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安静种个地,门口怎么天天堵豪车?》 第1章 爷爷留下的果园 “林昭,你他妈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办公室里,项目经理王建国对著眼前的林昭,咬牙切齿,一顿狂喷,那架势好悬没把他吃嘍。 三千万的项目,三千万啊!数据出了这么大的紕漏,甲方那边直接炸了,你知不知道!” “王总,我……” “你什么你!”王建国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方案是你做的,数据是你核的,出了事你跟我说你?上面追责追到我头上来了,难不成要我替你扛?” 办公室外面,同事们正悄悄盯著这边窃窃私语。 林昭攥了攥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数据怎么就出了紕漏 “上边的处理意见下来了。” 王建国往椅背上一靠,淡淡地挥了挥手,就好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即日起,解除劳动合同。你下去收拾东西吧。” 林昭愣了两秒。 就这么……完了? 他在这家公司干了四年。 四年,从实习生熬到项目组骨干,加过的班至少能给董事长多买十多套房,方案改到凌晨三点是家常便饭。 就因为一份数据报告里的紕漏,就要被扫地出门。 “主管,那个数据我核过三遍,不可能……” “行了!” “事实摆在这儿,甲方白纸黑字发的函,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出去吧,別让我叫保安。” 林昭站了三秒,转身,拉开门。 玻璃门外那些脑袋唰地缩回去了,键盘声突然噼里啪啦响起来,好像全世界都在忙,就他一个人是閒人。 工位上的东西不多。 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几本皱巴巴的行业手册,还有一张他跟女朋友苏瑶的合照,压在键盘底下,边角都卷了。 林昭把东西往纸箱里扔。 “哟,林哥,这就走啊?” 声音从背后传来,拖著调儿,阴阳怪气的那种。 林昭回头。 陈浩。 二十四岁,进公司才八个月,是他亲手带的新人。 小伙子白白净净的,穿著件没褶子的衬衫,袖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 此刻正靠在隔板上,翘著二郎腿,手里转著一支笔,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收拾完了记得把工卡交前台啊,別忘了。” 林昭没搭理他,继续往箱子里塞东西。 “哎別这样嘛林哥,好歹共事一场。”陈浩凑近了两步,压低声音。 “跟你说个好消息,你之前一直想爭的那个项目主管的位置,定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的了。” 林昭的手停了。 “你?” “你才来八个月。” “能力跟资歷有什么关係呢,林哥。” “这次的紕漏是谁发现的?解决方案是谁给的?是我。 是我察觉到了你方案里的漏洞,然后报告给上边的,还好及时啊,不然这次公司损失就大了。” 林昭盯著他,喉结动了动。 “那个数据……” “嗯?”陈浩挑了挑眉。 “那份报告我核过三遍,不可能出错。” 陈浩笑了。 “林哥,你说得对。你的方案確实没错。” “……” “是我让人改的。” 林昭瞳孔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 “我说,” “你那份数据报告,是我让人改的。关键参数调了三个,够你死一百次的。” “你他妈” “你猜是谁帮我改的?” “你应该很熟。” “苏瑶。” 两个字从陈浩嘴里蹦出来的时候,轻飘飘的 但砸在林昭耳朵里,是炸雷。 “不可能。” “她是我女朋友。” “对啊,你女朋友。”陈浩歪了歪头。 “在一起三年了吧?三年,你连人家的手都没牵利索吧?嘖嘖嘖。” “我就花了三天,一部最新款手机,一个包,她就跟我去开房了。” 林昭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妈的,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你!” “废物就是废物。” “林哥,你知道我舅是谁吗?人事部的周副总。 这个位置,从我进公司第一天起就是给我留的。 你在这儿蹲了四年,以为靠加班能加出个未来?” ” “职场混的是人脉。你背后没人,就活该被踩,这道理,你到现在还没想明白? “林哥,我要是你啊,就该早点儿知趣,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要痴心妄想,別栽了跟头才知道后悔。” “做人啊,最重要也最应该做的就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陈浩说完这话,便哈哈一笑,极尽嘲讽,扬长而去。 林昭站在原地,胸腔里那口气堵著,上不去下不来。 他想追上去揍他。 拳头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打了又怎样?对方有靠山,自己连工作都没了。进了派出所,谁来捞他?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他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本手册扔进箱子,抱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电梯里,手机响了。 苏瑶。 他接了。 “林昭,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嘟—— 掛断。 拉黑。 刪除联繫人。 三年。 三年的真心,餵了狗了。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打了个车,报了出租屋的地址。 到楼下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 楼道口堆著一堆东西。 他的东西。 衣服、被子、几本书、一个落地扇,稀里哗啦摊了一地。 那个落地扇的头被摔歪了,塑料壳裂开一道口子,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他的无能。 “谁他妈……” 话没说完,一盆水从二楼窗户泼了下来。 “哗” 是洗脚水,温热的,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臭味儿,浇了他满头满脸。 今天可真是盖了帽了,流年不利,真tm喝凉水都塞牙呀,一股无名火起。 “你他妈的……” “我他妈的?” 楼上探出一颗烫著卷的脑袋,房东刘大姐,五十来岁,胳膊比他大腿粗,叉著腰,手里还端著盆, “林昭你个龟孙!老娘问你要两个月房租,你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老娘的房子是给你白住的啊?” “刘姐我这不是……” “不是什么?你这个穷鬼!白吃白住,还想赖在我这不成?”刘大姐把盆往窗台上一墩。 “老娘看你一个人在这儿打拼,对你已经算是够照顾的了,房租都是最低的了,你还要怎样?蹬鼻子上脸不成?我这是做生意的,不是开善堂的!” “没钱?没钱你別住好不好?看你整天穿得人模狗样的,结果呢,兜里连两个子儿都蹦不出来,你瞧瞧你这样,还赖在城里干什么,我要是你啊,早没脸呆著了,早回乡下去了!” “拿著你那些破烂玩意儿给老娘滚!明天之前不把欠的钱补上,老娘报警!” 窗户砰地关上了。 林昭站在楼道口,洗脚水顺著头髮往下滴,滴在衬衫领子上,滴在散落一地的衣服上。 他蹲下来,慢慢地,一件一件地捡。 手指碰到一个相框。 爷爷的照片。 玻璃碎了,但照片还在。 照片里的老头儿笑得满脸褶子,背后是一片果树,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斑斑点点的。 他把碎玻璃小心翼翼地拨开,把照片抽出来,捲起来塞进裤兜里。 手机又响了。 陌生號码,老家区號。 “餵?” “是林昭吧?我是你们村的张叔,孩子……” 电话那头顿了顿,嘆了口气,“你赶紧回来一趟吧,你爷爷……走了。” 林昭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什……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上,走得很安详,没遭罪。你赶紧回来吧,乡亲们帮著搭了灵堂,就等你了。” 掛了电话,林昭蹲在那堆破烂中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火车站,怎么买的票,怎么在硬座上坐了六个小时。 只记得窗外的城市楼房一点一点变成田野,变成山,变成小时候记忆里的模样。 村口的土路还是坑坑洼洼的,拖拉机压出来的辙印子积了雨水。 老屋门口掛著白布,纸钱烧了一地。 灵堂很小,一张八仙桌,一盏白蜡烛,一碗没动过的米饭,筷子直直插在饭里。 遗像是用林昭三年前回来时拍的那张照片洗的,老头儿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林昭在灵堂前面跪下来。 从小,他就是爷爷捡回来的。 不知道爹是谁,不知道妈是谁。 村里人说他是路边捡的,爷爷听了就骂 “放你娘的屁,这是我孙子!” 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种果树,种地,赶集卖果子,一分一分地攒钱供他念书。 如今…… 他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砖地上,闷响。 没哭。 眼眶红得要滴血,但就是没哭。 葬礼办得简单。村里人帮著抬棺,上了后山。 一抔黄土,一块碑。 忙完这些,天都黑透了。 张叔递了根烟过来,林昭不抽菸,但他接了,叼在嘴里没点。 “昭子啊,”张叔搓了搓手, “你爷爷虽然走了,但家里还有两亩地,后山还有那个小果园。 你爷爷年纪大了之后就没人打理了,荒了好几年了。你看你是自己接手呢,还是交给村上统一处置?” 林昭沉默了很久。 烟在嘴里叼得软塌塌的,纸皮都浸湿了。 “我自己来吧。” “啊?”张叔有点意外,“你不回城里了?” “回去干啥?”林昭扯了扯嘴角, “工作没了,房子没了,女朋友也没了。” 张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看著林昭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行吧,那你先歇著,明天我领你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林昭就去了果园。 说是果园,不如说是荒地。 围栏倒了一半,铁丝网锈成了棕红色。 杂草齐腰深,有些都开了花。果树东倒西歪的,树皮皴裂,枝丫乾枯,叶子稀稀拉拉掛著几片,一碰就掉渣。 他小时候,这片果园可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果树一棵棵精神得很,春天开花白茫茫一片,秋天果子压弯枝头,空气里都是甜丝丝的味道。 爷爷扛著锄头在树底下翻土,他就蹲在旁边捡掉下来的果子,边捡边往嘴里塞。 林昭去老屋的杂物间翻出了锄头。 木把子上全是灰,但握在手里还是那个手感。 他先清杂草,一锄头一锄头地刨。 太阳毒得很,汗珠子顺著下巴往下砸,砸在翻开的泥土上,立刻被吸乾。 然后是枯枝,一根一根地剪,堆到果园边上。 最后挑水浇树,上肥。 化肥买不起,就用爷爷以前沤的农家肥,屋后沤肥的大缸还在,味儿冲得他直翻白眼。 “爷爷啊,你这肥沤得真是一绝……”他捏著鼻子,一瓢一瓢往树根下浇。 最后一棵树浇完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他直起腰,锤了锤后背,正准备收工 眼前突然闪了一下。 是一块半透明的……面板?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果园基础復耕,神级农场系统激活。】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查收。】 林昭手里的瓢啪嗒掉在地上。 他揉了揉眼睛。 面板还在。 “我是不是中暑了……” 【新手大礼包內容:灵泉水x1(可加速果树生长周期,提升果实品质);基础鑑定术(可查看植物健康状態)。】 【系统升级条件:將果园產出售卖,每售出1元=1系统积分。积分可解锁更多功能。】 【温馨提示:钱是宿主的,积分也是宿主的。本系统不抽成。】 林昭愣在原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他妈是开掛了? 系统啊,这就是系统啊,这不是梦,自己这一条臭咸鱼也要翻身了? 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伸手点开了系统仓库,下一秒,一个白色小瓷瓶落到他手里。 小瓷瓶也就巴掌大小,晶莹剔透,里面似乎有一些液体,还闪烁著五顏六色的光。 “这玩意儿就是灵泉水?” 他揭开盖子闻了闻,好像也没啥稀奇的呀,算了,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吧。 小心翼翼地將瓶中液体撒在了旁边一棵即將枯死的桃树上,伴隨著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然而啥也没有发生,枯树依旧还是那个枯树。 他瞪著俩眼儿等了半天,得,没招,回去吧,自己就不该有著不切实际的幻想,什么系统?肯定是自己累迷糊了,回去睡觉! 他回到老屋,饭都没吃,沾枕头就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正睡得迷糊呢,突然门被敲得哐哐作响,好悬没直接拆了。 “昭子!昭子!出事了,你家果园……” 第2章 卖桃子 林昭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衣服都顾不上披好,趿拉著拖鞋就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站著的是张叔,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脑门上全是明晃晃的汗珠子。 “张叔?大清早的这是咋了?果园……果园怎么了?” “哎哟我的亲娘咧,你还有心思睡觉!” “一时半会儿的跟你说不清楚,你赶紧跟我走,去看看就知道了!” “誒誒,您慢点,鞋!我鞋快飞了!” 两人一路著急忙慌地往果园赶,隔著老远,林昭就听见那边吵吵嚷嚷的,跟赶大集似的。 走近一看,好傢伙,里三层外三层围的全是村里的乡亲。 正对著果园里边指指点点,嘖嘖称奇。 “真邪了门了,这荒废了好几年的破林子,咋一晚上就结出这么多果子来?” “可不是嘛!昨天下午我路过这儿,那树上可啥都没有啊。今天一早这就满树红彤彤的了,这铁定是神仙显灵了啊!” “啥神仙显灵,我看八成是老林头走得不安心,放心不下他这刚回来的大孙子,昨晚上特意显灵回来帮扶一把呢!” “哎哟喂,你快別说了,听著怪瘮人的……” 眾人正议论得热火朝天,林昭赶紧挤了过去, “让一下,让一下!各位叔伯婶子,麻烦让让!” 乡亲们见正主来了,赶忙让开一条道。 林昭抬头往里一看 顿时,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眼前哪里还是昨天那副破败荒凉的倒霉德行? 整个果园简直可以说是枝繁叶茂,一片生机勃勃的翠绿在晨光里直晃眼睛。 尤其是那几棵老桃树。 昨天明明乾巴得连片叶子都没有,这会儿居然枯木逢春了! 粗壮的枝干上不仅抽出了密密麻麻的新叶,最离谱的是,枝头上竟然掛满了满满登登、红彤彤的大桃子! 一个个桃子硕大饱满,白里透红,皮上带著细软的绒毛,沉甸甸地,长得可喜人了。 一阵微风吹过,一股甜润醇厚的果香瞬间扑面而来,闻一口就让人觉得浑身舒坦,馋得人直咽口水。 林昭愣了愣神。这才走了过去。 他伸出手,隨便摘下几个桃子。 好傢伙,这哪是桃子呀?个头足有海碗那么大,红亮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王母娘娘的蟠桃呢。 林昭也没顾得上洗,用手隨便抹擦了一下。 毫不客气吭哧就是一大口。 太好吃了! 这是一种纯粹到极点的清甜,没有齁嗓子的腻感。 果肉脆生生的,汁水十足,浓郁的果香,口舌生津,简直是绝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洒家这辈子值了。 太爽了。 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水灵、这么够味儿的桃子! “昭、昭子……这桃,好吃不?” 林昭笑了笑,一抬手又从树上连摘了几个大桃子,给在场的乡亲们一人手里塞了一个。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反倒都有些侷促了。 张叔搓了搓手:“这、这怎么好意思啊昭子……” “有啥不好意思的。” “前两天我爷爷的后事,大伙没少跟著忙前忙后,让他老人家安安稳稳地入土为安。 这就是天大的事儿,我请大家吃个桃算什么?都別客气!” “今儿这果园里的各种果子,各位叔伯婶子隨便吃,想吃多少吃多少!吃不完的,一会儿各家往家里拿些!” “不过,我还真有个事儿得麻烦大伙。 这会儿时间还早,我想请大家搭把手,帮我摘些果子。 这么好的桃,要是熟透了掉地上烂掉就太可惜了,我想著直接拉到市场上卖了。” “最近正是早桃上市的日子,市面上那些早桃个头都偏小。咱家这个这么大,肯定能赚上一笔。” 张叔一听,一口就答应下来。 “嗨!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大伙都是乡里乡亲的,搭把手那是应该的!” “正好我家有筐,还有乾净的口袋,我这就回去给你拿去!” “老少爷们儿们,都別閒著了!昭子这孩子一个人不容易,咱们大伙能帮就多帮一点!” 乡亲们齐刷刷地应了一声,立刻挽起袖子准备干活。 这村子里的人淳朴得很,从来没有那种损人利己的坏心思。 林昭从小没爹没娘,村里人看他可怜,这家给口饭,那家给件衣,他几乎可以说是吃著这村里的百家饭长大的。 如今看他打算振作起来包果园挣钱,大伙心里只有高兴,干起活来更是卖力。 摘桃子是个精细活儿。 乡亲们先在竹筐底下铺上一层厚厚的软稻草,上边再小心翼翼地码放一层桃子。 桃子这玩意儿娇气得很,一旦磕碰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发黑坏掉。 外头的很多果农为了保证长途运输的品相,往往会提前採摘。 那样虽然耐放,但品质和口感自然就要次一点,尤其是最近市面上刚上的那些早桃,大多都泛著青涩。 但林昭这果园里的不同。 个顶个的都熟透了不说,不仅个头都有婴儿的脑袋那么大,而且红润饱满,透著一股诱人的甜香,光看著就觉得招人稀罕。 大伙儿人多力量大,干活又麻利,从清早一直忙活到了半中午。 树底下的阴凉处,已经齐齐整整地码放了几个大竹筐。筐里垫著软稻草,上头满满当当全是红艷艷的大桃子,粗略一估摸,少说也有个三百来斤。 这果园里也不光是桃树。 旁边几棵跟早桃同个时令成熟的李子树,这会儿同样是枯木逢春、硕果纍纍。 那李子结得紫红透亮,个头比寻常的要大上一圈不止,表面还掛著一层新鲜的白霜 乡亲们顺手也给摘了下来,装在另外的筐里,大概也有一两百斤。 眼看果子摘得差不多了,准备往外运,身为村长的张叔直接回了趟家,把自家那辆老伙计鸡公车给推了过来。 这玩意儿虽然要膀子力气,但在村里这种坑洼不平、窄巴的泥土路上,可比什么车都好使。 几个壮劳力搭把手,把装满果子的竹筐往鸡公车两边的架子上一掛,左右重量一匀称,稳稳噹噹。 眼看快到晌午了,乡亲们忙活了半天,林昭自然得管顿饭。 他钻进老屋的灶房,踩著板凳,直接从房樑上摘下了几块老腊肉。 这是爷爷过年都没捨得吃留下来的,常年掛在樑上,被柴火烟燻得乌漆嘛黑。 卖相虽然看著不咋地,但林昭心里清楚,这玩意儿洗乾净切薄片,往锅里一煮,一边吃一边枪毙你爸爸都不心疼。 把肉扔进木盆里,林昭转身去开米柜。 刚掀开木盖子,他整个人就愣住了。 米口袋上,端端正正地摆著一个小红布包,底下还压著一张纸。 林昭伸手把布包拿起来,解开。 里头是一沓纸票子。 一百的,五十的,十块的都有,每一张都被捋得平平整整,估摸著有个两千来块钱。 钱上面,还静静地躺著一个有些年头的银色长命锁。 林昭呼吸紧了紧,把那张压在底下的纸抽了出来。 纸是用半张作业本撕下来的。 上头的字跡歪歪扭扭,忽大忽小,像鸡爪子刨的一样,好几个字还写了白字,缺胳膊少腿的。 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老农民,得费多大功夫才憋出这么几行字。 “大孙子,没想到吧,爷爷还给你留了东西。” “爷爷这辈子,算是到头了,以后再也没法看著你啦。” “布包里的钱是我一点点攒下的,你拿著。 將来托隔壁你赵婶给你说个媳妇儿,好好过日子。 等啥时候结婚了,带媳妇到坟头来,给爷爷磕个头,敬杯酒,爷爷在底下就全知道了。” “家里的米麵肉,够你吃一段时间的。” “米口袋下边,还压著个小本子。 那是你从小到大,爷爷为了供你吃饭上学,找乡亲们借的钱。 这些年爷爷还了一些,剩下的实在还不动啦。 咱家虽然穷,但是不能欠了別人的债。” “你出息了,替爷爷把这帐,一笔一笔还给大伙。” 看完最后一行字,林昭的眼眶猛地酸胀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眼角的泪,伸手把米口袋搬开。 底下果然压著一个泛黄的薄壳帐本。 翻开一看 “借张建国(张叔)200。” “借隔壁赵婶50。” “借村头王大爷10块。” “借李家嫂子5块……” 几块的,10块的,几百的……几十笔帐,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其中有些已经还清的,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叉。 林昭死死攥著那个薄薄的帐本,喉头像是卡了块石头。 他太了解爷爷那个要强的牛脾气了,一辈子没低头求过人。 可是为了拉扯他这个没爹没娘的孙子长大,为了供他一口饭吃、送他去学校念书,老头硬是拉下老脸,几块、10块地去跟村里人开口借钱。 而今天上午,全村老少爷们儿过来给他帮了半天忙 没一个人,提过半句他还欠著大伙儿钱的事。 林昭合上帐本,小心翼翼地把它连同那包钱收进怀里,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个滋味。 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这村子偏僻又穷困? 家家户户一年到头土里刨食,根本没多少余粮,更別提閒钱了。 可即便这样,大伙儿还是几块、10块地从牙缝里省出钱来,支援他们爷孙俩。 这份情谊,拿命换都不为过。 “等把这批桃子卖了,攒够了钱,第一件事就是先把乡亲们的帐全清了。” 他收拾好情绪,转身进了灶房。 中午这顿饭,林昭下了血本。 老腊肉切得厚实,和青椒蒜苗炒了一大盆,油光发亮 锅里燜了满满一锅白米饭,又去村头小卖部打了两壶散酒。 等他挑著担子,把这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酒水全提到果园里时,正坐在树荫底下歇脚的乡亲们全都愣住了。 张叔当场就急了。 “昭子,你这个败家子啊,败家子,你让叔说你什么好? 你看看你!我们大伙儿就是顺手帮你干点活而已,你这又是大米饭又是肉的,咋还整上酒了?你这不是啪啪打我们这些老东西的脸吗!” “就是啊,你这孩子一个人过日子,这得费多少钱啊!快收回去,大伙儿回家隨便对付一口就行了。” 林昭咧嘴一笑,手脚麻利地把饭菜端出来摆好。 “张叔,赵婶,各位长辈,快別说了。就一顿粗茶淡饭,大伙儿一块吃个热闹!” “再说了,我爷爷走了,以后这村里,我还得靠大伙儿多照应。 说不定还得麻烦赵婶,你给我说个媳妇儿呢。 今天敞开了吃,谁也別跟我客气!” 话说到这份上,乡亲们也不好再推辞,大伙儿心里暖洋洋的,围在果园里就地吃了起来。 肉香混著酒香,气氛別提多热闹了。 一顿饭吃完,林昭又特意从树上挑了一批熟透的果子,每家每户硬塞了十来个,让他们带回家给老人孩子尝鲜。 等大伙儿渐渐散去,林昭把车装好。 上面盖了层乾净的蛇皮袋防晒,准备推著去县城的农贸市场。 这会时间还早,应该还没散集,去的话应该还能赚些钱。 张叔就换了身乾净衣裳,大步流星地赶了过来。 “张叔,您这是干啥?” “干啥?跟你去县城!” 张叔一把抢过一边的车把手,不由分说地往前推, “县城农贸市场那帮人猴精猴精的,你一个年轻娃子懂个屁的行市! 走,叔给你搭把手,真遇到啥事,咱们爷俩也好有个照应!” 爷俩推著沉甸甸的鸡公车,顶著日头,一路走走停停。 足足走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是看见了县城农贸市场的大牌子。 到了地方,林昭刚想推著车往市场大门里头拐,就被张叔一把拉住了。 “往哪走呢?” 张叔拿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压低声音说道, “里头那是能隨便进的?进去摆个摊就得交摊位费,5块钱一回呢!咱这果子还没卖出去一斤,倒先搭进去5块,太亏!” 这还没进帐呢,先搭进去5块,虽说这5块不啥大钱吧,但是確实是亏得慌。 “听叔的。” 张叔四下打量了一番,熟门熟路地推著车调转方向,绕到了农贸市场外头的一个公交车站旁边,找了个不起眼的犄角旮旯停了下来。 “就搁这儿摆!”张叔放下车把手,长出了一口气。 林昭抬头看了一眼,这地方虽然看著偏,没遮没挡的,位置確实绝佳。 站牌底下站满了等车的人,一辆辆公交车进站出站,上下车的乘客络绎不绝,一眼看过去全是攒动的人头。 “看见没?” “这车站边上人流量最大。大伙儿不管是从市场买完菜准备坐车回家的,还是刚下车准备去买菜的,路过看著新鲜,顺手就能买点。 在这儿摆摊,不仅比里头好卖,还白省了那5块钱的冤枉钱!” “还是张叔您老有经验。”林昭笑著应了一声。 两人也不磨嘰,手脚麻利地解开麻绳,將盖在竹筐上的蛇皮袋一把掀开。 第3章 果商赵小川 林昭也不怯场,清了清嗓子,直接敞开嗓门吆喝了起来: “卖桃嘞!自家果园刚摘的大鲜桃!个大水多,甜得流蜜!大哥大姐,走过路过都来看看嘞!” 这会儿正值中午,等公交车的人本来就閒得发慌,听到吆喝,不少人的目光顿时就被吸引了过来。 没一会儿,小摊前就围拢了七八个人。 一个手里拎著菜篮子的大妈凑上前,盯著竹筐里那红彤彤的大桃,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哎哟喂,小伙子,你这桃子怎么长这么大的?该不是用了什么药,打了什么激素的吧?”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穿著汗衫的大爷也跟著凑了过来,伸手虚虚比划了一下, “我活了这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大个的早桃!这一个怕是得有一斤多重吧?” “大姐,大哥,您几位把心搁在肚子里。这绝对是咱自家果园里自然熟的,没打半点农药和激素。您闻闻这味儿,是不是最纯正的果子香?” “看著是真不错,水灵灵的。” “小伙子,你这桃子怎么卖的?多少钱一斤?” 林昭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这可是用灵泉水浇灌出来的桃子,不仅个头大、品相绝佳,那口感更是市面上普通水果根本没法比的。 不过毕竟是在县城,消费水平摆在这儿,定价要是高得离谱,大家肯定不买帐。 “我也不跟您几位来虚的,一口价,5块钱一斤。” 听到这个数字,张叔在旁边眼皮子猛地一跳,差点没忍住伸手去拽林昭的衣角。5块?这小祖宗可真敢开口啊! 但实际上,5块钱一斤的价格,在如今的县城里其实並不算贵。 农贸市场里那些稍微上点档次、外地运进来的精品大果,隨隨便便也得要到这个价,更別说林昭手里这独一份、连见都没见过的极品大早桃了。 大妈听了这价,直接被嚇了一跳: “小伙子,5块钱一斤?这也太贵了吧!你这桃皮子是金子做的,还是桃瓤子是金子做的?” 林昭也不恼 “大姐,您看清楚了,我这可是自家种的,就这方圆附近,就独我这一份,谁有这个品质? 您嫌贵,我还嫌亏呢!而且我跟您说,我这桃子可不一般,女人吃了美容养顏、滋阴润肤,绝对是越来越好看。男人吃了壮阳有力气,那方面嘎嘎的!” “切,吹的吧!”大姐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 “你咋不说你这是太上老君的仙丹呢!”说完,拎著菜篮子摇摇头走了。 围观的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上来问价,一听5块钱一斤,反应各异。 稍微年轻一点的,看著这桃子实在稀罕,闻著又实在馋人,咬咬牙掏钱买上一个、两个的尝尝鲜。 但那些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们,一个个可是精打细算得很。 听到这价,纷纷摇头,根本就不往外掏钱。 甚至还有个大爷腆著脸凑上来问:“小伙子,你这桃子卖这么贵,能不能先切一块让大伙儿试吃一下啊?好吃我们再买!” 其实说白了,试吃这事在农贸市场也不算什么稀罕事。 毕竟这么大个桃子,折合下来一个也就五六块钱,就算切一个给大家尝尝也亏不了多少。 可林昭这人呢,天生就是个顺毛驴。 他自己高兴了,白送都心甘情愿,就像在村里请乡亲们敞开了吃一样;可別人要是想拿捏著让他白给,那是门儿都没有! 再说了,他这可是灵泉水浇出来的桃子,他就不信卖不出去,他就等著真正识货的人。 “大爷,我这桃子个个水灵,包甜,但不试吃。您要是信得过就买个尝尝,信不过您就再转转。” 一旁的张叔看著这不温不火的生意,急得直搓手,凑到林昭耳边小声劝道: “昭子,这5块钱確实贵了点,大傢伙捨不得掏钱啊!要不听叔的,咱降一点,卖个4块钱就已经很合適了,赶紧卖完咱好回家。” “张叔,您放心,就5块,一分都不降。好饭不怕晚,咱这就等那识货的来。” 就在林昭这边守著摊位,跟大爷大妈们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农贸市场的里头,却是另一番光景。 “突突突突” 伴隨著一阵柴油发动机的闷响,一辆蓝色的机动三轮板车停在了农贸市场的水果批发区。 车门一开,跳下来一个三十来岁、皮肤晒得黝黑的汉子。 这人叫赵小川,是县里专门跑下乡收水果的收购商。 此刻,他烦躁地搓了一把满是汗水的脸,顺手从兜里摸出根皱巴巴的香菸叼在嘴里,眉头拧得简直能夹死一只苍蝇。 愁啊! 他现在是真愁得肠子都快打结了。 这半个月来,他连著跑了十里八乡的十几个村子,车軲轆都快磨平了,硬是没收到多少像样的早桃。 今年这老天爷就像是漏了窟窿,开春后雨水实在太多了,日照又不够。 导致这十里八乡的果园普遍遭了灾,结出来的桃子一个个青黄不接的,不仅个头小得跟核桃似的,还特么大多都生了虫害! 要搁在平时,凑合凑合收点便宜果子卖给路边摊也就罢了。 可偏偏今年,他好不容易托关係、走门路,接了市里一家大型果汁厂的单子! 人家要的是精品早桃,足足1万多斤的收购量,而且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要求果径达標、无虫眼、品相好。 眼看著交货的期限就剩最后两天了,他这车厢里还空空荡荡的。 这要是违了约,那高昂的违约金能把他这两年赚的辛苦钱全给赔进去,连这辆板车都得搭上! “妈的,这可咋整……” 他今天来这七仙镇,算是抱著最后的一丝希望来碰碰运气的。 毕竟七仙镇可是附近有名的桃子之乡,往年这里的桃子长得都不错。 可当他迈开腿,在农贸市场里头挨个摊位溜达了一大圈后,那颗心是彻底凉透了。 整个市场里卖桃的摊位倒是有七八家,可筐里装的那些玩意儿,看得赵小川直摇头。 要么是泛著涩青的生瓜蛋子,要么是个头小得连机器都榨不出几两果汁的次品,甚至有的筐底还藏著烂果。 “老李,你这桃不行啊,个头太小了,还都是青的。” 赵小川在一个熟人的摊位前停下,隨手翻了翻。 摊主苦著一张脸嘆气: “赵老板,真不是我不给你好货,今年这鬼天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雨水把花都给打落了,能结出这几个果子就算不错了,大家今年的收成全这样,上哪儿给你找又大又红的去啊!” 赵小川扔下那颗青桃,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摊主说得没错,天灾难违,今年的行市就是这么个烂行市。 “完了完了,这回算是彻底栽了……” 赵小川绝望地拍了拍大腿,就市场里这种连路人都不太愿意买单的劣质果,要是拉去果汁厂交差,人家质检员只看一眼,就能让他连人带车直接滚蛋。 根本达不到厂里要的那个標准! 眼看日头已经偏西,市场里也收不到货,赵小川心烦意乱地把菸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狠狠碾灭。 得,再去別处碰碰运气吧,哪怕是去外县高价收,也得把这1万斤的窟窿给补上! 他摇了摇头,满脸颓丧地往市场外头走去。 正在这时候,旁边“吱呀”一声,又停下了一辆轻卡。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满是油光的胖脸,正是他的死对头老何。 “哟,老赵!” “怎么著,还没找到合適的货呢?你这几天可是跑了不少地方了吧,这大热天的,又费功夫又费油钱的,图啥啊?” 赵小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菸头往地上一踩: “你少在那儿说风凉话,你不也一样到处瞎转悠?这年景,大家半斤八两,咱们谁也別说谁!” “嘿,那是你!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早就想到办法了。” 老何得意洋洋地一扬下巴, “我二舅家有个还算不错的果园,种了几十亩桃子。虽说里边的桃子个头不大吧,但挑挑拣拣,勉强也能够得上果汁厂的合格线。” “果汁厂的张经理可发话了,不管是谁,只要这次能按时按量地把果子交上去,除了货款,额外再给5000块钱的奖励! 老赵啊,这5000块钱,我可就要定了,你就等著喝西北风吧,哈哈哈!” 赵小川听得心里直冒火,刚想开口懟回去,突然,从他们俩车边走过去一个年轻小伙。 这小伙子一手捧著个硕大的桃子,正啃得满嘴流汁。 赵小川和老何下意识地扭头一看,眼珠子差点没一起从眼眶里瞪掉下来 好傢伙,那桃子足足有半个脑袋那么大,红艷艷的,看著起码得有两斤多重! 浓郁鲜甜的果汁顺著手指缝往下淌,一股子沁人心脾的清甜果香味儿,跟勾了魂儿似的。 干他们这一行的,眼睛毒得很,鼻子更灵。只闻这味儿,看这卖相,那绝对的极品啊! “哎哟我去!” 俩人几乎同时推开车门跳了下去,一左一右把那年轻人给拦住了。 老何眼疾手快,从兜里掏出一包好烟,“兄弟,兄弟!来,抽根烟!” 赵小川也不甘示弱,赶紧从车里摸出一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递过去 “小兄弟,天热,喝口水解解渴!那个……打听个事儿,你手里这桃子在哪买的啊?咋这么大个儿呢!能给老哥俩指个路不,我们也想去买点尝尝!” “就那边……汽车站站台那边,有个年轻人在摆摊。” “哎,我跟你们说,这桃子是真好吃,真甜啊!我长这么大都没吃过这么好的……” 年轻人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阵风颳过。 再一抬头,面前哪还有那俩中年男人的影子? 年轻人嗯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切,什么人啊,赶著去投胎啊!” “呼哧……呼哧……” 这突然衝出来的俩大老爷们,把正守在摊位前的林昭和张叔都给嚇了一大跳。 可赵小川这会儿眼里哪还有別人, 他毫不客气地伸手就从筐里抓起一个足有海碗大的桃,咔嚓就是一口。 “臥槽……” 这一口咬下去,赵小川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在了原地。 脆!甜!香 赵小川瞪圆了眼睛,只觉得自己的魂儿都快顺著天灵盖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老赵,你他妈发什么愣!给我留一口!” 落后半步的老何刚剎住车,一看赵小川那副陶醉得快要升仙的死出,顿时急了。 他一把从赵小川手里將剩下的大半个桃子给抢了过来,直接就是一口。 “呜……” 这特么哪是桃子啊!这是王母娘娘蟠桃园里刚摘下来的仙果吧!这口感,这甜度,这果香,简直绝了! 林昭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看著这俩抢半个桃子吃的中年男人,脸上不仅没有半点恼火,反而闪过一丝瞭然。 大客户,送上门来了。 “小兄弟!” “你、你这桃子,怎么卖的?” “看你们怎么买了。” “要是零买,尝个鲜,一斤5块钱。” “要是买得多,把这几筐全包了呢,算你们4块5一斤。” “嘶” 此话一出,赵小川和老何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旁的张叔更是紧张得心头一颤,暗暗叫苦。 我的小祖宗哎,人家来批发包圆,你这价格怎么还死咬著不放呢! 就算是那些往年最顶级的精品果,收购价一般也就在3块5到4块钱左右顶天了。 果商也是要赚钱的,算上运输损耗、人工成本,4块5一斤的拿货价,在这个小县城里绝对可以说是天价了!这价格,確实有点儿太高了。 “小兄弟,你这桃子確实是百年难遇的极品,可这四块五的价格……实在是太压秤了,能不能再便宜点儿?” “是啊小兄弟,咱明人不说暗话,现在市面上最好的果子也就四块钱顶天了,你这四块五,实在是超出行情太多了。” “两位老哥,你们在十里八乡收了这么多年的果子,那都是一等一的行家。我这桃子究竟值不值这个价,你们心里最清楚。” “就这品相、这口感,要是拉到市里那些高档精品水果店,別说四块五,就是卖个十块、十五块一斤,那也是供不应求。 我给你们四块五的批发价,你们拿回去绝对稳赚不赔。” 听到这话,老何连连摇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这桃子好是好,可这价格也太离谱了!四块五的收购价,拿回去我还得算上人工、折损,还有这来来回回的油钱。 我转手卖出去別说赚钱了,恐怕连这趟的油钱都赚不回来,自己还得搭进去不少本钱!” 第4章 冤家路窄 老何是个精明到骨子里的人,绝不肯冒这么大的风险。 他往后退了两步,摆著手招呼赵小川: “哎,老赵,走了走了!这价格谁买得起啊?实在不行你再去別的地方找找,別搁这儿耗著了。” “反正啊,我有我二舅家那个果园里的几十亩桃子打底,果汁厂那边的单子我是勉强够交差了。 你要是硬著头皮买下这批高价桃,真有个什么闪失,你非得亏得连裤衩子都不剩不可!” 赵小川却像脚底生了根一样,死死盯著竹筐里的桃子,半步也没挪动。 “得,你要想当这冤大头,那是你自己的事儿,反正我是先走了!” 说完,老何甩著胳膊,头也不回地钻进自己的轻卡里,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看著老何的车跑远,赵小川脸上的苦涩更重了。 “兄弟,老哥我是真遇到跨不过去的难处了,就指著收批好果子救命呢。这四块五一斤……真的不能再少点了吗?” 林昭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顺毛驴不仅要顺著捋,还得知道什么时候该放长线钓大鱼。 “老哥,也不是不行。” “真能便宜?” “这几筐,只是我今天早上刚採摘下来的一小部分。” “我家果园里,像这种品质的桃子,大概还有个几千近一万斤左右。” “什……什么?!” “一万斤?全、全是这种品质的极品大桃?!” 我的个乖乖!要真是有一万斤这种级別的桃子,別说交果汁厂的差拿那5000块钱奖励了,只要运作得当,他甚至能借著这批极品桃子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没错。”林昭点了点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要是愿意全吞下来,老哥,我给你交个实底,算你3块钱一斤。” “不过嘛……” “这个价,我不包採摘,也不包搬运装车。这接近一万斤的果子,你得自己找工人去果园里摘。” 对於林昭来说,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手和时间。 一万斤桃子,靠他和张叔两个人得摘到猴年马月去? 把人工成本转嫁出去,直接拿现钱,这是最划算的买卖。 “你可以先跟我回村里,去果园亲自看看树上的果子。” “看完了,咱们再定,你看怎么样?” “行!行行行!” 赵小川大喜过望,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別说不包採摘,就算是让他自己一棵树一棵树的爬上去咬下来,他也干啊! “兄弟,那咱们这就走!快走!” “来!兄弟,你先把这筐里的全给我过个称!看有多少,我全按四块五买了,一分不少你的!” “老哥,你敞亮,但我林昭做买卖也有我的规矩。既然刚才说了,包圆的价是3块,那就一视同仁。” “这几筐也一样,三块就三块,过秤吧!” “好!兄弟,局气!你这个朋友,我赵小川今天是交定了!” 做生意最看重人品,林昭不贪这眼前的几百块钱小利,反而让赵小川心里更踏实了。 一旁的张叔见状,也麻溜地从旁边熟悉的摊位上借来了一台大磅秤。 眾人七手八脚地把鸡公车上的大竹筐搬下来。 一过秤,刨去竹筐的皮重,这剩下的极品大桃子,净重正好260斤。 不仅如此,车子最里头还放著两筐张叔早上顺手摘来的李子。 赵小川大手一挥,以1.5元一斤的价格,把这李子也给包圆了。 李子上秤一过,净重220斤。 “兄弟,桃子260斤,按3块算,是780块钱;李子220斤,按1.5元算,是330块钱。加在一起,总共是1110块钱!” “老哥我一分不少你的,收好了!” “微信收款,1110元。”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首笔果园產出售卖。】 【进帐1110元,恭喜宿主获得1110点系统积分!】 【积分商城已开启,宿主可隨时查看兑换!】 林昭可没心思去管系统积分啥的,这会他正跟著张叔帮赵小川装车呢。 而就在他们忙活的时候,突然来了俩不速之客。 “嗡” 伴隨著一阵引擎声,一辆十分骚包拉风的法拉利就停在了三人面前。 这穷乡僻壤的县城里,连辆像样的奔驰宝马都少见,更別提这种几百万的超跑了。 车门打开,一男一女从车上走了下来。 男的打扮得那叫一个骚包,穿著一身阿迪的休閒装,手上还带著一只金闪闪的劳力士,就差把老子有钱四个字写脑门上了,也不怕被人给抢了。 女的则穿著一身淡粉色的修身长裙,把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脸上还架著一副遮挡了大半个脸的蛤蟆镜 林昭听到动静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好嘛,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这俩人谁呀? 陈浩,苏瑶。 林昭的嘴角忍不住扯出一抹冷笑,说不出的噁心。 前两天这女人还假惺惺的给自己打电话,说什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今天就迫不及待地坐上新欢的法拉利招摇过市了。 还真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装什么纯情小白花呢? 林昭收回目光,就当没看见 那边,苏瑶刚从车上下来,一脸的嫌弃,还拿出香水往自己身上喷了喷。 “哎呀!这什么破地方啊!” “亲爱的,咱们干嘛不去大超市买桃子啊?非要跑到这又脏又臭的农贸市场来!你看看这地上,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这也太不卫生了吧!” 陈浩锁了车,也是一脸的不耐烦 “你以为我想来这种下等地方啊?到处都是穷酸味儿!” “还不是我舅舅非让我来的。总公司的乔总,这两天回咱们老家这边视察了。” “乔总?就是那个……全资控股咱们公司的大老板?” “废话,除了他还能有谁。” “乔总是咱们这儿土生土长的人。 他们家老爷子,当年因为战爭的原因,跟著队伍去了那个小岛上。 如今老爷子年纪大了,落叶归根的心思重,这两天非吵著要吃一口老家这片土地上出產的早桃。” “我舅舅说了,乔总对这事儿特別上心。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露脸机会! 要是咱们能买到品相最好、最正宗的本地早桃送过去,博了乔总和乔老爷子的好感,那我以后在公司还不是横著走?” “超市里卖的那些,全都是外地大棚里催熟的货色,喷的都是保鲜剂,老爷子一吃就能吃出来。 所以我舅舅才死活让我到这农贸市场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收到本地果农自己种的极品桃子。” “不然的话,你以为我愿意顶著大太阳,开著跑车跑这破地方来受这份罪?” 苏瑶听完,眼睛顿时亮了。 要是陈浩能搭上这根线,那她以后岂不是跟著鸡犬升天,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原来是这样啊!亲爱的,你太厉害了” “那咱们赶紧进去找找吧,最好能买到最大最红的桃子!” “走吧,进去看看,隨便打发点钱,买两筐好点的就行了。” 苏瑶正四下打量著,目光突然死死盯住了那辆三轮车。 “亲爱的!你快看!” “这桃子好大,好漂亮啊!比超市里那些精品果看著都好!走走走,咱们过去问问!” 陈浩顺著一看,眼睛也是一亮,直接被那红艷艷的大桃子给镇住了。 这品相,拿去送给乔老爷子,绝逼能討个大彩头! 两人快步走到车前。 “喂,这桃怎么卖的?本少爷全包了。” “哎,我他妈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 林昭手里的动作一停,转过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没聋。” “我他妈是瞎了,不想看到两条狗在我面前乱吠。” 陈浩当场火了。 “草!你怎么骂人呢!信不信老子……” “林昭?!” “怎么是你!” “哈哈哈!我当是谁这么拽呢,搞半天是你这条丧家犬啊!” “林哥啊林哥,你才被公司扫地出门几天啊,居然就混到这步田地了?跑这儿当泥腿子卖桃子来了?” “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闹了半天,原来是个臭摆摊的!” “果然啊,这乡下人就是乡下人,烂泥扶不上墙,一辈子都是上不了台面的贱命!” 旁边的苏瑶听到林昭,脸色瞬间一白,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和慌张。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也抱著膀子嘲讽他。 “林昭,我还真是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没出息。” “好不容易考了大学,混到了城里,竟然就因为工作上这么点小事,就赌气跑回农村来当农民了?”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浑身脏兮兮的,全是一股难闻的汗臭味,真是脏死了!” “幸亏我早就看清了你的真面目,跟你这废物分手了。不然的话,我现在还要被你牵连,跟著你在大马路上丟人现眼!” 面对这两人的冷嘲热讽,林昭连反驳的兴致都没有。 跟这种垃圾多说一个字,都嫌脏了嘴。 他目光一扫,瞥见旁边卖鱼摊位留下的半盆洗鱼用的腥臭脏水。 转身,毫不犹豫。 “哗啦!” 大半盆腥臭扑鼻的脏水,直接泼在了陈浩和苏瑶的脚边! 污水混合著鱼鳞泥沙,溅了陈浩一裤腿, “啊!我的裙子!” 苏瑶尖叫著跳脚,脸都绿了。 陈浩也气得跳脚大骂:“林昭!你他妈疯了是不是!” “哐当!” 林昭把塑料盆往地上一扔, “有事没事?” “没事就给老子滚。” “別在这儿逼逼赖赖的,我看著噁心。” 被脏水泼了一身,陈浩和苏瑶哪受过这种气,当场就炸了。 “林昭!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一个被老子玩死、一脚踢出公司的废物,也敢在老子面前撒野!” “林昭你个死变態!你就是嫉妒!嫉妒陈浩有钱有势,嫉妒我甩了你!” “你就是个扶不上墙的臭屌丝!活该一辈子窝在农村当泥腿子!”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我跟你在一起整整三年,连跟浩哥在一起的三天都不如!” 旁边的张叔可不是傻子。 老头顿时火冒三丈,指著两人就骂: “昭子,这俩哪来的狗东西?” “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说话咋就这么难听呢! 乡下人怎么了?乡下人刨你家祖坟了?吃你家大米了?嘿,我咋就这么不愿意听这话呢!” 林昭拍了拍手上的灰,拦住气呼呼的张叔 “张叔,您別生气,不值当。” “那女的,就是我之前的女朋友。 人家嫌我没钱,嫌我穷,嫌我是农村出来的,这不,转头就跟著这个开跑车的富二代跑了。” “其实吧,也是我没本事。” “我想赚钱,还得脸朝黄土背朝天,辛辛苦苦地种桃子、卖桃子,几块几块地去换钱。” “人家多能耐啊。” “人家胯一张,往床上一躺,再吃根火腿肠,分分钟就好几万进帐了。” “这无本万利的买卖,咱就是想干,咱也没那个先天条件啊,您说是不是?” “噗嗤” 旁边一直没插话的赵小川,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绝了!这骂得也太他妈毒了!连个脏字都不带,直接往人肺管子上捅啊! 苏瑶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 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林昭,脸涨得像猪肝一样红,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林昭!你放屁!你无耻!你骂谁是婊子!” “我骂谁谁心里清楚。” “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浩哥,你看他!他居然骂我!” “你快帮我教训他啊!” 陈浩本来就被林昭刚才那顿连嘲带讽弄得脸上掛不住,此刻见自己的女人被骂,更是觉得折了面子。 “林昭,少他妈废话。” “你在这儿装什么硬骨头?不就是个卖桃子的泥腿子吗?” “剩下的这些桃子,我全买了。” “这是200块,够你这个穷鬼在乡下瀟洒好几天的了。” 说完,他手指轻蔑地一松。 这钱啊,正好掉在刚才泼在地上的那滩腥臭泥水里 “愣著干什么?把钱捡起来吧。”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旁的张叔气得直哆嗦,这哪里是买东西?这分明就是拿钱砸人,把人的脸面往烂泥里踩! “老子不卖。” 第5章 老头,你吃的明白吗? 陈浩顿时一愣,显然没料到林昭敢这么硬气。 “你说什么?” 林昭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他。 “你他妈聋了?老子说不卖。” 苏瑶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满脸的鄙夷: “林昭,你装什么装啊?” “你不就是想多要点钱,想报復我们吗?才故意装成这个样子。” “还表现得自己好像特大义凛然似的,你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真让我觉得噁心!” 陈浩听完,冷笑了一声 “嫌少是吧?” 他又从钱包里抽出两百块钱 “再给你添200,这一下行了吧?” “赶紧的,我没工夫在这儿跟你掰扯。就这一筐桃子,我买了。” 林昭看著他那副暴发户的做派,嗤笑出声。 “老子不卖。” “今天换成別人来,哪怕是不要钱,老子白送都行。” “可就是你来了,老子绝对不卖。” “你刚才不是说我报復吗?你说得对,老子就是报復你们,咋滴了?” “你搅黄了我的工作,害得老子只能灰溜溜回乡下。” “老子跟你有仇,就是不想卖给你,行了吧?” 陈浩和苏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眼看林昭这块骨头啃不动,转头盯上了旁边的赵小川。 “你是收购桃子的果商吧?” “他不卖,你卖给我!我就要这一筐,给你400块!这可远远高出你的收购价了,换了別人谁能给你这么高的价!” 赵小川听到这话,確实心动了。 400块买这一小筐,不仅利润翻了好几倍,连这几天东奔西跑的油钱都能一把补齐了。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林昭。 林昭站在旁边,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赵小川心里瞬间有了计较。 以后自己还得指望人家这极品果子发大財呢,能为了这区区几百块钱,当著面砸了兄弟的场子? 他一咬牙,一跺脚。 “不好意思,我也不卖!” 陈浩瞬间破防了,怒不可遏地指著赵小川的鼻子大骂: “你他妈傻逼吧!老子给你这价至少是市面上的五倍了!你他妈脑子被驴踢了吧,有钱都不赚?” 赵小川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 “千金难买爷高兴!老子就是不卖,怎么著吧!” 这会儿,张叔已经手脚麻利地把最后一筐桃子装上了三轮板车。 赵小川拍了拍手,笑呵呵地跟林昭打了个招呼: “兄弟,齐活了!” “赵哥,那咱们走吧。” “回村的路不太好走,晚了可就麻烦了。” 就在三人准备上车的时候。 一个穿著灰色休閒装、戴著鸭舌帽的慈祥老头,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这老头手里拎著个小鱼桶,夹著一根摺叠鱼竿,像是刚在附近钓完鱼回来。但看他的穿著气度和谈吐,绝对不是个普通的乡下老头。 老头走到车旁,笑呵呵地开口问道: “这位小哥,你这桃子闻著可真香啊,能不能卖我点尝尝?” 林昭笑了笑。 他转身从旁边的空筐底下,把最后剩的几个卖相不太好、稍微有点破皮的桃子摸了出来,一股脑全塞到了老头手里。 “老爷子,別说买不买的了。” “咱们相逢就是缘分,这几个桃子虽然破了点皮,但味道绝对一样,我送您尝尝鲜!想吃啊,赶明儿再来!” 老头捧著那几个大桃子,高兴得像个拿到糖的小孩子,连连道谢。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谢谢你啊小伙子!” 林昭摆摆手,跟著张叔坐上了赵小川的三轮板车。 “突突突突” 三轮车扬长而去。 留下苏瑶和陈浩站在原地,吃了一嘴的尾气,气得在后边破口大骂。 “林昭你个穷屌丝!你给老子等著!” “浩哥,咱们现在怎么办啊!这个林昭真是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 “只有他这儿有这么好的桃子,咱们现在买不到,拿什么去招待乔总和乔老爷子啊!” 陈浩也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能有啥法子?这会儿他恨不得直接衝上去把林昭生吞活剥了、嚼碎了咽下去! 正咬牙切齿骂街呢,陈浩的眼角余光突然一瞥。 我靠。 旁边那个戴鸭舌帽的老头,手里捧著的那几个桃子…… 虽然有点破损,品相差了点,但绝对是同树摘下来的,一样够大、够红、够甜、够香啊! 陈浩眼睛猛地一亮。 “我有法子了!” 他大步流星地朝著老头走了过去。 这会儿,老爷子还在乐呵呢,刚拿起一个桃子在衣服上蹭了蹭,张开嘴正准备一口啃下去。 结果下一秒,眼前一阵风颳过。 “给我拿来吧你!” 老头手上一空,整个人都懵了。 “哎!你这年轻人干什么……” “干什么?” “你个缺牙老头,还想吃这么好的桃子?你配吗!” “这极品桃子你吃得明白吗?给你吃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还不如给我!” 说完,转身就跑。 “瑶瑶,上车!” 两人钻进法拉利,一脚油门,直接消失不见了。 老头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著空空如也的双手,一愣一愣的。 半天他才回过劲来。 老头无奈地摇了摇头,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光天化日之下,连我一个老头子的东西都要抢,什么东西!” 一路顛簸,十几分钟之后,林昭三人终於停在了果园外头。 赵小川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刚推开果园那圈简易的木柵栏,整个人都乐出个屁的了,一蹦三尺高,跟发了羊癲疯似的。 只见那几十亩连片的桃树上,密密麻麻掛满了红彤彤、水灵灵的大鲜桃。 “哎呦!我的妈呀!” “今儿我老赵算是彻底开了眼了!” 他手脚並用地爬起来,跑到一棵桃树前,摸著树上那沉甸甸的果子,就好像摸一个脱光了的美女似的。 “老弟啊!你这桃子到底是怎么种出来的?咋就能长得这么好看、这么水灵呢!” “我去……看这掛果率,你这一大片果园,少说也得有一两万斤桃子了吧!” “哈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兄弟啊,你这可算是解了老哥哥我的燃眉之急啊!你这不仅是帮了我,简直是救了我的命啊!哥哥我谢谢你,给你鞠躬了!” 果汁厂那一万斤的精品果订单,这下不仅全凑齐了,而且质量高得远超厂里的標准,这回他赵小川不仅不用赔钱,还能狠狠大赚一笔! “行了,赵老哥,客套话咱们就不多说了。” “反正这漫山遍野的果子全在这儿了。您要是想要,摘多少算多少。 价格就按咱们刚刚说好的,3块钱一斤。” “不过今儿晚上天都快黑了,山路不好走,要不你就在村里休息一晚,明天再来找人摘?” “不用不用!” 赵小川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家就在县城边上,离这儿也不算远! 我这就赶紧回去联繫人手和车辆,明儿个天一亮,我一早就带人过来!” 这满园子的桃子掛在树上,他是一秒钟都等不及了,生怕夜长梦多。 送走了赵小川和张叔,林昭回到了自己屋里。 拉上窗帘,他把今天在农贸市场零卖桃子得来的钱,一股脑全倒在了桌子上。 几十的、十几的、一块五块的,林昭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 一共是1365块钱。 看著这厚厚的一沓零钞,林昭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虽然这点钱不算什么,但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 而且,明天赵小川那一两万斤的单子一结,少说也是好几万块钱进帐。 积少成多,星火燎原,这只是个开始。 …… 与此同时,市区。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金泰酒店。 这可是整个市区最排得上號、最牛逼,也是最豪华的顶配五星级酒店,绝对没有之一。 门口停著的清一色全是迈巴赫、宾利这种级別的豪车。 凡是能在这里订到包厢、入住或者吃饭的人,那绝对都是非富即贵,走出去倍儿有面子的上层人物。 一辆扎眼的法拉利跑车和一辆黑色的商务奔驰一前一后停在了酒店正门口的红毯前。 车门打开,陈浩和苏瑶从法拉利上走了下来。 紧接著,奔驰车里走下来一个大腹便便、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是陈浩的舅舅,也就是林昭以前那个公司的部门副总,周山海。 周山海走到酒店大门口,停下脚步,煞有介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定製西装。 “大外甥,你给我听仔细了。” “今儿晚上咱们在楼上要见的,可是乔总和乔老爷子!那可不是一般人,那是咱们整个市商界真正的金字塔尖!” “待会儿进去了,一定要机灵点!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自个儿在肚子里掂量清楚了再张嘴!” “要是这回咱们能把这尊大佛给伺候好了,在老爷子面前露了脸了,以后咱们爷俩在公司、甚至在整个市里,那可就是横著走了!” “到时候,你小子的位置也能跟著一路水涨船高,明白吗?千万得给我悠著点,別出岔子!” “舅舅,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我一定能行,绝不会乱来的!” 说著,陈浩献宝似的举起手里那个刚在路上买的高档果篮,里头装的,正是他今天从那个乡下老头手里抢来的那几个极品大鲜桃。 “再说了舅舅,今天我可是给乔老爷子准备了绝无仅有的稀罕宝贝! 等会儿这东西一拿出来,保证能让乔老爷子喜笑顏开,今天这事儿,绝对稳妥!” 与此同时,vip包房內 璀璨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 偌大的红木圆桌上,摆满了诸如澳洲大龙虾、顶级帝王蟹、清蒸东星斑等令人眼花繚乱的山珍海味,每一道菜都透著精致与奢华。 然而,此时的房间里,气氛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 乔国栋坐在位置上,看著主位上的父亲,那叫一个哭笑不得。 这位在整个商界叱吒风云的乔总,此刻正拿著一双公筷,小心翼翼地哄著。 “爸,您这都念叨一整个下午了,到底是谁惹您发这么大的脾气?” “您看,这都是您平时爱吃的菜,好歹动两口垫垫肚子?” 这老爷子谁呀?要是陈浩在这儿准得被嚇出屎来,因为这就是下午的时候他抢了人家桃的那位。 他双手抱在胸前,身子往椅背上,气鼓鼓地盯著那块鱼肉,连筷子都不肯拿一下。 “不吃!气都气饱了!” “这什么山珍海味,能有我下午差点吃进嘴里的大鲜桃好吃?” 乔国栋无奈地苦笑了一声,放下筷子。 “爸,您说您,平时修身养性的,今天怎么跟个桃子过不去了?” “你懂什么!” “我说国栋啊,你说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同样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我下午在农贸市场碰见那个卖桃子的小哥,长得精神不说,那叫一个局气! 他那几块钱一斤的极品大桃子,见我老头子眼馋想买,人家二话不说,挑了几个直接就送我了!那叫一个敞亮,那叫一个尊老爱幼!” “结果呢!我这刚拿著桃子,都还没捂热乎,还没吃到嘴里呢。”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混球小王八羔子!硬生生从我一个老头子手里,把我那几个大鲜桃全给抢走了!” 乔万林越想越觉得憋屈,气得伸手拍了一下桌面。 “你听听他抢走的时候说的那叫什么话?他说我个缺牙老头吃这么好的桃子是暴殄天物?还问我配不配吃?” “哎哟喂!我乔万林活了大半辈子,风风雨雨什么没见过?今天还是头一回有人指著我的鼻子,说我不配吃个桃!” 看著父亲这副气得直吹鬍子瞪眼、又带著几分委屈的倔强模样,乔国栋是彻底憋不住了,险些笑出声来。 他现在算是听明白了。 自家老爷子,这是被街上的愣头青把嘴边的吃食给抢了,正生闷气呢。 “爸,您也说是混球了,跟那种没素质的人置气犯不上。” “再说了,咱们乔家什么买不到? 您想吃桃,我明天就安排人去全国最好的几个產区,直接给您包几百亩顶级果园,用直升机空运过来! 保证比您下午见的那个还要大、还要甜,行不行?” “不行!你不懂!” “那些空运过来的洋玩意儿,根本比不上那个小伙子送我的! 那些玩意儿再好,那也是別处的,这里是咱们老家,是咱们的根,只有这里的桃子才能吃出家的味道。 我敢打赌,市面上绝对找不出第二家像那个小哥那么好的了。 “我这心里啊,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现在的年轻人,好的像一块玉,坏的简直就是一块烂泥巴……抢老头子嘴边的食,不要脸,呸!” 乔国栋看著父亲这副模样,只能笑著摇了摇头,隨他去发牢骚了。 “叩叩叩——” 包房外,突然传来了几声恭敬的敲门声。 紧接著,包房厚重的大门被服务员缓缓推开。 第6章 拍马屁拍到马腿上 大门被缓缓推开,周山海先是探进半个身子,確认里面的气氛后,这才迈步走入。 作为在职场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油条,他太懂人情世故了。 在顶尖大佬面前,要捧,就得捧得不露痕跡,捧得润物细无声。 “乔老,打扰您用餐了。” 乔万林此刻正生著闷气呢,连看都没正眼看周山海一眼,只是冷冷的嗯了一声。 但这在周山海看来却是再正常不过了。 “听说老爷子您这次回家乡,我这心里头是一阵激动。 想著您老人家在外打拼这么多年,如今回到故土,一定是思乡心切的。 我作为晚辈,特意过来拜访一下您老人家,也没別的意思,就是祝您身体安康,事事顺心。” 这番话绝口不提送礼的事,只讲晚辈对长辈的关怀,句句都透著妥帖,挑不出一丝毛病。 “乔总,我也想借著这个机会,向您简要匯报一下咱们分公司最近几个核心项目的推进情况。” 包房里安静得出奇。 从周山海进门到现在,乔总连身子都没有挪动半分。 “山海啊。” “在呢,乔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有心了。” 乔国栋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將目光重新投向了自己的父亲。 周山海心里咯噔一下,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他连忙给身后的陈浩使了个眼色。 陈浩立刻心领神会,抱著那个包装精美的高档果篮,快步走了上来,小心翼翼地將果篮放在了桌上 “老爷子,乔总。” “这是本地今年的新桃。我知道二位阔別家乡多年,肯定很想尝尝家乡的味道。 所以今天呢,就让小浩满处打听,终於是买了一些看得过去的。” “区区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二位笑纳。” 乔国栋本来还没指望他们能拿出什么好东西,结果往篮子里一瞅,眼睛顿时一亮。 嚯,这桃子还真不错呀。 个儿大圆润,红彤彤的,跟电视剧里的蟠桃似的,看著就喜庆。 太好了,这一下老爷子总不会闹脾气了吧? 乔国栋心里头疼,刚想让周山海先回去,別在这儿杵著碍眼,目光却不经意地落在了陈浩手中那个果篮上。 他顿时眼前一亮。 那果篮里的桃子,个儿大圆润,红彤彤的,品相极佳,看著就跟画里的蟠桃似的,喜庆得不得了。 太好了!这桃子看著就不是凡品,拿这个去哄老爷子,总不会再闹脾气了吧? 然而,主位上的乔万林却缓缓抬起了头,瞥了一眼陈浩。 就这一眼,老爷子瞬间就感觉不好了。 这小伙子……怎么看著这么眼熟呢? 这身形,这打扮,怎么就跟今天下午光天化日之下,从自己手里抢走桃子的那个小混蛋那么像? 只是这会儿陈浩正低眉顺眼地站在那儿,头垂得死死的,所以老爷子也看得不是太真切。 “那个谁……小周啊,这位是?” 周山海一听乔老爷子主动问起自己的外甥,顿时心花怒放,觉得这事儿成了! “回老爷子的话,这是我们分公司今年的优秀员工,陈浩。” “您別看这孩子才刚进公司不到一年,但是能力和实力,那都是有目共睹的! 前段时间因为我们工作的疏忽,差点给公司造成了一个3000多万的损失,还是这孩子在关键时刻心细如髮,发现了方案里边的漏洞, 並且给出了切实可靠的修改方案,我们才得以修改成功,为公司弥补了这笔巨大的损失!” “今天这桃子也是!他听说您老人家好这一口,跑遍了这十里八乡,好不容易才从一个果农手里给买到的。可是不容易嘞!” “这都是这孩子的一片孝心,还望老爷子您能够笑纳。” 周山海一番话说得是天花乱坠,唾沫横飞。 乔国栋听得都有些不耐烦了,这不明摆著邀功吗?刚说这老小子不错,结果还是个没长脑子的。 这么明摆著邀功,不是更让人反感吗? 这回反倒是老爷子来了兴趣了 “让他把头抬起来,我瞅瞅。” 周山海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赶紧用胳膊肘捅了捅身后的陈浩 “小浩,老爷子让你抬头呢!快,机灵点!” 一听这话,陈浩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他以为是自己舅舅的这番吹捧起了作用,成功引起了老爷子的兴趣。 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啊! “老爷子!我叫陈浩!祝您老人家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隨著他抬起头 我去,还真是这瘪犊子 老爷子心里头本来就有气呢,这会可以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那是一点好脸色都没留啊。 “別,你可別这么说。” 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冷意。 “我只不过是个啥都不算的、缺牙老头,啥都吃不明白。哪能吃你陈大少爷送来的桃子?” “我不配。” 这话一出,陈浩这才看清楚了眼前这老头的样貌。 轰! 如同五雷轰顶! 好傢伙,差点一屁股直接坐地上。 这……这不就是下午那个被自己抢了桃子的老头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是乔老爷子?!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旁边的乔国栋一下就回过味儿来。 这小子,很有可能就是下午抢了老头桃子的那个混帐东西! 他妈的! 这小瘪犊子,趁自己不在欺负老爷子还不算,这还敢蹬鼻子上脸,追上门来? 好大的胆子!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而站在最前面的周山海,这会儿终於也回过味儿来了。 不对劲啊! “老爷子……这、这都是小浩今天专门上街给您买的,绝对新鲜,绝对不是超市里那种普通的货色。这可都是孩子的一番心意呀,您这是……” “心意?” 乔万林怒极反笑 “真是一番好心意呀!” “別!我老头子可不敢吃这桃子,我怕吃了折寿!” “小周啊小周,你可真是教的好人吶!抢了我的东西,再拿我的东西来做人情,你真够会做人的啊!” 周山海当场被骂懵了,满脸的错愕与茫然。 抢东西?这都哪跟哪啊? 老爷子根本没给他开口解释的机会 “有俩钱儿不得了了是吧?有俩钱儿就可以隨隨便便抢別人东西,是吧啊?!我今儿可真是亲眼看了一场好戏呀!” 骂完周山海,老爷子一巴掌拍在乔国栋的肩膀上,连带著儿子一块儿骂: “我说儿子!你招人可真给我招好了呀!你这把什么歪瓜裂枣的都弄到公司里来了?!” “让他们滚吧!老子不想看到他” 乔国栋惊出一身冷汗,赶紧低头应声: “爸,您別生气,我立刻让他们滚……” 可老爷子这会儿越说越气,眼睛一瞥那包装精美的果篮, “拿著你们的破烂,给老子滚!” 话音未落,拿起里边那足有海碗大的水蜜桃,毫不客气地就朝著周山海三人狠狠砸了过去! 老爷子下手那是真狠! “砰!” 一个硕大的桃子结结实实地砸在陈浩的面门上,瞬间砸得他鼻血长流,汁水四溅。 “哎哟!” “滚出去!” 紧接著,又是几个大桃子飞了过来,周山海的额头也挨了重重的一下,疼得他齜牙咧嘴,眼冒金星。 “乔老息怒!乔老息怒啊!” 三人哪还敢有半点停留,嚇得肝胆俱裂,抱头鼠窜,一边道著歉,一边护著脑袋、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包房。 直到逃出酒店大门,跑到了大街上,三人才停下脚步。 一个个名牌衣服上沾满了黏糊糊的桃汁,灰头土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周山海到现在脑子都是一团浆糊,一边用袖子擦著脸上的果肉,一边嘟嘟囔囔的抱怨。 “哎,这叫什么事儿啊!这拍马屁咋突然就拍到马腿上了?” “难不成传言是错的?老爷子根本就不喜欢吃桃?” 这俩狗男女此刻魂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哪敢接半句话?缩著脖子就赶紧往外走,只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这时。 周山海电话突然响了。 他掏出手机,定睛一看,屏幕上赫然是总公司人事部刚刚下发的红头文件! 点开一看,他这个人都不好了,差点直接抽过去。 鑑於周山海同志在分公司市场部经理任期內的表现,经总公司高层紧急决议,即日起调任至西北偏远大区某分部担任副总监一职。 请於三日內完成工作交接,即刻赴任。 这特么哪里是升职?!这叫明升暗降! 从核心分公司油水最足、权力最大的实权部门一把手,直接给一脚踢到了鸟不拉屎的边缘地带去掛个閒职养老! 他这大半辈子的职场心血,在这一纸调令下瞬间化为乌有,这辈子算是彻底告別公司核心管理层了! 这后边还有第二份呢,是关於陈浩的。 经查实,陈浩同志在近期项目推进中存在重大工作缺陷,鑑於其经验极其匱乏,严重不胜任当前管理岗位。 即刻起撤销其新晋项目主管职务,重新打回基层普通员工,並对前期业务带来的潜在隱患保留进一步追责的权利。 这回可惨嘍! “陈浩!” “你给老子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哪得罪老爷子了?!” “他今儿说话怎么夹枪带棒的?以前从来不这样啊!你说,是不是你做了啥不该做的事儿,让老爷子知道了?!” 陈浩嚇得双腿一软,哆哆嗦嗦,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周山海全明白了,气得浑身直哆嗦,甩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耳光抽了过去。 “啪!” “我都说了让你仔细点,仔细点!你这是干什么呢?!” “你这回不仅把自己的位置搞丟,你把我拉下水呀!” “我他妈怎么就有了你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外甥!” “舅舅!舅舅,我没有啊!我一切可都是按照您吩咐的去办的呀!这事……这事全怪林昭那个王八蛋!都是他害我!” “林昭?” “那小混蛋不是前两天刚被咱们找藉口给撵出公司了吗?他怎么害你?这两件事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 “不是啊舅舅!” “您知道今天这桃子,我是从谁手里拿到的吗?就是林昭那个小畜生!” “什么?!” “今天我满大街找极品水果,正好撞见他在摆摊卖桃。 为了给乔老爷子准备礼物,哪怕他坐地起价,我都咬牙认了! 可他倒好,记恨咱们在公司里整他,死活就是不肯卖给我!” “我当时也是心里著急啊,为了完成您交代的任务,就跟他掰扯了两句。 谁知道,他转头就把剩下的那几个极品桃子,白送给了一个路过的老头!” 听到这里,周山海心臟猛地一抽,一股不祥的预感直衝脑门。 “那个老头……就是……” “我哪知道他就是乔老爷子啊!” “他穿得普普通通,当时还缺了两颗门牙,我又不认识他!我一急之下,为了把事办成,就……就从他手里把这桃子给抢过来了……” “我特么哪能想到事情会这么巧啊!这种倒霉事儿怎么就偏偏落到了我头上!” 周山海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抢乔万林的东西? 自己这个蠢猪外甥,竟然在大街上,硬生生从乔老爷子手里把东西给抢了?! 更要命的是,抢完之后,他们还大言不惭地拿著跑去乔万林面前邀功! “你……你这个畜生啊!” 就在这时,陈浩突然像中了邪一样,咬牙切齿,牙都快咬碎了。 “哦……我明白了……” “舅舅!我终於想明白了!这一切绝对是林昭那个王八蛋的诡计!” “他肯定早就认出那是乔老爷子了!” “他设了这么大一个局,就等著我往里跳呢!他就是怀恨在心,怪我抢了他的东西,真他妈够阴险的。” “好一个借刀杀人!林昭,你个狗娘养的王八蛋,老子跟你没完!” “啪!” 这一巴掌周山海是卯足了全身的力气,直接把陈浩抽得原地打了个踉蹌,一屁股跌坐在满是灰尘的马路牙子上。 陈浩彻底被打懵了。 “舅舅……你、你干嘛又打我啊?” “打你?” “老子现在恨不得活剁了你个王八犊子!” “你既然都知道他很有可能认识乔老头了,你还去招惹他干什么啊?!你抢了他的工作也就算了,你还去抢他的女人!” “林昭穿烂了、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的一双破鞋,你他妈捡著自己穿还觉得挺美是吧?!” “你他妈也不嫌噁心!你瞪大你的狗眼瞧瞧这婆娘,整个就一潲水婆娘!谁他妈给点钱就能张开大腿的玩意儿,你也要?!” 苏瑶被当眾指著鼻子骂得如此不堪,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缩著脖子浑身发抖。 因为她心里清楚,自己要是敢还嘴会死的更惨。 “你他妈玩儿女人玩傻了吧你!” “你是不是那啥的时候,把脑子也留在她那条缝里了?!” “你为了这么个玩意儿,去得罪一个你根本摸不清底细的人!现在好了,不仅你自己死无葬身之地,还把老子大半辈子的心血全给搭了进去!” 第7章 入帐4万块 “滚!別特么再让老子看见你这丧门星!” 马路边,周山海指著陈浩一通狗血淋头的痛骂,隨后开著车扬长而去。 陈浩拉著同样狼狈的苏瑶钻进了自己的车里。 “砰!” “林昭!你个狗娘养的王八蛋!老子跟你没完!” “真特么够阴险狡诈的! 在公司里明著斗不过我,居然敢给老子下套,玩这种下三滥的盘外招?真他妈够阴森的!” 一想到自己刚升上来的主管位置没了,还被连降数级打回基层,他就恨不得现在就把林昭生吞活剥了。 “浩哥,你彆气坏了身子,为了那种烂泥不值当。” “浩哥,你不就是想收拾林昭,狠狠出这口恶气吗?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浩哥你忘了?过两天就是我生日了。 我原本还想著在这县城里找个什么大酒店办生日宴合適,现在看来,咱们不如直接去林昭那个鸟不拉屎的破村子里办!” “去那破地方干什么?嫌不够跌份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 “到时候,咱们把大学同学、以前的朋友,全都叫上!去他那穷乡僻壤狠狠吃他一顿!” “一来,当著那么多老同学的面,大家好好看看他林昭现在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再看看浩哥你,开豪车,当领导,多么优秀,多么风光!” “我要借著这个机会,让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知道,我的选择是多么英明、多么正確的决定! 我要让他当著所有人的面,把脸彻底丟尽!” 陈浩听到这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主意,听著是真爽! “二来,他今天不是卖桃,赚了几个臭钱吗?” “咱们带著一大帮子人过去,就让他好酒好肉地伺候著! 咱们不仅要去吃他,还要吃穷他!等大傢伙吃干抹净拍拍屁股走人,一分钱饭钱也不给他留!” “咱们这就叫釜底抽薪,不仅让他名誉扫地,连他刚赚到手的那点活命钱也给他全榨乾!彻底断了他的生路!” “哈哈哈!好!好主意啊!” 陈浩眼睛猛地一亮,原本扭曲憋屈的五官瞬间舒展成了狂喜,狠狠一拍大腿! 这计策简直太解气了! “行!就按你说的办!” “这一次,老子要当著所有人的面,彻底把这只臭虫踩死在脚底下,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与此同时,酒店內 乔老爷子朝著儿子招了招手。 “国栋啊,你先过来。” “爸,怎么了?” “薇薇那丫头,不是说最近几天就从国外回来了吗?到底什么时间到?咱们马上还得回村里祭祖呢,这可是大事,耽误不得。” “看她的航班行程,明天上午应该就到了。” “行,那你明天多派点人去机场接她,接到之后好好准备准备。” “明儿个一早,我先一个人溜达回去,找找咱们家老祖宗的坟到底在哪。 唉……这都几十年没回去了,听说现在那村子还是落后得很,到处都是荒草野地的,也不知道那祖坟还能不能找得到。” 一听这话,乔国栋顿时急了: “哎哟我的爸哎!您都这么大岁数了,一个人去那穷乡僻壤的怎么能行?这绝对不合適!” “要不这样,我明天直接从安保公司调一队保鏢,跟著您一起去! 万一磕著碰著,或者遇到点什么危险,也有人护著您啊!” “不用不用!绝对不用!” 乔老爷子一听,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嚇得连连摆手,满脸抗拒: “你一天天那么忙,管好你公司的烂摊子就行了!我一个老头子,自己溜溜达达就去了,清静!” “再说了,老子只是岁数大了点,还没老到走不动道瘫痪在床的地步呢! 你让一大票戴墨镜穿黑西装的人跟在我屁股后面,大张旗鼓的,这要是回了村,还不得把乡亲们嚇一跳? 人家还以为咱们是回去收保护费的呢!” “就这么说定了!明儿个我自己去,谁也不许跟著!” 乔国栋嘴角猛地抽搐了两下,瘪了瘪嘴,忍不住小声嘟囔了起来: “切……说得这么大义凛然、冠冕堂皇的,还不就是想一个人偷偷溜去水库钓鱼吗?” “连著往外跑了多少天了,天天去天天光头,一条白条都没钓上来过,鱼护比脸都乾净。” “当了半辈子空军佬了,癮大技术差,谁不知道谁啊……” 可谁知,老头子虽然岁数大,耳朵却尖得很! “嗖!” 一阵劲风猛地袭来! 乔国栋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拖鞋直奔他的面门呼啸而来! “我的妈呀!” 乔国栋嚇得发出一声惨叫,连滚带爬地往旁边猛地一扑。 “小兔崽子!你特么刚才嘟囔啥呢?!” “有本事你给老子再说一遍!看老子今天打不打死你!” “哎哎哎!爸爸!我没说啥,我真啥也没说!肯定是您听岔了!” “那什么,时间不早了,您老赶紧早点休息啊!公司还有个几亿的合同等我去签呢,我先出去忙了!” 说著,乔国栋脚底抹油,转身就要跑。 “行了,给我站住。” “回来,还有个正事问你。” 乔国栋这才鬆了口气,老老实实地转过身走回来。 “小俊那孩子最近怎么样了?” “我告诉你多少次了,你別总把他像个犯人似的关在家里边! 你得多安排人带他出来走走,晒晒太阳,接触接触活人气儿,这样他的身子骨才能好得快,听见没有?” 一提起自己的儿子,脸上瞬间布满了难以掩饰的苦涩和疲惫。 “唉……爸,您说的我能不懂吗?那可是我亲骨肉啊!” “您又不是不知道,当年小慧生他的时候遭遇了难產,大出血,小俊生下来就只有那么一丁点大,连医生都说差点活不下来。” “这十几年了,他那身子骨一直弱得跟纸糊的似的,吹阵风都能病半个月。” “为了他,我是大把大把地砸钱,请了全世界最好的营养师、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一天二十四小时在家里守著照顾! 各种名贵的补品、药材,跟不要钱似的往他肚子里灌。” “可结果呢?这孩子不仅身体不见好,性格反而越来越孤僻了!” “现在乾脆整天把自己死死反锁在房间里,不跟任何人交流,也不愿意踏出房门半步去走走。 什么话都死死闷在心里,我这当爹的,看著比谁都发愁,比谁都揪心啊!” 听完儿子的倒苦水,乔老爷子沉默了 “吃那些洋药片子有个屁用!心病还得心药医,环境最重要!” “我问你,前两年你是不是在咱们老家的村子里,专门批了块地,盖了一栋大別墅?” “是啊,那別墅装修好一直空著呢,本来是打算等您哪天想回乡养老的时候住的。” “好!赶明儿个,你派辆车,直接把小俊给我送到村里去!” “啊?送村里?” “废话!” “你看看你们在这城里待著,出门就是钢筋水泥,抬头就是高楼大厦,连个土星子都看不见!空气污浊得要命,出门全靠坐车!” “他一个半大小子,整天憋在那种死气沉沉的鸟地方,能有心思出来逛逛吗?换了我也得憋出抑鬱症来!” “但这回了村里可就不一样了!” “村里有山有水,空气通透,满眼都是大自然!接地气! 把他扔到村里去散散心,闻闻泥土味,绝对比你请那一窝子什么狗屁营养师管用得多!” “行了,別磨嘰了!就这么决定了,明天安排人,把小俊也送回村里去!” 对於自家老爷子这想一出是一出的做派,乔国栋满嘴发苦,但也没半点脾气。 得,谁让这是亲爹呢?听他的唄! …… 第二天一早。 七仙村。 林昭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突然!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林昭一个激灵,迷迷糊糊地摸过床头的手机。 这破手机之前被摔了个稀巴烂,现在的模样,妥妥的敘利亚战损版。 屏幕碎得跟蜘蛛网似的,全都是玻璃渣子,漏光漏得简直惨不忍睹。 最要命的是,这扬声器彻底摔出了毛病,声音直接卡在了最大档,按音量键根本就关不掉! 林昭好不容易才滑开了接听键。 “哎哟喂我的兄弟哎!你还在睡哇?太阳都晒鉤子咯!” “搞快点!搞快点起来!我都已经带起人,把纸板箱都拉到你家大门口了!” “你娃要是再睡下去,红苕稀饭都喝不上热乎的咯!昨天咱们可是讲好咯的,今天得赶紧摘果子装车塞!” 林昭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行了行了,別嚎了,这就起。” 林昭打了个哈欠,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翻身下床,趿拉著拖鞋走到院子里,隨手用井水抹了一把脸。 院门刚一打开,就看见门外的大土路上停著一辆蓝色的轻卡。 赵小川穿著件短袖衬衫,带著四五个拿著果剪、扛著扁担箩筐的装卸工,正站在门外眼巴巴地等著。 一看到林昭出来,赵小川眼睛瞬间放光,赶紧把手里的半截菸头一扔,快步迎了上来。 “哎哟我的兄弟啊,你可算是开门了!哥哥我可是大半夜就去喊工人,天没亮就往你这村里赶啊!” “你看,人手我都带足了,连装精品果的纸箱和网套都在车上备得齐齐整整的!” “兄弟,咱们赶紧去你家果园摘桃子、打包装车吧! 这可是老哥我给市里果汁厂交差救命的货,早点装完车,早点结帐,一点时间都耽误不得咯!” 林昭领著赵小川和几个工人,浩浩荡荡地上了后山的果园。 这次来收果子,赵小川可谓是下了血本,不仅带足了人手和包装纸箱,还从农机站专门租来了一台稀罕的自动化採摘机。 这玩意儿底下带著履带,前端是一个巨大的环形柔性机械臂。 到了果园里,工人操作著机器往桃树前一靠,巨大的机械臂咔噠一声,將粗壮的桃树主干稳稳一包。 紧接著,机器启动了一阵特定频率的震动,配合著树冠上方的智能识別探头,那些个头饱满、熟透了的极品大红桃,就像下冰雹似的,顺著四周撑开的特製帆布减震滑道,毫髮无损地滚落进底部的收集大筐里。 而树上剩下的,全都是些个头还没长开的孤零零的小青果,或者是品相不太过关的次果。 林昭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嘖嘖称奇。 现在的科技还真是够发达的!要是纯靠人工爬树去摘,不仅容易碰坏果皮,速度还慢得令人髮指,这机器一上,效率简直是坐火箭般往上窜。 前面机器开路,后面的工人们就轻鬆多了,只需要跟在机器屁股后面,把收集筐里的大桃拿出来,套上海绵网兜,整整齐齐地码进纸板箱里,再用胶带封好装车就行。 人多力量大,再加上高科技加持,足足1万多斤的桃子,仅仅只用了一个上午的功夫,就全都採摘打包装车完毕了。 好傢伙,这速度真够快的! 赵小川拿著厚厚一沓过磅单,在计算器上噼里啪啦地按了一通,乐呵呵地跑了过来。 “老弟啊!过完秤了,这桃子一共是13560斤!” “咱们讲好的3块钱一斤,总共是40680块钱!你看哥哥我是给你拿现金呢,还是直接手机转帐?” 林昭稍微琢磨了一下。 在七仙村这大山深处的穷乡僻壤里,还是现金最实在。 更重要的是,他今天可是打算拿这笔钱去把之前欠的帐给平了的。 “要现金吧,川哥。” “得嘞!” 赵小川啥废话也没说,做大宗生意的车里平时都会备著足额的现金。 他直接数出了足够的钱,一把塞进林昭手里。 “老弟,哥哥赶著回市里交差救命,就不多留了!以后再有这好货,千万记得第一时间联繫哥哥我啊!” 赵小川挥了挥手,带著装满极品大早桃的车队,风风火火地扬长而去。 揣著这厚厚一沓还带著油墨香的小钱钱,林昭心里那叫一个踏实。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这会儿刚过中午,时间还早得很。 他转身溜达去了村口的小卖部,挑了两瓶还算不错的高粱酒,又让老板切了二斤肥瘦相间、卤得喷香的猪头肉。 张叔一家之前帮了他不少忙,这趟过去,一是道谢,二是还钱。 林昭数出三万块钱,用报纸严严实实地包好揣进怀里,一手拎著酒,一手拎著肉,哼著小曲儿就朝著张叔家走去。 刚走到张叔家院子门外,林昭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僵。 院子里突然传来叮铃咣啷,好傢伙,这两口子干仗呢。 “姓张的,你今天就给句准话,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第8章 张文涛伤人了 “家里头穷得叮噹响,米缸底底都见空了,连去村口买袋盐巴的钱老娘都掏不出来!你个死老鬼倒好,天天在外头充好人、装大个!” “你自己是囊个家底你心里头没得点数迈?屁顛屁顛跑去拿咱们一家老小省吃俭用的活命钱倒贴外人! 昨天借给村东头李拐子300块,今天你又偷偷摸摸塞给村西头赵老么500块!你是开银行的嗦?钱多得烧包了是吧!” 张叔显然是理亏,压低了声音,侷促地劝阻道: “哎呀,你快小点声嘛!吼那么大声做啥子,生怕左邻右舍听不到看咱们笑话迈? 李拐子那是老娘病了急著抓药,赵老么是婆娘要生娃娃住院,都是乡里乡亲的,人家遇到了急事,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嘛!” 听到自家老伴到这个时候了,都还向著外人,张婶的怒火彻底压不住了,指著张叔的鼻子大骂: “你救別人?哪个来救咱们这个烂包家!我看你就是脑壳被门夹了! 你借出去那么多烂帐,这几年你收回来过哪怕一分钱没有?啊? 別人借了钱逢年过节杀猪宰羊吃香喝辣,咱们家过年连割两斤肥肉的钱都拿不出来!” “现在倒好!小涛在外头出了事,急起要拿钱去填窟窿救命!一时半会5万块钱啊!你拿啥子去填!拿你这张老脸去填迈!” 说到儿子,张婶那更是恨铁不成钢。 “小涛那个不爭气的东西!在厂里头好端端上个班,非要去惹是生非跟別个打架! 现在把人脑壳开瓢了躺在医院里,人家开口就要5万块的赔偿,不给钱就要报案抓人! 我一个种地的土农民,上哪去给他弄5万块嘛!” “我不管!他就算是把天捅了个窟窿,那也是你老张家的独苗苗! 你去!现在就去!去把借给李拐子、赵老么他们那些烂帐,一笔一笔全给老娘要回来! 哪怕是要回来一点点先给小涛寄过去救急也行!你要是今天空著手回来,老娘就直接喝农药死给你看!” 张叔蹲在屋檐下,吧嗒吧嗒抽著闷烟,像这种老人那最是死要面子了。 “你简直是不讲道理嘛!当初借钱的时候人家都说了宽裕了就还,现在大家地里收成都不好,你让我囊个拉下脸去上门討债? 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一开口,以后在村里头我还做不做人了?这脸面往哪搁嘛!” 张婶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扫帚就往张叔脚边摔: “脸面?脸面能当饭吃嗦!脸面能救你儿子的命嗦!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窝囊废! 人家拿著你的钱花天酒地,在背地里指不定囊个把你当瓜娃子笑话,你还在乎你那个老脸!” “你不去是吧?行!好得很!老娘去! 老娘现在就挨家挨户去给他们磕头,就说你张大善人为了装阔气,马上要把自己的老婆娃儿都给活活逼死咯!” 院外,林昭手里拎著酒肉 听著院內传出的一阵阵歇斯底里的哭骂声和砸东西的声响,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大概听明白了怎么回事。 没有犹豫,林昭直接迈步上前,一把推开了院门。 老两口子顿时一愣,看清来人是林昭后,原本还在气头上的张婶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骂声给咽了回去,赶紧转过身去抹了一把眼泪。 不管在屋里头怎么闹,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多少还是要给自家男人留几分面子的。 “叔、婶,忙到起在啊?弄饭没得?我一个人忙活到现在,也懒得回去开火了,今天中午在你们这打个平伙咋样?” 张叔一看林昭来了,紧绷的老脸顿时鬆快了不少 “哎呀,你小子来了!说啥子打不打平伙的,跟叔还见外了嘛!” “哎,老婆子,你还杵到那点做啥子嘛?还不赶紧去把咱家过年熏的香肠、老腊肉拿出来煮起! 我去鸡圈头逮只鸡,昭子今天中午在咱们屋头吃饭,快去弄饭噻!” 张婶转头钻进了灶房。 张叔这才暗暗鬆了口气,拉著林昭在院子中间的桌旁坐下。 林昭顺手把那瓶好酒搁在桌上,熟练地拧开瓶盖,先给张叔面前的杯子倒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叔,这两天真是麻烦你了,为了我的事儿跑上跑下的。” “来,我敬你一杯。” 张叔一听,连忙摆了摆手,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口抿了半杯,这才砸吧著嘴说道: “哎,说这些!都是乡里乡亲的,咱们又是挨墙靠壁的邻居。 你爷爷在的时候,以前也没少帮衬我。 以后有啥子需要帮忙的,儘管开腔就是,千万別跟叔客气!” 几杯酒下肚,气氛稍微活络了一些。 林昭放下酒杯,也不打算绕弯子了。 “叔,其实我今天过来,主要是为了钱的事儿。” 话音刚落,张叔愣了一下。 “咋的了?是不是没得钱了?没事,叔这儿有,等下吃完饭叔就进屋给你拿!” “哐当” 灶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那是菜刀狠狠拍在木头案板上的声音, 林昭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得一激灵,脖子猛地往后一缩,只觉得后背心一阵发凉。 很明显,灶房里的张婶是听见外面的动静,彻底误会了。 他真怕下一秒这位会直接拎著菜刀衝出来,把他跟张叔俩人一块儿给剁了。 “不不不!张叔,你误会了!我今天不是来借钱的,我是来还钱的!” 张叔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还钱?还啥子钱?” 林昭没说话,掏出那个泛黄小帐本。小心翼翼地一页一页翻开 “张叔,这么多年,为了供我读书,我爷爷没少在你们家借钱。 你看看,这几十块、几百块的,每一笔,我爷爷在这帐本上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爷爷临走的时候,专门留了话,让我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这些欠乡亲们的钱都给还上。” “这不,我今天刚卖了果园里的一批桃子,卖上了个好价,手里头有了些钱。 我就想著,赶紧先过来把您这边的钱给结清了。” 说著,林昭伸手入怀,准备掏钱。 “哎呀,你小子著个啥子急嘛!我又没追到你屁股后头去要。 你这才刚从城里头回来,果园子也是个烂摊子,你爷爷他也才刚走没得好久,你这到处都是需要用钱的地方!” “你手头好不容易有了点活钱,留到自己安排嘛! 买点肥料,或者自己存起娶媳妇用。 叔屋头虽然也不宽裕,但还不差你这三瓜两枣的。” “叔,一码归一码,真不是那么回事儿。” “这欠的帐就是欠的,迟早都是要还的。你们当初肯借钱给我爷爷,那是情分。 我要是手里有钱还捂著不给,拖得越久,我这心里头越是不踏实。” 说到这儿,林昭顿了顿,目光往灶房的方向瞥了一眼,隨即稍稍压低了声音: “再说了,我刚才在院门外头……多多少少也听到了一点儿。 涛哥现在到底是个啥子情况?对方伤得重不重? 要不然,我下午去派出所或者医院看看情况,帮著跑跑腿?” 听到林昭提起儿子,张叔脸上猛地抽搐了一下, 但他偏偏是个死要面子的老汉,心里头毛焦火燎的,偏偏就是鸭子死了,嘴壳硬。 “莫去管他!那个不成器的龟儿子! 一天到晚正经事不干,就知道在外头招猫逗狗的鬼混! 现在把人脑壳开瓢了,被关到派出所里头去了,我看好得很!” “关进去判个几年才好!他进去了,我倒是也落个耳根子清净,免得天天在屋头气老子!” 他没再跟张叔掰扯,而是低头快速翻看著手里的小帐本,指著上面的数字说道: “叔,我刚刚算了一下,这帐上一共是25603块8毛。这钱您先收著,把家里的急救了。” “待会儿吃了饭,我跟您去县城公安局走一趟。 我在城里念书、工作这些年,正经认识几个得力的朋友,也有专门学法律这方面的。” “再说了,涛哥平时是个啥子性格,我还能不清楚? 他从小老实本分,是个寧愿自己吃亏也不跟人红脸的性子。 除非是真的被別人逼急了,逼到了死胡同里,否则他绝对下不出这么重的手!” “这件事情,或多或少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的那么简单。 您也別著急上火,我找朋友帮忙好好打听打听,看看到底是个啥子情况。” 听到林昭这番话,张叔那原本死硬的防线瞬间溃败了。 他眼眶顿时红了一圈,嘴唇哆嗦了两下,终究是没再说什么硬话。 …… 到了县公安局。 林昭熟门熟路地走到大厅,先是客客气气地跟留守值班的警察同志打听了一下情况,报上了张文涛的名字。 大概是事情还在调查阶段,经过一系列繁琐的登记和询问流程之后,警察终於同意让他们跟张文涛见上一面,了解一下情况。 探视室的门被推开。 此时的张文涛,哪还有平时在村里那种精神小伙的模样。 他穿著一件皱巴巴、甚至还沾著几块乾涸血渍的外套,头髮乱得像个鸡窝,下巴上全是一层青灰色的胡茬。 整个人灰头土脸的,活像个霜打的烂茄子。 “爸……” “你个不爭气的龟儿子!” 张叔双眼圆瞪,怒吼一声,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扬起巴掌就要往张文涛的脑袋上扇, “老子今天非要搥死你个哈麻批!一天到晚正经事不干,尽给老子惹祸!把人脑壳开瓢,你能耐了嗦!老子打死你当没生过你这个孽障!” 巴掌带著风声眼看就要落下,张文涛嚇得一缩脖子,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跟在后面的林昭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抱住了张叔的胳膊,用力將他往后拉。 “哎哟我的叔誒!您先別急嘛!” “您这脾气囊个说上来就上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咱总得先听涛哥把话说完,慢慢问嘛!” “你放开我!昭子你莫拦到我,我今天非要让他长点记性!” “行了叔!”林昭手上猛地一使劲,將张叔按在旁边的椅子上 “您现在打他能打出个啥子名堂过来?万一真把他在里头打出个好歹,把他打坏了,回去婶子不得找您拼命?到头来还不是您自个儿心里头疼?” 张叔这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他气喘吁吁地指著张文涛,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说说……你到底惹了个啥子天大的祸事嘛!” 那个瓜娃子,他该遭!” 张文涛双眼赤红,扯著嘶哑的嗓子低吼道: “老子打他?老子当时没一板凳当场捶死他,就算是他祖坟上冒青烟了!” “你、你个畜生!你还敢顶嘴……” “老汉儿!你晓不晓得那个畜生干了啥子!” “那个狗日的,中午在工地上灌了二两马尿,趁著我还没下工,偷偷摸摸溜到我们两口子板房宿舍里头去了! 他把他妈的门给反锁了,差点……差点就把小丽给糟蹋了啊!” 此话一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要不是那天小丽说她肚子疼,我跟工头请了半个小时的假,提前回去。小丽她就……她就毁了啊!” “老汉儿,你也晓得的,小丽肚子里头还怀起娃儿啊!那才刚满三个月,连胎都还没坐稳!” “你说!遇到这种事情,我囊个可能不著急嘛!我当时眼睛都红了,脑壳里头全是懵的! 这一著急,抓起旁边的板凳就砸了下去,下手哪还有啥子轻重!” “一板凳砸在他脑壳上,人当场就飆血晕过去了!” “我不后悔!作为一个男人,我觉得我没得做错!” “如果连自己的婆娘和没出世的娃儿都保不住,眼睁睁看著她们被人欺负,那我张文涛还当个屁的男人! 还不如乾脆找个尿桶把自己给淹死算了!” 张文涛越说越平静,似乎是已经彻底认命了。 他深深地看著张叔,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脑袋重重地磕在地砖上: “不就是赔钱、坐几年牢嘛?老子不怕!只要小丽和娃儿平平安安的,判我死刑我都认!” “老汉儿,儿子这辈子没得出息,只是对不起你和我妈了。这个家,以后还要让你们两老在屋头多受累,多等我几年了……” 第9章 不讲理的家属 听完这一切,张叔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 “狗日的畜生……欺负到我老张家头上来了!” “你个瓜娃子!你囊个不早说!你囊个不早跟老子说啊! 打得好!这种畜生就该往死里打!你要是真缩在后头当乌龟王八蛋,老子才真的不认你这个儿子!” 站在一旁的林昭,此刻眼底也是一片冰冷。 看著抱头痛哭的父子俩,林昭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涛哥,你先起来!” “你刚刚说坐牢?坐个屁的牢!你这叫正当防卫!” 张文涛和张叔同时愣住了,掛著眼泪呆呆地看著林昭。 “那王八蛋是强姦未遂,企图侵害孕妇! 你作为丈夫,在妻子面临不法侵害的紧急关头出手制止,这在法律上是受绝对保护的! 只要证据確凿,你不仅不用赔那5万块钱,更不用坐一天牢!” “相反!” “那个人渣,不仅一分钱拿不到,还要直接滚进大牢里去蹲局子!” “昭子,你说的是真的?你……你有办法?” 张叔老泪纵横,双膝一软就直挺挺地朝著林昭跪了下去, “昭子!你救救我儿子吧!你一定要救救他啊! 我就涛子这么一个独苗儿子,他要是真进去了,我这个家就彻底垮了啊!” “哎哟,叔!您这是干啥子!” “您老这是说的啥子话!我跟涛哥那是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的交情,遇到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不帮他?” “您把心放回肚子里去。我待会儿马上就给我那个当律师的朋友打电话。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涛哥都没错!保护自己怀孕的媳妇不被流氓欺负,这叫正当防卫,有什么错?天王老子来了咱们也占理!” 正说著呢,探视室门外的大厅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极度尖锐刺耳的吵闹声。 “把那个小畜生给我枪毙!杀人偿命!” “我告诉你们,必须让张文涛那个王八蛋给我儿子陪葬!今天谁敢保他,老娘就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那是个女人的声音,骂骂咧咧的,囂张跋扈到了极点,在空旷的警局大厅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叔,你们在这待著,我出去看看情况。” 林昭眉头一皱,给父子俩递了个安抚的眼神,隨后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拉开一条门缝,悄悄往外瞅了一眼。 只见此时的警局大厅里,已经被一群人给堵了个水泄不通。 领头的是个满身珠光宝气、穿著一身华丽真丝连衣裙的中年妇女。 她烫著夸张的大波浪捲髮,手里拎著个起码价值大几万的爱马仕包包,正指著几个警察的鼻子唾沫横飞地破口大骂。 她身后,还左右排开站著四个戴著墨镜、人模狗样的黑衣保鏢, 甚至旁边还跟了一个西装革履、戴著金丝眼镜,手里提著公文包,一看就是那种专门替有钱人打官司的精英律师。 面对这群人的胡搅蛮缠,几个值班警察也是一脸无奈,但似乎多多少少有些忌惮对方的身份,只能耐著性子劝解: “陈女士,陈女士!您先消消气,別激动。 这里是公安局,请您注意影响。 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在走调查流程了,如果最后证据確凿,確定真的是张文涛恶意伤人的话,我们一定会依法处置,绝不姑息。您放心好了。” “放心?我放个屁的心!” 那被称为陈女士的女人不仅没收敛,反而更加胡搅蛮缠起来。 “这还有什么好查的!我儿子都被那个泥腿子给开瓢了! 现在还躺在县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抢救呢,脑袋上足足缝了8针!他这不是恶意伤人是什么?是故意杀人!” 女人越说越囂张,直接伸手戳著带头警察的胸口,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人家脸上了: “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情你们最好赶紧给我定性,把那个小畜生给我弄进去重判! 不然的话,我就直接去找我表哥!別说是你们这几个小警察,就是你们局长来了,这事儿他也兜不住!” 几个警察被指著鼻子骂,脸色虽然难看,但也只能连连称是, 儘量用温和的话语安抚著这个泼妇的情绪,愣是没一个人敢上去採取强制措施。 看到这一幕,林昭眼睛微微一眯,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他从探视室里悄悄退了出来,沿著墙根绕到了旁边的一个办公区域。 那里刚好有个年轻的女警,正皱著眉头在电脑前劈里啪啦地输入著卷宗信息。 “警花姐姐,忙著呢?” 那女警长著一张娃娃脸,鼻樑上还有些不太明显的雀斑,正因为工作被打扰而有些心烦。 被这声甜滋滋的“警花姐姐”一叫,顿时心花怒放,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 “去去去,少油嘴滑舌的。”女警白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的眉飞色舞。 “你是干嘛的?家属探视完了?” “刚探视完。” “警花姐姐,这女的谁啊?这么大口气,在公安局里也敢这么大呼小叫的,连你们领导都不放在眼里?” 一听这话,女警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了起来,她警惕地左右看了看,这才做贼心虚般地往林昭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 “哎,小伙子,我可提醒你啊,你待会儿出去千万別去惹那个疯婆娘。” “她叫陈佳丽,是那个伤者的妈。” 女警撇了撇嘴,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自己倒是个没素质的暴发户,家里也就是个开破建筑公司的,包了几个土方工程赚了点黑心钱。” “但问题是,她娘家那边有人啊,咱们这种小县城的警局,確实惹不起她。” 林昭眉头一挑:“哦?背景这么硬?” “她表哥,是咱们上面海东市的市长,陈南峰!” “你说说,人家这背景摆在这儿,那可是市里的一把手!平时来咱们县里视察,县委书记都得点头哈腰地陪著。 有这么座大靠山,现在她儿子在咱们地界上被打了,局里谁敢轻易触这个霉头乱说话?” 听到这个名字,林昭心中顿时恍然。 原来是狐假虎威,仗著背后有官面上的大老虎撑腰啊。 他也是在城里大公司混过职场、摸爬滚打过好几年的人。 这种背后有人、明摆著就是要利用特权和关係网来欺负你、把你往死里整的恶劣情况,他见得太多了。 陈浩,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一样的囂张跋扈,一样的仗势欺人 林昭正冷眼看著大厅里的闹剧,探视室的门突然开了。 张叔红著眼眶,步履蹣跚地走了出来。 大概是刚才父子俩把话说透了,张叔这会儿满脸悲愤。 大厅里正撒泼的陈佳丽,一眼就认出了张叔,毕竟这父子俩长得挺像的。 “好啊!你就是那小王八蛋的死鬼老爹吧。” 陈佳丽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母鸡,猛地拔高了尖嗓子,气势汹汹地就冲了上来。 “你们一家子下贱胚子!臭要饭的!生出个没教养的狗杂种,敢把我儿子打进重症监护室!” “老娘今天非活剥了你的皮不可!我把你这把老骨头都给拆了。” 原本性子老实巴交的张叔,此刻却像是被戳中了逆鳞,猛地涨红了脸,毫不退让地吼了回去: “你简直太欺负人了!明明就是你那个畜生儿子,跑到工地宿舍想欺负我怀孕的儿媳妇!” “我儿子那是保护自己的老婆,有什么错?!你儿子被打了?那是他活该!他那是遭了报应! 老子告诉你,要是老子当时在那儿,老子非一扁担废了他那个狗日的不可!”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是护犊子的张叔 这一番话,张叔是咬著后槽牙吼出来的,那股子豁出去的决绝,竟一时间把陈佳丽都给震住了。 但陈佳丽这种横行霸道惯了的泼妇,哪受得了这委屈? 她愣了一秒,隨后整个人像是彻底炸了毛,脸上的横肉都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起来。 “放你娘的狗臭屁!我儿子能看上你们家那个乡下土鸡?那是她祖坟上冒青烟了!”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老子是个臭要饭的老杂种,生出的儿子更是个小杂种!一家子的下贱货,老娘今天撕了你这张老嘴!” 话音未落,陈佳丽猛地扑了上去,犹如九阴白骨爪一般,直勾勾地朝著张叔老脸抓去。 张叔毕竟年纪大了,又是干了一辈子苦力的老实人,哪见过这种上来就撒泼撕咬的阵仗,一时避闪不及,眼看著那尖锐的指甲就要挠破他的眼皮。 “砰!”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挺拔的身影猛地从侧面闪了出来,犹如一堵坚不可摧的墙,稳稳地挡在了张叔面前。 林昭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抬手一把扣住陈佳丽的手腕,猛地一发力,像扔垃圾一样將她狠狠往后一推。 “哎哟!” 陈佳丽脚下踩著十几厘米的高跟鞋,本就重心不稳, 被林昭这么一推,踉蹌著连退了好几步,要不是身后的保鏢赶紧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当场就得一屁股摔个底朝天。 “你!小王八蛋!你谁啊!” “你敢推我?你敢用你的脏手碰我?!” “你瞎了你的狗眼!知道我这衣服多少钱吗?十万块钱一件的限量款!你这小瘪三弄脏了,你他妈赔得起吗?!” 面对这种歇斯底里的疯狗,林昭不仅没有半点退缩, 隨后,他毫不留情地回懟了过去: “老子赔不赔得起,先不说。” “我就纳闷了,你这张嘴是刚从化粪池里捞出来的吗?左一句你他妈,右一句你他妈的,你妈从小是教你吃屎长大的?嘴能这么臭!” “你……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他妈再给我骂一句试试!” 你还有脸问!你儿子乾的那叫人事吗?大白天强闯民宅,企图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孕妇行轨不轨!这叫强姦未遂!这叫丧尽天良!” “涛哥作为丈夫,在自己怀孕的妻子面临暴徒侵害、生命和清白受到严重威胁的生死关头,挺身而出制止犯罪,这叫正当防卫! 有什么错?天下哪条公理、哪条规矩写著,好人就必须乖乖站著被你们这些畜生欺负,反击了就有错?” “你儿子被开了瓢?那是他咎由自取!那是他罪有应得! 换作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在那种情况下都会下死手!没当场把他打进阎王殿,已经是涛哥手下留情了!” “你不仅不觉得丟人,还有脸带著人跑到公安局来大呼小叫? 你要是嫌不够风光,要不要我出去租个大喇叭,把你那个流氓儿子的丰功伟绩在全县广播一遍,让所有人都听听你引以为傲的好儿子是个什么货色?!” 陈佳丽被懟得张口结舌,胸口剧烈起伏著, “你、你……”了半天,愣是一句完整的话都反驳不出来,只觉得周围警察看向她的眼神里都带上了几分鄙夷。 就在陈佳丽哑口无言之际,旁边那个一直冷眼旁观的律师终於站了出来。 “这位先生,口才不错。但法律可不是光靠嘴皮子利索就能顛倒是非的。” 说著,律师从隨身携带的高级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单据,在林昭面前晃了晃 “这是县医院出具的伤情鑑定报告和缴费单据。 我的当事人头部遭受重击,导致重度脑震盪、颅骨骨裂,至今还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 “不管起因是什么,张文涛將人打成如此严重的重伤,已经远远超出了制止不法侵害的必要限度。 这在司法界定上,就是明显的防卫过当!甚至,结合他当时的暴力程度,我们完全有理由控告他故意杀人未遂!” 看著脸色再次变得苍白的张叔,律师轻蔑地收起单据,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已经正式向法院递交了诉状,立案程序已经启动。 你们就別白费心机了,准备好让张文涛在牢里度过下半生吧。” 此话一出,张叔双腿一软,差点再次瘫倒 然而,林昭可不是被嚇大的。 “立案?哎哟,我好怕啊!” “拿著几张破单据就想在这儿一锤定音?我就不信了,这世上就没有讲理的地方!法院是你家开的?你想怎么判就怎么判?” “好啊!你们不是想上诉吗?你们去上诉好了!不管你们耍什么花招,走什么程序,我们全接了!” “大家同样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啊! 別以为你们仗著背后有点见不得光的权势,就能在这个地界上一手遮天!你们有人,我也有人!咱们走著瞧,看看最后到底是谁把牢底坐穿!” 第10章 大爷是个空军佬 从县公安局出来,坐上回村的中巴车,已经是傍晚5点了。 一路上,张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叨叨叨念叨了一路: “昭子啊,这回你可千万得帮帮涛子啊! 叔知道,你是个读过大学的文化人,在城里大公司混过,认识的大老板、大人物多,有本事,你一定得救救他!” “叔,您快別说这些见外的话了。涛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还能干看著不成? 您放心,我回去马上就联繫我那当大律师的哥们儿,绝对把涛哥安安全全地捞出来。” 听著林昭这般保证,张叔这才抹了抹眼角,长长地嘆了口气。 半个多小时后,中巴车摇摇晃晃地开到了村口。 刚一下车,林昭整个人就愣住了。 原本就不算宽敞的村口土路,此刻竟然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好傢伙,放眼望去,清一色的豪车排成了一长列,硬生生把这充满乡土气息的村口给塞成了一个顶级名车展览会! 领头的是一辆造型极其夸张、霸气侧漏的黑色悍马,往后头看,打著双闪的劳斯莱斯幻影、布加迪超跑、还有好几辆连號的迈巴赫 这阵仗,简直就跟名车展览会似的。 “我操,什么情况?” “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能来这么多豪车?这车队加起来怕是得大好几个小目標了吧,今儿是啥日子啊这是?” 张叔眯著眼睛瞅了半天,也是一脸懵, “不知道啊,以前可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哎呀,不就是车多点、贵点吗? 准是咱们村或者隔壁村,哪个在城里混得风生水起的年轻一辈,赚了几个大钱跑回来炫耀了。” “不过这也是怪了,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清明也早过了,他跑回来干啥?” 林昭眉头微挑,直觉告诉他,这事儿绝对没那么简单。 出於好奇,林昭伸长了脖子,顺著村里看热闹的人群硬是挤到了最前面,往里边一瞅。 只见那辆最中间的劳斯莱斯车门早已打开,十几个穿著统一黑色西装、冷冰冰的保鏢就守在旁边。 而人群的正中央,两名保鏢正小心翼翼地从车上推下来一辆轮椅。 轮椅上,坐著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的年轻男子。 那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纯手工高定休閒装,面容却显得十分苍白,透著一股久病未愈的病態。 但他五官生得极其立体,眉宇间笼罩著一层淡淡的忧鬱,长得嘛倒是挺好看的,妥妥的小白脸气质。 这会儿,这群保鏢正护著那轮椅上的忧鬱男子,浩浩荡荡地顺著村里那条新修的水泥路,直奔村西头的那座大山走去。 林昭顺著他们前行的方向远远一望,这才赫然发现,那座杂草丛生的西头荒山上,竟然掩映著一片极具现代风格的別墅区! 虽然规模不算太大,但那建筑风格、园林景观,一看就是砸了海量真金白银进去的。 林昭的好奇心顿时被彻底勾了起来,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张叔,压低声音问道: “叔,我记得西头那座山不是荒废好些年了吗? 说是连个水管子都通不上去,咋现在又给弄得这么好了,还修了这么气派的別墅? 这手笔可真不小啊,要是没点惊人的財力,在这深山老林里搞大开发,还真修不到这么大一片別墅区。” 张叔看了那远去的车队一眼,见怪不怪地摆了摆手: “哎,你这几年一直在外头念书、打拼,回来的晚,村里的事儿你不清楚。” “就去年开春的时候,咱们村突然来了个鼎鼎有钱的大老板。 直接砸了重金,不仅把进村的路给修了,还把西头那整座荒山都给承包了下来,圈起院墙盖了这些大房子。” “我听村里那些说这老板老家原本就是咱们村的。 好像是过去咱们村那个最有名的地主,叫什么乔老三的后人! 当初时局动乱的时候被抓壮丁出去了,现在人家发了大財,落叶归根,回来养老修生息来了。” “哎呀,也不知道这传闻是不是真的,谁管那么多呢? 反正人家有钱,盖大房子,顿顿吃山珍海味;咱们呢,住瓦房,吃点萝卜酸菜,只要吃得饱,照样能活个人样。” “人家有钱啊,我也不眼红;咱们没钱啊,我也乐得自在。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行了,叔,时候也不早了。” “您先赶紧回家去吧,婶子一个人在家里肯定急得团团转了。 您回去把警局里的情况,还有我说的话跟婶子说一声,让她把心放肚子里,別自己嚇自己。” “放心,我这就回屋去联繫我那些朋友,一定把涛哥的事儿给摆平了!” 回到自家那破旧的小院,林昭安顿好家里,眼看著这午饭是对付过去了,晚饭还没著落呢。 他索性拿了俩桃,隨便提了个破塑料桶,又从角落里翻出了爷爷当初亲手做的那根老竹鱼竿。 这鱼竿都好长时间没动过了,上面还落了一层灰。 接著,他又跑去厨房抓了一大把干玉米粒揣进兜里,打算今晚去钓鱼。 后山有条白沟河,那河水清澈见底,里边的白条鱼长得那是又鲜又肥又美。 拿回家来开膛破肚洗乾净,裹上一层薄薄的麵糊,下油锅这么一炸,炸得两面金黄酥脆,隔壁小孩闻了都能馋哭。 林昭提著桶、扛著鱼竿,一边往后山走,一边掏出手机。 前头也说过,他这手机之前被摔坏了,现在漏音漏得极其严重,隨便放点什么声音,那动静大得跟高音喇叭似的。 他就这么一边走啊,一边打电话,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白沟河边上。 林昭找了一处平坦的石滩,隨隨便便地架起马扎坐下,把鱼饵一掛,鱼竿一甩,就准备钓鱼了。 这会儿旁边不远处,还坐著个戴草帽的老头,也乐呵呵地在那儿盯著水面。 不过看老头那样子,战绩显然不太好,旁边的小水桶里还是空空如也。 林昭一边悠哉游哉地钓著鱼,一边拨通了大学同学李康的电话。 这小子大学是学法律的,两人在学校时关係很铁,属於那种能穿一条裤子的死党。 “哟,干嘛呢?我你爹!” “滚你丫的蛋!老子回乡下了,才不是逛窑子被抓起来了要你捞人!” 李康在电话那头嘿嘿直乐:“我的儿,今天给你爹打电话干啥?” “滚!咱俩谁是谁的爹,你心里没点逼数?” “不过我今儿给你打电话,还真是有件事儿找你。 我这儿有个哥们遇到个案子,有些棘手。 你不是最近刚考上律师吗?过来帮我给辩护一下,钱好说,我欠谁的也不会欠你的呀。” 李康一听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问道:“什么情况?” 林昭便言简意賅地把张文涛的事情说了一遍。 然而,当林昭说到被打的那孙子是市委书记的外甥时,电话那头刚才还拍著胸脯的李康,瞬间就沉默了。 死一般的寂静。 “餵?喂喂?康子,你听到我说的话没有?” 足足过了好几秒,李康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那啥……昭子啊,这事我真帮不了你,你自己找別人吧。刚好……刚好我女神找我开房,我得先过去了啊,掛了!” “嘟嘟嘟……” 林昭愣了一下,对著手机直接破口大骂: “我去你大爷的!你他妈一个万年老光棍一个,谁他妈找你开房,那还真是瞎了眼了呢!你还没根黄瓜有用呢!” 骂归骂,林昭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 自古以来官大1级压死人,李康一个刚入行的小律师,哪敢接这种跟市委书记外甥对著干的案子? “行,这个不行,老子还有別人呢!” 林昭咬了咬牙,又翻出通讯录,连著打了几个电话给以前认识的圈內人。 结果无一例外。 原本这些傢伙一开始在电话里都聊得好好的,甚至还跟林昭套近乎,可一听说这事儿涉及到市委书记,一个个的反应简直跟李康一模一样。 有说要出国进修的,有说拉肚子在医院掛水拔不出来的,找的藉口一个比一个拙劣。 一连4、5个电话打下去,全泡汤了。 就在他气呼呼地喘著粗气,准备继续找人的时候,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大爷终於受不了了。 “小伙子,你能不能小声点儿啊?你那个破电话跟个防空警报似的,我这好不容易打的窝,鱼都被你嚇跑了!” “哎哟老爷子,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我这手机前阵子摔坏了,喇叭漏音收不住,真不是故意的。吵著您了,实在是对不住。” “您老也在这儿钓鱼啊?不过……您这战绩瞧著可不咋样嘛。您来多久了?咋连条小猫鱼都还没上来呢?” 这一句话,简直是精准地踩在了空军佬的痛点上。 大爷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对啊!我也不知道啊,这他妈简直邪了门了!” “小伙子你瞅瞅,我这用的鱼竿、鱼线,还有这鉤子,全都是进口的顶尖大牌! 连这打窝的鱼饵都是好几百块钱一包的秘制配方!可这水里的王八犊子,它就是不上鉤啊!” 正当大爷义愤填膺地控诉著水里的鱼不识货时,水面上那根昂贵的夜光浮漂突然猛地一个下沉,直接来了个黑漂! “哎!等等等等!上鉤了,上鉤了!” 大爷激动得老脸通红,猛地站起身,双手握住鱼竿用力一扬。 可还没等大爷开始发力,“呵嘣的一声轻响,绷紧的鱼线瞬间鬆软了下来。 “哎哟我操!这他妈怎么又跑了!又脱鉤了!” 大爷看著空荡荡的鱼鉤在半空中晃荡,气得一把扯下头顶的草帽摔在地上, “我去你大爷的吧!” 他双手死死握著那根昂贵的碳素竿,胸口剧烈起伏,作势就要往大腿上撅,差点没把自己的肝给气炸了。 林昭在旁边看得是哭笑不得,赶紧出声安抚。 看来这钓鱼圈子的定律真是走到哪儿都適用,哪里都有这种差生文具多的空军佬啊。 就在林昭看热闹这会儿,他自己手里那根落满灰的破竹竿突然猛地往下一沉 “哟,来活了!” 林昭眼神一凛,手腕猛地一个发力,动作极其专业地往上一挑,稳稳刺鱼! 水下的鱼力道极大,拽著鱼线在水里疯狂乱窜, 林昭不慌不忙,身子微微后倾,凭藉著这根老竹竿的韧劲,开始在石滩上跟水下的大货拉扯起来。 一顿熟练的遛鱼操作过后,水下的大傢伙终於耗尽了体力,翻著白肚皮被拉到了岸边。 林昭眼疾手快,拿起旁边的破抄网往前一探、一抄,直接往岸上一提。 好傢伙!一条身形粗壮、至少得有 5斤重的大草鱼! 那大草鱼摔在草地上,还在拼命地扑腾著,尾巴拍得地面“啪啪”作响,水花四溅,嘎嘎有劲。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直接把旁边那大爷的眼珠子都给看绿了。 大爷看看林昭脚下那条生龙活虎的大肥鱼,再低头看看自己那个连根水草都没有的空桶,这感觉盖了帽了都。 片刻后,大爷搓了搓手, 他老脸上挤出一抹討好的笑容,拎起自己的小马扎就凑了过来。 “嘿嘿,小兄弟……” “我琢磨著吧,我那个方位的朝向可能不太好,风水不行” “要不这样,我在你身边找个位置,咱俩一块钓怎么样?” 林昭看著大爷的模样,心里一阵好笑,便往旁边挪了挪马扎,让出了一块平坦的地方说道: “大爷,瞧您说的,您来吧!刚好咱们搭个伴,一边钓一边聊,也能解解闷。” “嘿嘿,好嘞!” 大爷顿时喜笑顏开,连声道谢,赶紧把自己的豪华装备全搬了过来,就在林昭旁边不到半米的地方重新下了鉤。 结果呢,俩人就这么一边悠哉地钓著鱼,一边天南地北地閒扯淡聊天。 可没过多久, 林昭手里这根破竹竿,简直就像是开了掛一样!基本上每隔 5分钟,就能上一条鱼。 “哗啦!” 提竿、溜鱼、抄网。 一会儿是一条 5、6斤重、嘎嘎有劲的大草鱼,一会儿是一条大板鯽,再不济也是个头肥硕的白条鱼。 没多大会儿功夫,林昭那个破塑料桶里就已经满满当当放了小半桶。 大大小小的鱼在里面挤来挤去,拼命扑腾,水花都溅到了外头。 反观旁边这位大爷…… 有好几次,大爷不信邪,特意把自己的高价进口鱼饵拋到了林昭的浮漂旁边。 两人的钓位挨得近在咫尺,水下的鱼饵和陈年玉米几乎都快碰在一块儿了。 可水底下的那些鱼,就对大爷那几百块钱一包、香气扑鼻的顶尖秘制鱼饵视而不见,愣是疯了一样地去抢林昭鉤子上的陈年老玉米! 这可真是邪了门了啊! “啪!” “妈的!老子不钓了!” 这一嗓子把林昭嚇了一跳,还以为大爷犯高血压了。 “小伙子,你老实告诉我,你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这一整个下午,我就光坐在这儿看你表演上鱼了,我连个毛都没摸著!” “你是不是有啥绝世的打窝诀窍?教教我行不?我拜你为师吧!我认你做我老师总行了吧,只要你教我怎么连竿!” “哎哟喂!我的爷爷哎,您这是干嘛!” “老爷子,您可千万別这样!您这岁数拜我为师,这不是折我的寿嘛!” “其实啊,大爷,我真没什么诀窍。估计……估计就是今儿运气好,碰巧老天爷眷顾我,这些鱼就爱吃我这口糙粮。” “放屁!那绝对不能够!”大爷一听这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咱们俩都坐在一块儿了,鱼线都快缠一块儿了!老天爷它就是再瞎,也不能只眷顾你,不眷顾我呀!这水里的鱼难道还认识人不成?” “肯定是你有啥不外传的秘诀,对不对?” 林昭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其实……他还真有秘诀。 他给这把陈年干玉米粒拌水打湿的时候,悄悄往里头滴了几滴灵泉水。 这世间万物,但凡是活著的生灵,对灵气那都是最敏感的。 更別提这些长年在自然水域里游荡的野生鱼了。 第11章 您还认识我爷爷? 林昭真是被缠得没脾气了。 这老爷子那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啊,不说都不让走的那种。 林昭能怎么说?总不能和盘托出吧?非被人当成精神病不可。 得,那就扯淡唄。 “老爷子,您先撒手。其实啊,真不是我不教您,是您这思路从一开始就跑偏了。” “您想啊,这白沟河里的鱼,那都是咱乡下土生土长的泥腿子,一辈子在泥沙底扒拉水草和小虾米吃,哪见过什么大世面?” “啥意思?” “意思就是,您那几百块钱一包的进口高级货,它们吃不惯吶! “这就好比天天吃糠咽菜的糙汉子,您突然给他整一顿昂贵的法式大餐,那他这肠胃肯定受不了,吃了得水土不服啊! 这鱼一闻到您那高级饵料的味儿,都觉得齁得慌,害怕吃了拉肚子,哪还敢下口?” 老爷子听完,满脸的不可思议:“啊?这……这也行?这钓鱼还有这种说法?” “那可不嘛!” “俗话说得好,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鱼它也是一样的道理啊!” 大爷大脑都宕机了,这说法似乎有那么点意思。 “那行!” “小伙子,你把你那玉米给我匀点儿” “没问题,您拿去用。” 林昭倒也大方,直接抓了一把玉米粒,递给了大爷。 这回,奇蹟真的发生了。 “哎哟!咬了咬了!” 没过一会儿,一条活蹦乱跳的大板鯽就被成功拉上了岸。 “哈哈哈哈!上来了!老子终於开张了!” 接二连三好几次。 中!又中!还是中! 有了灵泉水玉米的加持,大爷接连上了好几条大大小小的鱼。 这一次大爷都乐出个屁的。 直接从兜里掏出最新款的智慧型手机,对著地上咔咔咔就是一顿各种角度的疯狂连拍。 拍完还不算完,大爷乾脆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条刚钓上来的、足足有 4、5斤重的大鲤鱼。 衝著屏幕咧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傢伙,这老头整得跟年画娃娃似的,还挺喜庆。 这下子,老爷子对林昭那是彻底服气了。 更是深信不疑,一口一个小兄弟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小兄弟,你这玉米是真有用啊!” “你说的太对了,这帮鱼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山猪,吃不了细糠!” “早知道我还买这些个什么高端鱼饵啊,直接弄点玉米来不就得了嘛!” 林昭看破不说破,看了一眼天色。 “得,老爷子,这天都黑了,您家住哪呢?” “要不我送您回去吧?这山里边路难走,黑灯瞎火的,万一要是遇到点野兽啥的可不好办。” 老爷子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哎,不用麻烦。我是来这里养老的,就住在你们这村子里。” “我那儿子呀,天天就是忙忙忙。连陪我这老头子说说话、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 “正好我孙子最近几天过来了。” “哎,也不知道吃饭了没,老头子我是得回去了。” 林昭一听,隨口接道:“行了,老爷子,相逢即是有缘。” “要不您乾脆到我们家去吃吧?” “您打个电话把孙子也叫上,多大点事儿,也就是添双筷子的事儿。” 老爷子一愣,顿时高兴得哈哈大笑。 “好啊!好啊!” “今天弄了这么多鱼,老头子我可得好好喝一杯!” 说著,林昭便帮著拎起水桶,跟大爷有说有笑地一路溜达回了自家小院。 刚一进院,林昭麻溜地扯过一把躺椅让老爷子歇著,自己则挽起袖子,直接在水槽边忙活开了。 捞鱼、拍晕、刮鳞、去鳃、开膛破肚。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菜刀在手里上下翻飞,那叫一个乾净利落。 想当初大学刚毕业那会儿,林昭四处碰壁找不著工作,乾脆跑去大餐厅当了一阵子后厨学徒。 別的没学精,倒是一天到晚杀鱼,硬是跟著里头的大师傅练出了一手做鱼的绝活儿。 这会儿重新操持起来,简直是得心应手,游刃有余。 就在林昭手脚麻利地对付那几条大鱼时,院里传来了老爷子打电话的声音。 “对,就是村东头这儿!小林的家里边。” “你少搁那废话,直接把小俊给我推过来就行!”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啥,似乎是在担心安全问题,絮絮叨叨个没完。 老爷子一听,脾气立马就上来了 “哎呀!有啥危险不危险的?” “这乡里乡亲的,吃个饭还能毒死我咋的,快点的。 林昭一边给鱼打著花刀,一边隨口笑问道: “老爷子,您那大孙子今年多大了?在哪高就啊?” 老爷子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哎,別提了。我那大孙子生的时候难產,一出生这身子骨就留了点毛病。 这几年只能待在家里边,出不了门,也没人跟他玩,性格是一天比一天孤僻了。” “哦,那確实挺让人心疼的。得,咱不说这些糟心事了。” 他擦了擦手,站起身来: “哎对了,老爷子,我这儿还有些自家果园里结的果子,您先吃点,垫垫肚子尝个味儿。” 说著,林昭转身进了屋,把今天卖剩下、但品相还不错的几个大桃子洗得水灵灵的,拿个盘子端了出来。 老爷子原本还不以为意,可一看到这盘桃子,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这桃……” 他凑近一看,这形状、这色泽也太眼熟了。 又拿起一个放在鼻子底下,隨后猛地抬起头,视线在桃子和林昭的脸上来回扫视了好几圈。 下一秒,老爷子顿时喜笑顏开,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小伙子,居然是你呀!” “这还真是缘分敲门巧到家了! 咱爷俩今儿居然又遇上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吃不上你这桃子了呢!” 林昭端著盘子,被老爷子这突如其来的兴奋弄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老爷子,您这话啥意思啊?” “你忘了?昨儿个!就在县城客运站旁边,你是不是给了我几个桃子?” “哦!原来您就是昨天那个拿著钓竿的老爷子啊!哎哟,这可真是太巧了!” 林昭也是乐了,顺口问道:“怎么样?昨儿那桃子味道还不错吧?”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老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火气一下就冒出来了。 “好吃个屁!” “我这才刚拿到手,你前脚刚走,后脚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瘪犊子玩意儿,一把就从我手里把桃给抢走了!” “他妈的,那小兔崽子还敢嘲笑我,说什么我一个缺牙老头不配吃这么好的东西!嘿!给我气的!” “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大风大浪见多了,还没遇到过这么憋屈的事儿!” 林昭听完,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在客运站旁边?抢桃子?还嘴欠? 陈浩。也只有这孙子能干出这么不要脸又下作的事儿来。 “老爷子,昨儿个您还真是够倒霉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抢您桃子的那个瘪犊子叫陈浩,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天到晚就他妈会使阴谋诡计!” “就这王八蛋,只会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之前在公司的时候,我辛辛苦苦熬了几个通宵做出来一个项目方案,所有的数据核实得清清楚楚。眼看著项目就要拿下来了,结果呢?” “这孙子暗地里勾搭上我前女友,两人串通一气,把我方案里的核心数据给改了!” “这一下,差点导致公司亏损了3000多万!” “他倒好,早就准备好了,反手拿出一个补丁方案把窟窿给填上了。这么大的力挽狂澜的功劳,全算在了他头上!” “而我呢?只能背上一口黑锅,被人像条狗一样灰溜溜地一脚踹出公司,落到现在这个高不成低不就的地步!” “哎,不说了不说了,说起这个我心尖尖都疼。” “妈的!亏老子以前还把他当成亲近的小老弟,手把手带了他整整8个月!结果他妈反手就给老子心窝子来了一刀!” 老爷子一听,也是蛮惊讶的。 “啊?你跟陈浩是一个公司的?” “你以前,也在远途集团上班?” “是啊,怎么,老爷子您也知道远途集团?” “哦……听说过一点。”老爷子打了个哈哈, “真没想到那瘪犊子玩意儿这么不是东西!这种专在背后捅刀子的阴险小人,早晚得遭报应!” “算了,咱不提这倒胃口的玩意儿。” 正说著话呢,一个坐在高级定製轮椅上的年轻男人,被保鏢推著进了院子。正是乔俊。 乔俊一进门,先是微微皱了皱眉,目光挑剔地扫过这破旧的小院和简陋的屋子,眼神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嫌弃。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满手鱼腥味的林昭身上,就像是看著一团空气一样,直接挪开了视线,全程一言不发。 乔俊没反应,林昭整个人却当场傻眼了。 “我靠!” 这不就是今儿一大早,被那一长列顶级豪车队送进村里的那个富家公子哥吗?! 等等!如果这年轻人是眼前这大爷的孙子…… 林昭脑子飞速运转,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这么推算下来,这大爷岂不就是张叔他们嘴里传得神乎其神的、刚从外地回来的那个乔家乔老三的后人?那个鼎鼎有名的超级大富豪?! “臥槽,这是什么运气啊!” 不过震惊归震惊,林昭好歹也在职场里摸爬滚打过,表情管理还是到位的。 总不能在人家面前露了怯,让人当成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笑话不是? 於是,林昭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换上一副热情的笑脸,主动迎了上去。 “你好,老弟,欢迎来我家做客。” “你先坐著吃点桃子垫垫肚子。我这就去灶房忙活,待会儿让你们爷孙俩好好尝尝我的手艺!” 然而,空气却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乔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面瘫脸,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得。 热脸贴了冷屁股。 林昭乾笑两声,尷尬地揉了揉鼻子,也没去触这个霉头,转身麻溜地钻进了灶房,继续去拾掇那几条鱼了。 看著乔俊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態度,老爷子心里也是一阵无奈。 知道自己这孙子的心结一时半会儿解不开,到了嘴边的话也只能咽了回去,没再多说什么。 没过多久,灶房里便飘出了一阵阵极其诱人的香味。 林昭端著大盘小碗,不多时,破旧的方桌上就摆放得满满当当。 几条大肥鱼硬生生被他玩出了花! 色泽红润诱人的红烧鱼、保留了极致原汁原味的清蒸鱼、 表面上飘著一层红油麻辣鲜香的沸腾鱼、嫩滑爽口的泰安鱼、炸得金黄酥脆连骨头都能嚼烂的干炸小鱼儿 外加最中间那一海碗熬得奶白浓郁的鱼头豆腐汤。 好傢伙,整整摆了一大桌子,生生给弄出了个高规格的“全鱼宴”! 菜都上齐了,总得整点喝的。 林昭悄悄溜进了后边放杂物的屋子,从角落里抱出来一个沾著灰的土陶酒罈。 这酒是他爷爷生前用山里的野果子自己酿的果酒,度数虽然不高,但果香浓郁,入口柔顺,味道在十里八乡那也是嘎嘎乱杀的。 可刚把酒倒进小酒壶里,林昭又迟疑了。 外头坐著的那位老爷子,人家这大半辈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平时喝的恐怕不是几万块钱的洋酒,就是几十年的特供老茅台。 万一这自家酿的土酒端出去,那不是貽笑大方吗? “等等……既然这灵泉水能让乾瘪的桃子一夜之间变得极品又美味,能让水里的鱼跟饿死鬼投胎似的狂咬鉤,那如果把它加进这果酒里……能不能改善一下口感?” 反正试试又不要钱! 想到这,林昭不再犹豫,心念一动,小心翼翼地引出了滴灵泉水,直接滴入了那壶果酒之中。 “滴答。” 下一秒,异变陡生!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香,带著百果的清甜醇厚,又夹杂著仿佛沉淀了上百年的岁月绵长,只轻轻吸上一口,就让人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直衝天灵盖! 与此同时,正坐在院子里闻著鱼香直咽口水的老爷子,鼻子猛地一抽。 “咕咚!” “这……这味道……” “难道是……百花醉?!”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就是这个味儿!” “小伙子!小兄弟!” “你这儿怎么会有百花醉啊?!” “啊?什么百花醉?” “老爷子,您肯定搞错了吧?这是我爷爷拿山里的野果子酿的土酒,就是普通的果酒,压根没有名字,更不叫什么百花醉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搞错!” “错不了!就是这个味儿!这味道,我就是化成灰都能认得出来,我能记一辈子!” “小伙子,你刚才说……这酒是你爷爷酿的?你爷爷叫什么名字?!” 林昭被老爷子这过激的反应弄得有点发毛。 “我爷爷大名叫林安国,不过他老人家腿脚早年受过伤,村里人都习惯叫他林老跛……” “林安国……林老跛……” 下一秒,他身子猛地一震,剧烈地颤抖起来。 紧接著脚下一个踉蹌,连连往后退了两三步,双腿一软,眼看著就要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哎哟臥槽!” 林昭嚇了一大跳,眼疾手快地將酒壶往灶台上一搁,一个箭步衝上前,死死搀住了老爷子的胳膊,硬生生把他给扶稳了。 “老爷子!您这是咋的了?!” “您別激动啊!有话慢慢说,您要是这会儿在我家有个三长两短,我可真交代不清了!” 可老爷子却像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他反手死死地抓住林昭的手腕 “小黑哥……是小黑哥……” “你是小黑哥的孙子……你叫林昭!对不对?!” 这话一出,如同平地一声惊雷 林昭彻底傻眼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啊?老爷子……您、您居然认识我爷爷?!” 第12章 系统升级,医术精通 “何止是认识啊……小黑哥他,他救过我的命啊!” 林昭犹如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站在原地 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瞬间被抽乾了浑身的力气,身子微微佝僂著。 “当年,我父亲是地主,而我呢,是家里几代单传的独苗苗。 你爷爷,还有你太爷爷,都是在我们家做苦力干活的长工……” “虽说是主僕,可我们从小可以说是在一个泥坑里打著滚一起长大的!感情好得比亲兄弟还要亲! 他年纪大些,处处护著我,就像是我亲哥哥一样照顾我。我那时候皮啊,就喜欢一天到晚像个跟屁虫似的,黏在他屁股后头转。” “哪怕我父亲为了这事儿,嫌我自降身份跟下人混在一起,拿柳条抽了我不知多少次,我都不管! 只要一有机会,我还是心甘情愿地跟著他一起进深山去放牛,去树窝子里找野果子,去草地里逮野兔子……” “你爷爷那条腿……那条腿是我害的啊!” 林昭心里猛地一抽,眼睛瞬间瞪圆了。 村里人只知道爷爷叫林老跛,那是早年留下的残疾,都说不清具体是怎么弄断的,只含糊说是年轻时不小心摔的。怎么现在…… “就是有一次上山,我实在太调皮了,在山崖子边上到处乱窜! 一个不小心,我一脚踩空,蹬落了一块大石头!那石头顺著陡坡就往下滚……” “你爷爷那时候刚好在下边放牛,没躲开……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就那么硬生生地砸断了他的腿啊!” 老爷子再也绷不住了,捂著脸泣不成声,双肩剧烈地抖动著。 “后来……” “后来时局动盪,自从我去了那个岛子上之后,我们俩就天各一方。 我本以为总有一天还能回来报恩,可谁知道这一走,这辈子……就再也没见过了。” 老爷子重重地嘆息著,那是跨越了半个世纪的意难平。 片刻后,他颤颤巍巍地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了灶台上那个不起眼的小土酒壶上。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將那粗糙的酒壶捧在手心,仿佛捧著这世间最稀世的绝世珍宝,眼神中满是深深的眷恋。 “这百花醉,当年就是你爷爷的妈妈,也就是你的太奶奶,最拿手、也最擅长酿造的独门手艺啊!” “小时候在那大院里,我曾经偷偷喝过不止一次……那醇厚甘甜、带著百草花果香的滋味儿! 那是属於家的味道,属於小黑哥的味道……我又怎么可能会忘掉?” “小昭啊,你……你爷爷呢?小黑哥他现在在哪儿?快,快带我去见见他!” 林昭心里不禁一阵泛酸。 “老爷子,您来晚了……前几天我刚从城里赶回村的时候,我爷爷他就已经去了。就在昨天,刚下葬,就埋在村子后山的土坡上。” “什么?!”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还是回来晚了……还是回来晚了呀!老天爷啊,你哪怕让我早回来几天……就几天!我就能见小黑哥最后一面了啊!” 看著痛哭流涕的老爷子,林昭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老爷子,您別太伤心了,要注意自己的身子。 我爷爷他年纪大了,去的时候没遭什么大罪,是在睡梦里走的,走的时候嘴角还带著笑呢。 他要是知道您今天大老远地跑来看他,心里肯定高兴。” “好了,老爷子,逝者已矣,咱们活著的人还得好好过。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该出去吃饭了。 您闻闻,再等一会儿,这外头一桌子好菜可就全都凉了,那不辜负了我这一番手艺嘛。” 在林昭好说歹说之下,老爷子的情绪这才慢慢平復了一些。 他用袖口抹了抹眼泪,长嘆了一声,任由林昭搀扶著,走出了后屋。 院子里的小方桌旁,乔俊依旧坐在那里 他冷著那张仿佛谁欠了他几百万的冰山脸,也不开口,也不说话,整个人就像是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林昭扶著老爷子落了座,看了看乔俊。 来者是客,更何况这还是爷爷生前至交好友的亲孙子。 林昭想著对方双腿残疾,行动不方便,这桌子又有些高,夹菜肯定费劲。 於是,他主动拿了个乾净的空碗,盛了满满一碗冒著热气的白米饭,又特意用公筷挑了红烧鱼和清蒸鱼身上最嫩、没有刺的鱼肉,连带著浇了一勺浓郁鲜香的鱼汤,盖在米饭上。 “来,老弟,尝尝我做的鱼。” 然而,乔俊看著递到眼前的这碗饭,眼神中突然闪过极度的烦躁。 “滚开!” 一声脆响! 那只装满饭菜的碗被他粗暴地打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洁白如玉的米饭、沾满鲜美汤汁的鱼肉,散落了一地,一片狼藉。 空气瞬间死寂。 林昭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紧接著,一股无名火一下从心底直衝脑门! 他这辈子,最见不得、也最討厌的就是糟蹋粮食的人! 他从小跟著爷爷在农村长大,面朝黄土背朝天,深知这一粒粒粮食来的有多不容易。 更別提这鱼还是他费了半天劲,精心烹调出来的! 这多好的白米饭,这多香的鱼肉,就特么这么给糟蹋了?! “啪”! 一旁的老爷子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厉声训斥道: “乔俊!你又发什么疯!少在这里耍你那个少爷脾气!” “小昭啊,你別生气,千万別跟他一般见识!” “这孩子……从小心思就重,从小性子又倔得像头牛。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把他当成废人一样处处特殊照顾。 你刚才给他夹菜,他是觉得自尊心受不了了。” “小昭,算爷爷求你个面子,麻烦你再去给他盛一碗白饭过来吧。给他个空碗就行,你让他自己夹菜,別管他。” 林昭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滚的怒火。 “行,我给您老这个面子。” 林昭转身大步走回灶房,重新拿了一个空碗,砰地一下磕在乔俊面前, “自己盛。” 乔俊最终没有再发作,而是冷冷地收回目光, 別彆扭扭地挪到了灶台边,给自己盛了一碗白米饭,隨后一言不发地推著轮椅回到了桌旁。 等他回来的时候,林昭和老爷子已经碰上了杯。 “滋溜” 老爷子端著粗糙的小酒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那混合著灵泉水、被彻底激发了极致醇香的百花醉刚一入喉,老爷子浑身猛地一颤。 紧接著,他闭上双眼,长长地呼出一口带著浓郁果香的酒气,仿佛整个灵魂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升华。 “就是这个味儿……还得是这个味儿啊!” “这大半辈子了,喝了多少名贵的琼浆玉液,全加起来都不如小黑哥家里的这一口正宗!” “老爷子,您要是喜欢这口,今儿个就敞开了多喝点。” “等会儿走的时候,我拿几个空瓶子给您多装些带回去。 我爷爷早就把这百花醉的酿造方子全告诉我了,您要是哪天喝完了想喝,隨时开口,我再给您酿新的。” 说到这,林昭脸上的笑意微收。 他转过头,目光冷冷地瞥了一眼旁边正低头闷声扒著白饭的乔俊。 “自己倒。” 乔俊夹菜的动作一顿,猛地抬眼,狠狠瞪了林昭一眼。 他那少爷的倔脾气也跟著上来了,一把抓起酒壶,给自己满满斟了一杯, 连看都不看是什么酒,一仰脖子,直接一口给闷了下去! “咳!咳咳咳!” 呛得他满脸通红,连连剧烈咳嗽起来,连眼泪都止不住地往外飆 “哎哟,你个混小子,你慢点喝!当这是喝白开水呢?” “没人跟你抢!你瞧瞧你现在这是什么样” 训完孙子,老爷子也没再管他,转过头继续和林昭碰杯。 几杯酒下肚,一老一少的话匣子算是彻底打开了,就这么自顾自地聊起了这些年的一些陈年旧事。 当听到林昭其实是当年爷爷捡回来的弃婴,靠著给別人干苦力、没日没夜地种果园,硬生生一个人把他拉扯大,还省吃俭用供他上了大学时,老爷子不住地抹著眼泪,连连嘆息老天不公,让小黑哥苦了一辈子。 聊著聊著,话题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林昭近期的工作和遭遇上。 “唉,小昭啊,事到如今,老爷子我也跟你交个实底吧。” “我,就是远途集团现任董事长乔国栋的父亲,我叫乔万林。 至於旁边这个不爭气的臭小子,就是他儿子。” “之前你说的那些在公司里被陷害的事,我都相信。毕竟我也亲眼见过陈浩那个小王八蛋,那傢伙贼眉鼠眼,心术不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昭,如果你还愿意继续回远途集团上班,我可以亲自出面帮你运作!让你风风光光地回去! 凭你现在的能力和年纪,將来你在集团里的位置,绝对不低!” 话还没听完,林昭就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他端起酒杯,再次神色认真地敬了老爷子一杯酒。 “乔爷爷。” “我要是真的就这么借著您的光点头答应了,您心里头,反而该瞧不起我了吧?” “我是穷,我是没多大本事。但是从小我爷爷教导我,做人做事,无论干什么都得一步一个脚印,靠自己的双手去挣! 只有那样踏踏实实拼回来的东西,才是真正属於自己的!” “当初我进远途公司,是凭著真才实学、过五关斩六將通过面试进去的。 既然现在公司不要我了,那我又何必没皮没脸地靠著关係再钻回去?” “再说了,我还年轻,我还有属於我自己的本事!靠著我爷爷留下的这片果园,靠著我手里的这几亩田,我林昭照样能够东山再起!” “当初城里的那些人是怎么处心积虑害我、让我灰溜溜滚回农村的,將来,我就要怎么堂堂正正、强势地走回去!我林昭,绝不是任人拿捏的废物!” “好!好!好!” “果然不愧是小黑哥一手教导出来的孙子!这又臭又硬的牛脾气,这不服输的骨气,简直跟他当年一模一样!” “好,既然你有这等雄心壮志,那老头子我就在旁边好好看著,拭目以待了! 不过你记著,以后要是遇到什么过不去的难处,有什么办不了的事,你隨时来找我!” “对了,小昭,我听你一直在给你那些朋友打电话,想找个靠谱的律师……怎么,你这刚回村没两天,是惹上什么难缠的官司了吗?” “不是我的事儿。是我们家隔壁的邻居,也就是我张叔的儿子,他在城里遇到点难处。” “张叔的儿子在城里打工,前几天因为点口角跟人动了手,把人给打进医院了。可那真不怪他,是对方先耍流氓调戏他媳妇,他那是为了保护自家媳妇儿,妥妥的正当防卫!” “对方仗著家里有点背景,嚷嚷著非要把他判刑关进去。