柱的,谁承想早上刚进厂就听见工人们交头接耳,说傻柱和许大茂让人扒光了在厂子里捆了一宿。 这消息直接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那俩人都这德行了,那他亲手交给傻柱的周峰呢? 想到之前那位领导对自己不断重申的嘱託,李怀德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整个人都要炸了! 別討好的活儿没干好,还把自个儿给搭了进去! 他哪还顾得上厂里面的那些个杂事儿,从办公室一口气衝到保卫科,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去,呼哧带喘的,额头上全是汗珠子。 保卫科长正给傻柱和许大茂做笔录呢,一见李怀德这模样,赶紧站起身。 可李怀德压根看都没看他,眼睛死死的盯著傻柱。 “昨晚上到底怎么回事?周峰同志人呢!” “领…领导,是有女工来报告,说他们俩被扒光了绑在厂里,我们接到消息就赶紧去了现场,这不正了解情况呢…” 保卫科科长解释的声音不小,李怀德却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一个箭步衝到了傻柱的跟前,一把薅住他的衣领子,牙都快咬碎了。 “傻柱!老子问你话呢!昨儿个我把周峰同志交到你手上,他现在在哪儿?” 至於傻柱和许大茂什么光腚、什么被绑在一起,搁平时他还能当个乐子听,但现在他一点凑热闹的兴趣都没有! “快说啊!傻柱!李厂长都来了,你还不说!” 保卫科长一看李副厂长这架势,心里也咯噔一下。 要真是什么重要人物在厂里出了事,他这个保卫科长也甭想干了! “我…我真不知道啊,我昨晚上不知咋的就晕过去了,醒过来就跟许大茂捆一块儿了…” 傻柱揉著自己的脑袋,脸上带著一丝痛苦,现在他都还感觉自己的后脖颈一阵阵的疼。 “不知道?你特么…” 李怀德气得浑身发抖,眼神凶狠的看著傻柱,手指头差点戳到他的鼻子上。 眼看著这边是没消息了,李怀德转身就朝著外面走去,正撞上气喘吁吁追来的秘书。 不等对方说话,他已经开口吩咐了起来:“现在立刻坐厂里的车,去南锣鼓巷95號,看看周峰同志怎么样了!看完立马回来向我匯报!” 秘书一愣,赶忙点了点头:“那我现在就去厂长办公室填申请单…” “填你大爷!老子留在厂里就是给你补手续的!现在就去,单子我来补!耽误一分钟我扒了你的皮!懂吗?” 迎著李副厂长想要杀人的目光,秘书被嚇得一哆嗦,点头如捣蒜,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朝著车辆管理科室跑去。 看著自己秘书的背影,李怀德狠狠的啐了一口。 想要用厂里的汽车,就必须要厂长办公室审批才行,哪怕他是个管后勤的副厂长也没有资格批单子。 要是让秘书去办,保不齐得碰一鼻子灰,到时候就真成公器私用了。 所以他哪怕再著急上火,也得留下来把这条子的事儿摆平。 想到这里,李怀德又恨恨的看了一眼厂长办公室的方向。 只要这次周峰同志平安无事,往后他好好经营这条关係,做出成绩来,当上厂长还不是迟早的事? 到时候什么事他都能自己给自己批条子,绝对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受制於人! 轧钢厂里闹得鸡飞狗跳,周峰却是在自家床上悠悠转醒,揉著发胀的太阳穴直咧嘴。 自打开店当老板以后,好些年没这么喝过酒了,这宿醉的滋味真够受的! 以后再遇上这种场合,说啥也得学著装醉,可不能这么实诚了。 “嘶——” 周峰倒吸了一口凉气,意识不经意间扫过双穿门,顿时被嚇了一大跳! 好傢伙!什么时候衝到百分之七十五的进度了! 这都把他原本的进度给翻倍了! 他昨儿个不过是在酒桌上懟了许大茂几句,至於吗? 许大茂虽然小心眼,但也不至於这么夸张,气成这样吧? 一定是昨天晚上还出了別的事! 静下心来细细一想,周峰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昨儿个先是看电影,然后和李怀德去吃饭,许大茂在旁边陪酒都快喝趴下了! 按原剧情,接下来就该是傻柱把许大茂扒光捆上的戏码! 真是没想到,看原剧情里面,许大茂被傻柱给扒光了之后,並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啊。 合著在心里面早就翻江倒海了! 这些进度应该就是许大茂贡献的了,但为什么傻柱整治他,產生的情绪价值会反馈给自己呢? 难不成是因为他把许大茂灌醉了,才引发的这场剧情? 所以,由他直接或间接引起的情绪价值,都能算在他的身上? 不得不说,周峰虽然把过程猜错了,但是结果却是喜人的。 周峰这头正琢磨著,那边李怀德的秘书已经赶到了四合院门口,却被白玲拦了个正著。 “这位同志,您找谁?” “我是第三轧钢厂的李怀德副厂长的秘书,是来…” “周峰跟屋里歇著呢。” 白玲像赶苍蝇似的挥挥手,也没给对方什么好脸色:“你直接回去匯报,告诉他,往后別再让周峰喝这么多酒了。” 昨晚上那出戏,可不只是孙越知道了,白玲也第一时间得了信儿。 她倒是没想到,那个看著浓眉大眼的傻柱竟是个黑心烂肺的坏种,能想出这样的损招来! 怪不得周峰先前要那么懟他呢! 偷鸡摸狗、聊扯寡妇,现在居然还想要趁人之危! 看来他们对这个四合院里面的居民了解的还是不够透彻,还得重新评估一次才行。 其实他们也有些纳闷儿,为什么周峰对这个四合院好像情有独钟一样。 之前组织上不是没安排人,假借换古董的名义给他推荐过別的院子,价钱更是便宜得跟白捡似的,可周峰丝毫没有搬家的意思,好像这南锣鼓巷95號院有什么魔力一样! 还是得好好调查一下。 第40章 六个人吃花生米,一人一粒! “刚那是谁啊?” 白玲刚把轧钢厂的小汽车打发走,周峰就揉著太阳穴从院儿里晃荡出来了。 他是觉著刚才那身影眼熟,可酒劲儿没过,脑瓜子嗡嗡的,咋也想不起来。 毕竟昨天他们吃饭喝酒的时候,李怀德的秘书也在,只不过没参与到酒局里面。 “没谁?不是,我说周大少爷,您能不能让我省点儿心?” 眼看著出来的周峰还在揉脑袋,白玲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啊…啊?我又怎么让你操心了?” 周峰被她这话噎的一愣,好像除了昨天说要给白玲做的红烧肉没做之外,他也没犯啥错误啊! “还怎么让我操心?” 白玲双手叉著腰,表情愤愤的看向了他:“昨儿晚上您喝得跟滩烂泥似的,要不是我同事眼尖认出来,给您捎回来,您现在还在大马路上挺尸呢!您说这叫不叫人操心?” 呃… 这话一出,周峰顿时就蔫了。 说实话,昨晚上喝多了之后,走到外面被风一吹,他就开始犯迷糊了,后半段咋回的四合院他也確实是没啥印象。 没想到是半路碰到市局的同志了,还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年头的北平城可不是那么太平,前阵子他们不还遇上拦路抢劫的了吗? 要是光抢钱倒还好,万一临走的时候顺手给他扎个透心凉,那真是哭坟都找不著调! 这也给周峰敲响了警钟,以后就算发生再大的事,也不能喝到失去意识的程度! 因为只要他意识清醒,就能第一时间穿回现代社会。 不过,想到这里,周峰也是有些好奇的看向了白玲:“对了,上回抢劫那孙子怎么判的?別等放出来再找咱们麻烦。” “放心,他没机会了。” “为啥啊?送外地劳改了?” “用不著那么麻烦。” 白玲抬眼,嘴角扯出了个冰冷的弧度,“他们六个,估摸这两天就吃花生米了,一人一粒。” “啥玩意儿?不是,不就一个人吗?而且你说的是六个人都枪毙是吧?至於判这么重?” 周峰眼珠子瞪的溜圆,直接愣在了原地,人都傻了。 在他的概念里面,枪毙这种事情应该都得是穷凶极恶,手里面握著多少条人命,或者做出来叛国、贩d这种大案才会出来的判决吧! 这怎么仅仅是一个抢劫就搭上了六条命? “当时是一个动手,另外五个望风,没围上来是让我掏枪镇住了。” “那个…白玲啊,其实也没必要判的这么重,我们当时不是也没受伤嘛,差不多就得了吧!我可以作为当事人写个谅解书的。” 虽然周峰也挺气愤敢当街打劫他的那个人的行为,但是枪毙六个人实在是太夸张了些。 如果是判个十年八年的,他不但不会说什么,甚至还会拍手叫好,但是六条命就这么没了… 有罪,但罪不至死啊! “哟嗬?” 白玲瞧著周峰挑了挑眉毛,露出了一个鄙夷的表情。 “您当自己是如来佛呢?还作为当事人,写谅解书,你不会以为他们是因为你才会枪毙的吧?” “麻烦您找块镜子照一照,或者再喝点酒睡一觉去,抢劫您一个人还够不上枪毙。” “他们犯的事摞起来比您个头都高,这回是撞枪口上了!” “您就甭跟著瞎操心了,少喝两顿比什么都强!” 听到这话,周峰沉默了几秒钟,难得的没还嘴,而是长舒了一口气:“成,那替我谢谢您同事。回头我摆一桌,请您二位。” 说完,他转身就朝著外面走去。 昨晚是喝大了,可工作证都领了,今儿个怎么也得去轧钢厂露个脸。 而且周峰也不太想继续和白玲聊这个话题了,谈话间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定了六条人命,让他的心里多少產生了一丝不適的感觉。 就很复杂。 可转念再一想,人家自己凭本事犯下来的错,自然是要凭本事承担这个错带来的后果。 或许,他们头铁,能顶得住一发花生米呢! 还没等走到轧钢厂,隨著周峰脑袋里面的一个地狱笑话般的念头升起来,之前的那点不適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现代长大的周峰就是这点好,一点儿都不內耗,自我调节能力强的一批! 瞧见了他的情绪终於有所改变,一直跟在后面的白玲也是终於鬆了一口气。 要是周峰真铁了心的替那帮人求情,她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是选择照顾周峰的情绪而影响司法判决,还是坚持司法而忽略掉周峰? 好在这傢伙只是內心善良,却不会因为自己的想法去强迫他人改变。 实际上,这都是她想的太多了,周峰目前只是不知道自己在白玲…或者说在这个四合院世界的官方眼中有多重要罢了。 作为一个前半生当惯了牛马的现代人,想让他突然变得锋芒毕露,咄咄逼人,其实也还是蛮难的。 而从今天早上开始,白玲已经正式调任成了周峰的贴身联络员。 甚至组织也在等合適的机会把她的工作关係也调到第三轧钢厂去。 对此,她並没有表示出任何的异议,甚至感觉到了与有荣焉。 因为在经过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研究论证之后,专家组对於白玲送回来的资料给出来的建议就是:切中当前困境,建议大面积试点,分阶段进行实施推广。 连在孙越之上的那位领导都对她进行了点名的表扬,和对他们这个阶段的工作高度的肯定。 当然了,表扬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在改变整个龙国命运的大事里面,白玲她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推动了关键一步! 这才是她感觉到荣幸的原因! 有了这个前提,周峰在他们这里,乃至是组织高层里面的重要性,又增添了不少! 毕竟对方只是隨意拿回来为白玲担责的技术都能对他们產生这么大的作用,那以后的好东西还少的了吗? 如果不是领导在上面压著,恐怕都已经有人开始谋划算计白玲来让周峰付出的计划了。 双方光是开会討论都不止一次了,两派爭得是面红耳赤,主题都是为了大局。 一方是为了大局,让白玲受些委屈不算什么,个人的得失更是算不得什么; 而另一方则也是为了大局,必须要待周峰以诚,方能长久! 好在目前来说,还是孙越的领导一方占了上风,毕竟他们已经带回来了实打实的成绩! 第41章 光腚一宿,把脑子吹坏了 “啥?昨晚上傻柱跟许大茂让人扒光了捆一块儿,扔厂里了?” 周峰前脚刚踏进轧钢厂,后脚就被李怀德请到了办公室。 確认周峰安然无恙后,李怀德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甚至有心情和他討论起了厂子里面的八卦。 “那可不!” 李怀德咧著嘴,笑得见牙不见眼,“今儿早上他俩被一帮女工撞个正著,光溜溜的让人看了个底儿掉!这场西洋景儿,够咱厂里嘮半年的!” 周峰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怪不得自己体內的双穿门进度条猛涨,俩大老爷们被扒光了捆一块儿让老娘们围观,这是什么社死现场? 就算是让他冥思苦想,估计也找不到能比这產生的情绪价值更高的方式了。 “得亏你昨儿个走得早!要是连你也著了道,哥哥我这脸可就真没地儿搁了!” 李怀德带著后怕,心有余悸的长舒了一口气,要是周峰被人家这么摆弄了,他都不知道要承受那位领导怎么样的怒火。 周峰也是听得后脖颈子直发凉,光是想像那场景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走,老弟,哥带你去供应处认认门儿,以后你就在那办公!” 俩人对视著一笑,李怀德主动拍了拍周峰的肩膀,准备亲自带他去供应处,也算是再次给他站台了。 周峰也是略有些感动的点了点头:“麻烦李哥了。” 甭管原著里把李怀德描述成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形象,至少眼下人家对他真是没得说,不但工作给安排得明明白白,甚至一直亲力亲为的带著他,简直是在用自己的人脉在给他铺路! “嗐!跟哥客气啥!咱哥俩儿这关係,在厂子里,有事儿你就提哥的名字就行了!” 李怀德大包大揽的拍著胸脯,结果这话音还没落呢,两人刚刚走到供应处的门口就被打脸了。 保卫科长正带著几个手下,陪著傻柱和许大茂在门口蹲著呢! 一见他们过来,傻柱甚至顾不得还在旁边的李副厂长,伸手指著周峰就嚷了起来:“就是他,他就是那个周峰,快把他控制住!” 许大茂也是站起身来,一脸的恨意,眼珠子都红了,像要吃人一般。 “你们要干什么?” 李怀德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抢前一步把周峰护在身后。 他的秘书也是反应极快,一个箭步挡在李怀德身前,伸手指向几个想要围过来的保卫员:“你们疯了吗?在厂里连李副厂长都敢动?” “误会!纯属误会啊!” 保卫科长急得直跺脚,赶紧把手下往后推搡,“都退后!都tm退后!没看见李副厂长在这儿吗?” 平时怎么没看这群兔崽子这么积极,刚才被傻柱这么一嚷,这群人本能的就围了上去。 都没注意到站在他们对面的是李副厂长! 李怀德自然也听到了傻柱的喊声,恨得牙根都有些痒痒。 “傻柱,你在那儿嚷嚷什么呢?你想要抓谁?” “就他!” 此时的傻柱可管不得对面的是李副厂长还是谁,伸手指著周峰,不由自主的喘著粗气。 “昨晚上我和许大茂都著了道了,凭什么他屁事没有?我看这事儿就是他搞的鬼!!” 许大茂也往前凑了凑,这俩冤家倒是难得站在了一条线上。 “傻柱,你们疯了吧?在这儿乱咬人!昨儿个我把周老弟交给你时,他都醉成那样了,还能把你们俩大老爷们扒光捆上?再说了,就你们…呵呵…” 李怀德不屑的从鼻子孔里哼了哼。 以周峰能惊动那位领导的关係,刻意扒他们两个的衣服,他们也配? “那我不管!我俩丟了这么大的人,凭啥他全须全尾的?” 傻柱梗著脖子,恶狠狠的看著周峰。 这件事发生之后,他都没有任何的侥倖心理,那群老娘们儿肯定已经传遍全厂了! 甚至四合院儿里的人到晚上肯定也都能知道,这人是丟大发了! 不管怎么说,许大茂这傢伙是和他一起丟的人,这倒是没什么可说的。 但凭什么周峰能什么事儿都没有,今天还能安安稳稳的上班? 许大茂也是开口嚷了起来:“必须把他抓回去,带回去审审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听著两人的叫嚷,加上这还是轧钢厂第一次出现这么恶劣的事儿,保卫科科长有些为难的看向李怀德:“李副厂长,您看这事儿闹的…要不然让这位同志跟我们走一趟?” “走什么走!” 李怀德直接强硬的把周峰护在了身后。 “昨晚上周峰同志醉成那样,我能作证!合著他们倒了霉,就也得让別人倒霉是嘛?你们保卫科办事就听这两个人的一面之词?” 本来保卫科科长在厂里也是属於李怀德这一系的人,但现在自己这一系的人,来针对自己都要巴结著的周峰了,李怀德也只能態度强硬的站在周峰这边! “李哥,谢谢您,还是我来说吧。” 周峰从后面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从容的走到了保卫科长的面前。 “这位同志,昨晚上吃完饭我確实醉得不轻,半道儿还倒在路边,是市公安局的同志认出来我,把我送回家的。” “在厂里的时间段儿,李副厂长可以给我作证,在路上的时间段儿,那位市公安局的同志可以为我作证,要是非说我能干出这种事,还请拿出证据来。” “总不能空口白牙就让我自证清白吧?要是处理不了就报警,我全力配合。但要是诬告…” 周峰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保卫科眾人和傻柱、许大茂两人:“我也得討个说法!当然了,也可能是某些人光腚在厂里睡了一宿,冻坏了脑子,这次我就不计较了。” 眼看著傻柱和许大茂红著眼睛还想要闹腾,保卫科长忙让自己的手下拦住了他俩。 现在这件事儿就是一个烫手山芋,哪怕是他也是无可奈何。 从周峰说出来的话来看,先是和厂长喝酒,又是被市公安局的同志认出来,里里外外都说明了,这傢伙的关係不是一般的硬,哪是他们能隨便拿捏的? 如果傻柱他们有证据还好,现在两个晚上都失去意识了的人,隨意的指认,怎么可能当得了证据? “所以,你们有证据吗?” 注意到对面几人都无话可说了,李怀德冷著脸补了一句,拽著周峰就往供应处里走。 今儿这梁子算是结下了,甭管是傻柱还是许大茂,敢当眾打他的脸,往后有这俩好瞧的! “走吧走吧!这事和人家周峰同志就没关係,你们要有证据就拿出来,没有证据就別在这儿瞎闹腾!” 几个保卫员也是满脸的不耐烦。 这事办的,没找到坏人不说,还把李副厂长给得罪了,都怪这俩货! 啥也不是,还乱得罪人,活该被人扒光了晾一宿! 傻柱和许大茂对视了一眼,前者瞪著眼睛愤愤不平的啐了一口。 “这事儿没完!我去找一大爷去!” 第42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易忠海的心里有事儿啊! 从下班了之后,一直到回到四合院的自己家里,都始终皱著眉头。 这心里头跟揣了块大石头似的,沉甸甸的。 原因自然是今儿个在厂里的时候,傻柱找他说的那番话。 傻柱和许大茂的那点破事儿,早就在厂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他自然也是听了个全乎。 但是傻柱来找他,一口咬定说这件事是周峰捣的鬼,这就让他不得不上心了。 本来周峰和白玲住进这院儿后,他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周峰那小子,见天儿不把他这一大爷放在眼里,时不时还呛他两句,尤其是在开全院大会的时候! 白玲就更过分了,甚至连『一大爷』都不叫,张口闭口就是易师傅或者易忠海同志! 最可气的是,也不知道这俩人给后院儿的老祖宗灌什么迷魂汤了,三番五次的嘱咐他不要招惹这两个人。 可眼下周峰都把傻柱欺负成这样了,他易忠海要是再装聋作哑,往后在这院儿里还怎么立威? 早先的四合院里,他最看重的就是贾东旭,那孩子模样周正,又懂得孝敬,他甚至都將其收为了徒弟! 只可惜贾东旭没有那个长寿的命,英年早逝,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把心思转到了傻柱的身上。 周峰他们没来之前,傻柱也都还正常,就是时不时的补贴一下贾家,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可自打周峰进入这个院子开始,他就先和傻柱作对,不但动了刀,还当面儿给他们爷俩儿懟了个遍儿。 现在更是对傻柱和许大茂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虽说傻柱拿不出什么真凭实据,可他易忠海就是相信,傻柱绝对不会凭空诬赖人。 “老易,院儿里面传的傻柱和许大茂的那事儿,是真的不?” 一大妈从外面进来,都没有先去给易忠海盛饭菜,而是第一时间跑到了他的前面打听了一嘴。 这么稀罕的场景,她们这些大妈大婶可是太感兴趣了啊! “去,瞎打听什么?厂子里面的事儿,和你们有什么关係!” 易忠海没好气的懟了自己媳妇一句,后者却是撇了撇嘴。 “还瞒我呢?全院都传遍了!要不是觉著说得太邪乎,我犯得著问你?” “传遍了?也是,厂子里都闹得人尽皆知了。你说这事儿咱们该怎么处置?” 易忠海嘆了口气,这种局面他应该早就能想到的。 “咱们处置什么?” 一大妈斜眼看了一眼自家男人:“这事儿在厂子里是保卫科管,出来外头了是派出所管,跟咱们有什么关係?” “你是不知道,“易忠海压低了声音,“傻柱说是周峰乾的,求我给他做主呢,我正琢磨该怎么帮衬帮衬。“ “周峰乾的?老太太不是说让咱们少招惹他吗?” 易忠海闷著头,皱著眉,一声不吭。 一大妈看他这架势,心里也是直打鼓。 她倒是觉得聋老太太说的对,既然不知道周峰什么来路,那就不招惹他不就好了? 当这个一大爷又不给多开一份工资,何苦跟著掺和? 可看自家男人这模样,分明是铁了心要管。 “老易,老易,我觉著你要是真想管,不如去问问老太太?兴许她老人家能给出个主意?” 眼看著易忠海下定了决心,一大妈赶忙插了一句,把事情推到了聋老太太那边。 毕竟自家男人都找了周峰几次的茬了,有哪次占著便宜了? 为了不让他再吃亏,还是得老太太出面劝劝他才行! 易忠海沉吟片刻,终於点了点头:“成,咱这就去问问。“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路过傻柱家门口的时候,还听到里面在长吁短嘆呢。 今天的这个事儿,真的是让傻柱把脸都丟尽了! 这也让易忠海往前走的步子快了几分。 別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嘛,这后院儿的小老太太,虽然腿脚不利索,但是年轻的时候,可是不简单呢! 就在敲了聋老太太的房门之后,易忠海的脸上立刻掛上了一丝憨厚的笑容。 “老太太,我来看您来啦!” 打开房门易忠海走了进去,聋老太太正坐在炕上,眯缝著眼。 这老太太可是懒得很,作为烈士家属,她有稳定的抚恤金,平日里也不需要像贾张氏她们一样,糊火柴盒或者纳鞋底补贴家用。 见到他笑容满面的进屋,聋老太太只是抬了抬眼皮,然后指了指自己家的板凳,让易忠海先坐下来。 后者乖乖坐下之后,整整沉默了几分钟,將心里面的想法梳理好了,才缓缓开口。 “老太太,您给我递过话儿,让我不要去招惹周峰,我一直记著呢。” “可这回他实在太过分了!把柱子和许大茂扒光了捆在厂里,今早还让一群女工看了瓜,这不成心欺负人吗?” 聋老太太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都抓了现行了,怎么没给他送到保卫科或者派出所去啊。” “没…没抓著现行,是柱子亲口跟我说的,他可是您大孙子,被欺负成这样,您得给他做主啊!” 聋老太太是什么人? 那可是1885年出生,打清朝光绪年间,一直活到这个时候的老人精! 什么阵仗没见过? 易忠海这点道行,在她眼里还嫩得很! “小易啊,不管你是为柱子出头,还是为別的事,老婆子最后劝你一句。” 聋老太太顿了顿,瞥了一眼易忠海。 “老婆子活了七十多年,什么吃人的世道,什么三教九流我都见过,一眼扫过去,甭管他是干嘛的,跟脚都瞒不过老婆子的双眼。” “唯独这个周峰,也不像官方,也不是江湖,就好像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样。” “甭说你个一大爷了,你看他对待那官方背景的白玲,不也是一副混不吝的劲儿嘛!” “要是听老婆子的,咱们这样的普通老百姓甭去招他们,你打压不了他们,你明白吗?” 聋老太太已经说的十分露骨了,就差直接告诉易忠海,你惹不起周峰他俩了。 但易忠海又怎么可能甘心,在这院子里面有两个自己拿捏不了的小年轻呢? “老太太,您刚才说白玲…” “別问!老婆子什么也没说!你要招惹儘管去,別扯上我!” 相比於神秘的周峰,被聋老太太看出来一部分跟脚的白玲,反而更让她忌惮! 不到三十岁就在市公安局工作,在日常情况下,腰间还能鼓鼓的配枪,这是什么级別的人物? 周峰只是不確定,但白玲可是真有能力隨意拿捏他们的! “那您说,我应该怎么办才好…”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啊…” 眼看著易忠海还不死心,聋老太太也懒得继续说话了,索性开始选择性的听不见。 就在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后院许大茂的家里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砸东西的声音,还有不停的吵嚷声。 “老太太,您先歇著,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易忠海赶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只剩下聋老太太坐在炕上轻嘆了一声。 “唉…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哟!” 第43章 您这是要在咱们院儿登基啊! 许大茂家里这会儿可真是炸了庙了,大半个院儿里的人都来了。 屋里屋外围满了人不说,几个大妈好不容易才把还要扑上去的娄晓娥给拽住,易忠海也死死的架住了要还手的许大茂。 屋子里面满地狼藉,茶壶茶碗摔得粉碎,凳子腿儿都折了两根,少说有一小半家当都糟践得没法要了。 “开全院大会!必须开全院大会!打成这样像什么话!正好今儿个还有別的事儿要说道说道!” 刘海中有些促狭的眼神扫过许大茂,还有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傻柱,直接把全院大会给搬了出来。 阎埠贵没吱声,易忠海却是点了点头,表示了同意。 他刚刚心里就有了盘算,今儿个许大茂和傻柱在厂里丟这么大脸,全院谁不知道? 这回他准备直接代表苦主发声,周峰总不能再当眾给他难堪了吧? 只能说,易忠海太不了解周峰这样的现代人了。 或许在现代社会里,没有金手指的他面对形形色色的人都要唯唯诺诺的。 但在这个世界里面,他有著旁人没有的金手指,有著白玲和李副厂长这样的关係,还有著提供『情绪价值』的前提,周峰只会怕懟他懟不到痛点上! 至於白玲,易忠海更是没看透她的来路,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搬到自己所在的这个院子里。 倒是后院的聋老太太可能猜到了几分,但这老傢伙向来明哲保身,就算是猜到什么,也只会自己注意,绝不会往外透半个字。 得益於这个年代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加上傻柱和许大茂的事儿在院里传的沸沸扬扬的,遇上这种热闹谁肯错过? 没一会儿全院人就聚齐了,三位大爷在当院摆开八仙桌,许大茂和娄晓娥各坐一边。 周峰还是老样子,大剌剌的选择了坐在易忠海的正对面。 白玲挨著他坐下,顺手还把板凳往他那边挪了挪。 “今儿个开这个全院大会,主要说两件事!” “头一件,许大茂跟媳妇儿动手,大傢伙儿都瞅见了,把娄晓娥打成什么样了!两口子过日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易忠海端坐在正中央,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娄晓娥瞬间就来了气,委屈的眼圈都红了。 “一大爷,许大茂昨儿个穿出去的那身衣裳全换了,裤衩儿也没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支支吾吾就是不言语!” 这话一出来,院里的好些人赶紧低头抿嘴,有几个憋不住笑的也立刻用手捂住,肩膀还一耸一耸的,表情也都变得十分怪异起来。 娄晓娥有些不解的扫视了一圈,这些邻居们的反应怎么那么奇怪啊? 正纳闷呢,周峰悠悠地开了口:“娄晓娥同志,您是不是还没听说今儿个厂里出的新鲜事儿?” 別人不好说,周峰却必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收割『情绪价值』的机会啊! “要说为换衣裳、丟裤衩儿和许大茂打架,您真犯不上!” “您问问傻柱,看看他的衣服换没换,裤衩儿还在不在?” “噗——” 这下全院都绷不住了,鬨笑声差点把房顶掀了。 之前还觉著不好意思告诉娄晓娥的邻居,也凑到她的身边,把今早轧钢厂的那出好戏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娄晓娥更是听的眼睛越瞪越大,目光在许大茂和傻柱身上来回扫视著。 此刻的许大茂甚至感觉眼前一黑,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次奥! 早知道在家里面就直接把这事儿跟娥子说了,丟人也是在家里丟人啊! 这下好了,真成了踏马全院的笑柄了! 傻柱也是臊红了脸,恶狠狠的看向了周峰。 他脑子里面可还念著呢,这事儿就是周峰搞得鬼! “行了行了!都静一静!別人遭到这么个倒霉事儿,有什么可笑的!” 易忠海使劲拍著桌子,大声將全院邻居的注意力都拉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既然这是个误会,也都说清楚了,那我们说一下第二件事!” 说著,易忠海把目光投向了还施施然坐在对面的周峰。 “今天何雨柱和许大茂的遭遇,想必大家都清楚了!现在,何雨柱指认,今儿个这让他们出丑的事儿是你周峰乾的!你有什么话说?” 话音刚落,整个院子里面儘是一片譁然。 再加上傻柱和许大茂那看著周峰要吃人的模样,更是让不少人都信了几分。 白玲『噌』的一下站起来就想说什么,却被周峰拉住手,轻轻按回到了凳子上。 他指尖温热的触感让姑娘耳根一热,周峰已经直接站起了身。 装逼懟人这种事,怎么能让其他人代劳呢? “一大爷,您说是我做的,有证据嘛?” “何雨柱是苦主,他说的话就是证据啊!” “哦——” 周峰拖了个长音,突然话锋一转,“那我丟了两百块钱,怀疑是您偷的,这话能当证据不?” ??? 易忠海人都傻了,张著嘴,十几秒钟都没反应过来周峰说的什么意思,什么两百块钱? “你…你胡说什么?我说的是你欺负何雨柱他们的事!你说什么钱不钱的?” “您看!” 周峰对著对面的易忠海摊了摊手:“何雨柱空口白牙说我扒他裤衩儿,您就急吼吼来问罪。我说您偷钱,您怎么不认?我不也是苦主吗?” 这傢伙可能也是年纪大了,换概念的说法他听不明白,所以也没產生什么情绪价值,让周峰有些失望。 但不要紧,咱还有別的方式收集他情绪呢,这么多种套餐,总有適合他的! “那我换个说法说,不管是前朝的刑部大堂,还是现在的公安片儿警,抓人判案都得讲究个证据!” “自古以来,不用证据就能定人罪的,只有那旧社会的皇帝老儿!” “您这是要在咱们院儿登基啊?往后不能叫一大爷了,得叫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峰看似是在作揖,实际上连腰都没弯,眼神和表情里面都充满了嘲讽。 这种唱戏一样的话,在场的所有邻居倒是都听懂了,一道道目光齐刷刷的射向易忠海。 瞬间把这老头儿挤兑的脸色涨红,尤其是看到周围的邻居都在偷偷对他指指点点的时候,更是气的手指著周峰直哆嗦,喉咙里『咯咯』作响,硬是说不出一句整话。 第44章 这事儿,周峰是苦主? 还在院里眾人堆中的一大妈,瞅著自家老伴儿被气成那个样子,幽幽的嘆了口气。 老太太都嘱咐不让你招他了,你偏要上赶著挑事儿,这图个啥呢! “哎哎哎?周峰同志,咱们开这全院大会是要解决问题的,可不兴说那些个有的没的!” 二大爷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端著架子开了口。 他平日里是惦记著取代易忠海不假,可见院儿里的一大爷被周峰当眾撅成这样,心里头也不是滋味。 更何况,要是把一大爷和旧社会的皇帝画上等號了,他还怎么当啊? 他这可不是在维护易忠海,而是维护『一大爷』这个名头在院儿里面的威信! 要不然大家都觉得一大爷可以隨便被人反驳忤逆,他还爭个什么劲儿? “关於这点,我在轧钢厂已经解释过了,傻柱和许大茂当时都在场,你们要不信,自个儿问问他们到底有什么异议?” 唰地一下,全院人的目光都盯在了傻柱和许大茂的身上,就连刚顺过气来的易忠海也紧紧的盯著他俩。 傻柱先前跟他诉苦的时候,可没提这茬啊!周峰到底解释过啥了? 被眾人盯著的傻柱脖子一梗,硬著头皮嚷道:“你说有市局的人送你回来?谁不知道你跟白玲关係好!保不齐就是市局的人故意报復我呢!” “何雨柱!” “傻柱!闭嘴!” 两个声音同时出现,前一声来自白玲,后一声则是出自易忠海。 易忠海可太清楚了,他们可以在这里开全院大会,借著全院的势去压一压周峰,但绝不能往市公安局身上泼脏水! 傻柱平日里接触的圈子窄,不懂这里头的利害,可他易忠海门儿清! 他们这些所谓的『大爷』『全院大会』之类的规矩,別说市公安局了,连片儿警都不需要把他们放眼里。 毕竟人家代表的是龙国的执法部门,他们算什么? 四合院里面的几十个居民选出来的居民代表? 白玲则是目光灼灼的看向傻柱,立刻抓住了他话里的把柄。 “你说市局的同志故意报復你?他们为什么要报復你?你跟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 一束束好奇的目光再次集中在了傻柱的身上。 都是一个大院儿的,谁不知道谁啊? 傻柱就是个轧钢厂的厨子,平时在院儿里横著走,出了这胡同谁认识他? 他怎么可能跟市公安局扯上关係,还让人家特意报復? 唯一有可能扯上的… 难不成是白玲? 傻柱去招惹人家白玲,然后被白玲的同事给报復了? 他这个年纪的大小伙子,那白玲长得那么漂亮,也不是没可能的啊! 白玲哪知道这些邻居们心里居然已经编排出了这么一场大戏,她应该是在场的唯一清楚昨晚来龙去脉的人。 但她可不打算自己说出来,这种事,得让傻柱自个儿吐出来! “没…没啥过节啊,可能就是之前有过口角之类的吧…” 傻柱这个时候的表情明显就有些不对,眼神躲闪不说,语气也跟著虚了。 “因为口角,就闹出这么大动静?我现在就去把昨天送周峰迴来的同志请过来,把这事儿弄个水落石出!” “何雨柱同志,您放心,我绝不包庇任何人,就算他是市局的同志也不行!再不行,我直接去找局长反映!” 白玲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起身就要往外走,眼神却始终锁定在傻柱脸上。 根据自己同志发回来的报告,傻柱敢让她去找市局的人吗? 果然,眼看著她要动真格的了,傻柱立马慌了神,一个箭步挡在了她的面前。 “白玲同志,別…別去!这事儿它…它…不是您想的那样!” “何雨柱同志,我郑重警告你,这不是小事!如果你知道什么,最好现在就说清楚。不然等市局的同志来了,我们一样查得出来!” 虽然白灵是个姑娘家,身高也比傻柱矮上一截儿,但两人面对面站著,那气势却完全压倒了傻柱。 “柱子,有啥你就说唄!你是吃亏的那方,你怕啥?” 秦淮茹在旁边看著直著急。 “对啊,何雨柱你大胆说!这儿还有我们几位大爷给你做主呢!” 刘海中也挺了挺胸膛。 易忠海刚被周峰懟得下不来台,这正是他显能耐的好机会! 而且老刘还是精明的,只对著傻柱说话,绝不去招惹周峰,免得自己也挨懟。 “我…” 傻柱咬著后槽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在白玲逼人的目光下,最终还是耷拉著脑袋嘆了口气。 “昨儿个…许大茂不是喝趴下了嘛?我寻思他坑了我五块钱,得整治整治他!正好周峰也喝多了…我当时脑子一热,就想把他俩扒光了,拿绳子捆一块儿,嚇唬嚇唬他们…谁成想,不知咋的我就晕过去了,再醒了就和许大茂绑一块儿了!” “我琢磨著…是不是让市公安局的同志撞见了,他们把周峰送回家了,顺道…顺道就把我跟许大茂给…给收拾了…” 这番话真是把全院老小都震得目瞪口呆! 四周街坊邻居个个张大了嘴,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易忠海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手指著傻柱,嘴唇哆嗦著:“何雨柱!你…你…” 老易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让傻柱给坑了进来! 本来还以为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代表苦主说话,闹了半天,人家周峰才是那个差点被害的苦主! “傻柱,你踏马阴我…我c你大爷!” 许大茂更是直接红了眼睛,嗷嘮一嗓子,张牙舞爪的就朝著傻柱扑了过来。 他招谁惹谁了? 甭管是傻柱要害周峰,还是周峰的人反其道行之,关他许大茂屁事! 凭什么他就跟著被看瓜了,丟了这么大的人? 市局的同志他许大茂惹不起,傻柱他还惹不起嘛? 整个院子里面顿时就乱了起来! 有上去拉许大茂的,也有挡在傻柱身前护著的,更多的则是围在旁边指指点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乱鬨鬨吵嚷了好一阵子,几位大爷喊破了嗓子,才勉强把这混乱的场面给压下去。 “白玲同志,您看这个事儿,虽然是何雨柱同志先起了坏心,可最后他不也吃了大亏,成了受害者嘛…周峰同志毕竟没啥大碍,您看…要不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事到如今,易忠海还是想保一手何雨柱,却没想到,站出来的不是周峰和白玲,而是许大茂! 这傢伙是真的目眥欲裂的死死盯著傻柱。 “一大爷,您说就这么算了?这就完了?” 他可不管傻柱和周峰谁害了谁,他只知道,自己今天在厂里和院儿里都转著圈的丟了人,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第45章 准备採购物资 就在许大茂梗著脖子不依不饶,傻柱也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的当口儿,旁边突然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聋老太太已经挪到了院子当中,这会儿正捂著腿,哎哟哎哟地叫唤著。 这下可好,所有人都呼啦啦的围了上去,哪还顾得上傻柱和许大茂那点破事? 就连白玲也赶紧凑上前去,面带关心之色。 大家都清楚,这事儿到了这份上也该收场了,可老太太要是有个好歹,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院儿里不管是易忠海这样的老人,还是白玲这样的年轻人,对聋老太太这样的烈士遗孤都是要保持尊敬的。 只有周峰站在人群外,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老太太平时装聋作哑,可一牵扯到她那个宝贝大孙子傻柱,立马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甭管是让娄晓娥给她买鞋,再转头就给了傻柱,还是把俩人锁一屋里,让娄晓娥临去港岛还揣了一个,乾的都不是什么见得光的事儿! 甚至她都能为了傻柱,亲身上阵去砸许大茂家的玻璃,临走也把房子留给了傻柱,可见这老太太对傻柱的態度! 还被眾人扶著装腿疼的聋老太太,瞬间敏锐的察觉到了周峰的目光,只能在心里暗自的嘆了一口气。 她这一辈子都讲究个明哲保身,可到底也是个有七情六慾的普通人。 她是真疼傻柱这个实诚孩子,为了这个大孙子,她也只能豁出这张老脸不讲究一回了。 反正都活七十多岁了,周峰也不能把她怎么著,总不能眼睁睁看著自家大孙子被人欺负惨了吧! “行了行了!” 易忠海一边扶著聋老太太,一边瞪著眼睛发话,“傻柱,这事儿都是你惹出来的!罚你给大傢伙儿扫一个月的院子!赶紧的,先把老太太背回家去!” “还有,老太太这个月的饮食起居,你也得负责照应著,听见没?” “不是,一大爷,凭啥啊?” 傻柱还想爭辩,但被易忠海一瞪,再看看身边的白玲和周峰两人,以及还虎视眈眈想过来踹他的许大茂,只好蔫头耷拉脑袋的应了下来。 碰上这么个主儿,易忠海也是没辙。 难不成要当眾告诉他,罚他扫院子是为了堵大伙儿的嘴? 再告诉他,让他伺候老太太,是盼著老太太多指点指点他,別再把好东西都便宜了贾家? 跟傻柱接触久了,易忠海只有一种感觉——无比想念贾东旭! 那个听话又机灵的徒弟,多省心啊! “哎?婶子,秦淮茹她表妹呢?” 全院大会一散,傻柱就顛儿顛儿地凑到贾张氏跟前,赔著笑脸打听。 “早走啦!一大清早就回去了!我们家可没那么多粮食养閒人!” 贾张氏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还白了傻柱一眼。 这幸亏人家姑娘走得早,要不然知道自己堂姐介绍的对象,大清早在厂子里光著腚让人看了个遍,贾家的脸都要丟尽了! 周峰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美滋滋的看著自己的双穿门,能量已经累积到了百分之八十。 不过他们经歷过这种社死的场面之后,短时间內再想从这几个人身上收割大量情绪值,怕是难了。 既然如此,他还不如回到现代待上几天呢!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跑到了轧钢厂,直奔李怀德的办公室。 “你要出去採购一批物资?还是在北平城里?” 李怀德瞪大了眼睛看著周峰,后者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確实是有一些…嗯…比较特殊的门路,虽然渠道肯定是不能提的,但是东西绝对都是好东西!” 这也是周峰早就盘算好的,虽然不知道李怀德为啥对他另眼相看,但是与这样的人打交道,总得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才行。 “周峰老弟,你是这个啊!能搞来多少?” 李怀德朝著他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这年头北平的各个单位都缺物资,自家的定量都不够吃,他是真猜不到周峰是从哪儿倒腾来东西的! “我先弄两扇猪肉,外加三百斤大米吧。东西都是好货,可眼下这光景您也清楚,价钱肯定不能按公价来。” 周峰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亲兄弟明算帐,这样的合作才能长久。 “那必须的!小王,你来一下!” 李怀德朝外头喊了一嗓子,“给周峰同志写份计划外物资採购申请,儘快送来!” 等秘书去忙活了,李怀德这才坐回周峰对面,给他斟上茶:“放心吧老弟,这种事儿你李哥门儿清。两扇猪肉得有一百五十斤了吧,再加三百斤米……” “等会儿小王把单子拿来,我批个条子,你去財务科支六百块钱备用金,咋样?” 这个价格可不是李怀德隨便说的。 他虽然是靠关係上位的副厂长,但是对后勤这方面还是比较了解的。 这种计划外的物资不能按公价,得参考黑市价。 但周峰带出来的体量这么大,价格自然也要下降一些。 再加上在中间给周峰准备出来的『活动经费』,六百块,已经是很公道的数了。 周峰自然是没有异议的,按照这个年代的工资来看,这其实已经能算是一笔巨款了! “对了,这批货得走厂里的计划外採购帐。到时候你隨便写个偏远公社的名头,弄个公章盖单子上。记得再添些其他白条,把这个数凑齐咯!” 李怀德嘱咐的很认真,物资入库有他把关倒好说。 可財务科那边,採购价绝对不能太离谱,所以要找一些『白条收据』,盖上准备好的『公章』来冲帐。 俩人又细细核对了一遍细节,李怀德才用力的握住周峰的手:“兄弟,这回可是哥哥我拿身家性命给你作保,你可得稳妥点儿,千万不能出岔子啊!” 要不是有上头领导先前的嘱託,李怀德不见到实实在在的物资,是绝不敢签这个批条的。 当然了,说用身家性命也是有些夸张了。 如果问题出在周峰这儿,那位领导和他岳父是都不会让他有事的,最多就是换个岗位罢了。 可要是周峰真能把这批紧俏物资弄回来,顺利验收入库,那就是他李怀德实实在在的政绩,更是將来升迁的资本。 可以说是机遇与风险並存! 第46章 一个清澈的女孩儿 採购的事儿谈妥了,周峰不紧不慢地从隨身背著的布口袋里掏出一条被报纸包著的五花肉。 虽说只有两指宽,可掂量著少说也得有一斤半往上走。 而且这猪肉肥瘦层层分明,最底下那层肥膘足有一指厚,油光鋥亮的! 一看就是从三四百斤的大肥猪身上起下来的好货! 在整个北平城,这样品质的肉都是少见! “嘖嘖嘖…周老弟,你说的那两扇猪肉,都是这个成色?” 李怀德看得两眼放光,他虽然算不得什么老饕,但也能分辨出这肉有多好! “那我说不准,这个可是我专门给李哥你挑出来的!” 周峰笑眯眯的把肉往李怀德办公桌后头一放,两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就这品相的五花肉,甭管是切片烤著吃,还是切块燉著吃,那都得是满院飘香! 就並称『南宛北季』的烤肉宛和烤肉季,里面的大片五花肉都未必有这个质量好! 甭看他们是传承百年的老字號,可烤肉这玩意儿,最吃的就是肉质! 即便是这样,这两家的烤肉还都贵的离谱呢! “兄弟,您该忙忙您的去,回头我让你嫂子拾掇几个好菜,记著来家吃饭!” 有了这条高品质的肉,李怀德对周峰就更有信心了,亲热的拍著他的肩膀。 在厂里称兄道弟那是场面上的事儿,可要是请人到家里吃饭,那可就真是当自家人看待了! 周峰自然懂得这里头的门道,笑著应承下来。 等到他离开之后,李怀德坐在椅子上沉思了良久,最后还是起身確认门外没人,这才拨通了那位领导的电话。 “领导,我是第三轧钢厂的小李,李怀德啊!对对,是关於周峰同志的事…是这么个情况…好好好…我明白…领导您放心!” 掛了电话,李怀德眼睛瞪得溜圆,胸口激动得剧烈起伏著。 自己请周峰来家吃饭这步棋,真是走对了! 像这种来路不明的物资,搁平时都是属於高风险物资,倒腾这些肯定是要挨处分的。 可把周峰的名字往上一报,那位以铁面无私著称的领导,居然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不对,那位领导是让他配合周峰! 这都不是简单的子侄关係了吧!分明是当自家人护著了! 反正甭管周峰之前是什么身份,从今往后,在他李怀德这儿,就是异父异母的亲老弟,亲的! “嘿!周峰同志!” 周峰刚走出轧钢厂大门,就听见个清脆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扭头一看,一个穿著碎花袄子的姑娘正朝他招手呢。 “你是…” “我叫秦京茹,我姐和您住一个院儿!” 和原著中秦京茹回去了乡下之后,一直等到年后才再次来到北平城的剧情不一样。 这回的秦京茹就像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碰上了洒脱不羈的叛逆少年一样,直接被周峰给吸引到了。 再加上他这么年轻,就能和轧钢厂的领导称兄道弟的派头,更是让这乡下姑娘心里的小鹿乱撞。 最主要的是,她在看完电影回来之后,特意打听过了,周峰还没对象呢! 所以这回她连堂姐都没告诉,跟著亲戚又溜进了城。 只不过这次只能当天往返,所以她上午到这儿之后,也没钱去吃饭,直接跑到轧钢厂门口等著去了,就想著能拦一下周峰。 这会儿总算把人拦住了,可除了自报家门之外,小姑娘直接卡在了那里,愣是不知道接下来该说啥。 周峰倒是眼前一亮。 这姑娘的眼神简直清澈的透亮,有一种完全没有被污染过的感觉。 想来也是,在这个信息闭塞的时代,农村姑娘从记事开始,就大多围著灶台和田埂转,哪见过什么世面? 这种天然且单纯的青春气息,是其他人装都装不出来的! 尤其是后世那种信息大爆炸的时代,甭管是大姑娘还是小伙子,小学还没上完就开始谈恋爱了,自己还是个孩子,手机里就把造孩子的步骤都讲述的明明白白。 电视上播的影视剧也一样,好像不接吻就不叫恋爱,不上床就没有感情一样。 想要找这么清澈的女孩儿,后世还真找不到! 俩人一个不知所措地绞著衣角,一个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就这么僵在了厂门口。 但周围在暗处盯梢的特工们,脸上却都带上了一丝笑容。 他们自然是知道秦京茹是在堵周峰的,当她和秦淮茹表述了看上周峰,並且一大早跑过来的时候,这姑娘的底细就已经被送到了孙越的办公桌上。 但他们特別行动处的人是乐於见到这样的情况的! 他们巴不得看到周峰在这个世界和哪个姑娘看对眼,甚至是结婚生子了! 要是有了媳妇儿和孩子在这头,还怕他不对这个世界產生牵掛? 到时候周峰是他们这里的人,还是现代的? 有了牵掛的男人,和独行侠,就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当然了,只有一位隱秘保护周峰的特工脸色不太好看,甚至是发出了一声冷哼。 “咕嚕嚕~” 一阵不合时宜的声响打破了沉默,秦京茹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没吃饭?” 周峰有些好奇的看了秦京茹一眼,后者已经害羞的说不出话来了,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 为了赶早进城,她连早饭都没顾上吃,家里又穷,连个乾粮都带不起。 本来想著饿一天,等晚上回家的时候再吃饭就好了,没想到在周峰这里,丟了这么大的一个人! “来吧,咱先回去吃点东西去,我请你!这个…你先垫一垫。” 隨手在兜里翻了翻,周峰掏出来了一个带著独立包装的蛋卷。 这是他平时最喜欢吃的零食,没事就装兜里几个,正好能给秦京茹。 教她撕开包装,吃了两口之后,小姑娘的眼睛里都要冒出星星来了! 一层层的蛋捲儿口感清脆,蛋香浓郁,咬一口之后,满嘴都是香甜的味道! 她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连第二口都捨不得咬,生怕几下就吃完了。 看著这姑娘小心翼翼的样子,周峰不禁哑然失笑:“放心吃,我那儿还有好多呢!” 第47章 这人吶,有时候就是看不清自己的心思 两人並著肩走到四合院门口,秦京茹却是先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瞅了一眼,这才小心翼翼的跟在了周峰的身后。 “你这是干嘛呢?跟做贼似的。” 周峰看著她那好像杰瑞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姑娘,还真挺招人稀罕的。 “你不懂!” 秦京茹一本正经的压低了声音,“我这次来,没和我姐说!要是让她逮著了,非得骂死我不可!” 周峰也配合著她,煞有其事的重重的点了点头:“成,那你跟紧点,我在前头给你打掩护。” 两人搞得好像在执行秘密任务一样,周峰率先溜进外院,左右张望一番,背著手朝后招了招,秦京茹立马踮著脚尖跟上。 紧接著,周峰快步跑到自家门前,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新装的锁头。 『咔噠』一声,门刚被推开,秦京茹就『嗖』的一下钻了进去,周峰也顺势把门一带。 屋里头,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几秒,不约而同的『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先坐著歇会儿,我给你找点零嘴儿,我这就做饭去。” 说著,周峰乐呵呵的钻进厨房,翻出来条五花肉就准备做一顿红烧肉,这毕竟是他最擅长的菜。 他在这边忙活,外面的白玲已经开始不断的深呼吸来调整自己的情绪了。 “白组长,您这是…” 在她身边的两个同志有些纳闷的看著她的动作。 “那个秦京茹是秦淮茹的亲戚,我怕她的品质也有问题,还是得去近距离接触判断一下,免的她影响到周峰。” 说著,白玲已经长舒一口气,快步的走向了四合院的大门。 不过她没直接去找周峰,反而是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剩下的几位同志互相递了个眼色,嘴角都在憋著笑。 这人吶,有时候就是看不清自己的心思。 厨房里,周峰正把切好的肉块下锅爆香,手上收拾著调料,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天知道,一个满脸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一直用崇拜的目光看著你,你每一个动作都能引起她的惊呼,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多大的成就感! 尤其是你的心里还清楚,这姑娘不是装模作样,每个欢呼都是发自內心的! 厨房里没有镜子,但是周峰很清楚,自己这会儿怕是要被钓成翘嘴了,可心里头偏偏甘之如飴! “周峰同志在家吗?” “在呢!” 门外面传来了白玲的声音,秦京茹一愣,周峰却是十分自然的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去开门。 小姑娘跑去把门打开,顿时抿起了小嘴。 只见在门外站著的白玲穿著件崭新的布拉吉连衣裙,两条麻花辫梳得整整齐齐,辫梢还繫著粉绸带,整个人亮眼得让她有些自惭形秽。 “同志您好,我是来找周峰的!” 白玲朝秦京茹点了点头,就熟门熟路地走进屋里,衝著厨房里的周峰招呼了一句:“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 “你来得正好,这姑娘是秦淮茹的堂妹秦京茹。正好我这儿做了红烧肉,一块儿吃点儿吧!” 他这话说得再自然不过,倒是让白玲暗暗咬了咬唇。 反正周峰是心里坦荡,他一个单身汉,想和谁吃饭都不犯毛病,哪怕拉著俩姑娘一起吃也没什么,又不是相亲。 “你是秦淮茹的表妹是吧,我是白玲,也是周峰的…朋友。” 白玲急著回家换了这身行头赶来,但真到了周峰面前,反倒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她也怕哪句话说错了,引来了周峰的反感,只能顺势而为,拉著秦京茹聊了起来。 这一聊,秦京茹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了。 这个漂亮得像画报明星的城里姑娘,居然还是市公安局的! 本来就被白玲那身气质压得抬不起头,她这会儿知道了人家的身份之后,更是没了底气。 原本想打听周峰对她印象的话,也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直到周峰端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上桌,主动给她夹了一筷子,秦京茹脸上才重新露出笑意。 將那块油亮亮的五花肉送进嘴里,小姑娘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边嚼一边惊嘆:“周峰哥,你这肉做得…也太好吃了吧!” 再扒拉上一口米饭,肉香和饭香加起来,快把秦京茹给香迷糊了! 这她可不是装出来的! 在乡下,哪怕是婚丧嫁娶,顶多也就是炒菜时搁几片肉提味,哪见过这种麻將块儿的五花肉? 况且周峰做菜用料可是扎实的很! 这年头的白糖金贵得很,城里人每月定量才二两,乡下人更是逢年过节才能见著点儿甜味。 至於冰糖,在这个年代更是高档奢侈品,他做这一锅菜用的量,都够出门送两回礼的了! 常年吃不饱的肚子,遇上这么一碗甜香扑鼻的红烧肉,秦京茹只觉得自己幸福的快要飘起来了,连带著碗里的米饭都格外香甜,她甚至感觉自己能一口气吃下两大碗! 白玲小口小口地细嚼慢咽,看著秦京茹对周峰的那副崇拜的模样,吃饭的动作也不由得顿了顿。 脑子里面迅速的过了一遍,她无比的確定,自己肯定是做不出来这种反应的。 一辈子都不可能! 光是想想都觉得矫情! 这顿饭就在白玲沉默、秦京茹雀跃、周峰纳闷的气氛中吃完了。 “我先走了,京茹,你要不要我送你去汽车站?” 白玲率先提出了告辞,回头看了一眼秦京茹。 不等秦京茹开口,周峰就接过了话头:“不用了,我这儿还有事儿找她呢。” 这也是周峰的考虑,一是秦京茹没告诉秦淮茹她来城里,跟著白玲走容易露馅;二来,他是真有事儿要跟这姑娘商量。 可他这话一出口,白玲只是点了点头就转身出去了。 刚跨出门槛,她的表情就变得难看起来。 “周峰哥…” 她试著学了半句,自己却先打了个寒颤,这种调调,她是真的学不来! “来,京茹,我找你真有事儿!有好东西给你看!” 周峰走到炕边,打开了炕柜,伸手往里面摸索著,嘴里面招呼了秦京茹一声。 后者一愣,身体却很老实,不由自主的挪了过去。 第48章 粮食换木头?被周峰截胡了? “要给我看啥好东西呀?” 秦京茹踮著脚尖,好奇的朝著炕柜里张望。 周峰却是突然把手从柜子里抽出来,掌心里托著个巴掌大的紫檀木弥勒佛,雕工精细,木料油亮。 “这是…干啥用的?” 秦京茹接过这个木雕,翻来覆去的端详了起来。 好看是蛮好看的,但是是用来做什么的,她还没看明白。 “你把这木雕带回去,让你爹娘仔细瞧瞧这木料。” “要是在乡下见著跟这料子差不多的,或者摸著特別沉实的木器,都给我捎来,我拿粮食跟你们换。” 过了几秒钟,周峰再次压低了声音,神色认真的看著秦京茹:“记住了,这事儿千万別往外传,知道的人一多,买卖可就黄了。” “啊?用粮食换木头?” 秦京茹睁著自己的大眼睛,认真的看著手里的木雕,它虽然也蛮好看的,可咋还能比粮食还金贵呢? “对,就认准这种料子。” 周峰领著她走到厨房,指著摞得比人还高的米袋:“看著这些米了吗?只要是能找到一样的木头,有多少我收多少!” 望著那几十袋大米摞成的小山,秦京茹的心口扑通扑通的跳的著实厉害。 这米也太多了吧! 要是能嫁给周峰哥,这辈子应该都不愁吃不上白米饭了吧! “我先给你捎点好东西回去,好让你爹娘信我的话。” 周峰利索地切了块五花肉,用旧报纸包好,塞进了秦京茹的手里,也打断了这姑娘的畅想。 “这…周峰哥,这太贵重了!我刚在您家吃了顿肉,咋还能拿您的东西?” “拿著吧!” 周峰再次把肉放回到了她的手里:“只要你爹娘帮著在乡下多留意这样的木器,往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推让了几回,秦京茹终於把肉紧紧搂在怀里。 毕竟周峰家確实不差这块肉,而她也正需要这块肉回家说服爹娘。 这样等找到周峰哥需要的木头的时候,她才有由头再跟著来城里! 这主意其实也是周峰灵光一闪想起来的。 之前陈韜在和他聊天的时候说过一件軼事,有人在乡下铲地皮的时候,发现一把锄头,上面用的木头居然是紫檀的。 因为紫檀的密度高,比较硬,当时的人们又不识货,直接就用来当锄头把了。 兵荒马乱的,谁也不乐意进山,所以有太多从城里带出来的家具都被拆掉,就地取材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连其他地方都有这样的事,北平城的附近肯定也是只多不少! 周峰又不想在这个时代出去铲地皮,麻烦不说,危险才是最重要的! 他是真怕出去一圈儿就回不来了! 还是让秦京茹一家帮著寻摸最稳妥,大不了多给些粮食便是了。 “周峰哥,您放心,我一定让我爸妈认真帮您寻摸!” 秦京茹把猪肉搂得更紧了些,哪怕她都能感觉到油脂渗过衣服沾到了身上,也没撒开一点,手里更是紧紧的攥著那个弥勒佛把件儿。 “您別送了,我亲戚在前头等我呢!” 秦京茹在门口和周峰告了个別,就快步朝外走去。 此时的中院,一个大咧咧的傢伙正好从房间里出来,朝著前院走来。 远远的瞧见个姑娘从周峰的房间里出来,他也是不由的啐了一口。 原本他还以为周峰和白玲是一对,没想到这小子还藏著这么个俏姑娘! 只是模糊的看著了那姑娘的侧脸,傻柱就觉著她是真水灵。 肯定是被周峰这坏种给骗了! 想到这里,傻柱迈著步子就朝著院儿外追了过去,怎么著也不能让人家姑娘被周峰给蒙蔽了! 恰巧贾张氏也从胡同口回来,跟刚出去的秦京茹撞了个正著。 “誒?京茹你啥时候来的?怀里揣的啥好东西?” 贾张氏眯著眼打量了一眼,秦京茹却完全不搭话,只是快步的继续朝著外面跑去。 自家堂姐的这个婆婆她虽然只见过两面,但总觉著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周峰哥给的猪肉可不能让她给发现了! “这丫头,跑什么啊?不就是来的时候赶上家里没人嘛,一点儿礼貌都没有!” 秦京茹刚消失在胡同口,傻柱就追了出来,正好被贾张氏逮个正著,老太太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嘿!傻柱你小子行啊,自个儿就跟京茹碰上面了?给她捎啥好东西了,瞧她搂怀里跑得那叫一个快!” 贾张氏朝著傻柱一顿挤眉弄眼,却没注意到后者的脸色已经是越来越难看。 “婶子,您说刚才出去的那个姑娘是秦京茹?就是穿个碎花袄子的那个?” “多新鲜吶!合著您跟后面儿追了半天,连追的是谁都不知道?” 贾张氏都被傻柱给气笑了,脸上也带著一丝嘲讽的表情。 “那是秦京茹…那是秦京茹?” 傻柱猛的吼了一嗓子,扭头就往回跑。 他刚才可看得真真儿的,秦京茹从周峰屋里出来时,脸上笑得那叫一个甜! 那不是秦姐准备介绍给他当对象的嘛? “周峰,你丫给我出来!” 再一次跑到周峰门口的傻柱,喊了两嗓子,也没有人搭理他。 周峰早就回现代去了! 咬著牙,傻柱抬脚就想踹门,结果脑海里面突然闪过前阵子那个木匠说的话。 又是居委会,又是联繫片儿警的,犹豫了几秒钟,他还是怂了下来。 “孙贼!截胡是吧?那是爷…爷们儿不要的!回头爷们儿找个更好的去!” 嚷了一嗓子,傻柱左右看了看,没瞅著有邻居看著这边,他也是狠狠的啐了一口,悻悻地回屋去了。 贾张氏皱著眉头从外头踱进来,越想越不对劲。 秦京茹难道不是从傻柱那儿拿东西,而是从周峰那儿? 周峰那小子怎么会给秦京茹东西? 莫非…他看上秦京茹了? 贾张氏的眼睛转了转,心里也打起了算盘,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件事就还能张罗张罗啊! 等晚上秦淮茹回来,得让她好好琢磨一下。 要是真能成的话,周峰可比傻柱强多了! 別看她背地里没少骂周峰,可真要能攀上这层关係,她贾张氏保准头一个凑上去,绝对是半点都不带含糊的! 第49章 你当你韜哥是什么人? “兄弟,你这…这路子挺野呀!这是找著哪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了?” 陈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死死盯著桌上那摆在他面前的十几件古玩,暗暗的咽了口口水。 他下意识掏出烟盒,抖落了半天才叼上一根,就连打火机都按了三次才点燃。 之前的那一批古玩他才刚刚送去拍卖行回来,就等几十天之后的秋拍了。 结果现在又来了十几件? 现在是2025年,不是1925年啊! 农村乡下都不知道被行內人翻过多少遍了! 就这品相的东西,再加上这个数量,他就是把全省的乡下翻个底朝天都凑不齐。 可几天的功夫,就被周峰又给搜罗来了一批。 他倒不是想撬周峰的渠道,而是真的好奇啊! “哪有什么世外桃源啊,就…碰上几个没被开发过的小地方!” 周峰乾笑了一下,手指划开自己的手机屏保,在屏幕上戳来戳去,好像在忙著些什么。 这些玩意儿的来源他也確实是不太好解释。 人家可比他在这行耕耘的时间长太多了,说什么藉口那都是把人家的智商按地上摩擦,还不如就打个哈哈给糊弄过去呢! 陈韜也是猛的吸了一口烟,既然对方不想说,他也不会不懂规矩地追问。 “韜哥,您掌掌眼,这批大部分就小万数,有几个能到中万或者小十几。” 打开了手机的计算器,他的指尖飞快的滑动:“加上之前送拍的,拍卖行代缴税之后,我给您抽五个点。这些也帮我儘快出手。我得买点装备,再去那边转转。” 这些古玩可不是拿回来就能变现的玩意儿,还得是陈韜在中间帮著张罗,才能这么顺利的安排鑑定、上拍,也给周峰省了太多的功夫! “滚蛋!” 周峰的话刚说出来,陈韜就瞪了他一眼:“规矩就是成三破二,你当你哥是什么人?” “嗐,规矩是规矩,那边的抽成您照旧,我这边的是我给我哥的,不衝突!” 他主动提高了提点也是因为陈韜在之前那一批古玩拍卖的处理上办的十分利索,周峰肯定是自信接下来在没有其他的盈利方式之前,后续古玩的量绝对少不了。 到时候都需要陈韜在这边帮忙奔走。 给一分钱出一份力,哪怕是关係再好的朋友,亦是如此。 陈韜脸上的表情这才好看了一些,抄起手机走到了店铺的落地窗前。 “李总?对,我老陈。刚到手个朱泥壶,照片发您微信了…对,就是您找了三年的那种。” “王姐,微信收下图,那对青花碗要不要?给您留到下午五点。” … 一条条的语音和电话被陈韜打了出去,他在这个行当十几年的人脉果然也不是简单的。 仅仅是打了几个电话和群发了几条微信的功夫,就把这些东西的归处给定了下来。 只等下午人到齐了,就可以在周边的圈子里面內部消化掉了。 “韜哥,其实还有件事儿,就是您得帮我租个仓库去,我回头採购点东西,得有地方放。” “到时候我还得加紧去那边,还有不少东西没拿回来,等到时候还得您帮著处理。” 第50章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 陈韜看著周峰的表情都有些呆滯了,目光在周峰和那堆古玩间来回切换,脑子都有点儿转不过弯来。 他是怀疑自己这个弟弟是不是真找到什么隱秘的地方了! 以前他经手的古玩买卖,能有三五件真货就是谢天谢地了,里头还掺著多半的仿品。 可周峰这小子倒好,连续两波都是十几件,现在居然说…后面还有? 这已经顛覆了他对古玩这个行当的十几年的认知,好像回到了老一辈说的几十年前一样! 就在两人还戴著白手套,拿著游標卡尺和强光手电,一件件核验著物件的尺寸、胎质和包浆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剎车的声音。 店门猛的被推开,一个中年男人火急火燎的闯了进来,额头上甚至还带著汗! “老陈!图我看了,那壶在哪儿呢?快给我看看!” 他的眼神直接黏在了陈韜身上,甚至看都没看站在一旁的周峰。 后者也不在意,从柜檯上面挑选出了一个黑丝绒锦盒,这都是他和陈韜刚刚给这些物件儿配上的。 轻轻打开锦盒,那男人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陈韜笑眯眯的站在了他的身边:“这壶高6.5,耳距13,口径5.2,重136克,原矿朱泥,质地细腻,颗粒均匀!” 说著,他戴著白手套的手小心翼翼的將那把紫砂壶请出锦盒。 “您再看这壶身的刻工,诗文行云流水,字口清晰利落,器型更是饱满大气!” “赵总您是行家,二零年西泠秋拍,类似的一款就是这个数落锤的!” 说话的同时,陈韜的手比出了两根手指。 “咱们这个品相虽然不及那把,但相差也绝对不多!” 赵总敷衍的点了点头,已经迫不及待的从口袋里掏出了放大镜,恨不得把脸都贴上去,俯身仔细的查看起了细节。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陈,上回那个笔洗就是被老李半路截胡,这次我说什么也得拿下!等我看完,咱立马现场转帐,钱货两清!” “赵总,”陈韜这时才笑著侧身,把周峰让到了前面,“给您正式介绍一下,这位周峰,周老板,才是这些宝贝的正主儿。我啊,就是个牵线搭桥的。” 对方这才表情一正,抬眼打量起了周峰,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刚才看周峰站在一旁不声不响,他还以为是陈韜店里的伙计或助理呢! 当然了,这也是周峰有意为之的。 没事儿出那么多风头干嘛,只要卖的钱能到自己的帐户里面,其他的都是小事儿。 “还是老陈的人脉厉害啊,能在这条街里找到这么一位青年才俊!” 赵总笑眯眯的捧了周峰一句,后者也是礼貌的浅笑著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把手搭在陈韜的肩上。 “赵总客气了。韜哥跟我亲哥没两样,我这边后续好东西还多,您要是感兴趣,以后多跟韜哥联繫,保证件件都是精品,绝不会让您失望。” 陈韜微微一怔,隨即带上了更深的笑意,嘴角也扬起来的更高了。 其实在周峰的规划里面,古玩这行只是他两界事业中的一环而已,他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 所以本就沾亲带故,人品还值得信任的陈韜无疑是他选中的最佳负责人。 正所谓,几年前你带我入行,几年后我带你起航! 滴水之恩,也算是涌泉相报了。 第51章 来自血脉的压制 周峰从四合院世界倒腾回来的这批货,甭管价值如何,品相绝对是一等一的能打,主要是品相不好的,他压根就没收回来! 这位赵总本是衝著那紫砂壶来的,可眼神在店里扫了一圈后,就再也挪不开了。 最终大手一挥,连同一个缠丝玛瑙鼻烟壶和一个民国浅絳彩瓷仕女图的粥罐一起打包带走。 三件加起来正好凑了个整儿,三十万! “叮——” 简讯提示音清脆的响起。 周峰盯著手机屏幕上那条入帐通知,突然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存款数字就这么轻易的突破了六位数,他的心臟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几下。 长呼了一口气,周峰压下翻腾的心绪,从微信里转了一万五千块给了陈韜,后者也没有拒绝,直接收了下来。 “韜哥,后面我还得忙別的事,店里这摊子,还得您多费心照应。” 周峰的话音刚落,陈韜就皱眉摇了摇头。 “古玩这方面交给你哥肯定是没问题,但是有一个事儿,哥必须得给你提个醒。” “如果你后续的货,量都像这次这么大,再这么零散著走个人帐户,就不合適了,风险太高。” “最好赶紧找家靠谱的会计事务所,帮你把公司的组织形式和税务架构好好设计一下,咱们得合规。” 听著陈韜在那和他侃侃而谈,周峰被说的一愣一愣的。 之前他一直跟在陈韜后面学的就是古玩四大类的知识,辨识古董的门道都摸清了不少。 但谁能想到怎么就突然讲上金融了? 又是公司架构、又是税务筹划,这画风转得有点猛啊。 都不需要周峰开口,陈韜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傢伙心里想的是什么! “兄弟,依法纳税是底线!別说线上转帐了,就算是线下现金交易,该申报也得申报!不然等税务稽查找上门,补税、滯纳金加上罚款,可就多了去了!” “据我所知,这条古玩街最大的几个店,主体公司都註册在苏省或者皖省的特定园区,为啥?就因为那边的税收优惠政策给力!” “古玩的事儿哥能帮你处理,但註册公司这种事,必须你本人出面。找个代帐公司跑流程,效率高还省心。” “行…行吧,我知道了!” 周峰挠了挠头,感觉脑仁儿都有点疼,这还扯上开公司了! “等我把手头的事儿处理完就去办,到时候公司弄好了,你过来,我给你留8%的乾股!咱哥俩儿有钱一起赚。” 这一点陈韜倒是没推辞,他自然看出来周峰是搭上了一条了不得的线,这么大的顺风局,人家还愿意带著他,他怎么可能不上船呢? 离开了自家的小店,周峰用滴滴叫了辆车。 两个世界都跑了这么多天了,也没回趟家。 恍如隔世之间,也只有父母才是能给他提供最大安全感的港湾了。 结果刚一进屋里,就被自己亲爱的母上大人直接一炮拳懟在了胸口上,差点没让周峰背过气去。 “银行卡里面的十万块钱是不是你给我转过来的,你干啥了你!” 还没反应过来的周峰就被自己老妈扯著脖领子给薅进了屋里,周父也是表情难看的坐在沙发边上抽著烟。 “不是,妈,有没有可能是我店里收到宝贝,赚钱了呢?陈韜哥也在呢!” “宝贝?你能认识啥宝贝?我看你像个宝贝!在那站著,我现在就给你陈韜哥打电话!” 在店里挥斥方遒,在四合院里肆无忌惮的周峰同志,在自家老妈的血脉压制的面前,只能原地表演了一个站著如嘍囉。 第52章 回家三天不如狗 眼看著自己老妈拿著手机走到阳台,嗓门瞬间切换成热情洋溢的模式:“哎哎,小陈啊,我你李姨!我们家小峰最近没给你添麻烦吧…” 周峰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蹭到了一旁抽菸的老周身边,用手肘顶了顶他,朝著母上大人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老周斜眼瞥他了他一眼,果断摇头,用口型无声的说:“不去。” 周峰立刻压低声音,摸出手机晃了晃:“我给你买了五千多的捷安特,还有全套的骑行装备,现在可还没发货,信不信我现在就点退款?” 还没等他解锁手机,一只大手就盖在了屏幕上。 “你跟爸说实话,真没干坏事?” “爸,我啥胆子您不知道?抢饭店我都得先研究哪家保安年纪大。” 老周嘴角一抽抽,还真是,自家儿子好像真没那个能耐啊,从小到大就连考试作弊都没做过,还能干出来啥违法乱纪的事儿? 想到这里,他也是清了清嗓子,为了自己的公路车,也该在家里亮个相了。 “咳咳,媳妇儿啊,我觉著咱儿子他…” “去去去,用你在这儿搁楞嗓子!人家小陈都说了,是咱儿子本事,凭眼力捡了漏!正儿八经赚的钱!” 话还没说完,一家之主已经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悬著的心彻底放下,老两口对视了一眼,都是鬆了一口气。 其实儿子挣不著什么大钱也没关係,平安踏实就好,老两口眼瞅著就要退休了,家里也用不上他帮衬。 但谁不想自家孩子能过得更好点儿? “儿子,那个钱…你这刚起步,给我们转过来有没有啥影响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事儿,您就当给我攒著,等我再挣两笔,买套房子,我以后好结婚用。” “成!妈给你存著,保证一分不动!” 这就是周峰的绝招! 甭管什么事儿,只要和『以后结婚用』这五个字掛鉤,基本上在家里就是畅通无阻! “钱你们该花就花,別省著,以后你儿子能赚更多呢!” 都不用说马上要进行的秋拍,就他这次带回来的玩意儿,卖出去加起来都得奔七位数使劲了。 更何况还有一件白玲给他的乾隆御用的那件烛台呢! 现在他又不缺钱,那种宝贝可都是有价无市的,拿出来就至少八位数起,和这些普通的藏品可不一样! “哎哟!我得赶紧去买菜,今天我儿子露脸了,必须得加餐!” 正说著话,周峰的老妈突然双手一拍,兴高采烈的跑出去买肉去了。 老周则是美滋滋的又点起了一根烟,翘起来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爷俩儿坐在沙发上,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起了古玩这个行当。 之前老周也了解过不少,但是因为这两年他那边都没什么动静,也就是这么地了。 现在儿子靠这行出息了,老周的兴趣又被激发了起来。 周峰更是口若悬河的和自己老爸讲起了一些捡大漏和拍卖出天价的新闻来。 不用问他都能猜到老周想了解这种事情是要干什么,不就是为了和黄叔、张叔他们炫耀的时候,能言之有物,装的大点儿! 当儿子的,这么简单的事儿,他能不配合吗? 必须把老头儿的这个知识面儿给他撑起来啊! 这种衣锦还乡,被父母认可、成为他们骄傲的感觉,比之前做什么带来的成就感都要强的太多了! 不过…骄傲归骄傲,成就感归成就感。 在家待的第三天,熟悉的配方又来了。 大餐没了,就是『爱吃不吃』,老妈餵猪都比给他做饭上心的多! 老爹更是雷打不动的准点儿出门骑行,家里也没因为他的『出息』有什么特別大的改变。 看著老妈边拖地边对他撇嘴,老爸路过时那『你怎么还在家』的眼神,周峰悟了。 看来甭管是一事无成,还是衣锦还乡,回家三天不如狗的定律还是在生效的。 行吧。 周峰摸出手机,看著银行里面二十多万的余额,也是时候回到四合院世界去搞搞事情了! 但在这之前,还是得进行一番大採购才行! 第53章 这里的人各个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哟呵!您可算是露脸儿了,这一连几天不见人影,上哪儿逍遥去了?” 周峰正蹲在院里水龙头底下刷牙呢,满嘴泡沫还没漱乾净,就听见身后传来白玲那带著调侃的声音。 扭头一看,这姑娘正半倚在墙边儿,朝著他挑眉毛呢! “我说白玲同志,”周峰漱了漱口:“您该不会是成天在家蹲我的点儿吧?市公安局这么清閒?怎么我每回从家门出来都能跟您撞个正著?” 这话却也是让白玲微微皱起了眉头。 刚搬来四合院那会儿,她確实是有意的和周峰碰面搭话,好顺理成章的接近周峰。 但两人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之后,也熟络了不少。 虽说对周峰的保护级別没降,但早过了用这种方式再製造偶遇的阶段了。 就说这回周峰迴现代世界的父母家小住几天,一直都没出现在四合院里。 他们也只是轮班蹲守,不会像之前周峰消失了的那样慌神。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毕竟对方和这个世界的羈绊已经有不少了,很大机率不会出现一去不返的情况。 所以今早上白玲实际上只是正常的出门洗漱而已,毛巾肥皂都攥在了手里,偏就这么巧碰上了。 “您少往脸上贴金成吗?” 白玲也拧开水龙头,哗啦啦地衝著搪瓷盆,“咱们是街坊邻居,您自然只能见我歇班的时候。我们市局忙起来的时候,连口热乎饭都顾不上!” 周峰嘿嘿一乐,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白玲同志,托您帮个忙成不?” “什么事?” “您能帮著踅摸间房不?不用太大,就左近这块儿就成!” 早先周峰就动过租房的念头,想把从那边捎来的物资单独放在其他的位置。 只可惜这个年代租房子实在太麻烦了,所有的私人出租房屋都由房管部门统一经营和管理。 所以周峰如果想要租房,不但要去房管局,还要提交一系列的申请,加上严格的资格审核。 当时就直接把周峰给劝退了回来。 现在他和白玲的关係也算是处的不错,这话也好开口了。 如果是在市局工作的白玲出面,想要租下来房子,就简单的很了吧。 只要把这个房子租下来,往后从那边带来的物资就有地方安置了。 上次带过来的大米还在厨房放著,如果这次买的东西再拿出来,他的这个小屋估计都要转不开身了。 而且虽然之前举报的事情闹了个乌龙,一时半会儿轧钢厂保卫科也不会来招惹他,他现在也正式入职成了採购员,但这里始终是有些风险的。 而且,想要把『採购』回来的轧钢厂的物资运过去,肯定是要用厂里面的司机去拉的。 如果开车来这个四合院取货,那未免也太扎眼了! “租房?”白玲停下刷牙的动作,挑眉看向了他,“你要搬出去?” 这片的布控刚完善没多久,要是周峰搬走,他们又得重新部署。 不过要是能帮他租个早就布控好的位置,反倒更省事。 就在白玲的脑袋里面还在考虑的时候,周峰却是撇了撇嘴。 “搬什么家,搬家,这院儿里多热闹,各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可太爱住这儿了!” “我租房是另有用处,您帮帮忙,待会儿来家吃饭,我给您弄点新鲜吃食,保准您没尝过!” 周峰一脸自来熟的笑容,往白玲的方向凑了凑。 后者面无表情的冷哼了一声,但却微微的抿起了嘴角。 “我帮你打听打听,可別抱太大指望啊。” “得嘞!您快洗漱,早饭来我这儿吃!” 周峰把毛巾往肩头一甩,乐呵呵地往回走。 第54章 没有牛肉的红烧面 要说周峰打算给白玲尝的这新鲜物什,搁这年头还真是个稀罕玩意儿,放后世却是人们吃腻了、只有偶尔馋这口才会去买一袋的吃食。 可在这年月,这绝对是降维打击的玩意儿! 撕开那红艷艷的包装袋,取出里头黄澄澄的麵饼搁进边儿上的搪瓷盆里。 周峰习惯在凉水时就把调料包和油包都抖落进去,等水滚开了,那调料的香劲儿也就彻底给激发出来了。 在座的各位都知道,方便麵这玩意儿,要说吃起来有多香未必见得,但是那个调料的香味儿简直就是夸张的霸道! 四包方便麵的调料往锅里一倒,隨著水温咕嘟咕嘟往上升,一阵阵的香味不断的从周峰家的门窗间的缝隙钻了出去。 这年头的人哪经过方便麵香料的薰陶? 头一个受不住的就是三大爷阎埠贵家。 原本正哧溜哧溜喝著棒子麵粥的一家人,鼻子齐刷刷的抽动起来,就连端著碗的动作都一致的僵住了。 “嚯!小周同志这又是鼓捣啥呢?这…这也太香了!” 阎解旷和阎解娣对视了一眼,捧著碗就躥到房门口,先深深吸一口外头的香味儿,再就著味儿猛灌一大口粥。 没多会儿,別说前院了,连中院、外院都飘满了这勾人的香气。 哪怕从四合院儿门口经过的街坊,都忍不住放慢了脚步,使劲儿吸溜两下鼻子。 中院更是一阵鸡飞狗跳。 尤其是那家里半大小子不安分的那家,闻著味儿就闹腾起来,嗷嗷叫著要吃香的。 连不大点儿的小槐花都不自觉的吧嗒著嘴,好像在吃什么好吃的一样。 “这周峰又整什么么蛾子呢,见天儿的不消停!你打听的事儿有信儿没?” 贾张氏皱著眉头,耷拉著眼皮瞥了秦淮茹一眼,后者却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妈,我都连著去找他好几天了,家里的门都锁著,一直没人应,可能是今儿个刚回来吧!” “那你可得抓点紧,问问他,京茹那事儿咋样。要是能成,咱家棒梗也能沾光吃上点好的!” 正啃窝头的棒梗一听这话,立马抬头:“奶,我也要吃香的!” “那得看你妈了,早点儿找周峰把这事儿定下来,咱家就能早点儿吃著好吃的!” 一屋子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秦淮茹身上,后者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无奈,只能苦笑著点点头,加快速度啃起了手里的窝窝头。 住在外面的白玲家自然也是被香味笼罩了起来,后者换了件衣裳就跑来了周峰这里,眯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缓缓呼出来。 “你这做的什么啊,也太香了吧!这是麵汤吗?” “必须的啊!您就踏踏实实坐著等吃吧!看我给您来上一道康…那个…红烧…面!” “红烧面?这名儿怎么听著这么彆扭?” 白玲有些好奇的探头往翻滚的麵汤里瞧,周峰正把一块一块的麵饼放进锅里。 他本来倒是想说红烧牛肉麵了,关键是这里面是真没牛肉啊,只好临时改了个名儿,把牛肉俩字去掉了。 要不然,咋跟白玲解释这个红烧牛肉麵里面没有牛肉呢? 第55章 你家钥匙给我留一把 没多会儿工夫,周峰就把两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麵端上了桌,和白玲面对面坐下。 这种添加剂的种类比食材还要多的產品,白玲肯定是第一次吃,但和周峰吐露吐露的吃相相比,人家才是斯斯文文的小口慢咽。 “你这趟出去了几天,回来该去轧钢厂报到了吧?” 白玲咽下口中的麵条,隨意的问了周峰一句,主要还是想知道他后续的打算。 后者却是直接往椅背上一靠,胳膊搭在扶手上,整个人半瘫在了那里。 “不急,我这儿活儿还没干完呢。等您帮我把房子租妥了,办完正事儿再说。” 虽然白玲知道周峰想要租房子,准是跟那些他从后世捎来的东西有关,但看著他这副懒散样儿,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你看看你这个年纪的人,怎么感觉比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都…都…” “还鬆弛?” “对!你明明年纪不大,正应该是努力建设国家的时候,怎么整天跟没骨头似的!” 周峰浑不在意的笑了笑,这鬆弛感不是牛马打工人们的必备技能嘛? 只要是下班回到家里,能躺著绝不坐著,能坐著绝不站著,能歇著绝不干活! 哪怕是自己开了那家古玩店,周峰都在店里放了一把醉翁椅,没事儿就躺在上面晃一会儿。 “嘿,您可真行!” 白玲又好气又好笑的看著周峰,在他们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哪个不充满了精气神,干劲冲天,偏就周峰跟个退休老干部似的! 但对方的重要性还真就是比他们整个北平城的年轻人都重要的多! 哪怕他们再能拼搏,也是如此! “您甭劝我了!” 周峰懒洋洋的朝著白玲摆了摆手:“我就这德行,这辈子估计也改不了,要不您多使使劲儿,连我那份儿一块儿拼搏了?回头我再给您弄点稀罕物件儿。” “嘁…你別忘了把你家钥匙给我留一份儿,往后出门还是回来,都知会我一声。” ??? 周峰抬眼瞅了瞅白玲,这姑娘是不是想差了什么事儿,难不成她对自己… 白玲光是看他的眼神,就猜到周峰这傢伙脑子里面是什么念头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忘啦?之前给你送烛台的时候,你说咱俩搭伙做饭,你出食材来著。” “啊?对对对!是有这么个事儿!” 周峰一拍脑门,这才反应过来,这也是他之前犯懒才想出来的点子! 实在是这个没有上下水的年代,洗菜刷碗什么的太麻烦了! “那个…白玲同志啊,您也知道我在漂亮国那边有点门路,偶尔能弄来些零嘴儿什么的,您见著了別太大惊小怪啊…”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周峰对白玲的戒心早已消了大半,要不也不会给她吃这种明显超时代的方便麵。 但既然要搭伙吃饭,有些事就必须得提前说清楚,省得日后闹误会。 “周峰同志,您在家不?“ 就在周峰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秦淮茹的声音又从屋子的外面传来。 第56章 有眼力见儿的阎埠贵 “秦淮茹同志,您这是又有什么指教啊?” 周峰一把拉开了门,白玲也跟著站到了他的身旁。 两双眼睛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在了秦淮茹的身上,让她有些不自然的后退了一步。 她是听了贾张氏的攛掇,来打听秦京茹和周峰的事儿。 可现在有白玲这么个时髦漂亮的姑娘往旁边一站,她顿时就觉得开不了口了,自家堂妹好像有些拿不出手啊! 秦京茹虽然也算是模样周正,但人靠衣装,再加上白玲这个知识分子家庭走出来的气质。 在秦淮茹的心里,两人都没站一块儿,光是想想就已经把自己的堂妹归到丑小鸭的那一类去了。 “我…我就是想问问,之前您是不是和京茹认识了?” “啊,对,我托她办点儿事,您也甭开口了,这事儿和您贾家不沾边儿。” 没给秦淮茹再开口的机会,周峰直接就把话给说死了。 他本来就不想跟贾家扯上任何的关係,更何况,之前她们带人来踹门,真以为周峰就全当事情没发生过呢? 轧钢厂保卫科那边的人,周峰的手確实是伸不进去,但四合院这边儿…呵呵… 他也在等一个发难的机会,收拾贾家的同时,再收上一波情绪价值,一箭双鵰不好嘛? “瞧您这话说的,京茹是我堂妹,还是个孩子,她都能办的事儿,我还能办不了?” “那就不能告诉您了,您请回吧!” 周峰的脸色直接淡了下来,他和贾家以及傻柱、易忠海之间是什么关係,全院谁不知道? 压根就用不著假惺惺的去维持什么表面功夫。 看著秦淮茹有些失落的灰溜溜走远,白玲沉默了片刻,但终究也没劝周峰什么。 她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是早把这个院子里关於周峰的那些恩怨调查清楚了。 之所以没有处理秦淮茹她们这群影响周峰心情的人,还是上面考虑到都在一个院子里,贸然出手会干扰到周峰对这个世界的观感而已。 “你俩瞅啥呢?” 对门阎埠贵家,老阎拍了拍蹲在门槛上的阎解旷和阎解娣。 阎解旷有些感嘆的咂了咂嘴:“爸,我刚瞧见后院贾家的秦婶儿去找周峰叔,让人给撵出来了。” “那不是很正常?” 阎埠贵从鼻子里面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贾家那婆媳俩,就是之前想巴结上周峰,人家没搭理她们,就琢磨著使坏。 要不怎么说头髮长见识短呢! “你们周峰叔可是有本事的人,如今又进了轧钢厂里工作去了,往后有机会多跟他走动,等你长大了准有好处,记住了?” “可是爸,许叔不是说,周峰叔的工作是他给安排的吗?” “嗤——” 阎埠贵的嘴里面发出了一声嗤笑,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他要是有那本事,尾巴早翘天上去嘍!” 看了一眼还在沉思的阎解旷,阎埠贵又把目光盯向了自己女儿:“有机会多往你周峰叔那儿凑凑,说点好听话,帮著干点零活。人家乐意跟你们说话就多说两句,不乐意就麻溜回来。” “甭惦记著伸手要东西,你们周峰叔是个隨性人,你们真心对他好,他手指头缝里漏点好处,就够咱家享福的了!记住没有?” 不得不说,阎老抠教育自己儿子闺女的话,让在他家附近隱藏著的同志都不由的有些刮目相看。 之前的情报里,只说这傢伙贪心、抠门儿、小心眼儿,没想到人家看人看事还真有几分眼力见儿! 第57章 白玲同志,你可得加把劲啊! 两人吃过了这顿方便麵,周峰直接把还装著方便麵汤的搪瓷盆搁在了屋外头。 实在是这玩意儿味太重了,在屋里面闻著是香,可连著造了两大碗的周峰,整个人已经进入了贤者模式。 短时间內,他只觉得这方便麵腻得慌,怕是得缓上好一阵子才有可能再惦记这口儿了。 那油渍麻花的盆子周峰也懒得刷,就直接放在了屋外头晾著。 先开窗把屋里放放味儿,等到屋里面的垃圾攒够一袋了,他再一块儿拎出去倒了。 这边的白玲和周峰吃过了饭,回家收拾妥当之后,就揣上周峰给的钥匙也出了门。 周峰从未来回来了,她得把今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当面和组织匯报一下,顺便再去配一把钥匙。 “这回见著周峰同志,可觉出什么变化没?” 孙越一边翻看著其他同志匯总回来的报告,一边开口问白玲。 “倒也说不上来…感觉他就是跟我说话更自在些了,也更鬆弛了,好像…底气足了许多。” 白玲仔细回想著早晨的光景,好像她刚搬过去的时候,周峰还十分忌惮她市局工作人员的身份,但是今天早上周峰对她的態度,很明显的发生了变化。 “依你看,他这底气是打哪儿来的?” 满意的点了点头,孙越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报告,双肘拄在办公桌上,就那么看著白玲。 后者思索了片刻:“应该是他在未来世界的地位或者资本发生了变化?” “就是这么个理儿。” 孙越点了点头,然后嘆了一口气。 “白玲同志啊,这是咱们和周峰同志接触之后必然会发生的一个趋势。” “他靠咱这头的物件在那边发跡,等攒够了本钱,怕是…” 他的话顿了顿,然后加重了些许的语气:“你也瞧出来了,这位同志没啥大志向。如今连收老物件、跟院里人较劲都变得缓和了许多,没有那么迫切了,对么?” 白玲的脸色有些难看,因为她发现孙越说的还真是句句在理,甚至连她自己的心底也默认了这种说法。 其实周峰自己也没有察觉到他自己的改变。 人的自信本就是来源於他心底的底气,有了陈韜报给他的秋拍有可能拍出来的价格,统计出来的税后收入,那都妥妥的八位数了。 这笔钱就是周峰最大的底气! 有了这个级別的存款,哪怕是他在四合院世界犯下了什么错误,回到现代社会,他依旧可以活得有滋有味! “那…我们要怎么办?” 白玲的嗓音有些发紧,她的心里十分清楚周峰对他们这个世界的意义,眼底也带上了一丝慌乱。 “你倒是不必太过忧心,从周峰同志如今的態度看,他已经对我们这个世界產生了认同感,包括上次他为了让你不受处分特意找回来的技术,这都是好的发展。” “也说明了你们处得不错,关係从普通的街坊邻居,慢慢的转变成了朋友,证明你这么长时间的努力是有成效的!”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要让周峰同志在这头儿產生更多的牵掛,白玲同志,你可得加把劲啊!” 白玲一愣,本能的感觉孙越好像是话里有话,但却不敢相信是自己想像中的那个意思。 而孙越的眼底也掠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如果白玲这儿走不通的话,那…那个农村来的姓秦的小姑娘或许也能加上作为砝码。 第58章 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孙处长,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白玲前脚刚走,一个面容敦厚的中年干部就闪身进了办公室,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 “什么这么做?咱们做什么了?所有的事情都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不是吗?” 孙越斜眼看了他一眼,语气也带上了些许不善:“这可是集体议定的方向,谁也不许节外生枝,明白吗?” “是…是!” 中年干部咽了口唾沫,低头退了出去。 等到他从办公室离开,孙越才起身踱到窗前,望著白玲渐行渐远的背影,轻轻的嘆了口气。 为了龙国能发展起来,已经有太多的人甘愿拋头颅、洒热血。 他不会逼迫白玲去做违心的事,但如果她真的能和周峰成就一段缘分,那是所有人都喜闻乐见的! 要是再能添个一儿半女…那周峰的態度肯定不会像是现在这样了。 有了后代的男人,心自然就扎进土里了。 为了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他也会尽全力帮助这个世界的龙国快速发展起来! 只是这些话,他也不好直接和白玲明说,只能委婉的暗示她一下。 毕竟白玲也是一名优秀的同志,个性更是十分鲜明。 如果孙越把这件事和她明说了,恐怕只会適得其反,激起她的逆反心理! 所以,还是顺其自然,然后自己这边再做好几手准备吧! 至於要做几手准备,那就得看周峰的胃口有多大了。 这傢伙的情报里面已经写明了:有色心没色胆! 从大数据时代过来的后世人,哪怕是看著漂亮异性的目光,在这个时代的人眼里,都算是一种很大的冒犯了,这是习惯和认知的问题,並不是品行不端。 哪怕他都想要,孙越也有办法替他完成。 孙越这边正盘算著,四合院里的周峰却对著门口直挠头。 就是在屋里喝瓶可乐,打两把单机游戏的功夫,出门一看,搪瓷盆就没了,这找谁说理去? “三大妈,三大妈您在家吗?” 周峰第一时间就去了对面的阎埠贵家,如果谁拿了他门口的东西,也就是三大妈最有可能看到了。 但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选,並且可能性很大!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那就太好了! 正好想要拾掇他们呢,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想杀猪,结果这猪自己把刀给叼过来了? “小周同志,怎么了?” 阎埠贵在家里可是说明的很清楚,他们一家子对周峰的態度都已经被定好了基调,所以三大妈对他还是很客气的。 “您瞧见我家门口那个搪瓷盆没有?就搁外头晾会儿的工夫,转眼就没了!” “丟东西了?” 三大妈一愣,然后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直接从屋里走了出来。 “走,我陪您在院里找找!” 说著,两人开始从前院一路往后院走去,尤其是路过贾家和傻柱家门口的时候,两人同时对视了一眼,都不约而同放慢了脚步,结果也没有找到任何的信息,只能继续往后院走去。 一直躲在周围的同志们倒是看到了周峰家门口的情况,但是他们也没办法直接出面说明,万一被周峰误会了呢? 只能把这个情报再次传递迴了特別行动处。 偏巧这个时候孙越已经不在办公室里面了,他正亲自去给周峰张罗租房的事。 这种跑手续的活儿,白玲出面肯定是没有他办的利索,两件事就这么错了开。 第59章 衝著周峰来的! 跟著三大妈在院里院外转悠了一大圈,周峰愣是没找著自家那个搪瓷盆的影儿。 “难不成是外头人摸进来顺走的?谁这么大胆子,敢跑咱们院儿里偷东西!” 三大妈的脸上儘是愤愤不平的神色。 一方面是做给周峰看的,另外一方面是她也害怕啊! 毕竟除了外院的倒座房之外,就数他们家和周峰家离大门最近。 今儿个周峰家丟东西,明儿个保不齐就轮到他们家了! “小周同志,你別著急,等晚上老阎回来,我让他找一大爷他们说道说道,非得拿出个章程来不可!” 对门邻居的周峰家丟了东西,三大妈倒是显得比自家事儿还上心。 两人这么在院里转悠好几圈,男人出门上班,被留在家里的婆娘媳妇儿都被惊动了。 各家各户都忙著清点起了门外面搁的东西,可奇怪的是,全院就周峰家的搪瓷盆不翼而飞了,別人家都是啥也没少。 “不就丟了个破盆儿嘛,还以为丟了金元宝呢!闹这么大动静!” 贾张氏在旁边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 “怎么著?我家这盆是您拿去的?我还是头回见著替小偷说话的!” 周峰也没惯著她,直接懟了回去。 “你…你这不胡说八道嘛你!” 贾张氏的脸瞬间就涨红了,指著周峰的手指头都有些哆嗦。 这事儿还真不是她乾的,但是这件事的这个作案手法,她越想越觉得眼熟。 周峰这小子可比许大茂难缠多了! “胡说八道不胡说八道的,要不我去报个警?” 周峰带著些许嘲讽的笑容,看向了贾张氏,后者的脸色骤然发生了变化:“报警?报什么警啊!丟个破盆儿开个全院大会就得了,还值当麻烦人帽子叔叔?” 话音未落,贾张氏已经自顾自的往自家的中院走去。 这件事搞不好周峰会借题发挥,她得想想,万一真是家里那小祖宗乾的,可得怎么解决才好啊! 三大妈等几个女人交换了个眼色,她们还算是了解贾张氏的,这老太太啥时候怕过给人添麻烦? 看热闹都没够的主儿,今儿个这么反常,这偷东西的事儿,八成跟贾家脱不了干係! 眼下大部分人也都琢磨过来了,这事儿分明就是衝著周峰来的! 要不怎么全院就他家的东西丟了呢? 等到下午阎埠贵回来的时候,白玲已经带著孙越的指示准备好了。 他们关於周峰的行动,原则上就是不干扰周峰的正常生活,但像是这种周峰吃了亏的地方,他们也会在不引起对方怀疑的情况下帮他找补回来。 “你说周峰家的东西被偷了?” 阎埠贵刚一回家就听到了自己媳妇儿给他说的早上的事情,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笑意,眼睛都亮了。 这不是正好能再次拉近两家关係的机会吗? 他还正愁著周边找不到什么老物件儿了呢,现在有这样的机会,老阎可不会放过。 “我现在就去找周峰,带著他去找一大爷,解成、解放、解旷,你们去通知院子里的其他住户,我们开全院大会!” 第60章 全院大会(一) “这咋刚消停两天又开上全院大会了?最近这会开得也忒勤了点儿吧!” 刘海中挺著大肚子在自个儿的位置上坐好了,嘴里不断的嘟囔著。 他倒不反对开全院大会,反而挺享受主持会议的派头。 可这次的全院大会是由阎埠贵这个三大爷张罗的,不是他这个二大爷牵头,这心里就有点儿不是滋味了。 不过就算不是他召集的,他照样能抢最大的风头,第一个发言主持! “今儿个把大伙儿召集到一块儿,是因为咱们院儿啊,又遭了贼啦!” 刘海中背著手,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刚进院的傻柱身上。 “您瞅我干啥?这事儿可跟我没关係!” 傻柱刚迈进门就被拦了下来,现在还被刘海中盯著,顿时就皱著眉头,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瞅你咋了?你可是有前科的人!上回…” “哎哟喂!二大爷,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儿还提它干嘛啊!之前的事儿都过去了,我早就改邪归正了!” “那可说不准!咱们院儿就你犯过事儿,不怀疑你怀疑谁?” 傻柱正想和刘海中爭辩两句,易忠海猛的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行了何雨柱!谁让你以前不干正经事!二大爷说你两句怎么了!我问你,周峰家那个搪瓷盆,是不是你拿的?” “什么搪瓷盆啊?就那破玩意儿,给我我都不要!我拿那玩意儿干嘛啊!就因为个破盆儿开全院大会,这不是瞎折腾嘛!” 傻柱一边叫著屈,一边嚷嚷了起来。 这话顿时引得不少邻居都把目光投向周峰。 確实,搪瓷盆虽说不便宜,可到底是个日常物件,因为个这玩意儿把大傢伙都张罗到一起,是有点儿小题大做了。 “盆儿是不值钱,”周峰不紧不慢的开了口,“可里头装的老汤金贵啊!今儿早上我家煮麵用的就是这锅高汤,我不信大伙儿没闻著香味儿!”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这是实话,今早周峰家飘出来的那股子香味,就好像是活的一样,一个劲的往鼻子里面钻。 甭管是自己院的,还是外面路过的街坊邻居,谁没闻见? 要说这是珍贵的老汤,那谁也挑不出理来。 甚至有几个邻居还朝著周峰竖了竖大拇指:“別的不说,您家这老汤確实香得邪乎!” “可不是嘛!早上我从门口过,把馋虫都给我勾起来了!” “能香成这样,里头没少搁好料!这一锅老汤要是糟践了,確实可惜!怪不得人家周峰著急呢!” … 听著院子里面人討论的声音,周峰的嘴角向上翘了翘,然后斜了傻柱一眼。 “说实话,这锅汤用料是费了些,可价钱倒是其次,主要是熬製功夫深。您要是想尝鲜,我给您舀一碗也没啥,何必连锅端呢?” 傻柱一愣,左右看了看,发现全院人都在盯著他,整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你们都瞅我干啥?我堂堂一个厨子,还能去偷別人家的汤?” 第61章 全院大会(二) 周峰却是不紧不慢的站起身,凑到了傻柱身边闻了闻,隨即肯定的点了点头。 “不是他,我那锅汤可是香得很,要是他端的,身上准保沾著味儿呢。” 傻柱翻了个白眼,嘴角露出来一丝不屑:“这就完事儿了?平白无故冤枉人,不得给爷们儿赔个不是?” 眼见傻柱准备藉机发难,白玲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刚准备站起来替周峰说话,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几个小身影正猫著腰想溜进中院。 “等等,站住!” 隨著她一声轻喝,整个人身形利落的抢上前去,直接揪住了正猫著腰想要钻进中院回家的棒梗。 “哎?你干嘛,你鬆开我们家棒梗!” “撒开我孙子!” 秦淮茹和贾张氏瞬间炸了锅,瞪著眼睛就嚷了起来,后者更是直接张牙舞爪的朝著白玲就扑了上去。 “都別动!我怀疑周峰家的盆就是被这孩子给端走的!” 白玲实在是懒得和他们扯皮,带著答案找线索,那还不是一抓一个准儿? “你放屁,我们家棒梗是好孩子,才干不出来那样的事儿呢,你有什么证据!” 原本贾张氏是不敢招惹白玲这种在市局上班的公务人员的,但现在涉及到他大孙子贾梗了,她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就伸手扯住了白玲的胳膊。 “我刚才只是看到他鬼鬼祟祟的,所以才来抓住他,但是你们闻闻,他身上的香料味儿多浓,肯定是他端走的!” 棒梗早上端走这盆麵汤,本来就是带著自家俩妹妹,出去生了堆火,煮了点土豆什么的,最后把汤都喝了才回来的。 那味道,能不浓重嘛? 现在被白玲抓住了,他也只能拼命的挣扎,眼睛看向贾张氏,声音里带著哭腔:“奶,我没有,你快救我,她把我胳膊拧疼了!” “你撒开他!老贾啊——” 贾张氏扯著嗓子刚要哭嚎,周峰却是表情漠然的走到了她的身边。 “贾大妈,我不是嚇唬你啊,白玲同志是市局的人,现在是在办案,您要是对她动手,那可就不是邻里纠纷了。” “再者说,您確定要当著白玲的面儿,宣传什么鬼啊神啊的那种封建迷信思想嘛?” 本来还想嚷出来的贾张氏,顿时被周峰这话给噎得满脸通红,嚎到一半的哭丧也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来吧,未免白玲同志判断错误,三位大爷也来闻闻吧!” 说著,周峰率先起身来到了棒梗的身边,朝著他的身上闻了闻。 方便麵的香味儿肯定是有的,但还有一股子餿味,差点没给他熏过去。 秦淮茹平日里看著也挺勤快的啊,谁知道她们家棒梗身上咋这么大的味儿! 三个大爷也挨个儿上前闻了闻,这小子身上的餿味虽然大,但是里面夹杂著的香料味儿也是十分的明显! 易忠海和刘海中都是刚闻了一下就皱起了眉头,但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只有三大爷阎埠贵,刚刚闻了一下就喊了出来:“没错!就是这个味儿,早上的时候整个院子里飘得就是这个味儿!” 第62章 全院大会(三) 被白玲揪住的棒梗整个人都僵住了,秦淮茹和贾张氏更是慌了神。 贾张氏皱著眉头,暗自咬牙,心里在疯狂的纠结著,但手上却悄悄鬆开了抓著的白玲的衣角。 也有好事儿的人,几步就跑到了贾梗的身前,伸长脖子一闻:“嘿!还真是那个香味儿!我在胡同住了半辈子,头回闻见这么香的调料!” “让我也闻闻贾家其他人,看是孩子偷的,还是大人也沾手了!” 甚至秦淮茹附近的几个人也把脖子抻得老长,但还没等他们闻到什么,就被衝过来的傻柱直接给拨到了一旁,瞪著眼睛恶狠狠的盯著他们。 “干啥呢!光天化日要流氓是吧?” “谁耍流氓了!我们就是想帮周峰找著他的东西,傻柱,你丫思想真脏!” “就是!自己心里脏,看谁都脏!” 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皱著鼻子闻味儿,然后对著棒梗指指点点。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那天桥上光著屁股的猴儿一样,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本来棒梗是有预感自己今晚上回来会被家里人发现,但原本的猜想是顶多像上回那样挨顿骂,谁承想周峰竟然就这么让他当眾出了个大丑! 这可比杀了他还难受! 原本周峰也没打算和这个小孩子较真儿,毕竟情绪价值这东西大人都能给,何必去为难个孩子。 但却没想到,他不招惹別人,棒梗却主动找上他了。 还记得秦淮茹给傻柱送花生米的时候说,棒梗也就拿他的东西,其他人的还不拿呢! 可电视剧开篇不就是这傢伙偷了许大茂家的鸡? 原本的剧情里,著重描写的就这么几家人,但周峰住进来之后才发现,这个四合院里面的邻居,远不止是电视剧里的那些… 甚至贾家在这里面生活的也不算最困难的! 有些人家穷得揭不开锅也没动过歪心思! 偏偏贾家的棒梗,在別家孩子都面黄肌瘦的时候,他白胖白胖的,还净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既然大人不管,那他周峰就来管管。 孩子年纪小惩治不了,那就让大人长长记性! 易中海在旁边想说些什么,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穷,他可以帮衬,但是蠢和坏,他可没法帮! “棒梗,我问你,你把周峰家的盆儿弄哪去了?” 阎埠贵弯下腰,笑眯眯的低头问了一句。 “我没有!我没拿他们家的锅!” 这小子虽然年纪不大,却还知道咬牙死撑的道理。 “那你身上这香味儿哪儿来的?” “我不知道!” 眼见阎埠贵和梗著脖子看著他的棒梗陷入了僵持,周峰也只能嘆了口气站了出来。 “三位大爷,这事儿是棒梗乾的,已经明摆著了吧?” 不用这孩子承认,他身上的味儿就是铁证。 易忠海、刘海中和阎埠贵同时点了点头。 “那咱就甭跟他废话了,直接送少管所吧!” 一句话,顿时让贾张氏和秦淮茹的脸色骤变。 两人一个抱住了棒梗,將他护在了怀里,另一个直接张开双臂,挡在了所有人之前。 “不行!谁也不能动我们家棒梗!” 第63章 全院大会(四) “都先別著急!”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易忠海犹豫了几秒钟,还是直接掺和了进来。 “棒梗啊,你把周峰家的盆端哪儿去了?先给人还回来再说!” “別介,一大爷,那可是我吃饭的玩意儿!让人端走过的东西,我可不能再要了!” “那…那你想咋办?” 秦淮茹搂著棒梗抬起头来,眼圈通红,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样子。 旁边的傻柱一看她这模样,顿时咬牙切齿地瞪向周峰,像是两人有著血海深仇一样! 许大茂也吧嗒了一下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娄晓娥直接拽住了胳膊。 这种事,他掺和进去算怎么回事儿? 周峰却是完全不为所动。 开玩笑,就秦淮茹现在的这副模样,就算是摆出再可怜的姿態,他的心里也波动不了一点儿好吧! 这已经是生过孩子的女人了!还是仨孩子! 毕竟他对这位最大的印象不是《情满四合院》,而是《颐和园》! 还是从非正规渠道找到的资源。 现在的她,也未免太沧桑了些,被生活折磨了这么多年,也早没了当年的水灵劲儿,实在不是周峰的菜。 “这么著吧,我的一个搪瓷盆,再加上一锅老汤,连赔带罚,您给六块钱得了。” 周峰倒不差这六块钱,但是贾家必须要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凭什么他们偷了东西就能不了了之? “这也太多了!” 贾张氏的眼珠子猛的瞪得溜圆,秦淮茹的眼泪也是唰的就流下来了。 “六块钱…我们娘几个上哪儿凑这么多钱去?” “您拿不出来怪我嘍?谁让您家孩子偷东西了?偷了就得赔,天经地义!要不咱报警,让帽子叔叔来处理,正好白玲同志也在这儿,还省事儿了!” 他故意顿了一下,然后瞥了一眼贾张氏:“或者…您家捨不得棒梗进少管所,就出个大人把事儿扛下来。我看贾大妈整天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替大孙子顶个罪?” “不过成年人处罚可能重些,但最多也就是蹲笆篱子,总不至於吃枪子儿。” 周峰故意说的夸张了一些,倒是真把贾张氏给嚇的不轻。 “枪毙?什么枪毙!我老婆子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她略有些慌张的推了秦淮茹一把:“让淮茹去!棒梗是她儿子,她年轻,扛得住!” 听著贾张氏有些慌不择言的话,在场的眾人都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合著你孙子偷了东西之后,他不需要负责任,你这个老太太也不负责任,全往儿媳妇身上推是吧? “周峰!”易忠海沉著脸,“都是街里街坊的,说什么枪毙不枪毙的!这种事,你还能影响不成?” 白玲在旁边默默的抿了抿嘴,这傢伙要是真铁了心的搞事情,还真没准儿! “您也甭说那个,一大爷!他们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著是街坊呢?既然您这么顾念邻里情分,要不您替她们把钱赔了?” 周峰默默的看著自己双穿门的进度,心里面是乐得不行,再努努力,照这个进度,今天搞不好就能升级! “可我们家真的拿不出来六块钱了!” 秦淮茹的泪珠子成串的往下掉,周峰却是直接转过头去,全当没看著。 “那我也没辙,我家的老汤都没了,我肯定也得討个说法,要么您给个说法,要么我就让帽子叔叔帮著您给我个说法!” “不就他妈六块钱钱吗?至於这么欺负人嘛,这钱我出了!” 傻柱在旁边实在是忍不住了,猛的站了出来,恶狠狠的盯著周峰。 “你丫没来之前,我们院儿里哪有这么多破事儿,自打你来了之后,这三天两头的开全院大会,我看你就是个挑动群眾对立的坏分子!” “对对对,我看也是,丫就是一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这回娄晓娥没拉住许大茂,让他秒跟上傻柱开团。 也就是託了周峰的福,让这哥俩儿在这个年月就第一次站到同一战线了。 第64章 全院大会(五) “誒?这话我可不能认啊!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周峰猛的站起身,手指头差点戳到傻柱鼻尖上:“头回开全院大会,是不是你丫先挑的事儿!” “还有第二回全院大会,是因为你傻柱偷人家许大茂的鸡吧!” “第三回是你俩被人扒光腚捆一块儿,屁股对屁股的,算不算间接亲嘴儿?怪不得现在你们一个鼻孔出气,你刚张嘴许大茂就跟著帮腔!” “三次全院大会,哪回离得开你傻柱?到底是我有问题,还是你有问题?” 周峰越说越起劲,眼瞅著双穿门的能量蹭蹭往上涨,都已经突破了百分之九十了,他的强迫症都要犯了,迫不及待的想把它直接衝到百分之百。 “你…” 傻柱和许大茂同时开口,又互相嫌弃的別过了脸,把话咽了回去。 眼看傻柱还要掰扯,阎埠贵一个箭步插到了两人中间,板著脸看向傻柱:“傻柱,要替秦淮茹出钱就痛快点儿,別扯閒篇!许大茂,你也打算替秦淮茹出钱?” “我替她出的著吗我!” 许大茂白眼一翻,直接退了回去。 平时给秦淮茹买个馒头,占占便宜还行,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儿给她掏六块钱,那不是冤大头嘛! “不出钱就边上待著去!傻柱,麻利儿的,把这事儿结了,別耽误大伙儿工夫。” 看著阎埠贵的这个架势,连易忠海和刘海中都不由自主的对视了一眼,这哪还是三大爷,简直成了周峰的狗腿子啊! 傻柱也是只能喘著粗气,刚才他也是一时义愤填膺,衝动之下喊出来了自己掏钱的话。 六块钱他倒是有,但是拿出来之后,他这个月不过了? “哥,我这儿还有点儿钱,我给你!” 就在傻柱攥著兜里的钱还有些犹豫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何雨水突然挤了出来,也是斜眼瞪著周峰。 傻柱这傢伙別的没有,对自己妹妹还算是不错的。 不但供她上到初中,成为了整个大院里面学歷最高的人,还给她买了自行车! 要不然一个厨子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攒不下来钱? 把自己妹妹推到了一边之后,傻柱咬著后槽牙,有些心疼的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六块钱。 谁让他就是见不得秦淮茹掉眼泪呢! 真是不忍心啊! 眼看著傻柱把钱拿出来了,易忠海也是鬆了一口气。 刚才他都盘算好了,要是傻柱真拿不出来的话,他出了这个钱也不是不行。 至少到时候贾家肯定就是牢牢的站在他身后的了! 周峰面无表情的接过钱,眼神扫过了还盯著他的几个人。 “这位傻柱同志,还有秦姐,有句话得说明白,小时偷针,长大偷金。” “小的时候顶了天就是进少管所,到长大了再偷东西,搞不好就得被拉出去枪毙嘍!” 说著,他还拍了拍站在一旁有些佝僂著后背的棒梗的肩膀:“小子,平时多跟好人学学。別光看你傻柱叔偷吃了人家许大茂家的鸡,也得看看他是怎么赔钱的!” 傻柱的脸都黑了,两次全都是棒梗偷得东西,结果两次都是他赔的钱!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冤大头了呢! “行了行了,贾家回去好好教育一下自家孩子,周峰也把赔偿收好了,大家都赶快回去做饭吃饭吧!” 易忠海有些无语的站出来结束了这场闹剧。 傻柱只是感觉自己是冤大头,而他可是把整件事都看的真儿真儿的! 这傻小子可不就是冤大头嘛,一沾上秦寡妇就犯糊涂! 人家才掉两滴眼泪,他就像是被怎么著了似的。 周峰揣著六块钱,也是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双穿门的进度在刚刚就已经达到了满值,他得赶快回去看看,升级之后的它有什么变化! 至於这件事,本来就只是一盆方便麵汤的小事儿,他借著这件事让这群给他刷经验的npc提供点情绪价值就算了。 也没想过去踩死谁,更何况这点事儿也踩不死! 留著他们,细水长流才是王道! 第65章 双穿门升级! “哎?周峰?” 眼看著全院大会刚散场,白玲就想叫住周峰,和他说一下租房的事情,结果后者却是一溜烟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她再来到周峰的家门口敲门的时候,屋里面已经没有了任何声音。 得,这傢伙肯定是又跑回到未来世界去了,也不知道这么著急能有什么事儿! 白玲並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既然周峰不在这里了,她就去找孙越匯报工作去就好了。 其实周峰的心里想的很简单,那就是这个双穿门升级的事情可是大事儿,他必须要做好十足的准备才行。 第一件事就是要穿越到原本的现代社会再升级。 毕竟他也没有过升级的经验,万一这玩意確定了之后,要升级很长时间,在这期间里面穿越功能关闭,或者说直接给他换了一个绑定的世界,那他不是直接被困死在四合院世界里了? 他是想双穿,但绝不想放弃自己原本的现代世界! 回到店里之后,他才在心里確认了升级双穿门。 只是这双穿门的升级和周峰之前幻想的完全不一样,別说什么空间扭曲了,就像是自己的手机系统更新似的,甚至连更新的进度条都没有! 仅仅是把双穿的功能停止了几秒钟,那个进度条直接从百分之百归零,然后就升级成功了! 紧接著,一大股的信息疯狂的涌入进了周峰的脑海里面,全都是关於升级之后的双穿门的! 第一点就是,这个双穿门赋予他的,能带著穿越的空间范围有了极大的增长。 从原本的十立方米直接暴涨到了一百立方米! 要知道,一个合规满载的十三米的大掛车,也就是一百立方米而已啊! 那可是能装几十吨货物的大傢伙,咱这不是要鸟枪换炮了吗? 另外,在升级之后的双穿门还赋予了他一个新的功能,就是可以在四合院世界里面再投放一个新的固定的坐標点。 这个坐標点的作用就是在周峰穿越的时候,可以选择回到自己离开这个世界时的位置,也可以选择这里。 这个功能就很灵性了! 周峰完全可以找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既安全,又隱蔽的地方,设定好固定坐標点。 即便在四合院世界有什么人对他图谋不轨,他也可以直接把自己传送回现代,然后再出现在这个安全的坐標点的位置! 不得不说,这次升级之后双穿门的功能,不管是携带空间大小的提升,还是固定坐標点这个功能的增加,对周峰来说都是极为的实用! 但现在他最重要的事,就是躺在自己店里臥室新布置的大床上面,好好睡上一觉!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一定得找个机会,给四合院世界的床也量一下尺寸,到时候也带一个床垫过去。 反正床单一铺,谁也不知道他们家床上铺著的床垫子哪怕在现代都要几千块一个。 至於触感,那时候的人还是很守规矩的,根本没有人去其他人家里串门的时候会往床上坐。 在他回到现代之后,白玲也是迅速的找到孙越,两人討论的自然不会是四合院里面的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而是如何能悄无声息的增加周峰的积极性。 这傢伙现在在这个时代的很多人的眼里,已经是一座移动宝库了,尤其是之前他隨意拿出来的资料就能给这个时代带来极大的变化。 现在因为孙越和白玲始终选择对他进行顺其自然的接触方式,已经让一部分的同志觉得他们太温吞了一些。 这些人认为,龙国的发展刻不容缓,周峰又是从后世来的后辈,他有义务尽全力支持现今龙国的建设。 隨著时间的不断推移,这样的论调在组织里面已经是愈演愈烈,甚至已经达到了孙越的顶头上司都受到了影响的地步! 可他们通过这段时间对周峰的了解,这傢伙就不是那种被人说两句就热血沸腾的性格! 如果真的强迫他做什么,最大的可能就是直接把这傢伙嚇跑了。 到时候那傢伙直接撂挑子走人,或者是出现在龙国的其他地方,他们想要再和对方取得联繫,那只能是痴人说梦了! 金凤凰就在自家屋里,怎么就总有人著急把他往外赶呢! 第66章 给周峰安排个上级吧! 了解了孙越目前的困难,白玲也是轻嘆了一声。 別说那些人了,如果不是孙越给她做过不少次的思想工作,她都迫切的想从周峰的手里面挖些东西出来。 但现在了解了周峰的性格之后,她也知道急於一时的想法是绝对不可取的。 “白玲啊,你说咱们往轧钢厂里安插个人怎么样?” 孙越的指节轻轻叩著桌面,皱著眉头思考著。 “在四合院这边有你在他身边照应著,轧钢厂里面我们也安排一个可靠的人去他身边,就做採购科的科长。到时候两边都潜移默化的给他些影响,多少也能让他更积极点儿吧!” 也就是周峰不在这,要不然高低得问一句:所以你们想给老子搞一个周门的世界? 情满四合院,aka超大型实景演绎沉浸式剧本杀? 其实现在在轧钢厂里面,和周峰走的最近的就是刻意接近他的李怀德了。 可在他们通过李怀德的关係把周峰塞进轧钢厂当採购员时,组织上就已经把李怀德查了个底儿掉了。 哪怕他老丈人的职级也不低,但对这种审查也没有任何插手的资格! 这位李副厂长在厂里面的一举一动都被送到了孙越的案头上,很可惜的是,这傢伙的思想觉悟有著很大的问题,要不是瞧在他跟周峰处得还成,这个副厂长的职位他都未必能保得住! 违反纪律的事情,这傢伙做的太多了! 就凭李怀德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情,组织上也不可能把周峰的底细透漏给他! 可特別行动处其他同志,职级又根本够不上採购科科长这样的位置。 他们特別行动处虽然权力很大,但是职级上並没有那么高。 想要安排人到轧钢厂採购科当科长,那估计只有孙越的级別能匹配的上了。 但他还要坐镇总部,指挥所有人的行动,根本不可能跑去轧钢厂当个什么採购科科长,况且那对他来说不是明升暗降嘛? 他一个特別行动处的大处长,涉及的大部分情报都是国家级的机密,跑去轧钢厂当个科长? 不管是不是任务相关,也是绝对不合適的! “孙处,我这儿倒有个人选。” 白玲突然眼前一亮,想起这么个人来,直接就对孙越开口推荐了起来。 “市公安局侦讯处行动组组长郝平川,是我的老搭档。” “他不但是公安系统里面的优秀人才,还曾经有过当兵的经歷,思想觉悟绝对过硬!” 听著白玲说的话,孙越摩挲著下巴没接话。 郝平川的档案他要是想调,当天就能摆在这个桌子上,他也不会怀疑白玲举荐的人才的能力。 但…在四合院里,周峰的身边就属白玲最亲近,现在在轧钢厂最容易接近周峰的位置,再放上她的老搭档… 孙越他自然信得过白玲举荐的人,也不会没理由的就怀疑自己的同志,可就怕是万一出了岔子啊! 白玲似乎也看出来了孙越的顾虑,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坦然笑了下:“孙处,举贤不避亲,人我给您推荐了,用不用全凭您决断。我先撤了啊!” 就像是她自己说的,本来就问心无愧,也没有什么私心,说话的底气都足得很。 孙越作为特別行动处的处长,自然不能单凭白玲一面之词就定人选。 这样的位置还是要多方参考,让其他成员也踊跃发言进行推荐,经过集体评议,多方举荐,层层筛选之后才能真正定夺。 “白玲你等等。” 看著白玲都快走出去了,孙越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出去跑的事情,从抽屉里面取出来了一串钥匙。 “周峰要租的房子落实了,地址和钥匙都在这儿。明儿个你直接带他过去就成!” 以孙越的级別,协调出一套房子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特意让白玲明天再带周峰去,自然是得留出一晚上的工夫,好让同志们提前在那院子周边布控安排。 第67章 组建自己的关係网络 从现代世界溜达回来,周峰倒是不急著往轧钢厂奔。 採购的事情他早就盘算好了,只等白玲帮他把租房子的事儿落实了再说。 把自己在这边的床尺寸量好了之后,他就带著自己这次穿梭率先带回来的帆布袋子出了门,目的地正是李怀德的家里。 原先电视剧里对李副厂长那些个描写,早就被周峰给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人家李副厂长又是主动帮他安排工作,又是痛快的给他批了採购条子,这么好的老哥,怎么可能是反派呢! 如果是街道办的同志或者白玲他们市局的同志,周峰就算是想要表示感谢,也不敢去送礼。 毕竟这个年代的人都太正直了,对於公职人员收礼的处分也是极为严苛。 一旦被举报了,甭管是送礼的还是收礼的,都逃不了责任。 但李副厂长就就不一样了,那是咱哥哥啊! 亲戚之间,互相走动走动,那能算是送礼么? 他也相信这位哥哥不会想不开去举报他的! 这回他给李怀德捎回来的,那可是新鲜的牛肉! 虽然这年头,猪肉因为可以榨油的关係,要比牛肉贵上一些,但並不代表牛肉就没有市场! 普通人家每人每个月只有二两的定量不说,还因为民族的关係,这些牛羊肉优先供给回民同志。 所以大多数人都只能去买猪肉,就算想要吃牛肉,也得靠碰运气能买到才行。 “嚯!老弟你这路子可真够野的啊!这么多的牛肉都能搞到?” 李怀德笑呵呵的把周峰迎进屋,眼瞅著他从挎包里面掏出一块块用旧报纸裹著的十几斤牛肉,眼睛都直放光。 “嗐!我这不是寻思著,李哥平时猪肉鸡肉早吃腻了,特意给您弄点稀罕物开开荤!” 对於周峰说的这样的话,李怀德能做的就是抿著嘴疯狂点头了:“老弟有心了!” “李哥您甭捨不得,我还有路子,这玩意儿我还能弄到。您看著哪家需要,分些送人也成。” 周峰意味深长的补了一句。 甭管是六十年代还是现代,从李怀德给他安排工作的事情就能看出来,这都是人情关係社会! 周峰在这头就认识白玲这么一个体制內的,可这姑娘作为市局的人,原则性太强,很难发展成自己的关係。 相比而言,李怀德就太合適不过了! 率先向他释放善意,帮他解决了那么多的事儿,骨子里面还带著些许的贪婪,据说家里面还有不小的背景! 周峰有著未来世界的物资,用这些物资供给李怀德,让他发展起来,成为自己组建关係网的代言人,何乐而不为呢? “老弟放心,哥懂你意思!” 李怀德只是听了周峰说的话,就直接领会了他心中的想法。 那边周峰的话音还没落下,他脑子里面已经把送谁不送谁的名单都考虑的差不多了! 从李怀德家出来,周峰刚迈进四合院,就被白玲拦了个正著。 “我说白玲同志,您该不会真盯上我了吧?怎么每回都让您逮个正著?” 周峰的脸上带著些许哭笑不得的表情,却是让站在他对面的白玲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和害羞什么的完全没关係,单纯是被这傢伙给气的! “成!嫌我碍眼是吧?这钥匙您也別要了,那房子您也甭租了,算是我多管閒事儿!” 说著,白玲把钥匙往兜里一塞,转身就要回自己房间。 她原本特意在这儿等著周峰,就是想显摆显摆功绩。 谁承想她还没开始显摆呢,就先惹了自己一肚子气! “哎哟喂!我错了我错了!白玲同志!老白!白大小姐!您行行好,快把钥匙给我哈!” 两人早就处熟了,周峰也没顾忌,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就朝著她的兜里伸了过去。 “呀!你干嘛!” 白玲顿时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朝前面窜了一下,从周峰搭著的胳膊下面钻了出来,俏脸都通红的。 谁能想到这傢伙,居然敢直接就上手来拿了! “呃…” 周峰也是有点尷尬,这段时间两人接触的太多,他是真没把白玲当外人,也就没注意那么多。 习惯性的就伸手去够钥匙去了,却忘了这个年代异性之间还是要保持一定距离的! “好啊,周峰,你丫敢在院儿里耍流氓,白玲同志,您快给他抓派出所去!” 一个討人嫌的公鸭嗓子从门口传来。 第68章 这小嘴是淬了毒啊! 许大茂瞪圆了眼珠子瞅著眼前的周峰,他倒是没想到刚回来就看到这小子对白玲动手动脚! 虽说这几天周峰没在轧钢厂露面儿,可许大茂对他的恨意反倒是与日俱增。 原因不是別的,今儿个白天他在厂里的时候,正巧碰见了李副厂长。 本想著说两句坏话,给周峰上点儿眼药,让李副厂长撤了他的职。 谁承想这李副厂长就像是被周峰给灌了什么迷魂药一样,不但完全不听许大茂说的內容,甚至还当著那么多同志的面儿,把他许大茂给训了个狗血淋头! 这让一直认为周峰是借用了自己的关係的许大茂怎么能接受得了! 明明是一个外来户,如今反倒成了李副厂长眼里的红人! 他自然是不敢跟领导炸刺,那满肚子邪火自然是全记在了周峰的头上。 “你才耍流氓呢!关你什么事儿?” 周峰还没说话,白玲就已经抢先转身懟了回去,把许大茂说的一愣。 “不是…我刚明明看见他…” 许大茂瞪著眼睛瞅瞅白玲,又瞅瞅周峰,他刚才看得真真儿的! 那周峰伸手想要去搂白玲,人家姑娘赶紧躲开了… 这不是纯纯的耍流氓,这是什么? 那么好看的姑娘,成分还那么好,他周峰凭什么敢去和人家动手动脚的! “我们俩闹著玩儿呢,碍著你眼了?” 白玲没好气的白了许大茂一眼。 对方这段时间在厂里上躥下跳的,就想要给周峰使绊子,这些情报孙越早就让她看过了。 还靠你的关係让周峰当上採购员的,脸都不要了! 而且下乡放电影的时候,还收老乡的东西,贪得无厌! 对於许大茂这个人,白玲的心里是真没有任何好感的! “行了,您也甭管我们了,赶紧回家耍流氓去吧!” 周峰在白玲的身边补了一刀,顺手二连击:“要不您这么正派的人,啥时候才能抱上孩子啊?” 有的时候,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双穿门升级之后的第一缕情绪价值,由许公子送上! 眼见许大茂头也不回地扎进后院,周峰满意地咂咂嘴。 虽然许大茂提供的这点情绪价值,对双穿门再次升级的提升,简直是九牛一毛,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经过许大茂这么一打岔,白玲也没心思跟周峰逗闷子了,掏出钥匙递了过去:“明儿个早上跟我去看房子啊。“ “好嘞!” 周峰刚把钥匙揣进兜里,就见易忠海背著一袋子棒子麵从外头走了进来,手里面还拎著几个鸡蛋。 不得不说,在整个大院里头,除开周峰就数易忠海挣得最多。 每月九十九块的工资在这大杂院里面,简直是独一档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他们家里就两口人! “我说小周同志,你跟白玲同志再熟络,在院门口拉拉扯扯的,影响总归不好,还是得注意些。” 本来已经拎著东西从两人身边走过的易忠海,临过穿堂的时候回头又提了一嘴。 “劳您惦记著一大爷!您也得注意著点儿啊!” 周峰就爱这种往枪口上撞的,你不说我,我怎么反懟呢? “我?我注意啥?” 易忠海被他说的一愣,他虽然有些小心思,但那都是藏在心里的,明面上可从来没露过馅儿! “您得注意著给一大妈补营养啊!一个月九十九块钱的工资,就让人家吃棒子麵啊?” “我跟您说,一大妈跟娄晓娥可不一样!岁数大了,您不给人家好好补补,怎么要孩子呀?” 易忠海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死死盯著周峰看了几秒钟,然后冷哼一声,扭过身去就快步离开了。 只剩下白玲在原地看得目瞪口呆。 这傢伙真是小嘴淬了毒啊! 怎么句句都往人家的肺管子上戳? 先戳许大茂,再戳易忠海,让她都有点不忍心了! “嘿,这一大爷,我这好心好意劝他,他怎么还生气了?真是忠言逆耳啊!” 周峰故意提高了音量,一把飞刀直接追到中院里,照著易忠海的后背精准的捅了上去! 他身体里面双穿门的波动就是最好的证明! 等到周峰再把目光投向白玲的时候,这姑娘赶忙摆了摆手:“你可別开口!我还有事儿,先回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周峰要和她说什么,但白玲完全不想尝试,这会儿连跟他说话的心思都没了! 怕一不小心也被他给插上一刀! 第69章 租房搞定,六百块个人存款 “嚯!白玲同志,您这关係可真是够厉害的啊!” “我刚跟您提了这个事儿,今儿就直接找著个这么好的房子!” “就您这关係,整个北平城您不都是平趟啊!” 周峰里里外外的打量著白玲带他来的这处院落,嘴里不住的嘖嘖称奇。 这院子简直就是直接照著他的心思找的! 周围的环境略有些偏僻,距离闹市区也有一定的距离。 主屋里面宽敞亮堂,虽说空荡荡的没一件家具,可对周峰来说,这不是正中下怀嘛! 反正他租这个房子就是要当仓库使的,也省的他到时候还得找机会把床铺家具什么的搬出去。 院门前的道儿也宽敞,轧钢厂拉货的卡车正好能直接开到大门口,装卸货物也方便! 就这个院子,可以说是让周峰再满意不过了。 但这也说明了一件事,这个世界是一个真实且独立的世界,里面的人性格和脾气或许和影视剧里面相差不大,但是身份和能力却不能完全按照影视剧里面的来看。 毕竟一个市公安局的白玲,怎么也不可能干涉到房管局那边吧,这才多长时间的功夫,她就把事情给办完了? 还真是小看了这女人啊! “这可是甲等的砖木瓦房,月租金每个月23块钱,你没问题吧!”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直注意著周峰神色的白玲暗暗的鬆了一口气。 这可是专家组那边给出来的分析,周峰想要租房子的目的就是要安置他从未来带过来的物资,所以才挑选了一个这样的院落。 果然,这傢伙一眼就相中了!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我这就上房管局交钱去?” “用不著,头一个月的我已经垫上了,往后你记得按月去交就成。” 这23块钱自然是孙越给交上去的,但他又不认识周峰,这功白玲理所应当的就领了下来。 “哎哟喂!还是我白姐仗义!这多不合適,我请您下顿馆子!” 周峰乐的直接摆出了一副苍蝇搓手的动作。 他肯定是不差这二十多块钱的! 之前在轧钢厂里面支出来的六百块採购备用金,现在有了这个能周转东西的院子,那就已经不是备用金了! 等会儿陪白玲吃完了晌午饭,他就去轧钢厂,找车过来把东西拉走。 到时候,这钱就是咱自己的存款! 一倒手的功夫,在两个世界周峰可就都能算得上是有钱人了! 能在四合院世界有六百块的存款,不容易的! 但有钱归有钱,这么一个既长得漂亮,身份还不一般的姑娘,主动给咱花钱,那感觉能一样吗? 白玲瞟了周峰一眼,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转过身去,嘴角却是勾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但她却没看到,周峰的眼睛从她的身后扫过,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这女人,平时穿的宽宽鬆鬆的,还真没看出来,她身材那么好啊! 看来是得找机会攛掇攛掇她,穿个旗袍什么的看看… 那个运镜,摄影师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是的,从现代社会回来,周峰就已经知道白玲是什么电视剧里面的人了,只不过相对於整部剧的剧情,他记忆力更深刻的还是那一抹红色的旗袍。 不过想到白玲的脾气,再看看她腰间上掛著的那柄手枪,周峰还是放弃了撩拨她穿旗袍的想法。 万一这边刚说出口,她就直接拔枪了,那夺嚇人啊! 对於一个和平年代的青年人,眾生平等器的威慑力直接就被拉到了顶儿! 甭说离得这么近了,就算是在未来世界,周峰见著银行押运车都远远的绕著走,生怕他们那手里面的玩意儿走火了。 “哎?这房子里面空落落的,用不用我带你去旧货市场,弄点儿家具摆里面儿?” “別!这样挺好!谢谢您,这房子我有別的安排。您就甭操心了,咱们吃饭去,今儿个非请您吃顿好的不可!” 周峰哪敢和白玲聊这种话题,以她的观察能力,聊多了周峰也怕露馅儿啊! 不过这个年代的饭馆,基本上都属於国营了。 两人进去了之后,跑堂的都聚在墙角嘮嗑,见客人进门眼皮都懒得抬。 压根就没有想要搭理他们的意思。 周峰也是头回见识这个年代的饭店,装修风格倒是蛮朴素的,就是墙上面的標语不是很正常,写著:禁止无故打骂顾客。 但也能理解,毕竟这是『铁饭碗』制度之下的必然產物。 干多干少一个样儿,干好干坏一个样儿。 有这个前提,哪怕是服务业,人家也没理由惯著你。 反正他们来吃的也是师傅的手艺,又不是服务员的態度。 可理解归理解,两人坐这儿乾等了几分钟,眼瞅著几个服务员越聊越起劲儿,这就让周峰有些不舒服了。 “劳驾!咱这儿要点菜!” 就等服务员的功夫,墙上的菜单他都看了八百回了。 第70章 资本家少爷小姐 那边几个服务员听到了周峰的喊声,距离他们最近的那个把手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摔,这才趿拉著布鞋慢悠悠的晃了过来。 这女人得有三十多岁了,脸上带著不耐烦的神色,耷拉著嘴角,用那双三角眼把周峰和白玲从头到脚扫了个遍。 “你们俩催命吶?没瞅见我们正学习最高指示呢嘛!” 说著,她朝还围在一起嗑瓜子儿的同事们努了努嘴,几人也是应了一声,看起来好像是周峰他们在无理取闹一样。 周峰长呼了一口气,抬头看向这服务员,硬挤出来一个笑容:“同志,劳驾,一份儿红烧鸡块,一份儿木须肉,一份儿素三片儿,再来一碗汤,加上两碗米饭,谢谢。” 这三菜一汤加起来也就是不到3块钱,都是周峰算好了的。 “点三个菜,我们能吃完吗?” 白玲看了他一眼,周峰却是一笑:“吃不完打包回去唄,好不容易请我们白玲同志吃顿饭,不得点多点儿。回头咱俩搭伙儿做饭,您也得按照这个餐標给我做才行啊!” 眼看著白玲的脸色有些泛红,周峰这才美滋滋的站起身来,准备去收银员那交钱换餐券。 却不想那服务员看著这俩人在那眉来眼去的说话,不知道哪儿来的火儿,突然就嚷起来了。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我说两位同志,你们这谱儿摆的够阔的啊!两个人点两个荤菜,一个素菜,还想要汤?” 那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似的嗓音,直接把店里面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注意到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这女人反而是得意了起来,伸手指向了周峰。 “现在全国上下,哪里没有在勒紧裤腰带搞建设,您倒好,跑这儿摆起资本家的派头了!” “关你什么事儿?你怎么说话呢!我们花自己的钱吃饭,你…” 白玲气的直接拍了桌子,她就和周峰单独出来两次,怎么都赶上这个破事儿了! “哟哟哟,还你们的钱,现在是钱的事儿吗?您瞅瞅外头多少同志连窝头都吃不上,您二位倒好,又是鸡块儿又是木须肉的。两个人吃三菜一汤啊!” 屋里面顿时一片鬨笑,那群服务员也是乐的看热闹,瓜子都嗑的更起劲了。 更是有一个年纪和她相仿的服务员咧著大嘴:“王姐,您和这號儿人说不著,人家都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和小姐!” 一群人顿时笑的更大声了,好像把周峰和白玲当成了猴子一样看。 但面对这样的傢伙,白玲也没办法。 她们就是服务態度不好,说话难听,並没有犯原则性的错误。 这就和之前拦路抢劫的罪犯有本质上的区別,就算她再生气,也不能直接对人家动手。 可要是吵架的话,三个她绑一起,也不是一个老娘们儿的对手。 眼看著周峰已经气的把拳头攥得咯咯响了,白玲伸手按在了他的手臂上,冷著脸看向了那个服务员:“我跟你说不著,把你们主任叫来。” “主任?” 那被称作王姐的服务员顿时就乐了:“今儿个主任去街道那边儿开会去了,这儿就我说了算!” 一边说著,她还嚷的更大声了:“大家快来看啊,这有两个资本家的小姐和少爷,非要铺张浪费,我说两句他们还不乐意了!” 周围的几桌食客都放下筷子看向了这边,还有几个老头开始摇头嘆气起来,哪怕是外面路过的行人都扒门口探头看著热闹。 “你…你这是污衊,谁是资本家的少爷小姐了!我在市局工作…” “哟呵,市局工作的干部不是更应该带头勤俭节约吗?” 王姐也是吵嗨了,现在正是国家强调『保就业』的时候,他们这群人的『铁饭碗』是牢固的不行。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群服务员才敢这么奚落来吃饭的客人。 第71章 这事儿没完! “您这位市局的干部,就这么给老百姓做表率?” 那被称作王姐的服务员双手叉腰,唾沫星子都快溅到白玲脸上了。 “还有这位!” 她忽然把矛头指向了周峰,手指头差点戳到他鼻尖上:“您瞅瞅这位,像劳动人民吗?手指头嫩得跟水葱似的,下过田吗?进过车间吗?” “说你们不是资本家做派,谁信啊?” 周峰终於是忍无可忍了,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存心找茬是吧?我们花自己的钱吃饭碍著你什么事了?你再满嘴喷粪试试?” “打人啦!资本家要打人啦!” 还没等周峰有什么动作,这位王姐立马扯著嗓子乾嚎起来。 原本还在墙角看戏的几个服务员呼啦啦全围了上来,后厨的帘子一掀,连繫著围裙的胖厨师都拎著锅铲跑出来了。 白玲急忙挡在周峰的身前,从兜里掏出证件亮明身份。 “我是市公安局的白玲,这位同志是第三轧钢厂的採购员,我们花自己的工资吃饭,轮的到你们给我们扣帽子嘛?我们走!” 说著,她拽著周峰的袖子就要离开。 发生了这种衝突,两人哪还有心情吃什么饭。 眼看著她举著的证件,一眾服务员也没有敢挡在她的前面。 “採购员?难怪这么阔气!成天跟物资打交道,在厂里指不定......” “指不定什么?” 本来已经被白玲拉著往外走的周峰猛的转过身来,眼睛死死的盯著那个王姐。 后者却是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梗著脖子,翻著白眼嗤笑了一声。 “嘿,你他妈…” 就在这当口,后厨的帘子再次掀开,一位繫著白围裙、两鬢斑白的老厨师踱步而出,重重的咳了一声。 “都干嘛呢?在这闹什么闹,生意不做了?还是你们真就不怕主任回来收拾你们!” “小王,你是想去后厨刷碗,还是想去政治学习班回炉改造?” 听到他这么说,刚刚还趾高气昂、仿佛自己斗爭胜利了的王姐顿时就偃旗息鼓了,訕訕的退到了一旁。 虽然他们都是铁饭碗,但是对於违纪了的人,还是有调薪、转岗和安排学习的惩罚措施的。 眼看著场子被压下来了,这位老厨师才转头看向周峰和白玲,脸上带著一丝赔笑:“两位同志,对不住了啊,她今天可能心情不太舒服,要不我给二位下碗素麵,算我请二位的?” 周峰的脸上带著一丝冷笑,环视了一圈儿周围的人,长呼了一口气。 “我是第三轧钢厂的採购员周峰,今天这个事儿,咱们不算完!” 说完,周峰拉著白玲就往外面走去,身后的王姐却又不甘心的带著一眾服务员追到了饭店门口,衝著他们嚷了一句:“你们丫嚇唬谁呢!谁家还没有个干部亲戚啊!” “王姐,咱们这么得罪他们没事儿吧,那女的可说她是市局的人啊!” 眼看著两人越走越远,跟在王姐身边的几个服务员突然有些慌神儿了。 开口奚落欺负別人確实挺爽的,但是万一人家有能力报復回来,那可就没那么爽了! “放心吧,咱们可是工人阶级,还怕了他们这些资本家了?再说了,市公安局怎么了,咱们又没违法犯罪,她管得著咱们嘛!” 一群服务员顿时再次眉开眼笑起来。 什么市局不市局的,不还是被王姐带著他们奚落的张不开嘴? 只有老厨师看著这群天真的傢伙,暗自嘆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了。 都走出饭馆老远了,白玲还在气的直跺脚,俏脸涨得通红。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呢! 周峰本来也憋著一肚子火,但是看著她这副模样,突然一下笑出了声。 “甭跟这种人置气,明儿个早上,你来我租的那间房子找我,我给你出出气去!” “明儿个早上?你要干什么?” 白玲一愣,歪著脑袋看向了周峰。 后者却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白玲同志,明天只要您来给我撑场子。我保证让您把这口气顺得妥妥帖帖!” 第72章 让子弹飞一会儿 “周峰,周峰,你在家吗?” 第二天一大早,想了一夜都没什么头绪的白玲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她们给周峰安排的院子门口。 只不过叩了半天的门环,也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喊了几嗓子,更是不见人出来。 就在她琢磨著要不要去找周围布控的同志了解一下情况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肩头被人拍了一下。 “白玲同志!” 一瞬间,她条件反射般的攥住了来人的手腕,朝著自己的身前一带,利落的就要使出擒拿的手段,却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哀嚎:“哎哟喂!松...鬆手!” 周峰正齜牙咧嘴地弓著身子,手腕被反剪在背后,疼得直抽冷气。 他就是看到白玲在那站著,本能的想皮一下,谁能这娘们下手这么狠啊! “您这身手可真够利索的!亏我还特意起了个大早给您出气去!” 周峰揉著发红的手腕,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在白玲有些疑惑的眼神中,拽著她就往昨天两人去过的那间国营饭店走去。 “哎呦喂!这不是昨儿那两位少爷小姐吗?” 两人刚走进店门,就听到熟悉的那个昨天的尖锐的嗓音。 那王姐正拿著抹布装模作样的擦桌子呢,见到两人眼角一耷拉,撇著嘴就迎了上来。 “怎么著?昨儿个没吃著,今儿个又要来这儿摆资產阶级阔气?” 周峰压根就没搭理她的话茬,领著白玲坐下之后,对著她隨意的吩咐了一句:“炒鸡蛋,两碗粥。” 说完,就起身准备去收银员的方向交钱。 “哎?你…” 那王姐还想说什么,周峰却是猛的回过头去看向她,直接提高了音量:“这位同志,这饭店是您的私產吗?您能做主不让顾客点单吃饭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一嗓子直接把王姐噎在了那里,还在柜檯后面的收银员赶忙朝著她使眼色。 今儿个和昨天的情况不一样,主任就在后头办公室坐著,可不能弄出太大的么蛾子! “成!成!去交钱吧,按餐券给你们上菜!” 那王姐咬著后槽牙,一句话说的咬牙切齿的。 如果不是这国营饭店的大厅就这么大,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是能看到的,周峰还真就不放心让这女人给他们上菜! 而且直到现在,其实他都没弄明白他们是哪儿招到了这个女人,看到他们就像看到了仇人一样,尖酸刻薄到那个地步! 但既然双方已经发生了衝突,她现在还是这个態度,那周峰心里最后的一丝犹豫也没有了。 一会儿发生的所有事都是这个女人咎由自取,他不会有一点心理负担! 他只是因为生长环境而有些善良,但绝对不是受气的人,至少不是受这种莫名其妙窝囊气的人! 去收银员那儿交了钱,周峰带著餐券回到了位置上,白玲忍不住凑过来,压低了声音:“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大早上拉我来这儿受气?” 周峰却是神秘兮兮的摇了摇头,然后伸出手来,动作却僵在了半路上。 本来他是下意识的想拍拍白玲的手背,却突然想起来这个时代这种动作有点不妥,只能有些僵硬的把手指在半空拐了个弯,变成故作自然的轻轻敲著桌面。 “白玲同志,您就瞧好吧!让子弹飞一会儿…待会自然就会有人找上门来,您只管给我作证,就说我在漂亮国有爱国华侨的关係就成!” 说到这里,周峰的嘴角不由的向上勾了勾。 之前他为了白玲拔枪不受处分,特意拿出来过那种超前的农业技术。 所以在这方面他是有提前背书的,相信以白玲对他的信任,做个证肯定也是没问题。 果然,白玲没有任何犹豫的点了点头。 以周峰的身份,只要不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她肯定都是要配合对方的。 只不过她的心里却多多少少有些不安。 往常她和周峰见面之前,专家组那边都会提前分析他的想法和动向。 可今天早上这场戏,专家们可没给出来什么建议或者猜想,也不知道周峰会用什么方式给她『出气』。 这也让她完全摸不著头脑,心里面自然就会惴惴不安起来。 第73章 这位怎么来了? 同白玲不一样,周峰这会儿直接摆出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 眯缝著眼睛,靠在椅背上,悠哉悠哉的小口喝著碗里面的粥。 至於那边朝著他们瞪眼睛的王姐,他全当是瞧不见,反正一会儿这女人就要倒大霉了,何必把她放在心上呢? 白玲却做不到他这么鬆弛,眼角的余光不断的扫视著四周,脊梁骨也绷的笔直,以备能应付隨时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白玲同志,放轻鬆些,安心吃粥吧!我带您来这儿可是来看戏的。” 说著周峰还夹了一筷子鸡蛋,美滋滋的送进了嘴里。 为了今天早上这一出,他昨儿个连夜穿梭回了现代世界筹备,熬了个半宿,今天早上天还没亮就回到了这个世界张罗,现在好戏马上就要开演了,他可是期待的不行! 眼瞅著掛钟走了大半圈,半个多小时都过去了,白玲也渐渐的鬆弛了下来。 和周峰一起,慢慢的小口喝著粥。 周峰却是突然起身,溜溜达达的走到王姐跟前:“劳驾,再来份凉菜!” 那王姐瞪大了眼睛刚想说话,就被旁边的服务生拽了一下胳膊。 扭头看去,主任正巧从里间踱步出来。 昨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可没有人不开眼的去给主任匯报,如果她现在再和周峰闹起来,到时候前因后果一清算,不占理的一定是她! 所以她只能憋著气的给周峰记好了单,然后看著他去收银员那边开票。 接下来的周峰就像是踩著点儿似的,只要这家饭店的主任出现在视线范围內,他就保准儿要加个凉菜,还是要特意走到那个王姐的面前,仿佛故意气她一样。 而且他只点凉菜,就坐在那和白玲慢条斯理的吃著,一点儿也不著急。 反观那个王姐的火气是被他撩拨的越来越高,他和白玲越是悠哉,这女人就越是生气。 终於,给她熬到了一个主任出门办事的机会,前脚主任刚出门,后脚她就炸毛了,直接衝到了两人的桌前。 “我说二位!这是没地儿回了?把咱们这儿当自个家炕头了?我们这可是饭店,不是茶馆!” “您慢著点儿!” 周峰赶忙伸手护住自己和白玲面前的凉菜。 “小点儿张嘴成不?这唾沫星子都快给这凉菜加料了!好傢伙,活脱一大喷壶!您家养花都不用浇水的吧?站跟前说两句就齐活儿了!” 听著他的吐槽,旁边那桌食客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但在这王姐瞪著的眼神里面又把头转了过去,好像是在埋头扒饭,但耳朵可都在注意著这边呢! “合著你们今儿是专门来找茬的,对吧!” 眼看著这王姐张牙舞爪的架势,白玲下意识的就想站起来挡在周峰的面前,却被他轻轻按住了手腕,面带笑容的摇了摇头。 “怎么著?还想跟老娘比划比划?你们动一下试试!” 王姐也注意到了白玲的动作,脸上带著一丝讥讽,嗓门也提高了不少。 就像是昨天一样,几个服务员呼啦啦的又围了上来,將还坐著的两人围在了中间。 但与昨天不同的是,还没等这些服务员开口,从门外就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话音未落,孙越就带著十几个行动组的成员从外面走了进来,目光扫过了在场的所有人:“谁是周峰,哪个是王桂琴?”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服务员们面对著这群一看就来者不善的傢伙,瞬间就四散开来,只把那个王姐留在了原地。 一个拿著勺把子刚从后厨里面跑出来的胖厨师直接来了个原地急剎,默默咽了口口水之后,躡手躡脚的用著太空步的动作又退了回去。 白玲的眼睛也瞪得老大,手里面的筷子都差点掉在桌子上。 这位怎么直接来了? “那个…各位领导,我就是王桂琴,您有什么事儿吗,我哥…我哥是区里革委会…” “扣起来!” 不等她说完,孙越已经大手一摆,两个人在两边將她的胳膊一掰,直接就给她上了手銬。 “等等!你们是哪个部门的,凭什么就要拷我!你们快去叫主任回来,快啊!” 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一群人看热闹,几个服务员面面相覷,倒是有想要去叫主任的,但看著孙越这群人站在门口,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啊! “不用你们去了,我们在来之前已经派人去找了你们的主任,还有这条街道办的人,都会来这里。” 第74章 特別行动处,孙越! 周围饭店里的人一听这话,心里悬著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也是长长的鬆了一口气。 要是对方真是来路不明的人,他们眼睁睁看著王姐被对方扣了,还没有选择上报,往后指不定要惹上什么麻烦。 现在人家既然说要找主任和街道办的人,那肯定是公家的领导了,那他们只管等著看就好了。 只有后厨的那位老厨师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昨儿个他就觉著要坏事,王桂琴这娘们儿见天儿的懟天懟地,早晚要踢到铁板上。 可谁成想,那两个年轻人来头这么大! 昨儿个刚受了气,今儿个就带著这么多人回来找场子来了,还搞了这么大的阵势! 孙越锐利的目光扫视过了在场的所有人,像是不认识周峰和白玲一样,从容不迫的从怀里掏出证件,在眾人面前缓缓展开。 “我是特別行动处处长,孙越,请问哪位是周峰同志?” 周峰连忙站起身来,虽然不知道特別行动处有多大的权力,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今早上做出来的事儿能引来多么大的阵仗,所以多少也有些侷促。 但倒是不至於有什么惧怕的情绪,毕竟双穿门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这位领导,我就是周峰。” “那想必您也是清楚我的来意的了,待会儿劳驾您单独和我们聊聊。” “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峰爽快的应了下来,然后顺势朝著白玲比划了一下:“这位是市公安局的白玲同志,她也是能为我作证的。” 孙越的目光扫过白玲,微微的点了点头。 后者这个时候还有些摸不到什么头脑,好像这件事是周峰和孙越都知道,反而她被排除在外面了一样。 但在这种场景之下,她还是配合的装作不认识孙越,仔细查验过证件后,便默默退到了一旁。 饭店里突然涌进这么多人,还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外头看热闹的百姓早就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哪怕大家都不敢进来,可一个个都都堆在大门外,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瞅。 “都让开!围在这儿像什么话!都不用上班了?” 国营饭店的郑主任正好和居委会、街道办的干部碰了个正著,眾人联袂而来。 见到门口的这种阵势,郑主任第一时间站出来驱散人群。 甭管是不是自家员工惹的祸,那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还被这么多人围观,脸都丟到姥姥家去了! 居委会的人也赶忙跟著清场,要是在他们的辖区出什么严重的事儿,搞不好他们回去也得作报告! “这位同志,我是饭店主任郑兴邦,不知道您这是…” 郑兴邦不清楚孙越的来歷,但是看著对方带了这么多人,还是皱著眉头上前问了一句。 街道办事处来的人却是悄悄的往后缩了半步,明哲保身的站到了一旁。 方才去请他们的人出示的证件可不一般,如果不是主任去区里开会了,她亲自到场都绝不为过。 “特別行动处,孙越,这是我的证件,您这里有办公室吧,可以借用一下吗?” “可…可以,您请!” 郑兴邦小心翼翼的把孙越的证件双手奉还,忙不迭的在前面引路。 孙越带著街道办事处的人,周峰、白玲,还有那个面如土色的王桂琴,一行人进了里间办公室。 外头则是由他带来的人把守著,整个国营饭店暂停营业,服务员和厨子都被集中到了角落去待著。 “这…这是咋回事儿啊!” 一个服务员身子都在哆嗦著,平时就她和王桂琴的关係最好,两人也走的最近。 “咋回事儿?没瞧见吗?昨儿个王桂琴欺负的那两个年轻人,今儿个带人来找场子来了唄!” “可她哥不是区革委会的科员吗?都能跟主任说上话的!” 老厨师不屑的笑了笑:“能说上话儿不代表他就是主任了!您瞅街道办那几位的態度,那俩年轻人找来的主儿,身份低不了!区区一个科员,够得著人家?” 这帮服务员平日以王桂琴马首是瞻,没少给他这老傢伙脸色看,言语之间別说尊敬了,尖酸挑刺、阴阳怪气都是常有的事儿! 现在看王桂琴被带进去,一个个嚇得魂不附体,这老厨师心里反倒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痛快! 第75章 严重的涉外政治事件 “孙越同志,不知道我们这饭店里的王桂琴同志,到底犯了什么错,居然劳动您亲自出马?” 看著屋里的这些人,郑兴邦的心里也有些发怵。 別看他在这个国营饭店里面还掛著一个主任的位子,但搁北平城这地界儿,顺天安门扔下块儿砖都能砸死四个他这个级別的领导。 也正因为如此,他还真就仔细了解过组织里的各个部门,尤其是特別行动处这个机构! 级別不高,权力却是大的嚇人! 最主要的是,他们是直接受最高层管辖的,寻常部门根本管不著他们! 单这一条,就已经表明出他们的地位有多高了! 难不成是王桂琴的那个在区革委会当科员的亲戚犯了什么大错,连累到她了,才把这些人招来? 王桂琴平时什么样儿,他这个主任能不清楚嘛! 可人家的那个哥確实是长袖善舞,还在区革委会这样的单位,他也就是睁只眼闭只眼。 况且平日里去他们饭店吃饭的客人,档次其实也就那样儿,得罪就得罪了。 甚至周峰和白玲都跟在孙越的背后一起进来了,他都没敢往王桂琴平日里得罪人了的那方面想! “郑主任,这件事儿可不小,王桂琴同志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严重的涉外政治事件,涉及破坏统战工作、损害国家形象,性质极其恶劣!” 孙越这话一出,整个房间里面,除了周峰以外,所有的人都愣在了原地,包括白玲,她瞪著大眼睛,错愕的看著周峰。 这怎么还扯到涉外的政治事件了呢? “我冤枉啊!领导!” 王桂琴直接瘫了在椅子上,昂著脑袋哭嚎了起来,手銬磕得椅子都哐哐直响。 “我连外国人都没见过,哪儿来的涉外事件!” 她虽然只是一个服务员,但在这个年代也算是体制內的人,家里还有这样的亲戚,太明白这顶帽子扣下来会是什么下场了! 尤其这个时代的特殊背景,对涉外的事务也是极为的敏感。 “孙处长,您看是不是弄错了啊,我们这小门小户的,怎么可能和涉外、和国家形象扯上关係呢?” 郑兴邦也慌了,这么大的帽子王桂琴可扛不住,搞不好就得烧到他的身上。 “这是那位美籍华侨亲笔写的抗议信,已经由专人翻译完毕了,郑主任可以翻阅看看。” 孙越从隨身的公文包里面抽出了一份文件,递向了郑兴邦,又把目光扫过了如丧考妣的王桂琴。 “提醒您一句,这事儿现在由我们在这儿处理,造成的影响还在可控范围內。” “如果交到上面去,那就得是外事部门、侨务办公室、商业局、公安局共同组成联合调查组来办!” “到时候逐级上报,报到哪位领导的手里,我也不敢保证了。” 隨著一个个部门的名號被报出来,郑兴邦的呼吸也跟著急促起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封抗议信会出现在特別行动处的手里,但是由他们在这里把事情解决掉,无疑是最好的结果了! 那文件上面手写的一连串的英文,他也看不懂,只感觉到看的自己眼晕。 谁能想到昨天只是出去开一个会的功夫,王桂琴能给他惹下这么大的事情来! “这件事具体要怎么处理,对王桂琴同志进行什么处分,我觉得你们还是得参考一下这件事的当事人的意见。” 说著,孙越把目光投向周峰,轻嘆了一口气。 “这位周峰同志,正是与那位美籍爱国华侨的联络人。昨天他们约在这里见面,准备商討的是海外华侨对龙国的支援计划,却被王桂琴同志的无理取闹给直接搅黄了,具体细节,请周峰同志说明吧。” “冤枉啊!郑主任!昨天我是得罪这俩年轻人了,今天他们就是特意来报復我的!我…唔…” 还没等她说完,郑兴邦已经快步过去,捂住了她的嘴,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说道:“这是国家级別的特別行动处的处长,你是要怀疑这个部门以权谋私吗?” 第76章 来自饭店和街道的顶格处罚 被郑兴邦这么一喝斥,王桂琴立马闭上了嘴,冷汗不断的顺著鬢角往下淌。 得罪了华侨,即便產生了恶劣影响,顶多是停职检查、调岗学习,她还能承受得了。 但要是因为这件事,口不择言的把特別行动处给得罪死了,那接下来能牵连她的事情绝对是少不了的! “各位领导,我叫周峰,一直跟漂亮国的爱国华侨有联繫。前阵子刚帮国家从那边弄回来几项关键技术,这事儿市公安局的白玲同志可以为我作证。” 白玲当即掏出了自己的证件亮明身份,然后往周峰身旁一站,姿態不言自明,就是在为他站台。 “昨儿个,我和白玲同志为了不引人注意,特意约那位爱国华侨在这家小饭店碰头。” “谁承想我们刚进门还没点菜,这位王桂琴同志就开始出言不逊,先是污衊我和白玲同志是资本家做派,骂我们铺张浪费,甚至还纠集了数名服务员和厨师要攻击我们。” “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们也只好先撤,发现这种情况的那位爱国华侨也没敢出现,选择了离开,目前我还没有联繫上他。” 说到这里,周峰也是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看起来情绪十分低落的样子。 但实际上他也是心里有些不踏实,头回干这样的事情,他甚至都有点不敢和孙越这种身上带著威严的领导对视,只能低下头去。 这也符合他的身份这个时候应该做出来的反应。 “所以,王桂琴同志,你倒是说说,是什么原因让你偏偏挑这个时候找茬?是早就知道他们要谈重要事务,还是蓄意的想要破坏掉这次谈话?” 孙越踱步到她跟前,低沉的声音配合上他的气场,直接把对方嚇得脸色煞白。 “我…我真不知道啊!我要是晓得有这档子事,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我真不知道…郑主任,您可得替我说句公道话啊!” 被她点名点到的郑兴邦人都傻了,差点原地跳起来,连退两步的同时慌忙摆手:“孙…孙处长,我昨儿个在区里开一天会,压根没在饭店,一起开会的同志们都能给我作证的!” 这可由不得他不慌,涉外事务可是高压线,半点儿都沾不得! 哪怕现在只是王桂琴犯了事,他都感觉自己未来的仕途极有可能受到影响,更別说被牵扯进来了。 “郑主任,这件事还是要儘快解决的好。您想想,要是商业局的王局在大会上点名批评个別单位,说咱们让海外华侨字字泣血,感受不到祖国的温暖,只有旧社会官老爷的傲慢,嘖嘖嘖…” 孙越搭在郑兴邦肩膀上的手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这种场面哪怕只是在郑兴邦的脑海里面过一下,都让他有些难以接受,这简直是他政治生命的倒计时啊! “这…这样,我立刻向上面提出申请,给予王桂琴同志调离服务岗位、记大过、停发奖金福利的处分,並且安排她到后勤部门参加劳动改造,清垃圾、掏下水道这些脏活累活都让她干!所有处分统统记入档案!” 还被拷在那边的王桂琴猛的抬起头来,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清垃圾? 掏下水道? 她怎么能去干那样的活儿呢! 但孙越一个眼神扫过来,她到嘴边的抗议又只能咽了回去。 街道办的干部赶紧接话:“我们街道还会在服务作风整顿大会上点名批评,並且通知家属配合进行思想教育。周峰同志,您看这样处理合適不?” 他相信,主任如果在这儿的话,肯定也是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几道目光齐刷刷的投向周峰,他却转头看向了白玲。 后者的身体一颤,今天早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她也都想明白了,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点头。 这种等级的处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去清垃圾、记大过、停发奖金福利,那王桂琴这铁饭碗基本上已经近乎於无了,再加上街道的点名批评,更是让对方直接社死,这种处理基本已经是顶格得了! 有了白玲的態度,周峰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即表了態:“各位放心,华侨那边我会去和他沟通,爭取不会让这件事影响到他对我们龙国的印象和態度!” 有了满意的答覆,眾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相继离去。 只剩下王桂琴面如死灰的瘫在椅子上,哪怕手銬已经摘掉了,她也完全没有力气站起来。 郑兴邦指著她的鼻子,手都在哆嗦:“王桂琴啊王桂琴!就你那张破嘴,你自己得罪人就得了唄,你把我都害惨了!碰上你老子也算是倒了霉了,现在就去后厨报导,跟著掏下水道去!” 听到这话,王桂琴原本还想求情的话硬是噎回到了嗓子里,只剩下两行眼泪无助的淌了下来。 不过,这事情还有转机,她还有自己的哥哥,到区革委会那边求个情,说不定就能把这件事给压下来呢? 第77章 做实爱国华侨的身份 “周峰同志,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太抱歉了,希望没有让那位爱国华侨对我们的祖国寒了心啊!” 从国营饭店走出来,孙越就热情的握住了周峰的手,力道大得让人发疼。 后者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自在,却还是配合地晃了晃胳膊:“您放心,那边的工作我去做,保准没问题!” “这样,这是我单位的地址。往后遇上什么难处,您直接来找我,或者捎个话都成。我一定全力配合您和那位爱国华侨的工作!” 说著,孙越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上面写著他们的办公地点,郑重其事的递了过来。 等看著他收下之后,孙越才带著人离开,周峰也扭头朝著白玲得意的挑了挑眉:“咋样?哥们儿这事儿办得漂亮吧?” 白玲抿著嘴,强压著想要翘起来的嘴角,故意板起脸瞪了他一眼:“德行!我上班去了!” “嘁——傲娇女!” 周峰浑不在意的咧嘴笑了笑,很明显这是抹不开面子了嘛,咱们男同志是能够理解的! 今天他也有正事儿要办,得配合著轧钢厂的车,把那批物资给运回厂里。 两扇猪肉,外加三百斤大米,这肯定算不得很多,但这只是第一批让李怀德他们接收的物资。 往后借著『爱国华侨』的这层关係,不但厂子里面后续的物资还会增加,而且现在借著这件事搭上了那位处长的路子,以后拿出来任何的东西都可以推在那个在漂亮国的爱国华侨的身上,自己只要一个白手套的身份就好了。 反正这个世界的钱要太多也买不了什么东西,不如就以爱国华侨的名义,让国家搜罗古董字画、钱幣珠宝什么的,他再用双穿门给带到现代去! 这不比光靠四合院的那几个人收罗强得多了! 而且国家出手搜罗到的肯定也都是值钱的物件,还会主动把价值过高的国宝和不值钱的贗品筛选出去,简直是又方便又省事! 白玲前脚离开周峰,后脚就拐去了孙越的办公室。 她虽然能猜到是周峰做了什么,但具体的行动她是绞尽脑汁也没想到,那傢伙是怎么和特別行动处扯上关係的。 “孙处,今儿这齣戏到底是咋排的?” 还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孙越看到白玲,眼神也是复杂的很,语气更是唏嘘:“白玲同志啊,这位周峰同志为了替你出气,可真是差点把整个北平城给翻了个个儿啊!” “怎么说?” 白玲的大眼睛眨巴著,坐在了孙越的对面,她反倒是不著急了。 “天没亮我们的同志就盯上他了,这小子揣著两份文件从那个租的院子里出来,一份送到了送到了市政府的收发室,另外一份送到了外事处的收发室,两份文件都是用英语写的抗议信!” “如果不是我们的同志提前亮明身份,把这两份信件给截留了下来,今天去的就不是我们了,市政府和外事处都得搅和进来,到时候那场面…你想想得惊动多少人?” 白玲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是嘴角的那一抹笑容始终是压不住的。 “那你们现在出现在周峰的面前,没问题吗?” “经过专家组的研究,我们借著这个机会和周峰接触是有益的,正好帮他把那个爱国华侨的藉口做实,到时他往这边拿东西也能方便不少!” 第78章 胡同里扯閒篇的特別行动处处长 白玲点了点头,心里琢磨著让周峰接触到官方的人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至少这样他在这个世界就有了更多的倚仗,往后从未来捎带科技回来也能更安心些。 可她没瞧见,这会儿孙越看著她的表情已经是十分古怪了,这神情要是搁在后世也有一个专门的说法,叫姨母笑!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周峰能为了白玲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都足以见得两人的感情发展不是一般的快啊! “您…您这是什么表情?” 白玲回过神,终於捕捉到了孙越脸上的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啊?呵——” 孙越故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没啥表情啊,我就是困得慌。” 这会儿他的脸上確实都是疲惫的神色。 昨儿个暗中跟著周峰的同志匯报了他在国营饭店服务员那受了气,白玲又补充了他想要报復的情报之后,所有人整宿都在开会討论周峰可能做出的举动。 等会议结束,他才刚躺下不到一个钟头,那边值守的同志就又报告了周峰出门的消息,他们再一次被折腾了起来。 紧接著就是截获了周峰的抗议信,马不停蹄的找人翻译,再立刻带人赶往国营饭店。 孙越忙活到现在,都没留出来一点休息的时间。 “可不嘛!” 白玲也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眼眶:“昨晚上,我心里面也惦记著周峰,根本没怎么睡踏实!” 离开饭店之后,周峰和她说的话,可一直在她的脑子里面打转儿呢。 哪怕是已经把情报上报回来了,她的心里终归还是有些七上八下的。 “喔?你是因为心里面一直惦记著他,才没睡好的?” 孙越突然挑了挑眉毛,语气里面透著些许的揶揄。 “对对对!就这个表情!” 白玲的俏脸微微鼓了起来:“孙处,您这表情可不对啊!您可是处长,这样儿跟胡同里那些扯閒篇的大妈有啥两样!” 哪怕孙越不说,她都能感觉出来,对方肯定是在取笑她! “咳咳…白玲同志,你这可就多心了!什么大妈不大妈的!我是在思考下一步怎么跟周峰相处的问题!” “你现在做出来的成绩就很好嘛,值得我们所有同志学习!” 孙越轻咳了一声,正了正神色,但翘起的嘴角还是压不住笑意。 这段时间白玲和特別行动处的人也因为周峰的关係,变得熟络了起来,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也都无所谓了。 白玲张了张嘴,到底没接这话茬。 对方又是上级领导,又是和她说的玩笑话,她怎么回应都不合適,索性就不回应了! 看著白玲的表情,孙越也是乾笑了两下,然后回归正题:“对了,组织上已经討论过了,安排到第三轧钢厂的同志,就选择你推荐的郝平川同志!” “这么快?” 听到这话,白玲也是一愣,正常来说,这种岗位上的调动,连匯报带討论,最后再定下来,速度快的都得半个月,现在这才两三天的功夫,流程就走完了? 注意到白玲的表情,孙越哪还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乾咳了一声:“虽然平时咱们组织里对同志们的岗位调动比较谨慎,但特事特办,周峰同志那边每时每刻都在出现变化,所以宜早不宜迟。” 白玲默默的点了点头,其实这样也好,郝平川和她是多年的搭档了,有什么事情两人也好沟通。 “但是白玲同志,你要注意,虽然你可以表现出来和郝平川同志认识的关係,但是平时不要在周峰的面前和他太过熟悉和隨意。” ??? 虽然白玲没有把心中的疑问问出口,但是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所有,眼神里面儘是不解。 孙越也是有些无奈了,只能摆手让她先回去。 这种事根本没有办法解释啊! 难不成要告诉你,以一个男人的视角来看,你和其他的异性过於熟悉会让周峰產生不好的情绪吗? 望著白玲离去的背影,孙越也是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 自己堂堂的特別行动处的处长,现在居然还要操心这些小年轻男女谈恋爱的事儿,像什么样子! 不过…如果对方是周峰的话,其实也不是不行啊! 第79章 老子是小说主角嘛? 周峰这边也没閒著,用了半天的时间,总算是配合著轧钢厂的货车,把那些物资都拉回了厂里,也走完了入库、检查、开票和销帐的流程。 这会儿那六百块钱可是真真切切的成了他的私房钱! 只不过这个时代好像也没有什么能买的东西,要不…买辆自行车? 好像目前最出名的就是永久自行车了吧,在后世的2025年,这个牌子应该都还存在著呢。 甚至在老家的院子里面还有那种带大梁的自行车,都保存的相当不错,质量也十分过硬! 哼著小调走进供应处,周峰直接奔上回李怀德带他认的工位走去。 此时办公室里还坐著几个人,但他都不认识,也没什么兴趣认识,目光碰上了就点点头,也算是打招呼了。 这边的採购科底下也是分好几个组的,周峰就属於採购三组。 当时他被李怀德带著去小食堂吃饭的时候,三组的组长也在席上。 所以人家也清楚,这位就是有关係有背景的大佬,连副厂长都得哄著他来,自然是不会找不自在。 周峰只是被掛在他的麾下,他也不会对周峰指手画脚,摆什么领导的谱。 这不,周峰走了这么多天了,他也从不过问,反正程序是李副厂长的秘书经手的,没有错漏就好。 “这位同志,您是哪个组的,这儿是採购科!我怎么没见过您?” 刚刚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周峰的屁股还没挨著板凳呢,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个闷声闷气的声音。 回头看去,开口的是一个带著眼镜的胖子,腮帮子上的肉都快把镜腿挤变形了。 嘖嘖嘖,在这个年代都还能吃成这么胖,真不愧是採购科啊! “我三组的,刚来没多长时间,前两天出去跑採购去了。” 隨意的应付了他两句,周峰直接坐回了自己的椅子,趴桌子上准备眯一会儿。 昨晚上他是真没轻忙活,孙越和白玲在这边疲惫的不行,他也是又累又困啊! “哎?这位同志,您这是什么態度?这儿是轧钢厂!工作时间懒懒散散的像什么话?採购科是让您来睡觉的地儿吗?” 那胖子猛的放大了音量,嚷的这办公室里面都有回声了,周围的同事也都看了过来。 “不是,老子是小说主角嘛?怎么走哪儿都有人上赶著找茬?” 周峰翻著白眼,有些无奈的小声吐槽了一句。 这才半眯著眼睛抬头看向了那人,语气有些不善:“您跟我说话呢?” “那不然呢?您瞅瞅这办公室里,除了您以外,咱们这些同志还有谁是这么没精打采的?” 听著这胖子的叫嚷声,周峰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同事们有的好奇,有的皱眉,还有的直接低下了头去。 他当时是被李副厂长亲自送过来的,也有好些人都在旁边瞧见了,自然不会掺和这种事。 再看那胖子的眼珠子时不时的就往角落的一位女同志身上瞟,周峰也大概明白为什么这傢伙会来找自己的茬了。 你追姑娘就追姑娘,但想要踩著哥们儿的脸皮上去,那就不好意思了。 “敢问您哪位啊?” “採购一组组长,马英杰!” 马英杰挺起了胸脯,满脸得意的神色。 他和其他採购组的组长可不一样,他家里的关係可比其他的人硬多了! 隔三差五是真能给轧钢厂弄来一些粮食和肉,所以他在这办公室里也是横惯了,其他的人也或多或少会避著点他。 现在看到了来的新人,怎么能不展示一下自己的威严,让有些同志看看呢? “好傢伙,原来您是一组的啊,我还当您是三组组长呢!长得都够宽了,就別管的那么宽了成吗?” 周峰没好气的撇了撇嘴,嗤笑的语气顿时让马英杰有些红温。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马英杰也是没料到周峰会这么说话,尤其是后一句,他都看到周围的同志们开始抿著嘴了,明显是在笑他! “我说,您一个一组的人,管我们三组的事儿,是不是閒得慌?您怎么这么牛啊?平时也会吃草嘛?” “噗——哈哈哈…” “哈哈哈哈!” 周峰懟马英杰的头一句周围的人还能憋著,但是这后一句出来,大部分人都憋不住了。 隨著第一声的笑声传出来,满屋子顿时炸开了锅,笑声也是此起彼伏。 第80章 吵架都吵的兴致缺缺,鸡肋! 虽说马英杰在採购科有些门路能耐,可那都是他自个儿的事,跟其他同事压根儿就不沾边。 反倒是因为他平时就趾高气扬的做派,让很多人都心里不痛快。 这会儿见到新来的同志把他懟得哑口无言,大傢伙儿趁机跟著笑几声,也算是出了口闷气。 左右这梁子是周峰结下的,马英杰就算恼火,也算不到他们头上。 “你…你叫什么名儿?我可是组长!就冲你这態度,我非得向上面反映不可!” 马英杰哆嗦著手指向周峰,脸色涨的都有些发紫了,他是真没想到在一个新人身上吃了这么大的瘪! “哦,我是三组的周峰,您收拾我还要向上反应啊?我还当您管得这么宽,是咱们科长呢!” 周峰习惯性的懟了他一句,然后仔细的观察著体內的双穿门。 那傢伙都气成这样了,双穿门居然毫无动静! 好吧,看来只能是剧情人物的情绪波动才能给他带来情绪价值了。 也就是说自己还真就和《情满四合院》给绑定在了一起! 毕竟双穿门是他最大的仰仗了,双穿门越升级,带来的功能就会越多,他能做的事情也就越多了! 这边周峰正琢磨著双穿门的事儿,那边的马英杰已经快气成魔人布欧了! 採购科怎么能来这种新人,一点不给自己面子不说,说话还句句带刺! “你…你进来就趴桌子上睡觉,我说你两句怎么了?你懂不懂规矩?我虽然是一组的,但我是组长,也算是你领导吧!你就这么跟领导说话?” 听著对方的指责,周峰突然有些兴致缺缺,这人说话也不够难听啊,词儿也太贫乏了。 都身在四合院的世界里面了,你不来个『汝母俾也』或者『彼其娘之』这样的话,他还真有些不適应呢! 现在搞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继续懟这傢伙了,最主要是还没有情绪价值给到双穿门,简直是鸡肋嘛! “得嘞,您也別跟那吵吵把火的了,你算个屁的领导。当上一个组长就在厂子里面搞官僚主义,欺负人民群眾了?” “你也不怕有人直接把这件事给你捅到厂长那里去,到时候看你还当什么领导!” 已经懒得搭理他的周峰直接回了两句最有重量的反击,直接把马英杰嚇得脸色都有些煞白了。 这年头虽然厂子里面是设有举报信箱的,但还真没有几个人会写举报信。 现在让周峰这么一说,好像提醒了大家一样,马英杰也顿时想到了这一点,偷偷瞄了瞄平时被他训过的那几个同事。 对方的表情里面明显是有些意动了啊! 该死,这傢伙到底是哪里来的? “我…我可没那意思!我只不过是提醒一句你的工作態度,这是每个同志都该做的!” 说著,马英才赶紧坐回了自己的工位上,当起了鸵鸟。 一旁的採购科眾人也是纷纷有些诧异的看向了周峰。 马英才在这採购科里面也算是跋扈惯了,谁让人家有关係有能力呢? 结果碰上这个新来的傢伙,还真就被三言两语给治的服帖了! 实际上,並不是周峰多能言善辩,而是这个时代的人,普遍都没有什么文化! 整个北平城的教育普及程度,连百分之二十都没有,接受过教育的比例也只在七分之一左右。 像是后世的九年义务教育,在1965年的这个时间节点,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位周同志好厉害啊,把马英杰给懟成这样!” “活该,谁让那马英杰见天儿嘚瑟,训这个说那个的,早该有人治治他了!” “可不是,他要是再说我,我就像是那位周同志说的似的,找厂长举报他去,让他搞什么官僚主义!” 马英杰咬著后槽牙听著那些同事们的討论,嘴角却忽然勾起一抹冷笑。 他差点忘了,家里说他们採购科今天就要新入职一位科长! 那个新来不是喜欢趴在那睡觉吗? 等新领导到了,看这姓周的还能不能睡得安稳! 他不是能说会道嘛? 到时候自然有人能治他! 第81章 你丫就是奔著周峰来的! 没了其他人打扰,周峰自然是趴在桌子上,迅速的进入了梦乡。 年轻人就是这点好,沾枕头就著,倒头就睡,雷打不动。 没过多长时间,外头的走廊里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交谈声。 依旧是李怀德带著郝平川走了进来。 一方面他是轧钢厂分管后勤的副厂长,新来的採购科长自然就归他管辖。 另外一方面,也是昨儿个他的老丈人给他露了点儿口风。 虽然以这位老人家的级別,对周峰的情报只能算是一知半解,但郝平川是来执行重要任务的事情,他是绝对清楚的。 所以,即便他和李怀德都不知道郝平川的任务內容,但只要在职责允许的情况之下,多给对方提供一些便利。 等到任务结束的时候,怎么著也能混到一丝半点的功劳吧! 也正因如此,李怀德除了在周峰带物资回来的时候出面维繫了一下感情之外,其余的时间都在等著郝平川的到来! 对方刚刚前来报到,他就第一时间亲自赶去迎接了! 只不过看著从吉普车上缓步走下来的郝平川,李怀德的心里也是不由得直犯嘀咕。 最近一段时间也没听说这第三轧钢厂有什么大动静啊,接的上级给的任务也和往常一样,怎么这些大有来头的同志,一个接一个的往这儿塞啊! 这位郝平川虽然肯定是不能和大领导亲自打电话过问的周峰相提並论,但能让他老丈人特意开口提醒,肯定也不是寻常的人物! 简单来说就是四个字:他惹不起。 等等… 前一阵子是周峰先来了这个採购科,紧接著,这位郝科长就空降到了这里,那他们之间… 李怀德的心里咯噔一下,有些狐疑的回头瞥了一眼跟著他的郝平川。 他不会就是衝著周峰来的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对周老弟身份的猜测,还得再往上估一层才行啊! “他真就在这办公室里睡上了…” “我还是头回碰见这样…不拘小节的人呢…” “你们可別说了,他上回第一次来,是李副厂长亲自带著的,人家身后指定也有背景!” … 办公室里面的科员不停的在一旁小声嘀咕著,大部分的目光都集中在正在睡觉的周峰身上。 在这循规蹈矩的六十年代,周峰敢直接在办公室趴著睡觉,也確实够扎眼的。 就在这个时候,李怀德带著郝平川从外面进来,径直走到了办公室中央。 “各位同志,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刚来咱们轧钢厂报到的郝平川同志,从今天起,就由他担任咱们轧钢厂的採购科科长了,大家欢迎!” 掌声稀稀拉拉的响了起来,虽然热闹,但肯定是没有李怀德想像中的热烈,因为大部分的科员都在朝著一个方向表情怪异的偷瞄著。 李怀德和郝平川自然也注意到了这奇怪的现象,不等他们过去查看,马英杰已经顛儿顛儿的凑了上来,脸上带著些许的愤怒,还隱隱的藏著不少的期待和兴奋。 “两位领导好!我是採购一组的马英杰,那人是三组新来的同志,我刚刚已经提醒过他注意纪律了,可他非但不听,还直接开口骂我,简直是在破坏咱们採购科整体的团结啊!” 这回马英杰也学精了,趁著周峰还没睡醒的时候,先给他扣上一顶大帽子再说! “李副厂长,郝科长,周峰同志可能是忙於採购事务太累了,所以才有些困顿的!” 周峰还在呼呼睡著,但办公室里面原本占著靠墙位置的一个男同志突然站了起来,替他说了句话。 正是认出来周峰是李副厂长带著过来选座位的那人! “周峰同志?” 郝平川的眉头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然后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之下走向了周峰。 李怀德见状下意识的想要伸手阻止他一下,但犹豫之间还是晚了一步。 主要在这里睡觉虽然说影响不好,但也算不上什么大的罪过,他也犯不著因为这个得罪新来的郝平川。 只不过看来之前他的分析还是有所疏漏,这位空降而来的郝科长还真未必认识周峰啊! 马英杰则是一脸兴奋的看著郝平川的动作,就等著看这位新科长要怎么收拾周峰。 他也想看看,这傢伙在面对科长的时候,还有没有那么伶牙俐齿,说出来的话还能不能那么犀利!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郝平川走到了周峰的身边,不紧不慢的解开了自己袖口的扣子。 难不成要动手了吗? 这位科长虎背熊腰的,身上散发的气质明显就是有过当兵的经歷,这种同志肯定是最看不得周峰这种散漫的做派了! 没想到新来的科长会这么激进啊! 马英杰的眼睛都瞪得老大,生怕错过一丝周峰被收拾的瞬间,双手也不由自主的攥了起来。 只见郝平川解开了自己的扣子之后,竟轻轻的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的盖在了周峰的身上,然后躡手躡脚的退了回来。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若无其事的轻嘆了一口气:“这位同志为了工作太累了,我们都不要打搅他了。” ??? 一群被震惊的无以復加的人中,只有李怀德在內心疯狂吶喊著:我就知道,你丫就是奔著周峰来的! 没跑了! 第82章 还是要团结同志才行! “不是,李副厂长,您看这件事…” 马英杰瞅著郝平川那出人意料的举动,整个人都傻了。 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看他,再看看披著科长外套呼呼大睡的周峰,只能脸上带著一丝求助的神情,看向了还站在一旁的李怀德。 李怀德却跟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样,反而是笑眯眯的望向了刚刚站起来替周峰说话的那个年轻人。 “这位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姜守正!” “好名字!守正,守正!” 李怀德原本是想要拍一拍手的,但动作做到了一半,才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將力道收的极小,只是发出了些细微的声音。 “姜守正同志这种態度,才是咱们该学习的榜样!都是一起奋斗的同志和战友,就该互相理解、互相帮助、团结一心!可不能光盯著人家的短处,搞的內部都不团结!” 前面李怀德对姜守正的夸奖,大伙儿都听得真真儿的。 后半句在敲打谁,所有人的心里也都跟明镜儿似的。 事情发展到这地步,已经是十分明了了,马英杰这肯定是踢到铁板上了! 最重要的是,马英杰身后的关係,实际上也是和李怀德说的上话的,甚至就他自己都陪著李怀德吃过几次饭。 现在李怀德是这样的態度,那含义就十分明显了,他马英杰背后的关係肯定是没有周峰的硬,甚至还要差出去不少!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李副厂长说得太对了!您这番话简直是振聋发聵,字字珠璣,我们就应该按照您的指示,理解同志、帮助同志、团结同志才行啊!” 在其他人,甚至是姜守正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马英杰已经转换了表情,第一时间表达了自己的態度。 “这…” 满屋子人都惊得张大了嘴。 姜守正更是愣在那儿,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他只是知道李怀德对周峰的態度不同,却没有马英杰的这种反应能力。 此时的马英杰就跟没事儿人一样,依旧堆著笑脸瞅著李怀德。 “英杰同志这个觉悟就很高嘛!只有团结了同志,才能走的更远,这样的道理,你们肯定是都懂的。” 李怀德的目光扫过了在场的眾人,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好马英杰这傢伙脑子还算灵光,明白了自己想要表达的弦外之音,及时转变了態度。 不然他也只能放弃这个经营过一段时间的关係了。 毕竟马英杰背后的人是要討好他,而他是要討好周峰的,这里头的轻重缓急和三者之间的关係就非常清楚了。 “郝科长,我领您去办公室看看?” 李怀德眯著眼睛朝著郝平川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后者默默的点了点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能感觉出来李怀德和马英杰两人刚才的对话肯定是有问题的,甚至能猜到两人之间肯定也有著不为人知的关係,可眼下也只能装作不知。 在他来轧钢厂之前,上级领导就已经给他下达了死命令,一切的事情都要以周峰为重。 与周峰无关的事情,视情况的严重选择性的上报即可。 像是今天的这种情况,记下马英杰的態度转变和李怀德的处理方式,也就够了。 “郝科长,周峰同志今儿个刚给厂里弄回一批紧俏物资,累坏了在办公室歇会儿,也是情有可原。您说是吧?” 郝平川略带诧异地看了压低了声音的李怀德一眼,对方的脸上却只掛著温和敦厚的笑容,让他有些茫然,只是点了点头。 “对了,像周峰同志这样有本事的能人,咱们可不能当束缚他手脚的枷锁。得给他足够的施展空间,让他的才干充分发光发热,您觉著呢?” “您说得在理。” 面对著李怀德的发问,郝平川嘴上应付著,心里却產生了些许的困惑,这傢伙问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对组织的忠诚和本身的能力肯定都是一等一的,可应付李怀德这种打哑谜似的谈话,实在不是他的强项。 不过这都不要紧,通过这几句简单的交谈,再加上他先前对周峰的態度,已经让李怀德心里有了底。 不但清楚了这位郝科长的为人以及性格,甚至连他空降到轧钢厂的目的也大概知晓了! 这周峰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嘱咐他这么个副厂长关照著还不够,居然还特意空降了一个科长过来给他贴身保驾护航? 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和这位郝科长打打配合才行啊! 当然了,心里头再怎么嘀咕,面儿上李怀德依旧是滴水不漏。 在体制里混了这些年,他最先学会的就是,该你知道的牢记於心,不该你知道的视若无睹。 第83章 合著是白玲的关係! “唔——这一觉睡得可真舒坦啊!” 眼瞅著都快到下班点儿了,周峰才慢悠悠的直起身子,抻了个长长的懒腰。 他可是有好些年没趴在这种硬木桌子上睡觉了,颇有一种十几年前上学时趴课桌睡觉的感觉。 “周峰同志,睡醒啦?喝口水润润嗓子!” 就在周峰刚刚抻完懒腰,胳膊还没收回来的时候,一个略带著些许諂媚的声音就从身旁传来。 扭头看去,差点没把周峰嚇得从椅子上蹦起来。 马英杰的那张胖脸正凑在他办公桌边上,笑得跟朵开过了头的向日葵似的,手里还捧著个冒著热气的搪瓷缸子。 “周峰同志,刚才李副厂长教育我们了,同志之间要团结友爱!我瞧您忙了一天,就给您倒了点白开水,这会儿温度正合適!” 注意到了周峰表情的不善,马英杰赶忙解释了一句,还把手里的搪瓷缸子往上抬了抬。 “那…那个…这位同志,谢谢你啊!” 周峰接过搪瓷缸子,刚睡醒脑子还有点迷糊,愣是没想起来这胖子叫啥,光记得自己睡觉之前懟过他来著。 没承想一觉醒来,这傢伙跑这儿来献殷勤来了! 看来还是李副厂长帮自己搞定了,这声儿哥是真没白叫,老李真仗义啊! 回头得多从现代世界搞点米麵粮油肉蛋什么的,老李这么帮咱顶事儿,咱也不能差事儿了不是? 不就是採购嘛! 等到过段时间,双穿门再升上一级,空间再变大一些之后! 整个轧钢厂的后勤,哥们儿一个人就帮他老李都给撑起来,就是这么豪横! 让老李往上动一动,咱是不是也能跟著吃著更多的便利… 正琢磨著,周峰忽然注意到了自己身上披著的这件陌生外套。 倒不是说別的,款式都是大同小异的,主要这件衣服上汗味儿可是略有些重啊! 马英杰见到他把外套脱了下来,赶忙提醒了一句:“这是咱们採购科新来的郝科长亲自给您披上的!怹这会儿在里屋办公,您最好亲自去还一趟。” 周峰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拎著外套朝著里间办公室走去。 既然人家在他睡觉的时候能做出来这样的举动,那就证明还是对他十分友善的。 他和这位科长又是素不相识,很明显,那八成又是李哥帮忙打过招呼了。 在敲开这个办公室的门之前,周峰心里对李怀德的感激之情已经达到了顶峰,甚至都有直接去扯著他的胳膊拜把子的衝动。 但当这门被打开,看到了新任採购科科长的脸的时候,周峰满腔澎湃的情绪却又突然平静了下来。 这大方脸他可太熟悉了,之前在手机视频里可是见过不知道多少回了! 得,如果是他的话,那关係可就不是李怀德了,百分之百是因为白玲! 看来自己之前提供的技术和曝光的『爱国华侨』真的引起上面的注意了。 要不然一位帽子叔叔,不去抓贼,跑到这里来当什么採购科科长啊! 是吧,郝平川! 第84章 郝平川:我太难了! “呃…这位同志,您有什么事儿吗?” 郝平川抬眼上下打量了周峰一番,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到底是打过游击的老兵,简单的藏住自己的心思,他还是能够轻易做到的。 “没…没啥大事儿!” 周峰不自然地搓了搓手,把手里面的外套往旁边椅子上一搭。 “就是来还您的衣裳来了,刚刚办公室里的同志都跟我说了,感谢郝科长刚刚的关照!” 说完,见到郝平川点了头之后,他转身就往外走去,那背影瞧著多少带了点儿仓促。 周峰这样的反应,反而是让郝平川皱起了眉头。 不知怎的,他总感觉周峰好像认出来了他一样,可在他的记忆里面,自己完全没有和周峰有过任何交集! 所以眼下如果贸然接近周峰,表达自己的善意,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妥当。 因此,郝平川只能干咳了两声,假装埋头整理文件,直接示意周峰离开。 况且虽然他来到这个岗位上的首要任务是为了周峰,但採购科这摊子事儿也够他忙活的。 毕竟不能因为周峰一个人的事儿,耽误了整个第三轧钢厂的后勤保障,他也要保证这厂子里面的资源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不得不说,郝平川到底是有真本事的,至少捋顺这个採购科的事务完全难不倒他。 周峰迴到工位没坐多大一会儿,就到了下班的时间,他也是第一个站起来就往外走的人! 朝中有人就是好做官,这六十年代上班可比后世当社畜牛马舒坦多了! 甚至都从厂子里出来了,周峰才琢磨过来味儿。 自己的定位还是有问题啊! 如果把这轧钢厂的採购科当成公司来看的话,他这种能够从外面轻易弄来大量物资的人,怎么可能是底层牛马? 要么就是销冠待遇,要么就直接是甲方爸爸才对啊! 况且还有李哥在上面罩著,自己还要遵守什么规则吗? 只需要能够给轧钢厂提供出来足量的物资,其他的事情,谁管得著他? 刚迈进四合院的前院,周峰已经瞧见了白玲在厨房里面挽著袖子忙活著做饭呢。 他倚在门框上,看著这样的场景,心里莫名的產生了一种温馨的感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好像这是他们小两口过日子一样,他出门上班,媳妇儿在家里洗衣做饭带…娃? 好吧,想的有点多。 这关係还没突破呢,就先把孩子给幻想出来了! “站门口发什么愣?还不进来!” 白玲一扭头就发现了周峰,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这死男人回来了不帮忙,就知道在那看热闹! 要说白玲的手艺,说实话也只能算是普通的家常水平,跟傻柱那种专业厨子没得比。 但架不住人家长得好看啊,再加上两个人对坐吃饭的氛围,倒是让周峰感觉甚至比后世的饭店都要香上不少! 咱们普通人吃饭,吃的不就是个舒心嘛! 两人面对面的坐下,周峰扒拉了两口饭,忽然开口:“我们轧钢厂採购科今儿个来了个新科长,你知道嘛?” 白玲耳朵里面听著他说的话,手上的动作却完全没受到影响,自顾自的给自己夹起了一片肉,细嚼慢咽之后,才平静的抬头看向他。 “你们轧钢厂的採购科,和我有什么关係啊,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被她这么盯著,反而是周峰有些不知所措的乾笑了一下:“我看他好像是当过兵或者曾经是帽子叔叔的样子,就想著问问你呢!” “要是你认识的话,那往后我在轧钢厂不就又多了一个靠山嘛!” “什么靠山不靠山的!” 白玲把筷子往碗沿上一搁,脸色也沉了下来:“你去轧钢厂是为了同志们服务去了,难不成你还想著在那里作威作福啊!” 有时候,周峰说话的方式著实是让白玲听著彆扭,甚至是有些难以適应。 就很多时候他都是以利益或者自己的角度出发,听起来就十分的自私自利! 这也是组织上一直不敢和周峰摊牌说清楚的原因之一,这傢伙完全没有一点儿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该有的热血和奋进的態度! “周峰同志,你说有没有可能,就算是我真认识你说的那人,我也不会因为你去给他打招呼,让他给你做什么靠山。” 白玲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就十分的机械化,一点开心的感觉周峰都感受不到,反而有一种汗毛都立起来的感觉。 “不是,您这皮笑肉不笑的干嘛啊,怪瘮人的!” 周峰咽了一口口水,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我的意思是,明儿个我去瞧瞧,要是我真认识的话,我介绍你们认识也行,但绝对不会让他帮你做任何违反规定的事,明白吗?” “成成成!” 周峰敷衍的摆了摆手,心里面的疑惑微微减少了些。 但还是纳著闷儿,难不成郝平川真不是白玲他们安插过去的? 那自己可得离他远点儿,这些帽子叔叔偽装身份执行任务,接触的那都得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傢伙,他这小胳膊小腿的,可碰不起。 原本还想著和郝平川套套近乎,顺道打听点儿白玲的情报呢,现在看来还是少掺和为妙啊! 也是阴差阳错之间,白玲的几句话,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给郝平川接近周峰增加了『一点点』的难度。 第85章 周峰和白玲办席? “起床了起床了,你怎么这么懒啊!” 第二天的天刚蒙蒙亮,周峰还裹在被窝里做梦呢,外头就传来白玲清脆的叩门声。 “唔——?这才几点啊,您这就上门儿了?” 周峰迷迷瞪瞪的从被窝里面伸出胳膊来,扫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才七点多! “大小姐誒,我厂里八点半才开工呢!” “少废话!赶紧起来吃了早饭,昨儿不是说好一起去轧钢厂吗?你忘了?再不起来我…我直接开门了啊!” 白玲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让周峰顿时有些无奈了。 “別別別!我这就起!你等会儿!我穿个衣服啊!” 刚刚掀起自己的被子,周峰的身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现在的天气可是转冷了不少,外面虽然还没飘雪花儿,但是夜间的时候,有些积水上面都会浮一层薄薄的冰片。 在这个时候,他身子底下的电热毯和盖著的羽绒被就是天底下最强大的封印,每回从被窝里面爬起来,周峰都得消耗自己大部分的毅力。 “我说白玲同志,这大早上的,是我上班又不是您上班,您跟这儿急个什么劲儿…” 周峰一边套著保暖內衣一边嘟囔著。 这个年代的厚衣服他也有,但是太臃肿了,还是他从现代带回来的贴身保暖內衣来的舒服。 “你快点儿,我这儿还端著粥呢!都快凉了!” 外面白玲的声音继续催促著他,也让周峰的动作快了不少。 “来了来了!哼,回头我再去找我李哥,批一个外出採购的条子,就又能瀟洒好多天!到时候…” 周峰趿拉著鞋去开门,刚把房门打开,白玲就端著个搪瓷盆侧身挤了进来。 然后快步走到了桌子前面,將那一盆热气腾腾的白粥放了下去。 “我现在去给你取咸菜,挺大个老爷们儿,起个床磨蹭半天!还能干什么!” 望著白玲风风火火衝出去的背影,周峰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那笑容根本就藏不了一点。 换到现代社会,不把票子给够了,哪个姑娘能这么照顾你? 看来哥们儿还是有不小的魅力的! 某人再次对自己的形象產生了些许的误解。 “来来来,赶紧吃,吃完咱们一块儿去厂里。” 白玲端著一小碟咸菜走了进来,这可不是她自己做的,而是早前跑了趟六必居买的酱菜,还不便宜呢! “得嘞!都听您的!我去洗把脸,马上回来!” 两人这边拌著嘴,对门阎埠贵家窗户后头,老两口正挨著脑袋往外瞅呢。 “哎?你说…这小周同志和小白同志,这是什么情况?” 三大妈压低了嗓门,用胳膊肘捅了捅阎埠贵,后者美滋滋的咂了咂嘴:“什么什么情况,搭伙过日子唄,保不齐咱们院儿过些日子就能吃上席嘍!” 甭管是谁家办事儿,他作为这院子里面唯一的一个老师,基本上就是大家公认的帐房先生。 到时候不但可以帮忙收礼金记帐,还能帮著张罗花生、瓜子之类的杂货儿。 当然了,出了力之后,每次吃席他们家往回拿的剩菜也是最多的! 甭管是菜汤还是菜叶,就没有老阎家抢不到的剩菜! 以现在他和小周同志的关係,要是他们办事儿的话,怎么可能不请他老阎呢! 再说就小周同志的那个派头,家里面有那么多的米麵肉什么的,如果摆席的话,那必然是从来都没有过的阔气! 想到这里,阎埠贵眼中的希望都快要溢出来了! 正端著盆出门洗漱的周峰是怎么也想不到,他们这边还八字没一撇儿呢,对门的老阎家都开始帮他们琢磨办酒席的事儿了! 这边周峰端著洗脸盆出去洗漱,准备回来吃饭,在屋里的白玲也没閒著,走到床前顺手想帮他把被子叠了,但手刚摸到被面儿就愣住了。 周峰床上的这被子…摸起来好软啊,还那么热乎! 再一摸周峰躺著的床垫上,更是滚烫滚烫的。 这是…电热毯! 在这个时代倒还真就已经有电热毯的概念了,但也仅仅是有而已,甚至厂子里连样品都还没造出来呢! 毕竟那些厂子里面虽然知道这东西的技术思路,但以目前的电力系统和材料技术,根本不可能大规模的应用。 周峰这应该是从未来拿回来的吧! 白玲顺著电热毯上的白色电线,捋到了床底下,直接看到了还在亮著灯工作的电源。 可还不等她继续研究,门口已经传来了走路的声音。 “咳咳…那个…您也知道,我在漂亮国那边有点门路,都是朋友嘛,有点什么玩意儿都乐意给我捎过来…” 站在门口的周峰,看著白玲的动作,也知道对方发现了自己的小玩意儿,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后者抿著嘴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吃饭吧!” “对对对,先吃饭先吃饭!” 两人在桌边坐下之后,周峰明显感觉到白玲有些心不在焉,但他也清楚,八成是因为刚才那电热毯的事儿,他也只能索性埋头扒拉粥,装作鸵鸟在那一言不发了。 主要是这种事儿,想要解释也没法解释清楚不是? 两人吃过早饭往轧钢厂去,跟在周峰身后的白玲刚到厂门口就被保卫科的同志拦下了:“这位女同志,请出示证件说明来意!” 周峰正准备拿出自己的证件,和白玲嘚瑟一下,再带她进去,却没想到后者不慌不忙摸出个深蓝色封皮的证件。 保卫科的同志接过去仔细一看,脸色顿时肃然起敬,简单登记后就放行了。 要说哪怕她掏出来的是市局的证件,在轧钢厂这儿都未必好使,但这个证还真就畅通无阻了! “姐,白姐!您的那个证是什么啊,我看著好像不是您原来的那本儿,上面好像写著特別行动处呢!” 一进厂区,周峰就凑了过来,眼巴巴的瞅著白玲把证件收进兜里。 特別行动处他知道啊,就是之前见过的那个孙越的单位嘛! 没想到白玲还和他们有所交集啊! “瞎打听什么?又和你没关係!“ 白玲斜眼瞥了一眼周峰,径直的朝著採购科的方向走去。 “不是…誒?您昨儿个不还说不知道採购科新科长是谁吗?怎么今儿个走这道儿跟回自家后院儿似的?” 周峰有些讶异的跟在白玲的身后,看著她像是回到自家后院儿似的,简直是閒庭信步啊! “我说了吗?怎么不记得了?” 白玲的脚步不停,熟门熟路的拐过了两个弯儿,直接进入到了採购科的办公室。 此时在办公室的里间儿,郝平川正把自己的外套掛起来,就看到白玲带著周峰走了进来。 “老郝!我昨儿个听同志们说你调走了,特意打听了下,没想到是调轧钢厂来了啊!” 第86章 通天的关係? “白玲同志!您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看著面前的白玲,郝平川抬起头,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三分惊讶、七分热络的惊喜神色。 “这不是你调走得突然,我也寻不著人影嘛!正好我们院儿的周峰同志说,他们厂採购科新来了位科长,我一琢磨该不会是你吧?嘿,还真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寒暄起来,周峰杵在旁边左瞅瞅右瞧瞧。 按理来说,以他前阵子交上去的那两项技术的重要性,怎么著市局怎么也该派人来探探他的底才对。 毕竟这个时期的龙国,虽然对外面,尤其是漂亮国的关係格外重视,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总该把他叫去问个明白才是。 怎么就一直拖到了现在,还得等他在国营饭店闹了那么一出之后,才冒出来个特別行动处! 甚至就这个部门,他到未来用手机去查,都没有查到对方任何的底细! 正在对话的白玲和郝平川自然是在演戏了,只不过他们演得滴水不漏。 就凭周峰的那点眼力,还真就从两人的神色和语气里瞧不出什么破绽来。 十几分钟的功夫,两人的客套话讲完,白玲直接领著周峰从採购科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您这趟到底干嘛来了?別是真有什么任务吧?” 周峰有些狐疑的上下打量著白玲,要是真有什么危险任务,他就得琢磨琢磨怎么把白玲给摘出去了。 这姑娘目前他还挺相中的,可不想她有什么意外。 “有个屁的任务!” 白玲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我就是来帮你认认人,你们这位新科长,还真就是我从前的同事。” “我俩之前的关係处的还算不错,往后你要是在厂里面遇到什么难处,我提前给他打招呼了,可以直接过来找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应该能帮衬你一把!” “可要是违法乱纪的事,千万別沾他!这傢伙眼里揉不得沙子,我怕他先把你给收拾了!” 说著白玲瀟洒的朝著周峰摆了摆手:“走啦!” “嘁…这女人,嘴上说的那么难听,不还是特意来给我撑场子了?” 周峰望著她远去的背影,嘴角不由的向上翘了翘,也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自打李怀德和郝平川共同表明了对周峰的態度之后,整个办公室里面的同志们看著他的眼神和態度都有了极大的变化,气氛明显都不同了。 尤其是马英杰,那殷勤的劲儿简直把他当成了上级领导供著。 这大冷天儿的,周峰刚刚迈进办公室,就瞧见自己桌上的搪瓷缸子里冒著热气,热水已经有人提前帮他打好了! 说句实在的,哪怕搁后世,也没多少人能做到马英杰这份儿能屈能伸。 前脚还想踩他,发现踢到铁板之后,立刻就能转变態度,摆出这副低姿態来。 甭说在这六十年代了,就是放到现代,马英杰这类人也绝对能混得开。 “周峰同志!” 晌午刚下班铃响,马英杰就端著饭盒凑了过来。 “昨儿个郝科长都说了,今儿食堂的荤菜,可都是托您採购那批猪肉的福!我这儿还有两张荤食票,咱一块儿去食堂吃点儿?我请客!” 马英杰也是靠自己的关係在北平周边倒腾物资的主儿,正因如此,他才最清楚周峰的能耐有多骇人! 这种公对私的採购,都得他们这种採购员亲自去跑关係。 而物资的总数是有限的,这也就让这群人形成了一种天然的竞爭关係。 那种鸽子市就不用想了,价格高低不说,实在是出的量太少了! 如果有人在这种地方大批量扫货的话,不但会惊扰到那里的人,甚至会招来帽子叔叔,那就真把黑白两道都得罪全了。 所以,他们只能偶尔往乡下跑一跑,还得带足了人和傢伙,要不然带著钱票下乡,万一碰著点什么事儿,搞不好都回不来了! 更多的採购员还是得发动自己的人脉关係,从规划定量之外的方面,去尝试一二。 而这部分规划定量外的物资,可没有那么好拿! 换作他马英杰的话,最多就弄来些棒子麵或者土豆白菜之类的东西,还得和其他人去抢! 而像是周峰这样能搞来这么多大米和精肉的门路,估计得是通著天的关係! 那可真是一伸手就摸得到天了! 早知道他有这么大能力,自己是瞎了眼才去找他的麻烦呢! “成,咱们走吧!” 周峰隨意的点了点头。 人家既然摆出了这样的態度,他也没必要拿腔作势的。 第87章 帕金森式打饭 两人勾肩搭背的从办公室里晃悠出来,周峰的心里头倒是多了几分诧异。 没想到这马英杰和他聊起天来,还真的蛮对路子的! 不管他说的是什么,对方都能接的妥帖,顺带著还能捧他一句,活脱脱一个六十年代版的於大爷啊! 哪怕到了食堂,马英杰也是一个箭步就扎进队伍里,给周峰占了个好位置。 对待普通的工人,他可就没有对周峰的这种客气的態度了。 但他也算是轧钢厂的老人,大伙儿也都认识这个採购科的胖子,知道他的做派,也知道他给厂子里面採购回来不少的物资,自然是不会和他计较这些。 倒也是让周峰跟著他方便了不少。 巧的是,今儿个打饭窗口后头站著的居然是傻柱! 原本在食堂窗口里面打饭的都是几个女工,像是这样的主厨是不需要站到台前去打饭的。 只不过该当值的女工临时身子不適,就让他给顶了缺。 从马英杰领著周峰排进队伍起,傻柱那双眼睛就瞬间盯上了他们。 前阵子两人的矛盾,实际上不过是因为周峰对秦淮茹的態度而起的,隨著后来周峰和他、易忠海三人之间的衝突越来越深,再加上脱衣事件和秦京茹对周峰的亲近而变得势同水火。 但最近一段时间里,不光是周峰没去找傻柱的茬,傻柱也暂时把他放到了脑后。 因为他的目標和注意力已经挪到了棒梗的班主任身上,甚至还特意求阎埠贵帮著他牵线,放在其他事情上面的精力,自然就会少了许多。 自然也没有精力来找周峰的麻烦,但今儿个在食堂撞见周峰,那脸顿时就耷拉了下来。 “周峰同志,您看我平时也就是在周边儿晃荡,弄点棒子麵儿什么的。” “您往后要是有需要搭把手、跑跑腿儿之类的活,儘管吩咐我!这北平城大街小巷我门儿清!” “而且我在郊区的几个公社还有点儿关係,如果您有需要的话,我也能说的上话。” 马英杰一边站在周峰的前面跟著队伍往前排,一边和他毛遂自荐著。 这也是他的目的,只要能和这种大人物扯上关係,帮人家办几件事之后,往后不就能顺理成章的跟在周峰的后头了? 想要在未来有所发展,在厂里爬的更高,自己本身有能力有关係確实是重要,但是更重要的,还得是跟对人! 看著李副厂长对周峰的那个架势,这位的未来肯定不只是採购科科长那么简单,那跟著他的自己,到时候是不是也可以使使力,挪动挪动? 这种事,周峰自然是不可能直接点头答应下来,只是模稜两可的应付了几声。 马英杰也不急,笑呵呵的继续排著队。 “同志,劳驾打两份荤菜、两份素菜、四个馒头,票我出!” 说著话的功夫,两人就已经排到了队伍的最前端,马英杰对傻柱倒是没有什么架子。 一方面是这个厨师是公认的有能力,李副厂长等一眾领导带著他吃饭的时候,指名道姓的就是让这位师傅下的厨! 另外一方面也是採购科和后厨虽然关係不小,但他平时和傻柱也没什么交集,自然犯不著和他甩脸子。 谁知傻柱却没打算放过他俩,斜眼瞅著马英杰和周峰,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们两个人要吃两个荤菜?” “嘿,真新鲜了!食堂做出来菜不就给工人吃的?我们一人一份,又没少你粮票!” 马英杰也是跋扈惯了的主儿,听著傻柱的那个语气,脸色也沉了下来。 “成,两份荤菜是吧!” 傻柱虽然有这么个名字,但他可一点都不傻。 完全没有和他们爭辩的意思,抄起大勺就往菜盆里舀。 像是之前周峰他们碰到的那种白痴服务员做出来的事儿,傻柱才不会那么干呢! 不过,在合理范围之內的动作,他也是不会少做。 眼看著傻柱在给周峰盛菜的时候,那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哆哆嗦嗦的,马英杰脸上的冷笑之色变得越来越浓。 “菜齐了,您二位还愣这儿干嘛啊?拿票啊!” 傻柱盛好了菜,把饭盒往前一推,有些不耐烦的朝著马英杰伸出了手,后者却是直接一巴掌將他的手拍到了一边。 “来来来,这位师傅,您给说道说道!为什么我们要了两份荤菜,您给打出来的分量都快差出二里地去了?” 第88章 自有手下为我辩经 傻柱被马英杰这突如其来的发作弄得一愣,这人的脑子是有毛病嘛? 明摆著自己给他打的菜要比周峰多出一大截,这种情况照常理他不是应该闷声发大財嘛? 怎么反倒当场嚷开了? “我…我是人,又不是机器!” 他也不是第一次抖勺,遇到这样的事儿倒也是不慌,反而是梗著脖子顶了上来。 “打菜手有轻重,多点儿少点儿不是很正常嘛?您吃不吃?不吃別耽误后头人!” 他现在甚至还学聪明了,知道把后面排队的人也扯到了自己的立场里面来。 可马英杰却是直接把两个饭盒往窗口台子上一摆,掏出两张油汪汪的荤食票,『啪』的拍在了旁边。 “大伙儿都来瞧瞧!咱们凭票吃饭,这荤食票多金贵,各位心里都有数!现在我们拿著票的人在这里就这么被区別对待!” “是我们的问题,还是这位食堂师傅的问题?” 工人们顿时来了精神,呼啦啦围上来看热闹,左右打量著两份儿饭盒。 虽然大家都忙了一上午,但是肚子里面的飢饿感肯定是没有看热闹的好奇来的更重要。 两个铝饭盒並排摆著,一边是满满的一份荤菜,另外一边明显要少了三分之一,稀稀拉拉躺著七八片肉,只要眼神儿没问题的,都能看出来其中的差別吧! “嘖嘖嘖,肯定是这小伙子得罪后面的师傅了,人家给他抖勺了!” “嗐,这有什么得罪不得罪的,我上次催了一句,给我打的白菜就剩下点儿汤了!” “要不怎么说厨子不能得罪呢,让你吃饭都吃不饱!” 厨子抖勺都已经成为习惯了,这自然不是傻柱单独针对周峰才这么做的。 要不然每天食堂从仓库里面取出来的食材都是定量有记录的,收回来的票据也是有总数的。 傻柱从哪儿抠出来的剩菜,能让他带回到家里面去? 不就是在打饭的时候多抖擞抖擞,从勺子里面掉出来的那些菜,到最后就成了食材和票据之间的『差价儿』了嘛! “您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要是白菜、土豆,我也不差那一口两口的。可这是荤菜!您知道荤食票多难弄吗?” “再说了,您知道咱们厂最近的猪肉,可都是我身后这位周峰同志给採购回来的!” “採购肉回来的採购员,在食堂居然遭受到这么不公平的待遇,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周峰抱著胳膊站在后面,看著马英杰在前面涨红著脸叫嚷著,嘴角微微上扬。 其实要真是有这么一个跟班儿,看起来也不错啊,也算是一个低配版的『自有手下为我辩经』了,好歹能替他把不好直说的话嚷嚷出来。 马英杰的这话说出来,在工人里面也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这年头,谁不知道採购员的分量? 能从外头搞来猪肉的採购员,在厂里那就是独一份儿的能人! 现在所有人看向傻柱的目光都產生了巨大的变化,指指点点的议论声跟潮水似的涌过来。 倒是让站在食堂窗口后面的他不由的打了个哆嗦,攥著勺把子的手也紧了紧:“你…你们要干嘛啊?还想不想打饭了!” 第89章 马英杰的煽动性 “打不打饭的先搁一边儿,您是不是先把这事儿给说道清楚了?咱们不差这几分钟,正好让大伙儿瞧瞧,厂里食堂凭啥能骑到工人阶级头上!” “对!” “可不咋的!他们厨子凭啥就能高人一等?” 马英杰振臂一呼,还真得到了周围的不少工友们的应和。 一来是这食堂的抖勺的习惯確实让他们苦之久矣,早就让人憋著火呢! 二来也是跟这儿看热闹看个够。 这年月也没啥娱乐活动,平日里唯一能消遣消遣的也就是坐一起侃会儿大山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全厂工友还都得谢谢傻柱呢! 上回让大傢伙儿討论了那么长时间的话题,不就是他和许大茂给提供的? 没想到那茬刚凉下去,这位傻柱就又整出新活儿来了! 隔著攒动的人头,马英杰眼尖的捕捉到了周峰的嘴角边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心里顿时就有了底。 只见他猛的转身,朝著傻柱就怒吼起来:“这位师傅!旧社会咱们就被地主老財压迫,如今新社会了,难不成咱们工人阶级还要受你这口饭勺的压迫?” “那你就想多了!哪儿有压迫,哪儿就有反抗!对不对!” 他可以说是充分的吸收了上次被周峰懟的教训,並且將对方的招式融会贯通,上来就给傻柱扣了一个无比巨大的帽子。 不等傻柱反应过来,整个食堂已经充斥著工人们的怒吼声:“对!” 甭管是凑热闹的,还是真被傻柱他们食堂打菜时的抖勺坑过的,亦或是单纯想声援马英杰的,在这一刻,食堂里乌泱泱的工友们心思竟出奇的被统一在了一起! 那股子十几年前斗爭岁月里的劲儿,仿佛又回到了这群人的身上,大家拧成了一股绳,共同振臂高呼著。 这个时代的人心里都是充满了热忱,骨子里都烧著一团不怕斗爭、敢和任何人较真的火焰。 但伴隨著他们这样的精神內核,產生的弊端就是,这一批人也十分容易被人煽动起来。 大伙儿的文化程度都不高,辨不清是非曲直的时候,往往就凭著自己的一腔热血。 眼下被马英杰这么一煽乎,一双双的眼睛都瞪得通红,死死的盯在食堂窗口后头的傻柱的身上。 要不是马英杰有意无意挡在前头压著阵脚,加上残存的那点儿理性拉扯著,保不齐这群人已经要开始衝击那扇油渍麻花的木头窗口了。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都疯了吗?” 一个气急败坏的嗓音从食堂门口炸开。 食堂主任擦著自己的满头大汗,连推带搡的分开了聚集著的人群,硬生生的犁出了一条道。 在他身后跟著的厂领导们,个个都是脸色铁青。 他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么长时间以来,食堂在他手里从来没出过岔子。 偏偏在今天厂领导例行检查的时候,人都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里面的吵嚷声! 甚至还让这些厂领导眼瞅著工人们聚成一团沸反盈天,这不是当眾抽他耳光吗?!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谁能来给我说说清楚?” 杨厂长沉著脸走到前头,声音不大却让满堂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这位在厂子里面还是极有威信的,他往那儿一站,刚才还带头吵嚷的几个工人顿时也都偃旗息鼓了,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马英杰的身上。 后者虽然被近百人注视著,脸上却没有一丝慌乱的神情,从容的端起了两个饭盒递到了杨厂长的跟前。 “厂长您瞧,这是今儿后厨的同志给我们打的两份菜。您给评评理,这盒差了多少?” 他的手指向那份肉少的,语气里面很明显压抑了愤怒:“平日里剋扣素菜咱们忍了,可攒张荤食票多不容易?这么欺负人,说得过去吗?” “就是!太欺负人了!” “每回打菜都哆嗦,要是说他们两句,那就抖得更厉害了!” 有了马英杰带头,一眾工人也跟著嚷了起来。 杨厂长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扭头看向身旁:“怀德同志,后勤这块儿归你管,你看看这件事怎么处理?” 站在杨厂长身边正看热闹的李怀德笑容一僵,这件事明摆著是自己的周老弟占著上风,所以他压根就没打算插手。 谁承想杨厂长竟然直接把皮球踢了过来! 第90章 借力打力的李怀德 这个傻柱,李怀德和他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每回他去食堂找刘嵐,这傢伙就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要我说…” 李怀德清了清嗓子,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既然咱们厂里的这么多同志都对何雨柱同志有意见,不如让他转个岗?食堂再招个新厨师进来?” 杨厂长和这何雨柱的关係好,他是知道的。 既然你想把锅甩给老子,那咱就索性把这桌子给你掀了,看你要怎么处理善后! 还站在前面的马英杰虽然摸不透这两位厂长的心里想的是什么,可瞧这剑拔弩张的架势,也猜得出两人不对付。 所以现在这件事就不是他能插嘴的了,也不是他、周峰和傻柱之间的事情了。 李怀德的这个话直接让周围的工人们轰然喧譁起来,所有的人都在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瞬间充满了整个食堂。 这件事傻柱虽然確实是做的不地道,但是要是直接把他的厨师岗给调了,是不是罚得太重了? 食堂窗口的后头,傻柱的手死死攥著那把长柄铁勺,指节绷得发白,青筋都鼓了起来。 杨厂长深深的看了李怀德一眼,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人群中却突然挤出个人来。 “让何雨柱转岗?李副厂长,您的这话可不能轻易说啊!” 来人正是四合院里的一大爷易忠海,他拨开身前挡道的两名工人,面色有些阴沉。 作为厂里屈指可数的八级钳工,他说的话还是有一定的分量的,至少连杨厂长都要给他三分薄面,就更不用说李怀德了。 刘海中也在人群里面,甚至他来的比易忠海都要早多了。 只不过他是一直躲在旁边看著,这种烫手山芋,他才不往前凑呢! “两位领导,何雨柱同志也算是咱们北平城里面数得著的好厨子了!当然了,今儿个这个事儿他確实欠考虑!” 易忠海的目光扫过放在一旁的两个饭盒,嘴角不由的抽动了几下,傻柱这傢伙办事儿就是不靠谱! 哪怕是他看到打成这样的菜,也必然不能吃了这哑巴亏啊! “何雨柱,还不给人家这位同志赔个不是?” 说著,易忠海的手朝著马英杰比划了一下,后者却是侧身一让,將站在他身后的周峰给亮了出来。 “他打得少的那个饭盒是周峰同志的,我只不过是看不过眼罢了,要道歉的话,也该冲正主儿道歉吧!” 傻柱梗著自己的脖子,大方脸的腮帮子咬得稜角分明。 要是让他给这个他不认识的胖子赔个不是,他捏著鼻子也就认了。 但是给周峰这傢伙道歉? 老子不找他麻烦就已经不错了,凭什么还要给他道歉啊! 眼看著傻柱这个態度,马英杰也是怒极反笑了起来:“怎么著?周峰同志在外头奔波给大伙儿弄来的紧俏物资,还弄出罪过来了?用著他採购回来的肉,反过来给他穿小鞋,天底下有这道理?” 在这个时代,採购科就是这么硬气,有能力採购回来物资的人,那就更是硬气中的硬气! 李怀德这才满意的往前踱了两步,站的离杨厂长更近了一些,声音也压得很低。 “厂长,这位周峰同志昨儿个刚弄回来数百斤的大米和上百斤的猪肉,往后还会有更多的物资被採购回来,您看今天这事儿…” 他就是要借著周峰的能力,倒逼杨厂长一下,还要让对方无话可说,安心吃瘪! 果然,杨厂长目光复杂的与李怀德对视了良久,终是无声地嘆了口气。 “何雨柱同志,这件事儿明显是错在你,给周峰同志赔个礼道个歉,难不成你还真想调岗吗?” 见傻柱还在那儿梗著脖子,易忠海赶忙上前扯了扯他的袖子,脸色带著焦急:“柱子!低个头能咋的?真调了岗,再想回后厨可就难了!” 这调岗可不是小事,万一在他调岗期间,厂里再招到合適的主厨,那傻柱再想回到后厨这样的肥差,那可根本就是天方夜谭的事儿了! 厨师那是『八大员』之一,別的岗位都是铁饭碗,它却被称为金饭碗,可是了不得的! 第91章 先解决自己的人生大事 目光复杂的看了看周峰,又看了看盯著他的易忠海,再扫过一眾围在旁边的工人们想要看热闹的脸,傻柱的嘴巴囁嚅了半晌,终於在李怀德冷峻的目光中耷拉下了脑袋。 “周峰,对…对不住啊!” 看著他的表態,李怀德顿时像三伏天灌了碗酸梅汤,浑身舒坦! 尤其是余光瞥见到杨厂长的那难看的脸色,就更是畅快了! “光道歉可不成!你看你让咱们的工人同志们有了多大的怨气,这个月的奖金扣掉吧,以观后效!” 听到了李怀德的话,傻柱的脸色瞬间就苍白了起来。 但与此同时,周峰的嘴角也隨之悄悄的翘了起来,傻柱这傢伙果然是福將,双穿门的升级进度又开始增长了起来! “行了,这事儿就这么了了!往后食堂再有人抖勺剋扣,大傢伙儿都可以直接上我办公室,我来给大家解决!现在都散了吧,赶紧吃饭!” 杨厂长也懒得在这儿看李怀德小人得志的嘴脸了,朗声做了个保证之后,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厂…厂长,您中午还没吃饭…” 食堂主任的话还没说完,杨厂长的背影已消失在了食堂门口。 还吃饭呢,气都被气饱了! 李怀德却故意端起了自个儿的饭盒,递给了窗口里面的傻柱:“劳驾给我也来份荤菜!我倒要瞧瞧,你这手还抖不抖!” “你…” 傻柱咬著后槽牙,眼睛死死瞪著眯眼睛看他的李怀德,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的给他打好了饭菜。 “兄弟!还是你厉害啊!今儿个可是给哥哥挣足了脸面!让老杨往后再护著那个傻柱看看啊!” 坐在食堂角落的饭桌边上,李怀德压低的声音里透著掩不住的兴奋。 作为空降过来的副厂长,他可没少被杨厂长和他的那帮嫡系排挤。 今天借著周峰这个有能力的採购员,他可算是扳回一城,心情都好了不少。 “李哥放心吧,以后咱们哥俩儿的日子还长著呢,我的本事…可不只眼前这点儿。” 周峰也是话里有话的提了一嘴,两人顿时笑了起来。 只有旁边的马英杰眼观鼻,鼻观心,专心致志的埋头对付著自己面前的这份饭菜,就像是和它们有什么仇一样! 他也没想到面前的这两位完全没把他当外人,就当著他的面儿聊这些话啊! 不过他本身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毕竟站队最忌讳的就是朝秦暮楚,坚定的一条路走到黑,才是能利益最大化的表现。 眼瞅著工人们排队打完了饭,傻柱也是阴沉著脸,拎著菜盆回到了后厨。 哪怕在路上碰见了身体不舒服和他换班的女同事,他也是连个正眼都没给。 毕竟要不是她临时和自己换班,今天也丟不了这么大的人! 但是好在厨子的金饭碗没丟,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要不然等冉老师过来和他相亲,问到他的职业,前主厨和主厨之间,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的。 万一到时候影响到他相亲,那周峰他们的罪过可就真的大了! 有了这个盼头,傻柱对接下来的日子还是蛮期待的。 所以即便他当眾对周峰道歉,也被扣了钱,心里面的那点憋屈也没累积下来多少。 反倒是在工人群体中,坐在一起吃饭的许大茂和秦淮茹,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各自都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傻柱,你没事儿吧?今儿中午我瞧见…” 下班钟刚敲过,秦淮茹就拎著几个白面馒头匆匆的赶回了四合院。 把馒头撂在家里之后,她转身就推开了傻柱的屋门。 结果进屋一看,傻柱正在屋子里面哼著歌做著饭呢,完全没看出来中午的那个憋屈的样子。 “不是,你…你没事儿吧?” 秦淮茹有些试探的问了一嘴。 往常傻柱哪次吃瘪不是气得够呛,这回怎么跟没事人似的?甚至还能哼哼歌? “您不懂,我这是在为了接下来的人生大事做准备呢!” 傻柱顛了一下锅,眼神里面浮现出了一个人的人影。 “当年那韩信能忍胯下之辱,我何雨柱差哪儿了?等我把人生大事解决嘍,腾出手来再收拾前院那姓周的!” 第92章 一件事儿吃两家? “人生大事?” 秦淮茹一愣,脸上顿时堆起了笑容,朝著傻柱挑了挑眉毛。 “行啊你!放心,这事儿包我身上!回头我就去问问京茹,下回保准不能出岔子!” 她倒是真没料到,傻柱这傢伙竟然还惦记著秦京茹呢! 正好周峰前阵子也摆明了拒绝的態度,想来他相中的应该是白玲吧! 毕竟市公安局的领导和农村乡下的丫头,哪怕她是秦京茹的堂姐,闭眼睛也知道该选谁。 “哎哎哎?您等会儿!打住!我啥时候提秦京茹了?关她什么事儿啊!本人现在有了新的目標了!” 傻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嫌弃的表情。 秦京茹那堂妹水灵是水灵,但是都朝著周峰笑成那样儿了,他才不稀罕呢! “谁啊?”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一滯,勉强的问了一嘴。 “你们家棒梗他们班主任啊!冉老师,怎么样?” 傻柱挺起了胸脯,摆出了一副骄傲的样子。 咱也不稀罕那农村土妞儿,直接找个高知青年,倍儿有文化的那种! “你联繫上了?” “那倒还没!” 傻柱美滋滋的笑著,还不停的搓著手:“不过三大爷已经答应帮著递话了,人家冉老师也答应了,说同意见我一面,这不就有影儿了嘛!” 一边乐呵的说著,他还一边环视著自己的屋子,仿佛已经瞧见了以后自己美好的未来了一样。 秦淮茹却是咬著自己的下嘴唇,斜眼看著他:“三大爷说那话你也信?” “我凭什么不信啊!” 傻柱眼睛一瞪,这相亲可是大事儿,马虎不得! “那…那你也不想想,三大爷平时跟谁走的近你不知道啊?” 秦淮茹的脑子一转,话就递上来了,“全院大会上他是怎么给周峰帮腔的?你把指望放他身上?” 留下了两声冷笑,秦淮茹扭身就自顾自的离开了傻柱的屋子,只留他自己在房间里面无表情的沉思著,之前的得意劲儿早就没了。 “嘁…甭管怎么说,人家冉老师可是个老师,正经的书香门第,大家闺秀,那身条,那气质!你堂妹一农村户口,和人家比什么啊?” 嘴里嘟囔著这样的话,傻柱还是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朝著前院走去。 秦淮茹的话还是说到了他心坎上,他还真怕三大爷收了他的东西,不办事儿! 还是去问问比较稳妥! 这头阎埠贵也正在院门口候著呢,瞧见周峰推著自行车进来,赶忙迎了上去:“小周同志,刚下班儿?” “三大爷,您有事儿?” 人本来就是群居动物,社交也是生活的很重要的一部分。 阎埠贵这些日子一直明摆著站在他这边,他也不好总冷著脸。 大不了那些情绪价值都找其他的个別人去刷就好了,总不能像疯狗一样,逮谁咬谁吧。 “我听说,今儿个傻柱在食堂跟您尥蹶子了?” 阎埠贵往前探了探身子,小声的问了一句,却让周峰有些好奇的挑了挑眉毛:“这大中午的事儿,才下班儿就传到您耳朵里面去了?” “嗐!您又不是不知道,咱们院儿是轧钢厂的家属院儿,我这还没到家呢,在道上就把这事儿给听全乎了…” “所以,对这件事儿,您有什么想法?” 周峰还真赶著回家吃饭,白大小姐这会儿肯定已经做好了饭菜等著他呢! 刚进外院他就闻著米饭和肉香了,不是白玲做的,难不成还是阎埠贵家? 那估计得等到过年才行! 阎埠贵也看出了他的不耐烦,却是微微一笑。 “我跟您说,傻柱那小子还想认识我们学校的冉老师呢,想让我给他牵线搭桥。就冲他今天中午对您干出来的事儿,我就指定不能帮他这个忙!” “唔…” 周峰看著阎埠贵那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略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 要是没看过原著,搞不好还真被他给糊弄过去了。 这老头儿本来也没真打算替傻柱牵线儿去啊! 好傢伙,合著你是拿你本来就没打算干的事儿,来我这儿卖好了是吧? “那成啊,三大爷,我可得谢谢您了,感谢您帮我出气!” 说著周峰装模作样的朝著他拱了拱手。 “应当的!应当的!” 阎埠贵也赶忙学著他的动作回了一礼。 眼瞅著周峰进了屋,他这才满意地咂咂嘴,准备回自己家去。 就在这时,一个厚重的声音从穿堂那边传来:“三大爷,您跟周峰刚才说什么呢?” 过来问话的傻柱和阎埠贵顿时看了个对眼。 后者准备推眼镜的手顿了顿,脸上那点笑意还来不及收,就直接僵在了褶子里。 第93章 捉贼要拿赃啊! “啊…啊?我们没说什么啊,你听见什么啦?” 阎埠贵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又被他迅速的掩盖了下去。 “我啥也没听见,怎么著,您们谈的不会是我吧!” “哪儿啊!您和周峰不对付,我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聊您干嘛?您到底什么事儿?” 他也不想和这个憨货说多了,万一被他钻牛角尖儿认定了什么,都不够麻烦的! “我就是想问问您,冉老师那边儿有信儿没有?” 阎埠贵的笑容僵了僵,硬挤出来了一个笑容:“我…我回头再帮您问问!” “得嘞!等您好消息!” 说著,傻柱乐呵呵的回了自己的中院儿! 阎埠贵则是撇了撇嘴,哪怕没有周峰这一档子事儿,他也不准备给傻柱介绍冉秋叶。 说白了,这院子里,除了一大爷和老太太把他稀罕的不行,其他的人,有几个待见这混不吝的! 那张破嘴跟没把门儿的似的,见天儿的得罪人! “你瞎乐什么呢?” 三大妈有些纳闷的看了自己老伴一眼,后者歪了歪嘴角:“你不懂,咱搭上周峰,就算是搭上好日子了!” 他今儿个可听说了,傻柱和周峰在轧钢厂食堂里闹矛盾的时候,有採购科的人说,轧钢厂里面最近的大米和猪肉都是周峰给弄回来的! 相比於他们这些老百姓用的那么点儿物资,周峰有能力在轧钢厂的採购科弄出成绩来,这才叫真本事! “行行行,您使劲儿搭上关係,爭取让咱们家也能吃上大米饭和五花肉啊!” 三大妈说著,忍不住朝周峰屋的方向吸了吸鼻子。 院里飘的这肉香味儿,阎埠贵家自然是闻得真真儿的。 自打白玲开始给周峰做饭了之后,顿顿不是炒鸡蛋就是炒猪肉,配著著白米饭的香气,能把人馋虫勾出来! 也就是阎埠贵家被老阎严令要和周峰处好关係,所以才没什么动静儿。 看看院子里的其他人家,眼珠子都快嫉妒绿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是自古以来的道理,不怕大家都穷,就怕有人富。 大家都闷头喝棒子麵儿粥,啃窝窝头,那倒也没什么。 別人喝棒子麵粥,你天天大米饭配肉,这谁受得了? 甚至周峰自个儿都没察觉,在中午傻柱被他逼著道歉之前,双穿门的进度就已经比最开始的时候涨了两点了。 这全都是白玲做饭的功劳! 这位也是从小在高知家庭长大,还去过国外留学的主儿,没吃过什么大亏,见著周峰备了那么多的食材就做了。 更何况,周峰一个未来的人,还自己备好了东西,总不能强逼著人家吃糠喝稀的吧! 至於院儿里其他人的想法,白玲还真就没怎么在意过他们。 这些日子接触下来,再配合上孙越那边调查出来的情报,已经让她对这个四合院里面的居民刮目相看了! 真是没想到在南锣鼓巷的一个不起眼的院子里,居然能凑出来这么多形形色色的『人才』… 还真是各有各的意识形態,隨便提拉两个出来都不重样儿的! “刚才跟三大爷在外头说什么呢?” 白玲把做好的饭菜端到桌子上,边和周峰吃饭边隨口问了一句。 她也蛮好奇的,对门儿的算计鬼又找周峰说什么事儿。 “没什么,他又招惹到傻柱了,搞不好有人要重操旧业,干点儿偷鸡摸狗的勾当!” 周峰乐呵呵的吃著饭,表情还带著些神秘。 “重操旧业?你是说…” 白玲的筷子停在半空,还没等她开口,就听到了外面傻柱的声音。 她看了一眼周峰,后者肯定的点了点头。 可不就是他吗? 白玲刚来这院子里,碰到的第一件糟心事儿就是傻柱偷许大茂的鸡了! “他还敢偷东西!这事儿我得管!” 白玲猛的一拍桌子,她这个公安系统的人还在这儿呢,傻柱居然就敢重操旧业? “著什么急啊,捉贼拿赃,到时候我叫你!” 周峰有些无奈的拍了拍白玲的手。 这姑娘也太虎了,这么嫩的手拍一下不疼嘛? 后者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耳朵尖儿也泛上了红色。 虽然两人现在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但是这样的接触还是让她有些小鹿乱撞! “吃…吃饭!” “成,等他哪天晚上动手之后,咱一块儿抓,就是不知道万一被他跑了之后,还能不能找到证据…” 听著周峰在那儿嘟囔,白玲抿著嘴没有说话。 还证据呢… 只要他是在这院子里动的手,证据不是要多少要多少? 你真当这院子的二十四小时布控是开玩笑的? 第94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棒梗啊,你明天去学校的时候,找个机会问问冉老师,三大爷有没有把你傻叔的那事儿跟她说!” 中院贾家,临睡觉的时候,秦淮茹拉著棒梗的手,认真的嘱咐了一句。 “问这个干嘛啊?” 棒梗有些不耐烦的翻过身去,贾张氏也把头扭了过来。 “你小孩儿知道什么啊?” 秦淮茹给儿子掖了掖被角,手在补丁摞补丁的被面上顿了顿:“你就看看她什么態度,什么反应,到时候记得过来告诉妈一声!” 等到几个孩子都睡了之后,贾张氏才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那个冉老师,什么情况?” “傻柱瞧上人家了,托著三大爷想给他牵线搭桥,我看悬乎,正好让棒梗帮著探探口风。” “对,是得问问,不过还是不能让他们成了,知道吗?” 贾张氏点了点头,但说出来的话却让秦淮茹瞬间皱起了眉。 “妈,我是帮人家傻柱打听打听,怎么就不能让他们成了?” 面对自己儿媳妇儿的质问,贾张氏似笑非笑的翘了翘嘴角,耷拉著眼皮看向秦淮茹。 “让他们成了,往后傻柱的饭盒还能往咱家端?不都得端家去孝敬自己媳妇儿了,还是…你心里头有別的想法?”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在谁跟前儿能玩的明白聊斋? 贾张氏守寡的年头可是比秦淮茹长多了! 就她这点道行,还有那点儿心思,压根就逃不过贾张氏的眼睛。 那些偶尔被她捎回来的白面馒头,从食堂打的剩菜等等… 老太太之所以没捅破,是因为她老婆子在孩子面前,给秦淮茹留著脸呢! 还有最主要的就是,这年月政府给的定量实在是太少了,他们家也確实不够吃。 要是不在闹饥荒的这个节骨眼上,她怎么著不得给秦淮茹好好的上上规矩? “妈!您说这话,我能有什么想法儿啊!” 秦淮茹的眼圈儿顿时就红了起来,几滴眼泪顺著眼角就往下滚。 “得了,你这齣儿戏给我看顶什么用?回头给傻柱他们演去,好歹还能换回来点儿东西不是?” 说著话的功夫,贾张氏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又默默的靠近了秦淮茹几步:“不过淮茹,妈得提醒你,没事儿要点东西,给点小恩小惠,可以。但要真是把自个儿搭进去了…” “那人,可就不值钱嘍。” 在昏黄的灯光之下,秦淮茹突然感觉这个一起生活了多年的老太太有点嚇人。 但这也算是一个寡居多年的老太太对她最直白的忠告了! “行了,妈!您越说越没边了!” 许是觉得贾张氏把话说的太过露骨,正在缝著衣服的秦淮茹反驳了一句以后,直接把手里缝补的衣裳一撂,背过身去再也不言语了。 “呵…” 贾张氏冷笑了一声,窸窸窣窣的脱了外褂,“我为什么说这些,你心里门儿清。自个儿掂量著,別闹出什么丑事,连累一大家子跟你丟人现眼!” 老太太钻进被窝,背对著秦淮茹。 屋里也安静了下来,秦淮茹呆坐半晌,抬手抹了把脸,可刚擦掉的眼泪,转眼又蓄满了眼眶。 第95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时间可不管秦淮茹是在顾影自怜还是放浪形骸,照样不紧不慢的往前淌。 第二天一大早,贾家的眾人就被对门飘来的大米粥香气给唤醒了。 白玲又去周峰那儿忙活早饭去了! 厨房里,一边忙活著做饭的白玲,恨恨的回头瞅了眼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周峰,恨不得把手里饭勺子甩他脸上! 想她好歹是国內数得著的高材生啊,还是留过学的,在市局里面大小也算是个领导。 现在倒好,在周峰这儿就跟个老妈子似的! 不但要保护他的安全,还要给他打点好周遭的事情,现在还得大早上起来给他做饭! 凭什么啊,他不就是来自… 算了算了,都不容易,他跨越了几十年的时间来到这边,肯定很累…个鬼啊! 那混蛋打呼嚕打得跟拉风箱似的! “棒梗啊,別忘了妈让你问的事儿啊,有信儿了下午就来厂子里面和妈说一声儿!” 把自己儿子送走,又嘱咐了他一遍之后,秦淮茹这才轻嘆了一口气,也前往了轧钢厂。 “白玲,你说…我要是拿出来点好玩意儿,能不能和咱们之前碰著的那个孙处长换点好东西?就古玩、钱幣什么的。” 周峰扒拉著粥,忽然抬起头来,有些犹豫的问了一嘴。 白玲手里正在喝粥的勺子一顿,下一秒就立刻克制住自己的本能,保持住了脸上的表情不动。 只是思考了片刻之后,她这才若无其事的抬头。 “那得看你拿出来什么东西来了,不过他们特別行动处的权力的確是不小,要比我们市局管得宽多了,想要弄到你说的好东西,应该不难。” 也就是周峰在和平年代呆惯了,完全没有任何的反侦察意识,观察力也只能算是一般。 不然他就会发现,虽然白玲的语气、动作都没有什么变化,但明显呼吸都有些急促,拿著勺子的手也微微有些颤抖。 等了这么长时间,终於等到周峰主动开口了! 特別行动处上下早盼著这天,包括白玲在內,都生怕自己主动一些会惊扰到他,让他对这边有不好的猜想。 孙越那边的压力也是与日俱增,大伙儿都怕自己撑不到周峰开口的那天! 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啊! 周峰哪能感知到白玲在短短的几秒钟里面,心里面有了这么大的心理波动,他还在琢磨著自己拿出点什么来好呢! 犹豫了半晌之后,他突然想到一点,眼神顿时一亮:“白玲,你知道的,我在漂亮国那边有门路的!早些年他们在龙国这么长时间,曾经测绘过我们龙国的矿產资源地图,估摸著比咱们现在掌握的要全面不少,你说…这东西有用不?” “有…有用吧,我对这方面还不是很了解…” 白玲咽了一口口水,这种事她可不敢轻易开口下结论,只能旁敲侧击的带上一句。 只不过,桌底下的她的素手,手指甲都快掐进掌心了! 怎么会没用! 虽然她对地质勘探部门没有什么了解,但是龙国初创,百废待兴,想要恢復工业,矿產资源就是最基础的东西! 没有铁矿炼不了钢,没有铜矿发不了电,这些就是整个龙国工业最需要的『粮草』啊! 如果不是怕周峰有所怀疑,她哪还有心情坐在这里吃饭,都恨不得直接飞到孙越那边进行匯报了! “那成,回头你有时间帮我问问那位孙处长,地址我给你找找哈,到时候您受累跑一趟!” 说著,周峰跑到自己炕柜那边开始翻箱倒柜,最后把孙越之前给他的那张写著地址的纸翻出来,递到了白玲的面前。 “那好吧,我今儿个过去一趟,帮你问问!” 白玲伸手接过那张纸,装模作样的认真看了一下地址,这才郑重其事的叠好收进兜里。 “得嘞!有您中间过一道手,我才好跟他们討价还价不是?你懂的!” 周峰朝著白玲挑了挑眉毛,他是真把这姑娘当成自己人了。 白玲也是真够意思,只要求到她这儿的事儿,都是一点不拖,当天就给办了! 后者认真的点了点头,但不知怎的,看著周峰那毫无防备的笑脸,心里忽然像被针扎了一下,升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负罪感。 第96章 一千斤粮食? “李哥!我又来叨扰您啦!” 如今的周峰来李怀德办公室,都不需要外面的秘书递话,直接敲门就可以了。 李怀德是越瞧这小子越顺眼,既能从外头弄来紧俏物资给他添政绩,又能借著他的能量压制老杨一头,简直是超级福將啊! 自从认识了周峰之后,感觉自己的日子也是越过越舒坦了! “来来来,兄弟,快进来坐!” 他不但亲自把人迎了进来,还主动给周峰泡起了茶。 要是有旁人在这儿,怕是都要分不清两人到底谁是採购员,谁才是厂长了。 “兄弟,今天来找哥哥有什么事儿?只要你开口,哥哥全力以赴的帮你办!” 李怀德乐呵呵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他说的这话可不是客套,而是真心实意的想和周峰把关係处好。 周峰抿了一口李怀德给泡的茶,心里暗暗咂舌。 怪不得人家是厂长呢,这年头普通人喝的都是粗茶,有点儿实力的人家喝高碎,这位呢? 人家直接泡的就是茉莉银针! 本来他还想著要不要从后世给这位李大哥带回来点稀罕点儿的茶叶呢,看来人家也不是很缺这玩意儿啊! 还得琢磨点其他的东西才行啊! 殊不知,此时李怀德的心里也是有些抽抽著疼的,这茉莉银针可是他从自己老丈人那拿的,也没有多少的量! 毕竟这种茶可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这可是特种高档茶! 全芽头的特种茶,一两就得一块多钱,关键是这玩意儿还不好买,属於有价无市。 就花乡那一片儿才有的產出,一天统共才出十多斤鲜花,但这点儿量得供给整个北平城,就知道它有多珍贵了! 不过,把它拿出来招待周峰,还是绝对值得的! “我这儿有两件事儿,头一件,就是还得劳您给批个条子,我要去採购点东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老弟,你这是又有货了?这回有多少?” 李怀德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最近也没听说北平哪处放粮啊,难不成这周老弟是要去周边的公社或者其他的地界儿倒腾? 但是给他开的单子上写的就是北平市啊,他也没跟厂里要介绍信,又能去哪儿呢? 只能说,这老弟的路子还是太野了,野得他这副厂长都摸不著边! 不过这样也稳妥些,要是隨便其他人都能知道的渠道,那不早就被举报给端掉了? 反正他只负责厂子里面的后勤,周峰採购回来的物资直接装车入库,然后入帐报销,走正规流程就行。 至於来路,他才不会刨根问底儿呢,这是规矩! 听到了李怀德的询问,周峰自信的比出了一个手指。 “一百斤?唔…也可以吧,毕竟你刚弄回来三百斤,这次少点也正常。” 李怀德的脸上略微有些失望的神色,但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厂子里面的大部分物资消耗还是每月粮食局给的配额撑著的,如果只靠採购科在外面採购回来的那点儿物资,厂子里的工人早就没饭吃了! 他们採购回来的物资只能算是贴补,而不能算是主力。 周峰却是笑著摇了摇头:“李哥,你也太小看我了,一百斤我犯得著跟您开这个口吗?” “那是…一…一千斤?” 李怀德『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上下打量著周峰。 “兄弟!你…你这…这也太牛了吧!” 他激动的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一千斤的粮食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要知道,周峰拿回来的可都是白花花的大米,而粮食局给的配合都是原粮,食堂还得拿到磨坊再加工才行。 就这一千斤的粮食,都够一个四十人左右的机关一个月的配额了! “再加上四扇猪肉!李哥,怎么样,兄弟讲究吧!” “讲究,太讲究了!” 李怀德搓著手在屋里直转悠,脸上的笑容溢於言表,看著都恨不得抱住周峰亲上两口。 “兄弟你放心,条子我马上就给你批!只不过这次的量有些大…您得多开几张公社的单子。” “好。” 周峰隨意的点了点头,这种公章,回到现实世界,那还不是隨便刻? 几十年前的玩意儿,问就是拍戏做道具用。 第97章 一箭三雕,三贏的好事儿 “兄弟,那还有第二件事是啥啊?” 看著李怀德眼睛里面的期待,周峰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其实也不算啥大事儿…就是我想买辆自行车,问问您这儿有没有閒置的自行车券。” “有!我兄弟想要,那就必须有啊!” 李怀德赶忙拍著胸脯应下,然后转身就在自己的柜子里面翻找了起来。 自行车券在这个年代虽然是稀罕物,但是他这里还是有存货的,只不过平日用不上就收起来了。 如果是別人问的话,那肯定是没有的,毕竟这也是有价无市的玩意儿。 但是周峰开口了,那就一定有,就算是没有,他豁出脸去找关係求人也得弄来一张! “喏,拿著!” 李怀德把一张崭新的自行车券递给了周峰之后,扭头就喊秘书,“小王,去把採购手续跑齐了!” 两人接著在办公室里嘮嗑。 不得不承认,老李在原著里確实不是什么正面人物,可跟周峰处起来,那真是掏心窝子的知己! 甚至他的思路也是活泛的紧,是周峰穿到这年代后,头一个能跟上他思路的主儿。 甭管周峰跟他聊啥,人家都能接得滴水不漏,比採购科那个马英杰还要高明几分,这也是李怀德的手段! 时间还没到中午,李怀德的秘书就带著手续回到了办公室。 周峰也带著预支出来的一千四百块钱,美滋滋的出了轧钢厂的大门。 要不是前头那三百斤大米、一百五十斤猪肉的採购实绩,再加上李怀德亲自作保签字,这笔巨款周峰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从財务科那边领出来的。 即便是现在领出来了,会计们还是把他盘问了老半天,连採购天数、具体数量、甚至去哪儿弄都得问个底儿掉。 要不是李怀德在边上帮腔,周峰怕不是都会被这些会计的视线给穿透了! “兄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哥哥就不说谢谢这样的客套话了,咱们往后事儿上见!” 临走时,李怀德还用力的攥著周峰的手,半天都不撒开。 虽然这次採购的体量特別大,以第三轧钢厂的工人数量未必会需要这么多,但是这都压根不是问题啊! 第三轧钢厂消化不完,还有其他的兄弟单位呢! 这年头,哪个厂子不是勒紧了裤腰带,紧紧巴巴的过日子。 现在第三轧钢厂多了这么多计划外的物资,李怀德就可以用这些物资去和其他的兄弟单位换一些其他的紧缺配额回来,这就是资源置换啊! 而且通过这样的置换,还能让他在和其他厂子里面的领导交流缔结的关係变得更加稳固,何乐而不为呢? 这应该算是三贏了! 周峰拿到了物资换回来的钱,轧钢厂和其他单位获得了紧俏的物资,李怀德获得了他想要的政绩和人脉。 揣著钱和票,周峰蹬蹬就往王府井百货大楼奔。 一辆崭新的永久自行车,光现钱就得一百六十八块,还不算那张金贵的自行车券。 哪怕是在北平城里,这玩意儿的价值也快相当於后世的一辆小轿车了。 骑上崭新的永久牌,那妥妥的是整个北平城里最靚的仔! 就在周峰前脚刚刚离开轧钢厂的时候,一道小小的身影也溜达到了厂子门口。 这时候正好是棒梗放学,脸上还带著复杂的表情,来找他妈来了! 第98章 气炸了肺的傻柱 “我说秦淮茹,你这又啥事儿啊?” 傻柱作为主厨,做好了饭菜之后,就跟后厨的角落里,靠在椅子上休息著。 结果他这眼睛还没眯起来呢,刘嵐就掀帘子进来喊他,说是秦淮茹找。 这但凡谁想歇晌的时候,被其他人给打搅了,心情都痛快不到哪儿去。 更何况如今的傻柱已经有其他目標了,心思更是一直往冉老师那头儿偏,跟秦淮茹说话时,那语气里就带出几分不耐烦来。 “不想听是吧?得!我还不想说了呢!” 秦淮茹白眼一翻,扭身就往食堂外走,只不过那步子迈得不紧不慢,倒像是掐准了傻柱会叫住她,脸上也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反正棒梗已经把信儿传回来给他了,傻柱不想听就多耗他几天,看看到时候著急的到底是谁! “哎!你人都来了,倒是把话说完啊!” 果然,本来就是急性子的傻柱,直接被秦淮茹这说一半儿的话给吊的心里面都直痒痒。 秦淮茹这才转身,压低了嗓子:“棒梗今儿问过冉老师了。人家原话是,『这何雨柱,何许人也呀!』懂了吗?” 傻柱一愣,他只是憨,又不是傻,自然知道秦淮茹说这话的意思。 阎埠贵那老抠儿,收了他的礼物,但是压根没去找冉老师说他的事儿! “嘿!合著阎老抠白吞了小爷的东西!” 傻柱心里面的火『腾』的一下就冒起来了,眼前瞬间闪过昨儿个阎埠贵跟周峰在院门口嘀嘀咕咕的画面儿。 这周峰怎么就跟阴魂不散似的呢? 不管他干什么,这傢伙都要在里面掺上一脚! 秦京茹那茬还没完,如今连冉老师的事儿他也来搅和? “得,这事儿我记下了!劳您还特意跑一趟告诉我!” 咬著牙说完了这一句的傻柱愤愤的转身朝著后厨走去。 秦淮茹伸手刚想拦他一下,帘子却『啪嗒』一声已经落了下来。 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食堂里面,眉头已经拧成了疙瘩。 之前准备好的的一肚子话,这还没往外倒呢,傻柱就已经走了! 她也只能长嘆了一声,走了出去,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说。 “师傅,您这是怎么了?” 后厨里,还在扫地收拾卫生的马华有些好奇的抬头看向了傻柱。 这怎么出去一趟,回来气喘如牛,好像是被气到了似的呢? “没怎么,就是招到两个膈应人的小鬼儿!回头我就收拾他们!” 傻柱摆了摆手,这种被人家给套了东西的事儿,他哪好意思跟自己徒弟说呢! 但是这笔帐他肯定是记下来了,今儿晚上就让这俩人倒霉! 正好他们两家住对门儿,还真是狼狈为奸了。 “谢了您几位同志!” 王府井百货大楼门口,周峰把崭新的28寸永久牌自行车推了出来。 漆黑的车架在午后的日头底下泛著乌亮的光,他抬腿一跨就上了车座,蹬起来就往公安局赶。 这年头买了自行车,头一桩事就是赶紧去公安局登记、砸钢印、领取牌照,还得交自行车税,这才能合法上路。 等他从公安局大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快到下班的点儿了,眼看著这傢伙蹬著自行车的速度骤然加快,跟著他的几名同志同时面露苦涩。 之前这傢伙的出行最多就是坐公交车或者溜达,他们想要跟还是比较简单的。 但现在周峰买了自行车,他们总不能还一直腿儿著跟吧! 万一他哪天兴致来了,蹬上个十几里地,他们就算能跟上,也没力气去解决什么突发状况吧! 看来也得跟处里匯报申请一下交通工具了! 要是其他的部门还不一定能挪出来两辆自行车,但他们特別行动处…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第99章 聋老太太准备划清界限 “哟!小周同志,这可是最新款的永久车?” “这大槓得一百多块吧!” “何止啊!根本就不是钱的问题!现在自行车票多金贵?鸽子市都淘换不著!” 周峰推著崭新鋥亮的永久二八大槓回到了四合院,那场面就像是后世村子里面谁家买了新的小轿车一样。 左邻右舍的大妈大婶都呼啦啦的围了上来,嘖嘖称奇声此起彼伏。 自行车其实不少见,他们院子里面,何雨水和阎埠贵就都有一辆。 但他们两个的自行车都不知道过了多少手,被用过多长时间了! 和周峰这辆浑身泛著烤漆亮光的新车概念可都完全不一样! “老太太,您说这周峰是不是有点儿问题?” 一大妈搀著聋老太太从外头回来,正好路过了围观著周峰新自行车的人群,有意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他这平时吃的就那么好,用的玩意儿和我们也不一样!如今连新自行车都骑上了!我听说他现在在轧钢厂里当採购…” “咳咳…” 聋老太太没听她说完,就一阵剧烈的咳嗽,直接打断了她想说的周峰的坏话。 “小易还打算跟周峰过不去?” 她虽然往前走的脚步还是步履蹣跚的,却將自己的手臂从一大妈的手中挣开,侧著脸看著有些茫然的一大妈。 后者一愣,但还是抿著嘴点了点头。 “我老婆子岁数大了,管不了你们这些。你们想怎么著是你们的事儿,但只有一点,別把傻柱扯进去。” 聋老太太面无表情的看著一大妈,明明是个走路都打晃儿,身体也瘦弱不堪的老太太,却让一大妈有种不寒而慄的感觉。 “您…您放心,我回头就嘱咐中海一句。” “嗯。” 聋老太太略微加快了一丝速度,也不需要一大妈继续搀扶著她了,自顾自的回了自己住著的后院。 易忠海这两口子现在居然还这么敌视周峰,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啊! 之前易忠海把傻柱这傢伙牵扯进来,借著傻柱的由头,把她这个老太太也逼得下了场,就已经让她很被动了! 现在一大妈居然也对周峰表现出了恶意! 看来她得及时和易忠海两口子划清界限了! 別到时候周峰整治他们两个的时候,把她这老太太也捎带上了。 她都这么大岁数了,什么没见过,往后也没几年活头了。 早在光绪帝执政的时候她就出生了,熬过了大清最后的疯狂,活过了民国时的饿殍遍野,连小鬼子的祸乱都被她躲过去了,可別临了临了,被一个小年轻给拾掇了。 “各位婶子大妈,这也就是个代步的物件儿,没啥稀罕的!往后有机会什么时候看都成!” 周峰站在门口,有些尷尬的开了口。 他还赶著把车子锁好就回去现代呢,现在这么多人围著自行车看,他总不能伸手把人都推开吧! 好在这群大妈也就是看个热闹,就算是贾张氏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羡慕的看了看自行车,又看了看周峰,精明的眼神里面不知道在算计著什么。 麻利的把自行车锁好,周峰转身回屋,『咔噠』一声插上了门栓,转眼就回到了现代他临时租的那个房间里面。 双穿门刚升级,他就把现代的固定锚点换到了这个房间里面。 毕竟他把古玩生意交给了陈韜做,对方可能会经常来到店里,他突然出现这种事,还是要隱秘些比较好。 这次他没带什么古玩珍品回来,东西虽然都很好,但是短时间內拿出来几十上百件,肯定还是会被有心人注意到,这就完全没有必要了。 毕竟之前拿回来的那些古玩,卖出去的钱就已经足够他在现代花销的了。 只是回到现代之后,周峰也閒不下来。 先是联繫了之前委託的代帐公司,註册公司的流程已经跑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那些必须他本人出面的程序。 “嘖嘖嘖,四合院古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这个名字怎么这么奇怪?” 陈韜在匯报了这几天的安排,掛断了周峰的语音联繫之后,有些无语的吐槽了一句。 这年头做古玩生意的,要么就是叫什么轩,要么叫什么阁之类的,看起来就古色古香的。 而周峰起的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像是在北京搞房地產生意的呢? 不过这是人家老板的事儿,自从他领了周峰之前给他的钱之后,就已经把自己的位置摆正了。 从前確实是他带著周峰入得行,前面也帮了周峰不少,但现在既然他准备加入周峰的公司,领著人家给的股份,帮著人家干活,那就要有员工的自觉才行! 有多少有能力的人,或者和老板关係匪浅的人,都是因为摆不清自己的位置才泯然眾人的! 有了公司,他就可以联繫之前的那些已经確定买下周峰上次带回来的古玩的老板,把钱打到公司的帐户里面了。 这样不但能少缴纳不少的税金,也正规了许多! 第100章 手持式光谱仪,四十五万! 就在周峰猫屋里给白玲他们挑选带回去的矿物质分布图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了网页的边角上,推荐了一个十分精密且实用的仪器! 它叫做手持式光谱仪,作用通俗点来说,就是甭管什么石头,拿这玩意儿一照,里头含著啥金属,眨眼工夫就给你分析得明明白白! 这可比那个年代的人用化学试剂一点点抠著化验要快上几百倍了! 要是再搭配上他下载的矿物质分布图,那搞地质勘探的效率,翻上千倍都打不住! 顺著这个页面往下面扒拉,好傢伙,连带著各个年代的冶铁炼钢技术演变的资料都被他给翻了出来。 只不过这些资料他只是点了收藏,却没有打算一股脑儿的端到那边去。 还是得先把分布图和光谱仪拿回去,至少得试探一下那边的態度和回报再说吧! 只不过,当他找到这个手持式光谱仪的卖家时,是著实嚇了一跳,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四十五万! 整整四十五万! 这也太tm贵了! 原本周峰还想著弄辆车开开呢! 结果就这么个手持的机器,直接干进去了一辆宝马5系? 从网站上联繫了卖家,问清地址之后,周峰当天下午就跑了一趟,把这宝贝疙瘩请了回来。 这也是目前他购买过的,最贵的玩意儿。 那印满英文的外包装肯定是不能带回四合院的,交上去之后,那边肯定是得把上面的文字都翻译出来。 所以周峰只能把机器本体、充电器这些必备的玩意儿归置到一起,又转头奔了电器行,买了台小型的交流稳压器。 没辙,那边儿的电,可比现在『脏』多了。 电压忽高忽低都是常事,频率偏差和谐波干扰也是一大问题。 万一让充电管理晶片给误判了,那就是会充不满、充不进,甚至永久锁死电池! 稳压器又花出去八百块,周峰掏钱的时候,嘴都是抿著的。 要不是他自己用的那个户外电源上印满了型號厂牌,实在不好跟孙越他们解释来歷,他都想乾脆拎个户外电源过去得了,省事! 好在这些东西,他都能用自己公司的名头走帐,多少抵掉点税钱。 带著这些『希望』,周峰心念一动,就回到了四合院的房间里。 这次主要是给白玲准备这些东西,也没去採购米麵粮食,所以他也並没有出现在白玲替他租过来的房子。 刚在自个儿屋里站稳,周峰还没喘匀气儿,就听到外头院子里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呢。 就在他还在琢磨著怎么和白玲说这些物件的来源时,房门就被敲响了。 “周峰,你在家吗?” 自打他离开之后,被孙越安排的人就换著班二十四小时蹲守著,白玲也是守在四合院里没有离开。 他这边刚在房间里面现身,消息也就立马传到了隔壁白玲那儿。 后者自然是没有丝毫耽搁,直接跑过来敲门了。 犹豫了几秒钟之后,周峰还是走过去直接开门了。 反正这些东西早晚都得给白玲,藏不藏也没什么意义。 只是刚刚进来的白玲,还没等说话,眼神就定格在了周峰的手上。 那是一把超大號儿的『手枪』! 而且此时的枪口正对著她呢! 白玲的脑子里一懵,下一秒,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根本来不及思考,她的右脚向后一勾,直接带上了房门,免的嚇到外面的居民。 整个人借著关门的反作用力,腰肢一拧,就极为迅速的窜进了侧面的厨房里,同时右手摸向了后腰。 “周峰同志,您这是做什么?有话好说,我没有任何的恶意!” 她还以为周峰发现了她们做的什么事而產生了误会。 也由不得白玲不慌,以周峰手里的那把『枪』的口径,这要是真开了火…打出来的子弹怕不是要把人轰碎吧! 周峰也懵了,这动作也太行云流水了吧! 在他的视角里,白玲刚才那一下,就像是拍电影一样。 从刚一进屋,『啪』的关门,身子一晃,就闪没影儿了。 不得不说,以她的身条儿,做出这样的动作还蛮好看的呢! “呃…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手里这个就是普通的机器。” 周峰这才回过味来,赶忙把手里那手持式光谱分析仪往前送了送,又上下晃了晃。 不得不说,这玩意看起来也確实有点像是一把大號的手枪,下半部分的手柄和上半部分的机身、探头,组合起来还真有些高科技手枪的意思。 被白玲误会这是他从漂亮国带回来的武器好像也无可厚非吧! 也多亏了之前两人相处得还算融洽,所以白玲只是躲到了厨房,没有直接拔枪,要不然现在周峰就应该敬法兰西双手军礼了。 “机…机器?那个是什么机器?” 白玲目光依旧紧紧锁在光谱仪上,但还是犹豫著从厨房走了出来,她相信周峰不会突然攻击她的。 第101章 全国外匯储备的千分之一? “这就是光谱仪啊!你过来,我告诉你咋使!” 周峰把手持式光谱仪轻轻放在八仙桌上,朝著白玲招了招手。 白玲这才彻底鬆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快步凑到桌前,一双杏眼好奇的打量著这从未见过的仪器。 “瞅见这个小屏幕没?你瞧好了啊,我给你演示一遍!” 按照记忆里说明书的步骤,周峰长按了开机键,在白玲惊诧的眼神中,光谱仪被瞬间启动,屏幕也亮了起来,泛著柔和的浅绿色光。 白玲看著上面显示出来的英文符號,身子不由自主的又往前探了探。 “你看看,这儿能选模式,可以选择合金模式、土壤模式或者矿石模式,需要探测什么,就选什么。” “再把这个探头对准你要测的位置,扣动扳机!你瞧,这个屏幕出现测试中了吧!” “要是测合金的话,几秒钟就出来了,测矿石就大概三十秒左右,等到鬆开扳机之后,屏幕就能出现你扫描的目標里面各种元素的含量了!有啥元素、各占多少,给你列得明明白白!” 白玲扑闪著大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你…你连碰都没碰那石头一下,就这么…照一照,里头有啥就全知道了?” “这叫光谱测量!高科技,说了你一时半会儿也闹不明白。” 周峰略带著些得意的扬了扬下巴,顺便拍了拍一旁装著图纸的文件袋。 “再配上我这儿从国外弄回来的矿產分布图,齐活儿!怎么样,白玲同志,咱这事儿办得,够局气吧?” 看著这些东西,白玲自然也是兴奋的配合著他的情绪不断的点著头。 只不过,在脸上的笑意之下,这姑娘也是腹誹了几句。 还从国外弄回来呢,您满打满算才消失了两天啊,还能顺道捎回来这么尖端的仪器? 去老大哥那边也没这么快吧! “来来来,这儿还有別的配件呢,我都告诉你咋用!” 难得有机会在白玲面前显摆这些『未来科技』,周峰甚至都有些忘形了,顺手就拉起了白玲搁在桌边的手,引著她去看那稳压器和充电设备。 白玲的手有些微凉,被周峰一握,她几不可察的顿了一下,脸上悄然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 但却没抽开,任由他拉著,假装全神贯注的看著桌上被周峰摆好的那些零件。 甚至还有意的装作没注意到周峰嘴角那掩不住的偷笑的样子,配合著他认真的学习著。 这有些亲昵的小动作,还真是分人。 如果人家姑娘对你有感觉,你便是抓手、贴近些,她也只像是反应慢了半拍。 但要是人家瞧不上你,哪怕你只是走路挨得近了点,都得挨上一记白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可真是好东西啊!” 白玲认真的听著周峰的解说,却突然嘆了一口气:“周峰同志,您去都去了,怎么就只弄回来一台啊,要是多有几台,咱们不就可以组织好几支勘探队,一起开工了?” 听著她略有些惋惜的感嘆,周峰停下了介绍的动作,慢慢的转过脸,斜著眼睛看著她,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多弄几台?您知道这玩意儿多少刀乐吗?” “刀…乐?是什么意思?” 周峰夸张的语气也让白玲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这个音译词。 “就是美元!” 周峰解释了一句之后,自己在心里面换算著,未来的四十五万差不多就是六万三千美元。 於是他伸出了右手,比划了一个『六』,又比划了一个『三』。 “就这一台机器,就得这个数!六万三千块!美元!” “多…多少?” 白玲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也瞪得滚圆,摩挲著光谱仪的手也一哆嗦,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回到了桌面上。 六万三千美元! 这是什么概念? 整个龙国的全部外匯,也就八千多万美元! 这一台看著不起眼的机器,就敢要价將近全国外匯储备的千分之一? 这简直…太疯狂了! 別的不说,『多来几台』这样的话,她可是再也不敢张嘴了。 万一眼前这位顺杆儿爬,来一句『既然你们想要,那外匯你们给报销了吧!』 把整个特別行动处搜刮乾净,也不值这些钱啊! 第102章 二號预案 “那我先把这些宝贝疙瘩给送走吧,太金贵了,搁这儿我心头直突突,不踏实!“ 周峰点了点头,隨即打了个哈欠:“成,那麻烦您跑一趟,我正好歪会儿,缓缓神。” 白玲应了一声,然后认真的把周峰带回来的设备和图纸包裹妥当,然后抱在了怀里。 將她送到了门口之后,周峰才关上门,转身回屋,四仰八叉的躺回到了床上。 回去现代世界一趟,这给他忙的,又是办公司跑程序,又是採购设备的,一顿折腾。 还是这四合院世界舒坦! 想要休息就找李怀德批个条子,消停儿在家里歇几天都成。 等到歇够了,回到轧钢厂,咱那地位照样也是独一份儿! 白玲抱著包裹躲开了门口的邻居,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脸上的柔和瞬间消失,迅速的做出了一个手势。 下一秒,原本在周围布控的几名同事瞬间变了脸色。 同一时间,几个还在胡同里面閒逛著的閒人默契的调整了步调,不著痕跡的匯拢到了一起,將白玲护在了中间。 一行人步履沉稳地朝胡同口走去,而在胡同口,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已经停在了那里。 车门已经打开,白玲径直的钻了进去,后面跟著的同志们也四散开来。 吉普车迅速启动,自始至终,周峰带回来的设备都被白玲抱在自己的怀里,生怕出现一点差错。 等到了特別行动处,楼前已有几名同志在等候,见到白玲下车之后,迅速的迎接上来,將她一路护送到了孙越的办公室门口。 紧接著,其中两人立在门口两侧,其余人则默契的退开到走廊两端,保持著警戒距离。 “周峰那儿拿回来什么了?值得你直接启动二號预案?” 孙越有些好奇的盯著白玲怀里面用深蓝色的布料包裹著的东西。 二號预案非同小可,意味著她从周峰那里获得了『极其重要、必须第一时间绝对安全送回处里』的物件或情报。 连上次有关於农业的技术和图纸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白玲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把包裹放在办公桌上解开,露出了里面的手持式光谱仪,和被捲起来了的全国矿產分布图。 “这是什么玩意儿?武器嘛?” 孙越俯下身,凑近了仔细端详那光谱仪,外壳好像並不是金属材质。 “不,孙处,这是…勘探用的仪器,找矿的。” 白玲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她儘量清晰、完整地將周峰演示和讲解的过程复述了一遍。 如何开机、选择模式、对准目標、扣动扳机、屏幕显示、快速分析矿石元素含量…每一个细节都没落下,尤其是最后一句。 “周峰同志说,这台机器,价值六万三千块,美元!” “多少?” 孙越正准备去展开地图的手,猛的停在了半空,眼神也挪向了白玲,仿佛想要確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六万三千美元。” 白玲再次重复了一遍,孙越这才深吸了一口气。 怪不得要启动二號预案呢! 之前的资料都是纸质的,是可以复製的,所以白玲敢直接抱著就回来了。 但这个仪器太贵重了,恐怕周峰在未来想要弄到也绝非易事,出不得半点岔子! 沉吟了片刻,孙越轻嘆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果断起来:“这玩意儿,还有这个图,咱们处里消化不了,得去找真正的专家才行!” 说著,他猛的站起身:“白玲,你带上它们,立刻安排最高保密级別的护送,直接送往地质局核心研究室。” 前一句是对白玲的吩咐,后一句则提高了音量,是对门外警卫的命令,门外也立刻传来乾脆的应答和迅速远去的脚步声。 “这件事,你全程跟进,负责接洽说明。记住,这是海外爱国华侨人士辗转捐赠回国的宝贵物资,关於来源的细节一个字都不要提,这是纪律!”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不多时,两辆没有任何標识的吉普车,驶出了特別行动处的大门。 孙越和白玲坐在前一辆车里,后一辆车跟著几名精干的警卫,穿过了半个北平城,驶入了一处门禁森严的大院。 院子里是几栋同样不起眼、甚至有些陈旧的灰砖苏式楼房。 然而就在这些建筑里,匯聚的却是龙国顶尖的一批地质学者和勘探专家。 第103章 想拆它,得先把这几把老骨头拆了! 接待孙越和白玲的,是整个地质局的负责人,头髮已然花白,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厚的眼镜。 能让他出来,完全是因为联繫他的是特別行动处的加密电话,以及孙越的身份罢了。 至於能真的有什么尖端科技之类的情报,他的心里倒是並没有抱多大的指望。 特別行动处那些同志,搞情报、抓敌特那绝对是行家里手,但是地质勘探这种事情,他们能弄来什么像样的东西? 无非就是从哪个渠道截获来了的零散资料罢了。 只是他因为孙越的强烈要求,打开了保密室的大门,看到了白玲在桌上缓缓展开的全国主要矿產资料分布图的时候,脸上的淡然便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作为地质局的负责人,目前龙国已经勘探出来的矿產资料早就在他的心底了。 只是扫了一眼,他就已经能够確定,目前他们开发出来的矿產在这张分布图上都有標註! 那么…图上面密密麻麻的他们都不清楚的矿產地址…难道都是真的? 想到这里,李老的呼吸猛的一滯,原本佝僂的背脊都不自觉的挺直了,整个人几乎要扑到了桌子上面的图上。 看著那些被標註出来他们还没被发现的位置,嘴里不断发出轻嘆的声音。 “这…这是…真的吗? 他的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白玲:“这些被標註的矿脉…还有估算出来的储量!谁做的?这是谁做的?” “李老,您先別著急,这矿脉的分布图只是一部分,最重要的是这个机器!” 孙越开口解释了一句之后,剩下的讲解便由白玲来接手了。 她也是儘量用简洁清晰的语言,复述著周峰的演示:开机、选择模式、对准目標、扣动扳机、屏幕瞬间分析显示元素含量… 甚至还在一边说,一边小心的指著光谱仪上的各个部位。 李老听得都入神了,手选在这台机器的上方,颤抖了半天,想摸又不敢摸。 在犹豫数秒钟之后,才猛的转身,朝著门外提高声音喊道:“小刘!快去!请王总工过来!还有化验部的刘工,物探部的陈工!让他们立刻放下手头所有事情,马上到我这里来!快!” 等待的间隙,孙越提前联繫的一位机械部和一位材料研究所的专家也匆匆赶到了。 不大的保密室里,很快聚拢了六七位头髮花白或半白、气质沉稳的顶尖专家。 接下来的场面有就些荒诞了,这些位在各自领域都堪称泰斗级的人物,此时却像是一群小学生一样,围著长条桌排成一排,眼巴巴的看著站在讲桌前的白玲,等著她讲解设备的使用说明。 在等待取试验矿石样本的工夫,那两位机械和材料专家已经按捺不住好奇,徵得同意后,围著光谱仪小心地观察起来。 “嘖,这外壳的材质…” “看著像塑料,可这质感,这硬度,跟咱们现在用的聚氯乙烯、赛璐珞完全不是一回事儿啊。” 一名专家小心翼翼的摩挲著设备的外壳,而另一位则把注意力放在了侧面隱约可见的电池仓上:“你们看这供电部分,就这么一小块,看容量標识…按它这功耗,续航能力恐怕不简单。这电池技术…” “还有这显示屏幕,不是玻璃的!摸上去…有点软,带著韧性,这是什么材料?” 两人越看越兴奋,討论声也渐渐大了起来。 最开始的那位专家眼神突然变得热切:“要是能打开看看內部结构就好了,这样的设备…”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能拆!这仪器,我们龙国现在可只有这一台,贵得很!” 这话可把旁边的孙越嚇了一大跳,差点没跳起来。 而地质局那几位专家反应则是更快,李老第一个变了脸色,王总工、陈工几人更是直接跨前一步,挡在了那两名专家和光谱仪的中间,目光警惕的看著他们。 开什么玩笑! 哪怕白玲刚刚描述的功能只有一半是真的,那这台仪器对野外勘探和矿样快速分析的意义,都將是革命性的! 管你是什么部门呢! 想拆了它,那得先把他们这几把老骨头拆了! 就在双方的气氛变得微妙,甚至僵持在一起的时候,保密室的门被敲响了。 几名工作人员把成分已经经过严格测定,有著详细档案记录的矿石標本送了进来。 眾人也顾不得刚才的话题了,纷纷围在一起,眼神都聚焦在了白玲和那台仪器上。 孙越朝白玲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后者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拿起光谱仪,长按了开机键。 浅绿色屏幕亮起,选择矿石模式,她的手有些颤抖,將光谱仪的探头对准了盒子里面的样本,扣下了扳机。 “嗡——” 光谱仪发出轻微的运行声,屏幕上也在清晰的显示著『testing…』 整个保密室里鸦雀无声,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屏幕。 第104章 启动最高级別保密预案! 三十秒之后,白玲鬆开了扳机。 屏幕瞬间刷新,一行行清晰的元素符號和紧隨其后的百分比含量数据被列了出来:fe: 58.72%,cu: 1.35%… 后面甚至还有一串他们已知的微量伴生元素,以及他们以现有的技术手段根本无法检测的微量元素! 而铁和铜的含量,与他们档案中这份標准样本的测定数据,吻合得惊人! “这…这怎么可能?” 物探部的陈工第一个失態,他猛的向前一扑,直接来到了光谱仪的近前,看看仪器,再看看矿石,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老大。 “非接触!无损检测!三十秒就出结果!还有这种精度?!这…这完全违背了现有的技术原理!” “奇蹟…这简直是探测技术领域的奇蹟啊!” 王总工喃喃自语著,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带著明显的颤抖:“我们现在的技术还要溶样、分析、提纯、仪器覆核,一套流程下来,最快也要几天!” “就算用上大型光谱仪,全国也就那么一两台,光是把样品从野外送进实验室,路上就得耽搁个把星期…可现在,就这么个小东西,当场就能出结果?” “何止是出结果!” 另一位老专家声音发哽,“它这精度,它这探测出的未知微量元素…这对我们研究矿床成因、指导找矿方向,意义太大了!这一台小机器,怕不是能抵得上我们十几个实验室、几十號人忙活半年的效率!” “是啊!” 李老的手轻轻的触摸著这台光谱仪,眼眶都有些湿润:“有了这样的设备,咱们的勘探队员,就不用再冒著危险,背著几十斤重的石头样本,翻山越岭几个月,就是为了送回来化验了…这矿点的勘探效率,何止提高百倍、千倍啊!” 就在地质局眾人沉浸在巨大的兴奋和憧憬中时,旁边那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他倒是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技术人员的执念罢了。 “孙处长!李老!这东西…这东西太不可思议了!它的技术原理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我们必须立刻组织最高级別的技术分析团队!它的微型激发源到底是什么?探测器用了什么新型敏感材料?还有这显示技术…闻所未闻啊!不拆开研究,我们永远无法理解,更谈不上仿製!为了將来,这个仪器还是…” “绝对不可能!” 李老第一时间横移一步,挡在了手持式光谱仪的前面,板著脸盯著那个机械类的专家。 “这台仪器必须立刻、马上投入到最急需的野外矿產勘探一线去!一分钟都不能耽搁!拆解研究?想都別想!在仿製出来之前,它就是独苗,坏了就没第二台!” 他环视了一圈保密室內的所有人,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起来:“我现在正式提议,並即刻向上级申请:针对这台仪器,以及这幅矿產分布图,启动最高级別保密预案!” “所有今日接触过此物、知晓此事的人员名单,立即封存备案!在上级批覆和专门保卫人员抵达前,请所有人留在此处,不得离开,不得与外界进行任何联繫!” 相比於这两件能让龙国地质勘探方面少走几年甚至几十年弯路的『神器』,启动最高级別保密预案,绝不为过! 整个地质局,也只有李老有这个权限和魄力提出这样的申请。 孙越也面色凝重的上前一步,与李老並肩而立。 作为特別行动处的处长,他是有责任配合各个部门进行保密活动和资质审查的。 “各位同志,李老的指示大家也都听到了。既然启动最高保密预案,规矩就不用我多说了。今天在这里看到的、听到的一切,必须烂在肚子里,不然…就是危害国家战略安全罪,不要让我们特別行动处找上门啊。” 白玲这才后知后觉的收起了设备和图纸,再次跟著孙越和李老上了吉普车,朝著更上层领导的办公地驶去。 周峰带回来的这两件小东西,算是让整个北平城的上层热闹起来了。 白玲也算是托他的福,今天开了眼了,见到了许多传说中的领导! 第105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唔…” 周峰迷迷瞪瞪的从床上爬起来,窗外天色已经有些黑了,肚子里面也空落落的。 “嘿!这白玲,东西到手就跑没影儿了,连顿晚饭都不惦记给我做了!” 嘴里嘟囔著,他揉了揉脑袋,打著哈欠还是准备自己做点儿饭去。 这屋里別的没有,粮食什么的可是有的是,反正就他一人儿,怎么都够对付。 趿拉上鞋,他晃悠到门口,就打开房门的功夫,只见院子里面正站著三个人呢。 三大爷阎埠贵,傻柱,还有一正推著车的女同志。 “…他在那卖自行车轮子,我在那儿修车,今天呢,又正好在贾梗同学家碰面了…” 一听这话头,周峰一下就清醒了! 这情节他可太熟了! 甭管之前傻柱的那些事,是不是替棒梗背锅,但偷自行车軲轆卖钱这件事,就纯纯的是一小偷儿行为! “不是不是,冉老师,您刚才说什么?” 果然,那边阎埠贵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一把扶住冉秋叶的车把,认真的问了一句。 “三大爷,你不是什么啊,天儿挺冷的,人家冉老师还得回去呢!” 傻柱赶忙在一旁打岔,心里还想把这件事给遮过去,阎埠贵当然是不能同意了! 阎埠贵转头瞪了傻柱一眼,又执著地看向冉秋叶:“小冉老师,您必须说,你们怎么著了?” 他把手里原本拿著的一个小布兜都搁地上了,那架势,把冉秋叶都弄蒙了,只能又重复了一遍。 “我是看见他卖他家没用的自行车轮子啊,怎么啦?” 得! 傻柱有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儿。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他的心里已经开始琢磨要怎么解释了,却听见一旁传来了一个让他极度討厌的声音。 “傻柱,你们家…有自行车吗?你这没用的自行车轮子是打哪儿『来』的呀?该不会是从別人车上『卸』下来的吧?” 周峰趿拉著鞋,溜溜达达的走了过来,这种让傻柱社死的瞬间,他自然是不能放过了。 他还想著赶紧让双穿门升级,好解锁新功能呢! “哟,小周同志,您回来啦?” 阎埠贵看到周峰脸色却是一变,和他打了个招呼。 后者点了点头,手指头虚点了点傻柱:“三大爷,怎么著,这傢伙又犯老毛病了?这次不偷鸡,改偷您自行车軲轆了?” 阎埠贵的表情立刻变得极其古怪,衝著周峰身后努了努嘴,语气里也带了一丝哭笑不得:“不光是我的…小周同志,您回头瞅瞅您自个儿那车吧。” ??? 周峰一愣,扭头看向自家门口,靠在墙边的自行车就只剩下一个軲轆了! “臥槽!傻柱!你他妈是不是人啊!我这车刚买回来,车漆还没蹭掉一点呢!你就给我把軲轆卸了?” 好傢伙,还笑人家三大爷呢,合著自己也没跑了! 一百多块钱,周峰现在倒真不怎么心疼。 但是崭新的自行车,还没骑过癮,就让人弄走一个軲轆,这事儿太噁心了啊! 旁边的冉秋叶人都傻了,她看著怒气冲冲的周峰,又看看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傻柱,还有那一脸便秘表情的阎埠贵,手里捏著自行车车把都有些手足无措,这算什么事儿啊! “冉…冉老师,这都误会,真的!您…您先回去,天晚了,路上不安全!明儿,明儿我一准儿去学校找您解释清楚…” 傻柱的脑子也乱了,实在想不出来什么藉口糊弄,转身就想跑。 阎埠贵正气得哆嗦,没留意他这小动作。 可周峰却是一直盯著他呢,眼瞅这傢伙转身要遛,一把就薅住了他的后脖领子。 “我说傻柱,你这要是跑了,我真就报警去了!” 钱是小事,自行车也是小事,但让这傢伙在冉秋叶面前社死,赚到情绪价值,才是大事儿! 第106章 傻柱破防了 “不是,你要干嘛啊?撒手!” 傻柱被周峰拽了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扭头瞪著眼睛就攥起了拳头。 可当他的余光扫过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冉秋叶的时候,就像是一盆冷水浇下,想要动手的劲儿瞬间就泄了大半,訕訕的鬆开了自己的拳头,只是胸口还在起伏著。 但周峰可没打算这么放过他,斜眼瞥了瞥傻柱那刚刚鬆开、还有些颤抖的拳头,嘴角带上了一丝讥讽。 “怎么著,何雨柱同志,偷了东西被苦主抓了现行,还想挥拳头打人?” “这得亏我今儿是出门了没在家,要是撞见你卸我车軲轆,您就不是偷了,是不是就得改成抢了?性质可就更恶劣了啊。” “你特么…” 傻柱顿时被噎的脸色通红,额头上的青筋的起来了,却碍於冉秋叶在场,连句整话都没骂利索。 “老阎啊,你在院子里嚷嚷什么呢?跟谁发火儿呢?” 三大妈听见动静,掀开棉门帘从屋里探出身来,身后跟著阎解成、阎解放几个半大小子,也都好奇地围拢过来。 “我跟谁发火儿?” 阎埠贵一见家里人出来了,更是觉得腰杆硬了,那股憋了半天的火气再也压不住,手指哆嗦著指向傻柱,“咱们家那自行车!还有人家小周同志那辆新买的车!车軲轆全都是傻柱偷得!” 这回可是真把阎埠贵气坏了。 平时他把那辆旧车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擦得鋥亮,上把锁都不放心,还得用铁链子再缠两圈。 就这么被人生生卸走一个軲轆,哪怕后来易中海帮著找回来一个,还不是原装的,那心里面能不憋屈嘛! 冉秋叶这会儿也终於听明白了,有些窘迫又带著歉意地看向阎埠贵:“阎老师,合著他卖的那个车軲轆,是…是您家的啊?” 老阎家的人围过来看了一眼,顿时一片譁然。 “可不就是我们家的嘛!” “好傢伙,弄了半天是傻柱偷得车軲轆!” “这也太缺德了!咱们院儿里怎么出了这种败类!” “就是!平日里人五人六的,背地里干这偷鸡摸狗的事儿!” … 听著阎家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话,冉秋叶的脸上也有些掛不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之前她还在贾家不断的夸傻柱品德好、热心肠呢,结果刚出了贾家的门儿,还没出四合院就弄了这么一出儿! 这不是啪啪打她的脸吗? 让她这个当老师的,脸往哪儿搁? 再看那个被周峰拽著,还梗著脖子嚷嚷的傻柱,心里面那点儿因为家访时的接触而升起来的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这…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著油光粉面的,怎么是个小人呢!” “哎?冉老师!这话您可不能这么说啊!” 傻柱在那边听到冉秋叶对他的评价,比被周峰薅住脖领子还急,眼珠子瞪得溜圆,也顾不上周峰了,衝著她就嚷嚷了起来。 “这事儿它是有原因的!我…我给三大爷送东西,托他给我介绍您认识来著!他东西收了,可他不办事儿啊!我这就是给他个教训!让他长点记性!” 周峰注意到傻柱那张牙舞爪的样子,让冉秋叶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他索性横移一步,彻底挡在了冉秋叶和傻柱中间,將两人隔开,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给三大爷教训?那你倒是说说,我呢?我也收你东西了?我也答应给你介绍大姑娘了?” “你?你跟三大爷一起攛掇的啊!你们俩狼狈为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合起伙来糊弄我!” 傻柱也喷嗨了,指著周峰,喊出来的音量没有一点儿减少。 “哦,我们不是好东西,所以您这位『好东西』就偷我们的车軲轆拿出去卖钱是吧?” 周峰的语气依旧十分平静,这就是吵架的最基本逻辑,不管对面什么情绪,多狂躁,你就保持平常心,破防的就一定会是对面儿。 “我…我就是给你们点儿教训!让你们知道知道,我何雨柱不是好糊弄的!” 傻柱被周峰那平静中带著讥誚的语气激得更加暴躁。 周峰点了点头,仿佛接受了这个说法,但紧接著却是话锋一转。 “那请问这位『不好糊弄』的好同志,您卖车軲轆换来的钱,用哪儿去了?是不是给秦寡妇家的那孩子交学费去了?” “钱都给你乾儿子交学费了,还在这儿巴巴地想认识人家冉老师干嘛呀?” “你特么…你放屁你!街里街坊的,互相帮衬下!我们就是邻居!” 这话虽然语气平静,但是是真戳到傻柱肺管子上了,咬著牙恶狠狠的瞪著周峰,一副恨不得衝上来咬他的表情。 第107章 骂人就揭短,打人必打脸 “哦,是么?” 周峰挑了挑眉毛,话语里面讥讽的味道连冉秋叶都听出来了。 “请问这位热心邻居,您知不知道您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別,知不知道什么叫寡妇门前是非多,知不知道什么叫避嫌啊?” “您每天从轧钢厂食堂拿回来的剩菜都给贾家送去了吧!还说你们就是普通邻居?那咱这片儿应该全叫陌生人了!” 眼看著傻柱的脸都快涨成猪肝色了,周峰突然送上了一记绝杀:“对了,您肯定是觉著这不算啥,毕竟您跟许大茂俩人光腚在轧钢厂让全厂的人当西洋景儿看了,您不也觉著没啥吗?” 这话一出,躲在他身后的冉秋叶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俏脸都变得通红的。 只不过对她有好感的傻柱已经没心思看这美人娇羞的画面了! “你…你…” 傻柱气的眼前都发黑了,指著周峰的手指头哆嗦个不停,你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没办法,周峰说的这些个事儿,院儿里的人还真都是清清楚楚的,只是没有人会挑傻柱在的时候说而已! 谁承想周峰就这么当著他的面儿说了! 不但当著他的面儿,甚至冉老师还在这儿呢! 一股脑儿的全都给抖落出来了! 这孙子也太不讲究了! 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的道理,他是一点儿不懂啊! 傻柱的窘迫,在场的人里,恐怕只有周峰知道了,毕竟那双穿门的能量上涨的速度已经肉眼可见了。 此时他的心里是又急又恨又臊得慌,无奈之下,只能撑著脖子,视线越过周峰的肩膀,望向躲在他身后的冉秋叶。 “冉老师!冉老师您可千万甭听他的!他…他这是往我身上泼脏水!我跟秦淮茹真没什么!就是看她孤儿寡母的可怜!和许大茂那回…那也是著了人家的道儿,被人坑了!我冤吶!” 冉秋叶躲在周峰的背后,瞄了一眼挡在自己身前的这道身影,微微吸了口气,才从周峰的身侧探出了半个身子。 “何雨柱同志,您和谁有关係和我说不著,我只是想劝您一句,做人就要做个堂堂正正的人,偷鸡摸狗的事干多了,能给院里的孩子们做什么好榜样啊!” 这话说的不重,甚至十分平淡,但却让傻柱的心里一凉。 “哎?” 傻柱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冉秋叶却已经不看他了,反而是把目光看向了阎埠贵。 “阎老师,我这是真不知道里头还有这层。这样吧,我回头把这车轮子还给您,您先忙,我就先走了!” 冉秋叶给阎埠贵道了个歉,推著车就准备离开。 “不用不用,他们给了我一个,这个赶明再说,咱们俩都好说!” 阎埠贵隨意的摆了摆手,实际上他装到车上的那个易忠海给拿回来的自行车轮子还更新一点,现在揪著傻柱不放,单纯就是气不过而已。 “哎?三大爷,您说您有劲没劲啊!这事儿…这事儿不能回头说嘛?非得赶在人家冉老师来的时候当面儿嚷嚷?这下好了吧!” 眼看著冉秋叶已经离开了,傻柱是真急了,猛的一用力,挣开了周峰还抓著他的手,也顾不得身上的衣服被扯的有点变形,没好气的就瞪了阎埠贵一眼。 他是越想越憋屈,本来还想著靠给棒梗交学费的事儿,能在冉老师心里留个好印象,这下全砸了! 还得费劲巴拉再找机会去解释,想想就头疼! “三大爷的事儿回头说,我这新车軲轆的事儿怎么说啊?我家车軲轆你白偷了?” 周峰在后面冷笑著补了一句,傻柱听到他的声音当时就红了眼了,转过去恶狠狠的看著他。 刚才的窘迫和憋屈瞬间转化为了怒火。 “你丫还敢张嘴!刚才冉老师在这儿的时候,你他妈是故意的吧?就显你能耐了是吧?你不是要车軲轆嘛?小爷看你像个车軲轆!以后甭特么什么事儿都跟著瞎掺和!” 这次傻柱是真的怒了,这么长时间累积的对周峰的怨恨都爆发了出来,猛的抬起了右脚,朝著周峰的小腹就踹了过去。 看的出来他已经气昏头了,这一脚也是使足了力气。 阎埠贵和三大妈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阎家几个小子也嚇了一跳,谁都没想到傻柱说动手就动手,而且上来就是这么阴狠的一脚! “住手!” 第108章 高难度动作,直接一字马 电光火石之间,一声怒喝传来。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已经护在了周峰的身侧,右手向前一探就抓住了傻柱踹来的脚踝,正是从外面回来的白玲! 紧接著,只见白玲的手腕向著自己的右后方猛的一拧,再顺势一带,傻柱整个人就歪倒了过来。 虽然她只是个看起来比较娇弱的女人,但身手却绝不是傻柱这种货色能比的! “嗤拉——” 一声布料被撕裂的脆响传来,傻柱的裤襠已经因为他这样大的拉伸动作而被扯开了。 “哎——哟——餵——!” 傻柱隨即发出了一声有些变调的惨叫。 他刚才的动作被白玲一带,直接让他的两腿被迫向前后猛地岔开,当场来了一个高难度的一字马前劈叉! 胯下的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席捲全身,让他眼前一黑,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 整个人也是本能的捂住裤襠,蜷缩成了一只大虾,口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在场的几个男人也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哪怕是周围布控的同志们都是胯下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个动作…看著都感觉疼啊! 没有那个柔韧度,还被迫来了个这么高难度的动作,这滋味,简直不是人能受的! “怎么了这是?出啥事了?傻柱!傻柱你怎么了?谁打你了?” 就在这时,易忠海已经带著秦淮茹、贾张氏,还有几个中院闻声赶来的住户,穿过月亮门涌了过来。 一进前院眾人就看见傻柱正躺在地上,捂著裤襠不停的翻滚呢! 易忠海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可还不等他说话,周峰在旁边抱著膀子已经开口了。 “一大爷,您这可真有意思,我们这儿好几个人都站著没动窝呢,谁打他了?您这刚露头,帽子就先给我们扣上了?” 看到易忠海,周峰也是眼前一亮。 他来的正是时候啊,正好他乾儿子估计也榨不出什么油水来了,还得是一大爷啊! 易忠海被周峰噎了一下,但看著傻柱在地上那惨样儿,赶忙蹲下身子。 “没人打他,能疼成这样?柱子!你说话!到底怎么回事?一大爷在这儿,我肯定给你主持公道!” 一边说著,他还一边招呼著秦淮茹:“搭把手,先把人扶起来!” 秦淮茹也嚇了一跳,赶忙应了一声,弯腰就要去搀傻柱的另一边胳膊。 却不想原本还蜷缩著的傻柱,瞥到秦淮茹伸过来的手之后,身子猛的一僵,將两人扶他的手全都甩到了一旁,然后哆哆嗦嗦的伸手指向了周峰,脸上憋的通红也挤不出一句话来。 “他…他…哎哟…” “周峰!你还敢说不是你!何雨柱都指认你了!” 易忠海猛的抬起头来看向周峰,脸上的愤怒的表情都压不住了:“眾目睽睽,你还想抵赖?” “一大爷!” 周峰嘆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 “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儿看著呢,他刚刚就想要踢我来著,结果他没踢著我,自己伤著了,和我有什么关係?” “他乐意这样儿,您不能跟著一起是非不分吧!” 第109章 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直 “这…” 易忠海被周峰几句话顶得一时语塞,脸色阵红阵白的。 严格来说,周峰这话肯定是占著理的,你傻柱先动的手,没打著人,还把自己弄伤了,这怎么著也怪不到周峰的头上。 但现在傻柱还在地上哼唧著呢,他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平时还和傻柱走的这么近,总不能干看著不管吧! 周峰却是没给他太多的思考时间,画风一转,语气依旧的平淡。 “而且一大爷,您现在揪著傻柱是怎么伤的,是不是有点儿本末倒置了?” “他偷我和三大爷的车軲轆,这事儿怎么算?这可不是闹著玩的事儿,往严重了说,都够得上刑事犯罪了吧!” 易忠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傻柱这回捅的篓子有多大? 自行车軲轆那是正经的工业品,只不过当时周峰人不在院儿里,他也乐得装糊涂,只是把阎埠贵那边的车軲轆给补上就了事了,也没打算过替周峰出头。 谁能想到,这周峰刚回来,就直接抓住了傻柱的把柄,还直接挑明了说! 眼看著周峰那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再看看地上那指望不上的傻柱,易忠海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 “小周啊…这件事儿它確实是个误会,车軲轆丟了,严重是严重,但毕竟都是一个院子的,咱开个全院大会,把事情摆在明面上,让大伙一起商量一下,怎么样?” 易忠海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难得的对周峰服软了,姿態放的也不可谓不低。 只不过周峰却是面无表情的看著他,没接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倒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的傻柱看到易忠海这样的姿態,瞬间双眼变得通红,死死的盯著周峰。 “周峰!你丫有本事…有本事就把老子送派出所去!车軲轆是我拿的!跟一大爷没半毛钱关係!你冲他使什么劲?你他妈…有能耐冲我来!” 周峰看著眼前这景象,一个瘫在地上疼得打滚却还在嘴硬耍横的傻柱,一个站在自己面前憋屈的放低姿態求和的易忠海… 明明他才是丟了东西的苦主,怎么现在搞得好像是他在步步紧逼,像是个欺负良民的反派一样! 白玲安静的站在一旁看著周峰的表演,没有表示出任何的態度。 之前在特別行动处的时候,关於周峰的行为逻辑,他们已经不止一次开会研究了。 最后的结论就是,周峰对这个四合院里面的居民似乎是有著与眾不同的恶意。 但这种恶意还不是刻意伤害他们的那种,而是像恶作剧一样,有意的让他们情绪崩溃,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周峰都会特別开心! 尤其是面对何雨柱、易忠海、秦淮茹这些人的时候,他的態度也会变得和平时明显不同,甚至有些过於的恶趣味了! 因此,上面的决定就是,只要周峰不对其他人造成巨大的財產损失或者人身伤害,就儘量的配合他的行动。 所以此刻,白玲並不著急介入,而是在看著周峰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所以,你现在是承认,你偷了我和三大爷的自行车軲轆了,是吧?” 这话一出,院子里其他人的脸色瞬间都变了。 “柱子!” 易忠海心头大震,一声怒喝,直接打断了还想要说什么的傻柱。 秦淮茹也反应了过来,第一时间捂住了傻柱的嘴:“柱子!你疼糊涂了!瞎说什么呢!” “周峰同志!老话儿都说捉贼拿赃,总不能凭著你和三大爷的两句话,再加上柱子疼糊涂了的一句气话,就认定柱子是小偷了吧!咱们新社会,凡事要讲证据!” 易忠海的脑筋一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带著冷笑看向了周峰。 周峰也是愣了一下,但不等他说话,白玲已经站了出来,面无表情的俯视著傻柱:“何雨柱同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如果你现在能主动承认错误,交代清楚事情经过,或许还能爭取一个协商处理的机会。如果执意抵赖…” 白玲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她的意思在场的人都清楚的很。 “白玲同志,您这说什么话呢,柱子他就不是那种人,这里头肯定有误会!” 秦淮茹还想说什么,却被白玲摆手阻止了,只是定定的看著傻柱。 这傢伙的心中有气,白玲是清楚的,毕竟之前保护周峰的人確实是把他和许大茂坑的挺惨的。 所以现在只要他认了自己是想撒撒气,她也可以当傻柱这是事出有因,帮他求求情。 只是傻柱被易忠海的那声提醒给点明了,再一听那捉贼拿赃的话,心里头猛的生出来了一丝侥倖心理。 对啊! 事情都过去两三天了,周峰当时又不在院儿里,根本不可能知道他在哪儿卖的车軲轆。 就算是刚才冉老师说错了话,让三大爷给抓住了把柄,但只要他咬死了不承认,没有赃物在这儿,也没抓到现行,凭什么定罪,大不了就是扯皮唄! 想到这里,傻柱心里面的底气就更足了,梗著脖子看向了白玲:“我没拿!我承认什么?白玲同志,我知道您和周峰关係好,可不能因为这样就平白无故的冤枉好人吧!” “我告诉你,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直!” 看著他那死不悔改,甚至还想要倒打一耙的样子,白玲都快被他气笑了,心里面的那丝怜悯也消耗殆尽。 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无奈的摇了摇头,白玲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东直门大街的修车铺,大早上的,有人送过去一新一旧两个车軲轆。” “买卖催得急,要价要的低,所以老板对那个人特別有印象,你需要我把他请过来和你对峙一下吗?” 他偷车的时候,周峰虽然不在,但是布控的同志们可都看著呢。 傻柱那自以为隱秘的动作,全都被人尽收眼底,甚至还传回到了特別行动处里。 从他把自行车軲轆拆下来,到送去东直门的修车铺卖掉,后面一直有人跟著。 其实傻柱不知道的是,就在现在,东直门外面的那个自行车摊的摊主还在心里面骂他呢! 也不知道这是哪儿的浑人,偷了东西也不看看后面有没有尾巴! 前脚收了这傢伙的车軲轆,后脚帽子叔叔就直接找上门来了。 先是一顿批评教育,又是一顿要求配合。 如果不是被帽子叔叔下了命令让他在这儿等著,他都有关了铺子躲上一段时间的打算了! 第110章 何雨柱同志这倒霉催的…也確实够可怜 “柱子…” 易忠海都不需要再问什么了,看著傻柱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儿。 再说了,人家连时间、地点、店铺老板都说的一清二楚,这还能赖什么? “白玲同志!柱子他也是一时糊涂,他是我们看著长大的,他本质不坏啊!” “再说了,他还是轧钢厂的食堂主厨,要是把他抓了,食堂的工人怎么办啊!而且咱…咱们院『文明四合院』的牌子肯定保不住不说,他轧钢厂的工作也丟了,一辈子就毁了啊!” 事到如今,他用的还是自己最熟悉的道德绑架的这一块儿,什么院子的名声,轧钢厂的工人、傻柱的前途就是他的砝码。 可惜,听著易忠海的话,白玲的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或许易忠海用其他的方法,还能有些作用,道德绑架这一块儿,谁也绑架不了白玲! 毕竟真论起来,站在周峰那一边的她,可以道德绑架任何人! 比如:为了让周峰心情好一点,带回来更多造福整个龙国的技术,你们院子里的人受点委屈,也不算什么吧! “白玲同志,一大爷说的对啊!傻柱他就是脾气直,真不是坏人!您別跟他一般见识,做错了事就让他赔,赔多少都能认!” 秦淮茹也站了出来,眼圈泛红的替傻柱求著情。 这件事她可以確定跟自家的棒梗没关係,但傻柱这厨子的饭碗千万不能丟! 他这个月的奖金已经扣掉了,自家能靠得上他的就只有带回来的剩菜了! 要是因为这件事把他厨子的工作给擼下来,那自家的损失可大了! “这件事你们和我说没用,得看苦主的意思才行。” 白玲皱著眉头看向周峰,这种事肯定还是得他说了算。 只不过让白玲不明白的是,周峰能接触到的东西,都是可以影响民生,甚至是影响整个龙国的大事! 为什么非要在这个小院子里,跟这些市井小民纠缠不清? 就这样欺负他们,看他们窘迫、破防,又有什么意义? “既然如此,那就开全院大会吧,听听群眾的意见。只不过今天太晚了,明儿个早上再开!” 周峰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当然是要开全院大会了,让白玲这么把傻柱给抓走了,判他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是自己不就少了一个大额度的情绪价值来源? 而且就这件事在上面悬著,今天晚上易忠海、傻柱,再加上秦淮茹能睡著就怪了! 睡不著產生的焦虑、恐惧之类的情绪,不就又给他创造价值了? 果然,就只一晚上过去,周峰的双穿门升级的进度就已经到百分之三十了! 傻柱这產量大户是真不能杀鸡取卵啊! 第二天一大早,全院大会就在中院摆开了。 易忠海是真怕夜长梦多,万一周峰他们后悔了,起早找人把傻柱抓走咋办? 还是那围成圈儿的座位,只不过这次傻柱自己孤零零的站著,周峰依旧坐在了易忠海的对面。 这次没用刘海中起头,易忠海亲自出马,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起了自己想了一晚上的话。 “今天一大早找大傢伙儿开全院大会,是因为出现了咱们这个院里最丟人的事儿!何雨柱,堂堂的七尺男儿,偷了三大爷和周峰的自行车軲轆!” 院里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虽然不少人昨天已经听说了风声,但由一大爷亲口在大会上说出来,分量还是不一样。 傻柱低著头没有说话,在开全院大会之前,易忠海就已经找过他了,把接下来的事情都给他捋了一遍,先沉默就好。 “但是!这件事也是事出有因,何雨柱和周峰以及三大爷之间发生了点矛盾,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柱子也是大家看著长大的,咱们老街旧邻的,得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的意见是:第一,柱子向周峰同志诚恳道歉;第二,照价赔偿车軲轆的损失;第三,罚他扫全院厕所三个月!大家看怎么样?” “我同意一大爷的意见!年轻人嘛,犯了错误,改了就好!” 刘海中难得的举手附和易忠海,最近周峰在这个院子里面实在是太能折腾了,他作为二大爷居然也管不了人家一点儿! 那哪儿行啊,他管不了,就联合易忠海,怎么著也得压一压周峰才行! 阎埠贵倒是没说话,毕竟他已经收回来了一个自行车軲轆,况且他们家已经確定要贴近周峰,所以也在等著对方表態。 “这样处理最合適了!柱子,你快跟周峰同志认个错儿啊!” 秦淮茹也赶忙响应了一句,伸手懟了懟还在低著头的傻柱,贾张氏在一旁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她是看不上傻柱这个憨货,但也知道自己家从人家那得了多少的好玩意儿! 一时间,全院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傻柱身上。 傻柱这才缓缓抬起头,定定地看了秦淮茹两秒钟,然后才像是完成任务般,把头转向周峰,嘴唇嚅动了一下。 “对不起。” 这声音小的像是蚊子嗡嗡出来的。 周峰突然笑了起来。 不是冷笑,是真的觉得好笑的那种笑。 “何雨柱啊,你说的这声对不起,是给你秦姐的,还是说给我的,我怎么看你衝著她使劲呢?” “你对不起她啥?是因为把车軲轆卖了的钱没给他们贾家,你才道歉的嘛?” “看来你们俩还真合適,还没成家呢,就开始上交工资了?” 傻柱一愣,脸色顿时涨得通红。 “你丫胡扯,我就是和秦姐的关係好,所以接济一下她们家,哪有你想的那么骯脏!” “我骯脏?” 周峰嘴角向上翘起一个嘲讽的弧度,“院儿里困难的家庭多了去了,怎么没看你接济啊?你知道为啥你找不著对象嘛?因为你跟寡妇拉扯不清,好姑娘谁乐意找你啊!” “我他妈弄死你!” 傻柱被彻底点燃了,咆哮著想要朝周峰衝过来,但是眼角余光瞥见他身边的白玲,又想到了刚才的情景,咬著牙停在了半道上。 但周峰却没打算放过他:“你说你,偷鸡摸狗,脾气暴躁,还喜欢给寡妇拉帮套,关键是人家贾家容得下你吗?要是容得下的话,这么多年,人家早跟你了。你看你现在,用得著你就何雨柱,用不著就是傻柱,自己还不明白咋回事儿?” “住口!不许人身攻击!” 易忠海猛的一拍面前的桌子,周峰这话说的太难听了,连他都要顶不住了。 许大茂倒是在一旁偷著乐,甭管傻柱倒霉还是周峰吃瘪,他都乐见其成。 现在俩人掐起来,最高兴的就是他了。 周峰却是看都没看易忠海,反而是扭头转向白玲。 “白玲同志,您看,何雨柱同志这倒霉催的…也確实够可怜,抓他进去蹲號子,我看就算了。但这件事,肯定是要从重处罚才行!还得麻烦您和居委会的同志协商一下,该怎么罚,我相信组织。” 第111章 周峰这人下手黑啊! 其实傻柱的这件事,送到居委会,人家估计也得上报。 偷自行车軲轆这件事可不像是普通的偷只鸡,偷点米这么简单。 但是白玲已经准確的捕捉到了周峰话语里面的意思。 『抓到號子里面就算了』,意思就是还得让傻柱继续在这个院子里生活。 『从重处罚』,意思就是要让傻柱在允许的范围之內,儘可能的丟脸!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何雨柱盗窃事实清楚,数额巨大,但尊重苦主的意愿,这件事不做刑事处理,但要公开检討,以儆效尤!” “居委会那边我会去沟通,明儿个早上,在胡同口,召开公开批评大会。何雨柱同志,你要在会上作深刻检討,並当场赔偿周峰同志损失。会后也会將处罚决定通报给你所在单位!” 傻柱的脸瞬间就不对了,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易忠海和秦淮茹对视了一眼,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要是他们再开口求情,人家改主意了,直接把傻柱给抓进去了,怎么办? 傻柱也知道这件事他就算再闹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毕竟一直以来都护著他的易忠海,这次好像也没那么大的能量了,再纠结下去就只能吃更大的亏,无奈之下也只能先点头应了下来。 “行吧,那就这样吧!大家该上班上班,明儿个这个时候,都去胡同口。” 易忠海嘆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甩手朝外面走去。 这一大爷是越干越没意思了,之前周峰不听话也就算了,现在还多了一个市局的白玲给他撑腰! 官面儿上的事儿,他这个一大爷也压不住啊! “那个…三大爷,麻烦您个事儿,那个检討,您帮我写个模子唄?” 傻柱虽然能认识几个字儿,但是让他直接写一篇检討书,还是有点儿强人所难了。 要是到时候直接说的话,他还怕自己说不明白,到时候人丟的可就更大了。 “哟,这个时候您想起来我了,別我没给您写好,再卸我个车軲轆!” 阎埠贵的话里带著阴阳怪气的滋味儿,他现在是可看不上傻柱了。 傻柱有些无奈的看了阎埠贵一眼,暗自嘆了口气:“我们家屋里还有半口袋的白面,您要是帮我写了,这面就兹当我给您家孩子改善伙食了,怎么样?” 阎埠贵犹豫了几秒钟,还是点了点头,反正他家的车軲轆已经被一大爷给补上了,多赚点白面也没什么。 “你还没吃早饭吧,我昨儿个有点儿事儿,回来晚了,今儿肯定落不下你,现在我就做饭去!” 白玲像是个贤惠的小媳妇一样,跟著周峰朝外面走去。 “你看看那俩人,摆明了就是搞到一块去了,也就是傻柱够傻,才看不出来!” 许大茂朝著身边的娄晓娥撇著嘴,后者却是白了他一眼。 “人家两个小年轻儿,男未婚女未嫁的,就算走到一块了也没什么吧?管好你自己得了!” 说著,娄晓娥压根没有搭理脸色变得难看的许大茂,直接扭身回了后院。 最近一段时间,许大茂实在是让她太失望了。 之前还能从周峰那儿往家里换回来些东西,现在先是非说周峰抢了他的关係,然后又在厂里光腚,转圈儿的丟人。 搞得娄晓娥在外面碰见这些大妈大婶,都不好意思搭话儿,生怕人家提到许大茂光腚儿的事儿! “老易呀!以后你再想找周峰的问题,可得好好注意,那小子心黑著呢!如果只是招到了老阎,根本闹不到这么大的地步!” 出了四合院的门,刘海中快步追上了易忠海,提醒了他一句。 周峰他也看不上,易忠海他也看不上,所以他不能让易忠海被周峰碾压的太惨了,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哪能行? 还得是他当一大爷才好,这种平衡之道才是做领导必须具备的素质! 哪想到易忠海压根都没回话,只是看著他冷哼了一声,然后继续朝著轧钢厂走去。 要是平时,他还能和这个官迷虚与委蛇一下,但是现在,是真的没那个心情了。 “嘿!老易,你咋还和我摆上架子了呢?” 刘海中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这个老易,连团结同志都不懂,也不知道怎么当上的一大爷! 阎埠贵家,三大爷回去换了件衣服,答应傻柱帮他写个检討的模子,这回可不能收东西不办事了。 不过他也不会在家里写,去学校用学校的纸笔多合適啊,还不用消耗自家的! “这两天周峰要能用著你们,你们就帮帮忙,没事儿离傻柱远点儿,也甭听许大茂胡诌,听著没有?” 临走的时候,阎埠贵还特意叮嘱了一下自家的这些小子。 周峰这人下手黑啊,关键还有白玲这个市局的人撑他! 要是只有自己,这件事最多就是去派出所报警,然后看片儿警怎么处理。 但是多了个周峰,他就能指挥市局的白玲去处理,甚至白玲还能当场就做决定,只要事后和居委会商量就行! 这也未免太可怕了! 一家人纷纷应声,他们也不傻,院子里的形势都被他们看在眼里了,又怎么会自己去找不痛快? 看著自己已经百分之四十的进度条,周峰美滋滋的吃著饭。 等到傻柱明天当眾检討,再赔偿损失的时候,肯定还是能再往上窜一窜的,甚至能到百分之五十也不一定啊! “不过,今天后院儿的老太太怎么没出来呢?” 周峰的心中闪过了一丝疑惑。 针对傻柱实际上就是收割易忠海、秦淮茹还有就是聋老太太的情绪而已,但是今天闹得这么大,还提前有了一晚上的铺垫,聋老太太居然没有掺和进来? 白瞎了一波情绪价值了啊。 他不知道的是,之前白玲抱著手持式光谱仪离开的时候,聋老太太正好一大早从外面回来。 这姑娘上的吉普车,旁边还有跟著的保鏢! 没把聋老太太嚇个好歹的! 大孙子確实是招人稀罕,但是前提是你得还是个人啊! 要是被弄成鬼儿了,命都没了,再稀罕他有啥用? 第112章 你的职级还不够 “欸?白玲,我问你个事儿,我之前给你拿回来的那个机器,反馈怎么样?” 周峰扒拉著碗里最后几口粥,隨意的问了一嘴。 “反馈?什么怎么样?” 听到周峰问的话,白玲一愣,然后有些好奇的看向了他。 “就是…有用没用啊!他们对那设备是啥態度?重视不重视?” 看著周峰有些著急的表情,白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突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啊?” 周峰被她笑得莫名其妙,额头摆出了几条黑线,这姑娘怕不是有什么问题吧! 想到自己还为她考虑那么多事儿,周峰整个人都不好了! 眼看著对面这傢伙的表情都產生了变化,白玲赶紧收了笑,也不敢逗他了,赶忙认真的点了点头。 “有用,特別有用!孙处亲自带著东西送上去的,反响非常好。他还特意嘱咐我,回来问问你这边…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需求?金子,古钱幣,或者…62年定版的那种一角钱纸幣,最好是带『背绿水印』的版本,算了算了,那个还没发行呢!对了,你能不能安排我和孙处长见一面啊,我有点事想和他聊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你要和孙处见面?聊什么?” 白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之前周峰带回来的每样东西都是交给她,然后让她转呈上去。 怎么现在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难不成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让他的心里不舒服了? 但即便如此,她的面上也不敢显露出分毫不满,甚至还挤出来了一个笑容。 这就是让白玲最无奈的地方了! 明明和周峰相处时,很多时候都感觉挺自然,但是因为对方的特殊身份,很多话不能直说,很多事不能隨意做,连態度都要时刻拿捏著分寸,生怕哪里不妥。 “聊什么的话…你这个职级可能还不够喔!” 周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表情,故意拉长了语调,然后拍了拍白玲的肩膀。 后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起来,但也只能干笑了两声。 “好吧,既然如此,我去帮你问一句,下午可能就会有结果,到时候我回来告诉你!” 白玲的语气里面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但还是陪著周峰吃完了早饭,利落的收拾乾净碗筷,这才离开。 躺在床上的周峰看著她离开的背影,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是这姑娘靠谱,答应了的事,一点不拖延,干活还利索,不枉费自己为她费的那份心! 这傢伙甚至压根没意识到白玲的情绪有些不对,还觉著人家是干活利索呢! 半小时之后,白玲带著一身还未散尽的低气压,出现在了孙越的办公室里。 “哟,这是怎么了?周峰同志怎么惹到你了?” 孙越有些好笑的看著面前白玲的状態,从布控在周峰周围的同志传回来的情报来看。 周峰和白玲这两人,应该是各自对对方都有想法,只不过双方都没有主动捅破窗户纸的意思。 甚至他们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和对方的心思! 所以此时的孙越看著白玲这副受气的模样,听著白玲对周峰的抱怨,完全没有之前紧张焦急的態度。 反而是脸上带著一丝姨母笑,心平气和的等著白玲说出对周峰的吐槽。 “惹到我?我哪儿敢说什么呀!人家找的是您!” 白玲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孙越,瘪了瘪嘴,但职责在身,还是重复了一遍周峰说的话:“人家周峰同志,点名要找您!让我安排和您见一面!” “和我见一面?他说要做什么了嘛?” 孙越也有点懵,两人之间的交集无非就是之前在国营饭店的那一次,周峰找他能有什么事? “呵呵…我哪配知道啊?” 白玲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人家都说了,我的职级还不够格呢!” 孙越这下是清楚白玲的一身怨气是从何而来的了! 合著是在那位的身上吃瘪了,也不知道周峰是因为什么,居然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成,那就晚上吧,和他约个时间,我和他见一面!” 孙越作为特別行动处的处长,平日里盯著他的人还是不少的。 上次可以说是因为外交问题比较严重,才出现在国营饭店。 但这次和周峰私下见面,就得小心一些了,绝不能把不必要的目光引到周峰身上。 “就晚上在隔壁胡同吧,也別走太远了,不安全。” “好,就这么定。” 得到了准確回復的白玲,临走前又瞪了孙越一眼。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別以为她没看到,孙越嘴角的那抹笑意不要太明显好吧! 等周峰得到了消息之后,就躺在床上等著晚间的到来了,甚至他的心里面还有一些些的小紧张呢。 孙越那可是处长! 甭管是在后世还是在这个世界,都是他打过交道的最大的官儿了。 只能说金手指得到的时间还有些短,他心里的小市民思想还没被彻底的纠正过来。 “晚上…用不用我陪你一块儿过去?” 吃晚饭的时候,白玲还特意问了一句,眼神不经意的瞟著周峰。 可惜周峰果断的摇了摇头,说的话还差点没把她气的背过气去。 “不用!我不是说了吗?这事儿,你的职级还不够!” 看著这傢伙还在那儿美滋滋的好像没事儿人一样吃著东西,白玲恨不得把自己手里的勺子捅进他嘴里去! 这混蛋肯定是犯病了,自己又不是何雨柱他们那一群人,怎么对她说话还这么噎人呢? “爱说不说!我还不稀罕问了呢!” 白玲麻利的刷完碗,把灶台擦得鋥亮,然后噘著嘴回了自己的家里。 周峰依旧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看这姑娘多贤惠! 等到你知道我给你准备的惊喜的时候,你就偷著乐去吧! 玩手机玩到时间差不多了的时候,周峰这才溜出了门。 走到大门口,先是左顾右盼的看了看,確认没什么人影之后,这才躡手躡脚的走了出来。 只不过他没发现,在他的身后,偷偷跟上了一个人。 许大茂也是提著裤子准备上厕所,却恰好把他左顾右盼的鬼鬼祟祟的样子看了个正著。 於是也从后面跟了上来。 要是这傢伙做什么坏事儿的话,那就別怪他许大茂大义灭亲了。 当哥哥的也要为维护社会治安做贡献嘛! 第113章 踹两脚就把人踹尿了! “那傢伙…是准备跟踪目標吗?我们要怎么处理?” 胡同的阴影里,几名布控在周峰身边的同志,眼看著许大茂探头撅腚的样子,眉头都不由得皱紧了。 再往前面的那个胡同可就是周峰和孙越约定见面的地方了,怎么著也不能让这个姓许的给搅和了,更不能让他看见不该看的! “现在上报的话,时间肯定是来不及了,最近北平城晚上不太平,总有地痞流氓出来祸害人,你们懂的…” 其中一名同志看著许大茂的眼神都略微有些不对,里面甚至带上了一丝亲切的意味。 当时在轧钢厂里面收拾许大茂和傻柱的人里,可就有他一个来著! “那咱们怎么办?” 另外几人明显没有他的经验丰富,脸上都带上了焦急的神色。 那位老同志的嘴角却是咧开了一个戏謔的弧度。 “简单,去找块破麻袋,咱们挡他一下!” 其他几人一愣,隨即心领神会,动作也没有丝毫迟疑。 很快,一块还散发著霉味的破麻袋就被递了过来。 甭管从哪个角度说,他们对许大茂出手都是合理的。 往轻了讲,是为了自己的任务能够顺利完成; 往重了讲,许大茂这傢伙鬼鬼祟祟的跟在他们重点保护的对象身后,明显是意图不轨,他们出手收拾他一顿,也算是名正言顺! 此时,许大茂已经跟著周峰出了四合院所在的胡同口。 眼瞅著周峰在前头不远处停下,阴影里似乎还站著另一个人影,许大茂的眼睛瞬间亮了,心臟激动得怦怦直跳! 难道…周峰这傢伙真是敌特? 前面的那个黑影,就是他来接头的同伙? 一定要看清楚他们在干什么,说什么! 这要是让他抓个现行…嘿嘿… 这年头的人民群眾配合组织抓捕敌特的热情,比后世的朝阳群眾还要高上几分。 一旦成功,不仅有荣誉嘉奖,往往还有实实在在的好处! 只要能坐实了,那就是扳倒了周峰、获得了奖励,以后也能优先升职,直接三贏啊! 他许大茂要贏三次! 只不过,这次他找错了目標。 不等许大茂再往前蹭出两步,忽然感觉眼前一黑! 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从侧后方猛的勒住了他的脖子,力道之大,让他瞬间窒息,所有的惊呼都被卡在了喉咙里! 紧接著,一个带著酸臭味道的布团被粗暴的塞进了他大张的口中,那味道冲的他脑门儿都是一阵发晕。 来不及挣扎,又是一个破麻袋劈头盖脸的罩了下来。 “唔——!唔唔——!” 许大茂嚇得魂儿都要飞了,本能的就想要呼救,可脖子被勒著,嘴也被堵著,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下一秒,根本不给他任何挣扎的机会,一记又快又狠的老拳,精准地懟在了他肋条骨最末端的位置! “呃!” 许大茂只觉得一口气憋在了胸口处,眼前金星乱冒,全身的力气也瞬间被抽空。 他想深吸一口气,可吸进来的却全是嘴里面那块破布的酸臭怪味儿,噁心的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吐出来。 但嘴里还被布团堵著,只能一阵乾呕。 “嘿,爷们儿晚上出来遛遛弯儿,消消食儿,你丫跟这儿鬼鬼祟祟的想干嘛呢?学特务盯梢儿啊?” 一个压低了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语气里面透著戏謔。 “大哥,我看这傢伙就不像好人!大半夜不睡觉,跟著前头那位同志,指定没憋好屁!” “就是!哥几个,给他长点记性!这年头,治安得靠大家维护!” 又是两个声音在他的两侧传来。 “得嘞!那咱这也算为民除害了!” “当然算了!再给丫来几下瓷实的,让他长长记性!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儿!” 话音未落,就又有人朝著许大茂的身上来了几下。 虽然都没有打到要害,也都只是皮肉伤,却还是让麻袋里的许大茂的脸都憋的通红,冷汗把內衣都浸透了。 拳脚相加的时候,也不知是谁,一脚狠狠踹在了许大茂的小腹上! “唔——” 麻袋里面的许大茂浑身巨震,眼睛猛的瞪的老大。 他本来就是憋了一泡尿,出来准备上厕所的时候发现了周峰,这才跟了出来! 这一脚下去,本就到了临界点的他,实在是有些控制不住了!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这玩意儿,要是憋的住,那就能一直憋著,但只要淌出来一点点,再想收住,那就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几个动手的同志还打算再教育他两下呢,忽然都闻到了一股骚臭味,紧接著就看到,脚下这傢伙的裤子肉眼可见的迅速湿了一大片,汩汩的黄汤不断的渗出。 “我操!別打了!” 离得最近那人差点跳起来,急忙往后连退好几步,嫌弃地甩了甩脚。 “这傢伙他妈尿了!真够噁心的!” 虽然隔著鞋底,可谁乐意沾上这玩意儿? “这…” 为首的那傢伙也懵了。 从之前他收拾傻柱和许大茂的精准打击下三路的方法就能看出来,这绝对是个有恶趣味的人。 但是他也没遇著过这踹两脚就把人踹尿了的情况啊! 无奈地摇摇头,他上前一步,在许大茂后颈的某个位置熟练的一捏。 麻袋里的许大茂顿时身体一僵,隨即彻底软倒下去,失去了意识。 只是他身体里的库存还在不受控制的流淌著,味道愈发浓烈。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嫌弃。 “扔那边背风的墙根儿去吧,穿著厚棉袄呢,冻不坏。主要是这味儿太冲了!要不你们谁…” 话还没说完,已经有人拖著许大茂扔到那堆著破砖烂瓦的角落里了。 另外一边,周峰也和孙越见上了面。 孙越刚想开口说什么,却突然注意到了周峰的脸色產生了变化,似乎带上了些许的兴奋,但又立刻被掩盖了下去。 但站在他对面的,是什么人? 龙国最顶尖的情报头子之一,察言观色、捕捉微表情那是基本功啊! 孙越心中微微一动,迅速將疑惑压入心底,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主动上前开口:“周峰同志,我听白玲同志转达,您有事想和我面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 第114章 现在这年轻人啊,嘖嘖嘖 別看孙越是特別行动处的处长,位高权重,但是在周峰的面前,他还是格外的注意自己说话的態度,姿態放的很低。 在这一点上,面对面站著的两个人,心理活动倒是出奇的一致了! “其实也没什么事。” 周峰搓了搓手,似乎不知道要从什么地方说起,只能先扯了个话头儿,“我就是想问问,之前我让白玲转交的那个机器,对您那边有帮助吗?” 他在这顾左右而言他,孙越却是立刻浮现出了无比真挚、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激动的表情,声音都提高了不少:“周峰同志!何止是有帮助啊!您带回来的那台仪器,简直是雪中送炭,帮了我们天大的忙啊!” “地质局的同志们和专家,都特意委託我,一定要向您转达最诚挚的感谢和最崇高的敬意呢!您这是立了大功了!” 这也是那些专家们根据周峰的行为分析出来的关於他的相处模式。 周峰似乎特別在意他的行为对其他人產生的影响,从他对待四合院里面的那些居民们的態度就能看出来这一点。 所以,在见面之前,孙越就已经打定主意,要把『情绪价值』给周峰直接顶满! 只可惜他並不是原著中的人,他的情绪价值也没有给周峰带来什么变化,反而是把周峰给嚇了一跳。 这孙处长这么大个领导,怎么一点都不沉稳呢,一惊一乍的,嚇人一跳! 不过,人家对他的態度肯定是友善的,这就让他接下来说的话,好开口多了! “领导们客气了,那设备能帮助到各位,就是最大的好消息了。” 周峰笑了笑,这才切入正题:“既然那设备有用,其实…我在漂亮国那边,还能搞到一些其他的仪器,可能也对咱们这边有大用,不过…光靠我一个人来回倒腾,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 “您看,您那边方不方便派个人,过来协助我一下?” 派人协助他? 孙越的眉头微皱,看著表情认真的周峰,一时也没想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白玲同志不是一直都跟在他的身边,拿回来的东西也都是交给白玲吗? 难不成两个人出现什么问题了,或者这小子…他该不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果然,周峰的下一句话就印证了他心里面的猜想:“您看能不能找找关係,把白玲同志安排到我这里,专门负责和我对接这件事?” 说著话的时候,周峰已经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淡,仿佛只是普通的工作需要一样。 “毕竟之前一直都是她在和我对接,配合的比较熟悉了,很多事交接起来也快,您看呢?” “这件事啊——” 孙越拉了一个长音,脸上带著促狭的笑意越来越浓,然后爽快的点了点头。 “白玲同志本身工作能力就突出,还有责任心,由她来负责具体对接工作非常合適。我想办法协调一下,应该可以办到。” 边说他的心里还在不断的偷笑著。 他还真是没看错,现在的年轻人啊,嘖嘖嘖,绕了这么大个圈子… “那太好了。” 周峰的眼睛一亮,然后乾咳了两声,这才补充了一句:“我是说,我这边可能需要她投入很多精力,也会占用一些个人的时间,所以…白玲同志的工资,我这边可以额外给她开一份补贴,这个不算违反规定吧?” 这已经是周峰琢磨了几天的事情了。 之前他在电视剧里面看过,白玲的家世应该不差,怎么在这个世界混成了这个鬼样子,跑到北平城的大杂院里面住上倒座房了? 只不过两人的关係还没到特別亲密的地步,所以他也不好贸贸然的就问人家这种事。 但这都不要紧,有了双穿门,钱的事儿压根就不是事儿! 既然他对这姑娘有好感了,那就顺便帮她改善一下生活,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嘛。 “没事没事,这是你们小…呃…小年轻自己的事情,我这边做个报备就好了。” 要不是怕被周峰多想,孙越都能自己乐出来了。 没想到周峰主动想要见他是这种事情,革命虽然还未成功,但曙光已经出现在前方了! 白玲同志的工作成果十分显著啊! 在这方面达成一致之后,两人之间的交谈就变得十分愉快起来。 毕竟一个想要和周峰处好关係,另一个则是想在这个世界结识到一个官方的大腿,也属於是双向奔赴了。 直到阵阵寒风颳来,才打断了两人的交谈,周峰也適时的告辞回家了。 路过胡同口的时候,也没有发现躺在另一侧角落里的许大茂。 反而是孙越刚走过来,手下的同志就靠过来,匯报了刚才的情况。 看著躺在那边的许大茂,孙越的眉头有些纠结,几秒钟之后,又舒展开了。 “如果確定不会危及到生命的情况下,就让他这么放著吧!” 他的心里倒是想起了早先获得的情报,傻柱和许大茂社死的时候,周峰的心里兴奋的不行。 既然如此,这许大茂就当是送给周峰的一份礼物吧,让他开心开心也好。 就这样,孙越等人也撤了,只剩下值班布控的两名同志和下方晕倒在角落里面的许大茂。 次日,大傢伙儿又起了个大早。 有热闹看的话,谁也不介意早期看看。 刘海中刚从家门口出来,就撞上了面色有些焦急的娄晓娥。 “二大爷,您看著我们家许大茂了吗?” “啊?我这也刚从家出来,上哪儿见著他去?是不是出去上厕所了?” “我刚才摸了一下子,他被子里都是凉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出去的呢!” 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刘海中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他一个大男人,晚上自己跑出去的,我上哪儿找他去,早上还得在胡同口儿开傻柱的检討大会呢,他指定得回来,这热闹他能不凑?” 娄晓娥的表情也是一滯。 二大爷这话说对了,要是別人丟人的事儿,许大茂还未必会掺和,但是傻柱丟人的时候,他是必不可能错过的! 第115章 许大茂,你尿身上了? 傻柱作为今天公开检討的主角,自然是起了个大早,临出门前还在屋里对著墙皮念叨了几遍检討书。 出了家门,邻里邻居的见著面儿了都得打个招呼,但在此时傻柱的眼中,却是感觉那些扫过来的目光,好像都是在嘲笑著他! 有了这样的想法,他也不管遇著谁了,梗著脖子,硬邦邦的朝前走,谁也只当见不著。 可当他走到胡同口的那片空场时,脚步却猛的定住了,脸色都『唰』的一下变得惨白,难不成他要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儿做检討吗? 此时的空场上,黑压压的一片,乌泱泱站了怕不是有上百號人! 不光是他住的95號院,连旁边几个胡同,甚至再远点的街坊,都闻讯赶来了! 这年头,能有什么娱乐活动? 这种检討会都有好多年没组织过了,这群街坊都拿著当过年看耍猴的把戏来看的! 眼见著傻柱从胡同里面出来,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空场安静了一瞬,紧接著就是更汹涌的嘈杂声了。 大量指指点点的目光都射在了傻柱的身上,而他也只能顶著乱糟糟的头髮和红肿的眼睛,蔫头巴脑的走到空地边上指定的位置站好。 现在还轮不到他说话,由居委会主任率先讲话,讲的是阶级斗爭新动向,讲的是爱护公共財物,讲的是无產阶级道德,然后才能到傻柱站出来呢! 周峰也难得起了个大早,揣著手,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 他不差钱儿,但他差傻柱给的情绪价值! “…下面,由何雨柱同志,向被损害的周峰同志,当面道歉,並赔偿损失!” 居委会主任终於说到了关键的部分。 傻柱低著头,几乎是同手同脚的挪到了桌子前,从兜里掏出来了四十块钱。 这还是昨晚上他特意找一大爷借出来的。 “对…对不起…这次是我犯糊涂了,以后绝对不会这样,请原谅!” 当著上百號人的面儿,傻柱哆嗦著手,把赔偿给周峰自行车軲轆的钱交给了他。 面对面的,周峰都能看到他咬紧的后槽牙在腮帮子上鼓起来的形状,也能看清楚他额头侧面绷起来的青筋。 但那又能怎么样? 你越生气,我就越开心! 脸上摆出一副大度的姿態,周峰伸手接过那四十块钱,还轻轻的拍了拍傻柱的肩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何雨柱同志,希望你能记住这个教训啊!” 居委会主任適时的也公开宣布了对傻柱的处理决定:除了赔偿周峰之外,还要將此事正式通报其工作单位,再加上扫胡同厕所三个月,以观后效! 周峰乐呵呵的看著脸憋的通红的傻柱,脑子里还在盘算著。 要是他在扫厕所时候產生的情绪价值都能算到自己头上,那可就是三个月的持续收入啊! 这笔买卖著实要得! 紧接著,才是傻柱站到台前,公开进行检討。 围观群眾看热闹的兴致,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眾人都不由自主的往前挤了挤,在外围看不到的人也要找东西垫到脚下面儿。 就在傻柱握好检討书,刚想要开始检討的时候,突然从角落里传来了一声惨嚎:“哎呀我艹!谁他妈踩我?眼瞎啊!” 在场的眾人都被嚇了一跳,连正酝酿情绪的傻柱都惊得手一抖,检討书差点掉地上。 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都集中到了那个方向。 只见阎解成不知怎的,摔倒在了地上,正捂著左手齜牙咧嘴。 而在他的脚下,一个麻袋还在地上一拱一拱的蠕动著。 “这…这是咋回事??” “不知道啊?谁钻麻袋里去了?” “这大早上,怪瘮人的!!” 几个胆大好事的半大小子凑了过去,也顾不上阎解成了,凑到那蠕动的麻袋跟前。 甭管里面是人是鬼,七手八脚的直接將麻袋给拽了下来。 麻袋里,赫然是蜷缩著的许大茂! 被扔在角落里一晚上,他的一条腿和手臂早就被压麻了,想站也站不起来,只能像条离了水的鱼一样,干扑腾。 麻袋突然被扯走,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他眯起了眼,下意识地抬头四顾… 然后,他的脸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迅速涨红,最后变成猪肝色。 艹! 早知道是这种情况,还不如把麻袋给套回来呢! 上百双眼睛,好奇的、惊讶的、嫌弃的、看热闹的… 种各样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而他却依旧站不起来,只能在地上蠕动! 还有比这更丟脸的吗? 唔…除了轧钢厂的那次… “这不是许大茂吗?怎么躺地上了,还不快扶他一下?” 居委会主任出於责任,还是喊了一句。 旁边几个离得近的街坊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伸手去搀扶许大茂。 可刚一靠近,几个人就不约而同地皱紧了眉头,屏住了呼吸。 实在是…味儿太大了! 许大茂被搀著勉强站起来,腿还是软的,靠在旁边人的身上。 他还想张嘴说什么,可一开口,一股更加浓烈的酸臭味儿直接喷在了扶著他的小伙子的脸上。 “呕——” 那小伙子差点没当场吐出来,脸都绿了,强忍著乾噦才没鬆手。 “不是,等等…你这身上…” 原本扶著许大茂右侧胳膊的小伙子,突然感到手上有些湿润。 他下意识地把手抽回来,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臥槽!” 眼睛瞬间瞪得老大,他猛的推了许大茂一把,然后退出了老远,指著许大茂的手指头都有些哆嗦:“许大茂,你他妈尿身上了!弄的我手上都是!” 这一嗓子喊出来,原本还没反应过来的人,就全都听明白了! 所有距离许大茂还稍微近点儿的人,几乎是不由自主的、齐刷刷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连刚才还扶著他的人都嫌弃的甩著手,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这傢伙身上有味就算了,还沾著尿? 许大茂踉蹌了几下才站稳,顾不上自己身上的味道和其他人的嫌弃,双目赤红著,恶狠狠的盯著站在人群中笑意盈盈的周峰。 第116章 我举报!他是敌特! 他现在也想明白了,之前傻柱说的还真没错,这个周峰绝对有问题! 而且他们之前在轧钢厂的那件事儿,肯定也是周峰搞的鬼! 他在昨儿晚上就是因为跟踪周峰才被人套了麻袋,被打了一顿,扔在墙角冻了一宿,还…还尿了裤子! 傻柱早先也说过,他当时就想要收拾周峰来著,然后他们两人就被绑在了一起!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简直混蛋啊! 从头到尾,都是他在搞鬼! 长这么大,许大茂不是没挨过打,但是被弄成这样,他还真是头一回! “周峰,你丫混蛋!” 许大茂嘴里嘟囔著,一瘸一拐的朝著周峰走去,沿途的人群无不退避三步,甚至大部分的人都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实在是这生化武器威力太强了,但这些人还是忍不住自己的那颗想要看热闹的心! “大茂,你…你这是咋的了?咱先回家换套衣服,擦个身子吧!” 娄晓娥快走几步,拦在了许大茂的前面,上下打量著他。 虽然两人最近一段时间都不对付,但毕竟是两口子,现在许大茂闹得这么狼狈,她这心里又急又气又丟人,眼圈儿都有些红了。 却不想许大茂看都没看她,直接胳膊狠狠一抡,把她扒拉到了一边。 “滚一边儿去,別碍事!老子今天非弄死周峰不可!” 他已经红了眼了,之前在轧钢厂的遭遇和现在的社死交替在脑海中迴荡,整个人都陷入了一个疯狂的状態。 娄晓娥被他扒的一个趔趄,瞪著眼睛咬著嘴唇就要说什么。 但白玲却是率先站了出来,挡在了许大茂的前面,“许大茂,你再说一遍,你要干什么?” 居委会的主任也带著几名同志,站在了白玲的身边。 当著她的面儿,许大茂居然还敢说这样的话? 但再看看许大茂的惨状,她还是有些心软。 虽然心里也直打鼓,觉得味儿实在太冲,但居委会主任还是强忍著,放缓了自己的语气:“许大茂同志,您有什么问题说出来,我们给您解决,不要衝动啊!” “我举报!他!他是敌特!” 许大茂也恢復了理智,知道自己做不成什么了,颤颤巍巍的伸手指著周峰,情绪极为激动,甚至嗓子都有些破音。 在场的眾人瞬间譁然。 今天这个热闹凑的可是太有內容了! 先是傻柱道歉,又是许大茂尿裤子,现在许大茂还指认周峰是敌特! 嘖嘖嘖! 居委会主任脸色一变,扯到敌特上,这件事就不能简单的处理了! “所有人各忙各的去!白玲同志,麻烦您控制一下现场,周峰同志和许大茂同志隨我们一起去办公室,小刘,去派出所请赵所长过来!” 听著居委会主任的安排,眾人在不断的回头中纷纷散场。 看著傻柱略有些麻木的表情,周峰也能察觉到,今天在他的身上应该是薅不出什么情绪价值了。 还好有许大茂接力,这哥俩就是他在四合院里最大的能量源,堪称四合院版的全自动棉花机了! 因为涉及到有可能出现敌特的缘故,眾人全都直接前往了居委会的办公室。 可许大茂的这一身味道,简直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就连居委会的同志们都不敢距离他两步以內,生怕自己忍不住噦出来。 “许大茂同志,您可以先回家换套衣服收拾一下,毕竟您是举报人,一会儿赶过来就好!” 居委会主任也有些受不了这傢伙身上的味道了,特意给他开了个先例。 只不过许大茂完全没有领这个情,而是红著眼睛死死的盯著周峰:“不用,这傢伙就是敌特,等把他抓了,我再换也来得及。” 他倒是有些习惯自己的味道了,反而是这一张嘴,把周围的居委会的同志弄得同时脸色一变,向一旁再次撤出去了几步远。 既然许大茂坚持,他们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把他带回了居委会的办公室。 顶著留守同志们的那带著怨气的眼神,居委会主任也决定就在大厅解决这件事情了! 实在是太味儿了! 如果带著周峰和许大茂去封闭的办公室,恐怕还没等派出所的人来,他们就先中毒了! 正说著话,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派出所的赵所长已经带著人赶到了这里。 抓敌特这种事情,虽然他们不是第一个出现的,但只要审讯出同伙来,那就是明晃晃的功劳和荣誉啊! 可派出所的同志们刚一走进办公区,就皱起了眉头,好在都是见多识广的人,才没被许大茂给击倒。 “章主任,您这边的同志说有疑似敌特人员出现?” 赵所长率先来到了居委会主任的面前,刚刚问出一句话,许大茂就凑了上来。 “同志!是我举报的,就是那傢伙!他铁定是敌特!” 扑面而来的酸臭味儿,让赵所长退了一步,然后顺著许大茂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只站了两个人,周峰和白玲! 他的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別的不说,隔壁片区的老孙碰上的事儿,在周围的派出所里都传遍了! 不就是因为一个地痞混子对这位动刀了嘛? 听说那傢伙枪毙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了! 现在这么蛾子出在他的片区里了? “这位同志,您有证据吗?没有证据的举报就是诬告了!” 许大茂听到赵所长说的话,眼睛顿时一瞪,指了指他又指了指白玲。 “好好好,你们这是官官相护是吧!那白玲是市局的人,你们肯定是要护著他的!但是我告诉你,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我亲眼看到,这傢伙昨儿个晚上和人接头来著!” “你们把他抓起来,审问一下,铁定就能问出来,还有这个白玲,她这么护著周峰,没准儿她也有份儿呢!” 此时的许大茂已经疯了,甭管什么白玲、什么派出所长,红了眼的他压根就是谁都不在乎了! 赵所长看著许大茂更是有些咬牙切齿。 你丫以为这是谁? 还审问一下? 老子的这顶帽子还想多戴一段时间呢! 第117章 你们都在针对我! “这位同志,你先冷静冷静!好好想想,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 赵所长自然清楚周峰和白玲不可能是敌特分子,也知道许大茂纯属是气急败坏的胡乱攀咬,毕竟这傢伙现在的样子,也不像是一个正常人。 但是人家既然举报了,他也就不能把態度表明的太明显,场面话还是得说一句的。 可这话听在许大茂耳朵里,无异於火上浇油! 他身上那条被尿浸透了又半乾的裤子,还粘在腿上呢! 那触感都在提醒他,他昨个儿遭了多大的罪,今儿个又丟了多大的脸! 之前在轧钢厂他已经把脸丟尽了,现在胡同里面又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还都和周峰有关係! 这口气,他怎么可能咽的下去! “误会?狗屁的误会!” 许大茂眼睛瞪得溜圆,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公鸭嗓子也处在了破音的边缘:“我许大茂活这么大,就没这么丟人过!我昨儿个晚上亲眼瞧见的,他在那和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在那嘀咕,不是接头传情报是什么?啊?”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忍不住手舞足蹈的。 可他这一动作,身上的那股混合气味便隨著身体的晃动,一阵阵的散发开来。 周围的居委会干部和派出所民警都忍不住偏过头,悄悄屏住呼吸。 “许大茂同志,举报敌特是非常严肃的政治问题!需要確凿的证据!你说的黑影、嘀咕,都是你的猜测,做不了实证!我们也不可能因为你的一面之词就去审问周峰同志。” “这样吧,你说周峰同志与人接头,除了你,还有別的证人吗?你听到他们具体说什么了吗?还有那个接头人,有什么具体特徵?” 赵所长的几句问话,条理清晰,直指要害。 让周围的人都把注意力集中了过来,白玲更是竖起了耳朵,想知道许大茂昨晚到底看没看到孙越。 只可惜,许大茂被问得张口结舌,脸憋得更红了,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毕竟昨晚上他离得可不近,天色又暗,就看了个模模糊糊。 紧接著就被套了麻袋,哪还顾得上看什么特徵? “昨…昨晚上天那么黑,我哪看得那么清?” 许大茂的气势明显弱了下去,但嘴上还不肯服软。 “我敢拿脑袋担保!他绝对有问题!你们怎么回事?是我在举报他啊!怎么反过来审问我?我就说,你们都有问题!偏袒他!” “许大茂!注意你的態度和言辞!” 居委会的章主任再也听不下去了,猛地站出来,厉声喝道:“赵所长这是依法在了解情况!没有真凭实据,谁能隨便抓人?你也是工人阶级的一员,要讲道理,不能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 许大茂气的浑身直哆嗦,抬眼看了一圈儿,怎么感觉全世界都在和他作对呢! 明明是他举报周峰敌特,可现在那傢伙还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反而是他这个举报人,被一直当眾质问著。 凭什么! 尤其是当他注意到周峰平静的表情,和嘴角略带嘲弄的淡笑,更是让他彻底抓狂起来。 “周峰!你丫有种自己说!昨儿晚上,你敢说你没出去?敢说你没跟人碰头?当著这么多同志的面儿,你丫给我说清楚!” 听著许大茂的嘶吼,周峰这才平静的瞥了他一眼。 “许大茂同志,我晚上出门,上个厕所,有问题吗?你说的什么黑影,我是真没看见。” “不过…我倒想问问你。大晚上的,你不睡觉,鬼鬼祟祟跟在我后面,是想干什么?” “自己行为不端,被人套了麻袋吃了亏,就胡乱攀咬,想把屎盆子扣別人头上?” 周峰轻轻的摇头嘆了口气,丝毫不掩饰自己语气里面的鄙夷:“你这逻辑倒是和你这人一样,都上不了什么台面儿。” 这话一出,许大茂直接愣了几秒钟。 “上不了台面”、『没格局』、『小家子气』这些词都是他最討厌的形容词,周峰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儿这么说,直接戳中了他的心里,甚至可以说是把他的遮羞布都扯掉了。 “我操你大爷!” 迎著周峰眼神中的轻蔑,许大茂脑子里面也失去了理智,嚎了一嗓子就不管不顾的朝著周峰扑了过去。 却没想到刚跑了两步,就被旁边两个派出所的片警死死的架在了那里。 “冷静点!” “再闹就把你按妨碍公务处理了!” 许大茂倒是奋力挣扎了,可他现在腿脚本来就不利索,又气又急之下,更是脚下绊蒜,看著反而有些滑稽和狼狈。 挣扎了几下之后,许大茂喘著粗气,渐渐停了下来。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今天在这里,有赵所长明显偏袒,有居委会和稀泥,有这么多人看著,他根本討不到半点好,所有人都在针对他。 “好!好!你们不管是吧?派出所不管,居委会不管!” 他喘著粗气,眼神凶狠的扫过在场的眾人:“老子去区里举报!去市里举报!我就不信,这北平城还没个说理的地方了!” “周峰,你给老子等著!还有你们,官官相护,有一个算一个,我都给你们写进举报信里!” 说完,许大茂猛的一甩胳膊,挣开了片警的手。 或许是因为用力过猛,也或许是因为腿脚不便,他自己也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 但他硬是谁也没看,稳住身形之后,一瘸一拐,带著熏人的气味,朝著外面走去。 莫名的,那背影还有些悲壮,只不过,不能配上他身上的味道和尿渍,要不然就只会让人退避三舍。 “这…” 章主任有些为难的看向赵所长,后者却是对著他摇了摇头。 “举报的事儿,隨他去。无凭无据,单靠他自己臆测,上面也不会听风就是雨。倒是周峰同志…” 赵所长看向周峰,语气里面带上了些许的歉意:“给您添麻烦了。” 周峰隨意的笑了笑,“没事儿,清者自清,我们配合调查也是应该的。” 一旁的白玲却没有说话,而是看著许大茂的背影,眼神里面带著一丝锐利。 如果那傢伙真的铁了心要跟周峰死磕,到处写信举报,虽然动摇不了根本,但终究是个麻烦。 还是要匯报给孙处,把这种不確定的因素解决一下才合適! 还在一旁的章主任面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周峰、白玲和赵所长,心中暗自把周峰的身份又往上提了好几个档次。 看来除了街道办那边和他打的招呼之外,这个小年轻还有其他的背景,至少在帽子叔叔这边,关係硬得很! 第118章 老子好像真的犯大事儿了? 许大茂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和火气,从居委会那边一路冲回了四合院。 院子里面还有几个大妈,正聚在中院的水池子边上,一边洗菜择菜,一边兴致勃勃的谈论著早上许大茂的壮举呢! 见到他铁青著脸进来之后,几个大妈立刻收了声,但眼神却更加肆无忌惮的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捂著嘴偷笑的同时,还不忘捏著自己的鼻子。 许大茂的脸已经涨成了酱紫色,但他此刻没心思跟这群老娘们儿计较。 和这群人吵,只会让自己更加丟人! 闷头冲回后院儿的房间之后,许大茂『嘭』的一声狠狠摔上了自家房门。 屋里,娄晓娥正坐在床边,见到许大茂回来,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今儿个早上许大茂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儿把她推到了一边,让她的脸也丟了不少。 此刻见许大茂回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没开口,就忍不住先皱起了眉头。 “许大茂,你…你先去洗洗,换身衣裳吧,你这味儿也太大了。” “洗?洗他妈什么洗!” 许大茂头也不抬,翻箱倒柜的找信纸和钢笔。 “不把周峰那个王八蛋弄死!我洗了又能怎么著?洗了这身皮,能洗掉老子的耻辱吗?” 现在他就写举报信! 写完了,他就去市政府的信访办! 他就不信,扳不倒周峰这个祸害! 娄晓娥被懟了一句,眼看著许大茂没有任何搭理她的打算,冷哼一声就开门离开了家。 但许大茂就像是没发现一样,铺开信纸,拧开笔帽,喘著粗气,眼睛死死盯著空白的纸面。 虽然他没什么文化,但是写举报信这种事还是比较熟悉的。 之前在厂里看人不爽的时候,也琢磨过这招儿。 什么『深夜秘密接头』、『行跡鬼祟可疑』、『疑似敌特传递信息』… 就这样的话多往里面描述一些,再加上他在轧钢厂和昨晚因为周峰被袭击之后的惨痛经歷,都被他描述成了周峰的打击报復。 甚至他自己都感觉,这举报信越写越有道理,事情都串起来了,逻辑都自洽了! 写到后面,许大茂甚至把居委会的章主任和派出所的赵所长也写了进去,反正他们是官官相护,包庇纵容! 写了整整两大页纸,许大茂仔细的將举报信叠好,放到了信封里。 在出门前他还是犹豫了一下,换了一条乾净的裤子,把那身带著尿骚味的衣服有些嫌弃的踢到了墙角,又洗了把脸。 “周峰,老子看你这把到底怎么死?” 说著许大茂將举报信揣到怀里,意气风发的走出了门。 现在这些人看不起他、嘲笑他,都不要紧! 等他把周峰解决了之后,升了职之后,回头再收拾这群傢伙! 出了四合院之后,许大茂沿著胡同往外走。 可刚走出胡同口,就是昨天他被放倒的地方,两个人突然闪身出现,一左一右正好挡在了他的面前。 看著眼前一老一年轻的这两个人,剃著小平头,穿著蓝色中山装,许大茂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別是周峰找过来收拾报復他的人吧! 他可是知道周峰家有多少粮食和物资的! 要真拿钱出来,他还真比不过对方。 “两位兄弟,光天化日的抢劫,不值当啊!实话告诉你们,我是要去区里的,你们拦我,犯的事儿就大了!” 只可惜许大茂这自以为是的话术,完全没有哄住对方两人,反而让他们往前走了两步。 左边那个年纪稍长,面容严肃的中年人盯著他开了口:“许大茂?” “对!就是我,怎么著?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敢报復我?” 那中年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红本,在他眼前迅速晃了一下。 许大茂都没看清楚字,就看到了一个带著国徽的章! 就在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右边年轻一点的人,已经一步上前,手法乾净利落的扣住了他的胳膊。 下一秒,他费尽心思写出来的举报信就被人家给摸了出来。 “喂!你们干什么?抢东西啊?那是我的举报信,快来人,救命啊!” 许大茂挣扎著,但他在对方的手里,就像是一只小鸡仔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接住同事递过来的信封,中年人將举报信从其中拿了出来,快速的扫过几行內容之后,他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许大茂,你涉嫌诬告、誹谤国家重要人员,意图扰乱社会秩序,跟我们走一趟吧!” 中年人的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却让许大茂的脸色都白了起来。 “重要人员?谁?周峰?他算哪门子的重要人员!你们是哪里的?凭什么抓我?我要看你们证件!我告诉你们,我是第三轧钢厂的放映员!你们放开我!” “我们的部门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轧钢厂那边我们也会发函的!” 眼看著周围即將聚集起来看热闹的民眾了,中年人也不再废话,对著同伴使了个眼色。 那年轻人抓住许大茂的手腕一用力,只听见『哎哟』一声,对方的半边身子就都麻了,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就这样,许大茂被两人夹在中间,塞进了一辆普通的深绿色吉普车里面。 臥槽?老子好像真的犯大事儿了? 周峰到底是干嘛的啊? 双手被缚住,看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许大茂突然心臟狂跳起来,冷汗也瞬间打湿了后背。 第119章 阎王殿的前厅儿 许大茂的心剧烈的跳了好一阵子,冷汗顺著鬢角往下面淌,过了半晌才缓过来。 他看了看左右两人的表情,却只有冰冷的侧脸而已。 “两位…两位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我就是个普通工人,我举报周峰也是为了…也是为了革命警惕啊,我没诬告…” “是不是诬告,到地方就清楚了,许大茂,安静点。” 此时坐在副驾驶的人头也没回的说了句,语气十分平淡,却让许大茂的身体一僵,瞬间就闭了嘴,只剩下深深的喘息声。 车子拐了几个弯,眼看著就朝著城外驶去了,终於进入了一个有著高墙电网的大院里。 门岗森严,持枪的卫兵检查了证件之后才放行。 被带下车的许大茂腿软的几乎站不住了,还是被两个人架著,才能勉强前行。 他又不是没见过监狱,这里的规模算不上大,但保卫措施未免也太齐备了,不像是普通地界儿啊! 穿过几道重重的铁门,紧接著就是一条光线昏暗、墙壁斑驳的走廊。 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和某种说不上来的沉闷气味。 在走廊两侧都是一扇扇紧闭著的铁门。 终於,他们在一扇铁门前停下,为首那人掏出钥匙,打开了门锁,许大茂被直接推了进去。 『咔噠』一声,身后的铁门已经被锁上,整间狭小的囚室里,只有一张光禿禿的木板床和一个散发著噁心味道的恭桶。 头顶上是已经泛黄的白炽灯,墙壁是粗糙的水泥,高处有一个装著铁栏杆的小窗。 许大茂一屁股瘫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这不对啊! 就算是犯罪,不也应该先去看守所,然后审判了之后才会进监狱吗? 他怎么直接就被抓进来了啊! “喂!有人吗?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 他奋力爬起来,用力拍打著门板,却没有任何回应。 直到他的嗓子喊哑了,手掌拍麻了,手臂也是阵阵酸痛,这才缓缓的背靠著铁门滑坐到地上。 “新来的,別嚷了,犯什么事儿进来的?” 一个幽幽的声音从隔壁牢房飘了过来。 许大茂一个激灵,赶忙挪到靠近隔壁的墙边,压低了声音:“兄弟!这位兄弟,你也是被抓进来的?这是什么地方啊?他们凭什么抓我?” “什么地方?阎王殿的前厅儿唄!” 隔壁那傢伙的声音里面带著些许的颓败:“你都进了这儿,还不知道?这是特別行动处的监房,专门收拾咱们这种人的。” “特別行动处?” 琢磨著这个词,许大茂还真没听过,也没和他们打过什么交道! 等等,他刚才说『咱们这种人』? “兄弟,我就真没犯法,我就是举报了一个邻居,说他可能是敌特,就被抓进来了,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此时隔壁的那个声音已经成了许大茂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 “敌特?” 隔壁那人嗤笑了一声,声音里面带著嘲讽,又带著一种麻木:“小子,被关在这儿的人,十个有九个是你要举报的『敌特』,剩下的那个,就是你了。你举报谁了,能量这么大,能把你给送到这儿来。” “就…就我们院一小子,叫周峰!” 许大茂眼圈都红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倾诉对象,把自己给周峰介绍关係、到被扒光,再到昨晚上被套麻袋,一肚子的委屈全说了出来。 隔壁就这么听著,等他喘著粗气说完,才幽幽的问:“你觉得…能用关係把你送到这儿的人,一个副厂长能被他放在眼里么?” 原本还愤愤不平的许大茂表情瞬间一僵。 但不等他说话,隔壁又问了一句:“你刚才说的那个周峰,多大年纪,有什么特別的地方没?” “就二十岁出头,特別的地方…他家里的物资特別多,而且他身边还有个市局的女领导,关係不一般,总是护著他。我今儿个说要举报周峰的时候,她还挡著呢!结果问都没问,就把我给送到这儿来了!” 隔壁忽然没了声音。 过了好半晌,许大茂都以为对方睡著了,那声音才再次响起。 这次他的语气著实是复杂的很,甚至带著些许的感嘆。 “小子,你这次,怕是踢到钢板上了啊!” “什么意思?”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 “还能是什么意思?一个小年轻,身边有市局护著,还能让特別行动处直接抓人,嘖嘖嘖…” 隔壁那人长嘆了一口气:“我上个月才审判完,罪名就是潜伏敌特,窃取国家机密,这个月估计就得吃枪子儿了。” “抓我进来的时候,都是先审问,才確定下狱的。你这阵仗,比我都大啊!” “你那位邻居,能让特別行动处这群活阎王这么著急的按死你。要么是身份高的嚇人,要么就是他们自己人。” “甭管是哪个,你觉著自己能有什么好下场吗?” 许大茂的脑子『轰』的一下,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 隔壁这人是准备枪毙掉的敌特? 自己居然和他被抓到了同一个地方? 甚至抓自己的阵仗居然比他还大? “不…不可能的,他就是个小年轻,当个採购员还得我帮他拉关係呢!不可能啊!” 许大茂还嘴硬著想反驳,可他发出来的声音已经抖的不成样子了。 “採购员?” 隔壁冷笑著。 “你知道抓我的那个人他是干什么工作的嘛?那傢伙在我的门口扫了整整两个月的大街!” “小子,消停会儿吧,都进到这里了,还想著全须全尾的出去,那是不可能的,听话些,还能少受点罪!” “对了,你也甭想找人做什么,这个监狱是没有探视这么一说儿的,听天由命吧!” 知道了许大茂的事儿,隔壁反而升起了一股恶趣味,说的话也不断的在摧毁许大茂的心理防线。 终於,他的最后一句话直接让许大茂崩溃了,整个人瘫软在了那床上。 长这么大,他还第一次这么接近死亡这件事儿呢! “吃饭了!” 外面传来一个声音,铁门下面的小窗被推开,扔进来了一个铝製饭盒。 第120章 原则上有问题,但我们就是原则 “同志!同志!” 许大茂连滚带爬的扑过去,死死的抓住了小窗的边缘。 “同志,我是冤枉的,我真不是敌特啊,我就是一时糊涂。” “求求您了,帮我和领导说说,让我见见领导,我真知道错了,我给周峰同志道歉…” 送饭的是个年轻人,看都没看他,只是冷漠的將他的手掰开,小窗『啪』的一下重新锁上,继续去下一个牢房送饭。 许大茂疯狂的拍著门,外面却没有给他一点回应。 只有隔壁传来的略带著幸灾乐祸的声音:“小子,没用的。这里的规矩就是除非他们想要找你,否则没有人会和你说一个字,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搭理,省省吧。” 许大茂终於认命般的瘫在了那里,嘴里喃喃自语:“周峰,都是你害了我!” “不是吧?” 此时的周峰也瞪大了眼睛,看向白玲:“特別行动处的人,真把许大茂给抓了?为什么啊?” 白玲夹了一片肉,美滋滋的塞进了嘴里,周峰带过来的五花肉,炒出来还真是香啊! 再抬眼看对面那个瞪大了眼睛的傢伙,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 “严格来说,是因为你。” “我?我有那么重要?” 周峰伸手指了指自己,白玲却是莞尔一笑:“当然不只是因为重要。你是和特別行动处的孙处见面,许大茂却要因为这件事举报你。” “所以,他盯上的並不是你,而是孙处。人家特別行动处的人,当然要教育他一下了!” 听到她的话,周峰这才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 只不过,他的心思还都在自己身体里面的双穿门上呢。 白玲说是『教育』许大茂一下,但是从这方面来看,这个教育绝对是不轻鬆的。 整整一下午的时间,这双穿门的能量就像是爆种了似的,嗖嗖的往上涨啊! 甚至都已经超过了当时傻柱和许大茂在轧钢厂里被扒光了的程度。 这特別行动处的人到底怎么刺激许大茂了啊,別给他弄疯了吧! 杀鸡取卵的事儿可不能干,以后还得靠著他多给情绪价值呢! 而在此时的特別行动处里,孙越也召集了几个组长开会。 二组的两人还在絮絮叨叨的:“早知道今天能抓人,我就今天去目標附近好了,时间太长没出手,这身子都僵了!” 人来齐之后,孙越將一份文件放在了桌面上,眾人纷纷查阅了一遍。 里面正是许大茂的情报和所有资料。 “孙处,在南锣鼓巷那边的同志传回来消息,许大茂的被抓没有对目標產生任何的负面影响。” “好。” 孙越双手交叉,手肘搭在桌子上,看著面前的眾人。 “许大茂是第三轧钢厂的放映员,妻子娄晓娥是资本家家庭出身,本人作风也有问题,但之前没有重大违法行为。” “这次他举报周峰同志,纯粹是个人的报復行为,他跟踪周峰同志那晚,和周峰同志对接的是我。” “为了避免他继续影响周峰同志,我们將他控制起来,这件事程序上是否有瑕疵?” 听到孙越的话,在场眾人对视了几眼,一个带著眼镜的同志站了起来。 “孙处,从目前现有的规定来看,他的『涉嫌诬告、意图扰乱社会秩序』的罪名,基本上都是主观认定,並未造成广泛影响,原则上是有问题的。” “但是…” 在孙越皱眉的一瞬间,他就把『但是』说了出来。 “但是根据上级关於全力保障周峰同志的绝对安全与稳定的指示精神之下,结合周峰同志对龙国未来发展的重要性。” “许大茂的行为直接危害性不大,但其如果对周峰同志进行持续的骚扰、诬告行为,確实会对周峰同志造成很大影响。” “这种干扰,放在周峰同志的身上,会影响他的状態,以至於影响我们整个与他『合作』的计划的推进。” “所以,我认为,对许大茂採取控制措施是必要合理的,並且我也会跑一趟第三轧钢厂和街道办事处,將此事告知。” 这一大段话,让孙越立刻从眉头紧锁,过渡到了面带微笑。 “那就这么办,这个许大茂不能放,我们也不能確定把他放出去之后,会不会继续对周峰同志產生骚扰。” “是!” 会议结束,孙越走到窗边,看著那个距离不算太远的监狱,陷入了沉思。 他们这些人现在更多的就是让周峰自由,为他扫平周围的任何干扰和障碍。 许大茂,不过是只撞上来的倒霉苍蝇罢了。 与此同时,生了一肚子闷气,在外面跑了一天的娄晓娥刚从外面回来。 她还没进到四合院里呢,就注意到,周围看著她的邻居们,表情都有些怪异啊。 “二大妈,您们这是怎么啦,为啥都这么看著我?” 隨著娄晓娥问出口,二大妈也没隱瞒,直接把中午有人看到许大茂被两个穿著中山装的人给带上了吉普车的消息,告诉给了她。 “对啊对啊,娥子,你们家大茂是不是惹著什么人了?我看那人『咔』的一下,就把大茂给按在那里了!” “等等,我记著他早上的时候还嚷著要举报周峰呢!” “现在人家周峰啥事儿没有,他却进去了,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啊!” 娄晓娥人都傻了,先是震惊,然后不敢相信的去街上到处打听,確实有很多人都亲眼看到许大茂被带走了。 得,她这下也不用生闷气、耍小性子了! 情急之下,娄晓娥第一时间就去了派出所,想要找到赵所长问清楚,只不过人家只是公事公办的告诉她,具体什么原因他们也不知道,只知道许大茂確实是被特殊部门给带走的。 特殊到什么程度,连他们这些帽子叔叔也不能隨便过问人家的案子。 派出所帮不上忙,她也只能朝著第三轧钢厂跑去,至少这儿也是一个保密单位,或许这儿的厂长能和特別行动处那边说上话儿呢! 第121章 我们娄家还算是有些关係的 一路小跑著来到了第三轧钢厂,娄晓娥倒也是脸熟的人,气喘吁吁的在保卫科填了单子,这才被放行了进去。 她也顾不得整理自己有些杂乱的头髮,直奔厂办公楼。 在楼下传达室的老头是厂里的老人,自然认得她,朝著里面努了努嘴:“杨厂长不在,李副厂长是在的。” 第三轧钢厂的几位厂长里,李副厂长主抓的就是后勤和宣传。 许大茂这放映员也正是归他管辖,更何况他已经不止一次在家里说自己和李副厂长的关係有多好了。 现在这位在厂里,那不是正好求他帮忙了? 娄晓娥在敲门的时候,里面的李怀德正拿著电话听筒,脸上一副小心翼翼的神色。 “是,是,明白!您放心,我们厂里一定配合,淡化处理,不议论,不传播…好的,好的,再见。” 掛上电话,李怀德这才鬆了一口气,擦了擦额角並不存在的汗。 这位领导又给他打电话了,这次专门说的是许大茂被带走的事情。 已经十分明確的指示了,这件事与轧钢厂无关,纯粹是许大茂的个人问题,厂里不要过多关注,更不要深入打听,最重要的是,不要因为这件事去打扰周峰同志! 要在职工中淡化处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议论和猜测。 那不就摆明了告诉他,许大茂被抓是因为周峰吗? 他也听说了早上许大茂的事情,毕竟周峰的关係那么硬,他也得在对方的周围插个眼睛,搜集一下情报嘛! 听说这眼睛还是什么大爷来著呢,一大早上就跑来他这儿比比划划的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好嘛,早上许大茂找的周峰的事儿,中午就给抓走了,下午通知函就发到厂里了? 听话听音儿,周峰这哪是关係户啊,这是亲儿子吧! 电话刚掛断,秘书就进来匯报,许大茂的爱人找上门来了。 李怀德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这种事他还真得和人家说一声,不能避而不见。 “李厂长,我们家大茂…大茂他被人给抓走了!您看能不能帮忙打听一下,是被什么人给抓走了?” 看了一眼梨花带雨的娄晓娥,要是別的事儿,他少不得拿捏一下这小少妇,但是这件事上,他可不敢胡乱搞。 “娄晓娥同志啊…这件事你来的正好,我们也是刚得到通知。” 有些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对方脸上光滑的皮肤,李怀德有意的和她保持了一些距离。 “许大茂同志呢,確实是被特別行动处给带走去协助调查了,具体什么问题,这个是有纪律的,我们也无权过问。” “可是厂长,大茂他就是个放电影的,是不是误会了?您能不能跟带走他的那个什么行动处说说情?哪怕让我知道他关在哪儿也行啊!” 娄晓娥急得往前走了两步,李怀德赶忙抬手虚按,身子都不自觉地往后仰了仰。 “娄晓娥同志,你冷静点。不是我不帮忙,是帮不了啊!” “那是特殊部门,別说我们轧钢厂了,就算是市里,没有权限也插不上手。您还是等人家把问题调查清楚了,自然就把人放回来了。要真有其他处理,也会通知厂里和家属。” 看著娄晓娥灰白下去的脸色,李怀德放缓了些许的语气,但明哲保身这四个字还是牢记在他心里的。 能提醒一句,已经算是他李怀德偶尔才会出现一次的良心发现了。 从轧钢厂办公楼走出来的娄晓娥有些失魂落魄。 她其实心里也清楚,许大茂好像是摊上大事儿了。 不管是派出所,还是轧钢厂,对这件事都讳莫如深,那她还能找谁? 还能找… 爸爸! 对,还有爸爸呢! 以前爸爸不是號称『娄半城』吗? 认识那么多的达官显贵,现在就算是低调了,说不定还能有些老关係,打听出什么来呢! 这个念头一起,娄晓娥也顾不上天色渐晚了,赶忙朝著自己娘家的方向赶去。 虽然她也知道父亲在韜光养晦,甚至是有些谨小慎微,但现在牵扯的许大茂毕竟是她男人,她必须得去试一试。 此时的娄家老宅里面住的只有娄振华和他老伴儿两个人。 这二层小楼很大,但却空荡冷清,大部分房间都锁了起来,家具也都用白布罩著。 这个时代能让他继续住这洋楼已经是上面对他的善待了。 娄振华刚刚吃了晚饭,正坐在书房里看著报纸。 听到楼下开门以及娄晓娥的声音,紧接著就是『噔噔噔』跑上楼的脚步声。 这就让他有些心神不寧,眉头也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自家的女儿他当然了解,在这个时间点,著急忙慌的跑回来,肯定是出事了。 “爸爸,许大茂被人给当街抓走了,我跑了派出所,也去了第三轧钢厂,他们都不管…” 见著自己父亲,娄晓娥终於绷不住了,抽泣著不断诉苦。 “等一下,许大茂被当街抓走了?这两个单位都不管?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和我说说。” 像是他这样的身份,在北平城里说是如履薄冰一点都不过分。 许大茂作为他的女婿,被直接抓走,这件事后面意味著什么,由不得他不仔细考虑。 “就是…就是大茂早上当眾举报了我们院儿里的一个人,然后我看著他好像还写举报信来著,等我再回院子里,他们就告诉我,大茂被两个穿中山装的人给抓吉普车上去了!” 娄振华倒没有像是娄晓娥那样慌了阵脚,反而是鬆了口气。 至少根据自己女儿的描述,是许大茂这傢伙没眼力见儿得罪人了,对方並不是衝著他来的,那这件事就好办了。 “娥子,你先別著急,你知道大茂是被哪个部门给抓走了吗?我们娄家还算有些关係,可以帮你找人问问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好像…好像叫什么特殊行动处,还是特別行动处来著?” 哐当… 娄振华手里面刚想喝茶的搪瓷缸子直接掉到了地上,表情也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第122章 写声明,你们感情破裂了 “你…你说抓走大茂的人,是哪个部门的?特別…特別行动处?” 娄振华的嗓子都沙哑了,像是受到了惊嚇一样。 “我去轧钢厂的时候,那个李副厂长好像是这么说的,还说是什么特殊部门,他们无权过问。” 娄晓娥抹著眼泪:“爸,您以前认识的人那么多,能不能托人问问,大茂到底关在哪儿?咱不问什么事儿,送点东西进去也行啊!” “胡闹!你…你疯了?” 『嘭』的一声,娄振华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死死的盯著自己的女儿,身体都因为激动而有些摇晃。 “那是特別行动处!是你能隨便打听的嘛?那是我们能沾边儿的嘛?” 之前他还以为许大茂是惹上什么有权有势的人了,人家只是给他个教训呢。 但现在出手的是特別行动处! 那个部门就和『私人』这两个字儿掛不上边儿! 他的反应把娄晓娥嚇了一跳,连哭都忘了。 在她的印象里面,自己的父亲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文质彬彬的样子,哪怕是把自家的工厂和財產都捐献出去,也没有如此失態! “爸…爸,那个到底是什么部门啊?您至於这样嘛?” “至於这样嘛?” 娄振华坐回了椅子上,还心有余悸的看了娄晓娥一眼,才弯腰將搪瓷缸子捡了起来,长嘆了一口气。 “你知道那是什么部门?那是直接对最上面负责的刀把子,专门处理最敏感、最严重、最见不得光的事情!抓敌特、查內奸、清理门户…” “你之前见过的那个钱叔叔,比咱们家底子还厚实呢,当时就是被这个部门请去『协助调查』,从此就再没消息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家里人去问,得到的答覆永远都是『正在调查,无可奉告』!房子、厂子后来都充公了,后来家里人也被下放…” “娥子,你自己说至不至於?” 娄晓娥听得是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她是真没想到,许大茂是凭什么能和这种部门扯上关係! “可是…可是大茂不就是举报了一个邻居嘛?怎么会惊动这样的部门呢?” “举报一个邻居?” 娄振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鄙夷:“是他又和人家不对付了,所以才出阴招儿吧!” 以他这么多年的经歷,许大茂是个什么人他怎么会不知道。 只不过为了自己的女儿能有个好成分,只能便宜了这小子了。 没想到,一个区区的轧钢厂放映员,也能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呃…大茂確实和周峰不太对付,但周峰也是个小年轻,最多就是和市局的一个领导关係不错,那也只是因为都在一个院儿的关係。” 娄晓娥面色訕訕,实际上她也是这么感觉的,许大茂回家说的好多事儿听著就不靠谱。 什么和李副厂长的关係被周峰翘了,他和傻柱被扒光了是周峰搞得鬼… “市局的领导,和你们住一个院儿?那位领导是什么时候搬进院子的?是周峰之前还是周峰之后?住的是哪间屋子?” “是周峰搬进来之后没几天的事儿吧,就住在外院的倒座房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心里面也有了自己的猜想,娄振华却是肯定的冷笑了一声。 “一个市局的领导,跑去你们院子住倒座房,不是为了周峰,还能是为了谁?” “你说是小年轻,但人家有市局的人贴身护著。晓娥啊晓娥,你用脑子想想!这样的人,是咱们能惹得起的吗?” “许大茂这个混帐东西,他是自己作死,还差点把咱们全家都拖下水啊!” 娄振华越说越后怕,胸口都剧烈起伏起来:“他还举报人家是敌特,我看他才是昏了头,现在人家把他给弄进去了。” “进了那种地方,不死也得脱层皮!而且,这事儿还没完!特別行动处既然抓了他,就不会只查他举报这一件事!” “一定会把他祖宗八代、社会关係查个底朝天!你是我女儿,我是他岳父,咱们娄家…咱们娄家搞不好都会被牵连进去!” 想到后面可能出现的审查、抄家之类的情况,娄振华一阵不寒而慄。 他猛的看向了自己的女儿,眼神里面都带著一丝决绝:“娥子,你现在听我说,你先回去,明天就去街道办,和许大茂划清界限!” “爸?” 娄晓娥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惊愕的抬起了头。 “写声明,给街道办、给轧钢厂里声明,你和许大茂感情破裂,决定离婚,彻底断绝关係!” 没有管自己女儿的表情和態度,娄振华阴沉著脸:“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保住你自己,也保住咱们家!” “许大茂是死是活,那是他的造化,咱们管不了,也不能管!再跟他扯上关係,咱们全家都得完蛋!” 他可是经过黑暗时期的,像是这种部门,就算是你没什么把柄或者错事,被抓进去也得脱一层皮。 他们老两口都这个年纪了,可受不起这种苦。 许大茂自己惹出来的事儿,就让他自己承担就好了。 “不…我不能!爸,大茂刚被抓进去,我怎么能这么干!” 娄晓娥泪流满面。 她对许大茂肯定是有怨气的,但一日夫妻百日恩,在这种情况之下,让她这么对许大茂落井下石,甚至是离婚,她怎么可能做得到? “你不能?你想陪著许大茂一起进去?你想让你妈,让我一起陪著你们被抓进去?” 娄振华面色严厉的看向自己的女儿:“现在是讲究立场的时候,你难不成因为一句不能,就让我们全家都跟著倒霉?” “我这就去找纸笔,你就在这儿写,明天我陪著你去街道办手续去,这事儿不是在和你商量!” 看著自己父亲从未有过的严厉神情,娄晓娥彻底懵了,瘫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天旋地转。 但周峰却是看著自己的双穿门直接愣住了。 这是咋的了? 许大茂让人上刑了? 这情绪价值冲的也太猛了吧! 马上就奔著百分之百去了啊! 第123章 双穿门再次升级 找回来纸和笔的娄振华的態度,也让娄晓娥彻底失了方寸。 浑浑噩噩的被自己父亲按坐在椅子上,手里是被塞进来的钢笔,面前是父亲刚找来的信纸。 看著那空白的格子,她的心里又是一阵颤抖。 “写!就写『因与许大茂感情长期不和,思想观念存在严重分歧,经慎重考虑,决定与其解除夫妻关係。自此之后,许大茂的一切言行均与本人及本人家庭无关。』落款写好你的名字和日期!” 娄振华的声音坚决的很,十几年前,为了防止自己被清算,他连娄家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家底都能狠心全部捐出去。 现如今只是区区的一个女婿,又有什么捨不得的? 娄晓娥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但却打动不了娄振华一丝一毫。 她倒是想起来和许大茂刚结婚的时候,虽然那傢伙有些小算计、爱吹牛,但对她也还真算是不错。 只不过她的心里也清楚,自己的父亲说的对,不能因为许大茂把全家都拖进来! 无奈之下,她也只好咬著嘴唇,一笔一划的写起了声明。 而此时躺著看手机的周峰,正有些错愕的关注著自己体內不断產生波动的双穿门。 这许大茂有毒吧? 不…不对,不是许大茂,应该是孙越他们有毒吧? 这都天黑了,谁又怎么刺激许大茂了,让那傢伙又开始抓狂了? 他倒是没想到,这情绪价值可不只是许大茂一个人提供的,还有娄晓娥的功劳呢! 被关在监狱里固然可怕,但让一个传统女性以这种方式离婚,她內心的刺激也绝少不了! 终於,这两口子不断提供的情绪价值,让周峰的双穿门进度一路狂飆,直接衝破了百分之百的门槛儿。 下一秒,周峰立刻回去了现代,准备进行双穿门的第二次升级。 依旧像是针尖戳破气泡般的顺畅,那双穿门的进度条直接归零,然后就升级成功了! 依旧是大股的信息疯狂的涌入到了周峰的脑海里面,將这次升级之后的功能直接烙印了进来。 与上一次相同,这双穿门能带著穿越的空间范围再次增加了十倍,变成了整整一千立方米! 有了这么大的空间,他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至少之前看中的许多机器都可以搬运到四合院世界。 只不过要等孙越那边沟通配合好之后,这些搬运工作才能进行。 不然一个数十米高的机器出现在北平城的附近,不引起人们的恐慌和部队的警觉才怪! 別到时候孙越他们还没来接收呢,却把部队的人给招来了,这个年代的子弟兵对身份不明的人可没那么友好! 还有最重要的是,现在的许多机器都需要电力支撑,所以想要提升四合院世界的工业化进度,最先要搞定的就是电站问题! 以他现在的空间运输能力,倒是可以分批次將发电站的模块运输到四合院世界,但最大的难题甚至不是后续的安装与调试,而是… 发电站这玩意太贵了! 一个小型的30-50mw燃煤电站的设备,就需要2亿左右! 这还不包括特殊服务与工程费用呢! 如果算上设计与技术服务费,模块化设计与包装费,再加上適配性改造和监造与出厂测试,这一系列又得1亿多! 他之前拿出来卖的那些古玩,在这种量级的资金面前,连一半的標准都达不到! 如果把这个价格拿出来说给孙越听,他怕不是会直接崩溃吧? 犹豫了半晌,周峰也只能嘆了口气。 这是两个世界之间的事,他作为一个人来说还是太渺小了,到时候把难点交给孙越他们,让他们去想办法吧! 另外,原本双穿门能够投放坐標点的功能也有所升级,投放坐標点的数量增加了两个,门两边的世界各一个! 最后就是这一次升级的新功能了,也是让周峰嘆为观止的功能! 那就是,他可以主动控制双穿门漏出些许的波动来。 也就是说,原本的双穿门是始终关闭的,只有周峰穿越的时候才会开一瞬间。 而现在的双穿门则是可以由周峰控制,打开一个缝隙。 虽然依旧通过不了实体的东西,但也是一个好的开始,至少现在周峰公寓里的wifi信號可以透过他的双穿门覆盖在他身边了! 这其实也不算什么,毕竟连赤发鬼都能在异世界玩王者荣耀了,他在四合院世界吃个鸡,打个三角洲不过分吧? 一边胡思乱想,周峰一边跑到农贸市场,把这次答应给李怀德送回来的一千斤粮食,加上四扇猪肉都买了回来。 大事固然重要,小事儿咱也得放在心上。 李哥这么讲究,咱也不能差事儿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联繫好了轧钢厂的司机,再次来到了那个租好的院子门口。 这次依旧是没用他动手,司机自己吭哧吭哧的把物资搬上了卡车,周峰坐在副驾驶,两人一路开到了轧钢厂的仓库。 那里已经有两个装卸工等著了,周峰下车和司机打了个招呼,就带著单据开始走流程了。 货物清点入库完毕,入库单上也签了字,他才径直前往轧钢厂財务科。 刚走出財务科没多远,他就在办公楼走廊里迎面碰上了脚步匆匆的李怀德。 “誒?周老弟,您这是又带好东西回来啦?我正想找您呢,走走走,去我办公室喝口茶去!” 周峰还没回话,李怀德已经无比热情的搭著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办公室推了。 “成成成,李哥,我跟您过去,您这是怎么个情况啊?发生啥事儿了?” 哪怕之前李怀德也对他表现出了些许的討好和巴结,也没像现在这么明显啊! “嗐,我能有什么事儿!这不是太长时间没见了,想著说咱们哥俩儿多聊聊嘛!” 李怀德笑眯眯的,但那表情和动作,任谁看了,都能察觉出来,这人心里肯定是有什么想法的! “那咱走吧!” 既然人家盛情邀请了,周峰也就顺著他的意思,跟著他朝办公室走去。 然而,两人还没走到办公室呢,就听到前方传来了一阵动静。 只见娄振华,带著眼睛红肿、神情萎靡的娄晓娥,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第124章 郝平川要掘李怀德的根? 此时的娄振华面色凝重,娄晓娥则是完全没有抬头。 他们已经去过街道办了,现在也刚从厂工会和宣传科出来,那份断绝关係的声明也都递交好了。 这事儿必须做得公开,才能最大程度的表明態度。 李怀德看到他们,眉头一皱。 他对娄家父女確实没什么好感,尤其是现在许大茂出了事,更觉得这俩人晦气。 然而,娄晓娥抬头间,恰好看到了站在李怀德旁边的周峰。 她先是一愣,隨即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惊愕,有畏惧,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怨懟。 娄振华顺著女儿的目光也看到了周峰。 他的反应倒是比娄晓娥更大,浑身微微一震,脸上瞬间变幻了好几种顏色。 之前他是听女儿描述过周峰的年轻,但亲眼见到,还是被对方的那种浑不在意的沉稳淡然,以及站在李副厂长身边却隱隱居於主导位置的气场所惊诧到。 当然了,同样的人,在不同身份的脑补之下,也会有不同的猜测。 就像是周峰本来就是条咸鱼,对什么事都不在乎的那种態度,在娄振华的视角里,居然也变成了沉稳淡然。 “这位…想必就是周峰同志吧!” 娄振华的脸上迅速带上了一副略有些討好甚至諂媚的笑容,腰也不自觉的弯了几分。 他这种几经起伏的商场老油子,这点面子是完全不在乎的。 而且,从对许大茂的处理来看,这位年轻人,可不是什么好脾气、大方的主儿! “我是娄振华,这是小女晓娥。