张叔就这么一个儿子,求到了我头上。” “我原本想著,我在城里好歹也上过大学,也上过几年班,认识几个当律师的朋友,就想著打几个电话托托关係,看能不能给做个无罪辩护啥的。谁能想到啊……” “这帮平时称兄道弟、满嘴义气的傢伙,一听说对方是市委书记的外甥,一个个怂得比谁都快,电话不是打不通就是找藉口推脱!” “唉,其实冷静下来想想,我也能理解他们,毕竟谁愿意为了个外人去得罪那种有权有势的地头蛇呢?” “只是这心里头难免有点儿疙瘩。毕竟我是拍著胸脯答应了张叔的,现在这事儿办不了,我还真不知道回去该怎么跟张叔交代。” “嗨!我当是多大点事儿呢,能把你愁成这样!”老爷子大手一挥, “小昭,你把心放回肚子里,这事儿交给老子我了!” “別说是个什么外甥,就是市委书记本人,也得讲王法!护住自己老婆不让人欺负,那是天经地义的老爷们儿做派,有什么错?” “我远途集团法务部里,別的不敢说,身经百战的顶尖大律师一抓一大把!不就是一个普通的伤人案子嘛,再大的案子咱们也搞得定!” “待会儿我就给我那儿子打个电话,让他明儿一早立刻派几个律师……不对!” “派一个顶级的律师团过来!到时候你把这案子仔仔细细跟他们说一遍,我倒要看看,谁敢把这白的说成黑的!” “乔爷爷,这……这就太谢谢您了!” 一顿饭下来,这一老一少这对忘年交聊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酒逢知己千杯少。 等吃饱喝足,桌上还剩了不少好菜。 林昭可捨不得浪费,把这些剩菜全用保鲜膜封好,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家的旧冰箱里,留著下一顿热热再吃。 至於乔俊之前摔在地上的那一碗沾满泥灰的米饭和鱼肉,林昭早就拿扫帚扫了起来,倒进后院餵鸡了,一点儿都没糟蹋。 等把里里外外都收拾停当,林昭擦著手从灶房里走出来。 他抬眼看去,老爷子因为喝了不少百花醉,这会儿已经靠在里屋的躺椅上打起了盹儿。 而乔俊则依旧孤零零地坐在轮椅上,停在院子的树荫底下,目光空洞地盯著地上的一排蚂蚁发呆。 看著这傢伙萧瑟的背影,林昭在心里暗暗摇了摇头。 拋开这少爷那又臭又硬、气死人不偿命的脾气不谈,单看他年纪轻轻就瘫痪了,一辈子只能被禁錮在这小小的轮椅上,其实也挺可怜的。 就在林昭盯著乔俊出神的时候,脑中系统突然诈尸了。 “叮!” “检测到目前系统积分:40000点。” “积分已满足第一次系统升级条件,本次升级將扣除30000点积分。是否確认升级?” 终於可以升级了!这段时间卖桃子加上各种日常积累,不知不觉竟然攒够了积分! “確认升级!” “叮!正在扣除积分……升级中……” 下一秒,林昭只觉得眼前猛地一花, “系统升级成功!目前系统等级:2级。” “恭喜宿主觉醒全新能力:高级医术精通、上帝之眼。” “能力说明:上帝之眼可看穿人体一切病灶,了解世间万物之构造及细微病变。 並能够完美结合宿主脑海中的高级医术精通,针对任何病状,推演並给出最完美的治疗方案!” 林昭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视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周围的世界仿佛被褪去了一层模糊的滤镜,变得清晰、透彻到了极点。 他下意识地將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的乔俊身上。 只是一眼,林昭眼前的画面瞬间解构重组。 透过乔俊的裤管,林昭竟清晰地看到了他双腿內部的构造! 萎缩的肌肉纤维、阻滯不通的经络、坏死受损的神经元,甚至连骨骼上的细微暗伤,此刻在林昭眼中都纤毫毕现,无所遁形! 一套套晦涩难懂的古中医针灸之法、推拿之术,配合著灵泉水疏通经络的药理特性,以极快的速度在他脑海中交织、融合。 嗯,这双腿有门,还能治。 第13章 治腿 他並没有立刻开口去揽这个活儿,更没有上赶著去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第一,以乔家远途集团的財力和地位,这几年不知道给乔俊请了多少国內外顶尖的骨科名医、国手大师, 人家那么多专家教授都没能治好的断腿,他一个刚回村种地的毛头小子突然冒出来,拍著胸脯说自己能让他站起来,这话说出去谁信? 恐怕当场就得被当成神经病或者江湖骗子给轰出去。 第二,乔俊这小子的脾气他也算是领教了。 偏执、傲慢、古怪,甚至还有点儿不识好歹。 自己要是眼巴巴地凑上去献殷勤,別到时候不但落不到好,反倒惹得一身埋怨。 “这事儿不急,等以后有了合適的时间,再悄悄跟老爷子透个底吧。” …… 第二天一大早。 不得不说老爷子说话真快、真管用。 天刚蒙蒙亮,村口就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紧接著,足足五六辆清一色的黑色奔驰商务车排著整齐的车队,霸气十足地停在了村头那棵大老槐树底下,惹得早起下地干活的村民们纷纷驻足,看直了眼。 车门齐刷刷拉开,从车上下来了十来个西装革履、皮鞋鋥亮的年轻人。 有男有女,手里个个提著黑色的高级公文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胸前还掛著律所的工牌。 那通身的气派,一看就是那种常年在高档写字楼里出入的社会顶尖精英。 这群人踩著村里的泥巴路,径直寻到了林昭家的院子外。 此时,乔万林刚好披著外套在院子里伸懒腰。 “老太爷,您早。 我们是集团法务部的,昨天半夜接到乔总的加急指令,今天一早就赶过来了。 这案子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们还需要详细了解一下。 乔总说了,只要事实清楚,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团队今天之內就能把这个案子给彻底了结了,绝不留尾巴!” 老爷子打了个哈欠,隨意地摆了摆手,指了指正端著一盆水从堂屋里走出来的林昭: “跟我说不著,这是小昭兄弟揽下的事。 你们让他跟你们对接就行,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一定要办得漂漂亮亮的。” 那群精英律师闻言,立刻转身,动作整齐划一地將目光投向了林昭,態度依旧客气专业。 “各位稍微等一下,当事人是我隔壁的邻居,我去把他叫来,咱们当面说清楚。” 没过几分钟,林昭就去隔壁张叔给拉了过来。 “张叔,您別怕,这些都是来帮咱们的专业律师,您坐下慢慢说。 隨后,林昭和张叔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原原本本地把这事的从头到尾、前因后果,给这群律师详细地说了一遍。 与此同时,林昭拿出了昨天找人从警察局那边复印回来的对方伤情鑑定报告,递给了领头的律师。 金丝眼镜律师接过报告,快速翻阅了几眼,又和身后的几个同事低声交流了几句,隨后胸有成竹地合上文件夹,推了推眼镜说道: “老先生,林先生,情况我们基本了解了。 从目前的供述和这份伤情报告来看,这完全可以界定为正当防卫范畴,不存在防卫过当的情况。” “不过,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我们需要去一趟案发现场。” “老先生,麻烦您受累跟我们走一趟城里,去工地上指认一下具体情况,我们还需要向周围的工友了解一些细节,提取第一手的证人证言。” “哎!哎!好嘞!我这就跟你们走!” 张叔一听有戏,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连声答应。 很快,律师团队便带著张叔雷厉风行地上了车,直奔城里而去。 看著车队扬起一阵尘土离开,林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下涛哥的事儿算是稳了。 送走了律师,林昭转身回屋,把身上乾净的衣服脱了下来,换上了一套平时干粗活穿的旧迷彩服,脚上蹬了一双军绿色的解放鞋。 事情有了著落,农活还得继续干。 他抄起墙角的扁担和两只大木桶,晃晃悠悠地走到后院,熟练地揭开沼气池的盖子。 一股子刺鼻的农家肥味道瞬间散开,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动作麻利地挑起两桶发酵好的粪水,挑著担子就朝后山的果园走去。 得给果园里的那些果树好好上底肥才行。 等给果园施完肥,他还打算把院门口那两亩荒废的薄地给彻底平整出来。 这村里可不兴城里那一套,什么小葱大蒜、青菜萝卜都要花钱去镇上买。那多冤枉啊! 自己有手有脚,把那两亩薄地翻一翻,撒点菜籽,再种点应季的粗粮什么的,平时用自己配的灵泉水稍微浇灌一下, 不仅勉强够自己日常餬口了,而且自己亲手种出来的东西,不打农药不催熟,吃著才真正放心、健康。 就在他正忙活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小兄弟!林小兄弟!” 等来人跑近了,林昭定睛一瞅,这不正是昨儿个推著乔俊过来的那个保鏢吗? “哎呀,我的林小兄弟誒!你快別忙活了!” “快、快跟我走一趟吧!老爷子找你有急事儿呢!” 林昭闻言,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老爷子虽然身子骨看著硬朗,但毕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 该不会是老爷子出了啥意外吧? “咋滴了?出啥事儿了?別急,慢慢说,不会是老爷子在哪磕著碰著,摔著了吧?” “不是不是!不是老爷子的事儿!”保鏢连连摆手,“是我家少爷!” “乔俊?” “他又咋了?又搁那儿发脾气摔东西呢?” “哎呀,这一时半会儿的也跟您说不清楚!” “我们家少爷这会儿正抱著腿喊疼呢!那疼得简直都快受不住了,人都从轮椅上翻下来了,这会儿正满地打滚,嗷嗷叫唤呢!” “你是没看见那场面,少爷眼珠子都红了,就跟疯了一样,死死掐著自己的两条腿,还嚷嚷著让我们去后院拿把劈柴的斧子,要把他自己的腿给砍了!” “什么?” “真没跟您开玩笑!几个保鏢都快按不住他了!” “老爷子也是实在没招了,急得团团转,这乡下地方又没有大医院,他老人家就让我赶紧跑过来,请您过去帮著看看!” 没想到,这机会竟然这么快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別慌。” “走吧,前面带路,我去看看。” 林昭跟著那名保鏢,脚下生风,一路来到別墅。 客厅里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轮椅歪七扭八地倒在一旁, 而乔俊,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双手死死地抱著自己那两条枯瘦如柴的残腿,疼得满地打滚。 叫得那叫一个悽厉,活生生跟杀猪似的。 四个西装革履、膀大腰圆的保鏢正满头大汗地扑在地上,死死按住他的胳膊和腿,生怕他自残。 还有一个保鏢手里捏著一块白毛巾,正满脸焦急地试图往乔俊的嘴里塞。 不塞不行啊!乔俊这会儿疼得眼睛都翻白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万一要是把舌头给咬断了,那这群保鏢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林昭站在门口,看著这阵仗,直接看的一愣一愣的。 好傢伙,这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把一个人按在地上,还往嘴里塞破布,这尼玛哪里像是治病救人,这简直太像黑帮绑票了好吗! “小昭!哎哟,你可算是来了!” 老爷子,一抬头看到林昭,简直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赶紧迎了上来。 “这也不知是怎么的!昨天晚上小俊在你那儿喝了点百花醉,回来之后就一直嘟囔著说腿上发痒。”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是乡下蚊虫叮咬的。 谁知道今天一大早,他就突然开始喊疼! 那疼得真是撕心裂肺啊,手指甲把墙壁都给挠出几道血印子了!你说这是咋的了?” “我看著实在不行,就说赶紧安排车把他送到城里大医院去。 可这小子现在简直跟疯了一样,別人只要一上手碰他,他就叫得更大声,急了还张嘴咬人!我是实在没办法了,小昭,你赶紧帮著给看看吧!” “乔爷爷,您先別急,我来瞅瞅。” 说完,林昭大步走上前去,对著保鏢挥了挥手,沉声道 “你们先鬆手,全都退开。” 几个保鏢一听,顿时面面相覷, “看什么看!都听小昭的,赶紧鬆手退开!” 有了老爷子的准许,几个保鏢这才如蒙大赦般鬆开了手,赶紧退到了一丈开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失去了钳制的乔俊立刻痛苦地蜷缩成了一只大虾米,双手死死抠著大腿上的肉,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林昭不紧不慢地蹲下身子,目光凝视著乔俊的双腿。 眼底,一抹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玄奥金光悄然流转。 周围的皮肉、骨骼在他眼中瞬间变得透明解构。 “咦?” 要知道,昨儿个傍晚他在院子里看乔俊这双腿的时候,这两条腿的情况可谓是糟糕透顶,经络完全是死死淤堵的状態,血管里的血液流动几乎停滯,肌肉严重萎缩,神经元更是大面积坏死。 简单来说,那种情况下的腿,就是两根废木头,是绝对不可能有任何知觉的,更別说感觉到疼痛了。 就算拿刀子在上面割肉,乔俊都不带皱一下眉头的。 可现在呢? 这傢伙腿上的两条经脉,竟然已经开始有了疏通的跡象? 这怎么回事儿?难道是昨天那杯酒里的灵泉水起了作用? 林昭也顾不得跟旁边的人多做解释,眼下乔俊这情况,如果不加干预,非得活活疼死过去不可。 “快!来两个人,把他抬起来,放到旁边那个大茶几上放平!” 可他们这刚一上手,还没怎么用力呢,乔俊整个人剧烈地挣扎起来,扯著嗓子破口大骂: “啊!別碰老子!疼死了!你们这帮杂种,狗日的杂种,都给老子滚开!別动老子!” 那叫骂声极其难听,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哀嚎,眼瞅著几个膀大腰圆的保鏢愣是有点按不住他,更別说把他平平稳稳地抬到茶几上了 林昭直接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乔俊脸上。 “冷静点了吗?不想疼死就给我闭嘴配合!” 別说,这恶人还需恶人磨,乔俊挨了这一巴掌,眼里满是怨毒和委屈 “还愣著干什么?把他抬上去!” “把他衣服脱了,从上到下,全都扒乾净。” 保鏢们三下五除二,直接把乔俊身上那套昂贵的真丝睡衣连同內裤给扒了个精光。 好傢伙,当乔俊那具身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眾人面前时,林昭也不由得暗暗咋舌。 这一看,哪还像是个活生生的二十多岁年轻人啊! 这纯粹就是个刚从金字塔里挖出来的木乃伊半成品! 只见他浑身上下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尤其是那双手臂和两条腿,又瘦又小,肌肉完全萎缩乾瘪,几乎贴在了骨头上。 不仅如此,因为长期的神经坏死和肌肉痉挛,他的四肢甚至有些蜷缩畸形,硬邦邦地佝僂著,就算被平放在茶几上,也根本躺不平,活像一只被抽乾了水分的大虾。 林昭仔细查看著他,心里已经有了底。 “那个谁……你姓赵是吧?赵哥,麻烦你现在赶紧跑一趟,去村里头找咱们村医疗点的王成喜,让他赶紧带一套银针来一趟。哦,对了,顺便让他再拿个酒精灯过来,要快!” “哎!好嘞!我这就去!” 这时候,一旁提心弔胆的老爷子这才凑了上来, “小昭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小俊他这腿……” “哎,老爷子,实不相瞒,这事儿怪我没提前说清楚。就昨天晚上给乔俊喝的那百花醉,里边其实被我爷爷改良过一番。” “改良过?”乔万林一愣。 “对。” “我爷爷以前在酿这酒的时候,往里面加了一些强筋健骨的草药进去。有一种在我们这山里头特別常见、但是舒经活络效果特別好的草药,名叫伸筋草。” “想必是乔俊昨晚喝了那酒之后,这药效一起来,强行衝击他那些淤堵的经脉,这会儿身体才有了反应,所以他才会觉得这么疼。” “不过老爷子您別担心,这是好事儿,说明他这腿对药效还有反应,不是一块彻底的死木头。 待会儿等银针拿来了,我帮他扎两针,自然就不疼了。” “小昭,你……你还懂医术?” “哪能算懂什么医术啊,就是小的时候,成天跟在咱们村里的一个老赤脚医生屁股后面瞎转悠,顺带著学过两天的皮毛。” “虽然不太精通那些大病重症,但像这种疏通经络、处理一些简单的疼痛病症,还是能够应付一二的。 老爷子您就放心吧,出不了岔子。” 第14章 真够噁心的 “蹬蹬蹬……” 保鏢老赵回来了,手里紧紧护著一个木头匣子和一个小巧的酒精灯。 “林先生,东西拿来了!” “好,放茶几上。” 他麻利的把酒精灯点燃。 打开木匣,捏起一根细长的银针,在火焰的外焰上快速而均匀地烤过,进行消毒。 “都给我听好了,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们几个必须给我死死地按住他!绝对不能让他有任何一点的动弹!” “要是他在紧要关头挣扎,导致我下针歪了一分一毫,那可就彻底糟了,神仙来了也救不回他这条腿,听明白了吗?!” 几个保鏢齐刷刷地点了点头,立刻上前,犹如几座铁塔般,將乔俊的肩膀、胳膊和膝盖死死地压实在茶几上。 林昭深吸了一口气,凝神静气。 在他的视线里,乔俊那两条乾瘪枯瘦的双腿上,仿佛凭空浮现出了一个又一个清晰的红点。 这些红点,正是乔俊腿部所有堵塞和萎缩的穴位所在! 不仅仅是穴位图,每一次下针该扎多深、该用多少力道、刺入后该怎么弹针、如何捻针,所有的手法和细节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印刻在他的本能里。 就好像,此刻站在这里的不是二十出头的林昭,而是一个在这个领域浸淫了数十年的老中医泰斗! 林昭捏著银针,心里忍不住一阵暗爽。 这外掛般的医术简直太好用了,根本不需要自己去摸索试错,完全就是满级大佬回新手村啊! 没有丝毫犹豫,林昭手腕猛地一抖。 第一根银针稳、准、狠地刺入了乔俊大腿內侧的一处大穴。 “嗷!!!” “按住了” 四个保鏢咬紧牙关,浑身肌肉虬结,硬生生地將乔俊那剧烈抽搐的身体给压了回去。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伴隨著一阵难闻的恶臭散开,这货竟然疼得直接屎尿齐流了。 黄白之物顺著大腿根流到了茶几上,离得最近的两个保鏢和林昭的裤腿上,顿时被溅上了一些污秽。 那气味,简直让人直犯噁心。 林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手中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滯。 毕竟现在面对的是病人,这种痛到失禁的情况太常见了,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穴位上。 第二针、第三针、第四针…… 半个小时之后。 乔俊从大腿根到脚背,密密麻麻地扎满了银针,活脱脱像个人形刺蝟。 而林昭此刻也是累得满头大汗,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给浸透了。 “呼” 好不容易扎完最后一针,林昭紧绷的神经一松,顿觉一阵头晕目眩,双腿一软,一屁股就往地上坐去。 “林先生小心!”旁边的老赵眼疾手快,一把搀住了林昭的胳膊,將他弄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此时茶几上的乔俊,已经被折腾得连叫唤的力气都没了,双眼翻白,面如金纸,浑身被冷汗和排泄物浸透,眼瞅著已经疼得快休克过去了,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著。 老爷子,这会儿终於敢凑上来了。 “小昭啊,这……这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我孙子刚才怎么会叫得这么惨啊,不会有事吧?” 林昭靠在沙发背上,大口喘著粗气,接过保鏢递来的矿泉水猛灌了半瓶,这才稍微缓过来一点。 “老爷子,您孙子这双腿呀……是不是从小到大,就从来都没有好好下地锻炼过?” “好像……是吧。他打小腿就没什么力气,走路容易摔跤,后来就……” “什么叫好像?根本就是!”林昭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老爷子的话 “他的双腿肌肉已经完全萎缩成什么样了您没看到吗?” “其实,他这病刚开始的时候很好治,说白了,就是普通的下肢瘫痪、神经麻痹而已。 原本就只是两条腿使不上劲,只要从小合理用药,再配合正確的復健锻炼,他其实原本是可以和正常人一样站起来走路的!” “只不过,是你们从小对他太过溺爱了。捨不得打,捨不得骂,总是以为他体弱多病,就对他各种放纵迁就。” “他自己呢,遇到点挫折就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见天日,连轮椅都懒得下,更別说去受那復健的苦了。 这久而久之,好好的腿不用,气血淤堵,这两条腿不彻底废掉才怪了!” 老爷子苦笑著挠了挠头,长长地嘆息了一声说道: “你说的……都对。小昭啊,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还真有点儿真本事,一眼就把病根看透了。” 老爷子看著茶几上昏迷的孙子,眼神变得十分黯淡, “小俊这孩子命苦,他母亲当年生下他就因为大出血没了。 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呢,心里过不去这个坎,整天就知道在外面忙生意,十天半个月都不回趟家。” “这偌大个家里呀,基本上就没人能管得了他。 我也觉得亏欠这孩子的,就什么都由著他,顺著他……谁能想到,这一天天地溺爱下来,倒把他的腿给彻底荒废了啊!” “老爷子,现在懊悔也於事无补。不过您也別太灰心,我现在还有法子,能把他这双腿治好,能让他重新站起来,像正常人一样走路。” “小昭,你……你说的是真的?小俊他还能站起来?!” “我从不拿治病救人开玩笑。” “但是,想让他站起来,咱们得约法三章。” “你说!別说三章,三十章我都答应!” “第一,从现在开始,乔俊所有的治疗过程,大到用药施针,小到吃喝拉撒,全都得我说了算。 如果您或者他受不了苦中途干预,那我立马拍屁股走人,以后这腿您另请高明。” “第二,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5点,必须让他准时起床。那辆轮椅,直接给我锁进仓库里,从今往后不许他再碰一下!” “明天您就让人在那院子里焊一个结实的铁架子,上边弄几个能调节高度的吊环。 每天早上,让他拉著吊环,靠自己的手臂力量带动双腿,一点一点地给我挪著走! 他这双腿本来就因为长期不用萎缩了,要是再不咬牙下地苦练,那就真成死肉彻底废了!” “第三,我明儿个一早得上山去转转,采点对症的野生药材。 等药材拿回来熬好之后,每天给他泡一个小时的药浴,配合我每天一次的施针疏通经络。 只要他能熬得住这拔筋洗髓的疼,我保他能慢慢好转过来。” 老爷子猛地一咬牙,这回也是彻底发了狠了。 “好!听你的,全都听你的!” “只要能让他站起来,別说让他受点苦,就是要我这把老骨头的命都行! 小赵,你马上联繫工程队,连夜把小昭说的铁架子和吊环给我弄好!” 交代完后续的治疗事宜,林昭便拒绝了老爷子留饭的邀请,直接从別墅离开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 无他,这会他一身都是屎。 一路疾步跑回自己家的小院, 林昭二话不说,衝进卫生间就把身上那套带著味儿的衣服裤子全给扒了,扔进盆里,一瓢一瓢的舀著热水,狠狠地冲洗起来。 足足打了两遍香皂,洗了快半个小时,林昭这才觉得身上那股子晦气味儿散了个乾净。 他刚拿毛巾擦乾身子换上乾净的大裤衩,还没来得及去院子里透透气呢,放在床头的手机就突然扯著嗓子响了起来。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林昭一边擦著头髮,一边走过去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闪烁著“魏明”两个字。 这货是林昭大学时期的老同学,是睡在林昭上铺的好兄弟,两人关係一直很铁。 不过自从林昭毕业,两人倒是有一阵子没怎么联繫了。 “餵?干啥呢老魏?这大中午的,咋突然想起给你爹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魏明熟悉的骂骂咧咧声: “滚犊子,几天不见你小子还是这么欠收拾!老子可是好心来给你通风报信的,你还不知道呢吧?” “我知道什么?” “神神秘秘的,有屁快放。” “苏瑶要过生日了。” 林昭喝水的动作微微一顿,但隨即就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不是,老魏你是不是閒的?苏瑶过生日跟我有什么关係?我跟她早就掰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那婆娘嫌贫爱富,跟陈浩跑了!” “可是你没看咱们大学班级群里的消息啊?” “我看那玩意干嘛,早就设置免打扰了。” “哎哟我去!陈浩那孙子在群里大张旗鼓地发了通知,说要给苏瑶办个特別的田园风生日宴。他们说要把所有的同学都请去,包吃包住包接送!” “关键是,他们要把这生日宴,办到你家门口去!” “噗” 林昭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不是……他们有病吧?!凭啥她过生日宴,非得大老远从城里折腾到我们村来弄?那陈浩是钱多了烧的还是脑干缺失了?” “还能为啥?故意噁心你,找你显摆唄!” “陈浩那小子在群里阴阳怪气的,说七仙村风景好,还特意提起了你,说大家同学一场,正好趁著苏瑶过生日,好好谢谢你8个月的提携。 这尼玛摆明了就是想当著全班同学的面踩你一脚啊!” 林昭听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这陈浩还真是个极品,抢了人还不算,非得把脸凑上来找抽是吧? “这俩二逼……” “你现在知道事情严重了吧?” “我这就把你拉进群里,你自己看群聊记录吧,那叫一个囂张!” 魏明说完,风风火火地掛断了电话。 “魏明邀请你加入了群聊经管三班相亲相爱一家人。” “叮咚叮咚叮咚” 林昭隨手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仔细一瞅,满屏幕全是一张又一张的高清精修照片。 照片里,全都是苏瑶。 只见她穿著一条质感极佳的当季新款限定碎花长裙,手里刻意地拎著一个香奈儿包包。 她脸上戴著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脑袋上还扣著一顶某奢侈品牌的新款遮阳帽,整个人正以一种极其做作的姿態,在某个山清水秀的风景区里摆拍。 在这堆照片的下边,紧跟著他配的一段文字。 “微风不燥,阳光正好。感谢每个不期而遇的你,更感谢某人一路的陪伴与宠溺。” @陈浩,外加三个比心的表情。 群里沉寂了大概两秒钟,陈浩立马就跳了出来 “宝贝,你今天真的好美!只要你喜欢,別说是这区区几件衣服包包,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老公也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我靠,这俩不要脸的玩意儿。” 林昭捏著手机,心里一阵作呕。 这两人当初勾搭在一起的时候那是遮遮掩掩,现在倒好,居然堂而皇之地跑到班级群里当眾撒起狗粮来了,真他妈不要脸。 关键是还就他妈有愿意捧臭脚的。 许璐:“哇塞!瑶瑶你也太好看了吧!简直就是仙女下凡!你手里拿的那个是香奈儿今年的最新款吧? 我昨天在官网上看,要五万多呢!而且还是限量版,根本抢不到!” 周佳佳:“天吶,实名羡慕了!瑶瑶身上的那条裙子我也认识,某家的高定!陈少对瑶瑶也太好了吧,这简直就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现实版啊!” 赵梦婷“就是就是!真是酸死我了!我今天算是被你们俩的狗粮给餵得饱饱的了。陈少,你这么宠女朋友,还让不让我们这些单身狗活了呀?” “陈哥大气!咱们陈哥那是谁啊?那可是远途集团的高管,这点小钱算什么。瑶瑶跟著陈哥,那就是享福的命!” “@陈浩@苏瑶,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能认识这么一对神仙眷侣,简直是大家的福气啊!” …… 林昭嘲弄地扯了扯嘴角,正准备直接把群聊设置成免打扰,屏幕上却突然跳出了陈浩最新的一条消息。 陈浩:“各位同学,过两天就是瑶瑶的生日了。 瑶瑶说城里太喧囂,想找个山好水好、空气清新的地方贴近一下大自然。 我一琢磨,咱们林昭的老家七仙村不就是个绝佳的地方嘛! @林昭,林昭啊,大家毕竟同学一场,我准备带著瑶瑶和全班同学去你们村里办这个生日宴。 你既然回村了,场地什么的就辛苦你帮我们隨便安排一下了,钱算我的。 哦对了,正好借著这次机会,我也得亲自过去好好感谢感谢你。 在公司的时候,多亏了你尽心尽力地带了我8个月,才让我有了现在的成就。 这份恩情,我这杯酒可是必须要当面敬你的啊!” 第15章 別来粘我,老子不伺候 噁心啊,真他妈太噁心了。 陈浩这孙子是个什么德行,他可太了解了。 对方一撅屁股,就知道他要拉什么顏色的屎!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可实际上呢?这明摆著就是跑来敲竹槓、打秋风的! 这瘪犊子真特么够损的,真要是把这几十號人迎进村里,到时候这帮少爷小姐们挑三拣四,这也不吃那也不住的,隨便找点藉口,最后这笔烂帐肯定全得算在他的头上。 自己好不容易靠著卖桃赚了点辛苦钱,要是真头脑发热答应了,还不得被这群王八犊子给生生吃穷了? 林昭:“別介啊,实在是对不住。 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些大佛。 我家现在穷得叮噹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连个像样的落脚地都没有,实在是不方便待客。 你们这金贵的田园风生日宴,还是另请高明,找別的地方办去吧。” 陈浩:“別呀,林昭!大家同学一场,你这话说的可就生分了。 我听瑶瑶说,当初在学校的时候,你可是人缘最好的大好人了! 大家毕业这么久没见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聚一聚,你可千万不要拒人於千里之外嘛!” “林昭,你就答应了吧。当初咱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我老是听你说你们七仙村的景色有多美,山有多青水有多绿,可一直也没机会去看看。 现在咱们俩虽然分开了,但我心里还是挺惦记那儿的。 我想趁著这次机会去看看,也算是……对咱们那三年感情的一个正式交代吧。好吗?” 好一个对三年感情的交代! 林昭看著屏幕,被噁心得连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当初偷偷修改方案数据的时候怎么不说感情?跟陈浩在床上滚的时候,怎么就不说感情? 现在还装上深情了,这茶艺简直是登峰造极了。 许璐:“林昭,你这就没意思了吧?人家陈少都说了出钱,你隨便找个农家乐不就行了?干嘛非得扫大家的兴啊!” 周佳佳:“就是啊!瑶瑶这么重感情,连过去的事儿都放下了,想去看看你老家,你一大老爷们儿怎么还斤斤计较起来了? 大家都是同学,你这格局也太小了吧,没必要这么小家子气吧?” 赵梦婷:“林昭,以前在学校你可不是这样的。不就是借你们村的地方办个生日宴吗? 你推三阻四的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怕我们吃了你的啊?大家大老远跑过去看你,你大方点行不行?” “林昭,大气点!別弄得跟个周扒皮似的,一毛不拔啊!” “就是,大家去你们那破村子,那是给你面子,你可別给脸不要脸啊!”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 仿佛林昭今天要是敢不答应,那就是个小肚鸡肠、十恶不赦的周扒皮! 林昭:“滚!老子说了不伺候,你们特么爱上哪上哪去,少来沾边!別凑到老子面前来碍眼。 尤其是陈浩跟苏瑶你们俩,少在这儿假惺惺的,老子现在多看你们一眼都觉得噁心反胃!” 短暂的死寂之后,群里都快炸翻天了那,那小嘴跟淬了毒似的。差点没把林昭给骂化了。 那些话骂得简直不堪入目,从林昭个人的人身攻击,直接上升到了问候祖宗十八代。 什么烂泥扶不上墙的死种地佬、给脸不要脸的穷逼、活该戴绿帽子等等,用词之骯脏、下作,甚至都没法拿出来多看一眼,要是发在网上估计都得被直接和谐掉。 看著这帮人彻底暴露出来的丑恶嘴脸,林昭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摇了摇头,懒得再多看一眼,准备退出群聊。 屏幕最下方,突然弹出了一个长达十几秒的绿色语音气泡。 林昭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下意识地伸手点开了那条语音。 “都特么干什么呢?!没看见人家说没空吗? 咋的,你们一个个有手有脚的,就不知道做个人啊? 凭啥就逮著人家一个人欺负?人家老实人就该让你们欺负吗?我艹你妈!” 臥槽! 这最后那四个字的国骂,那叫一个字正腔圆、中气十足! 活脱脱就是女版的法师刘海柱附体,我原本以为吕布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此人更加勇猛,这是谁的部將? 这特么谁啊?这么生猛?! 在这全班都跪舔陈浩的时候,居然敢站出来以一己之力硬刚这帮疯狗? 看清备註名字的那一瞬间,林昭直接瞪大了眼睛。 我靠! 陈景柔?! 林昭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留著齐耳碎发、穿著马丁靴、走路带风的彪悍身影。 这特么是当年经管系出了名的“母老虎”,真正的鬼见愁啊! 这小妞脾气火爆,大大咧咧,有的时候干起架来比男人还要生猛。 大学那几年,全系男生看到她几乎都得绕道走,背地里私下都叫她灭绝师太,根本没有哪个不长眼的男生敢去追求她。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姑奶奶,在大四快毕业的那会儿,居然搞出了一件轰动全系的壮举。 林昭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天下午,当著全系几百號同学的面,陈景柔大步流星地衝到他面前,直截了当地主动向他表白。 林昭当时整个人都懵了,呆立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结果倒好,见林昭不说话,陈景柔那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她二话不说,一把揪住林昭的衣领,脚下猛地一绊,直接就把林昭整个人死死地按在了旁边的大垃圾桶上! 紧接著,她一个极其標准的反关节擒拿,反剪著林昭的胳膊死死按著, “林昭,老娘话放在这儿!今天你要么让我卸条胳膊,要么答应我的追求,你自己选!” 那架势,简直是贼特么生猛! 后来因为临近毕业,大家各奔东西,这件轰轰烈烈的表白最终也没能有个明確的下文。 毕业后陈景柔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直没在群里冒过泡。 林昭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 这头销声匿跡许久的母老虎居然又杀出来了!战斗力依然爆表。 就在林昭愣神的这会儿功夫,原本热闹非凡的班级群,已经是鸦雀无声。 那些刚才还跳得老高、骂得最欢的许璐、周佳佳之流,此刻连个標点符號都不敢发。 她们可都太清楚陈景柔那火爆脾气了,这当年在宿舍区可是敢拎著热水瓶跟宿管阿姨对骂的狠角色, 现在谁要是敢触她的霉头,她绝对敢顺著网线找上门去撕烂对方的嘴。 终於,陈浩似乎是觉得自己在苏瑶和一眾拥躉面前丟了面子, “陈景柔,你发什么疯? 大家都是同学,开个玩笑而已,你说话至於这么难听吗?” 结果,陈浩这条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两秒。 “开玩笑?开你大爷的玩笑! 拿別人的痛处来给你自己装逼,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 陈浩,別人怕你兜里那几个破钱,老娘可不稀罕!你少在这儿跟老娘打马虎眼,你再敢在群里阴阳怪气地噁心林昭一句试试? 信不信老娘明天就杀去你那破公司,把你这孙子的满口牙都给敲下来!” 这脾气,真特么是一点都没变啊!还是这么刚,这么野。 “@林昭,还有你,林昭你个瘪犊子玩意儿!老娘当年跟你说的那事儿,你到底考虑好了没有啊? 你今天当著大伙儿的面给个准信!到底做不做……老娘的男人? 你想好了再说,你今儿要是敢给老娘蹦出半个不字,老娘明儿就去七仙村堵你家大门!” 好傢伙,就这一下。直接把林昭给整不会了。 此刻嚇得浑身猛地一哆嗦。 臥槽!这姑奶奶来真的啊! 这哪是表白,这特么分明是下达江湖追杀令啊! 林昭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后背直冒凉气。 “咳咳,那啥,这事儿吧……咱们私下再聊,再聊哈!” “退出该群聊。” “確定。” 惹不起惹不起。 “这特么不跑不行了,灭绝师太杀过来了!” 林昭心有余悸地嘟囔了一句,赶紧把手机锁屏往兜里一揣。 他心里暗自琢磨著,这几天在村里晃荡可得留个心眼儿,万一这母老虎真杀过来了,自己绝对死的帮硬 就在这时,院子里似乎有车停下。 林昭顺著窗户探头一看,只见一辆闪著警灯的警车停在了院外。 车门推开,两个警察同志一前一后,把张叔还有张文涛从车上给送了回来。 早就急得在门口来回打转的张婶,一瞅见自家老头子和儿子全须全尾地全回来了, 她跌跌撞撞地扑上去,一把死死抱住爷俩,三个人顿时在院子门口抱作一团,嚎啕大哭起来。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不少左邻右舍。 看热闹的乡亲们围了一圈,见人平安无事,也都跟著鬆了口气,纷纷出声劝慰起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哦!” “是啊老张,事情都过去了,全过去了!人平平安安的就行,以后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人群里,还站著个挺著大肚子的年轻女人,正是张文涛的媳妇,小丽嫂子。 小丽嫂子五官底子其实生得挺俊俏的,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 只是因为这几年常年跟著张文涛在工地上奔波,风吹日晒的干粗活,那原本白皙的脸上难免多了些粗糙的风霜之色。 与之同行的还有那律师团队。他们径直越过院子,敲开了林昭的房门。 “几位辛苦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林先生,您放心。对方已经全部撤诉了,而且连一分钱的补偿都没敢提。” “我们团队去了一趟派出所,稍微核查了一下笔录和现场证据,又去工地走访。找到了人证。也找到了被藏起来的监控录像。 直接抓到了对方意图强姦的把柄。 那帮人本来就是做贼心虚,一看到我们拿出了切实的证据。 当场就嚇破了胆,生怕我们反诉把他们送进局子里蹲大牢。 为了保命,他们哭著喊著主动找我们私了,最后不仅乖乖销了案,还倒贴了5万块钱的补偿费给张先生压惊。” 臥槽! 林昭听得眼睛都瞪大了,心里忍不住直呼內行。 这特么的,不愧是专业的啊!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不仅兵不血刃地帮张文涛把头上的屎盆子摘了个乾乾净净,反手竟然还把对面给敲打了一顿,净赚5万块! 这简直比自己搁大太阳底下吆喝卖桃都挣钱! 林昭心里暗自咋舌,真是万万没想到,乔国栋这尊大佛的面子居然这么好使,隨便派个律师团下来,这排面和威慑力,简直比市委书记还牛! 正当林昭在心里疯狂感慨资本和权力的力量时,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张文涛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还没等林昭反应过来,这七尺高的汉子扑通一声,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直接跪在了林昭面前 “哐!哐!哐!” 张文涛二话不说,硬生生砸了三个结结实实的响头,额头都磕红了一大片。 “老弟!老弟啊!” “这回真的是多亏了你哦!要不是老弟你出手,我这回硬是遭栽得梆重! 那帮龟儿子简直不是人,要是我真被他们弄进去了,你小丽嫂子和肚皮里的娃儿啷个办嘛! 老弟,你就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这个恩情,我下辈子做牛做马都要报答你!” 张叔这会儿也颤颤巍巍地跟在后头进了屋 “对头!昭子,你可是帮了我们天大的忙哦! 我这个老天拔地的人了,本来以为这次天都要塌了。 要不是你请来这么多大律师,我们老百姓真的是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啊! 你以后就是我的亲儿子,有啥子用得著的地方,你一句话,叔绝不打半个闪!” “叔!文涛哥!你们这是干啥!” “叔,您这话说得可就太见外了!我从小就是吃您家锅里饭长大的,跟文涛哥那是光屁股玩到大的兄弟。 在您老面前,我不就是您半个儿子吗?儿子帮老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快起来,快起来,文涛哥你这哐哐磕头不是折煞我吗,咋还能跪我呢!” 张文涛抹了把眼泪,借著林昭的力气刚站起身,旁边挺著大肚子的小丽嫂子也是激动得眼眶通红。 她吸了吸鼻子,嘴里念叨著感激的话,双膝一软,竟然也要跟著往下跪。 “哎哟臥槽!” 林昭这一看,嚇得头皮发麻, “別別別!嫂子,我的嫂子誒!您就別跟著添乱了!您这身子骨多金贵啊,千万当心身子,別闪著我大侄子!” 可林昭这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呢,异变突生。 只见小丽脸色瞬间一白,双手痛苦地捂住了高高隆起的肚子,整个人疼得直抽冷气,豆大的汗珠直接从额头上滚了下来。 “哎哟……不行不行……痛痛痛!” “文涛……我这个肚皮好痛哦……痛死个人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屋里的人全给看傻了。 “媳妇儿!媳妇儿你咋个了!” 旁边刚站稳的张文涛和张叔嚇得脸都白了,著急忙慌地就扑了上来查看情况。 爷俩围著小丽急得团团转,手足无措。 林昭双手还半举在空中托著小丽的胳膊,这会儿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嚇得连手都不敢鬆了。 “哎哎哎!大伙儿可都把眼睛睁大看著呢啊!我可没动手,我就虚扶了一把,这肚子疼可跟我没关係啊!” 就在这节骨眼上,张婶也跌跌撞撞地跑进了屋。 她顺著小丽的裤腿往下一瞅, “哎哟我的天老爷哎!你们这几个大老爷们还在这儿瞎念叨个啥子哦! 没看见小丽的羊水都破了嘛!这是要生了啊!搞快点,快点个把人送医院啊!” “快快快!还愣著干啥!” 也就是赶巧了,刚才送张文涛父子俩回来的那辆警车停在院子外头,还没来得及走远。 “警察同志,人命关天,我媳妇儿要生了!” “別慌別慌,赶紧把人抬上车,坐我们警车去,能拉警笛走应急车道,快!” 警察同志也是热心肠,二话不说直接拉开了警车的后排车门。 大伙儿顿时七手八脚地围上去,有抬胳膊的,有搀后背的,小心翼翼又火急火燎地把的小丽嫂子给送到了警车后座上。 张文涛和张婶赶紧跟著钻了进去,一左一右护著。 张叔手脚慢,只能留在家里干著急。 坏了,钱! 张文涛刚从局子里被放出来,家里这几天为了他的事到处找人托关係,估计家底早就掏空了。 虽说刚才律师帮忙要了 5万块钱的赔偿,但这钱走流程肯定没这么快打到帐上。 现在去医院生孩子,光是掛號、办住院手续、交押金,那可处处都是要花现钱的! 林昭二话不说,赶紧往自己裤兜里一掏,摸出了那张隨身带著的银行卡。 他记得清清楚楚,这卡里头还剩下1万多块钱,不管怎么说,拿给张家人现在去医院应个急绝对是够用了。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警车窗户边,一把將银行卡塞进张文涛手里。 “文涛哥,別愣著!这卡里还有1万多块钱,密码是我手机號后六位。你赶紧拿著去应急!” “兄弟,啥子都不说了!” “你在屋头等我的好消息!等你嫂子把娃儿平平安安地生下来,不管是儿是女,我必须让他认你当乾爹!” 第16章 差点淹死人的堰塘 警车远去后,外头的乡亲们也各自散了。 林昭回了屋,关上了门,屋里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他一屁股坐在书桌前,手里攥著支笔 如今这日子,是得好好规划规划后续的计划了。 目前靠著灵泉水,自家果园里的早桃算是卖出了一批,直接解了燃眉之急。 但果园的规模毕竟有限,剩下还没熟的那一批大桃,估摸著还得再等上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彻底成熟。 “光靠守著这几亩果园,想彻底发大財,那是肯定搞不定的。” 果园顶多算是他捞第一桶金的跳板,產能上限就在那摆著。 既然如此,那就得另想招式,开闢点新的发財路子。 可具体能干点啥呢? 他们这村子,在全县都是出了名的人少地多。 这几年村里的年轻一辈能出去的都出去了,留在村子里常住的,基本上都是些上了年纪、干不动重体力活的老人。 过去那些肥沃的农田,如今大片大片地荒在那里,草长得比人都高,这些年已经很少有正儿八经务农的人了。 看著那些荒地,林昭不是没动过心思。 如果能把这些土地全部承包过来,利用灵泉水搞大规模的现代农业种植,那绝对能搞出惊天动地的动静。 “不行,现在还没办法,兜里钱不够啊。” 林昭无奈地嘆了口气,抬手把承包土地这几个字给划掉了。 哪怕村里的荒地承包费再便宜,要大面积拿下来,再加上前期的翻土、种子、僱人打理,那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他现在的底子根本支撑不起这么大的盘子。 可是,如果不种地,在这山旮旯里又拿什么翻身呢? 林昭揉了揉太阳穴,正搁这儿苦思冥想呢,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志传家的!志传家的!你快去看看啊!你们家喜宝掉水里了!” “就在村口的堰塘里!我的天老爷啊,你快去看看啊!要出人命了!” 一大群闻讯赶来的乡亲们著急忙慌地往村口的方向跑 “哎哟喂!这好端端的,咋个会掉进水里头了嘛!” “肯定又是去摸鱼了!这个死娃子,成天就知道跑到水边去疯,这下晓得厉害了吧!” 林昭二话不说,推开院门也跟著人群,一路狂奔著朝堰塘衝去。 要说这七仙村里,常年留守在家的,大多都是些半大不大的皮娃子,年纪顶多也就七八岁、八九岁的样子。 眼下正值酷暑,天气热得像下火一样,村里那些稍微皮实点的男娃子, 最喜欢干的事儿就是成群结队地去水边瞎溜达,什么下河摸鱼、野塘里狗刨游泳,那是拦都拦不住。 虽然平日里村干部和镇上的学校都曾三番五次地下过死命令,甚至拉过警告横幅,严禁学生私自下水, 可是有些娃子他天生就是皮,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就不听大人的招呼。 这个叫喜宝的,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个。 要说这小子的来头,那可是不一般。他可是村长的宝贝大孙子! 这村长对自己这个独苗孙子,那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溺爱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別说是平时犯了错捨不得打骂一句,就是喜宝这小子嚷嚷著要天上的星星,村长恐怕都不会给他摘月亮。 从小这么娇生惯养、直接导致这小子成了一个妥妥的欠揍匪头子, 平时在村里拔大爷家的葱、砸大妈家的玻璃,那是家常便饭,谁要是敢多说一句,村长立马就能跳出来护犊子。 今儿这一出,解气归解气,但好歹是人命关天啊。 等林昭跟著大部队气喘吁吁、著急忙慌地跑到村口那口大堰塘边上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顿时一紧。 果然,此时宽阔的堰塘边上里三层外三层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一大群人。 现场乱作一团,堰塘中间,正有一艘小木船在水面上打著转。 两个水性好的青壮年汉子光著膀子立在船头,手里各自攥著一根长长的竹篙,正满头大汗地往浑浊的水底下不断地深探、划拉著,试图摸寻落水孩子的踪跡。 而此时的村长 早就急的是没著没落的了。 “你们当心著点!小心点探啊!动作快著点,可千万看准了,別戳伤了我孙子。” “扑通!” “扑通!扑通!” 眼瞅著拿竹竿子在水面上探根本不是个事儿,人群里接连躥出好几个水性极佳的汉子。 他们二话不说,一头就扎进了浑浊不堪的堰塘里。 这堰塘是个常年不乾的死水塘,底下全是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膝盖的淤泥和杂草。 在这水底下找人,简直就是两眼一抹黑,纯靠一双手在烂泥里瞎摸。 足足过了有10多分钟! 依旧连个孩子的影子都没看见。 几个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连连摇头 “唉……作孽哦,这都掉下去十多分钟了吧?” “可不是嘛!这么深的水,这娃子就算是神仙转世,也肯定活不成了啊!” “十多分钟连口气都换不上,肺早就憋炸了。 我看吶,现在別说救活了,就算真能捞上来,估计人也早就凉透了……” 本就处在崩溃边缘的村长,一听这些话,当场就炸了。 对著这些人就是一阵的破口大骂。 “放你妈的臭狗屁!” “是哪个烂眼子在老子背后乱嚼舌根子!日你仙人板板的! 我屋头喜宝福大命大,好得很!哪个再敢搁这点扯把子、满嘴喷粪咒我孙子,老子今天非撕烂他的批嘴不可!” “找啊!你们搞快点找啊!我求求你们了,一定要把我孙子摸上来啊!” 就这么又揪心扯肺地熬过了大概三五分钟, “捞著了!捞著了!赶紧搭把手!” 岸上一听,赶紧七手八脚地衝过去,连拉带拽地把人给弄到了塘坎上。 可等大伙儿定睛一瞧,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熊孩子此刻整个人就像个破烂的布娃娃一样瘫在地上,浑身上下裹满了又黑又臭的粘稠淤泥,水淋淋的直往下滴答水。 整张脸憋得铁青,隱隱发著黑,嘴唇乌紫乌紫的,连一丝血色都看不见。 嘴巴里,死死地塞满了浑浊的淤泥和水草,眼瞅著人是真不行了。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 周围的乡亲们顿时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喜宝围了个水泄不通,大伙儿急得团团转,各种支招。 “这脸色青得嚇人哦!肯定是下水的时候被那水底下藏著的水鬼找了替身咯! 村长,你还楞个锤子,搞快点给娃儿喊魂哦!把娃儿的魂喊回来就醒了!” “对头对头!志传,你赶紧叫个人跑快点,去村口那龙王庙里头弄把香灰过来!给喜宝塞嘴巴里头含倒起,保准能把那脏东西给赶跑!”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出的招不是乌烟瘴气的封建迷信,就是离谱到没边的土偏方,硬是没一个懂点正经急救常识的。 村长这会儿是病急乱投医,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居然还就信了。 “对对对!喊魂!喊魂!” 村长一把拽过自家已经哭瘫在地上的媳妇儿 “喜宝哎——你快回来哟——” “我的乖孙孙哦!听到爷爷喊你没得,赶紧回魂哦!” 林昭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气出脑溢血来。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他妈搞封建迷信这套呢。 再这么瞎耽误下去,別说是憋了一肚子水,就算是个大活人也得硬生生给憋死! 林昭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想少管閒事的他,终究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村的乡亲。 真要论起村里的排位辈分,这村长勉强还能算是自己爷爷那一辈的晚辈。 往常逢年过节的时候,这老头儿也没少拎著点米麵粮油上门慰问看望自己家。 更重要的是,当年自己考上大学那会儿,家里正穷得揭不开锅,果园里收成又不好,急得林昭差点要去工地搬砖。 是村长二话不说,带著村干部挨家挨户地走动,东拼西凑,硬是帮他把第一年的学费给凑齐了。 就冲这份恩情,今天这事既然让自己撞上了,那就绝对不能袖手旁观,能帮一把就必须得帮一把! “都给我让开!” “喊个屁的魂!赶紧闭嘴!再这么瞎折腾下去,喜宝就真让你们给耽误死了!” 还没等眾人回过神来,他直接上前把孩子抢了过来,然后放在地上放平。 “都往后退!散开!全部散开!” “围这么严实干什么!空气都不流通了,本来就没气儿,好人也得被你们活活憋死!都退后两米!” “老辈子,你別在这儿嚎了!嚎能把人嚎活吗!” “婶子,別哭了!赶紧回家去弄一碗温水过来,快点!” 村长媳妇早就嚇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试了两次都没站起身来。 这个时候,人群里一个就住在堰塘隔壁的大娘看不过去了 “哎哟,我去拿我去拿!我家就在这坎上,暖水瓶里就有现成的温水,马上来!” 林昭一秒钟也不敢耽搁。 他两把抹掉喜宝脸上的大块烂泥,一只手用力捏住小傢伙的下巴,强行掰开了小嘴。 果不其然,小傢伙的口腔和鼻孔里,全是被水泡发的水草、烂树叶和黑臭的淤泥,甚至把嗓子眼都给堵得严严实实的。 对於这种严重溺水的人来说,想要儘快把人给救回来,第一步绝对不是什么盲目的急救,而是必须得保证伤者的呼吸道是绝对通畅的,里边不能有半点异物! 如果不把这些堵死气管的烂泥杂草清理乾净,直接强行做心肺復甦的话,不仅空气进不去,反而会把那些淤泥更深地压进肺管子里,到时候真就是神仙难救了。 林昭完全顾不上什么脏不脏、臭不臭的,直接伸出两根手指头,深深地探进喜宝的嘴里。 他动作又快又稳,顺著孩子的舌根往外划拉,一点一点地把里边淤泥和杂草全给抠了出来 人群里顿时又起了一阵骚动 “哎哟,这能行吗?不去喊魂,在嘴里瞎抠个啥啊?这靠谱吗?” “靠谱个屁,我看这娃儿多半是悬了……” “都闭上你们的臭嘴!” “你们懂个屁!別忘了,人家昭子可是正儿八经读了大学回来的! 是咱们七仙村这十里八乡唯一的大学生! 人家在大城市里念过书,学的是科学,见过大世面,懂的急救法子肯定比咱们这些泥腿子多!” “他既然敢在这个时候出手,那肯定能行!都给我闭上嘴,別出声打搅人家救人!” “来了来了!水来了!” 大娘端著个搪瓷缸子,气喘吁吁地拨开人群跑了过来。 林昭赶紧接过来,顾不上水温还有点烫手,小心翼翼地捏开喜宝的嘴巴,用温水仔细冲洗著他鼻腔和口腔里残留的细碎泥沙和脏水, 直到確认呼吸道里再也没有任何异物堵塞,这才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都散开点,保持通风!” 说完之后就准备给这孩子做心肺復甦。 他心里很清楚,对於这种溺水窒息的人,做心肺復甦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手上的劲儿要是小了,按压深度不够,根本就起不到挤压心臟、刺激泵血的作用。 要想把这孩子救回来,就必须得下狠手、使大劲! 林昭宛如拼了命一般,按照急救节奏哐哐地就是一顿猛按。 按压三十次,捏住鼻子吹两口气做人工呼吸,再接著按! 就这么高强度地折腾了大概1分钟,林昭就感觉自己两条胳膊酸胀得像灌了铅一样,俩手累得都快不行不行的了,豆大的汗珠顺著下巴直往泥地里滴。 这周围根本找不到一个懂点医术能替手的人。 至於村里那个村医王长喜,林昭更是想都没去想。 那老头平时给人扎个针灸、开几服草头药倒是还行,可面对这种命悬一线的现代急救,他绝对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根本指望不上。 只能靠自己硬扛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煎熬著。 林昭一边大口喘著粗气给人渡气做人工呼吸,一边咬著牙继续急救。 可大概忙活了足足有5分钟的样子,喜宝连半点好转的跡象都没有 坏了! 难道真要死了?拖了这么久,难道真就救不活了吗? “老子还不信这个邪了!” 他深吸一口气,这回直接不管不顾地又加了几分力道。 “嘎巴!” 这力道太大,硬生生把对方的肋骨给乾折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也不知道是不是断骨头这一下实在是太疼了,硬生生把人给刺激出了反应。 只见原本毫无生气的喜宝,胸口猛地一抽搐,紧接著嘴巴一张。 “哇” “活了!活了!喜宝喘气儿了!” “志传叔!还愣著干什么!孩子肋骨断了,肺里肯定还有水,赶紧找车送医院啊!快去!” 第17章 一抽一蹦躂 这老两口子这才缓过劲来呢,开著自家那哭哭冒黑烟的拖拉机,就带著自家大孙子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县城里赶。 看著拖拉机走远,林昭这才猛地鬆了一口大气。 这会都累出个屁的了,感觉自个的身子都不是自个的了,两条手臂是彻底废了。 回到家后,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林昭精神抖擞地爬了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便溜达著来到了乔老爷子的住处。 刚一进院子,就看到乔俊面无表情地轮椅上。 旁边,保鏢头子老赵正带著几个保鏢,围成一圈,苦口婆心地搁那儿一顿劝。 “少爷哎,您就听劝,试著站起来走两步、锻炼锻炼吧!” “昨天林小哥可是千叮嚀万嘱咐,说您这腿呀,现在已经有了知觉,就必须得赶紧配合復健锻炼。 要是再这么一直坐著不动弹,以后可就真的再也站不起来了啊!” “是啊少爷,您就使使劲儿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可不管老赵他们怎么磨破嘴皮子,轮椅上的乔俊就像是一尊泥菩萨,半闔著眼皮,愣是一声不吭,更是半点要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听到脚步声,乔俊微微侧头。 一看到进门的是林昭,他冷哼了一声,直接把脸扭到了一边,看都不看林昭一眼。 哟呵! 林昭挑了挑眉毛,心里不由得乐了。这小子,人不大,脾气倒是还不小啊! 他懒得跟个傲娇的病人计较,左右看了一圈,衝著老赵问道: “赵哥,怎么就你们在,老爷子人呢?” 老赵见林昭来了,仿佛看到了救星,赶紧直起身迎了上来, “林兄弟你可算来了。老爷子今天一大早就去后山祖坟那边了。 最近家里要给老太爷重新迁坟安葬,还得操办祭祖的大事,事情多得很,老爷子实在走不开,就亲自过去指导安排了。” “不过老爷子出门前可是特意交代过了。 他知道你今天要过来,原话是这么说的 林小哥是医生,一切都听他的。你们这帮人必须全力配合,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老爷子还说了,如果少爷不听话,死活不愿意配合你治疗的话,你也可以……也可以……” 老赵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张黑脸憋得通红,硬是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毕竟乔俊这会儿可就坐在跟前呢,当著自家主子的面,有些话他一个当下属的实在是不太好张嘴。 “也可以啥?” 老赵猛地一咬牙,心一横, 紧接著,他就像是变戏法似的,猛地从身后摸出一根足有大拇指粗细的藤条 林昭定睛一看,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我靠! 这玩意儿上面密密麻麻全带著尖锐的倒刺,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特么是把谁家地头上的花椒树枝给硬生生撇下来了吧?! “老爷子说了,少爷要是不听话,你也可以直接抽他!只要不把人给打死,怎么著都行!” 林昭看了一眼那根满是倒刺的花椒树藤条,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对著老赵竖起大拇指: “赵哥,老爷子还真是个狠人啊!这可是亲孙子,他老人家还真下得去这狠手。” 老赵苦笑了一声,嘆了口气说道: “林兄弟,老爷子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啊。 少爷这腿好不容易有了点儿起色,这要是再不抓紧时间遭点罪、治一治,拖下去了,可就真的彻底废了。 再说了,他就是自己下不了手才躲开的,老爷子这也是用心良苦啊!” 他本想著拿在手里掂量掂量,结果刚一握紧 “嘶,尼玛,真疼!” 林昭心里暗骂了一句,赶紧把藤条换到左手,右手顺势背到屁股后面,使劲儿搓了搓,这才勉强缓解了那股钻心的麻痛。 “怎么样,老弟?就一句话。是你自己听话,乖乖站起来到那边的铁架子上去呢,还是让我用这玩意儿送你上去?” 乔俊依旧不理他。 “成,够硬气。我还就喜欢你这种骨头硬的人。” “哥几个,別愣著了,动手!” 那几个大块头保鏢早就在等这句话了,一听指令,二话不说就围了上去。 乔俊哪里受过这种待遇,顿时气得脸色通红,破口大骂起来。 “王八蛋!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混蛋!都给本少爷鬆手!別忘了是谁给你们发工资、是谁养著你们的! 你们居然敢胳膊肘往外拐,帮著外人来整我?!” 一旁的老赵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凉凉地冒出来一句: “少爷,您这会儿就少说两句,还是识趣一点吧。 今天这局,您是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 再说了,我们每个月的薪水和奖金,那都是老爷子和先生发给我们的,又不是您给的。我们凭啥听您的?” “你,老赵你个……”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哎,哎!停停停,快停下!” 林昭看著这鸡飞狗跳的一幕,赶紧出声制止。 “干什么呢,你们几个?这好歹也是你们家的少主,岂能拖拽?太不像话了!” “都给老子把人架起来!” 紧接著,两人一左一右,极其配合地架住乔俊的胳肢窝 “放手!你们这群蠢货,弄疼我了!放开!” 话还没喊完呢,人已经掛架子上了。 这是一个由两排粗壮钢管焊接而成的铁架子,中间横著一根承重杆,上面垂下来一副厚实的粗布铁环吊带。 这玩意儿设计得十分巧妙,铁环上方连接著几根粗壮的高强度弹簧, 一旦下方有重物坠著,弹簧就会被拉伸,从而起到缓衝和支撑的作用。 “套上,赶紧给他套上。” 保鏢们七手八脚地將铁环吊带牢牢套在乔俊的腋下和胸前,扣好锁扣后,几个人同时鬆开了手。 “嘎吱” 伴隨著一阵弹簧受力拉伸的刺耳摩擦声,乔俊整个人猛地往下一沉。 他那双常年瘫痪、刚刚才恢復了一丁点知觉的腿被迫向下延伸。 虽然两条腿依旧软绵绵的像麵条一样站不直,膝盖也向外弯曲著,但两只脚的脚底板,总算是勉勉强强地触碰到了地面。 他就这么半身悬空、双腿打著摆子,被四仰八叉地掛在了半空中。 两只胳膊架在铁环上拿不下来 乔俊死死咬著牙,恨不得用眼神在林昭身上剜出两个血窟窿来。 “噗……” 林昭最后实在没憋住,直接乐出了声。 实在是眼前这画面太有视觉衝击力了! 他想起来了! 这场景,简直跟小时候在村里看人家过年杀年猪一模一样啊! 那刚杀完、褪乾净毛的大肥猪,可不就是用铁鉤子穿住,掛在两根粗木头搭成的架子上,方便一刀一刀地去分割猪肉吗? “嘿,真他妈还挺形象嘿!” “咳咳……不错不错,你看这不就站起来了吗?万事开头难,这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感觉怎么样?”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帮王八蛋,快把我放下来!” “吵死了,叫什么叫!” “赶紧给我往前迈腿!快走!要是再不走,我可真抽了啊!” “你敢” “啪!” “嗷” 这一藤条下去,那酸爽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乔俊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疼得浑身直抽抽 紧接著,刺啦一声。 这货的裤子居然被花椒刺给撕破了。 这打眼儿往里边一瞅啊。 那赫然是一条极其扎眼的花裤衩子! 呦呵! 真没看出来啊!乔大少爷居然弄得这么闷骚! 昨天还是白的,今儿个倒好,居然换成这么骚包的碎花款了! “咳咳……” “乔大少爷,眼光不错啊!昨天还是白的,今儿就变成花蝴蝶了。 怎么著,这么有活力的裤衩子,还不赶紧配合著展示展示?” 乔俊简直是又羞又愤,咬牙切齿地衝著林昭疯狂咆哮起来: “林昭!你个泥腿子,你不要太过分!你凭什么打我?你凭什么逼著我练?你是我什么人啊?你凭什么管我!” 林昭不仅没有半点恼火,反而挑了挑眉毛,乐了。 他单手攥著花椒树藤条,往胸前一横, “你问我算什么东西?那我告诉你。 尚方宝鞭在手,先打后抽。爷权特许, 一句话。你就是想走也得走,不想走老子抽著你走,这就是西厂……呸,跑题了。” “记住啊,今天落在我手里,由不得你做主!赶紧给我走!” 乔俊哪里肯听,刚想继续破口大骂,结果迎接他的,是一道毫不留情的破空声。 “啪!”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小时之內,乔俊真正经歷了什么叫人间险恶 只要乔俊脚下敢有半点停歇,不管他怎么歇斯底里地叫喊, 也不管他怎么崩溃地哭喊,甚至最后被折磨得眼泪鼻涕横流、嗷嗷直哭,林昭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只要你敢停,抬手就是狠辣的一鞭子! “嗷” 那花椒树藤条上的倒刺刮在皮肉上,酸爽程度堪称顶级酷刑。 一鞭子抽下去,乔俊疼得浑身直抽抽。 脚尖点著地,硬生生地往前一蹦一跳的,带动著那软绵绵的双腿被迫做著跨步的动作。 旁边围成一圈的那几个保鏢,此刻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五官都快扭曲了,肩膀不受控制地疯狂耸动著。 他们平时跟著这位大少爷,可没少受他那阴晴不定的暴脾气折磨,心里多多少少都憋著一肚子窝囊气。 如今还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尼玛也太解气了吧! 抽!使劲抽! 可碍於身份,他们只能死死咬著嘴唇,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別提多难受了。 林昭此时活像个下乡收租的恶霸地主,他將空著的一只手背在身后,手里拎著藤条,跟在乔俊屁股后面慢悠悠地踱著步,一边抽,嘴里还一边煞有介事地点评著: “哎,对对对!这不就快了吗?继续继续,胜利就在前方!” “哎,老弟啊,此情此景,我是诗兴大发,不禁想吟诗一首。你知道是啥不?” 乔俊疼得眼前发黑,哪有功夫理他呀? 林昭呢自顾自的就念了起来。 “大明湖,明湖大,大明湖里有蛤蟆……一抽一蹦躂!” “噗……哈哈哈哈哈!” 旁边几个保鏢当场就破了防,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甚至直接蹲在地上直拍大腿。 老赵更是夸张,笑得眼泪都飈出来了, “哎哟我的妈呀……太形象了哈哈哈哈!” 一个多小时总算熬了过去。 “行了,时间到,把你们家少爷放下来吧。” 几个保鏢如蒙大赦,赶紧七手八脚地上前 刚一鬆绑,乔俊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点骨头的软泥,直接瘫倒在了老赵及时推过来的轮椅上,可刚一坐下,嗷的一嗓子又蹦起来了,没法子呀,屁股疼。 这会儿的乔大少爷,眼泪混著鼻涕糊了满脸,整个人就像是被几十个彪形大汉轮番蹂躪过的小媳妇儿一样, 缩在轮椅的角落里哭得那是稀里哗啦的,连呼吸都带著哭嗝,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昭扯过旁边架子上的干毛巾擦了擦手,笑眯眯地凑到轮椅跟前,那笑容毛骨悚然。 “表现不错啊,乔少爷。 今儿上午的这一组復健拉练就算是圆满完成了。 你先好好喘口气,中午让厨房做点好的补充补充体力,今儿下午我又来,咱们接著练。” 一听这话,乔俊嚇得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 “啊?还来啊?哥!我叫你哥了行不?你饶了我吧!我真不行了,太疼了啊……我屁股疼!火辣辣的疼!” 林昭挑了挑眉,冷冷一笑 “乖,听话,现在让老赵把你推回屋里,去床上趴著,把裤子给我脱了。” 此话一出,院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老赵和几个保鏢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昭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 “都特么瞎想什么呢!別误会啊! 他这腿瘫了这么久,刚才被强行拉伸站立,加上受了惊嚇和外力刺激 我要是不立刻给他进行推拿活血、再辅以针灸刺穴,他明天这双腿就得肿成两根大萝卜! 必须得多管齐下懂不懂?赶紧的,推屋里去!” 老赵等人这才恍然大悟,赶紧手忙脚乱地推著还在抽噎的乔俊进了臥室。 片刻后。 臥室那张宽大柔软的大床上,乔俊依旧是光洁溜溜。 一边哼哼唧唧地喊著疼 林昭:小宝贝,准备好了吗?我来嘍。 乔俊:你不要过来啊! 又是半个小时。 这医生当得,真特么是个体力活! 上午把这小子折腾得半死,自己其实也没閒著。 乔俊这腿想要彻底恢復如初,光靠扎针和锻炼还不够,还必须得用特定的药水泡脚,擦洗他的腿。 而这药里需要的几味野生草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他还得亲自跑一趟深山老林里去挖。 那后山连条正经人走的路都没有,满山的荆棘和毒虫,麻烦得要死! 要不是之前答应了老爷子,就这费力不討好的浑水,他才不蹚呢! 第18章 承包鱼塘 林昭伸了个懒腰,把乔俊交给老赵看管后,转身回了自己屋。 他翻出一个破旧的竹背篓背在肩上,手里拎著一把挖土的小铁锹,溜溜达达地就进了老山林。 这片山林平日里人跡罕至,草木茂盛。 搁在以前,想在这茫茫深山里找几味特定的草药,无异於大海捞针。 但现在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儿。 有著高级医术打底,那些晦涩难懂的草药图谱和药理知识早就融会贯通,深深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要找这些药材,那简直是简简单单,就跟开了全图视野的雷达一样。 大概四五个小时之后。 林昭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掂了掂沉甸甸的背篓,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 乔俊这第一阶段治疗所需的所有野生药材,已经全部找齐了。 不过这药材刚採下来还不能直接用,还得经过清洗、切片、捣碎等一番繁琐的炮製工序才行。 回到院子里,林昭支起个小案板,正忙活得热火朝天呢。 突然,院子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只见张文涛满头大汗、风风火火地从外面狂奔进来, “生了!生了!小昭,你嫂子生了!我当爹了!” “哟!恭喜恭喜啊!哎呀,你终於是当爸爸了,文涛哥!不过这下子,你肩膀上的担子可就更重了呀。 快说说,是大侄子还是大侄女啊?” 张文涛喘著粗气,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是俩大侄子!双胞胎!一个5斤多,一个6斤多,医生说都挺壮实,母子平安!” 林昭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我尼玛……俩?” 好傢伙,这可是两个带把的碎钞机啊! 就靠文涛哥这家里紧巴巴的条件,供两个小子吃喝拉撒,今后还不得卖了裤衩子买奶粉啊? 呃,不对,按照现在这物价,恐怕以后他们一家人只剩一条裤衩子了,谁出门谁穿! 张文涛这边简单回屋拿了点提前备好的婴儿衣服和產妇用的东西,然后就又急匆匆地往医院赶去了。 送走了张文涛,林昭继续炮製药材。 到了下午的时候,所有的药材全部处理完毕。 林昭配好了药,在院子里架起一口大铁锅,猛火熬煮,终於熬成了一大锅浓稠的药汤。 但这锅药汤刚一出锅,就散发出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恶臭。 黑乎乎的,奇臭无比,那味道简直比大夏天的臭水沟还要上头。 “咳咳咳……我去,这味儿也太冲了!” 林昭被熏得连连乾呕,赶紧捏著鼻子倒退了两步。 他趁著没人注意,往那锅药汤里加了几滴灵泉水进去。 神奇的是,灵泉水一入锅,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被中和了不少,味道这才好了一些,勉强能让人喘得上气来。 药准备好了,林昭大手一挥,带著保鏢杀进臥室。 “啊!烫烫烫!林昭你个王八蛋,你要煮了我啊!” “闭嘴,老实泡著!” 林昭站在木桶边,手里捏著银针,一边让他在黑乎乎的药汤里泡著,一边快准狠地给他扎针。 乔俊被烫得浑身通红,又被扎得酸麻胀痛,整个人在桶里僵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就这个时候,院门被推开,老爷子背著双手,嘴里美滋滋地哼著小曲儿,显然心情不错。 “哇” “爷爷!呜呜呜……您可算回来了!您快管管他吧!他是个疯子啊!” “他上午把我掛在铁架子上抽我!他抽破了我的裤子,大家都看到了我的花裤衩!” “他现在还把我剥光了要煮了我啊!爷爷,我要回家,我不要治了,呜呜呜……” “一个大男人家家的,疼点就疼点,哭个鸡毛啊!” 乔俊的哭声猛地一噎,整个人都傻了。这剧本不对啊,自己才是亲孙子,咋搞得像大河边上捡来似的。 老爷子压根懒得搭理这个丟人现眼的孙子 “老赵,今儿情况咋样啊?” “回老爷子,情况好得很!下午我给少爷按摩的时候,他的脚都有劲咯!” “哦?” “这不挺好吗!看来以前就是太惯著你了。 乖孙,別管他,你是他大哥,再不听话揍就行了。” 乔俊:得,毁灭吧,我累了。 …… 一个多小时之后,林昭总算忙完了给乔俊的治疗。 天色渐晚,一老一少在院子里坐定。 也没弄什么满汉全席,两人就简简单单准备了一盘炸花生米,切了一盘香肠,倒上酒,喝得那叫一个瀟洒自在。 酒过三巡,吃著吃著,老爷子突然放下酒杯,嘆了口气说道: “大孙子,想必你也听说了,我这次回来呢,是要给我爷爷重新修坟的。 今儿我去山上看了一圈,也顺道去看了你爷爷的坟。 那坟太小了,委屈了我老哥哥。” “所以,我想啊,乾脆把这坟推了。 这次跟我家老太爷重新修,然后就搬到我家老太爷隔壁安葬吧。 他俩也能有个伴,逢年过节的,我们祭祖也一併给你爷爷上柱香,你看这事成不?” 林昭微微一顿。 这可是一份天大的人情。 但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微笑著摇了摇头,拒绝了。 “老爷子,您的心意我领了。 但我爷爷的坟,还是等我自己以后有钱了再来修吧,好歹也算是我这个当孙子的,对他老人家的一点告慰。” 见林昭態度坚决,乔老爷子也没再勉强。 这一顿酒,两人喝得酩酊大醉。 直到月上树梢,林昭才摇摇晃晃地回了自己家里。 结果刚到家门口,他就被嚇了一跳。 好傢伙! 只见志传叔和他老伴两人正眼巴巴地在门口等著,老两口脚边放著大包小包的米麵粮油,手里还提著一大块油光水滑的腊肉,外加一个硕大的猪头。 这在村里,可是很重很重的礼了。 “哎哟,昭娃子,你可算是转来咯!” 两人看到他回来之后,毫不犹豫地扑了上来。 “今天硬是多亏了你哦! 刚才送去医院,医生都说咯,如果不是你娃子手法专业救治及时的话,我们大孙子怕是莫得救咯! 你说,这啷个能不感谢嘛!” 老两口说著就要把东西往林昭怀里塞,说什么也要让他把这些礼物收下。 林昭原本还想拒绝,最后还是胳膊扭不过大腿,硬是被老两口把东西提进了屋。 將两口子请到屋里坐下后,林昭顺势倒了两杯水,趁著这个机会跟志传叔聊了聊。 “志传叔,有件事儿我想跟您商量商量,请您帮个忙。” “哎呀,你小子跟我还说啥子帮忙不帮忙的,有啥子事情你直接开腔就是咯!” “那好,我就不客气了。” 林昭拉过一条长凳坐下,认真地说道: “今天我在村里转悠,看到咱们村里似乎有很多荒废的堰塘,很多年都没人打理了。 就像今天那个堰塘一样,如果有人打理的话,有孩子在堰塘边玩耍,应该也会发现並加以训斥,也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我想了想,我想把这些没人管的堰塘全承包下来,打整一番,然后养些鱼。 一来我现在算是个无业游民,得靠养鱼挣点钱餬口; 二来也可以给我们村创造一些收入。 等到將来,我若是成了养鱼大户,名气大了,来咱们这儿旅游的人也就多了,到时候,村里人自然也就不会这么穷了。” 志传叔听了之后,吧嗒了一下嘴,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明显不相信林昭这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能成什么“养鱼大户”。 不过嘛,他还是哈哈一笑,指著林昭说道: “你小子,你呀你呀,硬是鬼点子一大堆!行咯,这个事情我代表村委做主咯!你明天来村委会签一份承包合同就行。” “至於这承包费用嘛,第一年就给你免咯。 如果你明年真的养鱼赚到钱咯,这样,一年一千块,村里头所有的堰塘都归你咯!只要你能打理出来,也算是你娃子的本事!” 林昭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年1000块? 还是村里所有的堰塘全归自己?这特么算下来,岂不是跟白送的差不多! 不过转念一想,林昭也就释然了。 村里那些废弃的堰塘水浅泥深,杂草长得比人都高,根本就没人管,基本上全都是荒废状態,倒贴钱都没人愿意去费那力气。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冤大头主动提出要接手打理,志传叔恐怕心里巴不得呢。 林昭也不含糊,当即点头答应:“行,志传叔,那我明天一早就过来。” 第二天一大早,林昭先去了一趟乔家院子,给乔俊复查了一番,这才去了村委会。 这个时候,志传叔和村里的会计、文书啥的已经早早到了,办公桌上准备好了一份列印出来的承包合同。 林昭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条条框框写得很清楚,没啥大问题,然后就痛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鲜红的手印。 等到村委会这边的文书在上面盖上公章,这承包合同就算彻底搞定了。 其实在村里办事,只要村委班子点了头,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手续。 搞定了鱼塘的事情之后,林昭心情大好,正溜达著往家走,打算弄点早饭吃。 结果刚走到村口的大榕树下,就迎面碰上了张叔和文涛哥,后面还跟著张婶。 细看之下,张叔和张文涛两人怀里,一人正小心翼翼地抱著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大胖小子,旁边还跟著脸色略显苍白的小丽嫂子。 林昭顿时有些惊讶了,快步迎上前去问道: “张叔,涛哥!你们咋这就回来了?嫂子昨儿个才在医院生的娃,今儿怎么不在医院多住两天观察观察?” 问起这个,张叔黝黑的老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 “哎哟,昭娃子,那县城医院里头贵得很嘛! 住一天院,光是床位费和七七八八的检查,就得大几千块钱! 我们寻思著,反正母子平安,还不如转来在屋头坐月子,屋里头自己人好好照顾著也是一样的,还能省点钱。” 说著,张叔腾出一只手,从贴身的衣兜里摸出昨晚林昭硬塞给他的那张银行卡,一把拉过林昭的手还给了他: “娃子,这钱你拿转去。我们没用里面的钱。 这钱你自己留在身边,將来让你婶给你寻摸个好婆娘,娶媳妇儿用得著! 对了,中午莫自家弄饭咯,来屋头吃饭啊!也就是添双筷子的事情,听到没得?” 话说到这份上,林昭也只好把卡收好。得,看来今天中午得去张家蹭一顿了。 到了中午饭点,林昭提著两篮子水果来到了张家。 这些水果全都是他在自家果园里精挑细选摘下来的早桃和李子,每一颗都是用灵泉水浇灌过的。 这果子里蕴含的灵气,想必对孕妇產后的身体恢復有著极好的效果。 刚一进院子,张文涛看到他手里提著这么沉的两大篮子,赶紧迎了上来 “兄弟,你这是搞锤子嘛!到哥这儿来吃顿便饭,你还提啥子水果嘛!你这硬是在打哥的脸哦!来来来,快坐快坐。” 很快就到了吃饭的时候。 张婶端上最后一道菜,就去里屋照顾小丽嫂子和两个双胞胎孙子去了。 外头堂屋的饭桌上,就剩下张叔、张文涛和林昭仨老爷们。 三人倒上白酒,这正吃著喝著呢,张文涛放在桌边的手机突然地响了起来。 张文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放下筷子接起电话。 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劈头盖脸的乱骂 “张文涛你特么还想不想干了!旷工这么多天,耽误了老子工地多少活?不想干就赶紧给老子捲铺盖滚蛋!” 这电话自然是工地上的负责人陈经理打过来的。 林昭眉头微皱,这明显就是故意针对张文涛。 陈经理明明知道前两天张文涛被人算计了,在派出所里关著出不来,这会儿打电话,不就是明摆著找个由头挑刺发难吗? 张文涛心里憋屈,但也不敢得罪他,只能压著性子,陪著笑脸解释道: “陈经理,陈经理,实在是不好意思哦。我婆娘刚生了娃儿,还是一对双胞胎,我这儿硬是走不开嘛,您看能不能通融……” “走不开?” “走不开你他妈以后就別来了!这个月的奖金全部扣光,剩下的工钱待会儿打你卡上。老子这里不用你了!” 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听著手机里的忙音,张文涛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还是没有在林昭面前把火气表现出来,只是强行扯出一个乐呵呵的笑脸,端起酒杯又凑过来陪酒。 林昭见他这副强顏欢笑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涛哥,咋的,工地上的活没了?” 张文涛苦笑著点了点头,嘆了口气,老实承认了: “嗯,遭人家开咯。” 林昭神色一正,认真地说道: “没了也没啥大不了的。 哥,实不相瞒,兄弟我已经把村里所有的堰塘都包下来了。 接下来呢,我想好好养鱼,想自己赚钱。 只是这摊子铺得太大,我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 你看,你能不能过来帮帮我?” 林昭顿了顿,十分坦诚地开出了条件: “这样吧,一个月呢,我先给你开4000的工资。 哥,我知道这钱是少了点,比不上你在工地卖苦力,但是我刚起步,现在也只能拿得出这么多了。 等以后鱼苗长大了,卖了鱼,我再给你算分红,咋样?” 张文涛一听这话,显得有些不高兴了: “老弟,你说的这叫啥子话!你硬是非要把哥这面子往地上踩是不是? 这回要不是你,哥现在还在局子里头蹲起。你嫂子和你俩乾儿子,也未必能平安活得下来! 我早就说过,我这条命从今以后就是你的咯,你想让我做啥子就做啥子,还提啥子钱不钱的嘛!” 林昭却是笑著摇了摇头,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现金,推到张文涛面前,语气坚决地说道: “哥,一码归一码,亲兄弟还得明算帐呢。 这俩孩子刚出生,你们这一大家子又是奶粉又是尿布的,花钱的地方多的是。 再说了,我花钱买你的力气,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你要是不收,就是没拿我当兄弟。你就別跟弟弟外道了。” 看著那叠钱,张文涛眼眶泛红,张了张嘴,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搞定了张文涛,林昭转头看向一旁的张叔,笑著说道: “对了,张叔,我听说您年轻那会儿可是村里有名的把式,好像挺懂养鱼这一套的是吧? 我在这上面可是两眼一抹黑,您老要是有空,来我这儿做个技术顾问,帮著参谋参谋咋样?” 张叔一听说还有用得著自己的地方,顿时也乐了 “没得事!这事包在我身上就行咯!这水里的门道,老汉儿我门儿清!” “不过嘛,这养鱼之前,清塘倒是个难事儿。那些堰塘好多年没管过,底下全是烂泥巴,需要不少人手去弄。” “文涛,下午你跑一趟,去村里那几个队里头喊一哈,看看有没有愿意来帮忙的,都叫过来帮忙抽水、清塘底子。工钱按市面上的给。” “还有,下午我去县城的大酒楼,包几桌上好的席面回来! 晚上咱们在院坝头摆上几桌!咱们家添丁进口这么大的喜事,绝对不能这么不声不响地就过去咯,咋个也不能委屈了我那俩大孙子嘛!” 第19章 清塘 张文涛这人做事雷厉风行,放下饭碗就出了门。 要说他在村里,那人缘绝对是没得挑的,平时谁家有个红白喜事、盖房上樑的,他从不含糊,都是冲在最前头帮忙。 所以,张文涛在几个队里这么一吆喝,村里的青壮年汉子们纷纷响应。 没过半个钟头,院子外头就浩浩荡荡地来了一大帮人。 一个个扛著扁担,手里拎著水桶、抄网,甚至还有人推著几台锈跡斑斑的抽水机和过百斤重的大地磅秤过来了。 最显眼的,还要数村东头李家的小伙子,这愣头青居然顶著一个硕大的黑铁盆顛顛地跑了过来。 那铁盆贼大,直径怕是得有一米五,要是把它往堰塘中间一放,成年人盘腿坐在上边,都能当小船使,直接在水面上飘著走。 “涛哥!昭娃子!人都给你喊齐咯,要啷个干,你们只管放话就是!” 而此时,在院坝另一侧的大树下,林昭、张叔,还有闻讯赶来查看情况的志传叔,正围在一条长条凳前。 凳子上铺著一张地形图,三人正凑在一起,紧锣密鼓地商量著清塘的规划。 要说这张叔,在这十里八乡可是出了名的老把式,对於水里这点门道,那绝对是真正的专家。 “昭娃子,你看哈,这几个堰塘荒了这么些年,里头的死水和烂泥巴必须得清乾净,不然鱼苗放进去就得翻白肚皮。你看这条沟渠没得?” “这几个堰塘的地势比下游高,咱们等会儿把抽水机架上,直接把这底下的臭水,顺著这条废弃的沟渠,排到下游那个泄洪沟里头去。 这样一来,不仅排水快,还不会淹了各家各户的庄稼地。” “不过嘛,昭娃子,这抽乾水、清烂泥,都只是第一步。 你既然想当养鱼大户,要想把这鱼养好,养出名堂来,那最关键的,就在这个水字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俗话说得好,死水养孬鱼! 死水里养出来的鱼,吃的是塘底的腐泥,不仅长得慢,肉里头还总带著一股子去不掉的泥腥味,真弄到市场上,根本卖不上高价!” “咱们这村子靠著大山,山里啥子最不缺?山泉水啊! 我的意思是,咱们多费点人工,在上游的山脚底下挖一条引水渠出来!” “咱们把山泉水直接引下来,顺著这条渠流进咱们这几个大堰塘里。 上头进水,下头那个泄洪沟放水,这样后续要是有什么操作也方便。 “这山泉水水质又乾净。养出的鱼绝对不会有一丁点泥腥味!” “走!大伙儿拿上傢伙什,咱们现在就开干!” 按照林昭的意思,这第一刀,就拿之前差点淹死喜宝的那口大堰塘开刀,先给大伙儿打个样试试看。 一行人刚走到堰塘边上,林昭打电话雇来的几辆清淤车也到了。 “涛哥,把抽水机架上,准备搭电!” 张文涛立刻就去准备了,没多大一会就准备就绪了。 隨著抽水泵启动,这堰塘里面的水就进了沟里,开始朝著下游流去。 这堰塘也不知道荒了多少年,大伙儿一边等著抽水,一边拿著长柄抄网,把水面上那层密密麻麻的水葫芦、烂菜叶和破烂垃圾一点点往岸上捞。 可就算大伙儿眼疾手快,抽水机还是被硬生生堵停了三次。 就这么折腾了大半个下午,浑浊的塘水总算是逐渐见了底。 这黑漆漆的浅水洼和烂泥坑里,除了一堆废弃物和烂水草,竟然密密麻麻全是鱼!而且这些鱼的个头都不小! 肥硕的草鱼、黑不溜秋的大花鰱、长著长须的土鲶鱼,甚至还有手腕粗的大黄鱔和泥鰍,只要是能叫得出名字的,这里头几乎全都有。 尤其是那几条在泥水里疯狂扑腾的大草鱼,那体型,甚至比半大小子的腰还要粗上一圈! 岸上的人眼珠子都看直了。 別的不说,就这满塘底的大鱼捞上来,少说也得值个大几千块钱! 有几个半大小子哪还按捺得住,激动得嗷嗷直叫,撩起裤腿就准备往烂泥里跳。 “干啥子!都给老子站到!” “一个个看到有鱼眼珠子都绿咯是不是?这堰塘是人家昭娃子花钱承包下来的,这里头的鱼自然也是人家的!你们跟著在这儿激动个铲铲!” 林昭见状,连忙上前笑著打起了圆场: “志传叔,您別这么大火气嘛。” “我今天做主了,大伙儿现在就下去抓鱼,抓到了就算你们自己的! 能抓多少是多少,全凭本事!不过咱可说好了,就今儿这一天敞开了抓。 赶明儿我要是在里头放了鱼苗,你们就算想捞,也没机会咯!” 这话一出,岸上瞬间炸了锅。 一帮半大小子们兴奋地怪叫著,直接就往塘底跳去。 没一会儿功夫,这底下全成了黑煤球。 这烂泥地简直就跟战场似的,又湿又滑又臭。 那些大鱼在泥里力气极大,一个不小心没抱住,鱼一挣扎甩尾巴,抓鱼的人脚底下一打滑, 吧唧一声就摔了个大马趴,结结实实地啃上一嘴臭泥巴,惹得岸上的人一阵哄堂大笑。 大伙儿在烂泥坑里热火朝天地折腾了一整个下午,战果惊人。 岸上凡是能用的傢伙什,水桶、大铁盆、抄网、化肥口袋,甚至连平时淘洗红芍用的那十几口大竹筐,全被活蹦乱跳的大鱼塞得满满当当。 最扎眼的,还得是那条2m来长的超大土鲶鱼, 七八个年轻后生齐上阵,又拖又拽才勉强把它弄上岸。 一上地磅秤,好傢伙,光这一条鱼就足足有30斤重! 此时塘底的这帮人,一个个全成了出土的兵马俑,一咧嘴连牙齿都是黑的。 偏偏这帮傢伙还不嫌累,居然抓起淤泥互相打起了泥仗。 林昭站在岸边一个躲闪不及,被一坨臭泥巴糊了一嘴,差点没把中午饭给吐出来。 这帮小兔崽子不讲武德,搞偷袭! 不过闹归闹,这帮人干事却规矩得很。 之前抓鱼时嚎得挺欢,可谁也没往自家顺一条。 他们全把鱼装好,老老实实抬到了林昭面前上秤。 连筐带盆一共903斤6两,除去水分和容器,净肉少说也有八百五六十斤。 川渝地区的娃子骨子里就讲理,从来不干那偷鸡摸狗、占人便宜的事。 谁要是敢手脚不乾净,那是绝对要被人在背后戳著脊梁骨骂爹妈死得早、没人教的。 “哎,咱之前不是说好了吗?谁抓到就是谁的!来来来,哥几个赶紧把这些鱼分了。” 几个小伙子一听,连连摆手 “哎哟昭哥,你就莫要臊我们的皮咯!我们都是开玩笑的,好多年都没滚过烂泥地了,就想著放肆一回。 这鱼我们不要,你还是拿到县城里去卖钱!” 林昭见状也不废话,直接做主给村里每家每户都分了两条肥鱼。 这塘子荒了这么些年本来就是村里的,算起来还是他占了便宜,哪能真吃独食。 “至於这条大鲶鱼,今晚上就在村委会摆上几桌!一来庆祝张叔家添丁进口,二来大伙儿也热热闹闹聚一聚!” 一听这话,村里几个爽利的大姑娘小媳妇儿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笑著表示自己等会儿亲自下厨。 “要得,那就这么说定了!” “今晚村委会,咱们全村人一起打平伙!” 塘底的烂泥交给了挖掘机和清运车。 配合著干活,前后跑了两趟,就把那厚厚一层臭淤泥全给拉了个乾净。 一结帐,光清运费就掏了六七百块。 林昭付钱的时候一阵肉疼,暗自感慨: 这还只是清个塘子,连鱼苗、饲料和打底的粮食都没买呢。 看来这养鱼的前期投入真不小,也不知道自己手里这点家底经不经得住造。 塘子清理乾净后,林昭没耽搁,招呼上几个半大小子,借了辆三轮车,把剩下活鱼全拉到了县城农贸市场。 这会儿正是下午,市场还没下市。 几个人刚把一筐筐鲜活肥硕的大鱼卸下来,水花一扑腾,立马就吸引了一大帮买菜的看客。 “哟,小伙子,这鱼够大的啊!怎么卖的?” “自家荒塘子里野长的,新鲜著呢!” “草鱼、花鰱一律6块钱一斤,土鲶鱼12块,黄鱔泥鰍18!” 这个价格嘛基本上都是符合本地的物价標准的。 再加上这鱼確实大得出奇,看著就喜人。 围观的大爷大妈们一听价格实在,顿时来了精神,你一条我一条地就开始挑了起来。 没一会儿功夫,几百斤大鱼就卖得七七八八了。 夜里九、十点钟,林昭带著几个半大小子才摸黑回到村里。 这一趟战果颇丰,七百多斤鱼足足卖了六千三百多块钱。 林昭痛快地掏出几张百元大钞,要给这几个跟著忙前忙后的兄弟一人发一百块当帮工钱。 可这几个小子死活不肯收,推脱半天,最后只让林昭在路边小卖部一人请吃了个冰淇淋, 又给其中一个抽菸的拿了包“天下秀”,加起来总共也就花了四五十块钱。 几人骑著三轮车快到村口时,却被堵得严严实实。 前面是一辆接一辆的重型大卡车和板车,车斗里满满当当拉的全是石材、水泥等修坟用的材料。 显然是老爷子那边雷厉风行,材料连夜进场,明天一早就准备破土动工修坟了。 硬生生在路口等了半个多钟头,几人才勉强挤进村子。 刚把三轮车在村委会的大院里停稳,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豪车缓缓停了下来。 车门推开,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年轻女人迈步下了车。 这女人一露面,几个半大小子的眼睛瞬间就看直了。 她生得极美,气质富贵逼人,那一身剪裁得体的高档穿搭,一看就价值不菲。 最要命的是那副魔鬼身材,前凸后翘。 下半身穿著一条极其惹火的紧身热裤,底下是一双雪白修长、笔直匀称的大长腿,在夜色中简直白得晃眼。 女人踩著高跟鞋从几人面前款款走过,夜风一吹,带起一阵让人心猿意马的香水味。 “咕咚……” 几个兄弟呆若木鸡,眼珠子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哈喇子差点没流到脚背上。 直到那女人走的都没影了,几个人还抻著脖子,一脸意犹未尽的痴汉样。 “啪!啪!啪!” 林昭没好气地抬起手,一人赏了一个响亮的脑瓜崩。 “哎哟!” 几人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咽了咽口水,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的哈喇子。 “我操,昭哥!” “咱们这穷沟沟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极品的美女了?这谁家的亲戚啊? 你们刚才看没看到那腰那屁股,嘖嘖,绝对好生养,能生个大胖小子!” “去去去!”林昭瞪了他们一眼,训斥道, “一天天的,脑子里净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人家是谁跟咱有关係吗?都把你们那痴汉嘴脸收一收,別回头让人家当流氓给打了!” 几个兄弟被训得连连点头,犹如小鸡啄米。 “哥,你裤链儿开了。” 这一下可谓是闹了个大红脸。 可不是吗,这人简直丟大发了! 他赶紧背过身去,手忙脚乱地把裤链拉好, “今儿个大伙就当没看见,谁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我跟他没完!” “放心吧昭哥,懂的,懂的!” 林昭没好气地挨个踹了一脚,这才带著人一路往村委会的大院走去。 等到了地方一看,院子里灯火通明,已经支起了整整三大桌。 那条鲶鱼被切成了块,做成了红烧鲶鱼、酸菜鱼和浓汤鱼头,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大伙儿都在院子里说笑聊天,可这会儿谁也没动筷子,全都等著他们这几个回来。 “昭娃子回来了!快快快,洗手准备开饭!” 直到林昭他们几人到了场,落了座,村长一声令下,这热热闹闹的打平伙才算正式开始。 林昭被安排在了主桌,左边坐著张叔,右边坐著张叔的儿子张文涛。 几杯米酒下肚,气氛愈发火热。 “叔,这堰塘的淤泥今天算是全清完了。接下来该干什么?是不是直接抽水进去就能放鱼苗了?” “哪有那么简单?” “现在啊,你就先別管了。那塘底子刚挖完,又湿又软,得先让大太阳好好晾一晾,晒个几天,把底下的烂泥彻底晒乾、晒出裂缝来才行。” 林昭点了点头,认真听著。 “等塘底晾得差不多了,你得去镇上买点水泥和河沙回来。 这堰塘荒了那么多年,四周的塘坎肯定有不少老鼠洞和垮塌的地方,你得用水泥把四壁和进出水口重新抹一遍,结结实实地加固好,免得以后水一满,漏水跑鱼。” “这修补完塘坎之后,还得打底呢。” “打底?”林昭有些疑惑。 “就是用生石灰!你去买个几百斤生石灰回来,全塘角角落落都撒上一遍,杀菌消毒! 能把淤泥里藏著的寄生虫、病菌,还有那些杂鱼卵全给烧死。 石灰撒完,再弄点发酵好的农家肥或者专门的底肥铺下去。” “等这底子打好了,你才能往里头抽新水。” “不过水抽满了也不能马上放鱼,你得把水养一养。 等过个几天,这水里的肥料化开了,水色变得微绿了,你再去买鱼苗投进去。 这就叫磨刀不误砍柴工,水养好了,鱼苗下去才不生病,长得才快!” “行了,昭娃子,你就別跟著瞎折腾了。这事儿啊,就交给我们爷俩吧!” “这点泥瓦匠和打底的活儿,我们爷俩熟门熟路,费不了几天功夫。 你呀!就踏踏实实歇著,等著过两天找人去买合適的鱼苗就行了。” 林昭心里一暖,也没再矫情推脱,连连敬酒道谢。 这天晚上,林昭喝得那叫一个迷迷瞪瞪。 散场后,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回了屋,连衣服都没脱,倒头就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第二天一大早。 今天村里老爷子要正式动工修坟地,昨天连夜拉进来的材料堆得满村口都是,事情繁杂得很。 林昭寻思著这种场合自己瞎凑上去也帮不上什么大忙,索性也就没去找乔俊。 洗了把脸,林昭一个人在自家院子里閒转悠。 可这越转悠,他就越觉得不对劲,总感觉周围有一股子味儿,拧著拧著的,直往鼻子里钻。 他皱著眉头吸了吸鼻子,顺著味儿低头往自己身上仔细一闻。 “呕” 林昭差点没把自己给熏吐了。 好傢伙,这他妈自己身上都餿了! 转念一想也是,昨儿个在塘底烂泥坑里滚了一整个下午,身上糊的全是又黄又臭的淤泥,外加又是烂鱼又是臭虾的腥味儿。 昨晚喝大了倒头就睡,捂了一宿,这会儿能不发餿发臭吗? 林昭嫌弃地捏著鼻子,赶紧往屋里走,准备去浴室痛痛快快衝个澡。 结果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等了半天,连半滴水都没掉下来。 “啥情况?” 他看了一眼水錶,好傢伙,原来是欠费给停水了! “操,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不过他也不打算这会儿急著去交水费了。 反正自家院子里就有一口老水井,平时压上来的井水甘甜清澈,吃水喝水根本不成问题。 至於这洗澡嘛…… 他记得村后山那边有条小河沟,水流不急,但格外清澈见底。 小的时候一到夏天,村里这帮半大小子最爱光著屁股往里头扎。 抬头看了看外头,今儿个日头正烈,天气相当不错。 林昭乾脆进屋翻了条乾净的大裤衩,扯了条毛巾往肩膀上一搭。 得,不如直接去后山游个野泳啥的,既能凉快凉快,又能把这一身的餿臭味儿给彻底洗乾净。 打定主意,他趿拉著拖鞋,溜溜达达地就往后山走去。 第20章 天上掉下个媳妇儿来 这后山深处有一道狭长的峡谷,一条天然的小溪就从峡谷底部蜿蜒穿过。 溪水极清,触手冰凉刺骨,一眼望下去,还能看到一些小鱼小虾 林昭抬头望了望,峡谷两边是陡峭的山崖。 此刻,悬崖最上方正不断传来沉闷的机器轰鸣声和叮叮噹噹的敲击声。 那里正是乔家祖坟的位置所在,这会应该是在动工。 不过,上面的动静再大,也耽误不了林昭在下面泡澡。 他左右瞅了瞅,確定这荒郊野岭的四下无人,乾脆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把那一身发餿的衣服往旁边的岩石上一拋,整个人犹如一条滑溜的泥鰍,一个猛子扎进了深水区。 跳下水之后,林昭畅快地连扎了好几个猛子。 尼玛,这大夏天的,在这冰凉的天然河沟里洗个野泳,简直就是一种奢侈的享受,给个神仙都不换。 他摸出带来的肥皂,仔仔细细地把自己从头到脚、里里外外给刷了个乾乾净净。 直到確认身上再也没有一丝泥腥和餿臭味,他这才愜意地靠在溪边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任由清澈的水流冲刷著胸膛。 “呼……这日子过得,真他妈舒坦。” 【特殊奖励已发放】 林昭愣了一下,挑了挑眉。 今儿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朝廷的賑灾粮下来了? 下一秒,一份奖励直接砸了下来。 【获得奖励:身体机能强化。】 【强化內容:大幅度提升宿主的力量、速度、反应能力以及抗击打能力。】 提示音刚落,林昭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走遍全身四肢百骸,骨骼发出一阵极其轻微的噼啪声。 他猛地睁开眼,明显感觉周围的世界仿佛变慢了一瞬,自己的感官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力量好像也变大了?” 林昭隨手从水底摸起一块半个拳头大小的鹅卵石,掂量了一下,然后手腕一发力,直接朝著岸边几米外的一棵粗壮树干砸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木屑横飞! 那鹅卵石,竟然硬生生地砸穿了树皮,大半个石头直接镶嵌进了坚硬的树干里! 看那架势,估计拿老虎钳来拔都拔不出来。 我操!这他妈挺牛逼呀! 林昭看著自己的双手,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但这还不算完,系统的声音紧接著再次响起。 【获得奖励:心愿直达(可立即为宿主实现一次心愿)。】 “心愿?” “系统,你他妈在这儿吹牛逼呢?还什么愿望都能实现一次。我咋就那么不信呢?” “行啊,我想要个媳妇儿,你能给我找到吗?难不成你还能让她直接从天上掉下来?” 然而下一秒异变陡生! “啊” 林昭猛地一抬头,眼珠子都差点瞪爆了。 天上真他妈掉下个人来! 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要是砸在石头上,绝对死无葬身之地,当场就得变成一滩肉泥! 千钧一髮之际, 他想也没想,直接一个箭步窜了出去,速度极快 “砰!” 巨大的衝击力砸得林昭双臂一阵剧痛,整个人被带著狠狠拍进了水里,感觉浑身都快散了架。 要不是刚才系统帮他提升了体质,不仅上面掉下来的这位得摔得东一块西一块,连他自己都得被砸断胳膊吐血三升! “噗哈!” 林昭手忙脚乱地托著那个人衝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我擦!系统这么牛逼的吗?!说给媳妇真就直接空投啊! 等他稍微缓过点劲,低头定睛一看怀里的人,顿时愣住了。 哎,等等!这白皙精致的瓜子脸,这惹火的身段……这不正是昨儿晚上遇到的那个开豪车的极品大美妞吗?! 这到底是个啥情况?这坟修著修著怎么这大美妞还掉下来了? 只不过,此时这大美妞受了极度惊嚇加上巨大的衝击,双眼紧闭,已经彻底昏厥了过去。 因为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林昭这才真切地感受到了那双大长腿果然是名不虚传,触感又嫩又滑。 此刻,美妞身上的高档衣裳被水打湿,近乎半透明地紧紧贴在身上,將那惊心动魄的惹火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感受著怀里的温香软玉,林昭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嗯,待会儿回去必须得去村头小卖部买瓶奶好好补补。 他摇了摇头,甩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双手一用劲,准备先把人抱上岸再说。 哎,不对呀! 这脚上是怎么了?! 这女人的脚踝上赫然有两个正在冒著鲜血的洞,看那形状,看那大小分明是被蛇给咬的。 这绝对是不小心碰上“长佬倌”了! 这深山老林里,平日里人跡罕至,毒蛇虫蚁本来就多,稍不注意就会踩到雷。 这时候可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 要是一般的无毒草蛇倒还好说,可万一要是碰上什么剧毒的五步蛇、银环蛇,这荒郊野岭的,耽误一分一秒那都是要出人命的! 林昭心里一急,想要一把將她从水里横抱上岸,先检查检查伤口的情况,把毒血给处理了。 可这人在水里本来就滑溜,加上美妞那身名贵的衣裳被溪水彻底泡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可以说是滑不溜秋。 “嘶” 掌心触及之处,毫无阻碍。一股惊人的细腻滑润瞬间传来,让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像过电似的打了个猛烈的激灵。 林昭整个人瞬间僵在了水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哎?等等! 这手感……这手感不对劲啊!我擦! 这女人裤子没穿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呢,就听到上方呼呼啦啦跑下来一大群人。 “快!在这边!从这斜坡下去!” “雨薇!雨薇没事儿吧?!” “大小姐!” 领头的自然是老爷子。 紧跟在老爷子身侧的,是一个穿著昂贵定製衬衣、气场极强但此刻满脸焦急惶恐的中年男人。 再往后,则是十几个西装革履、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 “雨薇!你怎么样了?!” 然而,当抬头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此时的画面是这样的: 林昭,一个大老爷们,浑身上下光溜溜的,连片布丝儿都没掛,就这么大喇喇地站在清浅的溪水边。 而他的怀里,正紧紧抱著处於昏迷状態、浑身湿透且衣衫不整的乔家大小姐。 一阵山风吹过,林昭只感觉胯下凉颼颼的。 他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脑子里宛如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这特么,黄泥巴掉进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啊!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荒山野岭里的作案现场! 那中年男人的呼喊声戛然而止。 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那眼神简直恨不得当场把林昭给千刀万剐、生吞活剥了。 乔老爷子也猛地僵住了脚步,盯著眼前的这一幕,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扯了扯,眼底满是错愕与震惊。 至於身后那群保鏢,反应倒是出奇的快。 十几个壮汉非常默契集体抬头看天,低头看脚尖,主打一个眼观鼻、鼻观心,仿佛集体突发性失明,完全当自己不存在。 气氛瞬间尷尬到了极点,尷尬得林昭恨不得当场用脚趾在鹅卵石上抠出个三室一厅 “那啥……” “老爷子,我说……是我正好在下面洗澡,顺手救了她,您信吗?” 中年男人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拳头捏得青筋暴起,似乎下一秒就要衝上来拼命。 最后,还是老爷子见过大风大浪,定力非凡。 “都还愣著干什么!没看到大小姐昏过去了?还不赶紧去把人带过来!” 几个保鏢如蒙大赦,赶紧脱下宽大的西装外套,快步走上前,將乔雨薇严严实实地裹住,小心翼翼地从林昭手里接了过去。 林昭这才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赶紧双手捂住要害,四下寻找自己的衣服。 “那个谁,臭小子!还不赶紧把你那裤子穿好了!穿好衣服跟我走!” 说完,老爷子立刻转过身去,背对著林昭。 “年纪轻轻的,本钱还挺雄厚。” 林昭提裤子的手猛地一哆嗦:“……” 10分钟后,乔家的豪华客厅內。 就在刚刚,他已经替乔雨薇仔细检查过脚踝上的伤口了。 万幸,咬她的根本不是什么剧毒蛇,而是一条这山里最常见的菜花蛇,学名叫王锦蛇, 估计是那倒霉催的蛇正在草丛里睡午觉,被乔大小姐给一脚踩破防了。 然而,这会整个客厅里整的跟阎罗殿似的 此时此刻,坐在他对面的,是面沉如水的乔老爷子,还有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活剐了的乔国栋。 刚才这短短10分钟里,他已经把事情的原委解释了不下十次。 可好傢伙,一点用都没有!他这不说还好,越解释,乔国栋的脸色就越难看,都他妈能瞧见火星子 要是眼神真能杀人,林昭毫不怀疑,自己现在已经被剁成红烧狮子头了,还是剁得稀碎那种。 “咳。” 终於,一直没吭声的乔老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打破了这要命的死寂。 “臭小子,虽说你確实救了我孙女的命,我们乔家也不是恩將仇报的人。但是……” “你们俩在那荒郊野岭坦诚相见的,我身后那么多保鏢可都看见了。 我家的黄花大闺女,被你看了个精光,甚至还上手了,这事儿要是没个交代,可说不过去。” “国栋啊,你是雨薇的父亲,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怎么办?” 乔国栋怒极反笑,猛地站起身来。 只见寒芒闪过,乔国栋竟直接抽出了果盘里的水果刀,狠狠拍在茶几上! “简单!” “这王八羔子居然敢对我女儿做那种事!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他!先挖了他这两颗眼珠子, 再把他底下那惹祸的玩意儿给齐根割了!处理乾净后,我就当今天这事儿没发生过!” 臥槽?! 林昭嚇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双腿猛地一夹,双手死死捂住了襠部,整个人“蹭”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像一只踩了电门的耗子 “別別別!叔!乔叔叔!使不得啊!” “咱得讲点道理啊!我可是救命恩人,您这怎么还带恩將仇报、搞物理阉割的呢?!” “道理?我女儿的清白就是道理!”乔国栋抓起匕首就要往前冲。 “叔!您冷静点!”林昭一边绕著沙发上演顶级身法,秦王绕柱。 “您拿刀子割我,那叫非法剥夺他人传宗接代权! 再说了,就算要割,您这把小匕首也不合尺寸啊! 刚才老爷子可都说了,我本钱雄厚,您这起码得换把大刀来啊!” 听到这话,旁边的老爷子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噗”地一下全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老脸憋得通红。 “你个小王八蛋还敢提这茬!” “我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乔国栋累得气喘如牛,直接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林昭也是被嚇得够呛,整个人像个鵪鶉似的死死缩在墙角里,双手还死死捂著裤襠。 尼玛,以后绝对得离这家人远点儿!这动不动就要搞物理阉割的,太特么嚇人了。 可他这口气还没喘匀呢,就听见里臥的房门突然被一把推开,保姆惊慌失措地冲了出来 “老先生,先生!你们快来看看啊!大小姐她醒了,可是她肚子疼!这会儿疼得满头是汗,都在床上打滚呢!” 乔老爷子和乔国栋一听,哪里还顾得上跟林昭计较,赶紧推开保姆就往房间里跑。 林昭一看,机会来了!趁病要命,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结果老爷子早就知道他什么尿性了,当即一把將他拉住。 “你小子要是敢跑,我就让国栋真把你给阉了!” 得,没招了,为了保住小兄弟,只能老老实实地在门口守著唄。 不过也没过多大一会儿,房门又开了。 老爷子著急忙慌地冲了出来,一把攥住林昭的胳膊,连拖带拽地直接把他拉进了房间里面。 此时宽大的双人床上,乔雨薇虽然已经醒了,但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痛苦地蜷缩著。 她脸色惨白如纸,秀髮被冷汗完全浸湿贴在脸颊上,嘴里还抑制不住地发出一阵阵令人心碎的娇弱呻吟声。 “你小子不是懂医术吗?快给我大孙女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刚才摔坏了?” 林昭一看这阵势,头摇跟拨浪鼓似的。 “別別別!老爷子,我可不敢碰她!等会儿你们又说我占便宜,我那小老弟还想留著传宗接代呢!” “少废话!救人要紧!” 话音刚落,老爷子一脚飞踢直接踹在林昭的屁股上。 “哎哟臥槽!” 得,没招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林昭只能委屈巴巴地爬起来,拉起一只手,微微闭上眼睛开始把脉。 房间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乔雨薇痛苦的抽气声。 旁边的乔家一大一小两代当家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怎、怎么了?情况到底如何?” 林昭缓缓睁开眼,幽幽地吐出四个字: “宫寒,痛经。” “啊,臭小子,妇科病你也懂啊?” 第21章 没大没小的,叫姐夫 “宫寒,痛经?” “就……就这?” “您以为呢?就这还是轻的。”林昭收回手,脸色严肃了几分 “大小姐这体质,本就是天生的极阴偏寒。 平时是不是就经常手脚冰凉,一到生理期就疼得下不来床,甚至得吃止痛药才能熬过去?” 乔国栋一听连连点头: “对对对!雨薇这丫头確实有这个老毛病,看了不少名医,吃了不少补品,就是不见好。你接著说!” “本来这病慢慢调理也不是不行。 但今天她从悬崖上摔下来,受了巨大的惊嚇,导致体內气血逆乱。 最要命的是,她刚好砸进了下边的溪水里。” “这山里的溪水可是常年不见日照的阴河水,冰凉刺骨。 她被那冷水一激,寒邪直接侵入臟腑,这病就如同火药桶一样被彻底点燃了。” 如果不马上把寒气拔出来,不仅这次会疼得她生不如死,以后肯定会落下严重的病根。严重的话……甚至会影响到以后结婚生育,直接导致不孕” “不孕?!” “小子,既然你能看出来,就肯定有办法治对不对?你快救救我孙女,需要什么药材?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药材倒是其次。” “开两副温经散寒的方子喝一阵子就能固本。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得立刻通过推拿,把她小腹里鬱结的寒气给化开,不然这股气堵在里面,神仙难救。” “推拿? “这推拿的穴位比较特殊,主要集中在小腹的神闕、气海、关元这几个大穴。而且……” “而且什么?”父子俩异口同声。 “而且为了保证力道和热量的渗透,绝不能隔著衣物,必须……必须直接接触皮肤进行揉按” “乔叔,这可是您让我治的啊,等会儿看了不该看的,摸了不该摸的,您可不能再掏刀子割我兄弟了啊。” 此话一出,房间里原本焦急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神闕就是肚脐,关元在肚脐下三寸。 要在这种私密的位置推拿,这对於一个未出阁的千金大小姐来说,简直是…… 这王八蛋,怎么横竖都得占自己女儿的便宜?! “你……”乔国栋刚想发作。 “闭嘴!”乔老爷子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只见老爷子动作麻利得很,一把揪住乔国栋,硬生生拽著退出了房间。 “爸!您糊涂啊!这怎么行啊! 雨薇可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咱们家这么水灵、这么好的一朵白菜,怎么能眼睁睁看著让里边那头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猪给拱了啊! 这、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你给我小点声!” “我问你,是你女儿的命重要,还是你那点豪门的破面子重要?” “我……” 乔国栋张了张嘴,仿佛被人瞬间卡住了脖子,满肚子的火气被这句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他到底是个疼女儿的父亲,在女儿的安危面前,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选,只能颓然地垂下手,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哎,国栋啊。你想想,这些年,咱们为了雨薇的婚事操了多少心? 给她介绍的那些青年才俊、门当户对的公子哥,让她去相亲也弄了不少次了吧? 可你看,有哪一个她是真能看上眼的?” 提到这茬,乔国栋的脸色也有些黯淡,没有作声。 “就说上一个,各方麵条件看著都不错,谈得也有板有眼,咱们两家都快走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可结果呢?那个人面兽心的小子跑到外边去乱搞,同时脚踏四条船! 事情败露了,最后受委屈、吃大亏的还不是咱们雨薇?” “我是这么想的,” “反正这丫头迟早也是要找个人嫁了的。既然外边那些所谓的名门望族花花肠子太多靠不住,那为啥就不能给她找个知根知底的人呢?” “知根知底?” “爸,您別开玩笑了。里面那小子咱们才认识几天啊?这跟知根知底挨得上边吗……” “谁说我不清楚底细的?” “这小子的真实身份,你还不知道吧?他是小黑哥的孙子!” “什么?!” 乔国栋如遭雷击,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 “您是说……是那位林叔叔的孙子?!真的假的?!” 那位林叔叔是谁? 那可是当年救过老爷子性命,对整个乔家有再造之恩的奇人!乔国栋从小就听父亲念叨这位恩人的事跡,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那还能有假?”老爷子白了儿子一眼,哼了一声, “我已经亲自验证过了。就他那一手望气看病的本事,绝对错不了!” “这孩子,经过这两天的相处,我看著是很不错的。 踏实能干,有一手真本事。 最难得的是,他没有豪门里那些乌七八糟的弯弯绕绕,心思单纯得很。” “他俩今天这事儿虽然看著荒唐,但要是真能借著这个机缘走到一起,一来,也算是给雨薇找了个绝对靠谱、能真心护著她的另一半。 二来,我也算是对小黑哥当年的恩情,有个圆满的交代了。” “至於这第三嘛……咱们乔家家大业大的,什么风浪没见过? 难道还在乎那点世俗的门第之见?只要他能对雨薇好,能让雨薇幸福,咱们乔家还养不起一个女婿了?” “再说了,我看这小子身怀绝技,就算真成了咱们乔家的女婿,也未必是个会吃软饭的主儿!” 乔国栋听完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两下。 “爸,我看这小子昨天说在村里弄了几个鱼塘要养鱼……您老人家该不会是惦记著以后能天天去他的鱼塘里钓鱼不给钱吧?” “为了这几条鱼,您连亲孙女儿都给卖了,您这当爷爷的还真豁得出去啊!” 话还没全从嘴里禿嚕完, 乔老爷子手里的沉香木拐杖毫不留情地敲在了乔国栋的脑门上,疼得这位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个瘪犊子玩意儿!再他妈满嘴喷粪瞎咧咧,老子现在就把你塞回你妈肚子里去回炉重造!” 爷俩最后到底是妥协了。毕竟跟宝贝闺女的命比起来,其他都不算什么。 “臭小子!我们俩商量好了,同意你给我孙女治疗!我们爷俩就在门外守著,绝不让人进去打扰,需要什么东西你直接喊一声就行!” “那行!乔叔,麻烦您赶紧去给我拿个套子进来!” 这话一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乔国栋的眼睛瞬间充血,整个人都快炸开了。 “砰!”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门都被乔国栋一脚给干碎了。 乔国栋指著林昭的鼻子破口大骂,口水都快喷到林昭脸上了: “你个丧尽天良的瘪犊子!你他妈第一次见面你就想……你、你真是个纯种的牲口啊! 你特么干这种事还敢大言不惭地让老子给你递东西?!你连背著点人都不知道了吗?!” 林昭被这突如其来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弄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林昭满脸黑线,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解释道, “我是让你去厨房,给我拿个一次性的塑料手套!就是那种吃小龙虾用的薄塑料套子!” “我想著男女授受不亲,我待会要擦药水,害怕弄脏了手” “你想哪去了?靠,乔叔,你这思想也是够齷齪的。你脑子里装的这些玩意儿,简直比我还牲口啊!” 尷尬!太他妈尷尬了! 但乔国栋是什么人?久居上位,死鸭子嘴硬那是基本操作。 面上也绝对不能认怂。 “我操!” “你个瘪犊子玩意儿,你现在还管起我来了?!谁他妈脑抽了把一次性手套说成是套子的?! 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说话有你这么大喘气的吗?!” “王八犊子,信不信老子今儿就把你打得下半辈子永远都用不了套子!”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 “呼” 林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收回双手, 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累得满头大汗,差点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这推拿拔寒可是个精细又极其消耗体力的活儿,要不是他觉醒了系统, 那医术精通里刚好就包含了推拿手法,再加上灵泉水的辅助,今天这烂摊子他还真不一定能搞得定。 床上,乔雨薇紧皱的眉头已经彻底舒展,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上终於浮现出了一抹健康红润的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显然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林昭这才如释重负地鬆了一口气。 他转身走出房间,隨手把那双一次性塑料手套丟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里。 “拿纸笔来。” 林昭刷刷刷写下一长串药名,拍在桌上: “方子在这,照著去抓药。 三碗水煎成一碗,每天按时喝三碗,连喝一周就行了。 我保证,只要按这个吃,以后她绝对不会再犯这痛经的臭毛病。” 乔国栋一把抓过方子,递给旁边候著的保鏢老赵: “去,赶紧按方子把药抓回来,捡最好的药材拿!” 吩咐完,乔国栋一转头,就对上了林昭那双直勾勾的眼睛。 那眼神幽怨中透著几分理直气壮,把乔国栋看得心里直发毛,浑身都不自在。 “臭小子,你直勾勾地看著我干什么?” “刚才的事儿,谁让你自己不把话说清楚的!大喘气挨打,你活该!” 林昭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 “哎,我操,老登,你这可就有点儿不讲理了啊!” “我先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救了你儿子,今天又累得跟狗一样救了你闺女。 你把我叫到家里来,又打又骂又嚇唬的,我都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但这诊费,你今天总得给我结一下吧啊!” 乔国栋一愣,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堵著门跟他討要诊费。 “行啊,你要多少?” 乔国栋冷笑一声,心想这小子八成是要狮子大开口了。 林昭伸出两根手指, “不多,200!” “多少?!” “200?” “咋的?”林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堂堂乔大老板,连200块钱的现金都拿不出来啊?要不我拿个二维码给你扫扫?” “靠……”乔国栋被气笑了,刚准备掏钱包砸死这个没出息的玩意儿。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著急忙慌的喊叫声: “爸!爷爷!我听说我姐摔下山崖了!情况怎么样了啊?!” 只见乔俊满脸焦急,虽然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的,但竟然就这么没靠任何人搀扶,自己“噔噔噔”地一路小跑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客厅里的林昭、乔国栋、乔老爷子,三个人瞬间全都傻眼了。 尤其是乔国栋,手里刚掏出来的钱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嚇得两腿一软,竟然一屁股直接出溜到了沙发底下! “哎呦我的老天爷……” 乔国栋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简直像看稀世珍宝一样,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了乔俊。 他的双手颤抖著,在儿子那条腿上摸了又摸、敲了又敲,声音都在发抖: “儿子……儿子!你、你的腿好了?!” 被老爹这么一扑,乔俊这个时候才猛然反应过来。 刚才他在后院听到下人私下议论姐姐掉下山崖的消息,心里一著急,脑子里什么都忘了,噌地一下站起来就往主楼跑。 这会儿那股急劲儿一过,再加上刚才跑得太猛,“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就倒了下去。 “儿子!”乔国栋嚇得魂飞魄散,一把將他死死扶住。 乔俊靠在老爹怀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足足缓了好半天才重新站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又试著往前迈了两步。 虽然走起来的姿势依然有些彆扭、一瘸一拐的,但那条腿上分明有了力量! 要知道,就在几天前,他那双腿就已经肌肉萎缩得不成样子了,乾瘪得就跟乾尸腿似的,连站起来都是奢望。 小20年了啊! 从他记事起,今天这还是他第一次凭著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又跑又跳的! “我能走了……我居然能走了!” 乔俊眼眶通红,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他一把抱住乔国栋,又哭又笑 “哈哈哈!爸!你看到了吗?我能走了!我能走了啊! 我再也不是那个只能坐在轮椅上的废人了!呜呜呜……太好了!太好了啊!” 看到这一幕,乔老爷子也是眼眶湿润,悄悄抹了一把眼角。 乔国栋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父子俩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就在这三个大老爷们都高兴得找不著北的时候,乔俊一转头,冷不丁地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正端著茶杯似笑非笑看著他的林昭。 乔俊 嚇得浑身猛地一哆嗦,如同老鼠见到了猫一样,本能地往乔国栋身后缩去。 “爸!爸!就是他!” “就是这王八蛋!他拿那么长、那么粗的一根满是刺的花椒木,满院子追著我抽啊!我的屁股都被他打烂了,肿得跟猴屁股似的!” “我真的快受不了了!爸,你得给我做主啊!你赶紧叫人,找人削他!” 乔国栋扬起巴掌,毫不留情地一巴掌就重重拍在了乔俊的后脑勺上,打得乔俊一个踉蹌,差点又一屁股摔在地上。 乔俊捂著脑袋,委屈得都快裂开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著自己亲爹。 “臭小子!你在这胡咧咧啥呢!没大没小的!” “还不赶紧叫人!这是你姐夫!” “噗” 刚端起茶杯,愜意地喝了一口极品大红袍的林昭,直接一口茶水全喷了出去。 “咳咳咳……咳咳!” “不是……啥玩意儿?!我干啥了我?!我怎么就成姐夫了?!” 靠!这一家人到底是什么极品啊!不就让你给200块钱吗?怎么还把下半辈子给搭进去了?! 第22章 大小姐春心萌动 好不容易拿到200块 林昭那是拔腿就跑,一溜烟直接冲回了自个家里。 这豪门里的钱,真他妈难赚,差点把下半生和下半身都搭进去了。 刚躺在床上,准备好好睡一觉,系统就响了。 【叮!收穫诊金200元。】 【系统奖励:系统积分200点!】 【额外暴击奖励:魅力值200点!】 林昭听到这声音不由得一愣。 积分他懂,可以在系统商城里换好东西。 可这突然冒出来的魅力值是个什么鬼? “系统,这魅力值是个啥玩意儿?有啥用?” 【回宿主,魅力值可根据宿主的气场进行潜移默化的调节,主要作用於与宿主有接触的女性,能够极大地改变並提升她们对宿主的第一感官和好感度。】 “切,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有什么用?有这閒工夫,你还不如直接给我发个老婆来得实在!” 折腾了大半天,他早就累得两眼发黑了 吐槽完这句,也懒得再去管什么魅力值不魅力值的,倒头拉过被子,秒睡了过去。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有什么事儿睡醒了再说。 这一觉,林昭睡得那是昏天黑地,直到下午四五点钟,肚子爆发出咕嚕嚕的抗议声,这才爬了起来。 懒得出去吃,他熟练地烧水下掛麵,给自己弄了一大碗连葱花都没有的纯正酱油拌麵。 正蹲在茶几旁边,捧著大老碗呼嚕呼嚕吃得喷香的时候,本就不怎么结实的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敲门声。 这破房子,隔音效果基本等於零。 “姐!就是这儿!那王八蛋就住在这破地方!” “我可是都听说了,这小子今天借著给你治病的名义,在房间里对你是又摸又揉的,没少占你便宜、吃你豆腐!他那手都没个老实时候!” “待会儿门一开,咱们直接衝进去,你千万別手软,一定要狠狠教训他!绝对不能让这个老色批好过!最好把他那玩意儿给剪了!” “你给我闭嘴!我知道该怎么办,用不著你教我做事!” 听到这对话,屋里的林昭嚇得手一哆嗦 臥槽!完了! 大小姐亲自上门寻仇来了! 乔俊这狗日的肯定没少在乔雨薇耳朵边上煽风点火! 这下要是把门打开,自己的小老弟肯定是保不住了啊! 这可怎么办? 林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端著麵条在屋里直转圈,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小哥,你在家吗?我是乔雨薇,麻烦你把门打开一下,我有点儿事情想跟你当面聊聊。” 等了半天没动静,乔雨薇皱了皱眉:“哎?不对啊,这怎么没人应声?是不是不在家出去了?” “不可能!” “姐,你別被他给骗了,他肯定躲在里面装死呢!老赵他们一直盯著呢,这小子回来之后就一直没出过门!” “林昭!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赶紧把门打开!” 林昭在屋里急得满头大汗,知道有保鏢堵门,这回是实在躲不过去了。 横竖是一刀,拼了! 他咽了口唾沫,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后,只敢拉开一条小小的缝隙。 结果,门刚一闪出一条缝 砰的一声巨响! 一只修长美腿猛地踹在了门板上,巨大的力道直接把门给踹得重重弹开,差点拍在林昭的鼻子上。 “你个王八蛋!连本小姐的便宜都敢平白无故地占,我看你是活腻了!今天老娘非把你……” 这话说到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抬头看清了门后那个男人的脸。 只是一眼,乔雨薇整个人瞬间就愣在了原地。 此时端著一碗酱油麵条、穿著洗髮白t恤的林昭, 在乔雨薇的眼中,简直就像是自带一层美顏滤镜! 1米78的大高个,身形修长挺拔,肩膀宽阔而有安全感。 那张乾净的脸庞上,五官毫无瑕疵,立体得仿佛是古希腊顶级的雕塑大师精心雕琢出来的一般。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 简直堪称造物主最完美的恩赐! 乾净、澄澈,就像是雪山上流淌下来的一汪清泉,没有一丝一毫的世俗与杂念。 乔雨薇作为乔家大小姐,这二十多年来什么样的青年才俊、豪门阔少没见过? 可是那些男人,哪怕表面上装得再斯文、再道貌岸然, 在见到她那出眾的容貌和傲人的身材时,眼底深处总会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一丝令人作呕的、色眯眯的贪婪。 但眼前这个男人没有!完全没有! 甚至,林昭此时的眼神里还带著三分无辜、七分惊恐,活脱脱像只受了惊嚇的小奶狗,带著一种惹人怜爱的害羞与纯情。 “扑通!扑通!扑通!” 这乾乾净净的气质,这深邃无辜的眼神,这爆棚的荷尔蒙气息…… 这简直就是完全长在了她心尖尖上的完美男人啊!这不就是她从小幻想了无数次的梦中情夫吗?! 上一秒还杀气腾腾的母老虎,这一秒直接两眼直冒粉色的小星星。 乔雨薇呆呆地看著林昭,整个人跟个失去理智的痴女一样,红唇微张,就差连哈喇子都没流下来了。 “姐!就是他!快!快动手削他啊!踹他下三路!把他眼珠子抠出来!” 乔雨薇被这声音猛地惊醒,她看都没看乔俊一眼,反手就是一巴掌精准地呼在了乔俊的脑门上,直接把乔俊打得一个趔趄退了出去。 “你给我闭嘴!不许你这么大声跟他说话,嚇著他怎么办!” 她扭捏地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声音甜得几乎能拉出丝来,小心翼翼地看著林昭问道: “那个……林小哥,你在吃麵呀?我……我突然来拜访,没嚇著你吧?” 林昭整个人都傻了。 这大小姐是会变脸,还是有精神分裂啊? “啊……没事儿,没事儿。那个……大小姐,你吃了没?要是没吃的话,在这儿隨便吃点?” 他本来也就是客气客气,毕竟自己这穷乡僻壤的,哪有啥好东西招待人家。 刚才被一巴掌呼到旁边的乔俊捂著脑袋又爬了起来 “姓林的!你少在这儿假惺惺地套近乎! 谁他妈要吃你的破东西?我们今天可是来找你算帐的!你个老色批,今天非把你……” 可乔俊这狠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乔雨薇的脸色瞬间一沉,连头都没回,反手一把按在乔俊的脸上,猛地往外一推。 “哎哟!” 乔俊就像个断了线的风箏,被亲姐这一把直接给推出了院门外,一屁股摔在了院子里。 “閒杂人等给我出去待著,別在这儿碍眼!” 然而,当她转过头再次面向林昭时, 双手不由自主地捏在一起,两只手的大拇指紧张地绞来绞去,简直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那双修长笔直的极品美腿也是不自然地扭来扭去,脚尖还在地上轻轻画著圈。 她微微抬起头,眼神都快能拉出丝儿来了,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 “那个……还没呢。我刚才来得急,正好肚子也饿了,真的可以尝尝你的手艺吗?” “那行吧,你先在院子里坐一会儿,我去做饭。” 说完,转身进了旁边的灶屋里开始忙活。 农村的土灶台虽然简陋,但在系统的某种潜移默化的加持下,林昭此刻的一举一动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帅气。 紧接著,起锅、烧油、葱姜蒜爆香、下菜顛勺。 这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姿势,火光映照在他乾净利落的侧脸上,那专注的神情,简直能迷死个人。 乔雨薇根本没在院子里坐著,而是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灶屋门口。 她双手捧著微烫的脸颊,就那么斜靠在门框上,满脸痴迷地盯著林昭的背影。 那眼神,活脱脱就是一个疯狂迷恋偶像的究极花痴,嘴角掛著压抑不住的傻笑, 而此时,乔俊看著自家老姐这副模样,整个人都石化了。 “尼玛……” 这还是曾经那个一拳把老流氓打成粉碎性骨折的老姐吗? 那个视天下男人如粪土的老姐去哪儿了? 今天这到底是中什么邪了?! 没过多久,灶屋里就飘出了一阵饭菜香气。 林昭手脚麻利地端著盘子从灶屋走出来,把饭菜一一摆在堂屋那张有些年头的八仙桌上。 虽然食材简单,但在林昭的手里却做出了大饭店的卖相。 色泽红亮软糯的红烧肉、油汪汪的青椒小炒肉、香气扑鼻的蒜苗炒腊肉,再加上一碗表面光滑如镜、撒著翠绿葱花的鸡蛋羹,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 林昭盛了两碗白米饭,递给对面的乔雨薇一碗, “吃吧。我这穷乡僻壤的,平时就一个人对付,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还望大小姐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这已经很好了,看上去就特別好吃!” 乔雨薇双手接过饭碗,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生怕林昭误会。 “哦,对了……林小哥,你以后也別叫我乔大小姐了,听著怪生分的。 你今天救了我的命,咱俩怎么说也算是朋友了,要不……你以后就叫我雨薇吧?” “今天真是谢谢你救了我的命,要不是你及时接住了我,我恐怕早就摔死了。 都怪那条该死的毒蛇,偏偏趁著我……趁著我上厕所的时候偷袭我……”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细若蚊蝇。 能不脸红吗?当时她正在方便,衣服都没提起来,林昭救了她,那绝对是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看了个精光! 要是让他知道林昭救他的时候也是光洁溜溜的,浑身不著片缕,还不知道这大小姐会羞涩成什么样子。 林昭乾咳两声,摆摆手说道: “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不过,你的身子底子本来就偏寒,这次受了惊嚇,还需要好好调养。 最近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去碰那些生冷的海鲜和冷饮,尤其是以后生理期的时候,更得注意保暖,千万別著凉了。” 听著林昭这看似平淡却透著关心的嘱咐,乔雨薇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跟吃了蜜一样甜,连连点头 “我记住了……” 乔雨薇软糯地应了一声,接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从门边拿过一个精致的高档购物袋,递到了林昭面前。 袋子里装著一套崭新的男士休閒服,连吊牌都还没剪。 林昭之前在县城里的商场专柜见过这个牌子,哪怕是最普通的一件t恤也得好几百,这一整套下来,少说也得1000多块钱。 “林小哥,真不好意思啊,之前听说在救我的时候,把你的衣服给弄脏了。 我来的时候顺路给你重新买了一套,也不知道合不合身,你……你千万不要嫌弃。” 林昭一愣,连忙摆手拒绝: “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我这衣服本来就是干农活穿的,脏了洗洗就行,我柜子里有衣服穿,你这太破费了。” “哎呀,你就拿著嘛!” 见林昭推辞,乔雨薇顿时急了,二话不说直接把袋子硬塞进了林昭的手里, “反正我已经买都买了,退也退不掉。这衣服的尺码和我弟弟完全不合適,你要是不穿,我就只能把它丟进外面的垃圾桶里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昭看著怀里的衣服,苦笑著摇了摇头。 这还能说啥呢?只能先收下了。 “行吧,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啊……雨薇。” 听到林昭终於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乔雨薇的嘴角瞬间疯狂上扬,心里像是开了花一样高兴。 “快吃吧,菜都快凉了。”林昭拿起筷子,主动夹了一块色泽诱人的红烧肉放进乔雨薇的碗里, “你今天受了惊嚇,多吃点补补身子。” “嗯!” 只嚼了一口,乔雨薇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太好吃了! 这不仅是肉的软糯和酱汁的浓郁,更有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清甜与鲜美在口腔中瞬间炸开! 顺著食道咽下去的瞬间,她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暖洋洋的舒適感顺著胃部流向四肢百骸,驱散了她体內原有的那一丝疲惫和阴冷。 那叫一个满足! 她哪里知道,林昭在刚才做饭的时候,顺手加了一点灵泉水。 这灵泉水堪称万能神水,用来做饭,那风味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 什么星级酒店、什么国宴大厨的手艺,在这一桌加了灵泉水的家常菜面前,简直连提鞋都不配,直接被秒杀成渣! 乔雨薇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鸡蛋羹,滑嫩的口感再次让她沉醉得眯起了眼睛。 人长得这么帅、这么有安全感,说话这么有礼貌、懂得关心人,现在居然连做饭都好吃到了这种逆天的地步! 天吶!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啊?! 第23章 买鱼苗 一顿饭吃完,乔雨薇捧著个空碗,坐在桌边那是百般磨蹭, 一双眼睛就跟长在了林昭身上似的,水汪汪的满是恋恋不捨,硬是坐著不想走。 旁边站著的乔俊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感觉自己再在这个院子里待下去,鸡皮疙瘩都能掉二斤。 “姐!咱该回去了吧?这都吃完了,爷爷还在家等著呢!” 乔俊苦著脸,接连催了好几次,结果乔雨薇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他,愣是充耳不闻,全当没听见。 最后还是林昭实在受不了这拉丝的眼神了,乾咳了一声,找了个藉口: “咳,那个……我待会儿还得去鱼塘那边看看进度,就不多留你们了啊。” 听到林昭要忙正事,乔雨薇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 她一步三回头地往院门外走,那哀怨的小眼神,活像是个被拋弃的小媳妇。 等走到门口,她突然转过身,娇滴滴地喊了一声: “对了!昭哥!” 这一声昭哥叫得是千迴百转,听得林昭骨头都差点酥了,旁边的乔俊更是脚下一个踉蹌,差点一头栽进门口的土沟里。 乔雨薇红著脸,满眼期待地叮嘱道: “我爷爷说,让你今晚务必到我家来吃晚饭!你待会儿忙完了就赶紧过来啊,我……我在家等你。你一定要快点来哦!” 说完,也不等林昭答应,捂著滚烫的脸颊,拉著已经石化了的乔俊逃也似的跑了。 看著姐弟俩走远,林昭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舒了一口气。 这魅力值的威力,简直比核武器还可怕! 关上院门,林昭溜达著去了鱼塘。 张叔和张文涛父子俩干活確实是一把好手,这才几天的功夫,不仅把鱼塘周边的杂草清理得乾乾净净,淤泥也清了一遍,连塘埂都重新加固打理得妥妥帖帖。 “昭子来了啊!你看这弄得行不? 再晒上个三五天,等水养好了,咱就可以去买鱼苗了!” 林昭里里外外检查了一圈,確定没有任何问题,满意地点了点头: “干得漂亮张叔,这几天辛苦你们爷俩了。” 从鱼塘回来,眼看著天色擦黑,林昭稍微收拾了一下,便溜达著来到了乔家別墅。 刚一进门 这回无论是乔老爷子,还是乔国栋,对林昭那叫一个热情似火,那叫一个亲切! “哎呀!来了!快快快,过来坐!” 乔国栋满脸堆笑,亲热地拉著林昭的手,直接把他摁在了主客的位置上。 乔老爷子更是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旁边的乔雨薇也是精心打扮过的,换上了一身居家又不失性感的连衣裙, 俏生生地坐在林昭身边,时不时地凑过来给他端茶倒水,柔声细语地找话题相谈甚欢。 一桌子人其乐融融,反倒是乔家的大少爷乔俊,一个人孤零零、可怜巴巴地坐在最边缘的角落里。 他好几次张开嘴想要插话,结果话还没出口,就被乔老爷子或者乔国栋直接无视,甚至还挨了几个嫌弃的白眼。 乔俊端著饭碗,看著被自己亲爹、亲爷爷和亲姐如同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林昭,欲哭无泪。 不是……到底谁才是这家里的亲生骨肉啊?怎么搞得自己仿佛成了个要饭的外人似的?! 然而,这还没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饭桌上的气氛越发热烈。 一开始大家还只是聊聊村里的一些閒天儿,可聊著聊著,乔老爷子的话锋突然一转,直接把话题引到了林昭身上。 “臭小子!” “现在你也见过我这宝贝孙女儿了吧?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怎么样,雨薇这丫头,可还合你的意啊?” 林昭正吃著菜呢,没反应过来,只当是长辈在问话,便隨口敷衍了几句客套话: “嗯,很好,很好啊。雨薇她长得漂亮大方,又知书达理,性格也好,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这番毫无营养的场面话,听在乔雨薇耳朵里,那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 她羞得双手捂脸,心里那叫一个心花怒放,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听到林昭这么评价,坐在对面的乔国栋猛地一拍大腿, “好!既然你觉得好,那我今天就把闺女许给你做老婆咋样?!” “噗!” 林昭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热汤,险些直接喷了出去。 他被呛得连连咳嗽,涨红了脸,摆著手赶紧说道: “咳咳咳……这、这怎么能行啊!乔叔,这太突然了,使不得,使不得!” “咋的?” “你这臭小子,是不是嫌弃我姑娘长得配不上你?” “不、不是,我没这个意思……”林昭连连摆手解释。 “不是?” “既然你说不是,那就是同意咯!好!那我宣布,从现在开始,你林昭就是我乔国栋的准女婿了!来,咱们喝一个定亲酒!” 林昭整个人都无语了。 臥槽,不带你们这么玩的吧?!这特么也太草率了吧!就算是买白菜也没有这么强买强卖的啊! “不是,乔叔,老爷子,你们听我说,这事儿真不……” 林昭急了,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坐在旁边的乔雨薇突然转过身,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 她一双桃花眼里水光流转,眼巴巴地盯著林昭,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哭腔,委屈极了: “昭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是我长得太丑了吗?” 林昭头皮发麻,看著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昧著良心也说不出丑字,只能硬著头皮答道:“不是……” “那是我身材不好,入不了你的眼?” 乔雨薇咬著红唇,挺了挺傲人的资本。 “也、也不是……” “那肯定是我性格不好,平时太刁蛮任性了,今天惹你生气了是不是?” “不是,真不是……”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乔雨薇眼眶一红,眼瞅著就要哭了。 “既然我没有不好,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连试试都不肯?人家在你的眼里,就真的那么差劲、那么让你討厌吗?” 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豪门千金,林昭举手投降了。 “哎!不是不是!都没没有!你很好,你哪里都好,是我觉得……哎,算了算了!” 被逼得实在没招了,只能咬咬牙说道: “那咱们……咱们就先试试吧!” “耶!” 上一秒还红著眼的乔雨薇,下一秒瞬间破涕为笑,那变脸的速度堪比翻书。 她激动得一把抱住林昭的胳膊,死活不撒手了。 乔老爷子和乔国栋也是哈哈大笑,连连举杯。 一顿晚饭吃完,林昭从乔家別墅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脑子里还是晕晕乎乎的。 来吃个饭的功夫,自己这就莫名其妙多了一个未过门的豪门媳妇儿?这叫什么事儿啊! 而与此同时。 在这个寧静的夜晚里,除了林昭,还有另一个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那就是在饭桌上仿佛空气一般的乔俊。 当天晚上,乔俊一个人拎著两瓶白酒,摇摇晃晃、失魂落魄地摸上了村子后山,来到了乔家刚刚翻修过的那座祖坟前。 他在祖坟前边一屁股坐下,一边往嘴里灌酒,一边神叨叨地念叨了一整宿: “祖爷爷啊……您在天有灵给算算吧……” “是不是咱们,压根就不该给您修这座祖坟啊?” “您瞅瞅,这自从坟修好了之后,咱家这都冒出些什么邪乎事儿啊! 我姐那可是名震一方的女魔头啊,怎么今天就跟中了降头似的,上赶著倒贴啊? 我爸和我爷爷也是,脑子进水了非要把我姐往火坑里推啊……” 乔俊坐在坟头,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直到想了好几个小时之后,他才终於无奈地嘆了一口气,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失魂落魄地往山下走去。 倒不是因为他想明白了 而是因为……天亮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 乔雨薇算是彻底赖上他了,只要一有空就往林昭的小院里跑。 这丫头就像个刚出村的好奇宝宝,对乡下的一切都充满了十二分的好奇心。 