晓娥不懂事,嫁了个混帐,给周峰同志添麻烦了!” “我们父女今天来,就是特意来厂里表明態度,坚决和许大茂那个败类划清界限!他干的那些混帐事,和我们娄家没有任何关係!” “周峰同志您大人大量,千万別因为那个混帐,对我们有什么看法…” 他这话说的又快又急,姿態又放得极低,但却让一旁的李怀德脸色大变。 之前的大领导都打电话通知过,不要让许大茂这种破事影响到周峰。 刚才周峰问起的时候,他都没敢提,没想到被这娄家父女给直接点破了! 周峰看著眼前这对父女。 娄振华的惊恐和討好毫不掩饰,娄晓娥则是一副受了巨大打击、魂不守舍的样子。 “许大茂想举报我,那是他个人品质的问题,我倒是没什么说的,您这话可言重了。” 周峰的语气有些平淡,他又不像诸位前辈,喜欢勾搭有妇之夫搞破鞋,对於娄晓娥虽然没有什么恶感,但也不至於去討好她什么。 所以,还真就是没什么所谓。 这话听起来很淡然,但结合周峰那面无表情的样子,却让娄振华的心里一紧。 刚想再说什么,却已经被李怀德挡到了一边,甚至还特意警告的瞥了他一眼。 刚才是没拦住你,现在还能让你再说什么,那可就是我老李失职了!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周峰同志!原来你在这儿,让我好找啊!” 只见採购科科长郝平川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路过李怀德的时候,也仅仅是瞥了他一眼,连招呼都没打。 被调到轧钢厂的这段时间,虽然周峰这个任务目標不在这儿,但郝平川也没干等著! 在他的调查之下,这位李副厂长的屁股后面可不是那么乾净,甚至可以说他是『腐败分子』都不为过了! 周峰这么重要的人,怎么可以让他继续和这傢伙打交道呢,万一被他带坏了可怎么办? “郝科长好!” 周峰的脸上也带上了一丝笑容,这可是跟咱家白玲关係特別好的死党,他的態度肯定是不一样的。 除非是那个张译来了,否则周峰都不会在乎什么! “周峰同志,这次的物资虽然是成功入库了,但是我跟你说,以后这种事…” 两人边说边朝著一旁走去,李怀德看都没看站在那里有些尷尬的娄家父女,也转身跟了上去。 娄振华的牙略有些用力的咬在自己的嘴唇上,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要是在他年轻的时候,这种轧钢厂的副厂长和什么採购科的科长,连当面和他聊天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居然被人家无视成这个样子! 这前后的落差,让他忍不住的心里生出一丝酸楚来。 郝平川虽然也注意到了李怀德跟了上来,却没有丝毫避讳的意思,声音洪亮:“周峰同志,以后厂里的这些计划外物资的协调和签单,你不用再去找李副厂长了,直接来找我,我就能给你批了,也省得你来回跑了。” 这话说出来,周峰还没怎么样,李怀德的脸色却是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郝平川这话,表面上看是体恤周峰,简化他跑手续的流程,但潜台词分明是:以后有什么事儿都去找他姓郝的,那个姓李的就不要插手了。 这怎么能行呢? 周峰能搞到计划外物资的关係固然重要,但这些东西他李副厂长想要弄到,多走走关係,也能弄个差不多。 他在乎的是和周峰之间的关係,让周峰来办公室填单子,就是最好的两人沟通交流,培养感情的方式。 要不然李怀德怎么会每次都让自己的秘书去填单子呢? 没想到,这郝平川看似不出手,一出手就奔著给他掘根儿来的啊! “郝科长,您看您这话说的,我就是分管后勤的,咱们是一家人,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您这刚来,我这边把把关,不也是为了让流程更规范吗?” 李怀德上前半步,脸上堆起笑,表情虽然带著討好,但语气里却有著不易察觉的强硬。 郝平川眉头一皱,他是真不喜欢和李怀德这种弯弯绕的人打交道。 现在对方缠上了周峰,就更让他觉著討厌了。 周峰这样的特殊人才,要是跟这傢伙接触的过多,没准儿就被他给带坏了,那到时候就糟了! 第125章 咱身后有大领导啊! 莫说郝平川看不上李怀德,后者更是看不上他啊! 要不是还没弄清楚这傢伙到底是什么背景来的,李怀德早就动手开始拾掇他了! 刚到採购科就开始查帐,谁不知道採购科是他李怀德的自留地? 如果不是他把后勤这一块儿经营的固若金汤,郝平川刚开始查就有人来告密来了,他都不知道这傢伙居然是衝著自己来的! 现在居然还敢从他身边妄图撬走周峰,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只等自己岳父那边传回来消息,知道这傢伙是哪条道儿上的,到时候就各凭本事唄! 周峰夹在这俩人中间,看著他们都是面色不善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这俩人,一个是白玲的娘家人,关係那么好的朋友,另一个从他到轧钢厂之后,那就一直给他做后盾来著。 帮郝平川说话? 人家李怀德对他都不只是一个好字能概括得了的。 哪次他去办公室,人家李怀德不是客客气气的,批条子爽快的一批。 那自行车票都是人家给他安排的,他手头的那上千块的存款,不也是人家给开绿灯才搞出来的? 他可没那么大的脸去说李怀德的不是。 但要是帮李怀德说话,那就更扯了。 郝平川这傢伙可是咱家白玲同志的战友,还是个眼睛里面不揉沙子的主儿。 要是他回去瞎叭叭两句,咱抱得美人归的日子,搞不好还得再拖延一段时间。 他是真挺喜欢白玲的,要不然也不至於费那么大的力气,跑到孙越那给人家爭取权益去。 让人家看的透透的都不自知! 眼看著郝平川竖起了眉毛,还想要和李怀德再说什么,周峰赶忙上前半步,脸上挤出来了一个尷尬的笑容,打断了他们的对峙。 “二位,二位!咱都是为了工作,没必要,真没必要这样啊!” “不就是送个物资的事儿嘛,郝科长体恤我,我记心里了。李哥…李副厂长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我也都明白。” “这样,我家里其实还有点事儿没办妥呢,今儿个单子我也送过来了,我就先回了啊,您二位忙著!” 说完,他也不等两人反应,衝著郝平川使了个『回头再说』的眼神,又对李怀德抱歉地点点头,脚底抹油,溜得那叫一个快。 留下郝平川和李怀德站在原地,一个皱眉盯著周峰远去的背影,一个脸上笑容收敛,眼神阴晴不定。 推著自行车,周峰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轧钢厂大门。 这叫什么事儿啊!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李怀德有没有问题,他还不知道嘛? 关键是人家有问题又没坑著他,再说了,李怀德的那点问题,他这个当兄弟的,隨便拿点什么回来,不就平了嘛! 甭管是这边还是那边的人际交往,他还是以让自己舒服为主。 除非是招他喜欢的姑娘,其他人,免谈! 摇摇头,周峰暂时把这些烦心事拋开,还是回家找白玲儿去聊天有意思! 另一边,李怀德沉著脸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可能窥探的视线。 屋里踱了两圈步,他是越想越气。 这个郝平川,太不识相了! 周峰是他先看中、先投资的关係,凭什么让给他? 而且大领导… 对啊,还有大领导呢! 李怀德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了自己办公室的电话,脸上堆起了恭敬地笑容,这才摇通了那个他平时都不太敢打扰的电话。 “喂,领导,是我,怀德啊!没打扰您工作吧?是是是,是有个情况想跟您匯报一下…是关於周峰同志的!” “对对对,周峰同志一切都好,情绪稳定,生活也没受什么影响,请领导放心。就是…” “我们厂里新调来一位採购科的科长,叫郝平川,这位同志工作积极性很高,但是…方法上可能有点…有点急於求成。” “对,今天周峰同志来厂里办事,这位郝科长当著周峰同志的面,说以后周峰同志所有计划外物资的手续,都不用经过我这里了…” “领导,我倒不是在乎这点权力,我是担心啊,周峰同志年轻,心思单纯,这位郝科长来歷不明,作风又这么…这么强硬直接。” “万一…万一周峰同志和他接触多了,受了什么不好的影响,或者被利用了,那咱们之前的保护工作不就白费了吗?”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担心…好的,好的,我明白了,我等您消息。领导您多保重身体!” 掛断了电话,李怀德长长的舒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什么郝平川坏平川的,甭管你丫是哪路神仙,想动我李怀德的蛋糕,还得先问问上面同不同意! 领导说了,让他等等,很快会有说法。 他倒要看看,这郝平川能蹦躂几天! 周峰骑著车回到四合院,刚把车在自家屋檐下支好,身边就传来了贾张氏有些刻意的討好声:“哟,周峰迴来啦!今儿个厂里忙不?” 这老太太是跟哪儿吃错药了? 搭理都没搭理她,周峰直接朝著自家房间走去,对著拎东西出来的一大妈他也全当看不见。 关上门,世界都清静了。 外面那两个老太太说的什么话,都和他没有任何的关係。 虽然不知道她们为啥对自己的態度发生了转变,但不是一路人就少接触,这绝对是至理名言。 贾张氏斜著眼看著周峰的家门,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 “他一大妈,这周峰同志可了不得啊,连您都不放在眼里了,您和他打招呼,他都当看不见,这哪儿能行啊?” 一大妈看都没看贾张氏,这老虔婆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她还能不清楚吗? 整个院子都在传,许大茂被抓走,和举报周峰有直接的关係。 她们家和周峰的关係的確是不好,但你贾家就好了? 你不也是热脸贴了冷屁股,怎么不见你去闹呢? 都是千年的狐狸,就谁也甭和谁去演聊斋了。 第126章 四千五百万美元 周峰躺在床上玩了一会儿手机,突然想起来了那个发电站的事儿。 从床上猛的坐起了身子,周峰按照之前自己计算的方法,把燃煤电站的价格计算了一下。 如果按照他之前的估算,想要搞定这个发电站,大概得需要4500万美元的样子… 这个数字他都不太敢和白玲说了,从网上查了一下,就这个数字,已经是整个龙国在这个年代的外匯总额的一半了! 就算燃煤电站再重要,也没有一个人敢拍板,花这么一大笔钱来买一个发电站。 但这也就是周峰展现自己存在感的意义啊! 在这两个世界通过信息差和资源差的方式,做世界间的掮客,这才是他的最终目標! 继续玩著自己的游戏,直到傍晚白玲回来,周峰才从床上坐起来。 “你在那干嘛呢?” 白玲有些好奇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周峰,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傢伙手里面的小盒子好像在发光! “没干嘛啊!” 周峰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自己的手机递给白玲看。 对方好歹也是在北平城工作的,自己之前拿回来的东西还好解释,手机这玩意儿距离这个时代有点太远了! 拿出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能说明白! 將手机收起来之后,周峰坐在床边,拍了拍自己身边,示意白玲过来。 后者的俏脸一红,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有事儿你就在那儿说,非要离那么近干嘛!” “白玲同志!” 周峰压抑著自己的笑意,努力把语气变得正式一些。 “我这里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事关漂亮国的超前科技,只要这件事成了,我们的发展至少能提高十年,你要不要听?” “当然了,你快说啊!” 白玲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了过来,连做饭都顾不上了。 只不过,周峰却是摇了摇头,再次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你站在那边,我想不起来的,还是过来点好!” 不得不说,有了之前跟孙越说过的,把白玲调过来专门负责和他沟通,周峰现在都能用这些『漂亮国的科技』把白玲钓成翘嘴了。 “好好好,我过来还不成吗?你要是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白玲咬牙切齿的坐了过来,两人之间仅仅隔了一只手臂的距离,周峰本能的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一股香皂的味道。 在他身边的白玲顿时俏脸通红,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你说不说,不说我真动手了啊!” “说!我现在就说,嘿嘿嘿!” 周峰也不敢把这位逗得太狠,毕竟她后腰上可还別著眾生平等器呢! “你知道为什么漂亮国的工业,要比我们领先那么多吗?” “为什么?” 听著周峰还在那卖关子,白玲没好气的配合他回答了一句。 “因为他们有先进的发电站啊!越是高精端的机器,对电的要求就越高,所以…我这里能弄到漂亮国最新的小型发电站,你觉著怎么样?” “发电站?” 白玲人都傻了,她虽然不搞科研,但是也清楚,发电站这种玩意儿,体积绝对小不了! 现在这傢伙的能力都这么强了吗? 连发电站都能弄过来? 看著白玲的眼神,周峰还以为她不相信自己,拍著胸脯保证了起来。 “別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吗?我说能弄到,就肯定能弄到,你就放心吧!” 白玲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斜眼看著周峰。 “那您倒是说说,一座发电站,要多少钱才能弄回来啊?” “不多不多,正常的话,也就是四千五百万美元。” 整个屋子里面陷入了寂静当中,足足一分多钟,白玲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直到周峰有些受不了了,乾笑著用手在对方的眼前晃了晃,白玲才回过神来。 “你刚才说多少钱?” “四千五百万美元啊?” 白玲感觉自己为了控制表情,脸都快要抽筋了。 那是四千五百万美元,不是四千五百块钱! 之前的六万多美元的机器就够离谱了,孙处还想著拿什么东西回报给周峰呢! 现在甭想了,这四千五百万美元,把他们整个特別行动处都卖了,也掏不起这个钱! “这…这也太多了吧!” 看著白玲脸上的难色,周峰有些无语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又不用你掏钱,你在那犯什么难?不是有我在呢嘛!到时候我问问漂亮国那边他们需要什么,大不了咱们以物换物!” “而且,以后我肯定会带回来更多的机器设备,没有这样的电站,就算给你们带回来,也用不了啊!” “你还是给那位孙处长报备一下吧,这种事你肯定是做不了主的。” 听著周峰的话,白玲甚至忽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握住了的手,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 这个数量的金额,甭说是她了,就连孙处,也都只能往上报才行。 心里面装著这么重的事儿,但白玲还是乖乖的给周峰做了饭,收拾了碗筷,才关上门,直奔特別行动处。 “嘖嘖嘖,看著没?这白玲同志,忙成这样了,都得给周峰迴来做饭,你就知道他家庭地位多高了!” “可不…连市局的领导都压不住他,也不知道许大茂咋想的,还敢举报这么大的领导!” “但是你们说这领导怎么就跑咱们院儿住著来了?” “谁知道了,反正我和贾家或者一大爷家不一样,咱没招惹到他啊,就算是用不著这个关係,也不至於让人惦记上!” 一群大妈在那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著,浑然不顾从她们身边路过的易忠海那铁青的脸色。 甚至还有俩大妈衝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样子。 还一大爷呢,再招惹周峰,搞不好把他和许大茂一样送进去,到时候就知道谁是领导了。 周峰倒是不知道,许大茂的一个举报,居然直接把他的人设在四合院里面立起来了! 还好现在的双穿门已经升级到一千立方了,不然估计接下来想找人刷一刷情绪价值,都要比原来困难上不止一点半点了。 第127章 公是公,私是私 坐著吉普车,白玲心里还有些犹豫要怎么和孙越开口。 反而是周峰之前懟她的话,让她开解好了自己。 这种事本来她就做不了主,何必在这里杞人忧天呢? 到了孙越办公室的门外,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才敲了敲门。 “进来!” 孙越正戴著眼镜看文件,注意到白玲进来,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只不过那笑容… 白玲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意思,只是感觉有些怪怪的,是温和,还是慈祥? 这笑容里面甚至还带著点促狭! 明明是特別行动处的处长,怎么会莫名的给她一种农村口儿的老太太的感觉呢? “孙处,我有重要情报要匯报!” 白玲一脸的认真,孙越却是笑呵呵的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白玲同志,不用这么严肃,是不是周峰那小子又有什么新想法了?还是他有什么要求?儘管提,组织上一定尽力满足!” 不怪孙越心情这么好,在他手里的文件正是上方领导发下来的嘉奖函,之前从周峰那里取回来的资產分布图和仪器,为龙国的发展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有那位领导的嘉奖,孙越感觉自己现在简直是无所不能了! 周峰自然是这嘉奖里面最大的功臣,连带著他相中的白玲,在孙越眼里都是名福將。 白玲也被孙越的態度弄得一愣。 以前孙处虽然也重视周峰,但工作状態下一向是严肃高效的,今儿个这是吃了蜜了? 压下了心里的疑惑,白玲將周峰对她描述过的关於发电站的重要性,一字不差的说给了孙越,然后补充了一句:“他说,他能弄到最新的小型发电站。” “那就弄啊!既然高端的机器都需要它,那就把它弄来!关於位置和操作人员的问题,我去协调!” 孙越直接拍著胸脯保证起来,一个那么小的手持仪器都能有极大的作用,那一整个发电站加上后续的发展,不得让龙国工业直接上一个档次? “孙处,这个发电站好是好,但是…它有点儿贵啊!” 孙越看著面露为难之色的白玲,突然笑了笑:“白玲同志,发电站自然是要比普通的仪器贵上不少了!更何况还是几十年之后的高科技,这件事你打报告,我去领导那批条子,咱爭取把它办了!” 在龙国工业发展的前提之下,区区的钱財,根本不值一提! “好,您要是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看著孙越慷慨激昂的样子,白玲也是鬆了一口气。 “孙处,一个最新型的小型发电站,周峰说需要四千五百万美元,而且因为是他在中间购买,还可以以物换物…” 白玲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此时在她面前的孙越已经愣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也凝固在了那里。 “白…白玲同志,您再重复一下,那玩意儿多少钱?” “四千五百万美元,但是…” “先不用但是!让我缓一缓!” 孙越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四千五百万美元! 要是把这个条子报上去,上级领导怕不是得直接杀到他这儿来吧! 半晌之后,孙越才再次看向白玲,语气中也舒缓了不少。 “既然周峰同志提到,未来的关键设备都需要这个发电站,那我们就一定要帮他解决了这个成本的问题!大不了我去给领导匯报,申请专项评估!你刚才想说什么?” 孙越下定了决心之后才看向白玲,后者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周峰说,可以尝试以物换物的方式。” “对啊!” 一言惊醒梦中人,孙越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正所谓盛世买古董,乱世藏黄金。 虽然不知道几十年之后的龙国会是什么样子,但是从周峰生活中的习惯也能判断出来,生活应该还算是富足。 之前周峰搜集古玩家具,肯定也是因为在后世这些东西价值不菲。 “之前他说过的黄金,我已经派人去收集带有歷史意义的金饰了,古钱幣也搜集了一些,还有他说漏嘴过的那个一角钱纸幣,目前已经定版了,我向上申请,看能不能先单独给他出一些。你再回去旁敲侧击一下,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我们都给他准备好!” 有些话,哪怕周峰自己都忘了什么时候说的,白玲和孙越他们也一个字都不敢忘,都是在逐句的领会意图。 “是!” 白玲鬆了口气,从孙越的这个態度上来看,就说明事情有推动的可能。 她也想让龙国的发展越来越好,也希望能在其中出一份自己的力。 孙越自然也是清楚这些同志们內心的想法。 但白玲同志目前对龙国的贡献,重要性不谈,她的身份和位置还真就是独一份儿的。 公事谈完了,孙越的心里也轻鬆了不少,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而且比刚才更明显。 眼神在白玲身上转了转,忽然问道:“小白啊,最近和周峰同志相处得怎么样?生活上还习惯吗?那小子,没给你气受吧?” 白玲被问得莫名其妙,脸上微热:“孙处,我们相处得很好。周峰同志他…除了有点懒散,其他方面都很好,也很配合工作。” 她顿了顿,忍不住问道,“孙处,您今天好像特別奇怪?是周峰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如果他有事,怎么可能我比你先知道呢?” 孙越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你是不知道,周峰那小子,前几天特意找我,拐弯抹角说了半天,中心思想就一个,觉著给你的待遇配不上你的辛苦和付出,话里话外想让我给你提高级別待遇,多发补贴,甚至还想著自掏腰包呢。” “嘖嘖嘖,你说这小子,自己整天像条咸鱼,对你倒是挺上心的嘛!” 他还是把这件事给白玲说了,实在是这两个小年轻也不知道在拉扯些什么。 像是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正常的都是互相看对眼了之后,直接就开始谈对象,然后就谈婚论嫁才对。 结果这俩人,都属闷葫芦的,看得他都直著急。 周峰那边他不好挑明了说,白玲这边他还不能推一把了? 第128章 思想觉悟上的保护 白玲瞬间愣在了那里,脸上也是红了个透。 要知道孙越会说这种事儿,她压根不会搭理他的! 还有周峰那傢伙,想给她提高待遇就提高待遇唄,干嘛去找孙处说啊! “孙处,我…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现在的待遇已经很好了!都是他乱说的!” 白玲又羞又急,连忙解释。 虽然语气不善,说的话也是在反驳,可白玲脸上的那个略有些甜蜜的表情和勾起来的嘴角都在表示,这姑娘口是心非啊! “哎,白玲同志,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追求待遇的人,但是周峰同志能想到这一点,这不是证明他在关心你,也知道谁对他好嘛!” “知道体恤身边的人,代表他善良啊!你的问题,组织上本来也在考虑,白玲同志,你可要和周峰同志…好好相处啊!” 最后四个字,孙越说的意味深长。 要是白玲对周峰没有那个意思,他肯定不会强迫自家同志。 但这两个小傢伙互相喜欢,他这儿助个力也是好事嘛。 白玲脸红得快要烧起来,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孙处,要是没別的事,我先回去了,周峰那边还等著…” “去吧去吧。” 孙越笑呵呵的挥了挥手。 白玲如蒙大赦,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孙越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孙越的笑脸一收,迅速抓起话筒:“我是孙越。” 白玲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回头看去。 只见孙越的眉头瞬间紧紧锁起,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甚至隱隱透出一股怒意。 但朝著她伸了伸手,示意她稍等片刻,白玲也只好留在了原地。 孙越並没有给对方回话,只是听著,但握著话筒的手指都因为用力而变得有些发白。 “…我知道了。嗯,我立刻处理。…好,您放心。” 孙越轻轻的掛断了电话,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快速踱了两步,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是在压制著怒火。 白玲从未见过孙越如此动怒的样子,心里一紧,轻声问道:“孙处,出什么事了?” 孙越停下脚步,看向白玲,眼神里的怒意还未完全消散,声音带著冷意:“郝平川那边,出了点状况。有人把状告到上面去了,说他滥用职权,破坏团结,干扰重要人员保护工作!” 白玲心头一跳:“是…李怀德?” “除了他还能有谁!周峰的身份他都不知道,还挺会扯虎皮的!” 孙越冷哼一声:“白玲同志,现在事情已经被捅到上面去了,你现在立刻去联繫郝平川,把他带回来,我需要当面和他了解具体情况!” “是!我现在就去。” 白玲的心头一紧,郝平川可是她推荐的人选,现在出了问题,她也算是难辞其咎。 有了孙越的命令,她是丝毫不敢耽搁,立刻坐上了特別行动处的吉普车,直奔第三轧钢厂。 她也清楚自己这位老伙计的性格和脾气,那就是眼里容不得沙子,虽然这个科长只是为了方便照顾周峰的临时安排,但他肯定也会认真对待。 有了通行证,吉普车直接开进了厂里,停在採购科的门口,白玲一路走到最里间,郝平川还在眯著眼睛看著桌面上的单据呢! “郝平川!孙处让你立刻回处里,有紧急情况,別弄了,马上走。” 不等郝平川说话,白玲率先开了口,言简意賅,就差直接伸手去拽他了。 “不是,怎么了?紧急情况?关於周峰的?” 郝平川浓眉一挑,但白玲却没有回话,周峰的事情不是能在大庭广眾之下討论的。 前者见状也不再追问,利落地把桌上的帐本单据一股脑锁进抽屉,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走!”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吉普车迅速的驶离了厂区。 李怀德在楼上看著,来接郝平川的那个女同志他好像在哪儿见过,但是印象不太深了! 如果两人面对面碰见的话,他应该还是能认出来的。 不过…周峰的优先级这么高吗? 都没过夜,就来人把郝平川带走了? 李怀德现在都不太敢分析周峰的背景了,真的是越想越嚇人啊! 在路上,白玲就已经简单的把孙越接到的电话內容给他讲了一遍,后者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那李怀德果然不是什么好人!没想到他还能恶人先告状,把电话都打到这里来了?” “平川,我不管你查到李怀德什么了,但是你应该清楚,你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白玲有些著急,郝平川的確是正义感十足,但就是太十足了。 让他去保护周峰,结果这傢伙还认认真真的在採购科查上帐了,甚至和李怀德顶到了一起,这不是主次不分嘛? 郝平川也是犟种性子,梗著脖子看著白玲:“你不管我查到什么?那傢伙以次充好,虚报损耗,还有不少採购价格明显就高了!这种人就是组织里面的害群之马!” “轧钢厂出现这种人,我不管他,难不成我还要和他同流合污嘛?” “白玲,我今天就是当著周峰的面儿说了,以后有计划外的物资就找我,不用找李怀德,我就是故意的!” “你是没看到李怀德看著周峰的那个眼神,还有那副做派,哪还有一点组织里干部的样子,就像是…就像是那些个奸商在经营关係一样!” “周峰年轻,社会经验少,身份还特殊。我是怕他长时间和李怀德这种人混在一起,耳濡目染,被带坏了!” “万一思想出现滑坡了怎么办?他那样的人,一旦出现了问题,能力越大,造成的危害就越大!” “我这是在保护他,不仅是人身安全,还有思想觉悟上的保护!” 听著郝平川的一阵长篇大论,白玲的心里可以说是五味杂陈。 她又如何不知道郝平川说的是实情! 甚至对於李怀德这个人,特別行动处对他的了解,甚至还在郝平川之上。 而且郝平川被调过去的意义就是要代替李怀德,成为周峰在厂子里面的助力。 但谁能想到,这傢伙居然就直接摆明车马,和李怀德当著周峰的面儿对上了? 第129章 谁给你的胆子 看著郝平川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白玲的脑袋都有点大了。 她在推荐之前,怎么就忘了这傢伙除了信仰坚定之外,就是一头纯纯的倔驴呢! “你也甭跟我说了,先回去听孙处怎么说吧!” 白玲无奈的嘆了口气,从之前孙越接电话时的表情上来看,自己的这位搭档好像是惹了不小的麻烦。 回到特別行动处,孙越的办公室里面灯还亮著,很明显是在等两人。 白玲敲了敲门,没有丝毫犹豫,和郝平川一起走了进去。 此时的孙越坐在办公桌后,脸色依旧阴沉,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菸头,整个办公室都烟雾繚绕的。 他抬眼看了看走进来的两人,目光在郝平川的身上停留了片刻,才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坐!” 面对这样的孙越,白玲也不敢贸然开口了,只能站在一旁。 郝平川却完全没有反应,直接坐在了孙越的对面,腰板挺得笔直,和孙越对视著。 孙越没急著说话,先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大口,再缓缓吐出烟雾,这才开口问道:“郝平川同志,说说吧,在第三轧钢厂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急於介入周峰同志和李怀德副厂长之间的正常工作联繫?又为什么当面提出让周峰同志以后绕过李副厂长直接找你?” “你知不知道李怀德已经把状告到上面去了?说你干扰了对重要人员的正常保护工作!” 面对孙越的质问,郝平川梗著脖子毫无惧色,反而迎著他的目光,声音洪亮,一字一句的反驳:“孙处,我承认,我的方法是直接了些。但我这么做是有充分理由的,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周峰同志!” “说来听听。” 孙越面无表情的弹了弹菸灰。 “第一,根据我在轧钢厂的调查,李怀德这个人经济上有很大问题,存在损公肥私的嫌疑,这样一个人让他长期接触,甚至试图笼络周峰同志,本身就是巨大的风险,我…” “李怀德这个人的品质和所作所为,我们这里有详细的情报,不需要你去调查,这也不是你的任务內容,说下一点。” 不等郝平川说完,孙越已经直接打断了他。 和市局的同志不同,在特別行动处,没有特殊情况的前提下,孙越的话就是最高命令。 他在市局那副吹鬍子瞪眼的做派,在孙越这儿完全不顶用,甚至他都有些忌惮,不敢那么做,只能继续阐述自己的道理。 “第…第二,李怀德为人圆滑世故,善於经营。周峰同志作为重要保护目標,我担心在他的长期影响下,思想会產生不好的变化!孙处,我们对周峰同志的保护难道仅限於人身安全吗?如果他的思想被腐蚀…” “思想轮不到你管,郝平川同志,请重复一遍组织派给你的,在第三轧钢厂的任务內容。” “可是孙处…” “重复一遍任务內容!” 孙越的语气有些冰冷,再顶著他锐利的眼神,甚至有著隱隱的杀气,郝平川都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哪怕是白玲都愣了一下,之前她一直都以为孙越只是一个脾气不错的和蔼领导,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一面! “进…进入第三轧钢厂採购科,保证周峰同志的人身安全和自由。” “那请问,你在周峰的面前去找李怀德对抗,符合你任务中的哪一点?” 面前之人不管是说话的语气还是內容,都十分平淡,但却让郝平川不自觉的淌下了几滴冷汗。 “可能你在市局的时候,接受到的命令和这里不同,那郝平川同志,我就再给你重复一遍。从你接受了这个任务的那一刻开始,保护周峰同志的人身安全和自由就是你的第一要务,哪怕把命丟了,也不能任务失败。” “但是!除了你的任务內容之外,我不管你做什么,都不允许对周峰同志造成不良影响,这是底线,你明白吗?” 说著话,孙越已经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径直走到郝平川的面前,眼睛死死的和他对视著。 郝平川眉头一皱,刚想说什么,却被白玲扯了扯他的袖子,但很显然,这样的动作制止不了他。 他甚至忽视了孙越带来的压力,同样盯著对方:“如果周峰同志被李怀德腐蚀掉了,那我的任务还能继续进行么?” “能!” 孙越斩钉截铁的回答直接让郝平川呆愣在了原地,前者更是看都没看他,语气也变得略有些暴躁了起来。 “只要周峰想要,把他安排成第三轧钢厂的厂长都可以,整个第三轧钢厂送给他都可以!” “你在出发之前,组织里给你讲述的任务內容,你难道一点儿都没记住吗?” “查帐查贪腐,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他妈是去干什么的!” “谁给你的胆子去周峰的面前去找李怀德的事儿?谁给你的胆子想要干涉周峰的思想?谁给你的胆子去谋划他的未来?” “要是想干涉他,老子特別行动处几十號人十几个专家,轮的到你来插手吗?” “混蛋,你知不知道,领导把电话打到老子这儿来的时候,老子都想他妈一枪崩了你!” 站在郝平川面前的孙越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大。 这么长时间以来,特別行动处对於周峰的態度,说把他当成祖宗供著都不过分,没想到出了这么一个憨子。 “孙处,平川他…” “你闭嘴!” 刚想替郝平川说话的白玲也被孙越瞪过来的眼神嚇了一跳,此时的他像是一头被激怒了的雄狮一样。 “我就一句话,如果周峰因为这件事对我们產生了恶感,只是延缓支援的设备一段时间,耽误的是整个龙国,几万万人,你们两个担不担得起这个责任?你的那个长篇大论,能不能说服被你们影响的几万万人?” 孙越伸手点著郝平川的胸口,这也是对他最后的提点。 以周峰的重要性,已经参与进这个任务的郝平川,如果被撤下来,那就只能和那个许大茂一起,在特別行动处的牢房里面,呆到周峰的所有情况都稳定下来为止了。 经过对郝平川的调查,他也知道这是一名好同志,只是思想过於执拗,希望能被他点醒,不会继续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至於白玲,只要周峰还对她抱有好感,孙越最多也就是说她一句,惩罚什么的,根本不可能的。 第130章 你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嘛 平白无故跟著郝平川被孙越一顿训,白玲也是有些无奈。 但谁让这头倔驴是她推荐给孙越的呢? “走吧,今天这个事儿你记住了,以后你就盯紧了周峰,其他的事儿不需要你管,明不明白?” 看著低头耷拉脑袋的郝平川,白玲没好气的和他说了一句,后者闷声闷气的『嗯』了一声。 “你说…我总不能这么看著李怀德以公肥私吧?要不我写个匿名信举报一下?” 听到郝平川的话,白玲的脑袋都大了,直接一把拽住了郝平川的衣领,表情极为的难看。 “郝平川同志,我告诉你,你现在从脑子里把李怀德的所有事都忘掉!” “以后你的工作內容只有周峰,如果你再出什么岔子,我会不会被影响不说,你就完了!” “这件事是最高级別的机密,你应该知道被这种级別的任务剔除出去,你以后的下场是什么!” 將他的身体用力的往后推了一下,白玲直接头也不回的朝著外面走去。 郝平川只是她的同事,又不是她儿子! 提醒到这份儿上已经够了,如果这傢伙还想要搞事,那就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自己作死谁都没有办法。 回到四合院,按照周围同志的匯报,周峰正在屋里看著那个小盒子呢,她也就没有过去打扰,直接回自己的房子休息去了。 本就因为那个发电站的事儿,让她有些心烦意乱,没想到郝平川还在那找事儿! 希望明天能万事都顺顺利利的吧… “你说什么?钓鱼?” 白玲瞪著眼睛看著面前的周峰,这傢伙难得起一次早,在她做早饭的时候就提出了这个想法,要去钓鱼! “对啊!我昨晚刷抖…那个…听別人聊天的时候,就看著人家钓鱼了,我感觉也挺简单的,要不咱们去试试?” 白玲人都傻了,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去轧钢厂上班吗? 面对她的疑问,周峰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知不知道我管李副厂长叫什么?叫李哥!而且,你的那个同志也是蛮关照我的,翘一次班儿,没事儿!” 他倒是想拍其他胸脯,但又怕对方直接给他来上一枪。 看著周峰那信心满满的样子,白玲只能趁著他转过去的时候,猛翻白眼。 这傢伙怎么就能这么懒散呢? 但吐槽归吐槽,她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吃过了早饭,收拾了卫生,原本准备带著周峰去自製钓鱼竿的时候,却发现这傢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面多了两个长长的钓鱼竿。 那亮光的黑色底色,还有细密的花纹,甚至还带著宝蓝色的图案,看起来就十分精致。 所以…他不会是为了钓鱼,还特意跑了一趟未来世界吧? 这傢伙到底是要去哪里钓鱼,还搞得这么麻烦! “我们去哪?什剎海?” 白玲的话音刚落,周峰就猛猛的摇头起来。 人家视频里面都说了,钓鱼的时候顺便野炊,是最好增进感情的方式。 什剎海那地方,人都比鱼多,去那儿干嘛? 万一真能和白玲有进一步的可能,大庭广眾之下人山人海的,她一个姑娘家,肯定也不好意思啊! “我们到那边去找找,肯定有別的地方能钓鱼,去找个人少的地方!” 周峰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头,这个世界没有导航也没有攻略,想找个能钓鱼的地儿还真不容易。 白玲更是无语的白了他一眼,然后嘆了口气,转身朝外面走去。 就在周峰换好了衣服,拿著钓鱼竿推著自行车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人把钓鱼的地址送过来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为了这傢伙钓个鱼,还要发动特別行动处的关係去问钓点,弄得好像这个政府部门是专门为周峰设立的一样。 两人骑著自行车,白玲有意的带著周峰朝著预定的钓点骑去,后者还傻乎乎的问:“白玲同志,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呀?不会是想要把我卖了吧?” 强忍著回头吐槽他的欲望,白玲头都没回:“带你去一个我家里长辈经常去的地方,跟上就是了!” “好嘞!” 周峰就这点好,脾气相当的不错。 只要是和白玲接触的时候,哪怕对方的態度不是很好,他都一副完全无所谓,乐天派的样子。 两人来到白玲说的那条河的河边时,周峰不由的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探著头往四周都看了看,还真都一个人没有,就只他们两个人在这儿。 这样的话,他准备的惊喜就能拿出来了吧! 想到这里,周峰伸手朝著背后摸去,目光略有些炙热的看向了白玲。 脑子里面想的都是一会儿对方看到他准备的小惊喜的时候,露出来的惊讶表情。 只不过,站在他对面的白玲却是却是心中一突,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在了胸口。 这傢伙的这个笑容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突然对她有什么想法了吧? 虽然这里是野外,她也没有什么抗拒的意思,但是她绝对相信,在孙越等人把这个位置告诉她之后,一定会第一时间过来布控。 也就是说,现在虽然是他们两个人,但是实际是几个人,那就说不准了! “不是,白玲,你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嘛?” 周峰瘪著嘴,有些无语的从背后翻过来了一个背包。 这里面可都是他根据网上给的攻略,精心准备的零食和饮料。 结果还没等和白玲说呢,对方居然就对他做出了这种防备性的动作! 这未免有些太伤人了吧! “呃…我就是不知道你突然想做什么,所以习惯性的退了一步,没事没事,你想说什么?” “噢,没什么,就是准备了点吃的,我们先钓鱼吧。” 就算是有再好的心情,想到刚才白玲的防备动作,也变得兴致缺缺了。 第131章 钓鱼的独门秘技 好在白玲早就清楚周峰的脾气,靠到他身边,顺著毛捋著,很快就让周峰再次乐呵了起来。 “白玲,我在这儿钓鱼,你去给我捡回来点儿柴火,一会儿我给你露一手儿!” 钓鱼就钓鱼,还要捡柴火,难不成是要烤鱼? 白玲点了点头,转身朝著树林方向走去。 她也不担心周峰的安全,毕竟周围肯定有其他人守著。 眼看著白玲的背影走进了树林中,周峰赶忙掏出手机,调出视频教程来。 钓鱼只是一时兴起的事,他之前还真没有这样的经歷,最多就是在游乐场里钓个小鱼儿而已。 按照教程里面说的,找了个没有大树的空閒位置,將杂草和石头清理掉。 然后把线组组装好,掛上铅坠,支好竿架,放好抄网。 猛猛的抓一把窝料倒下去,周峰才美滋滋的坐在钓鱼凳上面,只等著有鱼上鉤。 毕竟短视频里面都说了,像他这种新人是最容易钓到鱼的! 没多大会儿,白玲已经捡了许多树枝回来,搭在一边,就坐在周峰身旁,陪他一起看著水面。 “这些够了吧?” 听到白玲的声音,周峰煞有其事的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然后示意她打开自己带过来的背包。 里面全都是各种各样用白色塑胶袋包裹著的零食。 为了不让白玲发现,他在现代的时候就把包装袋全都给扔掉了,所有的零食都用统一的白塑胶袋包裹。 “这…这是吃的?” 白玲有些惊讶的看著面前五花八门的装在袋子里的零食,周峰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不然呢?我告诉你,这可都是漂亮国的好玩意儿,我专门给你带回来吃的!不过不要吃的太多,一会儿还得烤鱼呢!” 看著周峰自信满满的样子,白玲笑著点了点头,然后解开了其中一个塑胶袋。 不得不说这来自未来…来自漂亮国的吃食,味道还真挺好的! 隨著太阳自东向西的移动,越过了最高点,开始逐渐下落,白玲面前的空塑胶袋也变得多了起来。 周峰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自信,到面无表情,再到略有急躁,然后是咬牙切齿,到现在的整个人已经麻木了… “这个…是不是这里没有鱼啊?” 白玲有些尷尬的站在周峰的身边,她虽然也没有钓过鱼,但是这整整一上午,一条鱼都没钓到,肯定是不正常的! “你不懂。” 周峰头都没回,语气平淡,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水面。 “你看我选的地方,就是最好打窝的位置,別的地方那水流多急啊!我再撒一把鱼饵,一会儿就有鱼上鉤了。” 说著,他又抓了一把鱼饵撒了下去。 什么『寧少勿多』,只要大把的鱼饵撒下去,怎么就招不来鱼? “誒?上鉤了,上鉤了!周峰,你快看啊!” 突然,白玲小声的惊呼起来,周峰甚至比她还要激动的多,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我就告诉你吧!这个点是有鱼的,准备好生火,我们…” 周峰的兴奋劲儿还没过,白玲甚至还在一旁欢呼,但在那鱼鉤上掛著的,赫然就是一团水草。 原本两人欢快的声音戛然而止,周峰攥著鱼竿的手都因为过於用力而有些发白了。 “那…那个…我听说,好像是下午更好钓鱼来著…” 白玲的脸上带著一丝尷尬的神情,在旁边还想著往回找补两句,周峰却只是看著她,脸上已经开始有些涨红了。 “白…白玲,你…你先在这儿生个火,吃点別的东西,我有点独门秘技,这个…这个是传男不传女的,你不能看!” “你也別过来找我,更別和我说话,这都是犯忌讳的,我钓到了鱼就回来。” 说著,周峰拎著鱼竿推著自行车,朝著树林的另一侧走去。 白玲一愣,但是看他说的认真,也就压下了自己心底的疑惑,看著他走过拐角。 至於什么独门秘技,本身她也不钓鱼,没有什么学的必要,反正有其他同志看著周峰,也不会有什么意外出现。 时间缓缓流过,白玲都已经又去树林里捡了一圈儿柴火,周峰才满头大汗的推著车从那边回来。 在他的鱼篓里面,不多不少的躺著三条大鱼。 “你真钓到了啊!嚯,这鱼可真够大的!” 瞪大了眼睛,白玲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周峰,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儿! 周峰的喘息略有些急促,但还是抬著下巴,表情带著骄傲:“那可不,钓这三条鱼给我累坏了,它们在水里,可太有劲儿了!” 白玲善解人意的把鱼篓接了过去,趁著周峰去停自行车的功夫,她的手中滑出了一把小刀,就借著清凉凉的河水,將三条鱼都处理了一番。 “你钓鱼就已经很累了,这鱼我来烤吧!” 看著白玲主动请缨,周峰也没嘴犟,把准备好的油和烧烤调料翻了出来,看著白玲用一根树枝把鱼串好,然后架上了火堆。 在周峰的计划里面,是要自己钓上来鱼,然后亲手烤制的,甚至烤鱼的教程他都看了不止一遍。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他骑车…钓鱼已经很累了,就坐在这里吃点零食就挺好,完全不想再干什么活儿了! 別看白玲也是知识分子家庭出来的姑娘,这手上的活儿也是利索的很,处理好了鳞片和內臟的鱼被她架在火上,没多久,一阵阵肉香就从那边散了出来。 周峰也就是早上的时候垫了垫肚子,从出门儿到现在可都还没吃东西呢。 尤其刚才还骑自行车蹬了那么远的一个来回儿,肚子都开始咕嚕嚕叫了。 在白玲的背后,看著她蹲在那里烤鱼,周峰的口水就不由自主的咽了起来。 这烤鱼的曲线不错啊,闻著就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味道怎么样! 別说周峰了,就算是现在躲在他们不远处的树林中的那位同志,都开始咽起口水来了。 在这时候的人,弄到鱼最多就是加水煮成鱼汤,分量足还能多吃几顿。 哪像周峰他们俩,刷了那么多的油,还专门撒了烧烤料,被火一烤,香气四溢! 第132章 两人水到渠成的感觉 等到周峰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白玲才终於把第一条鱼从火上拿了下来。 刚刚一直在转著树枝的她,手腕也有点酸,將烤鱼递给周峰之后,自己也坐在了一旁,准备烤第二条鱼。 “白玲,你不吃吗?” 周峰拿到烤鱼,还是先看了一眼在一旁的白玲,他脑子里面还是清楚自己张罗这一趟的目的是什么的。 虽然开局就不顺,折腾到下午才吃上烤鱼,还是让人家白玲烤的,但是初心可不能忘了啊! “你先吃吧,我不饿。” 白玲有些尷尬的笑了笑,等了周峰一天,他带过来的那些零食基本上都被白玲给吃掉了。 这事儿闹得也怪尷尬的,两人突然对视一笑,各有各的尷尬,也未尝不是一种默契。 “唔——外焦里嫩,白玲你可以啊!” 周峰美滋滋的吃了一口,也不知道是他买的烧烤料配上这鱼確实好吃,还是白玲的手艺不同寻常,或者是他饿了一天,吃什么都香。 总而言之,这个鱼让他吃出了一种流连忘返的感觉。 听著周峰在那儿一句接著一句的夸奖,白玲也甚是满意,乐呵呵的看著他:“好吃就多吃点,看著点儿鱼刺,吃完还有。” 之前她烤的那条鱼也就两斤左右,刨除鱼头也没剩多少肉了,接下来还得给周峰烤条大的。 而且她自己在这儿烤著,闻著那烤鱼的香气,肚子里的馋虫也被勾起来了。 最终这两个人还真就把三条鱼都给吃光了,不光是周峰,就连白玲都摸著自己的肚子,捂著嘴打了个嗝。 “本来我感觉自己都饱了,就是你吃的太香了,把我都吃馋了,又吃了那么多!” 听著坐在自己旁边的白玲略有些埋怨的话,周峰却是『嘿嘿』的笑了起来。 这是埋怨,不是抱怨,证明现在两人的关係反而是更近一步了,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客气。 是好事儿! 眼瞅著自己说了话之后,周峰却是在旁边傻笑,白玲不由娇嗔著伸手点了他的手臂一下:“我和你说话呢,你笑什么?” “啊…啊?没有啊,我觉著你多吃点没事儿,你现在太瘦了,胖一点好,胖一点手感好。” 也是两人之前的氛围营造的太好了,周峰有点没反应过来,就把自己心里面的实话说出来了。 若是在后世,这样的话根本算不得什么,甚至小姑娘懟回来的话都要比他这个污多了,那车速快的一批。 但现在是在六十年代,白玲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红霞迅速的爬上了她的脸颊,整张脸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但凡换个人,现在周峰一个耍流氓的罪都是没跑了的! 可面前的是白玲,说这话的是周峰,她也只能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朝著对方冷哼了一声。 这种程度的表达一下態度,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白玲都有些欲哭无泪了。 凭什么啊! 他说这样的话,自己还得看著他的情绪有没有受到影响,未来人了不起唄! 好吧,还真了不起。 腹誹了半天的白玲用余光观察了一下周峰,发现他还在自己身后有些尷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呢,只能主动转了过来。 “以后不要说这种话,这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別,要是別人,就直接给你抓起来了!” 听著白玲有些娇嗔的话,周峰只能挠了挠脑袋:“放心吧,我也不能和別人说这话,就是和你而已。” 两人相视一笑,还真的產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周峰嘴上没说,心里还是很满意的,至少他说的那有些出格的话,白玲也接受了,证明对方对他还是有感觉的。 而白玲虽然也略有些享受刚才的氛围,但这附近毕竟还有很多人,不太適合他们两个多说什么。 就算是想说,也得等回到了周峰的房间里面再说。 因为… 整个四合院,除了周峰的屋子里面,其他的地方都被装满了窃听器,並且有专门的人在窃听和整理一切和周峰有关的信息。 不在他的房间里面装,是因为害怕未来的人有什么机器或者手段能发现他们的窃听。 到时候產生什么误会就不好解释了。 当然了,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他们要尊重周峰同志的隱私嘛,至於是不是这样,反正孙越是这么对白玲说的。 “周峰,你钓鱼这么厉害,一会儿我不看你,你再钓上来几条大鱼唄,等回四合院了,咱们养起来,想吃的时候在家就能吃。” 白玲突然冒出来了这样的想法,並且一发不可收拾。 刚才的烤鱼虽然出自她手,但她也清楚,这其中周峰的油和烧烤料才是最大的功臣。 所以,如果以后还想要吃到这样的烤鱼的话,她也免不了动了这样的心思。 “啊?再钓几条大鱼?” 周峰一愣,这姑娘怎么这么贪心啊! 平时他的钱都是放在家里面锁起来的,兜里面本来就没带多少零钱,刚才都消费的差不多了,去哪儿给她再弄几条大鱼来? 但是看著白玲那认真的表情,他的脸上只能露出了一丝乾笑。 “其…其实吧,我这个独家秘技,一方面靠的是技巧,另外一方面还得靠独特的鱼饵才行,今天鱼饵用光了,回头我自己过来一趟,肯定给你钓几条鱼回去!” 周峰拍著胸脯给白玲保证著,后者莞尔一笑。 实际上,两人现在的生活早就已经密不可分了。 对於周峰来说,他的早晚餐都是白玲给做的,两人每天就像是搭伙过日子一样。 而白玲更是因为任务的关係,从早到晚,生活里面全都是周峰,並且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会保持这样的状態。 所以他们现在的状態,说是两人之间互相吸引互相喜欢,还不如说是一种水到渠成的感觉。 “走吧,咱们回去吧,鱼的事儿我记心里了。” 周峰开始收拾自己带来的塑胶袋,这种白色垃圾可不能留在这儿,让它污染六十年代。 回家烤鱼也算是好事,这玩意儿这么香,多多少少能收割回来些许的情绪价值吧! 第133章 所託非人不止一次的娄晓娥 时间转眼就到了傍晚时分,周峰和白玲推著自己的自行车从外面走了回来。 还处在曖昧关係中的两个小年轻,哪怕是走在一起压马路聊天,都没有丝毫感觉无聊,反而是越说越起劲。 结果刚走进垂花门,拐著弯迎面就撞上了个人。 娄晓娥的肩膀上斜挎著个半旧的绿色挎包,里面塞的鼓鼓囊囊的。 她就这么低著头匆匆往外走,却没注意到前面的周峰和白玲,直接撞在了自行车的前軲轆上。 猛一抬头瞧见两人,娄晓娥的表情瞬间愣住了,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好不容易才挤出来一个笑模样来。 “周峰同志,白玲同志,你们从外头回来了啊!” 她自觉的让到了一边,那笑容乾巴巴的,勉强的不行。 如果不是娄振华之前对她的一再嘱託,依著娄晓娥的性子,別说和周峰打招呼了,给他好脸色都不可能! 先前她和许大茂再怎么吵吵,摔碗砸盆,那也是关起门来的自家事,人家还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呢… 结果就因为举报周峰这么个破事,许大茂活生生一个人就这么杳无音讯了… 不,不对! 还不是杳无音讯,是明知道被谁抓了,她却只能不闻不问,甚至还要赶紧划清界限,搬回娘家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四合院住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就这么孤零零的离开了,她的心里头能舒坦才怪。 这帐,甭管怎么说,娄晓娥心里头难免绕著弯儿的算到周峰头上。 但周峰却完全没有搭理她的意思,撩起眼皮扫了一眼,也没吭声,继续朝著里面走去。 他又不是许大茂,娄晓娥心里不舒坦,关他什么事儿? 白玲瞧见周峰这样,自己也不好晾著娄晓娥,脸上便也堆起客气的笑,接了话茬:“嗯,刚回来。你这是…要出门?” 她目光落在那个鼓囊囊的挎包上。 娄晓娥像是被提醒到了,抬手捋了一下耳边的头髮,语气里又有点说不出的飘忽:“不是出门,是搬走。我跟许大茂…这不都离了嘛!这院子我也住不下去了,回我爸妈那儿住段日子,也…也想他们了。” 她说著,又侧了侧身子,给他们让出了路。 “您二位忙,我先走了。” 她迈步往外走,脚步踏在石板上,声音轻轻的,很快消失在门洞外。 白玲回头看了一眼娄晓娥转过门口的背影,语气里带著些许的感嘆:“挺好个姑娘,就是所託非人,给耽误了。” 周峰正把自行车往自家屋檐下靠,听了这话,斜睨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娄晓娥所託非人可不是之一,还有一次不知道能不能发生呢! 还有,娄振华之前在轧钢厂说的那话,里外的那点意思都是许大茂被抓走的事儿和他有关係。 就他在这个世界的人脉,李怀德没那么大的本事,无非就是白玲或者孙越了。 咱们白大小姐虽然也有这个能力,但肯定不会做这种因私废公的事情。 所以…事情的真相只有一个! 那就是孙越为了不影响他扯虎皮时说的和海外华侨的联繫,主动把许大茂抓了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白玲能不知道? 这会儿倒感慨起娄晓娥来了,听著总有点彆扭。 “行了,甭瞅了。她在这儿住小院儿,还不如回去住小洋楼呢!反正都差不离…也住不长远。” 也不知道现在娄晓娥不在四合院了,聋老太太还能不能撮合她和傻柱。 这两位也都是人才,许大茂跟傻柱前面管娄晓娥叫了好几年的媳妇儿,他也调侃人家不知道多少次的不下蛋的母鸡。 结果俩人儿还真就看对眼儿了,在那『我就想你』『我想的都是你』,一句比一句肉麻。 在这四合院儿里面,见著这么多年的邻居,心里头就不犯膈应?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住不长远?” 白玲斜眼看了看周峰,后者立刻对著自己的嘴做出了一个拉拉锁的动作。 想要改变这个世界的进程很简单,但有些事情还不是他能够轻易触碰的。 他也隱隱感觉到,过段时间的那场大风暴,但凡他敢沾个边儿,別说双穿门能不能救他了,就连这个世界都会隨之崩塌! “嘿!你这人,怎么还说话说半截儿,在这儿吊人胃口呢!” 白玲的脸上带著些许娇嗔,抬脚轻轻踢了踢周峰的小腿肚子,后者只当没感觉,把自行车归置好就准备进屋了,白玲也只好忿忿的跟上。 结果还没等他们进屋,对面的三大爷家的门飞快的打开,阎埠贵脸上带著惯有的微笑凑了过来:“周峰同志!稍等下!我刚才瞧见娄晓娥出去了吧?你们,碰著了?” “碰著了啊,怎么了?” 周峰面不改色的回问了一句,阎埠贵立马訕訕的摆起了手:“没事没事!能有什么事?我就是隨口一问,隨口一问。” 这个院里甭管是知识分子还是工人阶级,个顶个的好信儿。 现在都在传许大茂是因为举报周峰是敌特才被抓走的,所以阎埠贵还真就想看看,周峰碰著娄晓娥是什么样儿。 怎么能这么平淡呢? 眼看著周峰抬脚又要走,阎埠贵赶忙提高了音量:“周峰同志,之前您做的那个…那个事儿,我一直帮您留意呢,您看,眼下还有兴趣吗?” 他边说,边用眼角余光瞟著白玲。 这位可是市局的人,有些话必须得掂量著说。 所以他话都到嘴边了,又给咽了回去,只是话里话外的点了周峰一句。 “怎么,三大爷,您又摸著新路子啦?” 周峰的眼前一亮,他现在可还是缺钱的状態呢,想弄那个发电站可太贵了。 他相信这个时代的人是一定会想要建设发电站的,毕竟这个价格虽高,但面对的是龙国这个体量的国家,那也就很轻鬆了。 无非就是孙越什么时候能把条子批下来而已,所以现在需要的就是周峰凑够能买发电站的资金。 之前的古玩已经被陈韜拿去送拍了,估计就这几天钱就能到帐,少说也能有几千万。 他这个时候再弄回去一波,让陈韜接著拿去运作,不但能回笼资金,也能在业界打出他的『四合院古玩文化』的名头! 这年头,能不间断拿出这么多硬货的渠道,可不多见,甚至陈韜都能藉此和各大拍卖行谈谈条件。 第134章 重操旧业 阎埠贵看著周峰的態度,就知道这件事儿有门儿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些,往前又凑了半步,声音也压的更低。 “您还记著上回那位查爷不?他跟几个老伙计,都是以前那个…体面人家。如今嘛,家里头光景是有点拮据。” “他们知道您好这口,手里又有些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想著与其搁家里蒙尘,不如送到您这儿,换个实惠,也能让好东西有个识货的主儿把玩把玩,不算埋没。” 他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非常清楚。 就是说,那几位遗老遗少,快揭不开锅,活不起了,想变卖点家底儿,才来找周峰这个看起来大方又懂行的主儿。 “成啊!” 周峰爽快的点了点头。 “劳烦三大爷传个话,我明儿个全天都在家,让他们直接过来就成,东西好说。” 阎埠贵得了这句准话,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脸上立刻笑成了一朵菊花,忙不迭的点头:“好嘞!好嘞!周峰同志您就放心吧,我一准儿把话给您带到!这事儿包我身上!” 他可是盘算好了,这牵线搭桥的活儿,要是成了,两边都得记他个好,中间的好处费肯定也少不了。 周峰这人,年纪虽轻,但是身份神秘,而且做事局气的很,从不让人白忙活。 看著周峰和白玲进了房间,阎埠贵才美滋滋地转过身,搓著手,脚步轻快地往回走。 晚饭什么的不著急,他得先去找查爷好好说道说道,把丑话说在前头。 买卖讲究个你情我愿,想换东西没问题,都得提前想明白了。 可不能再像上回似的,临了又反悔,弄出些不痛快。 如今是什么光景?许大茂那活生生的例子就摆著呢! 周峰这年轻人,手段厉害的很,这群人本身就是黑五类的成分,要是还想耍以前的老派心思,或是动什么歪脑筋,那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么? 阎埠贵心里头那桿秤算的明明白白的。 交易顺当,大家欢喜,他也能落点实惠。 要是出了岔子,得罪了周峰是小,断了他这条来钱的『路子』,那才是亏大发了! 这么一想,阎埠贵脚下的步子更快了,甚至比买卖双方还要急上几分。 跟著周峰进入到房间里,白玲有些无语的看向他。 “你都和孙处搭上线了,怎么还要和三大爷搞那些有的没的?” “什么有的没的!那可都是我要送到漂亮国的宝贝,到时候要给你们换发电站的,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周峰瞪著眼睛看著白玲。 他倒腾古玩这事儿,要是较起真来,还真是违反规定的。 所以他索性直接给这个事儿套上一层官方的皮。 我在这儿忙活这些事儿,可都是为了以后能把发电站弄回来,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你们得帮帮我,对吧! 白玲有些无语的笑了笑,这傢伙想的实在是太多了,就算他不扯虎皮,现在出去支个摊子明目张胆的收古董,孙处都得想个办法让他合法化。 还找什么藉口? 看著这傢伙又像是大爷似的跑到床上躺著去了,白玲自觉的开始收拾起了房间的卫生。 自从两人搭伙儿做饭之后,周峰这屋子他自己就没动手收拾过,全都交给了白玲打理。 “对了,昨儿个我和孙处说了,你提到的那个发电站太贵了。孙处说他想办法往上面报,你看我们这边有没有什么是漂亮国那边想要的,只要不违反原则,我们都可以以物换物,怎么样?” “就你之前说过的那个纸幣,孙处已经去协调了。” “嚯,你们这动作够快的啊!” 周峰抬头瞪大了眼睛看向白玲:“就那个背绿水印一角纸幣,你们给我弄上十几刀,我回头慢慢找销路,还可以再弄些书画什么的,张大千的话,郭沫若的字,都可以,到时候让他们给写个哪年赠予哪个外国人,我拿过去增加个可信度。” 白玲没好气的白了周峰一眼。 这傢伙现在用他手里的那个小黑盒子都不背著她了,当著面就在那用手指头戳来戳去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可戳的! 每次她想过去看看周峰在上面鼓捣什么的时候,对方就总把那盒子迅速的收起来,说什么也不给看。 到现在她也只是知道哪个黑盒子会发五顏六色的光而已! 那个一角纸幣,有孙处出马,问题应该是不大的。 张大千的画和郭沫若的字… 到时候直接让政府出面吧,这些文人雅士,不管是市局还是特別行动处都不太好出面,而且他们也未必找的到这些人。 “这些我都记下了,回头我跟孙处匯报。” 白玲把抹布拧乾,晾在了门后的铁丝上,“不过周峰,你说的那个发电站还得多上上心,这边只要组织上审批通过了,就能全力配合你,到时候你可別掉链子啊。” 四千多万美元,这数字听著她都有些头晕。 如果是国家层面还好说,落在个人的身上,她都怕把周峰给压垮了。 一个人能拿出来这么多钱,未来的组织会不会调查他,把他给抓起来啊。 换个思路想想,如果这时候北平城突然出现一个能拿出来几千万美元的地主,那肯定是要被抓起来调查的。 “放心吧,区区的发电站,只要咱们这边的东西到位,漂亮国那边就交给我了。” 周峰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胸脯,他也没想到白玲担心的居然是他的『巨额』財產来源问题。 可能在这个时候四千多万美元算是巨款,但是放到后世,虽然和普通人比算是巨富,但也不至於到惊动国家层面吧! “你说,要是有你说的那个发电站了,咱们是不是就能发展的更快了,到时候追上老大哥,也追上漂亮国,都不知道我们的生活得变成什么样儿,可能家家户户晚上都能亮堂堂的,工厂机器也能一直转个不停,未来肯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吧…” “等等,你说啥?” 这边白玲还在憧憬著美好未来呢,听在周峰的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惊雷,让他『腾』的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 第135章 蝴蝶效应?平行世界! 未来翻天覆地? 周峰浑身一个激灵,后背『唰』的一下就冒出了一层白毛汗。 对啊! 他这段时间到底在搞什么啊! 给轧钢厂捣腾点计划外的猪肉、白面,改善改善工人伙食,这顶多算擦边球,无伤大雅。 可他怎么就鬼迷心窍,又去搞农业种子,又把全国矿產分布图、手持光谱仪这种在这个时代堪称神器的玩意儿给交上去了呢! 现在更是把小型发电站的话头儿都提出来了,果然是美色误我啊! 这段时间跟白玲、跟四合院这些人打交道,顺风顺水,还隱隱有种被需要、被重视的感觉,著实是让他有点飘了。 都没考虑到,如果因为他给出来的这些东西,导致这个时空的龙国,资源获得的更轻鬆,技术瓶颈突破的更简单,工业化和现代化的进程发展的更快,甚至远超歷史的原有轨跡,那会发生什么? 蝴蝶效应! 歷史的走向会不会因此而发生巨大的、不可预测的偏转? 那如果歷史改变的过於巨大,他这个来自未来的人,会不会因为歷史的改变而失去锚点,直接…消失? 或者发生其他更可怕的事情?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周峰只觉得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整个人头皮都是麻的。 之前光顾著改善生活、赚点小钱、顺便帮点『小忙』,居然完全没深入想过这个问题! 现在被白玲无意间的一句话点醒,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玩脱了! “周峰?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白玲注意到周峰的异常,连忙起身,关切地走到他身边,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 周峰却像受惊了一样,猛地后退半步,躲开了她的手。 眼神有些慌乱,呼吸也变得略微急促起来。 “没…没事!就是忽然有点晕,可能是坐久了,血不上头。” 周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比哭还难看。 他是真心乱如麻,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捋一捋自己乾的这些事儿,会不会已经影响到未来了! “白玲,那个…你看,天都擦黑了,你也忙活一天了,赶紧回去歇著吧!鱼的事儿我肯定记著,发电站的事儿你们先商量著,有章程了再告诉我。我…我这头实在晕得厉害,想躺会儿,眯一觉兴许就好了。” 周峰语速极快,几乎是半推著,把一脸错愕和担忧的白玲往门外送。 “不是,周峰,你到底怎么回事?別硬撑!我去街道医务所给你拿点药吧?或者…我去叫院子里谁帮忙看看?” 白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站在门口不肯走。 “不用!真不用!我睡一觉,睡一觉准好!你快回去吧,啊?算我求你了!” 周峰不由分说,几乎是硬把白玲推出了房门,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还从里面插上了插销。 门外的白玲又敲了两下门,叫了他几声,见里面没回应,只能带著满腹的疑惑和担忧,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听著白玲的脚步声远去,周峰立刻冲回床边,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手指都因为紧张而有些不听使唤。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验证!必须立刻验证! 如果因为他提供的矿產分布图和光谱仪,导致这个时空的龙国在1966年就提前发现了大量重要矿藏,那么,原本应该在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后才被发现和命名的那些著名矿山、油田,其发现时间很可能已经发生了改变! 所以他专挑那些在原有歷史中,是在六十年代中后期、七十年代甚至更晚才被发现和勘探清楚的大型、特大型矿床来看。 如果歷史已经改变,这些信息很可能会提前! 一个、两个、三个……周峰紧张地翻阅著一条条搜索结果,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没有改变! 他连续查了十几个著名的、在原有歷史中於60-70年代被发现的大型矿床,其发现时间与他记忆中的完全一致! 至少,在公开的、他能查到的网络资料记载中,没有出现提前的跡象! 周峰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了一些,看来…虚惊一场?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峰感觉自己后背的衬衫都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气,这才冷静下来,开始认真的分析了一下。 或许,他刚才是真自己嚇自己了。 而且他刚才好像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 情满四合院里的人物,包括白玲、郝平川这些人,都是影视剧里的虚构角色,在现实世界是不存在他们这些人的。 也就是说,其实这个双穿门连接的,只是另一个平行时空而已,只不过这个平行时空的歷史,与他们的那个时空几十年前的歷史极为相似? 所以,他做的所有事情,都不会影响到他原本的那个时空的未来! 但如果真是平行时空,而且他的双穿门以后隨著系统升级,能够越来越大。 万一真的有一天,解锁到了能够携带活物穿越的程度… 那么,有没有可能,进行…世界之间的资源交换? 甚至是…战爭? 这个念头让周峰自己都嚇了一跳。 但仔细想想,这並非没有可能啊! 这两个世界,资源存量、科技水平、社会发展阶段都完全不同。 那么从资源丰富的世界向已经匱乏的世界输送资源,从科技发达的世界向落后的世界输送技术… 这其中的利益和战略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而且因为並不存在歷史上相交的可能,所以发生掠夺和战爭的机率,也不是没有! 到时候他是要帮自己的现代世界,还是这个四合院世界? 周峰咽了一口口水,用力的甩了甩头。 这些念头有点过於宏大了,现在想就太远了! 目前双穿门就能带个一千立方米,系统等级也低,携带活物更是没影儿的事儿,想那么多干嘛! 所以,目前最重要的是… 嘶—— 刚才他是不是直接把白玲给硬推出门了? 第136章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 没等周峰想著明天怎么和白玲解释,后者已经是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门口。 “周峰,你怎么样了?有事儿別硬挺著,我给你找个医生吧!” 白玲脸上的担忧越来越浓,她是真怕周峰出什么事儿。 “我真没事儿!” 说著,周峰直接打开了门,把她让了进来,然后將她的后背抵在门上,一只手抬起,按在她的耳侧。 “你…你要干嘛?” 被周峰壁咚著的白玲咽了口口水,有些不知所措。 这在后世已经被用了无数遍的动作,放到1965年,竟是格外的有效果。 至少此时的白玲脸颊之上,羞赧之色尽显,但却没有丝毫想要脱离开的意思。 “我刚才有些喘不过气来,是因为你在身边心跳太急,把呼吸都挤乱了。” 这话说出来,周峰莫名的有种黄教主附体的既视感,好像在嘴上刮一下,出的油都够炸肉了! 可白玲哪听过这种土味情话? 整个人都晕乎了。 “我…我是想来看看你…有…有没有事的,现在你没事,我…我走了!” 被周峰壁咚在怀抱里的她说话都有些费力了,赶忙转身就想离开,可却被周峰的另一只手板住了肩膀。 虽然周峰恋爱经验也没有多丰富,但是现在两个人脸贴脸的这种距离,加上白玲那羞红的脸色… 他要是不做点什么,那就已经不是直男,而是gay男了! 轻轻的,周峰俯下身去,將唇印在了白玲的脸颊上,后者顿时直接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此时的白玲已经忘了自己伸手过人,也忘了后腰上还別著眾生平等器,只感觉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般,麻麻的动弹不得。 周峰却是目光扫过白玲的脸颊,发现她没有嗔怒之后,再次乘胜追击,又亲了两口。 这才让白玲直接用力將他推开,喘著粗气伸手指向周峰,那素手都在哆嗦著:“你…你耍流氓!” “这怎么能是耍流氓呢?我这叫大胆示爱,勇敢追求心爱之人!” “我跟你说,我这病不是肺有问题,其实是心里装了个人,把空间都占满了!” 知道了土味情话对白玲有效果,还达成了吻脸成就,周峰也开始乘胜追击,瞬间变成了人间油物。 后世都能让人引起生理性不適的话,都被他甩给了白玲,听的对方一愣一愣,只感觉周峰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眼看著周峰好像还要继续亲下来,白玲赶忙转身打开门,来到了院子里,周峰也立刻跟了上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人就像是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样,一个追一个逃。 忽然,跑到穿堂处的白玲转身朝著周峰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后者跟上来凑到她的身边,才看到她正在往中院儿瞅。 在中院的院子里,两个人正面对面站著。 一大爷易忠海拎著一个白色的袋子,伸手递给了对面的秦淮茹。 “这让我怎么感谢您才好啊!” 秦淮茹抿著嘴,眼中略带著泪光。 “感谢啥呀!快拿回去吧!別让別人看见了!” 易忠海乐呵呵的让了秦淮茹一下:“快过年了,別给孩子蒸那两合面的了,给孩子蒸一回全面儿的吧!” 作为工资九十九块的八级工,这一袋子麵粉对易忠海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两人送了东西就各自回了家,但一旁看著的白玲眼睛都瞪大起来了,一个劲的用手肘懟著周峰:“你看到没有?这一大爷和秦淮茹…” “看著了,他俩应该没啥事儿!” 周峰有些无语的撇了撇嘴,原剧他都看过了,这俩人也没有什么剧情表示搞破鞋。 可能就是易忠海想著接济一下贾家,但是这院子里的贫困户比贾家都难的有的是,所以为了避免有人说閒话,才晚上给的。 “啊?我…我其实也以为他俩没什么事儿!” 看著白玲有些傲娇的样子,周峰突然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放心吧,不管有事儿没事儿,现在在我这儿,他俩都有事儿了!” “你说这话是啥意思?” 白玲看著周峰的眼神里面带著些许不解,后者却是神秘的笑了笑。 许大茂被抓之后,这个院的人都有些躲著他,就连傻柱和易忠海都不敢找茬了。 这哪行啊? 没有交际,怎么让他刷情绪价值? 现在这藉口不就来了吗? 管他有没有事儿呢? 有事儿!就是有事儿! 莫名的,周峰想起来了后世的一句话: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 带著白玲离开了穿堂,周峰还想领著她进屋,却被后者腰一弯就躲闪了过去。 她现在肯定是不敢和周峰进屋了,一溜烟的就跑回了自己家。 等到两人离开之后,刘海中才从另一侧的穿堂露出身形来。 他也是在出门上厕所的时候,正巧就撞见了,索性就一直猫在那里,没出来。 秦淮茹拎著面袋子回屋,家里孩子都已经睡了,贾张氏躺在炕上,脸色难看的不行。 “秦淮茹,你干嘛去了?” “我没干嘛啊!” “是啊,干了也不能说啊!” 老虔婆斜著眼看著自己儿媳妇,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 “您是看见一大爷给咱家十斤麵粉了吧!” 秦淮茹这才反应过来,合著刚才院儿里的事儿被自己婆婆看到了。 “平白给咱们家送十斤白面,来路不正的,吃著都噁心。” “您真是误会一大爷了,一大爷人家做好事儿,不想让这院儿人知道!” 秦淮茹是真无奈了,但还是得解释一句,贾张氏却依旧不依不饶:“是啊,深更半夜的,给寡妇家送麵粉,能是好事儿?你说你,你找个人你也找个有能耐的啊!” “妈,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咱都是女人,我能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你看前院儿內周峰,人家有本事,谁惹著他就给谁送进去!再者你还能弄点鸡蛋或者肉回来,易忠海那老梆子有什么啊!” 毕竟是从光绪年间就出生的人,这老虔婆想的也比別人开放不少。 只可惜周峰实在是对这位没什么兴趣,还是让许大茂和傻柱继续做同道中人吧! 第137章 大早上,拿情绪价值下饭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秦淮茹就起来了。 家里面老的小的都还睡著呢,她还得趁著上班前把早饭做了,把炉子捅开,水烧上。 转头看向自己还在睡著的婆婆一眼,她也是无声的嘆了口气。 別人家的老太太都觉少,早早的起来干活儿。 可自家的这位,觉多活少,事儿还一波一波的。 今儿个嫌馒头脏,明儿个嫌麵粉噁心,给她置办件衣服也不穿,见天儿的跟自己找事儿。 伺候的秦淮茹自己都感觉自己心累。 做好了早饭,她正准备出门去解个手,就瞧见前院周峰也起来了,正蹲在自家屋檐下,拿著个搪瓷缸子刷牙,满嘴泡沫。 嘿,这位起这么早,可真是少见。 就在这时,白玲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著一丝娇嗔:“周峰!你昨晚是不是又偷吃我留的桃酥了?我说怎么少了两块!” 俩人跟一块儿搭伙吃饭,白玲平日里的吃食就也都放周峰这屋了,想著好歹都是几十年之后的人了,周峰什么好吃的没吃过。 结果他还真就是馋鬼转世一般,今儿个偷点桃酥,明儿个吃两块糖的。 周峰含混不清地回嘴:“谁偷吃了?指不定是耗子叼走了!再说了,你那桃酥放柜子里都快返潮了,我那是帮你解决库存,避免浪费!” “呸!就你理由多!那是我留著晚上饿了垫补的!” 白玲繫著围裙,端著一盆水出来倒,看到周峰蹲那儿刷牙的邋遢样,忍不住笑骂,“赶紧刷,刷完进来吃饭!我给你摊了鸡蛋饼,晚了可就凉了!” “得嘞!马上!” 周峰咕嚕咕嚕漱了口,胡乱抹了把脸,动作麻利得很。 秦淮茹在一旁看著,不由得一阵羡慕,人家大早上就能吃鸡蛋… 再听著这小两口似的斗嘴,心里莫名地泛起一股酸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这年轻人,斗嘴都透著亲昵和鲜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再看看自己…昨夜贾张氏那些刺耳的话,又在脑子里响了起来。 “你看前院儿內周峰,人家有本事…再者你还能弄点鸡蛋或者肉回来…” 是啊,周峰有本事! 许大茂那么横的人,说弄进去就弄进去了。 家里条件也好,白玲又是市局的干部,年轻漂亮。 自己呢? 一个拖家带口的寡妇,在车间干著最累的活,挣著勉强餬口的工资,还得应付婆婆的刁难和厂里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眼神暗了暗。 就在她想要绕开周峰出门的时候,突然一咬嘴唇,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脸上迅速的露出了一个略带著討好的笑容,走了过去。 “周峰兄弟,起这么早啊?” 她的声音刻意放柔了些,周峰却是眉头一皱,回头看向她。 秦淮茹今天换了件半旧的蓝底碎花袄子,头髮梳得整齐,脸上虽然带著操劳的痕跡,但眉眼间那股子成熟女人的风韵却掩盖不住。 她刻意靠近了两步,身上淡淡的肥皂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雪花膏香气飘过来。 “您有事儿?” 周峰点点头,表情平淡,脚下却不露痕跡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了点距离。 秦淮茹似乎没察觉他的疏离,反而又往前凑了凑,眼睛往周峰屋里瞟了一眼,压低声音,带著点亲昵的抱怨:“还是你们小年轻好,睡到自然醒,起来就有热乎饭吃。哪像我们,天不亮就得忙活,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 她嘆了口气,眼波流转,落在周峰脸上,“白玲妹子真是好福气,能找到周峰兄弟你这么有本事又知道疼人的,我们这孤儿寡母…” 她说著,手似乎无意识地撩了一下耳边的头髮,脖颈微微露出一截,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白皙。 周峰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一股子厌恶感油然而生。 好傢伙,这大早上的,秦寡妇跑自己这儿表演茶技来? 关键就算是绿茶,那也得先是茶不是? 原剧里面秦淮茹为了几个白面馒头就能跟许大茂在库房拉拉扯扯,那都倒沫子了,高碎都算不上,他可嫌埋汰! “您说笑了!” 周峰的语气冷淡下来,又退了一步,声音提高了些:“跟家里您婆婆帮衬著,自己还有厂里工作,院儿里也有人接济您,日子总能过下去。比您家困难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谁都把不容易掛嘴上。” 他倒是想看看,这秦寡妇是单纯过来对他使『美人计』来了,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一僵,没料到周峰这么不接茬,话还说得这么直白难听。 距离上次被懟確实是有段时间了,都让她忘了面前这傢伙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儿。 她眼圈立刻有点红,泫然欲泣的模样:“周峰兄弟,你…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就是…就是觉得你人好,想跟你说说话…” 周峰挑了挑眉,这女人茶艺是真不咋地,甚至都有些侮辱茶艺这个词儿了。 这种段位也没什么继续的必要,索性把话挑明了,也懒得再和她虚与委蛇:“这有什么误会的啊!我年纪轻,脑子直,有些事儿看不明白。就像昨儿晚上吧,天都黑透了,我看见一大爷偷偷塞给你一袋子白面,还嘱咐你別让人看见…” “我就纳闷了,这接济邻居是好事儿啊,一大爷干嘛要偷偷摸摸的?是怕別人说閒话呢,还是…这面来得不光明正大,见不得人?” 得,这下秦淮茹脸上的表情就更尷尬了。 她的心里其实也有些埋怨一大爷,你说你接济个麵粉,就直接给我不就好了! 非要搞的神神秘秘的,就像是地下工作见不得人似的。 结果费了这么大劲,还没瞒住几个人。 自家婆婆知道了不说,就连前院儿的周峰都看著了,藏的是什么劲儿吧! 周峰这话声音可不小,不但连阎埠贵家都在偷摸看著,屋里的白玲嘴角也向上翘了翘。 但刚从中院哼著小曲儿出来的傻柱,心情就没那么好了。 刚进前院儿,就听到了周峰说的这番话,脚步顿时就钉在了地上。 眼睛瞪得溜圆,看看周峰,又看看瞬间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的秦淮茹,顿时就不乐意了。 “周峰!你丫胡说八道什么呢!” 他倒是知道周峰有能耐,但是他傻柱也不是欺软怕硬,畏惧强权的主儿啊! 现在周峰又欺负他秦姐了,这事儿他不得出面挡一下? “一大爷那是好心接济秦姐家!你少在这儿污衊好人啊!” 將秦淮茹挡在自己身后,傻柱伸手指著周峰,颇有一种色厉內荏的感觉。 要是之前的他,早就各种污言秽语甚至想要动手了,但是现在考虑到周峰的身份,他还只是嚷嚷著,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 秦淮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躲到傻柱身后,拽著他胳膊,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哭得那叫一个委屈:“柱子…你別…周峰兄弟他…他可能真是误会了…一大爷就是看我们家孩子可怜…我没…呜呜呜…” 周峰看著对面这经典的白莲花加舔狗组合,差点气笑了。 “不是,傻柱子啊,你这耳朵不用可以捐了成吗?我说一大爷给白面是坏事了?我说的是他干嘛要『偷偷摸摸』!正大光明给不行?还是说,你心里也觉得这事儿见不得光,所以一听就急?” “我…” 傻柱被噎了一下,但心里的火儿更盛了,“你管得著吗你!一大爷怎么做那是他的事儿!轮得到你说三道四?我看你就是看秦姐不顺眼,在这儿找茬!” “我看她不顺眼?她是谁啊?也配让我特意找茬?老子在这儿刷牙,她主动凑上来的行吗?” 周峰嗤笑著盯著傻柱:“你是收拾胡同厕所收拾傻了吧!还是偷摸去那里面加餐去了?脑子都不转个儿了?” “你以为我是你啊?我不想当贾东旭,你也甭把我和你们扯到一块儿,想和许大茂一样儿,揩揩秦淮茹的油,你自己来就成了!反正你们俩估计比你和秦淮茹接触的还彻底吧!” “你大爷!” 傻柱脑子一热,差点儿没一口气背过去。 他最恨的別人和他提的两件事,一是和许大茂绑一块儿让人家看瓜,还有就是被罚著打扫三个月胡同厕所! 一个轧钢厂的主厨,去五穀轮迴之所,没有比这个更糟践人的了。 之前其他胡同有几家想要办酒席请他的,都因为这件事直接拒绝了,甚至他少要钱,人家都不同意! 这几乎被他认为是毕生耻辱,现在却被周峰当著他的面儿一起说出来了。 最可恨的是,这两件事还都和周峰有关係! “柱子!別动手!” 秦淮茹看著傻柱攥紧了拳头,第一时间就死死抱住傻柱的胳膊。 她可知道周峰的厉害,许大茂只是耍嘴皮子都被他送进去了,要是傻柱对他动手,还能有好儿? 他们家还指著傻柱没事儿就带回来的剩饭呢,这可不能出岔子! 傻柱也是有些无语,他当然知道不能打周峰了,刚才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没想到秦淮茹直接就把他胳膊抱住了。 还別说,这感觉… 屋里,白玲一直支著耳朵听著外面的动静,手里还拿著锅铲。 刚才听到秦淮茹喊著傻柱要动手,她眼神一冷,就要出去。 但站到门口才发现,周峰离他们还有段距离呢,傻柱也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但她也靠在门边上,做好了隨时制服傻柱的准备。 周峰却是扫了一眼傻柱攥著的拳头,又看了一眼他被秦淮茹抱著的胳膊,脸上露出了一抹厌恶。 “你们俩要抱的话,回自个儿家抱去行不?贾东旭照片不还掛著呢嘛,你们当著他面儿抱多好,正好让他和那边的贾家婶子做个见证。” “呀!” 秦淮茹惊呼一声,赶忙把手撒开,再回头一看,贾张氏的胖脸就在穿堂那儿呢,和她目光对视了一秒钟,才冷哼著回了家。 得! 昨儿晚上的事儿还没解释清楚呢,今儿又多了一个! “我说傻柱,我不是你俩play的一环,要么你打我,要么带著你的秦姐,乖乖滚蛋,甭找不自在!” 周峰脸上的不屑简直已经溢於言表了,傻柱的脸憋的通红,看著他有恃无恐的样子,真想一拳抡上去。 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如果那样做的话,肯定要比许大茂还要惨的多! “行了行了!还在那抹什么眼泪啊,你这眼泪,对傻柱管用,对我没用。” “有那功夫,多想想怎么把工作干好,多教教孩子走正道,別整天琢磨些歪门邪道。靠別人接济,靠装可怜,能靠一辈子?一大爷的白面香,能香几天?省省吧您吶!” 眼看著傻柱不回话,周峰又把目標移向了秦淮茹,一顿连珠炮懟了上去。 他甚至都有了一个新的想法,能直接就让秦淮茹破防掉,但还得抽时间回现代一趟。 但谁又能想到,这大早上就能轻鬆收割一大波情绪价值呢。 “周峰,骂完了?骂累了就进来吃饭,饼真要凉了。” 站在门口的白玲突然伸手招了招,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带著一丝笑意。 她也看出来周峰骂够了,正好给他个台阶下。 “来了来了!” 周峰瞬间变脸,笑嘻嘻地钻进屋,看都没看还在院子里的秦淮茹和傻柱。 门外,傻柱瞪著周峰家的门,胸口剧烈起伏,半天才狠狠一脚踢飞了地上的小石子,低吼一声:“什么东西!” 秦淮茹则是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死死咬著嘴唇,看著周峰家关上的门,眼神复杂难明。 “得了,还看什么吶,我这也是贱,大早上的替您出头,又惹了一肚子的气!” 傻柱也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秦淮茹立刻双目含泪,朝著外面就走去。 “你又著急忙慌干嘛去啊?” “上厕所!” 傻柱的表情又是一僵:“得,我就多余问!” 他也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他这还得回家吃早餐呢! 一大早上就被周峰cei了一顿,也真是够劲的。 有了情绪价值下饭,这早饭周峰吃得格外香甜。 白玲的手艺也越发好了,鸡蛋饼摊得金黄软嫩,配著小米粥和自家醃的小咸菜,舒坦! 吃到一半,周峰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对白玲说:“对了,白玲,问你个事儿。” “说。” “我要是能从漂亮国搞来一些家用电器之类的,就用起来比较方便的玩意儿,能直接放家里用吗?” 第138章 再次收穫颇丰 白玲听到周峰说的话,倒是愣了一下,但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这傢伙肯定是有些过不惯这个世界的日子,想要从未来弄些电器回来了。 但对於白玲他们来说,这是好事啊! 周峰把越多平时生活用到的东西带到这个世界,不就代表他对这个世界的归属感更强了吗? 但她也不能说的太直白,只能含糊著说:“按理说,你个人的生活用品,只要不影响別人,不涉及敏感技术,应该问题不大。不过这事儿…我得问问孙处,走个程序报备一下。” 呵… 还问孙处呢,孙处都快成周峰舔狗了。 周峰主动提出来的什么事儿,孙处能不同意啊! 不过,她其实也好奇,周峰会从未来带回来什么。 六十年之后的电器是什么样儿,她甚至连想都有些想不出来。 “成,那你问问。” 周峰也点了点头。 实际上他也不会选择特別大件儿的家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就这个年代的电线和供电量,想要自由使用后世的电器,那不是开玩笑呢嘛! 所以,他只能挑选耗电量和功率都没那么大的电器,使用自己的户外电源来供电。 就像是那一级能耗的百升小冰箱,日耗电量才零点几度,两个三十度的户外电源,一个月充一次都足够。 还有洗衣机、电饭煲、烧水壶、电暖风、烤箱、剃鬚刀之类的,都是按次数用的玩意儿,更是没什么问题。 电视的话…就算了,虽然能收割更多情绪价值,但是太扎眼了,那不是给孙越他们找麻烦呢嘛! 真想要看什么,还不如用手机呢。 后世家里面六十寸的电视摆在那里都没人看,家里人都抱著手机,跑这个世界看个什么劲儿。 作为最高优先级的周峰,一个想法,就让刷过了碗、收拾好了屋子的白玲,第一时间前往特別行动处,找孙越匯报去了。 孙越原本还在批文件呢,虽然目前特別行动处的主要任务都在周峰身上,但也是有其他的杂事要处理的。 见到白玲来了,孙越第一时间放下笔,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咱们的周峰同志又有什么想法,需要白玲同志过来传达的啊?” 从白玲的表情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坏事,所以他的语气也是十分轻鬆。 没好气的瞥了孙越一眼,白玲认真的將周峰想从『漂亮国』带回来电器的想法匯报了一遍。 果然,就和白玲心里面想的一样。 孙越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丝毫没有变化,甚至变得更明显了! “这周峰同志考虑的还挺周全,让他带!只要是他自己生活用,不涉及大规模扩散的,都没问题!” “白玲同志,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白玲抿著嘴没说话,她想的都是早上周峰跟她说的,什么自动做饭的锅,自动洗衣服的机器… 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懒? 和周峰在一起待的时间太长,他的思想甚至都影响到了白玲! 瞅著白玲没有说话,孙越却是自问自答起来。 “这意味著周峰同志开始琢磨著在这儿安顿下来,要把日子过舒坦了!这是好现象,归属感就是在这一点一滴的日常便利里累积起来的!” 一边说著,孙越一边拉开抽屉,取出一份空白的內部文件。 拿起钢笔,他略一思忖,便唰唰写下几行字,然后盖上了他们特別行动处的公章。 一份特批文件就这么完成好了。 上面的大意很简单:周峰同志因特殊工作需要,可自行配置部分非標准生活设备,各单位应予配合,不得阻拦、询问设备来源。 “这个你带给他,有了这个,就算有人看见他家多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在街道和公安方面,也都有个说辞。” 孙越把证明递给了白玲,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对了,需不需要我去供电所给他打个招呼,用电异常的话,还是得报备一下比较好。” “不用,他说了,电这块儿他自己就能解决。” 白玲接过证明,她回来就是给周峰取这证明来的。 要不然,万一那个四合院里面的妖魔鬼怪趁著她不在的时候找事儿怎么办? 如果不是周峰出现危险的情况,保护他的同志基本都不会出面的。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一直生活在別人的监视里,哪怕是为了保护也会让他產生反感的心理! “白玲同志啊,等到周峰同志把东西带过来,你记著找个机会,和他提一嘴。” “提什么?” 白玲有些疑惑。 “你就说,处里的同志们,尤其是一些搞技术的同志,对他这些从漂亮国带回来的机器很感兴趣,想借来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启发,哪怕只是开阔一下思路也好。” “当然了,咱们肯定也不能让周峰同志白帮忙,之前咱们处里已经收回来不少的字画、瓷器、玉件儿什么的,等到专家们筛选登记之后,你就可以给他带过去一批了,咱们互通有无嘛!” 孙越的这话一说,白玲就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话说的其实也没错,虽然周峰带来的肯定是未来世界的生活用电器。 但是领先了这么多年的科技,不管是大还是小,对这个时代都是跨越性的思路。 带回来稍微研究一下,就可能让这个时代的科学家有新的启发。 再加上带回去那些古玩字画,也能进一步加强和周峰之间的联繫,一箭双鵰啊! “对了,他还要六二年的那版一角钱呢,您安排的怎么样了?” “已经在申请了!咱们和银行又不是一个系统,哪有这么快!” 看著白玲眨巴著的大眼睛,孙越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可不止白玲急著问,他也急著问啊! 所以刚在电话里让那个被他烦的不行了的领导给骂了一顿,白玲就向他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关键是,他可以挨骂,但白玲不行,能用这种不耐烦的语气,就已经是极限了。 不就是准备和未来人处个对象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 得,他还真不能! 孙越嘆了一口气,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就在白玲收好了证明准备回家的时候,周峰家里也迎来了一批客人。 为首的就是之前已经和周峰做过交易的查爷,后面跟著三个面生的男女,年纪都在四五十岁往上。 穿著的都是半新不旧的棉袄,但各个儿还都绷著身子,站的挺直。 他们手里都提著或抱著大小不一的布包、木匣,看著周峰的眼里也带著一丝感嘆。 和查爷一样,这些『旗人』还惦著自家祖上的荣光,却又被现实压得不得不屈服。 现在更是要求到周峰这个小年轻的面前,也不由的唏嘘不已。 “周峰同志,我又来叨扰了,上回的事儿多亏您。这老几位都是和我一样儿,家里…唉…” “我们这手头儿都留著老辈儿传下来的玩意儿,眼下日子紧巴,想跟您这儿,换点吃食回去…” 相比於上次,查爷的態度明显有了一个大的变化。 也不知阎埠贵和他说什么了,感觉这位查爷好像恭敬了不少。 “进来吧,屋里说话。” 四人鱼贯而入,周峰这小屋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查爷带来的几个人拘谨地站在屋里,有些好奇的打量著,站在最后那人扯了下自己身边的同伴,用下巴点了点厨房的位置,两人的眼睛同时瞪大。 那摞起来的米麵还是挺唬人的。 “还是我先来吧,给这老几位打个样儿。” 查爷说著,將自己带来的一个用蓝布包著的长条匣子放在桌上,小心打开。 里面是一幅捲轴,他小心翼翼地將捲轴展开一部分。 “周峰同志,您上眼。这是明末清初的文人山水,画工极精!纸是旧纸,墨是古墨,这山石皴法,林木点染,还有这题跋的书法,都透著那股子文人清逸之气,保存得也算完好。” 查爷低声介绍著,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舍和骄傲。 这么长时间,他家里的这些宝贝,都是被他精心呵护的,品相都相当不错。 这幅画周峰见过,之前就在查爷家里掛著,没想到这次也被他取下来了。 他对书画其实算不上精通,但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 这画確实古意盎然,气息沉静,不是俗物。 眼瞅著周峰没再说话,查爷又打开了另一个稍小的木匣。 里面是一座黄铜鎏金外壳的西洋座钟,造型典雅,雕工精细,虽然有些岁月痕跡,但擦拭得鋥亮,也没有明显的损坏。 “这是乾隆年间宫里流出来的玩意,当年西洋进贡的,走时还挺准。” 查爷看著这座钟的眼神里面都充满了不舍,但还是嘆了口气,將它放在了周峰的面前。 接著,其他三人也纷纷打开自己的包裹。 一个瘦高个、戴著旧式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拿出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套四件的青玉雕螭龙纹文房用具,笔筒、笔架、水丞、镇纸,玉质温润,雕工流畅,包浆自然。 另外的一个穿著藏青色旧呢子大衣的女人,也取出一对用软布裹著的粉彩百蝶赏瓶,器型端庄,釉色娇嫩,蝴蝶栩栩如生。 跟在查爷身边的老头,颤颤巍巍的捧出一个紫檀木小匣,里面是一串十八子的沉香木手串,油润光亮,香气幽远。 这些玩意儿,周峰看了都知道肯定是好东西,也是这些人压箱底的宝贝,保存得確实用心。 只不过,他並不著急开价,而是看向了查爷:“诸位的东西我都看了,確实都不错,说说吧,您们都想换点儿什么?粮食、鸡蛋、肉?” 查爷和其他几人对视一眼,还是由查爷开的口。 “周峰同志,我们也不贪心,就想换点能顶饿、能过冬的实在东西。细粮最好,粗粮也行,再有点油星儿、鸡蛋什么的,那真是感激不尽了!” 他说著,指了指自己那幅画和座钟:“这两样,您看著给就成。他们几位的……” 那瘦高个眼镜男迫不及待地接话,指著自己的玉文房:“周峰同志,我这套可是上好的和田青玉,前清贝勒府流出来的!怎么也得换三十斤…不,四十斤白面!再加五斤鸡蛋,三斤猪肉!” 旁边那女人也赶紧道:“我这对赏瓶,是道光年间官窑精品!至少五十斤大米!外加十斤鸡蛋!” 那拿沉香手串的老者倒是没说话,只是眼巴巴看著周峰。 查爷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个价格可和他们出门之前说的不太一样啊! 他还不知道,那两位是看到了周峰厨房里面存著的那么多物资,心里面惦记起来了。 不等周峰说话,查爷小心的伸出手,扯了扯那眼镜男的袖子,示意他別太贪心。 周峰虽然年轻,但是昨晚上阎埠贵特意过去给他的警告,他可是记到心里面了。 东西卖没卖成不重要,谈买卖可以一次不成再来一次,但要是把人得罪了,想要整他们这些黑五类,那可太容易了! 听到他们的报价,周峰的脸上也没出现什么表情。 这都是一群被逼的走投无路的人了,所以还想著在他这儿搏一把呢! 只可惜,他虽然有那么多粮食,但也不愿意当什么冤大头。 走到那套玉文房前,周峰伸手拿起笔筒掂了掂,看了看雕工,又放了回去。 这才转身看向那眼镜男,语气平淡:“和田青玉不假,雕工也不错。不过,现在是什么年月?这东西,不能吃不能穿,摆著还扎眼。四十斤白面,再加那么多鸡蛋猪肉?” 在两人对视中,周峰摇了摇头:“十五斤白面,三斤鸡蛋,一斤猪肉,换就换,不换您拿回去继续藏著。” 眼镜男脸色一变,急道:“十五斤?这…这也太少了!这可是上好的玉啊!祖上传下来的!” “二十斤白面,五斤鸡蛋,两斤猪肉,这是我最后一次报价,您要觉得亏,门在那边。我这儿不是琉璃厂,不讲虚头。” 对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迎著周峰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查爷略带著警告的目光,最终无奈的点了点头。 周峰又看向那女人,不等他开口,对方就赶忙主动降了点价:“四…四十斤大米,十斤鸡蛋,行吗?” “二十斤大米,五斤鸡蛋。” 价格直接被腰斩,周峰的语气也是十分平淡:“赏瓶是好看,但现在谁家摆这个?嫌日子太舒坦?” 女人嘴唇哆嗦了一下,眼圈有点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第139章 准备过六十年代的现代生活 至於查爷,都是老朋友了,周峰也没有苛待了他,价格算是十分公道了。 三十斤面,十斤米换了那幅画,二十斤大米,五斤鸡蛋,两指宽的五花肉换了那个座钟。 查爷也是鬆了口气,连连和周峰道谢。 那串沉香手串,老爷子只怯怯的要了十斤麵粉,周峰看他可怜,又给他加了两斤的大米,顿时让他千恩万谢起来。 这几人推了个小车来,周峰將他们要换的粮食算了个总数,直接让他们抬了几袋子上去。 还是周峰的老规矩,总数给的肯定是只多不少。 分粮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找地方搞定,甭在他这儿折腾,怪麻烦事儿的! 这几人也还算聪明,为了不招惹麻烦,特意找了块脏布,盖在了推车的上面。 送走了这一行人,屋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周峰美滋滋的看著桌上那几件新入手的古玩,隨手又拿起那串沉香手串闻了闻,在仔细端详了那对赏瓶和玉文房。 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也都算的上金贵了,拿到2025年,更是值钱的一批! 对於他这种双穿的二道贩子,还真是一个好时代啊! 东西都不值钱,社会还十分稳定,没有明显的阶级差距,这要是去到古代,哪怕当上商人发了財,都得让勛贵隨便玩死。 也不知道白玲那边怎么样了,按理来说那位孙处看在『海外爱国侨胞』的面子上,应该也不会太为难他吧! 正想著呢,门外就又传来了脚步声,白玲的声音隨之响起:“周峰,我回来了!” “回来啦?” 周峰放下手里的沉香手串,抬头看向门口。 白玲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外面清冷的空气,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嗯,孙处批了,这是给你开的特批文件,只要是你自己生活用的,不涉及敏感技术扩散,都没问题。” “有了这个,就算有人看见你家里多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街道和派出所那边也好解释。” 白玲反手关好门,走到桌前,把文件袋递给周峰。 后者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那张盖著红彤彤公章的证明,扫了一眼,嘴角立刻勾了起来。 果然,这孙处办事就是痛快。 “谢了啊,这下我就能放心让我朋友给我採购了,到时候你就知道那个…漂亮国的科技目前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这话说的周峰有些彆扭,就2025年的那些电器,漂亮国能发展出来个der啊! 让漂亮国总统,那个叫林登的,尿出血来,把自己贪的钱都掏出来搞研发,他们也发展不出来! 白玲可千万別当真,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嘛! 好在,白玲没有对他说出来的话有太大的反应,反而是犹豫了一下,对他开口道:“周峰,还有个事儿…孙处让我问问你。” “嗯?啥事儿?” 周峰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也给白玲推过去一杯。 回头就不需要暖水瓶了,什么时候想喝什么时候烧都行。 “就是…你从那边带电器回来的时候,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多带一套?” “多带一套?” 周峰挑了挑眉毛,脸上带著些戏謔的表情:“怎么,孙处也想体验一下资本主义国家的腐败生活?” “呸呸呸,你说什么呢!” 没好气的白了周峰一眼,白玲这才继续说道:“这不是处里面的一些技术同志,听说有从漂亮国拿回来的最新电器,特別好奇!” “你也知道咱们龙国现在工业基础弱,他们就想借著你的机器研究研究,看能不能找到些灵感。就算生產不出来,了解一下外面的技术发展到什么程度也是好的!” “而且,孙处说了,处里已经弄来了一批字画,瓷器,玉器什么的,等专家鑑定登记之后,就可以挑一批给你送过来,你之前说的一角钱也安排了!” “嗐!孙处说这种话,那不是见外了嘛!您放心,这事儿我分分钟换上紫裤衩儿!” ??? 白玲的眼睛瞬间瞪的溜圆,脸上也泛起一片红霞:“你…你说什么裤衩…不裤衩的…什么意思啊你!” “紫腚能行啊!” 周峰乐呵呵的说了个俏皮话,让白玲瞬间攥起了拳头,好想一拳抡在他还在傻笑的脸上! 有这么和女同志说话的吗? 没办法,很多人在和自己喜欢的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有些放肆起来,周峰亦是如此。 也就是他未来人的身份把他给救了,白玲也只能攥著拳头咬牙忍下来了。 但周峰也感觉出了气氛不太对,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头:“那个…我肯定买质量最好的,再…再给咱们的技术人员搞几套工具去!” 白玲这才白了他一眼,转身去炉子旁引火了。 本来还想和这傢伙客气客气,谁能想到他满嘴都是胡说八道的话,还是让他自己在那边待会吧! 周峰看著白玲弯腰在那边又拿煤又拿木头的,心里面也是一阵火热。 欣赏归欣赏,但这个年代做饭还是太麻烦了,不如回头就搞个卡式炉回来,也能方便不少。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就是白玲叮嘱周峰,从漂亮国捎东西回来的时候注意安全,別买太扎眼或者带有一定危险的东西,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周峰自然是一一应下。 晚饭时白玲做的简单的猪肉燉白菜,又弄了几个玉米面饼子,还蒸了一盘周峰之前带过来的冰城风乾肠。 简直是满院飘香! 自从之前做饭省著用肉被周峰批评了几次之后,白玲现在做饭用的肉可是下了狠手。 在炒菜之前,还会特意煸出来一些猪肉,保证燉菜的香味儿。 再加上那风乾肠蒸起来之后,被其中的酒精带飞出去的味道,半个四合院儿的人都在跟著咽口水。 也就是后院受到的影响还少一些,基本上闻不到。 看著自己体內双穿门不断上涨的进度,虽然慢了一点,周峰还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是从上次方便麵事件之后,他就找到的小技巧。 虽然量不大,但是架不住细水长流啊! 蚊子腿再小,它也是肉不是? 两人对坐著吃完,周峰看著还在刷碗的白玲,笑眯眯的说了句:“我一会儿就去联繫那边,爭取让他明后天就把东西送过来!” 背对著他的白玲偷偷的翻了个白眼。 到底要不要告诉这傢伙,谁家从漂亮国运东西,当天晚上联繫,第二天早上就能送到的? 仔细想了一下,还是算了吧! 她现在还算是蛮了解周峰的,虽然平时脾气不错,但也是个挺好面儿的人。 从之前在国营饭店丟了面子,闹得那么大都得找回来的动作来看,就让他一直这么下去也挺好。 万一给他弄的不好意思了,半天不联繫自己,那不是自找不痛快嘛! “成!你把证明收好,我一会儿就先回去了,等明天下午我再过来。” 白玲也知道这傢伙需要时间,所以特意给他说了是在下午过来,周峰也认真的点了点头。 在把门锁好之后,心念一动,就回到了熟悉的2025年的房子。 说实话,如果让周峰选的话,即便四合院里面的人都是各种奇葩,他还是会选择住在四合院里面。 因为那个年代有未来的高楼大厦里基本消失不见了的『人气儿』。 有很多人在同一栋楼里住上五六年,都未必能认全自己的那些邻居,所有人都在那一个个小屋里面。 这也是他闯荡了那么多年,又回到了老家扎根的原因之一。 但这个年代也有这个年代的好处,直接狗东下单,第二天上午等著送货上门就好了。 什么一级能耗的迷你冰箱,波轮洗衣机,智能电饭煲,恆温电水壶,迷你烤箱,充电暖风机,电动剃鬚刀这类的小电器,基本上就是一样两个,大批量扫货。 至於卡式炉什么的,他只等天亮了之后,直接去户外专卖店就可以了,顺便再买几个大型的户外电源,都充满了带过去备用。 想了想,他又额外的搜索了一些东西,基本的电机原理、电子电路入门书籍,以及最便宜的那种充电宝。 不是他捨不得花钱,单纯是怕弄得太高端了,送到那个时代,技术人员研究不出来。 最后,就是犒劳自己和討好白玲的大礼包了! 各种真空包装的熟食、调料、糖果、零食,之前钓鱼的时候白玲对这些东西还是蛮喜欢的,这他都记著呢… 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真特么贴心! 只是希望明天负责送货的快递小哥不会骂人吧… 关掉购物网站,周峰拿起手机,给陈韜发了条微信:“韜哥,睡了没?有点事。” 陈韜很快回覆:“没呢,刚忙完。你小子又淘到好东西了?” 周峰:“算是吧,又收了几件。明天方便见面吗?我直接去店里?” 陈韜:“成啊!明天上午我都有空。淘到什么了?给我透个底,我好有个准备。” 周峰乐呵呵的把桌子上摆著的那几件刚收到的古玩的照片发了过去。 不到半分钟,陈韜的语音通话直接拨了过来,声音里满是兴奋:“臥槽!周峰你可以啊!你这才几天啊!你又弄到这么猛的玩意儿?” “那对粉彩百蝶瓶,看照片品相绝了!还有那玉文房…不对,这画和这钟也太开门了,你是不是去倒斗…啊呸!我这破嘴,我没那个意思啊,就是太激动了,这几件儿要都是真的,都得七位数奔八位数走了!” 周峰笑道:“运气好,碰上几个急著用钱的老户。” 陈韜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会儿,突然说了句,“峰子,最近我一直在帮你出之前的物件儿,认识了个哥们儿。基本上我们出的东西都被他买走了,而且他好像特別钟意这类,实力也蛮雄厚的,哥不问你物件的来源,就想知道,稳不稳,会不会惹上什么麻烦?” “韜哥你放心,这些东西来路绝对乾净,虽然不能告诉你具体来源,但肯定不倒斗,不涉千。” “行,你要这么说,那我信你。据我了解,这人各方面关係都挺硬的,你这些东西品相这么好,他肯定吃得下。而且…之前你不还琢磨种子什么的,他和官方有关係,没准能帮上你什么呢!” 两人聊了一会儿,陈韜也决定帮他引荐一番。 掛断了电话没一会儿,陈韜就再次拨了过来:“成了,我本来还想给你约几天之后,结果他听说你手里有硬货,还是刚带回来的,就直接约到明天上午了,一会儿我把地址发你。” “谢谢韜哥!” 周峰这是真心实意的道谢,虽然他也给对方抽成,但是陈韜在现代世界,確实是让他省了太多的事儿了! “客气啥,都是兄弟!明天把东西都带上,让人家掌掌眼,没准现场就给你收了呢。” 陈韜又叮嘱了几句,才掛了电话。 周峰放下手机,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如果这位周明真那么有实力,也吃得下大量的古玩,那他就真可以大批量从孙越那边拿回来好东西了! 这样还能快速变现,发电站也会变成触手可及的目標! 第二天一早,周峰先在家里等著狗东送货上门,来的是好几个快递小哥,虽然看著他的眼神有些怪异,倒也没发生什么奇葩的事情。 眼看著时间差不多了,周峰带著那几个古玩,打了辆车,就直奔陈韜发来的那个地址。 这里是一间茶室,古色古香的,门口没有任何招牌,周峰刚准备敲门,厚重的木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 一个面容清瘦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打量了周峰和他手里的袋子一眼,这才低声问道:“请问是周峰先生嘛?陈韜先生和周明先生已经在等您了,请进。” 周峰点点头,跟著那人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极为雅致,青砖铺地,墙角种著翠竹和金桂,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茶香和线香的味道。 正房的门敞开著,里面传来陈韜爽朗的笑声和一个低沉温和的男声。 引路的中年人在门口停下,躬身示意周峰进去。 周峰迈步走进正房。 屋內光线柔和,布置得古雅大气,一套黄花梨的茶桌椅,墙上掛著水墨山水,博古架上摆著几件瓷器和青铜小件。 陈韜正坐在茶桌一侧,对面主位上坐著一个男人。 这男人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面容清俊,眼神平和,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整个人气度沉稳,丝毫没有寻常生意人的精明外露,反而是有一种…像是古代贵族公子的感觉! 第140章 新的渠道,新的接触 “周峰,来了啊!” 陈韜率先发现进来了的周峰,赶忙站起身来打了个招呼,在接过他手中的帆布袋之后,朝著主位上的男人介绍起来。 “周少,这就是我和您提过的,我兄弟周峰!眼光毒、运气好、路子广!周峰,这位是周少,正好和你是本家,小心招待,人家是从北平来的…” 最后一句话,陈韜是压低了声音给周峰的提醒。 正在烫洗茶具的周明抬头看了眼周峰,温和的笑了笑,倒没有什么架子。 “周先生,请坐。之前经常听陈先生提起您,年少有为,没什么少不少的,鄙人周明,直呼其名就好。” “明哥,您好,打扰了。” 周峰客气的点了点头,在陈韜旁边的空位坐下,陈韜顺手把几个帆布袋轻轻的放在他脚边。 人家周明是收购方,也算是另类的甲方了,有实力大量收古玩的客户可不多,叫声哥也算是正常。 “自家兄弟,不用客气。” 周明將一杯刚沏好的茶推到周峰面前,茶汤清亮,香气扑鼻,“尝尝,朋友送的明前龙井。” 周峰闻言,点头致谢之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不懂茶,但也能喝出这茶確实清香甘醇。 寒暄几句之后,周明放下了茶杯,目光转向周峰脚边的袋子,笑道:“听陈先生说,周峰兄弟又得了些好东西?方便上手看看吗?” “当然。” 周峰俯身,小心的將几个帆布袋依次打开,取出里面包裹严实的物件,在茶桌上一样样摆开。 山水画、西洋座钟、玉文房、粉彩赏瓶、沉香手串…一一呈现。 周明的目光隨著他的动作隨意的移动著,直到所有物件儿都摆在了桌上,他才伸手朝著一旁招了招。 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人缓步走上前来,他带著白手套,先拿起那对赏瓶,对著光线仔细看了底足、釉面、画工,又轻轻叩听声音。 接著是玉文房,每一件都上手细看玉质、雕工、包浆。 哪怕是那幅画和座钟,他也仔细端详了许久。 整个过程,周明都没有说话,脸上也带著轻鬆的表情,隨手又给周峰倒了一杯茶,后者也是抬手喝下。 反倒是陈韜在一旁有些紧张的看著。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那中年人才轻轻放下最后看的沉香手串,摘下手套,朝著周明点了点头。 后者的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周峰兄弟,这些东西都不错,老,精,稀也占了几样,您是想一次性打包,还是分开谈?” 周峰抬眼看了一眼陈韜,对方微微的点了点头。 “明哥是行家,您看著给个价。我信得过韜哥,也信得过明哥。至於方式…怎么方便怎么来。” “周峰兄弟爽快,那我也就不哆嗦了。” 周明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500万,这些我就都带走了。” 这个价格,对於这几件东西来说,已经算是溢价了,都是几十万的东西,就那件画作价格可能会有些许波动。 毕竟那画作没有落款,要是出自名家之手,可能还值些钱,若不是…那总价肯定是到不了这个数儿的。 周峰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明哥痛快。就按您说的价。” “好。”周明点头,“钱怎么付?现金还是转帐?” “转帐吧,方便。” 两人敲定了这笔交易之后,气氛就变得更加融洽起来。 周明重新泡了一壶茶,看似隨意的问了一嘴:“我听陈先生说,周峰兄弟除了古玩之外,好像也对一些特別的採购渠道感兴趣?” 周峰顿时精神一振,正色道:“不瞒明哥,我確实有些门路,需要一些大宗的基础物资,比如优质的粮种、菜种,各种类型都要,数量可能不少。而且要得比较急,渠道要可靠。不知道明哥这边,有没有办法?” 周明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说:“种子…倒是巧了。我確实认识农科院和几个大型种子公司的朋友,有些內部渠道,能拿到一些优良品种,甚至是少量试验阶段的品种。数量嘛,只要不是夸张到以万吨计,应该问题不大。关键是用途和资金。” 他看向周峰,眼神虽然平和,但后者却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好像被看透了。 “周峰兄弟要这么多种子,总不会是自己开农场吧?” “自然不是!” 周峰坦然道:“明哥,具体用途我不便细说。但可以保证,绝对合法合规,而且是用於正经的农业生產和推广,不会流入非法渠道。” “资金方面,刚才您也看到了,不是问题。而且,如果能建立起稳定的供应关係,我这边可能还会有其他方面的需求,比如一些基础的工业原材料、五金工具、甚至是一些…不太常见的机械设备。当然,一切都以合法为前提。” 周明没有打断他,而是静静的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光滑的茶杯边缘。 良久之后,他才淡笑著点了点头:“既然周峰兄弟这么说了,我信你。种子的事情,我可以帮你牵线。” “你先给我一个大概的种类和数量清单,我去问问。价格和交货方式,到时候具体谈。” “不过,我这个人做生意,讲究互利互惠,长久合作。希望周峰兄弟以后有什么好玩意儿,或者其他的『需求』,也能先想到我才好啊!” “那是自然!”周峰立刻表態,“以后少不了要麻烦明哥。” “好说。”周明笑了,举起茶杯,“以茶代酒,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从茶室出来,已经是中午。 陈韜拍著周峰的肩膀,满脸兴奋:“行啊峰子!这位周少给的价格是真够可以的,看来你那几件东西是真入他眼了!以后有这路子,咱们兄弟可就发了!” 周峰笑著应付了几句,心里却在盘算著这笔钱和即將到手的种子渠道。 有了这条线,他就可以把更多的物资送到那个世界去了,甚至更多的机械都没问题。 而他需要付出的,无非就是这些『古董』,也不知道孙越给他准备什么好东西了。 两人隨意在附近简单吃了些午饭就分开了。 陈韜要回公司处理那笔款项,而周峰则是要继续整理自己家里买回来的那些电器。 他也在盘算著,等到种子的事情落实了,他就可以著手进行下一步的搬运了。 至於那位明哥,虽然感觉他挺神秘的,气场也强,但交易爽快,而且似乎真的有能力搞定自己需要的特殊渠道。 这不就够了? 自己能给他找回来他需要的古玩,他能给自己提供渠道,各取所需嘛! 但周明在他们离开之后,也並没有多做停留,让那隨行的中年人小心地將几件古玩重新打包好之后,便坐上了等候在外的黑色轿车,直奔机场。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北平国际机场。 一辆掛著特殊通行证的黑色奥迪a8已经停在贵宾通道外。 周明下车,將手中装有古玩的密码箱交给迎上来的两名穿著深色夹克、神情干练的年轻人。 “直接送去『三號仓库』,做入库登记和初步检测,报告出来后立刻送给我。” 周明吩咐道,语气里没有了与周峰交谈时的温和,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利落。 “是,周处。” 其中一人接过箱子,两人朝他敬了个礼,转身上了另一辆车迅速离开。 周明则坐上了那辆奥迪a8的后座,对司机道:“回部里。” 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匯入车流,朝著市中心方向开去。 约莫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復兴路上一个看似普通的机关大院。 门口有武警站岗,检查了周明的证件和车辆通行证后才放行。 院內绿树成荫,建筑多是有些年头的苏式风格小楼,外表朴素,但安保措施极为严密。 周明的车在其中一栋不起眼的四层小楼前停下。 他快步走进楼內,在电梯口刷了特定门禁卡和指纹验证,然后直达顶层。 电梯门再打开,是一条安静的走廊,铺著深色的地毯,两侧房门紧闭。 周明走到最里面一扇没有任何標识的厚重实木门前,再次验证了指纹和虹膜,门才悄无声息地滑开。 里面是一间宽敞的会议室,光线柔和。 长条会议桌旁已经坐了五六个人,有男有女,年龄多在四十到六十岁之间,穿著都很正式。 会议室前方,是一整面墙的液晶屏幕,此刻正分成三个区域显示著不同的內容。 见周明进来,坐在主位、身穿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朝他点了点头:“周明同志回来了,辛苦了。东西送到了?” “是的,林主任。已经送往三號仓库。” 周明走到会议桌旁属於自己的空位坐下,立刻有工作人员给他端上一杯热茶。 “好。” 大屏幕上左侧较小的分屏切换,显示出刚才交接的那个密码箱被打开,那几件古玩被专业人员取出,放在铺著丝绒的检测台上进行多角度拍摄和高清扫描。 画面清晰,连画作纸张的纤维和玉器上的微小划痕都看得清清楚楚。 “明末清初文人山水画一幅,无名款,但画工精到,保存完好;乾隆年间西洋进贡鎏金座钟一台,机械部分需进一步检测;清代和田青玉雕螭龙纹文房一套四件,玉质上乘;道光官窑粉彩百蝶赏瓶一对;清代中期沉香木十八子手串一串…” 一名戴著耳麦的技术人员同步解说著初步判断。 “都是老物件,品相不错,有一定的歷史和艺术价值。” 林主任微微頷首,看向周明,“周明同志,和这位『周峰』接触下来,感觉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周明身上。 周明坐直身体,略一沉吟:“目標人物周峰,外表普通,性格偏向於隨和,甚至可以说有些隨遇而安,防备心不重,城府不深。” “他主动提出了对大宗优质种子的需求,应该是为那边考虑。从交易过程和他个人的表现来看,暂时没有发现明显的恶意或危害性意图。他本人,更像是一个有点特殊本领的普通人,略带些小市民式的精明和实用主义。” “小市民思想,防备心不足,城府不深…简单的普通人?” 林主任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关键词,手指轻轻敲著桌面,“这样的评价,倒是和之前的行为分析报告大致吻合。一个拥有不可思议能力,却似乎只想用来改善生活、做点小生意的年轻人?” “目前从他的交易物品和需求来看,確实是在稳定的向那边进行物资流动。” 旁边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女性开口道:“我们从陈韜手里购买的,以及这次拿回来的古玩,几乎可以確定就是歷史上真实存在过的物件。” “他能如此批量、有针对性地获取,单这一点,就值得我们高度关注和保护性接触。” “同意赵教授的看法。” 另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说道:“只要他的行为不危害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这种『互通有无』,对国家是有利的。至少,目前我们可以利用他回收大量珍贵文物。” “谁能保证,他下次从那边带回来的,会不会是《永乐大典》丟失的部分,或者传国玉璽?” 这个略带玩笑性质的假设,让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林主任脸上也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是啊,万一哪天带回来个一级国宝,那就是意外之喜了。周明同志,你判断,可以继续与他进行安全接触和有限合作?” “是的,林主任。” 周明肯定地点头,“我认为可以。保持目前的交易模式,逐步建立信任,同时加强外围监控和对其需求的分析,应该能在可控范围內,最大化利用这个特殊『渠道』。” “他对种子等基础物资的需求,我们可以满足,这本身也是对他『能力』的一种支持和引导,或许能让他產生更多的…归属感或合作意愿。” 林主任沉吟片刻,做了决定,“那就按这个思路办。种子的事情,你负责协调,要確保来源清晰、质量可靠,同时做好流向追踪的预案。接触尺度由你把握,原则是『友好、互利、可控』。” “是!” 第141章 平行世界和虚擬世界? “好了,古玩和接触评估先到这里。” 林主任话锋一转,神情再次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关於周峰『另一边』的情况,技术组最新的分析报告已经出来了,我们可以討论一下。”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收到了他的示意之后,大屏幕中央的主画面再次切换,变成了一上一下两个分屏。 里面显示的明显是手机拍摄的视角,拍摄者似乎是在走动或观察。 屏幕上播放的视频十分晃动,让人看著有些眼晕,但还是勉强能看清里面的內容。 上方的,是周峰在现代的那个公寓,此时视频已经稳定了下来,正对著纯白色的天花板。 而下方的,则是经过处理剪辑之后的视频,率先出现的就是典型的北平老旧四合院的场景。 青砖灰瓦,狭窄的院落,斑驳的墙壁,掛著晾晒的衣服。 几个穿著六七十年代样式的服装的人影在镜头前走过、说话。 画面质量一般,但人物的面容、神態、动作倒是清晰可辨。 “主要看下面儿的这个视频!” 有了林主任的命令,技术人员开始將另一段的视频同步播放到上面,那是一段段从不同角度、不同时间点截取的片段。 里面反覆出现几个核心人物:一个穿著时尚、明显和周峰关係不错的女青年,一个身材高大、面相憨厚中带著点倔强的青年;一个穿著碎花棉袄、模样俊俏却眉宇间带著愁苦的俏寡妇;一个戴著眼镜、一脸精於算计的中年教师;一个油头粉面、眼神闪烁的放映员;还有一个拄著拐棍、道貌岸然的老头…… “根据我们从开始监控周峰同志手机摄像头的这段时间里面,纪录下来的环境影像,在结合我们的资料库以及猜想进行多维度比对分析…” 技术人员的声音都带著一丝抑制不住的激动和难以置信:“我们已经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把握认定,周峰同志能够到达的『另一边』,其人物、场景、甚至部分事件片段,就是出自一部名为《情满四合院》的电视剧!” “还有他接触的最多的那位女同志,则是出自一部名为《光荣时代》的电视剧!” “电…电视剧?” 在场的眾人都是一愣。 以他们原本的猜想,只是认为周峰进入到了歷史的某个时间节点,或者是平行世界,但谁也没想到,会是影视世界啊! 这两者之间的跨度,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了! 穿越到平行世界,还有可能是因为量子事件发生时,宇宙分裂出了平行宇宙,通过一个偶然事件,让周峰通过虫洞穿越过去的。 但穿越到影视剧里面,那不是纯纯的是虚构的世界吗? 就连那个世界也只是一种文化表达的载体而已,怎么可能真的衍生出一个实际的世界? “你们確定是电视剧衍生出来的世界,而不是某个平行世界吗?” “这穿越到电视剧里,还是两部电视剧,未免有些太荒诞了吧!” 听到会议室里面传来的疑问,技术人员的脸上也带上了苦笑,然后开始切换起了画面。 此时在屏幕上面出现的,则是该电视剧播放界面的截图和周峰手机视频里面的人脸放大截图,取的都是相仿的姿势。 “大家可以看到,经过人脸识別和骨骼结构比对,相似度几乎达到了百分之百!” “而且,我们也外派了同志去实地调查,和该电视剧的演员进行了沟通,可以確定和他们没有任何关係。” “也就是说,周峰手机摄像头里照出来的人物,就是完全独立的、真实的个体!” “他们就是『白玲』、『傻柱』、『秦淮茹』、『阎埠贵』、『许大茂』、『易中海』…是那个世界里活生生的人。”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设备运行的轻微嗡鸣声。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大屏幕上那並列的画面,也有人在用手机看著技术人员发出来的演员的信息,和屏幕上做著对比。 电视剧里是演技精湛的演员,而周峰手机拍下的,却是有著各自生命气息、生活在另一个时空下的真实之人! 这比单纯回收古玩、交易物资,更加震撼,也更加…匪夷所思! 周明的瞳孔也是微微收缩,他在这群人里已经算是最年轻的了,但也很难接受这种事情直接出现在自己面前。 林主任缓缓靠向椅背,深吸了一口气。 “也就是说…周峰去往的,很可能是一个基於我们世界某部文艺作品『演化』或『映射』甚至是『融合』而成的…平行世界?或者说,是一个以那部电视剧为『背景板』的真实时空?” “目前…这似乎是最合理的推测。” 赵教授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乾涩:“周峰確实是去到了一个『故事』成真的世界,那里的歷史走向、人物命运,会不会因为他偏离剧情,他的介入又会有什么蝴蝶效应,这需要研究的事情太多了!” 林主任沉默了许久,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最终,他才沉声开口:“成立『四合院世界』专项分析小组,代號『旧檐』。调集歷史、社会、文学、影视、物理等多领域专家,以最高保密级別,对已获取的所有影像、音频、环境数据进行分析建模,尝试推演那个世界的基本规则、歷史脉络和可能的发展方向。” “加强对周峰同志的全方位保护与观察,但务必更加谨慎,避免任何可能引起他警觉或不適的行为。他的存在,是连接两个世界的唯一已知桥樑。” “根据目前现有的情报来看,我认为,我们要把周峰同志的重视程度,还要再往上提升一个级別,达到战略级!” 这话说出来,在场的人都愣了几秒钟,林主任却没有等他们回话,直接站起身来。 “没有人可以確定,周峰能够进入的只有这一个世界,万一他还能进入到其他的危险的世界,这件事我们必须要完全確定!技术人员,要二十四小时严密监控他的手机,只要他去到另一个世界,立刻匯报!” “是!” “至於周明同志,”林主任看向周明,“你与周峰的接触任务不变,但权重加倍。种子供应要办好,同时,在没有特殊命令之前,禁止提到任何关於那个『四合院』的信息…” “明白!” “你们继续开会,我现在必须要去找领导匯报一下。” 第142章 装逼得看对象 此时的周峰已经带著自己从现代採购回来的一堆电器,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四合院自己的小屋。 把给白玲和孙越带的那一大堆电器放到一旁,他先把自己要用的归置好。 所有的包装自然是都被他拆掉了,甚至还特意选择了全英文的牌子和標识。 东西都拿回来了,那就必须得出去装个…收集一下情绪价值去,要不然不白带回来了嘛! 想著想著,周峰突然看著了自家的那个床单,还有边儿上堆著的几件衣服… 眼瞅著天色已经到了下午,大妈们都要从外面回来准备做饭了,周峰美滋滋的把自己买的洗衣机搬了出去。 这只是一台最基础的双缸半自动洗衣机。 银灰色的外壳,透明的塑料盖,加上一个排水管和三个旋钮。 放在后世可能也只有家里的长辈才会喜欢用。 但在这个时代,那就是纯纯降维打击的高科技了! 他呼哧呼哧的把洗衣机搬到院子里面,又把买好的长管子接上了水龙头,呼呼的放起水来。 这动静瞬间就吸引了还在院子里面聊天的二大妈和三大妈的注意,俩人也顾不得说话了,直接凑了过来。 “誒呀,小周同志,您这是搬来个啥玩意儿?铁皮箱子?还连著水管子?” 俩老太太三步並作两步的就凑了过来,围著洗衣机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周峰笑了笑,也不解释,转身进屋把那床单和脏衣服抱了出来,在她们好奇又疑惑的目光注视下,打开盖子,將其塞到了洗涤桶里,顺便扔了两粒洗衣凝珠进去。 “您这是要…洗衣服?” 三大妈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嘴,周峰自然的点了点头。 “对啊,我这一单身汉,洗衣服也洗不乾净,不就得想点儿其他的辙吗?” 周峰在那盯著洗衣机里面的水位,二大妈和三大妈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不信。 就这么个铁箱子,就能洗衣服了? 眼瞅著水放的差不多了,周峰直接把插销插在了自己的户外电源上面,拧了一下洗涤的按钮。 一阵低沉的嗡嗡声响起,洗衣机內部的波轮开始缓缓转动,带动著水流和衣服翻滚起来。 “哎哟妈呀!动了!这玩意儿里面儿动了!” 二大妈嚇得往后一跳,手里的东西都差点掉地上。 三大妈也瞪大了眼睛,凑近了几步,隔著透明的盖子,盯著里面翻滚的泡沫和衣物,嘴里喃喃道:“神了…真神了…这铁疙瘩…它怎么就自己转起来了?这…这得费多少电啊?” 洗衣机的运转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很快,其他在家的邻居也被惊动了。 前院的几个小媳妇,中院正在纳鞋底的贾张氏,还有后院听到动静出来张望的一大妈,都陆陆续续围了过来。 人越聚越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啥东西?怪模怪样的?” “听说是洗衣服的机器!” “自己会洗?吹呢吧!” “你看你看,里面水在转!衣服也跟著转!” “哟,还出沫子了!这用的啥肥皂?咋这么细的沫?” 周峰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门口,老神在在地看著。 洗衣机完成了洗涤程序,自动停下。 他起身把旋钮拧到『排水』,废水哗啦啦地被排到了准备好的水桶里,然后拎著去门口的公共排水口倒掉。 来回几次也就倒乾净了,然后再往里面注入清水,重新拧了一圈,开始漂洗。 这一系列的动作,看得周围的大妈小媳妇们目瞪口呆。 尤其是看到浑浊的脏水被排走,换上清亮的水再次翻滚,那种直观的对比,让习惯了冬天手搓的她们来说,衝击力太大了。 “这就…洗完了?不用搓?” 轧钢厂也差不多到了下班的时候,秦淮茹刚进院子里就听到了嗡嗡声,然后一大群人围在那里惊呼著。 凑过来一看,也是瞪大了眼睛。 看著透明盖子里面,那已经明显乾净许多的床单,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羡慕。 她们家一个老人、三个孩子,所有的衣服都得她来洗。 夏天还好,到了冬天,就算加上热水,没等洗完一半儿呢,水就已经冰冰凉了。 “洗是洗完了,还得甩干呢啊!” 周峰说著,等漂洗结束排水后,把湿漉漉的衣物捞出来,放进旁边的脱水桶里,儘量摊平,盖上內盖,再合上外盖,拧动脱水定时器。 脱水桶高速旋转起来,发出更大的嗡鸣声。 水分被高速甩出,从底部排水管汩汩流到了桶里。 “我的老天爷!这…这还能把水甩出来?这拿出来不就半干了?” 一群在家洗了大半辈子衣服的女人顿时嘖嘖称奇,眼里心里都是感嘆。 要么说装逼得看对象呢,要是把这洗衣机给那群男人看,虽然也有震撼,但情绪价值肯定给不了太多。 就得是这群在家里干了一辈子家务的女人才知道,冬天有这么个不用上手的洗衣机,是多幸福的事情! 满院子的女人,全都围在这洗衣机边上看著。 几分钟之后,周峰打开盖子,取出那些床单和衣服。 刚一拿出来,周围的眾人就都忍不住感嘆起来。 都是干活儿的人,哪还看不出来,这床单和衣服也就是带著些潮气,根本就没有那种湿漉漉的沉重感! 周峰把洗好的衣物晾到早已准备好的晾衣绳上。 阳光一照,洗得乾乾净净的床单隨风轻摆,散发出洗衣液淡淡的清香。 院子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著那晾起来的床单,又看看地上那个已经停止工作、安静佇立的铁疙瘩,眼神复杂极了。 有震惊,有羡慕,有好奇,也有难以言喻的酸涩。 “周…周峰,这…这机器叫啥?哪来的?得多少钱啊?” 三大妈终於忍不住,第一个开口问道,声音都有些发颤。 她是最会算计的,立刻想到了这玩意儿能省下多少力气和时间! “这叫洗衣机,托我朋友给弄回来的,咱们这边可不好见著!有钱您都买不著!” 周峰把脏水倒掉,开始收拾起了水管。 这短短半小时的收穫,甚至都赶上当眾懟一次傻柱和易忠海的两倍了! 没想到这玩意这么好使! “不是我说,周峰,你用这玩意儿得费多少电?这电费得贵的很吧!我们怎么给你摊啊?” 傻柱那討人厌的声音再次从大门口传来。 第143章 一对刚出炉的小情侣 “这东西虽然有些耗电,但和您各位没关係,用的电都是我自个儿的,就这个玩意儿,看著没?” 周峰伸手指了指洗衣机后方的户外电源,洗衣机的电线就连在上面。 “这玩意儿也能发电?” “小周同志,你的这个电是从哪儿来的啊!” 眾人七嘴八舌地问著,周峰挑能答的答几句,不能答的就笑而不语。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连一些下班回来的爷们儿都凑过来看热闹,他赶紧道:“各位街坊,东西也看完了,我还得收拾收拾。这机器金贵,可不能老在外头风吹日晒的。” 说著,他拔掉电源,开始费力地把洗衣机往屋里搬。 眾人虽然意犹未尽,但也只好帮忙让开道,眼巴巴地看著那洗衣机被搬回了周峰的房间。 门关上了,隔绝了所有探究的视线,但院子里的討论可没停。 “了不得,真了不得!周峰这小子,路子是越来越野了!” “洗衣机…嘖嘖,听这名儿就高级!” “你说他是从哪儿倒腾来的?南边?南边有这么先进的玩意儿?”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谁知道呢!反正人家有本事!” “哎,要是咱家也能有一个…” “做梦吧你!没听人说嘛,金贵著呢!还得用电!” “电费…也是啊…不过要是真能省那么多事…” 议论声嗡嗡地响著,经久不息。 周峰美滋滋的把洗衣机放好,靠在床上,感受著自己双穿门进度的增加,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 很好,效果拔群! 而且这才只是个开始。 傻柱在旁边听著这些街坊邻居对周峰拿回来的那个什么洗衣机的感嘆,还有那一道道羡慕的目光,撇著嘴,心里不是个滋味儿。 眼瞅著这群人越討论越热闹,他直接凑了过去,给他们浇了盆凉水:“还跟这儿说什么呢!还不赶紧看看咱们院儿的电錶去!” “哈?周峰不是说那玩意儿不用咱们院儿里的电嘛?” “他说不用就不用啊!万一用了,那个钱你跟著摊嘛?” 傻柱哂笑了一声,瞟了在场眾人一眼,顿时让他们的表情都有些僵硬了。 这年头儿的电费可是贵的很呢! 就算是周峰说了不用院子里的电,他们的心里也咯噔一下,不由自主的有些怀疑起来。 白玲也从外面赶了回来,刚进院子,她就敏锐的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一样。 几个大妈聚在那边嘀嘀咕咕的,她隱约的能听到什么『洗衣机』、『电费』之类的话,心中一动,顿时加快了脚步。 推开了周峰家的门,她一眼就看著了屋里面多出来的几样稀奇古怪的电器。 那放在墙边上的银灰色的盒子,大概率就是大妈们说的洗衣机了,侧面的白色的管子就是放水的。 桌子上还摆著几个大小不一的机器,有通体雪白的,有茶壶样式的,还有一个上面放著锅的小金属炉子。 “白玲,你回来啦?来来来,让哥教你这玩意都怎么使!” 周峰瞅著她进屋了,直接从床上蹦了下来,一副准备显摆的模样。 白玲也配合的放下自己手里的东西,看著周峰一步三晃荡的凑过来。 “让开下,我要开始装…讲解了!” 轻咳了一声,周峰把电饭锅的锅盖打了开。 “看著没?这个是电饭煲,燜米饭用的!淘好米之后,一碗米,一碗半水的比例,倒进去!然后按这个按钮。” 操作好之后,他当著白玲的面,按了一下写著『香弹煮』的按钮,又按了一下开始,电饭煲就开始工作起来。 “看著没,等它『滴滴』提示了,一锅饭就做好了,方便不?” 白玲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电饭煲,然后嘴角突然泛起了一丝坏笑,立刻又被她隱了起来。 “周峰同志,这漂亮国的机器,怎么还写著咱们的龙国字啊,『香弹煮』,还挺贴切的。” “用这个你都不用看火,也不用担心糊锅,你…呃…啊?” 周峰还在显摆呢,突然听到白玲的询问,顿时僵了一下,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那个…这不是我从漂亮国拿…拿回来的嘛!这…漂亮国有唐人街你知道吧?” 心里面给自己的反应速度大大的点了个赞,周峰的心里一下子有了底气。 “就是唐人街,我这些都是从唐人街弄回来的,那里都是龙国人,机器上自然要有龙国字啦!” “还有之前给你拿回来的东西,上面有咱们龙国字的,都是唐人街出品的,那都是很正常的,知道吧!” 白玲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再次低头看向了电饭煲,实际上她的嘴正抿著呢,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周峰却还在志得意满,自己只不过是稍微动了下脑子,居然就给之前的东西上了个补丁,解决了一个bug。 果然,天才的世界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暗自得意了几秒钟之后,周峰又拿起了那个银色水壶。 “这个是电热水壶,烧水贼快,几分钟就开了,水开自动断电。” 他示范著灌了点水,插电,按下开关,很快,壶底传来加热的滋滋声,没多久,水蒸气就从壶嘴冒出来,然后『咔噠』一声,开关自动弹起,水烧好了。 白玲看得一愣一愣的,突然喃喃自语道:“怪不得你之前说要弄发电厂呢,你们那边…漂亮国的工业都发展到这种地步了,什么事情都可以用电器解决。” 甭管是烧水还是做饭,还是那些大妈討论的洗衣服,都只要把需要弄的东西放在里面,按一下按钮就解决? 不需要守著,不需要动手,水就自己开了,饭就自己燜好了,衣服就自己洗出来了? 这未来的人生活未免也太方便了,怪不得工业能发展的那么发达,这每天能节省出来多少时间和精力去参加工作啊! 有了这么便利的生活条件,龙国能腾飞也是必然的吧! “对了,你不是要做饭嘛,你就用这个!” 说著,周峰又把不粘锅拿开,指著下面的那个小炉子:“这是卡式炉,用的这种小气罐。” “临时用特別方便,火力猛,一点就著。” 他『啪』地一下打著旋钮,一簇蓝色的火焰立刻喷涌而出,稳定而猛烈。 “这个是液化气嘛?” 白玲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却让周峰也瞪大了眼睛:“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咱们北平的不少住户都已经用上液化气罐了好不好,別太小看咱们龙国了!” 说著,白玲也没好气的白了周峰一眼,后者挠头『嘿嘿』笑了一下。 他却不知道,白玲白他的这一眼,可不只是因为他小看了龙国。 还有就是,在白玲之前住的地方,那可是有灌瓶站的,只不过是因为周峰的缘故,她现在才只能住在这倒座房里! “成,你要是会用的话,那可就太好了,以后咱们做饭就用这个,比煤炉子快多了,还没烟!” 周峰关掉火,把锅又放了回去。 白玲看著他蹲在那边连上电源,捅咕那个暖风机,轻嘆了一口气。 从周峰带回来的这些东西就能看得出来,未来的人们生活过得十分便捷,大家把龙国建设的非常好啊! 只是可惜他们未必能见到那个时候了,或者…有了周峰的支持,可以大大的缩短这个进程呢? 原本还想给白玲继续介绍的周峰,一转身看到了对方的视线和表情,瞬间也变得有些侷促起来。 “那…那个,其实我就是想…” 看著白玲略带著些灼热的眼神,周峰一咬牙:“我就是想让龙国发展的快一些,你能生活的好一些!” 这种时候,这种眼神,这种表情,这种气氛,他又不是没谈过恋爱的初哥,经验虽少,但该出手时就出手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唔…” 白玲刚想询问周峰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对方就已经在她瞪大了的眼睛里面直接凑了上来。 一瞬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她本来还想问周峰说的句话是什么意思。 得,现在不用问了,一切尽在不言中了,她都被物理堵嘴了! 过了十几秒之后,白玲才如梦初醒般的伸手直接將周峰推开。 “你…你…你干嘛啊你!你这不是耍流氓嘛你!” 此刻她的脸感觉像是烧起来了一样,涨红的都有些刺痛了! “啊?我就想著我得让你生活的好一点儿,咱俩能在一块儿,我没想別的。” 周峰迎著白玲那瞪大了的眼睛,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一下。 有了刚才的接触,他面对白玲时的態度也放鬆了许多,就有种关係瞬间突破了的感觉。 “你…你別说话了你!” 白玲呼吸都急促了起来,眼睛转向窗外,看都不看周峰一眼。 这傢伙,简直是太过分了,就仗著自己不能拿他怎么样,居然做出了这种事来! 眼瞅著白玲没有因为他刚才的动作而翻脸,更是没有直接夺门而出,周峰心里大概也有数了,直接凑了过去。 趁著白玲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 “白玲同志,咱俩都搭伙儿吃饭这么长时间了,您大概也知道我是个什么人了,要不然,你看咱俩就谈对象唄?” 感觉自己从背后被抱住,白玲本能的就抓住了周峰的手臂,但始终没有发力,反而是因为他贴著耳朵说著的话,而整个人都有些软倒的感觉。 “周峰,你…你先鬆开我!” 白玲还从来没有发出过这么小的声音,蔫声细语的,却让周峰听的清清楚楚。 后者一愣,白玲却是身子一矮,从他的怀抱里面钻了出来。 “谈对象就说谈对象的事儿,你不要动手动脚的好不好。” 感受著自己脸颊上的刺痛,白玲略低著头,提醒了周峰一句。 “成成成,是我唐突了,我…我就是太喜欢你了,我激动!” 周峰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的点起了头。 现在他们所处的是六十年代,这个时候的姑娘可不是后世。 一面牵手,三天接吻,一周开房… 在这里是想都不要想,手机里面的那些『四合院攻略』也不太好使。 什么捅娄子、偷於莉,通过这么长时间的了解,想要做到这样的事儿,没有长年累月的投其所好,根本做不到。 哪怕是娄晓娥后期的官配傻柱子,也是在她离婚之后,又是谈理想,又是用留声机玩文艺,又是甜言蜜语,还帮她家里处理了事情,最后才在娄晓娥离开之前得手的。 那么多buff加持之下,傻柱子才捅到娄子。 光凭点物资,加上说两句好听的,想对娄子动手,人家不给你扭送街道去才怪! 整个院子里面的女人,也就秦淮茹能靠著点儿物资搭上手。 关键是他又不是收破烂的,什么脏的臭的都往自己的兜里划拉。 秦京茹还行,不过…现在刚搞定白玲,可不敢隨便想其他的姑娘! “那个,晚上咱们做个红烧肉吧!” “行,我这边帮你烧水,你…你切肉吧!” 他们也没確定说到底谈不谈对象,甚至面对著对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气氛变得有些尷尬起来。 但是在这种氛围之下,他们的动作倒是蛮默契的,在厨房忙活的距离也越来越近,最后在將肉送进锅里之后,周峰牵著白玲的手走了出来。 两人一同来到床边坐下,白玲的眼睛顿时微微一动,伸手摸了摸身下的床面。 周峰嘿嘿一笑:“这也是从漂亮国拿回来的,回头我去你屋给你量一下尺寸,给你也弄一个。” 之前这么长时间,白玲都没有坐到他床上或者帮他叠被子什么的。 在没確定关係之前,帮他做个饭、收拾收拾屋子,这已经是白玲能接受的极限了。 什么洗衣服、叠被这种事,如果不是对象或者夫妻之间的关係,谁家大姑娘会做这种事儿? 说出去都得被人戳脊梁骨,但以后她就不需要顾忌了。 “我?我不用,我就是感觉你这个坐著还挺舒服的。” “不用什么不用,我说给你量就给你量,听我的!” 周峰难得大男子主义一次,白玲也嘴角含笑,轻轻点了点头。 一对小情侣之间的气氛再次回到了仿佛空气中都有粉红泡泡一般,周峰不自觉的抿了抿嘴。 有些事情,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 第144章 傻柱开窍了? 就在周峰他们俩人坐在一张长条凳上,紧挨著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著红烧肉的时候,傻柱却是开始了自己在院子里面上躥下跳的动作。 他这心里面有火儿啊! 周峰这傢伙,之前把他整的脸都丟尽了,又坑的他去扫厕所,现在走在大街上,身上都一股味儿。 就连轧钢厂后厨的同志们,看著他的表情都十分怪异。 现在更是变本加厉,不知道从哪鼓捣回来那么个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全院的人都被惹的围著看! 他凭什么啊! 凭什么他就能过得那么滋润? 还有那个白玲,多水灵的姑娘,工作还那么好。 怎么就看上这么个玩意儿了,他手艺多好,都不看他一眼,见天儿的跑到周峰家给他做饭去! 就冲这一点,也不能让他这么舒坦,必须得给丫添点堵! 被整了这么多次,傻柱也有经验了,並没有直接去找周峰,而是先去了易忠海家。 此时易忠海刚吃完饭,正坐那喝著茶水,一大妈收拾著碗筷。 “一大爷,吃完饭了啊?” 傻柱推门进去,脸上堆著笑容。 易忠海可以说是看著他长大的了,一搭眼儿就发现了傻柱的表情不对。 这小子之前可没有过这个样子,憨厚的不行。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怎么就跟许大茂学上了呢? 一看这样子,就知道心里面肯定没想著什么好事儿。 “柱子啊,吃了没?没吃再跟这儿吃点?” 不管怎么说,易忠海对傻柱还是很够意思的,即便知道这傢伙是来搞事情的,但还是保持著和顏悦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用不用,我跟家吃了!” 傻柱摆摆手,顺势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嘆了口气,“一大爷,我是来找您说个事儿,心里头堵得慌。” “哦?什么事儿?说来听听。”易中海放下茶杯。 “就周峰下午弄回来的那个什么…洗衣机唄!” 傻柱声音都提高了不少,眼睛瞪的老大:“您是没看见,好傢伙,全院的人都去看了!那玩意儿,看著是新鲜,可您想过没有,它用什么?用电啊!” 听到傻柱又说周峰的事儿,易忠海的头都有点大了。 要说他看著周峰能得劲,那是纯纯扯淡呢,一个这么大的炮仗放在院儿里,动不动就爆一下,他能舒服的了吗? 但是他是真怕了周峰了,每次和这傢伙较劲,他都倒霉的不行。 一大把年纪了,让个年轻人指著鼻子懟,他也嫌乎丟人啊! “柱子啊,人家周峰不是说了嘛,人家用他自己的那个黑盒子,不用咱们院儿里的电。对吧?” 易忠海看向还在收拾桌子的一大妈,后者立刻肯定的点了点头:“对,他说他那个叫户外电源,不用咱们这儿的电。” “嗐!一大爷,一大妈!您二位怎么还信他的啊?” 傻柱一拍大腿,“您就光听著他说不用了!那洗衣机的线您看著了吧!比咱们用的电线粗那么多呢!” “谁能保证他不偷摸接到院里的线上?就算他现在没用,万一以后他那个『户外电源』没电了呢?他不得想法子?到时候电錶呼呼转,电费算谁的?还不是咱们全院平摊!” 易中海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 说到电费,这还真確实是个敏感的问题。 这年头,家家户户用电都掐著指头算,灯泡都用小瓦数的,晚上能不开灯就不开灯。 要真是因为周峰拿回来的那个玩意儿导致全院的电费都涨起来了,那还真就不是小事儿! 瞅见易忠海的脸色都变了,傻柱赶忙继续添油加醋。 “一大爷,您说吧,咱们院儿那都是最讲究团结和公平的!他周峰有钱有势的搞特殊,用那种什么机器,咱就先不说费不费电,这事儿它就不公平!” “凭啥咱们广大工人阶级都在省吃俭用,他就能大手大脚?万一真用了公家的电,那不是占大家的便宜吗?长此以往,咱们院的团结还要不要了?您是一大爷,这事儿您可不能不管啊!” 易忠海越听傻柱说的话,脸色越严肃起来。 他还真就是看重这院子里面的稳定问题,傻柱这话还真就是说对了人了。 周峰这又是自行车,又是洗衣机的,见天儿的还吃大白米饭,各种吃肉,確实容易引起攀比和矛盾。 这可不是他找周峰的茬儿,而是作为院里的一大爷,他有责任去维护整个院子团结稳定的大局! 就算他周峰有钱有势怎么样? 现在是工人阶级做主的时代,他就不信自己一个堂堂的八级工,还会被一个资本主义分子给打倒了? 在旁边的一大妈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她能听出来,自家老易居然被傻柱给忽悠成功了! 什么时候傻柱也这么多心眼子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后世有一句话叫: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成。 经歷了这么多,傻柱的心性和想法都发生了变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柱子,你说的也有点道理。” 易忠海沉吟著:“这事儿还真是得说道说道,不能因为一台偷懒儿的机器,坏了咱们院儿的和谐。” “您说的对啊!” 傻柱猛的一拍巴掌:“一大爷,这事儿您的主持公道啊!” 瞅著傻柱有些雀跃的样子,易忠海却又嘆了口气,让对方心里一抽。 “柱子啊,但是有件事儿,咱们之前也不是没开过全院大会,那周峰同志是什么態度你也知道,这件事儿光是咱俩还不行,最好把二大爷和三大爷也带上,你看…” “您放心,这事儿不用您说,我去找二大爷他们说去!” 傻柱直接拍著胸脯,快步从易忠海的家里跑了出去。 他本来就有如果一大爷不同意就去游说二大爷的想法,既然一大爷都这么说了,他就直接去找刘海中就是了! 看著他跑出去的背影,易忠海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想到还得和周峰那傢伙打交道,他就浑身不得劲。 明明岁数不大,人就好像属刺蝟的,开口就扎人,轧的还特別疼! 和一大爷家一样,刘海中也吃完了饭,还喝了两盅,正背著手在屋里踱步,享受一家之主的威严。 二大妈也在收拾著屋子,两个儿子都趁著吃完了饭跑去外面了。 实在是刘海中这喝过了酒,对待他们多少有些喜怒无常,他们也懒得伺候,直接躲了也就是了。 “二大爷,没打扰您吧?” 面对刘海中,傻柱就没有易忠海那么隨意了,还是得赔著笑脸。 “是柱子啊,有事?” 刘海中还在那端著架子,说话都慢悠悠的。 “有大事儿!二大爷,我跟您说,咱们院儿可能要出乱子了!就前院儿的周峰,弄回来个用电的机器,轰隆轰隆的,说是洗衣服都不用人动手!” “有这事儿?” 刘海中挑了挑眉,他下班晚,还没听说。 “对,叫洗衣机,我还跟那儿看半天呢,可方便了。” 正在擦桌子的二大妈接了一句,被刘海中瞪了一眼,又转身去厨房了。 “就算有那么个机器,和咱们有什么关係,还能出什么乱子?” 瞅见刘海中不在乎的样子,傻柱的表情都夸张了起来:“二大爷,您想啊,这机器用电,用谁的电?万一他用了院里的电,电费怎么算?这可是关係到每家每户钱袋子的大事!” “一大爷那边…唉,我瞧著他是有点抹不开面儿,毕竟周峰之前对他的態度就不好。可这事儿,总得有个能做主、敢说话的人出来主持公道才行啊!不然,大伙儿心里都不踏实!” “我这一想,咱们院儿里最能做主的不就是您了?一大爷管的事儿您能管,一大爷管不了的事儿您也能管,这才是您二大爷嘛!” 这话可算说到刘海中心坎里去了! 易忠海管不了的事儿,他能管? 说的多好啊,这正是他刘海中立威的好机会啊! 主持公道,维护全院利益,是时候展现他二大爷魄力和能力了! 他要是能把这事儿处理漂亮了,院里人谁不高看他一眼? 必定能压易中海一头! 这么多年下来,这事儿都快成他的执念了。 刘海中顿时觉得酒意都醒了几分,腰板挺得更直了,官腔也拿了出来:“嗯!柱子,你这个警惕性很高嘛!这件事,確实不容忽视!关係到集体利益,绝不能含糊!你放心,我作为院里的二大爷,一定会严肃对待,给大家一个交代!” 傻柱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奉承道:“哎哟,还得是二大爷您!有担当!那这事儿,可就指望您了!” 解决了刘海中,这事儿基本就成了,但傻柱还是来到了前院阎埠贵的家门口。 恨恨的瞪了周峰的房门一眼,他才敲了敲阎埠贵家的门。 被让进去之后,阎埠贵正就著灯光,戴著老花镜扒拉算盘珠子,三大妈在旁边缝补衣服。 “三大爷,忙著呢?” 阎埠贵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柱子啊,稀客。有事?” 有了之前偷自行车軲轆的事儿,他们家和傻柱本来就不太对付,看到他上门也没什么好脸色。 “是有个事儿,想听听您这文化人的看法。” 傻柱把洗衣机可能用公家电、导致电费分摊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尤其强调了『电费均摊』四个字。 这是他为阎埠贵准备的绝杀,要不然他怎么有信心登门呢? 就算阎埠贵看他不舒服,只要涉及到这种均摊额外的电费的事情,阎埠贵必定会支持他的! “三大爷,现在一大爷和二大爷都决定要开全院大会说说这个事儿,您看…” “这事儿我们家不掺和,你们开全院大会我们参加,但是不发表意见。” 信心满满等著阎埠贵表態的傻柱,脸上的笑容还没褪下去,就僵在了那里。 “不是,三大爷,这可是关係到全院利益…” “我知道,我们家不掺和,您走吧!” 傻柱碰了个软钉子,悻悻地出了阎家。 不过他也不担心,有了易忠海和刘海中支持,这大会就能开起来! 只不过就在他回家的时候,中院儿里面,贾家的门开著,秦淮茹正在那搓衣服呢! 再往里瞅,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纳鞋底,棒梗带著小当、槐花在玩。 傻柱犹豫了几秒钟,还是走了过去。 “秦姐,周峰那洗衣机你看见了吧?多好啊!洗衣服不用手!咱们要是能让他把机器拿出来,给大傢伙儿一起用用,那多好!您这平时洗一大家子衣服多累啊!” 秦淮茹愣了一下,但有些无奈的用手背抹了一把自己落下的头髮:“甭想了,人家那都是宝贝,咱可没那福气。” 说是这么说,但她的眼神里面还是充满了羡慕。 “哎?什么福气不福气的,您还真別说,我有办法!” 说到这里,傻柱的下巴已经昂了起来,就等著秦淮茹问他呢。 “你有个屁的办法!傻柱,你丫跟我们家门口攛掇什么呢?有办法你用去,別张罗秦淮茹!” 贾张氏从许大茂被抓走之后,就在心里面確定了,周峰是绝对不能招惹的人物! 有的人能用道德绑架威胁,有的人能用倚老卖老解决,有的人能用撒泼打滚逼迫… 但周峰这种就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还有本事掀桌子的。 她们贾家孤儿寡母的,之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人家有那么大能耐,脑子抽了才去招惹他! 也就是傻柱这帮年轻人,天天把光荣的工人阶级掛在嘴边上,也相信工人阶级能当家做主。 像是这些老人只信奉一句话:民不与官斗,鸡蛋不能碰石头! 傻柱被噎了一下,辩解道:“贾大妈,我这不是为了大家方便嘛!都是街坊邻居的…” “呸!”贾张氏啐了一口,“少来这套!我还不知道你?你不就是看人家周峰不顺眼吗?想给他找不痛快,少拿我们当枪使!还大家用,用坏了算谁的?电费谁出?你出啊?我看你就是成心挑事!滚滚滚,別在这儿碍眼!” “秦淮茹,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参与这事儿,我跟你没完,把门给我关上!” 秦淮茹被婆婆一顿数落,也不敢吱声了,抱歉地看了傻柱一眼,默默关上了门。 说实话,她也確实有点不敢招惹周峰,万一她也像许大茂似的被抓走了,自家孩子可怎么办啊! 第145章 最后一次全院大会,玩把大的! 傻柱站在贾家外面,气的脸色都变了。 要说他和周峰最开始的矛盾,就是因为贾家才產生的。 在他心里,最应该支持他的,就应该是贾家才对! 结果,一大爷和二大爷都同意了,贾家居然把他赶了出来。 这老虔婆,没想到嘴能这么毒! 不过贾家不参与就不参与吧,反正想要开全院大会,有两个大爷支持就行了。 从贾家造了一肚子的火,傻柱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把中院和后院其余的几家邻居都走了个遍。 游说的话,无非就是『周峰的机器可能偷电』、『下个月每家要摊的电费都得涨』这种。 虽然没有真凭实据,但也会让其他人心生忌惮。 尤其是这个年代,大家都普遍贫穷,扯到钱的上面,所有人都会极为慎重。 再加上不患寡而患不均,总有人会嫉妒周峰的洗衣机,这事还真让傻柱差不多办成了。 晚饭刚结束的时候,一眾居民就围在院子里面,三三两两的聊著天。 “你们说周峰的那个洗衣服的机器会不会偷电?” “我感觉真有可能,毕竟咱们也不清楚!” “傻柱去您家了嘛?” “来了啊,他也去您家了?” 舆论迅速发酵,大家你一句我一嘴的,也把傻柱在中间攛掇的行为,盘了个明明白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谁都不是傻子,有傻柱在前面出头最好,其他人就跟在后面看热闹就是了。 如果傻柱和几位大爷能谈的周峰把洗衣机贡献出来,大家就全都受益。 如果没谈成,也是他们之间的事儿,自己又没有什么损失,还不用出头,何乐而不为呢? 此时的傻柱正在后院聋老太太屋里,攛掇著她,但这老太太好像是病情严重了一般,傻呆呆的坐在炕上。 “老太太,您可是咱们院儿的老祖宗,今天这事儿您必须得出面才行啊!” 傻柱趴在聋老太太的耳朵边上大声的喊著,老太太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但还是双目无声,有些呆滯的看著他:“啊?你说什么?” “我说,周峰那傢伙弄了个什么机器,也不知道偷不偷咱们院儿的电呢!” “噢!用电啊,我不用电!” “一大爷和二大爷都准备在全院大会上说这个事儿,您得出面啊!” “吃麵?我今儿个吃了饭了,不吃麵!” … 反正甭管傻柱说什么,聋老太太就是顾左右而言他,说什么也听不清。 “嘿,您这老太太,我都不知道您到底是真听不见还是装的了!” 傻柱念念叨叨的,突然眼前一亮,伸手就去搀老太太。 “您也甭在这儿装了,我直接背您过去,只要有您在,那周峰就翻不起来天!” 听到傻柱的话,聋老太太默默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眼瞅著他的手要抓在自己身上了,突然『哎哟哎哟』的叫唤了起来。 “我腿疼…你別碰我,不行了,我老婆子得躺会儿了,疼死我了!” 一边说著,聋老太太在炕上一滚,直接躲开了傻柱抓过来的手,把脸伏在胳膊上面,呜呜的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得,老太太,我看您今儿个是起不来了,我先过去了,您要是好了,就过去帮我镇镇场子啊!” 傻柱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朝著外面走去。 聋老太太跟屋里侧耳听了一会儿,脚步声已经走远了,第一时间就从炕上窜了下来。 快步走到门口,把门閂给插上了,这才鬆了口气,回到炕上躺著去了。 她上次出面去帮傻柱和一大爷,已经是后悔莫及了,生怕自己被周峰那小子给惦记上。 现在这俩后辈又开始闹么蛾子,她才不跟著掺和呢! 也不知道这俩人到底是犯什么病了,那许大茂的前车之鑑还不够明显吗? 居然还敢去找人家周峰的麻烦! “我老胳膊老腿,可不敢和你们耗著了哟,你们要是没事儿,再来给我老婆子养老吧!人一岁数大,就容易困,早点睡觉身体好。” 一边念叨著,聋老太太一边伸手把自己的被褥给扯了下来,麻利的铺好,然后钻进了被窝里面。 甭管外面什么事儿,反正她先休息了,就找不著她的事儿! 外面的易忠海也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再加上急於表现自己的刘海中,俩人一合计,老刘家的俩儿子就开始挨家挨户通知,准备开全院大会了! 天色即將黑透的时候,那张八仙桌又被搬了出来。 阎解放第一时间搬了个椅子,放在了八仙桌的对面儿。 易忠海抬了抬眼皮,还挺好奇,这次坐他对面儿的不是周峰了? 结果阎解放把椅子放好之后,自己就回哥哥嫂子旁边儿坐著去了。 “解放,你这是?” 听到一大爷的问话,阎解放嘿嘿一笑:“一大爷,这是给周峰哥搬的椅子,我看他一直坐这边儿来著。” 易忠海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没好气的看了一眼阎埠贵,后者扶了扶眼镜。 “我们家这孩子乐意和周峰一起玩儿,我也觉著挺好,邻里之间,相亲相爱嘛!” 阎埠贵没说的是,傻柱刚从他家离开,他就吩咐阎解放去找周峰打小报告去了。 这年头工作太难找,他们家孩子还多,马上都快到该上班儿的年纪了。 和周峰处好关係,就算是帮不了他们找工作,多帮著干点活儿,跑跑腿儿,周峰也不会亏待他们家的。 光看查爷那两单周峰给他的粮食和鸡蛋,还有那块儿肉,就知道要跟在谁的身后了! 想到这里,阎埠贵还吧嗒吧嗒嘴。 今儿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偷摸去厨房,舀了一小勺猪油拌在了饭里面,香的哟…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看到了阎解放的动作,想起了之前几次全院大会,周峰懟易忠海的情景。 虽然这件事如果看热闹笑出来会很不地道,也很对不起一大爷,但是所有人的眼睛里面还是有了一丝期待。 这年头儿,谁还不想看戏呢,反正丟人的又不是自己。 贾张氏也暗中拽了拽秦淮茹的袖子,小声凑到她的耳边嘀咕:“一会儿甭管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许跟著附和,不许得罪周峰!” 后者也是暗暗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清楚。 就在院子里住户基本都到齐了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周峰这才带著白玲走了出来。 两人这样子,一看就有些不对劲,白玲红著小脸跟在周峰的身后,就像是个小媳妇似的。 周峰却是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昂首挺胸。 走到院子中间儿的时候,还特意乐呵呵的和三大爷打了个招呼。 “三大爷好啊,这怎么又开上全院大会了,您吃了吗?” “吃了吃了,您先坐吧!” 阎埠贵也赶忙和周峰打了个招呼,看来自己让阎解放去打小报告还是有用的! 其实这只是一方面,主要是电视剧看到后面,槐花传秦淮茹有病的时候,二大爷和三大爷家能把自个儿的全部积蓄拿出来给她治病,就能证明这阎老抠还是有点东西的。 只要知道知恩图报,人家还从周峰到这个世界之后,就一直主动示好,周峰也没有必要非得往死里整人家不是? 甚至带带他家,从手指头缝儿里漏出来点东西,都够他老阎家吃的饱饱的了。 人毕竟是群居动物,还是要有自己的社交圈子的,非要弄得一个院子里都是敌人,跑到四合院当宅男,天天跟家做好吃的装逼,那生活有意思? 过个一天两天还成,时间长了,就不知道是装逼还是傻逼了。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拿起一个搪瓷缸子敲了敲桌面:“大家都静一静!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有一件关係到咱们全院每家每户切身利益的事情,需要大家共同討论,拿出个章程来!”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周峰,这明摆著就是在说他呢! 周峰却仿佛没听到一般,侧著脑袋和白玲说著话。 看到他这个反应,刘海中眼神里露出了一丝不满,稍微提高了些音量:“事情呢,是关於后院周峰同志今天带回来的那台…洗衣机。有群眾反映,这台机器耗电量很大,而且存在使用公家线路、导致电费增加的风险。” “电费,是咱们院的公共支出,关係到每家每户的钱袋子。为了避免可能出现的纠纷,维护咱们院的公平和团结,今天这个会,就是要討论一下,周峰同志使用这台洗衣机,应该遵守哪些规矩?如何保证不损害集体的利益?” 傻柱听到刘海中说完,立刻跟著附和起来:“二大爷说的对!这种占用我们院子公共资源的事情,必须要严格管理!必须要把这个事情给定下规矩来!” 两人的话音刚落,底下就嗡嗡地议论开了。 有附和的,有担忧的,也有纯粹看戏的。 三大爷低头看著自己摘下来的眼镜,仿佛上面有什么画面儿似的,贾家也跟著低头不语。 少了这么两家人,其他的邻居们说著说著,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 傻柱倒是没察觉到这一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次可不是他孤军奋战了,还有两位大爷呢,再加上这么多双眼睛盯著,牵扯到切实的利益,你周峰还能翻了天? “周峰同志,这件事,你有什么话说吗?” 刘海中抿了一口茶水,看向了周峰,后者突然咧嘴笑了笑。 这次全院大会很可能就是傻柱和易忠海他们最后一次鸡蛋碰石头了… 所以,他怎么著也得给这群人来一次狠的才行! “其实吧,我不光是只有一个洗衣机,我还有其他的电器,就在我家里,你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听到周峰说的话,原本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都把惊讶的目光投了过来,那么方便的机器,周峰还不止一个? 阎埠贵和白玲都是面上一急,想要说什么。 前者被周峰的目光给压了下去,而后者则是被周峰牵住了手。 虽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白玲还是选择了不开口,支持他。 “你…你说你还有其他的机器?你哪来的那么多机器?” 刘海中的眼睛都亮了,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啊! “对啊,我还有不少呢,你要不要去看看?还有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周峰的嘴角向上勾了勾,拉著白玲站起来,扫视了一圈。 在场的眾邻居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对,他的这个態度有点邪乎啊! 但傻柱可不管那些,既然周峰都开口了,那他们就看看唄,这还能怕啥啊! “走!人家都说让我们去看看了,那我们就去唄!” 说著,他一马当先的朝著周峰家走了过去,易忠海和刘海中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其他的居民见到有人带头,也纷纷准备凑上去看热闹。 阎埠贵赶忙走到周峰身边,压低了自己的音量:“周峰,你说这些干嘛啊,万一他们去举报你了,怎么办?” 后者却是笑了笑:“三大爷,您就看著吧!跳蚤多了太烦人,就得一次使点劲儿,给他们打疼了,或者打死了,才能舒坦点儿。” 现在这个院儿里面,贾家已经不敢招惹他了,老阎家见天儿的跟他这儿溜须拍马。 傻柱他们这一次行动,周峰必须得把这最后一茬韭菜给收割的彻彻底底的才行! “来来来,各位,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眼看著眾人都围到了自家门口,周峰这才牵著白玲的手走了过去,將门打了开,一眾邻居顿时鱼贯而入。 入眼就是摆在大厅的那台洗衣机,还有桌子上面的各种各样的电器,每一件儿都是在场眾人全都没见过的。 “这…这里还有呢!” 隨著一声惊呼,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了另一侧,在那里,完完整整的堆著另一份准备给孙越他们的电器。 “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叫电饭煲,做饭的时候…” “这个叫烧水壶,想要喝水…” “这个叫暖风机,我给你们开开看看啊…” 隨著周峰的介绍,一道道情绪价值疯狂的涌入周峰的身体里面,双穿门升级的进度就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不断的朝前突破著。 “我的天啊,他家的厨房里面,有这么多的米、面啊!” 这一声叫喊,也直接將双穿门的进度推到了百分之百! 第146章 不打勤,不打懒,专打不长眼 “都嚷什么啊,等一等!” 在所有人聚焦的目光中,周峰坐在了自家的椅子上,朝著白玲努了努嘴:“给我泡杯茶。” “誒?周峰,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让我们在这看著,你还要泡茶?” … 没搭理这群邻居吵吵嚷嚷的话,周峰直接將自己身体里面进度条已经满了的双穿门选择了升级。 果然,和前两次並无二致,针尖戳破气泡般的顺畅,以及进度条瞬间归零,升级成功! 他这也是精打细算的不容易啊! 不然双穿门的进度条已经满了,不升级的话,那后面的那些情绪价值,不都浪费了嘛! 大股的信息再次疯狂的涌入到了周峰的脑海里面,將这次升级之后的功能直接烙印了进来。 最基本的功能,双穿门的携带空间范围再次增加了十…嗯? 周峰瞪大了眼睛,再次感知了一遍,这数字不对呀! 应该是从一千立方米变成一万立方米才对! 怎么会变成十万立方米了? 还有每升一级都会给的新功能呢? 这系统难不成吞了老子的新功能? 还是说必须要回到现代升级才行? 驀然间,周峰身体里的双穿门传来了一阵信息,那就是在这双穿门升到五级的时候,会有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嘶—— 这就让周峰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还没等他想好,还在屋里等著的这群人就忍不住了。 周峰被双穿门的信息弄的有些失神,压根就没听到他们说什么,但这样的表现,落在他们的眼里却成了心虚。 刘海中挺著肚子,用力的敲了敲桌子面儿。 “周峰!你这是很严重的行为,你知道吗?你现在当著大傢伙儿的面儿,必须要交代清楚,这些机器,还有这些粮食,到底是哪儿来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指著桌子上的这些见都没见过的电器,还有厨房里面那堆著的像是小山的米袋面袋子,声音都有些激动的变调了。 “你看看!大傢伙儿都看看!这得是多少粮食?这得是多少钱?还有这些…这些资本主义的玩意儿!周峰,你別以为你不说话就能矇混过去!今天这事儿,必须说清楚!” 傻柱更是乐得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终於让他抓到个周峰的把柄了! 他这么一个钻牛角尖儿的性子,被周峰整的这么惨,现在有机会反击,兴奋的神情都已经溢於言表了。 用最快的速度挤到最前面,他抬手都恨不得戳到周峰的脸上:“周峰!你还有什么话说?啊?这么多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偷的?抢的?还是…跟什么坏分子勾结弄来的?我早就说过你不是好东西!今天人赃並获,我看你还怎么狡辩!” 白玲瞪著眼睛就想要说什么,却被周峰轻轻的攥住了手。 情绪价值这玩意儿,就像是爬楼一样,现在傻柱他们爬得越高,一会儿掉下来的时候,摔的才越狠。 为了赚情绪价值嘛,让他开心个五分十分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那边的傻柱是越说越来劲,感觉自己就像是报纸上面说的青年领袖似的,朝著一眾邻居挥舞著手臂。 “街坊四邻们都看清楚了吧?这就是周峰的真面目!他家里藏著这么多来歷不明的东西!谁知道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咱们院儿可是文明先进大院,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满锅汤!今天必须让他给大伙儿一个交代!不然,咱们就联名上报街道,上报派出所!坚决清除这种害群之马!” 易忠海本来心里还有些打鼓,周峰这直接让他们进屋来看的举动太过於镇定了,甚至这次开大会都没懟他,实在是有些反常。 但此刻被傻柱和刘海中这么一带,这些物资和『洋玩意儿』还都摆在这里,可以说是人赃並获了,那还怕什么? 他易忠海最喜欢的就是这种顺风局了啊! 只不过,他和刘海中、傻柱这种人可不一样,他就算是要说话,也是得公正严明的说才行!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周峰啊周峰,你也太让我失望了。咱们院儿一向团结互助,讲究的是清清白白做人,踏踏实实过日子。” “你看看你,弄来这么多不明不白的东西,像什么样子?你这是要把咱们院儿的风气带坏啊!” “听我一句劝,你现在老老实实把事情说清楚,东西是哪儿来的?” 易忠海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堆在厨房里的粮食和桌面,表情意味深长:“如果是来路不正,那性质可就严重了!为了咱们院儿的集体荣誉,也为了挽救你,我们必须採取行动!” “嘖嘖嘖…” 周峰目光扫过这些人,他们三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帽子是越扣越大。 从“占用公共资源”、“损害集体利益”,直接上升到“来歷不明”、“勾结坏人”、“败坏风气”,眼看就要往“敌特”、“盗窃国家財產”上扯了。 其实院子里面的其他邻居,大部分也都是看热闹的心態来的。 但是在他们看到周峰家里的这些机器,和那堆积如山的粮食的时候,巨大的视觉衝击和强烈的对比让不少人心里那点『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嫉妒心思都升了起来。 “就是啊,周峰,你这东西也太多了吧?哪来的啊?” “该不会真是……那啥吧?” “我看傻柱和二大爷说得对,这事儿必须查清楚!” “对!查清楚!给我们一个说法!” “要是偷的抢的,可不能轻饶!” 人群开始骚动,议论声也变得越来越大,不少人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怀疑,眼底还带著一丝贪婪。 在这种人从眾的心理之下,他们都自动忽略了周峰可能存在的关係,反而更愿意相信这些东西都来路不正。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內心的不平衡才能找到发泄口,甚至有人都在期待著,自己能不能合理的分一杯羹! 秦淮茹看著面前的这个场面,嘴唇动了动,想要站出来说点什么。 毕竟现在墙倒眾人推,她站出来的话,也不会特別出眾,还能试著能不能分一杯羹。 可还没等她开口,胳膊上就传来一阵剧痛,如果不是她及时捂住了嘴,怕是都叫出声来了。 贾张氏狠狠的掐了她一把,然后用力將她扯了过来,压低了声音:“你想干啥?” “妈,你看他们都这么说,我…” “你疯了?你凑什么热闹!没看见周峰那小子从刚才开始就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他要真有问题,敢让这么多人进来看?还主动介绍?” 越说越生气的贾张氏再次掐了秦淮茹一下,咬牙切齿的看著周峰:“这小子坏水多著呢!这明摆著是在给那三个不长眼的挖坑!咱们看戏就行,別把自己搭进去!许大茂怎么没的,你忘了?” 秦淮茹疼得倒吸了口冷气,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不由的低下了头,不再作声。 她也是猪油蒙了心了,经过自己婆婆的提醒再看周峰,確实是太淡定了,甚至都让人心里头髮毛。 老阎家则缩在人群外围,翘脚看著屋里面好像批斗大会似的。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小眼睛滴溜溜转著,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他可早就提醒过自家孩子別掺和,此刻更是打定主意看戏。 周峰敢这么玩,肯定有后手。 面对越发汹涌的指责和三位大爷的逼问,周峰似乎终於从失神中恢復了过来。 他慢悠悠地端起白玲刚刚给他泡好的茶,吹了吹浮沫,轻轻呷了一口,然后才抬眼看向义愤填膺的刘海中、易忠海和傻柱,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说完了?” 周峰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他这轻飘飘的態度,更是火上浇油。 傻柱瞪著自己的眼睛:“周峰!你什么態度!两位大爷现在是在严肃地跟你谈问题!你还嬉皮笑脸的?” “態度?” 周峰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看著傻柱,“傻柱,你说你,在厂里裸奔,在后厨顛勺,回院儿里偷东西,现在还跟那儿扫厕所的主儿,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態度?你举报我偷电,证据呢?看见电錶转了?还是供电所给你下通知了?张嘴就来,你这叫诬陷,懂吗?” “你tm…” 傻柱的脸涨得通红,都说骂人不揭短,周峰这傢伙每次说话都直往心窝子上面踹! 也懒得等他反驳,周峰的目光转向刘海中:“二大爷,您这官威摆得挺足啊。开口闭口王法、集体利益。” 周峰不等他反驳,目光转向刘海中:“那我问问您,您是居委会的章主任,还是街道办的王主任?我寻思著管事儿的也没有姓刘的啊!那派出所赵所长授权您来审问我了吗?您是哪级组织任命的调查员啊?还『必须说清楚』?您这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派出所所长呢。” 这话真是句句扎心,气得刘海中手指头都哆嗦:“周峰!你…你放肆!我现在是以院里二大爷的身份,主持公道!” “得了吧您,还二大爷的身份,您这大爷的身份是怎么回事儿,自己知道就得了,还真当自个儿是个什么官职了?您这么忙叨,北平城给您发工资吗?发多少钱啊?” “你…你简直胡说八道,你无理取闹!” 刘海中被他噎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说白了,这三个大爷的制度,还真就是帮著居委会处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你要说他们有什么权利,就是调解邻里矛盾、安排公共区域清扫、统筹修缮院门这类。 不过,他们还真有一点职能,可以和周峰扯上关係,那就是管理共用水电。 只是周峰都说过不用大院儿的电了,所以这一点也只能算是可有可无。 眼看著刘海中和傻柱都被懟回去了,周峰的目光移向易忠海,后者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升了起来。 “一大爷,您就別在这儿演痛心疾首了。您那套『为了你好』、『挽救你』的说辞,哄哄傻柱还行,在我这儿不管用。我怎么过日子,家里有什么东西,那是我个人的事,一不偷二不抢,合理合法。怎么著,您是觉得我年轻好欺负,想给我来个『莫须有』,把东西充公,您几位再私下分分?” 果然,周峰的一套组合拳直接轰在了他的身上,给易忠海气的直哆嗦。 他倒是真敢说,自己不是衝著周峰的东西来的,毕竟他一个月九十多块的工资,米麵什么的,他家不缺。 但他也確实有些心虚,他不是衝著东西来的,是直接衝著人来的啊! 傻柱见势不妙,赶紧吼道:“大家別听他胡搅蛮缠!他这些东西来路不明就是最大的问题!谁知道是不是赃物?我们必须上报!让街道和派出所来查!” 刘海中也缓过气来,恶狠狠地瞪著周峰:“对!既然你拒不交代,態度恶劣,那我们只好请上级来断这个公道了!老易,你看呢?” 易忠海的心里面有些打鼓,但是现在他是有些骑虎难下了。 其他两个人都在旁边看著他呢,今天凭他们几个肯定是压不住周峰了,就是不知道他这些东西经不经得起查! “事关重大,確实应该请街道和派出所的同志来调查清楚,还大家一个明白,也…也给周峰同志一个证明清白的机会。” 犹豫了几秒钟,易忠海还是硬著头皮答应了,但他还想给自己留点转圜的余地,找补了一下。 周峰闻言,非但不怕,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噗嗤一声乐了。 他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著三人:“行啊,去请吧。赶紧的,別耽误大家时间。哦对了,傻柱,你刚才嚷嚷著要『联名上报』?来,谁要联名?现在站出来,我记一下,到时候一起跟街道王主任和派出所赵所长说道说道。” 这反將一军的做法,顿时让那些原本蠢蠢欲动想附和的邻居缩了脖子。 联名?开什么玩笑! 看热闹行,真要去作证得罪周峰,还得面对街道和派出所的询问? 谁知道周峰背后有没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依仗? 第147章 蛋挞和羊肉串儿! “周峰!你丫少跟这儿嚇唬人!” 傻柱最受不了周峰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尤其是刚才他还被懟得哑口无言,更让他觉得再一次丟了面子。 他梗著脖子,红著眼睛,咬牙指著周峰:“我就不信了,你这些东西还能是天上掉下来的!我现在就去派出所!刘光天,你跟我一起去,做个见证!” 被点名的刘光天一愣,看了一眼自己老爹刘海中,见后者微微点头,也只好硬著头皮站出来:“行…行吧。” 两人一前一后,气势汹汹地衝出周峰家门,朝派出所方向跑去。 “都別走啊,走了可就没见证人了!” 周峰扫视了一圈其他想看热闹又不敢出头的邻居,原本还有人想要离开,也被他一句话给留了下来。 於是乎,十几號人愣是挤挤挨挨地全留在了周峰这不算大的屋子里。 这就对了! 周峰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都不走了好啊,都不走了才能给咱贡献情绪价值啊! 他也不管那些人看著他的目光,逕自站起身来,走到那台银白色的小冰箱前面,伸手拉开了门。 一股冷气瞬间飘了出来,眾人瞪大了眼睛,只见周峰从里面取出一个个带著褶皱边缘的锡纸小碗,又拿出一个塑料瓶,往小碗里倒了点黄澄澄的、看著像鸡蛋羹似的液体。 “来,让一让!” 他就这么端著个托盘,把那些小碗放上去之后,走到方方正正、有个玻璃门的铁箱子前面,把托盘放了进去,又拧了一下上面的旋钮。 做完这些,他转身又走到那个方头方脑的铁盒子前面,从冰箱冷冻层拿出一把用短竹籤穿好的、红白相间的肉串,也直接放了进去,同样拧了一下旋钮。 “嗡嗡……”轻微的机器运转声响起。 “周峰!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海中看著周峰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以及那些他完全看不懂的机器竟然真的工作起来,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些色厉內荏地喝道:“我们在跟你谈严肃的问题!傻柱还去找派出所的民警了!你…你居然还有心思鼓捣这些资本主义的玩意儿?你这是藐视大家!藐视两位大爷!” 易忠海也沉著脸:“周峰,注意你的態度!现在不是你搞这些歪门邪道的时候!” “歪门邪道?” 周峰也懒得和他们虚以委蛇了,直接打开了一瓶可乐,发出了『嗤』的一声。 然后猛的灌了一大口,才打了个嗝儿,慢悠悠的开口:“一不偷二不抢,花自己的钱,用自家的电,给自己做口吃的,这叫歪门邪道?那请问一大爷、二大爷,你们家生火做饭,是不是也叫歪门邪道?要不,您二位以后都別吃饭了,省得玷污了您二老高风亮节的形象?” “你…强词夺理!”易忠海被噎得胸口发闷。 “这tm叫实话实说!” 周峰懒得再跟他们打嘴仗,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假寐,手指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扶手,仿佛在等著什么。 屋里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只有烤箱和空气炸锅发出的轻微嗡鸣声,以及…渐渐瀰漫开来的、越来越浓郁的香气。 先是烤箱那里飘出一股甜丝丝的、混合著奶香和鸡蛋香的味道,那味道醇厚诱人,勾得人肚子里馋虫直叫唤。 紧接著,空气炸锅里也飘出了油脂被高温逼出的焦香,混合著肉类特有的荤腥香气,还有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像是孜然辣椒麵之类的辛香料的刺激味道。 这两种香气交织在一起,霸道地充满了整个屋子,甚至透过门缝窗缝飘到了院子里。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唾沫,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然后像是打开了开关,接二连三的咽口水声此起彼伏。 这蛋挞的香气,混合了肉香,对他们的诱惑力简直是直接拉满了。 这年头,谁家不缺油水?谁家不馋荤腥? 更別提这种工业香精和烤肉煨料带来的香气爆炸了! 本来也是閒著没事儿过来凑热闹的棒梗都被这香味勾得魂都没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烤箱和空气炸锅,口水不停的往肚子里面咽。 他用力的扯了扯秦淮茹的袖子,声音里都带上哭腔了:“妈…妈…我饿…我想吃那个…好香啊…” 秦淮茹自己都馋的够呛,但是看著周峰那副闭目养神的样子,就跟睡著了似的,又想起贾张氏的警告,哪里敢开口? 只能用力把棒梗往怀里搂了搂,低声哄道:“棒梗乖,別闹…那是人家的东西…” 实际上周峰哪是睡著,就是躺在那里全神贯注的看著自己双穿门不断推进的进度呢! 就像是用某雷下载东西,当进度肉眼可见的增加时,就很有兴趣一直盯著它了。 这种当著全院儿的人的面儿,近距离刺激他们的机会可不多,必须得给他们馋的够够儿的! 一开始秦淮茹还能製得住棒梗,但隨著香味越来越浓,棒梗是真的控制不了了,甚至『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就要吃!我就要吃!傻柱叔说了,他家的东西来路不正,大家都能分!我要吃!” 在一旁的贾张氏本来也在咽唾沫呢,一听自家大孙子哭了,又听见这话,顿时也有些著急了。 但她还是保留著理智,悄么声的凑到了周峰边上。 “小周同志啊,您看您这做的是啥啊,我们家棒梗儿今儿个晚上没吃饭呢,您看能不能给我们匀一半儿回来?” “这玩意儿我们还真都没见过,现在不吃了,万一傻柱一会儿带回来的片儿警要给没收了,那不是白瞎了吗?” “还不如给我们都尝尝呢,大家说是不是?” 她这几句话,说的也算是刁钻,一方面语气还算温和,把自己放的很低,但另外一方面又话里藏针,点拨周峰这玩意儿来源有问题,甚至提到了傻柱去找片儿警。 最后也不忘把周围人都笼络进来,想藉此给周峰施压。 原本还闭著眼睛的周峰突然打了个呵欠,然后瞥了贾张氏一眼,让对方心里一突。 只听他慢条斯理地开了口:“贾大妈,您这话说的可就新鲜了。我自家的东西,乾净不乾净,用得著跟您交代?还给大家尝尝?” “怎么,您这是把我这儿当食堂了,还是当救济站了?您孙子馋了,您回家给他做去啊。跑我这儿打什么秋风?还是说,您也认同傻柱的话,觉得我这些东西来路不正,所以可以隨便拿?”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说…您看那孩子哭得多可怜…” 贾张氏被懟得脸上有些掛不住,但还真不敢和周峰撒泼,只能勉强赔著笑脸。 心里面也是不断的暗骂,如果傻柱这次找著片儿警能把这周峰压下去,她必须得把这口气当著全院儿的人给骂回来! “孩子可怜?” 周峰不屑的撇了撇嘴。 “这院儿里別人家孩子可怜,我信!您家棒梗就算了吧,你看他那体格,比傻柱他妹妹都胖不少呢吧!这么大点儿,我瞅著比他们班主任都沉,他可怜在哪儿啊?” “这么著吧,您要是真想给他吃,就拿钱…那个…那东西来换,一个蛋挞两斤面,一串肉串一斤米,怎么样?” 本来周峰还想说让她花钱买来著,但突然想起来,这个时代他要这么说了,那可就给人家送上把柄了。 还好反应过来了,得意也不能忘形啊! “两斤面?一斤米?你怎么不去抢!” 贾张氏是真被嚇了一跳,这玩意儿每家每户都是有定额的,拿那么多粮食换这玩意儿,那不是在割她的肉吗? “行了,我这玩意儿就这么金贵,有本事让你们家棒梗別馋啊!” 说著,周峰压根就不看她了,反而把目光转向一直缩在人群后面的老阎家的几个孩子。 “解放,带著你弟弟妹妹过来。” 阎解放看了一眼自家老爹,阎埠贵虽然也是一头雾水,但还是冲孩子们点了点头。 他们家就是摆明车马站在周峰这边,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老阎家虽然想要和他保持好关係,但是阎解成好像抹不开面子,反而是阎解放时不时的就带著自家弟弟妹妹跑周峰前面儿露个脸,帮忙扔个垃圾什么的。 仨孩子怯生生地走到周峰面前。 周峰看了看烤箱上的计时器,又等了片刻,然后『叮』的一声,烤箱停止了工作。 他戴上厚厚的棉手套,拉开烤箱门,一股更加浓郁滚烫的奶香蛋香扑鼻而来,让周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 只见周峰从里面將托盘端了出来,上面整齐排列著十几个金黄油亮、表面带著漂亮焦糖色斑点、像小碗一样的点心,正是蛋挞。 接著,他又拉开空气炸锅,取出里面滋滋冒油、撒著孜然辣椒麵的羊肉串,肉香混合著香料味,简直让人疯狂。 在所有人几乎要冒出绿光的注视下,周峰拿起夹子,给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每人分了一个热腾腾、香喷喷的蛋挞,又每人给了一串油汪汪的羊肉串。 “拿去,趁热吃。小心烫。” 周峰语气平常,就像给邻居孩子几块糖。 仨孩子又惊又喜,简直不敢相信,捧著那烫手的蛋挞和肉串,像捧著什么宝贝,连声道谢:“谢谢周峰哥!” “吃吧。”周峰摆摆手。 孩子们再也忍不住,阎解旷性子急,也顾不得烫,对著蛋挞咬了一大口。 『咔嚓』一声,酥脆的挞皮碎裂,里面滑嫩香甜、热乎乎的蛋奶馅瞬间在口中化开,浓郁的奶香、蛋香和焦糖的甜味完美融合,直接让他幸福得闭上了眼睛。 阎解娣却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睛亮晶晶的,在吃了一半的时候,才犹豫著走到阎埠贵的身边,把蛋挞递了过去:“爹,你也尝尝。” 阎解放则是先小心翼翼咬了一口羊肉串,肥瘦相间的羊肉被烤得外焦里嫩,油脂丰沛,混合著孜然辣椒的咸香辛辣,好吃得让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唔…太好吃了!” “真香啊!” “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就连阎埠贵和三大妈分到孩子们给的一口吃的,都美的眯上了眼睛。 这个味道真是他们自己家怎么做都做不出来的好吃,又香又甜! 几个孩子没什么说服力,眼看著就连老阎都念叨著『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是真真儿的刺激到周围的那些大人,尤其是自家还有孩子的邻居们的心上了! 还是那句话,不患寡而患不均。 要是大家谁都没有,只能看著周峰吃,可能他们还勉强能压抑住自己的嫉妒心理。 但现在老阎家的孩子大人都吃著了,他们却只能闻著这个香味儿,就让在场的眾人有些接受不了了! 尤其是贾家,对比太鲜明了! 周峰寧可把这稀罕的吃食白送给老阎家几个半大孩子,也不愿意分给哭闹的棒梗,甚至直接把舔著脸来要的贾张氏给懟了回去。 这区別对待,简直是在她的脸上啪啪地扇耳光啊! 白玲默默的往前了几步,站在了周峰的边上。 这傢伙再这么继续干下去,她怕周围的这些邻居都忍不住对他动手啊! 说实话,这要不是自己对象,她还有保护周峰的任务,她都想动手了。 这混蛋还边吃边吧嗒嘴,简直太气人了! 不等白玲说什么,周峰已经递过去了一个蛋挞和几串烤串。 唔…真香! 你还真別说,在这么多人羡慕的眼神儿里面吃东西,莫名的都感觉香了不少呢? 不少人看著自家孩子那渴望的眼神,再看看阎家孩子吃得香甜的样子,心里那股嫉妒和酸楚简直要溢出来了。 再看向刘海中和易忠海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埋怨。 要不是你们非要开这个大会,非要逼问周峰,人家说不定心情好,也能给咱孩子分点尝尝呢? 现在倒好,把关係弄僵了,一口都捞不著! 秦淮茹紧紧搂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棒梗,看著阎家孩子吃得倍儿香,心里像被针扎一样。 贾张氏更是脸黑得像锅底,咬牙切齿,却也只是无可奈何,她总不能给自家大孙子动手去抢吧! 就在这种极度诡异的氛围里,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傻柱那大嗓门:“让开!让开!警察同志来了!周峰,你的事儿发了!” 第148章 覬覦及妄图获取国家机密! 人群里面顿时一阵骚动,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只见傻柱和刘光天领著三个身穿警服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人周峰可是熟悉的很,就是之前处理了许大茂事件的赵所长,身后还跟著两名年轻民警。 上一次许大茂就像是生化母体一样,给他们熏得够呛。 这一次,却完全反了过来,这仨人进屋里之后,却是同时咽了口口水。 这味道是真香啊! 注意到赵所长的视线,周峰也笑著朝他打了个招呼,后者的眼神却是盯在周峰和白玲牵著的手上。 看来这两位的关係是又进了一步啊! 傻柱完全没有在意这些,他正一脸得意的指著周峰和屋里面的电器以及那些粮食。 “赵所长,您扫一眼,就这些玩意儿,来路不明!还有他厨房里面,那粮食都堆成山了!” “我严重怀疑他周峰有重大问题,他是资本主义残余,或者就是和敌…某些坏分子有直接关联!” 他本来也想说敌特来著,结果突然想起来,许大茂之前就是因为说周峰是敌特,结果现在就音讯全无了。 虽然他肯定相信周峰有问题,也豁出去了想和周峰对峙,但还是稳妥了一手,没把那两字说出来。 赵所长微微的嘆了口气,他是真不想管这个院子里面的事儿。 不管是周峰还是白玲,都不是他能隨便动的人,这群傢伙还一个劲儿的把自己往周峰这边带,真是嘴里面塞棉花套子,这不是有口难言嘛! 犹豫了几秒钟,他还是决定先按流程走。 在屋里转了一圈儿,目光扫过那些电器、堆积的粮食,还有正在吃东西的阎家的几个孩子。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三位大爷的身上:“是您几位请何雨柱同志来报的案?” 作为这附近的派出所所长,他对这些四合院里面的人还是大概都有印象的。 尤其是这个大杂院儿,因为周峰的存在,他还特意调查过这些居民。 知道这个院儿里管事儿的就是这三个人。 阎埠贵一声儿都没吭,默默的站到了一边,周峰见状递给了他一串羊肉串,瞬间让阎埠贵笑容满面,不住地道谢。 刘海中没好气的瞪了周峰一眼,抢先站了出来:“赵所长,是我们院儿里三位大爷一致决定,请街道和派出所的同志来主持公道!这个周峰…” “誒?没有我啊,我可没参与,是你们的事儿,甭捎带上我!” 刚想咬上一口肉串的阎埠贵赶忙举手打断了刘海中的话,这事儿他可一丁点儿都没参与! 冷哼了一声之后,刘海中这才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是我们院儿的这个周峰,他家里面突然多了这么多来歷不明的粮食和这些…这些奇怪的机器!我们怀疑他这些东西来路不正,可能涉及违法行为!可他拒不交代,態度还十分恶劣!请政府一定要查清楚!” 易忠海也补充几句:“赵所长,我们也是为了维护院里的风气和安定团结。周峰同志年轻,可能一时糊涂,我们也是想挽救他。” 得,听到这话,赵所长心里就清楚了,又是这俩所谓的大爷,在搞事情。 他们不都是第三轧钢厂工人吗? 平日里就这么閒? 有些无奈的看向了周峰,他清了清嗓子:“周峰同志,对於他们的指控,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周峰这才放下自己手里面吃剩下的签子,慢悠悠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赵所长,其实这事儿很简单。这些东西,包括机器都是我的个人物品,来源正当,並且我还有证明文件。” 说著,他抬头看向白玲,后者点了点头,將之前孙越给他开出来的那份盖著公章的特批证明,递给了赵所长。 赵所长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上面写著:周峰因特殊工作需要,可自行配置部分非標准生活设备,各单位应予配合,不得阻拦、询问设备来源。 证明他见得多了,这种模稜两可的证明,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也就是说上面给周峰的自由度十分的宽泛,只要他家里的东西,都可以归到这个证明覆盖的范围里面! 最重要的是,这特么盖得还是特別行动处的公章! 目光中带著丝丝怨念,赵所长瞄了周峰一眼。 你都有这玩意儿,怎么不早拿出来呢? 你但凡把这玩意儿拿出来,院子里面这帮人,也不敢去把他找过来啊! 这下倒好,把他也给掺和进来了。 目光扫过还有些好奇的易忠海等人,赵所长长出了一口气,將证明还给了白玲,又扭头看向其他人。 “行了,周峰同志的证明我已经看过了,是有效的。周峰同志配置这些设备,是经过有关部门批准,用於特殊工作需要。” “至於粮食等生活物资,只要是用合法收入购买,不违反定量供应政策,也是个人自由。你们无权干涉。” “虽然街道鼓励各位要对不法分子提高警惕,但那都是对外来人员,对自己的邻里邻居,还是不要太过猜忌的比较好!” 这话说到最后已经是在点他们了,但傻柱却仿佛没听懂一般,第一个跳起来,不敢置信地指著那份证明。 “赵所长,这…这不可能!他有什么特殊工作?他就是个採购员儿!这证明肯定是假的!或者…或者是他通过不正当手段弄来的!” 刘海中也是一脸的不服和诧异:“对啊,赵所长!他一个年轻小伙子,能有什么特殊工作?” “我们都知道他是在轧钢厂做採购员的!干什么还需要用这些资本主义的机器?这说不通啊!” 赵所长的脸色一沉,严肃的目光扫视过两人,让他们都不自觉的低下了头,这才缓缓开口。 “证明的真偽,那是需要我们去核实的,但就目前来看,手续齐全。至於周峰同志的工作性质,属於保密范畴,不需要向你们解释!” “刘海中同志,易忠海同志,你们作为院里的大爷,调解邻里矛盾是你们的职责,但没有任何权力对居民的合法財產和私人生活进行无端指责和调查!” “更没有权力代替公安机关执法!你们今天的这种行为,已经超出了应有的范围,甚至可能涉嫌扰乱他人正常生活!” 他本来还想给这几个人留点脸面,只可惜他们自己不要,还在这里胡搅蛮缠。 那就別怪他话说的难听了! 果然,听到这话,刘海中、易忠海、傻柱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警告了他们三个別搞事之外,赵所长又看向周围那些邻居:“大家都散了吧。该回家的回家,该做饭的做饭。不要聚在这里围观,影响不好。周峰同志的生活物资和设备来源正当,大家不要听信一些没有根据的猜测。” 眾人见派出所长都这么说了, 哪里还好在这儿多留? 听人家的语气,摆明了是一大爷、二大爷他们弄错了,想到自己也跟著他们跑到周峰家里,纷纷赶忙往外面走。 热闹劲儿过去了,理性又出现在了脑子里,他们也怕被周峰给记恨上,到时候落得和许大茂一样的下场,那就不值了。 阎埠贵赶紧拉著自家几个还在舔手指头的孩子,跟赵所长和周峰打了个招呼,也溜回了家,心里却乐开了花,今天可是赚大了! 又吃著那个甜糕点,又吃著肉串了。 就是他了解周峰的性格,所以当场就给吃了,没好往家里面拿。 要不然把那糕点拿回来,一次吃一小口就行,能吃好几天。 还有那个肉串,一串上面三四块儿呢! 一块块儿的拿下来炒肉吃,那有肥有瘦的,还那么香,菜上肯定都能沾上肉味儿! 眼看人都要离开了,傻柱咬著牙左看右看,他是真有些急了。 今个儿他兴师动眾,忙里忙外的好顿游说,最后却落得这么个结果,还又被批评了,他哪里甘心? 他脑子一热,衝著赵所长喊道:“赵所长!就算…就算他这些东西来源没问题!可是!您看看!他家里有这么多电器!这得用多少电啊!咱们院儿就一个总电錶,他这么用,不是占大家的便宜,损害集体利益吗?” “这些电器,应该贡献出来,给大家轮流使用才对!这才公平!” “毕竟这都是生活用品,我们跟著用用,算不得违纪吧!” 他这脑迴路清奇的话一出,连准备离开的赵所长都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无语。 这都什么跟什么? 刘海中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连忙附和:“对对对!傻柱这话在理!这些电器耗电大,用的是院里的公共线路!不能让他一个人独占!应该拿出来,由院里统一安排,各家轮流使用,或者放在中院公用水池那边,方便大家!” 易忠海虽然感觉他们说的话多少有些胡搅蛮缠,但他好歹比这俩人多了个心眼,沉声道:“这个事情可以商量一下。周峰啊,你看看后院的老太太岁数也大了,你这东西这么方便,也拿出来孝顺她老人家一下,怎么样?” “反正我看你屋子里面不还有不少呢嘛!” 白玲瞪著这群人,刚想说什么,却被周峰轻轻的拉住了手。 他的脸上对著易忠海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也让对方愣了几秒钟。 好像这还是他和周峰打交道以来,周峰第一次对他笑吧? 难道他认可了自己刚才说的话,这事儿有戏? 易忠海的表情也带上了笑容,没想到今天晚上真的有意外之喜! 周峰高兴的是,本来这件事他以为就到此为止了,双穿门也提升了百分之三十左右的进度。 谁能想到易忠海这里,还真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尤其是看到有不少邻居听到了他的话,又转了回来,周峰就更开心了。 “一大爷,我觉著你们的这个提议非常有意思,我自己的东西就是得拿出来供给大家使用,才叫奉献呢,对吧?” “对对对!周峰,你能有这样的觉悟,一大爷是真的太欣慰了!” 易忠海的眼睛炯炯有神,甚至带上了些许的精光。 “您客气。不过…东西就这么多,一家一家轮,也轮不过来。” “这样吧,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避免有人说我藏私。现在,就在这里,请赵所长和两位民警同志做个见证。” 赵所长闻言一愣,嘴角抽动了一下,怎么感觉这傢伙脑子里面没想什么好事儿呢? “我的东西都在这里了,有能自动洗衣服的,又能自动做饭的,又能自动烧水的!” “还有大家都看著了,能自动烤东西,甚至能不用油就能炸肉的,你们想想,这得省多少油!” 听著周峰的话,眾人也纷纷討论起来。 这年头,油可金贵的很,家家户户,谁捨得多倒油炸东西啊! 周峰居然有能不用油就可以炸东西的机器,这可太厉害了! 从柜子里面找出来了纸笔,周峰走到桌边,指著墙边的那一堆电器,提高了音量:“大傢伙都看著了啊,那一堆电器可都还没用过呢,现在谁想用这些电器,都过来报个名,我也好记录一下!” 白玲从他伸手指向那些说好准备给特別行动处送去的电器时,就知道周峰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不过她也没拆穿,反而是面带笑容的站在一旁看著。 本就是亲疏有別,还是四合院这群人主动找周峰的事儿,她自然是知道该站哪一边! “来来来,您叫什么名字啊,想要什么电器啊,我给您记录一下啊!” 秦淮茹抿著嘴,也想上前去报个名,却被贾张氏扯了一把袖子,又给拽了回来。 “妈,您干嘛啊?” 老虔婆皱著眉头,板著脸看向周峰。 “这事儿不对,这小子肯定没有这么好说话,这里面有问题,你別去!” “这能有什么问题?” “反正你听我的就对了,甭犟!” 婆媳俩正说著的功夫,周峰那边也记录完成了,眼看著没有继续来报名的,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遗憾。 尤其是秦淮茹居然被贾张氏给拽住了,简直是太可惜了,这位可也是情绪价值的贡献大户啊! “好了,各位,赵所长在这里做个见证,把他们都抓起来吧!罪名是,覬覦及妄图获取国家机密!这里有名单,按照名单抓就是了!” 周峰话音刚落,白玲第一时间挡在了门口,手也摸上了腰间。 敢欺负老娘看中的男人,今天就给你们点顏色看看。 第149章 孙越出场,眾人被装车带走! 周峰这话一出,整个屋子瞬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些刚才还挤在门口、伸长脖子看热闹,甚至有几个还在窃窃私语商量著轮到自家时该用什么电器的邻居们,全都僵在了原地。 脸上的表情也从好奇、兴奋、贪婪,瞬间变成了茫然、惊愕,最后是铺天盖地的恐惧。 “国…国家机密?” 一个刚刚才在周峰那报了名字的男人,看著那纸上面自己的名字,猛的一哆嗦,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周峰!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刘海中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煞白,指著周峰的手指都在颤抖,“你都说了,那就是些电器!什么国家机密!你…你这是诬陷!” 原本还施施然站在一旁的易忠海也急了,,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周峰!这玩笑可开不得!赵所长还在这儿呢!大家就是邻里之间借用一下东西,怎么就跟国家机密扯上关係了?快跟大家说清楚,这都是误会!” 傻柱更是一脸的讥讽和恼火,梗著脖子瞪著周峰:“你丫少在这儿故弄玄虚嚇唬人!还国家机密?骗鬼呢!我看你就是不想把好东西拿出来!抠门就抠门,扯什么大旗!” “大傢伙儿该走就走,咱们都是光荣的工人阶级,我看他能拿咱们怎么著!” 说著,他一马当先,朝著门口走去,注意到白玲还站在那,他甚至直接伸出手来,想把白玲扒拉开。 “白玲同志,您让让,我就走出这个门儿了,我看他能怎么…” 傻柱的话还没说完,手才伸到一半,只见白玲眼神一冷,脚步错开,左手迅疾如电地扣住他伸来的手腕,顺势往下一压,右腿膝盖不著痕跡地往前一顶,同时身子一侧一拧。 “哎哟!” 被抓住的傻柱只觉得手腕剧痛,一股巧劲传来,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白玲乾净利落的摔到了那里。 这房间里的地面可是结结实实的水泥地,这一下直接摔得他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半天没缓过气来,只能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呻吟。 变故太快,所有人都没看清白玲是怎么动的,就看到傻柱那么大个块头眨眼间就躺地上了。 “傻柱!” “柱子!” 易忠海和刘海中惊呼出声,下意识就想上前。 “站住!都不许动!” 白玲却是冷喝一声,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鼓鼓囊囊的枪套上,眼神扫过蠢蠢欲动的眾人。 “你们已经犯法了,再敢上前,就视为暴力抗法,后果自负!”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 配合著地上还在呻吟的傻柱,以及她手按枪套的动作,瞬间镇住了全场。 “枪…枪!” 有人失声叫道。 这一下,屋里屋外彻底炸了锅! 但这一次不是喧譁,而是一种死寂般的恐惧蔓延开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挤作一团,脸上没了血色。 他们这代人,经歷过战乱,不是没见过枪,但那都是对著敌人的。 现在,这枪口有可能对著的是他们自己!这种感觉,天差地別! 秦淮茹嚇得一把捂住了棒梗的眼睛,自己也是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贾张氏更是『妈呀』一声,差点瘫坐在地上,心里后怕不已,幸亏刚才拉住了儿媳妇! 坐在一旁的周峰看著白玲的眼神里面都带著光! 不愧是自己认定的媳妇儿啊,这一个动作亮出来,情绪价值直接窜了一窜。 易忠海和刘海中也是心头狂震,別看他们没事就以院里的大爷自居,在厂里也因为七级八级工受人尊敬。 但在真枪实弹的国家暴力机关面前,那点身份屁都不是! 白玲可是市局的公安,她敢拔枪,那就说明事情的性质可能真的不一样了! “白…白玲同志!別衝动!千万別衝动!” 易忠海声音有些发颤,高举双手示意自己无害,“都是误会!我们就是…就是提个建议,没想怎么样!周峰…周峰他开玩笑的!那些怎么可能是国家机密呢!” 刘海中也是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对对对!开玩笑!我们就是觉得用电不公平…不对,不是…我们就是…” “开玩笑?” 周峰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他拿起桌上的那份名单,轻轻的抖了抖。 “白纸黑字的,在派出所同志面前,集体要求使用、贡献、轮流安排这些特殊设备。这也能是开玩笑?” 他走到易忠海面前,眼神里带著嘲弄:“一大爷,您刚才不是还说,让我把机器奉献出来,给后院老太太孝顺一下吗?怎么,现在又不想要了?” “誒?对了,怎么没看到老太太啊,要不要把她也叫过来问问?” 易忠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周峰又看向刘海中:“二大爷,您不是说要统一安排,公平使用吗?名单在这儿呢,要不,您来安排安排?” 刘海中脸色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至於你,何雨柱同志,您可就厉害多了!” 周峰蹲下身,看著躺在地上齜牙咧嘴的傻柱,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您可是带头衝击执法人员,试图抢夺涉及国家机密的特殊设备…你这觉悟,可真是高啊。许大茂跟你比,都算是遵纪守法的好同志了。” 傻柱本来摔得就疼,又被周峰这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但听到周峰提起许大茂,他是真的有点怕了。 连忙挣扎著想爬起来:“不…不是,周峰…周峰兄弟!我错了!我真不知道!咱这事儿,我就是嘴欠!我认错!我检討!白玲同志,赵所长,我…我就是个浑人,您二位大人有大量…” “嘖嘖嘖,孩子死了你来奶了,车撞树上你知道拐了,鼻涕进嘴里知道甩了,不好意思啊,晚了!” 周峰站起身,懒得再看他,目光转向赵所长,“赵所长,情况您也看到了。这些人,在白玲同志出示了有关部门的特批证明后,依然聚眾质疑,並提出不合理要求,甚至有人试图强行借用受保护的特殊设备,並留下了书面证据。” “我认为,这已经超出了普通的邻里纠纷范畴,涉嫌窥探、覬覦乃至企图非法获取受保护的特殊物资信息。白玲同志作为现场保护人员,採取必要措施制止潜在危害,合理合法。” 好傢伙! 赵所长听著周峰说的这一套一套的话,心里面也是翻江倒海。 他又不傻,自然是能看出来,周峰这小子,从一开始就在下套! 那证明是真的,电器估计也真有点说法,但绝对没到“国家机密”那么夸张。 可周峰偏偏就抓住了这群人贪婪、法盲又爱搞道德绑架的弱点,用话术把他们全绕进去了,还留下了铁证! 白玲更是配合得天衣无缝,直接武力震慑加拔枪警告,把事情性质瞬间拔高。 现在他这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还能怎么著呢? 甚至他的心里也在暗骂这群大爷和傻柱没事儿找事儿。 那周峰摆明了就不是普通人,您说您招他干嘛啊? 只是现在这情况,他必须表態了。 一边是手持特殊证明、有市局骨干白玲力保、背景深不可测的周峰,一边是一群自作聪明、留下把柄的居民,帮谁还用想吗? “咳咳——” 赵所长清了清嗓子,脸色严肃起来,对身后的两名年轻民警一挥手,“小王小李,配合白玲同志,维持好现场秩序!所有在名单上的人,暂时原地待命,未经允许不得离开!何雨柱,你涉嫌暴力妨碍公务,銬起来!” “是!” 两名民警虽然心里也犯嘀咕,但所长下令,立刻执行。 一人掏出銬子就去拽地上的傻柱,另一人则挡在门口,虎视眈眈地看著那些面如土色的邻居。 傻柱被冰凉的手銬銬住,彻底傻了,连喊冤都忘了。 其他签了名的人更是腿肚子转筋,有几个胆小的妇女已经忍不住哭出了声。 “赵所长!我们是好人啊!我们就是跟著起鬨…” “我没想抢啊!我就是觉得新鲜…” “是易师傅和刘师傅让我们来的啊!” 易忠海和刘海中听到有人把他们供出来,脸色更是灰败。 易忠海强自镇定,还想挣扎一下:“赵所长,我是八级钳工,厂里的先进!刘师傅也是七级锻工!我们就是…就是思想一时糊涂,但绝对没有坏心!您看能不能…能不能从轻处理?我们保证以后绝对不掺和周峰同志的任何事情!” 刘海中也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们检討!深刻检討!” “八级钳工?七级锻工?” 周峰嗤笑一声,“二位老师傅,技术好、贡献大,组织上给的荣誉和待遇也从来没亏待过你们吧?但这不是你们可以无视法规、带头搞道德绑架、甚至企图侵占他人合法財產的理由!” “技术好,更该懂规矩、守法律!今天你们能因为眼红我这儿点电器,就鼓动全院人来逼我『奉献』,明天是不是就能因为別的什么事,再去逼別人?你们这『大爷』的威风,是不是也该收一收了?” 周峰这话说得毫不客气,易忠海和刘海中被他懟得面红耳赤,但刚要说什么,就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还是乖乖的闭上了嘴。 周围那些邻居看向他们的眼神也带上了怨气。 要不是这俩“大爷”攛掇,他们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汽车引擎声。 紧接著,几名穿著普通便装但行动迅捷、眼神锐利的青年快步走了进来,为首一人对白玲点了点头:“白玲同志,孙处到了。” 话音未落,孙越已经沉著脸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七八个同样精干的男女。 外面的院子里,隱约可见停著三辆军绿色吉普车和一辆带篷布的卡车,车旁还站著几名持枪的战士。 这阵仗,比刚才派出所来人可大多了! 一股肃杀凝重的气氛瞬间笼罩了整个后院。 孙越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掠过被銬住的傻柱、面如死灰的易忠海刘海中等眾人,最后落在周峰和白玲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他先走到赵所长面前,伸出手:“赵所长,辛苦了。这件事现在由我们特別行动处接管。” 赵所长连忙握手:“孙处长,您客气了,应该的。” 他的心里也是鬆了口气,烫手山芋总算交出去了。 孙越不再多言,转身看向屋里那些电器和粮食,对手下吩咐道:“一组,立刻对屋內所有非標准设备进行登记、封装!注意操作规范,这些都是重要物品!二组,控制所有涉案人员,核对名单,准备转移!三组,警戒外围,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出这个院子!” “是!” 手下人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 几个专业人员迅速上前,拿出相机从各个角度对屋里的电器拍照,然后小心地用特製的防震材料和木箱將它们一样样封装起来,贴上封条,写上编號。 那谨慎专业的样子,和周峰对待这些机器完全不同,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处理普通家用电器。 另几个人则拿著名单,开始核对屋里那些已经嚇瘫了的邻居,每核对一个,就由两名行动员一左一右“请”到一边集中看管。 易忠海看到这阵势,最后的侥倖也破灭了,他颤声对孙越说:“领导…领导!我们真的不知道啊!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就是有点…有点私心,绝对没有坏心啊!您能不能…” 孙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知不知道,有没有坏心,不是靠嘴说的。有什么话,回去慢慢和我们说。” 很快,那些电器被打包装箱,一箱箱抬了出去,装上吉普车的后座。 签了名的二十来个邻居,包括易忠海、刘海中和被銬著的傻柱,也被押著,排成一队,在行动员和持枪战士的看守下,垂头丧气地走向那辆卡车。 整个过程中,院里其他没掺和的住户都远远的躲著,胆战心惊地朝著这边眺望,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这时候这才真切地感受到,周峰,真的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招惹他,是真的会倒大霉的! 先是许大茂不见了,现在连一大爷、二大爷和傻柱,还有这么多人都被像抓犯人一样带走了! 第150章 这不是来熟人了吗? 卡车车厢挡板被关上,发动机轰鸣起来。 离开前,孙越走到周峰和白玲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带著一丝无奈:“周峰同志,受惊了。这些东西和人,我们先带回去处理。你的住所,我们会留人暂时保护,直到评估结束。” 周峰点点头:“麻烦孙处了。” 孙越又看了一眼白玲,语气缓和了些:“白玲,你留下,照顾好周峰同志。相关报告,晚点补交。” “是,孙处!” 孙越不再多说,转身上了其中一辆吉普车。 三辆吉普护卫著那辆载著人和机密设备的卡车,驶出了四合院,消失在夜色中。 白玲没好气的白了周峰一眼:“这事情闹得这么大,你满意了?” 后者嘿嘿一笑,注意著自己身体里面双穿门还在不断上涨的进度。 那些被送上卡车的傢伙,简直就是顶级牛马,在疯狂的给他贡献著情绪价值。 而且,他们这次去,没准还能碰上许大茂呢! 那傢伙最近贡献的几乎为零了,或许是已经麻木了,这群新鲜血液,正好可以刺激刺激他。 “下次要是还想这么干,你提前告诉我一声,我都没个准备。” 听著白玲略带著些抱怨的话,周峰偷摸的抓住了她的手,两人十指紧扣往屋里走去。 “估计没下次了,这次闹这么大,他们哪还敢惹我啊。” 一边说著,周峰一边往院子里面扫了一眼。 原本还偷偷朝著这边看著的秦淮茹,和他对上了视线之后,脸色一白,转身就朝著自己家里跑去。 这一波荷枪实弹的部队,和被羈押走的那一群邻居,是真的把她给嚇破胆了! 至於被抓走的傻柱… 傻柱是谁? 他只是我家的邻居,我们不熟啊! 现在本就已经快要入夜了,卡车车厢里一片漆黑,除了呼吸声,就只剩下了发动机的轰鸣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二十来个签了名的邻居挤在昏暗的车厢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四合院里面,他们还能想著自己这么多人,也不怕周峰有什么坏心思。 但是现在呢? 那可是一群持枪的大兵啊! 周峰他凭什么啊? 易忠海靠在车厢壁上,脸色灰败,眼神空洞。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在四合院乃至轧钢厂都受人尊敬,何曾想过有一天会像犯人一样被装上卡车带走? 那八级工的身份,在这群人面前没起到一点作用,甚至人家都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此时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后悔不该跟著傻柱胡闹,一会儿又怨周峰小题大做,一会儿又想起来了聋老太太对他的劝告… 刘海中则是另一种状態,他肥胖的身体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微微发抖,额头上、脖领子里全是冷汗。 嘴里还不停地低声念叨著:“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他的眼神时不时的瞟向角落里被銬著的傻柱,心里充满了恨意。 要不是这个浑人挑头,要不是他傻了吧唧地去推白玲,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傻柱被銬著双手,坐在车厢最角落,低垂著头。 他被带走的时候,就是这个状態,孙越他们也没和赵所长提把他手銬解开的事儿。 就这么銬著把他抬上了卡车。 白玲那一下摔得他到现在胸口还闷痛,但现在这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衝击执法人员』、『抢夺国家机密』… 这都是周峰给他扣的帽子,要是真被坐实了,那他以后可怎么办啊! 连一大爷和二大爷的高级工的身份都不好使了,他的厨子身份还能管用么? 车厢里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压抑的啜泣声渐渐响起,隨后是低低的抱怨和相互埋怨。 “都怪二大爷!开什么全院大会!要不是他,我们能来吗?” “就是!一大爷也是,非说什么为了院里团结…这下可好,团结到这儿来了!” “我看就是傻柱惹的祸!人家白玲同志都拦著了,他还敢动手!” “都少说两句吧…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也不知道要把咱们拉哪儿去…”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一些胆小的已经开始腿软,只能靠著车厢壁勉强站稳。 刘海中听到有人点他名字,猛地抬起头,红著眼睛嘶声道:“怪我?要不是何雨柱挨家挨户去煽风点火,我能开这个会?他才是罪魁祸首!” 易忠海也嘆了口气,语气沉重:“柱子,你这次…太衝动了。” 傻柱猛地抬起头,他倒是想问了,如果不是你们也想占便宜,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名单上面? 但是此时整个车厢里面的人都在互相怨懟,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又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卡车也不知开了多久,才终於停下。 后挡板被打开,刺眼的手电筒光柱照了进来。 “下车!排好队!跟著走!” 眾人被驱赶著下了车,发现身处一个高墙大院,四周建筑方正森严,岗哨林立,气氛比派出所都要压抑十倍不止。 他们被带进一栋灰扑扑的楼里,穿过几条有著厚重铁门的走廊,最终被分別关进几间狭小、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个便桶的羈押室。 咔噠,铁门被关了起来,有穿著中山装的同志拿著周峰给提供的名单,开始一个个將他们叫出去单独审讯。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桌子后面坐著表情严肃的审讯员。 “为什么去周峰家?” “谁提议的?” “谁组织的?” “说了什么?” “做了什么?” “看到那些电器什么想法?” “为什么要联名?” “是不是对周峰有什么企图?” “知不知道那些设备的性质?” … 面对这种阵势,这些普通居民哪里扛得住? 甚至大部分人在卡车的车厢里面就已经嚇破了胆,问什么答什么,竹筒倒豆子般把前因后果说了个清清楚楚。 呈现在笔录上面的结果就是,刘海中的『主持大会』,易忠海的『针锋相对』和何雨柱的『积极串联与暴力行为』。 当然,所有人都要加上一句:我是被鼓动的,我不知情啊,一时糊涂,没有任何的恶意! 终於,最重要的三个人,被孙越他们留在了最后审讯。 刘海中从刚进审讯室,就开始点头哈腰,胖脸上堆满討好的笑容,但后背上却是冷汗直流:“两位同志,我检討!我深刻检討!” “我就是…就是觉得周峰同志年轻,有好东西应该想著点集体,这才…这才糊涂了!” “主要都是何雨柱!是他攛掇的!还有易忠海,他是一大爷,他不点头,我也不敢啊!我真不知道那些是…是国家的东西啊!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这时候他也不和易忠海爭话语权了,面对特別行动处的人,彻底老实了下来。 易忠海还比他强上一些,能勉强保持一点镇定,但声音也带著颤抖:“同志,我是院里的管事大爷,调解邻里矛盾是我的责任。何雨柱同志反映周峰同志家用电可能影响集体,我才同意开个会了解一下情况。” “至於后来发生的事情…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何雨柱同志的行为確实过激,但我们绝大多数人真的只是想沟通,绝没有恶意,更不知道那些设备的特殊性。不知者不怪,请组织上明察。” 毕竟是经歷过特殊时期的两个人,慌肯定也慌,但好歹还能说出个囫圇个儿来。 傻柱就不行了,整个人都彻底蔫了。 毕竟他是真的存心就是针对周峰而来的! 起初他还想硬撑两句,但是在审问他之前的所有口供,都能证明,他就是在恶意针对周峰! 藉机找茬,攛掇了大会,带头起鬨,最后还动手了。 他一个人比之前的那些邻居加起来都还要恶劣! 天亮时分,孙越才拿到了所有人口供的匯总,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这件事和在四合院里面执勤的同志匯报上来的基本一致。 就是傻柱对周峰不满,拉著一大爷二大爷给周峰找事情,结果这些普通居民的从眾和贪小便宜的心理被周峰给抓住了,直接给他们做了一个局。 其实这群人,除了傻柱行为出格,易忠海、刘海中负有主要组织责任外,其他人更多是被裹挟的。 事情不大,但性质有点恶劣,尤其是发生在周峰这个特殊人物身上。 他略一思索,便很快下达了指示。 很快,这群签了名的邻居都被重新叫了出来。 一个穿著中山装的男人站在他们的面前,面无表情的点了一遍名,这才招了招手,那辆卡车被再次启动。 “你们所有人,这次念在初犯且情节轻微,予以释放,但需要回去后深刻反省,不得再有无故骚扰、质疑周峰同志的行为,如果后续需要调查,你们也必须配合,明白吗?” “明白了领导!” 刘海中第一个举手表示赞同。 他现在满心都是庆幸,易忠海和傻柱都被留下了,而他被放出来了! 从他被放出来的那一瞬间,刘海中的心里就决定了,以后,四合院的老祖宗就姓周了! 什么二大爷,什么七级工,都不重要! 还是老阎会算计啊,他们都在琢磨小便宜的时候,老阎直接抱住了周峰这么个超级大腿! 他们所有人都被折腾了一宿,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而老阎就可以全家都吃到了那肉和糕点,还能在家里高枕无忧! 从现在开始,我老刘也要改变策略。 老阎能做的我老刘也能做,老阎不能做的,我老刘也能做到! 院里有这么粗的大腿不抱,之前还想著找茬,他真的是脑子里面都是浆糊啊! 而被留下来的易忠海和傻柱,则是坐上了另外一辆车,眼睁睁的看著邻居们都坐到卡车的车厢里面,两人的心里都咯噔一下。 到地方之后,他们被押解著,穿过更加森严的通道,来到一处监区。 这里更加阴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和陈腐的气味。 一间间牢房铁门紧闭,只有上方的小窗透出微弱的光。 两人被分別关进了相邻的牢房。 铁门在身后关上,落锁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不对啊,他们都没有审判我们,怎么就直接送到监狱里给关起来了!而且都没说要关多久!” 易忠海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背靠著墙壁,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抓著门口小窗子朝著外面大喊起来。 连刑期都没通知,要么就是押著他们的同志忘了,要么就是准备一直关著他们! 很明显,事情不可能是第一种了! 傻柱则靠著铁门滑坐下来,双手抱头。 手腕上的銬子虽然摘了,但被勒过的地方还火辣辣地疼。 他这次是真后悔了,自己脑子抽了,明知道周峰的背后有关係,干嘛还要非得和他过不去啊! “政府!领导!我知道错了,您放我一次唄!我以后肯定好好改正,好好做人!” 两人吶喊著,却没有得到任何的答覆,只有回音在走廊里不断的迴荡著。 就在他们沉浸在自己心中的绝望之际,隔壁牢房里,忽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带著浓重鼻音,却又有些熟悉的声音:“哟…这进来新人了?听动静…还不止一个?犯什么事儿了啊?是敌特?还是破坏分子?” “我们不是敌特,也不是破坏分子,我们是无辜的!” “对啊,我们是光荣的工人阶级,和你…” 傻柱话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两人突然猛的抬起了头,侧起了耳朵。 刚才的那个声音… 怎么那么耳熟呢? 原本还准备嘲讽他们的那个人也仿佛愣在了原地。 过了半晌之后,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起来,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的兴奋,甚至因为过於激动,还有些破音:“你们…你们俩!是一大爷和傻柱吗?傻柱!何雨柱!你们丫也进来了!” “你是许大茂!” 易忠海和傻柱几乎是同时喊出了这个名字! 一直都杳无音讯,只知道被抓走了的许大茂,居然也被关在了这里! 隔壁传来了一阵噼哩吧啦的声音,许大茂从床上一跃而起,连滚带爬的跑到牢门前,扒著门上的小窗,拼命想往这边看,虽然什么也看不到。 “哈哈!哈哈哈!真是你们!易忠海!何雨柱!哈哈哈哈!” 第151章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傻柱?你说话啊!你们以前不是合伙儿欺负我嘛?让你们看老子笑话!现在好了,咱们仨作伴儿了!谁都別想好!” 听著许大茂这熟悉又带著明显不对劲的嘶吼,易忠海和傻柱刚刚才升起来的遇到熟人的『侥倖心理』,瞬间被一股更深的寒意取代。 许大茂的这个状態可不太对啊! 他都被抓走多久了? 他们之前一直以为他可能只是被拘留起来,或者调查清楚之后就会被放出来,最多就是在里面吃点苦头唄! 但现在听著许大茂的状態,好像不太对啊! 难不成他一直被关在这里? 能把许大茂逼成这个样子,这监狱到底是什么情况? 傻柱猛地扑到自己牢房的铁门前,也扒著小窗,衝著隔壁喊道:“许大茂!许大茂!是你吗?你…你怎么在这儿?他们为什么关你?关多久了?” 易忠海也挣扎著爬起来,凑到门边,声音发紧:“大茂,大茂!是我,你一大爷!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把你也关这儿了?这地方…这是哪儿啊?” 隔壁的许大茂喘著粗气,这么多天了,终於有人和他说话了,他甚至都有些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兴奋。 “怎么回事?哈!还不都是因为周峰那个王八蛋!老子就举报了他一下,就被抓进来了!关多久?我也不知道关多久!没审判!没通知!就这么一直关著!一直关著!” “你们呢?你们又怎么进来的?快说说!让我也高兴高兴!” “你们知道吗,之前我隔壁那屋还有个老傢伙,是个真正的敌特!上个月刚审判完,吃花生米了!临拉走那天,嚎了整整一晚上!” “那声音…嘖嘖…你们听听,现在是不是特安静?就剩我一个了!现在好了,你们来了!咱们仨作伴儿!” 听著那熟悉的公鸭嗓子,傻柱和易忠海却是没有半点开心的情绪,反而是遍体生寒。 许大茂之前可不是这样,现在这傢伙语速极快,说话顛三倒四,很明显已经精神有点不正常了! 而且…没审判!没通知!一直关著!隔壁有敌特被枪毙了! 再加上这个好像疯了的许大茂,傻柱的脸也『唰』的一下变得惨白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裳。 他抓著铁栏杆的手指都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声音都变调了:“许大茂!你丫闭嘴!信不信出去我抽死你!” “还他妈一直关著?他们凭什么一直关著我们?我们又没犯死罪!许大茂,你少他妈嚇唬人!” “出去?抽死我?” 许大茂的语气里面充满了嘲讽,甚至带著不屑:“傻柱,你丫还想著出去?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特別行动处!进来了,还想全须全尾地出去?做梦吧你!” “你是不是住我隔壁?嘖嘖嘖,那老傢伙好像就是这屋儿的,晚上没准他还能来找你呢,你跟他聊聊,看看能不能出去!” 易忠海也是浑身发冷,但他毕竟年纪大,经歷多,还能强压著恐惧,试图理清头绪:“大茂,你別急,慢慢说。你进来之后…他们审过你没有?问过什么?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放你出去?或者…怎么处理你?” “审?审什么啊?“ 听著易忠海的话,许大茂的声音带著些许的哭腔:“我们被抓进来,无非就是因为周峰唄!你们俩也是吧,也是找他的事儿了?想举报他还是想占他便宜啊?” “出去就甭想了!我这段时间也是求爷爷告奶奶,我赌咒发誓我知道错了!可没人理我啊!送饭的就跟聋子哑巴一样!除了扔饭盒,看都不看你一眼!” “我也想找人说话,就只有墙!只有我自己!我都快疯了!现在好了,你们来了,有人说话了!我是真怕有一天,门开了,几个人进来,直接拖我走…砰!就没了!” 许大茂是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兴奋。 有时候,这种极致的孤独和被无视,是真的能逼疯人,甚至都不需要太长时间,几天就够了。 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两个人,还是老熟人,他当然要尽情的倾诉个够了! 最好是让这两人也感觉到恐惧,他哪怕在这边听著他们的反应,都感觉自己舒服了不少。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会这样…我是轧钢厂的厨子,一大爷是八级工,轧钢厂一定不会不管我们的,杨厂长会来找我们的!” 傻柱喃喃自语著,顺著铁门滑坐到地上,眼神都开始涣散。 许大茂描述的景象太可怕了,无休止的关押,无人理睬,不知道哪天就会被拖出去…这比挨打、比游街更让人绝望! 最重要的是,现在许大茂的状態已经印证了这一点。 易忠海也靠著门,腿有些发软。 他比傻柱想得更清楚,许大茂是因为举报周峰被抓的,他们是因为想占周峰的便宜、还动了手被抓的。 许大茂被关这么久都没消息,那他们呢? 周峰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自己这个八级工真的有面子让杨厂长出面,和他们交涉吗? 或者说…他们真的会忌惮杨厂长吗? “政府!同志!领导!我们错了!我们真知道错了!放我们出去吧!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啊!” 易忠海再也绷不住,衝著走廊嘶喊起来。 傻柱也跟著喊:“对对对!我们知道错了!我们赔偿!我们道歉!怎么都行!別关著我们啊!” 两人的喊声在走廊里面迴荡著,可还真就像是许大茂说的,压根就没有任何的回应。 能听到的,只有隔壁许大茂压低了的『哧哧』笑声。 “你们可以尽情的喊的,放心吧,不会有人搭理你们的,要不然还是和我说说话儿?” 许大茂神经质一般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朵,让他们的心里变得更加恐惧起来。 他们可不想也被关这么久,最后在这里疯掉或者直接被拉出去吃花生米! “誒?你们说,会不会是周峰特意给他们打招呼了,把咱们关起来,让咱们永远出不去?” 许大茂幽幽的声音,让易忠海和傻柱同时哆嗦了一下,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易忠海也装不了镇定了,傻柱更是疯狂的叫喊著,嗓子都开始变得沙哑了也没准备停下来。 “唔——真不错啊!” 周峰摩挲著白玲的小手,心里面感知著自己双穿门进度的再次加速。 看来应该是易忠海和傻柱碰到许大茂了,嘖嘖嘖,果然还是得刺激刺激他,这牛马都麻木了可不行。 双穿门升到五级要的情绪价值简直太多了,要是之前的话,今晚上这一波应该直接就顶满了,哪还要继续积攒著。 “行了,摸够了吧!今晚上闹的这么大,我得去趟特別行动处,明儿个早上我来给你做饭啊。” “明儿个早上我亲自下厨!给你尝尝我的预製菜大全!” 有了电饭煲和空气炸锅,那周峰就可以自力更生了。 早上煮点粥,烤几根芝士猪肉肠,再加上一份儿烤的焦香四溢的培根片儿,来上一碟儿白玲放在这儿的八宝菜,够丰盛的了! 白玲看著周峰没心没肺,甚至还带著几分得意和兴奋的表情,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傢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今晚上闹出来多大的事儿啊! 別看是孙越领队的,在北平调动这么多的持枪荷弹的士兵,光靠他这个特別行动处的处长可不够。 估计肯定也得惊动了不少上面的领导,但这傢伙居然还能毫不在意。 看著周峰已经准备休息了,白玲也带上了门,走了出去。 周峰能休息,她可不行,出了四合院就直接上了停在胡同口的车,再次前往特別行动处。 托周峰的福,她那辆自行车基本可以退役了,这辆车就是停在这里专职给她使用的,尤其是周峰有东西带回来的时候。 到了特別行动处,孙越还没休息,也还在处理文件。 见到白玲进来,他脸上露出一丝瞭然的笑容,示意她坐下。 目光在她脸上扫了扫,忽然促狭地抬了抬手,做了个十指相扣的动作:“白玲同志,看来…和周峰同志相处得越来越融洽了嘛。我今儿个可是看见了,手都牵上了。” 白玲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有些羞恼地瞪了孙越一眼:“孙处!您…您说什么呢!我…我是来匯报工作的!” “匯报工作,匯报工作。” 孙越笑著摆摆手,不再逗她,脸色正经了些,“这件事的处理结果,周峰同志没有什么异议吧?” 白玲摇了摇头:“院子里其他的人主要是被裹挟,贪小便宜,但主观恶意確实不大,有了这次的经歷,足够他们记住教训,短时间內不敢再招惹周峰了。” “至於易忠海和何雨柱,之前我就能感觉出来周峰同志像是在逗这两人一样。但他们也实在是不识趣,我已经多次表达了站在周峰同志这边,让他们收敛点,可依旧无济於事。” “尤其是何雨柱,他是这次针对周峰同志的集体施压事件的直接发起者和最积极的推动者,动机也纯属个人恩怨和报復。” “最重要的是,我已经出具了咱们特別行动处的证明,他还要带头质疑、煽动群眾,把他们留在院子里,的確是不安定因素,我觉得您的处理结果,非常完美。” 孙越认真的听著,毕竟以现阶段白玲和周峰的关係,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能代表一部分周峰的意思。 而且以他们的分析,易忠海和何雨柱的確是不適合继续留在周峰的身边,以免徒生事端。 所以借著这次周峰小题大做的机会,把他们剔除出去,也是顺势而为。 “孙处,您把这两人…” “暂时羈押了。” 孙越的脸上带上了一丝玩味的表情:“这俩人不用走司法程序,而是特別行动处的管控行动,把他们和许大茂关在了一起。” “和许大茂关一起?”白玲有些惊讶。 “许大茂关了这么久,下面的人匯报,他好像精神状態不太稳定,担心会出问题,所以我特意安排了这两个熟人过去,也缓解一下许大茂的压力,在我们这里,可不能给他关出什么毛病来。” 看著一副理所当然样子的孙越,白玲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那个监狱她还是了解的,对里面的犯人来说,那种被彻底无视的孤独確实有些难以承受。 只不过…把那俩人送过去,许大茂肯定是会有些缓解,但是这俩人要怎么办咧? 犹豫了一下,白玲还是没有提出这样的问题。 都欺负到自己家门口了,谁还管他们死活? 是的,此时的白玲已经把周峰的家直接当成自己的家了。 “那这几个人要关到什么时候?” “看情况吧!” 孙越的手指敲著桌面:“看他们的表现,也看周峰那边的情绪和状况。短则一两个月,长则…再说。反正他们工作关係还在轧钢厂,厂里那边我们可以直接打招呼,家里那边也会有专人去通知,让他们家属不要闹。” 听到这话,白玲认可的点了点头,对这种人,就得这么治他们! 孙越看著她,忽然笑了笑:“白玲啊,你现在…越来越会为周峰考虑了。不过这样也好,他身边有个知冷知热、又能护著他的人,我们也放心些。好好处,组织上支持你们。” 白玲的脸又红了,这次却没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这边聊得十分融洽,但有一人整夜都没睡著,一直在家里提心弔胆的,尤其是第二天早上,听到了周围邻居们说自家人已经被卡车送回来了,她的心就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儿。 “二大妈,你们家二大爷回来了?” “是啊,回来了,我…我先回屋了!” 还在院子里的二大妈见到一大妈一脸憔悴的走出来,刚点头应了一声,就听到了屋里传来了重重的一声咳嗽,赶忙闭上了嘴,转身回了屋。 一大妈看著有些慌乱的二大妈,又往院子里面的其他住户走了一圈,各个对被抓走之后的事都讳莫如深,也没问出什么来。 “看来,这件事儿,还是得去找老太太,让她老人家帮忙说道说道了。” 第152章 一张嘴就是求情是吧? 用最快的速度走到聋老太太的房门之前,一大妈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老太太?老太太?您起了吗?我是小易家的,有点急事想求您…” 屋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回应。 一大妈又敲了敲,声音放大了些,带著哭腔:“老太太!求您开开门吧!老易和柱子…他们昨儿晚上被当兵的抓走了,到现在都没回来!您可得帮帮我们啊!您说句话,兴许管用呢!” 聋老太太在屋里面暗自嘆了口气,把自己缩到了被窝里面,权当听不见。 她早上出门上厕所的时候,已经听到些许的传闻了。 昨个儿来了一群当兵的,把得罪周峰的那些人全都抓走了,审了一晚上才放回来。 但是一大爷和傻柱可能因为是组织者,所以直接被扣在了那里。 最可怕的是,被抓走的那些人,不管是谁问,不管怎么问,都不敢提一嘴昨天晚上到底经歷了什么。 这就有点嚇人了! 要知道,院子里的这些大妈,就算是被派出所给带走了,聊得什么也能第一时间在院子里面分享出来。 妥妥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现在居然能把她们给嚇成这个样子,那她们昨晚上去的肯定不是一般的地方! 那种身份的人,是她这老婆子能招惹的嘛? 能提醒易忠海和傻柱那么多次,已经是她这老婆子仁至义尽了! 等了半晌,听著外面没动静了,聋老太太这才起身下地,把尿盆翻了出来。 看来今天不適合出门了,还是在屋里解决算了。 就在她刚开始的时候,突然外面猛的传来拍门声,一大妈听著了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心里也急了起来。 “老太太,我知道您醒著…求您了,看在老易这么多年一直照顾您,柱子也常给您送饭的份上…您帮忙去说说话吧!” 在屋里的聋老太太脸色一黑,有些无奈的甩了甩手,这算个什么事儿吧! 你们自己不听劝,瞎了眼去得罪大人物,现在出事儿了,却来堵我老太太的门,这是什么道理! 有些无奈的聋老太太打开了门,径直朝外面走去,就像是没看到杵在那的一大妈一样。 “老太太,老易一晚上没回来了,您去街道帮忙问问,他给关在哪儿了行不行?我求您了!” 一大妈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拽住了聋老太太的袖子,后者却是置若罔闻,走到水龙头那洗起了手。 然后才瞟了一大妈一眼,嘴里面含糊不清:“你说啥啊,我听不见,我得回去休息了,昨晚上没睡好!” “老太太,您不能这样啊,您…” 一大妈还没说完话,聋老太太已经靠在了她的身上,嘴里面嚷了起来:“哎哟,我腿疼,快给我送回屋去,疼死我了!” 折腾了半天,一大妈才把聋老太太送了回去,但是心里也是一片冰凉。 她又不傻,聋老太太这样的態度,摆明了就是在装听不见。 丫不想管,怕引火烧身,还在那装腔作势! 失魂落魄地离开聋老太太的屋子,一大妈在院子里茫然地站了一会儿,突然一咬牙。 不行,厂里! 对,去轧钢厂! 老易是八级钳工,柱子是食堂大厨,都是厂里的骨干! 厂领导肯定不会不管! 杨厂长一向看重老易,对柱子也是没得说的! 想到这里,一大妈重新燃起一丝希望,也顾不得梳洗收拾,急匆匆地出了四合院,朝著第三轧钢厂的方向快步走去。 与此同时的第三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李怀德有些头疼的揉著自己的眉心,在他的面前放著一份特別行动处发来的正式函件。 內容言简意賅:贵厂职工易忠海、何雨柱二人因涉及机密事件,现由我处进行管控教育,具体归期视其表现而定,工作关係暂由贵厂按相关规定处理。 这个文件他熟啊! 之前许大茂被抓走,后面就是补了一份这样的文件,现在又来了一份,抓的还是易忠海和何雨柱。 他们这个院子里的人是有毒还是怎么著啊? 那边不是都传开了,许大茂是因为得罪了周峰才被抓走的嘛? 这俩人就这么头铁? 就非要再试试人家周峰后面的背景硬不硬? 这下知道了吧! 他倒不是多心疼易忠海和傻柱,这两个傢伙,一个老古板一个混不吝,对他都没多大尊敬,他都不喜欢。 但是易忠海毕竟是八级钳工,技术骨干,傻柱也是食堂不可或缺的主厨。 这突然之间被管控了,他上哪儿去找人代替他们俩的位置? 现在甚至厂里的生產秩序和后勤保障都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收拾一下,跟我去一趟车间!” 犹豫了片刻,李怀德还是朝外面喊了一声,秘书立刻跟了上来。 这件事他还是得调查一下,不需要事情的细节过程,就是单纯的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 这样他才好判断,易忠海和傻柱要被关多久,需不需要再招个厨子进来。 至於问谁,都不需要考虑,必须是那个肥头大耳的刘海中! 不是因为別的,每次李怀德见到这个刘海中的时候,他就好像是那要开屏的孔雀似的,各种嘚瑟。 就这种人,李怀德隨便问几句,都能把他祖宗十八代套出来。 “刘师傅啊,我问你个事情啊?” 原本还在车间的刘海中在听到李副厂长找他的时候,从车间出来的动作都是昂首挺胸的。 怕不是今儿早上跳火盆有用,爷们儿转运了? 可这兴奋的表情,在听到李怀德说的下一句话之后,就被瞬间抑制了下去。 “昨晚上你们是不是被抓走不少人啊?具体是什么事儿啊?” “领导,这事儿我啥也不知道,您別问我了!” 刘海中苦著脸,他是真不想这么和李副厂长说话。 但是他也不敢把特別行动处那边给说出来啊! 得罪了副厂长,最多就是在工作中给他穿穿小鞋,刘海中自认还扛得住。 要是因为那句话说错了,再被那个特別行动处给盯上,那事儿可就大了! 那易忠海和傻柱不就没回来吗? 指不定给关哪儿去了呢! 他刘海中可不能再干这么蠢的事儿了! 看著一副唯唯诺诺,但是口风却极严的刘海中,李怀德都快气笑了。 但也清楚,就特別行动处的那群人,別说这群普通人了,就连他碰上了,也都有点打怵。 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问出来! 不过,他也清楚,之前和自己联繫的那位领导肯定是知道情报的,关键是,他也不敢问人家啊! “领导,周峰同志来上班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他?” 就在这时,李怀德的秘书凑了上来,小心翼翼的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 这也是李怀德给他布置的任务,不管什么时候,周峰来上班的话,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走吧,跟他这儿也问不出什么来,正主儿来了,咱去问问正主儿去!” 说著,李怀德整理了一下衣服,出了车间,朝著採购科的方向走去。 採购科办公室里,周峰真是难得的来上班了! 大部分的同志都外出採购去了,办公室里还剩下了个熟人,马英杰第一时间给周峰倒了热水,就像是之前一样。 “峰哥,您可回来了,这几天忙坏了吧,您先歇会儿!以后有什么忙叨的活儿,也能交给我,我来帮您办,保证办的利索。” “成啊,有机会的,一定能用上你。” 周峰也不客气,直接拍了拍马英杰的肩膀。 他有时候还真缺人帮忙,要是这个小马可以的话,让他跟著自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郝平川此时也在办公室里,他和白玲还不同。 白玲是工作关係已经转到了特別行动处,只是套了一层市局的皮,而他却只算是借调到特別行动处执行任务的。 本来他还在办公室里琢磨著,要怎么像是白玲说的,和周峰打好关係,就看到了李怀德从外面推门进来。 “周老弟,可是好久没见啊!最近忙坏了吧!” 周峰也是乐呵呵的站了起来,和李怀德寒暄了几句。 他这个李哥还是很讲究的,属於周峰在这个世界里面处的为数不多的好朋友。 俩人正说著话,郝平川直接脸色不愉的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周峰不在厂里的这段时间,虽然孙越已经告诫过郝平川了,但是他一直看著採购这边不断新添的帐,对著李怀德就有一股子想抓却不能抓的无名火儿。 所以,他每次看到李怀德的时候,连一点好脸色都不会给对方。 而李怀德也不是什么善茬,既然郝平川已经表现出了敌意,他也不会热脸去贴冷屁股。 结果就是,在第三轧钢厂里面本应该是亲密上下级关係的两人,见面连基本的寒暄都没有,两人的眼睛都是转向了周峰。 “周老弟,昨天你们院是不是有人针对你来著,我听说闹得挺不愉快的,严重吗?会不会被人打击报復啊!” 听到李怀德的话,郝平川的脸色顿时难看了些许,这种事居然没有人通知他!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他是负责轧钢厂內,周峰的安全的。 至於四合院里面的事儿,那都不归他管。 “放心吧,李哥,都解决了。都不严重,犯事儿的人已经关起来了,估计短时间內见不著了。” 李怀德的心里顿时就有底了。 短时间內看不著了,意思就是指不定啥时候能回来了唄? “哦,那行,那我就重新招人了。呵…他们也算是自作自受,得罪谁不行,得罪我周老弟!” “照我说,还管制什么管制,直接给他们判个无期,或者送去吃花生米去,看他们还敢不敢仗著你善良搞事情。” 李怀德露出了一副同仇敌愾的表情。 周峰却是哑然失笑:“李哥,这给他们关起来就够严重的了,哪还至於吃花生米啊!” 俩人聊得不亦乐乎,在一旁的郝平川却是气的有些牙痒痒。 就李怀德的那副嘴脸,放到旧社会,那就是佞臣啊! 本来周峰就比较特殊,上面的领导给他的权利都已经是大的离谱了,万一真听进去李怀德的胡说八道了,那对这个世界的老百姓来说,那不是灾难了? “周峰同志,李副厂长说的不对。权力的確能带来便利,但还是要心怀正义才行。国家有国家的制度和法度,权力不能凌驾於法度之上!” “当然了,这个度你自己把握就好了。” 李怀德和周峰对视了一眼,前者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压根没看郝平川,而是直接拍了拍周峰的肩膀:“周老弟,你放心吧,就那个易忠海和何雨柱,就算他们回来了,这个职级也不可能是现在这个了!到时候当哥哥的给你好好出出气!” “那就谢谢我李哥了,我还想说,这都耽误您跟小食堂摆宴了。” “嗐,厨子哪儿没有,整个北平城不多的是?到时候哥哥找个厨艺顶好的,第一顿就请你!” “好嘞!”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让旁边的郝平川已经有些红眼了。 一个八级钳工、一个食堂主厨,不管放到哪里也都算是人才了吧! 就因为得罪了周峰,现在就被关起来了? 之前他还在担心周峰会被李怀德这傢伙带坏,被权力所腐蚀,现在看来,已经有这样的徵兆了啊! “周峰同志,您看,易忠海毕竟是厂里的老师傅,何雨柱也是食堂离不开的厨子,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觉得,要是他们真的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带到厂里批评教育就好了吧。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毕竟培养一个八级工也不容易…” 就郝平川的这个脑子,能说出这样带著些委婉的话,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但听著他的话,李怀德和周峰还是有些愣神,带著些不解的看著这傢伙。 连发生什么事儿都不知道,和周峰也没什么交情,一开口就是求情是吧? 周峰真有点想拉著白玲过来问问,这哥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153章 签一份保密协议,等调令吧! 李怀德听著郝平川说这话,眼睛顿时就是一亮。 他正愁著没机会在周峰面前给这傢伙上眼药呢,谁知道这傢伙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哎哟,郝科长,您这话说的可是够轻巧的了,合著不是您被人恶意针对,不是您被一群人围著了。” “被有关部门依法管控,那是他们咎由自取!旧社会都知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怎么著?您这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就要免了他们的罪过了?” 旁边的郝平川哪还听不出李怀德嘴里面的阴阳怪气的意思,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本就看李怀德不爽的他,直接攥起了拳头,浓眉倒竖:“李副厂长,你说这话有意思吗?也甭给我扣什么大帽子,我这就是从厂里面的实际生產出发,关心同志!” “易师傅和何师傅就算有错,我们厂內教育处理一下就好。又不是什么大罪过,动不动就抓人,还要不要生產了?” 李怀德倒是深諳吵架之道,別人生气我不气,脸上表情带笑意。 “嘖嘖嘖,郝科长,您不是採购科的科长吗?怎么还管上我们厂里生產的事情了?您要升职了?在您不是厂长之前,这些事儿还是由我们来管比较好吧,您管好自己的採购就是了!” 听著他嘴里那『嘖嘖嘖』的声音,郝平川的呼吸都急促了不少,咬牙看著李怀德:“我这是关心集体,而且也是关心厂里面的同志!” “不像你,还由你们来管,你李副厂长要是真的关心生產,就应该好好管管你后勤那一摊子,把帐目理清楚,別整天琢磨些歪门邪道!” “呵,老狗不吃屎,在这儿拿上耗子了!你一个管財务的,还插手起后勤来了?” 李怀德冷笑著,抬手指向郝平川:“我警告你,別以为你有点背景就能在厂里为所欲为!胡乱查帐,干扰正常工作,现在还想插手人事?你眼里还有没有厂领导班子?” 郝平川能被空降过来,肯定背后是有背景的,但他李怀德也不是泥捏的! 被人这么贴脸开大,要是还没有什么反应的话,以后在这第三轧钢厂,他也就不用待了! 但郝平川却是挺直了腰板,眼睛丝毫不退让的和李怀德对视著:“我眼里只有国家利益和组织原则!像你这种损公肥私、行为恶劣的人,就应该严肃处理,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把你检举进去的!还有你背后的人,我都会一一查出来的!” “你…你他妈的…” 李怀德本来还想著阴阳怪气郝平川一顿呢,结果,这傢伙虽然又直又愣,嘴皮子也没那么利索,但是他玩脏的啊! 说不过就直接掀桌子,不但要检举他,还想要对他岳父出手! 但这还真就掐中他的软肋了,就他做的那些事,其他人或许不太好查,作为採购科科长的郝平川,真铁了心翻旧帐,十有八九能查出他的问题来! 两人就在採购科办公室里,当著周峰和几个目瞪口呆的採购员的面,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火药味十足。 马英杰第一时间扯著周峰的袖子往后撤了撤。 这俩一个是副厂长,一个是直管他们的科长,看起来帮谁都不太好,就在旁边静观其变就好了。 只是周峰没有搭理他的提醒,这事儿本来就是因为他的事情才嚷起来的,他又怎么好往后撤呢? 再者说,这俩人越说越过分,都上升到人身攻击了,他再不出来调停一下,怕不是要动起手来啊! 李怀德连调戏个秦淮茹都被傻柱走了,对上郝平川,那不是纯纯等著挨揍呢嘛! “那个…二位领导,消消气,消消气!都是为了工作嘛!” 他揉了揉脑袋,直接站到了两人中间,然后看向了李怀德:“李哥,李副厂长!郝科长也是关心咱们厂里,只不过这件事儿,咱都插不上话,又何必因为这件事爭论呢?您说是不?” 李怀德恨恨的看了一眼郝平川,这才朝著周峰点了点头:“周老弟,我是给你面子,懒得和他一般见识!” “是是是,谢谢我李哥给面儿,回头我单独敬你一杯!” “那成,你周老弟敬的酒,一杯不够,我也得干三杯!” “那我陪您三杯!” 李怀德这边,周峰只是开了口,就直接解决了,但却让郝平川心中的愤怒越来越重。 听听周峰和李怀德说话的內容,这两人几乎已经是要明摆著的狼狈为奸了! 这周峰同志也没怎么来厂里,怎么就被李怀德腐蚀的这么快? 解决了李怀德,周峰又看向郝平川,脸上带著些许的笑容:“郝科长,您的想法我是了解的。不过易忠海和何雨柱的事儿,涉及到一些…嗯…机密內容,具体怎么处理,有专门的部门负责,我也不好多问,更不好插手,厂里这边,也该怎么配合就怎么配合吧!” 这话等於委婉地拒绝了郝平川的说情,也很明白的表达了,这件事情涉密,你別打听了的意思! 但郝平川哪管这么多,脸色不善的瞪了一眼李怀德,又把目光转回到了周峰的脸上。 “周峰同志,这件事的处理结果,我保留自己的意见,易忠海和何雨柱同志,他们的主要问题到底是什么,您比我们清楚的多,到底至不至於这么严重的处罚,您的心里也应该有桿秤,我是想说…” “你说你大爷!你丫是不是有病啊?我周老弟都说了,这件事儿有专门的部门负责,你在这儿装他妈什么大尾巴狼啊?” 李怀德本来都被周峰哄好了,正站一边儿呢,听到郝平川完全不给周峰的面子,还在那继续纠缠,他也压不住自己的火气了,直接一把拽过周峰,再次跟郝平川顶了起来。 “我告诉你,你觉著易忠海和何雨柱没问题是吧!今儿个下午我就召集领导班子开会,他们两个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根子上还是思想有问题,觉悟太低!” “对於这种落后分子,我们不能仅仅满足於把他们关起来,更要深挖思想根源,加强教育!我要號召厂里开大会,把这俩人塑造成反面典型,让所有同志引以为戒!” “还有,我还要建议他们所处街道,开展一次警示教育,就用他们做反面典型!让大家看看,对抗组织、侵害同志利益是什么下场!” 他都想好了,你郝平川不是想要把这俩人救出来嘛? 那我就给他们来个狠的,不但把他们关起来,还让他们的名声都臭大街了,我看你郝平川能怎么样! 李怀德越说越激动,直接抓住了周峰的胳膊:“周峰同志,你作为当事人和受害者,应该积极配合,把他们的恶劣行径和造成的危害,原原本本讲出来!这也是为了教育广大群眾,清除这些害群之马!” 不就是冠冕堂皇的话吗? 他李怀德也会说,还能站在道德和纪律的制高点上! 不过周峰却是皱了皱眉,他懒得掺和这种破事儿,李怀德和郝平川对上了,与他有什么关係? 还去街道把这些事儿讲出来,那不是开玩笑嘛? 特別行动处的事儿是能隨便公之於眾的嘛? 郝平川在一旁听得是心头火气,李怀德这是想借题发挥,把事情闹得更大,直接將易忠海和何雨柱给踩死啊! 他不认识这两个人,但是不妨碍他为了这两个人出手,毕竟他也看过周峰的资料,知道这个院儿里的大部分都是小市民思想,真说他们能做出什么危害国家安全,或者是涉密类的犯罪行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也懒得看李怀德了,直接把目光移向了周峰:“周峰同志,你还年轻,要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件事后面显示出来的,不仅仅是对易忠海他们两人的处置,更是你对我们…我们的同志的態度,我觉得,你不能因为个人的喜好,就枉顾组织的纪律。” 周峰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如果说李怀德的做法是有拿他当枪使的意思,那郝平川就是纯纯的拿他说的话当放屁了。 就好像听不懂人话似的! 自己刚才已经说了涉密,他还要在这儿巴拉巴拉说一大堆,甚至还想要道德绑架他? 李怀德也忍不住了,怒道:“郝平川!你別在这里上纲上线!周峰同志已经说了涉密,你还问东问西,你想干什么?还想逼著周峰同志违反纪律吗?” “我这是督促他提高觉悟!”郝平川梗著脖子。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周峰也有些不耐烦了。 他刚想开口,一个冰冷而带著怒意的声音突然从办公室门口传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郝平川同志!你来跟我说说,你想要帮谁提高觉悟啊!” 在场的所有人闻声望去,只见门口站著两个人。 为首的那人脸色铁青,身上似乎都散发出来不小的寒气,正死死的盯著郝平川,正是孙越。 他身后,跟著一脸无奈又带著嗔怪表情的白玲。 孙越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郝平川身上,让后者瞬间僵住,脸上的激动和义愤瞬间凝固,变成了惊愕和一丝慌乱。 “孙…孙处?您怎么来了?”郝平川下意识地立正。 李怀德也是心头一跳,连忙挤出一个笑容:“孙处长?您是…” “特別行动处,孙越。” 李怀德倒吸了一口凉气,赶忙上前握手:“孙处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以他的职级,基本也接触不到特別行动处这一层,但他有个高层的岳父啊! 这北平城里面,什么组织不用管,什么组织可以解除,什么组织必须绕著走,他心里门儿清。 这位孙处长,就是需要他绕著走的那位! 孙越看都没看李怀德,径直走进办公室,目光扫过周峰,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重新盯住郝平川:“郝科长,我来这里是有些事情想找您聊聊,能不能借办公室一用?” 郝平川如丧考妣般的点了点头,跟著孙越走进了办公室,白玲朝著周峰笑了笑,走到了办公室前的走廊口,算是为他们临时站岗了。 “郝科长好大的官威啊,看来我之前对您说的,您是完全不放在眼里了!” “还督促提高觉悟,谁给你的权力,对周峰同志的工作和处境指手画脚?谁允许你用这种语气对周峰同志说话?” 孙越语气平淡,但其中的寒意尽显,每问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 郝平川被他的气势所慑,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额头已经见了汗。 “我…我只是想…”郝平川想辩解。 “你想什么?”孙越打断他,声音更冷,“你想的是你的那一套!你想的是如何『教育』人,如何『整顿』风气!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方法是否恰当?你的言行是否会给周峰同志带来不必要的压力和困扰?甚至干扰我们的整体工作部署?” “周峰同志的重要性,他的特殊性,他的工作方式,需要你来教吗?需要你来安排吗?” 郝平川脸色煞白,嘴唇动了动:“处长,我认错,我回去就写一份深刻的检查,关於我的工作方法,我一定认真调整。” “不用了!” 孙越直接摆了摆手:“你去签署一份保密协议,然后就留在特別行动处里等待调令,没有最新命令面前,不允许擅自离开。” 上一次他已经给了郝平川一次机会,却没想到这傢伙完全没有要改的意思,甚至还有些变本加厉了! 闻言,郝平川顿时一哆嗦,但终究没敢再说什么,低著头,像个犯了错的学生一样,跟著孙越走了出来。 孙越这才转向李怀德,脸色稍微缓和,但依旧严肃:“李副厂长,关於贵厂易忠海、何雨柱二人的事,我处已有正式函件送达。他们的问题,我处会依法依规处理。贵厂只需配合做好相关工作即可,不必过多打听,更不要试图施加影响。明白吗?” 李怀德哪还有和郝平川针锋相对的样子,一阵点头哈腰:“明白,明白!孙处长您放心,我们厂一定全力配合,绝不添乱!” 孙越点了点头,最后看向周峰,眼神里带著一丝歉意:“周峰同志,打扰你工作了。剩下的事,我们会处理好。白玲,你留下,和周峰同志沟通一下后续安排。” “是,孙处。”白玲应道。 眼看著孙越带著郝平川离开,办公室里的气氛才缓和了一点。 李怀德突然朝著房间里面的几个採购员摆了摆手:“你们郝科长有事出去了,都来我办公室,给我匯报一下接下来你们的採购计划!” 紧接著,他朝著周峰挑了挑眉毛,又用下巴点了点白玲的方向,一副『哥哥懂事儿吧』的样子。 第154章 到底谁带坏了谁? 办公室里只剩下周峰和白玲。 白玲走到周峰身边,没好气地低声说了句:“你啊你,昨儿个四合院里闹的那么大还不够,今儿个还来厂里闹上一趟是吧!孙处这次可是动了真火儿了,老郝估计是要惨了。” 说著,她又嘆了一口气,郝平川和她也算是革命友谊的关係了,这次被孙越带走,估计过不了多长时间就得去建设边疆农场。 她只想著郝平川这人正直,思想觉悟高,不会被任何外来势力腐蚀,正好来保护周峰。 谁能料到这傢伙正直的有点过分了,甚至几次三番的想要『纠正』周峰的思想! 这下好了,她原本是好心的一次建议,把和自己关係不错的同志给坑了。 周峰耸耸肩,一脸无辜:“关我什么事?我可是受害者。你也看著了,是郝科长和李副厂长一个劲儿的在那说,我都没张嘴!” 白玲白了他一眼:“我又没说你错了。本来孙处送我来这边,顺路想见见你,和你聊聊,昨晚上的那批电器已经入库研究了,如果你能继续弄来,可以多准备一些。” “另外,给你准备的第一批古玩,你看什么时候给你送过去,都是一些字画和瓷器。还有,之前你带过来的那些种子,不是只能种一茬嘛,你看看能不能再多弄一些。” “能啊!” 周峰眼睛都亮起来了:“只要你们的东西到位,我这边肯定没问题的!” 之前在他的手机上,周明已经发来消息了,农科院的朋友那边已经通过了口风,隨时把清单递过去,几天的时间就能把种子准备出来。 “那就晚上吧,我带回院子去。”白玲说著,语气柔和下来,“你呀,以后稍微收敛点。孙处虽然护著你,但老这么借题发挥,他也难做。” “知道啦。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露一手新的。” 周峰坏笑著凑了上来,咱李哥都给创造条件了,他也不能浪费了不是? “德行!”白玲脸一红,推开他,“先把你工作做完再说!我走了,处里还有事。” 说完,也转身离开了,只是脚步轻快了不少。 “嘿!你这走的可太快了吧!” 周峰伸手想拦她一下都没拦住,本来还想占占小便宜来著,刚刚確定关係的男女,就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能腻歪的时间。 只可惜,在公共场合做点什么,对於白玲这个年代的人,还是有些太超纲了,她是接受不了一点儿。 刚看到周峰的眼神有些变化,就直接逃走了。 办公室里剩下他自己,周峰也不想自己在这儿待著了。 他昨晚上睡的也挺好的,趴桌子也睡不著,还不如出门溜达溜达呢。 反正他又不用像是採购科的同志,还需要往上面匯报自己的计划,只要上面有需要,他隨时都能弄回来几百上千斤的物资。 这还要什么计划? 刚从採购科走出来没多久的周峰,迎面就碰上了李怀德,对方乐呵呵的凑了过来。 “周老弟,白玲同志走了?” “你也认识白玲?” 周峰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李怀德一眼,他俩一个是情满四合院的李副厂长,一个是光荣时代里公安干警,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扯上关係的! “嗐,我弟妹我能不知道嘛?周老弟什么时候摆席,可不能忘了叫我!” 李怀德打了个哈哈,就把这件事情岔过去了。 在开始的时候,因为周峰受到那位领导的关注,所以他也简单的调查了一下周峰。 当然,他没有大张旗鼓的去找人调查,不然早就被从这个岗位上擼下来了。 李怀德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通过许大茂提供的地址,调查那个院子里所有的人。 结果显而易见,这个明显不应该属於那个院子的白玲就进入了他的视野。 再往后他就不敢查了,一个市局的科长为了贴身保护周峰都住进到那个大杂院里了,还不能说明问题嘛? “那必须得叫我李哥来呀!只不过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儿呢!” 周峰嘿嘿一笑,李怀德却是瞬间抓住了他眼中闪过的欣喜之色,拍了拍周峰的肩膀。 “老弟,你相信我,白玲同志肯定喜欢你,老哥是过来人,姑娘家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我肯定是清楚的!” 被李怀德这么一说,周峰也兴奋了起来。 两人勾肩搭背的在轧钢厂里面逛了起来,明明他只是一个採购员,但李怀德就像是陪领导视察一样,走到哪聊到哪。 有周峰看不明白的地方,他还能现场讲解,虽然李怀德看不懂也上不了手,但完全不妨碍他说的头头是道。 反倒是轧钢厂里面的工人们,有些好奇的看著被李怀德陪同的周峰,私下里嘀咕这傢伙是什么身份。 年纪不大,但居然要李副厂长全程陪同,真够有面儿的! 有之前在食堂里见过周峰和傻柱衝突的,还能认出来他是採购科的人。 但立刻就被旁边的同志嗤之以鼻。 一个採购员,和一个分管后勤的副厂长,你说后者要对前者溜须拍马? 这其中感触最大的就是刘海中了,看著正低声给周峰介绍车间的李怀德,他都在那儿忍不住嘬牙花子。 好傢伙,谁说这小子只是个採购员的? 傻柱那混蛋被抓起来不冤! 在院儿里,能调动那个规模的执法部门。 在厂里,一个副厂长都要低声下气的亲自陪同。 他刘海中是脑子抽了,才会主动去找周峰的麻烦! 不得不说,虽然周峰只是临时起意的想在轧钢厂里走一走,但李怀德跟在身边也確实起到了一定作用,至少让他在整个轧钢厂里面混了个脸熟。 “周老弟,你说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按理来说,老哥是应该安排一顿小食堂的。关键是这何雨柱他不长眼,得罪了您,这顿饭存著,等到我这儿再招到主厨,我第一个叫周老弟过来!” “今儿个老哥做东,咱一起出去,找个差不离的馆子,咱们哥俩儿喝点儿!” “老哥,我晚上…” “晚上那必须得回家啊!弟妹还在家里等你呢,你李哥这点事儿还是懂的!” 被李怀德连拉带拽的,周峰直接跟著他出了轧钢厂,朝著旁边的国营饭店走去。 这回倒没碰上什么过分的服务员,毕竟周边的馆子都认识李怀德了,给谁甩脸子也不敢和他那么囂张啊! 正所谓君子欺之以方,就李怀德这样的小心眼儿,手头儿还有点儿权利,在轧钢厂周边混饭吃的人,还真都不怎么敢招惹他。 也就是傻柱有大领导做后盾,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得罪他,换了旁人,早就被他拾掇了。 俩人坐那儿边喝边聊,还真別说,周峰原本以为自己和这种老男人没什么可聊的,真喝起酒来才发现,跟李怀德聊天,太有意思了! 他俩不但有著志趣相投的感觉,周峰说的很多略有些超前的话,李怀德也能第一时间理解明白。 而且李怀德这个人虽然道德上有瑕疵,但是人家工作能力確实存在。 毕竟这个年代,可不是有个好老丈人,就能在体制內混的如鱼得水的。 在结婚之前,李怀德必定也是先做出一番成绩,让自己入了人家的眼,才能再入人家的户。 俩男人几个菜,一壶酒,嘚吧嘚吧的聊了整整一下午,这才从馆子里面走出来。 “李哥,我跟你说,你这人哪都好,就是不挑食!” 周峰红著脸,一只胳膊搭在李怀德的肩膀上,半开玩笑的调侃了一句。 “那你倒说说,李哥怎么就不挑食了?” 李怀德也不生气,挑著眉毛回问了一嘴。 “你说你,搭上刘嵐就搭上了唄,招惹那秦淮茹干嘛啊!” “我没招惹秦淮茹啊?” 李怀德有些茫然,那秦寡妇乍一看確实还挺润的,之前他心里也確实有过这种想法,但还没操作呢! 这怎么就直接被周峰给点出来了? “你別说,你听我说!那秦淮茹不挑食,许大茂给她买两个馒头,都能跟他去库房,你就说那啥样吧!” 李怀德听到周峰的话,反而是眼前一亮。 俩馒头就能去库房? 这要是早知道,他能包整整一个月! “嘿!李哥,你这是啥表情?我跟你说,这脏的臭的咱不能碰,那女人就是个吸血鬼,您要是想要,我…” “白玲同志!您来接周峰同志回家了啊!我们这儿喝了点酒,我刚想送他回去呢!也怪我,劝的有点多了,改天我和你们赔罪!” 周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怀德直接打断了。 后者用著之前都没有过的热情,大声的朝著他身后打了声招呼,也瞬间让周峰清醒了过来。 “白玲儿啊,我和李哥喝了点酒,咱现在就回去!” 说著,周峰用力的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转身朝著白灵玲走去。 这哥们儿讲究啊! 有事儿他是真帮挡著呀! “你刚才和李副厂长说…想要什么啊?” 一只手扶著周峰,白玲一边走著,一边幽幽的问了一嘴,顿时给周峰惊出了一身冷汗。 “没…没什么啊,我就是和我李哥聊的投缘,想著他要是想要点什么酒肉鸡蛋什么的,咱家不是也有嘛,给他送过来点儿,人家今天还请我吃饭了呢!” 周峰有些尷尬的挠挠头,脑子里面临时给自己找了个藉口。 还好李怀德主动开口打断了他说的话,要不然真把他想说的那几句说出来,在白玲面前的人设可真就崩了! 这倒不是他在骗白玲什么,而是男人和哥们之间的聊天內容、女人和闺蜜之间的聊天內容,都是不能给自己的另一半看的。 只可惜,周峰不知道的是,他在馆子里面和李怀德说的话,都被特別行动处的同志录了下来,並且做好记录,送回到了处里。 不光是这边,就连他隨身揣著的手机,通讯功能也是实时开启的,借著他身体周围的wifi信號,现代龙国的那边也始终在搜集著他在这边的所有资料。 以目前孙越收到的关於周峰和李怀德的对话內容来看,郝平川那傢伙完全就是杞人忧天嘛! 就周峰同志的这个思想,別说李怀德带坏了他! 孙越都怕周峰把李怀德给带坏了。 人家李怀德只是私德有亏,不管是能力,还是办事的积极態度还是值得肯定的。 哪像周峰这傢伙,一个劲儿的给人家灌输咸鱼思想,什么牛马、什么享受,也就是说这话的是周峰,那些服务员也都不在他们附近,不然早就有人去举报他了! 传播的这是什么思想? 甚至周峰还不知道的是,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走的李怀德,拐过一个拐角之后,也是狠狠的擦了一把自己额头上面的汗。 白玲这女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压迫感还挺强的。 刚才他都感觉那白玲好像要和他翻脸了一样,嚇得他赶忙逃走了。 至於周峰兄弟,他们小两口,那还不就是主动点儿就能解决的问题? 借著酒劲,周峰的胆子也大了不少,左右看看街上还没什么人,正巧赶上下班之前的这个时间。 他索性一只手悄悄摸摸的绕到了白玲的身后,直接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哎哟,你干嘛?” 白玲被嚇了一跳,差点有些站不稳,周峰却是故意模糊著口条儿:“唔…我醉了,怎么天旋地转的,我站不住了啊…我要摔倒了!” “你摔你大爷!” 白玲都被他气笑了,周峰醉没醉她还能看不出来嘛? 这傢伙明显就是借著醉酒,想要占自己便宜呢! 眼瞅著前面有个不深的胡同,周峰在白玲扶著他走过的一瞬间,突然一拧腰,手臂用力。 他的身体转动之间,把白玲也给拉了进去,让她的后背靠在了墙上。 “你…唔——” 白玲还没说完话,周峰的一只手掌已经按在了墙上,將她整个人都给半包围在了自己的怀抱中。 该男人的时候,就得男人一点儿。 省著她还惦记著自己刚才说的话,直接一个吻就能解决的事儿。 如果解决不了,那就再来一下! 第155章 再次准备交易种子 “你疯啦!” 半晌之后,白玲才缓过神来,一把將周峰推开。 嘴里面还瀰漫著酒味儿,她感觉自己的脸都已经烧的有些刺痛了。 “这怎么会是疯了呢,这是对你表达我炙热的爱意呢!” 確认了关係之后的周峰,莫名的骚了起来,一大堆之前听著肉麻的土味情话,都被他甩到了白玲的身上。 把对方羞得已经完全不想和他沟通了,但又担心他喝多了的状態,只能无奈的虚扶著他。 “你可別继续说了啊,马上就到下班的时候了,这要是让別人听到了,多尷尬啊。” “呃…好吧…” 周峰也知道这个年代的人的习惯和脾性,要是继续说下去的话,搞不好这姑娘就翻脸了。 不过今天这也算是一个长足的进步,有一就有二,慢慢的卸下她的防卫,才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我们快回去吧,下午的时候我和孙处聊了一下,他已经派人帮我把古玩都送到你家里去了。你早点把这些东西送到漂亮国去,也给我们多换点种子回来。” 白玲伸手拍了周峰一下。 现如今龙国的局势依然不容乐观,还有很多地方处在饥荒的状態之下,那些高產抗旱的种子就尤为重要! 早拿回来一天,就能早一天送到南方播种去。 按照之前周峰送过来的种子里面的说明书上写的,可以在南方地区进行『稻稻麦』或者『稻稻薯』的轮作模式。 这样,就能够最大限度的提高土地利用率,也能將更多的粮食送往饥荒地区! “嗐!你说这事儿啊,这事儿没问题!不过,我现在有点困难,需要你帮我个忙才行。” “什么忙,你说,要是我帮不了,我就去找孙处,他帮不了,还能再找其他的领导!” 白玲的脸上带著些许焦急,种子的事可是关係著那么多的百姓,绝不能出任何的岔子。 “啊?不用!和孙处没关係,他帮不上我,就你能帮我!” 周峰被白玲说的话嚇了一跳,赶忙摆起了手。 “那什么事儿你说!我肯定帮你!哪怕豁出去这条命都行!” 白玲认真的朝著周峰点了点头,眼神里都是坚定的神色。 “呃…” 看著白玲的这副样子,让周峰突然有些说不出口了。 有些时候,现代社会里面的玩笑,还真不適合在这个年代开。 就像是现在,他已经被架住了。 “你快说啊!” 看著白玲因为著急而变得通红的脸,周峰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头:“就是…我…我想说,你亲我一下,就…就好了。” 在人家的大是大非的觉悟面前,他忽然感觉自己说的这个事儿,这么卑鄙呢! “你…” 白玲也被噎的有点说不出话来,她还以为什么重要的事情,甚至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结果周峰说出来个这? 莫名的,她的眼圈顿时就红了起来。 在这涉及到万万人的大事上,周峰居然还能和她说这种事,突然让她的心里產生了一种无比失望的感觉。 “不是,你別哭啊,这事儿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种子我都准备好,东西一到位,那边立刻就能安排!” 周峰也有点慌了,从刚才注意到白玲的態度,他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要怎么哄,他也没个头绪。 “亲亲亲,不就是亲嘛,我让你亲个够行不行?” 白玲红著眼睛,朝著周峰就亲了下去。 两人一触即分,这女人力气还不小,磕的他嘴唇生疼。 不等她再有什么动作,周峰也不甘示弱的a了上去。 不就是吻嘛? 这只碰一下的素的算怎么回事儿啊,今天爷们儿就教你个狠的! 这一下的时间可就长了,至少得有几分钟。 直到白玲光靠鼻子已经呼吸不畅了的时候,才猛的將他推了开。 两人都喘著粗气,互相看著对方。 白玲还想说什么,注意到周峰还要往前走,立刻就后撤了几步,直接站到了大街上,此时的大街已经开始有不少行人了。 “你…你差不多就得了啊!” 白玲也有点慌了,她也怕周峰这傢伙在大街上就不管不顾的直接衝上来亲她,那可就出事情了! “好!那我就给你白玲同志一个面子!” 周峰昂著头,像是得胜的將军似的,从白玲的面前走过,让后者恨得牙根都直痒痒。 但她也拿周峰没招儿,只能咬牙跟在后面,眼睛恶狠狠的盯著周峰的后背。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了四合院,虽然白玲没有继续说什么,但是周峰也能感觉出来,自己刚才確实是说错话了。 还是和李怀德喝酒聊天的时候,不管他说什么,对方都能接上话,导致他有些疏忽了。 原来只是李怀德能跟上他的思路,而不是他的思想在这个时代也有不少人能理解。 “周峰同志回来啦?” “今儿个上班忙不忙啊?” 从他刚进院门,就有邻居给他打招呼了。 之前的特別行动处的动作,是真的给这个大杂院儿里面的街坊嚇的不行,现在她们看著周峰,就算是不熟,也得打个招呼,露个脸。 有些心不在焉的和她们招了招手,周峰就自顾自的朝著自家走去。 “嘿!看人家,多高傲,压根不想搭理咱们!” “不搭理能怎么著啊?本来就只是想跟人家混个脸儿熟,再说了,以前不也是这样儿嘛?” “对啊,咱不求他能帮什么忙,別让他记恨上就成!” 一群老太太在后面嚼舌根子,周峰也没听到。 不过,就像是那大妈说的,他之前也是给人一股高傲、不接地气的感觉,只不过是他自己感觉不出来罢了。 这倒不是说他瞧不起这个年代的人,毕竟祖辈就是从这个年代过来的,还能瞧不起自己先辈吗? 只不过是他在很多时候,难以和这个年代的人同频,他说的话对方理解不了。 就像是一个城里长大的孩子,他偶然的机会,来到了最为落后的农村,很多事情都弄不明白。 在他看来都是无关痛痒甚至有些尷尬的事情,在本地人眼里,可能就是看不起他们。 你觉著的已经礼貌打招呼了的行为,在他们的眼里就是高傲。 因为这个年代的街坊邻居,除非关係很不好,就没有只点点头扯个笑脸,就算是打招呼的。 “你看看这些钱幣和字画什么的,有没有问题?” 进屋之后,白玲指了指已经被分门別类好了的那些古董。 其实这些都是经过专家鑑定过后的古玩,基本可以保证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毕竟如果给了周峰贗品,真出现问题的话,这些专家都不够孙越收拾的。 当一件事情不仅仅是涉及利益,还有关自身安全的时候,绝大部分人都能自觉的將其做到极致的好。 眼看著白玲把孙越送过来的那些古玩都摆了出来,周峰顿时也有些麻爪。 他虽然也跟著陈韜在古玩这个行当摸爬滚打了一段时间,但眼力其实也是有限。 让他鑑定这么多古玩的价值,那不是纯扯呢嘛? 这个时候,就得联繫人家有实力的人了! 周峰直接掏出手机,拍了照片,给周明微信发了过去。 “明哥,我这又有一大批好东西了,您看有没有时间,咱给他估个价儿,正好我之前求您帮忙找的买种子的关係,您看最近这几天方便不?咱们儘快交易?” 这边简讯发来,在现代龙国那边,周明就已经直接开启了线上会议,针对周峰给他发的这条简讯进行了全面討论。 首先能確定的就是,关於种子这方面,是一定要给周峰那边提供的,但是他们只能提供渠道,具体的购买还是得周峰亲自来交易。 虽然这批种子的总价格不是很高,但在领导班子没有確定要和周峰摊牌之前,他们还是要以商人的身份和周峰进行沟通。 所以周明这个二代的身份就很重要了,他可以帮周峰拉关係,但一定要以自己的利益为主,才不会受到怀疑。 “之前周峰同志拿回来的古董测量怎么样了?具体年份是按照情满四合院的六十年代,还是我们的2025年?” 林主任率先提问。 古董这种东西,差上个几十年,尤其是古代的玩意儿,对这些科研人员来说,影响並不是很大,他们又不需要这古董额外的经济价值。 但搞清楚周峰穿梭两个世界会不会对他带著的东西產生影响,这个很重要! “具体年份还是六十年代!並不会因为从六十年代来到现代,就凭空多了时间流逝的痕跡。” 这就让林主任鬆了一口气,至少这么看来两个世界的时间是同步流逝的,只不过是平行世界的发展进程的快慢產生了变化而已。 “林主任,我还是建议主动联繫周峰同志,並且让他带一台测量仪过去,我们需要检测另外一个世界的数据。如果能带人穿越的话,就更好了。” 其中一个专家对著摄像头,略带著激动的再次申请。 这种平行世界的通道简直太吸引他了! “驳回!我再次重申一遍,在没有接到上级领导的通知之前,任何人不得主动干扰、介入到周峰同志的正常生活!” 在这一刻,林主任仿佛听到了异口同声的嘆气声。 周明也按照指示,给周峰迴了信息,后者立刻答覆了一个ok的手势。 “你在那笑什么呢?” “噢,没事,我正想著今儿晚上就托人把东西送过去,这样咱不也能早点把种子拉回来嘛!” “那成啊!一会我们吃过了饭,你就去托人吧,我也早点回家休息!” 白玲略有些兴奋的点了点头。 忽然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两人对视了一眼,白玲带著些许的警惕,打开了门。 门外站著的,正是面如死灰的一大妈。 她倒是想去轧钢厂里面找厂长替一大爷出头来著,只可惜她去的时候,李怀德已经和周峰出去喝酒了。 杨厂长更是各种推脱和敷衍,连她这个家庭妇女都能听出来其中的抗拒。 之前她记著老易说过,自己多受杨厂长的重视和尊敬,柱子也不只一次的说过,杨厂长多么看好他! 结果现在,两人被抓了,杨厂长就是这样的反应。 从这点一大妈就能看出来,不是他们和杨厂长的关係不够,就是他们这次惹的人势力太大,杨厂长不愿意掺和。 无奈之下,她也只能选择回到四合院里。 连杨厂长都不敢开口,那就只能解铃还须繫铃人,找周峰来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之后,杨厂长也鬆了一口气。 这件事虽然对接的不是他,但他也是有所耳闻的,毕竟事关一个厂里面的八级工! 只不过当他知道带走易忠海的是特別行动处的时候,脑子里面的所有小心思就都消失了。 那tm可是特別行动处! 站得位置越高,越懂得敬畏之心。 天知道那易忠海和何雨柱怎么得罪人家了,別说他了,就连大领导也没那个本事去人家那把人要回来!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最近和上面打交道的时候,各位领导好像都更看好李怀德那傢伙了,对他都有些爱搭不理的。 这也是他不愿意再多事的最主要原因! “一大妈,您这有事儿?” 白玲挑了挑眉毛,她当然知道一大妈为什么上门的,但是她並不打算让对方打扰到周峰。 好不容易这傢伙勤快一点,准备去弄种子去了,怎么可能让易忠海家的这些破事儿耽误到他! “我找周峰同志,您先让一下。” 一大妈没有搭理白玲,而是径直的就想往里面闯,却被白玲直接伸手推了出去。 “周峰同志现在屋里面有不適合您观看的文件,您就直接说有什么事儿,我来替您转达。” 白玲的逼视让一大妈不自觉的退了一步,刚才能闷头往里面闯已经是她方寸大乱之下做的最莽的动作了。 可现在看到白玲,就算她心里再著急,也莽不了一点。 当时可不止十几个人看到白玲的后腰处別著枪呢,她没那么头铁,这种情况还要往里闯。 “我就是想问问我们家老易,什么时候能回来!” “对,还有我哥,怎么就给抓走了,这么长时间都没给放回来。”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何雨水也推著自行车走进了院子。 她本来就是听说自己哥哥被抓了之后,急匆匆的赶回来,正好撞见一大妈质问白玲。 “易忠海、何雨柱两人,涉及国家机密,被有关部门关押,禁止询问、探视,相关文件明天就会下发给家属。你们要是真的还想见他们,现在就往里面闯,我可以给你们带过去,但…去了,就不一定能回来了。” 说著,白玲朝著周峰家开著的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第156章 被赶走的何雨水,回到现代 白玲这话说得轻飘飘的,甚至脸上还带著似有似无的笑意,却让一大妈和何雨水一愣,半晌没敢动地方。 这话里面的意思已经是很明白了。 她们如果想要去看易忠海和何雨柱,那去了之后,也会和他们被关在一起。 “这…这么严重?” 一大妈嘴唇哆嗦著,腿一软,要不是扶著何雨水,差点就坐倒在地上。 她原本以为易忠海和傻柱这次至少也得被关个十天半个月的,这才上下找关係。 但是听著白玲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这个时限还不一定能打的住? 何雨水到底比一大妈年轻,又是读过书的,反应更快一些。 她捏紧了自行车把手,强压著心里的慌乱,瞪著白玲:“白玲同志!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去了就不一定能回来了?我哥和一大爷到底犯了什么事?就算是天大的事,也得讲法律吧?总得有个说法,有个审判吧?” “我还真不知道,哪条罪过能见都不让见,甚至还要把探视的人都一起送进去的!我对象也是公安系统的,我可没听说过这种规定!” 她这话里话外的都带著些许的质问,也带著些试探,毕竟她对象只是个片儿警,要真说起来,也没有啥权力。 白玲脸上的笑意冷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向何雨水。 “公安系统的?那正好!” 她往前走了半步,虽然个子不比何雨水高多少,但那股子气势,却压的何雨水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 “我叫白玲!你对象要是觉得这件事不合规,或者对这件事有异议,他可以去市局相关部门直接投诉我!” 何雨水撇了撇嘴,这不也和她一样,披著虎皮唬人,只不过她披的是她对象的皮而已。 她其实也知道白玲是帽子叔叔的身份,但具体是什么岗位,那还真不清楚。 白玲也懒得管这两人到底想没想明白,目光扫过她们的脸:“他们两个犯得事情,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们家属要做的,就是配合,等待通知。別胡搅蛮缠瞎打听,別把自己也给坑了!” 话音落下,白玲直接关上了门。 刚才她说话的声音不小,既是说给门口这俩人的,也是说给周围的街坊邻居的。 白玲是真的有点烦了! 这个四合院,从许大茂到傻柱,再到易忠海刘海中,还有那些跟著起鬨的邻居,简直像是中了邪一样,前赴后继地来招惹周峰。 被抓了几个,非但没嚇住,反而好像激起了更多人的斗志和好奇心? 既然讲道理、警告没用,那就把话说绝,把后果摆明。 大不了,真把这院里几十號不安分的都抓进去! 特別行动处的监狱又不是关不下!看到时候谁还敢再来触霉头! 一大妈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敢再说什么,有些踉蹌的回了自己家。 何雨水还站在原地,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但又无处发泄,更不敢真的硬顶。 只是也不能这么认了啊! 傻柱再怎么浑,也是她亲哥。 咬了咬牙,她推著自行车,没有回家,而是径直走向中院的贾家。 何雨水就是想找秦淮茹问问,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贾家就在中院,当时肯定有人在看热闹。 “秦姐!秦姐在家吗?”何雨水在贾家门口喊了一声。 门很快开了,露出秦淮茹有些憔悴的脸。 她看到何雨水,眼神有些躲闪:“雨水回来啦?快进来。” 何雨水把自行车支在门口,进了屋。 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上纳鞋底,棒梗和小当在一边玩。 看到何雨水,贾张氏撩了下眼皮,没说话,继续手里的活计。 “秦姐,我哥和一大爷到底怎么回事?院儿里人都说是得罪了周峰,可周峰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能说抓人就抓人,连个说法都没有?” 何雨水也没有心思客套,直接就把自己心里面的疑惑问了出来。 秦淮茹嘆了口气,压低声音,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从傻柱如何攛掇、两位大爷如何带头、眾人如何在周峰那报名、最后来了一群大兵如何將人和电器全部带走…这一系列的事情都简略说了一遍。 当然,肯定得是隱去了自己一开始也想凑热闹、后来被婆婆拦住的细节。 “雨水,不是姐说你哥,这事儿…你哥和一大爷二大爷,確实做得过了。人家周峰有证明,东西来路正当。他们非要逼著人家拿出来『共享』,还留了字据…这搁谁身上,也说不过去啊。何况,周峰那边…背景怕是不简单。” 秦淮茹苦口婆心的劝著何雨水。 “你对象不是公安吗?要不…让他帮忙打听打听?但可千万別硬来,我看白玲同志那架势,还有后来来的那些人,都不是好惹的。” 何雨水听完,心里更凉了。 自己这个哥哥,真是蠢到家了! 眼红人家东西,还给人留下把柄! 这不等於是把刀递到人家手里吗? 她想到白玲刚才的话,犹豫了一下,对秦淮茹说:“秦姐,我刚问过白玲了,她说我哥他们涉及国家机密…我想让我对象去市局问问,投诉他们程序不合规…” 她话还没说完,一直闷头纳鞋底的贾张氏突然把锥子往炕沿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响,把何雨水和秦淮茹都嚇了一跳。 贾张氏抬起头,耷拉著眼皮,看著何雨水,声音又尖又冷:“何雨水!我老婆子说句不中听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还让你对象去投诉?你对象有几个脑袋?” “你对象就是一片儿警,人家白玲可是市局的人,那是一个等级的嘛?” “许大茂不见了,傻柱和易忠海被抓了,这教训还不够?你还想把你对象也搭进去?” 骂过了何雨水,她又把目光投向秦淮茹:“还有你!瞎掺和什么?雨水不懂事,你也不懂?赶紧让雨水回去!別跟这儿给咱们家招祸!” 秦淮茹被骂得不敢吭声。 何雨水的脸上也是青一阵白一阵。 但她也清楚,贾张氏这话说的难听,但却是大实话。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著何雨水的肩膀,把她送到了外面,悄声嘱咐著:“雨水,听姐一句劝,回去该上班上班,该过日子过日子。你哥那边…等信儿吧。” 是福是祸,看他自己的造化。你別再往里掺和了,再掺和,把你自个儿也折进去。咱们这院儿啊,现在邪性,离周峰那屋远点儿,准没错!” 何雨水咬著嘴唇,看著眼中带著些许惊惧的秦淮茹,也知道再问下去反而惹人嫌。 只能无可奈何的转身出了贾家,推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出了四合院。 她得回去找对象商量商量,哪怕不能投诉,但也得打听打听,这周峰到底是什么来路,她哥还能不能有希望。 眼看著何雨水离开,贾张氏才哼了一声,用脚蹬了秦淮茹一下。 “看见没?这院儿里,聪明人都知道躲著走。就易忠海、傻柱那几个棒槌,非要往上撞!活该!以后你也给我记著,离周峰远点儿,有好处捞不著,惹一身骚!” 秦淮茹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的点著头。 现在別说贾张氏警告她了,就算是没说,她也不打算去招惹周峰了。 每次去她就没有不吃亏的,关键还不是身体上的吃亏,而是被损的不成样子! 她又不是喜欢听別人损自己,干嘛自己去找不自在! 前院,周峰屋里,他还躺床上玩手机呢,白玲打发走了一大妈和何雨水,转身关上门,凑了过来。 “她们走了?”周峰头也没抬地问了一嘴。 “嗯,暂时打发走了。不过,我看何雨水那样子,未必死心。” 这话说的周峰一愣,扭头看向她:“她对象是公安系统的,虽然级別不高,但保不齐会想办法打听,不会影响到你吧!” “不会!” 说到这里,白玲的身上散发出了强大的自信:“体制內的事情,查的越清楚就会越害怕。她对象要是真的能查到我身上,那肯定就不是一个小片儿警了!” 看著白玲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周峰忽然產生了一种特別的感觉,这姑娘是宝藏女孩儿啊! 什么时候看,都感觉著那么有魅力呢? 白玲注意到周峰还在那边摆出一副发呆的样子,有些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我先走了,这边也没事儿了,我估摸著应该也没人来打扰你了。” “誒?等等!” 周峰伸手示意了一下,刚刚还散发著气势的白玲就走近了过来,还没等她开口问什么,周峰就直接凑近,快速的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这是告別吻!” 白玲被他偷袭,又羞又恼,稍微有些用力的捶了他肩膀一下:“没正经!我走了!” 说完,转身就要去开门。 “知道啦,管家婆。”周峰笑著,趁著她转身的功夫迅速衝上前去,不由分说,再次捧住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被抱住的白玲先是身体一僵,隨即慢慢软化下来,手臂不知不觉环上了他的腰,生涩而笨拙地回应著。 虽然周峰已经不是第一次回去未来了,但这终究是两个时代之间的穿行。 刚刚確定了关係的两个小青年,还是不由自主的用舌头打了一架。 良久,周峰才鬆开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微微喘著气:“好了,这回真可以走了。路上注意安全。” 白玲脸颊緋红,眼神水润,瞪了他一眼,却没再说什么。 只是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髮和衣领,深吸一口气,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还不忘细心地把门带好。 听著白玲的脚步声远去,周峰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又等了片刻之后,才沟通自己的双穿门,直接消失在了房间中。 与他一同不见的,还有那批被分门別类摆好了的古玩。 熟悉的微眩感传来,下一秒,周峰已经出现在了自己之前开的古玩店的臥室里。 他先给陈韜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声自己回来了。 又联繫了周明:明哥,我带著东西回来了,种子渠道那边,麻烦您再催一下,最好能儘快安排看货。我这边急用。 没到一分钟,周明的回覆已经到了。 “收到。东西带齐就好。种子公司那边的朋友我已经联繫了,我们明天还是老地方见,我们先看你的,我再陪你去我朋友那里。” 周峰迴復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多。 通知了陈韜时间,他才回到公寓,跑去浴缸里面好好的泡了个澡。 四合院世界虽然也很好,但还是现代的生活更方便啊! 要是能把白玲… 算了,还是甭这么想了。 以她的思想觉悟,自己要是敢摊牌,搞不好她是第一个把自己抓起来的! “这日子过得还真特么魔幻啊!” 嘟囔了一句,周峰略微收拾了一下,就回到床上沉沉的睡去。 而在现代的北平城里,周明正在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开著会。 “確定明天要和我一起出发的专家人员了吗?” “確定好了,並且已经將周峰同志发给您的古玩照片转发给了他。” “好,明天如果顺利的话,我会让他率先带著东西回来,你们隨时准备接手。” 周明仔细看著屏幕上那些物件的放大图片和细节特徵,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同时,启动『旧檐』小组的文物比对专项,重点核查里面那几件疑似我们已知的文物,確认其持有者、原持有者以及曾经的流转路径。” 如果两个世界出现了相同的文物,那就可以通过它们的流通,来更精確的定位周峰所连接的那个『四合院世界』的时间点和歷史细节。 “是!” “种子公司那边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周处,明天上午九点,昌平试验基地的李总工程师会亲自接待您们。准备的所有品种都是最新培育或引进的优良、高抗品种,產量和適应性数据都非常漂亮。” “按照您的指示,只提供渠道和样品介绍,具体採购数量和价格,由周峰先生与种子公司直接洽谈。我们的人会以周峰先生『朋友』的身份陪同,確保交易顺利进行,並记录相关数据。” 周明点点头,再次提醒了一遍:“注意,全程要保持自然,不要引起周峰任何不必要的警觉。” “明白!” 第157章 几万吨?这是来砸场子的吧! 第二天上午十点,周峰和陈韜准时出现在了那间熟悉的茶室门口。 虽然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微信上和周明沟通,但这种时候他还是將陈韜带了过来。 毕竟他和周明的结识,確实是陈韜牵的线,即便陈韜已经加入了他的公司里面,这种事也没必要绕过对方。 况且,接下来的资金流转和可能涉及的税务问题,还得靠陈韜去对接呢! 陈韜显然也明白周峰叫他来的意思,脸上带著笑容拍了拍周峰的肩膀。 “你放心,哥肯定帮你把咱的公司管的明明白白的,一分钱都不会差你的!” 周峰笑了笑,没多说什么,两人推门进了茶室。 周明已经坐在老位置上了,正慢条斯理地烫著茶杯。 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閒西装,比上次见面少了几分商务感,多了几分隨和。 旁边还坐著一个戴著黑框眼镜、头髮花白、气质儒雅的老者,正低头看著手机上的图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见两人进来,周明起身迎了一下,笑著招呼:“周峰兄弟,陈先生,来了,坐。” “明哥好。”周峰点点头,和陈韜在对面坐下。 “这位是秦教授,国博退休的研究员,也是我的长辈,对古玩杂项颇有研究,今天特意请来帮忙掌掌眼。” 周明简单地介绍了一句,秦教授却是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人,在周峰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这才点了点头。 他的级別还不足以知道周峰的特殊身份,所以在接到周明的邀请时,心中不免好奇,是什么人能一次性拿出来这么多的古物! 周峰心下瞭然,周明这是带了专业的鑑定师,不过看破不说破。 他示意陈韜將带来的几个箱子小心地放到茶桌旁的空地上。 “明哥,秦教授,东西都在这儿了。您二位过目。” 周峰说著,亲自將箱子一一打开,取出里面包裹严实的古玩,在茶桌上依次排开。 这一次带来的东西,比上次数量更多,种类也更杂。 除了几幅字画和瓷器之外,还有几件青铜小件、一套清中期的紫砂壶、两方端砚、几件玉佩、甚至还有一卷保存尚可的明代地方志手抄本。 秦教授戴上白手套,拿起放大镜,一件件仔细地看了起来。 周明则陪著周峰和陈韜喝茶,聊些閒天,似乎並不在意鑑定过程。 在周峰身边的陈韜也是十分放鬆,虽然他这辈子只经歷过三次这么大批量的出手古玩,但这三次都是周峰带回来的物件儿。 件件都保真,那他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周峰慢悠悠地品著茶,目光偶尔扫过秦教授的动作。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秦教授终於放下了最后那捲手抄本,摘下手套,对周明微微頷首,然后走到一边,拿出手机快速打字。 周明放下茶杯,扫了一眼手机,脸上笑容不变,对周峰说道:“秦教授看过了,这几件古物还挺有意思,市面上不太多见。” 他顿了顿,直接报了个价:“周峰兄弟,这些东西,打包,800万。你看怎么样?” 这个价格,其实比周峰之前和陈韜预估的价格还要高出一截。 扫眼看向陈韜,他虽然没有立刻表示,但眼神里面的激动已经快要藏不住了! 周峰这才点了点头:“明哥爽快,就按您说的价。” “好。” 周明也不废话,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助理,助理立刻拿出笔记本电脑和可携式印表机,当场准备合同和转帐手续。 这一套流程熟练地很,也让周峰和陈韜点了点头。 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和他做生意就是利索,打钱也打的痛快。 趁著助理操作的功夫,周明看似隨意地问道:“周峰兄弟,种子的事情,我跟朋友打过招呼了。他那边说隨时可以去看货。你这边时间方便吗?” 周峰精神一振:“越快越好。我这边隨时可以。” “那行。”周明看了一眼手錶,“今天下午怎么样?我从这边直接飞北平,你要是方便,咱们一起过去?我朋友在昌平的试验基地,过去看看实物,聊聊细节。” 周峰求之不得:“当然方便!太感谢明哥了!”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周明笑了笑,“那咱们先把这边手续办完,中午简单吃个饭,然后去机场。我让人订票。” 陈韜一听,知道接下来的种子交易没自己什么事了,很识趣地主动提起来:“峰子,周少,那我就不跟著掺和了。公司那边正好还有点事,我回去处理一下,顺便把这边款子的事弄妥。” 周峰点了点头:“韜哥,辛苦了。” “应该的应该的!”陈韜满脸堆笑,拿著刚签好的合同和转帐回执,心满意足地先离开了。 手续办完,钱款到帐的简讯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 周峰看了一眼手机上那一长串数字,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笔钱,加上之前的积累,虽然不够他计划中的发电站,但是大批量的採购种子肯定是没问题了。 中午,周明安排在一家僻静的私房菜馆吃了顿便饭。 周峰也乐得配合他,虽然对方的背景神秘,但是咱也是有双穿门的人啊! 要真比神秘的话,周明还真未必比的上他呢! 好在,周明在他的面前始终没有过那种世家大少的傲气,反而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饭后,两人直接乘车前往机场。 周明的助理早已安排好了一切,走的是贵宾通道,行李託运、安检都极为顺畅。 飞机上,周明要了杯清水,戴上眼罩休息。 周峰则是看著舷窗外翻滚的云海,心里盘算著待会儿该怎么谈。 他对种子是刚需,数量要求也大,目前只知道要那种高產抗旱的种子,种类都无所谓。 毕竟饥荒的年代,能吃饱就成了,没人会挑食的。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帝都机场。 早有车在等候,接上两人,直接驶出市区,朝著昌平方向开去。 车子最终开进了一个掛著“国家农作物品种改良昌平试验基地”牌子的大院。 院內绿树成荫,道路整洁,分布著许多现代化的玻璃温室和大片规划整齐的试验田,虽然已是深秋,但不少田里仍有作物生长,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镜、约莫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在办公楼前。 见到周明下车,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周先生!欢迎欢迎!路上辛苦了!” “李工,叨扰了。”周明笑著和对方握手,然后介绍周峰,“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周峰,周先生,对优质种子特別感兴趣。周峰,这位是基地的李总工程师,育种方面的专家。” “李总工,您好,麻烦您了。”周峰客气地伸出手。 “周先生太客气了!周先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这位李总工倒是很热情,握手有力。 “走,咱们先去办公室喝杯茶,然后我带你们去库房和试验田转转,看看我们现在的当家品种和最新成果!” 一行人来到李总工的办公室,简单寒暄几句,李总工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介绍起来。 这里可不止有周峰他们来考察,基地里早就准备好了ppt,只需要直接播放就好。 作为总工,他对这些种子是再熟悉不过了,介绍起来简直是如数家珍。 抗旱抗倒伏的小麦新品种、高抗稻瘟病的水稻、耐储存的玉米、抗寒的冬油菜、高產优质的番茄、黄瓜、辣椒、白菜…… 数据详实,图片清晰,李总工讲得是眉飞色舞。 周峰听得非常认真,尤其是对其中几款特別强调了“抗旱”、“耐瘠薄”、“適应性广”、“对化肥依赖低”的品种格外留心。 这些特性,对於六十年代普遍缺水缺肥、耕作技术相对落后的农村来说,简直是福音。 他虽然也能带化肥过去,但如果將覆盖面积放大到全国的话,他一人之力还是太弱了些。 况且,就算这十万立方米能全部都装满了化肥,先不说哪家化肥公司有这么高的储存量,那得多少钱啊? 至少要几亿吧! 甭管是什么平日里再常见的玩意儿,把需求量调整到一个国家的程度,都不是他凭一己之力能解决的了的。 介绍告一段落,李总工期待地看著周峰:“周先生,不知道您主要对哪些品种感兴趣?大概需要多大的量?我们这边现货储备和预定繁种都可以安排。” 周峰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李总工,您介绍的这些品种都非常好,尤其是那几款抗旱抗逆性强的。我这边需求可能比较大,还得选用高產的品种。” “需要的总量大概得几万吨,您看初步能给我提供多少,我们可以细化的聊一聊。” “几…几万吨?” 李总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雷射笔都差点掉地上。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周明,这数字报出来,如果这傢伙不是周明带来的,他现在都有可能直接叫保安给周峰撵出去了。 几万吨种子是什么概念? 这压根就不是商业採购能说出来的体量! 规模都赶上国家级战略储备调配了! 他这试验基地,连带合作的几个大型种子公司,一年的各种种子生產销售总量加起来,倒是远超这个数了,但是单一品种,是绝对不可能的。 其实周峰这也是有些捨近求远了,要说种子这一块儿,他老家所在的黑省,绝对是当仁不让的国家级核心种业基地,几万吨的种子,想要提供出来,应该也是没有问题。 但短时间內,周明还联繫不上那边,也没有关係能说的上话,只能带著他来昌平的实验基地。 毕竟想要大批量採购种子需要的资质,即便是他们,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办理下来。 说实话,哪怕早就知道周峰对接的是那边的政府,他也被这几万吨的量给弄的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常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意味,对著李总工点了点头。 这也是在和对方確认,周峰不是在开玩笑,是真有这个实力和想法。 得,这还是一位大关係户。 李总工接收到周明的信號,强行压下心里的惊讶,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周…周先生,您这个需求量对於我们基地来说,確实是…非常大。” 他的声音都有些干了:“不瞒您说,我们试验基地,包括我们合作的几家大型种子公司,常规的现货储备,各类种子加起来,最多也就几千吨,这还得是分散到几十个品种上。” “您要是只要这一个品种,那就得是预约繁种了,而且需要提前至少一年到一年半的时间规划,联繫合適的制种基地,安排上万亩甚至上十万亩的隔离田进行专业化生產…这涉及到的土地、人力、技术、资金投入,还有天气风险…实在太大了。” “而且,这么大量的同批次种子集中流出,在我们行业內部,通常只有国家遇到特大范围自然灾害,需要紧急补种救灾,或者进行大规模垦荒、建设新农场时,才会有这种量级的调动和储备计划。平时…根本不可能有。” 说到这里,李总工也不由的咋舌。 这位周先生,到底是干什么的? 又哪里有这么多的田地供给他来种? 听完李总工的话,周峰也是訕訕的笑了笑。 他也是太想当然了,才会闹出这样的笑话,这种体量的购买,確实是不可能直接就拿到现货的! “那个…李总工,是我欠考虑了,对行业情况不了解。让您见笑了。” 周峰挠了挠头:“这样吧,您这边现在所有现货的,尤其是刚才提到的那几类抗旱、抗逆、適应性强的粮种和常见蔬菜种子,我全要了。能有多少算多少。” “然后,关於预约繁种的事,咱们可以深入谈谈。量…还是希望能大一些,种类儘量全。时间上我可以等,资金也不是问题。您这边需要我提供什么保证,或者提前支付多少定金,都可以商量。我就一个要求,种子质量必须过硬,性状要稳定。” 李总工这才鬆了一口气,目光投向周明。 这么大批量的购置种子,哪怕是周明带来的人,他的心里也有些不保险。 周明心里也清楚,索性直接对他开口:“李工,我给您保证,周峰兄弟是诚心要做这件事,资金和信誉都有保障。您看能不能儘量协调一下?现货优先满足他,繁种的事,也帮忙牵牵线,和你们合作的制种单位沟通沟通,看看最大產能能到多少。” “好!” 有了周明的这话,李总工心里就有数了。 他也不再犹豫,脸上重新堆起热情的笑容:“周总既然这么有诚意,周明先生又开了口,那我一定尽力!这样,现货我马上让人清点库房,最迟明天给您一个准確的清单和报价。” “至於预约繁种…”他咬了咬牙,“我下午就联繫和我们合作最紧密的那几家国家级制种场和大型农场,摸摸底,看看他们明后年的排產计划和最大承接能力。爭取儘快给您一个初步的方案和预算。不过周先生,这事儿確实急不得,周期长,变数也多,咱们一步步来,您看行吗?” “行!太行了!” 周峰满意的和他握了握手,这事儿能解决,就太好了。 他还得在北平这边租一个仓库,用来储存这边运送过来的种子。 就算是能够直接带到四合院那边,也得先有地方让他们卸货才是吧! 不光是如此,四合院那边也得提前准备好仓库,好在目前那边已经快要过年了,温度是够低的。 悠閒了这么多天,看来接下来的时间,可有的忙了! 第158章 金手指正確打开方式 把种子的问题解决掉,周峰心里面的那块大石头也算是落了地了。 虽然现在能拿出来的现货不多,但正好能拿回到四合院世界里面让他们研究和试种。 等到明年大批量的种子过来之后,就能彻底打开那边的饥荒的局面了,也给了那边的科学家足够的时间去自主研发新型种子。 不管是国外的,还是未来的,只有抓到自己的手里,那才叫真正的踏实。 “明哥,我这边还有个事儿想要麻烦您一下。” 坐在回去城里的车上,周峰有些不好意思的扭头看向周明。 两人之前好像就是交易古玩的关係,现在让人家帮了这么多忙,著实有些抹不开面儿了。 周明倒是语气温和:“你这话说的太客气了,什么事儿,直接说就是了。” “是这样,咱们这边的种子需要供货过来,得有个地方存著不是。我在帝都这边人生地不熟的,想要租的话,也怕不靠谱。您看能不能帮忙问问,或者认不认识靠谱的中介,我挑个合適的地方,偏点也没事儿,安保和管理正规就行。” 反正他也不需要往外面运,只需要把东西卸到仓库里面,然后直接用双穿门就能把物资扫走了,地理位置根本不重要。 “嗐,这都是小事儿。” 周明隨意的笑了笑:“我这儿有个哥们儿,就是做物流仓储的。他在五环外面有好几个新建的標准化仓库,我让他给你匀一个,问题不大,你要是需要,我打个招呼,咱们明天就过去看看,手续什么的也很方便。” 就像是这种事,他都不需要动用单位里面的关係,就只是个人的交际网都能够解决了。 只不过回单位之后,还是要上报给组织,做一份报备而已。 周峰心中一喜,让周明这么一说,还真是睡觉的时候有人递枕头了! “那太好了,谢谢明哥!您这帮了我这么多,我也没什么回报的。要是有什么事儿我能帮上忙,您直接开口,我绝不推辞。” 听到周峰说的话,周明笑著摇了摇头,却突然仿佛想起了什么,目光认真的看向了他。 “其实我还真有些难处,就是不知道,周峰兄弟有没有国外的关係?” “国外的关係?” 这话问的周峰一愣,他怎么就和国外扯上关係了? “我们家和古玩界也有不少牵扯,像周峰兄弟您这样的出货量,国內基本找不到了,就算是有,我们家也不可能不清楚,所以您八成是从国外运回来的吧!” 周明的脸上带著一丝自信的笑容,仿佛坚信自己的猜测一般。 周峰訕笑了一下,顺水推舟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我们家最近有些生意上的布局,涉及到资源领域。你也知道现在全球资源竞爭激烈,尤其是矿產资源,石油、天然气之类的。” “我们一直在拓展海外资源渠道,但说实话不容易,国际巨头把控的太严了,新兴的资源成本又高,周期又长,所以想问问周峰兄弟,你既然在海外有这种成批古董的门路,资源这块有没有特別的渠道?” 周明这话听到周峰的耳朵里,瞬间让他身体一震! 对呀! 石油!资源!矿產! 他怎么光盯著那些看似珍贵的古玩,把这真正值钱的玩意儿给忘了呢! 別的先不说,光是大庆油田,现在才开採了五六年,里面的储油量可能才刮掉一层皮吧! 还有山西的煤,攀枝花的钒鈦磁铁矿,江西的钨,云南的铜、磷…太多太多了! 现代的龙国,因为七八十年代的时候,为了发展经济,拿了大量的资源去换外匯,现在对各类资源的需求是海量的,很多都需要高价进口。 而四合院世界,却守著一大座金山! 与其让他们日后把这些资源卖给国外,不如交易给未来的龙国,再从龙国换回急需的种子、技术、设备… 这想法让周峰越想越激动。 要是真做成了,那他就不是两个世界之间的掮客了! 这分明是搞了一个平行世界的资源互补循环啊! 绝对的双贏! 深吸了一口气,周峰刻意压制著自己因为激动而砰砰狂跳的心臟,脸上努力保持著平静,甚至还微微皱起了眉头,露出一副认真思考、略带为难的样子。 “矿產…石油啊…明哥,这件事我得好好想想,海外的渠道我倒是有一些,但资源这块儿牵扯太大了,不像是古玩,我得回去商量沟通一下,过两天再给您信儿吧!” 周峰虽然努力装成了平静的样子,但是他刚才一闪而过的激动还是落入到了周明的眼里,后者的心里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想要资源这件事,自然不是他自作主张,而是之前就和林主任討论过的,对於周峰的一次试探。 这並不是要试探他在那边的关係,而是想要看看他的穿越两个世界的能力,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毕竟如果是资源交易的话,涉及到的量就不可能是小数目,几千吨、上万吨,甚至是几十万吨都能达到。 从这一点,就能试探出,周峰到底能带著多少东西去到另一个世界。 当然了,如果他真的能不断的从另一个世界带回来资源,对於现代的龙国来说,也是好事。 用已经被淘汰了的技术,换回来全球都稀缺的资源,这买卖可赚大发了! “周峰兄弟,这事儿咱们不急,您回去帮我问问,如果能成自然是最好,就算不成也不影响咱们的关係。您有心帮忙问,我就已经很感谢了。咱们还是先把种子和仓库的事情落实,一步一步来。” “成,我肯定儘量帮您促成这件事儿!”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有著各自的心思。 不过,周峰还是直接谢绝了周明安排的酒店,而是自己在美团上订了一间四星的宾馆入住了进去。 他虽然相信周明的人品,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进入到房间以后,他就直接反锁上门,拉上窗帘,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再也抑制不住狂喜之色。 资源!这才是双穿门最大的金手指正確打开方式啊! 以前光想著改善生活、赚点小钱、帮点小忙,格局小了!太小了! 只不过,资源的生意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他又不像是周明这样,有身份有背景,还有一整个家族支撑的人。 如果他傻不愣登的带著一大堆资源出现在现代龙国,最有可能的就是直接被那些资源大亨给吃干抹净了。 所以,和周明合作,是他最好的选择。 完全不想等,他衝进卫生间,把现代社会的锚点改到了这里,就直接回到了四合院的世界。 至於为什么进卫生间,现在摄像头这么多,谁知道这个酒店有没有? 四合院的世界现在也已经天色渐黑了,周峰第一时间打开门跑到了白玲家的门口。 结果还没等他敲门,就看到了门上面的那把锁。 “嘿,这女人,这么晚还不回来,跑哪儿去了?” 周峰有些无语的吐槽了一句。 这个世界太不方便,也没有个手机,想要联繫白玲都不知道要上哪儿联繫去。 在她们家门口晃荡了一会儿,又跑去胡同口等了一阵儿,周峰只能无奈的回了自己家里。 但还是会时不时的开门往白玲家那边看看,脸上的急切溢於言表。 从他刚去白玲家门口等著的时候,就已经被隱藏在附近负责保护他的同志给注意到了。 其中一个人直接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特別行动处匯报。 白玲此时正在和孙越他们开会,第一时间就离开了会议室,往家里赶去。 他们都知道,周峰是回去未来帮他们买种子去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走个几天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管是购买种子失败,还是出现了什么意外情况,都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所以白玲直接坐著吉普车赶回了四合院儿。 “嘿,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直接推开了周峰家的门,白玲的脸上带著惊喜的表情,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嘿什么嘿!你过来!” 虽然周峰没说是什么事儿,但是他脸上的笑意还是让白玲鬆了一口气。 看这傢伙心情不错,那应该不是什么坏事,难不成还能有什么惊喜? 抱著白玲狠狠的亲了两下,周峰这才贴著对方已经通红了的脸,凑到了她的耳边。 “我跟你说,有件大事儿,有件特別大的事儿!但是是好事儿,我得去见见孙处,这件事咱俩做不了主!” 被他搂著的白玲扭头看向了他,仿佛在確定这傢伙是不是在搞事,故意想占她便宜。 毕竟周峰可是有前科的! “放心吧,我没骗你,这件事儿真是大事儿,你不是知道孙处在哪嘛,你带我去见他,到地儿了,我一说,你就知道多大了!” “那…成吧!” 白玲只好和周峰推著他的自行车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她因为著急,是坐吉普车回来的,自行车还扔在特別行动处呢! 但又不能带著周峰一起坐吉普车,毕竟这辆车在胡同口停了蛮长时间的了。 万一让周峰误会,一直有人在监视他,那就不好了。 两人共骑一辆自行车,周峰在前面奋力蹬著,白玲坐在后座,双手环抱著他。 “前面的路口,往右拐…誒——你能不能別总捏剎车啊!” “我有吗?没有吧!真的是,这个路不太好!” 周峰的语气听起来这傢伙就不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尤其是白玲都感觉自己的某个地方被撞的有些麻木了… 蹬到了一半路程,周峰彻底没力气了,又换白玲蹬车,他坐在后面环抱著白玲得腰。 嘖嘖嘖,这小蛮腰的手感是真的可以啊! 真的是单身久了的人,好不容易谈上恋爱了,压根就不管什么著急或者紧急的事儿。 白玲却是没有那么多想法,既然周峰已经確定说是很重要的事情了,她就疯狂的蹬著自行车,速度甚至要比刚才周峰蹬车时要快上一半不止! 两人到达特別行动处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白玲也蹬得一身是汗,但还是带著他迅速的往里面走去。 在经过岗哨的时候,白玲亮出证件晃了一下,两人便畅通无阻了。 这个时候的灯光可没有后世白炽灯那么亮,进入到特別行动处之后,还得穿过长长的走廊。 路过各个监室,在昏暗的灯光之下,里面传来的种种奇怪的声音,顿时给周峰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尤其是从岗哨开始,这里面能看到的每个人基本上都是表情严肃,腰间配枪。 就算是知道这些人的表情和態度不是针对他,但是周峰的心里还是泛起了一阵阵莫名的紧张。 他现在都有些后悔一著急就让白玲带他来这里了,也太他妈嚇人了! 早知道让孙处来找他谈好不好? 白玲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张,放慢了脚步,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 这让周峰突然有种下鬼屋的感觉,白玲就是那个坦,他…他是fw! “走吧,前面就是孙处的办公室了。” 周峰点了点头,表情也轻鬆了不少,但是手肯定是撒开不了一点。 敲了敲门之后。 “进来。”里面传来孙越沉稳的声音。 白玲直接推开门,带著周峰走了进去。 孙越正伏案写著什么,抬头见是白玲和周峰一起进来,而且两人还牵著手,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笑意。 “周峰同志,白玲同志,你们怎么一起来了?看这架势,是要我给你们开结婚登记介绍信吗?这天儿可有点晚了吧!” 他当然知道这俩人来肯定是有事儿的,从他们还没喘匀的呼吸就知道来的有多急了。 不过他也能看的出来周峰的紧张,简单的开个玩笑,也能缓和一下对方的情绪。 白玲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更红了,直接甩开了周峰的手,然后白了孙越一眼。 “孙处,是他要找您。说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连我都没有做不了主!” “噢?那我倒是得认真听听了,周峰同志有什么事儿!” 孙越虽然语气很轻鬆,但是却直接打开了自己的笔和本,隨时准备记录下来。 第159章 我太难了! 周峰和白玲在孙越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白玲看了一眼还有些激动的周峰,示意他来给孙越讲讲。 正好她也能在一旁了解了解,这傢伙卖了一路的关子了,也让她好奇得不行。 周峰清了清嗓子,然后迎著孙越有些好奇的目光,直接开门见山:“孙处,我这次联繫漂亮国那边,確实有重大突破。” “我在那边的关係,认识了一个很有能量的人,我们想要的很多东西,都有能获得的希望了!” “而且,他们的要求,对於我们来说,可太好做到了!” 孙越的眼前一亮,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往前面凑了凑:“细说细说,他们的需求是什么,我这边一定儘量满足!” “他们想要的是资源!” 周峰有些兴奋的把手搭在了办公桌上,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 “我们这边现在完全不缺资源,甚至是供大於求,正好和那边进行一个互补!” “资源嘛?” 听到周峰提出来的要求,孙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瞳孔也有些收缩,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起来。 白玲立刻察觉到了孙越已经开始变得严肃的神情,周峰却还是丝毫不察的继续说著。 “我今天和对方认真的接触了一段时间,他在漂亮国的確很有地位,如果我能弄到大量的资源的话,他甚至能给我们弄回来一些目前漂亮国的最高端的科技產品!” 这已经是周峰能给周明吹出去的最大能耐了,哪怕对方的背景很明显不是一般人,但周峰也没想过提到武器那一块儿。 在龙国买卖武器? 红三代也扛不住这种后果! “对了,咱们在大庆不是有油田吗?我之前提供的那个矿產分布图上就有记录,我们光是大庆油田储量就有一百亿吨,还有那些煤炭、稀土、铁矿,都可以交易!” 周峰脸上的兴奋之色还没退去,但注意到孙越的表情之后,他的笑容也隨之消失。 从对方的神色来看,这件事情好像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顺利啊! 犹豫了几秒钟,周峰还是嘆了口气:“孙处,虽然这是好事,但事情我没和他们敲定,还得看你这边的態度如何!” 不得不说,这事儿有些扫兴,但也確实是他有点儿想当然了。 孙越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看向周峰:“这件事兹事体大,周峰同志,我先派人送您回家,过两天吧,我肯定给您个答覆。” 说著,他朝著外面喊了一声,一名特別行动处的同志开门走了进来。 周峰看了一眼白玲,后者却是朝著孙越瞄了一眼,示意他可以先行回家。 这也让周峰撇了撇嘴,直接起身跟著那位同志出了门,將自行车放在了吉普车上之后,坐车回了四合院。 等到周峰彻底离开之后,白玲才关上了门,抬眼看向孙越。 “孙处,我觉得周峰说的这件事对我们还是很有利的。因为周峰同志之前带来的矿產分布图和机器,我们已经找到了不下十余处丰富的矿藏,为什么…” “因为那只是现在!” 白玲正说著,孙越就直接开口打断了她。 “白玲同志,周峰同志的这个想法很大胆,乍一听也確实很有诱惑力,意义更是无法估量,但我们也要考虑未来,不是吗?” 听到他的称呼,白玲也感觉自己之前的確是有些僭越了,立刻收起了之前的表情,面色变得认真起来。 和周峰待的时间长了,她还是多多少少受到了他的影响。 “白玲同志,首先,矿產资源的勘探、开採、调配、出口,都有严格的法律法规和政策管制,不是我们部门可以轻易调动或者操作的,哪怕是要和周峰同志换取未来科技。” “其次,我们都清楚,周峰同志说的漂亮国是六十年之后的龙国,那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需要大批量向我们进口资源呢?” “如果连没有和我们接触的未来的龙国都对资源稀缺到这种程度,那现在的我们把资源交易出去,等到六十年后,我们会不会更加稀缺?到时要怎么办?” “现在我们的矿產和工业是供大於求,但矿產有限,工业的发展无限,难道等六十年后,我们也要期待有个人,能穿越到六十年前的我们这里吗?” 白玲被孙越的几句话说的彻底呆滯在了那里,她是真有些懵了,只能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嘆了一口气。 这种国家层次的问题,压根就不是她能考虑的了的! 只不过,来之前她是看到了周峰有多兴奋的,现在那傢伙怕是失望的很吧! 早知道就和周峰一起回四合院好了,非得留下问这么一句得不到答案的问题干嘛! 搞得现在她的心里也是一阵不舒服,一会儿还得自己骑自行车回去! 孙越正色看著准备离开的白玲,突然轻咳了一声:“这件事我会立刻进行专项匯报,由最上级领导来进行决策。” “在得到最上级领导的明確指示之前,关於这件事的一切设想和討论,都仅限於这个房间,严禁外传,白玲同志,你应该清楚的。” “我清楚!” 白玲认真的点了点头。 孙越这才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你回去和周峰同志好好沟通一下,这件事,我们一定会认真討论的,只要有消息,第一时间就会通知他!” “是!” 白玲也没有多说,这件事確实已经超出了特別行动处的决策权限,只不过是周峰刚才的失望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而已。 在这么大的事情面前,孙越也没有理会白玲的情绪,等著她离开之后,直接扯过自己的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开始认真的匯报起来。 像是这种专线,对应的领导可不是简单的高层,但对方几乎是秒接的,然后就只是沉默著听完了孙越的回报,留下了一句:『知道了,形成书面报告给我送来』,就掛断了电话。 这种事情,压根不是一个什么样的领导能够直接做决定的,而是事关整个龙国后面几十年的发展,至少都得最顶尖的那几个人一起开会才行。 “周峰,你没事儿吧?” 虽然回来的时间已经很晚了,但是白玲还是第一时间来到了周峰的房间。 后者原本正躺在床上玩手机,看到白玲进来,明显是惊讶了一下。 “没事儿,当然没事儿了啊!” 看著周峰的样子,白玲的眉头皱了皱。 感觉不像是装出来的啊,但是他之前明明还那么兴奋,这么大的落差不会產生什么不好的想法吗? 这其实还是白玲太年轻了。 周峰虽然目前是在老家开了一间小店,但之前可是北漂做过设计的人! 甲方连否50多版,最后挑中了第2版的事情都经歷过两三次… 给朋友过生日,最开心的时候接电话,傻逼甲方改方案… 发过来一张已经定型了的jpg文件,让把里面的图案换个角度,转过来一些… 什么傻屌事儿他没经歷过,就这么点小事儿,开会研究就研究唄! 周峰的心態调整的特別快,甚至还没等到四合院的时候,他就已经调整好了。 然后果断点开了王者,秒选了个阿珂,开始去搞对面射手心態去了。 “你要是有事儿,你得跟我说啊。” 白玲略带著些关心的朝床边走了过来,正好听到了他手中那黑盒子里隱隱传来的『维克特瑞』。 然后周峰就一脸笑容的把那东西扔到了一边,一把將白玲搂到了怀里。 “我好鬱闷啊,我那么努力的想要帮龙国做点事儿,却被孙处给直接否了,我太难了!” 听著把头埋到自己怀里的这傢伙闷声闷气说的话,白玲的表情瞬间黑了起来。 这傢伙是以为自己刚才没看到他的笑容吗? 感觉到白玲在往外推他,周峰闷声闷气的说了句:“別闹,有正事儿,刚才忘和孙处说了,你明天去帮我说一声儿。” “什么正事儿?” 白玲咬牙切齿的,恨不得直接给这傢伙来上一手擒拿,把他胳膊掰断掉! 还在那蹭啊拱啊的,都麻了! “我给你们准备的种子啊,都是抗旱抗逆性强的品种,足足几百吨呢,你们不得提前给我准备出来个仓库啊!” “夺…夺少?” 白玲的眼睛瞬间瞪大了,猛的一用力,把那个还在她胸口拱来拱去的傢伙直接扯了起来,直视著他的眼睛。 “你再说一遍,你弄来多少种子?” “就简简单单几百吨吧!你们把仓库弄大点儿,未来搞不好成千上万吨都能弄到!” 之前那位李总工说了,他们几十个品种差不多有几千吨,那这些抗旱抗逆性强的,怎么著也得有个几百吨吧! 等到他们那边预约繁种之后,上万吨还真就不是假说。 “行,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 白玲一脸兴奋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到周峰还有心思和她玩闹,她也就放心了,现在这么好的消息,她得让外面的同志知会孙处一声儿才行。 至於种子,她只相信周峰说的几百吨。 后面的什么成千上万吨,这傢伙满嘴跑火车的时候太多了,信他才怪! 那么多的同一品种的种子,难不成他还能直接调动整个未来龙国的储备种子不成? 不过,从他们帮周峰租一个小院子开始给轧钢厂倒腾粮食开始,这傢伙的本事是越来越大,先要选发电站的地,现在又要大型的仓库。 周峰做出的贡献越大,反而让她有些无所適从,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公安,而他能在两个世界来回穿梭… 不知道白玲在传递信息时还满腹心思的周峰,已经回到了那酒店的卫生间。 明天还要和周明去看仓库呢,临时回来未免太不保险了一点。 他倒是能在酒店里睡个好觉了,但復兴路那栋不起眼的小楼內,气氛一度紧绷。 周峰在动身前往特別行动处时,果断的把手机扔在了家里。 那么隱秘的机构,谁知道会不会搜身啊,万一把手机搜出来,那还搞个屁,不就被人发现,只能回到现代世界了吗? 到时候连自家的小白玲都不好联繫了! 而因为手机离身,就失去了他在四合院世界的坐標的技术监控室內,就更是全面戒备了。 毕竟周明在之前刚提出了资源置换的问题,所有人都在等著周峰对这件事的態度! “从周峰同志和对面的白玲同志的交流来看,他们应该是去找对面的特別行动处的孙越处长了。” “手机信號失联是因为周峰同志將手机离身了,所以连接不到信號。” 这种技术问题,眾人是没有办法解决的,林主任也只好下令:“提高监控等级,一旦信號恢復,第一时间捕捉所有数据。” 他们就只能在这会议室里耐心等待著。 足足两个小时零十分钟之后,接近十点的时间,监控屏幕上,那个灰色的图標才猛然一跳,重新变成了稳定的绿色! 只可惜的是,信號接入之后,就只有周峰自己。 这么多的人,在这里看著他打了一个多小时的阿珂,还对对手疯狂的喷著垃圾话。 “呵…年轻人的解压方式,有所不同,还是可以理解的吧!” 周明的嘴角微微有些抽搐,让这些领导专家看著周峰打游戏,还喷出那么多基本不太好读出来的话… 即便是他都感觉,这场面也太过鬼畜了! 好在,没用多长时间,白玲就回来了。 两人的对话虽然短暂,动作也十分腻歪,但也比看他打游戏强太多了。 而且只是瞬间,周明等人就立刻关注到了新的音频內容里面的重点! 那白玲的语气带著明显的宽慰和一丝刻意安抚的意味,这就说明,周峰之前提到的计划,应该是受挫了。 “分析『白玲』的语调、用词和情绪指向。” 林主任直接下令,两个专家戴著耳机听了两遍之后,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专家这才缓缓开口。 “白玲的询问带有试探性关心,语气在轻鬆下隱藏担忧。她主动提及『孙处』,並试图引导周峰倾诉,这不符合她平日相对直接的风格。” “结合周峰迴来后明显转移话题、用玩笑掩盖的行为模式…基本可以判断,周峰此次与孙越的会面,其提出的核心议题,遭遇了阻力或暂缓,过程不太顺利。白玲在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另一位擅长语音频谱分析的专家补充:“周峰在说『我太难了』这句话时,基频有细微的不稳定,虽然很快被夸张语气掩盖,但符合轻度沮丧状態下的发声特徵。” “周明可以先去休息,资源置换的计划先行搁置,明天你先带著周峰同志去解决仓库和种子的问题,目前你们的良好关係要维持住。” “是!” 第160章 这么大的领导? 第二天一大早,周明就出现在了周峰所订酒店的楼下。 在等著他吃过了早饭之后,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通往五环外的高速路上。 窗外,各种现代化的都市景观飞速后退,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与昨天晚上在四合院世界坐车时的景象,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这仓库倒是租的十分顺利,那是一个刚刚兴建的大型物流园区。 设施完善,安保严密,面积也足够大,周明甚至特意要求园区给他配备了独立的室温度控制系统。 有著周明出面,一切的事情都不需要周峰开口,便把手续通通办完,拿到了钥匙。 回去的路上,司机在前面安静的开著车,中间的挡板把车厢里隔成了另外一个世界。 “周峰兄弟,怎么了?是仓库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还是…” 周明转头看了过来,脸上却依旧保持著温和的笑容,但很明显此时周峰的情绪不太对,看著他的眼神也有些奇怪。 周峰沉默了几分钟,还是长长的嘆了一口气:“明哥,有些事情,我昨晚上想了一夜,觉著得问问您,让您帮我参谋参谋。” 这段时间他在两界做掮客,其实也算有了不小的成果。 在现代世界,存款接近九位数,让爹妈都过上了好日子。 在四合院世界,认识了孙越那么大的领导,整治了整个四合院里面的npc,还和白玲处上了对象。 但昨天孙越的態度给他提了个醒,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 即便是有了双穿门,他的特权也只是针对於其他的普通人,在孙越这样的领导面前,他还是要听从安排的。 对於自己的定位,他倒是很清晰,不过是一个掮客,但是现在东西越买越大,他需要考虑的事情就变得多了起来。 买几千吨的种子,可能周明还不会追根究底他送去了哪里。 但以后上万吨的种子呢? 甚至接下来他想要买发电厂、买各种开矿机械、买生產线… 这些东西,可不是简单几句就能解释清楚的! 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国家严密监控的资源和技术? 在四合院世界,他可以浪一点,因为有爱国华侨的身份,有能给龙国带来科技的能力… 就算是玩脱手了,大不了回到现代社会做一个富家翁,吃利息都能活一辈子! 但在现代社会,他是不应该冒这份儿险的,毕竟他的父母都在这边啊! 他们都是普通老百姓,一辈子本本分分,他又怎么能因为自己让他们陷入於那种境地? 即便是能带著他们离开,那能带著他们去六十年代? 好不容易经歷了那么艰难的一段时间,到现代能享福了,再把爹妈带回去? 想到这点之后,他就开始了犹豫和挣扎,甚至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了一丝的恐惧。 四合院再好,终究不是他自己的家,他的根还是在现代社会的。 还有接下来想要交易的资源问题,这可不比古玩字画,就几个小箱子就搞定了。 几万吨的矿石或者石油,不经过任何海关、码头、铁路运输,就直接出现在了准备好的仓库里面,这怎么可能不让周明怀疑? 所以,最终,他还是决定要尝试著试探一下周明的想法。 毕竟现在已经接触到这种程度了,想要直接抽身而走,根本就不现实。 面对这些有钱有势的二代,人家已经和你交底了,也给你办了这么多事,你想玩失踪,怎么可能? “明哥,我想问你个事儿,我知道您家里很有实力,所以有件事想让您帮我判断一下,应该怎么做。” 周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眼神依旧十分平静,但已经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呼吸刚刚有所波动就被他强自控制了下来。 “好,你说,我听著。” “我想问问您,如果…我是说如果,咱们龙国有那种特异功能的人士,他的能力十分特殊,甚至依靠科学都很难解释清楚,但能力確实存在,这种事,能和上面提及吗?” “立刻稳住他,坦诚回应,消除顾虑!” 周峰话音刚落,周明的耳机里面就传来了林主任的声音。 周明摘下了自己的眼镜,这样和周峰对视的时候会显得更加的真诚。 “其实你说的这种可能也是存在的,但咱们龙国自建国至今的几十年里,可以说是歷经磨难才走到今天!” “我们的祖辈都是其中的一员,都深知人才和特殊贡献的宝贵。” “对於真正心怀国家、拥有特殊能力,並且愿意將这种能力用於正道、用於推动国家发展进步的同志,国家的態度,一贯是:珍视、保护、支持、信任!” “只要你说的那位同志,他的行为是有利於国家建设和人民福祉的,不触及危害国家安全、社会稳定、人民生命財產安全的底线,不违反我们共同认可的基本法律和道德准则。” “那么,很多具体的方法、路径,是可以商量、可以探索、可以在有效的监管下不断完善的。” 一字一句的说完这些话,周明不经意的观察著周峰的表情,看著他仿佛在思考什么,这才再次开口,语气更加恳切。 “国家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成果,是能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和资源。只要东西是好的,並且你能確保其流转和使用处於可监督、可管理的范围之內,不过度扩散引发不可控风险。” “那在某些层面上,是可以保持一定灵活性的,和上面沟通也会是最好的选择。” 说完这些,周明也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等待周峰的反应。 他已经把態度表达得非常清楚了。 虽然周峰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是他已经以龙国的角度將事情都给周峰讲清楚了。 周峰確实是认真的听完了对方的话,但依旧保持著沉默。 不过,紧绷的肩膀似乎是放鬆了一些。 按照周明的说法,的確是可以和上面沟通一下,但如何沟通,將自己的能力说明到什么地步,他还是需要认真考虑一下的。 而且,如果后面有龙国做背景的话,虽然肯定是会有一定的桎梏,但未来的保障和便利性,肯定是要比现在强得多! 单打独斗做些小买卖还可以,涉及到国家层面的体量和项目,必定得是要有国家做背景才行。 过了片刻,周峰终於转回头,脸上虽然还残留著一丝纠结,但眼神却清明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点如释重负的笑意。 “明哥,您这话…我明白了。我也就是隨便问问,就像是咱俩一样,信任是慢慢建立的。您说的那件事儿,我也会儘量帮您打听打听。” 他没有表態什么,但是那边的办公室里却是同时鬆了一口气。 如果周峰选择和他们配合的话,那就方便太多了。 对待自己的同志和对待立场还未明確的同志,肯定是要有两个態度的。 时间刚刚来到下午,周明就接到了周峰的电话,想要请他帮忙联繫一个上面能说的上话的领导。 其实没有多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接了家里的一个电话。 想到如果在现代出了什么事情,就再也回不了家里,见不到爸妈,周峰就不需要再犹豫了。 既然已经介入到了这个等级的两个世界的资源置换里面,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仅仅是10分钟不到,一辆红旗车就出现在了周峰的面前,周明已经在上面等著他了。 “跟我走吧!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好嘞!” 周峰轻鬆的坐了进去。 反正都已经做出选择了,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如果这个世界的领导对他的態度不好,早发现也比晚发现强。 车子顺著復兴路一路前行,周峰有些好奇得看著两边。 这条路他倒是蛮熟的,以前周末的时候,经常坐1路公交来著。 不过接下来进去的那个院子,就不是他之前能熟悉的了。 没想到,在两个世界,他都见识到了这种荷枪实弹的特殊部门。 等到跟著周明进入到会议室里的时候,一群人已经在那里等著他了。 “林主任,周峰同志带到了,您和他直接沟通就好。周峰同志,这位是林主任,您有什么问题尽可以和他阐明。” 周明给双方介绍了一下,就起身站到了墙边。 “周峰同志,你好,我是负责和你对接的林肃,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和我们沟通的?” “您…能做主吗?” 周峰看著面前的这个中年人,看起来年纪还没有他父亲大呢,而且只是个主任。 这个主任听起来就没有什么部长、处长之类的大啊。 “咳咳…” 他的一句话,让刚刚站到一边的周明差点呛到,压低了声音提醒了周峰一句:“林肃主任是国安办的主任,他本人更是某局常委!你平时都不看新闻的嘛?甭管你说什么,他的级別都够给你做主的了!” 这也把周峰嚇了一跳,他平时哪会看这方面的新闻啊! 实际上,如果不是周峰能够在两个世界穿梭,他就算再有特异功能,也惊动不到这位大佬! 正是因为他的这个能力,才让林肃会经常出现在这个办公室里。 不过这也让周峰鬆了一口气,毕竟如果上面真的想要对他不利的话,根本不需要这个等级的领导出面,现在看来还是重视他的。 注意到周峰已经缓了过来,林肃这才面带微笑:“周峰同志,请讲。” “好…好的…” 原本周峰只是想选择性的说一说,但没想到来的是这个级別的领导。 那就没有什么隱瞒的必要了,毕竟龙国都给他这么大的诚意了。 於是,他將自己从得到双穿门开始,到確认了那个世界是四合院的世界,又发现了自己的能力和四合院中人的情绪价值有关係… 以及在两个世界目前为止做的事情,甚至和孙越之间的沟通和交易都说了一遍。 唯独没说的就是自己和白玲处对象的事情了。 这种事,也没什么好说的嘛! 这群人顿时恍然大悟,他们当时还以为周峰是有什么恶趣味呢,从他和白玲在房间里面的对话中,始终能感觉到他对四合院的原住民有著极大的恶意和举动。 如果是为了让这个双穿门升级的话,那就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包括之前对周峰性格的分析,也要重新评估,毕竟他是事出有因,而不是单纯的因为到了异世界而放飞自我。 “所以,这就是周峰同志,您获得的特殊能力?” 林肃缓缓的呼出一口气,他们虽然之前也確定了,但並没有像是周峰说的这么详细。 周围的几个专家也凑了上来:“周峰同志,您的这个双穿门能不能带人过去?还是只能带非生命体?” “您现在每天只能穿越过去一次,那么,有没有什么限制,能带过去的负重有多大?” “您的双穿形式是由中转空间进入,还是直接在两个世界之前开启门户?” … 直到林肃轻轻敲了一下桌面,这群专家才安静了下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但依旧目光灼灼的看著周峰。 “我穿越的时候没有限制,携带的物品不看负重,而是体积,目前每天可以带十万立方米过去。” “这双穿门一级的时候只能带十立方米的物品,二级涨到一百立方米,三级涨到一千立方米,並且能够让这个世界的信號接入进四合院世界,但仅限於我身体周围。” “现在是四级,直接从一千立方米涨到了十万立方米,並且五级可能会出现大的变化,不过我现在还不清楚。” “至於生命体,我还没试过,不知道能不能带著。” “没有中转空间,我从这边穿越直接就到了那边,不过携带的东西可以手动的选择出现的时间和位置。” 把这些情报都说出去之后,周峰的心里突然放鬆了起来。 毕竟在心中始终装著事情,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压力。 现在说出来了,反而舒服了很多。 “那么,现在,先让我们对周峰同志给予我们的信任表示感激,也为他將自己的能力告知给我们的选择,鼓掌!” 整个会议室里,一群专家、领导,在林肃的带领下鼓起掌来。 这种鼓励的方式,实在是让周峰难以適应,只能略有些尷尬的挠著头。 但心里也清楚,国家的態度这一关肯定是过了,接下来应该便是一路坦途了吧! 第161章 我要开始装逼了! “周峰同志,既然你有著这样令人难以置信的能力,我们觉得还是要保密一些的好,所以,你现在的手机暂时就不要用了,可以用我们龙国科学院自主研发的这个,免的哪天被哪个黑客给破解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林肃轻轻推过一个深灰色的金属盒子,盒盖缓缓打开,露出一部线条流畅、设计简约的黑色手机。 周峰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周明,后者朝他微微点头,眼神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这手机可是目前最顶尖的配置,在外面买都买不到。” 林肃继续解释道,手指轻点手机边缘,一道微弱的蓝光隨即亮起,“搭载的是我们自主研发的『玄武』系统,有七层动態加密防护,量子级別的防火墙,还有三重生物识別——指纹、虹膜和声纹。最重要的是,它內置了主动防御机制,一旦检测到任何非法入侵尝试,不仅会自动切断连接,还会反向追踪攻击源,同时向最近的国安单位发送警报。” 周明抿了抿嘴,虽然他平日里也不会去用什么手机软体,但这部手机代表的已经不仅仅是科技,而是一种身份。 反正目前他还没有资格拿得到,他爷爷那里倒是有一部,但平日里也不会拿出来用。 “那就感谢领导了!” 周峰深吸一口气,將手机从盒中取出。 触感微凉,重量適中,背面的特殊涂层在灯光下折射出若隱若现的龙纹图案。 他按照指示,將自己旧手机的数据通过加密线缆传输到新设备中。 整个过程不过两分钟,却让房间里的气氛鬆弛了不少。 这也让一旁偷偷看著周峰的两个人鬆了一口气。 他们只是搞技术的,之前一直监控著的人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多多少少也会有些尷尬的情绪。 好在以后都不需要了,现在周峰接受了这部手机,某种程度上也意味著他接受了组织的安排和信任。 “好,接下来我们可以谈谈正事了。” 林肃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锐利起来,“关於你的『双穿门』能力,我们需要更多的数据和第一手观察记录。” 一提到这个话题,房间里的专家们立刻活跃起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周峰,搞得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似的。 毕竟之前这些专家都是通过第三方的形式才分析出周峰有这样的能力,却从来没当面见识过。 “周峰同志,根据我们之前的分析,你的能力似乎与量子隧穿效应有某种相似性,但又完全违背了现有的物理定律。”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语速快得惊人,“你穿越时是否感觉到任何不適?时间流速差异有没有身体上的反馈?两个世界之间的物质交换遵循什么规律?” 问题如连珠炮般袭来,周峰只能苦笑著摆手:“各位老师,您们说的这些我真的不太懂。我就是…心念一动,就过去了。就像呼吸一样,身体的本能,您能理解么?”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专家们满意,但他们自然也理解,许多超常能力的拥有者也並不能从科学角度解释自己的能力。 看著一眾专家略有些失望的眼神,周峰尷尬的笑了笑:“要不…我现在就去那边一趟?” “等等!先別穿!” 一群专家同时摆手,倒是嚇了周峰一跳。 “我们设计了一套监测系统,它的原理是需要採集你在穿越时引发的…” “您甭说了,说了我也听不懂,就是需要我到那个机器那穿越是吧?” “对!” 下面的实验室比周峰想像的要大得多,与其说是实验室,不如说是一个小型体育馆。 中央矗立著一个银白色的圆柱体结构,高达五米,直径约三米,表面覆盖著密密麻麻的传感器和指示灯。 “这是我们紧急组装的『跨界能量场监测装置』。”一位年轻的研究员介绍道,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自豪,“它能捕捉到空间异常波动的所有参数——引力微变、电磁辐射、量子涨落,甚至是理论上存在的暗物质扰动。” 周峰听得云里雾里,只能连连点头。 他被引导著站到圆柱体中央的一个圆形平台上,手腕上被戴上一个纯黑色的手环。 这手环看似简单,但戴上后立即自动贴合皮肤,表面亮起一圈微弱的蓝色光晕。 “这是生理数据监测环,能实时记录你的心跳、血压、脑电波等所有生命体徵。”研究员解释道,“不用担心,它採用无线充电技术,充一次电可以用三个月。” 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林肃、周明和一群专家正在控制台前忙碌。 各种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屏幕上流动著周峰看不懂的数据流和三维模型。 “周峰同志,准备好了吗?”林肃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 周峰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在得到双穿门之后,周峰已经不知道来回穿越了多少次。 但是这次穿越,绝对是最紧张的一次,比他刚得到这个能力,傻乎乎的去到四合院世界的时候,还要紧张不少。 “三、二、一,开始记录!” 指令下达,所有仪器同时启动,实验室里响起一阵更高的嗡鸣声。 隔著一层玻璃的专家们调试了半天,终於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 隨著周峰的心念一动,他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控制室里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嘈杂的討论声。 “数据呢?记录到什么了?” “引力读数正常,电磁场稳定……没有任何异常!” “这不可能!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怎么可能不引起任何物理参数变化?” “看看生理监测环的数据!那边的情况如何?” 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操控著机器,林肃却是深吸了一口气。 哪怕是早就知道了会有穿梭世界的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是一个大活人当著他的面直接消失了,还是十分震撼的。 与他动作相同的,还有跟在他身后的周明,甚至后者的表情上还带著些许的兴奋。 要知道…不管是周峰还是他面前的这些科研人员,亦或是这些机器,保密级別绝对都是极高的存在。 他能参与到这里面来,一方面是当初能接触到陈韜,从而联繫上周峰的缘故,另外一方面,就是他的背景绝对乾净,思想觉悟审查也没有任何问题。 只要周峰不出任何意外,他又不自己作死,参与到这个事件里面,对他的好处绝对要比想像中的还要大的多! 这已经不是国与国交流的层面,而是世界与世界之间交流的层面! 看著那些技术人员还在研究著设备,林肃带著周明率先回了办公室。 他们不需要知道那些机器要如何操作,只需要一个结果就好。 “你现在可以去帮周峰同志联繫种子了,不止之前的那一家,按照周峰同志的要求,可以多找几家看看,到时需要的关係我会出面替你打通。” 叮嘱了周明一句,林肃就快步离开了这里。 关注周峰的人可不止他一个,现在周峰去到了那个世界,他也要完整的向上匯报才行。 安稳的回到了四合院世界,周峰这才鬆了一口气。 刚刚面对那么大的领导,他真的是紧张的要死,只不过没有直接表现出来而已。 缓解紧张的方式,自然是要… “timi——” 没办法,他可能就是適应能力比较强。 打了几把野,搞了一圈对面射手的心態之后,心情莫名的就平復下来了。 “也不知道那边的专家们能不能把这个双穿门给解谜了,要是给分析出来了的话,我不就没用了?” 收起了手机,周峰突然胡思乱想了一下,然后又迅速的拋掉了这个观点。 毕竟他的能力不是像人家凭空召唤出来一个门户,而是在自己的身体里面。 siu——的一下,就来到另外一个世界了。 就算他们把自己解剖开,估计也找不到双穿门的所在地…的…吧? 不行,这个事儿不能想,怎么越想越嚇人啊! 出了门,周峰直接骑上自行车,朝著第三轧钢厂蹬去。 该说不说,在和现代世界摊牌了之后,他感觉身上的压力都直接少了一半,身心都舒畅。 这个时候,要么和小白玲谈情说爱一下,要么就去找兄弟们装装逼。 谈情说爱不著急,装逼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儿啊! “李哥!我来找你装…那个…给你拿好东西来了!” 还在办公室里的李怀德刚刚听到,脸上就出现了几条黑线。 这谁啊?也太莽了吧! 还没进他办公室里面,在走廊里嚷他妈什么? 再让人误会自己是那种会收同志们礼物的领导怎么办? 吱呀—— 门开了,看著周峰那带著些许嘚瑟的脸,李怀德用最快的速度露出了一个笑容。 嗐! 我周峰兄弟来了,那还能说什么? 什么送不送礼的,那就是我们兄弟之间的关係好!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此时周峰脸上的兴奋之色。 “兄弟,看样子是碰著什么好事儿了,给哥哥也说说,让咱也沾沾我兄弟的喜气儿!” “確实是有喜事儿,但是我不能说出来,你懂的!” 看著周峰有些嘚瑟的表情,李怀德瞬间悟了。 喜事儿肯定是喜事儿,但是是和上面有关,以他这个级別都不能知道的。 难不成是这位周峰老弟又往上面进了一步了? 那可真的是大喜事儿啊! 虽然和他李怀德扯不上半点关係,但是只要和这位周峰老弟把关係处好了,那以后想要往上提一提,还不是轻鬆的事儿? “行,提咱都甭提,高兴就对了,正好食堂里面老哥招来了一个新主厨,今儿个小食堂,哥哥请你验验货,怎么样?” “那肯定成啊,我刚都说给你送礼来了,让你给打岔了,你等会啊!” 眼看著周峰在那翻自己的帆布包,李怀德眼睛虽然瞄著,嘴里面却还假意的拒绝著:“嗐,我兄弟来看哥哥就是好事儿,还带什么礼物啊!” 这时候,俩人谁都没拿那个採购员的身份当回事儿。 李怀德甚至直接把周峰来厂里,定性成了来看他来了。 毕竟就以这位的能力,採购员每个月的那点指標,手指头缝儿里面漏上一点儿都够了! 翻了好一会儿,周峰终於掏出一个天蓝色的精致盒子。 將盒子盖打开,里面正是一款纯黑色的卡西欧小方块手錶。 “来,老哥,看看喜不喜欢!” 將那手錶拿出来,全金属表身泛著冷冽的光泽,硅胶錶带质地柔软,錶盘上的砖墙图案在光线下变幻著色彩,液晶显示屏上的数字隨著时间跳动。 李怀德的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手錶?你要送给老哥这…这个?这太贵重了,我看看就行了,可不敢收啊!”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手都有点哆嗦,半天没敢把那手錶接过来。 他是真的不敢收。 这块表一看就不是国產货,设计前卫,工艺精湛,錶盘上那些复杂的功能標识他见都没见过。 这要是戴出去,別说解释了,恐怕上午戴上,下午纪委的人就得找上门来。 周峰却是满不在乎:“李哥你就收著吧,这表耐造,防震防水,最適合你这样的工作环境。你看,我都按广播里的时间给你对好了。”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李怀德连连摆手,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兄弟,你的心意哥哥领了,但这表…这表太扎眼了。我这身份戴这个,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他可没有这位周峰老弟的实力,带上这玩意儿,別说他了,就连他岳父也扛不住啊! “那…要不你先收著,私下里戴戴?”周峰试探著问。 李怀德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咬牙摇头:“兄弟,不是哥哥不给你面子,是这事实在不能碰。这样,表你先拿回去,等哪天…环境宽鬆点了再说。” “那我听李哥的。”看著李怀德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周峰重新把表收好,“不过我下回给你弄点別的东西回来,你可不能拒绝了啊!咱们吃饭去吧,我都饿了。” “成!咱现在就去!”李怀德如释重负,连忙拉著周峰往外走,“正好中午饭时间过了,老哥让新来的大师傅露两手,保准你满意!” 第162章 轧钢厂新大厨,南易!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偶尔遇到几个厂里的干部,都客气的向著李怀德打著招呼。 目光偶尔在周峰的身上停留一下,心中猜测过这年轻人的身份,但也都没太在意。 李怀德一一回应过去,倒是看的出来,他在轧钢厂內部经营的倒是相当不错。 怪不得人家能混的如鱼得水呢! 小食堂里面已经摆好了一道凉菜,就等著周峰和李怀德来,再上热菜呢。 这次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就是一道凉菜、两道热菜和一道小食,也算是丰盛了。 “李厂长,您来了!菜我都准备好了,隨时能上桌儿!” 新来的厨师刚出来,倒是嚇了周峰一跳。 就这位这张脸,这是他小时候的心理阴影啊! 这不是安…不对,不对,时代不对,这个时代的冯老师,应该是… “南师傅,这是我好兄弟,周峰!今儿个您得把压箱底儿的手艺都拿出来,让我兄弟好好品鑑品鑑!” 李怀德十分郑重的把周峰介绍了一遍。 “您放心!周峰同志好,我是南易,以后多多关照!” 南易拍著胸脯保证,转身回了厨房。 “兄弟,南师傅可是我找关係,花了大代价挖过来的,手艺绝对是这个!比原来的傻柱强多了!一会儿你尝尝就知道了!” 李怀德朝著厨房那边比了个大拇指,还以为周峰脸上怪异的表情是对南易的厨艺有所怀疑。 “我相信李哥,这位南…南师傅的手艺肯定是没的说!” 好吃不好吃先不说,周峰主要是怕他上错號了! 万一说错话,再被他用大勺揍的头破血流,然后碎碎念:同志,再也不准说错话了啊,我不想打你,是你逼我动手的… 嘶—— 恐怖如斯! 安嘉和老师恐怖如斯! 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那个恐怖的表情还能被瞬间回想起来。 轻咳了一声,周峰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桌面上,此时的桌面摆著一盘红白相间的凉菜。 “这是蒜泥白肉,酱油上色的带皮二刀肉,皮朝下炸至金黄切片,淋上秘制的蒜泥红油汁。一般的蒜泥汁就是蒜和油,我的这里面还加上了自己熬的芝麻酱和香菜根提香!” 南易带著两个徒弟各自端了一盘菜上来。 “这道是我的秘制红烧肉,加了些许额外的调料,两位领导可以品尝一下,与其他的味道有何不同。” “这道是虾子烧大乌参,大乌参发好之后用鸡汤煨出来的,还用了大量干虾子爆锅。” “最后这道是鸡汤豆腐脑,没有用淀粉勾芡,而是高汤打底,暖胃顺滑。” 南易简单介绍了一下,就带著两个徒弟出去了,周峰和李怀德看著这四道菜却是食慾大动。 那蒜泥白肉薄如蝉翼,入口即化,蒜香扑鼻,红烧肉也是色泽红亮,肥而不腻,里面还有一丝鲜味儿。 虾子烧大乌参则是黑亮的大参配上红艷艷的虾子,乌参入味,虾子香酥。 最后的豆腐脑也是配上了切碎的肉丁和木耳,嫩得像蛋羹一样。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几乎都要顾不得聊天了。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厨子是真考验功夫的,毕竟调料、煨料还没有后世那么齐备,靠的纯粹就是自己的手艺。 “李哥,我现在相信你说的了。” “什么?” “这么好的厨子,你肯定是下了血本才能请过来的!” 李怀德顿时开怀一笑,举起酒杯:“那必须得给我兄弟安排,只要你来,就一定是最好的!” “这话可太客气了吧!”周峰笑著摆了摆手,李怀德却是一脸的认真。 “虽然哥哥的身份不適合收你的礼,但是我兄弟弄到那么珍贵的手錶,必定是费了大力气的,这个情,哥哥肯定是要记下的!” 推杯换盏之间,两人这顿饭倒也是吃的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之后,李怀德压低了声音:“兄弟,你要是最近有资源的话,可以再简单的发个小財。” “哥哥,您说。” 周峰放下了筷子,认真的看向李怀德。 虽然他能从现代世界带东西过来,但在这个世界还是需要一些钱財的,毕竟总不能所有想要的东西,都要拿粮食和物资去换吧! “这不是马上过年了吗?厂里面还需要一批准备发给工人们的物资,前几年日子过的太不容易了,现在略微缓过来了一些,就想著多发点儿。” “本来是要交给整个採购科去完成的,要是兄弟你有资源的话,直接从你这儿走就行了。” “大概需要3000斤的带皮五花肉,1000斤的豆油或者花生油,5000斤的麵粉,2000斤的乾果儿。” “哥哥也不瞒你,这次厂里备出了6000块钱和各种票据,如果你能弄到这些物资,那这钱和票,你就直接包圆儿了都成!” 周峰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李哥,这东西想弄到確实不难,但来源方面…” “你放心,哥哥明白,你只管把东西搞来,具体的流程哥哥这边就能搞定,不需要你操心!” 李怀德拍著胸脯给周峰保证起来。 本就是他有求於周峰,中间环节的风险,自然要他主动来承担了。 况且临过年了,工人们只知道是谁弄来了物资,给他们发了福利,也只会记得李怀德的好。 至於这些东西的来源合不合法,违不违规,恐怕也只有杨厂长他们可能会盯著李怀德,想要抓住他的马脚。 两人酒足饭饱之后,周峰便推著自行车离开了轧钢厂。 在四下无人的时候,他便用微信给周明发去了信息。 作为国家和他单线联繫的负责人,像是这种事他只需要给周明说一声,再等他回到现代,东西就都会准备好。 这也算是未来龙国给他的一种便利吧! 回到家之后,白玲已经坐在屋里等著他了。 小姑娘鼻子凑过来嗅了嗅,然后斜眼看向他:“这是出去喝酒了?” “对啊,找我李哥喝了一顿酒,男人嘛,总得出去应酬应酬。” 第163章 酒后吐真言 “嘿,你和李怀德应酬什么啊?” 白玲撇了撇嘴,別看他们把郝平川都给发配了,但那是因为那傢伙想要强行干涉周峰思想的缘故! 和他李怀德没有半毛钱关係。 特別行动处的这些人,尤其是白玲,特別看不上那傢伙! 周峰却是冷哼了一声:“我李哥讲究,有什么好事都想著我,我回来找他一趟怎么了?我还给他带礼物来著,就是没送出去。” “你还搞上资本家那套了?我告诉你,你…” 听著白玲这么说,周峰瞬间就不乐意了,眯著眼睛坐在了那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白玲。 让她刚想说的话说到了一半就没有了声音。 “白玲同志,你觉著我对你们怎么样?” “还不错啊,怎么了?” 没弄明白周峰这话是什么意思的白玲,回答的有些模稜两可。 但这態度也是她心中的真实想法。 毕竟在他们这群人看来,特別行动处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保护周峰。 孙越亲自给他站台,所有对他不利的人和事都被解决掉。 甚至这么多现在都不可能出现的电器都亲自给他批条子,让他使用。 他们这边做的努力虽然比不上周峰对他们的回报,但应该也相差无几了。 “还不错?” 周峰瞪著眼睛盯著白玲,酒劲儿有点上头,整张脸都通红的。 “来来来,老子给你们讲一讲什么叫还不错。” “我从现…那个漂亮国给你们拿回来的机器和种子,你们用著咋样?” “你们有没有问过我,这玩意从漂亮国带回来有没有风险?” “你们是不是觉著给我开个条子,能用这么多电器,老子得承你们好大个情儿?” “要是不想带著你们发展,老子回…回那个漂亮国,这些电器不是隨便用?比这儿方便多了!” 虽然他有点酒劲上头,但脑子还是有些理智的,没说出现代或者未来,而是还说的漂亮国。 白玲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目光盯著还在絮絮叨叨的周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后者也没在意,一只手啪啪的拍著桌子。 “你还说我李哥人不行?我李哥什么好事儿都想著我,你们呢!” “小白玲,你是不是觉著你们给我拿的东西,我赚大了?” “我告诉你,你们第一次拿的那个御用的烛台还凑合,后面拿的那一堆,都是什么破玩意儿啊!” “老子在查爷那收的扳指都能卖那个…600多万美元,你给拿回来的那一堆,加起来才一百多万美元!” “合著你们这么大的部门,搜罗来的东西,都没有一个遗老遗少手上的扳指值钱!” “还有那个纸幣,多长时间了,你们还在申请,申请个蛋啊!” “你知不知道倒腾资源是犯法的啊,老子给你们背了多大的风险,你们还怀疑这怀疑那的?” “早知道老子就安安心心的当个倒爷了,凑这热闹干嘛!” “要不是看上你了,老子就不管那些破事儿了!” “老子给你们掏心掏肺的,你们给老子玩脑筋啊,白玲!” 隨著周峰的话说的越来越多,白玲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有些事情她能感觉到周峰確实是有失偏颇的,但是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嗓子里莫名的有些哽咽。 说白了,她最初在特別行动处也只是从市局外调过来的编外人员。 如果不是因为和周峰的关係越来越好,她的话语权基本上是没有的。 在她看来,和周峰的关係一直是相处的非常不错,却没想到,这傢伙的心里面藏著了这么多的事儿! 其实周峰这也不只是之前的事情累积出来的情绪,还有一点,就是现代社会给他的刺激太大了。 就像是林肃说的,此时的现代社会已经准备给他申请公职的身份了,甚至流程都开始走了。 目前虽然职级没定下来,但是给周峰的感觉是什么? 重视啊! 他可是一直在琢磨著怎么拿现代的东西去补给四合院世界,结果林肃这么一说,突然让他感觉有些本末倒置了。 即便是要做掮客,也是要做对两方都有利的掮客,而不是带著一方反哺另一方。 就像是之前他研究过的,这两个世界只是时间轴错开了的平行时空,並不是在同一时间轴上的时空穿越。 虽然歷史惊人的相似,但还是有著本质上的区別。 这也是两个时代的价值观不同,產生的必然结果。 毕竟在现代社会,最珍贵重视的就是人才,而在四合院社会的这个阶段,大家秉承著的还是舍小家为大家,號召所有人无私奉献。 哪怕孙越他们已经足够重视周峰了,但根本上的思想还是没有任何改变的。 所以,当没有这个觉悟的周峰,碰上了这个所有人都乐於奉献的时代,能这么久才发生分歧,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我是真没想那么多,就是…” 白玲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了,整个人都紧张的有些哆嗦。 如果因为她今天的问题导致周峰对他们的態度產生了这么大的变化,那她可就是整个民族的罪人了! 这么大的后果,都足够把她直接压垮了! “你什么你,我说的又不是你,你能做什么主,你也就是个牛马罢了!” 说著,周峰迷迷糊糊的站起来,就想往床上走去,只不过这一步三晃的样子,让白玲赶忙上去扶住他。 “誒?小白玲,你真香啊!嘿嘿嘿——” 哪怕是喝醉了,这傢伙还是用鼻子在白玲身边闻来闻去的,被她拨走就再凑回来。 短短的这几步路,两人走了半晌才到床边,周峰往床上一倒,顺手一拉,就將白玲也拉倒了过来。 “香香软软的,抱著睡觉正合適!” 白玲有些无奈挣扎了两下,从他怀里挣开,帮周峰把衣服裤子换了之后,刚想准备离开。 犹豫了半晌之后,还是长嘆了一口气,將门重新关上,关上了灯,换了衣服之后摸黑躺了回去… 第164章 一垒二垒宣布告破! “唔——” 第二天一大早,周峰揉著自己的眼睛想要坐起身来,却感觉右手被什么东西压著,麻酥酥的。 脖颈的一侧也感觉到了略有些痒意,让他十分的不適应。 斜眼看过去,顿时整个眼睛都瞪得老大! 这tm不是白玲嘛? 让他脖子痒痒的,不就是她那乌黑的头髮,蹭来蹭去的! 抿著嘴,周峰深吸了一口气,仔细的回忆起了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儿。 別是喝多了给人家白玲睡了,这个年代可不兴干这种事儿,是要吃花生米的啊! 结果越想越清晰,他回来之后,拉著白玲坐在方桌前面挥斥方遒,给这边的组织一顿狂批… 好傢伙,看来以后酒这玩意儿是真不能多喝,但是莫名其妙的,还感觉蛮爽的呢! 而且…低头看看两人穿著的衣服,周峰又是鬆了一口气。 还好没做什么,白玲也不至於和他抓狂,他也不至於有什么遗憾。 好不容易相中个姑娘,要是第一次深入交流,就是在醉醺醺的状態下,那未免也太无趣了。 当然,这也是他想多了。 就昨天他喝成那个样子,全身上下都是软的,想做什么,其实也做不了。 在周峰清醒之后,他又是左顾右盼,又是挠头摆尾的,早就把白玲给弄醒了。 只不过,她现在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周峰才好。 昨儿个晚上她被周峰说的確实是有些不知所措,看到周峰心中那么大的怨气更是让她整个人都感到了一阵恐慌。 她不怕自己因为没有维护好周峰的情绪而背受什么处分,但却害怕因为这件事导致周峰后续的动作发生什么变化。 甚至会影响到整个龙国… 所以在不知所措的情况之下,才想起来周峰一直都对她垂涎已久的事情。 既然如此,她能做的让周峰消消气的行动,就十分明显了! 如果周峰不是牵扯到万万人的生计,哪怕她心里也对周峰有所好感,也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一夜之间,別看周峰已经喝的醉醺醺的,但是白案上的功夫一点没落下,揉面更是成了本能动作。 就只是躺在这里,白玲都感觉这面好像都快要发起来了一样,涨的很。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她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十分离经叛道了。 但为了能让周峰的態度好转一些,也只能行此无奈之举。 两人即便是没有刺刀见红,但基本上除了这一步之外,也没剩下什么了。 既然清醒了过来,白玲也有些不好意思继续猫在周峰的怀里了。 只不过两人现在正处於一个紧贴著的状態,她哪怕只是轻微的一动,周峰立刻就察觉到了。 “你醒了?” 周峰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白玲,后者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昨晚上我们这是…?” 