林昭去菜地里除草,她跟著,林昭去山里挖野菜,她也跟著, 说句不好听的,哪怕林昭是挑著一桶大粪去给后院的菜地施肥,她都能捂著鼻子、兴致勃勃地跟在后头问东问西。 最要命的是,这小妞不仅长得祸国殃民,那为人处世的情商更是嘎嘎高。 这才短短两三天的时间,她就拎著些水果、点心,把隔壁的张叔,还有村里的王叔、李叔几家人,给哄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晕头转向。 一口一个叔、一口一个婶,拿捏得死死的。 搞得这些乡亲们,现在一个个见到林昭,都要神神秘秘地把他拉到一边 “昭子,这女娃子硬是要得!討回去当婆娘,你娃绝对不吃亏。 人长得巴適得很,脾气又这么好,一点儿城里人的架子都没得,哪个要是娶了她,那硬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哟!” “就是嘛,听叔一句劝,搞快点把事办了,这么安逸的妹女子,莫等到別个抢走了哈!” 听著这些催婚日常,林昭每天只能哭笑不得地连连点头应付。 一晃眼,四五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这天一大早,张叔就兴冲冲地跑进了林昭的院子。 “昭子!鱼塘那边这两天我天天去盯著,水已经养得差不多了,水色泛绿,底肥也发起来了,我看咱可以去买鱼苗下水了!” 林昭闻言,心里也是一喜。 鱼塘可是他接下来赚钱的大计,自然不能马虎。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自己这阵子卖桃子加上之前的积蓄,手里大概还有个一万二三左右。 如果只是先期买一批鱼苗投產的话,这笔钱应该是足够了。 “行是行,不过张叔,这去哪儿买鱼苗我还真没个底。” “如果直接去县里的水產市场,我听说那里面水深得很。 要是买到那些带病的死鱼,或者表面上看著生龙活虎、其实是在药水里泡出来的抗生素苗,一离开药水下塘就得翻白肚皮,那咱这小半个月的辛苦可就全打水漂了。” “嗨!我还以为你愁啥呢!” “这事儿你放心包在叔身上!水產市场那帮奸商咱肯定不去找。 我有个当年在咱们这儿下乡插队的知青朋友,现在啊就在隔壁镇上包了个大型水產养殖基地,专门就是自己繁育出售鱼苗的。 咱直接上他那儿去拿货!有我这张老脸在,不仅鱼苗的质量绝对有保证,说不定还能给你算个实在的优惠价!” “那感情好啊!” “那咱说走就走,今天就把这事儿给办了!” 可是,刚走出院门,两人就大眼瞪小眼地停住了脚步。 隔壁镇说远不远,说近也有个十几公里,最关键的是,他们连个代步的车都没有,总不能买了几大桶鱼苗靠两条腿挑回来吧? “实在不行,我这就去找志传,把他家那台柴油拖拉机借来用用,突突两个小时也就到了。” 就在两人正准备去借拖拉机的时候。 一辆造型极其狂野霸道、通体漆黑的庞然大物,卷著一路的黄土,稳稳噹噹地停在了林昭和张叔的面前。 这是一辆顶级的悍马越野车! 光是这车少说也得大几百万。 用来征服这种坑坑洼洼的乡间小路,那简直就跟玩儿似的,別提多轻鬆了。 在两人呆滯的目光中,车窗缓缓摇了下来。 驾驶座上,乔雨薇穿著一件简约却显身材的紧身t恤,脸上戴著一副极具时尚感的名牌蛤蟆墨镜。 “上车,姐带你飞!” 一坐进副驾驶,林昭浑身僵硬,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面的挡风玻璃,愣是不敢往旁边多看一眼,因为眼一斜就能看到沟。 后座上的张叔可就没他这么拘谨了。 那双粗糙的大手就在车厢里到处摸摸这儿、按按那儿,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我的个乖乖,娘嘞!老子活了这大半辈子,还从没坐过这么好的车子哟!” “侄儿媳妇儿,今儿个叔算是託了你的福咯!” 林昭嚇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刚想回头去捂张叔的嘴,结果旁边驾驶座上的乔雨薇已经笑出了声。 这小妞不仅一点儿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被这一声给叫得心花怒放 “张叔,您快別这么客气!” “以后您想去哪儿,隨时招呼我一声,我开车去接您!” “要得要得!还是咱昭子有福气哟,討个婆娘这么乖顺!” 林昭坐在一旁,听著两人这热络的对话,脸颊滚烫,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把头转向窗外装死。 乔雨薇不仅人长得漂亮,这开车的技术那也是相当生猛。 几百万的悍马在她手里就像是一头狂奔的野兽,在这坑洼不平的乡间小路上如履平地。 原本开拖拉机得顛簸上一两个小时的路程,大概也就用了 20分钟的样子,便稳稳噹噹地停在了隔壁镇的一处大院门前。 推开车门走下去,林昭顿时被眼前的阵仗给惊了一下。 张叔口中的这位老战友,看样子生意做得著实不小。 这哪是一个普通的鱼苗贩子啊,这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水產帝国! 大门敞开著,里面是一大片极其宽敞的院落,连著好几排红砖大瓦房。 无论是院子里,还是房子外面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圆形玻璃钢鱼缸和长条形的水泥池子。 “嗡嗡嗡……” 无数个大功率的增氧泵正在全力运转 清澈的水花在每一个鱼缸里剧烈翻滚著,带起一层层白色的水雾 林昭好奇地凑到一个巨大的玻璃缸前看了看,只见里面密密麻麻、如同黑云一般的鱼苗正成群结队地游动著, 草鱼、鰱鱼、鱅鱼、鲤鱼、青鱼……甚至还有不少林昭叫不上名字的特种斑鱼苗,可以说只要是市面上能见到的淡水鱼种,这里几乎是应有尽有,啥样的鱼都有。 “山奎!董山奎!你个老小子死哪去了!” 张叔熟门熟路地走进院子,扯著大嗓门就朝里面吼了一嗓子。 “喊啥子喊!催命啊!” 伴隨著一声中气十足的回骂,一个穿著黑色防水皮衣、脚踩高筒橡胶水鞋的壮汉从一间大平房里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这汉子看模样大概五十来岁,虽然皮肤晒得黝黑,但身材极其魁梧,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干练劲儿。 他手里还拎著个抄网,一抬头看见是张叔,那嘴啊都咧到后脑勺去了。 “哎哟,老张!你个老傢伙今儿个是吹的哪阵风,咋个有空跑到我这儿来閒逛了?” 这人正是张叔当年的老友,也是这片水產养殖基地的大老板,董山奎。 “废话少说,今儿来找你是有正经事!” 张叔笑骂了一句,快步走上前,一把拉过林昭,拍著他的肩膀介绍道, “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村的后生,也是我侄娃子,林昭。 他最近搞了个大鱼塘,准备上你这儿来弄批好苗子,你可得把压箱底的好货都给我掏出来,价格上更不许坑自家侄子!” 董山奎闻言,目光在林昭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哈哈哈,既然是你老张带来的,那还有啥说的!走,小伙子,跟我到后头去,我这儿的鱼苗,你隨便挑!” 第24章 这软饭真香啊! 董山奎带著林昭等人往院子深处走,一边走一边指著两侧的玻璃缸和水泥池子热情地介绍著。 “小伙子,你看,这边是四大家鱼,那边是泥鰍、黑鱼。你那鱼塘多大面积?准备主要养点啥?” 林昭看著满院子活蹦乱跳的鱼苗,眉头微皱,心里其实还没完全拿定主意。 来之前他特意去水產市场调查过行情。 像草鱼、鲤鱼、鰱鱼这些常规品种,虽然市场保有量大,老百姓餐桌上最常见,根本不愁卖,但实在太普通了。 终端零售价顶多也就几块钱一斤,要是算上前期的鱼苗、饲料、增氧设备电费,还有人工管理的投入, 最后能落到口袋里的净利润薄得可怜,简直就是赚个辛苦钱。 想到这,林昭摇了摇头,直言不讳地问道: “董叔,草鱼鲤鱼这些利润太薄了,我那池子不大,走量不划算。 您这儿有没有那种价格稍微高一点、利润空间大些的品种?” “哟,脑壳还挺灵光!” 董山奎讚许地看了一眼林昭,指著靠里边的几个带著独立恆温设备的池子说道, “想弄高经济附加值的,有啊!你看这个,加州鱸鱼,肉质鲜嫩无刺,市场价能卖到二三十一斤; 还有这个,鱖鱼,那可是好东西,逢年过节饭店里必点的硬菜,一斤能卖到五六十! 不过这两种鱼都是肉食性的,吃得多,娇贵,稍微管理不好或者水质一差,说翻塘就翻塘,风险可不小。” 林昭听著老董的介绍,陷入了沉思。 风险他倒是不怕,手里有灵泉水这个外掛,什么娇贵的鱼养不活? 他现在主要犹豫的是,自己兜里就那1万多块钱,要是全砸进这种高成本的肉食鱼里,后期的饲料钱怕是都供不上。 但如果不养这些,普通的鱼又赚不到大钱。 就在林昭犹豫不定、左右为难的时候。 一直跟在旁边默默当好奇宝宝的乔雨薇,突然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鼻樑上的蛤蟆墨镜,往前迈出了一步。 “如果是从商业投资回报率的角度来看,我个人不建议一开始就全盘投入高单价的肉食性鱼类。” 她清冷又带著十足自信的声音一响起,瞬间吸引了三个男人的目光。 “首先是资金炼风险。林昭目前的初始启动资金非常有限,鱸鱼和鱖鱼虽然客单价高,但养殖周期长,且需要大量高蛋白饲料甚至活体饵料。 这种重资產投入,极易导致前期现金流断裂。” “其次是市场下沉问题。 这种几十块钱一斤的高端水產,在县城和乡镇市场的消费频次很低。 如果想要保证高利润,就必须对接市里的高端餐饮,或者走冷链运输到一二线城市,这无疑又增加了高昂的物流和渠道拓展成本。” “所以,我给出的最优商业模型是立体混养与风险对冲机制。” “拿出一部分资金,购买生长周期短、市场受眾广但单价高於普通草鱼的黄骨鱼,作为底层经济基础,保证3到4个月內能有快速回笼的现金流。” “同时,搭配投放少量的白鰱和花鰱。 它们是典型的滤食性鱼类,不用额外餵食,靠吃水里的浮游生物就能长大,还能起到天然净化水质的作用, 这叫零边际成本的生態折旧。” “最后,只拿出不超过 20%的水域面积和资金,去尝试养殖老董刚才说的加州鱸鱼,作为衝击高端利润的拳头產品。 这样一来,既保证了资金流的健康运转,又分摊了绝对风险,还能实现利润结构的最大化。” 一番话洋洋洒洒地说完,条理清晰,直击痛点。 整个后院里,就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董山奎手里刚点燃的香菸都忘了抽,一截长长的菸灰啪嗒一声掉在了防水皮鞋上,他却浑然不觉,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像铜铃。 张叔更是看怪物一样看著这个漂亮的侄媳妇,脑子里全是什么现金流、边际成本、风险对冲,听得是一愣一愣的,虽然听不懂,但大受震撼。 至於林昭,整个人都已经傻在原地了。 尼玛! 这什么神仙操作啊! 这特么就是精通商业的豪门大小姐吗? 跑到乡下来买个几千块钱的鱼苗而已,硬是让她给整出了在华尔街纳斯达克做千万级风投项目的既视感! 这也太专业了吧! 看著林昭那副瞠目结舌、呆若木鸡的傻样,乔雨薇扑哧一声乐了。 她迈著轻快的步子走到林昭身边,毫不避讳地一把搂住了他的胳膊。 这一搂可要了老命了。 乔雨薇那傲人的身段平时藏在紧身t恤里就足够惹眼, 此时这么一靠,那惊人的柔软弧度就在林昭的手臂上若有若无地蹭著。 “昭哥……” 乔雨薇微微仰起头,一双桃花眼水汪汪地看著他,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拉出丝来, “你就信我这一回嘛,反正我又不会骗你。 等你把这鱼塘建起来了,將来生意做大了,那我可就是老板娘了,说到底这也是我的產业呀。” 这一声娇滴滴的“昭哥”,再加上手臂上传来的美妙触感,把林昭叫得是半边身子都麻了, 骨头缝里透著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酥软,大脑更是直接陷入了宕机状態。 旁边的董山奎和张叔更是眼观鼻、鼻观心,露出了原来如此的曖昧笑容。 林昭老脸一红,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还在一旁发愣的张叔,有些没底气地问道: “张叔,您看……行吗?” 张叔这会儿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 “咳……要不,咱就按这女娃子说的试试吧?” 张叔挠了挠头,乾咳了一声掩饰尷尬,隨后拍著胸脯保证道, “反正养鱼这块有我在旁边给你盯著呢,就算真弄了混养,问题应该也不会太大!” 有了张叔这句话兜底,林昭也算是彻底安下了心。 再说了,仔细琢磨琢磨,乔雨薇刚才那番分析確实是无懈可击。 “董叔,行吧,那咱就按我女朋友说的做!” 林昭这句“女朋友”听得旁边的乔雨薇美目流盼,嘴角的笑意顿时更浓了,连挽著他的手都微微紧了几分。 “刚才提到的这些鱼苗,黄骨鱼、白鰱、花鰱,还有那个加州鱸鱼,我每样都多要一些。” 说著,林昭咬了咬牙,伸手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叠用报纸包著的钞票。 “董叔,我目前就只有这么多钱了。您是张叔的老战友,我信得过您,您就按照这个数,帮我把这几样鱼苗给挑好配齐就是了。” 董山奎接过这沉甸甸的钞票, “好小子,有魄力!难怪能交到这么俊又有本事的对象。行,你这单生意,叔绝对给你挑最壮实、最鲜活的好苗子!” 听到这话,乔雨薇立刻鬆开了林昭的胳膊,像个得了糖果的小女孩一样蹦蹦跳跳地往鱼池那边走去。 “昭哥,你和张叔在这儿喝口茶等我,我亲自去挑!” 她一边沿著池子边缘走,一边回过头,衝著林昭俏皮地眨了眨眼, “我可是未来的老板娘,这第一批员工的素质,我必须得亲自把关!” 趁著董山奎和乔雨薇去挑鱼苗的这档口,林昭便跟著张叔四处瞎转悠。 不得不说,张叔在养鱼这方面確实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把式。 走在那些水池子边上,哪种鱼喜欢什么水温,哪种鱼在什么水层活动, 还有各种鱼的投餵习性,他都能如数家珍地给林昭讲得头头是道,连带著林昭也跟著涨了不少见识。 听了一阵,林昭渐渐觉得有些百无聊赖,便自顾自在周围转了起来。 突然,他眼角的余光扫过角落里的一个独立小玻璃缸,顿时停住了脚步。 那缸里没什么別的鱼,只有一条浑身长著金色鳞片的鱼。 只不过,此刻这条本该威风凛凛的金龙鱼情况看起来十分糟糕,身上不仅有几处明显的溃烂和伤口,甚至已经翻了半边白肚皮,鱼鳃艰难地一张一合,一副马上就要咽气、快死了的样子。 可不知道怎么的,林昭第一眼看到这条半死不活的鱼,心里猛地就跳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跟这条鱼出奇的有眼缘,那种冥冥之中的感觉十分强烈, 就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在牵扯著他,让他打心底里生出一种极其渴望把它买下来的衝动。 不过林昭咽了口唾沫,心里暗自嘀咕,这鱼长得金光闪闪的,哪怕快死了,估计价钱也绝对不便宜。 就在他对著那玻璃缸暗自纠结的时候,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 董山奎那边已经手脚麻利地把所有的鱼苗都清点完毕,打好氧气装上了他那辆小货车,准备待会儿直接给林昭拉回村里的鱼塘去。 这时候,乔雨薇也迈著轻快的步子回来了。 只不过,她手里竟还拿著之前林昭拍给董山奎的那1万多块钱 “昭哥,你的钱,赶紧收好了。” 乔雨薇走到林昭跟前,笑吟吟地把钱直接塞进了他怀里。 林昭顿时愣住了,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又看了看走过来的董山奎,一脸懵逼: “不是,董叔,我这钱刚才不是给您了吗?这咋又拿回来了?” 董山奎一边用毛巾擦著手上的水渍,一边哈哈大笑起来: “小伙子,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这鱼苗的钱啊,刚才这小姑娘都已经全给付清了!” 说著,董山奎走上前来,重重地拍了拍林昭的肩膀,满眼都是艷羡: “不得不说,你小子这眼光是真毒啊! 能找著这么个知书达理、有本事又贴心的好媳妇儿,那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咋样?打算啥时候办酒结婚啊? 到时候可別忘了通知叔一声,叔一定去喝你们的喜酒!” 林昭一听这话,脸一下就红了,赶紧把钱往乔雨薇手里推: “啊?你给付了?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这是我自己的鱼塘,买鱼苗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掏钱呢?这钱你必须拿著!” 乔雨薇却根本不接,身子微微一闪,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哎呀!昭哥,咱俩谁跟谁啊,还分什么你我吗? 我让你收著你就收著,大男人的別婆婆妈妈的。反正我有的是钱,根本不差你这点儿。 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以后鱼塘赚了大钱,多给我买点好吃的就行啦。” 林昭捏著手里那沉甸甸的1万多块钱,心里五味杂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又觉得自己这软饭好像吃得越来越自然了。 “哎,对了,你刚才一个人站在这儿看什么呢?” 乔雨薇见林昭还傻站著,好奇地顺著他刚才的目光,看向了角落里的那个玻璃缸。 “哦,我看那条鱼呢。”林昭指了指那条奄奄一息的鱼, “总觉得那鱼看著挺不错的,挺合眼缘。” 乔雨薇凑近看了一眼,美眸微微一亮,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是金龙鱼呀,一种很名贵的观赏鱼,而且看这鳞片的色泽,品相应该极好。 昭哥,你喜欢这个啊?不过……这鱼怎么好像病懨懨的,都快翻白了?” 听到两人討论这鱼,旁边的董山奎深深地嘆了口气,脸上顿时露出了肉痛的表情: “唉!別提了,这鱼啊,是我前两天刚从外地一个鱼商手里收回来的。我买的时候那叫一个生龙活虎,在水里游得可霸气了。 可谁知道弄回来才过了半天,也不知道是水土不服还是受了惊嚇,直接就这么蔫巴了。” “为了买它,可是足足花了我好几千块钱呢!眼看著就要死我手里了,真是心疼死我了都!” “啥?!” 林昭一下子就愣住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这么一条鱼……好几千块?!这、这、这鱼是金子做的吧!” 大几千块就买这么一条隨时会咽气的小鱼? 林昭只觉得头皮发麻,原本心里那点强烈的购买慾瞬间被这恐怖的价格给浇灭了。 他想了想,几千块买条死鱼实在太败家了,摇了摇头,掉头就准备走。 可是,刚转过身,那种冥冥之中极其玄妙的牵引感再次袭来。 就好像有个声音在他脑海里不断地迴荡: 买下它,一定要买下它! 林昭的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死活就是挪不动步子,整个人极其纠结地僵在了原地。 就在他天人交战、进退两难的这会儿功夫。 站在一旁的乔雨薇看著林昭那副恋恋不捨又心疼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再次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 “支付宝到帐,10000元。” “董叔,这钱应该够了吧,不用找了。麻烦您受累,把这条鱼给我装起来。” “既然我男人喜欢,就给他买。”(写到这里,我承认我酸了,这样的小富婆媳妇儿我也想要) 第25章 你俩都不背人了唄 钱到手了,董山奎不但没觉得占了大便宜,反而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小伙子,大侄媳妇,这钱我不能全收。 叔跟你们交个底,这鱼都已经翻白肚皮了,眼看著就活不成了。 我要是就这么原价卖给你们,那不是昧著良心坑人吗?” “你们要是真喜欢观赏鱼,叔前面店里还有品相好的罗汉鱼、发財鱼,隨便挑,都漂亮得很。 这条就算了吧,拿回去也是个死,白扔钱啊!” 林昭心里明白老董是好意,但他就还认定这条鱼了。 “董叔,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跟这条鱼特別有眼缘。別的我都不要,我就要这一条!” 见林昭这般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架势,董山奎无奈地嘆了口气,知道是劝不住了。 “唉,你这小子的脾气,咋跟你张叔年轻时候一样轴呢!行吧行吧,既然你非要,我就给你装上。” 说著,他掏出手机快速鼓捣了几下。 “支付宝到帐,3000元。” “这鱼买回来我就算砸手里了,现在半死不活的,就当叔给你们打个折,只收你们 7000块钱本钱。 不能再多了,再多叔这心里过意不去!” 装好所有的鱼苗和这条金龙鱼后,几人便兵分两路。 林昭他们开著车走在前面带路,董师傅则开著那辆装满鱼苗和增氧设备的小货车跟在后头。 车厢里,张叔坐在后排,看著被林昭护在怀里的那个大氧气袋,实在忍不住心里的疑惑了。 “娃子,你说你花这七千块钱,买这么个快死的玩意儿干啥?” “这玩意儿又不能吃,又不能喝的!刚才老董说得对,这鱼肚皮都翻过来了,活不了多久。 你就算拿回去养,不出半天也得臭在水里,这不白白浪费钱吗!” 林昭被张叔念叨得有些尷尬,只能挠了挠头,隨口扯了个藉口: “张叔,我也不知道怎么的,第一眼看见这鱼就觉得顺眼,心里有个声音非让我买下来不可,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缘分个屁,几千块钱买条死鱼,你这败家……” “哎呀,张叔,您就別说昭哥啦。既然他喜欢,就给他买嘛,千金难买心头好,只要昭哥开心,这点钱算什么呀。” 得,这下人家小两口都统一战线了。 张叔被乔雨薇这副豪横又护犊子的话噎得够呛,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脸转向窗外,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这城里来的大小姐,宠起男人来真是没边了!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回到了村里。 这一大批活蹦乱跳的鱼苗进村,动静可不小,没一会儿就把村里家家户户閒著没事的村民都给吸引过来了。 大伙儿稀罕地围在鱼塘边上,看著董山奎和林昭他们忙前忙后。 “大傢伙让让,小心水花溅著!” 隨著一桶桶鲜活的鱼苗顺著水槽滑溜溜地钻进水里,原本空荡荡的鱼塘瞬间焕发了生机。 林昭在建鱼塘的时候就极其用心,整个大鱼塘提前用细密的尼龙网和石桩做了专业的隔断。 黄骨鱼、四大家鱼、还有那些娇贵的加州鱸鱼,全都被分批次投进了各自的区域里,根本不用担心这些鱼混养在一起会互相打架或者出现大鱼吃小鱼的情况。 大半天的功夫,所有的鱼苗总算是安顿妥当了。 董山奎站在塘埂上,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笑著重重拍了拍林昭的肩膀: “小伙子,不错嘛!年纪轻轻的一个人就搞出了这么大一片鱼塘,这隔断和水利设施做得也地道,是个有志气的后生!” “你这塘里的鱼啊,只要好好养,要是將来能出塘了,你就直接给我打电话!我那水產站也管收鱼,价格绝对按市场最高价给你算。 另外,这养鱼中途要是想买啥鱼饲料、鱼药,或者缺什么设备,也隨时给我去个电话,叔直接开车给你送过来,价格都好说!” 林昭眼睛一亮,刚想开口道谢。 一旁的张叔却先一步跨了过来,下巴一扬,颇为神气地插话道: “行了老董,这些事啊,以后你就直接跟我说吧!这小子年轻没经验,这鱼塘的技术和后勤,以后就由我帮他管了!” 行,你老张办事儿,我还有啥不放心的!当年在连队里你就是养猪的一把好手,现在养鱼肯定也不在话下。” “那我就先走了啊,你们忙著,有啥事儿隨时给我打电话!” 伴隨著发动机的轰鸣声,董山奎那辆小货车在泥土路上顛簸著渐渐远去。 张叔转过头,看著满池子四处游弋、逐渐適应了新环境的鱼苗,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鱼都下水了,这儿也没你们什么事了,赶紧回家去吧。 我得在这塘边上再溜达一圈,观察观察这些苗子的动静,如果没什么大问题,我待会儿也就回了。” 林昭刚想说点什么留下来陪著,结果话还没说出口。 “轰隆!” 头顶上猛地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仿佛要把天都给劈裂开一般。 刚才还算明亮的天色,不知怎么的,就像是被人突然罩上了一口大黑锅,瞬间就暗了下来。 一阵狂风毫无徵兆地席捲而来,吹得鱼塘边的野草疯狂摇摆,水面上也泛起了一阵阵急促的涟漪。 这夏天的老天爷,简直就像个脾气暴躁、喜怒无常的莽汉,动不动就耍脾气。 刚才还风平浪静,转眼间,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打在泥土地上,瞬间砸出一个个硬幣大小的湿坑。 “哎哟,这贼老天,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 “快快快,你俩赶紧回,眼看著就是一场大暴雨,別在这一片空旷地方待著了!” 就在这时,村头那根生了锈的高音电线桿上,大喇叭突然传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嗞啦……嗞啦……” “喂!喂!听得到不?喇叭响没得?” “全村的乡亲们,老辈子细娃儿些,大傢伙都注意了哈!把手头的活路都停一下,听我说!” “县头气象台刚发了暴雨红色预警,咱这马上就要落大暴雨了! 各家各户的,赶紧把院坝头的东西都收拾归一! 该收衣裳的收衣裳,该盖粮食的搞快拿薄膜盖到!鸡公鸭婆猪儿些,都给我赶迴圈头去,把门窗都给我关紧到!” “这雨落得急得很,都莫在外面晃荡了,搞快回家躲雨!” “特別是挨到后山住的,还有河沟沟低洼处的那几户人家,都给我把眼睛鼓圆点,惊醒些!注意防汛,防泥石流和滑坡! 一旦看到水势不对头,或者听到山上头有啥子动静,啥子都莫管了,搞快往高处跑,往大队部跑!听到没得!” “张叔,这雨太大了,您也別看了,赶紧跟我们一块儿回吧,这塘子刚建好,水深著呢,下著暴雨在边上太危险了!” “你们先走,我再顺著这塘埂走一圈,看看有没有哪里土鬆了,或者有啥缺漏薄弱的地方!”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看一圈很快就回去了。哎呀,快走快走,別在这儿磨嘰囉嗦了!” “那行,张叔您自己千万注意安全,別在这儿待太久啊!” 就在两人刚跑出没多远,天空仿佛漏了个大窟窿 狂风夹杂著豆大的雨点,瞬间就把两人的衣服给打透了,直接淋成了两只狼狈的落汤鸡。 地上的泥水也迅速积了起来,路变得异常湿滑难走。 “昭哥,雨太大了,路好滑!” 乔雨薇脚下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林昭一看这架势,再让这丫头自己走,非得摔出个好歹来不可。 他二话不说,猛地停下脚步,稍一用力,直接將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一个结结实实的公主抱。 “啊!” “抱紧了!” 林昭低喝一声,凭藉著被系统改造过的强悍体能,抱著个一百来斤的大活人在泥泞的暴雨中简直如履平地, 迈开大长腿,一路狂奔著冲回了別墅。 “砰”的一声撞开大门,林昭把乔雨薇放在玄关的垫子上,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急吼吼地催促道: “快点,快点!赶紧把你身上这湿透的衣服脱了,去浴室洗个热水澡,换套乾净衣服!” “发什么愣呢!你本身就是体质阴寒,之前的病根都还没彻底好利索呢,刚才被这寒风冷雨一激,可千万別再出什么岔子了,快去!” 乔雨薇心里泛起一丝甜意,乖巧地点了点头,红著脸迅速跑向浴室洗澡去了。 看著浴室门关上,林昭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好傢伙,从头到脚全在往下滴水。 他索性把湿噠噠贴在身上的上衣一把脱了下来,隨手扔在旁边的洗衣盆里,露出了精壮结实的肌肉线条。 底下的牛仔裤更是灾难,雨水顺著裤腿直往下淌,就连里头的摇裤都已经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那叫一个难受。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 “咔噠”一声轻响,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伴隨著一股带著沐浴露清香的温热氤氳水汽,简单冲洗了一下的乔雨薇光著白皙的脚丫走了出来。 我滴个乖乖……真好看啊! 此时的乔雨薇並没有穿衣服,而是用一条纯白色的大號浴巾紧紧裹住了身子。 浴巾的上沿堪堪遮住那饱满的弧度,露出了两边雪白圆润的香肩和精致迷人的锁骨。 而浴巾的下摆只盖到了大腿根部,毫无保留地展现出了那一双笔直修长、匀称莹润的极品美腿。 她那头乌黑的长髮湿漉漉的,隨意地披散在雪白的香肩上,几缕调皮的髮丝贴在脸颊边。 林昭咽了一口大大的口水,眼睛都看直了,目光跟长在人家身上似的,根本挪不开半分。 下一秒呲啦一声,裤链儿又开了。 “臥槽……”他想要遮挡,结果手忙脚乱之下,反而把那崩开的拉链豁口扯得更显眼了,那夸张的弧度简直无处遁形。 乔雨薇显然也听到了动静,顺著他的动作低头一看。 “死样……还不赶紧去洗洗。” 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林昭哪还敢多待,弯著腰捂著要害,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嗖地一下就窜进了浴室,连门都反锁得死死的。 这一洗,就是足足半个小时。 外面沙发上,乔雨薇百无聊赖地听著雨声,见浴室半天没动静,忍不住走到门外敲了敲门: “昭哥,你咋了呀?怎么洗了这么久还没出来,是不是掉厕所里了。?” “咳……那个,雨薇啊,我刚才跑得太急,没带换洗衣服进来……我现在,还光著屁股呢。” 门外的乔雨薇先是愣了一下,捂著肚子笑得花枝乱颤。 她赶紧转身去了隔壁房间,从自己弟弟的衣柜里翻出了一套乾净的居家服,顺著门缝给林昭塞了进去。 换上衣服,林昭这才如释重负地推门出来。 乔俊这小子个头没他高,衣服穿在林昭这精壮结实的身上,显得紧绷绷的,胸肌的轮廓若隱若现,透著股说不出的滑稽,但也掩盖不住那爆棚的男性荷尔蒙。 此时,外面的暴雨非但没停,反而下得更加猖狂了。 “轰隆!” 一道闪电瞬间把半边天都给照得亮如白昼,紧接著就是一阵震天动地的滚地雷,震得窗玻璃都嗡嗡作响。 “呀!” 乔雨薇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炸雷嚇坏了,发出一声娇呼,顺势就往刚坐到沙发上的林昭怀里一钻,两只纤细的手臂死死搂住了他的腰。 “昭哥,我怕……” 软玉温香猛地撞了个满怀,林昭浑身猛地一僵。 一股夹杂著沐浴露清香的温热气息直往鼻子里钻,那裹著单薄浴巾的娇柔身躯毫无保留地贴合著他, 哪怕隔著布料,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惊人的柔软和惊心动魄的曲线。 林昭刚刚借著冷水澡压下去的火气,这下子直接呈燎原之势疯狂反扑了回来。 “咳……没事,就是打个雷,这別墅避雷设施做得好著呢,劈不下来……” 可是,仅仅过了几分钟,他就彻底顶不住了! 尼玛,这小妖精实在太缠人了! 她似乎是在寻找安全感,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在他怀里不安分地轻轻蹭著。 浴巾的下摆因为这动作微微上卷,露出一大截白皙滑腻的绝美大腿 不知不觉中,林昭悬在半空的手不受控制地落了下去,紧紧贴在了她盈盈一握的纤腰上。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周围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乔雨薇微微扬起下巴,水润的眼眸迷离地看著林昭,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林昭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炽热无比, 他低下头,顺著男人的本能,一点点朝著那片红润靠近。 五厘米……三厘米……一厘米…… 眼看著两人的唇瓣马上就要触碰到一起,甚至能感受到彼此唇齿间呼出的温热气息。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 “我说……你俩在这儿偷人,连躲都不躲一下,都不背著点人了吗?” 第26章 家没了 “啊!” 乔雨薇整个人就像是装了弹簧一样,猛地从林昭怀里弹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慌乱,她险些踩到拖鞋边缘滑倒, 那张原本就带著几分迷离的俏脸,此刻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简直能直接煎熟鸡蛋。 林昭也是被嚇了一大跳,刚凑过去的脑袋硬生生顿在半空,差点闪了脖子。 他赶紧往后一靠,顺手抓过沙发上的一个抱枕严严实实地挡在腿上,正襟危坐,尷尬得恨不得用脚趾在木地板上抠出个三室两厅来。 两人同时抬起头,顺著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楼梯拐角处,乔俊正双手抱在胸前,斜倚在木质扶手上,一脸戏謔盯著他们俩。 “乔俊?!怎么是你啊!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废话,不是我还能是谁?” 乔俊撇了撇嘴,慢悠悠地从楼梯上晃荡下来, “爷爷和爸中午就回城里处理事情去了,得亏他们有先见之明,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看家。” “我要是晚下来那么一两分钟,就刚才那乾柴烈火的架势,这个牲口都已经得手了吧?” 林昭老脸一红。 得!牲口就牲口吧,毕竟刚才自己確实是精虫上脑,差点就没把持住把人家这棵极品小白菜给拱了,被抓个现行,这句调侃他捏著鼻子认了。 不过 这孙子绝对是故意的!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马上就要亲上的节骨眼出声,摆明了就是见不得他好,处处跟他作对,都差点给自己嚇萎了。 自己上辈子是欠了他钱没还,还是抢了他老婆了?这简直就是个天生克他的混世魔王啊! 乔俊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在林昭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隨后嫌弃地摇了摇头。 “姐,不是我说你,你这眼光现在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你瞅瞅平时追你的那些人,什么海归高材生、什么青年艺术家、温文尔雅的、斯文帅气的, 那都能从咱家门口排到县城客运站去了,你是一个都看不上,整天冷著个脸跟座冰山似的,谁都不搭理。” “结果呢?你千挑万选,就选了这么个型號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瞅瞅他,五大三粗的,全身上下哪有一丁点儿浪漫细胞? 就这会儿穿个我的居家服,勒得跟个变身失败的绿巨人似的,也不嫌憋得慌! 姐,你就算想要换换口味,这跨度是不是也太离谱了一点? 你图啥啊?图他能吃,还是图他力气大能给你扛煤气罐啊?” 乔俊轻鬆躲过砸来的抱枕,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嘚瑟了。 “哎哟喂,还急眼了。姐,真不是我说你,你这审美简直就是断崖式下跌啊! 你这叫什么?这就叫山珍海味吃腻了,非得去地里薅两把喇嗓子的野菜是不? 嘖嘖嘖,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啊!” 听著这番阴阳怪气的编排,乔雨薇气得银牙暗咬,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那一双粉拳捏得死死的,骨节都泛白了。 此弟不可久留! 她刚想迈开长腿,衝上去亲自执行家法,结果一低头,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只裹著一条浴巾。 这要是动作幅度稍微大点儿,不合適,不合適。 实在是不太方便亲自动手。 “昭哥,给我揍他!照200块狠狠地削他!” 林昭刚才被乔俊左一句右一句挤兑得心里早窝了一团火,早就想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了。 “得嘞!交给我吧!” 他摩拳擦掌地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核善的微笑,犹如猛虎下山一般,直接朝著单人沙发上的乔俊就扑了过去。 “你不要过来啊!” 紧接著,客厅里就爆发了一阵极其惨烈的鸡飞狗跳。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 乔俊双手死死捂著饱受摧残的屁股,一瘸一拐、跌跌撞撞地往二楼的楼梯上狂奔。 呃,別误会,这里必须澄清一下。 乔俊那是被林昭用大號拖鞋给结结实实地连踹了十几脚屁股,除了皮肉之苦,没有任何少儿不宜的剧情。 这傢伙输人不输阵,一边狼狈逃窜, 一边还不忘趴在二楼栏杆上,指著楼下的两人破口大骂: “你们俩……你们俩简直就是雌雄大盗!太可恶了!” “来骗,来偷袭我一个20多岁的小同志!这好吗?这不好!我劝你们耗子尾汁,好好反思!” 说完,“砰”的一声,乔俊一头扎进臥室,死死锁上了门。 隨著乔俊的消失,客厅里总算重新清静了下来。 不过被这么一通打闹,刚才两人之间那种曖昧得快要拉丝的旖旎气氛,也彻底散了个乾乾净净。 林昭喘了口气,刚坐回沙发上,脑子里想起一件事儿,猛地一拍大腿:“臥槽,坏了!” 乔雨薇被他这一惊一乍嚇了一跳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我的鱼!” 整整花了7000块大洋呢!这要是给弄死了,那他可就真亏得连裤衩子都不剩了。 “雨薇,你们家有鱼缸吗?我想借著用一下!” 乔雨薇一听是正事,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有啊,餐厅那边有个两米的大缸,水循环和氧气设备都是齐备的,你用唄,反正空著也是空著。” 就在这时,二楼的门缝里突然探出一个顶著鸡窝头的脑袋,乔俊幽幽地插嘴道: “不行啊姐,那缸我还打算过两天买几条极品观赏鱼回来养呢……” 结果他这话才刚说了一半,乔雨薇猛地一抬头,一道冷若冰霜、仿佛能隔空杀人的目光直直地刺了过去。 乔俊顿时感觉后脊梁骨一阵发毛,咽了口唾沫,立刻怂得像个鵪鶉,再次把门关得死死的,彻底闭了嘴。 没了阻碍,林昭二话不说,直接衝进外面的风雨中,將装在袋子里的那条金龙鱼给抢救了进来。 等他手忙脚乱地跑到餐厅,把袋子解开,將金龙鱼连水一起倒进那个豪华的大鱼缸里,隨后迅速打开了增氧泵。 隨著增氧泵嘟嘟嘟地吐出一连串密集的白色气泡,林昭趴在缸壁上定睛一看,心瞬间凉了半截。 只见那条金龙鱼此刻的状態,简直比之前在市场上的时候还要差了十万八千里。 刚一入水,它连挣扎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像是一块死气沉沉的石头,直接一头栽下去,沉到了鱼缸底。 好傢伙,这哪是生病啊,这分明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儿吊著了! 要是再晚个几分钟,这7000块钱绝对得打水漂! 林昭急得满头大汗,也顾不上避讳了,赶紧背过身假装从口袋里掏东西,实则迅速调出了灵泉水。 他拿出一个不起眼的塑料小瓶,拧开盖子,对著鱼缸就咕咚咕咚倒了大半瓶进去。 这灵泉水一入缸,原本带著点腥味的水面上,瞬间就瀰漫开了一股沁人心脾的奇特清香, 那味道就像是雨后森林里的草木香,闻一口就让人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站在一旁的乔雨薇忍不住抽了抽挺直的小鼻子,满脸惊奇地凑了过来: “昭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啊?怎么闻著这么香,跟香水似的!” “咳……这个啊。” “这是之前老董特意给我配的特效药水,说是对观赏鱼的急救有奇效。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先给它倒点试试吧。” 乔雨薇不疑有他,点了点头,跟著林昭一起趴在鱼缸边沿,眼巴巴地盯著。 一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墙上的掛钟滴答作响,可鱼缸里的那条金龙鱼依旧像块死气沉沉的烂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地趴在缸底 “唉……” “得,看来这药水也没什么用,这鱼怕是真活不成了。” 7000块大洋啊!就这么打了水漂,他现在心疼得直滴血。 这会儿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狂风夹杂著暴雨犹如无数条鞭子般抽打著別墅的玻璃窗。 时间实在是不早了,既然鱼已经这样了,再熬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乔雨薇见他心情低落,便轻声细语地在二楼给他收拾了一间宽敞的客房出来,让他先去休息。 林昭浑身疲惫地走进客房,將自己重重地摔在柔软的大床上。 这惊心动魄的大半天,简直比他在地里干一天农活还要累人。 他望著天花板,听著窗外狂躁的风雨声,脑袋里乱鬨鬨的,刚酝酿出一点睡意准备闭上眼睛。 突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从外面传来,连带著整个別墅的地板都跟著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林昭猛地睁开眼睛,腾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不对劲! 绝不可能是天上打雷,倒像是……谁家的房子轰然垮塌的声音! 他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光著脚就往门外冲,慌乱之中隨便踩进一双拖鞋,结果跑得太急,还没到窗边就跑丟了一只。 他乾脆光著一只脚,连滚带爬地扑到了走廊尽头那扇正对著村子方向的巨大落地窗前。 “千万別……” 恰在此时,一道闪电刚好落下来,將外面的世界瞬间照得亮如白昼。 借著这一秒钟的强光,林昭看清了远处的景象,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乾了。 他顿时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垮掉的,正是他自己的家! 说来也是,他家那几间老式的砖瓦房,还是他爷爷年轻时候盖的,到现在已经有大几十年的光景了。 墙体早就被岁月侵蚀得酥脆不堪,这些年他手里一直没存下什么大钱,只能是缝缝又补补,拆了东墙补西墙。 表面上看著涂了层石灰还算光鲜亮丽,可实则墙体里到处都是蜘蛛网般的暗缝。 今晚这百年难遇的特大暴雨一衝刷,那本就风雨飘摇的老地基彻底扛不住了。 “我操……” 林昭双眼通红,拳头砸在窗台上,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那可是他从小长到大的家啊! 家里那些破烂家具、旧电器倒还罢了,可他所有的家当,全都被埋在那片废墟底下了,这下真的是一无所有,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了。 但仅仅只崩溃了一秒钟,林昭突然像个疯子一样转身就往楼下冲。 钱没了可以再赚,房子塌了可以再盖,別的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掛在堂屋正中间的,爷爷的遗照他必须得找出来! 那是老爷子留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念想了,绝不能就这么被埋在烂泥里! 林昭深一脚浅一脚地衝进自家那个已经彻底沦为废墟的院子。 曾经熟悉的堂屋、臥室,此刻全变成了一堆交错的断壁残垣,破碎的砖瓦混著泥浆,满目疮痍。 他双眼通红,一把抄起倒在残破篱笆边上的一把铁锄头,衝到原本堂屋正中央的位置,发了疯似的一下一下刨著混杂著碎瓦片的泥土。 “昭子!昭子!” 这时候,张叔和张文涛显然是听到了刚才那声巨大的垮塌动静,两人连伞都没打,顶著一块塑料布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张叔连滚带爬地衝上废墟,一把拉住林昭的胳膊,满脸焦急地上下打量著他,扯著嗓子大声喊道: “哎呀,你娃儿没得事嘛?有没得伤到哪里哦!” “张叔,我没事儿……就是东西,东西全埋在下边了!” “哎呀,东西埋了就埋了,没得啥子要紧的,只要你人个人没得事斗行了嘛!” “这房子塌了,咱个重新再修斗是了嘛!快点儿跟我回屋头去,这雨落得太大了,当心遭淋感冒咯!” 说著,张叔就和张文涛一左一右,想要把林昭拉下来先去避雨。 “不行!” “我爷爷的遗照还在里边!我必须得把照片找出来!我不能把他老人家一个人丟在烂泥里边!” 一听这话,张叔愣住了。 在这十里八乡,长辈的遗照那可是天大的事,绝不能含糊。 “哎哟,你娃儿咋个不早说嘛!文涛,快,赶紧过来帮忙一起刨!” 张叔二话不说,直接扔了头顶的塑料布,徒手就跟著林昭在泥水里翻找了起来。 这边的动静闹得不小,附近几个听到声响的乡亲们这会儿也纷纷打著手电筒、披著雨衣赶了过来。 一听说是要找林老爷子的遗照,大傢伙儿谁也没有二话,全都捲起袖子,拿著带来的铁锹,甚至直接用手,加入了挖掘的队伍。 七八道手电筒的光束在暴雨中交匯在废墟中央。 就这么疯狂地刨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左右。 “找到了!在这儿!” 张文涛突然大喊了一声,从一块断裂的木房梁底下,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满是泥污的东西。 林昭浑身一震,立刻扔了锄头扑了过去。 相框已经完全变形了,外面的那一层玻璃更是被压得粉碎,连带著背面的木板都裂开了。 幸运的是,中间夹著的那张黑白照片虽然边缘沾了些泥水,但主体部分还算保存完好。 林昭颤抖著双手,將照片从破碎的相框里一点点抽了出来。 他甚至顾不得自己满手的泥,小心翼翼地用手背上稍微乾净一点的皮肤,轻轻擦去照片上沾染的水渍和泥沙。 照片里,爷爷依然笑得那么慈祥。 看著这张熟悉的脸庞,林昭只觉得一股极致的酸涩直衝鼻腔,眼眶瞬间决堤。 这座老宅,是爷爷留给他在这世上最后的念想了,是承载了他从小到大所有温暖与回忆的地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归宿。 可是现在,就这么垮了。 自己的家,没了。 第27章 300多万的金龙鱼 “昭子,快別难过了,这老屋年久失修,塌了也是早晚的事。” “就是啊,只要人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房子没了,大伙儿搭把手,重新再修就是了!” 张叔站在一旁,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哎呀,乡亲们说得对头嘛!你娃儿个人莫得事斗是万幸咯!这大雨淋得造孽,走走走,先跟我回屋头去!” 说著,张叔赶紧给一旁的儿子使了个眼色。 张文涛立马会意,上前一把將林昭从泥泞里搀扶起来,连拖带拽地把他拉回了张家。 这一夜,林昭在张家客房里翻来覆去,听著窗外渐渐小下去的雨声,怎么也合不上眼,满脑子都是自家那变成废墟的老屋。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肆虐了一夜的暴雨总算停歇了,空气里透著一股清新的泥土气息,但村里的土路全被泡软了,四处都是深坑和积水,泥泞不堪。 林昭连早饭都顾不上吃,跟张叔打了个招呼,迫不及待地借了把锄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回了自家院子。 看著眼前这堆烂砖头和碎瓦片,他嘆了口气,挥起锄头在废墟里刨来刨去,心里还存著最后一丝侥倖,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能抢救出来的家具或者电器。 可大半个小时刨下来,他彻底死心了。 那沉重的实木房梁砸下来,连带著厚重的砖墙垮塌,把里头的电视机、老电扇、木柜子……全都砸了个稀巴烂,连件稍微囫圇点的东西都没留下。 这会儿,村里不少热心的乡亲也拿著铁锹赶了过来,准备搭把手帮他清理清理这些废旧垃圾。 “轰隆隆!” 就在大傢伙儿刚准备动手的时候,村口突然传来一阵大型机械的声音。 眾人抬头一看,全都愣住了。 只见狭窄的村道上,竟然浩浩荡荡地开进来了几台黄澄澄的大型挖掘机! 而在挖掘机的后头,还跟著一长串清一色的重型渣土清运车,气势汹汹地直奔林昭家这片废墟而来。 车队稳稳停下,一个穿著安全背心、戴著黄色安全帽的粗獷大哥从打头的那台挖掘机上利落地跳了下来。 “请问,哪位是林昭林兄弟?” 林昭愣了一下,走上前,点了点头: “我是。大哥你找谁?” 那大哥上下打量了林昭一眼, “是林兄弟就没问题了!就这儿,兄弟们,开始干活!” 他大手一挥,后头那些清运车上立刻涌下来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工人。 他们动作麻利地拉起警戒线,直接接替了正准备帮忙的乡亲们,挖掘机的铲斗高高扬起,眼看著就要开始清理废墟了。 林昭彻底懵了,赶紧扔下锄头追了上去,一把拉住那大哥的胳膊: “哎哎哎!这什么情况这是?大哥你谁呀?谁让你们来这儿挖的?” 那大哥停下脚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马国良,是宏建工程队的队长。这次过来,专门是给你重修老屋的!” “修屋?” “不是,我没请人啊!再说了,大哥,我不瞒你,我手里现在根本没多少钱,哪有钱雇这么大的工程队修房子呀? 你们赶紧停手別忙活了,我待会儿真开不起工钱!” 马国良听了这话,看向林昭的眼神中竟流露出几分掩饰不住的羡慕, “兄弟,你就別跟哥哥搁这儿逗乐了。你赶紧闪一边去吧,这儿灰大,別耽误我们工作进度。” “我什么时候跟你们开玩笑了,我真没钱啊!” “不用你花钱。所有的花费,我包了!” 林昭转头一瞅,就见村道上,乔雨薇穿著一身轻便的运动装,踩著一双小雨靴,正避开地上的水坑,像只快乐的小鹿一样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 马国良和那一眾工人们一看到来人,立马齐刷刷地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大小姐!” 乔雨薇冲马国良点了点头,隨后走到林昭跟前,看著他那副灰头土脸的呆愣模样,忍不住扑哧一笑。 “昭哥,你就別烦心了。这些全是我们远途集团旗下建筑团队的人,修房子他们可是专业的。”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既然这旧房子塌了,咱们就修新的,修好的!直接在这儿给你盖一栋比咱家还气派的大別墅!” “可是……” “哎呀,没什么可是的啦!” 乔雨薇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拉住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好了好了,別在这儿杵著吃灰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干。走,咱们赶紧回別墅,去看看昨晚那条鱼!” 被乔雨薇硬生生拽走,林昭一路都心不在焉的。 哪怕被拉回了乔家別墅,他的心思其实也根本没在那条鱼上。 比起那几千块钱的损失,他此刻更心疼自家老屋,脑子里乱糟糟的。 “昭哥,你快看!” “怎么了?是不是死透了……” 林昭嘆著气,漫不经心地抬起头, 可就是这一眼看过去,林昭整个人瞬间犹如被雷劈了一样,彻底傻眼了! “臥……槽?!” 只见那原本半死不活、连翻身都没力气、眼看著就要咽气的过背金龙鱼,这会儿简直就像是磕了兴奋剂一样,在宽敞的水体里游得比谁都欢畅! 它那身姿矫健得不可思议,不仅游速极快,时不时地还猛地跃出水面,在半空中极其囂张地打两个摆子,溅起一排水花后,再“扑通”一声扎回水底。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关键、最让林昭头皮发麻的是这货的顏色! 昨晚那黯淡无光、甚至微微泛白的鳞片全都不见了。 此刻,这条鱼从头到尾,每一片鳞甲,甚至是每一根飘逸的鱼鰭,全都蜕变成了极其纯正、耀眼的金色! 在鱼缸顶灯的照射下,那条鱼游动时折射出的光芒,简直特么的跟真正的足金黄金铸造出来的一模一样! 没有一丝杂色,没有一片暗鳞。 这品相,简直堪称完美到了极点! “臥槽……” 林昭双手扒在玻璃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个人彻底傻眼了。 这特么还是昨晚那条马上就要翻肚皮的烂鱼吗?简直像是脱胎换骨了啊! 就在这时,乔俊顶著个乱糟糟的鸡窝头,穿著一身松垮垮的真丝睡衣,一脸呆滯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手里还攥著一包进口鱼食。 他走到鱼缸边,眼神复杂地瞥了林昭一眼, “哎,那谁,你买的这条鱼还真他妈邪性啊! 昨儿个晚上我看著它都要翻白眼咽气了,今儿一大早起来一看,好傢伙,突然就变成这样子了。你到底咋做到的?” “不是,我咋感觉我在你面前,就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傻逼似的呢?这都啥呀这都是!” 正说著呢,乔俊一边往鱼缸里撒下几粒昂贵的鱼食, 一边手欠地伸出食指,想去水面上逗弄一下这条大放异彩的金龙鱼。 可谁知,这条鱼似乎跟他天生有仇似的。 它猛地一摆尾巴,窜上水面,一口吞掉了他指尖下方的鱼食不说, 竟然还借著这股衝劲,光著身子一跃而起,张开嘴巴就衝著乔俊的手指狠狠咬了过去! “哎呦臥槽!” 乔俊嚇得浑身一哆嗦,触电般地把手猛地缩了回来。 “嘿!你个小畜生,脾气还挺大!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鱼,都他妈不是好东西!”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 乔雨薇毫不客气地抬起长腿,一脚踹在乔俊的屁股上, “你说什么呢?嘴巴放乾净点,给我边去!”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嘛!” “哎呀,不过话说回来,这条鱼长得是真大、真肥呀!这要是捞出来做个红烧鱼,味道好像挺不错的吧……” 一边嘴贱地说著,混不吝劲儿又上来了,竟然直接挽起袖子,把双手伸进鱼缸里,想要去抱这条鱼。 也奇了怪了,这一次金龙鱼居然没躲,真让他给一把抱住了。 可就在乔俊得意洋洋地把鱼刚从水里捞出来,凑到自己面前准备仔细端详的时候。 异变突生! 这条鱼在半空中猛地一个大跳。 那条犹如纯金打造、孔武有力的大尾巴,照著乔俊那张脸就是“啪啪”两记响亮的连环大逼兜! 抽完这结结实实的两巴掌,金龙鱼在空中优雅地翻了个身,“扑通”一声重新蹦回了水里。 这还没完,它游到水面,鱼嘴一张,噗的一下,准確无误地往乔俊脸上吐了一大口混合著鱼食残渣的洗澡水。 乔俊顶著脸上两个红彤彤的尾巴印,满脸是水地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凌乱了。 这鱼特么成精了吧?! 这绝对是昨晚倒进去的那大半瓶灵泉水產生的逆天效果! 他原本只以为灵泉水能改善植物的品质,没想到这玩意儿简直是万能的啊! 不仅能让濒死的动物起死回生,居然还能洗毛伐髓,把一条普通的过背金龙硬生生提升到了这种完美的品相,甚至还开启了一丝灵智! 这么完美的品相,这条鱼现在应该能值不少钱吧? 他现在可是缺钱缺得眼睛都红了!老房子垮了,现在的他真可谓是兜比脸还乾净。 虽说乔雨薇財大气粗地说要帮他修別墅,可他堂堂一个大老爷们,总不可能真靠著人家姑娘的施捨过日子吧? 想到这,林昭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开始查询金龙鱼的拍卖价格。 网页加载了几秒钟,弹出了密密麻麻的搜索结果。 “我操……” 去年在新加坡举办的国际顶级观赏鱼拍卖会上,一条体长 50厘米、通体纯金无杂色的特级过背金龙鱼,经过多轮激烈竞价,最终被一位神秘富豪以 388万的天价拍下! 而且新闻配图里的那条天价鱼,要是真拿来跟眼前鱼缸里这条一比,不仅金色的纯度差了点意思,连体型和灵动感都被秒得渣都不剩! 388万啊! 林昭咽了口唾沫,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那串数字,只觉得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打著鼓。 这哪是鱼啊,这特么就是一座在水里游著的金山! 乔雨薇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凑到了他身后,自然而然地把白皙小巧的下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昭哥,你想把这条鱼卖了呀?” 林昭老脸一热,乾咳了一声点了点头: “是啊,我现在兜里比脸还乾净,就寻思著把它卖了,换点钱急用。” “別呀!” “这条鱼长得多漂亮啊,而且这么有灵性,是咱们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这也是缘分,就把它留在家里唄!” “再说了,这极品金龙鱼不仅是一种名贵的观赏鱼,在风水上还有招財镇宅的功效呢! 现在上流圈子里,很多大老板都流行这种说法。 你看看,咱们家这么大,平时也没养个小猫小狗当宠物啥的,就把它留下唄。” 这下子林昭倒是不好说什么了。 毕竟,买这条鱼的钱,可都是人家乔雨薇掏的腰包,严格算起来,这鱼本来就是人家乔大小姐的。 自己用灵泉水救活了它不假,但哪有强行拿去卖钱的道理? 乔雨薇冰雪聪明,一眼就看出了林昭眼底的那一丝窘迫 她二话不说,直接拉开隨身的包包,从里面摸出一张黑金相间的银行卡,一把塞进林昭手里。 “昭哥,既然你缺钱用,那就先刷这张卡吧。” “这是我主卡绑定的副卡,里边没什么限制,就是一天限额 200万。只要不超过这个数,隨你怎么刷!” “啊?不不不,这怎么能行!” 林昭像被烫了手似的,赶紧把卡往回推。 “拿著,昭哥!” “真不用,雨薇,我自己手里其实还有点儿钱。”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不仅管吃管住,还包揽了修房子的工程,我要是连平时花销都刷你的卡,那成什么了?再这么帮下去,我就真不好意思待在这儿了。” 见林昭死活不肯收,乔雨薇索性双手叉腰, “姐给你的,你就拿著!难道你还嫌弃姐的东西不成?” 好嘛 果真不愧是小富婆,说话就是硬气。 不过,男人的自尊心摆在那儿,这卡他最终还是好说歹说地拒绝了。 乔雨薇见他像头倔驴一样,只能气鼓鼓地退而求其次,把银行卡收了回去。 可还没等林昭鬆一口气,一串沉甸甸的钥匙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怀里。 林昭低头一看,眼皮子猛地一跳。 居然是那辆霸气无比的悍马越野车的车钥匙! “钱你不要,车你总得留著开吧!” “反正那辆车放著也是吃灰,我平时也没怎么开过。 你老是往县城跑,来回多不方便呀,你就留著用唄!” “就这么定了!等哪天咱们一起去县城的时候,找个机会直接去车管所过户,把这车转到你名下。” 臥槽……这也行啊?! 林昭握著手里那串车钥匙,心里直呼好傢伙。 果然不愧是身家亿万的顶级富婆,这隨手一送,就是一辆价值上百万的猛兽! “不是,雨薇,这太贵重了,我……”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极其震耳欲聋的手机铃声,突然在空旷的餐厅里炸响,声音大得把旁边的乔俊都嚇了一哆嗦。 接起听了一会,他脸瞬间就垮了,完全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不是……他们有病吧?真来了?靠,老子现在没在家!” “啥?你们已经在县城了?” “哎……算了算了。你们在那儿等著吧,我来接你们。” 看来这车,今天是真得借来用用了。 第28章 魏明和陈景柔 林昭也不矫情,开著车就出门了。 不得不说,这豪车开起来就是爽。 视野开阔,动力猛得一塌糊涂,开在路上那回头率简直是百分之百,旁边的私家车都下意识地躲得远远的,生怕蹭掉点漆赔不起。 一路风驰电掣,没过多久,林昭就把车开到了县公交车站。 这会儿正是一天里最热的时候,车站外头人头攒动,大巴车进进出出,热浪混著汽车尾气,熏得人直皱眉头。 林昭把车缓缓停在路边,惹得周围等车的路人纷纷侧目。 他降下车窗,眯著眼睛在人群里扫视了一圈,寻找著电话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很快,他的目光就锁定在了站台边上的一根电线桿子旁边。 主要是那目標实在太大了,想不注意都难。 只见那儿站著个穿著加大码花衬衫的男人,正拿著一张硬纸板呼哧呼哧地给自己扇著风。 好傢伙,那体型简直像个吹足了气的气球,身上的肥肉把那件花衬衫撑得紧绷绷的,扣子都快崩飞了。 他那张大脸更是圆得连脖子都快看不见了,油光满面的,目测这吨位绝对得有两百大几十斤! 林昭看得一愣一愣的,眼睛都瞪圆了。 “不是吧……这特么是魏明?” 林昭坐在车里,迟疑了半天都没敢下去认人。 在他的记忆里,魏明虽然外號叫魏胖子,但以前充其量也就是个微胖界的人士,顶多一百六七十斤,还算得上是个灵活的胖子。 可眼前这尊弥勒佛是个什么鬼?这几年没见,这货是掉进猪圈里跟猪抢食去了吗?怎么膨胀成这副德行了! 为了防止认错人闹笑话,林昭赶紧掏出手机,翻到相册最底下,找出了一张几年前两人在大学宿舍门口拍的老照片。 他举著手机,对著车窗外那个正热得直吐舌头的胖子,从五官轮廓到那个標誌性的塌鼻樑,来来回回对比了好几遍。 “臥槽,还真是这孙子!” 確认无误后,林昭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那胖子身后,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那厚实的肩膀上 “死胖子,你特么现在是越来越胖了啊!老实交代,这几年到底去哪家饲料厂进修了?” 正拿纸板扇风的魏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嚇了一跳,浑身的肥肉都跟著抖了三抖。 “谁啊!没长眼……” “臥槽!林昭?你大爷的!” 魏明激动得怪叫一声,手里的纸板一扔,直接朝著林昭就是一个熊抱。 “靠靠靠!起开,热死了!你这哪是五花肉,你这纯纯的注水猪肉啊!” 林昭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嫌弃地一把將他推开 “滚蛋!老子这叫心宽体胖,懂不懂?” “倒是你小子,这几年在外面混得也不咋地啊,还是这么一副瘦猴样。刚才电话里还不乐意来接我,是不是怕老子吃穷你啊?” “拉倒吧你,就你现在这饭量,我还真怕你把我那点家底给造光了。” 林昭笑著给了他胸口一拳,虽然嘴上损得厉害,但那种多年未见的兄弟情谊却是一点没变。 两人正互相调侃著呢,魏明的小眼睛不经意间往林昭身后的路边一扫,顿时就像是被雷劈了似的,直勾勾地盯住了那辆霸气侧漏的黑色大悍马。 “咕咚。” 魏明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伸手拽了拽林昭的袖子, “昭、昭子……你別告诉我,刚才你是一路开著这玩意儿过来的? 臥槽,最新款的悍马越野啊!落地怎么著也得一百多万吧!” “昭子,你老实交代,你小子是不是在外面抢银行了?还是说……你一狠心,真去找了个富婆求包养了?!” “去去去,你才被富婆包养了呢!哎,別提了,这事儿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以后找机会再跟你细说。” “对了,我之前在电话里听你说,陈浩和苏瑶那帮人真要跑我这儿来? 不是,他们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上次在微信群里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確拒绝过他们了。怎么著,听不懂人话是吧?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魏明一听这话,脸上的肥肉也跟著颤了颤,冷哼一声: “可不是嘛!那俩货现在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明摆著就是想借著下乡玩的名义来羞辱你,找找优越感。 再加上周佳佳、许璐、赵梦婷那几个娘们,一天天就在群里拱火,那就是明摆著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极品绿茶! 有这种能踩你一脚的好机会,她们能不来?” “不过你放心,大部队应该是明天才到。我提前打听到消息,怕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今儿一大早就赶紧坐大巴过来了。” “兄弟,你跟我透个底,明儿个没问题吧?那帮孙子可是口口声声说,要全到你家吃饭的,还说什么要尝尝原生態的农家菜。” “我操!” 林昭一听,当场就炸毛了,直接破口大骂, “凭什么都来吃老子的大户啊?老子现在兜里比脸还乾净,又不是地主老財。不是,凭啥呀?真当老子这儿是免费农家乐了!” “哎,消消气,消消气。” 魏明拍了拍林昭的肩膀,嘆了口气, “谁让咱们就遇到这种没皮没脸的人了呢。 不过你放心,有哥们我在呢,绝对不让你一个人作难。来来来,拿著拿著!” 说著,魏明转过身,从后头,吭哧吭哧地拎出几个包装精美的冷链大礼盒,一把塞进林昭怀里。 “这啥玩意儿?” 林昭低头一看,这礼盒分量还不轻。 “好东西!” “这是我特意从市里五星级酒店打包的顶级预製菜! 什么东星斑,黑金鲍,帝王蟹全都是大厨做好了抽真空冷链送过来的,高档货,绝对不廉价。 你拿回去放冰箱里,明天一早倒锅里热一下就成,绝对能撑住场面。” “然后你村里不是有自己种的菜吗?有自家养的土鸡吗? 待会儿咱们回去之后,我陪你上山采点野蘑菇,弄些纯天然的小凉菜,再杀两只鸡燉上,这席面差不多也就够堵上那帮人的臭嘴了!” 看著魏明热得满头大汗,还不忘大老远给自己拎著这么沉的菜过来救场,林昭心里不禁一暖。 “行!別人我不管,就当是咱们兄弟俩难得聚一聚了!” 林昭一把接过礼盒,放进悍马车的后备箱,豪气地一挥手, “既然你大老远来了,我自然得招待好你。走走走,上车!咱们这就回去,今天晚上非得一起好好喝一杯不可!” 林昭说著就要拉开车门上驾驶座,结果魏明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哎哎哎,等等,你先別著急走啊,还有人没到呢。” “还有人?”林昭愣住了,转头看了看四周,“还有谁啊?” “哦!死胖子,你小子老实交代,是不是找著媳妇儿了?大老远的还跟我神神秘秘的,快说,哪家姑娘这么倒霉看上你了?” 谁知魏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这次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来的不是我媳妇儿。” “是你媳妇儿。” “啥?!” 林昭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我媳妇儿?神他妈我媳妇儿!我哪来的媳妇儿?!” “滚你大爷的!” 魏明却毫不在意地翻了个白眼, “装,你接著装!你小子还真是提上裤子就不认帐啊!” “哎,来了来了!” 突然,魏明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眼睛猛地一亮。 他一把推开林昭,越过他的肩膀,神情激动地朝著马路对面挥起了那粗壮的胳膊,扯著破锣嗓子大喊道: “大美女!这儿呢,这儿呢!快过来,我把你家爷们给逮住了!” 林昭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顺著胖子挥手的方向回头一瞅,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 额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差点没当场嚇尿。 “轰嗡!” 伴隨著一阵极其高亢刺耳的引擎咆哮声,一辆底盘极低、造型囂张的火红色法拉利跑车宛如一道红色闪电,飞驰而来。 跑车在路人惊艷的目光中,一个漂亮利落的甩尾,稳稳噹噹地停在了林昭那辆黑色悍马的旁边。 车门如大鹏展翅般向上弹开,一双裹著极品黑丝的修长美腿率先迈了出来。 紧接著,一个身段惹火到极点的女人走下车。 她脸上戴著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大蛤蟆镜,隨手摘下往车里一扔,极其瀟洒地甩了甩那一头酒红色的大波浪捲髮。 这女人穿著一身极其贴身的粉红色包臀裙,將那前凸后翘的 s型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多一分嫌胖,少一分嫌瘦,配合著那双黑丝长腿,简直性感得能让人狂喷鼻血。 然而,看著这女人风风火火、气场全开的架势,林昭却是一点欣赏美女的心思都没有了。 就这彪悍的劲头,化成灰他都认识! “我尼玛……陈景柔?!” 林昭心里疯狂爆粗口,这特么哪里是什么天降桃花,这分明就是梅超风杀过来了啊! 在大学那会儿,这女人就是出了名的女魔头,仗著家里有钱有势,性格火爆又直白,偏偏还死心塌地地盯上了他,三天两头上演围堵戏码,简直是林昭大学时代的心理阴影。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林昭二话不说,转头猫著腰就想往自己的悍马车里钻。 结果这腿还没来得及迈出去,后脖颈的衣领子就猛地一紧,仿佛被命运无情地扼住了喉咙。 “想跑?” 身后传来一声娇喝。 还没等林昭反应过来,砰的一声闷响,他的屁股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 这一脚力道著实不轻,直接踹得林昭一个踉蹌,往前猛扑了好几步,险些当著大街上那么多人的面,极其狼狈地摔个狗啃泥。 “陈景柔,你大爷的,你这下黑脚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林昭捂著屁股,呲牙咧嘴地转过身。 “小昭子,长本事了是吧?” 陈景柔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逼近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瞪著他,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微微眯起: “见了我就想溜,怎么著,老娘是吃人的母老虎,就这么让你害怕?” 说著,陈景柔故意挺了挺傲人的胸膛,红唇一勾,似笑非笑地逼问道: “你倒是给老娘说说,老娘哪点差了?是这身材不够火辣,还是这张脸蛋配不上你?今儿个你必须给句准话,到底想不想跟老娘在一起!” 旁边的魏明看热闹不嫌事大,赶紧捂著嘴偷乐,极其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不是,大姐,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別一见面就动手啊……” 林昭苦著脸,一边往后退一边试图讲道理。 可陈景柔压根不按套路出牌,她仔细端详了林昭两眼,眼里的怒气突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艷和玩味。 “哎哟喂?” 陈景柔直接凑了上来,近得连她身上那种浓郁高级的香水味都直往林昭鼻子里钻。 她伸出白嫩的手指,毫不客气地在林昭结实的胸肌上戳了两下,眼睛亮晶晶的: “你这傢伙,几年没见,不仅长得越来越帅了,这身板也结实了不少啊!这肌肉看著挺有料嘛!” 说到这,陈景柔不仅没害臊,反而一把挽住林昭的胳膊,半拉半拽地往车边拖, “走走走,別搁大街上傻站著了,跟姐找个没人的地儿,让老娘好好摸摸,检查检查你这几年到底发育得怎么样!” “你大爷的,陈景柔!你给我撒手,別动手动脚的!哎哎哎,你扯我皮带干什么,別扒我裤子啊!这特么可是在大街上!” 林昭双手死死护住自己的裤腰带,整个人像个滑稽的鵪鶉一样往后缩。 周围等公交车的路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甚至有几个老大爷已经开始指指点点了。 “你躲什么!让老娘看看怎么了!” 眼看贞操不保,林昭赶紧扭头,向看戏的魏明呼救: “胖子!死胖子!你特么瞎啦,快过来救驾啊!” 魏明一听,极其从心地往后又退了两步,肥硕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双手一摊: “別別別,昭子,这我可帮不了你啊! 陈大小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害怕呀!要我说,你就从了吧,眼睛一闭就过去了!” “你个没义气的死胖子!” 在公交车站一阵鸡飞狗跳的打闹后,陈景柔那辆拉风的法拉利直接扔在了县城,她非要挤进林昭的车里。 回村的路上,林昭双手紧紧握著方向盘,心惊胆战地开著那辆大悍马。 陈景柔理所当然地霸占了副驾驶,翘著那双裹著黑丝的极品长腿,一路上那火辣辣的目光就没从林昭身上移开过,看得林昭后背直冒冷汗。 而魏明则苦哈哈地缩在后排,和那几盒预製菜作伴。 车子一路开进村里。 刚一停稳,魏明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以前大学放假的时候来过林昭家里一次,所以凭著记忆,轻车熟路地就往林昭家老屋的方向走去。 可刚走没两步,魏明整个人就僵住了。 只见原本记忆中那座破旧的农家小院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 几台挖掘机正在轰隆隆地挖著土,工人们正忙著重新打地基,四处都是散落的砖石。 “臥槽!” “兄弟,你这也混得太惨了吧?怎么著,在外面惹事被仇家追杀了?就算欠了债,也不至於让人把老窝都给推平了吧!” 林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走上前拍了拍他那厚实的后脑勺: “滚犊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瞎看什么呢,那是正在翻新。过来,这儿呢!” 说著,林昭转身,带著魏明和陈景柔就往旁边走去。 没走多远,拐了个弯,一栋占地面积广阔、装修极其奢华气派的大別墅赫然出现在眼前。 精致的庭院、高档的外墙石材,在这朴素的乡下显得格外的鹤立鸡群。 魏明顺著林昭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我靠……没看出来呀!” “你小子居然这么有钱?!开著百万的悍马,住著几千万的大別墅!你个铁公鸡,一毛不拔的! 早知道你是个深藏不露的土大款,当初上学那会儿,老子就不该省吃俭用给你充饭卡!你个丧良心的,还老子饭钱!” 就连跟在后面的陈景柔,看到这栋別墅时,那双勾人的狐狸眼里也闪过一丝讶异。 她重新打量了一番林昭,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 “行了行了,別嚎了,进去再说。”