这可不是他得了便宜还卖乖,而是真的想不起来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天晚上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主动的,你不用多想!” 白玲的脸上儘是羞赧之色,这种事情换到任何的一个女人身上,也都没办法心平静气的说出来。 但此时面对周峰,她也不想出现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情,索性就把事情摊开了来说了。 “所以,你这么做是为了昨天我说的那些事,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弥补我吗?” 周峰的表情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 他虽然对这边的人做的事情十分不满,但也不代表会想要白玲用这种方式补偿。 毕竟这姑娘他之前是真挺喜欢的,但要是通过这种方式在一起的话,那这件事他完全接受不了! “你说什么呢!” 周峰的话音刚落,白玲就直接红了眼眶。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要不是我对你…我…我…” 她当然承认,能做到这一步,周峰背后的意义很重要。 但是两人之前相处的这么长时间,更是其中最根本的原因,从秦京茹带来的威胁,到两人確定关係,一起约著去钓鱼… 这一系列发生的事情,才是真正让她做出昨晚这种动作的根本。 她是要为龙国起航添砖加瓦的一员,也做好了奉献一切的准备,但这一切,绝对不包括贞操。 看著怀中梨花带雨的白玲,周峰也有些麻爪了。 但一个姑娘在怀里扭来扭去的,也让他有些食指大动起来。 还是之前的那个想法,没有一件事是吻下去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吻两次! 温香软玉在怀,那还在等什么? 两个目前都有些火热的年轻人顿时来了一次唇枪舌剑的战斗! 白玲面对有著现代经验加持的周峰,还是落入了下风。 半晌过后,两人面对面看著,白玲也有些晕乎乎的,倒是没有太过激的反应了。 反倒是外面留守的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长嘆了一口气。 少年慕艾,虽然他们都不是少年了,但毕竟都是单身的大小伙子,以白玲的长相,谁还能没个想法呢? 但白玲这次在周峰这儿,整整待了一个晚上,还没有出来! 这代表什么,已经不需要多说了。 最可气的是,他们还得在门口给人家放风! “白玲同志多好个人吶!唉——” 听著自己身边同志在那儿长吁短嘆,还关注著屋里的人不屑的撇了撇嘴:“甭惦记了,就算白玲同志跟这位没成,也轮不到咱啊!” 別说他们不能插手这件事了,就算是有其他人发现了这件事,他们都得替周峰和白玲遮掩,简直就离谱到家了! 屋里两人正喘著粗气,肺活量都有些不够用了。 这时候白玲也才想起来这件事,周峰的家门口可是一直有人盯著的。 不管是谁出入,都会被记录下来,交送到特別行动处去。 那么…她昨晚进来,到现在还没有出去的事情,是不是也得交到上面? 想到这里,她是真的有点顶不住了,整张脸就像是发烧了一样,泛起阵阵刺痛。 “不是,你这怎么还后返劲儿了呢?” 周峰看著怀里已经快要烧著了的白玲,有些好笑的逗了她一下,却惹得后者翻了个白眼。 她又不能把这事儿和周峰坦白了,不然昨天这傢伙就已经有些要发飆的意思了,再知道外面还有这么多人在保护他,那不更得生气? 第165章 结婚是结不了一点儿! “那…那个,我先走了,我还有点事儿呢!” 慌乱之间,白玲直起身子就想要穿衣服,却发现此时自己和昨天睡前状態已经完全不同了。 “嗐,这多大的人了,怎么连衣服都穿不好了,来,我来帮你帮你吧!” 虽然还没有直接全垒打,但一垒二垒都上了,深入了解的时间还远么? “別…別闹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挣扎了半天之后,白玲才从周峰的怀里挣扎出来。 即便如此,好不容易逃离了的她,也是气喘吁吁的,叉腰站在周峰家门口,回头看向还躺著的周峰:“你昨天说的事情,我会找孙处谈谈的,你放心,国家不会亏待你。” “我…我也不会的!” 说著,白玲跑出了屋子。 看著平日里在特別行动处英姿颯爽的白玲同志,现在头髮散乱著,脸上还带著红晕,略有些狼狈的从周峰家里跑出来。 顿时传来了一声声清脆的心碎声,只不过白玲是听不见了,她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家里。 现在的她太狼狈了。 虽然昨晚的事肯定是会被上报上去,但要是以这种状態去特別行动处,那指不定会被编排成什么样儿呢! 目送著白玲离开,周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不適感顿时消退而去。 翻出手机看了一眼,周明那边已经差不多给他安排好了,这就是tm的效率啊! 周峰穿衣服起床,隨便扔了两个包子到小蒸锅里面,第二层放了一袋儿奶,等洗漱完了,早餐也就热好了。 他还得跑一趟轧钢厂,那李怀德说的6000块的现金加上票据,他可是眼馋的很。 可得早早的把事情和他定下来,这样才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有了这一大笔钱之后,就算特別行动处那边给他找不到什么好玩意了,他也可以在这北平城的遗老遗少手里面收购去。 而且有查爷在中间儿做掮客,只要钱和物资什么的给够了,也不怕收不到好玩意儿。 “咳咳…老弟,今天来的挺早啊,这是遇上什么美事儿了?” 李怀德注意到周峰进来,脸色微微变了变。 昨个儿他喝的可要比周峰还多上不少,要是今天再来一顿,他这个年纪,怕是有点顶不住啊。 关键是这小子还一副精神焕发的样子,也太欺负他老李岁数大了! “美事儿谈不上,就是碰上了点儿好事儿!” 周峰的眉毛一挑,李怀德瞬间领悟到了他说的是什么事儿,也隨之露出了一个猥琐的表情。 “看样子是白玲同志那边有进展了?” “你咋知道?” 看著李怀德那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周峰这才想起来,要说搞男女关係这块儿,面前的这位才是四合院世界里面的高手啊! 就那什么香的臭的都想尝一口的许大茂,和这位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 “兄弟厉害啊,不过老哥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给你说两句,在结婚之前,一定要降服了她啊!” “如果结婚之后,女人还太强势的话,遭罪的可是咱们自己!” 李怀德像是想起了什么,身子一哆嗦,苦口婆心的给周峰传授起了婚姻之道。 別的不说,他老李就在这上面可吃了大苦头了。 要说赚没赚到,那肯定是赚到了的,毕竟借著岳父家的东风,他也爬到了现在的这个位置上。 但回家之后的苦楚,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结婚?那还八字没一撇儿呢,老哥,你有点想多了啊!” 结婚是不可能结婚的,至少现在是不可能结婚的。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来这个世界都才一两个月的功夫,处个对象就不错了,还结婚? “我想多了?” 李怀德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盯著他看了半天,直到周峰都有点发毛了之后,才幽幽的说了句:“那位白玲同志可不是一般人,就以那位的脾气,你要是吃干抹净了不结婚…嘖嘖嘖…” 这最后的三声『嘖』就很有灵性了。 虽然没具体说明,但是却將他想要表达的意思表达的十分完整。 “不是,兄弟你都这岁数了,你家里没催你?” 李怀德是真有些不解了。 以周峰的这种能力和人脉,虽然他没敢去具体调查人家是哪家的少爷,但绝对是不比他岳父要差的。 像是这种家庭,在周峰的这个年纪还没有联姻或者结婚,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家里…催是催了,但是我不想,就这么拖著唄。” 从周峰刚回老家那年,家里就各种催婚和安排相亲了,关键是他確实没看上那几个姑娘,总不能压著他去约会、谈恋爱、结婚吧! “那老弟,你是这个!” 李怀德伸出了一个大拇指,在这种家庭,还能自己做主自己的事儿,这周峰老弟果然不一般吶! 这俩人一个想的是驴唇,一个说的是马嘴,还真就这么给对上了! “其实,就算是结婚了,也不耽误老弟你在外面…你懂的。” 俩男人凑一块儿,李怀德是明骚,碰上了周峰这样的闷骚,还真就能聊到一块儿去了。 要说別人,李怀德还真不敢和他说这种事儿,但是周峰就不同,李怀德能感觉出来,他的这位兄弟別看没结婚,但绝对也是个骚客! 果然,周峰撇了撇嘴:“是噢,刘嵐是吧?” ??? 李怀德眼睛都瞪大了。 “不是,兄弟,你这…这…你可不能胡说啊…” “行了,老哥,你耍你的,和我又没什么关係,我还能去举报你啊!这方面你还是不行,我要是出去玩的话,白玲想发现都发现不了!” 周峰拍著胸脯,在这一点上,他自信非常! 但回到现代也不能去瞎搞胡闹,好歹也是接触过林领导的人了,身上马上还有公职身份。 只不过,他都是两个世界的人了,谈两个对象,没毛病吧? 又不能把白玲给领回家。 难不成还让爹妈看看,四几年生人,比爷爷还大的儿媳妇? 第166章 白玲同志,你要顾全大局 这个话题,周峰是好不容易在这个年代有人和他聊了,但李怀德却是不敢再往下说下去了。 关键这玩意犯错误啊! 真要让谁给抓住把柄了,那他就不只是作风问题了。 他岳父那边能把他抬得多高,就能把他踩得多死! 听著周峰嘴里面一套一套说的话,李怀德倒是一阵的心痒痒,毕竟他这么个骚客,也是没个志同道合的人能倾诉。 但是考虑这事在轧钢厂的办公室,他还是默默的闭上了嘴,並且任凭周峰说什么,他都不附和了。 周峰自己说了两句,眼看著李怀德不接茬,也只能有些扫兴的咂么了两下嘴,然后轻咳了一声,將对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李哥,之前您说那事儿,我这儿有著落了,一点问题都没有,只不过准备物资需要一些时间。” 周明倒是在那边都帮他把物资准备好了,但是他也不敢直接就拿到四合院世界来啊。 那可是3000斤的带皮五花肉,1000斤的豆油,5000斤的麵粉,2000斤的乾果儿。 他得在北平有多大势力,能一天之內搞出来这么多的物资? 李怀德瞪著眼睛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就这些物资,之前他说周峰有能力包圆儿了都行,那也只不过是客套话而已,谁能想到,这傢伙还真就才过了一夜就確定了能包圆儿了! 这不是闹呢嘛? 纵然是他一再的拔高了自己对周峰的期待,这傢伙还是能给他带来惊喜啊! “兄弟,这事儿可不是开玩笑的啊,我这边確定了之后,这些物资你是必须要带过来的!” 实在是事情太大了,就算他再相信周峰,事关自己的公职,李怀德也不得不確认一下。 六千块的现金加上那么多的票据,可不是他能担得起这个责任的。 “李哥,我还能坑你吗?把心放在肚子里,三天之內,让厂里车过去拉货就好了!” 眼看著周峰拍著胸脯保证,李怀德这才將信將疑的点了点头。 … “白玲同志,你们这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孙越见到进来办公室的白玲,脸上还带著调笑的表情。 “结婚?什么结婚?” 白玲本来还想和孙越聊一聊昨晚上周峰说的那些话,结果刚进门就被对方给问住了。 “当然是你们两个结婚的事情啦!你昨晚上不是…对吧?看来以后想要让周峰同志弄什么,就更方便了!” 这种事,他也清楚白玲肯定明白手下会匯报给他,所以压根也没想著避讳什么,直接就说了出来。 虽然组织上不提倡这种办法,但如果白玲真能用这种方式搞定周峰,他们也是乐於看到的。 “什么啊,没有结婚的事儿,孙处,你们想的太多了!” 俏脸有些泛红,白玲直接摆了摆手,她虽然也想要和周峰结婚,但这个时机肯定是不合適的。 “嘿!那小子竟然占了便宜还不想负责?白玲同志,你放心,我们整个特別行动处都是你的后盾!” 听著孙越说著的话,白玲有些不耐烦的敲了一下桌子,表情十分严肃,孙越也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看样子,这白玲同志的情绪应该是出些问题,而且矛头指向的,好像是他啊! 双手交叉,双肘搭在桌面上,孙越面无表情的等著白玲接下来的话。 “孙处,周峰同志昨天问我,他对我们怎么样?您觉著呢?” “挺好的吧,咱们对他也是挺好的。” 孙越表情略有些淡然,周峰享受到的待遇,他之前连听都没听说过。 甚至已经打破了处里不少的规矩! “可是孙处,他从未来拿回来的那些机器和种子,好像也並不是那么常见,或者,也有些风险呢?” “况且,之前我们答应过给他找的那些古玩,好像都不是特別珍贵啊!” “还有说过的那个什么纸幣,怎么这么长时间都还没印刷出来,如果是您出马的话,不应该这么慢吧!” 听著白玲的一堆问题,孙越抬眼看了看她,嘴角向上翘了翘:“这是周峰同志对你表达了不满的情绪,你来找我诉苦来了?” “没…没有,我就是觉著周峰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像是我们给他批条子什么的,那些电器他在未来想怎么用都没事儿。” “还有…他说您上回让我拿过去的古玩,价值都没有他在遗老那边收回来的一个扳指值钱。” “不过孙处,周峰同志现在心里面的情绪確实挺大的。” 白玲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周峰表达的不满全都说给了孙越听。 既然双方是合作的关係,那她就还是觉著得开诚布公的说明白。 孙越皱了皱眉头,隨即轻嘆了一声。 “白玲同志,有些事並不能以我们的意志去决定,就像是你说的古玩,那都是一眾专家精挑细选之后,出来的结果了。” “我们是要拿这些古玩去交易的,你不知道那些专家是什么脾气?好玩意儿都被他们给藏起来了,怎么可能交出来!” 说到这里,孙越也是有些恼火。 他堂堂的特別行动处处长,到那帮专家面前,居然一点面子都没有,什么倒卖国宝、卖国求荣,各种大帽子往他的脑袋上扣。 能从那些专家手里抠出这些古玩,都已经很不容易了。 最可气的是,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年纪大了,总不能让他使用武力吧? 解释完第一个问题,孙越又嘆了口气:“白玲同志,现在正是龙国能够腾飞的关键节点,只要能有更多的未来科技,我们就能大跨步前进!周峰同志也该有些奉献精神。” “如果他的思想觉悟不够,那就需要你来带动一下他才是,而不是跑到我这里来抱怨,对吗?” “更何况,你们之间现在还是这样的关係。就算是为了你,让他为龙国出一份力,不是应该的嘛?” 白玲突然沉默了,如果让她为龙国奉献出生命,她都义不容辞。 但如果是逼著其他的人,尤其是周峰,做出贡献,她还真没那么大的权力。 “白玲同志,你要顾全大局!” 第167章 专业技术少將…也是少將! “孙处,我可以顾全大局,但周峰同志,他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我们又怎么能去要求他如何做呢?” “白玲同志!” 孙越的脸色突然难看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关注著周峰同志,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往他的身边安排人,都被我拦了下去!” “如果不是你们现在相处的还算融洽,组织上早就派人过来代替你了,你知不知道?” “我们现在正是需要周峰同志做出成绩的时候,他不是准备了粮食吗?我们的仓库都已经马上建设完成了,还有那发电厂,到时候第一个就给他单独通上!” “这不光是为了龙国,也是为了你自己!他现在有越多的成绩,你的位置就越稳妥,明白么?”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白玲又怎么可能不明白? 周峰现在就像是一箱子財宝一样,被她握在手里,时不时的拿出些来给大家分享,自然是所有人都没有意见。 甚至她这个经手財宝的人,也会有极大的获利。 但当有一天她拿不出来財宝来了,那便会出现无数的人来和她抢这个宝箱! 看著白玲的表情有所鬆动,孙越立刻趁热打铁:“我知道,组织上不应该主动撮合你们两个,但是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你想想,在你接触了周峰同志之后,没有新的同志接手之前,你能正常的和其他男同志发展关係吗?” “你又愿意组织上再派一个人来接替你的位置吗?” 白玲突然沉默了下去,就目前而言,她肯定是不可能接受自己被其他人换掉的。 况且都和周峰进展到这种程度了,她也不可能就这么脱身离开周峰的身边。 “关於我们之间的关係,这方面我会和周峰同志认真討论的。” 终於,白玲还是没有再继续坚持什么,而是表示了妥协的態度,但孙越却没有丝毫变得轻鬆的意思。 “不对,这件事情不对!周峰同志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他皱著眉头思考了半天,这才看向白玲。 “一般情况下,询问他对我们怎么样,实际上想要表达的是他对我们的態度的不满。” “那是在什么情况下,会出现这样的询问,很大的可能是有了对比项,才会让他有这么大的反应。” “还有之前周峰同志突然跑来提到了资源买卖的事情,我怀疑,他在未来被那个时代的龙国盯上了,甚至已经接触过了!” “能和国家作对比的,只有国家!” 孙越两人越分析越感觉这个猜想最有可能! 但,关於这件事,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总不能限制周峰的自由,或者强制他做什么吧! 只要周峰迴到未来,那就是对方的管辖范围,甚至他们想要的那些机器,都得对方点头才能拿到! 但毕竟都是龙国人,甚至对方还是他们的后辈,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总之,这个猜想后面代表的影响太大了,已经不是孙越能解决得了的,他也得向上级报告才行! 此时的周峰,已经回到了现代,因为关於他的公职已经走特別通道批下来了! 毕竟事急从权嘛,有了那几位领导的出手,这手续就像是坐火箭一般,直接一路特批了下来。 “嘖嘖嘖,没想到你这直接就提到了国家安全战略研究员…不但是正高级职称,还是专业技术少將…” 看著在那美滋滋的周峰,周明脸上的羡慕根本压制不住一点儿。 別看他家里面確实地位很高,势力很大,但那都是家里的,他本人甚至都是因为能联繫上陈韜,才被特批加入到这个小组里面的。 周峰看著自己的职称证书和工作证,是一阵阵的长吁短嘆。 谁能想到,自己一个大专的学歷,在北漂时投简歷都是第一轮被刷下去的人,现在居然当上了个正高级职称的研究员。 但该说不说,要是关於双穿门这方面的研究,两个世界的人加起来,都没有他自己研究的透彻! 等周峰美够了之后,周明才有些无语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峰少將,您要的物资我们这边都给您安排好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带走啊?” “啊,那就现在过去拿?” 周峰咧开的嘴角还没有合上,甚至证件还被攥在手里,完全没有想要鬆开的意思。 “我提醒一句啊,这次可不单单是您后面追加的那些物资,包括之前订购的种子,也都到货了,一起送过去?” “呃…我先把物资带过去,那些种子什么的,先送到仓库去,再等等吧。” “好的。” 周明点了点头,他在这个小组里面说的好听点,是和周峰的联络人。 说的再直白一些,那他就是为周峰服务的。 什么收集资源,联繫上级,资料传递,aka周峰在现代的秘书。 当然了,他也只是帮忙跑腿而已,需要的花费还是得周峰亲自来才行。 这也是他选择暂时不將种子运过去的原因。 这批种子足足有三千多吨,他之前从四合院世界搞来的资金直接被花了大半! 之前孙越就送来了八百万的古玩,就想把这些种子全部都拿回去,那怎么可能呢? 他不介意一带一路,带著四合院世界的龙国一同腾飞。 但是不代表著他要贴钱往里面补助,赔本赚吆喝啊! 带著从周明那里获得的最新的监控设备,以及轧钢厂需要的那批物资,周峰直接回到了白玲帮忙租的小院里面。 虽然这个世界还没有卫星信號,但好在这个摄像头里面內存卡的空间足够大。 只需要一个星期换一次卡片就好,而那卡片也可以直接送到周明那,自有专人观察审核,为他做情报分析。 这就是背后有人的好处,什么事情都不必事必躬亲,而且效率极高! 將这个院子安上了无死角摄像头之后,周峰又往四合院的方向赶去。 把自己家里也装上摄像头,就放在门口,这年头可没有什么肖像权、隱私权这一说! 第168章 秦京茹归来,別人家的男人 就在周峰刚刚把自家门口的摄像头安装完毕的时候,一道身影从院门儿外,快步跑了进来。 刚一进院,她就立刻盯上了刚从梯子上爬下来的周峰。 “周峰哥!我来找你啦!” 这一声喊叫让周峰不由自主的趔趄了一下,回头看去,一道倩影正在院子里面看著他。 眉眼弯弯,里面儘是喜悦的神色,虽穿著一身土气的花布袄,但却难掩其俏皮。 “秦京茹?你咋来了?” 周峰有些茫然的挠了挠头,这姑娘看到他这么高兴干嘛?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有什么事儿呢! 他自然是没有那种想法,但老秦家可未必是这么想的。 秦京茹这么一个大姑娘来了一趟城里准备相亲,结果不但吃的舔嘴抹舌,还带回去了那么大一块儿五花肉! 要说周峰对他们家闺女没什么心思,她爹妈都不相信! 再找京茹一问,人家这小伙子还没结婚呢,那里面的意思还不明显吗? 有了那块肉的说服力,再加上秦京茹一直在自己爹妈身边念叨著,他们还真就在附近的公社找了不少的木料回来。 虽然他们不知道哪个珍贵,哪个平庸,但见著花纹儿不一般的,还有秦京茹说过的那重量比较重的,质地与眾不同的,就都被他们收了回来。 趁著年节前夕,公社里没有什么活了,秦父直接托人用马车將这些物料拉进了北平城。 一方面是看看这小伙子说话算不算数,另外一方面也是想了解一下自己闺女和人家之间的关係。 结果只听到院子里面两人的对话,秦父就感觉心一凉,这小伙子的语气可不太像是对心仪之人的语气啊! “啊?周峰哥,那个…我…我是跟著我爸来的,我们还带了一车的木头呢!就是你之前说过的,我们找了一堆回来!” “啊?那快请叔叔进来啊!” 周峰的眼前一亮,急忙带著秦京茹朝著外面走去,在四合院的院门口,正站著一个穿著破布棉大衣的男人,身边停著一辆马车。 在那马车上面放著各种各样的木料,男人身上也背著一个自家里缝的布袋子。 “叔叔好!” 从四合院里出来的周峰先与秦父打了个招呼,后者一愣,有些勉强的笑了笑。 这小伙子年纪可是有点大了,比他们家京茹差著不少岁呢! 下一秒,他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因为周峰只是在最初的时候和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奔著那马车去了。 “来来来,老少爷们儿,过来帮忙搬一下,这一车卸完,每人五毛钱啊!” 本来这一车木料停在门口,还有不少的街坊邻居围著看呢,但一听周峰这话,所有人都红眼了! 一大群人像是丧尸出笼一样,第一时间就扑向了马车。 赶车那人反应速度也不慢,一只手死死拽著韁绳,另一只手回身就抽出了马车上的一根木棍,直接將其抱在怀里。 要不是担心这么大的阵仗容易让马儿受惊,他都已经开始往屋里送了。 秦父的速度也不慢。 既然人家和京茹差了这么大的岁数,估计也没有什么想法。 那些可能都是虚的,但是这五毛钱可是实在的! 先搬了再说! 不但如此,他还顺手从自己背著的包里面掏出来了一个砚台,塞到了秦京茹的怀里。 这样,他们父女俩加起来可就是一块钱了! 不过周峰这样的做法,也让秦父对之前他给秦京茹说过的帮忙收木头的话有了极大的信心。 这小伙子是真的不缺钱啊,让人帮忙搬个东西都能花这么多钱,那收木头的时候,总不能比搬木头还少吧! 一群人以极快的速度將那一车木头搬进了周峰的房间。 几个本院的人还好,其他院子里的街坊邻居,尤其是秦京茹父女俩,看著周峰房间里的各种电器和摆设,就好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 “妈耶,闺女,这城里面儿的人都过得这么好嘛?这都是啥啊?” 那科技感十足的烤箱、空气炸锅、暖风机等等,別说是在乡下来的秦家父女俩了,就连隔壁院的街坊们也没见过呀! “爸…我上次来的时候也没有这些东西,可能是周峰哥最近才置办的吧!” 秦京茹也是有些好奇的观察著周峰房间里面的电器。 “果然还是得到城里来,真能看到乡下看不到的世面啊!” 听著秦京茹在那边感嘆,几个本院的小伙子不由得撇了撇嘴。 这玩意儿和乡下城里没有半毛钱关係,你就是到城里了,也就只能在周峰家里看到罢了。 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周峰,等著他兑现刚才说的话。 就那一车木头,甚至都没有来的人多呢! 大概了扫了一眼屋里面的人数,周峰掏出了十块钱,朝著人群摆了摆手:“解成,过来!” 人堆里的阎解成脸色有些臊红的站了出来。 之前他就一直抹不开面儿,不像他弟弟妹妹们能开口討好周峰。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对门儿有这么个人物,那於莉见天儿的在家里面念叨,这周峰有多好,人脉有多广,家里有多少好东西! 搞得阎解成心里面不知道有多憋屈,但这情绪他也不敢往自己媳妇的身上发,更不敢去招惹周峰,那就只能躲著人家走唄! 这回也是在门口听著周峰说五毛钱搬东西,才挤到人群里的。 没想到还被人家给看了个正著。 周峰倒是没想这么多,直接把十块钱递给了阎解成。 “五毛钱一个人,我看这屋里也没有二十个人吧,你就帮忙给分了吧!” 阎解成一愣,但是看著周峰微微皱著的眉头,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大傢伙儿,周峰同志把钱给我了,我这儿也没零钱,咱们去我家分一下!” 就像是周峰说的,这屋里还真没有二十个人,到时候五毛钱一个人,剩下的不就全都是他的了吗? 在这一瞬间,阎解成看著周峰的眼神无比的热烈! 没想到出门上个厕所,还能碰到这捡钱一般的事儿,他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嘛! 早晚有一天,能让於莉对他刮目相看! 第169章 宝藏父女俩 眼瞅著阎解成乐呵呵的把那群邻居带走,周峰这才鬆了口气,示意秦京茹把门关上,认真的打量起了屋里面刚搬进来的这堆木头。 秦父在一旁搓著手,脸上带著一丝期待与侷促。 如果按照之前周峰和秦京茹说的话,这些木头应该能值点钱。 但按照他这么多年的生活经验来看,这些玩意儿就是普通的木头,无非是重了一些而已,能值几个钱儿? “叔叔,辛苦您大老远还跑一趟,给我带过这么些东西来!” 周峰一边翻看著那堆木料,一边和秦父客气了一句。 “不辛苦不辛苦!” 秦父憨厚一笑:“之前您托京茹给我们带话,还让她带了那么大一块肉回来,我们这乡下人也不知道啥好啥孬,就把这些觉著不一样的,都给您划拉来了。您看,有能用的上的不?” 周峰点了点头,开始在那一堆木料里面挑挑拣拣起来。 其实他对木料这一块也不是特別了解,但架不住有场外援助啊! 里面倒是有些一看就十分平常的杨木、松木,还有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的烧火棍子,都被他隨手捡出来,挑到一边。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是被秦父敏感的捕捉到了,让其心里咯噔一下。 里面確实有些是公社里面的几个抹不开面儿的亲戚塞进来的,都觉著城里人有钱,想要跟著占便宜的。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越是偏僻贫穷的地方,想要占便宜、心眼子坏的人就越多。 就像是周峰在后世刚回老家,也做过一段时间的山货生意,稍微富裕一些的村子,收购的蘑菇质量都不错,越是穷的村子,里面掺的树枝树叶就越多。 还张嘴就是:你那么有钱,照顾照顾我们怎么了! 所以他看到这些树枝,都不用琢磨,就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可即便周峰没说,秦父的脸上都多了几分尷尬的神色。 別看人家是城里人,但是眼睛毒著呢,这趟搞不好要白跑了! 虽然收这些玩意儿没花多少钱,但是耽误了一天的事儿,还用了人家的马车。 搬货的五毛钱也被那个年轻人拿去外面分了,一会儿看看能不能找到他要一下吧! 秦京茹倒是没太在意她爹的脸色,她的注意力更多在周峰身上。 看著周峰认真审视那些木头的样子,她就觉著特有意思,比村里那些就知道下地干活的愣小子强多了。 她本来就没指望这些个木头能值什么钱,能来城里见见周峰哥,看看这些新鲜玩意儿,她就觉得挺好的。 周峰没理会他们的心思,继续翻看,里面確实有不少木製品的料子不像是普通的,尤其是那污渍下面隱隱透出的金色的纹理。 这特么好像淘著宝贝了啊! 打了盆水,周峰掏出了块抹布,还没等他动手,秦京茹就已经懂事的接过来了。 隨著她的不断擦拭,一块块木料展现出了原有的纹理和光泽。 周峰装模作样的掏出自己的手机,不断的在上面点来点去,將这些木料从不同的角度拍了照片,然后发送到了周明的微信里面。 秦父有些好奇周峰是在干啥,看木头还要拿另一块木头作比对吗? 他这次拿来的木头里面,可没有这么黑漆漆的啊! 但可能这就是人家的方法,他也没擅自去问,甚至还拉住了想要凑过去的秦京茹。 在哪个年代,鑑定这种技术活都是不外传的手艺,人家在鑑定东西,她过去凑什么热闹! 照片全都发过去了之后,周峰备註了一句:刚收的木头,您帮忙掌掌眼,这玩意儿值多少钱,在线等! 发完了信息之后,他才將手机揣进兜里,对著忐忑不安的秦父笑了笑:“叔叔,这东西不少,我得寻思寻思,您和京茹先坐,喝口水。“ 他给两人用一次性杯子倒了水,自己跑去冰箱里面拿出了一袋迷你羊肉串,扔进了空气炸锅里,又拿了三个奥尔良鸡腿,放到了烤箱中。 有这俩玩意儿可太方便了,甭管是自己吃还是招待客人,直接扔一袋醃製好的冻品进去就行。 而且那香味儿还能让外面路过的街坊给提供些情绪价值,一举三得! “周…周峰哥,你这弄的是什么啊?” 秦家父女俩都瞪大了眼睛,鼻子止不住的嗅著,嘴里面也疯狂的分泌著口水,这味道也太香了! 秦京茹也顾不得自己父亲还在旁边,直接凑到了周峰的身边,眼巴巴的看著他。 “噢,就是普通的羊肉,你和叔叔来一趟不容易,我这现在做饭有点太麻烦了,给你们隨便做点肉串和鸡腿,凑合吃吧!” 父女俩对视了一眼。 羊肉、鸡肉、凑合… 这仨词怎么看都不应该放到一起说啊! 不断吞咽著口水的秦父,闻著空气里的香味儿,轻舒了一口气。 就周峰之前送过去的那么大块五花肉,加上今天人家准备招待他们的东西,这些木料就没白拉过来! 不过从这位周峰同志给他们准备的这些吃食上来看,估计今天也就是这样,拿不回去什么钱了。 也不知道一会儿能不能少吃点,带回家里一些肉,到时候冻起来,留著过年时候再拿出来吃。 就在这时,周峰兜里面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他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 周明那边已经给出了评估,毕竟他们早就和那些鑑定的专家拉了微信群,直接发里面就能鑑定出来了。 而且这些专家给的鑑定结果,直接就附在了那些图片的下面直接回復,包括材料和估价。 最后周明贴心的在下面给他算了一个总价值,950-1000万左右! 別的不说,就光那个五个人才抬进来的四方桌,专家给出的结果就是:金丝楠木(楨楠老料),清代中晚期民间家具,工艺普通但用料扎实,保存尚可,清理修復后价值很高。初步估价190-220万。 还有那块大木板,就是金丝楠木阴沉木(乌木),至少数百年,料大,品相完整,极为罕见。估价150-180万。 好傢伙! 这父女俩是给他送来了一个大惊喜啊! 他知道这些老木头值钱,但没想到这么值钱!光那张破桌子和黑木板,加起来就奔著四百万去了?还有那些紫檀… 深吸了一口气,他抬起头,看向正在喝著水的秦父和仔细观察著烤箱的秦京茹。 “叔叔,这些东西我看了,那边的那一堆就是普通木料不值钱。不过这边的木质都还蛮不错的,我这边都能收了。” 秦父赶忙把水杯放下,目光炯炯的看向周峰,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这要是能给他个十块八块的,到时候他回公社里一分,大家都能过个美美的年了! “这些拢共…给您一百块吧!” 第170章 意外之財,这可太刺激了。 “啥?夺…夺少?” 秦父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张大了嘴。 甚至身体都跟著晃了一下,腿脚发软,要不是手快扶住了旁边的柜子,差点真一屁股坐地上! 此时的他耳朵都嗡嗡直响,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一百块? 他这辈子都没一次性摸过这么多的钱! 他们一家子累死累活干一年,每年的工分刨除去实物折价,再刨除去生活所需的开支之后,基本就没什么剩余了。 这一堆他本来以为要白送甚至倒贴钱的破木头…能值一百块?! 秦京茹也惊呆了,手里的一次性纸杯直接掉到了地上,小嘴都张成了o型。 一百块!她在村里倒是一直听人说,城里工人工资高。 但也没想到周峰哥出手这么…这么嚇人! “周…周峰同志…您…您没说错吧?是…是一百块?不是十块?” 秦父声音发颤,结结巴巴地確认,手都在哆嗦。 倒不是说这一百块钱有多骇人听闻,而是他原本带来的就是自认为一文不值的几块木头而已。 除了那几个已经成型了的木製品之外,其他的那些木头,除了纹路好看一些,比较重一点之外,压根没人想要。 在他们乡下,这些木头就算是扔在路边,最多就是被人捡回去劈柴烧火,或者做个桌面罢了。 就好像是现代人在路边捡了块石头,结果发现里面是翡翠,比你工作一年攒下来的钱还值钱。 这种意外之財,远比计划內的收穫要来的刺激的多! 周峰见到他们这副呆若木鸡的样子,心里面虽然有些好笑,但出於礼貌还是只抿了抿嘴。 “没错,就是一百块。个人有个人的爱好,我就喜欢收集一些这种比较罕见稀有的木料。您拿过来的这些,虽然样子不好看,但確实是我想要的,就是这个价了,您看行不?” “行!行!太行了!” 秦父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点头,生怕周峰突然反悔。 “周峰同志,您可真是个好人啊!真…真的太感谢您了!”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觉得天旋地转,幸福来得太突然。 最近几年里,他们这些北平城附近的乡下百姓,日子过得是清苦不已。 甚至有不少人家都因为缺粮少衣,连前几年都没熬过去。 虽然这些木头是他家里號召了几个亲戚共同搜集来的,但哪怕自己家留四十块钱,剩下的六十块钱给亲戚们分掉,这都是一笔横財! 没想到这周峰同志居然是家財万贯啊! 到这个时候,他也反应过来了。 之前又不是没来过北平城,那城里人虽然过得比他们好些,但也不可能百十块钱隨便就能拿出来。 如果真是这种身家,年纪大上这么几岁,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让咱家京茹做个小的唄。 毕竟一夫一妻制才颁布了十几年,对於他们这上一辈的底层人来说,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他们刚刚记事的时候,哪个有本事的大爷家里不养上几房姨太太? 要是给人家当小的,男方家给的就是彩礼而不是聘礼了。 相对应的,他们家也不用给京茹准备什么嫁妆。 这周老爷…不对,周峰同志,看起来也比较好说话,出手大方阔绰。 京茹如果能跟了他,肯定是享不尽的福啊! 甚至还能找机会补贴一下家里。 不知道自己父亲已经想到把她送来当小老婆的秦京茹,此时看著周峰的眼睛里简直要冒出小星星了。 她倒是没想过什么正房、填房,满脑子里面都是一百块! 这得多有钱?多大气?关键是他还这么年轻,这么好看! 好吧,这一百块钱带来的个人向的滤镜,比某音和某秀都要厉害的多。 周峰却是直接走到了自己的炕柜前面,打开柜门,秦家父女同时懂事的背过了身去。 他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布包,数出来了十张大黑十,这才將其重新收好,然后拿著钱走到了还端坐著的父女二人身边。 “叔叔,你数一下钱数。” 这钱过了他的手,递到秦父的手上,对方点过之后,便是两清了。 秦父颤抖著手接过那叠厚厚的票子,手指摩挲著纸幣上精美的图案和凸起的纹路,感觉像做梦一样。 他仔细数了三遍,没错,十张,一百块! 这个钱可不是小数量,他小心翼翼地將其揣进贴身的衣兜里,还用手在外面按了按,这心里才踏实了一些。 “周峰同志,这…这真是太感谢了!以后…以后我们乡下要是再碰到这种…这种不一样的木头,一定还给您送来!” 秦父略带著些激动的和周峰保证著。 “成,就像是今天这样的木料,您儘管送来,价格好商量。” 周峰也露出了一个笑容,看来他之前的想法还是对的,前些年那些从北平城里逃亡周边的傢伙,果然带了不少好东西出去! “那我们…” 秦父怀里揣著一百块钱,整个人都忐忑著,隔几分钟就要摸一下胸口,確定钱是不是还在。 他也想早些回去公社,也能稳妥些。 只不过邻居家的马车可不会在外面一直等著他们,早就离开了南锣鼓巷,去办自己的事情了,想要回去还得等到下午才行。 就在这时,空气炸锅里的迷你羊肉串也烤好了,周峰將它拿出来,给父女俩分了,然后走向厨房。 “秦叔,您好不容易来一趟,也赶上饭点儿了,我给您做点吃的吧,正好和京茹一起。” 开始他以为这些木头也就值个几十万,做些半成品的菜也就是了。 但现在知道了,这些木头居然价值八位数! 那就不能糊弄人家了,至少得做个他拿手的硬菜才行! 秦父还没说话,秦京茹瞬间就想到了之前自己在周峰这里吃过的红烧肉,眼睛都亮了起来! 不光是因为那大块儿的肉,还有周峰可捨得往里面放糖,那红烧肉做的比过年时家里买的水果糖还要甜上不少! 拌上那软糯的大米饭,可太香了! 第171章 要是当个小的,也是问题不大 “不…不用麻烦了周峰同志!”秦父回过神,连忙摆手,声音都急得有些变调,“我们…我们爷俩出去买俩烧饼对付一口就成,哪能让您这么破费…”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周峰已经走到厨房角落那个带锁的矮柜前,掏出钥匙打开,从里面拎出来一条足有三四斤重的五花肉! 那条肉肥瘦相间,层次分明,白花花的肥膘足有一指厚,红色的瘦肉鲜亮,一看就是上好的猪肉! 在如今肉票紧缺、寻常人家一个月也未必能吃上一回肉的年代,这条肉简直是闪著金光! 秦父后面的话瞬间被噎了回去,眼睛瞪得比刚才听说一百块钱时还大,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秦京茹也是一声低呼,小手捂住了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条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上回她就在这儿吃的周峰做的红烧肉,回家这段时间,做梦都能再想起来当时的口感和味道。 现在周峰又拿出来了这么大一条肉,她这眼珠子都快粘到肉上面去了! 周峰却像是没看到父女俩震惊的表情,拎著肉走到案板前,拿起菜刀,熟练地开始处理。 他先烧热了铁锅,用一小块肥肉在锅里擦了一圈,然后將切好的大块五花肉“刺啦”一声下锅,开始煸炒。 肉块与热锅接触的瞬间,浓郁的油脂香气伴隨著“滋滋”的声响,猛地爆发出来! 这香味儿可太霸道了,比刚才烤羊肉串时候的味道也不遑多让,但肉香和调料香还略有不同。 但总归顺著窗子的缝隙传了出去,让对面的老阎家表情顿时就不好了。 “唉,这周峰到底有多少钱啊,这么浪费,大中午的还做肉!” 三大妈嘆了口气,吃著嘴里面的饭都没滋味儿了,家里的孩子也都瘪著嘴。 於莉抬头看看阎解成,又深吸一口,闻著那焦香和肉香,真真儿是恨铁不成钢。 摊上这么个窝囊的,哪方面都不成! 秦父和秦京茹坐在里屋,被这香气熏得只觉得肚子里咕嚕嚕直叫,嘴里不由自主地分泌出大量口水。 抬眼看了一眼自己闺女,秦父赶紧闭上嘴,要是被她发现自己咽口水了,多丟人! 可秦京茹压根都没注意他,人家正小脸微红,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厨房方向呢! 手里面也无意识地捏著刚才吃羊肉串剩下的竹籤。 周峰手法利落,將肉块煸炒到四面金黄、油脂渗出后,放入葱姜蒜爆香,又撒入一把冰糖。 等冰糖炒化变成焦糖色,他拎起旁边的烧水壶,將滚烫的开水“哗”地一声冲入锅中。 热水与热油相遇,顿时腾起一股混合著焦糖香和肉香的白气。 接著,再倒入酱油、料酒,又扔进两个八角、一小片桂皮。 盖上锅盖,调成小火慢燉,周峰这才擦了擦手,回到里屋。 別的菜他不敢说,就这红烧肉,必须是一个手拿把掐。 看到父女俩还有些侷促的样子,周峰笑了笑:“还得燉一会儿,饭也刚燜上,咱们先吃点这个垫垫,可千万別跟我客气啊!” 说著,他將烤好了的鸡腿拿了出来,带上一次性手套,將其撕成大小不一的肉条,装到盘子里递了过来。 秦京茹倒是不知道客气,直接夹了一筷子,鸡皮焦香、鸡肉滑嫩,奥尔良的煨料咸中带甜,让他直接眯起了眼睛。 秦父犹豫了一下,也夹了一块肉,倒是和之前的羊肉串有不一样的味道,但都好吃的不行! “周峰,我回来啦,你又在烤那个羊肉串?” 三人正吃著东西,白玲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下一秒,她已经开门走了进来。 毕竟在秦家人刚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往特別行动处那边匯报了,她自然是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 进屋之后,她脸上的表情一滯,目光在秦家两人的身上扫过。 秦父立刻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胸口,秦京茹也略有些不自在的转移了自己的目光。 就以她现在的心理素质,还不足以和白玲这样的人对视,转开目光也是正常的事。 “哟,又做红烧肉呢?我记著上回秦家妹妹来,做的就是红烧肉吧!” 白玲脸上露出来的笑容颇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意思。 这狗男人,早上两人还是一起起床的,什么便宜都被他占的差不多了,中午就留这秦京茹在家吃饭了,还有人家的家里人。 怎么著? 这是要会亲了? 周峰却是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朝著白玲招了招手:“还说人家秦京茹同志呢,你这不也是,两次做红烧肉你都赶上了,这肉不光招待人家,不也招待你了吗?” 秦京茹瘪著小嘴看著周峰和白玲之间的互动,她虽然没处过对象,但是也能感觉出来,周峰和白玲之间的相处模式,要比正常的朋友之间多出一些其他的感觉来。 秦父更是瞬间瞭然,他作为过来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两人之间的关係。 “秦叔,这是住在我隔壁的白玲同志,我们俩平时就搭伙儿做饭,咱今儿个一起吃一顿,您別介意啊。白玲同志,这是秦京茹同志的父亲,人家今天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白玲同志好,我们刚从乡下来,一会儿下午就回去了,打扰了。” “嗐,这有什么打扰的,我也是来找周峰同志蹭饭的,今儿个还能蹭顿肉,是我打扰您们了才是。” 周峰在中间给两人互相介绍了一下,秦父赶忙起身朝著白玲打了个招呼,后者倒也没拿什么架子。 虽然不知道他们帮到周峰什么忙了,但估计也就是墙角的那堆木头,等到他们离开,她再问周峰也来得及。 但秦父在一旁偷眼打量了一下白玲,心中不由的暗嘆不已。 看这位女同志,应该就是周峰同志的对象了,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都不是自家京茹这个乡下丫头能比的啊。 不过…要想当个小的,应该问题还算不大吧。 第172章 这不是撞枪口上了?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大家都来的正好,来的正是时候!” 周峰美滋滋的轻咳了一声,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早上直上二垒,中午七位数收入入帐,事业爱情双丰收! “来,白玲同志,你也下厨做个菜吧,我想吃醋溜白菜了!” 听到周峰吩咐的话,白玲也没有生气,甚至脸上还带著点喜色。 毕竟当著秦家父女的面儿,周峰这么使唤她,只代表一件事,那就是她不是客,而是主人家,所以才要安排她下厨做饭。 秦父也瞬间理解了周峰的意思,转头看向自己闺女,顿时嘆了口气。 这丫头压根就没懂人家说的话里是什么含义,只听到周峰安排白玲做饭去了。 她小脑袋一转,周峰哥让白玲同志去做饭,那她也不能被比下去啊! 虽然她不会用周峰哥家里这些厨具,但是咱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於是,在秦父一脸的不解中,秦京茹同志拾起刚刚周峰递过来擦木料的抹布,开始擦起了房间里家具。 还把桌面上的鸡骨头和竹籤子都收拾到了一起,结果被周峰顺手扔进了垃圾桶,这就让她的脸上带上了心疼的表情。 这竹籤子削的多好,一点毛刺都没有,她还想拿回家里去用呢。 还有那些鸡骨头,带回家里面,正好去餵邻居家的小狗。 心里面想著,秦京茹顺手把自己刚才喝水的一次性水杯给收了起来。 这个纸杯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都不渗水,里面光溜溜的。 她还想拿回村里面给妈妈看看呢,可得收好了,別又让周峰哥给扔了! “这玩意儿就是一次性的,用不著可惜,如果想要的话,给你们弄多少都有!” 仿佛看穿了秦京茹心里的想法,周峰隨意的解释了一句。 以这对父女拿过来的这些木料的价值,他给他们拿多少这玩意儿,都不为过。 “醋溜白菜好了!” 白玲端著一盘菜走进了房间,放在桌上的同时也坐了下来。 只是坐的位置,正好是在周峰和秦京茹的中间,眼神微微扫视,让秦家父女俩都有些汗毛直竖的感觉。 秦父咂摸出了味道,小声的问了自己闺女一句:“这位白玲同志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我听周峰哥说,好像是市局的领导。” 听到自家闺女的话,秦父略有些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不行,这男人咱老秦家把握不住啊! 要是大家都普通人家,他们还能和人家商量商量,让京茹入个门儿。 市局的领导,他们敢说那样的话,搞不好直接给他们定个旧封建思想,那就麻烦了! 幸亏刚才情况不明,他没敢乱说话。 这和领导们来往的,肯定也都是领导啊!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燉肉的咕嘟声和略显尷尬的沉默。 肉香越发浓郁,勾得人馋虫大动,但气氛却有些僵。 面对白玲的气场压制,秦家俩人都不太敢开口了,但周峰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拍了拍白玲的小手,起身去厨房看了看火。 他掀开锅盖,一股更加醇厚浓郁的香气席捲而出! 再用筷子戳了戳肉块,已经燉得酥烂。 最后撒了把盐,翻炒几下,大火收汁。 红亮油润、颤巍巍的五花肉裹著浓稠的酱汁被盛进一个大瓷盆里。 “开饭了!”周峰招呼著,將菜和饭端上桌。 那一大盆油光红亮的红烧肉摆在桌子中央,像个小山包,视觉衝击力极强。 醋溜白菜清爽解腻,白米饭热气腾腾。 秦父和秦京茹看著那盆肉,眼睛都直了,不断的往肚子里面咽著口水。 但碍於白玲在场,谁也不敢先动筷子,拘谨地坐著。 “来来来,大家都別客气,隨意吃!” 周峰直接抄起筷子,给三人夹起了肉。 “秦叔,大老远跑一趟,真是辛苦了啊!” “秦京茹同志,快尝尝,这段时间我这手艺有没有进步?” “来来来,白玲你还用我给你夹,自己动筷子啊!” … 有著他在这边张罗,三人也都隨之开动。 那红烧肉肥瘦相间,肉燉得极其软烂,入口即化,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咸甜的酱汁混合著肉香在口腔里爆开! 这是真把秦家父女给香迷糊了,连连感嘆道谢。 囫圇个儿的把碗里的肉吃了之后,秦父又颤著手给女儿和自己各夹了一大块肉。 他是生怕自己闺女不好意思动筷子。 秦京茹早就馋坏了,也没和周峰客气,美滋滋的吃著口中的燉肉,这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这饭吃著的氛围明显有些古怪,知道了白玲身份的秦父,只敢埋头苦吃,根本不敢抬头说话。 刚才他脑子里想的都是自家闺女的事儿,但现在却是反应过来了。 这可是市局的领导,万一人家知道了,他们这些木头卖给周峰一百块钱,那不是投机倒把,直接给他们爷俩儿抓进去了? 撞枪口上了? 可惜的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秦父低头吃饭的时候,白玲突然隨口问了一句:“秦叔,您拿过来的这些木料,周峰说的那么重要,他给了多少钱啊?” 秦父正咀嚼著一块肉准备往肚子里咽呢,闻言差点噎住,赶忙將其咽了进去,然后有些紧张的看向了周峰。 后者有些无语的皱著眉头摆了摆手:“嗐,你问人家这事儿干嘛,这都是好东西,我给了一百块钱。” “一百块钱?” 白玲挑了挑眉,看向周峰:“就这些木头,这么值钱?” 她这话可给秦父嚇了一跳,有些战战兢兢的看向了周峰:“其…其实我们也不知道这些木头值…值不值钱,要不就把钱退给您吧!” 虽然有些捨不得,但他们父女俩都吃著这么丰盛的一顿肉了,就別惦记这钱了。 一百块,被抓起来都够判的了吧! “不是,值不值钱是你知道还是我知道?我觉著它值,它就值!” 周峰沉著脸,看向白玲。 不说秦京茹以后是个什么人,人家父女俩是因为相信他才拿来了这么多的木料,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秦叔,您別在意啊,我就是隨口问一嘴,这是您和周峰之间的事儿,和我没关係的!” 白玲也是和周峰待的时间太长了,平时也是太过隨性了些。 连她自己都忘了,现在这个时候,拿木头卖一百块钱,是多么骇人听闻的一件事儿。 第173章 比你们的贵三十万美元 “周…周峰同志,我看您这边还有不少的肉是吧?” 秦父沉默了半晌,突然看向了周峰,將怀里的钱也掏了出来。 “啊,秦叔,您这是…” 周峰有点懵,秦父却是咧嘴笑了笑:“刚才还是这位白玲同志提醒我了,这个钱我们不能要,您看要不给我们换些粮食和肉,正好过年了能用上,可以吗?” 虽然白玲是周峰的朋友,就算是看到也能全当不知道,但他拿这么多钱回家里,肯定是要发给自家亲戚的。 但凡有一个人泄露了出去,他们就都得被举报,抓起来。 既然如此,还不如在周峰这里换点资源回去,至少以物易物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这…” 周峰看了一眼厨房那边,他的物资倒是够,但一百块钱能换多少的米麵肉,这要是都给他装到马车上,他都怕秦父他们回不去公社。 在半道儿就得被人给劫了! 毕竟財不露白,这年头,粮就是財! “您不用给我太多,给我装四十斤粮,二十斤肉就成,以后我还在乡下帮您找这木材。” 听到秦父这话,周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 四十斤粮,二十斤肉,就算是去鸽子市,和一百块钱也划不上等號。 他又不差这点东西,干嘛要占人家老实人便宜。 注意到周峰的表情,秦父一时有些默然,又小心的尝试问了一嘴:“如果多了的话,再少点也是可以的。” “不…不是,秦叔,我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一百块钱能换的物资,可不止您说的那么一点儿啊!” “这些就够了,再多我也不方便往村里面带了不是?” 秦父深深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儿,突然笑了笑。 “以后我给您找这些木料,您也不需要给我太多粮食,就是…就是如果您在北平有关係的话,能不能帮京茹也找一份工作?” 这话让饭桌上面的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白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周峰略有些犹豫,他现在虽然不缺钱,但要真说关係,好像也就李哥那边能算得上人脉了。 不过,如果只是想给秦京茹找份工作的话,难度好像也不是很大。 秦京茹就直接是抑制不住的狂喜了! 如果能留在城里工作的话,不但能生活的好,可以赚到钱,还能时时见到周峰哥了! 她虽然也知道自己的条件比不上白玲,但心里面还抱著一丝期望呢! 眼看著周峰表情有些犹豫,秦父的心中一喜。 如果没有那个能力,周峰肯定是应该直接拒绝,而不是犹豫不决! 他赶忙再次开口表示:“只要您帮我们这个忙,其他的地方我不好说,我们公社这边,所有人家我肯定都帮您翻个遍儿!” “行吧,秦叔,咱们这次就按您说的来,四十斤粮,二十斤肉,剩下的钱在我这存著。要是秦京茹同志往后真能来北平上班,这钱我就交给她!” “哎!谢谢,太谢谢您了!” 秦父的眼底露出了一丝激动,拉著秦京茹就要起来给周峰鞠躬,后者赶忙把他们扶住。 这都是举手之劳的事儿,自己还占了他们不小的便宜,这礼可不能再受了! 白玲在旁边一言不发,只是眼神不断的在周峰和秦京茹之间徘徊著。 这次秦京茹倒是没有躲开她的目光,而是和她对视了一眼。 要是周峰哥真能给她在北平安排了工作,那她就也是城里人了! 大家都是城里人,谁比谁差啊! 天真的姑娘还以为城里人之间就没有差距了,殊不知城里人之间的差距,比普通城里人和乡下人之间的差距还大。 一顿饭,周峰和白玲吃的倒是蛮轻鬆的,秦家父女却是既满足,又忐忑。 饭后,秦京茹也主动揽下了收拾卫生的活儿,別看她年纪不大,家务活做的是相当利索,甚至比白玲都强上不少。 又聊了一会儿,来接他们的马车就到了四合院的门口,秦父摆著手拒绝了周峰的帮忙,独自把装著物资的几个麻袋搬上了车。 这位领导卸车的时候,为了省力,都能给街坊五毛钱一个人帮他搬货,他哪还敢让这位动手? 將他们送到了门口,周峰故意放大了音量:“秦叔,您看您家周边要是也有其他人有这种木头,都可以去弄过来给我,我就认准了您了!” 这话不是说给秦父听的,而是说给那赶马车的人。 等他们回去,那肯定是所有人都知道秦父用木头换回去了粮食和肉。 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起了小心思,这赶车的知道他家的地址,到时候还不够麻烦的。 现在声明只认秦父,到时候让他在家里处理好了,一次送过来,多方便。 把这父女俩送走,周峰迴家关上门,一回头就见白玲抱著胳膊倚在柜门那边,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行啊,周峰同志,把那父女俩送走了?没想到您这还和那乡下姑娘联繫著呢!” “当然了!” 周峰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伸手指了指那边的木头:“你猜猜,这些『破木头』值几个钱?” 白玲用脚摆弄了两下,摇了摇头。 “这堆破木头,比您们送过来的那堆书画,大概贵个三十多万美元吧!” ??? 白玲瞬间瞪大了眼睛,看向周峰,后者认真的朝著她点了点头:“看著没有?农村的父女俩,都比您们那个特別行动处搜罗来的东西值钱。” “我还是那句话,想要合作,就端正態度来。如果孙处还是想拿我当傻子玩,那咱就看看到底谁是傻子。” “特別行动处,应该在龙国做不到只手遮天吧,我能合作的单位,肯定也不止这一个,对吗?” 抿著嘴,白玲沉默了半晌,才幽幽的说到:“我知道孙处这次的事情办的十分过分,我已经把你的態度都传达给他了。你放心,如果他的態度不做任何改变的话,我替你联繫更上级的领导。” 第174章 京茹啊,你们这是遇上贵人了! “你啥时候能当上大领导,到时候直接把孙处甩一边去。” 周峰嬉皮笑脸的拍了拍白玲的肩膀,后者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这傢伙又开始插科打諢了,那也就代表她刚刚说的话,周峰已经认下了。 这就便足够了。 “对了,你们要是也去搜集那木料,记得让开秦叔家那一片儿,北平周边那么大,没必要和他们去抢。” 周峰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叮嘱了一句。 他十分確定,自己今天在秦京茹父女俩这儿收到了这些木料,转头孙越他们就会去调查,还不如他直接挑明了呢! “行啊,周峰同志,您这一顿饭的功夫,还真关註上人家了?” 周峰却是咧嘴一笑,凑了过去:“怎么著,咱们白玲同志吃醋了?京茹才多大年纪,就是个孩子,我还能对人家怎么著啊!只能看不能吃的,我可不稀罕,我就稀罕这能看还能吃的!” 说著,他已经把胳膊搭在了白玲的腰间。 后者脸上微红的在他的手臂上拧了一下,却也没用多大的力气,只是让周峰装作剧痛的『哎呀哎呀』的叫了两声儿。 “少来!谁吃你的飞醋了!我告诉你,我是在提醒你注意影响,你身份特殊,少和不明身份的人接触,尤其…” “尤其是年轻女同志是吧,万一中了美人计咋办?” 周峰故意逗了她一下。 “呸呸呸,还美人计呢,美得你!” 白玲都被这傢伙给气笑了,直接伸手拍开了他的爪子。 秦家父女俩的马车出了南锣鼓巷,拐上了稍微宽敞些的街道。 这冬日的寒风立刻就灌了进来,吹得秦京茹裹紧了身上那件半旧的棉袄,但心里却是暖烘烘的。 想著周峰哥答应帮忙找工作的事儿,她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秦父坐在她旁边,紧紧靠著那几个装著粮食和肉的麻袋,手还时不时的在上面摩挲著。 可没走多远,秦父的脸色就有些不对劲了,眉头拧著,额头上冒出点虚汗,一只手悄悄按住了肚子。 “吁——”赶车的老把式听到了他不断吸凉气的声音,拉住了韁绳,“老秦,咋了?脸色不对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秦父有些尷尬地咧了咧嘴:“没啥,没啥…就是…可能是今儿个油水大了点,肚子有点闹腾…那啥,王大哥,您稍等我一下,我…我去解个手,就前面胡同口那个公厕。” 今天在周峰家,又是烤羊肉串,又是红烧肉,就著那软糯的大米饭,他可是吃了不少。 给自己老婆子带回去的,就剩下点红烧肉的汤了。 他这常年不见多少油腥的肠胃,一下子还真有点承受不住。 “成,你去,慢著点。我正好抽袋烟。”王把式把菸袋锅子掏了出来。 “爹,您没事吧?”秦京茹关切地问。 “没事没事,一会儿就好。” 秦父摆摆手,捂著肚子,有点狼狈地跳下马车,快步朝著不远处的公厕走去。 秦京茹独自坐在马车上,守著那几个麻袋,眼睛不断的朝著四周打量著。 这就是北平城啊,比他们公社热闹多了,房子也高,路也宽,等以后自己也在这边上班,就天天都能看著了! 正胡思乱想著,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 “京茹?是京茹吗?” 秦京茹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著蓝布棉袄,围著旧围巾,手里提著个空布兜子的女人正站在马车旁,有些惊讶地看著她。 “姐?你回来了?” “还真是你!”秦淮茹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走近,“你怎么来城里了?还坐在这马车上?这是…等谁呢?” 她嘴里面问著,目光却是直接扫过了那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从缝隙里面好像掉出来了几粒大米,她们这是来城里买粮食来了? 这么多粮食,得花多少钱啊,买的还是精米! “我跟我爹一起来的,我爹…我爹去那边了。”秦京茹有些不好意思说父亲去上厕所了,含糊了一下,“我们来…办点事。” “办事?”秦淮茹脸上的笑容更亲热了,她乾脆走到马车边,像是很自然地和堂妹拉家常。 “肯定不是来走亲戚的,咱家在城里的亲戚应该就我了,那你是来找谁的?找周峰?” 她朝著南锣鼓巷里面努了努嘴。 想到之前自家婆婆说的话,秦淮茹眼睛都亮了。 秦京茹到底是年纪还小,再加上秦淮茹是自己堂姐,也没有什么背著她的需要,更是不知道周峰对贾家的反感。 听到秦淮茹的话,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嗯,我们去…去周峰哥家了。”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做出恍然的样子,“哦,周峰啊!对,他就住我们院儿!他家的东西可不少啊,你们…去找他干啥?买粮食?” 她的眼睛瞟了一眼那麻袋,又看了看赶车的王把式。 “不是买…”秦京茹没多想,老实地说道,“周峰哥人可好了,他喜欢我们家以前留下来的老木头,就是那种特別沉的硬木料,我们用木头跟他换了点粮食和肉。” 她指了指麻袋,语气里带著点小自豪,“周峰哥还说了,以后只要有这种木头,都让我们来找他!” 秦淮茹听著这话,拳头不自觉的就攥了起来,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好好好,就连她们家的乡下亲戚都能在周峰那里换粮食和肉了! 还老木头换粮食,还以后都能这么换! 他不是只对老物件感兴趣吗? 现在连木头都能换了是吧! 再搭眼看秦京茹这丫头,虽然穿著土气,但模样水灵,年轻鲜嫩… 一个之前就有过的念头突然升到了秦淮茹的脑海中。 周峰哪是看上什么破木头,分明是看上了送木头的人! 再联想起来自己之前和周峰提过京茹,却被他给赶出来的事儿,心里不由得又是一阵酸楚。 合著他不是看不上京茹,而是看不上她这个提起了京茹的人啊! 心里翻腾,秦淮茹的脸上却笑得越发和善,甚至带上了一丝羡慕:“哎呀,京茹,你们可真是遇上贵人了!周峰那可是我们院儿里最有本事的人了!他家那吃的用的,嘖嘖…” “姐跟你说,你多跟他走动走动,没坏处!要是…要是他能看上你,把你留在城里,那你们家可就彻底翻身了!” 秦京茹被她说得脸颊緋红,心里那点朦朧的期盼被堂姐直接点破,低著头扭捏道:“姐,你说啥呢…周峰哥就是好心,帮我们换点粮食…他还说,可能能帮我找个城里的工作呢…” 第175章 你不敢,我就敢了? “找工作?!” 秦淮茹眼睛瞬间瞪大了,心里的酸水简直要溢出来。 周峰居然主动答应帮这丫头找工作? 这可不是一般的关係了! 看来自己猜的没错,周峰就是对京茹有意思! 这次可不是她和她婆婆自作主张,而是当事人直接现身说法了啊! 只要秦京茹能跟了周峰,成了周峰的人,那她作为秦京茹在城里唯一的亲戚,多少总能沾点光吧? 到时候借点粮食、要点工业券,或者让周峰帮忙在厂里给棒梗留个心,將来安排个临时工,总该不难吧? 让秦京茹去开口吹枕边风,这可比她自己硬往上贴,看周峰冷脸强多了! “这是好事啊!天大的好事!”秦淮茹一把抓住秦京茹的手,用力握了握,“京茹,你可要把握住了!周峰这样的好人家,打著灯笼都难找!你年纪也不小了,要是真能在城里安下家,你爹妈得多高兴!姐在城里,也能有个照应!” 正说著,秦父捂著肚子,脸色舒缓地从公厕那边回来了。 看到秦淮茹,他也愣了一下,隨即认了出来:“淮茹?你咋在这儿?” “二叔!”秦淮茹立刻换上笑脸,“我刚下班回来,碰巧看见京茹了。听说你们去见周峰了?还换了这么多好东西?周峰那人可真不错!” 秦父憨厚地笑了笑:“是啊,周峰同志是个好人,讲究。” “二叔,京茹跟我说,周峰可能还能帮她在城里找个工作?”秦淮茹试探著问。 秦父看了一眼女儿,点点头:“周峰同志是这么提了一嘴,能不能成还不知道呢。” “能提就是有门儿!”秦淮茹斩钉截铁地说,“二叔,你们就放心吧!这事儿我看有戏!周峰那人,说话算话!您回去多帮周峰找找他要的那种木头,这可是个好由头,能常来往!京茹的事,包在周峰身上!” 看著她拍著胸脯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要给秦京茹找工作。 眼看著秦淮茹还想说什么,赶车的王把式轻咳了一声。 他们可是还要出城的,时间太晚的话,路上也不太安全。 秦父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寒暄了几句就坐著车离开了这里。 转过身,秦淮茹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羡慕。 她快步往四合院走,心里已经盘算开了。 一进中院家门,贾张氏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棒梗带著小当和槐花在屋里玩。 见秦淮茹回来,贾张氏撩了下眼皮:“今儿个回来挺早,粮店没排队?” “妈,我跟您说个事儿。”秦淮茹把布兜子放下,凑到贾张氏身边,压低声音把刚才遇到秦京茹父女,以及他们用木头从周峰那里换了粮食肉,周峰还可能帮秦京茹找工作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贾张氏纳鞋底的手停住了,眼里精光闪烁:“用破木头换粮换肉?还答应找工作?哼,周峰那小子,我看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就没安好心!肯定是瞧上你那个堂妹了!” “妈,我也这么觉得。”秦淮茹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您说,我上次去给京茹牵线,那周峰话说的多难听,谁承想著他背地里居然这样!” “呵呵,他那哪是看不上秦京茹啊,他看不上的是你,或者是咱们贾家!” 贾张氏的嘴角撇了撇,周峰的態度简直是再明显不过了,她哪还看不清楚。 “那…妈,咱们该咋办啊?之前我去牵线都被拒绝了,现在他们俩人要是看对眼了,跟咱们家还有什么关係啊?” 秦淮茹有些著急,没有了在中间牵线的由头,她怎么好上门要东西? “你是不是傻?你说不通周峰,还说不通秦京茹吗?到时候多给她们家透露些周峰的情况,让她们领你的情,周峰那边也得探探口风…” 听著贾张氏的话,秦淮茹的脸色露出了一丝苦涩。 “妈,我可不敢去了,他总骂我倒是小事儿,就像是一大爷和傻柱似的,把我送进去可咋办?要不然您亲自去探探?” 贾张氏看著秦淮茹的眼神像是看傻子一样。 你不敢去探,我老婆子就敢了是吧? 那小王八蛋软硬不吃,我就算把老贾的牌位请出来,人家都敢直接劈了烧火! “你是不是傻啊?探口风非得是咱们家人去?那阎老抠和他关係不是好么?你拿点东西去老阎家,別说牵线儿的事儿!” “就说你乡下堂妹来了,周峰挺照顾,送了粮食肉,还提了帮忙找工作的事,你心里过意不去,又不知道怎么感谢,让他这个『三大爷』帮忙拿个主意,或者…让他有机会在周峰面前,帮著探探口风,看看周峰对京茹到底是个什么態度。” “你放心吧,那阎老抠精得很,话说的比你漂亮多了。” 秦淮茹眼睛一亮:“妈,还是您有办法!我这就去找三大爷!” 说著,她就从柜子里拿出来了半袋子棒子麵,朝外面走去。 “哎哎哎?你等会儿!你求人就用那玩意儿?” 还没走出去两步,身后就传来了贾张氏的叫声。 再看著秦淮茹略有些困惑的眼神,贾张氏有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起身从炕上爬了下来。 “那阎老抠家自从和周峰处好了关係之后,那生活都不一样了,你拿那玩意儿,人家能认真给你办事儿吗?” 说著,贾张氏在厨房里面撅著摸索了半天,才抠出来两个鸡蛋。 “这本来是想留给我大孙子吃的,你先拿去,送去阎老抠家吧!” “机灵点儿!別说太透!” 贾张氏看著鸡蛋的眼神里面都带著一丝不舍,但还是咬牙递了过去。 第176章 有一个国家作为后盾,就是省心! 来到阎埠贵家门口,秦淮茹吧嗒了一下嘴,琢磨了几分钟,这才敲了敲门。 阎埠贵在里屋坐著,三大妈过来开了门,见到秦淮茹来了,他这才推了推眼镜:“淮茹啊,有事?” “三大爷,三大妈,没打扰你们吧?” 秦淮茹脸上堆起笑,把用手绢包著的两个鸡蛋轻轻放在桌上,“这不,家里攒了几个鸡蛋,给三大爷补补身子,您教书费神。” 阎埠贵眼睛一亮,但嘴上客气著:“哎呀,这怎么好意思…你们家也不宽裕…” “应该的,应该的。” 秦淮茹顺势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嘆了口气,“其实…是有件事,想请三大爷帮我拿个主意。我乡下二叔和堂妹今天进城来了,去…去对面儿周峰同志那儿坐了坐。周峰同志真是个大好人,看我二叔他们困难,就用粮食和肉换了我二叔家一些老木头,还…还提了一句,说可能能帮我堂妹在城里找个工作…”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阎埠贵的表情。 阎埠贵听著,眼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原本带著的笑脸也收了起来。 “哦?有这事儿?周峰同志…还真是热心啊。”阎埠贵慢悠悠地说。 “是啊!您也知道,我们家和周峰同志的关係不是很融洽,所以…我想著您是院儿里的长辈,跟周峰同志也能说的上话,您看,这事儿周峰同志他是怎么个想法?” “我们该怎么表示合適?我堂妹年纪小,我是她姐,总得替她多想著点儿…” 秦淮茹说得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但意思已经传达得很明白了。 阎埠贵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都是千年的狐狸,当面儿还说什么聊斋,秦淮茹的意思,他自然是清楚的。 不就是觉著周峰用粮食和肉换她堂妹家的破木头,是对她堂妹有意思,想让他去探探路嘛? 沉吟了几秒钟,阎埠贵又摩挲了几下自己的下巴:“这件事儿,你先回去吧。自家亲戚,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有机会,我会去周峰同志那儿帮你们探探口风,但也不会说太多,你觉著呢?” 秦淮茹要的就是最后这句话! 她连忙点头:“那就太谢谢三大爷了!有您出面,那肯定最好不过!那我们…我们就等您消息?” “好说,好说。”阎埠贵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桌上的鸡蛋。 秦淮茹心领神会,又客气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走出阎家,她鬆了口气,同时又有些忐忑。 阎埠贵这只老狐狸,肯定明白了她的意思,就是不知道他会怎么去跟周峰说,周峰又会是什么反应。 屋里的三大妈看著阎埠贵把鸡蛋放进了自家厨房,脸上带上了一丝忐忑。 “你还要真去替她们贾家打听周峰的想法啊?” “开玩笑,我干嘛因为贾家去招惹周峰!” 阎埠贵撇了撇嘴。 到手的便宜干嘛不占,大不了到时候直接隨便说点什么应付掉秦淮茹就是了。 就她们家和周峰的那个关係,怎么可能去找周峰確认? 这样自己不但拿到了鸡蛋,还能赚贾家一个人情,落得点好处。 就在这两边还在算计的时候,周峰已经通过双穿门回到了现代。 此时的周明正在会议室里面等著他。 就在上次穿越之前,周峰已经把现代社会的锚点定在了实验室里面。 从他刚刚出现就被科研人员发现了,给他的身体进行了一次全面的扫描之后,才將他放了出来。 “周峰同志,你这次回来组织上也是有任务给你的。” 听到周明说的话,周峰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现在可是有著公职人员的身份,还有军衔,家里面肯定也会因为他现在的身份而获得极大的便利。 既然吃了人家的饭,就要替人家做事,组织上给他派任务也是理所应当的。 “我们给您准备了最新的矿產探测仪,可以直接带给对面的世界,但您需要確认一件事,就是对面世界关於矿產的储量,以及位置是否与我们的世界完全相同。” 这也是科研人员们好奇的一件事,毕竟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可能在某一个时间点上出现了一次不同,对整个世界的改变都是天翻地覆的。 就比如稀土、鉬、锑之类的稀有矿產资源,如果那个世界有更多的存量,便可以进行更大宗的交易了。 “好,这一点我会去和对方確认的。” 周峰没有任何犹豫的点了点头。 周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光是矿產探测仪,还有之前和你说好的种子,你准备什么时候送过去?” “再等等吧,我这次过去,与对面的態度有些变化,需要匯报吗?” 听著周峰的话,周明赶忙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然后联繫林肃,小组成员再次聚集在了会议室里面。 眾人面色凝重的听完周峰的描述之后,林肃长嘆了一口气。 “接下来有一点需要大家有明確的认知,那就是对方虽然和我们的文化、歷史,甚至其中的大部分领导人都一模一样,但还是要將其当成另外一个国家来对待。” “可以有认同感,但不能因为认同感,影响了我们应有的判断。” 这也是他之前一直在考虑的事情。 因为对方所处的歷史时期和情况,很容易就让自己这方代入进去,將其当成父辈去对待。 但作为领导人,他们最先要做的,是对这个世界的龙国负责,然后才是去帮助那个世界的龙国。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亦不可无。 周峰现在是能够给这个世界的龙国带来巨大帮助的那个人,在他的背后,隱藏著的是另一个世界、地球、甚至是宇宙的资源。 在这个前提之下,周峰的重要性,是要排在那个世界的龙国之上的! 確认了眾人的思想之后,林肃等人才认真的分析起了,接下来周峰要如何去做。 关於这点,周峰也是没有丝毫的异议。 有了这么多智囊团在帮他分析,傻子才会觉得这是提线木偶。 老子直接拿到正確答案躺平,难道这不香么? “对了,我们还给对面准备了一些其他的种子,都是一些方便运输的蔬菜,例如被我们改良过的番茄之类的。” “这一批蔬菜种子不仅仅有適合南方的,也有適合北方的,到时候你可以拿这批种子和对面好好聊聊,毕竟衣食住行对老百姓来说,吃才是最重要的。” “你之前说过的发电厂,我们也根据六十年代时北平的情况做了重新设计,附带的说明书也是符合那个年代的认知。” “除了发电厂之外,你也可以和那边沟通一下建化肥厂的重要性,关於生產线和资料,我们也已经开始准备了。” 周峰闻言认真的点了点头,並没有继续说什么。 有著一个国家作为后盾,真的是省心太多了! 等到周峰迴到四合院世界的时候,白玲再次给他带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一位还要在孙越之上的领导,想要见见他,和他聊聊。 第177章 疯狂迷恋打手枪 “周峰同志,你好啊,很高兴能与你见面。” 在深夜,一个保密级別极高的领导和蔼的和周峰握了握手。 孙越站在他的旁边,就像是小学生一般,极为乖巧。 根据之前孙越的匯报,他们有理由相信,周峰已经和未来的龙国高层有过接触了。 並且对方给他提供的自由度和支持,要远比他们这个时代给的多得多。 所以周峰才会產生这种不平衡的心理。 既然如此,那他们便也决定安排一位领导和周峰接触一下,具体確定这位小同志是什么想法。 如果没问题的话,这边自然也是要给周峰一个更为妥帖的態度和待遇才行。 “我对你这位小同志,可是慕名已久啊,今天终於见到面了。” 那领导倒是没有什么架子,还给周峰倒了一杯茶,后者略带著拘谨的接了过来。 实际上,他的拘谨也是因为这位领导身上的气场过於强大了,和他的身份倒是没有多大关係。 毕竟那些领导的名字,周峰肯定是能说出来的,但是具体的样貌,他是真的认不出来。 所以,现在也只是知道这位领导很大,具体大到什么程度,会不会触发这个世界的保护机制,他都不得而知,也没有敢去询问。 毕竟,有的名字只要出现,那就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影响。 当然了,这次见面还是非常愉快的,周峰不但將自己能够提供的种子和矿產探测仪都交代了出来,还认真的阐述了关於矿產资源与经济和工业发展之间的关係,以及发电厂和化肥厂的重要性。 以上都是以一个在漂亮国有著重要身份的爱国人士的立场去谈的。 领导也是十分痛快的答应了之前周峰提到过的矿產资源的交易,以及当著他的面,对孙越进行了严厉的批评。 別的不说,这次周峰態度的变化,他那些古玩以及承诺迟迟不兑现的做法,至少要占了百分之八十。 要不是这个位置实在是太过重要,孙越被调离都是有可能的。 但哪怕没有调走,组织內部的批评肯定也是少不了,以后的发展还是得看他接下来的表现才行。 从那位领导那里回来,周峰躺在床上才有些后怕。 因为他在手机上认真的查找了一下这个年代的领导的照片,然后精准锁定了这位。 紧接著就是大汗淋漓,差点这个世界就顛覆了啊! 哪怕在微信里和周明匯报了这件事,那边也是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但至少结果是好的,並且想来孙越以后对他的態度,肯定还是会有一点改变的。 不过紧接著的几天里,周峰大部分的时间都不在四合院中。 原因只有一个,这边的领导们又给了他一个极大的权利… 砰砰砰!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声音不断的传来,周峰的脸上儘是兴奋。 白玲陪在他的身边,脸上带著些许的无语。 “不是,你之前不是说你用那个…什么m416都打过几万发的子弹了吗?这不过就是普通的手枪,你兴奋个什么劲儿啊!” “你…你懂什么?” 周峰有些鄙视的看了一眼白玲,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那种满配件的m416虽然压枪稳得很,后坐力也没多少,但是哪有这种最原始的手枪来的带劲!” “就像是…就像是你吃多了精致的餐点,偶尔来顿铁锅燉,那也是相当不错的嘛!” 说著,周峰再次换上了一个弹夹,开始朝著远处的靶子开火。 这里给他准备的就是传说中的將军手枪,64式! 顾名思义,这枪在去年才定型,刚问世就是部队高级首长们的个人自卫手枪。 虽然射程不足50米,弹夹也只有七发供弹,但给周峰自卫使用也足够了。 一直打到自己的手腕都有些承受不了,周峰才把手枪放了下来。 最近一段时间,他每天都要来这里练枪,白玲全程陪同。 只有让测试人员確定了周峰已经能够合格的使用这款手枪之后,他才能够光明正大的把这把枪以及合法的持枪证带走。 在2025年的龙国,对於周峰的安全,林肃他们还是派了两名某海的保鏢跟隨,但在这个年代,北平的治安本身就不是很好的情况下,给他一个额外的保障也是有必要的。 况且从结果来看,这样的做法十分对周峰的胃口,至少这几天他的兴奋劲儿在周围的所有同志都是肉眼可见的。 只可惜,让他能够得到这么一个64式的自卫手枪,不但是四合院世界能接受的最高程度,也是现代世界能够接受的最高程度了。 官方还特意给周峰身边的两个保鏢下了命令,让他们严格控制周峰对於枪械的使用。 但林肃还是为他申请下来了一张2025年的持枪证,並且为他的64式手枪准备了红点瞄准镜和鈦敌科64式手枪弹匣加长底座。 甚至还为他优化了模块化握把系统与保险系统。 可以这么说,此时周峰手中的这把64式手枪,要是单拿出来,比任何一名將军的都要强,完全是科技方面的碾压。 不管是上面的纹路还是材质,亦或是稳定性和安全性,都不是这个时代的军工能相比的。 “小白玲,看没看著,咱这把枪上面可都是目前的最高科技了!” 拿著这把枪在白玲前面好一阵显摆的周峰,明明看到了对方眼神中的含义,但依旧是忍不住嘚瑟。 实在这金属的枪身,和那淡淡的硝烟味道,就是男人最大的浪漫啊! 就在他们练枪这段时间里,北平城周围的几个区域被悄无声息的管控了起来。 直接部队进场,將这几处隔离起来,四周都建起了围墙,只有一条大路通往区域的大门。 而在这附近,几乎所有的民户都被搬迁到了其他的位置,面对国家机器,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说不的资格。 在此时四合院世界的领导眼中,他们已经不是在和周峰做交易了,而是在与未来的龙国做交易。 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过没有直接挑破而已。 第178章 相隔六十年的催婚电话 手枪搞定,也终於不需要去靶场了,周峰这才鬆了一大口气。 毕竟每天就『砰砰砰』的,玩多了也没劲,况且还有个人一直在旁边盯著,准备指导他。 眾所周知,不管是多有意思的玩意儿,一旦和学习两个字掛鉤了,都会变得特別无趣。 第二天一大早,周峰难得的在四合院世界里面,被一通电话给吵醒了! 其实现在他的手机设定,已经有了一个大佬最基本的派头了。 那就是只设白名单,如果不是他主动添加过的电话號码,是压根打不进来的。 昨晚上,他玩手机玩了个通宵,导致手机就放在了他的枕头边上,这才有了这通电话的出现。 哪怕再离远一点儿,手机就连接不上信號了! 总之,这是一通神奇的跨越了六十多年的电话,內容还是…催婚的! “餵?老妈,干啥啊,大早晨就给我打电话!” 迷迷糊糊的接起来的电话,周峰自动切换回了老家话。 “还特么早呢?你看看几点了?你都懒死(重音)了!这么大人了,是不是又成宿不睡觉玩手机了!我说…” 听著李女士的激情开麦,周峰有些无语的打了个呵欠,把手机略微移开了些,一瞬间世界就安静了。 不过…这次怎么这么神奇,才几句话的功夫,李女士就把嘴闭上了? 周峰好奇的看向手机,完了… 忘了这不是现代了,手机刚被他放到一边,就自动切断了信號,所以… 他把他妈的电话给掛断了? 刚把手机拿回来,铃声就瞬间响了起来。 “妈!我刚才没信號,我在我朋友家呢,他家在郊区,信號不好!” 求生欲直接拉满,完全不等李女士开口,周峰就已经解释清楚了。 要不能咋说? 总不能跟老妈说,我现在在1965年,准备在这边过年呢,別著急,还有几年你才出生。 “朋友家?男的女的?” “哥们!必须是哥们儿家啊!” “又是哥们儿?你是不是出生的时候报错了?怎么一个劲儿的往哥们儿身边儿凑呢!那找个对象就那么费劲吗?你瞅瞅和你一样大的於鹏,昨天他儿子都会叫爷爷奶奶了!” 李女士絮叨著,听著电话这边没有了动静,突然嘆了口气,转换了自己的说服方向。 “你说你之前在北平漂著,我和你爸啊,就算著日子。你一年回来一次,你妈再活个三十年,一辈子就只能见著你三十面儿了。” “后来你回来老家了,妈也没要求你啥,想开店你就开店,赚了赔了咱都认。现在你出息了,又跑到北平去了,爹妈肯定不给你拖后腿。” “但是我们年纪也大了,你是不是给我们留个念想啊,我们…唉——” 伴隨著一声长长的嘆息,李女士成功的一把压死了周峰所有想要反驳的话。 其实要真说起来,这通催婚电话,周峰也是有一定的责任的。 他赚了钱,就给家里重新装修了一下,又给老周同志换了车,给李女士他们存了不少的钱。 家里財务自由了,李女士每天逛街、保养,老周同志就是钓鱼、下棋。 在各自的圈子里面,那地位,噌噌的就上来了。 其他人在条件完全比不过他们的情况之下,在他们炫耀的时候,就只能使用绝杀——晒娃了。 几次被自己的老伙伴们反杀了之后,两人也找到了失败的原因,儿子不爭气,没带回来儿媳妇儿和孙子啊! 目標也自然而然的,就转变为了儿子的终身大事。 “儿子啊,我是觉得,只要你过得开心就…嘶——你妈说的对啊,你得赶紧找个对象,结婚生孩子才是正事儿,这年纪也不小了。” “妈,我这不是…事业为重嘛。”周峰试图挣扎一下。 “屁的事业,没看哪个搞事业的一辈子都是单身,结婚处对象耽误你挣钱?你以前单身那几年的时候,不也穷的前胸贴后背,欠一屁股饥荒?” “哎哎哎?別说了啊,这话说的有点难听了!我找还不行嘛,你就放心吧,现在咱有钱,好找!” 周峰的嘴角抽动了几下,这老妈说话,是真的往心窝子里面戳啊! 要没有这个双穿门的话,恐怕他还真就是一事无成呢。 “这事儿用不著你费心思了,你妈都给你琢磨好了。之前我去做护理的时候,碰著一姐们儿,长得也好看,身材也好。她说她闺女比她年轻时候还好看呢,就是现在没对象。人家也在北平工作,照片我看了,我都感觉你配不上人家。” “我一会儿把微信推给你,你加一下她!” ??? “那个…妈,我…” “你什么你,要么你加她好友,要么你把我和你爸一起刪了,我俩去孤儿院领养个孙子去!” “得,我…我加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周峰我告诉你,这姑娘你必须给我上心,主动点,直接把她给我拿下!” “老妈,你不知道,我这儿最近挺忙的…” “忙?忙啥?忙著拯救世界啊?” 李亚芳女士直接火力全开:“你看看人家姑娘长得多好看,家里条件也好。你妈精心给您挑的,你必须得去见一面看看。处得好,明年就结婚!处不好…处不好你也得给我个像样的理由!” 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加安排,根本不给周峰任何反驳的机会。 “微信赶紧通过!跟人家姑娘好好聊!约好了时间地点告诉我!我要检查进度!掛了!” 临走还撂下了一句狠话。 周峰拿著手机,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真牛大了,隔著六十多年,两个世界,催婚都能虽迟但到。 下一秒,一个微信添加好友的信息弹了出来:您好,我是陶沐遥,是李阿姨让我加您的。 周峰没有犹豫,直接通过了申请,然后截了一个两人的聊天框,发给了自家老妈。 后者直接回了句:去吧,老儿子! 他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自己是皮卡丘嘛? 还去吧! 去哪儿? 微信那边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可能人家也是怕周峰误会她恨嫁。 其实也就很简单,两人的老妈做保养的时候连著碰见了几次,就聊到了一起去。 各自都在这女士会所里消费了不菲的钱数,所以就成了闺蜜。 再一聊,你家有儿子,我家有女儿。 还都没结婚,没谈恋爱! 还都在北平! 这是什么? 这不就是缘分吗? 所以俩妈就一拍即合,甚至互相去测了八字,结果周峰和陶沐遥的八字也合的一批! 得,这俩老妈瞬间就兴奋起来了,都从俩孩子什么时候见面,聊到了生两个孩子,各自帮著带一个的程度。 於是,在强压之下,陶母直接解决了自己的闺女,李女士自然也是不甘示弱,一大早上就打来了电话,说通了周峰这边。 第179章 相亲 事已至此,周峰也懒得琢磨这件事了,和陶沐遥约好了下午见面的时间,就回到了现代。 倒不是他有多著急,而是这种事,早见面早利索,到时候给老妈拍个照片看,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巧的是,陶沐遥也是这个想法,两人一拍即合,直接约了华熙那边的一家咖啡店。 正好也在復兴路上,周峰来这边还方便的很。 当然了,他突然穿越回现代,还是要和上面报备一下今天的行程的。 所以…一眾领导目瞪口呆的看著周峰提交上来的报告,他今天下午…要去相亲? 没有丝毫犹豫,仅仅是十分钟之后,关於陶沐遥的家庭情况就已经出现在了这个办公室里面。 其中还包括对方的母亲是如何与周峰的母亲结识的,以及其中的风险评估、目的分析等等。 “好傢伙,没想到我们的周峰同志还有这方面的需求啊。” 一个专家忍不住笑出声来,周明也是忍俊不禁,不过倒也没有什么惊讶的。 別说周峰了,就说他周明,结婚的对象不也是家里给安排的嘛! 这还不如周峰的相亲呢,至少相亲有权利说不,而他没有。 想著周峰相亲的这件事,周明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看向旁边一位年纪稍长的女同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誒?李姐,我记著你们家好像有个妹妹啊!” “在北平工作,好像也单著?研究生学歷,在外企做技术,长得也不错?” 那李姐一愣,隨即明白了周明的意思,哭笑不得:“周处,您这是想给周峰同志安排『组织介绍的相亲』?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周明却越想越觉得有意思,笑道:“你们想啊,周峰同志能力特殊,重要性毋庸置疑。但他个人的生活、情感,长期处在『两个世界』的割裂之下,未必是好事。” “如果能有一条更稳定、更亲近的纽带,將他和我们这个世界更紧密地联繫起来,无论是对於他的心態稳定,还是对於未来更长远的合作,可能都有积极意义。” “当然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更不能用任务来衡量。不过…如果机会合適,双方都不排斥,创造一个让他们自然认识的机会,也未尝不可。” “毕竟,从各方麵条件来看,如果我们这边能有合適的人选和周峰同志建立家庭关係,那对项目的保密性、稳定性,甚至是对周峰同志个人的归属感和安全感,可能都是最优解。当然,前提是尊重双方意愿,绝对不能用任何手段干涉或强迫。” 开始的时候,眾人还都觉著周明是在开玩笑。 但是隨著他越说越多,会议室里反而安静了下来。 仔细一想,他说的好像还真有那么些道理。 周峰太特殊了,他的伴侣如果完全不知情,未来可能会引发很多问题。 如果伴侣是自己人,或者至少是知情並签署了保密协议的,那很多隱患就能提前排除。 “周处,您这想法…可真够超前的。” 李姐苦笑了一下:“我妹那边…我得先问问她自己的想法。而且,周峰同志那边,八字还没一撇呢,人家刚准备相亲,说不定对这姑娘有意思呢?” “先不急,只是个设想。”周明摆摆手,“继续观察周峰同志和陶沐遥的后续联繫情况。另外,对周峰同志现代社会的社交圈、家庭关係,做更深入的背景分析,但务必注意方式方法,绝不能引起他本人及其家人的反感。一切,以维持良好关係和长远合作为首要前提。” 不过,下次等周峰迴来的时候,倒是真的可以考虑和他聊聊,看看这傢伙对自己的另一半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以周峰现在的级別,出门已经是可以配车的了,老张和老李自动坐上了主副驾驶的位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这两位就是標准的小平头、中山装,在2025年,看起来著实是有些太过於古板了。 但也正因如此,在他们跟在周峰身边的时候,一般的人都不会主动靠过来。 把车停在下车点之后,老李跟在了周峰的身后,老张则是去停车。 “您不用等他的,我们先走,他一会儿自己就能找回来。” 老李提了一嘴,然后就沉默的跟在了周峰的身后。 距离不至於贴身,但足以让他在出现任何状况的时候,都能第一时间保护到周峰。 两人走进咖啡店,周峰挑了个位置坐下,老李默不作声的坐在了他身后不远的位置。 在那里,他的眼睛只要扫视一遍,就能看清楚整个店里的情况。 几分钟不到,一个穿著米白色的毛衣,长髮披肩的女孩儿走了进来,看到周峰顿时眼前一亮。 “周峰?我是陶沐遥。” “这…这位同志,您好。” 周峰一时间有些结巴,谁能想到,都2025年了,还有人发的照片是没p过的啊! 最可气的是,那拍照的水平还不怎么样,照片还没真人好看呢! “啊?” 陶沐遥一愣,『同志』这个称呼,可是够久远的了。 如果说现在还有哪里在用这个称呼的话,八成都是在体制內吧! 没想到老妈还给安排了一个这种身份的男生过来,就是不知道以他这个年纪,在体制內是什么级別? 公主与铁匠的爱情故事,就只能是故事。 在他们的这种家庭里面,想要的更多的还是门当户对的结合,这样才会对两家和以后有可能的后代最有利。 “怎么了?” 周峰最近在六十年代呆多了,还没发现自己的称呼有什么样的问题。 “没…没事,那我们快拍照吧!” 陶沐遥倒是蛮外向的,把这事儿拋到脑后,乐呵呵的跑去点了两杯咖啡和一份糕点,放在桌面上之后,用手机拍了一张带著周峰的照片。 发出去了之后,才摆出了一个喝咖啡的动作。 “您快拍啊,拍了之后,在李阿姨那边不就也能交差了?” 第180章 相亲(二) 周峰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掏出手机,拍了一张陶沐遥正在喝咖啡的照片,给李女士发了过去。 后者立刻回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 “看起来,我妈妈和李阿姨聊的还算不错,所以…我们也互相了解一下吧。” “不说以后有没有发展,至少家里面问起来,也能有话说。” 陶沐瑶直接掌握了两人聊天的主动权:“我目前在一家私企上班,朝九晚五,生活也比较规律,就是没什么机会遇到更多的人。你呢?” “我?我自由职业,开了个小公司,和那么一两个大客户关係比较好,这次来北平也是和他们谈合作的。” 周峰也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 公司確实是小公司,不过那一两个客户,也確实是大的离谱。 “说实话,这次见面,挺突然的。”陶沐瑶搅动著咖啡,忽然笑了笑,带著点无奈,“我妈催得紧,李阿姨又那么热情…” 周峰深有同感:“可不是嘛!我妈那战斗力…今儿早上就打电话给我,一顿输出,根本不给反驳的机会,这谁顶得住啊!” 陶沐瑶的嘴角向上翘了翘,气氛也轻鬆了不少:“同是天涯被催人。其实我觉得,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就好,为了应付家长见面,反而怪怪的。” “英雄所见略同。”周峰举了举咖啡杯,“就当认识个新朋友,回去也好交差。”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都鬆了口气,还好对方不是那种死缠烂打或者目的性极强的类型。 而且从初步的接触来看,两人也都挺满意的,至少当个朋友没问题。 “要不…一起吃个饭?我有点饿了,我请你!” 聊了一会,周峰主动提了一嘴。 倒也没什么其他的意思,如果她愿意去就一起吃顿便饭,还能给老妈多拍几张照片应付过去。 如果不愿意去,周峰也不强求。 “好啊,不过你请客就算了,我们aa就好。” 陶沐遥家里也算是颇有家底,至少在消费这方面还是绰绰有余的。 两人从华熙地下回到了上面,这里虽然就在四环边儿上,但是地下的店是又贵又难吃,还是去找一家私厨比较好。 虽然以现在周峰的经济实力来看,这里和『贵』搭不上什么边儿,但有钱也不当冤大头! 轻拦了想要打车的陶沐遥一下,周峰朝著一侧看了眼:“我们的车已经来了。” 话音落下,一辆红旗h9已经稳稳的停在了两人身前。 坐在驾驶位的老张也是有些无奈了,他刚刚去停好了车,跑到咖啡店前,就得知了周峰他们要离开,於是又原路返回,一路疾跑去提前取车。 组织上配给周峰的红旗h9虽然算不得什么豪车,但却是被技术人员特意改装过的。 不管是舒適度还是安全性能,都直接拉到了满值,与市面上的同款车,除了外观之外,没有任何的相同之处。 “哎?你不是…?” 上了车之后,陶沐遥有些惊讶的看著坐上了副驾驶的老李,她还记著刚刚在咖啡店就见过这个男人来著。 “没事没事儿,老李是我保鏢,到时候我给他和老张单开一桌,不耽误咱们吃饭。” 周峰乐呵呵的解释了一句。 虽然老李和老张也可以和他们一桌,但是谁不喜欢和美女单独吃饭? 干嘛要带著两个电灯泡呢? 陶沐遥眼神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周峰,並没有继续往下追问,但心中已经不由自主的好奇了起来。 好傢伙,小平头、中山装的保鏢,加上一辆红旗车,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周峰要和她说自己是开公司的,但这待遇明显就是体制內,並且还身处高位才能有的吧! 在眾多餐厅中,周峰还是选择了一家私房菜馆,虽然价格会高一些,但胜在环境优雅,没有那么嘈杂。 老张和老李也是鬆了口气。 像他们保护周峰,如果对方非要去人来人往的地方,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付出更多的精力。 如今他选择了一家私房菜,两人的保护工作也能轻鬆不少。 眼看著老张在车载地图导航上操作,陶沐遥不由自主的抿起了嘴。 这车好像和其他的车也有很多的不同,但她对这方面了解的不多,也就没开口。 毕竟她和周峰还不熟,问的太多了,除了徒增反感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到了私房菜之后,周峰两人选择了一个包厢,而老李和老张则是站在包厢之外。 毕竟这里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大厅』,周峰倒是建议他们找一间和自己临近的包厢,但被两人直接拒绝了。 他们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的责任是什么,虽然周峰也是一番好意,但被保护者的安全是第一优先级,所有会影响到这一点的都会被排除掉。 进入包厢之后,陶沐遥若有所思的朝著外面扫了一眼,然后两人继续聊些有的没的。 周峰直接选择了2288/位的套餐,就像李女士说的,这位陶沐遥的母亲,和她一起去做保养都消费了十几万,所以和她出来吃饭也就没有考虑价格方面的事情。 更何况,周峰也没有打算真的和她aa。 如果是个波刚或者红薯仙女,別说aa了,哪怕是她请客周峰都觉著膈应,筷子都动不了一点儿。 但陶沐遥的话…完全没有问题! 秀色可餐在这种等级的顏值之下,简直就具象化了。 “其实我蛮好奇的,就是以您的条件,不至於单这么长时间,让阿姨都替你著急吧?” 两人吃著服务生先送上来的风味凉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周峰也问出来了从见到她之后,心里就產生的疑问。 就以这姑娘的顏值,再加上她的家世,目前感觉著性格也相当不错,怎么看都得是追求者成群结队,不至於沦落到相亲市场上吧! “我也没办法啊!” 陶沐遥耸了耸肩膀:“我看上的人,家里条件不行,从小养成的消费观和价值观,很难沟通到一块儿,早晚会出问题。” “经济条件类似的,要么年纪比较大,要么玩儿的比较花,要么家里规矩多,我都受不了,那就单著了唄!” “反正我家里有我弟弟在,爸妈也不要求我什么,每月有足够的零钱,能过这么自由的生活也挺好的。” 第181章 一碗水端平 周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如果是之前的他,可能也接触不到陶沐遥这样的相亲对象。 但现在的他,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整个龙国就没有他配不上的姑娘! 这种心態也给他带来了无与伦比的自信心,外放到气质上,也是吸引异性的一个重要的点。 不然陶沐遥见过的相亲对象也有几个,周峰怎么会是第一个和她单独出来吃饭的呢? 还是第一次见面就邀请成功了! 紧接著,原汁鲍鱼、黄燜鱼翅、虎皮肘子、翡翠豆腐、糖醋排骨… 一道道菜餚不断的端进包间,两人也顾不得聊什么了,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吃了起来。 周峰的吃相可和优雅沾不上一点的边,但在陶沐遥的眼中,却是格外的洒脱。 只能说,当一个人被套上了一层神秘的背景之后,他不管做什么行为,旁人都会自动脑补出额外的气质来。 “张哥,李哥,进来吃一口吧!” 该聊的都聊完了,周峰对这小姑娘的感观也很不错,见到她时不时的瞟向门外,索性就开口將两人叫了进来。 果然,两人进来坐下之后,陶沐遥的眼睛开始不断的偷瞄起来。 她家里也是有保鏢的,穿西装戴墨镜虽然很酷,但不知怎的,她的心里就明显感觉,自家的那些保鏢都比不上周峰身边这两位。 “周峰,你的这两位保鏢是哪个安保公司的啊,我想推荐给我爸爸誒!” 看著两人还在吃东西,陶沐遥偷偷凑到周峰的身边,小声问了嘴。 后者顿时嘴角抽动了下,隨即轻咳了一声:“那…那个,他们是合作伙伴配给我的保鏢,不是安保公司的…”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下轮到小姑娘表情僵硬了。 什么合作伙伴,还能配这个级別的保鏢? 老妈这次安排的相亲对象未免过於优质了吧? 怎么让她感觉以自己家的家世,好像也有些赶不上呢? 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陶沐瑶没有拒绝周峰的买单,但拒绝了他准备送自己回家的想法,选择了自己打车离开。 看著那辆专车驶离,周峰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姑娘其实还挺招人喜欢的,直接不做作,顏值也高,还没有乱七八糟的圈子和习惯。 这边陶沐瑶刚离开没多久,李女士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 “儿子,你咋没送人家回家呢?这姑娘怎么样?你妈的眼光犀利吧!直接就给你挑中了这么好的,你可別错过了!” 等著她说完,周峰才有些茫然的问了一句:“你咋知道我没送人家回家?” “那小陶给她妈打电话的时候,我俩就在一块儿呢啊!你感觉小陶人咋样?有没有继续接触的想法?” 犹豫了几秒钟,周峰还是点了点头,虽然李女士看不到。 “我觉著她还挺好的,就是我目前在这边做的这个生意,它有些不太方便…” 虽然在四合院世界有了白玲了,但那毕竟是另一个世界,在自己本身就存在的这个世界里,他也必须要找个女人结婚。 这无关於对白玲的背叛,而是对这个世界的亲人的交代和一份责任感。 『在1965年已经有了一个女朋友』,这种事怎么可能和爸妈解释的清楚? “你觉著挺好的吧!哈哈哈,小陶也是这么觉得的!我说啥了?这俩孩子肯定没问题的!” 李女士突然笑了起来,在电话的那边,又传来了一个女声:“还是李姐说的对,我们家小陶这次也有著落了,以后咱两家就是亲家了!我看…” 臥槽! 周峰被嚇了一跳,用最快的速度把电话直接掛断了! 果然是自己老妈能干出来的事儿啊! 探他口风的同时,居然把丈母娘也拉到了身边,这多尷尬啊! 誒? 不对,今天不是才和陶沐遥见第一次面吗? 什么丈母娘,怎么就丈母娘了? 有些时候,三观跟著五官走,这句话是真的没错。 一个88分的顏值,加上88分的性格,再加上88分的生长环境,加起来绝对是一加一加一大於三的概念。 虽然现在说这些还有点早,但是周峰可以確定,如果未来自己是和这个陶沐遥在一起的话,心里面想想,也没有任何排斥的感觉。 犹豫了几秒钟,周峰还是转身回到了私房菜那里,把刚才点的菜餚又点了一份儿,这次选择了打包带走。 在这边请了小姑娘吃饭,那他也不能厚此薄彼,再带一份回去给白玲尝尝。 一碗水必须端平,你是正牌夫人,她也是正牌夫人! 反正这是两个世界,什么鬼修罗场在他这里都不可能存在,隔著六十多年呢,她们还能见面不成? 呃… 就算以后双穿门有了能带人穿越的功能,他也不可能让这两个人见面的,绝不! 带著打包的饭菜,周峰迴到了那个会议室,迎著眾人怪异的目光,他反倒是光棍起来了。 你们笑你们的,我就当看不著就完了! 等了半个多小时,林肃才带著一个书包走了进来。 “这里是关於工业和农业的一些书籍,从最基础的理论到后面的发展都有,你这次可以带过去。” 现代龙国对於六十年代的龙国,最有用的其实不是物质上的援助,而是在发展上的经验。 发展到2025年,龙国不知道走过多少次弯路,踩过多少的坑,绕过多少次弯,才达到了现在的水平。 將这些经验交给四合院世界的龙国,对那边的发展带来的就是直接拉满的加速度。 而且有了这些试错的经验,那边的发展或许还能走上和这边完全不一样的道路。 到时候两个龙国互补,都能在各自的世界里面產生更加良性的发展! “书和资料的话,领导…” “放心吧,这些书都是被我们的专家重新编辑过的,不会让那边误会什么!” 看看! 这就是有背景的好处了! 根本不需要周峰再去担心什么看不懂,去犹豫该下载什么资料,现代龙国的专家组直接就帮他筛选並重新编辑好了! 第182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回到那个熟悉的四合院世界,天色已近傍晚。 周峰拎著被处理过的食盒,出现在了自家的房间里。 有了之前这么多次穿越的经验,他也不是那个对什么都一无所知的愣头青了,更何况还有周明等人一直帮他分析。 果然,在他故意跑到院子溜达了一圈之后,躺在床上刚排位了一把,白玲就出现在了他家门口。 “你回来啦?这桌上的是什么啊?” 打开门看到周峰之后,白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紧接著,她的目光就被桌子上放著的那几个五顏六色的食盒吸引到了。 甭管是什么东西,能被周峰从未来带过来的,那必定是她没见过的! “当然是好东西了!” 周峰乐呵呵的打开食盒,里面是已经分装好了的鲍鱼、肘子等菜餚。 虽然经过了打包,肯定没有现场製作出来的味道那么好,但色、香、味还是远超白玲之前吃过的美食的。 把微波炉的插头插在移动电源上面,周峰將几个菜放了进去,设定好时间,按下了启动键。 隨著微波炉里面的转盘缓缓转动,油脂微微沸腾,香气更是被激发出来。 可惜被他这么整了太多次,哪怕是门口路过了街坊邻居,闻到这香味也只是淡淡的嘆了口气,情绪价值少的可怜。 白玲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微波炉,这玩意儿比之前的电饭煲、烤箱和洗衣机还神,咋就转著圈儿,过了两三分钟,东西就做好了? 隨著周峰打开微波炉,一股更加汹涌的香气喷涌而出。 黄燜鱼翅的浓稠鲜香、虎皮肘子的酱香肉香、翡翠豆腐的清新豆香…交织在一起,勾得人食慾大动。 “来来来,这是我这次回来的时候,找了一个挺有名的老师傅,专门给你做了带回来的!” 白玲自然是没有客气,直接伸手夹了一筷子鱼翅放进嘴里,鲜香、滑嫩、胶质充盈口腔! “这…这也太好吃了!” 她感嘆了一句之后,立刻对著其他的菜餚动了手,吃的是不亦乐乎。 正巧她忙了一天还没怎么吃饭呢,周峰就给她带回来了这么一顿大餐,还真是心有灵犀了! 看来这改良了几十年的现代宫廷菜,抓住白玲的胃是一点没有问题。 一顿饭吃的轻鬆愉快,托这顿美味的福,两人在吃饭时甚至都没谈事,只顾著享受了。 饭后,白玲认真的收拾著碗筷,周峰则依旧像是老太爷一样,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白玲同志,我之前和你说的上千吨的种子,那边都备齐了,咱们这边仓库准备的怎么样了?” 白玲用抹布擦著手,表情也变得十分认真:“仓库那边是孙处亲自过去督办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就在东郊,地方够大,也僻静,保密性绝对没问题,隨时都可以过去交接。” “这玩意儿不用交接!” 周峰態度隨意的摆了摆手:“仓库具体地址给我,我这两天安排人把东西送过去。你们记著先把人员都撤了,我这边的渠道不想和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打交道!” 虽然双方的关係隨著周峰见过那位大领导,以及持枪的事情有所改善,但他对这边还是多了不少的警惕心。 尤其是在把监控內容送到周明那边之后,专家指出了不少经常出现在监控里的面孔,都在有意无意的关注著他的那个院子。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龙国始终对他保持著监视! 周峰也不可能相信,他们连那个周转的院子都监控,会放过自己住的这个四合院。 就像是他刚才做的实验,只是开门露了个脸,没多久之后,白玲就回来了。 面对著他的这种要求,白玲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点了点头:“没问题,这件事我会向孙处匯报,肯定按照你的安排来!” 周峰想要给自己能力保密的事情也不是第一天了,关於这一点,特別行动处的所有人都会配合他。 “好。” 周峰倒是很满意白玲的態度,然后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抬眼看向白玲,话锋一转。 “哎?我说白玲同志,许大茂、易忠海、何雨柱是不都跟你们那儿关著呢?” 白玲愣了一下,犹豫了几秒钟之后还是点了点头:“孙处的意思是,他们一直都在给你找麻烦,我们给这仨人关上一段时间,好好的教育一下,让他们也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算是给你个交代。” 就这种事本身也瞒不过周峰,毕竟傻柱和易忠海都是当著他的面被抓走的。 “嗐!给我什么交代啊,我还挺享受和他们斗来斗去的乐趣的,要不你们看看找个由头,给他们三个放出来,別说和我有关係啊!” 周峰訕訕的抬了抬手。 本身这仨人肯定是孙越为了他给抓起来的,当时还收穫了不少的情绪价值,现在看来有些杀鸡取卵了。 就最开始的时候收穫了一波,现在越来越少,都近乎於无了! 这怎么能行呢? 他还想看看再升一级之后,双穿门能带来的变化呢! 现在因为这仨人,搞得其他人都麻木了,好像他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 那得什么时候才能升级啊,还是把这仨人放回来,看看能不能收一波情绪价值才好。 大不了等养的差不多了,再给他们抓起来一次,千锤百炼嘛! “放出来?” 白玲有些愣神的看著周峰:“那仨人不是一直针对你嘛?给他们放出来干嘛,给你添堵?” “白玲同志啊,你不懂。” 周峰露出了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態:“你看看,现在都快过年了,这三位同志虽然之前走错了路,但我相信已经有所悔改了,难道还让他们连年都过不成嘛?我们要学会宽容,学会包容自己的同志,对不对?” 听著周峰的话,白玲斜眼看著他,就这冠冕堂皇的说辞,她是信不了一点儿! 要说宽容,面前的这位之前收拾人的时候,可没见他有任何的宽容。 现在摆出这副面孔,摆明了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眼看著白玲的那副表情,周峰撇了撇嘴,这才又换了一副说辞:“你看,现在咱们的这个院子就像一潭死水一样,邻里之间有点小摩擦,有点小算计,生活才有滋味嘛!” “把他们放回来,让他们再蹦躂蹦躂,我呢,偶尔伸伸手敲打一下,是不是就有意思多了?” 得,白玲懂了! 这傢伙就是嫌现在的生活没有意思了,想要继续欺负人! 有些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但这种事情还真不算什么重要的事儿。 既然周峰提出来了,她也没有想要反驳的意思。 “成,我一会去见孙处的时候,把这事儿提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好好好,关了这些天,估计也教育的差不多了。教育为主,惩戒为辅嘛!给他们放回来,让他们在人民的监督下继续改造,不是更好?” 周峰连连点头,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兴奋之意,这就更让白玲无语了。 还在人民的监督下… 怕不是他们仨回来之后,就得在你的欺压之下了吧! 虽然之前都是那三个人主动来找周峰的茬,但此刻,白玲却突然想要为他们仨默哀几秒钟。 这傢伙一肚子都是坏水儿,指不定还想著怎么坑人呢! 之前周峰就没在这仨人身上吃过亏,除了人身安全之外,孙越他们都没有任何担心的地方。 现在周峰身上还有合法配枪,对这仨人就更是降维打击了! “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还得去一趟孙处那边呢!” 白玲看了一眼天色,起身就要离开,却被周峰直接抓住了小手:“这么晚了,还去干嘛啊?咱们是不是该休息了?” 回头瞥了瞥周峰脸上的表情,白玲瞬间就判断出了这傢伙脑子里在想什么事情。 “想得美!你休息你的,我现在去让孙处安排仓库的事儿,你明天就可以过去运输种子了,放人的事我也会提一嘴。” 直接挣脱了他的爪子,白玲快步朝门口走去。 要是平时,没准她也就半推半就了,反正之前已经在一起休息过了。 但今天不行,那些种子都准备好了,她必须第一时间就把仓库安排出来才行。 今天晚上一天,以后的整个发展就都会晚上一天! 这种事,她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不是,白玲同志,领导都说了要支持我工作。你看这深更半夜、天寒地冻的,我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独自在家,是不是有安全隱患啊,万一有敌特来了…” 周峰瘫在床上,一副耍无赖的表情。 要是之前没搂著白玲休息过,那也就罢了。 有过这种接触之后,再让他独守空房,那可就太难熬了! 白玲都气笑了。 那暖风机还在呜呜的吹著呢,进了这屋儿都得把外套脱下来,要不然都容易出汗。 还天寒地冻! 她叉著腰,指了指周峰的腰间:“你那玩意儿是纸糊的啊?就算有什么坏人来,你不会解决他?” “嘿,怎么说话呢!” 周峰瞪著眼睛、梗著脖子,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你都没用过,你说谁纸糊的呢!老子用起来绝对硬邦邦!” 只可惜白玲没有get到他的点,还以为他说的是那把枪,直接朝他翻了个白眼,转身朝著外面走去。 “我说,你今儿晚上回来吗?我给你留门儿吧!” 男人啊… 在没有过经歷之前,对这些事儿都是无所谓的,什么身柔体软,什么温香软玉,压根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但只要食髓知味了之后,那股子痴缠的劲儿就像是被激发了似的。 现在看著白玲在那站著,周峰都想直接衝过去,给她扯到被窝里面来。 “不用留门了,我回来的时间估计得挺晚,你早点休息吧!” “你不在这儿我不踏实啊,古人都说,饱暖思…那个…安居才能乐业,你不在这儿我不安啊,我不安就安排不了种子啊,你看看我现在的精神状態,是不是得有个人让我抱著,疏导疏导我的情绪?” “想要疏导是吧,成,我来给你疏导疏导!” 白玲眯著眼睛,听著他越扯越远,直接转身走了回来,扭动了几下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了骨头摩擦的声音。 “哎?不用,不用了,您先忙您的吧!我这儿肯定给您留门儿,別忘了就成!” 周峰有些狼狈的往床里面躲了躲,逗得白玲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又赶忙板起了脸:“別闹了啊,我去忙正事儿去了!” 眼看著白玲离开,周峰才躺在床上,轻舒了一口气。 哎… 咱就是太实在了,好男人一枚。 在现代社会和陶沐遥聊得不错,也不忘记回来雨露均沾,调节一下白玲的情绪,真的是个大暖男啊! 就是白玲太害羞了,要不然这个时候,这床上这么温暖,咱一起那个负距离接触,畅谈一下彼此的理想和目標,多好啊!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嘴里面哼著歌,周峰美滋滋的翻出了手机,准备来上一局激烈的战斗,来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心里面还得琢磨琢磨,那仨人回来之后,自己要怎么整治…不对,怎么监督他们改造呢!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丝蔫坏的笑容。 白玲坐著车一路来到了特別行动处。 自从和周峰有了联繫之后,孙越就直接住在了办公楼里面,24小时保持待命,生怕出一点问题。 所以,白玲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他,將周峰的诉求给报了上去。 “这个仓库的问题简单,我一会儿就派人过去,把所有守卫都暂时撤掉,那仨人,既然周峰同志都说了,那就把他们都放了吧!” 现在的孙越听到周峰这俩字都头疼,原本还以为是未来的一个小老百姓,比较好应付呢。 结果人家直接给他来了个大的,找到了上面的领导,狠狠的给他上了一课。 別说要把那仨人放出去了,就算是周峰现在说要把那仨人枪毙了,他都能找个理由,直接执行。 第183章 精神崩溃了的三人 有了孙越的同意,白玲直接跟著一名干事离开了办公室,两人穿过特別行动处主楼后方的一条隱蔽的通道,又经过一道需要验明身份的岗哨,这才来到一处位於地下的特殊监区。 刚刚打开门,白玲就皱起了眉头,这里和她之前去过的监狱有明显的不同。 岗哨严格、墙体厚重就不说了,因为是在地下,整个监区里面没有一丝阳光,只有微弱的灯光在闪烁著。 空气里面也瀰漫著消毒水和阴冷潮湿的气息。 整个监区里一丝声音都没有,只能听到她和那名干事走路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响。 这氛围,多多少少也有些恐怖了吧! 两人在一扇铁门之前停下,那名干事对里面出示了孙越签发的释放文件。 在被仔细核对了之后,铁门才缓缓打开,將他们放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更加狭窄的通道,两侧是一间间完全封闭的囚室,只有门上方一个巴掌大、焊著铁条的小窗可以窥见里面。 一路走来的大部分囚室都是空的,里面也是黑漆漆的。 这氛围让白玲都有些不適应起来,手不自觉的搭上了腰间。 一直走到通道的深处,这位干事才停下了脚步:“您要带走的人就在这儿里,您看…” 白玲还没等说话,从囚室里面就传来了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叫声,极其沙哑,就像是哀嚎一样。 “领导!有领导来了吗?” 附近的三间囚室里都传来了连滚带爬的声音,透过那门上的小窗,白玲眯著眼睛適应了一下,才看清楚里面的状况。 囚室基本都是大同小异,一张光板床配上一个桶。 她盯著的那个囚室里面,那人穿著脏兮兮的衣服,头髮鬍子乱成一团,眼窝深陷,脸颊瘦削,像是动物一般,手脚並用的爬到了门口,猛的抓住了那扇小窗的铁条。 其他两个囚室虽然要比他好上一些,但也没有强多少,也是十分邋遢,跑到门口处,透过那个小窗拼命地朝外面看著。 周峰感觉的没错,这仨人已经麻木到了极点,所以也產生不了什么情绪价值了。 从最开始他们一直疑神疑鬼的自己会不会被拉出去枪毙,到后面的每天送饭时都苦苦哀求,再到情绪崩溃嚎啕大哭,最后才是现在的沉默寡言,眼神里面的光都消耗殆尽了。 傻柱甚至都因为暴躁做出过用头撞墙的自残行为,可最终依旧是没有人搭理他们,甚至连傻柱脑袋上的伤口都是自己癒合的,没有人给他找医生来看。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就像是被整个世界给拋弃了一样,每天与外界唯一的联繫就是那个每天打开两次的送饭的窗口,但那人却像是聋哑人一样,不会给他们任何的回应! 这种被世界彻底遗忘、剥离了所有社会身份和人际联繫的孤绝感,比肉体上的折磨更摧残人的意志。 什么八级工,什么放映员,什么食堂主厨,什么都不是! 这仨人就是处在这样的环境中,都快要精神崩溃了。 看不见天空和太阳,也不知道外面究竟过了多少天,什么时候是早上,什么时候是晚上。 如果放到六十年后,这仨人都能直接去某书上讲述自己如何得的玉玉症了。 所以,当铁门被打开的刺耳声音传来时,蜷缩在角落的三个人几乎同时浑身一震,因为好像没到送饭的时间呢! 再听到那名干事说话的声音之后,三人空洞的眼神里就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许大茂是第一个,傻柱和易忠海也都凑了过来。 终於他妈有外人的声音了! 但当他们借著微弱的灯光看清楚外面站著的是白玲的时候,三个人的身体同时僵硬了一下,隨即颤抖了起来,就像是被通了电。 他们怎么会不清楚白玲和周峰的关係啊! “白…白玲同志!” 许大茂疯狂的拿脑袋撞著铁门,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白玲同志!救救我!放我出去!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周峰…周峰同志是好人!我是混蛋!我诬告!我该死!求求您,放我出去吧!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眼看著白玲没有回话,他又趴下,想把手从送饭的折板那伸出来,去抓白玲的裤脚,却被旁边的干事用脚直接隔开。 隔壁的易忠海也挣扎著爬起来,扶著墙壁,老泪纵横,原本挺直的腰杆佝僂著,声音带著颤抖:“白玲同志…组织…组织终於派人来了吗?我…易忠海,有罪,我检討,我深刻检討!我不该听信谗言,不该带头闹事,更不该对周峰同志有非分之想…我糊涂啊!” “请组织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一定重新做人,用我这把老骨头为厂里、为国家多做贡献!求…求您了!” 他说到后面,直接就跪在了门口,就差开始磕头了。 傻柱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的,这原本就混不吝的主儿,看著白玲之后,竟然直接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 “白玲同志,白玲姐,白玲奶奶!我服了,我真服了!” “周峰…周峰他厉害!我斗不过他!我以后见了他绕道走!我保证再也不找他的茬了!您行行好,跟领导说说,放我出去吧!这里面…这里面太嚇人了!连个说话的都没有…我…我要疯了!” 他原本还是连哭带嚎的,后来情绪却变得越来越激动,甚至开始用手捶起了自己的脑袋。 目光依次扫过自己面前的这三个监牢里面的人,原本在四合院里面,这仨人是什么样子,白玲还是很有印象的。 没想到就是这么短短的时间,竟然真的能被逼成这个样子? 就他们现在的状態,说狼狈都太浅了,应该说是崩溃了吧! 默默的咽了一口唾沫,怪不得周峰说要把他们三个放出来呢。 就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要是再不放出来的话,估计这仨人就在这监牢里也活不了多久了。 没想到特別行动处的监牢这么厉害! 第184章 哪来儿的要饭的! 白玲深吸了一口气。 毕竟自己还是来办公事的,目光依次扫过三人。 “许大茂、易忠海、何雨柱!经过这段时间组织对你们的审查和调查,现在开始询问,你们对自己的错误產生正確的认知了吗?” “產生了!產生了!我错的太严重了,我已经后悔並且改正了!之前的我太不是人了,以后一定认真对待周峰同志!” 许大茂第一个响应,傻柱紧隨其后,甚至先给了自己俩耳刮子:“白玲同志,我太清楚我的错误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犯了!” 易忠海虽然没好意思喊出声来,但也朝著自己的脸上来了几下。 他们俩都扇了,许大茂也没犹豫,狠狠的给自己补了两下。 万一因为没扇,导致白玲同志认为自己的觉悟不够,不带他出去,那怎么办? “既然你们都知道错了,那我公布一下组织对你们三个人的释放决定。” 这话如同天籟之音,三人瞬间停止了哭喊,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白玲,生怕自己听错了。 她刚才说的话里面,是不是有『释放』俩字? “但是我提前和你们说清楚,释放不代表你们的问题结束了!出去之后,必须时刻牢记这次教训!” “必须要遵纪守法,团结邻里,积极工作,改造思想!绝不能再有任何损害集体利益、破坏邻里团结、尤其是针对周峰同志的错误言行!否则,下次的处理,绝不会像这次这么简单!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谢谢组织!谢谢白玲同志!” 三人忙不迭的点头,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 別说不针对周峰了,以后看著他,我们都绕著走都行啊! 只要能被放出去,见面磕一个都不是什么接受不了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出来吧!” 白玲示意了身边的那位干事一眼,后者依次的將三人牢房的铁门给打了开。 此时这仨人就像是野人一样,眼中带著不可置信,用手扶著墙面,脚步虚浮的从囚室里磨蹭了出来。 哪怕是脚踩到囚室外面的水泥地,他们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就连走廊里面略显昏暗的灯光,在他们的眼里都是无比的温暖! 带著三人办完了简单的释放手续,又让他们三个去签了保证书之后,白玲这才带著他们从那地下的监区里走了出来。 就在这仨人真正的站在露天的院子里,看著上面的星星,感受到冬天那凛冽的寒风时,他们同时深吸了一口气。 “噗通”、“噗通”、“噗通”! 没有任何预兆,许大茂、易忠海、傻柱三人几乎同时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他们都没有说话,就像是被扔到岸上的鱼好不容易回到水里一样,仰著头,张大著嘴巴,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这自由的空气。 眼泪同时在眼角决堤,在三张乌漆嘛黑的脸上衝出来了一道道痕跡。 这三人想要哀嚎,但又害怕自己哭的声音太大,又被人给抓回去,只能死死的咬著自己的下嘴唇,发出『呜呜』的声音,整个人的身体都在不断的颤抖著。 在旁边看著的白玲都有些略带不忍的嘬了嘬牙花子。 这地方確实是有些变態了。 像是她之前也去过的监狱,里面好歹也是明亮宽敞的,犯人也偶尔能放放风,还能看见其他犯人,和管教说说话。 哪像这里面,光线昏暗,一点声音和互动都没有,哪怕把她送到里面,估计也撑不了多久就能被逼疯! 正常来说,这里的压迫感本就是为了对付敌特之类的坏分子使用的,他们仨普通人被关到这里面,確实有些超纲了。 此时的周峰也看著体內双穿门那莫名涨了一大截儿的进度,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样子白玲已经把那三个傢伙给放出来了,明天看看再去找他们收集一下情绪价值去吧! 他还不知道这仨人都快被改造成什么样儿了! 过了好一会儿,三人的情绪才稍微平復下来,抽噎著,相互搀扶著从地上爬起来。 从监区里出来,他们的腿还有点软,只不过眼神里面的麻木却是少了不少,重新多了一点活人的感觉。 “走吧,我要回四合院,顺便带你们一起回去。” 虽然他们仨现在身上的味儿冲的不行,但是考虑到他们现在的精神状態,白玲还是决定带著他们一起回去。 那吉普车的司机从看著这仨人之后,皱著的眉头就没放鬆过,尤其是他们三个坐上了后座之后! 如果不是白玲亲自安排的,他肯定一脚一个,把这仨人全都踹下去。 这吉普车多珍贵啊,他几乎每天都要用抹布擦一次,现在居然被这仨人给弄脏了! 不过,这一路上,三人都异常沉默,只是紧紧靠在一起。 只不过偶尔会侧过脑袋,看看外面飞速倒退的街道和房屋。 之前这些都是司空见惯的景儿,但现在在他们的眼里,却仿佛是天堂一般。 吉普车缓缓驶进南锣鼓巷,在四合院的胡同口停下,白玲率先从副驾驶跳了下来,这才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对著后排招了招手:“到了,下来吧!” 这仨人战战兢兢的,几乎是手脚並用的爬下了车,站在熟悉的四合院大门前,莫名的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眼泪再一次汹涌而出,用手背一抹都是一道痕跡。 “去吧去吧,都回家吧,记住我说的话就成啊!” 白玲叮嘱了他们一句,然后率先往院儿里走去。 她得先回家换件衣服,哪怕是和这仨人坐在一辆车上,好像身上都沾染上了一股酸臭味儿。 要是这么直接去周峰家的话,估计那傢伙又得说什么话挤兑她了! 许大茂三人对视了一眼,站在四合院门口,眼神里面终於有了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与庆幸,心里更多的还是对特別行动处的恐惧。 “走…走吧,咱们到家了!” 易忠海的语气中带著哽咽,三人一同朝著里面迈步走了进去。 “嘿!这什么年节了,哪儿来的要饭的,怎么还往院儿里钻呢?” 第185章 这是见鬼了! 开口的正是刚从外面公共厕所解手回来的刘海中,本来正往院子里面走呢。 还寻思著是自己在那厕所里面给醃入味儿了? 怎么进了四合院,鼻子里面还能闻到臭味儿! 结果冷不丁的就看见三个衣衫襤褸、蓬头垢面、浑身散发著浓烈酸臭气味的黑影正往院里蹭,差点嚇了他一跳。 下意识就以为是从哪儿流窜过来的乞丐。 这年头虽然家家户户都困难,但是在北平城里,能邋遢成这个样子的乞丐,也真是不多见了。 这一下子就来了三个,还直接往他们院子里钻,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刘海中挺著肚子,拿出院里二大爷的派头,声音带著不耐烦和驱赶的意味,还用手在鼻子前面使劲扇了扇风。 那三个黑影闻声,几乎是同时猛地一颤,动作僵硬地缓缓转过身来。 昏暗的门灯下,三张乌漆嘛黑、鬍子拉碴、眼窝深陷的脸露了出来,眼神里面还带著一丝恐惧和惊惶的感觉。 这么一瞅,直接把刘海中隱藏在心里面的回忆给翻出来了。 这哪像是乞丐? 分明就是几十年前隨处可见的流民嘛! 为了口吃的背井离乡,到处流浪… 等等,这人的脸怎么有些眼熟呢? 刘海中扶了扶眼镜,借著灯光仔细一瞅,眼镜差点没从鼻樑上掉下来。 这…这…这他妈不是易忠海嘛? “老…老刘啊。” 眼前的人声音已经嘶哑乾裂到一定的程度了,甚至都有些不像人声,但刘海中还是確定了下来,这就是易忠海! “不是,老易,你这是咋的了啊?” 刘海中咽了口口水,眼睛瞪的溜圆,有些不敢置信地往前凑了半步,又赶紧捂住鼻子后退一步,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傻柱?还有…许大茂?许大茂也回来了?” 他把这仨人挨个瞅了一遍,是越看越心惊。 “你们…这是让那些领导给扔到边境去了?一路要饭要回来的?” 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之后,刘海中猛的想起了什么,差点没给自己个耳刮子。 之前他们都被抓到那边去过,人家领导都不让他们多嘴了,他怎么还问出来这话了! “嘘…嘘…” 易忠海下意识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三人几乎是同时弯下了腰,目光有些警惕的看向了周峰的那间屋子。 见那边寂静无声,窗户漆黑,三人才同时鬆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稍微放鬆了一点。 刘海中的心里也有些发毛,看著这三人的样子,心里面泛起了一阵阵的庆幸。 “回…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他乾巴巴地说著,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和三人之间的距离。 哪怕有好奇心驱使著,他也不敢再跟这仨人说什么了。 万一他那句话说错了,再被抓进去,给弄成这仨人的模样,他真得死的心都有了! “那什么…天儿冷,你们赶紧…赶紧回家收拾收拾吧。我…我也回了。” 刘海中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捂著鼻子快步穿过前院,回了自己家,还反手把门閂给插上了。 靠在门板上,他还能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太嚇人了! 那仨人看周峰那屋的眼神,很明显他们被整成这样,就是周峰弄的! 没想到这傢伙年纪不大,下手真狠啊! 明天还得提醒一下自己家人,跟这仨倒霉蛋也保持点距离,別被他们沾染了,也跟著倒霉。 “老头子,这是咋的了?见鬼了?给你嚇成这样?” 二大妈有些好奇的探头看向刘海中。 “別说话,比鬼还嚇人呢!明儿个我再和你们说!” 刘海中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回到床上,钻进了被窝。 许大茂三人站在门口,被冷风一吹,同时打了个哆嗦,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三人互相看了看,谁也没说话,战战兢兢的从周峰家门口经过,这才各自朝著自己家走去。 傻柱最先回到房间里面,门锁的钥匙还在兜里,这是他被放出来的时候,人家还给他的。 哆哆嗦嗦的打开了自家的门,这屋里一段时间没人住,已经落了一层浮灰,冰冷的空气也是扑面而来。 炉子冰冷,水缸见底。 他反手关上了门,背著门板滑坐到了地上,抱著膝盖把脸埋了进去,肩膀无声的耸动了起来。 甭管这屋里有多冷,有多脏,他终於是回到家里了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站起来,摸索著找到火柴,点亮了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这间冰冷破败的小屋。 他也没心思收拾,第一件事就是去院里公用水管那儿,用脸盆接了一盆冰凉刺骨的自来水,又回屋把炉子生起来,坐上水壶。 等水烧热的功夫,他脱下自己那身已经看不出顏色的、硬邦邦的、还散发著餿臭味道的破棉袄破裤子,直接扔到了墙角。 再看著自己身上一层厚厚的黑泥和污垢,傻柱咬了咬牙,等水稍微温了点,就用毛巾沾著水,开始拼命地搓洗自己。 搓下来的泥垢掉进水盆里,很快就让一盆水变得浑浊不堪。 他再赶忙换了一盆又一盆水,直到皮肤搓得发红髮疼,才勉强停了下来。 找出一套虽然旧但乾净的衣裳换上,又把那头乱糟糟、打著结的头髮胡乱剪短了些,用剩下的热水好歹洗了洗。 现在好歹是能看出来个人模样了,不至於像是从泥塘子里爬出来的乞丐一样。 “唉——” 坐在炕上,傻柱长嘆了一声。 现在是回到家里来了,但是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 钱,家里肯定是一分没有了。 工作,被关了这么多天,厂子里面也不可能一直把职位给他留著,怕不是已经找到人代替他了吧! 好好的日子过成这样,他也是够造孽的了! 但是与他相比,许大茂却是更加崩溃了,明明回到了家门口,心里面却產生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娥子,我回来了,娥子?” 在门口叫了几声之后,许大茂往前走了一步。 门没锁,他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里一片漆黑,他摸索著找到灯绳拉亮。 昏黄的灯光下,眼前的景象让他心里顿时一惊。 第186章 各家各样 整个房间里都显得异常凌乱,虽然算不上被翻得底朝天,但明显是被人匆忙收拾过又弃之不顾的样子。 桌椅歪斜,柜门半开,地上散落著一些不要的破布头、废纸。 炕上的被褥不见了,只剩光禿禿的炕席。 厨房里,锅碗瓢盆倒是还在,但都蒙著一层灰,米缸麵缸空空如也,连个粮食粒儿都看不见。 这…这还是他家吗? 娄晓娥呢? 许大茂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娄晓娥的衣服、常用的东西都不见了。 梳妆檯上空荡荡的,平时放著她那些雪花膏、梳子的小盒子也没了踪影。 他跌坐在冰冷的炕沿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晓娥…走了?回娘家了? 还是…因为自己被抓,划清界限了? “他妈的,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许大茂红著眼睛恶狠狠的扫视了一圈。 本来还想著出来了就好了,结果现在家不像家,媳妇儿也没了! 和傻柱不一样,他通红著双眼,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但仅仅是几秒钟之后,就被他狠狠的擦了乾净。 再抬起头的时候,许大茂的眼神里面已经多了些许的狠劲。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 先把自己捯飭乾净,明天就去娄家找娄晓娥! 不管怎么样,得先把她找回来! 这个家,不能就这么散了。 可要是她那边出什么问题,老子也绝对不会轻易地放过她! 他也去烧了水,找出家里还剩的肥皂,开始仔仔细细地清洗自己。 一层污垢被搓下来,他反而比之前还要白净了许多,只是脸上的阴鷙却是之前未曾有过的。 易忠海站在自家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屋里很快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接著门被拉开一条缝,一大妈警惕的脸露了出来。 当看清门外站著的人时,一大妈的眼睛瞬间瞪大,嘴巴张开,一声惊呼就要衝口而出:“老…” 易忠海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同时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后院方向,压低声音:“嘘!小点声!是我,我回来了!” 一大妈被他手上的味道熏得差点乾噦出来,但更多的是震惊和狂喜。 她用力点点头,易忠海才鬆开手。 一大妈一把將他拉进屋里,迅速关上门,插上门閂。 然后借著灯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著易忠海,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老易…老易啊…你可回来了!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一大妈想伸手去摸摸他的脸,但看著他那身脏得不成样子的衣服和黑乎乎的手脸,又不知道从哪儿下手,只能捂著嘴呜呜地哭。 易忠海看著老伴哭,鼻子也是一酸,但他强忍著,拍了拍一大妈的手背:“没事了,没事了,我回来了。就是…就是在里头待了一阵子。身上埋汰,你先別碰,给我弄点水,我洗洗。” “哎!哎!我这就去!炉子上坐著水呢!” 一大妈抹著眼泪,忙不迭地去厨房。 很快端来一盆热水,又找出乾净的毛巾、肥皂,还翻出一套易忠海在家穿的乾净棉袄棉裤。 易忠海就在厨房里,关上门,仔仔细细地擦洗起来。 一大妈隔著门,听著里面的水声,又是心疼又是后怕,不住地问:“他们打你了没?给你饭吃了吗?冷不冷?你怎么…怎么瘦成这样了?头髮也白了这么多…” 易忠海在里面一边洗,一边含糊地应著:“没…没挨打…有吃的…就是…就是关著,不见天日,心里慌…” 他不想多说里面的细节,那太折磨人了。 等他终於擦洗乾净,换上乾净衣服出来,虽然脸色依旧憔悴,眼窝深陷,头髮花白杂乱,但总算有了点人样。 一大妈拉著他坐到灯下,又去给他冲了一碗红糖水。 易忠海捧著温热的糖水,小口小口地喝著,感受著那甜味顺著喉咙滑下,暖意慢慢渗透到冰冷的四肢百骸。 他看著熟悉的家,看著眼泪汪汪的老伴,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交织在一起。 “老易,到底咋回事啊?周峰那些东西…”一大妈忍不住小声问。 易忠海立刻竖起手指:“嘘!別提!以后在家里也少提!那件事…过去了!记住,周峰同志那是工作需要,组织批准的!咱们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看见!以后在院里,离他远点,千万別再招惹!记住了吗?” 一大妈被他严肃的样子嚇了一跳,连忙点头:“记住了记住了!我不问,我也不说!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两口相对无言的流眼泪,只有煤油灯芯偶尔爆出一两声轻响。 倒是贾张氏年纪大,觉轻。 外面虽然动静不大,但她还是隱约听到了点声音,好像有人说话,还有开门关门声。 她推了推旁边已经睡著的秦淮茹:“淮茹,淮茹!醒醒,你听听,外面是不是有啥动静?我怎么好像听见…听见老易的声音了?” 秦淮茹睡得迷迷糊糊,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妈,这大半夜的,您听错了吧?一大爷他们不是还…” “你去,披上衣服,扒门缝看看。”贾张氏催促道。 秦淮茹无奈,只好披上棉袄,趿拉著鞋,轻轻走到门边,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瞅。 这一瞅,她顿时清醒了。 只见中院傻柱那屋亮著灯,一大爷家也亮著灯! 虽然听不清里面具体在干啥,但那灯光在漆黑的院子里格外显眼! 她轻轻关上门,回到炕边,压低声音对睁著眼睛等消息的贾张氏说:“妈,傻柱屋和一大爷屋都亮著灯呢!看来…他们真被放回来了!” 贾张氏三角眼在黑暗中转了转,咂咂嘴:“还真放回来了…看来问题不算太大。不过,你看他们回来这悄没声息的样儿,还有之前那帮人的反应…估计在里面没少受罪。周峰那小子,手段是真狠啊…就看看明天院儿里是什么样儿了!” 秦淮茹躺回了被窝,心里面也是五味杂陈。 一大爷和傻柱回来了,但是这俩人被关了这么长时间,工作还能保住吗? 以后还能不能接济她们家,这都是未知数了! 只希望三大爷那边能带回来什么好消息吧! 第187章 耗子见到猫 “哟,这不是一大爷吗?您这是回来了?” 第二天,周峰睡了个自然醒,从床上爬起来之后,正在院子里面接水。 正好易忠海从里面的穿堂出来,俩人碰了个对脸。 他刚刚从特別行动处被放出来,好不容易在家里能睡一个踏实安稳的觉、 正想著今天要去轧钢厂问问,自己的工作要怎么安排。 相比於傻柱的主厨的位置和许大茂放映员的位置,厂里肯定都有其他的安排,他是一点都不著急。 甭管是哪个厂子,他八级工的身份肯定都能吃得开。 尤其是现在各个工厂的任务都那么重,他可就更加重要了! 本来还有些志得意满的他,被周峰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招呼嚇得魂儿差点飞了。 只觉得自己这后脖颈子一股凉气嗖地往上窜,腿肚子都转筋了,脸色也瞬间从刚睡醒的萎黄变成了惨白。 哆嗦著嘴唇,下意识就想往后退。 “周…周峰同志…早…早…” 易忠海的声音乾涩发紧,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那个腰也不由自主地就弯了下去,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您也起这么早…接水啊?我…我来帮您提?” 周峰被他这个反应都给嚇了一跳,这赶上老鼠见到猫了! 不就是隨手打个招呼嘛? 他又没想怎么著,看易忠海这反应,好像他要吃人似的。 好傢伙,特別行动处的那帮人到底是咋调教的,给咱老易调教成这样? 你有这本事你往这糟老头子身上用啥啊,多浪费… 他在这儿胡思乱想,不自觉的就皱起了眉头,这本来是因为对方的反应有些无奈。 但在易忠海眼里,却成了极度不满和危险的信號! 老易的心里咯噔一下,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脑子里面全都是他之前在特別行动处那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面的样子,身子都开始哆嗦起来。 这…不会刚出来就要被抓回去吧! “周…周峰同志!”易忠海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恨不得当场直接给周峰作揖,“我…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以前都是我不对,是我老糊涂,是我倚老卖老,不该瞎掺和您的事儿!我向您保证,以后绝对不敢了!我…我这就走,不碍您的眼!您大人大量,千万別跟我一般见识…” 他语无伦次地说著,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差点被身后的门槛绊倒。 又狼狈地扶住门框,看都不敢再看周峰一眼,转身就跟逃难似的,踉踉蹌蹌地往中院自己家跑去。 那速度,完全不像个五十多岁的人。 周峰有些好笑的看著他仓惶的背影,虽然有些同情的感觉,这么大人了,居然被嚇成这样,但是更多的还是兴奋。 就刚刚这见一面的功夫,情绪价值噌噌往上涨啊,比前两天零零散散收的加起来还多。 不愧是易忠海,真有样儿! 用烧水壶烧上水,周峰把毛巾、洗面奶、牙具都拿了出来。 还没等水烧开呢,就听到了外面再次传来脚步声。 从窗户缝儿往外面一瞥,只见许大茂正好走到院子里面,正朝外面走呢! 这傢伙倒是收拾的人模狗样的,换上了一身半新的藏蓝色中山装,头髮也梳起来了,手里面拎著个布袋子。 脸上虽然还有些苍白和憔悴,但刻意挺直了腰板,反倒比易忠海还精神一点。 他的心里也在琢磨著,到娄家要怎么说话。 那娄晓娥和他结婚,本来就是看中他的成分了。 这次被抓,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娄家对他的印象,万一娄晓娥她爸让她和自己离婚怎么办? 正寻思呢,冷不丁的听到了身边传来了一声呼喊:“许大茂同志,好久不见啊!” “妈呀!” 许大茂嚇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好悬没直接跪在地上! 看著靠在门边上朝著他打招呼的周峰,许大茂只觉得心臟狂跳,手脚冰凉,脑子里“嗡”的一声,全是空白。 在特別行动处的这段时间里面,周峰都快成他的梦魘了,现在一见到这傢伙,在监牢里面的恐惧、绝望、无助瞬间都涌了出来。 手里的布袋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周…周…周…”他舌头打了结,半天没“周”出个下文,脸色比身后的墙皮还白,冷汗顺著鬢角就流下来了。 他哆哆嗦嗦地弯腰想去捡刚才掉在地上的布袋子,手却抖得厉害,捡了两次都没捡起来。 看著许大茂的反应,周峰更是无语了。 这傢伙之前不是挺能耐的嘛? 怎么现在看来连一大爷都不如了? 他本来还想调侃一下许大茂呢,结果就这么一开口,对方连东西都扔了? 看许大茂现在的样子,就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地面上的东西都捡不起来了! “您这是要出去买东西?” “对…对…不是…对…” 听著周峰的问话,许大茂哆哆嗦嗦的,半天都没说出来一个字。 “得,您忙您的去吧!” 许大茂的应激反应比易忠海还要夸张,周峰都怕自己再跟他说一会,这傢伙不会当场尿出来吧? 难不成特別行动处收拾他们的时候,脸上都贴自己照片儿了? 要不咋能把这正常人都嚇成这样呢! 听到周峰的话之后,许大茂嗷的一嗓子,都顾不得捡地上的布袋子了,连滚带爬的朝著前方跑去。 那速度,比刚才的易忠海还快上不少,就好像那背后有鬼在追他似的。 周峰站在门口,吧嗒了两下嘴,才有些无奈的回了屋。 该说不说,许大茂提供的情绪价值,可一点都不比易忠海少啊! 这俩人直接赶上了他这么长时间又做好吃的,又撒幣换回来的情绪价值。 还是这俩人好用,回头还得来找他们刷刷才行。 而且这特別行动处的调教是真的厉害啊。 他现在都想著,要不要把四合院里面能產生情绪价值的邻居都送到那边关上一关,然后再放出来,刷点情绪价值。 就以许大茂和易忠海来说,这个教育效果简直太立竿见影了啊! 第188章 给他们上满清十大酷刑了? 过了没多大一会儿,白玲也从外面过来了。 有了周峰家里面的这些电器,她做饭是越来越顺手。 把淘好的米按比例加水倒到电饭锅里做粥,过个一小时,再炒三四个鸡蛋,这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又吃鸡蛋啊,做点儿新花样儿啊!” 周峰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白玲,嘴角微微露出一丝不情愿。 “甭说那么多了,现在条件有限,虽然你这物资多,也不能太铺张浪费不是?” 白玲一边帮他拿碗筷盛粥,一边隨口解释了一句。 “誒?对了,我今儿早上来的时候,看著许大茂跟见了鬼似的跑出去,差点撞我身上。你嚇唬他了?” “我嚇唬他干嘛啊!” 周峰喝了一口粥,脸上带著些许的无奈:“我就站门口和他打了声招呼,他就跟疯子似的跑了出去。 “还有那一大爷,我今儿早上碰见他的时候,跟我打个招呼都嚇得快尿裤子了。” “你们这特別行动处是怎么招待他们的,不会是上了什么满清十大酷刑吧?怎么给嚇成这副德行?” 白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给自己也盛了粥,在周峰对面坐下:“你少胡说八道啊,我们单位那可是正规单位,讲政策、讲纪律的!他们不过是在里面认真的学习了法律法规,觉著自己做错了事,才这样的!” “真的吗?我不信!” 周峰摆出了后世某大头主持人的经典动作,也念出了经典的台词。 只不过白玲哪听过这种话,还真以为他是在提出质疑,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 这也就是和周峰谈恋爱的弊端,这傢伙的性质太重要的,哪怕白玲想打闹一下,都怕被周围的同事上报上去。 只能等到晚上再说了! “我可是知道你们那个部门的,怎么可能没上刑就把人嚇成这样。不过也好,他们这样也挺不错了。” 周峰喝了口豆浆,感受著自己体內双穿门的进度,满意的点了点头。 许大茂出门了,这会儿的情绪价值应该就是他和一大妈提供的。 这老易是多好的人啊! 不但他本身疯狂的提供情绪价值,还带动了自己媳妇儿! 这才是四合院里真正的情绪价值牛马。 没被抓走之前,就是数一数二的情绪价值大户,进去进修了一次之后,出来效率还更高了! “你还能可怜他们?当时这些人合起伙来对付你的时候,你下手时可是够黑的,现在可怜他们了?” 白玲没好气的看了周峰一眼,他那么长时间动不动就懟这仨人,带来的伤害也不小吧! “咳咳!咱们说点正事儿,今儿不是要去看仓库吗?什么时候出发?” 周峰有些尷尬的轻咳了两下,直接转移了话题。 “咱们吃完饭就去。孙处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人都撤走了,就是地方有点偏,但够大,也隱蔽。” 白玲说到正事,表情也认真了起来,“你真不需要我们帮忙入库卸货什么的?” 虽然她也知道周峰有自己的能耐,但还是例行公事的问了一嘴,也算是打消一下他的防备心理。 “当然不用了!你也別小看我好不好,咱在漂亮国也是有实力的!” 周峰拍著胸脯保证著。 “喂喂喂,手拿开!” 白玲没好气的把还在拍胸脯的周峰推到了一边儿。 这人忒烦人,一个不注意就动手。 两人吃完早饭,白玲稍微收拾了一下,然后就推上了自行车,带著周峰一起出了门。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 易忠海家门窗紧闭,一点声音没有,估计还在后怕。 穿堂里面,贾张氏靠在墙边儿,偷摸的看著周峰和白玲推车离开,这才鬆了口气。 不过这俩年轻人,同进同出的,见天儿连吃饭都跟一块儿吃。 那秦淮茹的妹妹还能有机会了吗? 两人骑著车,穿行在北平的街道上。 这个年代已经有了不少的自行车了,不过就他们俩的这个精神面貌,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不过好奇归好奇,也没有不长眼的傢伙上来搭话。 实在是北平特殊部门的人比较多,也都怕给自家找麻烦。 他们骑了將近一个小时,逐渐离开了繁华的城区,朝著西郊的方向去。 周围的建筑变得低矮稀疏,出现了大片的农田和光禿禿的树林,路面也从柏油路变成了砂石土路,顛簸了起来。 “咱们快到了。”白玲指向前方。 周峰有些呼哧带喘的,看著前面出现的一片由高大砖墙围起来的区域,这才鬆了口气。 不过里面的保密程度挺高啊,不但拉著高高的围墙,上面还拉著铁丝网。 门口有持枪的士兵站岗,旁边还有个岗亭。 白玲上前出示了证件,又和里面通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穿著干部服、戴著眼镜的中年人迎了出来。 “两位同志,您好,我是负责管理这个仓库的王卫国。” 他的態度倒是很客气,和两人各自握了握手,才带著他们往里面走去。 “之前孙处长已经打过招呼了,我带著两位进来之后,就会把钥匙给你们,我和门口的两位卫兵都会暂时离开,直到再次接到通知为止!” “那就麻烦您了,谢谢啊!” 接过王卫国手里面的钥匙,周峰还没等寒暄两句,对方就直接头也不回的朝著外面走去。 虽然周峰的这个要求提的蛮离谱的,一眾卫兵也多有不解,但是命令在前,王卫国和其他守卫也都选择了服从,直接离开了这里。 两人走了进去,里面是一排巨大的仓库,各自都是打通的。 虽然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不错,砖墙结实,窗户完好。 推开铁门走进去,一股混合著灰尘和旧木料的气味扑面而来。 “就是这里吧,我看已经做好了处理了,防潮防火防盗都由你们来做,我只负责运输过来,没问题吧!” 周峰在库房里转了一圈,四处看了看,又摸了摸墙壁和地面,点了点头。 第189章 新的交易方式 “我们这边自然是没问题的。” 白玲见到周峰点头,也是鬆了口气。 如果真能像他说的那样,可以运来上千吨的种子,那赶到明年开春,这饥荒就必定能有所改善了。 两人確定下来了之后,周峰將白玲送走,检查了周围没有其他的人,这才把锚点换到了这里,穿越回了现代。 此时周明等人已经在办公室等著他了。 与四合院世界不同,周峰只需要在准备回去的时候提前在微信上通知一声,现代世界就能提前聚集好人等著他。 “周峰同志,这次你回来除了要带走那些种子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需要和你討论一下。” 听著周明的话,周峰也不著急,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之前我们有討论过,和四合院世界去换资源,但目前看来普通的煤矿资源和原油资源是不需要你来交易的。” 看著周峰眼中的疑惑,周明无奈的笑了笑:“以煤矿资源为例,我们现在每年都要从国外进口四亿吨左右,即便你这十万立方米都装满,也仅仅是几万吨。” “我们总不能让你每天都在两个世界里倒腾煤吧?况且你倒腾一年也才一两千万吨,完全没有必要。” 这话说的,周峰不由的抿了下嘴。 在以国家为单位的交易上,十万立方米也確实不是一个多大的数字。 “那我们有想要交易的类目了嘛?难不成…” “对,我们就是要交易稀有元素!” 周明有些兴奋的拍了一下桌子:“比如鉭、鈮、稀土元素等,在咱们现代是高精尖產业不可或缺的战略资源,价值极高,且通常用量不像煤炭石油那么夸张。但对於那个世界来说,很多稀有金属矿床尚未大规模勘探开发!” “而且,就算知道有,也因为技术、资金和需求原因开採有限。这些稀有元素对那个年底啊来说,並不是很重要的资源,用它们来交换能够立即提升国力、改善民生的工业设备和生產线,这是双贏的局面!” 说著,周明从一旁拿过来了一沓档案袋,放到了周峰的身前。 “这里面不但有我们所需的矿石种类、品位要求,还有符合那个年代的设备图纸和方案,都是专家们特意做旧、简化过了的!” “有小型模块化的发电站、基础的化肥生產线、简化版的民用轻工业生產线…甚至还有一些基础药品的生產技术和设备图纸。” “这些都是对那个年代的龙国雪中送炭的技术,能实实在在的解决大问题,也是你能和那边谈条件的筹码。” 周峰若有所思的把档案袋放到了自己的手边,作为现代世界的人,在商言商,很多事情就都要和那个世界讲清楚才好。 “还有这本,是我们特意给你做的產品手册,你可以带到那边去,让他们自由选择,只要印在册子上面的,我们都可以拿出来交易!” 再次翻开周明递过来的一本商品手册,周峰的双眼微眯,里面倒是分门別类,图文並茂。 整整几百种的產品,从最简单的塑料梳子、尼龙袜、手电筒,到稍微复杂点的电晶体收音机(简化版)、机械手錶、缝纫机,再到更高级的照相机、自行车、甚至简化版的小型拖拉机和柴油机图纸都有。 甚至都给了四合院世界一个完整的思路。 那就是利用这些生產线,生產出质量优良、款式新颖的轻工业品,不仅可以满足国內需求,更能大量出口赚取宝贵的外匯! 有了外匯,就可以从国际市场购买更多的粮食、设备,进口更多的矿產资源、包括稀有金属,再与现代世界做交易,形成良性循环。 这方案倒是靠谱不少。 至少孙越他们担心的问题,被大大的弱化了。 如果用当前短时间內用不到的非急需的稀有金属,换来的是能立刻提升农业產量、工业基础、民生水平和外匯获取能力的实实在在的技术和设备,这笔帐怎么算,那边肯定是清楚的很的! 带著这些资料,周峰跟著周明来到了北平郊外的那座仓库,直接白光一闪,所有的种子就隨著他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这也把周明给嚇了一跳,虽然知道他的能力,但是这么一座小山似的种子,瞬间就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 那种反差感还是十分震撼的! 把仓库门锁好,周峰骑著自行车朝四合院赶去,还没到家门口,白玲就已经在胡同口等著他了。 “种子的事儿…” “已经办完了,门儿我锁上了,你让孙处直接去看就好了。” 周峰美滋滋的背著背包回了房间,又把资料都锁进了保险柜,只留下了那一本商品目录。 就在这个世界,除非是国家出手了,否则这个院儿里的人,累死他们都打不开这个保险柜。 资料放在里面,那是绝对安全。 “好嘞,我一会儿就去通知孙处!” 嘴上这么说,站在门口的白玲还是朝著外面比划了几个手势,立刻就有人离开了这里,朝著特別行动处赶去。 “你这手里拿的什么啊?” 白玲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嘴,刚才周峰见到她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往房间里面跑,手还不自觉的护著身后的背包。 她就知道里面肯定是有好东西了。 现在看到那本厚册子,心里大概就明白,应该是与它有关了。 “这可是好玩意儿!” 周峰煞有其事的把手册放到了桌面上,朝著白玲勾了勾手:“漂亮国那边怕你们不知道想要什么,特意给你们做了一个册子,直接在上面选就好了!” 白玲有些好奇的拿起册子翻看起来,起初她也只是隨意瀏览,但很快,神色就开始变得专注,翻页的速度也慢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惊讶。 “这…这些都是…那边能给的?”白玲抬起头,声音有些发紧。 这册子里面可不止有日用品那么简单,居然还有各种各样的设备和生產线! “对。”周峰点点头,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白玲,我之前想岔了。老想著弄煤啊油啊这些大傢伙,费力不討好。那边的人…嗯,我那个关係,他们仔细研究后给了新方案。我们不搞那些傻大黑粗、还容易惹麻烦的大宗能源了。” 他指著册子:“我们要这个!稀有金属矿石,钨、鉬、稀土、鉭、鈮…这些东西,咱们国家地下肯定有,但现在很多地方可能还没发现,或者发现了也没那么急著大规模开採,因为咱们现在的工业用不上那么多。但对那边来说,这些东西都还算是有价值的。” 白玲肯定是不懂矿產,但也能明白周峰的意思。 “那…那我们拿这些矿石,换什么?” “换能马上让咱们国家变强、让老百姓日子变好的东西啊!” 周峰眼睛发亮,手指点著册子:“你看这个发电站,这不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嘛?” “还有这个化肥生產线,粮食打多少,全靠化肥找啊!” “还有这轻工业生產线,生產出来的东西又好又便宜,老百姓用得上,还能卖给外国人换外匯!” “这些玩意儿弄过来直接就能用,不比那些多少年都用不了的矿石强多了?你们是用石头换能下蛋的母鸡啊!” 白玲看著周峰有些激动的样子,心跳也有些加速。 “你的意思是,那边能提供这些设备和技术?我是说,实物和…真东西?” “当然了!” 周峰拍著胸脯保证:“咱们这边只要能稳定提供符合要求的矿石,那边就能提供全套的东西!设备、图纸、技术资料,保证能安装明白,如果弄不好,还可以为咱们解答问题,只不过他们都在漂亮国,只能靠我在中间通讯才行!” 白玲深吸了一口气,拨走了还在拍著胸脯的周峰的手,然后站了起来。 “这事儿太大了,都不是几件电器、几吨种子的问题了,我得立刻去处里!” 说著,白玲抱著这个册子就朝著外面走去。 “哎哎哎?你急什么啊,天马上就黑了,等吃了饭你再…” 不等周峰说完,白玲已经挣脱了他抓著的手,直接冲了出去。 在面对能让龙国有所进步的这些物资时,白玲是真等不了一点儿! “得,看来今儿个还得用你了!” 周峰念叨著,给锅里烧上水,翻出来一袋速冻饺子。 没想到到了这个年代,还是得吃这种预製菜。 就在他饺子刚刚煮好没多久,才吃到了一半的时候,外面就有人敲门了。 “请问周峰同志在家么?” “请进。” 门被打开,外面站著的是一个穿著军服的小伙子,面无表情的对著周峰敬了个礼:“周峰同志您好,麻烦您跟我走一趟,有领导想要见您!” 周峰完全没有任何抵抗的意思,直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和他上了停在院子外面的吉普车。 他都已经猜到了,就这个册子的事情,孙越肯定是做不了主的,想见他的,应该也是之前和他见过面的那位领导。 果然,再次来到特別行动处的时候,门口的警卫在看到他这辆车的车牌之后,直接放他们开了进去。 孙越亲自在楼门口迎接,在周峰下车之后,直接领著他顺著楼梯往三楼走去。 这次的会议室要比孙越的办公室大的多,里面已经有了一位头髮花白、穿著旧军装的老人,以及一位戴著黑框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干部。 这老人就是之前周峰见过的那位领导,虽然从神色上看,目光锐利、表情凝重,但当他看到周峰之后,却难得的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脸。 “周峰同志,您今天说的新方案,白玲同志已经匯报过了,但是两位领导还是希望您能亲自匯报一下。” 周峰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心里面的紧张的感觉。 “关於漂亮国那边分析之后,用稀有金属矿石交换定製化工业设备和技术,帮咱们扶植轻工业品设计赚取外匯的整个逻辑,白玲同志应该已经和各位说过了吧,所以我想说的就是…” “一、目前咱们龙国的发展中,这些稀有金属並不是占据核心地位的,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占据核心地位。” “二、这个交换过来的设备,涵盖了工业、农业、民生等各个领域,能够让我们龙国迅速的有极大的改善。” “三、有了外匯创收,再进口资源、与我们交易的这条路,是可以实现闭环的。” “四、整个的交易模式,都是可控和渐进的,您甚至可以从小规模试点开始,逐步扩大。” 周峰把自己能说的都说了,然后直接坐了下去。 接下来就是需要对方思考的问题了,不管是成与不成,他都能接受。 只不过,在他讲述的过程中,那位老领导一直闭目养神般听著,手指偶尔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而中年领导则是飞速地记录著,不时抬头看周峰一眼。 当周峰讲完,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领导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周峰,声音不高:“年轻人,你说得挺热闹。我问你几个问题。” “您请问。”周峰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体。 “第一,你怎么保证,你要的这些『稀有金属』矿石,我们给得起,又不会动了国家的根本?” “领导,您这边的矿產分布图我都提供来了,说白了,您这边有什么矿產,我们了如指掌,您自然也是清楚的。我们是要长期、渐进的交易,而不是竭泽而渔。” “好,第二,你说的设备、技术、生產线,就算能过来,我们的人能掌握吗?会不会变成一堆废铁?” “这些技术资料和设备图纸,保证您这边的专业人员都能够上手,我们也会提供產品说明和技术说明。如果有问题,还能隨时和我们这边沟通。” 如果周峰真的是和他们来交易的,其实还会有最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给出来这么多的技术,就不怕养虎为患? 但人家是生活在六十多年以后的未来人,就算是他们发展的再迅速,几十年的鸿沟还在那拦著呢,可不是轻易就能跨过去的! 第190章 这就成百亿富翁了? “周峰同志,您说的这个想法確实是蛮有意思的,我们倒是可以先尝试交易一次,就用你说的那个发电厂,正好地址小孙也都选好了,就按照手册上的价格。” 听到那位老领导拍了板,周峰也是面露喜色,用力的点了点头。 “我会去通知漂亮国那边开始准备,只要您这边的资源到位,那边很快就能把需要的设备和技术资料都送过来。” 老领导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孙越和身边的中年人:“按照刚才议定的,儘快安排资源过来,成立专项小组,严格保密。” 二人同时认真的应了一声。 在他將目光挪向周峰之后,后者立刻表態:“请各位领导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严格遵守纪律!” 眼看著周峰离开,还在会议室里的三人同时长舒了一口气,那位老领导再次展开了那本手册,语气里儘是感嘆。 “你们看看,未来咱们的轻工业,得达到什么程度,才能把这么多的东西都拿出来卖啊!” “什么电视机、皮鞋、沙发、自行车,甚至还有这个摩托车、卡车,都標註了不限量!” “真是有些想像都想像不到啊!” 孙越听著领导的感嘆,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领导,其实您可以换一个思路。如果六十年之后我们能达到那种程度,那现在有了周峰同志的存在,我们只会加快自己的步伐。” “甚至有可能在三十年后…甚至更早,就能达到那种程度呢?” 老领导点了点头,然后把册子朝孙越递了过去。 “你们可以研究一下,像是里面的沙发、皮鞋、手錶之类的產品,看看什么时候销往国外。” “我们可以大批量的换来这些东西,再用赚来的外匯从国外购买矿石。” 只要能够大批量的倾销轻工业產品,他们甚至能在中间赚到不少的差价。 这也就是四合院世界还没经歷过后世“made in china”的洗礼,不知道这物美价廉的东西抢占市场对老外来说,有多么可怕。 比他们的东西好、比他们的东西便宜、比他们的东西生產的快,仅仅这三条就能压的外国的轻工业喘不上气来。 毕竟除了阿三之外,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像龙国一样,把人工成本压到这么低。 回到现代世界,林肃已经在办公室里等著他了,在周峰出现之后,直接递过来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你先看看这个。” 周峰有些疑惑地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 公司名称:神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峰 註册资本:1000亿元人民幣 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 经营范围:农產品、矿產品、机械设备、电子產品、化工產品到轻工產品、纺织品、医药製品… 成立日期:2026年2月3日 股东构成:北平振华国有资產管理有限公司(持股70%),周峰(持股30%) 那经营范围里面,就是一长串几乎囊括所有非禁止类商品的列表,甚至包括了一些需要特殊许可的敏感物资类別,后面都標註了“经特批”的字样。 但最嚇人的还是那个註册资本,一千亿! 在这一千亿里,他周峰持股百分之三十! 什么概念? 他直接就从小康家庭,上升到了三百亿富豪? 周峰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拿著执照的手都有些抖。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肃:“领导,这…这是?” “这是国家给你的奖励。” 林肃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反而是一旁的周明解释了一句,语气里面充满了羡慕:“虽然是跨时空交易,但不能违反最基本的商业规则,所以上面专门为你成立了这间神州贸易,70%国有股,確保方向和底线。30%的个人股,是你的。法人、董事长,都是你。” “而且你看到经营范围了吧?除了法律明令禁止的,比如军火、毒品等极少数类別,其他几乎全涵盖了。所有进出口手续、配额、许可证,全部绿色通道,相关部门都会全力配合。税率…享受最优惠政策。” 周峰只觉得脑子有点嗡嗡的。 一家註册资本一千亿、经营范围近乎无限、享受超国民待遇的贸易公司? 法人董事长还是自己? 这在和平年代,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算那些背景深厚的红顶商人,也未必能有这样的待遇! “周峰同志,这是组织上对你的认可和信任,也是给你的一份保障。” “有了这间神州贸易的董事长的身份,以后我们和那边的所有通过你的交易,就都是有正规手续的贸易,能省去很多的麻烦。” “包括你这次需要的模组式的发电站,还有以后的粮食、设备採购,就都可以走这个贸易公司的渠道。” “但是,组织上给了你最大的自由度和支持,让你放手去干。你也要心摆正,路走对,你明白吗?” 面对著面色郑重的周明,周峰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 以后他再想买什么东西,都不需要再考虑那么多了,直接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进行採购就是了。 有了龙国官方的背书,什么大批量採购物资、什么资金货物的来源,这一切的问题,都可以推到这家贸易公司的头上。 “感谢领导,我以后一定好好做!” 周峰认真的保证了一句,他確实是深知,这样的安排有多么不可思议。 “周峰同志,这家公司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关注。你要做的每一笔大额交易,尤其是涉及敏感物资或技术的,都是需要备案,经过评估的。公司的財务也会有专人审计,这既是对国家的负责,也是对你自己的保护。明白吗?” “明白,我没有任何异议!” 周明的语气这才缓了下来,这一系列讲解和警告的事情都交给了他来做,沟通完毕之后,坐在正中间的林肃才开了口。 “文件袋里还有公司的公章、財务章、你的私章,以及一个属於公司的对公帐户,初始资金已经到位。如果你有需要安排到公司里的人,可以和周明同志讲,他会来安排,不过肯定是需要背调和政审的。” “好的!” 周峰翻了翻文件袋,果然看到几枚崭新的印章和一个写著公司帐户信息的卡片。 摩挲著冰凉的“神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公章,他现在都感觉像做梦一样。 把文件交接完成之后,林肃直接起身离开,周峰的手机也同时响了一声。 [我们今天要不要去吃顿饭?我请你!到时候多拍几张照片,给李姨她们发过去!] 陶沐遥主动的给他发过来了一条消息。 [好啊!] 周峰是一点没客气。 本来今天他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再加上这姑娘还真的蛮討他喜欢的。 李女士还对她讚不绝口,这不就是天选相亲对象嘛? 按照陶沐遥发过来的定位,他们三人开车到了商场外面,停好车之后上了四楼。 这大渔之前也还算是比较出名,也算是连锁店了。 虽然人均对於牛马来说,算不得多便宜,但是以陶沐遥的消费水平,这里只能算是平价了。 等四人到了餐厅门口,陶沐遥已经买好了单,在那里等著了。 看见他们还笑著挥了挥手。 注意到周峰脸上那不要钱的笑容,老李和老张同时往后撤了一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临时开了个会,出门又赶上高峰…” “没事啦,快进来!先说好哦,我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开,只能靠零花钱,別嫌弃!” “怎么会!要不他们那份,我来出吧。” 周峰也知道她在开玩笑,就算上俩保鏢,他们四个人也就一千多块钱,估计都没这姑娘一次美容的钱贵。 “別呀!上次就是你们请的,这次必须我来!刚刚就是开玩笑的,主要是我想吃这家的铁板烧了!” 跟著陶沐遥走进餐厅,周峰隨意的划了划被送上来的平板电脑,突然笑了笑:“放心吧,这顿零花钱肯定不能让你亏了,我们怎么也得帮你吃回来。” “嗯嗯嗯!”陶沐遥连连点头,眼睛弯成月牙,“我每次吃都感觉亏本,你们多吃点,把我以前没吃回来的都补上!” “你以前常来这家?” “差不多一个月来个一两次吧。我特別喜欢看厨师在铁板上做饭,感觉特別有烟火气。” 两人聊著天,气氛还算不错,但是对於其他人来说,可就完全不是这样了。 那俩小平头往那儿一坐,別说是客人了,就连店里的厨师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背。 除了他们之外,周围的气氛都莫名的变得有点严肃起来。 在里面正在准备食材的厨师抬眼看了看这桌气势不凡的客人,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反倒是环顾了四周的陶沐遥先绷不住笑了出来:“我们怎么像是要来踢馆一样…” “我们就是来踢馆的啊,给年轻的老板上一课!” 说是这么说,但是周峰的饭量其实也就是一般。 主力还得是老张和老李,在平时周峰不在的时候,他们俩可是始终保持高强度训练的。 所以他们的代谢远超常人,胃口自然也是一个比一个扎实。 就像是小说里面的那些练武的武者一样,每天消耗的大,摄入就必须得跟上了。 点单后,食材迅速被送到铁板台前。 店长就在远远的注视著这桌客人呢! 谁家吃个饭还带两个小平头保鏢的? 很明显这对男女就是不好惹,所以备料和上菜速度都格外利落。 赶紧把他们伺候好了送走! 有时候这种点单式的自助餐,最怕点十份只上五份,再要就得等半天,但这顿显然没这个问题。 一道道餐品上的那叫一个迅速! 穿著白色厨师服的师傅开始迅速操作,火焰在铁板上腾起,油脂滋滋作响,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哇,你看这个火!”陶沐遥小声惊呼,眼睛亮晶晶的。 “师傅手艺不错。”周峰看著厨师嫻熟地翻炒蒜片、煎烤大虾,点头称讚。 铁板烧的魅力就在於现场感和火候把控。 新鲜的牛肉在高温铁板上迅速变色,被切成適口的大小; 大虾开背,与蒜蓉黄油一起煎出焦香; 扇贝饱满,在火焰的炙烤下渗出鲜美的汁水。 “你们知道吗?吃铁板烧,最好吃的有时不是主菜,是最后炒的那份铁板炒饭。” 周峰一边把烤好的牛肉夹到陶沐遥盘子里,一边说。 “嗯?为什么?” “因为炒饭会用上之前煎烤各种食材时留下的精华,那些肉汁、虾油、蒜香都融在饭里,再加上鸡蛋、葱花,一炒…绝了。” “被你一说,我都开始期待炒饭了!” 陶沐遥笑著,小心吹著气,吃下周峰夹给她的牛肉。 同桌的另外两位默契地交替环顾四周,然后就专注於自己面前堆积的食材埋头苦吃,压根不去碰周峰陶沐遥附近的那些。 作为保鏢他们还是有职业操守的,绝对不去当周峰的电灯泡。 周峰看她爱吃铁板煎的鱈鱼,又请厨师多做了两份,细心地放到她手边。 “这个鱈鱼好嫩!” “喜欢就多吃点,蛋白质高,不容易胖。” 周峰自己吃了几口烤得焦香的羊排,又用公筷给她夹了块照烧鸡排,“不过也別光吃鱼,尝尝这个,酱汁调得挺好。” 陶沐遥脸有点红,低著头小口吃著,没再说话。 虽然她年纪也不小了,但是真的和一个异性这么近距离接触,还真没几次。 尤其是这个异性还是家里相中,她自己也感观不错的相亲对象! 铁板台前,厨师开始表演“炫技”,鸡蛋在铲子间飞舞,最后稳稳落在炒饭中央,引起周围几桌客人的轻声惊嘆。 炒饭果然如周峰所说,颗粒分明,香气扑鼻,里面还混合了些细碎的虾肉和牛肉粒。 “果然最好吃的是炒饭!”陶沐遥满足地眯起眼。 最后,以一碗暖暖的味噌汤和一小份冰淇淋收尾,这顿饭才算圆满。 走出餐厅,陶沐遥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嗔怪地白了周峰一眼:“都怪你,老给我夹菜,吃得太撑了,明天肯定要重两斤!” “铁板烧油不算大,食材也新鲜,多运动一下就行。而且你现在也不胖啊!” “哼哼,算你说的对!那我先回去啦?” 看著她叫了车子离开,老李也把周峰的配车开了过来。 至於陶沐遥的人身安全,从她走进周峰的生活之后,就完全不需要担心了。 第191章 理念上的相悖 周峰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原本还想著多和陶沐遥培养一下感情来著。 这姑娘在他心里面的分数还蛮高的,如果在现代世界真的找一个伴侣的话,她还真挺合適的。 结果事与愿违,吃了这顿饭回到办公室之后,他就开始了自己为时一个月的苦逼奔波生活。 先是四合院这边,开始不断的有稀有金属矿石送到北平城外的运转仓库里面,几乎每天送来的矿石加起来正好是一座仓库的量。 而现代世界的轻工业工厂也隨之启动,周明不断的和各行各业的生產商联繫签约,再大量的被运送到北平郊外的物流园里。 於是,周峰就直接过上了晚上將矿石运到现代世界,白天再將生產线或是轻工业產品送到四合院的世界的日子。 两个世界加上周峰都高效的运转了起来。 况且整整十万平方米的空间,也给他在两界之间物资的运输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而且周峰还要担负起给四合院世界的人讲解的任务。 就像是此时,他正捧著一台空气炸锅,在给面前的几位穿著中山装的领导讲解,后面还坐著一群拿著笔本记录的工作人员。 “这台机器就是空气炸锅,它的原理就是以电能催动热风,代替油炸。以我们龙国目前的情况,老百姓的家里想要普及这个机器还是很难的,但在国外却很有市场。” “外国人喜欢吃炸薯条、炸鱼、烤肉,这些用空气炸锅统统可以满足,甚至我们还可以主打一个健康生活的理念。” “但必须要注意的是,在出口外销之前,一定要在国外申请专利!资料我们都已经准备齐备了。” 说著,周峰把现代世界给他准备好的档案袋放到了桌面上。 “这个…专利…不是z本主义私有制吗?” “我国的一切科学技术成就都属於国家所有,並不是个人或单位的私有財產!” “对!科学技术应该全国共享才对,我们无需把某一个人或某一个单位的发明和技术改进当作私有財產而加以『保护』,这也是我们与z本主义的区別!” … 听著面前几个人的討论和牴触的发言,周峰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 在这个时代的龙国,不是没有专利意识和版权意识,而是主张技术应全国共享,反对以专利为由限制技术传播。 而且是用行政奖励制度替代產权保护,发明人仅获得精神或物质奖励,技术成果归国家所有。 看著吹鬍子瞪眼的几个人,周峰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 这就不只是想法上的分歧,而是理念上的相悖了! “各位,各位!咱们现在弄这些东西,是要去赚取外匯的,说白了,是要赚外国人的钱的!” “如果不提前申请专利,被国外抢先申请了的话,我们就侵权了!” “各位的想法在咱们龙国內部,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如果放眼到全世界的话,想要赚他们的钱,那就还是得按照他们的规矩和逻辑来吧!” 好在被找来和周峰沟通的,除了这三位领导,也有不少对外贸易部以及各大外贸总公司的人,毕竟具体实际操作还是要他们来做的。 把这注意事项说明之后,剩下的就是要由他们內部开会沟通了。 反正周峰只是负责把这些物资送过来和讲解,如果提醒了之后他们还是一意孤行的对国际上的版权专利不重视,那也就只能自己挺著了。 开口提醒是他的一番好意,至於领不领情,会不会有好的结果,与周峰没有任何的关係。 把这些注意事项讲述完毕之后,周峰又带著今天的矿產资源回到了现代。 在这段时间里面,他每天穿越的时间都是选择好的,爭取每一次穿越都要带著一批物资过去。 虽然只是六十年代,但四合院世界的龙国已经初具了基建狂魔的本色,大量的厂房空地在北平城的周围被迅速建了起来。 有了上层领导的批文,大量的专家从全国各地坐上了通往北平的火车,需要共同研究周峰带过来的模块式的发电站和化肥生產线。 实际上这化肥生產线相对於1965年来说,也仅仅是领先了七年而已,但却是完全叠代的產品。 不但年產量要比目前四合院世界的化肥厂翻上近十倍,而且能耗低,自动化控制。 最重要的是,在七年之后,想要从漂亮国和欧洲引进这全套的设备,可是花费了43亿美元! 这在1972年的龙国可是相当大的一笔巨款! 但由未来世界把这套生產线通过周峰送来,自然是不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的。 虽然这两套设备对於这个年代来说,也多多少少是有些超前了。 不过有著完整的功能原理手册,再加上设计图,以及现代社会针对这个年代的科技发展水平给他们准备的详细说明书,想要操作起来,並没有想像中的难。 更何况,周峰还能提供完备的售后保障,这和从国外进口回来的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別。 虽然周峰没有见过,但是从各种资料里还是能看出来,这个年代负责后续维修的外国人是有多囂张肆意的。 只是唯一让周峰有一丝不理解的是,仓库、发电厂也就罢了,这化肥厂居然也被安排到了北平的郊区! 这里可是首都啊! 这种等级的化肥厂,一旦开始运行,產生的污染绝对是不可小覷的! 提醒了几次之后,组织上虽然表示了重视,但也没有任何改变自己想法的意思。 在这个年代,先污染再治理的理念还是十分適合的。 只有国家强大了,才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治理环境。 况且,目前整个龙国里面,还只有这么一条最先进的生產线,如果不是因为真的会產生极大的污染,甚至都有人动过把化肥厂放在北平城內的念头。 也確实,像是各种通过周峰从未来带过来的工厂以及技术,不管放在哪里,都没有放在北平附近让人安心。 只是以现在龙国的情况,或许等到他们这个世界有能力自主研发出足以代替这些生產线的科技之后,这种情况才会有所改变。 就算是要继续从周峰的手里购买其他的生產线,也得等被召集到北平的这些专家们將生產线研究透彻了之后才行。 总不能一堆设备先买回来了,安装好了,这边的人不会用,那不是浪费资源嘛! 第192章 李哥,你看我屌不? 两个世界的资源自有各自的组织在处理,所有的后勤问题都不需要周峰去考虑,所以在解决了这些生產线和资源问题之后,他又开始琢磨起了民生的问题。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只是1965年,龙国的人均肉类消费量,全年才7.6公斤,简直少的让人髮指。 在目前的整个龙国,像是聋老太太的那种乾巴的身形才是最常见的。 贾张氏那么膀大腰圆的老人,別说北平了,放眼全国都是少之又少。 於是,为了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周峰直接盯上了现代的一个最出名的肉种,传说中的白羽鸡! 这玩意儿四十二天就能出栏,在未来的龙国,每年能吃掉七十亿只! 在原本的时间线里,龙国要在九十年代才会从国外大量引进隱性白种鸡,在杂交之后才自主培育出来白羽肉鸡。 此时孵化仓已经被周峰带到了四合院世界这边,目前活体白羽鸡已经证明没有办法通过穿界门了,只能试试受精后的鸡蛋能不能被带到那边孵化了。 就在四合院世界还在等著孵化的时候,周峰已经从现代世界带回来了两千吨的冰冻白羽鸡。 仅仅是周峰这个想法,却在现代社会的会议室里全票通过,紧接著就是周明的全国搜罗。 山东、河南、四川等养殖大省的养殖场和加工厂的专用贮存冷库跑了个差不多,才用最快的时间凑够了这个数字。 这个时候的四合院世界,马上就要过年了。 六十年代的年节才不会像后世那样,沦为了资本和网购平台的狂欢。 在此时的年节到来之前,家家户户都还是很有仪式感的。 “所以…您的意思是说,为了给北平城的民眾给过个好年,您准备了两千吨的肉鸡?” 北平城的一把手呆呆的看著面前的周峰,有种不敢相信的感觉。 什么时候,连肉都能够按吨算了? 以他的职级,自然是有资格知道周峰的存在的,但这个数量还是太过於骇人了! 甚至让他都不由自主的带上了敬语。 “领导您放心,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小心意,给咱们的老百姓改善一下生活!” “如果我们的实验能够成功,那后续咱们国家的百姓很快就不缺鸡肉吃了!” 周峰面露笑容的解释了一句。 这些白羽鸡由周明出面联络自己的关係採购下来,一共也才花了八百万不到。 与这点支出相比,之前组织上为了补偿他,特意派孙越送过来的那件明代御製青花高足碗,可是价值五千万往上! 这点不值一提的小回馈,反而是对双方关係的友好促进。 不管怎么说,这边北平的上下所有人,对周峰的好感都瞬间拉到了满值。 从他这边的计划確定下来之后,当天市委组织部就开会研討了整整一下午,也將领取物资的顺序给排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各个街道办將任务下发到了辖下的居委会,然后再由居委会的工作人员挨个院儿去上门通知。 每天只有一条街道的居民能在固定的地点领取肉鸡,並且是每户只能领取一只。 整个过程全程都有街道办、居委会和本辖区派出所的人从旁协助,如果有捣乱、抢夺、重领的事情发生,那可真就是从严处理了。 而当消息通知到南锣鼓巷95號的时候,周峰明显再次感觉到了自己体內双穿门进度的增长。 不得不说,这些人能够占到便宜產生的情绪价值,甚至比他们平时在周峰家门口產生的嫉妒还要高上一点点! 这两千吨的白羽鸡,自然也是不会直接被周峰全部挪到北平城里面,而是被他先行放到了仓库里面。 毕竟这么大批量的物资挪动,突然出现在哪里都会十分可疑,还是得从仓库里面运送出来才好。 於是,整个北平城的各个厂子里面都被抽调出了一辆卡车来配合这件事。 而这个运输的大事,周峰自然是很仗义的提到了一个他在这个世界十分熟悉的人! “爸,您真不知道是什么事儿?” 李怀德的脸上带著些许的焦急,刚刚他还在办公室里,莫名就接到了上级的电话,让他带著厂里面的一辆卡车,去一个郊外的地址。 那边之前一直被圈起来,不知道是什么人在里面做什么事儿。 开始他们这些人还都蛮好奇的,但是只稍微的调查了一下,就被上面给严肃警告了。 从那之后,就再也没人敢好奇了。 现在突然让他过去,他能不心慌吗? 结果现在连他岳父都不知道,那心里就更没底了! “你先去吧,这边有我在呢,肯定不是什么大事儿!” 毕竟李怀德只是第三轧钢厂的副厂长,他岳父也没往周峰这次肉鸡的事件里面去想。 带著他岳父的交代,李怀德有些忐忑的坐上了卡车的副驾驶,朝著城外驶去。 如果不是沿途遇到了好几个熟悉的厂子里面的卡车,他心臟都快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 卡车停在了一个院落的大门口,里面是一排长条的类似於厂房似的建筑物。 已经有不少的卡车驶了进去,停在了院落中。 “您好,请问是李怀德同志吗?” 门口站著几个荷枪实弹的卫兵,查看过了卡车司机的证件之后,在第三轧钢厂的字样上扫了一眼,突然开口问道。 “啊…我…我是啊!” 李怀德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卫兵立刻敬了个礼:“李怀德同志,请您前往仓库与周峰同志匯合。” 周…峰? 这名字一出来,李怀德瞬间鬆了一口气。 好歹这是自家兄弟,肯定不能坑他啊! 进到了院子里面之后,李怀德刚下车,在那些建筑物的大门口,周峰正朝他摆手呢! “兄弟,你跟哥哥说一下,这是要做什么啊?搞这么大阵仗!” “这不是弄了点肉鸡嘛,想要给北平城过个好年,领导想找人负责组织,我一下就想到李哥你了,就把你报上去了,你不会怪我吧!” “臥槽!臥槽!臥槽!” 李怀德瞪著眼睛死死的盯著周峰,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那个…整个北平城,百万户居民,每家一只鸡的牛逼人,是你?” 第193章 李怀德的能力,物尽其用 “呃…如果你是说,每家一只鸡的那个人,好像確实是我。” 嘶—— 李怀德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他已经在心里面足够重视这位兄弟了。 但是现在看来,他还是小看了人家啊! 之前还想著这兄弟给厂子里面搞来了三千多斤的五花肉,怕不是把资源用的都差不多了吧! 没想到人家转手就送出来了两千吨的鸡肉! 在这一点上,李怀德和北平市的一把手相差的也不大,都被这个数字给震惊了一下。 他的这个表情,倒是让站在他对面的周峰心中不由得產生了一丝可惜的感觉。 要是双穿门收集情绪价值的范围不仅仅是在四合院就好了,这一波两千吨的肉鸡放出去,一百多万户的百姓,不直接把他的双穿门顶到满级啊! “呼——” 把仓库门打开,一阵冷风吹来,李怀德和一眾司机以及负责搬运的同志,同时哈出了一阵白雾,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仓库里面。 这也太他妈壮观了! 那一只只冻鸡就像是小山一样,码的整整齐齐的,每一只都是经过处理的,白白净净,用透明的袋子裹著。 这种塑料薄膜,目前四合院世界还真的很难生產出来,这些人没见过也是正常的。 但在两千吨白羽鸡的规模之下,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的妈啊,这…这些都是鸡?收拾的真乾净啊,这得收拾多长时间啊!” 站在李怀德身边的一个满脸胡茬的司机,直接看直了眼睛,有些呆滯的喃喃自语著。 不只是他,从后面陆续进入的司机和跟车人员,走进来看到这场景,全都傻了眼,嗡嗡的议论声顿时响了起来。 这些人基本都是工人,过年能吃上二两肉包顿饺子都是顶好的生活了,什么时候见过这场面? 这怕不是把整个龙国的鸡都弄过来了吧! 给了这些人一段时间討论,周峰这才拍了拍手:“各位同志,辛苦大家跑这一趟。情况呢,大家也都看见了。” 说著,他伸手指了指身后的小山,眾人顿时兴奋的应和了起来。 “这里是两千吨的肉鸡,咱们也都辛苦一年了,在年前,咱们北平城每户人家,都能发一只鸡,让大家过个好年。各位师傅也不能白跑一趟,我做主,各位来帮忙的,每人再多发两只鸡作为感谢!” “哗——”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这些鸡是要发给北平城老百姓的事儿,他们是知道的,毕竟都是生活在这城市里,居委会都通知到家里了。 但这干活能额外领到鸡,可就没人告诉他们了! “领导,您说的是真的吗?” “您能做得了主吗?” “我们每人能多领两只鸡?” “感谢政府!感谢领导!” 一眾司机都陷入了狂喜当中,兴奋的情绪瞬间蔓延到了整个人群里。 不少人都激动得红了眼眶,搓著手,跺著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说的自然是真的,这么多的鸡摆在这里,你们还不相信我吗?” 周峰笑著点了点头,等到眾人的情绪稍微平復下来,才继续说道:“东西就在这儿,安全、有序、公平地送到每家每户手里,就是咱们今天的任务!” “运输由各位师傅负责,分发由街道和居委会的同志负责,现场秩序由派出所的同志维持。咱们今天,就是一个目標:让该领到鸡的,一只不少地领回去!不该领的,一只也別想多拿!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眾人齐声吼道,声音震得仓库顶棚似乎都嗡嗡作响。 即便再有奉献精神,加上两只肉鸡的鼓励,也让他们顿时干劲十足起来。 李怀德也完全进入了状態,直接接过了现场的指挥权,將运送、装车、调配的人员分配的井井有条。 “同志们!现在听我指挥!我先给咱们的车划分车队,然后按街道办划分好的区域和路线来!第一车队,负责东城区安定门街道!车號是…装车后跟著领路的街道同志走!第二车队,崇文…” 以目前的调动能力,也只能按照街道发放,每个街道发放半天的时间,同时发放四到五个街道。 这样,每天就能发放十个左右的街道,仅仅需要五天的时间就能发放完成了。 周峰就站在一旁看著李怀德拿著本子核对车號、街道、数量,不时大声吆喝提醒。 不得不说,李哥的能力还是有一套的,至少周峰做不到他办的这么利索。 反正不动手的人,就保持沉默就好,千万別动嘴指指点点的,不然忒招人討厌。 一辆辆卡车装满,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喷著黑烟,缓缓驶出仓库大院,像一条条钢铁长龙,奔向北平城的各个角落。 “东城区交道口街道!” 李怀德喊出了一个街道名,然后朝著周峰挑了挑眉,后者顿时眼前一亮,跟著上了那辆车的副驾驶,李怀德则是主动的挤到了后面。 卡车司机激动得手心出汗,车却是开得格外稳当。 南锣鼓巷可就在交道口街道呢,没想到第一天就排到了他们院儿。 甭管是组织部有意为之的,还是意外之喜,周峰肯定都得跟著过去的! 车子驶入城区,街道两旁的居民都好奇中带著些许激动的看著他们。 每户一只鸡的事情都已经宣传安排出去了,现在这么大的车队开进城里,百姓们怎么可能不好奇呢? 终於,有好信儿的看清楚了那卡车后厢里面拉著的是什么的之后,整个街道都沸腾了。 “那车里拉的是鸡,满满一车处理好的鸡!” “这是往哪儿送啊?咋不先给咱们街道?” “这都这么多的鸡被送走了,等到咱们街道的时候,还能有了么?” “要不…咱们去居委会问问!” “走!现在就去!” 几个大妈朝居委会那边快步赶去。 別看她们个个儿都扯著嗓子嚷嚷,但是也没有那个胆子去拦车队。 毕竟这可是北平,那车上都有卫兵呢,这年头卫兵手里面的枪可不是摆设! 第194章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等周峰的车队抵达东城区交道口街道的发放点的时候,前面已经黑压压地排起了长龙。 男女老少都有,个个裹得严严实实,手里拿著户口本、街道开的证明条子,脸上洋溢著兴奋和焦急。 那队伍,就像是九曲十八弯一样,来回拐了好几个折,还在有人不断的加入里面。 “来了来了!送鸡的车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整个队伍顿时骚动起来,人们踮著脚,伸长脖子朝著路口张望。 卡车缓缓驶入,停在临时划出来的分发区域。 车门打开,周峰和李怀德跳下车。 早已等候在此的街道主任、居委会大妈们以及几名派出所民警立刻围了上来。 “周峰同志!你们可算来了!群眾热情太高了,我们都快压不住场子了!” 这街道办主任是个50多岁的大妈,嗓门洪亮,在这大冷的天,额头上竟然急的渗出了滴滴汗珠。 “您甭著急,按照咱们定好的流程来就行,现在就可以发放了!” 周峰镇定地朝著李怀德点了点头,后者直接拉著跟车的同志开始卸货。 一筐筐冻鸡被小心翼翼地搬下来,在临时搭著的木板台子后面堆成小山。 阳光照在那些雪白的鸡皮上面,晃得人有些眼花。 几名持枪的卫兵守在肉鸡的旁边,眼神警惕地环视著周围所有人。 “安静!大家都安静!” 街道主任拿著一个铁皮喇叭,跳到一张凳子上,扯著嗓子喊:“领鸡的规矩再说一遍!一户一只!凭户口本和居委会开的证明条领取!家里登记在册的,就领一只!不许多领!” “不许代领非本户的!不许插队!领完的,从这边出口走!不许逗留!派出所的同志都看著呢!谁要是敢捣乱,破坏政府给咱们发福利的好事,別怪我们不客气,直接扭送派出所!” 她在辖区里面本就有不小的威慑力,再加上旁边几位板著脸,手始终放在腰间的片儿警,直接將躁动的人群给压制了下去。 但眾人看著那一堆鸡肉的眼神里面的渴望之色,却是丝毫未减! 开始分发之后,居委会的大妈们负责核对户口本和证明,然后在证明条上盖个“已领”的戳。 旁边的街道积极分子则负责拿鸡,递给领鸡的人。 “张翠花家,领一只!” “哎!来了来了!”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颤巍巍地接过那只冰凉梆硬的冻鸡,用早就准备好了的旧布给包好,包在了怀里,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不住的朝著工作人员鞠著躬。 “谢谢政府!谢谢领导!过年有肉吃了!有肉吃了!” “潘远家,领一只!” 一个穿著工装、满脸憨厚的中年汉子接过鸡,激动得手都有些抖。 本来今年过年厂子里面就会给他们发一些福利,再加上这只鸡,可算是能过个好年了。 队伍缓慢而有序地向前移动。 领到鸡的人欢天喜地,抱著自家的年货,在眾人羡慕的目光中从出口离开,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还没领到的人,则眼巴巴地数著前面的人数,焦急地等待著,生怕到自己的时候,肉鸡就给发空了。 此时,站在一旁的周峰眼睛一动,突然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双穿门动了一下,进度涨了一小段。 再看向排队的人群,原来是自己院子的那群大妈快要排到最前面了。 她们看著了站在工作人员里面的周峰,自然是会產生一些情绪。 毕竟为了领这只鸡,被通知到今天发放的街道的住户,哪家不是早早的就跑到发放点来等著了? 大家都在寒风里面哆哆嗦嗦的等了这么长时间,结果你周峰直接混到发放肉鸡的工作人员里面去了? 这可就太过分了! 什么事儿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大家都在这儿吹著冷风等著,他居然不需要这样,自然就会让眾人產生一丝嫉妒的心理。 其他的人不认识周峰,全当他是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但南锣鼓巷95號院周围的街坊邻居,谁不认识他啊? 只不过是没想到他的关係这么广,在这种事情里面也能插一手进去! 在这成千上万的人里面,虽然大部分都是朴实的老百姓,但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总会有那么几个想要钻空子的。 就在发放进行到快一半的时候,周峰突然眯起了眼睛。 他记得刚刚三大妈已经领过肉鸡了,怎么阎解成还在队伍里面? 目前虽然他和於莉已经登记结婚,但是他们还住在这个院子里面,户口还没迁走呢吧? 注意到了这点,周峰也没开口,反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李怀德和正在发放的工作人员。 这种事都是小事,但也能看出来办事人的能力。 结果还没等他们开口,一个大妈已经厉声喊了出来:“阎解成!你妈刚才不已经领过了,你怎么又来排队了?” “没…没有啊,我已经结婚了,我和我家里不是一个户口本!” “胡说八道!你们现在还和你爸妈一起住呢,別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就是想要冒领,占政府的便宜!” 那大妈也是个彪悍的角色,直接就伸手抓住了阎解成的衣领子。 “大家来看啊,这是阎老抠家的大儿子,他媳妇刚领了鸡,现在他儿子又来了!” “阎解成,你怎么回事儿!” 居委会章主任黑著脸走了过来。 其他人不知道阎解成的户口在哪,她还能不知道吗? 这小子摆明了就是想要自己家多占一只鸡的便宜! 平时在街坊邻居那占占便宜倒是没人在意,没想到他今天直接把目光放在这批物资上了! “平时算计算计也就罢了,现在跑到这里占便宜来了?” 章主任有些怒其不爭的伸手点了点他的胸口,这里可不止有她这么一个居委会主任,没想到率先出问题的,居然是在她的辖区里。 简直是太丟人了! 迎著其他主任那略有些笑意的表情,章主任也是发了狠,直接招了招手:“把他带走,交给派出所的同志处理!” 两名片警直接治住了阎解成,又从他的手中翻出来了一张偽造的证明条,摆明了就是想再骗一只回家! 第195章 公家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吗? 阎解成眼看著自己偽造的那张证明被翻了出来,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绝望。 这件事肯定算不得什么大事儿,而且也没造成多恶劣的影响,街道那边的惩罚估计也没多重。 但是架不住它丟人啊! 老阎家没有老刘家的打儿子的传统,但接下来的日子,他爸肯定是不会给他好脸色的。 隨著两位民警准备架著他离开,周围的街坊邻居也毫不犹豫地开始了指责和唾骂。 “呸!活该!一颗老鼠屎坏一锅汤!” “政府好心发东西,还有这种不要脸的!” “老阎家能算计都是出了名的,没想到连这件事都敢掺一手?” “有什么样儿的爹就有什么样儿的崽儿!” “就该严惩!” 这个年代的人虽然都有些正义感,但真令这些大妈们气愤的,並不是阎解成做的这件事,而是差点让他占到便宜。 凭什么你差点儿占著便宜,我们占不著啊! 这也是街道办主任发狠说要严惩的真正原因。 如果不罚一个狠的,不到半小时,来这里重领、造假的人就得翻上几倍。 “走吧,有什么话去派出所里说!” 阎解成还想挣扎,被架著他的片儿警一胳膊肘隱蔽地懟在了肋侧,差点没岔过气去,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被拖著朝外面走去。 “周峰同志!周峰同志!救我,救我一下呀!” 双脚趟地被拽著走的阎解成突然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周峰,眼前顿时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深吸了一口气,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大喊起来。 在场的人同时把目光集中在了周峰的身上。 街道办和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就不必说了,之前处理许大茂的事情,派出所的片儿警们也都知道周峰的存在。 现在听到阎解成叫出周峰的名字,那两个拽著他胳膊的片儿警不由自主地就停下了自己手中动作。 谁也不知道这个同院的邻居会不会为阎解成出头,毕竟这些肉鸡都是他找来的,他自然有处置权。 “解成啊,你说你弄出来的这事儿!我咋救你啊,你要是说家里缺吃的,来找我借,我说不得就借给你一些了。” “现在你的问题是偽造证明,这是人家街道的同志的工作范围,还被派出所的同志给抓个正著,我想管也管不著啊。” 周峰有些无奈的两手一摊,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但心中都快笑出声来了。 没想到除了发放鸡肉的时候收割了一批情绪价值之外,居然还有意外收穫! 被拽走的阎解成是结结实实的给他贡献了一大波情绪价值。 眼看著发放的进度再次步入正轨,95號院的住户提供的情绪价值都收割的差不多了,周峰也就准备回去了。 最多的还是傻柱和贾张氏这两个大户,前者是看到周峰之后,情绪价值就哗哗的来,哪怕他一直低著头不敢往周峰这边看,情绪价值的提供都没断过。 后者的情绪价值则是一阵阵的。 看著其他人领到鸡肉,来上一波儿; 看著周峰身后的那座鸡肉小山,再来上一波儿; 排到她了,说明自己和周峰是一个院儿的,想要挑一只大的被拒绝了,又来上一大波儿! 实际上他在这儿与不在这儿都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安排发放有各个街道与居委会的人,组织运输有李怀德统筹,仓库那边也有孙越他们安排的卫兵和工作人员。 所以,他除了提供鸡肉之外,还真就是可有可无了。 他这边慢慢悠悠的往南锣鼓巷溜达著,三大妈的速度可是比他快多了,一路上抱著鸡就朝家里跑去。 实在是阎解成干出来的事儿已经在附近传遍了。 刚刚领肉的地方有多少人吶! 大部分都看著阎解成偽造证明被抓走了,回到了自己家里,能不把这事儿都传开了? 晚上阎埠贵回到家里的时候,还有些纳闷儿,怎么一路上碰到的街坊邻居,看他的眼神都那么奇怪呢? 可到家之后,他打开门往厨房扫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笑意。 那只白白净净的鸡可真是太棒了! “今天领鸡的时候怎么样?有没有认真挑?咱家这个算不算是个头大的?” 三大妈看著美滋滋进来的阎埠贵,勉强地挤出来了个笑容,这顿时让后者心中產生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你这是什么表情?咋的了?领鸡的时候出事了?” 三大妈苦著脸,语气里面带著一丝哭腔,把今天领鸡时阎解成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怎么被当场抓住、怎么被警察拖走、怎么当眾丟人现眼,还有周围邻居挖苦他说的话,直接让阎埠贵迅速红温了起来。 实在是这话说的太难听了! “这个不成器的玩意!我老阎家算计归算计,但为人是清清白白,怎么就出了个这么丟人现眼的玩意?还偽造证明去占公家的便宜!” “公家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吗?” 阎埠贵被气得整个人都哆嗦著,胸口剧烈的起伏,感觉眼前都有些发黑。 甭管四合院里的人怎么叫他阎老抠,在明面上,他始终端著人民教师和院里三大爷的架子,也讲究个体面。 这下好了,脸皮被自己的儿子给扒下来了,还放地下踩了这么多脚! 这以后他要怎么面对院里街坊邻居,又怎么在学校面对老师和学生? “老阎,现在可咋办啊?解成会不会被关起来?会不会…会不会影响你工作啊?”三大妈抹著眼泪,六神无主。 “关起来?关起来才好!让他长长记性!” 阎埠贵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但隨即又颓然坐下,手指用力掐著眉心。 刚才说的肯定是气话,阎解成毕竟是自己儿子,真要有个三长两短,或者背个处分,以后前途可就毁了。 这事儿闹开了,对他这个当爹的肯定也有影响,说不定学校领导都得找他谈话。 “都怪周峰!”三大妈突然迁怒道,“他当时就在旁边看著!解成都喊他救命了,他就说了两句风凉话!一点忙都不帮!要是他肯开口说句话,街道和派出所怎么著也得给他点面子吧?毕竟那些鸡都是他弄来的!” 第196章 欺骗组织,投机倒把 阎埠贵听到这话,眼神闪烁了一下,但隨即嘆了口气,摇了摇头:“怪人家周峰干什么?是解成自己作死!周峰说的也没错,那是偽造证明,被当场抓住,人赃並获,他能怎么帮?眾目睽睽之下,他要是真开口包庇,那不是把自己也搭进去了?换了我,我也不敢吭声。” 话虽这么说,但阎埠贵心里还是存了一丝侥倖和期望。 周峰那小子,背景深,路子野,连李副厂长都对他客客气气的,现在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如果他真肯出面,哪怕只是私下里跟街道或者派出所打个招呼,说不定就能把这事儿的影响降到最低,让解成少吃点苦头。 可是…怎么开这个口呢? 上次周峰家那档子事,自己虽然没跟著易忠海他们胡闹,但也算明哲保身,没帮周峰说过话。 现在儿子出了这种事,去求人家帮忙,人家凭什么帮? 阎埠贵纠结了一下午,连晚饭都没吃几口。 那只好不容易领回来的鸡也被好好的保存了起来,准备留到过年再吃。 於莉更是全程都在黑著脸。 这事儿她都不知道,纯粹是阎解成自作主张,但是现在自家男人干出来这种事儿,她的脸上也是没什么光彩。 就她下午出去的时候,还听到隔壁院儿的大妈们议论这件事呢,话说的也是怪难听的。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要不…於莉,你去找对面儿周峰求求情,解成这被带走了,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至少让他们处罚的轻一点吧!” 吃完了饭,正在收拾碗筷的於莉听到自己婆婆说的话,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妈,这事儿我可开不了口。他犯错误的时候可没和我商量,现在被人抓了,我有什么办法?” 冷淡地回了一句之后,於莉便默不作声地把碗筷刷洗乾净,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 本来现在阎解成没有工作,就让她的心里十分不满,现在还做出了这么丟人的事儿,於莉的心里也是无语到了极点。 “你…” 三大妈还想说什么,却被阎埠贵直接伸手拦了下来。 “算了,这事我去找周峰说吧,看看他能不能因为之前的情分,给我这张老脸点面子。”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阎埠贵嘆了口气,穿上外套,朝著周峰家走去。 走到周峰家的门口,屋里面正飘来一阵阵肉香,即便阎埠贵没有什么胃口,也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赶著人家吃饭的时候上门,多多少少有些不礼貌。 但此时阎埠贵也想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 屋里面传来周峰的声音。 “我,老阎啊!” 有求於人的阎埠贵自然不会摆三大爷的派头,甚至主动把语气放缓,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些。 门开了,周峰穿著一身家居服,手里还拿著筷子站在门口。 屋里的热气顺著门口不断的往外涌著,桌上摆著两菜一汤,白玲也在。 “哟,三大爷?这么晚了,有事儿?吃了没?没吃进来凑合一口?” 见到阎埠贵,周峰虽然有些意外,但是话说的还是很客气的。 只不过,他的身体始终挡在了门口,丝毫没有让开请进的意思。 他们郎情妾意的一起吃个饭,你餵我一口,我亲你一下的,多舒坦。 弄个老梆子进来,大家都不自在。 况且周峰也知道阎埠贵上门是什么意思,不就是白天的时候阎解成犯错的事儿嘛! 眼瞅著屋里的白玲也抬头看了过来,阎埠贵脸上堆起尷尬的笑容,连连摆手:“吃了吃了,刚吃过。那个…周峰啊,没打扰你们吃饭吧?我…我有点事,想跟你单独嘮两句。” 周峰看了白玲一眼,白玲微微点头,继续慢条斯理地吃饭。 他这才侧身出来,顺手带上门,和阎埠贵站在屋檐下。 “三大爷,什么事儿,您说吧。”周峰揣著手,语气还算平和。 阎埠贵訕訕地笑了笑,酝酿了一下情绪,这才压低声音,带著恳求说道:“周峰啊,今天…今天发放点那事儿,你也在场。解成那混小子,他…他是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我…我这张老脸,都让他给丟尽了!”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周峰的脸色。 周峰只是静静听著,没什么表情。 “现在他被派出所带走了,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他还年轻,要是真背个处分,或者关几天,这以后…唉!” 阎埠贵嘆了口气,终於切入正题,“周峰,我知道你认识的人多,有面子。你看能不能帮著想想办法,跟街道或者派出所的同志递个话?就说孩子年轻不懂事,初犯,我们家里一定严加管教!该赔礼赔礼,该写检討写检討,只要別留案底,別影响太坏,怎么都行!” 周峰嘆了口气,感受著自己身体里面自从阎解成被抓走,就没断过的情绪价值,无奈的摇了摇头。 之前老阎家可是一直在对他表示善意的,但是人有远近亲疏,阎埠贵、阎解旷他们都挺有眼力见儿的。 就阎解成,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说不上对他有敌意,但也是带著点儿漠不关心。 当然了,周峰又不是软妹幣,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他。 但既然您不喜欢我,那您犯了错误之后,我不帮忙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三大爷,您的心情我是能理解的。” “解成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往大了说,是欺骗组织,投机倒把;往小了说,也就是个贪小便宜没够,让人抓了现行。” 从周峰嘆气的时候,阎埠贵的脸色就难看了下来,再听到后面这些句话,更是阴沉似水,但也只能附和著:“是是是,他就是贪小便宜!没別的坏心!” 果然,下一秒,周峰的语气就变了。 “但是啊,三大爷,这事儿它发生在哪儿?发生在政府发放福利物资的现场!眾目睽睽之下!街道的章主任,派出所的同志,那都是执行公务。” “您说我凭什么去干涉人家街道和派出所的正常工作?我今天要是开了这个口,那成什么了?以权谋私?干扰执法?” “別说人家给不给我这个面子,就算给了,传出去,对我,对解成,对您,甚至对咱们整个院儿,有好处吗?到时候怕是更说不清楚了!” 第197章 我要开全院大会! 周峰这几句话说的,可以算是掰开了揉碎了。 这事情本来就称得上严重,更何况他本身也不想插手,至少再赚上阎埠贵家里人的几分情绪价值再说。 只是阎解成被抓走之后,提供的情绪价值要比许大茂等人少了不少。 看来派出所的手段和特別行动处还是有所区別的。 阎埠贵听得心里拔凉,但仍不死心:“周峰同志,我知道让您为难了。可是你看在都是一个院儿住著的份上,看在我这张老脸上,哪怕…哪怕就是私下里,托人打听打听,他们会怎么处理解成,大概关几天,罚多少钱…让我们心里也有个底,行不行?” 周峰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三大爷,这事不是我不帮您,是我真帮不了。甭管是街道还是派出所,都有人家的规章制度,肯定会依法依规处理。” “您说您跟这儿求我,不如让解成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態度诚恳点,该认错认错,该接受处罚就接受处罚。” “说不定人家看他態度好,还真就从轻处理了。” “您说,您一个老师,还是咱们院的三大爷。要是实在不放心,明儿个自己去街道或者派出所问问,不比我这个外人打听强吗?” 话说到这份儿上了,阎埠贵也明白,周峰这就是十分明確的拒绝了。 他整个人脸上最后一点希望的光也仿佛熄灭了,瞬间老了几岁一样,佝僂著背,嘆了一口气。 “行吧,这事我知道了,打扰您了,您回去吃饭吧。” 目送著阎埠贵离开,周峰这才转身回了屋。 “怎么著?这三大爷是为了他儿子的事儿?” 白玲一边吃著饭,一边隨口问了一句,连头都没抬。 “可不是嘛,想让我去跟街道说情儿,我没答应。” 周峰逕自地坐在了椅子上,继续吃饭。 “那你这事办的对了,甭跟他们瞎掺和。那阎解成私自仿造证明,事可不小,沾上就是麻烦。” 白玲嘆了口气,实在是有些无语。 这年头,偽造公家的证件可不是小罪过。 就算阎解成偽造的不是证件,而只是一张证明,那也得看街道和派出所的人如何认定这件事。 周峰却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实际上,他心里倒是觉得,这件事应该没白玲说的这么严重。 毕竟不管是在哪个年代,群眾里面都有坏人,像是这种活动,他敢保证,北平城里面不止阎解成一个动了这种想法。 甚至还会有比阎解成更恶劣的人,所以批评教育、写检討、罚款和拘留,估计都会有。 但再严重的处罚应该就不至於了。 还有一个他不想帮的原因就是,这个院子里面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记吃不记打的。 就算他去帮阎解成说话,把这傢伙放了出来,他也不会记什么好儿,甚至会当做理所当然。 下次就指不定又闹出什么么蛾子来了,还不如让组织给他带走,好好管教一下。 他也能尊重他人命运,享受自由人生。 保持一定的距离,还能收穫情绪价值,这不是双贏吗? 与此同时,在中院的易忠海家。 这几天一大爷可是在床上没少休息。 又是喝中药补身体,又是吃有营养的补给品,甚至一大妈还下了血本,去鸽子市买了块儿肉给他燉了,好不容易才把精气神补回来。 虽然心里面还是有点对周峰发怵,晚上的时候也经常做噩梦,半夜被惊醒,但至少身体方面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今天一大妈也去领了肉鸡回来,不像其他人家留著过年,她直接兴高采烈地燉了半只,满屋飘香。 “老易,今儿个咱们改善个生活!” 一大妈把碗筷放好之后,和易忠海面对面坐著,一边吃饭一边又忍不住把发放点的热闹景象,以及周峰如何风光,如何被街道主任和民警围著说话的情形,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虽然她也知道和易忠海说周峰的事,会让自家男人產生不適应的感觉。 但之前被抓走的事情,实在是把她嚇坏了,现在说这么多,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易忠海知道周峰有多大的能力。 免得这老头子又一时想不开去找周峰的麻烦。 “你是没看著,那卡车拉的鸡堆得跟小山似的,那都是周峰弄来的!” “人家居委会的人都说了,周峰是要请整个北平市的人每家一只鸡,那得上百万只呢!他得多有钱,多有能耐?可不是咱们普通老百姓能招惹得起的!” 一大妈边说边嘖舌。 之前他们只知道周峰有关係、有能力,却没想到他能做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上百万只鸡,要是给他们家的话,怕是一辈子都吃不完。 易忠海默默听著,扒拉著自己碗里的鸡肉,有些食不知味。 自家媳妇当然不知道他们在特別行动处的监房里到底经歷了什么。 別说去找周峰麻烦了,现在他看到对方都不敢和人家正面对视,说句话都忍不住哆嗦。 不过他现在知道为什么特別行动处会为周峰出头到这种程度了。 如果他有这种能力的话,怕不是都会被政府给供起来吧? 实际上,他原本已经打算等身体好了,就赶紧回厂里上班,躲著点周峰。 但现在听到了一大妈的话,一个难以抑制的念头突然在他心里冒了出来,並且迅速生根发芽,开始权衡利弊。 放下碗筷之后,易忠海擦了擦嘴,脸色变得认真起来。 “老伴儿,我突然有个想法。” “啥想法?” “我想开个全院大会。” ??? 一大妈猛地站了起来,身后的凳子哐啷一声倒在地上,她都完全没有注意。 整个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易忠海,脸色也变得无比苍白起来。 “老头子,我求你了,你可別想不开了!” “咱们惹不起人家周峰,就躲起来安安生生的过日子不好吗?” 一边说著话,她的眼眶也红了起来。 易忠海作为八级工,每个月的工资都远超四合院里面其他的人,虽然他们家没有孩子,但老两口的生活质量还是非常高的。 之前就因为易忠海开全员大会对付周峰,最后把自己都搞到被抓了! 让一大妈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天不说,连他自己的工作会不会受到影响都不一定。 现在这刚回来几天,怎么又闹上么蛾子了? 易忠海也被自己老伴的这个反应嚇了一跳,然后瞬间反应了过来,有些哭笑不得的摆了摆手。 “你这是想哪去了?我都什么情况了,还敢和人家作对?我是想著咱们院开个全员大会,號召所有人向他学习!” “向…向他学习?” 一大妈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易忠海,后者用力的点了点头。 “对,就是向周峰学习!” 易忠海越想眼神越亮,感觉自己这个主意简直好爆了! “你看啊,周峰同志虽然年纪轻轻的,但是思想进步,能力又强!自己发展起来之后,不忘回报整个社会,不忘帮助街坊邻里。这次给北平市捐了这么多只鸡,解决了多少困难户的年关问题。这是多么高尚的品格,多么值得学习的奉献精神?” 易忠海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兴奋,甚至都放下了饭碗,在屋里踱起了步。 “咱们院儿里的一些人,唔…主要就是我、傻柱和许大茂,之前与周峰同志之间闹了些不愉快。” “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幡然醒悟了,作为一大爷,也要引导好大家的思想。” “现在周峰同志,用自己的行为给我们所有人都上了一课,难道我们不应该向他好好学习吗?” 一大妈听得都有些目瞪口呆了。 自家这老头子也未免有些太极端了。 之前不管是她还是聋老太太,那么说那么劝,易忠海都卯足了劲想跟周峰作对。 结果现在被抓走了放回来之后,这態度又180度的大转弯,开始给周峰歌功颂德了? 易忠海已经陷入了兴奋的状態,哪有功夫注意自己老伴的表情。 “你准备一下,等到解成这件事风波过去之后,咱们就召开一次全院大会。一方面说一下解成的这个事,另外一方面就是学习周峰同志的优良品格,弘扬无私奉献精神!” 不得不说,易忠海还是有点能力的,就刚才的一个想法,现在连全院大会的主题和基调都定下来了。 而且在易忠海的內心最深处,还有著一丝侥倖心理。 他都这么为周峰歌功颂德了,以后那群特別行动处的人应该就不会再找上他了吧? “不是,老易,你说这事靠谱吗?周峰他能领这个情吗?別再…” “放心吧!” 易忠海咧著嘴,拍了拍自己老伴的肩膀。 “这是好事,是正面宣传。別说周峰同志了,搞不好街道那边也会派人过来呢!” 之前被抓走的事情,对易忠海在整个四合院里面的威信是一个严重的打击。 现在正好借著周峰的这件事情,把院子里的人对他的印象往回拉一拉。 看著易忠海回来之后,第一次眼睛里面放著光的状態,一大妈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自家老头子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只要不是去主动招惹周峰,他干什么都成! 易忠海此时已经开始盘算起了这个全院大会的细节来。 肯定是不能按照之前的那种临时决定的大会来办。 不但要定好时间,还要准备好发言稿,甚至要不要请居委会的人过来? 这个发言一定不能太过刻意,也不能让周峰有什么牴触的心理! 甚至易忠海的心里都有一种奇怪的想法,那就是如果他让周峰高兴了,回到厂里继续做自己的八级钳工,问题也不大!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易忠海就开始筹备起了自己心目中的全院大会。 周峰却是一直在往北平城的郊区跑。 之前他拿过来的受精过的鸡蛋已经通过孵化箱成功孵化出来了。 这也就代表,在四合院世界可以正式建立孵化养殖场开始培育白羽鸡。 关於厂房里面的各种设备,周峰自然是要从现代世界里自行採购,然后与四合院世界进行物资交换。 当然了,整个孵化养殖场里最贵的就是恆温孵化箱了,至於养殖鸡的饲料,也不需要四合院世界去操心,直接用矿產和现代世界购买就好。 可以这么说,那些稀有矿產就是两个世界之间交易的货幣了。 不得不说,基建狂魔的基因是刻在龙国人骨子里面的。 哪怕只是60年代,在周峰將一系列的模块送到这边之后,一眾专家迅速將说明书研究透彻,没用上多久,便將发电厂正式建设完毕,开始投入使用。 连接的第一个埠便是这新建起来的孵化养殖场。 这次周峰带过来的就是整整15万枚种蛋。 四合院世界新建的孵化养殖场里面的孵化机已经是大型巷道式的了,容量最多可以达到20万枚。 所以周峰为其一次准备了一机的种蛋,虽然这边也是第一次进行孵化,但有著现代世界提供的极为全面的说明书与操作流程,整个孵化过程倒也是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没想到啊,这么快就把厂子都建起来了。” 站在孵化养殖场的院子里,周峰看著从发电厂直接拉来的电线,不由得喃喃感嘆著。 尤其是这样的变化是由他一手主导完成的,就让他更加有成就感了。 走进孵化车间,里面所有的人都穿著防疫服,这也是周峰特意为他们准备的。 实在是这边的生活环境並没有后世那么乾净整洁,谁知道这些工人的身上会不会带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哪怕是现代,进入孵化厅也需要进行消杀才行。 十几万枚鸡蛋是什么概念? 这些孵化养殖场的工作人员没见到周峰仓库里的那上百万只鸡,有多震撼。 但他们见到了十几万只鸡蛋。 怕不是比整个工厂里所有的人这辈子吃的鸡蛋加起来都还要多! “大家放心,这只是第一批,后面还有很多批呢!” 周峰志得意满的喊了一嗓子,让所有人都回过神来,认真的投入到了工作里面。 第198章 高速发展的四合院世界龙国 当然了,在孵化养殖厂中,即便是周峰通过双穿门带过来的种蛋,其中也是会有少量的需要剔除的劣品。 包括破损蛋、裂纹蛋、沙皮蛋、过大或过小的畸形蛋以及脏蛋。 这些都是不能送入到孵化盘中的。 “周峰同志,您看这些劣质蛋…” 孵化养殖场的工作人员看向周峰,眼神里带著些许的热切。 虽然那鸡蛋上面有破损或脏东西,但完全不影响食用啊! 只可惜,在他们失望的眼神中,周峰摇了摇头。 如果是他自己带过来的鸡肉,倒是有分配的权利。 这些鸡蛋可都是四合院世界的组织用稀有矿石换来的,他哪敢隨意处置? 就算领导们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对他进行处罚什么的。 但为了几个鸡蛋,也不值当他这么做。 “各位同志,这些鸡蛋都是国有財產,虽然已经確定是坏蛋,不能进行孵化,但是处置权还是要匯报到领导那边去的,不要私自处置啊。” 周峰煞有其事地提醒了这些工作人员一句,然后继续往里面走去。 实际上,能被组织上派到这个孵化场里面的同志,不管是背调还是思想觉悟都是没有问题的。 只不过是因为周峰的思维过於跳脱,把他们都带动了,才会有这样的动作。 如今被周峰如此正式的提醒了一句,自然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再看向面前的那些孵化机里面的种蛋,周峰不由得感慨了一下。 就这些种蛋將会在21天之后大量出壳,到时候公的会被养大吃肉,而母鸡会在挑选之后,一部分作为肉鸡,另一部分作为蛋鸡。 再等到42天之后,这些白羽鸡就能达到4~5斤,可以直接出栏了。 也就是说,最多两个月的时间,一批十几万只的白羽鸡就能够出栏,被送到千家万户的餐桌上。 虽然这个数量相对於四合院世界的民眾数量还有极大的差距,但至少能让老百姓多吃一口肉。 等到第一批白羽鸡成功出栏之后,四合院世界的龙国就会在全国范围內大量的建造孵化养殖场,等到这个行业可以循环起来之后,就不需要周峰再去现代世界採购了。 到那时,甚至四合院世界的龙国居民都可以达成白羽鸡自由的成就! 对於一个人均年吃肉才7.6公斤的国家来说,这已经是一个极大的突破了。 “各位同志,两个月之后,这里的一枚枚鸡蛋,便会成为一只只四斤多重的肉鸡,成功出栏!” “有这么重?” 眾人纷纷惊呼,被选来这里的人多多少少都对要做的事有所了解,甚至不少人也都知道这里的鸡两个月就能出栏! 可依著他们的经验,仅仅养了这么短时间的鸡,怎么可能长到那么大? 迎著眾人震惊的表情,周峰略有些兴奋的点了点头。 又认真地检查了一遍孵化养殖厂,周峰这才满意地离开。 就好像是经营建设游戏一般,隨著他不断地从现代社会运送物资过来,四合院世界正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养殖场和发电厂已经建了起来,紧接著的就是工业设备了。 虽然未来世界的科技与工业化要比四合院世界强上不知多少倍,但別人有不如自己有。 四合院世界的龙国,本就被西方所排斥与技术封锁,哪怕周峰是来自几十年后,他们也不敢將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周峰身上。 此时的战略就是依靠著未来科技,用最快的速度发展自己,爭取做到,哪怕未来科技像前些年的老大哥一样撤离,他们也能自给自足。 刚刚经歷了如此恐怖的天灾,他们目前当然是要以发展农业和养殖业为主。 但想要国力增强,工业发展是必不可少的事情,哪怕现在不能全力发展,可技术储备一定要做好。 面对四合院世界报回来的採购单,林肃等人也很清楚对方的想法,但却没有任何的想要限制对方的意图。 领先了60年的科技,怎么可能这么轻鬆就被追上? 反而是那个世界的龙国,国力越强,在世界范围內的话语权就越重,他们能交换来的物资就越多。 这是极好的事情啊! 回到四合院世界组织给他准备的仓库,將里面已经备好了的稀有矿石全部收走,其中还有一箱孙越特意为他准备的古玩。 有了这家贸易公司之后,周峰直接將自己与陈韜合开的公司併到了里面。 以它的资质作为背书,那家古玩公司的生意也立刻变得便利起来。 一批古玩送到现代,甚至都不需要陈韜亲自联繫各个客户推销,便已经有人找上门来收购。 紧接著,四合院世界的下一批採购狂潮就又开始了。 设备方面,就是一大批已经被淘汰许久的缝纫机。 大量兴造纺织厂,不但能够解决女工的问题,还能够做出產品去创造外匯。 至於他们製作的衣服的样式,则是现代社会的专家通过研究六七十年代漂亮国以及欧洲最流行的款式而专门设计出来的。 只为了能让四合院世界的龙国以最快的速度打开销售口。 不但如此,周明还带著周峰走访了不少的老牌服装厂。 虽然网购兴起之后,这些服装厂也在网上开启了网店,但因为成本管控以及款式问题,实际上並没有多少收入。 甚至有些大网红一场直播的收入都赶得上这些服装厂的一年流水! 现在有了神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订单,至少又给了许多濒临倒闭的服装厂一丝生机。 “这衣服的质量真好啊!还有好多款式!现在漂亮国的人都穿的这么好看吗?” 拿著周峰带过来的几件样品,白玲有些爱不释手地来回翻著。 在这个时代,她们能够做出来的选择其实十分有限,都只是那几种款式而已。 但女人爱美是天性使然,有这么好看的衣服,她怎么可能无动於衷? 第199章 搞不好是碰上敌特了 “当然好看了,要不然怎么拿这些东西去赚外国人的钱?” 周峰將白玲打开的一件衣服再次展开,然后拿到她的身前比对了一下。 “这件衣服你穿也能挺好看的,还显身材,要不就留下吧!” 说著,周峰已经把这件衣服扔到了自己的床上。 “哎哎哎?刚才你不都说了,这是要给国家挣外匯的,怎么能自己留下?” 白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就去拿那件衣服,却被周峰直接抱在了怀里,拦住了她的动作。 “这一件衣服才几个钱?国家也不差这块八毛的外匯了,我媳妇儿怎么著也得漂漂亮亮的才行!” 感受著自己身体两侧周峰手臂的力度,白玲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呢!谁是你媳妇儿啊!” 这样的称呼在这个年代的女人面前还是有些太过超前了。 哪怕两人除了最后一步之外,其他的事情都做的差不多了,白玲还是很难欣然接受周峰如此亲密的称呼。 “行吧行吧!那要不是你的话,我去找別人…问问是不是你?” 周峰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怀里的白玲肌肉瞬间绷紧,赶忙改了口。 虽然为了他的安全考虑,现代世界的组织又给他找保鏢,又教他基本的防身术。 但这短时间速成的身手,想必很难是白玲的对手吧。 男人嘛,跟自己的女人认个怂,不丟人! “算你说的差不多!” 白玲没好气地用后背往后顶了顶,来表达自己对刚刚周峰说的话產生的一丝不满。 “嘿嘿嘿,你就留著也没事儿,这就当是我给我媳…给你买的了,没几个钱儿!” 在四合院世界的这个阶段,漂亮国的消费能力还是要比龙国强上不少的。 像是他拿过来的这种,款式在这个时代算得上新颖,质量还非常不错的衣服,至少能卖个六七美元,还比他们本地的便宜不少。 要知道,这是国与国之间的出口贸易,都不会只是几千几万件那么简单。 至於如何往漂亮国销售,虽然周峰打著漂亮国爱国华侨的旗號,但四合院世界的组织却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找周峰谈过。 虽然他想了很多藉口,比如不想与漂亮国之间有太多牵扯,怕被发现自己的秘密等等。 但最后都没用上,因为压根就没有人找他帮忙! 不过这也好,这个年代不管是龙国还是国外,就没有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虽然可以不受周围环境影响的直接从双穿门离开,但谁知道这个世界的漂亮国有没有后世描述的那么自由,走到大街上都有流弹到处飞。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万一在他没有发觉的情况之下,被人家一枪爆头了,那不是死得比林肯还惨? 和白玲又调笑了几句之后,两人从房间里出来,各往各的方向走去。 自从周峰开始將大量的物资在两个国家之间调运,整个特別行动处的人就开始了脚不沾地的忙碌生活。 就连孙越想要休息都只能借著给周峰送古玩的机会,忙里偷閒地待一会儿。 也就是白玲,因为与周峰之间的关係,才能时不时地回来一趟。 现在吃过了晚饭,她还要去忙处里的事。 周峰则是无所事事地出去溜达溜达消消食儿。 这个年代的北平城里面还是有不少值得一逛的地方的。 后世虽然繁华,但为了迎接08年的大事,很多的小摊、老店都被拆除搬迁了。 不像此时,还能去供销社逛逛。 与这个时代的供销社相比,后世南锣鼓巷里面的那些所谓的童年的记忆的怀旧店,简直不值一提。 这供销社里才真的是回忆,还是爷爷奶奶们的童年回忆! 大包小包地买了一堆这个时代独有的零食,再叼著一瓶北冰洋,周峰大摇大摆地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回来,回头率简直直接拉满。 赶上这个年节,谁家不是勒紧了裤腰带算计著过日子? 哪有这年轻人大包小包地买东西?简直太浪费了! 走到南锣鼓巷里面巡街的片儿警见到周峰之后,都主动地打了个招呼。 甭说身份不身份的事儿。 周峰这次给整个北平城每家每户送肉鸡的行为,他们也都是既得利益者,甚至还是第一个发放的街道。 有这层关係在,他们对周峰的態度就只有友善了。 可以这么说,整个北平城里,除了个別的白眼儿狼之外,只要知道周峰的身份,基本上都是友善以上的友好度。 对於普通老百姓来说,周峰的確是有点特权阶级的意思了。 不过以他做出来的贡献而言,得到这样的特权也並无不妥。 就在周峰美滋滋地往四合院走的时候,刚刚拐过胡同,面前就出现了一个陌生的人影。 “周峰同志,能聊聊吗?” 看著面前这个浓眉大眼的方正脸,周峰有些疑惑地抬了抬眉毛:“这位同志,我们认识吗?” “聊过之后不就认识了?正巧著,我看您没什么事儿,烤肉季我请客,怎么样?” 周峰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人,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笑意,认真的点了点头。 “成啊,那您等我会,我把东西放屋里,再听听您想聊什么!” “好嘞,您自便,我就在胡同口儿等您!” 那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看起来长得像朱时茂似的,浓眉大眼的。 但周峰却没有丝毫的鬆懈,回到家里之后,先把现代给他准备的防弹衣穿到了里面,然后挎好了自己改装的手枪,这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此时全副武装的他,心里面反而有一丝兴奋的感觉。 搞不好这次是碰上敌特了吧! 但凡是四合院世界的龙国官方的人,都不会用这种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和他说这样的话。 真人面对敌特,有点刺激嘍! “周峰同志,我叫王爱国,是听说了您之前做出来的奉献行为,特意来找您的!” “看您年纪不大,做出来的善事却是让鄙人汗顏吶!龙国有您这样的同志,简直是天赐之福!” 这王爱国从周峰出来之后,就不断的在他的身边表达对他的讚赏和敬仰之情。 只不过这个年代的人,还没经过大数据时代的洗礼,夸讚的话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著实有些无趣。 第200章 咱背后有人儿! “周峰同志被特务盯上了?” 孙越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工作,赶了过来。 “是的处长,我们的人不確定是要放长线钓大鱼,还是直接將其抓捕,所以一直在后面跟著…” “胡闹!” 孙越猛地瞪大了眼睛,手指都戳到了对方的胸口上。 “什么放长线钓大鱼?要是周峰同志出了事,那责任是你能担得起,还是我能担得起?现在人在哪?” 被孙越指点了的那人也是面色一白,有些紧张地回了句:“他…他们去烤肉季了!” “所有人,保持隱蔽,先去把烤肉季给我围了!” 周峰还在那个敌特身边,他也不敢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只能先在烤肉季外面做好布置。 一旦周峰离开危险区域,就第一时间將敌特拿下! 烤肉季里烟气繚绕,人声鼎沸。 大冬天里,能捨得下馆子吃顿烤肉的人家不多,但总有些条件不错的。 不过王爱国左顾右盼了一下,直接带著周峰上了二楼,又找了个靠窗的僻静雅座。 “周峰同志,请坐,这儿清静,说话也方便。” 王爱国殷勤地拉开了椅子,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周峰也没跟他客气,大喇喇地坐下,隨手把外套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 一旁跑堂的伙计立刻拿著菜单过来:“两位同志吃点什么?咱这羊肉最新鲜,烤的也地道。” 周峰接过菜单,看都没看王爱国一眼,直接开口:“先来三斤上脑,这儿不是有那个怀中抱月的吃法吗?弄一个看看。” “再来一份爆肚仁儿,要脆生的。” “烤羊肉汤来两碗,原汤化原食。” “芥末墩儿来一盘吧,能解腻。” 这菜点的又快又熟,自然的仿佛是他请客一般。 王爱国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两下,眼底闪过一丝肉疼,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 默默地深呼吸了一下之后,他又挤出了一个笑容:“周峰同志好胃口啊!这些够吗?不够咱们再点点儿!” “先吃著唄!” 周峰隨手把菜单还给了伙计,这才抬眼看向王爱国:“王同志破费了。” 这话说的听不出来半点诚意,但王爱国却仿佛没听出来一般,脸上依旧带著笑容。 “周峰同志这话就太客气了,能和您这样的有如此思想觉悟的青年才俊一起吃饭,是我的荣幸。” 王爱国接过了跑堂的伙计送来的一壶茶,亲自给周峰倒上。 周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隨意地朝楼下扫了一眼,心中顿时有了打算。 就在下方街道对面,一个穿著灰色棉袄,蹲在墙角好像等人的身影,在周峰低头时,不经意地和他对视了一眼。 那人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穷苦百姓一般,但周峰却对这张脸十分熟悉。 分明是之前送过他去北平城外厂子里面好几次的特別行动处的一名干事。 既然他都出现在这里了,那就证明孙越肯定已经盯上了这边。 既然如此,他的处境就更安全了,也能玩儿得更大胆一些。 想到这里,趁著王爱国低头倒茶的功夫,周峰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点开了录音功能,又揣了回去。 王爱国的余光注意到了周峰的动作,有些好奇地扫了一眼。 他也不清楚那黑盒子是干什么的,本来还想问一嘴,但注意到周峰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又把自己的话咽了回去。 菜很快就上来了,摆了满满的一桌子。周峰也不客气,直接拿起筷子就开吃,吃相极为豪放,腮帮子都塞得鼓鼓的。 王爱国开始还一直在旁边伺候局,最多陪著吃上两口,笑著说几句“周峰同志真性情”、“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这种片儿汤话。 但注意到周峰,风捲残云一般,三斤羊肉都下去大半了,其他的菜也吃了不少,而他自己却还没怎么动筷子,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掛不住了。 眼看著周峰吃的差不多了,王爱国赶忙抓住一个机会,清了清嗓子,脸上换上了一丝郑重的表情。 “周峰同志!说实话,咱老王打心眼里佩服您,您做的这些事,大过年的给老百姓送肉送鸡,您是这个!” 说著,他朝著周峰比了个大拇指,又露出了感嘆的表情:“现在咱们龙国,像您这样心里装著群眾,思想觉悟这么高的年轻人太少了。以您的能力,就放眼全球,也都是栋樑之才!” 听著王爱国的吹嘘,周峰顺手夹了一筷子爆肚仁儿蘸麻酱,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注意到他反应平淡,王爱国犹豫著又往前凑了凑,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周峰同志,您有这样的本事和渠道,只在第三轧钢厂当个採购员,实在是屈才了。这次您送出来这么大规模的物资,就只得了个口头上的褒奖吗?” 周峰停下了筷子,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然后看向了他:“那能怎么办呢?这些物资难不成留著我自己吃吗?要是不捐出去,怕是我们那个大杂院都装不下。” 王爱国眼前一亮。 甭管周峰是顺著说还是逆著说都成,就怕他没什么反应。 现在听著周峰的语气,好像还真有些不满的情绪在! 他立刻精神一振,將声音压得更低:“周峰同志,实不相瞒,咱老王也有不小的门路。您既然能弄到大量的物资,何必只局限在北平这一亩三分地儿呢?” “咱们合作,把东西卖到更多的地方,甭管是北面还是南面,甚至是海外。到时候那价钱,您想都不敢想!” 眼看著周峰陷入了沉默,王爱国瞬间心里便觉得这事有戏,整个人就更来劲了。 “我跟您说,我背后这位能量大著呢,在这北平城里都能说得上话儿,只要咱们合作,保证您平步青云,而且绝对出不了岔子。” “您看您现在住那大杂院,跟多少人挤在一块儿,多憋屈!只要您松鬆口,咱们立马给您换独门独院的小洋楼儿!里面的家具、电器全都给您配齐了,比您现在用的只好不差。” 第201章 要么只手遮天,要么井底之蛙 周峰慢条斯理地嚼著羊肉,一直听著王爱国把话说完,才放下了筷子,拿起手边的毛巾擦了擦嘴。 “王同志,您这话说的倒是蛮吸引人的。能住小洋楼,谁愿意住那大杂院啊?” 王爱国眼前一亮:“周峰同志確实是明白人啊!” “不过…” 周峰话锋一转,这两个字一出,王爱国的脸色就隨之起了变化。 “您说的这事风险可不小,我现在在厂里给公家办事儿,甭管干什么也都是名正言顺。要是跟你合作,性质可就变了!投机倒把可不是开玩笑的!” “嗐!原来您担心的是这个事儿!” 王爱国对周峰提出的质疑,只是嘴角微微一动,甚至感觉有些不屑。 “咱们背后的人,整个北平都罩得住,做事儿是最讲规矩最稳妥的了!您只要提供物资,剩下的全由我们来,您就坐等数钱就行!” 看著王爱国拍胸脯打包票的样子,周峰的心里也泛起了一丝好奇。 在这个年代,什么人敢说在整个北平城都罩得住? 要么就是真牛逼,要么就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反正在周峰这儿,他是比较倾向於后者的。 主要原因就是,虽然他这次拿出来的物资不少,但也够不上入了那几位大佬的眼吧! 在那种位置上,钱只是个数字,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周峰同志,咱们这其实也不算是那个什么投什么把的。这也是为了调剂物资,满足全国人民的需求嘛!” 王爱国在劝说周峰的同时,也不忘给自己的脸上贴金。 周峰沉吟著,一只手不自觉地摩挲著茶杯,做出一副认真考虑的样子。 王爱国也有些紧张地看著他,生怕他直接开口拒绝。 过了好一会之后,周峰才像是下定了决心,端起茶杯:“王同志说的有道理,我占著这渠道,也確实想日子过得更舒坦点儿。这样吧,合作的事儿,可以考虑。但具体怎么合作,出多少货?要什么价?怎么交接?我得好好想想,毕竟这不是小事。” 王爱国大喜过望,赶忙也举起茶杯:“应该的应该的,您谨慎一些也是好事儿!这样,您先考虑著,过两天还是这儿,我请客,咱们细聊,您看怎么样?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说著,王爱国已经將面前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是真忽视了,这是周峰刚帮他倒的茶水,只是一瞬间,眼睛都红了。 但茶已经入口,再吐出来就不礼貌了,只能忍著剧痛,硬生生地將其咽了下去。 就连周峰都不由得在心中咂舌。 这哥们儿可真是狠人啊! 都快赶上彭于晏了,只不过人家是演电影,他是真喝啊! 周峰吹了吹面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看著对面瞪大眼睛的王爱国,强忍著才没笑出声来。 这顿饭又吃了半个钟头,周峰是真没客气,就盯著羊肉吃。 似乎是双穿门走的多了,身体的吸收能力也比正常人强上不少,三斤羊肉都下肚了不说,还又点了两斤。 原本王爱国看著周峰吃的那么香,也想要动筷子来著。 但一片羊肉下去,整个嗓子都火辣辣的疼,只能红著眼睛,抿著嘴,看著周峰在那儿大快朵颐。 最可气的是,在结帐的时候,那一沓钞票和粮票肉票递出去,王爱国脸上的肌肉明显地抽搐了一下,笑容都是强撑出来的,心里差点滴出血来。 怪不得这傢伙能搞出来这么多只肉鸡,就这饭量,哪怕吃全了定量,都得饿死他! 一个劲儿地在心里腹誹了周峰半天之后,王爱国和他两个人终於从烤肉季里走了出来,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还真別说,这大冬天的吃顿烤肉,在外面冷风一吹,浑身都暖洋洋的。 和外面那位干事对了一眼,周峰再次轻微地摇了摇头,眼神往王爱国的身上瞟了一下,又迅速移开。 那干事心中一凛。 他接到的命令就是要確保周峰的人身安全,一旦周峰脱离目標人物周围,便立刻抓捕这个敌特分子。 但刚刚周峰那个摇头是什么意思? 不让动嘛? 可王处安排的计划就是立刻收网,以免夜长梦多! 他犹豫了一下,下意识地往街道的另一侧看去,孙越就在那边隱藏著。 后者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周峰的暗示,犹豫了几秒钟之后,也只能做出了取消行动的手势。 既然周峰做出了阻止的暗示,那他们的行动还是要以周峰的意志为准的。 他们犹豫著的功夫,周峰和王爱国已经走到了街口儿,王爱国还热情地面带笑容:“周峰同志,我送您回去?” “別介,就几步路的功夫,我自己走回去就成了!” 周峰直接摆了摆手,既然特別行动处的人出现在这里,那孙越一定也在,他还要就这事儿嘱咐几句呢。 “那行吧,周峰同志,咱们过两天见,我等著您的好消息。” 王爱国连连点头,目送周峰晃晃悠悠地朝著南锣鼓巷的方向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王爱国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嘆了一口气后,转身快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本来还想著用上面批下来的经费吃顿好的,结果现在弄得自己嗓子里火辣辣的疼。 甭说吃什么好的了,怕是接下来几天都要喝小米粥了。 他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两个“路人”已经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就算是现在不对他展开行动,该有的跟踪调查也是一点都不能少。 此时在烤肉季的门口,一眾干事与孙越等人也集中到了一起,在孙越的旁边,还站著一脸担忧的白玲。 “孙处,刚刚周峰同志为什么有意的不让我们动手?” 孙越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朝著街口那边示意了一下:“人应该马上就回来了,到时候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余光扫过白玲脸上焦急的神態,孙越老神在在的一点都不担心。 反正一会儿肯定会有人主动询问的。 第202章 用敌特为我创匯! 果然,没多大会的功夫,周峰便溜溜达达地从街口儿走了回来。 白玲第一时间迎了上去:“刚刚是什么情况?那人是敌特,你知道吗?为什么不让我们直接把他拿下?” 一连串的询问差点把周峰给问懵了,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周峰將手臂搭在白玲的肩膀上,朝著孙越打了个招呼。 后者有些尷尬地轻咳了一声。 就周峰这样的动作,在他们这个时代已经有些超前了,男女同志之间还是要有些避讳才好。 没看旁边的那几个大小伙子眼睛都瞪大了吗? 就在边上直勾勾地看著他们。 “没事儿,那就是个小卒子,我想著蹭他顿饭,顺便了解下他想干嘛。” 周峰不慌不忙地揉了揉有些吃撑的肚子,朝著孙越使了个眼色。 后者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接带著他来到了旁边停著的吉普车上,周围的干事们都自觉地进入了警戒状態,只有白玲跟著上了车。 孙越自觉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周峰则是一屁股坐进了后座里,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看著白玲上来之后,还不老实的把手揽在了她的腰间。 白玲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有直接躲开,只是往他的身边挪了挪,让这傢伙的动作隱蔽一些。 孙越是何许人也? 两人这样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作为白玲的领导,他的確应该说上两句。 但面对周峰这样的特殊身份,他也只能是嘴角抽了抽,识相地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自从周峰和上面的领导搭上话之后,他在周峰的面前已经没有那么多的话语权了。 深吸了一口气,孙越乾脆把目光挪开,不看著他们,只是开口和周峰对话。 “周峰同志,现在能说了吧,为什么拦著我们动手?” “那个王爱国。我们基本可以確定他就是敌特分子。现在这群人盯上了你,如果我们不实施抓捕的话,后续很可能会给你的安全留下隱患!” 听著孙越略有些沉重的语气,周峰打了打哈欠,又揉了揉肚子,白玲立刻瞪了他一眼。 这混蛋,揉肚子就不能揉自己的吗? 他空著的那只手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略有些嘚瑟地在孙越和白玲的面前晃了晃。 “孙处,您別急呀。这人就是个小卒子,我其实一眼都看出来了,只不过想逗逗他而已。更何况我这东西齐全著呢!” 说著周峰还拍了拍自己的后腰,然后才把话题转到了手机上:“这个设备是干什么的,您就別问了。但是刚才我和他说的话都录了音,您可以听一听。” 说著周峰划开了手机屏幕,点开一个音频文件,把音量调到了最大。 “…咱们背后的人,整个北平都罩得住…” “…您只要提供物资,剩下的全由我们来…” “…这也不算是那个什么投什么把,也是为了调剂物资,满足全国人民的需求…” 孙越探过身来,认真听著,面色越来越凝重。 白玲也侧过身,凑近了听,眉头紧锁。 车里安静得只剩音频里王爱国那带著討好又藏不住傲气的腔调,以及周峰偶尔“嗯”“啊”的敷衍。 足足十五分钟的录音,孙越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全听完了。 播放完毕之后,孙越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看向周峰的表情也复杂了许多。 “周峰同志,这个录音里面的內容对我们十分重要,能不能把这个设备交给我们?我们可以从中提取出更多信息,或许能抓到那个隱藏在后面的人。” 听到孙越的话,周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把手机揣回了兜里,像是老母鸡护食似的,死死捂住。 “別介,这个您就甭想了,这玩意儿在漂亮国也是宝贝的很,一般人都弄不到的,我就这么一部,可不能给您了!” 要知道,这可是林肃给他的联络电话,要是交给这个年代的人,虽然他们未必能破解出什么来,但万一被暴力破坏了呢? 这手机里面还有他不少的数据呢! 谁知道暴力破坏之后还能不能找回来? 孙越被这傢伙直接噎了一下,但看著他的表情也不好继续强求,只能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了笔记本和钢笔。 “成吧,那麻烦周峰同志就再放一遍。我在这里记录一下。” 周峰也没拿乔儿,重新点开了这段录音,一段一段地播放。 孙越就像是记笔记一样,周峰一边播放著,他就一边疯狂地记录。 在旁边的白玲看著两人的这副姿態,差点没绷住。 堂堂的特別行动处处长,在周峰的面前搞得就像是小学生课堂学习一样。 车窗外面,烤肉季门口的特別行动处的干事们已疏散了大半,毕竟还有其他的工作要他们去继续警戒和调查,不可能所有人都留在这里。 仅仅是几名便衣装作路人在附近游走。 再次听到王爱国说的那句,整个北平都罩得住,孙越有些好笑地翘了翘嘴角。 “没想到这哥们儿的背后还有一位这么手眼通天的人物,就是口气大了点儿。” “手眼通天就未必有,坐井观天就一定是。” 周峰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就真正手眼通天的人物,谁会让底下人这么大张旗鼓地招摇?还生怕人不知道吗?要么这人就是吹牛逼,要么就是他的上面也是个二把刀。” 孙越不屑地笑了笑。 手眼通天个屁! 连周峰的真实信息都不知道,还来这和他搞什么贸易?买什么肉鸡? 很明显,王爱国的后台级別不够啊! 白玲有些好奇地插了一句:“会不会是这群人故意放烟雾弹?就是让你以为他们实力雄厚,从而放鬆警惕?” “甭想,我对谁都不可能放鬆警惕,除了…” 看著周峰对她挑动的眉毛,白玲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这混蛋要死了,孙处还在这儿,就说这样的话! 孙越就全当没听见,继续闷头做著自己的记录。 “其实不管他们是真牛逼还是吹牛逼,有一点可以確定,那就是他们有往外销货的渠道。” 看著孙越把最后一句话抄完,周峰把手机收了起来,正了正神色,看向了他。 “孙处,我今天拦著您抓人,不是我心软,也不是我想干嘛,而是琢磨著这送上来的渠道,咱们不用白不用!” 孙越的眉毛一挑:“你的意思是…” 周峰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您想啊,这人找我是想从我这搞物资往外倒腾,那咱们就配合他唄,他要货我给货,不过种类大多数是咱们本就想要拿出去换外匯的东西。” 孙越拿著钢笔的手猛然用力,眼睛也眯了起来。 “您想啊,这人找我,是想从我这儿搞物资,往外倒腾。他们肯定是看中了我能稳定供货,而且货品质量高。那咱们將计就计——他要货,我给货,但给的不是紧缺物资,而是咱们国家现在產能过剩、正愁没地方销的那些东西。” 孙越的笔尖停在纸上,眼睛眯了起来。 周峰继续说道:“您看,咱们龙国这边不是正在琢磨著怎么创外匯吗?现在这送上门儿的现成渠道,还是对方主动来找咱们的,咱们能不利用上?” “他能联繫上境外销售咱们的物资,咱们就通过他们把货卖出去,换回来的外匯,那不都也是真金白银的钱!” “最重要的是,这些钱还是从敌特的口袋里掏出来的,让这群傢伙给咱们国家创匯,是不是想想就爽?” 周峰的眼睛注意著他的表情,又適当的加上了一把火:“这群人今天能找上我,明天就能找上別人。我这里和咱们有联繫,自然不怕。但与其让他们有可能联繫到那些没轻没重,还真敢倒卖战略物资的混蛋,不如咱们主动接过来,把这条渠道攥在自己手里。” “我给他们什么货,他们才能卖什么货。咱们这不点头,他一根铁丝都流不出去!这就叫,用敌特的钱,办自己的事儿。” “再说了,您抓王爱国这小虾米也没意思,连什么功绩都算不上。但跟著他顺藤摸瓜,赚到钱之后还能摸到一条大鯨鱼,何乐而不为呢?” 整个吉普车里足足安静了半分多钟。 孙越仔细阅读了一下自己写在笔记本上的密密麻麻的记录,良久之后才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 “周峰同志啊!” 他的声音略有些低沉,但却带著明確的讚赏的意味。 “就您这个脑瓜子,不去当侦察员真是屈才了。” 孙越是真没想到周峰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明明是抓敌特的事情,怎么就拐到了给国家创造外匯的事情上去了? 最主要的是,这傢伙说的这种方法,还真的极有可能实现! 白玲也用力的点了点头:“周峰同志要是当侦察员的话,肯定比我们强太多了!” 毕竟当侦察员最重要的不是身手有多好,枪法有多好,而是脑子要绝对够用。 听著这两个人一直不断地夸讚,周峰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挠了挠自己的头。 “嗐!您二位可別寒磣我了,我就是琢磨著不能白蹭人家一顿饭,敌特也是有需求的嘛,我也是帮他找点活儿干。” 孙越有些哑然失笑。 这哪是帮人找活干啊? 这不是直接把人家当旧社会的长工来使吗? 不但要利用人家给国家挣外匯,还得让人家感恩戴德。 这可比他们这些苦哈哈抓敌特的人想出来的方法狠多了。 沉吟了片刻之后,孙越收起了自己的笔记本,郑重其事地看著周峰:“你的这个思路我个人认为非常有价值,关於敌特的处理意见,我也可以做主。” “但是关於用什么產品和物资去和王爱国进行交易,还需要上面的领导来做决定。” 周峰也认真的点了点头。 “还有就是,你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不管对方给出什么样的条件和诱惑,你都要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一旦发现任何异常、任何有可能的危险,我们都会立刻终止合作,马上收网。白玲同志是你的联络人,也是你的保护者,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和她沟通,明白吗?” 这个要求都不需要周峰表示同意了。 事关他自己的人身安全,这点甚至都不需要孙越说。 但凡对方有想要威胁他的举动,他必定是要么拔枪,要么直接回到现代世界。 “明白。”周峰应得乾脆,转头朝白玲眨眨眼,“听见没?你是我的保护者,以后可得护好了,最好是贴身保护!” 最后一个字,他自然是贴到了白玲的耳边说的。 后者轻哼一声,没接茬,耳根却悄悄红了。 孙越假装没看见,继续道:“从现在起,咱们三人组成专案小组,专门研究王爱国的这条线。” “周峰同志主攻,白玲同志协助,我这边负责外围情报支援和收网时机把控。” 他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周峰同志,你今天拦下这次抓捕,是对的。” 周峰有些难为情的嘿嘿笑了两声:“那必须的,我这脑子,虽然平时不用,用起来还是挺好使的。” 白玲白了他一眼:“给你三分顏色,你就敢开染坊。” “开染坊怎么了?”周峰理直气壮,“等这批货卖出去了,创了外匯,没准儿国家还能给我发个奖状呢。” 孙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他推开车门,冷风也隨之灌了进来。 “行了,今晚就到这儿。白玲同志,你送周峰同志回四合院。路上注意安全。” 白玲应声下车,周峰也跟著跳下来。 孙越站在车边,看著这两个年轻人並肩走在冬夜的街道上,周峰又把手搭上了白玲的肩膀,这回白玲没躲,只是低了低头。 他只能轻轻嘆了口气,转身上车,对司机道:“回处里。” 吉普车发动,缓缓驶离街口。 孙越靠在后座,闭目沉思。 周峰今天这一番话,给了他一个全新的思路。 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渗透。 敌特的渠道,为什么不能为龙国所用? 这笔买卖,確实不亏。 只是这小子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吃三斤羊肉的功夫,就能想出一套完整的“敌特为我创匯”方案。要是把这份心思放在正事上… 算了,不强求,能偶尔用一用,已经很够了。 第203章 体制內的採购员! “你这次实在是太冒失了,知道吗?” 等回到了四合院的家里之后,白玲才红著眼睛看向周峰,把后者看得顿时有些不自然起来。 “那…那个,我心里都有数,还特意穿了防弹衣和带了手枪,不信你看!” 说著,周峰掀开了自己的外套,把里面的防弹衣露了出来。 可白玲都直接忽视了他这看著就高科技的防弹衣的来源,而是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 “防弹衣能防脑袋吗?万一谈不拢,人家直接照你脑袋上来一枪呢?你们就坐在对面儿,你躲得开吗?” 听著白玲幽幽的话,周峰也是一愣,后背上顿时渗出了一丝冷汗。 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冒失了呀! 竟然真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去和敌特吃饭了! 但是男人嘛,甭管怎么说,错肯定是不会认的! 哪怕知道这次是自己冒失了,周峰依旧是梗著脖子,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你不知道,我的手一直就放在后腰边上,那傢伙要有什么异动,我一枪就打他脑袋上!” 说著,他还做出了一个瞬间掏枪的动作,惹得白玲再次翻了一个白眼。 “我告诉你,抓敌特固然重要,但下次碰到这样的事,你有多远给我躲多远!” 话说到这份上,周峰怎么会还不明白白玲是把他的安危放在了第一位。 甭管是因为组织上的任务,还是两人之间的感情,她能说出这样的话,周峰就已经很开心了。 “真不愧是我媳妇儿,来,让我抱抱。” 厚著脸皮,周峰往前蹭了蹭,还不等他说话,兜里的手机就传来了震动的声音。 得,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没眼力见儿! 有些无语的嘆了口气,周峰还是面露难色地看向了白玲:“媳妇儿,那个…我这还有点事,你看要不你先回家待会,明天我再找你。” 白玲自然也听到了周峰身上传来的震动的声音,也猜到了是他平时从不离身的那个小黑匣子。 但只要周峰没主动说,她也不好追根究底,只能点了点头,自觉地退了出去。 眼看著白玲离开,周峰这才从兜里掏出了手机,脸上带著一丝不耐烦,结果却发现上面显示的联繫人並不是周明,而是李女士! 得,这下连发火都不能发了。 “喂,老妈,干啥呀?” “什么干啥?不能给你打电话呀!” “能能能,您直接说事就成了。” 刚刚还与敌特周旋,甚至还在吉普车里面对著特別行动处处长挥斥方遒的周峰,立刻就摆出了一副点头哈腰的姿態,哪怕电话那边的人看不到。 “我能有什么事?你在北平城住哪?” “我住酒店啊!” “你那不是废话吗?哪个酒店?” 听著自己老妈的问话,周峰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怎么感觉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李女士亲自来北平城了! “不是,妈,我现在在外面办事儿呢,你来北平了?” “你大晚上不在酒店睡觉,出去办什么事?我告诉你,周峰,你要是敢干什么不正经的,別说我不惯著你,大耳刮子抽死你!” 那面的李女士听著周峰迴的话,瞬间脾气就上来了。 尤其是她这次还不是自己过来的,嘴上骂著周峰,心里面也忐忑著,这小混蛋可千万別给他掉链子! “嗐!我能干什么不正经的?这还有客户和同事呢,您要是来北平了,我让人接您一趟!” “不用!我们这边有住的,你明天有事吗?我给你发个地址,你可以过来找我们。” 李女士虽然在老周家的地位和慈禧基本划等號,属於绝对的独裁。 但也知道自家儿子在外面有正事,不会过多干涉,甚至还询问了一下时间。 “成,有事没事不说,我老妈来了,我也得麻溜过去呀!” 周峰訕訕一笑,掛了电话之后,直接回到了现代社会。 这也属於突发状况,还是要和周明那边报备一下。 后者却是提出了一个建议。 虽然周峰双穿门的事情不能和任何外人提及,包括自己的父母。 但可以適当的和父母透露贸易公司的关係,就说在替国家办事,和外国做交易。 这样一方面也是打消周峰父母的顾虑,另外一方面也能解释得清他的財產和公职的来歷。 大不了就让他父母也签一份保密协议就是了。 要不然这夫妻俩也不清楚周峰在做的事,如果和外人说多了,怕也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於是第二天周峰就带著两个保鏢,开著两辆车出了大院儿,到时候还得把他父母接回来签保密协议。 按照李女士给的地址,倒是离他们这不远,一路驱车前往,也就是十几分钟的车程。 没过多长时间,周峰就隔著玻璃远远地看到了站在路边的李女士和自家老爹,在他们的身边还有一对中年夫妇以及…陶沐遥? 这是什么情况? 陶沐遥怎么会和老周以及李女士在一块? 带著费解的表情,周峰乘坐的红旗轿车停在了李女士的面前,不等对方说什么,他已经开车下了门。 ??? 母子俩对视了两秒钟之后,李女士率先开口:“你在你妈面前还装什么?还用得著租辆车吗?” 老周也煞有其事的点著头。 毕竟对小老百姓来说,红旗轿车有著特殊的意义。 哪怕周峰已经赚了不少钱给家里,但他们还是觉著和红旗这样的轿车搭不上边儿。 一旁的老李和老张也下了车,站在了周峰的身后。 虽然以周峰的日常生活来看,他在路边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做保鏢的也不敢轻易放鬆。 “所以…这又是干啥?保鏢?” 李女士是著实有些无语了。 自家儿子如果在她这老闺蜜夫妻俩面前,给她长长脸,她还是很开心的。 但这也太他妈夸张了! 怎么就坐红旗,雇保鏢了? 这可是北平,周峰这小王八犊子怎么不上天呢? 陶沐遥也轻声的和自己父母解释著,她之前和周峰见过几次面,对这两个保鏢也算是熟悉了。 相比於乍富的周父和李女士,陶父也还算是见多识广些。 这种小平头中山装,站姿挺拔如松的保鏢,很难让人猜不出他们是从哪儿来的! 这一路上,以他的阅歷已经看透了周家的这对夫妻属於平民乍富,家里没有什么底蕴。 如果不是两家的夫人聊得投缘,自家闺女又和对方的儿子相处得不错,他都不会接触这样的暴发户。 但现在见到周峰之后,他之前的判断就全部都要推翻才是! 穿西装打领带的保鏢到处都是,只要花钱就能僱到。 但是这种中山装小平头,可不是普通保鏢会有的装束! 周峰虽然有些直男,但也能看清楚目前的状况,先是和在场的眾人打了声招呼。 “爸、妈、叔叔、阿姨好,沐…沐遥也好!” “你好你好!” 最近一段时间,周峰一直在和体制內的人打交道,甚至接触的层级也都属於高层,所以身上不自觉的就养成了一种气场。 同之前的那种唯唯诺诺的牛马气场和咸鱼气场完全不同,只是一开口,便让陶父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这可真是鸡窝里养出金凤凰了,他都猜不到,李女士和周父是怎么能把周峰培养出如此气质的! 难不成这家人还真的有混体制內的背景? 李女士压根没搭理周峰打招呼的动作,而是不自觉地看著老李和老张。 “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的保鏢,李哥和张哥。” 给外人介绍,周峰自然是不会像平日里那样隨意的叫老李老张了。 二人也赶忙和李女士他们打了个招呼:“叔叔阿姨好,您喊我们小李小张就行了。” 周峰喊自家老爹都喊老周,他们哪敢当面被称呼老李老张? “那咱们也別站在道边聊了,找个饭店边吃边聊吧。要不去吃烤鸭怎么样?我老早就听说过全聚德了,怎么著也得尝尝!” 老周话刚说完,周峰和陶沐遥同时脸色一变。 “不是,爸,那全聚德吃不得呀!您要是想吃,咱们去便宜坊或者大董都成,去那破地方干嘛!” “是啊叔叔,其实北平也有不少好吃的店的,没必要非去全聚德!” 老周被说的一愣,李女士也有些好奇地看向两人:“那全聚德不好吃吗?” 这俩孩子的反应实在是有些过度了吧! “那怎么能说好吃不好吃呢?那就一句话,一言难尽吶!” 说句不好听的,周峰自己都感觉,全聚德没关门儿都是因为这响彻全国的名號吸引来的周父这样的人。 反正让他吃,他肯定是不吃。 甚至一旁的老李和老张都不自觉的点了点头,认可了周峰的想法。 “那就在附近找一家饭店吧,反正咱们要求也不高,我看这北平城的饭店档次也都还不错。” 一行人前往附近的饭店,一路上,陶父一直不自觉地偷瞄著老李二人。 这种气质,绝对就是部队里面出来的! 再加上周峰坐的红旗车,嘖嘖嘖,这小子能耐不小啊! 眼瞅著自家父母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周峰的身上,陶沐遥的脸略微有些泛红,但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她可完全没有嫉妒的意思,巴不得这些长辈的目光全集中在周峰的身上呢! 实在是李女士这看儿媳妇的眼神太过炽热了,让她都有些招架不住。 隨便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饭店,把眾人都让进去了之后,李女士在后面慢了几步,拽了周峰的手臂一下,娘俩走在最后面。 “你这是怎么回事儿?” 周峰虽然说得轻鬆,但是这当妈的本能就感觉出来里面存在著一些问题。 那做生意赚到钱的人多了去了,就以周峰的这个体量来说,根本不至於招两个保鏢吧! 什么人才需要保鏢? 是可能有危险的人! 这就让李女士对周峰现在在做的事情產生了一丝质疑。 “得,您甭问了,我一会进屋里跟您解释一下,要不然还得再跟我爸说一遍!” 周峰摆了摆手,拉著自己老妈进了包间,老李跟著眾人走了进去,但却只是坐在一个角落的位置。 老张则是在外面,守在了包间的门口。 眾人让了几次之后,便不再管两人了,只是不断地用眼神偷瞄著他们,实在是都没有经歷过这种待遇。 “老妈,你记不记得我之前和陈哥一起做古董生意来著,后来陈哥给我介绍了一个北平的二代,通过他的关係,我现在在一家国际贸易公司任职,这都是公司给配的保鏢和车。” 周峰组织了一下语言,和在座的眾人解释了一下自己的工作。 由他来说,总比被別人胡乱猜测的强。 “小周啊,你这是保密单位吧!” 在座的也就陶父见识的比较多,所以直接问出了口。 如果是保密单位的话,接下来他肯定就闭口不言了,谁知道哪句话会不会犯忌讳? 这边还有两个保鏢跟著呢! “嗐!也算不上什么保密单位,就是个贸易公司,神州国际,帮著国家卖点东西,买点东西,都不需要出国的,就是平时忙点儿!” 听到周峰的话,在座的几人也鬆了口气。 陶父眼中儘是羡慕。 周峰说的轻巧,但是他这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的人,当然明白这贸易公司里面有多大的利润。 而且还是帮著国家买卖,那想来这两个保鏢也就是政府安排的了。 就这种层面的交易,哪怕是0.1个点,那都应该以亿计算吧! 如果说陶父是因为周峰的工作对他极度满意的话,那陶母就是摆明了因为他的气质和自家闺女的表现了。 她给陶沐遥介绍了这么多相亲对象,甭说单独出去吃饭了,有二次联繫的都没几个。 结果自家闺女不但和周峰出去两次单独吃饭,现在还笑眯眯地听著周峰说话。 这简直是铁树开花头一遭了! 至於什么贸不贸易,对於不接触商界的陶母来说,那不就是早些年间的政府採购员吗? 帮著政府买点东西、卖点东西的,挣得多不多不知道,反正是体制內的人,也还不错。 第204章 您看看这地址,有可能干违法的事儿么? 甭管神州贸易到底是个什么公司,人家周峰说的轻描淡写,陶父也是个明白人,自然不会追著问,只是笑著举起了茶杯:“小周年轻有为,来来来,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叔叔您太客气了,我敬您。” 周峰赶忙端起杯子,態度放得很低。 他虽然现在接触的层级高了,但在长辈面前该有的礼数也是一点不含糊。 毕竟他对人家陶沐遥还是蛮有感觉的,和人家爹妈前面,还能摆什么谱儿? 李女士在一旁看著自家儿子这副样子,心里那叫一个美,但脸上却还是露出了些许嫌弃。 这小王八蛋,平时在家懒得很,出门在外倒是人模狗样的! 菜陆续上来,席间的气氛也热络了不少。 陶母越看周峰越顺眼,时不时就问两句:“小周平时工作累不累啊?”“住的习惯不习惯?”“平时都喜欢吃点什么?” 周峰倒也是一一作答,態度恭敬却不諂媚,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陶沐遥坐在一旁,脸上泛著淡淡的红晕,时不时偷偷瞄周峰一眼,然后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这小动作哪能逃得过李女士的火眼金睛? 得嘞! 这事儿有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李女士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的笑容就更真诚了,直接拉著陶沐遥的手就开始各种家长里短的念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李女士的闺女呢! 俩妈妈拉著各自的儿女聊了起来,老周和陶父对视了一眼,也有些尷尬的扯起了閒篇儿。 在事关家里孩子的终身大事这方面,他俩在各自的家里,话语权都不是很多。 周峰这边也没閒著,一边应付著长辈的问话,一边还得琢磨著待会儿怎么把父母带回去签保密协议的事儿。 正吃著,包间的门突然被敲开了。 老张探进来半个身子,脸色有些凝重:“周总,有电话。” 这也是他们在来时车里商量出来的称呼,总不能当著家里人的面,直接称呼周峰的军衔吧? 起身告罪了一下,周峰才走出包间,接过了老张手里的手机。 他在进包间之前就把自己的手机放到了老张这里,屏幕上的联繫人显示的是周明。 “周峰同志,相亲相的怎么样?”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句语气有些古怪的问话,顿时让周峰有些无语。 大哥,你给我打电话就是来问八卦的,是吧? “明哥,不是,咱能说正事吗?” “我说的就是正事儿啊!” 电话那边的周明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周峰同志,我跟你说,你现在的身份特殊,接触的人肯定得过一遍筛子。不是组织不信任你,是为了保险起见。” “虽然陶家的背景审核没有问题,但你在聊天沟通时一定要注意分寸,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明白吗?” 毕竟周峰现在的年纪还不算大,周明那边也是怕他在相亲时会脑子一热说出什么涉密的事情来。 毕竟以他的身份,就算真的泄露了机密,组织上也不会给他什么处分。 但负责和他沟通的周明就肯定是要背锅了,所以这傢伙才特意打电话过来提醒他一句。 “成,我知道了,放心吧,不该说的我肯定一言不发!” “那我就不打扰了,不是哥哥我小题大做,而是事关重大,任何一点紕漏都不能有。记得吃过了饭,把叔叔阿姨接回来,把协议签了。” “行,我明白了。” 掛了电话,周峰站在走廊里发了会儿呆。 这日子过得,真是一天比一天刺激。 以前是996牛马,操心的是这个月的kpi能不能完成。 后来是小店老板,操心的是自己每个月的营业额够不够吃饭。 现在倒好,操心的是净是什么保密协议,到另一个世界还有敌特等著呢! 回到包间,周峰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继续该吃吃该喝喝。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出了饭店,周峰看了看时间,也就下午两点多的光景。 “爸、妈,要不咱先回我那儿坐坐?认认门,晚上我让人安排顿饭。” 李女士当然没意见,她这次来就是想看看儿子在北平混得怎么样。 转头看向陶母:“要不一块儿去?让孩子们也多接触接触。” 陶母正想答应,陶父却抢先开了口:“不了不了,我们下午还有点事,改天再约。” 说著,还特意看了陶沐遥一眼:“遥遥,要不你替你爸妈去认认门?反正你也没什么事。” 这话说得,意思不要太明显。 陶沐遥的脸腾地就红了,低著头小声“嗯”了一声。 周峰心里好笑,这陶叔,也是个妙人啊。 两拨人分开,周峰带著父母和陶沐遥上了车。 幸亏他们这次出来开了两辆车,老李自觉的去了后车。 老张开车,周父在李女士的逼视之下,十分自觉的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周峰则是和李女士、陶沐遥坐在后排。 李女士也是有意的坐在中间,毕竟这俩孩子也没见过几次面,上来就让他们挤在一起,也不是很合適。 但是这一路上,李女士的嘴就没停过,一会儿问问周峰的工作,一会儿问问陶沐遥的情况,那热乎劲儿,儼然已经把人家当儿媳妇了。 就差直接一手抓著一个人,把他们直接牵在一起了。 陶沐遥刚开始还有点拘谨,但架不住李女士太会聊天,慢慢的也放开了,时不时还和周峰对视一眼,然后飞快地移开目光。 车子很快驶进了大院。 门口站岗的武警敬了个礼,老张按了下喇叭,车子径直开了进去。 这下连李女士都闭上了嘴,和老周以及陶沐遥有些呆滯的看向了外面,眼睛都直了。 这地方…一看就不一般啊! 在復兴路上,独门独院就不说了,门口还有荷枪实弹的守卫,这怎么可能是私人公司? 等车子停稳,周峰带著眾人下了车。 李女士站在院子里,看著周围的环境,半天都没说出来话。 老周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咽了一口口水之后,把目光投向了周峰:“你说这地方是你住的?” 陶沐遥更是直接闭上了嘴,她猜到周峰有些不平凡,但却没想到这么不平凡! 虽然这是林肃等人开会的地址,並且下方还有实验室,但周峰也没有说错。 在这院子的东房,还真就是他每次回到现代世界里面居住的二层小楼,也是林肃专门为他批下来的宿舍。 “当然是我住的,不过是公司安排的,不就一间房子吗?您至於这个表情?” 听著周峰说出来的话,陶沐遥不自觉地抽了抽嘴角。 这傢伙的父母可能没有来过北平,不知道復兴路是什么概念。 能在这条路上的大院儿,还有卫兵驻守,就他妈不是私人能住的地方! 还公司安排的宿舍? 哪家公司有本事在这个地方安排宿舍? 那两个马加起来都不够吧! 老李和老张在门口站定,没有跟进去。 周峰带著眾人进了正屋,张罗著泡茶、拿水果。 李女士坐在红木椅子上,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像是在做梦。 周父倒是很快接受了现实,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儿子,可以啊!这地方比咱家那楼房强多了!” “您要是喜欢,以后常来住。”周峰给每人倒了杯茶,“不过得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 陶沐遥接过茶杯,轻声道了谢,眼睛却忍不住打量著屋里的陈设。 古色古香的家具,墙上还掛著字画,角落里摆著青花瓷瓶… 这格调,比那些暴发户的装修强太多了。 几个人聊了会儿天,周峰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 “妈,有个事儿得跟您和我爸说一下。” 李女士见他表情认真起来,也收起了笑容:“你说。” “我现在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虽然不是什么保密单位,但接触的东西比较敏感。”周峰斟酌著用词,“按照上面的要求,您和我爸得签一份保密协议。呃…沐遥既然来了,可能也得签一份儿。” “保密协议?”周父愣了愣,“啥意思?” “就是说我平时做的工作、接触的人、包括这房子、这车,都不能跟外人说。”周峰解释道,“哪怕是亲戚朋友问起来,也只能说我在做国际贸易,別的都不能提。” 李女士和周父对视一眼。 “这...这么严重?” “也不是严重,就是走个程序。”周峰笑了笑,“您二老放心,不是什么坏事,就是上面管得严。” 陶沐遥目光有些诡异的看向周峰。 这傢伙不但住的地方夸张的让人不敢相信,现在连保密协议都出来了? 他不会是帮著国家往外卖军火的吧! 正说著,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没多久,老李敲了敲门:“周总,周处来了。” 周峰起身迎了出去,果然是周明。 他穿著一身便装,手里拿著个文件袋,见了周峰就笑:“怎么著,叔叔阿姨到了?” “到了,在里面喝茶呢。” 周明点点头,跟著周峰进了屋。 “叔叔阿姨好,我是周明,周峰的…算是同事吧。” 他自我介绍道,態度很客气。 周峰却是在后面补了一句:“也算是我的领导。” 李女士和周父赶忙站起来,有点不知所措。 领导?啥领导? 周明倒是很自然地坐下了,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叔叔阿姨,还有这位女同志,各位別紧张,我今天过来就是走个流程。周峰现在是我们公司的骨干,接触的业务比较核心,按照制度,直系亲属需要签一份保密协议。就是个形式,主要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安全?”李女士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这位领导,我儿子…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周明看了周峰一眼,笑道:“阿姨您放心,周峰是做贸易的,又不是上前线,能有什么危险?就是防著有些人打探消息,所以相关的信息要保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李女士虽然心里还有疑惑,但也不好再追问。 还在一旁的陶沐遥的关注点却是不在这里,脑子里面闪过的都是『直系亲属』四个字。 她肯定是和周峰没有血缘关係的,所以是…配偶? 呸呸呸,这想的未免有些太多了! 周明从文件袋里拿出三份协议,摊在桌上:“各位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 协议內容不算复杂,大意就是不能泄露周峰的工作內容、工作地点、接触人员等信息,否则要承担法律责任。 周父拿著协议看了半天,虽然有些字眼不太懂,但大概意思明白了。 “签了这个,是不是就不能跟外人说周峰在干啥了?” “对。”周明点头,“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他在做国际贸易就行。” 李女士想了想:“那亲戚问呢?比如他姥姥姥爷?” “可以说,但別说得太细。”周明笑道,“就说在北平上班,做点生意,別的不用说太多。” 老两口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拿起笔,签了字。 陶沐遥就更不用说了,她连质疑的想法都没有,直接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至於会不会有什么骗局… 这个院落的地址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明收好协议,又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送走周明,周峰迴到屋里。 李女士正在和陶沐遥聊天,见周峰进来,招了招手:“儿子,过来坐。” 周峰坐过去,李女士突然问:“你跟妈说实话,你那个公司,到底是干啥的?反正咱们都签那个协议了,也不能往外说。”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 周峰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妈,不是说了吗,国际贸易。” “少来。”李女士白了他一眼,“你妈虽然没文化,但不是傻子。什么国际贸易需要签保密协议?什么国际贸易能住这种院子?什么国际贸易能配两个保鏢?” 周父也点头:“儿子,咱家虽然穷,但也不图你大富大贵,你要是干什么违法的事…” “爸!” 周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要不然您搜搜咱们现在所在的地理位置,有可能干违法的事儿吗?” 第205章 这老傢伙疯了? 这话倒是有道理。 李女士和周父对视一眼,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那你到底干啥的?” 周峰嘆了口气,想了想,压低声音道:“妈,我跟您说实话,您可千万別往外传。” “你说!” “我现在確实是在做贸易,但不是普通的贸易。”周峰斟酌著词句,“我接触的东西…算是战略物资吧,跟国家利益掛鉤的那种。所以才要保密,才要配保鏢。” 李女士听得一愣一愣的:“战略物资?啥是战略物资?” “战略物资就是…您只要再问下去,就还得多签一份儿保密协议的物资。” 周峰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自己老妈,之前也没发现她这么好信儿啊。 哪来的这么强的好奇心呢? 李女士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行了,您也甭问了,您现在只需要我干的事是正经事,为国家效力的那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到这里,周峰不自觉地挺起了胸膛 甭管是四合院世界的60年代,还是现代社会,说到为国效力,都是值得光荣的事情。 李女士的眼圈突然红了起来,顺手摸了摸周峰的脸。 “我是真没想到,我儿子居然长大了,有出息了。” 周峰被她这么一弄,瞬间不好意思了起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不是,妈,你干啥呀?人家沐遥还在呢。” 陶沐遥在一旁掩嘴轻笑,没想到这位李阿姨的性格居然和她妈妈差不多,怪不得能这么快就混成闺蜜呢! 不过她的心里对周峰也是立刻高看了几分。 这可是龙国严选,能被组织予以重用的人,再差能差到哪去? 几人的晚饭是在家里吃的。周峰派老张出去买了菜,毕竟他和老李出入都比较方便。 李女士还想亲自下厨,却被周父伸手拦住了,朝著陶沐遥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前者瞬间会意,把展示的机会留给了自己的儿子。 周峰的手艺其实也就是一般,平日里给自己做个饭。 但在陶沐遥这里,是著实让她再次惊讶了一下。 这么有本事的人,居然还会做饭? 这是什么等级的优质股,居然让她老妈给发现了! 李女士在客厅看了一眼还在厨房里忙活的儿子,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小子肯定是看上人家陶沐遥了。 平日里在家吃了饭之后连碗都懒得刷,现在居然主动下厨说要做饭了。 等到吃饭的时候,气氛就变得更加融洽了。四个人围著餐桌,好像已经是一家人了一样。 周峰和周父特意喝了两杯,后者因为他现在做的事情而倍感与有荣焉,话匣子也打开了。 李女士更是拉著陶沐遥的手,不断地讲起了周峰小时候的糗事。 什么几岁尿床啦… 什么上课在下面啃胡萝卜,被人家老师抓啦… 什么考试不及格,回了家只敢躲在衣柜里啦… 周峰听得脸都黑了,脚趾在地上都能再抠一个实验室出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带的头儿,怎么拉近关係就非要讲別人的糗事才好? 用一人的社死,换来两人关係的拉近。 不过看著笑得前仰后合的陶沐遥,周峰的心里又有了一阵宽慰。 得了得了,这姑娘自己算是看上了,以后少不得对人家又冲又突的。 现在让她听听自己的糗事开心一下,也算是补偿了。 一顿饭吃到快到9点,李女士看了看时间,起身告辞。 “妈,要不然晚上你和我爸就住这吧,这还有不少客房呢!” 確实是好长时间没见到自己的父母了,周峰也有点想他们了。不过李女士却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们这次来本来就是和沐遥的父母出来旅旅游,散散心。顺便才是来看你的!” “今天已经看著你了,就够了。我们明天还有自己的安排呢,就不打扰你了,你忙你的事就好。” 说著,李女士已经走了出去。 她才不会说是因为这个院子里面太过肃穆了,如果不是自己儿子在这里,她和老周待著都感觉彆扭。 周峰无奈之下,只能派老李开车送了他们一趟。 三人刚刚离开,周峰的手机上便收到了一条信息:[我告诉你,沐遥这姑娘,我和你爸都相中了,你给我努力,別一天没心没肺的。] [天天挣那俩逼子儿,不结婚给谁留著?] 得,这才是李女士应该有的状態。 之前周峰看到的她,又红了眼眶,又是感慨万分,全部都是假象! 现在离开了周峰的身边,本性又再次回归到了她的身上。 在现代世界休息了一晚上的周峰,第二天中午才回到四合院世界。 就在他一边打著哈欠一边开门的时候,从后院里走出来的易忠海,却是一反之前略有些惧怕的反应,反而是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 这倒让周峰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没想到这老傢伙心理调节能力这么强,之前畏畏缩缩的呢,现在就都敢直视他,给他笑脸了。 反而是从外面失魂落魄的许大茂比较正常,看到从房间里走出的周峰之后,甚至不敢和他对视,只是低著头快步地穿过了穿堂,往自己家溜去。 今天,他终於下定决心,前往了娄家的小洋楼。 只不过见到的不是自己的媳妇娄晓娥,而是岳父娄振华。 哦,不对,不是岳父,应该是前岳父。 他自认为已经把態度放到最低了,那娄振华看到他之后,脸色难看的不行,就像是看见一坨烂泥一样。 但许大茂还是放低了姿態,赔著笑脸,点头哈腰。 “爸…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想看看晓娥,跟她说一声…” “別叫爸。”娄振华冷冷地打断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直接拍在许大茂脸上,“正好,你来了,省得我派人去送。自己看看吧。” 许大茂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张纸,纸上字跡工整,抬头写著几个大字“解除婚姻关係声明”。 他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手抖得厉害,艰难地往下看,『因与许大茂感情长期不和,思想观念存在严重分歧,经慎重考虑,决定与其解除夫妻关係。自此之后,许大茂的一切言行均与本人及本人家庭无关。』 最下面是娄晓娥的签名和手印,还有日期,分明就是他被抓之后没多久的日子。 “这…这不可能!”许大茂声音都变了调,“晓娥呢?我要见晓娥!她是我媳妇儿!凭什么说离就离!” “凭什么?”娄振华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和不屑,“许大茂,你自己干了什么,心里没点数?特別行动处抓的人,轧钢厂专门发函通报的!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放映员呢?你现在就是个劳改释放犯!我们娄家虽然成分不好,但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丟不起这个脸!”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刀:“实话告诉你,晓娥一开始还不乐意,是我硬逼著她签的字。她现在也明白了,跟你这种人过日子,没前途。你走吧,以后別来了。再敢上门骚扰,我就报警。” “嘭——” 门关上了,留下许大茂一个人站在冬夜的寒风里,手里攥著那张“休书”。 不知站了多久,他才机械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回走。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娄晓娥那张虽然愁苦但还算温顺的脸,一会儿是娄振华那鄙夷的眼神,一会儿又是监房里冰冷的墙壁… 没了。 什么都没了。 工作没了,媳妇儿没了,脸面也没了。 就剩个轧钢厂的公职,虽然被保留下来,但放映员肯定干不了了,那是多风光、多肥美的差事啊! 现在只能去车间当个普通工人,从头干起,拿最低的工资。 就凭这个,还想跟娄家相提並论? 娄振华就算成分不好,那也是见过世面的资本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的心里也清楚,这一切都是周峰造成的。 但当他看到周峰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佝僂下了腰,看都不敢看对方一眼 就在许大茂还在房间里暗自神伤的时候,外面院子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各位还在家的女同志们,我是易忠海,晚上的时候记得通知好自己家人,到中院开个全院大会。” 一连喊了几声。 许大茂愣了一下,隨即皱起了眉头。 这老东西是疯了吗? 刚从特別行动处放出来几天啊? 他和傻柱俩人都像是鵪鶉似的,探头都不敢探出来。 这老傢伙吃了那么大的亏,还他妈不长记性? 此时许大茂的眼睛都红了,恨不得跑到院子里掐死易忠海。 没有別的原因,主要是他害怕易忠海搞么蛾子,到时候那个特別行动处的人把他也当成从犯给抓回去,再关到那监牢里。 与此同时,傻柱躺在自己家冰凉的炕上也在长吁短嘆著。 他虽然没像许大茂那样被自己媳妇给拋弃了,但去到轧钢厂里面,也发现此时食堂的主厨换了人。 就算他的手艺相当不错,但因为是犯错误被抓走了,哪怕他现在回来,也不可能给他一个厨房主厨的职位。 与其在食堂里做一个小工,地位还不如自己之前的徒弟马华。 傻柱寧可被调到车间里面去当一个工人,只不过掂了半辈子的勺,再让他去操控机器,哪有那么简单? 最让他难过的是,每天晚上睡著之后,都会忍不住地做起又被关到特別行动处里面的噩梦,然后瞬间惊醒。 在那监牢里面的那段日子,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回忆起来的噩梦,却又每天都让他回味一次。 好在那个时候,隔壁的一大爷还时不时地和他说话,给他一些鼓励。 一大爷是好人啊! 一大爷… 誒?怎么模模糊糊的好像又听到了一大爷的声音? 傻柱揉了揉眼睛,放空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仔细听了一下,还真是易忠海在外面嚷著。 好傢伙,这老头真的疯了,刚从里面出来就又敢挑事儿? 是真以为自己命这么硬吗? “要不然这个全院大会,老子就是不去,爱谁去谁去吧! 傻柱嘟囔著,一屁股坐回炕上,但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摇了摇头。 万一易忠海要说关於他和许大茂的事情,许大茂怎么想,他不管。 他肯定是不能接受易忠海说的任何的话,还是得出现在全院大会上,当著周峰的面解释清楚才行。 可不能让这老傢伙自己作死,还把他给带下去。 不管易忠海说什么,他何雨柱都是坚定地站在周峰这一边的人! 巧合的是,远在后院的许大茂也在心里冒出了这个想法。 甭管易忠海要说什么,这一次,他可绝对不能再站错队了! 这个瞬间,两个从小就掐架,掐了二十几年的人,隔空思维达成了一致。 打定主意之后,过了没多长时间,许大茂推开门走了出来。 刚走到中院的水池子那里,傻柱也披上了棉袄,走出了门, 俩人就这么面对面的对视上了,都感觉著有些尷尬。 “傻柱,你也出来了?” 许大茂先开了口,这个时候他的语气里面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阴阳怪气。 这段时间他经歷的已经太多了,多到將他原本心里面的心气都磨得差不多了。 哪怕傻柱就在他的面前,也没有什么吵架的心思。 “废话,这院子你家开的?你出来,我就不能出来了?” 傻柱梗著脖子,本能地就懟了许大茂一句。 后者愣了一下,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苦笑,完全没有回懟的意思。 这也让傻柱有些意外,两人沉默了几秒钟之后,突然同时开口。 “你说一大爷他…” “你知道易忠海要…” 得,又同时停住不语了。 不得不说,这许大茂和傻柱之间关係也確实不一般。 两人对视了几眼之后,还是许大茂长嘆了一口气,然后主动打破僵局。 “傻柱,咱就是说,咱俩都掐了小20年了。但今儿个,我必须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甭管易忠海是打算做什么,这回我肯定站周峰那边,如果你和他还保持著那样的关係,千万不要往我身上扯,不然我会跟你们鱼死网破的。” “这不是废话吗? 傻柱有些无语地看向了许大茂。 “我又不是傻,那位是咱们能得罪得起的吗? 说著,傻柱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特別行动处的监牢,他怕是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第206章 牛马嘛,只要乖乖生產就好 听到傻柱说这话,许大茂愣了一下,隨即认真的点了点头:“说的不就是这吗?易忠海疯了,还想以卵击石?他蹦躂得再高能高过特別行动处?” “可不是,这院子里其他的人没吃过什么亏,不知道疼。咱俩可是实打实知道滋味的,这回不管他说什么,咱就一个態度,反对!批评!跟丫划清界限!” “对! 许大茂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把声音也压得极低:“让他们自己作死去,咱们可不跟著陪葬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竟然有了一种莫名的默契和同盟的感觉。 时间过得不长,等到晚上,各家各户都陆续有人回来,易忠海又挨屋通知了一遍。 这就让四合院里的眾人一阵膈应。 上次被特別行动处抓走了那么多人,就是因为易忠海他们在搞全院大会,针对周峰。 没想到他和傻柱、许大茂刚被放回来几天,这傢伙就又开始搞事情了。 全院大会这个传统,在四合院里延续了少说也有十几年了。 往常只要一大爷扯著嗓子喊几圈,各家各户甭管愿不愿意,都得搬著板凳出来,听几位大爷说道说道院里的大事小情。 可今天这次,气氛却跟以往大不一样。 易忠海站在中院正当中,脸上掛著招牌式的笑容,看著陆续从各屋出来的人群。 但各家各户的街坊邻居看著他的表情都有些不对,几乎没有之前的那种尊敬,反而都带著些许的不耐和无语。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灯黑著。 老太太盘腿坐在炕上,耳朵却支棱著听著外面的动静。 尤其是易忠海那熟悉的声音,说著要开全院大会。 聋老太太立刻撇了撇嘴,又往被窝里缩了缩。 反正她是打定主意了,今儿个就算是天塌下来,她也绝不出这个门儿。 从之前一大妈来找她,被她拒之门外之后,易忠海家和她之间的情分也就那么回事了。 她都这么大岁数了,那荷枪实弹的大兵,她可招惹不起。 五保户的身份更是支撑不了她自己作死,还是要稳妥为主。 她一个孤寡老婆子,装聋作哑是最稳妥的事。 而在中院的贾家,贾张氏把秦淮茹拉到了里屋,压低了声音:“一会全院大会你给我听好了,易忠海要是再敢针对周峰说半句不好听的,你必须第一个站出来替周峰说话。” 秦淮茹愣了一下:“妈,这…” “这什么这?你脑子坏了,看不出来周峰现在是什么人?那都上报纸了,能隨便给全城每家每户送一只鸡的人,那是上百万只鸡!咱们这院子里,有一个算一个,谁有这个本事?” 贾张氏咬牙切齿地看著秦淮茹,那表情仿佛是恨不得要亲自动手把她的脑袋掀开一样。 “之前咱们家跟周峰的关係不咋地,不还是因为你不会说话吗?没眼色,看不清眉眼高低。” “今天全院大会上,你要是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第一个站出来替周峰说话,那不就是递梯子给台阶儿?” “至少留个善缘,以后棒梗大了,人家手指缝里漏点东西,都够咱家吃饱喝足的了。” 秦淮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自家婆婆这话在理,反正傻柱这么多天没回来,他们家已经习惯没有剩菜的生活了。 如果傻柱还和易忠海一起要和周峰对抗,那她也只能忍痛斥责他了! 前院阎家,气氛更复杂。 阎埠贵坐在自家椅子上,手里端著个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著水。 他旁边,阎解成一脸阴鬱地蹲著,嘴里嘟嘟囔囔。 “爸,您说那个周峰,凭什么啊?我不就是…不就是…” 阎解成说不下去了。 他刚从局子里被接回来,虽然没吃什么大苦头,但那几天在里面担惊受怕的滋味,足够他长记性了。 阎埠贵斜了他一眼:“不就是什么?不就是你犯浑?解成啊,爸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做人要有眼力见儿。周峰那种人,是你惹得起的吗?” 阎解成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但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他不是不恨周峰,是真没那个胆子。 许大茂、傻柱、一大爷、二大爷,哪个不是前车之鑑? 他阎解成有几条命,敢去跟那位叫板? 阎解放、阎解旷和阎解娣三个小的,倒没什么心理负担。 他们年纪小,心思单纯,只知道周峰哥对他们不错,给过好吃的,也从不为难他们。 尤其是阎解娣,小姑娘心里还惦记著周峰哥家里那甜甜的糕点呢。 至於大哥的怨气?关他们什么事! 各怀心思间,中院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几位大妈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著。 “这易师傅怎么回事?刚从那边出来几天啊,又折腾?” “谁说不是呢!上次要不是他带头,咱们能被牵连?我家那口子被叫去问话,嚇得三天没睡好觉!” “我看他是没吃够苦头。这回要是再针对周峰,我可第一个不答应!” “可不是嘛!周峰那孩子,多仁义啊!给全城每家每户送一只鸡!我家都领到了,这年头,这份人情,比天还大!” “就是就是!人家有这么大本事,还想著咱们老百姓,这是多大的恩情?易忠海要是敢说周峰半个不字,我第一个啐他!” 风向,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周峰在院里只是个“有本事但不好惹”的特殊存在,那么这次百万只鸡的善举,已经让他从一个“特殊人物”变成了“全城百姓的恩人”。 这种差距,大到让人生不起任何嫉妒或怨恨的心思。 周峰和白玲,是在全院大会即將开始的时候,才不紧不慢地出现在中院的。 两人並肩走来,周峰脸上掛著惯常的淡然,白玲则是一身便装。 所过之处,原本坐著的邻居们,竟有不少人下意识地站起身,脸上露出或感激或討好的笑容,纷纷打著招呼。 “周峰同志来了!” “周峰,坐这儿坐这儿,我给您挪个地儿!” “白玲同志也来啦,冷不冷?要不我去给您端杯热水?” 周峰一一微笑著点头回应,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些人態度的转变,与其说是真心敬服,不如说是被实力彻底碾压后的选择。 不过没关係,他不在乎。 只要这些人能够不断地產生情绪价值,促进双穿门升级就好。 他的目光落在场中站著的易忠海身上,嘴角微微勾起。 易忠海自然也看到了周峰。 他的笑容更加和煦,甚至主动往前迎了两步:“周峰同志来了!快请坐!今晚这个会,主要就是关於您的事!” 这话一出,周围的邻居们顿时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警惕。 关於周峰的事? 这老东西又要搞什么么蛾子? 傻柱和许大茂挤在人群边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戒备。 两人不约而同地往人群前面挪了挪,准备一旦易忠海说出什么针对周峰的话,立刻跳出来反对! 易忠海清了清嗓子,抬高了声音:“好了,既然人都来得差不多了,那咱们这个全院大会,就开始吧!” 他环顾四周,脸上的笑容更加诚恳,甚至带著几分感慨:“今儿个把大傢伙儿叫来,主要是有两件事。头一件,就是快过年了,咱们院里一年的杂事也不少,我这个当一大爷的,得跟大伙儿念叨念叨,总结总结。” 这话说得四平八稳,但眾人脸上的警惕丝毫未减。 总结?往年也没见你这么积极! 听著易忠海巴拉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眾人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耐烦。 都是些官话套话,谁愿意在这大冷天的站在院子里面听他说? 好在他自己也感觉出来了气氛的不对,顿了顿之后,话锋突然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周峰:“但更重要的是第二件!这件事,我必须当著全院老少爷们儿的面,好好说道说道!” 眾人心里一紧,来了! 傻柱攥紧了拳头,许大茂也绷直了身子。 贾张氏用力捏了捏秦淮茹的手,眼神示意她做好准备。 这仨人往那一站,就好像是后世田径比赛的运动员一样,都等著易忠海响枪之后直接出手呢。 只听易忠海声音洪亮,带著几分刻意的激动:“那就是,咱们院里的周峰同志,他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一件让咱们全院,甚至全北平城,都脸上有光的大好事!” 眾人愣住了。 易忠海却已经滔滔不绝地继续说下去:“大家都知道,前几天,周峰同志向全城的每家每户,捐助了一只鸡!上百万只鸡啊同志们!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著,今年过年,北平城上百万户人家,都能吃上一顿有鸡的团圆饭!”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情绪也越来越激动:“这是多么大的善举!这是多么高的觉悟!咱们院里出了这样的人物,咱们脸上有光啊!我作为咱们院的一大爷,必须代表全院,向周峰同志表示最诚挚的感谢和最崇高的敬意!” 说著,易忠海竟带头鼓起掌来,一边鼓掌,一边目光殷切地看向四周。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大多数的人还没从易忠海这態度的转变里面反应过来。 傻柱和许大茂更是面面相覷,满脸不可置信。 这…这老东西,唱的是哪一出? 易忠海却仿佛没有察觉到眾人的错愕,继续慷慨陈词:“周峰同志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值得咱们全院每一个人学习!我提议,从今往后,咱们院里要以周峰同志为榜样,团结互助,和睦相处!谁要是再敢在背后说周峰同志半个不字,或者像以前那样搞什么针对,那就是跟咱们全院作对!我易忠海第一个不答应!” 他说得义正言辞,斩钉截铁,仿佛之前带头针对周峰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 人群边缘,傻柱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艰难地合上。 他转头看向许大茂,压低声音:“许大茂,这一大爷…是真心服软了,还是…” 许大茂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著场中那个慷慨激昂的身影,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什么真心还是假意呀?我看他就是在自救呢,想要靠著周峰的名声,把自己在院子里面的威信给找回来。” 傻柱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是啊,易忠海被特別行动处关过,出来之后,他在院里的威信已经荡然无存。 之前那些跟著他闹事的邻居,虽然没吃什么大苦头,但心里肯定也对他有怨气。 他要是再端著一大爷的架子指手画脚,只会让所有人都反感。 可如果他借著周峰这次轰动全城的善举,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把周峰捧到天上,甚至带头號召全院向周峰学习…那就不一样了。 既向周峰表了忠心,也向全院表明態度,我跟周峰是一边的,你们以后別想拿以前的事挤兑我。 而且,他这一带头,那些原本对他有意见的人,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他夸的是周峰,谁敢反驳? “这老东西…”许大茂低声骂了一句,心里却莫名鬆了口气。 不管易忠海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他不作死针对周峰,自己就不会被牵连。 至於其他的,关他屁事! 人群中,秦淮茹也在婆婆的眼神示意下,適时地开口了。 “一大爷说得对!周峰同志这事儿办得太漂亮了!咱们院里出了这样的人物,真是咱们的福气!我秦淮茹第一个支持!” 她声音清脆,带著几分刻意的热情,她也是贾家媳妇,代表贾家表个態,合情合理。 贾张氏满意地点点头,暗中给儿媳妇竖了个大拇指。 阎埠贵也慢悠悠地站起身,推了推眼镜,一脸感慨:“周峰同志啊,你是真给咱们院长脸!我阎埠贵教了几十年书,见过的人不少,但像你这样有本事还这么仁义的,真是头一回见!以后有什么需要咱们前院帮忙的,儘管开口!” 他说得情真意切,至於心里在盘算什么,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有了这几个人带头,其他邻居也纷纷开口附和起来。 “就是就是!周峰同志是大善人!” “我家那只鸡可肥了,今年过年有口福了!” “周峰同志以后有啥事,儘管吩咐!” 一时间,全院大会上,对周峰的讚美之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易忠海站在场中,笑容满面地接受著这“团结和谐”的气氛,偶尔还带头鼓鼓掌,点点评几句,仿佛这一切都是他一手促成的。 周峰始终安静地坐在那里,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时不时冲说话的人点点头,算是回应。 甭管这些人是真心还是假意,他能感觉到一阵阵的情绪价值注入到双穿门中,这就足够了。 牛马嘛,心里面是夸是骂都无所谓,只要乖乖生產就好。 第207章 不是杞人忧天,而是未雨绸繆 等到易忠海將废话说完,全院大会散场时,已经是晚上六七点钟了。 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去,不少人的脸上都带著一抹古怪的神情。 原本最能针对周峰的几个人,现在居然都变成了他的舔狗! 舔狗这个词虽然一眾街坊邻居们还不知道,但也只有这个词才能最贴切地表述出如今易忠海几人的表现。 本来还有不少人想著能看上一场大戏呢,结果这全院大会开完,像是被强行餵了什么东西,噁心的够呛。 “一大爷辛苦了!” “一大爷早点歇著!” 几个年纪都不算小的邻居们,碍於面子,敷衍地和易忠海打了个招呼,脚步却是一个比一个快。 谁知道这老东西会不会把他们拉住,再接著给周峰吹彩虹屁? 虽然他们也惹不起周峰这傢伙,但是惹不起咱躲得起吧? 总不至於大庭广眾之下,就好像那旧社会的太监似的,疯狂给人家捧臭脚。 傻柱和许大茂两个人刚才没找到机会替周峰说话,现在也不想和易忠海这傢伙走到一块。 两人混在人群里,傻柱直接低著头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许大茂也是,看都没看易忠海,从他的身边直接快步走过。 见此情形,易忠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又立刻恢復如常。 毕竟年纪和经歷在这里,也不至於被这些人的动作就给弄破防了。 周峰和白玲最后才离开,经过易忠海身边时,周峰的脚步顿了顿,衝著对方点了点头。 “一大爷,费心了,看来之前我对您还是有所误解了,还是个好同志嘛。” 別的不说,这一波全院大会给周峰带来的情绪价值,就值得他给易忠海一个好脸色。 多餵优质牛马一把草料,给他小小的画一个饼,牛马才会更加认真努力地给他做贡献。 得到了周峰的肯定之后,易忠海立刻堆起了满脸的笑,腰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 “哪里哪里!周峰同志,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为咱们院,为咱们全城做了这么大的贡献,我这个当一大爷的,要是再不站出来说句公道话,那还是人吗?”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似乎有点泛红。 周峰笑了笑,没再接话,拉著白玲往后院走去。 易忠海站在原地,目送著两人的背影消失后,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庆幸、失落、放鬆夹杂起来的复杂神色。 回到周峰屋里,暖风机一直开著,屋里面暖烘烘的。 白玲一进门就脱了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床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正在倒水的周峰。 “看什么呢?”周峰把搪瓷缸子递给她,里头泡了把茉莉花茶,香气扑鼻。 白玲接过缸子,没喝,就那么捧著,嘴角慢慢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周峰同志,您说这世道变得快不快?” 周峰在她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怎么个快法?” “几个月前啊,”白玲拿缸子暖著手,语气里带著点调侃,“您在这院里,那是人人喊打。易忠海三天两头开全院大会批您,傻柱见天儿跟您叫板,许大茂更是恨不得把您举报成敌特。” 她顿了顿,喝了口水,眼睛弯成月牙:“再看看今儿晚上,还是那个易忠海,还是那个全院大会,结果呢?成了您的表彰大会了。人家一大爷带头,全院老少齐声夸,那阵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当选全国劳模了呢。” 周峰听著,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嘴角微微勾起:“所以呢?白玲同志这是想说什么?” “我想说,”白玲把缸子往旁边一放,正色看向周峰,“您心里清楚,易忠海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吧?” “肯定是因为特別行动处啊。上次抓走十几號人,回来他们的態度就已经有所转变了。傻柱、易忠海和许大茂更是被关了那么久,要是他们还不知道改变態度,那就真是傻柱、傻嗨和傻茂了。” “起初肯定是因为行动处,但是后来,还是因为那上百万只鸡。” 白玲摇著头,看著周峰的目光中都带著崇拜:“整整供应一座城,您这一出手,在大部分北平的老百姓心里,那就是活菩萨啊,这金身算是成了。易忠海又不聋不瞎,他敢在这种时候跟您作对?那不是找死吗?” 他之前的咸鱼態度让白玲有多看不惯,现在对方看他的眼神就有多么炙热。 之前她对周峰肯定是有极大的好感,不然两人也不会亲密到那种程度。 但这次周峰捐上百万只鸡的行为,还是让她產生了极大的震撼,对周峰的態度也发生了更大的转变。 这么讲虽然也有些功利,但白玲却並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整个龙国。 这也是这个时代的同志们都有的思想觉悟。 对能给龙国做出杰出贡献的人,都有一份更加纯真的崇拜。 像是他们的思想真的值得崇敬,只可惜以周峰的成长环境来讲,他还做不到这一点。 给北平捐出的这些鸡肉,大部分也是因为之前获得的那些古董而做出的回礼。 实在是没什么可值得专门拿出来说的。 看著这傢伙脸上波澜不惊的表情,白玲的心里面突然產生了一阵感慨。 这傢伙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还真的能沉得住气儿,比那些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油子都不差。 做了这么大的事,居然还能保持一份沉稳。 可实际上,还是周峰內在的咸鱼心態在作祟,不想太过招摇,把自己放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不然以他做出来的贡献,都可以到处去演讲、演说了。 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白玲却是换了一个语气,靠近了周峰的身边。 ”你说你现在,要钱有钱,要名有名,要关係有关係,院子里的人都还对你这个態度,也没什么烦恼了吧?” “嗐,我身上的压力你都想像不到!之前…” “我爸妈那边都给我催婚了,你准备怎么办?” 没有让周峰继续说下去,白玲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当面问出了这个问题。 还在脱衣服的周峰一时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一般地也回了一句:“那就说一声儿唄,之前我爸妈那边也安排…”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闭上了嘴。 白玲沉默了几秒钟之后,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脸上挤出一个微笑。 “爸妈那边关注这种事也很正常,你是怎么想的?你爸妈也在漂亮国那边吗?” “对…对啊,我…我都和我妈说了,缘分到了就成了,不著急,对…对吧! 周峰脸上的不自然被白玲敏锐地察觉到了,但后者却是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反而是帮他掩饰了一下,笑著点了点头。 “到这个年纪了,父母催婚也是天经地义的,我这边也是这样,到时候我们去见一面就好了。” “好…好啊!” 周峰勉强的点了点头,他倒是可以去见白玲的父母,但是自家的父母白玲要如何见? 用视频连线,白玲那边没法解释,况且在现代社会还有一个陶沐遥呢! 总不能和自家爹妈说,他们有两个儿媳妇,一个在60年后,一个在60年前?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在白玲刻意的配合之下,气氛再次和谐了起来。 直到九点半左右,白玲才起身离开。 周峰送到门口,朝著她摆了摆手,这才关上门,后背渗出了丝丝冷汗。 妈的,差点说漏了! 要是在白玲的面前说自己爹妈也给他安排相亲了,他还去了,不会被这女人给煽了吧? 摇了摇头,还好把这件事给岔过去了,还是去王者峡谷廝杀一把,给自己压压惊吧! 从四合院离开的白玲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径直出了胡同,上了一辆吉普车。 “回处里。” 车子发动,悄无声息地驶入夜色。 二十分钟之后,白玲直接出现在了孙越的办公室里。 后者看著敲门进来的白玲,深吸了一口气。 她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摆明是有情况了,赶忙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出什么事了?” 白玲在他对面坐下:“孙处,有个情况,我觉得必须立刻匯报。” “说。” “周峰那边今天出了个状况…” “那个易忠海开全院大会不是为了表彰周峰同志吗?” 孙越的眼神里面带著些许的疑惑,四合院里面发生的事儿,都会第一时间送到他这边来。 “不是,是后续我和周峰同志沟通催婚的情况时,他说他父母在给他安排什么,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出来,但应该是类似相亲的活动。” 孙越的眉头立刻皱起,沉默了几秒:“確定?” “確定。”白玲点头,“他虽然立刻岔开了话题,但那个瞬间的反应,瞒不过我。”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过了好一会儿,孙越才开口,声音低沉:“白玲同志,你怎么看?” 白玲抿了抿嘴:“如果是周峰家里的安排还好,毕竟父母催婚,给他介绍对象,这很正常。” “怕就怕,这个安排不是周峰父母的决定,而是…” 后面的话白玲没有说出来,但是孙越清楚地知道她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孙越嘆了口气,暂时保持了沉默。 白玲咬了咬嘴唇,抬头看向对方:“孙处,如果真的是对面发现了我们,您说他们会是什么態度?或者对周峰是什么態度?是像我们一样把他保护起来,还是想利用他?” 孙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看著窗外,陷入了思考当中。 良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白玲同志,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答案。” “我的感性告诉我,哪怕过了60年,我们的同志依然信仰坚定,人民团结一致。但我的理性告诉我,在这件事上,不应该相信任何人,哪怕是60年后的我们。” 白玲心头一紧:“您的意思是…” “你想过没有,”孙越打断她,“周峰对咱们这个世界的归属感,来自哪里?毕竟他是从未来世界过来的!” “那边有他的家人,有他熟悉的一切,是他给自己的退路。而我们这边,是他需要经营和投入的世界。” “如果再有人用婚姻、感情之类的,把他更紧密的拴在那个世界,那他情感的重心会不会直接偏移?” “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尽心尽力地帮我们吗?” 白玲也沉默了,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自然有对周峰的担心和不確定的惶恐,但更多的,还是那一阵阵的失落。 “当然了。”孙越话锋一转,“这只是最坏的猜测。也有可能,就是家里介绍的普通对象,没什么特殊背景。周峰的紧张,可能只是因为他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 白玲一愣:“跟我说?为什么跟我说?” 孙越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著点意味深长:“白玲同志,你自己心里没数?” 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行了行了,”孙越摆摆手,没再逗她,“这件事,我会立刻向上级匯报。在得到明確指示之前,你继续观察周峰的状態。我们要尽一切努力,让他感受到这边的诚意。” “是。” 白玲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住,回头看向孙越:“孙处,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是那边的组织在安排,那我们该怎么办?” 孙越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白玲同志,咱们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和那边差了至少六十年。如果两个世界真的產生交集,如果那边真的想做什么…说句不好听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咱们连一丝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所以,以目前我个人的想法,就是我们所有的转机都在周峰同志身上,他的一举一动,他的一念之差,都可能影响两个世界的走向。” “在周峰同志面前,一定要做到能做到的最好。这件事情上,我们做到什么地步都不是杞人忧天,而是未雨绸繆!” 第208章 海峡那边,禿头的人! 两人说过了比较严肃的问题之后,孙越突然拿出了一张报告递给了白玲。 “看看吧,这就是之前调查出来的结果。” 白玲拿起报告翻看了几眼,上面记录的正是之前和周峰见面的那个敌特王爱国的信息。 虽然现在还不像未来世界那样,又有监控,又有全方位覆盖的网络,但是特別行动处的同志们经过这么多年的锻炼和经验,还是很快地摸清楚了那傢伙的底。 不但找到了他的来源,甚至还摸出了一整套物资採购走私的脉络。 要说身份,这王爱国还真不是漂亮国或者樱花国派来的特工,而是海峡对岸的那个禿头派来的。 毕竟是曾经的龙国一把手,富裕惯了之后,蜗居在一个小岛上,自然会有所不便。 而他虽然已经败退到海峡对面,但要说对外的渠道,还真比目前的龙国强上不少。 所以他一直有大批的手下,在內地不断朝那边走私物资,这王爱国就是其中之一。 在得知了周峰捐出百万级別的肉鸡时,整个北平城周边的海峡对面来的敌特都疯了,几乎全都匯聚到了北平城內。 王爱国便是他们推举出来试探周峰的棋子,如果真的有合作的可能最好,要是谈不拢,也得把周峰的渠道带回到海峡对岸。 最差最差的情况下,那也得要了周峰的性命,不能让他继续给这边供货。 带著这报告,白玲直接回到了四合院里。 既然周峰之前提过和那些敌特接触的计划,那所有的情报就都要共享给他,免得他在行动中出现差错,危及到生命。 “所以,你们都已经摸出来那傢伙的底了?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嘛!” 周峰仔细地查看了一下白玲拿过来的情报上面的文字,眼睛里面泛起了一丝精光。 没想到他还真在当面碰见了一个敌特,这经歷可太有意思了。 甭管孙越他们之后对这个王爱国有什么计划,周峰现在都想要再去和他碰一碰。 可能说这样的话有些不好,但目前在周峰的心里,和这个王爱国的接触,就好像是在现代社会玩沉浸式剧本杀的感觉。 把那傢伙直接当成npc了。 “我们已经在那傢伙家里的附近装好了摄像头,他那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我们的同志记录起来。” 白玲认真地和周峰说著。 这种不需要联网的摄像头也是四合院世界的领导们在查看周峰带过来的產品目录时,特意挑选的。 毕竟接下来两个世界之间的交易,肯定会引起一些敌对势力的注意。 既然如此,有这样便捷隱蔽的摄像头,对於他们对付敌特势力就非常有效果了。 “好好好,既然有摄像头了,那想必把他们连根拔起也很简单了。” 听著白玲说的话,周峰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提前了几十年的技术,对於这个世界的敌特们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就算装在附近的摄像头被这群人发现,他们估计也不清楚那是干什么的。 第二天,王爱国就再次找了上来,还带著大批量的现金。 “周峰同志,我的诚意可是十分厚重的,您看这…” 將自己带著的挎包打开,王爱国示意了周峰一下。 后者用眼睛扫了一眼,整个挎包里面全部都是现金和票据! 这可就有点夸张了。 这么厚的钱,少说也得有上万了。 在这个年代能够短时间內拿出来这么多的现金和票,简直是不可思议! 这群人在北平城里面的势力里面囊括的人或领导,恐怕不会是小数啊。 “既然爱国同志提供了如此到位的诚意,那我这边肯定也不能差事儿!就这些钱的物资,我现在就去联繫。” “今天下午咱们就进行第一次交易,地址我这就给您。” 说著,周峰將之前孙越帮忙租的院子的地址交给了王爱国。 王爱国倒是一愣。 他都没想到今天就能交易,拿过来这么多的现金和票据,只是为了给周峰证明他们的实力而已。 却没想到这些钱没有镇住周峰,反而是对方的反应把他给镇住了。 这些资金能够购买的物资可不是小数,在上午临时决定交易的情况下,下午就能將物资备齐… 王爱国都怀疑,周峰这傢伙是不是最上面那几位的私生子了! “放心吧,爱国同志,这些物资对我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儿!” 周峰笑眯眯地拍了拍胸脯,正好今天双穿门的次数还没有使用呢。 隨便去哪个物流港批发几车猪肉、海鲜,再弄一些棉布,凑齐他这些现金的购买力,还是问题不大的。 王爱国在整个北平城左拐右拐绕了好几圈之后,才回到了他们的驻地。 当他把周峰的话转述出来之后,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所以那傢伙说他能在今天下午就把所有物资搞定?” 为首的那人长相普通,一脸憨厚,穿著一身工装,看起来就是本本分分的工人。 但所有人看向他的表情里面都带著一丝忌惮和畏惧,当他说话时,周围討论的人也都变得鸦雀无声。 “对…对啊,杨哥,我现在也不敢確定,这周峰的身份是不是有问题,不会是这边的人故意钓鱼吧?” 王爱国的脸上带著一丝犹豫和紧张。 如果这位杨哥决定和周峰交易或者试探对方的身份,那出面的必然是他。 虽然为了梦想和信仰,他们对自己的生命也不会看得特別重,不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还潜伏在北平附近。 但是如果可以不丟掉生命,谁还能真的愿意去死呢? “应该不像是钓鱼,就算是这边的北平政府想要在短时间內调集这么大批量的资源,也是十分困难的。” 那位杨哥沉吟了半晌之后,才摇了摇头。 周围的人也隨之附和起来,他们都在这边潜伏了数年之久,对於北平的情况也算是十分了解。 如果是粮食方面还有可能,但肉类,整个北平城都缺得不行。 即便周峰在组织里的地位再高,上面的人也不会同意他拿这么大批的物资出来给敌特设陷阱。 带著复杂的想法,下午3点的时候,王爱国准时出现在了周峰指定的那个院子门口。 在来之前,他们已经把周围的几个院子探查的差不多了,並没有发现任何隱藏在这里的特工或警察。 当然,有了摄像头之后,特別行动处的人基本都在不远处待命,不会像之前一样,需要距离那么近才能探查。 站在这户院门门口,王爱国深吸了一口气,手心里面全是汗。 他挎包里面一共装了12000多块钱,外加一大堆五花八门的票据。 这些钱自然是不少的,但这也不是他们这一个据点能够拿出来的! 为了向周峰展示实力,整个北平城周围的所有据点里面的经费全都在这里了。 这笔钱如果放到市面上,都足够一个工人家庭吃上20年,还有富余。 要是出了什么问题… 王爱国都不敢往下想了,怕不是会比死还惨吧? 他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跟踪,这才按照约定,轻轻敲了三下门,停顿两秒,又敲了两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周峰那张年轻的脸探出来,朝他笑了笑:“爱国同志,挺准时啊。进来吧。” 王爱国闪身进去,院门在身后关上。 他下意识地打量著这个院子,面积確实不大,也就二三十平米,正屋三间,东西厢房各一间,院子里空荡荡的,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只有墙角堆著些杂物。 “周峰同志,这地方…”王爱国试探著问。 “放心,绝对安全。我一个朋友的宅子,他早就不在北平了,临走时把房子交给我了。”周峰隨口编了个理由,然后朝正屋走去,“东西都在屋里,爱国同志请吧。” 王爱国跟著他走到正屋门口,周峰伸手推开了门。 阳光从王爱国身后照进去,照亮了屋內的景象。王爱国只往里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定在了原地。 满满一屋子的物资! 靠墙码放著整整齐齐的猪肉,肥膘有二指宽,红白相间,用麻绳捆著,摞得有半人高。 地上是一筐筐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鸡蛋,稻草垫底,每个鸡蛋都大得惊人,白生生的在阳光下泛著光。 屋角还堆著几匹蓝布和白布,布料厚实,一看就是上等货色。 再往里看,甚至还有几扇宰杀好的羊肉,带著整整齐齐的肋骨… 整个主屋,除了进门的一条窄道,其他地方全被物资填满了! 而且码放得极其整齐,就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愣是给人一种诡异的美感。 王爱国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的手开始颤抖,先是手指,然后是整只手,最后连胳膊都跟著哆嗦起来。 我的老天爷… 王爱国在特工组织里干了十几年,走私过的物资不计其数,从小件的黄金珠宝到大宗的粮食布匹,他都经手过。 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不,应该说他从没见过有人能在半天之內,把这么多紧俏物资全部凑齐,还堆得这么整整齐齐! 这得是多少钱?得是多少人力物力?得是多大的能量才能办到? 一万两千块钱的购买力王爱国太清楚了。 在如今的北平城,黑市上猪肉已经涨到三块钱一斤还抢不到,鸡蛋两毛钱一个都算便宜。 眼前这些物资,別说一万二,就是两万块也未必能买得下来! 更何况还有那些布匹! 此时,王爱国的第一反应都不是高兴,而是略有些恐惧。 周峰到底是谁? 能调动这种规模的物资,这人得是什么背景? 自己这边之前对他的所有猜测,恐怕全都低估了! 第二反应才是狂喜,铺天盖地的狂喜! 这要是全运回去…不,哪怕只运回去一半,自己在组织里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老光头那边正缺物资缺得眼睛发蓝,这一批猪肉鸡蛋送过去,那得是多大的功劳! 他甚至生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抢!现在就把这些全抢走!周峰就一个人,自己虽然没带枪,但也是刀尖上舔血过来的,拼一把未必没有机会!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间,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行。 周峰敢一个人在这里交易,会没有后手? 再说了,杀了他容易,可这条线也就断了。 能拿出这么多物资的人,杀了他,上哪儿找第二个去? 而且…而且这样的人,如果能拉拢过来,带到海峡对岸去,那… 王爱国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周峰,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试探和警惕,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敬畏和…狂热。 “周…周峰同志…”他的声音都哑了,“这…这可真是…” “爱国同志,验验货?”周峰笑眯眯地说著,隨意的摊了摊手:“您看这猪肉的膘,这肉质,绝对够肥。鸡蛋也都是新鲜货,您可以隨便打开一个看看。” 王爱国机械地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些猪肉,又拿起一个鸡蛋,对著阳光照了照。 果然,蛋黄浑圆,个大饱满。 都是真货。 全都是真货! “周峰同志…”王爱国转过身,深深地看了周峰一眼,“您的本事,王某一定如实上报!以后您有什么吩咐,只要一句话,王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周峰赶紧把他扶起来:“哎哎哎,爱国同志,咱们是公平交易,您给钱,我给货,谁也不欠谁的。往后要是还想合作,隨时找我,只要价格合適,什么都好说。” 王爱国直起身,用力点点头。 他算是彻底服了。 之前他还担心周峰是北平政府派来的诱饵,现在这个念头已经完全打消了。 就算是北平政府,也绝不可能拿出这么多紧俏物资来钓鱼! 这里面的肉和蛋,拿到黑市上换成钱,足够养活一个连的侦察兵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周峰这个人,確实有非同一般的渠道,而且是那种不受政府管控、完全属於他私人的渠道! 这样的人,太可怕了,也太…珍贵了! “周峰同志,这批物资,我今晚就安排人来运走。您放心,绝对乾净利落,不会留下任何痕跡。”王爱国稳了稳心神,开始盘算后续,“另外…您刚才说,往后还可以合作?” “当然了!” 周峰的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只要你们有钱,我甚至可以搞到一些工业品或者这边最新的產品,都不是不能谈的。” 第209章 六十年代的万元户 “最新的產品?” 王爱国有些好奇的看向了周峰,后者再一次確定,这帮人所谓的背景,被他们腐蚀了的领导,真就是地位一般。 目前整个四合院世界都在为了出口赚取外匯努力运转著,结果他们连即將有新货品出现都不知道? 实际上,这也是周峰误会了这群人了。 能在这个时候还潜伏在北平城周围的王爱国等人,没被抓出来就已经是十分不易了。 这么多年的不断扫荡敌特,如果不是他们是早早就进入北平城中的人,早就像是其他国家的敌特一样,被拉出去吃花生米了。 夜幕沉沉地压下来,把整个北平城罩在一片寂静里。 为了那一万多块钱,周峰就在这院子里面玩了一下午的手机,一直等到了天黑。 几辆蒙著篷布的卡车悄没声地停在了小院门口,车灯全灭了,只有月光照著,几个黑影从车上跳下来,脚步轻得跟猫似的,快速闪进了院子。 王爱国站在院门口,手心里全是汗,眼睛死死盯著巷子两头。 此时他的心跳得厉害,砰砰砰的,像是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 干这行十几年,经手过的物资不计其数,可从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让他紧张。 不是因为怕被抓,而是因为…屋里那些东西太他娘的多了! 整个北平城周边的据点活动经费全被掏空是什么概念? “快!手脚都麻利点!搬完赶紧走!”他压低声音催著。 那几个黑影进了正屋,打头的手电筒往里头一照,登时也愣住了。 满屋子的猪肉、鸡蛋、布匹,整整齐齐码著,在惨白的手电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这…这他妈的…”那人倒吸一口凉气,回头看了王爱国一眼。 “少他妈废话!快搬!” 几个人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动手。 猪肉用麻绳捆好,一扇一扇往外抬;鸡蛋筐两个人抬一筐,小心翼翼生怕磕了碰了;布匹捲成捲儿,扛在肩上往外运。 寂静的夜里只有轻微的脚步和粗重的喘息声,一车装满了,立刻开走,下一辆再补上来。 整整装了三个多小时,所有的物资才全部搬完。 王爱国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看著最后一辆卡车消失在巷子尽头,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转过身,周峰正倚在门框上,手里拎著那个装满现金和票据的挎包,笑眯眯地看著他。 “爱国同志,辛苦了啊。” 王爱国快步走到他跟前,压低声音道:“周峰同志,您放心,这批货我一定安全送到。以后…以后咱们怎么联繫?” 周峰把那挎包往肩上一甩,隨口道:“老地方,老规矩。你们要有需求,提前一天让人送个信儿就行。时间地点我来定。” 王爱国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压低声音问:“周峰同志,其实以您的本事,要是…” “哎——”周峰抬手打断他,笑容不变,“没有要是,爱国同志,咱们只谈买卖,不谈別的。请回吧,路上小心。” 王爱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拱了拱手,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周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伸了个懒腰,拎著挎包也出了院子。 走了没多远,拐进另一条胡同,一辆不起眼的吉普车正停在那儿。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孙越正神色诡异的看著他。 要知道,这一次就让周峰足足赚了上万的现金,还有大量的票据。 在这个年代,这么多现金,在整个北平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周峰同志,上车吧。” 周峰拉开车门坐进去,把那沉甸甸的挎包往座位上一扔,长出了一口气:“可算完事儿了。跟这帮人打交道,比跟院儿里那帮大爷周旋还累。” 司机发动车子,孙越低声道:“周峰同志,您这次任务完成得非常好。跟踪的人已经派出去了,那几辆卡车跑不了。” “那是你们的事儿了,跟我没关係。”周峰靠在后座上,闭眼养神,“我就是个中间商,货交了,钱收了,剩下的事儿我不掺和。” 孙越笑了笑,没再多说。 车子悄无声息地朝著南锣鼓巷的方向开去。 与此同时,那几辆满载物资的卡车正在北平城里绕来绕去。 王爱国坐在副驾驶上,眼睛死死盯著后视镜。 司机的技术很好,时而加速时而减速,在胡同里七拐八绕,时不时还突然掉头。 可无论怎么绕,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爱国哥,好像真有尾巴。”司机压低声音道。 王爱国咬了咬牙:“再绕两圈,实在甩不掉就先回据点再说。这批货绝不能丟!” 司机点点头,猛打方向盘,拐进一条更窄的胡同。 后面不远处,一辆同样没开灯的吉普车保持著距离,不紧不慢地跟著。 但这些都和周峰没关係了。 等他回到四合院的时候,白玲就在房间里面等著他。 和敌特分子接触的这种情况,如果不是孙越出面,白玲甚至都想要直接和周峰一起过去。 “那边完事儿了?” 见到周峰进来,白玲上前接过他手中的挎包,扔到桌子上,发出了一声闷响,又帮他把外套都脱了下来,单独掛起来。 “必须完事儿了呀!也不看看是谁出手了!” 周峰挺了挺胸口,朝著白玲挑了一下眉毛,然后用下巴示意他打开桌子上面的挎包。 “不是哥们跟你吹,你看看那里面有多少东西?” 白玲有些好奇地打开了挎包,瞬间愣在了原地。 饶是她见多识广,也被这满满一挎包的钱票晃了一下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又咽了口口水之后,白玲这才把挎包重新合上。 “事情结束了就好,这个钱需要我去和孙处报备吗?” “报什么备?” 周峰的眼睛立刻瞪了起来。 “这可是之前说好的,要试探对方的渠道,都是拿我从漂亮国带回来的物资换的钱!” 他可没有那么崇高的思想觉悟。 自己从现代世界带回来的东西,卖出来的钱当然是自己的。 就这话说到哪去都有理。 白玲抿了抿嘴,没有再多说,只是帮他把被褥铺好。 “我跟你说,那个王爱国还想拉我去对岸,直接就被我拒绝了,我媳妇还在这边呢!” 周峰笑眯眯地说著,其中蕴含的意味,白玲也清楚了。 无非就是说他现在就是块香餑餑,这边那边的人,都想要拉拢他。 在心里嘆了一口气,白玲往盆里面给周峰兑了些开水,让他洗漱完之后,就离开了房间。 赚了这么大一笔钱,周峰的兴奋劲过去之后,就美美地进入了梦乡。 他是睡得踏实,可其他人就未必有他这种睡眠质量了。 第二天一早,第三轧钢厂。 李怀德迈著四方步走进厂区的时候,脸上那笑容藏都藏不住。 昨天晚上,他岳父都和他说清了。 虽然捐助肉鸡的事是周峰主导的,但是他参与其中,在最后也会有不小的政绩。 有这一份功绩在,只要他后续不要犯什么错误,找机会往上动一动,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也就是这几天周峰没有来厂里,不然李怀德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他才好。 什么李哥…弟弟… 就咱俩这关係,叫义父都成啊!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就周峰这隨便提一嘴,让他负责调度的事儿,抵得上他在厂里熬个几年的资歷! 甚至还有领导在这件事情的復盘会上,点名表扬了李怀德。 以那位领导的地位,连他的岳父都能感觉到与有荣焉,更別说其他人了。 那羡慕的眼光,都快把李怀德的岳父给点著了! 自结婚至今,李怀德也是难得的在夫人的娘家露了一次大脸。 “李厂长早啊!” “李厂长今儿个气色真好!” 一路走过去,打招呼的人明显比平时多了,语气也恭敬了不少。 李怀德心里那个美啊,面儿上还得端著,只是微微点头,嗯嗯啊啊地应著。 进了办公楼,刚到自己办公室门口,秘书就迎了上来,手里拿著一封信,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兴奋:“厂长,有您的信。” “什么信?”李怀德接过来一看,信封上赫然是市里某部门的红头抬头!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赶紧进屋,关上门,拆开信封。 信不长,但內容让李怀德的手都抖了。 大意是:李怀德同志在协助重要工作、保障特殊物资流通方面表现突出,特此提出表扬。望再接再厉,为社会主义建设再立新功。 下面盖著鲜红的大印。 李怀德把这封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恨不得刻在脑子里。 这下自己这次是真的露脸了! 就这种文件,他岳父能量再大也不可能给他申请到,还得是周峰那边出力了! “好,好,太好了!”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那个什么屌毛郝平川,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边疆建设祖国呢,还得是自己啊。 只要抱紧了周峰的这条大腿,以后不说平步青云,但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坎坷了。 他正美著呢,秘书又敲门进来了:“厂长,杨厂长那边来电话了,让您过去一趟。” 李怀德眉头一挑,脸上的笑容收了收。 杨厂长? 两人虽说是一正一副,但被空降下来的李怀德一向不受这杨厂长的待见 毕竟杨厂长也清楚,李怀德必定会覬覦他的位置,对於这种来爭权的傢伙,他能有什么好脸色? 不过今天,李怀德的心里没有一丝的不满,反而是跃跃欲试,快步地往厂长办公室走去。 那封表扬信他也没收起来,反而是揣进了怀里。 当李怀德到厂长办公室的时候,杨厂长正站在窗边背对著他抽著烟。 “杨厂长,您找我?” 杨厂长面无表情地转了过来,但李怀德一眼就捕捉到了他眼神里面带著的那种无能狂怒的恼火。 “怀德同志来了,坐。”杨厂长指了指椅子,自己也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听说你最近出了趟差?辛苦了。” 李怀德心里冷笑,面上却谦虚道:“不辛苦不辛苦,只要组织需要我,我就隨时待命,全力以赴。” “组织需要你?”杨厂长弹了弹菸灰,语气依旧平淡,“这次办的事情不会涉密吧?怎么我这个厂长,一点都不知道?” 李怀德看著他那强装镇定的表情,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表扬信都下发下来了,作为厂长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况且之前李怀德离厂的时候,还是让秘书给厂里打了报告。 这老杨肯定是心里面酸了,所以在这嚼舌根子呢。 还在那摆出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屁股上面长钉子了吧?坐不住了吧? 想到这里,李怀德故意嘆了口气,语气里面也儘是为难:“杨厂长,不是我不想跟您匯报,实在是…这事儿吧,一开始只是私下里的交情,周峰同志找我帮点忙,我也没想到后来会闹出这么大动静。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说是这么说,这傢伙脸上的笑容都快压不住了。 两手一摊,满脸心安。 看的杨厂长眼角直跳,咬牙咬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他自然是知道周峰这个人,也知道是厂里採购科的科员。 之前厂里面的大批量计划外的物资都是这傢伙搞来的,只不过他背景神秘,又和李怀德走得很近,所以杨厂长没有主动去接触他。 谁知道这傢伙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要是知道周峰能做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他哪还会管李怀德是不是管后勤? 必定是扫榻相迎,把周峰拉拢到自己身边才是! 现在这傢伙给李怀德送了这么大的一个功劳,万一在將来哪天厂子里出现什么紕漏,他这个厂长立刻就会被李怀德给取代掉。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那周峰的入职手续就是李怀德给办的,调配物资也是李怀德经手的,就连周峰偶尔来厂里面述职,也是直接去找李怀德。 他这个厂长也就占了个名头而已,人家和他压根就没有任何交集! 第210章 还是得抱紧现有的大腿 就算他能拉下来脸,去到南锣鼓巷95號院找周峰,追到人家家里,又能说什么呢? 都不说周峰的那个背景,人家捐出来这么多物资,只要不犯大错误,在上面的领导看来,他这个厂长都未必有人家重要! 杨厂长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缓缓的吐出了烟雾。 他倒是真想自己像是平日里表现出来的那样古井无波,至少现在心里面不至於这么难受。 只可惜,他还没到视权力如粪土的境界。 原著里面,他带著许大茂给大领导放电影,带著傻柱给大领导做饭,不都是经营人脉,討好上级的做法么? 但谁能想到,一个甚至比大领导还要粗的大腿,就在厂里面那个小小的採购科里面呢? 一次疏忽,就让李怀德这小子抢了先! 李怀德的嘴角微微上翘,心里痛快的不行,但语气里面却带著恭敬。 “厂长,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回去办公了,毕竟周峰同志那边之前调我去帮忙,还是要写一个復盘总结的。” 这话说的確实客气,但是听在杨厂长的耳朵里,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炫耀和嘲讽! 死死的捏著自己的拳头,杨厂长深吸了一口气,强自保持住了表情的平静,声音也平淡了下来:“去…去吧,別耽误了事情。” 李怀德微微欠身,退出了办公室。 门刚一关上,他差点笑出声来。 左右环顾无人之后,他才正了正脸色,背著手重新迈著四方步,悠哉悠哉地往自己办公室里走去。 沿途碰到的各个同志,他甚至还主动地和对方打了个招呼,语气都比平时轻快的多。 来到这第三轧钢厂这么多年,还头一次让杨厂长吃瘪。 也不知道自己那兄弟还缺什么东西? 物资方面,人家能拿出那么多肉鸡来,肯定是不缺,那就找点特殊的吧! 想到这里,李怀德开始动起了心思。 男人嘛,想要的无非就是財富、权力和女人。 財富这一块,自家兄弟肯定不缺。 权力… 他自己都才是个副厂长,有个毛的权力? 就只剩下最后一项了。 之前和周峰喝酒的时候,他好像透露了一些什么喜好,这还得自己仔细琢磨一下才行。 毕竟乱搞男女关係还是个不小的罪名,可不能把自己兄弟坑了。 当李怀德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杨厂长的房间里面已经烟雾繚绕了。 他坐在椅子上,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塞满了菸头。 在门外的秘书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敲门进来。 来找杨厂长的就是之前的那个主厨何雨柱,都不是第一次了,就是想要重回厨房。 但先不说后勤是归李副厂长管,就算是杨厂长管,他这么长时间不在岗,已经有了其他的同志入职,也要尊重主厨的意见。 况且…以目前杨厂长的心情来看,何雨柱的事儿还是不要去打扰他的好。 就在这秘书还在琢磨著怎么把何雨柱打发走的时候,后者已经推了他一把,然后衝到杨厂长的办公室门口,猛的敲了两下门。 “杨厂长!杨厂长!我是何雨柱啊!我知道您在里头!您就让我进去见您一面,就一面!我求求您了!” 傻柱的声音又急又冲,在办公楼的走廊里面显得无比刺耳。 周围的几个办公室的人纷纷探出头来,朝著这边看著,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著。 秘书的脸都绿了,没想到他还没说话,这傢伙就在厂长办公室门口犯浑了! 赶忙伸手拽了傻柱一把,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何雨柱同志!您別嚷!厂长正忙著呢,您有事儿改天再来行不行?” “改天?再改天我他妈就得喝西北风去了!” 傻柱梗著脖子,那秘书压根拽不动他,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这办公室的门。 在特別行动处的监房里面,倒是让他对周峰充满了忌惮,但对其他人,他的性子依旧还是那个性子。 厂长当面他都敢犯浑,更別说只是一个区区的秘书了! “杨厂长,您开开门,听我说几句话唄!我爹就是咱们轧钢厂的厨子,我们父子两代都在厂里做厨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里面直接打开了。 杨厂长站在门口,手里夹著根烟,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是眉头微微皱著。 他看了一眼秘书,淡淡道:“没事,让他进来吧。” 傻柱眼睛一亮,赶紧侧身挤了进去,嘴里不住道谢:“谢谢杨厂长!谢谢杨厂长!” 秘书无奈地嘆了口气,替他们关上了门。 屋里烟雾繚绕,傻柱被呛得咳嗽了两声,但顾不上那么多,几步走到杨厂长办公桌前,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复杂。 有委屈,有不甘,更多的还是焦灼。 “杨厂长,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傻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死死的抓著杨厂长的手:“我们家从我爹那一代就在咱们厂里干活了,可都没有出过岔子!这次我只不过是出了些许的意外,您看我现在不是完好无损的出来的嘛!那就证明我没问题,对不对?” “既然我没问题,您看我的职岗是不是给我恢復一下啊!” 他说著说著,自己的眼睛都开始泛红了:“厂长,您说我这么大个人了,还没结婚,下面还有个妹妹,就指著我的工资过日子呢。我的手艺您也知道,下到车间里,也是咱们厂子的资源浪费,对不对?” 杨厂长回到椅子上坐下,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抬手示意傻柱也坐。 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他嘆了口气,语气平和的劝道:“何雨柱同志啊,你的情况,我多少也是了解的。” “確实是有些复杂,你被带走之后,厂里也不能一直空著那个位置等你不是?生產任务不能停,食堂几百號人得吃饭,所以就重新安排了人。这事儿,按规矩,没毛病。” 傻柱一听,脸色更白了:“杨厂长,那我…那我就这么被顶了?我回来就啥也没了?” “你先別急。”杨厂长摆摆手,“那个新来的主厨,他的手艺也是相当不错的,人也相当踏实。人家现在已经上岗了,没犯错误,厂里不可能无缘无故把人家擼了再让你上,这不合適,也不合规矩。” 傻柱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道理他都懂,可轮到自个儿身上,这滋味太难受了。 杨厂长看著他这副样子,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不过嘛…何雨柱同志,你在后厨干了这么多年,我是了解你的。你手艺好,这次是遭了无妄之灾。就这么让你去做实习工,我也於心不忍。” 傻柱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的光:“杨厂长!您有办法?” 杨厂长没直接回答,而是缓缓道:“办法嘛…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但能不能成,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傻柱赶紧站起来,凑过去几步:“您说!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何雨柱上刀山下火海也去!” “上什么刀山火海,我这儿是轧钢厂,又不是什么危险单位。” 杨厂长有些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准备带你去一位领导家做饭,级別非常高,至少比我要高得多。到时候,你把自己全部的手艺都拿出来,只要这位领导满意,你这点小事儿根本就不算什么,只是怹一句话的事儿!” “去…去给领导做饭?” 傻柱一愣,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对,你想啊,咱们厂这边你原本的位置已经有人了,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没法动的。但如果你做的饭能让那位领导满意,让他觉得你这个同志手艺好,人也不错,那他隨口一句话,帮你安排到其他厂子,或者別的单位食堂,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总比你现在这样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强吧?” 傻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杨厂长这话说的对啊! 他解决不了,不代表其他的领导解决不了! 只要能让更大的领导满意,帮他说一句话,甭管是在轧钢厂有双主厨,还是给他安排到其他厂子里,那都是个去处! 可他心里还有一丝疑虑,犹豫道:“杨厂长,这…这合適吗?我就是个厨子,去领导家里做饭,万一出点岔子…” “哪有什么万一?” 杨厂长直接开口打断了他想要说的话:“就算是失败了,你大不了就是回来当工人唄?別的你不敢,做个饭你还犹犹豫豫的!要是你不敢就算了,当我没说!” “有有有!我肯定敢啊!”傻柱赶紧应声,生怕杨厂长反悔,“杨厂长,我去!我一定好好做,不给您丟人!” 杨厂长满意地点点头,走回桌边,拿起电话摇了摇,拨了个號码。 等了一会儿,那边接通了,他脸上立刻换上恭敬的笑容:“餵?领导,我老杨啊!” “对对对,我下午去您那儿!是这样的,我这儿有个同志,手艺相当不错,想…哎!对对对,下午的时候正好让他去您那儿露一手!是是是,我知道您忙,这不正好让他提前准备饭菜,也不耽误咱们谈事儿的时间嘛…好的好的,我知道了!领导再见!” 掛了电话,杨厂长看向眼巴巴盯著自己的傻柱:“你准备准备,下午的时候一定要把自己的拿手菜都做出来!” 傻柱连连点头,搓著手,脸上又是紧张又是期待。 他突然想起什么,试探著问:“杨厂长,那位领导…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有啥忌口没有?我好提前准备准备。” 杨厂长重新坐下,点了支烟,慢悠悠地说:“这个嘛…我还真知道,领导是四川人。你就准备川菜就好了,稳重点儿,別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关键是,要乾净,要规矩,要懂礼数。进门別乱看,別乱说,做完饭就走,明白吗?” “明白明白!”傻柱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到时候做什么菜了。 杨厂长看著他这副模样,吐出一口烟,烟雾后面,眼神有些复杂。 李怀德那边搭上了周峰那条线,风生水起,连市里都发了表扬信。 自己这个厂长被架在那儿,不上不下,难受得很。 周峰的大腿是抱不上了,那就只能把眼前这条大腿抱得更紧些。 何雨柱这个傻小子,正好是现成的敲门砖。 让他去领导家做饭,做好了,领导高兴,自己这个介绍人也有功;做不好…那也是何雨柱自己的事儿,跟自己没关係,左右都不亏。 “行了,你先回去吧。”杨厂长摆摆手,“下午的时候,你提前来厂门口等著,我们带你过去。” “这事儿你知我知,別到处嚷嚷!” 杨厂长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要是被李怀德知道了他的想法,指不定要怎么搞破坏呢! 傻柱赶紧保证:“杨厂长您放心,我这嘴可严著呢!打死我也不说!”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傻柱觉得天都亮堂了几分。 虽然工作还没著落,但至少有了希望! 去大领导家里做饭,那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要是真能入了领导的眼,以后肯定还是能吃香喝辣! 虽然比不上周峰,但是院儿里面的其他人就羡慕去吧! 脚步轻快的往厂门口走去,经过食堂的时候,正好碰见了几个以前的同事。 马华还记著他的好,和他打了个招呼,其他的几个人看著他的眼神都不对了,看著就没怀什么好心思。 他当主厨的时候,每天所有抖勺留下的剩饭都被他划拉划拉拿回家了,哪像现在的这位主厨,还能给他们分上一些! “嘁——狗眼看人低,等老子再起来之后,看老子还搭不搭理你们,到时候看谁还能保持这副嘴脸!” 傻柱嘴里面念叨著,又回头瞪了一眼,快步离开了食堂的门口。 他倒是想直接把自己下午就能去给领导做饭说出来嘚瑟一下,但是想到杨厂长的警告,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出了厂门之后,冷风一吹,给他的脑子降了降温。 这才意识到,还是得低调点,万一被周峰那傢伙知道了,谁知道他和那位领导有没有关係,別再一句话给他搅黄了! 第211章 傻柱:咱爷们儿要翻身了 下午两点多钟,傻柱准时出现在了第三轧钢厂的大门口。 他特意回了一趟家,换上了那件平时捨不得穿的藏青色棉袄,又把用了多年的那套厨刀用包袱皮仔细包好,这才上了杨厂长坐著的那辆吉普车。 车子一路向西,路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多。 傻柱在后座正襟危坐,眼睛不停的朝著窗外瞟著,心里面直犯嘀咕。 这是要去哪儿啊? 看著也不像是家属区的样子啊! 再偷偷看看坐在一旁的杨厂长,他的表情一脸严肃,完全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他也就没敢开口询问。 在吉普车的副驾驶上,还坐著这一趟去放电影的放映员。 如果是之前的话,现在坐在那里的,怕不得是许大茂了吧,可惜许大茂那孙子是没这命了! 丫现在还跟家里猫著呢吧! 约摸开了半个小时,车子拐进了一条两旁种著高大杨树的幽静小道,最后停在了一个大院的门口。 两边站著持枪的警卫,司机把各种证件递了过去给他们查验了之后,又登记了姓名,这才放行。 车子进了院儿,傻柱这才看清楚里面,几栋两层的小楼掩映在树木之间,和他们住的那些逼仄的胡同四合院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下车吧,跟我走。” 车子停在其中一栋小楼的门口,不但楼前的大门两边有著两个红色五角星,在小楼的楼门上方,更是有著一个大大的五角星。 杨厂长推开车门,整了整衣领。 傻柱赶紧抱著包袱跟下来,心跳得咚咚的,眼睛都不敢乱瞟。 “你们俩给我记住了,到了领导家里,不要多说话,干好自己的工作。” “你,放好你的电影。何雨柱,领导看电影的时候,把饭菜准备好!” 看到傻柱点头,杨厂长沉默了几秒钟,又凑到他的身前,低声嘱咐了一句:“你的事儿不要著急说,今天先给领导留一个好印象。” 傻柱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点头。 正说著话,一位穿著灰色中山装、戴著眼镜的秘书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杨厂长到了啊?” “哎,陈秘书。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今天的厨师和放映员,您来安排吧。” 杨厂长的语气十分客气,脸上也带著一丝温和的笑容。 “好的,杨厂长您先进屋。这位同志可以先去厨房,放映员同志可以把放映机拿下来了,等会在会客厅里放。” 留著放映员在外面忙活,傻柱跟著陈秘书进了小楼,来到了厨房。 厨房在一楼,宽敞明亮,灶具齐全,案板上已经摆好了一些新鲜食材。 不得不说,这边准备的还真是十分齐全。 猪肉、活鱼、鸡、各种蔬菜,傻柱进到这里面,心中的紧张都消减了不少。 其他的地方他还会发憷,在这里,那就是他的主场啊! “何雨柱同志,领导是四川人,口味偏麻辣。食材都在这儿,您看著准备,时间嘛…”秘书看了看手錶,“大概一个半小时后开饭,能行吗?” “行行行!没问题!” 傻柱拍著胸脯保证,等秘书和杨厂长出去,他系上围裙,打开包袱拿出自己的刀,开始琢磨菜谱。 心里默念著流程,他的手下也是动作不停,洗菜、切菜、配菜,忙而不乱。 虽然领导要一个半小时之后才吃饭,但提前的备菜还是要准备好的。 作为这么多年的厨师,傻柱的这个时间还是卡的非常准的。 饭菜刚刚准备妥当,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谈笑声。 “好,电影不错,辛苦了。”一个带著川音、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领导客气了,应该的应该的。” 傻柱偷偷从厨房门缝往外瞄了一眼,只见几个人从楼上下来,为首的是位穿著深灰色中山装、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眉眼间带著温和的笑意。 杨厂长和那位秘书陪在左右,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应该是刚才一起看电影的。 眾人进了餐厅落座。 秘书走到厨房门口,冲傻柱点了点头:“何师傅,可以上菜了。” 傻柱深吸一口气,端著托盘走了出去。 他把一道道菜摆上桌,每上一道,就简单介绍一下:“这道是麻婆豆腐,用的花椒麵是自己焙的,麻辣鲜香;这道是鱼香肉丝,讲究咸甜酸辣兼备,葱姜蒜味突出;这道是干烧鱼,用五花肉丁煸出油来烧,鱼肉嫩,汁浓味厚…” 大领导坐在主位上,听著傻柱的介绍,筷子就没停过。 每尝一道菜,他的眼睛就亮一分,到最后,脸上已经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放下筷子,看向傻柱:“这位师傅手艺不错,地道的川味,比我以前在老家吃的都不差!尤其是这麻婆豆腐,入味,滑嫩,花椒麵用得讲究。小杨啊,你们厂里还有这样的人才?” 杨厂长连忙笑道:“领导您过奖了。这位何雨柱同志,他父亲就是我们厂的老厨子,从小在厨房长大的,手艺確实没得说。就是…最近遇到点小麻烦,工作暂时受了点影响,我寻思著这样的人才可惜了,就斗胆带过来给领导做顿饭,也是想让他有个展示的机会。” “哦?”大领导看向傻柱,目光温和但带著审视,“遇到什么麻烦了?说来听听?” 傻柱心里一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领导,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我这个人嘴笨,得罪了人,让人给算计了,在里头关了几天。刚出来,原来的岗位已经有人了。今儿个能给领导做顿饭,是我的福分,不敢提什么要求。只要领导吃著高兴,我就知足了!” 大领导听著,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而是招呼眾人:“来来来,大家动筷子,別凉了。何师傅,你也別站著了,坐下一块儿吃?” 傻柱连忙摆手:“不不不,领导您客气,我厨房里还收拾著呢,就不打扰您几位了。” 说著,他识趣地退出了餐厅,回到厨房,心里却砰砰直跳。 刚才大领导问他话的时候,他差点就忍不住开口求了,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头一回见面就求人办事,那不成了上赶著攀高枝了吗? 再说了,自己刚从那种地方出来,底子还不乾净呢,现在开口,万一领导查起来,反倒坏事。 他在厨房收拾著碗筷,心里琢磨著。 眼看就要过年了,要是能借著过年的机会再来一趟,跟领导混个脸熟,到时候再开口,那就自然多了。 一顿饭吃到快五点才结束。 杨厂长出来时,脸上带著笑意,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行啊柱子,领导夸你了,说你手艺地道,人也实诚。走,回去。” 傻柱心里美滋滋的,但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杨厂长,那…那事儿…” “別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杨厂长低声说,“领导没表態,但不表態就是最好的表態。你把年三十的饭做好了,到时候自然水到渠成。这几天在家多练练手,別鬆懈。” “哎!谢谢杨厂长!谢谢杨厂长!”傻柱连连点头。 吉普车一路开回城里,把傻柱扔在南锣鼓巷胡同口。 天色已经擦黑,路灯昏黄。 傻柱哼著小曲儿,脚步轻快地往院里走,腰杆都比平时挺得直。 今儿个这趟,值!太值了! 一进前院,正好碰上出门扔垃圾的周峰。 傻柱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脸上那点得意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他本能的就想往一边躲去,但想到大领导那和蔼的笑容,还有夸讚的话语,他的背又硬起来了。 怕什么?他何雨柱现在也是给大领导做过饭的人了! 將来要是入了领导的眼,说不定比周峰还牛呢! 周峰再厉害,不也是住在他们院儿里的么? 那位大领导可是住在大院儿里,还有卫兵看门,更是独栋的小洋楼! 他梗著脖子,倒是想硬气地看周峰一眼,可眼神一碰到周峰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面刚鼓起来的勇气,瞬间就泄了。 只是有些尷尬的收回了目光,低著头,加快脚步往里走去。 就连和周峰擦肩而过的时候,都没敢打招呼,就这么闷著头就过去了。 周峰看著他这副做贼心虚又强装无事的模样,笑了笑,也没说话,反正见了面之后,有情绪价值產生就好了。 刚回到中院的傻柱,一抬头,就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抬头一看,还就是许大茂。 如果说这段时间,傻柱的东奔西走还有成效,易忠海凭藉自己的手艺还能回到车间里,那许大茂就属实是最惨了。 在特別行动处的监房里面,他就是第一个被抓进去的,也是第一个崩溃的。 等被放出来之后,他也是最惨的那个。 工作丟了、媳妇儿跑了,整个人就那么颓著在家里,感觉人生都没啥奔头儿了。 今儿个实在憋得难受,出来透透气,结果迎面就撞上了傻柱。 “不是,许大茂,你这干嘛去啊?” 傻柱倒还真没想嘲讽他,毕竟他们之前有在特別行动处共同被关著的经歷,又在全院大会的时候產生了一次共识,也不像之前那么剑拔弩张。 但是这个时候傻柱的状態明显不对。 他刚从大领导那出来,志得意满,而许大茂形如枯槁,状態差的不行。 再看他容光焕发的样子,本能的就感觉傻柱这是在嘲讽他。 “你管我干嘛去,起开!” 许大茂的语气十分难听,带著几分不耐,顿时就让傻柱的火儿上来了。 本来之前他就是一直压制许大茂的那个,现在好不容易给他个好脸,关心他一下,没想到还被这傢伙给懟了? “许大茂,你丫是不是给脸不要?不怕告诉你,爷们儿过几天就能重新回食堂吧!你丫就消停儿的去下车间吧!” 跟许大茂对抗,甭管是嘴上的功夫还是手上的力道,傻柱还真就没输过,抬著下巴,斜眼看著许大茂的样子,瞬间就让他有些破防了。 只是攥著拳头咬著牙,犹豫了几秒钟,许大茂还是长嘆了一口气,从傻柱的身边侧身走了过去。 就他现在的这个身子骨,要是敢招惹傻柱,怕不是会被对方一拳就给撂倒吧。 “傻柱,我告诉你,爷们儿这次是栽了,但是早晚能站起来。你们就是狗眼看人低,早晚都会后悔的!” 许大茂恨恨的看著傻柱,他恨得可不仅仅是傻柱,还有那个他一出事就和他撇清了关係的娄晓娥家! “还后悔呢?最后悔的就是之前揍你丫揍的少了!” 傻柱没好气的瞥了他的背影一眼。 许大茂这傢伙还是欠揍,给他点好脸都不识相,纯纯的给脸不要脸! 得意洋洋的傻柱继续往里面走去。 他现在可是兴奋的不行,想要找个人倾诉一下。 其他人不管是谁,他去说好像都有点儿显摆的意思,就后院的聋老太太最合適了! 本身聋老太太就把他当成自己孙子一样,现在去找她聊聊,正好也能问问她对这件事的意见。 正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傻柱也知道自己不是那个办事儿的人,有些事情还是得问这些老人,才能更加的有把握!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聋老太太的声音:“谁啊?” “老太太,是我,柱子!” 门开了,聋老太太笑呵呵地看著他:“哟,柱子来了?快进来,外头冷。” 整个院子里面,她最喜欢的就是傻柱。 虽然这小子之前脑子里面犯了轴,非要去找人家周峰的麻烦,结果被人家收拾的惨的不行。 但是要说对她这个老太太好的,也就是傻柱和易忠海了! 易忠海那傢伙是个有主意的,她想要控制人家,还是很困难的。 但是傻柱就不一样了,就是个浑人,平日里也只知道莽,稍加引导就好了。 傻柱进屋,屋里烧著炉子,暖烘烘的。 他扶著老太太坐下,自己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搓著手,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浑浊的老眼里闪著精明的光:“柱子,你这是捡著金元宝了?笑成这样?” “嘿嘿,老太太,比捡著金元宝还美呢!”傻柱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但语气里全是嘚瑟,“我跟您说,今儿个我去了一个特別特別大的领导家里,给那位领导做了一顿饭!” 第212章 参与到战爭里面! “哦?”老太太来了兴趣,“特別特別的领导?那是什么职位?” “什么职位?” 傻柱挠了挠头:“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杨厂长在人家的秘书跟前儿,那都得是小心翼翼的!” “就连住的大院外面门口都有拿著枪的警卫,就更別说人家自己的小楼儿了!这次我做的川菜,那位领导吃得可高兴了,一个劲儿地夸我。” 聋老太太认真地盯著傻柱看了几秒钟,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是好事儿,你能凭藉手艺入了领导的眼,也算是一场不错的造化了。” “呵…这可不是入眼那么简单!” 可下被他找到了机会,傻柱就像是天桥儿的说书先生一样,手舞足蹈地开始描述了起来。 “您知道领导说什么吗?他说我这手艺比他老家的都不差!这评价,您说高不高?” “高!没想到柱子你这么厉害啊!” 老太太眯著眼睛附和了两句,顿时让傻柱的胸膛又挺起了几分,整个人的精神状態都更强了不少。 “您要是觉得就到这了,那您可真想错我了,老太太!” 傻柱压低了声音,凑到聋老太太身前:“您知道我还揽来一什么活儿吗?过几天的年三十,我得再去一趟,给领导做年夜饭!” “您想啊,年夜饭都让我去做,那说明什么?说明领导认可我啊!到时候我再顺嘴那么一说,求领导帮个忙,我那工作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看著傻柱在这显摆,聋老太太乐呵呵地笑著附和著他,直到傻柱说完,她才收敛了一些脸上的笑容,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 “柱子啊,能有这样的机会,是你的福分。但咱得知道分寸,也得知道自己的身份,可不能飘了。领导给机会,那是给咱们的脸,咱得兜著,不能翘尾巴!还是得踏实才行!” “嗐!老太太,您放心!我懂,我都懂!我今儿个在领导家,一句求人的话都没说!年三十去了,也不说,先好好做饭!等领导吃高兴了,我再瞅机会,提那么一嘴,成不成,咱也不强求!” 对傻柱的態度,聋老太太倒是十分满意,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来,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前的全院大会我都听说了,你和许大茂的表现就不错,多个朋友多条路,少招惹周峰,人家的背景大著呢!” 易忠海因为之前她的態度,对她还是有些芥蒂,但聋老太太也並不在意。 可傻柱是她当亲孙子看待的,到了这个岁数,总得有些什么念想才好。 如今傻柱的境况变得好起来了,她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可不能不长记性,再去平白无故的招惹人家周峰了。 也不知道这何家的基因是怎么回事儿,爷俩儿都好这口儿。 一个为了寡妇拋下了自己的一对儿女,一个为了寡妇去得罪显贵,就像失了智一样。 哪怕是她这么见多识广也多少有些不理解。 傻柱听到周峰的名字,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隨即又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老太太,您別提他!他厉害,我惹不起,我不惹还不行吗?咱现在攀上高枝了,將来指不定谁厉害呢!” 老太太看著他的眼神,嘆了口气,没再多说。 她也不求这孙子能去和周峰交好到什么程度,能不去招惹对方,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总不能吃了亏还不长记性吧! 傻柱又在聋老太太的房间里面吹了一会儿的牛,把从大领导那边打包的菜都给热了一下,和聋老太太又吃了一顿。 边吃边把从轧钢厂门口上车,到进了那个大院,从门口的警卫到大领导家里的摆设的事情,翻来覆去的絮叨了一遍,直到老太太吃好了饭,都开始打哈欠了,他才反应过来,起身告辞。 出了门之后,被那冷风一吹,傻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再回到中院,看看自己那冷冷清清的家,他也不由得嘆了一口气。 这屋里面冷锅冷灶的,从他被抓走关起来之后,就没人来过。 哪怕被放回来了,秦淮茹也没上过门,贾家好像被什么影响了似的,都在刻意的躲著他。 即便是他这次从大领导家回来,带著饭盒准备送些剩饭过去,都被秦淮茹给拒绝了! 难不成秦姐也看上周峰了? 自家妹妹更是这几天都没过来,她亲哥哥被放出来了,她也不回来看看,这像话吗? 嘴里面絮絮叨叨的,傻柱生起了火,感受著逐渐温暖的温度,他突然又笑了起来。 这都是暂时的事情,等到他在大领导那边出人头地了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就是年三十嘛,也没几天的时间了,所有人就等著看吧! 他在房间里踌躇满志,秦淮茹也有些埋怨的看著自家婆婆。 “妈,您看傻柱那手里面拎著的饭盒,肯定是送到后院聋老太太那边去了,您怎么不让我出去要过来啊!” 她看著贾张氏的表情都有些不对,要是平时,她哪怕慢了些速度,都得被自家婆婆念叨一顿。 如今这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目光短浅!” 贾张氏狠狠的瞪了秦淮茹一眼:“你知道现在周峰对傻柱是什么態度啊?万一再把他给抓进去呢?你和他走得这么近,再牵连到你!到时候我和我孙子要怎么办?” 她当然想要剩菜! 但和自己的大孙子相比,剩菜也没那么重要。 贾家可就棒梗这么一个男丁! 她们这些娘们儿都不重要,小当和槐花也早晚是要嫁人的人,只有棒梗才是根儿啊! 像是捉只鸡、拿点儿剩饭什么的,这种小事她们都不在意,孩子嘛,免不了淘气一些。 但涉及到周峰的事,由不得她不谨慎! 秦淮茹有些似懂非懂,但是从最近自己婆婆说出来的话和做出来的事儿来看,她还是决定听从对方的吩咐才好! 而此时的周峰,完全不知道傻柱还在那边做著飞黄腾达的美梦呢,也不清楚贾家的俩老娘们儿也在討论著自己! 甚至他连身体里面双穿门上涨的情绪价值都忽视了。 因为他正躺在床上,和周明说著微信。 白玲刚从这里离开没多久,屋里还留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肥皂香味儿。 “周峰同志,有个要紧事,你务必重视。” 周明直接拨了一个语音通话过来,语气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严肃。 “按照正常歷史走向,这个时间点,北面的老大哥已经和蒙古签了条约,军队可以合法进驻。到时候那坦克直接开到咱们家门口,距离北平也就几百公里!” “接下来到三月,边境上会大规模增兵,陆军师、空军、装甲部队全都压上来了。甚至在黑省那边,也会出现袭击老百姓的事儿。” 周峰握著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他虽然是黑省的人,但是这件事的时间还是太早了,甚至连李女士都不会有记忆,应该只会出现在歷史的文献里面。 就连歷史课本里面也没有这样的记载。 “这件事肯定是现在的头等大事,你那边先试探询问一下,看看那个条约是不是已经签了,如果是的话,我们这边已经得到了授权。” “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对那边进行少量的军事装备援助。大口径杀伤性武器肯定不行,和北面的衝突也用不上这样的武器,所以可以资助一些单兵装备过去。” “比如便携版的红箭-10,那玩意打六十年代的坦克就跟玩儿似的,还有智能狙击步枪,点他们的名足够了,至少能压一压北面的气焰。” 周峰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轻声回覆:“明哥,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了。我会找机会试探,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小心点,別露太多痕跡。” 两人掛断了语音之后,周峰放下手机,盯著天花板发著呆。 他原以为这种物资上的交换和交易已经是他在两个世界穿梭的最大任务,现在又涉及到了边境、战爭、武器… 这些东西跟他之前倒腾的那些粮食、种子、电器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但周峰心里莫名有种热血上涌的感觉。 在未来的和平世界活了二十多年,从小也听了不少先辈们的艰苦奋斗、保家卫国的事跡,也看了不少的影视作品。 让他亲自上战场,他肯定没有那个本事,甚至可能上了战场就两股战战了。 但如果只是把未来的装备送过来,哪怕只是一批单兵装备,他肯定是义不容辞的! 更何况还是支援给黑省的战士们! 但是想要和白玲问清楚这件事,还是需要一些技巧的,肯定不能直接开口。 白玲和他的关係虽然十分亲近,甚至可以说是他的人,但是这种级別的事儿,不是他这个所谓华侨的身份能够轻易询问的。 哪怕他之前捐助了那么多的物资,关於国与国之间的衝突,他如果敢参与进来,那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正想著,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著是敲门声。 “周峰,睡了吗?” 这是白玲的声音。 周峰一愣,这姑娘不是刚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起身打开门之后,白玲就站在他的门口,脸上的表情倒是有些复杂。 她刚才接到了孙越传来的消息,也是十分震惊,但还是立刻来到了周峰的房门前。 和周峰进到了屋里,白玲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孙处那边传来了个消息,想让你明天过去一趟,有件比较重要的事儿想要和你当面谈一下。” 周峰一愣,心里面也有些震惊,这事儿不会这么巧吧! 这边周明刚说完边境的事,那边孙越就要找他? 不过他的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点了点头:“行,明天什么时候?” “说是上午九点,到时候会有车来接你,到时候我和你一起过去。” 白玲说著话,眼睛在周峰的脸上扫视了一遍,终於还是没忍住问:“周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著我?” 刚才她离开的时候周峰还兴致勃勃的呢,如果不是她跑的快,指不定还得被这傢伙占多大的便宜。 现在才过了这么短的时间,周峰整个人就变得严肃的多,甚至提都没提那样的事儿。 这怎么可能让她不多想? 周峰看著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心里软了一下。 他伸手揉了揉白玲的头髮:“我能有啥事儿瞒著你?就是最近倒腾的东西多了点,可能孙处那边有別的想法吧。” 白玲盯著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但周峰那张脸上只有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甚至还带著点欠揍的笑。 “行了,回去睡吧。”周峰打了个哈欠,“明天还得早起呢。” 白玲“嗯”了一声,这才离开了房间,快步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二天,白玲早早的过来给他做了早饭,两人吃过了之后,来到胡同口上了吉普车。 一路沉默,白玲虽然心里面有些不踏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保密的问题,只是偶尔用余光瞥周峰一眼而已。 到了特別行动处之后,孙越已经在办公室等著他们了。 见到两人走进来,他赶忙站起来,朝著在门口守著的人示意了一下。 两名同志立刻关上了门,然后守在了外面。 看到他们在门口,特別行动处里面的同志自然就清楚办公室里面在谈事,不会再过来打扰他们。 “周峰同志,坐。” 孙越看著周峰在椅子上坐下,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才开口。 “周峰同志,我们这边接到了一个比较特殊的消息,所以需要你在漂亮国那边的渠道帮我们打探一下。” 周峰心里一动,面上却故作平静:“什么消息?” 孙越看著他,目光深邃:“北边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周峰的心跳猛的漏了一拍。 来了。 还真是老大哥那边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孙处说的是哪方面的?” 孙越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缓缓道:“蒙古那边,最近有些不太平。还有黑省,已经產生边境衝突了。上面有人想问问,你那边的『渠道』,能不能帮忙打探一下,老大哥那边的態度…” 第213章 这情报来的好巧啊! 听到了孙越这样的问话,周峰心里的那块石头反而瞬间落了地。 至少不需要担心孙越问的是其他方面的问题了。 而老大哥这边的事情,周明已经明確地给出了现代社会里面组织上的处理意见。 他只需要跟著周明他们给出来的指示去做就好。 不过没想到这边的歷史进程居然和周峰原本所在的世界里面完全一致。 该发生的依旧按照歷史的进程发生了。 老大哥和蒙古签了条约、军队可以合法进驻、坦克开到距离北平几百公里的地方、边境上开始增兵、黑省那边已经出现了袭击了百姓的事… 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按照周明昨天晚上在微信语音里说的那样成真了! 但周峰却没有著急回应,而是不动声色地露出了几分疑惑之色。 “孙处,您说的这个…我之前好像也听那边传出来过一些风声。毕竟您也知道,漂亮国那边也一直都在关注我们这边的事情,说什么政权扩张,威胁世界之类的。” 说到这里,周峰故意停顿了一下,也给了孙越一个思考的时间,这才继续说道:“具体的情况我需要回去再联繫联繫,才能给您確切的回覆,不知道那边有没有得到关於老大哥的情报,您也別抱太大希望。” 孙越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周峰的肩膀。 “周峰同志,您放心,这件事情拜託到您这里,主要就是因为咱们自己的人不太好直接出面。而漂亮国那边一直对老大哥保持警惕,调查他们的动向也是正常操作。” 孙越的这话说的还是比较縝密的。 周峰在这四合院世界明面上的身份就是漂亮国的华侨,所以他背后的势力对老大哥进行调查,合情合理,而且完全说得过去。 “行,孙处,这事我记下了。不过我也不能立刻给您答覆。等我回去之后,一定儘快联繫那边问清楚情况再给您回话。” “应该的应该的。” 孙越连声应下:“这事儿虽然不小,但也不急於一时,一定要稳妥第一,只要有任何消息,隨时通知我们。” 双方又在办公室聊了一会关於这件事的细节和联繫的方式,周峰便起身准备告辞。 和老大哥那边出现了这么严重的事情。这特別行动处也是忙的脚打后脑勺,甚至將一部分留在郊外工厂的人都召集了回来。 听著外面走廊里面嘈嘈杂杂的声音,周峰也不好继续在这里耽误人家。 白玲跟著周峰起身一起出了办公室,將他送到了大门口,看著他上了来接他的吉普车,这才转身回到了孙越那里,直勾勾地看著对方。 送走了他们的孙越还在整理桌子上的文件,注意到白玲的动作,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还有什么事儿吗?” 白玲抿了抿嘴唇,在他的对面坐下,犹豫了几秒钟之后才开口:“孙处,我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孙越放下了手里面的文件,靠在椅背上看著白玲。 “还是关於周峰的事情,他之前確实帮咱们弄来了不少的东西,矿產分布图、种子、粮食,都是实打实的贡献。” 白玲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也有了些变化:“可是说到底,他就是一个来自未来的普通人。咱们有必要把他给牵扯进来嘛?这种事情可不是闹著玩的,搞不好都会影响两国之间的关係!而且…”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孙越抬手给打断了。 “白玲同志,周峰的確不是搞外交和搞情报的,他的话我们也不能百分之百的照著他说的去做,这一点组织上很清楚,我也很清楚。” 孙越的嘴角微微上翘:“你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你是在认真思考,很好,但是…” “周峰来自未来,他带来的矿產分布图让咱们迅速地找到了十几处大矿,他带来的种子能够救无数人的命,他弄到的那些机器虽然都是生活用品,但对我们的科研人员来说,那是跨越几十年的思路启发!” “所以哪怕周峰带回来的关於两国之间的局势未必会完全正確,但对咱们这边的参考价值也是无法估量的,至少也可以和咱们目前的判断相互印证一下。” “更何况…” 孙越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更何况什么?” 白玲有些焦急地追问了一句。 看著她的样子,孙越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白玲和周峰有远超同志之间的关係,但他还是选择相信白玲的思想觉悟,以及对组织的忠诚。 “更何况,这件事也是咱们对未来世界的一个试探。” “如果周峰已经被那边注意到了,他们应该会借著这次的机会主动和咱们联繫。” 白玲的呼吸微微一滯。 这件事的重要程度已经不是她能够参与其中的了,两个国家要穿越60年的时空產生交集了? 这个概念太大了,大到她一时间都有些消化不了。 “所以这次让周峰去调查,一方面是我们確实需要他对老大哥那边的情报,另外一方面也是通过周峰的动作,看看那边的组织是什么反应。如果他们真的在意咱们,想和咱们合作,那这次就是个机会。” 其实从上次周峰把產品手册带过来的时候,这边就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周峰被那边的组织盯上了。 但在这种情况之下,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也未必靠谱,怎么著也得再次確认一下才行。 白玲沉默了好一会,也只能缓缓点了点头。 她自己也清楚,在这种层次的计划和试探之下,以她的身份,什么都做不了。 孙越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又笑了。 “白玲同志,你现在在担心什么?周峰那小子虽然有时候不著调,但是办事的心里还是有数的。他对你的心思,甭说我们了,就连瞎子都看得出来。你就好好跟著他,別让他跑了就行。” 本来还在说正经事的白玲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嗔怪地瞪了孙越一眼。 “孙处,咱们现在说的可是十分严肃的问题,您在这说什么呢!我们…我们就是十分普通的工作关係!” “嗐!是是是,是工作关係。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我可不掺和。” 孙越笑眯眯地摆了摆手,示意白玲可以离开了。 后者几乎是逃也似的红著脸离开了孙越的办公室。 在回去的路上,心里面把孙越的话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 白玲红著脸逃也似的出了办公室,心里却把孙越的话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 不只是周峰在两个世界之间的交流里面產生的重要关係,还有他们两个的未来要如何发展! 以她內心的想法,自然是想要和周峰確定关係的,毕竟她的年纪也不小了,家里面时不时的就会写信过来催婚。 现在遇到了周峰这个既合眼缘,又被她喜欢著的人,自然是想要在一起的。 但问题是周峰来自於未来的龙国,他们两个之间真的有结果吗? 相差了60年的时代,周峰可以去她的家里提亲,可她又如何去见周峰的父母? 如果周峰的父母都不到50岁的话,现在他们怕是都还没出生呢,周峰的爷爷辈都没有她的年纪大! 胡思乱想著,她也骑著自己的自行车赶往了四合院。 周峰则是早早地就坐著吉普车回到了家里,用手机联繫上了周明。 这件事情都不需要他再去打探,就已经被摆在了面前。 只是现在需要在家里等上个一两天,再去找孙越,才能算是把消息“恰到好处”的传递过来。 看著在手机上搜出来的,关於今年北面发生的衝突,周峰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翘了起来。 老大哥仗著装备欺负人,是吧? 不就是点儿坦克和远程步枪吗? 明个儿就去找孙越把这事匯报过去,然后就去找周明,把那边准备好的武器送过来。 区区的坦克,看红箭—10怎么教他做人! 还有那远程用枪点名儿的事儿! 在这个年代,部队里面最不缺的就是神枪手。 他们的枪感和心理素质极佳,像是周明准备的智能狙击步枪,只要教会他们开机、瞄准、发射这三个步骤,他们就能理解並精准击发,甚至比现代士兵打得更准! 因为这些人可真是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不但不怕死,想要命中目標的渴望也更加强烈。 这一回,他周峰真的是要给自己的家乡父老做一些贡献了! 虽然肯定是不能亲自上战场,但是把未来的装备送过去,让先辈们少流一些血,甚至在老毛子面前扬眉吐气一番,这也是功德无量的事儿! “明哥,您说的那件事已经发生了,四合院世界这边的人也想让我打听关於老大哥的態度的问题。我准备明天再给他们反馈,装备的事,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消息还没发出去多久,就被周明给秒回了。 “装备早就准备好了,红箭—10,20套!智能狙击步枪10支,配千枚弹药!这都被我送到你那仓库里面锁著了,你隨时可以过来取走。只要四合院世界那边谈妥,咱们的物资绝对没有问题。” 周峰看著自己的手机屏幕,心中一阵激盪,恨不得现在就回到未来世界。 那可是单兵反坦克飞弹和智能狙击步枪啊! 对於男人来说,还有谁能挡得住这种档次的浪漫吗? 这两件东西,光是听到名儿都让周峰兴奋不已。 嘖嘖嘖… 这要是把它们全都送到了黑省边境的战士们手里,老大哥那边的人还敢来犯境? 到时候打的他们哭都找不著北! “行,明哥,这件事我知道了。现在拿出来还太早,再拖一拖,我就把它们都送到这边的组织手里。” 周峰深吸了一口气,回復了周明之后,將手机放了下来。 这次把武器运过来之后,四合院世界的组织对他的评估肯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能够运送来物资和种子,以及家用电器这种生活用品的同志固然重要。 可是如果是和能够弄来先进武器的同志来相比的话,前者肯定是要差上不少的! 別的不说,到时候在他身边的保护措施,肯定至少还要翻个一倍。 自从在自己两个固定锚点的周围布上了摄像头,並且每周都把內存卡送回到现实世界让专家分析之后。 周峰就已经很清楚自己被“盯”上了。 与其说是盯,其实不如说是保护。 来来回回的都是特別行动处的人,所以周峰在知道情况之后,没有和这边摊牌,反而是默许了他们的这种做法。 毕竟有这些人保护著,他的生命安全才能得到更多的保障。 脑子里琢磨了半天,周峰突然笑了笑。 想那么远干嘛呀? 还是先把眼前的事办妥了,才是最重要的吧! 白玲从特別行动处回来之后,也没有和周峰进行更多的沟通,帮他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之后,就回了家里,第二天早上乖乖地过来给他做好了饭,两人就坐著胡同口停著的那辆专车,再次前往了特別行动处。 “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孙越看著周峰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他的心里清楚周峰的现代人身份,自然明白对方想要查这场衝突的始末,必然十分简单。 所以他的真正目的是要试探现代社会是否已经关註上了周峰,结果只是一晚上的功夫,周峰居然就出现在了这里! 到底是那边的行动速度快? 还是他们的计划出现了些许的偏差? “啊,也是赶巧了,那边的人正好调查了一下老大哥的动向,这不就过来向您匯报了吗?” 周峰摊了摊手,摆出了一副“果然好巧”的模样,看的孙越一脸黑线。 “成吧,那周峰同志,请开始您的匯报工作。” “孙越同志,关於这件事,老大哥那边只是想要示威,並不会倾巢出动,对我们发动攻击,並且在非省方面,他们也有意的控制衝突规模,不会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听著周峰说的话,孙越默默地点了点头,眼睛依旧注视著他。 “对了,还有件事。我这边的朋友和我说,愿意给咱们提供一批单兵装备,包括反坦克飞弹和智能狙击步枪,使用方法也十分简单,绝对適合咱们黑省的战士们使用!” 第214章 来自未来武器的震撼 孙越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办公室里立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良久之后,孙越才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声音也带著些许的乾涩:“周峰同志,你这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了!不过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现在咱们北面的情况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是不是真的已经到了需要这些东西的地步?” 孙越沉默了几秒钟,声音低沉:“昨天黑省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北面边境上已经出现了伤亡。” 周峰的脑子里面嗡的一下。 伤亡。 这个词轻飘飘的,但周峰知道它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已经有活生生的龙国战士,为了保卫这片土地,倒在了老毛子的枪口下。 意味著这个年代,国家还不够强大,哪怕有理也未必能挺直腰杆说话。 那群浑身是毛的傢伙,也未免太特么欺负人了! 老子从六十年之后穿越过来,还有著整个现代社会做后盾,还摆楞不明白你了? “这件事交给我了,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把武器给你们送过来的!” 周峰认真的做出了自己的承诺,在这件事情上,他不会开任何的玩笑。 沟通完毕之后,从特別行动处出来,周峰坐在吉普车的后座上,面无表情。 甚至回到四合院之后,白玲还想著跟他一起进屋,却被他直接伸手拦了下来。 “你先忙自己的事吧,我这边需要儘快联繫漂亮国那边!” 白玲愣了一下,但看到周峰认真的表情,隨即点了点头:“行,有事直接联繫特別行动处。” 周峰进了屋,立刻反手把门关上。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里屋,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眼前景象变换,他已经站在了未来世界那间仓库里。 仓库里灯光明亮,一排排货架整齐排列,而在仓库中央的空地上,静静停放著几个军绿色的金属箱。 周明正站在箱子旁边,见他出现,脸上露出笑容:“来了?挺快啊。” 既然他今天前往和四合院世界的组织沟通,就必然会到这仓库来,所以周明早早的就来这里等他了。 “那边出事了。”周峰言简意賅,“老毛子动手了,有伤亡。东西呢?” 周明脸色一正,没再多问废话,指了指那几个金属箱:“都在这里了。红箭-10反坦克飞弹系统,20套。每套包括发射筒、瞄准制导装置、三角架,配套飞弹80枚。智能狙击步枪,10支,配专用高精度弹药1000发。操作手册、简易教学视频存储卡,都在这个防水袋里。” 他打开其中一个箱子,周峰探头看去。 箱子里,一枚墨绿色的飞弹静静地躺在特製的泡沫凹槽里,弹体修长,弹头尖锐,散发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旁边另一个稍小的箱子里,整齐排列著狙击步枪的部件。 枪身、瞄准镜、消音器、两脚架,每一件都透著精密的工业质感。 “这玩意儿,好用吗?”周峰伸手摸了摸枪管,入手冰凉。 “红箭-10,世界顶尖水平的第三代反坦克飞弹,光纤制导,人在迴路,最大射程10公里,命中率98%以上。” 这些武器,周明也是第一次接触到,但是数据还是知道的非常详细的。 “破甲深度1600毫米以上,这个年代的任何坦克,不管t-62还是t-72,在它面前都是一层铁皮。至於智能狙击步枪,”他拿起一个类似望远镜的设备,“集成火控系统,自动测距、自动解算弹道、自动修正风偏,使用者只需要把瞄准点对准目標,扣下扳机就行。就算是没摸过枪的新兵,训练十分钟就能打得像资深狙击手。” 这可比之前周峰跟白玲吹牛的来自於和平精英的枪械参数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周峰听得心跳加速,深吸一口气:“行,都带走。” “等等。”周明拦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这里还有一份东西,你带去给孙越。不是武器,是...一些建议。关於怎么使用这些武器,怎么避免暴露,怎么在战后收尾。咱们这边有专家专门研究过这个年代的战术和局势,写了一份参考意见。你让他们酌情採纳。” “放心吧,用的都是漂亮国爱国华侨的口吻,不会出问题的。” 周峰接过信封,掂了掂,郑重地揣进怀里:“谢了,明哥。” “嗐,谢我做什么,这又不是你个人的事情。” 周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那个世界的桥樑,也是咱们对那个年代投下的变量。周峰,记住,不管在那边做什么,保护好自己。你是独一无二的。” 周峰点点头,心念再动,眼前的仓库瞬间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四合院里屋熟悉的天花板。 看了看怀里的信封,又看了看地上凭空多出来的几个军绿色金属箱,周峰突然嘆了口气。 他倒是想要立刻就把这些东西送到特別行动处去,但是刚刚离开那里,就拿出这么多的武器来,即便孙越再相信周峰,也说不过去。 但再一想到此时黑省的军民正在承受著老毛子那边的威胁,周峰又是一咬牙。 怀疑就怀疑唄,现在两个世界之间的物资交易已经成型了,他们还能拿自己怎么办? 此时的他,早就不是那个可以隨便任人拿捏的普通人了。 “来几个人,再找两辆车,从我这搬点东西去特別行动处。” 这次没有等其他人通知白玲,周峰直接走到胡同口,敲了敲那辆一直停在那里的吉普车的窗户。 几分钟之后,七八名便衣跟在他的身后,將那些箱子一个个地抬上了车。 一辆吉普车和一辆卡车,一前一后地朝著特別行动处驶去。 到达那里时,孙越和白玲已经站在院门口等著他了,见到周峰从吉普车上下来,立刻迎了上来。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 孙越本能地问出了口,但话刚说出来就察觉到了不对,强行改口隱藏了一下。 周峰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然后將手里面的防水袋递了过去。 “操作手册和简易教学视频。东西都在卡车上呢,一趟就都搬过来了。” 接过袋子,孙越的瞳孔微微收缩,双手都有些颤抖。 这件事已经超过他的能力范围了。 20分钟之后,接到孙越电话的两位上级领导出现在了特別行动处楼后的广场上,周围区域都被清理戒严完成。 那位领导打开防水袋,取出里面的手册。 厚厚的几十页,图文並茂,详细说明了两种武器的性能参数、操作方法、注意事项。 他快速翻了几页,抬起头,声音有些乾涩:“周峰同志,这些东西…真的能…?” “能。”周峰直视他的眼睛,“红箭-10,虽然只是可携式的,但是打这个年代的任何坦克,一炮一个。智能狙击步枪,普通战士培训十分钟就能上手。只要操作得当,老毛子那边,来多少灭多少。” 那领导沉默了足足十几秒,双手猛的紧紧握住了周峰的手。 他的手劲很大,握得周峰有点疼,但周峰没躲。 “周峰同志,我代表…代表组织,代表那些在黑省边境浴血奋战的战士,感谢你!” 周峰抿著嘴,轻声问了一句:“伤亡严重吗?” 领导没有说话,在他身边的孙越点了点头。 “昨天一天,牺牲了七个,伤了二十多个。老毛子那边,用的都是先进装备,远程狙击、坦克压制,我们这边的火力根本够不著他们。战士们…憋屈啊。” 周峰没再说话,只是沉默了半晌之后,站到了一边。 他已经把武器和使用说明送到了这里,接下来就是四合院世界里龙国的自主安排了。 把那些箱子搬到了广场之后,孙越亲自带人开箱验货。 当第一枚红箭-10飞弹从箱子里取出,在阳光下露出它修长冷峻的身形时,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这是什么飞弹?怎么这么细长?”一个技术人员小声嘀咕。 “光纤制导,人在迴路。”另外一个人翻看著资料,“这上面说发射后飞弹尾部会拖著一条光纤,操作手可以通过瞄准具实时看到飞弹传回的图像,手动调整弹道,指哪打哪。最大射程十公里,破甲深度一米六以上。” 技术人员目瞪口呆。 领导將所有的武器检查观看完毕之后,直接下令:“立刻组织最可靠、最精锐的战士,连夜进行封闭培训!三天之內,我要这批武器出现在黑省边境!” 接下来的时间里,周峰並没有离开特別行动处,而是和那些被组织来的精锐战士们一起进入了一处秘密基地。 名义上他是来协助培训的,实际上,在现代社会的龙国,已经有数名武器专家做好了准备。 一旦四合院世界的战士们在操作上有疑问,他们都会在第一时间通过微信来进行解答。 基地里,二十名从各部队精挑细选的尖子战士正在进行封闭训练。 他们个个都是神枪手,心理素质过硬,对党忠诚。 但当他们看到那些武器时,脸上的表情是无比的精彩。 “班长,这玩意儿…真能隔著十里地打中坦克?” “还有这个枪,上面这个镜子是啥?咋还有字儿?” 负责教学的专家按照操作手册,一步步演示。 当战士们看到狙击步枪的火控系统自动锁定八百米外的靶標、扣下扳机后子弹精准命中时,整个训练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这枪太神了!” “有了这玩意儿,老毛子那些狙击手算个屁!” 三天后,黑省边境,零下三十度的冰天雪地。 战壕里,十几个战士蜷缩在冻土后面,嘴里呼出的白气瞬间结成冰霜。 远处,隔著乌苏里江的江汊子,能看到对岸老毛子的工事和隱约活动的身影。 “他妈的,又来了。”一个脸上冻得皴裂的小战士低声骂道。 他叫石头,入伍才一年,但已经在边境线上蹲了八个月。 对岸,一辆t-62坦克正缓缓开上江边的土坡,炮管囂张地指向天空。 旁边几个散兵坑里,老毛子的士兵裹著厚实的冬装,来回走动,甚至有人朝著这边撒尿挑衅。 “王八蛋!”石头握紧手里的56式半自动,指节发白,“班长,咱们就看著他们这么囂张?” 班长是个三十出头的老兵,脸上有一道冻伤留下的疤。 他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眯著眼看著对岸:“不然呢?咱们的炮够不著,衝过去就是越境。忍著。” “可是昨天三连那边…” “闭嘴。”班长声音低沉。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几个人回头,看到连长带著几个穿著崭新冬装、背著奇怪背包的战士猫著腰进了战壕。 领头的是个浓眉大眼的年轻人,眼神锐利。 “都趴好,別露头。”连长低声道,“这几个是总部来的,有任务。” 浓眉年轻人没废话,放下背包,打开,露出一堆石头他们见都没见过的装备。 他动作麻利地组装起一挺…步枪?但那枪比普通的步枪粗,上面还带著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 “对面那个坦克,看见没?”浓眉年轻人指向对岸。 “看见了,天天搁那儿耀武扬威。” “好。”浓眉年轻人冲身后招招手。 另一个战士趴过来,架起一个奇怪的发射筒,筒口斜指向天,后面连著一条细细的光纤。 “这...这是啥?”石头忍不住问。 “打坦克的。”浓眉年轻人言简意賅,“小刘,那个坦克,干了。” “是!”操作发射筒的战士深吸一口气,眼睛贴在瞄准具上,手指按在发射钮上。 石头瞪大了眼睛。这么远的距离,少说有三四公里,怎么可能? “嗖——” 一道火光从发射筒后部喷出,飞弹呼啸而出,拖著一条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光纤,直衝云霄! 然后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俯衝向对岸那辆t-62! 对岸的老毛子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坦克依旧停在那里,炮塔上甚至有个士兵探出半个身子,正在抽菸。 下一秒,飞弹精准地撞在坦克炮塔顶部!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 坦克炮塔被炸得飞起几米高,又重重砸在地上! 那个抽菸的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作了灰烬! 战壕里一片死寂。 第215章 被改变的歷史 石头张大了嘴巴,菸头也从班长嘴里掉了下来。 “我…我操。” 还没等他们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浓眉年轻人已经架起了那支奇怪的狙击枪。 他对著瞄准镜看了一眼,轻轻扣动扳机。 “噗——”声音很轻,像是开了一瓶汽水。 对岸三公里外,一个刚从散兵坑里探出头的老毛子指挥官,脑袋猛地后仰,整个人倒栽进了坑里。 “噗——”又一枪。 另一个正在操作重机枪的老毛子机枪手,胸口爆出一团血雾。 “噗——噗——噗——” 每一枪,都带走一个老毛子。 对岸彻底炸了锅! 剩余的老毛子拼命缩回工事,但他们根本不知道子弹从哪里来! 那支狙击枪发射的声音太轻,弹道太诡异,他们甚至找不到射击方向! “坦克!我们的坦克被击毁了!” “隱蔽!隱蔽!” “敌人在哪里?在哪里?!” 混乱中,又有两个老毛子试图启动另一辆坦克,但刚爬进驾驶舱,就被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子弹精准爆头。 “红箭,第二发,准备。”浓眉年轻人冷静下令。 “嗖——” 这次目標是苏军设在江边的临时指挥所,简易的木屋在爆炸中化为碎片,里面传出的无线电通讯戛然而止。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对岸,原本囂张的老毛子阵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两辆t-62坦克的残骸在燃烧,七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里,剩下的人像受惊的老鼠一样缩在工事最深处,再也不敢露头。 这边战壕里,石头和战友们呆呆地看著这一切,好半天没人说话。 班长终於回过神来,颤颤巍巍地重新叼起那根掉了的烟,点火,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对著天空长长地吐出一团烟雾。 “痛快,真他妈痛快!” 他扭头看向那正在摆弄狙击枪的战士,眼圈有些发红:“同志,你们…你们这枪,这炮,哪来的?” 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是第一次在武器装备上面领先对手! “这可是咱们最新弄到的宝贝,要不要来看看?” 那浓眉年轻人朝著班长招了招手。 这群人虽然穿著襤褸,但正是他们在为国家守卫著边境,值得所有人的尊敬。 “这玩意儿我看不懂,孙强,你来看看!” 孙强可是他们这个小队的狙击手,打的最准的人! 刚刚这年轻人开枪的时候,孙强就已经看的眼馋了,现在得到了允许,赶忙凑了过来。 可当他的眼睛刚搭在那瞄准镜上的时候,却是猛的往后退了一步。 “臥槽?” 班长被嚇了一跳,其他的战士也把目光集中在了孙强的身上,只有那年轻人的嘴角微微上翘。 他当初第一次见到这个瞄准镜也是这样的反应! “班长,这玩意儿,这玩意儿…” 孙强吭哧了半天,眼睛瞪的老大,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这玩意儿怎么了?有话说有屁放,磨嘰什么!” 班长有些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当著这外面来的同志,摆出那个大惊小怪的德行,都不够丟人的呢! “不…不是,班长,这玩意儿里面还显示那个拋物线呢!” “啥玩意拋物线?” 原本还有些激动的孙强,心里面的兴奋劲儿被自家班长一句话给浇的透透的。 轻嘆了一口气之后,他把炙热的眼神投向了那个將狙击枪带来的年轻人。 “同志,这把枪…能让我开一发吗?” 作为目前龙国北侧边境数一数二的神枪手,见到如此先进的枪械,他怎么可能不手痒? 那年轻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给这狙击枪换了一个弹夹。 孙强架好狙击枪之后,直接瞄准了对面的一个碉堡,那碉堡正在喷吐著火舌。 虽然打不到他们,但不断地朝著这边的壕沟倾泻著火力,也是对这些边境战士们最大的挑衅。 眯著眼睛的孙强,视线甚至透过瞄准镜,直接穿过了碉堡上仅仅几十公分的开口,看到了里面正在开枪的老毛子脸上裂著的大嘴。 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孙强直接扣动了扳机。 “噗——” 下一秒,子弹准確无误的穿过了碉堡的开火口,火舌瞬间消失。 “干得漂亮!” 孙强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手里这把枪。 他完全都不熟悉这把枪的性能和参数,只是通过那个瞄准镜的辅助,居然能在这么远的距离,一发命中! 这样的武器,太可怕了! 要是早几年有这样的武器… 有了这把狙击枪的点名,老毛子那边的人果断的藏到了碉堡里面,再也不敢露头了。 甚至那碉堡中的机枪在被打掉了几个之后,也没有人敢继续上前操作,只能躲在视野盲区里面。 这群边防战士脸上的笑容几乎都掩饰不住了。 最近这段时间,老毛子一直在对面挑衅。 他们著实是被压製得很惨,现在终於扬眉吐气了。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阵破空的声音。 “隱蔽,隱蔽!” 班长第一时间拉著支援过来的同志们,朝壕沟的內部跑去。 但其实这些人也都是老战士了,听到声音就开始了战术躲避。 那从天而降的,便是老毛子那边的迫击炮弹,就像是雨点一般,疯狂地落下。 他们也发现了,如果是正面对峙,龙国这边拿出的精尖武器,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索性就动用了迫击炮,开始疯狂地轰炸。 数分钟之后,爆炸才堪堪停止。 眾人盘点之后发现,仅有一名战士运气不好,被弹片波及到受伤,其他人都还完好无损。 “混蛋,打不过就拿大炮狂轰滥炸,净玩埋汰的!” 那班长朝著一边吐了口唾沫,脸上儘是愤愤不平之色。 但也没办法,即便他们有新式武器,迫击炮的阵地也太远了,根本不是枪能够打得到的。 而现在两边虽然发生衝突,但也默契的没有越过这条国境线,他们断然不能率先越界。 “同志,先不用急,我们还有別的办法!” 那前来支援的年轻人抹了一把脸上沾著的土,嘴角带著冷笑。 这里还有一把武器,在来之前,领导还嘱咐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 但现在老毛子这边都已经用上迫击炮阵了,他把这武器拿出来,也算不得过分。 在一眾边防官兵讶异的目光中,他从后面的盒子里掏出了一把武器。 这武器的枪身散发著金属光泽,极其粗壮,就像是一把削短了的火炮一样。 但枪管又是银灰色的,相对於枪身而言长且纤细。 不管是枪管还是膛口,都有著奇奇怪怪的设计。 尤其是瞄准镜,就像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一样,体积甚至要比步枪的机匣都大! 上面还能发光发亮,只是一搭眼就知道十分先进。 在枪身的下方装著一个超级大的弹鼓,下垂十分明显。 “这…这玩意也是枪?” 眾人围著看了半天,直到那年轻人將它组装完毕,找到射击点位架好。 “砰!” 这把qlu-11式 35mm狙击榴弹发射器,在目前的情况之下,简直可以称之为神器。 榴弹的出膛声音很轻,直接精准地通过了对面靠近这一侧的碉堡的射击口,落入了它的內部。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瞬间在碉堡內发生。 整个碉堡里面火光冲天,火焰甚至顺著射击口溢了出来! 可以確定的是,在这种威力的爆炸之下,碉堡里面藏著的老毛子基本上是凶多吉少了。 孙强也接过了那把狙击枪,两人配合了起来。 榴弹不断地朝著碉堡內部发射而去。 “轰……” “轰……” “轰……” 眨眼间,五六个碉堡都从里面炸开了花,躲在里面的老毛子就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 高爆榴弹,那是一打一个准,这样的效率,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別说龙国战士了,对面的老毛子也都懵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一般来说,像是这样的小规模衝突,只要迫击炮洗地,基本上就已经是最高规格了。 先是用枪互射,再是迫击炮互轰,最后就是刚才那样的大规模的轰炸。 而且双方都有碉堡在,即便是迫击炮轰炸,也不会造成太大的杀伤。 因为迫击炮炸不塌碉堡,最多就是从天而降的炮弹落到了战壕里面,造成杀伤。 按照之前的习惯,老毛子吃了亏,所以率先躲到碉堡里,然后迫击炮洗地。 龙国这边也会选择用迫击炮回炸一番。 只是在武器的储备上来说,老毛子要高过龙国不止一筹。 但谁也没想到,这次老毛子迫击炮洗地之后,龙国並没有像他们一样动用迫击炮反炸。 反而是不知道用什么武器攻击了他们的碉堡,每一个碉堡里面的爆炸,都会伴隨著数名老毛子士兵的牺牲! “这是什么东西,撤退,往后撤!” 老毛子那边的指挥官赶忙命令所有人朝后撤退。 就这种情况,他不撤退也不行啊! 迫击炮无用的洗地,根本杀不了对面什么人。 而他们的人都在碉堡里被点名,爆炸一次就数人死亡。 再这么打下去,手底下的兵都打没了! 而且此时还倖存著的人,都面带恐惧的看著龙国的方向。 连碉堡都不安全了,那还能躲到哪里呢? 怕不是刚衝到前面,就会被杀死吧! 哪怕是放在现代,小规模近距离作战的情况下,有一把qlu-11式 35mm狙击榴弹发射器,那都是能直接左右战局的神器。 更何况是在这60年代呢? 目前这把武器虽然精度高,但爆炸的威力还不如迫击炮弹,所以还在双方克制的范围之內。 所以老毛子那边还抓不到龙国的什么把柄。 如果他们敢使用再大威力的武器,那就不是奔著衝突来,而是衝著战爭去的! 先不说漂亮国在一旁虎视眈眈,会不会趁火打劫。 单就这个年代的龙国,也不会畏惧和这世界上任何国家的战爭! 最主要的是,前两年龙国还研製出了大蘑菇,这就足以让双方接壤的老毛子投鼠忌器了。 於是在老毛子这边有意的控制之下,边境之前紧张的局势反而缓和了下来。 在这次衝突里面,龙国確实小有损伤。 但老毛子那边损伤得更大,光是炸掉的那几个碉堡里面的人,就有几个排了! 更別说被点名爆头的那几位军官了。 相比於这次衝突里面,老毛子的损失,他们的上层更关注的是龙国后面拿到边境的武器是怎么回事? 与龙国交手的那批士兵已经被带回到了首都,但他们所有人都不清楚自己是被什么样的武器给攻击到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龙国的部队没有使用大规模的炮击。 毕竟那些碉堡都是从內部爆炸的,也就是说龙国的武器可以以一个与地面平行的角度將炮弹发射出来,甚至精度还极高。 这就有问题了! 以老毛子这边对龙国的了解,他们是不可能自主研发出这样的武器的! 也更不可能是从其他国家採购而来,有这样威力的武器,不管是哪个国家都绝不会允许其外流。 这段时间老毛子一直在和漂亮国进行军备竞赛,按常理来说,所有高层的目光都会集中在重武器上。 但这次在龙国这儿,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也兴起了研究大威力轻武器的念头。 相比於原世界的歷史进程,四合院世界的老毛子无疑吃了大亏,当天晚上就有两架直升机出现在了边境处。 毕竟也是一直和漂亮国掰手腕的超级大国,怎么可能在龙国这个刚刚建国十余年的邻居面前丟范儿! 如果派出战斗机来,虽然能给龙国造成一定的伤害,但大范围的开战,也不是毛熊国想要的。 那漂亮国可就在海对岸看著呢,打贏了,自己也损失惨重,让人家坐收渔利。 打输了,那可真就丟人丟到国际上去了! 所以,两架米-4av就足够了,掛载著四枚反坦克飞弹,也足够给龙国的这些士兵们长长记性的了! 谁让最近这些年,龙国这边对於领空的防卫实在是太弱了! 那侦察机在边境如无无人之境,就像是过筛子一样,各种疏漏。 第216章 龙国毛熊国打仗,漂亮国慌了 “妈的,又是这瘪犊子玩意儿!” 脸上还带著灰土的一个边防战士仰著脖子瞅著远处的两个黑点儿,嘴上骂骂咧咧的,身体却是极为诚实。 一个箭步就躥回了壕沟里,脑袋往下一缩,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旁边的老兵油子顿时乐了,拿枪托杵了他一下:“小赵,你这躲得比耗子还快!” “废话!”叫小赵的战士翻了个白眼,“不躲等著挨炸?那玩意儿再破也是铁疙瘩,砸脑袋上照样开瓢!” 天边那两架直升机越来越近,飞行速度虽然不快,但是距离地面很远。 “嘿!兄弟!小心点,听说他们搞到了什么新式武器,威力不小!” 毛子飞行员的通讯频道里,一个粗嗓门用俄语嚷嚷著。 “威力再不小又怎么样?他们打得到我们吗?” “说的也是,你说咱们今天投弹准点儿,能炸死几个?” “炸死几个?我看能把他们嚇得满地乱躥就值了!下面那群猴子,拿咱们有什么办法?” “哈哈哈,说得对!再飞低点儿,让他们好好听听声儿!” 两架直升机真就压低了高度,机头一沉,朝著战壕方向就俯衝下来。 机身两侧的机枪口黑洞洞的,对著地面直晃悠。 別看他们只是最普通的武装直升机,但对龙国的这些军队来说,就是降维打击。 两人甚至到了战场上依旧嘻嘻哈哈的,完全不把龙国部队当回事。 战壕里,战士们一个个咬著后槽牙,恨得不行。 这破飞机来了多少回了? 每次都是这样,飞过来晃悠一圈,扔几颗炸弹就跑。 关键是威力大的武器打不中,威力小的武器打不穿。 “娘的,等老子哪天发达了,非把这几个孙子从天上揪下来不可!” 几人正猫著说话,就听到后方传来了一道声音:“警告!这里已经是我国领空,请立即离开!警告!这里已经是我国领空,请立即离开!” 小赵无奈的嘆了口气,这警告根本没什么用,你没有反制的手段,对面的人他就不听啊! 果然毛子飞行员听见了,压根不当回事。 其中一个还故意晃了晃机身,左右摇摆两下,跟跳舞似的,挑衅意味足得能溢出来。 “又他妈这样!”小赵气得脸都红了,“太能嘚瑟了!” “得了得了,藏好。”班长把他脑袋往下按了按,“那玩意儿上面有机枪,还有反坦克飞弹呢,挨一下可不是闹著玩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战士们只能又缩回去,听著头顶上那轰隆隆的声儿,心里憋屈得要命。 这年头,龙国的空军主力全在南边,防著禿子那边搞事。 北面虽然也有三支部队,但大多是为了护卫以及防范著半岛的威胁。 所以,即便说是空门大开也並不为过。 再说了,这边要是出动战斗机,那老毛子那边肯定也跟上。 人家那技术,这会儿確实比龙国强,真掐起来,吃亏的八成是自己。 “忍著吧。”班长嘆了口气,“早晚有一天…” 话没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 那声音跟平时不一样,又尖又利,直往人耳朵里钻。 战壕里眾人齐刷刷抬头,就见身后那几个来支援的同志们把之前打坦克的傢伙事儿又架立起来,还喷出了两道火光。 那火光拖著长长的尾巴,在天上划出两道漂亮的弧线,速度快得惊人。 天上那俩毛子飞行员也看见了。 其中一个刚喊出半句“那是什么”,话音还没落地—— 轰!轰!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震得地面都跟著颤了颤。 眾人眼睁睁看著天上那两架直升机,跟被巨人一巴掌拍中的苍蝇似的,在半空中猛地一顿,然后火光冲天,碎片四溅。 机身打著旋儿往下栽,一头扎在远处的荒地里,腾起两团黑烟。 “……” 战壕里静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嗷”一嗓子,一群人炸了锅! “打下来了!真他妈打下来了!” “我操!太牛逼了!” “快快快,我得去看看!” 战士们嗷嗷叫著跑到了身后那同志的旁边,围成了一圈。 在北平训练的时候,那手册里面就已经说明了,虽然这东西名字里面写的是反坦克飞弹,但可没有明確规定说只能打坦克。 现在看来,果然没毛病,那显控台上还显示著『目標以摧毁』的字样呢! “还他妈敢来龙国撒野,今天就让你有得来,回不去!” 听著战士们的欢呼声,那班长仔细的瞧了瞧那可携式红箭-10的发射筒,嘖嘖两声:“这玩意儿真神了,一个反坦克飞弹,还打上飞机了!” “那可不,人家坦克能打,飞机咋不能打?都是一个道理,飞著的都能揍!” “行了行了,別贫了,先火力压制他们,把碉堡都给我点名了,我现在就向上级申请卡车过来!” 別看只是两架被击落的直升机,但是残骸不拉,等於白打! 狙击榴开始不断的炸毁对面的碉堡,害怕被炸死而逃窜出来的老毛子士兵也被不断的点名。 整个毛熊国的边境都呈现了一个溃败的態势。 半晌过后,几辆卡车开到了阵地边上,战士们帮忙把两堆烧得黑乎乎的铁架子往车上抬。 虽然炸得不成样子,但好歹能看出是直升机,那毛熊国的军徽还隱约能认出来。 小赵一边抬一边乐:“嘿,这东西回去得好好展览展览,让全军都瞅瞅,帝国主义那飞机就是个纸老虎,咱们照打不误!” “那可不,也让那帮老毛子瞅瞅,再敢来,这就是下场。” 一群人顿时开怀大笑起来。 残骸装上车,卡车轰隆隆开走。 边境线上,老毛子那边半天没动静。 平时囂张得不行,这会儿倒跟哑巴了似的,连枪都没放几发。 “怂了吧!”战士们站在战壕边上,衝著对面喊了几嗓子,笑声震天响。 这一仗,打死上百个毛子,还打掉两架直升机。 搁在往常,想都不敢想。 最重要的是,有了老毛子通过飞机入侵龙国领空的证据! 这是赤裸裸的侵略行为,在国际的舆论上也能站得住脚。 两天后,龙国对全世界发了个通报。 內容很简单:我方在自家边境上空,发现了两架老毛子的武装直升机,在多次警告、驱逐无效后,只能视为严重的挑衅入侵行为,直接將其击落,並且对毛熊国的入侵行为表示严厉的谴责。 消息一出,全世界都炸了锅。 这也是当时外交部少有的昂首挺胸的荣耀时刻,哪怕当著毛熊国官员的面,也敢理直气壮地直接懟回去。 只是这样一来,两国在国际上的关係便进一步地发生了割裂,局势也变得更加紧张。 如果是从前的龙国,可能还会顾及与毛熊国之间的关係,以及对自己未来发展的影响。 但现在有了未来龙国的支持,那领先了60年的科技,就是他们最大的保障。 这次仅仅是这点轻武器装备就能造成这么大的战果,若是以后合作得更加紧密,这个世界的龙国又何必在意这曾经背刺过他们的盟友? 虽然毛熊国的態度依旧十分强硬,但是龙国也丝毫不虚。 你们家有的东西,咱们家也有啊! 这玩意儿你要是想扔,我就陪你扔! 虽然不知道此时的龙国底气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但是其他的国家都慌起来了。 如果是龙国和毛熊国开战,他们都巴不得在旁边看戏,甚至还有可能要找机会从中渔利。 可如果战爭升级到他们互扔,那可是绝对不行的! 別看他们只是在亚洲,但真这么打起来的话,谁能不受影响? 漂亮国那边也傻了! 不就是边境干了一架嘛? 你们两个至於闹的这么大? 这个时候他们还在揍南越猴子呢,怎么一晃眼的功夫,这边都打到这种地步了? 龙国这边发出通报的时候,漂亮国那边还是晚上呢。 总统先生刚睡著没俩小时,床头电话就响了,跟催命似的。 “法克!”他骂了一句,摸黑抓起电话,“最好是有要紧事,不然我…”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话。 总统先生一下子清醒了,冷汗“唰”就下来了。 “什么?龙国和毛熊闹得这么大?你確定?”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 总统先生光著脚从床上跳下来,也顾不上穿拖鞋,直接踩在地板上开始转圈:“法克法克法克!给我联繫毛熊那边…再给我联繫龙国!快快快!” 一旁被吵醒的夫人揉著眼睛问:“怎么了?” “怎么了?”总统先生脸都绿了,“天都要捅破了!东边那两位打出真火来了!” 夫人也嚇醒了,坐起来愣愣地看著他。 能不嚇人吗? 龙国和毛熊国,这俩国家啥脾气,全世界都知道。 別国说“我要跟你拼命”,那可能是嘴炮;这俩说“我要跟你拼命”,那是真敢不计后果抱著蘑菇往你脸上懟。 漂亮国虽然在揍南越猴子,但这会儿也顾不上那边了。 为了避免这俩国家真的直接对掏,明明最能折腾的漂亮国,现在居然都站出来当了和事佬。 在联繫了毛熊国之后,漂亮国又贱嗖嗖的联繫了龙国,私下表达的意思十分明显:你们可以和毛熊国干架,只要不用蘑菇,我们可以在一些不重要的方面,给你们一些帮助。 这不就正中下怀了! 龙国这边等漂亮国那头说完了,这才慢悠悠开了口:“不用蘑菇?行啊。那我们想要点最新式的武器装备,你给不给?” 漂亮国那头噎了一下,然后严词拒绝。 龙国也不急,又磨嘰几次,等漂亮国拒绝得差不多了,才退一步:“那行吧,武器装备不给,贸易总可以吧?我们要跟你们做生意,这总不违反啥吧?” 漂亮国总统想了想,做生意…这倒是个正常要求。 比起互扔蘑菇,这算个屁啊! 於是在几次开会之后,便答应了下来。 掛了电话,龙国这边负责联络的同志相视一笑。 拆屋效应嘛,老祖宗早玩明白了。 想开窗户,先说要把房顶掀了。 等对方嚇得半死,再说那我不掀房顶了,开个窗户行不行? 对方准保答应。 半个月之后,周峰这边就得到了上面的指示,在年后就可以按照之前的计划进行外贸交易了,產品设计图和生產线都要提前准备好。 这件事在上面甚至要比和毛熊国打仗都更受重视! 毕竟这个年代,龙国不缺能打仗的人,但是真的缺钱啊! 哪怕是国库都是肉眼可见的穷,耗子进去都得含眼泪走。 国家这边先是边境衝突,又是国际发声,还得紧锣密鼓的准备开年之后的外贸交易,但对北平城里面的居民,还真就没做出来多大的影响,老百姓该过日子还过日子。 边境打仗那事儿,离得太远,听个热闹就得了。 真正让老百姓上心的,是城外新开了几家厂子。 据说这厂子不一般,生產的东西是要卖到外国去的,赚洋人的钱。 厂里招工人,待遇都比普通工厂好一截子。 消息一传开,整个北平城都躁动起来。 这不就给北平城的百姓增加了许多的工作岗位? 像是阎解成这样的在家待业青年在得知了这样的消息之后,整个人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坐不住,站不稳。 “爸!爸!”他一大早就躥到阎埠贵屋里,“你听说了没?城外新开厂子招人呢!这回我可算有机会了!” 阎埠贵正在那儿摆弄他那几盆花,闻言头也不抬:“听说了。咋的,你想去?” “那可不!”阎解成搓著手,“待遇多好啊,一个月工资比我现在打零工强多了!还管一顿饭!我去街道报个名,准能成!” 阎埠贵这才抬起头,拿眼角瞥他一眼:“你去唄。能成最好。” 看著自己儿子那乐顛顛跑了的背影,阎埠贵慢悠悠的嘆了口气。 自己这大儿子,啥都好,就是有时候太想当然。 这年头,好工作是那么好找的? 別看是几个厂子都得招人,但是去的人,肯定更是海了! 第217章 不要有污点的人 果然不出阎埠贵的所料。 上午还兴高采烈的阎解成,下午回到院子里就耷拉著脑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往那儿一坐,半天不说话。 跟屋里择菜的三大妈瞅了他一眼:“咋的?没成?” 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来,必定是十分不顺利的。 “没成!” 阎解成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 “为啥没成?” 阎埠贵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他们家阎解成的条件虽然一般,但成分还算不错,年纪也正好,怎么都不至於连备选都选不上,直接给劝退回来吧? 阎解成就像是没听见问话一样,一声不吭。 “解成,你倒是说呀!是人家招满了?还是咱家条件不够?” 一旁的三大妈抬起头,有些著急地问了一嘴。 现在阎解成还在家里待著,平时也就打点零工,吃喝全靠爹妈供著。 要是能出去上班,甭管挣多挣少,好歹也是一份儿收入。 顶著自己爹妈的眼神,阎解成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街道办说我…说我之前领肉鸡那会儿,有不良记录。” 屋里瞬间安静了,摘著菜的三大妈和鼓捣眼镜的阎埠贵,动作同时顿了一下。 之前全城发肉鸡的那事,大家可都还记著呢。 当时整个北平城里,每家每户都凭票领,白给的肉谁不想要? 也就那么20来號人动了歪心思,想多领一份。 或者冒名顶替,或者假造证明,结果都被查出来了。 虽然没给出特別严厉的惩罚,但这些人的人名可都是在街道办那边掛了號的。 阎解成就是其中一个! 当时为了能让他安全回来,阎埠贵是操碎了心。 甚至在他回来之后,都连续著骂了他好几天。 可骂归骂,所有人都觉著这事既然把人都放回来了,也就过去了,谁能想到这时候被翻出来说了? “你啊你啊!咱们家虽然算计,但不干那违法犯纪的事,你…” 阎埠贵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喘著粗气指著阎解成:“那时候我就说,你別干那丟人的事!你看现在好了吧?之前罚的都不说了,这好工作找上门儿来你都够不著!” 被训斥的阎解成也面红耳赤的有些急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爸!您可不能这么说呀!当时我不是想著咱家这么多人,多一只鸡能多吃好几顿吗?再说了,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们还记著,这也太…” “太什么?” 阎埠贵的嘴角带著一丝冷笑:“怪人家街道办太记仇?人家凭啥不记得?你是偷奸耍滑让人家逮住了,又不是受了冤枉!这好事儿,人家凭什么给你机会?” 几句反问就把阎解成噎得直接说不出来什么话,憋得脸通红。 犹豫了几秒钟之后,阎埠贵又嘆了口气,语气缓下来:“行了行了,別愣著了。明儿个我跟你一块儿去街道办,好好说说,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再说。” 毕竟是自己儿子,要是能去那新厂子工作,还能多赚一份儿钱回来。 他生气归生气,但事儿还是要办的。 阎解成眼睛一亮:“爸,您真跟我去?” “废话,我不去你一个人能行?”阎埠贵戴上眼镜,站起身来,“不过我可跟你说,去了也不一定管用,你別抱太大希望。” “行行行!去就行!去就行!”阎解成连连点头,脸上总算有了点儿笑模样。 虽然他家老爹只是一个院子里面自封的三大爷,但好歹在这北平城里待了这么多年,多多少少还是认识几个人的。 阎解成这边著急上火,后院刘海中家也没消停。 刘海中坐在屋里正中间那把椅子上,刘光天和刘光福就站在他的对面。 俩人站得笔直,垂著脑袋,听老爹训话。 “都听说了吧?”刘海中端著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城外新开了厂子,招工人。你们俩,都给我去报名。” 刘光天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说:“爸,我们…我们去是能去,可这报名也不是报了就能录上啊。人家要考核的,还得看表现…” “表现?”刘海中眼睛一瞪,“你们俩能有什么表现?整天游手好閒,也不说找个正经活儿干!现在机会来了,还不赶紧抓住?” 刘光天小声嘟囔:“那不是找不到嘛…” “找不到?”刘海中“啪”地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顿,“你们要是像人家周峰似的,有点真本事,能找不到?说到底就是懒!” ??? 俩儿子同时抬头看向了刘海中。 你说这话是认真的? 他俩就算是再勤快,也拿不出来上百万只鸡吧! 感受到了自己俩儿子的目光,刘海中的嘴角扯了扯,自己也清楚刚才说的话多少有些不讲理了,只能轻咳了一声。 “周峰那是个別现象,还有其他的你们的同龄人,不也都找到工作,已经给家里上交工资了嘛!” 他俩对视了一眼,直接选择了低著头不吭声。 训了足足一刻钟,刘海中这才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就去街道报名。我告诉你们,这回要是再不成,別回来见我!” 刘光天和刘光福这才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出了门,刘光天忍不住嘀咕:“光说让咱们去,也不说帮咱们想想办法。” 刘光福嘆气:“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又不认识街道办的人。” “那也不能光动嘴啊!”刘光天回头瞅瞅屋里,压低了声音:“今天我看阎解成去了,回来的时候臊眉耷拉眼的,搞不好就是吃瘪了,要不咱们去问问他?” “得了,问啥啊?人家都吃瘪了,你还去问,那不是给人家上眼药儿呢嘛!再说了,人家家里还有三大爷呢,搞不好明天他爸就得跟著去街道。哪像咱爸,成不成就看咱们自己。” 俩人同时嘆了口气,朝著外面走去。 屋里面的刘海中又端起了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口水。 他也知道自家的俩小子想要进到厂里有些困难,也不是他不想帮,关键是帮不上啊! 这年头想要办事,没有关係怎么行? 他刘海中在这院里算个二大爷,去厂里算个高级工,但除了这俩地方,谁认识他是谁? 这方面,他和老易加起来都赶不上老阎,人家好歹是个学校的老师,教了这么多年的书,和不少学生家长都能说得上话儿。 至於院子里面的其他人,家里也没有適龄的青年了。 唯一有可能的傻柱正在家里摆了一桌四个菜的宴席,何雨水坐在他的对面儿。 这么多年,何雨水都是靠傻柱拉扯大的,在他的面前都没什么话语权。 但这次两人之间的位置明显调换过来了,傻柱不断地对著自己妹妹陪著笑,后者的脸上也没什么好看的脸色。 “哥,为了你的事,我对象工作都差点丟了,还在单位里面被领导当著同志们的面批评了两次,你知道这多严重吗?我都快没脸见人家了!” 听著何雨水嘴里面念叨的话,傻柱嘿嘿笑著,又给她夹了一大块肉。 “我知道我知道,我妹妹妹夫对我最好了,回头我弄点好东西,给人家上门感谢一下!” “你也甭生气,我这面儿有一大领导对我可看好了,等到我发展起来了之后,肯定帮衬我妹夫!” 何雨水有些狐疑地看著正在拍著胸脯保证的傻柱。 自家哥哥虽然平时不太靠谱,但是这种事应该不至於和她吹牛吧… 只是…就他这样的也能受到领导的关注? “嘿!我跟你说,你还真別小瞧我!没准这位大领导都能管得著那新开的几个厂子,到时候直接调我进去当主厨!” 傻柱美滋滋地嘬了一口酒,又吃了几粒花生米。 都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丟了轧钢厂主厨的位置,但现在认识了那位大领导,谁说以后不能平步青云? “你就想美事儿吧你!” 何雨水白了他一眼。 他们家祖传下来的,除了做饭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本事。 她还是很难想像自家傻哥能跟什么大领导掺和到一块儿去。 “我想什么美事儿?那轧钢厂的杨厂长牛不牛?在那位领导的秘书面前都蔫声蔫气儿的!” 傻柱一副不屑於和雨水爭执的表情,但还是眯著眼睛,拋出了自己的论据。 “那成,您就好好发展,在领导面前好好露露脸儿,到时候我们俩可都指著您了!” 轻嘆了一口气,何雨水配合地捧了他一句。 虽然自家对象因为去调查她傻哥的事情被警告了,但血浓於水,这事拿出来说几句也就是了。 如果以后再出现这种事情,她… 呸呸呸! 以后肯定不能再出现这种事儿了! “所以呀!安心吃饭,甭著急,你哥有这份儿手艺,在北平城就饿不著。” 傻柱一仰脖,把杯子里面剩的那点酒都干了。 “那阎解成今个忙活半天,不也都耷拉脑袋回来了?我估摸著二大爷家那俩小子也得去街道问去,但也够呛!” 喝了点小酒,傻柱开始指点江山。 “那阎解成肉鸡的事才过去几天?他还想去工厂上班?做梦去吧,这叫有前科!想要翻身?难嘍!” 听著傻柱在那边念叨,何雨水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如果阎解成之前的事算是前科的话,那她傻哥之前被抓走的事算不算是前科? 有这层关係在,就算那大领导想要给她傻哥安排工作,会不会也因为这件事被影响到? 犹豫了几秒钟,看著还在那边傻乐的傻柱,何雨水还是没有把这问题问出来。 甭管受不受影响,先让他乐呵几天吧! 第二天一大早,阎埠贵特意换上了那件压箱底的藏青色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眼镜片擦了又擦。 “行了行了,再照就照出花儿来了!”三大妈在旁边嘟囔,“赶紧带孩子去,早点排队,別让人抢了先。” 阎解成也在旁边急得转磨磨:“爸,咱快走吧,我瞅著今儿去报名的人肯定多!” 阎埠贵不紧不慢地抻了抻衣角:“急什么?这事儿得沉住气。我跟你讲,到了街道办,你別吭声,我来跟他们说。我教了这么多年书,街道办副主任他儿子就是我学生,多少得给几分面子。” 阎解成眼睛一亮:“真的?爸您还有这关係呢?” “那可不。”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脸上带著几分郑重,“这关係最多就用这么一次,就用你身上了,等你上了班了,每个月得往家里交六成的工资啊!” 这话一出,阎解成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父子俩一前一后出了院门。 刚走到街道办的门口,阎解成就愣住了。 那里黑压压排了一长串人,从门口一直排到胡同拐弯的地方,得有五六十號。 “这么多人?”他的心里咯噔一下。 阎埠贵也有点傻眼,但面上不显,端著架子往前走:“人多怕什么?又不是先到先得,得看条件。” 两人走到队伍末尾,刚站稳,前面就传来一阵骚动。 “让一让让一让!街道办的人出来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几个穿著灰蓝色工作服的同志从里面走出来,为首那人手里拿著一沓纸,正是街道办王主任。 她清了清嗓子:“各位同志,都静一静!我先跟大家说几句!” 人群安静下来。 “新厂子招人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上头给了咱们街道指標,要招够二十个人!但是…”王主任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声音拔高了几分,“这五十个人,必须严格审核!有任何污点的同志,都不允许参与进来!这是上头的死命令!”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污点?啥叫污点?” “就是犯过事儿的唄!” “那之前领肉鸡那事儿算不算?” “那可不!那会儿不都通报批评了吗?” 阎解成听到这儿,脸色刷地白了,下意识往阎埠贵身后缩了缩。 阎埠贵心里也咯噔一下,但还强撑著,小声说:“別慌,那么多人呢,人家哪能个个都记住…” 话没说完,王主任的目光就扫过来了。 那目光在阎埠贵脸上停了一秒,然后往下移,落在缩头缩脑的阎解成身上。 “阎解成?”王主任眉头一皱,抬手指过来,“你过来一下。” 第217章 都怪周峰! 刷——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全盯在阎解成身上。 阎解成一愣,本能的就感觉自己被叫的这声儿没什么好事儿。 脸上也红的像是猴屁股一样,脚底下也跟钉了钉子似的,一动不动。 阎埠贵赶紧上前一步挡在自己儿子前面,脸上堆著笑:“王主任,王主任,您看这孩子…” 他的关係只在副主任那里,和这位王主任还搭不上什么话。 “阎老师?”王主任认出他来,但脸色没变,反而更严肃了,“您这是带儿子来报名的?” “对对对。” 阎埠贵的腰身微微弯下,语气中也带了少许的討好:“这孩子年纪也到了,在家閒著也不是个事儿,您看能不能…” “哎哟喂!阎老师,您是老师,是明事理的人!” 王主任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音量也是不小,整个排队的队伍几乎都能听得见。 “上回发肉鸡的时候,您儿子是个什么情况,您心里头没数儿?” 一句话,就让阎埠贵脸上的笑直接僵住了。 “偽造证明,冒名顶替!当时要不是看在他认错態度还算好的份上,就不是通报批评那么简单了!这事儿才过去几天?您让他来报名?”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王主任可没有给他们父子俩留面子的打算,直接把这话挑明了说了出来。 排队的眾人立刻就开始嘀咕了起来。 虽然声音都不大,但架不住人多啊! 阎解成就感觉自己好像被所有人围在中间指指点点一样,脸上的涨红已经有些痛感了。 “合著他就是咱们街道的那个偽造证明的?真是丟人啊!” “可不是嘛,整个北平城就20来个人,里面就有他!” “咱们街道好不容易上个报纸,还是这种破事儿。” “嘖嘖嘖,就这种人也好意思来?多大的脸?” … 听著周围人的议论,阎解成用力地低著头,恨不得找条裂缝儿钻进去。 要知道是现在这种情形,他都不应该跟著他爸出门。 不就是在家里面猫著吗? 没工作就没工作唄,也不至於跑到这里转著圈儿的丟人。 阎埠贵脸上的笑掛不住了,但还是硬著头皮说:“王主任,这孩子当时是一时糊涂,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通融通融?” 王主任朝著阎埠贵挑了挑眉毛,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阎老师,您知道,就您家阎解成干出来的事儿,给我们街道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您看这后面排著的队伍,哪个不是清清白白的同志?” “咱们这厂子是要出口创匯的,跟外国人做买卖,人家外国人讲究什么?就讲究信誉!” “咱们招进去的人,万一有点什么污点,让人家揪住了,那丟的是国家的脸!” 这话说的,不可谓不重。 把国家的脸面都搬出来了,阎埠贵还能说什么呢? 还低著头的阎解成脸都白了,排在他前面的队伍也彻底炸了锅。 “主任说这话没毛病,凭啥咱们清清白白的同志们要和这些有前科的人一起竞爭?” “就是!要是这种人都能混进来,那咱们这些老实的同志咋办?” “赶紧滚!赶紧滚!別在这碍眼了!” 开始的时候,队伍里面的人还情绪比较平静,但越说语气就越重。 毕竟这新厂子招的人数是有限的,一个萝卜一个坑。 他阎解成如果进去了,那就要占一个位置,保不准就占的是在场的哪个人的位置呢? 这也就是在街道办的大门口,要是换个旮旯胡同的地方,保不齐都有人对阎解成动手了。 被一群人转著圈骂的阎解成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甚至都不敢抬头。 阎埠贵的脸上也是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嘆了口气,拉了拉阎解成的袖子:“走吧。” 正所谓眾怒难犯,就算他能通过自己学生的关係和副主任搭上话儿,在这种情况下,人家也不可能帮忙。 父子俩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之下,灰溜溜地离开了这里。 那目光各种嫌弃、不屑,但更多的也是看热闹的,唯独没有同情的。 这年头,阎解成干出来的事儿,確实丟面儿。 离开了街道办所在的胡同,拐过弯去,阎解成猛地甩开阎埠贵的手,蹲在墙根底下,把头埋进了胳膊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阎埠贵站在旁边,张了张嘴,也不知说什么好,最终只是嘆了口气:“走吧,回家。” 他能有什么办法? 自己儿子做出来的孽,现在尝到恶果了。 父子俩回去这一路,阎解成一声都没吭,红著眼睛闷头往前走。 阎埠贵也没说话,只是背著手走在他的后面,腰杆子也没有来的时候挺得那么直了。 进了院门之后,三大妈和於莉正在院里晾衣服呢,抬头一看这两人的脸色,顿时心中一颤。 “咋…咋的了这是?你们爷俩怎么这个表情?事儿没成?” 阎埠贵嘆了口气,摆了摆手,也没说话,径直进了屋。 阎解成站在院儿里,张了张嘴,也回了自己的屋子。 婆媳两人对视了一眼,大概也猜到了这件事的结果。 虽然於莉心里面都快爆炸了,但还是攥著拳头,忍住了进屋质问阎解成的衝动。 她现在心里面可不仅仅是怒其不爭,甚至都有些心灰意冷了。 这不仅仅是一次竞爭上岗的失败,而是阎解成有了这样的案底,以后招工肯定是要排在最后面的。 后半辈子可怎么办? 难不成一直靠著公婆救济过日子吗? 阎解成在自己的床上躺著,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房顶发呆。 凭啥? 他脑子里面翻来覆去的就是这两个字。 这街道里虽然不小,但排队的那些人里面,他或多或少都接触过。 甭说能力什么的了,就单是为人处事,里面一大半的人他都看不上。 凭什么那些人都能报名?他这么优秀却不能报名? 那肉鸡的事情都过去多久了? 再说了,当时也不光是他一个人,20多號人呢! 躺在床上,他是越想越气,甚至都攥起拳头坐了起来。 那王主任肯定是故意针对他的! 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把他点出来,让他下不来台,这不是成心的是啥? 还有他爸! 不是说认识什么副主任吗?不是说那个副主任儿子是他学生吗? 结果呢? 带著他过去,让人家王主任当孙子似的一顿训,连个屁都不敢放! “什么三大爷!就会在家里算计那点菜钱,真到用他的时候,屁用没有!” 话从嘴里面说出来,阎解成自己也愣了一下。 这可是他爹! 可下一秒,他又觉著自己说的没错! 不是你说的你认识人才带我去的吗? 不是你说的多少给几分面子吗?面子呢?让人家踩脚底下了! 阎解成心里面的这股火越烧越旺,都快从胸口溢出来了,恨得他根本坐不住,在屋里来迴转磨磨。 没走几圈,他的脑子里面突然蹦出来了一个人。 周峰! 对,就是周峰! 要不是他搞什么送鸡,自己怎么可能动那些歪心思? 有点能耐就不知道怎么显摆好了! 还请全北平的人吃肉鸡,我们北平人用得著你请吗? 你钱多烧的? 要是真有那么大本事,怎么一家就送一只? 但凡多送几只,我不就老老实实凭票领了吗? 还至於去弄什么假证件?哪会出这么多事儿? 阎解成越琢磨越觉著自己的这套逻辑没有毛病,错根本不在他,就在周峰身上! 就是周峰害的! 弄个破鸡弄得满城风雨,搞那么大阵仗,把大伙的胃口都吊起来了。 他们家这么多口人就一只,他能不想歪辙吗? 又不是杀人放火,还能跟一辈子是怎么著? 现在周峰落了个大善人的名头,整个北平的人都得念著他的好。 而自己却成了有前科的坏分子,身上还背著污点,走到外面都得让人家戳脊梁骨。 越想越气的阎解成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桌子,发出一个巨大的声响。 砰的一声,倒是把外面的三大妈给嚇了一跳。 “解成,你干啥呢?没事吧?” 阎解成没吭声,又一屁股坐回床上,喘著粗气。 看著有些担心走向那个房间的三大妈,於莉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 干啥?他还能干啥? 办事的本事没有,在屋里无能狂怒呢唄! 自己也是瞎了眼了,选中这么个玩意。 突然,外头院子里忽然传来脚步声,还有说话声。 三大妈刚要去阎解成那屋里,听见动静儿一扭头,就见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一前一后进了院门。 俩人脸上都带著笑,走路都带风。 “哟,光天光福回来啦?这是碰上啥喜事儿了?” 三大妈顺嘴问了一句,话刚说出口心里面就是一激灵。 这俩小子能有啥好事? 铁定是去街道办那边报名的事儿了。 她问这话不是往自己儿子的伤口上撒盐吗? 果然,刘光天脸上带著笑容,嗓门亮得很,生怕別人听不见似的。 “三大妈,我俩刚去街道办事处报名去了,都登记完了,就等著街道通知了。” “那…那还挺好的啊。” 三大妈脸上带著些许的苦涩,硬挤出来了一个笑容,心里头却有点儿泛酸。 人家刘家俩小子都报上了,自家那个… 刘光福也跟著点头,嘴上还补了一句:“人家街道办说了,像咱们这种根正苗红、清清白白的,优先考虑!” 这话说的,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 反正话音刚落地,阎解成那屋的门“哐当”一声就开了。 阎解成站在门口,脸涨得跟猪肝似的,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刘光天兄弟俩。 “你们俩刚才说啥?” 刘光天一愣,回头瞅见他这模样,心里头立马明白了几分。 他也不怵,反而乐了:“哟,解成哥在家呢?我说我俩报上名了,等著通知呢。咋了?” “我问你后面那句!”阎解成往前走了两步,拳头攥得紧紧的,“什么叫根正苗红、清清白白?你什么意思?” 刘光天还没说话,刘光福先开口了,语气倒是挺和气:“解成哥,你別误会,我们就是说自个儿呢。街道办同志原话就是这么说的,我们转述一下,没別的意思。” “没別的意思?”阎解成冷笑一声,“当我没听见?你们不就是笑话我吗?不就是想说你们清白,我有前科吗?” 刘光天挑了挑眉,脸上的笑收了收,语气也变了:“解成哥,你要是非这么想,那我也没法子。不过话说回来,街道办门口那场面,我俩可都亲眼瞅见了。王主任那话说的,嘖嘖…” 他故意没说完,咂摸两下嘴,那意思全在里面了。 阎解成脸都白了,往前躥了一步:“你他妈再说一遍?” “哎哎哎!”三大妈赶紧上前拦著,“解成!解成!別衝动!” 刘光天倒是站那儿没动,看著阎解成的眼神里带著点儿不屑:“咋的?想动手?解成哥,我可提醒你,你现在在街道那边可是已经有案底的人了,我俩…” 刘光福赶紧拽他哥袖子:“哥,少说两句,走吧走吧,回后院。” 他倒不是怕阎解成什么,主要是担心万一他们哥俩儿真在院子里面和阎解成打起来了,被传到街道那里,不是和这傢伙一样了? 刘光天被自己弟弟拽著往后退了两步,嘴上还没停:“行行行,走。解成哥,您消消气,好好在家待著啊,等我俩上班了,有空回来看您!”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到了极点。 阎解成气得浑身哆嗦,攥著拳头就要往上冲。 三大妈死死拦著他,嘴里喊著:“解成!解成!別跟那俩一般见识!” 刘光天兄弟俩已经拐过弯往后院走了,只剩笑声传过来,清清楚楚的。 “呸!”阎解成朝地上啐了一口,甩开三大妈的手,一屁股坐在院里的石墩上,喘著粗气。 三大妈看著他,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又不知道说啥好。 旁边晾衣服的於莉从头到尾一声没吭。 她就那么站在那儿,手里攥著一件湿衣裳,眼神冷冷地看著阎解成。 第218章 几家厂子的副厂长 哪怕他是自家男人,但是看著他攥著拳头,脸红脖子粗的被人家噎的说不出来话,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气,於莉也没有一丝的心疼,反而是打心眼儿里感觉实在是荒诞。 眼看著闹剧演完,於莉冷哼了一声,把衣裳往盆里一摔,转身就朝屋里走去。 “哎?於莉?你这又怎么了?” 三大妈在后面喊了一声,於莉也没应,直接进了自己那屋,砰的一声,把门关了起来。 老太太一愣,又看了看自己儿子,无奈地嘆了口气,端著盆也回了自家屋子。 儿媳妇是什么意思,她能不清楚吗? 关键不爭气的是自家儿子,有什么办法! 院里就剩阎解成一个人在石墩子那儿坐著,眼睛瞪著刘光天他们消失的方向,胸口不停的起伏著。 別看他现在气得够呛,但刚刚的那股火儿已经过去了,现在让他去后院找刘光天他们算帐,他反而没那个勇气。 过了好一会,这大冬天的石墩子也冰屁股,他无奈地站了起来,走到自家门口,敲了敲门。 於莉在房间里,但却把门插上了,没给他一点回应。 从他办假证的那时候开始,两口子就没少吵架。 那被关在门外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最后他也只能一扭头,去了自家爹妈的那屋。 於莉坐在屋里,听著外面阎解成离开的脚步声,嘴角不由自主地扯出一个冷笑。 她嫁到阎家也有段时间了,心里面也跟明镜儿似的。 阎解成这人,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真到事儿上,屁用没有。 有点本事没有?没有。 有点人脉没有?也没有。 就一张嘴,还总觉著自己了不起。 今儿个这事,她从头看到尾。 公爹带著去街道,让人家当孙子似的训了一顿,臊眉耷眼地回来。 回来就窝在屋里生闷气,砸桌子摔板凳的。 外头人家刘家兄弟说两句閒话,他就衝出来要跟人家干架。 干架?他干得过谁? 刘光天刘光福俩人,人家至少抱团儿。 他阎解成呢?单蹦一个,上去也是挨揍的份儿。 还让人家拿话噎得死死的。 “留案底”,这话说的多损吶! 关键人家还没说错,你阎解成就是有案底,人家没有。 人家清清白白等著上班,你呢?在家窝著! 人家只要上了班,拿了工资,就能吃上公家饭了。 阎解成还在那儿,跟没长大似的生闷气呢。 越想越气的於莉一把抓起枕头,狠狠摔在床上。 当初她怎么就看上这么个玩意儿了? 本来还觉著阎家也是城里人,有户口有房子,公爹还是当老师的,关係在那,阎解成肯定不缺工作,日子也差不到哪儿去。 谁承想这么长时间以来,公爹的那点工资全算计到菜钱上面了。 这阎解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出去打的零工挣的那点钱都不够他自己花的。 以后还能一直指著公婆养?公婆能养一辈子? 再说了,就那公爹的算计劲儿,能白养他们就出鬼了! 手上还传来阵阵的刺痛,上面都是洗衣裳搓出来的红印子。 他们夫妻俩吃住都靠老两口帮衬,自然就要多做些家务。 可那阎解成见天儿的见不著人,这些活不还都是落在她身上了? 於莉越想越心凉,坐在床边儿,感觉自己的未来都是一片灰暗。 一天天,一年年,也不知道熬到啥时候能是个头。 她忽然觉著鼻子有点酸,赶紧吸了吸,硬是把那股劲儿压下去了。 哭什么哭?哭有用吗? 实在受不了自家屋里面的低气压的三大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扭头又看到紧闭著的大儿子和儿媳妇的房门,不由得嘆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啊…” 之前自家老头子给对门的小周同志收集古玩的时候,她还有些不踏实,甚至反对。 现在看来,那个时候还是太保守了,多弄点物资回来,不比什么都强? 就这小周同志的能量,哪个单位敢来管他? 悔之晚矣,是真真儿的悔之晚矣。 这四合院里面闹得这么热闹,周峰的房门却是紧闭著。 此时的他正在特別行动处的办公室里,对面坐著的不是孙越,而是一位他之前就见过的领导。 年纪虽然有些大了,但头髮却梳得整整齐齐,眼神温和中带著些许的精明。 “周峰同志,我让小孙约你过来,其实是有个事要和你商量的。” 领导给他倒了杯茶推过来,周峰赶忙双手接过:“领导,您別客气,有什么事您就说。” 虽然周峰已经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重要性了,但是面对这种职级不次於林肃的大领导,还是免不了的紧张。 毕竟对方的气场在那呢! 可不是他靠著个把月的心理建设就能顶得住的。 领导笑了笑,身体靠回椅子上:“咱们最近新开的那几个厂子,你都清楚吧?” 周峰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几个厂子从设备到產品样品,还有纸质版的生產计划、人员培训方案,全都是他从未来龙国带来的,他当然清楚了。 “最近组织上开会决定,希望你能同时掛名这几个厂子的副厂长。” ??? 周峰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对方,又重复了一遍:“您是说,让我掛名这几个厂子的副厂长?” “对。” 领导表情温和地看著周峰,不急不缓地说道:“你这个副厂长不需要承担生產指標,也没有任务担子,更不需要参与日常运营,所以你不要有心理压力。” “而且这几个厂子的设备都是你从…那个漂亮国带过来的,里面的技术你也对接过,所以以后生產过程遇到什么问题,需要你出面和那边沟通来解决,所以你必须有个正式的身份,能名正言顺地参与起来。” 领导这么说,周峰就立刻明白了。 人家並不是想让他来管理这个厂子,而是给他一个特殊的身份,让他以后在这些厂子里面办事方便罢了。 但是犹豫了半晌之后,周峰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领导,这件事我是万分荣幸的,但是我这太年轻了,经验也不足,怕担不起这个责任啊!如果厂子里有什么需要,您儘管找我就可以了,我肯定全力以赴。” 事儿周峰肯定是能帮忙乾的,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就是两个世界中的掮客。 但他却不想给自己身上加那么多的头衔和身份。 这些身份带来的利益几乎为零,他现在又不缺钱,但却给他加了许多的压力和责任,这是他不想承担的。 “周峰同志,现在的龙国就是在摸著石头过河。你从漂亮国那边带著先进的技术回来,那边的情况、那边的设备、那边的门道,咱们都要现学,而你知道的肯定比咱们多。” “现在龙国困难,外匯紧张,这几个厂子能不能办好,关係到咱们能不能儘快攒点家底儿。就当是为了我们这些个发不了几年光的老傢伙,让我们能见著咱们龙国发展起来是什么模样,帮帮忙吧!” 领导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语气也是情真意切,周峰沉默了一会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组织上这么信任我,您这么信任我,我一定尽力完成。” 听到他应下来的话,领导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尽力就好,我们都相信小周同志的能力,年后就要试生產了,到时候你还得多帮衬著点儿,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啊!” 相比於原本的龙国,四合院世界的组织上对周峰的態度明显是更加温和的。 毕竟他对未来的龙国,只是发展道路上的一个助推剂。 而对四合院世界的龙国则是雪中送炭的救命稻草,这两者的重要性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在这个时间段,即便是打了这么多胜仗,还有不少人对龙国的未来持悲观態度。 周峰带来的改变,就是给他们注射的一针强心剂!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之后,领导这才站起身,伸出手:“小周同志,咱们就这么定了。回头文件会下发给你,你在家等著就行。” 周峰赶忙伸出手,和他用力地握了握。 能和这位领导接触,也算是他周峰的荣幸了。 等他从特別行动处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街上的行人不少,马上就要过年,年味也是足足的。 坐在吉普车里朝外面看,这一路都是热闹非凡。 让周峰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 这么多重要的厂子,都让他掛一个副厂长的职位。 在这年头,能给一个20多岁的小年轻这种待遇,得是多大的信任? 不得不说,和之前的態度相比,现在四合院世界的组织对他的待遇已经有些超乎想像了。 究其原因,其实还是那个字,穷。 龙国真的是太穷了,所以才会抓住他这根救命稻草不放! 不过领导们倒是真的说话算话,那几间厂子虽然日新月异的建设,却一点没有打扰到他。 仅仅是有一次在安装设备的时候出现了些许的问题,才让他到场了一次。 隨著时间的流逝,四合院世界的春节悄然来临。 在原著里面,这段可是够热闹的,三大爷写对联儿,傻柱教著贾家的三个小不点,挨家坑钱,还因为这事开了全院大会。 但现在整个四合院世界的剧情已经被周峰倒腾得面目全非了。 娄晓娥和许大茂离了婚,回了自己家。 傻柱、许大茂、易忠海被整治得服服帖帖的,看著他都胆儿突的,之前还特意办全院大会给他歌功颂德。 就现在的这种情况,能不能像原著里面发生那么多的事儿,周峰也说不准了。 不过在这一点上,周峰还是小看了傻柱的心理调节能力。 刚从特別行动处放出来的时候,他確实是像惊弓之鸟一样,瞅谁都哆嗦。 但通过杨厂长的介绍,接触到了大领导之后,他的信心就又回来了。 这才几天的功夫,以前的那个浑不吝的劲儿,就又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虽然他现在因为之前特別行动处的经歷,还不敢去招惹周峰,但院儿里面其他的人,他可就不在乎那个了。 临著大年三十儿当天,易忠海在中间牵著线,把聋老太太和傻柱两家都联繫了一遍,最后还是决定在贾家四家一起过年。 要是之前,贾张氏必然不能同意和他们一起过,哪怕是其他家的人出食材,傻柱亲自下厨也不行。 但上次全院大会时,周峰对他们的態度,让贾张氏心里面这桿秤也有所调整。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先让他们过来一起过年吃饭,万一这俩傢伙又得罪周峰了,就直接和他们撇清关係就好了。 怎么著自己家都不能吃亏! 到了下午,看著在屋里面忙来忙去的傻柱,秦淮茹的眼神也有些复杂。 要说她对傻柱有多深的感情,那肯定不至於。 但要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也是纯扯淡,毕竟邻里邻居的这么多年,傻柱还对她家那么照拂,多少还是有些触动的。 只不过和往年傻柱来贾家时的情形相比,今年就多了许多尷尬。 没想到,这前院的周峰来了不到一年的功夫,就把这院子里面的关係搞得这么彆扭。 但屋里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到周峰这个名字,而是乐呵呵的閒聊著。 这赶上大过年的,谁也不想提糟心的事不是? 说到周峰,就想到特別行动处,想到特別行动处,就想到那个监牢,这年还能过吗? 按照往年过年的流程走下来,连著小辈磕头拜年,发压岁钱,所有人都乐呵呵地一起吃著饭,就好像今年的这些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 阎埠贵家倒是十分沉闷,爷儿俩之前丟人的事还没过去呢,阎老抠拿出来的花生瓜子也都有限,一人也就能分上几粒。 阎解娣、阎解旷、阎解放的脸上也没什么笑模样儿,谁让他们下午的时候问三大妈肉鸡的事,被那个应激的大哥给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呢! 自己没能耐,也管不了外人,就只能拿自家弟弟妹妹出气了。 反倒是傻柱在一大桌子人吃了饭之后,眼珠子一转,拉著棒梗他们三个小崽儿开始嘀咕起来。 第219章 发飆了的许大茂 三大妈和於莉在灶台前忙活著做饭,阎解成在旁边帮著打下手,递个葱姜蒜啥的。 他也知道,大过年的骂弟弟妹妹不是什么好事。 被自己爹妈说了一通之后,在媳妇那也没得著什么好脸儿,赶忙主动出来帮忙干活。 只是这灶台前面谁都不怎么说话,气氛多少有点彆扭。 “爸,咱们要不要去对面儿拜个年?” 阎解旷看著自己父亲,故意提高了音量问了一句。 他们对周峰的印象还是十分好的,平日里也有主动靠近周峰討好他。 当然了,自家大哥看不惯周峰,他们也能感觉到,只不过… 大过年的被人家劈头盖脸一顿骂,哪怕是自己亲哥又怎么样? 骂不回来,打不回去,那就提一提周峰,膈应膈应他。 阎埠贵顿时一愣,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自在。 “咱们家现在去,不太方便。” 要都是街坊邻居,上门拜个年倒也无可厚非。 人家周峰现在是又有本事,地位又高,就连街道办里面的那些领导看到他都是笑脸相迎。 去他的家里面拜年,哪能空手去呀? 那么干不是打人家的脸吗? 关键是现在家里面又没有什么好东西,最好的就是那只肉鸡了。 人家给北平城每家送一只肉鸡,你再拿人家送的肉鸡去送礼? 別人不知道,反正他阎埠贵干不出来这事儿。 哪怕脸皮再厚,都想不到那时候会有多尷尬。 犹豫了几秒钟,他缓步走到厨房前面,眼睛看著窗户外面,隨口问了三大妈一句。 “哎?今天周峰一天都没出来吗?” “没呀!今儿个一天好像都没见著他一回。” 阎埠贵嗯了一声,就没有继续说话了。 要是周峰出门的话,他还能装成巧遇,顺手拜个年。 结果人家一天都没出屋,那都到这个点儿了,也不用再抱有什么希望了。 “老头子,要不…”三大妈试探著开口,“咱包点儿饺子送过去?” “呵呵…人家什么好东西没吃过,看得上咱们家这些菜馅儿的饺子吗?” 阎埠贵还没有说话,阎解成就率先接了一句。 他不想和周峰打交道,也不想自己家人去找周峰打交道。 听著他说的话,阎埠贵想了想,又往外瞅了几眼,最终嘆了一口气。 “等等吧。你们勤看著点儿,等他出门提醒我一嘴,咱主动找他说句吉祥话就算了。” 阎解成闻言,没再多说话,但心里头那点不得劲儿就更重了。 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一旁做饭的媳妇儿再次把脚步往远离他的方向挪了挪。 而此时在周峰的房间里面,倒是安静得很。 桌子上摆著几个普通的菜,都是隨便弄的。 一个红烧肉、一个鸡蛋炒洋葱、一碗白菜豆腐汤。 主要这个时候四合院世界是年节,但现代世界才刚刚入秋。 所以他端著饭碗,听著窗户外面偶尔传来的鞭炮声,忽然间有些恍惚。 在现代世界,大年三十传来的鞭炮和烟花声,要比这里响得多。 但是家里面的年味儿却没有这么重。 一家人围坐在客厅里,人手一个手机,要么抢红包,要么刷短视频,电视里面放个春晚,但也没人看。 那朋友圈里面的新年快乐的动態,都要比家里面聊天热闹的多。 饭倒是做的蛮丰盛的,但平日里大家吃的也都不错。 无非是把改善伙食的那几道菜集中起来,一次做一桌。 然后两天之后,所有人都开始吃剩菜。 哪像这个时代? 准备点糖和瓜子花生,孩子们都能乐半天。 鞭炮不用几百响,隨便一两个,他们能玩一下午。 不过这都和他没什么关係,周峰夹了一筷子肉放到嘴里咀嚼著。 他其实也不是不想出去,关键是出去了也没什么可乾的。 白玲昨天就回去老家了,人家提前和他打了招呼,他也没有什么立场非留人家过年。 院子里面其他的人,一个个见了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虽然不至於说点头哈腰陪笑,但是一般也很难正常的和他对话。 他出去一趟,其他人还得琢磨著怎么跟他打招呼,他也得適当的回话,累得慌。 与其让双方都不自在,还不如自己在家待著呢。 吃完饭之后,把碗筷一收,往床上一靠,拿著手机开始自己的征战峡谷的惊心动魄的战斗。 其他人家的热闹和他没什么关係,他也不觉得孤单,反正在现代社会都习惯了。 玩累了就把手机一关,调一个助眠的直播,就开睡。 外面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的,他倒睡得蛮踏实。 第二天大年初一一大早,棒梗就躥了起来。 趁著自己妹妹都还没醒,他就跑去了傻柱家,直接把对方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不是,傻叔,您昨儿晚上说的话还算数吗?” “我说什么了?” 傻柱睡得迷迷糊糊的,还没反应过来,把对面的棒梗气得直跳脚。 “您昨儿个晚上说的呀!有辙让我们仨能討到多多的压岁钱,然后我们帮您跟我妈和奶奶那边说好话!” “这怎么睡一觉就都不当回事儿了?” 被棒梗提醒了一句之后,傻柱这才清醒过来,伸手一拍自己脑门儿。 “嗐!我以为什么事儿呢?这大清早的把我拽起来,就为这?” “这还不够啊?” 棒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本身贾家就没什么钱,这仨孩子过的生活也不好。 昨晚上傻柱和他们说,今儿个能让他们討到多多的压岁钱,这可给仨孩子激动坏了。 棒梗甚至一晚上都没睡踏实,就等著天亮呢! “得,既然都起来了,那咱们走著!” 傻柱也不含糊,穿上衣服从床上爬了下来,塌拉著鞋就跟著棒梗往外走去。 小当和槐花已经等在了外面,看到傻柱第一时间就喊了起来。 “傻叔过年好!”“傻叔过年好!” 傻柱乐得见牙不见眼,伸手摸摸小当的脑袋:“好好好,都好!进来进来,外头冷。” 俩孩子也跟著他进了屋儿。 进屋之后,他从柜子里摸出几个红包,一人手里塞一个。 “给给给,压岁钱,拿著!” 仨孩子接过红包捏了捏之后,都揣到了兜里,然后眼巴巴地看著傻柱。 后者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点了点他们的脑门儿。 “放心吧,昨个和你们说的话,还算数!” 一大三小离开了傻柱的房间,来到了后院儿。 临到许大茂家门口,傻柱才念叨著教了这四个孩子几段顺口溜。 听著他们念叨完事之后,才从外面敲开了许大茂家的门閂,把这三个孩子送了进去。 屋里面许大茂还躺著呼呼大睡呢。 他和周峰一样,自己一个人在家过春节。 但两人不同的是,周峰已经习惯了有个手机陪著,过得还蛮安逸的。 而他则是媳妇不要他了,孤家寡人一个。 所以大晚上的多喝了点酒,早早就睡下了。 “我们给您拜年啦!” 三个小孩进屋就跪在了床边,齐声喊了一嗓子。 许大茂睡得呼呼的,压根听不见。 见状,棒梗又使劲拽了拽他的胳膊,然后重新喊了一遍。 这才把许大茂从睡梦中惊醒。 “不是…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呀?” 棒梗看了两个妹妹一眼:“预备,走!” 三人同时敲起了手里面的碗。 “大茂叔,叔大茂,新春佳节已来到,给点压岁就不闹!” “唔?” 许大茂半眯半睁著眼睛,斜脸扫了跪著的仨孩子一眼。 “滚滚滚,都给我滚蛋!” 过年又怎么著? 娄晓娥跑回家了,这年过的他糟心,还不如不过呢! 现在仨孩崽子都敢来他家里欺负他了? “一块少,两块少,三块四块正合好。” “您不给,我不要,媳妇还是找不到!” ??? 许大茂的眼睛腾的一下就红了。 这他妈是来要压岁钱的? 这他妈是来给他添堵的! 谁家孩子大过年的来要压岁钱,说人家找不到媳妇? “操你大爷的!傻柱,你给我滚出来!” 看著面前跪著的这仨孩子,徐大茂拳头都攥起来了。 但冤有头债有主,他十分確定,这仨孩子编不出来这样的顺口溜。 能编出这样话来,还大过年跑到他家里膈应他的,除了傻柱,没有第二个人。 不过,这傢伙有病吗? 之前的经歷还不能让他消停点? 这他妈才几天吶,就又出来找事了! 看著有些歇斯底里的许大茂,小当和槐花都心里一慌,瘪著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连棒梗都有些慌了。 这和傻柱昨天晚上说的,许大茂叔有可能的反应可不一样啊! 他们不会挨打吧? 就算棒梗再皮实,他也不会有胆量和一个成年人动手。 “哎哎哎?许大茂,你这就没劲了啊!人家孩子大早上来给你拜年,你嚷什么呀?” 原本坐在屋外头的傻柱听著里面许大茂的语气不对,也开门走了进去,脸上还带著恶作剧的笑。 不得不说,有了大领导的支持,確实让这傢伙回归了本性。 “傻柱!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大过年的,来我这找事儿?” 许大茂的怒火真的是直衝天灵盖儿。 之前被关了那么久的压力,媳妇跑了的怨气,大清早被叫起来的起床气,都累积到一起了。 “嘿,我发现你这人就没劲。大过年的,人家孩子来给你拜年来了,你不给红包就算了,你嚷什么?” 傻柱自然是注意到了许大茂的情绪不对,但是俩人认识了这么多年,互相也都算是熟悉。 许大茂就算是生气了又能怎么著,不生气他不白折腾了? “我他妈弄死你!” 许大茂穿著秋衣秋裤从床上站了起来,直接一跃而起,扑向了傻柱。 仨孩子愣了一下,纷纷尖叫著逃离了许大茂的房间。 傻柱虽然没反应过来,但是他武力值高啊! 哪怕许大茂占得了先机,也被他直接用力气压制了下来,给按在了身子底下。 “傻柱,你就这么摁著我,千万別让爷爷起来,起来老子他妈就弄死你!” 被傻柱的大巴掌按著,许大茂嘴里还依旧在骂骂咧咧的,看著傻柱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恨意。 这眼神也把傻柱弄得一惊。 之前他不是没料到过许大茂,比今天这种事做的更过分的,他也不是没做过。 许大茂还是头一次露出这样的眼神呢,让他都有些汗毛直竖起来。 “你这人就是玩不起,一点儿意思都没有,我走了啊。大过年的,你甭跟我找不自在!” 傻柱试著鬆开许大茂,后者猛地一挣,嚇了他一跳,赶忙再次用力將许大茂压制起来,然后朝著床那边一推。 趁著许大茂磕在床上行动不便的功夫,他才悠哉悠哉地离开了许大茂的家。 刚走到区中院的穿堂,棒梗他们三个就迎了过来。 “傻叔,大茂叔这是咋的了?和你说的也不一样啊!” “对呀,刚才嚇死我了,我以为大茂叔要打我们呢!” “嗯嗯,槐花害怕!” 兄妹三人著实是被刚才许大茂红著眼睛、齜著牙的狰狞表情给嚇了一大跳。 “嗐!他就是嚇唬嚇唬你们,刚才在屋里被我直接给镇压了下来,你们跑的太早了!” 傻柱一脸得瑟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回头看向后院的表情里也带著些许的不屑。 “可是傻叔,这跟您昨晚上说的也不一样啊!大茂叔根本没给我们钱!” 棒梗没听傻柱吹牛的话,反而是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满。 小当和槐花也跟著赶忙点头。 他们大早上跑到许大茂家,可不是去膈应人家的,而是为了傻柱说的能多要到压岁钱! 结果现在,啥也没要著不说,还被嚇了一大跳。 “得得得,没要著钱是吧?” 傻柱话音刚落,仨孩子的脑袋就像是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的点头。 “许大茂这边的压岁钱,我给你们补上,回头你们去三大爷那边再要一次!” 有些无奈的从自己兜里掏出来三块钱,傻柱脸上带著不舍的递给了这仨孩子,看著他们要跑,傻柱拽了一把棒梗:“別光要钱啊,记不记著我让你说什么了?” “记著呢,跟我妈和奶奶多说几句你的好话,说你对我们好,有能耐!” “得嘞,去吧!” 第220章 癩蛤蟆爬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棒梗美滋滋地接过三块钱,给自己俩妹妹一人一块,然后带著她们一口气前往前院三大爷家门口。 这边周峰还睡得昏沉呢,就听到外面院子里面传来了用筷子敲碗的声音。 嘿! 这大过年的,怎么还把要饭的弄到院儿里来了? 打著哈欠,周峰刚把门打开了个缝,就注意到了外面跪在三大爷家门口的孩子们。 好傢伙,这不是棒梗、小当和槐花吗? 感情碰上原著剧情了! 不过之前傻柱他们之前遭了那么大的罪,还有心思搞风搞雨的,也是无敌了。 再看一眼自己的双穿门能量,目前已经累计到50%左右了,目前还在以龟速不断向前增长著。 不愧是要马上有大动作的升级,这50%需要的情绪价值,都快赶上前面所有升级需要的总量了。 没多大会儿,阎埠贵就有些不耐烦地打开了门,递出去了几张票子,把这三个崽子打发走了。 “誒?哥,连三大爷这么抠门的人都给我们压岁钱了,要不咱们挨屋儿敲一下试试?” 小当揣好了自己的那份压岁钱,眼睛突然一亮,看向了周峰的房门。 整个院子里,谁不知道前院的周峰是最有钱的? 傻叔教的这招连三大爷都能搞定,更何况之前就出手大方的周峰了! 棒梗抬眼看了一眼周峰的房门,突然打了个冷颤。 “別…別介了!之前妈和奶奶都说过,没事不要招惹周峰,看到他都要躲著走!傻叔也说了,来三大爷这就够了。” “可今天是过年啊,咱们是去拜年的!” 小当还是有些不甘心地看著周峰家的方向,现在他们已经赚到两块钱了,如果是周峰的话,可能会给的更多。 “我…反正我不去,要去你去吧!槐花,咱们走!” 棒梗犹豫了一秒钟,还是没有听小当的,反而招呼了槐花一声。 后者立马应了一句,乖乖地跟自己哥出了门。 她不懂什么能招惹不能招惹,反正跟著哥哥能有好吃的,她就听话。 看著小当原地跺了跺脚,也离开了四合院,周峰这才鬆了口气。 要是傻柱易忠海他们跑他这来胡搅蛮缠,那他懟人犹豫都不带犹豫的,不让他们丟够了脸,这事都不算完。 但如果是小当这样几岁的小姑娘,周峰还真拉不下去那个脸,对人家说什么难听的话。 毕竟生长环境在那呢,女的、孩子,buff都叠满了。 屋里面儿的周峰鬆了口气,屋外面儿的傻柱更是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他张罗著这仨孩子噁心一下许大茂和三大爷还成,要是噁心到周峰的身上,他也害怕呀! 虽然给大领导家的年夜饭已经做过了,並且还得到了大领导的十分好评。 但周峰这傢伙也不好惹,谁知道大领导会不会选择给他站台,去对上周峰。 能不招惹就儘量不招惹吧,先把自己的工作搞定再说。 乐呵呵地回到家里,虽然花了3块钱给这仨孩子,但傻柱也没在意。 他心里面这小算盘扒拉的响著呢。 这段时间,他能感觉出来整个贾家对他的疏远。 要是以前他说自己认识大领导之后,秦淮茹肯定要跟在旁边问东问西的。 但现在给他的回应就是“嗯”了两声,连茬儿都没接。 虽然贾家对易忠海的態度也是这样,但傻柱压根就没注意过这点。 他心里面急呀! 这么些年了,他对贾家咋样? 缺过他们一口吃的吗? 就说棒梗这仨孩子,哪个没吃过他做的饭? 之前两家的关係好的就像一家似的,可现在秦淮茹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话也少了。 就连他主动想去帮忙干活,秦淮茹都躲得他远远的。 这次因为过年,一大爷张罗在贾家聚餐,还是他被放出来之后第一次进了贾家的门儿。 他叫傻柱,他又不是真傻。 心里面也清楚,闹成这样是因为之前他招惹到了周峰,可周峰他得罪不起呀。 所以傻柱的心里琢磨出来这么个主意,让棒梗他们帮自己说话。 孩子们的话,当妈的多少都得听进去点吧? 没让傻柱休息多长时间,院子里面就又张罗起来了。 一大爷在门口摆手张罗著,大傢伙儿分好了瓜子和花生,都挪动到一个院子里,互相问著好。 眼看著那大盘子里面装的瓜子,阎解成赶忙上前一步,左右开弓各抓了一大把塞到兜里,这才又抓了一把放手里吃。 旁边的於莉斜眼瞥了他一眼,感觉自己抓的瓜子也不香了。 身边站这么个男人,都不够丟人的。 阎解旷眼睛尖得很,看著了周峰出来,第一时间搬了个凳子放到他平时坐的那个位置。 这也顿时让对面的易忠海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现在都转换立场了,这怎么还把周峰放在他对面? “周叔过年好!” 阎解娣也跑过来,大声地给周峰拜了个年。 后者笑著点了点头,隨手往她手里抓了把奶糖:“给你俩哥哥分一下。” 顿时引起了一声惊呼。 这年头奶糖可不便宜,关键是周峰这个奶糖他们都还没见过,那糖皮纸,花花绿绿的,好看著呢! 不光是院子里面的孩子们目不转睛的盯著阎解娣的手,就连大人们也有些移不开目光了。 刘光天、刘光福和阎解成,这些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抿了抿嘴,也没好意思跑到周峰前面拜年去。 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阎解娣把糖分给了阎解放和阎解旷几块儿。 “解娣,给哥两块唄!” 阎解成在后面拽了自己妹妹的袄子一下,后者却是摇了摇头,脆生生地拒绝了。 “周叔说,给我俩哥哥分,就是二哥和三哥,没有你的!” 谁说小孩不记仇了? 昨天大年三十阎解成训他们的事儿,这小姑娘还记著呢! 给二哥,给三哥,就是不给他! 奶糖放嘴里,甜的她把眼睛都弯成了一弯月牙儿,阎解成站在后面,恨得牙都痒痒。 但现在全院的街坊邻居都在,他也不好发作,只能恨恨地咬著牙,准备等一会回家的时候,抢两块儿过来。 “今天吶,是1966年大年初一头一天!” 易忠海乐呵呵的,把目光扫过周围的邻居们。 “哎哎哎?別落字儿啊!1966年春节『的』大年初一第一天。” 傻柱第一时间打断了易忠海的话,嘴里面嗑著瓜子,梗著脖子。 那个『的』字还被他特意加了重音。 “不许插嘴!” 刘海中没好气地懟了一句,阎埠贵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行了,就你那点水还在那说话呢!” 傻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依旧梗著脖子,一副浑不吝的架势。 坐在一旁的周峰斜眼看了看他。 之前这张脸演《十二公民》和《大宋提刑官》的时候,感觉还蛮有路人缘的。 怎么换到傻柱的身上,这么討人厌呢? 虽然周峰没有直接参与到院子里面迎新年的氛围和活动里,但是现在满院子的人都乐呵呵的,就偏站出来这么一个玩意噁心人! 就好像所有人都聚在一起要吃杀猪菜的时候,有人往大锅里吐了口唾沫。 即便他不爱吃杀猪菜,也不会动筷子,但看到这种行为也会膈应的不行。 “好好好,今天是1966年大年初一的头一天!” 易忠海倒是没和他一般见识,又面带笑容地重复了一次。 傻柱这才装腔作势地在那摇头晃脑地,仿佛是在点头认可,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仿佛被什么盯上了一样。 在这一点上,他的直觉倒是十分敏锐,一旁周峰脸上的厌恶几乎都不做掩饰了。 这种故意打断別人说话,或者有意拉踩別人来增加自己存在感的行为,一般都出现在孩子的身上。 一个30岁的人,长了一张40岁的脸,还摆著一副混不吝的表情,干这么幼稚的事儿。 和他一比,其他人看著都正常了不少。 易忠海继续往下说著,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明显。 他对傻柱的这种行为倒没有什么特別在意的地方,毕竟这小子是什么性格,他早就了解了,也不会在意。 但说了这么多话,周峰都没有站出来懟他,这才是让易忠海心里面开心的点。 宣布了以后每年都搞团拜之后,易忠海率先拱手给全院的街坊们拜了个年,尤其是到周峰的角度时,还特意躬了躬腰。 周峰也適时地点头表示收到了。 他又不是疯狗,人家一个劲地吹捧他,给他低头,他还能追著咬吗? 等易忠海坐下之后,二大爷刘海中站了起来。 “我给大家拜年,就来点儿文的。” “新年里,新气象,新春喜迎春雪,讲形势,讲政策,讲究辞旧迎新!” 还真別说,这二大爷说的就是比一大爷文了不少,对仗也都算工整。 说完之后,刘海中自己都美的不行。 全院的人也都欢呼叫好起来。 “嘿!好什么好?別拍巴掌了!闻见什么了你们?” 傻柱再一次站了出来,先是朝著后头一顿嚷,让眾人的欢呼戛然而止之后,又看向了刘海中。 “前面那句是新词,你们听后面这句,这还是封建迷信,这不是一个味儿啊!” “还文呢,好傢伙!” 听著傻柱说的话,刘海中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不等他张嘴说话,就在一旁幽幽地传来了一个声音。 “傻柱,你他妈有病吧?大过年的,非找不自在?大年初一,干你一顿,你舒服?” 甭说別的,要真动手,周峰肯定打不过傻柱,但是咱后腰別著眾生平等器呢。 这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誒?你特么…” 傻柱刚想转头骂人,但话说到一半儿,看著正斜眼瞥著他的周峰,就又给憋了回去。 一旁的许大茂嘴角向上翘了翘。 刚才他就注意到周峰的表情不对了,虽然不知道傻柱这傢伙哪来的底气,但就他这做派,早晚肯定还得出事儿。 看著傻柱被周峰懟了回去,院子里面的气氛僵在那里,阎埠贵赶忙开口:“我觉著二大爷说的挺好的,让我这老夫子都不能咬文嚼字了。” “还有一大爷说的也挺好的,把咱这团拜说的是明明白白的。” 各自被捧了一句,易忠海和刘海中都露出了笑容。 但下一秒,阎埠贵的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严厉了起来:“但是就有人一意孤行,这不是和我们大伙作对吗?” “三大爷说的是谁啊?” “怎么了这是?” “怎么就一意孤行了?” … 眾人討论的同时,也有人凑过去问三大妈。 三大妈的脸上是一脸的不忿,伸手指了指傻柱。 阎埠贵也不卖关子了,轻嘆了一口气,眼睛看著傻柱。 “好嘛,今儿个早上天刚亮,带著秦淮茹家仨孩子,到我们家门口就跪下了,就给拜年!” “一大爷、二大爷,您俩给评评理,我能不给钱吗?” 不等易忠海他们回话,三大妈也站了出来:“那跪下就不走啊,不给钱就不起来呀!” 能看得出来,这老两口確实被他们给气得够呛。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许大茂也站了出来。 “三大爷,我跟您遭遇差不多。一大早上起来,这仨崽子就进来了,说他妈我不给钱就找不著媳妇儿!” “大过年的,有这么说话的吗?” “我这咬著牙没给钱,傻柱还衝到我们家里给我打了,您看我这腰给磕的!” 院子里面顿时轰得一下议论了起来。 许大茂虽然话是衝著阎埠贵说的,但是眼睛一直朝著周峰那边瞄著,始终注意著他的反应。 可惜的是,听完了他的话,周峰依旧是那个表情,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刚刚周峰开口懟傻柱是因为这傢伙没脑子,张嘴就膈应人。 现在到剧情节点了,周峰就想坐旁边,看看热闹,你许大茂委不委屈,和他有什么关係? 周峰不想管,但是刚刚被傻柱给懟了的刘海中眼睛顿时一亮,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傻柱!许大茂和三大爷说的,是真的嘛?” “是真的啊!” “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啊,仨孩子想他们了唄!” 第221章 还我头来 “不是,那天开会你没听啊?” 刘海中都快被气笑了,盯著傻柱问了一嘴,后者立刻摆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 “听什么?我什么也没听见啊!你们听见什么了?” 一通胡搅蛮缠之后,傻柱一边嗑著瓜子,一边浑不吝地朝著刘海中挑了挑眉毛。 之前他对权力和地位没有什么概念,反正咱工人阶级有力量。 但被抓到特別行动处之后,他对这方面有了新的认知。 所以,他就算再浑再飘,也不敢去轻易招惹周峰,哪怕刚刚被周峰点名骂了,也没有丝毫生气的反应。 但相对的,只是一个工人的刘海中,自然也就不被他放在眼里了。 毕竟他现在也是被大领导看上的人,和这些普通老百姓不是一个等级。 “我说老易,你说就对这种目无长辈、目无院里面规矩的人,该怎么办?” 刘海中也看出来傻柱不服他了,但他就仗著个二大爷的身份,院子里面的人认他,听他的话还好,要是不认他,拿他说话当放屁,他也拿人家没辙。 就只能把这个难题甩到易忠海那边去了。 易忠海斜眼瞟了刘海中一眼。 昨儿个他在吃饭的时候,就听著傻柱提了好几嘴,认识了什么大领导。 现在又在院子里面犯著个浑劲儿,他才不会在这个时候上赶著跟傻柱较劲呢。 “大家说,大家说该怎么办?” 不就是踢皮球吗? 刘海中把皮球踢到了易忠海这里,易忠海就直接甩给在场的所有人。 “什么怎么办?赔呀!” 许大茂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虽然没掏钱,但是大清早的挨了顿揍,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好傢伙,带著仨孩子跟抢劫似的,那哪儿成啊?大早上撬我们家门,得赔我钱!还有三大爷家的钱,他得吐出来!” 阎埠贵听著许大茂的话,眼睛都亮了。 “没规矩就不成方圆,这將来三位大爷在院里都没威信了!” 许大茂也比之前聪明的多了,知道针对傻柱,没几个人能站出来帮他。 所以先用让傻柱赔钱的方式先把阎埠贵拉到自己这一边,然后又点出威信的事儿,让刘海中也同仇敌愾。 至於易忠海,在他和傻柱发生衝突的时候,许大茂就从来没对易忠海抱有过希望。 那俩人是穿一条裤子的。 “可不是,没有这样儿的!大过年的,拜年就拜年,好傢伙,跪下就磕头,还敲著碗,跟那个要饭的似的,我这一年我都不吉利!” 看得出来,阎埠贵是真的被傻柱的这个做法给气到了,许大茂一开团,他瞬间秒跟。 脸上的愤怒几乎是溢於言表。 “就是!” 许大茂点了点头,抬头就看向秦淮茹:“你这平时教育孩子就有问题,傻柱带的头,进我们家屋和跟三大爷要钱的可都是你们家孩子,这赔偿得你来!” 站在一边的秦淮茹都懵了。 这怎么就成了她的事了? 要说之前让自家仨孩子去哭穷,確实是她指使的。 但这回,她可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忙活完家里的事儿就出来开会了,结果这么大一口锅直接就扣在了她脑袋上。 “什么赔偿就我来呀?我赔你什么呀?我这儿一分钱也没见著啊!” 这回秦淮茹可是理直气壮地懟了回去,咱没干这事,就丝毫不虚。 “你见没见著,这事儿发生了,就得从你们家这儿吐出来,我们家门栓都弄坏了,赶紧赔钱!” 许大茂板著脸,面无表情。 如果是之前,他或许还会给贾家留点脸,毕竟也没少跟秦淮茹打交道。 但是今天早上这仨崽子说的话,是真给他弄破防了,现在谁来都不好使,必须要收拾他们。 “你们说什么呢?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呀?” 眼见秦淮茹要落败下来,贾张氏从她身后拽了一把,直接站在了前面。 “现在都是你们在这说,我们也得回去问问孩子呀!你们要说100块钱,我们娘几个还不活了呢!” 贾张氏瞪著眼睛,目光扫过许大茂和阎埠贵。 她之前可是一直在后面观察著周峰呢,眼见著对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她才站了出来。 说实话,就这一院子的人,除了坐著的周峰,其余站著的,有一个算一个,她都不带怵的。 “要是钱没在孩子手里,那就在傻柱手里头呢!要是傻柱拿了,那可得赔三倍!” 阎埠贵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目光再次盯上了傻柱。 “对对对!事情是你引起的,你先把钱赔出来吧!等晚上秦淮茹问了孩子之后,你再去要唄。” 刘海中也立马跟上。 刚才傻柱懟他懟得那么难听,现在他跟著打一棒子落水狗也没毛病。 傻柱煞有其事地点著头,嘴里面嗑瓜子的动作也是没停。 “你们说的也对,可以!” 傻柱把手里头的瓜子皮直接扔到了地上,故作轻鬆地拍了拍巴掌,左右撒摸了一眼,搬过来一个长条椅子,直接坐了上去。 “来吧,退钱吧!” 眼看著他在那像大爷似的大马金刀地坐著,阎埠贵有些好奇地凑近了些:“不是,你退钱就退钱,你拿什么架势啊?” “要钱啊?给我磕头啊!” 傻柱认真的和阎埠贵对视著,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 “没明白啊?仨孩子给你磕头没有啊?横是那头不能白磕吧?光想要钱,不想还头,那哪儿成啊!” “三大爷,您怎么把头给我磕了,我怎么把钱退给你!” 说著傻柱甚至翘起了二郎腿,朝著阎埠贵挑了挑眉毛:“当然了,。您是三大爷,我不能让您给我磕。就您家孩子来给我磕一个头,我把钱退给您,怎么样?” 巧了,他手指著的就是憋了好几天气的阎解成,后者直接就怒了。 这几天,他受了老刘家俩崽子的气、受了自己媳妇的气、受了自己爹妈的气,现在傻柱还让他来磕头,他怎么可能不怒呢! “傻柱,你他妈放屁!” 阎解成瞪著眼睛,咬著牙,看那架势是要往前走,但光上半身有动作,下半身却是纹丝不动。 別看傻柱好像只是嚷嚷得欢,在周峰那吃了那么多次瘪。 但这傢伙在四合院同辈里面,能打是出了名的。 阎解成要真是奔著和他动手使劲,搞不好丟人的还是他,当场就得被傻柱撂在这。 “嘖嘖嘖,大傢伙都听听,这是一个老师家的孩子说的话吗?” “目无尊长!不磕头是吧?不磕头,那钱就没了。” 看著傻柱得意的样子,许大茂往前一步:“我跟你要的是,你大清早的把我家门弄坏了的钱,不用给你磕头吧?” “嗐,那倒不用,我们家门是好的,没弄坏,咱们两家儿把门换一下就得了。” 傻柱故作大方地摆了摆手。 之前许大茂可是放映员,娄晓娥的家里也不缺钱,他们家的门的质量,根本不是傻柱家的那个破门能比的。 更別说许大茂只是说门坏了,实际上那门好好的呢。 “嘿!你放屁呢?你们家的什么破门,还他妈跟我换?” 许大茂怒极反笑,傻柱却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你看人三大爷家,要钱好歹还有几个孩子替著磕头,你看你,甭说孩子了,媳妇儿都没了。” 傻柱现在特別享受坐在院子中心,指点江山的感觉。 懟过三大爷之后,懟许大茂,一个都甭想跑,谁也不带放过的。 “你他妈的…” 许大茂刚想衝上去,就感觉自己这身上一疼,早上伤的地方还没好呢,只能恨恨地一甩手,就想离开。 易忠海也顺势站了起来,毕竟闹成这样,也没什么心情搞团拜了,大过年的,就都別给其他人找不自在了。 眼看著要散了,周峰突然轻咳了一声。 之前看著他们搞剧情推进,是因为傻柱这张破嘴一直在拉仇恨,双穿门需要的情绪价值不断上涨,所以他就吃瓜就好。 但现在,这大会要散了,那可不行。 “那个…我说一句啊!”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把目光集中在了周峰的身上。 “我觉著啊,傻柱说的有点儿道理,过年要压岁钱,那得磕头,天经地义。” 听著周峰说的话,傻柱脸上的得意之色就更浓郁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脑补,是不是周峰得到了他被大领导赏识的消息,所以特意和他缓和关係呢! “那个,解娣过来!” 隨著周峰的招手,阎解娣快步地跑到了他的身边。 “你跟著傻柱得差个十七八岁吧?按照岁数算,也正合適。” 阎埠贵的脸上有些掛不住,让自己闺女去给傻柱磕头,丟的还是他老阎家的脸。 傻柱则是已经翘起了二郎腿,甚至朝著阎埠贵挑了挑眉毛,各种挑衅。 “按照刚才傻柱说的,仨孩子,一人三个头,一人一块钱,也就是说一个头咱算三毛三分钱,没错吧!” “没错!” 傻柱第一个响应,阎埠贵脸色铁青的没有反应。 他就是再不愿意,这事儿现在是周峰提出来的,他也不太敢开口反驳。 求助的目光扫过谁,谁避开。 这院子里没人敢来捋周峰的虎鬚。 贾张氏和秦淮茹对视了一眼。 没想到周峰会是这个態度。 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能证明一件事,傻柱这次真的攀上高枝了。 那接下来她们对傻柱的態度,就需要有一个大的转变才行。 没想到,这傻了吧唧的憨子也能有翻身的一天。 “解娣,今年过年家里给了多少压岁钱?” “这…” 阎解娣囁嚅了半天,最后小声说了句:“三毛。” 好嘛! 给自家孩子压岁钱给3毛,让秦淮茹家仨崽子一人坑走一块,怪不得阎埠贵恨成这样呢。 “那你按照我说的来啊!” 周峰搭在阎解娣的耳朵边上,说了几句话,后者先是一愣,然后眼睛都亮了起来,猛猛点著头。 开始她心里面也是不愿意,谁想给傻柱磕头啊! 但现在,她可是愿意得很了! 眼看著周峰朝傻柱走了过去,她也赶忙跟了上去。 “一个头三毛三,解娣你可得查著数儿,別磕错了。” 听著周峰的提醒,傻柱还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他就算没上过学,都知道这玩意儿磕三个就够了,还用数著? 隨著周峰站到了傻柱身后,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阎解娣也来到了傻柱的对面,扑通一下就跪下了,然后猛猛地磕头。 “过年好!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誒?” 傻柱刚想站起来,就发现周峰正在死死地压著自己的肩膀。 许大茂眼前一亮,也立刻就明白了周峰是什么意思,三步並作两步地也跑到了傻柱的身后。 本来周峰还真有些摁不住这憨子,再加上许大茂,两人一人一边,还真就暂时控制住了他! 阎解娣也是机灵鬼儿,瞅著傻柱还在那坐著,磕头的速度也快得很,基本都不直腰了,一个劲儿地磕,嘴里面数著的数儿也在飞涨。 “四二!四三!四四!” “哎?你们这不行啊!” 傻柱眼看著阎解娣都奔50个头去了,赶忙用力一挣。 虽然没站起来,但好歹从两人的手下脱离开了,只是用力的方向有些错误,是朝著正前方。 扑通一声,傻柱也是跪在了阎解娣的前面,將错就错地打断了她磕头的节奏。 “好,就到这儿吧!解娣磕了四十八个,你刚才还了一个,咱就算四十七个。一个三毛三,大过年的,给你抹个零,算十六块钱!” 周峰脑子里大概算了一下,应该是不到十六块钱,但他就这么说,这个年代的人心算基本没有,让他们算明白这个帐,还得挺费事呢。 “等等,怎么就十六块钱啊,不是三块钱的事儿嘛?” 傻柱脑子一懵,这怎么就反倒欠人家十六块钱了? “不是你定的价儿嘛,一个头三毛三,刚才你也同意了?现在要反悔?” 周峰的脸上还带著笑容,完全不像是他刚才那么咄咄逼人,却让傻柱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要是不给钱也行,刚才阎解娣给你磕了四十七个,拋出应该还你的仨,还剩下四十四个,你也没孩子,把头还回来就成了。” 第222章 他有个屁能耐! “嘿!你这…” 傻柱从阎解娣的身前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膝盖上的土。 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把到嘴边的话说出来,只是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 “你丫有病啊?跟你有什么关係?” 周峰按著他不让起来,他肯定是没辙,但许大茂…他可不会惯著。 “哥们这是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啊!你逼著人家三大爷家的孩子给你磕头,哥们看不惯,怎么了?” 这个时候许大茂可是硬气的很。 周峰都动手了,他才上去帮忙,这屁股坐的多稳吶! 牢牢跟在周峰的后面,就算捞不著什么好处,但肯定也不会出错就是了。 “你特么…” 不等傻柱说完,周峰已经再次开了口:“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要么拿出来十六块钱压岁钱,要么把这四十四个头给阎解娣磕回来。” 甭管是为了双穿门的情绪价值,还是为了自己刚才被傻柱的这段胡搅蛮缠打扰了的心情,周峰都不打算轻易了事。 “对啊,傻柱!横不能好事都落你身上吧?刚才你可说了,一个头三毛钱,大傢伙儿都听见了!” 许大茂也开始起鬨,阎埠贵虽然也有些心急,但他三大爷的身份让他不好直接明言,只是用眼神示意阎解成开口说话。 后者虽然看见了,也知道自己老爹是什么意思,但依旧是纹丝不动。 这他妈可是十六块钱! 他开口乾什么呀? 就算他开口帮阎解娣说话,这十六块钱能有一分给他吗? 反正都拿不著钱,他在边上看热闹不就好了? 甚至在某一个瞬间,阎解成都在想,要是傻柱咬死了不给这钱就好了,让这傻柱和周峰狗咬狗一嘴毛。 反正这俩人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要是把傻柱逼急了,再动手揍周峰一顿,那他晚上吃饭都能多吃一碗!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阎解成对傻柱的期望,落空是必然的。 有了大领导支持的傻柱只是飘了,又不是疯了。 让他顶撞一下周峰还有可能,但要是让他对周峰动手,那绝不可能! 但现在被所有街坊邻居盯著的傻柱,也有些骑虎难下了。 要是平日里的他,碰著这种情况,耍个浑不吝的劲,撤了就完了。 但现在这事儿是周峰提出来的,让他耍赖,还真有点胆儿突的。 “你行不行啊!傻柱!合著就能別人给你磕头,到你了就想耍无赖是吧?欺负我妹妹?” 阎解放扫了一眼自己大哥,眼看著他没有开口的意思,索性直接站了出来。 他和阎解旷的性格基本差不多,都是欺软怕硬,但身后有周峰撑腰啊! 要是放以前,他肯定不敢站出来和傻柱对峙,但现在… 完全没在怕的好吧! 听著周围的邻居们七嘴八舌的声音,傻柱喘著粗气把目光投向了秦淮茹,后者压根都没看他。 就连贾张氏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把脸转了过去。 “誒?你不是到处说你给一个大领导做饭了吗?都干这么大的事儿了,十六块钱拿不出来?” 许大茂眼睛里面的鄙视,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傻柱猛地一拍大腿,抬手指著许大茂:“你丫看不起谁呀?甭说十六块钱,就一百六,哥们也眼都不眨!知道什么叫视钱財如粪土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娶了个资本家的女儿,还被人家给踹了。” 其实傻柱损人的花样没多少,嘴皮子也没那么利索,无非就是胡搅蛮缠罢了。 但只要碰上许大茂,他就能精准地找到对方的痛处,然后往死里戳。 早先说人家没孩子,现在说人家媳妇儿跑了。 不是戳心窝子的话,这傢伙还不说呢! 咬著牙,傻柱从兜里掏出一把子零钱来,开始一张张地数。 之前他还真有点存款,但那都是给何雨水攒的出嫁的嫁妆,被关了那么长时间,再出来工作也丟了,还没去车间报到,平日里吃喝拉撒都要钱。 好在过年去给大领导做了一桌年夜饭,人家也没亏待他,给了他五块钱。 这已经是这段时间来,他唯一的一次收入了。 结果钱还没捂热乎呢,这又得搭进去十一块钱。 这已经是动用了何雨水的嫁妆本儿了! 但是在周峰的逼视之下,他还是数出了十六块钱,不情不愿地递给了阎解娣。 小姑娘伸手接过零钱,拽了一下,还没拽动。 傻柱眼神里面的不舍都快溢出来了,死死地攥著,不想撒手。 “解娣,傻柱这是觉著十六块太少,拿不出手。你再给他来一波,凑个三十块钱,然后…” 周峰的话还没说完,傻柱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抓起了阎解娣的手,把零钱塞了进去。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你们先聊著,我就走了!” 说著,傻柱头也不回地往自己家走去,虽然没跑起来,但那两条腿倒腾的速度也是丝毫不慢。 这动作顿时让在场的眾人忍俊不禁,许大茂更是第一个笑出了声。 看著傻柱吃瘪,比他自己赚了钱还舒坦。 搅屎棍虽然走了,但是大家也没有什么心情继续搞团拜了,纷纷散场回家。 阎解娣攥著手里面的十六块钱,有些怯生生地看了自己父亲一眼。 按照他们家的传统,这个钱肯定是得上交上去的。 况且十六块钱放在谁家都不算是个小数了,肯定是不能放在孩子手里。 不等阎埠贵开口,周峰先上前一步。 “三大爷,今儿个这十六块钱可是解娣挣回来的。当然了,小孩子家家的,手里揣那么多钱也不合適。” “您看这么著成不?十块钱放您那,您给记著点儿,往后一点点给解娣花。其余六块,现在他们兄妹三个一人两块分了,也都能过个好年。” 按照阎埠贵原本的打算,就是要把这钱全收上来的。但是现在周峰开了口,他也不好拒绝。 毕竟这钱也是人家周峰帮忙从傻柱手里抠出来的,再看自家仨孩子,眼睛里面都快放光了,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顿时,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同时欢呼了起来。 別看阎解放都十六七岁了,但他手里面也没拿过两块钱的零花钱,这还是头一回。 眼看著这边父慈子孝地分著钱,大家脸上都露著愉快的笑容,阎解成牙都快咬碎了。 他妈的! 又是兄妹三个,我不是人吗? 他现在就想狠狠的抓著周峰的衣领,大声的问他:我不是人吗?我到底是不是人啊? 分糖的时候就说俩哥哥,现在分压岁钱,还是俩哥哥,老子不是人嘛? 他自然是不敢和周峰叫板,连傻柱他都怵,更何况周峰了? 但心里面的怨恨是压抑不住的,只能低头死死地攥著拳头,咬著牙。 呵… 一旁的於莉轻嘆了口气。 明明也想得到好处,却连最基本的低头都做不到。 一点能力没有,还心比天高,这种男人留著有什么用? 她认真地上下打量了周峰一遍。 有些事情,她也应该早做打算了。 要么认命,要么求变。 她今年才22岁,要是现在就认命了,往后的几十年一眼都能望得到头儿。 她绝不接受! 大会散了场,贾家的婆媳俩也一前一后地回了自己家。 “不是,傻柱有病吗?他去找许大茂和阎老抠,带上咱们家孩子算怎么回事儿?” 还没等坐下,贾张氏就拉著老脸,恨恨地说了一句。 “嗐,这不也是让咱们家孩子赚压岁钱吗?看三大爷家那仨孩子一人得了两块钱,咱们家这仨孩子不也拿著钱了?” 秦淮茹一边收拾著屋子,一边盘算著。 棒梗带著俩妹妹得了压岁钱就出了院子,肯定得花出去不少。 但剩下的钱,她得收回来。 加起来六块钱呢,哪怕收回来五块,都够一家人吃多少顿饭呢! 两人说著话,仨孩子也从外面跑了回来。 “妈,我们回来啦!” 棒梗带著俩妹妹兴冲冲地跑回来,看到板著脸的秦淮茹就是一愣。 后者更是伸手指了指一旁:“都別动,排排地站好。” 眼看著棒梗乖乖站好,秦淮茹这才点了点他的脑门:“你可真成,自己丟人都不够,还带著俩妹妹一起!” 不需要秦淮茹再多说什么,棒梗立刻就知道她说的是哪件事。 “傻叔说了,小辈儿给长辈磕头不丟人啊!” “嘿!你还说呢,把钱拿出来!” 听到了自己妈妈的话,槐花和小当本能地往棒梗身后退了一步,棒梗囁嚅著回了一句:“我们没拿,都给傻叔了。” “还学会撒谎了?拿出来!” 秦淮茹的眼睛一瞪。 自家孩子什么性格、什么脾气,她还不知道吗? 要真要到了六块钱,怎么可能放傻柱那里? “真没劲!” 棒梗不情不愿地把压岁钱掏了出来,后面两个小的也学著他掏了钱。 “不是我说啊,你们大早上跟著傻柱凑什么热闹?” 贾张氏眼瞅著秦淮茹把钱都收上来了,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斜眼瞟了一眼自家的仨孩子。 “傻叔说带我们挣钱啊,那我们就跟著他了唄!对了,他还让我们回来带话儿呢。” 棒梗有些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带什么话?” 秦淮茹和贾张氏都把目光转了过来,棒梗想了想说道:“傻叔说让我们多和妈说他的好话,说他对我们可好啊,也有能耐。” “他有个屁能耐!” 贾张氏嗤笑了一声,嘴角朝下一撇:“那么有能耐,让阎老抠家的小闺女硬抠走十六块钱?秦淮茹,你还是跟他保持点距离吧!” “十六块钱?” 仨孩子听到这个数,眼睛都直了。 他们仨折腾了一早上,才是人家的零头儿。 秦淮茹听著自己婆婆说的话,闷声回了一句:“我都已经有意的离他远点儿了。” “哼,傻柱这人,要说心眼儿也有,但就是浑不吝一个。刚才周峰摆明了看不上他,还不消停点儿,就知道耍宝,这下破財了吧!” 贾张氏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这人啊,要是没有眼力见儿,就该著挨收拾! 棒梗在旁边听著,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开口:“妈,傻叔真的认识大领导啊?” 秦淮茹愣了一下:“你听谁说的?” “傻叔他自己说的啊,昨儿个吃饭的时候,不是说了好几遍嘛!” 秦淮茹没说话,贾张氏却接了茬:“认识大领导又怎么样?人家大领导认不认他还两说呢。再说了,就算真认识,你看他今天在周峰面前的那个样儿,不也是照样认怂了嘛!” “再换句话说,你看哪个领导做出来的决定,是一个给他做饭的厨子能左右的?” “听听就得了,还真拿他当个什么有本事的人了!” 贾张氏这话说的倒是话糙理不糙,傻柱跟他们前面显摆认识大领导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是今天看他面对周峰时的態度就知道,也就是那么回事吧! 秦淮茹低著头,心里头却翻腾得厉害。 傻柱这人吧… 她也不知道两个人应该是什么关係。 按理说这么些年,要不是傻柱帮衬著,她们孤儿寡母的日子不知道有多难过。 正常她这寡妇门前是非多,参与到这种程度的,都是有所图。 但傻柱要说喜欢她,还一个劲地让她帮忙找人相亲,想找大姑娘。 要说不喜欢她,这么多年的帮衬,就连实在亲戚都很难做到。 心里面犹豫了好久,她还是决定听婆婆的话,疏远些为好。 实在是傻柱这人真靠不住。 不是说他人不好,也不是说他养活不了家,而是他这个脾气太容易招惹別人。 要是之前的院子,她也无所谓,都是老百姓,大不了就不来往了。 可现在住进来一个周峰,还有一个市局的白玲,傻柱还真把两个得罪不起的都得罪了。 就像上次特別行动处那事儿,万一两家纠缠的过多,以后再出点什么事,她怎么办?棒梗他们怎么办? 还有那周峰… 秦淮茹长嘆了口气,咬了咬嘴唇,把念头压了下去。 在周峰那,她就没捞著过什么好话! 大过年的,想这么晦气的事儿干嘛! 第223章 阎解成知道你过来吗? 周峰也没管院子里面这些人的各怀鬼胎,美滋滋的扫了一眼自己获得了的情绪价值,就直接回了家里。 兴之所至,还给李女士发去了一个微信:[老妈,我去看看你们啊,有点想你们了。] 没过几秒钟,一条信息回了过来:[你破產了?那你妈手里面这点棺材本儿肯定不够填的啊!] [???] [你有病啊,不是刚带著你和沐遥的家里人见过面么?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啊?你想我俩干什么?又不是你在北平一年一年不回家的时候了!] […] 得,这俩世界来回跑让他感觉著时间都过得特別快,还忘了这茬了。 老阎家今儿个晚上比大年三十还热闹,整整十六块钱的收益,哪怕给仨孩子一人分了两块钱,阎埠贵都乐得合不拢嘴。 兴奋之下,大手一挥,明儿个把那肉鸡燉了,三小只同时欢呼。 整个阎家恐怕也只有一个阎解成坐在椅子边上,脸对著墙一动不动,身边的气压都低了不少。 於莉和他离得远远的,坐在房间的另一个方向,看著外面,也不知道在琢磨著什么。 三大妈左看看右看看,只能无声地嘆了口气。 老大不爭气,她想劝大儿媳妇都没啥话说。 第二天,於莉起了个大早,直接离开了阎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阎解成虽然感觉到了,但想著自己媳妇最近心情不太好,可能也赶著过年回趟娘家,也就没搭理。 毕竟要是他跟著一起回去,肯定得带些礼物吧! 自己家都穷的叮噹响,哪有钱去买礼物给她带回娘家去? 中午时分,周峰那屋的门打开了,他穿著件灰布棉袄,溜溜达达地朝外面走去。 这袄子虽然外面做的和傻柱他们穿的没什么区別,但里面填充的可完全不一样。 没钱的时候吃苦,那是无可奈何,有钱的时候还硬吃苦,那是装模作样。 赚了那么多钱还不好好享受享受,那金手指不白来了吗? 外面刘光天刘光福哥俩儿正往回走,手里面拎著年货,脸上带著笑,显然是心情不错。 一抬头就撞上了周峰,两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了那里。 虽然平日里周峰和他们哥俩的交集不多,但他的威名,整个大院儿里谁不知道? “周…周同志,过年好!” 刘光天先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打了声招呼。 他倒是想说周领导了,关键也不知道周峰是什么级別的领导,就没说出口。 “过年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周峰也礼貌的点了点头,脚步不停,直接朝外面走去。 刘光天和刘光福站在原地,等周峰走远了才鬆了口气。 “我的妈呀,嚇死我了。” 刘光福长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周峰离开的方向。 別说他们,这院儿里老一辈的人都让周峰收拾个遍了,这俩小的见到他能不怵吗? “你没看我都没敢和他对视吗?行了行了,咱俩快走,回头躲著他点儿唄。” 刘光天拍了拍他的肩膀,俩人一溜烟儿地跑回了后院。 还在家里看著院子的阎埠贵轻轻嘆了一口气。 这里本来就是大杂院,进来这么一条真龙,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没到一年的功夫,他比之前这么多年经歷的事儿都多! 当然了,这种事他这个所谓的三大爷也管不了,反正抱著周峰的大腿就是了。 打不过就加入,惹不起就跪舔,不丟人。 这个时候,街上的年味儿也是特別重,到处都是穿新衣服的小孩,手里拿著小鞭炮跑来跑去的。 这个时候的鞭炮可不像后世那样几千响、几万响。 一群小孩,大多数手里就那么一两个鞭炮,一次就听一声儿响。 街上还有卖糖葫芦的,怀里面抱著木头杆儿,上面用麻布裹著稻草,红彤彤的插著一片,吆喝声老远就能听见。 周峰走在人群里,和普通老百姓没什么区別,倒也没人注意他。 他此行的目的地就是供销社。 家里虽然不缺东西,但是供销社里面的商品也都是这个年代的特色玩意儿。 后世的南锣鼓巷和王府井那边都有开怀旧街区或者怀旧商店,但是再装修能有这个时代的供销社原汁原味吗? 来都来了,不逛一逛,买点东西,那不是白出来了吗? “周峰同志?” 从供销社里拎著东西出来,走著走著,周峰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他。 回头一看,是一个穿著中山装的年轻人,看著有些脸熟,但一时间也想不起来是谁。 在四合院世界里面,和他熟的还真没几个人。 除了院里的居民之外,也就剩下李怀德和特別行动处的队员了。 不过看这人应该不像,毕竟特別行动处的人不会轻易地来找他。 那年轻人快步走过来,脸上还带著笑容:“周峰同志,您不记著我了?我是厂里面的谷峰,从南方来的,上回安装设备的时候咱们见过的!” 別看人家谷峰年纪轻轻的,但却是有真本事的人。 这次也是要在北平周遭建厂,才把他从南方紧急抽调过来,也確实和周峰聊过几次。 实在是他在这些厂子建设安装的时候,见到的人太多了,所以一时没想起来。 既然想起来了,周峰也露出了一丝笑脸,点了点头:“谷峰同志,过年好。” “过年好过年好,您这是买年货儿来了?” 谷峰的目光扫过周峰拎著东西的双手。 “嗐,算不上买年货,就是溜达溜达,隨便转转。” “那正好,我这也没事,帮您搭把手儿!” 这谷峰倒是殷勤得很,虽然刚来北平没多长时间,倒是很健谈。 两人一起往前走,这谷峰一边走一边说,嘴就都没停过。 不过看著他戴著眼镜,像是书呆子一样,可聊天的时候,还怪能捧人的,没让周峰感到任何不適。 走著走著,谷峰突然压低了声音:“周峰同志,过了年,您就要到我们厂当副厂长了?” 这话说的周峰一愣:“你听谁说的?” “厂里面都传开了。” 谷峰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头:“都说以后您就是咱们厂的领导了,设备、机器有啥事都能找您。” 听著他的话,周峰抿著嘴,没给回话。 这事儿闹的,他都没拿到正式的任命文件呢,厂子里面倒是先传开了。 谷峰看著他的脸色有些不对,赶紧解释了一句:“周峰同志,我没別的意思,就是想说…以后咱们打交道的机会就比较多了,我在厂子里就负责机器这一块,正好是您的管辖范围,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有了这样的解释,周峰默然的点了点头。 甭管现在谷峰找上他是存了什么心思,能被组织从南方调到北平来,就证明他绝对是个有本事的人。 至於其他的细枝末节,根本不重要。 两人一边聊著,一边朝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谷峰所在的便是年后就要开始生產的化肥厂,周峰肯定是对这些一窍不通的,但架不住身后有一个超级智囊团跟著。 有什么问题直接微信諮询就可以了。 前面的两人聊得正酣,却没注意到一个身影跟在他们的身后。 早在那人有尾隨意图的时候,特別行动处的人就发现了她。 只不过,整个四合院里面所有的居民,不管是人物画像还是背景调查,都被特別行动处的人记在了心里。 所以在对方没有对目標人物有攻击倾向或造成威胁的情况之下,保护周峰的人还是不会出手的。 隨著周峰和谷峰越聊越深入,跟在他身后的那个人眼睛都瞪得老大,手里面的饭盒都差点扔到地上。 周峰? 副厂长? 还是不止一个厂子的副厂长? 这俩人不是大过年的在那互相吹捧的吧? 这事听起来也太夸张了,就像是天方夜谭一样! 如果是真的,那周峰的背景得有多厚啊,这么年轻就能达到那么高的地位!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眼看著都快要到胡同口了,周峰顺嘴就问了一句:“要不进来喝口水?” 谷峰只是目光扫过周峰的表情,心里便清楚了对方的想法,赶忙摆了摆手。 “您忙著吧,我还有行李要收拾呢,到时候都得搬到厂子宿舍里。” 眼看著谷峰离开,周峰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和他聊得不错,但是进屋喝水肯定是不太欢迎的,又不是小姑娘,喝什么水? 好在这人还有点眼力见儿,往后可以给他加加担子,多沟通相处一些。 这个时代的人都特別耿直,这么懂事的人还是少数,上一个还是轧钢厂採购科里面的那个马英杰。 回头要是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问问他愿不愿意跟著自己去其他的厂子里。 在周峰去之前,他能在採购的位置做得有声有色,家里肯定有些关係,能力的话… 就周峰的活儿需要什么能力? 到时候把他拉到身边当个助理,处理些杂事。 毕竟这个年代,哪怕他对组织再重要,职业装的黑丝女秘肯定也是不可能出现的,那还不如找个会来事儿的呢。 周峰走到自家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进去,又把门关上。 院里一个身影从大门口进来,先回了自己家,发现阎解成还在他公公的那屋里,赶忙回到自家房间。 几分钟后,她探头看了一圈儿,发现前院没人,迅速地跑到周峰家门口敲了敲门。 这倒是让屋里的周峰一愣,走到门口,开门之后才发现敲门的竟是於莉。 “周…周峰同志,这大过年的,我包了点饺子,也是图一吉利,您尝尝看?” 周峰看了看她,又低头看了看盘子里的饺子,点了点头:“进来吧。” 於莉跟著他进了屋,这才鬆了口气,把盘子放在了桌上,侷促地站著。 他们那屋里哪有锅? 这些饺子都是放水壶里煮的,好在包的时候手艺还不错,仅有两三个破的,也都被她给小心的捞出去了。 “坐吧。” 周峰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於莉赶忙乖巧地坐下,偷偷的打量著屋子。 先不说这房间里的温度,那一排家用电器就看得她有些迷糊。 之前傻柱和易大爷来周峰屋里闹的时候,她也没挤进来,就大概地扫了几眼。 现在就他们俩人了,看得真切之后才发现,这屋里的东西她基本都不认识啊! 周峰也不客气,直接取了双筷子,夹了个饺子就吃了。 溜达了大半天,他也確实有些饿了。 吃进嘴之后,他才眼前一亮:“猪肉白菜馅儿的?” 別看在后世这个馅儿满大街都是,在这个时代,捨得做猪肉白菜馅,还是十分不容易的。 “嗯嗯嗯!” 於莉用力地点著头,这些猪肉可是她娘家的仅有的一小块儿了! 她嘴皮子都磨破了,才把这块肉討出来包饺子。 哪怕是水壶里破了的那两个饺子,还有剩下的饺子汤,都被她藏起来了。 等阎解成不在的时候再拿出来吃,这可都是有肉有油的好东西! “我调的馅儿,还行吧?” 看著她脸上的笑容,周峰点了点头,又吃了两个。 这些饺子在这个时代来说,简直是离经叛道,里面肉馅占的比例快赶上李女士在家里给他包的饺子了,调料什么的也放的足足的! 於莉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如果说她之前在家里包这个饺子准备和周峰缓和关係的时候,心里面还有些忐忑。 那么在路上听到周峰他们谈话之后,她的心里面就只有一个念头:这饺子,包对了! 阎解成就是废物点心,要指著他,这辈子就毁了。 公爹公婆也指望不上,见天儿的跟家里算计著那点鸡毛蒜皮。 妇女能顶半边天,她必须靠自己创造好的生活! “於莉同志,您来这儿…不只是为了拜年吧?” 將嘴里的饺子咽下,周峰扭头看向於莉。 后者咬了咬嘴唇,做了个深呼吸才鼓起勇气说道:“周峰同志,我…我就是想来给您拜个年,您別嫌我冒昧。” “真的?阎解成知道你来嘛?” 周峰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就那么看著她。 第224章 吃不了苦,顶不住诱惑 於莉摇了摇头。 “我想也是,他要知道了,八成儿得跟你闹一通。” “闹就闹吧!” 於莉沉默了几秒钟,脸上突然带,上了一丝苦笑:“反正也就那样儿了。” 周峰眼神有些复杂的看了这女人一眼,怎么感觉她话里有话啊。 下一秒,於莉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拉了一下屁股下面的椅子,朝著周峰的方向凑了过来。 “周峰同志…其实…我还真有点儿事儿,想要求您帮忙来著。” 隨著她的贴近,一股子香皂味也跟著传来,顿时让周峰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 他也是个正常的成年男人,最近一段时间和白玲的亲密程度也有所提升,但还没到深入了解的那步。 可需求就在那里,在这点上,周峰绝对承认,自己没有这个时代的人的思想觉悟。 说来惭愧,作为60年之后的年轻人,他不但吃不了苦,也顶不住诱惑。 於莉说完那句话,自个儿先脸红了。 倒不是因为別的,主要是他们两个之前都没有什么交集,说白了,连阎解旷他们三个小孩,都比於莉和周峰更熟。 就这样的关係,人家凭什么帮你的忙?凭这一盘饺子吗? 可话都说出来了,也收不回去,只能硬著头皮往下撑了。 周峰也没接茬,就这么看著她。 他又不是什么老好人,別人开口求他帮忙,就一定要帮? 於莉轻咳了两声,再次往周峰的身边凑了凑,想要低声说话,但还没开口,脸上的那股雪花膏味儿就开始往周峰的鼻子里面钻了。 “有啥事先说吧,我不一定能不能办成呢!” 在这个年代,能让於莉做出这样的动作,怕不是阎解成杀人了,让他帮忙平事? 於莉咬了咬嘴唇,这动作都做出来了,今儿个就豁出去算了! 不成功便成仁。 一想起来阎解成的那个窝囊样儿,想起来他爸一天到晚算计那三瓜俩枣,想起来自己在这院儿里过的那操蛋日子,她一下就有决心了! 凭啥人家能过好日子,她就得在阎家熬著? 妇女能顶半边天,这话不是说著玩儿的。 现在,她就坐在这儿,对面就是这个院里谁都惹不起的男人 还有比这更好的机会吗? “周峰同志…”於莉抬起头,眼神里带著点儿豁出去的劲儿,“我听说,年后新开的那些厂子,您是副厂长?” 周峰抬眼看了看於莉,表情有些复杂。 这他妈还是60年代吗? 当个副厂长的破事儿,別说厂子里面的人了,现在连四合院里的人都知道了! 保密不了一点,是吧! 但当著於莉的面,周峰也不可能承认这件事,只是低头不语。 “那…那厂子里招工人,是您说了算吧。” 既然话都说开了,於莉也没有什么瞒著的意思,直接表明了来意。 周峰突然乐了:“於莉同志,你这消息够灵通的啊,这事儿都知道?” 於莉脸一红:“我就是…就是刚才回来的时候,碰巧听见您跟那位同志说话。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就是…就是…” “行了,別就是了。”周峰摆摆手,“你接著说,你想让我帮阎解成安排工作?” “不是!” 於莉赶忙矢口否认,深吸了一口气:“是我,我想进厂子干活儿。” 周峰看著她,没接话。 於莉急了,身子往前探了探:“周峰同志,您別看我这样,我能吃苦!什么活儿都能干!我不怕累,也不挑,只要…只要能有份正经工作,我什么都愿意!” 最后那几个字,她咬得格外重。 周峰眼神动了动。 这个年代可没有什么整形医院,这女人的长相还算是不错的,而且这身材… 呸呸呸,周峰你在想什么呢? 你可是有女朋友和相亲对象的人! 但是她说她什么都愿意… 咽了口口水,周峰还是往后退了一步。 这条裤子倒是好脱,但是脱了之后產生的问题,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於莉注意到了他咽口水的动作,心跳得更快了,脸也烧得厉害,可她没躲,就那么直直地看著周峰。 不是她水性杨花,而是阎解成太废物了,她也只能为自己考虑,没办法。 俩人不愧是一家子,在给自己找原因的时候,都特別顺畅,角度都十分相似。 屋里静了几秒,周峰忽然笑了,往她那边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於莉同志,你这大过年的,一个人跑我屋里来说这些话,就不怕別人说閒话?” 於莉咬著嘴唇,声音有点儿抖:“我不怕。” “真不怕?” “真不怕。” 周峰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又靠回椅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行,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於莉同志,这事儿我得考虑考虑,毕竟厂子招人,不是我说了就能算的…” 於莉心一沉。 可周峰下一句话,又让她心提到嗓子眼儿:“当然了,你要是真想进厂子,也不是没办法。就看你…” 他没把话说完,目光从她脸上往下滑了滑。 於莉懂了。 她来的时候其实就想到了这一层,可真到了这时候,心里头还是慌得厉害。 手心儿里全是汗,攥著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可一想到阎解成那个窝囊废,一想到阎家那憋屈日子,她牙一咬,心一横:“周峰同志…” 她站起来,走到周峰跟前,声音低得跟蚊子似的:“我…我给您添点儿水。” 说著,端起桌上的茶壶,往杯子里倒水。 手抖得厉害,茶水差点洒出来。 周峰没动,就那么看著她。 於莉倒完水,没走,就站在他旁边。 心跳得咚咚的,跟打鼓似的。 周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於莉身子一僵,没躲。 “於莉同志,”周峰声音低低的,“你可想好了。这一步迈出去,可就回不了头了。” 於莉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我想好了。” 周峰看著她,手没松。 屋里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半晌之后,於莉反手抓住了周峰的手,顺势往上一按。 嘶—— 周峰被她的动作倒是嚇了一跳,赶忙往后一缩,不自觉地轻咳了两声。 好傢伙,原来有权力是这么爽的事儿? 不过这个时间、地点、人物都不对,还是得控制住自己才行。 和於莉保持了一段距离之后,周峰这才嘆了口气:“行了,坐回去吧。” 於莉一愣,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周峰无奈地指了指椅子:“坐回去,咱们好好说。” 有些茫然的於莉懵懵地坐回去,心里七上八下的。 “於莉同志,你这胆子倒是不小。不过今儿个这事儿,就到此为止。” “啊?” 於莉闻言直接愣在了原地,眼眶已经有些泛红了。 刚才她都那么主动了,没想到周峰还给出了这么一个结果。 但是没办法,就算人家给她吃干抹净了,不办事儿,她也没什么反制手段。 看著於莉的表情,就知道她误会了。 周峰有些无奈地按著她的肩膀,让她坐回了椅子上。 “厂子招人的事儿,我可以帮你。但不是因为別的,是因为我看你確实有上进心。这年头,妇女想翻身不容易,你有这个心,我愿意拉你一把。” 这下於莉不止是眼眶红了,泪珠已经从眼角淌了下来。 不等她开口说话,周峰的脸色又是一正:“不过有一点要说在前面儿,这事就咱们俩知道,回去该过日子过日子,该干嘛干嘛。厂子里头我给你安排个不错的岗位,你好好干,別给我丟人就成。” 於莉使劲点头,眼泪终於掉下来了。 “行了行了,別哭了。”周峰递给她一块纸巾,“擦擦。说吧,你想去哪个厂子?化肥厂肯定不行,那地方都是重活儿,你干不了。孵化养殖厂或者纺织厂,你选一个。” 於莉有些好奇地看著上面还印花的雪白的纸巾,用它擦了擦眼泪之后,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纺织厂她知道,就是做衣服背面什么的,感觉应该挺累人的。 孵化养殖场… 那是干啥的?养鸡鸭的吗? 周峰看出来了她眼神中的疑惑,解释了一句。 周峰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孵化养殖厂,就是孵小鸡、养鸡。活儿不累,就是味儿大点儿。不过有一条好处,厂里那些没孵出来的坏蛋、病死的鸡,职工可以带走一部分。” 於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没孵出来小鸡的鸡蛋,它也是鸡蛋。 死掉的鸡,它也是鸡呀! 这年头想吃上口肉得多难。 要是能有这福利,就算是累点、臭点,她也忍得了。 “我去孵化养殖厂!”於莉立刻脱口而出。 “行,有眼光。那地方確实实惠。不过我得提前跟你说,活儿不累是假的,天天跟鸡打交道,那味儿可不好闻,还有…” “我不怕!啥味儿我都受得了!” 於莉直接打断了周峰要说的话,脸上全是兴奋的神色。 周峰点点头:“成,那就这么定了。年后你等通知,直接去报到。” 於莉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站起来就给周峰鞠了一躬:“周峰同志,谢谢您!我…我…” 吭哧了半天之后,她猛地又抓起周峰的手,重新按回了上面的位置。 这次的力气比刚才还大,周峰立刻就能感觉到了那里的变形。 好傢伙! “行了行了,你快走吧,回头好好干活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 看著於莉激动成那样子,周峰又往后躲了几步。 她要是再这么整的话,今天必不可能让她出得了这个门。 只可惜这里是四合院,不是现代世界。 要是真搞出点什么来,这边的组织也会为难,乱搞男女关係、欺负妇女,可是重罪。 於莉注意到他又远离了几步,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整理了一下上衣,转身朝外面走去。 把周峰家的房门带上,站在门外,於莉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眼角。 冷风一吹,她才感觉到自己整个后背都被汗打透了。 等再回屋之后,阎解成还在他爸妈的房子里。 於莉不在,他也懒得继续烧火,跟著自己爹妈蹭点热乎劲,多舒坦。 从外面回来的於莉也乐得如此,把刚才破了的两个饺子翻出来,加上带著油星的饺子汤,赶忙蹲在灶台边狼吞虎咽地吃了。 这饺子別看只有两个,也不给阎解成留。 吃著吃著,眼泪又流下来了,不过这次却是高兴的泪水。 只要能去厂子里面上班,就能够逆天改命,不被这老阎家给困住了! 还在自己房间里的周峰也无奈地嘆了口气,嘴里面念叨著:“白玲啊白玲,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咱们也得再进一步了。” “这世界诱惑太多,贫僧有点挡不住啊!” 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哪受得了这个刺激? 也就是两个世界的组织都在关注著他,让他想搞点事情都搞不了。 就算他回到现代的北平城,找到之前去过的商k。 估计第二天老板和那些小姐姐就可以在帽子叔叔那边再见了。 这算是什么事儿吧! 一个堂堂的能穿越两个世界的超级掮客,在现代身家数亿,在四合院世界身兼数职。 结果大晚上还得靠传统手艺活儿。 犹豫了几秒钟,周峰还是没有用这个手机去连接自己曾经频繁瀏览的网站。 这可是林肃大大给他的手机,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后台软体监控什么的! 第二天,周峰睡到自然醒,然后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就出了门。 目的地正是他在四合院世界处的最好的朋友,轧钢厂副厂长李怀德的家。 “李哥过年好啊!” 有著之前领导给的特殊通行证,周峰顺利地进到了大院里,还一路来到了李怀德的家门口,敲开了他家的门。 “哎呦喂,过年好过年好!兄弟,你咋来了?” 李怀德见到周峰,眼前一亮,赶忙热情地做出了请的手势。 “嗐!也没啥事,就是这不过年了嘛,来看看你,顺便和你聊聊。” 两人进到了大厅中,李怀德赶紧把他让到沙发上,又张罗著倒水:“来,喝茶!这是前儿个別人送的,说是好茶叶,我也不懂,你尝尝!” 第225章 普通朋友和马助理 周峰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好茶!” 他其实也喝不出来什么好赖的,但人家李哥都把调子定在那里了,甭管啥味儿,先夸一句总没错。 李怀德笑眯眯的在他对面坐下,手指轻搓了一下,目光看著周峰:“兄弟,这大过年的能让你亲自跑一趟,说吧,啥事儿?” 周峰也不著急,慢条斯理地喝著茶水,然后才悠悠地说道:“年后,我应该去不了轧钢厂了。” “啊?为啥啊?採购这个活也不用一直待在厂里,你这…” 听到周峰的话,李怀德立刻就急了。 他能和上面那么大的领导沟通,无非就是因为周峰在轧钢厂上班。 如果周峰离开了的话,李怀德百分之百確信,他打的上一个电话就是和那位领导最后一次联繫了。 “李哥,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周峰慢悠悠地打断了李怀德的话,玩儿了一个60年之后的梗,后者却是完全没有开玩笑的心思,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是这么个事,年后我是要去几个新厂子当副厂长了。” “不是,你去別的厂…” 李怀德话说到一半,眼睛突然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来话。 指著周峰的手都有些哆嗦了,跟帕金森似的。 过了好几秒钟之后,他才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臥槽!兄弟,你说你要当副厂长了?还是新开的那个厂子?” 这一下可没收劲儿,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周峰忍不住乐了:“李哥,你至於吗?你不也是副厂长?” “至於!可太至於了!” 李怀德激动地站了起来,在屋子里面来迴转圈:“我那个副厂长算个屁呀!兄弟,你这是要起飞啊!北平城周围新开的几个厂,你是要去哪个?” “我可听说里面有厂子是要出口赚外匯的,要是那个的话,兄弟你以后前途无可限量啊!” 看著李怀德兴奋的在那走来走去,周峰抿著嘴说道:“李哥,你刚才没听清我说的,我说的是去几个厂子当副厂长。有化肥厂、孵化养殖厂、纺织厂、发电厂…反正就是新开的那些,我就掛个名字。” … 眾所周知,人在无语到极点的时候,是会笑出声来的。 此时的李怀德嘴角抽动著,瘫坐回了沙发上。 “所以兄弟…你是从那里出来的,对吗?” 李怀德伸手指了指一个方向,然后立刻又收了回来。 也就是周峰说这话实在是太震撼了,才让他有些失態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这话可不兴说,甭管周峰是不是从那里出来的,他也不应该问出口。 如果不是,这问题没意义。 如果是,那事情就更大了。 那里面的事情可不是谁都有资格询问和参与的。 “哥,你想多了!你不是知道吗?我是从南锣鼓巷95號院出来的。” 听著周峰的回话,李怀德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兄弟啊,不是哥哥嘴上没把门儿的,实在是你这关係可太震撼了。” “哥哥在北平这么多年的时间,就没碰到你这么狠的,能兼任好几个厂的副厂长,还是新开的那…” “哥,咱不说这个了。你咋不问问我今天是来干啥的?” 眼看著李怀德越说越离谱了,周峰赶忙开口打断他,万一让他给说中真相了可怎么办? 李怀德顿时一愣:“对呀,你今天是来干啥的?” 要只是通知他年后不去轧钢厂上班的话,到时候自然会有文件下来转移周峰的关係,何必要大过年的上门呢? “主要两件事。第一,您也知道我平时没什么朋友,李哥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有好事不能瞒著你。第二就是我没在厂里担过这么高的职位,得找李哥取取经。” “嗐!咱俩是兄弟,什么取经不取经?有事儿直接问你哥,你哥能办的就帮你办了,不能办的也能帮你出出主意。” 李怀德的眼圈儿有点红。 这年头人精多,真心少。 他李怀德能在轧钢厂混到副厂长的位置,靠的就是自家老丈人。 要说真心朋友,还真没几个。 周峰说这话,还真有些让他心窝子里面都发暖了。 但要真说因为周峰的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那就是纯扯淡了。 像是李怀德这种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都是常规操作,最多就是在心里默认周峰的优先级更高,值得他给出更多的反应罢了。 当然了,绝对是因为周峰的话温暖到他了,和对方即將上任几个厂的副厂长一点关係都没有! 周峰笑著点了点头:“那行,我就不和您客气了。今儿个中午,咱东来顺走一趟,把採购科的马英杰也叫上。” 李怀德有些狐疑地眨眨眼:“叫他干啥?” “我想带他去新厂子给我当个助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同意,顺便问问。” “问什么?这事我去跟他说,他要是不同意,老子打得他满头包!” 李怀德没好气地白了周峰一眼:“我要不是第三轧钢厂的副厂长,我都想给你当助理去。” 不管怎么看,跟在兼任几个新建工厂的副厂长的周峰的身边,也比在第三轧钢厂要强得多。 虽然这个年代没有那么方便的联繫方式,但马英杰进入到轧钢厂採购科的关係,李怀德是认识的,还和对方以及马英杰吃过不少次小食堂。 如今有这样的事,他第一时间就大包大揽下来。 两人离开了李怀德的家,第一时间去了那人的家里,让他传话给马英杰,去东来顺找他们。 整个儿过程中,周峰都没有说话,而是让李怀德开口,也算是把人情都让给他了。 在这四合院世界里,普通人的人情对周峰来说,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还不如给李怀德,让他能把关係经营得更好,到时候也能反过来帮他做事。 这个时候马英杰还在家里忙活著呢。 毕竟这个时代没有后世那么方便,过年时的家务基本都是全家总动员,来人找到他时,他还挽著袖子,在盆里搓著床单。 “老马,你还在这干活呢?赶快起来,你丫走狗屎运了!” “啊?” 马英杰抬头看了一眼来人,有些费解的想要挠挠头,却发现手上还带著沫子,只能好奇地问了一嘴:“啥事啊?怎么就走狗屎运了?” “你先跟我走,咱俩边走边说,去东来顺。” 来人扯著马英杰,让他把手擦乾净,换了件衣服,就赶紧出了门。 “咱们北平郊外新起的那几间工厂,你知道吧?” “知道啊,那都是未来的重中之重,谁能不知道?” 马英杰一边说著,一边嘖舌。 就像是这种被组织上极为看重的工厂,哪怕只是进去当个普通工人,都比他现在的採购员更加抢手。 只不过现在他的关係在第三轧钢厂,想要转移到那几个新的厂子几乎不可能,他身后的靠山也没那么大的本事。 “要么说你狗屎运来了呢!人家那几个厂子的副厂长身边儿缺了个助理,你们轧钢厂的李怀德副厂长正带著他找你呢。” “找…找我?找我干嘛?” 马英杰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这话说的,歧义可太大了,好像他能去应聘这助理的岗位似的。 “找你当助理去呀?难不成找你当副厂长?” 那人笑眯眯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马助理,苟富贵勿相忘,以后还要互相帮衬才好啊!” “马助理?” 这个称呼直接让马英杰愣在了原地,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是真没想到。 本来能在採购科的一组当个组长,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毕竟这年头想要採购到物资,是真的难。 所以,以他的关係,最多就能保证这个岗位不变动,升迁的事,那是想都不敢想。 结果现实却给他来了一个超大號的惊喜,都快给他炸蒙了。 这是天上掉馅儿饼了? “怎么著?老马,你是不乐意?” “呸呸呸,你才不乐意呢!领导们在东来顺是吧?我现在就去!” 都顾不得和那人斗嘴了,马英才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东来顺的门口,强迫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把气喘匀了之后才走了进去。 这时周峰正在和李怀德聊著天,马英杰走了进来,站到了桌子旁边,拘谨得很。 “怎么著?跑东来顺儿当服务员来了?坐吧!” 李怀德抬眼看了他一眼,忍俊不禁地问了一嘴。 “您说笑了,我这不是见著二位领导了嘛!还得感谢李厂长您替我说话呢。” 说著,马英杰顺势坐下,对著李怀德做了一个感谢的动作。 “嗐!跟我没关係,甭叫李厂长了,以后你就得叫周厂长了。” ??? 马英杰扭头看向周峰,他在轧钢厂上位了? 不是他看不出来两人之间的座位表达出来的意思,而是周峰太年轻了! 他的心里寧愿相信周峰是成功上位了轧钢厂的副厂长,也不敢相信他能当上那些新起建的工厂的副厂长。 “行了,別瞎琢磨了。年后周峰要去市郊的几个新厂子当副厂长,身边缺个助理,给他处理杂事。觉著你还挺机灵的,愿不愿意跟他去?” “愿意!领导,赴汤蹈火啊!” 心里面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马英杰以最快的速度表起了忠心。 “行了行了,我是让你去当助理,你赴什么汤蹈什么火?” 周峰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 “先吃点东西吧,你也放鬆点,以后跟著我的日子还长著呢,认真干活儿比什么都强。” “好嘞!厂长,您放心,我一定把事儿给您办的妥妥噹噹的,您就看我表现吧!” 马英杰也不含糊,一口就闷了一杯白酒,脸上不红不白的,看得周峰也暗自点头。 这人好! 至少以后的酒局都可以带著他去,最起码他能挡酒。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也渐渐地热络了起来。 马英杰在最初的拘谨之后,整个人又恢復了之前的状態,能说会道,天南海北一通胡侃,把周峰夸得跟花儿似的。 李怀德也在旁边溜著缝儿,不时的附和两句,但每句话都在点子上面,捧周峰也是捧得恰到好处。 “李哥,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都有啥权利,目前想要安排进厂的,就只有英杰来当我的助理,还有另外一个女同志,她就不需要什么特殊的岗位,就在孵化养殖厂做个普通工人就成,您给我说下,要怎么操作唄?” 李怀德原本还在吃著羊肉呢,闻言顿时眉毛一挑。 “兄弟,安排人进厂这种事儿都是小事儿,简单的很,但是你一定得注意,不能在你附近啊!而且最好得在外面额外租一套房子,不然被白玲同志发现了,你怕是要有大麻烦!” 这可都是他的肺腑之言,作为赘婿来说,他虽然喜欢在外面搞花花,但从来没被自家媳妇发现过! 周峰却是脸色一黑,没好气的白了李怀德一眼:“李哥,我可不好那口,就是普通朋友帮帮忙。” “嘁…” 这话要是给別人说,可能还会相信他,但是给李怀德说,他才不会相信男女之间会有什么普通朋友,还帮这么大的忙呢! 看著李怀德撇嘴,周峰犹豫了一下,也没继续反驳。 一方面是在这个场合,谈这种事確实不太方便,另外一方面则是… 他好像也揉了两次糰子,严格说来,也不算普通朋友了。 李怀德自然是发现了周峰的状態,立刻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话题。 “其实,以你副厂长的职位,想要把他们两个都安排进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厂子是新建的,组织上一定会有招工指標,你直接把那个普通朋友划到名单里面就好了。” “至於英杰这边,你可以写一个支援新厂建设或者调配的申请,直接送到第三轧钢厂,我给你批条子。” “不过后面的政审函调和体检就得你自己把握了,英杰能进咱们轧钢厂,肯定是没问题,你那位朋友如果有问题的话,我可以帮忙找人。” 李怀德这一套下来,也算是尽力了,周峰会意的点了点头:“她那边应该是没问题的,就算有问题,也是她自己的责任。” 能给她安排一个岗位已经周峰仁至义尽了,如果於莉真的有问题,那就是她自己的事儿,怪不得旁人。 第226章 白玲回来了! 酒足饭饱的三人从东来顺的门口出来,嗖嗖的冷风吹得人脑门子直发凉。 周峰的脸上带著些许的酒意,哈了口白气,跟李怀德和马英杰摆了摆手:“那今儿个就到这了,李哥,小马,天儿这么冷,你们赶紧回吧。” 马英杰喝得最多的,脸上不红不白,走路也稳稳噹噹,就眼神稍微有点飘,笑道:“领导,我送送您?” “送什么送?我没几步道就到家了!” 周峰也面带笑容地拍了拍马英杰的胳膊:“你送送李哥,別让他一个人晃悠!” “好嘞,领导,您放心,我一定把李厂长送到家。” “行了,什么领导不领导的,还没上任呢,快走吧。” 周峰有些失笑,但却也没纠正他的称呼。 有些事情嘴上肯定是要说不要的,但人家都已经摆明了態度,干嘛不欣然接受? 三人分了手,周峰把两只手揣到袖子里面,溜达著往南锣鼓巷的方向走著。 没过多久,天色就变暗了下来。 街上溜达的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裹著棉袄的行人匆匆走过。 路边也有几家门店,是卖年货的。 周峰走著走著,忽然想起了於莉,今天这顿饭聊得太尽兴,吃的有点晚,这个时候就別去和她说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著急的事,明儿个再说也一样。 等他溜达到大院儿门口,酒都醒的差不多了,天色也全黑了下来。 听著街坊邻居们屋里面传来的说笑声,周峰有些百无聊赖地挠了挠头,推开了自家的房门。 点著了灯,又打开了暖风机,屋里面慢慢上了些热乎气儿。 再插上电褥子,周峰换好了衣服,往床上一躺,一股困意就涌了上来。 本来只是想歇一会,结果刚躺下没两分钟,呼嚕声就起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周峰是被一阵阵的香味儿给弄醒的。 睁眼睛一瞧,白玲正穿著件素净的衫子,拿著锅铲弯腰在锅里翻炒著什么。 那卡式炉的火烧得旺旺的,锅里滋滋响,一股葱花炒鸡蛋的香味瞬间溢了出来。 香味顺著周峰的鼻子往里面钻,昨个儿吃涮羊肉的时候还感觉挺饱的,结果才过了一夜,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 眼看著白玲的曲线,再加上肚子里的馋虫,周峰都有些分不清自己的十指大动是衝著谁了。 注意到周峰睁眼准备起身,白玲回过头冲他莞尔一笑:“醒了?收拾一下准备吃饭吧。” “你啥时候回来的?咋没在老家多待几天?” 周峰掀开被子跳下床,塌拉著自己的鞋,就往白玲这边走来。 “待什么待呀?我估摸著我走这几天,你连早饭都懒得吃了吧!” 白玲朝著周峰翻了个白眼,后者嘿嘿一笑,伸手搂住她的腰肢,把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 “別的饭吃不吃都无所谓,还是你做的饭香,好想吃呀!” 感受著周峰的大手传来的温度,白玲的俏脸一红,拿著锅铲的胳膊朝后顶了顶,將贴著她的周峰隔开。 “快去把自己收拾好了,我这炒鸡蛋马上出锅了。” 周峰应了一声,麻利儿地跑到院子里面收拾好自己,回来往小桌边儿一坐。 看著桌上那盘金黄的炒鸡蛋,再加上一碟醃萝卜条,还有两碗冒著热气的米粥,他心里面的热乎劲儿就甭提了。 “还是我们家白玲儿做的饭香!” 周峰美滋滋地端起碗,喝了一口粥,被烫得直咧嘴,但脸上全是笑意。 白玲在他的对面坐下,托著腮看著他:“你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对了,你回老家这几天咋样?你爸妈身体还好吗?” 周峰吹了吹还冒著热气的米粥,隨口问了一嘴。 感觉两人就像是结婚了在一起过日子的小夫妻一样,虽然平淡,但特別有味道。 “他们?他们好著呢!” 白玲也开始低头吃饭,但心里面开始犯嘀咕。 前天他在老家刚过完年,就收到了特別行动处的紧急通知,立刻返回北平,有重要会议。 她当时就心里一紧,还以为是周峰出了什么事,连夜就往回赶。 结果,一路奔波回到了处里,那会议只开了不到一刻钟。 说的都是些有的没的,什么近期国际形势变化、加强与地方同志配合、密切注意北平可疑人员… 这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老话重谈,跟没说一样儿! 开完会孙越又单独把她留下,东拉西扯了半天,最后就一句话:“先回四合院,继续执行原定任务。” 这事儿里里外外就透著诡异! 把她紧急召回来,就是为了执行原定任务? 那原定任务也没什么著急的吧? 不是所有事儿都步入正轨了吗! 所以白玲心里面开始了犯嘀咕,本能的就感觉这件反常的事与周峰有关。 但目前她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想法,所以只能先把任务进行下去再说。 而此时的特別行动处里,孙越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著搪瓷缸子,愜意地抿著茶水。 在他的对面站著个年轻人,姓赵,在这行动处里也有段时间了,执行任务的时候脑子也挺活泛,就是有时候太爱琢磨。 “处长,我有个事儿想不明白。” 听著小赵的问话,孙越抬眼看了他一眼:“说。” “就是白玲同志那边。她不是咱们自己的同志吗?把她紧急召回来,就开了这么个没头没尾的会,是不是太儿戏了?” “还有,接近目標人物的那个於莉,可是有家庭的人。咱们要不要通知白玲同志一声,让她注意防范?不要让周峰同志乱搞…” 话还没说完,孙越猛地把搪瓷缸子放在了桌面上,一声脆响直接打断了他说的话。 小赵顿时察觉到了孙越的情绪,果断地选择了闭嘴。 孙越这才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问了一句:“你觉著白玲是什么人?” 他把对方问得一愣。 白玲此时正在出外勤任务,如果他在背后说的话,不是那么好,多少会有些敏感。 “白玲同志,她…她…虽然年纪还算年轻,但做事稳重可靠,能力很强。” 孙越盯著对方看了几秒钟,突然笑了。 “小赵,在我这里没必要说那些虚的,白玲和目標人物有私人感情,这点咱们处里都知道,但她会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工作。” “而且,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叫大节不亏,小节有失亦无妨?” “以目標人物对龙国的重要性,这句话完全可以用作对他的考量標准。” 孙越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双標。 对周峰和其他人可以有双重標准。 只要周峰心里都向著国家,没触碰到什么底线,所有其他的事都是小事儿。 看著若有所思的小赵,孙越喝了口茶,又补充了一句:“那个於莉的事,是他们之间的私事儿。白玲同志是咱们的同志,但她也是个女人,这种事她们自己去发现,自己去解决就好,咱们不要掺和进去。” “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白玲不知道这事?” 最后一句话让小赵一愣,孙越也没有再继续和他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该干嘛干嘛去,记住这事烂肚子里,別往外说。” “是,处长!” 小赵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孙越一个人,他也是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 以白玲的能力,周峰如果想要做点儿什么瞒过她,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与其他们这些人在中间传话、表述,不如让白玲自己发现。 他是相信白玲的能力和情绪控制力,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而出现问题。 四合院里面的周峰哪知道还有这么多弯弯绕? 他正禿嚕禿嚕地吃著白玲做的米粥呢! “誒?对了!你回去和没和你爸妈说咱俩的事?” “说咱俩什么?咱俩有什么事儿!” 白玲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数秒钟之后才脸色微微一红。 “咱俩还没事儿?那天晚上,我…唔…” 周峰还要继续说,给白玲提供一些证明,却被对方用筷子夹了一块炒鸡蛋,直接塞到了嘴里。 “你別说了!简直是流氓,哪有大白天就说这个的!” 快速咀嚼几下,把鸡蛋咽进去之后,周峰的脸上带著几分调笑:“那我晚上搂著你说?” 这下白玲的脸色就更红了。 平日里她虽然也大大咧咧、百无禁忌的,但和周峰这种从后世来的傢伙,还是没有办法比。 他不管是脸皮厚度还是底线,都不是白玲能够想像得到的。 毕竟能在王者荣耀里禁言buff不断的选手,他什么话说不出来? 但凡让白玲这样的同志在旁边听著周峰放肆地打一局王者荣耀,都能让她信仰崩溃了。 和那个状態之下的周峰相比,此时北平城里面的街溜子简直是文明模范。 看著白玲有些害羞地低头,周峰心里面的那个美的劲就更別提了。 他赶忙站起身来,顛顛儿地绕过小桌,在白玲的身边蹲下来,仰著脸看她。 “白玲同志?咱们正说话呢,你怎么低头了?” 白玲睁开眼睛,正好和他对视在了一起。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周峰已经伸手,轻轻地把她的手握在了一起。 周峰抿了抿嘴。 她的手有点凉,但软软的,握在手里特別舒服。 只是个別的地方有些茧子,但瑕不掩瑜,不摸那里便是了。 “你…你干嘛?” “不干嘛,就是想跟你说,你完啦!我盯上你、认准你啦,你跑不了了!” 周峰目光坚定,表情也十分认真。 白玲愣了一下,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说这话干嘛,我跑什么啊?” “不跑就好,就算你不跑,我也得给你盖个章!” 说著,周峰就著这个姿势,腰间一用力,整个人向上一抬,在她的嘴上飞快的亲了一下。 这一下让白玲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自觉地往后躲了躲,耳朵根子红得跟煮熟了的大虾似的。 周峰亲完了之后,大摇大摆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端著粥碗就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看白玲还有些害羞,直接往她的碗里加了一筷子鸡蛋:“老夫老妻的,怕什么?快吃吧,一会凉了。” “谁…谁跟你老夫老妻的?” 白玲囁嚅了一句,眼看著周峰没反应,只能默默地低头吃起了饭。 两人吃过饭之后,白玲一如往常地主动收拾碗筷,让周峰去一旁坐著歇著。 周峰也不去爭,就靠在床边,看著她在那收拾著卫生,嘴角掛著一丝笑容。 “对了,领导们说要给我加担子,在北平周遭的新建厂都给我掛一个副厂长的职位,负责那些机器的后勤保养和维修。” 趁著白玲忙活的工夫,周峰也和她说起了正事。 白玲一边擦著桌子,一边思考了数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给你加些担子也好,免得你现在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整天待著。” “嘿!谁没什么事啊?我忙得很,好吧!” 看著有些气急败坏的周峰,白玲的嘴角也微微上翘起来。 不知道是哪位领导的提议,简直是太好了。 这傢伙在房间里就像是一条能喘气儿的咸鱼似的,能坐著绝不站著,能躺著绝不坐著。 旧社会的大老爷们都没有他这么懒,白玲都怀疑,如果不是需要吃饭和解手,周峰能一直在床上躺下去。 “对了,我还要带两个人进厂,一个是之前在轧钢厂表现不错的採购科的同志,我让他给我当助理。另外一个就是三大爷家的於莉,她求到我这了,我就顺手给安排了。” 这种事周峰並不准备瞒著白玲,毕竟早晚整个院子的人都会知道。 提前说明才不会產生误会,不会爆雷。 反正他和於莉又没什么事儿,身正不怕影子斜! 身正… 对! 他本来就身正,手都不是自己抬起来的! 白玲听到於莉的名字之后,眼睛一眯,仿佛想到了什么。 目光扫过暗中保护著周峰的几个人有可能藏匿的位置,她好像猜到为什么孙越要这么紧急地召她回来了。 “於莉是吧?怎么突然想起来给三大爷家的人介绍工作了?” 白玲的语气很平静,周峰却突然打了个冷颤。 第227章 阎解成,我找於莉 “那个…”周峰下意识坐直了点儿,“白玲同志,我给你说一下,於莉那事儿吧,是这么回事儿。” 白玲的动作没停,但耳朵却微微一动。 “之前我出去逛街的时候,碰上了厂子里面的同志,就边走边聊了一会。正巧被於莉听见了,知道我要去新厂子当副厂长,就过来求我,想让我给她介绍个活儿干。” “平时咱们跟老阎家的关係也不错,我想著阎解成还没个正经工作,她日子过得那么难,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求到咱这了,就顺手做个顺水人情唄。” “平日里人家见著我也客客气气的,於莉也不是那爱惹事的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玲点了点头。 正常来说,周峰和阎家的关係也確实是不错,帮他们搞个工作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这心里就是有些不舒服,哪怕於莉已经结婚了,她也不舒服。 白玲有些闷闷不乐地把抹布搭在盆沿上,端起盆往门外走去,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周峰一眼:“那你就那么安排唄。” 周峰坐那半晌没吭声儿。 这事算完事了? 他之前还琢磨著,要是白玲问他什么尖锐点的问题,他要怎么回答。 一系列的说辞都想好了,结果人家压根没往下问。 出门把脏水倒掉,白玲的目光扫过老阎家的房子。 她虽然还没结婚,但在执法部门见过的事儿可太多了。 这年头日子过得太苦了,有些女人为了找条出路,啥事儿干不出来? 就像於莉家的男人,都24岁了,还在家里啃老,偶尔做点杂活儿,纯废物一个。 这种情况下,於莉如果有其他的心思,也不是不成立。 站在外院儿里,她愣了一会的神,被这冬天的风吹得脸上都有些刺痛。 但她也只能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面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了下去,端著盆往回走。 周峰既然给他解释了,那她就必须要相信。 毕竟她跟周峰虽然关係已经十分亲密了,但到底没结婚,人家想要帮谁,她也管不著。 等白玲开门进屋之后,周峰第一时间跑过去攥住了她的手。 “嚯,你看你这手凉的。倒个脏水咋倒那么半天?快过来暖和暖和!” 说著,他已经把白玲拉到了暖风机的前面,调整好了角度。 白玲看著他那殷勤的样子,心里面之前的那点儿不舒服也顿时消散了不少。 把盆放好之后,脸上挤出个笑容:“我就是在外面透透气儿,屋里太热了。” 周峰盯著她半天,忽然嘆了口气。 “你嘆啥气?” “没啥!” 周峰瘪了瘪嘴。 白玲这姑娘哪哪儿都好,长得好看,干活利索,还有本事,对他也是真心实意。 就是在这个年代啊! 真的是没办法… 俩人虽说已经同床共枕的睡过觉了,但也只是睡觉而已,想再往前进一步,那是不可能的。 不像来自后世的周峰,只要確定了恋爱关係,那进度条拉得飞快。 在这六十年代,甭管你俩多好,没领那张证儿之前,有些事就想都別想。 有时候周峰也挺无奈的,但转念一想,人家这样才是正经姑娘呢。 要真是放开了底线,那不显得他不地道了嘛,只图著那点破事儿! “行啦,別琢磨了。”周峰站起来,拍拍衣服,“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外院,找於莉说一声。人家求到我这儿了,总得给个准信儿。今儿个就把话说明白,省得人家惦记著。” 白玲点点头,没拦他。 周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吧!我这儿有可多吃的了!” “甭说那个,你忙你的事儿去吧,家里面的晚饭就不用你操心了。” 白玲没好气的白了周峰一眼。 这傢伙还在她这儿玩恩威並施呢? 先惹你生气,再给个甜枣儿? 关键是这枣儿也不甜啊! 在周峰把电器拿过来的这段时间里面,她基本上把那些半成品都吃了个遍了。 总结起来就是,香倒是蛮香的,但几乎都是同一个味道和口感。 乍一吃还挺好吃,但吃多了,也就那么回事儿吧,真不如她自己做的菜。 周峰穿过垂花门,来到西侧外院。 这外院住的都是倒座房,条件比里院差一截子,冬天冷夏天热。 阎解成和於莉就住在靠西边的那间,门口堆著些零碎东西,收拾得倒是整齐。 周峰上前敲了敲门。 里头静了一下,然后传来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阎解成那张脸。 阎解成的脸上还带著笑容和好奇,但是当他看清楚来的人是周峰时,笑容瞬间就消失不见,脸也肉眼可见的垮了下来,就好像周峰是来要帐的似的。 “周…周峰同志?您来我家有事儿?” 他的心里虽然有些发怵,但这毕竟是自己家,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底气的,略有些犹豫的问了一句。 周峰也懒得搭理他。 从上次肉鸡的事儿结束之后,阎解成就对他这个態度了。 自己办的那丟人的事儿,被抓住之后还不好好反省,居然还怨天尤人,这种人也真是一眼就能望到头儿了。 “我找於莉,她在不在?” 没和阎解成客气,周峰直接了当的问了出来。 这下阎解成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大小伙子白天来找他媳妇儿,还是和他不对付的那个大小伙子! “找她干啥?” “有事儿。” 多一个字周峰都不想给他。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沉默,阎解成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尷尬的时候,里头传来於莉的声音:“谁啊?” “我,周峰!” 在门外的周峰提高声音应了一句,屋里面的脚步声瞬间由远及近。 下一秒,於莉从阎解成的身后探出头来,看见周峰,眼睛一亮:“周峰?你咋来了?快进来坐!” “別別,还是你出来吧,我说两句话就走。” 於莉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周峰这个时候来找她,肯定是工作有著落了! “行,那咱就在院子里说!” 说著,她直接伸手把阎解成扒拉开,从屋里走了出来。 被推到一边的阎解成脸都黑了。 这几天於莉可没少给他脸色看,没想到对著周峰居然能笑成这样。 可他又不好当著周峰的面说什么难听的话,只能愤愤不平地看著於莉和周峰走到那边的院墙处。 这俩人摆明了就是不想让他听到什么。 现在外面的天儿还挺冷的,周峰穿的倒是不少,但从房间里出来的於莉,顿时打了个哆嗦。 反正事都定下来了,周峰也没有囉嗦,直接开口:“於莉同志,上回你跟我说的那个事,成了。” “真的?” “真的。” 周峰认真的点了点头,“年后你就去孵化养殖厂报到,我给你安排好了。” “你是说城外新开的那个孵化养殖厂?真定到那里了?” “对,就那个。不过有句话我得先说在前头。你之前没干过这个行当,所以算是没经验的,进厂之后只能当学徒工,参与不了八级工资制。一个月工资是21块3,学徒期过了再看表现,你愿意不?” “我愿意!我愿意!” 於莉的脑袋都快点出幻影来了,激动得眼眶通红。 “二十一块三,这还少啊?我之前在家待著,一分钱进项都没有呢!周峰同志,太谢谢你了!” 要不是阎解成还在旁边扫兴的看著,她都恨不得使劲儿的抱周峰一下。 阎解成靠在自家门口,耳朵竖起来听著,也没听全乎,就听到个21块3。 但即便如此,这个数字也让他的脸色变了又变。 发生了什么? 周峰为什么要和於莉说21块3? 这个钱又是做什么的? 阎解成的脑子里面全是问题,而周峰这边却是已经准备回去了。 “你赶紧进屋吧,我的事儿说完就先走了。” “哎?等等啊,我还有事儿!” 於莉伸手扯了一下周峰的胳膊,然后认真的说了一句:“你帮我这么大忙,我都不知道咋感谢你了!要不这样吧,我把每个月的工资都分一半给你,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了。” 周峰一愣,然后笑了:“不用不用,我要你那钱干啥?你留著过日子吧。” 別的不说,他在轧钢厂的时候,过年的一次採购就赚了四位数的钱! 这每个月的十来块钱,对他来说,真的是没什么用处。 “那不行!”於莉急了,“你帮了忙,我不能白受著,这说不过去。必须给!” “都是街坊,帮个忙应该的。” 周峰倒是想说,被动摸糰子,那也是摸糰子,给点报酬也是应该的。 但这种话在心里想想也就算了,说出口是要出事情的。 推了半天,眼看著周峰死活不要,於莉急了,一把拉住他袖子:“周峰,你听我说!这钱你必须要,至少…至少对外得这么说!” 这话说的周峰一愣,但注意到於莉朝著前院的方向扫了一眼,他就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就算是他不要这个钱,也得放出这个风去。 这是要堵老阎家的嘴呀! 想来也是,她一个在家里的女人,忽然被周峰给安排了工作,一个月还有21块3。 这如果不找个幌子的话,甭说阎家人在家里闹了,外面的街坊邻居不都得天天嚼舌根? 现在就没有这样的顾虑了,这工作可不是白来的,是拿以后的每个月一半工资换的! 人家周峰帮忙,咱家也没白受著,该给的好处给了,谁也说不出啥来。 周峰点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 於莉这才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那就这么说定了。周峰同志,真是太谢谢你了。” “跟我客气啥呀?” 周峰摆了摆手,转身就朝自己家走去。 临走之前还回头扫了一眼阎解成,那脸色跟吃了死苍蝇似的。 眼看著周峰离开,於莉也回了自家的房间,门刚一关上,阎解成就炸了。 “於莉!” 能感觉得出来,他正在压抑著自己心里面的火气,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你啥意思?你啥时候去找周峰了?你咋不跟我说一声?” 於莉正高兴著,被他这一嗓子吼得一愣,然后脸色也沉下来:“我啥时候找他的,跟你有什么关係?” “怎么没关係?你是我媳妇!你去找別的男人,背著我?” 阎解成瞪著眼睛,表情都有些狰狞了。 於莉冷笑一声:“背著你?我背著你啥了?我大白天的去求人帮忙,犯哪条王法了?你倒是有本事,你给我找个工作啊?你一个月挣那仨瓜俩枣的,够干啥的?我不出去找活儿,咱们喝西北风去?” 阎解成被懟得说不出话,憋得脸通红。 於莉继续输出:“再说了,我是去求人家周峰给介绍工作,现在成了。一个月挣二十一块三,给他十块,我还能剩下十一块三呢!” “给他十块钱?” 听到这句话的阎解成,那嗓子就像是被捏死了的鸭子一样,都快破音了。 “你疯了吧?一个月挣21块3,还要给周峰10块?凭什么?” 那可是21块3啊! 他阎解成在外面打零工,累死累活一个月能挣个10块左右就不错了,还不一定天天有活儿。 於莉求回来这个工作,一个月就21块3,比他都多一倍! 那凭啥要把他一个月挣的钱的总数交给周峰? “废话,工作都是人家介绍的。我拿一半工资给他,这不是天经地义?你在这儿嚷嚷啥?” “你知道咱家要是每个月能多10块钱,能多买多少东西!” 在钱这块,阎解成充分继承了阎埠贵的基因,抠到让人髮指。 让他知道每个月要给周峰10块钱,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於莉冷冷地瞪著阎解成。 “那我给你算笔帐,去工作,每个月能拿到十一块三,不去工作,一分钱没有!” “我要不去上班的话,咱们家进项多少?你能挣几个钱儿?20多岁的人了,还要找你爸妈要吗?” 阎解成张了张嘴,没说出来话。 第228章 掀桌的能力 “还有,周峰给我安排进去,那是多大的人情?给人家好处不是应该的嘛?要不然人家凭啥帮咱,凭你这张脸?凭你的態度?还是凭你阎解成在院儿里面的烂名声?” 几句话,直接就戳到阎解成的肺管子上了,尤其是说这话的还是他媳妇! “什么叫我的烂名声?我咋了?” 阎解成梗著脖子瞪著於莉,拳头攥得紧紧的。 老刘家那俩孙贼嘴上没把门儿的,嘲讽他也就罢了,於莉是自家人,居然也这么说。 “你的名声不烂吗?上回领肉机的时候你干啥了?你不知道?” “整个北平就20来號人,您可露了大脸了!” “前两天去街道办新工厂招人的时候,你和咱爸出了多少洋相,你自己心里没数?” 阎解成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著,愣是反驳不出来一句话。 尤其是於莉看著他时,那略带著鄙视的表情,实在是让他有些破防了。 但人家说的都是確实发生了的事情,他又能爭辩什么? 於莉看著他吭哧吭哧的样子,脸上的不屑之色就更明显了。 这人吶,没本事的话,老实巴交的也行。 就怕这没本事还小心眼儿。 自己好不容易求来个工作,他第一反应不是高兴,反而是猜疑,是嫌弃好处给的多。 她嫁到阎家这么长时间,任劳任怨,上面伺候老的,下面照顾小的。 阎解成却始终找不到个正经工作,挣那点钱都不够他自己花的,还要交给公爹一部分,她有怨过嘛? 现在好不容易周峰那边给条出路,这傢伙还闹腾上了。 “没什么话就把嘴闭上吧,事就这么定了,年后我去上班,一个月给周峰10块钱,你有意见就自己找他说去。” 於莉也懒得看阎解成了,摆了摆手,不想再跟他吵什么。 阎解成张了张嘴,看著已经转身过去的於莉,默默地嘆了口气。 让他去找周峰说? 他哪有这个胆子呀! 看看许大茂、傻柱和易中海,就知道得罪周峰肯定没有个好下场。 再说了,这家里除了他之外,一个个的都眼皮子浅,上赶著给人家周峰溜须拍马。 他可受不了这个,虽然咱们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但最基本的风骨还是有的。 看了一眼还躺在床上侧过身去的於莉,阎解成屁顛屁顛地跑过去,手刚搭在她身上,就被一把甩到了一边。 “滚,別碰我。” 一句话彻底让阎解成暴怒了起来,瞪著眼睛猛地一拍手边的桌子。 “你是我媳妇,我凭什么不能碰你?” 此时的他气喘如牛,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了一样。 於莉却是面无表情地坐了起来,转身看向阎解成,解开了自己领口的第一个扣子。 “行啊,你隨便碰,万一有孩子了,你养得起吗?来啊,碰啊!” 看著於莉的动作和表情,阎解成一愣,然后咽了口口水,往后退了几步。 “神经病!” 嘴里念叨著,他直接推门而出。 十块钱的事不是小事儿,他说服不了於莉,就找自己爹妈说去。 他可太了解自己老爸是什么样的人了,要是知道每个月都得给周峰10块钱,都不需要他开口,阎埠贵就会主动找上於莉。 半坐在床上的於莉,脸上露出一丝惨笑,系好了自己的扣子,又躺了回去。 一个声音幽幽地传来:“孬种!” 来到前院爸妈家,阎解成添油加醋地把整件事都和三大妈说了个清楚,后者的脸色也顿时就变了。 “十块钱?於莉每个月要给周峰那么多钱?” “可不是嘛!妈,我说於莉两句,她还不乐意。谁家介绍工作要那么多的好处啊?” 三大妈的脸上也露出了肉疼之色,一个月10块,那一年就是120块钱! 这个帐算下来,简直是钝刀子割肉啊! 不过周峰在这院里的地位,可是实打实的。 她犹豫了半晌,还是摇了摇头:“这事等你爸回来,咱们再討论。” “这件事既然於莉和周峰同志已经定下了,那就按照这执行就好。” 等阎埠贵回来,给出来的结果確实让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大吃一惊,哪怕於莉都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了他。 “得著这个工作,咱们家又没花钱,也没付出什么,人家周峰给安排了,还想怎么著?” 阎埠贵推了推鼻樑上面的眼镜,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现在是实习,一个月多赚个十来块钱也不错,等以后职级上去了,挣的不就更多了?总比在家强吧?” 三大妈坐在一旁欲言又止,但注意到阎埠贵看著她的眼神,还是选择了闭嘴。 等到吃过了晚饭,阎解成和於莉都离开了之后,她才问出口来。 “反正都是周峰给的工作,为啥不让解成去?” 毕竟是当妈的,有好东西还是想要往自己儿子身上归拢。 阎埠贵却是摇了摇头。 “你当那工作是你家的呢?人家周峰报上去的就是於莉的名儿,咋让解成去?再说了,就解成那名声,唉——” 阎埠贵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幸亏早早的就给老大成了家,要不然以他现在的名声,想要成家,那纯属天方夜谭。 都甭说有没有姑娘能看上他了! 就算是以后北平城再多出多少岗位,都轮不到他。 街道办的態度就在那摆著呢。 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在於莉的工作这一块有任何的质疑。 自家儿子想找工作基本上是不可能了,自家儿媳妇现在有了工作,好歹是一份收入,还能奢求什么呢? 只希望於莉有了工作之后,还能惦记著自家儿子,別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才好。 “回头抽个时间去找人家周峰道个谢吧,这人情可领大了。” 明明找到工作是好事,但老阎家却一个个愁容满面,好像丟了钱似的。 在阎埠贵还想著来找周峰当面道谢的时候,后者已经离开了四合院的世界。 原因无他,下午时分,特別行动处的孙越送来消息,北面那边衝突的规模已经越来越大了。 所以他们想问周峰能不能联繫『漂亮国』那边支援一些武器。 虽然自家也有武器工厂,但是周峰上次带回来的武器,屡建奇功,在北面把老毛子打得抱头鼠窜。 这也是后者不断地升级衝突规模的原因之一。 毕竟遇上了这从未见过的武器,他们也想缴获几柄带回去研究。 龙国在近代以来,始终被他们压制著,甚至在最近几十年里,就是他们的小老弟。 但在50年代开始,老大哥发现这小老弟肌肉长得有点快,还没有乖乖听从他们的安排发展。 这就让他有些不爽了,於是把之前给予小老弟的援助都撤了回去。 不管是借给小老弟的钱,还是送给小老弟的物资,都要求返还,然后在边界又亮了亮肌肉。 结果谁也没想到,小老弟没被他亮的肌肉给嚇到,反而露出了自己的大肌霸! 一套组合拳把老大哥都给打懵了。 那老大哥不得琢磨琢磨,这是怎么练出来的? 偷师也好,自主研发也好,总不能让小老弟把自己超过去吧? 周峰也没想到,北边会因为自己带过来的那些先进武器而导致局势进一步恶化! 这边的所有情况也都被周峰匯报给了林肃大佬,后者直接上报了最顶端,在经过长时间的开会之后,现代龙国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要帮四合院世界在异世亮亮剑! 这亮剑自然不会像后世那样,来个一万几千米的东风快递,让全世界开开眼。 在这个年代,卫星技术还没有那么普及,就算把东风快递送过去,也没有发射的技术。 不管是制导系统,还是实验测量,都无法完成。 说白了就是这个时候还没有足够精密的弹载计算机进行弹道计算,而且就算成功发射了,也没有办法能够確定万公里外的试验成果如何。 而且就算周峰能把卫星带到这个时代来,也无法发射入轨,更没有相应的地面测控系统。 所以这次周峰带来的,是两套现代龙国精心为四合院世界准备的精確打击套装! 说是套装,是因为它是將现代的巡航飞弹技术与1966年的载机平台进行了一次完美的结合。 周峰带过来的只有几套地面定位基站、两台任务规划电脑、几套机械设备適配掛架,以及数十枚小型涡喷发动机加制导炸弹。 这对於四合院世界来说,已经是相当实用的选择了。 毕竟在北面边境之上,这已经是能用出的威力最大的武器了。 不管是龙国还是老毛子,都属於有掀桌能力的国家,所以两者之间的衝突虽然激烈,但双方还是都有克制。 当然了,此时四合院世界的龙国专家们已经使用上了从现代世界特製的电脑。 所以对於这些武器,配套的设备虽然先进,但还是有专家能够流畅使用的。 而这些套装还有另外一个优点,就是可以完美適配这个年代的载机h-6。 这样就不需要特殊培训,飞行员也几乎不用改变习惯。 只要简单改装,就可以投入使用。 但就在龙国这边还在研究周峰带来的先进武器的时候,又一个变数出现了。 在大西北传来了一声惊天彻地的龙吟。 按照原本的歷史轨跡,这大概还得要等10个月左右。但有了周峰带过来的电脑,研发的速度快了不止一筹。 大年三十还没过去几天,这声龙吟便是送给整个龙国人的新春贺礼,也是最响的一声爆竹。 一瞬间,全世界关注龙国这边的国家都保持沉默了。 原本在收到龙国和老毛子打仗的消息时,漂亮国就已经开始琢磨那个某武器不扩散条约了。 这一声龙吟让他们直接疯了。 原因不是別的,从龙国故意放出去的一些照片来看。 这声龙吟的威力都有些超乎他们的想像了! 就因为它,龙国现在有没有上桌吃饭的本事,大家都不確定。 但龙国有掀桌让所有人都吃不了饭的本事,这是公认的了。 大家都知道老毛子是战斗民族。 但战斗民族只是热血,又不是疯子。 听到这声龙吟之后,他们果断地有意控制了骚扰北境的衝突规模。 这也让龙国的眾人鬆了一口气。 並不是他们怕老毛子什么,而是有了这样的喘息空间,他们就可以以最快的速度熟悉这些新的武器,到时候给老毛子一个大大的惊喜。 而现代龙国对四合院世界的援助可不仅仅是这几套武器,还有大量的战备物资。 虽然说是战爭,但现代社会的领导们都知道,当时这场衝突的规模其实並不大。 不过以当时龙国的情况,与老毛子之间的这场衝突还是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现如今既然双方已经开始合作,那就简单的帮上一把也无可厚非。 於是这两天周峰的空间里开始各种搬运战备物资。 原本为了方便运输,他甚至还想要直接前往四合院世界的北境,却被这边的领导集体叫停拦住了。 就算是把物资放在北平,再用铁路运输到北境,需要消耗不小的人力物力,他们也不想让周峰冒险。 子弹可不长眼睛,况且现在全国也都不太平。 万一周峰在去北境的路上出现什么意外,那可真就罪过大了。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恰当,但有些时候一个人的性命就是比更多人的命还重要。 不过,紧锣密鼓备战的四合院世界的龙国还没怎么样,在现代社会的西方已经疯狂了。 不管是漂亮国,还是欧罗巴的那几个,在得知龙国那边的军区开始紧急调动各种战备物资时,都被嚇了一大跳。 这是要干啥呀? 也没人招惹他们啊? 准备这些物资是要干谁? 好吧,我承认之前开会的时候声音大了一些,但也不至於真要干架吧? 而四合院里的漂亮国可是越来越开心了。 甭管是龙国还是老毛子,只要不动用掀桌的能耐,打得越狠,他们越开心。 他们本来也在揍小猴子,正好龙国帮他们牵制住了那死对头。 第229章 元宝岛自卫反击战,正式打响! 如果是按照原本的歷史进程来看,接下来的三年里,龙国和老毛子要发生数千次的边境衝突,之后才会在元宝岛认真的打上一架。 当然了,说是打上一架,实际上则是以双方士兵的性命为代价的小型战爭! 但是,哪怕代价是性命,这一架也是非打不可。 关於领土的问题,龙国必定是寸步不让的,哪怕是位於背面的强势的老毛子。 况且,他们还得到了来自未来的龙国送来的先进武器,就更没有罢手的可能了! 只是在原进程里面,龙国这边付出了七十一人的代价,击毙了对方二百三十余人,老毛子还占了一个突袭的优势。 如今关於元宝岛的归属问题,龙国要远比之前强势的多,双方甚至都已经默契的在元宝岛周围开始屯兵了。 这次龙国必定不会有这么大的损失,甚至还会让老毛子跌一个更大的跟头! 其他的各个国家也是纷纷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龙国和老毛子打架,大家都爱看,但如果谁想掀桌子,那就谁掀打谁! 此时周峰已经被请到了战时指挥部中,正在看著龙国的战士们试验调试新得到的武器。 “看来接下来一段时间,我都要在这里陪著了啊!” 周峰有些感嘆的看著面前正在试验他带过来的各种武器的战士们。 虽然他不懂,但是这边备战,在现代那边也有专家在群组里面时刻准备著,只要周峰这边有问题,立刻就会有专人反馈到专家组里,进行解答。 “这次还是麻烦周峰同志了,不过您放心,您是不用上前线的,咱们就在这里把同志们教会,剩下的交给他们就可以了!” 站在周峰身边的领导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自己手下的兵的眼神里面都充满了信心。 在作战这方面,龙国不会畏惧任何敌人,更何况还有面前的这个同志带过来的更先进的技术! 等到他们被送往前线,战斗开始,就是龙国震撼世界的时候! 而且,未来世界援助的可不仅仅是这些先进武器。 79年小猴子不听话,为了揍它们大量生產出来,甚至有些冗余的木柄手雷和五六式自动步枪都通过周峰送到了四合院世界。 还有已经落后了的59式坦克,这种重型武器也都被未来世界的龙国翻了出来。 虽然数十万枚手雷以及上万把自动步枪再加上百余辆坦克,对於未来龙国的存储量简直不值一提。 但以四合院世界龙国的生產力来说,这已经是一大批物资了。 这更是一个双贏的结果。 未来龙国清理掉了一批冗余的武器,得到了大量的资源。 四合院世界的龙国得到了一批拿出来直接就能使用的武器。 还有一点就是未来龙国对四合院世界的一点限制,那就是关於未来武器的方面,都是直接给成品,不会给生產线以及技术。 当然,这都是以两个世界的体量为背景来看,並不太多。 在运输的时候,周峰是整个人都惊了。 谁能知道带著几十万枚手雷,还有上万把枪,以及百余辆坦克穿过双穿门是什么感觉? 就这些物资摆在面前,都已经足够震撼的了! 看著这些枪械,他瞬间就感觉自己后腰上別著的那把手枪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不过周峰的心里也清楚,在龙国这样的社会是不可能给他手枪以上的大杀伤力武器的。 更令周峰震惊的,他以为这数十万枚木柄手榴弹,会掏空未来龙国大半的积蓄,却没想到的是,像这种木柄手榴弹,国家存储了至少10亿枚! 10亿枚手榴弹是什么概念? 他简直想都不敢想。 搞上一枚蘑菇爆炸也不过如此了吧! 想到大蘑菇,周峰恨恨的看向了北面:“真想送他们一发大蘑菇!” 在之前,所有人都觉得北面的老毛子会是龙国最好的盟友,甚至龙国人都会亲切地叫对方一声老大哥。 可结果就是这位老大哥在龙国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撤回了自己的援助,还逼迫龙国以稀有矿產偿还对方的债务。 现在更是在边境不断的挑衅,妄图发动战爭。 一旁的领导看著周峰义愤填膺的样子,苦笑地摇了摇头。 “蘑菇这种东西,我们只能有,而不能用。如果用了,我们龙国也就没了。” “因为一旦掀了桌子,所有的国家都会来进攻我们,毕竟我们才刚刚研发成功,还没有足够的储备来和他们同归於尽。” “发展的时间还是太短,等再过些年…哼哼!” 看著这位领导眼神中露出的寒光,周峰不自觉地抿了抿嘴。 这个年代的领导和后世可不一样,他们大多经歷过真正的战爭,上过战场,也见过死亡,所以身上的锐气不是后世之人能比得了的。 但就像是他说的,四合院世界的龙国研发出蘑菇才两年,龙吟之声更是上个月才在戈壁滩响起。 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根本不可能储备大量的蘑菇。 对於小脚盆、小棒子、小猴子来说,这蘑菇对他们的杀伤力极大,因为国土面积小。 但对於老毛子和漂亮国来说,几枚蘑菇並没有多大的威胁,毕竟他们的面积大,而且蘑菇储备远超龙国。 所以,其实大家都知道龙国根本没有老毛子那样的掀桌子的能力,但谁都不敢赌。 谁都怕桌子没彻底翻,但龙国掀的是他们的那一角。 “小周同志,关於这次保卫战,我们还是十分感谢你的。” 听著身边领导的话,周峰有些讶异地看向他,后者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给我们带来了新式武器,以及那么多的武器弹药,有了这些物资,他们在战场上存活的机率也会大大增长。” 隨著那领导的话,周峰顺著他的目光看向了基地里正在训练的士兵们。 在后世,周峰也一直是『键政』的一员,不管是哪个视频平台,他也都在评论区里挥斥方遒过。 但现在看著这些正在训练的士兵们,他才感觉出来之前自己的想法有多幼稚。 未来的龙国强不强? 强! 那凭什么在国际上被那么针对,各种卡脖子? 每次看到这样的新闻,周峰都要在底下留言,干他呀! 可是现在在他面前的是一条条活生生的性命。 开战容易,一炮打过去就好了。 但这一炮打过去之后,眼前这些士兵们又有几人能安全回来? 慈不掌兵还是有些道理的,就像是周峰现在,虽然只和他们接触了几天的时间,但想到这些比他还要年轻的战士们即將奔赴北面边境,不知能回来几人,他的心里都有些抽痛。 连只接触了几天的人都会如此,更何况这些士兵的亲人呢? 但这次的衝突又是不可避免的! 龙国自建立以来,就绝不会像辫子国一样,对外唯唯诺诺,领土问题寸土不让! 该死的老毛子! 想到这里,周峰把带著恨意的眼神投向北面。 等再发展发展,早晚有办法让丫吃一大亏。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大量的物资被送到了北边边境。 但在元宝岛附近,老毛子的部队囤积得越来越多,双方都默契地开始调兵遣將。 此时还没到4月,东北的边陲还是嘎嘎的冷。 元宝岛四周的乌苏里江倒是冻得十分瓷实,那冰面厚实得很,甚至卡车开上去也没有问题。 这岛跟个元宝似的,两头尖,中间宽,趴在江的中间。 按照之前的惯例,主航道中心线以西的岛都归龙国,这元宝岛正好就在西面。 可对面的老毛子就不认这个。 哪怕龙国这边不断地喊话驱逐,他们也全当听不见。 你上来巡逻,他就也上来巡逻,碰上了就瞪眼睛,瞪眼睛就开骂,骂急了就动手。 这段时间以来儘是如此,开始是棍棒,后来是枪托,再后来打著打著就动了真火。 尤其是最近几天动静格外的大。老毛子那边不管是兵、坦克、装甲车都来了,乌央乌央的。 龙国这边也没閒著,不但在边防上加了人,武器也都换了新的。 在边防站里面,几个年轻战士看著刚刚从车上卸下来的箱子,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嘴:“班长,这是啥呀?” “啥?上面给发下来的武器唄,打开看看!” 几人將箱子拆开之后,里面摆著一排排的木柄手榴弹,顿时让这些战士们眼前一亮。 “上面说了,这次如果开战,別心疼,別抠门儿,就这些手榴弹全给我甩出去!给对面的老毛子听听响儿!” “好嘞!”“班长,您就瞅我的吧,我扔的贼远!”“谁扔不远啊?炸死那帮王八羔子!” 这段时间以来,战士们心里面憋著的愤怒已经快要爆棚了。 龙国这边不会主动挑事,但架不住老毛子那边得寸进尺。 他们又何尝不想给对面点顏色瞧瞧,但龙国军人是有纪律的,自然不可以主动开火。 正说著话,眾人突然感觉到地面一阵震动,就像是地震了一般。 从边防站里跑出来,只见远处一阵轰鸣声,数十辆坦克缓缓行驶而来。 天上亦是有飞机自东向西飞过。 “臥槽,班长,这次的阵仗有些大呀!连飞机坦克都出来了!” 几个小战士脸上都带上了兴奋的神色,扯了扯自家班长的胳膊。 后者目送飞机远去之后,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这次给咱们配的武器装备都是新的,而且弹药足够。” “真打起来都別上头,听上面的指挥,別心疼子弹,注意安全!” 新来的士兵可能会因为即將开始的战爭而感到兴奋,但他这个上过战场的老兵才知道,真的打起来,那就是绞肉机。 如果是小范围衝突,活下来的机率可能还大些。 但这双方飞机坦克都摆起来了,在炮弹和轰炸机面前,他们这些血肉之躯简直太脆弱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 在冰面上,一队龙国边防战士正踩著积雪巡逻。 突然,远处的江面上影影绰绰地有动静。 领头的队长拿起望远镜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子。 老毛子那边,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四辆装甲车、一辆卡车,正往岛上开呢。 “事情不对啊,大傢伙准备战斗!” 队长立刻低声下令,同时让人往回传信。 在他身后的战士们也迅速地散开,找好了掩体,枪口对准了老毛子的方向。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有不断的呼吸產生的白雾在空气中扩散开。 老毛子那边的载具刚刚上岛,数十名军人就跳下车,端著枪往前行进。 为首的一个大个子军官嘰里呱啦地一顿喊叫,虽然听不懂,但这些战士也明白他的意思,无非就是让龙国的巡逻队离开。 “这里是龙国领土,请你们立刻离开!” 队长刚刚衝著对面喊了一句,那毛子军官便是一挥手,他手下的士兵立刻散开,呈扇形包围过来。 “所有人做好警戒!” 龙国边防战士同时架稳了自己手中的枪枝。 那队长还没来得及说第二遍,对面的毛子军官便抬手往下一劈。 噠噠噠噠! 枪响了。 龙国这边的边防部队还没来得及开枪,那边的老毛子便抢先动了手。 站在前方的队长赶忙一个翻滚,躲到了路边。 在他的身后,一名龙国战士应声而倒,血洒在雪地上,口中不断传出呻吟之声。 “王八蛋!给老子打他们!” 队长的眼珠子都红了,一声令下,顿时枪声大作。 双方发生衝突,隨即展开枪战,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情了,但这次事情的展开却和毛子那边想的不同。 原本的他们早已经知道龙国这边不会主动开枪,所以每次都选择突袭。 虽然大部分会被敏锐的边防战士们躲开,但总会有被他们偷袭得手的时候。 而且只要双方交火,大多数龙国方都会处在被压制的情况。 毕竟这么多年以来,老毛子的军工產业都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著。 可这次双方刚刚开始交火,为首的毛子军官就发现了龙国这边有些异样。 一枚枚木柄手榴弹被这些边防战士甩了出来,炸得老毛子这边措手不及。 谁家边防小队出来巡逻,会每个人带五六枚手榴弹? 这一次十几枚手榴弹同时爆炸,都把他们给炸蒙了。 还有那自动步枪,整个小队分三组交替换弹,从开火到现在,那枪声就没停过。 这和同事们口中的被他们火力压制完全不同啊! 在这些毛子被打得措手不及的同时,元宝岛自卫反击战,正式打响! 第230章 龙国的新式武器? “轰——!” “轰——!” “轰——!” 一阵阵的爆炸声在元宝岛之上不断的迴响。 老毛子的巡逻兵万万没想到,一直以来被他们压著打的龙国边防部队,为什么火力会变得这么猛? 在被放倒了几人之后,原本停在后方的装甲车履带滚动著,来到了正面交战的战场上。 原本老毛子那边人就比较多,现在又多了装甲车掩护,更是让他们占据了主要优势,开始向前推进起来。 “班长,那玩意太硬了,咱们的手榴弹炸不动!” 几名年轻战士急得直跺脚,但也没办法。 这种木柄手榴弹的威力有限,对付敌人还行,遇上装甲车,甚至连让对方的装甲变形都做不到。 边防班长恨恨地將手中的手榴弹扔出去之后,扭头看向手下的士兵。 “所有人,后撤!” 如果是之前几天,对面的老毛子敢这么囂张地上岛,他们整个班就算拼没了,也不会往后退一步。 但就在昨天,上面的命令下来,所有人以保存性命为主。 毕竟有了这么多援助的战略物资,就压根不需要再用人命去填了! 况且双方部队已经屯兵至此,支援来的也会极为迅速,不需要一个班的人用性命去拖延时间。 “啊?后撤?” 虽然不理解自家班长下的命令,但所有人还是以一个谨慎的姿態,借著掩体缓缓后退。 腰上別著的手榴弹也被他们全部都甩了出去。 炸不穿那装甲车,还炸不到后面躲著的人吗? 但凡炸倒几个,都算是赚了。 突然,在班长的身侧,又传来了一声痛呼。 一个想要扔手榴弹的年轻战士,因为身体露出掩体过多,直接被机枪扫中,整个右臂都没了踪影。 那装甲车像是铁王八一样,上面架著的机枪突突突扫个不停。 他只不过是比较不幸的一个,其他的战士身上多多少少也有些伤,即便没被机枪扫中,那被打的支离破碎的掩体,迸射出来的碎片也在他们的脸上、身上划出一道道口子。 “真他妈欺负人!” 班长怒骂一句,但也拿那装甲车没有什么办法。 如果不是这岛上路途崎嶇,装甲车只能缓缓移动,他们早就被对面给团灭掉了。 “同志们,支援来了!放心吧!” 一队龙国战士从他们的后方快步赶来,受伤的人被抬上担架运了回去,其余的几人开始组装武器。 “这是啥呀?” 班长有些愣神地看著,来人边组装边回答:“反坦克飞弹,不但能打坦克,还能打飞机。” “臥槽!我知道了!之前营里面就宣传过,说是咱们干下来两架毛子的飞机,就是这玩意儿是吧!可太提气了儿!” 话音刚落,对面又传来一阵轰鸣声,装甲车已经来到了近前。 在发射装置的瞄准镜里,那老毛子的装甲车耀武扬威地往前拱著,虽然还没发现他们,但那机枪却是喷著火舌,一直朝著前面扫射。 “锁定完毕!” “放!” 嗖——一道火光拖著尾焰飞出去,在雪地上空划出一道笔直的线。 轰! 那装甲车直接被掀翻了,炮塔飞出老远,车身燃起大火。 “打中了!” 一眾边防战士立刻欢呼起来。 跟在装甲车后面的老毛子士兵也愣在了那里。 什么玩意啊? 一炮就把装甲车干翻了? 也没听到有炮击的声音啊!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后续的第二发、第三发反坦克飞弹已经飞了过来。 连续的爆炸声之后,剩下的装甲车和卡车全都报废在了原地。 甚至躲在他们周围的老毛子士兵都被炸翻了不少。 眼见著装甲车都报废了,剩下还活著的老毛子瞬间慌了,掉头就想跑。 这边的边防战士们被他们压著打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一个个追在老毛子屁股身后,疯狂地开著枪。 这仅是第一波战斗,就让老毛子扔下了50多具尸体和3辆装甲车,其余的人连滚带爬地逃回了江对岸。 消息传回到指挥部里,顿时掀起了一片欢腾。 “打得好!就是得让这帮王八蛋知道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 总指挥一拍桌子:“看来他们也坐不住了,让小冷带人上岛,进驻防御工事。” “是!” 待到冷营长带著一个连队上了元宝岛之后,才发现那战斗痕跡依然还在。 雪地上到处是弹坑,那装甲车的残骸已经被龙国部队给拉了回去,但空气里依旧瀰漫著硝烟的味道。 果然,他们刚刚进驻防御工事没多久,毛子那边就有了异动。 天色刚刚暗下来,毛子那边营地便灯火通明,大量的人员跑来跑去,坦克和装甲车也都被开了出来。 “要来了,做好防轰炸准备。派人匯报指挥部,让战士们做好准备,今天有一场硬仗要打。” 冷营长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下一秒,老毛子那边直接开始了炮火洗地。 无数的炮弹被轰向了元宝岛,冷营长等人躲在防御工事中,虽然被震得耳朵嗡嗡直响,但却没造成什么真正意义上的伤害。 毕竟知道这里要开战,龙国这边早就把防御工事用最新的混凝土结构重新浇筑了一遍。 以目前老毛子的火力,除非是动用最大威力的飞弹,否则还真就炸不掉他们。 炸了一波又一波之后,老毛子那边的坦克和装甲车正式开了上来。 冷营长看著自己面前的那台红外线监视器,上面显示著老毛子这次派来的所有部队的位置,嘴角勾出一个冷笑。 他带上岛的这个连可不是原本边防部队的编制,而是从北平特意调过来的。 “各位同志,你们都是在北平那边接受了高强度训练的,手里面拿著也是龙国最先进的武器,为了脚下的这片土地,必须让老毛子有来无回!” “是!”“保证完成任务!” 或许其他战区的同志们对老毛子这边的感觉不太清楚,但冷营长是太了解对面带来的那种压力了。 在这个年代,老毛子是可以和漂亮国直接掰手腕的存在。 而这么强大的国家,却和龙国的北边直接接壤。 这种压力对於他们边防部队来说,可是相当大的。 毕竟对面的人,不管是武器装备,还是后勤补给,都远超他们的想像。 除了和对面拼不要命之外,他们想不到任何能对抗老毛子的办法。 就好像你家门外面站了一个你一眼就確定打不过的壮汉,他还动不动就砸一下你的门,对你虎视眈眈。 可你老婆孩子就在房间里面,你能跑吗?你能退吗? 不过现在这种压力,却是被北平那边的支援给彻底消解掉了。 尤其是当龙国这边轻易地击落对方两架飞机,以及这三辆装甲车之后,士气已经达到了顶峰。 “准备!打!” 眼看著对面老毛子的部队越走越近,冷营长瞅准时机,直接下达了命令。 两发反坦克火箭弹直接將对方最前面的装甲车炸翻了天,紧接著,枪声便跟爆豆子似的响了起来。 老毛子是真的没想到,在炮火洗地之后,龙国这边居然有受到一点影响。 他们后续的坦克没有丝毫犹豫,开始疯狂地向前方开炮。 两边装甲车上的机枪也在疯狂地扫射著,不给龙国这边再次发射的机会。 有著火力压制之后,老毛子的部队也成功登岛,开始向前稳步前进。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在这个距离,机枪、步枪、衝锋鎗、手榴弹,就一股脑儿往老毛子脑袋上招呼就对了! 別说冷营长了,就连边防指挥部的总指挥看到上面为这次边境衝突准备的战备物资,都有些不敢相信。 他们什么时候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那木柄手榴弹就像不要钱似的,疯狂地朝前面扔,扔光了之后还可以回防御工事里面取。 如果周峰出现在现场的话,脑海里面可能就只有五个字:人造轰炸区。 等到对面再次炮火洗地,冷营长等人便躲回到防御工事中。 这爆炸可是敌我不分,对方也不可能趁著这个机会往前推进多远。 不过这次炮火覆盖之后,冷营长发现对面派出的阵仗可相当不一般,十数辆坦克装甲车从对面的江面上直接开了过来。 这已经不是他们能阻挡得了,冷营长赶忙也衝著通讯兵喊,让后方提供火力支援! 龙国这边的火力支援可不是像老毛子刚才那样的炮火洗地,而是在后方的阵地上,几架改装过的飞机悄然发动。 能来到这里的飞行员自然都是老手,也都有著十几年的经验,在从北平来之前更是模擬了上百次关於投弹的操作。 但真正上战场进行投弹,还是第一次。 反正在他们学习的时候,那操作手册上明晃晃地写著,这玩意不用他们去瞄准,会自己找到目標,只要按照航线飞到了地方摁按钮就行。 这种投弹方式,简直是闻所未闻,但他们还是按照手册上的方式去照做了。 飞机飞来的时候,下面的老毛子的十几辆坦克依次排开,一边开炮一边往前拱。 在坦克后面,装甲车也是,疯狂地开著火,火力猛得嚇人。 冷营长他们只能瑟缩在防御工事里,这时候哪怕后方再次有反坦克飞弹送来,也不敢露头髮射。 “支援什么时候来?” 眼见防御工事里架的机枪根本对对方造不成伤害,冷营长也有些急了。 就在这时,天上传来了一阵轰鸣声。 三架飞机从云层里露出,高度不高,飞得十分之稳。 老毛子那边,阵地上的高射机枪开始扫射,但距离太远,根本够不著。 “准备投放!” 飞行员盯著仪錶盘上一个小屏幕,那是新装的制导系统。 屏幕上有著几个亮闪闪的光点,那就是老毛子坦克的热信號。 “投放!” 炸弹脱离掛架,呼啸著往下落。 但与普通炸弹不同,这些炸弹在向下落了一段距离之后,尾部突然喷出了火光。 那涡轮发动机瞬间启动,炸弹像长了眼睛似的,自己在半空中调整方向,直奔老毛子的坦克和装甲车而去。 “那…那是什么?” 有的老毛子士兵还在抬头看著那从空中带著火光而下的炸弹。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下方已经开始了轮番的爆炸。 轰!轰!轰! 一团团火光不断地在冰面上炸开,那十几辆坦克当场就报废了大半,只剩下几辆,但履带也都断了,瘫在那动弹不得。 “臥槽!真他妈打中了,这玩意真猛!” 在空中的飞行员回头看了一眼,不由得在通讯频道里爆了句粗口。 只是按了这么一个按钮,就报废了老毛子那么多的坦克和装甲车,这种爽感谁懂啊? 指挥部里的总指挥长舒了一口气,脑海中闪过和领导联繫时对面说过的一句话。 “未来的战爭打的就是科技,果然如此啊!” 就像这样威力的高空轰炸和炸弹,来上个十几二十次的话,哪怕给他上万的部队,恐怕也难以抵挡。 “那是什么?龙国的新式武器吗?你们见过吗?” 还在营地里的老毛子指挥官直接蹦了起来,指著渐渐飞远的龙国飞机,手都在哆嗦。 这压根就不科学,什么轰炸机一次投弹能把十几辆坦克全都报废掉! 他投的是tm蘑菇弹嘛? 在空军这方面,老毛子虽然未必比得过漂亮国,但对其他的国家不说碾压,也是遥遥领先。 可问题是,现在龙国居然拿出了这样的大杀器! 什么? 你说这飞机是龙国按照咱们国家ye-28仿製的,之前去龙国时见过? 放你@¥%……&! 老子现在给你批十架ye-28,你给老子投出这样的轰炸规模和威力看看! 在防御工事里面的冷营长等人,看著那些还在燃烧的坦克残骸,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娘的,这玩意也太嚇人了!” 嘴上说著嚇人,但是他们脸上的笑容却是丝毫未减。 一眾战士们嗷嗷叫著跑出了防御工事。 刚才老毛子打他们打的可是够狠的,现在一报还一报,也该他们反击了。 如果不算这些坦克、火炮之类的重武器,龙国的陆军就是天下第一,甭管老毛子还是漂亮国,谁来都不好使! 毛子第二次进攻,比第一次败得更惨。 第231章 看看谁是爹! 冷营长趴在防御工事里头,透过射击孔往外瞅,嘴里嘖嘖两声:“他娘的,这炸弹是长了眼睛吧?瞅瞅那几辆,炸得这叫一个利索。” 旁边一个年轻战士兴奋得脸通红:“营长营长,咱啥时候衝出去?” “冲什么冲?”冷营长瞪他一眼,“没瞅见还有几辆在那动弹呢?那铁王八的炮管子可不是吃素的。等著!” 正说著,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响。 那声音跟老毛子的坦克不一样,更沉,更闷。 眾人回头一看,就见后方的树林子里头,影影绰绰钻出来几个铁傢伙。 “那是……” “咱们的坦克!”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整个防御工事里头顿时炸了锅。 战士们扒著射击孔往外瞅,眼睛瞪得溜圆。 就见那一辆辆坦克从林子里驶出来,车体刷著草绿色的漆,上面披著偽装网,炮管子又粗又长,车体两侧整整齐齐五对负重轮,在雪地里头碾出两道深深的辙印。 “五对轮!”有老兵一眼就认出来了,“59!” “不对不对,”旁边一个新兵蛋子眨眨眼,“我看著咋跟咱见过的59不一样呢?炮管子好像粗了,车体也高了点……” “管他一样不一样,反正是咱们的!”老兵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能揍老毛子就行!” 那几辆坦克驶出树林,並没有急著往前冲,而是在岸边一字排开,炮管子齐刷刷指向江面。 这时候,对面老毛子那几辆残存的t-62也发现不对劲了。 领头那辆坦克的炮塔转了转,似乎在打量这边的新对手。 “营长营长,咱这坦克能打过老毛子的不?”有战士紧张地问。 冷营长没吭声,他心里也没底。 59式对t-62,这事儿搁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t-62那是什么? 那是老毛子最新式的主战坦克,115毫米滑膛炮,能打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装甲厚得嚇人。 咱的59式…不是说不行,可跟人家比,差了整整一代。 可转念一想,刚才那几发反坦克飞弹,那几架飞机扔的炸弹,哪个不是把老毛子揍得满地找牙? 北平那边送来的傢伙事儿,好像就没有不好使的。 “瞅著吧。”冷营长说,“咱那坦克,八成也不是普通货色。” 他虽然不了解情况,但预估的倒是八九不离十。 59式正是后世军迷口中调侃的五对负重轮。 只不过,周峰给四合院世界带来的五对负重轮,可不是基础款的59式,而是在90年代才开始装备军队的最终魔改版59d! 如果说仿t-54a的基础款59式,在面对老毛子的t-62时,会出现威力不足,甚至还要靠反坦克地雷来拼命抵抗的话,那59d面对此时的t-62就是纯纯的降维打击! 虽然万变不离五对负重轮,但这两种坦克已经是不同维度的產品了。 冷营长的话音刚落,对岸的老毛子先动了。 那几辆t-62里头,领头那辆猛地喷出一股黑烟,履带哗啦啦转动,竟然主动朝前驶来。 后面的几辆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来。 “嘿,还来劲儿了!”冷营长乐了,“这是没挨够揍啊!” 这边岸上,那几辆59d纹丝不动,炮管子稳稳指著前方。 八百米。 六百米。 五百米。 战士们手心都攥出汗来了。 就在这时候,领头那辆59d的炮口猛地喷出一团火光。 轰——! 那声音跟普通的坦克炮不一样,更脆,更响,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炮口腾起的烟雾还没散开,对面领头那辆t-62的炮塔上就炸开一团火花。 “打中了!” 战士们嗷嗷叫著跳起来。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儿,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辆t-62挨了一炮,炮塔上明显被击穿了一个窟窿,黑烟呼呼往外冒。 可它居然没停下来,还在往前开,炮管子还在转,像是要还击。 “这……这他娘的是铁打的?”有战士傻眼了。 就在这时,第二辆59d开炮了。 轰——! 这回打的是车身侧面。 那辆t-62的左侧装甲直接炸开一个大口子,里面的东西呼啦啦往外掉,坦克猛地一顿,履带哗啦一声断了,整个车身往左边一歪,彻底瘫在那儿一动不动。 紧接著,第三辆、第四辆59d接连开火。 轰轰轰——! 炮声震天响,江面上火光一片。 老毛子那几辆t-62,有的炮塔被掀飞,有的车身被打穿,有的直接炸成一团火球。 剩下那辆见势不妙,慌忙倒车想跑,结果履带轧到冰面上的弹坑,车身一歪,炮管子戳进冰里,动弹不得。 整个战斗,前后不到五分钟。 防御工事里头,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战士们张著嘴,瞪著眼,看著江面上那几团燃烧的废铁,半天没人吭声。 还是冷营长先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我操!” 他平时极少说脏话,这回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他娘的是59?”他瞪著眼瞅著岸上那几辆坦克,“谁告诉我这是59?59有这能耐?” 旁边一个参谋咽了口唾沫:“营长,我来的时候听说…这次送来的是改进型號,叫什么59…59啥来著?” “59d!”一个战士在后面喊了起来,“我想起来了,临来的时候听说是59d!说是配了105毫米高膛压线膛炮,都是在59的基础上改的!” “105毫米?”冷营长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老毛子的t-62,正面装甲最厚的地方240多毫米,咱原来的59式100毫米线膛炮,打上去跟挠痒痒差不多。 这105毫米的炮,一炮能把t-62的炮塔打穿? “来来来,你给我说说,这59d还有啥能耐?”冷营长一把拽过那战士。 后者挠挠头:“我…我也是听说的,好像还加了啥雷射测距仪,夜视仪,还有火炮双向稳定器,能边走边打,不用停车…来的路上光听他们说了,也没怎么记。” “边走边打?”冷营长眼睛瞪得更大了,“那不是t-62的绝活吗?” “咱…咱现在也有了。” 冷营长愣了好几秒,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好好!太好了!让老毛子嘚瑟!让他们横!这下知道咱的厉害了吧!” 江面上,那几辆59d开始往前推进。 履带轧过冰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车体两侧的负重轮缓缓转动,在雪地上留下整齐的辙印。 对面老毛子的阵地上,乱成一团。 刚才那几分钟的战斗,把他们都打懵了。 指挥所里,一个满脸横肉的毛子上校瞪著望远镜,手都在哆嗦:“不可能…这不可能…那是什么坦克?59?59怎么可能打穿t-62的正面装甲?” 旁边一个参谋小心翼翼地说:“上校同志,会不会是…中国的新式坦克?” “新式?”上校一把摔瞭望远镜,“他们哪来的新式?59仿的是我们的t-54a!我们的t-62比t-54a先进整整一代!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外头又是一阵巨响。 他衝出去一看,就见他引以为傲的那几辆t-62,这会儿已经全趴窝了。 有一辆还在燃烧,炮塔歪在一边,里面的弹药被引爆了,噼里啪啦炸个不停。 剩下的几辆,有的履带断了,有的车身被击穿,有的直接炸成零件状態,散落在冰面上,黑烟滚滚。 而龙国那几辆坦克,还在往前开。 “开炮!给我开炮!”上校疯了似的喊。 阵地上的火炮开始轰击。 炮弹落在冰面上,炸起一团团冰屑和泥土。 可那几辆59d压根不带躲的,照样不紧不慢地往前开。 偶尔有炮弹落在附近,溅起的碎片打在车体上,叮叮噹噹响一阵,人家屁事没有。 “这…这装甲…”上校彻底傻眼了。 他哪里知道,这59d的装甲,早不是当年59式那水平了,这可是领先了將近三十多年的技术。 不但正面加装了复合装甲,两侧还掛了反应装甲,t-62那115毫米滑膛炮,打上去也就是听个响。 这时候,领头那辆59d忽然停了一下。 炮管子微微上扬,对准了老毛子岸边的一个火力点。 轰——! 那火力点直接上了天。 混凝土碎块飞得到处都是,里面的机枪手连哼都没哼一声。 紧接著,第二辆、第三辆也开始点名。 一个个火力点被端掉,一个个阵地被掀翻。 老毛子的士兵抱头鼠窜,有的直接扔了枪往树林里跑,有的趴在地上装死,嘴里嘰里咕嚕的不知道念叨著啥。 “干倒了!”防御工事里的战士喊起来,“老毛子那边的火力点都被干倒了!” “冲!”冷营长一挥手,“跟我上!” 战士们嗷嗷叫著冲了出去,后面的几个狙击手也找好了狙击位置,朝著老毛子的方向开始点名。 江面上,那几辆59d已经停了下来,炮管子指著对岸,隨时准备开火。 冷营长带著人从坦克旁边衝过去,追著老毛子屁股后头打。 这一仗,一直打到天黑。 等枪声彻底停下来的时候,珍宝岛这边的江面上,横七竖八躺著几十辆坦克装甲车的残骸。 老毛子的,咱们的——不对,咱们的一辆都没损失。 那几辆59d完好无损地停在岸边,车身上的漆都没掉几块。 打扫战场的战士们在那些残骸旁边转来转去,瞅瞅这个,摸摸那个,嘖嘖称奇。 “这辆,炮塔上一个大窟窿,一炮穿!” “这辆更惨,直接炸成两截了!” “哎你们过来看,这辆里头还有个老毛子,烧得跟黑炭似的…” 冷营长站在一辆t-62的残骸旁边,叼著根烟,眯著眼端详半天。 这辆坦克的左侧装甲上,一个大洞,边缘都捲起来了,里面的东西烧得一乾二净。 “105毫米…”他喃喃自语,“一炮干穿t-62的正面…这他娘的,以前想都不敢想。” 旁边一个战士凑过来:“营长,咱这坦克叫啥名来著?59d?” “对,59d。” “这d是啥意思?” 冷营长想了想:“八成是…『爹』的意思吧?” 战士一愣,然后哈哈大笑:“对对对!给老毛子当爹!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爹!” 第二天一大早,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前线。 击毁t-62坦克十一辆,装甲车二十多辆,打死打伤老毛子五百多,俘虏三十多。 龙国这边,牺牲五人,伤二十人,坦克零损失。 指挥部里,总指挥拿著战报,手都在抖。 “零损失…零损失…”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生怕看错了,“十一辆t-62,咱们一辆没损失?” “一辆没损失!”来匯报的参谋满脸通红,“那几辆59d,连皮都没擦破几块!老毛子的炮弹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 总指挥愣了半天,忽然一拍桌子:“好!太好了!这回看他们还敢不敢横!”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掛著的地图前,盯著珍宝岛的位置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那几辆坦克呢?还在岛上?” “在。冷营长说,请示一下要不要往前推?” “往前推?”总指挥想了想,“推!推到江边去!让老毛子好好瞅瞅,让他们知道知道,咱龙国的坦克长啥样!” “是!” 当天下午,那几辆59d就开到了江边,一字排开,炮管子直指著对岸。 老毛子那边的阵地上,静悄悄的。 別说坦克了,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偶尔有几个脑袋从掩体后面探出来,瞅一眼这边,又赶紧缩回去。 冷营长站在一辆59d旁边,叼著烟,眯著眼,瞅著对岸。 旁边围著一群战士,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 “营长,咱这坦克能开到对岸去不?” “开过去干嘛?请老毛子喝茶?” “不是,我就问问,能开过去不能?” “能是能,”冷营长嘬口烟,“开过去干啥?咱有理的事儿,开过去就成没理了。就在这儿杵著,让他们瞅瞅,咱不是打不过他们,是不稀罕打他们。” 战士们纷纷点头。 正说著,忽然有人喊:“快看,对岸有人出来了!” 眾人抬头一看,果然,对岸的阵地上,出来几个人。 举著白旗,小心翼翼地往江边走过来。 “这是…要谈判?” “谈判个屁,八成是想来瞅瞅咱的坦克长啥样。” 冷营长想了想,挥挥手:“让他们过来。正好,让他们亲眼瞅瞅,他们的t-62跟咱的59d比,差哪儿了。” 那几个老毛子过了江,被战士领著,来到那几辆59d跟前。 第232章 打直球,女朋友! 领头的是个上校,就是昨天在指挥所里摔望远镜那个。 这会儿他脸色铁青,一句话不说,围著坦克转了好几圈,这儿摸摸,那儿瞅瞅。 “这是…59?”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生硬的中文。 “59d。”冷营长叼著烟,慢悠悠地说,“59的改进型。” “改进型…”上校喃喃自语,又转到炮管子那儿,盯著看半天,“105毫米?” “对,105毫米线膛炮。” 上校的脸色更青了。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t-62的正面装甲,240多毫米厚,理论上105毫米的炮根本打不穿。 可眼前这辆坦克,確確实实一炮干穿了他的t-62。 “你们…你们怎么做到的?”他问。 冷营长笑了笑:“这我不能告诉你。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就行。” “什么事?” 冷营长把菸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抬起头,盯著上校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从今天起,这江面上,你们的坦克,最好別过来。来一辆,我们打一辆。来十辆,我们打十辆…”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排59d。 “我们奉陪到底。” 老毛子的上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只能转过身,带著那几个隨从,灰溜溜地走了。 战士们站在江边,看著那几个背影消失在对面,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说得好!” “看他们还敢来!” 冷营长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重新点上一根烟,眯著眼,瞅著对岸吐了口烟,“今儿个就到这儿。明天继续。让他们好好想想,这仗,还打不打了。” 若是之前的龙国,即便是將对方击退了,也不会允许如此窥探的举动。 但以如今龙国北部边境的实力,適当的给老毛子亮亮肌肉也是好事。 最好能让对方知难而退,毕竟只要有战爭,就会有伤亡。 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最优解。 等到消息传到北平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周峰在支援部队离开北平之后,就回到了大院里,还是从特別行动处那边得到的消息。 来人脸上带著兴奋之色,详细给周峰匯报了战斗的经过,尤其是那轰炸机以及95d的表现。 不光是边防战士,哪怕是指挥部,甚至是北平的诸位领导,在得知了这些武器造成的杀伤之后,都是兴奋不已。 多少年了? 这还是龙国第一次在面对外部敌人时占据武器优势,不需要靠人命和意志力去硬扛。 如果能藉助外物,就可以打胜仗,谁愿意自己手下的兵出现伤亡? “能干掉对方那么多t-62,咱们还是零损伤?这可太好了,至少咱们没白费功夫。” 周峰脸上的笑容都没断过。 要知道,在原时空里,元宝岛之战虽然打贏了,但龙国这边也死伤了70多名战士。 甚至为了那辆被地雷炸断履带的t-62,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如今有了59d,四合院世界的龙国发展坦克技术,自然是不需要参考老毛子的坦克了。 伤亡更是控制在了个位数,已经可以算是大胜! “周峰同志,边疆的战士们虽然不知道您的存在,但也给北平发来了致谢函。这先进的武器给我们带来的好处不是一星半点,我还要替他们向您致谢!” 眼看著那人要鞠躬,周峰赶紧伸手抬住了他的肩膀:“谢什么谢啊,都是自己人,让他们放心大胆的用,以后还有更好的装备呢。” 虽然周明那边没有表示,但此时两个世界的龙国还处於蜜月期,各种物资不断进行交换。 他说以后能有更好的装备,也並不是无的放矢。 这两天的战斗不仅仅是局部的胜利,更是彻底扭转了北方的战略態势。 老毛子又不是傻子,自然清楚龙国拥有了领先他们的武器装备意味著什么。 他们的坦克优势没了,他们的技术优势没了,他们在这个方向的威胁也聊胜於无。 即便是动用那掀桌子的能力,龙国这边也有自己的杀手鐧。 接下来陷入被动的就是他们。 坦克、炮击,肯定是打不过了,难不成上战斗机来打? 但谁又知道龙国会不会也有更先进的战斗机? 最上层的那位已经处决了不少特务了。 从龙国带回来的情报,没有一个是正確、有价值的! 连隔壁武器更新换代这么大的事,老毛子的最上层居然都一无所知,这不得不让他们忌惮。 边境的事情终於告一段落,周峰也回到了现代,和林肃大佬当面匯报了一下,这才获得了几天的放鬆时间。 在他处理四合院世界的这段时间里,双方的家长都回了老家。 虽然周峰抽空去送了一趟老周和李女士,也被对方吐槽的不轻。 用后者的话说:『看你忙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北面指挥老毛子打仗呢!』 巧了,现代世界里面,老毛子正和旁边的邻居打得热火朝天。 但李女士这话只说对了一半,参战的一方的確有老毛子。 面对家里的吐槽,周峰也只是笑笑。 当爹妈的嘴上说他,但看他忙成这个样子,实际上还是心疼的。 不过有件事,李女士在离开前千叮嚀万嘱咐,那就是一定要和陶沐遥处好关係。 於是,终於閒下来的他直接一个信息发给了陶沐遥:[有时间吗?一起吃个晚饭?] 没想到陶沐遥直接秒回! [好啊,不过不能在你家,你那里压力太大了!] 之前,她迷迷糊糊地和周峰爸妈一起上了车,来到周峰住的地方。 虽然心里面慌得不行,但来都来了,也只能硬撑。 现在能自己选了,自然是绝对、一定、肯定不想去復兴路了! [成,我给你找地儿,然后去接你。] 周峰预约了一家私房菜馆,然后带著老张和老李出了门。 这姑娘也没客气,时间差不多了,就到楼下匯合,上了车。 虽然周峰只说自己做贸易生意,但又是保鏢,又住保密大院,陶沐遥即便不清楚他的具体工作內容,也知道他必定身家不菲。 所以关於钱这方面,也没和他多囉嗦,毕竟老陶走的时候,也给自己闺女留了不少的钱。 既然两家想结亲,那就谁也甭占谁的便宜。 他们陶家没有这么强的关係,那就多掏些钱財出来。 实际上,某位前首富曾经说过,对钱不感兴趣,钱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数字。 现在周峰也可以这么说了。 钱对他来说真的只是个数字,如果他掌控的財富可以公之於眾的话,虽然依旧比不上还有1700亿资產的说这句话的前首富,但也相差不多了。 毕竟两个世界的龙国,每天光资源的转换吞吐量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到了私房菜之后,周峰直接报了周明的名字。 在北平城里面的不管是私房菜还是会所,只要需要预定的地方,联繫一下周明,基本都能搞定。 甚至这点小事都体现不出来他顶级红二代的能量。 毕竟能当面见到林肃大佬,还能加入到这么重要的行动组里,本身就代表著他的地位。 “咱们明天一起出去玩啊?” 周峰一边吃著饭,一边隨口问了一句。 “你不忙了?那正好明天有音乐节,我看看啊,情侣套票正好是899,可以吗?” 陶沐遥的话音刚落,周峰夹著菜的筷子就顿了一下。 按理来说,他们俩虽然还没见过几面,但平日里也有在微信上聊天,况且双方家长也都见过面了。 甚至比普通的情侣进度推进的都快上了不少。 可周峰始终没有给人家一个具体的答覆,现在人家姑娘也不想等了,直接给他打了直球。 抬起头来,陶沐遥就那么定定地看著他,明確地在等著他的答覆。 没有丝毫犹豫,周峰认真的点了点头:“好啊,把连结发给我,我来买。” “好!”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了笑容。 第二天,周峰早早地就出现在了陶沐遥家的楼下,两人一起吃过午饭,逛了街,看了电影之后,才前往音乐节的现场。 这半天最难受的当属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老张和老李了! 人家小情侣吃午饭、逛街、看电影,他们也要跟在身后,走同样的流程。 只不过人家两人甜甜蜜蜜撒狗粮,他们两个身边只互相跟著一个中登。 谁会想要和一个中年男同事一起看电影,还是爱情电影! 但周峰带著陶沐遥进去,他们又不可能留在外面等。 更恐怖的还是接下来的音乐节! 成千上万人挤在一块儿,想要保障周峰的安全,两人也算是绞尽脑汁了! 如果是在国外,哪怕是香港,两人都不可能同意周峰来这种混乱的地方。 但在北平,他们还是很有信心的。 毕竟在这里出现热武器的机率几乎为零,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要让其他人和周峰发生衝突就好。 不过周峰倒是玩得很嗨。 他本来就是个能宅也能玩儿的人,但在四合院世界待的时间过长了之后,也被那边接触的人所感染,整个人都成熟稳重了许多。 如今跟著陶沐遥来到这音乐节,跟著上面疯狂的节奏扭动著身体,反而让他的心態恢復了过来。 天色渐黑之后,整个音乐节才告一段落,周峰带著陶沐遥顺著人流朝著外面走去。 在他们身后,想要靠近或贴近的人,都会被老张和老李不经意间地拨开。 但在人挤人的情况之下,周峰和陶沐遥的身边还能有一片被老张和老李隔出来的空地,就十分明显。 “臥槽!看个音乐节还带保鏢,这么屌?” “要不要拍下来发到网上?” “你有病啊?帐號都是实名制的,你惹得起人家?少惹事儿!” … 倒是有不少人想要用手机拍照,但大部分都被身边人劝阻了。 实际上,就算他们拍下来发到网上,也会被瞬间拦截。 不要太过小看现代的科技,不管是追根溯源,还是屏蔽消息,都不是普通人能想像得到的。 就像是此时向外面走的数千人不会知道,今晚会有十几人的某音某手帐號会被彻底封禁掉。 出了公园的门,陶沐遥脸上的兴奋之色还没有褪去,两人牵著手,不经意地晃著。 “沐遥啊!” “怎么了?” 看著正朝他眨著大眼睛的陶沐遥,周峰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 “那个…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这次约会订的情侣票,就是人家姑娘打直球的表现。 既然第一步是由陶沐遥迈出来的,那作为男人的周峰自然是要给人家一个坚定的正面回馈。 “你是笨蛋吧!” 陶沐遥瞬间羞红了脸,把还在和周峰十指紧扣的右手往起抬了抬。 这意思就很明显了,都牵了一天的手,还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干嘛? 周峰也没客气,直接伸手把这姑娘揽到了怀里。 实际上他们两个还真挺配的,性格算是互补,喜欢吃的口味相同,三观也相差不大。 虽然周峰目前的身价肯定是超过陶家许多倍了,但人家在北面也算是大户人家,不缺钱財。 如今能走到一起,也算是缘分了。 兴奋之下,周峰抱著陶沐遥用力地转了两圈,然后狠狠地亲在了她的脸上。 毕竟是在外面,虽然从音乐节开始之后,周围搂抱热吻的人都不少,但周峰还做不到这么奔放。 回家里怎么做都好说,在外面亲一下脸,抱一下,就已经够可以的了。 陶沐遥虽然面色涨红,但还是同样在周峰的脸上亲了一下,並且掏出手机定格了这一刻。 “啊?你这拍照干嘛?” 周峰还有点愣神,陶沐遥却伸手点了一下他的眉心。 “当然是拍给我妈妈看了,免得她还天天催我,让我找你去。” 不光是李女士每天在鞭策周峰,陶沐遥也有这样的困扰。 如今两人確定在一起,当然是要第一时间通知那位在身后不停催促的母上大人了。 “给我也来一张,我也发给我妈。” 两张照片发出去之后,两人的电话铃声同时响起。 来电显示便是各自的母上大人。 周峰和陶沐遥对视了一眼,嘴角瞬间上翘,十分默契地按住手机上那红色的標识向上一滑。 有什么事儿,等晚上再说吧! 第233章 提前了十几年的谈判 按照正常的轨跡,相亲遇到了合適的人,在一起都变得理所应当。 不过周峰也没有要求陶沐遥搬过去和他一起住。 首先就是他的那个院子,保密程度太高了,突然就让陶沐遥住进去,她也会有些不適应。 另外两人刚刚確定关係,就让人家和他住一起,也未免太著急了。 只是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面,周峰倒是有些乐不思蜀起来。 毕竟是刚刚確定关係的两个年轻人,正处在热恋期间,自然是你儂我儂,相互有些离不开。 周峰除了每天必要的搬运一次物资之外,其余时间都是和陶沐遥开开心心的约会。 后者也是捨不得和他分开,索性请了年假,两人在北平周围玩了整整一个星期,小日子过得极为开心。 不过,陶沐遥在生活中的消费观也和周峰极为契合,那就是只买合適的,不买奢侈的。 在周峰逐渐接触上层社会的过程中,对於这些產品的价值和定位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何为奢侈品? 即便是世界公认的顶奢爱马仕,虽然也坚持手工製造,但依旧有著流水线作业的工艺。 真正的顶奢,比如有著1600多年的歷史的云锦,“翡翠黄金缕,织成帝王衣。” 在元明清三代,更是龙袍专用锦缎,纯手工製作,需要两名专业师傅配合,一天只能织5厘米。 以云锦织成的衣物,其价值,又怎能是国外区区奢侈品能相提並论的? 七天之后,陶沐遥回归到了正常的朝九晚五的工作当中,周峰也要回到四合院世界,继续自己的任务。 经过这7天的磨合,两人之间的关係已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至少除了最后一个步骤之外,其余的流程该走都走过了。 周峰也委託了周明在北平城內帮他寻找合適的房子,能作为两人的安居之所。 现代和四合院世界是两个世界,既然是两个世界,那他分別结个婚也不违反当前世界的法律,算不得重婚罪。 在周明的调笑眼神中,周峰再次回到了四合院世界,刚刚从房间里出来,就迎面碰上了特別行动处的人。 “周峰同志,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北面那边谈判出结果了!” 看著对方那略带著兴奋的表情,周峰也有点懵。 这次回去,他还特意查了一下关於元宝岛战斗的歷史。 虽然在原时空里,1969年就把仗打完了,但关於谈判方面。始终僵持不下,属於长期停滯状態。 没想到现在才66年,这谈判就出结果了? 这就不得不提到周峰带回来的种种武器装备了。 如果是普通的枪械升级,老毛子还能简单的认为是兵工厂的成功叠代。 但在元宝岛上出现的59d和反坦克飞弹以及那高精度的狙击步枪,已经不是一句简单的叠代能解释的清的了! 在老毛子的武器专家眼中,这三款装备超过老毛子目前不止一代的技术鸿沟,甚至已经有些超出他们的认知逻辑了。 因为理论上,105毫米的膛线炮也能对t-62甚至是t-64造成杀伤,但是这种贯穿伤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造成这么大的杀伤也就意味著,哪怕他们再將装甲加厚一部分,也是於事无补。 这就已经不是简单的升级能解释得了的了。 还有之前衝突时,龙国方使用的那反坦克飞弹,不但能打坦克,还能打飞机! 射速快,射程远,精度准,伤害大! 要知道,现在老毛子的火箭筒手都要衝到离坦克很近的地方才能射击,哪有打这么远的! 还有那狙击枪,以目前老毛子配备的svd极限距离不过1000米左右,还没有周峰带回来的狙击枪的有效射程远! 所以在战略层面,老毛子的情报部门的分析结果就是:龙国目前展现出来的战力,不是简单的装备升级,而是工业体系的代差!龙国在军事科技上,已经对我们实现了突袭式的代差领先。 更新叠代的坦克造成的碾压之势,更是代表了冶金、化工、电子和精密加工的综合国力的碾压! 虽然不知道龙国是获得了漂亮国的顶尖技术支持,还是內部发生了不可思议的技术跃迁,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確实是被龙国给赶超过去了! 最可怕的是,如今的老毛子最引以为傲的钢铁洪流战术,依靠坦克集群突击的打法在面对龙国时可能完全失效。 所以他们才会主动寻求漂亮国出面交涉,和龙国进行谈判,缓和关係。 还是那句话,真理只在大炮射程范围之內,只有自己的拳头硬了,对方才会学著和你好好说话。 这场仗也打出了龙国的风采,至少在四合院世界的龙国,对於整个国际局势上来说,已经不是那个可以隨意教训的农业国,而是一个在陆战领域有巨量领先的强国。 “嘖嘖嘖,不愧是你们啊,这么快就把老毛子打服了。” 面对著周峰的感嘆,对方却是嘿嘿一笑,拍了拍周峰的肩膀。 “把老毛子打服的,可不仅仅是依靠咱们的战士,最重要的还是您带过来的装备啊!” 这人看著周峰的表情上都带著些许的諂媚。 只有穷过的人才知道,打这么富裕的仗有多么难得。 如果说之前的周峰给四合院世界的龙国带来了发展上的希望,那这次元宝岛上的战斗展现出来的就是两个维度之间的差距。 以己度人,四合院世界的龙国相信,周峰带来的武器肯定不是未来世界的最尖端科技。 但即便如此,对他们也產生了碾压之势。 区区60年,居然能够发展得如此天差地別吗? 也就是他们討论时,周峰没有列席,不然就会告诉他们,別说60年了,哪怕20年前,周峰都不相信自己会有一天出门只带一个手机,连钱都不用带。 货幣这种传承了几千年的经济载体都变成数字的了,还有什么发展不出来的? 別说这次挨打的老毛子和打人的龙国,就连漂亮国都被嚇了一跳。 这一圈都是什么玩意儿? 一直和他们针锋相对的老毛子就不说了。 龙国从最近几十年开始,就像是平头哥一样,一点亏都不吃,说干就干,最可怕的是,还干一场贏一场。 那个小岛虽然已经被他们两颗大蘑菇给打服了,但之前也是屁大点的地方就敢去炸他们港口的货。 哪怕是那个落后的小猴子,从1961年打到现在,已经打了5年了! 前年开始战斗升级,到现在,他们已经承认这场战爭没有贏的希望,但也没有体面撤离的机会。 花了那么多钱,死了那么多人,一点成绩都没做出来。 这东亚地区是有毒吧? 都说二战时欧洲战场是绞肉机,漂亮国还真就不认。 甭管是高卢鸡还是约翰牛,甚至是汉斯猫,他都没在意过,甚至借著他们打仗的功夫,发了笔战爭財,將自己发展了起来。 和这群东亚的乡巴佬相比,漂亮国寧可去对付那些贵族老爷。 周峰自然是不知道他带来的武器会给整个世界带来这么大的震撼,但对於龙国的这些同志们的態度,他还是可以理解的。 和对方寒暄了几句之后,他就逕自出了四合院,朝外面走去。 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现代世界和陶沐遥一起待著,倒是有些逛腻了。 正好趁著这个时候出去遛遛弯,缓解一下。 而且这么多天没见著白玲,也有点想她了。 虽然在四合院世界没有手机这么便捷的通讯工具,但周峰相信,只要他出来露个脸,自然会有人通知白玲。 都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多天了,门口的摄像头也装了那么久。 那些在门外徘徊了无数次的熟面孔,也都被周明那边给一一点出来了。 他自然也清楚,自己是一直处在特別行动处的保护当中的。 不过倒也没什么反感的,有人保护自己还不好?办什么事也都方便多了。 在外面逛了一圈的周峰也感觉到有些无趣了。 新年过去之后,整个四九城又恢復了原本的秩序,所有人都忙了起来。 大街上虽然人也不少,但都行路匆匆,忙著各自的事情,尤其是北平周边的几个厂子马上就要开始生產了。 被招进去的工人们,都在趁著工作之前,忙一忙家里的事情,免得工作以后张罗不开。 “誒?周峰同志?” 正在逛街的周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打招呼的声音,扭头一看,正是拎著一个布包的於莉。 自从周峰给她安排了工作之后,和阎解成说话,对方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哪怕是阎埠贵和三大妈对她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毕竟按照他们的逻辑来想,这个职位应该是周峰给阎家的,於莉还是个外人,就占了他们家这么大的便宜。 所以这段时间於莉经常往自己娘家跑,娘家人知道她得了这么好的一个工作,也是替她高兴。 像老阎家那种盯著自己家人算计的,还是少数。 “於莉同志,您这是…” 周峰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这女人虽然看起来忙忙碌碌的,但是精气神却是比之前好太多了。 “嗐!我回了一趟娘家,正巧碰上您了,咱们一起回院儿?” “成啊,走吧。” 周峰也逛得差不多了,转身和於莉一起朝四合院走去。 倒是没注意到,在他们的身后,一个身影悄然出现。 与之前的於莉不同,跟在他们身后的阎解成,瞪著眼睛死死地看著有说有笑的两人。 这段时间,他別说碰於莉了,和对方说话,人家都爱答不稀理的,再加上於莉见天儿的往娘家跑,他才不放心地跟在身后。 却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的发现,怪不得周峰要把工作给於莉呢! 等回到院里就把这事告诉自己爸妈,然后直接去街道办举报! 像是傻柱和一大爷那种傻子才会认为开全院大会会对周峰有影响。 连他都能看明白全院大会这种事,就是自己院子里的人自娱自乐,真想要弄出个结果,就得去找政府! 就在阎解成心里还在盘算著如何去举报周峰的时候,却没注意到自己身边已经出现了两个面无表情的陌生人,动作看起来也不那么友好。 “你丫等著吧!甭管你有什么关係,一个流氓罪跑不了了!” 他还盯著周峰的背影,恨恨地嘟囔著,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劲风。 下一秒,他的双臂已经被两个人抓住,同时发力將他摁倒在地上。 “不是,你们谁呀?要干嘛?救命啊!” 不得不说,阎解成的反应还是很快的。 在被撂倒的一瞬间,就想到了自己是在大街上,疯狂地喊起了救命。 只不过这声音刚出来一秒钟,就被他旁边的人堵住了嘴。 走在前面的周峰和於莉也听到了身后的声音,在扭头的一瞬间,却被围过去的民眾给挡了个正著。 “后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听著声音这么耳熟?” 於莉有些好奇地翘脚往后看了一眼,周峰却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应该是抓犯罪分子呢吧!要不然这光天化日的,除了帽子叔叔谁敢动手?” “说的也是,那肯定是我听错了,我可不认识什么犯罪分子。” 被周峰这么一说,原本还有些好奇的於莉,立刻转身朝前走去。 这年头,谁愿意和犯罪分子扯上关係? “我公…三大爷还说呢,这件事,您帮了我大忙了,想要找机会表达一下谢意。” 不知为什么,公公两个字刚要说出口的时候,於莉本能地改了口,变成了三大爷。 “你不是谢过了吗?特意给我煮的饺子。” 周峰对这种事倒是无所谓,毕竟他也没付出什么,隨手为之罢了。 却不知道这样的一份工作在这个年代意味著什么。 此时的於莉看著他的眼睛都有些发亮了,但几秒钟之后,却又轻嘆了口气,两人一步一趋地朝著南锣鼓巷走去。 而在身后的特別行动处的同志也亮出了自己的证件,驱散了人群之后,才押著阎解成往特別行动处走去。 他们自然知道阎解成是周峰的邻居,但对方眼神中的恶意十分明显,他们必须调查清楚才行。 第234章 破防了的周峰 在这一刻,有说有笑的於莉和周峰,以及像是过年要杀的年猪一样,被堵著嘴、绑缚著双手的阎解成,形成了一幅诡异的画面。 回到四合院里,三大妈正在前院摘菜,见到同进同出的於莉和周峰,顿时一愣。 “你们…怎么走到一起去了?” 明明三大妈的意思是,两人为什么一起回来,但听到於莉的耳朵里,却突然產生了一种心虚的感觉,不由自主地移开了目光。 “啊,就是在外面碰到了。” 周峰倒是无所谓,但余光扫过身旁的於莉,顿时也有些无语。 大姐,你脸红个什么鬼? 咱不就是在大街上碰到,然后一起回家吗? 你这表情搞得咱俩好像有事似的! 三大妈毕竟这个年纪了,见过的事情也远比小年轻多得多,眼睛扫过两人的脸,心里大概就有了一定的猜测。 只是没想到是自己家儿媳妇… 想来也是了,碰到周峰这么优秀的男同志,既能给她安排工作,又有那么神秘的身份,气质还那么不一般。 和自家阎解成一比,哪怕是她亲儿子,她也不觉得有任何可比性。 但凡她年轻个30岁,她都得上赶著去追求啊! 也是可以理解…个屁啊! 你是我阎家的儿媳妇,对自己的身份明確一点,好不好? 这要放到旧社会,得被拉去浸猪笼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看著三大妈不断变换的脸色,周峰大概也知道对方肯定是想差了,但也没有任何解释的必要。 打了声招呼之后,他就转身朝自己家门口走去。 还没走两步道,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隔壁院的大妈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见到三大妈就抓住了她的手。 “阎家嫂子,可出了大事啦!你快去学校把你家老阎找回来吧!” “咋…咋了?” 三大妈被她弄得一愣,於莉也转头看向了这边。 都走到家门口的周峰,自然是立刻回了头。 回家哪有看热闹好玩儿啊? 被三个人盯著的大妈咽了口口水,又深吸了口气,才稍微喘匀了些:“你…你们家阎解成刚才在大街上被人给抓走了!我们好多人都看到了,好像是便衣,有证的!” “啊?” 三大妈顿时瞪大了眼睛。 於莉和周峰也对视了一眼。 刚才他们在大街上听到的,不会是便衣抓阎解成的声音吧? 那也未免太离谱了! 三大妈听到这样的消息,第一反应是,自家阎解成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事了? 但注意到於莉和周峰的互动,她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子。 这事…不会是周峰乾的吧? 之前得罪过周峰的许大茂、傻柱和易中海,不都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阎解成这些日子好像可没给周峰什么好脸色,背地里也说过人家不少的坏话。 现在周峰还和於莉走得这么近,有这样的互动... 难不成,真是他为了不让阎解成碍事,找人给抓进去了? 周峰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算是知道刚才为什么双穿门的进度往上动了一点儿了,合著被抓的居然是阎解成! 不过这事可跟他没关係! 进来报信的大妈左看看,右看看,这院子里的气氛有点诡异啊。 怎么听到阎解成被抓,这当妈的和当媳妇的,看起来都不怎么著急呢? “阎家嫂子,这事是真的,不少咱们胡同的人都见著了,你要不先去找老阎回来呢?” 眼见著他们没反应,那位大妈还以为几人都不相信她说的话呢,赶忙又重复了一遍。 感觉到了三大妈那怪异的目光,周峰索性摆了摆手:“三大妈,您看我干嘛呀?还是赶紧去找三大爷吧。” 说著,他直接开门钻回了房间里。 这破事,他才不掺和呢,谁知道阎解成是不是又造假被人家抓住了? 眼见周峰迴了房间,三大妈又把目光投向自己,於莉有些无奈地摊了下手:“妈,发生啥事了我也不清楚,要不您还是去趟学校吧。” 说著,於莉也回了自家在外院的倒座房里。 还真別说,阎解成不在房间,她待著都舒坦了不少。 三大妈左看看右看看,还感觉有些茫然呢,那个从外面进来的大妈好像也看出什么门道来了,直接离开了这个院子。 能来通知一声三大妈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其他的,她可不敢参与。 那周峰的名號在整个北平城都是出了名的,整个新年里,但凡吃著鸡肉的,谁家不念著周峰的好? 她就算再爱看热闹,也不敢在周峰身上碎碎念,更不敢招惹这位! 说句不好听的,以周峰现在的身份和被看重的程度,能住在这个四合院里,都是他们的荣幸。 三大妈也没多说,赶忙朝著外面跑去。 甭管是周峰出手,还是他们家阎解成自己犯了错误,这么大的事儿都得叫老阎回来才行。 到家里没多大一会儿,白玲就出现在了他家门口。 此时白玲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虽然周峰面儿上看是一直在忙著两个世界之间资源的交换,但明显这段时间周峰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未来世界。 甚至在四合院世界的时候,他都时不时地看著那个黑盒子,脸上露出奇异的笑容。 这笑容,她清楚得很。 之前她和周峰接触的时候,脸上带著的就是这个表情! 却是没想到现在周峰也是这个状態,但对象却不是她。 周峰还是太小看白玲了。 虽然他一直注意著,不让白玲接触到手机,但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白玲早就发现他的那个『黑盒子』是和未来社会联繫的渠道了。 所以…自己的对手是未来社会的人吗? 梳理了一下心思,白玲这才开门进屋,周峰倒是满面笑容地迎了上来。 “哎呀呀,大忙人儿回来啦!” 虽然在两个世界交两个女朋友,也不是什么违反公序良俗的事情。 但是见到白玲之后,周峰莫名的心虚起来,甚至主动迎上来抱了抱对方。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当一个人做错了事情之后,会本能的对被影响的人格外友好,周峰自然也不例外。 白玲没有说话,但看著周峰的眼神里明显带著一丝丝的疑问,后者自然立刻就发现了。 “嘿嘿嘿,最近可太忙了,都是为了生活,不容易呀!要是能有个肤白貌美的富婆儿姐姐,包养我一下就好啦!” 一边说著话,周峰还一边朝著白玲挑了挑眉毛,后者却是瞬间变了脸色。 “周峰同志!你这样的思想是有问题的,现在我们龙国…” 好傢伙,和陶沐遥皮习惯了,忘了现在对面的是白玲同志了。 有些话在后世来说只是玩笑之言,但是在这个年代就是妥妥的反动行为了! 性质也是极其严重,这是对资產阶级的公然嚮往和投靠,是站在了无產阶级的对立面,属於立场不稳、思想反动的严重正zhi问题。 这也就是周峰的身份地位和重要性在那摆著呢! 但凡换个人,白玲都能直接给他定性成阶级异己分子了! 到时候不但要公开批判斗爭,甚至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听著白玲嘴里不断的教育和纠正的话,周峰也有些尷尬地乾笑了几声。 从思想境界方面,他这个后世来的人,还真的没办法与白玲这种进步青年相提並论。 “那个…你吃饭了吗?我给你整点吃的?这次新带回来了一些牛肉和鸡腿儿肉,味道肯定不一样!”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 虽然现在市面上买的半成品味道都差不多,但架不住周峰有关係啊! 直接找特厨专门为他准备的醃製好的肉,直接放烤箱或空气炸锅里面烤就好了! 都是厨师们的独家秘方,在未来世界的时候,周峰已经尝试过了,味道好得一批。 正好拿到白玲这边借花献佛。 “行吧,那你弄吧。” 白玲有些兴致缺缺地坐到了一边。 说实话,一个人的精力確实是有限的,在刨除掉替两个世界的龙国进行贸易之外,周峰能剩下的精力本就不多了。 之前因为刚刚和陶沐遥確认关係,两人之间的互动极其频繁,就不免冷落了白玲。 再加上接触的时间越长,两个时代的人,不管是生活习惯还是生活態度方面,都会有些许的衝突。 虽然白玲一直在適应著周峰,但多少还是有些彆扭。 看著周峰乐呵呵地在那忙活,她抿了抿嘴唇,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直到两人吃完了饭,周峰贱嗖嗖的跑到正在刷碗的白玲旁边,轻轻用手指捅了她两下:“忙了这么长时间,好久没回来了,今儿个一起休息呀?” 不得不说,只要有条件,谁都有当渣男的潜质。 这傢伙在现代世界和陶沐遥你儂我儂了一个星期,回来就要拉著白玲一起睡觉,著实是脸都不要了。 “算了吧,我还有事儿呢,回头再说。” 白玲直接侧身躲开了他想要搂腰的那只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很明显,这傢伙对她的感情没那么纯粹了,这七天里肯定发生了什么其他的事情。 她白玲虽然对周峰很有好感,甚至之前都打破了自己的底线,和他躺在一起过。 但这並不代表,她就会无条件接受周峰的所有行为,至少目前来说,她还不想和周峰有任何亲密的接触。 等什么时候把事情聊开了,到时候再说吧! “哎?” 不等周峰继续纠缠她,白玲已经瀟洒地开了门,走了出去。 有些无语的周峰,只能躺回到床上,手机里面传来了一声:timi… “瓦日!打野,你特么用脚玩的吗?被单杀三次之后还来下路送?我叼你…” 本就心情不好的周峰,这已经是刻意控制的最文明的用语了。 没办法,另外一个號刚刚解禁,再封的话,就没有號能说话了。 就在他还骂骂咧咧的时候,房门再次被敲响。 “谁啊?” 周峰没好气地问了一嘴。 必然不是白玲,因为如果是她的话,都不需要敲门,直接进来就好了。 至於其他人,除了白白软软的白玲之外,周峰不想搭理任何人! “周峰同志,是我呀,阎埠贵!” 三大爷是真的愁的头髮都快白了。 之前的阎解成虽然废物,只知道在家待著,但好歹不惹事儿啊! 这从临近过年了开始,就一个劲儿地给他上眼药。 在街道办事处那边转著圈的丟人也就算了,现在又在大庭广眾之下,被便衣帽子叔叔给抓走! 至於三大妈神神秘秘地给他说,於莉和周峰之间可能有问题的事儿,阎埠贵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 这不是胡扯吗? 人家周峰的对象白玲同志,长相好、年龄好、地位高,还是黄花大闺女,那周峰怎么可能看上他们家的这个已经结婚了的儿媳妇? 有夫之妇哪有大闺女好? 虽然歪打正著的阎埠贵猜中了结局,两人確实没什么关係,但如果周峰知道他的想法,还是要纠正一下。 大闺女有大闺女的好,少妇有少妇的妙,这个可不能一概而论。 听到了外面阎埠贵敲门的声音,周峰有些无奈地把手机扔到了一旁,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阎埠贵正伸手擦著脑门上的汗,看到周峰,赶忙放低了姿態。 “周峰同志,我们家解成今天在大街上被抓走了,您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啊。” 周峰平淡的一句回答,直接让阎埠贵不大的眼睛都睁圆了。 难不成真是因为自家儿子惹到他了,才遭此大难? 还是於莉… 不等阎埠贵继续发散思维,周峰就有些不耐烦地补了一句:“今天隔壁的街坊给三大妈报信儿的时候,我就在院儿里呢,听得一清二楚,当然知道了。” 呼—— 阎埠贵闻言顿时鬆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他想的那样,要是自家儿子真跟周峰对上,被他给抓起来了的话… 他也只能放弃解成了,总不能因为他,把自己也给搭进去吧! 没了他这个收入来源,自己的老婆和其余仨孩子可咋活? “您知道就好,我就是想问问,我们家解成这事儿,您看看能不能…” “不能,帮不了,不好意思三大爷,我和派出所那边说不上话儿,您还是找旁人问问去吧!” 要是平时,周峰可能还和阎埠贵客套客套,毕竟平日里老阎家的仨小的,对他还算是毕恭毕敬的,也没那么多的心眼子。 但是现在他刚失去了一个软乎乎、香喷喷的睡觉搭子,又在峡谷对喷中不幸落败,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 话说的是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 第235章 周峰他,有没有爸妈? “这…” 阎埠贵人都傻了。 他之前也不是没和周峰打过交道,可那时候对方说话也没这么冲啊! “那…那什么…”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乾笑两声,“周峰同志,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问问,你知道解成是为啥被抓的不?我听你三大妈说,你当时在院里听著那报信儿的说了?” 周峰靠在门框上,也没让阎埠贵进屋的意思。 “三大爷,我当时是在院里,可那报信儿的也没说为啥抓啊。就说便衣有证,把人带走了。我上哪儿知道去?” 阎埠贵连连点头:“是是是,我就是想著,你这边…认识的人多,路子广,能不能帮著打听打听?” “打听?”周峰眉毛一挑,“我跟谁打听去?派出所的人我一个不认识。再说了,便衣抓人,那能是小事儿?我劝您啊,別瞎打听了,该咋办咋办,等人通知吧。” 这话说得阎埠贵心里更没底了。 等人通知?等什么通知?是放人通知还是判刑通知啊? 他搓了搓手,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周峰同志,我跟你掏心窝子说句话。解成这孩子吧,是有点不著调,可他胆子小,干不了什么大坏事儿。我就怕…就怕他是得罪了什么人,让人给收拾了。” 说完,他眼镜片后头那对小眼睛直往周峰脸上瞄。 周峰虽然不是什么特別精明的人,但是看著阎埠贵的表情,就知道这老头是怀疑到自己身上了! 他都不自觉地笑出来了:“三大爷,您这是话里有话啊。您直说,是不是觉得阎解成被抓跟我有关係?” “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 阎埠贵连连摆手,可是从他的表情来看,分明就是这么想的。 谁让这院子里面有前车之鑑呢? 周峰也不恼,靠在门框上抱著胳膊,慢悠悠地说:“三大爷,您要说阎解成得罪人,那確实得罪过。前些日子他没少在背后说我坏话吧?” 就这四合院屁大点地方,谁说什么,周峰怎么可能不清楚?况且阎家还有几个小臥底在呢。 只不过前段时间他和陶沐遥的关係刚刚確定,两人正是热恋期,懒得搭理阎解成这跳樑小丑罢了。 阎埠贵闻言,面色一变。 阎解成说周峰坏话的事,他倒是真撞见过几次。 当时他还训斥过阎解成,只不过对方没有听他的,现在好了,被人家正主给收拾了! “这…这孩子就是嘴欠,没坏心…” “我知道他没坏心。” 周峰似笑非笑地打断了阎埠贵的话:“不就是嘴欠吗?我就全当没听见了。所以这事跟我也没关係,没准是您家阎解成又犯什么纪律了呢?他又不是没做过。” 一句话把阎埠贵懟得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可不就是有前科吗? 眼看著阎埠贵还要说话,周峰直接抢先开口:“三大爷,我跟您明说了,我要是想收拾阎解成,根本用不著什么便衣抓人。所以甭跟我这儿使劲了,去找帽子叔叔打听去吧。” 这话周峰说的一点不夸张,就以他现在的身份,那是在整个龙国的上层都掛了號的。 要是他想收拾阎解成,哪用得著这么多弯弯绕绕?后腰上可还別著一把眾生平等器呢! “是是是,是我多心了,多心了…”阎埠贵訕笑著往后退了一步,“那什么,周峰同志你忙,我去別处再打听打听。” 周峰点点头,也没留他,直接挥手就把门关了上。 这力道可不小,那门板差点拍阎埠贵的脸上。 后者站在门口,对著那扇门愣了半晌,心里头倒是五味杂陈。 之前周峰刚来的时候,虽然小有家资,但对他的態度还是相当不错的。 后来自己出力,帮他一起弄古玩,关係就更加密切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果然是人心善变啊! 阎埠贵摇头晃脑地朝著外院走去。 他却是没想,自己家在周峰那得了多少便宜? 但在之前,易中海和傻柱他们衝到周峰家的时候,他的態度又是如何的模稜两可? 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好处都让你占了,还能落得別人的好? 如今的周峰,要靠山有靠山,要人缘,整个北平城都吃过人家赠的肉。 又凭什么对你这个区区的大杂院里自封的三大爷客气? 走到外院倒座房门口,阎埠贵深吸了口气才敲敲门。 刚才他回来之后,三大妈就一直在和他嘀咕,那周峰和於莉一块从外面回来,表情都不对劲。 当时他还觉得不可能,但现在,那想法就跟雨后的杂草一样,一个劲地往外冒。 所以他才来到这门口,准备问问於莉怎么回事。 “谁啊?” 里头传来於莉的声音,听著有点懒洋洋的。 “我,你爸。” 屋里静了一下,然后有脚步声走过来。 门开了条缝,於莉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见是他,也没把门开大,就那么隔著门缝问:“爸,这么晚了,有事儿?” 阎埠贵往里头瞅了一眼,屋里黑漆漆的,就点了一盏煤油灯。 “解成的事儿,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於莉点点头,表情看不出什么著急来,“今天人家来院里通知的时候,我也在场。” “那…那你就不著急?”阎埠贵有点急,“他可是你男人!” 於莉靠在门框上,也不接话,就那么看著他。 阎埠贵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咳嗽一声:“那什么,我就想问问,你今天跟周峰…” “爸。”於莉打断他,声音不冷不热的,“您这是要审我?” “不是审你,我就是…” “您就是什么?人家周峰给我安排的工作,我在大街上碰见了,说句话一起回来,有问题?还是说您觉著我跟周峰有什么事儿,才把解成给害了?” 阎埠贵现在只觉得诸事不顺。 之前一向不错的口才,如今却接连卡壳。 只不过他被噎住,於莉可还持续输出呢! “爸,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解成这个当男人的,对我怎么样,您心里有数。好吃懒做,一分钱不往家拿,我说过他什么没有?” “他倒是有点事儿就跟我甩脸子,嫌我这个嫌我那个。” “今儿个我就是和周峰一块儿走回来的!怎么了?犯法了?大街上那么多人看著呢,我跟人家走一道儿就得被怀疑?您这当老公公的,大晚上不睡觉,跑儿媳妇门口问这些,合適吗?” 好傢伙,这一顿输出,懟的阎埠贵的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牙都被咬得咯吱咯吱响了,却没办法反驳。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您是不是那个意思,您自己清楚。” 於莉往后退了一步,“爸,天儿不早了,您回屋歇著吧。解成的事儿,该著急我自然会著急。可您要再问这些没影儿的事儿,那別怪我说话不好听。” 说完,“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阎埠贵看了看这倒座房的门,又瞧了瞧周峰家的方向。 今儿个他是不是犯太岁呀? 在周峰那儿碰一鼻子灰,在儿媳妇这儿又碰一鼻子灰。 自己这张老脸,算是丟尽了。 他摇了摇头,嘆著气往回走。 刚走到垂花门的位置,正好碰见何雨水从里面出来。 瞅著阎埠贵面如槁素的表情,何雨水有些担心地问了一嘴:“三大爷,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阎埠贵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雨水,你哥在家不?” “在家呢,刚吃了饭,他喝了点酒,好像睡了,您有事找他?” “没有没有,隨便问问。” 阎埠贵和何雨水错身进了院儿。 之前院子里面都在传傻柱搭上了一个大领导,就连厂长都要溜须的那种。 如果是这样的话,求周峰都不如去求傻柱。 虽然过年的时候闹得有些不痛快,但一方面让傻柱掏钱的是周峰,另外一方面,傻柱那傢伙就是个憨子,哄他两句就好了。 大不了把过年时候傻柱掏出来的钱都还他。 十几块钱记帐上,等阎解成有了工作之后,再还回来就好了。 只不过这事不能太多人知道,要是这群街坊邻居都知道阎解成被抓了的话,以后再想找工作就难了。 还是得等白天再说。 这边的阎埠贵长吁短嘆,而在另一边的特別行动处里,孙越坐在办公桌后头,也是挠头不已。 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北平城周边的厂子不断地建设完成,他都快忙得脚打后脑勺了。 別说休息了,就连吃饭、睡觉这样的事情,都要等到手头的事情完成之后,才敢抽出时间来解决。 桌面上的一摞文件全都是关於城外的那几个新工厂的安保方案。 这些厂子有的是龙国未来自身发展的重中之重,有的是对外赚取外贸的拳头產品。 光是防备国外和禿子那边派人来渗透的保卫工作,就够他们忙活的了。 整个特別行动处现在90%的人都被送到了北平城外进行布防。 上头盯著紧,下头不敢松啊! 但即便忙成这样,他每天也得抽出固定的时间来查看关於周峰这边的所有情报。 毕竟工厂虽然重要,但作为整个龙国未来发展的枢纽,周峰才是重中之重! 不过今天关於周峰的情报里面,好像掺杂了一些不太好的情况。 没等孙越叫来今天负责周峰安全的同志过来匯报,门便被敲了两下。 听到孙越的回覆之后,白玲开门走了进来。 见到是她,孙越轻轻揉了揉眉心:“回来了,周峰那边有没有情况?” 白玲面无表情,坐在了他的对面,沉默了半晌之后才回答:“还好。” 还好? 根据下面的人匯报上来的情报来说,今天周峰那边可算不上是还好。 不管是白玲出门时的表情,还是后续周峰在房间里的破口大骂,都代表著对方的情绪今天十分不好。 当然,在这一点上孙越肯定是误会了的。 周峰骂的不是白玲,而是阿珂、李白和猴子。 只是这个世界的同志们当然理解不了了,只当周峰是在白玲离开之后发泄情绪。 不过孙越也没著急反驳或者提问,而是站起身来给自己换了一杯热水,也给白玲倒了一杯,推到了她的面前。 “白玲同志,说说吧。咱们都是负责周峰同志的战友,有啥不能说的?况且上面也有规定,所有关於周峰同志的情况都是要第一时间上报的。” 听到孙越的话,白玲抬起头:“孙处,我怀疑周峰在未来有对象了。” ??? 孙越正喝著热水呢,差点一口喷出来。 紧接著,他看向白玲的表情都带著些许的怪异。 所以情报上面说的白玲今天从周峰家里出来时表情异常,是因为这个? 这… 作为特別行动处的处长,如果是出现了什么影响到周峰的问题,他有足够的把握能够出手为其解决。 但如果是这种两个小年轻之间的感情问题,他就有些麻爪了。 他就是一个糙人,此时也只能用低头默默喝水来掩饰自己的尷尬。 “我还觉著他是一个挺不错的人呢,没想到他对我的感情这么不坚定。” “他还以为我没看出来,態度甚至比之前还要好上一些,这就是感情不专一之后出现的愧疚心理吗?” 得,这麻烦事儿还得他出面解决。 听著白玲越说情绪越不对劲,孙越赶忙轻咳两声,打断了她的话:“那个白玲同志啊,我问你个问题吧。” 白玲默默地抬起头。 “你过年回家,你妈妈催没催你结婚?” “催了。说我都这个岁数了,再不找对象就晚了。” 虽然不知道孙越问这个话题是什么意思,但白玲还是认真地做了回答。 孙越立刻笑了:“是吧,我就知道。那你琢磨琢磨,周峰他,有没有爸妈?” 白玲眨眨眼,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这是和她同仇敌愾了? 但是也不至於直接骂人吧? 眼看著白玲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孙越又压低了声音,往前探了探身子:“你说,你爸妈都催婚了,在未来的世界里,周峰他爸妈会不会也催他?” “在咱们这,他能和你处对象,可他回了那边,他爸妈问起来要怎么说?说他在几十年前找了个对象吗?” 第236章 百因必有果 白玲垂下眼,没说话。 “当然了,我不是替他开脱啊。” 孙越脸上的表情不变,这种事他之前便和白玲阐述过,只不过如今是周峰在未来世界的事情被白玲发现了,所处的情境不同罢了。 但此时他的心中也是略有不满。 明明是周峰在两个时空脚踩两只船,凭什么要他在这点头哈腰的安抚白玲? 合著到处享福的是你,在后面一个劲地擦屁股的是我!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孙越再次开口:“咱就不说个人方面,从大局出发。周峰对咱们龙国有多重要你也知道,他对你如何你也知道,他有他的难处,未来的世界咱们也帮不上忙。所以关於未来世界的事,咱们也只能理解,对不?” 白玲猛地抬起头,眼圈都略有些泛红:“您是说让我忍著?” 被他的眼神注视著,孙越长长的嘆了口气:“白玲同志,我不是让你忍著,而是把所有的事情给你剖开来看,让你想清楚,你要的是什么,面对的是什么。” “如果你想跟他过日子,那就得接受他的全部,包括那个他开不了口的未来世界和难处。要是接受不了,那就趁早做个了断,別拖著,拖著对谁都不好。” “组织上是支持你们谈朋友的,但如果你不愿意,组织也不会强迫。” 白玲低著头,半天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之后,才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然后抹了抹嘴:“行了,处长,我没事儿了。您忙吧,我回宿舍了。” 话音未落,她就站起身来,直接朝著外面走去。 孙越也只能露出了一个苦笑。 这种两个年轻同志之间的事情,如果不是一方是周峰的话,他都懒得掺和。 第二天一大早,阎埠贵就直接跑到了傻柱家门口等著。 听到屋里面有动静之后,就赶忙跑过去准备敲门。 这一宿他都没睡踏实,翻来覆去地琢磨了一晚上。 这事怎么想怎么不对,哪有便衣抓人都不问缘由、不给说法的! 况且自己家孩子自己心里清楚,能闹出什么大事来?真说犯纪律,也就是年前领肉鸡那回让人逮著过。 不过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可能翻后帐呢? 除了周峰之外,能帮忙的也就有傻柱了。 只是希望他傍上的那个领导来头足够大,能解决这件事吧。 正想著,还没等他的手敲到门上,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傻柱打著哈欠探出脑袋,头髮乱得跟鸡窝似的,眼睛都没睁开呢! 结果一抬眼,见著一个大活人堵在家门口,被嚇了一跳。 仔细瞅瞅才发现是阎埠贵,於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三大爷,您这大早上的跑我门口乾嘛呢?练桩功呢?直不愣登的,多嚇人啊!” 傻柱的优点不多,缺点不少,其中就有一项记仇。 过年时候,老阎家和周峰合伙坑他的钱,他可记著呢,能对阎埠贵有什么好脸色? 听著这傢伙的话,阎埠贵的表情顿时一僵,但想到自己有求於人,又挤出来了一个笑容:“柱子,起了?我等你半天了。” “您堵我干嘛呀?我又没招您!” 傻柱倚在门框上,斜眼瞅了瞅阎埠贵,压根就没有想让他进屋的意思。 看著他是这个態度,阎埠贵不由自主地在心中嘆了一口气。 这怎么跟周峰一样,都堵门口儿呢? 现在的小年轻一点礼貌都没有。 但这时候可不是挑理的时候,他搓了搓手,赔笑道:“柱子,我找你有点事,咱们进去说?” “別介,就跟这儿说吧。”傻柱打了个哈欠,“我屋里乱,没地儿坐。” 阎埠贵脸上的笑僵了僵,又赶紧续上:“那成,就在这儿说。柱子,过年那会儿的事,我得跟你道个歉。” 傻柱眉毛一挑:“道歉?道什么歉?” “就是开全院大会那回。”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你说我这人吧,有时候也是拎不清,大过年的,一个压岁钱闹得这么不愉快。” 傻柱压根就没吭声,就那么看著阎埠贵。 后者被盯得有些发毛,赶紧从兜里掏出两张10块的票子递了过去。 “过年的时候你掏了十来块钱,我记著帐呢!这20块钱,就算是三大爷补偿你的,这事过去了,你看行不?” 他这话说的,傻柱都愣了一下,低头瞅瞅那钱,又瞅瞅阎埠贵,却是没伸手接。 “三大爷,您这唱的是哪出啊?就您这性格,拿出来20块钱,那不割您肉啊!您要不说清楚,我可不敢接这钱。” “没唱哪出。”阎埠贵不由分说的,直接把钱往他手里塞,“就是觉著那会儿让你吃亏了,心里过意不去。咱们街里街坊的,往后还得处,不能为这点事生分了。” 傻柱把20块钱揣进兜里,脸上的笑容有些玩味。 他虽然叫傻柱,但他可没那么傻。 阎埠贵这齣门没捡钱都算丟的主儿,能拿出来20块钱给他,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老头算计了一辈子,就跟个貔貅似的,只吃不拉。 从来都只有往里搂的份儿,哪有往外掏的时候? 能让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三大爷,您看您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钱我就收下了,咱们过年的事揭过去了。” 他看著敞亮,但也用话把阎埠贵堵死了。 这20块钱就是过年的事儿,其他的事儿得另说。 阎埠贵却是鬆了口气,连连点头:“对对对,揭过去揭过去。” “那您还有別的事不?我要出去上趟厕所。” 听著傻柱的问话,阎埠贵搓搓手,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柱子,我还真有点事想求你帮忙。” 来了! 他就知道这20块钱肯定得有別的事儿。 “什么事儿您说,我就是一厨子,让我帮您做饭还成,其他的我也没啥办法。” “是解成的事。”阎埠贵嘆口气,“昨儿个下午,解成在大街上让人抓走了。便衣,直接把人带走了,到现在也没个信儿。我这心里急啊,一宿没睡著。” 傻柱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了。 便衣抓人? 哪怕只是后两个字,都让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脖颈子。 被抓的经歷他可太熟了,现在想起来都感觉身上有些发凉。 距离他们在院子里被抓走的时候还没过多久呢,现在想想都有些胆战心惊。 “阎解成犯什么事了?得罪什么人了?不会得罪周峰了吧?” 只要提到被抓,傻柱的脑海里面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周峰。 阎埠贵心里面一紧,赶忙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他天天跟家里待著,和周峰也不碰面儿啊。再说了,我们家和周峰同志的关係还不错,怎么可能得罪他?我就琢磨著,是不是年前领肉鸡那事儿还没过去?又让人翻出来了?” 傻柱皱了皱眉:“那事儿都过去多久了,至於现在抓人?” “我也是这么想,可架不住…”阎埠贵话说一半,又咽了回去,脸上重新带上了笑意:“您要不要问问那位领导,帮忙打听打听?” “您可拉倒吧,大领导是什么身份,给您安排这些小事?要是便衣的话,雨水对象不是片警吗?我领你过去问问不就结了!” 阎埠贵眼睛一亮,隨即又暗下去。 说实话,他不太想去派出所。 这年头,老百姓对那地方都犯怵。 可傻柱说得也对,要是真能让片警先问问,总比自己两眼一抹黑强。 “那…柱子,你方便跟我去一趟不?”阎埠贵陪著小心问,“我一个人去,人家不一定搭理我。” 傻柱想了想,点点头:“成,我陪您去一趟。不过咱可说好了,就是问问,要是人家说管不了,那我也没辙。” “那是那是。”阎埠贵连连点头。 两人收拾收拾,往派出所走。 一路上,阎埠贵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总觉著哪儿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傻柱倒是挺自在,一边走一边哼著小曲儿,那二十块钱在兜里揣著,心里美滋滋的。 这年头能从阎老抠的手里挖出来钱的人,可是屈指可数,没想到他能搞回来20块。 派出所不远,走一刻钟就到。 何雨水的对象姓马,叫马建国,二十多岁,人挺精神。 这会儿正在值班室里整理材料,一抬头,瞅见傻柱领著个老头进来,脸上那表情顿时就精彩了。 “柱哥?您怎么来了?”马建国站起来,眼神往阎埠贵身上一扫。 傻柱笑呵呵的:“建国,值班呢?我找你有事。” 马建国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哥,上回那事儿您忘了?您被抓那会儿,我去打听,让领导一顿好批。这回又怎么了?” 傻柱拍拍他肩膀:“放心,这回不是我,是这位,我们院儿的三大爷。他儿子昨儿个让便衣抓走了,想问问是哪个派出所抓的,犯了什么事。” 马建国听完,眉头皱起来。 便衣抓人? 他干这行两年多了,知道“便衣”这俩字的分量。 普通案子,穿制服的去抓,根本用不著便衣。 能让便衣出动的,十有八九不是小事。 “三大爷,您儿子叫什么?”马建国问。 阎埠贵赶忙说:“阎解成,解放的解,成功的成。” 马建国点点头,走到里间去问了一圈。 过了一会儿出来,脸色有点不太对。 “哥,三大爷,我问了,昨天咱们这片儿没有抓人的任务。其他片区的同志也没有来咱们这儿抓人的记录。”马建国说。 阎埠贵愣住了:“那…那抓解成的是谁?” 马建国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便衣也分好几种。有一种…不是咱们派出所系统的。那种人办案,不经过咱们。” 傻柱脸色瞬间就变了。 不是派出所系统的便衣,他可太知道是什么人了! 上回抓他的那些,就是那种。 “建国,你是说…”傻柱声音有点紧。 马建国点点头:“哥,这事儿我管不了,您也別掺和。要是那种人办的案子,咱们问不得,也打听不得。您就当我没说过这话,成不?” 他是真怕了。 上次都没接触到那个层面,就直接被所里的领导一顿臭批,想要升职的可能也被直接掐死了。 甭说人家便衣在街上抓人了,就算是直接来派出所把帽子叔叔抓走两个,他也不敢说什么! 傻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阎埠贵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可看马建国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不妙。 他一把抓住傻柱的胳膊:“柱子,这…” 傻柱甩开他的手,冲马建国点点头:“成,建国,我知道了。你忙你的,我们走了。” 两人出了派出所,阎埠贵紧跟在傻柱后头,一个劲儿地问:“柱子,那小子说的什么意思?不是派出所抓的?那是什么人抓的?” 只是傻柱一个劲地闷头往前走,压根就不回他的话。 他的脑子里面现在想的是,认识大领导之后的最近一段时间是不是太飘了? 他就是一厨子,现在居然还想著给人家平事来了! 现在好了,又是碰上那个该死的特別行动处了。 虽然这次傻柱没犯任何错误,但是只要和那个组织有任何交集,他就怕的要死,都快成本能反应了。 又走出去半条街之后,傻柱才站住了脚,扭身看向了阎埠贵,眼神带著些许的复杂。 “三大爷,您就跟我撂个实底吧!解成到底干什么了?被人家抓走!” 看著傻柱严肃的表情,阎埠贵心里一哆嗦,嘴上还硬撑著:“我真不知道啊,他天天跟家待著…” “您甭说了!” 听著阎埠贵的话,傻柱直接打断了他。 “这事儿,甭管阎解成做什么了,也甭管他惹到了谁,我是没办法了。您以后也甭来找我了,我没那么大本事。” 一边说著,傻柱一边朝著南锣鼓巷快步走去。 就知道阎埠贵的20块钱不好拿,但没想到这么不好拿! 之前他想要和冉秋叶相亲的时候,阎埠贵就把他送的礼给觅下了,收礼不办事儿。 今天他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至少自己妹夫还帮他查了一下呢! 有因必有果,这都是阎老抠应得的! 第237章 针对白玲的PUA “哎?柱子,你先別走啊,我还给你二十块钱呢!” 阎埠贵赶忙快走两步跟了上去,拽住了傻柱的袖子。 要知道,这二十块钱可是他考虑了很久才决定拿出来的! 要不是为了自己大儿子,而且以后还能让解成从其他方面找补回来,他是说什么都不会拿这么多钱出来的! 事儿没办成,钱得给他还回来啊! 傻柱低头看了一眼阎埠贵抓著他袖子的手,突然笑了一声。 “三大爷,您不是说那20块钱是因为过年那会全院大会给我的补偿嘛?我带您来找我妹夫,是因为咱们邻居之间的关係,和这20块钱可没关係!” “您要是说花钱让我办事,甭说20了,200我也不可能答应啊!我何雨柱也是要脸的人吶!”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傻柱也不想和对方继续纠缠,直接甩开了他的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眼看著傻柱越走越远,阎埠贵有些著急地问了一嘴:“那我家解成怎么办?” “那还能怎么办?误会就放人,犯错了就该抓抓,该判判唄!咱们都是老百姓,还管得了政府?” 狠狠地盯著傻柱的背影,阎埠贵的拳头攥起来又放开。 他有几句作为老师说出来著实是有辱斯文的话,但在嘴边转了几圈,还是憋了回去。 20块钱没了,消息没打听著,儿子还关著呢。 他靠著墙根儿蹲下来,长嘆了一口气。 真他妈窝囊啊! 老阎家的事,也就只有他们家老两口自己在意罢了,甚至连於莉都不在意阎解成的去向。 那三个小的最多也就问上一嘴,自己大哥哪去了? 阎埠贵不说,他们也就不在意了。 毕竟他们和周峰之间的关係密切之后,阎解成对他们的態度可说不上好。 像是这种年纪不大的孩子,对外界给他们的情绪反馈都是十分敏感的。 你瞧不上他们,他们也会瞧不上你。 阎解成自然可以仗著自己大哥的身份去压制这些弟弟妹妹,但他压制不了这些小的的想法。 至於周峰,他更是乐得於此。 昨儿个晚上,双穿门的进度条就开始朝前跳动了。 在那个时间点,能提供这么大量的情绪价值的,也就是不在院子里的阎解成了。 甭管他是被警察局给逮了,还是让特別行动处给抓了,周峰都不在意,只要能让他多破防,对周峰產生益处就好。 目前周峰比较关心的反而是白玲的態度。 这姑娘明显有些不对劲。 之前不说对他百依百顺,至少也是言听计从。 现在虽然態度依旧十分客气,可两人之间却是生疏了不少。 尤其是每当周峰想要有些身体上的接触时,白玲总会不自觉地闪避开,这就让周峰有些不舒服了。 作为一个还不合格的海王和渣男,白玲的略微疏离,就让他之前心里面暂存著的些许愧疚开始迅速消耗殆尽。 其实孙越说的话,白玲全都明白。 道理,她比谁都懂。 但这种事落在自己身上,根本不是一句简单的道理就能说明白的。 心里面十分清楚,但身体上就是抗拒。 周峰本就是咸鱼一枚,能躺著绝不臥著,只要没事就赖床上的主儿。 想要让他主动,本就是千难万难,如今两次靠近还都被白玲躲开了,他索性就往床上一躺,手机一开,蓝牙耳机一戴。 爱怎么著怎么著! 咱是一脚踏两船了,但是那只船在60年后呢,跟你有什么关係?你生什么气? 说句不好听的,等到2026年,你在不在都两说了。 反正在周峰这里就是在一在二不在三。 我哄你第一次、第二次,你不回话,那就没有第三次了。 有了金手指,还能两界穿梭,地位也提上来了,还给別人当沸羊羊,跟在屁股后面道歉,那周峰做不到。 是的,周峰现在就是飘了。 別看他在林肃或者四合院世界的领导面前唯唯诺诺的,但也得看对方是什么级別! 除了这些真大佬和自家爹妈之外,其余的人,他还真就不是特別放在眼里。 他需要一段恋爱,也乐意和白玲以及陶沐遥保持著恋爱关係,甚至感情到了,步入婚姻的殿堂也不是没可能。 但如果想要用这些感情来拿捏他,那不好意思,两条腿的女人有的是。 现在他还没和未来的陶沐遥產生什么关係呢,白玲就有这么大的反应,那以后怎么办? 以周峰现在的心態,就只有別人適应他的份儿,没有他適应別人的可能。 適应不了一点儿! 白玲看著他这样的態度,自然是心里一股子的火。 她本来也是个急脾气,看著周峰满不在乎的样子,就更著急了。 尤其是,周峰可以选择不告诉她,也可以选择瞒著她,但不能当著她的面儿,用那个小盒子和那个未来的女人聊得火热! 这是对她最大的不尊重! 看著白玲还有些愤愤不平的样子,周峰无奈地嘆了口气:“白玲同志,您要是没事儿就先回吧,明儿个也甭来了,省著看著我来气。对了,帮我给孙处带句话,留两个保护我的同志可以,监视就撤了吧,我不喜欢別人一直盯著我。” 这话周峰早就想和孙越说了,但白玲毕竟是自家未来媳妇儿,把话挑的这么明也不太好。 正好趁著这个机会,把態度传达给孙越。 正在擦桌子的白玲一愣,眼眶瞬间就红了。 周峰这话已经说的十分明显了,就是赶她走唄! “好!我现在就去给你传话!” 白玲咬著牙,努力的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转身朝外面走去。 躺在床上的周峰吧嗒吧嗒嘴,刚才那话说的確实有些冷血和无情了。 人家姑娘至少照顾了他这么多天,忙前忙后的,两人还一起经歷了那么多,他怎么可能对白玲没感情? 但是为了以后,这种小性子必须给她打掉,不然他来回穿越两界,回到这边还得哄白玲? 那不成牛马了! 有了金手指还当牛马,隔壁的穿越者们都得笑死他! 两个世界,一个世界一个女朋友,这都不能说是標配,而是超级好男人了! 如果连这么简单的事情白玲都接受不了,那他也只能忍痛割爱… 白玲怒气冲冲地离开没多久,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吧,门又没关。” 周峰躺床上,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嘴。 下地是下不了一点,已经被床给封印住了。 於莉有些忐忑地打开了门,看著正躺在床上的周峰,有些討好地笑了笑。 “哎呦,您这活怎么干到一半就放这儿了?我来帮您收拾一下。” 还没等说出自己的来意,於莉就已经注意到桌子上被白玲扔在那的抹布,直接接过来就开始了干活。 周峰赶著自己屏幕灰下来的时候,抬头扫了眼於莉。 阎解成都被抓走这么长时间了,她真就一点儿都不担心吗? 对方也注意到了周峰的眼神,却没有躲避的意思,反而朝著周峰露出了一抹笑顏。 少妇不愧是少妇,这態度都和黄花大闺女有天壤之別。 如果是白玲,周峰盯著她看的时候,她要么害羞的不敢对视,要么嗔怪的白周峰一眼。 哪像於莉? 注意到周峰看她的时候,擦桌子的动作甚至还有意的朝前够了够,让周峰能看清楚点。 虽然她也是第一次这么做,不但动作生涩,脸也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但著实是让周峰饱了一把眼福。 魏武大帝诚不欺我也。 “於莉同志,您来我这儿有什么事嘛?不会就是来给我收拾卫生的吧!” 於莉莞尔一笑:“当然不是,这两天我就要去厂子里面上班了,趁著还没忙起来,赶忙来您这儿道个谢。” “道谢就不用了,这两天你没事儿到时候过来给我收拾下卫生就行了,我供你顿晚上饭也成。” 於莉听到周峰的话,眼睛顿时一眯。 看样子他和白玲之间应该是出现了些许的矛盾啊! 要不然整个大院里谁不知道白玲把周峰哄得跟大爷似的,什么事儿都给他做好。 不过,她连提都没提白玲,只是笑著点了点头。 甭管周峰和白玲之间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是她能参与进来的。 只要认真地听周峰的话,帮他办好事儿,以后自然有自己的好处在,管那么多干嘛? 反正她这么个有夫之妇,周峰也看不上眼,更没什么可能,能得点好处就已经是万幸了。 至於晚上吃什么,也不需要於莉去准备,周峰在未来世界已经和几位国宴级大厨签了合约。 让国宴级的大厨给他做好菜品,然后进行包装预製,拿到这边加热后就能吃。 虽然口感必定没有实时的那么好,但相比於四合院世界的菜餚,已经不是好吃的一星半点了。 “哎?这不是於莉吗?您这怎么从周峰同志的家里…” 於莉美滋滋地开门走出来,本来只是想对周峰表示感谢,却没想到得到了一个让双方关係更亲密的机会! 这可真的是意外之喜。 结果脸上的笑容还没消退呢,就和从外面回来的秦淮茹撞了个正脸儿。 “这不是周峰同志帮了我个忙,我来表示一下感谢。” 於莉解释了一嘴,但却敏锐地察觉到秦淮茹的注意力都在她拎著的垃圾上,顿时展顏一笑。 “正好顺手帮周峰同志扔一下垃圾,他这大小伙子,家务可不是他能干得好的。” 看著於莉从自己身侧走过,秦淮茹皱了皱眉头,快步朝贾家走去。 这事儿她莫名的感觉有些怪异,但却说不出怪异在哪儿。 这个时候就得去找自家的婆婆问个清楚了。 別看这老婆婆平日里刁得很,但有些事情看的就是比她深。 还在炕上嗑著瓜子的贾张氏,听著秦淮茹把刚才看到於莉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讲了一遍,嘴角往上咧了咧。 “这於莉是献殷勤呢,搞不好人家想要攀高枝儿了。” 阎解成被抓走这么长时间,於莉都不急不慢的,反而去给周峰收拾起了卫生,这行为本身就不对。 就算是想要求周峰帮忙,也不是这么个求的理儿。 所以,事情的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於莉想要抱周峰的大腿! 男男女女的,不就那么点事儿吗? “啊?不能吧!於莉不是三大爷家的儿媳妇吗?” 秦淮茹怔了一下,有些怀疑地看向自己婆婆。 虽然她平日里对自己的要求没那么高,但那也是因为贾东旭已经不在这么久了。 现在阎解成可还在,只是被抓走了。 於莉这个时候就找周峰抱大腿,未免有些太著急,也不怕被別人戳脊梁骨。 “你懂个屁,这多好的机会?” 贾张氏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向秦淮茹。 这女人平时有些心思,但眼皮子太浅,就能看著几个馒头、几斤棒子麵儿。 “我问你,平日里周峰家的活是不是都是白玲乾的?那小姑娘把周峰看得跟个宝贝似的,別人想靠近费劲吧?” 看著秦淮茹点头之后,贾张氏这才喝了口水,轻啐了一口。 “那周峰和白玲之间肯定有问题了,没想到被於莉那小蹄子捡了个漏儿,让她赚大了!” “妈,这有什么赚大的?不就是给周峰收拾个卫生吗?能得到什么好处?搞不好还要被別人议论。” 秦淮茹是真有些不解。 如果不是之前傻柱经常带剩饭回来,她都不会去给傻柱洗衣服。 更何况是於莉这个有家庭的女人呢? 传出去成何体统? 贾张氏一脸不屑地朝秦淮茹撇了撇嘴。 她的判断还真没错,自己的这个儿媳妇,眼皮子真是浅得很! “还被別人议论?秦淮茹,就咱们大院儿里面,有一个算一个,哪个敢议论周峰的事?” 贾张氏继续嗑著瓜子:“名声也不受影响,谁还不想和那周峰处好关係呢?” “那明天我也去周峰家帮忙?” “你去干什么?挨骂没够儿?人家討厌你,你看不出来?” 三句反问,贾张氏成功地让秦淮茹的脸色都涨红了起来:“那…那我不去,难不成您去?” “你丫放屁呢?你不有个妹妹吗?让她来不行?” 第238章 於家姐妹,动手打人的底气 “京茹?” 看著秦淮茹有些惊讶的表情,贾张氏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气。 平时她还觉著这儿媳妇有些小聪明,现在看来,跟那傻子也没啥区別。 眼睛里面只能盯著那馒头、棒子麵儿,真值钱的玩意儿是一点都看不著。 “秦淮茹,你觉著你们家堂妹的关係和周峰好,还是於莉和周峰的关係好?” “於莉吧…” “於莉个屁!” 贾张氏直接打断了秦淮茹的话,咬著牙,狠狠地盯著她的眼睛:“於莉去周峰家里吃过饭吗?於莉得著过周峰送的东西吗?你们家表妹第一次吃饭就得著了周峰送的东西,还带著她爸一起去周峰家吃饭!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什…什么?要不让我堂妹也来给周峰干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淮茹还能答出这样的回答,贾张氏突然感觉有点儿心累。 “於莉都能说几句好话让周峰给她安排到工厂里,你堂妹不可以吗?” “啊?妈,您说让周峰给京茹也安排个工作?这能行吗?” “行不行,你说的算吗?你不得把她叫来试试吗?我个老婆子要是说的算,我现在就给她安排,我给你也安排,我给咱家棒梗都安排上!你明天就去把你堂妹接过来!把事都跟她说清楚,脑子不转个儿!” 一顿呵斥之后,贾张氏气呼呼地转了过去。 她也算看出来了,就自家儿媳妇这水平,也就能混点儿粮和面了。 “妈,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去接京茹去。” 见著自己婆婆气成那样,语气也那么横,秦淮茹却是一点儿没生气,反而笑呵呵地应了一声。 要是京茹真能在周峰这找到个工作,能在北平城里生活,那在中间介绍的她,不也能捞到不少好处? 况且姐妹俩都在北平城里,多少也有个照应。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了这层关係,她爹妈在乡下也能挺直腰板了,可不是谁家闺女都有本事介绍自己家亲戚进北平城工作的! 此时她们眼中的香餑餑周峰,还满意地躺在床上玩著手机,顺便和陶沐遥聊著语音。 这就是俩女朋友的好处了。 这个生气了,我就找那个聊去。 小性子惯不了一点儿! 但白玲就没有那么悠閒了。 她也知道自己冲周峰耍小性子的行为不对,但就是没控制住自己,搞得现在这么难堪。 但即便如此,周峰让她转告给孙越的话,她也不敢有任何的隱瞒,只能硬著头皮敲响了孙越办公室的门。 把事情一说,孙越直接炸了毛,办公桌都被他拍得邦邦响。 还在走廊走动的一眾同志赶忙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老大发飆了,谁也不敢惹啊! “白玲同志,我之前和你说的话,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是吗?” 孙越的后槽牙都咬得咯吱吱的响,目眥尽裂地盯著白玲。 他们肯定是不需要用美人计这么low的方式绑定住周峰,在已经开始稳定合作的情况下,也可以接受白玲和周峰关係的改变。 但不是这种直接激怒对方的改变方式啊! 让白玲甭去了,让他只留两个保护的同志,剩下的人全撤掉。 这很明显是周峰的情绪直接波及到了他们特別行动处,虽然应该不会对周峰和这边的合作產生什么大的影响,但绝对会影响到他们在上级领导心中的形象! 这一波孙越可是冤枉大了! 明明他一直在劝白玲,后者也应下了,表示听懂了,结果搞出这么个事情来! “孙处,我…” “你不要说了,我也不想听你避重就轻,转移话题,说其他的东西。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就努力应对吧。你去安排一下,让我们的人都撤回来,挑身手最好的几个人,两人一组,换班保护周峰。” 孙越直接打断了白玲还想说的话。 甭管她说什么,现在结果就是这么个结果,还是得按周峰的意见去执行。 甚至这种情况,孙越也无法判断两人到底是情侣之间的吵架放狠话,还是说关係就这么破裂了。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要不然得说公私分明呢! 这种公事私事缠在一起,就像毛线球一样,绕得人脑袋疼。 说处分白玲吧…人家两个年轻人谈恋爱,吵了个架,你凭什么处分人家? 你说不处分白玲吧…周峰影响著整个龙国未来的发展,位置极其重要。 现在关係闹得这么僵,白玲没有责任吗? 看著办公桌对面的白玲,孙越总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这哪是一个同志,一个未来的后辈? 分明就是俩祖宗,来折腾他的! 还有一件棘手的问题就是,人家两个人虽然吵架了,但按照他们之前的相处来看,情况或许也没那么糟,毕竟又没有什么特別大的衝突。 所以,在面对盯著他的白玲时,孙越只是摆了摆手。 “至於你接下来怎么安排?先按照周峰同志说的,忙活忙活自己的事。你们两个小年轻之间的问题,你们自己看著解决。” 眼看著孙越是这种態度,白玲也只能嘆了口气,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不用去周峰那边,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周峰就被院子里面嘰嘰喳喳的声音给吵醒了。 过了年之后,北平城也开始有些回暖,但是关了暖风机之后,屋子里面还是有些凉颼颼的。 打开暖风机,周峰打著呵欠开门朝院子里看了一眼。 入眼的是一个扎著两个小辫子的姑娘,正兴高采烈地和於莉说著什么。 这张脸,周峰倒是在手机里面见过,就是追剧的时候,里面於莉的妹妹。 虽然在剧中,她的设定是轧钢厂的厂花。 但是周峰確实get不到,这姑娘好看在什么地方。 说实话,整部情满四合院里面,单凭顏值,周峰最喜欢的其实是秦京茹。 更夸张的是,饰演秦京茹的演员在演这部剧的时候,已经37岁了! 她是1980年生人! 在之前,出於好奇,周峰查了这部剧里所有演员之后,都被这姑娘震惊了。 37岁的人居然能演十几岁的小姑娘,还没多大的违和感。 可在四合院世界里,她就是真真儿的十几岁的姑娘,剧里面的演员再往前年轻20年! 要不然周峰怎么会被她给惊艷到? 想到好看的小姑娘,周峰的心情也好了一些,不过眉头还是紧皱著。 大清早上的扰人清梦,还不是这个院里的邻居,他也没给对方什么好脸色。 “不是,你们跟这儿嚷什么呢?你们不睡,別人还睡呢!” 听到周峰的声音,於莉赶忙上前摆手躬身道歉:“周峰同志,不好意思啊,这是我妹妹,给我拿了点东西过来,没想到给您吵醒了。” “呃…成吧,小点声儿,我补个觉去。” 人家於莉都鞠躬道歉了,態度这么好,他一个大男人也说不出什么难听话了。 “誒?” 在於莉旁边的於海棠刚想说什么,就被她姐给拽了一下胳膊。 “你想说什么?” “嗐!我就是寻思著,和你们院的同志认识一下,还…还能说什么?” 看著於海棠脸上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再加上她时不时瞟向周峰房间的眼神,於莉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早知道回家的时候,就不把周峰给自己找到工作的事和家里说了。 她这个姐姐已经结婚了,看样子於海棠是对周峰上了心了 虽然按理来说,如果自家妹妹能和周峰好上,那简直是天大的幸运。 但於莉就是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不是有对象吗?可別胡来啊!” “什么对象不对象的?我早就和他分开啦!” 於海棠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目光还在盯著周峰的房门:“誒?姐,你听著他房间里面有呜呜的声不?” “那是暖风器,你甭打听了,人家周峰同志也有对象,还是市局里的领导呢。” 於莉嘆了口气,把手里面的布片搓洗乾净。 还以为自家妹妹真是给她送布料来的,合著是另有目的。 姐俩儿在院子里继续洗布料,但声音明显都有意地放低了些。 不过等她们將所有的布料都收拾乾净后,周峰的房门也没再打开过。 无奈之下,於海棠只能跟著自己姐姐回到倒座房,然后搬了一个凳子坐在门口,眼睛不断地向外面看著。 这意图已经是十分明显了。 於莉劝了几句之后,也只能作罢。 这毕竟是自己妹妹,周峰也確实是良人,她也不能说的太过分。 大概到了中午,周峰从房间里出来,朝著外面走去。 他也不差钱,不差票。 就想著去外面吃顿好的去,懒得在家里做了。 “哎?周峰同志,您这是去哪儿啊?” 还没等周峰出外院,於海棠清脆的声音就已经在后面响起来了。 於莉也赶忙跟著她走出了房间。 “噢,我去东来顺吃顿火锅去。” 周峰摆了摆手。 虽然他对於海棠没什么特別大的好感,但也算不到厌恶,就普通人的感觉。 “我们也去吧!正好您给我姐找了工作,我们还没机会谢您呢,这顿我们请了!” 於海棠直接蹦蹦跳跳地追到了周峰的身边,和他並肩而行。 於莉伸伸手想拦著,但听到和周峰一起出去吃饭,又把手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对对对,周峰同志,这顿我们来请就好。” 她虽然没什么钱,但是能和周峰一起吃饭,这顿饭钱她还是捨得掏的。 ??? 周峰有些好奇地扫了一眼这姐妹俩的表情,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好像在他年轻上学的某些时候,也露出过这种表情来著。 不对不对,人家俩姑娘家,於莉还已经结婚了,怎么可能来当他的那个? 没有丝毫犹豫,周峰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吃饭这种事,一个人吃虽然也可以,但多多少少有些无聊。 谁会拒绝两个长得还算漂亮的姑娘家一起陪著吃呢? 至於请客,周峰还真没占这点小便宜的心思。 他在四合院世界里面的现金都已经快到五位数了,花都没地方花去。 三人出了四合院,往东来顺走去。 还没走多远,迎面就碰上一个小青年,怒气冲冲地朝著这边走来。 “海棠,你和我分手就是因为他吗?” 杨为民离老远就注意到了周峰三人。 他作为於海棠的前男友,自然是认识於莉的,也知道於莉已经结婚了。 那和他们走在一起的周峰就直接被他认定成了和於海棠有关係的男人! 得,还他妈让人家当挡箭牌了。 周峰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杨为民:“哥们儿,你们俩处对象还是分手,那是你们的事儿,別往我身上扯,和我没关係。” “对啊!和你分手是因为立场不合,和周峰同志有什么关係?” 於海棠第一时间挡在了周峰的面前,昂著下巴看向杨为民。 后者注意到她的动作之后,表情就更加失控了。 “什么周峰同志?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怎么没见过你和他有过交集呢?你还说不是因为他?” 眼看著杨为民隔著於海棠,朝著他指指点点的,周围街上的人也把目光投到了这里,周峰的心里也带上了一丝火气。 “我再说一遍,和我没关係,你们要吵就吵,我去吃饭了。” 说著,周峰直接越过於海棠,以及和她纠缠著的杨为民,朝著前方走去。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双方產生了爭执之后,已经有两个人默默地靠近到了仅有一步的距离。 虽然周围也有不少的人在看热闹,但他们就站在最前面,眼睛死死地盯著杨为民的动作。 “等会啊!我也去吃饭,甭搭理他!” 於海棠眼看著周峰走了,赶忙甩开杨为民的胳膊,朝著周峰追去。 后者瞪著眼睛,咬牙也追了上来。 “你们特么…” 不等他说完话,周峰已经一个耳刮子抡了上去。 现在的他和刚到这个世界已经不一样了,都不用说认识的领导还有特別行动处安排的保鏢给他带来的底气,就咱后腰上还別著个真傢伙呢! “哎,別打架別打架!”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嚷了起来,但没有一个真动手拦著的。 第239章 四合院里的香餑餑 虽然周峰的身高和体重看上去都比杨为民要高上一些,但是他们这代人还真就没有杨为民他们这一代的北平城年轻人底子好。 毕竟都2026年了,周峰他们这一批更多的是坐办公室,在电脑前面办公,最多是收入高一些,去健身房擼擼铁。 杨为民他们可都是从小无所事事,各种摔跤打架,即便是吃的不好,也没有一身腱子肉,但是力气肯定是少不了的。 眼看著周峰正面被压制,两人分开了些许距离,有些上头的他伸手往后摸去,还在一旁藏著的两人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扑了上来。 其实,这也是他们想多了,周峰就算再生气也不至於因为这点小事直接拔枪。 在他的后腰上,还有一个周明送给他的自卫神器,一柄高压电棍。 就像是杨为民这种普通小伙子,真就是一出溜一个倒。 但保护周峰的人哪里知道这事儿? 现场围著这么多的民眾,如果真让周峰把枪拔出来,那事情可真就大条了。 而且只要枪响,周峰未必会怎么样,他们两个被处分是一定的。 杨为民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两个人一个锁脖,一个掰胳膊,直接就把他按在了地上。 其中一人的膝盖压著他的后背,让他在地上挣扎了半天都没起来。 另外一个人翻出了一个证件,对著周围展示了一圈,然后才说道:“各位同志,我们是巡逻的便衣,这人刚才就在骚扰女同志,没来得及制止,抱歉,影响了大家!” 这年头又没人拿著手机各种拍摄,帽子叔叔对百姓的威慑还是足够的,大家纷纷作鸟兽散。 “哎?不是,他是我男…不对,是我前男友,我们…” 於海棠还没说完话,就被於莉直接捂住了嘴,拽著胳膊朝前面走去。 周峰倒是清楚这两个人是哪儿来的,衝著他们点了点头,后两者也眼神示意了他一下,便押著杨为民朝著一旁走去。 注意到无人关注之后,其中一人继续跟上周峰,另外一人將杨为民转交给了闻讯而来的片儿警之后,便也追了上来。 像是这种情况,只需要给处里匯报一声即可,属於意外情况。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也不会给杨为民什么特別的处置,就是简单的教育一下。 而阎解成被带走,是因为他和周峰都在一个院子里,產生的交集太多,为了避免他被人利用,或者主观上去给周峰带来麻烦,適当的『教导』还是很有必要的。 被於莉拽走的於海棠还想要说什么,但是看到自己姐姐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怔,感觉她好想知道些什么似的。 於莉虽然没见过这两个便衣,但是看著他们和周峰之间的眼神交流,就想起了什么。 不知道阎解成被抓走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个样子。 要知道,当时她和周峰说话的时候,就听到后面有乱糟糟的声音,那时候就说是有便衣在抓人,和现在的情形多像啊! 所以…阎解成应该也是被周峰派人抓走的吧。 是因为他在周峰背后说坏话? 还是因为她… 没等於海棠问出口,於莉自己的心就已经乱了起来。 “不是,姐,你干嘛啊?杨为民要被帽子叔叔给抓起来了!” “抓就抓唄!你还真以为他是因为你被抓的?把嘴闭上吧,就算你说认识他,你觉著有用么?” 於莉没好气的懟了她一句,拉著她朝前面的周峰赶了几步。 不管阎解成是不是因为周峰被抓走的,好不容易能有和周峰吃饭的机会,她可不能错过。 听到这话,於海棠回头看了一眼,也跟了上来。 就像是她姐说的,正常的帽子叔叔把人带走,至少都得让当事人跟著做个问询什么的吧! 哪有这样的,直接就把人给抓走了,对她们其他人看都不看。 “姐,他…他是什么身份?” 於海棠的脑子转的很快,既然杨为民不是因为她被抓的,肯定也不是因为她姐,那就只能是因为周峰了! 就这么发生点口角,最多拉扯几下,就有专人出面把杨为民抓走了! 这得是什么级別的领导啊! 坐在东来顺,隨意的点了肉,周峰完全没有替於莉她们钱包考虑的意思。 以他给对方安排工作的关係,他点多少肉,吃几顿饭都不为过。 那又何必扭扭捏捏的呢? 但他却不知道,这种洒脱的態度,反而是让於家姐妹看著他的眼神都变化了不少。 在这个被无数规矩和教条规制著的时代,周峰身上带著的这种气质,著实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 於莉和他之前没有什么交集,但现在近距离接触之后,不自觉的就把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周峰倒是没什么特別的反应,坐在那,该吃吃,该喝喝。 盯著这姐妹俩的目光,也没有什么拘束的感觉,主打的就是一个隨性。 於海棠倒是想询问一下关於他的身份和关係,还有杨为民会被怎么处置? 但她每次想要开口,就被自己姐姐拽著胳膊提醒,也没有找到合適的机会。 不得不说,有了许大茂、傻柱和易忠海的例子在前面,哪怕周峰对她的態度还不错,生活在大院儿里面的於莉还是会有一丝敬畏的感觉。 三人吃过了饭,周峰也没有於海棠想像中的抢先去结帐的动作,而是朝著外面就走去,留下她们两个在那儿结帐。 “姐!他怎么这样儿啊?” 看著周峰的背影,於海棠有些不愿意地翻了个白眼。 不管是在厂里,还是在胡同里面,她的周围总少不了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来献殷勤。 看电影或者吃饭的时候,他们也不会让於海棠花钱,而是选择主动买单。 ??? 於莉有些疑问地看向自己的妹妹。 “不是咱们说感谢他给找工作,要请他吃饭吗?不就应该是我结帐吗?” 早早就结婚了的她,还没享受过自己妹妹说的那种待遇。 不过,妇女能顶半边天,就算有这种机会,她也不需要別的男同志来给她买单。 自己虽然手里面没什么钱,但没钱也有没钱的活法,没打算跟人家过一辈子,就甭收人家平日里的礼物! 从东来顺出来,周峰直接就准备回家了。 吃过了火锅之后,最舒坦的就是回家躺床上玩会手机,睡个觉了。 虽然这里是四合院世界,但犯懒之后的方式和后世也没什么区別。 好好地眯了一觉之后,周峰这才打开门,却发现於莉正在院子里和於海棠说话,见到他出来,赶忙迎了上来。 “周峰同志,您不是让我这两天来给您收拾一下屋子吗?那我干活了?” “成,就我屋里的这点玩意,还有我换下来的衣服。” 周峰隨意地摆了摆手,却让一旁的於海棠眼睛都瞪大了。 自家姐姐可是已婚人士,居然要帮他这个单身汉洗衣服? 正在屋里指挥於莉干活的周峰也没注意到两个时代之间的这种差別。 毕竟在后世,找一个顾家保姆大概也就这些活,没什么区別。 她刚想继续说什么,就被周峰和於莉抬出来的洗衣机弄得一愣。 眼看著周峰把那洗衣机接上户外电源,通上水,然后教於莉如何操作,於海棠感觉自己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农村人一样。 洗衣机开始转动,於莉和於海棠姐妹俩在旁边饶有兴致地观察了一会儿,前者就进到屋里开始收拾卫生了。 实际上刚过了一天,屋里也脏不到哪儿去。 但她还是把抹布浸湿了之后再拧乾,將屋里里里外外的擦了个通透。 在这一点上,虽然白玲也每天来做家务,但毕竟生活环境不同,没有於莉做的这么细致。 高学歷的知识分子和从小被家里教育的家庭妇女还是有些区別的。 看了一会儿洗衣机之后,於海棠又兴致勃勃地跑到了周峰的房间里,仔细地看著他摆在那边的各种家用电器。 甭管是冰箱、烤箱,还是空气炸锅,就算是电水壶,她都没见过。 好似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自来熟的朝著周峰问来问去。 后者隨意地答了她两句,就从冰箱里翻出来了两份儿国宴预製菜。 虽然都是各个大厨精心製作而成,但只要钱到位,这些东西就是普通家常菜。 “嚯!你这儿倒是真方便,想要冷冻的东西都可以放在这里,到夏天还能吃点凉的。” 於海棠兴致勃勃地跑到冰箱门口,將冰箱门打开,朝里面看了看,又把冰箱门关上。 来来回回地看了几次之后,才又跑去自己姐姐那边帮她干活。 虽然这姑娘年纪不大,看著也挺活泼的,但確实不是周峰的菜,而且这种自来熟的性格,周峰也有些无感。 他喜欢能和自己撒欢,但对外比较高冷的人。 很显然,於海棠不是这一款。 如果周峰还是原来的小店店主,自然没有资本去挑这挑那的。 但现在以双穿门给他带来的身份地位,他已经有资格给能站在自己身边的人设定標准进行筛选了。 眼看著周峰对和她说话不太感兴趣,於海棠的脸色也有点难看。 谁还不是个天之骄女呢? 人家在厂里虽然只是个播音员,但是可是厂花呀! 多少男同胞没事就往宣传科跑,就想和她说句话! 只可惜,她自认为的资本对於周峰来说,只能说是毫无用处。 以他的身价和地位,如果回到后世,女人想站到他面前,只凭顏值的话,选美小姐的那一档都只是门槛而已。 在四合院世界里面的这些女人,对周峰来说,最大的吸引力其实是她们在电视剧里面的角色带来的附加价值。 甭管四合院世界如何发展,这个小院子里面的眾生才是其中的主角。 毕竟只有他们能给周峰的金手指带来情绪价值。 如果只看脸,甭管是八五的大唐诗仙,还是95的小花顶流,周峰想要和她们接触,都是极为简单的事情。 甚至都不需要花什么钱,只需要和周明说一声即可,自然有人会去为他们办成此事。 周峰躺在於莉新帮他换的床单上玩著手机,於海棠跑到院子里,看著吭哧吭哧往外面倒脏水的於莉,赶忙跟了上去。 “姐,你说我咋感觉著周峰同志对我没什么兴趣呢?” 於莉瞟了一眼自家的妹妹,露出了个无语的表情:“他当然对你没兴趣了,人家有对象,而且人家是见过大世面有身份的人,你能和人家比?” “我咋比不了呢?我这么年轻就当上了播音员,连杨厂长都对我讚不绝口呢。” 於海棠是真有点不服气,平日里被夸的多了,接触的都是好听的话,甚至都让她有些忘乎所以了。 “人家过年的时候,给整个北平城一家送了一只鸡,你忘了?咱爸妈没给你做?上百万只鸡,那是多少钱?你想过吗?你一个月20多块钱的工资,配和人家比?” 即便是自己妹妹,於莉也没给她留什么余地,直接懟了上去,让於海棠顿时语塞。 但下一秒,她的脸色就变得更加兴奋起来。 “对对对!我就说,听著周峰同志的名字这么耳熟,原来之前在报纸上说的就是他!之前我在厂里播报的时候还报过他呢!” 於莉原本以为自己的话能让於海棠知道和周峰之间的差距,知难而退。 却没想到直接让这姑娘变得更兴奋起来,甚至直接就要伸手帮她干活来了! 腰间一拧,手臂一抖,於莉从於海棠的动作中间躲开,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姐的给你说了一下周峰的身份,你怎么还来抢我的活呢? “姐,你在这事上帮帮我唄!你看他们家又有洗衣机,又有那个冰箱,平时的生活得多享福啊!洗个衣服都不用手搓,直接倒脏水就行,这冬天可太舒服了!” 於海棠跟在於莉屁股后面念叨著,边说还边朝著周峰的房间里看,生怕对方听到。 她倒不是怕丟脸,而是怕被周峰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之后,让对方起逆反心理,更不喜欢她。 两人在这说著话,却没注意到过道那里还藏著两个人。 秦淮茹用胳膊肘懟了懟自己堂妹的腰:“听著没有?別说院子里了,那院子外的姑娘还惦记著周峰同志呢!” 第240章 秦京茹,她凭什么? “誒?两位这是干嘛呢?偷窥谁呢?” 一个公鸭嗓子从秦淮茹和秦京茹的身后传来,许大茂迈著四方步,嘚嘚瑟瑟的朝著她们打了个招呼。 虽然之前娄晓娥跑了,工作也丟了,但是咱是手艺人吶! 许大茂的家里又托关係给他在电影院里安排了一个放映员的活儿。 虽然待遇肯定是没有轧钢厂的那么好,但相比於其他人来说,已经是中等偏上了。 “秦淮茹,这不是你上次领著看电影的姑娘吗?这谁呀?你妹妹?” 早前他在厂里面放电影的时候,秦淮茹是带著秦京茹去了的,只不过当时他在和李副厂长说话,就没顾得上这姐妹俩。 然后又在李副厂长那被周峰打了脸,就更没说话的心情了。 现在看来,这秦淮茹的妹子真好看吶,青春、可爱,尤其是乡下来的,还没那么多的事情,肯定听话,也太適合领家里去了! 许大茂一眼就相中了对方,这不比娄晓娥香多了? 找个乡下妹子还能伺候他,不像他在家里还得伺候娄晓娥。 眼瞅著秦京茹眨著好奇的大眼睛看著他,许大茂瞬间感觉到一股热气自腹下而来,他又行了! 只可惜被他相中的秦京茹只看了他一眼,就回头继续看向了前院:“我是来找周峰哥的。” 周峰…哥? 许大茂刚刚升起来的热气被瞬间浇灭,整个人都冰凉了,嘴唇也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確认过眼神,这姑娘是他招惹不起的人。 “呵呵…周峰同志好啊,来找周峰同志,太好了!他可是这个!” 脸上带著假笑,许大茂强撑著做出兴奋的表情,还特意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秦淮茹在旁边看著想笑,但秦京茹却没发现什么问题,反而觉得许大茂这个人不错,还和她说周峰哥的好话。 “对吧,你也这么认为?我姐还说,过年的时候,周峰哥捐了好多物资出去呢,只可惜我们乡下没有。不对不对,如果给我们乡下的话,那就太多了!” 听著秦京茹在那自言自语,许大茂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但还是带著勉强的笑容附和了几声,从姐妹俩的身边走过。 反正他都招惹不起,在这听她们吹捧周峰干嘛? 走进前院,许大茂的眼前又是一亮。 前面这姑娘,他也认识啊! 之前他是放映员,於海棠是播音员都属於宣传科,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虽然算不上熟识,但偶尔说上一两句话还是有的。 “哎呦喂!我说这大清早的就有喜鹊在上面叫呢,合著是咱们轧钢厂的厂花大驾光临了,有失远迎啊!” 听著许大茂的声音,於海棠有些嫌弃的瞥了他一眼:“这不是许大茂同志嘛,您厂子里面的工作都丟了,还有閒心閒聊吶?” 她本就是厂里面的播音员,像是许大茂这样的公鸭嗓子,听著就让她有些不適。 原本因为对方放映员的身份,她还能高看许大茂两眼,现在对方工作都丟了,还有周峰这珠玉在前,搭理他干嘛啊? “嗐!您这就小瞧人了不是?是金子,在哪儿都会发光的!哥们儿又有工作了,就在大观楼电影院,您甭看它老,设备齐全著呢!” 许大茂挺直了后背,一副老子已经东山再起了的样子,却没有在於海棠这里收到应有的反应。 在见识过了周峰之后,於海棠是真真儿的看不上许大茂。 即便周峰对她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但是见过了狮子之后的女人,还真就看不上狗。 况且女追男,隔层纱。 以她在轧钢厂里面受欢迎的程度,真放下身段,主动来追求周峰,怎么就成不了? 许大茂自然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於海棠脸上的表情,刚想说什么,突然看到了旁边还在浣洗衣服的於莉。 这姐妹俩是在给周峰洗衣服? 再注意到於海棠时不时要往周峰的房间瞟去的眼神,许大茂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次奥,这凭什么啊? 怎么他盯上个姑娘,就瞅著周峰呢? 不是还有那白玲吗? 等等… 许大茂的眼前一亮。 这周峰都有对象,还招惹於莉家的姐妹俩,还有秦淮茹的妹妹! 这是不是耍流氓啊?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选择性地装作不知道,也从於家姐妹俩的身边走过。 耍不耍流氓的,和他也没有关係! 可不能牵扯其中,万一真有脑子不转个儿的去把周峰举报了,让人怀疑到他身上就麻烦了。 反正姑娘有的是,何必把眼睛盯著院里的这些人呢? 等到许大茂走了,於海棠用余光扫了一眼同样转身离开的秦淮茹姐妹,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那个姑娘穿的那么土里土气,还梳两个小辫子,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好吧! 至於她姐姐说的那个什么市局里面的领导,一想就特別古板,相处著怎么能有她好? 不得不说,盲目自信的姑娘,哪个年代都有。 跟著於莉饶有兴致操作著洗衣机的於海棠,不但主动帮周峰把衣服都晾了起来,还趁著於莉倒脏水的功夫,又进屋把周峰的房间里里外外的擦了一遍。 说是打扫卫生,实际上她就是想近距离的再看一看周峰屋里面的那些电器。 就这些好玩意儿,她之前去过的厂长家里都没有! 虽然不知道周峰为什么住在这个大杂院,而不住在小洋楼里。 但就她目前看到的,小洋楼里面的领导都没有周峰住的这儿舒服! 有这样的机会,怎么可能不把握住! “姐,你怎么不让我过去?洗衣服的活我也能干!” 一口气被秦淮茹拉回家的秦京茹,梗著脖子看著对方,脸上都是不服气的表情。 在来之前秦京茹可是听自己堂姐说了一道周峰干出来的惊世骇俗的事儿。 直让这从乡下来的姑娘目瞪口呆,心里面都是对能够到北平城里找周峰的嚮往。 结果现在到院子里来了,你不带我去周峰哥的家里,还让我看著別的女人给他洗衣服、晾衣服! 奔著和周峰在一起的念头来的秦京茹,怎么可能受得了? “嗐!你急什么呀?谁让你来晚了,人家周峰都和於莉说好了,你凭什么不让人家干?” 看到秦京茹像个蛮子似的一根筋,秦淮茹有些无奈地白了她一眼。 这种事还是得自己这个当姐的教她一下才行! “那姐你让我来干啥?再说了,我和周峰哥认识,去打个招呼没错吧?” 秦京茹抿著嘴梗著脖子,明明刚刚都路过周峰哥家门口了,她居然没进去打招呼。 都怪她堂姐,现在想去都来不及了,人家那已经有別人了! “京茹,你先別著急,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秦淮茹差点没拽住她,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那於莉过两天就要去上班了,到时候你直接去找周峰帮他干活不就结了?帮他一段时间,你让他给你找个工作,他还能拒绝么?” “我才不让他帮我找工作呢!我要是能跟他在一起了,我还出去做什么工作啊,在家里享福不就行了!” 这姑娘的想法很简单,但却也是一针见血。 找工作的目的是为了留在北平。 但如果和周峰在一起了,也能直接留在北平,那干嘛还要出去工作? “嘿!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您就开始惦记起享福来了,是吧?” 一旁听著的贾张氏撇了撇嘴,开口插了一句。秦京茹也不生气,反而朝著她笑了笑。 “您不知道,我之前去周峰哥家吃饭,他对我可好了,对我爸也可客气了!不像大部分的城里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她这一句话把贾张氏和秦淮茹都给干沉默了。 周峰来院儿里这么长时间,她们不是没上赶著和人家处好关係,好话赖话都说过了。 那傢伙就跟油盐不进似的,对他们家始终是冷言冷语。 就像秦京茹说的这种態度,他们贾家还真都没感受过呢。 “行了,我看你们好像和周峰哥也不熟,要不然我先自己过去看看去!” 秦京茹大大咧咧地直接转身跑出了门,朝著前院跑去,秦淮茹伸手想要拦一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家都已经躥出屋去了。 “唉…让她去吧,人家在周峰那,比咱们娘俩加起来都有面儿。” 贾张氏在炕上费劲地转了个身,嘆了口气。 这他妈什么事吧! 她那撒泼打滚、胡搅蛮缠的功夫可都没给周峰用过,怎么那傢伙就这么看不上她家呢? 都怪傻柱那憨子! 肯定是之前秦淮茹和傻柱走的太近了,让人家周峰觉著,这寡妇不检点,得离她远点! 晦气! 贾张氏念念叨叨的,连吃晚上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这边秦京茹从中院跑出来直奔前院,到周峰家门口就敲了敲门。 “周峰哥!周峰哥!” 门打开了,开门的是坐在外侧的於海棠,见到外面的秦京茹,还没等说话呢,对方就直接从她的身边跑了进去。 “周峰哥!我来看你来啦!” 周峰抬头一看,这姑娘脸上带著笑容,两只眼睛如同弯月,一张健康白皙的鹅蛋脸,上面透著淡淡的红晕。 “来啦?你姐带你来城里的?” “嗯!” “吃了吗?没吃就坐下对付一口吧!” “好嘞!” 简单的对话之后,秦京茹毫不客气地自己去拿了碗筷,直接跑到了周峰的身边坐下。 一旁的於莉和於海棠都有些茫然了。 之前她们已经够热情的了,也够自来熟的了,但和秦京茹一比,好像还差了那么不少! 谁家大姑娘去別人家吃饭,直接就坐小伙子身边的? 秦京茹也不在乎这两个人! 就像是她姐说的,那个帮周峰干活的女人,过两天就得上班儿去了,到时候和周峰哥在一块儿的不还是自己? 上次那个让她有些自惭形秽的白玲同志也没在这里,这不是老天给她秦京茹的机会嘛! 心里面想著事情,秦京茹隨手在前面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了嘴里,眼睛顿时瞪得老大。 “唔…周峰哥!这也太好吃了吧?” 桌面上的这些菜甚至要比之前周峰请她吃的那两顿饭都要好吃的多! 眼看著秦京茹狼吞虎咽地夹菜,於海棠不屑地撇了撇嘴角。 乡下人就是乡下人。 虽然她和她姐也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菜,但是她们还是能够保持最基本的仪態的。 像是周峰这样有身份的人,看到这样失礼的女同志,肯定…嗯? 於海棠有些不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了周峰。 他看著秦京茹的眼神里面居然没有任何的嫌弃和厌恶,反而带著些许的…欣赏? 如果经歷过后世的大数据时代,於海棠可能就会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就像是那些从来没去过高档餐厅的假名媛,自认为行为得体、礼仪满分。 实际上在经常出入的那些客人眼中,装的都有些拙劣。 就像是会有人认为去高档餐厅就一定要西装革履,穿著背心、裤衩、睡衣就是衣冠不整一样。 在他们眼中的高档餐厅,对人家来说就是普通的一餐而已。 虽然秦京茹没有这样的实力,但不妨碍周峰欣赏她的这份纯真。 在实力不足时,人们往往享受周围人对他全方位的吹捧。 而当自身实力雄厚的时候,人们便会欣赏那一份少见的纯真了。 “可以慢点吃,这就是家常菜,想吃隨时来都行!” 周峰笑眯眯地拧开了一瓶可乐,给秦京茹递了过去。 后者之前吃饭时就见过这种饮料,猛地灌了一大口,然后不自觉的捂著嘴打了个嗝,隨即脸色有些涨红地看向周峰。 周峰倒也是没在意,朝她笑了笑。 只是於家姐妹俩的表情都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秦京茹进来之前,他们三个人吃饭时候的气氛虽然比较沉闷,但也就是平日家里吃饭的时候那样,大家各吃各的。 但从这姑娘进来之后,周峰的整个人的状態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不像和她们吃饭那么沉默,反而活泛了起来。 凭什么? 第241章 开窗效应 周峰倒是没发现这姐妹俩表情的变化,但秦京茹出於本能,倒是有些察觉。 只不过这姑娘心思单纯的很,压根没把于氏姐妹放在眼里。 反正她是奔著周峰哥来的,只要周峰哥对她的態度好就可以。 至於其他的什么男男女女的,和她有什么关係? “誒?周峰哥,这就是你家那个洗衣机吗?我听我姐说,用这个洗衣机可方便了,都不用手搓了!” 秦京茹率先吃完了饭,然后就在周峰的房间里看来看去的。 只要是让她感兴趣的电器,直接就会开口询问,让於海棠一个劲儿地皱眉头,恨不得周峰把这咋咋呼呼的乡下女人赶出去。 可惜周峰並未如她的愿,反而笑眯眯地给秦京茹作答。 “说是方便,但是还得倒脏水呢。” “那个烤箱你们上次来的时候不是见了吗?给你烤鸡来著。” “想吃啊?想吃没问题,等明天白天你过来,我给你再烤一只。” … 秦京茹一边美滋滋地和周峰有问有答,一边在心里琢磨著。 这和周峰哥沟通也没有她堂姐说的那么难啊,还要琢磨心思什么的,这不挺简单的吗? 实际上这姑娘也是误打误撞了。 要是她真和秦淮茹学那些所谓的技巧,那放到周峰的面前,反而是拙劣到不行,直接败好感。 於莉也是有些诡异的用余光扫了一眼自家妹妹难看的脸色。 从小儿这於海棠就是胡同里面的小公主,谁碰著不说一句,这姑娘长得水灵。 等工作了,更是轧钢厂的厂花。 没想到在周峰这,却直接被无视了。 人家和一个村姑都聊得火热,却没顾得上她一点半点。 “我不想吃烤鸡,烤鸡没有什么油水,周峰哥,我想吃肉,行不?” 秦京茹仿佛想到了什么,不自觉地吧嗒了下嘴。 今天桌上的这桌菜,味道虽然不错,但还是有些清汤寡水了些,不像之前周峰给她做的红烧肉。 那配上米饭吃起来,这叫一个香! 哪怕回家了这么长时间,再回到北平城里,她好像还能回想起那肉的味道。 “行啊,怎么不行?不就是红烧肉吗!管够!” 周峰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看来咱这厨艺还是不错的。 刚吃了国宴级別的菜,还能想咱做的那口红烧肉,可见咱的厨艺见长啊! 秦京茹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而在几人之间的快乐仿佛是恆定的一样。 此时秦京茹脸上的笑容有多灿烂,於海棠的心里就有多彆扭。 要不是周峰的条件实在是太好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她早就拂袖而去了。 不就是有钱吗?不就是家里的东西稀有吗?不就是有背景吗?不就是能给她姐安排工作吗? 有什么大不了… 好吧,还真是十分大不了的! 尤其是想到杨为民被那两个便衣摁下的场景,再和周峰转身离去的瀟洒背影一对比,她就感觉自己之前谈的都是什么东西! 她这么美貌优秀的女同志,就应该找周峰这样的同样优秀的男同志才行! 周峰可没管她们那么多的心理活动,吃完了饭之后,从冰箱里掏出一瓶可乐来,三两口就给清瓶了,然后打了个长嗝儿。 真他娘的舒坦! 吃过了饭之后,周峰直接往自己的床上一躺,於莉还没等动手收拾呢,秦京茹就已经开始有所行动。 她可是准备嫁给周峰哥的女人! 这时候不主动,要什么时候主动? 这什么洗衣做饭、刷碗的家务,必须是他周秦氏的! 看看人家秦京茹的觉悟,这都不是八字没一撇了,那是八字还没下笔呢,人家就把自己周秦氏的名號给记心里了! 於莉脸上的笑脸一僵。 本来还想看著这个姑娘和她妹妹之间的交锋呢,结果人家两人没咋地,她的活儿先被抢了! 周峰倒是笑眯眯地看著两人交锋,俩姑娘爭著给他做家务,想想都美。 於海棠就抱著胳膊站在一旁,也没有帮自己姐姐说话的意思。 两人一起抢著收拾卫生,速度可是快得很,没一会的功夫,碗、盘子就都刷好了。 而且因为是四个人吃饭,再加上这饭菜做的確实好吃,连剩菜都没有,直接清盘。 注意到活都干完了,於海棠给自己姐姐使了个眼色,於莉瞬间清楚,拉著秦京茹的手就往外走去。 “京茹啊,周峰同志要忙点其他的事了,咱们就先別打扰了。” 秦京茹本来就是过来和周峰打上招呼,都没想到能多蹭顿饭。 加上周峰也没开口让她留下,就跟著於莉走出了门。 至于于海棠留在房间里的事儿,她虽然注意到了,但却没有开口询问。 出门的时候,她妈妈可都教她了。 男人在办事的时候,不要隨便插嘴,就算想要问什么,也要等到只有两个人在的时候再开口。 走过院子里面过道的时候,秦京茹还特意回头瞟了一眼於莉。 自己这边有妈妈、有堂姐、还有贾张氏这个老人给她支招,这姐妹俩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眼看著其他两人都走了,於海棠还留在房间里,周峰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她。 “於海棠同志,您还有什么事儿吗?” 於海棠犹豫了几秒钟后,脸颊有些泛红,但还是抬头认真地看向周峰的眸子:“周峰同志,我觉得你这人挺好的,也挺喜欢的,要不咱俩处一处试试?” 这姑娘倒是蛮直率的,只可惜確实不是周峰的菜。 以他的身份和身价,如果想要做渣男,那有的是比於海棠顏值还要高的女人,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所以面对这姑娘的主动表白,周峰虽然心里面暗自窃喜自己还是有魅力的,但脸上还是露出为难之色,长嘆了一口气。 “抱歉啊,於海棠同志,我已经有对象了,咱俩不適合。” 这顿时让於海棠表情一怔,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主动表白,还会被人家拒绝! “那个…我有文凭,家里成分清白,一毕业就进轧钢厂当播音员了!而且我每个月都有30块的工资呢,自己就能养活自己,你要不然再考虑一下?” “抱歉,我们確实不合適。” 周峰依旧是摇了摇头。 这样的条件,在整个北平城里想要找对象都是相当简单的,可惜碰上了周峰。 周峰现在就可以提前50年说出后世王校长的那句名言了:我处对象从不看她条件好不好,因为她的条件再好,也没有我好。 周峰这话没有给於海棠留任何想像的空间,直接就是果断的拒绝。 毕竟他都对人家不感兴趣了,乾脆就说清楚,免得对方再因为这事纠缠他。 作为一条咸鱼,周峰最討厌的就是麻烦。 但这也让小姑娘有些受不了了,眼眶顿时就红了起来,大颗大颗的泪珠往下滑落,直接转身朝著外面跑去。 此时的许大茂刚刚从院外走了进来,正好撞上了於海棠,注意到对方梨花带雨的表情,顿时心疼不已。 “哎呦喂,这是怎么了?谁给咱们厂花气成这样啊?要不要我帮…” 许大茂这也是平时口花花惯了,见到於海棠这样,还想著趁虚而入呢。 但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想到於海棠刚刚不是对周峰十分感兴趣吗? 万一是周峰给她惹哭了,自己说这话不是作死? 於海棠也懒得理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的许大茂,直接把他推到了一边,朝著自己姐姐家的倒座房跑去。 正好这个时候,阎解成还不在家,她能直接住她姐这儿! 还留在房间里的周峰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门口把自家的门关上,轻嘆了一口气。 “还是魅力太大了…” 不过,这情绪也只在他心头停留了三四秒钟,就直接消散掉了。 或者说,周峰已经找到了一个能够平替自己情绪的途径,那就是timi! 周峰这边有吃有玩,还有人帮忙做家务,生活美滋滋的。 但特別行动处的气压就有些低了。 白玲和周峰的关係闹得有些僵化,孙越虽然嘴上说问题不大,但实际上心里是急得不行。 安排在四合院附近的同志,每半小时就要向他这边匯报一下周峰的情况。 生怕因为这件事会影响到后续的合作,以及未来的发展。 结果白玲这边气的不行,见天儿的板著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周峰那边却是热闹的不行。 什么于氏姐妹、秦京茹,合著白玲不在,对方那边反倒还起势了! 这几天里关於周峰的情报,他都不敢给白玲看一眼。 本来两人之间也没什么太大的事,但如果被白玲看到目前周峰的状態,那事情就真大条了。 现在又不是旧社会,不存在什么三妻四妾的事情。 周峰同志对感情这样的態度,连孙越都不知道要帮他说什么好了。 但实际上,周峰就不知道身边的几个女同志出现,会影响到白玲吗? 他都知道有特別行动处的人跟著保护他,又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件事会匯报给白玲那边知道呢? 这当然是他有意而为之的了! 重症就要下猛药! 像是白玲这样思想觉悟已经定型了的女同志,想要让她接受周峰这样的开放思想,绝非易事! 所以,就像鲁迅先生说的,一屋子人,你想开个窗,大家都不同意,但你要是想把房顶掀了,別人也就同意你开窗了。 周峰现在做的就是这样的事。 我在未来时代的龙国找个对象你不同意,那好,我就在这边也多接触几个女同志。 让你看看我有多受欢迎,再让你知道知道其他的女同志是怎么对待我的。 如果这样还不能让白玲的態度有所改变的话,那周峰也没有办法了。 反正他肯定是不会因为白玲生气而放弃陶沐遥以及未来有可能的姑娘的! 当然了,改变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周峰也准备让她们逐步了解到『漂亮国』的一些发展趋势。 虽然龙国和漂亮国的底层逻辑都不同,但看著这些领导和孙越他们对自己带过来的『漂亮国』的物资和技术都这么推崇,想必也大概能接受一些。 又不是要影响整个龙国,而是只让他们接受自己的態度和观念就好。 毕竟他们也知道,自己是从『漂亮国』回来的嘛! 以后的龙国对待南边都能有两个制度,那给她双標一小下,问题应该也不是很大。 大不了到时候多从未来世界搞些东西带回来。 周峰这边考虑得很齐全,但对於孙越来说,他现在最想解决的就是站在面前的白玲。 “孙处,我就是想看一下周峰这几天的记录,您的態度怎么这么奇怪?” 虽说因为和周峰闹了些许的矛盾,才回到特別行动处常住,但白玲心里面还是惦记著周峰那边的。 昨天想要看关於周峰的记录,就被孙越给岔过去了。 今天她来找孙越特意说这件事,对方却还是支支吾吾的不肯拿出来,这就让白玲的心里產生了些许的疑问。 周峰的安全问题肯定没的说,毕竟这是整个特別行动处的重中之重。 那就是有了其他的问题! 眼看著孙越还在打马虎眼,白玲的表情也认真了起来。 “孙处,作为和周峰同志最近距离接触的人,我应该有权利了解周峰同志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这样才能够更好的和他进行以后的相处,没错吧?” “如果您还不把资料给我的话,我会考虑向上峰进行询问匯报。” 看著白玲那么严肃的表情,孙越也有些无奈了,只能从抽屉里把这几天匯报回来的周峰的情况翻了出来。 但在白玲想要伸手去拿的时候,他还是按在了文件上面。 “白玲同志,有些情况未必上面体现的就是真的,或许有什么误会存在呢?” “我们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还有更深层次的问题!” 白玲看都没看他,而是直接伸手把他的手掌给拨到了一边,认真看起了跟在周峰身边的同志匯报回来的信息。 孙越抿著嘴,注意著白玲表情上的变化。 后者先是面无表情,然后很明显咬起了嘴唇,然后抓著匯报文件的素手也开始用力了起来。 第242章 李怀德出马! 她原本以为孙越不让她看周峰的信息记录,是因为这傢伙和她赌气了之后,把气撒到了別人的身上。 却是没想到,这混蛋在把她送走了之后,居然过得这么滋润? 於莉、於海棠、秦京茹,是吧? 怒气冲冲的白玲开始往前翻,一目十行地看过之后,怒极反笑起来。 合著她刚走的当天傍晚,那傢伙就让於莉进屋了! 虽然保护的同志给出来的反馈是,两人大概率没有发生什么,关係也属於正常。 但是人家是有男人的,你周峰就不知道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吗? “这傢伙,简直太过分了!” 白玲猛地把资料放下,转身就要往外走去,却听到后面传来了一声怒喝:“白玲同志,你要做什么去?” 孙越瞪著眼睛看著已经转过身去的白玲,呼吸也略有些急促。 “我…我去问问他,做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情,还要脸不要?” 听著白玲有些哽咽的声音,孙越的呼吸一滯,转瞬便又恢復了正常,语气中带著冷意。 “白玲同志,我早说过,如果接受不了周峰同志的一切,你可以选择放弃,但我不允许你去和周峰同志產生任何形式的衝突!” 在这个时代的龙国,没有任何人有特权,但孙越以及他身后的领导,都选择主动给周峰特权。 只要周峰不做危害龙国或者触及组织底线的事情,他们都可以选择视而不见。 男女关係这方面,只要周峰没有用手段强迫女同志,他们都不会过问。 “他这是乱搞男女关係,这都不能管嘛?” 望著白玲有些抓狂的表情,孙越依旧淡定,只是幽幽地问了一句:“郝平川同志是为什么被送走的?白玲同志,需要我给你重复一遍吗?” 一句话,让白玲直接怔在了原地。 当时孙越宣布对郝平川的处理结果的时候,她还站出来尝试想要把他留下来的。 但整个特別行动处的人,没有一个支持她的,甚至孙越还对她进行了严厉的批评。 最终她还是接受了这个结果,然后主动去劝说的郝平川。 现在轮到她了,她也能感受到当时郝平川的情绪了! 原来有些事情,不真的放在自己身上,是真的无法感同身受的。 “白玲同志,大局为重。如果你接受,我可以给你安排到另一个工作单位,只要不和周峰同志接触,就不需要离开北平城。” 虽然都是自己的同志,但是白玲和郝平川的待遇还是有天差地別的差距的。 毕竟一个女同志被送到边疆,那实在是太残酷了,哪怕妇女能顶半边天,孙越也不能让白玲去顶。 万一周峰同志哪天想起来白玲了,想让他帮忙寻找的话,难道从边疆把人调回来? 那白玲还能是现在的这个状態了么? 如果孙越也去过后世,那他大概能清楚,现在自己的行为就和一个叫做『舔狗』的生物已经差不多了。 但是为了龙国的復兴和发展,別说叫舔狗了,舔啥他都能接受得了! “不!我不要!” 白玲条件反射般的直接拒绝了孙越的提议。 就算现在周峰做的事情让她十分的不满意,但她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选择放弃! 不管是周峰的身份,还是两人之间的关係,皆是如此! 孙越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许多,轻嘆了口气,看著白玲。 “白玲同志,鑑於你和周峰同志之间的关係,这件事我暂时不会向领导匯报。但我要求你在规定的时间內,必须要將此事完美的解决。不然我也只能將这段时间里所有的情况匯总起来,交到上面。关於这点,你有异议吗?” 白玲沉默了几秒钟,摇了摇头。 她从周峰出现之后,就被调到了孙越的身边,自始至终所有的活动,她都有参与。 所以她十分清楚,孙越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顶著十分大的压力的。 “短时间內你不要出现在周峰同志的身边,我会派人去探探口风,然后再想对策。” 孙越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 白玲和周峰產生感情这件事,他也是知情的,甚至是明確支持的。 所以如果真要说起来,两人之间现在出现了问题,他自然也要负有一定的责任。 “白玲同志,关於去试探周峰口风的人选,你觉得李怀德同志合適吗?” 孙越有些无奈地问了一嘴。 这段时间里,他们不是没有派人转换身份去接触周峰。 但周峰这傢伙平时看起来乐乐呵呵的,却很难与人交心。 他们派出去的那些人,虽然都是专家按照周峰平日里的行为习惯和喜好,提前彩排过的,可没有一人和周峰能交上朋友。 其实这点也很好理解。 在四合院世界的人们眼中,周峰不过是60年后的居民。 虽然时间跨度不小,但像他们现在能够理解晚清末期时百姓的生活习惯一样,周峰应该也与他们相差不大,最多就是科技的进步。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龙国发生的变化简直是翻天覆地。 甚至可以说,几千年的封建王朝產生的变化都没有这几十年来的大。 不光是科技、经济、民生、军事等方面,包括像周峰这样的普通人,他的思想观念也与这个年代有著本质上的区別。 在周峰的眼里,他们派出来的人,就好像是爷爷辈的老人在拙劣地模仿年轻人一样。 虽然已经很努力的在向他靠拢,但这代沟差的太大了。 周峰身上那股现代人特有的咸鱼和躺平气质,完全不是这个年代的人能模仿的出来的。 毕竟他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是和平年代,受过最大的累就是学校的早晚自习,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实习后去北平当牛做马那几年。 这要让艰苦奋斗过来的这一代人如何去模仿他? 白玲认真思考了几分钟之后,也发现了这个尷尬的事情,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像整个北平城里能接下这个任务的,就只有李怀德了。 但想要让李怀德去探口风,还要给他编造一个合適的藉口。 在不暴露周峰具体身份的情况之下,儘可能的让他了解周峰的重要性。 这件事白玲再出面就不合適了,所以她只能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面等结果。 正好借著这段时间来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以及思考接下来要如何和周峰相处。 孙越也立刻派人去第三轧钢厂请李怀德过来。 李怀德整个人是茫然的、是不知所措的,甚至是有些恐惧的。 因为他岳父的关係,他对整个北平城里面的各个权力机构还是有所了解的。 特別行动处,这是什么单位? 这种单位派人来请他回去调查,这让他怎么能不慌? 万一对方给他定个什么罪,连他老丈人都未必能把他救出来。 毕竟人家直接负责的那位领导可比他老丈人的职级要高。 在战战兢兢的情绪中,李怀德被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拉到了特別行动处的门口。 一路跟著接他的同志走上二楼,旁边询问室的声音和路过的同志对他的注视,都让他有些心惊胆战。 在刚刚进入孙越办公室的时候,李怀德甚至双手还有些哆嗦。 其实他和孙越其实还有过一面之缘,那就是在轧钢厂的时候。 那时候郝平川还在,和他爭执时被孙越抓了个正著,然后那么大个科长就直接被擼了,一擼到底。 谁知道他这个厂长会不会也有问题? 此时的李怀德已经想好了,万一对方真的说什么对他不利的话,就去求自己兄弟去! 咱兄弟在整个北平城都有排面儿! “李怀德同志,我是特別行动处的处长孙越,今天请你过来,是有事相求。” 听到孙越说的这番话之后,原本还胆战心惊的李怀德,整个人如同大夏天吃了一根冰淇淋一样,立马就精神了。 “领导,有事您直接吩咐就成,什么相求不相求的,咱们都是同志,是一家人吶!”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討好的笑容,弯腰搭背地站到了孙越办公桌的前方。 “现在是这么个情况,周峰同志和白玲同志產生了一些误会,导致他现在的情绪出现了一些问题。我们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关於周峰同志最近的行动轨跡和內容,需要你去和周峰同志聊一聊。” “具体聊的內容你隨便,我们只需要知道两点。第一,周峰同志现在对白玲同志的態度如何?第二,周峰同志目前的心理状態如何?是故意放纵,还是另有目的?” 李怀德和孙越对视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眯了一下。 对方的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虽然冠冕堂皇地说什么聊一聊,但实际內容不就一句话吗? 自家兄弟是不是生气了! 他这老弟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不就是生个气闹情绪的事吗? 居然能让特別行动处搞出这么大阵仗来? 不过转念一想,周峰这个年折腾出来的这么多大事件,他大概也知道对方的重要性了。 “领导您放心,我一会儿就去四合院找他,我有正式的事情需要和他商量。” 李怀德的脸上带著一丝兴奋。 周峰那边他是真想当兄弟处的,所以除非像是被特別行动处给抓住的这种绝境,他才会考虑去开口。 其他所有的琐事,哪怕涉及到自己的升迁,他都不会去麻烦周峰。 如今借著周峰的这层关係,他居然能搭上特別行动处的这条线。 虽然对方一般不会和他们这种工厂类的单位有所交际,但升迁时涉及到的政审调查,他必定会更加便利。 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之后,孙越站起身来,走到窗口,看著李怀德坐上吉普车,朝南锣鼓巷的方向驶去,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是真不想和这种人打交道,但谁让整个四合院世界就只有李怀德和周峰的关係最好呢? 这个人选也就非他莫属了。 “兄弟啊,我来看你来了!” 李怀德来到这四合院的门口,径直走了进去。 他也知道周峰家是哪间房,走到门口,刚敲了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几声银铃般的笑声。 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房门被一个梳著麻花辫的姑娘打了开。 秦京茹有些好奇地看著门口这个年纪略大的同志,感觉他好像有些面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李怀德倒是一愣,心里暗骂自己一声。 不是看过周峰的行为记录了嘛,也没调查一下,就直不愣登地上门了,这下好了,多尷尬? “哎呦喂,哥哥这来的不是时候,咱回头再聊!” 眼看著李怀德转身要走,周峰有些无语的在屋里喊了一句:“进来吧,大白天的,能有什么事啊?” 虽然李怀德是四合院世界的人,但周峰和他沟通起来完全没有代沟,两人还真的能感觉到对方的意思。 所以周峰知道李怀德转身要走是装装样子,李怀德也知道周峰肯定会开口留他一下。 “哎呀,我这当哥哥的,失职了呀!这么长时间了,也没上门来看看你!你这能力这么大,我也不班门弄斧了,就给你带过来几张工业票,想买点什么买点什么吧!” 说著,李怀德从兜里掏出了几张工业票,放在了桌子上。 他是真不知道给周峰带什么好。 带柴米油盐? 轧钢厂的物资都是人家採购的。 带鸡鸭鱼肉? 人家过年放出去上百万只鸡,会缺那东西? 带麦乳精、奶糖这样的稀罕物? 周峰上次想要送他的那块手錶,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嗐!来就来唄,还带东西干嘛!” 周峰笑眯眯的把桌面上的工业券全都收了起来。 甭管值不值钱,能不能用得著,人家带过来的礼物,他就大大方方的收下,这才让双方的面子上都好看! 果然,李怀德的神情一松,开始打量起周峰的房间来。 就这大杂院里面的一间厢房,和他们家的小洋楼自然是没法比的,但是那一排家用电器,是直接让李怀德瞪大了眼睛。 屋內,还有一人从他把工业券放在桌子上之后,瞪著的眼睛连眨都没眨过。 第243章 都让开,我要开始装逼了 秦京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工业券。 这玩意儿她之前只是听说过而已。 因为工业券发放的对象和数量都是有限的,有的是每20元工资配发一张,或者是按城镇居民户口定期发一张。 想要买三大件,或者收音机、呢绒、毛线之类的紧俏工业品,都必须凭工业券才能买。 不管是收入还是家里的消费水平,都不足以让秦京茹与工业券有任何的接触。 所以见到李怀德只是上门拜访,就送出来这么多工业券,著实是把这小姑娘给惊到了。 得是啥家庭才能这么大方啊? 想到自己进屋的时候,周峰正像是大爷一样靠在床上,这小姑娘在屋里忙来忙去地收拾东西,李怀德不由得嘬了嘬牙花子。 之前特別行动处的孙处长说,周峰和他有相像之处,他还以为是人家夸他俩关係好呢。 合著是这个相像? 不过想来也是,特別行动处如果想要查谁,那不是分分钟就翻个底儿掉? 他的那点破事儿根本经不起查,只不过是人家不想管罢了。 “兄弟,您这跟家里可是够舒坦的呀!” 李怀德感嘆归感嘆,眼中的羡慕之色几乎已经溢於言表了。 谁不想往家一躺,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找个十八九的小姑娘伺候著。 甭说这个年代了,就放在旧社会里,都是难得的享受。 至少在李怀德这儿,他肯定也是想要,但也肯定是没那个条件要的。 “嗐!还行吧,李哥今天既然来了,咱就好好嘮嘮嗑,晚上就在我这儿吃了,成不?” 周峰大方地拉著李怀德坐在椅子上,一脸认真地看向他。 说起来,在他这吃过饭的人也不少,但李怀德这跟他关係最好的哥们儿,却还真没来过! 那哪行啊! 今天这顿饭必须要请,这个逼也必须要装… “要不咱们出去吃?” 眼看著李怀德有这种想法,周峰猛地摇了摇头:“李哥,你听我的!今儿个我给你拿出来点压箱底的好玩意儿!” 看著他神神秘秘的样子,李怀德也来了兴致。 他肯定是知道周峰的本事和人脉的,就连周峰都说是压箱底的好玩意儿,那得是什么东西? 脑补了几秒钟之后,李怀德含笑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周峰递过来的可乐。 “其实今天哥哥来找你,是有正事要说的。” 李怀德话说到一半,斜眼扫了一眼房间中的秦京茹。 周峰却是无所谓地摇了摇头,示意他可以直接说。 反正周峰最大的秘密就是和组织上的合作,而这件事李怀德是全然不知的。 所以就算李怀德说什么,也不会涉及到机密问题。 “之前你说的要提拔马英杰同志的事儿,你自己都忘了吧?现在那几个厂子还没开始运行,我先把他调到我身边,帮你带他一段时间,也算攒一攒工作经验。” “等到你需要他的时候,再让他过去帮你。” 李怀德的话还没说完,周峰就已经握住了他的手:“李哥,讲究人啊!” 他虽然记著李怀德这么个人,想著让他过来给自己当助理,但是却也不太了解助理的工作內容。 原本还想著问一问其他人,没想到李怀德直接帮他把问题解决了! 好人吶!真是好人吶! 李怀德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峰脸上的那份感激,嘴角不由得向上翘了翘。 这不就是他这段时间忙著的目的吗? 让周峰领他的情才是最重要的。 “李哥,照我说,轧钢厂就应该让你当厂长才合適呢,你比那个…” “哎哎哎!” 周峰的话还没说完,李怀德已经故作不悦地开口打断了他:“周峰同志,这话就不对了,就算是副厂长也是能为同志们服务的嘛!” “不过,哥哥也羡慕你呀!兼任三个厂的副厂长,不比那轧钢厂的厂长都还要强得多?” 这边两人说著话,原本还在擦著烧水壶的秦京茹差点没把水壶扔到地上! 三个厂的副厂长? 他说的是周峰哥? 周峰哥有这么大的本事? 这不是要比她们公社的书记还要厉害得多? 听到了秦京茹那边发出的动静,李怀德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又转了回来。 看来这姑娘和周峰的关係也只是一般,连最基本的信息都不知道。 周峰倒是没怎么在意。 装逼这种事儿,除了和熟人能嘚瑟一下,就剩下在姑娘面前表现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突然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周峰同志,我来帮你收拾屋子了。” 於莉敲了两下之后,再打开门,见到里面的李怀德和秦京茹,不由得一愣。 在她身后跟著的於海棠,也翘著脚往里看了一眼。 虽然之前周峰说和她不合適,但犹豫了一晚上之后,於海棠还是决定继续尝试一番。 毕竟像周峰这样的条件太少了,甚至可以说,在整个北平城里,於海棠都没有见过。 这么年轻,这么有本事,条件还这么好。 就算是態度有些差,於海棠也是可以接受的。 “不好意思啊,於莉同志,忘了通知你,今天我家里有客人,就先不用了。” 周峰朝著门口摆了摆手,於莉赶忙点头应道:“没事没事,那我明天再来。” 李怀德也回头看到了娇俏的于氏姐妹俩,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坏笑。 怪不得明明那位白玲同志和周峰的关係更近一些,特別行动处的孙处还这么著急的让他来周峰这试探。 原来这周峰老弟在这大杂院儿里过得这么好啊? 不为生活物资发愁也就算了,还有这么多先进的电器,身边还都是顏值这么高的女同志! 好像刚刚站在后面的那个年轻女同志,他还见过! 有一说一,李怀德同志虽然也算是色中饿鬼了,但始终秉承著魏武遗风,不去招惹年轻小姑娘。 所以於海棠即便是厂花,李怀德也没有利用职务之便对她做些什么,只是看著眼熟而已。 於莉把门关上出去之后,周峰看著李怀德的眼神就知道这傢伙肯定想歪了。 男人是最了解男人的,在和周峰接触了一段时间之后,李怀德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就算面上看著十分正直,內心也绝对是个不安分的主儿。 这么娇俏的三个姑娘在他身边围著,他能忍住不下手? 犹豫了几秒钟之后,李怀德还是决定將自己的一些小巧招教给周峰。 “老弟啊,你这件事做的有些粗糙了呀。” 李怀德凑到周峰的身边,用余光扫了一眼秦京茹,然后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迎著周峰略带著疑问的眼神,他朝著秦京茹和门外努了努嘴。 “人不风流枉少年是没错的,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这把人都放在身边,不怕白玲同志误会?” 李怀德还是给周峰留了面子的,只用了误会两个字。 周峰开始还认认真真地听,到最后直接脸上露出了一丝黑线,朝著李怀德撇了撇嘴。 “李哥啊!你以为我像是你呢?还犯作风方面的错误,什么香的臭的你都要!我和她们什么事都没有!” 两人也算是知根知底的人,更是在之前喝酒的时候,聊得极为露骨。 所以,他们说话时,在对方面前也没有什么可遮掩的。 “嘿!老弟,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那刘嵐家里过得多苦啊!你说我作为一个男人,怎么忍心就这么看著呢?出手帮帮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嘛!那她感恩戴德,想要报答,我还能拒绝?” 这话让李怀德说的大义凛然,动作也是昂首挺胸,气势上一点不输。 周峰却是直接白了他一眼:“秦淮茹呢?你是不是想做什么没做成来著?” 在原著里面,李怀德確实是想要拿下秦淮茹来著,结果被傻柱给发现了,还挨了顿揍。 但在这个世界里,傻柱因为周峰的事,先是去特別行动处被关了一段时间,工作也丟了,应该就发生不了这样的事了。 所以…秦淮茹被李怀德得手了? 听到周峰这样询问的李怀德一愣,眼睛都瞪得溜圆。 这事儿除了秦淮茹之外,应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啊,周峰是怎么知道的? “嗐,哥哥这不是玩儿了一辈子鹰,让鹰给啄了眼嘛!谁能想到这女人下手这么狠?” 想到当时的情况,李怀德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那一脚踹下去,他差点以为自己后半辈子就要和女人说再见了! 还真发生这事了?没有傻柱,李怀德也没得手? 周峰有些意外地上下打量了李怀德一遍,看来李哥这身体素质还差点意思呀! 两人在屋里聊著天,外面的於家姐妹也回到了自己的倒座房里。 於莉刚刚走进去,就听到身后的於海棠突然尖叫了一声,然后开始激动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不是,你这是怎么了?嚇我一跳!” 於莉轻抚著自己的胸口,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男的,那个男的!” 於海棠伸手指向周峰房间的方向。 “那男的怎么了?” “那男的是我们轧钢厂的副厂长!我在厂里面见过他!周峰还能认识他?” 於莉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自己妹妹这也算是少见多怪了,周峰认识个副厂长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自己不也是副厂长吗?还是三个厂子的!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她偷听到的信息被本能地隱藏了下来,没有想要告诉於海棠的意思。 眼看天色渐暗,周峰也把自己家的冰箱打开,掏出了几片珍藏起来的牛肉。 “李哥,今天就请你吃点好玩意,这东西可贵得很,之前我都没拿出来吃!” 李怀德有些好奇地凑了过来,看著那被周峰翻出来的一片片的肉。 “这是牛肉?花纹还挺好看的呢!” 隨意拿起一袋左右翻著看了看,李怀德好奇地隔著包装摩挲著那牛肉上面的大理石花纹。 秦京茹也凑了过来。 在这个时代,牛肉虽然不多,但也並不少见。 至少李怀德想要吃还是能够搞到的,只不过这种纹理的牛肉,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李哥,这可是好东西,这是小日子那边的a5和牛肉。” “什么意思?” 李怀德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嘴。 同为逼王,他已经感觉到周峰要说一些他不知道的信息了,这也是以后他能出去装逼的要点,所以听得格外认真。 “a5等级的牛,在小日子,只有1%左右的牛能够达到这个评级。a代表它的出肉率,5代表它的肉质。你看看这花纹、肉色、紧实度、脂肪、色泽,全都是顶级才能拿到这个评级。” “这些牛吃的都是牧草、玉米、大麦,平日里要梳毛按摩,夏天降温,冬天保暖。有的甚至还要听音乐喝啤酒。” “像我拿出来的这个肋眼肉,每头牛最多能產出30斤左右,百里挑一的百里挑一,你说是不是好东西?” 李怀德和秦京茹两人在旁边都傻了。 要说这牛比较稀少,珍贵一些,他们还能理解。 但是给牛分了等级之后,还要餵粮食,平日里伺候的那么精细,甚至还要喝酒听音乐,这就过分了! “他妈的,这小日子的牛,日子过得比老子还好,就得吃他娘的!” 李怀德愤愤不平地扫了一眼面前的牛肉,但这其实也是故意装出来活跃气氛的表现。 他一个大厂长,总不至於真的羡慕一头牛吧! 秦京茹倒是真的面露羡慕之色。 听著周峰描述的场景,她都觉得这牛过得比他们在乡下舒坦的太多太多了。 如果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哪怕是去当一头牛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只能说,这姑娘从小吃的苦太多了。 “兄弟,你说这牛这么珍贵,肯定便宜不了吧?” 李怀德抿了抿嘴,突然想起来价格的问题了。 包装的这么精细,牛还这么珍贵,那必定是价格不菲啊! 终於到了,终於到了! 周峰压抑著自己嘴角上翘的衝动,终於到了他装逼的时候了。 清了清嗓子,他才故作平静地说了一句:“也不贵,像是这么一片,144块吧,哦,对了,是美元。” 第244章 这是误闯天家了! 在这个年代,美元的匯率和后世相差很大,1美元约等於2.46元软妹幣。 但是这个时代的软妹幣的购买力也远超后世! “不是,144美元?350多块钱一块儿?” 李怀德虽然已经是轧钢厂的副厂长了,而且还分管后勤,手头经过的物资和財务,不是普通人能想到的。 但面对这么贵的牛肉,也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毫不夸张地说,仅仅是这么一片牛肉,就已经足够一个三口之家生活一年的了! 连李怀德都是这样的表现,就更別说秦京茹了。 当她听到350块钱这数的时候,手中的牛肉就已经像是烫手山芋一般了,被她小心翼翼地放到桌面上。 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地在原地搓著衣角。 一方面是因为这牛肉著实是太贵了,另外一方面,也是在替周峰担心。 日子过得这么奢侈,会不会被认定成资本家? 房间里的另外一个人可是副厂长,万一被他举报成资本家,周峰哥也会出问题吧? “兄弟,我是知道你有自己的路子的,但是是真没想到你的路子这么…这么…厉害!今儿个真是给哥哥开了眼界了。” 就周峰今天拿出来这个牛肉,別说他了,就连他老丈人估计也都没见过! “李哥,你说的可有点儿外道了啊!这点儿玩意算什么啊!我这儿有的是,放心吃!” 將牛肉放到一旁,周峰表情带著些许的嘚瑟,再次打开了自家的冰箱。 “您看这玩意儿!蓝鰭金枪鱼鱼腩,还是大西洋的蓝鰭金枪鱼,別看就这么一块儿,3500美元一斤!” “不过想吃这个得提前10多个小时拿出来温和解冻,你下次来的时候,提前说一声,咱给它办了!” 李怀德看著那包装好的淡粉色的鱼肉,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这肉是什么味道? 他不知道,也不馋,但他馋的是那个钱! 3500美元一斤? 7000多软妹幣? 这是什么概念?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周峰有资本拿出来那么多鸡肉给北平的老百姓做福利了! 就光是他冰箱里那么多块儿这种鱼肉,都得个几万块了吧! 李怀德原本还以为自己是来长见识的,现在看来,长见识三个字已经有些不太严谨了。 他这是误闯天家了啊! 旧社会的皇帝老子也就不过如此吧? “兄弟,哥哥服了,你別嚇唬我了!这玩意儿我哪配吃啊!” 李怀德朝著周峰连连摆手。 7000块钱一斤的肉,他要是吃了,別说出去和別人了,他岳父知道了都得拉他出去打靶。 一旁的秦京茹就更不用说了,这两个食材拿出来之后,她就像小鵪鶉似的,闭著嘴躲到了一边。 甚至她都感觉周峰和李怀德嘴里面说的钱,与她平日里面接触的钱不是一个东西,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数字不断地说出来? 钱最多不也就是5块、10块的吗?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虽然李怀德和秦京茹惊讶的状態让周峰很是受用,但三人之间聊天的气氛却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好在李怀德这人脑子比较灵活,几句话又给拐了回来。 像是孙越让他打探的事情,压根就不需要和周峰开口,聊天的同时基本上就都被李怀德摸清楚了。 自家这兄弟就是个极有能力、极有关係的人,虽然平日里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骨子里面还是有著强势的成分在。 简而言之就是他可以因为自己的性格脾气选择低调隨和,但任何人都不能对他指手画脚,或者强制命令。 而白玲同志,李怀德也是见过几次,心里清楚那位女同志的性格有多么强势。 所以周峰同志现在对白玲同志的態度如何? 自然是针尖对麦芒,必定有一个要服软才行。 如果换作他有周峰这样的能力,也不会容忍身边的女人那么强势。 还有周峰的目前心理状態… 李怀德打心眼里感觉他挺正常的,没有什么故意放鬆,还有另外的目的。 就是你白玲不在这儿,我就找其他人唄。 你觉得你是个香餑餑,想要强势拿捏周峰失败了。 现在再看,有多少女同志主动送上门来? 虽然李怀德敢得罪特別行动处的人,但在他的心里,还是偏向周峰这一边的。 不提周峰那神秘的背景,光是周峰有这样的身份,还对他这么隨和,就值得李怀德掏心掏肺了。 李怀德在这边不断地思考著,周峰则是去检查了和牛化冻的情况。 像是这种顶级的和牛,想要烹飪也非常简单,不需要太多的调味,只需要凸显其原味即可。 眼看著周峰要亲自下厨,秦京茹赶忙凑了过来:“周峰哥,要不然我来吧?” “你来不了,这玩意儿还就得我来,我在这儿做,你跟著学下,然后再交给你。” 听到周峰的话,秦京茹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 这个肉和平时家里的猪肉不一样,这个肉…它350多块钱一斤啊! 自己是脑子坏掉了,想要伸手做这么贵的肉! 万一把肉做糊了,他们家三口人不吃不喝一年也赔不起! 此时的周峰已经开始操作了,简单地往牛肉上面撒上了少许的海盐,然后把铁锅烧到极热。 直接將牛排每面快速煎上30多秒,等到形成一片焦香的外壳,就把它放在温热的盘子上静置了。 “看到了吗?简单吧?每面就煎这么短的时间就好,但是煎好之后,一定要静置五分钟才行!” “这…我知道了…” 秦京茹有些哆哆嗦嗦地接过了周峰递来的夹子。 刚刚看著周峰的动作,也確实不难,但这玩意儿毕竟贵呀! “你这可太为难那小同志了啊,看给人家嚇得,你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李怀德坐在餐桌那边,直接开口调笑了周峰一句,这其中也带著些许试探的意思。 “这算什么为难?