林昭笑著推了魏明一把。 就在三人准备往院子里走的时候,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昭哥,你回来了?” 伴隨著一道清脆甜美的声音,乔雨薇从门里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得极其清凉,上半身是一件白色的露肩雪纺衫,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香肩, 下半身则是一条紧身的超短牛仔热裤,將那两条白花花、笔直修长的大腿展现得淋漓尽致,青春靚丽中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性感。 空气,在这一瞬间突然安静了。 魏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看了看台阶上性感可人的乔雨薇,又僵硬地扭过头,看了看站在旁边气场瞬间冷下来的陈景柔。 “咕咚。” 魏明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在心里默默给林昭画了个十字。 完了,这下真的要出人命了。 第29章 两个女人也要命 好傢伙,这一下子,空气都噼里啪啦直冒火星子。 乔雨薇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著陈景柔。 夹在中间的林昭瞬间就觉得头皮发麻。 这气氛,不对劲啊!太特么不对劲了! 林昭只觉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地菊花一紧,屎都差点嚇出来。 下一秒,乔雨薇率先打破了沉默。 “昭哥,这两位是谁呀?大老远地跟著你回来,你都还没跟我介绍呢。” 林昭头皮一紧,赶紧一把將正准备往后缩的死胖子给拽到了身前当挡箭牌,乾笑著说道: “啊,那个……这傢伙叫魏明,是我大学时候的室友,也是我铁哥们。这次是专门到咱们家来玩的。” 猝不及防被推上风口浪尖的魏明这下子彻底慌了。 他那张胖脸涨得通红,挠了挠头,两只粗壮的手臂在身前疯狂搓,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他那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心里都骂翻了天了: 这特么到底算怎么回事啊? 叫嫂子吧,旁边还站著个虎视眈眈的陈大小姐,显然不合適 叫妹妹吧,人家住一块了,更不合適! 魏明急得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憋了半天,最后只能干巴巴地憋出一句: “呃……美、美女你好啊,初次见面,打扰了嘿嘿……” 这才勉强糊弄了过去。 也幸好,乔雨薇的重点压根就不在胖子身上。 “那身后这位呢?” “这该不会……也是你的大学室友吧?” “呃,她……” 林昭咽了口唾沫,结果话还没说出口,陈景柔就已经主动出击了。 只见陈景柔走上前,一把搂住了林昭的胳膊 “亲爱的,这是谁呀?是妹妹吗?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呀?” “哎呀,这妹妹长得可真好看,水灵灵的真招人疼。 就是这模样看著也太显小了点儿,这身板骨看著……也跟还没怎么长开似的。 亲爱的,你这家里伙食不行呀,平时可得多给妹妹吃点有营养的补补,不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雇了个童工呢。” 面对陈景柔这番夹枪带棒的挑衅,乔雨薇不仅没有半点气急败坏的模样,反而捂著小嘴娇笑了起来。 她不但不接那茬,反而挽住了林昭的另一只胳膊 “哎呀,这位姐姐真会关心人。 不过姐姐多虑了,昭哥平时的眼光好著呢,他总跟我说,女孩子嘛,清清爽爽的看著最舒心。” “姐姐今天这身打扮可真讲究,看著就费了不少心思呢。 不像我,平时懒散惯了,衣服总是怎么舒服怎么穿。 不过姐姐这裙子剪裁得这么贴身,看著是挺显眼,就是不知道这大热天的,紧紧勒著喘不喘得上气呀? 昭哥就总教导我,做人做事顺其自然就好,若是太刻意地想把什么东西都摆在明面上让人瞧,反倒容易落了下乘,失了本分。 昭哥,你说对吧?” 站在两步开外的魏明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打了个哆嗦 好傢伙,这看著甜美可人的软妹子,真是杀人不见血啊! 被夹在中间的林昭更是如坐针毡,妈呀,杀了我吧,我他妈这是犯了什么罪了?谁说左拥右抱就是好的?三个女人一台戏,两个女人也要命啊。 果不其然,陈景柔脸色猛的一僵 但这位大小姐什么阵仗没见过? “妹妹这张小嘴可真甜,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难怪这么招人喜欢。” “可是呀,妹妹毕竟还是年纪小,不懂这世上的事儿。 这清淡的白开水確实解渴,但真要到了晚上,男人还是更想品一品那醇厚醉人的红酒呢。” 说到这儿,陈景柔故意將头往林昭肩膀上靠了靠 “亲爱的,说到这个我可得好好说说你了。 刚才回来的路上,眼睛怎么总是不看路呀? 我让你专心开车,你倒好,全黏在姐姐身上挪不开了。 怎么这会儿到了家,当著妹妹的面,你倒是装起老实人来了?” “所以说呀,妹妹,这男人吶,嘴上哄你的时候,自然是怎么清心寡欲怎么说。 可真要是遇到了那让人挪不开眼的『好风景』,身体和眼睛可是诚实得很呢。 你呀,还是太年轻,不知道男人骨子里到底惦记著什么。” 修罗场! 绝对的修罗场! 这表面上一口一个姐姐妹妹的客气寒暄,暗地里却刀光剑影,招招致命。 乔雨薇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挽著林昭胳膊的手猛地用力一掐。 “昭哥。” “这位姐姐说的,都是真的吗?你在车上,就一直盯著人家看?” “我……”林昭想死的心都有了。 “哎呀,亲爱的,你看妹妹这脾气还挺大。 不过也是,毕竟咱们俩当初在大学那会儿,全校谁不知道咱们是一对儿呀? 咱俩那些事跡,到现在还被学弟学妹们传为佳话呢。” “那时候咱们多恩爱呀,要不是后来毕业那会儿,家里管得严,被迫分开了……说不定啊,咱俩现在连孩子都满地跑了呢! 这次好不容易又让我遇到你了,我可再也不要跟你分开了。 咱俩乾脆就在一起,在这山清水秀的小村子里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生一大堆娃,你说好不好呀?” 这句简直就像是一把火星子,直接扔进了炸药桶里。 乔雨薇哪怕平时再怎么端著大小姐的架子,这会儿也终於绷不住了。 “我呸!” 乔雨薇脸颊涨得通红,银牙暗咬, “这位姐姐说话可真是不害臊,脸皮也太厚了些!要生也是我给他生!我们可是正儿八经见了家长的,我爸早就同意我俩在一起了! 你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凭什么跑这儿来抢我男人?” “再说了,你拿什么跟我比? 我们远途集团家大业大,昭哥留在这里,他想干什么我都能养著他、惯著他!你能给他什么?” “远途集团?” 听到这四个字,陈景柔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玩味起来。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咯咯咯地娇笑出声,笑得花枝乱颤,那惹火的身材蹭得更厉害了。 “哦,弄了半天,原来妹妹你就是那个远途集团的大小姐呀?” “哎呀,亲爱的,我怎么隱约记得……你之前,就是在这个远途集团里上班,然后被他们给无情开除了的呀? 哎呦呦,这远途集团的门槛可真是好高、好威风哦,你那么喜欢他,那么在意他,为啥会让人把他开除了呀?” 这话一出,乔雨薇的脸色瞬间变了,这一招直接捅到肺管子上了。 “既然你们远途集团看不上我们家亲爱的,把他给开了,那姐姐我今天可就不客气了。再说了……” “谁说我养不起他的? 巧了,我们宏达集团在本地的势力,也半点不比你们远途集团差好吧? 你给不了的,我能给;你开除的人,我来养!” 修罗场彻底升级。 一旁的魏明已经嚇得脸色惨白,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就地装死。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而处於风暴最中心的林昭,此刻简直生不如死。 这特么也太折磨人了!老子从生下来到现在,也没这么遭罪啊! “哎哎哎!別吵了別吵了!” “那个……大家大老远过来都挺累的,老在这大门口吵吵什么呀!再说了……” 他眼珠子一转,目光瞬间锁定了正准备贴著墙根溜走的魏明 “死胖子平时就那么能吃,这会儿肚子肯定早就饿得咕咕叫了!走走走,咱们先进屋,做饭去!胖子,你说是吧?” 说著,林昭衝著魏明疯狂地挤眉弄眼,眼皮都快抽筋了。 被突然点名的魏明浑身一僵。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道足以杀人目光差点剐了他满身肥肉。 好傢伙,魏明双腿一阵发软,差点当场嚇尿了。 “我、我那个……” 林昭心里暗骂一声,赶紧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揽住魏明厚实的肩膀。 与此同时,林昭的手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魏明腰间,狠狠地拧了一把。 “嘶” 魏明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你大爷的!你这次要是不帮兄弟顶住,老子他妈的跟你一起死!到底是谁让你把陈景柔这个女魔头给弄过来的?” 魏明疼得齜牙咧嘴,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啊。 他哪知道这位姑奶奶是怎么摸到风声的,直接杀到车站把他给逮住了,他敢不带路吗? 但眼下这节骨眼上,他显然没有解释的机会了。 “饿了!我饿了!我是真的饿了!” “呃……那个,兄弟,你们家厨房在哪呢?我这人別的爱好没有,就喜欢做饭,我厨艺好著呢!我去给大伙做饭!” “对对对,他厨艺確实不错!那什么,我也不閒著,我这就去给他打个下手!” 林昭一秒钟都不敢多待,生怕那两个女人再把他给拽回去。 他一边连推带拉地拽著魏明,两人跟被狼撵了似的,头也不回地一溜烟扎进了厨房。 只听砰的一声,厨房的门被死死关上。 偌大的客厅里,就只剩下乔雨薇和陈景柔两个人,空气中的火药味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发浓烈了。 而在厨房內,林昭和魏明背靠著木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两人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到对方眼中的心有余悸。 好傢伙,这要是刚才跑得慢一点,他俩估计都得被外面那俩女人给活活打成筛子。 “死胖子,你特么还有脸喘气?今儿这事儿,全特么是你搞出来的!说,是你把『鬼子』引到这儿来的。” “兄弟,我冤枉啊!我比竇娥还冤!” “你以为我想带她来啊?还不是上次你在群里被陈浩和苏瑶那俩王八蛋挤兑,陈景柔这位姑奶奶突然冒泡帮你说了话。 从那之后,她好像就彻底把你给记上了!” “也不知道她从哪儿打听到的消息,知道我今儿要来找你,竟然直接把我给堵了!非得让我带她一起过来。兄弟,你说我能有啥法子?” “你也知道这位姑奶奶在大学时候的战斗力有多非同凡响,她那哪是寻常的牲口能比的? 我要是不带她来,她能当场把我给活撕了!没办法,兄弟,我也是要活命的啊!” “所以说,这事儿真不能赖我! 要怪,就只能怪陈浩和苏瑶那俩王八蛋!要不是他们没事找事在群里犯贱,把这位姑奶奶给炸了出来,哪来今天这么多破事儿?” 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要不是陈浩和苏瑶那对狗男女噁心人,陈景柔这个女魔头估计还在满世界忙她的大生意,哪有空跑这穷乡僻壤来凑热闹 “妈的,有道理……” “確实都怪那俩牲口!等明儿那俩孙子来了,老子非得玩死他们!要不然,都特么对不起老子今天遭的这罪!” 大概等了足足两个多小时 林昭和魏明一人端著两个盘子,磨磨蹭蹭地挪到了餐桌前。 桌上摆著几样地道的农家小炒,红烧肉、红烧鱼、蒜苔炒腊肉,还有一盘鲜香扑鼻的炒野生菌。 其实就凭这俩大老爷们单身多年的手艺,这些菜满打满算顶多20分钟就能全部搞定。 之所以在里头硬生生磨蹭了两个多小时,纯粹是因为怂。 俩人就像是躲在战壕里不敢露头的逃兵, 要不是实在找不出別的藉口,加上胖子饿得肚子直叫唤,他们是真不想端著菜出来面对外面那两位活祖宗。 林昭战战兢兢地把盘子放下,已经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 可谁曾想,预想中的冷嘲热讽並没有出现。 乔雨薇和陈景柔看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竟然出奇一致 “哇,好香啊!”乔雨薇眼睛亮了亮。 “看著確实挺有食慾的,没想到你们俩还有这手艺。” 旁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魏明一听这话,哪还顾得上什么修罗场,一屁股坐下,迫不及待地就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林昭刚鬆了一口气准备坐下扒两口饭,身边的乔雨薇突然行动了。 她极其自然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大筷子蒜苔炒腊肉,直接堆到了林昭的碗里,那叫一个温柔体贴: “昭哥,你今天下厨做饭,真是辛苦了。来,多吃点,我记得你平时最喜欢吃这个腊肉了。” 说著,她还挑衅地瞥了对面的陈景柔一眼,那眼神仿佛在宣告主权 林昭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端起碗就刨了一大口。 “咳……咳咳咳!” 一股直衝脑门的辛辣味在口腔里猛地炸开,林昭只觉得喉咙像是吞了一把烧红的刀子,顿时被呛得满脸通红,连连咳嗽,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这死胖子今天是不是神经错乱了! 他平时虽然能吃辣,但这盘腊肉里的辣椒放得至少是平时的两倍! 这哪里是炒腊肉,这简直是在炒炸药包! “哎呀,昭哥你没事吧?” 乔雨薇嚇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拍林昭的后背。 就在这时,陈景柔眼中精光一闪。 商场上歷练出来的女人,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抢占先机”的大好机会? 只见她打开手边包包,从里面拿出一瓶包装十分精致、但明显已经喝过几口的饮料。 “亲爱的,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来,喝口水压压……这可是我刚才喝过的哟,瓶口上还残留著我的味道呢,你以前不是最喜欢了吗?” 这话一出,刚准备去倒水的乔雨薇瞬间僵在原地,脸色又青又白。 而林昭原本正咳得撕心裂肺,被陈景柔这么一灌,差点没当场被这口水给直接呛死。 他本能地想要把水喷出来,可是那液体刚一滑过干冒烟的喉咙,一股极其清甜、舒爽的感觉瞬间包裹了那股子辛辣。 不仅如此,喉咙里的刺痛感竟然在眨眼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林昭下意识地把水咽了下去。 “这味道……” 他吧嗒了一下嘴,仔细回味著刚才滑入喉咙的那股清甜。 没错,是桃子味的饮料。 但这绝不是市面上那种用工业香精勾兑出来的劣质甜腻味。 这股味道太熟悉了,熟悉到林昭每天都在闻、每天都在吃! 这是……自家果园里那些大鲜桃的味道!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还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那是灵泉水的味道! 不是,这小妞手上怎么也有灵泉水啊? 第30章 天降馅饼 “咳……这饮料味道还真挺不错的呀。” “什么牌子的?酸酸甜甜的,挺好喝。改天我也去多买点回来备著。” 陈景柔一听这话,顿时笑了。 “买什么呀,这是我们宏达食品自家工厂刚出的新品,外面暂时还买不到呢。” “说来也怪,也不知道底下採购部的人是走了什么大运,这次收上来的这批果子,无论是品相、甜度还是风味,简直格外的好!” “以前我们厂里收购的那些水果榨出来或多或少都带点酸涩,后期肯定都需要加东西调味。” “可这次完全不一样!果汁原浆榨出来直接就是最完美的口感,根本不需要画蛇添足。” “我还纳闷呢,也不知道给我们送货的那个果商到底是从哪收购来的这种极品。” “要是能越过他,直接联繫到背后的种植户展开长期的独家合作,那就再好不过了。” 听到这番话,林昭的眼皮子猛地狂跳了两下。 果商? 妈的,这听著怎么那么耳熟呢? 这孙子……该不会就是赵小川吧?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这会他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那铃声依旧大的如同打雷一样。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正埋头猛干红烧肉的魏明嚇得浑身一哆嗦,筷子差点戳进鼻孔里。 林昭赶紧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手机。 呦呵!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餵?赵哥啊!” “好久不见啊,最近生意怎么样啊?” “哎呀!兄弟!托兄弟你的福啊!最近你赵哥我可是彻底发达了!哈哈哈!” 那笑声震耳欲聋,林昭不得不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生怕耳膜给震破了。 “兄弟,是这样啊!我刚好今天在你们镇上,你现在有空没?” “中午就別在家里吃了,哥哥做东,在镇上最好的馆子请你吃个饭,必须得好好感谢感谢你!” “顺便嘛……哥哥想跟你商量个大事儿。” “你那果园里剩下的那些桃子,哥哥想全部都收购了!价钱绝对让你满意!” “你看方便不?咱们待会儿饭桌上好好聊聊咋样?” “赵哥,去镇上折腾啥,我今天家里正好来了几个朋友聚一聚,你直接来我这儿吧。” “好嘞!兄弟你等著,哥哥马上到!” 大概等了半个多小时,一辆崭新的宝马一脚剎车停在了门外。 车门推开。 好傢伙,车绝对是新的,副驾驶上跟著下来娘们也绝对是新的。 再看赵小川,脖子上掛著的那条金炼子简直比狗链子都粗 臥槽!老赵绝对是发財了,这不妥妥的暴发户吗? 赵小川大步流星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一手拎著两瓶飞天茅台,另一手提著几个高档大礼盒,满面红光地走了过来。 “兄弟!哈哈哈哈!好久不见,可想死哥哥了!” 林昭迎上前:“赵哥,你人来就行了,还提什么东西啊?” “那必须得要!” “多亏你上次把那批极品桃子卖给我,让我过了那个难关!现在你赵哥我算是彻底缓过劲来了!” “呦!你小子行啊,一声不吭都住上这么好的大別墅了!看来咱哥俩现在是半斤八两啊!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陈景柔也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一把就拽住了林昭。 “亲爱的,你这话什么意思?那批桃子……是你卖给他的?” “对啊!我跟林兄弟那是……” 赵小川下意识接了一句,结果一转头,看清了陈景柔的脸,顿时两眼放光。 “呦!这不是宏达食品的陈经理吗!哎呀,陈经理您好您好!真没想到今儿能在这儿遇到您!” 陈景柔看都没看他,只是敷衍地伸手跟他碰了一下,忙不迭地又追问道。 “別打岔!我问你,这桃子真的是你种的?” 林昭挠了挠头:“要是没弄错的话,那应该就是我吧。” “果园在哪呢?赶紧带我瞧瞧去!” 说著,她二话不说,拽著林昭的胳膊就往外走。 林昭被拉得一踉蹌,实在没办法,只能跟眾人打了个手势,带著陈景柔直奔后山的果园。 林昭领著眾人顺著后山小道一路上行,来到果园前。 咔噠一声,锁头落地,大门被一把推开。 门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他妈简直就是王母娘娘的蟠桃园! 放眼望去,满园的桃树都被压弯了枝头,入眼全是一片诱人的娇红。 那桃子的个头简直大得离谱!最小的都有婴儿脑袋那么大,最大的……臥槽,简直跟家里装菜的盆差不多了! 隔著老远,一股沁人心脾的浓郁果香直扑面门,勾得人疯狂咽口水。 赵小川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我的老天爷,这一个起码得有四五斤重吧……” 陈景柔更是满脸呆滯,震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还不算完。 眾人视线一转,发现在桃林旁边,林昭还新开垦出了一大片地,上面爬满了翠绿的藤蔓。 地里赫然躺著一个个硕大无比的西瓜,青绿相间的瓜纹鲜亮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一个个圆润饱满,简直就像是横躺在黑土地里的绿皮飞弹,看著就让人眼馋。 “西瓜!我的最爱啊!” 魏明这胖子出了名地贪嘴,尤其嗜甜如命,一看到这青翠欲滴的大西瓜,哪还按捺得住?嗷嘮一嗓子就撒丫子扑了过去。 林昭看在眼里,也没拦著。毕竟自家地里的西瓜,值不了几个钱,隨他折腾。 只见魏明衝到一个最大的西瓜前,蹲下身兴奋地搓了搓手,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对著那紧绷的瓜皮轻轻一弹。 啪的一声脆响! 臥槽! 这西瓜竟然当场爆开了! 鲜红沙甜的果肉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眾人眼前,满坑满谷全是红瓤,竟然连一颗籽儿都看不见! 再看那层瓜皮,薄得简直跟纸一样! “绝了……” “这公摊面积基本为零啊!要不是怕沾了地里的泥巴弄脏果肉,这西瓜估计都恨不得连皮都不长!”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皮薄如纸,无籽满瓤,这特么哪是西瓜,这简直就是来人间报恩的完美神瓜! 林昭看著魏明那没出息的样子,笑著踹了他一脚: “胖子,別光顾著自己馋,去,多摘几个下来,扔到旁边井水里冰镇一下。 待会儿咱们切开了,大家一起打个牙祭。” “好嘞!” 魏明满口答应,吭哧吭哧跑进地里折腾了半天,结果最后只抱了一个瓜回来。 不是他不想多拿,实在是这西瓜太沉了! 就这一个,少说也得有十几斤重,他们几个人吃绝对够够的了。 片刻之后。 这西瓜根本就用不著刀切,直接用手掰就掰开了,一块块冰镇西瓜顺利分到了每个人手里。 魏明早就急不可耐了,抓起一块最大的,直接把整张脸都埋了进去。一口下去,吃得满脸满嘴都是鲜红的汁水。 “啊!我死了!我死了!” “洒家这辈子值了!太他妈爽了,这感觉简直比去城中村找小姐姐都爽啊!” 一旁的陈景柔听得直皱眉,翻了个白眼: “死胖子,你有那么夸张吗?不就是个西瓜吗!” 说完,她有些不以为然地拿起属於自己的一小块,红唇微启,试探性地浅尝了一口。 就这一口。 陈景柔整个人猛地一僵,瞬间坐不住了。 好吃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那股极致的清甜伴隨著冰镇后的凉意,犹如炸弹般在口腔里轰然爆开,沙脆甘甜,汁水极其丰沛,甚至连一丁点普通西瓜常带的生瓜蛋子味儿都没有! “这……甜香多汁!” “这口感简直绝了!” 旁边,赵小川狠狠咽下嘴里的瓜瓤,激动地衝著林昭竖起大拇指: “兄弟,好手艺!我赵小川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瓜!” “算了,这回哥哥我也不管那么多了!你地里这些西瓜,待会儿全给我摘了过秤!” “有多少我要多少,我全包了!就这极品质量,拉去给果汁厂,我又得狠赚一笔!” 正抱著瓜皮猛啃的魏明一听,顺嘴就嘟囔了一句: “嗨,老赵,你费那劲干嘛呀?” “人家果汁厂的领导不就站在这儿呢吗?人家两口子左口袋倒右口袋的事儿,用得著咱们在这儿瞎操心?” 话刚一禿嚕出口,魏明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尼玛,吃得太嗨,说禿嚕嘴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猛地一把揪住了他的软肉。 乔雨薇眯著眼睛,杀气腾腾地盯著他: “死胖子,你刚才说什么?谁跟谁是小两口?” “哎呦臥槽!疼疼疼!” “乔大小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们仨之间玩得挺好,神仙打架,千万別把我当成你们play的一环啊!” “死胖子,別跑,给我站住!” 陈景柔见缝插针,直接转过身,一双美目直勾勾地盯著林昭: “亲爱的,就凭咱俩这关係。如果我说……我想收购你这果园里所有的水果,你应该不会不同意吧?” 话音刚落,她根本不给林昭后退的机会,直接往前跨了一大步,紧紧贴了上来。 好傢伙! 那极其丰满傲人的身材直接撞了林昭一个满怀,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幽香瞬间扑鼻而来,软玉温香,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妈的,这妖精太特么勾人了! 他赶紧往后仰了仰身子,乾咳两声: “咳……那啥,美女,咱有话好好说行不?你別拿这个考验干部啊,我是真经不起这种考验。” 陈景柔不仅不退,反而故意挺了挺傲人的资本,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嘁,谁要考验你呀?明明心里早就动心了,还要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呸,虚偽,不要脸!” “我是真的需要这批极品果子,你就卖给我嘛,好不好嘛,亲爱的?” 林昭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女人撒娇確实要命,但一个堪称暴龙级別的御姐突然这么夹著嗓子撒娇,那杀伤力简直爆表,惊悚多过享受。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 “谁要卖给你啊!” 一声娇喝猛地响起,刚刚还追著胖子打的乔雨薇一阵风似的冲了回来,一把將陈景柔从林昭怀里粗暴地推开。 乔雨薇像护食的小母鸡一样,死死抱住林昭的胳膊,怒视著陈景柔: “我们家昭哥种的水果,我们远途集团全收了! 他卖给谁都可以,就是不会卖给你这狐狸精!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无论是人还是水果,我都绝不会让给你的!” 林昭听得一阵头疼,无奈地转头看向乔雨薇: “乖妹子,別闹。远途集团是做旅游开发的,又不是做食品加工的。我知道你对我好,想帮我,可咱也不能一直给叔叔添麻烦不是?” “陈大小姐,这水果卖给你確实没问题,可是这样一来……赵哥那边就没法交代了。” 旁边早就看傻眼的赵小川一听这话,猛地回过神来。 他可是个人精,哪能看不清眼前的局势?赶紧摆著手大声打圆场: “哎呀,兄弟!你別管我呀! 这可是宏达集团,多好的机会啊!你赶紧答应!有了宏达这种大厂子当收购商,你这满园子的果子以后可就彻底不愁销路了!” 林昭却摇了摇头 “可是当初我身无分文、最难熬的时候,是你拉了我一把,高价买走了我的桃子,我才能有今天。 这份情我林昭一直记在心里,怎么能发达了就放下你不管?” 听到这番话,赵小川愣住了,感动得眼眶瞬间就红了。 就在这时,陈景柔轻笑一声,再次贴了上来: “哎呀,亲爱的,我当多大点事儿呢,这还不好办吗?” 说著,她从包里摸出一张烫金名片,隨手丟给了旁边的赵小川。 “赵老板是吧?明天你直接去宏达厂区报导。 我们厂运输队最近正好在招人,缺个经验丰富的车队队长。” “底薪一个月8000,提成另算。你拿著我的名片去找吴经理,就说是我发的话,明天直接办理入职。” “以后啊,凡是我家亲爱的果园里產出的果子,全都由你亲自带队负责专线运送。赵队长,这差事,总比你天天开著个破三轮下乡收果子强吧?” 第31章 討厌的人来了 赵小川整个人彻底懵了。 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居然就这么砸他脑门上了? 要知道,以前他开著破三轮风里来雨里去,下乡到处看人脸色收果子,累死累活一个月净利润撑死也就2000多块钱。 现在呢?直接去大厂当车队队长,底薪8000!这还不算各种提成和绩效奖金! 这一下子直接翻了两番都不止啊! 我滴个乖乖!这特么算下来,比自己在城里大公司当白领的小舅子赚得还多啊! 一想到过年的时候,老丈人和丈母娘那副高高在上、夹枪带棒的阴阳怪气……这回,咱老爷们算是彻底站起来了! “嘿嘿……嘿嘿嘿……” 活脱脱像个乐傻了的二愣子,站在原地不停地搓著手傻笑。 陈景柔压根没再搭理杵在一旁的赵小川。 “亲爱的,说正经的。 你这里水土这么好,环境也不错,种出来的果子更是精品中的精品。 如果我们公司想跟你长期合作,你愿不愿意?” 林昭愣了一下: “合作?” 陈景柔点点头 “没错,我想在你们村建立一个专属的果蔬种植基地。以后专门为我们食品厂提供高档果汁生產所需的水果和蔬菜。你看咋样?” 林昭苦笑一声,摊了摊手: “陈大小姐,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你看看我这果园,满打满算也就这么点大,每年出產的果子就那么多。 上次卖给老赵那一万斤桃子,已经是大头了。你让我搞长期供应,我拿头给你供啊?” “谁指望你一个人出力了?”陈景柔白了他一眼 “我的意思是,由我们公司出资,把你们村里那些荒废的空地全都承包下来!” “由你来替我们做种植管理,你可以僱佣村里的乡亲们一起干。 等果子成熟了,我们厂子统一全盘收购,到时候以你们村的名义给大家发工资、分红就行了。 你看这主意咋样?反正那么多空地,空著也是空著,不如换成钱。” 听她这么一分析,林昭確实心动了。 他原本就盘算著,等以后手里攒够了钱,就把村里的荒地全包下来扩大种植规模。 现在倒好,不仅有人上赶著替自己出承包费,连后续的销路都直接兜底了,这等於是拿著別人的钱办自己的事,稳赚不赔啊! 可还没等林昭开口答应,乔雨薇突然横插一槓子。 “不用了!这村里的土地,本小姐已经全预定了!” “我打算明天就去市里註册一个公司,专门负责经营和销售昭哥种出的水果。你就別动这些歪心思了!” 她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姑娘。 真要是让林昭跟这女人签了合作协议,那还得了? 以后这狐狸精绝对会三天两头打著视察工作、商谈业务的旗號往村里跑!简直防不胜防! 只要自己在这儿盯著还好说,万一哪天自己不在,自家昭哥这种血气方刚的大老爷们,怎么可能把持得住? 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林昭一把给拽走了。 “哎!哎!你拉我干什么?” 乔雨薇一边跌跌撞撞地跟著他的脚步,一边气呼呼地回头瞪著陈景柔的方向, “我话还没跟那只狐狸精说完呢!你放开我!” 林昭把她拉的足够远了,確定那边的人听不到了。 这才鬆开手,没好气地说道: “我的姑奶奶,说你傻你还不承认是吧?她明摆著是来给咱们送钱的,你拦著她干什么?” “送钱怎么了?” “本小姐又不是出不起!她能包下的地,我也能包!我才不稀罕她那两个臭钱!” “说你傻你还不信。你仔细想想,咱俩现在是什么关係?咱俩是男女朋友啊!对不对?” 乔雨薇俏脸顿时飘过一抹红晕,脸一下就红成猴屁股了。 连带著声音都小了:“那……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咱俩的钱左口袋倒右口袋,有啥区別吗?!” “既然现在有个外人非要抢著给咱们村投钱,咱们就应该一致对外,合起伙来去赚她这个外人的钱啊!拿她的钱,办咱们的事,这不香吗?” 可乔雨薇哪是那么好糊弄的? “你少在这儿拿话哄我!她刚才一口一个亲爱的,胸都快贴到你身上了, 一直在明目张胆地勾搭你,你当我是瞎子看不出来吗?你是不是心里其实还是真的喜欢她?” “也对……你们大学的时候就在一起过,感情基础深厚。 我算什么呀?我只不过是个中途插进来的意外罢了。 我不该在这里打扰你们的幸福,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说完,她一扭身子,作势就要往外冲。 林昭猛地一拍脑门 哎呀臥槽!这怎么突然就成了狗血三角恋戏码了? 女人这该死的恋爱脑和发散性思维,简直不可理喻啊! “哎哎哎,回来回来!” 林昭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將她拽了回来, “我喜欢她?快拉倒吧你! 你別看她现在夹著嗓子说话,装出一副柔柔弱弱、风情万种的妖精样,她要是凶起来…… 哎,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事儿可是我当年亲眼看到的!” 乔雨薇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连吃醋都忘了,眨巴著大眼睛问: “亲眼看到什么?” 林昭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地看了远处的陈景柔一眼 “我们读大学那会儿,学校里出了个变態。 趁著没人的时候,偷偷跑到女厕所里去安装那种纽扣大小的微型相机,专门偷拍女生上厕所。” “结果呢,好死不死,这变態安装的时候,当场就被这位陈大小姐给逮住了!” “好傢伙,你是没看见那场面!那真是一顿惨绝人寰的暴打啊! 这位大姐一巴掌呼过去,紧接著一个膝撞,那变態的肋骨当场就断了8根!连肝臟都被断骨给扎穿孔了! 人躺在血泊里当场就不行了,直翻白眼。” “啊?!” “啊什么啊,要不是救护车来得早,抢救及时,这位大姐这会儿估计还在牢里踩缝纫机呢!” “就这还不算完。那变態的家人本来想闹事告她,结果你猜怎么著? 这位姐那是真生猛啊,天天拎著一把剁骨头的大菜刀,堵在人家病房门口骂街,整整骂了一个月啊!连警察来了都头疼!” “最后那变態在床上硬生生躺了大半年,伤好了之后直接嚇得退学连夜跑路了,据说现在还落了一身的后遗症,阴雨天就浑身疼。” “你说我喜欢她?我特么哪有那么好的体格子经得起她折腾! 就这种级別的人形暴龙,她吼一句老子数到三,別说我了,就是贺强大帝来了,都得当场嚇尿了! 躲她还来不及呢,哪敢跟她有半点非分之想啊!” 乔雨薇听完林昭绘声绘色地描述,捂著肚子咯咯直乐。 “哎哟喂,笑死我了!昭哥你別逗了” 就在这时,林昭突然感觉背后有一股极其阴冷的杀气 他脖子一梗,僵硬地回过头。 只见陈景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说出来让我也乐呵乐呵唄?” “咳咳咳!” “没没没!没说什么!那什么……陈大小姐,我们刚才是在商量跟你合作的事呢!” “哦?” “商量出结果了?” “我同意了!不过包地这事儿不是小事,你们要想顺利承包下村里的土地,光找我没用,得去找志传叔。 他是咱们村的村支书,这事儿还得跟村委开会商量商量才能定下来。” “这没问题!我这就打电话让公司那边准备合同,明天有专门的业务团队过来谈。只要你林大老板点头答应了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这事儿就算这么敲定了。 没过多久,赵小川就风风火火地从村里雇了几个干活的好手,一筐接一筐地把地里那些桃子西瓜全摘了过秤,高高兴兴地开著装满货的车回厂里復命去了。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林昭就在院子里忙活开了。 他从后院和了一大摊黄泥,又去墙角搬了一堆废旧的砖头瓦块,准备在院子里临时垒几个土灶,待会儿做大锅饭用。 今天陈浩和苏瑶那对狗男女肯定是会过来的,跑都跑不掉。 虽说林昭心里极其不待见这俩人,但既然人家打著同学聚会的旗號到了自己家门上,再怎么著也得把场面上的事圆过去。 要不然,反倒白白让陈浩那孙子抓住了把柄,回头在同学群里到处宣扬自己小肚鸡肠、不懂礼数。 “胖子,搭把手,把那块砖递给我。” “得嘞!” 旁边,魏明正繫著个极不合身的碎花围裙,手里拿著把菜刀,正在案板上切肉 做饭这活儿,自然是魏明全权包揽了。 还真別说,这死胖子平时看著贪吃不靠谱,但从小在家里耳濡目染,做起饭来的手艺居然比林昭还好,那顛勺的架势绝对是专业级別的。 等將来自己手里资金充裕了,在村里搞个大规模的农家乐,直接把这胖子请过来当个主厨,似乎挺有搞头啊?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脑子里现在这灵光一闪的念头,在將来还真就歪打正著地实现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突然,一阵香风从屋里飘了出来。 乔雨薇风风火火地从屋里跑了出来。 她今天明显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了一条碎花修身长裙,头髮也特意打理过,显得青春靚丽又不可方物。 “昭哥,我去趟县城啊。” “这马上就来人了,你去县城干嘛?” “哎呀,我的护肤品和化妆品都快用光啦,正好今天有空,我去商场里买点补充一下。” “行,那你等我洗个手,我送你去吧。”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呢,院子另一头,陈景柔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过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干练又不失性感的职业套装,气场全开,直接伸手搭在了乔雨薇的肩膀上: “行了,林大老板,你们大老爷们就在家里好好忙活著垒灶台吧,我们女孩子去逛街,你跟著瞎掺和什么?” “啊?这……能行吗?” “怎么?什么行不行的,你还害怕我把你的乖妹子给拐卖了呀? 卖了正好,反正没她在这儿碍眼,我也能少一个强有力的竞爭对手。到时候……你可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眼看著这两个女人准备结伴出门,林昭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他凑到乔雨薇耳边,小声叮嘱道。 “姑奶奶,你跟她出去逛街我不拦著,但你千万记住,別去激怒她! 还记得昨天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变態吗?別招惹她啊,她可是真敢动手削人的主儿!” 与此同时,另一边。 通往七仙镇那条坑坑洼洼的乡道上,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gle正压著满地黄泥,在土路上缓慢顛簸前行。 这辆车可是陈浩前不久刚提的,落地大几十万的豪车,平时在城里的柏油马路上开著那是倍儿有面子。 可到了这乡下,低底盘和娇贵的避震系统瞬间就成了折磨。 车厢內,浓郁得有些呛人的各种香水味混杂在一起。 硕大的空间里,此刻被挤得满满当当。 陈浩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不经意地搭在车窗边 副驾驶上,坐著打扮得极其精致的苏瑶。 她今天穿著一身名牌小香风套装,脚踩著细高跟,妆容精致得哪怕是去走红毯都挑不出毛病 至於后座,许诺、周佳佳、赵梦婷,这几个在大学时期就喜欢跟在苏瑶屁股后面混的女生,今天可谓是全员到齐。 除了她们,最后排还委屈巴巴地挤著三个男生。 其中一个梳著大背头、戴著金丝眼镜的,正是他们大学时期的班长,叶明轩。 “哎哟” 车轮刚好轧过一个不小的土坑,奔驰车猛地顛了一下。 后排顿时传来几个女生抱怨声。 “我的天吶,这什么破路呀!把我昨晚刚做的髮型都快顛散了!” 周佳佳捂著脑袋,一脸嫌弃 “林昭他老家怎么在这种穷乡僻壤啊?这路连咱们小区的减速带都不如!” “就是啊,到处都是土腥味和牛粪味,我刚买的限量版裙子要是蹭上灰,回去都洗不出来。” 赵梦婷也跟著附和,一边拿著小镜子补妆,一边撇嘴。 “唉,大家担待点吧。我这几十万的车,平时连个石子路我都捨不得开,今天为了拉大家来看看老同学,底盘都不知道颳了多少下了,回去少说得花个大几千做个全车保养。” 他这话一出,叶明轩立马抓住了捧臭脚的机会。 “还是咱们浩哥大气!换了別人,谁捨得开这种大几十万的豪车来这种破村子? 这也就是浩哥念旧情,给林昭那小子天大的面子。 要不然,就他那个天天在土里刨食的泥腿子,八辈子也没机会坐进奔驰里闻闻真皮座椅的味儿啊!” “班长说得对。” “今天咱们浩哥和瑶瑶能亲自来看他,那是来给他扶贫的,他估计早就在村口敲锣打鼓地等著迎接了!” 听著眾人的吹捧,陈浩嘴角疯狂上扬,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今天攒这个局,费劲巴拉的跑到这里来是为了啥? 还不就是为了在林昭面前好好显摆显摆! 他陈浩开著大奔驰,怀里搂著林昭的前女友,而林昭只能在这个连外卖都点不到的破村子里跟泥巴打交道。 “亲爱的,你就是太善良了。 林昭那种人,自尊心又强又死要面子,一事无成,还自以为是。他回村这么久了,好像也没整出个什么名堂来。 这次咱们一定要好好扇扇他的脸。” “瑶瑶说得对,绝对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她。白白耽误了我们家瑶瑶三年的青春,呸,下头。” 许诺捂著嘴咯咯直笑, “不过我倒是挺好奇的,林昭在村里到底混成什么惨样了?该不会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內裤上都还破著洞吧。” “哈哈哈哈……” 第32章 不装了,摊牌了 终於又过了半个小时,他们到村口了。 “不行了,前边这路窄得连个会车的地方都没有,全是烂泥坑。” 陈浩把车停在村口的大榕树下 “瑶瑶,你给林昭打个电话,让他出来接咱们。” “就是,让他出来接!”几个女生也跟著附和,端足了架子。 苏瑶听著眾人的话,虚荣心顿时膨胀起来。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林昭,我们到了。同学们可都大老远跑来看你了,你作为主人,不应该出来到村口迎接一下我们吗?” “接你?你好大的脸哦!到了就给我滚进来,別在村口丟人现眼,要是让乡亲们看到了,笑话的是我!” “林昭!你……”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我哪样?”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他妈一直就这性格!” “再说了,我又没请你们来,是你们自个眼巴巴跑来的!老子还得费心费力的准备招待你们,我欠你们的啊?” “我把话放这儿,要进就进,不进就滚!哪来的滚回哪去!” “嘟——嘟——嘟——” 苏瑶举著被掛断的手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跟猪肝一样难看。 “草!” “浩哥……这……咱们还进不进去了?” “进!怎么不进!” “这孙子现在也就只剩下一张嘴硬了!” 陈浩一行人边走边问,还真就摸到了林家老宅的位置。 此时的院子里正热火朝天地施工。 林昭穿著件破旧的t恤,正在坑里帮著工人们打地基、拌水泥。 他忙得灰头土脸的,连鼻尖上都沾著一块灰白的水泥浆。 看到这一幕,叶明轩,还有许诺和周佳佳等几个女生,笑得前仰后合,最为大声。 “哎哟喂,大家快看,这不是咱们的林哥吗?” “这是咋的了这是?城里混不下去了,就跑回家里来给人家帮工、打短工、当小工啊?” “你好歹也是名牌大学出来的,干这活你看掉不掉价?你以后出去可千万別说是我们的同学,我可丟不起这人!” “陈少,你现在不是在远途集团这种大公司当高管吗?认识的人肯定不少。 要不就看在他是我们同学的份上,你发发善心,给他重新找个工作?哪怕是去底下任意一个分公司扫厕所,一个月也比在这当小工赚得多吧?” 陈浩装模作样的走了上来。 “哎呀,昭哥。当初在公司,你辛辛苦苦带了我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份情我还是记得的。” “你要是愿意的话,咱们就当之前的事儿全过去了。 我现在在公司正经混得不错,最近也认识了几个新来的主管。 你要是愿意的话,我跟上面说说,让你回公司也就是了。” 面对这帮人的疯狂嘲讽和施捨,林昭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你没话了是吧?你那嘴是租来的,今儿不说明儿就说不著了是吗?” “跑老子跟前来,你纯粹是裤襠里头拉二胡——扯个卵弹!” “我借你们两块肥皂洗洗嘴好不好?一来就听你在这叨叨叨,显摆你长了张嘴是吧?” 陈浩被懟得脸红脖子粗,原本是想高高在上地施捨一番,顺便看林昭的笑话,结果反倒被当著眾人的面喷了一脸唾沫星子。 “林昭!你特么別不识好歹……” “我什么我?” “既然你们都眼巴巴地跑过来了,也別出去到处嚼舌根,说我林昭不懂规矩不招待你们。走吧。” 苏瑶看了看林昭的背影,忍不住出声问道: “去哪?你家不就在这儿吗?我记得这好像就是你家老宅啊?” 林昭脚步一顿,回头像看白痴一样看著她: “你瞎啊?没看到这正在翻修呢?我现在住在別的地方” “你们爱来不来,不来赶紧滚蛋。” 此时的別墅院子里,乔俊正蹲在灶台前帮胖子烧火。 这小子自从身体好了之后,简直比谁都皮实。 不过这会儿,他被柴火烟呛得那叫一个灰头土脸,满身都是草木灰,估计连他亲妈来了都认不出他是谁。 “咳咳咳……死胖子,这火怎么这么难点啊?” “本少爷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做过这些事情。妈呀,呛死我了!” 旁边正在忙活的胖子翻了个白眼, “哥们,不是我说你。生火这事你都干不来,你说你除了有个好爹、有亿万家產,过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你还剩啥?你还是个啥?” “尼玛……投胎真他妈是个技术活,我怎么就没遇上这么好的爹呢?” 正说著呢,乔俊被烟燻得受不了,转头往外边大口喘气,刚好就看到林昭带著一群人走了过来。 “姐夫,你回来了!生火这事还是你来吧,我实在是扛不住了,咳咳咳……” 这话一出,身后的那些人顿时傻了,尤其是那些等著看林昭笑话的此刻那叫一个外焦里嫩。 “我去……姐夫?!林昭这小子这么快就找到女朋友了?” “我去……还有这么大的別墅,这他妈得值个几千万吧?” “哇!好大、好漂亮的別墅啊!这也修得太豪华了吧!” “我的天吶,就这些装饰,估计都是无价之宝啊! 这村子景色这么好,还能住上这么好的別墅,简直就是享受啊,太羡慕了!” “哎,林昭,你以前不是很穷的吗?这真是你家的房子?你没和我们开玩笑吧?” 也不怪她们会有这样的疑问。 一个读大学的时候连一日三餐都要时常靠胖子接济的穷小子,怎么可能在乡下有这么大、这么豪华的一栋別墅?糊弄鬼呢! 就在这时,顶著一脸黑灰的乔俊走了下来,大大咧咧地一把勾住了林昭的肩膀: “这有啥可开玩笑的?我姐夫还能骗你们不成?” “不就是区区一栋別墅吗?也就是少买几包烟的事儿!” 林昭一听,心里直呼好傢伙,这小子口气真是不小啊! 不过他也知道乔俊这是在帮自己撑场面,当下也没拆穿,只能硬著头皮配合著演下去。 站在人群里的陈浩自然是一百个不相信。 可当他冷眼一瞥,目光落在那满脸是灰的乔俊脸上时…… 就这一眼,陈浩瞬间坐不住了。 他双腿猛地一软,扑通一下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亲爱的,你怎么了?” 旁边的苏瑶嚇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他。 “滚开!” 陈浩一把推开苏瑶,直接把苏瑶推得打了个趔趄,险些摔倒。 他根本顾不上苏瑶,三步並作两步冲了上去, 像一条见到了主人的哈巴狗一样,低声下气、连连点头哈腰: “乔、乔少爷!怎么是您啊?您怎么会在这里?!” “废话!我姐夫在这儿,我不在这儿,在哪儿啊?” 接著,乔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一脸嫌弃: “哎,你谁呀?我认识你吗,你就上来套近乎?” 陈浩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赶紧赔著笑脸哆嗦道: “少爷,是我呀,我是陈浩啊!咱们集团天海分公司的陈浩啊!” “哦,不认识。” “你小子刚才那表情什么意思?你瞧不起我姐夫?” “哦,我想起来了!” “我听我姐夫说了,就是你在暗地里使绊子,让分公司那些尸位素餐的臭虫把我姐夫开除的,是不是?!” 陈浩嚇得魂飞魄散,刚想张嘴辩解,乔俊根本不给他机会,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臭骂: “你面子不小啊!连我姐夫你都敢坑?你知不知道,就因为这事儿,我姐差点掀了桌子跟我爹干起来!”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我们家差点乱了!你个搅屎棍子!” 陈浩嚇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急得满头大汗: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乔少爷您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老子先打死你再说!” 乔俊正在气头上,顺手就抄起灶台旁边黑黢黢的火筷子,朝著陈浩就扑了过去。 “啪!” 一火钳直接抽在陈浩的大腿上,痛得陈浩嗷的一嗓子,原地起跳。 “啪!啪!” 乔俊追著陈浩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猛抽,那烧得满是碳灰的火筷子在陈浩那身高档白西装上,硬生生抽出了横七竖八的黑印子。 看著陈浩挨一记就往上蹦一下的滑稽样,站在一旁的林昭摸了摸下巴,越看越觉得这画面无比熟悉。 这不就是当初自己抽乔俊时的场景重现吗? 大明湖,明湖大,大明湖上有蛤蟆,一抽一蹦躂。 別说,看別人抽人,这感觉还真是爽。 不到半分钟,陈浩就被抽得灰头土脸,抱著脑袋四处乱窜,在乔俊这大少爷面前连躲都不太敢躲。 被抽得晕头转向的陈浩,看著健步如飞、生龙活虎的乔俊,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他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啊!圈子里不是一直传言,乔大少爷是个残疾人,只能坐轮椅、没办法行动了吗? 这特么跑得比兔子都快,连抽人都不带大喘气的,这他妈叫残疾人?! “乔、乔少爷……別打了!” “您的腿……您的腿不是……” “你想咋的?老子的腿让我姐夫治好了,行不行?” “你个瘪犊子玩意儿!还真以为我姐夫是个没钱没势的穷小子,是软柿子任由你拿捏啊?你他妈做梦呢!” 乔俊眼珠子一转,索性放开了嗓门,当著所有人的面开始疯狂胡吹海侃: “你以为我姐夫是谁?我姐夫的爷爷,那是正儿八经的宫廷御医之后! 家学渊源,手里捏著活死人肉白骨的顶级医术! 早年间人家治病救人,攒下了多少万贯家財,你这穷逼想都不敢想!” “只是后来树大招风,得罪了一些仇人。 为了不被仇家报復,老爷子才带著我姐夫到这穷乡僻壤来隱居,严令禁止我姐夫显露万贯家財,必须得装成个穷人的样子!” “这事儿,除了我们乔家,谁也不知道!我爷爷和林老爷子那是过命的生死之交! 我爷爷为了让我姐夫儘早接触商业,这才卖了个面子,把我姐夫安排到手底下最小的天海分公司里去一步步歷练,慢慢成长。” “可没想到,却被你和这小贱人这对狗男女给坑了!” “我姐夫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与你们相处,换来的却是背叛和嘲讽!行了,不装了,他是亿万富翁,摊牌了!” “我告诉你们,就连我们乔家的远途集团,背后都有我姐夫的重金投资! 他才是真正的大老板,你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居然在自己家公司把老板给开除了,我打死你个鱉孙!” 说实话,听著乔俊这番犹如天方夜谭般的吹嘘,陈浩心里是一万个不相信。 林昭以前穷成什么样,他能不知道? 这会儿摇身一变就成了隱世神医家族的传人?成了远途集团背后的亿万金主?这牛皮吹得也太特么玄乎了! 可是,不信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挥著火筷子抽自己的,可是远途集团货真价实的太子爷! 人家大少爷现在摆明了要死保林昭,甚至不惜编出这么一套离谱的说辞来撑场面。 自己一个底层分公司的小马仔,哪还有反驳的份儿? 除了夹著尾巴装孙子,连个屁都不敢放。 全场一片死寂的时候,不远处的村道上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轰鸣的引擎声。 眾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一辆崭新炫酷的大悍马稳稳地停在了別墅门前。 车门推开,乔雨薇和陈景柔大包小包地提著各种精美的购物袋走了下来。 她一看到人群中的林昭,眼睛顿时一亮,像只欢快的雀儿一样一蹦一跳地跑了过来。 在全班同学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位极品大美女毫无顾忌地直接扑进了林昭的怀里。 “老公,我回来啦!” “看,我今天买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呃,不好意思啊,今天出门我的钱没带够,所以就刷了你的卡。 卡里一共是3000万,我用了15万。 还有这套手工西装,是我偷偷用你卡里的钱给你定製的,刚好今天完工就拿回来了。 你快去试试,你穿上一定很帅!” 林昭被她这一扑一抱弄得一愣一愣的。 我尼玛!什么3000万,我自己要是能有这么多的存款那就好了!这对姐弟配合著吹牛逼的本事,还真是浑然天成、一脉相承啊! 可还没等林昭反应过来,另一边的陈景柔也款款走了过来。 她走到林昭身旁,极其自然地从精致的购物袋里拿出一个奢华的表盒,轻轻打开,拿出一块闪烁著迷人光泽的腕錶,动作温柔地替林昭戴在了手腕上。 “这是最新款的江诗丹顿,18万一块,刚好配你这身新西装呢。” 如果说陈景柔是个热辣奔放、性感火辣的小辣椒,那么乔雨薇就像是个知心体贴、灵动可爱的小萌妹。 这两个极品美女,一个明艷动人,一个温婉可人,就这么一左一右地簇拥在林昭身边。 这等齐人之福,往林昭身边这么一站,那画面简直把旁边那群男同学给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 第33章 林昭:身份都是別人给的 此时的陈浩呆立在原地,感觉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一样,浑身不自在。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火辣辣地疼。 他总觉得今天自己压根就不该来这破地方。 原本是打算开著豪车、带著校花,高高在上地来装逼打脸,顺便看看林昭住破院子的笑话。 结果呢? 豪宅、跑车、顶级腕錶,还有左拥右抱的极品美女,甚至连自己公司高不可攀的太子爷都在给人家当小弟烧火! 这他妈还看个屁的笑话啊!真应了那句老话 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陈浩实在是掛不住脸了,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他悄悄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叶明轩,疯狂地使著眼色。 接到陈浩的暗示,他立马心领神会,赶紧乾咳了两声 “哎……那个,大伙都別站在这门口聊了。这外头怪热的,既然来了,有什么话咱们进去再说吧!” 苏瑶也赶紧就坡下驴,附和道: “对对对,咱们先进去参观参观林昭的新家吧。” 林昭瞥了这几个跳樑小丑一眼,心里冷笑,脸上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也没拒绝,只是极其敷衍地转过身,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 “进来吧。” 等眾人跟著林昭走进別墅客厅,顿时又是一阵眼花繚乱。 宽敞奢华的空间、高档的实木家具,无一不在挑战著这群普通上班族的神经。 林昭连杯水都懒得倒,十分没有热情地指了指沙发,隨口道: “隨便坐。” 眾人拘谨地刚一坐下,还没来得及缓口气,眼尖的周佳佳突然瞪大了眼睛, “哇!你们快看那鱼缸里是什么鱼?好漂亮啊!” 眾人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清澈宽大的水族箱里,正悠哉游哉地游动著一条体態修长的鱼。 那条鱼足足有大半米长,浑身上下的鳞片全都闪烁著一种璀璨夺目的纯金光泽, 在灯光的照射下,游动间简直就像是披著一层厚重的黄金鎧甲,霸气十足,威风凛凛。 大伙儿平时也就见过草鱼、鲤鱼,哪怕是去水族馆也没见过这么气派、这么金灿灿的鱼, 一时间全都好奇地涌了过去,趴在鱼缸边上连连称奇。 “我的天,这鱼怎么跟金子做的一样?” “这也太好看了吧,这是什么品种啊?锦鲤吗?” “锦……锦个屁的鲤啊!这是金龙鱼!而且看这鳞片的金质和过背的程度,这他妈是顶级的纯血过背金龙鱼啊!” “金龙鱼?那不是用来炸油条的油吗?” 有女生懵懂地问了一句。 “那是食用油!这是风水观赏鱼!我爸以前去一个大老板家里谈生意,人家就养了一条这玩意儿。 不过那老板养的那条,品相连林昭这条的一半都比不上!” 一听“那这鱼得多少钱啊?是不是很贵?” “这么跟你们说吧,以前这种顶级的过背金龙,在拍卖会上甚至被炒到过300多万的天价! 当然,那都是有钱人炒作出来的虚高价格。 但这几年就算是市场回归理性,就这条, 在如今的市场价,怎么著也得20多万到30万之间!” “多少?!” 听到这个数字,整个客厅瞬间死一般寂静。 这就意味著,林昭隨便在鱼缸里养的一条鱼,就直接抵得上他们在这个三线小城市里买一套房子的首付了! “哎,你们別靠得太近了,退后点,那条鱼脾气不太好。” 脾气不好? 一条鱼而已,脾气怎么个不好法?还能咬人不成? 不过心里疑惑归疑惑,眾人还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陈浩心里那叫一个恨啊,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眼珠子一转,恶从胆边生,悄悄朝著旁边的叶明轩又使了个阴狠的眼色。 叶明轩作为陈浩的头號狗腿子,瞬间心领神会。 他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鱼缸上,贼眉鼠眼地悄悄溜出了客厅。 没过一会儿,这小子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回来。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手里死死捏著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搞来的塑胶袋,袋子里装著小半袋黄澄澄的尿 你不是牛逼吗?你不是养几十万的风水鱼吗?老子今天非把这袋尿丟你鱼缸里,毒不死这鱼,也得噁心死你! 他借著人群的掩护,叶明轩猛地一抬手,眼底闪过一丝快意,直接把那袋尿丟了出去! 可就在那塑胶袋刚刚脱手、眼看就要落入水面的那一瞬间,异变陡生! 水族箱里那条原本还在悠哉游哉吐泡泡的过背金龙,仿佛背后长了眼似的。 只听哗啦一声巨响,水花炸裂,那大半米长、金光灿灿的庞大身躯,竟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直接从水里爆射而出! “啪!啪啪!” 尾巴一抽硬生生把那还没落水的袋子给原路扇了回去! “哗啦” 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淋在了叶明轩的脑袋上,直接给他浇了个透心凉! 一股极其刺鼻、令人作呕的浓烈尿骚味儿,瞬间瀰漫开来。 “呕!” 离得近的几个女生首当其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死死捂著鼻子连连后退。 周佳佳嫌弃得脸都绿了,指著叶明轩尖叫起来: “哎呀我的妈呀!叶明轩,你搞什么鬼啊!你身上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一股尿骚味?噁心死了!” “这也太噁心了吧!叶明轩,你发什么神经啊,竟然弄这种脏东西进屋里来!” “我去,这味儿也太冲了!辣眼睛啊!” “叶明轩,你是不是脑子有包啊,隨身带尿玩?!” 叶明轩被淋得满头满脸都是黄水,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张著嘴,想解释却又根本没法解释,整个人慾哭无泪,死的心都有了。 然而,这才哪到哪? 叶明轩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紧接著 “啪!啪啪啪啪!” 那条鱼在半空中扇动著硕大有力的尾巴,就跟成了精一样,对著叶明轩那张脸就是一阵狂扇! 左右开弓,接连七八个大嘴巴子抽得那叫一个乾脆响亮。 而且这鱼抽人还特讲究,极富节奏感,硬生生把叶明轩抽得眼冒金星、原地打转,两边脸颊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金龙鱼在即將落回水里之前,还嫌弃地张开鱼嘴, “噗”地一下,极为精准地朝著叶明轩的面门吐了一大口水 再看此时的叶明轩,已经彻底被抽傻了。 他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脸上不仅印著几道鲜红的巴掌印,尿骚味儿,鱼腥味儿混在一起 那酸爽绝伦的味道,別说靠近了,光是看他一眼,都让人觉得眼睛疼。 “叶明轩!你他妈脑子进水了吧?! 林昭好心好意请咱们进屋坐,你这是干什么? 竟然干出这种下三滥的噁心事,你还有没有点素质了? 我陈浩怎么会认识你这种不讲道德的人。” “赶紧给我滚出去!別在这儿脏了地板,熏到了大家!” 本就被抽得七荤八素、丟尽了脸面的叶明轩,此刻看著疯狂撇清关係的陈浩,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捂著那张高高肿起的脸,顶著一身令人作呕的鱼腥尿臊味,犹如一条丧家之犬般,跌跌撞撞、掩面逃出了別墅。 几个男同学赶紧跑去把窗户全都打开通风,大伙儿这才如释重负地长鬆了一口气。 林昭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落在了陈浩的身上。 叶明轩是个什么货色他清楚得很,要不是陈浩在背后授意,借叶明轩一百个胆子,他也干不出这种事。 陈浩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他心虚到了极点, 生怕林昭或者乔大少爷再找他算帐,嚇得赶紧缩回了角落的沙发里, 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斗败了的瘟鸡,耷拉著脑袋,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而此时,一直坐在旁边的苏瑶,看著眼前这一幕,內心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股脑地涌了上来,说不出的酸楚与难受。 要知道,系统赋予林昭的【魅力值】可不是摆设,尤其是那些曾经跟他有过关係,或者將来註定会有关係的女性,更是有著额外加成与吸引力。 此刻在苏瑶的眼里,坐在那里的林昭简直像是会发光一样。 他身上那套纯手工定製的高级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身材,手腕上的名表更添几分气质。 两位极品美女犹如眾星捧月般依偎在他身边。 苏瑶越看,越觉得现在的林昭非同凡响。 回想起自己以前嫌弃林昭穷、嫌弃他low、觉得他带出去上不得台面…… 现在看来,那些所谓的缺点,仿佛全都是他在刻意隱藏身份时的偽装,根本就不成问题! 人家这是首富之孙、隱世神医传人下凡歷练啊! 苏瑶红著眼眶,转头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陈浩,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厌恶与悔恨。 跟眼前这个曾经把一颗真心全都掏给自己、如今却高不可攀的前男友相比, 自己千挑万选出来的这个陈浩,除了兜里有那么几个臭钱之外,简直一无是处! 更可笑的是,陈浩今天还得罪了远途集团的大小姐和大少爷! 就算他今天能囫圇个儿地走出这栋別墅,等明天回了公司,也绝对会被毫不留情地扫地出门。 自个儿的前途在哪都不知道了,之前居然还在林昭面前疯狂嘚瑟? 这简直就是个蠢猪!一个蠢得不能再蠢、无可救药的废物! 如果……如果当初自己眼界能再高一点,如果自己能再多点耐心等一等,没有被陈浩那点小恩小惠蒙蔽了双眼,那现在陪在林昭身边的,绝代双骄的位置里,绝对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如果自己没和他分手,现在住在这套豪华別墅里、被当成女主人一样对待的就会是她苏瑶! 那坐拥万贯家財、受人敬仰的风光,岂是现在跟著陈浩这个即將失业的小丑能比擬的? 就在苏瑶內心翻江倒海、悔得肠子都快青了的时候,別墅院外再次传来了一阵引擎声。 听动静,这次来的可不是一辆车,而是一个车队。 大门外,稳稳停下了三辆清一色的黑色奔驰s级轿车。 领头的一位中年高管快步上前,带著整个团队齐刷刷地在林昭面前站定,隨后九十度深鞠躬 “林少爷好!” “大小姐好!”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从公文包里双手捧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腰都快弯到膝盖了。 来之前,大小姐可是千叮嚀万嘱咐, 这次来找林少爷谈承包地皮、种植水果的合作,姿態必须放低,再放低! 不是商谈,是去求!必须表现出是宏达集团求著林少爷给口饭吃! “林少爷,我是宏达集团投资部的总监。” “这是我们连夜擬定的关於承包地皮、大规模种植极品水果的合作意向书。” “林少爷,我们宏达集团是带著百分之两百的诚意来的! 只要您愿意赏脸,把您手里那独一份的极品水果交给我们宏达来运作,条件您隨便开! 哪怕是我们全额出资、包揽所有渠道,最后利润您拿大头,我们只留一成辛苦费都行! 只求林少爷能给我们宏达集团一个跟您合作的机会,求您千万別把这块业务交给別人啊!” 这番话一出,整个別墅客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同学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若木鸡。 宏达集团?! 那可是市里赫赫有名的商业巨头,资產几十亿的庞然大物啊! 缩在角落里的陈浩,此刻更是面如死灰。 他原本以为远途集团就已经足够可怕了,现在居然又冒出来一个宏达集团! 而且看这架势,人家宏达集团大小姐就坐在林昭旁边,这不明摆著白送给他的吗?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份合作意向书,並没有伸手去接 “乔俊。” “哎!在呢在呢!” 听到林昭叫自己,这位太子爷立马屁顛屁顛地凑了过来 “老弟,这事儿你去跑一趟,把村长叫过来。 这地毕竟是村里的,咱们要搞大规模承包合作,怎么著也得跟村里通个气,商量商量具体的章程。” “得嘞!姐夫您就瞧好吧,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把村长给您请过来!” 乔俊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结果,大伙儿在客厅里刚等了没片刻功夫,村长还没请来,別墅外头却突然开始闹哄哄的。 “打死他!打死这个死瘟猪!” “呸!啥子狗东西,敢跑到我们村来搞破坏,锤他!” “莫让他跑脱了,按倒按倒!” “怎么回事?出去看看!” 林昭微微皱眉,率先站起身往外走。屋里的人全都跟了出来。 只见別墅外不远处、十几个村里的老少爷们正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成一个圈,群情激愤地骂骂咧咧。 而在人群的最正中央,张叔正满脸怒容地双手握著一把大铁铲,將一个浑身沾满烂泥的人死死地按在地上。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刚才落荒而逃的叶明轩! 此时的叶明轩哪还有半点城里人的体面? 他原本那身名牌衣服早就在泥地里滚成了抹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肿得像个猪头。 张叔一脚踩在叶明轩的大腿上,手里的铁铲把子死死抵著他的后背 “你个砍脑壳的瓜娃子!老子隔著八丈远就闻到你龟儿子身上滂臭!鬼戳戳地在鱼塘边上绕圈圈,探头探脑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说!你个批人是不是想偷鱼塘里的鱼?敢跑到我们村子来偷鸡摸狗,看老子今天不打断你的狗腿!” 叶明轩被张叔按在地上,吃了一嘴的腥泥。 “哎哟……別打了!大叔,误会,都是误会啊!我真不是小偷,我没想偷东西啊!” “我就是身上太臭了,实在受不了,我看这儿有个水塘,我只是想去洗个澡啊!” “洗澡?!” “我日你仙人板板!” “你龟儿子晓不晓得你身上臭得跟屎一样!那尿骚味跟死老鼠似的,你还敢下切洗澡?! 要是真让你个狗日的老鼠屎下切洗了,老子这满塘子的鱼还不都得遭你给毒死翻白肚皮咯!” 周围的村民一听,更是气得火冒三丈,纷纷扬起手里的扁担和锄头: “就是!你个砍脑壳的,心思好恶毒!” “身上背著屎还想下我们的鱼塘,揍他!” “这可是我们昭子养的鱼!老子辛辛苦苦在这塘子边上守了小半个月了,夜里都不敢睡死! 要是遭你个哈麻批给毁了,老子今天非把你龟儿子丟进后山餵狼不可!” 第34章 长得比猪还壮的鱼 说真的,林昭有点儿慌了。 要知道,那鱼塘里可是他用灵泉水改造过的! 要是真让这满身尿臊味的王八蛋掉进去坏了水质,那损失可就大了! “坏了!我的鱼!” 张叔也急了,一脚把叶明轩踹开,拎著铁铲就往鱼塘跑: “昭子!叔跟你一块儿去!要是鱼真出了事,我今天非把这瘟猪活埋了不可!” 结果,当这一大帮人浩浩荡荡地衝到鱼塘边上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这特么是啥情况?!” 只见足足有五六亩地大小的宽阔鱼塘,此刻竟然像是一锅彻底烧开的沸水,水面上噼里啪啦地疯狂翻腾著白花花的水浪! 爆塘了! 整个鱼塘里,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竟然全都是黑压压的鱼! 那些鱼拥挤到了什么程度? 几乎是鱼挨著鱼、鱼挤著鱼,连一点空隙都快看不见了!水面下全是攒动的鱼背鰭, 那阵仗,哪怕是密集恐惧症患者看一眼都能当场晕死过去。 一个五六亩的鱼塘,竟然给人一种快要被鱼给撑爆了、完全装不下的恐怖错觉! 池塘两边的四台大功率增氧机早就被开到了最大档位,马达声震耳欲聋,將水流高高拋起,水面上咕嘟咕嘟地冒著水泡。 可即便如此,水里的溶氧量显然还是远远不够! 大量的鱼群因为缺氧,开始疯狂地往水面上跃起,试图呼吸新鲜空气。 “哗啦!” “哗啦啦!” 几条体型极其夸张的猛鱼,从水面下一跃而起,腾空足足有半米多高,然后又重重地砸进水里,溅起一片巨大的水幕! “臥槽!那是鱖鱼?!怎么可能长这么大!” 那跳出水面的,確实是鱖鱼! 眾所周知,寻常的野生鱖鱼,长个两三斤就算是成年了,要是能长到五六斤,那就已经是市面上的极品,能卖出天价。 可眼前这鱼塘里蹦出来的鱖鱼,简直顛覆了所有人的常识! 这些鱖鱼一条条体態粗壮无比,浑身披著金黄泛绿的鱼鳞,身上那標誌性的不规则黑斑犹如铜钱般大小,清晰可见。 最恐怖的是它们的体型每一条的长度都超过了半米,那肥硕厚实的背脊,看著简直就像是一头头在水里撒欢的小猪仔! 这起码得有 15斤,甚至 20斤重了吧?! 不仅是鱖鱼大得嚇人,旁边翻滚跳跃的大青鱼、大草鱼,更是犹如一条条潜水艇似的,隨便拎出一条来,估计都得有三四十斤往上! “咕咚……” “昭、昭子……我昨晚走的时候,这塘里的鱼……还没这么嚇人啊。这、这是一夜之间全成精了?!” 林昭表面上虽然还强装镇定,但心里早已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当然知道灵泉水的效果逆天,不仅能改良品种,还能加速生长,可他打死也没想到,这效果居然能好到这种离谱的地步啊! 这才把鱼苗放下去几天?满打满算十天都不到吧! 好傢伙,原本才巴掌大小的鱼苗,像吹气球一样硬生生被催到了几十斤重!这要是说出去,他妈的谁敢信?! “咕咚……” 就在这时,站在林昭身旁的一个同学狠狠咽了一大口唾沫 “昭哥……你、你平时到底给这些鱼吃的什么仙丹啊?怎么能长这么大!” 男同学家里在市里不仅是开连锁水產店的,还经营著几家星级酒店,从小在鱼堆里长大,什么名贵的鱼没见过? 但眼前这阵仗,还是把他给嚇得腿都软了。 “我的个乖乖!” “我从我妈肚子里生出来到现在,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淡水鱼!这他妈哪里是鱼,这得是成精了吧! 我操,这要是掉下去,我都害怕它们能一口把我给生吞了!” “吃啥子仙丹嘛!我老汉儿在这儿守了半个多月,每天就只餵了些村头的乾草草、苞谷杆子,再不然就是去各家各户收的些烂菜叶叶! 我哪有钱给它们餵啥子高级饲料嘛!” 张叔感觉自己的脑仁都在突突直跳。 他在这十里八乡养了半辈子鱼,自认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把式了,可眼前这帮体型跟猪崽子一样的巨无霸,简直把他过往的经验给干了个稀碎。 眾人一听这话,更加傻眼了。 就吃苞米杆子和烂菜叶子,能长出这种体型?! 而此时的林昭,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高兴?这简直是爽翻天了好吗! 以后要是都有这个生长速度和品相,什么日进斗金啊,那得拿火车皮来装钱。 “不行,这塘子实在太挤了,再这么下去非得出大问题不可!” 林昭一拍大腿,赶紧转头看向旁边的乔雨薇,急促地吩咐道: “妹子,別愣著了!赶紧给你们远途集团负责餐饮採购的老板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收鱼!这鱼太多了,必须马上清塘子!” “啊?哦哦,我这就打!”乔雨薇一听,赶紧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手机, “我滴个乖乖,这惊喜真是一波接一波!” 灵泉水在鱼塘里的效果这么炸裂,那他承包的其他地方岂不是也…… “走走走!先不管这儿了,跟我再去看看別的区域!” 当大伙儿跟著他走到养草鱼、白鰱、花鰱的区域时,眼前的景象同样震撼得让人头皮发麻。 没过一会儿,一辆破旧的农用拖拉机摇摇晃晃、冒著黑烟就开到了鱼塘边上。 车门一推,董山奎跳了下来。 “我说大侄子,你净他妈瞎扯把子!你从我这儿弄回去那批鱼苗才好久嘛? 满打满算还没得半个月!你今天火急火燎地喊我过来收鱼,咋个嘛?你是不打算养咯?” “这还没长开的鱼秧秧,收起来麻烦得很哟……” 林昭听得有些好笑,摆了摆手打断他: “哎,不是,董叔,你先別急著抱怨。你过来,你自己往塘子里头看看。” “看啥子看嘛,有啥子看头……” 老董漫不经心地走到塘边,探头往水里瞅了一眼。 就这一眼。 老董那双原本就不大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差点直接掉进水里! 他双腿猛地一软,“扑通”一声,竟然一屁股跌坐到了泥地里。 “我日哟……” “侄、侄娃子……你莫拿我开玩笑哦!” “我的鱼苗呢?你咋个全给换成大鱼咯! 哎呀,养死了就养死了嘛,你跟我说实话撒,大不了我再给你拉一批鱼苗过来就是了!你……你这这这这这……” 老董结巴了半天,愣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哎呀,董叔,我能骗你吗?这就是你半个月前卖给我的那批鱼苗!你不信我的,总得信张叔的吧?这事儿他最清楚。” 旁边还处於半懵逼状態的张叔闻言,赶紧凑上前来,一把拽住老董的胳膊,拉到旁边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大通。 老董听完,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哎哟!老早就听说你们这个地界风水好得很,我以前还不相信,现在我信咯!看来这地方真有龙脉啊!” 林昭一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董叔,你这又是从哪儿听来的迷信小故事?” “锤子迷信故事哦!” “这可不是我瞎编的!想当年刘伯温斩龙脉,你听说过吧?” “当时刘伯温就在我们这地界,发现了一条真龙脉!只不过当时没斩得掉,让那条龙给跑脱了! 后来嘛,大西王张献忠,也带兵在我们这儿搞了好大一伙的动静。你晓得他在干啥子不?他就是在这儿找这条龙脉呢!” “而且我还听老辈人说啊,张献忠当年还在这附近藏了一大批宝贝!据说金银珠宝无数,简直富可敌国。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没有哪个人找到过…… “真假啊董老板?这穷乡僻壤的,真有龙脉这东西?” “就是啊,还金银珠宝无数,这也太玄乎了吧!” 老董见这帮人搭腔,顿时更来劲了, “哎哟,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娃子,现在一天到晚就晓得讲啥子科学科学。 科学才出来几年哦?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玄得很! 我跟你们说,这地方真不一样,我早些年就听过往的算命瞎子说过,这七仙镇风水聚气,地底下藏著大造化,早晚必定要出一条真龙!” “行了行了,董叔,你越扯越没边了。” 林昭听得满头黑线, “啥子真龙不真龙的,你还是赶紧想想办法,把这些鱼都打捞起来吧! 这鱼太多了,缺氧严重得很,要是待会全闷死在里头,那这白花花的票子不就全白瞎了吗?” 老董一拍脑门,如梦初醒:“对头对头!搞钱要紧,捞鱼捞鱼!” 他赶紧转身往那辆破拖拉机跑去,翻找抄网和大水桶。 这满塘的大鱼光靠他们这几个人显然是不够看的,好在这时,远处村道上跑来了一大群人。 原来是去通风报信的乔俊回来了,他身后不仅跟著满头大汗的志传叔, 还呼啦啦地跟著一大帮子村里的老少爷们,连平时坐在村口纳鞋底的嬢嬢、婆婆些都跟著跑过来看热闹了。 等这帮村民衝到鱼塘边,一看那水里跟小猪崽子一样翻滚的大鱼,瞬间全炸开了锅。 “哎哟喂!昭娃子你给这鱼餵猪饲料了嗦” “我的个老天爷,这草鱼怕是比我都重哦!” 村民们那是又惊又喜,都不用林昭招呼,一个个自发地掉头就往家跑,没多大会儿,拿抄网的、端大盆的、甚至扛著洗澡盆的,全副武装地又冲了回来,擼起袖子就下水帮忙捞鱼。 这一下倒好,整个鱼塘边简直比过年赶集还要热闹。 水花四溅,號子震天,眾人齐心协力地將一条条巨型青鱼、草鱼、白鰱给网起来,装进大盆里往岸上抬。 一直从日头高悬的上午,忙得脚不沾地,直到天色擦黑,才算是把整个鱼塘里的鱼摸了个七七八八。 稍微大一点的、超过二十斤的极品鱼全被摸走了,剩下那些稍微小一点的,林昭让人留在塘子里再养几天。 这过称的场面更是夸张,一筐一筐的巨鱼往秤上搬,前前后后过了得有六七十回。 老董带来的那台电子秤,硬生生被几条拼命挣扎的四十斤大青鱼给压烂了底座,当场报废。 最后还是志传叔带人回村委,把年底分猪肉用的大磅秤给哼哧哼哧抬了过来,这才勉强把重量给称出来。 就在所有人累得满身泥水、却又兴奋得两眼放光时,谁也没注意到,人群外围的周佳佳早已经悄悄找好了角度。 周佳佳这女人虽然平时势利眼又刻薄,但能在网上混出十几万粉丝,全凭她那张確实还算標誌的脸蛋,以及对流量的敏锐嗅觉。 这么震撼的满塘巨无霸,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吸粉利器啊! 她立刻补了个妆,拿出手机,找了个能把成筐大鱼和忙碌村民全拍进去的最佳机位,果断开启了直播。 “家人们,宝宝们,下午好呀!今天佳佳来乡下採风,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我的天吶,我发誓你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夸张的场面!” “大家看清楚了吗?这不是道具,这是活生生的淡水鱼!一条能有小三十斤重!简直是成精了呢!” 满屏的弹幕开始疯狂滚动,一开始大多是被震惊的网友: “臥槽!主播在哪加的特效?这草鱼比我奶奶养的猪都大!”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淡水鱼能长这么大?” “天吶,这鱼看著好有肉感,想吃!” 但好景不长,这种超乎常理的画面,很快就引来了那些在网络上专门挑刺带节奏的键盘侠,以及一帮习惯性造谣食品安全的“懂哥”。 直播间的风向瞬间就开始歪了: “吃?楼上的想死就多吃点。这体型,妥妥的科技与狠活啊!” “呵呵,一看就是海克斯科技,加了多少避孕药和催生素才能长成这样?建议有关部门严查!” “我家就是搞水產的,这鱼绝对不正常!绝对是餵了违禁材料,重金属超標没跑了!” “这黑心养殖户为了赚钱真是什么都敢往里加,吃这种鱼不怕基因突变吗?这村子的人真刑啊!” “抵制激素鱼!大家一起点举报,把这毒鱼塘给端了!” 周佳佳看著屏幕上越来越多充满攻击性和造谣的弹幕,不仅没有帮忙解释,反而眼底闪过一丝兴奋。黑红也是红啊! 只要有爭议,这直播间的流量密码就算是彻底被她给拿捏住了。 第35章 咱这回真的火了 “不是,这到底是在哪个旮旯拍的哦?看著也不像什么正规养殖场啊。” “哎?等哈!这地方咋个看著这么眼熟呢?那不是村委头的大黄狗吗?我好像还看到我二婶嬢嬢了!” “对头对头!这他妈就是七仙镇下头的白云村嘛! 臥槽,老子才半年没回去,这鱼塘边边上咋个突然冒出这么多人哦?赶场都没得这么热闹!” 这两条弹幕一出,立刻就在满屏的討伐声中显得格外扎眼。 “哟哟哟,大家快看,这洗地的託儿这就安排上了?” “现在的黑心主播可真敬业,连村名和二婶都编出来了,这剧本写得真不赖啊!” “这託儿演得真像,多少钱一条啊?拉我进群,让我也赚赚唄!” “呵呵,一看就是一伙的,村里人互相包庇,这种造毒村就该直接封村查办!” “我托你妈卖麻批!老子就是白云村土生土长的,哪个跟你是託儿!” “你那两只眼睛是出气用的唆?我们村里头的人祖祖辈辈都是老老实实种庄稼的,本分得很,从来不会干这种缺德事!” “老子今天敢在这儿跟你们赌咒发誓,我们村要是哪个敢往鱼塘里头加那种下三滥的违禁药, 那纯属是坟坝坝头撒花椒——麻鬼! 谁要是用了那种东西啊,谁就是茅斯里头打灯笼——找死!出门就要遭车潲,生个娃儿都没得屁眼儿!” “臥槽,这老哥战斗力有点强啊……” “这骂人的词儿一套一套的,看著不像是剧本啊。”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不是托,那鱼长那么大也绝对不正常吧?” 弹幕里吵成了一锅粥,有人挺老乡,有人继续咬定是科技鱼。 而拿著手机的周佳佳,看著后台那以几何倍数疯狂飆升的在线人数和互动量,嘴角简直快要咧到耳根子后头去了。 吵吧,骂吧,越激烈越好!这可都是白花花的流量啊! 就在周佳佳心里偷著乐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她冷不丁被嚇了一跳,一扭头,正好对上乔雨薇 “乔、乔小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关、这就关!” “哎,別著急啊,你关它干啥?” 乔雨薇一伸手,轻轻按住了周佳佳的手腕,顺势將手机接了过来,笑吟吟地说, “这么好的宣传机会,白白浪费了多可惜。” 说完,乔雨薇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落落大方地將镜头对准了自己, “哈嘍,直播间的网友们大家好呀。 这里可不是什么科技狠活的毒鱼塘,这是我男朋友林昭承包下来的天然水库和鱼塘,今天正好是大丰收的日子!” “为了庆祝丰收,接下来的一整个礼拜,我男朋友会在白云村举办一场规模盛大的『全鱼宴』! 欢迎全网的朋友们都来我们这儿做客,一起吃鱼、一起乐呵,享受最淳朴自然的乡土风情哦!” “不仅如此,我们白云村还特別欢迎全国各地的钓鱼爱好者!从明天开始,鱼塘对外开放,100块钱钓一天,只要你钓上来的,不管多大,通通都可以带走!” “各位平时在河边餵了一天蚊子、除了鱼什么都能钓上来的『空军佬』们, 还有那些每次钓完鱼都要去菜市场买条切片鱼回家骗老婆的哥们儿,这次可是你们证明自己的绝佳机会哦! 我们这儿別的没有,就是鱼大、鱼多,绝对不让大家空手而归!” 这番话一出,直播间瞬间就炸锅了 “臥槽!仙女下凡了!这顏值,秒杀现在网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美顏怪啊!” “老婆!老婆你看看我!” “楼上的你要点脸不,没听见美女说那是她男朋友的鱼塘吗?人家名花有主了!” “有男朋友怕啥?只要锄头挥得好,不怕墙角挖不倒!美女,加个微信唄,我开大 g去接你!” 而另一拨被戳中痛处的钓鱼佬们,更是彻底陷入了狂热状態: “谁特么买切片鱼了!你这是誹谤!老子钓鱼十五年,纵横江河湖海,无一败绩!” “100块钓一天?钓多少带走多少?老板你这是在做慈善吗?我这大腿粗的麒麟臂已经饥渴难耐了!” “兄弟们,她居然敢质疑我们的技术!我那根 8.1米的大物竿呢?明天白云村集合,谁不来谁是孙子!” “呵呵,100块钱,老子明天非得把这鱼塘的底裤都给盘出来,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钓王!” 看著满屏沸腾的弹幕,热度已经完全被打出去了。 乔雨薇退出画面,把手机塞回给已经看傻眼的周佳佳。 隨后,她不紧不慢地掏出自己的手机,给远途集团公关部的总监发了条微信: “马上买两个热搜词条,把这几个直播间的热度给我往榜一上推。” 这下倒好,有了远途集团在背后推波助澜,再加上这离谱的巨型鱼和极品大美女的噱头,周佳佳的直播间彻底迎来了泼天富贵。 屏幕上的礼物特效就像是不要钱一样,嘉年华、火箭、跑车,一个接一个地炸开,简直没断过! 周佳佳看著后台那疯狂跳动的收益数字,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短短十几分钟赚的钱,比她过去直播一整年加起来还要多得多! 她这会儿哪里还敢有半点瞧不起林昭的心思? 回想起自己以前居然还嘲笑林昭是个没出息的穷鬼,周佳佳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这特么哪里是穷鬼,这简直就是镀了金的財神爷本爷啊! 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现在旁边有乔雨薇和陈景柔这两位身份、容貌都甩她十几条街的极品大美女死死守著, 就冲林昭现在这本事,她豁出这张脸皮不要,也得想方设法钻进林昭的屋里,哪怕倒贴自荐枕席都在所不惜! 好傢伙,不出半个小时,网络上的热度直接就彻底爆炸了。 各大短视频平台、社交软体热搜榜,甚至是一些新闻资讯 app的首页推送,全都被霸屏了。 尤其是那些自媒体大v们,为了蹭这波泼天的流量,连夜赶稿 《震惊!偏僻小山村惊现史前巨鱼,体长两米骇人听闻,真相竟然是……》 《空军佬的终极噩梦!100块钱狂拉巨无霸,水產老板看后连夜哭晕在厕所!》 《细思极恐!七仙镇风水大揭秘:到底是科技狠活,还是真有龙脉现世?》 在这铺天盖地的狂轰滥炸下,无数网友的胃口被高高吊了起来。 “兄弟们,我请好年假了!连夜开车过去,明天早上白云村准时打龟……不对,准时爆护!” “组队组队!七仙镇白云村走起,我要去尝尝这三十斤的鱖鱼到底是个啥神仙味道!” “就算钓不到鱼,去看看神仙姐姐也是极好的啊,万一能偶遇呢!” 不过,也有一些比较理智的网友在激动之余,开始做起了出行攻略 “大家先別上头啊,我看地图上这白云村也就是个普通的落后山村,连个正经招待所都没有。 咱们这成百上千號人要是全涌过去,吃住咋解决?总不能真去村里睡牛棚吧?” 这条评论一出,倒真给不少脑子发热的网友浇了盆冷水。 可没过几分钟,就有一个旅游超话的资深背包客跳了出来, “楼上的瞎操心什么!你们把地图放大看看,这白云村旁边紧挨著的是啥地方?那是青嵐村啊!” 很快,网友们顺著线索一查,顿时眼睛全亮了。 原来,这白云村虽然名不见经传,但它隔壁紧挨著的青嵐村,可是这两年市里重点扶持打造的现代生態旅游新农村! 它主打的就是一个“慢生活、回归自然”的田园风光。 村子里不仅把以前的破旧老屋统一规划改造成了极具现代简约设计感的精品民宿, 还配套建有星空露营基地、原生態有机农家乐、甚至还有一条小资情调拉满的咖啡花海长廊。 平时周末就有不少城里的小年轻喜欢去青嵐村微度假、打卡拍照。 这下子,网友们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 “臥槽!这简直是完美闭环啊! 白天在白云村看巨鱼、吃全鱼宴、甩杆子钓大鱼,晚上直接溜达几步去隔壁青嵐村住高端民宿、喝咖啡看星星!” “绝了绝了!这简直是今年最顶级的田园治癒系路线!冲冲冲,我已经定好青嵐村的民宿了,再晚点估计全都要爆满!” 一时间,不仅白云村在网上火得一塌糊涂,连带著隔壁青嵐村的各大民宿预订电话,都在这短短半个小时內被疯狂涌入的游客给彻底打爆了。 隔壁青嵐村的村委大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村支书向胜利正舒舒服服地靠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手里端著个紫砂壶,闭著眼睛,摇头晃脑地听著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京剧选段。 自从青嵐村被市里评为生態旅游新农村后,他这个村支书可是风光无限,每天看著大把的钞票流进村里的帐上,小日子过得別提多滋润了。 “砰!”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治保主任王强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满脑门都是汗。 “向书记!向书记,不得了了!” 向胜利被嚇了一跳,手里的紫砂壶差点没端稳,没好气地瞪了王强一眼,呵斥道: “干什么干什么?火烧眉毛啦?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当干部的要稳重,遇事不要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不是啊书记,真出大事了!” “咱们村里那些高端民宿、农家乐,连带著普通村民家里能腾出来的空房,全都被人在网上订空了! 现在村委办公室的座机都快被打爆了,全都是外地打来问还有没有地方住的,您说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啊?” 向胜利一听,原本板著的脸瞬间愣住了 “我操?这他妈怎么回事儿?突然从哪儿冒出来这么多人? 今天又不是什么法定节假日,以往周末也没见过这么大的客流量啊,这咋的了这是?” “书记,您没看网上直播啊?” 王强喘了口气,赶紧从兜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一个正掛在热搜榜一的直播间,双手递了过去,“您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向胜利狐疑地接过手机。 屏幕里,正是周佳佳那个热度爆表的直播间, 向胜利紧紧盯著屏幕,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原本疑惑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去, 到了最后,那张脸更是变得铁青,简直比吃了死苍蝇还要难看。 “啪!” 向胜利猛地一拍桌子,直接把手机狠狠地砸回了王强怀里,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蠢货!一帮不长脑子的蠢货!你们他妈的还以为这是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呢? 这他妈都被人蹬鼻子上脸,骑在脖子上拉屎了,你们居然都没反应过来!” 王强手忙脚乱地接住手机,被骂得一脸懵逼,委屈巴巴地挠了挠头: “啊?书记,这……这不可能吧?我觉得挺好的呀! 您想啊,白云村那破地方连个招待所都没有,这帮人白天去他们那儿凑热闹, 晚上全住到咱们青嵐村来,这不妥妥的给咱们带动消费、拉人流量吗?咱这是躺著赚钱啊!” “好个屁!” 向胜利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抄起桌上的文件袋就朝王强砸了过去, “你他妈的猪脑子吗?你没看出来这背后的道道啊?” “白云村那群穷得叮噹响的泥腿子,这是想他妈的咸鱼翻身了!这明摆著就是找了团队,借著直播在这儿搞引流呢!” “还特么什么钓大鱼,纯天然全鱼宴?我呸!收他妈的狗屁大鱼! 那破地方老子去过多少次了,別说大鱼了,牛屎倒是一大堆!” “他们故意搞出这么个离谱的噱头,就是想跟咱们青嵐村分庭抗礼,想跟咱们叫板! 他们这是想把网上的目光和人流全都吸引过去,藉助这个噱头狂揽一波人气,然后再学咱们的模式,也走生態旅游这条线!” 他停下脚步,死死盯著王强,厉声喝道: “这他妈是来抢咱们生意的,要断咱们的財路!你现在明不明白?!” 第36章 50万,老子终於有钱了 “不能吧,书记……您想啊,他们白云村穷得叮噹响,就算这波人流量再多,可他们村里连个像样的旱厕都没几个,更別说住的地方了。 这些城里来的大老板、娇生惯养的小年轻,晚上总不能真睡野地里餵蚊子吧? 最后还不是得乖乖跑到咱们这儿来掏钱住宿、吃饭?” “到时候咱们这儿的收入肯定不会少,躺著就把钱赚了,这不是妥妥的双贏局面吗?” 听到这,向胜利怒极反笑 “我贏你个屁!” “双贏?你他妈不仅是猪脑子,还是个只顾眼前二两泔水的猪脑子!老子怎么提拔了你这么个缺心眼的玩意儿,到现在都还没转过弯来!” “你他妈就只会看眼下这点蝇头小利是不是?你真以为那帮人是做慈善的,费那么大劲搞直播引流,就为了给咱们青嵐村做嫁衣?” “你用你那生锈的猪脑子好好想想!人多了,客流量大了,白云村那帮泥腿子刚好就能借著这波泼天的热度彻彻底底地翻身! 只要他们靠著那口鱼塘和全鱼宴赚到了第一桶金,手里有了底气,你猜他们接下来会干嘛?” 王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蠢货!” “他们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修路!第二件事就是自己建农家乐、修民宿!这叫生態闭环,懂不懂!” “只要他们把吃喝玩乐一条龙全在自己村里搞起来了,把游客全截胡在白云村,还有谁他妈的会跑到咱们青嵐村来花钱? 到那时候,別人吃肉,咱们连口汤都喝不上!咱们村这些花大价钱建起来的设施,全他妈只能留著餵耗子,彻底变成一堆烂摊子!” “你他妈昨晚是不是把脑子丟你老婆那条缝里拔不出来了!” 王强被骂得狗血淋头,彻底蔫吧了, “那……那书记,咱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现在村里所有的房间都订满了,还有源源不断的人想预订,咱总不能把人往外赶吧?” “订满了就订满了!后续的预订全都给我停了,一个也不许再接!” “啊?有钱也不赚了?” “你懂个屁!” “把这些已经订好房间的客人名单、联繫方式,全都给我详细记录下来。 等明天人一到,你直接把咱们村那几辆旅游观光车全派到镇上的汽车站和高速路口去,把这些客人集中给我接回来!” “从明天开始,咱们村的饭店、民宿还有游乐设施,只接待咱们自己登记在册的客人! 至於剩下的那些想去白云村凑热闹、又没地方住的散客,爱他妈去哪儿去哪儿! 老子就是把房间空著长霉,也绝不会给白云村那帮泥腿子半点占我便宜的机会!” “想借著老子的地盘搞配套引流?哼,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 而此时的另一边 “一二三,起网咯!” 伴隨著村民们整齐划一的吆喝声,沉甸甸的渔网被几台卷扬机缓缓拖出水面。 岸边,老董正拿著个毛巾疯狂地擦著脑门上的汗 “慢点慢点!哎哟喂,我滴个乖乖,轻点摔,这可都是极品啊!” 他那几辆大型活水运输车已经塞得满满当当,连增氧机都开到了最大功率。 这已经是老董拉的第三趟了! 看著堰塘里还在源源不断出水的大鱼,老董是又喜又愁。 喜的是,干了这么多年水產生意,他就没见过品质这么逆天的鱼。 不管草鱼、青鱼还是鱖鱼,个个膘肥体壮,活力十足,身上没有半点泥腥味。 这要是拉回市里的高档酒楼,绝对能卖出个天价来。 愁的是,他实在吃不下这么多货了! 这些极品鱼的收购单价可不便宜,已经掏空了老董帐面上的大半流动资金,车也装不下了,可网里这鱼看著起码还有一大半! “不行不行,这要是错过了,非得后悔一辈子不可。” 老董急得直跺脚,赶紧跑到一旁,掏出手机就开始疯狂摇人。 没过多久,村口那条土路上就扬起了一阵烟尘。 老董叫来的四个实力雄厚的合作伙伴,开著加长版的水產车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这帮人一看网里那些体型夸张、品相绝佳的大鱼,眼睛全红了,二话不说当场就开始抢货包圆。 一直忙活到天都彻底黑了,堰塘里的这一波捕捞才算是彻底结束。 林昭站在岸边,接过老董递来的匯总帐单, 饶是他心里早有准备,看到那个数字时也是忍不住眼皮一跳。 好傢伙,整整 3万多斤鱼! 草鱼、胖头鱼、大青鱼,还有那些极其珍贵的大个头野生鱖鱼和黑鱼,各种品类应有尽有。 “侄娃子,算出来了!” “这些鱼咱们几个老伙计已经全部过秤完毕了。 这不称不知道,一称嚇一跳啊!总共是三万两千三百斤出头!” “侄娃子,老叔我也跟你交个实底。 按照咱们这边的市场价,普通的草鱼、胖头鱼批发也就几块钱一斤。但你这塘子里的鱼不一样! 没泥腥味不说,那块头、那活力,比那几个大型生態水库里出来的还要拔尖!” “我们几个老伙计商量过了,绝对不让你吃亏!” “草鱼、青鱼和胖头鱼,咱们统统按顶格收购价走,14块5一斤!光这部分,就是407700块。” “剩下那四千多斤,全是大个头的野生黑鱼,还有那几十条极其罕见的巨型鱖鱼!我给你算25一斤,这是10万; 那大鱖鱼市面上根本买不到这体格的,直接按85一斤的顶级酒楼特供价走 “这三笔帐总共加起来,一共是51万7千3百40块钱!” 周围几个还没走远的村民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要知道,在这偏远的穷山沟沟里,50多万,那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侄娃子,这个价钱,老叔真没忽悠你。 虽说拉到市里那些高档酒楼散卖肯定还能再高点,但我们这是大批量包圆, 后续还有运输折损和渠道打点,这绝对已经是咱们这片批发市场上能给出的天花板了!” “行,董叔,您是爽快人。就按您说的办,咱们成交!” “好小子,够乾脆!” “来,把你卡號给我,叔这就让人把钱给你打过去。” 林昭拿出手机报了卡號,隨后又笑著摆了摆手道: “董叔,你也別打什么 51万了,凑个整,直接给我打 50万就行。” “剩下的就当是我给您提前垫付的买鱼苗的定金。 您这次弄来的鱼苗好啊,才半个月的时间,就给我干出 50多万来! 以后咱俩必须得继续长期合作才行。” “对了董叔,这次您回去可以多帮我张罗点好鱼苗了,我马上打算扩大养殖规模。 这笔定金先放在您这儿,到时候咱们多退少补。” 老董听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哎!你小子,是个有头脑、干大事的!行,没问题,买鱼苗这事儿就包在叔身上了,保证给你弄来最好的苗子!” 钱到帐之后,老董和几个合作伙伴也不再耽搁,离开了白云村。 “各位叔伯婶娘,大傢伙儿再帮忙从塘子里挑一二十条肥的捞上来,今晚上我做东,咱们全村老少聚在晒穀场,一起好好地搓一顿全鱼宴!” “好嘞!昭娃子大气!” 这时候,一直躲在人群后面看傻了眼的周佳佳、许璐等一帮老同学, 眼看著林昭现在发达了,不仅人脉广还能隨手入帐几十万,顿时全都换上了一副热络的笑脸,很是没皮没脸地涌了上来。 “哎呀,林昭,你这也太厉害了吧!半个月赚 50万,你现在可是真正的大老板了呀!” “就是就是,林昭,你看咱们都在这儿折腾一天了,晚上能不能让咱们也在这儿蹭顿饭,沾沾你这位大土豪的喜气啊?” 周佳佳眨著眼睛,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林昭看著这帮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当然清楚这些所谓的同学不过是些嫌贫爱富、跟红顶白的墙头草罢了。 不过今天他心情大好,也懒得去计较她们之前的那些冷嘲热讽,毕竟同学一场,多几个人吃顿饭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行啊,想吃就留下来吃吧。” 见林昭居然答应了,这些同学一个个顿时高兴得又蹦又跳,为了表现自己,纷纷捲起袖子跑去帮村民们一起捞鱼洗菜了。 打发走了这帮人,林昭似笑非笑地转过头,看向了想要趁乱开溜的陈浩和叶明轩。 此时的陈浩,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襠里,他这会儿早就没脸在这儿待下去了! 他只觉得自己的脸巴子被扇得啪啪作响,火辣辣地疼。 那可是整整 50万啊!就凭他现在在公司里当个小职员的那点死工资,不吃不喝起码得挣上两年才能攒下这么多钱! 结果人家林昭养个鱼,半个月不到就搞回来了! 回想起自己之前还口口声声嘲讽人家是穷鬼、泥腿子,现在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哟,小浩啊!” “你这来都来了,干嘛急著走啊?你之前不是说要好好感谢我,晚上还要单独敬我杯酒的吗?” 陈浩身子一僵,脚下的步子彻底挪不动了。 “说起来,我確实还得好好感谢你呀。要不是你处心积虑地把我从公司撵出来,我哪知道原来回村养鱼能这么挣钱呢?” “你!” 陈浩猛地转过头,死死咬著后槽牙,一双眼睛气得发红,恶狠狠地瞪了林昭一眼 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转过头,连滚带爬地落荒而逃了。 “哎!陈少!陈少你等等我啊!” 一看靠山跑了,叶明轩顿时慌了神,迈开腿就想跟著一起跑。 林昭走上前,一把拉住了他 “班长,你那么急干什么?咱好歹都是同学,我不妨给你个忠告。” “什么事儿该做,什么事儿不该做;什么人该跟,什么人不该跟,你自己心里最好得有个分辨。 別一天到晚稀里糊涂地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到最后啊,蹲在墙角哭的只能是你自己。” “是、是、是……我记住了,记住了!” 隨著討厌的人接连离开,眼下堰塘边没走的人里,就只剩下苏瑶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苏瑶静静地站在晚风中,满眼都是林昭的身影,只不过此刻她的眼神中,那股化不开的苦涩之意早已无以復加。 见林昭的目光看向自己,苏瑶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慌乱地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他迈步走过去, “天挺晚的了,山路不好走。你要是实在不方便的话,就在村里隨便找个谁家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回去吧。 这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也不太安全。” 苏瑶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说完这句话,林昭转头就准备离开去忙活晚上的宴席。 “林昭!” 苏瑶再也忍不住了,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我们……我们之间……” “別说了。” “其实,当初知道你偷偷修改了我的数据,还转身跟了陈浩的时候,我是恨你的。我真的恨死你了。” “那三年的时光,我是真心对你好,可最后换来那种结局,我替我自己觉得不值。” “不过,现在我看开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要不是经歷了那些事,我也不会有今天的造化。” “过去的事儿,就別提了。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说完,林昭再也没有半点停留,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朝著灯火通明的村子里走去,將那个曾经深爱过的女孩彻底留在了身后。 晚风吹过水麵,带来一丝凉意。 苏瑶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嘴里反覆回味著林昭最后留下的那句话,苦涩在胸腔里不断发酵、蔓延。 她终於扛不住內心的悔恨与痛楚,蹲在地上,忍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 真的只能是朋友了吗? 林昭刚走回村委大院,一抬眼,顿时愣在了原地。 只见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几个人影正坐在小木板凳上,一边苦笑著餵蚊子,一边时不时地抬头往院门外张望。 “哎哟我去!” 居然把这几位財神爷给晾在院子里等了整整一天!人家可是专门跑来找自己谈合作、签合同的! “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今天塘子里起鱼,事赶事凑到一块儿了,实在太忙,把各位给怠慢了!” “哎哟,林少爷,您可算回来了!没事没事,我们在这儿吹吹自然风也挺好。听说您今天鱼塘大丰收,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人家態度这么客气,林昭自然也不能含糊。 立刻找到了志传叔,顺便让他把村委的几个主事叔伯全都叫来。 老几位原本还在家里张罗著晚上的全鱼宴,一听林昭说有大公司的大老板要来村里投资、还要承包土地,一个个激动得连手上的旱菸袋都顾不上拿,火急火燎地就跑了过来。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几人凑在老旧的白炽灯下,认真地把各项条款简单商谈、確认了一遍。 確认没有任何坑人的陷阱后,志传叔签了字,按了手印。 搞定这件头等大事后,宏达集团的人心满意足地收拾好文件。 林昭顺势邀请他们留下来一起吃顿全鱼宴,但王经理推脱说还有公务要连夜赶回去匯报,便客客气气地告辞了。 送走宏达集团一行人,林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刚转过身,准备去晒穀场看看晚宴筹备得怎么样了,结果一回头,就瞧见院子角落的磨盘旁边,站著两个熟悉的身影。 周佳佳和乔雨薇两人正凑在一块儿,脑袋挨著脑袋,低声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林昭敏锐地察觉到,乔雨薇的脸色特別难看。 旁边站著的周佳佳也是一脸焦急,正拉著她的手在小声安抚。 “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亲爱的,我好像闯祸了。” 第37章 白云村的翻身仗 “嗨,多大点事儿啊。” “没事儿,有啥事儿你就直说唄,能闯多大个祸啊。 你放心,在咱们村这一亩三分地儿上,我现在说话还是挺好使的,天塌下来我也能给你顶回去。” 乔雨薇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转头看向身旁的周佳佳: “还是你给他说吧。” 周佳佳苦著一张脸,嘆了口气,直接將手里一直亮著屏幕的手机递到了林昭面前。 林昭满脸狐疑地接过手机,低头一看。 “这什么呀这是?密密麻麻的……你们这是开直播了?” “嗯……开了。”周佳佳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原本下午起鱼的时候,我看场面那么壮观,就想著拿手机开个直播,给我的帐號引引流啥的。”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一下子就给搞大了!” 林昭听到这儿,眉头微微一挑,还是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祸事。 “搞大了就搞大了唄,这不是好事吗?你这不正好涨粉了?” “所以呢?这算哪门子闯祸?” 梁女见他还没转过弯来,就把这些网友要到这里来打卡,吃全鱼宴的事儿给说了。 “害,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祸事呢,嚇我一跳!” “来就来唄!我这鱼塘里还留了些鱼?明天他们要是真来了,咱们村还是能招待得起的。” “那么三五十个人,也就是多添几副碗筷、没啥大事儿!” “亲爱的……恐怕,不止三五十个人……” “不止三五十个?那能有多少?一百个?两百个?” “嗯……根据后台现在的预定和留言人数来算,明天要来的,得有 2000来號人……” “2000?” “2000,那也不多……嗯?” 话刚说到一半,林昭的声音猛地戛然而止 “哎,我靠!” “2000?!我操!” “你们没搞错吧?!2000个人?!” 2000號人?这特么是来攻打白云村的吧?! 林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时之间也有些慌了神。 不过好歹是见过大世面的,以前上班的时候,比这还危急的情况,他都见过不少。很快就冷静下来。 他快步走到了村委办公室里面。 这会儿,志传叔和几个村委的叔伯正美滋滋地抽著旱菸。 见林昭走进来,志传叔笑得合不拢嘴: “昭娃子,你可真是给咱们村立了大功!” “叔,先別提这些了。” 林昭走上前把明天可能有 2000號网友要涌入村里的事儿快速说了一遍。 “哎哟我的个先人板板!” 志传叔双腿一软,直接嚇得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连手里的旱菸杆都掉在了脚边。 “咋个整嘛!这可咋个整哦!” 村里的一位大伯猛抽了一口凉气, “昭娃子,咱们白云村满打满算也就 500多口子人,100来户。 这他妈就是把所有人撵去睡猪圈,把房子全腾出来,也住不下这 2000號人啊!” “就是嘛!还有这两千张嘴巴,吃吃喝喝那是多大一笔开销哦!这会儿天都快亮了,我们上哪方切准备嘛!” 看著急得团团转的长辈们,林昭反倒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几位叔伯,你们先別急!这个时候干著急没用。既然问题已经发生了,那咱们就该想著如何解决问题!” “赶紧把大伙儿都召集起来,我有话跟大家说!” 乡亲们本就没走,等著一起吃全鱼宴呢,这会听到村子里出事儿了,就赶紧全都聚到了院坝里。 林昭站在台阶上,看著下面一片交头接耳的乡亲们,朗声安排道: “各位,明天有大批城里的客人要来咱白云村。这是挑战,更是咱们村子接下来发展的一个绝佳跳板! 这么好的天降馅饼,咱们哪怕是咬碎了牙,也得稳稳噹噹地兜住嘍!” 他目光快速扫过人群,有条不紊地开始点將: “第一,交通!明儿一早,大伙儿把家里有的车全开出去。 能开小车的开小车,开不了汽车的就骑摩托、开三轮! 全部到镇上客栈和车站去接人。既然人家来了,咱就得拿出態度好好招待!” 人群里,德贵叔猛地一拍胸脯,大著嗓门吼道: “要得!昭娃子你放心,车子的事儿交给我切安排,保准出不了岔子!” “雨薇、小俊,你们家就是做旅游规划的,最懂行。 你们几个今晚辛苦一下,立刻去赶一个可行的乡村旅游接待方案出来!客人来了,总得有游玩的路子。” “没问题!”几人也知道事情轻重,立刻应下。 “第二,接待!” “村里年轻漂亮点的姐姐妹妹们,明儿个都別歇著了。 全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把咱们这儿特有的民族服饰都拿出来穿上,在村口迎客! 各家各户,今晚回去把自家的空房间、能腾的床铺,全部腾出来打扫乾净!” “胖子!你待会儿开上小货车,连夜跑一趟县城,多买些摺叠床和一次性的床上用品回来,客人来了得有住的地方!” “买完东西回来,吃食这一块还是由你来负责! 你小子手艺不错,带著村里的这些嬢嬢们,把拿得出手的压箱底好货全都拿出来!什么老腊肉、麻辣香肠、猪头肉……凡是好吃的全整上!” 胖子重重地点了点头:“放心昭哥,饿著谁也不能饿著財神爷!” “我不管大家用什么办法,我就一个要求:客人既然来了,那咱们就得接待好! 顾客就是上帝,咱们村能不能翻身,就看明天这一仗了! 只要这第一波口碑打出去、打好了基础,后边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咱们未必不能跟隔壁掰掰手腕!” 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硬生生把在场的村民们说得热血沸腾,刚才的慌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干劲十足的斗志。 见大伙儿都领了任务风风火火地散去,林昭这才转头看向刚缓过神来的志传叔。 “志传叔,咱村里的接待能力毕竟有限,2000人还是太勉强了。” “待会儿还得辛苦您连夜走一趟,去隔壁村找向胜利商量商量,看看咱们能不能分流一部分游客过去住宿。” 志传叔这会儿看著眼前临危不乱、沉稳有度的林昭,心里是彻底服气了,连连点头道: “要得!我这就抄近道切找他,绝不耽误事!” 这一夜,白云村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全村上下,男女老少,简直比过大年还要疯狂,浩浩荡荡地开启了史无前例的疯狂大扫除。 打扫屋子、冲洗院坝这些都只能算是基操。 最夸张的是村头王老汉家那条大黄狗,半夜正睡得迷糊呢,硬是被主人薅起来, 连它吃饭的那个破豁口瓷盆,都被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拿碱水刷了三遍,鋥光瓦亮。 大黄狗蹲在旁边,看著自己那能当镜子照的狗碗,简直欲哭无泪 狗特么活了大半辈子,都没用过这么干净的饭碗! 另一边,乔雨薇也没閒著,眼看事情搞大,直接一通电话打给了乔国栋 乔国栋大半夜被吵醒,一听自己这准女婿居然在山沟沟里搞出了这么大阵仗,非但不气,反而当即表態全力支持: “要得!不愧是我乔国栋看上的女婿,有魄力!能折腾就是本事!” 这位办事更是雷厉风行,当即一个电话,直接从自家公司旗下抽调了三个特级导游小队, 整整 9名经验丰富、身经百战的王牌导游,连夜开著商务车直奔白云村。 不仅如此,乔国栋还动用了自己在这边积累的人脉和能量,硬生生跟上边文旅部门的一把手通了气。 如今这年头,大家生活富足了,去四处旅游就是人们閒暇时间的刚需。 而旅游势必会带动当地经济发展,那是一个城市財政的重要来源之一啊! 这泼天的富贵突然砸下来,县文旅局局长听完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这能不著急吗? 文旅局连夜加班,一通电话协调交通部门,硬生生在天亮之前,强行批出了一条从机场、车站直达县城,再无缝接驳到镇上、最终直通白云村的专属旅游公交干线! 主打一个贴心,客人只要从机场车站走出来,闭著眼睛都不怕走丟,直接一波流给你干到白云村村口! 为了万无一失,县文旅局更是亲自下场,连夜派了一支精干的工作小组, 带上对讲机和指挥设备,火速进驻白云村现场,就地成立临时指挥部协调工作。 当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时。 村里的老少爷们儿全都换上了过年才捨得穿的崭新衣服,一个个精神抖擞,喜气洋洋。 最吸睛的还得是村里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儿。 平时风吹日晒的她们,今天全都在脸上精心地擦脂抹粉,换上了本地最具特色的精美民族服饰。 五顏六色的裙摆迎风摇曳,精致的银饰在晨光中叮噹作响,那叫一个娇俏水灵。 大伙儿往村口这么一站,一举一动、一顰一笑,直接构成了一道极其靚丽的风景线。 天刚蒙蒙亮,林昭还在忙著做最后的调度,跟县里文旅局派来的几位领导反覆確认著游客接驳和应急通道的事宜。 一转头,透过窗户,他正好看见张叔和张文涛爷俩在村子里到处溜达,似乎在找什么活干。 “涛哥!涛哥!过来过来!” 张文涛一听,立马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 “昭老弟,搞啥子名堂嘛?有啥子要帮忙的你儘管开腔!” 林昭一把將他拉到一边, “涛哥,你今儿不用去鱼塘边上守著了。 我这儿有个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这可是今天所有安排里的重中之重! 万一你这边要是出点啥子岔子,咱们全村人今天这大半宿的准备,可就全白费了!” 张文涛一听这话,顿时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哎哟喂,老弟,你莫嚇我哈!你要让我干啥子?你明说嘛!” 林昭也不含糊,转身从指挥部的纸箱里掏出两件崭新亮眼的萤光绿反光背心,直接丟进了张文涛怀里。 张文涛低头一看,保安。 “这是上边领导特意带过来的装备。” “涛哥,今天来的人太多了,无论什么时候,安全绝对是排在第一位的!” “咱们白云村四面环山,山路崎嶇得很,尤其是后山那片老林子和几处断崖,平时就连咱们这些在村里土生土长的人都不敢乱钻。 今天来的可都是城里人,万一有哪个客人一不小心闯到深山里迷了路,或者脚下踩空出了事,那可是要命的大乱子!” “所以,我要你带著村里几个年轻一辈、有把子力气的兄弟,临时组建一个安保小队。 你来当这个队长!你们的任务,就是负责去村子周边各处危险的犄角旮旯巡逻,死死守住进山的路口。万一有人想靠近,必须给我劝住!” 张文涛一听自己居然要当“安保队长”,顿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但也十分光荣, “要得!老弟你把心放到肚皮头!我马上就去叫人,今天哪个要是敢往深沟沟里头钻,我就是绑也得把他绑回来!” 说完,他迫不及待地套上反光背心,雄赳赳气昂昂地领著任务找人去了。 然而,这口气还没彻底喘匀。 “轰隆隆” 村口那条刚修整过的泥巴路上,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 林昭转头望去,只见一辆造型极其拉风的重型机车,开了过来。 车上跨下来一个打扮得相当潮的年轻人。 一身机车服,脸上掛著一副骚气的黑墨镜,最惹眼的是,他这霸气的机车后座上,竟然密密麻麻地绑著大包小包的专业钓箱和好几根高档鱼竿。 年轻人利索地拔了车钥匙,大步流星地走到林昭面前,一把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神采飞扬的脸。 他主动伸出右手,咧嘴一笑: “你就是林兄弟吧?久仰久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何飞,是个做户外自媒体的博主。 在全网呢,勉强有几百万粉丝,兄弟们给面子,平时都叫我一声大飞哥。” 林昭伸手跟他握了握,心里微微一动。 “林兄弟,我大老远从市里骑车赶过来,就为了一件事!你们昨天直播里是不是说了,100块钱钓一整天,只要能钓上来的鱼,全都能拿走?” “是啊。” “100块隨便钓,只要你有那个本事能拉上岸,钓多少算多少,全归你。” “好!痛快!” 大飞哥豪爽地大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扫了码,直接把钱给付了。 “林兄弟,咱们可一言为定了啊!不过你放心,今儿这鱼钓上来,我一条也不带走!” “就留著给大伙儿打平火!咱们今天跟直播间的兄弟们,还有村里的乡亲们一起吃,图的就是个热闹!” 林昭脑子里灵光一闪,瞬间就想起来了! 难怪觉得眼前这人眼熟,他平时閒著刷短视频的时候,还真关注过这么个极具特色的博主。 这哥们儿平时开著机车全国各地到处跑,专门去各地的水库河道野钓。 最出圈的就是每次钓完鱼,不管渔获多少,都会直接就地起锅烧油,跟当地的乡亲们搞“打平火”(西南地区凑份子聚餐的意思), 主打一个接地气,节目效果满分,在网上人气极高。 好傢伙,这不是空军飞吗?连他都来了。今儿阵仗不小啊。 第38章 人满为患,热闹非凡 大飞哥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打完招呼后也不含糊,迅速从机车上卸下装备,选了个视野开阔的好位置支起三脚架,直接开启了直播。 作为全网几百万粉丝的户外顶流大v,他的號召力可绝不是周佳佳那种小网红能比的。 这开播提醒一推送,直播间的人气简直就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短短不到三分钟,在线人数直接突破了十万大关! 密密麻麻的弹幕瞬间霸屏,看都看不过来。 “臥槽!失踪人口回归!飞哥今天真跑去那个白云村了?” “昨晚看预告说要搞千人全鱼宴,我还以为是噱头呢!” “一百块钱隨便钓?飞哥赶紧爆护!今天这顿平火算我一个云吃席!” “兄弟们!飞哥我从来不玩虚的!你们看看这阵仗,白云村的乡亲们是真把咱们当贵客啊! 连县文旅局的领导都来现场办公了。今天我不光要在这里钓鱼,还要带大家看看这场史无前例的乡村千人大聚会!” 镜头一转,刚好扫过村口那些换上精美民族服饰、打扮得娇俏水灵的大姑娘小媳妇儿们,还有路边崭新的迎宾牌和整洁到夸张的院坝。 这一下,直播间的气氛瞬间被引爆了,各种礼物特效简直快要把屏幕给闪瞎。 “我去!这村子的接待规格也太顶了吧!” “那些穿民族服饰的小姐姐太漂亮了,求推微信!” “兄弟们我已经在路上了,距离白云村还有三十公里,等我!” 突然,林昭手机突然响起来。 “昭娃子!昭娃子!听到搞快回话!” 对讲机里传来负责带队去车站接人的德贵叔的声音。 “德贵叔,我听著呢,情况怎么样?接到人没?” “哎哟喂!我的个老天爷!接到了!哪阵是接到了哦,简直是一窝蜂啊!” “火车站这头刚出站的人,乌泱乌泱全是奔著咱村来的!乔老板派来的导游一扯旗子,好傢伙,直接呼啦啦围上去几百號人!” “县文旅局调来的那几辆旅游专线大巴车,两下子就塞满了! 连咱村开出来的那些麵包车、三轮车,后座上都挤得满满当当的!硬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得!” “第一波少说也有七八百號人!大巴车已经开拢镇上了,马上就要进村了!你赶紧让村口的人做好准备哦,千万莫掉链子!” 德贵叔的话音刚落,村口就传来了一阵连绵不绝的车鸣声。 紧接著,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 一辆接一辆贴著红色条幅的大巴车,像一条钢铁长龙般驶入了视线! 不仅是大巴车,在大巴车的周围和后方,还浩浩荡荡地跟著镇上临时调来的中巴,有村里大叔开的拉货三轮,甚至还有几十辆插著彩旗、轰鸣作响的摩托车! 车门一开,下来的人更是五花八门。 有背著单反长枪短炮的摄影老哥,有拖著粉色行李箱打扮时尚的年轻女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全家老小齐上阵的自驾游大军,还有一大群跟大飞哥一样,扛著全套钓椅渔具、满眼放光的钓鱼佬。 他们连行李都顾不上放,扛著大包小包的钓箱和鱼竿,顺著人流就直奔大鱼塘。 到了地方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手机扫码交钱,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立刻大干一场。 而此时的鱼塘边,早就沸腾了。 原因无他,一向在直播间里號称“空军飞,除了钓不到鱼什么都能钓到”的大飞哥,今天居然破天荒地爆护了! “兄弟们!看!又上来了!臥槽,力气好大!给老子抄网!抄网!” 伴隨著大飞哥激动得破音的吼叫声,水面上猛地炸开一团白花花的水花。一条足有四五斤重的大鱼被硬生生溜出了水面! 周遭围观的人定睛一看,全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条鱼的品相简直绝了! 不仅身形肥硕,而且在阳光的照射下,那青黑色的鳞片边缘竟然隱隱泛著一层极其漂亮的微红色光泽,鱼眼明亮,活力十足,看著就跟成了精似的! 这已经是大飞哥开杆拉上来的第二条这种级別的大货了! “我操,两条了,空军飞这是塌房了。” “我的个乖乖,这鱼好肥好大,看的老子都手痒了,等著我马上就到。” 更让这群新来的钓鱼佬集体破防的是,因为这鱼塘的水质极好,清澈见底, 他们甚至能肉眼看到在打窝的地方,水下密密麻麻全是大鱼的黑影! 那些鱼群来来回回地游动,毫不怯场,爭先恐后地准备吃口儿。 我的老天爷! 试问全天下哪个钓鱼佬能受得了这种画面的视觉衝击? 这特么简直比看见绝世美女还要让人气血上涌啊! “老板!我交钱了!给我来个钓位!” “快快快!下料!打窝!今天老子非得把这鱼塘盘包浆不可!” 一时间,鱼塘边上和下饺子一样,打窝的、下料的、支炮台的、装抄网的,忙得那是热火朝天。 火候差不多了,但想要让这波热度彻底引爆,还得再加一把猛柴! 林昭二话不说,转身就快速跑回了自家的別墅。 没过几分钟,当他再次出现在眾人视野中时,手里竟然端著一个盛满水的透明大水盆。 而水盆里,赫然游动著一条体態霸气、光彩夺目的巨物! 林昭就这么端著盆,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鱼塘边人最多的地方。 当大伙儿看清他盆里的东西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嘶” “臥槽!过背金龙!满鳞金甲,这发色、这体態、这底色……极品啊!绝对的极品!老板,你这条鱼放市场上,起码得卖三四十万啊!” 三四十万?! 这个数字一出,周围不管是钓鱼的还是看热闹的,全都懵了。 大傢伙大眼瞪小眼,满脸疑惑 林昭將水盆稳稳地放在脚边,环视了一圈四周红著眼眶的钓鱼佬,朗声笑道: “大伙儿大老远跑来我们白云村捧场,既然这么信得过我林昭,那我今天怎么著也得给大家添个大彩头!” “这条金龙鱼,大伙儿都看真切了。 今天,我就把它放进这鱼塘里!待会儿你们谁有本事把它给钓上来,这条鱼,我林昭当场就送给谁!” “能不能钓回家,就全看你们的本事和运气了!” 轰! 此话一出,整个鱼塘边就像是被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所有人全都惊呆了。 三四十万的鱼啊!说送就送?! 大飞哥连自己的直播手机都差点没拿稳 “林老板!你、你说的是真的假的?这可是几十万的东西,你真捨得送?” “我林昭一口唾沫一个钉,还能跟大伙儿说著玩儿?” 林昭懒得废话,直接用行动证明。 他弯下腰,端起水盆,当著全场几百號人的面 连水带鱼,直接倒了进去! “噗通!” 金龙鱼入水,尾巴一甩,那一道刺目的金光宛如水下一道闪电,飞速地扎向了深水区。 透过清澈的塘水,依然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一抹游动的金色光影。 全场死寂了两秒。 “这鱼已经下去了。平日里,我看网上的老哥们一个个都吹自己钓鱼技术多么多么厉害。 今儿个,谁是真大佬,谁是吹牛皮的空军佬,一试便知!” “是骡子是马,都给我拉出来溜溜!”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是三四十万的天降横財! “臥槽!老板大气!我的杆子呢!把我那根八米一的长杆拿过来!” “滚开滚开!这个位置水草多,肯定是藏鱼的好地方,老子先来的!” “你放屁!明明是我先看上的!再挤老子一抄网呼死你!” 好傢伙! 这下子,所有钓鱼佬的眼睛全红了,一个个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鱼塘边上密密麻麻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 为了抢一个绝佳的钓位,两个原本还称兄道弟的钓友,这会儿急得面红耳赤,差点没当场互殴起来。 刚才还在四处巡逻的张文涛见状,嚇得一哆嗦,赶紧领著几个安保队员衝过来拉架维持秩序。 “都给我安静点!” 眼看鱼塘边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林昭拿过张文涛手里的扩音大喇叭 “各位大哥,咱们今儿聚在这里是为了图个乐子,钓鱼归钓鱼,各凭本事! 但谁要是为了这点事儿在这给我动手打架,可別怪我林昭翻脸不认人!” “规矩我立在这儿了,谁敢闹事,安保队直接赶人!钱我一分不少退给你,但我这,绝对不留无德之客!” 这下子,所有人终於老实了。 大傢伙全都憋著一口气,红著眼睛死死盯著水面,暗暗发誓非要把那条价值三四十万的金龙鱼给钓上来不可。 然而,他们显然低估了这条鱼。 这鱼早就通了灵智,机灵得跟猴儿似的。 那条金龙鱼在水底大摇大摆地游走,看到那些掛著诱人饵料的鱼鉤,它也不客气,游过去张嘴就是一顿嗦。 “动了!动了!黑漂了!” 一个钓友激动得大喊,猛地一抬竿。 结果“嗖”的一下,鱼鉤空空如也地飞出水面,连饵都被舔得乾乾净净。 水下那条金龙鱼甚至还悠哉游哉地吐了个泡泡,一甩尾巴去了下一个窝子。 接连四五次,好几个老钓位大哥都被这鱼给戏耍了。 一开始,大伙儿还以为是自己提竿的时机不对,运气不好。 可连著被切线、吃干饵不上鉤之后,这些心高气傲的钓鱼佬终於急眼了。 “草!这特么是鱼还是精啊!老子连换了三种饵了,它就光吃不咬鉤!” 一个脾气火爆的大哥,看著再次空空如也的鱼鉤,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直接一把將手里那根大几千块的鱼竿狠狠往膝盖上一顶。 “咔嚓”一声脆响,鱼竿当场断成两截,被他气急败坏地扔在了地上。 林昭看著这一幕,心里暗自发笑。隨他们折腾去吧,反正今天这热度是彻底稳了。 他转身离开鱼塘,朝村委会的方向走去。 刚一靠近村委会广场,一阵震天的喧闹声和诱人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此时的广场上,早已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红漆长桌。 桌上放满了琳琅满目的本地特色小吃:炸得金黄酥脆的饊子、香气扑鼻的油茶、嘎嘣脆的麻花、还有村里人自家秘制风乾的麻辣肉乾。 这些都是村里家家户户拿出来的绝活,主打一个敞开肚子隨便吃,一分钱不收,只要你不浪费就行! 广场中央,气氛更是嗨到了极点。 村里那些换上了精美民族服饰的大姑娘小媳妇儿们,正拉著一群游客围著篝火堆跳舞。歌声嘹亮,笑声不断。 在他们这儿,招待贵客有个老规矩:客人的酒杯绝对不能空。 於是乎,广场上就出现了极其壮观的一幕。 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村里姑娘,手里端著自家酿的包穀酒,笑盈盈地穿梭在人群中。 那些男客人刚硬著头皮干完一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立马就有另一位姑娘笑吟吟地给续上了。 到了最后,连续杯都省了。 几个姑娘直接端著酒碗站成一排,从高往低倒酒,硬生生给这群城里来的游客安排上了一套高山流水! “哎哟,哥哥好帅呀!再喝一口嘛!” “哥哥好厉害,这酒量简直是酒神!” 在一声声甜糯糯的哥哥中,那群男游客早就迷失了自我,被灌得面红耳赤,晕头转向,偏偏还觉得倍有面子,扯著嗓子直喊再来一碗。 甚至有个戴眼镜的小伙子,为了能离敬酒的小姐姐近一点,故意往前凑。 结果下一秒,一只白嫩的手就从人群中伸了出来,死死揪住了他的耳朵。 “哎哟哎哟!媳妇儿!疼疼疼!轻点!” “喝挺美啊!要不要我顺便给你把婚房也盖在这里啊?” 好傢伙,这小伙子就算被揪著耳朵往外拖,还不忘扭头衝著刚才敬酒的小姐姐喊: “美女!加个微信啊!我回头买你们村的土特產……” 惹得周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林昭笑著摇了摇头,穿过热闹的广场,来到了后方的露天大厨房。 这里的场面,比广场上还要火爆。 十几个用红砖和黄泥临时砌起来的超大土灶一字排开,火光冲天。 后厨总指挥胖子正光著膀子,脖子上搭著条毛巾,手里抡著一把大铁勺,在几口大铁锅前疯狂地顛著勺。 热油下锅,香气四溢。胖子这两只手抡得都快冒烟了,嘴里还在不停地指挥著: “婶子!那边的蒸肉火候到了,赶紧出笼!” “大娘,凉拌折耳根再加两勺红油!” 昨天提前捞起来的大鱼,这会儿已经被村里的妇人们刮鳞去內臟,洗得白白净净,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几十个大盆里。 煎、炒、烹、炸、燉,十八般武艺在这排土灶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就等著胖子和村里的娘子军们大展拳脚 看著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林昭刚鬆了一口气,准备去帮胖子搭把手。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林昭拿出一看,是县文旅局带队领导的號码。 他赶紧接通:“喂,王局,我在后厨呢,怎么了?” “林昭!出大状况了!你赶紧做好心理准备!” “我刚刚接到县交警大队和高速路口的联合通知,市里周边几个县城的自驾游车队全疯了! 现在有一支小1000人的车队,正浩浩荡荡地往你们村赶!” “人太多了,连下高速的匝道这会儿都已经完全堵死了! 交警正在全力疏通,预计最多半个小时,这上千號人就要进村了!” 第39章 你了不起,你高清,你1080p “好好好,王局您放心!我这边立马就安排,保证招待妥当,绝对不给咱县里掉链子!” 林昭对著电话连连保证,掛断电话后,二话不说,转头再次冲向了后厨。 “胖子!先別顛了,出大状况了!” 林昭衝到灶台边,一把拉住胖子的胳膊。 “咋了昭子?前面不够吃了?” “不是不够吃,是人太多了!” “文旅局刚来电话,说网上看直播自驾过来的车队把高速都堵了,马上又要杀过来小一千人!” “鐺啷!” 胖子手里的大铁勺直接掉在了灶台上,整个人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跌坐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哎哟我的亲娘咧!还、还有一千多人?!昭子,你乾脆一刀杀了我得了! 你看看我这双手,锅铲都快抡冒烟了!就算特么是生產队的驴,也不是这么个使唤法啊!” 林昭赶紧一把將他拽起来,连声安抚: “哎呀,帮帮忙,好兄弟,帮帮忙! 我这事业好不容易才有了点起色,眼看著这波泼天的富贵就要接住了,你总不可能看著兄弟的心血功亏一簣不管吧?” “你放心,绝对不让你白帮忙!等这边事情搞完,我给你一套我私人珍藏的4t的种子。 此话一出,胖子立刻跟打了鸡血似的。 “臥槽!你没开玩笑?你真给我弄那个?” “必须的!” “绝对是绝版豪华配置,3d高清无码的,你就说干不干吧!” “干!” “昭子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包在兄弟我身上!今儿个就是把我这肥肉全扔锅里炼了油,我也绝对不会让咱村的餐食出半点问题!” “婶子们!大娘们!都別藏著掖著了,把备用的土灶全给我点上! 今天咱们就是要让外面的城里人看看,咱白云村的流水席到底有多硬气!给我燥起来!” 林昭重新回到了村委会前的大广场上。 看著眼前已经挤得满满当当、还在不停敬酒唱歌的几百號游客,林昭的眉头不由得拧成了一个疙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行,原先计划的统一开席绝对行不通了。 白云村的广场再大,撑死了也就同时摆下七八十桌, 就算加上周边空地,也绝对容纳不下將近2000人同时就餐。 “大傢伙儿先停一下,听我说!” “原计划作废,今天人太多了,咱们改做流水席!” “桌子不用撤,但规矩得变。 吃完一拨,立马收拾乾净换下一拨! 前面负责迎客的,赶紧分流,拿號牌排队,按批次入座; 负责传菜的,手脚麻利点,只要后厨菜一出锅,端上来就上桌,绝不能让桌子空著; 吃饱的游客,咱们安排人引导他们去周边果园或者大飞哥那个鱼塘转转,把位置腾出来给新来的!” “只要大傢伙儿齐心协力,今天来的人再多,咱们这流水席也能给他盘活了!” 村民们一听,瞬间就找到了主心骨。 大家齐齐应了一声,立刻按照新的安排,有条不紊地重新布置起现场。 流水席的模式一拉开,场面虽然依旧喧闹,但运转的效率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上来。 看著现场渐渐稳住阵脚,林昭长舒了一口气。 吃喝拉撒,现在“吃喝”这头有胖子和村里的娘子军顶著,暂时稳住了。但另一件火烧眉毛的大事儿,却像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在林昭心头。 住宿! 今晚少说得有大几百甚至上千人留在白云村过夜,村里满打满算也就只能塞下两三百人。 这要是到了晚上没地方睡,这刚积攒起来的口碑,可就要砸招牌了。 “这志传叔怎么还没回来啊……” 林昭一边嘟囔著,一边焦急地看向村口的方向。 就在林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正准备掏出手机打个电话问问时。 “滴——滴滴——” 林昭顺著声音望去,顿时愣住了。 只见四五辆花里胡哨的老头乐(封闭式三轮代步车)排成一个车队,正以一种极其囂张的姿態,慢吞吞却又无比拉风地开了过来。 这几辆老头乐还不是普通的红蓝色,车身上贴满了各种炫酷的反光贴纸,有一辆甚至还在车顶装了个爆闪灯,活像个移动的迪厅。 车队在广场边缘稳稳停下,紧接著,“砰砰砰”几声,车门齐刷刷推开。 从车上跳下来的,竟然是一群大爷! 林昭看得两眼发直,大脑瞬间宕机。 这群大爷的年纪少说也有六七十岁了,但那穿著打扮,简直能把现在的小年轻都给秒成渣。 走在最前面的那位,脚踩一双正品aj1倒鉤,身上穿著一件印著夸张骷髏头的潮牌短袖,下半身是一条满是破洞的工装裤。 脖子上掛著一根粗大的金项炼,鼻樑上还架著一副硕大的蛤蟆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跟在他后头的几个老头也不遑多让,有穿花衬衫配大花裤衩的,有戴著嘻哈金边大檐帽的 这几位大爷一下车,那气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偶像男团老了之后来白云村拍团综呢。 “哎哟臥槽,老哥哥们,这村子现在搞得可以啊,绝绝子啊!” “可不咋的,你看这流水席排面,这波属实是拿捏了!” “太潮了家人们,这氛围感,泰裤辣!” 林昭站在原地,被这视觉衝击力震得一愣一愣的,嘴角疯狂抽搐。 我靠?这特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老年劲舞团? 这还没等林昭反应过来呢,领头那个穿著aj倒鉤、戴著蛤蟆墨镜的最潮大爷,已经大摇大摆地溜达了过来。 “咋的了?臭小子,发什么愣呢?不认识我啦?”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昭猛地打了个激灵。 “我靠!” “乔、乔爷爷?!” “您……您老怎么回来了?不是去市里养老了吗?还有您这一身打扮……”林昭指了指他脚下的aj,结结巴巴地问道。 乔万林把墨镜往下一扒拉,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嘿嘿一笑: “怎么著?只许你们年轻人赶潮流,就不许我们老年人夕阳红一把啊?市里那是人待的地方吗,憋屈死我了! 我这不是在网上刷到你这臭小子搞的直播,看咱白云村现在火得一塌糊涂,赶紧摇了我几个城里认识的老哥们儿,一起组团杀回来给你撑场子嘛!” 乔万林突然鬼鬼祟祟地一把薅住他的胳膊,將他拉到了一边 “臭小子,你跟我交个底,网上说你们村那个鱼塘,100块钱隨便钓,不管钓上来啥都能带走,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那还能有假吗?乔爷爷,规矩是我定的,童叟无欺。怎么著,您老今天也想过过癮?” “好小子,有你这句话就行!” “今儿个我就跟我这几个老城里的哥们,给你好好露一手!你就在这儿看好咯!” “老伙计们!看见没,这就是我天天跟你们念叨的那小子,我钦定的未来孙女婿!” “刚才我都跟我这未来孙女婿谈好了!鱼塘里的鱼,咱们隨便钓! 走著,老几位,今儿咱们就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好好上一课,让他见识见识咱们老一辈的技术,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人间险恶』!” “好嘞!办他!” “必须给咱孙女婿上一课,泰裤辣!” 没过多久,鱼塘边就拉开了一道极其拉风的风景线。 乔老爷子挑了个自认为风水最好的钓位,熟练地架好几千块钱的碳素鱼竿,一边捏著饵料,一边对著旁边几个老伙计疯狂吹嘘: “不是我跟你们吹牛,想当年在市里护城河,我可是號称『河畔龙王』的男人!我这调漂和掛饵的技术,那是祖传的手艺!” “你们就看好吧,这鱼塘里的鱼,那都得乖乖听我的指挥。 连林昭那精得跟猴儿一样的臭小子都能被我拿捏得死死的,我还拿捏不了这水里的几条破鱼了?” “待会儿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连竿爆护!” 伴隨著“嗖”的一声破空音,乔老爷子瀟洒地將鱼饵拋入水中,稳坐钓鱼台,摆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世外高人模样。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像是大嘴巴子一样抽得啪啪作响。 半个小时过去了…… “哗啦!” 旁边那个穿著花衬衫、盘著核桃的大爷猛地一提竿,一条两三斤重的大草鱼在水面上扑腾著水花,被硬生生拖上了岸。 “哎哟,老王,可以啊!这都第五条了吧?” “还行还行,这鱼塘里的鱼確实傻,给口太猛了,这一个小时不到我都弄了四五条了!” 老王大爷乐呵呵地將鱼摘下扔进护鱼篓里,顺嘴补了一刀。 再看乔万林这边。 水面上那个萤光绿的浮漂,简直就像是定海神针一样,纹丝不动。 连个小杂鱼闹漂的动作都没有,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 別说连竿爆护了,他连一片鱼鳞都没见著。 此时的乔老爷子,额头上的汗都急出来了。 他推了推蛤蟆墨镜,死死盯著水面,嘴里不停地嘀咕著:“不应该啊……是不是这块水底有暗流?还是今天风向不对?” “哎哟喂,我的『河畔龙王』,你这龙王是管不下雨的吧?咋半天了连个虾米都没看见呢?” “老乔啊,你这不行啊!刚才不是说连人家都能拿捏吗?我看你这未来孙女婿鱼塘里的鱼,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你这当爷爷的留啊!” “就是啊乔哥,你这技术真是绝绝子!我看你今天不是来给人家上课的,你这是要当白云村空军总司令,来做慈善的吧?哈哈哈!” “我看实在不行你也別钓了,这纯纯浪费时间吗?实在不行你把你的孙女婿叫过来,让他给你捞两条算了,我们就当没看著。” 老爷子当场就红温了,脸憋跟关二爷似的。又羞又臊,还在嘴硬。 “急什么!大鱼都在后头呢!我这叫放长线钓大鱼,你们懂个屁!” 又过了10分钟。 就在老爷子额头直冒虚汗,快要绷不住的时候,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翻起一阵浪花。 紧接著,一抹极其耀眼的金色从水底缓缓浮现,在阳光的折射下,那细密的鳞片简直亮瞎人眼。 “哎哟臥槽!快看,那是什么玩意儿?!” 旁边盘核桃的老王眼尖,忍不住惊呼出声。 乔万林定睛一看, “瞧瞧!瞧瞧!都別吵吵!这才是真正的鱼王啊!这就是我那孙女婿搞出来的大彩头,几十万一条的金龙鱼!” “我早说了,这种级別的鱼,你们谁都没那个本事钓上来。 这鱼啊,就是在这儿等我呢!你们就睁大眼睛看好咯!”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那条体型修长的金龙鱼竟然真的悠哉悠哉地游到了他的窝子前。 下一秒,死寂了快一个小时的浮漂,猛地一个下顿,直接黑漂! “中了!” 乔万林双眼圆睁,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双手猛地一提鱼竿。 只听“嗡”的一声切水声,那根几千块的碳素鱼竿瞬间被拉成了一张极致的大弯弓,鱼线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呜咽声。 “给力!太给力了!老哥几个,別愣著了,赶紧搭把手啊!” 乔万林被鱼拽得往前一个踉蹌,险些栽进水里,但他死死咬著牙,满脸兴奋地大吼。 这下子,周围的老哥们还有那些原本在看戏的钓客全都红了眼了。这可是传说中的大彩头啊! “老乔稳住!千万別切线!” “抄网!快拿我那个两米长的大抄网来!” 一群加起来好几百岁的大爷们顿时乱作一团,有的帮忙扶腰,有的拿著抄网在岸边严阵以待。 经过足足十几分钟的惊险拉锯战,水下那条金龙鱼的力气似乎耗尽了,终於被一点点拉出了水面。 金色的鳞片在半空中折射出耀眼的光晕。 “哈哈哈!拿捏!到底还是我的了!” 乔万林看著即將入网的金龙鱼,仰天发出一声狂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老哥们面前吹嘘三年的光辉岁月。 然而。 就在抄网即將兜住鱼头的那一瞬间,悬在半空中、看似已经翻肚皮的金龙鱼,突然诡异地扭动了一下身子,大嘴一张。 “吧嗒。” 鱼鉤就这么轻飘飘地从它嘴里脱落了。 “扑通” 水花四溅,一个猛子扎进深水区,连个影儿都没了。 微风吹过鱼塘,岸边死一般的寂静。 乔万林维持著双手提竿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整个人仿佛被石化了。 “这……这……” 拿著抄网的老王呆呆地看著空空如也的水面。 足足过了五秒钟。 “啪嗒!” “老子不钓了!气死我了!” 老爷子怒气冲冲地推开人群,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直奔正在广场上指挥调度的林昭而去。 “臭小子!你到底什么意思?!” 林昭被吼得一脸懵逼:“啊?爷爷,什么什么意思?” “你还跟我装傻!” “你是不是故意弄条成了精的鱼来让我出丑的?! 那条金龙鱼,它不咬別人的鉤就算了,平白无故地咬了我的鉤,等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拉到半空了,它特么给我吐鉤跑了!” 乔万林越说越委屈,口水都快喷到林昭脸上了, “你让我在这帮老兄弟面前丟了这么大的脸,我这西南地区第一桿的招牌算是彻底砸了!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不行,今天你必须给我想个办法,让我把那条鱼钓上来,我要狠狠地露一次脸!” 林昭哭笑不得,简直比竇娥还冤: “哎哟喂我的爷爷,这水里的活物,我哪管得了啊?再说了,您刚才不是还说您钓鱼技术天下第一,连我都能拿捏吗?” “你还敢顶嘴?!” 乔万林眼珠子一瞪,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了林昭的耳朵,狠狠一拧。 “哎哎哎!疼疼疼!撒手!”林昭疼得直吸凉气。 “你小子还想不想娶我孙女了?別以为我不知道,我都听我那大孙子说了,我家乔乔那颗水灵灵的小白菜,差点就让你这头野猪给拱了!” 林昭大惊失色,这都哪跟哪啊! “我告诉你林昭,” “今儿你要是不给我个满意的说法,这事儿我跟你没完!老子动用所有关係,把你小子送进去蹲几天笆篱子你信不信!” “別別別!老爷子您別衝动,这涉嫌滥用私刑了啊!” “您先鬆手,我……我想办法!我想办法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赶紧去!我只给你十分钟!” 乔万林这才心满意足地鬆开手,背著手傲娇地转过身。 林昭捂著通红的耳朵,苦著一张脸,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溜达回了鱼塘边。 他贼头贼脑地左右看了看,找了个被芦苇丛挡住、四下无人的死角蹲了下来。 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林昭深吸一口气,把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一声口哨。 不过半分钟的功夫。 水面盪起一圈涟漪,一条金色的身影摇摇晃晃地游了过来。正是刚才那条金龙鱼! 它极其通人性地游到岸边潜水区,把大半个脑袋探出水面,衝著林昭悠哉悠哉地吐了个晶莹剔透的泡泡,那模样仿佛还在求表扬。 “我表扬你大爷!” 林昭气不打一处来,眼疾手快,上去“唰”地一下就把手探进水里,一把扣住了金龙鱼的鱼鳃,硬生生把它从水里给拎到了半空中。 金龙鱼瞬间懵了,鱼尾巴疯狂扑腾。 “啪!啪!啪!啪!” 林昭二话不说,抡起巴掌,正反手就在鱼头上扇了四个清脆响亮的大逼兜! “你特么搞什么飞机啊!让你在水里活跃气氛,你没长眼睛是不是?!谁该溜,谁不该溜,你心里没点逼数啊!” 林昭抓著鱼鳃晃了晃,恶狠狠地指著外头, “我警告你,赶紧麻溜地游过去,给我死死咬住那个戴蛤蟆墨镜的老头的鉤!就算把嘴唇刮豁了也绝对不能鬆口,必须让他顺顺噹噹地把你钓上来!” “要是搞定了这事儿,帮我渡过今儿个这劫,回头灵泉水管饱,咱俩还有得谈。” 林昭眼睛微微眯起,透著一丝杀气, “但要是今儿个我过不去这一关,被送去蹲笆篱子了,我保证在我进去之前,先把你下油锅炸至两面金黄!听懂了没!” 被掐住命运后脖颈的金龙鱼,那双原本呆滯的死鱼眼里,此刻竟神奇地透出了一股想哭的绝望。 它要是有声带,此刻能把林昭的祖宗十八代骂个遍: 你他妈做个人吧!你是碳基生物吗?你了不起,你高清,你1080p 你特么为了討好你老丈人的爹,竟然要拿我的命去填! 还要炸至两面金黄?老子诅咒你一辈子脱了裤子都抬不起头! 第40章 麻烦接踵而至 乔万林气哼哼地重新回到了钓位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他隨便抓了一把鱼饵掛在鉤上,用力往水里一拋。 鱼漂刚刚在水面上站稳,连半分钟都没到,突然嗖地一下, “又来了!老伙计们准备抄网!” 他本以为这次又要经歷一场惊心动魄的拉锯战,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大鱼拽得闪了老腰的准备。 可谁曾想,这一竿子提上去,水底下的东西居然……毫无反抗? 对,就是一点反抗都没有! 甚至主动配合著收线的节奏,顺水推舟地就浮出了水面。 那双鱼眼里,此刻写满了看破红尘的死寂和生无可恋,它甚至连尾巴都懒得摆动一下, 赶紧的吧,累了,毁灭吧。 “哗啦” 伴隨著一声极其轻鬆的破水声,这条价值不菲、象徵著鱼塘终极大彩头的金龙鱼,就这么水灵灵地被拉上了岸。 整个过程顺利得令人髮指,甚至连抄网都没用上,鱼就被直接拽到了草地上。 金龙鱼躺在地上,连扑腾一下的意思都没有,只是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摆烂姿態。 