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懒,给她教会了,以后我不就不用亲自动手了?” 得! 听到周峰的话,李怀德不由得为白玲暗嘆了一声。 看来自家兄弟对这个小姑娘很满意啊,都考虑到以后的事情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白玲同志可得抓点紧了。 再等上一段时间,即便她能够回到周峰的身边,在对方心中的占比也会被这小姑娘追上不少,甚至超过。 至於周峰能不能解决两个女人之间的问题,这一点李怀德压根就没怀疑过。 他和周峰绝对是一类人,但区別在於,他的背后没有那么大的关係网,所以只能通过入赘的方式来完成自己向上的晋升。 而周峰则是不同,有这么大的本事,怎么可能会被区区一个女人困住? 两人聊著天的功夫,秦京茹已经將数片牛排都煎好了,並且按照周峰的吩咐,按照顺序將牛排送到了餐桌上。 “李哥,你这次来的匆忙,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准备的,等你下次来,提前说一声,我肯定给你安排到位。” 周峰一边切著面前的牛排,一边有些遗憾地说了句。 在四合院世界这么长时间,不管出发点是什么,好像李怀德对他还真的是最上心的。 从他入职到轧钢厂之后,吃饭带著他,平时帮他解决所有的琐事,有赚钱的机会也想著他。 现在他不在轧钢厂了,还惦记著帮他培养以后的助理。 有这份关係在,哪怕李怀德以后出现什么问题或者错误,只要不是原则性的,周峰都会尽全力保他一次。 至於这些食材吃食,还真没被周峰放在心上。 別说李怀德了,秦京茹也可以直接上桌享用,无非就是未来世界万八千块钱的事儿。 看著面前的牛排,李怀德虽然之前也有吃过,但只是在家里而已。 秦京茹更是两眼一抹黑,这么大块牛肉,那不得抱著啃? 周峰本来还想著用刀叉来吃,结果看两人有些茫然的表情,突然也笑了笑。 都说入乡隨俗,这牛排都拿到龙国来吃了,干嘛还要守著西方的那一套? “京茹,把这牛排端到厨房,用菜刀分一下,再拿过来。” 秦京茹听到了周峰的吩咐之后,顿时鬆了一口气,连连点头,端著盘子就去了厨房。 “兄弟,他们洋人的牛排吃法好像不是这样的吧?” 李怀德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嘴。 “管他呢,都到咱这了,就用菜刀切,拿筷子夹著吃!” 周峰大手一挥,等到秦京茹把盘子再次端上来之后,直接夹了一块放到嘴里咀嚼起来。 这a5和牛到底是与普通的牛肉不同。 刚刚入口初尝,带来的就是脂肪融化的浓郁奶香味和甘甜,瞬间铺满了整个口腔。 融化的脂肪与瘦肉纤维完美融合,带来的是丰沛的肉汁,而不是油脂感。 隨后便是层层递进的牛肉本身的鲜美味与脂肪的香气交织在一起。 哪怕已经吞咽之后,口中还会留有悠长的回甘和奶香味。 自始至终都没有普通的牛肉可能有的腥膻味道。 不管是李怀德还是秦京茹,两人都眯起了眼睛。 虽然这个年代的人没有尝过这种品类的牛肉,但美味可是不分时代的! 李怀德又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细细地嚼著,眯著眼品味了半天,才心满意足地咽下去。 “兄弟,说实在的,哥哥我这辈子吃过的好东西也不算少了,可这牛肉…”他摇摇头,咂咂嘴,“真是头一回。你这一顿饭,比我过年吃的都好。” 周峰乐了:“李哥,你要是喜欢,回头我多弄点儿,给你家里送几块。” “別別別!”李怀德连连摆手,脸上表情跟吃了苦瓜似的,“你可饶了我吧。这玩意儿拿回家,我老丈人问起来哪儿来的,我说啥?说我兄弟给的?那老头儿不得弄死我,就您这牛肉的价格,崩我三回都不冤枉!” 周峰想想也是,毕竟组织里有组织里的规定,便也没再坚持。 三人就这么坐著,拿筷子夹著牛排吃。 秦京茹一开始还放不开,夹一块嚼半天,后来看周峰吃得痛快,慢慢也鬆快了,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睛亮晶晶的。 李怀德又夹了两块,实在吃不下了,把筷子放下,拍拍肚子:“不行了,撑得慌。兄弟,你这日子过得,神仙都眼红。” 秦京茹手脚麻利地把碗筷收了,端著盘子往厨房走。 李怀德往椅背上一靠,瞅著厨房方向,压低声音说:“兄弟,哥哥多嘴说两句,你別不爱听。” 周峰点根烟,递给他一根,自己也叼上一根:“李哥,你说。” “你跟白玲同志那事儿,周围的这些同志,是不是都知道了。”李怀德接过烟,点著了吸一口,“你现在跟这小姑娘走得近,是没啥,可到底得注意点儿影响。” 周峰吐口烟圈,没说话。 李怀德又说:“哥哥我是过来人,这种事见多了。你条件好,有本事,身边少不了人。可外头那些嘴,碎起来也能气死人。我的意思是,你要真有心,在外面租两间房,別搁这院里闹得人尽皆知。金屋藏娇嘛,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错不了。” 周峰听完,笑著点点头:“李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李怀德站起身,拍拍他肩膀,“行了,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你那助理我肯定给你带的明明白白的!” “麻烦李哥了。” “自家兄弟,客气啥。” 李怀德抬脚往外走,周峰送到门口。 院子里,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空气里飘著各家做饭的味道。 有炒白菜的,有蒸窝头的,还有一股子熬棒子麵粥的味儿,混在一块儿,倒是挺有烟火气。 就是当院儿都没啥人。 整个大杂院儿里面的住户都已经习惯了,一到做饭的点儿都远离周峰他们家,实在是太香了! 李怀德刚走到院门口儿那儿,就迎面撞上一个人。 “哎呦!这谁啊,也不知道看著点儿!” 那人差点撞个满怀,往后退了一步,定睛一看,脸上立马堆满了笑,“李、李厂长!您怎么来我们院儿了?” 第245章 突破认知了! 刘海中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这谁能想到,从外面回自己家,能迎面撞上厂里面的领导啊? 李怀德的脚步一顿,抬眼扫了他一眼,眉毛微微地皱了皱。 他平时在厂子里面和车间的工人打的交道不多,看著刘海中的长相好像有些印象,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不过,瞅这傢伙说话的语气和態度,肯定是那种见天儿想往上爬、又没啥本事的主儿。 “你是…” 李怀德的语气有些平淡,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李厂长,我是刘海中啊!咱们轧钢厂锻工车间的,也算是老工人了,七级锻工儿。” 注意到李怀德因为他的职级微微挑了挑眉毛,刘海中立刻往前凑了一步,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 “李厂长,您日理万机,不记得我正常正常。我跟您说,我是这院儿里的二大爷。在咱们厂里也干了十几年了,年年都能评先进…” “哦。” 李怀德点了点头,虽然刘海中也是高级工了,但是相对於他来说,也和普通工人没什么区別。 侧了侧身子,就想往院外走去。 可刘海中是啥人呢? 都在这四合院里面装了半辈子的领导了,现在终於碰著个真领导出现在这,怎么著也得攀上两句关係。 他快步跟在李怀德的身后,又往前凑了凑,然后压低了声音:“李厂长,您来我们院儿是找谁的?我跟这院儿里面的居民都熟得很,您说一名儿,我立刻就能帮您叫出来。” 刘海中跟在身后,没有注意到走在前面的李怀德眉头越皱越紧。 他最烦这种八竿子打不著、偏要往上攀扯的人。 你跟他客气两句,他能顺著杆子爬到你头上去。 不搭理吧,又显得自己没涵养。 “刘师傅,我的事都办完了,就先走了,您忙您的。” 李怀德声音不大,但那股疏远的劲儿已经非常明显了。 话音还未落,人就已经出了院门,消失在胡同里。 刘海中有些茫然地愣在原地,嘴还半张著,准备说的话被生生地噎在嗓子眼里,愣是没说出口。 “这、这…” 刘海中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也僵在了那里。 心里面还在琢磨,自己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让领导不乐意了。 好在周围没有什么看热闹的街坊,要不然他这老脸可往哪儿搁? 就算这样,这茬儿也够他难受好几天的了。 就在刘海中发愣的时候,中院儿傻柱溜溜达达出来了。 乍一抬头,正瞅见刘海中杵在院门口,跟个木桩子似的。 “哎呦,二大爷,您这是站岗呢?”傻柱嘴一歪,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海中这才回过神来,脸上本来就有些掛不住,没好气地白了傻柱一眼:“你管我站不站岗。” 傻柱也不恼,慢悠悠走到院门口,往外探了探头,正好看见胡同口李怀德的背影。 “哟,刚才那人谁啊?瞅著有点儿面熟啊。” 他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嘴,心里面明镜儿似的,刘海中在这发愣,肯定是因为那人。 “呵…你知道那谁吗?咱们第三轧钢厂的李副厂长,来咱们院儿办事的。” “哦,忘了,你都不是我们轧钢厂的职工了。” 既然傻柱没说什么好话,刘海中也没给他留面子,直接朝著痛处戳。 傻柱被他说的一愣,嘴角往上翘了翘。 “二大爷,这我就得说您一句了,那副厂长来咱们院儿,您不得好好招待招待?请人家屋里坐坐,喝杯茶,聊聊?怎么著?人家看不上你呀?” 要真说戳心窝子的话,傻柱可比刘海中狠多了。 就这么两句反问,就把刘海中气的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两下,想骂两句又不知道骂啥。 最后只能冷哼了一声,扭头往后院走去。 傻柱看著他的背影,笑得肩膀直抖。 “您呀,在咱们院儿里装装领导就算了,可別真拿自己当领导了,外边儿可没人配合您!” 原本正快步走著的刘海中,被傻柱又补了这么一句,差点一个趔趄。 但也懒得搭理这傢伙,头都没回。 “嘁,德性。” 傻柱嘟囔了一句,继续朝外面走去。 反正他现在认识那么大的领导了,还管你什么二大爷几大爷的。 过了年就求领导帮忙安排一个食堂的活儿去。 到时候让你们再小看小爷! 往胡同口走了没几步,傻柱正好和李怀德打了个照面儿。 李怀德正从兜往外掏烟呢,但嘴里面都是刚刚吃的牛肉的香味,又有些捨不得被烟味盖住。 犹豫之间,傻柱从他后面走了上来。 “哎呦喂,这不轧钢厂的李副厂长吗?您这大忙人,怎么跑到我们院儿里来了?” 两人之前虽然没有什么衝突,原著里面,李怀德调戏秦淮茹的事,也因为傻柱被关起来了,没有参与其中。 但李怀德毕竟是主管后勤的领导,傻柱这傢伙一直仗著自己有手艺,桀驁不驯,甭管是食堂主任还是副厂长,他都没在意过。 小灶的手艺做的不错,但是说话是真冲。 再加上因为李怀德在外面找的大厨顶替了他的位置,就让傻柱更看他不顺眼了。 反正现在都不在轧钢厂里了,又何必惯著李怀德呢? 李怀德是什么人精? 在体制內干了这么多年,傻柱这话里话外的味儿,他一听就清楚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他也懒得和这憨子有什么口舌之爭,淡淡一笑,也不接茬:“隨便走走。” “隨便走走?”傻柱嘿了一声,往墙根一靠,“您这隨便走走可走了不少地方啊,咱们院儿都是老实本分的人,跟您可没什么好说的。” 要是前面还能说得过去,这几句话就有些太过露骨了。 李怀德的眼神一凝,眯著眼睛看了傻柱一眼。 这小子以为他不在轧钢厂上班,自己就没办法治他了,是吧? 只要他还在北平城找工作,李怀德就都有办法让他寸步难行! 杨厂长带著傻柱去找大领导的事,李怀德也清楚。 不过你一个做饭的厨子,就算大领导再看重你,能怎么著?这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何雨柱,你一个无业游民,就管好自己的事儿。温饱都解决不了,就甭惦记那么多,少操点儿没用的心。” 说完,他看都没看傻柱,直接转身朝外面走去。 傻柱不屑地看著他的背影,冷哼了一声:“神气什么呀!哥们见过的领导,你都不知道是什么级別的。一个副厂长,芝麻大的官,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不过嘴上这么说,傻柱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 虽然现在是工人阶级当家做主,但李怀德这个副厂长,要真想给他找麻烦,也並非难事。 在原地站了一会之后,他才轻嘆了口气,悻悻地往公厕那边走去。 周峰屋里,秦京茹正收拾著桌子。 她把盘子碗都收到厨房,拿抹布仔仔细细把桌面擦了三遍,连桌腿底下都没放过。 擦完了退后一步看看,又拿干抹布擦了一遍,这才算满意。 周峰靠在床头玩著手机,看她在那忙前忙后,忍不住笑了笑:“差不多得了,又不是要开饭馆。” 秦京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这桌子肯定也不便宜,我不得好好擦擦?” “什么贵不贵的,这就是个桌子。”周峰摆摆手,“行了,別忙活了,坐下歇会儿。” “不、不歇了。”秦京茹摇摇头,把抹布叠好搭在水盆边儿上,“我收拾完了就回去,天都黑了。” 周峰点了点头,也没留她。 秦京茹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回头小声说:“周峰哥,那、那牛肉和鱼肉…我真能学会了做?” “能啊,有啥不能的。过两天我再弄点儿回来,你试试手。” “我、我怕做不好…” 秦京茹咬著嘴唇,声音更小了,“那么贵的东西,万一糟践了…” “糟践了就糟践了,又不是啥大事。你放心大胆地做,做坏了算我的。” 听到他说的这话,秦京茹眼圈一红,使劲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出了门。 周峰接触的少,还不清楚自己说的这话对面前的小姑娘有多大的杀伤力。 秦京茹离开房间时回头那一眼,眼神都快要拉丝了。 只可惜某个沉醉於timi中的傢伙,完全没注意到。 出了周峰家之后,秦京茹没急著回贾家,而是先在院里站了一会儿,平復了一下心情。 过了半晌之后,她才深吸了一口气,攥了攥拳头,抬脚往贾家走。 贾家的门虚掩著,里头传来贾张氏的声音:“…京茹在周峰那边吃饭,也不带回来点儿剩菜什么的…” 得,里面正好討论自己呢,秦京茹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贾张氏和秦淮茹正坐在炕沿上说话,棒梗儿在炕角写作业,小当和槐花已经睡了。 “回来了?”秦淮茹抬头看了她一眼,“咋这么晚?周峰那边又让你干啥了?” “没…没啥。”秦京茹关上门,走到炕边坐下,两只手绞著衣角,欲言又止。 贾张氏瞅她这模样,眼珠子一转:“咋的?出啥事儿了?” “没出事儿。” 秦京茹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就是…就是今儿个晚上,周峰哥家里来了个人,请他吃饭来著。” “请他吃饭?”贾张氏来了精神,“谁啊?吃啥了?” “轧钢厂的副厂长,姓李。” 秦京茹的声音越来越小:“吃的是…是牛肉。” “牛肉?”贾张氏撇撇嘴,“牛肉有啥稀奇的,逢年过节谁家还不吃顿饺子馅了?” “不是…不是一般的牛肉。” 秦京茹脸都红了,声音跟蚊子哼似的,“那牛肉…三百五十多块钱一斤。”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棒梗儿手里的铅笔“啪”地掉在作业本上,瞪大了眼睛。 贾张氏嘴张著,半天没合上。 秦淮茹手里的针线活也停了,愣愣地看著秦京茹。 “你…你说多少?” 贾张氏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声音都变了调,“三百五十多?一斤?” “嗯。” 秦京茹点点头,想起那牛肉的价格,手心又开始冒汗,“那个李副厂长说的,一美元两块四毛六,那块牛肉一百四十四美元,合三百五十多块软妹幣。就…就那么一块,比巴掌大不了多少。” “我的娘嘞!三百五十块钱买一块牛肉?那…那够咱家吃一年的了!那周峰是疯了还是咋的?” 贾张氏一拍大腿,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这个价格已经突破了她的想像。 “还…还没完呢。周峰哥还从冰箱里拿出来一块鱼肉,说是什么…什么蓝枪鱼,海里面儿的,七千多块钱一斤。” 看著贾张氏和秦淮茹的表情,秦京茹的心里莫名的產生了一种爽感,把周峰刚才说的话又阐述了一遍。 可惜的是鱼的名字没记清楚,还好价格记得真真儿的。 “七千?” 这回连秦淮茹都绷不住了,声音尖得差点破音,“啥鱼肉能值七千块钱一斤?那是金子做的鱼?” “不是金子做的…周峰哥说,那是外国的东西,可值钱了。就那一小块,够普通人家挣一辈子的。” 听著秦京茹说的话,贾张氏咽了口口水,眼神都直了:“七千块钱,可不得攒一辈子啊…”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最贵的肉也就是过年时候的猪肉,一块多钱一斤。 三百五十块钱的牛肉?七千块钱的鱼肉?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事儿? “京茹,你…你没听错吧?是不是他们逗你玩呢?” 秦淮茹还是不敢相信,这玩意儿听著就不像是人能想出来的东西! “当然没有!”秦京茹急得直摆手,“那个李副厂长亲口说的,那个鱼他都不敢吃,说吃了回家他老丈人得拉他出去打靶!周峰哥还说,让李副厂长下次来提前说,他好提前把鱼肉拿出来解冻,得解冻十多个小时呢!” 贾张氏和秦淮茹对看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骇。 这哪是吃饭啊,这是吃金子呢! “那…那周峰不就在採购科上班吗?咋能吃得起这么贵的东西?” 贾张氏的声音都哆嗦了,之前周峰筹集的那些鸡肉虽然总价值要比这些东西贵多了。 但是鸡肉是平日里比较常见的玩意儿,她们还没什么感觉。 现在这七千块钱一斤的鱼肉,是真的突破了她们的认知了! 秦京茹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我…我听见那个李副厂长说,周峰哥是新开的三个厂的副厂长…” 第246章 做小都比找个普通人强! “三个厂的副厂长?!” 贾张氏差点从炕上蹦起来,“他…他才多大啊?就三个厂的副厂长?” “我也不知道,反正那个李副厂长对周峰哥可客气了,跟他说话感觉都像是在討好人家。周峰哥还说要教我怎么做那个牛肉,让我以后给他做…” 秦京茹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但这话一出口,贾张氏和秦淮茹的眼神都变了。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过了好一会儿,贾张氏先开了口,声音压得极低,凑到秦京茹跟前:“京茹,你跟婶儿说,那周峰…对你咋样?” “啥…啥咋样?”秦京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人。 “你还跟你婶儿装啥啊!他对你好不好?有没有那个意思?” 贾张氏轻拍了她一下,眼睛都好像在放光。 “婶儿!您瞎说啥呢,周峰哥是多大的领导啊,我就是个乡下人,人家能看上我嘛!” 秦京茹虽然就是来想和周峰处对象的,但贾张氏说的话,对她来说还是有些太过直白了,顿时被臊的不行,脑袋都快埋到胸口去了。 “我跟你说,京茹啊,那可不一定。” 贾张氏凑到了秦京茹的身边,压低了自己的嗓子:“你看啊,那周峰都都准备教你做那么贵的牛肉,让你给他做饭了,这不就是对你有意思嘛!几百块一斤的牛肉,我和你姐听都没听过,现在你都吃过了!” 秦淮茹在一旁没有说话,但表情有些五味杂陈。 贾张氏和秦京茹说这话的意思,她心里自然是清楚的,无非就是让自己堂妹去爭取。 早先她去乡下把秦京茹接回来,也是这个意思。 但如今听了秦京茹的描述之后,她心里已经有些后悔了。 如果周峰只是採购科的科员,哪怕背景神秘一些,自家堂妹这么漂亮,勉强也能够得上。 可现在人家是三个厂的副厂长,吃的肉都是几百块一斤,还有几千块一斤的,秦京茹凭什么能够得上人家? 说白了就是,她不配啊! 直到现在,她才想明白,为什么市局的白玲会住到这大杂院里,就是为了周峰! 为什么於莉去说好话就能被安排到工作? 因为人家周峰就是那厂子的副厂长! “妈,您別说了!人家周峰不是有对象吗?那白玲同志您又不是没见过!本身是个领导不说,还那么厉害…” 秦淮茹的心里有些打鼓,主动开口打断了贾张氏还在劝说秦京茹的话,也想让自家堂妹冷静一下。 却不想贾张氏直接一摆手,满脸的不以为然。 “那白玲厉害咋了?她现在不是不在吗?再说了,就她那脾气,哪个男人受得了?” “你看看周峰的条件,三个厂的副厂长,吃的是几百块钱一斤的肉,这样的人,哪个女人不想往上贴?反正你是甭想了,人家看不上寡妇。” 被秦淮茹打断的贾张氏,表情有些难看,说话也不顾忌起来,越说越来劲。 秦淮茹直接被她的最后一句话懟的眼圈泛红,坐到旁边一声不吭,秦京茹的脸也是烧得厉害。 贾张氏乾脆坐到了秦京茹的身边,拉著她的手:“京茹啊,你听婶跟你说,咱们女人家一辈子图个啥?不就图个依靠吗?別听他们说的顶什么半边天,咱不是那块料!要是你能跟了周峰,別说自己享福了,你爹你妈你姐,那不全跟著沾光?” 她点了一遍秦京茹的亲戚,却完全没说自己。 反正如果秦京茹和周峰成了的话,她们婆媳俩肯定也能隨之受益。 “婶儿,那白玲同志我见过,她可好看了…” 秦京茹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却被贾张氏直接一巴掌拍在了肩膀上:“好看有啥用?有对象又咋了?” “甭管什么旧的新的社会,有本事的男人哪个身边只有一个女人?我跟你说,就周峰那样的条件,你给他做小都比找个普通男人强。你看现在这些一个月挣三四十块钱的人,过的是什么日子?7000块钱都够他们挣一辈子的,周峰一块肉就值这个数!” 不得不说,这老虔婆的思想比这个年代要提前了几十年。 但作为一个清朝时就出生了的女人,三妻四妾这个观念对她来说,远比所谓的一夫一妻熟悉得多。 而就像是她这样的人,都是寧为官家妾,不当糟糠妻的! 贾张氏这话说的的確直白,但是也十分实在。 屋子里面都安静了下来。 秦淮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开始是觉著自家婆婆说的话太不要脸了,可这么多年独自拉扯一家老小的经歷下来,又让她不得不承认,周峰的条件好到让她嫉妒! 如果有那样的生活,別说小妾了,丫鬟她都干! 只可惜人家周峰瞧不上她,要不然怎么可能轮得到秦京茹? 后者坐在那儿,手指头不由自主的绞著衣角,绞得手指头都白了。 她现在脑子里面都乱糟糟的,一会是周峰教她煎牛肉时候的笑脸,一会又是那350多块钱的数字在眼前晃,一会又是贾张氏说的做小都比找个普通人强… 她也不过是个刚从乡下来的,想要嫁到城里的小姑娘而已。 这一天的信息量太大了,已经让秦京茹有些处理不过来了。 “京茹啊,不是婶子催你,你想想你现在在周峰那儿是多好的机会。前头阎老抠家的儿媳妇把自己妹妹都叫来了,想凑都凑不上去,你还不好好表现,让她离不开你?” “等你真跟周峰生米煮成熟饭了,管他白玲黑玲呢?她能把你咋的?” 贾张氏看著秦京茹有些动摇,趁热打铁,话也是越说越过分。 “婶儿,您可別说了!” 秦京茹已经臊得受不了了,捂著脸就要往外跑。 这种话对於一个黄花大闺女来说,还是有些太超前了。 贾张氏却是一把拽住了她:“你干啥去?婶儿跟你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有这种好事,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儿了。” 秦京茹也不答话,用力挣开了她的手,低著头跑了出去。 虽然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儿,但至少现在听不下去了。 屋里剩下了贾张氏和秦淮茹。 后者嘆了口气:“妈,您这样教京茹,合適吗?” “有啥不合適的?”贾张氏白了她一眼,“我这是为她好!你想想,她要真跟了周峰,那是啥日子?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不比在村里种地强一万倍?” “可人家周峰不一定乐意啊…” “不乐意?”贾张氏哼了一声,“男人嘛,哪个不偷腥?再说了,京茹长得也不差,水灵灵的,比那白玲也不差啥。只要她主动点儿,我就不信周峰能把持得住!” 话说到这份上,秦淮茹也不开口了。 平心而论,如果是她有这样的机会,她绝对不可能放过。 所以,她也清楚自己婆婆说的这些话,虽然不好听,可理儿还真就是那么个理儿。 一个男人要是有本事,身边真不缺女人。 何况是周峰那样的人物,三个厂的副厂长,吃的是几百块钱一斤的牛肉,冰箱里隨便一翻就是普通人一辈子挣不到的东西。 这样的人,別说秦京茹了… 秦淮茹的脸色有些泛红,但瞬间又变得惨白。 整个四合院里,谁不知道周峰不待见她们家? 自荐枕席,估计人家也看不上她。 要是早知道院子里会出现周峰这么一號人,她怎么会和傻柱、许大茂这些人有那么深的牵扯? 现在说啥都晚了。 隔著门,秦淮茹往外看了一眼,自家堂妹就在院子里坐著,心里也鬆了一口气,然后回身去收拾炕上的被子:“行了妈,別说了,早点睡吧。” 贾张氏“嗯”了一声,脱了鞋上炕,嘴里还念叨著:“京茹这丫头,我得好好点拨点拨她,可不能让她错过了这个好机会…” 灯灭了,屋里暗下来。 贾张氏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著,脑子里全是那三百五十块钱的数字在转。 她翻了个身,推推旁边的秦淮茹:“你说,那七千块钱一斤的鱼肉,到底是啥味儿的?” 秦淮茹没吭声,假装睡著了。 贾张氏又翻了个身,自言自语:“也不知道京茹那丫头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要是真成了,咱家可就不愁了…” 她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 没准梦里面还能梦到那鱼肉呢。 第二天一大早,秦京茹就跑到了周峰家门口,在外面小声喊了两声之后,屋里没什么反应,反而是於莉从外面走了进来。 “甭叫了,这个点儿他还没醒呢,別给他吵醒了。“ 原本恍然大悟的秦京茹突然鼓起了腮帮子,面色不善地看向了於莉。 这女人刚刚提醒京茹的事情,京茹很高兴,但她后面说的话让京茹很不开心。 你一个已婚女同志关心人家周峰睡没睡醒干嘛? 於莉倒是没在意秦京茹突如其来的抗拒態度,反而是隨意地笑了笑。 “我妹妹昨天就回去了,你犯不著和我这样儿,等白玲回来,那才是拦路虎呢。” 昨个儿下午,於莉和於海棠好好地聊了一通。 后者也认清了自己的位置和周峰对她的態度。 既然人家对她没有感觉,於海棠也不至於死皮赖脸地非要缠著周峰。 只是有些遗憾,这么好的男同志,不能和她在一起。 而於莉更是想明白了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 不管她和阎解成分不分开,与周峰都不可能有什么未来。 所以她跟著掺和什么? 让秦京茹去和白玲爭唄! 以白玲的身份和条件,秦京茹是不可能爭得过她的。 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周峰能把秦京茹也收了的话,那是不是她也有机会? 想通了的於莉反而对秦京茹的態度好了起来。 谁让她和白玲比,一点优势都没有呢? 一直等到中午,周峰才从床上爬起来,准备洗漱。 打开门就见到了正在聊天的於莉和秦京茹。 后者刚刚来到北平城,也没有什么认识人,一个单纯的小姑娘,於莉想要和她套近乎简直太简单了。 只是半个小时的功夫,两人看起来就好像亲密无间一样。 反正对於秦京茹来说,只要不抢她周峰哥,就都可以是好朋友。 洗漱了之后,周峰大手一挥:“走,东来顺吃去!” 原著里面许大茂都知道给秦京茹买套衣服,下个馆子。 咱周峰同志怎么可能连大茂都比不上? 虽然於莉也在这儿,但是也不差那一口了。 都叫上,两个美女陪著他吃饭,看著都能感觉胃口好上不少。 尤其是秦京茹,对北平城的了解还不多,来了几次也没有好好的逛过,或者去哪个店里消费一下。 所以在陪著周峰的一路上,情绪价值给的满满的。 还是那句话,少女崇拜的眼神是男人最大的成就感。 这顿饭倒是不著急吃,周峰先带著秦京茹去了供销社,给她买了一件大红的呢子衣服,外加上一块女士表。 光是这次消费,就已经让秦京茹浑身颤抖,嘴唇都哆嗦了。 这块表可相当不便宜! 再加上工业券的价值,他们家一家子赚工分儿,刨除去粮食之外,估计得攒一年多都未必够! 那可是100多块钱! 左手不自觉地向前抬起,整只手臂都僵硬得不行,生怕一动的时候把那块表从手腕上甩出去。 还没走出这条街,额头就已经开始见汗了。 “不是京茹,就一块表,不至於这样!昨天都吃什么了,忘了?” 周峰有些好笑地看著走路都越来越僵硬的秦京茹。 本来他也没想著买表,但顺手摸到了李怀德昨天送来的工业券,就直接给用了。 毕竟他在这边也没有什么买东西的需求。 只不过,她这顺便使用工业券的消费金额,对於秦京茹和於莉来说,还是有些大了。 於莉肯定是没听明白周峰说吃什么是什么意思,但秦京茹一瞬间就清楚了。 300多一块的牛排,她昨天都吃了两块,区区100块钱的手錶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这两天的时间,她让周峰哥花了700多块,这要拿什么还啊? 第247章 三棱军刺 正所谓债多不压身,有了前面的铺垫,秦京茹反而轻鬆了不少。 七百多块都花了,还差一顿饭的钱了吗? 两人各自在周峰的一侧,有说有笑地往东来顺的方向走去。 可刚刚路过一个胡同口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了五个人,一字排开。 还没等周峰反应过来,秦京茹已经被拽著胳膊拉到了胡同里面,他和於莉也跟著走了进去。 “爷们儿,看样您是有点家底啊儿啊!咱们见面就是缘分,给哥几个点儿面子,怎么样?” 为首的那人梗著脖子,上下打量著周峰。 他们本来也是在大街上寻摸著,正巧就撞见了周峰在供销社给秦京茹买手錶。 这钱掏的叫一利索,连眼睛都没眨,瞬间他们就盯上了周峰。 100多块钱的表,说买就买,可见这傢伙有多少钱! 周峰嘴角向上翘了翘,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从小在东北长大,打群架这种事,他也是经歷过的,只不过在那个时候已经是2010年以后了。 在90年代就被严打了那么多次,到他能见到的,最多就是动用空心铁管和木棍,基本没有动刀的。 往后退一步是因为,这五个人里面有两个拿著菜刀,为首的那人手里面拎著一个长条形的武器。 虽然他的后腰也別著眾生平等器,但七步之內,刀快枪快还真就说不准。 往后退一步,和这些人拉开距离才是最优解。 “放心吧,咱们爷们就是跟您借点钱花花,能不伤人咱儘量不伤人。” 为首那人见周峰后退,还以为是己方的架势把他嚇住了,有些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手里面的武器也抬起来掂了掂。 这顿时让周峰眯起了眼睛,这长条状半米长的武器,刀刃呈菱形,並带有三面樋结构,后端是圆柱体。 这哪他妈是刀啊? 分明就是三棱刺刀! 注意到这武器的周峰不自觉地又往后退了一步。 三棱军刺可不是闹著玩儿,那上面可是有放血槽的! 虽然以现代的医学手段,这种y字形截面的伤口,想要缝合也不算难。 但这玩意的穿透伤可比匕首要强太多了! “认识?认识就好办了!” 那人注意到周峰的眼睛一直盯著他手里面的武器,嘴角向上翘了翘,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惊讶。 这种五六式军刺,平常老百姓一般很少认识,能见过这玩意的,估计也是大院子弟。 但是甭管是大院子弟还是胡同串子,他这架势都摆出来了,傢伙也亮了,怎么著也得带点东西回去。 周峰轻笑了一声。 就这种军刺,民间根本造不出来,也不可能有留存。 面前这几个人,从穿著打扮来看,也不是那种街上窜的街溜子,不知怎么的,还盯上他了。 但就以现在他们的行为来看,坑爹是没跑儿了。 “你笑什么呀?信不信小爷给你捅一对穿的窟窿出来?” 为首那人脸上本来还很平静,但被周峰这一笑,仿佛是受到了嘲讽一般,瞬间变得狰狞起来,攥著军刺的手也有些用力。 “我不信!” “你他妈…” 周峰话音刚落,这傢伙就攥紧了军刺,想要往前迫近几步。 却没想到,他的话还没骂出来,就被憋回到了嗓子眼里面,原本凶恶的眼神里面,多出了一丝惊恐之色! 只见和他们还有些距离的周峰,直接从后腰掏出了自己的那把手枪,正歪著脑袋看著他们。 菜刀快不快?快! 军刺凶不凶?凶! 但是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这两个玩意儿都要老老实实的。 他们五个在这附近做这种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就算有报警的,到家里问询一声,赔些钱道个歉也就是了。 没想到今天真撞上硬茬子了! 谁家好人逛街后腰上还別把枪啊? “大哥!大哥,手稳当点!哥儿几个今天认栽了!放我们一马,今后我们绕著您走。” 那人十分利索地把自己手里面的刺刀放到了地上,在他身后的几人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面对指著他们的枪口,就算这几个人再囂张,也腿软啊! 或许他们的祖辈、父辈面对枪口,心里能有拋头颅洒热血的勇气,但就这么几个在大街上劫道的混蛋二代,没直接跪下都是高看他们了。 “別说那么多,去那边蹲著去!” 隨著周峰的命令,五人赶忙远离自己放在地上的武器,去到旁边的墙边蹲下。 直到下蹲的时候,他们才发现在胡同口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两个人。 这两人的手里都拿著手枪,枪口正指著他们。 被三把枪指著,这几个青年身上都不自觉地哆嗦起来。 就算再傻也知道自己肯定是碰上大人物了,竟然还能在北平城隨身带著两个持枪警卫! 只有为首的那人蹲在那里,还梗著脖子,脸上露出了些许的不服。 “怎么著?还有什么想法吗?” 周峰用脚把武器拨到了一边,站在他的对面问了一嘴。 关键时候不能浪,万一走近了,被这傢伙给反扑了,那找谁说理去? “想法没有,就是您这动枪挺没劲的。要不咱俩搭把手儿,我要是贏了,这事翻篇,怎么样?” 他也不傻,今天惹到了周峰这样的人物,肯定是会影响到家里的。 但是看周峰这个年纪和他也没差太多,应该也是心气儿高的人。 只要用话把周峰架在那儿,至少別影响到父辈就成。 “行啊,你去把武器捡起来,我就站在这边。” 周峰脸上带著微笑,秦京茹和於莉早就已经躲到了胡同口那边。 他往后挪了几步,就站在特別行动处的两人身后,朝著为首那人招了招手。 顿时让蹲在那的五个人都有些无语了。 那两把枪还指著他们呢,要是真敢去捡武器,搞不好人家就开枪了! 这孙子,连点儿脸都不要了吗? “周峰同志,这里交给我们就成,您忙您的吧!” 手里面还拿著枪的那个特別行动处的人,咬著牙看著面前的几个青年。 在之前,周峰和白玲逛街时遇到那个劫道的之后,整个北平都进行了一次扫荡。 所有还敢在街上做这种事的流氓混混被清了个遍。 没想到刚过了年才几个月,就又死灰復燃了! 其实这倒不是他们的工作没做好,而是这些人的家都在部队大院里面。 外面的街上清扫成什么样,和他们也都没什么关係。 “別介,我今天不忙了,就想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儿!那玩意可不是普通人能拿得到的吧?” 周峰饶有兴致地看向还放在地上的军刺。 这一次两次的,虽然现在是60年代,但北平的治安没想到会差到这种地步。 特別行动处的两人也没犹豫,直接派人通知了处里,然后先押著这五个人往派出所走去。 这可与之前周峰碰到的那次不同。 那次是十几名同志盯著一个犯罪分子,现在是他们两个盯著五个犯罪分子。 稍有不慎,便会有溜走的可能。 所以他们直接將这五人两两的手绑在一起,然后在后面盯著,於莉在前面引路。 秦京茹也没有吃饭的心思了,在最开始的害怕的情绪过去之后,剩下的就只有刺激了。 毕竟他们这面又是枪,又是警卫的,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刺激的事儿呢! 感觉在周峰身边的这几天,比她这辈子过得都精彩。 “咱们不能去派出所啊,一去不全漏了吗?” 並排而行的五人,脸上都带著些许的焦急。 平时犯点错误,被派出所找到家里,他们倒是都不慌,无非就是道歉罚款的事儿。 但这次被大人物抓到了个现行,还亲自押送到派出所里,肯定就不能那么敷衍了事了。 “要不你跑跑试试?” “你怎么不是?我感觉他们还拿枪指著我呢,万一开枪了呢?” “就这点事,要是敢开枪,你爸肯定收拾他们!” “滚,你跑,回头让你爸收拾他们!” … 几个人嘟嘟囔囔的,但没有一个人敢有逃跑的动作。 万一真让后面的俩人误会了,对他们开枪了,那真是哭都没地儿哭去。 不说被押著的五人和大街上好奇看著这边的百姓们,此时秦京茹心里面的虚荣心已经被养到了爆棚的地步。 她之前来北平的时候,没少被这些城里人嫌弃。 去大街上,人家看著她的眼神都带著些许的轻视。 现如今跟著周峰哥走的这一路,就好像她小的时候听的故事里面的状元游街一样! 前面的人见到这架势,都纷纷让到路的两旁,让他们率先通行。 这种优越感都快让秦京茹醉了。 带著这五人来到了派出所,核实了特別行动处的人的证件之后,一群帽子叔叔看著被送过来的三棱军刺,顿时怒不可遏。 这年头的警察有不少都是民兵或是退伍军人转业过来的,一眼就能认出这是部队里面的武器。 明明是保家卫国的利器,却被这些人用来抢劫勒索老百姓,简直是明珠蒙尘,甚至是对这一把军刺的侮辱! “抬起头来!我告诉你们,盗窃军械可是重罪!让我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赵所长瞪著眼睛,朝著这五个人拍著桌子。 之前那件事,可就直接毁了一个派出所所长的政治前途! 没想到在他这又碰上这样的事儿了! 这怎么能让他不怒火中烧? 断人官运,堪比杀人父母! 结果这五个人把头抬起来之后,双方都愣了一下。 “赵叔…” 为首那青年有些尷尬地朝著赵所长笑了笑,后者立马板起了脸。 “什么叔不叔的?你们犯了这么大的错,还要和我攀关係吗?” 认识归认识,但这个时候肯定是要称职务的! 赵所长大义凛然地伸手一指:“还不快说,那武器是从哪弄来的?” “这…这可不是偷的啊!这是我趁我爸上班,从他那偷来的!您也是知道的啊!” 为首那人赶忙解释了一句,赵所长的脸顿时黑的不行。 但没办法,有一层关係在,他也只能有些尷尬地看向周峰。 “周峰同志,这小子虽然不著调,但说的话也是真的。他爸是我老战友,之前从战场上下来的,这把武器是他留著收藏纪念的,没想到被这小子给偷出来了。” “那就带著他过去看看,调查一下吧。” 周峰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上次他被人家用三棱刮刀顶著肚子,就已经很憋屈了,这次居然又有人不长眼的撞在他这里,正好拿这傢伙撒撒气。 他父亲能从战场上下来,那肯定也是保家卫国的英雄。 但对自己的儿子放纵至此,功是功过是过,这不可以一概而论。 今天他碰见的是周峰,被用枪顶著制服了。 如果他碰到的是普通老百姓,是不是就要在他的淫威之下,把自己的財物都交出来了? 对於军人和英雄,周峰肯定是尊敬,但对於这种害群之马,他也是绝对不会姑息! 把其他四个人扣在派出所里,通知家人来认领,周峰几人便带著为首的青年前往他父亲工作的单位。 同样是拦路劫道,那几个人拿著菜刀和他拿著三棱军刺,有著本质性的区別。 按照正常的流程应该也是让对方的家人来派出所进行沟通询问,但赵所长偏偏是知道周峰身份不凡的人。 虽然了解的不具体,但因为他被劫一次,就清洗整个北平城,过年能给整座城捐上百万只鸡,现在还能隨身带枪,有警卫跟隨! 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在证明,周峰的身份极高! 如果让这小子在派出所等著他父亲来接受讯问,那就极有可能撞上因为周峰而来的更大的领导。 到时候影响的肯定是他的整个政治生涯! 所以为了自己的战友,赵所长还是选择直接带著周峰和这傢伙直接去对方的单位,看看能不能在单位外面就把事情直接处理定性。 这样即便后续有领导过问,也已经盖棺定论了。 至少能给自己的战友留一个缓和的空间。 第248章 这次的祸闯大了 把派出所的事情安排好之后,赵所长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偷眼瞧了瞧周峰的脸色。 谁知道这位爷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喜怒。 可越是这样,他的心里就越没底。 “周峰同志,您看…咱们现在就过去?” 赵所长试探著问了一嘴,周峰点了点头。 被抓的那小子叫严言,两个特別行动处的同志把他夹在中间,这会儿已经老实的像个鵪鶉似的了。 在外面被枪顶过一回,又被压著走了一路,现在还得去他父亲的单位现一回眼,真是面子里子都丟尽了,也没有什么可耍横的资本了。 秦京茹跟在周峰的身后,小脸儿红扑扑的,眼睛也直发亮。 她长这么大头一回经歷这种场面。 被人拿刀劫道,然后掏枪把人嚇住,再押著人去派出所,现在还要去人家单位找家长。 这事儿拿回到公社,都够她吹三年的! 於莉虽然比秦京茹沉稳一些,但也是忍不住东张西望,两人挽著手,默默地跟在了周峰的身后,都没有先离开的意思。 她也在好奇周峰到底多大的来头,隨身带枪,还有俩警卫跟著。 派出所所长见著他,比院子里面的许大茂还能点头哈腰,客客气气的。 一行人出了派出所,沿著胡同往东走去。 墙根儿底下几个老头正下棋呢,看到这阵仗都伸长了脖子往这面瞧。 “哟,这是哪家又出事了?” “瞅著不像一般人啊,那俩带枪的……” “得,少看少说,省得惹麻烦。” 老头们嘀咕了几句,就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赵所长走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跟周峰解释:“严言他爸叫严自强,在机械局下面一个厂子当科长。当年在战场上立过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身上还有两块弹片没取出来呢。这人我了解,那是真耿直,就是…就是忙著工作,对孩子的管教少了些。” 周峰听著,没接话。 赵所长又看了他一眼,心里嘆了口气。 他也是当爹的人,知道儿子闯了祸,当爹的心里什么滋味。 可这事儿,他確实兜不住。 持军械抢劫,还抢到了周峰的头上,这要是真往大了说,能不能保得住小命儿都未可知! 正走著,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汽车的声音。 两辆吉普车停稳之后,几道人影从上面迅速的下来。 走在最前头的,是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身材不高但很结实,脸上极为严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他身后跟著六个人,五个男的,一个女的。 白玲的眼睛扫过面前几人,眼睛瞬间就盯上了跟在周峰他们身后的两个女同志。 秦京茹正低头和於莉说著什么,俩人挨的倒是很近,挎著手臂,眼神还在瞄著周峰。 原本还在往前快步走来的白玲步子猛地顿住了,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走在最前面的孙越倒是反应快,几步迎上来:“周峰同志,接到消息我们就赶过来了。人都在?” 周峰点点头,余光扫了白玲一眼,见她站在那儿没动,脸色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都在呢,我们这是和赵所长出来调查军械的事儿,白科长也来啦!” 周峰主动打了个招呼,语气还挺自然的。 但白玲嘴唇却是动了动,没出声。 孙越轻咳一声,拿胳膊肘碰了她一下:“白玲同志?” 白玲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迅速收拾乾净,换成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周峰同志,辛苦了。情况我们已经初步了解,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就行。” 这话说的挺客气,但是和他俩之间的关係严重不符,就连赵所长都听出来语气里面带著的那股疏远的意思了。 他左右看了看,虽然感觉这里面肯定是有事,但就全当看不见好了。 秦京茹倒是没怎么在意,心里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从昨天周峰带她长的见识,见的李怀德副厂长,再加上今天给她买的手錶、呢子大衣,就已经彻底地將这姑娘的心扉给打开了。 就贾张氏之前对她说的话,让她忙不迭地跑出房间。 现在再想想,心里更多的其实是害羞,而不是抗拒。 所以她压根就没把白玲当什么情敌,才会主动向其挥手:“白玲同志,您可算来了,刚才可嚇人了,那几个人拿著刀…” 话说到一半,却是说不下去了。 白玲看著她的表情,虽然带著笑容,但那眼神冷的都快能结冰了,让秦京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於莉赶忙在后面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说:“行了行了,別说了。” 秦京茹还有些茫然,回头看了她一眼:“咋了?我说错啥了?” 於莉没吭声,只用下巴朝白玲的方向努了努,又看了看周峰。 她是真没明白秦京茹这姑娘在想些什么。 人家周峰和白玲之间的事儿,她又不是不知道。 这个时候,你开什么口? 秦京茹甚至都没感觉到心虚,反而是挺直了腰板,还衝白玲笑了笑:“白玲同志,您忙您的,我们就跟著周峰哥就行,不添乱。” 呵…周峰哥… 白玲撇了撇嘴,没搭理他,转头看向孙越:“处长,那咱们跟著一起过去吧。” 孙越点了头:“走。” 一行人重新上路,气氛比刚才微妙了不少。 白玲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像是在跟谁较劲。 赵所长小跑著跟上去给她指路,额头上又冒汗了。 这么几步路,他当然不会是因为累的,主要就是这队伍里面的气氛有些诡异啊! 严言被押在中间,两条腿都有点发软。 他虽然混,但好歹是受过教育的,脑子又不笨,看到孙越等人的架势之后,就知道这次自己的篓子捅大了! 秦京茹落在后面,扯著於莉的袖子小声问:“姐,我咋感觉白玲同志和周峰哥不怎么对付呢?他俩咋了?” 於莉白了她一眼:“你管人家咋了呢?那是人家两个的事儿。” 就这傻大姐,一点心眼子都没有。 “我就是问问嘛。”秦京茹嘟囔,“我看她看我的眼神儿不太对,好像我欠她二十块钱似的。” 於莉被她这话逗得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行了行了,人家可是市局的领导,你欠人家什么钱?咱就跟在后面看著就成了。” 秦京茹哦了一声,眼睛却偷偷瞄著白玲的背后。 要像是贾张氏说的,自己准备给周峰做小的话,以后是不是也得管白玲叫姐姐? 虽然心里面已经有了打算,但她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儿。 机械局第一配件厂,离派出所不算远,走路也就二十来分钟。 厂门口两扇铁柵栏门,门卫室里坐著一个看门的老头儿,见一群人乌泱泱走过来,先是一愣,等看清前面走的是赵所长,赶紧站起来迎出去。 “赵所长?您这是…” “老严呢?”赵所长直接问。 “严科长?刚才有人来通知了,说让他在门口等著,他出来有一会儿了。”门卫老头儿往外一指,“您瞧,那不就在那儿呢吗?”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厂门外头的大树下,站著一个人。 这人四十多的年纪,身材高大,腰板挺得笔直,一看就当过兵。 穿了件蓝布褂子,脸上的线条硬邦邦的,嘴唇紧抿著,透著一股子倔劲儿。 只是现在,他脸上的表情更多的是苦笑。 严自强站在树下,两只手背在身后,指头捏得发白。 他接到赵所长派人送来的口信,就知道出事了,而且出的不是小事。 等看见一群人从胡同那头走过来,中间还夹著个垂头丧气的年轻人,就更是確定了这件事。 那是他儿子! 別看隔得远,但是那个走路的姿势、穿的衣服,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赵所长加快了脚步迎上去,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孙越就已经率先走了上来。 “严自强同志?”孙越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我是特別行动处处长孙越,来调查一起持军械抢劫、意图伤害国家重点保护人员的事。” 这话一出口,严自强的脸色“唰”地白了。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半天没发出声来。 特別行动处…处长… 虽然他知道家里那小子平时不干什么好事,但也都能找关係给压下来。 他当了这么多年兵,从枪林弹雨里滚过来,什么阵仗没见过? 但確实是没想到今天亲儿子给他来了波大的。 拿著他留作纪念的军刺,去抢劫国家重点保护人员,还把特別行动处的一把手给招来了… 严自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孙处长,他…他没伤到人吧?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孙越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先核实情况。” 白玲走上前来,手里拿著个小本子,笔都攥好了:“严自强同志,请问您家里是否保存有一把五六式三棱军刺?” 严自强闭上了眼睛:“有。” “这把军刺是从何处得来?” “是我从部队带回来的。当年在战场上,一直用这个。退伍的时候,就留作了纪念。” 严自强的声音很低。 这个年代还属於特殊时期,老兵將战场上带回的军刺作为个人纪念品保存在家中,也算是普遍现象,算不得违规。 白玲在本子上记了几笔:“这把军刺,平时存放在什么地方?” “锁在家里柜子里。钥匙我自己带著。”严自强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是…是严言偷拿的?” 白玲没接话,又问:“您是否知情?” “我…”严自强张了张嘴,想说我不知道,但这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想起上个月,严言翻箱倒柜找东西,问他柜子钥匙在哪儿。 他当时正在看文件,头都没抬,隨手就把钥匙扔过去了… “是我的错。”严自强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我…不该把钥匙给他。” 白玲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同情的话,继续问:“严言平日里是否有其他不良行为?” 严自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他不太听话,他妈妈走的早,我一个人带他,忙著上班,顾不上管。他…他跟那些孩子混著,学了些不好的习气。之前也有过几次,跟人打架、偷东西,被派出所找过…” 说到这里,他忽然抬起头,看著白玲:“但他以前就是小打小闹,我真不知道他会…会拿著军刺去抢劫!这要是早知道,我打断他的腿!” 最后一句话,声音大得旁边的人都听见了。 严言在后面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爸…” “闭嘴!”严自强猛地转过头,眼睛红得嚇人,“你还有脸叫我爸?!” 严言嚇得一哆嗦,再不敢吭声了。 保家卫国的武器,被用来打家劫舍,这怎么能让他受得了? 白玲合上本子,看了看孙越。 孙越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 “严自强同志,情况基本清楚了。” 白玲的语气倒是不重,但严自强的额头已经有些见汗了。 “这把军刺虽然是您从部队带回来的个人纪念品,但被严言偷拿出去,用於违法犯罪活动。根据规定,这件事的性质很严重。” 严自强的身子晃了晃,伸手扶住了旁边的树干。 赵所长在旁边急得直搓手,他跟严自强是老战友了,也知道这人的脾气。 “老严…”赵所长刚开口,就被严自强摆手拦住了。 “老赵,你別说了。”严自强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是我没管教好儿子,该咋办咋办。” 赵所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嘆了口气,退到一边。 孙越看了看天色,对白玲说:“人先带回去,做进一步调查。” 白玲点头,转身对那两个特別行动处的同志说:“带人走。” 两个同志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严言。 严言这会儿彻底慌了,腿都软了,带著哭腔喊:“爸!爸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爸——” 严自强站在树下,一动不动,像是被人钉在那儿。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胡同尽头。 他也只能靠著树干慢慢蹲下去,两只手捂住了脸。 赵所长嘆了口气,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班长,小言这次…祸闯得太大了。已经不是咱们兄弟俩能替他扛下来的了。” 严自强没说话,肩膀在抖。 赵所长又说:“你也別太著急,孩子还小,该罚罚,该教育教育,总能…” “我不是担心这个。”严自强的声音闷闷的,从手掌后面传出来,“我是…我是觉得丟人。我对不起组织,对不起部队。我把军刺带回来,是留个念想,是记著那些牺牲的战友。可我儿子拿它…拿它去抢劫…” 他说不下去了。 赵所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蹲在那儿陪著他。 第249章 秦京茹归心,阎解成出狱 过了好一会儿,严自强才把手从脸上拿开。 他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泪。 半晌后,他才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老赵,你说得对,该咋办咋办。我回去写检查,主动交代。组织上怎么处理,我都接受。” 赵所长看著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行,那我先走了。有啥事……你跟我说。” 严自强点点头,没再说话。 要说严自强的个人觉悟,绝对是没得说的,部队严选,哪会有劣等品? 但他对自己儿子的教育上,也確实是失败的。 这件事看似解决了,但后续的处置还远没有结束! 周峰三人自然是继续前往东来顺,吃过了饭之后,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秦京茹和於莉挽著手走在周峰的后面,脑子里面乱糟糟的。 这一天过得也太热闹了! 再低头看看手腕上的那块新表,錶盘在路灯微弱的光线里面泛著光。 这可是100多块钱呢,放在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不得不说,周峰哥对她,是真的好。 可那个白玲同志好像对她的態度,很不好啊! 秦京茹咬了咬嘴唇。 她又不傻,想要和周峰在一块儿的话,白玲就是一个必须过去的坎儿。 “京茹,想啥呢?”於莉在旁边问。 “没想啥。”秦京茹摇摇头,过了一会儿,又小声说,“姐,你说…周峰哥跟那个白玲同志,能不能是…” “你管人家能不能呢。”於莉白她一眼,“你先想想你自己吧。” “我自己?我想啥?” 於莉看看前面走著的周峰,压低声音说:“你以为你那心思很难被猜到吗?你从乡下来,还留在北平城,一门儿的往周峰身边凑,不就是为了跟著他吗?” “姐!”秦京茹脸一下子红了,跺了跺脚,“你別瞎说!” “我瞎说?”於莉乐了,“你自己心里头没数?你今天跟著周峰逛了一天,又是买衣裳又是买手錶的,花的钱少说都是普通人几个月的工资了。你说你是他啥人?亲戚?还是你说的哥哥妹妹?谁家哥哥给认得妹妹花这么多钱?” 秦京茹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脸更红了。 於莉还不知道她在周峰家吃的那些牛排呢! 见到秦京茹只是红著脸低头不语,於莉又在旁边补了一句:“我看你也不反对,是不是心里头已经…” “行了行了!”秦京茹打断她,小声嘟囔,“我就是…就是觉得周峰哥人挺好的。比我们村那些小伙子强多了。” “那不是废话嘛!周峰人家啥身份,你们村那些小伙子啥身份?那不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还是得好好想想。” 秦京茹没接话,低著头走路,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著贾张氏还有於莉跟她说的这些话。 留在北平,给周峰哥当… 以前她觉得这事儿不靠谱,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凭什么给別人当小的! 但一天之內,心態就变成了她一个乡下来的丫头,人家凭啥看上她? 今天又跟著周峰逛了一天,看他花钱不眨眼,看那些领导对他客客气气,看他掏枪的时候那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秦京茹的心里面又跟长草了似的,就想著往周峰的身边凑。 什么想不想,配不配的,都不重要了,心里面所有的抗拒,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周峰哥要是真愿意的话,她…她肯定是不抗拒的。 於莉偷偷地扫了秦京茹一眼,见到她还在用余光瞄著周峰,嘴角不由得往上翘了翘。 人吶,自己心里面有了不好的想法,就想要把別人也拉下水。 这样的话,她心里面的负罪感也会少上不少。 特別行动处的走廊里,白玲走得飞快,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嗒嗒作响。 孙越跟在后面,怀里抱著审讯记录本,小跑著才能跟上她的步子。 他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瞅见白玲那张冷得像腊月寒冰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个被押著的严言,这会儿倒是老实了。 他垂著脑袋,双手被反剪著銬在身后,走一步晃三步。 “白玲同志,”孙越到底没忍住,凑上去小声说,“要不你先回去歇著?审这小子的事儿,交给我就成。你这一天也够累的了…” 白玲脚步不停,头也没回:“不用。” “那…要不你去周峰那边看看?这大晚上的,那两个女同志…” 白玲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不算凶,甚至没什么表情,但孙越就是觉得后脊梁骨一凉,话到嘴边全咽回去了。 “我去审讯室。”白玲丟下这句话,转身继续往前走。 孙越摸摸鼻子,心里嘀咕:得,好心当成驴肝肺。 周峰啊周峰,你自己惹出来的事儿,我可帮不了你了,这强扭的瓜也不甜不是? 审讯室里,白炽灯嗡嗡响著。 严言被按在椅子上,手銬换成了固定在椅面上的铁箍,手腕子卡得死死的。 他扭了两下,发现挣不开,索性不动了,在那低著头。 “姓名。” “你们不是知道吗?” 白玲抬起眼皮看他一眼,没说话,手里那支钢笔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那声音不重,但在空荡荡的审讯室里,一下一下的,敲得人心里发毛。 严言顿时咽了口唾沫,老实了:“严言。” “年龄。” “二十一。” “跟严自强什么关係。” “父子。” 白玲一样一样地问,不紧不慢,问题基本上早就想好了,孙越在旁边刷刷地记。 问到第三遍的时候,严言终於绷不住了。 “我说了多少遍了!我就是想弄点钱花花,之前都不认识那个周峰,也没想真干啥!你们还想怎么样啊?非得找个由子给我枪毙了?” 白玲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 “严言,”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知道你今天的行为,按规矩能定什么性质吗?” 严言愣了一下。 “携带军械,威胁国家安全机关工作人员的人身安全…真要追究的话,劫道那都不算事儿!” 这话一出,严言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我…我没有…” “你没有?”白玲忽然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你爸是严自强,你就觉著没事儿在外面劫个道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就能拿著军械去对准老百姓?” “老子英雄儿狗熊,给你爸的脸都丟尽了!我告诉你,今天要不是看在严自强同志的面子上,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严言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白玲重新坐下,语气缓了缓,但话里的分量一点没减:“你爸在部队干了多少年,立过多少功,那是他的事。跟你没关係。你要是觉得能靠著你爸的名头在外面横著走,这次你就看看他能不能护得住你!” 虽然白玲现在和周峰还处在冷战时期,但是这傢伙把武器对准了周峰,还是把她气得够呛。 审讯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白玲把该问的都问完了,最后让严言在笔录上按了手印。 “带下去。”白玲合上笔录本,冲门外喊了一声。 两个战士进来,把严言从椅子上解下来,押著往外走。 严言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嘴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被推著出了门。 孙越收拾著桌上的东西,偷眼打量白玲的脸色。 她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孙越总觉得,这姑娘心里头那口气还没消。 白玲站起来,往外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住,“对了,之前抓回来的那个阎解成,关在哪儿?” 孙越一愣:“阎解成?就是那个…跟踪周峰的?” “嗯。” “关在西边那排小房间里呢。怎么,你要审他?那小子就是个怂包,抓回来那天就全招了。关了这几天,估计也长记性了。” 西边那排小房间,比审讯室还冷。 几间房都用铁门锁著,门上开了一个小窗,方便里面的人递饭递水。 孙越拿著钥匙,在最里头那间停下,哗啦哗啦拧了两下,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头蹲著个人,蜷在墙角,听见门响,猛地抬起头来。 正是阎解成。 他比前几天瘦了一圈,脸上鬍子拉碴的,眼窝深陷,跟之前在街上那副油头粉面的样子判若两人。 身上那件半新的棉袄皱皱巴巴的,领子歪到一边,露出里头的旧棉花。 “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们还想给我上刑啊?”阎解成看见门口站著人,腾地一下站起来,腿蹲麻了,踉蹌了一下,扶住墙才站稳。 “想什么呢。”孙越没好气地说,“白玲同志有话问你。” 阎解成看见白玲,脸色瞬间变了几变。 “白玲同志,咱们都是一个院儿的,您相信我,我真没想对周峰干啥呀!” 他都快哭出来了,要知道连跟踪周峰都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打死他他也不敢这么干了! 白玲没接话,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阎解成,”她翻著手里孙越递过来的卷宗,“你没想对周峰干啥,你跟踪他干嘛?” 阎解成低下头,不吭声了。 之前她被审出来的记录都在那捲宗里面呢! 就包括了他平时说周峰的坏话,想跟著周峰找他犯错误违纪的证据之类的內容。 现在被白玲看到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只是想到自己受了这么大的罪,又被关了这么长时间,现在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阎解成的眼圈忽然就红了。 哪怕白玲对他的態度极差,好歹也是个熟人啊! 几秒钟之后,阎解成抬起被銬著的手,抹了一下把脸,袖子蹭在脸上,蹭出两道灰印子。 白玲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 “阎解成,”她站起来,“我可以放你出去。但你得答应我几件事。” 阎解成猛地抬头,眼睛亮了:“您说!您说!” “第一,关於这里的所有事情,都要签保密协议,要是泄露出去,后果你自己清楚。” “我保证!我保证不说!”阎解成连连点头。 “第二,以后不许再跟踪周峰同志,也不许说他坏话,再去招惹他,就没这么简单了。” “您放心,我保证谨言慎行!” 听著白玲的语气里面好像有要放他出去的意思,阎解成忙不迭地拍著胸脯保证。 “第三,”白玲顿了一下,“回去之后,管好你家里人的嘴,別给周峰同志带来麻烦。” 阎解成使劲点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 白玲隨即掏出一张纸,递到阎解成面前:“看看,能认字吧?上面写的都看明白了,签个字按个手印。” 阎解成接过纸,手抖得厉害。 他凑近了看,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到一半,抬头看了白玲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 看完了,他二话不说,想要咬破食指,可咬了两下也没敢真用力。 “我们这有印泥,不用咬手指头。” 孙越看不下去了,递了支笔过去,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阎解成訕訕地接过笔,签上自己的名字,又按了个手印。 孙越点了点头,示意旁边的同志给阎解成解了銬子。 后者揉了揉手腕,都没顾得上那上面勒出来的两道红印子传来的痛感,对著白玲和孙越就鞠了一躬。 “谢谢同志!谢谢同志!” “行了行了,別谢了。出去好好的,別再犯浑了。” 被一位同志带著出了特別行动处的大门,阎解成站在路边,被冷风一吹,打了个激灵。 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路灯也稀稀拉拉的。 这个点儿,公交车早没了,连拉脚的三轮车都找不著。 阎解成摸摸兜,里头还剩几毛钱,可有钱也没处使啊! 这个点儿,上哪儿僱车去? 他嘆了口气,把棉袄裹紧,缩著脖子,迈开步子往南锣鼓巷的方向走。 路是真不近。 脚上的鞋底子也磨得差不多了,走在石子路上,硌得脚底板生疼。 阎解成走一阵歇一阵,心里头乱得很。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 要知道周峰有这么大本事,他都躲著走啊! 想著想著,阎解成鼻子又酸了,狠狠吸了一下,加快脚步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看到熟悉的四合院时,一滴眼泪顺著阎解成的眼角划过 可他进入外院,摸到自家倒座房门口,推了推门,却发现门在外面锁著呢! 这么晚了,於莉没在家? 第250章 见过了狮子,如何能看的上野狗? 摸了摸门上的锁头,阎解成没有丝毫犹豫,朝著前院走去。 一路腿儿著从特別行动处走回的家,他现在的双腿不断地在泛酸,两只脚底板都火辣辣的疼 在这种状態之下,哪还有心思去管於莉为什么不在家? 既然倒座房开不开门,就去爹妈家先歇会唄。 “咚咚咚。” 到自己爸妈家,阎解成敲门就没有那么温柔了,用力地敲了几下。 “谁啊?” 里面传来了三大妈的询问声。 “我!开门!”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片刻,然后立刻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开了,三大妈披著一件外套站在门口,见到阎解成之后愣了一下,然后脸色都变了。 “解成啊!你回来了?” 听到门口的声音,还在屋里面喝茶的阎埠贵赶忙站起身来,也凑了过来。 三大妈把自己手里面还在纳著的鞋底子直接扔到了一旁,拽住了阎解成的胳膊:“你上哪去了?让谁给抓走了?你知不知道我们都急死了,找了多少人都找不到你在哪儿!” 阎埠贵也凑了过来,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上下打量著阎解成:“你…你这是怎么了?就这么几天?,怎么瘦成这样?这脸上连血色都没有了。” 阎解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赶忙闭上了。 这院子里就跟大漏勺似的,平时有什么事,第二天就能传的满院皆知。 他可不敢把特別行动处的事情告诉自己爹妈,万一被他们拿出去说的话,再被抓进去的感觉,他可不想体验了。 “您甭听人瞎说,我哪让人抓走了?就是和朋友有些事情,出去待了几天,在周边转了转。” “你上哪转呢?隔壁院儿的特意来告诉我的,说你在大街上被抓走了,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什么朋友待几天,出去转几天的!你知不知道你爸都找了多少人去问?” 三大妈急得直拍阎解成的胳膊,声音都提高了不少,听著有些刺耳。 阎解成却是摇了摇头,闷声回了句:“妈,您別问了,真没事儿。就是…就是出去走了走。现在回来了,不就好了吗?” 他瘫在椅子上。 多少天没正经八百的休息过了! 甚至靠在椅子上,他都有想直接睡觉的衝动。 那特別行动处哪是人待的地方? 三大妈还要问,却被阎埠贵拦住了。 老头子看著儿子,沉默了好一会儿,嘆了口气:“行了,回来就好。饿不饿?让你妈给你热点饭。” “行,我先坐这儿休息一会。” 阎解成点了点头,走了这一路,他还真是有点儿饿了。 三大妈和阎埠贵走到厨房,后者拽了一把三大妈的胳膊,声音低下来,“你没看出来吗?他不想说。问也问不出来。” 三大妈闻言,急得直搓手。 “那怎么办啊?他什么也不说,出了什么事儿咱也不知道!” “还能有什么事?他想说就说了,实在不行明天你再问问,现在先给他做饭吧。” 阎埠贵没好气地说了一嘴。 这事还不够明显吗? 之前被抓走的那些人回来不都和现在阎解成一样? 他的目光穿过窗户,看向了还亮著灯的对面的周峰的房间。 这事搞不好就是和他有关係! 里屋,阎解旷、阎解放和阎解娣三个小的挤在一张床上,竖著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听见没?大哥回来了。”阎解旷压低声音说。 “回来了又怎么样?”阎解放撇撇嘴,“你看他弄得跟要饭的似的,肯定是出事儿了,咱妈还给他做饭呢。” 阎解旷篤定地说,“我跟你们说,他肯定是得罪周峰了。之前就没事跟嫂子说人家坏话,后来好像还想跟踪人家呢!” 阎解娣在旁边小声说:“那你们说,周峰会不会也找咱们麻烦?” “找咱们麻烦干什么?”阎解放翻了个白眼,“又不是咱们干的。我可跟你们说,以后见了周峰,该笑的笑,该叫的叫,嘴甜点儿没坏处。你看看人家,吃香的喝辣的,咱们跟著沾点光还来不及呢,去招惹人家干啥?” 阎解旷点头:“就是。咱大哥那脑子,就是不开窍。” 这三个小的自以为把声音压得很低,但两个房间中间本来就只有一个门帘,起不到什么隔音的作用。 他们仨在屋里蛐蛐阎解成,后者都不用凑到我屋子里,坐在外面的椅子上都听了个大概。 只不过此时的阎解成恨得牙直痒痒,但也什么都没说,只是长嘆一声,靠在了椅背上。 以前总觉著自己没有別人过得好,是因为运势还没到,但这次经歷告诉他,有的东西不是光靠运势就能得到的。 都20多岁的人了,应该能看清楚自己有多么平庸了。 做饭赶不上傻柱,溜须拍马赶不上许大茂,现在连自己媳妇都是工人了,他还一事无成呢! 想著想著,阎解成都有些心灰意冷了,双手撑著膝盖,低著头盯著地上。 在屋里坐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他忽然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一阵笑声,这声音还熟悉得很。 阎解成咬牙,皱著眉头,站起来走到窗边,隔著窗户纸往外瞅。 就在他们家的对面,於莉和秦京茹巧笑妍兮地从周峰那屋走了出来。 秦京茹本就是单纯的心思,在於莉刻意的与其交好之下,反而拿她当自己的姐姐一样。 两人在回到四合院之后,也没有各回各家,反而是来到了周峰的房间。 一直待到了这个时候,天色已经黑得不行了,才被周峰送了出来。 有了今天共同面对『危险』的经歷,两女之间的关係也变得像是无话不谈,再加上周峰也乐意和两个长相尚可的女同志,聊聊天,也就没提醒她们时间。 反正在这院子里面,就这么几个街坊邻居,就算真被谁看著了,敢出去乱传瞎话,周峰也正好制裁製裁他们,赚点情绪价值。 说到情绪价值,周峰也有些纳闷呢。 和这两个女同志逗逗闷子,这情绪价值怎么涨得这么快? 但很快他就发现来源並不在这儿,因为他都已经把两女送到门口了,情绪价值还在不断的上涨。 將她们送走之后,周峰自顾自地关了门,回床上休息。 而於莉和秦京茹调笑了两句,也朝著外院走去。 在周峰家待过这么几次之后,她就越来越看不上自家的倒座房。 面积小就不说了,里面又脏又黑,简直比人家的地窖还不如。 就在她皱著眉头,脸上还带著些许嫌弃地往外走时,阎解成猛地推开门,站在门口,死死地盯著於莉。 ??? 这倒是把於莉嚇了一跳。 本来还以为是自己的公婆看不惯,想要说什么呢,结果没想到站在门口的居然是阎解成! 这傢伙回来了! 他怎么能回来呢? “你回来了?” 听著於莉的询问,阎解成压根就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她。 於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朝著他翻了个白眼,就朝外院走去。 回来又能怎么样? 就是没被抓走之前,於莉也看不上他一点儿。 现在还多了一个被抓走的案底,还有周峰在旁边做比较,於莉就更看不上他了。 “你从哪儿回来的?” 阎解成有些畏惧地看了一眼周峰的房间,然后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他也怕在这儿吵架的话,惊扰到了周峰,到时候再把他抓走。 於莉立刻就察觉到了他的动作,脸上带上了一丝不屑:“我从哪儿回来的,你不见著了吗?装什么?没见我和京茹一起出来的,能有什么事?” 要是和周峰单独相处,被人发现了,於莉可能还会有些心虚,毕竟她心思没那么单纯。 但秦京茹还在那里呢,她有什么可心虚的? 直接昂首挺胸地懟了回去! “现在天都黑了,你一个有丈夫的女同志,从周峰那屋出来,你觉得合適吗?” 阎解成咬牙切齿地看著於莉,那样子就像是想要把她吃了一样,但却依旧压低著声音。 “不合適,那你去找周峰说吧!反正你没在的日子,我还有京茹跟人家相处的挺好。我没事帮他收拾个卫生,还能跟这儿混顿饭吃。您要是觉著不满意,您就去找周峰理论!” 甭管是为什么阎解成被抓走,但於莉可以肯定,这事和周峰有直接的关係。 而且阎解成那做贼心虚,时不时就偷瞄周峰房间的动作也证实了这一点。 所以於莉压根就不跟他吵,直接把事情推到周峰身上,谅阎解成也不敢去搞什么么蛾子。 果然,听到於莉这么说,阎解成拳头都攥紧了,眼睛通红地盯著她。 但过了几秒钟之后,他自己就调节了过来,长嘆了一声,朝著自己爹妈家走去。 这次经歷真的是让他刻骨铭心。 深刻到光是想想就有些打哆嗦,彻底不敢和周峰有任何衝突了。 说说不过,那就先回爸妈家,把这顿饭吃了,回头再说。 於莉看著他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更多的不屑。 “阎解成,我告诉你,你那点破事瞒不住別人。你被抓是跟谁有关係,你自己也清楚。以后好自为之,回房间之前,把你那身上洗一洗,味儿太大了。” 阎解成的脸色唰的一下子就白了。 他完全不介意於莉说的身上有味这种问题,他在意的是於莉竟然知道他被抓和周峰有关係! “是…是你们…” 阎解成咬著牙,腮帮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 “是什么我们啊?你自己犯浑,还怪我了?我就是提醒你一句,脑子想清楚,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於莉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扭头朝著外院走去。 阎解成冷哼了一声,也回了自己爸妈的房子,顺便给自己烧了一壶水。 当然,这不是他迁就於莉,而是被关了这么长时间,他自己也觉得身上味太重了。 区区的於莉有什么好怕的? 只不过在擦洗身子的时候,他想到於莉说的话,牙都快要咬碎了,手指盖在胰子上也留下了印记。 可惜的是,他做了这么多的准备,回到倒座房的时候,却发现於莉已经在那床中间拉了一个帘子。 “媳妇儿…” 犹豫了片刻之后,阎解成还是蹭到了帘子边上,把手朝那边伸了过去。 在被关了这么长时间之后,他本能地就缺乏了一种安全感。 自己睡的睡眠质量肯定是不够的,这个时候就想要抱著些什么。 只可惜手刚伸过去,就被於莉一巴掌给拍了回来,声音之大,甚至在这个倒座房里都出了迴响了。 “嘶——你干嘛!” 阎解成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捂著自己的手臂,狠狠地瞪著那个帘子,仿佛能透视过去一样。 背对著他的於莉,脸色也是一变,五根手指用力地搓著。 这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打他胳膊那一下,让於莉的整个手掌也麻了起来,但语气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你少碰我!” 阎解成怒极反笑:“你是我媳妇,我连碰你都不行?” 帘子那边的於莉,语气依然平淡:“行啊,你想碰就碰。” “但是你看看住的这破地方,万一有孩子了怎么办?你生得起吗?你养得起吗?” “一个像样的家都没有,一个工作都没有,怎么养?靠你爸的工资养吗?” “现在我们俩还欠著你爸的钱呢,生了孩子,让他去工作,一起还你爸的钱?” 原本听到於莉的第一句话时,阎解成的脸上还露著兴奋之色,抬手就往帘子那边摸。 可后面的一连串的反问,让他直接如芒刺背、如鯁在喉。 那伸到了一半的手也停了下来,脸上儘是苦涩。 此时阎解成的心里在埋怨於莉的同时,也暗骂了自己一句。 明知道於莉对他的態度越来越差,干嘛还上赶著找事儿? 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被人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舒服了。 长嘆了一声之后,阎解成躺在床上背对著於莉,逐渐进入梦乡。 而帘子的另一侧,於莉却是有些难以入眠。 只能说財富和权力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见过了周峰的財力,又看到了他在那些领导前面的分量,於莉哪怕只是想想就都有些汗塌塌的了。 第251章 秦京茹不要名分,主动献身 就在於莉两口子各怀心事的时候,前院那边却悄悄地有了动静。 一个黑影躡手躡脚地从中院绕过来,贴著墙根儿,走得又快又轻。 月光底下能看出来,是个年轻女人的身形,扎著两条辫子,穿著一件半新的碎花袄,不是秦京茹又是谁? 她刚才明明和於莉一块儿从周峰屋里出来的,两人走到外院分了手,於莉回了倒座房,她也往中院走了。 可这没过多大会儿工夫,她又折回来了。 秦京茹走到周峰门前,手抬起来,却又犹豫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壮胆似的,然后“咚咚咚”敲了三下。 声音不大,但在夜里听得清清楚楚。 屋里头,周峰刚躺下没一会儿,正迷迷糊糊要睡,听见敲门声,睁开眼,眉头皱了皱。 谁这么晚了还来找? 他翻身下床,趿拉著鞋走到门口,也没急著开门,先问了句:“谁啊?” “周峰哥,是我。”门外传来秦京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点儿颤。 周峰一愣。 秦京茹?她不是回去了吗? 他拉开门閂,把门开了一条缝,探出头去。 果然,秦京茹就站在门口,两只手绞在一起,低著头,月光照著她半边脸,能看出来红扑扑的。 “京茹?你怎么又回来了?”周峰有些纳闷,“落下东西了?” 秦京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然后她一咬牙,身子一侧,直接从他胳膊底下挤进了屋里。 周峰被挤得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把门带上了。 “哎——你这是…”他转过身,话说到一半,愣住了。 秦京茹站在屋子中间,背对著他,肩膀微微发抖。 然后她伸手,开始解棉袄的扣子。 一颗。 两颗。 三颗。 棉袄敞开了,露出里面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褂子。 她没停,又开始解褂子的扣子。 周峰这下真嚇著了。 “停停停!”他两步跨过去,一把按住秦京茹的手,“京茹你干嘛呢?你这是唱的哪出啊?” 秦京茹的手被他按住了,整个人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站在原地不动。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带著哭腔:“周峰哥,我…我想跟著你。” 从小到大这么长时间,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对一个男人表明心跡。 又不是秦淮茹,知道怎么勾引男人,所以她只能当著周峰的面脱衣服了。 周峰脑子“嗡”了一下。 他鬆开了手,退后两步,上下打量著秦京茹。 这姑娘今年也就二十出头,脸上那满满的胶原蛋白,长得確实在他的审美点上,在四合院里也算是数得著的俊俏。 但是两人还真没接触太多次,怎么今天突然来这么一出? “京茹,你先別哭,把衣裳穿好了,咱慢慢说。”周峰转过身去,不看她,“你把扣子繫上。”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秦京茹吸了吸鼻子,把扣子又繫上了。 周峰这才转过身来,拉过一把椅子让她坐下,自己坐到床边,中间隔著两尺远。 “说吧,怎么回事?”周峰的语气儘量放平缓,“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还是出什么事了?” 秦京茹摇了摇头,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好半天才开口:“没人欺负我。我就是…就是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了?” “想明白…”秦京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眼神却很坚定,“周峰哥,我知道你和白玲姐的事儿。我不傻,我能看出来。你们俩…你们俩是一对儿。” 周峰没说话,等著她往下说。 “我不图你跟我结婚。”秦京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反倒稳了,“我知道自己比不上白玲姐,人家是干部,有文化,我就是一个农村来的丫头。我就是…就是想跟著你。” “你跟著我干嘛?”周峰哭笑不得,“我又不缺丫鬟。” “不是丫鬟!”秦京茹急了,“我是说…我是说…我想当你的人。” 这话说的太过直白,哪怕60年之后的人都未必能顶得住。 別看周峰平日里像个老色批一样,现在被一个姑娘当面这么说,老脸也有些泛红。 更何况现在是六十年代,就算是两口子,在外头也不好意思说这些。 秦京茹一个没结婚的大姑娘,能说出这种话来,那得是多大的勇气? “你疯了?”周峰压低声音,“你知道这话传出去,你还待不待了?以后还做不做人了?” 秦京茹咬著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擦了把眼泪,继续说:“我姐没说,但是我知道她把我从农村接过来,就是想让我嫁到城里来,能接济她们。可我在这院子里住了这些日子,我都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於莉姐了!她嫁了阎解成,日子过成什么样?倒座房黑咕隆咚的,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还有我姐家,上有老下有小的,那点儿工资都得掰著半儿的花。” 周峰沉默了一下:“那是他们的事。” “是,是他们的事。可我害怕。”秦京茹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万一我姐给我介绍的也是这么个命短、福薄还穷的人,啥本事没有,我还得跟著一起吃苦。” 她虽然没什么心计,但心里清楚得很。 周峰是有大本事的人,所以她和周峰耍心眼肯定是耍不过的。 那莫不如就想到什么说什么,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 在60年之后,这样的举动就能用一句话来形容:真诚才是最大的必杀技。 “那你就来找我?”周峰嘆了口气,“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让你吃苦受罪?” 秦京茹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你不会。你跟他们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你有钱,有本事,那些领导都对你客客气气的。” 秦京茹掰著手指头数:“而且你对人好。你对白玲姐好,对街坊邻居也好。我刚来这么几次,你每次都给我拿好吃的,还给我买好东西。於莉姐说,她的工作也是你帮忙找的。” 周峰被她说得有点心虚。 他倒是对秦京茹和於莉不错,但是对院子里其他的街坊邻居… 帮助他们改正自己的错误,也算是…不错吧? “所以你就想…”周峰揉了揉太阳穴,“你就想跟著我,不图名分,就图我这个人?” 秦京茹使劲点了点头。 “你知不知道,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外人得怎么说你?得说的多难听?” “知道。”秦京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让他们知道不就好了?就算被知道了,我也不在乎。这院子里的人,除了我姐,我谁也不认识,也没有什么名声不名声的。” 周峰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 说不动心是假的。 这姑娘真就长在他的审美上了,但是这不是60年之后。 现在的这些姑娘,可都是真真儿的黄花大闺女,收了人家可是要负责任的! 再说了,万一这是个仙人跳呢? 秦京茹確实是没什么坏心思,但是秦淮茹和贾张氏她俩的人品,那就没法说了。 “京茹,我问你一句,你老实跟我说。”周峰的语气认真起来,“你今晚来我这儿,你姐和她婆婆知道吗?” 秦京茹摇头:“不知道。” “那於莉知道吗?” “不知道。我跟她分开以后,又等了半天,看她都走了,对面的灯也灭了,我才过来的。” “那你有没有跟別人说过什么?比如说,你要来我这儿?” “没有!”秦京茹急了,“周峰哥,你是不是以为我…以为我要害你?我没有!我就是…我就是…” 她说著说著又哭了,这回哭得比刚才厉害,肩膀一抽一抽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周峰看著她哭,心里头那根弦慢慢鬆了。 这姑娘看起来也不像是装的。 真要是仙人跳,哪有哭成这样的? 这也太像了。 他起身从暖壶里倒了杯水,递给她:“行了別哭了,喝口水。” 秦京茹接过杯子,捧在手里,眼泪还掛在脸上,却笑了:“周峰哥,你不赶我走了?” 周峰没接这话茬,反问了一句:“你就不怕我是什么坏人?” “你不是。我看人准著呢。” 听到这话,周峰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你看人准?你看人准你大晚上往一个单身男人屋里钻?” 秦京茹低著头,小声说:“我就是…就是想好了。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认了。”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周峰沉默了半晌。 他不是圣人,秦京茹送上门来,他没道理往外推。 可他得想清楚后果。 万一这事传出去,白玲那边怎么交代? 至於其他人,他还真就没当回事儿。 和龙国的合作不会因为这件事而產生嫌隙,四合院里面也未必有人敢传他的閒话。 即便有人举报到街道里,那又能怎么样? 过年时捐出去的东西已经给他塑了金身,现在特別行动处的人就在外面守著,只要不触犯底线,谁敢动他? 也就是白玲吧… 想到这里,周峰有些头疼。 之前和白玲冷战归冷战,但两人之间相处了那么长时间,怎么可能没感情? 如果真收了秦京茹,以白玲的脾气,不得闹翻天? “京茹。”周峰终於开了口,“你今晚要是在我这儿待一宿,明天开始,你在我这就没名没分了。你懂吗?” 秦京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懂。” “你可想好了。以后你要是想嫁人了,我不会拦你,但你跟著我的期间,不许和任何异性有接触。” “我不嫁了。”秦京茹说得斩钉截铁,“我就跟著你。” 周峰长嘆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把门閂又紧了紧,然后转身,关上了屋里的灯。 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纸,朦朦朧朧地照进来,映出两个人模糊的影子。 秦京茹站在屋子中间,又开始解扣子。 这回周峰没拦她。 棉袄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然后是小褂,然后是… 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声越来越近,越来越重。 秦京茹的身体微微发颤,不知道是冷还是紧张。 周峰伸手揽住她的腰,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怕了?”他在她耳边低声问。 秦京茹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不怕。” 这声音又轻又软,像过年后春天里第一场雨,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周峰房间的灯灭了。 外面,特別行动处负责守卫的两个人蹲在墙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张脸上写满了同样的表情。 左边的二十出头,刚调来没多久,嘴上一个劲地念叨:“坏了坏了坏了,这咋整?” 另外一个年纪大些,三十来岁,在行动处干了五六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今儿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你看著没?那女同志进去了没出来。” 年纪轻的压低声音,用胳膊肘杵了杵身边的人。 后者面无表情:“我又不瞎,当然看著了。” “那怎么办?要不要报告?” 对方沉默了一下:“报告肯定要报告。可现在报告?深更半夜的,孙处早睡了。” “那明天一早?” “明天一早再说。”那人掏出一根烟,想了想又塞了回去,嘆了口气。 “可明天我们要怎么报告?孙处交代过,周峰同志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任何异常情况都要及时匯报。但是这…这算异常情况吧?” “算!该怎么匯报就怎么匯报。那女同志进周峰同志的房间,咱俩亲眼见著周峰同志给她开的门。那能怎么办?咱们又不能进屋把人揪出来。” 年轻的那名同志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对方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语重心长地说:“小同志,有些事看著了就当没看著,决定让领导去下。周峰同志是什么身份?这点事儿对他来说还算事儿吗?” 两个人又蹲回墙角,谁也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把自己记录的情报送回了特別行动处。 孙越刚刚进入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倒水,那年轻人就站在门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什么事?你们不是昨晚在四合院值班吗?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孙越瞥了他一眼,“进来说。” 白玲远远的就听到四合院三个字,也跟著走了进来。 第252章 几家欢乐几家愁 “四合院那边又怎么了?” 白玲把手边的文件放到了孙越的桌子上,隨即坐到了一旁。 她虽然和周峰之间的状態不太对,但还是关心他的。 昨天他们分开的时候,还没有出现什么问题,难不成这晚上又有人搞么蛾子了? 那来报信的同志磨磨蹭蹭地站那搓了半天的手,眼睛不断地朝白玲偷瞄,硬是没憋出一句话来。 这情况和孙处说没什么问题,但如果和白玲同志说,那搞不好就要出事情啊! “在那扭扭捏捏的干什么呢?有话就说!” 那人抿著嘴,看了孙越一眼,心里鬆了一口气。 管他呢,反正领导发话了,出了事情也是领导的事儿! “报告孙处,昨天晚上周峰同志那边,有一个女同志进到他的屋子里了,然后一晚上没出来。” 一瞬间,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 孙越原本还在给自己沏茶的手顿在了半空中,他抬起头,盯著对方足足五六秒钟,然后才慢慢的把茶叶放下。 虽然目光没往白玲的方向看,但他明显能感觉到,那边传来了淡淡的冷意。 “谁?” 白玲的声音很平静,但却让匯报的同志身体一哆嗦。 “就…就是那个刚到四合院没多久的秦京茹同志。” 虽然他们不会干涉周峰的生活,但接近周峰的所有人,基本上都被做过背调了。 秦京茹更是早早地就在特別行动处掛了號。 眼看著白玲的眼圈开始泛红,拳头也攥了起来,孙越的心里长嘆了一声,朝著那人挥了挥手:“你们昨夜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对方顿时如蒙大赦,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这事儿还有谁知道?” “就我们俩。” “成,你们回去休息吧,管好自己的嘴。” 那人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一溜烟儿跑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孙越这才把注意力放在白玲的身上,双手交叉撑著下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周峰啊周峰,你可真行啊! 你不是一般人,你是60年之后的人,手里面有技术,领导也对你客客气气的,但是你…你也不能这么搞啊! 此时的白玲脸上的血色已经一点点褪去了,先是白,然后由白转青,最后又泛起了一种不正常的红。 “白玲同志啊,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吧…” 孙越嘆了口气,他一个堂堂特別行动处的处长,现在跟著这两个年轻人净干居委会大妈的活儿。 但这件事要让白玲自己处理,他也不放心啊! “他…周峰他…太过分了!” 白玲的嘴唇都有些哆嗦了,眼泪终於掉了下来,一颗一颗地砸在那张被她握著的纸上,把墨跡洇开了一片。 “白玲,你別著急,这事我肯定让周峰给你解释清楚。” “还解释什么?”白玲的声音带著哭腔,但语气中却充满了倔强:“他的屋里进了別的女人,一晚上没出来,这还用解释?” 孙越深吸了一口气:“白玲同志,你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我不跟你討论这个问题,你先回去休息。” “我不回去!”白玲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我凭什么回去?我要去找他!我要当面问问他!” 她说完,转身就往外走,步子又快又急。 “站住!” 孙越的声音不大,白玲的脚步隨之顿了一下,但没有停。 “我让你站住!”孙越这次提高了声音,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白玲同志,这是命令!” 白玲终於站住了。 她站在门口,背对著孙越,肩膀剧烈地起伏著。 孙越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绕到了她的面前,看著她的脸。 白玲咬著嘴唇,眼泪还在流,但眼神里的那股子倔劲儿一点没少。 “你想去找他?你去了打算怎么说?问他是不是跟別的女人睡了?然后呢?他要是承认了,你怎么办?你要闹?你闹大了,对谁有好处?” 孙越的声音低了下来,眼睛直直地看著白玲,后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你是组织里的干部,他是国家重点保护的对象,你们两个之间的事虽然是私事,但也涉及到了公事,那就不能用私事的办法解决。” 闻言,白玲的身体晃了晃,靠在门框上,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当然知道孙越说的对了,也明白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但明白归明白,心里面的委屈、愤怒、伤心,根本就压都压不住。 她都和周峰有过那么多亲密的行为了,甚至以为两个人的关係已经就这么定下了。 虽然说没正式提亲、没领证,可她觉著那也是早晚的事情。 要不然,以她平日里的性格怎么可能和周峰耍这种小性子呢? 还不是因为把周峰当成了自己的男人,所以才这么隨性。 可没想到,她这边一门心思的觉著以后两人会在一起,他在那边却和別的女人钻了一个被窝。 白玲越想越委屈,终於忍不住捂住了脸,呜呜地哭出了声。 孙越嘆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块手绢递给她。 “擦擦。別哭了。” 白玲接过手绢,胡乱擦了一把脸,眼睛哭得跟桃子似的。 “你先回去,好好想想。”孙越的声音缓和了一些,“这件事我会跟周峰谈。你要是信得过我,就让我来处理。別自己衝过去,到时候闹得不可开交,你想收场都收不了。” 白玲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孙越站在门口,看著她慢慢挪动,弓著背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再次长长地嘆了口气。 等回到办公室,拿起茶杯喝了口水,里面的水已经凉了,还苦得很。 “周峰啊周峰,你他妈的,老子手底下那么好的一个女同志,你看让你霍霍成什么样了?” 虽然在办公室里骂骂咧咧的,但要是真让他和周峰面对面,他还真不敢说这么难听的话。 毕竟以对方的重要性,这种事其实都算不得什么事,唯一棘手的就是涉及到了体制內的白玲而已。 事到如今,他也得琢磨琢磨这件事要怎么处理才好。 想了半天之后,孙越还是派人去第三轧钢厂把李怀德请了过来。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儿。 他记得这李怀德身边好像也有几个女同志来著,对这方面应该很有经验吧? 孙越那边还在办公室里挠头犯愁,四合院里,天刚蒙蒙亮。 窗外的光线透过窗户纸,朦朦朧朧地照进来。 秦京茹早就醒了。 她侧躺在炕上,一只手撑著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身边的周峰。 那眼神里头,有欢喜,有羞涩,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周峰睡得正沉,呼吸均匀,一张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年轻。 他平日里那股子劲儿这会儿全没了,眉头舒展著,嘴唇微微抿著,像个大孩子似的。 秦京茹看著看著,嘴角就翘起来了。 她伸出手指头,想碰碰周峰的鼻子,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怕把他弄醒了。 可缩回去没一会儿,又忍不住伸出来,这回轻轻碰了碰他的眉毛。 周峰没醒。 秦京茹胆子大了些,手指头顺著他的眉毛往下划,划过鼻樑,停在嘴唇边上。 这男人的嘴唇不厚不薄,睡著的时候看著还挺软和的。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昨晚的一些画面,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连耳朵根子都烧得慌。 可她脸上红归红,那笑容却是怎么都压不下去。 想起昨晚上自己乾的那事儿。 大半夜的,一个人跑到人家屋里来,还主动脱衣裳… 搁在以前,打死她都不敢想。 可昨晚上也不知道哪来的那股子勇气,就那么干了。 现在想想,后怕归后怕,可她不后悔。 一点都不后悔。 秦京茹又盯著周峰看了好一会儿,终於还是没忍住,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口。 嘴唇刚碰上,周峰的眼皮子就动了动。 她嚇了一跳,赶紧缩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闭上眼睛装睡。 可她那心跳得“咚咚”的,跟擂鼓似的,装也装不像。 周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旁边一张红扑扑的脸,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却在不停地颤。 “装什么装?”周峰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好笑道,“你刚才亲我那一下,我觉著了。” 秦京茹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眼珠子转了转,嘴硬道:“谁…谁亲你了?你做梦呢!” “做梦?”周峰翻了个身,面对著她,“那你脸红什么?” “我…我热!”秦京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周峰看著她这模样,忍不住笑了。 这姑娘,昨晚上胆子大得能包天,今天早上反倒害羞起来了。 他伸手把被子往下拽了拽,露出她的脸:“热还盖那么严实?不怕捂出痱子来?” 秦京茹被他说得脸更红了,扭过头去不看他,嘴里嘟囔著:“你討厌…” 周峰顿时笑出了声。 他撑起半边身子,看著身边这个姑娘。 两条辫子昨晚睡得散开了,乌黑的头髮铺在枕头上,衬著那张红扑扑的小脸,確实好看。 “京茹。”他叫了一声。 “嗯?”秦京茹扭回头来看他,眼神里头带著点怯,又带著点期待。 “后悔不?” 秦京茹愣了一下,然后使劲摇了摇头,摇得辫子都甩起来了:“不后悔!我说了,跟著你,我认了。” 说完这话,她眼圈又有点泛红,但这次不是委屈,是激动:“周峰哥,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也不图你什么,我就是…就是想对你好。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就行,干啥都行。” 周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行了,別说了。大早上的,哭什么?” 秦京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冲他笑了笑。 这一笑,又让周峰忍不住把她搂进了怀里。 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先享受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又在炕上腻歪了一会儿,秦京茹这才想起来要起来收拾。 她昨晚上脱下来的衣裳散了一地,棉袄、小褂、裤子,扔得到处都是。 她赶紧从被窝里钻出来,光著脚踩在地上,一件一件捡起来。 捡到那件碎花布小褂的时候,脸上又红了一下,飞快地团成一团抱在怀里。 周峰靠在炕头上,看著她忙活,也不说话,嘴角带著点笑。 秦京茹把衣裳穿好了,又开始叠被子。 叠到一半,忽然愣住了。 她盯著炕上铺著的那张床单,脸上那红晕一下子蔓延到了脖子根。 床单正中间,有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跡,不大,但清清楚楚。 秦京茹站在那儿,盯著那一小块痕跡看了好几秒钟,然后飞快地瞟了周峰一眼。 周峰也看见了,但没说什么,只是眼神柔和了一些。 她咬了咬嘴唇,弯腰把那床单从炕上抽出来,叠了两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然后抱在怀里,抬头看著周峰,小声说:“这个…我收起来了。” 周峰点了点头:“收著吧。” 秦京茹如获至宝,把那床单仔细叠好,塞进自己隨身带的一个布兜里。 那布兜本来是昨晚上装手绢用的,这会儿刚好派上用场。 收好了床单,她看著光禿禿的床面,又犯了难。 周峰从床柜里翻出一张乾净的床单,递给她:“铺上吧。” 秦京茹接过来,铺得平平整整的,四个角都掖得严严实实。 干活这事儿她不怵,农村出来的姑娘,铺床叠被那是基本功。 收拾完了,周峰下了床,趿拉著鞋走到外屋,准备给秦京茹做个早饭。 秦京茹跟在后头,想帮忙:“我来吧,你歇著。” “你坐著就行。”周峰摆了摆手,“昨晚上你也累著了。” 这话说的,秦京茹耳朵根子又红了,乖乖坐到一边,托著腮帮子看他做饭。 周峰动作麻利的很,之前剩下的半碗饭,加点水扔到电饭锅里按个快速煮饭键,出来就是粥了。 咸鸭蛋和八宝菜都是现成儿的,又煎了两个鸡蛋和几片培根。 没多长时间,屋里面就开始飘起了香味儿。 两人坐在桌边吃了早饭。 秦京茹吃得不多,一边吃一边偷看周峰,心里头美滋滋的。 吃完了,秦京茹抢著收拾碗筷,把桌子擦得鋥亮,碗筷洗得乾乾净净,码在碗柜里。 周峰靠在门框上看著她忙活,心里头也在盘算著什么。 第253章 我是想加入你们的! 等到秦京茹忙完了,周峰用下巴朝著里屋点了点:“进来,我给你说个事儿。” 秦京茹乖乖地跟著周峰进了里屋,心里面突然开始打起了鼓。 这姑娘刚刚把自己交出来,正处在心慌意乱的边缘,脑子里面不自觉的就开始瞎想。 周峰却是没在意这些,而是跑到自己的床柜边上,打开了上面的锁,从里面翻出一个钱包来。 说是钱包,但实际上都可以算作是斜挎包了,里面塞得鼓鼓囊囊的。 打开拉链之后,这包里全都是一沓沓的票子,花花绿绿的。 秦京茹站在床边都傻了,眼睛瞪得老大,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周峰从里面数出十几张的大团结,又数出20张5块的,一沓子钱捏在手里,厚厚的一摞。 紧接著,他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块布,把钱包好了,系了个结,用夹子夹上,放在了床边。 秦京茹就呆呆地站在那里,看著他的动作,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弄好这布包之后,周峰又从外屋拎进来了一条子猪肉,足有十来斤,用草绳拴著,肥瘦相间。 眼看他弄了这么多东西,秦京茹的心里没有兴奋,反而是越来越慌。 “周峰哥,你这是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周峰就已经把钱和肉都堆到了她的面前:“你今儿个回趟乡下吧。” 秦京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都开始哆嗦起来。 “回…回乡下的哪儿?”她的声音都有点发抖了。 “回你自己家啊。” 周峰脸上带著些许的纳闷儿:“你爹你娘不是还在乡下吗?这些东西你带回去,给你爹娘。” 说话的同时,他抬头看了秦京茹一眼,顿时被嚇了一跳。 这姑娘已经脸色煞白,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你…你不要我了?”她的声音带著哭腔,整个人都抖起来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昨晚上你是不是就觉得我是那种隨便的姑娘?你嫌我脏?嫌我不要脸?”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都有些劈了。 “周峰哥,我昨晚上是不要脸了,可我是真心的啊!你別赶我走,別让我回乡下,行不?” 说著说著,她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周峰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 “谁说我不要你了?” 秦京茹抬起头,满脸是泪,眼睛红红的,看著周峰。 周峰蹲下来,跟她平视著,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我说让你回乡下一趟,把东西给你爹娘送去,没说让你不回来。你送完了,再回城里来,我给你安排个工作。” 秦京茹的哭声瞬间戛然而止。 她瞪著大眼睛看著周峰,睫毛上还掛著泪珠,甚至鼻子上面还掛著鼻涕泡,愣愣地问:“你…你说啥?” “我说,你把东西给家里带回去,再回来,我给你安排个工作。” 周峰重复了一遍,“你在城里有了工作,就能名正言顺地找地方住下了,总不能一直住你姐那儿吧?你回你姐那住,到时候我怎么办啊?” 秦京茹的脸唰的一下又红了。 要是在今天之前,周峰说这样的话,她未必能听得懂。 但生米煮成熟饭之后,周峰的意思,她是再清楚不过了。 “我…我还以为你让我回乡下是赶我走呢。” “我赶你走干嘛?昨天黑灯瞎火的,又是临时起意,我都没发挥好。等你回来之后,咱俩再好好较量较量。” 这话说的秦京茹都有些坐立不安了,脸上烧得甚至有微微的刺痛感 关係变化之后,周峰和她说话的態度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两人之间相处也算和善,可周峰的態度绝大部分是礼貌,却不像现在,虽然多了很多调侃,但却更让人觉得亲近。 “你…你现在说话怎么那么流氓…” 秦京茹小声嘟囔著,可嘴角却是忍不住地往上翘,其中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那眼泪还掛在脸上呢,又哭又笑的,就像个孩子一样。 “行了,別哭了。” 周峰把那块五花肉用塑胶袋装好,又放到帆布包里,让秦京茹背著。 现金则是藏到了帆布包內侧的拉链里面,教秦京茹如何开关之后,才让她离开。 “东西拿著,早点走,早点回来。回来了直接来找我,我好给你安排住处。” 秦京茹背著那个布包,站在门口往屋里瞅著,眼泪还是止不住,可这回不是伤心,是高兴。 看了周峰半天之后,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可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儿里,最后只憋出一句话来。 “周峰哥,我这辈子都跟著你。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要是不信,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 虽然这个时代没有后世的那么,笑贫不笑娼,但秦京茹也绝对相信,能给她花几百块钱的男人,这不是爱是什么? 周峰直接摆了摆手:“行了,別说那没用的了,赶紧收拾收拾,趁著天色还早,坐车回去,路上小心点,东西別让人看著了。” 虽然乡下那边也不太平,但是在北平城周边,坐客车的安全还是可以保障的。 秦京茹使劲儿的点了点头,又紧了紧自己背著的帆布包的背带,刚走到垂花门那,突然快速地往回跑了几步。 踮起脚用力地在周峰的脸上亲了一口,这才面带笑容地离开了周峰的房间。 “嘿!还占我便宜!” 周峰站在门口,看著她跑出院子的背影,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地方,突然也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发现了角落那边站了两个人。 於莉和阎解成刚从倒座房出来,本来还想著去三大妈那儿坐一坐,聊一聊。 毕竟阎解成失踪了那么多天刚回来,昨天晚上又那么晚,很多话都没来得及说。 结果两人刚出门就看到了秦京茹,於莉还没来得及和她打招呼,她就转身跑了回去。 然后就是周峰被占便宜的场景了。 阎解成恨不得把自己这两条腿给锯了,走那么快干嘛? 整个人心里都是慌的,汗水不由自主地从额头两边往下淌。 这他妈被他给见著了周峰和秦京茹的事儿,不会被周峰找人给他杀人灭口了吧! 反而是於莉,眼睛都亮了。 没想到秦京茹的动作这么快,甚至直接把那白玲同志给截胡了! 不管是秦京茹她们二女爭夫,还是周峰选择了秦京茹,她以后想要加入进来的难度都降低了九成以上! 更何况,她於莉的心里面可是清楚得很。 她不是去拆散人家的,而是去加入人家的。 说服秦京茹可比说服白玲要简单多了! “你们…有事儿? 眼看著这俩人站在那也不说话,表情不断地发生著变化,周峰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嘴。 他也不在意秦京茹被这些人发现会怎么样,反而是这夫妻俩不停的给他贡献情绪价值,更让感觉到开心。 “啊…啊?没事儿,没事儿!我刚才迷眼睛了,於莉,你领我进屋,帮我吹一下唄!” 阎解成突然闭上了眼睛,他从来没感觉自己的脑子转得有这么快过。 什么周峰?什么秦京茹? 他什么也没看到,眼睛被风沙给迷了! 於莉却是直接躲开了他想要抓著自己的手,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先自己进屋,让你妈给你吹一下,我还有事呢!” 这可是当著周峰的面儿,要是让阎解成抓到她胳膊了,以后还怎么在周峰那边开展工作? 阎解成整个人都傻了,眯著眼睛用余光瞟了一眼於莉,恨不得回头邦邦给她两拳。 没看著自己现在有多尷尬吗? 连这么简单的事都不能配合他一下! 但装都装了,也就只能装到底了。 他索性闭著眼睛,摸著墙根儿往家走去。 手在墙上哗啦哗啦划拉,脚底下深一脚浅一脚。 好在他爹妈家就在前院边上,摸摸搜搜的也找到了门,但却差点儿让门槛绊个大马趴。 於莉倒是没走,就站在垂花门边上,脸上掛著笑。 “周峰同志。那屋…要不要我帮您收拾收拾?” 於莉话里话外的带著点试探的意思。 周峰抬头瞅她一眼,还没等说话,於莉就赶紧补了一句:“您这一冬天被褥也没拆洗过,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帮您拾掇拾掇?” 秦京茹的成功截胡,是真的让她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周峰却是没接话,有些隨意地嘆了口气。 昨天和秦京茹没轻折腾,现在还正处在贤者时间呢。 所以虽然於莉也算是顏值不错,但此时周峰脑子里的那根弦儿已经松下来了。 浑身懒洋洋的,就想往床上一躺,啥也不干,啥也不想。 能睡著就睡,睡不著就玩会儿手机。 “不用了。”周峰摆摆手,“回头我自己来就行,你忙你的。” 於莉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过来:“那哪行啊?您是干部,这点儿小事儿哪能劳您动手?我手脚麻利,一会儿就完事儿。” 说著,她还真往前迈了一步,作势要往屋里进。 周峰侧过身子,不声不响地挡在了门口。 这一挡,意思就明显了。 於莉的脚步立刻就顿住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周峰,周峰也低头看著她,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一瞬。 周峰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没有生气,也没有不耐烦,就是十分平淡。 於莉咬了咬嘴唇,眼珠子转了一下,忽然笑了:“那行,那我就不打扰您了。等您啥时候想收拾了,招呼一声就成。” “嗯。” 於莉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像是隨口问了一句:“周峰同志,京茹是回老家了?” 周峰转身的同时“嗯”了一声。 这就让於莉心里有数了。 她刚才也是太著急,脑子里才没想明白。 昨天晚上周峰肯定是刚刚和秦京茹確定关係的,才过了一夜,她这么热情,人家肯定是不能接受。 还是太著急了,得徐徐图之。 “算了,不急。”於莉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秦京茹能成,那是因为她年轻,长得好看,又主动。我不一样,我有我的路子。” 想到这儿,她又想起了阎解成。 刚才那怂包,看见周峰和秦京茹那一下,嚇得眼睛都不敢睁了,还让她帮著吹眼睛。 吹个屁! “窝囊废。”於莉小声骂了一句,也抬脚进了三大妈家的门。 三大妈和阎解成正坐在屋里面说话呢,见著於莉进来,娘俩都没给她什么好脸色。 虽然特別行动处不让阎解成和家里人谈到关於周峰的事,但刚才於莉不给他解围的事还是可以说的。 哪有这样的媳妇儿,在外面一点都不配合他! 更可气的是,在家里也一下都不让他碰! 夫妻俩过得跟陌生人一样,就连床中间都隔了个帘子。 当然,这种事就不好和他妈说了,不然家里都得觉得他这个大儿子没本事。 其实阎解成这就多虑了,哪怕不说,家里人也都觉得他没本事。 秦京茹这边,背著帆布包从四合院出来,穿过胡同,往大街上走。 这会儿太阳都升起来了,胡同里也人来人往的。 秦京茹低著头走路,脸上的红还没退乾净呢,嘴角却一直往上翘著,压都压不住。 走几步就想笑,笑完了又觉得自己傻,使劲抿住嘴,可过不了一会儿又咧开了。 但没走几步又开始伸手往后摸,生怕自己背著的包被谁给盯上了。 这包里好几百块钱,还有十来斤的肉,放谁身上谁不担心? 正走著,迎面听到有人喊了一句:“哟,这不是京茹吗?” 秦京茹抬头看了一眼,顿时心里咯噔了一声。 前面走过来的正是贾张氏! 昨天的事情或许其他人不会知道,但贾张氏和秦淮茹肯定是了解的,毕竟她一夜未归。 发生了什么事?那两个寡妇能不知道吗? “婶儿,您这是刚回来?” 秦京茹故作平静地问了一句。 贾张氏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没看人先看包。 那帆布包装的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有不少的东西。 下一秒,老太太的眼睛挪到了秦淮茹的脸上,顿时就看出了门道。 秦京茹那张脸,白里透红,红里透粉,眼睛水汪汪的,眼角眉梢都带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 眉眼含春,面带桃花。 那是一种只有过来人才看得懂的神色! 第254章 不捉姦、不招魂、不撒泼的贾张氏 就贾张氏这老虔婆,她的心思和脾气,秦京茹和秦淮茹姐俩加起来,都赶不上她一半儿的。 都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没见过? 一眼就瞧出来这姑娘昨儿晚上干啥去了。 要是搁其他人,她还少不得说点什么,嘴碎几句,但是现在看著秦京茹背著个包,兴高采烈的往外走,她哪还不知道,这姑娘是给谁了? 再看秦京茹的脸上,那是真心实意的笑,能看出来是打心眼儿里往外冒的高兴。 贾张氏暗暗嘖舌之后,咽了口唾沫:“京茹啊,你这是…要回乡下?” “嗯吶!回趟家看看我爸妈,明后天儿就回来。” 得,这姑娘也是熬出头了,以后的好日子算是有了。 很明显周峰和她不是一次性的关係,而是往后都有安排了。 “好事儿,好事儿啊!路上小心点儿,早点儿回来,婶子家给你做好吃的!” 贾张氏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慈祥的笑容,甚至略带著些许的討好,目光在帆布包上扫了几遍,这才朝她摆了摆手。 “嗯嗯!谢谢婶儿!” 秦京茹扭头走了,脚步轻快,背上的包都跟著一顛一顛的。 贾张氏站在原地看著她走远了,也是轻轻地嘆了口气,再瞅瞅自家菜篮子里那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犹豫了半晌,才向四合院里走去。 穿过垂花门之后,贾张氏的目光投向右手边的周峰家,上前轻轻地敲了两下门。 “谁啊?” 周峰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著一丝懒洋洋的尾音。 他倒是想继续补一觉来著,可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著,就只能玩手机了。 如今两个世界的交易量变得更大,他反而轻鬆了下来。 毕竟十万立方米的空间,这物资攒上几天交易一次就够了。 要不然一天一次,他不成牛马了吗? 还是那种全年无休的牛马! “周峰同志,我,秦京茹她婶儿!” 贾张氏乐呵呵地在门外应了一声,那脸上的赘肉都颤颤巍巍的,看起来居然带上了些许的喜庆。 “你有啥事啊?” 周峰打开门,斜眼看了贾张氏一眼。 这老虔婆,从他住进来之后,虽然关係不怎么样,但也没让他见识到招魂法师的能耐。 感觉周峰还没出力,她就直接带著儿媳妇投降了! “周峰同志,我是来和您商量秦京茹的事儿的…” 贾张氏压低了声音,脸上带著諂媚,把腰躬得低低的。 “京茹怎么了?她不是回家了吗?咱俩有什么可商量的?” 周峰一点好脸色都没给贾张氏留,后者却依旧带著討好的笑容。 “话不能这么说,蛇有蛇道、鼠有鼠道,您说是不是?工作,您肯定能给京茹安排好,但是这街坊邻里的,我们这些女人家的,说话也更方便些,您说对不?” 她的这个话倒是勾起了周峰的一丝兴趣,略微往后退了几步,把门口让了开。 虽然他不在乎和秦京茹的事会不会被其他人知道,也有信心能让人不敢在他面前说三道四。 但是,他也不可能堵住所有人的嘴,总会有些閒言碎语传出来。 如果这老虔婆有能耐把这件事解决,听她说说也无妨。 贾张氏点头哈腰地跟在周峰身后,走进了他的房间,刚一进屋,就用力地吸了一口气。 早上的时候,周峰还煎的鸡蛋和培根,房间里儘是煎肉的香味儿。 这就让一直以来早上只能吃棒子麵粥的贾张氏,露出了沉迷的表情。 傻柱被抓走之后,贾家的生活就一落千丈,哪怕他回来了,也没有一个厨子的工作,剩菜就更不要想了。 哪怕现在他一直吹嘘著给大领导做饭的事儿,可那八字还没一撇呢! 为了向周峰表明自家和傻柱没有任何的关係,贾家最近一段时间只能靠秦淮茹的那点微末工资度日。 “说说吧,那蛇有蛇道、鼠有鼠道是什么意思?” 周峰靠在椅子上,斜眼看著贾张氏,后者咧嘴一笑:“周峰同志,我今儿早上碰上京茹了,她昨儿个可没回我们家。”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说她在我这?还是想要点儿什么东西?” 听到贾张氏的话,周峰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既然昨天晚上没有让秦京茹回去,他就已经做好了贾家会知道这件事的准备。 甭管是贾张氏还是秦淮茹,敢用这件事来找他,他也不是没有反制手段。 “哪儿能呢!周峰同志,您这可就误会我老婆子了!我是给您出主意来了!” 贾张氏赶忙疯狂地摆手,来澄清自己的想法。 这要让周峰把她误会了,那不就弄巧成拙了? 话赶话说到这儿,贾张氏也不敢卖关子了,直接开口把自己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周峰同志,我这老婆子也不和您说虚的。秦京茹虽然管我叫一句婶儿,但咱们都清楚,以您的身份,她想要嫁给您,那就是痴心妄想啊!” “能嫁给您的,肯定是身份、地位、样貌,那都得是万里挑一的,我们京茹不够格,但我们京茹肯定不爭不抢。” 哪怕是在给周峰出主意,贾张氏也没忘了拍他一个马屁。 注意到周峰听到她的话挑了挑眉毛,贾张氏的心里顿时鬆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甭管您以后怎么安排京茹,她肯定是不能跟您住一块儿的,安排到別的地方也不方便。莫不如就安排到我们家,我们帮您照顾著她,肯定不能让她受到委屈,也不能影响到您!” “您什么时候需要京茹来,您就说一声,我们帮您伺候好了!” 贾张氏一口气把自己剩下的话说完,倒是让周峰愣了一下。 这老虔婆是他妈贾张氏吗? 你不捉姦、不招魂、不撒泼,跑这当老鴇子来了,是吧? 听著她说的话,怎么感觉像是古代后宫里面的净身之人呢? 感觉到周峰在盯著她,贾张氏再次露出了一个討好的笑容,腰又低了一些。 周峰却没有说话,暗地思忖了一会儿。 就像贾张氏说的,他结婚肯定是不能和秦京茹结婚的。 即便是为了给这边的组织和上面宽心,白玲也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白玲能改变自己的想法,他肯定是绝无二话。 毕竟在这个四合院世界和现代还有所不同,他在这里属於一个外来的身份,漂亮国的爱国华侨而已。 现在双方有这么深度的合作,他身边人的位置就十分重要了。 选择一个这边的组织能信任的同志,也是他给这边的一个交代。 而且,就算在外面给秦京茹找一套房子,来来回回的也够麻烦的。 作为一个咸鱼来讲,如果秦京茹能留在这院子里,是再好不过的了,想什么时候碰面就什么时候碰面。 这样贾张氏刚刚提出的建议就很不错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和秦京茹之间的关係,如果被抓到,可是要送到外面游街去的。” 周峰饶有兴致地看著贾张氏,说出来的话却让她有些额头见汗,然后赔笑道:“您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不是?” “以您的身份,养个小的怎么了?再往前捯上几十年,十几房姨太太都算少的。” 听著贾张氏的话,周峰突然反应了过来。 1950年才正式推出了一夫一妻制,那个时候,这老太太已经42岁了。 严格来说,她確实更能接受男人三妻四妾的想法。 妇女能顶半边天的思想,也要比她晚上一代。 “既然这样,那京茹就拜託你们了。” 周峰也没犹豫,朝著她点了点头,贾张氏这才鬆了一口气,缓缓直起了腰,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 就她这个岁数,这个身体,弓了这么长时间的身子,也是要了老命了。 “周峰同志,还有一件事儿,就是…您能不能给我们点物资?我们家吃肯定是够吃的,但是总不能让您家的姨太太跟我们一起吃棒子麵粥吧?” 贾张氏脸上带著訕笑,故意没说秦京茹的名字,而是说的周峰家的姨太太。 “你们家那么多人,还有小的,我给你们吃的,能轮得到秦京茹吗?” “能啊,必须能!我跟您保证,这吃的肯定得让您家的姨太太先吃完,我们全家人再动筷子!” 听到周峰的质疑,贾张氏涨红著老脸,拍著胸脯给他保证著。 大不了就每天多做点饭,秦京茹一个小姑娘能吃多少东西? 剩下的不还都是她们家的人吃? 周峰自然也清楚贾张氏心里面肯定还有些许的算计,但这都无所谓。 就算他们家每天吃两斤米,两斤肉,也不过是现代社会三十几块钱的事儿。 一个月下来不到1000块钱,作为一个百亿富翁来说,用这点钱养姨太太,简直是九牛一毛。 隨手在冰柜里翻出一大块肉来,又去厨房拎了一兜大米,放在了桌面上。 贾张氏的眼睛都亮了,看著这米和肉,不断地咽著口水。 “这米和肉是给你们贾家的,作为你们照顾京茹的报酬,等京茹回来,自然有其他的物资给你们送过去。”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但凡京茹在你们家受一点委屈…” “您把我这老婆子命拿走都成!” 贾张氏直接打断了周峰说的话,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坚毅的表情。 她心里面可清楚得很,在周峰这得到的东西,可不像是傻柱那傢伙拿回来的剩菜,时有时无的。 秦京茹在他们家就是一张长期的饭票,只要把这个祖宗伺候好了,以后都不用愁了。 別说不会让秦京茹受委屈,她们把她供起来都来不及。 甚至她都想好了,在空閒的时间和秦淮茹好好教一教这小姑娘,怎么能把周峰伺候好了。 万一人家腻了,那不就糟了? 她这老婆子在北平城还认识几个老姐妹儿,回头找找家里有没有以前紫禁城里当过嬤嬤的,好好给秦京茹上上课。 “行了,去吧。” 周峰有些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 作为有金手指的穿越者,还有了官方的背景,这贾张氏不主动引起衝突,让他打脸,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哎,您好好休息著。” 贾张氏拎著猪肉和大米离开了周峰的房间。 刚刚走到院子里,她就没绷住脸上的表情,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要知道,这一年的人均猪肉消费量,一年才7公斤左右。 她手里拿著的,就至少得有五六斤了! 她们家之前有傻柱带回来的剩菜剩饭,虽然也没少吃肉,但这么大块的猪肉,也是从来没见过的! 现在贾张氏都害怕在院子里碰到街坊邻居发现了她,用最快的速度抱著猪肉和大米跑回了家。 哪怕被这猪肉冰得胸口都拔拔凉,也放开不了一点儿。 等到了下午,那个周峰一直等著的人终於上了门。 白玲面无表情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在60年代的真正意义上的独立女性,白玲虽然起初十分的难过,但却並不会像普通女同志那样,因为周峰的行为而伤春悲秋,反而是选择直接和他正面沟通。 “呀!白玲同志回来啦!” 还躺在床上的周峰,见著从外面走进来的白玲,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朝她打了个招呼。 “我们聊聊?” 白玲却是面无表情,直接坐在了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著周峰。 “成啊!” 周峰也察觉到了她郑重其事的態度,从床上起身,两人面对面坐著。 “你是想和那个秦京茹结婚,是吗?” 没有丝毫犹豫,白玲直接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倒是把周峰说的一愣。 “没…没有啊!我就算结婚,也是跟你结婚。” 在这点上,周峰没有任何改变,语气诚恳的让白玲都有些想笑:“你…和我结婚,然后昨天让秦京茹在这儿住一晚上?” “对呀,你放心,她就是个小三,不会影响到我们。你也知道我是从漂亮国回来的,在我们那儿,只要有钱,媳妇只能有一个,但小三可以有很多。” 白玲黑著脸,看著信誓旦旦的周峰。 这傢伙还真拿自己当漂亮国回来的华侨了? 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他心里没数吗? 最离谱的是,白玲还真没感觉到周峰在撒谎骗她! 这是什么鬼? 60年后会是这个样子? 第255章 今日的一小步,未来的一大步! “周峰,你是说未…未…为什么我会相信你这种鬼话?还媳妇、小三,你以为是旧社会嘛?” 虽然白玲现在心里有些慌乱,但还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对於目前组织上已经知道周峰是未来人的事情,对他本人还是要保密的。 “什么旧社会啊?你以为我骗你呢?” 周峰顿时摆出了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梗著脖子看向白玲。 “我跟你说,有媳妇和小三,那都是好的!还有的那有钱人,资助一群贫困女学生,然后在这些女学生里选妃呢!我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要是別人这么说周峰也就算了,这话从白玲的嘴里说出来,他就必须要反驳才行。 ??? 这话是真的把白玲惊到了。 六十年后,居然会有这种资本家出现在龙国嘛? 那…那他们… 接下来的事,白玲也不敢往下想了。 如果真的说出口,那將会是对自己信仰的顛覆,更是毁天灭地的大事! “你知道就好了,我这已经算是稀鬆平常的事了,毕竟我们那边和你们这边的社会环境不一样,所以,你应该可以理解我一点…吧…” 周峰看著白玲的脸色不断地发生变化,本来他的心里就没什么底,现在就更不知所措了。 不过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她接受不了,周峰也不是没有挽救的机会,毕竟和特別行动处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好女还怕缠郎呢!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此时的白玲脑子里面已经想到了关於信仰的事情。 相对於这件事来说,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已经是微不足道的了。 “那个…周峰,咱们俩的事我回头再和你说,我得先回趟处里。” 思绪有些混乱的白玲,转身就要朝门外走去,却被周峰一把抓住了手。 “你们处里的事不急,咱们两个先说明白!” 周峰虽然不是什么花丛老手,但很明显现在白玲的状態不对。 趁虚而入这四个字,不管什么时候,对女同志都是有奇效的。 抓著白玲的手稍微用力,周峰便直接將她搂回了怀里,双臂环在她的腰间,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你们处里有什么事,你和我说,我帮你解决。” 白玲闻言一愣,然后苦笑著摇摇头:“你先放开,这件事你帮不了什么。” “刚回来的时候,你可没说处里有事,怎么和我说两句话就有事了?我刚才说错什么了吗?” 周峰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让白玲的身体一僵。 目前两个世界之间的交易正进行得如火如荼,周峰这个时候的认知也是最合適的状態。 如果因为她的异常让周峰感觉到了不对,那也是不小的过错。 “没…没有,我不著急回去也可以。” 白玲强笑著回了一句,她慌乱之间,却忽视了此时两个人的状態。 就这么坐在周峰的怀里,两人聊了半晌之后,白玲才反应过来不对。 “周峰同志,既然你选择了在我们这里扎根,是不是就要遵守我们的规则?我们这边可是只能有一夫一妻的。” 白玲扭过头,目光盯著周峰的眼睛,后者却是完全不慌,甚至有些嘴角上翘:“白玲同志,你要是嫁给我的话,肯定是要守我们那边的规矩啊!况且我不是很遵守这边的规则吗?只有一夫一妻,就是咱俩。” 听著周峰的话,白玲都气笑了:“那秦京茹呢?昨晚上刚在你这儿过的夜,她算什么?” “她不要名分,纯粹是被我个人的魅力所吸引,咱们家里只有一个女主人,就是你!” “呵呵…” 这么荒唐的事情,白玲一时间竟不知要如何反驳了,却不想周峰看著她陷入沉思中,直接起身凑了过来。 面对生气的女朋友,没有一个强硬的吻解决不了的事情。 如果有,那就再给她两个! 若是別人,以白玲的身手,要么反手一个擒拿,要么也能直接从他的怀里挣脱出去。 可这是周峰! 就算两个人之间的关係出现问题,她也不能对周峰动手!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白玲的心里除了羞涩之外,又多了一丝丝的憋屈。 身手好,但不能动手。 明明自己占理,但有太多的限制,不能让她畅所欲言。 “你放心吧,以后我肯定对你好的!如果你不相信,我们可以结婚!不是有那么句话吗?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我可不想让人当成流氓。” 周峰笑嘻嘻地在白玲的脸上蹭了两下,后者適时地露出了一丝嫌弃的表情:“呸!你还不是流氓?你就是最大的流氓!” 听著白玲说的话,以及她略带著娇嗔的语气,周峰的心里瞬间就涌起了一丝喜意。 別的不说,至少现在白玲的態度有所变化了,这就是最大的进步。 “白玲同志,你大早上过来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弄点好吃的!” 说著周峰腾腾腾地跑到冰箱那边,又翻出了几块牛肉。 实在是大多的珍贵食材都需要新鲜度,能用冷冻技术储存的,除了这牛肉之外,剩下的大部分都是鱼类。 而周峰对鱼类並不是特別感兴趣,所以只是存了些许的蓝鰭金枪鱼鱼腩而已。 这玩意可不適合白玲现在吃,先不说,得提前温和解冻,谁空腹吃这个呀? 反正周峰买它也只是在买牛肉时顺带一起买回来尝鲜的而已。 在这一点上,他和60年代的人口味差不多,对鱼生类型得餐品接受度都不是很大。 “这个肉,你昨晚上给秦京茹做了?” 看著忙忙活活的周峰,白玲亦步亦趋地凑了过来,开口就让周峰的动作一僵。 甭管在什么时代,想要左拥右抱的难度都小不了! 周峰也是訕訕一笑:“那哪能啊?之前做过一次,是我李哥来了,人家帮了我不少,我请他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李哥?李怀德?” 注意到周峰点头之后,白玲冷哼了一声。 “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家里面有老婆,还在轧钢厂里和女同志不清不楚的。你就是跟他学坏的!” 周峰瘪了瘪嘴,没有出声。 李哥是我好大哥,这个时候帮我背个锅,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大不了下次见面的时候好好补偿他。 真要说学坏的话,从60年之后来的周峰简直可以碾压李怀德。 他在网上看过的那些行为,脑子里面的坏主意,都不是李怀德可以想像得到的。 就像是李怀德目前所处的位置,再加上一个身居高位的老丈人做背景,放到后世,只和几个寡妇不清不楚的,简直可以算得上是大好人了。 “嗐!我以后肯定注意!再说了,咱们家就是你说了算,咱俩结婚之后,连我都听你的,你就是一家之主,好不好?” 周峰適当的放低了自己的姿態,却是让白玲心中升起了一抹暖意。 在后世,这种服软的话简直是男朋友標配,只要是男人理亏,比这还肉麻的话都能张嘴就来。 但对於这个时代的白玲,见过周峰强势的时候,也从小耳濡目染的清楚自己父亲在家里的定位,现在听到周峰说这样的话,顿时就被击中了心臟。 一瞬之间,她眼睛里面的光都快拉丝了,但还是娇嗔著拍了周峰的手臂一下。 “你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就算咱们…咱们那个什么了以后,一家之主也得是你呀!” 这个时候的女性可没有什么老婆说的话要听从,老婆说的话要服从那种现代洗脑言论。 白玲可以说是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典范人物,对男女平等这件事也极为支持。 但她爭取的男女平等是男人做的工作女人也能干,男人可以开枪抓贼,女人也可以,这才叫妇女能顶半边天。 她们爭的是自己在社会上的贡献,爭的是所有人对自己能力的认可,而不是什么家庭地位、家庭话语权的这种小事。 “嗐!等我们真结婚了,那都是一家人,谁说了算,不都一样嘛!” 周峰隨意地摆了摆手,再一抬头,就看到了眼睛有些发亮的白玲,后者朝他挑了挑眉毛:“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下个月怎么样?” “下个月?” 周峰一愣,脸上的笑容都瞬间僵住了。 这也太快了吧? “下个月怎么了?我还得通知我爸妈,让他们找时间过来呢,再快的话就有些赶了吧!” 听著白玲的话,周峰人都傻了。 这姑娘还以为他的反问是因为这时间慢了? “不是,白玲同志!咱们的事儿有这么著急吗?” 这才多长时间? 怎么就谈婚论嫁了? 看著周峰的表情,白玲的脸色也黑了下来。 “怎么?你要后悔吗?” “不…不是啊!我就是觉著,下个月是不是有点快了?我们不还得相处著看看嘛,怎么著也得处个一年半载的呀!” “我呸!你要不要脸?咱们俩都…都…都那样儿了,你还想处什么!” 白玲真的是又羞又气,眼睛怒瞪著周峰,眼眶都有些泛红。 这傢伙说的话是真把她给气到了! 在这个年代的婚恋进程通常都只需要极短的时间,双方见面时考量的核心问题从来都不是爱不爱,而是合不合適在一起过日子。 基本上只要双方的家庭背景、个人成分、工作情况能够匹配的上,那就是在几周之內,几次会面就能完成谈婚论嫁。 现如今两人可以说是除了最后的那一步之外,其余的流程都走的差不多了。 这个时候周峰还要说,再相处一段时间,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想要突破她的最后防线。 他还想要在婚前发生关係,这怎么能让白玲不羞恼? 眼看著白玲红了眼眶,刀子一样的目光朝著他身上射来,周峰也有些心虚了。 “你別生气,別哭啊!要不…咱们琢磨琢磨,把这事定下来?” 周峰嘆了口气,走到白玲身边,把她揽入怀中。 “有些事情我还是要跟你说清楚的,因为你知道我代表漂亮国那边和咱们这边有不小的交易,所以我经常会忙或者不在家,你知道吧?” 这就是找白玲当老婆的好处了。 如果是其他的女同志,什么秦京茹、於海棠之类的,周峰还要想理由去和她们搪塞或者解释。 但作为特別行动处议员的白玲,周峰就没有那么麻烦了,对方也知道他的工作性质,不需要解释太多。 白玲看著周峰,嘴角微微上翘。 她知道吧? 她可太他妈知道了! 特別行动处从周峰来到四合院之后,就一直围著他转。 这么久以来,他们的工作重心始终都是周峰,她还有什么能不知道的? 现在唯一让白玲还心有芥蒂的,那就是秦京茹了。 不过周峰都已经表態到这种地步,再加上他本来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白玲也就半推半就,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关於秦京茹的事,我虽然不能用这个时代的规则来要求你,但是你知道我的底线是什么,不要触碰我的底线!” 周峰闻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整个人激动得不行,用力地抱住白玲,在她的耳边认真地保证道:“你放心,咱们家的女主人只有你一个!” 这白玲终於鬆口了! 哪怕他已经做了几次深呼吸,还是压抑不住心里面的那股激动的情绪,心率疯狂地朝上面飆升。 今日的一小步,未来的一大步! 只要有了开头,后面也就好办了。 周峰自认为不是一个意志坚定,有绝对信仰的革命战士。 在面对诱惑的时候,他可能会抵挡住一次两次,但估计也就是那么一次两次。 除非对方是另有所图,否则,周峰就会像那耶穌基督一样,博爱每一个符合他审美的女同志。 “嘿嘿嘿,媳妇儿,你看咱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咱们是不是…” 周峰也算是食髓知味了,昨天秦京茹直接打开了他禁慾了这么久的大门,再想要关上可就难了。 现在白玲正温香软玉的被他抱在怀里,怎么可能会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只可惜,在他的耳边只传来了冰冷的两个字:“不行!” 第256章 我这儿有三个条件! “不是,咱俩这关係……” 周峰话还没说完,白玲直接就推著他的胸口,两人分开了一定的距离。 白玲瞪著他,那眼神儿跟刀子似的,刷刷地往周峰身上扎:“少来这套!我告诉你周峰,咱俩现在还没结婚呢,你別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我也没想啥啊。”周峰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心里那点小心思被人当面戳穿,脸上多少有点掛不住。 “没想啥?”白玲冷笑一声,“你那双眼睛都快把我衣裳扒了,还说没想啥?我告诉你,不行就是不行!” 得,这事儿没商量。 周峰嘆了口气,也不爭辩了。 这种事儿,越爭越显得自己理亏。 他转身继续鼓捣那几块牛肉,拿刀切著,刀法还挺利索。 白玲站在旁边,看著他忙活的背影,心里那口气慢慢顺了。 这人吧,虽然有时候不著调,但起码知道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放。 “行了,別忙活了,我不饿。”白玲走过去,从碗柜里拿出两个碗,摆在灶台上,“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周峰头也不抬。 “就是…就是咱俩的事儿,还有秦京茹的事儿。”白玲咬了咬嘴唇,“你总不能让我糊里糊涂地就嫁给你吧?” 周峰放下刀,转过身来,认真地看著她。 “白玲同志,我跟你说实话。我这个人吧,毛病不少,有时候管不住自己。但是有一点,我从来不骗人,尤其是对身边人。” 白玲没说话,等著他往下说。 “秦京茹那事儿,是我的错,我不否认。”周峰挠了挠头,“但是你要让我现在就把她轰走,我也做不到。人家一个乡下姑娘,投奔我来了,我总不能…” “我没让你轰她走。”白玲打断他,“我是想让你知道,我白玲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但你也不能太过分了,对吧?” “对对对!”周峰连忙点头,“您说得都对!” 白玲白了他一眼,拉了把椅子坐下,双手交叉在胸前,摆出一副谈判的架势。 “行,那咱俩今天就好好说道说道。我有几个条件,你要是答应了,咱俩的事儿就定下来。你要是不答应…那咱俩就到此为止。” 周峰心里一紧,赶紧也坐下来,正襟危坐:“您说,您说!” 白玲伸出一根手指头。 “第一,你在外面的事儿,我不管,也可以装作看不见。但是有一点,你不许在没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把任何人带到我跟前来。听明白了吗?” 周峰愣了一下。 这话的意思是…默许了? 他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但脸上不敢表现出来,连忙点头:“明白明白!你放心,你不点头,我绝对不带人到你面前晃悠!” 白玲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审视:“你確定能说到做到?” “那必须的!”周峰拍著胸脯,“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 白玲没接话,伸出第二根手指头。 “第二,不管你在外面跟谁接触了,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瞒著我,不许骗我。你能做到吗?” 周峰这回没犹豫,直接点头:“能做到。” 这条件对他来说不算难。 反正他身边那点事儿,白玲想知道也瞒不住,还不如大大方方说了。 “你確定?”白玲挑了挑眉,“我不是让你事无巨细都跟我说,但你接触了什么人,尤其是…某些人,你必须告诉我。” 周峰知道她说的“某些人”是什么意思,连忙表態:“你放心,我肯定跟你说,绝不瞒著你!” 白玲这才点了点头,伸出第三根手指头。 “第三,咱俩登记办酒席,只能咱们两个人。其他的人,不许办席。” 这个条件倒是让周峰有点意外。 他以为白玲会要求他不许跟別人来往之类的,没想到是这一条。 “你是说…秦京茹那边?” “对。”白玲的语气很平静,“你可以安排好她,也可以…跟你有什么。但是办酒席,不行。我白玲的丈夫,只能跟我一个人办酒席。这事儿没商量。” 周峰沉默了几秒钟。 说实话,这个要求並不过分。 白玲能退让到这一步,已经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了。 他要是不识好歹,那可真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行!”周峰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咱俩的婚礼,就咱俩办。其他人,不办席。” 白玲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真心实意。 周峰也不躲,就那么直直地跟她对视。 半晌,白玲终於收回目光,嘴角微微翘了翘:“行,那就这么定了。” “那…咱俩的事儿?”周峰试探著问。 白玲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角上的褶子:“等我忙完这阵子,下个月找个日子,去登记。” 周峰一听,腾地站起来,一把抱住她:“媳妇儿!” “放开!谁是你媳妇儿!”白玲红著脸推他,但推了几下没推开,也就由著他了。 “你都答应嫁给我了,咋不是我媳妇儿?”周峰嘿嘿笑著,脸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白玲被他蹭得痒痒,伸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行了行了,別腻歪了。我得回处里了,还有事儿呢。” “吃了饭再走唄,肉都快好了。” “不吃了,真有事。”白玲从他怀里挣出来,理了理头髮,“你答应我的事儿,別忘了。” “忘不了!”周峰送她到门口,“你放心,我周峰说话算话!” “走了。”白玲回头看了他一眼,转身出了门。 周峰靠在门框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口,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事儿,总算是定下来了。 而在特別行动处的办公室里,孙越正一根根的抽菸。 因为周峰那档子事儿,是真给他愁得不行,也不知道白玲那边咋样了。 他都感觉再不解决这事儿,嘴角都得起大燎泡了! 这要搁在一般人身上,组织上早就介入了。 可周峰不是一般人啊,上面有指示,要儘量顺著他的意思来,不能把他惹毛了。 这就难办了。 孙越跟李怀德商量了半天,也没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李怀德倒是说的轻鬆,解决不了的话,就得尝试著接受啊! 反正他和周峰的关係那么好,当然得向著自家兄弟说话! 可话是这么说,但白玲那边怎么交代? 人家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凭啥受这个委屈? 孙越正在那琢磨著呢,门一响,白玲进来了。 再抬头一看,哟,这姑娘脸色不错啊,眉梢眼角都带著笑意,跟早上出门时那怒目圆睁的样子判若两人。 “回来啦?”孙越把烟掐了,站起来,“事儿谈得怎么样?” 白玲走到他面前,大大方方地说:“谈妥了。下个月我俩去登记,办酒席。” 孙越一愣:“啥?谈妥了?就这么简单?” “那你还想多复杂?”白玲笑了笑,“孙处,我知道您担心什么。但是这事儿我自己能处理,您就別操心了。” 孙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盯著白玲看了半天,確定这姑娘不是强顏欢笑,才鬆了口气。 “行,你自己想通了就好。”孙越拍了拍大腿,“不过我得问一句,周峰那边…秦京茹的事儿,怎么说的?” 白玲脸上的笑容淡了淡,但还是平静地说:“我跟他说了,他在外面的事儿我不管,但是不许带人到我面前来。而且,登记办酒席只能我俩,其他人不许办。” 孙越听完,心里头那个佩服啊。 这姑娘,行! 不吵不闹,不哭不叫,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解决了。 既保住了自己的体面,又给了周峰台阶下。 换了一般人,能做到这一步? “好好好!”孙越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我跟你说,周峰这人吧,虽然有点…那个啥,但本质不坏。你跟他好好过日子,他肯定亏待不了你。” 白玲点点头:“我知道。孙处,这事儿您还得跟上面匯报一下。” “匯报,必须匯报!”孙越搓著手,“这可是大喜事啊!周峰要在咱们这儿扎根了,以后的工作就好开展多了!” 白玲看著他高兴的样子,心里暗嘆了一声。 作为一个高知女性,她能接受这一点,心中怎么可能没有怨气。 但现在只有这两个选择,要么接受,要么远离。 她做不到远离,就只能咬牙接受了。 “我先去忙了。”白玲说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孙越站在办公桌后面,又点了一根烟,美美地吸了一口。 这几天压在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然后才拿起电话拨了个號。 “喂,领导,是我。跟您说个事儿,白玲那边谈妥了,下个月就登记…对对对,谈得挺好…行,我回头把详细情况写成报告送过去…” 掛了电话,孙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到了晚上,秦淮茹从厂子里面回来,正见到桌子上面的一块肉、一袋子米。 贾张氏正躺在炕上哼著歌呢,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哟,这么多肉?还有米?” “那可不!”贾张氏乐呵呵的,两条腿在炕沿边上晃荡著,“这是我跟人家周峰那拿的,人家周峰什么人?能小气了?” 秦淮茹拿起那块肉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掂了掂米的份量,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淡了。 “妈,就这么点儿?” 贾张氏一愣:“啥?” 秦淮茹放下肉,撇了撇嘴:“我说就这么点儿?周峰把京茹都…那个了,就给这点东西?这也太抠门了吧?” 贾张氏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你说啥?” 秦淮茹没注意到婆婆的脸色,还在那儿嘟囔:“您想想,京茹可是黄花大闺女,就这么给他了,他不得表示表示?这点东西,够干啥的…” “你给我闭嘴!” 贾张氏一拍桌子,腾地站起来,嚇得秦淮茹一哆嗦。 “你还有脸说人家抠门?”贾张氏指著秦淮茹的鼻子,“那是你堂妹,又不是你闺女!人家就算给东西,那也是给你叔叔家,给得著你一个堂姐什么?” 秦淮茹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不服气地嘟囔:“我这不是替京茹著想嘛…” “用得著你替京茹著想?”贾张氏冷笑一声,“你瞅瞅你那点出息!人家给东西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 秦淮茹不吭声了。 贾张氏深吸一口气,压了压火气,重新坐下。 “行了,我跟你说正事。从今儿起,京茹回来就住在咱们家。周峰说了,他会负责京茹吃饭的物资,定期送过来。” 秦淮茹一听,眼睛又亮了:“真的?那…” “你別打歪主意!”贾张氏瞪了她一眼,“我跟你说清楚,以后咱们家,京茹先吃饭。什么事儿都得可著京茹来。听明白没有?” 秦淮茹愣住了:“妈,凭啥呀?京茹她…” “凭啥?”贾张氏哼了一声,“就凭她是周峰的人!你伺候好了京茹,周峰就记你的好。你要是在背后搞小动作,得罪了周峰,咱们家吃不了兜著走!” 秦淮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心里確实不太乐意。 就算秦京茹和周峰有关係了,那也是她堂妹,凭啥来了就要骑到她头上? 况且家里还有棒梗他们三个小的呢! 但婆婆说得也对,周峰那人是真得罪不起。 “行了,別愣著了。”贾张氏站起来,“去把肉收拾了,那是咱家的,晚上给棒梗燉了吃。那米也別留著,这几天都做了。等京茹来了,咱们家有的是东西吃。” 秦淮茹应了一声,拿著肉和米进了厨房。 反正今天秦京茹回不来,那就把这肉和米分两顿做,能给家里改善两次伙食! 边做饭秦淮茹也哼起了歌儿,脑袋里面想著自家棒梗回来看到燉肉,得乐成什么样儿。 贾张氏看著她背影,摇了摇头。 这儿媳妇啊,什么都好,就是眼皮子太浅,见著点东西就走不动道。 得亏有她盯著,不然非坏事不可。 第257章 秦京茹回家坦白 秦京茹到村子里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在客车上面的时候,她就把那帆布包抱在怀里,沉甸甸的,上面还套了个破褂子,生怕被別人看到。 这年头,怀里揣著两百块钱走夜路,跟揣著个定时炸弹差不多。 眼看著离家越来越近,秦京茹的心里头也说不清楚是兴奋还是紧张,反正不平静就对了。 在周峰那里,她说的好好的,但真要面对自己爸妈了,怎么开口她都没想好呢。 空著手跟堂姐出去一趟,这回来带了这么多东西,还把自己整个人都交代出去了,爹妈能不能接受的了? “京茹?是京茹不?” 隔壁邻居端著盆水出来泼,瞅见个人影,眯著眼认了半天。 实在是秦京茹身上的那件呢子衣服太显眼了,就像城里的太太似的。 “哎,王婶儿,是我。”秦京茹应了一声,脚步没停。 “你可下回来了,你爹妈都念叨你好几天了,快回去吧!” 秦京茹应著,小跑著往家赶。 她家是村东头第三家,土墙小院,三间土坯房,院门是几块木板钉的,歪歪斜斜的,风一吹就嘎吱响。 这会儿院门虚掩著,里头透出昏黄的灯光。 秦京茹推门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灶房那边有股子糊味儿,像是煮糊了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爹!妈!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堂屋的门帘一掀,秦母探出头来,手里还拿著个饭碗。 “京茹回来了!”秦母脸上又惊又喜,但惊的成分明显更多,“你这孩子,著急忙慌就跟你堂姐走了,也不说啥时候回来。你爸还著急呢,生怕你出什么事。” 秦京茹嘿嘿笑著,抱著包袱往屋里钻:“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有啥可急的。” 秦母跟在她后头,嘴里叨叨个不停:“好好的?你知道你爹啥脾气?你一个人跑城里去,他天天晚上站在村口往北边望,跟个望女石似的…” “妈,那叫望夫石。”秦京茹纠正道。 “管他什么石,反正你爹急得不轻。”秦母把饭碗往桌上一搁,“吃饭了没有?锅里还有半碗糊粥,我给你热热?” “不忙不忙。”秦京茹把包袱往炕上一放,拍了拍手,“妈,你把爹叫过来,我有事儿跟你们说。” 秦母愣了愣:“什么事儿?神神秘秘的。” “您去叫嘛,一会儿就知道了。” 秦母看了她一眼,转身出了屋。 不一会儿,秦父跟著进来了。 “回来了?”秦父的声音很平静,眼睛往秦京茹身上扫了两圈,突然皱了皱眉毛。 此时秦母才注意到自家闺女身上穿的呢子大衣,那看起来可不便宜。 可还没等她问出口,秦京茹就已经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带回来的帆布包解了开。 那背包最上面是一件褂子,把褂子拿走,底下是油纸包的东西。 再把油纸揭开,赫然就是一大块猪肉,白花花的肥膘,红润润的瘦肉,油纸都渗出了油星子了,少说得有十多斤。 秦母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这…这是哪儿来的?” 秦父手里的菸袋桿子也顿住了,眯著眼瞅那肉。 秦京茹没停,又从包袱底下摸出一沓子钱来,一张一张数出来,码在炕上。 一张、两张、三张……整整两百三十块钱! 秦母倒吸一口凉气,身子往后仰了仰,差点没坐住。 秦父抽菸的动作彻底停了,菸袋桿子悬在半空中,菸灰掉在裤腿上,烫了个小窟窿都没察觉。 “这…这哪儿来的?偷这么多钱不得枪毙呀?”秦父的声音直接变了调,“京茹,你跟爹说实话!” 秦母也凑过来,眼睛死死盯著秦京茹,脸上的表情也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闺女,你不会…你不会真干啥坏事了吧?” 秦京茹深吸一口气,拉了把椅子坐下。 “爹,妈,你们先坐下,我慢慢跟你们说。” 秦父秦母对视一眼,依言坐下,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那堆钱和肉。 “我这次回来,是跟你们说个事儿。”秦京茹顿了顿,“我…我跟了周峰哥了。” “周峰?”秦父一愣,“就是那个城里人?上次咱俩去送木料的那个?” 之前那次去城里可是给了他极深的印象,几十年了都没吃过那么好吃的红烧肉。 “对,就是他。” 秦母鬆了口气:“跟了他?啥叫跟了他?是处对象还是…” 秦京茹深吸一口气,乾脆也不扭捏了,把在城里这几天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 怎么去的,怎么见到周峰的,周峰怎么对她好,给她吃牛肉、戴手錶,还有…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但还是说了出来。 “我俩不是处对象。”秦京茹低著头,“就是…就是他不能跟我结婚,但我跟著他过。” 这话一出口,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声音。 秦母手里的饭碗“咣当”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她嘴巴张著,眼睛瞪著,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跟走马灯似的。 秦父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他瞪著秦京茹,眼珠子都红了,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没说出来。 “爹,您听我说——”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秦京茹脸上。 秦京茹整个人往旁边歪了歪,半边脸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响。 她捂著腮帮子,眼泪唰地下来了,但咬著嘴唇没哭出声。 “你…你!”秦父指著她,手指头都在抖,“我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去给人做小的?!啊?你还要不要脸了!” 秦母也反应过来了,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扑上去抱住秦京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闺女啊,你这是干啥啊!家里穷是穷,但咱不能干这种事啊!给人做小,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你让你爹往后在村里怎么抬头?让咱们一家怎么见人?” 秦京茹捂著脸,没哭。 她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等秦父喘了几口气,又要抬手打的时候,秦京茹抬起头,直直地看著他。 “爹,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还有什么好说的!”秦父吼了一声,声音大得隔壁都能听见,“你明天就把这些东西给我送回去!一分钱不许拿!一块肉不许吃!” “送回去?”秦京茹抹了把眼泪,声音也上来了,“爹,您知道我手上这块表多少钱吗?一百二十三块!您种一年地能挣几个钱?一百二十三块,您得攒三年!” 秦父被她噎了一下。 秦京茹深吸一口气,把袖子擼上去,露出腕子上那块亮闪闪的手錶。 灯光下,錶盘鋥亮,秒针一格一格地走,在安静的屋子里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还有。”秦京茹从包袱底下又摸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头是一块用油纸裹了好几层的牛肉,“这是三百多块钱一斤的牛肉,周峰哥给我吃的。您这辈子吃过吗?我长这么大,头一回知道牛肉还能这么贵。” 秦父秦母看著那块牛肉,又看看她手腕上的表,再看看炕上那堆肉和钱,嘴张著,一个字说不出来。 这哪是牛肉啊,这比小黄鱼都贵了! 秦京茹把牛肉放回去,擦了擦眼泪,声音缓下来。 “爹,妈,我知道你们觉得丟人。给人做小,说出去不好听。但是你们想过没有,我在家能干啥?种地?一年到头挣那百八十块钱,连件新衣裳都买不起。嫁人?村里那些小伙子,谁家有本事?嫁过去不还是穷?吃不饱穿不暖,生一窝孩子,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周峰哥说了,等我从家里回去,他给我安排工作,进厂子。正式工,按月发工资,有粮票有布票。你们想想,这年头进厂子多难?城里多少待业青年都进不去,我一个乡下丫头,凭啥?就凭周峰愿意帮我。” 秦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秦父站在那儿,胸膛剧烈起伏著,他攥著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腮帮子上的肉都一抖一抖的。 “那也不能…”他的声音沙哑了,“那也不能给人做小啊!你是我秦家的闺女,正正经经的闺女,凭啥要受这个委屈?” “爹,我没觉得委屈。”秦京茹抬起头,眼睛里还有泪花,但嘴角带著一丝笑,“周峰哥对我好,真的。他不是那种拿人不当人的人。他给我吃好的穿好的,还答应管咱们家。您想想,以后家里的米、肉、油,都不会缺了。他一块牛肉就值三百多块,够咱家吃一年的。” 秦父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怎么反驳? 拿什么反驳? 闺女说得对,家里穷。 穷到啥地步?过年都捨不得买两斤肉,一块豆腐要分成三顿吃。 秦母也哭了起来,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拿袖子擦眼泪,擦著擦著袖子湿了一大片。 “闺女啊…”她拉著秦京茹的手,“你让妈心里怎么过得去?你从小到大,妈没让你吃过啥好东西,没给你穿过啥好衣裳,但也没想过让你去…去…” 她说不下去了。 秦京茹反手握住她的手,笑了,笑得眼泪又掉下来:“妈,您別说了。这事儿我自己愿意的,没人逼我。您放心,我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周峰哥这人,我信得过。他不会让我受委屈的。” 屋里沉默了很久。 秦父慢慢弯下腰,把倒了的椅子扶起来,一屁股坐下去,两只手撑著膝盖,低著头,肩膀微微颤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闷闷的。 “明天,我送你回北平。” 秦京茹一愣:“爹?” “我得亲眼看看,你在那边到底是个什么境况。” 秦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眼神很坚定,“要是让我看见你在那边受气,跟旧社会的小妾似的低三下四、让人呼来喝去,这些东西,我一概不要,全给他退回去。你也別想在那边待了,跟我回来,咱穷有穷的活法,不丟这个人!” 秦母在旁边连连点头:“对,让你爹去看看。咱不图他那些东西,咱图的是你过得好不好。” 秦京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著父亲那副倔强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了解自己爹,犟脾气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既然他提了这个要求,那就让他去看吧。 看了就知道,周峰对她好不好,她有没有受委屈。 “行,爹,您跟我去。”秦京茹擦了擦脸上的泪,笑了一下,“您看了就知道了,我选的人,没错。” 秦父没吭声,从兜里摸出菸袋桿子,又装了一锅烟,吧嗒吧嗒抽起来。 烟雾繚绕中,他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怎么也解不开。 秦母嘆了口气,起身去灶房,把那锅糊了的粥倒掉,重新淘米下锅。 一边忙活一边偷偷抹眼泪,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冒泡,她的眼泪也跟那水似的,止不住。 秦京茹坐在炕沿上,把肉和钱重新包好,手錶摘下来,拿手帕擦了擦又戴上。 她摸了摸脸上那道巴掌印,还有点疼,但心里却是踏实了。 最难的这关,算是过了。 至於明天爹去了北平,周峰哥那边怎么交代,她相信对方一定是有办法的。 第二天一大早,秦父就起来了。 他换了身乾净衣裳,虽然打著补丁,但洗得发白,板板正正的。 头髮用梳子蘸著水梳得溜光,还往脸上抹了把香皂。 那香皂是秦母过年都捨不得用的,藏了大半年了。 秦京茹看著他收拾的样儿,忍不住笑了:“爹,您这是去相亲呢?” “去去去!”秦父瞪她一眼,“我这是去见人,不能让人家笑话咱农村人没规矩!” 秦母从柜子里翻出一块蓝布,包了几个窝头,又塞了几个鸡蛋进去,递给秦父:“路上吃,別饿著。” 秦父接过包袱,看了一眼秦京茹:“走吧。” 父女俩出了门,上了去城里的长途汽车。 到了北平,已经快中午了。 秦京茹带著自己的父亲七拐八拐,这才到了四合院门口。 第258章 秦父到访,彻底解决 周峰正躺在床上哼著歌儿呢,虽然白玲昨晚上也没回来,但是这事儿解决了,他是一身轻鬆。 就在他哼哼唧唧的翘脚刷视频的时候,就听到外面轻轻的敲了几声门。 “周峰哥,我回来啦!” 秦京茹清脆的声音顿时让周峰的眼前一亮,立刻从床上一跃而下。 在白玲那,最多就是亲亲摸摸。 现在京茹回来了,可下能开个荤了。 之前禁慾了那么长时间,已经习惯了,现在食髓知味,周峰还真挺惦记这口儿的。 “京茹,你…回来…了…啊…” 看到站在门口巧笑嫣兮的秦京茹,周峰是兴奋的。 但目光扫过秦京茹身后的那个曾经见过一面的中年男人,周峰的笑脸顿时僵在了那里。 这与身份、地位、財富没有任何关係。 欺负了人家闺女,现在对方父亲就站在他的面前,周峰不由得一阵心虚。 “周峰哥,我爸想见见你。” 秦京茹也发现了周峰不自然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了句。 这就是这个年代最不方便的地方了! 要是在后世,你发个微信什么的提醒一句,周峰也好做个准备。 哪像现在? 人都到门口了,他才知道。 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秦京茹家里的长辈,周峰勉强地挤出了一个笑容:“秦叔,又见面了,快,屋里坐!” 说著,周峰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在家里的时候想的好好的,但真的当面见到了这个欺负自己闺女的傢伙,秦父原本平静的心態顿时就翻涌了起来。 之前感觉周峰这位同志简直优秀的不像话,但现在怎么看怎么不爽。 这可能就是老登与黄毛之间的宿命矛盾。 秦京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眼看著他一动不动,心里也有些著急,赶忙拽了他一下,把他带进了房间里。 毕竟他们要聊的事情,你知我知还行,要是在院子里闹得眾人皆知,那大家都下不来台。 有了自己闺女在中间缓衝,秦父略带著些许不乐意地走进了房间。 周峰的屋子和之前他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別,反倒是秦京茹把自己父亲带到椅子前面之后,就开始收拾起了房间。 秦父对这一点倒没有什么意外。 姑娘家的想要和人家在一起,勤快点儿是必须的。 “叔,您大老远来的,辛苦了。先喝口水,歇歇脚,一会儿我给您做饭。” 周峰给秦父递过来了一瓶水,又端出了一盘花生瓜子,还有放在冰箱保鲜层里面的橘子和葡萄。 “京茹,去把水果洗一下。” “哎!” 秦京茹眼前一亮,这刚刚入春就有水果吃了! 她忙不迭地端著水果去了院子外面的水龙头那。 秦父喝了口水,目光看向周峰:“京茹在这儿…住哪儿?” 这屋子虽然不小,但臥室只有一间,总不能和他们夫妻俩住一屋吧? 妈的,想到这里,秦父又忍不住咬紧了后槽牙。 又不是旧社会,没想到自己闺女怎么就给人家做小的了? “您放心,我和中院儿的京茹她堂姐家说好了,以后京茹就常住她们家,吃住这方面我来负责,保证不让京茹受委屈。” “顿顿有肉,顿顿有菜,吃的都是大米饭,住的用的也都我来安排,京茹在他们家必须享受优先待遇。” 周峰认真地回答了秦父的问题。 这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女儿的关心,开不得任何玩笑。 秦父的脸色稍微好看了点。 至少自家闺女住的是她堂姐家,没人能说什么閒话。 “叔,京茹跟著我吃不了任何亏,我马上就要上任副厂长了,到时候给京茹安排个轻鬆的活儿,领的工资都让她自己攒著。回头您二老要不放心,也来北平城里,我负责安排。” 两人之间的谈话不涉及任何关於白玲的方面,但双方心中都有数。 只不过秦父听到周峰给自家闺女的安排,心里也不由得点头。 別说做小了,就算是那些正儿八经扯证的城里姑娘都未必会有这待遇。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要是强迫自己闺女和他回乡下,不是逼著闺女吃苦吗? “爸,你尝尝这个葡萄,可甜可甜了!” 秦京茹乐呵呵地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早就在院子里洗好了水果,但就是没有进屋,躲在门口听著屋里两个男人之间的谈话。 在听到了周峰给自己父亲的承诺之后,这姑娘的脸上都快笑出一朵花儿来了。 把水果放在桌面上之后,秦京茹顺手摘下一颗葡萄,把上面的葡萄皮撕掉后,送到了周峰的嘴边。 这顿时让在一旁刚刚伸手拿水果的秦父黑了脸。 自家的小棉袄儿啊! “哦,对了,京茹,我还给你准备好东西了!” 周峰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到炕柜那边,翻出了一个被装在透明袋子里面的被子。 “这…这是啥呀?” “羽绒被和枕头!你现在先別打开,回头你去你堂姐家时盖这个。” “羽…羽绒?” “对,就是鸭或者鹅肚子上的那一撮毛。” ??? 父女俩对视了一眼。 鸭或者鹅肚子上的毛很多吗? 想要填充这么一床被子,得拔多少鸭子肚子上的毛? “你就甭管羽绒是啥了,今儿晚上你就带到你堂姐家盖一下,你就知道多舒服了。” 秦父吧嗒吧嗒嘴,没有说话。 自己闺女现在接触到的东西,已经不是他能够理解的了。 別说见过了,就连听都没听过。 他除了在旁边跟著感嘆之外,还能说什么呢? “周峰哥,这个被子要多少钱?” 秦京茹其实对周峰送她的东西的价格並不太在意,毕竟有那个牛肉的价格在那摆著,其他的都有些相形见絀了。 但问出这句话的深层意义,就是让自己的父亲知道周峰对她有多么好。 “这个啊…” 周峰犹豫了一下,在心里按照之前的比例换算了一下:“大概也就…几百块?” 他倒是可以说的更多,但想到秦父就是个普通的乡下人,说的再多会不会惊到他? 可惜,哪怕是在周峰看来,已经留有余地的几百块,都让秦父直接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来。 吃一块肉要几百块,戴一块表要上百块,盖一床被子也要几百块? 秦父现在都怀疑周峰和他们花的是不是一样的钱。 什么时候钱的计量单位变成百了? 这给他干哪来了? 还是北平城吗? “叔,相信您也能看出来,我在北平城还是有些能力的,我保证,京茹在这儿不会受到一点委屈。” 周峰趁热打铁,再次给秦父吃了颗定心丸。 后者抬起头看著周峰。 这小伙子眼神还真挺真诚的,不像是糊弄人。 “你…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周峰点头,“您要是不信,我可以写个字据。” 秦父摇了摇头。 字据不字据的,那是城里人的玩意儿。 农村人讲究的是说话算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字据不用写。”秦父长嘆了一声,“我信你一回。可你得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了京茹,我豁出这条老命,也得找你算帐!” 周峰连忙点头:“叔您放心,我肯定对京茹好!” 秦父默然。 罢了。 事已至此,说啥都晚了。 闺女大了,有自己的主意。 做父母的,拦不住,也只能隨她去了。 “行了,做饭吧。”秦父摆了摆手,“我吃了饭就回去,京茹她妈还在家等著呢。” “哎,好嘞,我这有菜!” 周峰赶忙去冰箱里拿之前那些五星级酒店的大厨精製的预製菜。 人家把闺女都给他了,哪能不吃顿好的? 和上次的红烧肉不一样,这次周峰整整准备了四个菜。 倒不是没有更多,而是他们三个人吃四个菜已经足够了。 就算现在周峰不需要为钱的方面考虑,但奢侈可以,浪费就是罪过了。 秦家父女俩看著这一桌子菜,本能地开始咽起了口水。 別说秦京茹了,秦父也没怎么见过这样的场面。 其他的那三样菜,倒也还好,关键是中间的这个大虾! 虾怎么可能长得这么大? 他伸出拳头比了比,那虾钳都比他的拳头大了! 秦京茹也在旁边眨巴著眼睛。 周峰把这龙虾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时候,她也惊了。 “叔,您尝尝这个。” 两个虾钳,周峰分別递给了秦家父女俩。 別看这龙虾是冻著的,但它用的是零下196度液氮锁鲜。 解冻和蒸製之后,虾肉依然保持清晰的肌理,一点都不松垮,甚至咬下去的第一感觉就是紧实有嚼劲。 而且肉质鲜嫩多汁,虾肉在鲜咸之后还会泛起淡淡的甜味,自带回甘! 父女俩吃的是不亦乐乎。 好吃。 是真好吃。 既然已经做下了决定,秦父也没有继续再矫情,大方地享用起了周峰给他准备的盛宴。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钟头。 秦父几乎是满嘴流油,脸上也泛著红光,喝了几杯酒之后,话也多了起来。 跟周峰说著庄稼,聊著收成,谈著村里的新鲜事。 周峰倒也没嫌烦,就在旁边陪著他聊,时不时地给他夹口菜。 秦京茹坐在一旁,看著他们两个这么聊天,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 吃过了饭之后,周峰再次给秦父准备起了大米。 之前秦京茹回去的时候,因为心疼她那么娇小的身材,周峰没有准备太多。 这次秦父回去,周峰直接给他搬了一袋子米,又在外面缠了一圈的布,最外边套了一层麻袋。 原本秦父还推脱著不想要,但被周峰一句话就给劝了回去:这东西在我这不值钱,您二老身体健康了,京茹才没有后顾之忧。 这话让秦家父女俩脸上都掛上了笑容。 甭管怎么说,这傢伙看样子是真的对自己闺女好。 只要自己闺女不后悔,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秦父扛著麻袋离开了四合院,剩下周峰两人在房间里。 秦京茹还准备去收拾厨房,却没发现周峰已经偷偷地插上了门栓。 “周峰哥,我爸…” 秦京茹还没说完话,就发出了一声惊呼。 整个人晕头转向地被人抱了起来。 她一米六的身高在周峰这个东北大汉面前,就像个大號洋娃娃一样,从厨房一路被抱到了床边。 “你这回了一趟家,路上发没发生点什么事儿?” “没…没啊!” 听到周峰的询问,秦京茹有些茫然,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对,肯定发生什么了,让我检查检查…” 周峰这也算是老太太喝稀粥,无耻下流了。 60年代的秦京茹碰到他这种lsp,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捂嘴了。 外面天可还没黑呢! 半个时辰之后,周峰美美地躺在床上玩著手机,秦京茹带著些许不自然地收拾著房间。 一边擦著桌子,一边时不时地瞪周峰一眼。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傢伙这么坏? 还吃大枣馒头! 吃个鬼! 她又没生孩子,哪来的奶香? 收拾好了房间的秦京茹,面对著还躺在床上目光灼灼的周峰,可不敢在这房间里待了,拎著周峰给她准备好的羽绒被,赶忙逃出了门,往中院走去。 “嘁…年纪还是太小,不懂得闺房之乐啊!” 周峰嘆了口气,从冰箱里美美的拿出一瓶可乐,咕嘟咕嘟地灌了进去。 他又不准备生孩子,喝这饮料也无妨。 贾家此时刚做好了饭,秦京茹就从外面拎著行李走了进来。 她虽然不知道周峰怎么和贾家谈的,但既然自己男人说已经谈好了,那她也没什么可犹疑的。 “呀!京茹回来了!” 贾张氏立刻扬起了笑脸,朝著秦京茹打了个招呼。 正在吃饭的棒梗却是表情一变,用最快的速度往自己碗里扒拉著菜。 小当和槐花眼见著他的动作,也不约而同地跟上了节奏。 贾家可是炒的肉片! 除了过年,一年都吃不上几回! 仨孩子都害怕秦京茹直接上桌和他们抢肉吃。 “不用…不用担心,我在那边吃过了。” 秦京茹的脸色有些红,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只能挪到炕边坐著。 她现在还有些腿软呢! 第259章 她俩互相攻略了? 贾张氏坐在椅子上,扫了一眼秦京茹的状態,还有她脸上的那股魅意,心中顿时有了想法,嘴角往上勾了勾。 那秦京茹此时的两只小腿还有些哆嗦,这年轻小伙子有劲儿是真给你往身上使啊! 她这个岁数倒是没什么想法,要是让秦淮茹注意到了,那不得馋死? “京茹,要不你再吃点儿?” 秦淮茹看著饿死鬼一样的自家仨孩子,脸上有些臊红。 就算是害怕秦京茹来抢他们的吃的,这种动作也太明显了。 何况秦京茹还是从乡下来的,棒梗他们多多少少让秦淮茹觉著有些丟脸。 “不用不用,姐,我今天吃的够多了。” 听到秦淮茹再次询问,秦京茹感觉自己的脸上都热得有些发烫。 她今天可真没少吃,周峰哥那个坏蛋还骗她说有营养,什么蛋白质… 昨天晚上和妈妈聊了那么长时间,都没听说过这种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编出来的,故意糟践人! 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的,那就是周峰哥和她说,那样的动作是为了帮她一把,让以后的孩子有更多奶吃。 周峰说这话的重点在哪不知道,但秦京茹听著的重点都在孩子两个字身上。 以后的孩子… 这不就证明周峰哥不排斥让自己给他生孩子吗? 坐在炕头上,秦京茹又幻想起了以后她陪著周峰和自己儿子的一家三口的场景,嘴角都不由得咧开。 “妈,小姨咋的了?” 小当有些好奇地拽了一下秦淮茹的袖子。 在她们的视角里,秦京茹说了话之后,就坐在炕边傻笑,多嚇人吶! “没事没事,你小姨想事呢。” 秦淮茹摸了摸自己闺女的头髮,语气中带著些许的感嘆。 谁还不是从少女怀春的阶段过来的? 只可惜她现在往上伺候婆婆,往下还有三个孩子嗷嗷待哺,这种青春且单纯的感觉,怕是不会有了。 等到贾家一家人吃过了饭后,秦淮茹去刷碗,棒梗进了里屋写作业,小当和槐花在院子里面玩。 贾张氏坐到了秦京茹的身边,拉住了她的一只手:“京茹啊,婶子有几句掏心窝的话跟你说。” 秦京茹有些茫然,但还是抬头看著她,认真地听著。 “往后你就住婶子这边,啥都不用操心,想去周峰那你就去,没人能说什么,婶子给你打掩护。以后咱们这儿就是你家,干啥都不用客气。” 贾张氏尽全力笑的真诚一些,可能这辈子她都没这么慈祥过。 “哎,婶子,我知道了,周峰哥和我说过。” “但是有一条,婶子要和你说清楚,你可得分清楚谁远谁近。” 贾张氏突然语气变得正式了些许,让正在收拾碗筷的秦淮茹都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 秦京茹也有点懵:“婶子,你说这话是啥意思?” 如果对方要说些对周峰哥不好的话,那她可不答应。 没想到贾张氏却是朝著正在收拾卫生的秦淮茹指了指:“嫁鸡隨鸡,嫁狗隨狗。你跟了周峰,就要隨著他的想法。你堂姐是你堂姐,她要是让你干啥,你得先琢磨琢磨,別啥都听她的。” “呃…” 秦京茹看了看贾张氏,又看了看秦淮茹,完全没想明白她是唱的哪一出儿。 她俩不是一家的吗? 这贾张氏怎么还让她不理会自己儿媳妇? 还在忙活的秦淮茹脸上有点掛不住,往炕那边瞪了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贾张氏心里暗嘆,这还不是怕秦淮茹眼皮子浅吗? 万一她就看中了那点物资,说点什么不该说的,做点什么不该做的,以后的好日子就都没了。 所以她得提前给秦京茹这上一个保险,別让这蠢女人坏事。 “妈,以后小姨都住我们家吗?” 从外面回来的小当何槐花看了秦京茹一眼,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嘴。 “对呀,以后小姨就都在咱们家住了。” 秦淮茹点了点头,小当立刻露出了笑容。 她和槐花还是很喜欢小姨的,毕竟小姨不像奶奶那样,只知道夸哥哥,看不上她们俩。 “太好了!”棒梗咧嘴笑了笑,“以后就能有人陪我玩了!” 贾张氏摸著孙子的头,笑呵呵地叮嘱著:“棒梗乖,以后要听小姨的话,知道不?” 只要能和秦京茹处好了关係,那以后走周峰的那条线,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知道了!”棒梗答应得脆生生的。 答应是答应了,可这小子的眼睛却还在不停的打著晃儿,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小姨以后也不一定能有太多的时间陪你们玩儿,周峰哥说了,过几天就安排我进厂子里,找个不累的活儿。” 之前秦淮茹嫁到北平之后,整个村子里面的人,一见到她,总要说起这个嫁到城里面的堂姐。 现在她在北平城也有靠山了,不显摆显摆,心思怎么能通畅? 看著自己堂姐和她婆婆眼神中的惊诧,秦京茹感觉比大夏天喝上一杯冰水还舒坦。 “你们先忙著,我去外面上个厕所。” 秦京茹乐呵呵地从炕上下来,美滋滋地朝外面走去。 嘚瑟了之后,肯定得给他们一个单独说话的时间,让他们好好羡慕一下才行。 虽然秦京茹之前没有嘚瑟的机会,但却仿佛深諳此道一般。 等到她走远了,秦淮茹才压低了声音:“妈,您不觉得这事儿有点亏吗?” “亏啥?”贾张氏直起腰,看著她。 “您想啊,周峰那么有钱有势,咱们给他照顾京茹,就给点吃的,是不是太小气了?他都能给京茹安排工作,要不我明天…” “你明天什么?秦淮茹,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贾张氏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她哪还不明白自己儿媳妇打的是什么算盘? 无非就是听到秦京茹去厂子里面有个不累的活,心里羡慕了唄,也想去。 关键你是什么身份?你也配让周峰给你安排工作吗? 就这话找上门去,那就直接结仇了! 秦淮茹被骂得一哆嗦:“妈,我这不是…” “你这不是什么?”贾张氏指著她的鼻子,“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像是人家那种身份,主动开口要东西是最蠢的!” “家都是大人物,你越是要,他越是不想给。你不开口,好好的把事情做好,他反而觉得亏欠你,给的更多,懂吗?” “真的?”秦淮茹半信半疑。 “我骗你干啥?”贾张氏坐到床边,“你想想,周峰是缺东西的人吗?他缺的是放心的人。咱们帮他照顾好京茹,他记在心里,以后能亏待了咱们?” 秦淮茹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再说了,”贾张氏压低声音,“咱们坚持个几年,一直不跟他开口。等到棒梗长大了,让京茹去跟他说,给他求个工作回来。那不比你现在要那仨瓜俩枣强?你这工作就先干著唄,到时候咱家就有两个工作了!” 秦淮茹眼睛一亮。 工作! 这年头,一个正式工作多难弄啊! 棒梗要是能通过周峰找到工作,甚至能让周峰带他到领导的那个圈子,那以后还愁啥? “妈,您说得对!”秦淮茹连连点头,“是我眼皮子浅了。” 如果只是说她自己,秦淮茹可能还有些不满,甚至要反驳。 但把这个话题扯到棒梗身上,秦淮茹就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了。 “你知道就好。”贾张氏站起来,“行了,別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把京茹照顾好,比啥都强。” 秦淮茹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外面天可黑了,要是京茹回来看不见路可咋整?她得去接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秦京茹便来到周峰家,给他准备起了早饭。 甚至为了方便她进来,周峰昨天晚上都没有锁门。 她也自觉地躡手躡脚,没有影响到周峰的休息。 只是在另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两人的脸色同时变了变。 白玲脸上带著些许的冷笑,而秦京茹却是有点慌乱。 毕竟前者是周峰说过的妻子人选,而她只是主动上门做小的那个。 “白玲姐…你…你也来了啊,我正做早饭呢…” 秦京茹的小脸煞白,甚至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是有些僵硬地继续准备著早饭。 白玲挤出了一抹笑容,走到了厨房里面,轻声说了句:“京茹同志,咱们俩聊聊吧…” 两人在厨房里嘀嘀咕咕的,不知说些什么,很快白粥熬好了,培根和鸡蛋也都煎好,白玲再次准备好八宝菜,又煎了几张玉米饼,周峰这才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 正好刚刚睡醒,还有些饿了。 “来的这么早啊,京…誒?” 周峰第一眼只看到了秦京茹,但话还没说完,目光就扫到了她身后的白玲,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情况? 她们俩怎么就撞一起了? 一大早上就搞这种修罗场,是吧? 尷尬了几秒钟之后,周峰还是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自己穿好了衣服,镇定自若地走到院子里进行洗漱。 这种事情,只要他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其他俩人! 秦京茹和白玲对视了一眼,嘴角同时掛上了一抹微笑。 虽然周峰刚刚装得十分自若,但从他走路的姿势和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来,这傢伙还是故作沉稳的。 谁让他有那么多的想法,还占著她们俩的便宜,让他尷尬一下,不也是应该的吗? 平日里周峰的洗漱也就三四分钟左右,但今天足足洗了十几分钟,才又若无其事的从院子里走了回来。 “吃…吃饭吧!” 周峰轻咳了一声,看著並排坐在他对面的两女,直接低头喝起了白粥。 她们俩的关係这么好吗?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剑拔弩张,然后他在中间斡旋,最后两人互相接受,他左拥右抱才对嘛? 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们互相攻略成功了? 三个人的一顿早饭,吃的气氛诡异无比。 要说和谐,全程周峰说的话都没有人回应,哪怕秦京茹想开口,白玲都会在桌子下面拉她一下。 要说不和谐,这两个女同志聊天聊得笑逐顏开,只是没人搭理周峰而已。 不过,这都不要紧。 只要她们两个见了面还不打架,別说不理周峰了,让他禁慾一个月…一星期…一天都行啊! 吃过了早饭之后,白玲离开了四合院,去忙自己的事情。秦京茹默默地收拾起了房间。 周峰这才鬆了一口气,从后面搂住了这姑娘,轻声在她耳边问了一句:“你们刚才都聊什么了?怎么都不理我?” “不…不行,白玲姐说了,不能告诉你!” 秦京茹虽然俏脸羞红,但还是鼓著腮帮子,伸手把已经开始攀登的周峰的爪子给拨了下去。 现在知道了白玲的態度,她的心里也轻鬆了不少,至少不会担心被对方给欺辱打压了! 开始的时候,她还没有这么害怕。 实在是在家里面,秦母给她讲了一晚上旧社会的小妾是什么样的待遇,简直是骇人听闻。 两人正在耳鬢廝磨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紧接著就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和名字传来。 “领导,领导在家吗?我是马英杰啊!” 周峰挑了挑眉毛,鬆开了秦京茹,然后帮她把衣服的扣子扣好,这才走到门口儿开了门。 马英杰见到周峰后,赶忙弯腰打招呼,虽然周峰身后还有一个满面通红的秦京茹,但他仿佛没有看到一样,只是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厂长,我来找您匯报工作来了。” 这就是李怀德曾经教过他的,一个合格的助理要做到,不该看的地方不看,不该知道的东西不记,不该听到的事情不听。 “厂里出了什么事吗?” 周峰记得已经安排马英杰入职了,不过厂子的运营、后勤之类的所有工作都不需要他管,只是在厂里面的机器设备维修或者应用的时候才会找到他。 “没…没有,是咱们孵化养殖场的第一批肉鸡出栏了,所以厂子里面想通知您一声儿!” 马英杰的脸上带著一丝兴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是万万不敢相信,还有这么快就能出栏的肉鸡! 第260章 马英杰:我的膝盖中了一箭 “白羽鸡能出栏了?” 周峰愣了一秒,然后大概的在心里面算了一下时间,好像第一批也的確是到时候了啊。 没想到这么快就一个多月过去了。 秦京茹虽然不知道周峰他们说的是什么,但是养鸡这件事还是知道的,也不妨碍她用充满著崇拜的目光看著周峰。 所以…周峰哥也是养鸡场的厂长吗? 怪不得他不缺鸡肉吃呢! 虽然秦京茹已经跟著他了,但目前他还没有给秦京茹安排工作,也不方便带她去孵化养鸡场去,所以嘱咐了几句之后,周峰就跟著马英杰前往了孵化养殖场。 只剩下秦京茹在家里嘿嘿傻笑著收拾好房间,然后从冰箱里拿出来一听雪碧,学著周峰的动作,把拉环打开。 美美的喝上一口,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嗝儿。 她的命可真好啊! 两人坐著车一路来到孵化养殖场,周峰走进厂房里,有些好奇的看向了马英杰:“第一批出栏多少只鸡?” “现在一共是12.4万只健康出栏的鸡!” 马英杰的脸上带著些许的兴奋。 前几日,他虽然成功入了职,但周峰一直不在,他这个助理在厂子里面就很尷尬。 哪怕是在周峰的办公室里办公,平日也没有人去打扰他,但他始终心里没有什么底气。 这回借著第一批肉鸡出栏,总算让他把周峰拉过来了。 毕竟跟在领导身后,他才敢挺直腰板。 “我的办公室就在这个厂子里,是吧?” 周峰在往前走的同时,隨口问了一句,马英杰赶忙回答:“是的,您的办公室里安装了电话,化肥厂和织造厂那边如果有问题,会有专人联繫这边。” “那还好,不是说李哥在带你吗?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李厂长那边升职成了厂长,需要忙的事情比较多,就先让我过来了,我是三天前过来的。” 马英杰咂摸了一下嘴,却让周峰一愣。 李哥转正了? 嘶—— 他好像忘了一个极大的事情啊! 现在是1966年! 李哥升到正厂长的位置,也代表那个大风暴即將开始了! 却是没想到,他居然没受到任何影响! 或许是因为目前他对上面的领导还十分重要,所以在这场大风暴中,有人特意的庇护了他吧! 轻嘆了口气,周峰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来都来了,一会去看看那些出栏的肉鸡,然后就再回现世弄些种蛋回来。 就目前的孵化养殖场,想要自主孵化还十分的困难,关键是这里很难建立一个完整的种鸡繁育体系。 毕竟这件事不是简单的把公鸡和母鸡放在一起,而是这边没有专门培育的白羽鸡种鸡。 活物周峰又带不过来。 像是他们目前出栏的白羽鸡都是商品代肉鸡,被培育的唯一目標就是快速长肉。所以它们虽然具备繁殖能力,但是產蛋率、受精率和孵化率这种繁殖性能指標远远不如专门的种鸡。 说白了就是他们养出来的鸡都是肉鸡,下的蛋质量不行。 想要自行培育,当然是可以的,但以目前四合院世界的科技水平和培养环境,还是十分困难。 这一点在之前周峰就有和组织里的领导提过,至於他们会不会固执地派人去研究培育,那就不是周峰能管的事情了。 反正他现在就按照之前说定的那么做就好了。 在办公室待了没几分钟,周峰就有些坐不住了。 不是因为这养殖场的味道难闻,而是太吵了! 整整10万只鸡! 这个年代的隔音技术又没那么好,吵得周峰整个人都麻了! “你回头去和厂长说一声,我那边负责的种蛋明天就能送过来,以后在肉鸡出栏的前一天,你记得通知我就好。” 带著些许烦躁地摆了摆手,周峰朝外面走去。 “哦!好的,领导您慢走!” 马英杰有些愣神。他也不是没见过副厂长,但谁家副厂长这么长时间了,就来厂里一次? 而且只坐了不到几分钟就要走? 这也未免太…懒散了吧! 不过,谁让这是自家领导呢? 能一句话就把他安排到这个位置上,同时在三个厂当助理,领三个厂的工资,就足以证明自家领导不是一般人! 所以就算周峰做的再离谱,马英杰要做的就是把这离谱合理化。 领导怎么可能有问题呢?就算有问题,也是他们这些做下属的领会错了。 自家领导肯定是有大事要做,厂子里面的杂事,身为助理帮他处理了就好! 就在周峰带著马英杰朝著厂子外面离开的时候,身侧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惊呼:“周峰同志?” 扭头看去,来人竟是於莉! “於莉同志?你已经进厂子里面上班了?” 周峰朝著她挑了挑眉毛,怪不得这几天都没见著於莉呢,合著人家都开始上班了! 就他这个咸鱼才天天赖在床上不下来。 “嗯嗯!我都上了几天班了,还得感谢您给我安排的这么好的活儿!” 於莉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娇羞的笑容。 “没事没事,都是小事,那我就先走了。” 周峰摆了摆手,就朝厂子外面走去。 如果是在院儿里,他没准还能和於莉说说话,聊聊天儿。 这养殖场里面的人太多了,而且大部分都是女同志。 万一被她们看著了,指不定在一块儿能传出多少个版本来呢! 虽然之前也有丈量过於莉的胸怀如何,但这几天刚刚把秦京茹和白玲的事情搞定,周峰可不想有任何的节外生枝。 於莉自然也注意到了周峰明显的疏远態度,脸上露出了略微尷尬的笑容,也自觉地朝著厂房那边走去。 这里確实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想说的,大不了等到她回院里再说。 “等等,你就是周峰吗?那个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副厂长?”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不咸不淡的,听著就让人不舒服。 周峰脚下一顿,扭头看过去。 说话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板正的中山装,头髮花白,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的肉不多,颧骨挺高,下巴微微抬著,看人的时候目光从上往下压,自带一股子“我是领导”的派头。 周峰不认识这人,也没搭腔,只是拿眼瞅著他。 旁边马英杰脸色微变,凑到周峰耳边压低声音:“领导,这是咱们厂子里的副政委,牛爱国同志。原来是国营二厂的工会主席,刚调过来的。” 副政委? 周峰隨意“哦”了一声,没太当回事。 可牛爱国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见周峰不说话,他往前走了两步,上下打量周峰一番,看著就跟检查工作似的。 “周峰同志,我问你话呢。”牛爱国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咬得挺重,“你就是那个副厂长?” 周峰点点头:“是我。牛政委有事儿?” 牛爱国皱了皱眉,似乎对“牛政委”这个称呼不太满意,但也没纠正,直接开门见山:“周峰同志,我调来这个厂也有半个月了,今天还是头一回见著你本人。我就想问问,你这位副厂长,平时都忙什么去了?” 这话问得很是直白,语气里那股子不满都快溢出来了。 马英杰在旁边听得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这牛爱国是刚调来的,不知道自家领导的底细啊! 他张了张嘴想替周峰说两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 说自家领导不来厂子里面,是有厂长他们默许的? 周峰倒是面色不变,甚至还笑了一下:“牛政委,我忙什么,好像没必要跟你匯报吧?” 牛爱国脸色一沉。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副厂长说话这么冲。 按他的想法,自己好歹是个副政委,主管思想政治工作的,你一个副厂长见了面怎么也得客气客气。 结果倒好,人家直接来了句“没必要匯报”。 看来又是不知道哪家的公子哥儿,被安排到这厂子里来镀金来了! 可是他们想错了! 有自己在这儿,这些思想觉悟落后、甚至已经有些官僚做派的行为,就绝对要杜绝掉! “周峰同志,你这话就不对了。” 牛爱国的声音立刻就沉了下来,“咱们这是国营单位,不是谁家的自留地。你是副厂长,我是副政委,咱们都是为了工作。你身为厂领导,从建厂到现在第一批肉鸡出栏,你露过几面?你当过几天班?同志们都在一线埋头苦干,你倒好,人影都见不著。这是什么问题?这是思想觉悟的问题!” 牛爱国越说越来劲,声音也大了起来,引得周围几个路过的工人停下脚步,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瞅。 “我牛爱国干了大半辈子政工工作,什么干部没见过?像你这样当甩手掌柜的,我还真头一回见。今天既然碰上了,我就得好好跟你谈谈,纠正纠正你的错误思想,提高提高你的觉悟!” 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牛爱国自己都觉得挺满意。 他背著手,下巴抬得更高了,等著看周峰的反应。 旁边马英杰冷汗都下来了。 这一幕…怎么这么眼熟呢? 好像在轧钢厂的时候,他就这么干过,然后… 要不是跪的快,他连跪的机会估计都没有了! 马英杰张了张嘴,想提醒牛爱国一句,可看看牛爱国那副“我占著理”的架势,又把嘴闭上了。 算了,人家副政委,自己一个助理,提醒个啥?等著看吧。 果然,周峰开口了。 他语气不紧不慢,甚至还带著点儿笑意:“牛政委,你说完了?” 牛爱国一愣:“说完了,怎么的?” “说完了那我就说两句。”周峰把双手往裤兜里一插,歪著头看牛爱国,“你说我从建厂到现在没上过班,对,我承认,我来的次数是不多。但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来?” 牛爱国冷笑一声:“为什么?忙?忙什么?你倒是说说。” 周峰摇摇头:“我说了,你不一定听得了。” “笑话!”牛爱国声音拔高了一截,“我牛爱国干了这么多年政工,什么听不了?你说!” 周峰看著他,慢慢悠悠地说:“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国家大事。” “国家大事?”牛爱国愣了一秒,然后“哈”地笑出声来,笑声里带著明晃晃的嘲讽,“你?忙国家大事?周峰同志,你是国家领导人还是怎么的?还国家大事!” 周峰也不恼,语气十分的平淡:“牛政委,具体什么大事,你还没资格知道。”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工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没资格知道? 这可是副政委啊!厂子里的三把手!你说人家没资格? 牛爱国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脑门。 他指著周峰,怒极反笑:“你…你说我没资格?你一个副厂长,跟我讲资格?” “对,你没资格。”周峰点点头,表情认真得很,一点儿不像开玩笑,“我忙的那些事儿,是直接跟上面领导对接的。具体內容,別说你一个副政委,就是咱们厂长,也不一定全知道。你要是有疑问,可以往上反映,找能知道的人问去。” 牛爱国被噎得说不出话,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憋出一句:“你少在这跟我胡扯!什么国家大事,我看你就是偷奸耍滑,找藉口!” “偷奸耍滑?”周峰乐了,“牛政委,你这话说得可不太负责任。我要是偷奸耍滑,上面能让我当这个副厂长?能让我同时兼著三个厂的领导职务?你当上面领导是瞎子?” 这话说得在理。 牛爱国张了张嘴,他倒是刚刚想到这方面。 都说这个周峰背景不简单,年纪轻轻就在好几个厂掛职。 但是今天他看著了,就是个小年轻,想著上前教育一番。 可他没想到,人家说话这么硬气,硬气到根本不把他这个副政委放在眼里! 牛爱国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著,紧接著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火气,咬著牙说:“行,你说你忙国家大事,那你今天就把话说明白,到底在忙什么?说不出来,我就去找厂长,找上级领导,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没资格!” 现在这么多人围著看,要是他就这么轻易的让周峰过去了,那以后的政工工作还如何开展? “艹,怎么又碰上这种傻逼了,好好上班不行?非整这种装逼打脸的事儿,有意思?” 听著周峰嘴里面嘟囔的话,在旁边的马英杰突然嘬了嘬牙花子,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挨骂了呢? 第261章 特別行动处出事了! 嘴里念叨了一句之后,周峰都懒得和牛爱国废话了,直接朝著外面走去:“我没工夫跟你掰扯这个。马英杰,走。” 马英杰赶紧跟上,作为助理,他肯定是要和周峰一致的。 “站住!”牛爱国在后面喊了一声。 但周峰两人没有一丝犹豫,动作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牛爱国是真急了,冲旁边一挥手:“保卫员!给我拦住他!” 厂门口执勤的保卫员愣了一下,但副政委发话了,不敢不听。 毕竟周峰这个副厂长,他们还真没见过。 可牛爱国这个副政委,却是每天都能在厂里遇见的。 两个穿制服的保卫员小跑著过来,伸胳膊挡在周峰面前。 “同志,您…您先別走。”一个保卫员硬著头皮说。 哪怕没见过周峰,但他也听到了刚才几人的对话,知道对方的身份。 周峰没有为难保卫员的意思,只是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牛爱国。 牛爱国背著手走过来,脸上带著些许愤怒的表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峰同志,你知不知道以你现在的態度,我甚至可以號召厂里面开大会批斗你!以你这样的作態和思想觉悟,怎么能够担得起这厂里副厂长的职务?” 看著这傢伙的表情,周峰心里完全没有生气的感觉,只是有点想笑。 第二批种蛋他还没去带过来呢,他担不起这个职务? 那接下来的种蛋难不成让这傢伙去给双穿门讲讲思想觉悟,让双穿门去未来买? 眼瞅著周峰还是面无表情,牛爱国並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觉得这是周峰自知理亏的表现。 “周峰同志,我们都是为厂子服务的,所以我也是为你好,你这种工作態度、这种思想作风早晚是要出问题的。” “今天咱们就把话在这说清楚,你到底有没有正当理由?有,你说出来,我牛爱国给你赔不是。没有,那就跟我去找厂长,该批评批评,该处分处分。以后还是咱们厂里的好同志,你觉著怎么样?” 马英杰站在周峰身后,急得直搓手,但以他的身份还真说不了什么。 这种事周峰可以正面对抗副政委,但如果是他的话,对方还真有权利开大会把他拿下。 周峰倒是很镇定,转过身看著牛爱国,突然想到了什么,咧嘴一笑。 “牛政委,您確定要我说?” “说!”牛爱国斩钉截铁。 “行。”周峰点点头,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在牛爱国面前晃了一下,然后递给了他,“你看清楚了,这上面写的什么。” 牛爱国下意识地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特別行动处,这五个字还是有些威慑力的。 与后世给周峰的军衔不同,四合院世界在给周峰三个副厂长职务的同时,又给他掛了一个特別行动处的职位。 有了特別行动处的身份之后,他在整个北平城里不管做什么,都会方便许多。 不过,这么长时间以来,周峰还没有利用过这个身份呢,没想到第一次使用是在这里。 “看清楚了吗?牛政委,您確定要把我所有的工作內容在这个地方跟您匯报一遍?” 周峰隨意地把还攥在牛爱国手里的证件收了回来,揣进怀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牛爱国的嘴唇哆嗦了几下,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又跳。 他张了张嘴,倒是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像堵了块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没接触过特別行动处这个机构,但是却清楚对方是负责什么的。 以特別行动处的工作性质,里面的工作內容还真不是他能隨便打听的! “还拦著?”周峰扭头看了保卫员一眼。 保卫员下意识地看向牛爱国。 牛爱国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让开。” 保卫员赶紧把胳膊收回去,让出一条路。 周峰拍了拍马英杰的肩膀:“走啦,一会人家后悔了,还得给你留下,提高思想觉悟。” 马英杰愣愣地跟上,走出好几步才回过神来,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牛爱国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但却没有说一句话。 好傢伙,不愧是自家领导啊! 马英杰在心里暗自感嘆了一声,就好像回到了数月之前,自己自不量力的那一刻一样。 虽然不知道这次领导是摆出了什么身份,但是结果是一样的嘛! 两人出了厂门,上了车,马英杰也没敢和周峰打听,那证件上面写的是哪个单位。 而周峰靠在座位上,直接闭上了眼睛,好似养神,但心中却有了些许的疑惑。 按理来说,他的身边是会有特別行动处的人隨时跟著的。 像今天这种情况,根本不会让保卫处的人把他拦住,而是会直接出面解决。 就像是之前那个当街抢劫的傢伙一样。 可刚才他们在孵化养殖厂里,僵持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人出来解围。 这件事本身就带著些许的不对劲。 虽然他身上也带著眾生平等器,但如果特別行动处那边出问题了,区区的一桿枪也未必能保护得了他,还是赶紧回四合院比较好 等白玲回来的时候,再好好问问。 而且即便是有什么问题出现,在对方破门的时候,他也能及时回到现代当中。 车开到四合院门口,周峰下了车,活动活动筋骨。 院里静悄悄的,这个点儿该上班的都上班去了,就剩几个老太太在墙根底下晒太阳。 “哟,周峰同志回来了?”三大妈眯著眼瞅他,“吃饭了没?” “吃过了。” 他现在和阎家的关係只能算是一般,就和於莉以及那几个说话好听的小的还算不错。 面对三大妈主动打招呼,他也只是含笑地摆了摆手。 回到自个儿屋里,秦京茹正躺床上休息呢。 他从后世带回来的床垫,可是秦京茹从来没体验过的舒服。 收拾好了房间,原本只是想躺一会儿,却仿佛被困住了一般,完全不想起身。 眯著眼睛,听到门口有动静,秦京茹扭头见周峰进来,“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周峰哥,你回来了!那个厂里咋样?” “挺好。”周峰也往床上一躺,直接把她给搂在了怀里,“就是碰上个人,非跟我较劲。” “啊?谁呀?找你麻烦啦?难不成是厂长?”秦京茹紧张兮兮地凑过来。 “没事儿,解决了。”周峰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白玲今天来没来?” 秦京茹撇撇嘴:“没来呢,我都在这儿呢,你还想她啊…哎哟!” “別瞎说!我找她有正事儿!” 周峰没好气的照著她的丰硕处拍了一巴掌,让这姑娘在那哎哟了半天。 力气没用多大,但是这么大的人了,秦京茹还是有些臊得慌,哎哟哎哟的也只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心里面的尷尬罢了。 周峰两人在屋里一直待到天擦黑,秦京茹早早就起来张罗晚饭了。 “周峰哥,你想吃啥?我去给你做。”秦京茹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隨便弄点就成,別麻烦了。” “那哪行啊,你一天在外面跑,回来得吃点好的。”秦京茹说著就往外走,“我现在就去给你热菜去!” 有了周峰教她,现在她也会弄冰箱里面的那些菜了。 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是这种从冰箱里拿出来热一热就能做好,味道还很不错的菜,是真的好方便啊! 周峰笑了笑,也没拦著。 “周峰哥!吃饭了!” 没几分钟,秦京茹就端著几个盘子进来,上面摆著两个菜一个汤,还有几个热好了的馒头。 “嚯,够丰盛的。”周峰坐起来,接过汤碗喝了一口,“嗯,热的不错。” “有啥热的不错的啊,都是人家做好了的!” 秦京茹嘟了嘟嘴,但还是被夸得眉眼弯弯,在床边坐下,托著腮帮子看他吃:“好吃你就多吃点。” “你吃了没?” “我不饿,等你吃完我再吃。” “別废话,坐下一起吃。”周峰把馒头掰了一半递给她,“一个人吃有啥意思啊。” 这明明是解放之后的北平城,这姑娘还在那搞什么等阶制度,还真拿自己当小妾了啊! 秦京茹抿嘴笑了笑,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啃。 两人就这么並排坐著,屋里暖融融的,倒也挺安生。 吃完饭,秦京茹收拾碗筷去洗,周峰又躺回床上休息。 天彻底黑了,秦京茹也回了中院儿,院里各家各户的灯都陆续灭了。 约莫到了九点多钟,周峰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时候,忽然听见外头有动静。 他眼睛一下子睁开了,手摸到腰间。 “周峰,是我。” 白玲的声音。 周峰这才鬆了口气,把手收回来:“进来吧,门没插。” 门帘一掀,白玲闪身进来。 她一身藏蓝色的便装,头髮用卡子別在耳后,脸上带著点儿疲惫。 “吃饭了没?”周峰坐起来问。 “吃过了。”白玲在桌边坐下,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这才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周峰等她缓过劲儿来,才开口问:“出事了?” 白玲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嘆了一声:“特別行动处的人,今天全都被调回去了。” “全部?” “全部。”白玲点头,“从上到下,一个不落,全调回总部了。” “这什么情况啊?” 周峰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之前虽然觉著被他们看著,感觉没什么自由,但是这突然之间人全都撤了,还没啥安全感了。 白玲又喝了一口水,这才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道来:“上边最近有变动,新来了一个革委会主任,姓钱,是个狠角色。这人手里权力很大,一上任就放话,说要『彻底清查一切特殊单位』。” “特別行动处首当其衝。”白玲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苦涩,“我们这种单位,本来就是特殊的,乾的活儿也特殊,平时不受地方管,直接对上面负责。但现在革委会的权力比天还大,连我们这种单位也得接受审查。” “什么审查?” “过往审查。挨个谈话,查祖宗三代,查社会关係,查政治立场,查有没有『问题』。从处长到下面的办事员,每个人都要过一遍。” 周峰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当然知道革委会是什么。 特殊时代的特殊產物,在这个时间点,革委会的权力大到没边儿,別说一个特別行动处了,就是级別再高的单位,人家说查也得查。 “所以你们的人现在都在接受调查?” “对。”白玲点头,“处长带著所有人回去配合了,走之前让我给你带个话。” “什么话?” “这段时间,你儘量低调,能不出门就別出门。特別行动处的人目前调动不了,整个单位都在审查中,谁也不知道审查结果是什么。如果这个时候你这边再出什么问题,万一被人捅到革委会那边去,麻烦就大了。” 周峰眉头拧成了疙瘩:“那他们要审查多久?我今天在厂里面被一个副政委找茬,还用了特別行动处的证件呢,没问题吧?” “不好说。”白玲摇头,“快的话就几天的工夫,慢的话…十天半个月也有可能。主要看那位钱主任想怎么搞。” “那我的事儿怎么办?”周峰问,“孵化养殖厂那边还没弄完呢。” 白玲想了想:“厂里的事儿你暂时別管了,让马英杰先盯著。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保证自己不出事。” 周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就算那个革委会的权力再大,也管不著他这儿。 反正他手上有双穿门,实在不行还能回现代那边躲著。 只不过孵化养殖厂那边,种蛋还没採购回来,他如果不弄的话,整个厂子都得停滯下来。 那年前不就白折腾了! 眼看著周峰眉头紧锁,白玲也大概清楚他想的是什么轻轻的伸手將他的眉头抚平:“不用担心的,这事儿很快就能过去,到时候就能恢復正常了。” 抬眼看著白玲,周峰抿了抿嘴。 这个大事件可没有那么好过去啊,虽然有他这个蝴蝶在扇动著翅膀,但他自认还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能影响到这件事! 第262章 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两人又聊了几句,白玲看看外头的天色,站起来:“我先走了,有事儿你让人去特別行动处找我。不过…估计找我也没什么用,我现在也算半个閒人。” “怎么著,还给你停职了?” 听到周峰的话,白玲苦笑著摇了摇头:“我虽然没被控制行动,其实也跟被停职没什么区別,每天就是在办公室坐著,什么活也不让干,就等著被叫去谈话。” 周峰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那你小心点,实在不行咱就不干了,我养活你还不简单?” “別胡说八道!” 白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从他的怀里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你记得平时小心点。” 说完,白玲就掀帘子出去了。 周峰倒没有什么特別的感觉,不就是在家里面待著吗? 之前疫情的时候,只要给他台手机,在家里隔离个两三个月不出门都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更何况,闷了的话,就直接回现代社会唄。 陶沐遥还在那边等著他呢! 这么看,还是秦京茹好一点。 两个世界的两个女朋友,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陶沐遥那边惦记著自己的工作,不愿意被他安排。 白玲这边也是一样! 俩人都是事业型,反而秦京茹就像个小宠物似的,隨招隨到,也没有什么上进心和大女子思想。 女子如不如男,对秦京茹来说都无所谓,只要周峰对她好就行。 不过,那个革委会的钱主任到底是什么来头?直接就能动特別行动处,权力倒是不小。 周峰突然嘬了嘬牙花子,想到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情。 他在上面的身份应该是爱国华侨吧? 在这个特殊时期,爱国华侨这个身份可不是什么好成份。 搞不好真会被人家拉出去批斗的! 虽然之前他接触过的那个领导说,在组织里他的身份是最高级別的保密,除了有限的几个人之外,其他人都查不了。 但谁能说的清楚呢? 万一革委会的人真要查,来抓他怎么办? 算了,不想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实在不行就回现代躲著。 这么想著,周峰起来把门插好,然后回到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接下来三天,他真就老老实实在四合院里待著,哪儿都没去。 一觉睡到自然醒,起来就玩玩手机,关於交易的方面,也暂时停滯了下来。 四合院世界这边发生的巨大变动,他也和周明他们说明了。 面对这种大势,周明他们也没有特別好的办法去处理。 即便是有所建议,以周峰说的,他爱国华侨的身份也不適合参与进去。 不过,还住在贾家的秦京茹就乐开花了。 虽然之前周峰说给他安排的工作还没有安排,但是这几天周峰哥可一直陪在她身边。 俩人把门一关,吃的好、喝的好、睡的好,没羞没臊的,反而是快活的很。 开始还挺好,但时间一长,秦京茹就琢磨出不对味儿来了。 “周峰哥,你是不是有啥心事?这么多天都没出门,而且我看你总皱眉头。” 秦京茹端著一碗热腾腾的麵条进来,小心翼翼地搁在桌上,“吃麵。” “没事儿。”周峰笑了笑,接过筷子,“就是想厂里的事儿。” “你不是说厂里有那个姓马的同志盯著吗?” “他盯著是他的事儿,有些事儿他盯不了。” 秦京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没再问。 她现在学聪明了,知道周峰有些事儿不想跟她说,问了也是白问。 到了第三天下午,天阴沉沉的。 周峰正躺著玩手机呢,就听到门外面传来了一声询问:“周峰同志在家吗?” 他把手机放下,打开门一看,门口正站著一个穿著藏蓝色外套的男人。 来人正是孙越,脸上带著浓郁的疲惫之色。 “哟,孙处,您怎么来我家了?” 孙越挤出来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进去说。” 两人进了屋之后,秦京茹有眼力见地倒了两杯热水,然后悄悄退了出去,把门也带上了。 周峰哥要谈事的时候,她还是知道自己不適合在旁边的。 孙越摘下帽子,往桌上一放,整个人往椅子上一瘫,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周峰立刻就注意到他眼圈发黑,嘴唇乾裂,脸上鬍子拉碴的,一看就是好几天没好好休息。 “不是,孙处,您这弄得也太狼狈了吧?先喝口水,有事慢慢说。” 周峰把水推了过去,后者隨手端起杯子,也不管烫不烫,咕咚咕咚地灌了两大口,这才缓过劲来。 “周峰同志,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先別著急。”孙越放下杯子,坐直了身子,一脸严肃。 “你说。” “之前白玲同志应该已经和你嘱咐过特別行动处被革委会审查的事了吧?” 周峰点头:“说了。她说整个处都被叫回去谈话了,一个不落。” “对,就是这个事儿。” 孙越搓了搓脸,“但白玲跟你说的不全。有些事儿她也不知道,或者知道也不敢跟你说。今天我过来,就是要把这事儿跟你说清楚。” 周峰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孙越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缓缓开口。 “就是说,你的身份在我们的特別行动处內部是最高级別的机密。整个北平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我和白玲之外,其余的就剩下上面的领导了。” 这点孙越倒没有说错,因为之前搜查到周峰身份的几位同志,还有知道他身份的郝平川同志,都已经被派去了边疆支援。 整个北平可不就只有这些人知道? “这个我知道,之前的领导和我说过。” 周峰点了点头,四合院世界对他的重视还是可以肯定的。 “对,但是这次革委会查特別行动处,也有人想要藉机查你的这档子事儿。” 从古至今,一个组织机构里就不可能只有一个声音,总会有不同的势力或派系,这是避免不了的。 所以,当有人知道周峰的存在,却不了解其中的细节时,自然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话令周峰的瞳孔一缩,但还没等他反问,孙越就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別急,然后继续说了下去。 “革委会的钱主任十分明確地说,特別行动处手里有一个特殊项目,涉及到国家机密,认定这个项目有问题,非要查个水落石出,虽然我们不知道他信息的来源,但可以明確,他的目標就是你。” “开始这傢伙还以为这个项目是我们在私下搞的名堂,所以一上来就要求查阅所有档案,包括最高机密的那些。被我当场拒绝了,他还想派人强行搜查,差点发生了大规模的衝突。” 孙越的脸上带上了一丝苦笑,却让周峰心头凛然。 为了找他的事,那些人竟然敢对特別行动处动手! “孙处,你直接说结果吧。” 既然孙越出现在了他这,那就证明这件事情还没有严重到要他逃离这个世界。 果然,孙越嘆了口气。 “这件事上面有领导发话了,这件事情是特別行动处的最高机密档案,没有他的签字谁也不能动,这才把事情压下来。” “后来呢?” “后来…”孙越揉了揉太阳穴,“钱主任虽然没能拿到你的档案,但他不死心。他换了个思路,不查档案了,改查人。特別行动处从上到下,每个人都要谈话,问的都是都是关於你的问题。” “有人说了?” “怎么可能?我们特別行动处的同志,关於这方面还是有所保证的。別说只是询问,就算是审讯,也不会得到任何的结果。这件事情他们只要开口了,就是泄密,泄密是什么后果谁都清楚。” 迎著周峰有些探寻的目光,孙越再次嘆了口气:“这事情虽然过去了,但是特別行动处还没有恢復正常,不少的人还在接受谈话,什么时候能恢復正常,谁也不知道。” “那你们…” “我跟白玲,因为跟你有直接关係,被领导发话给单独拎了出来。就说我们的工作是直接对上面负责的,任何审查都需要上面审批,所以你的事情目前还是保密的。” “但我们都清楚,他不可能放弃。所以目前整个特別行动处能自由活动和执行任务的,就只有我和白玲两个人了,保护你的人手严重不足。” “以前你的身边至少有2到3个暗哨,24小时跟著。但现在这些暗哨全都被调回去了,一个没剩。我还得在特別行动处的办公室坐镇,不能一直跟著你,所以…” “所以白玲得二十四小时跟著我?”周峰接话。 孙越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那表情像是在忍笑:“对。这是上面的意思,也是我跟白玲商量的结果。目前这个情况,只能先委屈你一下了。”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不相信。 让白玲24小时跟著这傢伙,呵…这不是隨了他的意? 注意到孙越的表情,周峰刚想说的不委屈三个字都给憋了回去。 好傢伙,合著孙越这浓眉大眼的,在前面铺垫了那么多,最后来个这? “周峰同志,这是白玲同志被任命为你的专职保卫员的委任书,万一有人问起来,这就是回答他们的依据。” 孙越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了周峰。周峰接过之后扫了一眼。 上面写著:“兹委任白玲同志为周峰同志专职保卫员,负责其人身安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保护”云云,落款是特別行动处的红戳。 “你们俩之前不是说准备结婚吗?这段时间正好,趁著外面不太平,你们就直接把婚事办了吧。要不然这白玲住在你这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总归有人会说閒话。” 孙越拍了拍自己的大衣,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著周峰挑了挑眉,后者顿时一愣。 “结婚?” “对啊,你们之前不是说一个月之后结婚吗?现在白玲24小时都跟著你了,你们还不赶紧扯证?两口子住一块儿,谁都说不出什么来。” “这…”周峰是真没想到,连孙越都能跑到他的面前催婚了。 “你別这那的了。”孙越摆摆手,“白玲那边我已经说好了,她没意见。你这边…你不会有意见吧?” “我当然没…” 话说到一半,周峰猛地闭上了嘴,总感觉自己这话说的有点太猴急了,乾脆改口道:“我就是觉得有点突然。” “突然什么突然?你们俩认识多长时间了?来来回回的,都折腾我们多少次了?赶紧把事办了得了!” 孙越拿起帽子往头上一扣,“行了,事儿说完了,我得走了。办公室那边一堆事儿等著我呢。” “吃了饭再走吧?” “不了,没工夫。”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了一句,“这段时间,能不出门就別出门,有什么事儿让白玲去办。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记住了?” “记住了。” 他走了还没一会呢,白玲就过来敲门了。 这次白玲的打扮不像是之前,穿了一身碎花的褂子,就像是平日胡同里的大姑娘一样。 周峰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忍不住笑了:“哟,这是谁家的大闺女?” 白玲白了他一眼,脸颊微红:“少贫嘴。孙越跟你说了?” “说了。”周峰往椅子上一靠,“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对吧?” “对。”白玲把一个小包袱往桌上一放,“所以我把东西带来了。” 周峰瞅了一眼那包袱,鼓鼓囊囊的,看著像是换洗衣服。 他心里一动,嘴角就翘起来了。 白玲一看他那个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你別瞎想啊!”白玲瞪了他一眼,“我就是住你这儿,专门来保护你的!到时候咱俩各睡各的,不许越界!” “我也没说要越界啊。”周峰一脸无辜,“我就是想问问,你吃饭了没?” 白玲被他气得说不出话,跺了跺脚,转身去收拾床铺去了。 她也知道周峰这里的被褥舒服,压根没带自己的。 况且就两人之间的关係,也就是害羞而已。 除了最后的那一层之外,其他的她还真没多少抗拒心理。 第263章 易忠海下台,双穿门进度95% 这次的风波著实闹得不小,革委会的人满城乱窜,查这个查那个。 整个北平城甭管哪个单位,都闹得风声鹤唳的,甚至不少单位的工作任务都受到了影响。 傻柱却是与所有人都不同,他本来就没有了工作,现在因为这场风波的关係,那位大领导也长时间在家里待著,反而让他有了和对方產生更多联繫的机会。 所以周峰和白玲每天都待在家里,他却能大早上就骑自行车出门,左拐右拐的就进了大领导家的大院儿。 没敲几下门,门就开了一条缝,里面探出个脑袋来,看见是傻柱,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哟,何雨柱同志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刘叔,您今天气色不错啊。”傻柱笑著迈步进去。 这刘叔是大领导家的老司机了,跟傻柱混熟了,说话也不见外。 “气色好什么呀,这几天家里闷得慌,领导正愁没人说话呢。你来了正好,赶紧进去,厨房里有新下来的瓜,我去给你们切一盘。” “得嘞!您歇著吧,我去弄去!我一厨子还能让別人去厨房里伺候我呀?” 傻柱熟门熟路地进了厨房,把瓜切好了之后,端著走到了大厅里。 屋里头,大领导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听见动静,抬起头来,摘下眼镜,笑了:“柱子来了?来来来,坐。” “领导,您这儿看报呢?”傻柱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可不嘛,閒著也是閒著。”大领导把报纸叠好放在一旁,嘆了口气,“我现在不太方便出去,你陪我下两盘儿棋吧,解解闷。” 不得不说,傻柱这傢伙还真有两下子,谁家厨子不研究菜谱,研究上棋谱了? 而且他还真和所有陪大领导下棋的人不一样,借著这股憨劲儿,他还就不给大领导让棋,反而让对方感觉到了新奇。 但被关了一次之后,傻柱也不傻了,棋上占了便宜,嘴上就故意捧人几句:大领导考虑的都是国家大事,和咱不一样儿! 傻柱下著棋,嘴里也不閒著:“领导,我跟您说个事儿。我们厂那杨厂长,您知道吧?下来了。” “嗯,听说了。”大领导落了一步棋,不紧不慢地说,“这次风波不小,好些人都受了牵连。不是说那个李怀德同志现在当上厂长了吗?” “我这不正犯愁呢嘛。之前我还打算回食堂上班,现在这情况,也不知道食堂那边有没有位置,能不能回去。” 大领导沉吟片刻,抬起头看著傻柱:“柱子,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你现在这情况,最好別急著回去上班。” “为啥?”傻柱一愣。 “你忘了?你之前可是被人家抓进去审查过的。虽然当时是误会,说是抓错了人,但这档子事儿,说得清楚吗?” 大领导放下棋子,认真地看著他,“现在外面风声紧,你这有『前科』的人,往枪口上撞,不是找死吗?” 傻柱脸色变了变,手里的棋子停在半空,半天没落下去。 “那…那我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跟家閒著吧?” “我没说让你一直閒著。”大领导摆摆手,“我是说等过了这阵风头再说。你现在出去,万一又被盯上了,那可就麻烦了。你先在家待著,吃喝不愁,等局势稳了,我再帮你想办法。” 傻柱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得,听您的。” “这就对了。”大领导脸上露出笑来,“来来来,下棋下棋,该你走了。” 两人又下了几盘,傻柱是贏多输少,大领导也不恼,只是苦笑了几声。 谁能想到下围棋能输给一个厨子呢? 没等大领导再开口,就发现傻柱带著憨笑地观察起了他们家的留声机。 “喜欢你就拿回去听吧。” “不是,您说的真的假的呀?” “我有条件。每个礼拜来我这儿做两顿饭!” 傻柱一拍大腿:“得嘞!就这么说定了!” 四合院里,这会儿也热闹著。 前院的大槐树下,摆了一张小方桌,三位大爷坐了一圈,正在开会,许大茂站在后面嘴角忍不住的向上翘。 说是开会,其实就是刘海中张罗的。 周峰和白玲两人从自家的窗子往外看著。 “他们这唱的哪一出啊?” 白玲有些好奇地看向院子里。 就这三个大爷的文化,別说北平城了,就拿到南锣鼓巷的这些胡同里面,也没几个院子还保留著这样的制度。 也就这几个人拿著自己当回事,还每天像模像样的开会研究呢! “甭搭理他们,芝麻丁点大的官儿,还在那勾心斗角、爭权夺利,这就是二大爷想上位一大爷了。” 周峰在她旁边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不就是二大爷夺权的名场面吗? 紧接著就是许大茂变身碎蛋超人。 院里的人不知道他俩在屋里蛐蛐咕咕,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易忠海就忽然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脆响。 “老易,你咋了?”刘海中一愣。 他在心里面琢磨的话还没说出口呢,就被易忠海这突然的一下给搞懵了。 易忠海的目光扫过了面前的刘海中、阎埠贵和许大茂,突然冷笑了一下:“老刘,你先別说话,我有句话要说在前头。” “你说你说。” 看著有些不耐烦的几个人,易忠海深吸了一口气:“打今儿起,这一大爷的位子,我不干了,我让位。” 这话一出,边上看热闹的人也懵了。 刘海中三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想到易忠海会这么说。 虽然他们今天的目的就是这个,但是还没等他们开口呢,人家易忠海就已经把话说出来了,就让他们很难受。 感觉之前商量了那么多次的话术,就像是白玩一样,和空气斗智斗勇呢? “不是,老易,你这是带著情绪呢?” 刘海中表情有些怪异。 按理来说,易忠海说出这样的话,他要挽留一下。 但万一他一挽留,人家同意了,然后他们再把人家赶下去? 那不是纯纯的有病吗? “老刘啊,我没带情绪。 易忠海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作为一名老同志,我觉得我的政治觉悟太低了,跟不上咱们现在这个时代的发展了。” ??? 周峰在窗户后面,眼睛都瞪大了。 咋的? 易忠海也他妈穿越了?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那是你的台词吗? “我看一…易忠海同志说的没错,我们需要一个有文化、有政治头脑的老同志来带领我们全院,共同进步!” 眼看著刘海中和阎埠贵被易忠海突然的让位给弄蒙了,许大茂赶忙在旁边敲了声边鼓,把这事情给凿实了。 易忠海斜眼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直接端起搪瓷缸子就往后院走去。 之前许大茂在特別行动处被弄成什么鬼样子,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没想到这么快就缓过来了,还这么上躥下跳的。 都是几十年的街坊邻居,谁不知道谁心里是怎么想的? 易忠海自然是清楚今天刘海中他们的心思,但这也正好对了他的想法。 现在外面闹得那么乱,到处都在审查抓人。 上次他因为周峰被抓走了那么长时间,肯定是有记录的。 如果他还当这个一大爷,和街道那边打交道的话,万一哪天被认出来,搞不好就又被人带走了。 他都这么大岁数了,这把老骨头可折腾不起了,谁愿意当谁当去吧。 眼看著易忠海走了,许大茂的眼珠一转,直接跑到了刘海中的身边,把他往中间的位置让了让:“您坐到这儿来吧!” 刘海中的眼睛突然瞪大了一瞬间,脸上的喜色差点压不住,这都是多少年的梦想了,终於要实现了! 但他又赶忙板了板脸,看向了阎埠贵:“三大爷,您意如何呀?” 虽然表面上是在问阎埠贵的意见,但他想要做到中间的想法都溢於言表了。 阎埠贵虽然对一大爷这个位置也有一点点想法,但是很明显他肯定是爭不过刘海中的,索性就推了一把。 “从现在开始,您就是这院里的一大爷,我是二大爷,大茂是新结合上来的年轻干部。” 许大茂顿时乐得脸上的褶子都夹起来了,把刘海中送到了上位,自己和阎埠贵坐了个对面儿。 “不是,他们至於吗?这院子里的大爷是有啥特殊权利?还是街道办给开工资?” 白玲是实在有些不解。 这三个大爷好像都不一定能够得著街道办,最多就是在居委会的管辖范围里,还弄得跟夺嫡似的。 “你甭搭理他们,就是閒的,就当热闹看就行了。你看这院里除了他们三个自己的家人之外,还有几个搭理他们的?” 周峰乐呵呵地在后面揉了揉她的脑袋。 別人不管,反正他们家结婚以后,肯定是不会鸟这三个人的。 虽然现在特別行动处还在审查当中,对他的关注也没有之前那么重视了,但周峰清楚得很,这只是这场风波初期的缘故。 他的价值始终被那些领导看在眼里,早晚还是要被重视起来的。 俩人正说著,忽然听见许大茂那公鸭嗓子又喊了起来:“哎哟,傻柱你抱的什么玩意儿?” “跟你有关係吗?” 傻柱搭理都懒得搭理他,侧身就走了过去。 “你给我站住!” 许大茂噌的一下追了过去,瞪著眼睛,伸手指著傻柱:“我告诉你,易忠海下台了。我被老中青结合,哥们现在算是这院儿里的领导了!” “你啊,狗屁领导你!” “你少给我废话,你抱著什么东西!你给我打开!” “打开?cei了我怕你赔不起!” 眼看著许大茂伸手要扒他抱著的留声机,傻柱脸色一沉,二话不说,抬脚就踹。 这一脚又快又准,正中许大茂两腿之间。 “嗷——” 许大茂惨叫一声,捂著裤襠就蹲了下去,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直冒,疼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在场的所有男性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傻柱抱著留声机就往中院走去。 许大茂蹲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倒是想骂两句,可嘴巴张开又闭上,实在是疼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中院那边走出来两个人。 秦淮茹和秦京茹姐妹俩刚从中院出来。 “姐,你说周峰哥这几天怎么老和白玲姐闷在屋里? 秦京茹小声地问,却被秦淮茹瞪了她一眼。 “你没听我妈跟你说吗?人家周峰同志有事,你就別瞎打听。需要你去照顾他,你就好好照顾他。不需要你去,你就跟我家待著,別的別管。” 现在秦淮茹算是老实了,这几天秦京茹住到他们家里,肉就没断过。 虽然好吃的都得先可著秦京茹吃,但是她这么个小鸟胃能吃多少东西? 剩下的不还都落到自家的嘴里了! 什么米麵油、肉、鸡蛋,现在贾家倒是都不缺了,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只是周峰每次给的丰盛归丰盛,但量都不多,想要攒都攒不起多少,就让她感觉有点可惜。 “姐,我当然知道,我就是…” 秦京茹话说到一半,忽然看见傻柱抱著个东西从对面过来,下意识住了嘴。 傻柱当然也看到她们了。 准確的说,他是先看到的秦淮茹,眼睛一亮,嘴角往上翘,刚想说话,就瞥见了旁边挽著她胳膊的秦京茹。 那笑容顿时就僵在了傻柱的脸上,然后瞬间沉了下来。 別的不说,之前和他相亲,然后又和那个周峰走的那么近,这样的女同志,他可看不上。 等到大领导给他找好了厂子上班,到时候就找个城里的女同志,谁能看得上这乡下丫头? 心情不好之下,傻柱连带著秦淮茹都不想搭理了,抱著留声机板著脸就从这姐妹俩身边走了过去,连个招呼都没打。 “哎,傻柱,你抱的这是什么呀?” 秦淮茹倒是有些好奇,他怀里面的箱子里装的什么。 结果问了一嘴,人家连脚步都没停,头也没回,只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冷哼。 然后就径直走了。 秦淮茹愣在原地,脸上有点掛不住:“嘿!这人怎么这样?” 秦京茹撇撇嘴:“姐,你別搭理他,他能弄著什么好玩意儿?再好能有我周峰哥家里的东西好啊!” 听著他们在院子里说话,看著自己双穿门不断的闪烁著进度,周峰的眼前突然一亮。 这特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双穿门的进度达到95%了! 第264章 96%!还得再加把劲儿啊! 周峰盯著那95% 的数字,心里兴奋的不行,呼吸都粗了不少。 自打上次升级之后,这进度条就跟老牛拉破车似的,吭哧吭哧往前蹭,半天蹦不了一个点儿。 真是等到花儿都谢了,这回可下看到曙光了。 “想什么呢?”白玲见他愣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没想什么。”周峰迴过神,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白玲狐疑地看他一眼,正要再问,外头忽然传来敲门声。 不轻不重,但是却让白玲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头髮,没好气地瞪了周峰一眼。 这两天,她因为这个,没少给周峰黑脸。 周峰也不生气,嘿嘿一笑,然后扬声问道:“谁啊?” “周峰哥,是我,京茹。” “进来吧!” 听著秦京茹脆生生的声音,周峰直接让她进了屋。 白玲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嘴角往下一撇,但迅速地又恢復了平静。 秦京茹笑嘻嘻地从门外走了进来,然后把门关好。 在他的身后,秦京茹急匆匆地往外面走去,连头都没回。 周峰家这个屋子太嚇人了,本来她前几天还想跟著自己堂妹一起来取物资的。 但是见到白玲也住在里面,就直接让她腿都有些软了。 再以后取物资的时候,她最多就给秦京茹送到周峰家门口,然后就赶紧离开。 那里面的压力,她都不知道自己堂妹是咋扛下来的。 “你姐又走了?”周峰隨口问了一句。 他和白玲一直在窗户这看著呢,当然注意到了秦京茹和秦淮茹是一起过来的。 秦京茹抿嘴一笑,小声说:“我姐说她有事先忙,让我自己来取东西。” 其中的意味,在场的三人都清楚得很,也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儿。 周峰更是没有点破,揉了揉她的脑袋。 秦京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却是先甜甜的给白玲打了声招呼:“白玲姐,您在呢,我来了。” 白玲点点头,不咸不淡地回了句:“来了?坐吧。” 语气算不上热络,但也没给脸色看。 她的这种態度,在最近几天里秦京茹已经习惯了,完全不在意。 反而是注意到两人都在看著院子里,就小心翼翼地凑到了周峰的另一侧,双手放在身体的两侧,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態度那是相当到位,活脱脱像是旧社会里的小妾见正室一样。 要是原著里面的秦京茹,或许还有想要爭一番、抢一番的念头。 但面对这样背景和条件的周峰,以及白玲,她的那点小心思被压得死死的,一点都不敢冒头。 白玲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要是之前的白玲,高低得阴阳怪气她几句。 好歹是干部家庭出身,在国外受过高等教育,在单位也是数的號的人物。 一个乡下丫头跑到她面前晃悠,心里面还一直惦记著她对象,这事儿搁谁身上能忍? 可现在不一样了。 外面的形势,一天比一天紧。 革委会的人满城乱窜,查这个查那个,哪个单位都不消停。 特別行动处那边,孙越的日子都不好过,这种时候,她哪还有精力和秦京茹搞爭风吃醋的那一套? 再说了,之前都和周峰说开了,又亲眼见到了秦京茹的这点小心思,她就更不在意了。 无非就是一个看上了周峰条件的女同志唄! 周峰的背后可是一整个未来的龙国,就算她放开了拿,能拿多少东西走? 所以…就隨她去吧。 只要秦京茹不蹬鼻子上脸,不做出格的事儿,她就当看不见。 反正周峰的心思在她这儿,別人抢不走。 “白玲姐,您们看什么呢?”秦京茹见白玲一直往窗外看,小声问了一句。 “看热闹。”白玲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窗外,“院里那几位,正夺权呢。” 秦京茹顺著她目光往外一瞧,果然看见院子里摆著小方桌,刘海中坐在正中间,阎埠贵和许大茂坐在两边,正有模有样地“开会”。 “哟,一大爷真让位了?”秦京茹好奇地伸长脖子。 “让了。”周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易忠海自己说不干了,刘海中顺理成章上了一大爷。” “那易大爷为啥不干了?”秦京茹不太懂这里头的门道。 白玲淡淡地说:“这年头,谁愿意出头?出头椽子先烂。易忠海是明白人,知道这时候当这个一大爷不是什么好事,不如趁早让出去,省得惹麻烦。” 秦京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撇了撇嘴:“对了周峰哥,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碰见傻柱了。” “嗯?碰见他怎么了?”周峰来了兴趣。 “他抱了个大箱子,不知道装的什么玩意儿。我姐问他,他连理都不理,哼了一声就走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可神气了!” 秦京茹说著,学著傻柱的样子冷哼了一声,逗得白玲都忍不住笑了下。 周峰也笑了,摆摆手:“甭搭理他。他就是那个德性,见著谁都觉得欠他二百块钱似的。” “可不是嘛。”秦京茹嘟著嘴,“之前她还和我姐那装的可好了,又大方又善解人意的,其实也就那样,没看出来哪儿好!” 白玲瞥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那你觉得谁好?” 秦京茹脸一红,飞快地瞟了周峰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小声说:“谁好我也不跟您爭,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这话说得直白,还把自己放在了一个那么低的位置,倒让白玲不好再接茬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钟,窗外院子里传来刘海中的声音,嗓门大得隔著窗户都听得真亮。 “同志们!从今天开始,咱们院里的工作要上一个新台阶!我刘海中既然当了这个一大爷,就一定负起责任来,不辜负街道领导和全院群眾的信任!” 周峰嗤了一声,压低声音对身边两人说:“听听,这官腔打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当了多大的官呢。” 白玲也笑了:“就他这水平,连个居委会都够不著,还『全院群眾』,院里一共才几户人家?” “可不嘛。”秦京茹跟著附和,“我婶子和我姐都说了,没事不用搭理他们。”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边看热闹一边低声议论,倒是难得的和谐。 只不过周峰的注意力更多的还是在外面,按照原本的剧情,接下来傻柱还得回来懟他们一顿。 正好把这95% 的进度条往上冲一衝。 要是直接能衝到100% 是最好,就算是冲不到,应该也相差不多,实在不行,他也可以找个机会掺和进去。 扇个风,点个火,让火烧得更旺些。 想到这儿,周峰心里踏实了不少,往椅子上一靠,继续看院子里的热闹。 “一大爷!” 许大茂夹著屁股,弓著腰,往刘海中那边凑了凑:“您看咱们院里的工作是不是先立个规矩?” “立规矩?”刘海中端著搪瓷缸子,努力装出一副领导的派头,“你说说,什么规矩?” 许大茂眼珠一转:“比如说吧,有些人在院里横行霸道,打架斗殴,这种事情是不是该管管?” 他说的是谁,在座的都心知肚明。 阎埠贵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大茂说的有道理。傻柱那小子,脾气暴,手也黑。刚才那一脚,踹得多狠?大茂现在还站不直溜呢。” 许大茂夹著的腿下意识地用了下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堆起来:“就是就是!不把傻柱打趴下,咱们就甭打算在这院里有威信!” “这小子是得好好收拾收拾,就没把我放在眼里面儿!”刘海中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基本上就是咱们这院的祸根。 阎埠贵直接给傻柱来了个一锤定音,之前阎解成被抓那事儿,这20多块钱,他能记傻柱一辈子。 许大茂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现在形势不一样了,傻柱算个什么东西?无业游民,还是个有前科的。您二位现在是院里的一、二把手,代表的是组织,他敢跟您们炸刺儿?” 这话说得刘海中心里一动。 现在这形势,傻柱要是再闹事,那就是往枪口上撞。 他再横还敢跟组织对著干? 就在三人统一了思想,许大茂的脸上露出笑容的时候,中院那边传来脚步声,傻柱双手插兜地从中院就溜达过来了。 许大茂刚看见他,下意识地又夹紧了腿,不自觉地跑到了刘海中的身后躲著。 刚才那一脚,都快给他踹出心理阴影来了,那酸爽谁挨谁知道。 但站在刘海中身后,他又有了点底气,勉强挺直了腰板。 怕什么?他现在也是院里的领导了! “哎,你別走啊!” “我没走,我上哪儿去啊?” 许大茂梗著脖子看著傻柱,旁边有刘海中和阎埠贵呢,他也不能弱了气势。 刘海中、阎埠贵加上许大茂,三个人齐刷刷地看著傻柱,架势倒摆得挺足。 “怎么著?大茂,听说您荣升三领导了?” “怎么的?” 许大茂挺直了腰板,反问了一句。 “行!您三位是领导了,是吧?那我这群眾过来跟您这三位领导聊聊天,没毛病吧?您三位谁先来?” “傻柱,我们仨是这院的领导班子在开会呢!” 阎埠贵有些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傻柱,现在他看著傻柱,就像是给出去的二十多块钱。 “滚边待著去,还领导呢你?你知道领导姓什么叫什么,怎么走道,几个手指头?你明白吗?就你还想当领导?” “一个教书匠,尊重你是因为你是人民教师,背地里拽两句之乎者也就得了,还想当领导?” “领导得会聊天,你会吗?那不成徒弟了吗你?” 有大领导的关係在身后,傻柱看著这仨自称领导的傢伙,都想笑。 “就你们仨还领导班子?你们领导谁呀?领导你们自己个儿?跟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何雨柱!”刘海中一拍桌子站起来了,“你这是什么態度?我们是院里面的领导班子,那是组织认可的。许大茂同志也是街道结合上来的年轻干部,你侮辱我们就是侮辱组织!” “哎呦喂,二大爷,您这是怎么说话呢?这群眾跟您们反映问题呢,怎么就给我扣上大帽子了?” 傻柱也不著急了,往边上一坐,翘著二郎腿。 “我作为一个群眾,我认为您从方方面面比一大爷差得非常远,你当不了这个领导。要想当也行,回家把家里捋顺了啊,不要跟儿子离心离德,把儿子管好了再管我,好吗领导?” “不是…我跟你说啊,傻柱!你就別赖我从今往后,我跟你过不去。” 刘海中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眼睛瞪著傻柱。 “你看,一句话露底了吧!领导得有胸怀,宰相肚里能撑船嘛!您这好,肚子不小,装不下什么东西,跟我一群眾一样啊?” “一个七级钳工,车的东西也不错,当个工人阶级你怎么丟人了?还非要以领导的嘴脸出来丟人现眼,你就白日做梦吧!” “你——”刘海中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来了一句:“从今往后,我跟你势不两立!” 阎埠贵在旁边打圆场:“哎呀,柱子,你少说两句。大茂现在確实是院里的干部,老刘也是领导,你这个態度確实不合適。要不这样,你先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傻柱看了看阎埠贵,又看了看刘海中,最后目光落在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正黑著脸斜眼瞪他呢! 傻柱忽然笑了,笑得很大声:“行,道歉是吧?我道歉。” 他往前走了一步,对著许大茂,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全院都能听见。 “许大茂同志,我错了。我不该在院里踢你,我应该在外面踢你。在外面踢你,你就没办法在院里哭爹喊娘了。对不起啊,下次我一定注意。” “傻柱,你——!”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 全院看热闹的人顿时哄堂大笑。 本来这群人就是来看刘海中他们是怎么回事的,结果让傻柱这给闹了个大笑话。 有人笑得直拍大腿,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连刘海中脸上都有些掛不住了。 只有房间里的周峰在认真的看著自己的双穿门进度,96%! 还得再加把劲儿啊! 第265章 100%!多亏了阎解成! 许大茂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跟开了染坊似的。 他指著傻柱,手指头直哆嗦:“你、你、你…” “我什么我?”傻柱一摊手,“我道歉了啊,你还想咋的?要不你给我道一个,我学学?” “何雨柱!”刘海中终於找到说话的机会,“你太不像话了!你这是道歉吗?你这是讽刺、是挖苦、是打击革命干部!” 傻柱歪著头看他:“一大爷,您这帽子扣得可真溜。我就问一句,您这『革命干部』的名头,谁给您批的?街道啊?他们知道您这么能狐假虎威吗?” 刘海中张了张嘴,半天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甭管是之前的二大爷,还是现在的一大爷,说白了都是院里面自己推举的,街道那边连备案都没备。 说好听点叫群眾自治,说难听点就是几个老头子自己封的官。 傻柱见他也哑火了,嗤笑一声,转身就要走。 “站住!”许大茂不知死活地又喊了一声,“傻柱,你別走!你刚才踢我那脚,我还没跟你算帐呢!” 傻柱停下脚步,回过头,眯著眼看他。 “你找我算什么帐?你刚才要把我东西,万一掉了、摔坏了呢?你赔吗?到时候人家一问,说许大茂被我何雨柱踢了,为什么?你怎么说?你说你当街扒我东西?” “我那是…那是执行公务!”许大茂强词夺理,“我是院里的领导,有权检查可疑物品!” “你快滚边去吧!你算个狗屁的领导,你能查出来什么?我那箱子里是藏特务了还是装炸弹了?” “你——” “行了行了。”傻柱摆摆手,“许大茂,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你当你的领导,我过我的日子,咱俩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非来找不自在,別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从他认识了那位大领导,用上了留声机,听上了柴可夫斯基之后,傻柱的心里就已经对自己有了一个另外的定位。 至少跟傻茂他们不是一个段位的了。 周峰在屋里看得直乐。 傻柱这套词儿,他可太熟悉了。 虽然和电视剧里面有所区別,但好像懟得更狠了。 “这傻柱,嘴是真损。”白玲笑著摇头。 “可不嘛。”秦京茹也捂著嘴乐,“你看许大茂那脸,跟猪肝似的。” 周峰倒是没接茬,他的注意力全放在自己的双川门上了。 就在傻柱懟人的这几分钟里面,那进度条肉眼可见的不断在往前蠕动著。 哪怕现在傻柱都已经离开了,但刘海中他们三个在那蛐蛐咕咕的时候,进度条依然在不断地上涨著。 眼瞅著都99%半天了,周峰的心跳都快了几分钟。 他甚至忍不住站起来,走到了门口,准备推门出去了。 就这事儿,必须得燎一把火,给他办了! 白玲和秦京茹都没注意到他的异常,两人还在议论院子里的事。 “你说许大茂能咽下这口气吗?”秦京茹问。 “咽不下也得咽。”白玲说,“他又打不过傻柱,告又告不贏,除了忍著还能怎么办?” “那刘海中呢?他当了一大爷,能就这么算了?” 白玲想了想:“刘海中这个人,好面子,胆子又不大。他要是聪明,就该趁早收场。可他要是聪明,也不至於在这个节骨眼上抢著一大爷当。” 秦京茹似懂非懂地点著头。 来到城里之后,她就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不太够用了。 不管是中院贾家的婶儿,还是周峰哥身边的白玲,想事情都要比她全面的多。 和这些人一比,秦京茹直感觉自己傻乎乎的似的。 就在周峰准备出门的时候,中院的傻柱又端个搪瓷盆子出来了。 盆里面是毛巾,在中院打好了水,看样子是要洗脸。 许大茂在前院透过穿堂往那边扫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从前院准备回家的刘海中倒是默默地走了过去:“傻柱啊!你刚才的行为非常不妥,我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正式通知你,明天开全院大会,你要在会上做检討。” 说完,他径直从傻柱的身边走了过去,压根不给傻柱回懟他的机会。 做了这么多年的二大爷,现在终於升职成了一大爷,刘海中怎么可能不办一个全院大会犒劳一下自己? 傻柱却是笑了一声,然后提高了嗓门:“行啊,开吧。到时候我好好检討检討,检討我为啥没把许大茂踢成太监。反正他结婚了也没孩子,留著没什么用。” 许大茂的脸唰地就白了,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但还是没有勇气去和那身强力壮的傻柱碰一碰。 全院又是一阵鬨笑。 刘海中猛地回头瞪了一眼傻柱:“何雨柱!你不要太囂张!” “我怎么囂张了?”傻柱一脸无辜,“我说的是实话啊。检討嘛,不就是有啥说啥?您让我检討,我就好好检討,这还不行?” “你——!” “你什么你呀,赶快回家吧您!” 傻柱也不理他了,逕自地拧开水龙头,接了一盆水,边接还边哼著小调儿。 今个儿他是真开心了。 不但从大领导那拿回来了留声机和放音乐的唱片,还把这院里他最討厌的三个人懟了个遍。 实际上还有一个,但是那个他確实还是不太敢招惹,感觉都有心理阴影了。 眼瞅著院里都散场了,周峰嘆了口气。 那进度依然是99%,但他实在是没找到什么机会出去拱火。 傻柱都把对方三个人懟成那样了,他要再出去拱火的话,怕不是要打起来。 那到时候就不太好收场了。但现在就差了最后这么一点儿,说什么也得给他顶上去! 就在周峰还犹豫要怎么处理这件事的时候,目光突然发现了一个在垂花门那儿出现的身影。 那不是於莉嘛? 抿了抿嘴,周峰迴头看了一眼白玲和秦京茹,还是开门走了出去。 就像是后世拼夕夕的套路一样。 这个进度都进入99% 半天了,肯定是马上就能达到100% 了,这个时候哪怕是要付出更多的代价,他也等不了一点儿。 阎解成这两天快疯了。 不是那种真疯,是心里头堵得慌,跟有块大石头压著似的,喘气都费劲。 自打於莉进了那个孵化养殖厂,整个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吧,虽然也嫌弃他没工作,好歹还给他留点面子,说话不至於太难听。现在倒好,连正眼都不带瞧他的。 吃饭?在厂里吃。 回来?倒头就睡。 別说碰一下了,就是想跟她说句话,人家都嫌烦。 “你离我远点,身上一股子餿味儿。” 於莉昨天就这么说的,说完还拿手在鼻子跟前扇了扇,那嫌弃的样儿,让阎解成差点没和她动手! 这几天厂里没事,於莉也轻鬆了不少。 阎解成本来想著,这回总该有机会了吧? 好好跟媳妇儿说说话,拉拉家常,实在不行…那啥一下也行啊,两口子嘛,床头打架床尾和。 结果呢? 於莉压根不给他机会。 早上起来,阎解成刚凑过去,於莉就端著脸盆出去了,吃饭都不和他在一起吃。 等晚上下班回来,那就更绝了。 没事儿就往垂花门那边溜达,一趟一趟,跟巡逻似的。 从前院走到垂花门,再走回来,再走过去。 前几天阎解成在屋里扒著窗户看了不知道多少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那眼神儿就是没完了的往周峰那屋瞟! 他不是傻子。 媳妇儿那眼神啥意思,他心里能不清楚? 可他有什么办法? 周峰是谁? 那是连街道办都捧著的人物,人家开的厂子,给全城老百姓发肉鸡,连傻柱那样的人都躲著走。 他阎解成算个屁? 没工作,没钱,没本事,拿什么跟人家比? 这现在於莉又站到垂花门那儿去了,阎解成正好也想看看热闹,就跟在了她的身边。 她穿了件碎花褂子,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抹了点雪花膏,远远的都能闻到一股香味儿。 阎解成在后头跟著,脸色铁青。 他俩结婚这么长时间,於莉还没这么打扮过自己呢! 好不容易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但是和他没关係,真就日了狗了! “於莉。” 眼看著院里面的那三位聊得差不多了,阎解成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小声叫了一句。 於莉看都没看他,目光依旧往院子里面瞧著。 他妈的! 阎解成在心里面怒骂了一声,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咱俩能不能好好说说话?这几天你一直不理我,我心里头…” “我心里头没什么。”於莉打断他,“你工作的事儿有著落了吗?” 阎解成一愣:“还…还没有…”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挺大个老爷们不赶紧出去找工作挣钱,天天在家嘰嘰歪歪的。” 於莉撇了撇嘴,甭管是脸上的表情,还是语气里的不屑,都快溢出来了。 这顿时让阎解成涨得脸色通红:“我这不是在找吗?新厂子招人我也去了,人家不要我,我有啥办法?” “人家为啥不要你?”於莉看著他,“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偷奸耍滑!人家街道办都记著呢!你现在知道著急了?早干嘛去了?” “不是,这事儿没完了是吧?我跟你说,我这几天都看著你呢,你…” 两人正吵著,忽然周峰的房门开了。 周峰从屋里走了出来。 於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唰地一下,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刚才还气得脸红脖子粗的,这会儿嘴角一翘,眼睛一弯,笑得跟朵花似的。 “周峰同志!”於莉声音都甜了八度,直接甩开阎解成,朝周峰迎了上去。 阎解成站在原地,脸绿得跟韭菜似的。 他攥著的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周峰同志,正好你在呢。”於莉走到周峰跟前,声音不大不小,但是亲热的劲头儿可一点不少,“厂子里这两天有点变动,我跟你说说?” 周峰看了她一眼,认真的点点头:“行,你说。” 於莉就站在那儿,把厂子里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 什么最近厂子里都没有工作任务了… 什么食堂里的掌勺和女工吵起来了… 什么之前和周峰有过衝突的副政委又作威作福了… 事无巨细,说得那叫一个详细。 周峰听著,偶尔“嗯”一声,点点头,显得挺隨意。 可於莉不在乎。 她说著说著,自己就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那模样儿,跟小姑娘见了心上人似的。 阎解成在后面看著,心里头像是有把火在烧。 这几天,於莉对他什么態度? 冷冰冰的,爱搭不理。 他主动说话,人家嫌烦;他凑近了,人家躲开。 別说笑了,连个好脸色都没有。 可对周峰呢? 巧笑妍兮,乐个不停。 这他妈算怎么回事? 阎解成想衝上去,想把於莉拉回来,想指著周峰的鼻子骂一顿。 可他脚底下像是生了根,一步都迈不动。 他怕啊! 周峰嘴上和於莉说著话,注意力其实也还在阎解成的身上。 就那傢伙现在的状態,但凡换一个人,估计都已经抡拳头上来了。 这情绪价值给的绝对够高! 就这种刺激,估计都快赶上刚才的许大茂了。 终於,在周峰期待的眼神中,那双穿门的进度条又是一跳,变成了100%! 嘶—— 在这种情况下,周峰就没有心思和於莉虚与委蛇了,只想著赶紧回去升级双穿门。 於莉的眼神也敏锐,瞬间察觉到了周峰情绪的变化,然后甜甜一笑:“周峰同志,您要有事就先忙,我不打扰您了。” 说著就转身往回走去。 当路过阎解成身边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收了起来,跟变脸似的,又恢復了之前的那副冷淡的样子。 “你…” 阎解成气不打一处来,嘴唇哆嗦半天,憋出一句话。 可刚说出来一个字,於莉就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有事回去说,別在这絮叨。” 说完,她就从阎解成的身侧路过,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剩下阎解成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阵绿,咬牙切齿地,不知说什么好。 “嘿嘿嘿,百分之百啦!让我看看出了什么新功能?” 第266章 双穿门升级,新世界出现 周峰三步並作两步,几乎是跑著回了屋。 门一推开,屋里头两个人齐刷刷看过来。 秦京茹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调笑意味,朝著周峰挑了挑眉毛:“周峰哥,回来啦?” 刚才周峰和於莉的交流互动,她是看在眼里的。 虽然她也觉得两人之间有些过於接近了,但这种事才不需要她去说呢! 果然,另一边的白玲坐在桌前,手里端著茶杯,没说话,只是脸上的神色绷得紧紧的,嘴角往下撇著,直勾勾地盯著周峰。 “那什么…”周峰乾咳一声,先把门关上了。 秦京茹懂事地站到了白玲的身后,小声地问了一句:“白玲姐,你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呀?” 白玲语气略有些平淡,但看著周峰的表情,却不是那么友好。 “有些人刚才在外头跟人说话说的挺热乎啊,是不是忘了人家是有丈夫的人?” 周峰有些尷尬地嘆了口气。 他刚才出去的时候就存了拱火的心思,所以当著阎解成的面,故意的离於莉那么近,就是想把双穿门那最后1%的进度给顶上去。 在这么做之前也大概知道有可能会后院起火,但就剩那么点进度,他忍不住啊! “白玲,你听我说…” “你说。”白玲端著茶杯,不咸不淡地回了俩字。 周峰在她对面坐下,斟酌了一下措辞:“刚才我出去吧,就是想看看外面什么情况。正好呢,於莉过来跟我匯报那个厂子里面的事,我就聊了几句,別的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白玲放下茶杯,看著他的眼睛,“周峰,我问你,於莉是有夫之妇吧?” “是。” “她跟你说话那调调,你觉得正常吗?” 周峰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说实话,他之前確实和於莉有过一次接触,所以他的心里大概是清楚对方怎么想的。 而且於莉的態度確实不太正常,对自家男人爱搭不稀理,但对他却巧笑倩兮。 搁谁看了都得说一句,这俩人不对劲。 所以周峰的心里是有一丝心虚的。 要不然就他这脾气,能被白玲说的一句都回不上话? “周峰同志啊,我不是冲你发火,但是你应该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有多少人都在看著你呢。你跟一个有夫之妇拉拉扯扯的,传出去像什么话?” 白玲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还是选择劝他一句。 没办法,自己选的男人。 之前她也尝试过了,根本离不开周峰,那就只能好言相劝了。 “我没拉扯…” “我知道你没拉扯。”白玲打断他,“可架不住別人怎么想。於莉那个態度,阎解成能看不出来?他那眼睛都快喷火了。你倒是没那个心思,可阎解成不这么想啊。回头闹起来,你脸上好看?” 周峰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也知道白玲是为他好,说这么多也是关心他,所以沉默了几秒之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事我確实考虑不周。” 就在白玲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周峰却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他现在只想著赶紧回去看看双穿门! 可现在白玲这边还生气呢,也不能直接撂下她不管吧? 犹豫了片刻之后,周峰直接扭头看向秦京茹:“京茹啊,你是来取东西的吧?” 秦京茹一愣:“啊?是…我那边的肉快吃完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拿东西了,但秦京茹还是有些脸红。 如果只有周峰的话,那她就是撒个娇的事情。 可现在白玲也在,就让秦京茹有些抹不开面儿。 “成,我这几天可能要出去一趟,多给你拿点儿!” 周峰直接从冰箱里掏出了几大块肉,再加上厨房里面的一小兜鸡蛋,然后又掏出了几斤肉票和现金,都送到了秦京茹的手里。 他也不確定自己走了之后,白玲会不会还住在这儿。 万一他走了之后秦京茹再来取东西,和白玲发生衝突了怎么办? 索性就一次多给她一些,吃完了,如果周峰还没回来的话,就去花钱买点儿。 反正这个世界的现金对於周峰来说,用处並不大。 给秦京茹花了,也算是物尽其用。 秦京茹拿著这么多东西,咽了几口口水:“周峰哥,你这也给我太多了。” “你就拿著吧,跟我还客气什么?” 周峰拍了拍秦京茹的肩膀:“这几天你就在贾家安心住著,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去找你。” “好,你在外面注意安全啊。”秦京茹抱著这些东西,转头出了门。 她能感觉到周峰好像和白玲有些事要说,特意支开她,但却没有任何想要打探的心思。 还是那句话,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至於其他的事,她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如果周峰和白玲都解决不了,那她也就只能干瞪眼了。 秦京茹走了,屋里就剩下周峰和白玲两个人。 “说吧,什么事儿?” 坐在桌前的白玲抬眼看向周峰。 他支开秦京茹的动作那么明显,摆明了是有事要跟她说。 “我跟你说,我著急出趟远门,要去漂亮国一趟,那边有事情,可能要走几天。” 周峰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白玲顿时怔了一下,然后定定地看著周峰。 他说去漂亮国,那基本就是要回到未来世界了。 在这个混乱的节骨眼,周峰要回到未来世界,没来由的让白玲心里一紧。 “下个月能赶回来吗?” 沉默了片刻之后,白玲问了一句,周峰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直接上前把她揽进了怀里。 “哪能拖到下个月呀?下个月我们就结婚了!就几天的工夫!” 白玲这才鬆了一口气。 如果周峰真的要离开的话,她也没有什么阻挡的手段。 既然对方这么说了,那就可能是那边真的有事。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在外头注意安全,別逞强。不管事情办没办成,早点回来。” 周峰心里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心吧,我肯定儘快回来。” 白玲任由他握著,没抽手,但嘴上没饶人:“还有,回来以后少跟於莉说话。你要是敢…” “不敢不敢。”周峰连忙摆手,“我躲著她走还不行吗?” 白玲这才彻底笑了,让周峰忍不住俯下身去。 这几天从早到晚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长到两个人除了最后一件事之外,其余的接触都快习以为常了。 “行了,那我这就走了。” 两人分开,周峰站起身来,又用力抱了抱白玲。 “这么急?” “早去早回嘛!” “那需要我给你带什么东西吗?” “不用,空手走就行。” 周峰出了门,左右看了一眼,没有人注意他,便绕到了自家房后,直接开启了双穿门,离开了四合院世界。 回到现代世界之后,周峰直接將自己身体里面进度条已经满了的双穿门选择了升级。 那进度条瞬间归零,显示周峰此时已是升级成功。 下一秒,大股的信息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中,顿时让周峰瞪大了眼睛。 果然是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啊! 之前的一次升级,只是將一千立方米升级成了十万立方米,还少了一个新功能的存在。 如今这次升级,空间的大小没有发生变化,却直接增加了两个新的功能。 第一、以目前的两个世界为锚点,可以再绑定一个穿越的世界! 第二、双穿门可以標记100个生命体,隨周峰一起穿越,生命体死亡后,数量不恢復! “臥槽,事情有些大条了啊!” 看著自己双穿门升级之后的功能,周峰有些惊嘆地喃喃了一句。 “喂,周明同志,我的这个双穿门升级了,產生了两个新的功能,事情很大,需要立刻开会討论。 15分钟后,整个小组的人都聚集在了会议室里。 林肃坐在上首,朝著周峰示意了一下,他这才站起身来。 “各位同志,我的双穿门现在升级出了两个功能,第一是可以再绑定一个穿越的世界,第二就是从现在开始,可以標记100个生命体跟著我一起穿越。” “什么?” 周峰话音还没落地,会议室里就跟点了炮仗似的,炸开了锅。 林肃端著茶杯的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赶紧把杯子放下,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直直盯著周峰。 坐周峰对面的周明更夸张,屁股底下跟装了弹簧似的,“腾”就站起来了,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响:“周峰,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能带人过去了?” “能带。”周峰点点头,“一百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不过得先说好,这一百个名额是死的,带过去的人要是牺牲了,名额就没了,补不回来。” “也就是说——”周明眼珠子转了转,“这一百个人,得精挑细选,一个都不能折?” “对,就是这么个理儿。”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钟。 然后又是一阵疯狂的討论声。 “这可了不得啊…”林肃慢慢靠回椅背,手指头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沉思,又从沉思变成了兴奋。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著:一百个人,能带过去,那就不是周峰一个人在那边单打独斗了。 这一百个人可以是兵王,可以是科学家,可以是工程师、机械师、医生…只要是能想到的,都能往那边送。 而且这些人过去以后,能做的事太多了。 帮著周峰站稳脚跟,搜集资源,建立据点,甚至在新的世界里拉起一支队伍来… 越想越深,越想越远,林肃的手指头敲桌面的频率越来越快。 还有一个新的世界,那就更加重要了。 一个四合院世界就已经快让项目组忙得脚打后脑勺了。 这要是再多一个世界…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而且新世界是什么样?科技水平如何?有没有可以利用的资源?有没有需要警惕的威胁? 这都是他们需要考虑的事情。 “行了行了,都別吵吵了。”林肃抬手往下压了压,会议室里渐渐安静下来,“一个一个说,別跟菜市场似的。” 周明第一个开口:“领导,我说两句。我觉著我们还是要以新世界的探索为主,毕竟四合院世界那边正处在一个混乱的时间节点,连交易都停了好几天了,我们这边安排的人也都在閒著。” “如果有新世界的资源的话,我们就可以无缝衔接两个世界了,甚至可以把这贸易的规模再加大一倍!” 关於特殊时期的事情,在座的眾人虽然都未必经歷过,但也都是十分了解的,所以並没有多聊那方面,也知道周明说的话有道理。 “不过这一百个人的名额里面,至少要给周峰同志配上五十个护卫才行!之前咱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让周峰同志单枪匹马的,现在有名额了,就不能这样了。” 周明的话音刚落,林肃就点了点头:“没错,新世界是什么情况,现在两眼一抹黑,万一是个高威胁的世界呢?小周一个人过去,连个照应都没有,还是太冒险了。” “领导说的对,但我觉得还得给我们科研组几个名额。” 坐在林肃右手边穿著白大褂的老人赶忙跟上:“要是新世界像是四合院世界那边,比咱们落后六十几年,那咱们还不好说,再怎么折腾也就那个水平。但如果能摸到二十一世纪以后…”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一个二十一世纪以后的世界,哪怕只是平行世界,哪怕科技路线有偏差… 只要隨便捡点东西回来,都够龙国消化好一阵子了。 林肃听著大家七嘴八舌,没急著表態,而是转头看向周峰:“小周,你自己怎么想?” “我觉得大家说的都对,而且那一百个名额也不是非要一次性就定出来的,可以先安排几个人和我一起去新世界探索一下,到时候再根据情况,確定具体的安排细节。” “不过…这几个人得本事大,素质高,反应快。要不然在新世界出事,名额就浪费了。” 这话说得实在。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点头。 林肃“嗯”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这才开口:“行,那我说个章程。” “四合院那边先放一放,不是不管,是暂时维持现状。小周你近期的主要精力,放在新世界那边。先摸清楚那是个什么世界,什么年代,什么水平,有没有危险。” “我也会上报组织,给周峰同志在部队里选出五个合適的人来,和他进行第一次对新世界的勘探!” 第267章 是友非敌 当天晚上,林肃从项目组出来,坐上车就往海里去。 他靠在后座上,闭著眼,手指头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才在一栋灰扑扑的小楼前停下来。 林肃整了整衣领,推门下车。 楼里灯火通明。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最上首那位,头髮花白,戴著一副老式圆框眼镜,正低头看文件。 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目光从镜片上方看过来,不怒自威。 “小林来了,坐。” 林肃点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 “人都到齐了?”上首那位环顾了一圈,“那咱们就开始吧。” 他这才把公文包打开,从里头抽出一沓材料,每人面前发了一份。 “各位领导,情况紧急,我就不说那些虚的了。”林肃清了清嗓子,“今天下午,周峰同志的双穿门完成了再次升级,新增了两个功能。” 他说得不快,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第一,可以再绑定一个穿越世界。第二,可以標记一百个生命体,隨他一起穿越。生命体死亡后,名额不恢復。” 原本安静的会议室里顿时传来了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上首那位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过了两秒才慢慢放下来,没喝,又把杯子搁回了桌上。 坐他左手边的穿著军装的老者先开了口:“一百个人,都能带过去?去了之后还能回来吗?” “能。他带过去多少人,就能带回来多少人。往返都行,不限次数。只是必须要在他的视线范围內才行。” 这话一出来,会议室里的气氛又是一变。 如果是安排好的一百个精通各种武器的战士,再加上周峰的十万立方米的空间运送武器,除了未来,搁哪个世界不能横著走? 上首那位沉默了一会儿,把材料又翻了翻,问了一句:“那个新世界,有眉目了吗?” “还没有。”林肃如实回答,“周峰同志刚升级完,还没来得及绑定新世界。我们计划是先选定有限的隨行人员,再开启新世界的穿越。” “嗯。”上首那位点了点头,“那这一百个人的名额,你们项目组有什么想法?” 林肃把下午討论的结果大致说了一遍,重点提了两条:一是先確定新世界的具体情况,不过要至少给周峰配五十个护卫,二是要给科研组留几个名额,万一新世界科技水平高,能派上用场。 军部的那位大佬听完,直接摇摇头:“五十个不够。” 林肃一愣。 对方把材料往桌上一推,语气不容商量:“一百个名额,不说全部配给作战人员,至少要配备八十个。其余的才是科研人员,先把人保住,再说別的,而且初步过去的人也不能少了。” “老李说得对。”坐在他对面的领导接了话,“新世界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万一是个高威胁世界,一过去就交火,就这么几个人过去,那不是送死吗?” 上首那位没急著表態,转头看向林肃:“小林,你觉得呢?” 林肃想了想,点头:“领导说得有道理。第一批以安全为主,先把新世界的情况摸清楚,再考虑后续安排。” “那就这么定。”上首那位一锤定音,“一百个名额,拿八十个配给作战人员。不光是护卫,还要能打、能侦察、能野外生存。这些人得是部队里面的尖刀,一个顶十个的那种。” 林肃在本子上飞快地记著。 “还有。”上首那位忽然想起什么,目光扫了一圈,“这个保密工作,必须做到位。一百个人,不是小数目,怎么选、从哪选、选完怎么安置,都要有章程。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这话说得重,会议室里的人都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是细节了。 谁负责选人,选人的標准是什么,从哪里调人,什么时候到位,到了以后住哪、怎么训练、怎么跟周峰磨合… 一项一项地过,掰开了揉碎了討论。 爭论到后半夜,最后定下来一个方案:由军部最高领导亲自下令,从全军范围內先选拔十名战士,作为第一批隨行人员,即刻飞赴北平。 之所以先选十个,是因为人数太多出现在新世界,太容易被別人注意到。 毕竟周峰那边也说了,第一批只是勘探,人太多了反而不好。 等摸清新世界的情况,再根据实际需要增派后续人员。 “既然关於人员分配的问题討论完了,那接下来就聊聊,以后可能出现的一些弊端吧。”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我不是对这位小同志有意见,而是站在我们龙国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只对事,不对人。” “我们准备安排的这100名战士,如果去到了別的世界,想要回来或和我们联繫,就只能通过这位周峰同志。” “那如果他和新世界的势力达成了一致,或者说有了其他的想法,先不说这100名战士的损失,对於我们安排的所有与其相关的准备,都会变成无用功,甚至造成资源浪费。” “另外,如果他的能力不只是100人,会不会从新世界带回来心怀叵测的敌人,这都是我们需要考虑的。” “他现在可以直接出现在北平城里,接下来我说的话只是假设,如果他从新世界带回来大威力的武器,对於我们来说那將是灾难。” “相比於对他的支持而言,我想我们也需要考虑一下反制的手段。” 这话说完,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林肃直接拍案而起:“周老,您这是直接以看待敌人的思想来看周峰同志了,这是十分武断且极端的行为!” 周老却是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我只是在会上阐述对方有可能的威胁,这一切或许並不一定会发生,但確实存在可能。” 这话倒是说的会上其他人也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隨即討论了起来。 “穿越其他的世界,这能力本身就不是我们现实能够掌控的力量啊…” “没错,在这几个月里,我们已经在全国范围內排查了不下10次,也没有发现第二个有特殊能力的人,证明,这周峰同志暂时还是独一无二的。 一个能力不受控的人,如果在小说里,那就是绝对的主角,能够享受一切。 可出现在了现实世界中,那就是对整个龙国的体系都会產生威胁的未知数。 毕竟,超出掌控范围的力量,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威胁。 “诸位!” 上首那位敲了敲桌子,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然后才开口说道:“关於周峰同志的背景审查以及人物侧写,想必在座的都看过了。” “虽然过去的经歷里,他的確有些小瑕疵,但无足痛痒。而且,在与我们合作的这段时间里,周峰同志的態度也是十分友善。” “尤其是在他的能力升级后,可以第一时间匯报给林肃同志,这本身就已经是十分的坦诚。” “这样的同志或许不是纯粹的无產阶级战士,但他做的每件事都表明了他对龙国的归属感。並且,从他的父母以及未来伴侣的角度看,他背离组织的可能性极低。在这种情况下,我个人是愿意相信,接下来他会继续维持这份归属感。” “以上是我的想法,依照惯例,请各位同志举手表决,赞成全力支持周峰同志的,请举手。” 有了上首那位一锤定音,数秒钟之后,全票通过! 天还没亮,一架军用运输机就降落在了北平西郊机场。 飞机停稳,舱门打开,十个人依次走了下来。 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四方脸,浓眉大眼,颧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疤,从左眼角一直拉到耳根,看著嚇人,但不难看。 这疤配上他那张脸,反倒添了几分凶悍。 他往那一站,腰杆挺得標枪似的,目光扫过周围,不急不躁,稳当得很。 来接他们的是周明,带了两辆军用吉普。 “几位,上车吧。”周明笑呵呵地招呼著,“路上辛苦,但任务紧急,到地方再跟你们细说。” 十个人上了车,一路往城里开。 路上谁也没说话,都在各自暗中观察著。 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人物,搁哪儿都是被人捧著的主儿。 这次忽然被一纸调令拉到北平来,说是执行特殊任务,具体什么任务谁也不知道。 不服气倒谈不上,但心里头多少有点嘀咕。 周明在前面引著路,直接把他们带到了专家组所在大院的会议室里。 此时,林肃和周峰已经在里头了。 林肃坐在上首,周峰坐在他右手边。 屋里摆著一条长桌,桌上放著十份文件,薄薄的,每份也就三四页。 “都到了?坐吧。”林肃抬了抬手。 十个人齐刷刷坐下,腰杆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但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周峰身上。 林肃作为领导他们肯定是见过的,但身边的这位年轻人,看著二十多岁,白白净净的,倒是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周峰被眾人注视著,咽了口口水,却没多说什么。 这十个人,隨便拎出一个来,放在外面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主儿。 现在全凑一块儿了,就为了跟著他去一个新世界。 说心里没压力,那是假的。 林肃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在座各位,都是各个部队千挑万选出来的尖子。你们来之前,上级跟你们怎么说的?” 为首一人开口:“报告!上级说,有绝密任务,级別最高,涉及国家安全。自愿报名,签了保密协议就不能退出,不能打听,不能跟任何人提起。” “还有呢?” “还有任务內容到了地方才知道,执行任务期间生死不论,一切后果自负。” 林肃点了点头,目光从十个人脸上扫过去:“就是这么回事,都看看面前的保密协议吧,看完签字。签了字,就算接受了任务了。” 十个人没有一个人犹豫,拿起协议就看。 协议不长,不得泄露任务內容,不得与无关人员谈论任务细节,任务期间不得私自外出,违反者將移交军事法庭处理… 最底下,是签字栏和按手印的地方。 一目十行过后,眾人同时拿起了笔,唰唰唰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既然协议签了,那我们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接下来的任务由周明同志为大家介绍。” 林肃示意了周明一眼,后者立刻站起身来,走到墙上掛著的黑板前,拿起粉笔,在上面画了两个圆圈,一个写著现在,一个写著异世界。 “各位,你们可能平日里不会看文娱类的作品,所以我就长话短说。组织上现在掌握了一种穿越时空的技术,会去到异世界。” 10个人齐刷刷地瞪大了眼睛,他们还以为这次要执行出国或者那种不可被公诸於眾的任务,谁知道周明开口就说去异世界? 如果不是因为上级发下来的任务,以及他们来到的这个保密等级极高的院子,对面还坐著林肃,他们甚至会以为这是在开玩笑。 周明简单扼要地把周峰的能力说了一遍,主要还是这次升级之后的功能。 讲完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好一阵子。 最后还是为首那人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发紧,但还算镇定:“领导,您的意思是…让我们跟著周峰同志,穿越到別的世界去?” “对。”林肃点头,“第一批先勘探,摸清新世界的情况。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周峰同志的安全,確保他能够顺利完成勘探任务。” “什么世界?” “还不知道。”周峰接话了,“新世界还没绑定,等你们准备好了,我才会开启穿越。到时候是什么世界,什么年代,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 “不过根据双穿门的特性,新世界应该不会偏离当前世界的基准线太多,大概率还是一个歷史类似的平行世界。” “毕竟我之前去的是一个六十年代的世界,就是咱们这边六十年前的那个年代,1966年。” 十个人又沉默了。 这种事,搁谁身上都得消化消化。 第268章 新的世界,梦华录? 会议室里气氛有点闷,周明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默:“同志们,接下来你们就要和周峰同志一起行动了,我先给大家互相介绍一下。” 说著,他顺手抄起面前那叠资料。 “唰啦”一声,十个士兵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八个男同志,两个女同志。 其中一个女兵个子不高,扎著利落的马尾辫,脸蛋圆圆的,乍一看像个邻家小妹。 要不是这身笔挺的军装,走在大街上,谁能想到这是部队里千挑万选出来的尖子? 她旁边那位女兵则高出半个头,瓜子脸,一双丹凤眼透著冷意,嘴角微微下撇,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 “陈霄,代號『教父』。”周明念道,“cqb之王,室內近战绝对的王者。三次一等功,『战斗英雄』荣誉称號加身。” 陈霄闻声,啪地一个立正敬礼,动作乾净利落,像刀削出来的似的。 周峰赶紧回礼,光是听著这一连串耀眼的荣誉,他都是心里直打鼓。 虽然他的礼敬得不太標准,但陈霄的眼里也没有半点轻视,依旧身姿挺拔。 “铁建国,代號『磐石』。专精贴身护卫、风险预判和路线勘察。三届全军格斗大赛重量级冠军,『钢铁战士』勋章获得者。” “林音,代號『蜂鸟』。无人机多线程侦察、干扰、精確打击专家。曾获国际电子对抗金牌,全国巾幗建功標兵。” “赵猛,代號『重炮』。单兵火箭筒、迫击炮测算发射好手。曾获国际军事比赛单项目冠军,三次二等功。” “秦明,代號『手术刀』。心理狙击和超远程狙击大师。曾获世界军警狙击手锦標赛冠军,『一级狙击手』勋章。” “苏晓雅,代號『毒蜂』。顶级黑客,专攻电子渗透与信息瘫痪。曾获『网电奇兵』特等功,获评全国技术能手。” “周远,代號『钢缆』。生存专家,极速排雷、极限架桥、爆破样样精通。曾获联合国『和平卫士』勋章,一次一等功。” “白狼,代號『獠牙』。近身格斗宗师,各流派必杀技信手拈来,精通所有近战武器。曾获全军特种兵大比武个人全能冠军,『勇士勋章』。” “陆鸣,代號『幽灵』。长距离渗透、敌后破坏、情报截获是他的强项。曾获『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比赛个人全能冠军,两次一等功。” “刘小海,代號『引擎』。载具大师,能驾驭军中所有战斗载具。曾获两届全军『铁骑』杯比武冠军,『最佳驾驶员』称號。” 隨著十个人一一介绍完毕,周明这才转向周峰示意道:“这位是周峰同志,你们未来护卫的核心目標。” 十人的目光同时集中在了周峰的身上,林音歪头打量了一下,突然咧嘴一笑,敬了个礼:“首长好!” 这声“首长”把周峰叫得一愣,他赶紧摆手:“別別別,叫我周峰就行。” 林音莞尔:“行,周峰同志。” 通过她这一试探,旁边其他九个人的心里也悄悄鬆了口气。 除了铁建国之外,他们虽然也知晓不少护卫任务,但却从来没让他们去执行过。 现在看来,这位首长虽然不像部队出身,但好在性格还不错,以后的交流相处应该不难。 “同志们,”周明再次开口,声音沉稳,“你们都是各军区的尖兵,让你们只当保鏢,心里可能会有点想法。” 会议室依旧安静,但確实有两人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周明视若无睹,但语气却变得更加冷硬:“不论你们的想法如何,周峰同志的安全永远都是第一优先级!他要是出了事,別说任务的成功与否,就是你们连回来的机会都没有了!听明白了吗?” “明白!”十个人齐声应道,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话里的分量,他们都懂。 哪怕他们全员牺牲,也绝不能让周峰有任何闪失。 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哪怕这条命令危及到了他们的生命,也不会有任何抵抗情绪。 保护目標,不计代价。 周峰站在一旁,把这些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心里头顿时五味杂陈。 他倒是想要客气地说一句『不用这么拼命,我能保护好自己』之类的话,但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这个时候可不是能让他假客气的时候。 这些人就是派来用命保护他的,他要做的不是推辞,而是要对得起这些人的心意和这份保护。 周明说完话之后,往后退了一步,朝著周峰示意了一下:“周峰同志,你说两句?” 后者也没有犹豫,深吸了一口气,直接走到了台前,看著面前的这10个人。 “各位,我叫周峰,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並肩作战的战友了。” “我知道各位都是部队里的精英,能打能拼,本事也比我大得多。但这次任务不同,我们要去一个未知的世界,所以我希望大家能精诚合作。” “那边什么情况,我也没底。可能风平浪静,也可能危机四伏。我每天能穿越一次,所以只要还有反应时间,还有机会,哪怕再危险,我也一定拼尽全力把大家安全带回来。” “你们保护我,我也会保护你们。咱们是互相的!” “请首长放心!我们这条命,就交给您了!” 陈霄立刻响应,其余人目光同样无比坚定。 看著他们,周峰心头涌上一股暖流,鼻子都有些发酸,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会议结束,稍作休整,十一人来到了大院的广场上。 这是第一次探索新世界,组织上並没有给他们准备大型的机械或载具,他们11个人身上穿的都是全套的单兵装备。 一阵光芒闪过,他们便瞬间消失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监控屏幕前,目睹这一幕的龙国高层无不惊嘆咋舌。 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这件事又是另一回事。 光芒散去,周峰等人睁开眼,已身处一片陌生树林。 陈霄他们反应极快,瞬间组成防御阵型,探测仪器也立刻启动。 检测结果显示,这个世界的氧气浓度、空气环境、空间辐射、重力范畴,都和龙国没有什么区別,甚至空气品质还要优於龙国那边。 环境安全,眾人悬著的心总算放下一些。 这也让眾人鬆了一口气。 周峰倒是没什么感觉,就像是他第一次穿越跑到四合院世界一样,直接就莽过去了,也没想到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注意隱蔽!前面有人!”秦明突然压低声音示警。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两名身著长衫的男子骑马从林边疾驰而过。 所有人顿时面面相覷。 所以…他们这是穿越到古代来了? 虽然不是科学家们梦寐以求的未来世界,没有能够让他们借鑑的科技,但古代也有古代的好处! 那就是周峰的安全指数瞬间飆升! 凭他们十人手里的单兵装备,护卫一个周峰绰绰有余。 以冷兵器时代的科技水平,除非是数千人围剿,否则即便是几百人,在热武器之下也是砍瓜切菜。 “你们隱蔽,我换身衣服去探探路。” 周峰说著,从背包里翻出一套长衫和帽子,套在了身上。 他带不了什么武器装备,索性就备了些衣裳日用,果然派上了用场。 龙国又不是漂亮国,古代的范围可太大了,上下五千年的歷史,谁知道穿越到什么朝代了? 之前过去的两个人,虽然也穿著长衫,但他们也很难根据长衫的款型来判断目前的时间点。 两个无人机被林音放飞了起来,朝著四周开始进行了探索,很快就发现了远处有人经过。 从装束上看应该是赶考的书生,那距离现代应该时间不会很久,毕竟科举制度应该是隋唐时期才完善起来的。 “这位兄台,在下探亲途中遭了变故,不知此处是何地界?” 周峰迎上去,刻意文縐縐地问了一句,心里面甚至有种在玩大型沉浸式密室逃脱的感觉。 对面来的那人一愣,然后表情怪异的指了指周峰后背的方向:“这儿是钱塘郊外,再走个十来里就能进城了。” “多谢兄台!” 周峰作揖道谢,对方回礼后就匆匆离去。 在这郊外,任谁都会提高几分提防,要不是他没有马,看著周峰也不像是恶人,压根都不会搭理他! 钱塘… 周峰迴到藏身处,立刻掏出了手机,他的身边可以连接到现代社会的wifi信號,正好找一下资料。 在搜索软体上搜了一下钱塘,它在未来已经成为了杭州市的辖区。 可如果真要追溯的话,它甚至可以追溯到秦朝去! 等等…刚才那人说话怎么没口音?普通话? 和陈霄一合计后,周峰的心里多出了一个猜测。 这世界恐怕和之前的四合院世界一样,並不是在周峰他们所在的世界里面的真实存在的歷史节点。 而是又一个文娱作品衍生出来的世界! 所以刚刚周峰遇到的那人,说的是普通话,语言习惯也並不像歷史里面记载的那样。 其余几个人迅速地往周边探查,周峰则是赶紧用微信联繫周明,匯报了“古代世界”的情况和自己的猜测。 就像是在四合院世界一样,他刚出现就出现在了南锣鼓巷,距离剧情发生的地方很近。 那现在他在钱塘附近,就证明这个世界剧情发生的场景就在钱塘! “首长,无人机拍到钱塘了,我看到…” 林音的声音忽然卡壳,她咽了口唾沫,把屏幕递给了周峰。 在上面呈现著的,是一个撑著竹竿踩在竹筏上的女子,那张脸… “刘伊菲?”周峰的眼睛微眯,也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林音倒不是什么追星的粉丝,能有这样的反应,纯粹是在异世界里见到了一个本世界的脸,有点发懵。 而周峰就是单纯的馋了。 他立刻在搜索软体里搜索刘伊菲,再加上钱塘,就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梦华录》! 而且是电视剧的世界! 虽然剧情有改编,並不是正史,但背景基本可以確定,这个时候就是北宋真宗年间! “弱宋啊…” 既然知道了具体是哪个世界,周峰悬著的心也彻底放下。 十一人当即在树林深处选好了位置,准备扎营。 他们这身打扮实在扎眼,如果贸然前往钱塘,只会惊动官府。 还是要等到明日穿梭回去,重新换好北宋的行头再来不迟。 此时得到消息的周明,已经在那边给他们安排专人定製北宋真宗年间的髮饰、服装以及財物银两了! 其他人忙著固定帐篷,周峰却是坐在一旁摩挲著下巴,思绪翻飞。 是《梦华录》还算走运,虽然里面也有武功、轻功之类的设定,但总归还是在正常范畴內。 要是《天龙八部》那种高武世界就真麻烦了,內力剑气乱飞,还有各种奇毒,除非是直接热武器火力覆盖,否则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安全。 不过如今他既已来到这个时代… 周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別的不敢说,至少得让那位雄才大略的草原霸主南下不了中原! 异族就不要再想著站在我大汉民族头上! 而且这个世界对龙国最大的价值,就是那些尚未开发的、储量惊人的资源! 此时北美南美还一片蛮荒,大航海时代远未开启! 周峰完全可以自己组织船队出海,称霸整个地球! 到时候用一整个世界的资源来反哺龙国,再获得龙国更强力的支持,这种事情想想都感觉到可怕! 把现代社会的武器拿到这个时代来,那就是无敌的存在,甚至不只是降维打击。 甭管草原上的骑兵有多么强悍,在城墙上架上几挺机枪,那就通通都是活靶子。 什么大辽?什么蒙古? 从周峰踏足这里起,就只有一个选择。 要么融入进来,要么犁庭扫穴。 “还是得拿下这个世界!”周峰攥紧了拳头。 面对这种古代世界,他的態度和策略就要和对待四合院世界截然不同了。 社会性质不同,意味著他们不可能像在四合院世界那样与这个世界的朝廷沟通。 至少周峰肯定是跪不下去,就算是跪,也得是別人跪他! 第269章 赵盼儿,剧情的起点 终於,回到现代换上了一身古代服装的周峰等人再次出现在了钱塘郊外。 和他们一起出现的,还有一辆仿古风格的推车,车子上放著的箱子里装著他们拆卸好了的长枪和装备。 磐石铁建国和重炮赵猛轮流推著车,如果不是为了保存体力,这点重量对他们来说甚至都不需要轮换。 只不过引擎刘小海在一旁不住地唉声嘆气。 他最擅长的就是各种军用战斗载具,可来到这古代,马车他也不会赶啊! 一身的本领无处施展,还已经绑定了这穿越的名额,修改不了。 “不用长吁短嘆的,咱们又不是来玩的,等到上面確定了对这边的態度之后,你还怕没有载具给你开?”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如果真把未来的那些武器装备弄到这个世界,那可真是纯纯的降维打击。 他们虽然都喜欢挑战,但摧枯拉朽的战斗也会是蛮爽的嘛! 沿著钱塘內的道路,周峰带著十人找了间客栈安顿下来,將各自的装备收好上锁,便按照之前规划好的分工,各自探查起来。 教父陈霄、磐石铁建国、毒蜂苏晓雅、钢缆周远以及獠牙白狼跟在周峰的身后,拿著周明那边分析出来的地图,朝著赵盼儿的茶坊走去。 蜂鸟林音、重炮赵猛、手术刀秦明、引擎刘小海,带著无人机前往钱塘之外,进行整个钱塘的环境勘察。 幽灵陆鸣作为两次一等功的侦察兵全能冠军,负责单独行动,搜寻情报。 毕竟这梦华录只是北宋时期的一个歷史剧,並没有特別超標的个人武力。 即便是那些高来高去的皇城司中人,用手枪也能一击毙命。 都是各个部队的兵王存在,最基本的手枪射击准度还是足够的。 这么大的目標,与活靶子也没什么区別。 这个世界和四合院完全不同。 在四合院里,所有的剧情人物都在一个大院儿,活动范围也不超过半个北平城。 可梦华录的剧情却涉及到了钱塘及东京这两个地图之间的变化。 那想要令双穿门升级,需要的情绪价值就很难收集了。 周峰此时就是想要確定,是只有主角以及重要的配角產生的情绪价值,才能够给双穿门充电,还是只要有姓名的角色都可以? 如果是前者,虽然收集的效率会低很多,但还比较好掌控。 但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就需要制定一个比较详尽的计划了。 一行人来到茶坊坐下,周峰的目光扫过赵盼儿,不由得暗暗嘖舌。 虽然20岁的秦京茹、白玲,还有现代社会的陶沐遥,都能称得上是美女,但在24岁的刘伊菲面前,真是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这姑娘哪怕是没化妆,那顏值也绝对令人惊艷,更何况,她的三个角色还都是周峰的白月光,杀伤力就更大了。 赵盼儿倒是没在意周峰的目光,她在这钱塘开的赵氏茶铺,来来往往多少茶客,看著她的表情都是这样,早就已经习惯了。 周峰还以为自己那欣赏的目光会像小说里面一样,让被注视的赵盼儿暗自点头。 可实际上,看女人的目光皆是大同小异,哪有什么欣赏或色慾的区別,无非就是看的部位不同,给人的感觉不同罢了。 像是个別人的看狗都深情的眼神,那是天赋异稟,不在此列。 “別跑,站住!” 隨著外间的呼喊声,一队贼人从茶铺的大门口冲了进来,直奔內里的茶室。 一瞬间,五人同时站了起来,挡在了周峰的身前。 教父陈霄挡在最前面,磐石铁建国护在周峰身侧偏左的位置,毒蜂苏晓雅和钢缆周远一左一右,獠牙白狼则半蹲在周峰身后,眼睛扫著后方。 这是標准的要员护卫阵型,他们从知道护卫任务之后,就开始了不断的配合练习。 虽然熟练度还不够,但也不会特別生疏。 虽然剧情里那个皇城司的男主角会站出来解决这件事,但此时毕竟是真实存在的世界,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按照电视剧里面演的发展下去。 周峰倒是稳稳噹噹坐在那儿,手里还端著茶碗呢,眼皮子都没怎么眨。 不是他胆子大,是身边这几位太让人放心了。 就眼前这帮毛贼,搁电视剧里也就是个龙套的命,撑不过两招。 坐在角落里的顾千帆双眼顿时眯了起来,目光打量著周峰这一行人。 五个护卫,反应迅速,站位精准,眼神沉稳,面对持刀歹徒连呼吸都没乱。 这根本不是普通护卫能有的素质。 顾千帆做了多年皇城司的活计,见过的高手不少,但像这样配合默契、令行禁止的,还真不多见。 更重要的是,那被护在中间的年轻人,气定神閒,甚至还有心情喝茶。 他还不认识对方,不是从东京来的衙內,那这钱塘小地,还能臥虎藏龙不成? “別动!都別动!” 这些贼人目光扫过整个茶室,瞬间就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周峰的身上。 想要让后面追著的捕快投鼠忌器,这些泥腿子老百姓肯定没多大作用。 而周峰却有五名护卫,可见是个有身份的公子。 那些护卫还都赤手空拳,没有武器。 在这一刻,他们手里面的长刀给了他们莫大的底气。 眼看著自己的手下要出手,顾千帆伸手虚按了一下,將他拦了下来。 以他的眼力来看,哪怕赤手空拳,这些贼人也不会是那五名护卫的对手,正好探探对方的根底。 “老子们只要那公子哥儿,別逼老子杀人!” 眼看著那持刀的贼人要去抓周峰,磐石往前迈了一步,正好把周峰挡了个严严实实。 其余四人面无表情,同时快步迎向贼人。 那人见这帮人不识趣,顿时火冒三丈,再加上身后还有捕快追著,咬牙一挥手:“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上!” 七八个贼人挥舞著长刀就衝上来了。 这些经过现代军中系统训练的兵王,和这群毛贼的战斗力可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贼人,举著刀朝劈下来。 教父陈霄不闪不避,等刀快落到头顶了,才微微侧身,左手一探,精准地扣住了那人的手腕。 “咔嚓”一声,不是骨折,是关节脱臼。 那贼人的手腕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了过去,刀“哐当”掉在地上,嘴里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陈霄的手上再一带,那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栽,膝盖正好顶在他肘关节上,又是“咔嚓”一声,另一只胳膊也脱臼了。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一个持刀歹徒就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另一边,毒蜂苏晓雅更狠。 她动起手来那叫一个乾净利落,一个贼人从侧面砍过来,她身子一矮,刀从头顶掠过,顺势抓住那人手臂,身体一转,借力使力,那人的肩膀便直接脱臼,整个人被甩出去两米远,砸翻了一张桌子。 獠牙白狼更不用说了,近身格斗宗师级別的人物。 对付这种毛贼,他连三分力都没用上。 一个贼人朝他扑过来,他左手虚晃一下,那人本能地偏头,白狼的右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肘关节,轻轻一拧,那人就“嗷嗷”叫著跪下了。 钢缆周远虽然主攻的不是格斗,但能进这个队伍的,哪个不是兵王中的兵王? 三下五除二,便也放倒了一个。 不到十秒钟,衝上来的五六个贼人全躺地上了,一个个手脚变形,关节脱臼,疼得满地打滚,哭爹喊娘。 茶铺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傻了。 那些茶客们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躲在一旁的赵盼儿也探出头来,眼里满是惊讶。 她在这钱塘开茶铺也有些年头了,见过打架的,见过斗殴的,但没见过这么打架的。 这帮人动手的方式太诡异了,不打你,不伤你,就专卸你关节。 那些人躺在地上,胳膊腿儿都歪歪扭扭的,看著比被砍两刀汩汩流血还嚇人。 角落里,顾千帆的瞳孔却是不断缩紧,这些人的功夫太诡异了! 不是江湖上那些花架子,而是实打实的制敌术,讲究一击必杀或一击制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哪怕是他亲自动手,也未必会有这些人来的利索! 再把目光重新落在周峰身上,他的眼神就更加深邃了。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为首的贼人是最后一个衝上来的,结果还没到跟前,就发现自己带来的人全趴下了。 弄的他脸都绿了,手里的刀举著也不是,放下也不是,两条腿开始打哆嗦。 “你…你们…”他结结巴巴地想说句狠话,但看著地上那些哀嚎的兄弟,硬是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陈霄冷冷地看著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人顿时被嚇得“噔噔噔”后退三步,但又注意到已经衝进来的捕快,眼神忽然变得凶狠起来。 他就算是跑不掉,也不能就这么交代在这儿。 “老子跟你们拼了!” 他猛地转身,一刀砍向旁边最近的茶客。 那人还在一旁看著热闹呢,完全没反应过来,刀就落下来了。 “噗嗤”一声,肩膀上被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呲”地喷了出来。 “啊——”那人惨叫一声,翻倒在地。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想跑,被他一把揪住后脖领子,也是一刀砍在背上,当场就趴下了。 茶铺里又是一阵尖叫。 那人砍倒两人之后,一把抓住了离他最近的赵盼儿,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都別动!”他喘著粗气,恶狠狠的看了一圈,“谁他妈再动一下,老子先割了这女人的喉咙!” 刀刃紧贴著赵盼儿的脖子,冰凉的金属感让她浑身一僵。 到那刀锋隨著那贼人的呼吸微微颤抖,隨时都可能划破她的皮肤。 陈霄几人对视了一眼,原著里面这些人虽然也被堵在了茶铺里,但情绪也只是有些慌乱而已。 不像现在他们参与了进来,这些人都有些恐慌了。 一旁的捕快手里拿著铁尺和锁链,但有人质被挟持,他们也都不太好动了。 “放下刀!有什么话好好说!”捕头喊道,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那人根本不搭理他,刀架在赵盼儿脖子上,眼睛死死盯著周峰那边那五个人。 “让你们的人退后!退后!不然老子真动手了!” 白狼看向陈霄,陈霄却是微微摇头。 此时他们不能贸然出手,那贼人已经红了眼,刀又贴著人质的脖子,稍有差池就是一条人命。 最重要的是,被挟持的还是这个世界的绝对主角,是关键人物,绝对不能有事。 场面顿时陷入了僵持。 那贼人的手都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刀刃就在赵盼儿脖子旁边晃来晃去,每次晃动都让围观的人心里一紧。 赵盼儿的心跳得很快,但脑子却在飞速转动。 这贼人已经疯了,谁知道他下一秒会干出什么事来? 她得想办法自救! 此时她的手里面还攥著刚才端茶用的托盘,木质的,不算重,但边角很硬。 得想办法让这贼人分心。 赵盼儿深吸一口气,忽然把目光投向茶铺门口的方向,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大声喊道:“小心!外面还有埋伏!” 这一嗓子又尖又亮,在安静的茶铺里格外刺耳。 挟持她的人本能地扭头往门口看去,其余几个贼人也同时转移了目光。 就是这一瞬间! 赵盼儿猛地偏头,脖子从刀刃旁边让开,同时双手攥紧了托盘,抡圆了朝著那贼人的额头砸去! “砰!” 这一下砸得结结实实,她的手都麻了。 那人也“啊”的一声惨叫,眼前一黑,手上的力道就鬆了。 赵盼儿趁这个机会,转身就跑。 她跑的方向,不是门口,不是柜檯,而是周峰那边。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边才是最安全的! 眼见著赵盼儿三步並作两步的跑过来,陈霄示意了一下,几人便主动放了她过去。 她一口气跑到了周峰的身后,胸口剧烈起伏著,手还在抖。 脖子上都被刀刃蹭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没破皮,但火辣辣地疼。 第270章 搞个皇帝出来吧! 就在赵盼儿和陈霄他们身形交错的一瞬间,他们也动了。 陈霄像一只猎豹一样衝出去,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动作。 为首的贼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腕一疼,刀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紧接著肘关节和肩膀传来两声脆响,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与此同时,其余三人也同时出手,將剩下那几个还没回过神来的贼人全部放倒。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莫说是贼人了,就连一旁看著的捕快都没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看著所有贼人全部躺在地上,手脚变形,哀嚎连连。 茶铺里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和汗臭味,地上到处是打翻的桌椅、碎掉的茶碗,还有那两摊被砍伤茶客留下的血跡。 这捕头咽了口唾沫,看著地上那些贼人,再看看那五个气定神閒的护卫,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他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今天这是遇上世家公子了。 就以这帮人的身手,別说在这钱塘,就是在东京城,那也是顶尖的。 而且那个被护著的年轻人,从头到尾连站都没站起来过。 这份气度,这份从容,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来人!把这些贼人锁了!”捕头一挥手,手下捕快赶紧上前,七手八脚把那些贼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那几个贼人疼得直哆嗦,有的还在哭,有的在骂,但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 捕头整了整衣冠,走到周峰桌前,抱拳行礼:“这位公子,在下钱塘县衙捕头王虎,多谢公子和贵属下出手相助。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在下也好回去稟报县尊,给公子请功。” 周峰这才放下茶碗,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王捕头客气了。在下姓周,单名一个峰字,祖籍河东,此番南下探亲,路过钱塘而已。举手之劳,不足掛齿,请功就不必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报了名字,又没说具体身份,还把功劳推了个乾净。 王捕头心里就更確定了:这绝对是个有背景的主儿,这种小功劳根本就看不上。 河东那边,能养得起这种护卫的,要么是大族子弟,要么是…官面儿上的人。 不管是哪种,都不是他一个小小捕头能得罪的。 “周公子客气了。”王捕头笑著拱拱手,“今日若不是公子的人出手,这几个贼人怕是要伤及更多无辜。在下替钱塘百姓谢过公子了。” “王捕头言重了。”周峰摆摆手,“倒是那两位受伤的茶客,还望王捕头著人好生照料。”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王捕头连连点头,又寒暄了几句,便带著人押著贼人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周峰,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和这张脸。 做捕头这行,眼力见儿最重要。 今天这个周公子,要是没离开钱塘的话,他回去就得叮嘱一下自己手下的那些傢伙,別哪个没长眼的,衝撞了这位。 王捕头走后,茶铺里渐渐恢復了平静。 赵盼儿这会儿才缓过劲来,从周峰身后走出来,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公子救命之恩。今日若不是公子的人出手,怕是…” 她虽是心中后怕,但依旧强自冷静下来,並没有在周峰面前失態。 周峰看著眼前这个穿著素色襦裙的女子,心里头也不由得一阵感慨。 这女人在古代独自撑起一家茶铺,临危不乱,有胆有识,是真的强,一般人真做不到。 “赵娘子不必客气,倒是赵娘子临危不乱,自救得当,令人佩服。” 赵盼儿一愣:“公子…知道我的名字?” 周峰面不改色地指了指茶铺门口掛著的招牌:“赵氏茶铺,赵娘子难道不是东家?” 赵盼儿这才释然,笑了笑:“公子观察入微,是盼儿糊涂了。” 她又看了一眼周峰身后那五个护卫,眼里闪过一丝好奇,但识趣地没有多问。 “公子今日受惊了,这顿茶钱算盼儿的,权当谢礼。”赵盼儿说著,转身要去柜檯。 “赵娘子且慢。”周峰叫住她,“今日茶铺遭此横祸,赵娘子的损失怕是不小。这点银两,权当赔补。” 说著,他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赵盼儿看著那锭银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 不是她贪財,而是今天茶铺確实损失不小,桌椅板凳砸坏了不少,那两位受伤茶客的医药费或许也得她出一部分。 再者,这周公子一看就不差钱,推来推去的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那盼儿就多谢公子了。”赵盼儿收了银子,又去其他茶客处致歉。 周峰重新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他也不在意,刚刚双穿门的进度又有了一丝进展,只是在场的人太多,也分辨不出来是谁贡献的。 角落里,顾千帆缓缓站了起来。 他看了周峰一眼,目光里带著一丝警惕。 却什么也没说,带著自己的手下逕自离开了。 走出茶铺,那皇城司本地的老贾便凑了上来:“指挥,那帮人不简单。” “我知道。”顾千帆面无表情,“查一下,那个姓周的,什么来路。” “是。” 顾千帆回头看了一眼茶铺的方向,眉头微皱。 河东来的?姓周?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河东那边数得上號的大族和官宦人家,没有一个能对得上號的。 而且那五个护卫的身手和配合方式,不像是江湖上的路数,倒像是…军中的。 一个身份不明的年轻人,带著五个身手不凡的护卫,出现在钱塘这个小地方。 这本身就很可疑。 “领导,咱们已经进入了那皇城司的视野,真的好么?” 看著顾千帆大步流星的离开,陈霄凑了过来,低声问了一句,周峰却是摇了摇头:“老陈,想要这双穿门升级,和原本剧情里面的人物接触是必须的,所以不用在意。” 陈霄点了点头,也没再继续问。 他们昨天统一抽出时间看了几遍《梦华录》,对里面的剧情也都记得差不多了。 虽然因为他们的出手导致这件事之后,顾千帆对赵盼儿的敲打没有出现,少了不少情绪价值,但也不是没有办法补救。 “放心吧!那人不过区区皇城司指挥使,算不得什么!” 周峰看著顾千帆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话虽然说的有些刻意,但他身后正送茶过来的赵盼儿顿时一怔,银牙紧咬,些许情绪价值奉上。 用这种方式获得的情绪价值,肯定是没有原剧情里面那么多。 但既然周峰都看中了赵盼儿,那顾千帆又有什么资格去敲打她? 少了的情绪价值,到时候从顾千帆的身上赚回来不就好了? 此时的现代龙国,北平。 海子的一间会议室里,长条桌两边坐了十几號人,个个面色凝重。 为首的位置上,一號放下手里的文件,使劲揉了揉眉心。 “都说说吧。”他声音不大,但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肃坐在左手边第三个位置,面前也摊著一摞材料。 他抬起头,目光扫了一圈,清清嗓子:“我先说两句。” “说。”一號点点头。 林肃把材料往前推了推,语气不紧不慢:“咱们通过小周传回来的情报,已经基本摸清了那个世界的情况。北宋,真宗咸平元年,公元998年。这个时间点,说好不好,说坏不坏。” “怎么个说法?” “好在哪儿呢?”林肃竖起一根手指,“北宋这会儿还算太平,澶渊之盟还没签,辽国那边虽然虎视眈眈,但还没大打出手。经济上,南方发展起来了,市舶司也开了,对外贸易有基础。坏在哪儿呢?中央集权,皇帝说了算,咱们想跟那边做买卖,谈平等贸易?门儿都没有。” 其中一个领导不禁皱眉:“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著那么大的资源放著不用吧?” “干嘛放著不用?那可是一个完整的星球!陆地、海洋、矿產、森林…要什么有什么!咱们现在缺啥?缺资源!缺土地!缺发展空间!那边一整个宇宙等著咱们呢!” 这话一出,屋里好几个人眼睛都亮了。 一號敲了敲桌子:“別急,听林肃同志把话说完。” 林肃喝了口茶,继续道:“所以,我跟几个同志研究了一下,觉得最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利用咱们的科技和武器,还有远超那个时代的农业技术,直接把整个宋朝统一起来。然后以宋朝为根基,向周边辐射,控制整个星球。” 屋里安静了两秒钟。 然后“嗡”的一声,炸开了。 “统一?怎么统一?派军队过去?” “那可不是几百万人的事,那是一个朝代!” “咱们的武器打他们是降维打击,但管理呢?就只能去一百个人,上亿的人口,你怎么管?” 林肃抬手压了压:“听我说完。咱们现在的科技水平,比那边先进了一千多年。飞机、坦克、飞弹,隨便拉出去一样,那边的人见都没见过。真要是打,不费吹灰之力。但问题是,打下来以后怎么办?” “咱们当初从封建社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经歷了多少年的战乱、革命、破而后立?血流成河,人头滚滚,才换来的。宋朝那套封建制度,已经运行了上千年,根深蒂固。你突然告诉那些地主、士大夫、老百姓,咱们不搞皇帝了,搞人民当家作主?你信不信,第二天就天下大乱?” 一个带著眼镜的领导冷哼了一声:“那也不能因为怕乱就不动啊!咱们的父辈当初不也是从乱里打出来的?” “性质不一样。”林肃摇头,“咱们当初是旧社会烂透了,老百姓活不下去了。宋朝那会儿,虽然也有贪官污吏,但整体上老百姓还能过。你硬要推翻几千年来的规矩,人家凭什么跟你?就凭你枪炮厉害?枪炮能打天下,但不能治天下。” 老领导点了点头:“林肃说得在理。那你的意思是…?” 林肃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话:“保持封建制度,换皇帝。” “什么?” “换皇帝?” “你…你疯了吧?” 好几个人的眼睛都瞪大了,但更多的人都是眼前一亮,如果能安排自家的人去那个世界坐上皇帝的位置,那接下来的利益… 简直是想都不敢想啊! 面对这些质疑,林肃面不改色:“我说的是实话。要想那边长治久安,成为咱们稳定的资源供给地,就不能搞剧烈的社会变革。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扶植一个皇帝,用咱们的科技暗中支持他,让他统一天下,然后咱们通过他,去安排那个世界。” 老领导缓缓开口:“那这个皇帝谁来当?” 林肃没有犹豫,吐出一个名字:“周峰。” “不行!” 话音刚落,对面的一个领导就拍了桌子,力气大得连桌上的纸张都跳了一下。 “绝对不行!” 这位领导分管的便是组织部分,他瞪著林肃,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周峰是什么人?他不是咱们组织培养出来的!他的思想觉悟怎么样?对咱们的忠诚度怎么样?这些都不確定!你把那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他,万一出了岔子,谁来负责?” 林肃不慌不忙:“老韩,你激动什么?我话还没说完。” “你说什么也不行!”韩光根本不听,“一个外人,你让他当皇帝?你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吗?那是整个世界的控制权!他要是翻脸不认人,咱们怎么办?” 旁边有人附和:“韩书记说得对,这人底细不清,不能轻易相信。” “就是,万一他起了异心,拿著那边的资源跟別人合作呢?” “他那个双穿门,只有他能用,这本身就是个大问题。咱们等於是被他捏著鼻子走!” 一时间,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號看著群情激奋的眾人,也没说话,只是看著林肃。 后者等声音小了点,才慢悠悠开口:“你们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另一个问题?双穿门只有他能用,这事儿谁也改变不了。你们不同意他当皇帝,那你们说,谁来当?” 第271章 双穿门未来的可能 屋里又安静了。 韩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肃的话却是还没说完,就那么盯著他:“像是老韩你说的,咱们派人过去掌控那个世界,派谁?派过去的同志能像周峰一样自由往返两个世界吗?双穿门的规则都是周峰定的,只有他能带人来回,你让別人去和他爭权么?” 这种情况就像是和裁判打比赛一样,那不是开玩笑吗? 人家有著掀桌子的本事,凭什么要受你控制? 现代社会能够辖制周峰的,无非就是人家的父母和女朋友。 但只要周峰不对龙国造成巨大的危害,这条路是绝不能有丝毫触碰的。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 韩光话说到一半,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恨恨地嘆了口气。 除非他们准备狙杀周峰,否则不管对人家採取什么措施,只要双穿门一开,周峰就能直接离开这个世界。 “老韩,其实我们没必要以最坏的態度去揣测周峰,他的思想觉悟我觉得是没问题的,在大事上不会含糊我们。” 林肃也放缓了语气,对面的韩光却是冷笑了一声:“现在的思想觉悟没问题,但权力是最好的腐蚀剂,你让他当皇帝,手握生杀大权,要什么有什么,时间长了他还能听我们的?” “我们也並不是没有反制的措施。当皇帝是要治理国家的,资源分配、外交策略、军事行动、民生安排,这些都不是周峰能解决得了的,到时还是要我们这边派人过去帮忙。咱们之间是合作共贏的关係,现在周峰都开启了两个世界,谁能保证开启不了第三个呢?我们要把眼光放得长远一些。” 林肃的这话倒是让在座的眾人都点了点头。 的確,周峰都已经开启了两个异世界,谁也不能保证它什么时候再开启一个,如果因为这个世界和周峰起了嫌隙,那確实是丟了西瓜捡芝麻。 “其实这件事也没有那么复杂。” 坐在上首的1號看著下方討论的差不多了,轻轻敲了敲桌子,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就像与四合院世界的交流一样,我们尽可以把周峰同志当成一个友好合作的对象。我们帮助他掌控异世界,他用异世界的资源来反哺我们,这不是共贏的事情吗?” “林肃同志说的对,皇帝不是那么好当的,至少对於一个普通的公民来讲,治理一个国家是超出他的能力范围的。” “既然我们已经有了这么良好的合作基础,就不要轻易地打破现在的势头,把合作继续进行下去。” 韩光轻嘆了一声:“那可是皇帝啊!以后甚至还会占领整个世界,这位置上诱惑太大了。” “那你说怎么办?”林肃反问,“你有更好的人选吗?” 这句话一下把韩光给噎了回去。 他能选出来合適当皇帝的人选,甚至他们家的智囊团都能帮忙出主意治理国家,但前提是周峰得同意,要不然去都去不了,还说那么多干嘛? 一整个世界的资源虽然肥美,但中间隔著层天堑呢,只有周峰能带人过去! 实际上,能让一號更放心的,是周峰孤身一人的状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不属於任何的势力,甚至如果没有双穿门,就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 这就是他最合適的身份,开发新世界的技术、人才、物资,全都需要依靠龙国的输出才能进行。 所以,即便周峰掌控著最大的权力,龙国依旧可以在其中获利不菲。 “领导,我不是对这小同志有意见,但我们確实要谨慎些,万一他在那边投靠了別人,比如说漂亮国…” 韩光的话还没说完,林肃直接就笑出了声。 “老韩,你是真糊涂了还是装糊涂?那个时候有漂亮国吗?那是宋朝!回来了之后就在北平,他投靠谁去?” 这一下,整个会议室里面的人都不由得翘了翘嘴角。 放眼整个世界,歷史能追溯到上千年前的国家有不少,但在那个时代华夏大地,就是执牛耳者! 无人能出其右。 至於漂亮国,此时的美洲大陆上应该只有印第安人吧? 一號也笑了,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吵也吵够了,说正事。”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环顾一圈,缓缓开口:“我的意见是,这个皇帝就交给周峰同志了,但我们也要进行几方面的准备。” “第一,接下来送去那边的名额有限,选中的同志必须严格考察思想觉悟,不允许出现任何问题。” “第二,林肃同志这边,多和周峰交流,注意他那边对我们的態度,儘量不要影响合作的关係。” “第三,去那边的同志要统计好资源,和周峰同志做好沟通,为龙国爭取利益。” “第四,我们的科研团队要担起更大的担子,爭取早日研究出双穿门的原理。” 所有人都点了头。 关於第三个异世界,虽然大家都是想为龙国爭取利益,但实际上还是要考虑自己的家族势力。 谁不想在这块大蛋糕上分一杯羹呢? 如果真的能够自由进出另外一个世界,他们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甚至关於本世界的国內外的糟烂事,他们都可以直接放权不管。 “那就这么定了。”一號直接拍板,“林肃同志,你负责跟周峰同志沟通,把咱们的意思传达给他。另外,让情报部门加紧分析那个世界的政治、经济、军事情况,为下一步行动做准备。” “是!”林肃应得乾脆。 “散会。” 眾人站起来,收拾各自的东西。 林肃走在走廊里,掏出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 这事情电视剧都拍不出来,他们居然要送一个现代人去古代当皇帝! 说给谁谁能信? 可现在真就要变成现实了! “啥…啥?” 周明接到林肃命令的时候,人都傻了。 这要不是面对面传达的命令,他甚至都怀疑是不是有人盗了林肃的號。 之前的那个小兄弟,和国家合作还不算,现在要跑到另一个世界当皇帝去了? 不过,甭管这命令有多离谱,多让他不敢相信,都要以最快的速度传达给周峰,让对方做好准备。 与此同时,周明的心中也充满了期待。 他其实也想知道,当周峰收到这样的消息时,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臥槽?” 周峰自然是脏话起手,表震撼。 陈霄也是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他在挨著周峰的时候,也能蹭到一点信號,同样的任务內容,周明也发给了他一份。 但现在两个人坐在房间里,都有些面面相覷。 当…皇帝? 就这个职位,对於他们这些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人,都有些太遥远了。 “领导,这…这靠谱吗?” 即便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陈霄,看到这份计划书也有点茫然。 周峰却是一笑,身体往后靠著,翘起了二郎腿:“其实我都想到了,这边的封建制度改不了,所以想要进行大规模的资源输送,还真就得让龙椅上做个自己人。” 一旁的陈霄琢磨了一下,还真就是这么回事儿。 毕竟这是一整个世界的资源呢! 就算能够说服宋朝皇帝和他们进行交易,那海外的资源呢? 总不能再去说服宋朝皇帝安排水师跟著他们吧?那到时候资源算谁的? 毕竟他们只有100人的名额,还能靠100个人去占领整个世界吗? “嘖嘖嘖…这么一比,上个世界只是小打小闹,这把才是要玩个大的。” 陈霄也不免的有些感嘆。 具体要如何操作,林肃那边还正在整理,到时候自然通知给周峰,让他配合就好了。 让他去琢磨怎么搞下来一个国家,周峰还真不是那块料。 就算是大宋的那些歷史有名的能臣也未必比得上后世安排来的人。 不是因为能力,而是因为眼界、思维以及认知。 在这个年代里,宋朝和辽国就是天下间最强大的两个国家。 不管是士大夫还是贩夫走卒,对周边小国或是海外大陆都会本能的看轻。 让他们来做规划,里面就不可能有其他大陆的事儿,还会各种勾心斗角。 周峰也不会那些帝王之术,治国统御一窍不通。 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应该干什么事就行了。 其余的交给国家去搞定,他在现代和四合院世界都能悠閒过日子,神经出了问题才跑到这个世界里来上班。 他就算是当皇帝,也要当个摸鱼皇帝! 待上一段时间,等到把这个世界都安排好了之后,他就退位享受去! “走,咱们去赵氏茶铺。” 周峰直接站起身来,带著陈霄和铁建国往外面走去。 其他的八人都被陈霄派出去搜集情报和提前踩点了,按照剧情,今天晚上就要有大事发生,必须要提前准备。 数十人的廝杀,其中大部分的人还有武功在身,甚至还会出现大量的弩箭。 虽然他们是兵王,但是大意之下,也会出现问题。 周峰的任务就是负责接触赵盼儿。 虽然这些人都是当兵的,喜欢直来直去,但最基本的情商还是有的。 自家领导喜欢什么,就安排什么任务便是了。 反正有陈霄和铁建国跟著他,两人的长袍下面还有手枪和微冲。 以钱塘这里的环境来说,就算此时整个府衙的人都出来抓周峰,也不够他们两个扫射几轮的。 “走走走,去看看去。” 周峰到茶铺门口的时候,正巧看到赵盼儿和那周舍面对面的坐著,直接就凑了过去。 他记得原剧里面,这周舍被懟的够呛,正好凑过去看看,这种小角色有没有情绪价值提供。 如果有的话,那可就不好意思了,整个梦华录电视剧里面所有的npc,只要露过脸的,有一个算一个,他都得划拉起来搞搞心態。 在四合院世界的时候,周峰其实没有这么在意双穿门升级的进度,不然也不会拖了这么久。 但这次的顾千帆著实刺激到了他。 那可是武功啊! 既然新世界里面会出现武功、轻功这类的能力,那再往后面增加新世界呢? 会不会出现武侠? 如果有武侠了的话… 什么龙血、凤血是不是也有可能出现? 就算是神龙再牛,几发东风快递搞不定它吗? 最重要的是,就算搞到了龙血、凤血,也得先给周峰一份,因为想要穿越世界,就必须得靠他才行! 这才是周峰这么积极的原因。 人吶! 不缺財富,也不缺女人,更不缺能力,那就得琢磨著多活一段时间了。 毕竟这么享福的日子,谁会想要死呢? “一去紫台连朔漠的下一句是什么?他连杜子美的咏怀古蹟都背不出来,能和你是个鬼的知音啊!” 看著赵盼儿面带不屑的嘲讽著周舍,周峰有些诧异的轻咦了一声。 在原作品中,赵盼儿的台词应该是『他连杜子美的明妃曲都背不出来…』 如今却改成了咏怀古蹟! 这才对嘛! 一去紫台连朔漠,独留青冢向黄昏。 明明就是杜甫的《咏怀古蹟·其三》,而明妃曲是王安石的作品,可这个时候王安石还没有出生呢! 也不知道那编剧是怎么想的,能搞出这样的台词来。 好在这个世界是真实的,赵盼儿自然也清楚杜甫的作品。 “周官人来了?快来尝尝茶点!” 听到身后动静的赵盼儿,看到周峰之后,脸上带上了些许意外,却还是起身给他安排了个位置。 虽然她不知道周峰的身份,但就看在晌午周峰的护卫帮忙解救的份儿上,她也要热情招待才是。 一旁的三娘也第一时间送上了茶点,周峰赶忙往旁边靠了靠。 这位大姐在剧里可是有儿子的人了,他虽然好曹贼,但也不会主动去招惹人家。 反而是赵盼儿,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之后,目光微微一动。 “赵娘子,你们继续,我就是过来喝口茶。” 周峰坐在一旁,抬手示意了一下。 他还等著赵盼儿懟周舍,好確认情绪价值的收集呢。 “你看他端茶用的姿势,中指和食指,这是赌徒拈色子的姿势。” 果然,赵盼儿这边不给周舍留脸,懟的对方汗都下来了。 周峰也明显的注意到了自己的双穿门进度有一丝丝的挪动,这趟真是来对了啊! 原本就有些破防了的周舍,抬头看到周峰脸上的笑容,只觉得是在嘲讽自己,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这位兄台,未知全貌便在那幸灾乐祸,未免太失礼了些吧!” 第272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臥槽?这是看我好欺负,主动来招惹我来了?” 周峰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周舍,这傢伙是疯了? 因为个女人,你不好懟赵盼儿,你就来说我? “掌嘴。” 轻飘飘的两个字,从周峰的口中说出来,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面色一变。 铁建国犹豫了一下,站在原地没动。 陈霄却是第一时间上前一步,一巴掌就抡在了周舍的脸上,巨大的力道甚至让他从椅子上直接摔到了地上。 然后才瞪了铁建国一眼,重新站到了周峰的身后。 如果是在龙国,他们被安排保护周峰,这种对普通人下手的命令,陈霄肯定也会拒绝。 但现在是在异世界,只要不危害到龙国的利益,周峰的所有命令,他都会严格执行。 他们守护的应该是龙国的人民,而不是所有黄肤黑髮的人。 甚至从宋朝的百姓角度出发,他们这些人都可以被称之为侵略者,是要篡权的。 连朝廷都要推翻了,更何况掌摑一个普通人呢? 虽然周峰没说什么,但陈霄已经决定,在今日事情完毕之后,要和所有人统一一下思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你…你…” 周舍倒在地上,伸著手指哆嗦著指著周峰,但被他眼睛一瞪,又赶忙把手指头缩了回去。 来到这封建制度的世界,周峰其实感觉比四合院世界自由的多。 在手中攥著力量的情况下,封建的社会给人带来的权力的体验確实是远超其他世界的。 “周郎!” 宋引章惊呼一声,赶忙弯腰去扶周舍,后者捂著脸,表情虽然带著些许忿忿不平之色,却也不敢再往周峰那边看。 “引章,你说他走南闯北。试问哪个走南闯北的大生意人,会在不知对方根底的情况下隨意得罪別人?” “他身上有更衣香的味道,这种薰香只有最贵的几间青楼才用得起。他无非就是一个出入欢场的酒色之徒罢了。” 听著赵盼儿在一旁对自己下的定论,周舍也有些慌了,赶忙开口:“赵娘子,您听我解释…” “你不用解释,你也別再编故事了。一句话,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周峰在旁边拄著胳膊端详著此时的赵盼儿,不得不说,这个顏值再加上这个气质,还真挺吸引人的。 后者自然是感觉到了那注视到身上的目光,有些尷尬地侧了侧身。 她虽然性格略有些强势,但也知道什么人惹得起,什么人不能惹。 “既然如此,那周某就告辞了。” “走好,不送!” 一旁的宋引章看看赵盼儿,又看看周舍,脸上儘是为难之色。 但眼看著周舍离开,她赶忙追了出去。 “周官人见笑了。” 赵盼儿轻嘆了一声,扭头看向还在旁边的周峰,勉强地施了一礼。 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周峰在旁边的表情和姿势,就像是看戏剧一样,她心里能舒服就怪了。 但不舒服又能怎么样? 那些贼人被周峰身边的护卫砍瓜切菜似的搞定,这周舍说错一句话,就被掌了嘴。 很明显,这位周官人不但身份尊贵,脾性也並不温和。 “无妨无妨,吃吃茶点,看看热闹,挺好。” 周峰笑眯眯地又拈起一方茶点放入口中,味道也就中规中矩吧。 但以北宋时期的食材和调料,能做出这个味道已经相当不错了。 不等赵盼儿再说什么,宋引章已经快步跑了回来,脸上的急切溢於言表。 她看了看宋引章又看了看一副准备看热闹的样子的周峰,再次有些无力地嘆了口气。 自家妹妹是什么脾性,他还能不知道吗? 被那周舍一说,怕不是要死心塌地地跟著人家走了,只能尽力劝劝了。 果然,几句话不到,宋引章的情绪就激动了起来。 “姐姐!周舍说了,只要我嫁给他,他就去求他做应天府通判的姨夫,有官府出面,我马上就能脱籍放良。” “知州不放你,应天府通判就能放?应天府的通判如何能管得了杭州的乐营?你也不想想,一个样样俱全的郎君,怎么就突然来了钱塘,怎么就非你不娶了?” 赵盼儿这话说完,周峰突然没忍住笑出了声。 之前看《梦华录》的时候,短剧还没有那么火,他还没什么感觉。 现在在听这段话,一个官亲富豪,爱上在乐营弹琵琶的我。 虽说周舍假冒的身份也是商贾出身,但宋朝是唯一打破了传统重农抑商观念的朝代。 商贾在宋朝的地位虽然谈不上多高,但也是允许参加科举考试的,甚至修订经济法规时,还会邀请商人参与立法。 再加上一个当官的姨夫,要是真把宋引章这样贱籍的女人奉为正堂夫人,那肯定是要被人取笑一辈子的。 宋引章听到笑声,愤愤地瞪向周峰,但想到刚刚他身后陈霄对周捨出手那么凌厉,又把自己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只能再次看向赵盼儿。 “姐姐,他不过就是爱我怜我,又有什么用心?他自有家財万贯,难不成还能图我的钱財?你都成天想著嫁个进士,我为什么不能嫁个员外富商呢?我不跟你说了!” 越说越生气的宋引章直接转身朝外面走去。 看著这俩人的对话,周峰才深切地感觉到,和这种恋爱脑沟通有多么费劲。 不过在看剧的时候,他总有一种巴掌伸不到屏幕里面的无力感。 现在宋引章就在他面前,要不要把遗憾弥补一下呢? 现在两女吵架已经提供了不少的情绪价值,如果他再补上两个耳刮子,那情绪价值就更多了吧? 不等周峰开口,在一旁始终用余光观察著他的赵盼儿敏锐地感觉到了,摩挲著下巴的周峰好像没抱什么好心思,赶忙开口吸引了一波注意力:“你要走就走,要嫁就嫁,但是我帮你打理的那些铺子和银钱,你一文也別想拿走。” “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扣著不放?” 看著宋引章因为生气而有些愤愤的脸,周峰直接拍了一下桌子:“滚不滚?狗咬吕洞宾,没脑子的东西,看著就让人来气,再说一句信不信抽你?” 被嚇了一跳的宋引章略有些狼狈地朝著外面的周舍跑去,半路上还回头瞪了周峰一眼,仿佛想记住他的样子。 周峰却是不屑一笑。 要是那周舍真有个掌权的姨夫,在势力没组建起来之前,周峰可能还会低调一些。 连乐妓的財產都骗的东西,简直low爆了,怕他个鬼? “引章!如果他能在前堂三媒六证把你娶进门,我就把你的银钱一分不差的还给你,再陪上我早就为你准备好的嫁妆。否则,这钱我扔到西湖里也不会给他!” 虽然那周舍远远地站在茶铺的大门外等著,但赵盼儿喊出来的这话,他大概也能听到,脸色立刻就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只是此时的宋引章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一口气跑到了周舍的身边,两人坐著马车就离开了这里。 “有句话叫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不知道赵娘子听过没有?” 周峰有些好笑地提了一嘴,赵盼儿微嘆了口气:“引章的姐姐將她託付给我,我又怎能看著她上当受骗不管?” “管你也管不了,你这妹妹就是个恋爱脑,怕不是已经准备好跟人家私奔了。” 周峰隨手放下一粒银子,起身朝外面走去。 这种对话的场景提供的情绪价值有限,还是得等到晚上,那数十人相互拼杀,互有死伤,生死之间的情绪价值必定极高。 被周峰提醒了一句的宋盼儿面色一变,著急忙慌地就朝外面跑去。 这种事,周峰就懒得搭理了,正好让那个宋引章先受受苦,或许也能收到情绪价值呢? 毕竟刚刚她也参与到剧情里了。 也不知道是她在周舍家里提供的情绪价值高,还是许大茂在特別行动处的监牢里提供的情绪价值高? 可能那种被监禁的孤独感开始会高一些,但也比不过每天揍一顿来的稳定。 回到客栈之后,几人把准备好的装备都翻了出来,挨个儿拼装好。 虽然他们只是现代社会的兵王,做不到像顾千帆那样飞檐走壁,但有著千年之后的科技,面对这些人也丝毫不虚。 到了晚间,赵盼儿已经到了杨运判的府上。 在府邸周围,陈霄等人已经全副武装,准备齐全,只等著里面的剧情开始。 周峰也跟了上来,不是因为別的,而是这么多情绪价值,如果他不参与进来的话,害怕收不到,那可真就太浪费了! 只不过,在十人一致的强烈要求之下,周峰只在府外通过摄像头观测,並不参与其中。 这也是在古代才有的便利,直接架设一个可携式自组网基站,就可以將摄像头以及林音带来的无人机使用起来。 除了铁建国跟在周峰身后保护他,林音控制无人机侦察之外,其余八人皆是架好了步枪,严阵以待。 以他们带来的高精设备,想要解决那些杀手甚至都不需要出面,距离两三百米指哪打哪,如同探囊取物一般轻鬆。 眼看著顾千帆闯进院中,强压杨运判,又看著外面的蒙面黑衣人袭杀皇城司的人,陈霄等人皆是面无表情。 只有周峰还带著些许不適,但好在虽然知道这是真的,但没有亲眼见到这么多死尸,还顶得住。 终於,顾千帆登场,直接衝破木门,一跃五六米,仅仅是一刀,便將一名黑衣人斩飞数米开外。 其余来袭的人也被他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杀得十分利落。 那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仅仅是被他踹了一脚,就在沙土地上滑行了十几米,撞倒了不少人。 这也不由得让陈霄几人互看了一眼。 哪怕是號称近身格斗宗师的白狼,或是全军格斗大赛重量级冠军的铁建国,也做不到把人踢飞出去那么远! 更何况还是这种强摩擦力的沙土地! 如果有机会的话,的確要找一些这个世界里面的轻身功夫和锻体功夫。 只要能普及到现代社会的军营里,全军的战斗力都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在顾千帆大杀特杀的时候,赵盼儿弯著腰,跑到了院子里面躲著,府邸的大门却是直接洞开,六七名黑衣人拿著手弩出现! 可他们刚刚射击了两轮,就被顾千帆甩出去的一柄刀打了个人仰马翻。 紧接著房檐上的黑衣人也各自用手弩和弓弩进行了射击,甚至还有大量的毒气烟雾弹被投入到了院中。 虽然这是千年之前的古代,但古人的智慧也是绝对不可小覷的。 单靠著手搓就能搓出有爆炸效果的毒气弹,也不知是在哪个朝代失传的,不然当年也不会让那小脚盆如此放肆! 在毒烟中,一群黑衣人对皇城司展开了屠杀,即便顾千帆跳到房檐上,將一眾黑衣人杀死,自己也倒在了地上。 眼看著赵盼儿要跑到院中,周峰这才看向陈霄,后者认真的点了点头。 虽然剧情里面,顾千帆骗她说是毒鏢,实际上鏢上没毒只是想让赵盼儿救他,但这是真实的世界,万一这傢伙打歪了呢? 好好的一个女主角,要是死在这里,可就真的离了大谱了。 少了个刘天仙都不说,以后稳稳的情绪价值找谁要去? 这可不是小甜剧,也不是日常剧,赵盼儿她们一路可经过不少波折,甚至险死还生的情况都有,那都是妥妥的情绪价值! 不等顾千帆对著赵盼儿甩鏢,一支麻醉针已经打在了他的手臂上,让他直接晕了过去。 赵盼儿还没等继续往前走,又是一群拿著火把的黑衣人出现在了杨府中,径直踹开了中堂的门,杨运判一家老小都被嚇得惊慌失措。 就在这时,两声细微的破空之声传来,站在门口的黑衣人应声而倒。 “什么人?” 院中的其他黑衣人顿时被嚇了一跳,围成一圈,略有些惊慌地查看著四周。 可不管他们如何警戒,破空之声不断袭来,咻咻咻的声音如同索命之音一样,一个个用刀护在胸前的人隨之倒地。 “找到你们了!” 为首的黑衣人目光一凝,听出了其中一个声音传来的方向,脚下一蹬就跳至五六米高,直奔陈霄而来。 下一秒,来自三个不同方向的子弹直接击中了他的身体。 对於这些兵王而言,跳到空中的人简直就是一个超巨大號的靶子,打100次都不会失手的那种! 几轮齐射之后,下方的黑衣人已是没有一个活口,毒烟也慢慢散去,周峰才带著十人走进了杨运判的府中。 第273章 杨运判的感激,赵盼儿的脑补 此时杨运判整个人已经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止不住地抖。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刺激了,就跟做梦似的! 先是皇城司的人骑马闯进来,搞了个什么讖言,又拿著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拿出什么真的夜宴图。 紧接著,一群黑衣人袭击了皇城司,把他们杀的溃不成军,整个院子里面血流成河。 再然后又有黄雀在后,把那些黑衣人一个个放倒,就像是割麦子似的。 他一个小小的六品转运判官,怎么会掺和到这么危险的事情里来! 现在院子里还躺著几十具尸体,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和毒烟残留的焦臭味。 他活了四十多年,头一回见这种阵仗。 “大…大人…” 眼见著周峰几人大摇大摆的穿过那些尸体走进自家的大堂,杨运判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朝著为首的周峰拱了拱手,声音都在打颤:“多谢救命之恩,多谢救命之恩啊!” 周峰摆摆手,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又强压下了自己略有些不適的感觉。 这血腥气不断的衝击鼻腔,让他多少有些乾呕,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隨著日后的世界越来越多,他总会碰到这样的事情的! 好在这些黑衣人,多数都是在额头上多了一个红点,死的非常乾脆。 他们也杀了不少的人了,死的也不算冤枉。 进到房间里,闻不到那刺鼻的血腥味之后,周峰才缓过神来,朝著杨运判笑了笑:“不必多礼,我们也是碰巧路过,顺手的事儿。” 听到这话,杨运判的嘴角抽了抽。 虽然他没经歷过这种事,但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的官,大小场面也见过不少。 没听说过谁大半夜的带著十个全副武装的护卫,就这么明晃晃的跑到人家府邸门口路过来了。 他们甚至还带了杀伤性那么强的暗器! 但他也不敢问周峰等人的目的。 这位爷是什么来头,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能悄无声息地杀死这么多凶神恶煞的黑衣人,这位爷肯定不是他一个区区的运判能招惹得起的。 “大人…”杨运判定了定神,从腰间摸出一块玉佩,双手捧著递过来,“下官身无长物,这块玉佩是祖上传下来的,虽不值什么钱,但也算下官的一片心意。日后大人若有差遣,凭此玉佩来找下官,下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周峰低头看了一眼。 那玉佩通体碧绿,雕工精细,上面刻著个什么图案。 放在手里摩挲了几下之后,他便將这玉佩掛在了腰带上。 以他鑑別古董的能力,还看不出来这玉佩的出处,不过能感觉到这东西绝对是个大开门儿。 “杨运判客气,这玉佩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这块玉佩的价值对他的身家来说可有可无,但来到这北宋的地面儿上,认识个本地当官的没有任何坏处。 更何况人家还给他提供了这么多的情绪价值呢,死在这里也未免太可惜了。 杨运判见到周峰把那块玉佩掛在腰带上,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惶恐稍稍褪去几分。 对方认了他这个人情,也就证明不会再对他们家里人出手了。 身后就是妻儿,由不得他不谨慎。 “大人,这些人…”杨运判指了指院里的尸体,面露难色。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但他们既然敢直接袭杀皇城司,背后的人怕是也不好招惹,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把这些尸体处理了就算了。” 周峰不在意地撇了撇嘴,他们就11个人,总不能还留在这帮著处理现场吧? “这…” 杨运判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他这府里除了家人就是下人,还真不太好做这些事。 “杨大人,您要是不处理好,被人发现的话…掺和到这种事里,府上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周峰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顿时让他脸色一白,连连点头:“是是是,大人说得对。下官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这就把它们处理了!” 眼看著杨运判这么上道,周峰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朝著院子里走去。 此时顾千帆还躺在地上,胳膊上扎著那支麻醉针,睡得跟死猪似的。 赵盼儿在迴廊的柱子后面蹲著,缩成了一团,小心翼翼地偷瞄著周峰等人。 “赵娘子,別躲了。”周峰朝她招招手,“跟我们走一趟。” 陈霄他们开枪的时候,用的都是带著热成像的夜视仪。 赵盼儿只是躲在柱子后面,又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后者身体一僵,声音有些发紧:“周…周官人,您要带我去哪?” 今晚的这场廝杀,可比在她茶铺內的战斗惨烈多了。 即便是赵盼儿,心中也不免有恐惧滋生。 满意地扫了一眼双穿门不断蠕动的进度,周峰朝著陈霄使了个眼色。 后者顿时会意,上前一步,一只手就把顾千帆拎了起来,走在了最前面。 铁建国等人跟在周峰的身后,也朝外面走去。 赵盼儿看著这样的场景,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咬著牙从柱子后面站了出来,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她自然是怕得要死,但心里更清楚,这些人连那些黑衣人都能轻鬆杀死,想要杀她也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既然现在没有杀她,就证明她暂时还是安全的,只要不自己作死,问题应该不大。 一行人出了杨府,沿著街巷七拐八拐的,赵盼儿跟在身后,越走越感觉到怪异。 果然,没用多长时间,一个熟悉的大门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正是赵氏茶铺。 这里也是周峰等人制定计划时便决定的撤退地点。 赵氏茶铺临河,白天里还算是热闹,到晚上就清冷得很了。 左右没有紧邻的邻居,只有河面上偶尔有晚归的渔船,倒是僻静得很。 “赵娘子,麻烦开个门吧。” 周峰抬了抬手,赵盼儿乖乖地把大门打开,一行人走了进去。 陈霄直接將顾千帆扔到了一边,发出了砰的一声。 陆鸣翻出一段牛筋绳来,將顾千帆五花大绑,嘴里塞住破布,这才放下了心。 虽然他们的手里都有枪,但是顾千帆这一跃十余米的力量还是让这些兵王有所忌惮。 赵盼儿站在茶室的门边,后背紧贴著门板,两只手攥著粉色的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了。 她也不敢离周峰太近。 这些身份尊贵的衙內,她之前也有接触过,不少都有奇怪的癖好。 她自己的姿色自己清楚,如果周峰想做什么,她根本没有抗拒的可能。 周峰倒是没在意这些,隨意地摆了摆手:“大家都坐吧!” 陈霄等人隨即坐下,赵盼儿却是犹豫了半晌,没敢动。 “赵娘子,別那么紧张。”周峰抬眼看她,“坐下说话。” 他还是坐在自己白天坐的那个位置上,桌子上的半壶茶还在那儿放著。 倒了一杯嘬了一口之后,周峰不由的撇了撇嘴。 嘖,凉了就是不好喝。 赵盼儿没敢动,周峰也不勉强,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赵盼儿终於忍受不了被周峰上下打量的眼神,声音带著些许颤抖:“周官人,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周峰顿时笑了。 他总不能说是想让你心里面一直悬著,好多提供些情绪价值吧! “赵娘子,你问题太多了。”周峰手指轻点茶杯,“一个一个来。” 赵盼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在钱塘开茶铺这么多年,什么三教九流没见过? 虽然今晚的事確实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但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那…周官人,您为什么救我?” “因为你好看。”周峰隨口说。 赵盼儿脸色一僵。 旁边的陈霄嘴角抽了抽,铁建国差点没憋住笑。 “开玩笑的。”周峰摆摆手,“赵娘子,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反而好。你只需要记住,今晚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顾千帆你也没见过,那些黑衣人你也没见过,明白吗?” 赵盼儿愣了愣:“就…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她咬了咬嘴唇,目光扫过一旁被五花大绑的顾千帆。 从知道这傢伙是皇城司的人之后,她对其就没有什么好印象。 但皇城司毕竟身份特殊,周峰他们將其绑成这样,又有什么目的? 犹豫了几秒钟,赵盼儿还是没有问出口。 有些事情不该她知道的,就不要起好奇心,否则好奇心不光能害死猫,也能要人命。 “好。”赵盼儿点了点头,“我听您的。” 周峰满意地嗯了一声,站起来:“那行,我们这些人今天先在茶铺里休息一晚,明日便离开。” 赵盼儿乖巧的点了点头,这茶室一旁还有小屋,她正好去那边歇息。 不过在走之前,她还是扭头看向周峰:“周官人,您…您真的没有別的要求?” 实在是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这十几个人半夜杀了一院子的杀手,救了她,还抓了一个皇城司的指挥,最后什么条件都不提,只让她保密? 哪怕他们讹些钱財呢? 至少能让赵盼儿的心里踏实一些。 周峰迴头看她一眼,忽然笑了:“赵娘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另有目的?还是真的想让我图谋不轨?” 赵盼儿的脸色一白,这才想到自己说了蠢话,可话都说出口了,只能伸手抓住身后的门栓。 若是周峰想要做什么,她便往外面跑,就是死在那威力强大的暗器之下,她也认了。 “你也不用害怕。”周峰转过身来,双手插兜,“我对你没恶意,也对你这个茶铺没兴趣。我就是…嗯,就是顺路看个热闹。你要非觉得我有所图,那就当我图个乐子吧。” 赵盼儿:“…” 她活这么大,头一回遇到这种人。 图乐子? 大半夜的,连杀几十个人,就图个乐子? 但她也不敢再问了,难不成真让对方对她做出些什么才好? 看著赵盼儿离开之后,周峰等人才重新关上门,聚集起来。 “上面已经確定了对待这个世界的態度,我们既然有现代的支持,就不需要顾及太多了。” “明天白天陈霄去找刚刚的杨运判,让他准备几封路引,林音、周远、陆鸣,你们三个带著些钱先去东京那边郊外买一个大一些的宅地,等我们到了,可以先把武器物资放在那里。” “这个顾千帆注意看管好,等到我们安顿下来,用尽一切手段从他的嘴里撬出这功夫的修炼方法。” 周峰认真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眾人纷纷点头应是。 不需要周峰说的太多,他们也眼馋顾千帆的这功夫啊! 定下了守夜的顺序,几人也將完好的桌子拼成一排,轮流休息起来。 可在一旁小屋里的赵盼儿,躺在床上哪里还睡得著? 今晚发生的一切就像噩梦一样。 不过情绪缓和下来之后,她也发现了些许疑点。 虽然周峰等人换上了假髮和宋代的服饰,但他们在日常的行为举止中,还是多了不少怪异的举动。 若是其他人可能不会在意,但赵盼儿可是从贱籍脱籍返良的女人,自小便练就了这一双敏锐的眼睛。 只是周峰等人白天的时候过於凶悍,让她不敢有所疑问罢了。 现在想想,可疑的可不止这些行为举止。 就適才周峰等人出手时,使用的暗器,她见都没见著,对方就已经死伤殆尽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威力? 或许只有军中的精锐才有资格使用吧! 再加上他们对皇城司的指挥都不屑一顾,甚至將其五花大绑扔在那里。 这周峰的身份可想而知有多么尊贵! 胡思乱想到天色都渐亮了,赵盼儿才躺在床上昏昏睡去。 “有人来了。” 隨著守夜的刘小海的轻声示警,还在茶室中的几人瞬间睁开了眼睛,朝著院外看去。 只见一个穿著布衣的老者从外面快步朝著茶室走了过来。 他们昨晚过来,倒是没有关上大门,没想到还真就进来人了! “娘子!赵娘子!” 第274章 物尽其用,情绪价值最大化 陈霄等人都看过几遍梦华录的电视剧了,自然清楚这从外面来的老者是谁! 不就是那个被自家少主给弄死的老僕吗? 周峰对他也没什么兴趣,索性就在茶室里待著。 反而是在小屋里面休息的赵盼儿打开了门,顿时眼前一亮:“德叔?你怎么来啦!快…快…快和我说说,欧阳怎么样了?” 她本想著拉德叔去茶室里坐坐,但突然想起来,那十几个人还在茶室里休息呢,赶忙又把话噎了回去。 “老奴拜见娘子。” 德叔先是施了一礼,然后才一脸骄傲地说道:“蒙官家集英殿御笔钦点,主人,他如今已是今科探花了!” 赵盼儿顿时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了嘴,惊喜之色压都压不住:“真的中了?” 眼看著眼泪就要从眼眶中溢出来,又被她忍了回去,伸手抓住了德叔的胳膊。 “你快给我讲讲欧阳在东京的事儿,他也真是的,写封信回来不就得了,还让您跑这么远!咱们这次进京是要走水路还是陆路啊?一…” 她本想说一会儿让德叔和她一起收拾行李,可又想到茶室里还有那么多人,突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可在德叔的眼中,此时的赵盼儿就是过於兴奋,以至於有些慌乱,不知所言。 “唉…赵娘子,我与您实话说了吧!我不是接你进京的,主人他幸得宫中贤妃赐婚,等过了穀雨,就要和高观察家的千金成亲了。” 眼看著赵盼儿越来越兴奋,德叔也不好再隱瞒下去了,毕竟他就是回来和对方说清楚的,早说晚说也没什么区別。 赵盼儿的手悄然落下,德叔却是咬了咬牙,直接將话说绝:“人家是广济军节度使观察留后,步军副都督指挥使高鵠之女,赵娘子您应是能体谅主人的不得已。” “你们一无父母之命,二无媒妁之言,又无三书六证,更何况您这出身贱籍…” 那德叔虽然看似苦口婆心,但眼中的轻视甚至都没有一丝掩饰。 “我与欧阳相识时,已是脱籍了,是良家子。” 赵盼儿攥著拳头,咬著嘴唇,对面的德叔却是冷哼了一声。 “士农工商,商字排最后。只要是做生意的,就算是泼天富贵,也是不入流。主人自知对不住你,这八十两黄金聊表心意,但有块同心佩,还请赵娘子归还。” 这老傢伙说著,就把手中的包袱递给了赵盼儿,然后伸出了手。 “嘖嘖嘖,在手机上看没什么感觉,但是现场看,这老登挺不要脸吶!” 周峰隔著窗子往外面看著,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那个主人也是,落第衣不蔽体的时候,花人家姑娘的钱,借人家姑娘的地,丝毫不害臊。 当上探花了,就先和人家切割乾净。 瞎子復明了第一件事就是扔掉盲杖,瘸子治好了第一件事就是扔掉轮椅。 “八十两不够,回去跟欧阳说,我要五百两,五百两金子送到,钱货两清,一刀两断,我把同心佩还给你们。” 將那些金子又甩回给德叔,赵盼儿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后者虽然表情为难,但还是轻嘆了一声。 这钱数虽然不少,但凭藉和高观察家之间的关係,他家主人想要弄到,也並不是什么难事。 眼看著这老头子要走,周峰双眼一眯,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好歹也算是个配角,这么轻鬆就放他走了,那不是浪费了? 德叔眼看著他们从茶室中出来,顿时气得鬍子都哆嗦了,伸手指著周峰,看著赵盼儿:“这…赵娘子!你这屋內竟然还有男人?你…” “你什么你!放肆!给我掌嘴!” 周峰冷喝一声,陈霄立刻快步跟上,抓著德叔的手指上下一撅,便將其掰得变了形。 这老傢伙的惨叫声刚喊出来,就被陈霄两巴掌又扇了回去,一直打到大部分牙齿都开始脱落,才將已经眼神麻木,双颊高肿的他鬆开。 此时德叔的身体都使不上力气,只能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小爷姓周,你可以回去告诉你们家主人,我不日就会上京,到时可以再来碰一碰。这80两黄金就是你嘴贱的代价,滚吧!再不滚,卸你一条胳膊。” 听著周峰的话,脸上已经肿得不像样子的德叔赶忙手脚並用的朝外面爬去。 他这么大岁数的人,可吃不起那断手断脚的苦! 但今日赵盼儿和这男子的所作所为,他是一定要回京稟报给主人的,再让主人给他討个公道! “嘁,狗仗人势的东西。” 周峰没好气地瞥了这老傢伙蹣跚的背影一眼,然后拍了拍赵盼儿的肩膀:“怎么样?哥给你出气了吧?” 后者立刻不自然地闪到了一边,然后行了一礼:“多谢周官人。” 没有被顾千帆打伤的赵盼儿,虽然心中难过至极,却也没有昏迷当场。 “盼儿!盼儿!我担心你一晚上呢,你没事…吧…” 孙三娘著急忙慌地从外面跑了进来,气还没喘匀,就愣在了那里。 几秒钟之后才勉强地笑了笑,和周峰等人打了个招呼:“周官人,您来的好早啊!” 周峰点了点头,刚刚德叔给他提供的情绪价值的量,就让他很满意,现在心情好的不得了。 而且屋里面那位应该已经醒了,因为在几分钟之前,他的情绪价值增长速度有一个明显的涨幅。 还是古代有意思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过白玲和秦京茹还在四合院世界等著他,过几天还得回去一趟。 毕竟这俩都是他已经定下的女人了,虽然因为特殊原因,现代的智囊团们建议他,晾一晾四合院世界的那些人,但也不能一直不回去。 “准备些吃食,吃了饭之后,老陈你就去做我说的事,咱们今天就把任务安排好。” “是!” 陈瀟领命,朝著外面走去。 其余的人跟在周峰的身后,回到了茶室当中,赵盼儿虽然心绪不佳,但还是配合著三娘给他们做起了早点。 “盼儿,这些人是什么来头?” 做饭间,迎著孙三娘的询问,赵盼儿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对方保持沉默。 这种杀人如麻的人物,根本不是她们这种市井小民能招惹得起的。 尤其是像孙三娘这样本本分分的平民女子,更是如此。 若不是她与杨运判有些关係,可能此生都与这些人没有交集。 把饭菜做好了之后,赵盼儿便嘱咐著孙三娘把店关了,自行离开。 后者心里也清楚赵盼儿一向有主见,所以也没有囉嗦。 “我刚刚问了一下家里,如今在东京城外的宅院价格並不高。城內的精致小院价格大约在500贯左右,而同样的宅院在城外,仅仅160贯。这80两黄金相当於800贯,足够买一个较大的院子了。” 周峰把黄金直接递给了陆鸣,他们三个要带著钱先行前往东京,等陈霄把路引拿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离开。 犹豫了几秒钟之后,周峰又从那些金锭子里面掏回来一块。 现代虽也有金银,但和宋朝多多少少还有些区別,按照这种成品金锭拿回去仿製就方便多了。 “你们…是什么人…” 就在周峰等人用过了早点,各自收拾行装的时候,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 顾千帆倒在地上,面色有些苍白地打量著他们。 之前塞著他嘴的布团已经被他吐了出来。 如今他被五花大绑著,四肢也用不上力气,想要反抗更是没有余力,所以语气还算淡薄。 “顾指挥不用管我们是什么人,我们倒是对顾指挥的功夫很有兴趣,不知道顾指挥方不方便把练功的细节和我们讲一讲。” 周峰饶有兴致地用脚踢了踢顾千帆的身体,顿时让他怒目而视。 作为萧钦言的儿子,他虽然和自己的父亲决裂了,但从小到大还真没有受过这种羞辱。 周峰倒是对他的態度很满意,作为提供情绪价值的主角,不折腾折腾他,怎么利益最大化? 这种简单的羞辱只是开胃小菜,往后的日子还长著呢。 出於人道主义精神,周峰不会恶意的虐待他,但是搞搞他的心態肯定是没问题的。 眼看著没有人搭理他,顾千帆靠在墙边,趁著赵盼儿路过的时候,轻声提了一句:“我是皇城司的人,麻烦找机会救我,必有厚报…” 从赵盼儿的举动里,他能看出来对方不是普通的农家女子,应该知道皇城司的威名。 可令顾千帆没有想到的是,他这句话刚说完,赵盼儿的眼睛直接瞪了过来,然后看向了周峰。 “周官人,他让我救他,还说必有厚报。” ??? 顾千帆整个人都傻了,眼睛瞪著赵盼儿,不知道说什么好。 若是他第一次与赵盼儿见面,对方知道他是皇城司的人,也未必会对他落井下石。 可在杨运判的府上,赵盼儿亲眼见到顾千帆骑著马,率兵强闯杨府,还把刀架在杨运判的脖子上,强取豪夺。 这就让她回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被皇城司抄家的记忆,那皇城司的人和顾千帆的脸奇蹟般地融合在了一起。 所以此时的她对顾千帆只有愤恨,救不了一点儿! 甚至若不是她还算心地善良,以她对皇城司的仇恨,搞不好都能亲手解决掉顾千帆。 “多谢赵娘子!” 周峰朝著白狼使了个眼色,后者作为近身格斗宗师,对人体的各个关节自然清楚无比。 轻易地就卸掉了顾千帆的两个关节,让他痛得冷汗直流以后,又再次给他装了回去。 这只是小小的惩罚,他们也知道顾千帆的功夫对於本世界的军人有多重要。 所以在顾千帆招供之前,他们不会对他產生任何的生命威胁。 这就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陈霄將路引带回的同时,也带回了一个对他们不利的消息。 钱塘知县郑青田下令,钱塘县內有海盗潜入,是以县內各关哨尽数封闭,要盘查所有非本地口音之人。 陆鸣他们想要离开倒也不难,以他们的身手,加上现代的军用科技,面对著大宋朝最原始的搜捕行动,可以称得上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待他们离开了钱塘县,便可找到周峰提前为他们准备的快艇,趁夜沿著京杭大运河一路北上。 至於沿途的行跡隱藏和躲避,就不需要周峰替他们担心了,这些人一个比一个专业。 这些人定下计策,陆鸣三人便直接离开了茶室,周峰等人继续歇息。 与他们这些人不同,周峰並没有多么出色的身手,更何况还要带著一个被五花大绑的顾千帆,他们想要离开,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周峰也不著急,先在赵氏茶铺歇著也无妨,正好可以等等,到时候把那投河的孙三娘也救了。 这剧里看似人物不少,还带著一整个宋朝,但真要说起来,都未必有四合院的角色多。 所以,一个戏份不少的配角,还是十分重要的。 他们改变了顾千帆和赵盼儿的相遇,改变了这钱塘知县的对策,谁知道剧情还会不会按照接下来的方向发展? 虽然陈霄等人犹豫著想要提些建议,但在周峰认真的表情里,还是都闭上了嘴。 他们背后代表著的是现代龙国的利益,而不是周峰的利益。 对於周峰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儘快获取这个世界的资源,而是如何能让双穿门再次升级。 资源是反哺龙国的,双穿门升级才是他自己的。 把这一点搞清楚之后,周峰对於资源的获取,就没有那么急迫了。 在一旁听了半天的赵盼儿犹豫著凑了上来:“周官人,如果您们也要上京的话,可否带上小女子?” 她刚刚可是听说,整个钱塘县都因为海盗而封闭了! 谁知道这封闭要多久? 如果她想要赶在欧阳旭在穀雨成婚之前到达东京,那就只能向周峰求助了。 毕竟这些人刚才已经对县尊大人的封县举措表现出了不屑的態度,而且在这儿住了一晚上,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儿。 虽然肯定会有一些风险,但为了能去东京找欧阳,这些风险她豁出去了! 第275章 来自千年后的小小震撼 “和我们一起走?” 周峰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赵盼儿。 按照剧情来说,郑青田这一次搜查应该会耽误比较长的时间。 毕竟他们伏击了皇城司的人,失踪了一个皇城司的指挥使,还在杨运判的府上死了那么多手下。 这件事如果闹起来,他一个区区的钱塘知县,诛九族都不为过。 相比於原著,此时的郑青田更加的抓狂。 因为原著中皇城司的人被他们成功灭口,只逃走了一个,连现场都收拾得非常稳妥。 而现在,他派去的手下全部死在了杨运判的府中,就证明其中必定有第三方的势力进场了。 杨运判自然是没有这般实力,那这第三方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又为什么会出手將杨运判救下? 对他又有什么威胁? 以这群人能將他精锐手下斩尽杀绝的身手,如果真是针对他,区区的县衙根本保护不了他。 所以这段时间里,除了白日里將衙役捕快全部散出去搜捕之外,到了晚上,还有额外的手下守在郑青田的房间外,生怕那些人找上他。 赵盼儿点了点头:“您也听到了,我这里出现了一些问题,我需要去一趟东京,去见一个人。” “嘖嘖嘖,人家都攀上高枝去做上门女婿了,你还要去啊?” 周峰饶有兴致地看著赵盼儿,后者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他不是负心薄倖的人,若真是如此,必然会有一封书信给我,而不是派人传话。” “或是有人使坏,想坏他仕途,给他安上薄情之名。又或是他被那高家盯上,德叔被威逼利诱,才来找我。” “只要我到了东京,在他们成婚之前见到欧阳,便能水落石出。” 眼看著赵盼儿信誓旦旦的样子,周峰都有些不忍心打击她了。 但为了情绪价值,还是给赵盼儿泼了一盆冷水:“区区探花,还不至於让宫中贤妃加上高家费这么大的事吧?或许是你说的那欧阳主动攀附呢?” “他…他不会!” 赵盼儿本能的想要反驳,但想到还要跟著周峰等人前往东京,只能愤愤不平地闭上了嘴,但眼神中的倔强却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等到了东京你就知道了。不过今日我们还要再待上一天,你把茶铺关了,和那三娘嘱咐一声,替我们做好掩护,待到晚间离开时便带上你。” 周峰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赵盼儿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周峰手里面的黑石头,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从昨晚的事情就能看出来周峰这些人是个大麻烦,若是平时赵盼儿绝不会和他们有过多瓜葛。 但她为了能在穀雨前见到欧阳,也顾不了那许多了,所以还得认真帮周峰等人隱瞒才行。 想到这里,赵盼儿直接出门,朝著孙三娘的家里赶去,顺便找了一下被掌过的德叔。 好在后者因为脸上的伤,径直去了附近的医馆,被赵盼儿轻易地找到了行踪。 在注意到他因为戒严回了欧阳旭曾经住过的屋子之后,赵盼儿这才鬆了一口气,找孙三娘叮嘱了一番。 若是其他人,她还不敢保证。 但以孙三娘和她之间的关係,说会为了她保密,就一定不会食言。 周峰则是在茶室中,將目前的情况和陈霄討论了一番,等到最后才定下了行动的计划。 等到夜幕渐起,陈霄等人带著周峰和赵盼儿摸黑朝著钱塘县城的城门慢慢靠近。 后者突然有些后悔和他们一起走了。 原本赵盼儿还以为他们有什么特殊的关係能离开呢! 没想到是用这种方式出城! 要是能成功离开还好,如果在半路上被追上,怕是要连小命都丟了吧! “放心吧,都別说有没有人能追得上我们,再过个一段时间,这知县就死定了,还需要你担心这个?” 周峰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赵盼儿的脸色就更加的苍白了。 这群人不但要强闯城门,过段时间还要杀死知县? 杀官,这可是极大的罪过! 別到时候不但没有找到欧阳说明情况,反而连累到他。 眼看著赵盼儿那么怪异的表情,周峰无奈之下伸手指了指被铁建国扛在肩膀上的顾千帆。 “白天你看到县城里有他的通缉令了吧?他是即將回京任宰相的萧钦言的儿子。这郑青田想要灭杨家满门,私开海禁,都和萧钦言脱不开干係。如今他居然敢悬赏萧钦言的儿子,还能有好吗?不是我们要杀他,而是他全家都死定了。” 周峰將这其中的原委解释清楚之后,赵盼儿的目光中反而带上了一丝绝望。 郑青田只是將顾千帆的肖像画在了通缉令上,便要被那萧钦言灭了满门。 他们可是直接將顾千帆抓了起来,不但是五花大绑,这几天也没少虐待。 她是真的確定,自己做错选择了! 这群人看似背景神秘,实际上比那些亡命徒还可怕! 亡命徒不过是打家劫舍而已,而他们做的事,件件都是够得上诛连的大活儿啊! “放心吧,跟著我们,萧钦言也奈何不了你什么。” 周峰认真地拍了拍赵盼儿的肩膀。 这话他可没有任何的吹嘘成分。 按照林肃他们制定的计划,仅仅几个月之內就能让这整个大宋朝改朝换代。 到时候还管得著什么萧钦言? 若是听话,就给他安排一个官做,毕竟能力也还算不错。 若是不听话,就直接送他一粒花生米,也不差这么个人了。 赵盼儿嘴角抽动著,已经上了贼船,她还能怎么办呢? 正常情况下,这钱塘县城的城门口应该有10人左右的士兵负责看守,城墙上也应有巡逻队进行不定时的巡视。 但因为他们的威慑,郑青田每天晚上都要调集不少军士在县衙中守卫,这便给了周峰等人机会。 將麻醉子弹换上之后,陈霄等人各自瞄准自己的目標。 七桿枪同时开枪,在消音器的闷声以及赵盼儿惊讶的目光中,四轮齐射便解决了城门口所有的守卫。 “你…你们杀了这么多人?” 赵盼儿的嘴唇都有些哆嗦了。 她现在是骑虎难下,生怕自己稍微有想要离开的意思,就被周峰他们给灭口了。 “杀个屁呀,就是让他们睡一觉,我们又不是杀人狂!” 周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在陈霄等人打开城门之后,立刻率先朝著外面走去。 这夜间开城门的声音还是太大了,他已经听到有军士朝著这边赶来的呼喊声。 “走!” 一行人快速离开。 赵盼儿临走时低头扫了一眼,注意到躺在地上的守城军士还在上下起伏的胸口时,终於鬆了一口气。 他们沿著河边找到了一个隱秘的角落,先行躲藏起来之后,周峰扫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已经11:55了,赶忙趁著赵盼儿的目光被陈霄等人遮挡住的机会,回到了现代。 10分钟之后,周峰出现在了原本的位置,与他一同出现的,还有一艘停泊在河里的木船。 船只入水的一瞬间產生的声音,让赵盼儿有些好奇地朝这边看来,立刻瞪大了眼睛。 什么时候…这里竟然准备了一条船? 陈霄等人却是没有丝毫惊讶,而是迅速地將自己带著的箱子搬上了船。 从他们定下要上京的那天起,林肃等人就集结了所有的资源,为周峰打造了这一艘船。 从外表上来看,它和普通的宋代木船几乎一模一样,但內里却是天壤之別。 首先便是它的材料,外面看確实是实木外壳,但內里却是碳纤维复合材料,以及鈦合金的骨架,其中还有一层声学超材料夹层,既防止外部噪音传入,也防止內部电机的微震动传出。 动力採用的是永磁同步电机,搭配高能量密度的固態电池,甚至还有双模系统,推进器也选择的是无轴泵喷推进。 甚至全船都用了浮筏隔震技术,让所有能產生震动的设备都与船体隔离,保证不会有额外的声音。 而且林肃还特意找专家,提前为他们偽造了这个时代特有的船舶执照,上面有船户的姓名、籍贯、相貌特徵及营生等信息。 船上也烙印了编號,勘刻了船名。 只要不去船舶执照上登记的所属衙门进行核对,这艘船基本上就是合法的。 “嘶——” 赵盼儿刚刚踏进船舱,就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船舱里面的內饰都是用宋朝常用的木质材料加上金属製作的,但1000多年之后的审美和製作还是给了赵盼儿一些小小的震撼。 而且在保证全船仿古的前提之下,造船的设计师们还贴心地在周峰的房间里给他装了一个小型的冰箱,电力就直接连在了船只的电池上。 刘小海满意地来到船长室,开始指挥眾人启动船只。 船体微微震动之后,便开始了缓缓前行。 还站在甲板上的赵盼儿,瞪大著眼睛看著两侧逐渐后退的景物,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艘船已经开始航行了! 但她居然没有听到一丝木头吱呀或者船桨滑动的声音,仅仅是船体下方传来了阵阵水流波动之声! 这怎么可能? “赵娘子,天色已晚,船舱內有客房,可以自行休息一下。” 周峰给赵盼儿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后者犹豫了一下,也进船舱里找了间客房,准备休息。 但刚刚坐到床上,便嗖的一下弹了起来,有些震惊地伸手按了按床板。 怎么会如此柔软? 她不是没有过过好日子,在乐营的时候,她们虽然是贱籍,但也不缺银两,生活水平也是相当不错的。 但不管是丝质还是棉质的床铺都不像这艘船里的这样,不但柔软还有弹性! 再加上那看起来就十分精致的摆件,以及没有丝毫噪音的行船过程。 像是这样的商船,其价值简直不可估量。 心里面带著这样的考量,赵盼儿躺在床上不自觉的就睡著了。 这一两天之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一介女流之辈能撑住不崩溃就已经实属难得,现在有了这舒適的环境,心情一放鬆,自然就昏睡了过去。 周峰则是又安排了陈霄等人注意观察水面,別把那孙三娘错过去了。 按照原著里面的剧情,赵盼儿他们都行船有一段时间之后,才在水面上见到了漂著的孙三娘。 一个人抱著木头漂浮的速度怎么也不可能比船更快,所以孙三娘应该是在赵盼儿离开之前就已经跳水自尽了。 那他们又拖了赵盼儿半天,按常理说,能遇到孙三娘的机率很大。 果然,和原著时间没差多少,天色还没什么变化,陈霄就来敲响了周峰的房门。 他们发现了在水面上抱著木头漂浮著的孙三娘。 周峰赶忙又去赵盼儿的门口叫她,数秒钟之后就听到了里面略带警惕的问话声:“周官人,这么晚了,有事吗?” “陈霄他们发现外面的水面上漂著一个人,好像是赵娘子的朋友,那位叫三娘的娘子。” 下一秒,房间里就传来了跑动的声音。赵盼儿猛地拉开了门,跟著周峰就去了甲板上。 顺著陈霄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个人影漂浮在水面上。 “三娘!” 赵盼儿的眼睛瞬间睁大,朝著前方就要跳下去,却被周峰直接拦腰抱了回来。 “你干嘛?快放开我,我要去救她,那是我朋友!” 赵盼儿在周峰的怀里拼命地挣扎著,后者却是没好气地懟了一句:“你跳什么水呀?船开过去不就完了?” 这艘船又不是宋朝的帆船,在他们推拉的时候,刘晓海已经转动方向,船与孙三娘之间的距离正在不断缩短。 被周峰拦腰抱著的赵盼儿冷静下来之后,也发现了船行进的方向已经有所改变了,这才鬆了一口气。 但感觉到环绕在自己腰间的周峰的胳膊,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然后用力地挣扎起来。 “又怎么了?咱们不是离孙娘子越来越近了吗?” 周峰有些无语地问了一嘴,这心里有主意的女人,就是有些麻烦! “你…你先放开我!” 此时的赵盼儿,声若蚊蝇。 第276章 情绪价值生成器,到手! 感觉到腰间的手臂被鬆开之后,赵盼儿才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气。 在看到趴在水面浮木上的孙三娘之后,她脸上的羞涩也在迅速地消退。 “救一下人。” 听到周峰的命令,站在一旁的白狼將一个锁扣扣在腰间,从船舷一侧跃下,即將落在水面上时,绳索收紧,將他固定在那里。 紧接著,在將孙三娘从浮木上抱起来之后,绳索回收,將他又拉了上来。 安顿好孙三娘之后,赵盼儿这才回到甲板上,认真地和周峰行了一礼,表示感谢。 她能称之为朋友的人著实不多,这孙三娘就是其中一个,如果不是她跟著周峰他们离开钱塘,路上碰见了。 孙三娘怕是就要香消玉殞了。 两人还没说几句,船舱里的孙三娘就醒过来了,赵盼儿赶忙跑进去照顾她,周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睡不著,索性就去了驾驶室。 这艘船虽然看起来古色古香的,但实际上里面使用的技术怕是连市面上最好的游艇都比不得。 毕竟给他用的都是军用技术,普通的民用游艇又如何能与它相提並论? “领导,我建议我们可以按照原本的剧情走向,先去一趟嘉兴,给孙三娘治病,然后再去华亭县,把宋引章救出来。” 陈霄认真地建议了一句。 毕竟周峰有给他提过,这些剧情里面出现的人物,对双穿门来说很重要。 宋引章此人在原剧情中戏份不少,所以在他们改变了剧情的情况之下,也只能主动跑一趟华亭县救人了。 周峰坐在沙发上沉吟了几分钟。 说实话,他对宋引章这女人,不能说是没有感觉,只能说是十分反感。 恋爱脑、白眼狼就算了,之前看关於《梦华录》的同人小说里,还有要收她的… 四合院里面的秦淮茹就是个烂裤襠,这宋引章比之秦淮茹还要过分。 遇到周舍之前都不说了,就她和周舍私奔之后,被用一根链子拴在后院,凌虐狎玩了这些天… 得多飢不择食才能要这女的? 但是从她被周舍带走之后,周峰因为之前参与了他们说服赵盼儿的剧情中,每天都能从宋引章那儿得到不少的情绪价值。 从这个角度看,救她一趟,或许也是蛮合算的。 就在周峰还在犹豫的时候,船舱里面传来一阵阵的哭喊声。 “…呜呜呜…子方啊…” “…怎么这样啊…” “…傅新贵…” … 驾驶舱里的几人有些面面相覷,原本还在补觉的三人也被这叫喊声给吵醒过来。 周峰有些尷尬地摇了摇头,倒是忘了她呼天喊地的这茬了。 “你们先休息吧,我估计她也喊不了多长时间。” 原本周峰还想安抚几人一下,但听著船舱里越来越大的声音,他也有些黑脸。 无奈之下,陈霄直接將腰间的手枪拔了出来,子弹上膛,单手拎著就往船舱里走去。 “誒誒誒?老陈,不至於吧?” 周峰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本能地就想伸手拦一下。 吵归吵闹归闹,请人家吃花生米,就有点过分了。 “呃…领导,这个里面是之前没换下来的麻醉弹。原著里面说了,她这么虚弱,不適合情绪波动这么大。” 陈霄也有些尷尬,他又不是杀人狂魔,再怎么著也不至於因为一个女同志打扰自己战友睡觉,就给人家崩了。 “行吧,你去你去…” 周峰鬆开了手,目送陈霄走进船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面骤然安静了下来。 不得不说,这物理疗法见效就是快。 接上了孙三娘之后,这艘船的功率也隨之全开起来,速度甚至要比普通的木船快3~4倍,直奔下一站的嘉兴。 除了留三个人守船之外,其余人都跟著周峰下了船。 在码头上租了一辆马车之后,就进到了嘉兴城中。 他们又不像是原著中的顾千帆那样,被郑青田画了画像通缉,进城看病畅通无阻。 哪怕马车被捕快拦住,掀帘查看,也没有丝毫问题。 陈霄等人也对这个世界的医馆极为感兴趣。 他们也在本世界的部队里接触过一些中医,但这个世界可是有武功存在的,可能中医的治疗和发展也与本世界的完全不同。 如果情况果真如此,或许本世界的中医水平也会有一个大幅度的提升。 虽然梦华录世界没有本世界那么发达的科技,但从挖掘人体潜能和对人体开发的方面来说,他们还真的领先本世界不少。 至少本世界的兵王很难做到一跳数米高,都破了世界纪录了! 只可惜的是,在这一群人围绕的情况之下,也没看出来这个世界的中医与本世界的有什么区別。 针灸的手法与穴位也基本一致,只是开出来的药方或许本世界没有。 眾人也没有纠结去寻找医书和药方,等到了东京,计划完成之后,只需要一个命令下去,整个国家都会运转起来。 到那时,医书、药方不有的是? 何必在这小小嘉兴浪费时间? 给那孙三娘开了药之后,几人便返回了船上,直奔下一站华亭县。 但还是要找一个藉口,比如:需要进行补给… 反正有的是理由,几人坐船一路北上。 按照原著所说,他们遇到那个丫鬟的地方,是在华亭县五十里开外。 所以,估摸著到了那个镇子附近时,周峰走到赵盼儿的舱室门口,敲了敲门。 “走吧,前面有座小镇,我们下船补给一番。” “不…不必了,周官人您忙就好,我在这儿陪著三娘!” 赵盼儿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这两天我看孙娘子的气色也有所好转,正好上岸透透风,散散心,一直闷在船舱里,对病情也不利。” 周峰再次邀请了一句,屋內的赵盼儿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拉著有些抗拒的孙三娘打开了房门。 他们之间並没有像原著中经歷了那么多的事情,又是追杀,又是误会的,所以孙三娘见到周峰还是会有些拘谨。 只不过因为周峰等人救了她的命,也不会有抗拒的情绪罢了。 几人来到镇中,周峰装模作样地买了些许的东西,又左顾右盼了一会儿,便真就在大街上找到了原剧情中那个卖髮釵的小摊。 然后几人便去了对面的麵馆,点了几碗面,隨意地吃了起来。 但不得不说,这宋朝老百姓平日里吃的是真真儿的清汤寡水,赵盼儿和孙三娘倒是面不改色。 陈霄等几名兵王出任务时,什么苦没吃过,这些汤麵甚至算不得吃苦。 只有周峰坐在那里,感觉味同嚼蜡一般,吃了几根之后,就吃不进去了。 哪怕是在原世界没得到双穿门之前,他虽然算不上有钱人,但在吃的这方面也没有亏待过自己。 终於,在他有些生无可恋的眼神当中,孙三娘的眼睛一眼就盯上了从外面大街上路过的银瓶。 “银瓶!” 听到了孙三娘的惊呼声,赵盼儿也转了过去。在大街上挎著竹筐的银瓶眼前一亮,迅速地跑了过来。 周峰这才鬆了口气,悄悄地把汤麵拨到了一边。 可终於进入剧情了! 这丫鬟再晚来一会儿,他都等不下去了! 此时的周峰却没注意到,赵盼儿的目光一扫而过,里面带著些许的疑惑。 “赵娘子,求您快救救我家姑娘吧!她被周舍害了,眼看就快要活不成了!” “什么?你先说说,是怎么回事?” 这一下赵盼儿坐不住了,也顾不得周峰举止的怪异,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刚拜完堂,他对姑娘还算温柔体贴,可到了华亭县,就突然上了岸,说自己的旧疾犯了,需要休息。” “第二天又说要买药,问姑娘支钱。开始姑娘还给,后来我们才打听到,这华亭县就是他的本宅。被拆穿之后,他就恼羞成怒,逼著姑娘拿出500贯,不给就打,都快被他打死了!” “我是昨日被卖的,现在能救姑娘的,就只有你们了!” 看著银瓶泪光涟涟,紧紧地攥著赵盼儿的手,后者忍不住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周峰:“周官人,能否借一步说话?” 如今她和孙三娘就是两个女流之辈,还有一个带著病,想要去陌生的华亭县救人,单凭她们肯定是难如登天的。 两人走到一旁,赵盼儿抿著嘴,犹豫再三才开口:“周官人,不知您能否出手,救引章一次?” “那女人我记著私奔之前还在你那发了一通脾气吧?你不生气?” 周峰面无表情,赵盼儿却是轻嘆了一声:“引章对我十分重要,就像是我妹妹一样,虽然她看错了人,但我这个当姐姐的又怎么能不帮她呢?” 又等了几秒钟之后,赵盼儿的眼眶有些泛红,换了一个说法:“如果您不方便的话,能否借我二十两黄金?我將事情处理好之后,必定上京將钱还您。” 拉扯了一会儿,赚了赵盼儿不少情绪价值之后,周峰还是有些抵不住她眼眶泛红,我见犹怜的样子,直接拉著她往麵馆走去。 孙三娘和银瓶也看著两人的举动,虽然周峰拉的是赵盼儿的手臂,也足以让她们表情惊异了。 “说说吧,他们在哪呢?” 重新坐下的周峰脸上带著些许的不耐,但却让三女的脸上同时带上了笑容。 银瓶虽然不知道周峰是什么身份,但见到赵娘子的態度,也知道绝对是大人物,非富即贵。 等到周峰等人出现在华亭县时,天色已然渐黑,两辆马车驶入县城中,周峰等人径直找了个客栈住下。 有了他们在这儿,自然不需要让赵盼儿像原著那样去香云楼去给周舍设计。 对付区区的一个周舍,还用费那么大的功夫? 陈霄等人直接趁著夜色,从围墙潜入了周府,然后放周峰等四人从侧门进入。 对付这样的地痞无赖,让陈霄他们出手纯粹是为了节约时间,简直是太过大材小用了。 眾人一路来到后院,见到了被拴在树上的宋引章,赵盼儿和孙三娘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好好的一个姑娘,竟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连站起来都是奢望,只能在地上蠕动,如野兽一般。 宋引章见到赵盼儿两人也激动了起来,只可惜她长时间没有饮过水,嘴唇脸颊都已经皸裂了,眼眶红著,却淌不出眼泪来。 “盼儿姐!” 嘴上封著的布条被赵盼儿扯下之后,宋引章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盼儿姐,我知道错了,你带我走吧!带我走!” 赵盼儿一边帮宋引章解著身上缠著的绳子,一边看向了周峰。 只有她和孙三娘两个人,別说帮宋引章报仇了,跑都跑不了多远,就会被抓回来。 想要报仇还是得求助周峰才行。 “走吧,去找他去!” 周峰耸了耸肩,宋引章顿时脸上露出了极浓的恨意:“我…我带你们去找他!” 虽然周舍住的这个宅子不小,但因为他好赌奢靡,家底早就被掏空了,连丫鬟都养不起几个,就更別提护院了。 他们从后院一路通畅地走到臥房,连半个人都没碰到。 “老陈,你们谁会审讯,就是那种贼疼还弄不死人的。” 周峰饶有兴致地看向了陈霄,后者几人对视了一眼,最后白狼站了出来。 他们作为经常出任务的兵王,在战地临时审讯情报也是必修课之一。 但要说精通,还得是白狼这位近身格斗宗师,他对人体的各种构造极为了解,自然包括了如何能让人感到痛苦而不留痕跡。 “唔——” 还在睡梦中的周舍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捂住了嘴巴,从床上拽了下来。 带著乙醚的毛巾往脸上一捂,没多久周舍就昏迷了过去。 一行人再次从侧门离开了这宅邸。 不是看不起周舍,他就连两三贯的钱都拿不出来,把宋引章的琵琶都拿出去卖了。 穷成这个样子,就算周峰他们把这府邸翻个底朝天,又能找到什么? 都不够耽误功夫的呢! 把这傢伙带回到船上,有的是办法炮製他! 到时候每天来上一组不重样的刑罚,让他一直提供情绪价值,何乐而不为呢? 第277章 郑青田夷三族,至东京计划展开 “唔——唔——” 船只离开码头,顺著运河继续北上。 周舍被抓上船之后,就被安排到了一个单独的舱室里,仅仅是不到半个时辰,他就已经快要疯狂了! 此时的他双腿伸直向前,双手銬在头顶上方,身体后仰45度,始终保持著这个姿势。 肌肉痉挛和关节压迫產生的痛苦越来越重,嘴巴却被抹布堵著,想要说话都难。 相比於这种酷刑,他甚至都有些怀念刚刚上船时,赵盼儿和宋引章她们扇的耳光了,哪怕给他们两根木棍也行啊! 总好过像现在这样,动也不能动,强忍受著这种折磨。 整个人最多就像是蛆虫一样蠕动两下,对身体上那痛苦完全起不到缓解的作用。 宋引章在换了衣服、梳洗了之后,跟著赵盼儿来到了周峰的舱门前敲了敲门。 “多谢…多谢周官人救命之恩!” 不等赵盼儿开口,周峰刚刚打开门,她就直接拜了下去。 周峰也没有伸手扶她,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不用谢我,看在赵娘子的面子上罢了。” 赵盼儿眉头微皱,伸手把宋引章扶起来,脸上带著些许的恳求之色。 “周官人,如今尹章虽被我们带了出来,但还需要周舍给她亲笔写一封休书才好。” 尤其是日后宋引章还要恢復名誉,回归良民身份,这封休书也是脱籍的关键。 “没事儿,再过两个时辰让老陈陪你们去一趟,別说休书了,认你当妈都行。” 周峰虽然看不懂陈韜他们给周舍摆的这个姿势有什么作用,也不知道痛苦在哪。 但从周舍的嘶嚎声,加上那上涨的情绪价值里面,也能感觉出来,肯定是不好受的。 “好,多谢周官人。” 赵盼儿拉著宋引章回了自己的舱室,孙三娘已经在里面休息了。 “引章,你適才看那周官人的眼神,可有些不妥。” 顾不上孙三娘,赵盼儿拉著宋引章的手,表情十分严肃。 “姐姐,那周官人救了我的命,我想谢谢他,怎么了?” 看著宋引章一副无辜的表情,赵盼儿不由得轻嘆了一口气。 她这样子,跟数天前非要与周舍离开时一模一样,但周峰又岂是周舍那种地痞无赖可比的? “引章,不是我阻拦你什么,而是这周官人身份神秘,背景未知,我怕你陷进去出不来。” 先不说这群人去抓周舍时的动作多么熟练,光是在最里面的仓室里还关著一个皇城司的指挥,她就已经知道周峰等人做事有多么肆无忌惮了。 若是始终能如此强势还好,一旦事发,宋引章跟在他们身边,除了香消玉殞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姐姐你也说了,他们身份神秘,想来也是非富即贵。我正好可以求周官人帮我脱了贱籍,何乐而不为呢?” “你… 赵盼儿无奈地挠了挠头,这也就是从小看到大的姐妹,换成另外一个人,她早就撒手不管了,爱死死去。 可那皇城司指挥的事情,她断不能告诉三娘和引章,不然肯定会出事的! 就在赵盼儿为难,不知道如何说服自己姐妹的时候,几辆马车来到了钱塘县城门口。 守城官兵还想阻拦,却被带头之人一巴掌扇到了一旁。 “放肆!车中坐的乃是当朝使相,你们瞎了眼嘛?” 待到官兵们散开,车队径直驶向钱塘县衙。 此时的郑青田正站在府衙內左顾右盼,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他一个区区的钱塘知县,何德何能能见到萧使相一面? 终於,当通知他候命的虞侯入了府衙后,他才鬆了口气,赶忙迎了上去。 “虞侯,下官已在此等候使相大人召见多时,不知何时才能见到…” “等的不耐烦了,你可以走,反正我家使相也管不了您这位钱塘的知县大人。”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掏出一份银钱,盖在手掌下面,趁著行礼的功夫,想要递给对面的虞侯,却被对方断然拒绝,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 “这位大人,不知有何紧急之事,竟让使相亲临钱塘?” 那虞侯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屑:“我就是来打前站的,待到使相大人到了,你自己问吧。” 话音刚落,萧钦言已经率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径直进了府衙大堂。 与原著中已经接到了顾千帆的波澜不惊相比,此时的萧钦言情绪急躁得很。 “下官郑青田…” 不等跟隨著萧钦言进来的郑青田说完话,站在他面前的萧钦言就已经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把他踢倒在地。 “我儿子呢?” ??? 被踹倒的郑青田一愣。 这位萧使相怎么找儿子找到他这里来了? “史相大人,在下並未见过贵公子,这…这是不是有所误会?” 看著面前表情狰狞的萧钦言,郑青田直接慌了神! 朝堂上下,谁不知道这萧使相心思縝密,手段狠毒。 若是得罪了他,自己怕不是连今晚都过不去了。 “误会?” 萧钦言的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虞侯便已將一张通缉告示展了开,上面画的正是顾千帆的样子。 “我问你,我儿子呢?” 目光扫过通缉告示上顾千帆的脸,萧钦言咬牙切齿地抓住了郑青田的领口,眼睛里面甚至带上了血丝 顾千帆可是他的长子,虽然因为他曾入赘顾家,而不跟著他姓萧,但依旧是血脉至亲,如今竟在一名小小知县的通缉之下,音讯全无,这让他怎么能不怒? “此事下官全然不知,无意冒犯公子尊驾,求使相开恩吶!或许公子已然回了东京!” 郑青田是真的傻了。 他冒险去通缉一名皇城司的指挥,就已经心惊胆战的了。 谁能想到,这指挥竟然还是萧使相的公子? 要早知道对方是这种身份,他疯了才敢去招惹人家! “回什么东京?老夫已派人在钱塘至东京的水陆两线同时搜索,我儿至今音讯全无!老夫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依旧冥顽不灵,那你全家就都下去给我儿子赔罪吧。” 从发现顾千帆被通缉之后,萧钦言便第一时间派人出去搜寻他,却没有任何结果。 无奈之下,萧钦言只能寄希望於,他已被钱塘县衙抓到。 如今钱塘县衙也没有顾千帆的消息,急切之下,萧钦言的心里已是有些抓狂了。 若是顾千帆栽在了清流之手,他虽也会为子报仇,但不至於像这般模样。 一个区区的钱塘知县,竟敢对他儿子做出这样的事,萧钦言是无论如何都忍不了了。 “来人,继续加派人手,沿钱塘至东京路线寻找顾千帆踪跡,路上马车、船只,皆要搜查仔细,不放过一丝一毫。” “是!” 看著自己下属快步离开,萧钦言用余光扫了一眼还在磕头的郑青田,拂袖朝外面走去。 在郑青田刚刚鬆了一口气的时候,才听见门口传来的声音:“送郑大人上路,连带著郑家三族一起下去陪他吧。” 郑青田眼睛瞪得老大,想要再挣扎,却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被那虞侯以及两名护卫按住了上半身,將毒药灌了进去。 又过了一整日的时间,赵盼儿等人还在舱室里休息,就听见了周峰敲门的声音。 “都出来吧,我们到码头了。” 虽然这汴河横贯了东京全城,但以周峰他们目前的情况,还是不適合直接进城的,是以在东京城外最近的码头便停了下来。 “三位娘子可以先坐上马车前往东京,我们还有些许的事情要办。” 船刚刚停好,周峰就注意到了远处停好的三辆马车。 这是率先来到东京的三人提前安排好的。周峰也不客气,先给赵盼儿她们安排了一辆,让她们先行前往东京。 毕竟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可不是这三个女人能参与的了的。 宋引章看著周峰,刚想要开口询问,却被赵盼儿用力地拉了一下胳膊,只能期期艾艾地闭嘴。 等到三人上了马车,离开了码头,宋引章才有些不满地看向赵盼儿:“盼儿姐,你怎么不让我说完?或许我们能帮周官人做些事呢?” 赵盼儿的心里莫名地闪过一个周峰之前提到过的词:恋爱脑… 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这妹妹,还真是无比的形象! “引章,我们三个弱质女流,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又没有关係,能帮得到人家什么?” 宋引章撅了撅嘴:“盼儿姐,你不是来找欧阳姐夫的嘛?我又与他不是十分熟悉,正巧可以在这帮周官人做些事。” “闭嘴!周官人他们做的事,你不要参与进去,很危险的!你必须要跟我们进城去!” 赵盼儿对自己这妹妹是真无语了,但不直接说明的情况之下,想要改变她的想法,还真有些难度。 只能无奈地强制带她离开。 好在孙三娘也发现了赵盼儿的情绪不对,在一旁帮忙劝著,才让宋引章把嘴闭上。 她们不知道的是,此时驾车的陆鸣也鬆了口气。 他虽然是兵王,但渗透敌后、情报截获是他的强项,若是对付女人就让他有些麻爪了。 尤其是这仨女人里,还不知道那个赵盼儿会不会和长官產生什么不一样的关係,就更麻烦了。 见到这三人走了,周峰等人也是將船上需要带下来的装备装车,顾千帆和周舍被打上麻药,五花大绑地放在座位下面。 周峰瞬间带著整艘船回到了现代世界,九人便在码头等著,也进入了战备的状態。 林音更是將无人机放了出去,查探著周围有没有其他人出现。 如果周峰凭空消失、凭空出现的事被其他人看到了,那他们也只能灭口了。 好在等到过了12点,周峰重新出现,这个野码头也没有其他人经过,倒是让他们省了不少的事。 两辆马车在驱赶之下,朝著陆鸣他们买好的宅子赶去。 等到了那个宅院,周峰就可以將一些大型的物资运送到这里。 比如武直、装甲车、突击步枪、通讯设备等等。 而那其他的90个名额,也进行好了分配。 其中有10名科学技术专家、8名生物医学专家、10名情报与政治专家以及50名筛选过的特种精英小队。 其余12个名额留作备选,如果有额外需要或遗漏,还能进行补足。 在回到了宅邸之后,周峰休息到了天亮,这才带著几人往东京城內赶去。 一方面是想要参与进接下来的剧情,另外一方面也是要额外的在东京买个宅子。 虽说周峰他们才来到梦华录世界没多久,也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但他可以说是这个世界的首富了! 毕竟身后有一整个龙国支撑著,金银这种东西,压根就不是问题。 哪怕是1亿两白银,周峰也拿得出来,只不过是没必要罢了。 “领导…呃…官人,我们现在是要去找赵娘子吗?” 陈霄有些彆扭地问了一句。 官人这个称呼,对於从现代来的他们来说,叫起来还是有些彆扭。 “我们分头行动,咱们四个去参与一下剧情进程,陆鸣他们六个去再买一套城里的宅子,以后办事也方便。” 像是大型军械,可以放在城外的宅子里,而单兵武器则可以放在东京城內的宅子,以备不时之需。 按照剧情推进,她们在东京城里安顿下来之后,赵盼儿就应该去高观察的府门口堵欧阳旭去了。 所以他们直接去高府门口就好了。 却没想到,五人驾车刚刚来到高府所在的路口,从车上一跃而下的周峰就看到了赵盼儿和欧阳旭上了一辆马车,向著另一个方向驶去。 “走走走,咱们跟上去,一会儿好好收拾一下那个陈世美!” 周峰转身也立刻爬回了马车,拍了拍赶车的秦明的肩膀。 迎著车里陈霄等人有些怪异的目光,周峰轻咳了一声:“我这也是有任务在身上,必须要接触剧情人物才行。” “没错没错!我们懂得!” 几人立刻点头表示理解,只是觉得他们用这种方式跟著前面的两个剧情人物,多多少少有些尷尬。 直到眼看著赵盼儿两人上了茶坊,周峰也大摇大摆地紧隨其后,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第278章 打脸欧阳旭,即將回归四合院 不得不说,这粉色衣裳的刘天仙还蛮好看的。 与之前的四合院世界相同,不管是秦京茹还是赵盼儿,演员出演角色的时候都是35岁以上了,呈现在镜头里的状態自然会有些差。 而这真实的世界里,赵盼儿才24岁,正值青春年少。 嘖嘖嘖… 听著欧阳旭在那边说的话,周峰都有些咂舌。 让赵盼儿另居別院,不会受到任何人打扰,將来的孩子还要记在別人的名下。 讲真的,他对秦京茹都比欧阳旭给赵盼儿提出的条件要好得多。 就这种人,还惦记著娶妻纳妾呢? 眼看著欧阳旭还想去抓赵盼儿的素手,周峰直接快步走过去,一把將他的手腕拨到了一边。 “干嘛呢?还跟这儿伸手,你要脸吗?” 还对坐著的欧阳旭和赵盼儿同时愣了一下,后者的神情有些复杂,但还是犹豫著没有开口。 欧阳旭的反应就比较大了,本就是一个落魄书生,如今考上了探花,还被高观察相中,宫內贤妃赐婚。 眼看著就要摆脱从前的落魄,直接走上人生巔峰,又怎么能接受被其他人辱骂? “你是何人?竟敢…” “敢什么敢?小爷骂你是应该,打你都算替天行道!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花著人家姑娘的钱读书,用著人家姑娘的钱科考,考中了就想把人家甩开,你要脸吗?” 周峰可一点都没惯著他,声音也完全没有压制的意思。 这里本就是东京城比较繁华的位置,听著周峰在二楼嚷起来的声音,不少人都跑过来看起了热闹。 “你…你…” 欧阳旭哆嗦著胳膊,伸手指向周峰,他虽然学问做的不错,但在这种大庭广眾之下和人吵架,他还没有什么经验。 整个人憋得脸通红,还没说出来什么,就被周峰再次一把將他的手指拨了开。 “你什么你呀?来来来,大家都看看,这就是咱们的新科探花欧阳旭!先是借著人家赵娘子的钱財过活,现在攀附上了权贵,便要强迫人家赵娘子给他当外室!简直是读书人中的败类,本届学子中的耻辱!” 隨著周峰的摆手招呼,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欧阳旭的脸已经涨得通红,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么不要脸的骚扰赵娘子,老子就去告御状,让官家看看,这新科探花是个什么寡廉鲜耻的东西!” 说著,周峰悄悄地拽了一下赵盼儿的衣袖。 后者虽然此时正在心灰意冷的时候,但原本的心思已经被周峰打破的差不多了,被他示意了一下,也就隨之站起。 陈霄几人在前方开路,护著周峰和赵盼儿往外面走去。 “你…你是什么人!” 眼看著周峰和赵盼儿往楼下走去,欧阳旭本还想跟在后面,却被看热闹的人群拦住,只能大声呼喊。 “不用著急,探花郎,咱们早晚还会见面的。” 周峰摆了摆手,这才哪到哪啊? 为了情绪价值,不把这欧阳旭这个npc闹他个身败名裂,那都算浪费了。 “多谢周官人替小女子解围。” 出了茶楼,赵盼儿面无表情地对著周峰行了一礼。 实际上她已经决定和欧阳旭划清界限了,却没想到周峰会突然出现在那里,还引发了那么大的骚乱。 “没事,这都是小事,我就是看不惯这种白眼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 周峰自来熟地拍了拍赵盼儿的肩膀,后者不著痕跡地往后退了一步,又施了一礼。 “那周官人先忙,我去找三娘她们了。” 虽说她不怵欧阳旭,甚至知道高观察家里相中了欧阳旭,也敢来东京当面对质,但面对周峰,赵盼儿始终心里没底。 她见过不少的达官贵人,也经歷过无数的风浪,年纪不大,却也敢自认为独具慧眼。 可周峰这种横行无忌、行事乖张的人,她是真没见过,不自觉的远离,更像是身体趋利避害的本能。 周峰也没在意,摆手目送赵盼儿离开之后,掏出了让周明准备的手持相机,沿著东京的街道开始拍摄了起来。 虽然后世也有不少的仿古建筑物,甚至有些剧组或景区会邀请歷史学家来还原某个朝代的具体景象。 但不管那歷史学家学识有多渊博,都不可能有周峰这样在宋代亲自录製的真实准確。 可能林肃和周明他们对这些並不是太感兴趣,但对於被他们徵调过来的歷史学家来说,这摄像机里面的视频,那就是活生生的歷史典籍! 没有ai生成,没有人为干预,就是最真实的宋代东京! 正在拍摄的周峰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摄像机在被拿回到现代之后,会给那些歷史学家带来多大的震撼! “找到赵盼儿他们暂居的位置了吗?” “林音同志已经根据无人机传回来的情报確定了他们三人落脚的地方。” “好,估摸好时间,接下来的剧情我们都要参与,今天晚上我会把林肃同志安排的人带过来,之后我要去四合院世界几天,这边的计划就交给你来管理实施。” 陈霄一愣,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周峰直接摆手打断了。 他当然清楚来的人里,肯定不乏有比陈霄的职位更高的人,但那又如何? 到了这个世界,就只能听他的话,他说谁来管理,就谁来管理。 简单的话语权这方面,想必组织也不会太在意,毕竟想要来到这个世界,用资源反哺龙国,关键的点只在周峰身上。 “是!” 陈霄认真地应了一声。 他虽然不介意组织上再空降一个指挥官过来,但有了周峰的这番话,也確实让他轻鬆了不少。 就算那新任指挥官再有能力,也没有他们这些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一段时间的人,更加清楚周峰的行为逻辑。 反正他们10个人已经想清楚了,除非破釜沉舟地杀死周峰,所有人都留在这个世界,否则行动的第一优先级就是周峰的意志。 过了一夜之后,林音准確的捕捉到了赵盼儿那边剧情即將开始的信息。 毕竟整个东京城中,在剧集里面出现过的所有角色都已经被无人机给標註好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林音的掌控之中。 而新来的专家们已经开始了集中调研,尤其是勘探学者,已经做好了离开东京,走遍整个国家,绘製地图的准备。 毕竟是一个异世界,还存在著武功这样的传说中的设定,那它的矿產存量及位置,还有地质变化很有可能和本世界的龙国完全不同。 所以在前期这边的计划还没有实行的情况下,他们就想要提前去进行一番勘探。 只不过在陈霄的极力劝阻之下,行动计划从分兵几路变成了合在一处,並派遣了4名特种兵,配备了足量的弹药,全副武装还带走了一辆周明他们特製的混动力马车,这才一起离开。 话分两头,周峰几人也坐上了特製的马车,前往赵盼儿等人落脚的客栈。 这马车內置混动系统,不但能够根据前方马匹的速度进行助力前进,还利用工程学原理,大幅度减小前方马匹受到的压力。 与此同时,减震系统也做到了极致,至少行进在东京城中,周峰坐在马车里面的沙发上,感觉不到任何的震颤。 这些自然不是组织给周峰的福利,而是周明利用自家关係主动找人研发製造出来的。 以目前周峰的保密等级和重要程度,如果不是他之前参与到了林肃组建的小组当中,现在他根本都没有资格去和周峰联繫。 所以,相比於领导们对周峰的態度,周明的想法就是很简单了,那就是聚集手里面的一切资源,让周峰感觉到舒適。 只要他能把握住和周峰的关係,自家老爹未必没有机会再往上走一步。 “在下今科进士杜长风,受好友欧阳旭之託,前来看望赵娘子,还望得赐一见。” 周峰等人刚刚走进客栈里面,进入后院二楼,便听到前方传来的一阵声音。 那胖进士就站在孙三娘的面前,倒也算是十分有礼。 只不过他没注意到孙三娘的眼睛,从听到欧阳旭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瞪得老大了。 甚至身侧的拳头都已经攥了起来。 “滚!” 一个字,言简意賅,倒是把杜长风弄懵了。 他毕竟是今科进士,已经可以直接授官,甚至都能够自称“天子门生”了! 这些日子里遇见的所有人,除了清流勛贵以及皇亲国戚之外,还没有人,和他说过重话。 没想到今日被这一个区区女子给出言辱骂了! 犹豫了几秒钟,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之后,杜长风还是选择了以自己好友欧阳旭所託之事为主。 又认真地看了几遍欧阳旭给他的赵盼儿的画像,凑到孙三娘的脸前面仔细辨认了一番,才摇了摇头:“这也不像啊!你不是赵娘子啊?” “我呸!” 孙三娘直接一口唾沫吐在了他的脸上,顿时让周峰都惊了。 这女人的战斗力猛啊! 以她的身份,不管是商贾之女还是民女,这一口唾沫下去,就百分百触犯了宋朝的刑法。 这可是以卑犯尊的重罪! 庶人侮辱士人,最少都要笞四十,重的要杖八十! 先不说这笞刑轻重与否,一个女子在行笞刑时,是要被剥去衣物露出肌肤的! 別说这千年前的女子了,就算放到后世,能接受的也在少数。 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得了主人的任务这一说的。 “你…你谁啊?” 杜长风有些诧异的看向孙三娘,后者插起了腰:“你是欧阳旭什么人,我就是盼儿什么人!” 周峰在一旁嘆了口气,还是准备先站出来。 在电视剧版的梦华录里,为了戏剧化的效果,以及大女主的人设,多多少少的会有些不合理的设计和修改。 但这是在异世界,一个真实的宋朝世界。 这杜长风看起来確实是十分憨厚,也没什么坏心眼。 但那欧阳旭就未必了,一旦她带著杜长风找到衙门,那孙三娘可就惨了。 如果是他出面,就不必考虑那么多了,毕竟计划很快就要实施起来了,连欧阳旭这探花他都不在意,更何况是区区的进士。 “孙娘子,赵娘子可在房间內?” 眼看著周峰带人出现,孙三娘也是肉眼可见的鬆了一口气。 她又如何不知自己与进士之间地位的差距? 但因为赵盼儿的遭遇產生的愤怒,才让她顾不得这许多。 如今周峰这位背景神秘的官人出现,她也好卸下压力:“周官人,盼儿在房中呢,您稍等,我去看看她!” “誒?这位仁兄可与赵娘子相见,为何在下不可以?你又为何阻挠?” 一旁的杜长风顿时不乐意了。 他刚刚在门口,又是被人骂,又是被人啐,还没见到人! 结果周峰来了,才一开口,这凶婆娘就要进去帮忙通报,凭什么? “因为我们盼儿不想见你,赶紧滚!” 孙三娘没好气的又骂了杜长风一句,刚想转身回屋,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赵盼儿的声音:“三娘,让他们进来吧!” 孙三娘还能因为愤怒不顾及进士老爷的顏面,但赵盼儿却是清楚地知道对方的社会地位。 哪怕不想见杜长风,她也不会让孙三娘去冒这个险。 反倒是一同出现的周峰,让她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 回头想想,从钱塘赵氏茶铺第一次见面之后,好像每次她遇到问题,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周峰都会第一时间出现。 要说巧,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但要说周峰是为了她,她也没有自恋到这种程度。 虽然几分姿色是有的,但肯定达不到倾国倾城,闭月羞花那一类,怎么可能会让一位官人,为了她从钱塘到东京,一直关注著。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 呸呸呸,她这也未免有些太异想天开了。 “盼儿?” 孙三娘有些好奇地看著赵盼儿的脸,从周峰和杜长风进到房间里之后,她的表情就在不断的变化著。 “没事没事!盼儿见过周官人!” 赵盼儿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羞赧,仿佛没见到杜长风一般,先朝著周峰施了一礼。 第279章 打嘴炮不如直接掀桌子 “赵娘子气色不错,我就是路过,没想到听见了孙娘子的声音,就上来看看。” 听到周峰有些欲盖弥彰的解释,赵盼儿认真的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一旁的杜长风却已经忍不住了,直接站在了两人中间。 “这位兄台稍候片刻,敢问是钱塘赵娘子吧?这是东京向阳楼最知名的果子,还请赵娘子品尝。” 虽然老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人家还是个进士,但他已是明言为欧阳旭之事而来,如果不是顾及他的身份,赵盼儿早就將他赶出去了。 此时面对著杜长风,赵盼儿也只是抬了抬眼睛:“杜官人有话直说吧,为那欧阳旭传什么话?” “其实我本次前来並非是受欧阳所託,而是我自己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才拿著你的肖像一家一家客栈主动寻来的。” 说到正事上了,杜长风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欧阳对你一片深情,你却是倨傲无礼、心胸狭隘,口口声声不愿为妾,真是有辱你才情俱佳的令名啊。” “欧阳才思机敏,又是今科进士,你能得他青睞已是三生有幸,怎能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呢?欧阳不和你计较,那是看在你们往日的情分上,但是赵娘子,你自己要懂得分寸吶。” 一旁的孙三娘已经是攥起了拳头,准备上前了,却被收到了周峰眼神示意的陈霄拦了下来。 “还请杜官人明言,我赵盼儿要懂得什么分寸?” 此时的赵盼儿面无表情,却是没想到欧阳旭还派人追到客栈来羞辱她了。 虽然这杜长风强调不是欧阳旭派他来的,但他能出现在这里,欧阳旭脱得了干係吗? “人贵自知,各安天命的分寸!你明知道自己是贱籍出身,就更应该思过常勉,贤良淑慎。还口口声声不甘为妾?像高氏那样的名门千金,才应当是欧阳的良配!” 杜长风越说越来劲,甚至在房间里踱起了步,最后甚至站到了赵盼儿的面前:“你自视颇高,但那霍小玉乃是亲王之女,从良之后不也是妾吗?做人不能太贪心。” 赵盼儿没有搭理他,反而伸手拉了想要上前的孙三娘一把,把余光瞟向了周峰。 周峰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不过也只是笑笑,並没有大的反应。 赵盼儿本就聪慧机敏,洞察力强,他这么频繁地出现在对方面前,怎么可能一点怀疑都没有? 不过,这都是无所谓的事儿,如果能拿下最好,毕竟本世界的扮演者已经四十岁了,谁还不想要一个二十多岁的刘天仙呢? 就算是没拿下,多赚点情绪价值也是好的。 眼见著杜长风还要说话,周峰直接上前一步,一耳刮子抽在了对方的脸上,然后一脚踹在对方的腹部,把他踹了个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 手中的靉靆掉在地上,被周峰用力的一脚踩了下去。 这下是真把杜长风打蒙了,倒在地上,哆嗦著手指著周峰:“我…我乃是今科进士,你竟敢如此粗俗无礼!” 如果是原剧情中的孙三娘,他或许还是会因为对方是女子而有所轻视,但如今是同为男子的周峰出手打了他,那性质就变了! 赵盼儿的脸色一变,在本朝士大夫阶层的地位本就极高,便是周峰身份不低,出手伤人怕是也会有些麻烦! “呵呵…” 周峰听到杜长风的话却是笑了笑,目光扫过在场的眾人,脑子里稍微回忆了一下周明之前给他准备的台词。 既然都知道要参与到什么剧情里,自然是要做好十足的准备才来。 要不然,在没有做好和朝廷摊牌的情况下,隨意殴打一名进士,对他来说也是有些棘手的。 缓步走到表情愤愤的杜长风面前,周峰蹲下,拍了拍他的脸。 后者抬手刚想有所动作,却被陈霄和铁建国一人一边踩住了他的手腕,让他发出了一声痛呼。 “这位进士大人,既然你说赵娘子不识抬举,那今日咱们就辩辩。赵娘子,那欧阳旭可收了你钱財?” 听到周峰的问话,赵盼儿还没来得及说话,孙三娘已经是高声答道:“周官人,那欧阳旭在钱塘三年,吃住学皆是由盼儿资助,便是上京赶考的盘缠也是拿的盼儿私財!” “所以,未娶即无罪?天理昭昭,她赵家待欧阳旭如婿,节礼馈赠、媒人奔走,转身却攀龙附凤,这就是当朝探花的气节?” 周峰说到这里,察觉到门外已经有人凑到这边看热闹,索性就把门打了开,让更多的人注意到这边。 陈霄和铁建国也適时地鬆开了自己的脚,甚至帮杜长风把袖子上的灰尘掸了下去。 只有他们自己在房间里动手是一回事,在大庭广眾之下对进士动手又是另一回事。 听到外面的人越聚越多,周峰缓步走到门口,又提高了音量:“那今科探花欧阳旭,在钱塘与赵娘子定下婚约,邻里皆知。如今背信弃义,负的是她一人吗?更负的是天下信义!要知道,士无信不立,欧阳旭这探花不过是个背约弃信的衣冠盗!” “你住嘴!” 杜长风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狰狞了。 虽然他的靉靆被踩碎了,但也能听到外面人群聚集的声音。 对於读书人来说,名节比性命还要重要! 如果再被这傢伙胡言乱语,坏了欧阳旭的名声,那都不是简单的婚约问题,甚至还会影响到后期入仕的官职! “你到底是何人?竟敢大庭广眾之下污衊当朝探花!” “我污衊他?” 周峰笑了笑,真狠的话还没往外说呢,对方就已经乱了阵脚了。 “今科探花欧阳旭,背信弃义,欺妄背约。其父若在,必登祠堂告祖,此子背信,削其宗籍。一纸定铁未见,其已自绝於天地人伦!对一女子都可负约,日后如何担得起君父之义!” 周峰的声音可是不小,至少站在门口,整个客栈二楼及一楼大堂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杜长风彻底傻了。 有些时候,触犯法律並不是对读书人最大的惩罚。 像是周峰刚刚的话,如果传到了官家耳朵里,就算不会影响欧阳旭探花的位置,但日后入仕必定会是他身上的污点。 甚至还会影响到高观察家对欧阳旭的观感以及態度! “你…你们竟敢以民犯官?” 杜长风眼睛死死瞪著周峰,后者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怎么著?以势压人?你堵得住我的嘴,还堵得住这天下悠悠眾口吗?识相的就赶紧滚蛋,不然老子把你和欧阳旭悔婚背弃,上门欺辱女子得这点破事儿印到纸上,自江南到漠北,传遍整个大宋朝!” 周峰此时虽然面带笑容,但是在杜长风的眼中看来,仿佛是魔鬼一般,让他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两步。 他还没遇到过这种人。 哪怕之前也与人有过口角或衝突,但谁会像周峰这样直接掀桌子? 这种做法一旦出现,欧阳旭肯定是会被毁掉,但周峰也触碰到了士林的底线,不只是自绝於清流,甚至自绝於整个官场。 他们明明只想要对弈,怎么就成兑子了,这对吗? “这位郎君,今日之事便如此吧!不知可否留个姓名?” 看著杜长风脸上的悲愤之色,周峰大概也能猜出来对方的想法,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用著急,等你入仕了,我们早晚会见到。” “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在下期待著与郎君再见之时。” 说著,杜长风有些狼狈地朝外面走去。 靉靆都被踩碎了,他就只能像个盲人似的摸索著朝前面行进。 好在门外凑热闹的人也知道他是进士之身,自觉地给他让出了一条道。 “赵娘子,既然这杜长风能找到客栈来,想必其他人也会接踵而至,不如换个住所?” 送走了杜长风,周峰扭头看向了赵盼儿,后者一愣,和孙三娘对视了一眼,没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周…周官人,您是要给我们安排…” 孙三娘的语气有些迟疑。 她们虽和周峰同船抵京,但各自居一船舱,並没有过多交集。 但若是在京城同住一屋檐下,那便是十分逾矩了。 “想什么呢?我是说你们住这不安全,既然来了东京,便寻一宅子安顿下来,钱不够,我可以借给你们。我在东京有自己的宅子!如果不住,就早日回钱塘去吧。” 周峰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这孙三娘虽然身材不错,但都是30多岁的人了,还有个那么大的儿子。 那么多黄花大闺女等著呢,喜当爹的事儿,他可不干。 “周官人之意是,我们继续在这客栈中会有危险?” 赵盼儿有些迟疑地问了一嘴,周峰默默地点了点头。 “据我调查,三榜苏行远的妹子送了欧阳旭一朵梅花,第三日便瞎了只眼。鹿鸣宴上,校书郎龚老先生想要给欧阳旭介绍婚事,小女儿便在大庭广眾之下落水,衣衫尽湿,名节不保。赵娘子,这两女仅是与欧阳旭有些关联,便遭到那高慧如此报復,你待如何?” 隨著周峰的不断讲述,赵盼儿还能保持面无表情,可孙三娘却已经俏脸煞白。 她们说白了只是两个商贾之女,连进士之妹、校书郎之女都落得那般下场,她们又如何能与那高慧匹敌? “盼…盼儿,我们还是回钱塘吧!” 孙三娘虽然平日里无比彪悍,但面对的也都是平民百姓或是本分之人,和这名门刁女相比,那就差得多了,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不必,我们问心无愧,何必怕她?” 赵盼儿虽然也是嘴唇微动,但还是咬牙硬撑著。 她本就是心高气傲的人,又怎么可能接受自己在见到欧阳旭之后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 “可是,盼儿…” 孙三娘还想说什么,但注意到赵盼儿的表情之后,也默默地闭上了嘴。 认识了这么多年,她自然是知道,自己这闺蜜是什么性格? “赵娘子不离开也无妨,但须知君子都不立危墙之下,更何况是女子?宅邸我会给你们收拾好,到时你们直接入住便可,也会安排一名女护卫保证你们的安全。” 周峰摆了摆手,他的性格虽然之前算不上强势,但经歷了这么多,反而养成了这种说一不二的习惯。 “不必了,我们…” “赵娘子!” 赵盼儿还想说什么,却被周峰直接厉声打断。 “我知道你性格倔强,也足智多谋,但你懂不懂勛贵与平民之间的差距?你可以忽视自身安危,但孙娘子、宋娘子呢?你不怕某天醒来时,她们已被人划了脸,扒了衣衫扔在外面?到时你会不会后悔今日说的不必?” 被周峰呵斥,赵盼儿不禁抿起了嘴,牙齿用力地咬在嘴唇上,却也无法说出一句反驳之语。 她如何不知勛贵与平民之间的天堑? 但就是心有不甘! 凭什么人家看中了欧阳旭,欧阳旭便要和她悔婚? 凭什么人家还没有表明態度,她就要带著三娘和引章躲躲藏藏? “赵娘子,避她锋芒只是暂时的,我要离开几日,人不在东京,恐是顾不著你,等我再回来,那高慧也奈何不了你什么!” 训斥了赵盼儿之后,周峰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解释了一句。 赵盼儿的神情也有所缓和,孙三娘更是一直在旁边轻轻地拉动著她的衣袖,表明著自己的想法。 她有和赵盼儿一起面对高慧的態度,但她也怕啊! 官员之女都被欺凌成那样,她这平民女子… 想到在大庭广眾之下湿身被围观的场景,她都有种不寒而慄的感觉。 “那…那就多谢周官人了!” “你们收拾一下行李吧,我会派人来接你们。” 眼看赵盼儿躬身行礼,周峰也没客气地点了点头,然后带著陈霄离开了客栈。 “安排苏晓雅同志带好装备,保护一下她们,铁建国同志和白狼同志跟我一起去四合院世界,组织里派来的人自会按照规定的计划行事。这边就交给你指挥了,后续的剧情记得一定要让我们的人参与其中。” “是!” 陈霄认真的回应了一句。 第280章 回到四合院世界,乱套嘍! 在周峰离开的这几天里,白玲可算是吃尽了苦头。 那傢伙走的时候,她不但清楚,甚至是主动放人的。 毕竟对方只是回到未来的世界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心里面也挺踏实,又不是不回来了,就几天的事儿,要慌什么? 第一天,她学著周峰平日里的状態,该休息休息,该做饭做饭,有革委会的人上门询问,让她写材料就正常填写。 第二天,虽然白玲的心里面有些空,但还是能忍住。孙越派人来问周峰的事儿,她也还能淡定地说,只是去忙,过两天就回来了。 但从第三天的晚上开始,白玲就有些不对劲了。 不仅仅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著,那脑子里面就跟走马灯似的,一个劲地回放她之前和周峰相处的回忆,还有对两个人之间未来的憧憬。 他们可是说好了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万一…这傢伙不回来了怎么办? 如果周峰在这里,就会清楚地知道白玲现在的状態就是典型的婚前焦虑症。 但这个年代可没有人给白玲解释,所以她的情绪就只会不断地產生变化,那念头就像疯长的野草似的,压都压不住。 从两个人最开始见面,她就觉著周峰这人不靠谱,既没有纪律性,又没有上进心,整个人还油嘴滑舌的。 到后来,两人相处久了,她反而是离不开的那个了。 “咱们可说好了,你不能不回来呀!” 周峰的离开与其他的人完全不同,虽然都知道对方去了哪里,但周峰的目的地可是60年后,谁知道中间会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万一那边不放人呢? 万一周峰出现什么事情呢? 万一在现代,他又碰到哪个新的姑娘呢? 那傢伙那么坏,秦京茹都被他给收下了,肯定抵挡不了什么诱惑。 想到秦京茹,白玲反而有些愤愤不平了。 谁让秦京茹的级別不够,很多事都不能让她知道。 所以在秦京茹的概念里面,她的周峰哥只不过是出门办事去了。 以周峰哥的財力和背景,在北平城都能横著走了,去外面能出什么岔子? 这没心没肺的人反而过得逍遥自在。 每天自己到周峰的冰箱里来拿好想吃的肉或者鸡蛋,还能乐呵呵地和白玲打招呼。 最多就问她一句周峰哥什么时候回来? 有人抓心挠肝的焦虑,有人没心没肺的傻乐,这一对比下来,更让白玲的心里不舒服了。 关键是,就算她不舒服,也不能告诉秦京茹真相,只能自己受著。 这才是最憋屈的。 又过了几天,白玲终於心里舒服了一些。 不是周峰迴来了,而是煎熬的不止她一个了,甚至其他人比她还难受。 组织里派来的领导甚至都没让她去特別行动处,而是直接开车到了四合院的门口。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孙越亲自驾驶,后面坐著的领导姓何,她只在陪著周明一起去特別行动处的时候见过一次。 “白玲同志,咱们上车谈吧。” 那位何部长打开后车门,朝著白玲招呼了一声。 等到她上车之后,吉普车行驶到道路一侧停下,周围站著几名卫兵观察著四周。 路过的民眾见到这样的架势,本能的都会躲远一些。 没等对方说话,白玲就敏锐地注意到了何部长脸上带著的抹不去的愁容,心里头突然一沉。 果然,何部长主动开门见山询问起了周峰的消息:“白玲同志,周峰同志什么时候能回来?你这里有准信儿吗?” 白玲抿著嘴,摇了摇头。 她能说什么? 她要是知道周峰什么时候回来就好了! 何部长略带著希望的眼神隨著白玲的动作而失落了下去,只能嘆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烟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 “白玲同志,我跟你说实话吧,现在的形势不太妙啊。” 注意到白玲因为烟雾而皱起的眉头,何部长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把烟弹到了外面。 前阵子闹得很大,革委会的那帮人趁著他们在忙其他事的功夫,抓著特別行动处不撒手,往上层递话,要彻查里面的资料,甚至还要处理孙越等人。 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对方得到了上面的许可,把特別行动处都给暂时控制了。 甚至当时还有不少人想要將周峰控制起来,只不过因为周峰隨意穿梭时空的能力,才没有进行实施。 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没觉得怎么样,但过了这么些天,事情真的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了。 首先就是那些准备和未来世界交易的矿產和石油堆在仓库里面跟小山似的,单凭他们的生產力根本消耗不掉,没有周峰那边的人接手,这些东西现在就只是一堆石头,一文钱不值。 其次就是北平这边新开的几个厂子,几乎都停工了。生產线是那边给的,原材料目前还需要那边供给。周峰这边一走,没人对接,原料运不过来,机器转不起来,工人只能干瞪眼。 最重要的就是国外的那几条赚外匯的路子。 那可是之前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打通的,让一眾老外认准了他们出口的货,合同也签了,定金也付了,结果这边厂子停工了,拿不出来货。 国外已经发了好多封电报来催了,再不交货的话就算违约,不光要退人家的定金,还得赔钱。 最最重要的是龙国在国际上的声誉也毁了,这是花多少钱都买不回来的。 白玲听著对方说的话,心里不断地咂舌,確实是没想到,这个时候周峰对龙国会有这么大的影响。 別说是她了,其他的人虽然知道周峰重要,但也没想到会这么重要。 现在搞得所有人都骑虎难下了。 因为之前那些蠢货搞的事,让他们想要联繫周峰都联繫不上。 “白玲同志,我不是在给你施加压力,但周峰同志目前对我们確实太重要了,他就是我们目前快速发展的一座桥樑。如果在没开始发展前,没有桥樑也无所谓。但一旦开始发展了,这桥没了,我们就都掉到水里了。” 何部长的语气別说强势了,甚至都有些討好的意味。 白玲低著头,红著眼眶,但还是咬著嘴唇摇了摇头。 “何部长,您放心,我虽然不知道周峰什么时候回来,但只要他回来,我一定及时通知您。” 何部长看她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微嘆了口气,想要伸手拍拍她肩膀,但为了避嫌,还是缩了回去。 白玲打开车门下了车,坐在驾驶位的孙越目送著她离开,扭头看向了后座上的何部长:“部长,您別太著急。周峰那人我还算接触的不少,他绝对不会撂挑子不乾的,更何况他和白玲下个月还准备结婚呢。” 何部长点了点头,並没有说话。 结婚这种事,如果对方真的不打算回来了,也並不是一个多大的束缚。 但这个时候也没有必要说这些,他再次嘆了口气。 “我不是在怀疑周峰同志,而是对我们內部的某些同志有些失望。为了自己想要染指特別行动处的想法,现在闹成这样。” “如果周峰同志真的不回来了,这边厂子全黄了,外贸订单全赔了,受到损失的可不只是组织,还有千千万万的百姓。” 他们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未曾见过光明。 那一条高速发展的通路,都已经放到了他们的面前,现在却因为一些人的私利,把路几乎给堵死了。 回到四合院里的白玲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屋里看了看墙上的日历。 目前距离下个月还有十几天,根据他们定的婚期来算,那就是二十三天。 如果周峰真不回来了,她能怎么办? 行尸走肉一般地跑去院子里面,打了盆水洗了把脸。 那冰凉的水浇在脸上之后,激得她一哆嗦,反而是清醒了不少。 在院子里拾到花草的阎埠贵见到白玲从周峰的房间里出来,乐呵呵地和她打了声招呼。 现在整个四合院里谁还不知道周峰和白玲马上要结婚了? 人家小两口身份都不是一般人,强强结合在一起,他们谁敢说三道四? 白玲隨意地回了一句,转身又回了房间。 刚躺到床上没多长时间,白玲就听到外面传来了阎埠贵的声音。 “哟!周峰同志,您这是打哪儿回来的?我怎么没看著?这两位是?” ??? 周峰? 白玲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那混蛋回来了? 就在她刚刚下床,塌拉著鞋往门口跑的时候,房门被一下打开了。 周峰正站在房门口,脸上带著些许笑容。 都没等周峰说话,白玲猛地就扑了上去,直接死死地抱住了他。 再一抬头,两人四目相对,这姑娘的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周峰也被她这样的反应弄得一愣,然后笑呵呵地用力抱了她两下。 “怎么了?不就几天不见,这么想我?” 白玲使劲地咬著嘴唇,想忍住自己的眼泪,可根本忍不住,就那么趴在周峰的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无奈之下,周峰也只能抱著她走进了屋里,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要不然你先下来?毕竟这还有其他人呢!” 白玲一愣,其他人? 从周峰的肩膀一侧看去,才发现在他的身后还站著两个人,都穿著花花绿绿的衣服。 见到有陌生人在,白玲赶忙从周峰的身上跳了下来,然后抹了一把自己的眼睛,清了清嗓子。 “这两位是?” 周峰把嘴探到了她的耳侧,小声地说道:“这是漂亮国那边因为咱们这儿不太平,给我安排的保鏢,你找人给他们安排个住处,就在你的那个倒座房边上的就行。” 白玲有些不甘心地抿起了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铁建国和白狼,去外面找人给他们安排起了住处。 像是这种倒座房虽然很小,但依旧得去居委会报备一下。 好在因为这段时间周峰不在造成的影响,特別行动处的人都被放了出来。 有他们去进行协调,甚至可以先入住再办手续。 铁建国和白狼虽然平日里只顾著训练,但也不是没有眼力见的人,明知道周峰和白玲有话要说,就自行去倒座房收拾了行李和设备了。 他们两个即便不是专精通讯的兵王,但简单的监控和防卫设备还是会安装的。 尤其是外院的倒座房和前院的周峰房间只隔著一道垂花门,保卫工作倒是很容易进行。 等到两人都离开了,白玲这才再次抓住了周峰的手,眼泪重新掉了下来。 周峰赶忙关上门,把她搂到了怀里,伸手把眼泪擦掉。 “这是怎么了?我这不是按时回来了吗?” 看现在白玲委屈的样子,他还以为自己走的时候忘记和白玲报备了呢。 白玲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死死地攥著,就像怕他跑了似的。 “我知道你…你说要走几天,可…可我就是忍不住担心,我怕你…怕你不回来了!” 白玲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里面饱含著委屈。 “说什么傻话呢?” 周峰用力地搂紧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我怎么可能不回来?我媳妇还在这边呢,婚还没结呢,就算是天塌下来了我也得回来呀!” 这话说的白玲俏脸一红,但哭的却是更凶了,好一阵才慢慢的缓过来。 等她抬起头的时候,那眼睛已经肿得跟桃子似的,鼻子也红红的,样子是又可怜又好笑。 周峰抿著嘴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来。 “我说,白玲同志,你这样子搞得好像是我特意欺负了你似的!” “就是你欺负的!” 白玲娇嗔著捶了他一下,声音里的哭腔还没有完全消退。 周峰笑著握住了她的手,搂著她一起坐到了桌旁。 就在桌子上放著两张结婚登记表格,还有一个小册子。 其中一张结婚登记表上已经填好了白玲的名字,小册子上面写的也是密密麻麻的请客名单。 在床边的柜子上也叠好了两床新被子,大红的底子上面绣著大朵的牡丹花,一看就是白玲准备好的。 这顿时让周峰心里一热,把她又搂紧了些。 虽然只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结婚,爸妈也来不了,但对於白玲来说,这也是一生只有一次的最重要的事! 第281章 他居然能带人过来了! “媳妇,我那边的事情有点多,往后可能会经常两边跑,你不用太过担心。” 周峰把声音压得略低,轻轻揉著白玲的头髮安慰著她。 现在四合院世界的形势比较混乱,而梦华录世界又刚刚起步。 所以他大概率会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梦华录世界里面。 尤其是这个世界只是双方互通有无,而那个世界可以直接占领,能提供的资源也不在一个等级。 甚至毫不客气的说,如果不是白玲和秦京茹的存在,以及周峰自己在这个世界待得还不错,他甚至放弃这个世界也没有多大损失。 只是,对这个特殊的时代,哪一个龙国人没有执念呢? 能够凭藉自己的能力让这个时代的人过得好一些,周峰也是责无旁贷。 但这样做的前提,一定是不会委屈自己。 四合院世界是他穿越的第一个世界,梦华录世界是第二个,谁又能知道第三个、第四个会是哪个? 周峰对龙国的归属感很强,但也仅限於本世界而已。 不然,这么多异世界,他的归属感要给谁? 白玲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点了几下,鼻子还一抽一抽的。 过了半晌才红著眼抬头:“在你离开去办事的时候,有没有办法能让我联繫到你?” 她心里清楚周峰是要去到六十年之后,但现在话还没有被周峰挑明,她也只能在心里当做对方去的是漂亮国。 “目前確实没有办法,以后可能会有吧。” 这话周峰不敢应下,谁知道这双穿门升级到后面会多出什么功能来? 之前还只能穿越呢,后来不也增加了个隨身接收信號的功能,或许以后能在每个世界都开一个小门,放一个信號点呢! 白玲在周峰的怀里蹭了蹭,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声地说道:“孙处那边有事情找你,他还带著何部长来问我来著。” 周峰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今儿晚上我就陪你,他们的事明天再说。” 这么多天他都不在这个世界,大概也能想到这边是个什么情况。 “嗯!” 看著这次回来白玲乖巧的样子,周峰突然抿了抿嘴,嘆了口气:“白玲,我这里有很多的秘密,虽然你不说,但应该也能感觉得出来,等到结婚以后吧,我会和你好好聊聊。” 过了这么长时间,经歷了这些事,周峰也不打算和白玲隱瞒什么了。 毕竟如果两个人真结婚了的话,他时不时就离开几天的这种行为很难去和白玲解释清楚。 而且两人住在一起,他不能每次穿越都跑到院子里面的角落吧? 这样不但麻烦,还很容易被人发现。 所以把真相告诉白玲就是周峰的最优解,也省去了很多没有必要的事。 最主要的是,有了第二个世界的周峰,心里面的底气也足了起来。 白玲一愣,抿著嘴点了点头,又犹豫地主动抬头,亲了周峰的脸颊一下。 这种浅尝輒止,周峰哪里受得了? 在蛇类的战斗中,毒液攻击並无效果,更多的还是要缠绕、顶撞和压制。 从这方面来说,强壮一些的蛇类就更有优势了。 没几分钟,白玲就红著脸喘著粗气从周峰的怀中逃了出来。 但心中还是欢喜的。 至少周峰的反应可以表示出来,他出去这么多天,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 而且周峰刚刚说的话也让白玲甜到了心里。 这不仅仅是一个承诺,而是周峰愿意向她敞开自己的心扉了,这对於即將成婚的姑娘家来说,就是最好的情话。 下午秦京茹没过来,周峰也没去找她,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周峰就小心翼翼地挪开搭在自己胸口的素手,穿好了衣裳,准备出门。 他的时间还是有些紧凑的,毕竟梦华录那边赵盼儿刚到东京,能参与进去的剧情太多了。 他临走时安排了苏晓雅保护赵盼儿她们,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她们遇到池蟠时的情绪价值。 如果拿不到的话,就要儘快解决四合院这边的问题,然后回去。 至於要不要把白玲和秦京茹也绑定在双穿门里面,周峰暂时还没有肯定的想法。 女人嘛,各个世界的,就在自己世界里待著就好了。 挪到一起还要爭大小、分等级,不够麻烦的。 难得起了个早,周峰从自家屋里出来,铁建国和白狼也立刻从倒座房里走了出来。 昨天晚上他们已经趁夜里,把前院和外院都安装好了监控和防卫报警系统。 虽然这么长时间以来,周峰在四合院里没有遇到过什么事情,但该有的防范意识,他们绝对不会缺少。 “哟,这不是周峰同志吗?几日不见,甚是想念吶!” 没等周峰开口和铁建国两人说话,在他的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拿腔拿调的声音。 扭头看去,刘海中正挺著自己的大肚子,从中院走了过来。 “您这是…” 周峰挑了挑眉毛。 他才几天没回来,这二大爷刘海中就敢在他面前这么跳了吗? “嗐!没什么,我是要去上班。这不是厂里面因为我有能力,让我当了这个工人纠察队的负责人,把工厂的保卫科也交给我这样的纯粹的工人阶级来领导,肩上的担子重啊!” 嘴上说著这样的话,但刘海中的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就差用鼻子眼看周峰了。 呃… 周峰嘴角抽动了一下,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刘海中是来他的面前装逼来了? 原著里面他能当这么个工人纠察队的负责人,好像是老李给批的吧? 所以他是因为什么敢到自己面前来嘚瑟的呢? 之前老李来家里吃饭,在门口撞见他的事都忘了? “恭喜恭喜,好好干啊。” 周峰隨意地应了两句,朝著外院等著他的两人走了过去。 “哎哎哎?您还不知道吧?昨儿个,傻柱被我们工人纠察队给带走了,现在还关著呢,甭觉著不在厂里上班我们就管不著了!” 眼见周峰要离开,刘海中快走了两步,追到了他的身边,得意洋洋地补充了一句。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之前那个落他面子的傻柱已经被他整治了。 伸手拦住了想要上前阻拦的铁建国和白狼两人,周峰斜眼看了一眼刘海中:“怎么著?您的意思是,还想把我也带回去?” “作为科长,我是有权利了解我们厂里的工人同志的去向和行为的!你虽然是个採购员…” “打住!” 刘海中的腔调还没拿完,就被周峰直接从中间打断了:“我的工作关係已经从轧钢厂转到孵化养殖厂了,您这个轧钢厂的科长还管不了我这个孵化养殖厂的厂长吧?要不您再去找李怀德问问?” “厂…厂长?” 刘海中一愣,隨即冷笑了起来。 要是周峰说別的话,他或许可能就信了! 还厂长? 他想当官想了大半辈子,今年都五十三岁了! 就没听说过哪个厂子能用二十多岁的小年轻来当厂长的! 扯虎皮,画大饼,吹得有点大了吧! “我这还有事,给您个建议,换个人装逼去。要不就找李怀德问问,我是什么身份?癩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赶紧滚边儿去!” 心里底气更甚之后,周峰和这些人说话也变得更加不留情面起来。 骂就骂了,打就打了,反正梦华录那边也收穫情绪价值。 “你…你竟然敢直呼李厂长的名字?你…你放肆!” “我还放五呢,赶紧滚!” 铁建国高大的身躯往前一步,直接挡在了还想追上来的刘海中面前,弄得他一愣,心里面也有些嘖舌起来。 周峰带的这个警卫看起来还挺唬人的呢! 他这么个小年轻,怎么就有资格配警卫了? 站在原地犹豫了半晌之后,刘海中还是决定要去找李厂长问个清楚。 如果他现在还招惹不起周峰的话,大不了在院里还像之前一样,躲著周峰走唄。 白狼有些不屑地瞄了一眼身后,这也就是在异世界。 要不然像刘海中这样的人,早就被他给放倒了。 官僚主义四个大字都刻在那傢伙的脸上了,一眼看过去就不像个好人。 “走走走,我们先忙我们的事去。” 周峰乐呵呵地带著两人朝院外走去。 在胡同口的右侧停著一辆吉普车,周峰径直走了过去,拉开后门就上了车。 铁建国和白狼也跟了上来,一人坐副驾,一人坐后座。 “你…” “直接去特別行动处。” 那驾驶员刚说出来一个字,周峰就直接开口把他噎了回去。 他们还以为自己藏得很深,可在铁建国及白狼的眼中,基本上全都是破绽。 领先了60多年的技巧和眼光,还是能拉开不小的差距的。 被识破了之后,那驾驶员也没有解释什么,直接发动了吉普车,朝著特別行动处赶去。 处里解禁之后,周峰这边就是第一要务,大部分的人员都被安排到了这里。 如果不是昨天白玲在给周峰带来的两个人安排房间时做了嘱託,何部长和孙越大概率当天下午就杀过来了。 也是这几天周峰的失联,让他们认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周峰与他们只是合作关係,並不是上下级的关係。 而且,他们对周峰来说,好像並没有他们自己想的那么重要。 吉普车来到特別行动处的院里,车子刚停稳当,铁建国就先下了车,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白狼的动作紧隨其后,手虽然背著,看起来十分隨意,但眼睛已经把周边的可视角度都摸了个遍。 “周峰同志!” 何部长和孙越等在门口,孙越还是原来那副模样,可何部长但脸上却带著些许急躁。 他的眼睛底下那圈乌青,甚至藏都藏不住了。 “何部长,孙处,好久不见。” 周峰下了车,冲两人点点头。 何部长带著周峰朝楼里走去,孙越的目光却是落在了铁建国和白狼的身上。 这两人乍一看就绝非善类,站在他们的身边,孙越的身体都因为本能不自觉地绷紧了起来,仿佛遇到了什么危险一般。 “周峰同志,这两位是?” 听到孙越在身后的询问,周峰侧了侧身:“我介绍一下,这是铁建国,这是白狼。我在漂亮国那边的关係给安排的保鏢。现在这世道不太平,那边也不放心我的安全。” 铁建国和白狼衝著何部长两人微微頷首,没说话。 按照年代来讲,这些都是先辈,和刘海中那种人不是一个性质。 何部长与孙越对视了一眼,同时感觉到了对方眼神里面的无奈。 这次周峰迴来,居然还带著保鏢。 这不就是在隱晦的点他们吗? 之前周峰在这边的时候,可没提过什么保鏢的事。 现在做出这样的动作,分明就是在抱怨他们之前的被革委会集体拉回来调查的事。 既然这边保障不了人家的安全,人家就得从自己的地盘拉人了,这其实也无可厚非,只不过是让他们有些丟脸而已。 孙越乾咳了一声,脸上挤出了些许的笑容:“应该的应该的,肯定是要以周峰同志的安全为主,怎么重视都不为过,咱们先进去吧。 特別行动处自然是保密单位,但这两人是周峰带过来的保鏢,他们也不可能直接將人拒之门外。 甚至连他们的背景,孙越都没有派人去查。 和周峰一起回到这个世界的,那肯定是未来的人,在这边怎么可能会有记录? 而且最重要的是,周峰现在居然有能力从未来带人过来了! 这件事的重要性甚至要远远超过周峰和他们合作的资源互通。 今天带来的是两个兵,那未来呢? 20个兵、200个兵、2万个兵、200万个兵? 一行人走到最里面的办公室,何部长关上门,甚至亲自给周峰倒了茶。 铁建国和白狼目光隱晦地扫过桌面上那印著为人民服务的红字的搪瓷缸子。 “周峰同志,您这一走就是好几天,这几天里面,我们这边出现了不少的情况,还需要您来帮忙解决一下。” 何部长没有开口,站出来说明情况的是一脸訕笑,还搓著手的孙越。 “孙处可以详细说说。” 第282章 重新制定规则 “说吧。” 何部长坐在孙越的旁边,朝著他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一沓文件摊在了桌上。 后者嘆了一口气:“其实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之前接下来的海外贸易订单,漂亮国那边催的太紧了,第一批货物过去之后,第二批催的就特別急,人家钱都打过来了。” “咱们这边又…出了些小问题,生產线打不开,原材料消耗光了。” 周峰迎著对方的视线,没有做出任何的表示。 生產线打不开又不是他的问题,原材料消耗光了,没有运送过来,是因为谁? 他们被审查了,是四合院世界內部的事。 想要把火烧到周峰的身上,那是绝不可能的。 “不光是这样,除了外贸订单之外,咱们北面跟老毛子掐著,南边几个小不点也不太平。现在的形势可不太乐观。” 作为之前支援过武器装备的重要人物,把国际上的形势和周峰说一说倒也无可厚非,只可惜现在周峰完全不想参与到这里面来。 或许这个时代的人还不知道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要发生什么,但周峰却是十分清楚。 所以他在四合院世界目前只有两件事要做。 第一是护好白玲,不让她被波及到。 至於秦京茹就不用担心了,她和四合院里面的人都一样,普通的老百姓。 如果真有人想主动招惹她,周峰也不是吃素的。 第二是如果有可能的话,儘量维持好两个世界之间物资的互通。 毕竟第二个世界还没彻底攻略好,四合院世界的资源还是对本世界有很大帮助的。 而且出於个人的情感和归属感,在不影响自己的情况下,不管是周峰还是林肃等人,都希望四合院世界能发展起来。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先把那几个厂子开起来?我这边倒是隨时可以运原料过来,但保密性和安全性你们能保证吗?” 周峰朝著何部长挑了挑眉毛。 別说特別行动处是个直接对上面负责的机构了。 人家革委会一出手,直接就把他们所有人都摁在那,进行强行审查。 虽然周峰可以隨时在两个世界之间穿梭,但在他穿越之前,如果被枪击也是会受伤甚至死亡的。 目前四合院世界太乱了,周峰不想把自己置於危险当中,要不然他也不会把铁建国和白狼带过来。 哪怕他们两个的出现,会引起四合院世界的组织对周峰口中来自漂亮国的来源的怀疑。 不管是哪个世界,还是要安全第一。 何部长与孙越对视了一眼,后者一咬牙:“周峰同志,请您放心!安全问题我拿命为您保证,绝对不会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 看著他们两个现在的状態,周峰心里也有些唏嘘不已。 之前他和孙越见面的时候,对方虽然每次都对他十分客气,但作为特別行动处处长的意气风发还是有的。 哪像现在? 精神状態带著疲惫,个人形象也有些不修边幅,一看就没少被折腾。 眼看著周峰没有说话,何部长点上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周峰同志,我跟您交个底吧。这次的事情对咱们影响很大,所以上面特意给了指示,一定要尽全力把生產重新安排推动起来。” 內部矛盾归內部矛盾,现在人家外商因为违约合同的问题,不断施加压力,上面怎么可能不著急? 因为些许的外匯影响整个龙国对外的形象,这是所有人都不允许的。 “我知道了。” 周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面前的两人:“之前发生的事情的確很影响我个人的想法和心情,但我们之前合作的也非常不错,我也有意愿为龙国的发展出一份力,不过不能一天周转一次了。” 眼看著面前的两人又有些著急,开口想要说什么,周峰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顿时让他们都冷静了下来。 “我的人每次可以带走10万立方米的物资,也可以带回来10万立方米的物资。” “这种规模的体量,以目前龙国的运力,想要凑齐也需要时间。” “所以一个星期运转一次物资是最合適的,至於哪天运转,时间我来安排。” 既然这边不太平,之前又发生了不好的事,周峰自然不会把主动权继续留在四合院世界的龙国这边。 有了铁建国和白狼跟著,他大可以在运转物资之前,让他们提前踩点,排除一切危险。 何部长和孙越又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就像是周峰说的,每次10万立方米的运输量,以目前龙国的运力,一星期都未必能凑得齐。 矿產物资就摆在那里,但近10万吨的矿石,运输起来的难度可想而知。 “周峰同志,您的条件我们接受,只要能赶快进行交易,让我们的工厂重新开展起来,就最好了。” 都不需要上报,何部长直接拍板定了下来。 和国外签订的订单还有一段时间,如果现在原材料能供应的上,加班加点的生產,肯定是能够完成任务的。 在这个时代,人力就算是最廉价的生產力了。 只要把任务目標派发到各个工厂里,工人同志们就会尽全力將其完成。 “既然如此,今晚我就走一趟。一方面是把你们准备好的物资运走,另外一方面也把你们需要的原材料带过来。” “感谢,感谢周峰同志!” 何部长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笑意,抓著周峰的手死活不肯鬆开,上下摆动著。 这段时间,国內国外两边的压力都集中在他一个人的身上,搞得他一夜一夜睡不著觉,都快崩溃了。 现在周峰终於回来了,还给了他一个准信,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至於改成一个星期运一次,他也有信心去说服上面的领导。 孙越在旁边更是乐开了花,长吁短嘆地压不住自己的嘴角。 周峰也露出了些许的笑容。 其实这边的矿產资源停下之后,对本世界也有不小的影响。 毕竟因为与四合院世界达成了交易之后,本世界的龙国就有意地缩减了对外进口的各种矿產资源的比重。 如果四合院这边始终没有起色,第二世界还没有攻略成功,那就只能消耗本世界龙国內部的矿產储备了。 事情解决了,何部长和孙越將周峰送出了门口,两人的目光却不约而同地集中在跟在周峰背后的铁建国和白狼两人身上。 “那是未来世界的兵吧?” 何部长低声问了一句,孙越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作为特別行动处的处长,本身的身手肯定是说得过去的,也经歷过不少战斗。 但白狼站到他的身边时,他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毛骨悚然的状態,本能都在不停的示警。 可见对方是什么等级的强者! 这种人哪怕是在未来,也只可能出现在军队。 如果普通老百姓都能有这样的警卫,那孙越都不敢想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按照刚才周峰同志说的,做好运送物资的准备,爭取明天就把各个厂子都运行起来,我去向上面报告。” 何部长拍了拍孙越的肩膀,转身朝著外面走去。 像是这种事,就不可能只用电话匯报了,而是要当面和领导沟通才行。 “那周峰同志带的那两个未来的警卫…” 孙越有些欲言又止,何部长却是摆了摆手:“在对方没有做出伤害我们利益的行为之前,不做任何推断,具体得在上报之后,由组织来决定。” 出了特別行动处的大门,白狼默默地开口说了一句:“那两个人看起来压力不小啊。” “废话,换你你也大。”周峰笑了笑,“我把存放物资的位置给你们,下午我不会离开四合院,你们去那里安装些监控设备,在晚上我去交易的时候,记得肃清周边。” “是!” 有了铁建国和白狼之后,周峰可是省心了不少。 目前四合院世界的形势这么复杂,也是他不敢隨意交易物资的原因之一。 双穿门这种事,他还不想这么早就暴露在其他人面前。 至於结婚之后对白玲的坦白,实际上也是对她的考验。 如果前脚告诉白玲,后脚孙越他们就知道了。 那周峰也就能確定自己对待这个世界的態度是什么样了。 另外一边,从四合院里出来的刘海中已经脸色铁青地来到了轧钢厂里。 门口的保卫员和他打招呼,他都没听见,径直朝著里面的办公楼走去。 从当上这工人纠察队的队长之后,他也分管了厂里的保卫科,谁见了他不叫一声刘科长? 今天可倒好,起了个大早,还被周峰三言两语给懟的不像样子。 这也就是在院子里的时候,身边没有手下,要不然也不能让周峰身边的那两个人那么囂张。 现在到厂子里了,那他必然得去找领导说道说道。 “妈的,什么东西!”刘海中啐了口唾沫,脚步越走越快,“之前都传你和李厂长关係好,但是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我还就不信了,看看到底谁能弄过谁!” 刘海中也不傻,之前李怀德和周峰关係好,是厂子里面人都知道的。 但是关係这种东西,是要长时间维护才能够保持得住。 周峰多长时间没有来厂里了? 这段时间,他可是一直鞍前马后地跟在领导的身边。 而且,这工人纠察队的差事,可是领导亲自任命的。周峰对他不客气,那不就是打李怀德的脸? 再说了,周峰还敢胡咧咧说他是厂长? 他是个毛的厂长? 一口气上了二楼之后,刘海中迅速地走到李怀德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把脸上的表情调整成一副委屈的模样,这才伸手敲了敲门。 “进!” 推门进去,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 “老刘?”李怀德抬起头,眯著眼瞅他,“有事儿?” “领导,我…我有重要情况向您匯报!”刘海中往前走了两步,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 李怀德把文件往旁边一放,靠在椅背上,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说吧,啥事?”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领导您不知道啊,今儿个我在院里碰见那个周峰了,就是之前和您关係不错的那个採购员,您猜怎么著?” 李怀德端著搪瓷缸子,面无表情地没有说话,就那么看著他。 刘海中用余光扫了一眼,发现自家领导听到周峰的名字之后,並没有什么欣喜的表情,这才鬆了口气。 “我这就想跟他说两句话,毕竟也算是街坊邻居嘛。结果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张口就骂人!” “他那话说的可太难听了,我都不好意思给您复述。领导您是知道我的,我可是一心为公,不管是厂里还是家属院,我都是尽职尽责,他咋能这么说我?” “还有呢?”李怀德依旧是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嘴。 “还有!”刘海中咽了口唾沫,“他还说自己是什么厂长,您听听,这不胡说八道吗?他是哪门子厂长?这都不光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也不把您放在眼里,您才是领导啊!” 刘海中也知道自己拿这点破事出来和领导说有些过分,所以直接话里话外的把周峰和李怀德安排在了对立面。 意思就是,这周峰太狂了,没把您当回事儿。 李怀德带著冷笑,把搪瓷缸子“啪”地往桌上一顿。 刘海中的嘴角顿时勾起了一抹弧度。 领导生气了! 回头老子就去保卫科,带上几个人,看你周峰就算是有两个手下,还能翻了天? “你说完了?”李怀德冷冷地问。 刘海中一愣:“说…说完了。” “那我说两句。”李怀德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刘海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刘海中这才觉得气氛不太对,后背有点发凉。 “老刘啊老刘。”李怀德忽然笑了,“你他妈跟我这儿演戏呢?” “领…领导,您这话从何说起啊?” “从何说起?”李怀德声音猛地拔高,“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你去找周峰,是去打招呼?我看你是去找茬显摆的吧!” 刘海中脸一下子白了,张嘴想辩解。 “闭嘴!”李怀德一挥手,“你他妈什么心思我还不清楚?你觉著你当了个队长了不起了,想去家属院抖威风?你到谁面前嘚瑟不好,你去我周峰兄弟的面前装大瓣蒜?” “他不鸟你?他不鸟你就对了,你算个什么东西?面子上掛不住,还他妈跑我这来告状来了!” 第283章 李怀德,素质有待降低 刘海中是真的整个人都傻了。 好歹也50多岁的老同志了,被李怀德说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唇都在不断地哆嗦著。 之前甭管是傻柱还是周峰,跟他说话不客气,最多就是懟上几句。 哪像这李怀德?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一点面子都没给他刘科长留,硬生生给喷破防了。 但转念又想到自己现在的这点权力都是面前的李怀德给的,刘海中还是咬牙忍了下去,硬挤出来了一个笑容:“领导,我…” “你什么你?你给我闭嘴!” 李怀德越说越火大,直接伸手指著刘海中:“你还想拿我压他?你知道我跟周峰是什么关係?那是我兄弟,亲兄弟都没他亲!他就算指著鼻子骂我,我也认,那是我们哥俩的事儿,轮得著你到这儿挑拨离间?” “领导,我真没那个意思。” 刘海中这下是彻底慌了,本来想借刀杀人,结果刀是人家的,这怎么杀? 不但拿人家周峰没办法,现在还把领导给得罪了。 “你没有个屁!你刚才话里话外不就想让我替你出头吗?我告诉你,你省省吧!周峰不是说他是厂长吗?他就是厂长,关係早就调走了,你不服?” 臥槽! 刘海中瞪大了眼睛,嘴张开了一半,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这兢兢业业地干了半辈子,蝇营狗苟地拉关係、钻空子,到现在53岁才当上一个科长。 凭什么人家20多岁就当上厂长了? “可…可咱们厂的厂长…” 李怀德看著他这副模样,嗤笑一声:“怎么著?整个北平城就这一家轧钢厂,不能是人家別的厂子的领导吗?今个晚上跟我去给周峰道歉,要不然你这工人纠察队队长的帽子,我现在就他妈给你摘了。”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腿都软了:“领导,我错了,我真错了,您別…” 他要是没当上官,可能还无所谓。 现在感受过了权力带来的成就感,要再把他从这个位置上擼下来,刘海中得比死还难受。 “行了行了,滚蛋吧。”李怀德不耐烦地挥挥手,“別在这儿碍我的眼。” 刘海中张了张嘴,还想再说几句软话,可瞅著李怀德那脸色,愣是没敢出声,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一剎那,他还听见李怀德在屋里骂了一句:“什么玩意儿!” 次奥! 他老刘好歹也是一个科长,手底下管著那么些人呢! 没当科长之前,谁见他不叫一声刘师傅? 现在当上科长了,反倒成三孙子了,谁见他都懟。 回头还是得跟许大茂多沟通沟通,別的不说,大茂的態度还是值得肯定的。 没想到现在周峰他依旧是惹不起,但是傻柱那浑不吝,他还是能收拾的了的! 原本脸色有些灰败,扶著墙往外走的刘海中,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狰狞之色。 周峰跟李怀德关係这么好,还是厂长那个级別的领导,他肯定动不了,那就去收拾傻柱,咋的也得出出气! 办公室里,李怀德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两口,又放了下来。 犹豫著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个铁盒子,里面有不少的工业票和两块手錶,李怀德扫了一眼,又嘆了口气,把它放了回去。 这些玩意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稀罕物了,但对周峰来说肯定是不值钱,甚至都入不了眼。 之前他在周峰家里吃的那一块牛肉就好几百块,带什么礼物上门,感觉都差点意思。 琢磨了半天的李怀德用力地挠了挠头,总不能给周峰送个妞儿过去吧? 那对方身边的那位白玲同志,搞不好真能一枪崩了他! 李怀德琢磨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直接把工业券都拿了出来,然后起身穿上外套,对著门后面那半截破镜子整了整衣领。 自己兄弟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他得去看看去啊! 送的东西自家兄弟虽然用不上,但可以给別人啊! 从之前两人喝酒时,周峰和他聊天的內容来看,两人基本上没什么区別。 他一个赘婿都敢在外面彩旗飘飘,周峰兄弟那么厉害的背景,怎么可能不找外室? 拿著票据,李怀德直奔供销社。 这上门的礼物就很明確了,买辆女士坤车,推到四合院。 到时候周峰兄弟看上谁了,就送谁。 什么样的女人,一辆自行车还拿不下啊? 这就叫迂迴作战! 李怀德美滋滋地坐著吉普车来到了供销社门口,然后把司机和秘书都赶了回去。 那可是他自己的人脉,其他人碰都甭想碰。 周峰三人坐著吉普车从特別行动处出来,就径直回了四合院。 铁建国和白狼带著自己的设备,自行前往了周峰描述过的交易地点。 周峰则是走过垂花门准备回家,结果迎面就传来了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周峰哥!” 下一秒,一道人影从前面直直地朝著他扑了过来。 周峰被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后侧了半步,再定睛一看,原来是秦京茹! 这姑娘也好几天没见到周峰了,现在突然在院里看到了对方,眼睛亮的跟星星似的。 眼看著她扑过来,周峰左右看了看,没见到有其他的街坊,索性就张开了双臂,把她接到了怀里。 秦京茹双手用力地搂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了他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你可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这姑娘和白玲对周峰都有思念之情,可表达的方式却是天差地別。 “走吧,咱们回家说。” 犹豫了零点几秒,周峰直接伸手托住了秦京茹的臀儿,抱著她朝自己家的房门走去。 虽然现在院里没有其他的街坊,但万一被人看到了,总归有些麻烦。 秦京茹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把脸埋到了他的肩膀处,脸上的酒窝都笑出来了。 两人推门而入,周峰顺手把门也带了上。 可他们都没注意到,就在秦京茹扑到周峰怀里的时候,他们家对面的那间屋的窗户缝里,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著这边。 阎解成都傻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个扑过来的女同志是不是秦淮茹她妹妹? 周峰不是跟那个白玲同志在处对象吗? 怎么又把老秦家的丫头搂怀里了? 这俩人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了? 张了半天的嘴,阎解成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扭头看了看还在房间里面的三大妈,他还是把这件事藏到了心里。 这边周峰把房门带上的时候,白玲正在屋里收拾房间呢,听到声音,顺嘴问了一句:“回来啦?” 周峰不在的这几天,她也没有閒情逸致去收拾房间。 现在周峰迴来了,她也得把自己勤快的一面展示出来。 结果一回头,周峰是回来了,但是怀里面还有一个小辫呢! 白玲原本还灿烂的笑容瞬间就淡了下来,空气也突然安静了起来。 秦淮茹笑眯眯地埋在周峰肩膀上的脸抬了起来,顺著周峰的视线往后一看,身子猛然一僵。 “呀!白…白玲姐,您在家呢啊!” 就算再迷恋周峰的拥抱,秦京茹这时候也不好意思继续在他的怀里趴著了,从周峰的怀里挣了一下,跳回到了地上。 那抹羞红都从她的脸上蔓延到了耳朵根儿,站在一旁的状態也有些手足无措。 “进来坐吧,还在门口站著干嘛?” 白玲把手里的抹布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眼神有些平静地扫过了两人,语气也没什么起伏。 低头扫了一眼秦京茹还搅在一起的手指,周峰直接一把抓了过去,然后带著她坐到了白玲的身边。 秦京茹咬著嘴唇,低头小步地跟上。 “嘿嘿嘿,白玲,我跟你说个好事儿,我和孙处他们重新谈过了,还是按以前的方式,就是换成每周一次。” 虽然秦京茹在这里,周峰不方便说的太明白,但白玲瞬间就理解了他是什么意思,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把目光投向秦京茹。 对於这姑娘的存在,她知道归知道,但是刚才两人当著她的面抱在一起,就有些过分了。 尤其是他们还是从屋外面进来的,那肯定是在院子里面就抱到一块儿了。 如果被街坊邻居们给看到,传开了,那以后她白玲的脸还要不要? 眼看著自己转移话题的手段没有成功,周峰又訕笑著清了清嗓子:“其实吧…” “你別说话!” 白玲直接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俩的事,但是你们是不是做的太过分、太旁若无人了一点。至少在院子里还是要保持適当的距离吧?” 秦京茹抬起头,眼圈儿直接红了,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白玲姐,对不起…我…我就是看到周峰哥回来,我太高兴了,不是故意的…” 她看了看白玲,又看了看周峰,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下来了,站起来就要往白玲的面前跪:“白玲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这一下把白玲都嚇了一跳,赶紧把她扶住,然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周峰:“我没怪你,都是这傢伙不做人!” 出现这种事,怪周峰就对了,总不能怪人家姑娘家吧? “白玲姐,您放心,以后您让我干啥我干啥!” “你呀。”白玲伸手点了点秦京茹的脑门,“傻丫头。” 秦京茹被点得一愣,眼泪还掛在脸上,呆呆地看著她。 白玲从兜里掏出手帕,给她擦了擦脸:“別哭了,哭得跟花猫似的。” 秦京茹顿时明白这事儿过去了,直接破涕为笑,一把抱住白玲的胳膊:“白玲姐,你真好!” 被她摇晃的白玲感觉自己甩的柰疼,赶忙拽了她一下:“行了行了,別晃了。” 周峰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咽了口口水的同时,悬著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 他之前还以为白玲出去忙工作了,所以才会抱著秦京茹直接进了屋。 要是知道白玲在里面,怎么著他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不过现在也好,有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后白玲对周峰和秦京茹之间相处程度的能接受的閾值也会被拔得更高。 窗户纸更破了,反而更轻鬆了。 把话说开了,周峰站起来走到了白玲身边坐下,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媳妇儿,谢谢你。” 白玲瞥他一眼,轻声说了句:“少得便宜卖乖了,以后別给我添堵就成。” “不会不会。”周峰笑著保证,又伸手把秦京茹也揽过来,“你们两个好好的,我肯定不亏待你们。” 秦京茹依偎过来,小脸还红扑扑的,但眼睛里全是欢喜。 三个人就这么坐著,互相聊著天,气氛越来越轻鬆。 秦京茹嘴甜,一口一个“白玲姐”叫得亲热,把白玲哄得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白玲本来就是大度的人,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再揪著不放。 周峰看火候差不多了,左手搂著白玲,右手搂著秦京茹,两女都靠在他身上,一个温婉沉静,一个活泼娇憨,倒也其乐融融。 他低下头,在白玲耳边说了句什么,白玲脸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 他又转头跟秦京茹说了句什么,秦京茹“哎呀”一声,把脸埋进他怀里。 周峰嘴角微微上扬,正想再进一步的时候… “周峰同志!我和李厂长来看你了!” 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叫从院子里传来,清清楚楚地钻进屋里三个人的耳朵里。 那嗓门又大又亮,恨不得让全院子都知道他来拜访了。 白玲猛地睁开了眼睛。 秦京茹也从周峰怀里弹了起来。 两女同时推开周峰,一个赶紧整理衣领,一个慌忙捋顺头髮。 秦京茹脸红得能滴血,她已经慌得不行了,一边跺脚一边小声念叨:“完了完了完了,被人看见了怎么办?我…我从后门走吧?” “这屋哪有后门?”白玲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急得团团转的秦京茹最后一咬牙,直接拉开屋门,低著头冲了出去。 院子里,李怀德和刘海中正站在那儿。 李怀德推著一辆崭新的女士坤车,车把上还繫著红绸子,一看就是从供销社刚买回来的。 刘海中站在他旁边,缩著脖子,脸上带著不自然的訕笑。 两人刚到院子门口,李怀德还没来得及开口,刘海中就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你他妈喊什么?!”李怀德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扭头瞪著刘海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刘海中被他这一瞪嚇了一哆嗦:“我…我这不是跟领导说一声…” “说一声你妈了个巴子!”李怀德恨不得一巴掌呼过去,“你当这是你家?扯著嗓子喊,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来啦?” 刘海中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辩解,面前的门就开了。 秦京茹从里面冲了出来,低著头,捂著脸,从李怀德和刘海中身边“嗖”地一下躥过去,几步就跑进中院,消失在了月亮门后面。 李怀德愣住了。 刘海中也愣住了。 第284章 彩旗扛进家里,才是真男人!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那扇还没关上的房门。 李怀德脑子里“嗡”地一下,瞬间明白了什么。 都是在外面没少玩儿的主儿,李怀德当然知道周峰刚刚肯定没做什么好事儿,那跑出来的女同志才会是那样的反应! 他猛地转头,咬牙切齿地盯著刘海中,那眼神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了。 刘海中还不明白怎么回事,挠著后脑勺:“这…刚才跑出去的那个好像是中院秦淮如他们家的那丫头,她怎么从周…” “你丫闭嘴!”李怀德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以己度人,要是他碰上这种事儿,现在肯定打人的心都有了。 就在这时,周峰从屋里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面无表情,眼神也是十分平静,就那么淡淡地看著面前的两个人。 李怀德一哆嗦,被他看得有些后背发凉,赶忙堆起了一个笑脸:“兄弟,哥哥听说你回来了,来看看你。那个…给你准备了辆自行车,到时候哪个有需要你就送给哪个。” 他把坤车往前推了推,周峰的嘴角也露出了一抹笑意,朝著李怀德点了点头。 “李哥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啊!” 两人寒暄了两句,周峰的眼神压根就没落在刘海中的身上,哪怕他开口打了招呼,都没搭理他。 “李哥您这也太有心了,不过下次来就咱们哥俩聚一聚就好,可別带其他人了。” “是是是,一定一定!” 李怀德訕笑了两声,再次斜眼瞪了刘海中一眼,然后一脚踹在了他的腿上。 后者被踹得往一旁踉蹌了一步,也不敢吭声,只是一味的低著头。 “行了,李哥来都来了,进屋坐会儿,今儿个晚上我还得去孙处那边有事儿,就不留您吃饭了。” 李怀德一愣,隨即会意的点了点头。 刘海中在旁边就听到个孙处,也不知道是哪个单位的领导,反正他应该是够不到的。 笑呵呵的李怀德刚想进到周峰的屋里,就隔著周峰看到了里面正在擦桌子的白玲,顿时瞪大了眼睛。 臥槽! 刚才那位女同志可是红著脸跑出去的! 那个时候白玲同志也在屋里… 目光再次扫过周峰,李怀德的眼底儘是佩服之色。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不算什么本事。 把他妈彩旗扛到家里来了,这才是真男人! 他要是有周峰这本事,也不至於天天只敢在没人的时候跑到食堂后厨去见刘嵐。 “那个…兄弟,你先忙著,我们就不打扰了!” 李怀德摆了摆手,然后主动搭著周峰的肩膀把他送回了屋,然后贴心地关上了门。 要是打扰了对方和一个女同志打情骂俏,李怀德还敢进去卖卖面子。 现在打扰的是人家左拥右抱,这个时候他可没有什么进去做客的心思了。 別说他李怀德了,就算是孙越赶在这个时候打扰到了对方,估计也捞不著什么好脸色。 默默地把坤车在周峰家门口停好,李怀德阴沉著脸往院外走去。 刘海中犹豫了几秒钟,还是轻嘆了一声,跟了上去。 两人一直走到胡同口,李怀德都没说话,直到眼瞅著就要拐弯了,他才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刘海中。 后者被他看得直发毛:“领…领导,怎么了?” 李怀德深吸了一口气,忽然笑了:“老刘啊!” “哎,领导,您说!” “你他妈可真是我的好同志啊!” 嘴里说著夸奖的话,但李怀德的语气却是咬牙切齿的,手也在用力地拍著刘海中的肩膀:“你他妈这一嗓子把我的脸都给丟尽了!”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领导,我是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大爷!滚吧!要不是看你还算能办事,老子今天就撤了你!” 李怀德咬牙切齿地骂了几句之后,长舒了一口气,才转身离开。 被骂的刘海中愣在原地,风一吹,后背都感觉凉颼颼的,脸上也是有些欲哭无泪。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本来是跑来跟人家周峰道歉的,结果歉还没道,又把人给得罪了! “刚才是李怀德来了?” 还在收拾桌子的白玲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外面。周峰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然后搂著她的腰,把她拽到了怀里。 刚才没注意,让秦京茹给跑了。 但白玲可跑不了,必须得让他过过手癮才行。 被周峰抱在怀里的白玲也没有挣扎的意思,反而是回头认真地看向了他:“李怀德这个同志,虽然平时你们聊天聊得不错,但他的思想觉悟还是有问题的,交往的时候记得多长些心思。” 白玲虽然对李怀德这个人是有意见的,但是既然周峰决定和对方建立关係,那她就不会拆台。 但该有的提醒还是要提醒的,毕竟是自家男人,不能让他著了道。 “放心吧,就思想觉悟这块,你家男人和他也算是半斤八两了。” 周峰嘿嘿一笑,手里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 在这一点上,他也不嫌自己丟人。 本来就是一个咸鱼的思想,也没打算瞒著其他人,就算当著白玲的面,他也是这么说。 后者没好气地白了周峰一眼,如果是之前的话,听到周峰这样的言论,她多多少少还是要尝试纠正的。 可现在,只要周峰能认真对她和秦京茹好,其他的事情白玲已经没有那么在意了。 “对了,一会我要去交易一下物资,你懂的。明天再把从漂亮国运来的物资安置好之后,后天我就要离开了,漂亮国那边也有些忙。下个月的婚礼还得你帮忙操办一下。” 搂著怀里面的白玲,周峰的语气中带著些许的歉意。 白玲轻轻地將自己的头靠在了周峰的肩膀上。 既然决定嫁给周峰,对方这种忙碌的状態,她在心里早就已经接受了。 虽然还有些心酸,但这种情绪也不需要周峰安慰,自己就能消化得了。 不得不说,不管是这个时代的女同志,还是古时候的女性,在独立自主这方面,还真都比本世界的小仙女强太多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周峰径直前往了北平郊区四合院世界的龙国给他准备的放置物资的地点。 虽然特別行动处之前被强行停止工作审查了,但各大矿区收到的往北平运送物资的命令並没有被终止,所以这些天里,各种被运到这里的矿產都已经堆积如山了。 目送著特別行动处的吉普车离开,铁建国和白狼出现在周峰的面前,两人对他点了点头。 至少在此时,这片区域周围没有任何的人员监视。 “咱们走!” 一阵光芒闪过,三人带著区域里堆积如山的矿石,同时消失在了四合院的世界。 把这些物资都安排妥当之后,周明笑眯眯地凑到了周峰的身边:“周峰同志,这次回来还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安排了,我得去看看我们家桃子。” 周峰神色淡然,有了铁建国和白狼,之前林肃给他安排的那两名保鏢也不需要跟隨著了。 毕竟在本世界的龙国,这两个兵王在身边,能解决99.99%的问题。 其余的0.01%也可以通过林肃来搞定。 作为之前在各种视频平台上键政的一员,周峰曾经无比討厌特权阶级,甚至连迪士尼氪金插队,他都想喷一嘴。 但现在,作为身价数百亿,还在组织里掛了高位的特权阶级之一,周峰开始享受起了这种感觉。 尤其是坐著价值700多万的红旗国礼出行,再配上北ag0的车牌,走到哪里都是最靚的仔,没有之一! 甚至上到了环线,甭管是马路流氓还是公路杀手,见到了这辆车都要乖乖地躲到一旁,生怕刮蹭到了它。 来到了国贸大厦的楼下,周峰特意没有通知陶沐遥,而是来到了她之前说过的每天中午吃饭的店门口,略有些期待地等著她。 [你来我们这儿找我了?] 人没等到,周峰就收到了陶沐遥发来的信息,顿时被她弄得一愣。 [你怎么知道?] [图片] [你不会以为这种红旗车和车牌在我们这边很常见吧!] 国贸大厦虽然位於cbd核心区域,也是超甲级写字楼集群,但就周峰坐的这辆车和这个车牌,如果换个人的话,甚至都要拉隔离带。 之前曾经陪著周峰的父母去过復兴路那个院子的陶沐遥,只是稍微一想,就知道肯定是自家男朋友来了。 果然,看著周峰从车上下来,陶沐遥欢呼了一声,快步跑了过去,一跃而起,跳进了他的怀里。 跟著她一起过来的几名同事,只是目光扫过车牌,就顿时脸色有些不自然,自顾自地朝一边走去。 在一线城市待的时间长了,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下午请个假,陪我出去吃个饭,聊聊天吧。” 周峰抱著自己的女朋友,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讲,在这三个世界里面,陶沐遥才应该是和他最亲近的人。 毕竟他就是在这个世界长大的,父母也都生活在这里。 只不过为了忙活这两个世界的事情,他这几乎都是连轴转了,也就有些忽视了陶沐遥。 好在对方知道周峰是在给龙国办事,也有一个正规的贸易公司作掩护,而且周峰在异世界的时候,手机在身边也能登录微信。 不然,动不动就几天没有任何回应,那不成异地恋了? 周峰带著陶沐遥直接找到了一家铁板烧的海鲜店。 大厨的手艺很好,海鲜也足够新鲜,最主要是陶沐遥喜欢吃。 拿了一些自助台上的小零嘴,陶沐遥美滋滋地坐在高脚椅上,两只小腿晃啊晃的。 “这次回来能待多长时间?” “今天先待一白天,再出去一段时间,然后就能休息几天了,记得把年假留出来啊!” 周峰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后者眯著眼睛,主动把头凑过来了一些。 虽然两人的年纪也都奔三了,但相处起来却没有丝毫成熟的感觉,就像是两个大学生一样,时不时的还要腻乎一下。 这一整个操作台就只有他们四个人,铁建国和白狼坐在外侧,周峰和陶沐遥坐在里侧,边上就是墙壁。 即便是不认为本世界的龙国会有什么危险,但该有的保护意识还是要有的。 陶沐遥的眼神默默地从两人身上扫过,虽然心里有些好奇为什么周峰的保鏢换了人,但她还是没有主动询问。 毕竟去一趟周峰住的院子里,都要签一份保密协议,她可不敢隨意发问。 只要知道自家男人是在给官方做事,就足够了。 两人吃过了饭,又直接在国贸逛了逛街。 虽然陶沐遥家里面的条件也不算差,但对比周峰来说,肯定是差著几个级別呢! 更何况,自家女朋友有钱归有钱,但身上穿的、脖子上戴的、手臂上挎的,还得是他买才合適。 要不然他在三个世界里来回穿梭忙里忙外,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让自己和身边的人过得更好,想要消费就消费,想要放肆就放肆嘛? 要不然这几百亿的钱放在银行里,让他们拿去投资赚钱,別做梦了! 两人从skp商场出来之后,即便是以陶沐遥的消费习惯都不由自主地嘬起了牙花子。 一个不注意,两个人居然花了七位数的钱! 他们老陶家在北方也算是颇有资產了,但一次消费这么多,她也是没尝试过几次。 不过,这也代表著自家男朋友对她的重视,她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只是默默地记下了周峰购买的衣服和鞋的尺码,恋爱这种事,有来有往才能够更加长久,一味地索取只会让两人越走越远。 周峰倒是没什么所谓,就这点钱都不够他银行存款一天的利息呢! “你今天花的钱,如果按我的工资算,我得攒上好几年呢!” “那你来我这上班啊,我给你开工资!” “我才不去呢,到你的公司去,让你当老板剥削我这种牛马吗?” “怎么会是牛马?是老板娘才对!到时白天我剥削你,晚上…” “呸呸呸!老流氓!” 两个人边走边斗嘴,开开心心地抬著槓。 铁建国和白狼有些尷尬地跟在身后,眼观鼻鼻观心,全当什么也听不见。 第285章 就是这么不讲理! 把四合院世界和本世界之间需要交易的物资各自运送好了之后,周峰便带著铁建国和白狼两人重新进入了梦华录的世界。 三人刚出现在东京城內购买的宅子里,没过几分钟的时间,陈霄便出现在了周峰的面前。 有了周峰特意带过来的临时基站之后,虽然只能在几公里之內进行通讯,但好歹也比古代的传讯要迅速得多。 “匯报一下这边的情况和进度吧。” “是,目前赵盼儿她们三位女同志都已经住进了您安排的院落里面。按照您制定的剧情推进的原则,我们隱晦的告诉了她夜宴图的重要性,並且之前已与欧阳旭有过一次不欢而散的经歷。” “顾千帆那里经过我们的审讯之后,已经得到了修炼之法。这几日已经开始由在这边的战士们修炼,略有成效。方法装订成册,您可以回去的时候带过去,另行检验。” “计划也已经开始实施,目前我们的人已经接触了大部分的清流官员,想要渗透皇宫,还需要一段时间。” 陈霄的心里十分清楚周峰到底重视什么,所以先匯报赵盼儿的情况,再匯报计划的实施。 果然,周峰点头微笑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排几个人,下午跟我一起去看看赵盼儿她们的情况。” “是!” 至於修炼之法,周峰直接放到了一旁,他也不怎么重视这东西。 就像很多小说里面写的一样,什么灵气復甦、灵气枯竭,在本世界可没听说过有什么內力高手,或者一跳数米高的情况。 这个世界的修炼方法在本世界也未必可行,反正带回去让那些专家研究,没准能搞出来个远超广播体操的全民健体运动呢! “周官人,好久不见,赵娘子她们还在房中呢,我这就去通报!” 开门的是宋引章的那个丫鬟,见到周峰之后,顿时眼前一亮,把他们引到会客厅,就急急忙忙往后院跑去。 她也是跟著周峰和赵盼儿去救过自家小姐的,自然知道这位周官人身份不凡,又哪敢怠慢? “见过周官人。” 没用多长时间,赵盼儿和孙三娘就赶到了会客厅,亲自给周峰奉上了清茶和点心。 “不必客气,赵娘子也坐吧!关於夜宴图的事,陈霄和赵娘子说清楚了?” 周峰隨意地抬了抬手,赵盼儿乖乖地坐下,然后才开口道:“小女子只知,那夜宴图关係重大,具体是何缘由,並无多问。” “这就对了,我只能说,那夜宴图的事情若爆出来,要陪葬的人绝不止几百上千。” 周峰的话说完,赵盼儿不由得惊呼一声,然后悄悄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很清楚,有些事情知道严重性就好了,没必要去深究,了解的太多未必是好事。 虽然原电视剧中没有给出皇后的明確身份,但根据专家们的分析,这皇后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刘娥。 虽出身寒微,曾是歌女,又是二婚,但也是一路成长为开创大宋皇朝女主临朝先河的皇后。 在整个歷史长河中的所有后妃中,也是一个极具传奇色彩的人物。 如此杀伐果断的女人,得知了有记载她曾为歌女歷史的夜宴图存在,不杀个天翻地覆才怪! “呀!” 就在两人还在说话的时候,从后宅中传来了一声惊呼。 两人同时朝后方看了一眼,然后快步赶去。 “是引章!” 孙三娘的动作丝毫不慢,眾人赶到宋引章的臥房,周峰自觉地留在了门口,赵盼儿两女冲了进去。 宋引章的手还在不断胡乱摆动著:“別打我,我真没钱了!你放过我!” “引章,是我们,没事了!你是做噩梦了!” 光从宋引章的反应,赵盼儿她们就已经想到了她梦到了谁,只能抱著宋引章轻声安抚著。 也不知那周舍到了东京之后,被周官人安排到哪里去了? 从他在船上受到的折磨来看,估计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周舍都被收拾了,你忘记了?是我们一起把你带出来的。” 赵盼儿轻轻拍著宋引章的后背,后者却是认真地摇了摇头:“姐姐,回不去了,整个江南都知道我的丑事,欧阳旭背叛了盼儿姐,我这辈子都完了,没有人能帮我赎身脱籍,我哪还有脸活下去?盼儿姐,我…” 不等她说完,孙三娘在她的后脖颈上用力一敲,宋引章就失去了意识,倒了下去。 “不能让她再这么激动下去了。” 孙三娘和赵盼儿同时达成了共识,在外面的周峰却翘著脚,有些好奇。 这孙三娘只是一个普通的商户女子,居然能够如此精准的一手刀便將宋引章劈晕,这也不得不说是一种本事。 反观宋引章,周峰对她又变化了少许。 明明是这女人自己恋爱脑,跟著周舍跑了,被人家骗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结果现在搞得好像是因为赵盼儿没有和欧阳旭在一起,才让她脱不了籍一样。 这种遇到点问题就感觉全世界都在害她的人,如果解决不了,周峰也会自觉地离她远一点。 要不然遭雷劈的时候容易波及到自己。 把宋引章安顿好之后,赵盼儿从房里出来,与门口的周峰对视了一眼,表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原著中,她可以求助顾千帆,但在这个世界里,她和顾千帆並没有什么交集,能说得上话的人,也就周峰一个。 但如果让她去求助周峰,赵盼儿又有些张不开嘴。 在钱塘把她从杨运判府中救出来的是周峰,带著她来东京的是周峰,帮她把三娘从河水中捞出来的是周峰,替她解决了周舍,把引章救出来的还是周峰… 就连现在他们在东京里住的房子,归属人依旧是周峰。 仔细想来,这一路上周峰对她们的照顾何止一点半点,现在再因为这样的事劳烦周峰,她也抹不开面子。 犹豫了几秒钟,赵盼儿还是做出了自己的决定,回到房间里,亲手写了一份契书。 內容很简单,只有三点。 第一,让欧阳旭写一份退婚书。第二,让欧阳旭帮著宋引章脱贱籍。第三,把夜宴图还来。 带著契书,赵盼儿换了身衣裳,便朝院外走去。 周峰自然是跟在了她的身后。 “周官人,我有些私事要办,还请您自便。” 眼看著周峰再跟就跟到高府外面了,赵盼儿还是开口劝了一句。 虽然这件事是欧阳旭背信弃义在先,但她利用和对方的感情,擬了这份契书,也並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在周峰的面前,赵盼儿还是不想让自己市侩的一面被他注意到。 “好,那赵娘子自便,我先忙自己的事去了。” 周峰说著,就转头带著铁建国两人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按照原著中的剧情来看,接下来赵盼儿要做的事,並没有什么危险,更何况还有苏晓雅在她身边跟著。 趁著赵盼儿去找欧阳旭的这份功夫,周峰等人正从一个胡同拐出来,就听见耳侧戴著的蓝牙耳机里传来了林音的提醒声:“领导小心,前面有人埋伏!” 在这几天里,上方的无人机群已经被林音架设成功,整个东京城大半部分都被她监控著。 所以在前方有黑衣人开始聚集的时候,林音就注意到了那,没想到却是衝著自家领导来的。 铁建国和白狼面色一变,已经从后腰摸出了带著消音器的手枪,做好了遇袭的准备。 “左侧三人,右侧四人,正在围墙內,朝著你们的方向靠近。” 隨著林音的话音落下,周峰三人同时往后退去,下一秒果真如她所言,七名黑衣人从两侧翻墙而出。 咻咻咻… 同钱塘的贼寇一样,这种数米之內还跃起在半空中的敌人,对於铁建国和白狼来说,就是大號的靶子。 两人连丝毫犹豫都没有,各自清空了手中的弹夹,此时从墙头上跃下的黑衣人才堪堪落地。 左侧的三人各自一枪胸口一枪头,落地已经没有了声息。 右侧的四人,有三人是这样,其余一人则是被打穿了膝盖,躺在地下哀嚎不止。 白狼快步上去,一针麻醉针下去,对方立刻没了声息。 与此同时,周峰特製的马车也已经来到了这胡同的胡同口,白狼將那已经被麻醉的黑衣人搬上了车,三人直接就回到了宅邸当中。 “一定要查出来,这傢伙是哪方势力的人!” 周峰的脸色有些难看。 虽然他在这个世界里面,也算是无所顾忌了,但真正有权有势的人,他可没有得罪任何一个。 结果现在居然有人派人来伏击他,那这事就不好办了。 不得不说审讯这方面,陈霄等人的本事还是可圈可点的。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已经审讯完毕了,但他们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凝重。 “说吧,谁派他们来的?” 周峰轻抿著口中的清茶,陈霄却是嘆了口气:“是萧使相,顾千帆的亲爹。” ??? “他怎么会知道顾千帆在我们的手里?” 周峰是真的有些诧异。 一直以来,不管是看管还是审讯顾千帆的人,都是他从本世界带来的。 这种情况之下,怎么可能会泄密? “他不知道。不过顾千帆是在钱塘失踪的,所以萧钦言查了在顾千帆失踪前后所有出入钱塘的人,有画师通过客栈掌柜的描述,画出了我们里面三四人的画像。” “巧的是,萧钦言也来到了东京復职,正好被他的手下看到了您的脸,所以才带人找上了门。” 陈霄的脸上也带著些许的感嘆,在古代这种信息不发达、通讯不便捷的环境之下,仅凭描述和画师便能找到他们,也不得不说是一种能力。 “神经病啊?就因为怀疑,就派人来抓我?” 周峰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无语,紧接著又带上了一丝狰狞。 “这么喜欢抓,那就陪他们玩玩。让我们的特战队晚上出发,把萧钦言给抓回来,正好让他们父子团聚!” 就是这么不讲理。 抓了你儿子就抓了你儿子,你当爹的要敢找上门来,就把你也抓回来! 陈霄几人对视了一眼,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便直接下去安排人手了。 以他们的身手,再加上林音全程通过无人机监控的指挥,面对宋朝时的对手,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別说是萧钦言了,以现在城外院中囤积的武器军火,再加上他们这些人,把大宋朝皇宫打下来都没有问题。 只不过,战胜和占领是两码事。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所以还得按计划徐徐图之。 另外一边的欧阳旭送走了赵盼儿之后,也迎来了自家的老奴。 德叔走的时候是好好的,回来的时候,一只手却上著夹板,脸上的肿胀虽然消掉了,但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 毕竟他大部分的牙齿都被陈霄给扇的脱落了,这段时间以来,每日只能进些流食,怎么可能不消瘦? “唔…老奴给官人请安!老奴无能,被那赵氏给骗了!” 满口牙都没有了的德叔,说话都漏著风,欧阳旭听了几遍才听明白。 “你说整个钱塘县都被封了?那据我所知,盼儿在几天前就来到了东京,她是怎么来的?” 迎著欧阳旭质疑的目光,德叔眼圈都红了。 “那…那赵娘子与一男子有染!老奴回去见她时便撞见那男人住在…住在她的房间里!老奴…老奴的牙齿也是被那人打掉的啊!” 听著德叔的哭诉,一股火气顿时涌上欧阳旭的心头,再想到適才赵盼儿对待他的態度,后槽牙都咬得咯吱作响。 原来赵盼儿的態度並不只是因为他与高观察家小姐的婚事,还因为她在钱塘就已经有人了! 那她竟然还敢写出这样一封契书来! 再看著手里的契书,欧阳旭只感觉到一阵阵羞辱,气得他眼圈都泛红了,疯狂地將这纸张撕扯了个乾净。 “德叔,要真由你所说,那他们確实是欺我欧阳旭太甚了!” 虽然他目前还没有授职,但好歹是新科探花,何至於受辱至此? 第286章 领先千年的降维打击 “官人说的是啊!” 那德叔听完了欧阳旭说的赵盼儿提出的三点要求,顿时火冒三丈。 “这赵氏果然诡计多端,万一她拿了退婚书,立刻翻脸,到官府告你退婚另娶怎么办?” 欧阳旭的脸色顿时变了,若是之前,他或许还会为赵盼儿辩解两句,但此时的他,心中也有不少疑惑。 比如连德叔都需要靠他这个今科探花的名头才能从钱塘出来,赵盼儿如何能提前这么多天到达东京? 比如赵盼儿为什么三番两次的来找他要那个夜宴图? 这里面到底还藏著什么猫腻? 再联想到杜长风给他说的,如果他去帮宋引章脱籍带来的后果,欧阳旭突然有些不寒而慄起来。 这三条要求,如果他真的做到了。 第一条会毁了他与高家之间的婚约,第二条会毁了他在朝中的晋升之道,那第三条的目的是什么? 难不成这夜宴图会要了他欧阳旭的命吗? 不得不说,作为新科探花,欧阳旭的脑子绝对是好用的。 目的猜错了,过程猜错了,结果居然能猜得对,哪怕周峰见到了,也得说句人才呀! “官人!忠言逆耳啊,老奴虽说之前並不怎么喜欢她,可平白无故也不会隨便去中伤一个妇人!可她真的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德叔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一边给欧阳旭磕头,一边苦口婆心的劝著。 欧阳旭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自家老奴,满嘴的牙都被打掉了,眼中还满是热泪,看起来悽惨无比。 毕竟是跟隨了他这么多年的僕人,被欺辱成这样,他的心里也十分不好受。 “罢了,这契书我已经撕了,你就不要再提了!” 欧阳旭摆了摆手,皱著眉头去了里屋。 他此时心里虽然也对赵盼儿產生了疑虑,但之前答应的三件事居然一件都做不到,也让他有些丧气。 明明是新科探花,却感觉万事都束手束脚,还没赶考前来的自在。 德叔注意到欧阳旭的情绪不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堂前干著杂活的小廝叫过来,吩咐了几句。 夜幕慢慢降临,萧钦言的使相府邸坐落於城东三进三出的院落,门口停著两尊石狮子。 府內灯火零星,巡逻的家丁拎著灯笼,每隔一刻钟便绕府一周,脚步懒散打著哈欠。 甭管怎么说,这里是东京,是大宋的心腹之地,而萧钦言是大宋的使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谁敢在这太岁头上动土? 巡逻也只是例行公事罢了,谁都不会觉得有可能出问题。 但在夜幕遮掩之下,距离萧府100步之外的一处废弃院落里,陈霄压低了声音,对著耳麦下达指令:“所有人准备,各就各位。” 在他的身后站著9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清一色的纯黑色作战服,头戴夜视仪,脸上涂著油彩,腰间別著消音手枪、麻醉枪、绳索、鉤爪,每个人也带著一枚小型的单兵通讯器。 就这阵容,放到本世界去执行一场任务也绝对足够了,更何况是千年以前的大宋? “林音,现在什么情况?” “萧府院內共有巡逻家丁护院三十二人,巡逻路径固定,每班四人,后院书房灯还亮著,目標尚未入睡,院外东西两条街各有更夫一名,北边巷子里有只野猫。” 林音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著一丝调侃:“你们动作小心点,別惊著人家猫。” 陈霄的嘴角抽了抽:“知道了。” 对於他们这些兵王来说,用现代的设备在千年以前的时代执行任务,简直是手拿把掐。 但话虽如此,陈霄也没有放鬆了警惕,转头看向队员,打出手势,10个人无声地翻出废院,贴著墙根朝萧府摸去。 萧府后院的院墙高达三米有余,在墙头上还插著不少的碎瓷片,都是防贼用的。 只不过这点高度和防护能力在现代科技面前就是个笑话。 眾人拋出鉤爪,鉤爪顶端裹著橡胶。 无声无息地扣住墙檐之后,眾人同时脚蹬墙,蹭蹭蹭地翻了上去。 那些碎瓷片在防割手套面前,没有丝毫的杀伤力。 陈霄打了个手势,两个队员的麻醉枪一指,噗噗两声轻响,靠在后院廊柱下打盹的两个家丁就脖子一麻、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十人鱼贯而入,沿著后园的抄手游廊往前摸。 林音的无人机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前方转角还有两个,再往前十步,书房门口一个,书房窗纸上有人影,看起来应该就是目標。” “收到!” 数个呼吸的功夫,转角处的两个家丁也应声倒地。 书房门口那护院看起来功夫应该相当不错,正抱著长剑靠在一侧。 在麻醉枪发射的一瞬间,他便有了反应,只可惜动作虽快,可在四把枪同时发射的情况下,还是被命中了两枪,直接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没有给萧钦言任何反应的时间,陈霄等人直接破门而入。 在里面,一个50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书案前,拧著眉头看一封书信,眉宇间儘是阴沉。 不等他说话,几根麻醉针就打在了他的身上。 萧钦言身子一僵,手里的书信飘落在地,胳膊才抬到了一半就动不了了,整个人往书案上栽去,发出了一声闷响。 陈霄等人迅速上前,將萧钦言面前的文件收拢好,手脚麻利地用黑布蒙上了他的眼睛,堵上了他的嘴,然后拿绳索把人捆成了粽子,整个过程不到20秒。 “撤!” 一行十人扛著昏迷不醒的萧钦言按照原路返回,翻墙而出。 此时,距离他们翻出位置的百步远,正停著一辆不起眼的骡车。 车厢底部做了夹层,正好能塞一个人进去。 將萧钦言塞进去之后,上面盖上一层麻布,再堆上几捆乾草,任谁也瞧不出端倪来。 骡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行进,拐进一条小巷,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林音盯著无人机屏幕,目送著骡车安全回到了他们所在的院落,这才长出一口气。 “漂亮,全程没有人注意到你们,估计得等到那些被麻醉的人醒了或者被人发现,萧府才会有所察觉。” “那就让他们慢慢找吧。”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周峰懒洋洋的声音:“按照我们的计划,明天老陈和老铁跟我去见识一下大宋朝的皇帝。” “是!” 陈霄与铁建国同时应下,其他人的目光中也带上了些许的羡慕。 这可是传说中的皇帝啊! 在他们出生的年代里,皇帝这个词已经成为了歷史。但几乎没有男生不会对这个称號產生想法。 哪怕是小学生在玩耍扮演角色的时候,也都会想扮演皇帝。 那个位置,才是权力能够达到的极致! 第二天天还没亮,萧府就炸锅了。 使相大人不见了,护卫和家丁都晕了不少人。 书房里一片狼藉,书信散落一地,门也被破坏了。 管家问遍了府里所有的家丁护院,没人知道萧使相去了哪里,也没人听到任何的动静。 在没获得线索之前,他也只能派人满城去找,又不敢报官。 毕竟使相大人被人在自家书房里无声无息地掳走,这事如果传出去,整个萧府的脸面就丟尽了。 而在萧家鸡飞狗跳的时候,一名太监已经手捧著锦盒,在官家的寢宫外面候著了。 待到皇帝赵恆洗漱完毕,得到了允许,他才抱著盒子兴冲冲地跑进了寢宫:“小底梁金寿给官家请安,官家今儿气色真好,定是有大喜事!” 端坐著的赵恆放下了书,抬眼扫了一眼梁金寿,便注意到他手里捧著的锦盒,嘴角顿时翘了翘:“你这是得了什么新鲜玩意儿,跑来我这儿献宝来了?” “官家明鑑!內臣昨日在宫外识得了一个蓬莱仙使,神神秘秘地说此物不是凡物,非要献给官家。小底在这宫中伺候这么多年,自称见过不少宝贝,但这种成色的也是头一回见。” 听到这梁金寿的话,赵恆也来了兴致,朝他招了招手:“呈上来看看,我看是什么宝贝让你说的这么玄乎?” 他这人別的爱好不多,收集新鲜玩意算是一个,奇珍异宝、字画古玩来者不拒。 梁金寿將手中的锦盒送了上来,自有太监检查后將其打开。 只见其中摆放著一座五爪金龙琉璃摆件,通体用金色琉璃一体浇筑,龙身盘旋而上,五爪张开,龙首昂然,栩栩如生。 底座乃是一层青铜纹饰,看起来古色古香,但实际上是周峰安排现代工匠特意製作的太阳能蓄电池。 最妙的是,底座上装了一颗小小的光感元件,白天自动充电储存,晚上光线暗下来之后,里面的led灯就会亮起来。 “这…” 赵恆猛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走到近前仔细端详,想伸手去摸,又缩了回来:“这是琉璃烧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琉璃器,还不带一丝气泡?” 在宋朝的时候已经有正规的琉璃工艺了,但成品大多是小件,顏色也不纯粹。像这么通透这么大的金色琉璃龙,別说见了,听都没听过。 “官家,那人说过,若是到了夜晚漆黑之时,这宝贝还有更神奇之处!” 梁金寿往前靠了少许,看著面前宝贝的眼神中都充满了炙热,但心中也清楚,这不是他能染指的东西。 不过献宝之功,肯定是要落在他的身上的,所以態度也积极了不少。 “哦?还有其他神奇之处?来人,给朕挡上门窗,隔开光线!” 赵恆一声令下,一眾宫女侍卫开始忙碌起来,不但关上了门窗,还特意找到厚布自上垂下,將阳光挡在室外。 下一秒,漆黑的宫殿中闪过了一丝金光。 那琉璃龙身顿时变得通体璀璨,宛如真龙降世。龙鳞片片分明,龙眼圆睁,杀气腾腾又不失贵气。 最绝的是,从內部发出的灯光,通过金黄色的龙身折射出层层叠叠的金色光韵,让整个龙身像是活的一样在微微浮动。 在场的赵恆和梁金寿都愣在了原地。 若说这宝贝类似夜明珠,可夜明珠也只是发出淡淡光韵,哪有这金光降世? “梁…梁金寿,如今那人在何处?速速让他进宫来见朕!” 有了这宝物做敲门砖,赵恆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那传说中的蓬莱仙使了! 他本就对修道十分痴迷,如今有仙使降世,还给他带来如此祥瑞的宝贝,怎能不心急如焚? “哎!官家,他们就在內臣府中,小底现在便去请人!” 说著,梁金寿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殿外跑去,赵恆亦是摆了摆手,让宫女侍卫將门窗重新打开,透著阳光之下,细细地观赏著面前的琉璃。 此等宝物若说是从天上而来,赵恆也不会有丝毫的怀疑。 此时的周峰还在梁金寿的府邸中歇息,铁建国便从外面快步进来,身后跟著两个太监,手里拿著宫里给的白衣。 入宫面圣,穿著上自然不能隨意了,梁金寿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襴衫,就是一身白色的衣衫。 周峰三人换了衣裳之后,便跟著梁金寿前往皇宫。 此时的府邸当中,林音仔细地通过无人机观察著周峰三人的情况。 其余军士皆是全副武装,身上掛满了大杀伤性武器。 周峰入宫这一步,对於他们来说至关重要,也极其危险。 伴君如伴虎,如果当朝官家想要对周峰做出什么不好的事,他们便直接杀进皇宫,说什么也不能让周峰的生命受到威胁。 跟著梁金寿一路穿过重重宫门和一道道迴廊,周峰的心里大多还是看热闹的心態,没什么紧张感。 这大宋皇宫的卫兵虽然看起来十分森严,但他也不是没有底气,如果真掀桌子,他放在这东京城里的火力也足够把这座皇宫翻个底朝天了。 但没必要,他又不是来打仗的,是要玩另一种玩法! 进了皇帝所在的偏殿之后,一股檀香味扑面而来,周峰左右扫了一眼殿內。 虽然这宫殿不大,但布置的十分雅致,紫檀木的桌椅,墙上是名家字画。 在这里的自然都不需要周峰判断真假了,必是真跡无疑! 官家赵恆正坐在上首,手里端著茶盏,上下打量著他们。 第287章 官家號令『雷部眾神』 周峰迴忆了一下自己之前练习的动作,然后並未像梁金寿那般趋步上前跪倒,而是立於赵恆面前。 左手轻包右拳,高举过顶之后,长身一揖,腰弯如满月,额头轻触指节,行了一个標准的道家稽首礼。 “蓬莱使节周峰参见官家。” 声音清淡,不卑不亢。 在决定入宫与赵恆见面的时候,周峰就已经开始学习这道家礼仪了。 宋之一朝的皇帝都极度崇道,宋徽宗甚至自称为教主道君皇帝。 所以在这个时代地位非常高的道士,见到皇帝也只需站立行礼。 作为现代人的周峰自然是不想去给古代皇帝行跪拜礼,修道士就是最好的身份。 一旁的侍卫刚想上前呵斥其无礼,却被赵恆抬手制止,眼中反倒流露出了一丝讚赏之色。 “三位便是梁金寿口中所说的蓬莱仙使?” “在下確是从蓬莱而来,他们是隨在下而来的行者。” 赵恆眯著眼睛扫过铁建国二人,然后將目光落在了被铁建国抱著的锦盒上,脸上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神色。 “这是何物?” 他虽然贵为天子,但也懂得民间的些许人情世故的道理。 能让梁金寿送到皇宫內作为敲门砖的,虽是无价之宝,但由周峰他们亲自护送之物,必是更加珍贵。 周峰微微一笑,转身將铁建国抱著的锦盒打开,从中取出一副造型奇特的眼镜。 镜框是金色的金属材质,镜腿处闪烁著幽蓝的微光。 “官家,这是师尊亲自炼製的仙器,名唤通天法眼,唯有天命之人佩戴,方可看见天机。” 赵恆闻言一愣,轻轻地接过周峰递来的眼镜,伸手触摸著上面的金属材质。 这东西虽然材质不普通,工艺也十分精细,但要说它是仙器,就有些过於夸张了。 “周道长,不知这通天法眼有何作用?” 赵恆上下左右將这眼镜看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端倪。 “官家稍待片刻,这通天法眼自有灵性,需借官家之天命方能使用,请官家先行佩戴,便知分晓。” 按照周峰说的方法,赵恆將这副ar眼镜架到了鼻樑上,前后左右观看了一圈,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官家不妨走出殿门,向外观看。” 眾人从偏殿中走出,赵恆只见自己眺望过去,宫殿依旧是那些宫殿,可上方儘是五彩斑斕之色。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恭喜官家,那五彩斑斕之色,便是我大宋一朝的祥瑞之气,如官家所见,绵延不绝!” 听著这周峰的话,赵恆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当皇帝的,谁不想听到自己满朝祥瑞这样的好话? 可这笑容还没维持两秒钟,他便顿时神色大变,抬手指向了西北方向,手臂都有些哆嗦:“周…周道长,那为何西北方有一股黑煞之气?” “回官家。”周峰轻嘆一声,神色一肃,压低了声音:“此法眼不仅能观龙气、显祥瑞,更能识妖邪。若是陛下见到了黑煞之气,那必定是有大凶之物潜伏,须得除之。” 赵恆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是最信这些的,甚至皇宫的布局都是由一眾道长精心设计。 若真有煞气存在,那便是要命的大事! “所有人,隨朕来!朕倒要看看,这大凶之物究竟在哪?” 赵恆咬牙切齿地率先朝著眼镜中显示的黑气方向走去。 一眾侍卫加上周峰三人,隨著他一路向北,直到进入了御花园。 在园中万寿峰的旁边一侧,有座巨大的太湖石假山。 此时,在赵恆鼻樑上架著的ar眼镜中,那假山上正冒著滚滚黑烟,极为骇人。 可他將眼镜拿下来之后,一切又恢復如初,没有丝毫异样。 “周道长,这假山为何如此?” 迎著赵恆有些疑惑的眼神,周峰嘆了口气:“官家,或许这石头在运送的途中,吸了太多民脂民膏的怨气,已成妖石。” “那朕便除了它。传旨,让禁卫军去把那块石头砸了!” 赵恆咬牙切齿地看著面前的那块太湖石假山,在阳光的照射下,原本的奇异形状都显得有些狰狞起来。 “官家不可!凡铁可碎石,却不可伤妖气。唯有天雷方能净化煞气,但天雷乃天道神罚,在下法力低微,无法召唤雷部眾神,需借官家真龙天子之运,设坛祭天,请雷部除煞!” “借朕…朕之运?” 赵恆突然有些犹豫了。 他是皇帝不是真道士,让他亲自设坛,如果没反应,岂不是丟人? 再有,这借运之事非同小可,万一运道消耗过多,对他造成了影响怎么办? “官家放心!此法並非消耗官家之运,而是要官家金口玉言对雷部眾神下令,盖上玉璽,焚之祭告天地,便有雷部眾神下凡除煞。” “在下愿以项上人头担保,以官家之运,必能亲眼见证天罚。” 赵恆转头看向周峰,两人对视了几秒钟之后,他没有发现周峰有任何的心虚或者退避之色,这才咬牙开口:“若是朕將皇后、使相、皇室勛贵请来,又如何?” “那官家便能请眾位相公及皇亲国戚亲眼见到神跡,见到官家之运,洪福齐天!” “好!” 赵恆长舒了一口气:“梁金寿,传旨,召齐牧、萧钦言进宫面圣。不对,让二品以上的官员全都来吧!把那柯政也叫来,让他亲眼看著朕如何號令神仙!” “是!” 梁金寿跑出去叫人,而周峰则是按照之前查过的设坛的要求不断地指挥宫人们调整著。 赵恆也换上了繁杂的道袍,头戴莲花冠,手里拿著那方玉璽,看著面前忙碌的周峰,神情有些紧张。 不多时,在御花园的四周,已经围满了整个大宋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这些平日里的大人物此时都不得不围在一旁,一脸茫然地看著官家在圣旨上不知写著什么。 “皇后娘娘,官家这是…” 齐牧虽然平日看不惯这位皇后,但在一眾大臣面前,还是要安分守礼,躬身问道。 “本宫也不知,此事乃是官家钦定,诸位看著便是。” 皇后看都没看齐牧。 这老匹夫一直攛掇著官家废后,皇后能回他一句话都是给他脸面了。 “眾卿家稍安勿躁!” 赵恆终於將圣旨书写完毕,又伸手指了指周峰:“这位是蓬莱仙使周道长,今夜周道长便要在此设坛,由朕指挥雷部眾神,召唤天雷,诛灭那妖石!” 这话一出,在场眾人皆是长吁短嘆,更有甚者,用带著杀气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还在摆弄祭坛的周峰。 以往官家崇拜道教,他们也权当兴趣来看,却不想今日却被妖道蛊惑,妄图號令神灵! 周峰却对一旁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是听著耳机里林音的匯报。 数架搭载著微型飞弹的无人机已经来到了皇宫的正上方,飞弹轰击的位置也確定在了假山之上。 眼看著时间差不多了,周峰手持桃木剑装模作样地挥舞了两下,嘴里念念有词:“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请人皇,万鬼伏藏。” 口中施法完毕后,周峰猛地向后一退,从赵恆手中接过圣旨,单手一挥,自虚握的掌中便出现一道幽蓝之火,將圣旨引燃:“请官家下旨,敕令雷神降罚!” 赵恆深吸了一口气,快步上前,高举玉璽,对著虚空大喊:“朕乃大宋天子赵恆,奉天承运,敕令雷部正神速速显灵,诛灭妖石!”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那边的林音也同步地按下了发射按钮。 “嗡——” 隨著一阵极其细微的电流声闪过,紧接著数道刺目的火光凭空出现在距离地面几十米的半空中。 “轰轰轰——” 几道震耳欲聋的雷声隨即响彻整个皇城,在宫殿中迴荡。 在场的所有大臣都瞪大了眼睛,那些火光突然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带著尖锐的破空之声,仿佛虚空中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一样。 数道线条划过夜空,精准地命中了那座太湖石假山。 由电脑分析过的几个受力点均被瞬间炸毁。 於是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那座巨大的假山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按下一般,发出沉闷的断裂声,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激起了漫天的尘土和碎石。 烟尘散去,月光重新洒在废墟上,整个御花园里都是死一般的寂静。 一眾大臣面面相覷,仿佛失语了一般。 统兵的將领更是浑身颤抖,若是那神雷不是打在石头,而是打在人身上… 哪怕是那些身穿重甲的铁浮屠,也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神…神跡啊!” “天雷显圣,佑我大宋!” “官家圣明!” 一群人忍不住地朝拜起来。 赵恆也是呆呆地看著那堆碎石,又看了看已经悄无声息的天空,半天才回过神来。 此时他再看周峰,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怀疑,而是带著些许的狂热和崇拜。 “周…周道长…” 赵恆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方才,真是雷部眾神降临人间?” “官家若是不信,可再取通天法眼一试便知。” 周峰將ar眼镜从盒子中重新取出,假模假式的捏了个法诀,又在镜腿的按钮处轻按了一下,將之递给了赵恆。 后者哆嗦著把眼镜重新戴上,顿时露出了笑靨。 此时的御花园中,虽是夜晚,上方亦是飘散著七彩祥瑞之气,那黑煞早已不见踪影。 “好,好啊!天罚降下,煞气破了!” 把ar眼镜小心翼翼地放回到了盒子里,赵恆几步衝到周峰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 “道长竟確是仙使!朕亲眼所见,朕亲口敕令,那天雷便真的下来了,这就是神跡!” 他又转头看向那群还跪著的大臣,意气风发地吼道:“都抬起头来,看看,这就是朕的大宋气运,这就是朕请来的护国天师!” 一眾大臣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看了看那堆废墟,又看了看周峰。 今日过去,这东京城怕是又多了一尊惹不起的大神! “传旨,封周峰道长为崇和殿侍臣,赐金带,领神霄玉清府事!即日起,周道长便是朕的护国天师,见官大一级,如朕亲临,谁敢对先生不敬,便是对朕不敬!” 周峰按照之前道家的礼节,对著赵恆深深一揖,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第一步终於成了。 从今日起,他在这大宋便不是那没有身份的外来人,而是官家眼中的通天之人,能与上天雷部沟通。 日后不管是收买官员,还是在东京城中行走,有了这层身份,都无比便捷。 “誒?萧钦言萧使相呢?” 刚刚展露了神技的赵恆莫名地感到有些彆扭,这才发现,眾位大臣中少了一个人。 这萧使相別的不说,在赵恆面前,给他提供情绪价值绝对是第一位的。 所以今日赵恆露了这么大的脸,还不见萧钦言上前吹捧,这才发现有些不对。 “回官家,萧府出事了,昨夜萧使相在府中被贼人掳走,至今毫无音讯。” 梁金寿的表情有些难看。 本来出宫去请各位皇亲大臣是一件不错的差事,谁能想到萧使相那,居然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在官家兴致最高的时候泼冷水,他还不能不说,表情能好看就怪了! 可堂堂一位使相,在自家的府邸中被掳走,这已是大案中的大案,赵恆又不能不管,只能挥手招来雷敬:“萧使相被掳走一事,便交由你们皇城司亲自去查,务必將萧钦言找回来。就让…就让顾千帆去吧!” 虽然顾千帆的身份在很多人眼中都是个谜,但赵恆显然不在此列。 让他去追查萧钦言的下落,为人子者,也必定会用心尽力去追查。 “这…官家,顾千帆也失踪许久了,目前依旧下落不明。” 雷敬脸上露出了梁金寿的同款表情,语气也十分的尷尬。 ??? 赵恆歪著头,认真的看著雷敬,让后者跪在那里都感觉到浑身一阵不安。 “朕的使相大人,还有皇城司的指挥使,都不知所踪,而你却一点线索都没有?那下次,被掳走的是不是就是皇城中的朕了?” 这话语气虽然十分平淡,却让雷敬一哆嗦,赶忙把脑袋叩到了地上:“下臣不敢,官家恕罪,请官家给下臣一段时间,必將其查的水落石出!” 第288章 和萧钦言的合作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已经把你们要的东西都给你们了,这么关著我有什么意思?” 从麻醉中恍恍惚惚醒来的萧钦言,只听到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虚弱声音。 数秒钟之后,他猛然睁开了眼睛,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千帆,是千帆吗?” 入眼处一片漆黑,缓和了好一阵,萧钦言才適应过来目前所处的环境。 此时的他被关在一个金属製作的牢房当中,除了正前方有一扇钢门之外,其余的几面皆是严丝合缝。 钢门上面有一个不大的孔洞,看起来应该是给他们通风用的。 在他右手边的地面上,正躺著一个人。 萧钦言也顾不得身上的酸麻无力之感,挣扎著爬起来,凑到了那人的身边,轻轻地推了推他。 “你…你是谁?” 那人的声音有气无力,但萧钦言却一耳朵就听出来,正是他耗费人力物力找了许多时间都找不到的自己的亲儿子! “千帆!我是爹啊!这里是哪里?是谁把你抓到这来的?” 在目前状態之下的顾千帆已经有些茫然了。 他虽然武功极好,身体素质也远超普通人,但这么长时间的麻醉,早就让他的神经反应变得无比迟钝。 尤其是因为他身体抗药性的增加,导致陈霄等人不得已加大了药量,更是让他的身体难以承受。 “你们是什么人?到底所为何事?” 萧钦言仔细检查了一下顾千帆的身体,在发现没有任何外伤的情况下,呼吸也还算正常,这才鬆了一口气。 至於他目前的状態,萧钦言只能將其认定是中毒了的徵兆。 只要他们能有机会逃出去,自然可以召集东京周边的名医来为顾千帆诊断。 在这一点上问题不大! 所以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搞清楚,抓了他们的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诸位!你们將萧某与千帆带来此处,必定有所要求!何不现身一见?” “萧某毕竟是当朝使相,若是久久不能出面,对各位的价值怕是也会缩水不少!” 萧钦言不愧是萧钦言,只是醒来了半盏茶的功夫,便接受了自己如今的处境,並且已经开口准备和周峰等人谈条件了。 “萧使相不愧是萧使相,果然临危不乱,颇有大將之风!” 周峰一边鼓著掌一边站了出来,身后跟著的是铁建国和陈霄两人。 萧钦言没有开口,目光在三人身上不断扫视著。 他十分確定自己之前从未见过这三人,也並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被绑架时,最怕的就是这种人,完全不知道和对方有什么过节,也不知道对方意欲何为,导致萧钦言一点底气都没有。 察觉到了萧钦言眼中的疑惑,周峰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向前一步。 “萧使相莫急,请容在下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是今日官家亲封的崇和殿侍臣,赐金带,领金霄玉清府事,见官大一级,也是护国天师。” 听到周峰的话,萧钦言顿时瞪大了眼睛。 若是普通老百姓可能还不知道周峰说出来的这一串头衔的含金量,但他萧钦言之前便是靠著奉承官家才得以升迁的,所以对这种头衔尤为清楚。 赐金带就是官家对亲臣的极高信任和认可。 要知道,只有三公、宰相、执政官、节度使这样处於金字塔最顶端的官员,才有资格佩戴金带! 神霄玉清府则是代表了官家对面前这年轻人的恩宠至极。 要知道神霄玉清府可是官家设立的国家级宫观,凌驾所有道观之上。 这座道观的含金量远不是其他道观可比,神霄玉清府的领事原本只能由宰相或亲王才能担任。 连他萧钦言都只是堪堪有资格去尝试运作,却没想到位置却被官家给了面前之人! 最重要的就是崇和殿侍臣了。 这官职並不高,只是个荣誉头衔而已。 但有了这个官职,面前之人便可以隨时出入宫廷,直接面圣! 这种权力甚至要比所有有实职但见不到官家的官员更有影响力,可谓是官家的核心亲信! 难道他已经被掳走很久了? 要不然东京內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出现这种人杰新贵? “那不知这位…” “周峰。” “不知周相公带萧某和犬子来此地,有何见教?” 萧钦言也不愧是一方使相,虽是文官,也能做到临危不乱,甚至面上也依旧能保持平静。 “你们…你们放我出去!” 还在萧钦言身后趴著的顾千帆,见到周峰三人,猛地奋力挣扎,起身,朝著他们就扑了过来。 咻—— 一根简单的麻醉针下去,他再次扑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萧钦言面色一变,赶忙躬身接住自家儿子,仔细检查一番,才鬆了口气。 “周相公,千帆毕竟是肉体凡胎,是药三分毒,如此做法怕是会伤到他的身体啊!” 之前周峰等人將他掳来都没有多大情绪变化的萧钦言,在见到顾千帆受到伤害时,瞬间就绷不住了。 果然,他最大的软肋还是这个儿子。 “老陈,听到萧使相的话了吧?从今日起,只要限制住顾指挥使的行动即可,麻醉针就不要用了。” “是!” 当著萧钦言的面,周峰直接对身后的陈霄下了命令,这也让萧钦言的表情好看了些许。 毕竟与之前的用药物控制不同,能换成仅仅是限制行动,已经是很不错的进步了。 至於把自己和顾千帆救出去,萧钦言目前还没有多大的把握。 毕竟他都没有和周峰打过交道,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性格。 如果父子俩真的只有一个人能出去的话,他应该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 “萧使相,请隨我来吧!” 周峰朝著萧钦言招了招手,率先离开了囚牢,后者也没有丝毫犹豫,跟在了他的身后。 陈霄默不作声的始终站在萧钦言的左侧,而铁建国也是自动挡在了周峰和萧钦言中间。 即便对方是个文官,他们也不会轻易的放鬆警惕。 离开了囚牢,萧钦言隨著周峰走上二楼,才发现自己竟是在东京城外的一座宅子里! “萧使相,可以看看远方的那座山头。” 萧钦言被周峰说的一愣,那山头离这边少说也有十余里,他又能看到什么? 但隨著周峰递给他一个金属制的两根长筒连在一起的器具,並教他如何观看之后,萧钦言彻底傻了。 把望远镜搭在眼前仔细观看,又立刻將其拿下来,一次一次试验之后,他才不得不相信,竟有如此神器,恍若千里眼一般。 “萧使相可见到那小山上的几面旗帜?选一个吧!” 萧钦言闻言,认真看了一眼,才发现在小山的不同位置上,立了几根顏色不同的旗帜,有红、黄、绿、蓝四色。 “那便选红色吧!” 萧钦言没有丝毫犹豫,选择了红色。 在古代,黄色乃是皇帝专用顏色。 像是高官权贵,要么是紫色,要么选緋色,绿色及青色是中基层官员採用的顏色。 他直接选择红色,却也適当。 “看好了那红色的旗帜,別眨眼哦。三、二、一!” 隨著周峰的一声令下,萧钦言清楚地在望远镜中见到那红色旗帜所在的位置被一抹红光击中,周边一丈之地均化为焦土。 “这…这…” “萧使相不必惊慌,那是在下侍卫所为。” 隨著周峰的介绍,萧钦言向一侧看去,林音正拿著操控台朝他挥手呢。 “竟是在此地便能击中十余里之外的山坳嘛?” 萧钦言瞪大了眼睛,他不是没见过爆炸,但距离如此之远,还如此精准,就让他有些难以接受了。 如果周峰真能做到这样,那是不是如果他想要谁的命,都不需要出现在对方面前就完全能够做到? 一丈之地瞬间化为焦土,哪个肉体凡胎能挡得住? “威力不错吧?现在萧使相知道陛下为何封我官职了?” 萧钦言轻嘆了一口气,面色复杂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不需要周峰再和他去沟通了,自有政治专家来和萧钦言交流。 像是萧钦言这种,能在大宋朝数千万、近亿人口中脱颖而出,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使相的人才,周峰初期仗著信息差或许能勉强压制一下对方。 但隨著两人的沟通越来越深入,周峰搞不好就会被对方牵著鼻子走,露出许多破绽。 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让专家们去和萧钦言斗智斗勇去吧。 反正周峰已经把自己的诉求告诉他们了,他们只需要按照这个结果去商议便没有任何问题。 “赵盼儿那边怎么样了?” 把萧钦言交给那些专家之后,周峰扭头看向了林音,后者在操控台上操作了几下,便匯报导:“她目前正在和孙三娘一起堵在欧阳旭的院门前。” “哟?这不是进入剧情里面了吗?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周峰的眼前一亮,带著陈霄和铁建国几人便按照林音的指路,往赵盼儿两女的方向赶去。 此时的赵盼儿正和孙三娘站在欧阳旭家的门口,那小廝早就將大门关上,跟著欧阳旭和德叔一起躲在房间中。 就在两女坐在台阶旁歇息的时候,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丁带著数名手下,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 “小娘子?在这儿干什么呢?哟呵,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啊?” 赵盼儿抬头扫了一眼,嘴角露出些许不屑:“你不是那个臭球篓子池衙內的狗腿子吗?” 虽然这个世界有周峰参与其中,在她的身边也派了苏晓雅保护,但赵盼儿居然还是见过了池衙內。 只能说世界的修正系统还是太厉害了。 “嘿!她骂我!兄弟们,揍她!” 眼见那胖子一声令下,身后的人就朝著赵盼儿两女扑了过来。 在她身后的孙三娘刚抄起扫帚,苏晓雅便已经从一旁的胡同中衝出,先是一脚踹在了那胖子的胸口,將他踹了回去。 紧接著又抓住了他身后一名手下的胳膊,用力一拽、一拧,便將他的胳膊卸了下来,疼的那傢伙躺在地上直打滚。 就这么两下,苏晓雅便將面前的这群人全都镇住了,几名小廝战战兢兢地站在她的面前,却没有一人敢再动手。 整条街上只能听到那个被卸了胳膊的小廝痛苦的呻吟声。 “这…多谢苏姐姐!” 赵盼儿抿著嘴,对苏晓雅行了一礼。 这些人虽然只是泼皮小廝,没什么战斗力,她和三娘可能也能搞定。 但两位娘子和一群小廝在街上拉拉扯扯,可就太失礼和难看了! 如今由苏晓雅乾净利落地將这些人解决掉,是再好不过。 “没事没事,都是周官人提前安排的。” 苏晓雅摆了摆手,又撤回到了一边。 这种事自然是要归功於自家领导,人都在异世界了,她也没必要抢什么功劳。 孙三娘用手肘悄悄地碰了一下赵盼儿,脸上的表情也带著些许的曖昧。 从钱塘到东京,这位周官人可没少帮她们的忙,作为闺蜜,孙三娘还是挺替赵盼儿高兴的。 毕竟这位周官人可比欧阳旭那傢伙看起来靠谱多了。 两人相处了这么多年,赵盼儿自然明白孙三娘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有些无语地白了她一眼之后,扭头看向了这群泼皮小廝:“苏姐姐能否帮他把胳膊接上,我还有些许的事情需要他们帮忙。” 苏晓雅自无不可,抓著地上那人的胳膊,活动了两下,便將其接了回去。 虽然短时间內肯定会影响手臂的灵活,也会伴隨著阵阵剧痛,但总比就这么脱臼了强。 反正这些人也是来找茬的,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赵盼儿和孙三娘索性就找了个阴影的地方坐好,敲门叫骂的活就交给这些小廝来办。 反正他们都是街上到处游荡的泼皮,对於这种事,反而比赵盼儿她们更加来的专业。 两女骂不出口的污言秽语,做不出的浪荡动作,由他们出手,简直是酣畅淋漓。 莫说在屋里藏著的欧阳旭和德叔几人了,就连孙三娘都有些面红耳赤,觉得不堪入耳。 第289章 来自身份的碾压 与孙三娘相比,反而是赵盼儿接受得更快。 尤其是听到这胖子坦言是屋里面的一个糟老头子请他们过来对付自己的,更是让赵盼儿忍不住地冷笑。 这人一旦当了官,果然是有所变化,不但心性可以变得背信弃义,就连手段也是毒了不少。 若是她们两位娘子被一群泼皮无赖在大街上纠缠的久了,哪怕日后和欧阳旭对簿公堂,这也是生命中极大的污点,甚至会影响庭上官员的判断。 一群泼皮无赖在欧阳旭的家门口敲门叫骂,赵盼儿和孙三娘反而解放了,去找了个茶点铺子,吃些茶点,休息起来。 此时房间里的欧阳旭就更加崩溃了。 先前赵盼儿和孙三娘还好,虽然女子声音比较尖厉,但只有两个人,他们还能充耳不闻。 可现在,一群泼皮小廝一边敲锣一边叫骂。 別说是房间里的欧阳旭了,就连隔壁街道的人怕是也听得清清楚楚。 朝廷的新科探花,被泼皮小廝堵在家门口骂有借无还,天理难安。 这要是被哪个御史听到了,不得参他一本? 被高家知道,那更是出了大事,辱及门楣,別说政治生涯了,搞不好命都得丟了。 若是之后上了邸报,那他欧阳旭或许都能千古留名了。 毕竟自古以来科举三甲虽多,但被人堵著大门口叫骂的,估计也就他一个了。 “德叔,你不是说有所安排吗?你安排什么了?” 欧阳旭的嘴唇都在哆嗦,这种阵仗他还真没经歷过。 德叔犹豫了一下,扑通跪倒在地上:“官人,老奴也不知这赵盼儿居然能叫来这么多人,老奴安排的地痞怕是已经被他们赶跑了。” “地痞?” 欧阳旭人都傻了,他堂堂一个探花,家中老僕居然去与地痞勾结,简直有辱斯文到了极点! “不是,德叔,你说的安排好了,就是找地痞来骚扰盼儿?” 眼看著欧阳旭愤怒的表情,以及已经略微泛红的眼眶,德叔啪啪地就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老奴无能,老奴无能,请主人责罚!” 他的满口牙齿本就已经被陈霄掌嘴时,打掉了大半。 如今再挨上自己的两个巴掌,顿时又有一颗牙齿鬆动,险些脱落了下来。 他本能地一抿,在欧阳旭的眼中看来,却是嘴角上翘露出的笑意,顿时將后者直接激怒了。 “你…你还笑?天天就知道老奴无能,是不是你说一句老奴无能,我就得什么事儿都听你的!” 欧阳旭都快炸了,气的胸腔不断地上下起伏著,指著德叔的手都在哆嗦。 “我欧阳家是欠你的吗?让你去钱塘找盼儿,说我家中叔伯另有安排,你去显摆什么高家赐婚?搞得盼儿来了东京!” “我让你去给老师送礼,你非得自作主张,把夜宴图给加进去,害得我没有办法答应盼儿,搞得现在他们就在门外,闹得这么难看!” “现在可好,你居然打著我的名义和地痞联上手了?你是生怕我这探花做得舒服了是吧?” “你这哪是我欧阳家的忠僕啊?你分明是欧阳家的祖宗,我得给你磕一个呀!” 眼看著欧阳旭说完话,嘴唇还在哆嗦个不停,德叔二话不说,又开始照著自己的脸上狂扇,边扇边喊:“老奴有罪!老奴有罪!” 只可惜这次欧阳旭没有上前扶住他,反而是转身回到了里屋。 老奴无能,老奴有罪。 就这两句话,好像什么咒语一样。 只要德叔犯错了,就把这两句话祭出来,那语气仿佛是他欧阳旭苛待忠僕一样! 该死的老傢伙! 聪明人布局百步,都不如这蠢人的一激灵。 赵盼儿和孙三娘歇息够了,从茶点铺子走出来,正巧周峰的马车也来到了胡同口。 就在他想要下车和赵盼儿两女打招呼的时候,就看到了远处来了几人,为首的正是身穿锦衣华服的池衙內。 被赵盼儿他们威胁的几名泼皮小廝已经骂得口乾舌燥,一转头,正巧见到自家衙內,嚇得一哆嗦。 “你们干嘛呢?” 池衙內的脸黑得像炭一样,这些泼皮小廝,整个东京城里谁不知道是跟著他池衙內的? 现在站在人別人家门口当看门狗,让他池衙內的面子往哪里放? “这…这不是当看门狗呢吗?” 那胖子畏畏缩缩地说了一句,顿时让池衙內气得咬牙切齿起来。 “人家让你当看门狗,你就这么听话?那她让你吃屎,你去吃吗?” “吃…吃吧…” 看著自家手下唯唯诺诺的表情,池衙內更来气了,但他说吃『的时候,还是让池衙內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了无比嫌弃的表情。 “你…你真吃了?” “那还倒是没有,她没让。” “嘿!” 池衙內怒极反笑,扯著他的领子往外拽:“走走走,跟我走,別在这丟人现眼了。” “衙…衙內,不行啊,那女人惹不起,她们卸人胳膊!” “他妈的,卸人胳膊,我还卸你的腿呢!” 池衙內一脚把面前的手下踹了个跟斗,愤愤不平地左右撒摸了一眼,正巧发现了正往这边走来的赵盼儿跟孙三娘,顿时眼前一亮。 “走,本衙內带你们收拾她去!” 说著,池衙內带著在场的所有小廝,十几个人朝著赵盼儿迎了过去。 苏晓雅立刻挡在了赵盼儿两女的面前,手已经摸到了后腰放著手枪的位置。 这十几个身强力壮的泼皮无赖,本就在街上横行无忌,摔跤斗殴更是常有的事。 若是只有她自己,控制好双方的距离倒也不是不能解决。 但如果还要保护著赵盼儿和孙三娘,难度就加大了不止一筹。 突然,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表情也轻鬆了不少。 从她的余光中,已经看到了带著陈霄等三人的周峰。 她更擅长的还是技术方面,现在陈霄、铁建国和白狼出现在这里,莫说是十几个泼皮,就算再来上一倍,也无济於事。 “喂!赵盼儿!又是你!你是要跟本衙內过不去是吧!” 眼看著面前的池衙內跟著十几个泼皮小廝,赵盼儿没有丝毫恐惧之色,反而是面露不屑:“是我怎么了?蹴鞠蹴鞠不行,人品人品不行,是我与你过不去,还是你与我过不去?” 池衙內闻言,顿时一愣。 在这东京城的坊市当中,即便是进士举人见到他池衙內,也要给上几分薄面。 如今这赵盼儿,区区一名女子,竟敢如此对他说话? “给我上,把她们抓起来!” 没有原著中发生的那么多事,池衙內也没有和赵盼儿摆事实讲道理,反而是直接大手一挥,命令自己的手下把她们抓起来。 毕竟这个时候他还是怒火中烧的状態,哪顾得上和赵盼儿打嘴炮? 苏晓雅攥紧了拳头,孙三娘也举起了手中的扫把,护住赵盼儿。 可还没等他们动手,一只大脚已经从侧面踹在了池衙內的身上,把他踢飞出了数米远。 紧接著,铁建国那如同蒲扇般的大手挥舞起来,一巴掌便扇倒一名泼皮小廝。 陈霄与白狼虽然体型上赶不及铁建国,但他们使用的都是关节技,攻击的也都是人体最痛的位置。 被他们放倒的泼皮小廝反而哭喊的声音比铁建国扇倒的还要更大声些。 甚至没用盏茶的功夫,这十几名小廝就通通躺在地上哭喊,呻吟声连成了一片。 “你…你是何人?” 池衙內躺在地上,眼看著踱步过来的周峰,用脚踩过了他那柄最喜欢的扇子,顿时用手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鲜血,伸手指著周峰问道。 “赵娘子没事吧?” 周峰看都没看他,反而站到了赵盼儿的身边,后者不留痕跡地后退了一步,微微行了一礼:“多谢周官人,小女子並无大碍。” 就像孙三娘说的,周峰对她的態度实在是太过明显了,但这也是赵盼儿默默后退的原因。 就连欧阳旭那样的探花都变得心高气傲,对她赵盼儿背信弃义。 那身份地位必定比欧阳旭高得多的周峰,又如何能接受她赵盼儿的底线呢? 在永不为妾这件事上,赵盼儿是不会有丝毫退让的。 不论对方是王孙公子,还是高官酷吏,若当不得正妻,寧愿终身不嫁。 周峰嘴角一抽,也注意到了赵盼儿的动作,心中有所猜测,但却也没说什么。 总不能人家还没有明確的表態,他就上赶著说,能娶人家为妻吧? 那不成了逼婚了? 躺在一旁,看著周峰和赵盼儿互动的池衙內,心中恨意更重,咬牙切齿地再次开口:“我是池蟠池衙內,是东京绸缎、药铺、皮毛、米粮、航运等等十多个行会的总把头,你到底是何人?” 听到他还在一旁叫囂,周峰这才转过身去看向他,却嚇得池蟠不由自主地爬远了些许。 “我啊?我是崇和殿侍臣、赐金带、领金霄玉清府事,旁人都叫我一声天师。” “天师?你是个道士?” 池衙內听到周峰这样的话,反而鬆了一口气。 在这东京城里,贩夫走卒、和尚道士,他都没有什么可怕的,也就是那些官宦人家他招惹不起。 可他却没注意到,在周峰报了名字和头衔之后,在他身后的那名手下脸色顿时嚇得惨白。 “衙…衙內,这人我们惹不起!” 强忍著自己身上的剧痛,那名手下爬到了池蟠的身边,小声地说了一嘴。 “不就是个道士吗?本衙內有什么惹不起的?” 池蟠恶狠狠地盯著周峰的脸,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揍得这么惨。 说来也是这些泼皮小廝的功夫不够,不过这也不打紧,他池蟠別的没有,就是钱多! 到时多悬赏些银钱,找他几十上百个江湖人士,难道还拿不下这傢伙了? 到时候非得好好报一下今天这羞辱之仇。 那手下本就跟隨池蟠多年,平日里也多是由他上下打点关係,一看自家衙內的表情,就知道没想什么好事,赶忙拽了拽他的胳膊。 “衙內,那金带只有重臣才有资格戴,这种人我们得罪不起!” 別看原著里,池衙內和顾千帆张牙舞爪的,那是因为他们俩是髮小。 若真算起关係来,他区区的一个商贾,面对萧钦言的公子,对方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让他倾家荡產。 士农工商这样的阶层壁垒,即便宋朝重视商贾,也不是可以轻易打破的。 “你们几个,按照刚才赵娘子的吩咐,继续叫门去吧!赵娘子,不如我们一起去吃顿便饭?” “好啊好啊,贵人可以先离开,我们必定將这差事办得妥妥噹噹!” 还没等池衙內发话,他手底下的泼皮小廝就已经应了下来。 这群人虽然平日里在大街上欺行霸市,但也却是极有眼力见的。 遇上了自己招惹不起的对象,那便直接认怂、表明態度,主打的就是一个认错的快,旁人便不会与他们计较。 “那就多谢周官人了!” 赵盼儿犹豫了几秒钟,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这么久以来,她们得了周峰太多照顾,如果这点面子都不给,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为了照顾赵盼儿的情绪,周峰还特意派人將宋引章也带了过来,找了一家东京城颇有名声的酒楼,一行四人坐在二楼窗边,倒也算是雅致。 “我们姐妹三人,多谢周官人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照顾!” 饭菜上桌,酒杯倒满,赵盼儿率先站起身来敬了周峰一杯。 孙三娘和宋引章赶忙也紧隨其后,躬身敬酒之后一饮而尽。 周峰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感谢之后,抬手示意了一下:“不必多说,分內之事而已。” 这宋朝时的发酵酒,无论是用穀物酿造的黄酒、米酒,还是用水果酿造的葡萄酒,味道都还算可以,也是这时候的人们最適宜的口感。 毕竟几千年以来,从先秦到唐宋,龙国人最爱的就是口感偏甜、酒体醇厚的低度发酵酒。 这个时候其实已经有了烧酒的存在,但在歷史中记载的是:味甘辣、大热,有大毒。 一个毒字就生动地反映出了当时的古人们对烈性酒的不適应。 所以想要在古代赚钱的话,蒸馏白酒是很难行得通的。 反而是周峰这个来自千年以后的人,对於这种醇厚的甜酒,適应性极强。 第290章 骗骗別人就算了,別自己都信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孙三娘看著有些沉默的周峰,突然挑起了话题。 “我们姐妹三人来到东京,人生地不熟,多谢周官人照顾。不知您在这东京城可还有家人亲戚,所住何处,也方便我们姐妹三人日后登门拜访。” 她都能看出来的情况,赵盼儿想必也能看出来,只是因为双方的身份不对等而没有挑明罢了。 既然如此,作为盼儿的姐妹,她便將这话题挑破,也省得两人都在犹豫,不知要拉扯到什么时候。 “我这孤家寡人,在这世界上也没什么亲人了!” 周峰苦笑著摇了摇头。 在这点上,他可没有胡说。 他爸妈都在本世界呢,梦华录世界里当然是没有一个亲人了。 但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反倒是让桌上的三女同时露出了一丝怜惜的目光。 女子本就如此,即便她们三人的日子过的也是磕磕绊绊,但听到周峰是孤家寡人之后,还是会忍不住同情。 “那…周官人如今已是官身,可谓事业有成,不知於成家之事有何想法?” 赵盼儿听到孙三娘的问话,双眼微眯,心知自家闺蜜是在帮她试探周峰的口风,所以並没有出言打断,而是一边夹菜,一边耳朵微动地倾听著。 “成家?目前倒是还有些想法,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实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峰的目光没有丝毫掩饰的扫过赵盼儿,桌上的三女顿时都明白了他的想法。 这次没有让孙三娘替她开口,赵盼儿直接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周峰。 “不知周官人对妻妾一事如何看待。” 赵盼儿的这话说出来,基本上就是和周峰打明牌了。 孙三娘和宋引章的目光也都集中到了周峰的身上。 “妾室不过是主家附属,没什么可说的,倒是正妻的人选,在下颇有要求。” 听到周峰的话,赵盼儿的双眼微眯,脸上表情虽然没有多大变化,但在长袖中攥紧的拳头还是证明了此时她的心绪多有不寧。 “不知周官人有何要求?” 依旧是孙三娘开口问的,赵盼儿能一次打明牌,便已足够。 再多说,就有恨嫁之嫌了。 “须得聪慧果敢,坚强独立,性格要利落稳健,洞悉人性,与在下相处,亦是要琴瑟和鸣,称心如意。” 嘶… 孙三娘倒吸了一口凉气,余光偷偷瞟了一眼赵盼儿。 这周官人说出来的条件,话里话外都和盼儿极为相符,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点了。 此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周峰也不需要做任何的试探,扭头与赵盼儿对视起来:“不管是曾为乐籍,还是现为民籍,只要未曾以色侍人,又有什么分別?” 此话一出,三女同时露出了惊喜之色,赵盼儿双颊飞霞,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 方才那般直白的询问,已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如今得到了一个准確的答案,她反而羞涩了起来。 就在四人相顾无言的时候,下方传来了一阵叫喊声:“花魁来了!花魁来了!” 自二楼的窗口向下看去,一条车队缓缓行来。 莫说是他们,便是其他桌的客人,也都围在窗口处,朝著下方眺望。 “来的可是张好好啊!” “那可不,教坊班头儿,最有名的花魁娘子!” “我听说她唱的曲儿,那像仙乐一样,只是想听她的曲儿,得花一贯钱,等上半个月呢!” “这你们都不知道了吧,今天是八大王整寿,教坊奉旨在衙南楼歌舞百戏,张娘子唱了一首雁声,官家不但赏了她一身彩衣,还许她巡游御街呢!” “她那头上的釵子都是八大王赏的,上百贯都置办不下来。” “嘖嘖嘖,一教坊女子,给她牵马的都是天下最会写曲子词的柳九官人,也是做到了极致。” 听著旁边人们带著惊嘆声的议论,宋引章的眼神中瞬间迸发出了一抹光亮。 这酒楼二层消费的客人也都是非富即贵,竟然会趴在窗口处羡慕一名教坊歌伎,这在她的心中简直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周峰只是扫了一眼,就撇著嘴转了回来。 或许这张好好长得还算不错,但他是真的欣赏不来刷白的脸,嘴唇中间涂上一块红的妆容,跟来了天葵的姨妈巾似的。 好看在哪儿? 再说了,记得电视剧里面她刚一出场就是和池蟠在一块儿,这种女人,周峰怎么可能感兴趣? 那池衙內算什么东西?也配让周峰给他刷锅? 想到这里,不管下方的张好好卸了妆是什么模样,周峰也没有丝毫的兴趣了。 反而是坐在他一侧的赵盼儿注意到了他的表情,眼中泛起一丝好奇:“那张好好是东京第一花魁,周官人不感兴趣吗?” “呵…连池蟠那等废物都能当得她的入幕之宾,什么东京第一花魁,也不过如此。” 听得周峰这样的话,赵盼儿和孙三娘同时想起来了池蟠在周峰面前的狼狈,不由得莞尔一笑。 哪怕宋引章不知道池蟠是什么人,但察觉到周峰语气中的不屑,突然间对下方的张好好滤镜也弱了不少。 不过,不管怎么说,张好好已一教坊歌伎之身,得了官家的赏赐,又能御马游街,简直是气派极了! 这又怎么能不让同为贱籍的她羡慕不已呢? “引章,这张好好虽是看起来风光,但以色侍人,终为小道。天下间美若天仙者,数不胜数,即便名噪一时,终是难以为继。” 赵盼儿轻拉著宋引章的手,小声劝诫了一句。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又想出风头,又想脱贱籍,又想嫁入高门大户。 想法如此单纯,结果就必定会被奸人所骗,周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姐姐,我知道。” 宋引章低头应下,但眼角的余光依旧顺著打开著的窗口朝著下方瞟去。 周峰虽然注意到了宋引章的动作,但也没说什么。 他看中的是赵盼儿,方便的话,自然不介意帮他照顾一下姐妹,但如果宋引章自己作死的话,他也不会过多干涉。 尊重他人命运这一块,周峰做的还是比较好的。 而且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原剧情中,张好好得知池衙內在赵盼儿那边受了委屈,连舌头都咬坏了,还特意要找宋引章算帐来著。 如今池衙內没与宋引章相遇,却是在赵盼儿手中吃了更大的亏。 要是张好好因此找上门的话,周峰也不介意在她身上赚取一些情绪价值。 就像是周舍一样,已经被他找到了规律。 连续用刑两天,再让他休息一天,才是得到情绪价值最稳定的频率,还不会让周舍的身体受到更大的伤害。 虽然在这个世界里面遇到的剧情人物没有四合院那边多,但周舍和顾千帆已经凭藉一己之力,將周峰获得情绪价值的速度提高了一个档次。 再加上之前夜间在皇宫里,当著帝后和文武百官面前显露的神雷降世,给周峰提供的情绪价值就更多了。 哪怕其中许多人在电视剧中並没有露脸出现,但也架不住雷部眾神下凡的神跡太过震撼! “引章!” 孙三娘就没有赵盼儿那么含蓄了,用力地拉了一下宋引章的手臂。 “你看那张好好风光又如何?池蟠那等紈絝子弟,都能与她春风一度,却在周官人面前丟尽了顏面,有什么可羡慕的?” 这话声音不小,哪怕是其他桌的客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但这里是东京,达官贵人数不胜数,他们即便是听到了,也只是轻瞟一眼,便立刻转了过去。 连池蟠池衙內都得罪不起的人,他们可不敢隨意招惹。 “好了,我们来这酒楼的本意是用餐的,管她张好好做什么?” 周峰清了清嗓,瞬间让三女都回过神来,赵盼儿却是莞尔一笑:“这东京城的酒楼手艺固然不错,但与三娘之间还有著些许的差距,若是周官人不嫌弃,下次可去我们那儿,让三娘亲自下厨,如何?” “好啊!不是我吹嘘,我这二十几年的手艺还是拿得出手的!” 孙三娘听到赵盼儿的话,顿时站了起来,拍了拍胸脯。 或许在音律琵琶、经营店铺方面,她都比不上自己的两个姐妹,但厨艺之道,孙三娘可以说是信心百倍。 “咳…咳咳…那就说定了!” 周峰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或许是因为原剧情中扮演孙三娘的那位演员的缘故,这孙三娘傲视群雄的可不光是她的手艺。 仅仅是拍了这么两下,就让周峰也跟著一起荡漾了起来,实在是实力太雄厚了。 酒足饭饱之后,周峰將三人送下楼,临別之际还叮嘱苏晓雅,有事直接联繫他们就好。 通过林音以及被调过来的10名科学技术专家的努力,如今他们的通讯信號已经成功覆盖了整个东京城,並且正在往周遭辐射。 只要在这城中,想要互相联繫,只需要通过蓝牙耳机便可以轻鬆做到。 这次赵盼儿並没有拒绝周峰的好意,反而是施施然地行了一礼,便带著孙三娘和宋引章上了周峰给的马车。 “走吧,咱们也回去。” 跟在周峰身后的三人,不由得抽动了一下嘴角。 来到这个世界的专家和战士们,每个人都在坚定地完成自己的任务,甚至大部分都不眠不休的努力。 可这位领导,每天除了参与到剧情里面之外,就是与剧情人物搭关係…好吧,就是泡妞! 但对此,他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心里觉得有些荒诞罢了。 “什么?池衙內被一个姓赵的娘子带人给欺负了?” 刚刚回到庭院当中的张好好,就听到了自己丫鬟匯报的事情,顿时眉头一挑。 被池蟠派到他身边伺候的手下也是长嘆一声:“可不是嘛,如今衙內还在街上带著人叫骂呢。” “叫骂什么?” “说是有人欠了那赵娘子的东西不还,所以她便找人敲门叫骂,衙內吃了亏,便被留在了那里。” “嘿!我倒是要看看,这赵娘子是何方神圣!” 说著,张好好便更换了衣服,带著丫鬟出了门。 池蟠的手下一愣,再想要拦,却也是拦不住了。 犹豫了几秒钟,他索性不再去追。 毕竟张好好如今刚得了官家讚赏,在整个东京城也是名声正旺的时候。 若是由她出面,或许真能帮衙內解决这次闹出来的问题。 就像是池衙內说的,整个东京城,谁不知道他和张好好的关係? 她只是一开口,在池衙內手下做事的泼皮小廝就全都活动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找到了赵盼儿的居所。 却没想到,她还没等叫门,便被里面传来的琵琶声吸引了注意力。 这宋引章虽然恋爱脑,但是琵琶技术確实是在整个大宋都能够数一数二的。 只是几段音律,便让张好好忘记了自己的来意,只想找到这府中的乐师畅谈一番! 待到被丫鬟引入宋引章的房间里时,她也放下了自己的身段:“我素来自傲,以为自己的歌喉天下一绝,却不想和妹妹的琵琶比起来,倒是远远不如。” 宋引章仅凭这一句话,就瞬间沦陷,直接將张好好引为了知己,恨不得与其掏心掏肺。 尤其是谈到贱籍这一块儿时,张好好更是直接扳著她的肩膀娇笑道:“贱籍又如何?” “平日里不愁吃喝,文人墨客们捧著,高官贵爵们敬著,既不用卖身媚俗,又不必被规矩教条拘束著,穿金戴银、呼奴携婢,哪里比不上那些升斗小民了?” “有人一辈子当官,连官家的一面都没见过,而我呢,我才二十三岁,官家和娘娘就亲口夸了我两回呢!” “你为了练琵琶,两更睡五更起,我也是如此,以色侍人才叫贱,我们堂堂正正!” 看著张好好骄傲的表情,宋引章的脸上也跟著嚮往了起来。 若是真能通过自己的琵琶之艺,见到高官贵爵,甚至是官家,那到时候… 如果周峰在这里,怕是也只能无奈的拍额头了,这女人简直太容易被人洗脑了,被张好好说一遍,就像是中邪了一样相信人家。 他只想问一句话,你说自己虽是贱籍,不以色侍人,但真有高官贵爵要你侍候,你能拒绝的了吗? 那池蟠池衙內是你的入幕之宾,他真会八抬大轿將你娶进门么? 骗骗別人就算了,要是连自己都信了贱籍不比民籍差,那就搞笑了。 第291章 你们未免欺人太甚了! “领导,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应该去欧阳旭府上了。” 第二天日头刚刚升起来,周峰就被陈霄给叫醒了。 按照剧情的推进,以及林音对欧阳旭府上实时的监控来看,剧情马上就要推进到欧阳旭派那老僕去请官府中人殴打赵盼儿三女了! 虽然周峰也觉得应该给赵盼儿一些教训,让她不要太小看这个世界的官府中人。 但是毕竟是自己看中的女人,想要怎么教训是他周峰的事,其他人谁敢伸手就剁了谁的手。 赵盼儿、孙三娘和宋引章三女,早早地就来到了欧阳旭的家门口,连带著还有那群池衙內的泼皮小廝手下。 因为周峰的出手,池衙內也跟著来到了这里,但却出於面子的原因,没有亲自上门叫喊,只是打著伞,跟在赵盼儿她们的后面。 “闪开闪开!把他们都抓起来!” 一群衙差跟在德叔的身后冲了过来,那老傢伙还直接伸手指著赵盼儿:“就是她,那女人就是首犯,带头的人!” 这群泼皮小廝虽然平日里也擅长摔跤打架,但面对衙差,即便是有把子力气,也不敢用出来与对方直接对抗,被这群衙差用水火棍一一放倒。 “嘿!你是哪个衙门的人?怎么直接出手伤人?” 池衙內眼看著自己的手下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瞪著眼睛就冲了过去。 “对啊,我们是正常催债,不知道犯了哪条王法?” 赵盼儿的表情也有些难看,孙三娘和宋引章已经被对方带来的手下给擒住,没直接对她动手还是因为她面前有苏晓雅护著。 后者已经从耳机里得知周峰马上就到了,这才没有下重手。 面前的这群人,虽然只是底层执法人员,但毕竟是官身,如果出手过重的话,引发的后果还是会比较严重。 毕竟她只是普通身份,在官面上和周峰没有任何关係。 来人却是仔细地打量了苏晓雅和赵盼儿几眼,这才冷笑了一声:“老子是城东厢的厢吏,这片地界,凡是偷窃强盗、逃隱户籍之事,都由老子说了算!你们说欧阳公子欠了你们的钱,可有借据?” “借据有,但没带在身上,我有证人。” 听到赵盼儿的话,孙三娘和宋引章直接站了出来,却被那厢吏嗤之以鼻:“无凭无据光凭两张嘴,那我还说你们欠了我100贯呢!他就是证人!” 说著,德叔也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甭管是在钱塘,还是在东京,他和自家主子都吃够了赵盼儿的亏,如今风水轮流转,看著赵盼儿吃瘪,他心里可是美得很。 “这位厢吏大人,在下是东京十二家行会的总行头池蟠,今日之事,確是那欧阳旭有问题。他们出了多少钱,我出三倍,人由我保下,如何?” 池蟠在旁边看了少顷,也明白了如今是什么局面。 他虽然紈絝,但不是傻。 如今之事,摆明了是那欧阳旭的僕人花钱请了城东厢的厢吏来以势压人。 如果是钱能解决的事,在他这里都不是问题。 “池蟠?老子听过你的名声,但商贾就好好做生意,这件事儿你管不了!再敢阻挠,连你一起带走!” 厢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池蟠的名声,他当然知道,也知道对方在东京城里有不少关係。 但那又如何? 现在请他办事的是今科探花、柯政相公之徒、贤妃赐婚的高观察的女婿欧阳旭! 有这三重身份在,池衙內能接触到的官员,也就无足道哉了。 说的再直白点,能被银钱收买的官员,压根就搭不上这三位的边儿,也不敢对这三位说什么。 “你…” 池蟠这下也没办法了。 他在商界確实有地位,但如果这厢吏不给他面子,他也没办法。 『官杀民』的局,只要没有正规的实权官职,哪怕他再有钱,也对抗不了正规的司法程序。 最多就是把这梁子记下,日后再找人报復回来而已。 “赵娘子,那位周相公呢?这事我护不住你了,还得他出面才行。” 池蟠小声地在赵盼儿旁边嘱咐了一句,就乖乖地站到了一旁,但他看著那厢吏的眼神却是十分难看。 虽然他出面只是因为周峰的缘故,但自己好歹也是这东京城里有名的人物,如今被一个厢吏刁难至此,他不记仇都怪了! 那厢吏也没继续招惹池蟠,他本就是为了这三个女子而来,池蟠闪开就最好不过了。 孙三娘眼看著池蟠也被赶到了一旁,心急之下朝著大门喊了一句:“欧阳旭,你还要不要脸?滚出来!” “喊什么喊!你们是哪里人?” “钱塘…” 赵盼儿和孙三娘没有开口,但本就因为贱籍自卑的宋引章被厢吏盯著,顿时有些心虚,开口回了一句。 “呵…外地人…”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那厢吏脸上的不屑就更浓了。 区区的外地人,还敢在东京城里搅风搅雨,得罪今科探花,他不让这三个女子扒层皮下来,都对不起探花大人送来的银钱! 他虽然只是小吏,也有一颗想要进步的心啊! “你们三人可有钱塘县出具的平由?没有平由便是流民,知不知道私进东京乃是大罪?” 听著厢吏对赵盼儿三人的呵斥,站在一旁的德叔也来劲了,面目狰狞地指向赵盼儿:“她们都是些青楼卖笑的贱妇,专门到东京讹人来的!” “你这嘴还是这么贱吶!” 孙三娘根本压不住自己的怒火,直接朝著德叔冲了过去,却被那厢吏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与他同行的手下毫不犹豫地也朝赵盼儿的脸上扇了过来。 噗——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那厢吏的手下肩膀上顿时冒起了一捧血花。 与此同时,苏晓雅的动作也到了,將对方一脚踹翻在地。 孙三娘的动作她没来得及阻拦,也就算了。 若是让赵盼儿当著她的面被打了,那就是她最大的失职。 “你们…你们想要暴力抗法吗?” 看著自己的手下捂著胳膊在地上不断地呻吟著,鲜血都淌到了地上,那厢吏也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但他毕竟是官身,篤定了对方不敢对他动手。 “你算什么东西?” 周峰快步地从远处跑了过来。 倒不是他专门卡著点过来英雄救美,而是那马车的速度就那么快。 这东京城里又无比的繁华,大街上虽然达不到人山人海,但也算得上是人声鼎沸。 他们已经是在不影响到摆摊的小贩和逛街的百姓的前提下,最快的速度了。 即便如此,还眼睁睁地看著孙三娘挨了一巴掌。 所以在对方准备攻击赵盼儿时,周峰果断命令陈霄开枪了。 这次可不是用的麻醉枪,而是实弹,直接穿透了那傢伙的肩膀。 注意到周峰出现,旁边的池衙內和赵盼儿这才三女同时鬆了口气。 从此时的现场来看,如果周峰不出现的话,她们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你是何人?” 那厢吏歪头看向周峰。 在这东京城中,达官贵人太多。 他只是一个基层小吏,也怕遇上得罪不起的人。 “大人,他…他就是那赵盼儿的…奸…姦夫,都是钱塘来的!” 德叔见到周峰和站在他身边的陈霄之后,眼睛里的怒火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就是因为这两个人,他这满嘴的牙都掉的差不多了! 到了这个年纪,想要让牙再长出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也就是说,因为这两个人,他的后半辈子都要以流食为生! “不长记性,把他满口牙都给我掰了,再卸他一条胳膊!” 周峰冷淡的声音从口中传出,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下一秒,陈霄等人已经悍然出手。 挡在他们面前的一眾厢吏手下,皆被第一时间放倒。 除了顾千帆那样的武功高手之外,这种普通的衙吏在陈霄铁建国等人面前与普通人没什么区別。 “你…你…” 啪—— “你他妈什么你?站一边儿去,你的事儿,一会老子找开封府尹说道去!” 挨了一巴掌的厢吏本想要发作,但听到周峰说的话之后,顿时瞪大了眼睛,默默地站到了一边。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对方居然能这么轻描淡写地把府尹大人抬出来,那就证明背后必定有大人物,甚至不次於欧阳旭背后的高观察和柯相。 这种神仙打架的局面,他这种小吏最好还是韜光养晦的躲到一边,盲目出头只会被人顺手碾死。 周峰的目光虽然看著德叔,但一旁这厢吏的脸他可是记得清楚,原剧情里面,这傢伙不但让手下对赵盼儿三人拳脚相向,甚至还想要扒了她们的衣服。 虽然因为周峰的出现,没有发生这样的事,但未雨绸繆也未必不可。 原著里面的仇,在这个世界也能报! 相比於这可能被周峰秋后算帐的厢吏,德叔可就惨多了。 陈霄等人解决了挡在面前的衙吏之后,直接控制住了德叔,將那衙吏用来打人的木棍捅进了他的嘴里,用力地搅动了几下。 原本残留下来的几颗牙齿瞬间脱落,鲜血顺著他的嘴淌了出来。 不等那德叔呜呜的发出痛呼,他的一只胳膊已经被陈霄抬了起来,白狼抡圆了木棍,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大臂之上。 伴隨著咔嚓一声,手臂与木棍同时断裂。 这种事,司职保鏢的铁建国始终难以下得去重手,可对於白狼、陈霄等经常执行任务的人来说,面前的人只有两种身份,敌人或者队友。 对他们来说,掌嘴断手已经是很轻的执行態度了。 而在房间里面的欧阳旭听著院外不断传来的痛呼和惨叫声,在房间里左右踱步了许久,终於按捺不住,朝著门外走去。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住手…吧…” 推开院子大门的欧阳旭看著外面的情况,不由得一愣。 与他想的赵盼儿三人受苦被驱逐的场景完全不同,倒在地上呻吟的是一群身著衙吏制服的人,最惨的是他们家的德叔。 那老傢伙的手臂已经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正满嘴是血,在地上哀嚎呢! “这…德叔,这是为什么啊?你们是什么情况?也未免欺人太甚了!” 哆嗦著手,欧阳旭弯腰小心地把德叔扶了起来。 即便对这老僕人再不满,毕竟伺候了他这么多年,肯定也是有感情在的,现在德叔被打成这个样子,他的心中也是无比的愤恨。 堂堂的探花郎,被几个人堵著骂了这么多天,如今老僕还在自家门口被打成了废人。 这放在谁身上谁受得了? 欧阳旭红著眼眶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恨不得现在就与他们鱼死网破,索性求助到高观察家,请对方出手。 “这位厢吏大人,在下今科探花欧阳旭,如今这三名女子胆大妄为,无端攀咬官员,竟还带人暴力抗法,为何不將其拿下?难道还要在下去寻那干当官分说不成?” 高家是欧阳旭最后的底牌,自然不能隨意动用,现在他也只能指挥在场的城东厢厢吏了。 只可惜那厢吏闻言轻嘆了一口气,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你这探花郎提人也只提到干当官而已,那位官人可是张嘴就要把开封府尹大人给请过来! 这压根就不是一个级別的呀! 既然他已经决定了站在一侧,不参与这件事,自然不会听从欧阳旭的命令,反而是朝著自己的部下招了招手,一眾人都躲到了一旁。 欧阳旭见此情景,把目光再次移向了周峰。 这厢吏一副明哲保身的样子,忌惮的肯定不是赵盼儿,那便是这人了。 可他也在东京经营了许多时日,却从未见过周峰,甚至在官家亲封探花之时,满朝文武也未有此人出现。 他到底凭什么能让这厢吏如此忌惮? 欧阳旭阴沉著脸,被他扶著的德叔忍不住的哀嚎著,那手臂还在不断地晃动,看起来十分瘮人。 “探花郎稍等片刻,此事下官难以抉择,已匯报回了开封府衙,到时自有大人决断,稍等片刻即可。” 果然,没过多久,一眾开封府的捕快就赶到了这里。 周峰给了赵盼儿一个放心的眼神,四人上了他的马车,隨捕快们一同前往了开封府衙。 第292章 状告欧阳旭三罪 此时的开封府中,权知开封府事的贾昌朝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在后堂中来回踱步,满头大汗。 周峰等人还没到开封府衙,他就已经知道了那边发生的所有事情,这才暗恨不已。 “这该死的老匹夫!好端端的,他招惹谁不好,去招惹那位官家刚刚封赏的新贵?” 他这一巴掌下去,桌上的茶盏都咣当直响,但也没让心中的焦躁减少半分。 旁边的心腹师爷缩著脖子,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大人,要不…咱们直接找个由头把这案子给推了吧。” “推?” 贾昌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往哪儿推?没见著八大王说让本官全权处理吗?这就是要让本官顶雷!那厢吏也是个蠢货,探花给的银子好吃,烫手的山芋就不怕砸自己手里?” “那…要不然就重罚那欧阳旭?他背后虽是柯相和高观察,但谁不知柯相快被贬出京了?他也还未与高观察之女正式成婚,算不得关係。” “你也是个蠢货!” 听到自己师爷说的话,贾昌朝烦躁地怒骂了一句:“正因为整个东京城都知道柯相被贬之事,如今他还没离开,本官便动了他的弟子,这不是人走茶凉是什么?万一日后柯相有机会起復,本官如何自处?” “这…” 师爷也麻爪了,轻轻地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碰到这种事情,他更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至於帮著欧阳旭压制周峰,那是开玩笑。 人家是官家亲赐金带,见官大一级,他们用什么去压? “大人,要不咱们和稀泥吧!两边都得罪不起,不如各打五十大板,让那欧阳旭出点血,给天师一个交代,这事就算翻篇儿了。” 听到师爷的建议,贾昌朝沉思了片刻:“也罢,只能如此了。只希望那护国天师好相与一些,不要太过心高气傲才好。” 他不由得又嘆了口气。 从八大王都躲著这件事没有站出来处理,就能看出来有多棘手了。 如果不是於理不合,他都想先把那厢吏压下去,揍上八十大板再说,竟然给他找回来这么大的事! 而在前往开封府的马车中,周峰从陈霄手中接过来一份药膏,递给了赵盼儿。 赵盼儿攥著药膏,手指微微发白,抿著嘴用手指沾了一点,往孙三娘的脸上抹去。 刚刚孙三娘挨了一巴掌的半边脸已经红肿了起来,眼眶也胀得通红,强忍著没掉泪。 宋引章缩在角落里,低著头,手指不安地绞著衣角:“周官人,我…我们刚才打了衙役,会不会…” “没有你们,衙役是我打的,不用怕。” 周峰低头操作著手机。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想要利用官府的力量给欧阳旭一个教训,那就要查阅典刑,確定状告方向才行。 有一整个世界的力量在周峰的身后,给他做后盾、当状师,还解决不了欧阳旭? 赵盼儿替孙三娘上了药,这才轻轻地拍了拍宋引章的手背,语气虽然平静,但里面也有著一丝颤抖:“引章別怕,这事儿我们占著理呢!” 他们三个在钱塘可以说是见过些许世面,可到了东京这一亩三分地,说到底还就是外地人,人生地不熟。 这开封府的大堂,要是在平时,他们连门槛都摸不著,如今要进去过堂,怎么可能不紧张? 更何况开封府与钱塘县之间的等级还有著天壤之別! 周峰侧眼看著表情中带著些许倔强的赵盼儿,无奈地摇了摇头。 “待会进了府衙,我会说与盼儿之间已有婚约,想要收拾欧阳旭,只能藉助我的身份,毕竟你们三人只是民籍,而欧阳旭有官身,哪怕我为你们撑腰,也於事无补。” 周峰这话说完,三女同时低下了头。 尤其是宋引章,咬著嘴唇,没敢吱声,但眼泪已经蓄满了眼眶。 赵盼儿和孙三娘是民籍没错,她目前还是贱籍,而且是从钱塘偷跑出来的贱籍。 不过赵盼儿也不是乡野村妇,明白周峰这话说的没错,只是… “怎么?不愿意?” 靠在车壁上的周峰,朝著赵盼儿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 后者的脸颊顿时腾地红了,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別过头去不敢看他:“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传出去对周官人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周峰嗤笑一声:“我要做的事,向来不怕人说。” 赵盼儿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孙三娘在旁边看著红肿的脸上挤出一个笑来,轻轻地戳了戳她的腰。 她本能地躲了一下,红著脸瞪了孙三娘一眼,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地微微翘了翘。 宋引章偷偷地看了一眼赵盼儿和周峰,不知在想些什么。 眼看著气氛变得轻鬆了些,周峰把手机收了起来,然后伸了个懒腰:“放心吧,待会你们只管站著別说话,万事有我。他欧阳旭不是喜欢以势压人吗?今天就让他看看谁的势大!” 正说著话,马车来到了开封府的大门口,几人下了车,跟隨著开封府的衙役进了大堂。 此时的大堂肃穆森严,两排衙役拄著水火棍,齐声低喝:“威——武——” 这声音在大堂里来回迴荡,震得人头皮发麻。 赵盼儿三女站在堂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角,好在之前周峰给她们说过,三人抱在一起,躲到一旁。 周峰直接负手而立,神色淡然,甚至还抽空打量了这大堂里面的陈设。 不得不说,两边的肃静迴避牌、正中间的匾额,还有那公案,这都是宋朝的老物件儿! 要是能拿到后世去,简直件件都是宝贝。 贾昌朝端坐在了公案后面,一身官袍整整齐齐,脸上的表情略微有些不自在。 这堂下双方他都惹不起,夹在中间两头受气,憋屈死了。 欧阳旭脸色铁青地站在一边,看了一眼周峰,又看了一眼赵盼儿,咬牙上前一步。 “学生欧阳旭,见过权知府。” 他抱拳一礼,倒也是规矩:“今日之事,学生要状告这三名女子无端攀咬官员、勒索財物、暴力抗法,更要状告此人!” 欧阳旭单手一指,指向周峰:“此人当街行凶,打伤衙役,重伤我家老僕,请大人明鑑!” 贾昌朝看著他的动作,眼角抽了抽,心中暗暗叫苦。 探花郎不愧是探花郎,伶牙俐齿,一开口就占了先机。 关键你这先机没用啊! 你状告谁不好?你状告这位爷? 人家是官家刚刚亲封的护国天师! 完全无视了欧阳旭,贾昌朝清了清嗓子,把目光投在了周峰的身上:“天师大人,欧阳探花所言,你可有话说?” 天师大人? 欧阳旭的心里咯噔一下,从贾昌朝的態度就能看出来,对面这人身份应该极不简单! 可他之前怎么从未听说过? 周峰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开了口:“这位大人,在下还未开口,这探花郎就急不可耐地给我罗织罪名了,倒也是有点意思,既然他那么著急,那在下也说两句。” 他缓缓踱步,走向堂侧被两个衙役架著的德叔。 这老狗一条胳膊耷拉著,从嘴到下巴儘是乾涸的血跡,整个人蔫头耷脑,狼狈至极。 “敢问欧阳探花,此人可是你家老僕?” 欧阳旭眉头一皱:“是又如何?身为天师,便可无故伤人吗?” 周峰脸上的笑容更盛:“是就好办了,探花大人不要著急。” 说著,他转身看向贾昌朝:“这位大人,在下也要告欧阳旭三罪。” “你!”欧阳旭眼睛一瞪,“你当街行凶,打伤衙役,重伤我家老僕,还敢反告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是开封府衙吧?探花大人好大的官威,连开封府衙断案都能轻鬆掌控,果然厉害!” 看著周峰朝欧阳旭竖起大拇指,贾昌朝的脸色都有些晦暗了,赶忙开口打圆场:“探花郎稍安勿躁,听天师大人把话说完不迟!” 欧阳旭闻言,只能訕訕地行了一礼,退到一旁。 周峰这才满意地往前走了两步,转身看向欧阳旭:“这第一罪,在下要告的是指使教令罪。” “宋律有云,教令人告事,与之同罪。这位是欧阳旭的老家奴,一介贱籍奴才,他凭什么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辱我?一介老僕若无主人指使,借他一百个胆子他敢吗?” 周峰盯著欧阳旭,一字一句道:“这必定是探花郎指使的无疑!” 欧阳旭的脸色一变,下意识反驳:“我没有!你血口喷人,我何时…” “探花郎別著急,我还没说完呢!” 周峰抬手打断了欧阳旭的解释,语气越发凌厉起来。 “这第二罪,在下要告他毁辱官眷罪。” 他转身朝贾昌朝拱了拱手:“大人,在下不才,蒙官家厚爱,亲赐金带,领金霄玉清府事,称作护国天师。按照本朝礼制,这官职虽无职权,却也位列朝班,算得上是朝廷高级官员吧?” 贾昌朝赶忙连连点头:“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可那老奴,当街辱骂在下是姦夫,骂在下的未婚妻是青楼贱妇!” 周峰猛然转身,伸手指著德叔:“这不仅仅是泼妇骂街,更是对我朝高级官员尊严的公然践踏!在下记得,公然侮辱朝廷命官及其家眷,属於十恶不赦中的大不敬之罪!” 欧阳旭的脸唰的一下白了,但他的第一反应却是看向赵盼儿。 后者迎著他的目光,脸上只露出了一丝厌恶,却没有任何其他的表示。 眼看著欧阳旭还有心情去看赵盼儿,周峰又给他加了一码:“在下刚刚被官家赐予金带,恩宠正隆。这老傢伙的辱骂,表面上是看在骂在下,实际上呢?这就是在藐视皇恩,打官家的脸!” “何其有趣!自詡天子门生的探花郎欧阳旭,你的老僕竟敢当眾打官家的脸!” 这帽子扣的太大了,整个开封府衙內都变得鸦雀无声。 欧阳旭浑身一震,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哪怕坐在堂上的贾昌朝都打了个哆嗦。 怪不得八大王把这差事甩出来,绝不过问呢,周峰在堂下说的这话,他也不敢接呀! “我…我没有…” 此时的欧阳旭不但声音有些发抖,身体都在打著哆嗦。 “第三罪,奴欺主!” 看著欧阳旭的状態,周峰冷笑了一声,完全没有顾及他的意思。 “一介老奴敢当街辱骂护国天师,这说明什么?说明欧阳旭治家无方,纵奴行凶,连一个老僕都管不好,还敢妄称探花郎?” “今日事毕,在下也要向官家弹劾欧阳旭一个治家不严的罪过,如此之人,哪配为官?哪配做天子门生?” “够了!” 欧阳旭涨红了脸,朝著周峰疯狂咆哮著,声音都变了调:“你这简直是血口喷人!我何曾指使他骂人?我何曾纵奴行凶?你…你当街打伤衙役,重伤德叔,这是铁证如山,你以为搬出罪名就可以脱罪吗?” “我脱什么罪?你家老僕辱骂於我,整条街的人都听见了,我掌他的嘴有错吗?” 周峰语气十分轻鬆,甚至看著暴跳如雷的欧阳旭,还能给他一个淡淡的笑容,里面儘是戏謔。 贾昌朝坐在公案后面轻嘆了一口气,刚刚他也是听得心惊肉跳,惊堂木就抓在手里,捏了多少次都没敢拍一下。 这位天师可真是太厉害了! 每一条罪名都扣得死死的,引经据典,有法可依。 最可怕的是,他每说一条,都把官家和皇恩掛在了嘴边儿! 欧阳旭还想和人家讲道理,人家已经跳出道理和律法的范畴,而是讲政治了! 你就是再有背景,再是探花,你还能大得过官家? 半晌过后,欧阳旭的脸色开始变得越来越难看,从铁青变成惨白,从苍白变成灰败。 站在堂下,嘴唇哆嗦著,身体颤抖著,却也不知如何是好。 他现在也想明白周峰说的话了,人家带著官家的煌煌天恩,根本不是他能打得倒的。 一旁的赵盼儿三女看得目瞪口呆。 不说孙三娘和宋引章捂著嘴,眼里全是小星星的表情。 哪怕是赵盼儿都咬著嘴唇,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她恍然的想起自钱塘初见时,周峰便像个从天而降的神仙一般,为她解决了挡在身前的所有事情。 那时她还觉得是这人轻浮,现在想来,倒是她眼拙了。 “咳咳…天师大人、探花郎,两位都消消气,本官以为此事尚有商榷的余地,也不必如此剑拔弩张嘛。” 第293章 欧阳旭: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贾昌朝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打破了堂上已经僵住了的气氛。 师爷也收到了他的眼色,心领神会地凑到了欧阳旭的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语毕,欧阳旭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了自己的怒火,但看向周峰的眼神依然极为不善。 贾昌朝捋了捋自己的鬍鬚,斟酌了一下措辞:“天师大人所告三罪,本官都听明白了,那老僕確实当街辱骂朝廷命官,属实不该。不过…” “他毕竟已经受了重伤,如今还断了一条胳膊,也算是受到了惩罚。至於欧阳探花是否指使…这件事也没有確凿的证据,不好妄下定论。天师您觉著呢?” 周峰朝著贾昌朝挑了挑眉,没接话,反而是扭头看向了赵盼儿。 贾昌朝瞬间会意,硬著头皮看向欧阳旭:“依本官之见,不如两位各退一步。欧阳探花约束家僕不严,確有疏失,理应向天师及夫人赔礼道歉。至於天师这边…与衙役发生纠纷之事,本官便可以做主,不予追究。” 欧阳旭那边,他做不了主,但自己手下的主还是能做得的。 什么打伤衙役? 分明是双方產生了纠纷,些许的衝突,不足为道。 “不是,凭什么啊?” 欧阳旭脱口而出,顿时让贾昌朝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堂堂权知开封府事,八大王都让他全权处理,本就是在双方势力之间拉扯。 如今他好不容易想出了个和稀泥的法子,两边都给了台阶,欧阳旭倒好,竟然就这么直接把他的台阶拆了! 这也是从底层考上来的平民学子的局限性,学问做的还算不错,但政治头脑几乎没有。 说白了就是只知道看书的书呆子。 像是这种政治觉悟,还得是世家大族世代传承下来的教学更加全面一些。 不过这种事,贾昌朝才不会体谅欧阳旭,反而是迁怒於了他。 既然给你台阶你不下,那就站在上面吹风吧! “所以探花郎的意思就是不想和解,要本官秉公办事,对吧?” 看著贾昌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欧阳旭也瞬间清醒了几分,再看周峰那似笑非笑的脸,他只能咬著牙对周峰拱了拱手:“天师大人,今日之事是下官约束家僕不严,多有得罪,十分抱歉!” 最后四个字甚至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只可惜周峰没有体谅他的意思,反而是嘴角微微上扬:“探花郎的家僕得罪的可不只是在下。” 说著周峰朝旁边挪了一步,把还在他身后站著的赵盼儿露了出来。 后者立刻领悟到了周峰的意思,和欧阳旭站了个面对面。 “盼儿…” “请探花郎自重。” 赵盼儿直接开口打断了欧阳旭想要说的话。 刚刚想要喝口水的贾昌朝差点没把茶给喷了出来。 他能看出来,这位当朝探花与周峰、赵盼儿之间,必定是有所联繫的。 但人家天师都说了,这是未过门的妻子,你居然这么称呼对方,也未免太失礼了吧? “在下管教不严,致老奴失礼,请夫人谅解。”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弓下腰给赵盼儿道歉,著实让欧阳旭有些接受不了,眼眶都泛红了。 拳头攥得咯吱响,但终究还是被他强行压下了这股情绪,没有再说什么。 周峰也见好就收,让赵盼儿站了回去,却將孙三娘拉了出来,看著她脸上的巴掌印,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位大人,在下还有一事状告,有人將我的人打成这样,请大人明鑑!” 贾昌朝扫了一眼,眼皮直跳,心里面也直骂娘。 这算是什么事?刚按下葫芦又起了瓢! “天师大人放心,有人滥用职权欺压乡里,本官定会严惩不贷,至少也要杖四十,革职查办!” 周峰这才满意地笑了,带著三女崇拜的目光,朝著外面走去。 不等他们走出大门,孙三娘回头便见到之前打她的厢吏被人剥去了外衫,摁在了院中的板凳上。 在开封府衙折腾这么一趟,等他们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赵盼儿三女跟在周峰的身后,走出了那扇高大的朱漆大门,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周官人…” 赵盼儿开口,但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感谢的话已经说了不知多少次,但若是不说感谢,今日如果没有周峰在的话,她们三个肯定要吃大亏。 周峰迴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怎么了?气还没出够?” 赵盼儿赶忙摇了摇头,眼眶泛著红润:“今天多亏了你,我们姐妹三人…” “行了行了,和我还说这么见外的话干嘛?別忘了,咱们可是有约的!” 听到赵盼儿的话,周峰摆了摆手,率先朝马车走去,只留下她变得通红的脸。 如果说之前在酒楼中的话是双方的试探,那么今日在这开封府衙內,两人便是將事情定下来了。 当著那么多开封府的官员,周峰开口说两人有婚约,她也没有否认,那便是再正式不过了。 “周官人,盼儿自然是不需多说,可我…” 孙三娘快步跟上,伸手抹了抹眼角。 “你什么你?上车吧,回去再说!” 周峰率先上了马车,三女也默默地跟上。 那马车在日光中缓缓驶过街巷,赵盼儿靠在车壁上,偷偷地看著周峰的侧脸。 以这么长时间以来,两人的接触,莫说是她了,换来任何一女子都抵抗不了。 那日光的余暉透过车窗,在周峰的脸上镀了一层暖暖的金色,让赵盼儿的心跳都莫名的快了半拍。 而此时的欧阳旭正站在开封府衙门口,目送著周峰他们的马车渐行渐远,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如同贾昌朝考虑的一样。 他虽说是背后有柯政以及高观察做靠山,但柯政已被贬出东京,高观察之女也並未正式与他成亲,说是靠山,但都极其不稳。 如今他还未被朝廷授职,便得罪了周峰这朝廷新贵,接下来的路,可谓是艰难无比。 “主…主人,你要给老奴…给老奴做主啊!” 被两个衙役抬出来的德叔有气无力地哼哼著,伸手轻轻地扯了扯欧阳旭的裤脚。 他被之前陈霄折磨得几乎昏厥了过去,也是才刚刚醒来,没有参与到开封府堂前的应对之中。 欧阳旭感觉到他扯自己裤子的力气,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眼中儘是厌恶之色。 这老傢伙,纯纯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之前的那些事,都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今日让他去找官差,把赵盼儿她们赶走,谁让这老狗嘴臭,口不择言的? 骂了赵盼儿他们也就罢了,把人家护国天师也骂进去了,他凭什么这么囂张? 又凭什么他囂张了之后要让自己站出来承受后果? 此时的欧阳旭看著德叔,恨不得直接伸手把他掐死,至少以后不会再给自己惹事了! 再回想两人今日对簿公堂,他狼狈的像是丧家之犬一般,甚至还要被逼著给赵盼儿道歉。 什么指使教令罪、毁辱官眷罪、骄奴欺主罪,这算什么? “主人,德叔这…” 终於,他家里养的两个小廝赶了过来。 “把他抬回去,找个郎中看一看。” 欧阳旭沉吟了盏茶的功夫,还是摆了摆手,决定把德叔救下来。 毕竟是伺候了自己这么多年的老僕,给他最后一个活命的机会。 以后便在家中伺候,不能让他去办任何的事情了! 至於他,还是得去找那位挚友杜长风。 对方科考的名次虽然没有他高,但是家中有不少长辈在朝为官,消息也算是灵通。 今日被那护国天师羞辱之仇,他欧阳旭记下了,也心知短时间內无法与对方抗衡。 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即便如今不是对手,他也要了解对方的来歷,到底是什么人物。 早晚有一天,也要让对方尝尝这等滋味。 马车停在周峰给赵盼儿三人安排的府邸门口,他先掀开车帘,跳了下来。 赵盼儿紧隨其后,正要下车,周峰赶忙伸手扶了她一把:“小心些…”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掌心温热乾燥,將她的素手彻底包裹,却没有一丝抗拒之意,反而是十分安心。 孙三娘跟在后面看著,捂著嘴偷笑。 她可不用周峰亲自伸手去接,自车厢门口一跃而下。 宋引章出来的时候,周峰已经带著赵盼儿从大门进府了,她也只能有些遗憾地自己爬了下来。 还是那句话,周峰瞧不上的,他也不会去主动招惹人家。 最多就是看在赵盼儿的面子上,给这宋引章一个好的前程便是了。 “林音同志,这几天盯紧了欧阳旭那傢伙,看他要搞什么花招。” 这里到底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欧阳旭会做什么,谁也料不到。 但最好是按照原剧情来走。 毕竟欧阳旭原剧情准备跑去当宫观官,而周峰根据官家的封赏,也是领金霄玉清府事。 金霄玉清府那是这天底下最为尊贵的国家级宫观,此宫的宫观官至少都要由宰相或亲王兼任。 而如今官家命周峰领这个府的事,也就意味著他在宗教领域的地位相当於朝廷的宰相或亲王。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欧阳旭选择媚上去当宫观官,那可就正好落在周峰的手里了。 是捏圆还是搓扁,都只是他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至於什么柯政、高观察,还有那个没有露过面的贤妃,等到计划完成之后,把他们都像周舍一样关起来,提供情绪价值都没问题。 用耳机嘱咐了林音之后,周峰跟著三女进入到了后宅中。 此时赵盼儿和宋引章正在有些心疼的看著孙三娘的脸颊。 “三娘姐,还疼吗?” 宋引章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有一点。” 孙三娘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脸部,呲了呲牙:“不过比挨那一巴掌的时候好多了。” “你说…那欧阳旭会不会报復我们?他毕竟是探花。” “你觉得呢?”孙三娘冷笑了一下:“他有那个胆子?你没看今天在堂上,周官人把他嚇得跟鵪鶉似的。” 宋引章想了想,忍不住笑了:“也是。” 坐在一旁的赵盼儿没有说话,但眼底终究闪过一丝隱忧。 欧阳旭不足为惧,但他背后的人確实势力很大。 不管是柯政,还是高观察,或者是那个宫中的贤妃… “想什么呢?” 周峰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赵盼儿的身后,一只大手放在了她的头顶揉了揉。 赵盼儿被嚇了一跳,还有些不適应地朝一旁躲了躲。 “你…你这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 赵盼儿略有些娇嗔的拍了周峰的手臂一下,但语气里面却满是撒娇的意味。 让孙三娘和宋引章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了姨母笑。 “放心吧,不管是欧阳旭还是他身后的人,想要对你们不利,我都不会坐视不管,可不要小看我啊!” 周峰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胸口,这动作虽然有些幼稚,但是对於三女来说,却是无比的心安。 “多谢周官人!”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周峰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赵盼儿,孙三娘和宋引章同时施了一礼。 “不必多说了,你们还是太客气。” 周峰摆了下手,然后拍了拍孙三娘的肩膀,凑到她的脸前仔细看了一下被打的位置:“唔…还是有些红肿,不过不要紧,估计一两天的时间就消下去了。” 孙三娘愣了一下,脸色也顿时红了起来,整个人的身体动都不敢动,直接僵在了那里,连口气都不敢出。 这可是堂堂护国天师,连开封府得大官都要礼让三分得大人物,竟然离她这么近! 这要是传出去,她孙三娘得爹妈坟塋都要冒烟了吧! 赵盼儿坐在床边,看著周峰的眼神仿佛都要滴出水来。 她如何不知道,周峰能关心三娘和引章,完全是因为她的缘故。 所以,即便此时的周峰与孙三娘的距离有些近了,她也完全没有抗拒的感觉。 况且…这位周官人可是在大庭广眾之下承认与她已有婚约了呢! 虽然她赵盼儿心气极高,但也清楚自己曾经有过的贱籍,对於这些达官贵人们来说是一件多么难堪的事。 正因如此,在周峰许诺婚约的时候,她的心中才会如此激动。 如果不是还有事情没解决,她都恨不得回一趟钱塘,把自己之前攒下的所有家业都变现换成嫁妆,带到周峰的面前来。 其实周峰倒没有想那么多,喜欢的人就表白收下,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至於所谓的达官贵人之间的流言,那就简直是开玩笑一样了。 先不说他这个护国天师,在清流与勛贵的眼中是个什么地位,单说他娶了赵盼儿,就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要知道当今官家的皇后是谁? 她有过什么经歷? 又为什么一定要將画著她献舞的夜宴图取回来? 周峰娶了赵盼儿这样一个曾为贱籍的女子,在官家和皇后眼中,又是怎样的態度? 一直以来被清流压制的官家,心中是否会想,连蓬莱仙使这样的人物都能接受曾为贱籍的赵盼儿,他的皇后有什么问题? 甭管是被当做投机之辈,还是佞进之臣,周峰都不在乎。 以他现在的身份,除了那几位相公之外,还有谁敢不给他面子? 尤其是萧钦言已经被他们拿捏住之后,整个计划都可以以极快的速度进行实施。 或许在电视剧的剧情还没完结的时候,大宋朝就已经可以改朝换代了。 第294章 幸进之臣,耻与其为伍! “领导,我的无人机监察到了欧阳旭正在和高观察赴宴,列席的都是朝中与他们比较亲近的官员,您是否要参与进去?” 离开了赵盼儿的院子,周峰的蓝牙耳机里就传来了林音的匯报声。 他早就下过命令,所有的剧情人物身边出现的所有事情都要对他匯报。 所以当欧阳旭和高鵠同时出现的时候,林音第一时间就开了口。 犹豫了半晌之后,周峰按住蓝牙耳机,说了句:“继续观察,出现与原著中不同的事件,再行匯报。” “是!” 虽然有些不解,但林音还是果断地应了下来。 周峰踏上了马车,朝著自家的院子赶去。他不去找欧阳旭的原因十分简单,因为今天在那开封府衙中,欧阳旭给他带来的情绪价值已经十分的高了。 哪怕他现在继续追过去搞事情,甚至大闹一场宴会,让欧阳旭丟更大的脸,能让欧阳旭引起的情绪波动也不会特別多。 毕竟这么短的时间內丟一次脸和丟两次脸也没什么区別,反而会让欧阳旭有所麻痹。 与其追著杀,不如还按照原著中,顾千帆对欧阳旭的做法一样,就给他施加压力就好了。 虽然周峰没有餵德叔吃狗屎,但德叔的下场要比原剧情中惨得更多。 最主要的是周峰相信自己今日给欧阳旭带来的压力,绝对要比原著中顾千帆给他的压力大得多。 既然如此,欧阳旭会按原剧情中选择宫观官的可能就一定会变得更高。 让他缓上两天,等他跟著状元和榜眼去见官家的时候,让官家给他封了官,周峰再直接出现。 到那时欧阳旭知道自己成了周峰的直属属下,又被高家嫌弃,准备和他退婚,那產生的情绪价值才是最大化的。 这个想法肯定是好的,可欧阳旭那边却是出了些许的意外,让周峰平白无故的又多得了不少情绪价值。 在这场宴会当中,欧阳旭的表现可没有和原剧情中的那样,对各位朝中的高官卑躬屈膝、放低姿態,而是自始至终都十分失礼。 能给周峰產生情绪价值,原因自然是在他那里,虽然只是间接的。 因为在这场宴会之上,白天刚见过面的贾昌朝也出现了! 欧阳旭在开封府衙中丟了多大的脸自是不必多说,如今他与贾昌朝同在一场宴会上,哪怕贾昌朝从头到尾都没有对其他人提过欧阳旭白天的事,但对方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了他的身上,生怕他与身边的大人多说什么。 这就导致高鵠在向其他官员介绍欧阳旭时,他不但没有第一时间回復,甚至还摆出一副魂归天外的状態,顿时让高鵠觉得极为失礼,丟了他高家的人。 “泰山大人,小婿今日表现欠佳,实在万分抱歉!” 跟在高鵠后面离开宴席的欧阳旭,趁著左右无人之际,直接一躬到底,把姿態放到了最低。 现如今赵盼儿在这东京城中有了靠山,他又因为之前德叔所做的事情,与对方彻底撕破了脸。 那如今在这东京城中,他唯一的依靠就是高家了。 所以在高鵠面前,他的姿態甚至要比之前放的还要低得多。 高鵠望著此时的欧阳旭,脸上的不满瞬间变得更加浓郁了。 他虽然因为今日宴席上欧阳旭的表现欠佳,而对其有些失望。 但这欧阳旭毕竟是他选中的女婿,一次表现欠佳,下次做好就是了。 可如今欧阳旭面对他,竟將姿態放低至此,瞬间就让高鵠有些怒火中烧。 “你是今科探花,未来是要奔著馆阁之职去的,凡清要之臣,必重风骨。凡諂媚之人,必遭唾弃!” 高鵠看著欧阳旭的目光中都带著怒火:“老夫为了教会你人情世故才带你去赴宴,结果你却摆出这样一副姿態来!” 就算面对的是他这个泰山大人,高鵠也不想见到自己未来的女婿犹如断脊之犬一般狼狈。 “泰山大人说的对,以后还请泰山大人多多指教。” 眼见欧阳旭的態度如此,高鵠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將其认为是寒门出贵子,对如何为官还不是很了解,以后慢慢教导便是了。 “欧阳啊,等你见过了官家,授官完毕,宫中娘娘就该请旨赐婚了,下月十六就举办婚礼。” 看著高鵠脸上的得意之色,欧阳旭抿著嘴唇,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攥起了拳头。 这说是娘娘赐婚,但与入赘有什么区別? 平日里那高家女虽然对他十分亲密,但一言一行中的占有欲都强得可怕。 如今成婚之日的选择,对方甚至都没有询问过他这个男方的意见,可见对他哪有丝毫的重视? 不过,他也不敢忤逆高鵠,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 盯著无人机里传回来画面的林音撇了撇嘴,这傢伙看起来还挺可怜的。 攀龙附凤给自己攀的一点地位都没有了不说,还被领导给盯上了,整他整的那么彻底。 堂堂一个探花郎,在古代的地位也是相当高了,居然会落到这样的田地。 不过感嘆归感嘆,丝毫不耽误她对周峰匯报:“领导,赵盼儿已经和欧阳旭见面了,並且对其发出了警告,宫中宣旨的太监也到了欧阳旭那儿,和原剧情相差都不大,让他未时入宫。” “未时…那也就是下午一点唄?明天准备一下,咱们中午12点直接去找官家辞行,我要去安排一下四合院那边的事情。” “是!” 耳机里同时传来了几人应和的声音。 此时送走了宣旨太监的欧阳旭,坐在房间里,脸色说不出的阴沉。 德叔被送去医馆后,已经由医师下了诊断,怕是后半辈子行动都会受到影响。 他在外面对高鵠卑躬屈膝,见到了太监要卑躬屈膝,今天面对有了新靠山的赵盼儿,他还要卑躬屈膝! 凭什么? 他可是今科探花啊! 咬著牙攥著拳头的欧阳旭已经在心中默默发誓,明日见到官家之后,一定要一鸣惊人,夺得圣眷。 不是为了告诉別人他这个探花有多么了不起,而是要让所有欺辱过他的人付出代价! “参见护国天师!” 虽然周峰在得到了官家赏赐之后,还是第一次主动来到皇宫,但门口的守卫只是看了一眼,便认出了他。 在这个时代没有地位的人想要进到皇宫里,可能会需要令牌或者手諭之类的凭证,但有资格自由进出皇宫的贵人,守卫们早就记住了他的脸。 从周峰成为崇和殿侍臣之后,他的画像就已经被守卫皇宫的禁军们记得清清楚楚了。 在周峰还在往官家所在的宫殿前进时,便已经有禁军以最快的速度前往通报。 在等候了十几分钟之后,周峰眼见著几位大臣从殿內离开,然后才有太监相召,引领他走进殿中。 此时的官家脸色並不好看,有关国家大事,周峰也没有开口询问,而是直接和官家聊了聊关於道藏方面的內容。 虽然他只是半吊子的了解,但自宋朝往后,关於道家学说也出了不少的著作。 官家这边询问,自然有人在蓝牙耳机的那边实时为周峰传递答案,两人倒也是答得有来有回。 甚至有不少关於道经方面的问题,周峰口述的见解也能让官家豁然开朗,深感震撼。 直到外面的欧阳旭等人入宫,林音在周峰的耳机里提醒了一句,他才找了个由头,对官家作了一揖:“官家,昨日在下收到蓬莱仙师传信,言明有事相召,需要在下儘快回去。所以,近几日官家若有相召,在下怕是不能应召了。” “近几日?周道长往返蓬莱仅需几日吗?” 官家注意的点不在蓬莱仙师的身上,反而是好奇起了周峰来回的速度。 “仙师相召,自然有仙家手段载我回去。” 听著周峰说的话,赵恆眼中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自东京城到蓬莱,何止上千里? 仅仅几日就能往返一次? “官家,今科一甲进士三人已到殿外等候。”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外面的太监轻声地稟报了一句,周峰立刻会意:“官家既有国事,在下也不便参与,还是先行迴避吧。” 赵恆犹豫了几秒钟,朝著殿中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带著周峰三人前往殿后候著。 今日赵恆命这今科三甲前来,本就是准备为其授官,也並没有什么机密要事,所以周峰三人也只是在殿后迴避而已。 隨著太监传旨,欧阳旭等三人从殿外缓缓进入,此时他看著赵恆的眼神里,多了些许的炙热。 从宫门口这一路走来,他再次见识到了皇宫大內的繁华巍峨,也见到了宫中那些道人们的地位尊崇。 科举三甲又如何? 见到了那老道士,依旧是要躬身行礼,对方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那他这寒窗苦读这么多年又算什么? 下定了决心的欧阳旭,此时心里已经忘了高鵠对他的叮嘱,一心只想要爬得更高。 如果他也能得了仙师身份,是否也能获得官家的青睞,能受赐宫中舆轿? 到那时,有了这份殊荣附身,不管是高家还是赵盼儿,亦或是赵盼儿身后的那人,谁还敢小瞧他? 心里不断盘算著的欧阳旭,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在开封府里,贾昌朝称呼周峰的,便是“天师大人”。 能在开封府衙中用身份压人的天师,又怎会是那些普通的道士? 只可惜此时的他满眼都是官家,根本没有机会去深思熟虑。 眼见著面前三甲进士行礼,赵恆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他刚刚和清流吵了一顿,又被周峰说的话震撼了一下,对於这三甲进士的安排,反而引起不了他什么情绪上的波动了。 只不过这三人毕竟是今科科考的魁首,他还是挤出了一丝笑脸:“三位都是饱读诗书之人,考试时,朕便已知晓。所以今日不问学问,只问各位平日里有什么閒趣?” “微臣对岐黄之术略知一二。” “微臣平日喜欢琴棋书画,对围棋颇有研究。” 状元榜眼都发言了之后,欧阳旭在心中轻嘆一声,目光扫过这殿中摆著的一应道教法器。 適才赵恆还与周峰显摆这些器物来著,不过被周峰一一驳斥,让他面上无光。 原本还准备让太监们將其撤下,这三人便进殿了,也就没有收拾,误打误撞的还给欧阳旭吃了颗定心丸。 “回官家,微臣平日並无所好,唯喜诵读三千道藏,研习黄老之术。” 一瞬间,状元和榜眼的表情全都变了,本能地想要离欧阳旭远一步,却又顾及著上方官家的眼神,强自忍了下来。 只不过瞟著他那方的眼神里面,已经充满了嫌弃。 明明是三甲探花郎,却不入清流,不做文臣,选择去当那幸进之臣,简直是丟了他们这些学子的脸面! 耻与其为伍! 端坐在龙椅上的赵恆倒是一愣,心里来了些许兴趣:“那你说说,你最喜欢的是什么经书啊?” “微臣最喜大洞玉经与太上玄都妙本清净身心经两本。此外,微臣还记得官家封禪泰山之时,王相公所撰之行状。” 听著欧阳旭將其一一背出,赵恆的脸上顿时多了些许的笑容。 他的心里自然清楚,手下这些清流大臣对他喜好道术的態度。 却是没想到欧阳旭这个探花郎能主动钻研黄老之术,这样也能在道馆与清流之间形成一个桥樑。 做官家的,虽然朝中势力要控制平衡,但手下清流与个人爱好势同水火,也是让他极为烦心。 如今有了欧阳旭的存在,未尝不能让两方得到一个缓和。 “不错啊,总算是来了一位懂得道意妙法的年轻人吶!” 赵恆是越看欧阳旭越喜欢。 周峰虽然年纪也不大,但在赵恆的心中,他早已不能与欧阳旭这一代相提並论了! 那可是仙使,如何能与凡俗之人论资排辈? “朕欲將给在西京新建的紫极宫赐匾,欲请抱一仙师做宫主,现在还少了一份敕书,你说说看该如何擬旨啊?” 如果刚刚赵恆对欧阳旭的发言是欣赏的话,那此时的他提出这样的问题,就是对欧阳旭的一次考核。 第295章 官家与皇后的认同 好在后者虽是为人背信弃义,但才华和反应都是极为迅速,直接躬身:“请官家赐笔墨。” 欧阳旭提笔落字,一篇敕文洋洋洒洒,没有丝毫停顿,便轻易完成。 哪怕放到赵恆的面前,也能称得一声文采斐然,让他自龙椅上走下,站到了欧阳旭的面前:“探花郎,你欲往何处为官啊?” “昔有荣成子追隨轩辕黄帝,今臣欲效仿之,凡官家所遣,无有不从。” 欧阳旭这话说出来,旁边状元、榜眼两人的表情几乎都把心情写在脸上了。 此时的他们甚至都有些后悔考了这期的科举! 一个堂堂的探花郎跑去道观做了幸进之臣,不说后无来者,也是前无古人了。 若是千百年以后的后人谈及此事,那他们两个的名字也会被人顺带的提出来! 与这等人同期科考,简直是他二人生平最大的污点! 可欧阳旭才不在乎这些,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就索性做到极致,在官家的面前好好露一露脸。 果然,赵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这样吧,朕就册封你,著作佐郎紫极宫醮告副使,替朕去一趟西京,詔请抱一仙师出山。” “臣定不辱命,既忝为天使,愿明日便出京赴任,为官家效犬马之劳!” 欧阳旭闻言,心中一喜,直接再次行起了礼。 赵盼儿给了他三天时间,那他就领了皇命,先出东京城避一避。 皇命在身,谁敢拦他? 若是赵盼儿等人真想要出手,那他正好反告对方一个抗旨不尊的罪过。 “好,好啊!” 眼看著赵恆都笑出声来,一旁的状元与榜眼对视了一眼,顿时明白了对方所想。 这欧阳旭哪是幸进之臣啊? 这分明就是佞臣、諂臣! 想到自己在鹿鸣宴上还与这人称兄道弟,他们两个都不由得一阵噁心。 按照往年惯例,为状元、榜眼授了职官之后,赵恆笑眯眯地拍了拍欧阳旭的肩膀:“探花郎先稍候片刻,朕还有其他事情告知,再介绍位仙师给你认识。” 这话里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状元榜眼两人怒瞪了欧阳旭一眼之后,起身行礼离开。 对此,欧阳旭只能在心中轻嘆了一声。 过了今天,他怕是要自绝於清流与读书人之间了。 但这都是赵盼儿他们逼的,如果有一天,让他欧阳旭掌权,一定要把这些屈辱一一都报復回去! “探花郎稍等片刻,朕叫个人给你认识。” 隨著赵恆的示意,在一旁候著的太监来到殿后,將周峰三人带了出来。 原本欧阳旭脸上还带著些许自得,毕竟他仅仅用了一夜的时间来了解、背诵,就能將官家唬过去,也算是一种急智了。 但当周峰三人走出来的一瞬间,欧阳旭彻底的傻了。 这…这不是赵盼儿身后的那人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官家的宫殿里? “探花郎,朕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周峰周仙师乃是神霄玉清府宫主,蓬莱仙使,我大宋的护国天师,各宫观皆要受周仙师节制!” 赵恆没有发现,他每多说一句话,欧阳旭的嘴唇就变得更加惨白,没有血色一分。 他现在只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笑话。 昨夜他考虑了那么久,费尽心思的钻营,自绝於清流与读书人之间,这才钻营到了官家的心坎上。 原本还想著要走另外一条路平步青云,到时再报羞辱之仇,却没想到,他直接跑到了自己对头的手心儿里。 这不是自投罗网又是什么? 原本他若是入朝为官,与这周峰还分属两个系统,清流与道学之间,本就势不两立。 即便柯相公被贬謫,其余清流官员也不会眼睁睁看著他被这道家天师给欺辱了。 可如今他自绝后路,就好像那拼命跳上菜板的鱼肉一样,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周…周仙师,幸会…” 欧阳旭能完整的说出来这几个字,都已经是消耗了他极大的毅力了。 如今的他,甚至直接开口咬死对面的周峰的心都有,却只能保持自己的谦卑的態度,乖乖的对他行礼。 不过好在是当著官家的面,这样一想,倒是比他被逼著给赵盼儿道歉,来的更容易接受一些。 看著欧阳旭咬牙切齿的样子,听著他声音里面的愤愤不平,再扫一眼自己不断上涨的情绪价值,周峰差点没笑出声来。 怪不得人家都说,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简直太爽了。 赵恆敏感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气氛有些不对,左右看了看之后,却是没有出声。 反而是欧阳旭很快地调整了自己的心態,勉强地保持著谦逊的姿態,朝著周峰行了一礼,这才带著刚刚写的敕文离开。 “周仙师,您与这探花郎…” 作为官家,他不必问清楚什么,只需要表达一个疑问,周峰自然就会为他解惑。 “官家有所不知,这欧阳旭曾在钱塘受一女子资助,与其相约高中后便成婚。可他在金榜题名后,却选择背信弃义,命其家中僕人带著银钱前往钱塘,与其悔婚。” “这女子也是聪慧果敢之辈,虽曾为杭州乐妓,但脱籍后硬是独立经营茶铺,成了钱塘一景。” “如今她来到东京,找上门来,正巧与在下情投意合,另立婚约,是以探花郎见我才如此不自在。” “这…” 赵恆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震惊了。 他有想过是周峰判断出欧阳旭並非诚心入道,或是欧阳旭因周峰年纪问题,心中对他无礼。 却是真真的没想到,两人之间的齟齬竟然是因为一名女子,还是自贱籍脱籍的女子! 在这一瞬间,赵恆看著周峰的眼神都亲切了许多。 毕竟在他的后宫里,也有著这样一名女子,甚至还被他一意孤行地放在了皇后的位置。 如今周峰也找了一名曾为乐籍的女子,並且定下婚约,娶其为妻,这不就是翻版的他吗? “周仙师,您確定要娶这曾为贱籍的女子为妻?” 赵恆的嘴唇都有些哆嗦。 相比於欧阳旭作为读书人,附和他向道之心的认同感,此时周峰的做法简直是一击命中到了他的心巴上,让赵恆整个人都激动得不能自已了。 周峰却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庄子德充符》说:德有所长,而形有所忘。不以好恶而伤其身,常因自然。” “惹人倾慕的从来不是身份等级,而是內在的德性,因为她是她,所以在下愿娶其为妻。” “好!说的好!” 赵恆猛地一拍身侧的扶手,脸上洋溢出了灿烂的笑容。 周峰这样的做法,便让他十分满意,用道经的记载,引经据典来为这样的行为去解释,更是搔到了赵恆的痒处。 因为她是她,这话说的多好啊! 眼看著周峰有想要离去的意思,赵恆也没有多留他,只是在他离开之前,认真地看著周峰的眼睛:“待到周仙师成婚之日,朕定当亲临现场,为你二人证婚!” 语毕,他便嘱咐太监將周峰等人送出宫门,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后宫的方向跑去。 此时皇后正在坤寧殿中处理后宫之事,见到官家甚至有些失仪地跑进来,顿时面色一变。 这位章献皇后刘娥,虽然曾经的身份有些低微,但自其入宫以来,便將整个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 虽然此时赵恆衣冠有些不整,但她依旧慢条斯理,亲手將其外套打理整齐,这才笑道:“官家这是有什么好事,竟开心至此?” “皇后,你可记得前些时日在御花园中为朕招来神雷,驱除邪祟的护国天师?” 赵恆攥著刘娥的手,脸上儘是兴奋的神色。 后者点了点头。 那当著他们所有人的面,从天而降的几道神雷將硕大的太湖石假山劈倒,莫说是几天前了,便是这一生想忘记都难。 “这位周仙师快要成婚了,所娶女子,曾为杭州乐妓,如今虽脱了贱籍,也是商贾之人。你知道,那周仙师是如何说的?” “如何说的?” 刘娥也来了兴趣。 以她的身份,被官家一意孤行地抬到皇后的位置,本就与礼不合。 她虽然心比天高,胸中有沟壑,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古以来,从未有过她这样的身份进入后宫的! 自家官家能力排眾议,顶住清流大臣、勛贵等所有人的压力,在她看来已是绝无仅有。 没想到,那位仙师大人,也是性情中人! 在听到周峰以古籍的角度来为赵盼儿证名,他在刘娥心里面的好感度更是直线飆升。 这与爱情无关,而是对他这个人的认可。 即便坐在皇后位置上的刘娥不会因为自己的情绪和喜好而意气用事,但她此时对周峰的这些好感度,等到日后给周峰拉拢皇后一系的官员还是有著巨大的作用的! 离开了皇宫內院之后,周峰也清楚这次自己入宫的任务基本完成了。 不但刺激了欧阳旭拿到了情绪价值,还在赵恆那里收穫了认同感。 让陈霄给赵盼儿送去口信之后,他便朝著自家的院子赶去。 接下来的几天,他必定是要回到四合院世界的,所以要在走之前把这边的事情了解安排一下。 半个时辰之后,赵盼儿、孙三娘、宋引章三人在院子里见到了送信而来的陈霄。 在听完他说的话,目送著他离开之后,赵盼儿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绪,转身朝著臥房跑去。 刚刚扑倒在床榻之上,赵盼儿的双眼就变得通红,大颗大颗的泪珠顺著眼角滑落。 她本就是一个极为好强的性子,要不然也说不出来永不为妾这样的话。 不管是面对曾经为难过她的官差、衙役、茶客,还是到了东京之后,因为欧阳旭而找来的麻烦,她都不曾有过退缩的念头。 哪怕真正解决问题的是一直出现在她身边的周峰,但她的心里面依旧是有著属於自己的骄傲。 可如今这份骄傲被周峰为她准备的这些诚意给轻易击碎了! 对方不但没有嫌弃她曾为贱籍的经歷,反而为了和她在一起而上下奔走著,现在更是请来了官家亲自证婚的承诺!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在这样的时代里,一个女人能够达到的最极致的荣耀了吧? 况且官家证婚本就是对她最大的保障,即便日后两人发生矛盾或分歧,有了这层经歷在,周峰也不能对她有任何过激的行为。 都別说还在房间里面躲著哭泣的赵盼儿了,就算是跟著她跑过来,此时正在门口对视著的孙三娘和宋引章,眼神里面的嫉妒都完全压不下去。 她们两个一个被夫家拋弃,另外一个则是被那周舍骗人骗財。 如今见到了赵盼儿如此幸福的时刻,心中自然是为姐妹高兴,但也难免有些酸意。 只是这样的情绪只是一闪而过,下一刻,她们还是走进了屋里,轻轻地拍著还在哭泣的赵盼儿的后背。 这姑娘太难了。 本就是官宦门第,却因为父亲获罪,家境急转直下,无奈沦为乐妓。 在年少时分便处在那般复杂的环境,直到太守恩令才成功脱离乐籍,又被那欧阳旭背信弃义。 她们三人背井离乡来到东京城,如果不是有周峰的仗义出手,恐怕已遭羞辱。 现在姐妹有了这么好的归宿,她们两个怎么可能不支持呢? 哭了半晌之后,赵盼儿抹了一下眼角的泪珠,更加坚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周峰都能为她做到这一步,那她又怎么能够退缩? 陈霄已经说明了周峰会在这几日离开东京一段时间,那她就一定要在周峰忙完自己的事情回来之前,把夜宴图从欧阳旭的手里夺回来! 周峰为她做的事情已经太多了,剩下的便是她要报答周峰的事了! “三娘,引章,我还是要去欧阳旭那边一趟。我虽然给了他三日的时间,但我怕这期间还会出现什么意外!” “盼儿,我们一起,这件事我们两个一定支持你到底的!” 孙三娘和宋引章没有丝毫的犹豫,两人同时目光坚定地拍了拍赵盼儿的肩膀。 后者抿著嘴,抱了抱她们之后,將目光看向了还站在门口的苏晓雅:“晓雅姐,我想在周官人回来之前,把欧阳旭和夜宴图的事彻底解决掉,你能帮我们吗?” 看著赵盼儿带著恳求的表情,苏晓雅自然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她本来就是周峰特意留下保护赵盼儿的,这种事怎么可能拒绝。 第296章 来自铁建国的压迫感! “白玲,我回来了!” 重新回到四合院世界的周峰,安排铁建国和白狼自由活动,他则是径直地跑向了自己家。 可惜的是,那门上掛著锁头,白玲压根就没在房间里。 不等他出门询问,秦京茹已经从中院的过道探了个脑袋出来:“周峰哥!” 她这些日子可是过得无比的自在。 没有什么活是需要她乾的,在贾家,所有人都把她的好恶放在第一位,就连棒梗都要让著她。 见天儿吃的也都是好玩意儿,那些什么牛肉、大虾之类的菜品,別说她一个农村姑娘了,就连在城里生活了几年的秦淮茹和贾大妈都没见过几次。 虽然她每次都是在周峰的房间里和白玲一起享用,但吃剩下带回到贾家的那点边边角角,都被抢得一空。 连里面的料汁都让贾张氏用馒头蘸得乾乾净净,丝毫不剩。 所以哪怕她没有任何名分的把自己交给了周峰,甚至周峰也从来没主动去贾家找过她,可秦京茹对现在的生活依旧非常满意。 “京茹啊?快来!” 周峰伸手打开了自家的房门,对著秦京茹一招手,后者便像是乳燕归巢一般,朝著他扑了过来,被他搂著抱进了屋子里。 这段时间周峰虽然和赵盼儿、陶沐遥、白玲的感情都有极大的进展,但真正能吃到肚子里的,还得是这宝贝秦京茹。 原本秦京茹还以为周峰叫她进来是要互诉衷肠,结果才一分钟不到,她的脸上就带上了些许慌乱。 这情况不对呀! 周峰哥怎么一言不发,但动作不停呢? 在周峰认真地把一只小白羊放在床榻上,转身过去关门之后,秦京茹这才恍然大悟地红著脸躲到了被子里。 但她对此却並没有任何抗拒的念头。 夫为妻纲本来就是常理,她既然已经决定给周峰做小,那这样的事情,自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况且又不是第一次。 就是这大白天的,著实让人有些不好意思。 周峰才没有这些顾忌,趁著白玲不在,还不策马奔腾? “唔…” 秦京茹倒是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周峰直接堵回到了嘴里。 直到一个多小时之后,她才喘著粗气,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但还是强撑起来,穿好了衣服,端著盆去外面打了些凉水。 再兑上屋里暖瓶里面的开水,拧好了毛巾,帮周峰擦拭身上的汗。 嘖嘖嘖… 像是旧社会的大爷一样的周峰,靠在床头,目光端详著正在为他服务的秦京茹,脸上儘是满意之色。 就这待遇,怕是只能在古代社会才能享受得到了吧? “你白玲姐呢?她说出去干什么了吗?” “白玲姐说要出去选个院子来著,你们…你们不是要结婚了吗?她说住在这大杂院里,始终不太方便,去外面再找一个院子,如果你想要在这里住的话,也可以住在这,不耽误。” 周峰略一思忖,也明白了白玲此举的意思。 现在组织里面虽然因为之前周峰离开几日带来的影响,而对他有所改观,態度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这大杂院毕竟属於轧钢厂,里面人来人往的终归难以控制,万一来个什么意外,谁都说不准。 而且周峰在两个时代之间穿梭,终究是绝密,以这大杂院里面的环境,暴露的机率太高了。 最主要的是,她从周峰带回来的铁建国和白狼两人身上,就察觉到了周峰的心思。 既然如此,还不如搞一个独立的院落,从內部装修到安保措施,都由周峰来亲自做主,也让他安心一些。 “那如果我们去了另外一个院子,你怎么办?” 周峰伸手揉了揉秦京茹的脑袋,后者像是小猫一样眯起了眼睛,甚至主动把头侧了一下,方便他使力。 “白玲姐说了,会找个大院子,到时候我和你们一起住。” 哟呵? 这还有意外收穫? 周峰是没想到,秦京茹这姑娘还有这两下子,居然把白玲都说通了! 之前他俩约法三章的时候,白玲还说过这件事呢,没想到在他攻略梦华录世界的时候,秦京茹自己就把对方摆平了。 “其…其实,白玲姐挺好相处的,对我也可照顾了。” 秦京茹的脸颊上带著一抹羞赧,抿著嘴小声地说了一句。 她自认为小,所以在对待白玲的时候,甚至要比对自己的父母还要恭敬一些。 而白玲本来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面对一个处处都为他著想,把身段放低到堪比旧社会丫鬟地位的女同志,她还怎么刁难人家? 再加上周峰不在家,秦京茹就自动接过了陪伴白玲的任务。 两女每天除了一起聊天、一起做家务,就是一起吃饭,再加上秦京茹有意的配合,感情自然进展得非常迅速。 就在周峰和秦京茹躺在床榻上说话的时候,一个身影从对面老阎家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径直奔向了周峰房间的窗户。 阎解成脸上带著些许的恨意,躡手躡脚地想要凑到窗户缝那儿。 所有人都说他得罪不起周峰,哪怕是在深夜无人自己家的房间里,他说周峰一句坏话都会被於莉怒懟。 这特么凭什么? 那女人到底是他的媳妇,还是周峰的媳妇? 当然,这样的质问,阎解成也只敢在自己的心里默默地怒吼,毕竟现在家里面能挣钱的是於莉,给爸妈交的那份钱也是人家挣回来的,他压根就没有什么话语权。 之前他就发现周峰和秦京茹之间的关係不一般,刚刚他再次从自家的门缝里注意到周峰的手搂住了秦京茹的腰! 两人还那么亲密的进了屋! 这混蛋不是要和白玲结婚吗? 老子就抓你个乱搞男女关係的现场,看你还怎么结婚! 只可惜,就在他躡头躡脚往前走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抹阴影罩住。 抬头一看,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站在他的面前,挡住了他前方的路。 “不是,你谁呀?怎么在我们院儿里?” 阎解成压低了自己的声音,面带怒色地看著挡住他的铁建国。 他也怕声音太大,被房间里的周峰和秦京茹察觉到。 铁建国的嘴角一咧,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不经意地將自己的上衣撩开。 在阎解成注意到铁建国腰间插著的那一把黑色的手枪之后,整个人脸上的表情变化的像是德芙那样的丝滑。 从刚刚的略带怒色,瞬间就变成了恭维和諂媚。 “这位同志,您先忙著,我没什么事,就是听见对面邻居家里有声儿,他都好几天没回来了,想去看看是不是遭贼了,还是您来吧!” 一边说著,阎解成一边迅速地后退到了自家门口,直接钻了进去。 转身、关门、瘫倒,动作一气呵成。 喘了几口粗气之后,阎解成才平復下心情,把眼睛凑近了自家的门缝儿。 他刚刚那么说也是带著自己的小心思的。 这人要是帽子叔叔,去检查周峰的房间,自然会发现他乱搞男女关係。 这人要是带著枪的敌特,那进到周峰的房间里,那对狗男女还会有好儿? 不管是哪种结果,都是他乐意看到的。 只是当他顺著门缝往外看的时候,却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皱著眉头,不明所以的阎解成把上半身往后退了退,这才发现刚刚外面的那个彪形大汉已经站到了他家门口,正巧挡住了那条门缝。 “同志,您…您有事儿嘛?” 这种木板门根本给阎解成带来不了任何的安全感。 別说外面那傢伙腰间插著的枪了,以他的体型,怕不是一脚就能把这个门踹成碎片! “你刚刚什么也没看到,少招惹周峰同志,明白吗?” 铁建国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惊得阎解成身体一僵,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我…我知道了…” 现在都这种情况了,他怎么可能还敢去招惹周峰? 不甘心归不甘心,最起码的理智他还是有的。 之前被批评被关,他还能接受的了。 可刚刚和铁建国对视的那一眼,让他整个人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就像是碰到了什么天敌,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死一样! 这种感觉,阎解成可再也不想经歷第二次了! 他爱怎么著怎么著吧! 他想囂张就囂张,想乱搞男女关係就乱搞男女关係,別说秦京茹了,就算是於莉… 於莉就算了吧,她都结婚了,人家周峰肯定看不上她,肯定的…吧? “我还真是没用啊!” 阎解成咬牙切齿地攥紧了拳头,他倒是想狠狠的给自己来上一拳,但犹豫了半晌,还是把拳头放下了。 太疼,打伤了自己还要给爸妈解释,也太麻烦了! “老铁,老白,走,咱们出去溜溜!” 周峰神清气爽地打开了房门,正巧见到坐在院子里面的铁建国和白狼,朝著他们招了招手,就往院外走去。 白玲考察的地址周峰已经问出来了,既然想要弄一个独属於自己的院子,那就莫不如从零开始,好好设计製作一下。 整座院子的设计风格可以从现代那边找设计公司,根据北平城的风格做出简易的图纸,再交给这边的师傅亲自动手。 虽然这个年代没有后世的那么多先进的工具和设备,装修速度难免会慢上不少,但他也有著自己独特的优势。 比如这个时代手工打造出来的家具装饰,多使用天然植物熬製的油进行涂饰,没有那么多的化学助剂,极为环保。 建筑材料也多以天然材料为主,如实木、砖石、水泥、石灰等。 而且工匠们使用的粘合剂多为鱼鰾胶,与现代装修中的无醛不成胶完全不同,整座房屋与家具装修完成都不会產生甲醛或含量极低。 想到就去做,周峰先是带著两人找到了白玲,后者本来还饶有兴致地逛著那院子,结果周峰到这里第一句话就把这院子给否了。 “不行,地方太小,以后咱们家还得有孩子呢,这院子够谁住的?” 听到周峰的话,白玲认真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二进的院子,感觉也不小吧? 其实他看的是北平城標准的二进四合院,大概也就是占地近400平米。 可这对於周峰来说,还是太小了。 別的不说,他从小长大的村里的老平房,不算南园子,只算家里的房屋建筑面积加上庭院,就至少有500平米。 虽然这里是北平,但他也不是从前的那个一块钱掰两半儿花的穷小子了! 既然要买院子,当然要买一个大的,不然让其他人看到,还以为他周峰没实力买不起呢! 白玲有些无奈地扫了周峰一眼:“这种二进的四合院已经算是规模比较大的了,目前北平城里三进及以上的四合院,都被统一收归公有,准备用作机关单位办公地,我们也弄不到。” “我也弄不到吗?” 周峰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白玲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隨即看著他,认真的点了点头。 即便周峰的身份特殊,在组织里面的重要性比较高,但因为他的保密性也很高,大多数的机关单位都不知道有他这一號人存在。 如果想要去给周峰协调三进的四合院,就需要去走很多的程序,还需要更多的领导出面,非常麻烦。 尤其是现在还属於一个特殊的阶段,几乎没有领导会主动去做这费力不討好的事情。 要知道,在这场风波里面,没有谁是一定能够明哲保身的。 “那…行吧,我让人出装修图纸,到时候你帮我找找人?” 眼看著周峰那不情愿的样子,白玲都快被他气笑了。 从今年年初,所有的私有房產都被强制无偿收归公有,她能协商下来这么一间院子,都是不知道走了多少人的关係,还拉著周峰的虎皮才搞下来。 这傢伙居然还这么不情愿! “装修的事情別找我,我对北平也不太熟悉,你不是有个关係很好的铁哥们儿,去找他不就得了?” 铁哥们儿? 周峰光看著白玲生气的样子,还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下一秒才恍然大悟。 可不是! 他还有个好哥哥呢! 现在人家应该是更进一步,成了轧钢厂的一把手了吧? 第297章 被调理的李怀德 这李怀德不光是自己长袖善舞,交友广泛,岳父家也极有实力,想要让人帮忙找装修师傅,还真就没有比他更合適的了! “媳妇儿,你还真提醒我了,这事儿去找李哥帮忙,准成!” “你疯了!这还在外面呢!” 周峰乐呵呵地直接在白玲的脸上亲了一口,顿时让她闹了个大红脸,本能地朝著周峰打了一拳。 羞怒之下,白玲这一下可没有留什么力气,打在周峰的手臂上,疼得他一阵齜牙咧嘴。 还是刚从秦京茹那里出来,他有些嗨过头了,忘记了面前的是白玲。 当著铁建国和白狼的面儿,哪怕是亲的白玲的脸蛋,也让她完全接受不了! 这也就是之前和周峰经歷的事情太多,连秦京茹她都潜移默化地接受了,所以对周峰的行为都有了抗性。 换做是以前,白玲不直接翻脸动手都算是给周峰面子了。 “咱先回家,我下午去郊区忙正事,明天给李哥准备点特別的礼物,上门求人办事儿,哪能不带东西?” 白玲白了周峰一眼,並没有说什么。 他们狐朋狗友之间,想送礼就送礼,想干嘛就干嘛吧! 她也看出来了,周峰这傢伙根本不需要李怀德去把他带坏,他胡闹起来可不比李怀德差多少! 第二天一大早,周峰就骑著自行车前往了轧钢厂,铁建国和白狼一路小跑著跟在他的身后。 此时的保卫科依旧由那四合院里面的二大爷刘海中管著,周峰三人到达轧钢厂门口的时候,他还正给一眾保卫员训话呢。 见到周峰之后,刘海中瞬间变了脸色,笑眯眯地迎了上来:“周峰同志,您怎么有空回咱们轧钢厂来啊?” “我找李哥有点事儿。” “那您来的正是时候,李厂长就在办公室呢,我带您过去!” 他也没有检查周峰等人的证件,亲自带著他们进了厂里。 “这人谁啊?怎么不查证件?” 有年轻的保卫员盯著周峰三人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不忿。 “查什么啊?没听说是来找李厂长的吗?咱们这位刘科长还亲自领人家过去,一看就是有背景的大人物,少给自己找不自在。” 这就是老人与新人之间的不同。 谁刚上岗的时候不是一腔热血,但得罪了几次领导之后,就自动学会应该怎么处理这种事了。 他这还算是不糊涂的,真较真儿认死理儿的,早就去到最累最苦的岗位上了。 见到这不懂事的愣头青,顺嘴提醒他一句,也是一种善良。 “李厂长,有客人来了!” 来到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口,刘海中先是假模假式地轻轻敲了两下房门。 还在房间里的李怀德顿时阴沉起了脸。 这老刘工作积极性和听话程度都还不错,就是喜欢狐假虎威,动不动就往他身边凑。 就算是他的客人,自然有秘书去接待,用得著你这个保卫科的科长每次都从大门口把人送到办公室门口吗? 可当李怀德打开办公室门的一瞬间,脸上原本的怒容瞬间变成了笑脸。 “周老弟你回来啦!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哥哥好派车去接你啊!” 现在当上轧钢厂一把手的李怀德说话都硬气的多了。 厂子里面的吉普车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也没有人能说他什么。 站在周峰身后的刘海中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注意到李怀德的眼神,顿时尷尬地张了张嘴,然后识相地退了出去。 李怀德拍了拍周峰的肩膀,目光扫过站在他身后的铁建国和白狼,后两者自觉地站在了办公室门口的两侧。 “李哥,没事儿。这不是最近有些不太平,就安排了两个保鏢,保护一下我,不用在意他们。” 听著周峰的话,李怀德暗自嘬了嘬牙花子。 他可不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以他岳父的级別,也是能够配警卫员的了。 但那些警卫员给他的感觉,也就是一般的士兵而已,哪像周峰身后跟著的这两位,对视一眼都让他汗毛直竖。 別的不说,战场这两位肯定没少上,甚至手上的人命也少不了。 能让他们跟著自己当警卫员,这周老弟到底是什么身份? 因为周峰在短短的几个月之內做出了这么多的大事,李怀德不管是因为好奇,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都在明里暗里的调查过他的身份。 不敢和那位领导询问,但他也拜託过自己岳父去调查,结果就是,连带他岳父都被警告了。 嘖嘖嘖… “李哥,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今天是有求於你来了,还给你带了礼物。” 周峰自来熟地坐到了沙发上,也没和李怀德客气。 但这样的態度反而让李怀德心中高兴不已。 “嗐!有什么事需要当哥哥的去做,你直接开口就好了,还带什么礼物!” 李怀德顺手给周峰倒了一杯茶,也坐在了他左手边的沙发上。 “李哥,我跟你说,这可是好玩意儿,和之前的那个表不一样,你拿著也是可以去送人的。” 说著,李怀德就见到周峰从兜里掏出了几个巴掌大的红色方块儿机器,摆在了桌面上。 有了之前送机械錶的教训,周峰这次可没有准备什么太超前的物件儿,而是让周明特意去百货商场买了几个巴掌大的老年人听剧的播放器。 这些播放器里面都配备了最大容量的內存卡,里面下载了各种各样不同的剧种。 反正这个时代就已经有收音机和唱片机的存在了。虽说这种播放器依旧领先了整个时代,但似乎也不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吧? “兄弟,你给哥哥说说,这机器是干嘛的?” 李怀德有些好奇地拿起一个播放器,认真地看著。 周峰则是隨意地挑选了一个,按下了播放键,里面顿时传来的声音:“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这声音嚇得李怀德差点把手里面的播放器摔到地上,手忙脚乱地接住之后,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意外:“这是京剧?” “对啊,李哥,你看这上面都贴上了標籤,里面有京剧、越剧、豫剧、黄梅戏、评剧、崑曲,这样你就可以根据一些领导的籍贯送去给他们听了,对吧?” 周峰朝著李怀德挑了挑眉毛,后者默默地在心里嘆了口气。 虽然知道这件事不是很好,但是李怀德始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投其所好这四个字在哪个时代都是最好的拉关係的方法。 只是这周老弟说话太过直白了,即便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能明目张胆地说出来啊! 怕是因为家世过於显赫,所以才压根就不需要了解他们平日里说话的那些潜台词吧? “周老弟,你这礼物太贵重了,还是和我说说,需要我去办什么事儿吧,要不我这心里不踏实啊。” 李怀德目光扫过面前的几个播放器,略有些忐忑地问了一嘴。 这些稀罕玩意儿,他敢保证国內肯定没有,能让周峰送出这么厚的礼,那要让他办的事,得是多大的?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和白玲不是马上结婚了吗?我们琢磨了个二进的院子,想要翻新一下,图纸我这边都有,但是不了解哪些装修师傅靠谱些,所以想让李哥你帮忙联络一下。” “就这?” 李怀德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確定地再次询问了一嘴。 “就这啊,不过手工活必须要精细一些,尤其是里面的家具、门窗之类的。” 周峰认真的点了点头,一整个院子的重新翻修难道还不是大事吗? 这几个播放器,加起来都不到1000块钱,要不是考虑到时代问题,他都不好意思拿出手。 李怀德默默地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价格,顿时脑子嗡的有些发懵。 果然啊! 这位周老弟带过来的,这么先进的东西,哪有那么好拿? 不过看著对面的周峰云淡风轻的样子,李怀德强制让自己平静下来,思考了半晌之后,才狠狠的一咬牙。 “行,这事就包在哥哥身上了!” 虽然他这次肯定是要大出血了,但是通过这件事能和周峰进行一个更深度的绑定,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况且以过年时周峰捐出的肉鸡数量来看,这位爷也不是个差钱的主儿。 或许这个能把他掏空的数字,对於周峰来说,也不过是手指缝里漏出来的沙砾而已。 脸上露出了几分狠色,李怀德也下定了决心,既然要把这事揽过来,他也得让对方知道,他为之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行。 “周老弟,哥哥就和你实话实说了,这件事包在哥哥身上,肯定没问题,但还是会有不小的难度。” “砖瓦、木材、水泥是国家统购统销的物资,我这边有一些路子能搞到,但价格肯定不便宜。” “瓦匠和木工我们一定要请最好的,所以每人每月的工钱大概也要50块钱左右。” “按你说的,家具、门窗都要重新打,怎么著也得是实木的。再加上墙壁也要重新翻修,这一整个二进院子下来,估摸著至少也得一万块钱以上。” “哥哥这些年虽然有些积蓄,但肯定是不够的,不过好在能够按照工期一步步支付,这事儿哥哥肯定能给你办成!” 这时候李怀德看著面前的这些播放器都不香了。 整整一万多块钱! 这是什么概念? 像是易忠海那样的八级工,得不吃不喝乾上九年! 要是换成秦淮茹,那怕是要不吃不喝乾到老死了! 如果不是因为周峰的背景太过神秘,哪怕和对方翻脸,李怀德都不会强出头拿出这么多钱来。 接下这个事,不但意味著他要掏空积蓄,甚至还要在外面搞些灰色收入才勉强能补上! “啊?李哥,你说啥呢?” 正在喝茶的周峰一愣,有些无语地白了李怀德一眼。 “我就是让你给我找些装修师傅,还有你说的那些被管控的材料,钱当然是我出了,哪还能让你出啊!” 周峰就算再迟钝也知道,1万块钱对於这个时代的人意味著什么。 怎么可能让李怀德出这份钱? 再说了,在他这里,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区区的一万块钱,他从哪里还搞不出来? 就说之前带回来的矿物分布图和那台手持式光谱仪值不值一万块? 不就是钱吗? 大不了再从本世界搞些设备回来,卖个万八千块钱还不是轻鬆加愉快? 听到周峰的话,原本在那边咬牙切齿,暗自发誓的李怀德瞬间满血復活了,看著周峰的眼睛里面都冒著精光,甚至都有一种想欢呼的衝动。 他不用花钱了?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找! 一会下班就去给周峰兄弟联繫材料和工人去! 材料必须要用最好的材料,工人必须是最好的工人,哪怕他自己往里面搭点钱都可以! 反而是周峰注意到李怀德此时的状態,莫名的有些想笑。 不就是翻修个院子嘛? 这怎么还突然燃起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李哥要亲自动手呢! “这事儿包给哥哥了,你既然来了,也別著急走,咱们小食堂来一顿!” 心中大石落下的李怀德感觉全身都轻鬆无比,直接拉著周峰就要往食堂的方向走,却被对方赶忙挣开拒绝。 “李哥,可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这还得回家陪媳妇呢!我还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具体內容不方便透露,所以关於院子那边的问题,还得你去我们院儿里找白玲沟通。” 呃… 轧钢厂本来也是保密单位之一,李怀德也清楚不该问的不能问,所以並没有追问周峰的任务內容,只是略有遗憾地嘆了口气:“周老弟,哥和你说实话,这物资的来路不是很安全,那白玲同志…” 李怀德的话没说完,但他的意思已经表述得很清楚了。 白玲是什么身份? 在周峰的妻子之前,她还是特別行动处的一员! 他李怀德搞来管控物资的渠道可不是那么光明,要是和白玲对接的话,万一哪天这位姑奶奶心血来潮,把他的渠道给查了,那事情可就热闹了。 牵连的甚至不只是他李怀德一个人,而是一整个网络! 到时候,哪怕是他岳父出面,也护不住他! 第298章 老阎什么牌面,和我坐一起? “放心吧,李哥。你就安心做你的事,白玲不会干扰你的。” 周峰认真地给李怀德吃了一颗定心丸。 要是其他的事,或许白玲在发现之后,一定会抽丝剥茧地追查下去。 但现在是要给自己家做事,周峰自然会提前给白玲打预防针。 这个时代与后世不一样,各种物资全都被官方管控,如果想要重装,街道的批文,计划外的物资缺一不可。 想要跟在周峰的身边,最重要的就是分清主次。 如果在白玲的心里,程序正义比周峰更重要,那他也不会阻拦对方追求程序正义的步伐。 当然,周峰还是对白玲有信心的! 不然他也不会提前对白玲说,在结婚之后准备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她。 果然,在周峰迴到家里,把事情的经过同白玲讲了之后,后者虽然皱了皱眉头,却也没有任何的表示。 “对了,咱们家的钱都在这里,我拿给你!那个院子不得去街道办手续,到时候就用这个钱买!” 周峰突然想起了什么,噔噔噔地跑到柜子那边,摸出来了一个布包。 在这个时代,有钱根本没处花。 所以之前採购的时候赚到的钱,以及领到的工资,上面的奖励,都被周峰给收到了一块儿。 加起来零零碎碎也有2000多的现金,都被他一股脑地递给了白玲。 两千块啊! 白玲看著这些钱,表情有些复杂。 她的工资相对而言已经是非常高了,领著16级的工资,整整110.5元。 但她的存款也只有一千出头而已。 现在再加上周峰的这2000块,在街道办那边办手续,走特殊渠道买下那院子自然是绰绰有余。 但接下来的装修肯定是不够的。 “这几天你跑几趟特別行动处,你看我之前送过去那么多的电器设备,能不能批过来点经费?或者我再去漂亮国搞些高端机器回来,换成装修用的钱?” “这…” 白玲没有答话,甚至眼神都变得有些复杂。 在这个年代提倡的就是奉献精神。 大家都以能够为龙国做出贡献而感到荣耀,却不想出现了周峰这么个异类。 拿回来电器设备居然还要国家给他钱? 那不成了投机倒把了吗? 可周峰又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从未来给他们弄回来新的科技,要些钱似乎也无可厚非啊! “这件事不是你该考虑的,去匯报给孙处就行了。” 白玲的脸色变了又变,周峰也只是有些无奈地將她揽在了怀里。 这件事没有谁对谁错,他和白玲从小接受的教育和生长的环境都完全不同,对事情的认知有偏差也是很正常的。 所以,与其让白玲为难,不如让孙处和那些领导们去纠结。 在四合院世界这么长时间,经歷了这么多事,认识了这么多领导,周峰也对这个世界彻底的祛魅了。 异世界就是异世界,在没有具体的时空连接的关係的前提下,他虽然对这些前辈打心眼里敬佩,但还是要优先考虑自己的利益。 白玲点了点头,周峰这才放开她,这个世界还是有些不方便,甚至都不如梦华录世界。 至少梦华录世界还能建立个小型基站,通过蓝牙耳机,在整个东京城中通话自由。 可这四合院世界,周峰却不敢带太多的未来人出现在这里。 铁建国和白狼的出现,虽然也会让这个世界的龙国產生警觉,但不会有特別大的反应。 不过是两个漂亮国回来的华侨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如果他真的带著更多未来的人和先进的技术出现在四合院世界的北平,那么这个世界的龙国会不会有过激的动作,谁也不敢保证。 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先不说这么多的精锐龙国士兵从漂亮国回来这件事本身合不合理。 就说他们在漂亮国训练的身手如此之好,技术如此之高,然后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出现在北平城里,怎么可能不被怀疑成敌特? 送走了白玲之后,周峰也在心中暗嘆了一声,希望四合院世界的组织对他的態度依旧没有什么变化才好。 不然这个世界对本世界龙国的价值,真的是要在梦华录世界的计划成功之后,大打折扣啊! “周峰哥,我来啦!” 一个身影从外面跑了进来,径直钻进了周峰的怀里,然后伸手小心翼翼地將他皱著的眉头抚平。 秦京茹嘿嘿一笑,用侧脸在周峰的胸口蹭啊蹭的。 刚才白玲在离开四合院之前,特意去贾家把她带了出来。 哪怕白玲已经確定是周峰的妻子,也不得不承认,在哄人这一块,秦京茹可以落下她不止一个等级。 怪不得旧社会的小妾那么受宠呢! “周峰哥,你因为什么不开心啊?” “啊?我没有不开心啊!” 周峰伸手抚摸著秦京茹的头髮,后者像小猫一样,眯著眼睛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 “可是白玲姐刚才去我那边让我过来陪你的,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秦京茹的双手搂著周峰的腰,好像要把自己揉到他的身体里一样。 她家里已经托人带话过来了,周峰哥给他们送去了不少的物资和钱,她们家已经是整个公社里面最受人羡慕的家庭了! 尤其是白玲姐都和她说了,每个月都会给她爸妈送大米和白面过去,保证家里面吃得好,不会挨饿。 在这一点上,周峰都没有身为大妇的白玲有觉悟。 不过,他知不知道都不要紧,反正厨房里面的米麵粮油肉蛋之类的东西,从来都不缺。 哪怕消耗光了,周峰也能从本世界隨意带过来几百斤。 “我没生气,就是安排你白玲姐出去办事儿了。” “噢噢!” 这姑娘好就好在这点,事儿少不多问,你跟她说她就听著,你不跟她说,她也不好奇。 只要对她好,对她家人好,她就百依百顺的跟在周峰身边。 这样的秦京茹虽然饭做的不好吃、大字不识一个、只会做些体力活儿,在这个时代可能显得有些没什么价值,可在周峰的眼里,就是金丝雀的最佳人选。 “你白玲姐办事儿去了,咱们俩也办个事儿吧!” 周峰突然嘴角上扬,抱著秦京茹就往里屋走去。 她还有一点特別好,那就是十分好学,只要你教,她哪怕没听过,也会努力去尝试! 俩人在屋里温存了好一阵儿,就听著外面吵吵嚷嚷的,又说要开什么全院大会了。 “不是,这易忠海不当一大爷了,刘海中又开始搞事了是吧?” 躺在床上的周峰有些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这个世界的情绪价值收集得太慢,加起来都不如还在梦华录世界里面受刑的周舍来的快。 那傢伙也是挺能扛的,上刑三天,休息一天的节奏,居然让他硬挺下来了。 而且受刑的力度也变得越来越大,不得不说,人的適应能力还真是很强的。 或许哪天周舍喜欢上这种感觉,不產生情绪价值了,就是送他上西天的时候到了! “周峰哥,外面是要开全院大会吗?我们能不能去看看?” 秦京茹的眼睛都亮了,她也是个喜欢凑热闹的性子。 “那有什么不能的,走唄!” 周峰大手一挥。 都不是他看不起四合院里面的这些人,在这个世界发展了这么长时间,他敢说,整个北平城除了那一少部分人之外,就是两个字,平趟! 伺候著周峰穿好了衣服之后,秦京茹跟在他的身后,屁顛屁顛地出了房间。 正巧遇见了从外院进来的於莉和阎解成两口子。 “於莉姐,你们也是去开全院大会的啊?” 秦京茹一脸兴奋地率先和於莉打起了招呼。 在这院子里她认识的人本来就不多,於莉去上班之后她就没什么人说话了,现在俩姐妹见面,她直接就跑过去,挎起了对方的胳膊。 於莉两口子自然是注意到了秦京茹与周峰是从他的房间里出来的,更是看见了秦京茹面若桃花的內媚模样。 两人虽然很长时间没有过夫妻生活了,但也不是生瓜蛋子,自然是立刻就想到了周峰两人刚才发生了什么。 於莉看著跟在秦京茹身后面色如常的周峰,心中微微轻嘆。 她还是身份不对,太不方便出手了啊! 要不然以周峰两人大白天就这样的行为来看,想要拿下他,应该没有多难。 阎解成则是完全不看周峰这边,目不斜视地往中院走去。 他是真被铁建国嚇到了,既然惹不起,那就躲得远远的,看都不看周峰一眼,他们总不能还对他出手吧! “於莉姐,你知道有什么事儿嘛?我还是第一次参加全院大会呢…” 秦京茹抱著於莉的胳膊,那小嘴像机关枪一样叨叨叨的,后者也只能面带苦笑地陪她聊著天。 周峰等人穿过走廊,阎解放第一时间给他准备好了椅子。 阎解旷和阎解娣虽然动作慢了一拍,但也主动地和周峰打起了招呼。 他们不管自家老爹和大哥和周峰的关係如何,反正他们知道溜须周峰就有好事儿,招惹周峰就要倒霉。 头铁不信邪的人,哪个时代都有,但数量绝对不多。 阎埠贵注意到自家孩子的动作,抿著嘴没有说话。 反而是坐在院子正中间位置的刘海中,注意到周峰的到来,赶忙起身想要过来,却被他摆手拦了回去。 早晚都是要被时代拋弃的人,周峰也懒得和他有什么交集。 收到周峰的示意,刘海中立刻瞭然,给周峰迴了个收到的手势,然后退了回去。 清了清嗓子,他有些不满地扫了坐在他身边的阎埠贵一眼。 这老阎就是一点政治觉悟都没有! 看看人家许大茂,明明也被提到了三大爷的位置上,但因为他刘海中在厂里的职位有所提升,开会的时候,就乖乖地坐到了一边去。 哪像这老阎,还以为能和他平起平坐呢,居然就这么和他坐在一桌上了! 就这点觉悟,还想著让他帮忙说话? 但事情都答应下来了,他也只能硬著头皮开口:“今天,咱们院子里第一项要解决的问题,是阎埠贵老师家里,他的孩子还没有结婚呢,就闹著分家!阎解放,咱们核实核实这个问题!” 所有人第一时间把目光投向了阎解放,分家这事不应该是老大提出来的吗,怎么二大爷却点了老二的名? “二大爷,您现在是轧钢厂的大领导干部了,这事儿咱们应该是有共同语言的,对吧?” 阎解放站起来,脸上洋溢著一丝自信,阎解成等人也跟著附和起来。 他不附和不行啊,家里就於莉挣钱,还得上交给爸妈那么多,他能乐意嘛? 刘海中抿著嘴清了清嗓子,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还老神在在地坐在一旁的阎埠贵:“你们的发言有道理,符合现在的形势。而且你们家的问题不是问题,问题出在哪呢?就出在老阎身上了!所以现在我决定,在咱们院儿里,免去阎埠贵三大爷的称號!” 这话一出,其他人还没什么反应,老阎家的几个小辈却是立刻响应,鼓起了掌来。 这顿时让一旁的三大妈有些坐不住了,眼睛瞪著自己的子女,也说不出什么阻拦的话来。 反倒是阎埠贵,刚想要辩解什么,却被刘海中抢下了话头儿:“老阎,你看看,你都失去了群眾对你的信任了!你別坐这儿了,跟老易一样,去边儿上坐著去。” 看著阎埠贵离开座位,去到了一旁,正中间的桌子旁只有他一个人,刘海中这才露出了笑容。 其实最碍眼的不是坐在他一旁的阎埠贵,而是坐在他正对面的周峰。 可这位大神刘海中是真惹不起,就全当没看见好了。 “接下来再说第二件事,关於街道和厂里號召咱们学习…” 光听刘海中开这么一个头儿,周峰就第一时间拉著秦京茹朝著前院走去。 这姑娘傻了吧唧的,脑子没那么多的弯弯绕,万一被刘海中说动了,参与到不该参与的活动里,那就麻烦了! 眼看著周峰当著所有人的面儿,带著秦京茹往外走,刘海中讲话的流畅度丝毫没有变化,就像是没看到这俩大活人一样。 第299章 关於周峰的最高会议 坐在一旁的其他人看到周峰两人的动作,也有些意动起来。 谁没事儿乐意在大院里听刘海中在那讲课? 一絮叨就絮叨好长时间。 只是当阎解旷刚有要站起来的意思的时候,刘海中的眼神瞬间瞄了过去,其中警告的意味极为明显! 周峰他肯定是惹不起的,但院儿里面的这些小崽子,他刘海中有一个算一个,绝对的手拿把掐! 在一旁的阎解放抿著嘴,发出了几声闷笑。 谁不知道在这个院子里面,周峰同志就是一个特例。 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谁都改变不了! 而此时,白玲正坐在特別行动处孙越的办公室里,孙越已经和领导前往更高级別的单位开会去了。 周峰想要钱的事情,自然不值得他们开会。 毕竟之前为了拉拢周峰,加印的那些纸幣,都不止一万多块钱了! 现在既然周峰用不上了,那索性就给他买房子用了,这都是小事儿。 只要报上去,上面的领导基本上都会批。 他们开会的真正议题是被周峰带回来的铁建国和白狼两人! 如果周峰只是一个旅者的身份,穿梭在两个世界,即便能带著大量的物资,四合院世界的龙国都不会特別忌惮他。 可现在他带了未来世界的人来到了这里,这也就证明了他有带人穿越的能力! 这与他原本的身份有本质性的区別! 白玲也只是在办公室外面听到了那么一两句,但她立刻就判断出孙越和何部长討论的是关於周峰的事情。 所以即便两人因为她的到来迅速噤声,她也做出了就在孙越办公室等著他们回来的决定。 而此时在最高级別单位的会议室里,那气氛凝重得有些可怕。 此时这间不大的会议室里,坐著的十几个人,就是整个龙国最顶尖的一批领导了。 算得上是龙国最高级別的一次碰头会。 虽然孙越是直接对上面负责的特別行动处的处长,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大领导同时出现。 反观何部长的表情就有些难看了。 因为他刚刚得知,这会议的议题就是如何处理周峰以及他带来的那两个人。 这处理两个字就十分不到位,因为周峰不是犯人,也不是敌特,他甚至不是需要被管理的对象。 又如何能谈得到处理二字? “各位领导,我给大家匯报一下现在的情况。周峰同志的能力已经超出了我们最初的判断,他不仅能够携带物资,甚至还能够带人进行穿越。近日我们的同志发现周峰同志从未来世界带回来了两个警卫,一个叫铁建国,一个叫白狼,目前就住在他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里。” “那这两个人的底细查清楚了吗?” 坐在长桌右侧第三个位置的一位將军开了腔,他姓冯,五十来岁,脸颊有些黑红色。 何部长摇了摇头:“查了,但很难查出具体情报。毕竟是60年之后来的人,只能通过他们的行为判断出应该是侦察兵出身,身手十分了得。” 其实在这將军把话问出口的时候,在座的眾人就已经大概清楚结果了。 还查底细,60年之后的人,你上哪查底细去? “没有具体情报,也不能把他们就这么放著,万一这俩人別有用心呢?” 冯將军浓眉一拧,脸色有些难看。 不等何部长回话,坐在他旁边的另一个將军就推了推眼镜,认真的开了口:“我觉得老冯说的对。” “既然出现了这种情况,我认为现在就应该把周峰同志请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去。不是说他有什么问题,而是他的能力太特殊了,所以我们必须把他控制起来,搞清楚他这个能力的规则,是怎么来到我们这里的,有什么限制,有没有弱点?如果不弄清楚,这个局面对我们太不利了。” “我同意!” 冯將军紧隨其后,大手一拍桌子:“现在你们都说这周峰同志没有表现出恶意,可万一呢?万一他哪天有了別的想法呢?咱们不能拿整个北平城的老百姓去赌。” 立刻有人附和:“对,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而是原则问题。” “我也觉得应该…” “各位领导!” 有人刚要开口,话头就被何部长截住了。 他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环顾四周,音量比平时略微高了一些:“您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有一个现实的问题咱们得面对!” 等到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之后,何部长才轻嘆了口气:“事实上,目前我们不具备任何管制周峰同志的条件。” 冯將军虎目一瞪:“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周峰同志可以隨时离开这个世界。他不需要任何交通工具,只要想走,隨时就会消失在原地,我们控制不住他。” 会议室里又沉默了下来。 “这…这他娘的不是耍无赖嘛!” 冯將军嘟囔了一句,在整个安静的会议室里尤为清晰。 何部长却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 周峰的能力对他们来说可不就是耍无赖吗? 什么手銬、铁门、哨兵,这都没有用。人家眨个眼睛就不见了,你关谁去? 除非他们能放弃之前所有与未来世界有关的规划,直接击毙了周峰。 可目前还没到那个程度,周峰也没有做任何威胁到这个世界的事情。 最主要的是,人家能穿梭在两个时代,怎么会没有底牌? 他们这里的狙击枪也未必能杀死周峰,一旦出现问题,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要不然我们换个目標,周峰同志控制不了,那他带过来的两个人呢?这两个人应该是依附於他的穿梭能力,控制住他们的话,一来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东西,二来也算是个筹码。” “筹码…” 何部长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眉头都跟著皱了起来。 “没错,周峰同志既然能带这两个人来,肯定是有感情的,如果將来发生什么变故,那…”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是明明白白的了。 何部长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摇头:“这条路走不通。” “为什么?” 迎著所有人的目光,何部长竖起了两根手指头。 “第一,这两个人从来到了这个世界,除了老实的跟在周峰同志身边之外,没有任何不良举动,我们没理由出手。” “第二,目前未来世界那边的態度十分明確,愿意和我们资源互通。周峰同志带过来的那些武器设备,都是我们没有的好东西。人家支援了我们,我们却要控制人家的人,咱们有理也变没理了。” 提出建议的那人抿了抿嘴,没有再继续说话。 在座的所有人虽然各有私心,但考虑的大方向依旧是龙国,这一点毋庸置疑。 所以何部长也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把自己的观点陈述出来就好。 “小何啊!” 冯將军嘆了口气,声音有些低沉:“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有一句话我得说在前面。” “您说!” “防患於未然,这句话什么时候都不过时。我承认周峰同志现在没有恶意,但谁敢保证以后?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不是要冤枉好人,而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冯將军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面色显得有些凝重:“之前黑省那边打的仗,你们也看到了。隔著十里地就能打穿坦克,一千米之外狙击枪指哪打哪儿。如果…我只是说,如果他有朝一日改变了主意,带了军队过来,咱们怎么办?北平怎么办?” 这话说完,会议室里又开始了激烈的討论。 就像是冯將军说的,周峰现在的態度十分明確,但谁也不愿意自己的脑门上悬一把刀,刀把还握在其他人的手里。 谁乐意用自己的命去赌对方友善的態度? 何部长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发出了一声嘆息。 他当然知道冯將军说的十分有道理,从安全角度讲,任何一个合格的情报人员、任何一个负责任的安全负责人都会提出这样的担忧。 可没办法,现实的形势就摆在这里,他们就是拿周峰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不是態度问题,也不是意愿问题,而是能力问题。 但凡有一点办法,何部长也不至於在这种等级的会议上把立场展现得这么鲜明,把话说得这么绝。 “冯將军,您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同意,並且深以为然,但有一个问题。” “你说。” “周峰同志如果有坏心思,他根本不需要带您说的那些武器和人。前两年我们的大蘑菇在戈壁滩上被造出来了。那60年之后,他们的大蘑菇会发展到什么地步?我想都不敢想。如果周峰同志真想搞破坏,他只要带一颗大蘑菇过来…” 这下是真安静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何部长的意思。 要知道,周峰是可以隨时出现在北平城的! 他要是真在这扔一颗大蘑菇,那別说是他们了,对整个龙国都是灭顶之灾! 冯將军的脸色变得更黑了,端起自己面前的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茶,咕咚咕咚咽下去之后,才把缸子往桌子上一顿,发出了一声闷响。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啊?” 他的胸口也隨著这动作上下不断地起伏著,也不知道气的是周峰还是无可奈何的自己。 就在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在消化何部长说出来的这个事实的时候,一个声音从长桌的最上首传来。 “同志们,听我说两句可以吗?” 坐在正中间的这位正是龙国的大长老。 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他就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著大家的討论,偶尔端著茶杯抿一口。 但不管是从身份地位还是其他方面,这屋子里的人没有一个能忽视他的想法。 整个会议室都鸦雀无声,所有人在等著他开口。 “刚才同志们说的所有话我都听到了,並且清楚了。” “有同志担心周峰同志以后会出问题,要做好防范。这个想法,是对的,我们能发展到今天,靠的就是谨慎二字,任何时候都不能放鬆警惕。” 冯將军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大长老的话锋却是一转:“但是——” “咱们组织上也是要有原则的,不能以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去恶意揣测或者否定一个小同志。” 大长老的语气不急不缓:“周峰同志从来到咱们这个世界开始,一直到现在,做了什么?对我们是好是坏?有什么影响?大家说说看?” 没人接话。 周峰的资料何部长那里有的是,但他心里自然清楚,大领导问出这样的话,並不是需要一个人去,来给出答案。 “他给咱们提供了先进的武器装备,在黑省边境那一仗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对吧?” “对,可是领导…” “老冯,你让我把话说完。” 大长老抬手制止了冯將军继续说话,他的脸上带著笑意,但眼神却极为认真,冯將军立刻闭起了嘴巴。 “还有这位小同志帮咱们打开了对外贸易,今年外贸交易就开始了,能够创收多少外匯,在座心里都有数。” “第三件事,今年过年大家都吃到鸡肉了吧?咱们的发电厂、孵化养殖厂、化肥厂,都是这小同志带过来的。这样的人,你们告诉我他有什么问题?” 会议室里始终保持著安静。 现在他们也都清楚大长老对这件事的立场了,又怎么会出言反对? “当然!” 大长老的语气缓了缓:“老冯刚才说的也有道理,防人之心不可无,这肯定是对的!” “但防人和害人是两码事,不能因为一个还没有发生的『万一』,就去伤害一个一直在对我们施以援手的同志,这不是我们组织里的人应该有的作风!” “你们说对么?” 有了大长老的话,在场的眾人也纷纷的附和起来。 这件事本就没有具体的章程,由大长老裁定下来,也算是一件好事。 “小何,给我说说,那周峰带过来的两个未来的同志,他们怎么样?” 第300章 剧情惯性,许大茂截胡於海棠 听到对方的问话,何部长立刻站起来,腰板顶得笔直:“报告领导,没有得到上级命令之前,我们没有贸然接触那两位同志,但从观察得来,他们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 大长老点了点头,语气里面带著些许的感慨:“他们是60年之后的军人,也就是我们的后人。咱们在前头流血牺牲,打下这片江山图的是什么?图的不就是让后辈们过上好日子吗?现在有后辈来了,咱们反倒要对人家动手,这像话吗?” 一句话问出来,让会议室里刚刚还提议控制他们的人的脸色都不自然起来。 “我的意见是,对这两位从未来过来的同志,可以选择性接触,但要注意態度。他们不是我们的敌人,不是我们的对手,不是反动派,不是敌特,是后人!” “我们是长辈,要有长辈的风度。” 大长老一锤定音,会议室里的气氛立刻就发生了改变。 冯將军第一个站了起来:“大长老,我这个人您知道的,嘴笨有啥说啥,但心不坏,我支持您的想法。” 大长老脸上带著微笑:“坐下,老冯啊,我知道你是为了组织好,但咱们做事要讲道理、要讲原则、更要讲人情味儿。” “是!” 冯將军老老实实的坐下了,其他人也纷纷跟著附议。 这才让何部长悄悄地鬆了一口气,心里面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他和周峰的接触,仅次於孙越,也是最不希望看到双方起衝突的人。 一方面,他是真的觉得周峰是个好同志,没有必要让双方剑拔弩张。 另外一方面,他也是清楚,真要起了衝突,吃亏的就不可能是周峰。 有了大长老给定的调子,往后怎么办,他的心里也有数了。 “小何啊,这件事我们就討论到这。你们特別行动处的担子很重,要继续负责具体对接,有什么情况及时匯报。但要记住一点,该关心关心,该照顾照顾,但不要搞特殊化。” 何部长“啪”地立正:“是!请大长老放心!” 大长老这才点了点头,开始了下一个议题。 他们这么多高层聚集在一起,肯定不能只討论这一件事,那样就太资源浪费了。 何部长却是先行一步离开,他能接触到的目前就只有周峰这一块。 离了周峰得事情之外,他就没有资格在这种会议上列席了。 不过,带著孙越走在走廊上,何部长的动作都变得轻盈了不少。 白玲还在办公室里等著呢,他得及时回去通个气,也得让周峰知道组织上对他的態度。 离开了这单位大院,孙越就大步流星地前往另一个单位了,那印刷出来的钱,都得让白玲带回去。 虽然买地、装修、用料,这些钱大部分都是被机关单位收回来,但该走的程序还是必须要走的。 “將近一万块?” 幸亏大院儿里的人都被刘海中留在全院大会上教育了,要不然秦京茹的这一声惊呼,搞不好会让不少人都听到。 实在是这姑娘真的被惊到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一万块是什么概念! 掰著手指头数,自己家爹妈面朝黄土背朝天,挣的那点工分和粮食能值几个钱? 这周峰哥和白玲姐结婚要弄的那套新院子,可能是她们家三口人干一辈子都挣不出来的钱!別说一万了,就是一千,一百,她都没见过。 不对,一百块她见过,还是周峰哥给的! 想到这里,秦京茹又突然傻笑了起来,让周峰忍不住再次把她的头髮揉乱。 这姑娘就这点好,跟了他之后就死心塌地的,还知道知足。 要是换了颐和园的那位扮演的,估计就已经开始琢磨怎么往自己兜儿里划拉钱了! 两人在屋里腻过了一会,就听到外面的一阵嘈杂声,估摸著就是全院大会开完了。 对此,秦京茹表示无聊且无趣。 全院大会这种事情,她因为好奇参与一次就够了,以后都没有再参与的心思了。 就听一个老头坐中间,跟讲课似的,碎碎叨叨那么长时间,谁乐意听他念叨。 有那时间还不如回家听周峰哥说话呢,周峰哥说话又好听,又有道理,还涨见识! 至少在今天之前,她都没想过一套房子能花上万块钱! “不是,於海棠,你怎么跑我们院儿来了?” 这边全院大会一结束,许大茂一眼就盯上了那个站在围墙边上的人。 在许大茂的工作还没有丟之前,他也是厂宣传科的人,和这个厂花虽然不熟,但平日里也能说得上话。 於海棠莞尔一笑,没有应他。 之前她是真不想再出现在这个院子里了,毕竟被周峰拒绝的那么明显,谁还不是个要脸的人呢? 但家里出了些许的状况,让她不得不再次来到了这个院找她姐姐,然后就像是剧情的惯性一样,接触到了傻柱,在他那里听到了那个唱片。 柴可夫斯基的第五交响曲。 这说出来唬人,但实际上他们俩也就是听一声儿,真要让他们说个一二三,也说不出来什么。 就像傻柱说的这曲子里写的是命运,他也就知道这个命运了。 不过,对于于海棠来说,这已经是一场极为难得的经歷了,所以选择了找傻柱借宿。 再加上何雨水一直在旁边做僚机打助攻,一来二去的,这感情还真就相处起来了。 “不是,你这来我们院儿咋还没跟我打个招呼啊,我现在可是院子里的青年先进代表,还是三大爷!” 许大茂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以前他自我介绍最多就介绍一个放映员,现在放映员丟了,就只能拿在院子里面的地位说事儿了。 於海棠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不都不在宣传科了吗?再说了,我来你们院儿和你打什么招呼?你去忙你的吧,我搞不好就嫁到你们院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说话。” “嫁到我们院儿?谁啊?” 许大茂的眼睛都瞪大了。 这个院子里面还没结婚的適龄男青年也就那么几个,他瞅著哪个好像都不太合適啊! “傻柱怎么样!” ??? 许大茂好悬没一句话骂出来。 傻柱? 他凭什么啊? 大家都是被那群活阎王给抓去关了十几天,又是一起丟了工作! 凭什么他媳妇跑了,傻柱反倒捡个媳妇? 还是他妈的轧钢厂的厂花! “不是啊,於海棠同志,你等会来院外一趟唄,我有点儿事想跟你谈,非常非常非常重要!” 许大茂连著说了三个非常,生怕於海棠不重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后者犹豫了几秒钟,还是点了点头。 眼看著许大茂走了过去,没多长时间,於海棠也跟了出去,周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原著里演到这段的时候,许大茂可都找上秦京茹了,还去招惹於海棠。 现在秦京茹就在他身边儿呢,他倒想看看许大茂和於海棠到底能不能成? 这和送女没有任何关係,不管是演於海棠的那个演员,还是他面前的这个於海棠,周峰都想不明白,这个顏值是怎么能称之为厂花的? 可能真就是一个时代一个审美吧! 带著秦京茹跟在於海棠的后头,俩人就跟特工似的,来到门口探出半个脑袋。 注意到许大茂和於海棠就在那边说话,他们紧贴著墙壁,凑到了附近。 “许大茂,你別没事找事,我已经多方面证实过了,人家傻柱和秦寡妇一点关係都没有!” 两人刚凑过来,就听到於海棠没好气地懟了许大茂一句。 本来就是,人家心思里面都惦记著要嫁给傻柱呢,你许大茂过来说坏话,不挨懟都怪了。 “我告诉你,厂里面谁不知道许大茂和傻柱一直都是死对头,你越编排他,就越等於骂自己,越证明你人品有问题。” “再说了,我也没跟傻柱绑死了呀,我就是在观察观察他,看他能不能达到我的標准。” 她这话说的周峰在一旁直撇嘴。 怎么一股浓浓的60年之后的小仙女味道? 別到时候再来一句,掏点儿彩礼看看诚意。 许大茂眼珠一转,也听出来了於海棠的言外之意,顿时咧嘴笑了笑。 “海棠啊,你说过去呢,我知道你有对象,自然是要对你敬而远之。现在既然你们分手了,我想我也可以近距离的接触接触你了。” “別介,我知道你离婚了,还是娄晓娥主动跑的,我可招惹不起!” 於海棠没好气地撇了撇嘴。 如果许大茂真是和娄晓娥离的婚,她倒也无所谓。 可许大茂是被娄晓娥甩了的,这就让於海棠有些接受不了了。 凭什么人家不要的男人,她要接手过来? 她又不比娄晓娥差多少,要真算起来,她家的成分还更好呢! “哎哎哎!別介啊,你来我们家一趟,我那有一瓶特好的葡萄酒,你来了我就给打开,咱们边喝边聊怎么样?” 虽然许大茂一直以来都觉著娄晓娥家成分不好,觉著人家对他的態度不好,但他也没少在娄家占便宜,往家里划拉东西。 要不然单凭他一个到处去乡下放电影的放映员,山货能弄到不少,这没问题,好酒和稀罕玩意他拿头去弄? 於海棠的脸色顿时起了一些变化。 好葡萄酒… 她还真有些异动,犹豫了几秒钟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眼看著两人快谈完了,周峰赶忙带著秦京茹溜了回来。 他虽然不怕许大茂,但是听人家墙角被抓到,多少都有些尷尬。 “不是,那许大茂挺坏啊,人家都说想嫁傻柱了,他还在中间捣乱。” 回到房间里的秦京茹,脸色有些愤愤。 她又没像原著里面和傻柱有什么交集,自然就没有太大的恶感。 反而是因为傻柱一直接济她堂姐家,让秦京茹觉著这人不错。 “於海棠不是说了吗?谁都知道,这许大茂和傻柱是死对头,现在她知道傻柱有可能找到媳妇儿,不捣乱都怪了。” 周峰对此倒是不意外,就这破院子里面的这些人,干出什么事来都不稀奇。 反而他都觉得他可太平和了,这院子里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应该给他立个长生牌,照三餐拜。 隨便去洋柿子上找四合院的同人小说,金手指靠情绪价值升级的,他这里应该是最和善的了。 没断棒梗手脚,没让贾张氏掉厕所,也没让秦淮茹和易忠海钻地窖社死… 他简直是善良到飞起啊! 秦京茹倒是不知道他心里面还有这么多思想活动,只是撇了撇嘴:“那许大茂长了个驴脸,还想撬人家媳妇儿呢,真不要脸!” 周峰看著她有些义愤填膺的样子,突然嘴角一翘:“那你去跟你姐说,让她告诉傻柱子去,到时候让傻柱治他。” “誒?对啊!人家傻柱可是当事人,哪能不知情呢?” 秦京茹眼睛一亮,从周峰怀里站起来,噔噔噔地就往外跑去。 这姑娘哪是为傻柱打抱不平,分明就是她自己想看热闹! 周峰也没点破,翻出手机刷了起来,正好也看看本世界有没有什么通知发来。 於海棠把手头的事情收拾了之后,径直地来到了后院许大茂的家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立刻打开,把她迎了进去。 此时的许大茂,硬是张罗出来了三盘下酒小菜,加上一瓶玻璃瓶装的葡萄酒。 於海棠装模作样地坐了下来,看著许大茂把酒打开,各倒了一杯。 “许大茂,我跟你说啊,我可是有酒量的。” “那谁不知道啊?就说咱们轧钢厂连领导都不是你对手。” 许大茂注意到於海棠的骄傲抬下巴的动作,立马跟著捧了她一句,將於海棠逗得露出了笑容。 只要许大茂不犯轴的情况下,这小子还是懂得一些察言观色的。 喝了酒的於海棠四处环顾一下,突然发现许大茂的这家里,甚至比傻柱家还要大! 而且双方的装修还真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要知道当初许大茂和娄晓娥结婚,那时的娄家还没完全失去影响力。 当爹妈的能让闺女住的特別寒酸吗? 第301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秦京茹 许大茂听到於海棠夸讚他们家房子的时候,心里面就清楚了这姑娘的想法,心中暗自窃喜的同时,立刻趁热打铁:“海棠,你不知道你在我心里面的位置,那就是珠穆朗玛峰上的女神啊!” “我这边一直让你和杨为民分手,我第一个想法就是还要犹犹豫豫,裹足不前吗?我必须要追求你,追求咱们厂子的第一美女!” 这又是女神,又是第一美女的,直接把於海棠给捧上了天。 后者本就是心高气傲的人,喜欢听一点儿这奉承的话,傻柱那憨子懂什么叫舌灿莲花? 虽然他有那一把子手艺,家里面的条件也还算不错,攀上大领导之后,更是有不少稀罕玩意。 但架不住人家许大茂能说会道啊! 一句接一句的,把於海棠的傲娇脸都给捧出来了,美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可你结过婚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 许大茂的心里更乐了,赶忙拋出来一句话,勾住於海棠的好奇心。 於海棠能说出这样的话,並不是反驳他的意思,而是真的在考虑能不能和他在一起! 果然,於海棠有些疑惑地看向了他。 “我跟你说实话。第一,我有的条件,別人还真没有。” 於海棠看著他自信的样子,突然撇了撇嘴:“不就这两间房吗?” 虽然傻柱的房子比许大茂家小一点,装修差一点,但人家还有唱片机呢! “海棠啊,我做人很低调,我有多少財產,別人根本不知道。我就这么跟你说吧,这样的房子我可以隨便送人。” 许大茂的脸上带著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倒是让於海棠心动了起来。 財不露白这种事她当然知道,却没想到许大茂也是这种有財力的人! “第二,我是有文化的人,我喜欢高雅,你也是有文化的人,咱们有共同语言啊!” “第三,我是有过一段婚姻,但这就让我明白我要怎么对自己的另一半好,这是我积攒下来的经验。” 不得不说,许大茂的这段话都有些超前了,也確实让於海棠產生了心动的感觉。 只不过这姑娘犹豫了半晌,突然举起了酒杯:“咱俩別说这个了,先喝一个吧。” “成!我肯定喝不过你,但今天捨命陪女神!” 许大茂一口把高脚杯里面的葡萄酒喝了个精光,让於海棠脸上满意的神色更浓了。 有些话,说到点到为止就最好。 许大茂作为花丛中的老手,自然清楚於海棠现在转移话题是为了给自己留出思考的空间。 这就是已经是目前能达到的最好的效果了。 原本於海棠在考虑嫁给傻柱,现在他许大茂弯道超车,把自己也加了进去,甚至位次比傻柱还要高,这就足够了! 不过於海棠的这酒量確实不是盖的,把许大茂都喝蒙了,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她还脸不红气不喘的,去於莉家的倒座房找於莉商量去了。 “小姨子,不是我夸你,你这本事是真不小啊!都成咱们四合院的重点人物了!” 听完於海棠和於莉讲述的话,阎解成在旁边立马捧了於海棠一句。 现在於莉都不搭理他,他也只能曲线救国,先討好於莉的妹妹了。 “当然了,別说你们这小院了,就是在轧钢厂,咱也是叱吒风云的人物!” 於海棠美滋滋地托著下巴,一脸的骄傲。 以她的这个顏值,说出这样的话来,的確有些普通且自信的感觉。 都不用说其他人,哪怕是和她姐比,她都差上一大截呢。 “这是什么好事啊?说明白了,你到底倾向谁?” 於莉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当初於海棠自作主张去找周峰的时候,她就不看好,果然吃了闭门羹。 现在她又跑到院子里,玩待价而沽的那一套,就更让於莉有些不满了。 “我没想好呢!” 於海棠托著下巴,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照我说,还是许大茂好。” 阎解成的脸上有些意动,许大茂之前的媳妇是娄晓娥,岳父是娄半城。 甭管人家的成分有多不好,家里面肯定有不少家底儿! 搞不好许大茂和於海棠说的话没掺水分,一套房子在人家眼里真不算事儿。 “和你有什么关係?” 於莉直接开口懟了过去,让阎解成脸上的笑容一僵,有些愤愤不平地转了过去。 她这才看向自己妹妹:“你一个黄花大闺女,还想嫁个二婚的?以后还怎么见人?爸妈那关你怎么过?” “傻柱虽然没啥坏心眼子,但那张破嘴就没有把门儿的,街坊邻居让他得罪了个遍儿,你嫁他也算是糟践了。” “还有那二大爷家的儿子,从小被他爹连打带骂,就没有过好时候,性格肯定有问题。” 於莉说著说著,自己都直摇头。 “行了行了,我的第一人选肯定是傻柱,但是还得琢磨琢磨,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定下,我先回去休息了,我困了。” 於海棠直接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再听她姐分析分析,这院里的人,没一个能嫁的! 了解一个人不能光靠別人嘴里说出来的话,谁都有有失偏颇的时候,还是得亲自了解去接触才行。 另一边秦京茹就有些失望了。 她把事情告诉了自己堂姐之后,就在周峰的房间里陪著他坐在摇摇椅上,竖著耳朵等著院里吵起来呢。 可周峰都抱著她睡著又睡醒了,也没听著外面有什么动静。 以傻柱那大嗓门儿,知道了这事不得闹得院里天翻地覆? 怎么这回就这么能忍? 看著周峰迷迷糊糊地打哈欠,秦京茹赶忙把他扶回了床上,帮他脱了衣服盖好被子之后,才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睡醒了之后,她就凑到窗户外面,认真地盯著对面的傻柱家。 眼看著许大茂都从外面过去了,也没见傻柱有什么动静。 直到一个人影出现,敲了敲傻柱的门,然后走了进去。 於海棠? 她这是来找傻柱解释的? 不等秦京茹好奇,就看到自己堂姐脸色一变,回屋拿了个空盆,也朝著傻柱家走了过去。 几句话的功夫,她就端著一盆脏衣服,又走了出来。 “哎?姐,那傻柱咋没动静呢?他和於海棠咋样了?” 秦京茹就好像那村头好信儿的大妈一样,看著秦淮茹出来,赶忙迎了上去,一顿追问。 “我哪儿知道啊,我就是进去收一收脏衣服。人家傻柱帮咱们太多了,我力所能及的给他乾乾活儿。” 秦淮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破绽,这一套话术,她都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甭说自己妹妹,她都快把自己骗过去了。 秦京茹看了看她姐,又看了看外面傻柱的房门,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是天真,但她不傻啊! 一个大男人相亲的时候,出现另一个女的进屋给他收拾脏衣服、洗衣服,这意味著什么? 秦淮茹这边还没开始接水呢,一个人影又出现在了傻柱家的门口。 许大茂隔著门朝里面招了招手:“海棠,来,我跟你说两句话!” 於海棠扭头看了门外一眼,给傻柱解释了两句,转身就朝外面走去,顿时让傻柱的脸黑了下来。 “誒?姐,那於海棠怎么跟许大茂走了?我昨天给你说的话,你没跟傻柱说呀?” 秦京茹的脸上也是一阵扫兴。 她看向秦淮茹的表情都有些埋怨。 这次热闹没看上,最大的问题肯定是她这堂姐。 以傻柱的脾气,如果秦淮茹把昨晚许大茂拆台的事情告诉了他,今天,他就不可能让许大茂这么顺利的带走於海棠! “行了,他们三个的事儿,你这么上心干嘛?你…” 秦淮茹的心情虽然因为看著傻柱和於海棠相亲有些不好,但刚想说些重话,就想起来了此时的秦京茹可不只是她堂妹,又把话给憋了回去。 前院儿的周峰就是大爷,只要和他沾个边儿,哪怕是给他做小的秦京茹也不是他能隨便拿捏的。 即便对方是他的堂妹,也是如此! 在原著里的这个时候,傻柱和许大茂互相偷家。 许大茂用一顿红酒和一顿东来顺偷走了於海棠,傻柱靠著他那台从大领导那抱回来的破机器,吸引了娄晓娥。 而在这个世界,娄晓娥早早地和许大茂划清界限,也没留在院子里照顾聋老太太,就更別提什么柴可夫斯基了。 阴差阳错之下,只有傻柱受伤的世界就这么达成了。 秦京茹也没在意自己堂姐说的话,反而是小下巴一扬:“我见义勇为,打抱不平啊!人家傻柱和於海棠谈的好好的,他许大茂凭什么横插一槓子?” 眼看著秦淮茹没说话,她又是眼珠一转,站起身来,噌噌噌地跑向了傻柱的房间。 “哎?你干嘛去?” “你不说,我去说!总不能让人蒙在鼓里吧?” 秦淮茹再想拦著已经晚了,眼看著秦京茹跑进了傻柱的房间,只能轻嘆了一声。 希望许大茂给点力,直接把於海棠解决吧。 “哟,这什么风儿把您吹我这儿来了?” 傻柱正在屋里歇著,见到进来的秦京茹,隨口问了一句。 他招惹不起周峰,但之前说好的秦京茹是介绍给他的,现在却和周峰不清不楚。 所以他对秦京茹也没什么好感。 “没什么风,我就是来提醒你一下。” “提醒我什么?” “昨儿个,我和周峰哥在大院外面听见许大茂和於海棠说你坏话来著。他开始没说,后来听说於海棠对你有意思,就大晚上拉著人家去喝的红酒。” “你和周峰都听见了?” “听见了,不信你可以去前院问问!” 秦京茹小白眼一翻,直接离开了傻柱的房间。 话她说到了,傻柱要是还没什么反应,这热闹就不看也罢,她也懒得折腾。 不过,她前脚刚迈出傻柱的房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声怒喝:“这王八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正在往外院走的秦京茹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原本正常的脚步也变得蹦蹦跳跳起来。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 到了周峰家,给她开门的是昨晚上回来比较晚的白玲,早饭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秦京茹嘿嘿一笑,抓起一个包子吃了两口,咽进肚里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白玲姐,您等著看热闹吧!” “你去给傻柱告状了?” 从床上起来的周峰好奇地问了一嘴。 “嗯吶!你怎么知道是我去告状,不是我姐?” 秦京茹把手在桌上的抹布上擦了擦,然后快步跑到床前,帮周峰穿起了衣服。 这也让白玲在心里有些无语。 就这姑娘的这个做法,她肯定是拍马都赶不上了。 周峰满意的揉了揉秦京茹的脑袋:“就你姐那想法,谁不知道?你就算告诉她了,她也不可能直接通知傻柱。她得把傻柱和於海棠搅黄了之后,再用这件事儿把黑锅扔在许大茂的身上,这叫转移矛盾。” 秦京茹的笑容有些僵硬。 她突然想起来早上傻柱和於海棠在家里说话的时候,她姐临时找了个空盆就冲了进去,摆明了是想打扰人家。 这种行为本身就够恶劣的了,只不过因为那是她姐,所以才不好说什么。 三人吃过早饭,又聊了一会天,才隔著窗子发现了从外面回来的志得意满的许大茂。 此时的他已经得到了於海棠的回覆,虽然於海棠说的是基本上答应,还需要问问家里的意见,但话说到这份儿上,和直接成也没什么区別了。 从这点上来看,他许大茂还是很有本事的,哪怕走了一个娄晓娥,也能搞回来一个厂花当老婆。 尤其是这厂花还是从傻柱的手里抢过来的,就更香了! 就在他美滋滋地穿过中院准备回家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一声大喝:“许大茂!你丫给我站那!” 扭过头去,傻柱正红著眼睛朝他狂奔而来。 “臥槽!傻柱,你有病吧?” 许大茂一边开口骂了一句,一边以最快的速度往自己家狂奔。 別看他斗嘴的时候不怵傻柱,可傻柱在这个状態之下的时候,他可从来不和对方硬碰硬。 好汉还不吃眼前亏呢! 第302章 傻柱子拳打许大茂 一口气跑到自己家的许大茂用最快的速度把门关了起来。 但这种破木门怎么可能拦得住已经红了眼睛的傻柱? 追到许大茂家门口,傻柱瞪著眼睛,一脚踹在了两扇门的正中间儿,顿时把里面的门閂给踹成了两半儿。 在门后靠著门喘粗气的许大茂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股巨力给踢得往前打了个滚。 “哎呦,傻柱,你踏马…” 许大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傻柱扯著脖领给薅了起来,然后一只手拽著他胳膊,另外一只手扣著他的肩膀,一个擒拿就把许大茂制住了。 “孙贼,爷爷最近低调点儿,可没让你踩我头上撒屎拉尿!” 不等许大茂反应过来,他就被傻柱一拳抡在了脸上,脑子里嗡嗡直响。 然后整个人就像腾云驾雾一般被傻柱甩了起来,摔在了自家的桌子上,把桌子都给砸散架了! “我特么跟你拼了!” 被摔倒在那的许大茂也红了眼睛,挣扎著爬起来就要还手,只可惜他的技能点全都点在了嘴上。 傻柱没等他的拳头打过来,就又是一拳轰在了许大茂的正脸上,给他打了个头晕目眩,摔出去两三米远。 桌上的水瓶、玻璃罐都摔了个粉碎。 看他摔到那里,傻柱还不解气,继续抓著许大茂的领子,一顿老拳招呼著。 周峰和秦京茹就站在院子里面,隔著那打开的门,翘著脚尖儿往里瞅。 对於看热闹这件事,不分性別、不分时代、不分老少,他俩边看边蛐蛐咕咕的,就差端上来一盘瓜子了。 同样住在后院的刘海中自然是听到了许大茂家里传来的声音,他原本想著第一时间就进去阻止的。 可开门的时候见著周峰和秦京茹在院里看热闹,他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决定等一会儿再进去。 那傻柱和许大茂打架是从小就有的事情,院子里管了这么多年都没管住,他出面也只不过是暂时调停而已。 既然周峰同誌喜欢看的话,就让他们多打一会儿好了。 反正一年到头都得打个十回八回的,傻柱心里也有数,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儿。 就在周峰他们看热闹,刘海中犹豫的时候,中院的秦淮茹也听到声音,赶了过来。 “二大爷,您可是咱们院儿里的领导!就看著他们在屋里打架不拦著吗?” 她是真有些著急,虽然之前家里和傻柱划清了界限,但秦京茹从周峰那带回来的东西有限,都是可丁可卯的,她们家根本留不下什么。 而傻柱家里又是留声机又是从大领导那带回来的好玩意儿,她的心思就又活泛上了。 都这么多年了,傻柱虽然对她们之前的態度十分不满,但秦淮茹想要修復关係,倒也没多难。 被她说的话架住的刘海中带著些许抱歉的看了周峰一眼,只能跟著秦淮茹衝进了许大茂的家里。 此时的许大茂已经彻底懵了,下半张脸上沾了不少的血跡,两个鼻孔和嘴角都在不停的渗血。 “傻柱!你疯啦!还不住手!” 刘海中站在门口,指著傻柱大吼一声。 他也不傻。 这傻柱明显就是打红眼了,他要是上去拉架,万一被这浑不吝也给动手打了,那上哪儿说理去? 就算事后能重罚傻柱,该丟的脸也丟乾净了。 秦淮茹却没想那么多,直接从刘海中的身后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傻柱。 两人纠缠了片刻之后,傻柱才恢復了理智,停止了挣扎。 “刘…刘组长,救命啊!” 许大茂躺在地上半天才缓过神来,挣扎著朝刘海中伸了伸手。 实际上傻柱虽然失去了理智,但还真没把许大茂往死里打,大部分的拳头和巴掌都招呼在了脸上。 所以现在的许大茂虽然看起来悽惨,满脸鲜血,但都是他鼻子出血之后,被傻柱粘到拳头上,又打到其他位置的。 整个人最严重的应该就是破了的嘴角和肿起来的眼睛罢了。 可刘海中不知道啊,看著一个倒在『血泊』里面的许大茂在朝著他伸手求救,他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他只知道傻柱这小子有时候下手狠,那张嘴也恨人,但却没想到,这傻柱这么狠! 能把好好的一个许大茂给打成这个样子! “要…要不咱们报警吧?还是找人先把许大茂送医院,他…他…他不会死吧?” 刘海中现在的反应,就像是普通人遇到凶杀现场一样,整个人都有些哆嗦了。 见到傻柱往他这边走来,赶忙又往后退了两步,差点被许大茂家的门槛给绊个跟头。 “嗐!二大爷,没那么严重!他们俩从小打到大,哪次出事儿了?” 秦淮茹赶忙在中间调停说好话,傻柱也没好气地瞪了许大茂一眼。 “二大爷您放心,我这下手有轻重,丫就是鼻子上出点血,在那儿装死呢!” 傻柱话音还没落,就扭头瞪向了许大茂,又朝他走了过去:“你能不能行?再躺地下装死,我告诉你,我接著揍你!” 眼看著傻柱装腔作势的还要动手,躺在地上的许大茂一激灵,整个人在地面上一滚,就躲开了站在他面前的傻柱。 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到了门口刘海中的身后,两只手搭著刘海中的肩膀。 “二大爷,您得救我,这傻柱疯了!进来就打人!” 刘海中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被许大茂搭著的肩膀,上面赫然印著两个血手印。 这也让他不由自主地翻了个白眼。 “报告二大爷,哦不不不,刘组长!许大茂这傢伙混蛋,他用阴谋诡计撬了我准备结婚的媳妇儿,您管不管?” “什么特么你准备结婚的媳妇儿?人家应了你吗?你要不要脸?” “之前我听人说,她都考虑考虑准备嫁给我了!就是你从中作梗,还喝什么红酒?我看就是你最不要脸!” “我呸!今儿早上我带著於海棠同志出去吃的涮羊肉,她都说基本答应,回家和家人商量了!你少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特么看你还是挨揍的轻!” 眼看著许大茂还嘴硬,想反驳他,傻柱的气性又上来了,攥著拳头就又想上前,许大茂赶忙再次躲到刘海中的身后,在他的衬衫上又留下了两个手印。 “傻柱!你到底要干嘛?光天化日,你还要当著我的面行凶吗?” 刘海中板著脸的样子,多多少少还真有些领导的架势。 这头喝止住了傻柱,那头刘海中的眼神没好气的又盯上了许大茂。 “你和於海棠搞对象了?” “刘组长,我能单独和您谈谈吗?” 关於刘海中想让於海棠给他家儿子当媳妇的事,於海棠当然和许大茂说过了,但两人都没当回事。 可现在看来,刘海中也不是一时起意,那他就得说道说道了。 刘海中看著面前糊了一脸血的许大茂,总感觉有些瘮得慌,但当著傻柱和秦淮茹的面儿,他也不想露怯。 犹豫了几秒钟之后,还是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指了一下许大茂家厨房的方向:“你…你先把这脸收拾收拾,血嗤呼啦的,太让人误会了。” 趁著许大茂洗脸的功夫,傻柱和秦淮茹离开了他家的房间。 秦淮茹倒是想拽著傻柱回中院去,但傻柱现在一门心思都想著要找许大茂算帐,尤其是现在,屋里面两个人谈论的內容还关乎著於海棠,他自然是要留下的。 “周峰哥,他们怎么都出来了?” 秦京茹有些好奇地拽了拽周峰的袖子。 她倒是想习惯性地钻到周峰的怀里,只不过现在是在院子里面,不好做的那么过分。 “里面谈判呢唄!都想要於海棠,三家爭一女,咱们看热闹就得了。” 周峰饶有兴致地给秦京茹解释了一番。 在原剧情里面,傻柱揍许大茂是因为他对秦京茹始乱终弃,又去招惹於海棠。 可在这个世界里,原本的剧情已经被打乱了。 他俩从被光著腚绑在一起的时候,就结了大仇怨,傻柱动手的激烈程度也远超原著。 所以周峰也只能根据原著里面的剧情推敲一番,却也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誒?那於海棠有那么好吗?这么多人都爭她?” 秦京茹歪著脑袋回忆了一下於海棠的长相,她这几天在大院里还真见过对方几次。 说句实话,还赶不上她堂姐呢,怎么就引得三家爭一女了? “我看是没多好,谁知道呢?” 周峰耸了耸肩膀。 “那你想不想要她呀?”秦京茹脸上带著些许的坏笑,朝著周峰挑了挑眉毛。 后者却是一脸的无所谓:“於海棠找过我啊,被我拒绝了!” “为啥啊?” “因为我要找一个叫秦京茹的小老婆。” “呀!你…你…你咋能在外面这么说呢!” 秦京茹惊呼了一声之后,脸上迅速掛起了一抹红霞,甚至一直蔓延到耳朵根儿。 整个人也变得晕乎乎的,看著周峰的眼神里面都能滴出水来! 这要不是在院子里面,她高低得扑到周峰的怀里,满足一下他之前提过的那个想法! 两人相处到这个阶段,周峰口中说的小老婆的称呼,在秦京茹看来已经不是什么蔑称,而是对她的一种肯定。 小老婆不也是老婆吗? 甭说他们农村了,就算是这北平城里面,生活水平能超过她的也没有几个。 从这点上来看,小老婆怎么了? 两人在这边你儂我儂,可院子里面的傻柱倒是气得够呛,秦淮茹在他旁边怎么劝也没有用。 而房间里的许大茂和刘海中也为了於海棠爭得急头白脸的。 一个想让於海棠当媳妇,一个想让於海棠当儿媳妇,就只能看两人到最后谁退步了! 好在没几分钟,房间门就被刘海中打开了,对方跨过门槛,第一时间就看向了傻柱。 “傻柱,我告诉你,你再敢动许大茂一根手指头,我马上就从保卫科调人,把你带回去!” “成啊!您这么大领导都发话了,我当然听您的了!不过许大茂干出这样的事儿来,您是不是给我们一交代?” 在外面等了这么长时间,傻柱也冷静了下来,知道自己哪怕对许大茂动手,也於事无补,所以附和起了刘海中。 只不过刘海中没给他丝毫的面子:“你胡闹,我给你什么交代啊?怎么说话呢?” “那许大茂追於海棠是一厢情愿的事儿,於海棠以后是我家的儿媳妇,和他有什么关係?给你们什么交代?” ??? 傻柱瞪著眼睛,人都傻了。 合著跟他抢於海棠的不光有许大茂,还有二大爷? 反倒是秦淮茹,听到刘海中的话,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对对对,您说的对!” “不是,等会儿!这事您说了不算吧?” 於海棠本来就是傻柱看中的,这许大茂拦一手不算,二大爷刘海中也想过来插一脚,他能干都怪了! “我说了不算,你说了算?” 刘海中没好气地瞟了傻柱一眼,然后朝著一旁看热闹的周峰示意了一下,这才转身往自家走去。 这时候甭管什么傻柱还是许大茂,压根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院子里面的这点事儿,还能麻烦的著他这个大领导嘛? “这於海棠还真成香餑餑了,都来抢来了!” 傻柱有些愤愤不平地念叨了一句。 许大茂也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怨气满满地盯著傻柱,哑著嗓子:“傻柱,今天这事儿我记住了,以后要不让你双倍奉还,我他妈跟你姓!” “成成成,你当著二大爷说这话。” 说著,傻柱一手插兜,另外一只手朝著许大茂的衣领就抓了过去。 这顿时把许大茂嚇了一跳,刚才营造的阴狠的氛围也瞬间消失无踪,整个人像是受惊了的兔子一样,朝著一旁躲去。 “行了行了,別打了,你还真想被二大爷派人带回去呀!” 秦淮茹赶忙在中间拦著,一阵心累。 看著傻柱简直比看著她家棒梗还难! “我告诉你傻柱,於海棠甭管是给我当媳妇,还是给刘组长家当儿媳妇,都和你一毛钱关係没有,你这辈子都甭想了!” 许大茂说完,转身就朝著刘海中家的房门跑去,果然在他身后,傻柱瞪著眼睛,迈著步子就追了过来。 第303章 搬弄是非许大茂,眾星捧月於海棠 “走吧,甭跟这儿看了,后面也没啥热闹了!” 看他们在这边闹得差不多了,周峰也带著秦京茹往前院走去。 说实话,这点热闹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去梦华录里面看他们真刀真枪地拼。 之所以带著秦京茹过来,周峰也是想著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收点情绪价值总没错。 “回来了?热闹看够了?” 躺在床上的白玲见到两人从外面一前一后地进来,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嘴。 “看够了!白玲姐,您不知道,那傻柱动手可狠了,把许大茂打得一脸血,看著都嚇人!” 听著秦京茹兴高采烈地和她讲述著刚才看到的热闹,白玲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要是以她原来的脾气,甭管是因为什么,俩人打架打成这样,肯定是要管上一手的。 只是如今外面不太平,她这儿要办的事情也不少,也就没心思去搭理这些杂事。 甭管是许大茂还是傻柱,又或者是那个得了点权力就飘到天上去的二大爷,只要不来打扰到白玲,她都懒得管这些家长里短的破事儿。 现在她只想好好的筹备和周峰之间的婚礼,这才是头等大事。 就在白玲思考的时候,一只大手悄然攀上了她的腰肢,还在不老实的轻轻摩挲著。 两人马上就要结婚了,白玲对周峰这种程度的接触,也没有丝毫抗拒的意思。 不过当她扭头看向周峰时,突然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气得咬牙切齿起来。 只见在周峰的另一端,秦京茹正像是一只小猫一样,趴在周峰的臂弯中,俏脸不断地在周峰的手臂上蹭著。 这混蛋竟然敢当著她的面就左拥右抱? “你…” 白玲的话还没说完,周峰的一根手指就点在了她的嘴唇上,將其余的话都挡了回去。 “咱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在一块儿,你不觉得很温馨吗?” 听著周峰那故作温柔的语调,再看一眼秦京茹眼神里几乎都要流淌出来的感动和温情,白玲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没有说出想说的话。 和秦京茹接触了这么长时间,她当然清楚,这姑娘就是一个没什么心计的小丫头,就算是算帐也是和周峰这傢伙算帐,跟个丫头较什么劲? 想到这里,白玲乾脆闭上了眼睛,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这段时间,她真的是忙坏了,靠在周峰的怀里,不自觉的就沉沉睡了过去。 “周峰哥,白玲姐睡著了!” 被周峰另一只手搂在怀里的秦京茹偷眼看了一眼白玲,顿时像是偷吃到零食的小猫一样,嘴角都带上了些许坏笑。 “別胡闹啊,要是被你白玲姐抓著了,我可护不住你!” 这姑娘是真有些食髓知味了,哪怕白玲就躺在另一边,她都敢这么放肆了! 被抓包的秦京茹吐了吐舌头,把自己的小手又缩了回来。 虽然她平时和白玲处的关係还算不错,但白玲毕竟在市局里做了那么长时间的一线同志,身上带著的一些气势不由自主的就会让秦京茹有些发怵。 碰还不能碰,撒野还不能撒的秦京茹躺了一会就有些无聊了,从床上爬下来,趴在窗户往外瞅,突然就发出了一声惊呼。 “你嚷什么呀?再把白玲给吵醒了。” 周峰压低了声音,说了她一嘴。 秦京茹却是丝毫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一脸的意动。 “周峰哥,那个於海棠又来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看她干嘛呀?他们那点破事也没什么意思。你要想看,你就去看看吧。” 有了周峰的允许,秦京茹赶忙开门溜了出去。 这段时间她肯定是吃喝不愁,但是在这四合院里面待著也是过於无聊了。 每天除了闷在贾家,和老太太作伴,要不就是到周峰的房间里陪白玲。 和老太太没什么共同语言就不必说了,张嘴就是家长里短。 和白玲待一块,她更有些束手束脚的,生怕说错什么话。 也就是周峰迴来之后,她才过得更自在些。 躡手躡脚地从周峰家门口走出来,秦京茹正好碰上许大茂带著於海棠往门口走,顿时让她有些心虚地轻咳了一声,把脸转向了一边。 看许大茂脸上的那伤,虽然不严重,但大概也能算是破了相了。 不但肿眼泡,连脸颊都是一侧大一侧小,上面还有著青紫色的痕跡。 如果不是她去找傻柱告密,许大茂还真不至於这么惨。 “哎,京茹,回你姐那儿啊!” 反而是许大茂见到了秦京茹,脸上带著些许討好地打了声招呼。 “啊…啊!你们先忙著!” 秦京茹有些尷尬地应了一声。 “你跟她说话干嘛那么低声下气的?” 刚走到门口,於海棠就有些不爽地看向了许大茂。 她之前倒是想和周峰发生点什么,结果被人家十分直白的拒绝了,这也被於海棠视为对自己的羞辱。 现在看到秦京茹大白天的从周峰家里出来,她能高兴都怪了! 连这乡下来的土妞都能进周峰家,她却只能选择面前的这个许大茂。 一时之间,於海棠也对许大茂嫌弃了起来。 “我不是对她低声下气的,咱们不是城里人嘛,要有城里人的素质。见著这乡下的同志,不能摆咱们城里人的谱儿,更何况人家是中院秦淮茹的堂妹,街坊邻居的,你说对吧?” 於海棠扫了一眼还在挽尊的许大茂,嘴角不自觉地向下压了压。 她又不是不知道,这周峰是什么身份。 连她和她姐都知道的事,许大茂没理由不知道啊! 所以他和一个农村土妞低声下气的,无非就是想要討好周峰罢了,还在这装相! 后者哪知道於海棠的心理变化,依旧是哭丧著脸把於海棠带到了院外。 “海棠啊,你是不知道,我今天不但被傻柱给打了,还被二大爷给威胁了。” “啊?为什么啊?他们就这么无法无天了?” 於海棠也顾不得想秦京茹的事了,刚才她就想问许大茂,这脸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是被傻柱给打的! 原本傻柱在她的心里,是和那个命运交响曲掛著鉤的,不但有一门手艺,还与普通人不同,懂得欣赏艺术。 现在这么一看,这是有暴力倾向吗? “真的!二大爷说了,我要敢继续追你,就让厂保卫科把我抓回去!” 许大茂哭丧著脸,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你都不知道当时什么样儿!他那表情,那神態,我都学不上来!” “我当时没反驳他,不是因为我怕他,而是怕你已经答应他了!” 看著许大茂那委屈的样子,於海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表情:“我答应他?可拉倒吧!我是不愿意得罪他,所以当时没当面表態!” “就你们院儿这个二大爷,得寸进尺,不知天高地厚的,瞧他儿子那个穷酸样儿!我嫁他们家?” 看著於海棠表態,许大茂的心里倒是鬆了一口气,脸上依旧带著凝重的表情。 “他肯定是不能把你怎么样,但他能串通起院里的人来整我!” “嘁,他怎么整你,你又没干什么!” 於海棠越想越气。 自己一个好好的黄花大姑娘,怎么就让刘海中说的好像包给他儿子了似的? 还不让许大茂来追她,凭什么! “我肯定是什么都没干,但架不住有人栽赃陷害不讲理呀!你看看我这脸,我这眼睛,趁我不备,给我撂倒了,都打成什么样儿了?” 这一点上许大茂是真没胡说。 就算是胡同里面的那群街溜子打架,都没有这么一个劲儿照脸上招呼的。 好好的一个鞋拔子脸,都快给打成猪头了! 至於以傻柱的战斗力,是不是偷袭他,那就得另说了。 “傻柱又为什么啊?” “为什么?他跟我说,他看上你了,我要敢打你主意,他就跟我玩命!这不就这样儿了?” 於海棠仔细地端详了一下许大茂的这张脸,突然笑了一下:“你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对头吗?你不比我了解他?这件事我会和他说清楚的,肯定是不能让他死皮赖脸缠著我。” 许大茂没有注意到,此时於海棠的表情已经变得有些耐人寻味起来。 她倒不是心疼许大茂,也不是对傻柱有什么意思,而是对这四合院產生了兴趣。 她之前和杨为民处对象的时候,平时哪有这么多的事情,日子过得平淡的很。 哪像现在? 整个四合院里面这么多人追逐她一个,都让她有了一种眾星捧月的感觉! 这才是她最想要的! 面对此时於海棠露出的笑脸,许大茂还以为对方是想到以后和他在一起之后的日子,也露出了傻笑:“我就觉著你这单纯劲儿特別可爱。” “不过你还是不了解傻柱,傻柱和其他人前面是一个样儿,在我们院里又是另外一个样儿!他指不定抱著什么坏心眼子等著陷害我呢!你知道之前…” 话说到一半,许大茂突然僵了一下,把剩下的话头给憋了回去。 之前他和傻柱在轧钢厂闹的那件事,可是丟大人了! 虽然厂里领导严禁討论,於海棠一个黄花大姑娘当时应该没听说,但只要她有意去厂里打听,搞不好就有嘴贱的把那件事情给捅出来! 万一让於海棠知道,他和傻柱被光腚绑一起,给人看瓜了。 那以后还结什么婚? “之前?之前怎么了?” 迎著於海棠好奇的眼神,许大茂愤愤不平地冷哼了一声:“以前那傢伙动不动就给我身上泼脏水,还跟我动手,偷袭打我!” “那简直就是混不吝,北平街上最大的流氓儿!” 秦京茹躲在墙后面,把俩人聊天的话听了个全乎,然后又顛顛儿跑去后院,准备看傻柱那边有什么动静。 就在她刚刚离开前院的功夫,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胡同外面走了进来。 原本还和於海棠说这话的许大茂顿时脸色一变:“海棠,走,咱们进院儿去一趟你姐她们那屋,我有点儿隱秘的话想和你说。” “什么话?” 於海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好奇的神色,但也没多想。 这年头,就算她和许大茂共处一室,许大茂也不敢做什么坏事。 毕竟错误犯大了,可是要被拉出去吃花生米的! “走走走,先过去再说!” 许大茂著急忙慌地拉著她就进了院子。 虽然是娄晓娥甩的他,但之前他去找娄晓娥的时候,可说了不少难听的话,后来还和刘海中实名举报了娄晓娥家里。 万一让娄晓娥看著他,直接说什么难听话把事情搅黄了也是很有可能的!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在娄晓娥刚拐到胡同里面的时候,就见到了他拉著於海棠说话。 只不过这个时候娄晓娥已经没心思去管许大茂的这些破事儿了! 他爱骗女同志就骗女同志,爱怎么著就怎么著! 走进了院子以后,娄晓娥深吸了一口气,来到了周峰家的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 “谁啊?” 周峰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从里面传了进来。 白玲原本睡得好好的,但以她的敏感度,这几声敲门声直接就把她惊醒了。 而且周峰也肯定外面的不是秦京茹,如果是这姑娘,必定会躡手躡脚地回来,不会敲门。 “是我,娄晓娥,周峰同志,我方便进去吗?” “娄晓娥?” 周峰和刚刚睡醒的白玲对视了一眼,后者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去开门,他这才有些无奈地从床上下来。 趁著周峰往外走的功夫,白玲赶忙把床上的被子叠起来。 这大白天的,孤男寡女在一屋,还盖一个被子。 就算他们俩准备结婚了,这不还没结婚呢吗?传出去也是好说不好听。 “娄晓娥,你这有什么事儿嘛?” 打开房门之后,周峰自上而下俯视著面前的娄晓娥,此时她的眼眶已经是通红的了,整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憔悴,莫名的有一种破碎的感觉。 “你这是咋了?有啥事你进来说吧!” 周峰赶忙侧身把她让进来。 要不然这女同志在他家门口抹眼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什么了! 第304章 上赶著的不是买卖 不对,这个时候正是许大茂和傻柱爭於海棠的时候,娄晓娥回来,应该是她爸妈的事吧! 不过在原著里,这件事是傻柱找大领导帮他们家解决的。 如今她早早的就和许大茂划清了关係,搬离了这个院子,和傻柱也就没有什么交集了。 然后…她就找上我了? 还没等娄晓娥开口,她的来意基本上都被周峰猜了个大概。 果然,进屋把房门关上之后,娄晓娥红著眼睛,双膝一软:“周峰同志,求求你帮帮我爸妈吧!” 这倒把周峰嚇了一跳,赶忙伸手扶住了她的双臂,没让她跪下去。 这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行跪礼的? 又不是梦华录。 在床上把被子叠好的白玲,刚刚走过来,就见到了这一幕,瞪大了眼睛,朝著周峰示意了一下。 后者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的无奈,用力地把娄晓娥扶了起来。 这期间自然会有不小的接触,让在一旁看著的白玲顿时拉下了脸。 “不是,两位,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拜堂成亲呢?” 听到了白玲的声音,娄晓娥这才惊觉屋里还有一个人,赶忙从周峰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白玲同志,你误会了,我们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们这是?” 娄晓娥捋了捋自己脸侧的秀髮,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復了心情之后才开口:“我爸妈被人举报,抓到看守所去了,我也不认识什么人,能想到求助的就只有周峰同志了,所以才来的,我保证,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係!” 娄晓娥虽然和许大茂分开之后,就搬离了这个院子,但还会时不时地回来看聋老太太。 自然是知道周峰和白玲好事將近的事儿。 所以当著白玲的面,她赶忙解释清楚,生怕被人家误会了。 在这四合院里,娄晓娥属於大小姐脾气,但要说她多坏,还真没有。 白玲和周峰对视了一眼,然后乖乖回床沿坐著去了。 像是这种事情,还得是家里男人拿主意才行,她才不会过多干预。 周峰看著面前红著眼睛的娄晓娥,心里略微盘算了一下。 其实娄家父母的这点事,真不算什么大事。 傻柱认识的那个已经身处旋涡里面的大领导都能直接出手把他们放出来,更何况是周峰了。 只不过他在考虑的是自己有没有参与进这种事情的必要。 之前的娄家號称娄半城,但在龙国的国家机器面前,连刘海中这种人,收到许大茂的举报之后,都能带人把他们家解决了。 可见如今的娄家有多么势弱。 不过娄家的人也绝对是人才。 从他外號娄半城就能看出来,娄家大部分的关係和財產都在北平城里。 可就在这1966年,娄家偷渡跑去还在四大探长时代的港岛。 面对著那边对大陆外来者的歧视、黑白两道的双重剥削、本地家族的阶层垄断,他们硬生生地发展出了自己的產业! 这不可谓能力不强! 如果周峰想要在这四合院世界留下一个替他运营的人,娄家父女绝对是最合適的人选。 毕竟有周峰在他们的身后做后盾,总比盲目的跑去港岛面对的形势更加简单吧? 这也是周峰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在这四合院世界,能相信的人不多。白玲的思想已经被这个时代固化住了,很难改变。 秦京茹又只是一个依靠著周峰的傻妞,让她伺候周峰还可以,让她去做事,那简直是灾难。 所以,娄家人还真就是最好的人选。 不过施恩也是需要看时机的,老话说得好,上赶著的不是买卖。 如果娄晓娥一开口,周峰就主动去帮忙解决问题,那他们如何能知道这份援助来的有多么珍贵? “娄晓娥同志,这件事情其实不算很难,但你父亲是被那些红保卫给抓走的,和我不是一个单位,这就比较麻烦了。” 听著周峰在前面拿腔拿调的,白玲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抿紧了嘴,没有说话。 她跟著周峰这么长时间,在孙越的耳提面命之下,就学会了一件事。 那就是遇到自己看不懂、想不通的事,就闭上嘴,乖乖看著,不要贸然开口,免得惹周峰不痛快。 “那…那我该怎么办啊!” 娄晓娥是真的慌了,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自己父母那么狼狈过。 在她的面前,被人五花大绑著抓走,甚至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堵上了嘴。 家里面的柜子、沙发都被翻了个底朝天,看著就像是话本里面说的古代抄家一样。 “周峰同志,我求求你了!” 娄晓娥的眼泪不断地顺著眼眶滑落,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我爸妈都50多岁了,他们哪受得了这个罪呀?你是不知道,那些人可凶了,就像是土匪一样!我爸只说了一句话,脸上就挨了一巴掌,然后就被人把嘴给堵上了。” 她说著说著,身子一软,又要往下跪。 周峰眼疾手快,赶忙再次扶住她:“我说娄晓娥同志,你別动不动就跪啊!咱有事说事儿!” 说著,他把娄晓娥扶到了椅子上坐下,然后自己拽了把椅子坐在对面儿:“你先別哭,把事情说明白。什么时候抓的?以什么名义抓的?谁带的队?” 娄晓娥抹了把眼泪,吸了吸鼻子:“就…就今天上午,我早上出门回来的时候,就见著我家门口围了一堆人,我爸妈都被人架著往外拖!我问他们凭啥抓人,他们就说我爸是反动资本家,是封建残余,要带去审查…” “带队的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但应该就是附近哪个厂的,穿的都是蓝色工装,胳膊上戴著红…” 娄晓娥说著说著,声音又哽咽起来:“周峰同志,我爸妈真不是什么坏人,也没欺负过任何工人。我小的时候,我爸开工厂,还给工人盖宿舍,管饭,逢年过节都发东西呢!” 周峰轻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些许为难的表情:“娄晓娥同志,我跟你说实话,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爸的那个成分搁现在的这个节骨眼上,確实是敏感。但要是有人出面说句话,活动活动,也不是不能放出来。” 娄晓娥的眼睛一亮,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探了探:“那你能不能…” 一股香皂味传进周峰的鼻孔,让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点。 自家媳妇还在边上看著呢,他可不能犯错误! “你先听我说完。” 周峰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沉重。 “我刚才就说了,那些红保卫和我认识的人不是一个单位。我在我这边说话还算管用,但在人家红保卫那边,人家认不认我就不一定了。” 周峰这话说的倒是没错,换其他人来,应该也能理解他的意思,只不过以他的重要性,捞出俩人来,根本就不是事儿。 “那…那我该怎么办啊?” 娄晓娥急得直搓手,眼泪又顺著脸颊淌下来了:“周峰同志,你认识的人多,你帮我想想办法行不行?你要什么…要什么报酬,我…我…” 话说到这里,娄晓娥突然卡住了。 她家都被翻了个底朝天,还拿什么给报酬啊? 別说爸妈那边了,就连她臥室里面存的那点私房钱和值钱的首饰,都全被搜走了。 现在她家里除了一些换洗的衣服和身上剩下的买菜找零的几块钱,基本可以算是一贫如洗了。 话说到一半,娄晓娥的脸突然被涨得通红,又羞又囧,恨不得找块地缝钻进去。 周峰注意到她的表情,心里自然清楚怎么回事,嘴上却没有说破,只是嘆了口气,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娄晓娥同志,这不是你给不给报酬的问题,而是这件事確实棘手,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弄,找谁弄,不能盲目的就跑过去要人。” “那得要多久啊?” “我估摸著怎么著也得两三天吧。你爸妈那边看守所一时半会也不会怎么样,先让他们待两天,问题不大。” 待两天? 娄晓娥一听这话,顿时瘪起了嘴:“不行啊,周峰同志,我爸妈身子骨都不好,看守所那地方他们哪待得下去?別说两天了,一晚上都够呛,我求求你了…” 她说著说著,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又要跪。周峰赶忙第三次弯腰去扶。 白玲在床边看著,嘴角抽了抽,到底是没忍住,在旁边冷颼颼地来了一句:“娄晓娥同志,您能不能好好坐著说话?这来来回回拉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老周怎么你了呢!” 娄晓娥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现在两人的姿势有些不太对,赶紧鬆开周峰的手,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涨得通红。 “白玲同志,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就是太著急了!” 白玲冷哼了一声,別过脸去不看她,然后给周峰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明显。 想干啥差不多就得了,別把人真给逼急了。 周峰侧眼看去,娄晓娥此时就瘫坐在那椅子中间,吧嗒吧嗒地掉眼泪,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肩膀也一耸一耸的,模样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拉扯到这个份上,周峰也有些心软了,但还是面无表情地端著。 这不是他心狠,而是做事情的时候就应该这样,你不让他知道这份恩情有多重,以后用起来怎么顺手? 娄晓娥坐在那,哭著哭著,突然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大早上起来还没吃饭,又被嚇又被急,心里面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周峰又这么为难,实在是让她有些撑不住了。 “哎哎哎?这又怎么了?” 眼看著这姑娘软绵绵地往下倒去,周峰赶忙眼疾手快地拽住她胳膊,白玲也被惊得站了起来。 娄晓娥半靠在周峰身上,眼睛半睁半闭的,嘴唇也有些发白,嘴里还囁嚅著:“求你了,帮我救救爸妈…” 白玲没好气地瞪了周峰一眼,后者也是嘆著气,摇了摇头。 谁能想到这娄晓娥现在这么脆弱?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下开了。 一个小脑袋偷偷地探了进来,见到屋里这样的情况,顿时一愣。 秦京茹在外面看够了热闹,本来想回来和周峰讲一讲的,还特意放慢了动作,生怕把白玲吵醒了。 结果就见著娄晓娥靠在周峰的身上,哭得像个泪人似的。白玲就在旁边看著。 “周…周峰哥,这不是娄晓娥嘛?她这是咋了?” 她还在外面看別人热闹呢,结果回家发现自己家屋里的热闹比外面还精彩! 白玲总算找到机会开口了,快步走过去把娄晓娥从周峰的身上接过来,扶到了床边坐下,嘴里没好气得说道:“你晓娥姐家里出了点事,来求你周峰哥帮忙的。” 周峰扫了一眼娄晓娥的脸色,然后拍了拍秦京茹的肩膀:“她搞不好是低血糖了,你给他冲碗糖水,再拿点吃的过来。” “噢噢,好的!” 秦京茹点了点头,转身就去拿暖壶倒热水。 她就这点好,完全不追根究底,周峰让她干什么,她就去干什么。 娄晓娥靠在床上,整个人微微蜷缩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白玲虽然心里有些不痛快,但是看她都已经可怜成这样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坐在一旁,拿手在她背上轻轻拍著。 秦京茹从厨房端了碗糖水过来,扶著娄晓娥的头一点一点餵进去,又找了块蛋糕递给了她。 別看这只是周峰给她们带回来的蛋糕坯子,在这个年代都是稀罕玩意。 眼看著娄晓娥喝了两口水,吃了口蛋糕,秦京茹不由得嘆了口气。 “唉…晓娥姐好可怜啊,她爸妈咋的了?周峰哥,要不你就帮帮她?” 她倒是没想那么多,也不知道娄晓娥家里出了什么事。 但从之前的经歷和周峰在秦京茹心中的重量来看,她只是单纯的认为,没有任何事能难得住周峰,她家周峰哥就是无所不能的。 白玲也知道秦京茹是什么性格,所以压根没有插嘴,只是神色莫名地看向周峰。 周峰自然是没吭声。 秦京茹抿著嘴,转头看向要死要活的娄晓娥,心又软了,可怜巴巴地看向周峰:“周峰哥——” 第305章 周峰背后的能量! 听著秦京茹撒娇的声音,周峰沉默了几秒钟,把身子背了过去。 屋子里面迴荡著娄晓娥压抑的抽泣声。 秦京茹回头看了看娄晓娥,还是有些不忍心,又上前几步,伸手抓住了周峰的手:“周峰哥——” 眼看周峰没有反应,她悄悄地凑上前去,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只要你帮帮晓娥姐,之前你说的那件事,我同意了。” 周峰眼睛一亮,用余光扫了一眼秦京茹。 这姑娘虽然平日里十分配合他,但总有些奇怪的x癖和想法让她十分抗拒。 没想到今天只是拿捏一下娄晓娥,居然还从秦京茹这有了意外收穫! 平復了一下心情,压住了不断上翘的嘴角,周峰这才嘆了口气,转过身来,伸手揉了揉秦京茹的脑袋。 然后带著她走到床边,看著娄晓娥的那副惨样,终於鬆了口:“行了,別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怎么著了呢,这事儿我管了。” 娄晓娥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掛在脸上呢,眼神里全都是不敢相信:“真…真的吗?” “真的。” 周峰认真的点了点头:“你先別激动,坐下来好好说。” 娄晓娥抿著嘴,死死地压抑著自己依旧想要哭的心情。 这回可不是伤心的了,而是喜极而泣。 她挣扎著要从床上下来,却被秦京茹又按了回去。 “晓娥姐,你別动了。周峰哥既然答应你了,你就放心好了,有什么事直接说。” 白玲在旁边看著,心里面五味杂陈。 自家这小妹妹確实是单纯心善,可周峰这傢伙从中间切开,里面都是黑的。 他要是真想拒绝,秦京茹根本不可能劝得动他。 明明是他想要拿捏娄家,现在借了秦京茹的嘴下了台阶,娄晓娥和秦京茹还都得感谢他。 不过,看明白归看明白,她是不可能张嘴的。 “娄晓娥同志,咱们有一说一,丑话说在前面,我帮你们家,可不是全无报酬的。” 娄晓娥急忙点头:“您说,只要我现在有的,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好,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会要你们家的財物。” 周峰点了点头:“我的条件是,等我帮你把你父母捞出来之后,你们娄家欠我一个人情,接下来你父亲得帮我做事。” 娄晓娥愣了愣,然后拼命的点头:“行!没问题!我替我爸答应了!” 她这会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別说欠人情,帮周峰做事。 就算周峰现在说让她签个卖身契,以后就卖给周峰了,她估计都能闭著眼直接按手印。 周峰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在娄晓娥的肩膀上拍了拍:“那行,你就在这休息吧,我这就去给你办事,別乱跑。” 娄晓娥抹了把脸,哽咽著说:“我…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 “你?” 周峰斜眼瞥了她一眼,直接摇了摇头:“你去不了。” “为什么?我…我可以的!我不怕!我…” “你什么你!你自己是什么成份你不知道吗?你父亲都因为曾经的身份被抓进去了,你一个资本家大小姐,跑到那个地方去,那不是添乱吗?” 周峰这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有些难听。 但娄晓娥张了张嘴,却没说出来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当然清楚自己的成分有问题,但又忍不住的想去亲眼看著自己爸妈被放出来。 “晓娥姐,我周峰哥说的对,你別去了,万一再把自己搭进去就麻烦了。” 秦京茹坐在一旁,拉著娄晓娥的手,劝了一句。 她不懂那些规则和道理,她就只知道周峰说啥,她就同意啥! “那我就在这里等著?” 娄晓娥的声音有些发虚,周峰看了一眼秦京茹:“京茹,你陪著她,別让她乱跑,就在这里等著。白玲,咱们走。” 白玲应了一声,从躺在床上的娄晓娥身上跨过,拿著自己的东西,跟著周峰出了门。 “周峰,那个娄晓娥,你真要帮她家出头?” 出了房间,白玲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直接开口问了出来。 娄半城的名號她自然是听说过的,但现在又不是旧社会,什么全城半城的,通通都是资本家。 在这么敏感的时候,周峰选择替资本家出头,不算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话都说出口了,当然要帮了,要不然京茹得多失望?” 听到周峰提及秦京茹,白玲的脸色有些变化,但又瞬间恢復了过来:“先不提京茹的事,娄家的那成份,你帮她捞人,万一被人知道了,影响不好吧?” 周峰停下了脚步,扭头看了一眼白玲,忽然嘴角一咧,笑了出来:“白玲同志,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这种小事还影响不到我。” 从他把铁建国和白狼带过来,又让白玲去找特別行动处要钱,就是一个很明显的试探。 既然白玲带回来的是好消息,那就代表这个世界的组织对他的態度还是友好的。 既然如此,捞个人这种小事又能有什么影响? 白玲沉默了几秒钟,突然也想明白了,开口追问了一句:“所以你是一开始就打算帮她了,对吧?” 眼见著周峰没回答,继续迈步往前走,白玲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拿腔拿调的,还故意嚇唬人家,让人家一个女同志哭成那个样子…” “你懂什么?”周峰头也没回:“上赶著的不是买卖,我太痛快答应了,人家能记住你的好吗?以后娄家我还有用呢!” 白玲撇著撇嘴,也不知道这娄家被周峰给盯上,是好事还是坏事。 此时的秦京茹还在给娄晓娥擦脸,刚才因为周峰的拉扯,让这姑娘涕泪横流,脸上都快掛糊了,看起来那叫一个狼狈。 秦京茹一方面是有些感慨,另外一方面也害怕她脸上的这些混合物蹭到被子上。 “行了,別流眼泪了,我周峰哥答应过的事就不可能办不成。你今天就在这住,等明天说不定你爸妈就回来了。” 娄晓娥靠在床上,眼睛红肿的像两个桃子,嘴唇也在微微发抖,身体不由自主地抽噎著。 她其实也没有別的办法了,就算不確定周峰有没有这个能力,她还能去找谁呢? 与原著里面傻柱去找大领导,带著娄晓娥跑了一天一宿才把人接出来不同,从看守所捞人这样的事情,何部长要比傻柱接近的大领导强上不止一筹。 隨著周峰和白玲来到特別行动处,把事情跟何部长沟通了一下,对方立刻就坐著吉普车,三人来到了革委会。 虽然目前革委会的权力很大,但有了上级领导亲自委派任务的何部长,还真就不怵他们。 两个电话下去,对方也只能乖乖地批了条子放人。 北平东城看守所。 “娄振华,出来!” 在这看守所里面被关了整整一天的娄振华,嘴唇都有些开裂了,整个人似乎都苍老了十几岁。 听到外面的人敲监室的门,他这才佝僂著身体,凑到了门口。 “同志,我知道的我都交代了,我真不是反动派,也不敢站在人民的对立面。我…” “別废话,有人来接你,你能出去了。” 没等他说完,看守所的人猛地敲了一下铁门,把他嚇了一跳的同时,眼神里也带上了希望之色。 “那个…同志,我太太…” “跟你一起走,你是不是不想出去?再囉嗦就不用走了!” “走走走!我现在就走,感谢同志!” 娄振华原本近乎枯竭的身体里面,突然迸发出了一股力量,猛地直起了腰,从监室中走了出来。 在跟隨著面前的卫兵往外走的路上,娄振华也看到了自己的夫人,老两口相互搀扶著往外面走去,看起来十分的落寞。 毕竟曾经也是在整个北平城叱吒风云的夫妻俩,如今却沦为阶下之囚,被一个年轻的卫兵呼来喝去… “出去吧,以后老实点,別犯错误,也別再进来了!” 被领到看守所的大门口,里面的卫兵例行公事般地警告了两人一句,娄氏夫妇赶忙低声应下,然后忙不迭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虽然只是被抓了一白天,早上被带进去,晚上就放了出来,但娄振华夫妇还是感觉到仿佛重见天日一般。 “娥子…” 从铁门里面走出来的老两口,第一反应就是左顾右盼地寻找自己的闺女。 在外面能帮他们的,除了娄晓娥之外,也没有其他人了。 早先他们在北平城里面的关係,要么见势不对,南下跑路了,要么就还在他们身后的看守所里关著呢。 可仔细观察了一圈,整个看守所外面就只有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车灯亮著,让他们看不清那里站著的人。 不过从身影上来看,应该是两男一女。 老两口对视了一眼,娄振华拍了拍自己太太的手,率先往那边走去。 走到近前之后,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面前的三人,他唯一能认出来的就是之前因为许大茂得罪了他,而被自己强迫著娄晓娥离婚的周峰! 不等娄振华开口,周峰率先上前一步,朝著他伸出了手:“二位可下出来了,我叫周峰,是应了娄晓娥的请求,接二位出来的。” “感谢!感谢周峰同志啊!您真是救我们夫妻於水火之中!” 娄振华几乎是热泪盈眶的抓著周峰的手上下摆动著。 要说以他的人生阅歷,真不至於因为被抓一次,就闹出这么大的反应。 可娄振华清楚地知道,面对来救自己的人,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更让人家心里舒坦些。 “您太客气了,救您出来最重要的还得是何部长,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周峰的身体微微一侧,把站在他身后的何主任露了出来,后者连忙摆手:“都是因为周峰同志,我就是帮忙出个面而已。” 他也是人精。 周峰为了娄家这两个人,特意拉上他跑到这看守所门口接人,可见对他们的重视。 这个时候何必要和周峰抢功呢?让对方承了周峰的情才是最重要的。 “周峰同志我们肯定是要谢的,但也麻烦何部长这大晚上的为我们夫妻二人跑一趟了,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绝不推辞。” 娄振华看著面前的周峰,眼睛都亮了。 他之前猜测过周峰的背景极大,不然也不会光速地带著娄晓娥和许大茂切割。 但他发现他还是小看周峰了! 为了把他们夫妻俩放出来,居然大晚上的拉著一个部长级別的领导跑到看守所来,这是什么能量? 像是这种大领导,哪怕十几年前他们家地位还很高的时候,也是找关係都接触不到的。 现在居然鞍前马后地跟在周峰的身后,甚至不敢居功在前! “既然两位都已经出来了,现在天色也晚了,正好让车送你们一趟。娄晓娥还在我那里,你们是去接上她回家,还是…” “不用不用,我们直接回家就行,娥子在您那里,我们放心!” 说著,娄振华就拉著自己的夫人朝吉普车走去。 “哎?娥子…” 娄母刚想说什么,却被娄振华用力地扯了一下手腕,抬头看去,自家男人的表情中甚至带著些许狰狞,咬牙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两个字:“闭嘴!” 虽然她不知道娄振华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本能地选择了听从。 “我也不回四合院了。” 娄氏夫妻上车之后,白玲站在周峰的身边,突然说了一句,让周峰一愣。 “为什么?” “我明天有事,要早早的去接人,这段时间也要安排他们,忙起来顾不得你,在你那儿住也不方便。” “接谁?” 周峰的表情有些不爽。 他可是知道白玲在剧情里面是有官配 cp的。 什么人来北平,居然让白玲住在他那里都不方便? “你说接谁?” 白玲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些许不满。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接我爸妈!” 呃… 周峰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尷尬。 可能因为他是直接穿越到这个世界里来的,所以结婚这种事压根就没有考虑父母的因素。 好在白玲也没有真的和他生气,不然也不会因为接人的时间过早,怕打扰他休息而不回四合院了。 认真嘱咐了他几句之后,白玲就直接朝著何部长的车走去。 第306章 还是捅娄子了 “那周峰同志,我们就先走了。” 何部长上了吉普车,载著娄氏夫妻和白玲往远处驶去,下一秒,一辆外观相似的吉普车停在了周峰的面前。 驾车的人正是铁建国。 以周峰在这个世界目前的受重视程度,想要搞一辆车牌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所以他完全没有驾驶这个世界的吉普车的意思,而是从现代製作了一辆外观上与这个世界的吉普车相似程度极高,但內里却另有乾坤的车子。 何部长的吉普车先送了娄家夫妻回去,他还要在路上和白玲商议一些事情,有其他人还是会不太方便。 车子还在行驶中,何部长还没有开口,白玲就已经猜到了对方想问什么,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我们结婚也就是在四合院所在的胡同里面摆个席而已,如果你们想来,可以隨便来,但我还是建议只有你和孙处出席比较好。” 她现在可太知道周峰的脾气了。 这货別看刚来的时候谨小慎微的,但现在已经暴露了本性,就只能顺毛捋才行,绝对的吃软不吃硬。 如果那些站在顶端的领导们想要和周峰正常沟通,他或许还没什么问题。 但要是想拿架子、道德绑架、以势压人这样的操作,以目前周峰的精神状態,不会惯著任何人。 所以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衝突,代表组织来吃席的,最好就是这两个熟人。 何部长认真的点了点头。 目前关於对待周峰態度这一方面,白玲的建议是他们必须要参考的! 而娄家夫妇刚回到自己家里,娄母就甩开了娄振华的手:“刚才那个小同志说,晓娥在他那儿,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一个女同志在男人家里过夜,像什么话?” “闭嘴!” 娄振华阴沉著脸,看向自己的妻子:“晓娥要是真能和他有什么关係,那也是咱们家赚了,懂么?” “那可是咱们女儿!” 娄母的嘴唇都有些哆嗦,看著娄振华的表情里面儘是不可置信。 “咱们女儿怎么了?如果今天不是那个周峰出面,你知道咱们要经歷什么?你还以为自己是谭家大小姐娄夫人吗?你没看到看守所里面,老李都被折磨成什么样了儿?” 仅仅是一天的时间,从在看守所的所见所闻到自己受到的折磨和惊嚇,娄振华的双鬢甚至都长出了白头髮。 “我告诉你,娥子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如果你想要搞事,那我一定会和你签和离书,我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不会再因为娥子去招惹那个周峰!” 此时娄振华的心里只有两个字,那就是自保。 为了自保,他也不介意和自己的这个相处多年的夫人和离分开。 连最底层的卫兵都能把他们夫妻俩从家里拉出来扣走,他又怎么敢去招惹周峰? 如果娥子没在对方家里,他或许还会考虑一下要不要保住自己女儿。 但现在娥子在对方家里,他们又被对方救出来,就证明娥子是双方交易的一环。 那现在交易完成了,娥子自然要履行自己的义务,他们家没有违约的资本。 “现在…现在又不是旧社会,哪还能这么委屈我可怜的女儿啊…” 听著自家夫人在旁边哭唧唧,娄振华心里面的烦躁和鬱闷几乎都要衝破脑袋了,咬牙瞪向对方:“如果你实在心疼女儿,那咱们签了和离书,你现在去四合院里把娄晓娥拉出来,然后自己去看守所,你去呀!” 这女人捨不得女儿,又不想被看守所关著,还得罪不起周峰,所以压力自己丈夫… 他凭什么要抗压? 十几年前,没解放的时候,她在娄家过的是何等自在,整个北平城谁不知道她娄夫人? 虽然娄振华知道她挥金如土的性子,但也没有在意那些。 现在时代变了,她要是还想耍以前的那种性子,娄振华是半点都不可能让。 娄母也察觉到了对方的决心,嘴里面囁嚅了几句之后,还是选择了闭嘴。 今天他们经歷的够多了,她也不敢继续刺激娄振华,万一真出了事,以她的成份,不说寸步难行,只能说出门不被抓就已经是很幸运的了。 解决了娄母,娄振华长嘆一声,把床上的东西扫落到地上,脱了衣服,就钻进了被子。 屋里乱就乱著吧,反正真正重要的东西也没有被翻出来,他也懒得收拾了。 早些休息之后,明天还要亲自去四合院里拜会那位周峰同志。 像是这种层次的领导,哪怕平时说上那么一句,对他们来说都能带来莫大的好处。 周峰坐的吉普车一路驶向四合院,等到了院门口,整个院子里已经陷入了一片安静的氛围。 各家各户都熄了灯。 可打开自家房门之后的周峰却有些犯了难,那娄晓娥就在床上躺著呢,他能咋办? “唔…” 就在犹豫的时候,被周峰打开的灯光刺激到了的娄晓娥骤然醒转,在看到周峰之后,立刻瞪大了眼睛。 “周峰同志,我爸妈…” “刚刚我就带人去了看守所,把他们接了出来,现在应该已经到家了吧?” “啊!” 娄晓娥发出了一声惊呼,顿时又红了眼眶,但这次却是喜极而泣。 她直接从床上一跃而下,朝著周峰扑了过来,直接衝进了他的怀里。 “谢谢!真的感谢!” 娄晓娥搂著周峰的腰,把自己的俏脸埋到了他的肩上,声音都因为隔著周峰的衣服而有些发闷。 “没事,都解决了,你放心好了,以后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周峰適时地伸手在娄晓娥的后背轻抚著,帮她通气。 这话可不只是宽慰娄晓娥,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以后的娄振华,周峰可是要给他安排任务,帮自己做事的。 有他在这里罩著,那么在他还没有出事之前,娄家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嗯!我相信你!” 娄晓娥的脸用力地在周峰的身上蹭了蹭,仿佛这样就能把她羞红的样子蹭掉一样。 “所以…娄晓娥同志,你今晚要怎么办?” 周峰既不是雏,又不是那传说中的柳下惠。 现在温香软玉在怀,他的身体比他的想法更早就產生了反应。 当然,他肯定不至於胁迫人家什么。 如果娄晓娥说要回家,虽然已经深夜了,他也会麻烦铁建国开车跑上一趟。 但如果对方就是抱著献身的態度来,他也不至於到手的肥肉还给扔出去。 “今…今晚…天都这么黑了,我回家也不方便…” 娄晓娥趴在周峰的怀里囁嚅著,环抱著他的胳膊,没有一丝放鬆的意思。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周峰还不明白娄晓娥是什么意思,那就是纯纯的装货了。 相比於之前送上门来动机不纯,且长相一般的於海棠,娄晓娥这女人还是值得一睡的。 没想到,之前一直以为不会出现广大网友们戏称捅娄子的同人桥段,在他临结婚之前还给达成成就了。 被周峰抱上床榻,娄晓娥虽然不是初次,但整个人紧张得像是第一次洞房一样,两只手用力地抓著周峰的手臂,甚至因为过於紧张而有些哆嗦起来。 “放心放心,跟著我的节奏就好…” 周峰一边伸手抚摸著她的头髮,给她缓解紧张,一边顺势卸下她身上的防备。 在一声轻呼中,两人的关係变得更加紧密起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秦京茹就噔噔噔地跑到了周峰家门口,伸手就往兜里掏去。 別看周峰家用的依旧是木门,但用的还是后世比较常见的插芯门锁。 秦京茹熟练地用钥匙打开了门之后,踮著脚尖跑到床边看了看。 “今天白玲姐也睡懒觉了啊?” 她倒是没注意躺在周峰身边被头髮盖住脸的那人是谁,还以为是白玲呢! 可隨著她开始做早餐,一阵阵香味传来,躺在床上的娄晓娥肚子不由得发起了抗议。 她昨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晚上虽然垫了一点儿,但她还进行了剧烈运动呢! 此消彼长之下,现在的她,肚子里面已经是空空如也了。 “白玲姐,你…誒?” 秦京茹刚想伸手和这边打个招呼,却发现从床上爬起来的是娄晓娥,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昨天晚上陪著周峰哥睡觉的居然是晓娥姐? 这种情况让脑袋本就不太灵光的她也有些懵了,傻乎乎地跑到了床边:“晓娥姐,你昨晚上是在周峰哥这儿睡的啊?” 娄晓娥面对秦京茹的疑问,整张脸都臊得通红,甚至传来了阵阵刺痛。 昨天她还哭天抢地地求周峰救自己爸妈呢,结果晚上就自荐枕席,爬上了人家的床,怎么说也不好听啊! “我…我…” 吭哧了半天的娄晓娥,刚想编个藉口解释,低头却发现了昨晚上被她和周峰扔到地上的床单,顿时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秦京茹隨著她的视线,也发现了那作案痕跡,脸上顿时带上了一丝坏笑:“没事的,晓娥姐。之前我也这样,用洗衣机洗一下就好了,洗的可乾净了。” ??? 娄晓娥瞪著眼睛看向秦京茹。 这姑娘的脑袋里边在想些什么? 现在重点不是她和周峰发生关係吗? 谁关心那床单要怎么洗才会干净? “行啦!好奇心別那么重,没看都给你晓娥姐问不好意思了嘛!” 被两人对话吵醒的周峰直接一把將秦京茹搂到了怀里,用力的在她的嘴上亲了一口。 后者顿时发出一声惊呼,红著脸挣扎著爬了起来:“哎呀,晓娥姐还在这儿呢,我去给你们做饭!” 说著,秦京茹脸上带著笑容,噔噔噔地跑去了厨房。 “不是,你…她…你们…这…” 娄晓娥瞪大著眼睛,看著周峰和秦京茹的互动,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昨天看著秦京茹和周峰撒娇,但因为白玲也在的缘故,还以为是他们两个认了干兄妹,关係好。 谁能想到是这种关係? 而且当著她的面就做出这样的动作,都不背人了! “別一惊一乍的,行不行?好歹也是个大小姐,怎么就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周峰半睁开眼,看著还光著上身的娄晓娥,直接把她又拽回了被窝里。 用力地在脸上亲了一下之后,就像是搂著毛绒玩具一样,双臂环绕著她,继续沉沉睡去。 虽然秦京茹主动放低身段给周峰做小,平日里也对他百依百顺,但周峰的心里却从未看轻过她。 当著娄晓娥的面亲她一口,完全没有问题。 但要是当著她的面,拉著娄晓娥晨练,那就太不尊重人了。 至少也要三人斗地主之后,才能这么做。 手里无意识地揉著馒头,周峰都不需要过多的思考,也能想明白,想要达成三人斗地主的成就,娄晓娥和秦京茹是最有可能的队友了。 “周…周峰,你昨天真把我爸妈接出来送回家了?” “废话,这事儿我骗你有意义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娄晓娥的脸上带著些许的娇嗔:“我是说我爸妈如果回家了,肯定今天上午就会过来拜会你的,我们得赶紧起来!” 嘴里说著话,她已经开始翻找自己的衣服了。 被秦京茹堵在被窝里不要紧,这姑娘心思单纯,一会和她聊聊天就好了。 但要是被自己爸妈给堵到被窝里了,那可真就是在家里社死了。 以后都没脸再见爹妈了。 “你別穿你那两件衣服了,又脏又旧。京茹,你挑两件你白玲姐的衣服给她。” “不用了,我家里有衣服的。” “你別多话,她俩的衣服和你们穿的不一样的!” 像是秦京茹、白玲的衣服,虽然款式依旧是这个年代的款式,但是材料都是周峰派人用现代工艺製作出来的。 不但亲肤,穿著更加舒適,而且重量也比这个年代的衣服轻上不少,从外面看起来只是质感有微小的区別,但穿到身上之后,娄晓娥只感觉这是天壤之別。 穿著舒適的衣服,坐在餐桌上吃著秦京茹热好的早餐,娄晓娥突然有种想哭的衝动。 她小的时候也是千金大小姐,什么好东西没享受过啊! 如今怎么就沦落到了这步田地! 第307章 自家闺女,这是做小了! 眼看著娄晓娥的眼睛又红了,一旁还在吃著饭的秦京茹,顿时有些慌了神。 “晓娥姐,你这是怎么了?周峰哥不是说已经把你爸妈给救出来了吗?” “不…不是,不是我爸妈的事儿!” 娄晓娥吸了吸鼻子,抬起袖子就要擦,顺著自己眼角流下来的眼泪。 突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周峰把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递了过来:“你还是用这个擦吧,好不容易换上的乾净衣服,再弄脏了。” 娄晓娥的眼泪瞬间就止住了,整张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朵尖儿。 她平时还是很注意形象的,这种用衣服抹眼泪的做法也不常有。 只不过是昨天经歷的事情太多,晚上又发生了那样的事,让她的心神有些恍惚,也就顾不得平日里的规矩了! 没想到直接被周峰给点了出来,还是当著秦京茹的面儿! 秦京茹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娄晓娥的做派,反而是笑嘻嘻地凑到了娄晓娥的身边。 “晓娥姐,甭管是因为什么,咱都不至於抹眼泪儿吧?现在你也跟了周峰哥了,那咱们就是一家人,有什么你直接说出来就好了,周峰哥都能给你解决的!” 听著秦京茹说的话,娄晓娥已经是臊得不行了,接过周峰递过来的手帕,胡乱地在脸上擦了两下,声音都有些发闷。 “你们吃吧,我…我去洗把脸!” 这今天早上吃顿饭的功夫,都快把她这么长时间以来树立的三观给毁了。 周峰怎么敢当著白玲的面就养小的? 秦京茹怎么就这么心安理得地把自己放在了如此低的位置? 昨天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周峰以后要用什么样的態度对待她? 这么多的事情夹杂在了娄晓娥的心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出了屋子。 “晓娥姐,外头那个绿色的搪瓷盘子是周峰哥特意拿回来给他和白玲姐用的,你也用那个就行!” 秦京茹在后头喊了一嗓子,娄晓娥就全当没听见了。 她一口气跑到水池边上,蹲下来,用冰凉的水泼在脸上,那股子燥热劲才算消下去了一些。 但抬起头之后,娄晓娥看著水里面映出来的自己,却不像她想像中的那样。 水里面的那人面色红润,眉眼含春,嘴角还掛著一丝她都没有察觉到的弧度。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她? 昨天晚上她还哭的像个泪人一样,撒泼打滚地求著周峰去救自己的父母。 今儿个早上就从人家的床上爬起来,现在脸上还带著这样的笑,怎么想都感觉有些怪异。 “这个时间点他们能起床嘛?” “我感觉应该差不多吧,就是不知道人家住哪个屋,一会儿碰著人再问问。” 娄晓娥听到院门口传来的熟悉的声音,猛地抬头看去,就看见自己的父母穿过垂花门,走进了前院。 娄振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脸上的憔悴和那一头白髮完全遮掩不住。 娄母的两只眼睛肿得像桃子似的,明显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好。 两人看见娄晓娥的一瞬间,娄母的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娥子!” 娄母踉踉蹌蹌地朝她跑了过来,一把把她搂进了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娥子啊!妈可看著你了!昨个儿妈被带走以后,还以为咱娘俩儿再也见不著面儿了呢!” 娄晓娥忍了一早上的情绪,隨著娄母的哭声也瞬间决堤。 她趴在娄母的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妈,我昨天也以为你们出不来了!那群人那么凶,你和我爸这么大的年纪可怎么受得了啊!” 母女俩就这么抱在院子里,哭成了一团。 娄振华站在院子当间,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底没有走过去。 他的目光看向了右侧,周峰正靠在门框上,手里端著半碗没喝完的米粥。 外面都哭成这样了,他和秦京茹在屋里,哪还吃得下去? “周峰同志!” 娄振华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了过去,在周峰家门口站定,深深地鞠了一躬:“我和內人是专程过来感谢您的,大恩大德我娄家一定记在心里!” 周峰不紧不慢地摆了摆手:“您这话说的可太严重了,咱们之间的关係,我去帮忙也是应该的。先进来说话吧,別在院子里站著了,人多眼杂。” 娄振华的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周峰的意思。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抱在一起痛哭的妻女,压低了声音:“先进屋,在外面像什么话?” 娄母被他这一嗓子说的清醒了些,赶忙擦了擦眼泪,搂著娄晓娥就往里面走去。 在经过周峰身边的时候,她的目光在自己闺女的脸上停了停,又看了看周峰,嘴唇动了一下,到底没说什么。 可此时娄母的心里面已经跟明镜儿似的了。 刚看到娄晓娥的时候,她的情绪有些失控,没有发现。 可现在冷静下来之后,自己闺女那张脸上的媚意,她这个过来人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眉梢眼角带著春情,面色红润的不正常,走路姿势都有些彆扭,昨个儿一晚上看来睡不著的不只是他们夫妻俩啊! 这就让娄母的心一下揪了起来。 要是放在从前,她非得当场发作,让周峰给个交代不可。 她们家好好的闺女,就算是和许大茂离了婚,但那又怎样? 没结婚之前,跑到別人家过了夜,还发生了这种事,这让娄晓娥以后怎么做人? 但现在… 娄母攥著娄晓娥的手,微微地紧了紧,把自己所有的想法都藏了起来。 昨天闹成那个样子,她已经彻底明白了,现在的世道根本不是她当贵夫人大小姐的时候。 他们夫妇俩能从看守所里全须全影的出来,靠的就是面前的这位周峰同志。 人家能一句话让他们出来,也能一句话让他们回去。 再想起自己丈夫昨晚说的话,她就果断地选择了沉默。 周峰进了房间,自然而然地开口吩咐道:“京茹,再去弄两个菜,家里来客人了。” “哎!” 秦京茹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小跑著去了厨房。 周峰家里的各种各样的家用电器,让娄氏夫妇看得有些目不暇接,以他们的见识居然都没见过这些东西! 从昨晚接触周峰到现在,这个年轻人一直在打破他们心中曾经的见识。 娄振华的目光追著跑去厨房的秦京茹的背影上转了转,又落到了周峰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瞭然。 这位周峰同志和那个女同志明显很不简单。 一个年轻姑娘,这么早就在周峰的家里,而且还这么听话,进厨房的动作熟练的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这关係能普通吗? 而且刚刚那位女同志看周峰的眼神,很明显就带著亲昵和依赖,就像… 就像自家娥子一样! 娄振华在心里暗暗吸了一口气。 他早就听娄晓娥在家里说过,这个周峰同志是要和白玲同志结婚的,而且白玲同志也住在这个院子里。 在这么乱的时代,这位小同志不但自己活得滋润,还在屋子里养了不止一个女人。 而且看样子,哪怕出身市局的白玲都没什么意见,这得是多大的本事? 虽然这么说有些看不起女同志,但很多时候男人的地位也是能从他身边的女人判断出来的。 这样的人,他娄振华肯定惹不起,但可以抱紧了大腿!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影过了穿堂,走进了前院。 “我说刚才是谁家的人啊,大早上在院子里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不知道院儿里…” 刘海中本来是要出门的,刚进中院就听见外面有人哭哭啼啼的,让他很是不爽。 可话说到一半,他就看见了还没来得及进屋的娄振华,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这…这不是娄家的人吗? 他们怎么出来了? 刘海中有些茫然地看著娄振华,脑子里面一阵发懵。 娄家的事可是他亲自上报出去的,甚至在那几个卫兵把娄家夫妇拖走的时候,他也在现场,只不过是没露脸而已。 这件事情应该已经板上钉钉了,他的功劳也应该是稳稳噹噹的才对。 怎么今天他们就出来了? 而且他们还跑到了周峰的家里! 刘海中的目光不自觉地透过娄振华的肩膀,朝著房间里眺望了一眼,却正好和周峰对视起来。 还坐在椅子上的周峰,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让他有些后背发凉。 “刘师傅,有事吗?” 周峰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不咸不淡的,却让刘海中打了个哆嗦,连忙摆手:“没!我能有什么事?就是路过,路过!您几位先忙啊!” 说著,他转身就朝外面走去,步子倒腾得十分迅速。 娄振华看著刘海中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胖子是四合院里面的二大爷,当年娄晓娥结婚的时候,他就和对方打过交道,但不深,只知道是个官迷。 怎么感觉这人像是在躲著他们一样? 注意到刘海中已经离开,周峰饶有兴致地开了口:“娄先生知道是谁点了你们家吗?” 娄振华一愣,隨即摇了摇头:“这我们还真不知道,那些卫兵也没提过这事儿,就知道是让人举报了。” 周峰点了点头,却没有开口,只是朝著刘海中离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一瞬间,娄母和娄晓娥还没反应过来,娄振华的手却猛地攥紧了椅子的扶手,眼睛里面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 “他?他为啥啊?” 娄母也明白了过来,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变了调:“是他举报的?我们和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害我们家?” 娄晓娥也是咬紧了牙,胸口剧烈起伏著。 她之前也住在后院,和刘海中有过不少交集,但从未得罪过对方。 没想到把她爸妈举报进去的人居然是二大爷! “他现在是刘组长,还管著轧钢厂的保卫科,你们猜,他的晋升之阶是什么?” 周峰的话说得很轻,却让娄家人瞬间明白了刘海中的目的。 娄振华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区区的刘海中,如果是在以前,他想处理对方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但今时不同往日。 他们家现在自身都难保,哪还有本事去报復別人? 更何况刘海中管著轧钢厂的保卫科,他们別说报復对方了,看到搞不好都得绕著走。 “娄先生有什么想法吗?” 周峰有些好奇的声音传来。娄振华却是摇了摇头,嗓子有些沙哑:“没有,这个人我们娄家记住了,但要打交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周峰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的点了点头。 好在娄振华还算是清醒,没有顺势说出让他帮忙的话来。 大起大落之间,很多人的性格和做派都会发生改变。 如果娄振华因为这件事失了分寸,那周峰也要重新考虑是不是要让他来运营自己安排的事。 说话间,秦京茹已经把菜端了上来。 周峰家的冰箱里有的是本世界的大厨精心製作的预製菜,只需要加热一下就好,色香味俱全,而且极为方便。 娄晓娥赶忙起身帮忙端碗摆筷子。 娄母想搭把手,但活都被两个姑娘干了,她也没见过那些电器,所以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只能有些侷促地站到一旁。 “娄先生娄太太,別客气。到我这里就和自己家一样,跟谁都不用见外。” 周峰伸手招呼了一下,但话里话外都有著一份深意。 娄振华的心里一动,不自觉地看了自家闺女一眼,这才缓缓地在桌边坐了下来。 娄母也是如此,但她的心思却比娄振华细腻了不少,认真观察之下,甚至发现了自家闺女的脖子上有个红印儿! 虽然被衣领遮了一部分,但还是露出了边边角角。 如果在周峰的本世界,这种情况应该叫做…种草莓。 娄母的眼泪差点直接落下来。 她这闺女,没名没分的就这么跟了一个男人。 感觉就像是十几年前被娄振华遣散了的那群小的一样,在家里,连人权都没有,更像是他们夫妻俩的佣人。 只有经歷过旧社会的人才知道给这样的老爷做小会经歷什么样的事情! 第308章 交出娄家的人脉和关係网吧! 可现在… 他们夫妻俩又能怎么样呢? 娄母端起了纸杯,借著喝水的动作把自己的眼泪抹了下去,心里虽然酸涩,但也是毫无办法。 娄振华倒是比她看得开多了,目光在周峰和娄晓娥之间扫了两遍,却只是微微頷首。 自家闺女脖子上的印记他当然看见了,但就像之前他在家里和娄母说的一样,娄晓娥如果真能跟周峰发生什么关係的话,那就是娄家赚了。 现在看来,事情正在朝著他所希望的方向去发展。 既然这样,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周峰同志,大恩不言谢。日后但凡有用得著我娄家的地方,儘管开口。我娄振华虽然现在落魄了,但在外面还是有些人脉和关係能用得上的。” 娄振华端起纸杯,以茶代酒,敬了周峰一杯。 周峰也端起了自己的杯子,和他碰了一下,但没有著急说正事,而是示意对方可以先吃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菜餚入口,娄家夫妇同时眼前一亮。 他们是吃过好东西的,所以清楚周峰拿出来的这些菜餚是什么水平。 不过…看著秦淮茹的样子,实在是不像能做出这种味道的厨师。 菜过五味之后,桌上的气氛也是十分缓和,周峰这才放下筷子,不紧不慢地开口:“娄先生,既然您今天主动来了我这,刚刚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那我也不跟您绕弯子了,我確实有事想请您帮忙。” 娄振华立刻放下筷子,挺起了后背,正色道:“您请说。” “我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目前是郊区三个新建工厂的副厂长,官儿没多大,但是事情確实不少。我平时也没有时间。” 娄振华听著周峰的话,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在没出事之前,就知道周峰必定是有身份的人。 虽然为了不生事端,没有去调查周峰的背景,但这区区三个工厂的副厂长,还没有达到他脑补的周峰的身份的標准。 唯一值得关注的是,这三个工厂是组织上最近一口气成立的,里面招收了不少的全国各地的人才,想来应该是非常重视的。 周峰能在这些厂子里面同时任三个副厂长,官虽然不大,但地位却是可想而知。 也说明了上面肯定有人非常看重他。 “这三个工厂我没有时间去管,之前请轧钢厂的李怀德帮我调了一个叫马英杰的同志帮忙做助理看著,但他的能力实在有限,尤其是不敢得罪人,厂子里有人找我搞事,他就只会往后缩,这让我很不满。” 周峰的眉头微微皱,然后看向娄振华:“我需要一个有能力管理,还能镇得住场子的人帮我对接这三个工厂。” 娄振华没有说话,但是他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几分。 “主要只有三件事。” 周峰伸出了三根手指:“第一,查好入库出库的对照单,不要让人从中余力。第二,及时把厂子里出现的问题匯总报告给我,不管是大问题还是小问题,我都要知道。第三…” 周峰顿了顿,看著娄振华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我需要借用你们娄家以前的关係网和手下。” 这就让娄振华的呼吸一滯,半晌没有出声。 “我需要他们帮我去港岛、国外布局,不管是金钱还是武器,材料或是物资,我都能提供。而且我的人会制定策略,只需要他们听话办事就可以。” 堂屋里安静了几秒钟。 娄晓娥有些紧张地看著自己的父亲。 娄母也在旁边有些恍惚,夹菜的手都停了下来。 娄家的事,她们母女俩倒是没参与过,但也知道此时娄振华的態度,就代表了接下来周峰对他们的態度。 娄振华沉默了很久,端起茶杯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反覆了好多次,这才嘆了口气。 “周峰同志,您说要借用我们娄家的人脉和手下,我明白,但您是想让我留在国內,让他们出去?” 娄振华的声音有些紧,看得出来他很紧张,周峰却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对,以您现在的这个年纪,已经不適合出去打拼了。国內需要有人坐镇,您留下来交出家里面的人脉和关係网,安安心心的在北平做三个厂子的助理就好。” 周峰目光灼灼地看著娄振华:“您放心,留在北平,您的安全我可以保证,三个厂子都能够给您开工资,待遇很不错,娄家的生活更不会比现在差。” 屋里又是一阵沉默。 这样的条件对於娄母和娄晓娥来说,简直不要太好。 他们俩虽然被从看守所放了出来,但也能证明已经有人盯上了他们,所以娄振华是有想要逃离北平的计划的。 可故土难离,从小在这里长大的他们,想要离开北平哪有那么简单? 去到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打拼,他们俩加起来都快百岁了,有限的精力支持不了多久,难不成要靠娥子吗? 娄晓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娄母在桌下拉了一把衣角,到底没敢开口。 这个时候是男人之间的对话,也是两个家庭的家主之间的对话,她们女人还是要懂得察言观色,学会闭嘴的。 “周峰同志,我答应您。” 娄振华终於抬起头来,长嘆了一声,眼眶都有些泛红:“人脉和关係网我今天就回去整理,您直接派人去我那里拿就可以。三个工厂的事儿,只要您安排好了,我隨时可以接手。至於在外面布局…” “我们娄家在港岛还有几个旧相识,我可以写信联繫他们。如果您信得过我,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保证让港岛那边的线搭起来,让您的人接手的更方便。” 周峰看著脸上有些失落的娄振华,慢慢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感谢您的配合,娄叔,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看著周峰端起了水杯,娄振华也做出同样的动作,和他轻轻地碰了一下。 这一刻,娄振华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峰对自己称呼上的改变,这也代表著周峰对他的认可。 一旁的娄晓娥这才鬆了口气。 昨天她都以为天要塌了,结果今天就见到了父母,她糊里糊涂地成为了周峰的小的,现在父亲又成了周峰的助手。 短短的一夜之间,好像全家人都和周峰扯上了关係,要依靠著他过活。 娄母倒是没想那么多,伸手牵过娄晓娥的手,眼眶再次红了起来。 这次没有任何的委屈,而是喜极而泣。 得到了周峰的认可,至少他们娄家是在这场风雨中找到了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秦京茹左看看右看看,她也没弄明白周峰和娄振华说的话里是什么意思,只不过她能感觉到好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既然如此,眼看著桌上的气氛有些僵硬,秦京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这个菜够不够?要不然我再去弄两个?” 她清脆的声音直接打破了目前桌上的氛围,让周峰和娄家人都不由自主地嘴角上翘了一下。 “够了够了,你还张罗什么呀?先让自己吃饱!” 说著,周峰伸手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坐下,一只手也揽在了她的腰上。 秦京茹瞳孔微微一动,抿著嘴压住自己想要上翘的嘴角,但一抹羞赧已经爬上了脸颊。 她也不傻,自然清楚周峰在这个时候当著娄家人的面,和她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很明显是在说明她的身份。 所以她没有挣扎,而是自然而然地伸手给周峰的碗里夹了一筷子菜,两人相视一笑。 娄母在一旁看在眼里,心里最后的那点彆扭也隨之消散了。 这姑娘可不是昨天他们见到的那位白玲同志,没名没分的,就这么跟在周峰的身边,看起来好像也过得挺好。 既然如此,他们家晓娥至少还有个… 算了算了,要是以前,这娄家的出身还能算是好事,可现在直接就被打成资本家后代、坏分子了,能不提还是儘量不提的好。 不过,看著这位周峰同志好像也不太在意晓娥的出身,要不然能为了她去把自己这两个老傢伙接出来吗? 此时的娄母心里想的十分清楚。 这周峰出手帮忙,不是为了晓娥,难不成还能是为了让老娄给他干活? 那机灵聪敏有文化的年轻人多了,要这么个老头子有什么用! 隨著心里面想通,娄母看著周峰的眼神都產生了些许的变化。 正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就是这个道理。 把话都说开了,还有秦京茹在中间斡旋了一下,餐桌上的气氛再次轻鬆了起来。 周峰走到床柜前,从里面翻出来了几张纸幣,递向了娄振华:“娄叔,您家刚被折腾过,手头肯定不宽裕,先拿著应应急。” 娄振华面色复杂地看著周峰递出来的 50 块钱,轻嘆著摇了摇头:“不用,我那儿…” “您那什么都没有了!” 不等他说完话,周峰已经开口將其打断了。 “您现在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了,这个月是靠著我的接济生活的!” 周峰说的很正式,娄振华在心里过了一遍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赶忙连连点头。 他確实存了一些金条、珠宝、现金,以备不时之需,但这个时候確实不適合把那些存起来的东西拿出来。 要不然再因为资本家作派被抓,那就麻烦了。 从周峰这里拿,就没有那么多的困扰,即便有人发现他夫妻俩消费,也可以把钱的来源转到周峰这里。 与其说周峰是给他们夫妻俩钱,还不如说是给他们一个花钱的底气。 酒足饭饱之后,周峰亲自把娄家人送出门口,这才回了家里。 娄晓娥刚刚和周峰確认关係,心里倒是想留在这里,可娄母死死地抓著她的手,硬是把她给带回了家。 就算是给人家当小,也不能一点规矩都没有,她还等著回家好好给娄晓娥说道说道。 总不能让娄晓娥在周家丟了她娄家的面子。 父女三人刚刚出了院子大门,还没等走到胡同口,迎面便撞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许大茂歪著脑袋撇著嘴,看著面前的这三个熟人:“哟,真稀奇了,您三位怎么跑到我们院儿来了?” 对比娄家自作主张和他解除关係时他的態度,现在的许大茂甚至有点小人得志的感觉。 哪怕面对他之前有些发怵的娄振华,许大茂也没有丝毫的退意。 在他的认知里面,娄家已经被二大爷带人盯上了,早晚都会被抓起来,他还有什么可客气的? 只可惜许大茂不知道娄家是已经被抓走了又放出来的,否则他的態度或许也会发生些许的改变。 “我们家来这儿和你有关係吗?” 娄晓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拉著自己母亲,就要从许大茂的身侧过去,后者却是伸手拦了一下:“別怪我没提醒你们,现在形势不一样了,你们这资本主义家庭早晚会出事的!” 许大茂说完,目光始终停留在娄振华的脸上。 他当然没有提醒对方的好心思,而是想看到娄振华因为他说的话而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只可惜,娄振华只是平淡地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带著自家妻女朝著胡同外走去。 表情就像没有听到许大茂的提醒一样,更让他有些抓狂的是,娄振华这样的態度和之前见到他,没有任何的区別。 瞬间就让许大茂想起了和娄晓娥结婚的这段时间里,他主动上门却被娄振华轻视的经歷,不自觉地就攥紧了拳头。 “喂!你们会后悔今天的態度的,我发誓!” 许大茂瞪著眼睛,咬牙切齿地看著娄家人离开的背影。 却只有娄晓娥扭头瞥了他一眼:“你省省吧,看你那样子,没人乐意搭理你!” 说著,三人拐过墙角,消失在了胡同口。 “次奥!真特么晦气!” 许大茂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他本来心情还不错,谁承想大早上就碰到了娄家的人,还依旧和以前一样,对他摆出那种高高在上不屑的態度。 “妈的,刘海中也是个废物,这么简单的事情,拖到现在还没解决…” 许大茂的嘴里正嘟囔呢,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压抑著的愤怒之声:“许大茂,你他妈说谁废物呢!” 第309章 四合院世界安排完毕 被质问的许大茂一愣,扭头一看,站在他身后的正是刘海中的二儿子刘光天。 这他妈什么事? 背后吐槽一句人家爹,却被人家儿子抓了个正著! “我没说谁啊!” “我听著了!你在院儿门口骂我爸呢!等晚上我爸回来,我就告诉他!” 次奥! 看著刘光天那张气愤得有些夸张的脸,许大茂轻嘆了一口气,然后撇了撇嘴:“5 块钱,你该干嘛干嘛去,甭跟我这嚼舌根子了。” “好嘞!这钱我收好了,您要是觉著不解气,再骂几句也没问题。” 破財免灾的许大茂阴沉著脸走进了院子,心里面的怒火溢到表情上,压都压不住。 被娄家懟了就算了,反正他们家在外面也蹦躂不几天了。 刘海中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当爹的手都伸到他们家来了,非要在他和於海棠中间插上一手。 当儿子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5 块钱就能把自己爹卖了,还想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娶於海棠呢? 特么做梦去吧! 娄家人走后,周峰便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和现代的周明沟通了一番。 想要在这个时代经营好娄家在港岛和海外的关係,哪怕是周峰亲自出马,也未必会成功。 毕竟现在的 1966 年已经是处於现代阶段了。虽然本世界的科技领先能够碾压这个时代,但那是国与国之间的关係。 单凭周峰一个人能做出来的改变其实並没有多大,即便给他提供再先进的装备,也只能在港岛徐徐图之。 要不然还能怎么样? 他带著未来的装备把港岛打下来? 然后和约翰牛直接开战? 这个时代,凭藉单兵武器,周峰还做不到像是对古代那样的彻底碾压。 所以他需要一个懂得经营的人过来,这个人选还是要周明他们帮忙选拔才行。 以本世界龙国的人才储备量来看,能达到他的標准的人,数不胜数。 就像是小说里面穿越到港岛的主角一样,到了港岛那边就可以接手娄家的关係网和人手,不管是需要武器还是物资,周峰都可以从本世界给他带过来。 后续的资助也可以从港岛打电话到娄振华这,然后再由娄振华通知周峰,安排运输。 这种助力在这个时代简直是空前绝后的。 现代领导穿越 1966 年港岛,背后有国家做后盾,周峰就是他的金手指。 而且因为他是来自本世界的龙国,所以知道自己的背后是一个多么强大的国家,也知道如果背叛要面对的是什么,所以忠诚度也要比四合院世界的人高上很多。 而周峰需要付出的就只是一个穿越世界的名额而已。 原本 100 个名额里只剩了 12 个,现在就剩 11 个了。 安排好了对接娄家的人选之后,周峰也没閒著,直接跑了一趟特別行动处。 那三个工厂虽然把他任命成了副厂长,但这也並不代表他能左右厂里面的人事任命。 之前安排马英杰进去的时候,走的就是特別行动处的路子。 现在想要把娄振华替换到那个位置上,也需要特別行动处的人出面才行。 在有了梦华录世界之后,周峰也清楚自己的这个双穿门不仅仅是只穿越一个世界,对四合院世界的情感注入也淡了几分。 毕竟这里虽然处在 60 年代最难的那个时期,和本世界的时间点也相距较近,但毕竟不是同一个时间轴上的,而是异世界。 他確实很喜欢白玲、秦京茹这几个女人,但也只是喜欢她们,並不会影响到其他的事情。 现在趁著和四合院世界的组织处在蜜月期,多为自己爭取些权益,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所以哪怕何部长露出极大的为难之色,也好说歹说的想让周峰改变自己的想法,都没能让他鬆口。 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周峰这才前往了北平郊区的物资储备库。 那几乎已经被堆成山了的矿產资源,也是时候带回到本世界了。 况且在梦华录世界里面,还有个赵盼儿在等著他呢。 开水晶宫嘛,怎么著都得雨露均沾才行。 更何况对赵盼儿,他本来就有额外的心思,那可是正值青春的刘天仙。 以双穿门的能力,目前还做不到时光倒流,但可以让周峰在异世界中找到 20 多岁的同款替代品。 更何况那位明星现实中的脾气周峰还不了解,毕竟作为明星,所有的事情或新闻都是经过包装、审核之后才展现到大眾面前的。 与其去追寻那虚无縹緲的明星,不如找到她所塑造的角色,因为周峰也是通过这些角色才认识她的。 而赵盼儿作为她塑造的角色之一,本身的性格就和剧中没有两样,在周峰这就更討喜了。 此时的梦华录世界,赵盼儿三人早就得知了欧阳旭已经离开东京的消息。 虽然没有像原著一样有顾千帆跟在她们的身后,但作为跟著周峰的 10 个兵王的队长,陈霄主动的送了几个梦华录世界收的手下到赵盼儿三女的院子,以供驱使。 有了周峰的这层关係,赵盼儿也没拒绝,反而將他们都派了出去,在整个东京城打探消息。 这不就知道了欧阳旭做了佞臣討好官家,被高观察从府上赶了出去的消息。 “不是,那欧阳旭去做了什么宫观官?那是个什么职位,怎么这么拗口?” 赵盼儿三女从钱塘来,虽然也认识几个官员,但对於这个称谓还真没听过。 “三位娘子有所不知,宫观官是专门负责道观事宜的官员,平日里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將,对他们都不甚看重的。” 有了一旁手下的介绍,三女同时瞪大了眼睛。 “啊!这宫观官是做那等事的?想我们之前在钱塘的时候,钱王太妃府里开设宴席,就有这种官员前来祝贺,大家都瞧不起这种官。他也只能坐侧席,都上不了正席。” 宋引章闻言,不由自主地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她还以为欧阳旭作为当朝探花,怎么著也得当一个她们遥不可及的什么大官。 结果就做了这么个人见人嫌的宫观官? 那他还有什么见面嫌弃盼儿姐! 第310章 开在东京城的赵氏茶坊 不得不说,与原著相比,被周峰带到东京城里的三女,既有了安身的院子,又有了自己的手下,还见识过了开封府的大堂。 连胆小示弱的宋引章,眼界都变得高了起来。 赵盼儿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勾了一下,然后快速地抿了起来:“你们知道为什么欧阳旭会去当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官吗?” “为什么?” “他怕啊!他是真怕得紧了!在开封府衙上,他被周官人逼著向我们道歉,从那堂上官员的態度就能猜到周官人的身份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如今他是既怕我把他悔婚的事情给抖出去,又怕那张他交不出来的夜宴图给他带来危险,所以著急跑唄!” “现在官家刚给他封了官,谁要招惹他不是拂了官家的面子?更別说他已经逃离东京城了。” 说到这里,赵盼儿也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倒是有的是办法整治欧阳旭这傢伙,可人家已经跑去了西京,还是奉旨去的,难道她再追过去? 就她们三个姑娘去了西京,也拿人家欧阳旭没办法,反而会被对方拿捏住。 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再去麻烦周官人吧? 人家只是对她有兴趣,要是一次次地开口,那就变成恃宠而骄了。 明明是她自己的事情,周官人已经帮了她一路,甚至欠下的人情债都不知道累计下来多少了。 估摸著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盼儿,你说怎么办?我和引章都听你的!” 孙三娘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坚定的神色。 她虽然只会做饭,脑子没有那么灵光,但她聪明的一点就是认准了赵盼儿。 她脑子不灵光,就认定一个脑子灵光的人,一直跟著就对了。 “三娘不用急,咱们在东京已经有了安身之所,索性就开上一间茶坊,扎根在这等著他回来!” 赵盼儿的脸上洋溢著几分自信的表情。 她之前和周峰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两人必定是要在一起的。 那以后她赵盼儿难道还能离开东京吗? 经营茶坊本来也是她和孙三娘的老本行,干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 至於本钱,就更不缺了。 周峰在临走之前,给她这儿留了不少的金银,从里面拿出来用就好。 到时认真经营一些时日,多攒些钱財,再加上他留在钱塘的那些房契地契,也算是给自己攒出嫁妆来了。 想到这里,赵盼儿的脸上都多了几分羞红之色。 明明双方还没有三书六聘,她就安排起以后的事情来了。 注意到她这时候的表情,一旁的孙三娘和宋引章都愣了一下,看得嘖嘖称奇。 赵盼儿在她们当中是最漂亮的,但性格也是最要强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明明比孙三娘的年纪还小一些,但却是三人里面的主心骨,任何事其余两人都已经习惯了让她来做决定。 却没想到现突然见到了她面若桃花的羞赧之色,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盼儿莫不是想起了哪位郎君?是周官人吧?” 孙三娘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调笑之色,拉著赵盼儿的衣袖打趣起来。 后者脸上的羞意瞬间变得更甚,低著头,却没有反驳。 守候在一旁的苏晓雅听著三女的对话,並没有参与其中。 她们有自己的想法也无可厚非,反正周峰那边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她只需要跟在后面护卫就好。 作为一个兵王,她自然也是极想参与到周峰他们的计划里面。 只可惜她擅长的黑客、电子渗透和信息瘫痪,在这个时代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即便加入其中,能提供的帮助也不多。 所以,为周峰保护后宅家眷,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反而更能体现她的价值。 毕竟陈霄他们都是男人,每日跟在赵盼儿几女身后,很不合適。 接下来的时间里,赵盼儿三女频繁地出入在东京各个坊市之內,挑选起关於茶坊的一应事物。 苏晓雅就武器不离身的跟在赵盼儿的身后,那些採购、谈买卖、讲价的事情都有陈霄派来的手下替她们去完成,只是最后拍板的时候交给赵盼儿即可。 茶坊开门之后,倒是和原剧情一样,池蟠手底下的那个小胖子,被赵盼儿她们拉了过来,就在茶坊外面当託儿,將路过的人们揽到茶坊里。 这件事池蟠当然知道,甚至其中也有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暗示。 只不过作为东京城里,街头巷尾驰名的衙內,他肯定是拉不下来这个脸,亲自到三个妇人家开的小茶坊里帮忙。 哪怕手底下的那些清醒之辈一劝再劝,他也抹不开这个面子,只好安排手下出面。 毕竟那周官人的权势连开封府都奈何不了,他们这群商贾、泼皮,又怎么能开罪得起? 主动去赵盼儿的茶坊帮忙,其中也有替自家衙內示好的意思。 免得对方哪天想起来了和他们之间的衝突,秋后算帐。 不过有了这群地头蛇帮忙,赵盼儿她们还真轻鬆了不少,茶坊里面虽然说不上日进斗金,也算得上是门庭若市了。 一个个茶客被这些池蟠的手下哄来 没用几天的功夫,这赵氏茶坊还真就被她们给开起来了。 说不上日进斗金,但也算是门庭若市。 只不过,那身娇体贵的宋引章还是如同原著一样,只看著赵盼儿和孙三娘把赵氏茶坊支棱起来,她却没什么可乾的。 搬东西搬不动,拾掇卫生拾掇不乾净,尤其是茶客多的时候,跟在后面就像是在添乱一样。 时间久了,她站在一旁,看著其他两姐妹忙忙碌碌的,心里头自然不是滋味起来。 “三娘,你看我能干什么活儿吗?” 正在端著茶点的孙三娘被她拉住,手中的茶点差点儿掉到地上,有些不耐烦的甩开了她的胳膊:“你干不了这个活儿,还是摆弄琵琶去吧!” 常干活的人都知道,在忙碌的时候被人打扰,说话时往往注意不到语气这回事儿。 孙三娘完全没有注意到,被她呵斥了一句的宋引章,脸上露出来的委屈的表情。 第311章 来自池蟠的提醒 此时的宋引章,脑子里面不断闪过的是张好好来到府里和她说过的那些话。 虽然张好好的歌喉不是她能比擬的,但她的琵琶技艺也堪称一绝。 没道理张好好能够献艺於官家,受万千文人墨客追捧,而她只能龟缩在这小小的茶坊之中,端茶倒水,侍奉茶客。 她倒是与赵盼儿討论过,能否在这茶坊中献艺,可凭什么她的技艺要奏与这些贩夫走卒之辈聆听? 还不如將这一身的琵琶技巧带去教坊司,至少能让懂得音律的人欣赏! 这就是宋引章身份不足、眼界不宽带来的局限性。 想要献艺官家还不简单? 只要周峰同意,即便带著她入宫,也並非什么难事。 心中已有定意的宋引章径直去了张好好那边,此时的张好好正在服侍池衙內,手下的丫鬟在外候著,见到宋引章,赶忙进去通报。 “那个弹琵琶的宋引章?让她进来。” 张好好还没说话,枕在她腿上的池衙內倒是先来了兴致。 有周峰在背后,他之前在赵盼儿她们那儿吃得瘪肯定是找不回厂子了。 可这宋引章却未必和那周峰有关係。 既然如此,见见她倒也是未尝不可。 “衙內这是有了想法?” 张好好脸上带著些许调笑,低头看向池蟠,后者却是直接站起身来:“什么想法不想法的?本衙內就是想看看,那赵盼儿的姐妹找你有什么事情?” 面对著还有些孩子气的池蟠,张好好轻笑了一声,握著对方的手,把他拉到了一旁坐下。 池蟠虽然在外面囂张任性,但面对张好好的时候,还是会收敛几分自己的性格。 “好好姐…” 刚刚走进来的宋引章,顿时愣了一下,她的眼睛始终盯著和张好好握在一起的池蟠的手。 不是说好不以色娱人的吗? 对那么多达官显贵都不假顏色的张好好,为什么会和这个衙內如此亲密? 注意到她的眼神,池衙內瞪著眼睛,没好气地开口道:“你不是赵盼儿那女人的妹妹吗?跑来找好好做什么?” 宋引章被他的表情嚇得往后退了一步,又强自镇定下来,看都不看他,把目光投向张好好。 “前些日子张娘子所说,引章深以为然,只是引章乐籍还在钱塘,请张娘子帮忙討一封借调文书来,引章日后必有重谢。” “嘁——” 池衙內不屑地撇了撇嘴,还不等他说出什么嘲讽的话,张好好就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引章妹妹,此事不是我不帮你,乐伎私自离开本州府,是重罪。以我与教坊司司长的浅薄交情,怕是无能为力。” 按照大宋律,莫说乐伎私自离开,便是敢將其带走,都会被视为强掠官伎,是流放的重罪。 张好好虽然在东京城內略有薄名,但也只限於风花雪月之间,违背大宋律的胆子,她可没有。 宋引章抿著嘴点了点头,转身朝外面走去,却听到身后池衙內的声音:“想要调令还是很简单的,只不过本衙內为什么要帮你们?之前赵盼儿可没给过本衙內面子!” 此时的池蟠抬著下巴,一脸的傲慢。 他虽然不知道宋引章为什么没找那位周官人,但也不影响他占些口头上的便宜。 毕竟如果是那位开口,莫说是调令了,直接让宋引章脱籍都没什么问题。 “你…你就算了吧!” 宋引章很明显不想与池蟠这样的衙內过多交流,转身就朝外面走去,却不想池蟠快跑两步,直接拦在了她的身前。 “你急著走干什么啊?我告诉你吧,就那赵盼儿开的铺子,用不了三天,便会门可罗雀,无人问津!” 说出这话的池蟠,梗著脖子,一脸的嘚瑟。 宋引章却是双手抱胸,脸上带著惊恐:“你想干什么!” ??? 池衙內瞪著眼睛看著宋引章的动作,很明显,这位宋娘子是想歪了。 “不是,你想什么美事儿呢?好好就在这里,本衙內会看得上你?” 这话已经近似於羞辱了,宋引章的眼睛顿时就红了,但她咬著嘴唇,还是选择了问出有关赵盼儿的话题:“你想对盼儿姐的铺子做什么?” “我做什么?我…不对,不是本衙內要做什么!你不要胡说八道啊你!” 池蟠本来只是想占些口头便宜,嘲讽一下赵盼儿,谁承想这宋引章张嘴就是一口大黑锅扣到了他的脑袋上。 这锅可不能接,万一被那姓周的知道了,他还真扛不住! “那你说…” “我说什么了?我说!知道为什么她的那间铺子马上就要没客人了吗?咱们东京的街道都是以行当来分的,药巷局里买生药,潘楼东头置买衣裳,茶汤巷里喝茶水。你们家姐姐把茶坊开在马行街,有人去都怪了!” 说到做生意这块儿,池蟠的脸上都带著自信,抬著眼睛斜睨著宋引章。 “你胡说,这两天茶坊里面还人来客往呢!” 宋引章瞪著眼睛,死死地盯著池蟠,后者却是哂笑一声:“这两天那观音院正值佛诞,香客眾多,让你们占了几天便宜,还真以为三个小娘子就能在这东京城里把铺子开起来?做梦!” 说到这里的池蟠,脸上的不屑之色尽显。 好歹也是东京十二家行会总把头,平日里嬉闹归嬉闹,对商贾之事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你等著看吧!盼儿姐最是聪明机灵,这点小事才难不倒她呢!” 说著,宋引章从右侧的桌案后面绕了一圈,躲过了池蟠,快步离开了这院子。 “你与这宋娘子置什么气?” 张好好故作嗔怒地拍了池衙內一下,后者却是面无表情地坐了回去。 他的那番话,看似嘲讽,实为提醒。 若是那赵娘子听了进去,便欠了他一个人情。 若是那赵娘子听不进去,茶坊赔钱关门,也怨不得他,只当给之前对周峰的冒犯赔礼了。 第312章 四合院世界极重要的事 “他真是这么说的?” 赵盼儿听著宋引章从张好好处回来,转告他池蟠说过的话,眉头微蹙。 如果池蟠所言非虚,只是想给她提醒,那接下来茶坊的运营就需要有所调整了。 “嚯!这铺子不错啊!赵娘子,给咱沏上一壶茶,还要一盘好的点心!” 就在她还犹豫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周峰带著铁建国和白狼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周官人,您这是何时回来的?” 原本还在接待茶客的赵盼儿,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笑容,衣衫飘荡之间,就站到了周峰的面前。 这几日,她虽然一直和孙三娘等人在张罗铺子,心里面却也是始终惦念著周峰。 从钱塘一路扶持到东京,身边没有了周峰,反而让她觉得有些不安起来。 “刚回来,听说你在这边置办了铺子,就赶过来看看。” 周峰跟著赵盼儿找了间单独的茶室坐下,然后凑到她身边压低了声音:“我这儿喝上一壶茶,吃些点心,还要去宫里见官家呢!” 赵盼儿顿时一愣,目光带著诧异的看向周峰,后者却是面色淡然,甚至伸手將她有些杂乱的刘海捋到耳后。 感觉到周峰的手指在自己的额上划过,赵盼儿顿时俏脸緋红,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官人稍等,我去去就来。” 这周官人回到东京,还没有进宫面圣,便先来到她这里。 这种重视程度,精准地戳中了赵盼儿心里的那个点,那种欢喜自心中涌出,澎湃至极。 脸上绽放著灿烂的笑容,去后厨嘱咐了孙三娘一声,便带著自己珍藏的茶具来到了周峰的茶间。 “盼儿这是怎么了?” 孙三娘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嘴身边的人。 她还是第一次见著赵盼儿高兴成这个样子呢! “是周官人回来了,就在前面的茶室里。” 孙三娘这才恍然大悟,赶忙著手製作起茶点来。 既然是周官人回来了,那这些点心自然不能和普通茶客相仿,一定要精心製作才行。 等到她端著茶点进入到茶间时,周峰正在拉著赵盼儿说话。 “你和三娘她们在钱塘本就是做茶坊生意的,到东京再开店也无可厚非。不过,咱们家里不缺金银,赚多赚少都不重要。” “你们可以招些点茶师傅,让三娘带些徒弟出来,这样全当个爱好做,不要耽误了享受生活。” 听到周峰话中还提到了自己,孙三娘的脸色微有些不自然,但还是捧著托盘进入到了房中:“周官人,这是我最新琢磨出来的点心,您尝尝!” 周峰点了点头,拾起来一个放入口中。 味道偏淡雅,带著些花果的清香。 以他重油重盐的东北口味,吃起来有些不太適应,但绝称不上难吃,属於別有一番滋味。 “不错不错,这次出门我见著好些调料和点心製作方法,下次给三娘带些回来,日后咱们就有口福了。” 周峰这话说的有些贸然。 孙三娘又不是他府中厨娘,怎么日后就有口福了? 不过对方却没有任何想要反驳的意思,反而对著周峰躬身一福:“周官人有心了,你们慢聊,我去忙了。” 临走的时候,她还对著赵盼儿使了个眼色。 这么多年的姐妹,有些话不用说出口,一个眼神对方就明白了。 就像是孙三娘刚刚的眼色,里面就充满了调笑。 赵盼儿红著俏脸看向周峰:“听周官人方才之意,可是还要离开东京?” “是,这两日便要离开。不过盼儿放心吧,不需太久,我便会回来。” 周峰的话让赵盼儿原本喜悦的脸色稍稍放缓,但她也不是那种非要將男人捆在身边的目光短浅之辈,反而是能够支持男人事业的贤助力。 所以她只是默默地给周峰倒好一杯茶,双手抬杯:“盼儿祝周官人路上平安,诸事顺遂。” “好。” 两人茶杯轻碰,周峰的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尷尬。 他是要回四合院世界和白玲结婚的,赵盼儿祝他顺遂,这就有些诡异了。 “盼儿,这间茶坊你尽可以隨意经营,用不了多久,它便会成为这东京城中的独一档。” 周峰笑著用完了面前的茶点,伸手揉了揉赵盼儿的脑袋,起身向外面走去。 铁建国及陈霄已把马车停在了门口候著。 赵盼儿目光灼灼地看著周峰的背影,虽然没想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却还是嘴角上翘,心中欢喜。 周峰不懂商贾之道,也不会经营茶坊。 但他知道,计划成功之后,他就是这新朝的官家了,赵盼儿自然也要入宫为后。 皇后曾经开的茶坊,不管在什么位置,自然都会是客似云来。 “领导,家里那边有什么指示嘛?” 几日不见,陈霄有些好奇的看向周峰,他们在这个世界已经適应的差不多了。 通过萧钦言,整个朝堂上大概三分之一的官员都和他们建立了联繫,其他的无非就是清流以及宦党。 “没什么,就是给你们又带过来了不少的单兵装备和武器,放在第三个院子里了,你们记得检查接收一下就好。” 也亏得这是大宋朝,不然周峰等人在东京城外买了那么多的大宅子,里面装满了装备、载具,早就被从上空发现了! “这次我回来,一方面是给你们送一批装备,另外一方面也是要和这大宋朝的官家再加深一下联繫,方便你们在这边任务的推进。接下来我还得回到四合院世界,那边有很重要的事情。” “是!还请您一定要注意安全!” 看著陈霄一本正经的样子,铁建国的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 去四合院结婚,应该…大概…也算是重要的事情吧!毕竟一辈子也就能有那么一、二、三…次吧? 要是別人,他不敢保证。 但就这位领导,从他在四合院世界的表现来看,结几次婚,有几位夫人,还真不一定! 马车缓缓驶向皇宫,在周峰掀开车帘以后,守门的人立刻放行,与此同时,也有人以最快的速度往內城报去。 第313章 太乙神火令 “天师回来了?” 还在御书房中批阅奏摺的赵恆听闻稟报后一愣,眉头微微皱起。 距离周峰说前往蓬莱的日子才过去几天,自家天师就回来了? 还是他並未出发? 不论怎么说,这个时间都是完全对不上的啊,难不成天师隱瞒他了? 带著这样的疑问,赵恆收起了手中的奏摺,面无表情地等著周峰进门。 “朕的天师回来啦?” 眼看著周峰带著熟悉的陈霄及铁建国进来,后两者手中捧著两个精美的盒子,赵恆的眼神中都带上了些许惊喜。 之前那个五爪金龙琉璃摆件,被他放到了皇后的宫中,两人每到夜晚都要把它拿出来观赏把玩一番。 赵恆甚至准备在他国使臣来访时,给他们见识见识,也让周边国家知道什么叫天朝上国的底蕴。 如今周峰又带了两个锦盒过来,他眼中的期待之色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要不是还顾及著自身官家的形象,他都直接跑过去了! “官家。” 周峰刚做了一个稽首礼,赵恆就从桌案后面起身快步走了过来:“不必多礼!朕记得天师不是回蓬莱去了?如何往返的这般迅速?” “稟官家,家师得知官家向道之心虔诚,是以炼製两件法器相赠,並嘱託在下务必亲手交於官家。” “法器?” 赵恆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直勾勾地盯著周峰身后两人手中抱著的锦盒。 什么往返时间? 什么是否欺君? 这些都不重要了! 此时他的心里只有法器两个字! “快!天师快给朕讲解一番!” 周峰微微一笑,打开了陈霄手中抱著的锦盒,从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通体呈暗金色的金属圆柱,在日光之下流转著金色的光泽。 柱身上一条五爪金龙盘旋而上,龙鳞栩栩如生,龙眼更是用红色宝石点缀,透著一股睥睨的威严。 “嘶——” 赵恆光是见著周峰手中之物,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官家,此物为太乙神火令!” 周峰把手中之物双手托举,呈在赵恆面前。 后者有些好奇地凑近,伸出手指轻抚那圆柱上的龙纹,触感冰凉坚硬,工艺之精湛,绝非普通工匠所能及。 “好精致的法器,竟然號称神火?天师,这法器有何妙用?” 在赵恆好奇的眼神中,周峰重新將其竖著拿起。 “官家,凡间取火,需借火石火折,繁琐且受风雨所制。而这神火令內,乃是家师封印的蓬莱仙岛之上的青莲业火,此火至阳至刚,温度极高。” 话音落下,周峰將手中之物调转方向,朝著无人一侧轻轻按下开关。 咔噠一声轻响,一道笔直强劲的幽蓝色火焰瞬间从那圆柱上雕刻的龙口中喷涌而出,令赵恆立刻瞪大了眼睛。 那火焰果然与凡间常见的橘红之色不同,呈现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湛蓝,即便赵恆站在侧面,都能感觉到阵阵热浪,並且伴隨著类似风箱般的呼呼声。 “这…这龙口中竟真的能喷出火焰!” 赵恆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满是震惊。 站在殿內候著的太监也被这场景嚇得一哆嗦,差点没跪倒在地上。 雷火之物,自古以来便对凡人有些震慑之能,更何况这蓝色的“仙火”呢? “官家请稍待。” 周峰左右环顾了一圈,目光定格在了书房侧桌上放著的一把薄铁剪刀上。 这种剪刀为了修剪灯芯,所以做的特別精巧纤薄,如纸片一般,正好用来展示。 “官家请看,凡铁在青莲业火之前,便如同蜡烛一般。” 说著,周峰將幽蓝的火苗对准了薄铁剪刀的尖端。 仅仅过了两三息之后,那原本坚硬的尖端便开始迅速发红软化,紧接著,一滴铁水在蓝火的炙烤下缓缓滴落,在桌面上烫出一个焦黑的小坑。 赵恆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儘是不可思议。 “这…此物竟真能熔金化铁?若是用於两军阵前,岂不是能烧穿敌军的铁甲?” 听到这话,周峰鬆开开关,收回火焰,大殿之內瞬间清凉了几分,只留下了淡淡的臭氧味。 “官家明鑑,这正是在下想要向您告罪之处。此法器在蓬莱仙岛时,威力何止百倍,只需一指,便可熔穿半尺厚的玄铁重盾,可奈何…奈何如今是在凡间界!” “凡间与蓬莱仙岛有甚区別?” 赵恆的脸色有些难看。 就像是本世界里面,明明是 100 元面值的现金,却只能当 1 块钱用,放到谁身上谁都会不爽。 “官家有所不知,凡间早已是末法时代,浊气过重,灵气稀薄至极。这太乙神火令到了凡间便如同猛虎落平阳,蛟龙困浅滩。如今其中使用的纯阳之气,乃是家师亲自注入其中,才勉强让它显出神威。” 在经歷过这么多个世界之后,周峰整个人演戏的信念感不知强了多少,当著赵恆的面也是能把谎话说的一套一套的,令身后的陈霄和铁建国都嘆为观止。 赵恆得了解释之后,也只能无奈地嘆息了一声。 他虽然失望,但仙凡之別还是清楚的。 “却没想到是我大宋凡尘俗世,令这等神物蒙尘,受限於此,委屈了它啊!” 感嘆之际,赵恆从周峰手中接过“太乙神火令”,上下仔细观看著。 “官家,此物虽神力大减,但也大有可用之处,届时全靠官家发掘。” 在认真教会了赵恆如何使用这“太乙神火令”之后,周峰带著他,来到了铁建国手中捧著的锦盒之前。 “在展示此物之前,请官家挡上门窗,隔开光线。” 赵恆眼前一亮,这套手续他熟啊! 难不成里面又是一块五爪金龙的琉璃摆件? 之前那件放在皇后宫中,这件他可要好好收著,就放在自己寢宫当中! 隨著太监、宫女们的忙碌,一条条厚布出现在了书房之外,將门窗挡的严严实实的。 掌灯太监刚想去点燃蜡烛,却被周峰大手一挥:“不必!管家且看此物!” 说著,他从铁建国的锦盒中,再次拿出一件金属圆柱来! 第314章 崑崙日光鉴与万年水晶 与之前的那件不同,周峰这次掏出的是一个通体漆黑、造型流畅的金属圆柱体。 在圆柱体的一侧,有著两排太阳能电池板,以及储能模块。 陈霄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就是他们常用的太阳能强光手电吗? 只不过在这手电上面雕刻了许多龙纹式样。 “官家,火乃阳之精,光乃日之魂。” 周峰將强光战术手电筒握在手里,拇指按在尾部的开关上。 “此物名为崑崙日光鉴,在蓬莱乃是驱除净化鬼祟之物。官家请退至在下身后,切勿直视!” 等到赵恆依言而行之后,周峰猛然按下了开关。 一道刺目至极的光柱瞬间撕裂了整间书房的黑暗。 那光芒之盛,竟比正午的烈日还要耀眼几分,光柱笔直地射向穹顶,竟將那昏暗的藻井照得纤毫毕现。 甚至空气中飞舞的微尘都在强光之下变得活灵活现。 “这…” “啊——” 赵恆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惊呼。 周峰手中的强光手电自上而下移动,有那宫女因为好奇,抬头对视向了手电的光源,瞬间一阵眩晕,眼睛刺痛。 “闭眼静音!” 隨著赵恆的一声令下,前方的惊呼声顿时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隨著周峰移动的光柱,扫过殿內的金柱、那些面带恐惧不敢抬头的太监宫女、墙壁上的一幅幅古画… 在这强光之下,那古画的每一笔墨跡都清晰得令人髮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令师难道是將太阳装进了这里面?” 赵恆声音都有些颤抖。 作为皇帝,他见过无数珍宝。 但能放出如此霸道纯粹的光亮之物,他真是生平仅见! 蓬莱仙岛,名不虚传! 周峰关掉手电筒,大殿瞬间陷入了比之前更深沉的黑暗,这前后的反差让赵恆的眼睛都有些不適应。 “官家,这崑崙日光剑乃是日光石炼製而成。在蓬莱,此物可光照千里迷雾,令鬼物邪祟无所遁形。可在凡间也受限於灵气稀薄,无法长久开启。且此光蕴含太阳真火之毒,凡人肉体凡胎万万不可直视,否则或许会双目失明,神仙难救。” 周峰示意太监宫女將挡著的门窗重新打开,將“崑崙日光鉴”交给了赵恆。 后者手中拿著它,嘴里一阵感嘆:“天师,这光真能致盲?” “在下岂敢妄言?” 周峰的语气非常平静:“此物內含日光石,神威在於破妄。日光隱去,黑夜降临之际,无论何处,在这日光鉴面前都將无所遁形!” 赵恆伸手摩挲著手中的“崑崙日光鉴”,强自保持著镇定,但呼吸依旧比平时急促的多。 “天师自蓬莱回归,竟只惦记著朕,朕心甚慰。不知要如何赏赐才好啊!” 这话赵恆说的简直是发自肺腑。 作为官家,他如果想要什么宝物,自然能够轻易的將其取回。 可周峰两次赠宝,皆是闻所未闻之神物! 先是以雷霆破邪,如今又有了这护身的太乙神火令、驱邪的崑崙日光鉴,这让他如何赏赐才好? “官家莫急,这里还有一份在下要赠与官家的小礼物。並非家师所炼製的法器,只是在下打磨出来的物件。” “哦?” 赵恆瞬间来了兴趣。 只见周峰从怀里摸出了一面巴掌大的物品。 背后镶嵌著精美珐瑯彩,正面却是无比光滑,甚至反射出了道道阳光。 “此为何物?” 赵恆从周峰手中接过此物,触手冰凉光滑。 下一秒,这位大宋的官家便彻底呆住了。 他每日上朝前都要整理衣冠,注意形象。可他在铜镜里照了半辈子,却从未见过如此清晰的自己。 在镜中的他,龙袍的刺绣纹理、脸上细微的皱纹,都清晰无比! 这种毫无模糊的真实感,著实是给他带来了极大的衝击。 “这…这是朕?” 赵恆喃喃自语,手指颤抖著抚摸自己的脸庞,又去摸摸镜面。 “正是!此镜乃是蓬莱仙池底的万年水晶一体打磨而成,纤毫毕现,难以磨损。在蓬莱,此镜不仅用来正衣冠,更用来鑑別妖邪。如今落入凡间,鑑別之能已失,灵气缺失,水晶难以自净,还需官家派专人打理。” 周峰的脸上带著些许的遗憾,赵恆却是认真地摆了摆手:“此事无妨,仙界神物落入凡间,本就是我大宋之幸,又岂敢苛求太多?” 有了前面的两件宝贝,赵恆已经心满意足了,至於这最后一件,他可以拿到皇后寢宫,定要让她也高兴高兴。 “天师啊!” 赵恆突然感嘆了一声:“自朕登基以来,每日殫精竭虑、勤政励治,而后求道之心渐起,百官多有阻挠,朕亦知晓。却不想,拜了漫天神佛,真仙却就在眼前!” 有了这些宝物,彻底击碎了赵恆对世界的认知,也让他对周峰的国师身份更加的认可。 “官家放心,在下必定多游走於蓬莱大宋之间,为官家竭尽全力。也请官家多行仁政,积攒功德,或许能感召天地,让灵气復甦,届时,神器之能便可发挥出来了。” 听到周峰的话,赵恆眼中金光爆射。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中脑补出了大宋在周峰这位仙师的帮助之下,万邦来朝的盛世景象。 “来人!传朕旨意,令太常寺、礼部之人入宫!” 他的心里已经给周峰想好了封號,就叫“护国重玄显道真君”。 只可惜,这样的赐號並不是官家一人之言便可定下的。 还需要敕赐庙额,由太常寺和礼部擬定封號,最后再上奏官家。 一系列的流程走完之后,官方渠道下发文书,才能定下周峰的赐號。 不过,此时周峰已经先行有了官家的承认,流程自然会无比顺利。 三人离开了皇宫,马车朝著府邸的方向行驶,陈霄压低了声音:“这边已经通过我们拉拢的官员取到了几条矿脉的开採权,您可以將一些重型机械先行安排过去。” 周峰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边的人急於给本世界提供资源的心情,他是可以理解的,只是… 在这两个世界里面,他也有些做够了掮客,或许在下一个世界,他能够多一些自主权,收取一些手下了。 “麻烦告知一下留在城外的同志,对於周舍他们的刑罚,可以再提高一些频率。” “是!” 第315章 机灵的德叔 就在周峰还在皇宫內院献宝的时候,一个身上缠著大量绷带,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身影出现在了高家的府门口。 他左右看了看,找了个略显眼的地方,缓缓坐下,长吁短嘆起来。 之前被欧阳旭当面责骂了一番之后,德叔倒也反思了一下自己,之前做的事太过於自我,好心办了坏事,给主人惹了麻烦。 如今主人被逼著离开了东京,临走时交给他的事情,那是一定不能出现任何问题的。 所以他选择等到高观察回府之后,这才露出自己的脸,不断地发出呻吟之声。 在主人的所有手下里面,只有他和那位高观察之女见过面,所以这件事也只能交给他办。 况且,以目前德叔的惨相,更能够激起高慧的情绪。 果然,在高慧回府的时候,听到路边德叔的呻吟声,掀起轿帘一看,顿时面色大变。 “德叔,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在一旁的奶娘和丫鬟同时挡在了高慧下车的位置上,向她摇了摇头。 高观察已经明令,他高家与欧阳旭並无半点瓜葛。 这傢伙就是整个东京城的笑柄,谁家沾上他,谁家丟人。 连欧阳旭她们都厌恶透顶,不想让姑娘沾上半分,更何况是这个欧阳旭家的老奴呢? 注意到高慧的表情,原本只想按照欧阳旭叮嘱说“老奴只想替主人来看看你”的德叔瞬间又改变了想法。 既然高娘子连他这个跟隨著主人的老奴都这么关心,那想必为主人报仇的事情,她应该也不会拒绝。 “高娘子,我家主人是被逼无奈,才选择离开东京的呀!他心里始终念著高娘子呢!” 德叔颤颤巍巍地想站起来却没成功,还摔了一跤,瘫倒在路边,嘴里支支吾吾的,话也说不太清。 但高慧却是听懂了他的意思,用力挣脱了自家奶娘,从车上跑了下来。 奶娘和丫鬟毕竟只是僕从,她们敢奉命拦著高慧,却不敢真的对她用强。 毕竟之前自家小姐整治其他覬覦欧阳旭的人的手段,她们可都看在眼里呢! 谁也不想亲身上去尝试一番。 “高娘子…我家主人都是因为那个赵盼儿,借著同出钱塘的由子,非要赖著我家主人。一无婚书,二无契约,却闹得人尽皆知,逼得我家主人离开东京,还请高娘子为我家主人做主!” 德叔既然爬不起来,索性就卖惨卖到底,挣扎著在地上给高慧磕了几个响头,额头都通红一片。 后者面色阴沉地转身朝著自家马车走去。 她才不在意德叔的头磕得有多实在,她能关注这老奴,也是因为欧阳旭。 如今知道迫使欧阳旭离开东京的罪魁祸首,她自然就清楚应该对付谁了! 德叔瘫在那里,头的一侧搭在地面,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就算那什么天师有些地位,还能与高观察这样的实权武將相提並论嘛? 先让这位高娘子收拾那赵盼儿一顿,他再来求她找机会把主人调回东京城! “姑娘,您甭搭理那老傢伙!老爷已经下了命令,咱们与那欧阳旭並无关係啦!” 回到高府,奶娘跟在高慧的身边絮絮叨叨的。 她也不在乎什么赵盼儿、欧阳旭,就只是不想让这些人影响到自家姑娘而已。 “奶娘,相…欧阳旭已经出了东京,短时间內回不来了,我也无能为力。但那纠缠欧阳旭的女子,还请你帮忙调查一番。” 那奶娘原本还想说什么,但看著高慧死死盯著她的眼神,还是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不过是一钱塘来的女子,就算为了自家姑娘宽心,让她受些委屈也无伤大雅。 这边周峰迴到茶坊,赵盼儿正带著孙三娘几人看著帐本。 虽然近几日这茶坊门庭若市,可距离投入的钱財还有不小的差距。 如果真按照池蟠告诫宋引章所说的话,那她们接下来的日子怕是有些难过了。 至於周峰说的,日后这里必定会客似云来,她也只当是安慰之语了。 “周官人回来了!” 面朝大门的孙三娘率先发现了周峰的身影,急急忙忙地推了赵盼儿的手臂一下,然后站了起来。 三女起身的动作几乎整齐划一,只是孙三娘兴奋,赵盼儿內敛,宋引章则是有些紧张。 “无事,都坐都坐。” 周峰笑眯眯地抬手虚压了一下,然后自顾自地走到了赵盼儿的身边,在孙三娘亮晶晶的目光中坐了下去。 现在她的这种状態,给周峰的感觉就好像是后世追著嗑 cp 的粉丝一样,眼看著 cp 成真那么兴奋! “你们在討论什么呢?” “就是今日茶坊的营收之事,倒是让周官人见笑了。” 赵盼儿虽然脸色红润,但却没有主动远离周峰,而只是微微侧了侧身而已。 “这有什么可见笑的?你们开铺子的,计算营收不是很正常?不过我倒是要提醒你们一句,在我离开东京城之后,要加倍小心。” “为什么?欧阳旭不是离开东京了吗?” 孙三娘心急口快,先问了一句。赵盼儿和宋引章的目光也集中到了周峰的身上。 “你们以为你们只得罪了欧阳旭?他作为柯相的弟子,柯相还未离开东京,他倒是先行被逼的做了宫观官,这是不是仇怨?他原本是高观察家的乘龙快婿,如今两家闹翻,高观察家的高娘子可不是易与之辈,会不会记恨上你们?” “那欧阳旭看似书生一般,实则背信弃义、阴险狡诈,你们不可不防啊。” 有著原剧情的先知条件,周峰也是提前告诫了三女一番。 在他去四合院世界之后,陈霄也会增加赵盼儿身边的防卫力量。 但这种事还是要正主重视才更方便,不然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总不能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保护的人是否鬆懈的不確定上面。 “好,我们知道了!想当初在钱塘,我和三娘也开了好些年店,什么三教九流,我都见过,只要他们不直接派人与我动手,其他的问题我都不怕。” 赵盼儿扬著脖子,脸上带著些许的骄傲。 她就算是决定跟隨周峰,也要在对方的面前展现出自己的价值,而不是只做一个男人的附庸。 孙三娘也瞪著眼睛,拍桌子站了起来:“对!谁敢来招惹盼儿,看我不收拾了他!” 第316章 过程全错,结果全对 “周官人,若是引章想去教坊司献艺,您可有门路?” 几人正说话的时候,宋引章突然站起身来,朝著周峰深深一躬。 这顿时让赵盼儿和孙三娘一愣。 之前宋引章一门心思的想要脱离乐籍,赵盼儿还想著再和周峰的关係確定一些的时候,就提出来这件事呢,却没想到她竟然主动想要去教坊司? “引章,你为何…日后,或许也有为你脱籍的机会啊!” 赵盼儿话没有说的太明白,但眼神朝著周峰扫了一眼,她清楚宋引章应该是明白她的意思的! 宋引章当然明白,她甚至敏感的察觉到了周峰对她並没有任何的意思。 甚至对待孙三娘都要比她更亲近些! 这就让一直自詡江南第一琵琶的宋引章有些接受不了了,她在乐营也是天花板级別的艺伎,凭什么连个厨娘都比不得? 哪怕宋引章对孙三娘没有任何鄙视的意思,但是同为女人,心中总是会有不自觉的对比。 虽然去找张好好时,池衙內也说以他的关係能弄到调令,但相比於池蟠,她还是更相信周峰一些。 “引章,东京的教坊司不比钱塘,那地方鱼龙混杂的,咱们人生地不熟,到那边你谁都不认识,要如何生存下来?” 赵盼儿有些无奈地看著宋引章。 这个妹妹平时唯唯诺诺的,但性格里面就带著一股子倔,想要做什么,几乎就是不计后果的也要完成。 之前的周舍就是如此,现在想要去教坊司,恐怕也是如此。 “不要说她了,回头我让陈霄去教坊司说一声,让司长照顾照顾她,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周峰不在这个世界的时候,陈霄就是他的代表,在这几天里,也联繫了不少的官员。 其中最多的就是教坊司的直属上级单位宣徽院。 毕竟周峰有崇和殿侍臣的身份,属於內廷供奉官,他的人事档案和名籍归属,就是由宣徽院来掌管的。 可偏偏赵恆又封了他一个见官大一级,导致宣徽院的南北院使都要比他矮上一级。 所以,连宣徽院的院使都要给周峰几分薄面,就更不要提它下属的教坊司了。 宋引章先对周峰行了一礼,然后看向赵盼儿:“盼儿姐,不单你想保护我,我也想保护你。只要我进了教坊,像是张好好那样得到了官家的夸讚,就谁也欺负不到你了。” “等等,你爱去教坊司弹琵琶,见官家,那都是你的事儿。她就不用你管了,有我在这都护不了她的话,你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周峰一脸黑线的打断了宋引章的直抒胸臆。 他在这个世界,先不说陈霄他们手里的现代武器,单就说身份也是极高的,甚至不输於枢密使。 赵盼儿作为他未来的夫人,怎么可能还需要宋引章去弹琵琶提升地位保护? 这不是开玩笑一样吗? 赵盼儿有些无语地白了周峰一眼。 他这么高的身份,还和自己的姐妹一般见识,也是够无聊得了! “周官人晚间想吃什么,我来掌勺!” 孙三娘有些兴奋地站起身来,周峰也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女人可能也是到了三十岁,有些成熟了,只是迅速站起身的动作,就不受控制得上下晃动了几下。 或许也是孙三娘扮演者的问题,身体天赋太强了。 甭管是白玲、秦京茹、娄晓娥、陶沐遥,还是赵盼儿,在这方面,没有一个能和孙三娘相提並论的。 用过了饭,谢绝了三女的同行之意,周峰也前往了自己的院子。 过了十二点,他就要穿回到四合院世界去了。 毕竟这边的身份提升还在走流程,而那边却是马上就要结婚,到最后几天还不出面就多多少少有些过分了。 “引章,如果过几日的生意真的变差了,你要不要在茶坊中先弹他几个来回,肯定能招来不少生意。” 三女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孙三娘突然来了主意,轻轻地捅了捅宋引章的手臂。 后者轻抚著自己的琵琶,用力地摇了摇头:“我才不给那些茶客弹琵琶呢!我的曲子都是要给知音识律的人听的,不是给那些贩夫走卒听的!” “而且我都要进教坊司了,好好姐说过,她在教坊司都没有听过我这般技艺的琵琶,到时肯定会一鸣惊人的!” 平时的宋引章唯唯诺诺,但说到她擅长的琵琶上,整个人都在洋溢著自信的光芒。 “好好好,那就预祝我们的引章早日得到官家的讚赏了!” 听著孙三娘和宋引章的对话,赵盼儿的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 如今她和孙三娘经营著铺子,宋引章去到教坊司献艺,看起来是各有各的路途。 可周峰的地位太高了,可以隨时进宫面见官家,想要將宋引章的乐籍转到东京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出面,还能让教坊司的司使照顾她。 而她,就算把茶坊经营得再好,也不过是区区一商女而已。 如果两人真的在一起,她又凭什么能配得上周府的大娘子呢? “盼儿,你也不需要太过在意,或许那池蟠只是誆了引章,想要嚇唬嚇唬我们呢!” 注意到赵盼儿的表情,孙三娘还以为她是在担心茶坊的事,赶忙伸手过去安慰了她一句。 “没事,船到桥头自然直,就算真像是他所说,我也有我的办法。” … 东京城另一侧的周府。 周峰正在玩著手机等待著12点的到来,陈霄却是凑到周峰身前:“领导,林音刚刚来报,原剧情中的那个於忠全已经盯上赵盼儿了。” ??? 周峰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那顾千帆不是被咱们关在城外吗?他怎么还能搞出来这一出儿,是针对我的?” “不是,是高观察家的高慧,那个德叔找到了她,给赵盼儿拉了仇恨。她找的人又找到了雷敬,雷敬也想拉拢主动去做宫观官的已经进入官家眼中的探花欧阳旭,所以刚刚又把事情安排给了於忠全。” “所以这事儿过程和原著完全不一样,但结果却是一致的是吧?” 周峰也有点懵了,难不成这是世界修正性? 但四合院世界怎么没有? “领导,我们要提前解决於忠全吗?” “不用,你们还是以任务为主,不能节外生枝。但要提醒苏晓雅一句,武器也都准备好,林音那边的无人机更要提高警惕,我们不主动出击,但也不要被人踩在头上。我多留一天,把事情解决了再走!” 要是危险都提前被陈霄他们解决了,还怎么让赵盼儿记得他的好? 英雄救美,虽然俗套,但是绝对有效! 第317章 於忠全上门 第二天一大早,赵盼儿三女刚刚梳洗完毕,准备前往茶坊的时候,於忠全就带人堵上门来。 那木质的院门哪挡得住皇城司的人,被一脚从外面踹开。 “皇城司办案,閒人退避!” 於忠全身著公服,腰间挎刀,带著七八个手下鱼贯而入,斜眼睨著正在院中的三女:“哪个是赵盼儿?” 赵盼儿皱著眉头,不慌不忙得往前一步:“不知皇城司的各位官爷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你就是赵盼儿?” “正是。” 於忠全冷笑了一声:“有人举报你的身份有问题,本官奉命带你回去审问,识相的就老老实实跟本官走,別让本官动粗了。” 与原本的剧情不同,没有了顾千帆这个皇城司副使的存在,於忠全甚至都没有准备嫁祸赵盼儿的实证。 一个区区钱塘来的商女,他们皇城司想要整治,不是隨手拈来? 何须费那么大的周折? 孙三娘和宋引章同时站在了赵盼儿的身侧:“你们凭什么抓人?我家盼儿犯了什么王法?” “对…对啊!你们凭什么抓人!” 宋引章虽然害怕,手指都有些发抖,但还是咬牙质问了一句。 “呵…还挺齐心的。” 於忠全脸上的笑意更加轻蔑了,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个女人:“本官再说一遍,皇城司办案,閒人退避。赵盼儿,你是自己走,还是本官请你走?” 眼见孙三娘还要说话,赵盼儿伸手压了压她,又把宋引章拉到身后,语气依旧十分平静:“官爷,我是良籍,在钱塘经营茶坊多年,来东京也有正规手续,每一道文书都齐全。你说我身份有问题,可有证据?” “皇城司的话就是证据!” 面对她商贾的身份,於忠全甚至懒得製造证据,反正抓回去大刑一上,有什么罪都承认了。 “我们是当朝天师周峰的人,这位大人,如果觉得有什么问题,是不是应该先和天师通个气?” “呵呵…赵盼儿,你少在那扯虎皮了,我只问你到底走不走!” 於忠全肯定是招惹不起那位见官大一级的天师的,別说他了,雷敬都招惹不起。 但雷司长能把这个差事交给他,必然是有过调查的,怎么可能牵扯到那么大的人物? 其实雷敬也是这么想的。 高观察家的人既然能托他帮忙整治这女人,想必身后也没什么背景。 哪知道这事件的源头高慧是跋扈惯了,压根没有认真调查赵盼儿最近的事,只是知道对方是钱塘来的商女,其他一概不知。 於忠全往前又逼近了一步,赵盼儿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她的身后传来:“她哪儿也不去!” 苏晓雅穿著一身利落的窄袖劲装走了出来。 见到她之后,於忠全的瞳孔顿时微缩了一秒钟。 他作为皇城司的人,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 面前这个女人步伐稳健,呼吸绵长,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练家子。 而且她的身上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不像是普通护卫,更像是行伍出身。 一个区区的钱塘商女,怎么会有如此精锐的护卫? “你又是何人?来东京所为何事?” 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觉,但又隱隱地带著兴奋。 没准这次出任务还真碰著大鱼了! “你管不著!” 苏晓雅走到赵盼儿身前,把她挡在身后:“劝你们赶紧离开,要不然一会儿想走都走不了了。” 她並没有虚张声势。 从於忠全刚刚上门的时候,通过无人机注意这边的林音,就已经给周峰发了信號。 此时的周峰正带人往这边赶来,用不了多久就会到这儿。 於忠全却不知道这种情况,此时在他的眼里看来,苏晓雅就是在挑衅他! 作为皇城司的人,他在东京城里横著走都走惯了,什么时候被一个女人这么顶撞过? “放肆!”他猛地一挥手:“把她们都给我拿下!” 在他身后的七八个皇城司差役立刻拔刀出鞘,朝著苏晓雅围了过来。 面前的苏晓雅眼神一凛,不退反进。 戴著防刺手套的右手一探一抓,第一个衝上来的差役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她扣住了。 借著这股力道,苏晓雅顺势一拧一带,那差役便惨叫著被甩了出去,撞在了院墙上,手中的刀也落了地。 第二个差役挥刀砍来,却被苏晓雅侧身避过,左手一记顶心肘正中他的肋骨,紧接著右腿一扫,把第三个差役也扫了个狗啃泥。 她只是擅长黑客手段,並不是一点格斗都不会。 好歹也是兵王,军队里面的近身格斗术,她还是学的不错的。 虽然赶不上陈霄、铁建国、白狼那几个变態,可对付这种普通的差役,完全没有问题。 院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苏晓雅的关节技也让於忠全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从倨傲变成了些许的凝重。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袭击皇城司,这是要造反吗?” 於忠全恼羞成怒,手中的刀已经抽出了大半。 虽然这女人的身手不错,但他还是有信心能解决掉对方。 苏晓雅也是如临大敌一般与他对视著,就在双方即將动手的一瞬间,她的表情突然鬆弛了下来,往后退了一步,挡在赵盼儿的面前。 因为在上一秒,她的蓝牙耳机里传来了周峰的声音:“晓雅,你保护好盼儿就行,我们到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次进来的人比於忠全的人还多。 周峰走在最前面,陈霄、铁建国紧隨其后,身后跟著几个精壮汉子,腰间带著鼓鼓囊囊的东西。 这几个人都是本世界被派过来的精英,虽然个体实力可能比不过於忠全,但只要眾生平等器拔出来,几个他也都是送菜的货! 第318章 雷敬:被那高慧给坑惨了! “你们又是什么人?” 於忠全双眼微眯,手中长刀出鞘,面色凝重地盯著周峰等人。 虽然他在皇城司里面的地位不低,但真要论起身手,和那些一线的战斗人员还差得远。 至少曾经他视为对手的顾千帆,就比他强了不止一倍。 他能坐到如今的这个位置上,与雷敬的提拔脱不了干係,人如其名,只忠於权势。 而此时周峰身后跟著的几个精壮汉子,虽然手里面没拿著武器,但身上的那股子杀气是藏不住的,肯定个个身上都有不止一条人命! 这股子气势,让於忠全和他的手下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我说於大人,想要构陷,好歹专业一些吧!弄些假证据,搞个通敌叛国的罪证,也算是师出有名。直接空口无凭地上门抓人,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周峰亦步亦趋地从於忠全的身边走过,径直挡在了赵盼儿的面前。 后者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却也没有敢出手阻挠。 “皇城司办案,这位大人,不知身居何职?竟如此口出污衊之语!” 构陷於忠全肯定是构陷了的,但被人当著面这么说出来,就多多少少有些不体面了。 “你没资格和我说话,那个谁,你回一趟皇城司,让雷敬过来。” 周峰压根就没看於忠全,反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他身后的一名手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那人一愣,面带纠结地看向於忠全,此时后者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纠结了几息的时间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对方敢直呼司长的名讳,背后怕是也有些势力。 况且他们这次来抓人本就不合规矩,也没有任何的证据,如果真闹大了,就不是他们能解决的事情了。 “你…” 於忠全上前一步,话还没说完,面前的陈霄便直接伸手把他手中的长刀给拨了开来,铁建国更是一巴掌推在於忠全的胸口上,让他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没趔趄著摔倒。 “在雷敬到这之前,你们都给老子消停的待在这儿,谁也不许出去。” 周峰故作镇定地牵起赵盼儿的手,回头冷眼看向於忠全。 语气十分平淡,但跟著他过来的精英兵王们却同时从腰间拔出手枪,目光冷冷地锁定好了自己的目標。 就面前不到 10 米的距离,他们每个人都能做到指哪儿打哪儿,一点都错不了的! 陈霄去正厅里搬了两把椅子,让周峰和赵盼儿坐在廊下,他和铁建国以及孙三娘、宋引章站在他们的身后。 那七八名皇城司的人被围在院子里,就像是杂耍班里面的猴子一样,个个涨得脸色通红,却也无可奈何。 而那皇城司內於忠全的手下,终於快马加鞭地赶回到了司內,站到了雷敬的面前。 听闻他添油加醋的描述之后,雷敬的手都微微有些发抖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自从他坐镇皇城司之后,这东京城里哪个官员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司公? 如今不知道哪来的愣头青,芝麻大的小官儿,为了护著一个钱塘来的商女,竟敢对他直呼其名,还让他亲自过去? 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目中无人? “看来本司確实太少出面,以至於这东京城里都忘了本司的手段。” 雷敬脸上带著冷笑,把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来:“今日本司倒是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你去探事司,把那名为赵盼儿的商女的情报调过来,本司倒要看看,能斡旋於高观察之女与欧阳探花之间的女子,身后到底有什么背景!” 只是雷敬换了身常服的功夫,那手下已从探事司回来,將一份情报躬身双手递了过来。 雷敬隨意地接过,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整个人忽然僵在了那里。 “天师周峰”,四个大字像是一盆冰水,让他从头顶凉到了脚底板。 这明明是那赵盼儿的情报,怎么会出现这个人的名字? 没有丝毫犹豫,雷敬一把抓起那份情报,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然后缓缓地坐回了椅子里。 脸上的表情从原本的阴沉变成了错愕,从错愕又变成了愤怒,甚至到现在开始咬牙切齿起来。 这钱塘商女赵盼儿,竟然已和天师周峰有了婚约,两人还在开封府衙上以此逼迫探花欧阳旭道歉! 该死! 这件事情,他之前怎么不知道? 对於其他人来说,周峰只是天师而已。 但他可是皇城司的司公雷敬,整个东京城中,甭管是外城还是宫內,就没有能瞒过他的事情。 包括昨日周峰入宫献宝,官家亲口御赐护国崇玄显道真君的封號,今日已经敕赐了庙额,也往太常寺和礼部发文了! 这可是八个字的封號! 雷敬的太阳穴都在突突突地跳。 八个字的封號意味著什么? 本朝自开国以来,能得到六字封號的道士都屈指可数,八个字那就是御用神仙的待遇,是官家真正心尖上的人,圣眷滔天! 现在高鵠家的那个女儿,竟然让他去抓周峰的未过门的夫人? 混蛋啊! 雷敬忽然想直接衝到高观察府上,把那高慧给掐死! 这次真是被她给坑惨了! 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雷敬这才平復了些许的心情,然后把情报折好,压到自己桌面上的盒子里,这才站起身来往外走。 边走边吩咐自己身边的手下:“立刻备快车,我们去赵娘子的宅子。” “司公,要不要多带些人手?” 雷敬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扫了一眼自己的手下:“你要去打架吗?带那么多人干什么?” 那位天师施法的时候,他可就在御花园里。 那么大的一块假山,轰轰轰就炸碎了,他带多少人有用? 况且人家也不和你比拼人多,人家和你说的是圣眷,是官家面前的话语权。 他雷敬用脑袋和人家比? 这蠢货简直是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回头就把这傢伙调到宫事处去,经年无休的值守,总不需要动脑子吧! 快步从皇城司里走出来之后,雷敬忽然又慢了下来。 不能快,快了显得他很急,急了就显得心虚。 他还得端一点,稳一点,不能太露怯! 第319章 这天师,端的不为人子! 马车在东京城的街道上穿行著,雷敬在车里看似闭目养神,但手指却在自己的膝盖上不断的敲动著,心里疯狂的琢磨一会儿的说辞。 第一步肯定得是要撇清关係。 这事儿一定是於忠全擅作主张,跟他雷敬一点关係都没有。 至於高慧那边,不把她供出来已经是雷敬给高观察面子了,如果被周峰自己查出来,那和他一点关係都没有。 连天师的夫人都敢动,那高慧已有取死之道! 第二步就是要放低自己的姿態了。 但肯定不能卑躬屈膝,高低得保住自己的气度。 我敬你是个人物,而不是被你的身份给压制下来,给足你的面子,但不能丟了自己皇城司司公的体面。 最后就是看看对方的態度再说。 至於空手上门是否不合適? 人家都能几次进宫献宝,家里面的神仙物件不知道有多少,他的那些金银字画,压根就拿不出手来。 马车在赵盼儿宅子的门口停下,雷敬下车之后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在门口站著的两个黑衣汉子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如炬。 他可不是於忠全那酒囊饭袋,只一眼雷敬就察觉到了,这位天师的护卫绝不只是武者那么简单! “来者何人!” 不等雷敬说话,站在门口的两人就同时伸手將他拦了下来。 这也让雷敬的嘴角抽了抽。 他作为皇城司的司公,有多少年没有被別人拦下来了? “本司皇城司雷敬。”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侧身让开了路,其中一人快速地跑了进去通报。 雷敬在门口等了盏茶的功夫,然后才整了整衣冠,迈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面的场景让他的心里又沉了几分。 被於忠全带来的那些人围成一圈,站在院子中间,个个脸色涨得通红。 於忠全更是站在最前面,脸色铁青,手还按在刀柄上。 周围一圈围著的都是与门口护卫体型相似的护卫,手中还拿著奇怪的短把武器。 而在廊下,有两人正並排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地品著茶。 深吸了一口气,雷敬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坐在那里的果然是那位天师。 自由进出皇宫內院、八字封號、见官大一级… 这些特权哪怕单拿出来一个都是极大的圣眷,现在却集於一身。 “皇城司雷敬见过天师。” 不再想那么多,雷敬快步走上前去,在台阶下面站定,双手抱拳,弯腰施了一礼。 周峰端著茶杯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雷司公好大的架子,让我候了这么久才来。” 甭管这梦华录世界里,周峰面对的人身份有多高,哪怕是官家,他的心里也没有丝毫畏惧。 他的双穿门金手指、碾压这个时代的武器和科技、稳步推进的占领计划… 哪一项都给周峰提供了无比的底气。 雷敬被周峰毫不客气的语气说得一愣,但立刻就反应了过来,面上不动声色,依旧保持著施礼的姿势:“皇城司有些公务耽搁了,让天师久等,是雷某的不是。” “行了,也別让雷司公这么杵著,好像咱们不懂待客之道一样。”周峰抬了抬下巴:“给雷司公也搬把椅子吧。” 陈霄再次搬了一把椅子,往雷敬的身后一放。 后者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坐了下来。 可如此一来,周峰和赵盼儿坐在台阶之上,俯视著台阶之下的他,本能的就让雷敬有些不舒服。 但余光扫过院子里的那些黑衣人,又看了看赵盼儿和周峰之间的亲密距离,雷敬还是忍下了这口气。 谁让这件事他们皇城司做的的確不合规矩? 如果周峰只是普通的官员还则罢了,哪怕上奏弹劾他,他也有办法截下来。 可面前这位是能够直接进入皇宫面圣的,他难不成还能在官家面前挡人吗? “雷司公,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 周峰放下了茶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你的人没凭没据地闯进我未婚妻的宅子,要直接抓人回去审问。我想问问,这是你的意思吗?不要轻易推脱,有些事情你的手下可背不起。” 雷敬的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他刚刚是真的想直接把事情推到於忠全的身上,可周峰的那句话已经把他的藉口堵死了。 就算推到於忠全的身上,对方也未必会相信。 而且那样就太明显也太难看了。 周峰语气里面著重加了重音的未婚妻三个字,很明显是在划红线,给那赵娘子站台。 倒是没想到这钱塘商女除了面容姣好之外,还真有两下子,连这位天师都为她倾倒到这个地步。 作为一个內侍,雷敬自然不会理解一个这样的女人对男人的吸引力有多大。 “请天师明鑑。” 雷敬放缓了语气,也在斟酌著措辞:“此事確有误会,我皇城司接到举报,说赵娘子身份有疑点,这才派人来核实。如果知道赵娘子是天师的未婚妻,借雷某一个胆子也不敢如此鲁莽。”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赵盼儿不是我未婚妻,你就可以隨便闯门抓人了?皇城司就是这么办事的?” 雷敬的额头瞬间沁出了一丝细汗。 皇城司办事確实就是这样,可那都是私下里面大家默认的,真拿到檯面上来说,自然不能如此。 周峰这话接了,那就是以权谋私,不接就是自打嘴巴,怎么说都不对。 “雷司公別紧张,我就是开个玩笑。” 眼看著雷敬的窘迫,周峰也是隨意地笑了笑。 毕竟是皇城司的司公,也不好逼得太紧,等以后计划成功了,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现在周峰和他拉扯,也无非是多赚点情绪价值罢了。 雷敬的脸上也在陪笑,可心里面却在疯狂地骂娘。 这天师著实是不为人子,年纪不大,说话句句带刺,一直往人家心窝子上戳,偏偏他还不占理,发作不了。 “行了,不开玩笑了,我和你说正事。” 周峰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冷淡起来:“院子里这些人都是你的手下吧?今天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第320章 冤有头债有主 听到这话,雷敬的眼神扫了一眼,还站在后面的於忠全。 后者已经嚇得噤若寒蝉了,他也没想到,一直以来在皇城司中说一不二的司公雷敬,在周峰的面前居然要这么放低姿態。 如果知道对方有这样的地位,他疯了才会主动要求来出这趟任务! 可现在已经为时已晚,他也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雷敬。 这么多年来,他可是帮雷敬做了不少的脏事,想必对方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弃他。 “这於忠全虽然辨明是非的能力有限,但平日里还算是忠君爱国,尽心尽力。他如今行事鲁莽,惊扰了赵娘子,雷某回去一定严加惩处。” 犹豫了几秒钟,雷敬还是决定要保於忠全一手。 皇城司虽是他来掌管,但真能作为心腹培养的人並不多,於忠全就算是其中一个。 “严加惩处?” 周峰语气中带著些许嘲讽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雷司公,你我都不是三岁小孩子,这种场面话就不必说了。” “这位皇城司的官爷今天敢毫无证据空著手就来抓人,明天是不是就敢往赵娘子的身上栽赃嫁祸扣屎盆子了?他这到底冲的是赵娘子,还是冲的我?现在我觉得这东京城也未必安全,还是请官家派人来护我一护吧。” “天师且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雷敬听到周峰直接把官家说出来,整个人都麻了,赶忙开口拦了一句:“这於忠全这次確是鲁莽愚蠢,天师您看要如何处理合適?” 赵盼儿坐在周峰的一边,眼看著皇城司的司公被周峰质问的不知所措,方才还耀武扬威的皇城司衙吏,如今像是鵪鶉一般,阵阵异样的感觉不断从心里浮现出来。 没有经歷过欺压的人,如何能知道权力的迷人? “雷司公,我不为难你。於忠全这个人谈不上十恶不赦,但以后我不想在东京城里见到他了,你明白吗?” “雷某明白!” 雷敬暗嘆一声,朝著周峰拱了拱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或许等到未来的某天,在周峰已经忘记了今天的事之后,於忠全还有机会调回来。不过短时间內应该是没可能了。 不等他张嘴再说什么,周峰突然又问了一句:“广济军节度使观察留后、步军副都指挥使高鵠之女高慧,与雷司公很熟?” 一句话,顿时又让雷敬汗流浹背起来。 他还想著瞒上几分,回头去找高观察那边討个人情呢! 结果人家天师居然对他们这些事都一清二楚,连高慧的名字都报出来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说到这里,周峰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赵盼儿:“盼儿,高慧的事你想如何处理?” 赵盼儿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那高慧或许只是被嫉妒蒙了心,算不得什么大恶,真正可恶的是挑拨离间、搬弄是非的小人。” 她来东京本就是为了欧阳旭和高慧之间的婚事,自然打听过这高观察家中的权势。 广济军节度使观察留后是仅次於节度使的大官,武將中的天花板,绝对的权臣。 而在如今的和平时期,步军司的都指挥使是空缺的。 作为副都指挥使,高鵠就是步军司的一把手,直接负责官家亲自掌控的中央部队的统御权。 可以说,在武將的这一侧,高鵠已经做到极致了。 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这些爭风吃醋的小事,而让周峰与高鵠对上,影响到他未来的政治发展。 周峰闻言扫了一眼雷敬:“听到赵娘子的话了?” 雷敬连忙点头:“听到了,雷某回去之后一定彻查此事,给天师和赵娘子一个交代,还高娘子一个清白。” “那就好。” 周峰端起茶杯轻抿了一下,雷敬瞬间了解了其中的意思,赶忙站起来施了一礼:“既然如此,雷某就不打扰天师了,我等先行告退。” 说著,他转身往院门口走去,脚步不快不缓,走到於忠全的面前时,停了一秒钟,看了对方一眼。 这眼神中没带有任何情绪,却让於忠全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原地踉蹌了一下,脸色变得惨白。 他可太了解自家的司公大人了,这一眼下去,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你完了。 隨著皇城司的人鱼贯而出,院子里的气氛也终於鬆弛了下来。 孙三娘和宋引章同时鬆了口气,刚刚对峙的那会儿,为了赵盼儿的安全,她们还能鼓起勇气。 可现在,事情过去了之后,后怕的劲儿就上来了。 赵盼儿站起身来,朝著周峰施了一礼:“多谢周官人出手相助。” “哎哎哎?这就没意思了啊!” 周峰直接伸手搭住了她的肩膀,顺势把她按回了椅子上:“就咱俩这关係,你跟我还客气什么?不过这个宅子的门得换一换了,连那种人都能一脚踹开,也太不结实了。” 赵盼儿被他隨性的动作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我回头找几个木匠,修些结实的门。” “那行,你先琢磨著,回头我给你想想办法。” 周峰摩挲著下巴,门这种事倒是很简单,回本世界弄几个不锈钢的都没问题。 关键是没什么必要。 这处院子也只是过渡一下而已。 赵盼儿歪著头注视著周峰,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虽然这人有时不拘小节,性子甚至有些跳脱,可关键的时候是真的靠得住,每次都在她需要的时候如同天神降临一般出现。 院门外,雷敬的马车已经驶出巷口。 他就坐在车里,双眼微眯。 於忠全低著头坐在他的对面,大气都不敢出。 要是平时,能与司公同乘,那就是他莫大的荣耀了,甚至还要出去和各同事炫耀一番才行。 可现在,他只感觉自己像是被皇城司抓进去的犯人一般,坐在司公对面等著宣判。 过了许久,雷敬才睁开眼睛:“回去以后,你把差事都交接一下,去北面监军吧!” 於忠全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去北面监军? 那里的差事可以说是最苦最累最危险了,去了那边和被发配了有什么区別? 但他也不敢和雷敬说半个不字,只能沙哑著声音认了下来。 “这件事,是那个已经去了西京的欧阳旭的老僕惹出来的事儿,你在走之前,可以去好好关照他一下。” 听到雷敬漠然的声音,於忠全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表情上都带上了些许狰狞。 就是那个什么老僕,害得他要去北面监军? 他不知道的是,放逐到北面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在原著里面,他可是被烹熟了,大腿都被顾千帆给当礼物送出去了。 只是此时,他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这么多年在皇城司里面学到的审讯技巧,可是有用武之地了。 第321章 一千年前的死士团 送走了皇城司的人,周峰將赵盼儿三女一路护送到茶坊,才带著陈霄回到了自家的庭院。 除去从本世界带来的那些兵王和专家,这庭院里站了整整百余人。 见到陈霄身后的周峰,眾人纷纷跪在了地上,口称仙长。 ??? 周峰有些诧异的看向陈霄,后者低声凑到他的耳边解释了一番。 在这个一千多年前的世界,还没有经歷过那般天翻地覆的改变,封建制度依旧深存人心。 所以想要在这里实行本世界现代的制度是极其困难的,反而利用封建制度进行造神计划,十分简单。 尤其是这个时代的人身体中的抗药性极低,现代的药剂对他们来说见效十分之快。 利用从现代带过来的药品,救治这个时代的病人,再对他们宣传周峰这个蓬莱仙岛来使,简直是无比顺畅。 尤其是连官家都將周峰封为天师,这就相当於有了官方的背书,他们的洗脑也进行的如火如荼。 如今周峰面前的这百余人便是初步完成的结果。 “都起身吧!” 周峰坐在了正当中的椅子上,朝著面前的人摆了摆手。 既然自己要在这个世界做到最高位,那就要適应这个世界的规则。 都到了一千年前的古代,还要去维持现代的生活习惯,那就是纯纯的脑残。 就像是某些穿越者到了古代还要免除奴僕的跪礼,让丫鬟上桌吃饭,拒不纳妾,一夫一妻。 要知道在古代,夫人不让老爷纳妾,可是属於七出之罪里面的妒罪,是丈夫可单方面休妻的法定理由。 即便赵盼儿心比天高,想要爭取正妻之位,也不敢说不让丈夫纳妾。 “让我们的人保护好赵盼儿她们,如果高家不识相,可以给他们些教训,无人机可携带的小型飞弹还有存货吗?” 周峰看向陈霄,后者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资源肯定是要运回到本世界的龙国,所以在他们出发之前,就已经接到过上级的命令。 只要周峰不严重损害龙国的利益,一切事宜都要以他的命令为准。 毕竟周峰是让出了整整一个世界的利益,別说是在梦华录世界了,就算是在本世界,他也有绝对的特权。 这百余人都是陈霄他们精挑细选出来的,不但身体强健,还认真锻炼了顾千帆提供的锻体方法,接受了陈霄等人的军事化训练,再搭配著大量的药浴。 除了战斗经验略有不足之外,这些人已经不比龙国派来的兵王差多少了。 最主要的是他们或是自己或是家人的命都是被周峰的手下给救回来的,家里还得到了陈霄他们给的粮食续命,经过洗脑之后就是妥妥的死士。 在这些人的心里,就连当朝官家也没有仙长的命令大。 违逆了皇帝,大不了就是斩首,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即便是死了,灵魂也能得到仙长的救赎,升天享福! 一群连死都不怕的人,能爆发出来的能量可想而知。 面对著这些目光灼灼看著自己的人,周峰也明白陈霄让他出现在这些人面前的目的是什么。 他站起身来,迎著他们的目光,朗声道:“本仙使要回归蓬莱数日,尔等需听从陈霄命令,不得有误。” “遵仙长令!” 在百余人齐声的应和之下,周峰心念一动,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大院当中,让所有人都一片譁然。 这可是大白天的院子里,周峰就当著他们的面凭空消失了! 这不是神仙法术还能是什么? 有些时候,从信徒到狂信徒之间,差的就是那么一次神跡。 从梦华录世界回到四合院世界,周峰还真有些不太舒服。 连本世界一起算上,这三个世界里面,他的特权最小的竟然就是这个四合院世界,做什么事都束手束脚的。 但他也能理解,毕竟这个世界刚刚经歷过那么大的波动,对他这种漂亮国回来的华侨,有些戒备心也是应该的。 好在铁建国和白狼还在他身边,三人从他之前绑定过的那个院子里面走出来,开上改装后的吉普车,一路回到了四合院里。 此时的四合院倒还平静,没有了秦京茹和许大茂的事情,秦淮茹更乐得看许大茂和於海棠走到一块。 至少这样傻柱和於海棠就没有什么机会了,她心里头也舒坦。 不过,四合院倒是平静了,轧钢厂那边可没得了安寧。 那马英杰哭丧著脸,眼角还带著泪花呢。 “李厂长,这件事儿您可不能不管我呀!那娄振华算个什么好人吗?那是旧社会时候的资本家!是封建残余!他凭什么代替我啊!” 他往李怀德办公室的沙发上一坐,委屈的像是个 160 多斤的胖子。 李怀德却是皱著眉头,斜眼瞟了他一眼:“那娄振华怎么说的?你把他原话告诉我。” 抓娄振华的事情,刘海中自然是向他匯报过,他甚至都清楚被派去抓娄振华的是什么人。 可现在娄振华就这么明晃晃地出现了,还带著文件来顶替马英杰的位置,要说里面没有他周峰老弟的安排,李怀德是绝对不相信的。 “他…他就带著文件过来说,周峰同志派他来顶替我的位置,我可以选择跟在他的身后多学习学习,也可以选择调回到轧钢厂。” “他是这么说的?” 李怀德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个团。 娄振华这人他打过交道,是个圆滑的性子。 就算是周峰亲自给他安排的岗位,也没道理说话这么不留余地,难道是面前这马英杰做了什么让周峰不满的事? “你说说这段时间来,你在那三个厂子里面都做什么了?” “没…没做什么啊?周峰同志一直没有给我安排任务,所以我就在办公室里待著了。” “这么多天一直待著,没有什么工作內容嘛?那你有主动去找周峰同志匯报吗?” “匯报什么啊?您不知道,周峰同志这么长时间以来,就去过那三个厂子一次,然后就再也没露过面儿!厂子里面的事儿他也一概都不管!” 看著面前还面露懵懂的马英杰,李怀德都被他荒唐的笑出声来:“所以你作为助理,一没有和领导沟通过任务,匯报过工作;二没有主动找过领导,只自己在办公室閒著?你这样的助理,换给我我也不会用!” “啊?李厂长,我可是从咱们轧钢厂出去的人,您得管我啊!而且之前…” 马英杰明显已经惊慌失措,甚至有些口不择言了。 好在李怀德还清醒著,直接打断了他想要继续说的话:“之前什么之前?你作为轧钢厂出去的人,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但你自己不作为,我还怎么帮你?” “你这位同志,眼睛不要一直盯著別人,有事情先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的原因!你先回去吧!” 犹豫了几秒钟之后,李怀德还是站起身来,从办公室走了出去。 就马英杰这样的人,即便给他送礼了,在他的眼中也不过是一个小人物,不值一提。 但如果他惹恼了周峰,影响了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形象,那就万死莫辞了。 还是得亲自去周峰那了解一下情况才行。 第322章 左手秦京茹,右手娄晓娥 周峰刚回到四合院没多长时间,秦京茹就自己找了过来。 她自然是不会在周峰的门口装监控摄像头,但她在北平城也没有工作,每天就是到处走走,往外院溜一溜,看看周峰迴没回来。 如今看到周峰家门上面的锁不见了踪影,她立刻就跑过来敲门了。 周峰打开门之后,见到这姑娘穿了一件碎花布的短衫,一条深蓝色的裤子,头髮只是用一根素色的髮带隨意扎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乾净利落又透著几分娇俏。 “嘿嘿嘿,周峰哥,你回来啦!” 秦京茹一进门就笑盈盈地凑了过来,看著他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周峰伸手在她的脸蛋上捏了一把:“怎么?想我啦?” “嗯!” 秦京茹用力的点了点头,把身子朝周峰靠了过来,搂著他的胳膊不撒手:“你都没在家里,我肯定担心你在外面能不能吃好睡好啊!” “放心吧!”周峰有些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在外面的地位比在北平高多了,吃的倍儿好,睡得倍儿香,就是缺个暖床的!” 说著,周峰已经把秦京茹搂在了怀里,后者眨了眨眼睛,脸上带著些许的红润。 別说周峰了,她食髓知味的阶段也还没过去呢! 只不过就是现在的时间还早,做那些事,多多少少有些不合適。 两人坐在椅子上,秦京茹窝在周峰的怀里,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院子里这几天的琐事。 无非就是谁家又吵架了、许大茂和於海棠最近走的多近、傻柱想去打许大茂,被於海棠骂了之类的家长里短。 周峰也没有不耐烦的意思,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著,一只手也在尝试著不断运球。 过了好一会儿,秦京茹突然哎呀一声,猛的从周峰的怀里坐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我这个脑子,差点忘了正事儿!白玲姐给你留了口信和地址,让你回来之后去她那边一趟。” “去她那儿?”周峰挑了挑眉毛:“她回外院儿的那个倒座房了?” “什么呀!是人家白玲姐自己的房子!” 秦京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条递了过来:“白玲姐的爸妈来了,肯定住之前单位分给她的房子啊!你们都快要结婚了,你都还没上门去见过她爸妈,白玲姐说,这太失礼了,让你回来之后去一趟。” 周峰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上面写的地址在城东,离这儿倒也不算太远,开车也就二十来分钟的事。 不过今天倒是不合適过去。 未来女婿上门,怎么著也得把礼给备齐了,空手上门不是打人家的脸吗? 这礼他也没打算在四合院世界准备,等晚上回去一趟本世界,弄点稀罕玩意儿,也算是给咱家白玲长脸。 “我去给你热点饭吧,你这个时间点回来,早上肯定没吃好。” 秦京茹朝著周峰笑了笑,起身就朝著厨房走去。 “好京茹!” 周峰心血来潮,直接伸手把她拽了过来,在她的额头上猛亲了一口。 顿时把秦京茹羞得脸色通红,但抿著嘴看了他几秒钟之后,也抬起下巴,在他的侧脸上轻吻了了一下,然后赶忙朝厨房跑去。 嘖嘖嘖,美少女的羞赧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画面。 趁著秦京茹去做饭的时间,周峰直接来到了门口,朝著上面的一个摄像头招了招手。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白狼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去一趟娄家,把娄振华给接过来,我有些事情要问问他。” 白狼点头应是。 他们早就把所有和周峰有关联的人的地址都记得清楚了,出门开上吉普车就朝著娄家驶去。 “对了,周峰哥,我昨天去供销社买了些点心,可甜可好吃了,你尝尝!” 周峰刚转身回屋,秦京茹就拿著一包用油纸包著的点心走了出来。 “哇!这个点心一看就可贵了,我们家不会倾家荡產了吧!” 眼看著秦京茹献宝一样的表情,周峰突然嘴角微翘,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演,顿时让秦京茹娇嗔著瞪了他一眼:“什么倾家荡產啊,你別乱说话!这点心是我用你给我的零花钱买的,便宜著呢!” 跟了周峰这么长时间,秦京茹也不是原来什么也没见过的乡下来的土妞了。 至少没有谁家的土妞兜里面能有几十块钱的零花钱! 至於票据周峰更是直接放在自家的炕柜里,不管是白玲还是秦京茹都隨便取用,他是完全不在意的。 钱这种东西,在周峰这里已经是最廉价的財富了! 让秦京茹继续去忙,周峰吃著点心,心里面也在思考著关於娄振华的事儿。 他在走之前已经帮娄振华解决了上面的问题,何部长既然应下来就不会出问题。 那现在就是检查娄振华这几天以来工作上的成果了。 他能在大方向上面说话,但具体还得看娄振华能不能把马英杰那个废物踢出局,能不能接住这个摊子,能不能做好他安排的事儿。 没过多长时间,白狼就把娄振华接了过来,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跟在他身后的娄晓娥。 “周…周峰同志!” 娄晓娥从院外迅速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进到房间里的时候,胸口都还在不断的上下幅动著。 emmm,虽然比不上孙三娘,但是比其他的女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见到周峰的娄晓娥脸上的欣喜几乎都要溢出来了,但还是生生的压住了,当著秦京茹的面儿,还是挤出了一个得体的微笑:“您回来啦!” 眼看著她还在这儿故作矜持,周峰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行了,咱们之间还装什么啊!” 说著,他上前一步,把娄晓娥紧紧抱了一下,然后才鬆开。 人家父亲就在后面呢,他也不好做过於亲密的动作。 但只是这样,娄晓娥原本绷著的脸瞬间就破了功,笑容唰的一下绽放了出来,看著周峰的眸子也仿佛能溢出水来。 红著脸,嘴不断囁嚅著,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时候,娄振华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周峰之后,赶忙快步走了过来:“领导好,我是特意过来匯报工作的!” 女儿给周峰做小是女儿的事儿,他对周峰的態度还是要明確的。 第323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此时的娄振华穿著一件灰蓝色的中山装,头髮梳著整整齐齐,精神头看起来比上次好了太多。 虽然眼底的青黑还在,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娄先生太客气了,这几天您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娄振华连忙摆手,身体微微躬下,和周峰握了握手。 他的姿態放得极低。 从周峰把他们夫妻救出来,到安排人对接娄家的关係和手下,他就知道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不是池中之物。 让娥子跟隨周峰只是一步稳棋,他在有生之年尽心尽力地为周峰做事,才是他给娄家留下的退路。 或许跟隨著周峰,他真的能看到娄家恢復以前的风光时候。 娄氏父女进屋的时候,秦京茹正好做完了菜餚,正在往桌上摆呢,周峰直接招了招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您二位跟这儿一起吃吧。” 娄振华还没想好怎么回话,秦京茹已经拽著娄晓娥坐了下来。 在这屋里除了周峰之外,她就和娄晓娥最熟了。 虽然还没相处多长时间,但大家都是一根棍上的蚂蚱,姐妹一家亲! 眼看自己女儿已经坐下了,周峰也不只是客气而已,娄振华也坐在了周峰的对面。 只不过他的姿势就有些奇怪了,完全没有坐实,只坐了三分之一的椅面,和周峰说话也是微微前倾著上半身。 两女说著悄悄话,他就主动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周峰倒了杯茶,然后才从包里翻出个牛皮纸袋来。 “领导,我先把这几天的情况给您匯报一下。” “我已经和原本的马英杰同志交接完毕了,这几天我查了一下三个厂子的入库出库对照单,有三处对不上,已经標註出来了。厂子里吃空餉、长期不来的人,我也都圈了出来。还有目前存在的几个主要问题,我匯总了一下,您看看。” 说著,娄振华拿出了一张纸,给周峰递了过来。 上面字跡工整,条理清晰,重点標註的一目了然,比周峰预想的还要好得多。 这老娄果然是人才啊! 哪怕去到本世界,他应该也能混得风生水起,只不过是如今的社会环境限制了他的本事。 能在最乱的时期做到娄半城的,怎么可能是庸人? “做的不错,接著说。” 周峰满意地把文件放到了一边,娄振华的心里也鬆了一口气,然后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您之前安排的那个人已经和我们娄家在港岛的旧关係取得了联繫。那边的情况比咱们这边宽鬆不少,他们已经开始做前期准备了,您预备好的物资,第一批已经运走,走的是海路,半个月之內应该就能到。” “安全性呢?” “安全性没问题,那边接货的是我们娄家的老人,值得信任。” 周峰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这件事你继续盯著,有什么情况隨时匯报给我,等我婚礼之后,如果我不在,就找白玲就行。” 早在准备结婚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要把自己的秘密和白玲说清楚了。 他相信白玲不会做对她不利的事情,到时候这边的安排他也会和白玲交代一二。 如果白玲那边出了问题,他反正还有梦华录世界做备选,有的是退路。 “明白!” 周峰收起了文件,示意娄振华可以动筷子吃饭之后,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又看了他一眼:“娄先生,你这边三个厂子跑,有些太麻烦了。回头我给你配一辆车,方便你在路上的通行。三天之后吧,你来这里领车,我会让白狼安排好的。” 娄振华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来,但立刻又压了下去,脸上的表情控制的恰到好处:“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我这才干了几天,就配车…” “有能力的人,在我这就值得这个待遇。”周峰摆了摆手,语气十分平淡:“你也不用推辞,这是你的工作需要。三个厂子在三个地方,你要是靠两条腿跑,时间全都耽误在路上了。” 听到这话,娄振华也不再推辞了,直接站起身来,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多谢领导体谅。” 他的態度可毫不夸张,就为了查周峰给他安排的任务,这几天都快把他跑废了。 蹬自行车都蹬得两条腿轮流抽筋。 一旁的娄晓娥看到自己的父亲这副恭敬的模样,心里是又酸又暖。 酸的自然是从小到大,娄振华在她的心中就是最厉害、最强势的人,没想到如今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对人这个態度。 暖的是娄振华卑躬屈膝的对象是周峰,而周峰也確实没有亏待他们娄家! 不但提供了庇护,还给她父亲安排了职位,现在又配车,待遇都赶上领导了! 还有她,她在周峰这儿… 娄晓娥偷偷看了一眼,还搭在她腿上的大手,羞怯地抿起了嘴。 “领导,我这就先走了,厂子里还有事,让晓娥陪您吃饭就好了。” 娄振华的目光扫过秦京茹和自己的女儿,两女都在时不时地偷瞄周峰。 他可不在这里当大电灯泡了,起身拿起包就倒退著离开了周峰的房间。 “好,你去倒座房找白狼,让他再送你一趟。” “谢谢领导!” 看著自己的父亲离开,娄晓娥抬起头,囁嚅了几秒钟,也没说什么出来。 第324章 有里有面儿的李怀德 “行了,別看了,別看你爸现在忙里忙外的,以后有他的好处呢!” 周峰拉著娄晓娥的手坐下。 现在屋里没有其他人了,他也能放肆一些了。 左右手各搭在一个姑娘的身上,眼前的菜餚都让她们用筷子夹到面前。 哪怕这是六十年代,咱也要过上古代左拥右抱的生活! 只可惜周峰刚和两女温存了没多长时间,一辆吉普车就驶进了这条胡同里。 李怀德拎著两瓶汾酒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虽然穿了一身很正式的中山装,整个人都看著气派的很,但脸上的表情却有些不自然,眼神里也带著几分忐忑,快步走进了九十五號院。 站在周峰家的门口,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抬手敲了敲门:“周峰同志在家吗?我是李怀德。” 里面传来了一声惊呼,过了没几分钟,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秦京茹,她探出半个脑袋来,看见李怀德之后,甜甜的笑了一下:“周峰哥就在屋里呢,您快进来吧。” “李哥!您这大忙人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周峰见著跟著秦淮茹进屋的李怀德,马上站起身来。 后者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餚,顿时在心中暗嘆了一口气,这次来的又不是时候。 此时周峰正坐在椅子上,左手边是娄晓娥,右手边空著一个位置,摆明了是刚才给他开门的那个女同志。 以后没有事的话,他还是等周峰去轧钢厂找他吧。 自己认识的这位朋友胡闹起来也不管是白天晚上,只怕以后他来这里也很难躲开这种情形。 李怀德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放到了一旁,然后坐在了周峰的对面。秦京茹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自然而然地挨著周峰坐下。 她完全无视了对面的李怀德,抬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顺势放到了周峰的碗里。 李怀德的目光在两女的身上扫了一圈,心里大概有了些许的计较。 这个娄晓娥他见过,是娄振华的闺女,大家闺秀的底子,坐在那就有种大方的感觉,眉眼间也透著一种娇生惯养的气韵。 而另外一个女同志他倒是没见过,不过青春靚丽眼神灵动,也是个討人喜欢的姑娘。 这两人一左一右地坐在周峰的身边,一个给人大家闺秀的端庄,一个给人青春少女的活泼,简直是相得益彰。 而且看她们和周峰的距离,还有表情上的亲昵和自然,应该不是普通的关係。 正所谓臭味相投,在这个时代说的就是周峰和李怀德这种人。 所以他压根就没把三人之间的关係往纯洁的方面去想,毕竟周峰在喝醉了之后,聊起男女之事来,可比他熟络多了! 相信这种人老实,都不如相信他李怀德不贪。 “周峰老弟。” 李怀德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先开了口,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和你聊聊马英杰的事儿。” 周峰的嘴里正嚼著秦京茹送过来的红烧肉,李怀德的话完全没有影响到他,慢条斯理地咀嚼,咽下之后才抬头看了对方一眼:“马英杰怎么了?” “嗐!这小子跑我办公室哭了一场,说让人顶了他的位置,心里面委屈。我寻思著过来问问你怎么回事,別是他犯了大错误不敢告诉我。” 周峰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目光淡然地和李怀德对视了一眼:“李哥,你想听实话还是客套话?” 李怀德顿时心中一凛,连忙坐正了身子:“就咱们这关係,当然是实话了,咱俩还用客套吗?要是那马英杰真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不用你出手,哥哥就给他办了!” “行,那我就直说了。” 周峰喝了一口水,稍微组织了几秒钟的语言:“马英杰这个人能力不行,胆量更不行。我让他帮我看著三个场子,他一点回应都没有。之前我去孵化养殖厂,那个叫牛爱国的政委拦著我搞事情,你知道吗?” 李怀德点了点头。 这件事,马英杰还特意跑到他这来说过一次,话里话外都吹嘘周峰多么强势,多么不给那牛爱国面子。 “当时马英杰就在旁边站的,连个屁都不敢放。你说我要一个事办不好,一点胆量没有,出了事还要我顶在他前面的助理,有什么用?” 李怀德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倒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臊得。 当时定下马英杰给周峰当助理的时候,他可是主动把那傢伙放到了身边带著,说帮周峰调理调理。 结果就把这小子调理成这个样? 不干活不说,领导遇到麻烦的时候,他在那当缩头乌龟,这不是打他李怀德的脸吗? “咱们再说娄振华。” 周峰感觉到手边的娄晓娥身子一僵,立刻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微微地用了下力,算是给对方底气。 “我才给了人家三天时间,入库出库对照单就查了三处对不上的,也圈了不少吃空餉的人。厂子里的主要问题匯总了不少条,条理清晰,重点明確,办事利索。” “李哥,我给你透个底。我不但要重用娄振华,我还要给他配车,给他最好的待遇,因为这是他应得的。” “不管他家是什么成份,背后谁又想对他出手,这事我都接下来了。” 李怀德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半天没说出话来。 谁想对娄振华出手? 当然是他了! 刘海中把娄振华举报了之后,他们都把这傢伙当成了自己手上的政绩了。 谁能想到娄振华会搭上周峰这么一条粗大腿啊? “周老弟,这事是哥哥的不对,马英杰那个废物,我没给他带出来,还耽误了你这么大的事儿,怪我了!” 李怀德適时地露出了一丝愧疚的表情,这也就是在周峰家里,如果是在酒桌上,他都开始自罚三杯了。 “李哥,咱们没必要说那个!” 周峰笑著摇了摇头,示意秦京茹给李怀德也倒杯茶。 他们两个之间的关係可不止轧钢厂这么一点,现在正在装修的那个院子,都是李怀德帮忙找的人,调配的材料。 “这件事过去了,和你也没关係,你不用往心里去。咱哥俩之间的感情,那是马英杰那废物能影响得了他吗?” 李怀德心中一松,露出了一个笑容,心里的石头也终於落了地。 他端起茶杯,和周峰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在一旁的秦京茹顿时瞪大了眼睛,那壶茶水虽然泡了有一会了,但温度绝对不低。 这是个狠人啊,直接就喝进去了,居然没吐出来? 李怀德虽然表情依旧带著笑脸,但桌子下面的拳头已经攥了起来,喝都喝进去了,自然不能露了怯。 缓了好一会,他才长舒了一口气,用力的拍了拍胸脯:“周老弟你放心,以后这种事不会有了。娄振华同志需要什么帮助?想走什么路子?只要我能帮上忙的,儘管开口!” “那还说啥了,感谢我李哥!” 周峰的手搭在新倒好茶水的茶杯上,嘴角顿时一抽,也不提让秦京茹给李怀德倒茶的事了,只是微微抿了一口。 甭管別的咋说,李哥面儿上这块是真过得去。 第325章 爹!教我! 这房间里的气氛缓和下来,李怀德的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了娄晓娥和秦京茹二女身上。 这一看,他就发现了一些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比如娄晓娥的手正搭在桌沿上,而周峰的手自然地覆盖在她的手背上面。 另一边的那个女同志就更直接了,不但一直给周峰夹菜,甚至整个人都快靠在周峰身上了,脑袋歪著,几乎要枕到他的肩膀上。 而自己这位周老弟呢? 握著一个,搂著一个,神態自若,就像是平时家常里的那种感觉一样。 事情既然已经谈完了,李怀德自然就恢復了之前和周峰相处时的状態,斟酌了几秒钟之后,从嘴里挤出来一句疑问:“周老弟,这两位…” “噢噢,忘了给李哥你介绍了。” 周峰这才如梦初醒般,揽著秦京茹的手,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这是秦京茹,你之前应该没见过。她是娄晓娥,娄振华的闺女,咱们在轧钢厂的时候有过几面之缘。这是我李哥,现在是轧钢厂的一把手,跟我关係特好,亲兄弟一般。” “对对对!周老弟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以后二位有事都可以来轧钢厂找我。这位原来是娄振华同志的闺女,我们確实见过,確实见过!” 李怀德这边正回应的同时,周峰却是肆无忌惮地当著他的面,低下头在秦京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又转过去,在娄晓娥的脸颊上也亲了一口。 娄晓娥的脸瞬间就红了一大片,但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只是低下了头。 秦京茹就更是大方了,被亲了以后还衝著李怀德笑了笑。 这位毕竟是轧钢厂的厂长,以后如果他堂姐有事的话,还能托人家照顾一番。 反观李怀德就真的是目瞪口呆了。 他之前和周峰一起喝酒的时候,对方確实是骚话不断,说出来的话也有些惊世骇俗。 当时他只当是周峰在吹嘘,谁能想到这傢伙真能干出来这样的事? 他在外面也算是彩旗飘飘了不少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种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以食堂后厨里的刘嵐举例,对方虽然是跟在他的身边,但如果说他再找一个,肯定是要避开刘嵐的。 哪像周峰这样,一个男人养著两个女人,而且这两个女人还和平共处相安无事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甚至还给他夹菜! 周峰过得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日子? 现在他所处的还是他一直待著的龙国吗? “那个…周峰老弟,这里毕竟是你的家。” 李怀德的嗓子有些发乾,声音都压低了一些:“白玲同志知道这两位的事吗?” 周峰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故意挑了挑眉:“当然知道了!” 臥槽! 李怀德下巴都差点没掉下来! 知道? 他竟然敢说知道? 白玲那女人知道周峰在外面养了两个小的,还领到了家里,居然还同意和他结婚? 这哪是同意? 这分明就是默许了! 不对,这里肯定不是龙国,这里是旧社会,绝对的旧社会! 李怀德的嘴唇都有些发抖,心里面的嫉妒几乎让他有些面目全非。 “我说周老弟,你不怕白玲…” 他的手比划了一个枪的动作,意思非常明显。 就白玲的那个脾气,万一哪天真闹开了,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哪怕在市局,那女人都谁不服她干谁,在家里怎么可能容忍这种事? 秦京茹听到李怀德这么说白玲,顿时抿起了嘴,脆生生地反驳了一句:“李厂长,您说的这话就不对了。白玲姐和我们好著呢,之前周峰哥不在,一直我们俩住一起来著。” 她梗著脖子说出这样的话来,语气自然极了,没有任何勉强的意思,却让李怀德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玲能干出这样的事? 周峰不在的时候,还要帮他养小儿? 这是什么开放性关係? 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才好了。 以前他对周峰描述的男女之间的关係,只有一个概念,那就是:这小子挺能吹的。 现在他的眼神已经变了,看著周峰的目光仿佛带著火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爹,教我! “李哥,你別想太多了。” 周峰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的心思,根本压不住自己的嘴角,笑著说道:“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我这边情况比较复杂,但白玲、京茹、晓娥她们都知道分寸,所以我们都能相互理解,但是您家…” 后面的话就不用多说了。 李怀德家的那位,论强势不比白玲差,论地位不比白玲差,论脾气更不比白玲差。 他要是真敢在外面找个小的领回家去,那事情可真就大调了。 不光是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不说,搞不好连现在的位置都得丟了。 李怀德有些尷尬地咧了咧嘴,自家的事自家清楚,那母老虎可不是轻易能驯服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对著周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周老弟,我是服了,真服了。” 李怀德说出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客套的意思,整个人都呈现出了一种甘拜下风的感觉。 甭管是在官场上,还是在欢场上。 他混了这么多年,见过这么多形形色色的人,但能像周峰这样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年纪轻轻的就背景雄厚,手中有著实权,身边几个女人也心甘情愿的跟著他,还不爭不抢和平共处。 这是什么他妈人生贏家? 要是放到旧社会,都赶上那皇宫里的皇帝老儿了吧? “好了李哥,咱不聊这些了。” 周峰摆了摆手,把话题拉回到了正事上:“我这边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一下。” “你说。” “娄振华同志现在在帮我办事,我已经和上面打过招呼了。但阎王好过小鬼难缠,以后如果有人因为娄家的问题找麻烦,希望您这边能帮衬一下。” 李怀德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拍著胸脯表態:“周老弟你放心,有我李怀德在,至少敢保证轧钢厂保卫科不会为难娄家。其他人只要我能说上话的,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那就多谢李哥了。” 周峰笑了笑,被他牵著的娄晓娥也带著感激的目光,朝著李怀德点了点头。 之前爸妈被抓的事,確实是嚇到她了。现在有李怀德这个轧钢厂的一把手表態,她也放心了不少。 李怀德和娄晓娥对视了一眼之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脸色微变:“周老弟,说到娄家的事,有件事儿我得跟你通个气儿。之前娄家夫妻被抓的事,你知道是谁点的吧?” 周峰和娄晓娥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李怀德还以为他们不清楚,赶忙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就是刘海中,你们后院的那个刘海中,他去举报的娄家,说娄家的成分有问题,家里面还藏著不该有的东西。” “这个刘海中背地里干这种事倒是利索,他以为举报了娄家就能立功,就能往上爬。周老弟你放心,像是这种害群之马,我是不会让他在轧钢厂待久了的!” 第326章 这周老弟是真黑啊! 听到这样的话,周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地敲著,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李怀德现在再说一遍,他的心里自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波澜。 不过娄晓娥却是气得脸色都有些泛红了。 之前周峰说过这样的话,但也没有什么证据。 娄父娄母回去分析了一下,没得出什么结果来,她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可现在面前的这位李厂长可是当著她的面確认了这件事,那该死的刘海中! 但娄晓娥也知道,凭藉自己根本拿人家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一只小手紧紧攥著周峰的衣角,指节都白了,抿著嘴抬眼看他。 得,只是对视了一眼,周峰就明白了娄晓娥是什么意思,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髮。 “放心吧晓娥,这件事甚至不用我这边找人出手,李哥都会帮你把他处理掉。” 娄晓娥深吸了一口气,把涌到眼眶的泪水又逼了回去,用力的点了点头。 李怀德看著面前这一幕,心中暗暗感嘆,这周老弟对女人是真有一套,在对方这么无助的时候,给她吃一颗定心丸,那日后不得隨他拿捏? 心里面这么想著,表面上的態度李怀德可完全没差事,立刻朝著娄晓娥表態:“弟妹你放心,我回去就找个理由先把刘海中给擼下来,然后再慢慢拾掇他!” “倒也不用著急,具体怎么收拾刘海中,回头我再跟李哥你详谈,让他先跳一跳再说。” 周峰的这句话说的云淡风轻,但李怀德立刻察觉到了里面的深层含义。 让刘海中先跳一跳… 意思就是周峰已经准备给他挖坑了? 只要刘海中跳进去,再落井下石,挖坑填土,直接把他埋了! 这种做事风格,他倒是熟悉得很,不就是官场上的那些老傢伙经常干的事吗? 要整人不直接穿小鞋,非要给对方挖坑,给对方留出充足的空间,让对方觉著占到了便宜,在等他得意忘形的时候,一招杀人诛心,处理得乾净利落,不留后患。 这周老弟是怎么长的心眼子呢? 明明年纪不大,下手是又黑又狠啊! “周老弟,既然你已经有想法了,这件事我就完全配合你,你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 李怀德举起茶杯,周峰笑了笑,和他碰了一下:“那就多谢李哥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李怀德也和娄振华一样,找了个理由就起身告辞。 让这位周老弟当著他的面左拥右抱,看得他心里面直窝火,现在就想回去厂里找刘嵐聊聊。 从房间走出去的时候,李怀德眼中的余光还看到周峰揽著娄晓娥和秦京茹,不由得在心里暗嘆了一句。 这他妈神仙日子,给个皇帝都不换啊! 不过离开了院子之后的李怀德,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马英杰的事儿已经翻篇了,就算是找,也应该是他找马英杰的麻烦。 娄家的事情也定下来了,到时候刘海中就是被他推出来的替罪羊。 他和周峰之间的关係还稳固得很,简直是完美解决! 至於那个始终想向他靠拢,现在已经確定要被收拾了的刘海中… 李怀德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人的命就是这样,你千番挣扎,万般努力,也抵不住倒霉两个字。 谁让你招惹到了娄家,娄晓娥还爬上了周峰的床呢? 该著你倒霉,自己找死,怪得了谁? 这顿饭吃的也是够波折的了。把饭吃完了之后,秦京茹收拾著碗筷,娄晓娥帮忙擦桌子。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收拾一个擦,很快就把房间收拾得乾乾净净。 在娄晓娥之前的生命中,还从来没有在家里做家务的时候,哪怕许大茂要求过她,也直接被她严词拒绝掉了。 可在周峰这里,她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是什么大小姐的身份,哪怕擦桌子也擦得甘之若飴。 周峰坐在椅子上,看著他们忙碌的背影,脑子里面想著的却是刘海中。 以这傢伙急功近利的性子,想要给他设个局简直太简单了。 但还是要坑他一把狠的,把情绪价值利益最大化才好。 如今两个世界一同收割,双穿门的进度还始终上不去,可能也是等级高了,升级的需求也变得更大了! “周峰哥,你明天是不是要去白玲姐家里去见她爸爸妈妈?” 秦京茹收拾完了卫生,凑过来趴在周峰的膝盖上,仰著脸看著他。 “对啊,怎么了?” 周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秦京茹鼓著腮帮子眨了眨眼睛:“没事,我就是想问问白玲姐的爸妈好不好说话呀?要不要我们帮你多准备些礼物。” 娄晓娥也走了过来,坐在旁边关切地看著他。 周峰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將两人一左一右地搂住,揽进怀中:“放心吧,別的我没有信心,但送礼用的稀罕物件,我有的是!” 今晚上他就回去本世界,明天上午再带著礼物去拜访未来岳父岳母。 东西贵不贵重先不提,在这个时代,稀罕肯定是绝对的稀罕! “那就好那就好,我先回我姐那边了,你们先忙!” 感觉到周峰的眼神有些不对,秦京茹找了个藉口就直接溜之大吉了。 娄晓娥也乾笑了一声:“我来之前已经和后院的聋老太太说过了,我住她那边,顺便照顾她,我得过去收拾…呀——” 周峰已经把她公主抱了起来:“去她那边不急,咱们先聊聊。” …… 【此处省略一个半小时的內容。】 第327章 新女婿上门见家长(1/3) 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周峰终於大包小包地从本世界回来了。 白狼停在巷口的吉普车后备箱里都被装得满满当当。 白玲家本就是上海来的,所以周峰迴本世界採购也偏向於上海人的爱好,也就是四样礼,茶、丝绸、糕点和黄酒。 茶,周峰选的是產自狮峰山的明前龙井,正经的西湖龙井核心產区出来的,包装用的是青花瓷罐,外头套了个锦盒。 放在这个时代,別说老百姓了,就算是部级干部也未必能喝得上。 丝绸是周明给他的建议。 据这位大少所说,上海人对丝绸的喜爱远超其他地区。 虽然不知道周峰要给哪位上海领导送礼,但既然是高知分子,那就必定会在意体面这回事。 他特意让人空运了一匹苏绣的真丝面料,雨过天青的顏色,绣著素雅的兰花纹,只一搭眼就知道是好东西。另外还配了一条同色系的真丝围巾。 糕点周峰买的也是老四样儿,杏仁酥、苔条饼、绿豆糕、桂花糕,码得整整齐齐,装在铁盒子里,外面用红纸包好。 最后就是两罈子绍兴的陈年花雕酒,罈子外面还糊了红纸剪的双喜字,这东西不贵,体积也不大,但寓意好,毕竟花雕酒又叫女儿酒。 除了这些,周峰还临时买了苹果、柿子和橙子。 在一九六六年,想要吃到品相完美的水果可是非常困难的。 哪怕白玲也算是体制內的干部,但也没有这份儿待遇。 其实在周峰的盘算中,像是白玲这样的高知家庭,送一些书籍才是最合適的,但这个时代太敏感了。 不管是《红楼梦》《古文观止》这样的老书,还是《茶馆》《傅雷家书》《我们仨》这样的文学经典,送到老丈人家,多多少少都有些冒险。 就算是要送,也得等到这阵风吹过去之后再说。 毕竟白玲的父母都在上海,他们在北平再有关係,万一出点什么事也是鞭长莫及。 收拾妥当之后,白狼在前面驾驶著吉普车,带著周峰一路往城东而去。 白玲住的地方在朝阳门外一座建国后新建的干部宿舍楼里。 五层的红砖楼,一梯两户,比四合院里面的那些老房子宽敞多了。 白狼把车停在楼下,帮著周峰拎著礼物,一口气上了三楼。 即便周峰已经跑了三个世界了,但还是第一回见家长,本能的就有些紧张。 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门很快就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正是白玲,穿著一件藏蓝色的列寧装,头髮扎成一条马尾辫。看到他之后,嘴角不自觉的就上翘起来,眼睛里面的欢喜都有些藏不住了。 “你还知道来呀?” 表情虽然欢喜,但白玲的语气还是带著些许的嗔怪。 还有两天就要结婚了,周峰这傢伙今天才上门拜访她的爸妈,实在是已经有够失礼的了。 “当然得来了,要不然咱爸妈不把我媳妇儿给我怎么办?” 在门口听到周峰说这样的话,白玲俏脸一红,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我爸妈在我家呢,不要乱说话!进来吧!” 说著,她顺手接过周峰手里的礼品,转身走了进去。 周峰迴头接过白狼手里的东西,让他下楼下车里等著就好。 本就是来拜访岳父岳母的,带一个警卫算怎么回事? 给人家下马威吗? 两人走过玄关,客厅里坐著两个人。 男人五十多岁,头髮花白,戴著一副眼镜,穿著一件熨得笔挺的灰色中山装,正坐在沙发上看著报纸。 那女人比他年轻一些,头髮盘得一丝不苟,穿著一件藏青色的旗袍,外面套了件薄开衫,正在茶几上摆弄茶具。 只看一眼,两人就给了周峰一股子精致的劲儿,穿戴整齐,举止从容。 “爸,妈!这就是周峰,之前一直在外面出任务,昨天才回到北平。” 白玲走到中间,正式地朝两边介绍了一下。 周峰偷偷地清了清嗓,站得笔直微微欠身:“叔叔阿姨好,我是周峰。实在是不好意思,应该是我和白玲去看望二老的,却没想到一直拖到现在。” 他这说的確实是心里话。 就算之前没有时间,人家白玲的父母专程从上海来北平参加婚礼,他作为准女婿也应该早几天登门。 白守德放下报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像是他们这老一辈的人,在留意谈吐之前,更重要的就是看一个人的气质,也就是精气神。 看他是不是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看他的眼神是不是清亮,有没有畏缩。 而周峰迎著他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刻意的討好。 在底气和自信这方面,不管在哪个世界,周峰都可以说是首屈一指。 几秒钟之后,白守德点了点头,用带著上海口音的普通话讲了一句:“坐吧,不要站著了。” 方云这时候也站了起来,笑著说:“小周是吧?白玲之前在信里可没少提起你,快坐,我给你倒茶。” 她的声音十分柔和,带著些江南女性特有的温婉,看著周峰的眼神也没有丝毫审视的意思。 周峰在沙发上坐下,白玲本能地就想靠到他身边,但余光扫过自己父母,还是朝著另一侧动了动,控制好了距离。 这里可不是在四合院的房间,当著父母的面,她也不敢逾矩。 “爸、妈,人家周峰还给你们带东西了!” 说著白玲跑到门口,把周峰带来的四样礼一件一件地搬了过来,摆在茶几上。 白守德的目光瞬间落在那青花瓷罐上,周峰顺手就把盖子给他打了开,然后才递过去。 “明前龙井?” 白守德的眉头微微一动,凑近闻了闻:“这茶香不错啊…” “是的,这是我托朋友给弄来的。我也不太懂茶,您尝尝,要是喜欢的话,下次我让他多给我捎来些。” 白守德没多说什么,只是把那罐茶拿起来,又凑近闻了闻才放下。 嘴上没表態,但动作里面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周峰也是不由得鬆了口气。 第328章 新女婿上门见家长(2/3) 而方云那边,丝绸和糕点递过去的时候,她的眼睛就已经发亮了。 一只手轻轻划过那匹雨过天青色的真丝面料,手感柔和,就如同水波一样。 她摩挲了一阵,又对著光看了看花纹,才面带笑意地看向周峰:“这料子真好,现在上海都买不到这么好的苏绣了。” “阿姨您能喜欢就好。”周峰笑著从一旁拿过一个打包好的布包:“这里还有一条围巾,也是给您的。” 方云接过布包,把里面的围巾拿出来在脖子上比了比,转头对著白守德:“老白,你看这顏色衬人吗?” 白守德轻咳了一声,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和未来女婿,还是抿著嘴“嗯”了一声。 方云脸上带著笑,白了他一眼。 像是这种老派读书人,能让他当著外人表態,夸自己一句,已经是方云驭夫有方了。 至於那两坛花雕,白守德只是看了看罈子上的红纸双喜字,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嘆了口气,把它们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茶几上。 总体来说,这四样礼,周峰也算是送到岳父岳母的心坎里了。 想来今天应该不会受到什么刁难,却没想到,方云直接走过来拉住了他的胳膊:“小周,你坐这来,挨著你白叔叔坐。” 她把自己坐的位置让了出来。 周峰本来还想客套一句什么,但方云已经站到了一侧,白玲也在一旁轻轻推了他一下,他也只好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和白守德面对面。 此时方云重新去倒茶,白玲则是把水果送到了厨房里,客厅里只剩下周峰和白守德两个人。 后者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才看向周峰:“小周啊,叔叔方便问一下,你现在在哪个部门工作嘛?” 他们俩来了这么长时间,一直听著白玲说周峰在忙,但具体忙什么事情,他们也不知道,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 毕竟夫妻动不动就长时间不在一起,也是会出现问题的。 “目前是在物资调配部门,具体的工作內容就不太方便说了,单位有保密规定。” 白守德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他虽然不在体制內,但白玲还在,关於这些规定,他们这些家属也是清楚的。 “关於你的情况,白玲都和我说了,你一个人在北平,发展到现在不容易啊。” 周峰明显能感觉到白守德说这话时候语气里面带著的关心。 这种感觉是做不得假的。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来白玲父母面前多多少少会受到一些刁难或者责问。 谁承想,人家老两口压根没有那种心思,反而对他还挺和善的,搞得本来就有些失礼的周峰更加不好意思了。 “其实也没有太难,毕竟组织上对我挺照顾的,白玲也帮了我很多。” 两人正聊著天,方云就端著新沏的茶过来了,放在周峰面前,顺口就说了一句:“小周啊,我们家白玲从小被我们惯坏了,脾气倔,性子急,你在工作上和生活上都多担待些。” 她这话说得十分自然,就和对待自家女婿一模一样。 周峰赶忙摇头:“阿姨,您这就说反了。白玲同志在工作上能干,那是出了名的。在家里也是她照顾我更多一些,我还得需要她多担待呢。” 方云直接被周峰这话给逗笑了。 反而是端著水果从厨房出来的白玲听到这话,恶狠狠地白了周峰一眼。 这王八蛋! 当然是需要她多担待了! 她要不多担待,那秦京茹早就被送到街道掛牌子游街去了! 不过想到这段时间秦京茹对她的討好和奉承,白玲也是暗嘆了一口气。 她这辈子,真算是被面前这混蛋给拿捏住了。 不过有周峰说的话在前面,整个房间里的气氛也彻底鬆了下来。 方云坐在那里就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白玲小时候的事情。 这种当妈的习惯,甭管是高知家庭还是工人家庭,都是一成不变的。 “这孩子啊,小时候就不像別的姑娘那么爱打扮,人家小姑娘都要穿花裙子,她就非要穿裤子,说穿裙子不方便爬树…那小男孩被她打的…” “妈!您说这些干嘛?” 白玲的脸都涨红的有些发紫了。 但从这一点也能看得出来,方云是真的把周峰当成自己女婿了,不然也不会和他说白玲小时候的糗事。 “怕什么?小周又不是外人。” 方云摆了摆手,又轻嘆了一声:“她这孩子从小就主意正,从来不听我和她爸的,自己做了决定,跑去老大哥那边学了情报专业,回来就当了公安。我和你叔叔劝了多少回,她都不听,现在你们成了家,她也要考虑自己的未来了。” “不是当公安不好,而是你是有自己的家的人了,要更加注意安全。” 只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 在其他人都关注你这职业是否伟大,贡献是否更多的时候,他们只关注你是否安全,会不会受伤。 白玲在旁边听著自己母亲的话,有些坐立不安,几次想打断都被方云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白守德坐在对面,一言不发,但听得十分认真。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周峰余光扫过,也能看到他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带著一丝笑意。 这个家里面的家庭地位已经非常明显了。 等到方云说完,周峰这才认真的点了点头:“阿姨,您说的这个事情太对了。关於白玲工作这方面,我之前就安排好了,她现在不在一线工作,主要负责后勤,配合我进行物资调度。” “啊?这好啊!这好啊!这事白玲怎么没和我们说呀?” 方云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然后白了白玲一眼,看向周峰的表情就更满意了:“小周啊,你和我们说说,你们俩的婚礼准备怎么办呀?” 周峰扭头看了白玲一眼,后者的头瞬间抵了下去,脸上的红色一直蔓延到耳朵根儿的位置,一言不发。 很明显是把决定权都交给他了。 第329章 新女婿上门见家长(3/3) “关於这方面,我们已经商量好后天在我住的四合院里面摆席了。” 周峰认真地看向白家二老。 “因为现在时期比较敏感,所以不宜大操大办。我们计算著就在自己家住的院子里摆上几桌酒席,邀请些街坊邻居亲戚朋友,也就是了。” “好,这点我们是同意的。” 方云还没有开口,白守德就已经放下茶杯,点了点头。 这件事白玲已经和他提前商量过了。 他们家虽然很注重仪式感这件事,但也不会因为仪式感去冒这么大的险。 白玲和周峰的工作本身就涉密,在这个时期和太多外人接触,也没有什么好处。 “关於厨师和邀请的宾客,这一点我们也都安排好了,不知道叔叔阿姨这边有没有需要出席的亲朋好友,我可以派车去接。” “没有了。” 方云一只手搭在自己女儿的手上,面带微笑地看向周峰:“小周啊,我们这次来北平就是参加你们的婚礼。婚礼办完了,我和你叔叔就回上海了。到时候你和白玲一起生活,你要多照顾她。” 这话说的蛮郑重的,像是託付一样。 毕竟在这个年代,哪有后世那么便利? 即便是这边出了什么事情,等掛號信送到上海,也不知道得多久了。 女儿外嫁和天各一方也没有什么区別。 周峰立刻坐直了身子,语气里也满是认真:“叔叔阿姨请放心,白玲跟著我,我不会让她受到任何委屈。” 在这点上,他有绝对的信心。 除了那两个小的。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方云看著周峰,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但很快又笑了起来:“行,有你这句话,我和你叔叔就放心了。” 白守德也认真的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只是凝神静气地盯著周峰看了半晌,这才鬆了口气。 把最重要的事情谈好,接下来的话题就轻鬆多了。 “小周你吃过醃篤鲜没有?这是我们上海人春天必吃的。” “没吃过,阿姨您做的我一定好好尝尝。” “那你喜欢甜的还是咸的?上海菜偏甜,你要是吃不惯,我少放点糖。” “阿姨您按您的手艺做,我都吃。” 方云被哄得眉开眼笑,转头就就白了白玲一眼:“你看看人家小周,多会说话。你那个嘴啊,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天天就知道气我!” 白玲翻了个白眼,但也没反驳,是伸手在周峰的腰间掐了一下。 这下方云看著周峰的眼神都不对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小周啊,是你大还是白玲大一些?” “相差不大。” “那我感觉还是你成熟一点,成熟点好,知道疼人。” 还在一旁的白守德猛地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声。 结果方云直接瞪了回去:“你咳什么呀?我说的不对吗?” 老丈人一句话没说,端起茶杯装作没听见。 这老夫老妻之间的拌嘴反而让周峰心里面升起了一股暖意,就像是他远在本世界的父母一样。 中午饭方云掌勺,白玲打下手,白守德和周峰就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和白守德之间的沟通,周峰也没有什么困扰,能说的就说,不能说的就直接把规定搬出来。白守德也不追问,只是点点头。 犹豫了几秒钟之后,白守德还是问出了自己心里面的一丝疑惑:“小周啊,怎么没听你说过你父母的事情?” “啊?我父母现在在国外,不太方便回来。” 周峰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非常平静。 他爸妈活著呢,虽然是在另外一个世界,但周峰也说不出来爸妈不在的那种话。 反正本世界的龙国和四合院世界的龙国,本来就是两个国家,这么说也不算错。 中午饭做的十分精致,一张方桌,四菜一汤,醃篤鲜、糖醋小排、清炒时蔬、油爆虾,还有一碗蛋花汤。 在这个时代,这四菜一汤拿到哪里都算得上是硬菜了。 其中的食材,除了部分是方芸从上海带过来的,其余都是白玲从周峰的家里拿的。 “小周,你尝尝我得这个手艺,笋是新鲜的,咸肉是我从上海带过来的。” 周峰接过方云给他递过来的碗,美滋滋地吃了起来,汤鲜味美,笋脆肉烂。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白玲那边。 原本这么多年不见的父母,刚刚见面时对她是无微不至的照顾,每天都嘘寒问暖。 现在才过了几天,见到周峰之后,她连最基本的被盛菜的待遇都没有了。 “你看什么呀?自己不会盛呀?” 方云白了自己闺女一眼,再看向周峰,后者立刻捧了一句:“阿姨,您的手艺真好!” 听到周峰的夸奖,方云立刻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你喜欢吃就好,以后你和白玲回上海,阿姨天天给你做。” 此时坐在方桌另一侧的白玲看向周峰的表情,就像是看一个佞臣一样。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白守德在旁边默默地吃著饭,目光扫过方桌上的其他人,突然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了白玲的碗里。 自己的闺女还得自己疼! 周峰瞬间察觉到了老丈人的动作,赶忙也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放到了白玲的碗里。 行动十分简单,但表明自己的態度很重要。 酒足饭饱之后,方云和白玲去厨房收拾碗筷,白守德拉著周峰坐在沙发上。 他躬身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红纸包,递给了周峰。 “这是我和你阿姨的一点心意,你们俩结婚,我们做父母的总是要表示表示的。” 周峰接过来伸手摸了一下,这红纸包可不薄,里面应该全都是纸幣。 “谢谢白叔叔。” 这种事他没有必要推辞,大大方方的就收下了。 人家父母给的心意,你如果推来推去的话,那就太小家子气了。 直接收下,以后再给他们更多的补偿也就是了。 见到他这么利索地收下,白守德的眼底也闪过一丝满意。 “小周啊,白玲…以后就交给你了…” 老派的父亲说不出什么煽情的话来,但他攥著周峰的手十分用力。 语气虽然平静,但眼睛里面却有一层薄薄的光。 “您放心,以后就交给我吧,我也会经常带白玲回去看你们的。” 没在楼上待太久,周峰就提出了告辞。 两天之后要在四合院摆席,厨师那方面交给李怀德去安排了,但院子里面的事儿周峰还得统筹一下,何部长和孙越那边也得他去通知。 虽然这个时代的结婚没有那么繁琐,但忙起来杂事还是不少的。 第330章 南易小看人了(1/3) 第二天一大早,周峰就去敲了对面阎埠贵家的大门,后者打开门之后顿时一愣。 最近的一段时间里,他们家已经很少去招惹对方了,周峰也没怎么和他互动。 最多就是家里的几个小的见到面和周峰打招呼,对方隨手拿出来点儿零食而已。 现在这位爷突然敲门,倒是把阎埠贵嚇了一跳。 虽然他们家早先帮著周峰弄那些文物,在中间赚了些物资和钱,大儿媳妇的工作也是周峰帮忙找的,但家里老大也因为周峰遭了不少的罪。 再加上老易、许大茂、傻柱他们因为周峰神秘的背景消失的那些天,更是让阎埠贵心生忌惮。 他都这么大岁数了,要是被抓走的话,那可真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那老易刚回来的时候,就像生了场大病似的,整个人瘦骨嶙峋的不说,走路都不敢看人,缓了多少天才缓回来。 “周…周峰同志,您这是有什么事儿吗?” “啊,我这想请您帮我办件事儿。” 听到周峰的话,阎埠贵的眼睛瞬间一亮。 有求於他可好啊! 整个四合院里谁不知道这周峰的家底是最厚的? 之前让他帮忙找了几次古玩,他从中间得了的好处就让家里吃了不少天的鸡蛋和米饭! “周峰同志,您说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但老阎也没把话说死了,乐呵呵的问了一嘴。 “是这么个事儿,后天我准备和白玲办事儿,酒席就摆在咱们院儿里,最多加上一桌我们的亲戚朋友,想请您来帮个忙儿,做个帐房先生,准备点儿乾果什么的…” “成啊!这是好事儿!太没问题了!” 阎埠贵立刻开口应了下来。 像是这种当帐房先生的活儿,可是他最擅长的了,之前这院子里面有人结婚摆桌,那都是他帮忙张罗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这啊,还有些笔墨和红纸,回头多写几个喜字,把院里院外贴一下。然后让我们家这几个閒著的人去院里各家都说一声,保证给你通知到位了。” “行!” 周峰满意的点了点头。 同人诚不欺我。 像是这种能张罗,在中间还有便宜占的事儿,交给阎埠贵就对了! 当著阎埠贵的面,周峰隨手从兜里掏出来十块钱,还有不少的花生票和瓜子票,给他递了过去。 “钱和票都给您了,到时候乾果您帮著张罗一下,您的好处等事办完了再给您,这里面不能有缺斤少两的现象,您明白我的意思。” 阎埠贵哆嗦著手把钱票都接了过来,一个劲地点著头:“您放心!结婚摆席可是大事儿,这里面我肯定给您办的妥妥的!” 看著手里的瓜子票和花生票,阎埠贵也是直嘬牙花子。 要知道,乾果可是需要凭藉北平市居民副食购货证限量购买的,一年一户就半斤花生,二两瓜子。 最多就是特定节假日,有的单位能领到瓜子票和花生票这样的节日补助票。 但也没有一下拿出来这么多的呀? 有的一整个儿的单位里,一次怕是都领不到这么多的补助票了吧! 他这心里面跟明镜儿似的,事办好了,好处肯定少不了。 但要是因为他的小心思出了什么岔子,周峰肯定也放不过他。 “那这件事就交给您了,我还得去找厨子商量一下菜品。” “誒?您这席面儿不找傻柱来做嘛?” 阎埠贵有些发愣。 这些年里,四合院办事,基本上掌勺的都是傻柱。 那傢伙脾气不好归脾气不好,嘴臭归嘴臭,手艺是真没的说。 “找他干嘛呀?我直接去轧钢厂,让他们现在的主厨师傅带著团队过来不好?人家那能耐比傻柱强多了,办事也利索,说话也好听。您就瞧好吧,这次的菜硬著呢。” “那成!您先忙著!” 阎埠贵乐乐呵呵地看著周峰离开。 这年头可不像后世办席的时候还要收礼金。 此时的物资极度匱乏,而且都是票证制度,所以隨礼基本上隨的都是暖水瓶、搪瓷盆、毛巾这样的日用品。 家里有条件的或许会隨一些粮票、布票。 再好一些的才会拿出来一两块钱的现金。 所以摆席请吃饭就是纯纯的消费,大多数的人家都是请亲朋好友吃一顿简单的便饭、发个喜糖也就是了。 整个院子里也就是周峰家能有这样的条件。 但人家让他当帐房先生,他就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到时候如果有人给礼金,就记上,就算没有,他再拿回家也就是了。 把杂事交给阎埠贵之后,周峰就坐著车前往了轧钢厂。 至於南易会不会同意这件事,他压根就没考虑过。 有李怀德的关係在那儿,南易怎么可能有拒绝的空间? 果然,李怀德在知道了周峰的来意之后,直接带著他来到了轧钢厂的后厨,把事情交代了下去。 甭说南易了,有李怀德开口,就算是食堂主任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在周峰离开了轧钢厂之后,南易却面带难色地来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里:“领导,这位周峰同志的喜宴,我怕会出现问题呀!” “嗯?会出什么问题?明天食堂后厨,我不是安排其他人了吗?陈主任不放人?” 眼看著李怀德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南易赶忙摆了摆手:“不…不是,和陈主任没关係!是周峰同志…选择的菜品太贵了,也很难弄到,我怕会在备菜上出意外。” 他会的菜品肯定是不少,所以在给周峰报菜名的时候,也確实是给了对方不小的惊喜。 可他没想到,像是那种普通的菜品,周峰完全没有选择的意思。 用普通的话说,就是这位领导选了一整桌子的硬菜! 备菜上出意外? 李怀德没好气地白了南易一眼:“备菜那方面不用你管,周峰同志安排的菜品,如果需要今晚提前处理的,你今晚就过去。如果没有,明天就早点去处理,別出岔子就行。” 其他的不说,就张罗物资这一块的能力,他就没见过比周峰更强的人。 区区的几桌宴席算得了什么? 那上百万斤的鸡肉,他只见过一次,但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堆起来跟小山似的! “好…好的领导,我明天早上早早地就过去。” 第331章 轧钢厂主厨?(2/3) 实际上,周峰在南易那选的菜品,在后世看来也都还算是普通。 毕竟这是要做大席面的,所以南易准备出来让周峰挑选的菜都是那种比较粗獷的。 需要精雕细琢的菜完全不適合出现在这里。 当天晚上周峰就回了一趟本世界,拿到了提前让人给他准备出来的蔬菜水果。 这点小事就不需要周明亲自出面了,隨便找个掛在他名下的那间贸易公司里面的职员就可以安排好。 不得不说,这种不分时间安排手下做事的感觉,还真挺爽的。 怪不得几年前周峰在北平上班的时候,老板动不动就七八点钟或者周六日给他临时安排活… 本世界的网络上,人人都骂资本家,但人人都想成为资本家。 等到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南易和他的几个徒弟就准时的来到了四合院,而周峰已经在院子里面洗漱了。 平时懒就懒点了,结婚当天可得勤快起来。 “周峰同志,我们是来提前备菜的,请问食材您放在哪儿了?” “屋里呢,进门右拐就是厨房。” 南易点了点头,带著人进了屋,往右一转身,三个人同时愣在了那里。 这他妈是个人家的厨房,还是轧钢厂食堂的小仓库? 地上放著的那些牛肉、猪肉、排骨、肘子什么的,他就不说了。 那墙边堆成堆的是米和面吗? 虽然他没见过那些白袋子,但上面写的大大的米字和面字,他还是认识的! 都快摞成小山了,少说也得有上百斤吧? 还有这屋里方方正正的那些东西是什么? 那锅怎么放在一个小台子上面? 炉火灶在哪儿? 他怎么什么都没见过啊! “南师傅!我这里有大锅和木头,你可以用这个锅,也有小锅小灶!” 说著,从外面回来的周峰把厨房里面的一个钢架取了出来,又从角落拽出来一口大锅。 按常理来说,这种大小的铁锅对南易他们来说是再常见不过的了,可三人还是同时吸了口凉气。 因为不管是下面的钢架,还是上面的铁锅,完全没有使用的痕跡。 这证明什么? 这证明锅和架都是面前的这位周峰同志为了今天这顿饭特意准备出来的! 钢铁可都是管制物资! 这位到底是何方神圣? 如果真有那么大的能力,为什么还会住在这种大杂院里? 眼看自己的徒弟想要开口说什么,南易狠狠地拽了一把他的袖子,然后对著他认真地摇了摇头。 当厨师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把菜烹飪好就是了,其他的事情还是保持缄默的好。 人家李厂长都对面前这位低声下气的,他们有什么资格过问人家的事? 时间在他们备菜的功夫里不断流逝,院子里面的街坊邻居也都纷纷起床洗漱了。 中院的秦淮茹换好了衣服,从家里走出来,正巧碰上对面开门的傻柱,顿时愣了一下。 “誒?柱子,今儿个前院儿的周峰办席,你怎么刚起来啊。” “啊?他办席?他办席也没和我说啊,跟我有什么关係啊!” 傻柱的脖子一梗,目光带著些许不屑地朝著前院的方向扫了一眼。 正所谓同行是冤家。 周峰家里办席不找他这同住一个院的大厨,而是找了其他人,就让傻柱有些不爽了。 如果不是因为周峰的余威还在,他都想直接找上门去问问是怎么个事? “走吧,去看看,说不准你还能帮上忙呢!” 秦淮茹在旁边劝了傻柱一嘴。 最近他们两家的关係又缓和了一些。 实在是她看明白了,虽然现在有吃有喝的,但归根究底还是落在暂住他们家的秦京茹身上。 之前秦京茹可说了,白玲和周峰想买一座大院子,到时候他们都能住进去。 那秦京茹一走,他们家怎么办? 还回到原来缺吃少喝的情况? 別人不说,就那周峰对她的態度,她也不相信对方会顾得上她们贾家。 到时候养著她们一家子的人选,不还是得落在傻柱的身上? 傻柱撇著嘴还想说什么,但秦淮茹在他的身边蹭了几下,温声细语地劝了一嘴,他整个身子就软了。 奔三十的老光棍是最容易被秦淮茹这种熟女给拿捏住的。 “成成成,我去还不成嘛!” 傻柱收好了毛巾,晃荡著身子往前院走去。 此时的南易已经把需要火候的菜下到了锅里,两个徒弟洗菜的洗菜,切墩的切墩。 目光扫过切墩那人的手法,傻柱的嘴角向下一撇,眼中的不屑就更多了。 就这人,也就那样儿吧! “嘿,几位同志,我也是在这院儿住的厨子,这是要做什么啊,用不用我帮把手儿?” “不用了,谢谢,我们三个人就够了。” 南易没见过傻柱,话说的也蛮客气,但意思很明显,就是最直白的拒绝。 毕竟人家主家请他们来做饭,让街坊邻居来搭手算是怎么回事儿? 这种制式的酒席,和大锅菜也没什么区別,他自己就能轻鬆搞定。 “啊?我不和您爭竞东西,就是顺手搭把手儿,我帮您掌个勺,您也轻鬆点儿不是?” 別的不敢说,对自己的厨艺傻柱是绝对自信的。 他要是真能掌个勺,就让屋里面的周峰和面前的这傢伙看看谁的手艺更好些。 到时候被他用手艺打脸,谁也都说不出什么来! “嘿!你这人怎么回事儿?我师父都说不用了,你还说这些干嘛?” “就是,你还想掌个勺?厨子和厨子能一样吗?我师父可是轧钢厂的主厨,你算干什么的?” 南易还没说话,他的两个徒弟先不干了。 当著厨子的面说要替他掌勺,不就代表对他手艺的不认可吗? 在专业性上被否定,哪怕是南易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但表情最难看的却是傻柱! 他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不过脑子了,但这俩崽子说他师父是干嘛的? 轧钢厂的主厨? 看著南易,傻柱脸上的表情甚至都快要控制不住了。 他嘴上说著现在只给大领导做饭,比以前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但谁不想有个稳定的工作? 更何况面前这个人还是替换了他原来位置的! 傻柱当然知道让他丟了工作的罪魁祸首是周峰,但他敢找周峰对质吗? 別说周峰了,就是那李副厂长,他也说不到人家什么。 所以这股子气全都落在了替换他位置的南易身上。 第332章 全院出动贺新喜(3/3) “你是轧钢厂主厨,你知道我原来是干什么的吗?” 傻柱的眼睛盯著南易,后者却是看都没看他,自顾自地收拾著面前的菜。 “我以前也是轧钢厂的主厨,要不是我挪了地方,你都进不去,知道吗?” 听著傻柱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还带上了些许挑衅的意味,南易也只是伸手拉了一下想要上去说什么的徒弟。 今天他是来给这位周领导做饭的,又不是来和这位轧钢厂的前主厨吵架的。 他也早就过了和別人口头上爭先后的状態。 如果他和面前这人吵起来了,耽误了主家的大事,领导们不会去找面前这人的麻烦,责任全得他自己扛下来。 所以,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你要干什么?” 傻柱眼看著南易不搭理他,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到一旁传来了一句冷冷的声音。 转过头看去,周峰正站在门口,目光阴沉地盯著他。 傻柱子他们愿意搞事,周峰也懒得搭理,毕竟他们搞事了,產出的情绪价值对他来说还有用。 可今天是他和白玲的大喜日子,情绪价值在今天都没有那么重要。 谁敢来搞事,周峰就要弄谁。 “呃…我…我没什么事,就是…就是来问问,有没有…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眼看著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傻柱见著了周峰,说话都结巴了起来,像是只鵪鶉似的。 南易三人对视了一眼,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其他人爱说什么说什么,闷头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看来这次的主家在四合院里面的地位也是不同寻常,那他们就放心了。 像是这样的主家,如果吃的称心了,给的奖励也都要比普通人家好得多。 眼看著周峰训了他一句就理都不理他了,傻柱的嘴囁嚅了几下,还是有些尷尬地自顾自走回了后院。 他倒是想在周峰的面前玩上一套浑不吝,关键是不敢啊! 他只要一见著周峰,就想起来之前和易忠海、许大茂三个人的遭遇,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別说浑不吝了,反驳一句的勇气他都没有。 “哎?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去帮忙吗?” 洗漱完毕出来倒脏水的秦淮茹有些好奇地看了傻柱一眼,后者的声音都有些发闷:“人家自己就能干,用不著我!” 说著也不管身后的秦淮茹说什么,傻柱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 他去挑衅人家不搭理他,说多了周峰还给人家站台,他不是自取其辱还能是什么? 但一会儿的酒席他肯定是要去凑凑热闹的。 只要这几个人的手艺不行,他就直接去厨房开喷,到时候席面一开,周峰肯定也没工夫管他。 这该死的周峰,这么长时间以来,他都已经躲著对方了,哪怕是见了面也都放低了自己的姿態,居然还这么不给他面子! 现在他傻柱也是能在家里听唱片,接触到大领导的人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就算是周峰也不能这么欺负人,想拿捏他就拿捏他吧? 带著胡思乱想,傻柱躺在自家床上,完全没有起来出门的意思。 当然了,他肯定不是怕周峰,也不是不乐意从周峰家门口路过,就是单纯的这会儿不想出门罢了。 “周峰哥!我和晓娥姐来帮忙了!” 秦京茹一只手挎著娄晓娥,美滋滋地跑了过来。 她在这个院子里终於有真正的姐妹了! 白玲姐虽然平时也算是和她比较亲近,但她在白玲面前总有些拘束感,生怕自己说错话。 而秦淮茹虽然是亲堂姐,可很多话不適合跟她说,距离感甚至要比白玲还强。 娄晓娥就不一样了! 两人都是一根棍上的蚂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感觉自在得很! 南易依旧是头也不抬,这个院子的事儿他搞不懂也把握不住,做好自己的事就得了。 哪怕他的两个徒弟听到秦京茹清脆的声音,想要抬头看看,也被他各踢了一脚,提醒了一下。 人吶,想要活得长久,过得平稳,少点好奇心是最重要的事。 “你们去找三大爷,配合他安排桌椅碗筷之类的东西去!” “好嘞!” 秦京茹兴致勃勃地拉著娄晓娥跑去了阎埠贵家敲门,正在被拉著走的娄晓娥回头看了一眼周峰,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今天她肯定是要管住秦京茹的。 一会儿白玲就带著爸妈过来了,万一这姑娘脑子抽了,跑去周峰那说错什么话,那事情就严重了。 原本按照她的想法,这顿饭她和秦京茹都不应该出现的,在家里躲著就好了。 可周峰不同意她的想法,坚持让她们也上桌吃饭,给出来的理由让娄晓娥都双眼通红,感动的不行。 “你们没名没分的跟著我,已经受了太大的委屈,除了婚姻关係之外,没有任何事情是需要你们让步的,这是我给你们的承诺。” 周峰的原话出来,娄晓娥差点就感动的从了周峰这傢伙提出来的那过分的要求! 但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想法,毕竟她多少还是有些小洁癖,不是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的。 隨著阎埠贵一家的出动,整个院子都忙碌了起来。 各家各户有拿大桌的,有拿碗盘筷子瓢盆的,也有出板凳的,忙的是不亦乐乎。 其实也可以理解,最近几年里,人人过的都是紧衣缩食,大院里也没什么喜事,好长时间都没这么热闹过了。 几个小的在院子里面跑的正欢,周峰也懒得搭理他们,隨便给他们抓把花生或者瓜子就全都打发走了。 这可是整个院子里面的大事,尤其是听著几个大妈说周峰家门口的大锅里,有肘子有肉,再加上飘的满院的肉香,连后院的聋老太太都出来凑热闹了。 许大茂带著於海棠站在不远处,后者看著一个个忙碌的身影,眼神里带著些许的羡慕。 既羡慕白玲能嫁给周峰这样有钱有权的人,也羡慕他们这摆席热闹的像是过年一样,不知道她嫁给许大茂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誒?她怎么来这儿了?” 就在於海棠去找自家姐姐想要去帮忙的时候,许大茂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333章 吃瘪的许大茂(1/3) “誒?你怎么在这儿呢?” 娄晓娥正帮忙往桌子上摆碗筷,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公鸭嗓子。 完全都不用对话,这声音太有特色了,不就是那个无能的前夫吗? “跟你有什么关係?” 娄晓娥的语气更加的不客气,直接懟了回去。 早先因为许大茂被抓,她被父亲逼著主动离婚,心里面对许大茂还是有一些歉意的。 可上次父亲被抓,审讯时对方列出来的许多证据,都从侧面印证著,有一个和他家关係匪浅的人给对方提供了线索。 再加上之前他们在胡同口和许大茂相遇时对方的表现,很明显,在这件事里,许大茂扮演了一个极其卑劣的角色。 现在娄家因为周峰对她的力挺而转危为安,可许大茂干出的腌臢事儿他们家可不能装作不知道。 “呵…你都不是我们院儿的人了,还是资本家的后代,出现在这个院儿里,我问问都不成吗?” 许大茂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 这段时期是个人成分前所未有的重要的时期,哪怕他没有什么职位在身上,也可以趾高气昂地鄙视娄晓娥这样的身份。 娄晓娥瞪著眼睛看著许大茂,这话算是精准地戳中她的软肋了。 如果不暴露和周峰之间的关係,她还真就没有什么理由出现在这里,总不能说是聋老太太安排她过来的吧? “你在这嚷嚷什么?晓娥姐是我求来帮周峰哥忙的,和你有什么关係?你谁啊!” 许大茂脸上不屑的神色还没有褪去,就听到身边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秦京茹快走两步,挡在了她和娄晓娥的中间,鼓著腮帮子恶狠狠地看著他。 “秦京茹同志,你不知道,这娄晓娥以前…” “什么以前以后的?我和晓娥姐就在这帮周峰哥的忙,你要是有意见,就去找周峰哥说去!” 秦京茹直接打断了许大茂的话,挎著娄晓娥,就去一旁忙其他事情去了。 只留下许大茂在原地瞪著眼睛,咬牙切齿了半天也没敢追上去说什么。 谁不知道这秦淮茹乡下来的妹子,搭上了周峰这条大腿,天天跟那儿周峰哥周峰哥的叫。 他肯定是不敢招惹周峰的,不过这秦京茹怎么和娄晓娥凑到一块儿了? 许大茂的脑子算是转得快的。 之前他在胡同口撞到娄家三人,心里本来就有些疑惑。 刘海中的功劳都领了,想来娄家应该已经被抓起来了才对,他们三口人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四合院里。 如今人家周峰结婚,娄晓娥过来帮忙,那他们之间的关係已经很明显了。 当初娄家被抓之后,肯定是周峰出手帮忙把他们都救出来了,甚至再往深了想,娄家也抱上了周峰这条大腿? 次奥! 许大茂突然在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声。 他算是看出来了,什么成份,什么阶级,都是虚的。 身上不掛上点儿官职,就压根没有人会正眼瞧他! 关键是现在各个单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想要当上官,还是得操作一番。 正好他之前抓住了一个人的小辫子,看来现在就能用上了! 他倒是想看看,当他换了一个身份,带著手下出现在这院儿里的时候,这群人对他会是个什么態度! 至於现在… 韩信还能忍胯下之辱呢,他许大茂就咽下这口气,先参加了这酒席再说! 寻思了半晌,许大茂还是回到家里拿了两串山货出来。 他兜里现金肯定是有的,但真说起价值,这两串山货可也不便宜,而且在北平城里想买都没地儿买去。 好些个领导就喜欢吃上这几口野味儿! 眼看著快到十点钟了,白玲带著自己的父母从外面走了进来。 周峰早就安排好了白狼开著吉普车,在白玲家的楼下等著。 白玲是见过他的,所以一家三口直接就坐车赶了过来。 这年头在大院里结婚,主打的就是个低调,只在院子里操办,也没有接亲那一说。 “爸、妈,您们先来周峰这屋里,我给您们念叨念叨!” 白玲有些兴奋地带著自己的父母进了周峰的房间:“您看,这个是微波炉,是热菜用的!这个是烧水壶,是烧开水的!这个是洗衣机…” 白守德和方云对视了一眼,突然感觉到有些不踏实。 就这些稀奇物件儿,他们在上海那边別说见过了,听都没听过! 但周峰在北平居然能有这么多,他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他们可是知道周峰是体制內的同志,可不能出现什么作风问题,到时候白玲都会跟著受到影响。 正在前面介绍的白玲回头发现自己父母的表情不对,立刻就想到了什么,有些无奈地朝著他们笑了笑:“您们想什么呢!周峰家里的这些东西都是跟组织报备过的!” “我就是给您们介绍一下,甭乱寻思!” 她本来是想著给自己父母介绍一下,她在周峰这里生活得有多好,却没想到还让二老產生误会了。 “白玲,咱家还有备用的酱油了吗?” “厨房下面柜子第二个格的最里面,白醋的后头!” “好嘞!” 眼看著周峰噔噔噔地跑到厨房里,又拎出去了一瓶酱油,刚刚鬆了一口气的白守德再次看向了方云。 两人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对方在想什么,方云自然清楚,隱晦地朝著他摇了摇头,然后瞥了一眼白玲。 自己这姑娘还傻呵呵地在这介绍电器呢! 谁家姑娘还没嫁过来之前,就对男方的房间里面这么熟悉? 甚至周峰都找不到的东西,她张嘴就来! 摆明了就是在这里生活过很长时间了! 算了算了,反正他们俩过了今天就是夫妻了,当爹妈的还管这么多干嘛? 方云轻嘆了一口气,捏了捏自己丈夫的手,后者也是无奈的点了一下头。 知道自家闺女有主见,却没想到是这么有主见! 好在两人现在修成正果了,要不然以后可怎么办? 把酱油送到外面南易的手上之后,周峰这才快走几步,回到了屋里:“叔叔阿姨,实在抱歉,上午有些忙,只能让白狼去接你们过来。” “没事没事,小周啊,你先忙著,不用管我们,我们跟白玲在一块儿就好。” 第334章 李怀德歷险记(2/3) 这种事本来白玲也想跟著张罗的,但被周峰直接拒绝了。 虽然按常理来说,她作为新娘子跟著张罗也没有问题,但白家父母都是第一次来这边,和四合院里的人也没有什么交集。 把这二老单独扔在房间里,他们多尷尬啊? 所以白玲就留在房间里陪她父母就好了。 又过了没三十分钟,门外一前一后地停了两辆吉普车,三人从上面走了下来。 李怀德抿著嘴唇,看著前面那辆车下来的两人,心臟都在疯狂地砰砰跳动著。 他岳父的级別不低,所以他之前跟在身后,也见过不少的领导,其中就有那辆车上下来的,走在前面的那位。 怪不得以孙越的身份都要走在他的身后呢,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部级! 周峰兄弟的身份果然不一般! 结婚的时候居然有这种等级的领导来入席赴宴为他贺喜! 此时席面已经张罗的差不多了,院子里的街坊邻居也都开始陆陆续续的入席。站在门口的周峰一眼就看到了他们,赶忙迎了过来。 “何部长、孙处,感谢捧场!” “周峰同志,新婚快乐呀!” “你们可算是修成正果了!” 何部长和孙越脸上也儘是笑容。 白玲说到底也算是他们特別行动处的人,现在和周峰喜结连理,以后再和周峰这边沟通起来都会顺畅的多。 毕竟大家都是一家人嘛! 和何部长、孙越客套了两句之后,周峰一把攥住了还站在他们后面的李怀德的手:“李哥,你可终於来了!要是再见不著你,我都让白狼开车去轧钢厂接你了!” 真要说周峰在这个四合院世界和谁的关係最好,除了他的几个女人之外,排在第一的就是李怀德了。 这是他穿越的第一个世界,心里面,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感觉,比古人说的还要孤独几分。 在这个时候李怀德出现了,两人有共同的话题,性格相仿,对方还和他一见如故,帮了他那么多,周峰是真把他当好大哥来看的! 只不过此时他的好大哥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喉间更是不自觉地咽著口水,脑门上的冷汗也在不断地渗出来。 他知道自己和周峰的关係很好,但现在当著何部长和孙处的面,你把他们晾在旁边,对他李怀德这么亲热… 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吗? “这…这个…周老弟,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咱们別在门口站著了,要不先进去?” “对!对啊!” 周峰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何部,孙处,咱们走吧!” 说著,他拽著李怀德就率先往前走去。 此时一脸兴奋的周峰完全没有听到李怀德心里发出的那爆鸣般的声音。 他…他踏马居然走在了那两位的前面! 最重要的是,那两位见到周峰这样的动作,居然没有生气,反而是乐呵呵地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爹,怀德出息了啊!怀德抱对大腿了啊! 哪怕是因为周峰在前面拽著,他李怀德能走在部长的前面,这辈子有了呀! 这一行人走进院子,其他人还没有反应,刘海中和许大茂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李厂长好,您怎么紆尊…” “你知道什么?李厂长和周峰同志可是极好的关係!” 许大茂的马屁还没拍完,刘海中就直接开口打断了他,脸上带著些许的骄傲。 其他人都不知道李厂长和周峰之间的关係,就他能说出来,这还不说明问题吗? 什么叫亲信? 清楚领导更多的事,为领导办事的人,这才叫亲信! 许大茂被他抢了一句话,刚想说什么反驳,余光突然扫过了站在李怀德他们身后的孙越,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整个人的脸色也变得煞白,甚至两条腿都软了下来,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这位领导…大茂是曾见过的! 乍一入眼,反倒是像久別重逢了的一般。 当时他在特別行动处关押著的时候,就见过孙越几面! 过了这么些日子,他都快要把那档子事给忘了,谁承想周峰把这位爷也给请了过来! “大茂,你这是怎么了?” 和许大茂、阎家人坐在一桌上的於海棠略有些焦急地起身去扶许大茂,可后者的腿就像是麵条一样,完全使不上力。 还是阎解成看不过去了,出手把他扶到了椅子上。 別说许大茂了,消停坐在旁边的易忠海见著孙越都脸色煞白,攥著自己媳妇的手,不停的冒著冷汗。 也就是还躲在房间里的傻柱逃过了一劫,没和孙越见著面儿。 孙越自然是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个反应,但那又怎样? 之前整治那几人,周峰同志也没有额外的吩咐,就证明是合了对方的心意的。 按照身份,何部长、孙越、李怀德、白玲的父母,都是入席到主桌上的,李怀德被周峰拉著放在主位旁边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虚了。 要知道新郎新娘的位置在主位,新娘另一侧是父母,新郎的另一侧就是他了。 他的位置还在何部长之前! 这他妈是要疯啊! 李怀德用自己的余光扫了一眼坐在他下手位的何部长和孙越,整个人深吸了一口气。 在他的整个职业生涯里面,能有过一次这样的经歷,直接掛在这酒桌上也值了! 何部长和孙越两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但相互对视了一眼,也发现了对方眼底的惊异。 之前他们是有情报说周峰和李怀德的关係特別好的。 但却没想到能好到这种地步,周峰很明显是把李怀德当成亲兄弟一样对待了,甚至在对方的心里重要性都要超过他们两个! 看来以后对李怀德的重要性也要往上提一提了,至少他可以作为另外一条和周峰搞好关係的渠道。 孙越就觉著自己挺失败的。 明明他是最先发现周峰身份的人,一直以来也是他带著特別行动处给周峰在暗中保驾护航,却没想到周峰最信任的居然不是他。 但在这周峰结婚的档口,也不是他们能纠结的场合。 “李哥,你先在这儿坐会儿,我看看还有没有人没来的,差不多咱就开席!” 周峰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后者脸上带著些许僵硬的笑容的点了点头。 他倒是没想这么多,何部长和孙越在他这儿只是合作伙伴而已,甚至是对方有求於他,所以他才是主导方。 而李怀德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哥哥一样的人,自然是要坐在他的身边,充当一下他的家人了。 第335章 聋老太太(3/3) 看了一圈之后,周峰找到了在一旁坐著的娄晓娥:“去把后院的老太太叫出来吧,大傢伙儿都来了,她自己在家不合適。” 现在娄晓娥就住聋老太太那屋里,周峰来了这么长时间,这老婆子也没跑到他面前倚老卖老来,他也不会去主动为难对方。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閒的才会找个土埋大半截儿的老太太的麻烦。 况且现在四合院世界的情绪价值就刚才许大茂的那一波还算不错,其余时间加起来都没有周舍自己提供的的多! 还是古代好,有权有势之后,自由度就太高了。 在他回来之前已经吩咐过了陈霄,等皇城司的那位於忠全离开东京之后,直接把他抓回来和周舍做个伴。 情绪价值获取速度直接乘二。 星爷说,哪怕是一张厕纸都能有它的用处,更何况是於忠全这么大个人呢? 等欧阳旭再回来,收割几波情绪价值之后,把他们哥儿几个关在一起,为第三个世界的开启做贡献。 娄晓娥听了周峰的指示,起身朝著后院走去,刚刚过了中间的过道,迎面就碰上了傻柱。 “誒?人家周峰结婚,你怎么也回来蹭饭了?摆桌不都在前院吗?你这是干嘛去?” 被他这么一拦,娄晓娥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不耐烦:“马上开席了,我去接老太太去。” 她之前和傻柱没有什么大仇怨,但也没有什么交情,甚至因为对方那破嘴还吵过几架,所以语气可没多好。 但傻柱也不在乎她,反而是听到前面要请老太太,顿时动了心思。 “你甭去了,我去叫吧。” “你?” 娄晓娥斜眼看了傻柱一眼,这傢伙就没干过什么靠谱的事儿,她也是怕对方弄出什么么蛾子来。 “嘿!我怎么了我?我问你,万一老太太腿疼,你是能背她呀?是能抱她呀?到头来不还得找我们过去?你回去吧,这事交给我了。” 傻柱脸上带著些许嫌弃地朝著娄晓娥摆了摆手,后者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况且傻柱和聋老太太之间的关係,整个四合院谁不知道? 那老太太是真把他当大孙子看的! “成,那就你去吧!” 娄晓娥转身就回了前院儿,她和秦京茹坐在一块儿,和贾家同桌儿。 此时桌子上的菜已经上的差不多了,还没有分发筷子,贾家的几个孩子甚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棒梗跃跃欲试地想要伸手往桌面上抓,被他奶奶眼疾手快地给拽了回来。 要是旁人家办席,她搞不好就让棒梗动手了。 反正他还是个孩子嘛,不懂事也是正常的,谁还能和一个孩子计较呢? 但刚刚秦淮茹可说了,坐在周峰边上的那个男人可是轧钢厂的一把手! 旁边的两个人秦淮茹没见过,但能坐上主桌,虽然比不上那位李厂长,但相差也应该不多。 平日里,他们家都惧上周峰十分,现在还有领导在这里,就更不敢张扬了。 都说贾张氏能撒泼,但她撒泼的劲儿也只对院子里的人或普通老百姓使,面对有能耐的人或者是领导,她还是知道分寸的。 “奶,我想吃那个肘子!” “再等等,等会儿人家发筷子了,奶就给你夹!” 贾张氏这边劝著棒梗,秦淮茹的脸已经拉下来了:“棒梗,我告诉你,今天你要闹事的话,妈就直接给你关回屋里,这顿饭都不让你吃!” 她是真怕自家这个被惯坏的儿子搞出么蛾子来。 现在可是人家周峰大喜的时候,他要是敢闹事,就是把人得罪死了,到时候她在厂里搞不好都得挨收拾! 另外一个桌子的刘海中则是不断地把目光投向主桌的李怀德,嘴里面念念叨叨的。 他是知道周峰和李怀德之间的关係的。 一会儿他肯定要去主桌敬个酒,露个脸,现在在嘴里念叨的就是一会儿他想要说的话。 敬酒的时候,当著领导的面,可不能说错话或者打结巴,那就太丟脸了。 所以他得在去之前好好准备一下才行。 这个时候傻柱已经接了聋老太太往外院走来,听著傻柱说,周峰特意让娄晓娥去后院接她,聋老太太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 包括现在娄晓娥是在跟著周峰,不能继续撮合傻柱和她了。 也包括周峰对她的態度还算不错,至少摆席请吃饭的时候还会念叨著她,这可是一件大好事。 她也对自己之前做出的选择无比庆幸。 当时易忠海他们找她去对付周峰时,装死就装对了! “柱子啊,你现在有出息了,但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没事不要去招惹那个周峰,这次他结婚就是个很好的事,婚后的男人不会有那么大的戾气,你一会儿也表个態。要不然你看你一大爷现在过得多难。” 傻柱感觉到聋老太太在拍他的肩膀,应付的点了点头:“您放心,我肯定不找他麻烦。” 他的语气还是比较轻鬆的。 在人家结婚的时候,找周峰的麻烦,他肯定是不敢。 但如果其他人做的不好,他提点出来,也不算是找麻烦吧? 比如那几个厨子,或者… 他的目光突然注意到了坐在主位上的李怀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背著聋老太太就朝著李怀德走了过去。 “哎?傻柱,你带老太太去哪儿?” 坐在偏远的那一桌上的娄晓娥看到了傻柱的动作,站起来问了一嘴,傻柱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背著聋老太太直接走到了李怀德的面前。 “哟,这不是李主任吗?您也来了?” 第336章 孙贼!你是真孙子啊!(1/3) “嗯?何雨柱同志,你有什么事情吗?” 李怀德抬眼看了一眼傻柱,他多精明一个人,自然察觉出来了对方的来者不善,大概也清楚傻柱是什么意思。 当时傻柱想要回到轧钢厂的时候,是他一力反对,坚决不同意的,还嘲讽了傻柱一波。 现在对方找上门来,怕是想要找他的事。 只不过,这傢伙是不是有点太勇了? 在傻柱背上的聋老太太人都傻了,这什么情况啊? 不是来吃席的吗? 傻柱怎么去找人麻烦来了?还是坐在主桌上的? 李主任?这人还是个主任吗? 她那乾枯的手指疯狂地捏著傻柱的肩膀,想要提醒他,但后者硬是咬牙挺住了聋老太太的鹰爪功。 哪怕疼得都冒虚汗了,也梗著脖子站在李怀德的面前。 “柱子!柱子!傻柱!你先把我放下来!放我下来!” 聋老太太是真急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为了不得罪周峰,她连易忠海他们都不搭理,躲在后院独善其身。 这才让周峰看到了她的诚意,结婚摆席,还请她来吃,傻柱这是要干什么呀! “柱子,我老太太求你了,你把我放下来成不?” 聋老太太趴在傻柱的背后,都快要哭出来了,可对方也没有放下她的意思。 “何雨柱同志,今天大家都是来参加周峰同志新婚的客人,没有什么主任厂长的,都是亲戚朋友。” 李怀德的脸上带著笑容,歪著脑袋看著傻柱。 “哎!这话您说对了!大家都是亲戚朋友,那来者是客,您看是不是给我们院的长辈腾一地儿?” “啊?” 李怀德还没开口,聋老太太却是率先惊呼出了声。 她能察觉出来傻柱是想找面前的这位领导的事儿,所以从刚刚开始,她就一个劲儿地挣扎,想要从傻柱的背上下来,只可惜没有成功。 但她是真没想到,傻柱找人家的事,是用她这老太太做筏子! 这他妈也太孙子了! “孙贼!你给我放下来!” 她之前称呼傻柱一直都是大孙子,可从来没有一声孙子有刚才的这一嗓子情真意切。 她老太太从光绪帝在位时出生,歷经坎坷,活到了现在的一九六六年。 中间经歷过的磨难不计其数,也都被她完好无损的挺过来了。 没想到临老临老,看走了眼,被傻柱这个她最看好的大孙子拿著当枪使了。 她可太知道这些领导是什么样儿了,处理问题压根不看什么前因,也不会管她是不是被傻柱裹挟的。 结果就是傻柱借著他龙老太太的势,跑到人家周峰家的主桌上闹事来了! 李怀德阴沉著脸,目光扫过傻柱和他背上的聋老太太,表情依旧保持著冷静:“傻柱,今天是周峰同志大喜的日子,我不和你计较,差不多就得了。” 这也就是在周峰的大喜之日,但凡换个时间换个地点,他都得让傻柱知道知道,他这个轧钢厂的一把手不是吃素的。 一旁的何部长和孙越也斜眼看了过来,敢在周峰的大喜之日闹事,这傢伙是找死吗? 此时的傻柱还梗著脖子,抬著头:“百善孝为先,甭管您是主任还是厂长,到了咱们的院里,是不是都得以咱们院的老太太为先啊?” 李怀德轻哼了一声,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先不说以他和周峰的关係需不需要让位置,就傻柱今天这样的態度,他也不可能把位置让出来,要不然当著院里这么多轧钢厂职工的面,他以后还怎么管理厂子? 傻柱四处扫了一眼,按理说他这边说的这么热闹,院子里的街坊邻居总会转过来看热闹,甚至插一句嘴的。 结果他说了这么多,还把老太太请出来了,其他桌的人却仿佛是没听见他说话一般,一个帮腔的都没有。 阎埠贵一家子是各聊各的。 人家可是轧钢厂一把手,他们又不像傻柱这样光脚不怕穿鞋的,摆出一副浑不吝的样子。 什么善不善的,和他们有什么关係? 易忠海和许大茂压根就不敢往主桌那边看,再瞅两眼一会儿都用不了筷子了,手抖的跟帕金森似的。 刘海中倒是想开口来著,但也还没想好说什么,倒是贾家那桌的娄晓娥直接站起了身来。 其他人不开口就不开口,傻柱梗著脖子看著靠在椅背上的李怀德,刚想再说什么,目光却不自觉地扫过他身后的两个位置,顿时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孙越正面无表情地盯著他呢,眼神里的不善让傻柱仿佛是被冰块给冻住了一样。 还扶著背上聋老太太的手瞬间一松,刚才还一直吵著要下来的老太太立刻隨之滑落。 “哎哟!” 在惊呼声中,娄晓娥从后面窜了出来,一把扶住了聋老太太,傻柱却只是哆嗦著手,有些呆滯地看著孙越。 还存在在回忆里的情形再次翻涌了出来,让他虚汗直冒,冷汗直流,硬是半天都没说出来一句话。 “傻柱!人家周峰结婚,你在这张牙舞爪的干什么吶!” 扶住聋老太太的娄晓娥瞪著眼睛,气都不打一处来。 对这老太太,她还是很尊敬的,结果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差点被傻柱摔在地上! 万一摔出个好歹来,不是把人家周峰的婚宴都给破坏了? 按常理来说,像是这种能懟傻柱的情况,许大茂应该是第一个跳出来的。 可现在孙越坐在主桌上,许大茂也是干张著嘴,愣是没敢出声儿。 他想起来自己被抓的时候都发怵,更別提正面面对孙越了! “你们在这说什么呢?也说来让我听听唄!” 周峰和白玲拿著筷子,带著南易师徒三人从自家屋里走了出来。 他俩本来就是回去取筷子的,结果在房间里就听到了外面傻柱的大嗓门。 白玲的父母也坐在主桌,刚想要开口,却正对上了自家闺女的眼神,立刻会意过来,闭上了自己的嘴。 像是这种事情还得是自家姑爷出面解决才好,他们娘家人就不多说了。 “这…这…我就是背著老太太出来,想在主桌上给她老人家找个座位。” 傻柱面对著周峰,就没有和李怀德叫板的那个勇气了,尤其是孙越还在一旁看著他呢。 能哆哆嗦嗦地把话说完,他都已经是鼓足了勇气。 周峰把手里的筷子递给了南易他们,让他们挨桌去发,自己则是站到了傻柱的面前。 “周…周峰同志,我出来是要去找娥子坐一块的,是…是傻柱非要背我过来,和我可真没关係啊!” 他都还没说话,聋老太太就率先站出来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这老傢伙看的才最清楚。 咬人的狗不叫,现在周峰面无表情,並不代表他不生气,反而是正在压抑著自己的情绪。 等到爆发出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样儿了,反正她这老胳膊老腿儿的,肯定扛不住。 她老太太还想著多活几年呢! 傻柱子拿她当枪使,那被推出来担责任也是理所当然的! 第337章 傻柱完了!(2/3) “小周同志,这点我们还是看到了的,这位老人家被他背过来之后,一直想要反抗来著。” 坐在李怀德旁边的何部长见到聋老太太这八九十岁的人被嚇成这个样子,心中还是略有些不忍,替她说了句话。 李怀德扭头朝著何部长略带討好地笑了笑,也跟著点了点头:“何部长说得对,还是这何雨柱太不像话了,裹挟著老人家肆意妄为!” 一旁的刘海中刚凑过来想要说话,就听到了李怀德的声音,整个人的眼睛都瞪得老大。 何…部长? 李怀德作为轧钢厂的一把手自然不会称呼错人,能让他都露出这种討好表情的… 他是真的整个人都傻了。 李怀德就是他想像出来的能接触到的最大的官了,谁能想到这主桌上居然还有高手? 部长! 那得是什么级別的领导? 在这院儿里,恐怕也只有傻柱会相信工人阶级不惧任何官僚了,还主动站出来和李怀德对著干。 像是刘海中这样的官迷,在听到了何部长的身份之后,腿肚子都跟著打颤了! 几乎是抓著自己身边跟著他过来的儿子的胳膊,在他的搀扶之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那一桌的领导太高端了,他是真不敢过去和人家搭话。 “何雨柱,听著了吗?人家老太太都没说要坐主桌,你在这上窜下跳,跟个猴子似的,你疯啦?” 周峰面对面的站在傻柱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白狼和铁建国已经一前一后地把傻柱夹在了中间。 四合院世界的各个角色他们俩也抽时间恶补了一遍。 就面前这位,顶了天也就算是个街上的二流子,打架全靠一股蛮力。 也配叫战神? 要不是因为周峰还没发话,他俩早就出手了,先卸丫一条胳膊,看他还怎么继续张牙舞爪的! 傻柱见状也有些慌了。 別的不说,就周峰身后站著的那个大汉,壮的跟头熊似的,眼神也嚇人的很。 他可不敢说自己能撂倒了对方。再说周峰已经出现了,当著他的面动手,那不是把人得罪死了? 这个时候的傻柱还天真的以为他带著聋老太太过来闹事,和周峰之间还有缓和的余地! “周…周峰,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不给你添堵,我这就入席。下午我还有事儿呢,我得给大领导做饭去!” 眼看著周峰距离他越来越近,傻柱也有些慌了,甚至直接把大领导的名號给抬了出来。 这也是他隱藏在心底下的最后一张底牌。 “哦?大领导?你是给哪位大领导做饭?” “何部,他说的大领导是分管我们厂子的徐部。” 何部长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嘴,李怀德赶忙主动压低了声音解释起来,却让对方释怀地笑了笑。 “老徐啊,老徐那边少吃几顿也没什么事,回头我去一趟他那里,和他好好聊聊就好了。” 何部长几句话的功夫,就把傻柱和大领导之间的联繫给直接切断了。 傻柱做饭的那位大领导虽然也是部级,但和何部长明显有著区別。 前者虽然也是实权不小,但何部长分管的范畴则是更广,而且直接向最高的那位负责。 最明显的差距就是之前组织上的那次会议,徐部长甚至都没有参加的资格,对周峰的存在也没有知情权。 要不然周峰刚来这个世界就进入到了轧钢厂,那就是他的管辖之地怎么可能不派人去套近乎? 甚至李怀德这个他的直系下属,居然是孙越派人联繫安排到周峰身边的,这就真的很扯了! “行了,傻柱,你还有啥说的没?认识什么领导或者有什么背景,都亮一下,要不然你没机会了。” 周峰有些不耐烦的看向傻柱。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的玩意儿,敢在他结婚的时候跳出来搞事,不收拾他还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呢! 眼看著周峰说出了这样的话,傻柱涨红著脸被架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秦淮茹有些坐不住了。 刚想上前打个圆场就发现一只枯瘦的手拉住了她,正是坐在一旁的聋老太太。 “丫头,你可想好了,那个周峰可不是善茬,有些事参与进去会被碾的粉碎的。” 聋老太太的话音刚落,秦淮茹就骤然发现同一桌的贾张氏、秦京茹、娄晓娥,全都眼神不善地看向了她。 秦京茹和娄晓娥是最好理解的,她俩本来就和周峰不清不楚,瞪她自然是情有可原。 可自己的婆婆… 之前说和傻柱修復关係,她也同意了啊? “你疯了?碰到那个傻柱就昏头了,是吧?” 贾张氏几句话说的咬牙切齿的,看著秦淮茹的表情里都带著恨意。 “啊?” 秦淮茹一时没反应过来,贾张氏却是压低了声音:“你没看到傻柱和那周峰对上了?你想干嘛去?你疯了?” 她们家是什么情况,贾张氏看得清清楚楚。 人家周峰压根就不想搭理他们,如果不是有秦京茹的这层关係在,只怕就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和傻柱修復关係,给自己家留条退路不假,但也不能去招惹周峰啊! “我什么领导都不认识,什么背景也都没有,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人阶级!我倒是想要看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既然大领导被抬出来也压制不了周峰,傻柱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就算对方是领导又能怎么著? 他犯了哪条法律? 不就是给院里的长辈爭取一个主位吗? 不给主位就算了,他直接走就行了唄,周峰还能把他怎么著? “老白,帮我把他拿下。” 周峰的话音刚落,白玲和白守德对视了一眼,差点没反应过来。 在傻柱身后的白狼瞬间启动,眨眼间的功夫就把他的手臂关节卸了,整个人按在了地上。 “你…你们…” 傻柱还没说完话,一块抹布就已经塞到了他的嘴里,孙越也隨之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各位,我先安排人把这位同志送到特別行动处去,有些事情需要他配合调查一下。” 说著,孙越已经带著白狼和他押著的傻柱往院外走去。 这点小事也不需要他回一趟特別行动处,只要交待给门外的司机,让他们带傻柱回去就好了。 一时间,许大茂和易忠海对视了一眼,同时擦了一下额头上面的汗。 两人的心中只涌起了四个大字:傻柱完了! 第338章 婚礼开席(3/3) 这次周峰也不准备给傻柱留情面了。 就按照梦华录世界,周舍的標准给他安排上就好了。 单是之前像关小黑屋一样关著他,前期的情绪价值收益还行,后期就麻木了。 还得是像周舍一样,走可持续发展战略最好。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傻柱这个问题的时候,南易三人已经把筷子发好了,周峰拉著白玲的手,在主桌主位上站定。 院子里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他俩的身上。 白玲的脸色有些羞赧,但还是攥紧了周峰的手掌,深吸了一口气,和他站在了一起。 “各位街坊邻居,我和白玲同志今天简单办个喜事,没有大操大办,没有铺张浪费,响应组织號召,新事新办。” “承蒙各位前来道喜,我和白玲同志向大家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从今日起,我们互相扶持,共同进步。也要感谢白玲的父母含辛茹苦把她养大,往后余生我们同行,也会共同孝敬二老。” “最后粗茶淡饭不成敬意,大家吃好喝好!” 周峰简单说了几句,却让一旁的白玲看著他的眼神都带上了些许的水润。 坐在另外一张桌子上的秦京茹和娄晓娥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抓住了对方的手。 虽然周峰不会和她们两个有这样的结果,但看到这样的场景,两女还是不自觉地把自己也带入了进去。 周峰致辞完毕,院子里的一眾街坊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动筷了。 今天这张桌子上面的菜码可是著实够硬! 什么肘子、燉肉… 活了这么多年,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肉菜比素菜还多的席面,甭管是老太太还是几大爷,亦或者是年轻人,筷子都快要抡飞了。 阎埠贵默默地把自己带来准备装剩菜的空盆扔到了一边,然后解了解裤带。 像是这样的席面,怎么可能有剩菜? 这群街坊四邻几乎都已经放开了吃,狼吞虎咽都不在话下了。 也是南易的手艺做的好,那肉都被燉得软烂入味,甚至都不用怎么嚼,一抿就在口中化了。 连聋老太太都吃的眉开眼笑。 整个院子里,也就只有秦淮茹的脸上带著些许的担心。 之前傻柱被放回来的时候是什么状態,她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如今她家刚准备拿傻柱当退路,对方就又被抓走了。 这次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被放出来,她也不知道傻柱给做饭的是哪位领导,不然她去求求救,或许还能让傻柱早点被放回来。 “快吃啊,在那琢磨什么呢?” 贾张氏用手懟了秦淮茹的腰眼一下。 今天这顿饭太丰盛了,她和棒梗他们吃的满嘴流油,再一看秦淮茹,正皱著眉头朝外面看呢。 都不用问,她也知道秦淮茹担心的是什么。 可担心有啥用? 谁让那浑不吝自己分不清利害关係了,主动去找人家的事,被人家处理了也是活该。 反而是现在,贾张氏看著被娄晓娥、秦京茹、聋老太吃进去的肉,就一阵阵的牙疼。 这一桌子的菜应该是他们贾家吃的最多才对! 被其他人吃了的,她都感觉像是丟了一样的难受。 再看秦淮茹还有功夫去胡思乱想,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 秦淮茹暗嘆了一口气,心知自己也是没办法,或许回头让秦京茹帮忙吹吹枕边风,还能有些效果。 孙越带著白狼从外面回来,后者朝著周峰点了点头,也隨之入席。 倒是孙越想和周峰说些什么,却被她伸手拦住,示意对方先用餐。 岳父岳母还在主桌上呢,有些话周峰还不方便交代给孙越,有什么话还得在私下里谈比较稳妥。 注意到周峰的动作和表情,何部长也明白,今天闹事的那个同志不会好过了。 原则上,他们是不应该动用私刑去针对一名普通的同志的,尤其是对方还只是和周峰有私人恩怨。 但没办法,在没损害到国家利益之前,周峰就是原则! 席面十分丰盛,但也架不住这一整院的人狼吞虎咽,別说剩菜了,就连那盘子里面的肉汤都被他们用馒头蘸著给吃的精光。 那白瓷盘子吃过饭之后竟然洁白如新,完全看不出来曾经装过了菜! 吃过饭的周峰和白玲在每桌敬了一杯酒之后,这酒席也进入了尾声。 不需要他们张罗,占了大便宜的一眾邻居就开始收拾起了院子里面的卫生。 白玲带著自己的父母率先离开,今天的白守德心情还算不错,多饮了几杯酒,她和自己的母亲还是先把他送回了家去。 稍后白玲还得赶回院子里,他们两个老的,总不能耽误人家新婚燕尔的小两口吧? 反倒是李怀德,在被周峰送出门之后,让他回去安排,自己则是安排司机进去把刘海中给叫了出来。 “领导,您找我啊!” 看到那位部长级別的大人物离开,刘海中这才鬆了口气,顛顛儿的从四合院里跑了出来。 “刘海中,你不是说你在四合院里面说一不二,就是这个院子里面的领导吗?你就是这么领导的?让人在周峰同志大喜的日子站出来搞事?” 李怀德借著酒劲,直接抬手指著刘海中,眼中的怒火都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 “领导,您听我说呀!那个傻柱原来就是咱们厂子里面的人,他是什么情况您也都清楚,就是个浑不吝!我回头就把他抓起来!” 被骂的刘海中脸上也儘是冤枉的神色。 谁能想到傻柱会在这个时候找事啊? “我不管那些,关於今天这件事,我要你给我写一份详细的书面报告交上来,必须要认知深刻,而且还要写明日后你的管理方向。如果写不好,你这个组长也不要干了!” 李怀德压根没管刘海中是委屈是心酸,把话撂在这,上车就离开了四合院。 “这傻柱闹事和我有什么关係啊?” 刘海中瞪著眼睛,气不打一处来。 但傻柱已经被人抓走了,他可没有那个本事去別人那把傻柱给带回来。 现在能做的就是按照领导交代的內容去写一份详细的书面报告了。 关键他哪会写那玩意啊? 这不是难为人嘛! 第339章 各怀鬼胎(1/3) 白玲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整个四合院里面的街坊邻居就都像是怀了孕似的,一个手捂著肚子,一个手托著腰的,从门口快步走著。 她站门口看了会儿,发现从院子里面神色匆匆出来的人,都是往公共厕所那边跑。 “你看著咱们院儿的那些邻居没有?他们这都是咋了?” 等到白玲进屋,一眼就注意到周峰正躺在床上翘著二郎腿玩手机呢。 今天確实是个高兴的日子,所以周峰也喝了几杯酒,有些上头。 听到白玲的问话,他笑著摇了摇头:“还能是咋了?好东西吃多了唄!” 要知道,为了准备这次的酒席,周峰的食材可是备得足足的,生怕这个时代的人饭量大,有人不够吃。 但在这种情况下,短短的十几二十分钟,席面上的所有菜品就都被这些街坊邻居给清空了。 甚至在主桌的人撤了之后,他们都没装剩菜,而是直接端著碗到主桌,把剩菜都吃光了。 这吃的得多猛? 甭管是肥的、瘦的,猪肉还是鸡肉,只要上了桌,这些男女老少就一顿疯抢,吃的是满嘴抹油。 哪怕是吃不下去了,硬咽也要多抢上两口肉,抱著的心態比吃自助餐还猛。 毕竟这年头能吃到这么好的菜品的机会可不多,几年能碰到一次就不错了。 有这样的机会,他们还不猛猛地吃,吃不下去也要硬咽,吃少了就算亏。 不得不说,撑成这个样子还能硬往下咽,他们的意志力是绝对够强的,只可惜人体的反应很难因为意志力而被压抑住。 说的直白点就是这些人脑子控制著嘴吃进去了,但是胃不同意,它消化不良了! 再加上吃了这么多年的清汤寡水,谁的胃里都没多少油水,突然这大鱼大肉、重油重盐的菜吃了这么多,肠道也发出了不满的信號。 结果就是,这院子里的大部分人都顶不住了,一趟趟地往公厕跑。 “呃…所以是我们给他们吃坏肚子了?” 白玲瞪大著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周峰,后者却是撇了撇嘴:“东西就在那呢,我又没不让他们打包,吃坏肚子了还能赖我呀?” “不是,你…” 白玲刚走到床边,准备说什么,却被周峰直接抓住了胳膊往里一拽。 “这么好的日子,你管他们干嘛?” “你等等,现在天还亮著呢,外面…唔…” 周峰善解人意的塞给了白玲一方手绢,毕竟外面人来人往的,街坊邻居都往厕所跑,让人家发现了也不太合適。 所以只能让白玲手动静音闭麦了。 大被一盖,此处省略 3526 个字… 帮著收拾好了碗筷的娄晓娥刚想把餐具送回到周峰房间,却被一旁的秦京茹伸手拦了一下:“先放我姐家吧,明天再给周峰哥送去。” “啊?现在直接拿过去不就好了?” 娄晓娥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还是跟著周峰的时间太短,不知道他的习惯。 秦京茹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凑到娄晓娥耳边:“晓娥姐,这个时间他们应该……” 隨著她说的话,娄晓娥的眼睛也瞪得老大,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这才几点啊?不…不能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秦京茹拍了拍胸口,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我跟你说,周峰哥平时只要来了兴致,什么时间都无所谓的…” “啊?” 俩姑娘头挨著头,小声地蛐蛐著,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惊呼。 “你们说什么呢?” 秦淮茹探过头来看了一眼自己的堂妹和娄晓娥。 “没什么没什么!” 她们刚才可听著了,在傻柱被抓的时候,秦淮茹还想要帮忙说话来著。 那不就是要和周峰作对吗? 作为周峰的“自家人”,她们还是能分得清里外的,只要站在周峰对立面的人,都是外人,哪怕是秦京茹的堂姐。 秦淮茹被她俩的態度弄得一愣,但也只能自討没趣地笑了笑,继续忙其他地方去了。 她们家几口人能免去肠胃的困扰,最大的原因就是秦京茹和周峰確认关係之后,每天都能带回来不少的肉。 而她一个小姑娘也吃不了太多,剩菜就全被贾家人解决了。 如果因为她惹到秦京茹,影响到贾家以后吃剩菜的福利,那她婆婆和儿子都不能同意! 此时的秦淮茹都感觉自己是整个家里最卑微的存在。 太上皇一样的秦京茹,谁也不能招惹。 垂帘听政的贾张氏,甭管是远离傻柱,还是和傻柱缓和关係,都是她的一言堂。 小皇帝一样的棒梗,除了给太上皇的供品之外,剩下的吃穿用都要可著他先来,还时不时的要搞点事情出来。 小当和槐花两个格格,存在感低到那种地步,压根儿都不能算在里面,所以最卑微的还是她。 把盘子和碗刷乾净之后,秦淮茹有些羡慕地看了自己堂妹一眼,对方正和娄晓娥低头说笑呢,把娄晓娥说的俏脸通红。 明明都是农村出来的姑娘,她嫁到了贾家,村里人都觉得她是进城了,有个好归宿。 可现在再看,这生活过得是一地鸡毛。 反观自己的堂妹,看著好像连个名分都没有,但人家吃喝不愁,零花钱都有几十块,穿的都是新衣裳。 她连相提並论的资格都没有! 秦淮茹在这自怨自艾,后院的许大茂则是把满心的愤恨都放在了刘海中的身上。 在李怀德进到院子里的时候,他本来想上前搭个话,却没想到被刘海中直接打断了不说,还反呛了他一嘴! 这老傢伙凭什么? 要不是之前他许大茂昏了头,居然想和周峰那样的大佬作对,与李厂长搭上关係的必然是他许大茂! 那刘海中算个屁啊! “你和那刘海中置什么气?他现在是李厂长面前的红人,还是组长,万一带人把你抓起来呢?” 於海棠的脸上带著些许的紧张。 她既然已经决定尝试和许大茂在一起,自然就会为多他著想一些。 “呵…他刘海中这个组长当不长了。” 许大茂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虽然作为娄晓娥的前夫,他不想承认,但娄家搭上了周峰的线,李厂长就一定会对他们多加照顾。 那之前举报他们,把他们抓起来的刘海中,怎么可能还心安理得地当他的小组长? 这是站队和立场问题,刘海中被擼下来是一定的。 他许大茂就是要在这件必定会发生的事里面获得自己的好处。 之前抓住刘海中的把柄,为的不就是这一刻么! 第340章 许大茂可太想进步了(2/3) “嘶——” 第二天一大早,周峰扶著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白玲还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著。 地上两件床单被堆起来扔到一边。 之前说的什么牛啊,地呀,都是扯淡! 白玲这女人,比秦京茹和娄晓娥的身体素质强多了。 这一下午加上一晚上,周峰从浓汤宝变成了纯净水,差点在白玲的身上翻车。 她不还没到 30 岁呢吗? 这体质咋都快要赶上能坐地吸土的 50 加了呢? “白狼,白狼啊!” 晃晃悠悠从房间里走出来,周峰一路跑到了白狼两人的倒座房外,正好碰上了出来的两人。 “走,你开车,咱们去趟特別行动处。” 给白玲留了字条,交代了自己要去的地方之后,周峰迫不及待地坐上了吉普车,离开了四合院。 虽然没有电视里表现的那种腿软脚软那么夸张,但他是不断地感觉到自己的大腿根有想要抽筋的趋势。 还是得赶紧虐这些不长眼的东西,让双穿门多升几级,或许就能碰到能增强体质的东西了! 以他现在亚健康的状態可不行,三个世界,已经確定的就是五个媳妇。 一个白玲就把他弄成这样,以后还怎么搞定其他人? 他可不想成为本子里面那个“无能的丈夫”,必须要当“展翅的雄鹰”! “周峰同志,你这刚刚结婚,怎么第二天就这么著急跑我这儿来了?” 孙越乐呵呵地在办公室给周峰倒了杯茶,面带笑容地调侃了一句。 “昨天被你们带回来的那个傻柱,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就按照之前的处理方法,先关他一个月两个月的,看他有没有悔过的心思再说。” 那人孙越压根就没有在意。 四合院里面所有的居民的资料,早就在周峰被確认身份之后,就全都放在他的办公桌上了。 更何况傻柱还被他们抓过一次,资料准备得更加齐全。 就这傢伙除了憨和莽之外,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关一个月两个月的,没什么意思,你们平时抓敌特之后,有没有那种既让他感到痛苦,又不会伤到性命的审讯方法?” ??? 孙越瞪大了眼睛,看著周峰,他好像知道周峰是什么意思了。 “有…有吧…” “那就好了,两三天给他上一次手段,在保证不会影响到他生命安全的前提下,先来上两个月吧。” 周峰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著笑容,但却让孙越的后背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作为特別行动处的处长,之前也处理过不少敌特的案子,审讯的事,更是经歷了太多。 但周峰说的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著。 就不需要审讯,直接上刑,连上两个月? 这是魔鬼吗? 跟在周峰身后的白狼和铁建国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算是周峰的亲卫了,见到他的这种做派,也大概想到了一些情况。 从之前组织里对周峰的心理侧写结果来看,他不是一个暴虐的人,所以热衷於对这些人的折磨,恐怕是另有目的。 所以在梦华录世界里和四合院世界里,他都抓了人不停的折磨,难道是折磨这些人会给他带来什么好处? 怀疑归怀疑,但也不影响他们严格执行周峰给他们的命令。 “既然这样的话…好吧!” 孙越没有考虑太长时间,还是那句话,原则上他们不允许虐待普通百姓,但周峰就是那个原则。 得到了满意的答覆,周峰也没有继续在特別行动处逗留。 他还要去接白玲,去她父母那边。 老两口在看到他们结婚之后,就准备回上海去了。 在离开之前,他们怎么著也得带著这两个长辈在北平好好逛一逛。 而此时,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前也出现了一个许久未在轧钢厂出现的身影。 “李厂长,您还记著我嘛?我许大茂啊!之前周峰同志进咱们厂做採购员,还是我带著他来找您的!” “你?先进来吧!” 李怀德原本没想搭理许大茂,但听到他话里话外地谈到周峰,还是给了他一个说话的机会。 这话他倒是说的没错,当时確实是他带著周峰去拦了自己的自行车。 “许大茂是吧,我记著你后来诬陷了周峰同志,还被人带走调查了。当时你前妻她们过来申请离婚,就是我签的字。” 李怀德完全没有给他留面子的意思,直接把话挑明了说。 周峰的大旗可不是谁想扯就能扯过来用的,就他许大茂的身份,想往周峰身上碰瓷还早著呢! “嗐!那时候我不是猪油蒙了心嘛!从被带走调查之后,回来就找周峰同志表明了我抱歉的態度,他也原谅我了,要不然您看昨个儿他结婚,我还出席了呢。” 许大茂赔著笑,凑到李怀德的面前:“您放心,我知道您和周峰同志之间的关係,那简直是亲兄弟!我但凡有点歪心思,也不敢到您的面前来说呀,您说是不?” “呵…你说这话倒是真的,谁想当我面儿对我周老弟使坏,门儿都没有!” 虽然还不清楚许大茂找他是葫芦里卖什么药,但也不耽误李怀德直接给周峰表决心。 別说是亲兄弟了,就他说话的这个態度,说他是周峰的死忠,许大茂都相信。 “別说其他的了,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儿?” 话说到这份上,李怀德也懒得和许大茂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他一句。 后者犹豫了几秒钟,然后左右看看,把办公室的门关了起来,这才从兜里掏出了一条小黄鱼。 李怀德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但脸色却是瞬间拉了下来:“怎么?许大茂,你想贿赂革命领导干部?” “您这可是误会我了!我这是对您表示感谢来了!一方面是我这个工职您还给我保留著,另外一方面是您之前对我的照顾。我这在家里就琢磨著怎么能报答您,这不就想到了?” 李怀德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著许大茂表演。 他贪钱,但是並不缺钱。 这根小黄鱼他想要,但绝对不会主动朝许大茂伸手拿。 许大茂自然也注意到了李怀德的態度,脸上带著諂笑,主动绕过办公桌,来到了李怀德的面前,伸手就要把小黄鱼往他的上衣兜里放。 “嗯?许大茂同志,你这是要做什么?” 李怀德嘴上低声呵斥了一句,但身体却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眼睛看著许大茂把小黄鱼塞到了他的衣服兜里。 做完这件事之后,许大茂才鬆了口气,然后压低了嗓音:“领导,我跟您说,我琢磨出来报答您的事儿,和这玩意儿有著大关係呢!” 第341章 一箭双鵰(3/3) “哦?你说你这小同志,反映问题就反映问题,还这么多动作干嘛?” 李怀德的脸上带著责备,但嘴角的笑意已经压不住了。 只要不涉及到周峰,他在职务之內赚些外快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领导说得对!这可都是我的错!” 许大茂装模作样地照著自己的脸打了两下,然后才继续说道:“之前您任命的那位刘组长,就是我们院的二大爷刘海中,他是不是给您举报过娄家的事情?” “许大茂!你要是来找我说娄家的事情,那还是免开尊口吧!” 说著,李怀德就要把自己兜里的小黄鱼掏出来。 那娄晓娥都跟了周峰了,他疯了才会去找娄家的麻烦! “哎哎哎?领导您误会了!您听我说完啊!” 许大茂赶忙伸手去拦李怀德,嘴上也急忙解释著:“我不是要去动娄家,而是我们院的那个刘海中有事情瞒著您!” 李怀德闻言,这才停止了动作,斜眼看向许大茂。 后者轻舒了一口气:“之前娄家老两口被抓,里面就有这位刘海中同志的参与,但您不知道,他偷偷的…” 听著许大茂说完之后,李怀德也鬆了口气,至少这件事和周峰没有任何关係,紧接著就是猛地一拍桌子:“太过分了!他刘海中想要干嘛?还把自己当成是组织里的干部吗?” “您说得对啊!他这人就是个官儿迷,私心重著呢!您给我个机会,我把那些东西原封不动的给您送到您的面前来。” 许大茂说著话,眼睛始终盯著他把小黄鱼放进去的那个口袋。 李怀德也瞬间领悟了他的意思,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对於李怀德来说,不管是许大茂还是刘海中,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都是想攀著他的关係往上爬的傢伙。 无非是用谁比较顺手罢了。 既然刘海中不听话,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换许大茂上来也无妨。 两人正说著话呢,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起来,外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李厂长,我是刘海中啊,我来给您交报告来了。” 李怀德和许大茂顿时对视了一眼,好傢伙,这是说曹操曹操到了? “进来吧!” 有了李怀德的许可,刘海中这才弯腰驼背地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面拿著几张纸。 这个要求认知深刻,写明日后管理方向的书面报告,差点让刘海中把自己仅剩不多的头髮都拽下来。 这一晚上,甭说他了,就连他家那俩儿子也没捞著休息,一家人群策群力,才编出这么一份报告来。 熬夜写这玩意儿,写的刘海中眼睛都花了。 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顶在脸上,精神状態也有些恍惚。 “老刘啊,你说我是为难你嘛?你一个当组长的,如果连管理方向都想不明白,你怎么带著底下的同志共同进步?” 李怀德接过刘海中递过来的稿纸, 熟练地打起了官腔。 “哎,领导您说的对,我这报告也是经过仔细思考之后才写出来的。” 刘海中原本心里还有些怨气,但听到李怀德说的话,还真就往心里去当真了。 带著底下的同志共同进步? 前面一大段字,他都在心里自动忽略了,耳朵里只听到了最后两个字。 领导是想让他进步啊! 想到这里,刘海中的嘴角都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 趁著李怀德看材料的功夫,斜眼瞥了一眼还站在一旁的许大茂。 正所谓异性相吸,同性相斥。 两个都想要当官的人,本能的就会產生排斥反应。 就像是这时候的刘海中,怎么看许大茂怎么不爽。 一个犯过错误都被擼下来了的放映员,还想要走李厂长的关係,那不是做梦吗? 许大茂也不在意,刘海中的事儿,他都已经告诉李厂长了,那对方被处理,也就是这两天的功夫。 马上就要被擼下来了的人,他还和人家置什么气? 正在看材料的李怀德抽空瞥了许大茂一眼,后者隱晦的点了点头。 两人没有语言交流,但瞬间就达成了一致。 “许大茂同志,我接下来要和李厂长討论咱们厂子干部之间的事情,你看你要不要离开啊?” 他们俩还没说话,刘海中却是一眼盯上了许大茂,率先开口挤兑了一句。 “事无不可对人言,许大茂在我这还有別的事儿,你急什么?” 李怀德直接开口替许大茂给他懟了回去。 不得不说,老李虽然比较贪,但拿了钱之后,老李是真办事儿。 被噎了一句的刘海中挠了挠脑袋,看著身旁憋笑的许大茂还是忍住了自己的火气。 这里可是李厂长的办公室,撒野也轮不到他。 “刘海中同志,你有这功夫去找许大茂的麻烦,怎么就不能认真对待我给你的任务?这就是你昨天晚上给我准备的报告?” 李怀德可没打算这么放过刘海中,抬起头认真地看向他。 刘海中赶忙点头:“领导,这就是我亲自准备的报告,里面的內容都是我深思熟虑写的。” 啪的一声,李怀德直接用力把这报告拍在了桌面上,猛地站起身来:“你写的这东西也叫报告?一塌糊涂!就你的这种思想和能力,我怎么让你带我们的队伍?” “思想浅显,作风官僚,这就是你作为组长的认知水平?这就是你的思想觉悟?” 一句接著一句,李怀德都把刘海中给懟蒙了,后者干嘎巴著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只手在身前互相抠著,几十岁的人低著脑袋,好像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样。 “刘海中同志,你也是咱们厂子的老人了。鑑於你的一贯表现,我不开除你,但从现在开始停止你的一切职务!回去好好反省一下,要如何提高自己!” 话音还没落下,刘海中的脑子就嗡的一下,差点没站稳。 他想和李怀德说些求情的话,可抬眼看向对方,李怀德的眼神里儘是冰冷。 要收拾刘海中,也不仅仅是因为他偷偷藏匿首饰的问题,还有就是他是整治娄家的罪魁祸首。 为了给周峰身边的娄晓娥表態,李怀德也不可能轻易放过刘海中。 现在好了,既安排好了许大茂这边的事,又给周峰表明了態度,一箭双鵰! 第342章 准备坦白,许大茂上门(1/3) 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的刘海中长嘆了一口气,走路的动作都变得有些佝僂了起来。 权力就是男人最大的底气。 有了权力又失去的人,怎么可能不泄气? 虽然他被撤职是在办公室里面的事,外面的人未必清楚,但刘海中感觉,从他身边走过的人,看他的眼神里面都带著嘲笑。 “哎?刘师傅,您这么著急走干嘛呀?” 许大茂从后面追上来。脸上带著戏謔的表情,朝著刘海中挑了挑眉毛:“您之前不是还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您和李厂长的关係好吗?您不是高高在上的刘组长吗?您不还想让於海棠给您家当儿媳妇吗?” “现在怎么了?跟个丧家之犬似的,不牛逼啦?” 刘海中瞪著眼睛看向许大茂,后槽牙都快要咬坏了,恨不得把面前这个正在咧嘴笑的傢伙的牙给他拔下来。 但现在许大茂很明显被李厂长另眼相看了,说不准还安排了什么任务,他可不敢隨意动手。 “你滚蛋!” 刘海中咬牙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也压抑著自己心里面的火气。 许大茂怒极反笑:“呵…您还以为自己是个官儿吶?这句话我给您记著,也必定让您付出代价,咱们走著瞧!” 说著,许大茂直接快步离开了走廊,留下站在那里的刘海中不住轻嘆。 自己的官儿没了,许大茂那混蛋竟然还搭上了领导,此消彼长之下,看来接下来在大院里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嘍。 陪著白玲和她的父母在北平城里逛了几天,周峰两人把老两口送上火车,这才鬆了口气。 虽然这岳父岳母对周峰的態度还算不错,但毕竟是长辈,跟他们在一起相处,难免会有些拘谨。 “走吧,咱回家去!” 也不顾两人这是在外面,周峰直接一把拉住白玲的手,朝著远处停著的吉普车走去。 “哎哎哎?你注意点影响啊!” 白玲压低了声音,把他的爪子从自己身上扒了下去。 “嗐!我这不是跟我媳妇儿亲近亲近嘛!过两天还得忙其他的事去,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周峰这话说出来,白玲的身体一僵,原本脸上的娇嗔已经变成了失落。 “甭担心,我这不都陪了你好几天了吗?等我把那边的事情忙完了,就能专心陪你们了,咱们今天先回家,开个简单的家庭会议。” 周峰坐在吉普车后座上,搂著白玲,轻声安慰著她。 铁建国坐在副驾上,突然听到周峰说这样的话,本能地想开口提醒些什么,却被白狼瞪著眼睛,用眼神给制止了下来。 甭管周峰是不是要对这个世界的白玲等人坦白,都不是他们能干涉的了的! 擅自开口惹怒周峰,產生的结果也不是铁建国能承受得住的。 好在白玲也是体制內的一线人员,能够理解周峰忙碌的任务內容。 这个时代的女同志,办起事来更是乾净利索,不会那么扭扭捏捏,最多只是新婚燕尔就分开的不舍而已。 等到了四合院的家里,周峰也没有著急著开口,而是让白玲去把秦京茹和娄晓娥都叫过来。 白玲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多问,转身就出了门。 她大概能猜到周峰想要说什么秘密了,却是没想到对方连秦京茹和娄晓娥都没打算瞒著。 这是真把她们都当成家人了? 眼看著白玲出了门,周峰坐在自家的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地敲著,心里不断盘算著一会怎么开口,又怎么和她们解释。 坦白肯定是要坦白的,因为以后有了更多的世界,穿梭的次数也会变得更多,他不能每次都跑到外面去穿越吧? 况且以后他能拿出来的东西也会越来越复杂,不可能每次都找漂亮国的理由糊弄过去。 与其到时候被怀疑和追问,不如现在就摊开了讲。 把实情告诉她们,也是为了以后更加方便。 但能让周峰做出这样的决定,最重要的还是他现在已经有了和任何人掀桌的底气。 即便这个世界的人知道了他的身份,想要对他做什么事,他也能主动逃脱,甚至可以带著其他人离开。 那穿越世界的名额还有十一个呢,他怕什么? 白玲是体制內的人,算是见多识广,心理承受能力也是最强的,穿越这种事情她应该没什么问题。 秦京茹那脑子…应该想不到太多的深层含义,告诉她什么她就信什么,告诉她不让多想,她应该也不会多想。 至於娄晓娥,她是最后跟著周峰的,按理来说应该没有太高的信任度,但根据原著里面对娄晓娥的描述,这件事告诉她也没什么问题。 “周峰哥,你找我们啥事啊?” 第一个跑进来的依旧是秦京茹。 这两天周峰一直陪著白玲和她爸妈,可把在贾家的秦京茹憋坏了,每天除了去找娄晓娥之外,就是念叨著周峰。 现在对方终於主动找她了,趁著白玲去叫娄晓娥的功夫,她就噔噔噔地跑了过来,像只兔子一样窜进了周峰的怀里。 “先等等,你白玲姐和晓娥姐来了之后,咱们再说。” 周峰紧了紧怀中的姑娘,又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別的不说,秦京茹这个憨憨的性子,反而更討周峰的喜欢。 没两分钟的功夫,白玲也带著娄晓娥走进了房间。 看到周峰正抱著秦京茹的动作,白玲的眼眉微蹙,却也没多说什么。 娄晓娥赶忙轻咳一声,拉著秦京茹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三女各自在四方桌的三个方向上坐定,齐刷刷地看著周峰,眼神里都带著些许的好奇。 “今天这个事儿,你们先做好心理准备,不是那么容易接受。其实…” 周峰清了清嗓子,刚要坦白,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公鸭嗓的声音:“周峰同志在家吗?” 嘿!哪有这话说一半被打断的,这人真烦死了! 三女同时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秦京茹起身过去打开了门,站在门口的果然是许大茂。 第343章 许大茂:我就是跪得快!(2/3) 还在房间里的周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还是开了口:“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秦京茹白了许大茂一眼,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四方桌四个方向都有人坐著,压根就没有给许大茂留位置的意思。 后者也不在意,他今天倒是穿的人模狗样的,头髮也梳得油光鋥亮,脸上带著一副諂媚的笑容。 从进门之后,他的腰就没直起来过,整个人保持著微微躬身的状態。 哪怕见到了娄晓娥也坐在这里,他脸上的表情都丝毫没有变化。 “周峰同志,打扰了打扰了。” 许大茂快步走到周峰的面前,双手垂在身前,態度放得很低:“我就是过来跟您说几句话,说完就走,绝不耽误您的时间。” 周峰把后背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开口:“说吧。” 许大茂乾笑了两声,目光扫过白玲和秦京茹,最后落在了娄晓娥的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没有急著表述,而是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双手捧著递到了周峰的面前。 “周峰同志,您先看看这个。” 周峰连接都没接,只是瞥了一眼。 许大茂也不尷尬,自己把纸收回来打开,上面写著一个地址。 他把目光投向了娄晓娥,再次將纸朝著她晃了晃,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娄晓娥同志,你们娄家可谓是狡兔三窟啊,这个地址您应该不陌生吧?” 娄晓娥的脸色瞬间一变,嘴唇都有些发白,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椅子上的扶手。 “许大茂。” 不等他继续说什么,周峰就直接打断了他:“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勒索?恐嚇?还是威胁?” 声音不大,却嚇得许大茂腰瞬间弯得更低了,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 “周峰同志,这是误会,您误会了,天大的误会!我许大茂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跟您作对呀!” “我今儿个来,就是…就是想要提醒娄晓娥同志一声,她们家藏东西的手法太不乾净了,容易被人发现。” “今儿个是我注意到了,把这纸收起来,带到您这来了,万一哪天让別人知道了,那不就麻烦了?” 周峰没有搭话,而是目光灼灼地盯著许大茂,让对方的额头都开始淌出汗水来。 这种沉默的状態產生的压迫感甚至要超过愤怒的状態。 许大茂虽然脸上还维持著笑容,但表情几乎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周峰同志,我跟您撂个实底儿吧。”许大茂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也压低了几分:“我现在跟著李厂长干,怹跟您是什么关係,我心里有数。我许大茂也是个明白人,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我今天来您这就是表明一个態度。我许大茂绝对不会跟您作对,这个地址我发现了,亲自送到您这,您想怎么处理都是您的事儿。但我许大茂对天发誓,这件事我从今往后再不会跟任何人提一个字儿!” 一口气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许大茂把那张纸恭恭敬敬地放到了桌上,往后退了两步,双手垂在身侧,一副我任您处置的样子。 整个屋里都安静了几秒钟。 白玲表情颇有些意味地扫了一眼许大茂,秦京茹则是一脸的好奇,娄晓娥却是嘴角带著些许的冷笑。 周峰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內心还是略有些讶异的。 他原本以为许大茂和傻柱一样,是找到了能威胁娄晓娥的情报,跑到他这里来打秋风的。 却没想到这傢伙是来投降的。 这事儿对吗? 你不来装个逼打个脸,开口威胁一下,我怎么找特別行动处的人把你关起来? 不把你关起来,我还怎么让人天天给你上刑,来个傻柱傻帽双飞? 情绪价值也能翻倍增长。 作为四合院同人里,被打脸次数仅次於贾张氏、易忠海的许大茂,你咋能跪的这么快呢? 许大茂自然不知道周峰的心里想著什么,但他本能地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似的。 这感觉很奇怪,不是害怕,不是紧张,就是纯粹的寒意,从脊梁骨一路窜到后脑勺。 这也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往门口挪了两步。 “行了,这张纸我收下了,这个情我也替娥子领了。” 周峰朝著许大茂点了点头:“你的態度我清楚了,东西放下,你回去吧。” 还在一旁如坐针毡的许大茂顿时鬆了口气,连连点头:“好好好,周峰同志,您几位先忙,我就不打扰了,不打扰了!” 说著,他转身就往外走去,步子又快又急,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出了门之后,又轻轻地把门关好,才鬆了口气。 说来也怪,到外面被太阳一晒之后,身体里原本的那种寒意也消失不见了,他甚至感觉自己仿佛重活了一世一样。 不过,微风拂过的时候,许大茂顿时感觉后背冷颼颼的,伸手一摸才知道,整件衣服的后身已经被他的冷汗溻透了。 “真特么邪了门了!” 许大茂小声嘟囔了一句,赶忙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著回了自己的家。 这几天他没事可不在院里晃悠了,省著碰上周峰。 不过从刚才周峰的反应来看,他今天这一步棋是走对了! 与其討好他,不如討好他身边的女人,这更让他能记下这份情。 至於娄晓娥之前和他的关係,那都是次要的,毕竟他也快要和於海棠结婚了,还想那么多干嘛? 秦京茹站起身来,把房门插上之后,回到座位上,脸上的笑容已经收了大半。 她平时虽然大大咧咧,但心思却还是很细的。 许大茂刚才把那张纸拿出来的时候,他看得清清楚楚,娄晓娥的脸当时就白了。 能让娄晓娥怕成那样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周峰哥,这个没事儿吧?” 娄晓娥不方便开口问,她就主动帮忙问上一嘴。 白玲伸手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就一个地址而已,胡同门牌號也写得清清楚楚。 “这是你们娄家藏东西的地方吗?” 娄晓娥艰难的点了点头,声音有些苦涩:“这是我爸之前偷偷买下来的一处院子,当时政策还没那么紧,所以家里一些…一些不方便放在明面上的东西都存在那儿。” 虽然白玲也有官方背景,但此时他们是一家人,娄晓娥也没有丝毫想要瞒著她的意思。 第344章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3/3) “里面都有什么?东西重要吗?” “还蛮重要的。” 娄晓娥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里面是一些祖传下来的古玩和字画,都是老一辈的人积攒下来的。还有…还有一些金银,也是我们藏起来的。” 她说的这话,周峰和白玲都早有预料,毕竟以娄家之前的身份,给自己留条后路也是很正常的。 秦京茹也是没什么反应。 她和预料没有任何关係,只是单纯的不太懂,脑子里面只知道好像是晓娥姐家里藏了些值钱的玩意儿。 那都是人家的东西,藏在哪儿不都是很正常的吗? 就像她家里面如果有什么值钱的,她爸妈也会找地方藏起来,不让別人发现。 这有什么可遮掩的? 周峰抬眼看向白玲:“你觉得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白玲沉默了几秒钟,轻嘆了一声,把手里的纸放回桌上,用食指按著推到了娄晓娥的面前:“东西是你家的,你自己要注意收好。” 娄晓娥抿著嘴,还没等说话,白玲已经把目光投向了周峰:“许大茂今天来送这个地址不一定是好心,但他说的有一点肯定是对的,这个地址他能查到,別人也能查到,东西放在那里不安全。” “那你的意思是?” “要是別人,我肯定是要求他们该处理处理,该上交上交的。但这不是晓娥家的事嘛?” 周峰的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然后伸手揉了揉娄晓娥的脑袋:“別瞎想了,东西你不用担心,交给我就成。你们娄家的这点家当算不了什么,我给你找地方存起来就是了。” 白玲的选择让周峰非常满意,一家人就是要这样,帮亲不帮理。 如果什么事都要讲理,那一家人的关係又算什么? 娄晓娥看著面前的周峰和白玲,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一切在她的脑海中迴荡。 被抄家、父母被抓进看守所,再到被救出来,她稀里糊涂地跟著周峰、父亲成了周峰的助理、现在家里藏的东西也有了著落。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面前的这个男人给的。 “谢谢你,周峰,还有白玲姐!” “別胡说了!”周峰再次用力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里带著几分宠溺:“谢什么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白玲的嘴角也弯了弯,但没有开口,反而是秦京茹大大咧咧地凑了过来。 “晓娥姐,你先別哭了,你还没谢我呢!不过我不用谢,你家有啥好东西你给我看看唄,我还没见过古玩字画长啥样呢!” 原本还在淌著眼泪的娄晓娥被秦京茹这么一打岔,顿时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成!等东西搬过来了,你就挑一件自己喜欢的!” “真的?”秦京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但隨即又摇了摇头,“算了算了,我又不懂那些,给我也是糟蹋了。你还是收好了,以后给周峰哥的孩子留著。” 这话一出,不光是娄晓娥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连白玲都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周峰倒是一脸淡定,甚至还点了点头:“京茹的这主意不错,到时候就挑件好的,你们谁先生孩子了,就给谁留著。” “哪有你这么说的!” 娄晓娥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伸手在周峰的胳膊上拍了一下:“京茹不好好说话,你也陪著她胡说!” 眼看著娄晓娥转向了自己,秦京茹笑嘻嘻地躲到了白玲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来:“晓娥姐我可没胡说,到时候咱们一人给周峰哥生个大胖小子,吃穷他!” “生!你们能生,我就养得起!” 周峰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白玲也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欢乐了起来,刚才许大茂带来的情绪也被一扫而空。 周峰就这么靠在椅子上,看著她们笑闹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挺幸运的。 这仨姑娘一个聪明能干,一个单纯可爱,一个温柔体贴。 性格虽然不同,身份背景也不同,但都没有任何的坏心思,也都对他这么好。 就这日子,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其他人羡慕不来的。 “行了行了,许大茂的事翻篇了,咱们说一下正事儿!” 周峰拍了拍手让三女安静下来之后,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秦京茹和娄晓娥抿著嘴坐回了椅子上,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但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认真。 “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让你们觉得很不可思议,甚至认为我在说胡话,但我保证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周峰深吸了一口气,看著她们三个缓缓开口。 三女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著周峰继续说。 “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白玲的眉头紧蹙了起来,但又立刻舒展开,扭头观察起了其他两人。 她早就猜到周峰想要坦白这件事,也是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现在就看秦京茹和娄晓娥的反应了。 下一秒,秦京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周峰哥,你是在说相声吗?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还能从哪来?天上还是地下?” 原本十分严肃的周峰被秦京茹的这一句天上还是地下给问的有些无语,没好气地朝她白了一眼,摇了摇头:“都不是,我是从六十年之后来的。” “六十年?” 秦京茹有些茫然地歪著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掰著手指头算了算:“六十年之后那是什么年?” 反而是娄晓娥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了一副震惊的表情。 既然周峰说他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那就算再离谱,娄晓娥也只能当真话去听了。 所以…从六十年之后来,这怎么可能呢? 周峰刚刚说的话,她也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什么漂亮国、约翰牛,甚至是脚盆鸡她都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结果出来了一个六十年之后! 这种概念已经超过了她的想像力了! 白玲的脑子里面不断的纠结著,如今周峰把这个秘密直接展示给她了,那她要不要把特別行动处以及各位高层领导都知道他的消息告知给周峰? 如果说出来,那就是泄露组织里面的机密,后果很严重。 但如果不说,那就是对自己的丈夫有所隱瞒,虽然周峰现在未必会知道,但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早晚都会暴露的。 眼看著她们不说话,周峰开始继续讲述起来,开头说出来之后,他的心里也没有那么多的负担了。 “其实我经常说自己要出差,有时候会消失好几天,都是要去其他的世界,並不是离开北平。” 白玲和娄晓娥还在沉默,秦京茹却是第一个接受这个事实的人。 她的脑迴路本就与正常人不同,在她看来,周峰哥是从天上来的还是从以后来的,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让自己过上了从没有想过的好日子,让自己的父母也能有福可享,这就够了! “那你以后还要回去很多次吗?” 秦京茹有些忐忑的问了一句,周峰也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次数肯定会很多,毕竟我在其他的世界也有自己的任务和工作,但我和你们保证,我每次一定不会离开太久!” “而且我每次回来都能给你们带好东西,都是现在你们买都买不到的!” 秦京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 就在他们互动的时候,娄晓娥抬起头来,看著周峰,眼眶有些泛红,但声音还算平稳:“所以…你以后会走吗?就是…彻底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周峰看著她,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不会。”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这里是我的家,你们是我的人,我不会走。” 娄晓娥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手背擦了一下,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心里有很多问题想问,比如周峰在未来有没有妻子,比如他还会不会带其他女人回来,比如这个穿越的能力是永久的还是暂时的。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不是不想问,而是她觉得自己已经知道答案了。 就算问了,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的,连白玲都没有质问,她又凭什么? 她选择了周峰,就该接受他的一切。 包括他从未来来,包括他偶尔会消失,包括他身边不止她一个女人。 这些都是她的选择,她不后悔。 白玲终於嘆了口气:“周峰,我也有话想要跟你说。” 第345章 周峰道心破碎了(1/3) “我们知道你是从六十年之后穿越过来的。” 一句话,白玲直接让周峰呆立在了当场,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你说什么?你…你们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我、何部长、孙处,还有特別行动处的一线人员,大部分都知道你的身份。” 仿佛晴天霹雳一般,让周峰的眼睛瞪得老大,指著白玲的手都有些哆嗦:“你是说,你们特別行动处一直都知道我是六十年之后穿越过来的?” “当然了,你连掩饰都没掩饰,我们的同志当时把你当成敌特了,所以特意来隱秘搜查的你这间屋子,结果那什么身份证、食品、日用品上面都有未来的信息。” “身份证…” 周峰还记得,自己就是第一次穿越时候把钱包带过来了,后面因为在两个世界来回穿梭,所以將这种能证明身份信息的东西都收到了本世界新买的平层里面。 所以,从他第一次穿越就被白玲他们给盯上了? “呵呵…我还在装美籍华侨呢,合著你们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怪不得那么配合我呢。” 听著周峰喃喃自语,白玲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呢?半岛上的那场仗才打完十几年,你不会以为你说一句自己是华侨,组织就会那么相信你了吧!” “再说了,你看看你拿出来的这些东西,哪一样儿是漂亮国能生產出来的,还要特意加上龙国的文字。咱们只是没和漂亮国建交,又不是和他们完全隔绝,也是有革命同志在漂亮国潜伏的好不好!” “还有,你用的很多日用品上面都带著產品信息和生產日期,还是我们的同志帮你处理的呢。再加上你每次一瞬间就带走了那都堆成山了的矿產资源,我们…” “行了!別说了!” 听著白玲一句句的给他描述自己做法里面的漏洞,周峰感觉自己的道心都快破碎了。 他从一开始还真的以为自己隱瞒的相当不错呢! 合著四合院世界有这么多的人都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大家都在心照不宣的逗他玩儿呢! “所以之前咱们经歷那么多事,特別行动处都第一时间出现,是因为知道我的身份?” “是!” “我提出来的要求,被这么痛快的接受,能得到上面的支持,也是因为我的身份?” “是!” “每次四合院里面的人招惹了我,被抓回到特別行动处,也是因为你们知道我的身份?” “是!”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一阵沉默。 周峰也清楚,以他未来人的身份对这个时代能够產生的影响,组织不管怎么重视他,都是理所应当的。 可这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除了你和特別行动处的人之外,还有谁知道我的身份?李哥知道吗?” “你说李怀德?他不知道,只有最上层的领导和特別行动处的一线人员对你的身份有所了解。其他的人…就剩下郝平川了,他已经被调到了边疆。” 提到自己的老朋友,白玲的脸上也带上了些许的复杂神色。 这么多年的同志关係,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面了。 至於李怀德,虽然他肯定也是收到了上层领导的嘱託,但这个时候就別和周峰说了,给他留些念想。 果然,周峰轻轻的鬆了一口气,至少还有个李哥不知道他的身份。 要是连李怀德都是因为知道他未来人的身份才和他称兄道弟的话,那他在这个四合院世界的经营也未免太过失败了! 此时坐在他面前的白玲自然是不在此列的。 就算对方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现在都已经和他结婚了,还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了他,可以说是掏心掏肺了,那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注意到周峰的表情平静下来,白玲这才抿著嘴,略有些忐忑的看向了周峰:“现在关於你在这个世界的事儿你都知道了,有什么想说或者想做的嘛?” “我能有什么做的,肯定还是保持现状唄!” 周峰有些无奈的长嘆了一口气,他知道了情况又能怎么样? 难不成他还能直接找对方去对峙嘛? 先不说能不能对峙出他想要的结果,目前他能接触到的,知道他身份的,就只有白玲、孙越和何部长。 后两者不会对他泄密,而白玲刚和他结婚没几天,他就跑去和组织摊牌,那不是把白玲给卖了? 为了自家媳妇,他也得保持现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呀! 白玲瞬间就明白了周峰的意思,眼波流转之间,悄悄得在桌子下面攥住了他的手。 在这种情况之下,周峰还能惦记著她的处境,就证明这次坦白是值得的! “等等!周峰哥,你说六十年之后,我…咱们都得多大岁数了?” 他们两个还在对视的功夫,秦京茹突然一惊一乍地惊呼了一声。 “八十多岁唄!” “那…那你是不是得叫我们奶奶呀?” ??? 周峰歪著头看向秦京茹,娄晓娥和白玲同时捂住了嘴,差点笑出声来。 这姑娘的脑迴路果然跟正常人不同! 现在在她的面前站著一个从六十年之后穿越过来的人,她关注的点居然是称呼! “叫不叫奶奶,我说了不算,你也说了不算,我得问问奶奶!” “问问奶奶?咱奶奶也来了嘛?” 秦京茹有些好奇地看向周峰,却没注意到对方距离她越来越近。 “奶奶来没来你不知道吗?不是在你身上吗?我抓住她问问!” 说著,周峰直接扑了上去,一把把秦京茹拽到了怀里。 “哎呀!周峰哥!我错啦!你鬆开…先鬆开,我真错啦!白玲姐、晓娥姐,快救我呀!” 秦京茹还没反应过来,两只手就已经被周峰单手给抓在了一起,眼看著对方另外一只手予取予求,她也是先求饶再求助。 只可惜白玲和娄晓娥互看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把头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哎呀!你们太不讲义气了你们!唔…” 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娄晓娥和白玲红著脸,始终保持著后脑勺对著周峰和秦京茹的动作。 直到十几分钟之后,秦京茹喘著粗气,怒哼了一声,她们才转了回来。 周峰擦了擦嘴,面带笑容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解决这姑娘皮的方法很简单,就是让她闭上嘴就好了,至於怎么闭上,那就不必多说了。 而且周峰也是有意的在当著其他两女的面和秦京茹亲热,算是一种另类的脱敏反应吧。 这个人选只能是秦京茹,换成娄晓娥或者白玲都会有极大的抗拒反应。 现在看起来效果还是不错的,至少她们都默认著接受了。 “周峰哥,你…你拿过来的这些米麵油,那些肉和菜,还有洗衣机、烤箱什么的,都是六十年之后的?” 相比於此时还面色羞红的娄晓娥和白玲,秦京茹反而是最先反应过来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那一排电器,脸上带著一副瞭然的神色。 她就说嘛! 哪怕来家里的那些大官,看到这些电器都满脸好奇,这么解释就能解释通了! 果然,周峰点了点头。 “那…周峰哥,六十年之后…我们娄家还在吗?” 在一旁的娄晓娥突然问出了一个让其他人都没有想过的问题。 第346章 周峰道心破碎了(2/3) 听到了娄晓娥的问话,周峰看了她一眼,並没有立刻回答。 要说娄家最后的结局也说不上好坏。 娄晓娥能从香港带著何晓回到四合院,还能资助傻柱开办饭店和养老院,以投资方的身份参与四合院的改造,证明他们在香港的日子过得相当不错。 但后续剧情里始终没有关於娄振华的描述,他应该是在香港就不在了。 以娄晓娥及其母亲的性格和能力来看,让娄家在香港东山再起,肯定是娄振华一手完成的,其中的艰难,其他人甚至想像不到。 所以严格来说,这个结局对於娄家来说也並不完美。 “你们娄家的结局我没有刻意去了解过,因为这两个世界不只是时代不同,里面的人也多少会有些差异。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按照歷史的进程,你们娄家必定是要背井离乡,等到几十年以后才会有回到內陆的机会。” “但那只是正常的情况,现在有我在,娄家就会一直在。” 听到周峰给他的保证,娄晓娥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然后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 这几天她经歷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即便周峰將其一一都解决掉了,可她心中还是有一根绷得很紧的弦。 如今这根弦被周峰扯断,带给她的却是无比的轻鬆。 眼看著娄晓娥还在那捂著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秦京茹直接凑了过去,也伸出一只手搂住了她,轻声安慰道:“晓娥姐,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周峰哥都说有他在娄家就在了,你还哭什么呀?” 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家是在郊区的农村,虽然没有什么背景,但也没有什么麻烦,只要从周峰哥的手指缝里露出些东西,就足够爸妈过得非常好了。 等到娄晓娥稍微缓过来了一些之后,白玲这才盯著周峰的眼睛,开口问道:“你今天这么著急的和我们坦白,是不是今晚或者明天就准备离开了?” 娄晓娥和秦京茹的注意力也瞬间集中在了周峰的身上。被三女盯著,他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我確实要去那边有点事,这次可能得多待几天。提前把事情和你们说清楚,省得你们在家里胡思乱想,猜我去哪,去干什么了。” “而且我在这边的事情你们也知道,我怕娄叔那边出问题,到时候还需要你们帮衬著些。” 说是这么说,周峰的目光始终看著白玲。 三女里面,也就她有能力和地位能联繫到特別行动处,也能帮衬到娄振华了。 白玲认真的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又问:“那你在那边,有没有別的女人?” 这个问题一出,屋里的气氛又瞬间凝固了。 这应该是她们三个最关注的问题了,周峰犹豫了几秒钟:“暂时还没有,但我父母在那边,所以那边我也要有正常的生活。” 白玲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半晌,然后收回了目光。 “行。” 秦京茹在一旁眨了眨眼睛:“什么行?” “他能和我们说实话就行。” 白玲的语气十分平淡,秦京茹和娄晓娥愣了一下,也跟著点了点头。 人家正牌夫人都认可这件事了,她们两个还有什么质疑的权利? 周峰看著她们三个,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从六十年之后穿越过来这件事,哪怕放到本世界,都很难让普通人相信吧? 她们三个六十年代的女人,就这么简单的认可了? 不是应该先觉得他在说胡话,然后周峰再列出证据,她们再质疑,最后周峰拿出未来世界的科技產品来说服她们吗? 而且,接受要比相信更难吧? “不是,你们就不觉得我说的这件事很离谱吗?白玲接受就算了,晓娥和京茹你们就没有什么想质疑的吗?” 周峰忍不住问了一嘴。 要是她们都这么轻易地接受,那他琢磨了一路的对话预演和话术准备算什么? 马戏团里你最忙,哥谭市里你最狂,扑克牌里大小王吗? “质疑什么呀?你这牛肉三百多块一斤,还有那些几千块的鱼肉,做菜加热就行,烤箱可以烤鸡腿,洗衣服有洗衣机,这些很明显就不是我们这里的呀!” 秦京茹理直气壮地歪著脑袋反驳了一句,娄晓娥也跟著点头:“虽然我刚来没多久,但你这里的东西供销社都没见过,还有那个什么塑胶袋,我之前都没听过这种东西。” “好吧好吧…” 周峰是真有些颓了。 原本以为只是白玲那边发现了他的身份,毕竟是国家机器,他瞒不住也很正常。 没想到连秦京茹和娄晓娥也发现了异常,只不过是人家没开口挑明罢了。 “其实你最容易暴露身份的並不是这些证据,而是你身上的气质。” 白玲轻嘆了口气,伸手点了一下周峰的手臂:“你哪怕只是坐在这,都感觉和我们格格不入。” “你的做派,你的思维方式,你说的话,你做的事情,全都和我们不一样。但这种反差可能也是我们对你產生不同感觉的原因,毕竟你確实不属於这儿。” “怎么不属於这儿!周峰哥都和我们…和你结婚了!他都是要和我们过日子的,怎么就不属於这儿了?” 秦京茹鼓著腮帮子,开口纠正了一下白玲的话。 要是平时,白玲说什么她都只是呵呵一笑,听之任之。 但是涉及到周峰的內容,她就是一点步都让不了! “京茹说的对,我虽然不是在这个世界出生的,但你们在这儿,我在这儿就有了家!” 周峰朝著秦京茹点了点头,伸出手直接把她拉进了怀里,另一只手又揽住了白玲的肩膀,把她也拉了过来,最后眼神看向了娄晓娥。 后者犹豫了一下,还是红著脸主动凑了过来。 四个人抱在一起,整个屋子里面都安安静静的,只有周峰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气氛已经烘托到这儿了,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比较好? 虽然白玲的战斗力较强,但他也休养生息了几天了,感觉真要战斗起来,哪怕加上两个菜鸡,他咬咬牙也未必撑不住!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机会难得啊! 第347章 愿者上鉤(3/3) 节日被周峰搂得最紧的白玲第一时间发现了这傢伙的想法和身体上的异常,赶忙用力的从他的怀里挣脱开,顺便把正面的娄晓娥也拉了出来。 只剩下被周峰环著腰的秦京茹,有些意外的看著她们,察觉到后者眼神里面还带著清澈的愚蠢,白玲忍不住地白了她一眼。 这个家只让她管著,太累了。 她们要是再这么抱一会儿,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呢。 现在毕竟是大白天,哪怕是旧社会的皇帝也没有这么荒*无道的啊! “白玲啊,怎么了?” 周峰明知故问地提了一嘴,白玲恶狠狠地瞪著他:“先说正事,你什么时候走?” “今晚十二点左右。” “去多久?” “短则三五天,长则一星期。” “好,那我们先去收拾一下晓娥家里的东西吧。” 白玲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了那张写著娄家藏匿点地址的纸,递给了娄晓娥:“我陪你一起去,把东西都拉回来,到时还得麻烦一下周峰同志的车子。” “麻烦什么?不麻烦!让白狼一会儿跟你们去一趟,还能搭把手。” 周峰大手一挥,就把这事定下了。 “周峰哥,你们六十年之后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呀?” 秦京茹倒在周峰的怀里,看他们谈完了事情,这才仰著头好奇地问了一句。 她就是这点好,想不明白的事就不多想,听不懂的事也不多问,每天都能过得乐乐呵呵的。 “好玩的东西?” 听到秦京茹问这样的问题,周峰神神秘秘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把手机掏了出来。 三个女人都不认识这是什么玩意,但是都见过周峰自己躺在床上,伸手在上面点呀点的。 这回终於有机会能亲眼看到它是做什么得了! 入眼就是一个巴掌大的长方体,通体黑色,正面是一块光滑的玻璃,在阳光之下反射著光泽。 周峰的手隨意地在侧面一滑,屏幕顿时亮了起来。 秦京茹惊呼了一声之后,顾不得自己还坐在周峰的腿上,赶忙又凑了上来。 “周…周峰哥,这东西亮了!” 白玲和娄晓娥也回到了周峰的身边,三女头挨著头仔细观察著被放在周峰手里的手机。 別说这个时候的一九六六年了,哪怕是二零零六年的人也没见过这种智能机啊! “我给你们看看我生活的那个北平吧。” 周峰隨意地在小破站里搜了一个关於北平的宣传片,点进去之后,画面上立刻出现了一个现代化都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流如织,到了晚间,夜空被无数灯光点亮。 镜头从高空俯瞰,长安街宽阔笔直,两侧的高楼鳞次櫛比,车流像一条条光带在夜色中流淌。 下一秒画面变成了一座巨大的体育场,鸟巢形状的钢结构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二零零八年在北平举办的奥运会主会场,叫鸟巢。” 三女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保持著统一的表情,嘴巴张著,眼睛瞪著,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白玲咽了一口口水,想说什么却始终开不了口。 她的手都有些发抖,想要去触碰一下那个发光的屏幕,又赶忙缩了回来。 画面里的那座城市就是六十年后的北平吗? 那宽阔的大道、明亮的夜景、参天的高楼,完全没有一点现在的影子。 “你们…你们的电视都这么小嘛?” 与秦京茹和娄晓娥不同,白玲还是见过些世面的,至少她还知道电视这样的电器。 只不过在周峰手里面的这个物件也太小了,居然还是彩色的! “这可不仅仅是电视,它叫手机,作用类似於咱们现在的电话。不过它不仅能通话,还能做很多事情,比如看这样的视频、查阅一些资料等等。” 周峰隨意地滑动了两下屏幕,给三女解释了一下。 “它还能通话?” 秦京茹瞪著眼睛,看著手机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求,就像是盯著罐头的小猫一样。 周峰笑了笑,直接把手机递了过去,秦京茹小心翼翼地双手捧著,翻来覆去地看。 “周峰哥,你说这玩意儿能打电话?那打电话的人是不是还能见到你的样子?” “当然了,不光能看见样子,还能实时的见到对方的动作。” “嘶——” 白玲倒吸了一口凉气。 其他两个姑娘对这种功能没有任何的概念,但她不一样! 这种实时的视频传输,还那么清晰,可太有用了! 三个姑娘头挨著头盯著小小的屏幕,嘴里小声地嘀咕討论著。 过了一会儿,白玲率先退了出来,朝著周峰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人起身走到了一边。 “怎么了?” 周峰一只手揽住了白玲的纤腰,凑到了她的耳边。 白玲下巴微抬,看著面前的周峰:“你回去那边的时候有没有危险?” “没有。” “我相信你,但你在两个世界来回跑,两边都是庞然大物,现在虽然两边都信任你,但也不能把所有的退路都交到外人手上,你要做好隨时后退的准备。” “放心吧!我可惜命著呢!有的是保命的方法!” 周峰乐呵呵地握住了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手心里,轻轻地捏了捏。 白玲的耳朵瞬间红了起来,用力地把手抽了回来:“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毕竟在这边等著你的可不止我一个,还有她们俩呢。” 周峰隨著白玲的目光看去,秦京茹正和娄晓娥嘻嘻哈哈地看著面前的手机,里面是她们刚刚不小心点进去的小破站的视频。 虽然只是介绍各个景区的宣传片,但也让两女看得惊呼不断。 那种高空俯瞰的视角,她们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好了好了,京茹、晓娥,先別玩那个手机了,晚上周峰还要把它带走呢。” 秦京茹依依不捨地把手机还给了周峰,嘴里还嘟囔著:“周峰哥,你回来的时候能不能给我们也带几个?一人一个就行。” 周峰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这个手机你们看功能全吧,贵著呢!一个就要上万块!” “啥?” 秦京茹瞪大了眼睛。 上万块这三个字,她甚至没有任何的概念,毕竟长这么大也没接触过这么多的钱! 哪怕是娄晓娥和白玲都不由为之侧目。 虽然在娄半城时期娄家肯定不止一万块,但如今家道中落,娄父藏起来的那些金银珠宝和古玩字画加起来估计也到不了一万块。 就只能买这么一个巴掌大的手机? 眼看著三女被他震惊到之后,周峰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坏笑,又瞬间隱去:“不过我在六十年后还算薄有资產,如果你们想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咱们今天晚上好好聊聊…” “真的吗?” 秦京茹立刻就忍不住了,直接环住周峰的脖子,在他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周峰哥,我想要一个这个手机!” 周峰的目光看向白玲,后者面无表情:“看我干嘛,你要是想给我带的话,就给我带一个回来,又用不著我批准。” 娄晓娥张了张嘴,也小心翼翼的凑到了周峰的身边,踮起脚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下:“我…我也想要…” “好,大家都有!那咱们今天就都在我这儿休息吧!在我走之前还能多陪陪你们!” 毕竟是六十年前的姑娘,完全想像不到在六十年之后,周峰这样的闷骚lsp有了三个女人之后,想的到底是什么! 第348章 梦华录的进度(1/3) 夜幕降临,周峰颤颤巍巍的从房间里面走出来,来到了白狼和铁建国的倒座房。 “领导,那个梦华录世界里面有不少医术超群的中医,要不然找他们给您开方子,补一补?” 铁建国注意到周峰哆哆嗦嗦的样子,有些担心地问了一嘴。 关於领导的私人感情问题,他们自然是没有权利过问的,但是如果因为这种事影响到领导的健康,那就不美了。 周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需要补吗?看不起谁呢?” 铁建国有些尷尬地退了回去,却没想到周峰紧接著又说了一句:“你可以把方子找出来,我有个朋友还挺需要的,到时候我给他。” “噢噢,好,好的!” 铁建国有些呆愣地应了下来,三人恍惚之间回到了本世界,带上周峰提前让人准备好的物资,待到过了 12 点之后,瞬间又出现在了梦华录世界的院子里面。 “仙长!” 这房间里坐了一人,见到周峰三人突然出现之后,脸色瞬间一变,又赶忙直接跪下行礼。 作为被陈霄等人选中的死士手下,他们对周峰的態度,就像是狂信徒见到了神明一样。 非但不会因为周峰突然的出现而恐惧,反而目光狂热,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头。 “去把陈霄叫到正厅。” “是!” 周峰看著那人以跪姿倒退著离开房间,然后快速离开,他也带著白狼和铁建国走出了屋子。 在前往正厅的一路上,只要遇到他的人,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都会双膝下跪五体投地,口称仙长。 他们眼神里面的狂热光芒,甚至让刚从四合院世界回来的周峰都感觉到有一丝的恍惚。 不得不说,有钱有势的情况下,还是古人懂得享受,阶级之间也更加分明。 没有几分钟的功夫,陈霄就赶到了正厅,还给周峰带来了新的蓝牙耳机。 他的蓝牙耳机只与作为中转站的林音小组连接,能以最快的速度通过林音几人將他的命令传输到在东京城的各个分组的组长耳朵里面。 或许是最近一段时间,將周峰的神明身份给手下洗脑洗多了,连陈霄见到周峰的时候,眼神都有些异样。 至少他现在在周峰身前数步的位置站定,微微躬身,態度与从本世界刚来的时候天差地別。 “坐吧,把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任务的情况和我说说。” 周峰在主位上坐下来,然后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陈霄这才弯腰坐下,但身体也没有敢全部坐在椅面上,只坐了三分之一左右。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记事本,翻开之后开始匯报:“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们主要推进了三件事。” “第一就是通过萧钦言的关係,加上您天师的名头,以及我们从现代带来的金银和工艺品,与朝中三分之二的文武大臣建立了联繫。其中明確表示愿意信奉仙长的有十七位,態度曖昧的大概有三十位,目前没有明確反对的人。” 周峰微微点了点头。 大宋朝有坚持文人风骨的铁骨錚錚的忠臣,但更多的却是墙头草。 他现在有官家的圣眷,有使相萧钦言的人脉,有从本世界带来花不完的钱財,还有这个时代见都没见过的稀罕物件。 这些优势加起来,想要在这里拉拢人心简直是易如反掌。 缺安全感的可以给他信仰,缺钱的可以给他钱,缺上升空间的可以通过萧钦言给他机会,甚至有些在古代的不治之症,陈霄等人也可以记录下来,给他们治癒的希望。 “第二点就是咱们手下的死士已经扩充到了三百余人,这些人都是我们亲自从各地精挑细选出来的,身家清白,无牵无掛,而且对您的忠诚和信仰,无绝对毋庸置疑。” 陈霄说到这里,犹豫了一秒钟,但还是补了一句:“这些人的家人都得到了妥善安置,该治病的治病,该掏钱的掏钱,所以都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这三百人与周峰从本世界带来的那些专家和兵王不同,他们的信仰就是周峰,说是周峰的自己人也不为过。 “我们计划里面的私兵呢?” 周峰问了一嘴,陈霄立刻回道:“目前已经有了三千人,全部配备了您之前从本世界带过来的冷兵器,训练方面也用了顾千帆提供的锻体功法,加上我们现代的军事训练体系,单兵作战能力绝对没问题。” “如果计划开始执行,这三千人可以在一个时辰之內控制住东京城的所有城门,三个时辰之內控制整座东京城。禁军那边的將领我们也有收买和联繫,安插了人手。” 周峰靠在椅背上,认真的点了点头。 以他们来到梦华录世界的时间来说,陈霄这些人办事的效率已经是十分恐怖了。 但考虑到这本来就是领先了上千年的眼界和技术,倒也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萧钦言知道多少?” “他知道我们在联络大臣,也知道我们在城外有私兵,但具体数字他不知道。这个人很聪明,不知道的从来不问,我们监视他的人也没有发现他有异常,况且顾千帆在我们的…” “这种人在威胁到自身的时候,不会顾及顾千帆是不是在我们手里。要做的就是让他多参与到我们的行动里面,把他和我们绑在一起,让他下不了船。” “是!” 陈霄点了点头。 这种事他当然知道,但向领导匯报的时候,给领导下达指令的空间也是匯报的技巧之一。 “还有最后一件事,就是之前的那个於忠全,我们已经把他在贬謫的路上抓回来了。雷敬应该能猜到是我们动的手脚,但他也没敢声张。” 周峰的眉毛一挑:“那他现在关哪了?” “和周舍关在一起,就在城外的那个院子里,有专门人看著,跑不了。” “腿呢?” “按照您的吩咐,卸了一条左腿,从膝盖以下整整齐齐,也用石灰醃製和药水浸泡了,现在看起来和风乾的腊肉没什么区別,形状保持的还很好,绝对能看出来是一条腿。” 周峰满意的点了点头。 按照原剧情里面,於忠全就被顾千帆给烹了,大腿被当做礼物送了出去。 现在顾千帆被他关在城外的院子里,参与不了剧情,那这个送礼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毕竟尊重他人命运也是一种礼貌嘛! “找个盒子装上,送去高观察的府上。再附上一封信,把於忠全听从某人指示,假传皇城司命令,意图构陷当朝天师未过门的妻子的事附上。再阐明那某人的身份,但本天师念在高观察是朝廷重臣的份上,不予追究。特献上左腿一条,以示警戒,希望高观察严管子女。” 陈霄皱了皱眉:“那高鵠毕竟是步军副都指挥使,我们这么做…” “就是要打草惊蛇。宋朝武將的地位什么样你不知道吗?没有官家开口,他这个副都指挥使指挥得动士兵吗?” 周峰放下手里的茶杯,看著陈霄,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放心吧,他不但不会翻脸,还会主动把锅甩出去,说不定还会亲自上门赔罪呢。我们把这事摊开,再表示不追究,这份人情他就得记著。人情这种东西在官场上可是比银子管用多了。” 第349章 老子身体好得很(2+3/3) “好,我立刻就去安排。” 陈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把自己的记事本又收了起来,塞回到了怀里。 “记著那於忠全的事儿,对他的行刑不能间断,但別让他死了,只折磨就好。” “是!” 准备告退的陈霄咽了口口水,认真地躬身应了一声。 自家的这位领导虽然平日里看来和和气气的,就像普通的老百姓没什么区別,但骨子里里面是真有一股狠劲。 对自己不狠,但对得罪了他的人,是真不当人看吶! 眼看著陈霄转身出了正厅,站在周峰身后的白狼和铁建国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 其他被本世界的组织选中,跟著周峰来到梦华录世界的人,可能没有什么感觉。 但他们两个是作为贴身保鏢一直跟在周峰身后的,对於周峰这段时间以来整个人的变化都看了在眼里。 別的不说,至少他们两个是不敢再以那个时候的態度来面对周峰了。 “白狼。” “哎!” “你和建国收拾一下,好好休息,明天早上陪著我去一趟赵盼儿那边,我去看看她的茶坊开的怎么样了。” “是!”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狼和铁建国在听到周峰下达命令的时候,已经不自觉地开始立正敬礼了。 铁建国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周峰斜了他一眼:“有啥事就说,跟我还瞒著什么?” “没…没啥,我就是想说,领导,您还是得注意一下身体。您这刚从四合院世界过来,今天就又找那位赵同志,是不是有些太…太忙碌了,还是给身体一个休息的时间吧!” 白狼嘴角一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只能把头偏向一侧,强忍著笑意。 周峰更是表情一黑:“我是去找赵盼儿了解情况,不是你想的那种事儿!而且老子身体好得很!” 铁建国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后尷尬的想要解释,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来一句话:“领…领导,我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意思不意思的?別说了,我也没说你说错了,你提醒我也是好心,都早点休息去吧。” 周峰摆了摆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之后,朝著院子里的臥室方向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铁建国一眼:“那个方子回头你找到了,记得给我看一眼,我那朋友挺重要,別给他吃错了。” “是!” 铁建国立正敬礼应下之后,用力的点了点头。 这个憨子! 周峰无奈地白了他一眼,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虽然这房间外部装饰看起来古色古香的,但內里的日用品都是周峰从现代带过来的,使用起来还蛮舒適的。 虽然身边没有女人,但周峰这一觉睡得还蛮踏实的,可能也与在四合院世界运动了一下午有直接的关係。 他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了。 在梦华录世界,他还是得换成符合这个世界时代的装饰。 皇宫內苑已经把官家赐下的衣服装饰都送了过来,一身月白色的道袍,加上一座玉冠。 周峰有些无奈地戴上了假髮,然后把假髮用玉冠束了起来。 正所谓人靠衣装,换上新衣服之后,周峰整个人看起来倒是仙风道骨,颇有几分天师的气派。 白狼已经把马车准备好了,铁建国坐在车夫的位置上,手里握著马鞭,看到周峰出来,憨厚地笑了笑。 虽然他们俩只是组织里派得第一批跟著周峰的十分之二,但和周峰的关係却是最亲密的,甚至比之一直为周峰办事的陈霄也不遑多让。 周峰站在马车前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上面多出了一些奇怪的纹章。 “仙长,这是皇宫那边派人过来添上的纹样,是证明您身份的,免得被有眼无珠的宵小之徒衝撞到您。” 那负责管理马车的人给周峰解释了一句之后,直接躬身趴在了地上,把脊背挺得笔直。 目的很明显,就是想让周峰踩著他的后背上车。 这…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但周峰还是抬腿踩了上去。 在一个时代就要遵守一个时代的规则。 就像是歷史文里很喜欢写,做將军的和將士们同吃同住,收买人心。 但实际上,领兵打仗的將军绝对不会这么做,因为这么做会让手下的军士们彻底死忠於他。 那监军把这样的事记录下来,送回朝廷,就一定会有人参他一本。 军队是朝廷的军队,是陛下的军队,你只不过是拿了虎符代管而已,如此的收买人心,是想要做什么? 歷史上与士兵同吃同住的將军倒是有不少,但得了善终的有几个? 让下人上桌吃饭,过度的强调人人平等,只会让其他人觉得这府上的人没有规矩,而並不会认为府上的主人多有品格。 周峰踩过之后,那人就站起身来,脸上洋溢著骄傲的神色,连一旁门口站著的护卫,眼神里都满是羡慕,仿佛被周峰踩过脊背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一样。 马车行驶在道路上,周围的民眾见到了,赶忙让到了两侧,目送著周峰的马车从面前驶过,引起一阵窃窃私语。 官家对周峰的第二次封赏已经落实了下来,在这一刻,周峰在大宋朝的地位甚至堪比仙神。 八个字的封號更是把荣誉拉到了极致。 铁建国马车驾驶得极稳,议论声被甩在了身后,不到半个时辰,马车就在赵盼儿的茶坊门口停了下来。 周峰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原本的赵氏茶坊的牌匾已经换了下来,现在的牌匾上写著三个娟秀而不失力道的字:半遮面。 门口摆著几盆花草,打扫得乾乾净净。 这里的地理位置不算好,但胜在清幽雅致。 他刚要下车,就听到了一阵琵琶声从茶坊里传了出来。 对於古代的这种纯音乐,周峰的欣赏水平只能说好听或不好听,其他的可说不出什么一二三来。 他下了车朝茶坊走去,白狼跟在后面,铁建国把马车停好,也跟了上来。 进入到茶坊里面之后,周峰微微一愣,空间虽然不大,但已经坐满了人。 十几个文人墨客散落在各处,有的端著茶杯,有的摇著扇子,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同一个方向,那就是二楼的一个小隔间。 那悠悠的琵琶声正是从隔间里面传出来的。这些人仿佛都沉浸在琵琶声里,眯著眼睛摇头晃脑,有的人更是跟著节奏轻轻敲击著桌面,甚至还有眼眶微红的傢伙! 这琵琶声有这么引动情绪嘛? 三人进来之后,周峰第一眼就注意到了站在柜檯后面的赵盼儿。 但他却没有声张,只是拉著白狼和铁建国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此时茶坊里面所有的人都注意著楼上宋引章的弹奏,倒是没有人看到他们。 一旁的位置倒是有位读书人,注意到了周峰的装束,他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谁不知道当朝官家喜欢道教文化,所以道士在朝廷里面的地位十分特殊。 但这也让那些清流文人对其嗤之以鼻,觉得修道之人皆是幸进之臣,耻与其为伍。 周峰也懒得搭理他,自家媳妇的店,他可不能在这儿捣乱。 一曲终了,茶坊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赵盼儿身后的苏晓雅略一抬头便发现了在角落里的周峰,刚想说什么,却被周峰抬手制止,示意她不用管自己。 苏晓雅点了点头,但还是去取了茶,又在后厨拿了茶点,送到了周峰三人的桌面上。 就在此时,一名头戴金釵,手腕上戴著玉鐲,一看便是富贵人家的女子,从二楼雅间中走出,直奔宋引章所在的房间。 眾茶客也被她的动作吸引了,纷纷抬头观看。 只见那女人站到房门口,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整个茶坊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茶客都瞪大著眼睛看著面前的这一幕。 那女子跪在地上,双手撑著地面,抬起头来已经是眼眶泛红。她的声音不大,但在此时的茶坊里,每个字都被楼上楼下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宋娘子,您的琵琶技艺天下无双!素娘愿纳百金,请宋娘子收我为徒!” 百两黄金! 所有茶客一片譁然。 百两黄金是什么概念? 在这东京城里,够买上一栋不错的宅子了,甚至够一个普通人家吃上一辈子! 哪怕是去酒楼,也能连吃上三年的席面! 这素娘更是东京城中有名的琵琶高手,如今竟愿拿出百两黄金,只为与这宋娘子拜师学琵琶! 宋引章放下琵琶,打开房门,快走两步,扶起了素娘:“快快请起!既然都是同道中人,日后互相切磋即可,又何必拘泥於些许名分?来,与我这边敘话!” 一边说著,她一边拉著素娘的手,朝另外一个方向的隔间走去。 路上那些慨嘆著行注目礼的茶客,她竟是连瞥都没瞥一眼,只当其不存在。 “这琵琶有那么好听吗?花一百两黄金也要学?” 铁建国偷偷地用手指杵了一下白狼的手臂,后者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人家讲究的是韵味。” 周峰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別的不说,就这个手段,他百分之百確定是赵盼儿搞出来的事情,目的就是借著这件事把这半遮面的名头在这东京城里面打出去。 那素娘说白了不就是提前了一千多年的託儿吗? 就这种剧情演绎,放到后世做gg宣传的话,连短视频的博主都懒得用,简直太侮辱人智商了。 但放在古代,这百金求学琵琶,那说出去就是最雅的事情! “尔等粗人,竟以粗鄙之语评价宋娘子的琴声,简直是对她最大的冒犯!” 还在一旁的书生,咬牙瞪著铁建国。 他虽然已经压低了声音,但以他的体型身材,说出来的话还是被对方听得一清二楚。 “尔等可知,这素娘的明妃曲虽然不错,但悠扬中却少了几分大气,那明妃乃是为国出塞,怎么可能是一个小女人的心態?” “反观宋娘子的明妃曲,第一层是悠扬,第二层是风霜,第三层是思念故土,第四层是金石之音,岂能相提並论?” 铁建国被他说的都有些发懵了,气不打一处来:“我…我们自己说自己的话,你干嘛偷听?” “呵…像尔等这种粗鄙之人,也配与我等为伍,欣赏宋娘子的音律?” 那书生昂著脖子,一副骄傲的神情。 在旁边被他慷慨陈词吸引到的其他文人也纷纷附和起来。 “差不多就得了,这里是东京,话说多了,小心圆不回来兜不住。” 铁建国好歹是周峰的贴身护卫,被人这么说,周峰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那人还想说些什么,但突然注意到了周峰身上道袍的纹样,又看到了他腰间所配的玉佩,顿时表情一滯。 像是他们这群流连於市井之中的所谓文人墨客,察言观色、分辨身份,那是必备的技能。 先不说周峰道袍上的纹样如何,只那玉佩,对方便能確定是从宫中传出来的! 能有如此装束的人,要么是皇亲国戚,要么是圣眷正浓,都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这些所谓的文人雅士,展示自己的优越感也是要分人的,真有得罪不起的人,他们也不会头铁的和人针锋相对。 就像是此时周峰面前的这位,眼见这一脚是踢上了铁板,跪的也十分乾脆,直接九十度的躬身行礼:“在下孟浪,不识贵人当面,还望贵人海涵。” “没事,坐吧,品你的茶就好了!” 周峰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周围一圈的人见到他的这副作派,也知道是遇到了贵人,自然不会继续看热闹了,纷纷当做没事发生一般,继续討论起了宋引章的琴艺。 但这边如此吵嚷,也吸引到了赵盼儿的注意,她的目光一扫就定格在了周峰的身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原本脸上的淡然直接变成了惊喜,起身就走了过来。 但此时大堂中人数眾多,她也没多说,只是压著笑意,在周峰面前微微行礼:“贵人来此,怎得不去楼上的专属雅间?请隨小女子上楼饮茶。” 听到赵盼儿的话,再看著和她一起上楼的周峰的背影,刚刚的书生顿时不由自主地淌下了涔涔冷汗。 坊间传闻,这半遮面背后有著通天的关係,却没想到这位贵人能在二楼得一专属雅间,还好他態度转变的快,要么还不知要如何应对呢! “盼儿,我好想你呀!” 两人来到二楼,周峰直接將赵盼儿揽入怀中,后者虽惊呼一声,但听到了周峰的话,身体立刻就软了下来,双手不由自主的揽上了他的脖颈。 之前周峰刚刚当著整个开封府衙说她是自己的未婚夫人,就离开了东京,虽然回来了一次,但也只待了一日! 她的心中能不忐忑,不乱想嘛? 如今周峰终於再次回来,直接就来了这里,还主动开口对她表明了心意,她又怎会抗拒? 看著怀中人那精致的面容,嗅著她身上那幽幽的清香,感受著她软若无骨的腰肢,周峰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朝著那丰润的双唇就想要低下头去… “有人嘛?都给我出来!” 一声大喝从外面的楼下传来,顿时惊到了两人,略有些迷离的赵盼儿神情一慌,就离开了周峰的怀里。 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著,快步的开门走了出去。 “次奥!” 还坐在那里的周峰恨恨的骂了一声,但此时他的状態,想要出门还是得等上一会儿,要不然就太不雅了! 第350章 砸场子的来了(1/3) 在房间里缓了好一阵,周峰才深吸了一口气,察觉到了身体恢復正常,推开了房门。 还行,好歹能出门了。 站在走廊上,他正好能看见楼下大堂的全貌。 此时,赵盼儿正背对著他,站在楼梯口。孙三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后厨冲了出来,手里还拎著一把明晃晃的菜刀,被赵盼儿一只手拦在身后。 宋引章脸上带著些许的惧怕,但还是手里拿著一把长笛,站在赵盼儿的另一边。 在楼下大堂里,原本坐的满满当当的茶客们已经散到了一旁,有的站著看热闹,有的坐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而大堂正中央正站著十几个人,清一色的锦缎长衫,有胖有瘦,有高有矮。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留著一把修剪的精致的短须,穿著一件石青色的杭绸直裰。 “各位掌柜,怎么今日有兴致一同来我这半遮面?不巧了,这茶坊里没有这么多的空位,不如等下次?” 为首那人冷笑了一声,抬起下巴看著赵盼儿,特意提高了音量:“赵娘子,你也不必在这里装模作样了,我们今日来就是为了討个公道!” 听到他说的话,那些看热闹的茶客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都是好品茗之人,自然有人认出了他,小声和旁边的人介绍:“这位是茶汤巷中清茗坊的胡掌柜,东京城数一数二的茶道高手,怎么今日亲自出马来这半遮面了?” “高不高手去暂且不说,人家三个女子在这开店,他们合起伙来欺负人算什么本事?” “嘘——这胡掌柜背后也有关係,小心祸从口出!” …… 听著旁边人的议论,胡掌柜脸上的表情更加明显了,带著身后的十几人再次往前挪了几步。 “公道?胡掌柜,我半遮面开业不过数日,与各位掌柜的茶坊素无瓜葛,不知哪里得罪了诸位,要劳动你们兴师动眾地一同上门来討公道?” 赵盼儿挑了挑眉,她自钱塘来到东京,见过的事情太多了,十几个茶坊的掌柜自然是嚇不住她。 “素无瓜葛?” 那胡掌柜脸上的冷笑更加浓郁了:“赵娘子,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连素娘都被你截胡了,还说素无瓜葛?” 素娘… 宋引章攥著长笛的手忍不住微微用力,指尖都有些发白。 站在二楼的周峰嘴角也微微抽动了一下。 別的不敢说,那素娘百金拜师的事,绝对是赵盼儿自己导演的。 先在东京城散播消息说半遮面的宋娘子琵琶技艺天下无双,又去找素娘,最后演上一出百金求师。 这一手在后世人的眼里就是標准的营销炒作,只不过在这个时代没有出现过,所以会被这些茶客奉为雅事,是能写进诗词里传颂的风流佳话。 “赵娘子,你也不必再装了。这东京城的茶行也有茶行的规矩,做生意没有你这么做的。” 那胡掌柜的话一出口,身后的茶坊掌柜们纷纷附和起来。 “对啊,做生意是要讲规矩的。” “赵娘子,你的手段可不地道。” … 赵盼儿的目光扫过面前这些掌柜,脸上浮现了一抹冷意,然后轻嘆一声,理了理自己的衣袖,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各位今日来我半遮面,恐怕不只是为了素娘的事吧?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当著这么多茶客的面,遮遮掩掩的,反倒让人笑话。” “好,既然赵娘子要我把话说清楚,那我就不客气了!” 那胡掌柜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板,再次提高了些许的音量:“诸位在座的茶客,在下清茗坊胡炳文,在东京城经营茶坊也有十余载,自问不敢说有多大的本事,但茶道上的规矩,在下还是清楚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双手背在身后,昂著头,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古来茶道讲究的是君子之德,清静怡和。茶者,雅事也,贵在清静悠远,淡泊。可诸位看看这半遮面!” 胡掌柜转过身来,面朝那些茶客,一甩袖子,脸上满是痛心疾首的表情:“肆意妄为,以高价挑战市面,这是什么规矩?更荒唐的是,这赵娘子竟然想出了乐伎佐茶的下作法子来揽客!” “诸位!乐伎佐茶,那是青楼楚馆里卖笑陪客的做派。我大宋茶道传承数十年,还从未见过如此下作的手段。这哪里是茶坊?分明就是掛羊头卖狗肉,借著茶道的名义行青楼卖笑之实!” 这话说的就严重了,整个大堂里瞬间炸开了锅。 在胡掌柜身后的十几个茶坊老板顿时云集响应,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胡掌柜说的对,这是什么茶坊?分明就是青楼!” “咱们茶堂巷二十七家茶坊做的都是清雅生意,可不能让这种下作手段坏了名声!” “对!不能让他们坏了茶道的规矩!” 孙三娘攥紧了手里的菜刀,想要往前衝去,却被赵盼儿伸出一只胳膊拦住。 “盼儿,你別拦著我!” 孙三娘咬著牙,瞪著这群人的眼神里面,仿佛冒著火一般:“老娘在钱塘开茶馆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还骂老娘是青楼卖笑的!” “三娘,你先別急。” 赵盼儿的声音很平静,但却让那胡掌柜多了几分底气,还以为她怕了。 既然如此,他转过身来,面朝那些茶客双手抱拳,朗声说道:“诸位贵客,在下也公布一件事情,从明日起,凡在半遮面消遣的贵客,我茶汤巷二十七家茶坊,恕不接待!” 这话一出,大堂里立刻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一个书生从角落站了出来,朝著胡掌柜拱了拱手:“胡掌柜,在下斗胆说一句,诸位掌柜和半遮面之间的恩怨是你们生意场的事,可你们要拿客人做要挟,这…未免有些不妥吧?” 一旁也有穿著绸衫的老者清了清嗓子:“胡掌柜,老夫在茶汤巷喝茶也有十几年了,大家街坊四邻的,今日在半遮面,来日也会去你们茶汤巷。做生意嘛,客人愿意去哪就去哪,何必闹成这样?” 听著两人的劝说,胡掌柜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是没想到自己在东京城中经营了这么长时间的茶道,揽了这么多的熟客,却被这赵盼儿几天就挖了墙脚,甚至让客人反过来劝他! “诸位不必劝了,非是我胡某人不讲情面,实在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等虽然只是生意人,但也不能容忍与这些墙花路柳的下贱女子相提並论。茶道清雅,岂是她们这种人能玷污的?” 第351章 砸场子的来了(2/3) 墙花路柳。 下贱女子。 这几个字说出来,胡掌柜身后的一眾人也不敢附和了。 实在是这话说的太重太过分,他们来此只是想让赵盼儿知难而退,却没想要人身攻击,將人得罪到这种地步。 孙三娘再也忍不住了,一把甩开赵盼儿的手,拎著菜刀就往前冲:“我砍了你个王八蛋——” “三娘!” 赵盼儿的声音突然响起,声音不大,却让孙三娘的脚步顿了一下。 后者回头看去,赵盼儿的脸上没有愤怒,甚至还带著些许的微笑。 但她却清楚,自己的这位闺蜜是真的生气了! 赵盼儿一步一步走上前去,站在了胡掌柜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步。 以她的顏值,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看起来温柔无比,笑容也极美。 但胡掌柜却感到身上一阵阴冷,不自觉地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各位掌柜来者不善,又口出妄言,看来是铁了心今日要来我半遮面找事了?” 胡掌柜正为自己刚刚退步的动作难堪,听到赵盼儿的问话,顿时挺直了腰板:“赵娘子,我们不是来找事的,我们是来讲道理的!” “讲道理?”赵盼儿点点头,“好,那我就跟各位掌柜讲讲道理。” 她转过身,面朝那些茶客,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各位掌柜既然如此不齿我半遮面,那为何要处处抄我们?我们半遮面每推出一款新果子,不出三日,你们茶汤巷里就有人跟著做?鲜果饮、桃花果子、琵琶乐…一样没落下,一个比一个快!” 胡掌柜的脸色变了。 赵盼儿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做生意都是一物一价,你们嫌我茶卖得贵,那我再问一句,同样是桃花扇面,为何卓识先生的润笔可以卖到一张五十贯,而普通画像只有五十文?” “价格高低,凭的是本事。我的茶值这个价,是因为我有这个底气。你们觉得贵,可以不买,可以不来。但你们跑到我店里来,指著我的鼻子骂我是墙花路柳,胡掌柜,您这道理,讲得可不太通啊。”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不知道是谁带头,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很快变成了满堂喝彩。 “好!” “赵娘子说得对!” “人家开店凭本事,你们眼红就来闹事,算什么君子?” 胡掌柜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但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就稳住了阵脚。 “赵娘子,你不必在这里煽动茶客。我们说得很清楚,你们用乐伎佐茶,就是下作!” “下作?”赵盼儿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胡掌柜,您口口声声说以乐佐茶是下作,那我倒要请教您一件事。” “先帝二十五年前,在金明湖赐百官北苑茶,当时就有琴士在一旁弹奏《春晓曲》。这事儿,您不会不知道吧?” “呃——”胡掌柜的表情一僵,他还真不知道这事儿! “我家宋娘子,经常被召进宫给官家献乐,她给官家弹奏琵琶的时候,官家身边也有人奉茶…您胡掌柜连官家也不放在眼里?” 这顶帽子扣下来,別说胡掌柜了,就连他身后那十几个茶坊老板都变了脸色。 “你…你血口喷人!”胡掌柜的脸涨得通红,“我什么时候说不把官家放在眼里了?” “您没说这样的话,但您刚刚不是认为,以乐佐茶是下作。可官家就是这么做的。您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官家做的事…下作吗?” “我没有!” “那您是什么意思?” 赵盼儿再次往前逼了一步,让胡掌柜整个人都有些慌乱起来。 他倒是没想到,一个区区的小娘子,居然如此牙尖嘴利,难以对付! 犹豫了几秒钟,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和赵盼儿纠缠这些有的没的。 实在是怕再被引导著说出什么忤逆之言,被对方抓住把柄,到时皇城司可不会听他解释。 他转过身,面朝那些茶客,拱手说道:“诸位贵客,我胡某人不与妇道人家耍嘴皮子。道理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从明日起,请诸位在茶汤巷和半遮面之间,任选其一。诸位自己掂量吧!” 说完,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要走。 “站住。” 赵盼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胡掌柜的脚步顿了顿,转过身,皱著眉头看著她:“赵娘子还有何指教?” 她的腰背挺得笔直,目光扫过胡掌柜和他身后那些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半遮面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胡掌柜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了一声:“怎么?赵娘子还想扣下我们不成?” 他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声闷响。 眾人转头看去,只见一名穿著黑色服饰的女子站在门口。 在她的面前,一个想往外离开的茶坊老板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愤怒变成了惊恐。 苏晓雅收回脚,面无表情地往门中间一站,直接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整个大堂譁然一片。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胡掌柜的声音都变了,“赵娘子,你敢对我们动粗?信不信我去衙门告你?” 赵盼儿歪著头看向他:“告我?胡掌柜,你们今日上门闹事,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污衊我赵盼儿是青楼卖笑的,污衊我家宋娘子是墙花路柳,还想逼我们半遮面关门!你们觉得,到了衙门里,谁输谁贏?” 她的身高比胡掌柜矮了半头,但此时的气势硬是压过了对面:“行有行规,我半遮面在开店之前,就已经在东京茶行里面掛过名、交过钱。这是规矩,我赵盼儿守了。可你们呢?” “你们今日上门闹事,污衊辱骂,还要拿客人做要挟。哪一条是行规?哪一条是道理?” 面对著声音陡然拔高的赵盼儿,那些茶坊老板顿时鸦雀无声。 他们也只是知道这半遮面是三名女子弄出来的茶坊,想著上门以势压人,哪会想到对方竟如此难缠? “今日之事,若不能善终,我赵盼儿拼著这生意不做,也要告到衙门里去。” 赵盼儿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我要让全东京的人看看,到底是谁在守规矩,是谁在坏规矩。” 第352章 砸场子的来了(3/3) 听到赵盼儿的话,还躲在胡掌柜身后的几个茶坊老板,脸色顿时面如土色,小声商议了起来。 “这…这可怎么办?” “这赵娘子初来东京就能置办这么大的家业,想必身后必定有关係,她真要去告,咱们理亏啊…” “要不…算了?” 胡掌柜咬著牙,腮帮子上的肉都在抖动著。 他也知道今天这一步棋走错了,低估了赵盼儿,也高估了自家这些茶坊在那些茶客心中的地位。 这茶汤巷二十七家茶坊的名头被他搬出来,却没有像他想像中的那样,让那些茶客乖乖听话,反而让对方態度犹疑不定,甚至帮著半遮面说起话来。 但事到如今,他却不能认怂。 作为清茗坊的掌柜,他也是这东京城茶道上数一数二的人物。 今日如果在这半遮面吃了瘪,灰溜溜地走了,以后还怎么在这行里混? “好。”胡掌柜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赵娘子,既然你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我也不妨告诉你,今日之事,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死死的盯著赵盼儿:“既然你不服,那我们就在茶道上见真章!” 赵盼儿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斗茶!”胡掌柜一字一顿地说,“你敢不敢?” 大堂里再次譁然。 斗茶,是大宋朝茶道上的最高对决。 比的不是谁的茶卖得贵,不是谁的口才好,而是真真正正的茶道技艺! 点茶的手法、茶汤的色泽、茶沫的细腻、茶味的醇厚… 赵盼儿看著他,沉默了几秒钟,突然点了点头:“好啊!乐意奉陪。” 胡掌柜倒是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微微一愣,然后脸上冷笑渐浓:“好!赵娘子爽快!那我们就定个规矩,斗茶,三局两胜。如果你们输了,立马改行,离开东京城!如果我们输了…” “你们输了,立刻斟茶赔礼,以后对我半遮面绝不多说一个字。”赵盼儿替他说完了。 胡掌柜咬了咬牙:“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对视了一眼,各自转身准备去安排斗茶的事宜,可就在此时… “等等。” 一个声音从二楼传来。 所有人抬起头,只见一个年轻人从二楼缓步走了下来。 他穿著月白色的道袍,头戴玉冠,腰间繫著一条金带,整个人看起来仙风道骨,气度不凡。 胡掌柜的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条金带上,瞳孔骤然一缩。 这可是金带! 在东京城,能系金带的,要么是皇亲国戚,要么是官家亲赐的恩宠。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他身后那几个茶坊老板也都变了脸色。 他们在这东京城里混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一眼就看出这年轻人身上的东西不简单! 道袍的纹样是宫里的制式,玉冠的质地是上等的和田玉,腰间那块玉佩… 那也是宫里才能有的东西! 胡掌柜的反应极快,不等周峰走到楼下,他已经快步迎上前去,躬身行礼,姿態放得极低。 “在下清茗坊胡炳文,不知贵人驾临,有失远迎,还望贵人恕罪。” 周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却没有接话。 他从胡掌柜身边走过,像是对方根本不存在一样,径直到了大堂中央。 然后抬起头,面朝那些茶客,拱了拱手。 “诸位,在下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在场诸公。” 大堂里所有人都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贵人,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 “敢问在场诸位,可有知晓大宋刑律的读书人?” 安静了两秒钟,角落里站起两个人来。 一个是刚才替赵盼儿说话的书生,另一个是坐在靠窗位置的中年人,穿著一件半新不旧的儒衫,看起来也是读书人的模样。 “在下略知一二。”青衫书生拱手说道。 “在下也读过几卷刑律。”那中年人也站了起来。 周峰点了点头,朝他们拱了拱手:“那在下请教二位,在下乃官家亲赐的护国重玄显道真君,领金霄玉清府事,是为护国天师。这位赵娘子,乃是官家御赐婚约的在下未婚妻。”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胡掌柜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了。 “方才这位胡掌柜…” 周峰抬起手,指了指身后的胡掌柜,“当著在场几十位茶客的面,说在下未婚妻是『青楼卖笑的做派』,又说是『墙花路柳的下贱女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两位读书人身上。 “敢问二位,当眾污衊朝廷命妇,是否触犯我大宋刑律?” 青衫书生和那中年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已经知道周峰是什么意思了。 但『护国重玄显道真君』,八个字的封號,简直是恩宠到了极点! 在他与那些掌柜的之间,傻子都知道要怎么选! 毕竟,读书人看不起幸进之臣,看不起的是那种普通的迎合上级的道士。 像是面前这位,已经做到了极致,甚至被官家封成了在世真君,那是仙神! 和普通道士自然不同! “回真君,”青衫书生拱手,提高了音量,“《宋刑统·斗讼律》“詈骂”条:凡公然侮辱他人,依律最高可判笞四十。但若辱及命妇、品官家属,则加等处罚。这位胡掌柜当眾辱及赵娘子,属虚构事实、败坏名节,情节恶劣,可升至杖八十或徒一年。” 中年人点了点头,补充道:“若按《宋刑统·贼盗律》,此人当眾污衊真君未婚妻,扰乱人心、褻瀆神圣,可判流放。或因真君乃是官家敕封,上报朝廷亦可引 “大不敬” 之律,论处斩刑或绞刑。” ??? 胡掌柜的腿已经开始发抖了。 看著那个中年人的眼神里面带著怒火,恨不得亲手上去掐死他! 他身后那几个茶坊老板,有一个算一个,脸色都苍白得像纸。 他们不只是来茶坊找麻烦的嘛? 怎么还触犯大宋刑律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別说自家茶坊了,现在连自家的小命都有可能保不住了啊! 周峰这才转身看向胡掌柜,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却让对方一阵毛骨悚然。 “胡掌柜,您在斗茶之前,是不是要先想好怎么和衙门的人解释?” 第353章 斗茶(1/3) 话音落下,那胡掌柜双腿一软,要不是身边的人扶了一把,差点直接倒在了地上。 不是他老胡胆小,也不是他老胡没见过世面。 主要是“斩刑或绞刑”,这五个字也太嚇人了! 以面前这位的做派,是必定有资格进宫面圣的,到时在官家面前,给他老胡露露脸。 一个区区的商贾,人家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周官人…” “嗯?” 赵盼儿刚开口,就被周峰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半天之后才红著脸囁嚅著改口:“周…周郎,今日之事,乃是诸位老板看轻了我半遮面,所以…所以我想…” 她越说声音越小。 按照正常的逻辑,此时的周峰是站出来帮她討公道的,作为未婚妻,她却开口阻拦了对方,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十分的失礼。 但赵盼儿就是这么个性格,或许在面对以势压人的权贵和官宦面前,她无能为力,但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她都想要依靠自己完成。 就像是这次茶汤巷的掌柜们来半遮面踢馆,她就想要以斗茶的方式解决,而不是依靠周峰的权势。 说白了,她一直以来坚持的就是不想做任何人的附属品,想要活出自己的样子。 孙三娘偷偷扯了扯她的衣袖,想要提醒她一句,周峰却率先开了口:“我明白了,今日之事,是他们无礼在先,但也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只要能在斗茶中胜你半筹,我便既往不咎。” 一瞬间,茶汤巷的掌柜们几乎要喜极而泣,纷纷围在了胡掌柜的身边。 “胡掌柜,您是咱们茶汤巷数一数二的高手,这个时候可不能出差错!” “对啊!咱们二十多个脑袋都掛在您的腰带上了,就看您这一把了!” “你们不要说了!这斗茶交给胡掌柜肯定没问题的…”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鼓励著胡掌柜,可后者现在手脚酸软,別说斗茶了,连站稳都有些困难。 他毕竟也只是一个商贾。 周峰的身份就足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还口出妄言犯了这么大的罪过,想让他立刻像没事人一样和赵盼儿斗茶,简直是为难人啊! 可一眾茶汤巷的掌柜可管不了这么多,要说这茶道上的功夫,还真就是胡掌柜为先,他们无人能出其右。 现在涉及到自己生命安全的斗茶,自然是要水平最高的人上场了! 可眼见这胡掌柜像是丟了魂一般,嘴里不断囁嚅著,也不知道在说什么。那边半遮面的人已经把斗茶的器具准备的差不多了。 原本便和胡掌柜关係莫逆的那位,一狠心一咬牙,张开五指抡圆了,照著胡掌柜的脸就是啪的一巴掌。 “哎哟!” 痛呼声传来,却不是胡掌柜的惨叫,而是那位打人的掌柜。 此时他的掌心已经红肿了起来,可见这一巴掌的力度有多大。 而那位胡掌柜本就微胖,整张脸上都留下了一个五指分开的掌印,看起来极为骇人。 “怎…怎么了?” 清醒过来的胡掌柜只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肿痛无比。但身旁眾人却纷纷露出了欣慰的神色,抓著他的肩膀一顿摇晃。 “胡掌柜!您可不敢再失神了!贵人说了,只要您斗茶能胜得那赵娘子半筹,我等的冒犯之罪便可免了!” “真的?” 胡掌柜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把目光投向周峰。 原本因为他出言不逊而极为愤怒的周峰,看著他已经肿得老高的脸颊,上面还带著清晰的五个手指印,突然也感觉没那么恨了,默默地点了个头。 反正这傢伙斗茶也是贏不了赵盼儿的,到时候再惩罚他也无妨。 不光是要从权势上碾压他,连他最擅长的茶道也不放过,这才叫杀人诛心呢! 一群学堂的小傢伙跑到大街上吆喝著:“茶汤巷的掌柜们来半遮面踢馆了,大家快来看吶!” 桌椅、板凳、茶具一一摆好之后,一旁也放了几张椅子,由半遮面及茶汤巷公认的几名熟客作为评判。 “天师大人也请上座吧!” 那位声称可將胡掌柜斩刑的中年人微微躬身,抬手朝周峰请了一下。 他也是这熟客中的一位,平日里也深受其他人尊重,但在周峰的身份面前,那些尊重一文不值。 周峰却是摆了摆手:“今日是这些茶汤巷的掌柜与赵娘子的斗茶,在下身份不便,难免有失公允,就不参与其中了,各位也要秉公评判才是。” 实际上,虽然他走了三个世界,茶也喝了不少,但品茶的功夫,他还真没学会。 就像是牛饮水一般,好不好喝他能说出来,但如何好喝,怎么样评判,他可说不出一二三来。 既然如此,还不如退上一步,还显得自己公平高义。 果然,在场眾人听到周峰的话,纷纷躬身行礼。 “自然自然!我等定会秉公评判!” “天师大人高义,在下佩服!” … 一群人边拍著马屁边入座了评判的位置。 周峰虽然挑明了说,让他们公正评判,但这位天师大人就站在赵盼儿她们的身后。 只要赵娘子与对方相差不算太多,他们也必定会有所偏向。 “诸位说说吧,东京斗茶的规矩如何?” 赵盼儿站在三女的中间,面色淡然地看著面前的这些茶汤巷老板。 即便没有周峰给她托底,在茶艺这方面,她也有绝对的自信。 那胡老板倒想说些什么,但这一会的功夫,他的整张左脸已经肿得不像样了,甚至嘴里的牙齿都有所鬆动。 无奈之下,身旁的一名掌柜只能上前替他开口:“咱们比的是汤色、水痕、茶味这三项。各家自己选择茶饼和水,再请这五位熟客品评,三贏两输。” “好,就按你们的规矩来,请。” 赵盼儿抬手示意了一下,双方各自落座。 胡掌柜摆出架势,但刚一开口,一抹血丝便从嘴角渗了出来,无奈之下,还得让旁人代劳。 这也不由得让周围的人同时抿起嘴来,斗茶毕竟是严肃的事情,嬉笑可要不得。 第354章 大开眼界(2+3/3) “胡掌柜今日用的茶是北苑先春,常言道,明前茶贵如金。” 那刚刚替胡掌柜开口的人,索性一事不烦二主,斗茶时胡掌柜的嘴替也是由他来完成。 端著茶叶让赵盼儿三女看过一遍之后,方才走回己侧。 赵盼儿对对方点头示意后,也笑了笑:“我们自钱塘而来,自然要用出自钱塘的雨前径山茶。” 孙三娘虽然没经歷过斗茶,但也学著对方的人的样子,拿著茶叶给他们看了一圈。 “胡掌柜今日用的水是天台山的禪泉。” 这一下顿时让那些茶客们发出阵阵惊呼。 倒是没想到,这胡掌柜还真有些讲究。 平日里他们去清茗坊,虽然也能品尝到胡掌柜亲自点的茶,但这样细致的茶品,还是很少能喝到的。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囊中羞涩。这些茶客大多是读书人,家中財產大多需要购买文房四宝以及书册。 “我们这边水,用寻常雨水即可。” 赵盼儿隨意地笑了笑。 虽然在水上不及对方讲究,但茶道可不是只看原材料就可以的,更多的还要看双方的手法。 “嘖嘖嘖…我看这次半遮面要略逊一筹了。” “是啊,北苑先春可是今岁的贡茶,这径山茶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呢,而且还是雨前。” “对呀!这陆羽茶经道,茶水用山水上,泉水为最佳,这雨水怎么比得过天台山的禪泉呢?” “嘘——你们小点声!” 在他俩身边的人轻声打断了一下,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眼还站在赵盼儿身后的周峰。 两人顿时闭上了嘴巴。 惹不起惹不起! 紧接著,那名掌柜又端起了胡掌柜桌面上的茶碾,脸上带著些许的自傲:“胡掌柜用的可是茶仙卢仝传下来的黄金碾,金为万器之皇,无杂色杂味,用它碾的茶细密清香。” 端著黄金碾走上一圈,周围的茶客无不为之惊嘆。 这黄金做的茶碾,他们可还是第一次见。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斗茶意义重大,胡掌柜也不会將这样的器具用出来。 有了这黄金碾珠玉在前,再看赵盼儿桌上的小碾子,就有些寒酸了。 赵盼儿看著对方的动作轻笑了一下,突然起身轻舞,隨著舞蹈的动作轻碾茶叶。 顿时让上下楼观看著的茶客们瞪大了眼睛,发出阵阵的惊呼。 “嘿!碾茶就碾茶唄,还跳什么舞啊?真是…唔!” 站在胡掌柜身后的一名掌柜,话刚说到一半,就被身边的人直接捂住了嘴巴,然后用力的在他的腰间拧了一下:“你疯了?你也想像胡掌柜一样,被那位贵人送到衙门里?” 得到了提醒,那人才恍然大悟,適才只看这场景,忘记了这斗茶可不仅仅是半遮面与茶汤巷之间的对决。 要是再口无遮拦,惹怒了那位贵人,他们怕是出不去这个门了。 但眾人还是把目光投向了周峰。 赵盼儿的舞姿可谓是翩若惊鸿,但她毕竟是那位贵人的夫人。 在大庭广眾之下献舞,多少也落了那贵人的脸面,或许就惹恼了贵人,直接拒了这门亲事呢? 只可惜,在他们略带著些期待的眼神中,周峰看著赵盼儿的动作,眼神里只有欣赏。 毕竟是 1000 年以后的人。 这赵盼儿身上穿著丝绸做的衣衫,舞动之间也仅有手腕稍稍露出,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这古典舞舞动之间儘是优美,又不像后世的韩团舞那么妖嬈。 这么美的舞姿,欣赏就完了,哪有那么多的想法? 反而是那刚刚的青衫书生,在一眾茶客中清了清嗓子:“赵娘子这舞姿优美清雅,却不似那胡掌柜,用黄金茶碾市侩恶俗,反倒失了茶道的清雅,落了下乘。” 眾人纷纷附和起来。 这群茶客本就是极重雅致的人,方才虽然被胡掌柜的讲究给震慑住了,但大家都是读书人,在雅致与金银面前,还是要选择雅致的。 更何况,这雅致后面还加了个势呢! 在一眾茶客期待的目光中,双方开始点茶。 这胡掌柜虽然市侩,甚至极重商贾之道,但点茶的手法还是相当可以的。 一眾茶客看著他的动作,不由得发出感嘆:“点汤如银龙吞吐,击拂轻重自如,这胡掌柜不愧是茶汤巷的第一高手啊!” 在周峰的眼里,对方的动作其实也就那样,甚至都没有后世和周明去茶室里面的工作人员看起来好看。 至少人家顏值还是在线的,看著动作就无比舒展。 哪像这傢伙,半边脸胖,半边脸更胖,只看上去就让周峰没了品茶的欲望。 “哎呀呀!赵娘子的这一手击拂,那恰似化用了琴技中的拂弦吶!雅!简直是大雅呀!” 坐在评判席上的一位老茶客瞪大了眼睛,看著赵盼儿的动作,突然高声惊呼了起来。 坐在他身边的挚友斜眼一瞥。 这手法虽然他们是第一次见,但也不至於惊讶到这种地步,看来自己的这位挚友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为了那权势低头啊! 谁让赵盼儿的身后站了那么一位权势滔天的主儿呢? 可这茶道,又怎能是受权贵影响的? 今日他便… 目光扫过赵盼儿身后周峰满意的表情,他猛地一拍身边的挚友:“你把嘴闭上!” 除了正在点茶的两人之外,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他身上。 他却是看都没看周峰一眼,只是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用不屑的眼神扫过身边眾人:“你们吵嚷什么?用心去听,此时赵娘子弹奏的是阳关三叠!她竟用这茶盏奏出了琴曲,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今日能得见如此技法,真让老夫大开眼界!” 嘶—— 在他身边的挚友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仿佛重新认识了他一般。 今日大开眼界的人又多了一个,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你这浓眉大眼、平日里三句不离雅,两句不离风骨的傢伙,居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那人却是依旧昂著头,见到周峰笑著对他点了点头之后,才轻挥衣袖,款款坐下。 终於,在眾人期盼的眼神中,两人同时点茶完毕。 孙三娘和另外一位掌柜將茶盏端起,向四周展示一遍。 “所谓汤色、水痕、茶味,便是说斗茶既要斗茶味,更要斗色斗浮,即茶汤的顏色和茶末的咬盏,来决胜负。” 那端著胡掌柜茶盏的人,双手都在微微颤抖,但咬牙逼著自己稳定下来。 这盏茶可不是简单的茶,还关係著他们 20 多人的命运,要是被他弄洒了,即便那位贵人放过了他们,估计他也回不了茶汤巷了。 好在这一圈下来,没有出任何的岔子。 “两位的茶汤均为纯白色,皆是上品,汤色这一局平手。” 五人討论了一番,最终给出这样的结论。 被选出来公布的人忐忑不安地看著赵盼儿身后的周峰,生怕对方站出来。 可那位贵人却是老神在在,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们的结论一般。 这种事周峰完全没有担忧的意思。 在原剧情里面,赵盼儿都能贏了这胡掌柜,更何况是有了周峰的加成呢? 他虽然不懂茶道,但以他的身份,就算加不了太多,也不至於拉低赵盼儿的水平吧? “下一步就要看咬盏了。” 两人同时开始操作。 那五人行至赵盼儿和胡掌柜的桌台中间,仔细观察著他们的动作。 当看到赵盼儿的茶沫率先散开之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互相看了一眼。 就像这种情况,周围这么多茶客都在看著,他们就算想偏袒赵盼儿,也偏袒不了! “这…这…这赵娘子,您看您这…水痕这局…” 他们可不敢当著周峰的面判赵盼儿负,只能话说到一半,让赵盼儿自己挑明才好。 只可惜赵盼儿的脸上没有丝毫失落的表情,反而是抬了抬手:“诸位稍后,请仔细观看。” 眾人纷纷围了上来,只见赵盼儿面前的茶沫开始產生了变化,从中竟出现了一幅花月图。 “哎呀!这不是以茶为画的茶百戏吗?这可真是好久没见过了这个!” “赵娘子,这本事可相当了得!我等…” “我等简直大开眼界啊!” 被抢话的人看了一眼自己的挚友,嘴角微微上翘。 同样的词,老夫才不会说第二遍。 “我等简直是惊为天人吶!” ??? 周围的人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的一惊诧一得意的表情。 更不知道有两个相识数十载的老傢伙,竟然在这一瞬间勾心斗角了几个回合。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赵盼儿的茶百戏上面。 “诸位,水痕这一局谁输谁贏?” 赵盼儿面带笑容地看向一眾评判者。 “自然是赵娘子获胜!” 五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刚刚的汤色他们分不出差距来,但这水痕明显是赵盼儿获胜,当然要把气势给喊出来。 “赵娘子了不起啊!著实是了不起啊!” “没想到赵娘子的茶艺竟如此登峰造极!在这东京城中也是罕见!” … 听著身边一眾茶客的讚嘆,那二十几名掌柜的后背几乎都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这趋势有些不对呀! 目前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胡掌柜能和这赵娘子打个平手! 要是接下来的茶味再输,那事情可就难以收场了! 胡掌柜更是拿著手帕不停的擦著脸上流下的汗水。 尤其是汗水划过那更胖的一侧,不断地让他產生一种刺痛感。 最后一场茶味倒是也简单,两人各自把茶汤分与评判的五人品尝即可。 “天师大人,可要率先品上一品?” 那评判之人拿到茶汤却没品尝反而问了周峰一嘴,后者直接摆了摆手:“不必了,我相信盼儿能贏。” 这宋朝的茶道,他也是第一次全程看下来。 他一个喝肥宅快乐水都要把沫子消掉的主,怎么可能想品茶沫? 见到他拒绝,五位评判之人纷纷品尝起来。 品尝过后,其余四人纷纷看向之前通晓宋律的中年人。 他和那位贵人刚刚有过接触,甚至可以说,帮那贵人说了话。 所以夸这胡掌柜的差事就交给他最合適。 那人的目光恨恨地从他们脸上扫过,但还是站起身来,轻嘆了口气。 “这北苑先春茶汤香醇,一派王者气度,实乃茶中珍品吶!” 不得不说,这胡掌柜还是有一手本领的。 在他品茗这么多年以来,还真没有能超过今日这北苑先春水平的。 听到他说的话,一眾茶汤巷的掌柜也鬆了口气,甚至胡掌柜都强忍著脸上的疼痛,倒吸著凉气,硬挤出了一抹笑容。 赵盼儿也不急,让三娘把茶汤一一奉上。 五人接过茶杯,先闻其味,然后送入口中,闭上了眼睛,细细品味。 这回不等其他四人开口,那中年书生猛地站起身来:“这茶妙啊!径山茶在下是第一次喝,但入口无涩,一阵清香悠远,仿若閒置在家赏菊一般,有种秋爽洒然之感!妙极妙极!” 夸讚过后,他才鬆了口气。 身旁那人也仅比他晚了一步,跟著附和道:“兄台说的有理!这茶一入口,来不及品香品味,只觉得身如梦幻,飘然已去他处啊!” “对对对!诸位且听我一言,人有境界,茶亦有境界,並非最好的茶叶配最好的水,就能点出最好的茶,君臣辅佐方能更上一层楼!” … 听著这五人对赵盼儿的茶各种夸讚,原本露出笑容的茶汤巷掌柜们顿时面色惨白,汗如雨下。 两者受的虽然都是夸讚,但他们的茶只站出了一人给出点评,而赵盼儿的茶却是五人站起来轮番夸讚,说的仿若天上少有,地上无双一般。 如果是这个態度的话,恐怕这次斗茶的结果已经呼之欲出了。 “五位,喝茶不就是喝一个好口味吗?境界之说有些虚无縹緲了,还请各位明言,这局是谁贏了?” 站在胡掌柜身边那人咬著牙,还对己方抱有一丝希望。 五人各自互看了一眼。 平心而论,胡掌柜的手法不比赵盼儿差多少,甚至因为他常年在东京城中,点出的茶更符合他们的口味。 但…要说赵盼儿输了,却也未必,至少汤色平手,水痕这局赵盼儿领先一成,即便茶味略逊一筹,也只是平手而已。 “诸位!胡掌柜的茶虽是极好的,但就算不去茶汤巷,在下將茶博士请至家中冲调,亦能尝到。但赵娘子的茶,独一无二,绝无仅有,只在这半遮面中,所以在下选择半遮面。” “兄台所言有理!” 有了这个台阶,其他四人也纷纷站到了赵盼儿的身后。 完了! 胡掌柜双脚一软,直接瘫坐在了茶桌之下,其他掌柜也是如丧考妣! 第355章 以德服人(1/3) 眼看著那胡掌柜半边胖半边更胖的脸上,汗水混合著泪水不断地往下淌著。 整个半遮面的大堂里面都鸦雀无声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周峰的身上。 適才斗茶之前,这位贵人已经將规矩说清楚了。 如今胡掌柜他们输了斗茶,便要接受对方的惩罚了。 周围的茶客们屏著呼吸看著这一幕,心里面有惋惜的、有快意的,也有觉得过癮的。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还有那位贵人看著,胡掌柜哪怕想赖也赖不掉。 周峰站在一旁,面色平静地看了一眼白狼,努了努嘴,后者顿时明白,頷首之后,转身就朝著门口走去。 “白狼!还请稍等片刻。” 站在周峰身前的赵盼儿突然开口叫了一句。 周峰身边的这些人,她倒也是知道名字,有过交际。 听到了赵盼儿的声音,白狼的脚步顿住,回头看了周峰一眼,周峰却是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赵盼儿伸手拉了拉周峰的衣袖,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之下,她能做到这步,已经算是十分亲密了。 脸颊微红的她,还是衝著周峰摇了摇头:“周官人,今日之事,说到底也不过是我们这茶商之间的商业行为,到不了报官那么严重,我看这些掌柜的也知道错了,以后出言必定有所顾忌,还是算了吧。” 周峰低头和她对视著,並没有立刻说话。赵盼儿迎著他的目光,眼神却是清澈坦然。 她自然知道周峰是在替她出头,也知道只要周峰一句话,这些掌柜的都能吃不了兜著走。 但她也清楚一件事,官场和商场是两回事。 周峰在官场上的威慑力可以被他拿来镇场子,让三教九流都不敢在这半遮面中胡来,但不能用来砸场子。 今日如果利用周峰的权势,將面前这些茶汤巷的掌柜通通送进大牢,那威势是有了,可明天谁还敢来半遮面喝茶?谁还敢跟她做买卖? 商业竞爭很正常,但利用官场將商业的竞爭对手送进大牢里,就很不正常了。 程序正確,但却在商圈里丟了口碑。 周峰沉吟了两三秒钟之后,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然后伸手拍了拍还抓著他衣袖的赵盼儿的手背,转身看向白狼:“听见了?不用去了。” “是。” 白狼面无表情地重新站回了周峰的身后,整个大厅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鬆了下来。 那几个瘫在地上的掌柜像是溺水的人突然被捞起来了一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胡掌柜更是直接趴在地上,额头抵著地面,肩膀一耸一耸的,也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颤抖。 赵盼儿目光扫过这些人,轻轻地嘆了口气,然后走到胡掌柜面前蹲了下来:“胡掌柜,您起来吧。” 胡掌柜抬起头,那张胖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泪水,看起来虽然有些滑稽,但在场的眾人也没有笑他的心思。 “诸位掌柜,所谓茶道者,只要遵其道,便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 “我確实因父亲之罪沦为乐籍,可也早已脱籍。我也喜欢在点茶的时候用上自幼习得的歌舞功夫。” “可是有道是茶如人、人如茶,如果茶汤香凝悠远,自然能得到赏识之人。既然如此,又何必在乎它是来自御茶园,还是出自钱塘山畔呢?” 周峰靠在一旁,看著赵盼儿的发言,与原著中並没有任何的区別,突然有种荒诞的感觉。 但那些掌柜们却是纷纷挣扎著站起,朝著赵盼儿深深的施了一礼。 “赵娘子一言醒我,我等技不如人,也是输得心服口服。如今又幸得赵娘子宽宏大量,真是惭愧至极!” 胡掌柜低著头,甚至不敢看赵盼儿,其余跟著他一起来闹事的掌柜们也都是满脸愧色。 这心情就像是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的。 他们都做好了和周峰服软,赔上一大笔钱,或者往衙门里送上一封厚礼来免去牢狱之灾的准备。 却没想到,这赵娘子竟如此宽宏大量,將他们悉数赦免了! 一群人呆愣愣地看著赵盼儿,有些不知说什么好,反倒让后者有些不自在,转过头看了一眼孙三娘。 孙三娘却是冷哼了一声,拎著手里的菜刀回了后厨。 要是以她的性子,才不会放过这些掌柜呢,有一个算一个,都给他们送进去,让他们刚才口出不逊之言,还那么囂张跋扈。 这群人现在才不是知道错了,他们是怕了! “赵娘子仁义!“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然后整个大堂里像是被点燃了一样,那些茶客纷纷鼓起掌来。 “赵娘子大人大量啊!“ “这才是做生意的格局!“ “胡掌柜,你还不快给赵娘子斟茶赔礼?“ 胡掌柜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转身去拿茶壶。 他的手指都在抖,倒了三次才把茶杯倒满,然后端著茶杯走到赵盼儿面前,深深地弯下了腰。 “赵娘子,我胡秉文今日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和贵天师,实在该死。这杯茶,我敬您,日后若有差遣,我胡某必当效劳。“ 他说完,双手將茶杯举过头顶。 赵盼儿接过茶杯,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看著胡掌柜说:“胡掌柜,今日之事,你我都有不妥之处。我半遮面初来乍到,有些规矩不懂,以后还要仰仗各位掌柜多指点。您这杯茶,我接了。日后咱们各做各的生意,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胡掌柜直起身来,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赵娘子说的是。“他用力的点了点头,“从今往后,这东京城的茶坊里,谁要是敢再找半遮面的麻烦,就是跟我胡某过不去!“ 他身后那些掌柜们也纷纷附和起来,七嘴八舌地说著“赵娘子仁义““以后一定和半遮面好好相处“之类的话。 大堂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了下来。 那些茶客们三三两两地散了,有的重新坐下品茶,有的和身边的人討论方才斗茶的细节。 孙三娘已经招呼著后厨重新端上了茶点,宋引章也在楼上重新拨响了琵琶弦。 周峰站在人群后面,看著这一幕,心里暗暗点了点头。 赵盼儿处理的这个分寸拿捏得倒是恰到好处。 不依不饶把人往死里逼,那是市井泼妇的手段;太轻易放过,又会让人觉得好欺负。 她当著这么多茶客的面给了胡掌柜一个台阶下,既保全了自己的名声,又给足了周峰面子,还让那些茶汤巷的掌柜们欠了她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才是真正会做生意的人。 第356章 负荆请罪(2+3/3) 周峰收回目光,在靠窗的位置寻了个空座坐了下来。 白狼和铁建国一左一右,笔直的站在他身后。 “你们也坐。“周峰朝旁边努了努嘴,“站著多累。“ 白狼和铁建国对视了一眼,还是坐了下来。 周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著。 茶是赵盼儿亲手点的茶,入口清润,回甘绵长,虽然他不怎么懂茶,但好喝不好喝还是能分出来的。 此时的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追逐著在茶坊里忙来忙去的赵盼儿,她整个人的身上都充满了活力,洋溢著一股子青春的劲儿。 看著看著,周峰的嘴角就翘了起来。 他在这几个世界里倒是见过不少女人,有四合院里那种算计著柴米油盐过日子的,有高门大户里端著一副架子活像是给死人看的,也有像白玲那样风风火火说一不二的。 但赵盼儿不一样,她做著自己喜欢做的事,眼里有光,手里有活,心里有谱。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从容,比任何的胭脂水粉打扮出来的姑娘都更让人挪不开眼睛。 这种生机勃勃的魅力,实在是太吸引周峰了。 “看什么呢?“赵盼儿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面前,手里端著一碟新做的桃花果子,弯腰放在他桌上,“都看了半天了。“ 周峰迴过神来,笑了笑:“看你好看。“ 赵盼儿的耳根微微红了一下,但她没有害羞地躲开,而是大大方方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今天这事,谢谢你。“ 赵盼儿端起茶杯,朝他举了举:“要不是你在,那些掌柜们不会那么容易服软的。“ “跟我还客气什么。“周峰跟她碰了一下杯,“再说了,你本来就能贏。“ 赵盼儿笑了笑,抿了一口茶,目光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开始忙碌起来了的街道,语气里带著一丝感慨:“来了东京这么久,今日是最高兴的一天。“ “以后会更好的。“周峰说。 赵盼儿转过头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来,把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多吃点果子,三娘新做的,比上次的更好。“ 周峰应了一声,看著她又风风火火地跑去忙了,心里头觉得这日子过得还挺舒坦。 他们这边过得舒坦,高观察那边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 此时在他面前,正摆著一个托盘,托盘里面装著的正是被周峰等人处理过的於忠全的腿。 开始的时候,高鵠还以为是周峰这个圣上亲封的天师对他有所不满,故意警告。 在询问了家中所有的下人之后,也没找到自家到底和这位天师有什么交集。 等看了信之后才知道,居然是自家的女儿,为了那个幸进討好官家的欧阳旭,竟派人去找天师大人未婚妻子的麻烦! 最可气的是,自家的女儿派去的人竟然是皇城司的手下! 那皇城司是什么人? 是直属於官家的天子手下 ,核心职能就是刺探百官、缉捕盗贼、监视军队! 別说是三衙了,就连枢密院也管不到他们,他们只对官家本人负责,属於內臣。 而自家却是武將出身,属於外將! 武將主动结交皇城司,那就是试图渗透、收买或者干预官家的私人情报系统! 即便当今官家再贤明,也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最恐怖的是,本朝太祖就是陈桥兵变黄袍加身,所以武將勾结皇城司,在歷任官家眼中都是绝对的红线! 如果是文臣相互走得近些,最多就是朋党,官家还是可以忍受的。但武將勾结皇城司,那就是谋逆! 一个不小心,他们整个官家都会遭到灭顶之灾! 看完周峰给送过来的信之后,高鵠的后背都被自己出的冷汗给塌透了。 他也不知道就这么几天的时间里,自家的女儿居然给他送来了这么一份大礼! “来人,把小姐的奶娘带到院里来!” 自家女儿有多任性,高鵠自然清楚。 但他把官做到这个位置,为的不就是给自家的后代一个优质的生活吗? 姑娘家的,任性一些倒也无伤大雅。 所以之前高慧让奶娘做出那么多略有些过分的事情,高鵠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也会帮她处理首尾。 但这件事不行了,那奶娘居然如此没轻没重,去帮高慧联繫皇城司,这样的事情他是绝不可能放过的! 盏茶的功夫,那奶娘便被五花大绑送到了高鵠的面前,后者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示意了一下。 两旁的护卫默默地拿起了刚刚准备好的蘸了辣椒水的鞭子。 这奶娘和高慧身边的丫鬟仗著小姐的宠爱,对他们这些护卫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如今她犯了错,也就別怪这些护卫手黑了! 那鞭子猛地抽下来,瞬间就把奶娘身上的丝质的衣服抽得裂开,甚至还带出了斑斑血跡。 辣椒水渗入进去,让那奶娘痛呼一声,整个人都在不断地颤抖著。 但行刑的护卫却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们可见的太多这奶娘做的烂事了! 甭说抽她这么多鞭子了,就算是老爷直接把她打死都不为过! 这边奶娘受到惩罚,那边高慧身边的丫鬟急忙转身跑向小姐的闺房。 她和奶娘都是一起的,如今奶娘受到了惩罚,她又如何不怕? 听到有这样的事情,高慧也朝著自家当院跑了过来。 她到达这里的时候,那奶娘已经被抽得浑身哆嗦,几乎昏死过去了。 “父亲,您这是做什么?奶娘有什么错事值得您如此大动干戈?” 高慧梗著脖子,怒不可遏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父亲,您经常不在府里,是奶娘一手把我拉扯大。如果您今日为了什么事,非要取了奶娘的性命,那我也不想活了!” 说著,高慧直接扑到了奶娘的身上,让正在行刑的护卫也有些不知所措地停下了手。 抽奶娘没问题,但如果打到了这位小心眼的小姐身上,那日后遭到的报復可就说不出有多少了! “放肆!你身为我高家的小姐,还要与这奶娘同生共死不成?” 高观察这下是真的怒了,原本高慧为了那欧阳旭不断地顶撞他,就已经让他心中无比憋闷。 现在为了这奶娘竟然要死要活的,那他这父亲算什么? 这么多年为她处理首尾,给她的宠爱又算得什么? “小姐!怪不得主人,是老奴贪了府里的钱財,该打该打,老奴罪有应得!” 这老太太流著眼泪,语气虚弱地靠在高慧的肩膀说了一句。 顿时令高慧双目通红,眼泪不住地往下淌:“区区的钱財又能如何?何至於此啊?” “呵…钱財?你这老奴还以为自己有多忠心吗?本官打你,需要你来遮遮掩掩?” “父亲!” 高慧猛地转过头来,眼中泛著怒气地盯著高鵠:“奶娘已经被打成这样了,您还说这种风凉话吗?” “本官说了又怎么了!我问你,是不是你派这奶娘去找皇城司的人,让他们去找赵盼儿的麻烦!” 高鵠脸上充斥著怒火,那因为愤怒带起的几分狰狞,让高慧都有些哆嗦,自家的父亲还从来没对她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是…是又怎么了?那赵盼儿不过一钱塘商女,缠著欧阳追到了东京,我给她些教训又如何?” 高慧梗著脖子,脸上没有丝毫悔意。 莫说是这平民商女,便是七八品官的妹妹又如何? 她不是照样想收拾就收拾? “又是欧阳旭!” 高鵠现在听到那欧阳旭的名字,恨不得直接追到西京去把这傢伙宰了! 区区一个探花,竟然给他高家惹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你以为那赵盼儿只是钱塘商女那么简单?我告诉你,她是官家最近圣眷正浓的护国天师的未婚妻!你爹我现在都惹不起他,你凭什么?” “还有,谁让你们去联繫皇城司的?武將勾结內臣,你们是要老夫的命吗?还是觉得现在过得太安逸了,想要官家抄了我高家满门?” 高鵠越说越气,看著那跪在那里的老太太,目光都带著杀意,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高慧本能地感觉到了自己父亲表情的变化,將奶娘往身后让了让,自己挡在了她的面前:“父亲,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您便是杀了奶娘又能如何呢?不过是些许误会,赔些钱財便是了!” “赔些钱財?你们找的那皇城司的人已经身首异处了,现在人家找到了我,你们说又能如何?皇城司的雷敬是好惹的吗?他的手下被杀了都没有什么反应,你们觉得些许钱財能打发得了对方?莫说你爹了,便是宫中那位贤妃也不敢招惹这位圣眷正浓的天师大人!” 高鵠现在无比后悔自己对女儿的放任。 像是他这种家世里的后代,不怕紈絝,不怕任性,就怕不长眼和没脑子。 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连这点敏感度都没有,简直是令他失望至极。 但要真说,把这样的惩罚放在高慧身上,他又捨不得。 所以能代替高慧接受惩罚的人就只有这个奶娘了,打这奶娘打得越狠,才代表他的诚意越足。 在处置了这奶娘之后,他还要带著高慧亲自登门拜访致歉呢! “慧儿,你跟爹进房间里聊聊,此事事关我高家存亡,不可有半点马虎。” 高鵠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看著自己女儿。 如果连这样的话,高慧都可以任性的不在乎,只在乎那奶娘,他就只能狠心隨了女儿的愿,把她和奶娘送去外宅生活。 大不了再努努力,新生些子嗣,总比自己被坑死强。 好在高慧还算知晓轻重缓急,深深的看了奶娘一眼,点了点头,跟著高鵠进了大堂。 茶坊一直忙到天色擦黑,客人们才渐渐散去。 孙三娘带著手下在后厨清理碗碟,宋引章在了二楼收拾自己的琵琶,而赵盼儿则是坐在柜檯后面拨著算盘珠子对帐。 周峰这才收起了自己的手机,起身伸了个懒腰。 “走走走,咱们回去了。今晚上赵娘子请客吃饭,咱们去她府上蹭上一顿!” 赵盼儿正好从柜檯后面抬起头来,听到这话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我这府上可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各位大人。” “什么大不大人的,在这东京城里,三娘做的东西就是最好的东西!” 周峰笑嘻嘻地拍了拍赵盼儿的肩膀,抬头往厨房看去,孙三娘正扭著头看向这边,听到他的话,俏脸一红,赶忙转过身去。 像是周峰这种直白的夸讚,在这个时代还是略有些孟浪了。 但他可不管这些,又有钱又有势,自然是想说什么说什么,管他其他的呢? 几人关了茶坊的门,坐上马车,一路朝著赵盼儿他们住的宅子驶去。 这次周峰就没放赵盼儿和孙三娘她们坐在一起,而是当著她们的面抓住了赵盼儿的手,两人並排坐在一侧。 孙三娘和宋引章的目光同时注意到了他们这边。 周峰却是毫不在意,赵盼儿扯了两下也没把手臂扯回来,就只能依著他了。 有了之前在二楼的肌肤相亲,虽然还没真正的吻上,但赵盼儿对周峰的態度也有了极大的变化。 像是周峰这样的大人物,能承诺给她正妻之位,甚至已经和官家说过了,她还有什么可矜持的呢? 到了宅子门口,赵盼儿摸出钥匙开了门,孙三娘第一个跑了进去。 她可不想看周峰和赵盼儿你儂我儂了,最主要的是她还要去厨房里做饭,可不能饿到了这位天师大人。 “领导,你们的后面有尾巴跟著,只有一人,需要解决吗?” 周峰的蓝牙耳机里,传来了林音的匯报声。 “如果只有一人的话,就不必了,正好探探是谁盯上我们了?” 孙三娘简单做了些饭食,四人刚在院中方桌坐下,院外就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第357章 高鵠上门 周峰只一个眼神,白狼就会意地朝门口走去。 倒不是他们没有什么警惕性,而是周峰所在的位置,林音始终用无人机观测著。 如果有特殊情况,就会提前在蓝牙耳机里提醒。 所以来人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周峰四人围坐在天井的石桌旁,就著昏黄的烛光,赵盼儿突然莞尔一笑。 之前她不是没见过官员,但接触的身份最高的人也只是钱塘县的杨运判而已。 可即便是杨运判,在面对普通百姓的时候,也有著自己的气度和架子,不会像普通人那样隨性。 反观周峰,这位堂堂的护国天师,现在竟然在这么个小院里,坐在如此矮小的石凳上,与几名女子同桌吃饭。 这要是让东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们看到,还不知会如何想他呢! 不过看著看著,赵盼儿的心中就涌起了一阵甜蜜。 她也不是没见过周峰拿架子以势压人的状態,现在对方能这么隨和,无非是因为她在这儿罢了! 从古至今,哪个女子能顶得住如此身份的男人对她这样的偏爱呢? “笑什么?我脸上沾饭粒了?” 周峰有些好奇地看了赵盼儿一眼,然后伸手在脸上摩挲了几下,也没有发现异常。 “不不不,我就是笑您这么大的护国天师居然陪著我们在这里吃饭,也不知传出去別人会怎么说。” “嘁——管他们怎么说呢?我本来也不是什么正经天师!再说了,就是再大的天师,等你嫁过来之后,不也是你夫君?到时候府里的事不也得让你管著?” 唰! 赵盼儿原本白皙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就连孙三娘和一旁的宋引章表情都变得怪异起来。 莫说是周峰这样身份的达官贵人了,就算是市井当中普通的男子,能对妻子说出这样的话都是凤毛麟角! 羡慕…狠狠的羡慕住了啊! “领导,外面来的是高观察和他的女儿高慧。” 林音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周峰默默地说了一句:“让他们进来吧。” 命令自然会由林音传达给白狼。 这个院子虽然是他留给赵盼儿几女住的,但因为之前於忠全的事,安排的防卫力量也丝毫不弱。 至少不是区区的古人能攻破的。 “怎么了?外面来的是什么人?” 以赵盼儿的聪慧,看过几次之后便知晓周峰等人必定有其独特的联络方式。 但既然周峰没有主动告知她,她便也不会有意询问。 “区区的高观察,不用在意。” “高观察?” 赵盼儿的表情一动,眉头微微紧蹙,手指在袖子里绞了绞。 如果说高观察和她们能產生什么联繫,无非就是因为那位和欧阳旭那个负心汉定亲了的高慧。 没想到一路从钱塘到东京,周峰和她所有的接触都是在为她解决麻烦,这就让赵盼儿有了一种无力的感觉。 但像高鵠这样的三品大员,如果不是周峰在此,她甚至连和对方见面的资格都没有。 也不知那高鵠来此是敌是友。虽然周峰护国天师的身份高贵,但那高家毕竟是將门之后,在京中、宫里的人脉和势力都不容小覷! “別想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有我在这儿,谁也动不了你。” 周峰把手搭在赵盼儿的手上,语气十分平淡,但里面带著浓浓的自信。 后者抬头看了他一眼,心中的不安莫名的就散了,索性笑了笑,喝掉了碗里剩下的半碗汤。 孙三娘和宋引章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了一抹笑容。 她们三人作为闺蜜,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相互扶持,彼此帮助。 虽说没有遇到什么大事,但这种有男人在前面挡风遮雨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安心了。 如今周峰已经明確的表了態,看来盼儿得后半辈子也能有所指望了。 片刻的功夫,白狼就带著三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穿著深紫色的圆领袍,腰间繫著一条金线织的蹀躞带,一看便是三品以上的武官。 他身后站著一个披著斗篷的年轻女子,低著头看不清脸。 再后面是一个家丁模样的人,手里提著两盏灯笼。 白狼走上前来,微微躬身通报了一声:“老爷,高观察到了。“ 周峰坐在石凳上没动,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抬眼朝院门方向看去。 赵盼儿原本想要起身迎上前去,对方毕竟是高官权贵,但注意到周峰的动作,立刻收住了想要迈出去的腿。 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襟,才遥遥得朝著高鵠微微欠身:“钱塘商女赵盼儿见过高观察,贵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高鵠压根没等赵盼儿行完礼,就快步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腰弯得比她还低:“赵娘子客气了!该赔罪的是下官才对!“ 说实话,一个观察使,在一名商女面前自称下官,还把姿態放低到这种地步,如果被朝中的言官知道,高低也得参他一本有失体统。 但高鵠此刻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直起身来,目光略过赵盼儿,落在那个月白色道袍的身影上,又是深深一躬:“下官高鵠,拜见天师大人!“ 周峰这才放下茶杯,慢悠悠地站起身,朝门口走了两步。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看了一眼高鵠,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个披著斗篷的女子。 “在下可当不得高大人口中的这一句大人,若论品级,高大人可是比在下只高不低。” “天师大人说笑了…” 高鵠得姿態依旧放的极低:“当日天师大人在宫中助官家引雷,下官也有幸亲眼得见,官家更是当场封了大人见官大一级的荣耀,所以…” “那么高观察大晚上的登门,是有什么急事?“ 周峰直接语气平淡地打断了高鵠的话。 高鵠得额头已经渗出了滴滴的汗水,但也只能咬了咬牙,侧过身,將身后的女子拉了过来。 “孽障!还不跟天师大人赔罪!“ 那姑娘踉蹌了一步,头上得斗篷被掀开,露出了一张年轻的脸。 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五官精致,眉眼间带著几分被宠坏了的倔强和委屈,此刻嘴唇紧紧抿著,眼眶泛红,像是刚哭过不久。 正是高鵠的女儿高慧。 第358章 人情债最难还 高慧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被父亲拽得生疼,咬牙站在院子中间,看著面前这个穿著道袍的年轻男人,又看了看站在周峰身边的赵盼儿。 原本父女俩说好的,她只要对周峰放低姿態赔罪即可,但现在站在这里,又想到自己的奶娘被父亲责罚到那种程度,高慧心里的火也完全压抑不住了。 只见她咬著牙猛地屈膝,扑通一下跪在了青石地面上:“天师大人,是我不好,我不该让奶娘去找皇城司的人,不该让人来找赵娘子的麻烦,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明明是在赔礼道歉,高慧的眼眶也泛著红,泪珠不断地顺著眼角滑落,但態度却是梗著脖子,完全没有伤心或害怕的意思。 还站在她身边的高鵠都懵了。 在家里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只是道歉就好,怎么还跪下了? 他高家好歹也是在这东京城中有里有面的高门大户! 高慧做错了事,开口道个歉也就是了。 但这样直接给周峰跪下赔礼,那不是把高家的脸都放到人家脚底下踩了? 铁青著脸的高鵠还不清楚,像是这样被从小宠坏了的,像孩子一样的大小姐,一旦叛逆起来,才不会管你三七二十一呢。 你不是怕高家受到牵连吗? 那我就把这道歉给你做到极致,好不好? “慧儿…你…” 高鵠嘴里说出的这几个字有些模糊不清,甚至都没有他紧咬的后槽牙摩擦的声音大。 但高慧此时已经跪下了,如果他直接把自己的女儿拉起来,那这一跪也就没有任何意义。 只希望此时的周峰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动作才好! 周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姑娘,表情也有些僵硬。 这高慧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与周峰的年纪相比,如果放到后世,也就是个孩子。 现在人家孩子做错了事,跪在你面前求原谅,还长得这么娇柔可爱,反倒让周峰有些不好开口问詰了。 几个呼吸的功夫,周峰就做出了决定,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扶起了高慧:“高小姐,你先起来说话,这件事倒不至於这么严重。” 注意到周峰的动作,高鵠也是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气。 要知道他刚收到於忠全的那条腿的时候,可是被嚇得够呛。 作为武將,他也不是没上过战场,死尸残肢也见过不少。 但周峰这样將对方的肢体炮製过后送过来,本身表明的就是一个態度。 他高家虽然有些势力,但要是直接和这位圣眷正浓的天师死磕,也未必能有什么好结果。 如今周峰能有这样的语气和姿態,已经是极好的了。 將高慧扶起之后,周峰也收回了自己的手。 这个年代的女子还是不能有过多的肢体接触才好。 如今他只是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將高慧扶起,问题还不大。但要一直拉著人家姑娘的胳膊,那就是孟浪了。 “高大人、高小姐,坐下说吧。” 周峰迴到石桌旁坐下,抬了抬手,示意了一下这父女俩。 孙三娘和宋引章早就有眼力见地远离了这院子。 赵盼儿因为是当事人,还是周峰的未婚妻,可以在这里和高鵠平起平坐的对话。 但她们两个如果在这就是不懂事了,甚至是对高家的羞辱。 高鵠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坐到石凳上。 高慧见到之后,也跟著自己父亲的动作坐到了一旁。 赵盼儿倒是大方,给高鵠和高慧各自倒了一杯茶,表情神色如常,没有任何怨懟或者得意的意思。 高鵠端著那杯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只能深吸了一口气,把茶杯放下,正色看向周峰,语气沉了下来:“天师大人,下官今晚登门,一来是赔罪,二来也是想当面和您把话说清楚。” “小女年幼无知,受了那欧阳旭家僕的蛊惑,才做出这等糊涂事来。皇城司那边,下官已经派人去打了招呼,日后绝不会再因为高家与赵娘子为难。至於那个从中斡旋的奶娘,下官已经处置了。” 周峰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如今赵盼儿的身份已经在皇城司有了备份,就算他高家不开口,想必雷敬也没有那个胆子再来招惹赵盼儿了。 至於那个奶娘… 不需要高鵠说什么,周峰也知道对方的下场,必定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只是坐在旁边的高慧听到奶娘这两个字,眼眶瞬间又红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高鵠的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只能牙齿咬住下唇,强忍著没有出声。 周峰看了高慧一眼,端起茶杯抿了抿,才慢悠悠地说道:“高观察,令嬡年纪还小,难免有糊涂的时候。这件事既然您已经处置了,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听到这话,高鵠顿时鬆了一口气,刚想要道谢,却没想到周峰话锋一转:“但有一件事,在下想请高观察帮个忙。” 高鵠精神一振:“天师请讲,但凡下官能做到的事,绝不推辞!” 周峰摆了摆手:“目前还不急著说,日后陈霄自会去府上拜访。” 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陈霄一直顶著他的名义在外面行走,所以高鵠他们对陈霄倒是並不陌生。 “好,下官在家静候陈大人上门。” 高鵠看了一眼身旁眼眶通红的女儿,又看了一眼周峰,咬了咬牙把这事应了下来。 要知道,他完全不怕对方直接开口,甚至乐於付出些金钱財物来了结这件事,就怕这种人情上的约束。 可周峰偏偏就选择了后者。 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又能怎么样呢? 为了自家的女儿,也只能咬牙认下了。 “至於那个欧阳旭,高观察现在应该比谁都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是不是令嬡的良配,您更比我心里有数,所以在下应该也无须多言。” “是!” 高鵠的脸色微微有了些变化。 原本他还以为欧阳旭有探花之才,还被柯相收为学生,再加上他们高家的权势,在这朝堂之中也能有一席之地。 谁能想到这傢伙不但做了幸进之臣去討好官家,自绝於清流,在离开东京之后,还让奴僕来蛊惑高慧,让高慧做出这样的错事! 那欧阳旭不回东京便罢,但凡他敢回来,高鵠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把这件事谈完之后,院子里面的气氛就鬆快了一些。 高鵠端著茶喝了几口,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几次想带高慧告退,可都没找到机会。 像是高慧这种被宠坏了的大小姐,赵盼儿不知道遇到多少个了,对付这样的小丫头,自然是轻鬆加愉快。 更何况此时赵盼儿已与周峰订了婚约,和欧阳旭没有任何的关係,高慧自然缺少了敌视她的理由。 这边高鵠还没和周峰聊的怎么样,那边高慧已经拉起了赵盼儿的手,姐姐姐姐的叫著。 注意到这点之后,高鵠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这位赵娘子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有城府,遇到这样的事,不但不哭不闹不告状,从头到尾也没有说过他们家任何的不是,反而礼节十分完备。 这份气度放在一个开茶坊的女子身上,甚至让高鵠这个当观察使的人都有些意外。 最终还是周峰先开了口:“天色已然不早了,高观察带著令嬡回去早些休息吧,此事到此为止。” 高鵠这才如蒙大赦,起身又朝周峰和赵盼儿拱了拱手,连声说著“叨扰叨扰”,然后拽著高慧的胳膊就往院外走去。 高慧被他拽得快走几步,但还是回过头来和赵盼儿打了声招呼。 赵盼儿微微笑了笑,朝著他点了点头,也並没有多说什么。 院门重新关上之后,孙三娘这才从后厨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来,手里攥著擀麵杖,咂了咂嘴:“盼儿,你们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不让他们走又怎么样?难不成真把他们扣下来啊?那位可是观察使,三品的大官!” 赵盼儿有些无奈地喝了口茶水。 她们能让人家高鵠亲自上门道歉,仗的也是周峰的势,否则谁认识她们三个女人? “行吧行吧,我们盼儿宽宏大量。” 孙三娘嘟囔了一句,但也没多说话,转身朝著自己的臥房走去。 人家赵盼儿和周峰在院子里面坐著,自然有两人要说的话,她才不会跑过去打扰气氛呢。 周峰靠在椅背上,心里面盘算著今日和高鵠的接触。 对方是聪明人,跑来和他示弱也是真心实意的。 作为一个实权的观察使,高鵠手中的权力还是十分重要的,正好陈霄等人与高阶武將之间的联繫不多。 有高鵠作为突破点,就再好不过了。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想要用自己人掌控整个大宋朝,军队里面没有死士是很难做到的。 如今有了高鵠,可就方便太多了。 还有那个欧阳旭,高鵠的手肯定伸不到西京,但周峰是看过原著的,那傢伙到后面还是要回到东京来。 只等他回来就把他拿下,到时想怎么炮製就怎么炮製。 “多谢天师大人为小女子撑腰!” “口头上的感谢可不行,时间还早,咱们好好说说私房话。” 看著赵盼儿略有些古怪的表情,周峰直接站起身来,揽住她的腰往后院走去。 “哎?你干嘛?这还有人…” 赵盼儿俏脸通红,有些彆扭地挣扎了几下,却完全没有挣脱开,即便周峰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一路上所有的手下见到两人过来,纷纷把身子转向一侧,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 但这种掩耳盗铃的姿势反而更让赵盼儿羞赧了。 “盼儿,你有没有想过咱们两个什么时候办事?” 周峰轻揽著赵盼儿的纤腰,坐在她的闺房里。 若是寻常人家,即便两人已经定亲,女子的闺房也不是可以隨便进入的。 但周峰和赵盼儿经歷了这么多的事,又怎么会被这世俗之间的规矩给局限住呢? 更何况在半遮面,更过分的事情都已经发生过了! 赵盼儿明显被周峰给问蒙了,过了好半晌才抿起了嘴,眼眶瞬间泛红:“我…我不知道。你是这么大的官,身份高贵,而我…我曾做过乐伎…” 她心中的底线就是不为人妾,只为人妻。 在最开始的欧阳旭时,哪怕对方考上了探花,但因为两人都是起於贫困之时,她並不认为自己配不上对方。 现在面对的却是周峰,之前两人之间的相处,她没有想过太多,甚至只是为了周峰同意娶她为妻而感动不已。 可现实的情况就是,连欧阳旭想要上赶著巴结的高观察,在周峰的面前也只能俯首帖耳,躬身认错。 哪怕去到开封府,里面的官员也要对周峰口称一声大人。 甚至皇宫內院,周峰都可以出入自由,想要面圣也不是什么难事。 像是这样的高官贵人,她赵盼儿真高攀得起吗? “那又怎么样呢?乐伎只是以乐侍人,又不是以色侍人,我在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这样的赵盼儿,与现在又有什么区別呢?” 听著周峰的话,两颗豆大的泪珠从赵盼儿的眼眶中流出,她却没有伸手擦拭,而是用力地摇了摇头。 “这不一样,就像今日斗茶的时候,我当眾展露舞姿,极不体面。” 这是她在高鵠离开的时候,才想到的事,也是她刚刚表情复杂的原因。 作为半遮面的老板,她如何点茶都是自由。 但作为周峰的正妻,今日斗茶时的举动明显不够体面。 从高鵠父女离开的时候,赵盼儿就已经开始打心眼儿里后悔了,只不过是周峰的举动过於孟浪,让她暂时忽视了这件事而已。 “你不要想太多了,不管你曾是什么籍贯,又做了什么事,我都不在意。就像你说的,我官都做的这么大了,你要是还受那么多规矩约束,我这官不是白做了?” 看著周峰对她挤眉弄眼的表情,赵盼儿猛地破涕为笑,两人对视之间,忽然同时安静了下来。 气氛都已经烘托到这了,周峰自然毫不犹豫將在半遮面被打扰了的事情继续了下去。 这次可没有人跑出来打扰了! 赵盼儿的身体僵硬了几秒钟之后,也伸出双手环上了他的脖颈。 第359章 平凡的踏实感 第二天一大早,日头都爬上屋檐了,赵盼儿还没起床。 孙三娘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探头朝著赵盼儿的臥房瞅了好几回,终於忍不住拉了拉宋引章的袖子:“印章,你说盼儿这事还没起呢,要不你去看看? 她们俩都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了,对赵盼儿此时的状態有一个明显的判断。 宋引章抱著琵琶,耳根微微泛红:“三娘姐,这种事我怎么去看呀?要我说你就別管了!” “我这不也是为了盼儿担心嘛。” 孙三娘嘟囔著嘴,嘴角却是微微上扬:“看来今天茶坊那边得咱俩去盯著了,让盼儿好好歇著。” 两女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却听到门口传来一声询问:“你们在笑什么呢?” 转过头去,周峰正有些好奇地看著她们。 “誒?周…周官人,您没在盼儿姐的房间里吗?” 宋引章本能地问了一嘴,话刚出口就把自己羞得满脸通红。 这话怎么能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呢? 如果两人真发生了什么还好,但现在没发生什么,她说这样的话,不是辱了盼儿姐的名声吗? “我在她房间里干嘛?想要喝我们喜酒,还得等一段儿时间呢。” 周峰美滋滋地往前探了探头:“我来看看三娘做什么好吃的了!” 昨夜两人一直私聊到深夜,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过了,仅差了最后一步而已。 不然以赵盼儿的习惯也不会等到这么晚才起床。 “我…我也没做什么,就是之前官人您送回来的调料,我尝著非常鲜美,味道也十分乾净,想著给您做些点心。” 孙三娘甚至都没敢和周峰对视,只是低著头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她也不敢奢求和周峰有什么关係,只是留在府上为他和赵盼儿做个厨娘,就已经十分知足了。 毕竟那朝廷的三品大员在周峰的面前都唯唯诺诺的,她一个厨娘哪敢奢求什么? “好啊,那三娘你先坐著,我去叫盼儿起床。” 周峰点了点头,扭头朝著赵盼儿的臥房走去。 宋引章刚想说什么,却被孙三娘猛地拉了一下衣袖。 “三娘姐,盼儿姐的闺房…” “闺什么房?人家已经是未婚夫妻了,昨晚指不定聊到多久呢,你跟著掺合什么?” 孙三娘有些无奈地白了宋引章一眼。 这姑娘果然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该拦的时候不拦,不该拦的时候瞎起心思。 周峰一路来到赵盼儿的臥房门口,推开房门,正好和床上刚刚睁开眼睛的赵盼儿对视了一眼。 “呀!你…你…你怎么进来了?” 赵盼儿俏脸瞬间变得通红,双手猛地把被子拉了起来,挡在自己的面前,仿佛这样看不见周峰,就什么事都没发生了。 她现在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滩浆糊,有昨天晚上两人发生过得事情的羞赧,有自己大早上赖床被周峰给抓到了的尷尬… 只不过在她蒙住脑袋的时候,周峰躡手躡脚地从门口一路走到了床边。 赵盼儿还丝毫没有察觉地闷声说著:“你…你先出去!我马上就…呀!” 她的话还没说完,周峰就已经一只手把被子往下轻拉,另一只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你快出去呀!” 赵盼儿心里急得不行,说出来的话都带著些哭腔了。 周峰也不再逗她,而是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出什么去呀?三娘马上就把饭做好了,赶紧起来洗漱吃饭,今天我们出去逛逛。” 赵盼儿从被子里露出了一只眼睛:“逛?” “对啊,我们来东京也有一段时间了吧,还没正经带你转过呢,今天哪儿也不去,我就陪你逛!” 赵盼儿看著面前带著微笑的周峰,脸上的羞涩都不由自主地褪去了,只感觉一股暖流从心中缓缓淌过。 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乌黑的长髮散落在肩头,素麵朝天的脸上还残留著几分刚醒的慵懒。 但在周峰摊开双手的一瞬间,她立刻往前凑了上来,钻到了对方的怀里。 直到周峰轻吻了几下她的额头,抚摸著她的后背,双手开始有些不老实之后,赵盼儿才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你先转过去。” 虽然两人的亲密程度已经很高了,但是如果让赵盼儿当著周峰的面直接换衣服的话,她肯定还是做不到的。 周峰笑著转过身去,没用多长时间赵盼儿就收拾妥当了。 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青衫,头髮简单的挽了个髻,插了一根周峰送她的白玉簪,整个人看起来乾净清爽。 用过餐之后,两人直接从这院子里出了门,也没坐马车,就这么並肩地沿著街边走著。 这座宅子虽然面积不大,但在东京城里的位置也在中心不远。 白狼和铁建国一人在后一人在侧,与他们隔著十来步的距离,不远不近,既看得到人,又不会打扰到他们。 东京城的早晨热闹得很,各种各样摆摊的商贩,还有叫卖著的小二。 有那沿街追闹的小孩儿差点撞到赵盼儿腿上,她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步,周峰立刻伸手轻轻揽了一下她的纤腰:“没事儿吧!” “没事儿。” 赵盼儿笑了笑,脸上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红色。 这本是十分平常的事情,但在她的心里却有一种两人已经成亲多时了的悠閒和幸福感。 他们继续往前走著,路过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周峰停了一下,买了两个。 两个糖人看不清楚脸,但很明显是一对夫妇,被周峰递到了赵盼儿的手里。 后者接过糖龙,抿嘴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谁说大人就不能吃糖?” 周峰咬了一口手里的糖人,微微皱了皱眉。 这个时间段的糖还是甜的不够那么纯粹,杂味太多。 但赵盼儿却是眉眼笑得像一对弯月一样,痴痴地扭头看著身边的这个男人。 此时周峰正一边走一边啃糖人,腮帮子鼓著,下巴上还沾了点糖渣,完全看不出半分护国天师的架子。 可偏偏就是这副模样,让赵盼儿心里头无比的踏实。 两人沿著御街继续往南走,经过一座石桥的时候,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 “让开让开!” 车夫挥舞著鞭子,驾著一辆四驾马车从车巷拐角冲了出来。 那马车又快又猛,车上漆著大红的顏色,车厢四角掛著铜铃,叮叮噹噹响成一片。 街上的行人纷纷往两边闪避,有几个躲闪不及的差点被蹭倒。 第360章 夜宴图到手了! “哎哟…这谁家的车呀,这么横?” “嘘!你没看见那上面的標记?高观察府上的!“ “高观察?嘶——,感谢仁兄提醒!“ “切记祸从口出啊!虽说只是他家管家出门办事,可那也不是我等小民能招惹的了的…“ 行人们一边避让一边小声议论,脸上带著敢怒不敢言的复杂神色。 赵盼儿自然也被周峰给拉著避到了路边。 她抬头看向那辆疾驰而过的马车,从车窗上还能看到里面坐著的人影,那是一个陌生的中年人。 对方显然没有因为街上的行人很多而减速半分,他们也只能无奈地躲开。 看著马车离去的方向,赵盼儿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中的糖人。 那马车里坐著的管家她没见过,但管家的主人昨日还在她的面前低声下气自称下官。 在当时,她还为高鵠的態度而困惑,甚至对其產生了些许轻视的感觉。 但这辆刻著高家印记的马车出现在她的面前,那横穿街市,旁人纷纷避让,敢怒不敢言的场景,瞬间让赵盼儿真切地感受到了高观察这三个字在东京城里究竟意味著什么。 那是高门大户將门底蕴的权势和气焰,即便只是一个管家出行,也能让满街百姓自觉让路。 她下意识地朝著周峰的身边靠了靠,指尖轻碰他的手背。 “怎么了?” 周峰直接反手抓住了赵盼儿的手,两人十指紧扣。 “没…没事,就是有些晃神。” 赵盼儿摇了摇头。 周峰的手微微握紧,像是想要给她增加底气一般:“从今天起,不管是什么欧阳旭还是高观察,没有任何人能欺负到你头上,我说的,说到做到。” 赵盼儿仰头看著他,日光落在周峰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轮廓。 她没有回应什么,但却將自己的手微微用力,和周峰十指相扣攥得更紧了。 白狼在后面轻嘆了一声。 他和铁建国都是受过训练的人,一般的情况下都不会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可这次两人保护的领导简直和之前有天壤之別。 不但喜欢泡妞,还喜欢在各个世界泡妞。 这位领导的女人甚至横跨三个世界,简直令人嘆为观止。 又走了半条街,周峰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然后侧了侧头。 耳机里传来了陈霄匯报的声音。 “怎么了?” 赵盼儿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等到周峰表情恢復正常之后,才开口问了一句。 周峰挑了挑眉,转过头来看向赵盼儿,脸上带著一丝认真的神色:“刚刚陈霄给我传了消息,我们派去柯相那边的人找到那幅夜宴图了,已经带了回来。” 赵盼儿一愣。 在欧阳旭离开东京之后,她已经把寻找夜宴图的事情放缓了,没想到周峰那边居然也派了人前去寻找。 甚至从被贬謫出去的柯相那里,已经把东西带了回来。 “我…” 她刚想说什么,就被周峰用一根手指抵住了嘴唇。 “以你我现在的关係,夜宴图那种事不必在意了,我找回来和你找回来没有任何的区別。” “嗯!” 赵盼儿用力的点了点头。 周峰在没和她確认关係之前的態度和確认关係之后的態度发生了极大的转变,这对於赵盼儿来说,也完全是对她的一种偏爱。 “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赵盼儿的表情微变。 她还记著当初周峰和她说夜宴图的时候,那认真严肃的表情。 什么关係重大! 什么如果里面的秘密爆出来,要陪葬的人不止几百上千! 当时可確实是把赵盼儿嚇得够呛。 “那秘密我也能知晓吗?” “自然是可以的。” 周峰认真的点了点头,甭管是谁,別说是刘娥了,就算是官家想要动赵盼儿,没有他点头也不可能。 那赵盼儿就没有丝毫的犹豫了,她心里当然也是好奇的紧! 这幅夜宴图在她的手里也放过很长时间,里面的內容她更是看过不少次,却从来没发现里面有什么秘密。 “那走吧,咱们回府上看看。” 周峰牵著赵盼儿的手转了方向,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白狼和铁建国对视了一眼,在后面默默地跟上。 没用几分钟的时间,陈霄派来的马车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上了车回到自家宅院大堂的时候,陈霄已经等在那里了。 在他的面前,桌上放著一只细长的紫檀木匣。 见到周峰和赵盼儿一起进来,陈霄顿时躬身行了一礼:“天师,赵娘子。” 赵盼儿赶忙回礼,周峰却是摆了摆手:“这就是夜宴图吗?” 陈霄点了点头。 几人將木匣打开,把画放在桌案上铺好,这是一卷装裱精美的绢本画轴边角处已经有些发黄,但整体保存得相当完好。 赵盼儿上前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朝著周峰点了点头。 这幅画与他之前收藏的那幅完全一致,画中描绘的是西川路转运使薛闕在沙漠中夜宴的场景。 “这画就是真跡,但其中有什么秘密?” 画里的內容和赵盼儿在心中回忆的別无二致,但也和她心中回忆时的结果一样,完全找不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你当然找不到了,因为这幅画的秘密不在於夜宴,也不在背景,而是在这里。” 周峰说著,伸手点了点画面里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那是一个正在斟酒的侍女,她的脸隱在阴影处,只露了半张侧脸,但哪怕是半张,轮廓也极为精致。 赵盼儿顺著周峰的手指看过去,仔细端详了一下那侍女的面容,眼神里带著一些不解。 “这位侍女的身份可不普通啊!” 周峰感嘆了一声,然后朝著皇宫的方向努了努嘴。 赵盼儿的表情瞬间凝固了起来。 她的聪慧自然是不必多说,周峰这样的动作,也为她的猜测增加了几分真实性! 第361章 夜宴图中的秘密和欧阳旭的下场 坊间早有传闻,说当朝皇后出身不雅,早年曾在民间流离,甚至有人隱晦地暗示她做过歌女舞姬。 赵盼儿一向觉得那不过是市井流言,当不得真,可从周峰的表情和態度来看,这图上的侍女,不会是那位…当朝最尊贵的女人吧! “这…这…“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表情也带著一种不敢置信的犹豫。 虽然有所猜测,但她完全没有勇气,把那个人的名字和身份说出来,这可是要掉脑袋…甚至是抄家的大罪! 周峰看著她:“你猜出来了吧?“ 听到了他的声音,赵盼儿猛地抬眼看向他,又看了看那幅画,实在是不敢相信,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 可如果这话中的侍女是那位的话… 这侍女的职责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那帐篷布幔的褶皱、床榻微微隆起的弧度、以及琵琶隨意放在床尾的构图,分明就是在暗示著些什么! 这哪是夜宴图啊,分明是皇后当初的黑歷史啊! 如果这幅画真的被流传出去,甚至被当做当朝清流攻訐皇后的证据,那不仅仅是皇后刘娥的顏面不保,连官家本人的脸面也会被掛上去! 赵盼儿的后背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层冷汗。 她这次是真的相信周峰当时说的话了,甚至因为这幅画四个成百上千人也完全不算多! “这幅画…你是怎么拿回来的?“ “当然是派了人去柯相那边取回来的,这玩意的重要性还没被柯相知道,派几个人就给偷回来了。“ 看著周峰的语气轻描淡写,赵盼儿心里的那层震惊也慢慢平復了下去。 还好是被周峰拿到了,如果是落在了其他人的手里,上面的那些贵人还知道她也参与到其中过… 赵盼儿甚至都不敢再往下想了。 “周峰…这…这东西可太烫手了,你可千万得把它放好了啊!” “不用担心,这幅图我就是给你看看,说明一下其中的秘密,回头就把它交到官家那里。” 赵盼儿闻言,这才鬆了一口气。 她倒是忘了自家男人和普通的百姓可不同,能够隨时进入皇宫面见官家。 有这样的圣眷,区区的夜宴图还真对他构不成什么影响。 痴痴地看著周峰,赵盼儿的心里涌起了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每当她觉得自己看透了周峰之后,对方总会露出让她意想不到的一面,给她格外的惊喜。 从钱塘开始,这个自天上而降的年轻贵人,就强势而温柔的替她挡了所有的风雨,给了她一个从未想过的依靠。 哪怕是这个足以让大部分的官员都抄家灭族的夜宴图,放在周峰的嘴里,也不过是而已罢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的自立自强、谋划思虑,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本事,放在周峰的面前都不太用得上,因为他还没有出手,周峰就已经帮他把所有的路都铺平了。 “想什么呢?“周峰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赵盼儿回过神来,笑了笑道:“在想…我好像真的要嫁个了不得的人啊。“ “那是自然的啊!如果不够了不起的话,怎么配的上你这位大女主啊?” “大女主?” 赵盼儿眉头一蹙,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陌生的词。 周峰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赶忙摆了摆手:“就是说独立自强的意思。走吧,进房间里给我泡杯茶喝。” 两人来到后院,自有手下端来点茶的用具,赵盼儿起身操作了起来。 在她动作的同时,口中突然问出了一句:“你说那个欧阳旭还会回来吗?” 如今周峰已经把夜宴图拿回来了,那她和欧阳旭之间的纠缠也可以告一段落了。 只是赵盼儿的心中还有些不甘心,想要让欧阳旭付出更大的代价。 周峰想了一下:“回来应该是会回来的,但是回来之后是什么境遇,就不一定了。” 他突然笑了笑:“欧阳旭现在是宫观官,而我是官家亲封的在世神明,你猜他侍奉的是谁?” 赵盼儿被周峰挤眉弄眼的表情,顿时逗得一笑,眉眼弯弯:“那他不就得被咱们的天师大人顺手拿捏了?” “那是自然,放心吧,他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周峰已经打定主意让欧阳旭去和周舍作伴了。 不但欧阳旭,连那个被皇城司捉去好顿折磨的德叔也让陈霄抓了回来,正在养伤。等他的伤养好之后,也要加入到给周峰贡献情绪价值的行列里。 此时的周峰为了情绪价值可管不了那么多,他甚至已经把在原著中出现过的 npc 角色都列了个表格,等到任务完成之后,就全把他们抓起来。 在不影响治理大宋的前提之下,全都要去给他做贡献。 赵盼儿沉默了片刻,並没有追问细节。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周峰这种轻描淡写说狠话的方式了,別人说这话可能是虚张声势,但周峰说的时候,那就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两人对坐著喝了一会儿茶,日头渐渐升高,院子里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赵盼儿忽然伸出手,轻轻搭在周峰的手背上。 “谢谢你。“她说。 周峰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撑腰。“赵盼儿认真地看著他,“从钱塘到东京,我遇到过很多人,有的骗我,有的利用我,有的想把我踩下去。只有你是真真正正在替我托底的人。“ 周峰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以后也会是。你就安心做你想做的事,开你的茶坊,点你的茶,做你的生意。其他的,交给我。“ 赵盼儿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但她没让泪掉下来。 只是用力握紧了周峰的手,然后低头喝了一口茶,把那点温热连同眼底的水汽一起咽了回去。 第362章 针对东瀛的行动(1/3) 把赵盼儿送回自己的院子里,两人你儂我儂到黄昏时分,陈霄的马车就已经开到了门口。 周峰带著白狼和铁建国上了马车,陈霄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一路向东出发,出了东京城。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之后,马车拐进了一条荒僻的土路,路两旁是成片的树林。 没多久,前方就出现了一排高耸的墙壁。 周峰掀开车帘看了一眼,不自觉地挑了挑眉。 这座城外的宅子,在他们来到东京城的时候,还特意来看过,毕竟里面的那些机械设施全都是周峰从本世界带过来的。 可这才过了多长时间,这个院子就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仅是面前这堵墙便足有近两丈高,青灰色的砖石砌得整整齐齐,墙头上还拉著带刺的铁丝网,四角立著瞭望用的石楼。 “领导,咱们这个墙是用钢筋混凝土打的基底,外面贴了一层石砖作为偽装,在这个时代,別说刀枪了,就拿攻城锤来撞也不可能撞得开,这是我们特意留的退路。” 毕竟他们是天外来客,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的底蕴,未言胜先谋败,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也是应该的。 周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但心里还是十分满意的。 大门敞开,马车驶进院子,周峰下来打量了一圈,这宅院里面也是大变样。 原本石板路换成了平整的青砖地面,后院的一些建筑都被拆得差不多了,停放著一排排盖著油布的机器。 带著周峰继续往宅院的后面走去,后院的围墙同样被加固过了,但和其他宅院不同的是,这里也开了一个巨大的双扇门。 “领导,咱们上车吧!” 陈霄引著周峰来到了一辆墨绿色的运兵车前,车斗用篷布盖著,里面隱约能看到已经坐满了人。 以周峰的身份自然是不会去车斗里和手下们挤,而是坐上了副驾驶座。 三辆运兵车,周峰坐的是第一辆,驾驶位上坐著一个穿著深色短打的汉子,看到周峰上来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领导,好久不见!” 开口的正是第一批和周峰过来的十人之一,“引擎”刘小海。 他作为载具大师,能够熟练掌控军中所有的战斗载具,什么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只要是带轮子、带翅膀、带螺旋桨的,就没有他不能开的! 但这项能力在城里用不太多,反而是在城外的建设工作能出大力。 所以,在这段时间里,刘小海一直被陈霄他们留在城外,辅助基础建设。 周峰刚坐稳,刘小海一脚油门就轰了下去,运兵车往前一窜,顺著那条新开的土路一头扎进了山林里。 这段时间周峰虽然在各个世界都没少坐车,但不管是四合院世界还是本世界,他坐的车都是改装过的,舒適度基本没话说。 可这辆运兵车就不一样了,轮子下面的土路是新修的,还不够平整,车斗里顛得厉害。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周峰繫著安全带还好些,后面的那一群人可就惨了。 眾人待在车斗里,感觉自己就像是那厨子手中铁锅里面的菜一样,被不断地顛来翻去。 尤其是还没坐过车的这些古人,更是面色惨白,死死抓著车斗边缘的铁栏杆,连叫都叫不出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有能抓的地方的人,就直接抱住身边人的腰。 好在这条路不算太长,三辆运兵车在山林里左拐右拐,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就豁然开朗。 透过挡风玻璃往前看的周峰,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 在前方是一片巨大的空地,直径少说也有百来米,地面被压得平平整整,连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都找不到。 空地的四周插著几根木桿,上面掛著灯笼,將这一片区域照得通明。 而在空地的正中央,停著一架巨大的直升机! 那是他特意从本世界带过来的米二六! 这架本世界也是最大的重型直升机,就安静地停在那里,旋翼聚拢在机身上方,庞大的像是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月光洒在它银灰色的外壳上,泛著冷冽的光泽。 它的机身全长超过四十米,莫说这些古人了,哪怕是从本世界过来的周峰也从来没见过体型如此庞大的直升机。 车刚刚停稳,刘小海就已经跳了下去,朝著米二六快步跑去。 一路衝到机身旁边,他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机身的外壳,脸上的表情像是一个单身了三十年的光棍看到了梦中情人一样,用两个字形容就是痴汉。 “好傢伙,我这次来终於能跟你合作了啊!大宝贝!” 这段时间他开过百吨王,开过铲车,开过挖掘机… 明明是一个擅长战斗载具的兵王,硬生生的给他逼成了工地上的驾驶员。 要是在本世界,这种大型运输直升机压根就不在他驾驶的考虑范围之內。 可现在,坐牢三年母猪赛貂蝉,这米二六在他看来也是眉清目秀,可以一上。 陈霄从第二辆车上下来,拍了拍被顛得发麻的屁股,没好气地扫了一眼刘小海:“领导您別介意,他这又犯病了,每次来这边都要找那架米二六癔症一下。” “没事没事。” 周峰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只能摆了摆手。 有能力的人身上带著些怪癖也不是什么大事。 慢慢的,三辆运兵车上的人也都爬了下来,令周枫有些讶异的是,第三辆里面的人,明显和他们的手下不管是穿著和气质都完全不相同。 从车上下来,他们就涇渭分明的分成了两边,一边以一个文人为首,身后的人更多的像是读书人,而另一边则是以一个武人带头,身后跟著的人也是各个持械。 他们的状態要比周峰的这些手下们差的多了! 毕竟周峰的这些手下也来过这边参与建设,多多少少都坐过运兵车,已经有经验甚至是適应了。 就在两拨人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他们身后的人终於注意到了远处的那架巨大的米二六,惊呼声顿时迴荡在这平台处。 即便是两个领头的人,表情也都同时凝固了起来。 那文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往后退了两步,如果不是有人扶著,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他身侧的武將则是更是不堪,张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拢,喉咙里发出了一连串意义不明的音节。 身为带兵之人,才知道这样的钢铁巨兽有多么的震撼! 第363章 针对东瀛的行动(2/3) “这…这…“ 那文人指著米二六,手指都在颤抖:“这钢铁巨兽是何物啊?” 没有人回答他,陈霄默默走到周峰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领导,那读书人姓王,那武者姓李,一个是萧钦言的嫡系,另一个来自军营。让他们过来,可以记录咱们的行动,也是给那些人看看咱们的实力。” 虽然宋朝重文抑武,但想要改朝换代,最重要的还是手里面掌握的力量。 拔高文臣的地位,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宋朝的太祖便是黄袍加身,这才对武將有先天的防卫意识。 “那就让他们看吧。” 在梦华录世界发展到了这个时候,周峰就更不用掩饰自己的能力了。 越是表现出匪夷所思的能力,他蓬莱仙使的身份就做的越实,这些人就越信仰他。 带著陈霄走向米二六,周峰的心里也带著些许的激动。 这次的行动可不仅仅是运输那么简单,他们这一百多人就是要去解决龙国歷史上最恶劣、最卑劣的那一撮敌人。 在这个时代的东瀛岛上,没有任何城建制的军队,更多的还都是地方武装的武士阶层。 面对这些人,带著本世界枪枝的周峰他们,只要上岛就是降维打击。 在解决掉那些武士之后,就可以分批奴役这个时候的东瀛岛上的原住民们。 虽然他们人少,但他们手里有枪。 一发子弹打不死,可以用两发。 有周峰做后勤,即便东瀛岛上有百万人口,也不可能比他们的子弹多。 像是这种带著侵略性质的行动,如果是针对宋朝的百姓,陈霄等人可能还会有所顾忌,毕竟大家都是炎黄子孙。 可如果是要对付东瀛上的倭寇,不需要周峰说什么,他们自己都能给自己加上无数个 buff。 咱就是说,五百年之后的非洲土著能够统治北美棉花园,那这个时候的小倭寇怎么就不能统治东瀛岛矿区呢? 要知道,东瀛岛上可是有大型的金矿、银矿、砂铁和铜、铅、锌矿! 而且这里还有超过一百亿吨的石灰石储量,大量的硫磺和硅石,八十六亿吨的煤炭! 再加上一千六百万吨的稀土泥和一点一万吨的可燃冰! 最重要的是,这些矿產资源还都没有被勘探和开採到,整个东瀛就是一座极为巨大的宝库! 注意到周峰和陈霄的动作,其余的人动了起来,领头的招呼著手下们集合。 在清点好人数之后,由各自的上官带著,在米二六后面站好队列。 “领导,米二六已经检查过了,油量充足,所有系统正常,隨时可以起飞。” 刘小海说的话十分正常,但脸上还带著一丝迷醉的神情,让周峰看著都有些彆扭。 “行,那咱们上机准备出发吧!” 周峰点了点头,抬腿就走在了最前面。 他的这些手下虽然也没有坐过飞机,但是有陈霄在前面引导,没有丝毫的犹豫,就跟著走了上去。 反而是那一文一武两人带著自己的手下,犹豫了半天也不敢往上走。 那打开的舱门就像是一张巨大的嘴一样。 在这漆黑的天色里,伴隨著灯笼那微弱的灯光,让他们感觉自己好像要主动钻到巨兽的肚子里。 “走啊,还在等什么?” 虽然这两人是萧钦言他们特意派过来的,但陈霄可没有任何给他们留面子的意思,直接一手一个拽著胳膊,给他们拉上了飞机。 在他们身后的那些手下对视了一眼,也一咬牙跟了上来。 “这…真是没想到,我等居然进入到了这钢铁巨兽的身体里!” 姓王的文人声音都有些发飘,不由自主地咽著口水。 那武將也没比他强太多,喉咙上下滚了好几圈,也没发出声音来,只能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架米二六 的机舱里面的空间要比想像中大得多。 里面原本的那些设备被拆掉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紧凑的小型座椅,沿著机舱两侧排列,中间留出一条窄窄的过道。 座椅上面都装了一个安全带,每排座椅旁边还掛著一个小布袋,里面放著水和乾粮。 周峰的位置在最前排,他的座椅倒和这些人不同,像是小沙发一样。 眼看著他坐下,系好安全带,陈霄和白狼、铁建国才招呼著其他人依次坐下,然后教他们如何系安全带。 等到所有人都上机之后,整个机舱里都被填得满满当当。 “所有人都坐好,起飞之前检查一下安全带,不要出现任何问题。” 陈霄喊了一声之后,他和白狼、铁建国三人,手中各自拿著一沓塑胶袋,朝著已经坐好的人们走去。 “所有人,如果待会出现想要乾噦呕吐的情况,记得把脏东西吐到这袋子里,然后繫紧!” 听著陈霄的提示和演示,坐在最前面的周峰这才恍然大悟。 还是他们想的周到,要不然这千年之前的人哪里坐过飞机? 万一有晕机的人,那不是整个机舱里都会被臭味充满? 把塑胶袋发下去之后,飞机还没起飞,整个机舱里就迴荡著哗啦哗啦的声音。 这些古人有不少都哆哆嗦嗦的,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在他们手里面的塑胶袋自然会被攥得哗哗直响。 尤其是来自文臣武將的那群人。 好歹周峰的手下都见过各种各样的机械,有些抵抗力了,不像他们刘姥姥见大观园一样,现在这大观园听起来好像还能飞! 这和最开始上官说的让他们前往东瀛完全不同,也没说不坐船,从天上走啊! 三人发完塑胶袋,回到座位上坐好,自己把安全带又紧了紧,然后朝驾驶舱的方向喊了一声:“好了!“ 刘小海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回来:“坐稳了啊——“ 米二六的引擎开始轰鸣。 这低沉而有力的声音传来,更是让机舱里面的一眾古人噤若寒蝉。 再看周峰几人完全不紧张的样子,他们的心里更是钦佩至极! 不愧是跟著周峰仙长身边的人,简直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啊! 第364章 针对东瀛的行动(3/3) 整个直升机不断地震动著,机舱里的灯光微微地闪烁了几下,然后缓缓稳定下来。 眾古人都死死地抓著自己胸前的安全带,仿佛这样能多给他们带来些安全感一样。 那姓王的文臣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了,闭著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是在祈求保佑,还是在骂人。 直升机的旋翼开始转动,先是很缓,一下一下地切开空气,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了一片连续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整架直升机都在震动,不光是座椅、地板,甚至机舱里的空气都在抖。 然后…机身离地了。 这种失重感可是古人们完全没有经歷过的,来的毫无预兆,本能地就发出了几声惊呼,机舱里顿时喊声不断。 尤其是坐在窗口的那几个人,虽然外面漆黑一片,但是灯笼的光还是可以看到的。 他们眼睁睁地盯著那迅速变小的灯笼,身体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抖著。 不得不说,这些人还是心理素质好的。 如果只是古代的普通人,发现自己升上了天空,怕不是当场就会被嚇尿出来。 但也有表现不堪的,尤其是那些读书人。 有的把头套进了塑胶袋里,有的嘴唇发紫,死死地攥著安全带,更多的人僵硬的像是一块木头,动都不敢动。 米二六爬升到了一定高度之后改平了姿態,开始向东飞行。 舱內的震动感也减弱了一些,但引擎的轰鸣声依旧震耳欲聋。 周峰没有开口过多询问,像是刘小海这样的专精驾驶的兵王,在整个龙国也不多见。 由他驾驶的直升机还能有什么问题呢? 在最开始的新鲜感过去了之后,周峰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开始假寐。 只要他们在 12 点之前到达东瀛岛,他就可以卡著时间回到本世界,把作战载具和装备带回到这里。 至於接下来的行动甚至都算不上战斗。 领先了 1000 多年的武器装备,放到这里,对那些倭寇来说,就是单方面的碾压和屠杀。 正如 900 多年之后,他们的后人对龙国做的那样。 机舱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那些《梦华录》世界的人虽然还在紧张,但多少也適应了一些。 白狼和陈霄都在闭著眼睛假寐,反而是铁建国瞪著眼睛盯著面前的这些人,时不时的还要往外看一看。 作为贴身保鏢,现在在天上,他的作用微乎其微,只能时刻关注著面前的这些人和外面有可能出现的危险。 反而是那个姓王的文人开始兴奋了起来,甚至悄悄地打开了安全带,凑到窗口处往外看去。 “真…真没想到在下有朝一日还能到这云层之上!” 他语气中的兴奋几乎已经压抑不住了,脸上激动的表情也溢於言表。 “回去后,在下须得写篇文章,要让朝中那些只知道吟风弄月的傢伙们看看,什么叫…叫…” 犹豫了半晌,他也没想出一个合適的形容词来。 毕竟在他之前的所有人,都没有过这种飞天的经歷,又如何能形容得出来? 米二六已经越过了海岸线,在月光的映照下,像一只钢铁巨鸟,朝著更深处飞去。 过了不知多久的时间,周峰才感觉到有人在轻推他的肩膀。 “领导,我们马上就要到达东瀛岛了。” 陈霄的语气里也带著些许的兴奋。 能够带著武器来到这片土地上,肆意妄为,怕不是大多数龙国人的梦想吧!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天空中直升机的声音吸引了下方不少倭寇们的注意。 等到直升机找到平整的地面下落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的倭寇在远处围观了。 陈霄等人从机舱內走出之后,围观的倭寇们更是一片譁然! 原本他们还在朝著这从天而降的巨鸟叩拜,但他们却没想到,居然能有人从这巨鸟中走出! 一瞬间,藏在这些倭寇里面的齷齪基因就起了作用,这些人顿时眼冒凶光,朝著周峰等人围了上来。 “倭寇就是倭寇,这名字都没白叫,呸!” 陈霄看著这些手里拿著武器弓著身子猥琐向前蠕动的倭寇们,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陈大人,这些倭寇就交由我们来解决吧。” 姓李的武將抽出腰间的长刀,跟在他身后的一眾军士也纷纷拿好了武器,列好了阵型。 不得不说,这些人虽然在飞机上的时候表现得很狼狈,但刚刚下飞机就能调整好状態,不得不说,应该也是宋朝的精锐部队。 “不必了,我们来就好!” 陈霄和白狼、铁建国各自拎著一把 qbz 191 式自动步枪,朝著那群倭寇迎了上去。 “这…” 李將军看著三人的背影有些犹豫,就算他们的武功再高,但对面好歹也是几十號手持利刃的倭寇。 陈大人他们未免有些太过托大了! 陈霄三人却是完全没有在意后面几人的表现,反而是面带兴奋地看向眼前这些带著狰狞表情的倭寇。 他们要都是唯唯诺诺的民眾,陈霄三人还真不好开枪屠杀。 但现在是你们先露出想要攻击的意图的,那就不要怪我了! “准备,射击!” 眼看著这些人已经接近了己方的面前,陈霄第一个扣动了扳机。 在夜空中,枪口闪过一丝火光。 下一秒,衝到最前面的那个倭寇额头上已经多了一个弹孔,扑通一下倒了下去。 ??? 这样的情况让后面的倭寇微微一愣,然后嘴里不知念叨著什么,表情更加狰狞,齜牙咧嘴地加速冲了上来! 噠噠噠噠… 枪声清脆,周峰的脑袋里莫名地出现了一个短语:冒蓝火的加特林… qbz 191 式自然没有加特林的射速和威力,但面对这群倭寇也是足够了! 血花飞溅之间,大片的倭寇像是下饺子一样,倒了一地。 鲜血顺著他们的身体不断流了出来,几乎能够匯成一条小溪… 第365章 不好意思,打顺手了(1/3) 隨著三人火力全开,不管是前方衝上来的倭寇,还是在后面看著的百余名梦华录世界土著,都被震撼到了。 面前的这些倭寇们就没有能衝到陈霄等人身前十米之內的。 仿佛有一条天堑一般,在十米之外,那些倭寇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有的趴著,有的仰著,还有著保持前冲的姿势,但再也没有一个能站起来了。 对於这三个兵王来说,十米的距离射击正面的倭寇简直太简单了,甚至都有些大材小用。 被派来的李將军和那些宋朝军士们站在陈霄三人的身后,手里的长刀攥得紧紧的,却感觉到一阵阵的无力。 別说是面前的这些倭寇了,就算是他们站在陈霄三人的对面,那三根能够冒火的黑色棍子,也不是他们能对抗得了的。 空气中一阵阵的火药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让站在他们身侧的那些文人都有些不適应起来。 毕竟都是读圣贤书的人,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 能不吐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李將军张了张嘴,又无力地闭上,反覆了几次之后才挤出来一句话:“陈…陈大人,你们手中的这是何等的神兵啊?” 陈霄完全没有回头,只是隨口答了一句:“天师大人赐的。” 这倒不是他有意糊弄对方,如果没有周峰的话,这些枪也不可能出现在一千年之前的现在,说是周峰赐的也没错。 吃了个软钉子的李將军咽了口唾沫,没有再继续追问。 现在心里想的是,如果这些神兵对准的不是倭寇,而是他们,或者是那些所谓大宋精锐的禁军,怕是连对方衣角都没摸到,就会变成地上那些尸体中的一员。 所以…这位天师大人到底意欲何为…东京城里又有人能阻挡得了他吗? 陈霄三人没有在意这些土著的想法,反而是轮换著开枪,每次只有一人扣住扳机,然后迅速换弹,下一人接过。 保证始终有一把自动步枪处在扫射的状態。 仅仅是一分钟的功夫,那些倭寇就反应过来了。 几个胆子小的先跪了下去,然后就像是被传染了一样,一个接一个,一排接著一排的,跪在地上的人越来越多。 这些人纷纷额头抵著地面,浑身发抖,把武器扔到了一旁,嘴里嘰嘰咕咕地说著什么,声音又快又脆,像是在求饶一样。 陈霄三人对视了一眼,侧耳倾听了几秒钟,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们倒是通晓几国语言,但是这千年前的倭寇语和本世界的倭寇语差距极大,像是听天书一样。 就在此时,身后的文人中走出了一个穿著青色官袍的瘦削中年人。 他约么四十来岁,朝著陈霄微微躬身:“陈大人,在下在市舶司任职,平日里也与这些倭人有过交流,倒是能够沟通。” 陈霄隨意地摆了摆手,那人便快步走到跪著的倭寇面前,弯腰听了片刻,然后才抬起头来:“陈大人,他们是在求饶,说他们只是跟著主公来的,不知道冒犯了天朝上国的仙人,求您饶他们一命。” “主公?哪个是他们主公?” 那市舶司的官员朝著跪著的倭人问了一嘴,那些人的手纷纷指向了第一个被陈霄击毙的傢伙。 得,这还一枪撂倒了个大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大人,这人是附近一个庄园的庄头,手下管著百余庄丁。他们今天是出来巡夜的,看见铁鸟从天而降,以为是天罚降世,本来是想叩拜的,结果看见咱们从铁鸟里走出来,就奉命想要把铁鸟抢到手里,没想到…” “呵…” 剩下的话也不用市舶司官员转述了,陈霄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之色。 这些倭寇的劣根性从上千年前就已经有了,见著什么都想抢,见著好东西都想要,死有余辜。 “你和他们说,想要活命就给我们带路,我们要去最近的村落,有房子住,有东西吃的,能做到的就活,做不到就和他们主公一个下场。” 市舶司的官员愣了一下,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翻译了过去。 跪著的那些倭寇听完之后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为首的那个嘰嘰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但陈霄只注意到了他在不断地摆手。 砰! 一枪下去,这些倭寇就又倒了一个人。 不管是那些还在说话的倭寇,还是市舶司的官员,都愣了一下。 这不是还在討论和谈判吗? 怎么陈霄直接就开枪了? 陈霄完全没在意他们的表情,而是走到了一个倭寇的面前,看向了市舶司官员:“翻译,让他带路。” 那官员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翻译起来。只见那个倭寇刚想摇头,只是露了一个弧度,陈霄就果断开了枪。 砰! “下一个。” 或许那村庄里有他们的亲人,或许他们还忠诚於那个村庄里的地方豪强。 但这与陈霄他们有什么关係呢?既然不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那就是没价值。 没有价值的人还留著干什么? 在陈霄枪毙到第十个人的时候,那人刚说了一个音节,就被陈霄砰的一枪放倒在了地上。 “大…大人,他是同意了的…” 市舶司的官员有些茫然地说了一句,剩余的那些倭寇纷纷跪在地上,不停地磕起头来。 这人是个杀神啊! 同意要杀,不同意也要杀? “啊,不好意思,开顺手了,你问问下一个人同不同意。” 陈霄无所谓地挠了挠头,丝毫没有后悔的意思。 在听到市舶司官员的翻译之后,一眾倭寇就像疯了一样的点起头来,生怕自己点的慢了也被顺手送走。 “这不就结了嘛!囉囉嗦嗦的!” 看著被陈霄搭在肩膀上的那把自动步枪,几个想要阐述杀俘不祥观念的文人囁嚅了几下,还是选择闭上了嘴。 跪在最前面的那个倭寇率先开口,战战兢兢的说了一大串的话。 “他说…” 市舶司的官员脸色有些古怪:“最近的村落就在北面五里左右,是个大庄子,里面有近千口人,还有数百个庄丁,只要大人不杀他,他愿意成为大人的奴僕,为大人带路。” 第366章 这是想和我们碰一碰啊? 陈霄蔑视地看了跪在面前的倭寇一眼。 就这群喜欢跪下当狗的傢伙,怎么配当他的奴隶? 回头瞥了一眼铁建国,后者立刻会意,上前一步,一把拎起那个倭寇,將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那倭寇仅有一米五左右,像个侏儒一样,被铁建国像拎小鸡一样拎起,在半空中手脚並用,极为滑稽。 “给他翻译过去,让他带路。” 陈霄有些不耐烦地扫了一眼市舶司的官员,这傢伙太没眼力见了,让他做什么事都要提醒一句。 后者立刻接收到了这个眼神,赶忙翻译起来。 他也想主动翻译,关键是面前这三人简直太嚇人了,杀了这么多人都面不改色,他也害怕呀! 万一主动翻译翻译错了,自己也被那黑棍子打一下怎么办? “走走走!都上车!” 铁建国拎著那个要带路的倭寇朝著眾人的后方走去,其余人也赶忙转身,然后上百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这个时候他们才注意到,载著他们飞过来的钢铁巨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而原本停放著那钢铁巨鸟的位置上,却出现了一架他们没见过的巨大铁盒子,上面还有一根长长的巨管。 在这铁盒子后面,是三架他们在东京时曾经乘坐过的铁车,只不过面前的这铁车略大了一些。 “陈…陈大人,適才那铁鸟…” “天师大人收回去了,袖里乾坤懂吗?” 陈霄看都没看他们,隨口一懟就让那李將军闭上了嘴。 反而是那文人,虽然刚刚在米二六上嚇得脸色发白,但此时却像换了个人一般,蹲在地上,手中拿著细笔,刷刷地记著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袖里乾坤,神兵降世,顷刻之间,倭寇伏诛…天师大人真乃神人也!” 陈霄几人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打断他的动作。 这种宣传周峰的行动还是值得推广的。 等他们从东瀛岛这边回去,这些人的记录就都是展现他们实力的凭证。 周峰这才不紧不慢地从一旁走了过来。 刚刚马上就要到十二点了,所以他压根就没参与处理刚刚那些倭人的事情。 反正陈霄三人拿著枪解决他们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他將那架米二六直接送回了本世界,毕竟想要加油和保养在这大宋朝根本没有条件。 况且这米二六在东瀛岛上也没有发挥的空间。 与此同时,他还从本世界带回来了一辆坦克和三辆东风速营运兵车,这才是对付东瀛岛上这些人的武装载具。 整个过程都不到两分钟,在场的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倭寇的身上,反而没有人发现他。 三辆东风速营运兵车一字排开,车斗里面码放著一箱箱的单兵装备,有步枪弹药、防弹衣、夜视仪、通讯设备,总共能够武装一百人左右。 但这些装备肯定是要先可著周峰的手下去武装,毕竟这些人在城外宅院里已经有过射击训练了。 而那些梦华录土著的军士,还是留下压阵比较合適,把枪给他们拿著,可能走火的机率都比击毙敌人的机率要更大。 至少也要等训练之后,经过考核再决定是否武装他们。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此时的这群土著只是呆呆地愣在那里,像是这样的手段已经不是能够用震撼两字可以形容的了。 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当朝官家要给还在世间生活的天师封了一个神位,原来这位天师是真的神仙! 能够跟隨著天师来到这东瀛岛上,乃是他们一辈子的荣耀,哪怕到了弥留之际,也可以给子孙后代讲述这传奇的故事。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不需要陈霄等人多说什么了,所有人都依次爬上了车厢。 三辆宿营运兵车自然是陈霄、白狼和铁建国各自开一辆。 那最前面的 100 式主战坦克直接就被刘晓海给抢了下来! 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比他更有资格驾驶这架钢铁巨兽了! 周峰出於好奇,进入到了坦克內部,然后就有些后悔了。 这玩意和舒適两个字完全没有任何关係! 也就是个新鲜而已。 那个说要带路的倭寇被塞进了第一辆的车斗里,由陈霄亲自看著。 以陈霄的身手,別说那人被嚇得瑟瑟发抖了,就算是一个真正的武士,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只要闹出些么蛾子,陈霄也能以最快的速度將其击毙。 三辆宿营运兵车沿著一条几乎是荒芜的土路缓缓地朝北方驶去。 车斗里面,原本还想记录的文人们纷纷把手中的纸笔给收了起来。 这东瀛岛上面的路况甚至要比东京城外差上几倍不止,所有人都在被疯狂的顛著,根本没有记录的环境。 但这些文人都在不断地討论著。 “王兄记录了多少?” “千余字了,光是铁鸟飞天的那一幕,就足以写三百言,还有適才的袖里乾坤…” 那姓王的文人现在提及周峰,眼中都带著些许的狂热表情。 还有什么能比当面显圣更让他们篤信的方式呢? “那待会到了倭寇的庄子…” “自然是要详写!在下有预感,我等虽只有百人,却能做出百年难遇的壮举!若是真能平了倭寇,在下所写便能让后世之人也知晓天师大人的神威!” 姓王的舔了舔嘴唇,语气里带著自豪,目光里甚至多了些许的狂热。 在他身边的那人点了点头,也从怀里摸出了一本空白册子和炭笔。 他们作为读书人自然是不可能参与到战斗当中去的,但隨军记录也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虽然路况不好,这些车子开得极慢,但五里地本来也不远。 仅仅是在土路上顛簸了一炷香的功夫,运兵车的前方就隱隱约约出现了大量的灯火。 那是一个典型的日本庄园,外面是一圈土墙和木柵栏,里面散落著木屋,最中间是一座稍微高大一些的建筑,应该就是庄主的住所。 庄子周围是大片的农田。 运兵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庄子里的狗先叫了起来,然后是一些被惊醒的人声和脚步声。 数十支火把陆陆续续地在庄墙內亮了起来,接著是一阵嘰嘰咕咕的喝问声。 三辆运兵车停在了庄子外面。陈霄从驾驶室里走出,然后將那个带路的倭寇拽了下来,朝著庄子方向努了努嘴:“你去告诉他们开门!” 那倭寇战战兢兢地在地上挣扎了几次,都因为腿软没有爬起来。可听到了陈霄在身后拉动枪栓的声音之后,他整个人仿佛多了一股子力气,疯狂地朝著庄子跑了过去,口中还在不断地大喊著。 此时坦克也从后方缓缓驶来,停在了运兵车的旁边。 周峰从上方探出头来,看著不远处的庄子。 那倭寇已经爬到了庄子的门前,只听到那边传来了一阵愤怒的大吼,然后从庄墙上方射下了数十支箭矢,把下方那带路的倭寇射成了马蜂窝。 “嘖嘖嘖,看来对方是想要和我们碰一碰啊。” 周峰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在这夜空里面倒是被听得清清楚楚。 第367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3/3) “领导,我这就处理他们。” 陈霄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提著手中的自动步枪就要往前走去。 像是这些倭寇手中的弓箭都是最简陋的设备,射击距离和自动步枪根本没有办法相提並论。 他就站在远处,一个一个开枪点名,都能把对面的所有武装力量一一击毙。 周峰却是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拍了拍坦克的外壳:“刘小海,別说我不照顾你啊!这坦克可不是赶路用的,先给他们来上两炮爽一爽!” 还在坦克装甲车里的刘小海,声音中的兴奋都快压不住了:“领导您就瞧好吧!” 这 100 式坦克已经做到了主炮和弹药系统完全自动化,不需要像老式坦克那样一枚一枚填充炮弹。 “领导您回来坐好!” 周峰和刘小海並排坐著,看著面前的屏幕,就像是实景电脑游戏一般。 “主炮两连发,开火!” “轰!” “轰!” 在周峰两人面前的屏幕上,选定了標记目標之后,隨著刘小海的操控,两枚炮弹瞬间被发射了出去。 下一秒,远处那村落的木门瞬间爆开。 別说是他们自己製作搭建出来的木质城门了,就连两侧的围墙都被彻底打崩了。 无数的石块木屑,建设到了周围数米的位置。 与之一起的,还有刚刚距离爆炸位置最近的那些人。 只不过想要认出他们的身份,就得先把碎片拼起来才行。 剩下的人几乎都被嚇傻了,直接跪在地上,对著天空不断的顶礼膜拜。 面对战力远超自己的人,他们还有战斗的欲望。但像是这种仿佛天降神罚一般的威力,他们也只能乞求天照大神饶命了。 只可惜他们不了解周峰和陈霄等人对待倭寇的態度。 他们不是天照大神,但要比天照大神残酷的多。 “有没有高爆弹?再甩几个高爆弹出去试试! 周峰这位『天照大神』,此时正略有些兴奋地拽著刘小海的胳膊。 面对著坦克里面的全息投影屏幕,他感觉真就像玩游戏一样,所以压根没有因为不远处倭寇的惨状而有任何不適的感觉。 反而因为那爆炸变得更加兴奋起来,就像是在本世界十几年前第一次玩 gta4 的时候。 谁还没有个开著坦克横衝直撞的破坏欲呢? “咚咚咚咚……” 第二轮炮击虽然口径要比主炮小一些,但威力却更加的强大。 十连发打出去之后,在他们的面前,整片围墙连带著上面的武士都化作了碎片。 別说还在庄里面的人了,就连从运兵车上下来的本世界土著,以及喘著粗气,一路小跑著跟到这里的那些俘虏,全都瘫软在了原地。 即便是站都站不起来,他们也有意地从地上双手用力爬著,远离了坦克一段距离。 甚至有不少的倭寇已经胯下湿润,尿了出来。 与这样的钢铁巨兽相比,刚刚陈霄他们简直是眉清目秀,和善的太多了! 好歹被那发黑的铁棍打中,只是死亡而已! 被那钢铁巨兽盯上,可是死无全尸! 只怕灵魂都要隨著那些爆炸而湮灭了吧! 前方的烟尘隨著不断吹来的海风而逐渐消散,远处有火把晃动了几下,一群穿著简陋衣服的倭寇朝著外面爬了过来。 他们是真的被这两波炮击给嚇怕了,甚至连站都不敢站著,只能跪在地上用膝盖往前爬行。 哪怕在这凹凸不平的地面將膝盖磨得生疼,也没有人敢站起身来。 他们的脸上都带著恐惧和茫然,见到周峰带著陈霄三人走上前来,顿时涕泪横流,不断地磕著头。 陈霄环顾了一圈,然后用枪口指了指面前的倭寇,又指了指庄子中间那栋最大的建筑,语气平淡:“去那边,把你主子叫出来。我要跟他谈谈。“ 市舶司的官员哆嗦著双腿,凑上前来替陈霄翻译了一遍,那倭寇赶忙连滚带爬地跑进了庄子。 其余的人依旧跪在道路两侧,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 不到盏茶的功夫,一个穿著稍微体面的中年男人就从大屋中快步走了出来。 他身材矮小,留著两撇八字鬍,头上戴著一顶黑帽,身上穿著一件深色的袍子,腰间掛著一把短刀。 刚看到自家庄子大门那边的情况时,这傢伙的身体就是一僵。 別说大门了,那个方向的一整排墙壁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地断壁残垣! 天照大神在上,这是怎么了呀? 刚刚那傢伙说的神神叨叨的,他心里其实是不相信的,只是因为好奇走出来看看,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他不信也不行了! 来到周峰面前的不远处,他脸色发白地扫过不远处停靠著的坦克,强撑著拱了拱手,用蹩脚的大宋话说了一句:“下…下官…” “嘭!” 得到了周峰眼神示意的陈霄直接一枪爆了他的头:“官什么官?当著天师大人的面前,你也配当官?” 周峰的脸色瞬间一白,双手都攥起了拳头,指甲几乎嵌到了肉里! 刚刚在坦克里面命令开炮,他也没近距离看到什么,倒是没啥感觉,所以会给陈霄下这样的命令。 可现在,就在几米之外,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爆头了! 他没吐出来,都是因为前面密密麻麻地跪了一排的这些倭寇。 平时怂就怂了,当著小日子的面儿,说啥也不能丟了这份儿! 第368章 听话的倭寇俘虏(1/3) 眼看著庄主都被爆了头,其他的倭寇们对视了一眼,同时磕起了头。 天照大神在上,这些人简直是完全不讲理啊! 虽然不清楚刚刚庄主说了什么,但態度是那么谦卑,却被对方直接给杀死了! “让他们给我们安排出一个休息的地方来。” 陈霄自然是注意到了周峰的状態,没等他说话,先开口对著市舶司的官员嘱咐了一句。 被他翻译了之后,跪在最前面的两人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躬著身子,带著眾人往最大的那个房屋走去。 现在庄主的命已经没有了,为了能让自己活下来,他们也管不了那许多。 或许这庄子里还有庄主的死忠准备和对方拼命,但他们绝对不在那些人里。 面对敌人,哪怕豁出去一条命,一换一,他们也不缺乏那样的勇气。 可现在面对的是神仙,是眨眼之间就能將一整个方向的墙壁轰得粉碎的神仙! 普通人怎么可能和神仙相斗? 肉体凡胎如何抵抗得了那神仙法术? 坦克和运兵车缓缓驶入,除了带路的两人之外,其余的倭寇纷纷跪在道路两旁,额头抵在地面上,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等到周峰进入到屋子里准备休息之后,陈霄这才聚拢好了自己带过来的所有手下,给他们发布起了任务。 “除去那些文人之外,我、白狼、铁建国、刘小海分別带一队人,晚上轮流守夜,务必保证安全。” “是!” 陈霄三人自不必说,在他们开枪打死近百倭寇之后,在所有人的眼里就已经是仙神使者了。 而刘小海则更加受到他们的尊敬,毕竟那钢铁巨兽就是由刘小海操控的,威力甚至要比陈霄三人还强上数百倍! 直到天光大亮,周峰睡醒了一觉,才从臥室走出来,环顾了一圈四周的环境。 昨晚上天太黑,也没看清楚。 现在再看,这庄子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大一些。 四面的土墙虽然不高,但修得也颇为厚实。 不对,不是四面,是三面… 除了他这间大屋之外,周边的木屋都十分的低矮简陋。 “领导,我刚才看了一下,这庄子有三四百號人,庄丁大概几十个,在这一片应该也算是不小了。” “成,你们不用管我,按照之前制定好的计划执行就好。” 周峰对於自己的定位还是十分明確的,他就是个往返两界,运送物资的人,严格来说就是后勤。 坐刘小海的坦克偶尔发发施令,过一把癮也就算了,真让他指挥,他也指挥不明白。 实际上在这个时间点上,东瀛岛上面的倭寇对於中原人还是有一种本能的惧怕。 因为早在唐朝的时候,这些倭寇就与大唐发生过一次直接的大规模军事衝突,史称白江口之战。 也是龙国歷史上与倭寇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当时的倭寇自信心爆棚,想要帮百济復国,直接出兵介入了大唐灭百济的战爭。 那时的倭寇集结了四万两千大军和一千多艘战船,护送著百济王子试图復国。 而唐朝这边只有刘仁轨指挥的一万三千余人,加上一百七十余艘战船。 兵力是倭寇的三分之一,战船是倭寇的六分之一。 结果在兵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之下,大唐给倭寇们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四战皆捷,焚其舟四百艘,烟焰涨天,海水皆赤。 都不要说帮百济復国了,一场仗给倭寇们直接打自闭了。 自闭到整个倭寇国都改变了当时的国策,疯狂地修筑防御工事,然后大规模派遣遣唐使向唐朝俯首。 倭国歷史上最大规模的唐风输入,就是从这场战爭开始的。 所以即便中原已经由唐朝变成了宋朝,他们依旧记著两百年前的耻辱。 尤其是那坦克的十几次炮击,直接让倭寇们回想起了被大唐碾压的痛苦和恐惧。 怪不得他们的先辈们都说龙国不可招惹,这简直是太恐怖了! 当年先辈们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天上之敌吗? 越想越怕,哪怕是最普通的中原人,这些倭寇们的眼神里都带著浓郁的畏惧。 “他就是那些中原人的领头人!杀了他,为庄主报仇!” 就在周峰往前踱著步想要查看更多关於这个村庄的情况的时候,前方的几个正在收拾断壁残垣的倭寇猛地冲了过来。 他们的手中持著几柄短刀,眼神中带著杀意,表情都变得无比的狰狞。 像是这种能够划地为庄的地方豪强,手下怎么可能没有死士? 只是昨晚战斗发生得太突然,结束得也太快,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家的主公就已经被爆了头。 面对这样的情况,周峰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在他身后的白狼和铁建国直接持枪在手。 噠噠噠噠噠… 自动步枪喷吐著火舌,將面前的这些倭寇全部扫倒在地。 眼看著还有几人没有被射到致命部位,在地上挣扎著呻吟。 周峰直接拍了一把想要补枪的铁建国的肩膀:“补什么枪?咱们龙国生產子弹容易吗?铜矿不要钱的?让那些倭寇把它们扔到门口不就完了?” 铁建国一愣,还是白狼瞬间明白了周峰的意思,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这些倭寇的死士,就像是几百年之后的武士或者浪人一样,被收编到军队里,也是最没有人性的那一群。 干嘛要让它们死得那么轻鬆? 既然想对周峰出手,那就要承担出手之后的代价! 去矿坑干活也不差这么几个,把它们放到门口,流血流死不就好了? 市舶司的官员咽了口口水,但还是走到了一旁正在干活的倭寇们那边,翻译了几句。 下一秒,那边就颤颤巍巍地站出来了数十人,把地上的这些死士收拾了个乾净。 即便是那几个只是中了枪失去行动能力的,也被他们用石头在头上砸了几下,砸晕过去之后给拖到了外面。 “人才啊,能让这些倭寇这么听话?” 周峰有些感嘆地看了一眼市舶司的官员,后者訕笑著伸手抹了一把从额头流下来的汗。 其实想要让这些倭寇听话很简单,就一句话:“屠村还是把地上的人收拾乾净…” 见识过周峰等人对倭寇態度的这群俘虏,几乎都是被嚇破了胆,自然是不会质疑周峰屠村的可能性。 这可是比怨灵和阿修罗更加残忍的恶魔! 第369章 长登铜山(2/3) 听著那些被横拉竖拽的倭寇们口中传来的一声声惨叫,陈霄等人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就像是之前说的,不管是宋朝的子民,还是其他国家的民眾,陈霄等人出於人道主义精神,都不会过多的杀戮。 唯独是这些倭人,有一个算一个,杀十个都不会有一个出错的。 尤其是他们还是九百年后的那群畜生的祖先。 虽然梦华录的世界和本世界没有任何的关係,也不在同一条歷史线上。 但陈霄他们潜意识的还是想要多杀一些这里的倭寇,或许在这个世界的九百多年之后,就不会有那场绞肉机一般的战爭了。 “放心吧,咱们现在还属於缺人的状態,开採能源还需要他们。等到这些矿坑都被开採完毕之后,大不了就给他们绝根断户了。” 周峰面带笑容地拍了拍陈霄的肩膀。 脸上的表情十分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无比的冰冷。 陈霄转过身来看向周峰,却没有从对方的眼神里发现一丝一毫的犹豫。 “好!” 龙国的士兵除非特殊情况,否则很少会有如此极端的想法。 但现在就是特別情况中的特別情况! 眾人休整了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周峰给他们分发了从现代带过来的物资,吃过了饭,陈霄才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张纸和一卷羊皮纸。 “领导,根据本世界提供的现代地图和这个世界里面倭寇绘製的地形图对比来看,距离这里最近的矿点是长登铜山,往东南方向走大约 30 里就到了。 周峰隨意地看了看,纸自然是本世界的人提供的地图,那羊皮纸就是这个时代的倭寇绘製的,上面粗糙的很,也亏得陈霄能认出来这是地图。 陈霄手指的位置,上面標记著一个小山包的样子,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像是鬼画符。 “领导,这就是长登的意思。” 那市舶司的官员跟在陈霄的身后,解释了一句。 他不懂领导是什么意思,但是听到陈霄他们这么叫,他也就跟著这么叫了。 或许这是对天师大人更加亲密的称呼呢? 注意到周峰没有因为他的称呼而有所反应,这官员心中就更是欢喜了。 跟在这些大人物的身后,就是要机灵一些,果然討得了这位天师大人的欢心。 “这座铜山什么来头?“ 周峰直起身来,看向了陈霄。 后者並没有说话,而是给市舶司的官员使了一个眼色,让对方离开了这个房间。 甭管他怎么想的,有些事也不是这个世界的土著能听的。 注意到白狼和铁建国已经站在了门口,陈霄这才开口匯报:“根据我们带过来的资料显示,这座铜山从公元 700 年左右就开始开採了,一直断断续续开採了 1200 多年,一直到上世纪 60 年代才正式封山。领导,就算是古代的冶炼技术再落后,开採了 1200 多年,那它的储量也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说到这时,陈霄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激动的神色。 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一直都是本世界在支持著他们,却没有给本世界带回任何的回馈。 那顾千帆提供的修炼方法,本世界的人能否使用,还是未知数。 现在终於能对本世界的发展起到作用了,不由得他不兴奋。 周峰听著,眼睛也慢慢的亮了起来。 铜矿这个东西在本世界算不得什么稀罕的玩意儿,但绝对是现代工业的基石。 现代的新能源汽车,用铜量就是传统油车的三到四倍。 风力发电和太阳能发电系统也需要大量的铜,甚至电力传输电网升级、电子与半导品都离不开铜。 甚至在本世界许多国家已经將铜列为关键战略矿產,尤其是在电气化、数位化和低碳化已经成为趋势以后。 现在多出了这么一个被倭寇开採了一千二百多年的铜矿,这不是天降横財吗? “那还犹豫什么?咱们出发!” 周峰用力地拍了拍桌上的羊皮纸,陈霄立刻出去集结队伍。 依旧是他们三个开运兵车,刘小海开著坦克,拉著百余名手下,朝著长登铜山赶去。 这次是大白天的行军,不像是之前都是走夜路,这些手下很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坐著的铁盒子的全貌,倒也是没有露出任何的恐惧表情。 毕竟连飞机都坐过了,胆子明显变大了许多,这区区的铁车已经不是问题了。 那些俘虏就被留在了庄子里,有两名陈霄训练出来的手下拿著枪看守著。 虽然这些人现在看著挺老实,但谁知道等他们走了之后会不会搞什么么蛾子? 万一都跑路了呢? 留两个人看著,把他们震慑住,到时候开矿还需要他们的力量呢。 车队沿著一条还算平整的土路往东南方向行驶,路两旁是成片的田地。 偶尔能看到几个矮小的倭人在田里劳作,但见到运兵车和坦克驶过的时候,一个个都嚇得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动。 这巨大的钢铁载具在他们看来,和怪兽也没什么区別了,尤其是上面冒著的黑烟和传来的巨大声响,更是让他们肝胆俱裂。 周峰坐在副驾驶座上,看著外面那些畏畏缩缩的身影,不由的冷哼了一声。 就算这些人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他也想直接出手,给这些傢伙一人餵一颗花生米。 “领导。” 一旁的陈霄忽然开口:“过了前面那个山头应该就能看到铜山了。” 周峰嗯了一声,收敛了思绪,大约又走了半个时辰不到,运兵车拐过一道弯,前方就豁然开朗。 一座不算太高,但占地极广的山出现在视野里,山体呈深褐色,上面的植被稀稀拉拉,露出大片光禿禿的岩面。 山脚下已经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棚屋和矿洞入口,蒸腾的烟火气从那边飘过来,隔著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子硫磺和金属的气味。 运兵车在距离山脚下大约一里地的地方停了下来。 周峰坐在副驾驶,隔著挡风玻璃眯著眼睛朝那边看了一会,表情慢慢变得古怪起来。 第370章 那是老子的矿!(3/3) “陈霄?” “在!” “那边那些人…是在挖矿吧?” 周峰指著山脚下那些忙碌的身影,陈霄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之后点了点头:“看那个架势应该是在采铜。” 周峰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他一拍大腿:“妈的,这是我的矿石啊!这些狗东西,居然在偷我的矿!“ 陈霄:“…“ 已经从车上下来了的铁建国站在车窗外面,憨憨地问了一句:“领导,这矿不是还没到咱们手里吗?咋就成了您的了?“ 周峰转头瞪了他一眼:“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这岛上所有的资源,我昨天宣布过了,都是我的。他们在我地盘上挖矿,不是偷是什么?“ 铁建国被瞪得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吱声。 白狼在旁边默默补了一句:“领导说得对,先到先得。“ 陈霄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然后从驾驶位跳了下来,朝身后那些手下们打了个手势。 “全体都有!准备战斗!“ 那些被他们训练了一段时间的手下立刻散开队形,各自找了掩护。 白狼和铁建国各自端起了自动步枪,检查弹匣。 刘小海从驾驶座上跳下来,钻进了后面的坦克里,引擎发动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炮管缓缓转动,对准了矿山的方向。 那市舶司官员也下了马,哆哆嗦嗦地躲到了运兵车后面,手里攥著翻译用的纸笔,隨时准备喊话。 周峰站在最前面,双手叉腰,看著远处那些还在埋头挖矿的倭人,咧嘴笑了一下。 “走。“他挥了挥手,“去收我的矿。“ 队伍开始向前推进。 坦克也被启动,缓缓朝著矿山方向驶去。 那二十几个手下呈扇形散开,枪口朝前,脚步稳健。 矿山那边很快就发现了动静。 先是几个站在高处望风的倭寇看到了坦克,瞪大了眼睛愣了两秒钟,然后猛地转身朝下面大喊起来。 矿山上顿时像炸了锅一样,那些正在挖矿的、搬运矿石的、生火炼铜的倭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抬起头来看著缓缓逼近的钢铁怪物。 有人在喊叫,有人在奔跑,有人从棚屋里抽出刀来。 市舶司官员扯著嗓子喊了一声:“放下武器!不要抵抗!不然格杀勿论!“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迴荡,但回应他的是一支射来的箭矢。 那箭矢甚至都没有射到他们所在的位置,在一半的地方就开始下落,钉在了前方的土路上。 与其说这箭矢有杀伤力,不如说它直接把嘲讽拉满了! 周峰挑了挑眉:“行,又碰上给脸不要脸的了。“ 他话音未落,白狼和铁建国已经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自动步枪的枪声在山谷间炸开,震得人耳膜发麻。 那些拿著刀朝这边衝来的倭人还没跑出几步,就被子弹扫倒了一片。 有人中枪后翻滚著栽倒在山坡上,有人被子弹击中后整个人朝后飞出去,砸在了后面衝过来的倭人身上。 枪声持续了不到半分钟,就停下来了。 山坡上多了二十几具尸体,全是那些拿著武器衝过来的。 看得出来他们穿著打扮和普通矿工不太一样,腰间挎著刀,像是庄子里那些武士阶层的同类。 至於那些真正的矿工,此刻全都趴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有的甚至把脸埋进了土里。 市舶司官员见状,赶忙又喊了一声:“都趴著別动!听话的就不杀你们!“ 那几个还活著、但手里还攥著刀的倭人犹豫了一下,终於还是扔了刀,也跟著趴了下去。 坦克缓缓驶到山脚下,炮管转动,对准了那些棚屋的方向。 周峰这才从陈霄等人的背后走了出来,慢慢踱到跪好了的那些人的面前。 那些趴在地上的矿工一个个瘦骨嶙峋,皮肤黝黑,身上穿著破烂的麻布衣裳,有的连鞋都没有,光著脚踩在碎石地上。 “就是他们了。“周峰转过头对陈霄说,“以后这片矿归咱们管,这些矿工归咱们用。该给吃的给吃的,该给住的给住的,只要用不死就行,谁要敢偷懒或者搞小动作…“ 他的目光从地上那些还在趴著瑟瑟发抖的身影上扫过,不等周峰开口,陈霄已经跟了一句:“送他们去见那些武士。” 周峰点了点头,朝著陈霄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安排手下们接管矿山。 白狼和铁建国各自带了几个人,开始清理山坡上的尸体,把那些还活著的武士拖到一边单独看管。 市舶司官员则蹲在地上,用半生不熟的倭语跟那些趴著的矿工说著什么,大意是换了新主人了,只要听话干活,就不会有事。 那些矿工们听著,脸上的表情从恐惧慢慢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小心翼翼的庆幸。 他们抬起头来看了看周峰,又低下头去,哪有人敢出声反对? 那些武士大人们的尸体还在滴滴答答淌血呢! 周峰找了个乾净的石头坐下来,看著手下们有条不紊地接管矿山。 先是把那些棚屋收拾了一遍,腾出了几间稍微像样点的屋子作为临时的指挥处。 然后是清点物资。 这座矿山虽然规模不大,但工具倒是不少,镐头、凿子、锤子、铁锹,堆了满满几个棚屋。 还有几座简陋的冶铜炉,炉膛里还残留著没烧完的木炭和铜渣。 陈霄走到周峰面前,手里拿著一块铜锭,递给他看。 周峰接过来掂了掂,分量不轻,表面泛著暗红色的光泽,虽然纯度肯定比不上后世工业化生產的铜,但以这个时代的冶炼水平来说,已经算不错了。 “他们的这些破烂儿咱们不用,晚上我回去一趟,把本世界的设备给你带过来。” 与这些倭寇不同,周峰他们只需要负责开採就好,至於冶炼之类的工序,直接把矿石带回到本世界,在本世界完成就好了! 陈霄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第371章 在东瀛岛上造神 刘小海把坦克停到了矿山脚下的平地上,这才一脸兴奋地从里面出来。 虽然今天没找到开炮的机会,但昨天晚上已经让他过够癮了。 他拍了拍坦克的外壳,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表情,然后才跑到周峰的面前。 “领导,我们带几个人,开三辆运兵车回一趟庄子,把那边的青壮年带过来?” 周峰点了点头:“去吧,小心点,要是有人不听话…” “直接开枪!” 刘小海直接补了一句。 对这些倭寇,他们可没有任何的心软可讲。 眼看著刘小海几人发动了运兵车,一溜烟朝著他们来时的方向驶去,周峰也回到了这矿山搭建的小屋里。 把这里的事情安排好之后,他就直接回去本世界了,环境简直太差了! 陈霄等人却是直接指挥起了这些矿工。 武士阶层已经被杀得差不多了,剩余的矿工们被重新组织起来,按照原来的分工继续干活。 有些胆子大的倭寇已经开始主动搬运起矿石来了,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但至少比之前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强得多。 不过他们的动作產生的收益简直是微乎其微,这个时代的工具太原始了,靠著镐头和凿子一点一点的挖,效率简直低的嚇人。 这次周峰迴去,不但要解决工具的问题,还要解决安保的问题。 他们这不到一百人看管三四百號矿工还没问题,但矿山这么大,接下来还会有源源不断的倭寇被送过来,光靠这些人肯定不够。 所以他还要搞一些现代化的装备回来,把矿山的防御体系建立起来。 陈霄在外面安排好巡逻的人手之后,把水和麵包送到了木屋里周峰的手边。 “领导,这边的矿工我大概清点了一下,有三百多人,其中青壮年占了大多数。再加上庄子里能拉来几十人,咱们现在手头里也就五百人左右。” 周峰点了点头:“五百人暂时够用了,等把设备送过来之后,你们按照说明调试完成,就可以继续执行计划。对了,我这次离开,带建国一个人就可以了,白狼就留在这儿。” 这也是简单的保鏢轮换,毕竟东瀛岛这边接下来的计划离不开战斗,相比於跟在他的身边,做一些零碎的杂事,白狼在这里才能尽情发挥他的本领。 陈霄嗯了一声,沉默了几秒,又开口问了一句:“领导,那东京城那边…” “没事,我在这个世界的两个锚点,一个定在了东京城,一个定在了这儿,不会有任何影响。” 听到了答覆,陈霄也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没有再多问。 此时原本被这些倭寇们用来冶炼铜矿的炉子,倒是起了几分作用。 那些被击毙了的倭寇的尸体,都被扔到了炉子里面。 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可是相当的差,乱丟尸体会產生瘟疫,为了所有人的身心健康,还是安稳一点比较好。 天色渐晚,几座篝火在矿山的空地上面被点燃,周峰坐在上手处,看著自己的手下们大吃大喝,而那些倭寇就只能在棚屋里面蜷缩著,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九百多年后他们的后代用龙国的资源发展了上百年,现在咱稍微討回来一些,没毛病吧! “快到时间了,我也得准备离开了。” 周峰朝著陈霄使了个眼色,铁建国立刻站在了他的身后。 陈霄指挥著眾人,將周围的倭寇全都集中到了一起,把周峰和铁建国围到了最中央。 一眾倭人也不晓得陈霄等人是什么意思,只是听著懂得倭寇语言的人在大喊著让他们凑到中间,来自天朝上国的天师要施展神跡了! 脸上带著好奇,这些倭寇纷纷围了上来,甚至距离较远在外围的倭寇还要找到土坡高点来往里面眺望。 看热闹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就是在这些倭寇的心中,他们还是极为信奉神明的。 从有了倭寇的文明起,他们的传说里就有著各种各样的神明,包括后世的很多漫画都是用的神明的名字来取技能名字。 尤其是在周峰获得能力时还在追更的那部,跨越了近三十年的神二代王路飞歷险记。 原本还以为是冒险,结果太阳神、海神、森林之神都出来了,简直离谱到姥姥家。 包括与其相差不大的火影、死神、龙珠,神明的设定也是贯穿始终。 虽然是套路,但也证明这些倭寇的封建迷信其实极其严重。 既然如此,给周峰一个神明的人设,也更加方便他们管理这些倭寇。 眼看著时间到了,周峰心念一动,当著数百名倭寇的面,和铁建国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什么?” “这些中原人真的是神明使者吗?” “那他们为何…” “闭嘴吧!我等竟然触怒了神灵,还不赶快谢罪!” 在一阵蛐蛐声之后,大多数的倭寇都开始跪在地上求饶起来。 更有甚者,直接跑去了矿山的方向,试图用体力劳动来赎罪。 “次奥,这些小八嘎骨子里就是贱!” 白狼一口唾沫吐在了地上,看著这些倭寇的表情都充满了不屑。 陈霄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让周峰当眾带著铁建国穿越是他想出来的主意,但是却没想到效果有这么好。 甚至好到让那帮已经累了一天的倭寇都自发地跑到矿山“加班”去了! “告诉他们,神明只是暂时离开,还会关注著凡间,只有付出自己的劳力,才能勉强获得神明的宽恕。在他们劳动期间,神明也会供给他们的食物,让他们不被饿死。” 陈霄示意市舶司的官员再去,给这些倭寇们加深一层记忆。 再看那些不但没有愤怒,反而是面带感激之情干活更有力的倭寇们,他也打心眼里赞同白狼刚刚说的话。 主要是这个时代被送来矿山的倭寇,別说能吃饱饭了,只要不饿死都不错了。 所以听到陈霄说能给他们提供食物,自然是心存感激,干起活来都全力以赴。 但这也是陈霄想要看到的结果,毕竟他们的目的是要挖空整座东瀛岛上面所有的矿產。 这些人自我 pua 的程度越深,干活的效率就越高,完成任务的速度就越快。 等到东瀛岛这边进入正轨,他们就可以带著萧钦言派来的人回到东京城,正式开始窃国计划了。 第372章 採购武器,该死的猴子国! “啥?你们想要武器?” 周峰刚刚回到四合院世界,就被白玲的话弄得一愣。 这个时间段他只记得龙国內部起了大风波,对外好像没有什么国际上的衝突,怎么还想起来採购武器了? “是的,组织那边让我諮询你一下,可不可以用金矿换武器?” 白玲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郑重的神色,这个时候就不是他们夫妻两个之间开玩笑了,而是涉及到龙国对外战爭的大事! “要什么样儿的武器啊?” 在对四合院世界的交易里面,武器肯定是最重要的,而且以这个时代的技术来讲,就算给他们拿过来最新的武器装备,他们也使用不了。 “什么样的都行。” 白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毕竟是六十年之后的龙国,哪怕是那个时候的淘汰品,可能也会比他们现在使用的先进不少吧! “这么著急?” “不急不行啊,南边的阿三一直不老实,在边界方向修建大量工事,我们总不能被动等著吧?还有那猴子国,把咱们的大使馆都给砸开了!” 作为一线人员的白玲提起这样的事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跑到事发地,给那些混蛋来上两枪。 “我知道了。” 周峰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当然是知道结果的。 阿三国虽然这个时候在不断修筑军事工事,但想要打起来还要等到明年九月份。 第一仗打了四天三夜,龙国牺牲一人,负伤十二人。阿三国被击毙六十七人,击伤一百一十余人。 第二仗所用的时间更短,而且龙国並无伤亡,却让阿三国伤亡数十人。 两仗把阿三国打得自闭了二十多年。 但这个时代的人哪里知道这样的结果,反而是因为国际上很多国家都对龙国的態度保持敌对,让他们极没有安全感。 尤其是在去年的猴子国,还发生了屠华事件,有四十五到五十万左右的华人在屠杀中丧命! 如果不是当时的龙国刚和老大哥发生了衝突,不宜再和其他国家开战,说什么也不会放过那该死的猴子国! 以现在的情况,即便周峰知道答案,但他也不能让白玲上报四合院世界的组织。 因为歷史是可以改变的,他这个小蝴蝶扇动的翅膀威力有多大,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万一因为他说的结果,让龙国这边对阿三国放鬆了警惕,產生了不一样的战果,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等等…猴子国? 周峰的表情难看了起来。 “关於武器的事,我去沟通,但白玲,你要想个办法通知这边的领导,对猴子国不能放鬆警惕,甚至要对他们採取些手段。在二十多年之后,他们还会对龙国的人挥动屠刀,伤亡近万!” 和白玲摊牌之后,很多事周峰就可以和她摊开来说了。 白玲闻言,表情也是十分凝重,认真的点了点头。 没用多长时间,周峰这边就得到了周明转述的领导层给他的答覆。 武器可以对四合院世界销售,但只能销售储备装备。 具体的枪械包括五六式的衝锋鎗、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及子弹,这两种枪型在本世界封存了近三百万支,子弹都存了上百亿发。 还有库存了十多亿枚的六七式木柄手榴弹。 封存了三千辆左右的五九式主战坦克和六九式主战坦克。 还有已经退役了的歼五、歼六、歼七。 不过这些飞机可能数量就没有那么多了,毕竟这三位里面年纪最小的七爷就是今年设计出来的。 至於其他的武器,本世界那边就没有出售的打算了。 毕竟是其他的世界,总是要留一手稳妥才好。 周峰自然能理解领导们的想法,但嘴角还是抽动了少许。 稳妥没错,但这也太稳妥了,就算四合院世界的龙国对未来有什么想法… 靠著这些五六式衝锋鎗、六七式木柄手榴弹和五九式坦克,他怕是去打漂亮国都费劲。 不过,相比於自己生產这些武器所需要的成本和时间,用矿產来和周峰这边兑换,还是一个双贏的局面。 有了结果之后,白玲第一时间从四合院跑了出来,朝著胡同口的吉普车跑了过去。 即便这种车子已经是四合院世界最快的交通方式了,她还是不断的催著司机快点开。 此时的白玲甚至顾不得那司机脸上不忿的表情,她的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周峰刚刚说的那些话。 在20多年之后,猴子国还会对龙国的人挥动屠刀,甚至伤亡近万! 虽然时间点距离现在还很遥远,但白玲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根本等不了一点,只想立刻把这事情匯报上去。 吉普车停在了特別行动处的楼门口,白玲直接跳下车,大步衝进了门內。 在门口执勤的哨兵朝著她敬了个礼,白玲甚至都没顾得上回礼,直接衝上了二楼。 孙越的办公室门半掩著,里面传来他和何部长说话的声音。 白玲抬手敲了敲门,不等里面回应就推门走了进去。 “这是有结果了?来的这么急!” 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兴奋。 白玲这么著急的过来,应该是周峰那边採购武器的事情有了结果吧! 但这个表情是怎么回事? 深吸了一口气,白玲强制平静了下来,然后把门关上,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武器的事周峰已经答应了,但我刚刚从他那得到了消息,在 20 多年之后,猴子国还会对我们的人动手,伤亡近万。”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何部长猛地站了起来,椅子都被他带的往后滑出去半尺,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去年猴子国对他们境內龙国人展开的屠杀,是所有组织上层领导的耻辱! 却没想到这件事的余韵还没过去,就又得到了这样的消息! 即便是 20 年后,即便是周峰说的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也让他完全接受不了! 此时原本表情还正常的何部长,脸色已经涨得通红,然后迅速地变得惨白,双手都有点哆嗦。 “白玲,你確定吗?这事可开不得玩笑!” 孙越的表情极其严肃,但白玲的目光毫不犹豫地和他对视著:“我確定,20 多年后,在猴子国近万华人伤亡!” 第373章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孙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喉咙里却像是堵住了什么东西,半天没出声音。 他缓了一会儿,把头转向窗外,肩膀微微起伏了几下才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目光看向何部长:“领导,您看这事…” “走!” 何部长只说了一个字,抓起椅子上的外套就往外走去,孙越也立刻带著白玲跟在身后。 虽然他们要去的地方,以白玲的级別,压根没有资格出现在那里。 但谁让白玲和周峰已经扯证在一起了。 以特別行动处同志的身份没资格进去,但以周峰的夫人的身份就可以进去了。 三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办公室,穿过走廊,出了大门,上了那辆吉普车。 轿车发动,一路朝著市里赶去,迅速驶上了长安街。 车窗外北平的街景飞快地向后退去,但车內的三人都没有丝毫想要观看的意思。 白玲抿著自己的嘴,她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也是公安战线上的人。 见过死人,见过流血,也见过那些被伤害的家属哭的撕心裂肺。 所以更加清楚,那简简单单的近万伤亡四个字的背后意味著什么! 去年的惨剧,他们没有能力阻止。 但在 20 年后有可能发生的屠杀,龙国绝对不可能允许它出现! 吉普车开了半个多小时,驶进了一片警卫森严的区域。门口的哨兵检查了通行证,又核对了车里三个人的身份之后,才挥手放行。 何部长带著孙越和白玲下了车,进到会议室里之后,白玲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参会的人员,她几乎每个都能叫出来名字,甚至是不少龙国军民的信仰。 但此时她能做的只有把周峰告诉给她的所有话一一复述出来,然后就从会议室中离开了。 接下来的討论不是她能够在会上倾听的。 心里面像悬了一块石头的白玲,整整在车里等了两个小时。 偶尔有穿著中山装或军装的人从外面进来又离开,行色匆匆,她甚至连水都没喝一口,直到何部长和孙越从里面出来。 “领导怎么样了?” 白玲注意到,两人的表情都比进去之前更加的凝重。 但他们的眼神却不像之前那样的急迫,而是好像带著火焰一样。 “先別著急,回去再说。” 何部长坐进车里,声音都有些沙哑。 白玲的目光扫过开车的司机之后,强压下內心的焦急,默默地点了点头。 吉普车重新启动,一路上都没人说话。何部长靠在座椅上闭著眼,孙越看著窗外出神,白玲抿著嘴,一言不发。 等回到特別行动处的办公室之后,白玲將门锁上,转过身来,何部长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这件事我们已经和上面详细的匯报和討论过了,参会的人员你也看到了,在这次会议上领导们已经把接下来的方针给定了下来。” 白玲默默屏住呼吸,等著下文。 “未来的事,我们现在无法干涉,但可以影响。先说领导们的结论,阿三国这次我们必须要打。” 听到何部长的话,白玲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次会议的中心思想就是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之前我们顾及的太多,所以旁人才会不顾及我们。” “如今有了周峰同志的支持,在这次交易之后,我们就要用最短的时间打出最大的战果,要让周边的国家都看清楚,龙国的底线不是他们能碰的。” “那猴子国为什么敢对我们的公民动手?无非就是不把我们龙国放在眼里。那我们就杀鸡儆猴,阿三国就是这只鸡。” 白玲点了点头。 何部长和他说这么多,一方面是传达会议上的精神和结果,最重要的是要让他知道龙国现在的態度和需求。 想要打出最大的战果,需要的就是武器和装备。 所以,归根究底还是要她在周峰那边吹吹枕边风。 不过这件事白玲倒没有抗拒的意思,和周峰交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算不得他们占周峰的便宜。 “没想到该死的猴子国,在未来居然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是该死!” 孙越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 恨归恨,但猴子国仅比龙国建国晚了一年,国土面积排世界第14,人口数量排世界第4,经济、军事也都不弱。 真要打起来,有著多方势力掣肘的龙国,搞不好也有可能吃亏! “行了,你们都先回去吧,手头上都有自己的事儿,赶紧去忙吧!” 何部长的声音略有些沙哑,一只手扶著窗框,眼神看著外面。 白玲和孙越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退出了办公室。 今天周峰迴到了这个世界,並且同意了武器交易是好事,但得知了 20 多年之后,猴子国屠杀的情报,谁也高兴不起来。 等到白玲面无表情地回到了房间里,周峰正在屋里吃著晚饭,秦京茹和娄晓娥都坐在他的身边陪著。 娄晓娥虽然在北平市里有家,但即便周峰不在的时候,她回到家里还是被娄振华给赶了出来。 哪有男人不在,女人就跑回到娘家的道理? 就得在四合院里守著,守到周峰迴来为止! 在这一点上,娄家老两口的態度是保持绝对一致的。 既然已经接受了娄晓娥跟著周峰这件事,那就把事做到最好! “白玲姐,您回来啦!您请上座!” 秦京茹看到白玲推门进来,面色一慌,赶忙站起身来,让到了一边。 这段时间她和娄晓娥也没少交流,主要研究的就是做小的要如何討好当家主母。 聋老太太倒是经歷的多,知道的全。 可她是什么年代的人? 她知道的都是封建时期达官贵人家里面的做派,如今又不是旧社会,根本不適用。 那旧社会当家主母还能將小妾直接杖毙呢,这个时代可以吗? 也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秦京茹,加上一个盲目轻信聋老太太的娄晓娥,这俩臥龙凤雏碰到一块儿了! 白玲看著他的反应,也是一脸黑线。 也就是她知道秦京茹是个什么品种的憨货,知道对方没那么大的心机。 不然,她当著周峰的面,摆出这么一副受惊了的样子,是在暗戳戳的给谁上眼药呢? “咋样了?” 周峰一边吃著饭一边隨口问了一句。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先狠揍阿三一顿,让周边的这些国家知道我们的態度!” “好,我这就给你们安排去!” 用手机通知了周明那边,不光是本世界调动这些已经封存了几十年的冗余武器需要时间,这边准备交易所需的矿產资源也需要时间。 不过在国家出手干预之下,调动的速度也远非平时可比。 第374章 给老子往死里打! 一个星期之后,在南方和阿三国的边境处,十余辆卡车的车队缓缓驶来。 “班长,我怎么没明白是什么情况呢?这是要打仗吗?” “可阿三国他们不是只在那边进行反动宣传,修建军事工事吗?还没越过国境线呢吧?” “那你们说,送过来这么多弹药,不是为了打仗还能是什么?” 此时的边防军阵地上,上百名战士,手递手地从卡车上將一箱箱弹药卸下。 这数量实在是太夸张了,他们在这边驻守这么多年,见过的弹药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一次见得多。 而在这些边防战士们搬运物资的同时,边防指挥所里也是烟雾繚绕。 十来个军官围著一张铺满了地图的长桌,有的站著,有的坐著,但所有人的表情都极其凝重。 桌上摆著的那些搪瓷缸子里面的茶都已经凉透了,但也没有一个人顾得上喝。 “这件事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一名穿著 65 式军装的军官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虽然对面不断地在修建军事工事,但毕竟还没有对我们动武,我们主动出手,在国际上怎么交代?” “还交代交代什么?”坐在他对面的一个戴著眼镜的参谋把手里的铅笔往地图上一摔,也瞪大了眼睛:“从去年到现在,他们就一直在边境上搞反动宣传,越境侦察多少次了?每次咱们都忍,每次都要交涉。交涉到最后呢?现在他们已经把咱们当成软柿子了!” “那就打?打了之后呢?“ “打了之后再谈!“ “幼稚!外交上的事是你拍桌子就能解决的?“ “那你说怎么办?继续看著他们在咱们门口修堡垒?修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两个人越说越激动,声音一个比一个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旁边几个军官有的皱著眉头抽菸,有的低头看著地图一言不发,没有一个人出来劝架。 坐在长桌最上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国字脸,浓眉,一双眼睛不大但很有神。 他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结实的前臂。 手里捏著一根没点燃的烟,转来转去,像是在盘算著什么。 这人姓赵,是这个边防团的团长,已经在这一片边境驻守了將近十年。 对面阿三国说的话,他都快要学会了。 “行了。“ 赵团长终於开了口,声音不大,但指挥所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吵能解决问题吗?都给我坐下!“ 几个军官互相看了一眼,还是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 他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面,抬手在阿三国方向的几处標註点上画了一个圈。 “这些工事从去年就开始修,修到现在快修了一年了,不断的在朝我们的国境逼近。现在最近的距离咱们的前沿阵地不到 300 米。300 米是什么概念?只需要一个衝锋就能越过国境线了!” 赵团长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上面给我的指示就是,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这句话什么意思不需要我再解释了吧?” 有了上面的指示,在场的眾人也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要是知道自家团长已经得到了上峰的指示,压根都不会吵这一架,何必呢? “现在我们的最主要问题是,如何让这次行动出师有名?不能因为对方修建了建筑工事,不断向我们逼近,就主动踏上他国的国土。” 那参谋看了一眼赵团长,抿著嘴犹豫了几秒钟,但却没有开口。 赵团长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朝著其他人挥了挥手:“你们都各自回去吧,全团保持警戒,具体行动等通知。”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之后,这参谋才凑到赵团长的身前,低声描述了自己的计划。后者的瞳孔微微缩紧,犹豫了几秒钟,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要找可靠的人,一定要谨慎。” “是!” 夜色缓缓笼罩了边境线。 这里本就是山峦地区,山风呼啸吹过裸露的岩石和低矮的灌木丛,发出呜呜的声响。 在边境线上,通电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更別说路灯了。只有对面阿三国阵地上偶尔闪过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划来划去。 半夜时分,一支小队摸黑穿过了国境线。 他们的人数不多,只有几个人,全部穿著深色的作训服,脸上涂满了泥巴,背上背著鼓鼓的行军包。 一个小时之后,数道火光划破了天空。 那些火光拖著长长的尾焰,从阿三国边境线一侧的黑暗中升起,带著尖锐的呼啸声,重重地砸在了边防军驻地一侧数十米外的地面上。 轰!轰!轰! 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火光冲天而起。 衝击波裹挟著碎石和尘土向四周扩散,打在阵地的掩体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哨位上,一个正在站岗的年轻战士被震得一个趔趄,差点摔下哨台。 他扶住栏杆稳住身形,然后迅速拉响了警报。 实际上,闹出这么大的阵仗,不需要警报,整个营房也都被爆炸声给惊醒了。 边防战士们从各个营房里冲了出来,有的连衣服都没有穿好,但所有人都抓著自己的武器,迅速集合起来。 “什么情况?“ “对面开火了!“ “火箭弹!是火箭弹!“ “紧急集合!所有人紧急集合!“ 几分钟之后,所有边防战士已经在营房前的空地上列队完毕。 一百多名战士站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夜风中起伏。 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面前站的笔直的赵团长身上。 他穿著全套的军装,大檐帽压得很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身后站著几个营连级干部,每个人的表情都和他一样。 安静了几秒钟之后,赵团长低沉的声音传来:“同志们,刚才的爆炸声你们听见了嘛?”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察觉到他平静之下的怒火。 “阿三国在我们边境线对面,向我们的阵地发射了火箭弹!” “这是在挑衅,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是在嘲讽我们,说我们不敢还手!“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但是今天,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们龙国的战士,从来不是不敢还手的人!“ 台下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更加锐利。 战士们胸膛起伏,握枪的手指都紧了几分。 “以前我们忍,是因为我们穷,我们弱,我们没有足够的弹药,我们的敌人多,等等的原因!我们打不起仗!“ 赵团长的声音突然高昂了起来,他伸手朝著身后一指:“同志们,你们回头看看!“ 一百多名战士齐齐回头。 在那里,是他们白天从卡车上卸下来的,码得整整齐齐的弹药箱。 “那是我们刚刚运到的弹药!你们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你们想打多久,就能打多久!“ 他转过身,面朝对面的方向,指著那一片还在冒著余烟的阵地:“今天,老子就要让他们知道知道,龙国的边防,不是谁都能来碰的!“ “听我命令——“ “107火,推到最前沿!目標,对面的军事工事!给老子往死里打!“ 第375章 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命令下达的那一刻,整个阵地都动了起来。 一排排的107毫米火箭炮被战士们从卡车上卸下来,推到了最前沿的阵地上。 这些发射器看起来其貌不扬,就是几根铁管固定在简易的发射架上,连个像样的瞄准镜都没有。 但它的特点十分明显,那就是简单、轻便、火力猛。 而且,在这个年代,它就是龙国边防部队手里最趁手的傢伙什。 只不过是因为现在的生產力不足,所以弹药的储备还不够。 可有了周峰本世界的支持,就不存在考虑储备的问题了! “放!“ 第一轮火箭弹发射出去的时候,阵地上的空气都被撕裂了。 十几道拖著火尾的弹体同时升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刺眼的弧线,然后重重地砸在阿三国那几个军事工事上面。 轰——!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像是一串巨大的鞭炮在对面炸开。 那些被阿三军苦心经营了一年多的混凝土工事,在107火的面前脆得像纸糊的一样,被炸得碎石横飞、火光冲天。 “好!打得好!“ “再来一轮!“ “换弹!快换弹!“ 阵地上的战士们忙而不乱,配合默契。 装弹、瞄准、发射,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对面的阿三国被炸得人仰马翻。 但好歹也是正规军出身,爆炸响彻天空之后,数百名阿三国的士兵开始形成阵列,朝著龙国的方向衝锋而来。 可就在他们到达几十米外的时候,边防阵地上的那一排战士们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木柄手榴弹,准备——扔!“ 隨著一声令下,数十枚67式木柄手榴弹同时飞了出去。 这些手榴弹在夜空中划出密密麻麻的弧线,直接砸向了阿三军衝过来的方向。 然后就是一连串接连不断、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以上面提供的这些手榴弹的数量来说,他们甚至都不需要瞄准,只需要准备好向前盲扔就好。 短短的几分钟里,这几十人每个人都至少扔出去了十几枚手榴弹。 近千枚的手榴弹在阵地前沿百米以內的范围內,直接炸出了一片人造轰炸区! 那些想要反击的阿三国士兵才衝到半路上,就被炸得人仰马翻。 有的人甚至连臥倒都来不及,就被衝击波直接掀翻在地。 还有的人被弹片击中,惨叫著倒在血泊里。 阵地上,那些打了一辈子仗的边防战士,虽然手臂上面的肌肉都十分酸涩了,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始终没有断过。 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以前他们执行巡逻任务的时候,碰上对面的挑衅,最多放几枪示警,然后就是漫长的交涉和忍让。 弹药不够,上级不允许,国际舆论压力大… 各种各样的理由压在他们头上,让他们只能把一肚子的火气憋回去。 可是今天不一样了。 “弟兄们!往死里扔!“ “老子今天要让对面那群孙子记住,龙国的阵地不是他们想来就来的地方!“ “哈哈哈哈!爽!真他妈爽!“ 那一柄柄手榴弹不断从半空中划过,对面的爆炸声连成一片。 火箭弹的火力覆盖之下,对面的工事已经烧成了一团团火炬,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这 107 火虽然其貌不扬,但用起来却是凶悍无比。 虽然这火箭弹的飞行速度不快,可阿三国的士兵也没有办法拦截,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火箭弹像下雨一样朝著己方飞来,然后爆炸出一团火花。 要知道一台 107 火箭炮就能在剎那之间发射出 12 枚火箭弹。 一排十台 107 火箭炮,每次发射 120 枚火箭弹,发射十轮,那就是 1200 枚火箭弹。 虽然阿三国的工事造得还算坚固,但这1000 多枚火箭弹砸下去,什么工事也顶不住啊! 几秒钟之后,阿三国那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紧接著一团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无数的爆炸声四散开来。 站在山坡上的赵团长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 之前他们就算要打,也要提前查看好对方的布置,好针对布置去做兵力的部署。 哪像现在这样,直接火力覆盖。 找不到对方的弹药库,那无所谓,直接把这一片阵地都炸了,总能炸到重点。 就像是现在,很明显对方的弹药库被点爆了! 从这爆炸规模上来看,这弹药库里面的弹药数量绝对不低。 阿三国在边境储备这么多的枪枝弹药,总不可能是准备给他们龙国边防放烟花看的吧? 第376章 酣畅淋漓的胜利 隨著阿三国那边的巨型爆炸发生,除了赵团长还能勉强保持冷静之外,其余的军官都在山坡上激动的挥舞著手臂。 这几个月以来,阿三国一边建筑工事,一边频繁的骚扰边境,让他们苦不堪言。 平时哪怕巡逻时路过边境,往那边扫一眼都烦躁不已。 真是没想到能有这么解气的一天! 与他们的激动正相反的是国境线对面的阿三国士兵们。 原本这场仗就打得十分突然,让对面有些无所適从,那几乎连起来的爆炸声更是让他们不知所措,只知道朝著龙国的方向进攻。 结果还撞上了人造轰炸区,数百人的衝锋被炸得十不存一。 现在再一回头,就发现了自己国家的后方阵地上发生了如此大的爆炸,仅存的还带著些许战意的士兵也茫然失措起来。 不由自主地就跟著那些没头苍蝇一般的溃兵朝著四面八方跑去。 可此时的边境战场哪还有任何的安全区域可言? 他们往后跑被火箭弹洗礼,往前跑是人造轰炸区,往两边跑就会被龙国早有准备的步枪手挨个点名。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战场上的硝烟才逐渐散去。 这片边境山坡上原本是杂草丛生的,可现在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到处都是焦黑的弹坑,被炸断的工事残骸东倒西歪地散落著,偶尔还能看到几缕青烟从碎石堆里裊裊升起。 阿三国的边防阵地那边更惨,弹药库爆炸就烧了大半夜,到天亮的时候,仅剩下片片残骸,连块完整的砖头都找不到了。 龙国这边的阵地上,边防战士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地上,有的靠著掩体闭眼休息,有的往空了的弹药箱里捡弹壳,有的则是朝著对面张望著。 “班长,你说对面还能有人吗?” 一个年轻战士蹲在掩体后面,伸著脖子往前看。 “有个屁。“旁边一个老兵坐在弹药箱上,一边往嘴里灌水一边瓮声瓮气地说,“昨晚那一顿炸,別说人了,地底下的耗子估计都炸熟了。“ “咱…咱这就打贏了?“ “不然呢?你还想跟他们打白刃战去?“ 年轻战士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一种不太真实的恍惚。 他在这里驻守的时间可不短了,足足有一年多,和阿三国那边的小股部队也打过十几次照面,每次都是两边放几枪意思意思,就各自撤回阵地了。 漫长的拉锯战和嘴战更是数不胜数,最激烈的一回也不过是两边隔著国境线,互扔了几颗手榴弹,各自伤了两个人,也就收场了。 哪像昨天晚上这一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摞成小山一样的空弹药箱,又看了看对面那一大片被炸成了废墟的工事,再看了看自己身上。 倒也不是毫髮无损,昨天晚上扔手榴弹扔嗨了,把拳头蹭到了旁边的树干上,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在山坡上,赵团长还站在那,身后的军官们虽然脸上带著些许疲惫,但表情里面的激动都快压不住了。 “团长!” 参谋从后面跑上来,手里拿著望远镜,脸上压不住的笑意:“咱们远远地观察过了,对面基本没有活口,咱们这边就一个战士扭了脚,连轻伤都算不上。” 赵团长点了点头,掏出火柴点燃了手里面的那根烟,放到嘴里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然后才露出一抹微笑:“留两个小队警戒,让其他人撤下来休息,加强戒备,防止阿三国那边反扑。” “是!” 参谋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回头问了一句:“团长,要是阿三国有动作,咱们还像今天这么打吗?弹药会不会消耗太大了?” 听著他的问话,赵团长突然抿起了嘴,几乎忍不住笑出声来,片刻之后才抬手点了点阵地的方向。 “你看咱们消耗了多少昨天运过来的弹药?” “大…大概一成左右吧,消耗得太大了!” 仅仅一个晚上就打掉了 1/10 的弹药,这样的消耗在战场上可以说是非常恐怖,甚至是灾难性的。 毕竟战爭没有一两天就能结束的时候,这种消耗速度大概在 4~5 天,弹药储备就会彻底清零。 虽然上级这次送来的弹药量很大,但后续的后勤补给还未可知。 万一阿三国开始疯狂反扑,他们就有可能面临有枪无弹的绝境,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说白了就是这些边防军人已经穷怕了,有些捨不得这些打出去的弹药。 况且这里虽然是国境边界,但他们也是从国內过来的军官,清楚目前龙国的生產力如何。 以他们昨晚的消耗速度,估计国內的兵工厂只供给他们这一处也就差不多了。 未言胜,先虑败,这参谋考虑的自然是没有错的。 只不过他不清楚周峰的存在。 这些弹药根本不需要等著兵工厂生產,而是直接从未来世界带过来的成品。 赵团长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弹了弹菸灰,想起了上级领导给的指示,这才拍了一下参谋的肩膀:“不用担心,上级这次说了,不论打出去多少弹药,都会立刻给我们补上。” “这次就是要尽情地打、尽情地炸,打到阿三国怕,让他们知道龙国不是好欺负的!” 那参谋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用力的点了点头,转身跑了下去。 能尽情地收拾这些阿三猴子,对他来说也是最大的好消息了。 得到了参谋传达下去命令的那些还在张望的战士们,终於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对面的阿三真的被打没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贏啦!“ 然后整个山坡都沸腾了。 “贏啦!咱们打胜仗啦!“ “对面那群孙子都死完啦!“ “哈哈哈!老子扔了快二十颗手榴弹,胳膊都甩酸了!“ “你那算什么?老子的身后就是火箭弹,足足射了好几轮,耳朵现在还在嗡嗡响!“ “爽!真他妈爽!“ 年轻战士们从掩体后面涌出来,有的跳到弹坑边上朝对面挥手,有的把帽子摘下来朝天上扔。 那些平日里板著脸的班排长们这会儿也没拦著,有人甚至自己也加入了进去,跟手底下的兵一起喊一起笑。 为了大局,克制、忍让… 这样的话在最近一段时间里他们都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了,不管对面的做出什么挑衅行为,他们都什么都做不了。 大局、大局、大局。 他们听了太多遍“大局“了,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就像弹簧一样,给的压力越大,反弹的力量就越大。 昨天一晚上,他们把憋了这么长时间的气全都撒出去了! 隔著边境线看著阿三国那边仿佛人间炼狱一般的惨象,没有任何一个战士会觉得不忍心,反而都是兴奋和解气的表情。 第377章 再来他十万发! 赵团长站在山坡上,看著下面那些欢呼雀跃的战士,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然后转身朝指挥所走去。 在指挥所里,通信兵正在收发电报。 他走过去,在发报机旁边站了一会儿,拿起一支铅笔,在一张空白电报纸上写了几个字,递给通信兵。 “发给上峰领导。“ 拿著电报纸的通信兵只扫了一眼就愣在了当场,抬头看了赵团长一眼,后者朝著他点了点头。 他这才低下头,开始滴滴答答地按动电键。 消息传到北平的时候,正是早上。 总参作战室里,几个老將军围了一张铺满了地图的长桌,脸上也带著焦急的神色。 他们昨天晚上都没怎么睡好,就是在等南边的消息。 有的站著抽菸,有的坐著喝水,还有的背著手在屋里走来走去。 突然,门开了,一个参谋举著电报纸跑了进来。 “首长,南边有战报发来了!” “说!” 那参谋深吸一口气,用略带颤抖的声音念道:“昨夜阿三国轰炸我国阵地,边防部队被迫反击,首战告捷,零伤亡。对面阵地全毁,敌军全部歼灭。后续待命。“ 安静。 作战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將军猛地一拍桌子,把手里的搪瓷缸震得跳了一下,茶水洒出来一大片,他却是浑然不觉。 “好!打得好!“ “零伤亡!对面全歼!哈哈哈哈哈!“ “老子当了这么多年兵,还是头一回听到这种战报!“ “快!把电报发给老领导那边!让他们也看看!“ 作战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几个老將军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一个比一个大,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消息传出去之后,不到一个小时,总参作战室里就挤满了人。 几位原本在闭门开会的更高层领导也临时赶了过来,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同样的振奋。 唯一一个问题被摆上了桌面,那就是弹药消耗。 “107火箭弹消耗了將近一千两百枚,手榴弹消耗了两千多枚,这还只是一夜之间。“ 一个负责统计的参谋拿著文件夹匯报,“在我们之前的战爭中,从来没有过这种消耗的速度。“ “用得好!“拍桌子的老將军一挥手,“打仗就是打弹药!弹药打完了再要!又不是买不著!“ “老刘说得对。“另一个老將军接话道,“上峰领导不是说了吗?这些弹药都是拿矿產资源换回来的。那些矿產搁地底下,不挖出来就是石头,挖出来就是我们的武器装备。现在用了值不值?“ “太值了!“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继续换!“ “换多少?“ “再来他十万发107火箭弹!“ 说话的是一位戴著眼镜的老將军,说话的时候语气沉稳,但眼镜片后面的目光锐利得像刀子。 “不光是阿三国。“他走到地图前面,用手指在几个方向上分別点了点,“猴子国、葡国、毛子国,这段时间在边境上都不老实。既然上面已经决定要打了,那就不要犹豫,谁敢伸手,咱们就剁了他的爪子!“ “十万发够吗?“ “不一定够。“那位老者推了推眼镜,“所以至少先要十万发。后续看情况,该加就加,该补就补。反正咱们地底下有的是矿,换多少都不亏。“ “同意!“ “我也同意!“ “那就这么定了!走程序,报上面审批!“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是同时拍板定案。 其实他们里面也只有那一两个人知道这些武器装备弹药的来源,涉及到周峰,还是要慎重一些,所以採购还需要上面的审批。 但有了这一次的实战检验结果摆在这里,审批速度自然会比平日里快上许多。 同样的场景也发生在特別行动处的办公室里。 何部长接到电报的时候,刚好端著茶杯准备喝口水。 看完电报之后,他攥著电报纸的手指微微用力,杯里的茶水漾了几漾,撒出来两滴落在桌面,他也没顾得上去擦。 “好!好啊!“何部长把电报往桌上一拍,站起身来回走了两步,然后又拿起电报看了一遍,確认自己没有看错,“零伤亡!全歼对面阵地!“ 孙越站在办公室里,听到这话眼睛也亮了一下,走过去拿起电报看了一眼,也是如释重负地鬆了一口气。 “这一仗打得好,太他娘的解气了!” 没过多长时间,他桌子上面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何部长接起来之后,倾听了几分钟,不断地点头应是,然后才掛断。 “孙处,你还得去通知白玲同志和周峰同志沟通,让他再调一批弹药过来,那火箭弹还要 10 万枚,再加上一批手榴弹和子弹,越多越好。” “好!” 孙越兴奋的点头应下,转身就要出去,却又被何部长开口叫住了。 “你还得通知一下周峰同志,咱们这边的金矿已经准备好了,让他自己去取就好。” “是!” 选择用金矿交易也是周明那边经过討论才定下来的。 毕竟近年来,国际上的许多国家,包括龙国,都在持续增持黄金储备,优化外匯储备结构,减少对单一货幣的依赖。 说白了就是要去美元化。 而且,强大的黄金储备也能为软妹幣在国际贸易结算中提供坚实的价值锚定,提升全球对龙国的信心。 更重要的是,黄金作为不可再生资源,在现代工业也极为重要。 比如它的导电性和抗腐蚀性,在晶片、精密电子元件、电路板等领域都是关键的技术原材料。 与其在本世界和国际上的其他国家爭夺,不如从其他世界把这些不可再生资源交易回来。 况且,这些冗余的老式武器,单论价值而言,甚至不超过 1 亿软妹幣,却可以换回来数百吨的金矿。 简简单单的就翻了十几倍,何乐而不为呢? 从特別行动处出来,孙越来到四合院的时候,白玲正在院子里给周峰洗床单。 就这么一条床单,她也懒得把洗衣机搬出来了,只是在水池那用手搓。 不过这样的事对白玲来说也是甘之如飴,毕竟昨天晚上周峰的表现让她十分满意。 虽然离开了几天的时间,但周峰该交的量是一点没少,可见这段时间里他是一直在养精蓄锐,没有和其他的女人发生什么! 谁弄脏的谁洗,这也是应该的! 第378章 海军採购! “好傢伙,还要 10 万发?还想要海战的舰艇?看来这次成果不错呀!” 等躺在床上的周峰醒来之后,白玲第一时间把孙越递过来的消息告诉了他。 不只是之前定下来的火箭炮,孙越传达过来的需求里,还加上了舰艇。 陆军有了这些火箭炮,空军有了歼五、歼六、歼七,海军却还是一无所有,那怎么可以呢? 不管是猴子国还是葡国,他们想要搞事情,可都是要在海上解决的! 周峰倒是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只是微微感嘆一下而已。 在原时空里,哪怕没有他的存在,交易过来的这么多的武器物资,龙国依然可以压著阿三国打。 现在有了和未来世界的交易做背书,龙国打阿三国不是像打孙子一样? 零伤亡的解决阿三国,对周峰来说完全不意外。 反而是如果出现了伤亡,他才会意外得很 至於舰艇,自然是为了猴子国准备的,这没什么说的。 果然白玲在欣喜了半晌之后,又气鼓鼓地挥了挥拳头。 “这次一夜之间把阿三国的工事全拔了,还宰了好几百个阿三猴子,看他们还敢不敢和我们耀武扬威!还有那该死的猴子国!” 阿三国对龙国来说,也就是疥癣之疾,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癩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但猴子国才是真正的让龙国恨得咬牙切齿的国家。 去年整整四五十万的龙国同胞把命留在了猴子国,20 年之后,它居然还想对龙国人出手! 这一次打阿三国,不仅仅是杀鸡儆猴。 如果猴子国也想对龙国出手,那就真的碰一碰! 打一个也是打,打四个也是打,不如一次打个够,反正他们也不敢真和龙国掀桌子。 周峰想了想,然后掏出手机,给周明发了几条信息过去。 “我已经把这个事情和那边说了,问题应该不大,他们想要备齐货也不难。” 没过多长时间,周明那边就给了周峰迴信,不过回復的內容却让他的脸色有些变化。 军舰想要给四合院世界,问题倒是不大。可把军舰送过来了,这边並没有能够驾驶得了军舰的人。 而且现代的军舰相比於一九六六年来说还是太过先进了,对於这个时期的龙国来讲,突然有这么先进的海军並不是什么好事。 之前龙国和毛子国在珍宝岛打的那一仗就已经暴露了一些尖端设备,只不过都是单兵的武器,倒也不会让国际上的其他国家提防什么。 但如果再拿出比其他国家更先进的军舰,那问题就大了! 谁不知道龙国的陆军天下第一,空军中等水平,海军最为拉胯! 在所有国家都不知情的情况下,龙国的老弱病残海军突然出现了如此强力的军舰,那代表著什么? 到那时龙国受到的针对可就不只是周边国家那么简单了。 甚至漂亮国和它的那些盟友们都会亲自下场。 所以,即便是提供舰船,未来龙国也只能提供最小型的。 周明给周峰发过来的舰船资料,就是目前龙国自主研製对外出口的 c14 飞弹艇。 它甚至都算不上舰船,因为它只有十三米长,近五米宽,满载的排水量也就十九到二十吨。 是世界上最小的飞弹艇之一。 不过这对於龙国来说不是什么坏事,因为这飞弹艇的价格相比於军舰来说,造价简直太便宜了,而且它的性能灵活,航速极高,体型小巧,操作也比大型军舰简单的多。 反正龙国利用它也不是想要与其他国家打海战,而是提防南方的猴子国和葡国搞事。 它的三十五公里射程虽然十分有限,但在近海防御来说已经足够了。 还有就是零二二飞弹舰了。 这款飞弹舰诞生於龙国海军急需弥补近海反舰力量空白的特殊时期,所以库存极高。 在八年前被批量封存退役的时候,还有不少西方媒体嘲讽龙国是在浪费资金,说零二二是短命装备。 可就在前年,猴子国还花了三十多亿美元採购了一批被退役的零二二飞弹艇。 现在好了,这飞弹艇可以送到一九六六年的龙国来,要是猴子国有什么想法,就直接打回去! 如此一来,对方如果派出来的是小型军舰,就可以用 c14 飞弹艇进行防御。这玩意速度太快了,在大海上就跟能飞起来一样。 如果对方出现的是大型军舰,甚至是航母,那就直接用零二二飞弹舰,这玩意不但速度快,还能发射反舰飞弹。 真打起来的时候,大不了就是互相拼命! 飞弹齐射两轮基本上就没了,然后就开足马力往上懟! 50节的航速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个时代的龙国,缺衣少食没武器,周边邻居谁都想欺负一下,但啥都缺的龙国,就是不缺有血性的军人! 你欺负上门了,那咱们就干! 老子打输了也得崩你一口牙! 虽然这两个舰船规格都很一般,但近海防御是完全足够了! 甚至还因为有拼命的手段,得到了海军领导们的一致好评! 第379章 这明明是咱重孙辈研发的! 运输舰艇就不能像是在北平一样,直接放到仓库里面了。 不管是c14 飞弹艇还是零二二飞弹舰,想要將其运输到急需它们的南方,都是十分麻烦的事情。 还不如直接让周峰坐飞机去到南海舰队基地,然后直接將舰艇卸在那边,还更方便一些。 对於这样的事,周峰倒也没有什么不同意的,虽然距离比较远,但他也只需要去一趟就够了。 回来的时候自然可以利用双穿门回到本世界,再直接来到四合院的锚点,比坐飞机方便多了。 虽然在北平不远的京港也有海军京港基地,但这个时代京港周围的领海还是比较安全的。 最麻烦的就是南方的那一片。 不管是光头所在的湾湾,还是猴子国的逃兵组成的海盗,甚至是他们的士兵偽装成的海盗… 从官方到民间,哪怕是內海区域都並不安全,沿海城市的渔民简直不堪其扰。 如果是海盗还好,虽然会被抓走,勒索钱財,但只有小部分会撕票。 如果是碰到猴子国的人,那就麻烦了,撞上他们的龙国渔民,就没有能回得来的。 手段之残忍简直令人髮指。 最可气的是,因为龙国的海军力量严重不足,拿他们几乎没有什么办法。 现在有了周峰的出现,至少不会让龙国的海军只能被动挨打而无力还击了。 在他登上军机之前,一眾军方大佬握著周峰的手,无比的热情。 “周峰同志,以后如果还有更先进的武器,可千万別忘了咱们!” “对呀对呀!那些石…呃…矿石,咱们这有的是!要是他们给的少了,我们亲自去帮你要!” 这个时代的大佬们,確实是穷怕了,最不想的就是火力不足。 如今能拿地底下的石头去换武器,他们巴不得亲自去那些矿区掘地三尺,把矿石全都挖给周峰。 “领导,这可不是我不给咱们拿,倒是有更先进的武器,但是需要连接天上的卫星来传输信號啊,咱们现在暂时还用不了。” 周峰的脸上也有些无奈,距离东方红一號上天还有四年呢! 不过等这四年过去,可能本世界的武器装备又有所更新,能拿过来的也就更多了。 “卫星?” 几位军方的大佬愣了一下,互相对视了几眼,一位陆军的將军狠狠的一咬牙:“今年我们的军费,怎么著也挤出来一部分给航天部门,让他们造火箭、放卫星!” “我们空军也是!有了小周同志带过来的飞机,今年主要目標就是吃透这些飞机的技术,军费拨一部分给航天。” “我们陆军也是!” “我们海军…海军…儘量!” 从这几位领导的態度和语气里面就能看得出来,现在哪支部队的待遇更好! 没办法,歼五、歼六、歼七的飞机被周峰送到了这个时代之后,空军正在研发的新式战斗机已经可以搁置了。 毕竟歼七就是在今年十二月份才正式定型的,他们可以从成品的歼七基础上另行开发,寻求突破。 所以空军的主要任务已经不是开发新式战斗机,而是训练能適应歼七的飞行员了。 况且成品飞机已经送到了空军,连採购的钱都省了,自然能留存下大笔军费。 陆军就更不用说了,虽然没有什么新式武器,但架不住本世界量大管饱啊! 那手榴弹十万十万的往这边送,枪和子弹就更不用说了! 用周峰的话说就是,只要您这边提供足够的矿石,弹药管够,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毕竟现在梦华录世界那边的东瀛岛已经开始准备往本世界提供矿石了。 坐拥一个世界的资源,本世界的龙国还怕什么? 等再过个十年…不,五年! 他们都敢在联合国上发言,在座的都是弟弟! 包括漂亮国和毛子! “好!各位领导,只要咱们这边的卫星上天,我一定帮您们去漂亮国琢磨更高端的武器!” 周峰拍了拍胸脯保证了起来。 为首的那位首长却是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不过…如果小周同志能够找来一些关於火箭、卫星研究的材料的话,想必速度能更快吧…” “呃…我回头就替您问一问那边,您也知道漂亮国对我们的態度不太好的,只要能弄到,我一定给您拿回来!” 话音落下,周峰这才转身上了飞机,却没看到身后的这群大佬脸上那几乎是便秘的表情。 这小周同志哪一点都好,就是这个找的理由太烂了! 爱国华侨没有错,但凭什么要说这些武器是从那漂亮国弄回来的! 这明明是我们的孙子辈造出来的! 你要不换个藉口好不好?哪怕说自主研发的呢? 不过吐槽归吐槽,他们看著周峰离去的背影,眼中大部分的还都是慈爱。 毕竟这是六十年之后的龙国人,说白了都是他们的重孙子辈的了! 作为老人,对自己的后辈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喜爱感。 再说了,从周峰身上这个鬆弛的劲儿,他们就能感觉出来,未来的龙国百姓一定过得相当之好。 至少也是吃穿不愁,社会稳定,算得上是安居乐业了。 这也就让他们更加喜欢和周峰交流。 如果不是上面的领导三令五申,除了特別行动处不许任何人去打扰周峰,他们早就去找周峰聊天了。 至於聊什么? 就聊周峰心里面的龙国是什么样子的! 他们不拆穿周峰的身份,还不能旁敲侧击地了解未来龙国是什么样的吗? 这一辈人拼死拼活的打退了那些该死的傢伙,想要的无非就是人民安居乐业而已。 如今能从一个未来的后辈口中了解他们的所作是否如愿,却被明令禁止,自然是给这些大佬憋的是抓心挠肝了。 “別看了,那小周都飞远了,还看什么!走吧,咱们去趟七机部,给他们上上强度去!” “对,咱们一起去!经费给他们拉满,必须赶快把火箭造出来!” “同去同去!” 这些军方大佬成群结队地带著警卫员,朝著七机部的方向组成车队赶去。 那边的研究员还不知道自己即將经受何等的压力! 不过,要是真能挪出来如此多的军费,再加上周峰拿过来的一些材料,他们研究製造的速度,想必也能快上一大截儿。 至少提前个一两年把卫星放上太空都没有问题吧… 第380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这边周峰离了四合院,白玲也去到特別行动处忙自己的事了,反而留下了秦京茹和娄晓娥在院子里无所事事。 她们俩不需要出去工作,家里也没有什么家务活让她们干,在房间里就是干待著。 后院的聋老太太和贾家的贾张氏年纪都大了,俩姑娘自然不想听她们囉里囉嗦的,索性就都躲到了周峰的屋子里。 “晓娥姐,你说咱俩在这儿干点啥呢?” 秦京茹双手搭在方桌上,托著自己的下巴,脸上儘是无聊的神色。 要说在家的时候,她最討厌的就是被叫出去干活了,天天心里面想著的就是什么时候能嫁到城里去,不用再干这些农活了。 可现在到城里了,也不用干这些农活了,她反而因为没事做,閒得身上都快要长毛了。 娄晓娥也不比她好上多少。 之前的时候,她没事还去买买菜,做个饭,收拾一下家务。 可现在周峰这屋里,洗衣服攒两天用洗衣机就可以,做饭冰箱里有,拿出来热一热就能吃的预製菜,也有能烤的鸡肉、能煎的牛肉、能燉的猪肉、能蒸的鱼肉、能煮的虾肉… 这一大冰箱的东西,她自己都忘了有多长时间没有去过菜市场了。 甚至供销社都不用去,周峰给她们拿回来的衣服虽然款式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別,但是穿起来的体感简直太舒服了! 在和三女摊牌了之后,周峰就没有什么好隱藏的了,直接从现代採购把自己房间里面的家用全都换了个遍。 “誒?晓娥姐,之前周峰哥给我做过一次烧烤,可好吃了,我也给你做好不好?” 秦京茹趴在桌子上,眼珠儿左晃右晃的,突然来了主意。 “成啊,怎么弄,我帮你!” 要是之前的娄晓娥,可能还会犹豫要不要这么张扬。 可自从她和周峰在一起之后,知道了白玲的身份,也知道了周峰的能量,反而踏实了下来。 用她父亲的话说,这大杂院里的所有街坊邻居,能和周峰、白玲住在一起,都是他们的荣幸! 现在她也处在无聊的状態里,两人自然一拍即合。 秦京茹从厨房里翻出了被周峰摺叠好的烧烤架,按照之前周峰的动作,把架子拼装好,又翻出了碳块儿。 “晓娥姐,你得从冰箱里弄些肉出来,给它们都切成块儿,我找找那个醃料。” 秦京茹折腾起来之后,整个人都充满了干劲。 她本来就是这么个活分性子,之前只不过是因为从农村到了城市里,不自觉地收敛了自己的性格而已。 有了周峰在背后撑腰,再確定了对方对自己的態度之后,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又摆了出来。 两女在房间里处理好肉之后,就把烧烤架架到了院子里,开始往里装炭。 虽然这俩姑娘都会做饭,但是烧烤这种事看起来简单,实操起来却又没那么容易。 点著了炭块儿开烤之后,第一批成熟的串,就让秦京茹皱起了眉头。 熟是肯定熟了,但是这味道和周峰哥给她做的简直是天差地別,差的太远了! 正在她们捅咕烧烤的时候,许大茂和於海棠从外面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一眼就注意到了她们。 尤其是娄晓娥! 但许大茂也清楚娄家已经攀上了周峰的高枝,哪怕现在李怀德对他有重用的想法,也不是他能碰瓷的了的! 於海棠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两女烤著的肉串上面。 那肉串真的是色香味俱不全,说难听点,都浪费那些肉了! 可就是因为她们俩和周峰的关係好,居然能这么糟践好东西! 再想起来她和自己亲姐在周峰家吃过的那顿饭,於海棠不得不承认,自己嫉妒了… “海棠,咱甭看他们,肉都烤成那样了,我回去给你弄好吃的!” 许大茂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音量。 周峰他肯定惹不起,白玲他也惹不起,但是秦京茹和娄晓娥她俩算什么东西? 他好歹也是李厂长亲自任命的领导,挤兑这两个周峰的小老婆一句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虽然娄晓娥已经和他离婚了,但知道对方给周峰做了小老婆之后,许大茂还是感觉自己彆扭的很,好像脑袋上多了点什么似的。 “嘖嘖嘖,真是糟践东西了。” 一个声音从他们的背后传来,正是刚刚下班回来的刘海中。 后者倒也没有想要针对秦京茹和娄晓娥的意思。 主要是看著那么好的肉被烤成这个样子,他的心里是真心疼。 不过他和许大茂一样,也就是感嘆一句,然后白了许大茂和於海棠一眼,径直朝院里走去。 这混蛋,刚刚抢了他的位置,想让他有什么好脸色,那根本不可能! “您二位麻烦让一下,成吗?” 面对这俩人,刘海中的语气自然谈不到多好,却没想到许大茂反而是梗著脖子直接挡在了他的面前。 “刘海中,你已经下来了,这个位置是哥们儿的了!识相的,给哥们道个歉,要不然以后有你好日子!” 升了官,要是不报復一下刘海中,在他面前嘚瑟嘚瑟,那许大茂自己都会觉得这官升的没什么意义。 “呵呵…人狂自有天收,许大茂,咱们走著瞧。” 刘海中一点都没给他好脸色。 他的工级在那儿呢,怕许大茂做什么! “嘿!你忘了?我可是李厂长亲自提拔的!” 许大茂阴沉著脸看著刘海中。 刘海中压根没搭理他,直接从许大茂的身边撞了过去,將他撞了一个趔趄,差点没踢到秦京茹两女身前的炉子上。 “你注意著点儿!” 秦京茹直接梗著脖子嚷了一嗓子。 她才不惯著这些人呢,周峰哥说了,这院儿里的人,她想懟谁懟谁! 要是有敢欺负她的,就直接找白玲姐! 秦京茹別的没学会,狐假虎威倒是记住了。 许大茂被她嚷得一愣,但咬牙切齿地看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什么狠话来,只能怒气冲冲地带著於海棠回了后院。 “嘁!怂样儿!晓娥姐看不上你就对了!” 秦京茹在后面又补了一句,简直是杀人诛心。 她本来就因为许大茂刚刚说的话有些生气,又想起来他之前和娄晓娥的关係,能对这傢伙有好脸色都怪了! “你…娄晓娥,你们注意著点儿!別逼我!” 许大茂猛地回过头去,眼睛看的却是娄晓娥。 人家秦京茹是正儿八经的贫农,现在过的好日子也是周峰给的,这样的成分能是他能拿捏的? 就算是警告娄晓娥,他也只是嚇唬而已。真让他到周峰的家里抓娄晓娥,借他仨胆他也不敢啊! “行!等晚上白玲姐回来了,我告诉她一声!” 秦京茹一把把娄晓娥拽到了自己的身后,梗著脖子瞪著许大茂。 我没能耐,但我有后台! “好!咱们走著瞧!” 许大茂咬牙切齿的快步离开了这里。 这刘海中当上官儿的时候,整个院子里的人对他的態度都变了。 怎么到他许大茂这里,谁都敢懟他两句了? 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他周峰和白玲不可能一辈子都有那么高的身份,咱们等过个十几二十年再看! 等你们失势了,老子一併给你们报復回来! 让你丫还找小的! 还特么一次找两个! 其中一个还是娄晓娥! 第381章 两个小不点儿! 到了晚间的时候,周峰终於到达了南海舰队的基地。 第二天一大早,南海舰队的人就跑到了码头,想要看看上面特意嘱咐过的,送过来的新型舰船。 只不过… 四十二点六米长的零二二飞弹艇好歹还看著有些威慑力,这十三米长的 c14 飞弹艇,看起来还没渔船大呢! 虽然现在他们南海舰队的实力还不是很强,但好歹也有五艘主力护卫舰和一支潜艇支队,小型护卫舰也不少。 在上峰通知说有新型舰艇送来的时候,他们是真的乐得不行,甚至南海舰队的司令员都亲自赶了过来。 结果就这几十艘小船? “他妈的,给老子接上级领导,得问问怎么回事!” 这孙司令边走边骂街,朝著自己的指挥部快步赶去。 早先他想著,都能让上级领导亲自通知,怎么著不得给个战列舰或者驱逐舰? 这来了几十艘快艇算怎么回事?这不是逗他玩吗? 电话很快接通,这孙司令在听到那边声音的一瞬间,脸上就换上了一副笑脸:“领导啊,您身体还好吗?” “老孙,有事说事,別弄那虚头巴脑的一套!” “哎哎哎,还是领导您了解我!” 孙司令脸上的笑容收了收,语气里面带上了些许的委屈:“领导您不知道啊!我这兴致勃勃地过去了,结果送来的都是小快艇!大的那个还勉强凑合,那小的排水估计也就十几二十吨,您是知道的,咱们可是要打海战的!” “我也知道这些装备是您们特意找过来的,但就这小舰艇在海战里面有什么用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嘆了口气:“有用没用你先试一下再说,如果真的没用,我来安排给他送到別的基地去。” “这…好吧…” 孙司令轻嘆了一口气,在指挥部里抽了几根烟,又喝了两杯茶水才平復了自己的心情,朝著外面走去。 不管怎么说,这两样装备都是上面派人亲自送过来的。 他就算再看不上,也要检收试用了才行。 可当他从指挥部里出来,正准备去找副官安排验收的时候,却听见码头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隔著几百米,他都能听出那边的欢呼和吵嚷声。 “怎么回事?” 孙司令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 等他绕过仓库,走到码头边上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码头上挤满了人。 水兵、技术员、后勤保障的,甚至还有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军医,全都挤在岸边,朝海面上张望著。 有人手里举著望远镜,有人乾脆爬到了仓库的屋顶上,嘰嘰喳喳地议论著什么。 “…多少节?” “你刚没看见?最少四十节起步!” “四十节?你没说胡话吧?” “我亲眼看著表数的!这边出发,那边绕一圈回来,前后不到十分钟!” “你他妈別吹了…那小船能跑四十节?” “你自己看啊!那不是回来了吗?” 孙司令挤到人群前面,一把从旁边一个技术员手里抢过望远镜,朝海面上望去。 他看见了那艘c14飞弹艇。 此时那艘十三米长的小艇正在海面上飞驰,雪白的浪花从艇艏两侧翻涌出来,划出一道尾跡,在海面上拉出了一条笔直的白线,速度像是离弦了的箭一般。 看著望远镜里面的飞弹艇,孙司令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他见过的舰船没有 80 也有 100 了,国內外的护卫舰、驱逐舰、猎潜艇,他闭著眼睛都能说出参数来。 但像是这艘舰艇能跑出这样的速度来,简直有些过於夸张了。 像是今年龙国刚刚研製成功的飞弹艇,理论上的极限速度也只有 38 而已。 “多少节?”他转过头,声音有点哑。 旁边那个被抢瞭望远镜的技术员咽了口唾沫:“司令…刚才测速是…是四十五节。” 四十五节! 孙司令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看著那艘c14在海面上穿梭。 然后就注意到了几艘更大的022飞弹艇,正静静地停在码头另一侧的泊位上。 它的外形和孙司令见过的任何一种舰船都不一样,稜角分明,线条流畅。 刚才他只是看了这些飞弹艇的大小,却没有注意到它们上面的设计和配置。 “那艘呢?” “还没试。” 孙司令放下望远镜,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转身,朝022飞弹艇的方向走去。 码头上的人群还在议论纷纷,声音一个比一个高。 有人已经跑回营区去叫没值班的战友了,有人还在拿著望远镜朝海面上张望,捨不得放下。 几个年轻的水兵站在岸边,看著那艘c14在海面上画出一个个漂亮的弧线,激动得拍著手掌大喊大叫。 “这也太他妈快了!” “老子在水上待了三年,没见过这么快的船!” “这玩意儿在外面,就算打不过,也能跑得了!” 孙司令走到022飞弹艇旁边,伸手拍了拍它的舷侧装甲板。 入手冰凉,材质他辨认不出来,但好像比想像中的轻。 整艘艇的做工极其精密,焊缝平滑,漆面均匀,任何一个细节都挑不出毛病。 “去搞几个海上的靶子,试试这两个船的威力怎么样!” “是!” 第382章 近海巡航遇海盗! 在六十年前的一九六六年,真香定律再一次发力! 孙司令看著那被超高射速的机炮轰得支离破碎的靶子,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这小舰船虽然不大,但是火力是真的可以啊! 那零二二飞弹艇打海军大船,c14 飞弹艇打海盗小船,作为近海巡逻的载具,绝对是够用的! 一群海军士兵围著这十几艘的舰艇看来看去的,眼神里说不出的喜欢。 附赠而来的几十本使用手册被他们迅速地瓜分掉,甚至要围起来阅读。 谁不想要率先登上这种威力的飞弹艇呢? 要知道,在这年头,他们这个海军基地里,甚至还有木製的船呢! 三天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第一批接手c14飞弹艇的战士们,已经把这批新装备的脾性摸了个七七八八。 这船看著小,但操控起来出奇地顺手,方向盘比渔船的轻快不说,油门推到底的时候那种推背感,简直比骑著二八大槓顺著下坡往下冲还带劲。 “注意瞭望,保持编队!“ 为首的那艘c14上,班长李卫国站在驾驶台后面,一手扶著船舷,一手举著望远镜朝前方扫视。 他今年三十三岁,当兵十二年,在海上待了八年,是南海舰队里出了名的“老海狼“。 身后的四个战士各就各位,操舵的操舵,瞭望的瞭望,武器手坐在20毫米机炮后面,熟练地检查著弹链。 三艘c14呈三角编队,在蔚蓝的海面上划出三道並行的白色尾跡。 “班长,这船也太他妈快了!“ 操舵的战士小刘咧著嘴笑,“以前开那老登陆艇,跟老牛拉破车似的,突突突突半天挪不出二里地。现在这玩意儿油门一给,嗖的一下,就在海上就直接飞起来了!“ 李卫国放下望远镜,瞪了他一眼:“嘴上没把门的,什么叫太他妈快了?用词文明点。“ “是是是,这船…“小刘改口,“这船忒快!“ 李卫国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但还是绷住了脸。 他们这近海巡航虽然距离基地不会太远,但危险係数绝对不低! 这片区域里,有走私的、有偷渡的,还有运输那该死的白面的,尤其是后者! 船上的都是亡命之徒,如果被发现了的话,是真的会直接开枪反击的! 毕竟这个年代,那容易上癮的东西,不论是在海峡对岸,还是在东南亚地区,都有无数的垃圾人在倒卖。 为了这些暴利,他们甚至拼了自己的命也是在所不惜。 还有就是那些海盗,或者说披著海盗皮的一些国家的正规军。 不管是龙国还是猴子国,或者是光头那边,现在的日子过得都算不上好,所以大批不当人的混蛋会冒充海盗,在海上劫掠,各种流窜作案。 这都是他们要提高警惕,需要提前注意到的敌人! 旁边的瞭望手跟正在说笑的同志们玩笑了两句,又接著站在艇艏的最高处,举著望远镜一圈一圈地扫视。 忽然,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过身来,朝驾驶台喊了一声:“班长!正前方偏左,大约十二海里,有情况!“ 李卫国立刻举起望远镜看过去。 海面上,三个小黑点正在缓缓移动。 他调了一下焦距,眯著眼辨认了几秒钟,然后眉头皱了起来。 “三艘船,速度不快,个头不大…像渔船,不对…“ 他停了一下,语气沉了下来,“渔船不会跑那个航向,那是国际航道方向。“ “会不会是走私?“小刘问。 “不好说,先靠过去看看。“ 三艘c14同时调整航向,油门推了上去。 船艏微微抬起,浪花向两侧分开,速度表上的指针迅速攀升,眨眼的工夫就从巡航速度拉到了三十八节。 海风迎面扑来,带著咸腥的气息,甚至颳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十二海里的距离,在c14的脚下根本不叫距离。 不到二十分钟,三艘艇已经逼近到了肉眼可见的范围。 那三艘船,果然不是渔船! 船体刷著灰白色的漆,吃水不深,但船上的人影影绰绰,能看到甲板上堆著一些箱子,用油布盖著。 其中一艘船的船尾掛著一面旗,还看不清是哪国的,但顏色花里胡哨的,绝对不是正经的商船旗。 更让李卫国眯起眼睛的是,那三艘船正以半弧形的阵型,追著一艘小渔船。 那渔船比c14大上一些,船尾冒著黑烟,正在全速逃命,但速度根本比不上后面的三条船。 “妈的,是海盗!“李卫国骂了一声,猛地一拍驾驶台,“拉警报!全速靠拢!“ 尖锐的警报声在三艘c14上同时响起。 船速再次提升,从三十八节拉到了四十二节,然后继续攀升,逼近四十五节的极限。 海面在船艏前方飞快地后退,白色浪花拉出的尾跡足有上百米长,远远看去像是三道白色的闪电在海面上犁过。 那三艘海盗船显然也发现了来者。 其中一艘的甲板上,有人举著望远镜朝这边看了一看,隨即船上的旗子紧急降了下去,换了一面別的顏色。 但他们的速度太慢了。 李卫国下令通讯员打开喇叭,朝著对方喊话:“前面三艘不明船只!立即停船接受检查!重复!立即停船接受检查!“ 喇叭的声音在海面上传出去很远。 但那三艘海盗船不但没有减速,反而开始调整航向,试图分散逃离。 李卫国注意到,其中一艘的船尾,有人推出来了一挺机枪。 “妈的…“他咬著牙,一边用望远镜盯著那边的动作,一边转头看向身后的通信员:“联繫基地!报告坐標和情况,申请开火授权!快!“ 通信员愣了一下:“班长,这…对方还没开火呢…“ “等他们开火就晚了!“ 李卫国转头怒喝道:“海上不比地面,对方一开火,咱们反击还要等授权,那只能被动挨打!先申请,批不批再说!“ 通信员立刻按下电键,嘀嘀嗒嗒地把情况发了出去,很快基地那边就给了他们回復。 就在这时候,那艘架著机枪的海盗船上,枪口转向了这边。 然后火光一闪,一声闷响隔著海面传过来,子弹打在了c14的舷侧装甲板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被弹开了。 那一瞬间,李卫国反而笑了。 “好!是对方先开火的!“ 他声音里带著狠劲,“炮手!目標左舷那艘!给老子干他!“ 第383章 太凶残了! 早就摩拳擦掌的武器手自然是按捺不住了,手里面看著就先进的武器,不用怎么能行呢! 尤其是这艘飞弹艇的使用手册上关於武器的描述,当时只是看一眼就让他激动得浑身颤抖,就像开了眼界一般。 那上面写的是一个他没有听过的词,叫做火控雷达。 说是在锁定目標之后,艇上的火控系统会自动计算目標的航向、航速、距离以及风速等参数,然后自动设定武器的攻击轨跡! 这玩意说的简直邪乎! 不用人去瞄准,这船自己就瞄准敌人了? 那还用他控制武器干嘛? 按照之前学习过的操作手册上面的描述,他果断开启了火控系统,然后操控著锁定目標。 下一秒,那门二十毫米机炮便发出了低沉的咆哮声。 火光从炮口喷薄而出,炮弹连成一条不间断的线,带著刺耳的尖啸声砸向三百米外那艘海盗船。 与此同时,另外两艘c14上的武器手也同步开了火。 三挺20毫米机炮加上舱顶上备用的重机枪,火力瞬间覆盖了海面上的三个目標。 那三艘海盗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它们的船体清一色的薄钢板,按渔民的话说,“一梭子都能打个对穿“。 而c14的20毫米机炮,一发炮弹就能在钢板上掏出一个碗口大的洞。 第一轮扫射过去,最左边那艘海盗船的船尾就被打碎了一大片,木屑铁皮飞溅。 紧接著第二轮,船身中部中弹,爆出一团火光。 第三轮,船上的油桶被击中,轰然炸开,整艘船在几秒钟之內就被大火吞没了。 剩下两艘也没撑过两分钟。 其中一艘被打穿了水线,海水从破口疯狂涌入,船身迅速倾斜,甲板上的人像下饺子一样往海里跳。 另一艘的驾驶台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爆炸把半个船舷都掀飞了,船体打著旋开始下沉。 三艘海盗船,前后不到五分钟,全部报销。 至於那些海盗,下场就更惨了! 二十毫米的机炮,那玩意儿就不是打人的,简直太残暴了! 三艘c14缓缓减速,绕著已经快沉没的那艘海盗船绕了一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海面上漂浮著碎木板、油桶、箱子,还有几个抱著浮木挣扎的落水者。 “捞人。“李卫国下令,“能捞几个捞几个,活的总比死的有用,等回基地再审审。“ 几个战士拿起鉤竿和救生圈开始打捞。 就在这时候,瞭望手小周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还要紧张! “班长!正前方,距离大概十五海里,有大船!很大的船!“ 李卫国浑身一紧,举起望远镜朝那个方向看去。 海天交接线上,一个灰色的轮廓正在缓缓逼近。 隨著距离拉近,轮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庞大,那是一艘驱逐舰! 全长至少一百二十米以上,標准的海军灰色涂装,舰艏高高翘起,主炮塔对著前方,桅杆上掛著一面旗。 青天白日。 “妈的…光头那边的!快向基地报告!“ 李卫国骂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压不住的怒意,但声音却低了下去,“阳字號…看著像阳字號的。“ 以他这么多年的经验,自然是不会看错。 从体型和配置来看,这確实是一艘阳字號的驱逐舰。 吨位三千以上,配备大口径主炮和鱼雷发射管,是光头那边的主力水面舰艇之一。 他们没事就喜欢跑到这片海域来晃悠,说是“巡航“,其实就是炫耀武力。 南海舰队最大的战舰也不过是一艘老旧的日制南寧號护卫舰,一千多吨的排水量,在阳字號面前就像大人面前的小孩子。 以前每次遇到这种局面,南海舰队只能远远地跟著,保持监视距离,然后向总部报告。 一旦对方进入己方海域,就喊话警告,逼其离开。 但也仅此而已了,打又打不过,追又追不贏,能做的只有憋著气看对方耀武扬威一番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去。 李卫国看著望远镜里那艘越来越近的灰色巨舰,咬著牙没有说话。 他的腮帮子绷得死紧,手里的望远镜握得几乎要变形。 “班长…“通信员的声音有些发紧,“基地那边回信了。“ “说。“ “允许开火还击。但是……“通信员咽了一口唾沫,“但是首长说,如果对方没有进入我方领海,只做警告性射击,不主动发起攻击。如果越过了领海线,可以视情况进行反击。“ 李卫国深吸了一口气。 他放下望远镜,抬头看了一眼那艘驱逐舰的位置,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这艘十三米长的c14,然后再一次举起望远镜。 驱逐舰还在靠近,而且航向很明显,正在朝著刚才那三艘海盗船沉没的位置驶来。 “小周,“李卫国喊了一声,“测一下它的航向和距离。“ 小周拿著测距仪比划了一下,声音急促:“航向直指我们,距离大概…十三海里。按目前航速,还有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 李卫国脑子里飞快地转了几转。海盗船的残骸还在海面上漂著,周围还有几个落水者。 那艘驱逐舰肯定是听到爆炸声或者收到求救信號赶过来的,它的目的要么是打捞倖存者,要么是来示威的,不管哪一种,都意味著它已经越过了领海线。 “班长,“炮手从机炮后面探出头来,声音里带著兴奋,“打不打?“ 李卫国没有回答,人家那驱逐舰赶上十个他们的飞弹艇大了,拿头和对面打? “轰!”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一声巨响,一发舰炮轰在了他们前方不远的水域上! “艹!他们还先开炮了,快联繫上级!” 原本还在犹豫的李卫国是真的没想到,禿子的这艘船,居然敢越过领海线还开炮! 这就是非常严重的挑衅行为了! 连基地那边都有些懵了,禿子那边疯了? 但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你们密切注意对方的动態,基地这边马上派人增援,千万注意自己的安全!” “报告,那我们能还手吗?” “废话,他都拿炮轰你们了,难不成给人家当靶子啊!” “是!” 能还手就行啊! 干你娘的! “欺人太甚了,把船给老子靠过去,速度都拉起来,把机炮准备好!” 李卫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就这三艘飞弹艇的速度,对面想打中他们也没那么容易,万一这机炮能打穿对面的装甲呢! 驾驶员直接嗷嗷叫的就推上了马力,船只再次以45节的速度飞了起来。 第384章 你说的这是人话? 禿子的驱逐舰上。 “你们看对面那是什么船啊?” “谁知道他们在哪儿弄的小船啊,不用管他们,敢靠近的话就上重机枪,给他们来一梭子,嚇唬嚇唬他们!” “呵,上重机枪,他们那小船也配?” 船上的禿子士兵们脸上的不屑简直是溢於言表了。 面对著李卫国他们的三艘小船,驱逐舰上面的人甚至没把他们当回事,刚刚也都没有瞄准,只是隨意地开了一炮,打算嚇唬他们一下。 结果没想到,不但没嚇唬住对面的那三艘小船,反而让他们迎著己方冲了过来! 真是没想到龙国的海军里面居然还有这种莽夫! 但莽归莽,他们还是把重机枪从弹药库里搬了出来。 舰炮的威力虽然大,但是在茫茫大海上想要击中靠近了的这种小型飞弹艇,还是太难了。 不如直接把重机枪架起来,扫射他们就好! 就在禿子这边的船员忙乎的功夫,李卫国咬牙盯著越来越近的驱逐舰:“准备反舰飞弹。” “反舰飞弹?” 整个驾驶台都安静了一瞬,后面的武器手瞪大了眼睛:“班长,那玩意咱们还没试过呢,说明书上虽然写了,但是…” “没有但是,每艘艇发射一枚,三发齐射!” 李卫国咬著牙打断了他,目眥尽裂地瞪著对面的那艘驱逐舰。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的飞弹艇虽然体积小,但也不是那么好欺负任人宰割的! “赶紧准备好,就算咱们的反舰飞弹对他们造不成伤害,也得打出咱们的气势来!不蒸馒头还他妈爭口气呢!” “是!” 紧接著就没有人再说话了,三艘c14 飞弹艇的武器手们按照操作手册迅速完成了发射准备。 这些 c14 飞弹艇上都配备了四枚 c—704 反舰飞弹,就安装在艇尾的发射架上。 现在每艘飞弹艇发射一发,问题也不大。 “发射准备完成。” “目標已经锁定。” “等待命令!” 李卫国举著望远镜,死死的盯著那艘仍在缓缓逼近的驱逐舰。 它还没有改变航向,还在朝著他们逼近! “准备…发射!” 三艘c14的尾部分別喷出一道炽烈的火焰。 银灰色的c-704反舰飞弹拖著长长的尾焰,贴著海面低空掠过,留下三道笔直的白烟轨跡,以极快的速度朝著那艘驱逐舰扑去。 距离七海里。 三秒之后,飞弹突破音障的声音才传回来,像三声沉闷的雷鸣。 李卫国紧紧盯著望远镜里的画面,连呼吸都屏住了。 第一枚飞弹准確的命中了驱逐舰左舷中部靠前的位置。 一团巨大的火球爆裂开来,浓烟瞬间升腾而起,將大半个舰体都笼罩了进去。 紧接著第二枚、第三枚先后命中。 第二枚打在舰艏附近,爆炸把前甲板掀开了一大块,主炮塔歪斜著倒向一侧。 第三枚则直接击中了船体中部的吃水线附近,海水混著黑烟从破裂的船壳处狂涌而出。 那艘驱逐舰整个舰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开始缓缓向左侧倾斜。 火光照亮了半边海面。 三枚飞弹,全部命中。 海面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艘驱逐舰的舰身开始剧烈地晃动,甲板上的人影在混乱地奔跑,救生筏被扔下了水,舰尾的旗杆断裂了,旗子跌落在燃烧的甲板上。 它开始下沉了。 李卫国放下望远镜,手有些微抖。 他身后那几个战士,小刘、小周、炮手、通信员全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著,怔在了原地。 “沉…沉了?“小刘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艹他妈的,这…这三发飞弹,把一艘阳字號…打沉了?“ 没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在看著那艘缓缓沉入海面的灰色巨舰。 火光仍在燃烧,浓烟冲天而起,但从舰体倾斜的角度和进水速度来看,它已经不可能被救回来了。 “通讯!“李卫国忽然回过神,嗓门猛地拔高,“快!给基地发报!报告战况!三发飞弹命中,確认击沉一艘阳字號驱逐舰!请求下一步指示!“ 通信员手忙脚乱地按动电键,手指都在哆嗦。 “不是,你说啥?你再说一遍?你在这儿逗我玩儿呢?” 孙司令接到匯报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歪著脑袋看著自己面前的副官。 你他么说的这是人话? 出去近海巡防的三艘c14飞弹艇,遇到了追击渔船的海盗,在打击完海盗之后,顺手击沉了一艘禿子那边的阳字號驱逐舰? 老子做梦都不敢做这样的梦,想什么呢? “司令,您没听错!” 副官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他在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足足愣了有 1 分多钟。 这玩意儿给谁说谁信呢? 那驱逐舰可是禿子那边绝对的主力,之前对方的几次耀武扬威,靠的就是这个等级的大型战舰。 结果你告诉我,它让三艘小艇给击沉了? 眼看著孙司令的脸上还是带著不可置信的表情,副官一咬牙。 “您不用怀疑,他们在海面上还捕获了对方的一名海军少將,是对方驱逐舰的舰长。等他们把人带回来,您不就清楚了?” “你说老子的一个班长,带著十几个人击沉了一艘驱逐舰,还把对方的少將给抓回来了?” 这玩意越说越离谱,孙司令都想看看自家副官是不是得臆症了。 “司令!司令!李卫国他们带著俘虏回来了,您快去看看啊!” 门外传来了一个带著惊喜的声音,孙司令的眼睛瞬间放大,带著副官就冲了出去。 “一会你记著给上峰致电,我们南海舰队现在最缺的就是舰船和武器弹药,这十几艘送过来顶什么呀?四个基地分一分就没了,你现在就去打,一定要打到上峰同意为止!” 一边往外跑的孙司令一边推了自己的副官一把,后者先是一愣,然后瞬间就想明白了。 如果不趁著这战果送到上峰那里之前申请下来更多的飞弹艇,等其他的海军舰队得到了消息之后,那还能有他们的份儿了吗? 第385章 酸了? “你们简直太卑鄙了,有本事正面打一场,这不就是偷袭吗!” 禿子那边的少將瞪著孙司令,眼睛里面的怒火就像是要把他吃进去一样。 但胜者王侯败者寇,他已经被束著双手关在牢房里了,说这些也只能是无能狂怒罢了。 孙司令更是不生气,笑眯眯地让人给他倒了杯热水,又递了根烟过去。 “小同志不要生气嘛,贵舰的沉没位置我们已经標好了,您要是想回去看看,我们都可以派人送您过去。” 对面那人当然知道他说的是敷衍自己的话,顿时闭上了嘴,不吭声了。 现在的现实就是自家的驱逐舰被三艘小艇给击沉了,说再多的话也只是屈辱罢了。 和对方聊了几分钟,眼看著要把人家说破防了,孙司令这才满意地抖了抖衣服,站起身来离开了监狱。 副官正在监狱门口等著他呢! 见到他出来之后,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有些兴奋地朝著孙司令点了点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顿时让孙司令心里面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快步走到副官身边,压低了声音:“事成了?” “成了!我主要强调的是 c14 的狼群战术以现有的规模还实现不了,所以需要更多的飞弹艇!” 那副官也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话的语气里都带著些许兴奋得颤抖:“上峰说了,会给我们再批十艘 c14,三艘零二二,另外,让咱们这边抓紧时间通过使用手册总结经验,形成训练大纲,后续可能要向其他舰队推广。” 孙司令顿时咧开了嘴,笑声刚要传出来,又被他轻咳了一声压了回去:“去,给我泡杯茶!然后把战果匯报上去。” 既然上峰已经同意再给他们批十三艘飞弹艇了,那还不赶紧把战果报上去,让首长也高兴高兴。 副官应了一声,转身往指挥部跑去。 临打电话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果然,一天之后,孙司令正在喝茶看报的时候,指挥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刚接起电话,耳朵还没凑过去,对面就是一声炸雷似的咆哮:“姓孙的!” 孙司令本能地把听筒拿远了几寸,都是老熟人了,第一个字出来,他就知道对面是谁。 “你他妈是不是人啊?打了胜仗不先报军功,先他娘的又要装备!你他妈当整个海军就你南海一家呀?我们北海这边都快要被毛子骑到脸上来了,你知不知道?还有那漂亮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著听筒里面的吼叫,孙司令慢悠悠地喝光了手里的茶,这才把听筒凑回耳边:“老张,你这火气太大了,伤肝,回头我给你寄两斤菊花茶。” “我喝你大爷!你他妈知道我们北海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倒好闷声发大財,又要走了十几艘那新式飞弹艇,你胃口能不能再大点?” “能。” 孙司令面不改色心不跳,语气也十分平淡:“我其实还想要更多来著,上峰不批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之后,骂得更响了:“你他妈——!行!姓孙的,你给我等著!下个月我去广州开会,顺道去你那一趟,你別跑!” “你来我就给你准备韭菜,但不给你飞弹艇。” 啪—— 电话直接掛断。 孙司令刚把听筒放下,瞬间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东海舰队的林司令,声音比之前那位还急:“老孙,我这边的情况你也知道,去年八六海战,咱们干了禿子的剑门號和章江號,他们就一直想找回场子来。没想到他们的阳字號驱逐舰都跑你那去了,还吃了这么大的亏!” “咱们这么多年的老交情了,你那批飞弹艇匀我几艘行不?我不多要,五艘!就五艘!” 之前东海舰队击沉的两艘舰艇都是猎潜舰,加起来都没有一艘阳字號驱逐舰大。 吃了这次亏之后,禿子那边每次过来袭扰,都换成了更大吨位的舰船,让东海舰队苦不堪言。 所以在孙司令这边把战报送到上峰之后,东海舰队的司令才急成这个样子。 三艘飞弹艇就把阳字號驱逐舰给击沉了! 那如果他们东海舰队有个五艘,看禿子那边还敢不敢跑到他们的管辖海域里嘚瑟! “匀不了,上峰批给我们南海的,我要是匀给你,回头上峰问起来我怎么说?” “你…你…你就说试航的时候沉了几艘!” “老林!你在那埋汰人呢?我南海舰队的兵个个都是好样的,试航能沉船,那不把天都捅破了?” “姓孙的,你他妈就是不想给我是不是?” “我想给,但是没办法,给不了啊!” “你等著,我下个星期就去广州!” “你来,我请你吃饭。” “滚!” 电话又掛了。 孙司令放下听筒,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慢悠悠的拿起了桌子上的搪瓷缸子,里面的茶水已经有些凉了,但还是喝的津津有味的。 副官在旁边站著,脸上也带著笑。 但略有些犹豫之后,还是小声的说了一句:“司令,北海和东海那边这么急,咱们要不要跟上面说一声?” 孙司令放下茶杯,摆了摆手:“不用。让他们骂去。骂完了,他们自然该去找谁找谁去。” 都是这么多年的老交情了,谁不知道互相都是什么情况啊? 那两人打电话来骂他,可不是单纯的骂他吃独食。 更多的还有向上级传递一个信號的意思:我们也要新式飞弹艇,不能厚此薄彼! 他们妈的越凶,给上面表达的態度就越迫切。 但最让孙司令心里面暗爽的是,这俩人被气成那样,他提前申请装备只是占了一小部分而已。 南海舰队用三艘飞弹艇击沉了禿子那边的阳字號驱逐舰,这才是大头! 两个老傢伙,说了那么多屁话,加起来其实就是两个字就能总结出来:酸了! 孙司令笑眯眯的又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水。 嘖嘖嘖,真香啊! 第386章 都捲起来! 事实上,就在他们打电话的时候,总参那边的办公桌上已经摆著三份报告了。 一份是南海舰队上报的详细战报,一份是北海舰队申请装备的加急件,一份是东海舰队同样急得冒火的申请函。 三位海军舰队司令,一个打了胜仗在报功,两个在拍桌子要装备。 总参那边的人看完这三份文件,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有人说了一句:“这老孙,下手可真快。” 另一个人接了一句:“快不快的不说,至少他用那几艘小艇实打实地击沉了一艘阳字號。就冲这个战果,给他多少装备都不过分。” “那北海和东海呢?” “给,都给他们,但给多少,怎么给,得先看看南海那边把训练大纲弄出来再说。装备到了人手里,得会开、会打才行。” 顾不得总参那边什么態度,孙司令已经把李卫国叫到了自己的指挥室里。 看著对方穿著作训服,身上还带著海风的腥气,孙司令满意地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好小子,你昨天打的是真不错。” 李卫国立马立正敬礼,抿著嘴唇,但眼睛里的骄傲几乎都藏不住了:“报告司令员!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是想著咱们龙国的兵不能让他们给欺负了!” “说的好!” 孙司令认真地点了点头:“这次你们打得太漂亮了,几乎是可以载入史册的重大胜利,捍卫了祖国的海疆,打击了反动派的囂张气焰。” “关於你的战功,我已经上报给了海军总部,现在估计已经到了总参。你和所在艇组的同志们,大概率都会被授予战斗英雄或海上英雄艇这样的荣誉称號。咱们的报纸、电台也会对你们进行宣传报导,李卫国同志,做得好啊!” 看著站得笔直的李卫国,孙司令脸上的笑容也完全藏不住,自家的手下出了这么一个大宝贝,谁能不开心呢? 等到上面的奖章下来,估计集体一等功或特等功都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现在正是环境复杂的时候,这一场大胜不光是给南海舰队確立了战术自信,还给他本人加上了一枚护身符。 时局上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这种实打实的战功必定会让他受到上峰的高度保护与信任。 而且以后他再向海军总部总参那边申请经费、装备以及人员编制时,就可以用这场胜利作为筹码,拥有更大的话语权了。 最重要的是,即便他现在已经是中將,那谁还不想升个海军政委,或者进个更好的单位呢? “行了,回去休息吧!以后好好干,就算是提干或者去到海军院校深造,也別丟了咱们南海舰队的脸!” “是!” 李卫国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极为兴奋的神色,给孙司令敬了个礼,这才转身离开。 看著李卫国离开的背影,孙司令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转身看向自己的副官:“通知下去,所有负责操控c14和022的部队,从明天开始搞强化训练。我要在一个月之內,让南海舰队的每一条飞弹艇都能打、能战、能贏。” 副官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了。 接下来的日子,南海舰队基地里算是热闹起来了。 白天训练,晚上总结,所有海军们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有了李卫国的珠玉在前,他们恨不得也在近海巡逻的时候,撞上个禿子的军舰什么的,给对方来上几发。 即便是白天执行了任务,晚上回来,这群人都要凑在一起研究操作手册。 这种状態放到后世,有一个非常形象的字,叫做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整个南海舰队是真的捲起来了! 几天之后,总参那边传来了新的消息。 联繫孙司令的领导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那边训练的情况怎么样?” “报告领导,一切正常,训练正在稳步推进,全体官兵士气高昂!” 那边的领导嗯了一声,沉默了几秒才说道:“北海和东海那边的情况你也知道,等你这边的训练大纲形成之后,要第一时间推广到其他两个舰队。” “是!”孙司令回答了一句,然后立刻问了一嘴:“那我们申请的装备呢?” “装备再说,新一批的 c14 和 022肯定是要先配发到北海和东海的,你们南海舰队已经拿到了一批,先作为试点,后续的分配再优先考虑你们。” 孙司令没有反驳。 他们南海舰队已经抢了先手,吃到了第一口肉,还获得了那么大的功劳。 后面再分肉,肯定要给其他人尝尝咸淡,不可能所有的好处都让他们占了。 但他也不贪,这次让步了之后,以后再有新装备,他们南海舰队就好开口了。 如果只是防卫近海的话,目前这十几艘飞弹艇,其实也足够了。 毕竟吨位如此小的 c14 都能击沉驱逐舰,那更大的 022 会有什么威力? 要是续航足够的话,怕不是都能打到禿子那边了! 电话那边又嘱咐了几句,孙司令也是中气十足地做出了保证:“领导放心,南海舰队一定把训练搞上去,一定爭当最先!” 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和上峰领导保证没有什么用,毕竟装备又不是上峰领导去搞来的。 那个能搞来装备的人,此时正躺在自己的摇摇椅上,眯缝著眼享受著秦京茹的按摩呢。 这小丫头閒著没事儿,让贾张氏给她联繫了一个极擅长按摩的老嬤嬤。 说是祖传的手艺,当年还在宫里面当过差,受过器重,骄傲的不行。 结果两条五花肉加上一袋大米,就同意把自己家祖传的手艺教给了秦京茹。 小丫头学了几天,就跑到周峰的身边,拿他当小白鼠实验了。 不过该说不说,那人只是教了秦京茹这么短的时间,周峰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舒服的很,本人得厉害成什么样? 只不过周峰还不习惯让一个老太太在自己身上揉来按去的,还是让秦京茹去学习比较好。 “何部长让你安排个时间,想和你见一面。” 白玲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周峰地主老爷那样的做派,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周峰倒是毫不在意,抬眼看了她一眼,隨口问道:“这回又想要什么?” “应该还是飞弹艇吧?你之前带回来的那个飞弹艇厉害得很,把禿头那边的驱逐舰都给击沉了,估计其他两个舰队也想要。” “成啊,我和那边沟通一下,问题不大。” 白玲点了点头,关於周峰和组织交易的內容,她基本上不会主动过问。 传达好组织的命令,保护好自己的男人就够了。 “哦,对了,孙处那边说,给咱们这儿扯的电话线这两天就能上门安装了,省得有事每次都要跑来跑去的。” 白玲的话说完,周峰还没怎么样,秦京茹就已经兴奋了起来。 那可是电话呀! 之前娄晓娥倒和她描述过,隔著几百上千里都能听到对面说话呢! 不过… 看看周峰手里正在亮著的手机,小丫头突然撇了撇嘴。 真要说起来,电话好像也就那样儿吧,连拍照都拍不了。 “行了,一个电话,你兴奋什么?我下次回来的时候给你们一人带个手机回来,虽然通话不了,但是其他的功能还是能用的。” 周峰拍了拍搭在自己身上秦京茹的素手。 都是他的女人了,区区一个电话就能激动成这样,太跌份儿了。 “好的,谢谢周峰哥!木马~!” “…” 白玲有些无语的看著面前的两人,她记得自己之前好像和周峰约法三章来著,这傢伙是拿自己当空气了吗? 第387章 何雨柱去哪儿了? 周峰他们在屋里聊得开心,但院子里却有一个人糟心得很。 那就是刘海中! 李怀德把他从组长的位置上擼了下来,让许大茂上位都算不得什么了。 就在昨天轧钢厂开大会的时候,李怀德当著全场的职工的面,点了他的名,说他刘海中思想落后,不思进取,批评的毫不留情。 刚上位的许大茂那孙子更是趁热打铁,在后面疯狂补刀,说他尸位素餐,站著茅坑不拉屎。俩人一唱一和的,让刘海中把脸都丟尽了。 別说当官了,现在他回到车间都不好意思见之前的那些工友,和別人对视一眼,那脸上都跟火烧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回家之后,他越想越气,但也不敢对著李怀德和许大茂发火,只能把火撒在自家儿子身上,反正有俩儿子呢,轮流著打也打不坏。 摁在屋里面,先揍一个,再揍一个。 揍完了之后,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但还是不痛快。 这边他刚耷拉著脸从后院出来,就听到了周峰几人的笑声,顿时脸色就更黑了。 他连李怀德都不敢招惹,就更別说周峰了! 从四合院的门口走出去,一抬头,刘海中就见到了外面停著一辆黑色的轿车。 那车漆擦的可亮了,在阳光下都反著光。 他虽然不认识这种轿车,但在这北平城里混了大半辈子,什么机关有这样的车,什么人能坐这样的车,他还是知道的。 眼看著一个戴著眼镜、穿著熨得挺括的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从轿车的后门下来,刘海中赶忙直了直腰板,从脸上硬生生挤出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 这是领导啊!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单位的领导,但是能坐这样的小轿车,级別至少要比李怀德高吧?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没有了你李怀德,咱老刘照样能走运! 就从这人下车之后走的这两步,刘海中都能確定,他的身份绝对不低! 没有丝毫犹豫,他快步迎了上去,微微弯著腰,脸上的笑容堆成了一朵花:“同志,您好!我是这个院子里面的一大爷刘海中。请问您是来找谁呀?” 宋文远看了他一眼,客气地点了点头:“这位同志,您好。请问何雨柱同志是住在这里吗?” 何雨柱?那不就是傻柱吗? 刘海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难不成这位就是傻柱之前吹牛说自己给人家做饭的大领导? 咽了口唾沫之后,刘海中的心思顿时活泛了起来。 眼前这人一看就是有来头的,如果能让他帮忙收拾一下许大茂和周峰… “哎呀!这位同志,您来的可太不巧了!” 刘海中压低了声音,凑近半步,脸上做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何雨柱同志前些日子被抓走了。” 宋文远闻言,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被抓走了,因为什么事?” “嗐!这话说起来都丟人,何雨柱同志在我们院里跟其他同志有矛盾,被许大茂同志激了一下,就跑到人家的婚宴上捣乱,被那位周峰同志找人给抓走了,关在哪我们也不知道,都好些天没见著人了!” 他说许大茂和周峰两个名字的时候,故意把重音咬的很死,还往院子里面瞟了一眼,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宋文远顺著他的目光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嗯了一声。 刘海中见他没说话,又赶紧添了一句:“同志,那位周峰同志可不是一般人吶!我们也不知道他是哪个单位的,反正说抓人就抓人,连个招呼都不用打。我们院里的人都不敢惹他,您要是想要找何雨柱,恐怕得先和他沟通一下才好。” 他这话说著是提醒,实际上就是给周峰上眼药,跟宋文远说,你看周峰这人多霸道,隨便抓人,我们都不敢管。 说完话之后,刘海中满怀期待地看著宋文远,等著看对方的表现。 只可惜宋文远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原来如此,麻烦您了。” 说著,他就转身拉开车门,坐回了车里,轿车缓缓驶离胡同。 还等著看好戏的刘海中顿时愣在了原地,眼巴巴地瞅著开走了的轿车,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难不成这位领导也认识周峰? 那傢伙的关係居然这么厉害? 他是不是办错事了? 突然打了个冷战的刘海中也不敢在院子门口待著了,快步地离开了胡同。 反正他刚才没在这儿,什么也不知道。 轿车缓缓驶进一个大院,宋文远下车,进了一栋小洋楼的门。 “领导,我去了何雨柱同志居住的四合院,里面的一大爷说他被人抓走了。” “抓走了?谁抓的?什么罪名?” 正在看报的大领导眉头一皱,把报纸放了下来。 宋文远顿了顿:“据说是他扰乱了一个叫周峰的同志的婚礼,就被对方找人抓走了,罪名还不清楚。“ 大领导的表情顿时阴沉了下来。 扰乱了婚礼,就被找人抓走了? 如果那何雨柱触犯了法律,哪怕他再看好那个小伙子,也不会为了他违反自己的原则。 但如果何雨柱是被人仗势欺人了,那他倒是也想看看,在这北平城里,什么人敢这么肆无忌惮! “你先去各个看守所打听一下,看何雨柱被关在哪里?是什么罪名?如果找不到的话,就去街道那边打听一下,那位周峰同志是什么来歷?在什么单位工作?” “是!” 宋文远推了推眼镜,再次朝著外面走去,完全没注意到大领导凝重的表情。 如果何雨柱是被关在看守所里,事情倒还好解决了。 如果不是的话… 他摇了摇头,真的是多事之秋啊! 第388章 街道办事处 宋文远从大领导家里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肚子里都有些飢饿感了。 只是看领导的態度,对这事儿还比较著急,他也只能先可著领导的事情办了。 上了轿车之后,嘱咐了司机要去的地方,就开始闭目思索起来。 作为领导的秘书,当然不能领导说什么他做什么,那不就成工具人了吗? 刚刚领导说,去各个看守所打听一下,看何雨柱被关什么地方,是什么罪名。 如果找不到的话,就去街道那边打听周峰的来歷和工作背景。 但现在如果是被正规途径收押到看守所里面的,都会去到街道办事处报备,那他直接去街道询问就好了。 万一何雨柱是被非正规途径抓走的,那哪怕他把北平城的看守所都跑个遍,也未必能找得到对方。 但要是何雨柱得罪的那个周峰能使用这种非正规途径抓人,哪怕他是部长的秘书,对方也未必会把他放在眼里。 到头来估计还是神仙打架,他只负责调查,之后就躲在领导身后就好了。 街道办事处离大领导住的地方並不远,开车也就十来分钟。 宋文远下了车之后,径直走进办事处的大门。里面倒也没什么人,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打扫著卫生,其余的人都在说著话。 看到有人进来,一个年轻的女同志抬起头问了一句:“同志,您有什么事吗?” 宋文远不缓不急地从兜里掏出工作证递了过去:“同志,您好。我是冶金部办公厅的,想查一份关於看守所羈押人员的往来记录。” 那女同志接过工作证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他,態度立刻客气了几分:“您稍等,我立刻去叫我们主任。” 不多时,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从里间走了出来,接过宋文远的工作证仔细地看了看,確认无误之后才点了点头:“宋秘书对吧?请跟我来。” 宋文远跟在她的身后进了里间的档案室,对方打开一个上了锁的铁皮柜子,从里面抱出一摞厚厚的文件夹放在桌面上。 “这是今年以来所有的收押人员的登记记录,凡是被派出所或分局看守所收押的人员,我们这边都会有一份备案。您要找什么人?” 宋文远眼神中带著些许的诧异,扫过面前厚厚的档案夹。 今年才过去几个月,居然累积出来了这么多的档案,看来这街道里也不太平啊! 腹誹归腹誹,他还是说了一句:“我要找何雨柱,住九十五號院,原来是轧钢厂的厨子,就是最近一段时间的,麻烦您帮我翻一下。” 那街道办主任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宋文远,然后摇了摇头:“您说的何雨柱同志,我还算是比较了解,在这街道里也都是掛了名字的,不需要查了,这里面没有。” 就傻柱那浑不吝,甭管是居委会还是街道办,哪儿没受理过他的事情? 在这街道里面,他都算是知名人士了,如果哪个看守所或者派出所把他给抓走了,那街道里的人一定知道。 宋文远眉头一皱,但还是摇了摇头:“抱歉同志,我不是不相信您,而是领导要我找到何雨柱同志,所以我还是看一看这记录比较好。” “成,那您翻吧,这两本就是最近两个月的。” 宋文远点了点头,都用不上两个月,上个月他还在大领导家见著何雨柱了呢。 所以只把这个月的文件夹翻了开,一页一页地仔细寻找起来。 上面的名字倒是也不多,有偷东西的,有打架斗殴的,有赌博的,但確实没有一个是叫何雨柱的。 “傻…呃…何雨柱同志平日里和他们院的一大爷关係比较好,如果您找不到他的话,可以去问问那位。” 街道办事处的主任管著太多院子了,自然不会有心思去了解那个大杂院里面三位大爷的轮换。 也並不清楚,在傻柱他们那个院里,刘海中已经成功上位,把易忠海顶掉了。 所以他说的那个人是易忠海,而宋文远想到的却是上午碰到的那个胖胖的戴著眼镜的刘海中。 如果连街道办事处主任都让他相信那个大杂院里一大爷的话,上午得到的信息可信度就高上不少了! 从里间走出来,宋文远犹豫了几秒钟,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外间办公室,最终停留在刚刚和他搭话的女同志身上。 “同志您好,我跟您打听一下,九十五號院有个叫周峰的同志,您了解吗?” 那女同志沉思了几秒钟,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名字很熟悉,但抱歉,我不太了解。” 他这话如果是问街道办主任,对方肯定第一时间就告诉他,周峰就是过年时捐了上百万只鸡的那位大善人,还是三个厂的副厂长! 只可惜他为了给自家领导避嫌,特意去找了一个街道办事处的年轻同志,对方自然不会了解太多。 但宋文远没注意到的是,他询问的话音刚刚落下,在一旁办公的一个年轻人就瞬间抬起了头,然后悄无声息地起身走了出去。 现在周峰身边有自己带著的保鏢,但特別行动处为了他的安全,还是远距离布置了不少暗桩,甚至包括在他所在的居委会和街道办里,都有外围观察员。 如今宋文远跑到这里询问周峰的资料,立刻就被他们察觉到了异常,跑出去进行了上报。 这些外围观察员並不会监督其他单位的工作內容和效率,他们所有的任务就只有一条,注意所有和周峰有关的信息。 不管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向上匯报。 跑到外面和停留在附近当值的特別行动处的工作人员匯报了之后,他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进到办公室里,正好和宋文远走了个擦肩,后者还有些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结果刚刚走出街道办事处的大门,宋文远就发现了停在路边的轿车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上了几个陌生人。 他们虽然穿著深色的便装,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但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站姿和普通路人不一样。 宋文远也在体制里待了十几年了,见过的人太多了,一眼就能分辨出这些人明显都是经过训练的! 第389章 咱也是有背景的人! 虽然看到对方的架势,宋文远的心里微沉了一下,但脸上並没有表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只是推了推眼镜,继续不紧不慢地朝著轿车的方向走去。 领导的司机可不只是司机而已。 既然对方都没有动手,甚至看起来还很听话,就证明这些人的恶意並不重,甚至是哪个兄弟单位的同志。 那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就在宋文远离车还有三四步的距离的时候,两个穿著便装的中年人並肩走了上来,一左一右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同志,您好。” 左边的那个圆脸汉子微微一笑,语气客气,但明显不打算让开:“请问您是宋文远同志吗?” 宋文远一愣,扭头看向了还坐在车里的大领导的司机,后者朝他点了点头,他这才应下:“是我,两位是哪个单位的?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倒是没想到大领导的司机居然把他的身份都报给了对方,但也无所谓,谁背后还没有个领导呢? 右边的那个瘦高个伸出手来亮了一下手中的证件:“我们是特別行动处的,麻烦宋同志跟我们去一趟,有些事情想向您了解一下。” 宋文远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看了一眼那本证件。 特別行动处这个部门,他虽然没有直接接触过,但在大领导的身边待了这么多年,该听的、该知道的还是知道一些的。 別的不说,只说特別行动处这个部门的权限极高,直属上级领导,一般的厅局级干部见了他们都得绕著走,却是没想到对方居然找到他的面前来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认真地看著那个瘦高个:“我是冶金部办公厅的,现在是在我的公务时间,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这您就不要问了。” 瘦高个的语气不变:“我们知道您的身份 ,只要顺利的话,耽误不了您多长时间。另外,您也不用担心中途会有什么麻烦,冶金部那边我们自然会派人通报,確保不会出什么误会。” 宋文远心里一动,但却强绷著自己的脸,保持著面无表情。 对方既然提到了他的身份,又说明了冶金部,证明並不是隨意拦人,而是確实了解他的背景,甚至自己身后的大领导也没能震慑住他们。 “好,我跟你们去。”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就算宋文远心里抗拒,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难不成他还能当著这些特別行动处的同志面前直接拒捕逃离吗? 先不说这么做的代价,他也没有那么强的身手啊! 圆脸汉子侧身让开了一条路,朝著旁边停著的那辆墨绿色吉普车示意了一下:“请!” 宋文远转身看了一眼自己来时坐的那辆黑色轿车,司机正坐在驾驶座上,隔著车窗看著他,副驾驶也坐了一个他不认识的陌生人。 好吧,那司机应该也没跑了。 跟在两个特別行动处的人身后,宋文远坐上了吉普车。 他上车的时候,余光扫了一下身后,其余的几个人已经各自散开了,有的走进了街边的商店,有的拐进了旁边的胡同,只一会就消失在了街面上。 而在吉普车发动之后,他也注意到自家领导的那辆轿车缓缓启动,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宋文远坐在吉普车的后排,左边是圆脸汉子,右边是瘦高个。 车子平稳地驶离了街道办门口。 “两位同志,我听说过你们的部门,不过你们不是只处理那些特別重大的案件吗?我一个小小的秘书怎么劳动你们亲自出动了?” 坐在吉普车后座,宋文远试探著询问了一下对方的意图。 瘦高个连头都没转:“宋同志,您过谦了。毕竟是大领导的秘书,怎么也不能说是小小的。我们今天请您过来就是了解一下情况,只要您配合,问完了之后自然会送您回去。” 宋文远闻言,只能靠在了座椅的靠背上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他也只是询问一句而已,心里还是有些底气的。 再怎么著,他也是部级领导的秘书,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拿捏的小角色。 就算特別行动处再厉害,也得讲规矩吧! 刚才那人说了,会把这件事报到部里,就是说自家领导也会知道,那还怕什么? 他靠在椅背上,心中莫名多了几分底气,下巴扬了起来,目光从坐在两侧的两人脸上一一扫过,嘴角甚至微微上翘了一些。 看来今天他宋文远又要见著西洋景儿了,在体制內混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还能碰著新花样儿! 自家领导是冶金部的部长,堂堂正正的正部级干部,就算特別行动处再厉害,碰到他也得掂量掂量。 底气足就是这么硬气! 不过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宋文远也大概猜出来了特別行动处是为谁而来。 没想到那个周峰能量居然这么大,他刚想要调查对方,就惊动了特別行动处! 也不知道自家领导面对这个周峰能不能顶得住。 一旁的圆脸汉子有些好奇地盯著宋文远的表情看了一会儿。 他在特別行动处的这段时间里,也抓过不少的人。 但像是宋文远这样,上了车之后还能抬著下巴保持骄傲的,目前来说真是第一例。 不愧是领导的秘书,果然有点东西,就是不知道面对孙处的时候,还能不能继续保持这个姿態。 吉普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在特別行动处的大门外停了下来。 宋文远走下车,扫了一眼,这楼门口没有任何的標识,这门框上掛著一块刻著编號的铜牌。 瘦高个走到前方,客气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宋文远没有说话,老实的跟在了他们的身后,大领导的司机也紧隨其后。 像是他这样的人,才更加了解特別行动处这里的人身上散发著什么样的气势。 或许一对一不是他的对手,但如果在这里出手,他必死。 也不知道领导的秘书是抽了哪门子的风,居然招惹到了这帮人,身上的血气离著多远他都能闻到! 像是宋文远这样的身份,就不適合把他送到特別行动处的间房里面了,而是找了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 里面有张桌子,几把椅子,窗户上装了铁栏杆,但並不像是审讯室,更像是会客室。 “您先坐,我们领导一会就来。” 宋文远和那个司机被分开问询,圆脸汉子给他安排好房间之后,径直和同伴退了出去,连门都没关。 都到这里了,要是宋文远能跑出去,那他们特別行动处真就是最大的笑话了。 宋文远摸了摸兜里的工作证,然后把它掏出来放在桌面上,又整了整衣领,才挺著腰板坐在了椅子上。 甭管一会特別行动处的负责人站出来说什么,他也得表明自己的態度,至少也得把领导的名头亮出来。 无论如何气势不能输,他可是大领导的秘书,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盘问的! 第390章 那位大领导 南锣鼓巷95號院,电话安装工正在把最后一根线接好,院里院外已经围满了人。 这个时候的电话可是绝对稀罕的玩意,尤其是今年社会秩序受到了极大的衝击,电信网络的发展和建设甚至处在倒退的状態。 大部分的电话都服务於党政机关、军队、大型企事业单位以及极少数的高级干部。 像是周峰这种个人家能够安装电话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但有周峰和白玲站在那里,除了秦京茹和娄晓娥之外,其他人都自觉地躲到了穿堂或垂花门外。 整个胡同里谁不知道周峰的名號? 说句不好听的,在其他院子里,周峰的名字甚至能拿出来嚇唬小孩,就知道被这些街坊传的多邪乎了。 就算不知道傻柱因为他而被抓走的人,现在看到了他家里竟然能装电话,也篤定了周峰不好惹的这个观点。 周峰站在屋檐底下,看著安装工把电话线捋进了家里,连上了放在窗台上的电话机,隨口问了一句:“电话线是从哪儿接过来的?” “报…报告领导!从街道总机那边拉的线!” 他的脸上明显带著些许的紧张,汗珠也顺著脸颊淌了下来:“领导放心,线路都是通的,直接就能用!” 他一边说著,一边把话筒拿起来试了试,听筒里传来了嘟嘟的长音,证明线路確实是通了。 周峰点了点头,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倒到了纸杯里递了过去:“辛苦了,喝口水。” 那安装工双手接过,连声道谢。 一口乾了之后也没敢多待,收拾好工具就快步出了院子。 房间里只剩下周峰、白玲、秦京茹和娄晓娥四个人。 其他的人倒是想近距离看看电话这个新鲜物件,但是周峰他们站在那里,也就只能想想了。 秦京茹好奇地凑到电话机旁边,左看右看,想伸手摸一下又缩了回去,扭头看向周峰:“周峰哥,这玩意儿真能和几百里地之外的人说话?” “能是能,但现在来说也只能接电话。” 周峰揉了揉她的脑袋,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个时代的电话普及率太低了,他也不知道其他人的號码,能拨给谁? 就在秦京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把她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靠在了周峰的怀里,娄晓娥也瞬间抱住了周峰的另一只手臂。 白玲直接伸手拿起话筒放到了耳边:“餵?” 电话那头传来了孙越的声音:“太好了,我就说让他们优先去你们那装电话是对的!有件事你得和周峰同志说一声…” 白玲拿著电话和对方聊了几句之后才掛断,目光有些怪异的看向了周峰。 “什么事?” 周峰有些好奇地朝她挑了挑眉毛。 “孙处那边说,他们带走了一个人,说是冶金部大领导的秘书,在街道办事处打听你的消息。” “打听我?打听我干嘛?” 白玲摇了摇头:“开始也不是查你,那人先查的是傻柱的收押记录,没查到,然后转头就开始和其他人打听你的情况。” “傻柱…冶金部…秘书…” 周峰突然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脑门:“你记不记著咱们之前结婚的时候,傻柱跑来闹事,然后被特別行动处带回去了。他之前不是说给大领导做饭吗?估计就是这位了。” “这厨子也够牛逼的了,做个饭的事儿居然能惊动一位部长,我也算是沾了他的光了。” 听著周峰说的话,白玲也觉著有些荒诞,眉头微皱地看向他:“你確定吗?你认识那位大领导?” “我当然確定了!我虽然不认识那个领导,但不信你就去问问,肯定是这么回事儿。” 周峰朝著白玲摆了摆手,后者也没有再问其他的,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至於放不放傻柱,全凭特別行动处自己做主就好了。 不过想来傻柱是出不来的,毕竟他刚刚给四合院世界的龙国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区区的傻柱也算不了什么。 秦京茹在后头喊了一嗓子:“白玲姐,要小心吶。” 只得到了白玲无奈的回头一瞥,周峰也伸手用力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你白玲姐是去审讯別人,又不是被人审讯,小心什么?” “嘿嘿嘿。” 后者憨笑了几声,就拉著娄晓娥去研究那台电话去了。 她又不是真傻,只是在发现周峰和白玲更喜欢她原本的性格之后,就放飞自己了。 反正以她的性格和情商,想要装的小心翼翼和谨小慎微都是四不像的样子,还不如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只要不说错话,最多就是被周峰哥按在那里打两下罢了! 虽然从小也没被人按在膝盖上过,但几次过去,也就习惯了。 此时的特別行动处里,宋文远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自如,反而看起来有些急躁。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小时了! 虽然没人看著他,但也没有人搭理他,就像是被人忽视了一样。 心里面的台词反覆背了几遍之后,现在都快忘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第391章 被警告的大领导 宋文远赶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两个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穿著一身藏蓝色的列寧装的孙越走在前面,白玲跟在了他的身后。 隨手把自己手中的茶缸放在桌子上,孙越扫视了宋文远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宋文远同志,对吗?我是特別行动处的孙越,她是白玲。今天请您过来,是有些问题需要找您了解一下。” 白玲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並不好看。 她已经和周峰结婚了,两人就是一家人。 对方跑到街道办事处去调查周峰,她能给宋文远好脸色就怪了。 宋文远的眉头微蹙,但也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微微抬起了下巴:“两位同志,我是冶金部办公厅的秘书,今天是在执行公务,你们就这样派人把我带过来,恐怕不合规矩吧?” “合不合规矩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们说了算,宋文远同志,我提醒你一句,如果你要保持这个態度的话,那位徐部长未必保得住你。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特別行动处的处长,孙越。” 面对宋文远这样的態度,孙越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屑。 当时周峰结婚的时候,傻柱跑过来闹事,就把那位徐部长抬了出来,自家的领导也没惯著对方。 现在这个擅自调查周峰的秘书又把徐部长拿出来当挡箭牌… 据孙越所知的消息,那位徐部长目前的日子可不是很好过,现在又站到了周峰的对立面。 嘖嘖嘖,他俩是非要把徐部坑死才满意啊! 宋文远愣了一下,囁嚅著嘴,不敢再说什么了。 特別行动处的处长可不是他这个区区的秘书能碰瓷得了的。 “说说吧,你今天去街道办事处干嘛了?有什么目的?是谁指派你去的?” 眼见著这傢伙端正了自己的態度,孙越认真地问询了几句。 宋文远沉默了几秒钟:“我去街道办事处,是想要询问在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的何雨柱同志的去向,他之前答应过为我家领导做饭,一直没去,领导让我去问问情况。” “何雨柱?宋秘书,只有何雨柱吗?” “还…还有一个叫周峰的同志。是我上午去九十五號院那边,听院里的一大爷说何雨柱被一个叫周峰的同志带人抓走了。我找不到何雨柱,所以想打听一下这个周峰是什么人。” “院子里的一大爷?” 白玲抬头看向宋文远,后者点了点头:“是一个戴著眼镜,微胖的老同志。” “刘海中!” 听到白玲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名字。孙越点了点头,朝身后示意了一下。 还站在门口的两名同志立刻会意,朝外面走了出去,分明是派人去找那位刘海中了。 宋文远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心中顿时一凛。 看来他这次真是碰到铁板了,那位周峰同志的身份绝对不简单,只是提到了对方的名字而已,特別行动处居然就要去抓人! 孙越的目光看向了白玲,示意由她来决定是否继续询问。 以他的经验,自然能看得出来,宋文远说的话没有任何的隱瞒和谎言。 可白玲坐在这里代表的就是周峰的態度,对方不明確表示,他也不好直接结案。 白玲抿著嘴,看著宋文远问了一句:“你今天只是想要找何雨柱的下落,找不到才因为刘海中的引导去查周峰的,对吗?” “是的,在这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周峰同志住在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里。” 面对特別行动处这样的態度,宋文远没有丝毫想要对抗的意思,老老实实的回答了问题。 “那好,宋同志,我跟您说清楚,何雨柱的案子是我们特別行动处经手的,他因为侵害英雄名誉、荣誉罪,已经被我们带回来了。而且他一系列的行为甚至可以被定性为反 gm 罪,这件事,你確定还要参与吗?” 听到白玲的话,宋文远的心里咯噔一下,后背都绷得紧紧的,冷汗瞬间就淌了出来。 这罪名太大了,根本不是他能背得起的! 而且他也彻底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带到特別行动处来了! 能被特別行动处如此重视,那位周峰同志的信息绝对属於高度保密的范畴! “两位领导,这件事我事先並不知情,我只是一名秘书,按照领导的指示办事,去找何雨柱同志,其他事情也是被误导了,绝无冒犯之意!” 宋文远的表情虽然被他强行稳住了,但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和上下起伏的胸口,还是证明了他现在还处於十分紧张的状態里。 白玲盯著他看了几秒钟,这才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你可以走了。你们的司机也在外面等著,回去之后告诉你们领导,何雨柱的事特別行动处接手了,不需要再过问。” “是,我知道了。” 宋文远鬆了口气,收起了桌面上的工作证,这才起身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白玲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对了,宋同志。今天的事,最好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是为你好。“ 宋文远的脚步顿了一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才快步离开。 出了特別行动处的大门,坐进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他才瘫软的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就在宋文远才离开没多久的时刻,大领导家里,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大领导接起电话,听到对面声音的时候,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然后迅速舒展开。 何部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十分平淡:“老徐,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行,就是血压有点高。“大领导笑著说,“怎么,何部今天有空给我打电话?“ 以何部长的管辖范围,没事儿谁也不愿意接到他的电话啊! 何部长在那边沉默了两三秒钟,然后说:“老徐,咱们都是老同志了,有些话我就直说了。何雨柱同志的事儿,是我这边批捕的,他犯事的时候,我也在现场,所以属於依法处理,手续齐全,没什么好说的。你的人今天跑到街道办去查周峰同志的资料,也被我们带回来了。” 大领导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看来我这是碰到了得罪不起的人了?小宋现在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已经被放回去了。老徐,你现在的情况不需要我多说,在家里好好休养,享受生活。有些事,能不过问就不要隨便掺和进来。” 虽然何部长的语气还算客气,但是里面的警告之意已经是非常明显了。 两人同为部长,但大领导此时明显有些投鼠忌器,沉默了很久才沙哑著声音开口:“何雨柱那孩子心思不坏,我和他接触过一段时间,你们不要太…” “老徐!你应该清楚,我们做事有我们做事的標准!言尽於此!” 何部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隨即掛断了电话。 老战友归老战友,他已经提醒过一次了,如果对方还是想要做什么,那就別怪他了。 大领导坐在椅子上,手里握著已经没了声音的听筒,最终只能长嘆了一声。 人吶,各有各的造化,他现在也是自身难保,管不了太多嘍! 第392章 地主老財的做派 等白玲回到四合院里面的时候,周峰正躺在秦京茹的腿上玩手机呢,秦京茹给他揉著脑袋,娄晓娥给他捶著腿。 “处理完了?” 周峰斜眼看了她一眼,白玲点了点头:“没什么大事,主要还是因为刘海中。” “刘海中?” 原本还躺著的三个人瞬间坐直了,同时目光灼灼地盯著白玲,吃瓜的意思十分明显。 “对,刘海中故意把事情引到了你的身上,孙处那边已经派人去抓他了,估计现在都从轧钢厂把人带出来了。” “那傢伙真缺德!白玲姐,这次要怎么处置他?” 秦京茹顿时鼓起了腮帮子,表情也带著些许的愤愤。 “怎么处置?那得问你周峰哥呀!” 白玲抿著嘴,涉及到周峰的事情,自然是要他自己做主才行。 除了最顶峰的那一撮人之外,也就他们特別行动处才知道周峰在现在的龙国有多么高的特权。 “那就给孙处他们打个电话,按照傻柱那么处置就好了。” 周峰认真的点了点头,关於四合院世界的这些工具人,他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对付了。 如果不是这个世界处在一九六六年,换成梦华录那样的古代世界… 看上女主以后,男主从第一天就开始被他抓起来折磨了,情绪价值直接拉满好不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秦京茹和娄晓娥自觉地去做了晚饭。 现在周峰他们做饭实在是太简单了,有的放到微波炉里叮一下就好,有的只需要在锅里重新加热翻炒片刻,就能端上桌。 而且味道远比娄晓娥和秦京茹做的好吃的多! 这也让三女不止一次地感嘆,未来的生活竟然如此便捷。 做饭可以这么轻鬆,洗衣服也可以用洗衣机,甚至烧热水有热水壶,储存食材也有冰箱… 吃过了饭之后,秦京茹手脚麻利地收了碗筷,端到院子里的水池旁。 娄晓娥则是利索地拿著抹布,把大厅和厨房都收拾乾净之后,跑到院子里帮秦京茹的忙。 两人一个洗一个涮,配合得倒也是默契。水声哗啦啦地在院子里响著,偶尔夹杂著两人聊天的动静。 屋里就剩下了周峰和白玲两个人。 后者坐在椅子上,目光透过窗户看著院子里那两个忙碌的身影,沉默了好一会才幽幽地开口说了一句:“我这心里头咋这么彆扭呢?” 周峰正瘫在床上玩著手机,听到这话抬起头看了白玲一眼:“你彆扭什么呀?” “你看她们啊!” 白玲朝著窗外抬了抬下巴:“她们俩在院里刷锅洗碗,我坐在屋里头什么也不干,跟你在这干待著。你不感觉咱们俩这做派,像是地主老財和地主太太吗?” 周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外面,突然乐了起来:“你这话说的,那京茹和晓娥算是啥呀?姨太太还是丫鬟?” “我可没这么说,我拿她俩当妹妹的!” 白玲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反驳了一句。 这俩姑娘虽然在周峰这的身份不是那么光明,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白玲也知道她们是什么样的人。 虽然有些私心,但全放在了周峰的身上,俩人加起来凑不出来一副坏心眼子。 周峰放下手机,坐直了身体,认真地看著白玲。 对方心里面想的是什么,周峰当然清楚了。 毕竟白玲是生在这个时代,在体制內长大,受过正统的革命教育,骨子里对那种地主老財的生活方式有一种本能的抗拒。 但他不一样,都不用说梦华录世界的封建制度了,就哪怕是本世界,有钱人依旧可以招住家保姆,性质也没什么区別。 魔都那边更有甚者,还要求保姆进行跪式服务呢,比周峰在梦华录世界玩的还要过分。 “白玲同志,我觉得你的思想还没有倒过来,需要我给你纠正一下。” 周峰这话说的,让白玲表情里都带出了些许的意外之色,看著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要说別的白玲不敢说,但要说思想觉悟这一块,周峰这咸鱼还想给她纠正? 周峰自然注意到了白玲的表情,但他却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到了白玲的身边,双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白玲同志,首先呢,京茹和晓娥是自愿跟著我的,没有受到任何强迫,你认可吧?” 等到白玲点头之后,他才继续说道:“那你看,咱们现在的处境跟普通人本来就不一样,我是来自未来的,以后还要去其他的世界,所以不能拿这个世界的规矩来要求我,对吗?” “我为这个世界带来的是正向的影响还是负向的影响你最清楚,所以我们在大方向遵守这个世界的规矩即可,生活中和细节方面不必刻意追求什么,舒服就好。” 白玲沉默了一会,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我就是…一时半会儿还没完全习惯。” 周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慢慢来,以后你会习惯的。“ “嗯…你干嘛?” 白玲刚点了点头,就感觉到一个温热的嘴唇贴到了自己的侧脸上。 “你不是说要慢慢习惯吗?我这是在帮你啊!” 周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的神色,仿佛在惊讶白玲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呸!这算哪门子帮忙?大白天的,別胡闹!” 起身躲开了周峰的白玲,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这傢伙就是这样,哪怕是在说正事,一个不注意就会被他带歪到那种地方去。 不过被这么一闹,白玲脸上的表情也明显放鬆了不少。 院子里,秦京茹已经把碗筷都洗乾净了,正在拿干布一一擦拭。 娄晓娥將洗好的碗盘叠在一起,准备一次搬回到屋子里。 就在这个时候,三个人从四合院的外面走了进来,穿过垂花门,和两女看了个对眼。 许大茂的身上还穿著他那件藏蓝色的衬衫,身后跟著两个年轻的小伙子,穿著同样顏色的工装。 这两人一个高一个矮,跟在许大茂的身后,就像是哼哈二將一样。 第393章 不打馋不打懒,专打不长眼 秦京茹在见到他们之后,本能地把手中的干布往水池边上一搭,挡在了娄晓娥的面前,皱著眉头问了一句:“许大茂,你带人来干嘛?” 许大茂原本正迈著步子往里走,被秦京茹这么一问,脚步顿了一下,脸上倒是没什么生气的表情,反而笑了笑:“秦京茹同志,別紧张啊,我这是奉了厂里的命令来办正事的。” “什么正事?你大晚上的带两个外人回院子里来?” 虽然对方的语气很好,但秦京茹压根不买许大茂的帐,反而是抓著娄晓娥往自己的身后又拽了拽。 许大茂身后的那个高个儿看不下去了,直接伸手指向了秦京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呵斥了一句:“你这小同志怎么说话的?我们许组长现在是轧钢厂专案组的负责人,来执行厂里安排的任务。你是什么人?敢在这里拦著?” 话音还没落地,许大茂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把那高个手下的手扇了下去,嘴里骂骂咧咧的:“你他妈嘴给我放乾净点!这是周峰同志的人,你是吃错药了还是脑子进水了?敢在这儿瞎嚷嚷?“ 那高个手下被扇得手背发红,愣在原地,嘴里囁嚅了两句,又不敢顶嘴,老老实实地把嘴闭上了。 许大茂回过头来,朝著秦京茹拱了拱手,態度放得又低又客气:“秦京茹同志,刚才那人说话不过脑子,你別往心里去。我…我这事儿还和周峰同志有关呢,你看方便嘛?“ 他还挺守规矩,周峰家的窗子和门就开著,他愣是没往里面看,而是故意问了这么一嘴。 有周峰做底气,秦京茹的心里也有底了,朝屋里喊了一声:“周峰哥!许大茂来了,说找你有事!“ 屋里的周峰早就把门口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了,趿拉著鞋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看著院里的许大茂:“什么事?” 许大茂一看到周峰,脸上的笑容堆得更厚了,快步地走到门口,微微弯著腰:“周峰同志,打扰您休息了。是这样,刘海中在外面乱说话,已经被人带走了。李厂长让我带人过来,去刘海中的家里问询一下,看看他有没有在外面传播什么不好的言论。这不是怕牵连到您嘛!” 周峰挑了挑眉:“是李哥让你来的?” “对对对!”许大茂头点得像捣蒜一样:“李厂长说了,刘海中这是自己作死,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厂里也容不下他,让我过来清理一下他家,免得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流传出去。” “行,你去吧!” 周峰扯了扯嘴角,心里倒是觉得有些好笑。 刘海中能知道他什么事? 无非就是扯老婆舌而已。 而李哥派许大茂过来办这件事,也是在做给他看,藉机对他表示討好罢了。 但他也没打算拦著,闹一闹,收点情绪价值也好,蚊子腿再小它也是肉啊。 许大茂连连点头之后,一挥手,带著两个手下朝著后院刘海中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那高个手下跟在他身后,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组长,刚才屋里那男的什么来头?怎么感觉他和那几个女同志都有关係?这种作风问题要不要抓起来调查一下?” 许大茂的脚步猛地一顿,转过头来,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盯著那个高个手下看了两秒钟,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別聪明?” 那高个手下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缩了缩脖子:“没…我就是…” “就是什么就是?“许大茂冷笑了一声,“你知道刚才那位是谁吗?他要是有啥问题,李厂长会亲自给我下命令让我来替他出头吗?办好自己的事儿得了!“ 那高个手下当时就不敢吭声了。 但许大茂却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就这种没眼力见儿的傢伙,他才不会带在身边呢! 不打馋不打懒,专打不长眼,说的就是这种人! 等把这件事办完了,他回厂子里就原原本本的把这傢伙说的话报告给李厂长,自然就有人收拾他了! 刘海中家,二大妈还在灶台边上忙活,嘴里还嘟囔著“老刘怎么还不回来吃饭”。 许大茂走到门口,也不敲门,直接一脚把门踹开了。 二大妈嚇了一跳,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在地上。 转过头一看是许大茂,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许大茂?你这是干什么?” “二大妈,別慌。” 许大茂大摇大摆地走进屋,环顾了一圈四周,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刘海中平时坐的那把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我是来跟您说个事儿的。” 他身后的两个手下已经各自走到刘海中的两个儿子身边,一人一个,把两个半大小子摁在了原地。 二大妈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许大茂!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二大妈,我跟您好好说。” 许大茂翘著腿,语气不急不缓,“刘海中今天在外面乱说话,惹了不该惹的人,已经被带走了。至於被谁带走、关到哪儿去了,您別问我,我也不知道。” 要说知不知道,他肯定是知道的。 特別行动处嘛! 都快成他的梦魘了,但看著別人被他们抓起来,还是自己的对头,许大茂的心里就是一阵舒爽。 “我今天来呢,是替厂里问问,刘海中这段时间在家里,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比如…说过谁的坏话?抱怨过谁?或者说了一些…不太合適的话?“ 第394章 道德水准太高,还有下降空间 二大妈被许大茂詰问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强撑著说了一句:“他…他什么也没说过!就是每天回来吃饭睡觉,什么都没说!“ 许大茂咧著嘴一笑,脸上带著些许的调笑表情:“二大妈,您要是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咱们院谁不知道刘海中的脾气?他在外面都敢咧个大嘴胡说八道,在家里怎么可能什么都没说过?” 他伸手用指关节轻敲著桌面,一下一下清脆的声音,仿佛在给房间里的几人施压。 “咱们都是一个院儿里的人,有些话我说在前头,您们最好有什么都老实交代,要是瞒著不说,到时候查出点什么来,咱们就得按规矩办事了。您几位都跟著进去不说,搞不好这房子都得被抄了。” 有些时候,这种平淡的语气反而比歇斯底里的怒吼压力更大。 二大妈被他这么一嚇,腿都有些软,扶著灶台才勉勉强强站住,红著眼眶,眼泪眼瞅著就要掉下来了。 “我…我知道!” 突然,在一旁被按著的刘光天猛地梗著脖子,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看著许大茂。 就算许大茂不威胁他们,他也有举报刘海中的想法。 毕竟这几天刘海中的心情不好,这小哥俩可没轻挨打,现在有能报復他的机会,刘光天可不打算轻易放过。 “我也知道!我爸这两天吃饭的时候老骂你,说你抢了他的位置,说你不是个东西,还说早晚要让你好看。” 刘光天还没开口,在另外一侧被摁在地上的刘光福就率先举报了起来。 反正他二哥都准备说了,有了二哥带头,他还犹豫什么? 先把知道的说出来,也算是配合许大茂的工作,应该不会被对方找麻烦。 “你…” 刘光天恶狠狠地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后者也完全没怵他,两人相互怒目而视。 这也让二大妈眼眶更红了些。 父不慈,子不孝,兄弟之间的感情居然也如此淡漠,他们家可是够失败的了。 许大茂却没有心思管他们家的那些伦理上的事,深深地看了刘光福一眼,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除了我之外,他还说过其他人吗?仔细想想!”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了一眼,同时缩了缩脖子。 平日里他俩和许大茂的关係还不错,但现在对方身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还真有些嚇人呢。 “没…没有了!” “真没有?” “真没有了!” 刘海中愤恨许大茂是正常的,但他又不傻,怎么可能在家里肆无忌惮地腹誹周峰? 万一被院子里的哪个人听到了,事情就大了! 他唯一失算的就是那个坐著轿车来的领导,身份也及不上周峰千分之一。 许大茂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吐了出来,然后站起身,朝著身后的两个手下挥了挥手:“把他们刚刚说的话记下来。” 那瘦高个掏出了本子和笔,刷刷地记了几笔。 许大茂站在屋里叉著腰,目光从二大妈的脸上扫到刘光天和刘光福的脸上,最后哼了一声,抬腿走了出去。 等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才停下来,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刘海中被抓的事我不会乱传,你们也管好自己的嘴,不要在院子里惹出什么是非来,懂么?” “懂懂懂!您放心!” 不等二大妈开口,刘光天和刘光福就赶忙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一套动作和他爹刘海中见到李怀德时一模一样。 不得不说,有些性格和习惯都是从基因上传下来的。 等路过前院的时候,许大茂隱隱地听见了周峰房间里传来的阵阵笑闹声,犹豫了几秒钟之后,还是没有去敲门匯报。 但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的神色。 大家都是男人,脑袋里面的想法自然也是相当一致的。 不羡鸳鸯不羡仙,羡慕周峰每一天啊! 虽然说他对象於海棠也是號称厂花,而且两人马上就要结婚了,但和周峰屋里面那三个人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哪怕是娄晓娥,你可以说她脾气不好,也可以说她成分不好,但长相还真比於海棠强上不少。 更何况,好像娄晓娥这女人在周峰的面前,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还知道主动做家务了。 早干什么去了? 他妈以前动不动就打他骂他,还让他干活的那个大小姐脾气跑哪儿去了? “装什么啊,狗改不了吃屎,早晚你藏不住你的那个性子,到时候看人家怎么收拾你!” 许大茂眼神里面带著羡慕的看了周峰的房间一眼,带头朝著院外走了出去。 他是真不敢去招惹周峰,特別行动处的那个该死的牢房,他是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一眼了! “组长,您说啥?” “我说什么了说,赶紧跟著我走就得了,哪儿那么多问话!” 又是那瘦高个儿开口问了许大茂一嘴,被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后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委屈的神色,但还是跟著许大茂离开了四合院。 “誒?许大茂,你这是干嘛呢?” 有路过的街坊邻居见著了许大茂身后带著两个人的派头,好奇的问上一句,他立马就昂起了自己的脖子。 “嗐!厂里面的领导器重我,给我提拔到了组长的位置,委以重任,这不是来完成厂里李厂长安排给我的任务嘛!” “嘿,我就说嘛,打小儿我就看大茂你是最有出息的,果然是这样儿啊!” “您捧了!” 许大茂美滋滋的拱了拱手,迎面正撞上了低头回来的秦淮茹,两人碰了个满怀。 秦淮茹脸色一变,快步的跑回了院子,许大茂却是搓了搓手指,脸上带上了一抹坏笑。 他从来也不是个安分守己的男人,现在於海棠还没结婚呢,想吃到嘴可不容易,但也不耽误他找个代餐不是? “你確定让刘海中就和傻柱一样?也关在特別行动处的监牢里面,天天上刑?” 在周峰的房间里,白玲看著一手一个搂著秦京茹和娄晓娥的周峰,又忍不住的问了一嘴。 她之前去看了一眼傻柱,那傢伙被折磨的都快要疯了,但还会让孙越派来的人用刑罚把他的意识拉回来,著实是有些残忍。 “怎么了?孙处那边有异议?” “没…没有,我就是看那傢伙有些惨…” “哦,那没事儿,你不看不就完了。” 周峰的表情十分的平静,甚至还饶有兴致的伸手揉了揉白玲的脑袋。 这姑娘的思想觉悟还是有些高,道德水准也很高,还有往下拉的空间,得多调教才好。 第395章 蝴蝶翅膀扇猛了 第二天中午,许大茂拎著一盒点心,带著於海棠从外面美滋滋地走了回来。 没有原著里面老秦家两姐妹的从中作梗,他和於海棠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定下来了! 再加上之前招惹他们的刘海中自己作死,被彻底解决,现在许大茂简直是春风得意。 当官了不囂张一些,那不是锦衣夜行吗? “大茂,你说你买这点心干嘛?那老抠门儿就是我姐的公公,有必要买这么好的东西吗?” 於海棠斜了许大茂一眼:“就那老抠门儿,这点心他都未必捨得吃,八成回头又转手卖给別人了。” “嗐!这不是礼数吗?咱俩马上就办事儿了,他也算是你的长辈,该有的规矩不能少。再说了,我现在是官了,还差这点儿东西?” 两人一边说著,一边来到了前院阎埠贵的家门口。 此时的阎家大门敞开著,许大茂还没开口,脚步就顿了一下。 那阎埠贵就坐在堂屋的椅子里,脸色发白,两手搭在膝盖上。 三大妈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低头抹著眼泪。 “这是咋的了?” 许大茂把手里的点心藏在背后,看了看两人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要是人家老阎家出白事了,他还过来报喜,那可就太不懂事了。 阎埠贵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嘴唇哆嗦了两下才开口说道:“大茂啊…你来的正好,我还有事情想要找你呢。” 听到这话,许大茂咽了口口水,清了清嗓子:“三大爷,您先说,出啥事了?” 於海棠也有些好奇地坐在了许大茂的一边,看著阎家这老两口。 平日里,閆埠贵始终拿著那一副知识分子的架子,这么垂头丧气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阎埠贵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街道办来通知了…让解成去晋省煤矿支援建设。” 许大茂眉毛挑了挑,没吭声。 那去晋省煤矿支援建设… 从这项目名字就能听出来,那不就是干苦力去吗? 而且肯定是一去就要去好几年的苦力,到时候能不能回来都两说呢。 “怎…怎么会让他去那边?” “还不是这老头子,天天就教我儿子怎么算计!” 閆埠贵还没来得及开口,坐在一旁的三大妈就猛地抬起了头,眼睛通红地瞪著他:“之前因为发鸡肉的事,解成偽造了证明,被记了案底!现在街道办那边排查閒散人员,有案底的优先安排去支援建设,解成就是第一个!” 看著自己老伴眼眶渗出的眼泪,閆埠贵嘆了口气,也没有反驳什么。 “大茂啊,你帮忙想想办法,解成才多大呀?他和於丽还没孩子呢,去了那种地方…” 三大妈越说越心酸,眼泪都止不住地往下淌。 许大茂抿著嘴沉默了半晌,才看向閆埠贵:“三大爷,这事儿是街道办下的通知?” “是啊!“阎埠贵一拍大腿,声音里带著些许的愤怒:“街道办主任亲自带人来说的,说名单都报上去了,下周就得出发。我怎么说都没用!” 他猛地抬起头,看著许大茂,眼神里带著一丝希望:“大茂,你跟我透个底,你在轧钢厂现在说话管用,能不能跟街道办那边递个话?给他们送点礼、托个人情,咱都认,只要別让解成去那种地方就行!“ 许大茂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在轧钢厂確实是说得上话,但那是因为李怀德现在信任他,把原本刘海中的那个位置给了他。 可街道办那边跟他八竿子都打不著关係,他一个轧钢厂的组长,在街道办主任面前算得了什么啊! “三大爷,这事…“许大茂搓了搓手,“我在轧钢厂能递上话,可街道办那边我是真不熟啊…“ 阎埠贵的脸色白了一下,像是彻底失去了精神一样。 许大茂看著他那副模样,心里头也不太是滋味,但这事儿他確实是没有办法。 就算是有,把已经上报上去的阎解成改成別人,那得付出多少代价,阎解成他配么? 就在他刚要开口直接拒绝的时候,袖子忽然被一旁的於海棠拉了一下。 后者看著他,表情里面带著些许的恳求之色。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硬生生把到嘴边的拒绝改了口:“…成吧,我先去看看解成那边什么情况,再做打算。” 阎埠贵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猛地站起身,连声道谢:“大茂!你真是好样儿的!比老刘强多了!你帮帮忙,哪怕问问也成!“ 许大茂摆了摆手,带著於海棠出了阎家门,朝外院阎解成住的那间屋走去。 “不是,这事儿我真帮不上忙啊,你拉我干啥?” 出了阎家的门,许大茂就压低了声音,没好气的看向了自己身边的於海棠。 后者却是白了他一眼:“你傻啊,办不成就不办唄,你先答应下来,到时候就说没办成不就完了,要不他们能一直缠著你!” “嘿!还得是我媳妇儿,厉害!” “呸呸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与此同时,正靠在窗台上喝奶茶的周峰无意间扫到了院子外里面许大茂和於海棠的身影,隱隱约约还听到了老阎家唉声嘆气的声音。 “老阎家家里出什么事了?你们知道么?” 刚刚做了奶茶,正眯著眼睛嘬著的秦京茹顿时瞪大了眼睛,兴致勃勃的直接开讲:“周峰哥你可不知道!昨儿晚上我听我姐她婆婆说,阎解成被人家街道给选中,要去晋省煤矿支援建设呢!” “你说那晋省得多远?阎解成去了还能回得来么?” 周峰端著杯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阎解成要去晋省煤矿支援建设? 原著里面有这段儿吗? 白玲看著他诧异的表情,抿著嘴笑了笑:“这事儿还和你有关呢!” ??? 款款坐到了周峰的对面,白玲莞尔:“这段时间里面,咱们龙国因为有了具体的矿產分布图以及从你那边换来的设备,同时开启了多条矿脉,还有不少的工厂,正是缺人的时候,所以就把城市里面閒置的青年安排了过去。” “阎解成之前不是有案底么,就优先给他安排到那些比较辛苦的岗位了,劳动改造嘛!” 周峰瞬间明白了,这还真和他有直接的关係! 嘖嘖嘖,这蝴蝶的翅膀扇得够狠的,居然把上山下乡都给扇没了,把阎解成他们给扇到矿山挖煤去了! 看了一眼对面的老阎家,周峰完全没有负罪感,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兴奋。 阎解成要是被送到煤矿去,那在那边的待遇,情绪价值给的不得比在院里猛多了啊! 第396章 一举两得 许大茂带著於海棠来到外院的阎解成家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一个闷声的:“进来!” 两人开门走进去之后,就看到阎解成垂头丧气地低著头坐在那儿,於莉面无表情地坐在另一侧。 “大茂和海棠来啦?” 毕竟是马上就要领证了的自家妹妹、妹夫,於莉还是主动站起身来,迎了一句。 在这过程中,她连看都没看阎解成一眼。 俩人这段时间在家里加起来都说不上十句话,平时睡觉都在中间放一一个枕头隔著。 就连一日三餐於莉都在孵化养殖厂吃,完全没有想要搭理阎解成的意思。 “姐,姐夫,我和大茂刚从三大爷那屋出来,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怎么回事啊?” 听到於海棠的问话,於莉没好气地瞥了阎解成一眼:“能怎么回事啊?过年时候,有人隨了根儿的连政府都敢算计,留案底,被人家记上了唄!” “我…我那不也是为了这个家,想要多拿回来只鸡吗?” 阎解成梗著脖子,扭头瞪了於莉一眼,后者却是不屑地“嘁”了一声。 “就你们家这样,你就算是多弄回来只鸡,肯定也让你爸你妈扣下了,还能给我吃?到时候再跟我收鸡肉钱!” 说实话,於莉和阎解成说这样的话,多多少少有些过分了,但阎解成却没有丝毫反驳的意思。 因为他刚才从脑子里面过了一下,如果真多弄回来只鸡,让於莉去吃,自己爸妈搞不好还真得给於莉记帐。 话说到这份上,於莉也不想多说了,拉著於海棠坐下之后,两姐妹说起了於海棠要和许大茂结婚的事情。 阎解成则是抓住了许大茂的袖子,眼神里都带著恳求:“大茂,妹夫!我知道你在厂子里面都当上领导了,你看能不能帮我走走关係?那晋省煤矿去不得呀!” 下矿这种事,虽然阎解成没见过,但是他去街道求情的时候,可偷听到別人说了,那边甚至有死亡指標,去了的人都有生命危险! 他虽然在北平城里找不到工作,每天无所事事,媳妇挣的钱比他多,还天天给他气受,但好歹能安安稳稳地活著呀! 这要去到那边,真死在晋省了,家里都不知道! “帮帮忙,真的,以后甭管你说什么,我都绝对支持。在这院,你就是咱老大!” 阎解成目光灼灼地看著许大茂,他这次是真的怕了,有丟命的风险可不是开玩笑的! “解成,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在街道那边没有认识人啊!而且你这名额都报上去了,想要换下来,可太难了。” 许大茂的脸上也儘是为难之色,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儿,他糊弄阎埠贵老两口倒没什么,大不了以后就不来往了。 可於莉毕竟是於海棠的亲姐姐,这件事他要是糊弄了,这姐俩以后还怎么相处? 阎解成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希望的神色。 太难了? 难的意思就是不好办,但还是能办的! “大茂,你帮我想想办法,联繫联繫管得著的领导,我爸那还有点钱,我试试能不能把它抠出来!” 最后的救命稻草,阎解成说什么也得抓住。反而是於海棠突然歪了歪脑袋:“前院的周峰不是挺有能耐的吗?你们怎么不去求他呀?”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三人眼神同时发生了变化,许大茂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想伸手拦都没来得及拦住。 他难道不知道周峰的本事大吗? 但刘海中为什么被抓走?不就是因为在外面扯閒话,扯到了周峰的身上! 结果现在於海棠这傻娘们儿居然主动提到了周峰! 可既然於海棠已经提出来了,他能做的就只是保持沉默,万一到时候有人追查,也只能查到於海棠身上,大不了他就大义灭亲唄! 女人这种东西,虽然是生活中的必需品,但具体的人也並非是必须固定一个的! 於莉则是皱起了眉头,像是这种关於阎解成的事情,她完全不想去麻烦周峰,甚至都不想让对方知道。 非亲非故的,阎解成这废物的事,干嘛要让人家周峰帮忙? 而阎解成的表情则是更加复杂。 他当然知道周峰有这样的本事! 可之前偷窥的时候,他就被周峰身后跟著的那两个保鏢警告过,现在想想还有些发怵。 再加上他之前对周峰的態度算不上好,哪还好意思去上门求助? 犹豫了半晌之后,他还是把头转向了於莉:“你…你之前不是和周峰的关係不错吗?连工作都是他帮忙找的,要不你去问问?” “我去问什么呀?” 於莉可一点儿给阎解成留面子的心思都没有,当著许大茂和於海棠的面儿,哂笑起来:“我去找周峰,然后您家再把我当犯人似的盯起来?合著我为了自己的工作去找周峰就有问题,为了你的事去找周峰就没问题唄?” “不好意思,我开不了那个口,您爱找谁去问找谁去问,实在不行,找你爸去,甭想著让我开口。” 被於莉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懟了一通,阎解成的脸也瞬间涨红了起来。 好歹许大茂和於海棠还在边儿上呢,他不要面子的吗? 在阎解成怒视著於莉的同时,许大茂和於海棠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发现了一些问题。 合著这姐和姐夫的关係都已经貌合神离了啊? 既然这样,那他许大茂晃一下阎家,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无非是以后不联繫唄! 阎解成都被送到晋省了,他还和老阎家有个鬼的关係! 而且他把这事应下来,阎解成有了希望,就不会去麻烦到周峰,也不会提到刚刚於海棠说的话。 一举两得啊! 想到这里,许大茂故作为难地皱起了眉头,沉思了许久,才猛地一拍桌子:“你们两个別吵了!这件事儿…嘖…解成,我帮你想办法吧。” 阎解成闻言一愣,也顾不得和於莉吵架了,抬手就攥住了许大茂的胳膊,用力地上下晃著:“大茂!太感谢了,以后你就是我再生…呃…亲兄弟!你说啥是啥!” “呵呵…成,没问题没问题!” 许大茂敷衍地笑了笑,几人商量了一下,把他和於海棠办事的时间往后推了两天。 毕竟这两天因为阎解成的事,老阎家操碎了心,也没有办席的心思。 第397章 注意力转移疗法 在得知了阎解成要被送到晋省煤矿的事情和自己有关係之后,周峰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京茹、晓娥,把冰箱里的梅花肉化一化,咱们今天烤肉!” 原本头碰头挨在一起、趴在桌子上,看著周峰给他们放的动画片的娄晓娥和秦京茹,顿时从椅子上一跃而起。 她俩可馋这口啊! 之前秦京茹给娄晓娥做过一次烧烤,虽然手法肯定是赶不上周峰的,但是也让娄晓娥吃的舔嘴抹舌。 如今周峰要亲自出手,娄晓娥怎么可能不积极起来? 他俩听到周峰说的话,立刻从冰箱里翻出一大块猪梅花肉,然后扔在微波炉里开化。 5 分钟之后把肉拿出来,两人一个切块儿,一个配撒料,配合的极为默契! 等到白玲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周峰已经把烧烤架子搭好,碳都点燃了。 “看著没?烤肉要烤梅花肉,咱们上次就弄错了。周峰哥说只烤瘦肉的话就特別柴,还硬,一点都不香。下次咱俩就知道了,肯定能烤好!” 秦京茹小声和娄晓娥说著,后者也止不住地点头。 周峰可能也没想到,在不需要上班,没有了生活压力之后,自家的这两个小老婆居然都快发展成吃货了。 秦京茹把肉串和撒料都给周峰放在一边的同时,娄晓娥也给他搬了个马扎,让他坐在那里。 铁签子往炭火上面一架,梅花肉上刷一层油,撒上孜然辣椒麵,刺啦一声响。 那油脂滴在炭火上,窜起一股白烟,裹著肉香传遍了整个前院。 紧接著,俩姑娘合作把周峰家的桌子搬到了院子里,碗碟、筷子摆得整整齐齐,蘸料也都兑好了,一样不少。 白玲从垂花门进来,凑到了周峰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带著些无奈:“你们这是干嘛呢?人家老阎家那边,为了阎解成的事,正长吁短嘆呢!你们这时候在这烤串儿,不是往人家心口上撒盐吗?” 周峰翻了翻铁签子,头都没抬:“就是因为老阎家现在难过呢,我才烤的!” “不是,你说的这叫什么话?”白玲被周峰的话说得一愣。 “你想想啊!” 周峰把手里的肉串翻了个面儿,这才抬头看了白玲一眼:“他们在那屋里愁眉苦脸,满脑子都是阎解成要下矿的事,越想越难受。这时候院子里飘过来一阵肉香,是不是能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一下?人的脑子就那么大,闻著肉香的时候,愁事就被挤出去一点。我这叫注意力转移疗法。” “啊?” 打心眼里,白玲觉得周峰在胡说八道,但一时又找不出话来反驳,最后只能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行行行,就你有理。” “当然了!” 眼看著一把肉串的两边都开始冒油泡了,周峰这才又撒了一把香料,爆香之后放到了秦京茹准备的托盘里。 两小只早就迫不及待了,娄晓娥拿起一串,將肉吹凉些许,递到了周峰的嘴边。 秦京茹则是朝著白玲招了招手:“白玲姐,你快来尝尝,周峰哥这个肉串烤的可好吃了!” 原本还想说什么的白玲,见到秦京茹已经递了一串过来,油汪汪的肉块还冒著热气,孜然的香气扑面而来,他僵了两三秒,还是將其接到了手里。 秦京茹和周峰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忍不住偷偷弯了弯嘴角。 什么叫口嫌体正直,这就是了! 四人围著烤架吃了一阵,阎家那边的屋子里还没传来动静,倒是院子门口先响起了脚步声。 许大茂带著於海棠从外院那边回来了。 从阎解成的家里出来,许大茂的脚步就不由得顿了一下,鼻子本能地抽了两抽,喉咙也跟著动了动。 远远的见著周峰正坐在烤架旁边,白玲三女围著桌子正在吃著呢,他就果断的微微躬身,把姿態放低了不少。 “周峰同志,您这是…烤肉呢?真有雅兴啊!” 周峰抬眼看了他一眼,只是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许大茂也不指望他多说,赶紧又补了一句:“您慢用您慢用,我这就带海棠回屋去。” 说著就拉著於海棠快步往后院走,连头都不敢回。 於海棠被他拽得步子有点趔趄,小声嘀咕了一句:“你跑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人烤肉。” “你懂什么!以后在这院儿里,离周峰家远点!” 察觉到了许大茂语气里面的认真,於海棠撇了撇嘴,但也没反驳,老老实实地跟著他进了后院。 秦京茹把周峰新烤好的一把肉串放进盘子里,还没来得及端起来,中院贾家的小当和槐花打闹著就跑了进来。 俩小姑娘刚刚一前一后地衝进院子,就同时一个急剎车停了下来,目光同时集中在周峰的手上,槐花的鼻子更是不断地耸动著。 秦京茹抬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像是鵪鶉似的外甥女,目光扫过周峰,注意到对方点头之后,这才隨手拿起了一串肉串,朝著她们招了招手:“过来,来,这有好吃的。” 小当拉著妹妹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迈著小碎步跑了过来。 两人站在烤架跟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盘子里那几串油汪汪的烤肉,嘴角都要开始淌口水了。 一串肉串上面有四块肉,被小当拿到手里之后,先给槐花咬了一口,她又吃了一口。 这肉一入口,两人就几乎同时瞪大了眼睛。 周峰烤的梅花肉实在是太香了,香到这俩小姑娘一个劲儿地在嘴里嚼著,甚至捨不得把肉咽下去! “好吃…好好吃…” 听著槐花嘴里面嘟囔著的话,坐在一旁的白玲莞尔一笑,又给她们递过去了一串。 就在她们道谢的时候,棒梗从外面噔噔噔的跑了进来,刚进院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只见他的眼前一亮,看都没看周峰,三步並作两步的窜到了秦京茹的面前,直接朝她伸出了手:“小姨,给我也来一串!” 第398章 小白眼狼 小当和槐花注意到棒梗跑过来,第一时间拿著那串肉串往后退了两步。 虽然棒梗作为她们的哥哥,之前有好东西也没忘了她俩,但这肉串实在是太好吃了! 反正她哥还能跟小姨要! 秦京茹被棒梗不客气的语气说的一愣,嘴唇动了动,下意识地看了周峰一眼。 后者原本还在给肉串翻著面的手,突然停了一秒钟,然后抬头看向了棒梗。 这小子还没反应过来,梗著脖子站在那儿,摆出了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可都看著了,自己的俩妹妹都得著肉串了,那他作为贾家的唯一一个男丁,不得有两串? 周峰把肉串往烧烤架的两边拨了拨,语气还算平淡,也听不出什么情绪来:“你在和谁说话?” 被周峰盯上,棒梗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他妈和奶奶可不止一次提醒过他,不要招惹到周峰,但这烤肉的味道也太香了! 况且现在他招惹的又不是周峰,而是自己小姨! 周峰就算再霸道,也管不到他家里的閒事吧? “我…我和我小姨要串呢!又…又没找你要!” 虽然表情依旧很倔强,但棒梗的语气已经放缓了下来。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小子应该是准备认怂了。 但周峰可完全没有惯著他的义务,他认不认怂,和周峰又没有任何关係。 迎著棒梗色厉內荏的表情,周峰的嘴角微微一勾,隨意地问了句:“这肉是你小姨的?” “那我不管!之前她在我家吃了那么多顿肉,我奶都让她先上桌,现在她有肉了,怎么著不得给我几串?” 秦京茹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 她之前是在贾家吃了一段时间的饭,甚至贾家也確实一直在让著她。 但那些肉菜米麵都是她从周峰这取出来带过去的! 这件事真要说起来,应该是贾家占了她的便宜才对,没想到棒梗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得不说,这样的棒梗,连周峰都有些刮目相看。 尊重二创这一块儿,还得是棒梗啊! 二创给他的锅,他是真接! 轻轻鬆鬆就展示了一下,什么叫白眼狼,哪个是忘恩负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你怎么说?” 周峰听到了棒梗的回话,並没有和他过多囉嗦,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秦京茹。 这毕竟是她的亲戚,还是让她亲自处理比较好。 秦京茹会意的点了点头,看著小当和槐花已经把第二串肉分完,又给她们两个一人塞了一串。 “小当和槐花听话,这肉串小姨乐意给。因为她们有礼貌,知道叫人,其他的人就算了,你俩把肉串吃完了再回家,省著被別人抢了。” 秦京茹的动作和说的內容里都没有提到棒梗,但句句都是在点他,而且点得非常直白。 哪怕棒梗还是个孩子,也听懂了秦京茹的意思。 “凭什么啊!凭什么她俩能吃,我就不能吃?” 棒梗瞪著眼睛,伸手就要往秦京茹面前的托盘上抓,却被一旁的白玲眼疾手快地一脚蹬在身上,把他踹到了一边。 像是白玲这种身份的人,一般是不会打小孩的,除非有的孩子是真的欠打。 “这孩子真的是一点规矩都不懂,也不知道贾家是怎么教育的!”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大人不给吃的,小孩居然敢直接上手抢的情况。 “这是贾家的独苗儿,被惯成这样也不稀奇。” 周峰撇了撇嘴,反倒是秦京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难为情的神色。 毕竟是她们家的亲戚,这也太丟人了。 不管是白玲姐的家人,还是晓娥姐的家人,都是知书达理,极有本事的。 到了她家,爹妈在乡下就不说了,城里的亲戚居然也是这样没出息! 站在他旁边的娄晓娥第一时间发现了秦京茹脸色有些不对,站到她旁边抓住了她的手:“白玲姐说的是贾家,你是咱们周家的人,和你有什么关係?” 不得不说,人真的是会成长的。 如果是以前的娄晓娥,哪会这么敏感的发现秦京茹表情的问题,还善解人意的去安慰? “行了,回家吧,这里没有给你的吃的!想吃肉,让你妈自己想办法去!” 周峰直接开口把这件事一锤定音了。 看看这四合院里面的孩子们,有一个算一个,哪有棒梗这么白白胖胖的? 就算是站在他身边的小当和槐花也是面黄肌瘦,一对比起来就跟小肥猪和小鸡仔一样。 能在这种贫瘠的年代,把棒梗养的这么白白胖胖的,秦淮茹肯定是有两把刷子。 既然如此,还跑他这里来蹭什么肉? 自己想办法去! 棒梗的脸被周峰说的瞬间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倒是想用平时总听到的几句骂人话找回点场子来。 但对上周峰的目光之后,那骂人话就像是被噎在嗓子眼儿里了一样,始终没能骂出口。 但看著自家的两个妹妹吃的舔嘴抹舌的,他又捨不得离开了,只能站著不动,也不离开,就杵在那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槐花倒是看他可怜,想给他一块肉,却被小当一把给抓了回来。 这孩子看得透彻,摆明了周峰和自家小姨都看不上她哥,万一她俩把肉给她哥了,让小姨不满意,那就亏大了! 一直盯著自己妹妹手里面肉串的棒梗自然注意到了小当的动作,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后者却是抿著嘴,悄悄往后退了半步,然后把槐花也往身后拉了拉。 直到两人把肉串吃完才鬆了一口气,规规矩矩地把铁签子还到了秦京茹手里,小当微微躬身:“谢谢小姨、小姨夫。” 在场的几个大人都愣了一下,秦京茹用侧眼偷瞄了一眼白玲,发现后者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这才鬆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小当的脑袋。 “乖,小姨这里有几块巧克力,你拿去吃吧!” 看著秦京茹从兜里掏出来的几块用金箔纸包著的费列罗巧克力,娄晓娥的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两下。 这巧克力是秦京茹的最爱,周峰每次去到未来都是忙正事,她们也不好开口让他带太多零食。 所以每次周峰帮秦京茹带回来的费列罗都是她的宝贝,连娄晓娥要都不会给的。 看来这一声小姨夫是真的叫到了秦京茹的心里。 “这个巧克力是要把外皮剥开吃的,回家你妈或者你奶如果抢的,就回来说一声,小姨和…和你小姨夫帮你们做主!” 秦京茹的小脸红扑扑的,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看了一眼周峰,见到对方默认了之后,就笑得更加放肆了。 当然,说这样的话,也是因为她太了解贾家人了。 如果不把丑话说在前面,这俩孩子回去估计连外包装的金箔纸都保不住。 棒梗恶狠狠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妹妹,又瞪了一眼秦京茹。 这话听起来是说给他奶和他妈妈的,但说到底不还是不许他吃嘛! 这小姨太偏心,简直不能要了! 眼看著自己的两个妹妹把巧克力揣在兜里,朝著中院走去,棒梗也在这前院站不住了,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后面。 第399章 贾家的新出路 “周峰哥…” 秦京茹抿著嘴看向了周峰,后者隨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没事,咱在这个院子,想和谁来往就和谁来往,不想和谁来往,就让他们边儿去!” 她的想法, 周峰自然是清楚的,无非就是觉得贾梗的做派让她有些丟人了而已。 不过周峰压根就不在乎这些,秦京茹姓秦,嫁到他们周家,棒梗姓贾,俩人有半毛钱关係? 棒梗进到自家屋子里面的时候,小当和槐花已经早他一步的回了屋。 此时俩小姑娘正躲在房间的角落里面,手里攥著那几颗金灿灿的费列罗巧克力,翻来覆去地看,谁都没捨得拆开。 这些金色的纸要是糖纸的话,她们得好好的把它剥下来,那在整个胡同儿的孩子里面,都绝对是稀罕玩意儿! 看到她们的动作,棒梗脸上的表情一僵,刚刚被周峰撅回来的那股气瞬间涌了上来。 但刚刚周峰和秦京茹都警告过他了,他也不敢太放肆,只能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然后把脚底下的布鞋蹬掉一只,扯著嗓子就开始嚎。 “呜啊——奶!奶奶——!” 原本贾张氏还在里屋炕上眯著呢,被他这一嗓子嚎得一个激灵坐起来,赶忙探著脑袋往外看:“嚎什么!嚎什么呢!你奶没事儿,还没死呢!” 棒梗抹了一把脸上还没有淌出来的眼泪,但好歹眼眶是被他揉红了:“奶!周峰和秦京茹他们欺负我,他们在院子里面烤肉,给小当和槐花都吃了,就不给我吃!还说了一堆难听的话骂我!” 看的出来他是真生气了,连小姨都不叫了,对秦京茹是直呼其名。 贾张氏正在撑著炕沿准备下地的动作,被棒梗口中的“周峰”两个字给直接硬控住了! 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扭头看了一眼蹲在墙角的槐花和小当,又看了看坐在门槛上嚎著的棒梗,乾瘪的嘴唇动了几下,才挤出来一句话:“人家…人家烤肉是人家的,不给你吃就不给你吃唄!你跑回来嚎啥嚎?” “嗝…” 还想添油加醋说点什么的棒梗听到贾张氏的话不由一愣,本来想要嚎出来的一嗓子,硬是给憋了回去,变成了一个嗝。 “不是,奶!凭啥啊?凭啥她俩能吃我不能吃?小姨以前在咱家吃过那么多顿饭!现在有肉了都不给我一口!” 贾张氏被他嚎得脑仁疼,但让她去找周峰说理,那是打死她也不敢的。 这院子里谁不知道周峰是什么人? 那傻柱说抓就给抓了,之前说刘海中也因为在外面胡说八道,乱传周峰的事儿给带走了。 她就这么一个寡老婆子,往人家身前凑,还想说这种事儿,那不是找不自在嘛! “行了行了!” 贾张氏从炕上下来,趿拉著鞋走到棒梗跟前,弯著腰拍了拍他的后背:“那肉有什么好吃的?不就是烤焦的几片肉嘛!之前家里不也给你做过肉吃?你忘了?那回你小姨带回来了五花肉,燉了一锅,你不是也吃了好几块吗?”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而且那肉哪有他们烤的香!” 眼瞅著自己在地上撒泼打滚,贾张氏也没有丝毫退意,棒梗眼珠子一转,忽然把目光转向了墙角的小当和槐花。 “奶!她俩手里还有秦京茹给的好吃的!都是用金纸包著的,肯定比肉还稀罕!” 贾张氏顺著棒梗的手指看过去,果然见到小当的手里攥著几颗闪过金光的东西。 她的眼睛一眯,嘴角一撇,朝著小当招了招手:“小当,把手里的东西拿来给奶瞧瞧。” 小当往后退了半步,把手背到了身后,抿著嘴没说话。 槐花更是直接往姐姐身后缩了缩。 贾张氏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嘿!你俩这是什么意思?我这个当奶奶的看看都不行?” 小当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看著她的脸:“小姨说了,这是给我们吃的。要是有人抢,就让我去找小姨夫。小姨夫会给我们做主的。” 得,秦京茹是不是有病啊! 给俩孩子的零食也要把那个周峰给牵扯进来嘛? 僵了几秒钟,贾张氏硬是和自己和解了,脸上挤出来一丝笑脸:“放心吧,奶就是好奇,奶不要。” 扭过头来,贾张氏一眼就盯上了从外面回来,正蹲在灶台边上洗手的秦淮茹。 “你说说你,你这当妈的有什么用?你儿子在外面馋成那样,你也不说弄点肉去,你让他饿著肚子回来嚎,你心里过得去吗?” 啊? 秦淮茹被她这劈头盖脸一顿骂都给弄懵了,反应过来之后也只能抿了抿嘴,没有任何还嘴的意思。 她把手上的水擦乾净,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屋里还在抹眼泪的棒梗,又看了看贾张氏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嘆了口气。 “妈,您不是不知道那周峰咱惹不起。棒梗自己跑过去跟人要吃的,人家不给也正常吧!” “他不给是他的事儿,我孙子今天想吃肉,你就不能给他想想办法?” “就是!“棒梗从门后探出半张脸来,一抽一搭地接茬,“我要吃肉!我要吃肉!今天就要吃!” 他一边喊著,一边真的从屋门口滚了出来,在地上翻了两圈,嘴里嗷嗷地叫著:“不吃肉我就不起来!我要吃肉!“ 秦淮茹看著在地上翻滚的儿子,心里头又气又酸,恨不得把他扯过来揍上一顿! 但贾张氏就在旁边,她这个当妈的就算想管,对方也不会同意。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行了行了,別嚎了。妈想办法给你弄肉。“ 棒梗翻了个身,抬头看著她:“真的?“ “真的。“秦淮茹咬了咬牙,“你先起来,別在地上滚了。“ 棒梗一骨碌就爬起来了,脸上的“泪痕“也顾不得擦,眼巴巴地看著秦淮茹。 贾张氏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转回屋里去了。 秦淮茹站在灶台边上,手指不自觉地绞著围裙的边角。 傻柱被抓了,不知道关在哪儿。 易忠海那倒是肯定有肉票,可一人家平日里吃得素淡,去了也是白去。 院子里其他人家的条件她都清楚,就算有肉也不会分给她。 算来算去,整个四合院里能搭上话、手里也有点存货的,就只剩下后院那位了。 可他们之前的关係… 犹豫了几秒钟,秦淮茹还是去敲响了许大茂家的门。 开门的许大茂倒是挺意外:“哟,秦姐,今儿怎么想起我这儿来了?“ 秦淮茹站在门口,脸上挤出一丝笑来:“大茂啊…姐有个事想求你帮个忙…“ “秦姐,不是我不帮你啊,我这肉可金贵著呢,您可不能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就想给我要过去!” “那你想怎么样?” “明天,明天在厂子里,我去找你!” 许大茂挑了挑眉,可是有段时间没吃著肉味儿了! 第400章 两种肉不一样 等秦淮茹从许大茂那里回家的时候,棒梗已经收拾好自己了,坐在炕沿上晃荡著两条腿,眼巴巴地瞪著门口。 小当和槐花知道自家哥哥和奶奶是什么模样的人,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俩已经把那几颗费列罗巧克力小心翼翼地剥掉了外皮,全都吃到了肚子里。 不得不说,这俩孩子还是有心眼的,甭管贾张氏和棒梗怎么问,得到的答案都是不好吃。 哪怕槐花想要诚实作答,也被小当提前教了她如何应对,甚至在槐花说话的时候,小当的一只手还在扯著她的衣服。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不假,但像小当这样从小就被奶奶训斥著长大的孩子,也更加的提前懂事,有自己的小心思。 但即便是这样,最终她们小心翼翼铺平的费列罗巧克力外皮的金箔包装纸,也被棒梗抢走了两张。 毕竟是自家奶奶和哥哥,哪怕秦京茹提前警告了,她们也只能当成一次帮助,而不是尚方宝剑。 谁让秦京茹只能偶尔见到,而奶奶和哥哥却是一直要生活在一起的。 如果不是做不到,她们还真想和小姨生活在一起。 不过此时的两个小姑娘就蹲在墙角,玩著一根断了半截的红头绳,对外面进来的秦淮茹,连看的心思都没有。 她们今天已经吃到了烤肉,每个人都分了好几块呢,还有巧克力。 就算她们的妈妈从外面弄到肉了,也是要先可著哥哥和奶奶吃,吃剩下的才能轮到她俩。 关键的是,就那几片肉,什么时候剩下过? 既然吃不到,还期待什么? 棒梗则是完全不一样,一看见秦淮茹推门进来,嗖的一下就从炕上蹦了下来,三步並作两步地窜到她跟前,眼睛直勾勾地往著她的手边扫了一圈。 哪有肉啊? 別说肉了,连个菜叶子都没带回来! 眼见著秦淮茹空手而归,棒梗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两边嘴唇往下一撇,嗓门又开始提了起来:“肉呢肉呢?你不是说去给我弄肉回来的吗?” 秦淮茹本来看著刚才许大茂的表情,就知道明天那关不好过,心里面堵著一口气。 现在又被自家儿子劈头盖脸的这么质问著,更是一股火儿涌了上来。 但自家婆婆还在旁边看著,她只能咬牙把门关上,把围裙从掛在墙上的钉子上摘下来套上,语气有些生硬地回了一句:“今儿个许大茂家里没有肉,我俩说好了,明天我去厂子里找他拿。” “啊?还要明天啊!” 棒梗的嘴猛地一撇:“那咱们今天吃啥?” “家里有什么吃什么,昨天不还有半颗白菜吗?” “又是白菜,天天吃白菜!我都吃够了!” “不吃白菜你吃啥?出门张嘴,去喝西北风去?” 娘俩儿你一句我一句地呛了起来,贾张氏从里屋探出半个身子:“吵嚷什么?没拿回来肉就赶紧做饭!” 训了秦淮茹一句之后,贾张氏这才凑到自己孙子的旁边,放缓了语调:“你妈也不容易,说了明天给你拿回来肉,你就等著一晚上又能怎么著呢?別著急啊,明天你妈拿回来肉了,奶奶就吃两片,剩下都给你!” 棒梗看了看自己奶奶,轻哼了一声,去旁边找自己妹妹玩去了。 贾张氏这才凑到了正准备做饭的秦淮茹身边:“那许大茂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儿,现在人家还是厂里领导了,你能从他那儿弄著肉?” 迎著贾张氏略带著些质问的目光,秦淮茹抿著的嘴唇都有些发白,但还是强撑著回了一句:“妈,人家许大茂现在是领导了,但也是咱院里的邻居。我给他好话都说尽了,他总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再说了,人家许大茂马上就要和於海棠结婚了,您可別瞎想!” 贾张氏嗤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我瞎不瞎想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但我得告诉你,你毕竟是三个孩子的妈妈,做事要注意影响。老贾和东旭可都在天上看著你呢!” 话音落下,贾张氏转身回了里屋,但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明明白白的了。 秦淮茹自然能听懂,但也只能抿著嘴,弯腰做起了饭,只是那攥著炒勺的手,显然已经用力到了极致。 许大茂的意思,她怎么可能不明白? 说是要等到明天去厂里说,但那傢伙肯定是想要吃肉了,只不过许大茂要吃的肉和他们家里孩子要吃的肉完全不一样罢了。 以前她让许大茂帮忙在食堂打一份饭菜,都要付出不少的代价,何况这次要的是猪肉! 这时候的许大茂可不是当时的那个放映员了,人家现在是领导,就算想要以此拿捏她秦淮茹,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顿没味道的饭吃完,棒梗眼珠一转,噔噔噔地就朝著外面跑去。 小当和槐花对视了一眼,也快步跟了上去。 如果棒梗没在家的话,让这两个小姑娘单独面对贾张氏,她们还是有些发怵的。 毕竟从她们有记忆开始,贾张氏重男轻女的思想就已经表现得淋漓尽致,对她们的区別对待也从来没有遮掩过。 仨孩子前前后后地从贾家屋里跑出来,穿过中院的时候,正碰上了在院子里面刷碗的秦京茹。 后者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小当和槐花正並排的站在她身前不远的位置,规规矩矩的齐声喊了一句:“小姨好!” 刚刚吃了人家的肉和巧克力,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这句小姨让俩孩子叫的,那叫一个真心实意,响亮的很。 秦京茹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天儿不早了,出去玩別跑远了,早点回来!” “哎!” 她嘱咐完这两个小的,棒梗却是梗著脖子,特意走到了秦京茹的面前,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可嘴里却故意大声的嘟囔著:“不就是猪肉吗?谁家没有啊?我妈说了,明天从大茂叔那儿就弄著肉了,我们也能吃上,比你们的肉好吃多了!” 第401章 准备收拾许大茂! 听到棒梗说的话,秦京茹一愣,手里刷碗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眼神略带著惊讶的看著他。 棒梗仰著脸,一副我有肉吃我得意的模样。两个胳膊前后甩动著,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外走。 秦京茹冷哼了一声,也没有惯著他的意思,撇著嘴,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哦,那你们家还挺不错的,你妈有本事,你明天好好吃点儿,毕竟几天吃不上一顿。反正我们这天天都能吃上肉,猪的、牛的、鸡的、羊的,有时候还吃虾呢!” 嘶—— 正在往前走的棒梗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愤愤劲儿又出来了,想得意也得意不起来。 他倒是想张嘴懟回去,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小姨说的就是实话呀,人家天天確实吃肉,而且吃的都是他平时吃不到的肉,甚至那个什么虾肉,他都没见过!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啊! 冷哼了一声,棒梗大踏步地跑出了院门。小当和槐花对视了一眼,都低著头没说话,小跑著跟了上去。 看著三个孩子出了院门,秦京茹这才骄傲地昂起了下巴,仿佛打了胜仗一般,端著手中的搪瓷碗,转身回了周峰的房子。 周峰正躺在娄晓娥的大腿上玩著手机,听见秦京茹走进来的动静,隨口问了一句:“你刚才在院子里和谁说话呢?是吵起来了吗?” “吵什么呀?就是我姐家的仨孩子!” 秦京茹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把碗盘收好之后,在周峰旁边坐下,抬起了他的一条腿,放在自己大腿上揉捏起来。 “刚才棒梗和我显摆来著,说他妈明天能从许大茂那儿弄来肉,让我给直接懟回去了。” 听到这话,周峰顿时来了兴趣,把手机放到一边,看著自己面前的秦京茹,轻笑了一声:“京茹,你知道许大茂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秦京茹被他问的愣了一下:“我跟许大茂又不熟,谁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院子里有个最抠门儿的三大爷,就住咱们家对面,那是出门儿不捡钱就算丟的主儿。许大茂跟他差不多,不过许大茂和他不同的是,对有利可图的人极其大方,但对没有用的人,那是一句话都欠奉。你说你姐一个寡妇,跑到他跟前要肉,他凭什么给?” 周峰这话说的也算是直白了,秦京茹又不是以前的黄花大闺女,跟了周峰这么长时间,什么话该懂的,她早就懂了。 就贾家那个家徒四壁的样子,许大茂能图他们家什么? 不就是她姐那二两肉吗? “周峰哥…你的意思是,我姐她…” 虽然秦京茹也是因为周峰的能力和財力才和他在一起的,但她得到的远比想像中的多得多。 可如今她堂姐,为了一块猪肉,就要去做那种事吗? 想到这种情况,她的心里就跟堵了块石头似的,难受的不行。 秦京茹还是太幸运了,刚到城里就碰上了周峰这个完全和时代脱节的人,没有见到北平城里面那些破落户。 “我可什么都没说。”周峰赶忙摆了摆手:“我就是给你分析一下许大茂这个人是什么做派。至於你姐去不去,许大茂应不应,他俩做没做什么,那是他俩的事。” “ 周峰哥,你说这事和我有关係吗?我其实没想到会这样。” 秦京茹的声音有些闷:“我就是看不惯棒梗的那个態度,对长辈一点不尊重,又没礼貌又不懂事,所以我才没给他肉吃。我没想到会把我姐给逼到这份儿上…” 白玲从一旁坐了过来,伸手揉了揉低下去了的秦京茹的脑袋:“京茹,这事儿跟你没关係。” 迎著秦京茹的目光,白玲认真的开口:“你可能不知道,北平城里有多少寡妇,有多少人家日子过不下去,可这些人里,没几个为了几块肉就把自己清白搭进去的。” “你姐去不去许大茂那儿,是她自己的选择。你就算今天给棒梗吃到了,以后他就不和他妈闹了?到时候你要怎么办?因为棒梗逼他妈妈,你就无休止的给她送肉嘛?你能送她一辈子?” 娄晓娥也跟著搭了一句:“对啊,白玲姐说得对。秦淮茹要是自己主意正,许大茂再怎么著也拿她没办法。她要是自己鬆了口,那就算你把肉送到她家锅里,她也照样会去找別人。” 秦京茹抿著嘴,听著两边的劝告,心里面那股子彆扭劲,慢慢的缓了下来。 她当然知道这俩姐姐说的都对,而且秦淮茹的选择是自己做出来的,她愿意拿自己去换肉就去,她不愿意去,许大茂也不可能强逼著她。 可那毕竟是她堂姐,让她眼睁睁的看著秦淮茹去做那档子事,她心里这关过不去呀! 周峰躺在床上,听著三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半天,这才慢悠悠地开口:“不是,人家秦淮茹和许大茂的事,你们爭竞什么?” 他坐直了身子,看著秦京茹:“这事儿是不是让你不舒服?” 秦京茹愣了一下,然后有些犹豫的点了点头。 “那还说什么了?明天我带你去趟轧钢厂,看看他许大茂打的是什么主意。” 秦京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真的?” “当然是真的!让我们家京茹不开心,我不得收拾收拾他?” 双手一张,接住了扑过来的秦京茹,周峰狠狠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后者眼珠一转,也狠狠地回了一口。 这样的动作顿时让一旁的白玲撇了撇嘴。 至於明天周峰去轧钢厂的事,她倒也没放在心上。 以周峰现在的身份,去收拾许大茂,那不是降维打击吗? 甚至如果周峰想的话,他都不需要自己出面,给李怀德传个信就好了。 啪! 周峰猛地一拍大腿:“决定了!明天就去收拾他许大茂!” 还靠在床头的娄晓娥猛地俏脸一红,伸手推了一把周峰:“你拍你自己大腿好不好!” “我这不寻思,给我晓娥宝贝也出出气嘛,快过来,学学人家京茹!” 哪怕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被周峰调戏了一下,娄晓娥还是憋得俏脸通红,但也没有反驳,学著秦京茹的动作,狠狠地亲了周峰一下。 “快!还有咱们家的一家之主!我亲媳妇儿!” 看著周峰张开的双臂,白玲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刚想走,秦京茹就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抱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往周峰的方向拽去。 满意的拍了拍自家小老婆的脑袋,就这种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啊! 怀里抱著三个人,周峰已经开始琢磨起了明天要面对许大茂的事情。 在他想办事儿的时候突然出现,得到的情绪价值肯定暴涨,只不过… 不会把他给嚇萎了吧! 应该问题不大,毕竟他之前在轧钢厂也被参观过,据说本来也没多大。 第402章 你是抓到白玲什么把柄了么? 第二天的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周峰就被人从被窝里给晃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见到秦京茹的那张小脸凑在自己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压都压不住的往上翘。 “京茹?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啊?” 与此同时,还在臂弯里沉睡著的白玲,也被秦京茹的动作给惊醒了,揉著眼睛看著对方。 原本这个时代的人是很少有睡懒觉的,但因为周峰作息时间的不同,跟在他身边的女人们,也自动的调节了自己的作息时间,来保持和他一致。 要说平时,秦京茹也是会来这边给他们做早饭的,但不会这么早。 “咱们快起床吃早饭吧,我姐都去上班了,再晚咱们就赶不上了!” 秦京茹在嘴里碎碎念著。 她进屋的时候就已经把早餐上锅里热上了,只等周峰他们起来吃饭。 要不说人在看热闹的时候是最积极的呢! “几点了?” 周峰还有些迷糊,翻了个身,抱住白玲,將自己的脑袋蒙在了她的胸怀里。 “6 点多了 !6 点多了!刚才我姐出门我都看到了!” “6 点多?这边上班这么早的吗?” 眼看著周峰还在白玲的怀里蹭啊蹭的,秦京茹哪能还等他磨蹭,直接爬了上去,把他的被子给掀了! 清晨的一股凉意直接扑到了周峰的身上。哪怕他反手把秦京茹也搂到了怀里,还是立刻就被激得清醒了过来。 “你知不知道我有起床气的呀!” 醒过来的周峰直接把被他搂在怀里的秦京茹当成了毛绒玩具一般,闭著眼睛用力地揉搓了一顿,这才放开她。 小姑娘红著脸,把给周峰准备好的洗脸水端了过来,又跑去厨房把碗筷端上桌。 睡在內侧的白玲,有些好笑地推了周峰一把:“行了,快去洗漱吧,你看给她急的。” 周峰也是有些无奈的穿上了衣服,踱步到院子里去洗漱。 等他回来之后,秦京茹已经把早饭端上了桌,娄晓娥也已经进了屋。 虽然娄晓娥已经表示过对这件事没有兴趣了,但因为许大茂的特殊身份和他之前做的事,秦京茹还是一顿邀请,硬拉著娄晓娥跟他们一起去轧钢厂,必须要看到许大茂丟脸的样子给她出出气! 看著现在秦京茹的样子,周峰著实是很难想像她是因为自己堂姐走错了路而特意去轧钢厂阻止,反而有点像后世捉姦凑热闹的路人。 把早饭对付过去之后,铁建国的车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坐上这辆车之后,秦京茹和娄晓娥又是一阵惊呼。 前者是单纯没坐过车,后者则是没坐过这么舒服的吉普车! 这辆在本世界改造过的吉普车,除了外表跟这个时代一样之外,里面的隔音减震舒適度都不知道高了多少个档次。 后排的座椅就像棉花一样,往上一坐,舒服的很,甚至周峰还给她们打开了按摩功能,更是让两女一阵惊呼。 “咱们去轧钢厂。” 周峰吩咐了一句之后,铁建国立刻启动了车子。 这个时代的北平,早晨街上的人也不少,但看到这辆车之后,都会自觉地让到两边。 虽然不知道里面的人是什么身份,但是肯定不是普通老百姓就对了。 吉普车刚刚开到轧钢厂的大门口,一个穿著灰制服,戴著红袖章的保卫员就从门卫室里钻了出来,手里面拿著一面小红旗,朝著车子挥了挥。 “停一下,你们哪个单位的?” 铁建国踩了剎车,摇下车窗,从兜里掏了一个证件过去:“同志,我们特別行动处的,找你们李厂长有点事。” 这边的组织知道铁建国的身份,自然是把他的证件也准备好了。 却没想到那保卫员接过证件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刚来没多长时间,真没见过特別行动处这个单位,之前带他的老人给他说过的几个单位里,也没有这个名字。 犹豫了几秒钟,他刚想说进去通报一声问问,后面就传来了自行车铃鐺的声音。 李怀德骑著二八大槓,晃晃悠悠地靠近了过来。 现在他就是轧钢厂的一把手,但是连他平时都要骑自行车,只有出公事的时候才会用车。 这个时间点怎么会有吉普车来轧钢厂? 之前也没有收到哪个厂子有访问的信息啊! 就在他骑到吉普车后座旁的时候,隨意地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顿时起了变化。 那被摇下来的窗户后面,坐著的不正是周峰吗? “哎呦喂!周老弟,怎么是你啊?” 周峰也赶忙从车上下来:“李哥!我这不挺长时间没来了吗?今天过来看看你,顺便办点事儿。” “办事?” 李怀德的眼前一亮:“兄弟,你来轧钢厂办啥事?直接跟哥说,哥都给你办了!” 这周峰能来轧钢厂办事可太好了! 不怕你有求於人,就怕你不来往! “这…” 周峰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为难神色,李怀德瞬间明悟:“嗐!是哥著急了,咱们去我办公室说,走!” 说著,他就转头看向了那个还在发愣的保卫员:“这是自己人!以后见了这个车和车牌子,还有我周老弟,都可以直接放行!我来给他们做担保!” “是!” 那保卫员连声应著,赶紧把路让了开。 李怀德不等周峰上车,打了声招呼就紧赶慢赶地踏著自行车朝著自己的办公楼蹬去。 他可不能让周峰在办公楼前面等他! 这一路狂蹬,把这位一向养尊处优的领导累得汗流浹背,好在赶在了周峰之前,停好了自行车。 等到四个人都下了车,李怀德这才有些发愣。 他刚刚和周峰打招呼的时候,可没往车里面看,所以没发现里面还有两个姑娘。 现在见到了秦京茹和娄晓娥,表情自然有些变化。 之前他去找周峰的时候,就见过这两个姑娘,甚至周峰当著他的面,就那么一人亲了一口,他也没太在意。 虽然心里妒忌的要死,但是年轻人嘛,玩一玩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现在坐著自己的专车,把这两个女人带到轧钢厂,放到了所有人的眼前,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尤其是在这个时间节点,一旦被人抓到什么尾巴,纠集起来也是一件很难处理的事情。 到时候不光是周峰要付出代价,就连白玲同志也会抬不起头来。 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位周老弟是拿住了白玲什么把柄吗,连这种事,对方都能接受的了! 第403章 捉贼拿赃,捉姦拿双 周峰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跟著李怀德进了办公室之后,直接抬起两只胳膊,一左一右地把秦京茹和娄晓娥都揽进了怀里,朝著对方咧嘴一笑。 作为在这个世界唯一一个和他臭味相投的朋友,能跟他装逼的机会,周峰怎么可能错过? “好好好,周老弟,我是服了!” 李怀德说这话,一点勉强的意思都没有。 就他接触过几次白玲,已经能感觉到对方绝对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脾气估计不比他家的那位母老虎差多少。 就被周峰给驯化成这个样子,牛大了呀! “你要不和哥说说,你有啥绝招吗?” 李怀德压低了声音,凑到了周峰的身边。 甭说家里面的那个了,就连刘嵐还时不时地和他发发小脾气,哪像周峰身边这两个,那么乖! 娄振华的女儿,之前接触过的人不都说她有大小姐脾气吗? 刘海中在跑到他这举报的时候,更是没少说娄晓娥的坏话。 现在看看,人家多听话呀! 就李怀德问的问题,虽然没有说的特別明白,但那意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懂。 秦京茹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有些好奇地看著周峰的侧脸,倒是想听听他有啥绝招能解决白玲姐。 要是说错话了,那她就回去告状去! 周峰挑了挑眉毛,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什么绝不绝招的?夫为妻纲,咱们男子汉大丈夫,难不成还怕媳妇吗?李哥,你怕吗?” 一句反问,让李怀德脸上的肌肉都抽动了几下,然后有些勉强地张了张嘴,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我…我…我当然是不怕的了!只不过我在家里和你嫂子属於是相互尊重,我肯定是十分尊重她的。” “好好好,我懂我懂!” 看著周峰脸上的坏笑,李怀德的嘴角不断地抽搐著,但还是勉强把笑容保持了下来。 反正只要没有说破,那就是互相尊重,什么怕不怕的,那都是爱! “別说这个了,今天你来是办什么事?我来给你解决。” 感觉被周峰装到了的李怀德,第一时间转移了话题,周峰也点了点头:“李哥,我今天是来捉姦的。” ??? 李怀德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捉姦?来轧钢厂捉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他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对呀,没听说刘嵐和周峰有什么关係啊?怎么跑这儿来捉姦来了? 眼看著李怀德的表情变得无比诡异,周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我捉的当然不是你了!” 李怀德这才鬆了口气,乾笑了两声:“兄弟,你误会我了,我能瞎想什么?我就是在想,你是来捉谁的?” “当然是抓许大茂了,还有我们院的那个秦寡妇。他昨儿个拿肉去勾引人家寡妇,说要在厂子里面解决人家,我这不是来看看吗?” 听到周峰这话,李怀德盯著他看了好几秒,表情慢慢从惊讶变成了古怪。 好傢伙,来轧钢厂找事的人,他见多了,有算帐的,有告状的,但捉姦的还是第一回见。 而且周峰居然还带著许大茂的前妻来捉姦,著实是有突破性! 不过,既然周峰对许大茂的態度是这样,那以后许大茂在厂里的分量就得调整一下了。 以前他用许大茂,其实也算是顺手,能办事,会来事。 但现在的话,还是儘早撇清关係,把他弄下去比较好。 “周老弟,这件事儿算哥哥一个,他许大茂作为轧钢厂的一员,在厂子里搞这种事情,我肯定是不能允许的!” 眼见李怀德义愤填膺的样子,周峰点了点头,隨意地靠在椅背上:“这件事我们还没亲眼看见,不能说死,我刚才已经让建国同志去注意了,如果有问题他会通知我的。捉贼拿赃,捉姦拿双嘛!” 李怀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有周峰的人出手就最好。 “周峰哥,我姐她…” 看著周峰和李怀德又聊了起来,秦京茹有些著急地伸出两根手指头,小心翼翼地拉了一下周峰的袖子。 “放心吧,现在你姐在车间里干活呢,许大茂就算再丧心病狂,也不敢在车间里搞事情。他唯一能下手的时候,就是中午休息的那一会儿。” “对对对,要不咱们去小食堂等著,中午饭就在小食堂吃了。” 李怀德顺水推舟地邀请了一下,周峰却是摇了摇头。 来捉姦,就要有捉姦的样子。 他在李怀德的办公室里,一会直接去抓还比较好。 要是在厂子里乱走,被许大茂看到了,或许那傢伙就改主意了呢。 等了半晌的功夫,几个人终於熬到了工人们中午午休的时间,没多长时间的功夫,铁建国的声音就出现在了周峰的蓝牙耳机里。 “走!咱们去抓人!” 听到周峰一声令下,办公室里除了娄晓娥之外,其他几人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噔噔噔地朝著食堂跑去。 李怀德还特意叫上了两个保卫员,一方面是怕许大茂狗急跳墙,另外一方面也是把许大茂的事情坐实,到时怎么处分他都不为过。 一行人走到食堂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了来接应他们的铁建国,然后被带到了一处废弃的仓库门外,里面还能隱隱约约地听到声音。 “等什么呢?开门!” 周峰朝著铁建国使了个眼色,后者向前一步,单脚站定,另外一条腿朝著那有些生锈的大门就踹了过去。 这门的合页本来就有所鬆动,在铁建国的巨力之下,整扇铁门轰然倒塌,露出了里面叠在一起的两个人! “哎哟我艹!” 许大茂原本还兴致勃勃呢,结果被这巨响一嚇,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缩了缩。 趴在前面的秦怀茹更是一声尖叫,抓住自己扑在下面的衣服就往身上套,另外一只手瞬间提起了裤子。 “许大茂!你在干什么呢!” 眼看著许大茂被嚇得愣在了当场,秦京茹和娄晓娥都转过了身去,李怀德赶忙怒吼一声。 丁点儿不大,跟那儿晃荡什么呢? 第404章 他俩要结婚? 许大茂也傻了,呆呆的看著面前的这些人,如果不是李怀德吼的那一嗓子,他怕是还想不起来穿裤子呢! 可是这个时候李厂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那周峰、秦京茹、娄晓娥来干嘛? 他玩个秦寡妇是犯了天条了吗? 要这么多人集体出动来抓他一个? “你跟著我们出来,去保卫科一趟!” 看著许大茂那有些茫然失措的样子,李怀德的脸色也有些黑的难看。 谁不知道许大茂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啊! 虽然周峰已经明说是来抓姦的了,但苍蝇不叮…不对,是无风不起浪,你许大茂要是没去招惹寡妇,人家想抓你也抓不到啊! 没出息的玩意儿,他倒霉就算了,还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李…李厂长,我不是…这个…” 光腚被抓了个现行,就算是许大茂再能辩解,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秦淮茹的心里更是恨不得把许大茂咬死了,这就是你说的绝对安全的地方? 老娘被这么多人都给看光了! 这要是闹大了,被四合院里面的人知道,她还要不要脸了,那老虔婆不得吵嚷死她? “行了,都別说了!都跟我去保卫处,到时候该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有了周峰之前对许大茂的態度,原本能够大事化小的李怀德也懒得给许大茂出力了,正好借著这件事把他一擼到底,免的这傢伙还让周峰看著生厌,別影响了他们兄弟俩之间的关係! 许大茂和秦淮茹听到这话,俩人的脸瞬间就都变得刷白起来。 在这个年代,他们犯得事情可不只是后世的不道德那么简单,尤其是许大茂刚刚当上官之后,最近一段时间最常做的就是给別人扣帽子。 现在他被李怀德这个一把手当眾抓到,可丝毫不会怀疑之前自己使过的那些手段,扣过的那些帽子会不会落在自己身上。 往小了说,这是“资產阶级腐朽思想侵蚀”、“道德败坏”甚至“破坏社会主义建设”,搞不好都会被开除厂籍,到时候就只有最基本的生活费而已。 而且以现在的社会情况来看,万一被戴上高帽子,掛著牌子游街示眾,那以后还怎么在四合院生活? “周峰同志,你看这…我也不知道厂子里居然会出现这种流氓,实在不行,就把他们开除出去,或者我去安排,直接下放到农村边疆进行劳动改造吧!” 哎? 许大茂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李怀德。 甭管怎么说,它也算是李怀德的忠犬了,结果现在对方是要把它往死里整啊! 有了李怀德说的这番话,许大茂的脑筋飞速转动著,突然想到了一个破局的点:“李…李厂长,周峰同志,我…我和秦淮茹同志,我俩两情相悦,马上就要领证儿了!刚刚也是在商量结婚的事,一时情不自禁,算不上流氓吧?” 这已经是许大茂能找到的最优解了。 如果是一个未婚男青年和寡妇之间发生的关係,上面说的后果都有可能发生,但如果是未婚夫妻之间,那他们现在的行为就属於公共场所搞流氓活动,最多就是流氓罪,在厂里公开通报批评,闹到派出所,也无非就是蹲笆篱子,总不至於下放到边疆去吧! 去到那么远的地方劳动改造,能不能活著回来都是未知数了! 面对社死和人死,其实並不难选。 而且如果他们动作快,赶在公安机关拘留或全场批斗之前,立刻马上登记结婚的话,甚至连工作和社会身份都能保住,也完全不需要坐牢。 “啊?” 李怀德几人还没说话,站在许大茂身后的秦淮茹倒是先不乐意了。 许大茂是啥人啊? 自私自利、偽善狡猾、睚眥必报… 说起来他都想不出来一个好词来形容! 让她和许大茂交易换点物资出来,她还是很乐意的,毕竟就是一两分钟的事儿,权当被蚊子叮了。 可要是让她和许大茂在一起,还要结婚的话,她肯定是不能同意的啊! 而且她现在也看明白了,这许大茂好像是得罪了周峰和李怀德,人家故意来整他的! 搞不好自己这次被波及到都是无妄之灾! 秦淮茹的脑子转的也是很快,几秒钟的时间就几乎想通了大概,可就在她想要反驳许大茂的时候,后者却是迅速的来到了她的身边,压低了声音:“你没听到李怀德说想把咱俩送到边疆去吗?你想死想活?儿子不要了?” 只能说许大茂不愧是许大茂,在最短的时间就抓住了秦淮茹生命里最大的软肋,也就是棒梗。 如果她被送到了边疆的话,那棒梗就完了! 没有了她,贾张氏这老太太自己能活下来都困难,更何况还要照顾棒梗呢? “我…我…” 眼看著秦淮茹还在犹豫,许大茂咬著牙,狠狠地拽了一把她的胳膊:“你他妈快说啊!” 李怀德倒是想直接让人动手抓住许大茂,但余光扫过正在看的津津有味的周峰,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站在一旁的秦京茹和娄晓娥也没想到,整个事情会有这种展开方式。 不是来捉姦抓流氓的吗? 怎么还见证了这俩人准备结婚了? “对…对对对!我和许大茂我俩有商量过,马上就结婚了,刚刚只是一时衝动…” 秦淮茹的脑子也转过来了,忙不迭地承认了刚刚许大茂的说法。 事情发展到这个阶段,周峰的脸上都不由得露出了些许兴奋的神色。 许大茂和秦淮茹,他俩结不结婚,周峰完全没有兴趣,但这俩人给的情绪价值是真的高啊!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许大茂带著秦淮茹提供的情绪价值,甚至都赶得上他被抓进特別行动处的那一次了! “许大茂!你说什么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站在那里的正是广播室的於海棠,身后还站著刚刚帮周峰他们踹开门的铁建国。 欣慰的朝著铁建国点了点头,这一波一波的情绪价值,属实是被周峰拿捏的明明白白。 第405章 两个巴掌,反面典型 於海棠双眼通红地站在门口,咬著牙恶狠狠地看著许大茂。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许大茂索性也就豁出去了。 他一只手提著还没系好腰带,松松垮垮的裤子,另外一只手指著秦淮茹:“我说我要和秦淮茹同志马上就去领证,以后我俩就是两口子,你们谁再说我耍流氓,那就是纯纯的污衊!” 眼看著许大茂昂著头,破罐子破摔地叫嚷著,於海棠直接向前一步,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把许大茂都扇蒙了,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你…你昨晚上还跟我说,这两天咱俩就办席,在老抠…阎叔叔家里请客,你现在说,你要娶她?一个寡妇?” 於海棠的声音都有些抖,咬著后槽牙,质问著许大茂。 许大茂的目光闪了一下,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丝:“海棠,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和秦淮茹同志確实是两情相悦,要不这样吧,我给你花的钱,给三大爷和你家送的礼,都算我白花还不成吗?” “你混蛋!” 於海棠的嘴唇哆嗦著,看著许大茂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猛地抬起手,朝著他的脸又是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比刚刚重得多了,掌心拍在脸上的声音在仓库中迴响著,於海棠的手掌都隨之涨红起来。 也不知道她现在眼里的泪水,是因为许大茂伤心,还是手疼的厉害。 许大茂被打的脑袋往旁边一偏,嘴角的血又涌出来一缕,顺著下巴滴在衣领上。 他捂著脸转过头来,眼里涌出了一丝火气,伸手就朝著於海棠抓了过来:“你…你別太过分了!” 只不过就在他即將抓到於海棠的时候,只感觉自己的小腹一痛,整个人都失了重心,摔倒在了一旁。 不知道什么时候,铁建国已经走到了他的身侧,这一脚的力气不大不小,刚好让他趴在了地上而已。 如果是刚刚踹门的力气,现在许大茂已经飞起来了。 趴在地上的许大茂抬头看了看铁建国那张面无表情的憨脸,还是把到嘴边的骂人话给咽了下去。 这人是周峰的手下,他还不敢惹。 於海棠扇过这一巴掌,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眼眶里的眼泪终於没忍住,顺著脸颊滚落了下来。 她用力地抹了一把脸,盯著许大茂,一字一句的开口道:“许大茂,你记著,今天是你对不起我,从今往后,咱俩没有任何关係,你爱娶谁娶谁,你爱死哪死哪,別再来找我,我不想见到你!” 说著,她转身就朝外面跑去。 秦京茹和娄晓娥同时转头看著於海棠跑出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还趴在地上的许大茂,不约而同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哼,混蛋人渣!” 许大茂趴在地上,听到这两句骂,愣是没敢还嘴。 他用胳膊撑著地面慢慢爬起来,弯著腰把裤子系好,然后低著头站在那儿。 李怀德的脸色黑的像是锅底,这事闹到这个地步,他要是真要往死里整许大茂,对方有“未婚夫妻“这个说法挡著,硬往下放边疆的结果上靠,还真挺麻烦。 沉默了几秒钟之后,他伸手指著许大茂的鼻子:“许大茂,我刚刚可听到了,你们这什么未婚夫妻啊!你昨晚还跟於海棠谈婚论嫁呢,今天就跟秦淮茹领证?你糊弄鬼呢?” 许大茂不敢抬头,但还是默默的说了一句:“我一会儿就去和秦淮茹同志领证儿,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好!” 李怀德的脸上带著冷笑,用力的拍了两下巴掌:“你既然说了要娶,那我也不拦你。但今天你们做的事情就是在公共场所搞流氓活动!” “为了『整顿厂风』、『打击歪风邪气』,下周开全厂职工大会,你们两个作为反面典型,必须在大会上公开通报批评,上台做深刻检討!到时候全厂职工都在底下看著,你们俩自己掂量著办!” 秦淮茹听到这话,脸“唰“地一下白透了,她站在许大茂身后半步的位置,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要知道,他们那一片儿可是轧钢厂的家属院,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轧钢厂的职工! 她和许大茂要是上了全厂大会做检討,甭说下面盯著他们的上千號厂里的同志了,只是院儿里的流言蜚语都能把她的脊梁骨戳折了! 秦淮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下意识地抓住许大茂的袖子,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许大茂…你…你想想办法啊…” 被她拽住的许大茂转过头来看著她那张惨白的脸,沉默了几秒钟,这才无奈的嘆了口气:“我想什么办法?检討就检討唄,还能比去边疆更惨?” 秦淮茹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话来。 周峰抱著膀子看著许大茂和秦淮茹,这次的事情搞得是真的赚大了。 不但能在厂子里收集一波情绪价值,等许大茂带著秦淮茹领证的时候,院子里面还能再收集一波,回头厂子里开全厂大会的时候,还能再收集一波。 此时的双穿门进度都已经达到百分之八十五了,如果再多来几次这样的活动,搞不好就直接可以升级了! 等到此间事了,就是他回去梦华录世界的时候,这么长时间过去,想必那边的计划已经实施的差不多了。 周峰已经做好去到梦华录世界当皇帝了准备了! 作为一个男青年,谁还没有一个皇帝梦呢? 更何况还是那种不用早起上朝,批改奏摺的皇帝,凡事都有陈霄和那些现代来的团队替他去处理。 他可以只享受皇帝的权利,而不用尽皇帝的义务,最多只是使用一下双穿门的功能罢了! “走吧,这边的好戏看完了,咱们回四合院,回头还有好戏看呢!” 周峰伸手一揽秦京茹和娄晓娥的腰肢,往后面走去。 第一次见到这种情景的许大茂和秦淮茹同时瞪大了眼睛,然后看向了李怀德和他身后的两个保卫员。 后者三人就像是什么也没看到一样,目光始终集中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许大茂瞬间明白了,这才是权力的具象化,哪怕你当著他们的面耍流氓,他们也只会装作看不见而已。 远远的,门外传来了秦京茹毫不掩饰的声音:“周峰哥,院儿里还有什么好戏啊?” “你姐和许大茂要结婚,那贾张氏能不闹个天翻地覆啊!” “对噢对噢,家里还有瓜子吗?我想嗑瓜子看…” “有…” 许大茂感觉自己的腮帮子都快要咬碎了,但还是在脸上挤出来了一个笑容:“李厂长,我们已经知道错了,今天就去领证去,您看…还是先放我们离开唄…” 第406章 领证、登记、结婚 李怀德面无表情的看著许大茂,脑海里面迴响著刚才周峰和秦京茹说的,想要在院子里面看到许大茂和秦淮茹结婚,那个老太太闹事的话。 那么…他应该主动的促成此事才行啊! 想到这里,李怀德朝著许大茂笑了笑:“你先跟我去办公室,我去给你签字去。” “啊?” 许大茂闻言一愣,李怀德却是嘴角微微上翘:“你不是要和秦淮茹同志结婚么?我给你们俩签字,然后你们拿到劳资科盖章,要不然怎么结婚?” “啊?” 两人同时惊呼了一声,秦淮茹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几步:“我…我也要去嘛?” “废话!你不去签字,今天你们怎么登记?” 李怀德的话,让刚刚鬆了一口气的秦淮茹,瞬间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俩还真的要去登记结婚啊? 仿佛看穿了秦淮茹內心的想法,李怀德的目光扫过了他们的脸庞,语气中带著哂笑:“难不成你们两个不想结婚了?那今天的事可就不好办了。” 说实话,他们两个会不会被认定成流氓罪、有什么结果,李怀德的心里都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不能因为许大茂他们两个人,影响到周峰的心情。 只要能让周峰心情舒畅,別说让许大茂和秦怀茹结婚了,就是让他… 不对,他不行,就是让他身后的保卫员和秦淮茹结婚,他都会一力促成此事。 许大茂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眼看著李怀德走在前面,回头扯了秦淮茹一把:“走吧!” 他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要和秦淮茹领证。 这寡妇的口碑,在他们这群喜欢玩的人的圈子里面,可是人尽皆知的。 这婚一结,指不定要被人家笑成什么样儿呢! 但发配边疆的威胁还没有解除,许大茂也不敢节外生枝。 两人跟著李怀德来到了他的办公室,这字签的是格外顺畅,甚至李怀德在签了字之后,亲自把他们送到了劳资科去盖了章。 又派秘书用了厂子里面的车,带著许大茂和秦淮茹回了趟四合院,把户口簿都翻了出来。 前前后后都没用上一个小时,两个人结婚需要的材料就全部都办齐了。 在民政科的门口,许大茂和秦淮茹下了车,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李怀德的秘书面无表情的朝著他们摆了摆手:“所有的材料你们都准备好了,赶紧去登记,然后回去该干嘛干嘛。別忘了李厂长叮嘱的,下周全厂大会的检討报告,提前准备好。” “哎哎哎,您放心,我们肯定提前准备。” 许大茂拉著秦淮茹连声应著,直到对方的车子驶离了之后,才鬆了口气。 两人沿著小路往民政科的门口走,谁都没说话。 秦淮茹低著头,迈著碎步,她是真不想和许大茂结婚在一起。 在她身前的许大茂更是一副吃了黄连的表情,难看的不行。 “许大茂…”秦淮茹忽然在后面叫了一声。 走在前面的许大茂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皱著眉头看向了她:“又怎么了?” 秦淮茹咬了咬下唇,犹豫了好几秒才挤出一句:“咱们…能不能先不公开?至少…別让我婆婆知道。我想想办法,缓缓再跟她说…” “呵呵…” 许大茂冷笑了一声,就那么盯著面前的秦淮茹:“缓缓?你以为李怀德为什么这么痛快的给咱们签字?你是真傻还是在那儿装傻?” “他就是想要討好周峰,上赶著给周峰送乐子呢!你没听著周峰走的时候,你堂妹说的,想看咱们的热闹吗?咱们不把婚结了,让那老太太闹起来,在院子里面撒泼打滚,李怀德怎么和周峰交代?” “他妈的,那不是你妹妹吗?你怎么跟人家处的关係?” 许大茂的嘴里骂骂咧咧的,要不是秦京茹临走时候说的话,没准这件事情还能有缓和的余地! 秦淮茹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反驳的话,但始终没有找到反驳的点。 就这件事而言,她和许大茂从头到尾,就好像是被人家当猴耍了一样。 秦京茹想看热闹,周峰在旁边默许,李怀德搭台子,她和许大茂就是台子上面的那两只猴! “那…那也不能今天就…”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许大茂的嗓门却是猛地提了起来:“不能特么什么不能?你要是想被下放到边疆去,你就儘管拖著,大不了老子跑路了!你看到时候你被下放之后,谁管你儿子,你婆婆那个老东西能把他养大?” 秦淮茹立刻就不说话了。 眼看著许大茂继续往前走,她也默默的跟在了后面。 登记的过程比想像中还要快的多。 两人的单位介绍信齐全、婚姻状况证明完整、身份信息核对无误,民政科的办事员也没有多问一句,直接盖上章签了字,就把两本鲜红的结婚证递到了他们的手里。 许大茂阴沉著脸,看都没翻看一眼,就把结婚证塞进了口袋里。 秦淮茹也是长嘆了一声,手里的结婚证都让她无意识地攥得有些变形。 她自然不是第一次结婚,但和贾东旭的那次,有媒人牵线,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商討,最后才把事情定下来。 哪像是这次? 迷迷糊糊之间,证就领了,心里面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是对接下来要面对家里的老虔婆的情况,惴惴不安。 “走吧,早死早超生,你婆婆再厉害还能管得著我?我又和她没关係!” 许大茂伸手拉了拉秦淮茹的胳膊,语气也变得温和了一些。 现在既然两人已经领了证,木已成舟,他再不愿意,日子也得接著过。 秦淮茹点了点头,耷拉著脑袋跟在了许大茂的身后。 路过供销社的时候,许大茂还特意从兜里摸出几张毛票,买了一斤槽子糕和一包水果糖。 “你这是…” “给你婆婆堵嘴的!” 许大茂把东西往她怀里一塞,嘴角翘了翘:“你信不信?就这一包糖,就够那老太太乐呵半天的。她还能把咱俩怎么著?我许大茂再不济也是厂子里的人,她一个啥也没有的老太太,还真敢和我拍桌子?” 秦淮茹没有接话,只是在心里轻嘆了口气。 贾张氏那老虔婆要是几块糖就能打发掉,这些年她何必过得这么憋屈? 第407章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四合院的大门,院子里面还有些安静。 这个点儿,男人没下班,女人大多在屋里张罗晚饭。 这倒是让许大茂和秦淮茹同时鬆了口气,两人故意放轻了脚步,想要直接回到自己家里去。 却没想到刚过了垂花门,走到周峰家的门口,就听见咣当一声响,周峰家的大门突然打开,秦京茹脆生生地喊了一嗓子:“姐!你怎么跟许大茂一块儿回来了?” 秦淮茹原本躡手躡脚的动作顿时一僵,和许大茂转过头去,就看见秦京茹端著一个瓷盘子,从周峰屋里的窗户探出头来,圆溜溜的眼睛在他们身上转著。 那盘子里面装著的是剥好了的瓜子仁儿和花生米,她的嘴角要笑不笑地弯著,让秦淮茹气不打一处来。 “京茹,你…” 她刚想大声说什么,就被许大茂拉住了手。 秦京茹可是周峰家里的人,即便秦淮茹是她堂姐,说话也还是要注意態度。 今天他俩被秦京茹的一句话害的还不够惨吗? 居然还敢和秦京茹这么说话! 打断了秦淮茹之后,许大茂抢过话头,一把揽住了秦淮茹的肩膀,朝著秦京茹笑了笑:“京茹,你姐夫和你姐一块儿回来,有什么稀奇的?” 他在路上是彻底想通了。 现在他和秦淮茹是一家子,周峰和秦京茹是一家子。 只要让秦淮茹和秦京茹的关係变好,那他许大茂不就能攀上周峰的关係了? 別的不说,走关係这方面,许大茂还是自认为有些本事的。 就像是现在,他开口就是在试探著秦京茹目前对他们的態度。 “嘁——” 秦京茹不屑地撇了撇嘴,歪著脑袋看著许大茂:“我说许大茂同志,你这脸皮可真够厚的。昨天不是还和於海棠谈婚论嫁呢吗?现在就成我姐夫了?行行行,姐夫,那你进屋坐会唄?”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迅速就恢復成了常態。 让他进到周峰的房间里,他肯定是不敢的。 毕竟娄晓娥还在里面呢!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枕边风自古以来都是影响力最大的,在没帮秦淮茹把秦京茹这边的关係修復好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娄晓娥面前的。 就在许大茂准备继续开口说话的时候,从中院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尖利的叫喊:“秦淮茹!你跟许大茂干嘛吶!” 贾张氏那嗓子,就跟手指甲刮玻璃一样,让院子里的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许大茂搭在秦淮茹肩膀上的手一抖,本能的就鬆了开。 贾张氏耷拉著眼袋,死死地盯著站在前院中央的许大茂和秦淮茹,准確的说是盯著许大茂刚从秦淮茹肩膀上放下来的那只手。 “好啊!好啊!” 贾张氏手里面还在摘著的菜被她隨手甩到了一边,三步並作两步地冲了过来,手指头几乎要戳到秦淮茹的脸上:“我说今儿个我在胡同里碰著三大妈,她说你回来过呢!敢情你是跟著姓许的浪去了?秦淮茹,你还要不要脸?你还要不要这个家?你有脸面对棒梗吗?” 秦淮茹被她指著鼻子这么一通骂,眼眶瞬间就红了,低著头囁嚅道:“妈,您听我说…” “你说什么啊你!” 贾张氏的声音拔得更高了,咬牙切齿的,像是要动手:“东旭才走了几年,你就在外面勾搭野男人,这姓许的是什么货色,满院子谁不知道?你跟他搅和在一起!” 周峰对面的老阎家的窗户被打开了一个缝,三大妈在里面探出了半个脑袋,又缩了回去,竖著耳朵听著。 中院那边几个大妈也凑了过来,就待在穿堂里面,注意力全在前院这边。 许大茂咳嗽了一声,往前迈了半步。 要说贾张氏骂秦淮茹,他可能不太方便说话。 但现在都骂到他的头上来了,他也不能一直在旁边装听不见。 “婶子,您別著急。” 他一边说著话,一边从秦淮茹手里把那包槽子糕和水果糖接了过来,递到贾张氏的面前,脸上挤出了笑容:“我跟秦淮茹同志…今儿个去民政科了,以后她就是…” “她是什么?” 贾张氏一把把许大茂递过来的糕点和糖全都摔到了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唇都在哆嗦,手指直接戳到了秦淮茹的胸口:“你…你说!你跟他去民政科干什么了?” 见到贾张氏这么不给自己面子,许大茂的脸也拉了下来,弯腰把礼物捡起来拍了拍灰,又递到了贾张氏面前,语气也变得不咸不淡。 “婶子,我跟秦淮茹今儿个领证了,她以后就是我媳妇儿了。当然,您跟她的关係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不过您平时说话,还是得…” “放你娘的屁!” 贾张氏这次是真的急了,两只手不停地拍著自己的大腿,声音尖厉的像是要破音一样:“秦淮茹!你把话说清楚!你跟这姓许的领证了?你背著我去跟人领证了?你还有没有点良心?我同意你改嫁了吗?你把我贾家往哪搁?你把棒梗往哪搁?” 秦淮茹的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想去拉贾张氏的胳膊,却被对方一巴掌甩开。 “妈,这件事我晚上回去给你解释成吗?今天出了点事儿,我要是不和许大茂结婚,就得…” “就得什么?”贾张氏逼近上来,唾沫星子溅了秦淮茹一脸:“你就这么缺男人?你跟东旭过了这些年,我贾家亏待你了?你吃我贾家的喝我贾家的,现在屁股一拍就跟著野男人跑了?” “婶子!” 许大茂皱了皱眉,语气也沉了下来:“您话別说得这么难听。什么叫野男人?我许大茂在厂子里大小也是个人物,跟秦淮茹是正儿八经的民政科登记,合法夫妻。您要是有什么不满意,咱们坐下来好好说,您这么吵吵嚷嚷的,让街坊邻居笑话。“ “我呸!“贾张氏吐了口唾沫,红著眼珠子瞪著许大茂,“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告诉你许大茂,这婚我不认!我贾家不认!秦淮茹生是我贾家的人,死是我贾家的鬼,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许大茂被她指著鼻子骂,脸上也有些掛不住了。 他刚要回嘴,就听见身后传来“咔嚓”一声。 院子里面的三人扭头看去,秦京茹和周峰正搭在窗台上,一人手里攥著一把瓜子,慢悠悠的嗑著。 原本盘子里面的瓜子仁已经被他们吃光了,两人盯著院子里面的眼神都在放著光。 “嘖嘖嘖,不是我挑事儿啊,这都领证了,要是我让人家这么指著鼻子骂,搁我我可忍不了。” 周峰吐了一片瓜子皮,朝著许大茂挑了挑眉毛,秦京茹在一旁咯咯的笑起来,腮帮子鼓鼓的,嘴里还嚼著花生。 第408章 撒泼打滚贾张氏 听到周峰的话,许大茂的表情难看了起来,但愣是没敢朝那边瞪上一眼。 只能恶狠狠地盯著面前的贾张氏,哪怕秦淮茹伸手拽了两下他的袖子,许大茂也仿佛没有感觉到一样。 “婶子,您要是想要胡搅蛮缠,我也不是没办法。现在我和秦淮茹扯了证,今儿晚上我就把她搬到我那屋去,您和棒梗过您二位的日子,不过以后秦淮茹的工资就和您二位没什么关係了,最多供您两顿饭。” 贾张氏的表情一滯,这院子里的人,她还算都了解,许大茂这傢伙和傻柱本质上就不一样! 这傢伙嘴里面说的两顿饭,肯定是只要饿不死就成,怎么可能像傻柱似的,又带剩菜又亲自做饭的? 现在秦淮茹虽然挣得不多,但她的那点工资就是贾家的最主要经济来源。 贾张氏在家里待著,棒梗还在念书,一家五口就指著秦淮茹这点工资过日子。 要是秦淮茹真被许大茂带走了,那她带著这仨孩子,真就是得活得水深火热了。 不过按常理说,今天许大茂的表现还是有些奇怪,贾张氏的余光又扫过了正在嗑瓜子看热闹的周峰和秦京茹,仿佛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紧接著,她猛地一屁墩坐在了地上,张嘴就嚎了起来:“哎呀我的老天爷呀!老贾呀,东旭呀,你们快睁开眼睛看看吧!那秦淮茹跟人跑啦!我这老太太都要被人欺负死了!” 一边嚎著,她的目光又扫过周峰和秦京茹,眼看著对方脸上的兴致更浓,她的心里也有了些许的底气。 “我的大孙子呀!你快回来吧,你妈不要你了,以后就咱们娘俩相依为命了!” 贾张氏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嚎的是惊天动地。 原本他们家的这点事只有中院和前院的人注意到,可现在整个院里各家各户还在家的人都凑了出来,把这前院围的是水泄不通。 秦淮茹蹲下身去拉贾张氏,却被她一把推开,一个趔趄倒在了许大茂的身侧,被其伸手抱住。 此时许大茂的脸上也带著些许不屑和无奈,这老虔婆耍起赖来谁也没招,不过倒也是歪打正著。 闹吧叫吧,等那位看够了,这事儿也就结束了! “许大茂,你干嘛呢!还不快撒开!”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忽然从门口的方向传来,眾人转头看去,只见一大爷易忠海正瞪著眼睛,伸手指著许大茂。 “撒开什么?撒开?这是我许大茂领了证登记了的媳妇儿,您现在都不是院里大爷了,管的还挺宽!” 许大茂斜眼瞥了一眼易忠海,这老傢伙之前凡事都偏向傻柱,已经够让他厌恶的了,现在有这机会,自然是要懟过去。 “什么?你…你和秦淮茹领证了?” 易忠海瞪大了眼睛,有些茫然,在院子里面看热闹的邻居们,也都是一片譁然。 这么多年的街坊了,谁家里是什么情况,大家都一清二楚。 但就没有一个人能想像到,许大茂会和秦淮茹凑成一家子! 这消息简直太炸裂了! 在易忠海的身后,阎埠贵缓步走了进来:“老易呀!你现在都不是一大爷了,还跟著掺和什么,你越界了啊!” 从易忠海的身边走过,阎埠贵冷眼看了一眼许大茂,才把目光投向了贾张氏:“老嫂子,你坐在地上干什么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让这么多人看你热闹?” 贾张氏故作抽噎著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然后狠狠地剜了许大茂和秦淮茹一眼:“三大爷,您给我评评理!这秦淮茹背著我跟许大茂领证去了,她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棒梗?” 阎埠贵冷哼了一声,狠狠的瞪了一眼许大茂。 之前可都说好了要和於海棠结婚的,现在他和秦淮茹领证了,那於海棠怎么办? 答应给他们家的那些好处怎么办? 清了清嗓子,阎埠贵把目光移向了许大茂,又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许大茂,昨儿个你还和於海棠同志谈婚论嫁,院儿里的人谁不知道?怎么今天就和秦淮茹结婚了?你这不是乱搞男女关係吗?要不要…” “您少给我扣帽子!我跟秦淮茹男未婚女未嫁,领证也是单位盖章同意的,跟您有什么关係?一个所谓的大爷,还真拿自己当什么领导了?这事您管得著吗?” 许大茂也没惯著阎埠贵,直接懟了回去。 別看他在轧钢厂里工作,和阎埠贵这个老师搭不上边,但他好歹之前也是个领导,回院子也没必要惯著对方。 被反驳的阎埠贵也是一愣,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擅长耍嘴皮子的人物,说个之乎者也还行,论这些家长里短还是差点意思,吭哧了半天才说道:“你这今儿跟这个,明儿跟那个,拿婚姻当儿戏呢?” “跟您没关係,要不您去民政科投诉上访去?李厂长签的字,劳资科盖的章,您挨个去举报!” 眼看著阎埠贵被自己懟的哑口无言,指著他的手都有些哆嗦了,许大茂又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贾张氏:“婶子,我跟你明说了,秦淮茹改不改嫁是她的自由,和你没关係。现在我们是两口子,她跟你有之前的婆媳情分,但是你也管不著她!” 被许大茂一把拽到自己身后的秦淮茹,看著身前舌战群儒的许大茂,莫名的眼底有了一丝光彩。 之前咋没发现这许大茂这么厉害呢? 听到许大茂的话,周围的街坊邻居也小声地开始议论了起来。 平心而论,这么多年,秦淮茹在贾家做的事够多了,说起来也绝对对得起贾张氏这个婆婆。 人家现在有了更好的归宿,贾张氏確实没有阻拦著秦淮茹的权利。 察觉到了舆论的导向有所变化,贾张氏哇的一声又嚎了起来:“你们不能光欺负我这老婆子啊!棒梗才多大,他妈就这么跑了,他得受多大委屈呀!” 这几句话贾张氏说的是真走心了,眼眶里面也蕴出了几分泪水。 她是真没做好秦淮茹改嫁的准备,如果对方是回来和她商量商量,她或许还能在其中斡旋几分。 可现在,人家是先上车后补票,结婚证都领了,她除了闹一闹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第409章 一个月十五块钱 提到了棒梗,还站在许大茂身后的秦淮茹,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她的內心也有些矛盾,感觉自己又对不起棒梗,又有些怨棒梗。 如果不是棒梗吵闹著非要吃肉,她也不至於去找许大茂,也不会发生后续的这些事情。 但她现在和许大茂成了一家人,又仿佛是拋弃了棒梗一样。 易忠海看了看贾张氏,又看了看秦淮茹,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之前甭管是出於什么想法,对贾家都还算蛮照顾的,现在看著婆媳俩闹成这样,他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这样吧,秦淮茹。你嫁给许大茂是你自己的权利,我们管不到。但你婆婆和儿子还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你每个月给他们 15 块钱生活,你看怎么样?” 听著易忠海的话,阎埠贵愤愤不平地在旁边瞪了他一眼。 要是照他的意思,就应该让秦淮茹把钱都给贾家,让许大茂多花钱养著她才好! 却没想到易忠海开口那么快,被他给抢了先。 秦淮茹闻言点了点头,许大茂却是拉了她一下,抢先开了口:“这件事没问题,15 块钱就 15 块钱,我许大茂不是那小气的人,但这钱只给到棒梗成年有了工作为止,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们横不能养他一辈子吧?” 眼看著其他人都要点头,一股无名火噌的一下从贾张氏的心口窜了上来:“不行,我不同意!” 15 块钱够干嘛的? 哪怕刨除去其他开销,他们这一大三小最多也就是不饿肚子,还得精打细算,以粗粮为主。 那以后的生活还有什么奔头儿? “15 块钱就想打发我?秦淮茹一个月的工资 27.5 元,那是她自个儿的工资吗?那是我们贾家的!她跟东旭结婚这些年,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贾家的?现在拍拍屁股就想走,门儿都没有!” 许大茂在旁边听著贾张氏大放厥词,顿时怒极反笑起来。 15 块钱,对他们家来说,虽然不多,但也绝对不少。 他能同意这个提议,完全是因为看见那边的周峰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呵欠,知道对方腻了,不想见著这老虔婆继续撒泼了,这才鬆了口。 没想到贾张氏居然还敢得寸进尺,她还不同意了! “既然这样,您跟我说说,您想要多少?” 许大茂咬牙切齿地看著贾张氏,后者却是梗著脖子伸手比划著名:“一个月 25,少一分都不行,要不然我就上厂子里面找你们领导去!我就问问他,是不是当干部的就能勾搭別人家儿媳妇?” “呵,一个月 25,你配吗?” 许大茂是真被气乐了。 “因为秦淮茹一个月给你们家 25 块钱?她现在是我老许家的人,一分钱不给你都成,明白吗?你爱找谁找谁去!” 先不说这老太太能不能过得了门口的保卫员,进到厂子里去闹。 就算进去了,他许大茂现在和秦淮茹已经领了证,合法夫妻,谁也说不了什么。 虽然把这辆不少人开过的车变成了自己的私家车,让许大茂很不爽。 但换个角度想,这车还帮他挡了一劫,以后还能隨便开,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就是这一天的工夫,许大茂已经接受了这件事,那就得好好和贾张氏掰扯了。 “老太太,我就问你一句,秦淮茹一个人养你们老小这些年,你往家里拿过钱吗?现在她嫁到我许家了,你还想每个月管人家要 25?这事儿別说去厂里,你就是闹到街道去,也没人帮你!” 许大茂义愤填膺地说出这番话,但目光却看都没看贾张氏,而是看向了周围的街坊邻居。 甭管秦淮茹在胡同里面的风评如何,但她在贾家的所作所为,所有人都是看在眼里的,绝对没什么话说。 眼看贾张氏还要说什么,秦淮茹面无表情的凑到她的身前,压低了声音:“妈,东旭的抚恤金都在您那。这些年家里有傻柱和各家各户的接济帮衬,我攒下来的工资也都在您那。如果您要 25 块钱,那这些钱里是不是也有我的一份?” 听到她的话,贾张氏的脸色骤然一变,咬牙伸手指著秦淮茹:“白眼狼啊!我贾家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啊?” “贾大妈,差不多就得了!” 趴在窗台上的秦京茹有些不耐烦地把已经被吃光了的盘子放到了一边,没好气地看著她:“我姐过得什么样谁不知道?白天上班,晚上回来还得洗衣做饭,伺候老小。现在人家嫁给別人了,您还想把她榨乾了不成?” “你…” 贾张氏刚被秦怀茹威胁完,心里正是恼火的时候,听到这话,被气得够呛,嘴唇哆嗦著,脸都胀成了猪肝色。 可现在说她的是秦京茹,她目光扫过站在秦京茹身边的周峰还是把这股火给憋了回去。 “怎么著?婶子,15 块钱同不同意?您要是再闹,那就 15 都没有了。” 许大茂得意洋洋地站在贾张氏的面前,后者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终於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说话了。 从態度上来看,她应该是答应了。 秦淮茹这才长长的鬆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往后退了一步,正好被许大茂伸手搂住,软软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虽然这么多年被过了几手,但旧的法拉利也是法拉利,这女人是真润啊! 那边的周峰和秦京茹眼看著事情结束了,把窗子一关,回到了房间里。 许大茂注意到了他们的动作之后,也准备拉著秦淮茹往后院回家。 贾张氏咬著牙,喘著粗气,还是把刚刚被她扔到地上的菜给捡了起来。 一个月 15 块钱,还得用她藏起来的小金库,这不比割她的肉还难受? “周峰哥,你说他们俩这日子能过下去嘛?” 秦京茹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许大茂正在往回走的身形一顿。 紧接著周峰的声音就传了出来:“那真没准儿啊!反正许大茂没孩子,兴许过几天贾梗就变成许梗了呢!” “许梗…哈哈哈哈!” 听著秦京茹清脆的笑声,贾张氏手里面的菜被咯吱咯吱的捏了个稀烂,汁水顺著她的手缝淌了下来。 秦淮茹也明显感觉到,许大茂拉著她的手变得有些用力了起来。 只有周峰满意的看了看自己双穿门的进度,马上了,还得再加把油儿啊!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第410章 棒梗回来了! 棒梗是自己踩著饭点儿回来的。 现在他正是人烦狗都嫌的年纪,手里面攥著半截不知道从哪逃过来的铁丝,边走边在墙缝上划著名。 刺耳的声音一走一过,让旁边的街坊邻居们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傢伙却仿若不知一般。 “嘿,你这孩子…” 说话的那人说到一半,就被旁边的邻居拽了一下:“甭跟他一般见识。” “对对对,他们家…呵呵…” 走这一路,哪怕棒梗只是一个小孩,也发现这些街坊邻居们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了,赶忙加快脚步往家里跑去。 “妈!我回来了!” 当棒梗进到屋里的时候,只感觉一阵低气压,贾张氏靠在炕上低著头不说话,小当和槐花压根就没在房间里。 “奶,这都啥时候了?我妈咋没做饭呢?” 作为老贾家的独苗,棒梗才不管贾张氏的表情难不难看,直接开口问了一嘴。 贾张氏的脸上带上了些许的冷笑:“找你妈做饭?去许大茂那屋,叫她去。” “哦。” 棒梗应了一声,就朝著许大茂家里跑去。 等他来到许大茂家门口的时候,正好听到里面传来的许大茂的声音:“…行了,我也没说今儿个就不让你回去,你最好和那小子说清楚,但凡他敢跟我呲牙,我可不惯著。” 紧接著就是秦怀茹低低的应声:“我知道,大茂,你让我好好跟他说,棒梗不是不听话的孩子…” 听到里面的对话,棒梗的脑子里嗡的一下。 他直接一脚踹开了许大茂家的房门。 此时的许大茂和秦淮茹正坐在房间里的方桌前,秦淮茹只穿了一件单衣,许大茂的手还在衣服里。 一瞬间,三个人都愣住了。 棒梗瞪著眼睛张著嘴,半天都没发出声音来。 “妈…” 咬牙嘶哑地挤出这么一个字来,棒梗的眼眶都有些泛红,死死地盯著许大茂。 “棒梗,你放学回来了?你听妈跟你说…” 秦淮茹的身子猛地一颤,迅速地將外套披上,然后快步走过来,想要去拉棒梗的手,却被后者后退了一步躲开。 “棒梗,妈已经和许大茂结婚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你以后就喊他…” “喊个屁!我不!” 棒梗嗷的一嗓子,把坐在一旁那许大茂都嚇了一跳。 “你跟他结婚?你为啥要跟他结婚?我不要!我不要他当我爸!我有爸,我爸是贾东旭!” 许大茂嘴角向下撇了撇,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抱著膀子看棒梗在房间里撒泼,也没有去阻止的意思。 周峰说的话虽然戳他心窝子,但如果他一直都没有孩子的话,让棒梗改姓也不是不行。 就是这小子的脾气太差了,还得调理调理。 “棒梗!”秦淮茹的声音也拔高了半度,眼眶也泛红起来:“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別胡闹。” “那是哪样?” 棒梗梗著脖子,指著许大茂,手指头都在哆嗦:“他就是一孙子!之前还被傻叔揍的不敢吱声,嫁他干嘛?” “嘿!这小崽子!” 本来许大茂还想置身事外来著,谁寻思,这棒梗说话这么难听? 直接就是人身攻击呀! 如果许大茂也经歷过后世的短视频时代,就知道一个很流行的话:连多尔袞都搞不定二婚带的儿子,你凭什么? 果然,都不等许大茂有什么动作,棒梗就突然朝他冲了过去,攥著小拳头就往他身上砸,嘴里还叫嚷著:“你个王八蛋,我打死你!” 虽然许大茂在面对傻柱的时候,始终处於被压制的状態,好像很弱鸡的样子,但毕竟也是个成年人。 棒梗这小胖墩想要和许大茂动手,还差得远呢。 许大茂甚至连躲都懒得躲,让他打了两下之后,伸手直接拎住他的后脖领子,另外一只手一划,就把棒梗直接制住在了原地。 “棒梗!” 秦淮茹惊叫著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儿子,又伸手拨著许大茂的胳膊:“大茂,你鬆手!他还是个孩子呢!” 眼看著秦淮茹满眼是泪的模样,许大茂哼了一声,鬆开了自己的手。 棒梗恢復了自由之后,用力地拽著秦淮茹的衣服:“妈!你跟我走,让他滚,不要搭理他了!” 秦淮茹的怀里抱著棒梗,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一边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儿子,一边是身后冷著脸的许大茂,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眼看许大茂的表情,就知道对方也是在等他做决定。 许大茂和傻柱不一样,不可能受他们贾家的窝囊气。 棒梗闹成这个样子,许大茂要么是直接走人,要么就得把棒梗按下去。 走人是不可能走的,证都领了,她秦淮茹这辈子还能离几回婚? 要是再离婚,那和破鞋就真没什么区別了! “棒梗…”秦淮茹用力地箍住自己儿子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妈跟你许叔已经领证了,这事改不了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你得认。” “我不认!”棒梗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甚至都变得尖利起来:“我就不认!妈你跟我走,让他滚啊!” 许大茂歪著头看了一眼还在无能狂怒的棒梗,转而把目光投向了秦淮茹:“今儿晚上你把贾家那边处理好,每个月 15 块钱,已经是我的底线了。要是过了今天,这小子还这德行,我可不伺候。” 这是许大茂给秦淮茹的最后通牒,想让他跟傻柱似的,被这棒梗骂骂咧咧的,还笑脸相迎,那是做梦! 他又不是贱皮子! 秦淮茹的身子僵了一下,默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还是咬牙拽著棒梗的胳膊就往外走去。 棒梗被他拽得踉踉蹌蹌,但还不忘回头瞪著许大茂,眼神里面的恨意已经是极为明显了。 但许大茂也没有在意,甚至对棒梗的表现有些嗤之以鼻。 现在棒梗的年纪不大,有些小情绪很正常,许大茂也可以理解,到时候断了他的粮草不就好了? 人只要一饿到位,就什么七七八八的想法都没有了。 第411章 双穿门升级,传送功能 回到贾家之后,秦怀茹默默地给贾张氏和三个孩子做好饭。 饭桌上,所有人都只低著头吃东西,除了筷子和磁碟接触的声音之外,整个房间里都陷入了一阵沉默的死寂。 把房间收拾乾净之后,秦淮茹拉著棒梗进了里屋,把他按在炕沿上坐下,自己则是蹲在他的面前。 本来秦淮茹还想把手搭在棒梗的腿上,后者却是使劲摆动著,不让她和自己有任何的接触,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 虽然秦淮茹平时总说,不管棒梗还是小当,亦或是槐花,在她眼里都是同样重要的。 但现在她和许大茂领证,心里面放不下的,也只有棒梗一个而已。 “棒梗,妈只和你说一遍,你听到了之后,也不要和任何人说!” 秦淮茹的表情有些难看,把声音也压得很低,只有她和棒梗两个人能听得清:“妈和许大茂结婚也是迫不得已,妈给你保证,只有你这一个儿子!等到以后你长大了,妈还会和你一直在一起的。” 说起来棒梗毕竟只是个孩子,见到秦淮茹脸上失落的表情,不自觉的態度也转变了少许:“那…那你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妈只是去许大茂的房子里住,又不离开这四合院,怎么会不回来呢?以后有好东西,还是得拿回来给我儿子吃!” 棒梗点了点头,然后又低著头不说话,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的。 秦淮茹嘆了口气,站起来去灶台边倒了碗凉水递给他。 眼见著对方不接,她把碗搁在炕桌上,又蹲回来,语气里面又软了三分:“妈也不求你管他叫爸,叫叔叔就行。” 棒梗终於抬起头来,红肿的眼睛看著她,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我还是不想搭理他!他都不如原来那傻叔呢!” 听到这话秦淮茹嘆了口气,眼看著自己儿子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也有些往上拱了。 她白天受的委屈,可丝毫不比许大茂少。 为了棒梗想吃的那块破猪肉,在仓库里,她被那么多人堵著看光了,又迫不得已和许大茂被逼著领了证。 回到院子里,又让贾张氏指著鼻子骂,如今自己的儿子还在和她犟嘴。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產生的烦躁累积起来,从胸腔里瞬间涌出,让秦京茹猛地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在炕沿上:“贾梗!你到底听不听话?” 坐在炕沿上的棒梗被秦淮茹这一嗓子嚇了一跳,但哆嗦了一下之后,他抬起头来,梗著自己的脖子:“我不!” “啪!” 一声脆响,秦淮茹的巴掌结结实实地甩在了棒梗的后背上。 这小胖墩儿被打的往前一扑,直接就哭了出来。 “我让你不听话!” 秦淮茹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又抬起手来,第二下直接扇在了他的屁股上:“你知不知道我今天遭了多大的罪,受了多大的委屈?也不知道我是为了谁,你还在这跟我闹!我让你跟我闹!” 几巴掌下去,棒梗感觉自己后屁股都麻了,声音也变得尖厉起来,在外屋的贾张氏瞪著眼睛掀开门帘就冲了进来:“秦淮茹!你要干什么?” “我管我儿子!您如果以后还想拿那 15 块钱,就甭管这事儿!” 秦淮茹猛地转身,瞪了过去。 此时她的眼睛里都带上了些许的血丝,让贾张氏没来由地哆嗦了一下。 相处了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看见秦淮茹是这种状態,本能地就闭上了嘴。 被秦淮茹按著的棒梗,看到自己奶奶都是这种態度完全救不了他,也是缓缓地从嚎啕变成了抽噎,最后抱著脑袋不吭声了。 秦淮茹也瘫坐在炕沿上,自己淌起了眼泪。 娘俩一个坐著一个趴著,对著流泪,直到天色漆黑才铺被睡觉,不管是贾张氏,还是小当和槐花,都果断地保持了沉默。 一夜过去,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周峰就醒了过来。 倒不是他心里有事儿或是有意起早,而是被脑海里面的双穿门给吵醒的! 等他睁开眼睛之后,入目便是秦京茹散在他枕边的长头髮,另一侧白玲翻了个身,胳膊直接搭在了他的胸口上。 周峰小心翼翼地把白玲的胳膊挪开,从床上爬了下来,坐在正屋中的椅子上,仔细查看著双穿门的情况。 这一看,他差点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 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淮茹把贾家屠了么? 怎么一夜之间,双穿门的进度条直接被拉到了百分之百? 等等…能够提供情绪价值的,可不只是四合院世界! 是梦华录那边! 周峰的睡意瞬间退的乾乾净净,然后將双穿门选择了升级。 升级了这么多次,他也確定不需要返回到本世界再点了。 果然,进度条瞬间归零,同时双穿门上显示周峰此时已是升级成功。 再闭眼感受疯狂涌入到他脑海中的信息,周峰不由的露出喜悦的表情。 这次双穿门的升级没有再出现一个新的世界,能够运输的空间也依旧维持在了十万立方米。 但却多了一个对周峰极为重要的功能! 那就是传送门… 传送门:单向传输通道,每个世界可以绑定一个传送点,可將该世界指定坐標千米內的非生命体传送至本世界。 每个传送门可绑定一名使用者,使用者有使用传送门的权力,但自身不在传送范围之內。 使用者的权力宿主亦可隨时赋予及收回。 用最简单的话来说,那就是他不用再在两个世界里面来来回回的搬运东西了! 虽然只能在这两个世界往本世界传送物资,但也能省掉周峰太多的事情! 之前他还在琢磨,这两个世界中开採出来的物资越来越多,他以后要怎么安排时间,总不能隔三差五就各个世界跑吧! 现在好了,双穿门直接把这个事情给解决了! 四合院的使用者就很简单了,直接绑定白玲就好! 虽然他因为自己的能力,在四合院世界的地位还算不错,但在他身边的白玲、秦京茹等人也只是因为他而得到了上面些许的重视,这显然是不够的。 给白玲赋予了这个能力,也算是变相的增加了她这个四合院土著在组织的大人物眼里面的重要性了吧! 第412章 传送门绑定白玲 整个传送门的事,周峰原原本本的和白玲解释了整整一个上午,才让对方接受了这件事。 “所以…你每次都是用这种能力把我们这边准备好的物资带回到未来去?” 白玲坐在床边,手里端著周峰给她倒了可乐的搪瓷缸子,两条腿一晃一晃的。 “没错,现在你也可以了。不过,你只能把我固定好传送门周围的东西送过去,自己过不去。 ” 周峰翘著腿坐在椅子上,伸手比划了一下。 这也让白玲看著他,眨了眨眼睛,脸上带著几分兴奋的神色。 之前虽然知道周峰有穿梭时空的能力,但她也只是见过周峰消失而已,现在居然自己也有这种超乎想像的能力了,能不兴奋吗? “走,跟你说这么多,你也未必能想明白,咱们过去演示一遍就好了。” 拍了拍白玲的肩膀,周峰直接带著她出了四合院,坐上了铁建国开著的车,朝著之前定下来和周峰交易的那个仓库驶去。 出示了证件之后,三人並排进入了那间被搭建出来的极其巨大的简易仓库,这里门口的守卫只认证不认人,这次之后,证件就会移交给白玲,到时候就由她全权负责了。 打开了仓库大门之后,白玲瞬间被里面堆的小山一样的矿石嚇了一跳。 她是知道组织与未来交易是用开採出来的矿石的,但是在资料上写著的多少吨,对於她而言只是一个数字,远没有这些矿石堆在面前显得震撼。 “这…这些东西都能传送走?” 白玲仰著头看著面前的矿石山,將信將疑地把目光投向周峰,后者认真地对著她点了点头。 隨著白玲闭上眼睛,心里面使劲想著,將这些东西全都传送走的念头,仅仅是转瞬之间,她就觉得脚底下一震。 仓库里面的所有矿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住了一般,整整齐齐地漂浮起来一瞬,然后唰地消失不见,整个仓库里连渣都没剩下一点。 她再睁开眼看著空荡荡的仓库,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周峰满意的点了点头,脑海中已经感应到这批矿石已经传送到了他在本世界那边的锚点仓库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认真感受一下,这传送半径是 1 千米左右,范围里所有的非生物,你都可以传过去。” 白玲嘴唇哆嗦了几秒钟,突然憋出一句:“周峰哥,我这也算是神仙手段了?” 她肯定是唯物主义者,但是这情况也太玄乎了,根本不是她能理解的科学能够解释得了的。 “什么神仙不神仙的?这就是我赋予给你的能力,回头你和孙处他们也这么匯报就好了。” 周峰揉了揉白玲的脑袋,然后凑近了她的耳边:“有了这个能力,想必这边的组织也会给你更大的权利和便利,到时候你帮著照顾点晓娥和她爸。” 毕竟四合院世界目前处在的这个阶段,有些过於动盪,娄家的成分不做好,哪怕有何部长在其中斡旋,他也还是有些担心。 现在给白玲加码,有她在,想动娄家的人,至少也得掂量掂量。 看著白玲还有些惴惴不安的样子,周峰笑著紧了紧搂著她身子的胳膊:“放心吧,没事的。往后你就是我的后勤大总管,咱家在这个时代的东西,可就都交给你了!” 白玲愣愣地看著他,好半天才抿嘴笑了出来,又像是没事人一样,看向了另外一侧。 目光再次扫过面前空空如也的仓库,她也感觉到自己的心理已经產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周峰没有在四合院多做耽搁,確认白玲已经熟悉了传送功能之后,他就直接带著铁建国把白玲带回了四合院,心念再一动,便启动了双穿门。 回到本世界,带上了给梦华录世界准备的开採设备,两人眼前一晃,就出现在了东瀛岛的长登铜山。 与其他两个世界不同,出了双穿门,周峰就闻到了东瀛岛上特有的咸腥的海风。 再加上铜山周围恶劣的环境,让他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 不过,这矿区与他上次走的时候比,变化著实有些大了。 荒山野岭之间,已经被平整出了大半个山头,矿道入口也搭起了粗木支架,不远处还有著一排排简陋的木屋,鳞次櫛比,远近的都是叮铃噹啷的凿石声。 突然,在周峰的身后传来了一声铁器落地砸在石头上的声音。 他顺著声音看去,几个穿著粗麻短褐的本地倭寇,正目瞪口呆地站在十几步开外,手上的镐头掉在地上都没反应过来。 这些人的目光已经越过了周峰和铁建国,直勾勾著盯著两人身后凭空多出来的几台金属巨兽! 那履带式採矿机、液压破碎锤、矿山运输车等设备在阳光之下泛著冷森森的铁灰色光泽,让这些没什么见识的本地土著,脸上都带起了惊恐的神色。 要知道,那坦克车的威力已经让他们跪地高喊天照大神了,现在这几台钢铁巨兽的体积可不比坦克小,难不成是神灵要惩罚他们吗? “扑通”一声,打头的那个倭寇,腿一软已经跪了下去。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十几个人接二连三地趴在了地上,额头抵著碎石地面,嘴里嘰里呱啦的念叨著周峰完全听不懂的话。 “是上仙回来了!” 一个倭寇嘴里大喊著,虽然口音有些奇怪且生硬,但周峰好歹还听懂了他是什么意思。 只见这傢伙连滚带爬地往前凑了两步,然后一头磕在了地上,连额头都渗出血丝来。 周峰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他上次离开的时候,就当著这帮人的面,带著铁建国凭空消失,看来效果还是十分不错的。 他清了清嗓子,也没否认,用下巴点了点地上的倭寇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陈霄呢?” 那会说龙国话的倭寇抬起头来,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手忙脚乱地比划著名山腰的方向。 没等周峰动身,山腰木屋里已经跑出来了一群人影,打头的正是陈霄。 第413章 矿奴的待遇 这一排採矿机器放在这里,他们发现不了才怪。 “领导,您回来了!” 陈霄三步並作两步地跑到近前,见到周峰之后才鬆了口气。 虽然他们的身手和装备,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能够相提並论的,但这里可不是异国他乡,而是另外一个世界。 周峰离开的久了,他们也难免会有些不踏实。 虽然在这里,他们的地位都绝对不低,可万一周峰出点什么事情,他们就要永远困在这个古代世界了。 如果有选择的话,谁会愿意失去自己的一切,去到陌生的世界呢? “回来啦!” 周峰朝著身后的那排机械努了努嘴:“这些机械都在本世界安装调试好了,拿过来就可以用,到时候咱们的採矿效率还能再往上提一提。” “是!” 陈霄回头看了看那排钢铁巨兽,眼珠子都亮了。 这些现代矿业用的正经设备往这边一摆,那就是降维打击,而且还不需要用这边落后的冶炼设备,直接把矿石运回去就好。 “这铜山开採到什么程度了?” 周峰一边往山腰的房子走,一边问。 “储量倒是比预想的还要大,只不过先前每天都只能靠人力,效率上不去。您这批机械来的太及时了,回头上了设备,估计日產量能翻个几十番。” 两人一边说著话,一边来到了那间最大的木屋。 屋里的布置十分简单,就是一张长条木桌,墙上掛著矿区地图,角落里堆著几箱罐头和矿泉水,是平日里陈霄休息的地方。 不过现在重要的还是双穿门的新功能,当陈霄得知了传送门的存在之后,整个人顿时都变得兴奋了起来:“您的意思是说,以后不需要您来这边,我们可以直接通过传送门把矿產传送回本世界?” “对!”周峰点了点头:“你选个人绑定传送权限,以后这边积攒的矿石物资直接可以传送回去,本世界那边已经有人安排好了。” 陈霄没有丝毫的犹豫:“选刘小海。” 周峰朝著他挑了挑眉毛:“怎么没选你自己?” 听到这话,陈霄咧嘴笑了笑:“领导,您忘了咱们在大宋那边的计划了,我的身份在那边还有用,东瀛岛这边反而没什么可施展的。刘小海却不一样,他现在都恨不得住在那艘坦克上。” “在宋朝那边都是炎黄子孙,我们做起事来还会有所顾忌。但在东瀛岛这边,他就可以放手去做了,所以他更適合留在这边。” 周峰点了点头,也没多问。 等陈霄把刘小海叫进来之后,他直接把传送权限绑定在了刘小海的身上。 三人一起来到了矿区中存放矿石的位置。刘小海按照周峰的指示站在那里,心念微动。 几秒之后,角落里堆著的那十几吨的矿石,整整齐齐的从地面消失,仿佛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成了,以后你就在矿上负责传送,这些矿石攒一批就发一批,本世界那边不用担心,给咱安排的仓库大得很。” 刘小海兴奋得脸都有些涨红了,搓著手一个劲儿地点头。 这传送能力不比操纵坦克好玩多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现在恨不得外面赶快送几吨矿石进来,好让他传送走。 就在三人说话的功夫,矿山外围传来了一阵喊杀的声音,顿时让周峰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 陈霄的表情有些尷尬:“领导,不是什么大事儿。最近一段时间,咱们又攻破了几个庄园和村落,抓了不少的佃户来干活。后来被周边的地主豪强发现了,就联合起来,隔三差五的派人来冲一次。” “你扛不住他们?” “扛得住扛得住。” 陈霄嘿嘿一笑:“就咱们手上这些傢伙,整个东瀛岛上的人来了都不怕。但这些人不都是青壮年的劳动力嘛,要是全杀死,多少有些浪费了。” 听著他的匯报,周峰走到房间里掛著的地图前面,目光大概扫了一眼:“这些標著绿色的区域,就是已经被打下来的?” “对对对!”陈霄的语气里面也带著一丝邀功的感觉:“咱们把附近打下来的庄园村落里面的青壮年都抓回来开矿了,老弱妇孺留在原地开荒种地,等收成起来的时候,咱们在这边都能自给自足!” 周峰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了陈霄的脸上,与对方对视了好长一会,让陈霄都有些发毛起来。 “陈霄同志,你觉著咱们本世界负担这边东瀛岛上人的粮食成本高吗?” 陈霄被问得一愣:“不…不高。” 以本世界的粮食储备,区区东瀛岛上面的这些岛民,不要说龙国层面了,一个省都足够供给他们的了。 如果只算被抓来开矿的青壮年,那消耗的就更少了。 “你都知道成本不高,那你图什么?” 周峰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矿场上的那些倭寇苦力正佝僂著腰搬石头。 “咱们和倭寇之间的关係,肯定是不用多说的。但陈霄同志,你要清楚一点,让这些人饿著肚子干活,一天能搬多少?给他们吃饱了,一天又能搬多少?” “咱们本世界不缺粮,我哪怕一次运个 10 吨大米过来,才能花几个钱?有这 10 吨大米,让这些倭寇玩命干活,又能產生多大的效益?这笔帐好算吧?” 陈霄有些尷尬的点了点头,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汗:“领导说的对…我確实思想有些狭隘了。” 这种简单的道理他当然明白,只不过看到那些倭寇,他就不想让对方过上一点好日子。 “这算不上什么狭隘,我看著这群玩意都想宰了他们。但现在咱们最大的任务是要给本世界多弄资源,在这个前提上把效率提上去才是正经事儿,大不了等这边开採完了之后,把他们都沉海也就是了。” “ 是!您说的对!” 陈霄连连点头应是。 把话讲清楚之后,两人站在窗口处,看著矿区外围的山坡上,隱隱绰绰地有些人影攒动。 这都是那些地主豪强们的家僕,为首的人手里拿著几把铁製太刀,更多的手里都是竹枪、柴刀等简陋的武器,正张牙舞爪地嚎叫著。 第414章 我们也可以投降啊! “这些人你想怎么处置?” 周峰看著那些张牙舞爪的倭寇平民,甚至有点想可怜他们。 那衣衫襤褸,像是逃难的一般,张牙舞爪,不知道叫嚷著什么,就好像是要饭的。 “这些人…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了,您要看看嘛?” 陈霄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带著周峰走出了屋子。 还在矿场中的倭寇,见到了两人,纷纷跪下行礼起来。 这次陈霄没有让他们站起身来,而是看向周峰:“领导,您说我挑选些被征服的本地倭寇,让他们当监工怎么样?” “你隨意安排,我就只负责看,不负责做决定。” “好。您也知道,他们这个民族骨子里就那样,咱们比他强,他跪得比谁都快,咱们给他点好处,他比狗都听话。所以附近的地主豪强既然跑来闹事,那咱们就让归顺了的倭寇去替咱们打,打贏了之后,就让他们去管理被俘虏的人。” 虽然周峰的嘴上说不管,但陈霄还是认真地把自己的想法给他匯报了一遍,见到周峰点头之后,才叫人安排了下去。 没用他们等太久,不一会儿,矿场中的倭寇就纷纷集合了起来,黑压压地站了一片。 陈霄命人將这里原本有的太刀和武器分发给了他们,自己的手下则是持枪站成了一排,挡在周峰的面前。 就算是这些人想要暴动闹事,迎接他们的也是成片的子弹。 “领导,这些就是目前已经归顺了咱们的倭寇,大概 300 来人,倒也十分听话,那我开始指挥了。” 在周峰去了四合院世界之后,陈霄等人在这边,除了白天挖矿之外,对这些矿工也有一些基本的思想教育和训练。 现在让他们准备战斗,虽然没经过训练,这些人阵型站得松松垮垮的,但精气神却比外面来进攻的倭寇们好上不少。 陈霄站在所有倭寇的面前,对著周峰恭敬地施了一礼,才转身面对著他们,提高了音量:“你们也见到了,现在上仙回来了,带来了仙界的神器!外面那些愚昧无知的傢伙,想来触怒上仙,让你们赔了性命!上仙有令,將他们打倒,把人活捉回来!表现好的人,今晚能吃肉,以后有饱饭!” 陈霄的话音刚落,市舶司的那位官员就开始给这些倭寇翻译,顿时让这些跪著的倭寇们精神焕发,露出森白的牙齿,狞笑起来。 有肉吃! 这三个字,比任何打鸡血鼓舞士气的方法都有用! 现在他们看著矿区外面的那些人,眼睛里面都放著光,仿佛那些人就是晚上即將被他们端上餐桌的肉一般。 在这群倭寇里,那个学龙国话最用心的傢伙,挥舞著手中的铁刀,叫嚷了一句周峰听不懂的话,就朝著外面衝去。 下一秒,其他跪著的倭寇就像被捅了窝的马蜂一样,面目狰狞,不断嘶吼著,紧隨其后。 两拨人就这么撞在了一起。 矿区的倭寇们虽然抱著活捉对方的心思,但对抗起来却丝毫不落下风。 原因无他,外面的那群地主豪强的家僕一个个面黄肌瘦,只是刚一接触,就被放倒了十几人。 陈霄、铁建国和白狼选择了一个高处,架好了自己的狙击枪。 这些矿区里面的倭寇都是被驯化过的,能没有伤亡还是儘量没有伤亡的好。 砰!砰!砰! 几声狙击枪的闷声过后,还在外面想衝击矿区的那群傢伙,顿时如惊弓之鸟一般,脸上儘是恐慌。 这群人哪见过狙击枪,有哪听过枪响? 枪声迴荡在矿区里,就好像是天上的雷声一般,让他们肝胆俱裂。 仗还没打完,胆先怯了一半儿,还怎么和矿区里的倭寇缠斗? 此时又是那个会说龙国话的倭寇站了出来,一马当先踢倒了面前的敌人,高举手中的铁太刀怒吼著,其他倭寇纷纷响应了起来。 还站在上面,看著底下仿佛是黑社会斗殴的倭寇战爭的周峰,不由得挑了挑眉毛。 这傢伙有点意思啊! 不但主动迎接天朝上国的统治,还能够起一个带头的作用,如果让他来管理下面的这些倭寇,可能会让陈霄他们省不少的事情。 至於他会不会通过周峰给予的权力做大,那都並不重要。 只要周峰带来的那些热武器在手里,他们不管搞什么权谋诡计,都没什么用。 眾生平等器在这个时代,就是这么不讲理! 更何况旁边还停著一辆坦克呢! 这 100 式主战坦克,甭说在这个时代了,哪怕拿到四合院世界,也都是领先著时代的精尖武器,陆战之王! 只要弹药足够,这一辆坦克平了整个东瀛岛都不是问题! 这一仗,仅仅打了不到两炷香的功夫,就彻底结束了。 在矿山所属的倭寇的欢呼声中,百余人被押著带了回来。 这些人还惦记著自己的主人,被摁在广场空地上,其中的大部分也昂著头恶狠狠地瞪著周峰。 任谁都能看出来,这间被占领的矿场主人到底是谁! 周峰却是看都没看他们,只是朝著自家所属的那些倭寇们看了过去,为首的那人立刻跪了下来,高声用半生不熟的龙国话喊道:“参见上仙!” 其余的倭寇也立刻隨之跪了下去。 周峰和陈霄对视了一眼,有的时候感觉这些倭寇们骨子里面的性格,还真挺有意思的。 看著这些人保持著跪姿,周峰完全没有让他们起来的意思,而是看向了那船舶司的官员。 “告诉他们,今天打胜了,晚上加餐,每人多分一块肉。” 这些人学习龙国语言的时间还短,听不懂周峰说什么,纷纷把目光集中在了那官员的身上。 下一秒,整个矿场里面都迴荡著略带著嘶哑的欢呼声! 连被俘虏的倭寇们都面面相覷起来。 这群击败了他们的傢伙,竟然有肉吃! 凭什么?他们配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自己打败自己,能不能要块儿肉回来? 该死的混蛋们,你们早说这里能吃到肉啊! 投降给天朝上国的大人,又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 第415章 收下当狗 此时矿场的广场上,周峰已经注意到了下方被俘那百来號人,除了打头的几个,脖子上暴著青筋,梗著脑袋瞪著他。 其余的那些普通壮丁,表情已经十分明显的鬆动了。 有肉吃这三个字,已经足以让他们喉结上下不断地滚动,甚至都有人发出了吞咽的声音。 別说他们了,就算能吃到粮食的矿区倭寇,谁不馋肉啊? “佐藤,过来一下。” 周峰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倭寇,最后落到了那个带头的傢伙身上。 陈霄已经介绍过他叫佐藤了,不但是第一个跪下来学龙国话的,也是第一个对他们表忠心的。 佐藤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到了周峰面前,第一时间就跪了下去,额头紧紧贴著地面:“上仙有什么吩咐?” “今天你表现的不错,以后这个矿区里所有的倭寇,都由你来管理。” “多谢上仙!” 听到周峰的话,佐藤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脑袋朝著地面邦邦邦地磕著响头。 即便上面已经渗出了血丝,他也像是没有知觉一般。 不得不说,在当狗这方面,倭寇的人就是有先天优势。 看著他表达完了自己的情绪之后,周峰才用下巴点了点广场上的俘虏:“我问你,平日里你的同伴中有没有值得提拔的?还有,被俘虏的这些人里面,有没有你觉得能用的?” 佐藤微微愣了一下,眼珠子稍转,就瞬间露出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稟告上仙,矿场中確是有几名同小人一样,信仰上仙的同伴!至於被俘虏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周围地主的手下,只要有口饭吃,他们比狗都听话。不过,如果上仙想要更多的工人,小人可以为神使们引路,也可以说服其他倭寇。” 周峰的嘴角微微上翘,发出了一声略有些不屑的声音。 这傢伙倒是个可用的人物,只是问了他一句话,就听明白了周峰的意思。 “一会儿聚拢好你说的同伴,带著他们去找白狼,到时候,你是大队长,他们都是小队长,管著矿区里所有的倭寇。” “是!” 佐藤涨红著脸,邦邦邦的又是磕了三个响头,那清脆的声音,加上地面的血跡,让周峰看著都疼。 甚至在佐藤起身想要回去的时候,还不由自主地趔趄了一下,实在是磕的太猛了! 注意到佐藤已经开始在倭寇里面走动,周峰的目光又投向了陈霄,后者会意地凑过来:“领导,您这是打算用倭寇看管倭寇?” “你听过一句话吗?当底层的人有了一点权力之后,他迫害底层的手段比谁都狠。” 周峰目光灼灼地看著在倭寇群中的佐藤,此时的他有了周峰赋予的权力,在面对自己的同族时,已经开始变得趾高气昂起来。 陈霄的表情有些漠然,看著周峰,点了点头:“那就让他们管著,到时候和白狼说一声,有不听话的,毙了就行。” 对於他们来说,由谁来管理这些倭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给他们拴好了项圈,把工作效率提升到极致。 有了佐藤在其中走动,下面被俘虏的倭寇们被处理的速度肉眼可见的变得极有效率起来。 被佐藤挑出来的几个人狐假虎威地跟在他的身后,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叫嚷什么,但对他们点头附和的倭寇,立刻被鞭到了一旁,而继续梗著脖子的,就会被他们群起而攻之。 一炷香的功夫,这百来號俘虏就被分成了两拨,有 70 多人被佐藤安排到了原本矿场倭寇的一侧,而不愿归顺的 30 多人,则是又被打了一顿,安排到了另一侧。 此时,几名被带回来的倭寇女人端著数个大盆走了过来,那盆里还冒著热气,里面是撒了野菜和荤油的杂粥。 原本矿场的那些倭寇,顿时眼睛一亮,目送著那几个女人把盆里的杂粥倒到了一个个摆好的食槽里,在佐藤请示了陈霄之后,纷纷从腰间掏出了石头打磨出来的,像勺子一样的餐具。 这些倭寇各自坐在食槽对面,挥舞著手中的勺子,甚至都顾不得烫,疯狂地吃著被倒出来的粥,让周峰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这玩意怎么这么像他小的时候在农村看长辈餵猪? 陈霄抿著嘴,乾咳了两声。 之前他倒是准备给这群倭寇弄餐具来著,还是性格比较跳脱的刘小海直接提议,用石头凿几个槽子出来就好。 反正是给倭寇使用,精致还是粗糙,他也完全不在意,就这么定下来了。 別说周峰了,就连他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都差点没绷住。 其实这些倭寇也知道这样吃东西十分不雅观,但架不住里面是粥啊! 香喷喷的、带著荤油味儿的粥啊! 別说用勺子在食槽里吃了,就算是倒到地面上,他们也不介意用舌头去舔! 佐藤带著几个他挑选出来的人,直接坐在了所有倭寇的中间。 在他们的旁边,甚至都没有其他的倭寇敢靠近。 那一段石槽里面的所有杂粥就都是属於他们几个人的。 还没等周峰他们安排,这些倭寇就已经分好了等级。 “领导!” 陈霄凑到了周峰的身边,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东瀛岛这边差不多了,我跟白狼、刘小海都交代过,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就按今天的路子走。俘虏过来的倭寇全都交给佐藤去处理,只要他们不影响採矿效率,就都不用管。” “传送门那边也由刘小海盯著,铜矿的数量达標就开启传送,如果这边出了问题,也会隨著矿石一起送到本世界,到时就可以通知给您了。” 周峰这才认真的点了点头。 目前能够与本世界进行信號连接的位置,还是只有他身边这一小块距离,所以,在本世界接收物资的人选就至关重要了。 目前管著那里的正是周明,至少和他还算熟悉,有了消息也会第一时间通过微信联繫他。 至於传送门在本世界能不能绑定使用者,往另外两个世界传送物资,周峰自然说的是不能。 “行了,既然都安排好了,咱们就走吧!” 这次从东瀛岛回东京,他可不想坐飞机了,还是利用本世界做中转站,来的方便的多。 第416章 情绪价值暴涨的原因 等到周峰带著陈霄和铁建国重新来到东京的时候,这里还在入夜当中。 只是此时的大宋,早就取消了宵禁,夜市可以经营至三更天,五更天的时候又开了早市。 所以周峰三人出现的时候,甚至还能听到外面远远地传来熙攘的声音。 陈霄將从东瀛带回来的信件交於手下,让他们送到对应的萧钦言及军中將领的府上。 虽然这些信件记录的內容,因为有火漆的原因,陈霄没有拆开看过,但无非就是向还在东京的这些文臣武將的高层们阐述在东瀛岛的所见所闻。 如果是这方面的话,陈霄对自己手下的人表现的还是十分满意的,毕竟他的底气来源於现代机械和武器对古人的降维打击。 周峰对这方面不感兴趣,他现在只想知道梦华录世界这边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突然產生了这么多的情绪价值? 有著林音架设的区域网,通过蓝牙耳机联繫,很快被本世界派来执行任务的专家们的组长就出现在了周峰的面前。 “领导好,陈队长好。” 来人打了声招呼,陈霄直接迎了上去:“老钱,领导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你匯报一下,最近咱们在东京城里面经营的如何了?” 虽然不知道周峰那边发生了什么,但陈霄敏锐地感觉到周峰的情绪有些不对。 不是生气或者不满的负面情绪,而是类似於好奇和意外的感觉。 所以他也没有和对方客套,直接让其开始匯报。 钱元点了点头,把目光投向周峰:“领导,经过被派到这边的专家们商討和安排。目前咱们对於任务的推进是採取三条线並行的方式。” “第一条线是经济绞杀。几个商务专家牵头,有您作为天师的金字招牌,目前已经渗透进了东京城里大半的粮油、盐铁和糖类市场。咱们打的旗號是,天师降世,普济万民,用市价三成的价格供应精製盐糖和细粮,如今十家有五家的粮铺是和咱们签了供货协议的,盐糖铺子更多,基本能达到七成。” 周峰和陈霄对视了一眼,经济战这方面,他不懂,但大概能理解。 本世界的精盐和绵白糖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完全不需要赘述。 “第二条线主打的是舆论战。之前陈队长给我们留下的数百名死士被化整为零,散入到了东京城的各个角落,通过行商乞丐和脚夫的身份为领导宣传天师显圣的神跡。除了皇宫里面的那次,我们还编撰了一些故事。最近几天,茶楼里的说书先生每天开讲两场,场场爆满,我们编的打油诗也在街头巷尾宣传的很好,不少孩子都跟著传唱。” 嘶—— 这个舆论战一出来,周峰瞬间就明白为什么他能收到这么多情绪价值了! 別看这个时代没有后世的信息传递那么先进和便捷,可那些有名有姓的大人物家,谁不组建个收集情报的组织,尤其是在东京城这首府之地。 恐怕现在周峰这位天师的名字,早已出现在上到官家,下到官员的办公桌上了。 插手盐、糖、粮… 哪怕官家再信道教,再尊重他这位天师,都得认真琢磨一下,周峰想要做什么。 更別说严格算起来,实力並不比皇权差的大宋文官集团了! 这次猛涨的一波情绪价值,大头怕不就是这群人贡献出来的吧! 周峰的嘴角略微抽搐了几下,目光继续看著钱元。 他的第三条线最好是有关於武装势力的,要不然周峰都害怕自己在明天上午刚刚出现在东京城里,就会被皇城司找上门。 官家信任道教,愿意给他崇高的地位的前提,是道教不会威胁到皇权统治。 一旦周峰的做法有可能威胁到皇权,別说他给自己的身份是蓬莱仙使了,就算他是仙人下凡,赵恆也得和他拼上一场! 果然,钱元开口说起了第三条线:“我们从本世界带过来的几十名特种精英,在这段时间里以天师府侍卫的名义扩编,已经训练出了近千名精锐。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招募的流民,经过现代军事化的训练之后,加上热武器的加持,可以做到一声令下,便能在一天之內完成对皇宫的突袭和掌控。如果计划顺利的话,加上我们拉拢的武將,甚至能对东京城完成权力交接。” 听过了钱元的匯报之后,周峰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把目光投向了陈霄,后者摸了摸鼻子,乾笑了一下。 別说是周峰了,他都没想到这群人能把效率提高到这种程度,如果他们回来的再慢一点,搞不好周峰都可以直接登基了! 眼看著钱元看著自己等著回復,周峰轻咳了一声:“那个…各位做得好,做得好啊,再接再厉!” 平心而论,这个世界拿下的速度越快,对周峰来说也是越好的事情。 只要他坐上了那九五之尊的位置,想要获取情绪价值,简直是易如反掌,到时候对本世界反哺的速度也会加快,双穿门也能儘快升级。 只从目前而言,本世界对周峰的全力支持还是极为重要的。 “走吧,先去休息,明天去盼儿那边看看。” 知道了情绪价值的来源,周峰也算是鬆了一口气,拍了拍陈霄的肩膀。 在四合院世界他虽然过得瀟洒自在,但20 多岁的优化版刘天仙也是极香的啊! 陈霄目送著周峰去了后宅,心里也不由得暗嘆了一声。 这位领导哪里都好,就是对於女眷这方面执念太深了。 他也不是古板的人,但三个世界这么多的女人,作为普通人,谁顶得住啊? 用龙国的传统医术来讲,肾气消耗过度,可是会影响到正常生活的! 也不知道铁建国之前说要给领导安排的中医土方什么时候能送到,领导的身体健康可不只是与他自己有关,还关係著整个本世界和他们这些跟隨著对方来到异世界的团队呢! 可惜此时已经进到臥房里的周峰听不到陈霄的喃喃自语,不然他怕是要“感动”无比吧! 谁能想到陈霄一个大男人还在惦记著他的腰子呢? 第417章 葛招娣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周峰就带著早就准备好马车的陈霄和铁建国,前往了半遮面。 与上次回到东京城中不同,这次周峰坐著悬掛著天师標识的马车出街之后,周围的回头率几乎达到了 100%。 在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甚至有不少人远远的就朝著他行了大礼。 在这大宋朝,周峰虽然不是主播,但是却真真切切地帮东京城的百姓们把粮食和糖、盐的价格给打了下来。 其他地区的百姓,周峰等人还顾及不到,但东京城的百姓是真把能够提供质量又高、价格又低的生活必需品的周峰当成了神仙来拜。 马车没有丝毫的停留,一路到了赵盼儿开的半遮面门口。 周峰带著陈霄下了车,铁建国去將马车停好。 两人还没走到门口,就从侧面衝过来了两个人影,打头的是个瘦高的男人,穿著一件青色的布衫。 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是个年轻女人,但却是中性打扮,穿的也略有些邋遢。 “麻烦让让!” 那男人从周峰的身边跑过,带著身后的女子径直进了茶坊。 这也让周峰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赵盼儿的茶坊之前不是把逼格抬得挺高的吗? 怎么连这种人都能进去喝茶? 不过此时站在他身边的陈霄,却是突然眉头微蹙,上前一步,凑到周峰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领导,那俩人我看著眼熟。在原剧情里有这么一出,那男的喝口果子饮就往地上一躺,吐口血装死,女的就嚷嚷茶里有毒讹人。好像叫葛招娣来著,在原著里还参与了不少剧情呢。” 他们在確定了这个世界是《梦华录》之后,就把那部电视剧看了不下十遍,对里面的主角配角,几乎都算得上是了如指掌。 周峰眯了眯眼,也想起了那段剧情。 不过高观察已经亲自带著女儿上门负荆请罪了,皇城司那边还搭进来了一个於忠全,欧阳旭更是还在西京吃苦。 那这两人…是受谁的指使,来赵盼儿的茶坊找事呢? 看来现实世界和原著剧情里,还是產生了一些差异。 不过现在赵盼儿不缺手下,也有的是能保护她的人,再过段时间,能跟隨著赵盼儿,都是这个时代的女人求都求不来的。 作为配角的葛招娣,能跟地痞流氓一起做碰瓷的勾当,显然也不是什么善茬,就让她和周舍、於忠全一起,为双穿门的升级去做贡献吧。 “走!” 周峰抬脚朝茶坊走去:“咱们去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两人进入到半遮面的时候,赵盼儿正在和几个相熟的茶客聊天寒暄。 一抬头,她就看见了周峰从外面走进来,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那两名茶客也注意到了周峰,赶忙告罪离开,不敢耽误这位和赵盼儿说话。 別的不说,这半遮面的老茶客谁不知道这位天师和赵娘子之间的关係? 就在两人缓步靠近,刚要开口的时候… 噗通一声,那个瘦高男人身子一歪,整个人从条凳上滑了下来,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嘴里猛地涌出一股暗红色的液体,顺著嘴角淌到了衣襟上,然后在地上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痕跡。 下一秒,他的喉咙里发出了嗬嗬的声响,四肢抽搐了几下,就完全不动了。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葛招娣尖叫著,把手里那碗红果饮往桌上一撂,跑到那男人的身边,作势推了几下。 周峰深吸了一口气,咬牙翻了一个白眼。 但葛招娣却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还在声嘶力竭地演著:“我大哥好好的,来了你们这,喝了这个红果饮就变成这样了!” 眼看著那男人又吐出了几口暗红色的液体,葛招娣猛地站起身来,指著赵盼儿:“有毒!你们这茶水里有毒!” 说著,她猛地扯下了脖子上面掛著的银饰,將其浸入到了那碗红果饮里。 银链子入水的地方,肉眼可见的变黑了一截,她立马举著链子抡了一圈,声音里面带著哭腔,却中气十足地朝著周围的人的方向喊著:“茶里有毒,我大哥喝了你们的茶就倒了,你们这黑店害死人吶!报官,求求各位帮我报官!” 茶坊里瞬间炸了锅,还在一楼的十几个散客呼啦的一下全站了起来,几乎乱成了一锅粥,都往店铺外面推搡拥挤著跑去。 周峰阴沉著脸,一句话没说,只是抬起手往前挥了一下,陈霄和铁建国立刻一左一右地挡在了茶坊的大门前。 跑得最快的一个茶客一头撞在了铁建国的胸口上,被弹回来踉蹌了几步,抬头看著铁建国那张面无表情的方脸,还是选择了默不作声。 “诸位稍安勿躁。” 周峰的声音不大,但却瞬间让大厅安静了下来。 老茶客都认出了周峰的身份,自然不敢过多造次。 而新茶客想说什么,却被身边的人拉住,赶忙耳语了几句,也立刻保持起了沉默。 转瞬之间的功夫,整个茶坊里就恢復了平静。 葛招娣见状,眼睛里的慌乱一闪而过。 现在这个情况怎么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但她也发现了,镇住场面的就是那个离她不远的周峰。 既然如此,就先解决了这傢伙再说! 下定决心之后,葛招娣一跺脚就朝著周峰冲了过去:“你们跟这黑店是一伙的,我哥都死了,你们还不让人去报官,还有没有王法?我…” 她口中叫嚷的话还没说完,陈霄就已经挡在了周峰的面前,一巴掌抡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將葛招娣扇得眼冒金星,原地转了半圈。 在捂著脸踉蹌了两步之后,她猛地咬牙,嘶吼著再次扑了上来,五指成爪照著陈霄脸上就挠。 她没学过什么武艺,就是走江湖、打把势,在市井里面练出来的无赖招数。 平时偷袭个人还成,遇到陈霄这种本世界训练出来的兵王,那点身手就完全不够看了! 只见陈霄侧身一避,左手叼住葛招娣的手腕往后一拧,右膝在她腿弯一顶,就让她『哎呦』一声,跪了下去。 只是她被按在地上之后还在不停的挣扎,两条腿疯狂的乱蹬:“放开我!你们仗著人多欺负人!我哥的命…” 陈霄皱了皱眉,从腰间抽出了防身电棍,二话没说就直接往葛招娣的后背上一戳。 “啊——” 第417章 太残暴了! 在在场所有茶客惊诧的目光中,陈霄手中蓝色的电弧噼啪一闪,葛招娣整个人就猛地僵直在了原地,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怪叫,眼珠子往上翻了一翻,就软绵绵地瘫倒在了地上,四肢还在不受控制地哆嗦著。 整个茶房里瞬间变得一片寂静。 所有的茶客看著陈霄的目光都带著些许的恐惧。 自古以来,雷电就是代表著天地间的浩然正气,没想到居然能被周峰身边的手下所用,天师不愧是天师! 有了雷电的出现,在场所有人对周峰几人的做法也瞬间变得接受起来。 能操控雷电的法师能是什么坏人呢? 赵盼儿三女站在一起,看著陈霄解决葛招娣,目光中也带上了些许解气的感觉。 她们自然比谁都清楚,面前的这两人就是来碰瓷的,但在没找到確实证据之前,也不能站出来说什么。 赵盼儿虽然察觉出了对方有问题,可周峰在刚才就对她使了个眼色,其中的意思十分明显,就是要主动出面帮她解决这个问题。 她一向是喜欢独立自主的,但迎著周峰的眼神,赵盼儿的心中却只有轻鬆自在。 这种有男人替她撑腰,为她出头的感觉,出乎意料的不赖呢! 解决了葛招娣之后,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地上那个躺尸的男人。 其实这个时候,那男人已经憋得不行了。 他虽然一直闭著眼装死,可耳朵不聋啊! 葛招娣被收拾的惨叫的声音,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那动静摆明就不像是装的,是真遭罪了! 连那丫头都被收拾成这样,那他… 此时他只能躺在冰冷的地砖上,用尽全身的意志力来保证自己的身体一动不动。 但在细微之处,那不断发颤的手指尖和上下滚动的喉结,还是暴露了他的状態。 像是这种躺在地上吐血装死的碰瓷,其实是最好解决的。 陈霄低头盯了他几秒钟,嘴角扯出一个略显冷酷的笑容来。 只见他蹲下身去,伸手装模作样地搭住了那男人的手腕,像是要给对方號脉。 可指尖刚碰到皮肤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手里的那只手猛地一紧,脉搏嘣嘣嘣跳得厉害。 “嚯!这脉还挺有劲儿,可比一般人健康的很。” 听著陈霄慢悠悠地调侃,躺在地上的男人强忍著没有动,但呼吸明显已经开始紊乱了。 眼看著对方已经露出了破绽,陈霄也懒得和他继续演戏,手上猛地一发力,拎著那傢伙的手腕往上一提,左脚同时踢中了对方手肘关节的外侧。 只听“咔”的一声脆响,那男人的整条胳膊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诡异角度反向折了过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肘关节。 实在是那傢伙手臂的这个状態太震撼了,这些茶客和读书人甚至见都没有见过。 太残暴了! “啊——” 那男人哀嚎著从地上猛地弹了起来,但他的手臂还在陈霄手里抓著,整个人就像是被放出去的风箏一样,又被拽了回来。 可那骨茬都穿破皮肤的疼痛,让他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嘴里面的惨叫一声比一声高。 甚至这个时候,他嘴角的那层“血液”都还糊著没掉,混著眼泪顺著下巴往地上滴落,看上去就像个小丑一样。 茶坊堂內安静了几秒钟,然后瞬间炸开了锅。 “好傢伙,他竟然是装的!” “竟然碰瓷碰到赵娘子的头上来了!” “这讹诈之人,必定要好好严…” 那拍桌子的查克本来想说好好严惩,但见到对方的手臂已经变成了那副模样,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眼看著面前哀嚎的这傢伙能给自己提供情绪价值,周峰朝著陈霄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隨意找了一条抹布就塞到了他的嘴里,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赵盼儿轻嘆了口气,从周峰的身后走了出来,低头看了看地上正在呜咽的男人,又看了看瘫在旁边还在抽搐的葛招娣。 周峰这件事办的確实是利索,只不过也太暴力了些,和他这茶坊的调性简直是南辕北辙。 反而是孙三娘十分欣赏周峰指挥陈霄的做法,甚至还一边嘖著舌,一边从后厨找来了墩布,把那傢伙滴落在地面上的血跡擦得乾乾净净。 “我们要报官吗?” 赵盼儿抬头看了周峰一眼,后者隨意地摇了摇头:“这种事交给我们就好了。” 听到他的话,赵盼儿点了点头,等到陈霄和铁建国將那两人拎到了后间,才轻声开口:“今日出了点意外情况,让诸位看了笑话。半遮面会赠与诸位每人一道特色甜点,希望诸位不要介意。” “自然不会!” “赵娘子客气了!” 这事本就是有人来刻意找茬儿,茶客们自然是纷纷响应。 此时被拎到后堂的葛招娣才终於缓过劲儿来,但双手已经被背到身后,绑得严严实实,想要逃走也没有条件了。 她用力咬著嘴唇,牙齿镶嵌进去,甚至渗出了淡淡血丝。 在街面上混了这么长时间,这次接活居然没有提前调查,没想到直接打了眼,招惹上了不该招惹的人,搞不好小命都要丟在这里了。 这些混跡在街头巷尾的人才知道,那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对付他们这种街头上混日子的人,有多么狠。 从他同伴那只胳膊上就能看出一二来了! 只可惜周峰才不会杀死他们。 又多了两个稳定的情绪价值提供装置,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的死呢? 別看有些人动不动就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但凡能让他活下去,他的承受能力將远超所有人的想像。 解决了这两个人之后,周峰靠在柜檯边上,看著赵盼儿有条不紊地收拾著残局,嘴角微微上翘。 但不知什么时候,一个人出现在了他的身边,那是一个穿著太监服饰的男人,说话的声音带著些尖锐:“天师大人,下臣来自八大王府,我们家王爷请您过府一敘。” 周峰侧脸看了对方一眼,本能地感觉到对方的邀请和这段时间那些专家们在东京城里做的事有关。 但他也没什么好怕的,和赵盼儿说了一声,就带著陈霄和铁建国跟隨著那太监朝外面走去。 都不需要提他身上穿著的防弹衣和陈霄两人带著的枪枝了。 从周峰出现在东京城中的那一刻,林音就已经有无人机在全天候无间断的为他侦查周边所有的环境了。 除非八大王能当著周峰的面,直接要了他的命,否则什么埋伏、袭杀在周峰的保护力量面前,都是无用功。 第418章 八大王赵元儼 此时的八大王府中,正堂里桌上的茶已经续了三遍了。 赵元儼坐在主位上,手里摩挲著茶碗,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甚至还不自觉地嘆了一口气。 坐在他下手位的幕僚沈直终於忍不住了,起身深深地行了一礼:“王爷,从昨日您从宫中回来,就一直心神不寧。官家吩咐了您什么事,让您如此为难?” “唉——”赵元儼长长的嘆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却將眼角的皱纹挤得更深了些。 “沈先生,近日您可曾听闻那位周天师的事?” 沈直的表情一滯,他本就替八大王负责整个东京城中的情报收集,又如何不知道周峰的事? 思考了几秒钟,沈直才缓缓开口:“根据我们收到的消息,那位天师號称是蓬莱仙使,街头巷尾都在传说他有引雷召火之能,隨身携带仙家法器,也给官家进贡了不少件。还有消息称,他在城外施法治病,救了不少的人。那些人目前行踪不定。” “引雷召火之能是真的,当时本王也在现场。”赵元儼摆了摆手,脸上带著一丝愁容:“连我们都能收到的消息,官家怎么可能不知道?如今那位天师大人,不但笼络了民心,还插手了粮糖盐三市,甚至手下还有不少私人护卫…” 这话说出口,沈直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做了赵元儼十来年的幕僚,对朝堂上的事情自然是无比清楚。 不管是笼络民心,还是插手粮盐糖,亦或是组建私兵,哪一件拿出来都够抄家灭族的,这位天师大人居然做了个遍! 现在官家还没出手,恐怕和他的引雷召火之能有不小的关係。 如果是別人这样说,他可能还会反驳一句,“子不语怪力乱神”,但自家王爷说亲眼所见,那就必然会有这样的事! “这位天师的確为官家献上了不少法器,官家也有七八分信他是真神仙,可如今他的手伸的太长了,官家就算想装著看不见也不可能,满朝的文官更是不可能答应。” 看著赵元儼脸上略带著凝重的表情,沈直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略微睁大了少许:“所以官家派王爷来试探…” 不等他话说完,赵元儼就点了点头:“官家说君臣之义仙凡有別,既是仙人,自不该沾染凡尘俗物,所以让本王找天师问一问,入世所求究竟为何?” 赵元儼的心里自然听明白了官家的想法,就是信神仙也怕神仙,更怕神仙把手伸到龙椅边。 沈直沉默了半晌,才看向赵元儼:“王爷,属下斗胆说一句不该说的话。” “你说。” “这位周天师来歷不明,神通广大。目前我等还不知道他有多少底牌。他能在短短月余时间,在东京城里发展到这种地步,背后的力量可见一斑。官家的命令,王爷自当遵守,但周天师的手段也不可不防,还要以保全自身为先。” 沈直的表情十分凝重。 自家王爷要是和哪个文官或是勛贵对上,他自然可以根据对方的势力和性格来安排对策。 可现在对方是传说中的仙使,既有法术又有法器。 即便他沈直再有谋略,面对这种对对方的情报一无所知的情况,也不敢轻易妄下断言。 堂內安静了好一会儿,赵元儼终於声音低沉地开了口:“你说的对,本王也没打算和他硬碰硬,今日就是请他来聊聊天,试探一下口风。” 他的脸上泛起了丝丝苦笑:“毕竟人家是真神仙,神仙发怒,本王这凡夫俗子可未必能扛得住。” 沈直也跟著露出了笑容,正要再说什么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房在帘外躬身稟报:“王爷,天师府的周天师到了,正在府门外候著。” 赵元儼和沈直对视了一眼,后者直接躲进了后堂,而赵元儼则是站起身,理了理衣袍,朝外面朗声道:“立刻开中门迎客!” “是!” 周峰走进八大王府大门的时候,赵元儼正从二门迎出来。 此时这位八大王已经换了一身更正式的墨绿色锦袍,腰间换了条玉带,笑容可掬地拱著手:“天师大人大驾光临,蓬蓽生辉,快请快请。” 周峰勉强地拱了拱手:“王爷客气,在下正好备了些小玩意儿,不成敬意。” 礼物自然是吩咐林音那边临时送过来的,共有三件。 第一件是一个尺把长的檀木匣子,里面整整齐齐码著 20 块精致方糖。 第二件是一盏拎著的 led 露营灯,铝合金外壳,磨砂灯罩,最上方还有一小块太阳能电池板。 虽然比不上送给赵恆的那把军用的强光手电,但这 led 灯组在这个年代已经足够用了。 第三件则是一面足有半人多高的玻璃镜,镜框包著银边,镜面澄澈如水。 刚被抬进来,就瞬间吸引住了赵元儼的目光,让他不由自主地走到了镜子前面,看著镜面里映出的自己。 连衣袍上最细微的褶子都纤毫毕现,鬢角那几根才冒出的白髮也清清楚楚。 他忍不住凑近了些,伸手在镜面上摸了一下,入手是冰凉的触感,又与金属有些不同。 “这…这是何宝物?” “一面镜子而已。” 周峰笑了笑,语气有些轻描淡写。 赵元儼又看了那镜子好几眼,才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带著周峰往正堂走去。 两人边走边聊,赵元儼看似隨意的问了一嘴:“不知天师是何时回到的东京,平日里本王倒想多与天师来往,却始终琢磨不到天师的行踪。” 周峰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是语气却带上了冷意:“贤王要寻在下,尽可直接派人去天师府传话即可,只是近日有宵小盯上了在下的未婚妻,天师府那边的人,怕是需要动一动。” 赵元儼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立刻变得义愤填膺起来:“天子脚下,竟有这等事!天师放心,本王定会派人捉拿宵小,让尊夫人安心!” 第419章 他破防了 “希望如此吧!” 看著赵元儼装模作样的样子,周峰也懒得揭穿他,但却是当著他的面,不屑地撇了撇嘴:“虽然在下只是使者还未位列仙班,但也有些手段。若是有宵小之辈將主意打到在下未婚妻的身上,倒也不是不能在这东京城中施展些手段。贤王,您觉得呢?” 被周峰的目光盯著的赵元儼咽了口口水,脸上露出了一抹勉强的笑容:“天师说笑了,不管是哪里的宵小之辈,本王即刻便派人將其捉拿归案,明正典刑。” 有些话点到即止就好,周峰没有继续开口,而是跟著赵元儼进入了王府的正堂,两人分宾主落座。 “天师来到东京也有些时日了,住在天师府里可还习惯?若有缺短之处,儘管与本王开口。” 赵元儼亲手给周峰倒了杯热茶,把话头转到了正事上。 表情笑眯眯的,仿佛是在和周峰拉家常一般。 “劳贤王费心,天师府上上下下都安排的十分妥帖,如果有需要的话,在下也不会客气。” “那就好那就好。” 赵元儼眯缝著眼睛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前几日,本王进宫面圣,官家还说起天师来著。说天师神通广大,不但献上了诸多法宝,就连府中的器物也是仙家手笔,连官家都羡慕的很。只是——” 话说到这里,赵元儼有意地拉了一个长音,却只见周峰在那儿不急不缓地抿了一口茶,仿佛没有注意到他在卖关子一样。 停了几秒钟,还是赵元儼率先开了口:“官家也说了,天师乃是天上的謫仙,既入了凡尘,按理该多享享清福才是。有些盐啊糖啊的商贾之事,儘是粗鄙之物,怎能污了天师之手?” 周峰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这才迎上赵元儼的目光,笑容不改:“贤王说的是。商贾之道的確略有粗鄙,但盐、糖、粮食,乃是天下百姓存活必需之物,在下自蓬莱以挪移之法搬来大量物资,也是为了造福一方百姓。” 周峰这话说的十分敞亮,完全没有避讳赵元儼刚刚说的问题。 不过,他强调的重点却与商贾之道没有丝毫的关係,反而是將造福於民这件事搬了出来。 不管赵恆和赵元儼对周峰的做法有多不满,如今他將百姓放在前头,那就绝对是合情合理,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 赵元儼仅仅说了一个字,就沉默了下去,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反而是周峰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碗,目光灼灼地看著赵元儼的眼睛,语气也变得平直了些。 “贤王以为在下从蓬莱渡海而来,所为何事?” 他的反问让赵元儼在这一瞬间,突然有了一丝茫然。 不是他在试探周峰吗?怎么感觉反过来了? 不过话说到这儿,两人谈话的节奏已经脱离了赵元儼的掌控,他只能无奈地看著周峰再次开口:“在下身处蓬莱时,便已观测人间气运。大宋立国数十年,虽兵强马壮,文治昌隆,但辽人据北,党项虎视,南洋未开,海疆不通。大宋之土已养不活大宋之人,所以在下前来,只为替大宋百姓开一扇门。” 赵元儼闻言,表情也凝重了起来。 如果是旁人敢说这样的话,早就被他乱棍打出去,或是直接送进大牢里了! 可说这话的是周峰,连官家都承认是从蓬莱下凡的仙人! “天师所言,本王倒是未曾听闻。但天师暗中置换市肆,必將导致朝廷商税骤减,天师何以自处?” 既然从大义上压不服周峰,那赵元儼就改换策略,从程序正义上另闢蹊径。 “贤王可曾想过,在下若是以天师身份上奏官家,以蓬莱之物置换民间之盐糖粮食,官家可会准奏?” 赵元儼很想说官家必定会同意,但他自己清楚,有些时候官家的意志並不是最重要的。 以周峰做的这些事,侵犯到利益最多的並不是官家,而是那些之前依靠垄断、走私各种必需物资,赚得盆满钵满的文官集团。 若是周峰真的把这批物资拿出来,真正破防的,必定会有这些所谓忠心耿耿的文官。 然后周峰所求就会被互相推諉,各自不想担责,最后不了了之。 那些泥腿子买不买得起,有没有的吃,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丝毫的意义。 赵元儼不说话,周峰却完全没有想要停下的意思,索性直接把问题摊开了说:“贤王与官家也不必过多猜忌,在下此来只为造福百姓,不会伤你赵氏一人。若是在下当真心怀叵测,这天下可不止有大宋一个国家,对吗?” 这话可以称得上是十分直白了,甚至赵元儼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听到过任何一个人敢当著他的面儿说『你们赵氏』如何如何… 若是真追究起来的话,一个辱及皇室宗亲的罪名肯定是跑不了的! “如果没什么事儿,贤王,在下就告辞了,不过日后贤王还是要注意自家內侍才好。” “那去半遮面闹事的两人,与贤王府的內侍进店就是前后脚的功夫,贵府上的內侍可是全程盯著两人看的!” “若是日后贤王想要找在下,直接派人去天师府递个帖子便是,何必绕这么大个弯子,让两个泼皮去扰及我未婚妻的铺子呢?” 堂內的空气瞬间凝固住了,赵元儼端著茶碗的手悬在半空,看著周峰正在往外走的背影,恨不得直接摔杯为號,把王府中的护卫全叫过来,將这傢伙现场打死。 这实在是太尷尬了,堂堂的八大王,被周峰指鼻子说这样的事,简直是把脸都丟尽了! 咬牙沉默了几秒钟之后,赵元儼这才嘆了口气,苦笑著摇了摇头:“天师所言正是,不过本王只是派人去试探了一下而已,具体手下如何操作,本王確实不知。” 说是这么说,但赵元儼袍袖下面的手已经攥紧了拳头。 自己手下的那个太监,行踪都被人看得清清楚楚,居然还好意思回来领赏! 等到面前这傢伙离开之后,少说也得扒他一层皮! “既然贤王说不知,那便肯定是不知了,在下告退!” 说著,周峰连礼都没行,就直接带著陈霄等人离开了王府。 “领导,八王爷在府中砸东西呢,那个拦您的太监在后宅中被打了板子,嘖嘖嘖,血肉模糊的呢!” 蓝牙耳机里传来了林音匯报的声音,周峰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身后的宅院。 有著大量无人机在上空盘旋,至少在这东京城中,周峰就像是开了上帝视角一般,不管是什么大事小情都能第一时间收穫情报。 就算当时没人发现,在覆核无人机影像的时候,也能发现出端倪。 第420章 天作之合 “周郎这是做什么去了?” 周峰刚刚回到给赵盼儿三女安排的府里,赵盼儿和孙三娘就迎了上来。 虽然不知道带走周峰的那人是什么身份,但孙三娘提到那男人的声音尖利,面白无须,不就妥妥的是內侍嘛! 在整个大宋,能驱使內侍的达官贵人屈指可数,即便不是皇宫內院之內,也至少是个皇亲国戚。 这让她怎么不为周峰担心? “放心吧,確实有人相邀,不过问题不大。” 关於自己和赵氏之间的斗法,周峰並没有和赵盼儿明说,让她知道了,除了担心之外,也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徒增烦恼罢了。 赵盼儿低头沉默了几秒钟,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把手搭在了周峰的衣领上,替他整理了理褶皱。 她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和能力,能帮到周峰的方面几乎为零,只能以这种方式让对方知道她的关心。 “周郎往后出门的话,多带几个人吧。今天我听茶坊里的茶客说,城中最近闹帽妖闹得可凶了。” 听到赵盼儿的话,孙三娘在旁边赶忙,猛猛地点著头,脸上也带著一丝恐惧:“盼儿说的对!我今儿个去街上买菜的时候也听说了,那打更的老伯胸口被开了个大洞,血淌了一地呢!那帽妖就是从天上飞来飞去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周峰听著,眉头微微一蹙。 原著里面確实有这么一出帽妖案,闹得整个东京城满城风雨。 其实就是別有用心的人在那装神弄鬼罢了,杀了几个人,想要引起百姓的恐慌,结果传言越滚越大,搞到最后连官家都惊动了。 按照原本的时间线发展,赵盼儿她们仨还被卷进去过一阵子,可应该不会来的这么快才对。 不过… 帽妖的出现,对周峰来说也未必不是好事! 周峰偏头看了陈霄一眼,后者站在他的身后,跟他目光对上,两人的嘴角同时向上翘了那么一瞬。 很明显,陈霄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光靠著盐、糖、粮食能够把周峰的声望推到现在这个地步,目前已经是极限了。 再拿出更多的物资来,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不可能有再大的增长。 毕竟私贩盐、糖、粮食都是要抄家灭族的大罪,也就是周峰靠著天师的名头,和之前给官家献上法器换来的圣眷敢这么干。 所以他在这条线上跑得再顺,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以此宣传天师府的名头,最多就是传些老百姓没见过的可降雷火之术。 但大部分人都只是听说,真见过他施法的,一个都没有。 如今猫妖案闹得这么离谱,如果周峰能在大庭广眾之下,当著全城百姓的面,直接解决掉那个嚇得人心惶惶的帽妖… 对他声望的推动作用,甚至比说书先生编 100 段评书,都要强。 “盼儿啊,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周峰收回思绪,看著面前带著些许愁容的赵盼儿,直接顺势抓住了她的手,然后轻轻地捏了捏。 赵盼儿当著院中这么多人的面,被周峰握住了手,脸上顿时泛起了红霞,但却没有收回去,而是抬眼看向了周峰,眸子里都是实打实的关切:“我当然担心了!那猫妖飞天遁地的,连东京城的城墙都挡不住它。你虽然有不少手下,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 周峰语气平静地直接打断了赵盼儿的话:“盼儿你忘了我是什么身份了?官家亲封的护国天师,蓬莱仙使。就算那貌妖是妖邪之物,在我面前也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別。它若是敢在我面前露面,反倒省了事,直接顺手就给收拾了。” 孙三娘在旁边立刻露出了惊喜之色,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呀!周官人不说,我们都给忽视了!您这堂堂的天师,怎么会怕那小帽妖呢!” 三人笑著聊了一会,从院中进了正堂,赵盼儿给周峰点起了茶,孙三娘也端上了之前准备的果子。 说了两句閒话,孙三娘忽然嘆了口气。 “怎么了?”赵盼儿和周峰同时把目光投向了她。 孙三娘皱著眉头,脸上带著一股烦躁,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还能怎么著?还不是引章那丫头,今儿个到现在还没回来,又是去找那个沈如琢去了。” 赵盼儿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平常:“三娘,引章的事,咱们別管的太紧了。她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 “不是我想管啊…”孙三娘长嘆了一声:“我不管她,她万一又被人骗了怎么办?之前遇著那个周舍,他就是这副模样,现在碰著姓沈的,又是这样!我之前托人打听了,那沈如琢不是什么正经人,在勾栏瓦舍里是出了名的浪荡子,偏偏引章还当人家是知音。你说她…” “三娘!” 赵盼儿提高了些声音,孙三娘顿时闭上了嘴,她这才看向周峰:“周郎见笑了,三娘就是性子急,也是担心引章。” 听到赵盼儿的话,周峰点了点头,並没有接话。 孙三娘倒是想要开口请周峰帮忙,但作为未婚夫人的赵盼儿都没开口,她又有什么开口的资格? 其实在某种意义上,周峰还要感谢沈如琢呢! 在看原著的时候,宋引章这个人就很不討周峰的喜欢。 先是被周舍骗得团团转,赔了身子又赔钱。 后来又让沈如琢几句花言巧语就哄住了,跟赵盼儿闹了不小的彆扭。 虽然她自己识破了沈如琢的真面目,哭著回了半遮面,但凭什么人家就要原谅你? 赵盼儿是和宋引章的姐姐有旧,能等宋引章自己醒悟过来,浪女回头。 但周峰凭什么等? 一次背叛,终生不用,更何况是两次? 等再过一段时间,赵盼儿的身份就会隨著他的登基而水涨船高,到时候宋引章这个姐妹凭什么也能跟著平步青云? 只是盏茶的功夫,周峰的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如果宋引章能够在没有和赵盼儿闹彆扭之前自己识破沈如琢的面目,那周峰也会放她一马。 虽然不能占到赵盼儿太多的便宜,但也不会让她后半辈子吃到什么苦,权当是为了赵盼儿顺心。 可如果她做出和赵盼儿闹矛盾的事,那就別怪周峰心狠,让她和沈如琢私奔就好了。 正好他们要私奔去的地方,还有一个和她十分熟悉的人在那。 周舍和沈如琢两个连襟配上一个宋引章,简直是天作之合。 没准他们三个提供情绪价值的时候,还能达到 1+1+1>3 的效果呢! 第421章 萧钦言过寿 在这宅子里温存了一阵,周峰才带著陈霄坐上了回天师府的马车。 这里毕竟是宋朝,赵盼儿就算再倾心於他,抱抱亲亲也就是极限了,想要留宿根本不可能。 对於想要明媒正娶的女子来说,婚前发生关係,简直就是对其赤裸裸的轻视和羞辱了! “林音,把最近帽妖出没的地方圈一下,確定他的身份和行动轨跡,要做到我们想要找他的时候,隨时都能找到。” “是!” 周峰的蓝牙耳机里传来了林音回答的声音。 看著无人机录下来的画面,林音也是有些嘖舌。 在电视里看影视剧中的角色飞天遁地,他们还没有什么感觉。 可如今事情发生在现实当中,就让这些兵王忍不住感嘆了。 在地上一跺脚就能飞起来三四米高,短距离凌空虚度的速度堪比小型无人机,这已经远超人体极限了! 最可恨的是,因为他们的年龄原因,身体已经固化了,拿到了顾千帆修炼的秘籍,也没练出个什么名堂来。 虽然身体素质有些许的变化,但对他们本身的战斗力来说,提升幅度近乎於零。 “对了,我看那帽妖的武功不错,我们能解决得了对方吗?” 周峰的目光投向陈霄,这一点十分重要。 光是找到帽妖没有丝毫用处。 万一当著百姓的面,周峰找到了帽妖,却没有丝毫解决对方的能耐,那影响就太大了。 不但之前累积出的声望会迅速归零,连赵恆对他的忌惮都会烟消云散。 到那时想要完成计划,就只能让所有手下直接强攻皇城,强逼官家退位了。 但如此夺权可是下下之策,毕竟登上了九五至尊的位置只是开始,还有一整个国家要治理呢! 少了民间的声望之后,一切就只能靠武力镇压,那需要多耗费的时间、精力和资源,至少要数以十倍计。 “您放心吧,那个帽妖虽然移动速度快,动作也十分灵敏,但我们想要抓他也不难。等您想要动手的时候,让建国同志留在您的身边保护您,我们架起来四桿狙击枪,交叉火力保证完成任务!” 陈霄脸上的表情略有些难看。 这梦华录世界,虽然有武功存在,但也只是一般,却让他都有了一丝棘手的感觉。 如果周峰去到的下一个世界还是影视世界,而里面的人物比梦华录强很多,他们能起到的作用就太小了。 不过,那还不是现在的他需要考虑的情况,陈霄只是唏嘘了一秒钟,就立刻调整好了心態。 “我记得在原著中,闹帽妖之后,东京城会遭遇一场天灾,把半遮面都刮成了废墟,对吧?” “您说的对,的確有这么一段剧情。需要我派人加固那间茶坊吗?” “不用!”周峰赶忙衝著陈霄摆了摆手:“那茶坊塌了就塌了,等咱们的任务成功了,以盼儿的身份去做生意也不太合適了。” “好。” 马车中又重新陷入了寂静。 第二天上午,周峰刚刚被丫鬟们伺候著梳洗完毕之后,就听到了林音传回来的消息,已经定位好了那帽妖的所在。 不过那人已经卸去了偽装,在正常生活,就算周峰直接带人过去,也没有確凿的证据证明。 正所谓捉贼拿赃,捉姦拿双。 如果想要当著百姓的面把声望刷到最高,那就得要在这傢伙正在作恶的时候,当场將其擒下才行! 还没找到帽妖的行动轨跡,东京城中倒是迎来了另外一个大事,那就是萧钦言要过寿了。 周峰早早的就收到了萧钦言送来的请帖,对方也是他们在文官阵营里面发展的,地位最高的那个。 对这萧钦言,周峰等人可谓是软硬兼施,使尽浑身解数了。 不但在半夜將其掳来,又把顾千帆留下做质,还让其派手下隨周峰一同前往东瀛岛展示力量,至少目前来看,结果还是喜人的。 等到萧钦言过寿之日,周峰直接带著陈霄、铁建国、钱元三人,以及在本世界备好的礼品,出现在了萧府的大门口。 如同原著一样,不管是高官还是勛贵,送来的都是奇珍异宝,甚至有一人身那么大的白玉弥勒,极为罕见。 不过,在周峰带来的 1:1 烧制的琉璃下山虎面前,其他所有人的寿礼,皆是相形见絀! 整个琉璃下山虎,长度约在 2 米,高度约为 1 米,哪怕是用现代的超薄中空吹制工艺製作的,重量也达到了 75 公斤,加上底座更是达到了 100 公斤。 为了稳妥起见,由整整八个人抬著底座,才將其抬入了萧府中! “护国天师以琉璃猛虎一尊,为萧相公贺寿!” 隨著管家的高声唱名,原本还在寒暄的一眾官员们纷纷发现了这只巨大无比的老虎。 下一秒,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口中不断地感嘆著。 “这…这好一尊琉璃猛虎啊!” “快!快让老夫近前端详片刻!” “真是好宝贝啊!” 甚至有的人哆嗦著手,想要触摸那精细至分毫毕现的虎鬚,却又不敢真的接触到,生怕那老虎活过来! 萧钦言的脸上更是洋溢著无比热情的笑容,朝著周峰迎了上来。 “感谢天师大人赠宝,天师大人能来,我萧府真是蓬蓽生辉啊!” 周峰含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带著陈霄和铁建国朝里面走去。 “圣旨到!” 就在他刚刚进入大堂当中的时候,外面宫中来传旨的內侍也抵达了萧府。 眾臣纷纷前往院中接旨,但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周峰稳坐钓鱼台,连他身后的陈霄、铁建国都没有动腿的意思。 之前已经和赵元儼那边把態度表明的差不多了,再在这萧府之中確定好萧钦言的立场,改朝换代也不过是月余的事儿,何苦还要出去惺惺作態? 第422章 没喝酒也能醉? 听著外面內侍尖细的嗓音从院中不断传来,周峰依旧泰然自若地靠在椅背上玩著手机。 那圣旨囉囉嗦嗦的,无非就是夸萧钦言几句,再赏他点东西,关於古文的对仗,他更是不感兴趣。 反而是陈霄猫著腰凑到前厅的窗户边,从窗纸的缝隙往外瞅了几眼。 等到外面宣旨结束之后,他才溜回来,蹲在周峰的身边,压低了嗓子:“领导,刚才外面的场景和原著里面描写的差不多。萧家那个儿子,双手接圣旨,单手递给管家,在场的人脸色都不对了。萧钦言好像没有什么特別的表示。” “没有就对了,他都已经决定站队咱们了,现在咱们就在萧府,他能出去跪迎圣旨,就已经足够体面了。就是他这个儿子…嘖嘖嘖…” 正在玩著手机的周峰脸上露出了一丝哂笑。 果然草包就是草包。 哪怕这个世界的顾千帆已经被他们给控制住了,没有和他发生那么多的摩擦,也没有人搞他心態,他依旧是个草包。 匯报之后的陈霄看到周峰摆了摆手,也没有多言,而是退到铁建国旁边站好,两人一左一右地杵在周峰的身后。 院子里面的內侍宣读完圣旨之后,原本是要入厅吃酒受赏的,可他早就注意到了进去的周峰,所以直接婉拒了萧钦言的邀请,出了萧府上了马车,径直朝著皇宫赶去。 在回去的路上,这內侍的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致。 他作为官家的近臣,时常代表官家出宫宣旨,走到哪家府第不是被奉为上宾? 如今可好,碰到周峰这么个护国天师,接旨都不露面不说,他还要避著对方,简直无礼到了极点! 萧钦言接了旨之后,就回后宅换衣服去了,由管家引领著诸位大臣入席。 一眾大臣分为两个群体各自朝著厅中走来,以柯政为首的清流人员纷纷发出哂笑。 “这萧家果然是泥腿子出身,没有丝毫底蕴。我等上门是客,竟指派一名管家接待,家风可见一斑。” “齐中丞所言极是,我等诗书传家,底蕴岂是他萧钦言能相提並论的?” “正是正是。” … 几人声討著萧钦言,甚至都完全没有避讳对方的管家,將其视若无物。 那管家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告罪了一声,便往后宅而去。 少爷可以不顾礼数,肆意妄为。 但他还是要將厅中之事匯报给老爷才行。 等到这些人落座之后,局面就有趣了。 柯政、齐牧等人凑到了一起,高声聊著诗赋文章,偶尔提及什么幸进、歪门邪道之类的词。 虽然看似声音压得很低,但明显是故意说给这边的人们听的。 就连旁边的几个穿著素雅的老臣,也跟著附和,时不时拿眼睛扫一下周峰这边。 “有些人吶,本事没有,巧言令色的功夫倒是一流。” “入了仙道还来掺和朝堂上的事,也不知道是图什么。” “却没想到萧大人贵为使相,却与这等人来往甚密,真是…唉——” 听著这群人在那边阴阳怪气,铁建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怒意,刚要开口说话,就感觉自己的袖子被陈霄拉了一下,这才作罢。 “本天师记得…在御花园中,在下借官家之名引雷去逐邪祟时,柯相公以及这位齐大人也在现场来著。那位说本天师本事没有,巧言令色的大人,不知官居何职?” 周峰將手机放到一旁,歪著脑袋看向那个义愤填膺的文臣,眼中的不屑没有丝毫遮掩。 对方却像是被捏住了脖颈的公鸡一般,口中嘲讽的话戛然而止。 即便他们这些清流再自命清高,平日里也不会敢当著周峰的面这么嘲讽他。 今天敢这么高调,无非是因为作为清流一党的领袖的柯政和齐牧都在这里,给了他们足够的底气罢了。 这些人却是没有想到,刚刚柯政和齐牧也只是凑在一起小声蛐蛐,哪像他们这么放肆? 那人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柯政和齐牧,可两人都保持著沉默,没有丝毫想要开口的意思,这也让他不由得心灰意冷起来。 眼看著周峰已经起身朝著这边走来,那人也只能面带苦涩地拱了拱手:“这…天师大人,在下酒后失言,实在是…” “没事没事。” 周峰笑眯眯的看著他,径直走到了他的近前。 这官员看著周峰身上的道袍以及腰间金带,咽了口口水,想解释什么,却也只是干张著嘴,不知道说什么理由才好。 “这位大人既然有些酒醉,那本天师就帮你清醒清醒吧!” 说著,周峰直接抬起自己手中的茶壶,顺著这傢伙的头顶就浇了下去。 “啊!你…” 这茶水虽然已经放凉了,但周峰的这种动作,在大庭广眾之下,实在是与羞辱无异! 惊嚇之间,他伸手就朝著周峰推去! 不等陈霄和铁建国出手,从另外一侧已经有人抓住了这傢伙的手腕。 高鵠穿著一件枣红色的团花袍子,一只手抓著这人,脸上朝著周峰露出了的热情洋溢的笑容。 下一秒,他抓著这人就朝著厅外走去。 “这位大人竟然在酒醉之后才来为萧使相祝寿,简直失礼到了极点,还不滚回家去!” 將其直接扔到了院中,自然有萧府的下人將其带走。 在萧钦言的大寿之宴上闹事,若是柯政等高管还好说,像是这种马前卒,仅仅是萧钦言的管家就足以搞定他了。 眼见著那人被带走,高鵠才大步回到了厅里,凑到了周峰的身边。 “天师大人,在下的亲信回报,说大人有自蓬莱带出的神器,仅仅一次攻击,便能將那山头都轰塌半边,不知可否…” 他嘿嘿一笑,眼睛里闪著光亮。 作为武將,有这样威力的神器,他从看过自家属下让陈霄捎回来的匯报之后,心里面就痒痒的。 光从描述就能看出来,那神器的威力甚至要比之前周峰在御花园中带著官家引下来的雷霆还要强! 还有那飞天遁地之术、杀人如草芥之武器,被描述得神乎其神,甚至让身为武將的高鵠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如果不能亲眼目睹的话,那简直就太遗憾了! 那倭寇虽然只是弹丸之地,但也曾给中原大地造过不小的伤害,却没想到他们的武士在周峰的手下面前,仿佛是幼儿般脆弱,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有了这样展示武力的前提,虽然高鵠不像是萧钦言那样和周峰有过深谈,知道对方有改朝换代的意思,但他討好的態度肯定是少不了的。 甚至如果不是知道周峰已经有了赵盼儿这个未婚妻,他家的高慧其实也可以站到周峰的身边的! 第423章 他想要谋反? 周峰的嘴角弯了弯,让他们派人过去,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 他看了高鵠一眼,点了点头:“高大人如果有机会的话,改日在下带著高大人去城外,这城中施展不开。” 高鵠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喜笑顏开,连连拱手:“一定一定!下官叨扰了!” 一桌之隔的柯政听见两人凑在一处低声私语,鼻子里面哼了一声,將茶杯在桌子上重重一放:“我等官员,耻与幸进之人为伍。高大人若是觉著,那仙长之道有趣,儘管去便是,何必在此碍了某等的眼?” 高鵠却丝毫不在意,一副脸皮厚的样子,被柯政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也只是咧嘴笑笑:“柯大人说笑了,下官不过是仰慕天师神通,好奇多问几句罢了。柯大人若是觉得下官碍眼,下官躲远些便是。” 说著,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但还是远远地朝著周峰挤了挤眼睛。 柯政虽被贬謫出了东京城,但其在清流一党的位置和这么多年经营出的官场中的关係,也远非萧钦言可比。 高鵠自然不敢与其爭执,但注意到周峰端起酒杯瑶瑶朝著他举了一下,赶忙受宠若惊般地端杯回敬,一口乾了。 他招惹不起柯政,但柯政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萧府那边的眾位宾客在拉帮结派,而皇宫內院之中,官家赵恆与八大王赵元儼正在对坐品茶。 两人虽然一直在閒聊著,但很明显注意力都不在此。 “官家!您派往萧使相府上传旨的內侍大人回来了!” 外面的太监突然尖声匯报了一句,还在殿中的赵恆顿时眼前一亮:“快宣他进来!” “见过官家,见过八大王。” “免礼,说说萧府那边的情况吧!” 赵元儼摆了摆手,示意內侍直接开口,后者站起身来,认真思索了几秒钟才开口:“稟告官家,八大王。下臣宣了旨之后,那萧钦言將圣旨给了府上公子,便被其单手递给了管家。周天师虽也在萧府內,但却从头到尾都未曾出厅接旨。” 赵恆和赵元儼初始听到萧钦言的態度时,心里的火气就开始往上拱了,但还能勉强压製得住。 可得知周峰甚至连接旨都直接避而不出的时候,赵恆还是没忍住,把手中的茶碗直接摔了出去。 砰的一声脆响,那定窑的瓷碗直接碎在了暖阁的青砖地面上,茶水泼了一地。 “岂有此理!” 赵恆猛地从榻上站起来,脸色难看至极,胸口也在剧烈地起伏著。 那內侍立刻趴在地上哆嗦著不敢抬头,生怕赵恆迁怒於他。 “行了,你出去吧。” 赵元儼轻嘆一声,朝著那內侍摆了摆手。 对方偷瞄了一眼官家,见到对方没有阻拦,这才鬆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离开了房间。 “官家还请息怒。” 赵元儼站在赵恆旁边,沉声劝了一句,赵恆却是猛地扭头看向了他。 “老八,你让朕怎么息怒?那周峰是什么態度?朕亲自派人去传旨,他居然敢连面都不露一下。在他的眼里还有朕这个官家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元儼从一旁的桌子上又拿过来一只茶杯,亲自给赵恆倒上了清茶。 “官家,臣弟那日不是请了周峰过府,他的態度也十分明显了,您还没有心理准备吗?” 赵恆突然沉默了良久,这才一边嘆气一边摇了摇头:“朕想不通啊!” “明明前些时日,这周天师刚来东京的时候,又是献法器,又是显神通,与朕十分热络,朕才封他为护国天师,甚至见官大一级。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为何忽然就…就这般模样了?” “官家,周峰此人或许真来自蓬莱,但他绝非是为了做个方外之士而来!” 赵元儼的脸色十分凝重,他並不像赵恆那样十分沉迷道家文化,所以对周峰没有任何滤镜,才將这一段时间的事情捋顺清楚。 “您想想,这位周天师来东京之后,先是献法器、显神通,在得到天师之位之后,就开始结交大臣、插手市肆,步步为营。如今他在东京城中有多大的影响力,连臣弟也不敢確定了。” 赵恆闻言,目光中带著惊诧:“你是说他想…” 谋反两个字太重了,哪怕赵恆都不敢轻易將其说出口。 赵元儼用力的点了点头:“官家,若不是您想的那样,他周峰如今盐粮在手、兵士在侧、舆论在口,您觉著他是为了什么?” 赵恆的脸色又白了三分,却没有接话,只是盯著地面上的几片碎瓷处。 盏茶的功夫之后,他猛地抬起头来:“要不然朕先派皇城司的人將周峰捉拿起来,至少要知道他究竟意欲何为。” “先不急。” 话说到这份儿上,赵元儼却伸手阻止了赵恆的想法:“官家,那周峰若是凡人,让皇城司抓了也就抓了。可他並非凡人啊!招雷御火对他来说都是家常便饭!先不说皇城司能否將其捉拿,我等也没见过他真正的手段,万一他的底牌能危及官家…” 赵元儼的话没有全部说完,但却让赵恆汗毛直竖,后背起了一身冷汗。 目前周峰的態度还模稜两可,他甚至连那些法器都不敢用了,只將其堆在一起,放在一个偏殿当中。 “老八,这件事朕就交由你去办,整个皇城司都任你调遣,一定要摸清他全部的底牌。今日萧府之事,朕就不与他计较,等到你那边出结果之后,再一併清算!” “是!” 赵元儼低头行了一礼,这才缓缓后退,离开了殿中。 就在他刚刚把门关上的一瞬间,房间里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站在门口的侍卫和內侍仿佛全都失去了听觉一般,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长嘆了一声,赵元儼也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甭管那位周峰到底是何身份,有何手段,既然威胁到了他赵家天下,那就早晚都是要碰一碰的。 便是丧了命,至少也为官家探明个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