周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著,爆发出一阵掀翻了天的惊呼声! “臥槽!上来了!真钓上来了!” “我的老天爷,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刚才拉半天跑了,这回直接一发入魂?” “绝了!这就叫技术!你看人家大爷这溜鱼的手法,直接把鱼都溜服气了,一动都不敢动!” 周围的钓鱼佬们眼珠子都快嫉妒得滴血了,这可是纯金的大彩头啊! 个个惊嘆不已,纷纷掏出手机,闪光灯咔咔咔地闪个不停 “老爷子牛逼!” “西南地区第一桿,名不虚传啊!” “大爷,收徒弟不?我给您倒茶!” 听著周围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彩虹屁,老爷子那叫一个心花怒放,乐的鬍子都一抖一抖的。 他此刻就像是那种连续空军了三年、好不容易钓到一条巨物的魔怔钓鱼佬, 激动得满脸通红,直接一把扑过去,死死地將那条半米多长的金龙鱼抱进了怀里。 “哈哈哈!我钓上来了!老王!老李!你们看见没?!这是老子的鱼!” 乔万林抱著鱼,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他极其嘚瑟地摆出各种姿势,对著周围的手机镜头疯狂比剪刀手,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哎呀,这鱼太重了,嘖嘖嘖,我快抱不动了!” 在这一句句厉害、老爷子牛逼的马屁声中,乔万林彻底迷失了自我。 “不行不行,光在鱼塘边看有什么意思?” “走!老哥几个,陪我在村子里溜达溜达!让大伙儿都看看,这是我钓的鱼。” 看著老爷子抱著鱼在村道上走得虎虎生风,那动静就差原地雇个响器班子敲锣打鼓了。 林昭站在原地无奈地摇了摇头,得,这就是传说中钓鱼佬的终极执念吗? 不过,今儿这事儿总算是把这倔老头给哄好了。 更离谱的是,乔万林溜达了一圈还不算完,居然跟正在直播的大飞哥看对眼了。 两人一拍即合,老爷子直接霸占了大飞哥的直播间镜头,抱著那条生无可恋的金龙鱼,隔著屏幕疯狂炫耀。 好傢伙,这一下算是彻底捅了钓鱼佬的马蜂窝。 “臥槽?真钓上来了哇,臥槽,老辈子不愧是老辈子,这技术是牛逼啊” “来了来了!兄弟们,我已经下高速了,还有5公里抵达战场!” “唉,不是,哥们儿,我看天气预报那边天上下雨了啊,你还去啊?” “下雨?今天就算是下刀子我也得去啊!金龙鱼等我!” …… 而与此同时,远途集团分公司员工办公室內。 陈浩面色铁青地將手机狠狠砸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凭什么……这个泥腿子凭什么能这么得意!” 他绝对不能容忍林昭这个王八蛋继续这么囂张下去! 必须得想个办法给他製造点大麻烦,最好是能让他乐极生悲,闹出几个人命来,让这小子直接鋃鐺入狱,把牢底坐穿才好! 可是眼下,他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后,犹豫片刻,只能厚著脸皮再次拨通了苏瑶的电话。 电话响了足足有一分多钟,那边才终於接通。 只不过,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你儂我儂的娇滴滴,反倒是透著一股冰冷疏离,甚至还夹杂著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我这儿忙著呢。” 此时的苏瑶,正坐在回城的大巴车上,看著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心乱如麻。 虽然林昭说不再恨她,以后两人还是朋友,但她实在没脸继续留在白云村了。 林昭表现得越是大度、越是风光无限,她心里就越是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留在那里,她总觉得周围人看她的眼神里都戴著有色眼镜。 而连带著,她对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陈浩,心里也是越来越厌恶。 听到苏瑶这副不耐烦的语气,陈浩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但嘴上依旧是哄著 “宝贝儿,你……你別这样嘛。其实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专门想跟你道歉的。” “都是我不好,害得你在林昭那里丟了那么大的脸。 我不对,我混蛋,你別生我气了好不好?” “你先別掛电话,你先听我说。” 苏瑶冷哼了一声,没有作声。 “从林昭那里回来之后,我自己也想了很多。 这件事情,我的確是做得不够厚道,的確是有愧於他。 所以……你能不能代我向他道个歉?就说我错了,我愿意弥补他。” “另外,我这里还有些顶级的茶叶,是之前我舅舅给我的,正宗的黄山毛峰,我自己都一直没捨得喝。 他那儿今天不是有很多客人吗?你能不能帮个忙,把这茶叶给他送去,就当是我致歉的一点心意。” “等过了今天,我再在城里摆一桌,请他吃个饭,到时候咱们把话说开了。 毕竟……他现在是大人物了,我们也惹不起。 苏瑶,如果你现在后悔了,愿意回到他身边,我也愿意放手成全你们。” 你听听,这话不是纯纯噁心人吗?苏瑶一听这话直接就炸了 “陈浩,你他妈什么德性,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自己脏,你就把別人看得跟你一样脏是吧?! 当初是你花言巧语勾搭我的,现在又装什么深情大度!” “我已经没脸再去见他了!有什么东西,要送你自己去送,我可不管!” “陈浩,我现在算是彻底看透你了。我们俩已经没有以后了,我要跟你分手!” “嘟……嘟……嘟……” “草!” 他抓起手机,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办公桌上。 这还不解气,他又抄起桌上的菸灰缸,对著手机疯狂猛砸了几下,直到把那台最新款的手机砸得屏幕粉碎、零件飞溅,这才停下手来。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的贱人!” “当初看老子有钱,主动脱了衣服往老子床上爬的时候,你怎么不装清高? 伸手要钱买包、买首饰的时候,恨不得在床上叫老子爸爸! 现在看他姓林的发达了,有几个臭钱了,你就敢跟老子甩脸子了?什么东西!” 他越骂越觉得憋屈,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可是骂归骂,发泄完一通邪火后,眼下想报仇,还得另寻他法。 陈浩红著眼睛,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子飞速运转。 突然,他停住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阴毒的光芒。 他想到了一个毒计。 就林昭那个穷乡僻壤的小破村子,今天硬撑著接待这 2000號人,无论是吃喝还是住行,绝对已经到了极限中的极限。 整个村子的承载力肯定早就饱和了。 如果这个时候,再有成百上千的人涌过去呢? 而且,如果过去的不是去消费的普通游客,而是一群明摆著不怀好意、专门去惹是生非的混混呢? 现在的白云村,可是被市文旅局当成了心肝宝贝疙瘩。 可要是这宝贝疙瘩里,突然爆发了极其恶劣的群体衝突,甚至出了什么恶性伤人事件呢? 到那时候,这宝贝疙瘩瞬间就会变成一坨发臭的狗屎! 出了这种恶劣案件,他林昭就是猫儿吃糍粑——脱不了爪爪! 到时候自己再花点钱,找一批水军和自媒体,在网上一通添油加醋地编排抹黑,把舆论彻底搅浑。 林昭现在蹦得有多高,到时候就让他摔得有多惨! “跟我斗?老子玩死你!” 想到这里,陈浩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立刻伸手去摸手机准备叫人,结果手指一顿,才发现手机刚才已经被自己砸成了一堆破铜烂铁。 他暗骂了一声晦气,只能抓起办公桌上的公司公用座机,快速拨通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就被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 “喂,谁啊?” “我,陈浩。” “哟,浩哥啊!您怎么用这个號给我打过来了?这看起来像个座机啊?” “手机摔坏了!別废话!”陈浩没好气地打断了他, “你现在赶紧去摇人,能叫多少人就给我叫多少人!” “浩哥,叫兄弟们干嘛?是不是谁又他妈不长眼惹到您了? 您给个准话,是谁?老子现在就带两辆麵包车的兄弟过去,直接把他给平了!” “平你大爷!脑子里除了打打杀杀还能装点別的吗?” “这次不是让你们去无脑砍人!你儘量多叫点人,把你身后那帮社会上的狐朋狗友、盲流子全叫上,立刻给我去白云村!”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狠辣: “到了那里,不论你们用什么办法,插队、找茬、碰瓷讹人,必须得给我把白云村的名声搞臭! 越臭越好!最好是给我弄出些伤亡来,製造点他们根本解决不了的大麻烦!” 说到这,陈浩又极其谨慎地叮嘱了一句: “记住,让手底下的人办事都机灵点,手脚一定要乾净! 万一事情不成被抓了,也绝对不能把我给卖出去,听懂了吗?” “浩哥,懂了!就是去噁心人、搞破坏唄?这事儿兄弟们熟啊!” “办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这事儿要是办成了,事后我直接给你们拿 50万! 要是麻烦弄得够大,闹出了人命或者残废,老子给你们 100万!” 其实,根本用不著陈浩再费尽心机去搞什么毒计, 此时的林昭,已经快要有一种搂不住火的无力感了。 啥原因?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放眼望去,整个白云村里密密麻麻全是攒动的人脑袋。 进村主干道,这会儿早就被各种私家车、越野车堵得严严实实,活像个大型露天停车场。 喇叭声、呼喊声、甚至吵架声响成一片。 更要命的是,顺著村口往外看,后边还有源源不断的人流和车辆正拼命往里挤。 我的个乖乖,这景象真可以说是摩肩接踵,连找个下脚的空地都费劲。 就这还不算完,手机就像是催命符一样,又疯狂震动了起来。 一看號码,是王局长。 “小林啊!好消息,刚刚又有个 10辆大巴车的旅游车队下高速了,直奔你们白云村去了,你们那边准备接收一下!” “別別別!领导,您可千万別让他们来了!” 林昭一听,嚇得头皮都麻了,直接开始叫苦不迭, “我这边实在是接待不下了啊!王局,您也知道,我这就一个小破村子,之前又没大举开发过,连像样的旅游设施都没搞全。 现在村里连上个公厕都得排半个小时的队,您再弄那么多人过来,我这儿是真的要爆了啊!” 王局长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哈哈, “哎呀,小林,现在你们白云村的热度实在是太高了嘛!网上全是你们的视频,游客的兴致根本挡不住。 不过你放心,我们局里这边也在紧急开会,儘量协调安排把后续的人流往周边的村庄或者其他旅游区进行分流。” “你这边呢,就发挥一下艰苦奋斗的精神,再坚持坚持!很快就会有具体方案的,千万稳住啊!” 说完,王局长那边也不给林昭再诉苦的机会,直接掛断了电话。 听著手机里的忙音,林昭只能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硬著头皮把这事儿给应承下来。 今儿这阵仗,实在是有点太大、太离谱了。 眼看著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可村口还在不断地往里进人。 这几千號人,今晚住哪儿啊?! 更让人揪心的是,这会儿天上还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到处都是湿噠噠的一片。 隨著夜幕降临,山里的气温也开始明显降低,冷风一吹,连林昭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么多人在这种湿冷的环境下露天熬一夜?那绝对不行。 万一晚上要是冻病了一批人,或者因为拥挤出点什么踩踏、衝突的事故,那这块刚刚竖起来的金字招牌,可就彻底砸了。 正焦头烂额之际,林昭一转头,刚好看到带著几个人在人群中艰难穿梭的张文涛。 “涛哥!涛哥!” 林昭赶紧招手把人叫住,快步迎了上去, “你那边有啥情况没有?人太多了,千万盯紧点。” 张文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目前还算安全,都是些磕磕碰碰的小纠纷,倒是没出什么大问题。 放心吧,我手底下那几个兄弟都在四处巡逻呢,各个要道都盯著。” “好,辛苦你们了,这种时候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出乱子。” 林昭点了点头,稍微鬆了口气,紧接著又问道, “对了,孙叔回来了没有?我昨天不是让他去隔壁村协调,看看能不能安排一部分游客过去住吗?怎么到现在还没见他人影?”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人群里就传来了动静。 只见村长孙志传带著几个村委会的干部,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这边走。 几个人全都是一副愁眉苦脸、垂头丧气的模样, “孙叔!” “情况咋样?今晚住的地方安排好了没有? 这人实在太多了,天又冷,没地方住可绝对不行啊!” 一听这话,孙志传气得狠狠一跺脚,泥水溅了一裤腿。 “小林,你別提了!” “那个向胜利,他妈的就是个落井下石的杂碎!” “我亲自跑过去求他,好话说尽,让他匀点客房出来。 可你猜他怎么说?说他们村的农家乐和客栈已经全部住满了,连一间杂物房都匀不出来!” “结果呢?我他妈今天一大早又跑过去看了一眼,他们村那些客房的入住率连 10%都没有!大片大片的房间全都空著” “我刚才又带著人去求他,想让他行个方便。 你猜那老王八蛋怎么说?他说这是咱们白云村自己惹出来的事儿,跟他们青嵐村有半毛钱关係? 还阴阳怪气地嘲笑咱们,说咱们自己没提前准备好,现在出了洋相怪谁?”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他这摆明了就是眼红咱们村赚钱,故意想看咱们的笑话啊!” 听到这番话,林昭沉默了。 看著气得直喘粗气的孙志传,他无奈地长嘆了一口气。 是啊,向胜利这事儿干得確实不地道,让人寒心。 但这事儿,说破大天去,也的確怪不到人家头上。 在这农村的地界上,有些规矩就是这么现实: 人家愿意开门帮忙,那是情分;人家不愿意惹麻烦、甚至就是想看你笑话,那是人家的本分。 但眼下这种火烧眉毛的紧急关头,还能咋办?几千號游客总不能真在雨里淋一夜。 “行了孙叔,你先带人去安抚一下游客的情绪,” “解铃还须繫铃人” “我这就去一趟青嵐村,找向胜利好好协调协调” 第41章 群情激愤,游客不满 听林昭说要亲自去一趟,志传叔皱著眉头想了片刻,还是一把拉住了他。 “算了,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向胜利那老王八蛋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主,肚子里憋的坏水多著呢。 你年纪轻,又是去求他办事,我怕你一个人去压不住阵”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个村委干部,叮嘱道: “老冯,老赵,村里的事儿就先交给你们了。 你们留下来配合文旅局的人和涛子他们,儘量把游客安抚好,千万別出乱子!” “放心吧老孙,这儿有我们盯著。”老冯等人连忙应下。 林昭略一思忖,觉得也是这么个理。 有孙志传这个同辈分的在场,有些话確实更好拉扯,於是点了点头: “行,孙叔,那咱们赶紧走。” 两人打著伞,深一脚浅一脚地冒著冷雨往隔壁青嵐村赶。 青嵐村的街道上灯火通明,各种高档特色客栈、酒吧的霓虹灯闪烁不停 哪怕此刻下著不小的雨,依然能看到不少撑著伞的游客在平整宽敞的青石板路上来来往往,欢声笑语不断,各种旅游设施可以说是相当齐全繁华。 相比之下,满地泥泞、连个正经公厕都找不到的白云村,確实就是个落后贫困的穷旮旯,两者简直是天壤之別。 没过多久,两人就顺利来到了青嵐村村委会。 屋里灯火通明,刚一推开门,就看见向胜利正舒坦地翘著二郎腿,整个人半躺在宽大的办公椅里,手里端著个精致的紫砂壶,桌上的收音机里还咿咿呀呀地放著川剧,那叫一个悠哉游哉。 看到林昭和孙志传进来,向胜利眼皮子微微抬了一下,隨后又像是没看见似的,继续闭上眼睛跟著收音机哼哼。 林昭倒也不恼,三步並作两步走上前去。 他顺手从兜里摸出一包天子香菸。 这倒不是林昭突然阔绰了,捨得花这大几百块去买烟装点门面。 这烟是他从乔俊那儿顺过来的。 反正那小子有钱得很,根本不在乎这一包半包的 “向叔,这大晚上的还在坚守岗位呢,真是辛苦了。” 林昭直接把一整包烟都递了过去。 可是,向胜利却淡淡地瞥了一眼林昭递过来的极品香菸,並没有伸手去接。 “哟,老孙,你怎么又回来了?” “怎么著?这大晚上的,外头还下著冷雨,是什么风把您二位这尊大佛,给吹到我这穷乡僻壤来了啊?” “看您这话说的!向叔,咱们白云村和青嵐村,那可是祖祖辈辈挨在一起的兄弟村啊!” “您跟我亲叔一样,都是看著我长大的长辈。我这做晚辈的,现在有空了,过来看看您不也是理所应当的嘛!” “哎哟,莫乱攀亲戚哈!”向胜利斜视了他一眼,根本没给半点面子。 “老子可不是你啥子叔!你林老板现在是网上的大红人,风头出尽了,我囊个敢当你的长辈哦?” “向叔,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天我们村的情况您肯定也听说了,游客实在太多,村里那点破条件根本接待不下。 晚上还下著雨,我寻思著,咱们两村离得这么近,想请您帮帮忙,匀一部分空著的客房出来安置一下游客。” “匀客房?” 向胜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著窗外繁华的街道, “你娃眼睛没瞎嘛?自己看哈外头!我们青嵐村可是县里掛了牌的模范旅游村,来耍的都是些啥子人? 那都是高素质、高消费的客人!你再看看你们白云村,穷得叮噹响。 你把那些凑热闹的人往我这阵塞,把我们这儿的档次拉低了,名声臭了,哪个来赔?” 站在一旁的孙志传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实在忍不住了,指著向胜利的鼻子就骂开了: “向胜利,你龟儿子莫要太过分了!你那些客栈到底住没住满,大家心头有数!那么多空房间,你寧愿空起落灰都不借,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帮个忙要死人迈?” “孙志传,你嘴巴放乾净点!老子房子空起那是老子的本事,老子就是不借,你咬我嘛? 你们白云村自己没得那个金刚钻,非要揽那个瓷器活,现在搞出个烂摊子收不到场了,跑来求老子?门儿都没有!” “你” 孙志传作势就要衝上去理论。 “孙叔,消消气。” 林昭一把拉住激动的孙志传,把他挡在身后。 “向村长,做生意嘛,讲究个和气生財。 我把游客引到你青嵐村来,住宿费他们一分不少照给,连带著还能在你们这儿吃个宵夜、买点特產,这可是白送上门的钱。 放著钱不赚,您这又是何必呢?” 向胜利冷哼了一声,重新坐回宽大的办公椅上,翘起二郎腿抖了抖: “少给老子扯这些悬吊吊的!老子差你那几个狗文子迈?我今天就把话给你搁这儿了,想让我借客房,可以!不过嘛……” “你们白云村这盘可是赚足了眼球。要想我帮忙擦屁股,这住宿费,我得按平时的三倍收! 而且,你林老板还得在网上发个视频声明,就说你们条件太差,根本比不上我们青嵐村,號召大家以后直接来我们青嵐村耍。 囊个样,答应不嘛?” 孙志传一听,顿时气的差点上去踹向上两脚。 “三倍?还要踩我们白云村的名声?向胜利,你简直是想钱想疯了,趁火打劫是不是!” “对头,老子就是趁火打劫!” “要得就要,要不得就爬!你们自己回去让那些人淋雨嘛,看明天文旅局囊个收拾你们!” 好,很好。” “向叔,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那这事儿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孙叔,我们走!既然靠不住,老子今天还不靠他了!” 说罢,林昭一把拽住气得浑身发抖的孙志传,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就往外走。 “向胜利,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山不转水转,你最好期待以后,永远没有求到我头上的时候!” 说完,他猛地推开门,拉著孙志传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外面的冷雨中。 “砰!” 看著被重重摔上的大门,向胜利愣了一下,隨后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 “妈的个批娃娃!毛都没长齐,还敢跟老子放狠话!” “老子看你硬气到好久!几千號人没得地方住,今晚上要是搞不出大事,老子跟你姓! 龟儿子的,老子就坐在这儿,等倒看你们的下场!” …… 离开青嵐村,林昭和孙志传一路沉默著往回赶。 而村里这边这会已经开始乱了。 挤!太挤了! 整个村子的空地、屋檐下、大树底,但凡能躲雨的地方,全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 五顏六色的雨伞互相碰撞,雨水顺著伞骨流进別人的脖子里,惹来一阵阵刺耳的咒骂。 留守在现场的老冯和老赵,这会儿已经彻底搂不住火了。 “大家莫急!莫急嘛!我们已经在想办法了!村里的房间已经全部腾出来了,正在铺厚垫子和新棉被,大家先切那边避雨对付一宿,保证冻不到大家!” “对付一宿?” 人群中,一个穿著黑雨衣、戴著鸭舌帽的男人立马拔高嗓门 “大家听听,这叫人话嘛!我们大老远开车过来,油费过路费花了千把块,是来旅游的,不是来当难民的! 凭啥子让我们睡冰凉的教室地铺?把我们当叫花子打发麦?” 这话一出,立刻点燃了火药桶。抱怨声顿时大了起来。 “就是啊!我们是花钱来消费的,让我们在这儿淋雨怎么回事?” 老赵见状,赶紧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抢过喇叭解释: “大家体谅哈子,这大晚上的確实突发情况。隔壁青嵐村和镇上的宾馆我们都在联繫,马上就协调……” “大家千万莫信他们的鬼话!” “我刚才去后头打听了,他们根本没联繫到!青嵐村也没答应借客房!他们这就是在拖延时间,到时候咱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自认倒霉!” “啥子?!根本没住的地方?”人群顿时一阵骚动,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 张文涛在前面挡著人墙,急得破口大骂: “你龟儿放屁!我们已经在安排了!你在这扇阴风点鬼火的,你到底咋个居心?” “哎哟喂,大家快看看啊,他们还急眼了!” “老子们在这淋了两个小时的雨,连口热水都没喝到! 你们看他们端出来的那个吃的,清汤寡水的,连块姜皮都找不到,糊弄鬼哦! 大家说,这么冷的天,万一娃娃冻感冒了,发高烧了,这穷乡僻壤的连个医院都没得,哪个负得起这个责!” “对!我娃娃已经开始咳嗽了!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老冯急得直拍大腿,赶紧给出承诺: “医药费我们全包,妇女孩子先去房间里休息。大家排好队,一个个来,绝对不让大家吃亏!” “光赔医药费就想把我们打发了?” 瘦个子男人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大家的油费呢?误工费呢?还有这大半夜挨冻受惊嚇的精神损失费,哪个出? 大傢伙儿说对不对?今天他们要是不当场把这些钱赔清了,咱们谁也別走,把他们村委会给砸了!” “对!赔钱!当场赔现金!” “退钱!不给钱就砸了这黑心村!” 愤怒的人群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向前涌去。 “退钱!给说法!” “哎呀——莫推!莫推!” 老冯被几个强壮的游客一挤,脚下一滑,直接从石碾子上栽进了泥水里,手里的喇叭也被踩了个粉碎。 “冯叔!”张文涛眼睛都红了,刚想衝上去扶,却被死死卡在人群里动弹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林昭猛地拨开人群,一把夺过张文涛手里的大喇叭, 他毫不犹豫地將喇叭音量推到最大,同时把麦克风死死贴在旁边的音箱上。 “滴——!!!” 台下几千號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刺得耳膜生疼,下意识地捂住耳朵, “都给我安静!!!” “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我是林昭,白云村农庄的老板! 今天这件事情,的確是我们没有做好准备,低估了大家的热情,才闹成了现在这个局面,让大家受苦了。 在这里,我郑重地向大家道个歉!” “但是,请大家別慌!” “我们现在已经和文旅局那边的领导在紧急协调了!不管有多困难,今天绝不会让大家在这淋雨受冻!” “大家再给我5分钟时间!就5分钟!5分钟之內,我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覆!” 说完这番话,林昭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关掉喇叭,快步跳下戏台,朝著村委会侧面的屋檐下走去。 那里正站著乔雨薇,还有一群同学们,他这会也顾不得脸面不脸面的了,压低声音问道: “你们路子广,赶紧帮忙想想办法,这附近到底还有哪儿能暂时安置住这么多人? 总不能真让大家在这儿淋一夜雨,那招牌就彻底砸了。” 话音刚落,乔雨薇咬了咬嘴唇,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昭哥,这事儿归根结底是我拍的那个视频搞出来的,你放心,我来想办法解决!” “我们家在县里、市里,甚至省里,都有很多深度合作的联名星级酒店。 我这就给我爸的助理打电话,让他们立刻启动应急预案,儘快协调空房,派大巴车过来接人!” 林昭眼睛一亮,还没等他说话,旁边的陈景柔也上前一步, “我这边也可以安排人过来接应!先把游客分出一批,直接拉到我们家厂子的高级员工宿舍去休息。 昭哥你放心,我们那是新建的单人单间,热水空调全都有,条件绝对不比外面的快捷酒店差,而且离得近,马上就能住进去。 至於剩下的,咱们再做打算!” 有了这两位大小姐兜底,林昭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瞬间落下去了一半。 就在这时,旁边名叫徐小平等同学也凑了上来。 这小子是个妥妥的富二代,家里是做连锁酒店產业的。 徐小平拍了拍林昭的肩膀,一脸仗义地笑道: “昭哥,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刚才看这局面收不住,我就已经给我妈打过电话了。” “以我们家连锁酒店在市县两级的规模和人脉,半个小时之內,腾出100到200间房绝对不成问题! 而且大巴车我都让我妈顺道给联繫好了,估计这会儿已经在往这儿开的路上了!” 看著眼前这几个平时没个正形的公子哥、大小姐,在关键时刻主动站出来顶他,他心里还是很感动的,以前那点不愉快的恩恩怨怨就此烟消云散了。 第42章 显露医术 “行了行了!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闹就没意思了!” “小伙子,我们信你!赶紧的吧,安排我们进教室,我娃娃冷得遭不住了!” “就是,下这么大雨,人家也不容易。赶紧喝口热汤避避雨才是正事!” 眼看著游客们的情绪被安抚下来,几个水军急眼了。 “大家莫信他!啥子明天退钱,明天他们就不认帐了!今天必须给我们赔钱,不然我们就不去!” 这话一出,没等林昭开口,游客们自己就不干了。 “你个瓜娃子有毛病迈? 这大半夜的,这么大的雨,娃娃老人都遭冻得打摆子了,你不去避雨,非要在这儿要钱?你是来旅游的还是来碰瓷的哦!” “就是!你这种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刚才就一直听到你在那儿扇阴风点鬼火,你心肠咋个那么歹毒哦!” “对头,大家离这几个人远点,我看他们就像是专门来搞破坏的!” 被周围的游客一通指责,那几个水军顿时急眼了。 “你们干啥子?我这可是在为你们好!你们懂不懂维权啊! 他们视频里宣传得那么好,结果到了这里就给我们拿这种破服务来敷衍?我让他们赔点钱不应该吗?” “我告诉你,你们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覆,老子明天就去文旅局告你们欺骗消费者!让你们这破农庄关门大吉!” 这话一出,台上的林昭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丝冷笑。 刚才人多眼杂、场面混乱,他还没法精准定位,现在这帮傢伙自己跳出来蹦躂,总算是把这些老鼠屎给彻底揪出来了! 林昭没有犹豫,直接从高高的戏台上一跃而下,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地走到那个鸭舌帽男人面前。 他个头本就高大,此刻居高临下地盯著对方,身上那股凛冽的气势压得鸭舌帽男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欺骗消费者?”林昭盯著他的眼睛,语气冰冷而极具压迫感,“你是谁?你能代表大家吗?你凭什么去告我?” “我……”鸭舌帽男人刚想开口狡辩,就被林昭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我收了你们一分钱了吗?!” “除了那些去我塘里钓鱼的,我按规矩每个人收了100块钱之外,你告诉我,我还收谁的钱了?!” “我一没要你们的门票钱,二没要你们的停车费,三没收你们的伙食钱!今天大家在农庄里吃的喝的,全是我林昭免费倒贴的!” “你一个跑过来白吃白喝的,一分钱没花,你还在这儿委屈上了?还敢舔著脸找我要赔偿?” “你……”男人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从一开始就在这儿煽阴风点鬼火,唯恐天下不乱! 大晚上的,雨下这么大,你戴个鸭舌帽干球啊?你有本事在这儿拱火,没本事露出你的真面目啊!” 话音刚落,林昭眼疾手快,一把掀掉了男人头上的鸭舌帽。 帽子一掉,那男人慌乱地捂住脸,眼神四处闪躲,哪里还有刚才那副叫囂著要维权的囂张气焰。 周围的游客们这会儿也彻底回过味儿来了。 “哎哟我去,林老板不说我都忘了,咱们今天確实一分钱都没花啊!” “就是啊!人家白云村免费招待咱们,这孙子居然还有脸要精神损失费?真当自己是大爷了?” “白嫖还想讹钱,真不要脸!” “我看这几个人根本就不是来旅游的,肯定是同行雇来故意捣乱的!” 眼看犯了眾怒,再待下去恐怕要挨揍,这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嚇得连滚带爬地推开人群,灰溜溜直接跑了。 “各位乡亲,各位朋友!刚刚接到的消息,接大家的大巴车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市里的酒店和住宿,我也已经托朋友全部协调好了,待会儿一定送大家到合適的地方去舒舒服服地休息!” “好!!!” “但是现在雨太大,大家別搁这儿干淋著了!” “大伙儿赶紧先到村委会的大厅和屋檐底下躲一下!” “涛哥,老冯叔!赶紧通知下去,让村里各家各户也都把门打开,家里能容纳多少人就容纳多少人! 哪怕是堂屋、柴房,只要是能躲雨的地方,都让游客朋友们暂时躲躲!” “好嘞!我这就去!”张文涛激动得大吼一声。 “大家別急,互相帮把手,照顾好老人和小孩!要不了多久,车就来了!” 村委会的大厅和宽敞的屋檐下,很快就挤满了避雨的游客。 雨虽然淋不著了,但山里的夜风一吹,不少穿著湿衣服的人还是冻得直打哆嗦。 “涛子!去后院把那几口以前杀猪褪毛用的废弃大铁锅全搬出来!架在通风的地方生火!” 林昭一边指挥著,一边把村民们刚送来的一箱子感冒药拆开。 没一会儿,五六口大铁锅就在屋檐下和院子里架了起来,乾柴烈火一烧,熊熊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四周,滚滚的热浪將空气中的寒意驱散了大半。 “各位爷们儿,大家委屈一下,先靠著火堆烤烤乾!” “村里的乾净毛巾和厚衣服数量有限,咱们定个规矩,先紧著妇女和娃娃用!大老爷们儿火力旺,淋点雨死不了,烤烤火就成!” “没毛病林老板!先给女人孩子!” “就是,咱大老爷们烤火就行,这火堆舒坦得很!” 男游客们纷纷响应,主动给抱著孩子的妇女和老人让出位置,气氛一时间变得十分融洽。 林昭点点头,抱著一摞村民家里拿来的旧棉袄和乾净毛巾,开始在人群里穿梭分发。 就在他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旁边却突然吵起来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马上把毛巾给我拿过来!” 林昭眉头一皱,顺著声音寻了过去。 只见角落里,乔雨薇正护著一对浑身湿透的母女。 那位母亲紧紧抱著大概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小女孩冻得嘴唇发紫,正瑟瑟发抖。 乔雨薇手里紧紧攥著两条乾净的干毛巾,气得脸色发白,正对著面前一个男人据理力爭: “这位先生,我已经跟你解释得很清楚了! 这批毛巾不多,只够给女同志和孩子们用!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就不能再等等吗?去那边火堆烤一下不行吗? 等会儿下一批送来了我自然会给你拿!” 站在她对面的,是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年轻男人。 这人梳著个油腻的大背头,穿著一身满是logo的假潮牌,手里还举著个连著充电宝的手机自拍杆。 听了乔雨薇的话,这男人不但不觉得羞愧,反而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跳了起来,指著乔雨薇的鼻子破口大骂: “等?你让我等?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可是全网有十几万粉丝的户外大v『探店阿豪』!我平时去那些五星级酒店,人家经理都得把我当祖宗供著! 我今天能屈尊来你们这鸟不拉屎的破白云村,那是给你们脸!是给你们带流量!” “结果你们就是这么服务大咖的?把我淋成了落汤鸡不说,现在连条破毛巾都不给我用? 什么垃圾服务態度!信不信我马上开直播,让我的粉丝把你们这破地方冲烂了!” “你简直不讲道理!这跟你是谁有什么关係?照顾弱小这是常识!” “常识个屁!” 阿豪翻了个白眼, “还优先她们?你瞅瞅她们穿的那一身破烂地摊货,浑身散发著一股子穷酸的餿味儿,low得要命!下雨天跑出来瞎凑什么热闹,真是晦气!” “就这种连出来旅游都只能坐大巴的下等人,又穷又臭,她们也配跟我抢毛巾?赶紧把毛巾给我,別逼我动手抢啊!” “你……你无耻!”乔雨薇彻底怒了,张开双臂死死挡在母女身前。 “给脸不要脸是吧?”阿豪冷哼一声,伸手就要去硬抢乔雨薇手里的毛巾。 “装什么清高?你这种烂货、臭婊子我见得多了!拿著鸡毛当令箭,给脸不要脸的贱人,赶紧给我拿过来!” 乔雨薇只觉无名火起,手腕一转,竟然主动把手里那条干毛巾朝阿豪递了过去。 “这还差不多!真他妈是个贱骨头,非得老子开口骂你,你才舒坦是不是?”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毛巾的那一瞬间 乔雨薇眼神一厉,反手一把死死扣住阿豪的手腕,身体猛地向前一欺,肩膀精准地顶住对方的胸口,腰部瞬间发力! “砰!!!” 一个过肩摔! 一米八几的阿豪甚至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一破麻袋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被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 “啊!!!”阿豪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乔雨薇已经彻底发飆了。 她抬起马丁靴,对著阿豪的脸和肚子就是一阵狂风骤雨般的狠踹! “我他妈让你欺负女人!我他妈让你欺负小女孩!我让你满嘴喷粪!” 乔雨薇一边踹,一边破口大骂, “你他妈连女同志和孩子都容不下,你也配叫大老爷们?你他妈还是个男人吗?!” “哎哟!別打了!救命……” 这还不算完,乔雨薇余光瞥见散落在地上的那些直播设备,直接一把抓起那个號称顶级的索尼单眼相机、云台和最新款的苹果手机,照著阿豪的脸和身上就狠狠地砸了下去。 “噼里啪啦!” 周围游客看到这极其生猛的一幕,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往后退出了一个大圈,生怕溅身上血。 “你他妈还敢骂我?老娘管你是谁,但今天老娘必须让你知道知道我是谁!” “还敢跟老娘动手动脚的?你他妈给老娘老实趴著!老娘跆拳道黑带6段不是白练的! 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你这么欠抽的人,你比我弟弟都欠抽!” 旁边正在帮忙发感冒药的乔俊,冷不丁听到这句,顿时躺著也中枪。 “不是,姐,你打人就打人,提我干嘛……” 结果话还没说完,乔雨薇斜眼就扫了过来。 那股子来自亲姐姐的天生血脉压制瞬间爆发,乔俊嚇得差点当场尿了,浑身一个激灵,求生欲瞬间拉满。 “姐!你歇著!这种垃圾別脏了你的手,我来!” “他妈的,敢骂我姐,老子今天废了你!” 说著,乔俊抡起拳头,对著地上的阿豪又是一顿惨无人道的混合双打,直打得阿豪连连求饶,最后连叫唤的力气都没了。 有了弟弟接盘,乔雨薇这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伸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髮。 她转过身,將手里的干毛巾递给旁边那个早已看呆了的母亲, “大姐,没事了,你赶紧给孩子擦擦雨水吧,別冻著了。” “谢……谢谢你啊姑娘……” 女人感激得眼泪直掉,赶紧接过毛巾去给女儿擦脸。 乔雨薇不放心地伸手帮著给小女孩理了一下贴在额头上的湿发。 可就在她手背刚触碰到小女孩额头的那一剎那,她猛地触电般缩回了手,脸色瞬间大变。 太烫了! 她低头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小女孩已经烧得开始浑身抽搐了,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含糊不清地在说胡话。 “不行!再这样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乔雨薇心头一紧,顾不上別的,转身就朝著正在火堆旁忙活的林昭狂奔过去, “昭哥!昭哥!你快过来看看,这边要出人命了!” “哎呀,你让小俊別打了不就行了吗?下手有个轻重,就这种蛆,真要打死了还嫌脏咱们的鞋呢。” “不是打架的事!是那个小女孩!” “那个孩子发高烧了,现在都在抽搐说胡话了!” 林昭一听这话 他二话不说,一把丟下水壶,著急忙慌地拨开人群跑了过去。 可不是嘛!这孩子小脸烧得通红,牙关紧咬,四肢都在无意识地痉挛,情况极其危急。 “怎么烧成这样了!” “雨薇,赶紧回去,去接几盆凉水过来物理降温!对了,前两天我不是让你买了一盒银针吗?赶紧拿出来,快点!” “昭哥!水和银针拿来了!” 不到半分钟,乔雨薇端著一盆冷水,手里捏著一个精致的针灸盒,气喘吁吁地冲了回来。 林昭二话不说,一把抄过毛巾在冷水里浸透,稍微拧了个半干,迅速敷在小女孩滚烫的额头上。 紧接著,他单手挑开针灸盒,修长的手指捻起两根细长的银针。 这种高烧引发的惊厥抽搐可不是闹著玩的,多耽误一分一秒,都有可能把孩子的脑子烧坏,甚至直接引发窒息危及生命! 林昭眼神一凝,出手如电。 “唰!唰!” 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入小女孩的大椎穴和曲池穴。 他捻动针尾,手法快、准、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一顿行云流水的急救操作,不仅把林昭累得够呛,也把周围围观的人给看愣了。 这时,人群里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挤了进来: “让让!我是市二院的医生,让我看看孩子!” 他原本是听到有人呼救,赶紧过来想协助抢救的。 可当他蹲下身,看清林昭施针的穴位和那嫻熟至极的捻针手法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滚圆。 “这……这手法……” “林老板,你竟然还懂中医急救?” 一听有人夸林昭,乔少爷顿时觉得自己吹牛逼的时候到了。他连打人的事儿都顾不上了,挺著胸脯就站到了那医生面前,一脸的嘚瑟: “那是!你也不看看他是谁,他可是我姐夫!” 第43章 有惊无险 “我姐夫那可是皇宫御医的后代!这要是说出去,十里八乡你去打听打听,谁的医术能比我姐夫更高明?” “瞧见没?就我这两条腿,以前那就是残废! 只能坐在轮椅上,连站都站不起来!硬生生被我姐夫给治好了! 现在你瞅瞅,这跟没事儿一样”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都笑了起来,只当这小伙子是在给自家人吹牛贴金。 可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觉得乔俊有些眼熟,於是越看越觉得熟悉。 他忍不住凑上前,上下打量了乔俊好几眼 “你……你干嘛?”乔俊被他看得一愣一愣的。 那大叔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问道: “难不成……你就是市里远途集团,乔国栋乔大老板的公子,乔俊乔少爷?!” 听到有人认出了自己,乔俊咧嘴嘿嘿一笑。 “嘿!没想到你这大叔眼神还挺好,竟然也知道本少爷的名號。不错嘛!” 轰! 紧接著,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谁不知道远途集团?谁不知道乔家那个命苦的儿子? 那可是打从娘胎里出来就带著病、双腿瘫痪的乔大少爷啊! 听说前两年病情恶化,都已经彻底臥床不起了,连吃喝拉撒都需要几个保姆24小时轮流伺候,连全球顶尖的专家都束手无策! 可现在呢? 眾人僵硬地转过头,看著眼前这个生龙活虎、刚才打起人来一拳一个嚶嚶怪、简直比他们这群正常人还要像“人形牲口”的小伙子…… 你跟我说他是瘫痪?! 你跟我说他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 这长相、这身份绝对做不了假,毕竟乔雨薇就在旁边站著呢! 那如果乔俊真的就是那个瘫痪的乔大少爷,而且现在真的痊癒了…… 连全球专家都治不好的先天瘫痪都能治癒,那这位林老板的医术……得特么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呼” 林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手指轻捻,將扎在小女孩大椎穴和曲池穴上的银针利落而平稳地拔出。 他拿过旁边的干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隨即將银针仔细地收回盒子里,“好了,没事了。孩子的烧已经退下去了。” 听到这话,眾人纷纷探著身子、转过头去查看。 只见刚才还满脸通红、浑身抽搐得嚇人的小女孩,此刻紧绷的四肢已经彻底放鬆了下来。 那涨得发紫的小脸也恢復了正常的白皙,连一丝异样的潮红都看不见了。 小女孩呼吸绵长而平稳,甚至还砸吧了一下小嘴,显然是安安稳稳、舒舒服服地睡过去了。 那位母亲颤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贴在女儿的额头上。 温凉的触感传来! 不烧了,人没事儿了。 “扑通!” “林老板!恩人吶!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今天要不是遇到你,我这苦命的女儿她就……她就交代在这儿了啊!” 她激动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作势就要给林昭磕头。 林昭眼疾手快,弯下腰一把托住女人的胳膊,微微一用力便將她稳稳地搀扶了起来。 “大姐,你先起来,別这样。” “医者父母心,遇上了就不能不管。孩子现在刚退烧,身体还虚著,需要好好休息。” “雨薇,赶紧的,你带这位大姐和小姑娘去別墅里休息,就安排在我的房间里,等会儿接人的大巴车来了,你帮忙协调一下,儘快送她们去医院。” 正在抹眼泪的大姐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 “林老板……我孩子这烧不都已经退了吗?睡得也挺好的,怎么……怎么还要去医院啊?” 围观的群眾也露出了不解的神色,心想这高烧不都治好了吗,林老板怎么还非要让人家去医院折腾。 “大姐,实不相瞒。刚才我给孩子施针降温的时候,顺便探了一下她的脉象,发现她的肺部好像有点问题。” “肺部?!”大姐嚇得脸色一白。 “你先別急。” “现在应该还不是很明显,只是因为今晚淋了这场暴雨,寒气入体,这肺部的隱患才诱发了这么凶险的高烧惊厥。” “我刚才的针灸,只能说是把急症和表面的高烧给压下去了,但病灶的根源还在。 中医讲究治本,西医看重仪器检查,你听我的,为了孩子好,你最好还是带她到市里的大医院去拍个片子,做个详细的检查。防患於未然,总比真出了大毛病再著急强。” 这话一出,不仅是那位大姐听得连连点头、如奉纶音,就连旁边那个市二院的医生也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只靠急救施针时的几下切脉,就能精准判断出肺部有潜伏病灶!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国手风范啊! 不居功、不自傲,还能严谨地建议患者去结合现代医学做排查,这胸襟和医术,简直绝了! “林老板,大姐,这事儿你们放心交给我!待会儿车来了,大姐你带孩子直接跟我走。 我给你们安排入院,掛我的专家號,我亲自给这小姑娘做个全面检查!” 见有市里的大医生出面打包票,林昭这才彻底鬆了一口气。 刚把小女孩安顿好,林昭的目光一转,原本想教训那个闹事的豪哥几句就让他趁早滚蛋, 可谁知这一转头,却看见这货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微型的便携相机,正对著这边偷偷摸摸地拍摄。 察觉到林昭那冰冷的视线扫过来,豪哥嚇得手一哆嗦,立马做贼心虚地把相机揣进了裤兜里。 林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对这种跳樑小丑的偷拍,他根本懒得在意。 “我刚才说过了,我这里不留无德之客。” “你连一个高烧惊厥、性命攸关的孩子都容不下,非要去抢她的毛巾。 那我这也容不下你这尊大佛。现在,请你立刻离开。” “就是啊!赶紧滚蛋吧!你也不嫌寒磣!” “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去抢人家生病小姑娘的毛巾,丟不丟人啊?” “赶紧出去!我们不跟这种没底线的人待在一个屋子里!” 被这么多人指著鼻子骂,豪哥不仅没有半点羞愧,反而梗著脖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脚大喊起来: “放屁!什么生病的小姑娘!这明摆著就是这姓林的花钱找来的托!” “还搁这儿装什么神医呢?这一切都是写好的剧本! 你们这群二傻子,被人当猴耍了还在这儿感恩戴德呢! 他这点破把戏,就是为了迷惑你们,骗你们的钱!老子可没那么容易被骗到!” “还有你姓林的!你连个医师资格证都没有吧?就敢拿针瞎扎? 你这是非法行医!没有证件胡乱治病那是犯法的,你信不信老子一出去就去卫生局告你,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聒噪。” 林昭根本连半句废话都懒得跟他辩解,反手抡圆了胳膊,对著豪哥那张叫囂的脸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啪!” 好傢伙,这一巴掌势大力沉,豪哥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就像个陀螺一样,在原地硬生生转了三百六十度, 两眼一翻白,“扑通”一声重重地撂倒在地,嘴里吐出一口血水,直接被扇成了轻微脑震盪,晕死过去了。 就在这货刚倒下的瞬间,大厅外的雨幕中突然传来了整齐的汽车引擎声。 几道刺眼的车灯穿透了黑夜,眾人转头看去,只见一长串豪华的旅游大巴车稳稳地停在了外面的空地上。 而从最前面那辆领头的越野车上下来的,竟然是披著一件黑色风衣的乔国栋! 我擦,这老丈人怎么还亲自来了? “各位游客受惊了!大伙现在都拿好行李,有序上车吧! 这是我们专门调派过来的观光车队。 接下来,车队將直接送你们到市里的五星级宾馆去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 “今天这鬼天气给大家添堵了,为了表示歉意,今晚大家在市里的一切食宿和消费,全都算在我们远图集团的头上!” “另外,如果谁在这次暴雨中有什么財物损失,或者有什么想投诉的,都不用找这里的麻烦,直接来找我们远途集团!我们一定负责到底!” 林昭站在旁边,也是暗暗佩服。 好傢伙,老丈人不愧是老丈人啊,这格局和手腕真是绝了! 財大气粗,三言两语不仅安抚了人心,还一下子就把自己这农庄后续可能面临的所有麻烦和后顾之忧,给解决得乾乾净净。 游客们欢天喜地地开始排队上车,大厅里渐渐空了下来。 而那个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豪哥,可就惨透了。 见到自己老爸过来,憋了一肚子火的乔雨薇立刻跑上前去,挽住乔国栋的胳膊,指著地上的豪哥就开始告黑状。 她添油加醋地把这傢伙刚才怎么蛮横无理、怎么抢东西,最重要的是差点动手打了她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爹。 乔国栋那可是个不折不扣、如假包换的超级“女儿奴”。 好傢伙,一听这不知死活的混球竟然敢对自己的宝贝闺女动手,乔国栋原本还带著笑意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一样,直接就炸了! 他连多看地上那货一眼都嫌脏,只是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悄悄给身旁站著的两个犹如铁塔般的贴身黑衣保鏢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鏢心领神会,大步上前,一人薅住豪哥的一条胳膊,就跟抬死猪似的,硬生生把这货给拖进了外面的雨夜里,扔进了一辆不知道开往哪里的黑色麵包车。 至於被塞进车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知道呢。 反正从那天晚上起,在往后的整整半年时间里,市面上再也没有任何人听说过关於这位豪哥的半点消息,就好像这个人彻底人间蒸发了一样。 直到半年后,当他再次唯唯诺诺地出现在某些旧相识的面前时,有人惊骇地发现……他的一条腿,好像已经换成了一截金属假肢。 等到最后一辆大巴车离开。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忙活了一整夜的林昭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转头看向身后 村子里还剩下小撮死活不肯走、非要留下来体验农家乐的游客。 “老冯叔。” “剩下的这批客人,你带著大傢伙儿务必照顾好了。 只要不违反原则,不触犯法律,客人要什么给什么,儘量把服务做到位,別亏待了人家。” “放心吧昭子,交给我。”老冯叔拍著胸脯保证。 安排妥当后,林昭打了个哈欠,正准备顶著蒙蒙亮的天色去村里四处巡查一圈,看看有没有弄出什么滑坡、积水之类的隱患。 “臭小子,你跟我来。” 乔国栋不由分说,拉著林昭就往那辆黑色的越野车走去。 “哎?叔,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乔国栋坐进后排,吩咐司机开车直奔市区,然后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前排的林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臭小子,你难道不觉得,今儿晚上这事儿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林昭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你这白云村好端端的,偏偏突然涌进来这么多人。 来的人多就算了,还一波接一波没完没了的,远远超过了你们的预期人数。 这也就算了,人群里那些扇阴风、点鬼火,挑动大家情绪的傢伙……你不会没发现吧? 你小子也不是个二百五,你说说,这事儿你怎么看?” 林昭靠在座椅上,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这人数的確很不正常,而且那几个带头挑事煽风点火的,配合得太默契了。 这么看起来,一切的行跡都太刻意了,简直像是有人故意借著这机会来搞我。” “还不算太笨。” “走吧,跟我来。” 车子在市区里疾驰,很快拐进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普通住宅小区。 这小区林昭从来没来过,看著也不怎么豪华,甚至有些破旧。 但门口的保安一看到越野车的车牌,连问都没敢问,立刻立正敬礼,直接开闸放行。 车子稳稳停在了一栋单元楼下。 两人刚下车,立刻就有两个穿著黑西装、的保鏢从楼道里快步迎了上来。 “乔总。”保鏢压低声音匯报,“都查清楚了,人就在3楼,没跑。” 第44章 老丈人金屋藏娇 乔国栋微微頷首,没有废话,直接迈步上楼。 几人一路来到3楼的305房间门前。 其中一个保鏢走上前,抬手重重地敲了敲门。 “砰砰砰!” 安静的楼道里,这敲门声显得格外突兀。 屋里安静了几秒,隨后传来一阵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一个带著几分不耐烦的声音隔著门板响了起来: “谁啊?大清早的叫魂呢!” 听到这声音,站在后面的林昭猛地眯起了眼睛。 我靠,这动静……陈浩?! 就在门锁“咔噠”一声被人从里面拧开的那一瞬间,站在门外的保鏢 他猛地抬起一脚,带著排山倒海的力道,狠狠踹在了门板上! “哐当!” 一声巨响,防盗门被狂暴的力量直接踹得大开,连带著门后的陈浩就像个断了线的风箏,被这一脚连门带人硬生生踹飞了出去。 “哎哟臥槽!” 陈浩惨叫一声,一个屁墩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捂著肚子疼得直抽抽。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两个犹如黑塔般的保鏢已经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他的肩膀,直接將他整个人脸朝下压在冰冷的地板上。 陈浩像只待宰的死猪一样,被按得动都动弹不得,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紧接著 乔国栋披著风衣,迈步走进了这间凌乱的客厅。 他没有说话,只是往那儿一站,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地上的陈浩。 那一瞬间,整个客厅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十几度,压抑得让人脊背发凉。 陈浩艰难地抬起头,当看清来人的脸时,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乔……乔总?!” “乔总,你这是干什么?!大清早的带人踹我的门,还闯进我家里,你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警!” 乔国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扯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好啊。” “报吧,正好警察来了,咱们就好好谈谈。” “谈谈你……是怎么借用我远途集团分公司的电话,纠集社会閒散人员,故意安排一大群人去白云村闹事儿的。” “白云村,是集团未来將著重开发的核心旅游景点。” “你动白云村,就是砸我乔国栋的盘子。你觉得,这事儿你担得起吗?” “我乔国栋,向来是个讲道理的人。” “你是不是觉得,借用我分公司办公室的內线电话打给那些盲流子,我就查不到通讯记录? 还是你以为,你们在电话里怎么谋划安排的,我那边的总机就没有录音?” 陈浩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嘴唇哆嗦著,连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又或者……” “你以为你在私底下乾的那点噁心事儿,我真的毫不知情?” 话音刚落,一直站在乔国栋身后的一名保鏢立刻走上前,恭恭敬敬地递上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乔国栋隨手解开档案袋上的白线,从里面抽出一沓厚厚的照片, “啪”的一声,毫不留情地甩在了陈浩的脸上。 照片散落一地。 站在一旁的林昭原本只是打算看个热闹,可当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地上的那些照片时,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 “臥槽……” 林昭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照片上的画面简直不堪入目! 全都是陈浩和別人在酒店床上的苟合之態。可让林昭大跌眼镜的是,这些照片里的另一个主角,根本就不是苏瑶! 有的照片里,是一个看起来足有四五十岁、满身肥肉横飞的阔太太; 而更离谱的是,还有好几张照片里,另外一个人竟然是五大三粗的男人! 最特么震碎林昭三观的是,在这些照片里,陈浩这孙子竟然无一例外,全都是被睡的那个! 林昭看得一阵恶寒, 我尼玛!这货还真是个狠人啊,为了往上爬,简直是可攻可受,男女通吃,连底裤都不要了! 就在这时,林昭的目光刚好落在了一张滑落到脚边的照片上。 那张照片里,陈浩正趴在酒店的床上,身上竟然穿著一套极其紧身的黑色兔女郎装,脑袋上戴著长长的兔耳朵,屁股后头甚至还特么连著一个毛茸茸的白兔尾巴! “嘶——” 辣眼睛!太特么辣眼睛了!瞎了老子的鈦合金狗眼啊! 陈浩看著散落一地的照片,原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 “看看吧,看看你自己乾的这些烂事。” “当初你在公司项目上弄虚作假,我念你初犯,並没有直接將你开除,只是把你下放到基层去磨炼。算是给你留了最后的一丝体面。” “可我没想到,你不仅贼心不死,竟然还敢暗中勾结我公司的管理层,把核心机密出卖给我的死对头!” 陈浩听到这番话,浑身抖如筛糠,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怎么?” “你以为凭著跟这些烂人睡上几觉,卖卖屁股,就能让他们把你重新捧回主管的位置?” 陈浩这回是真的怕了,彻彻底底地怕了。 放在以前,他在公司里敢这么有恃无恐,好歹还有个当高管的舅舅作为保护伞。 可如今,舅舅早就被发配到大西北去吃沙子了。 自己现在捅出这么大的破天窟窿,根本没人能保得住他,也绝对没人敢出面保他! 毕竟,亲自找上门来的这位,可是远途集团真正的掌舵人,只手遮天的大boss! “乔总!乔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鬼迷心窍,我不是人!求求您给我留条活路吧乔总!” 看著陈浩这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窝囊样,乔国栋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强烈的反胃和厌恶。 “滚开。”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满脸嫌恶地一抬腿,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陈浩的肩膀上。 这一脚力道极大,直接將陈浩踹得在地上连滚了两圈,连碰都不想再让他碰一下。 “其实,出卖公司机密也好,搞这些噁心人的勾当也罢,这些对我来说,都是次要的。” “你这辈子做过的最蠢、最不可救药的一件事,就是千不该万不该,去得罪我的女婿。” 站在后头的林昭听到这话,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心里一阵暗爽。 好傢伙,这老丈人护短的架势,简直是霸气侧漏啊。 “没办法,我乔国栋这辈子没別的毛病,就是个无可救药的女儿奴。我女儿看上的人,我女儿喜欢的东西,在这地界上,谁也动不得。” “谁动,谁死。” “你们俩还愣著干什么?把他给我拖出去!送警察局!” 两个保鏢浑身一震,立刻挺直了腰板,大声应道:“是!乔总!” “还有。” “立刻通知公司法务部,把手头所有的证据都移交警方。 告诉法务部的那帮律师,让他们尽最大的可能,把这不知死活的蠢货给我往死里钉!给我严判、重判!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不!不要啊!乔总饶命” “好了,垃圾已经收拾完了。” “咋样?臭小子,跟我回公司聊聊?” 林昭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乾笑了一声。 拒绝?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啊! “叔,您都发话了,我哪敢不从啊。走著!” 10多分钟之后。 黑色的越野车稳稳地停在了远途集团分公司的大厦楼下。 当林昭推开车门,仰头看向那栋高耸气派的写字楼时,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强烈的、恍如隔世的感觉。 仅仅在一个月前,他就是从这里,被陈浩那帮小人给扫地出门的。 那时候的他,满腹憋屈却无处说理,只能抱著个破纸箱子灰溜溜地滚蛋,简直就像一条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 真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什么倒霉的糟心事儿全特么赶在一块儿了,压得他连气都喘不匀。 可谁能想到,风水轮流转,这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老乡们,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过去谁拿了我的,得给我送回来!谁吃了我的,得给我吐出来! 当林昭跟在乔国栋身后,脚步从容地走进远图集团分公司的办公区时, “林……林哥?” “林哥!真的是你啊!” “林哥回来了!哎哟我去,我想死你了!” 一时间,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口一个“林哥”叫得格外亲热。 林昭在公司里的人缘那是出了名的好。 他为人和善,业务能力强,平时谁有个头疼脑热、或者方案做不出来需要帮忙的,他从来都不推辞。 比起那个只会溜须拍马、欺上瞒下的陈浩,大家心里明镜似的,对林昭的印象那是出奇的好。 林昭笑著冲大傢伙儿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 两人一前一后,直接走进了办公室 大门一关,外面原本安静的办公区瞬间就炸开了锅。 “臥槽!看清了吗?林哥跟著乔总进去了!” “林哥回来了,这简直太好了! 没有了陈浩那个卑鄙小人,以后有林哥带著咱们,咱们就再也不用提心弔胆、看人脸色行事了!” “就是!陈浩算个什么东西,整天拿著鸡毛当令箭,屁本事没有,当初要不是林哥带他,他算个屁。” “哎哎哎,你们说……乔总这大清早的,带著林哥进办公室干什么?这俩人这架势,似乎有什么天大的秘密要谈啊!” 这话一出,几个人立刻围拢了过来。 “我跟你们说个惊天的小道消息啊!我也是託了总部的哥们才听说的,你们可千万別拿出去乱嚼舌根啊!” “別卖关子了,快说快说!” “我可听说了……咱们大boss的宝贝闺女,也就是咱们大小姐,好像被咱林哥给拿下了! 人家林哥现在,可是大boss名正言顺的乘龙快婿!” “臥槽!林哥牛逼啊!” 好傢伙,以后咱们可不能隨便叫林哥了,这得叫一声林爷啊!” …… 与此同时,办公室內。 林昭大马金刀地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打量著这间几个月前他连进门都要敲半天门的办公室,心里一阵感慨。 乔国栋则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后放下杯子,轻轻拍了拍手。 “啪啪。” 两声清脆的击掌声落下,办公室里间休息室的门锁“咔噠”一声被人从里面拧开了,一个女人款款走了出来。 当林昭看清这女人的那一刻,眼睛瞬间就亮了,目光就像是被强力磁铁吸住了一样,根本挪不开分毫。 尼玛,这是真好看啊!也是真特么媚到骨子里了! 眼前的女人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一头大波浪捲髮慵懒地披散在雪白的香肩上。 一抹烈焰红唇娇艷欲滴,眼波流转间,那双狭长的桃花眼仿佛会拉丝一样,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万种风情。 最要命的是她的身材。 要命啊,要命,实在是太要命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要命的绝世尤物!性感得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口乾舌燥! 女人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微微俯下身子,將手里那份厚厚的蓝皮文档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隨著她俯身的动作,那浑然天成的傲人曲线越发惊心动魄,空气中那股勾人的高级香水味更是直直地往林昭鼻子里钻。 放好文件,女人直起身,转头看向林昭。 她那嫣红的唇角微微上扬,眼波流转间,衝著林昭勾起了一抹极度魅惑的轻笑。 臥槽!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笑,林昭只觉得自己的心臟都跟著狠狠漏跳了半拍,整个人瞬间就看直了眼。 尼玛,这也太好看了吧! 这女人的美,根本不需要任何青涩的掩饰,完全就是那种熟透了的水蜜桃,举手投足间都散发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极品人妻既视感! 这就好比自家那位娇滴滴的大小姐乔雨薇,哪怕再怎么倾国倾城,那也是一朵刚刚盛开、还没经人事的娇艷白兰花,清纯有余而风情不足。 可眼前这位呢?这分明就是一朵吸饱了晨露、妖嬈到了骨子里的红玫瑰,每一个眼神都在要男人的命啊! 林昭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脑海里猛地蹦出了四个大字魏武遗风! 以前在网上刷段子,他还纳闷为什么古往今来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都想跟著曹丞相混。 现在他特么算是彻底顿悟了! 难怪啊难怪,这种熟透了的风情,试问哪个干部特么能顶得住啊! 丞相啊丞相,您老人家果然诚不欺我! 就在林昭两眼发直、哈喇子都快掉下来的时候, “咚!咚!咚!” 乔国栋沉著一张脸,在办公桌上重重地敲了敲 林昭猛地打了个哆嗦, “还看呢?眼珠子都快掉人家身上了。怎么著,要不要我给你搬个板凳凑近了看?再看,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眼珠子给挖出来!” “咳咳咳……” 林昭被自己的口水狠狠呛了一下,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那什么……叔,您这办公室风水挺好,挺养眼,我隨便看看,就隨便看看……” 站在一旁的女人闻言,忍不住捂著红唇轻笑了一声,隨后很识趣地冲乔国栋微微一躬身,踩著细高跟鞋摇曳生姿地退出了办公室,顺带关上了门。 “行了,收起你那副没出息的德行。” 乔国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隨手拿起桌上的那份文档,“啪”的一声丟到了林昭的面前, “要看,看看这个!” “这是啥?” 林昭乾笑两声,赶紧正襟危坐,顺手拿起了面前的文件夹以掩饰刚才的尷尬。 只见封面上赫然印著一行大字 《关於白云村生態旅游及特色农业开发项目计划书》! “臥槽……” 林昭眼睛猛地瞪得老大,不可思议地翻开,一目十行地扫了下去。 越往下看,他心里的震撼就越发翻江倒海。 文件里不仅详细规划了白云村的道路修缮、基础设施建设,甚至连后山果园的整合扩建、以及周边农家乐和自然风光景点的打造,都做得一应俱全,粗略一扫,第一期投资的预算资金竟然就高达大几千万! 第45章 不是吧,好像被牛了 林昭看著计划书上那一连串的零,呼吸都跟著急促了起来。 这可是几千万的真金白银啊!有了这笔投资,白云村修路、搞基建、弄旅游开发,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嘿嘿嘿……” 林昭直接乐出了声,那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对著乔国栋就是一顿猛夸,一口一个叔叫得那叫一个甜,比见了自己的亲爷爷还要亲上三分。 “呸!我还叫什么叔啊!爹!您就是我爹!您是我亲爹,您简直比我亲爹都亲啊!” 为了这几千万的投资,要脸干什么?脸能当饭吃吗? 乔国栋被他这副狗腿样给气乐了,端起茶杯没好气地骂道: “呸!没皮没脸的玩意儿! 瞧你那点出息,就这点钱就把你给打发了?你小子今早出门是吃了蜜蜂屎了,乐成这副德行?” “行了,別搁这儿傻乐了。” “文件你拿回去,好好跟你们村委会的那帮人商量一下,看看怎么摸排个具体规划出来。 等过个两天,我会亲自派专业的团队过去实地考察。 要是確定好没问题,这项目就可以直接开工了。” “你那小破村子,也是时候该好好规划规划了。你瞧瞧这回整出的那叫什么破事儿? 要不是老子在后头给你兜著底,你小子这回丟人可就丟大发了,你知道吗?” “是是是,您教训得是!” “嘿嘿,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俩谁跟谁呀?反正早晚都要改口叫您一声爸爸,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说是吧?” “滚滚滚,少在这儿跟我套近乎,拿上东西赶紧滚蛋!” 乔国栋笑骂著挥了挥手,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架势。 “好勒!您先忙,我这就圆润地滚出去!” 林昭如获至宝地抱著那份计划书,屁顛屁顛地转过身,刚准备离开, “等等。” “怎么了爹?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差点忘了个事儿。我今天大清早跑过来,给你小子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你小子难道就一点表示都没有?” 林昭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试探性地问道: “那……实在不行,我给您磕一个?” “去你的!谁要你磕头了!” 乔国栋老脸一黑,狠狠瞪了他一眼,隨后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压低了声音, “你小子不是会医术吗?之前看病那么神,就没想著……顺道给我检查检查身体?” 林昭一听这话,心里顿时犹如明镜一般。 合著是在这儿等著他啊! “哎哟,您看我这脑子,真是不开窍!” 林昭赶紧將文件夹夹在咯肢窝里,三步並作两步凑到了茶几旁, “来来来,叔,您把手腕伸出来,我给您好好瞧瞧!” 乔国栋將信將疑地將手腕搭在茶几上。 可刚搭了没半分钟,林昭的面色就变得古怪了起来。 他悄悄睁开一只眼,上下打量了一眼乔国栋。 这老丈人表面上看著可谓是红光满面,气场十足,走起路来也是虎虎生风,可这脉象……怎么虚成这样了?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虚,是特么严重的肾虚啊!外强中乾,气血两亏,真要到了真刀真枪拼刺刀的时候,恐怕连一分钟都坚持不到就得缴械投降。 林昭在心里疯狂憋笑。 就这身体素质,还把极品女秘书留在身边? 这哪是红袖添香啊,这简直就是乾柴烈火碰上了一根受潮的火柴棍,擦都擦不出火星子来啊! 不过,林昭自然是不敢当面戳穿这位大boss的痛处的, 毕竟男人的面子大过天,更何况这还是自己未来的老丈人。 “叔,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呢,您这身体啊,就是操劳过度引起的一点小毛病。不碍事!” “真不碍事?”乔国栋挑了挑眉 “绝对不碍事!我回去这就给您配点药,明儿个您派人来拿。” “我保证啊,只要您吃了我配的药,就刚才那位……腿都得软!” “叔,您要是觉得小俊那臭小子大號练废了,看著心烦,想要顺便再练个小號,那也不是不行啊! 我这药,保准让您重振雄风,夜夜做新郎!” “咳咳咳,你放屁!” 乔国栋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红得都快能滴出血来了。 “滚滚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谁特么说老子要练小號了?老子身体好得很!” 看著老丈人这副死鸭子嘴硬、急於掩饰的窘迫样子,林昭强忍著笑意,连连点头附和: “是是是,您身体好得很,是我医术不精,看走眼了!” “我警告你啊!” “这事儿你最好给我死死地烂在肚子里!你要是敢在外面走漏半点风声,尤其是敢在雨薇面前胡说八道,老子非活活扒了你的皮不可听到没有!” “懂懂懂!我办事您放心,绝对守口如瓶!” “爹,您就踏实等著我的神药吧,保证让您找回十八岁的感觉!回见!” “滚!” 伴隨著乔国栋的一声怒吼,一个茶杯垫精准地砸在了门板上。 林昭抱著计划书,哼著小曲儿走出了公司大楼。 当然,眼下还有件正经事得办给老丈人配药。 这可是关係到自己这未来姑爷的地位,绝对马虎不得。 他四下张望了一圈,记得这附近就有一家百年老字號的中药铺,药材地道,童叟无欺。 林昭溜溜达达地就进了药铺。 因为这会儿不是看病的高峰期,店里没什么人。 他往柜檯前一站,熟练地报出一串药名: “老板,给我抓点淫羊藿、肉蓯蓉、锁阳、菟丝子、枸杞子……对,分量都给我按最足的拿!” 老掌柜抬眼打量了林昭一番,眼神里透著几分古怪, 小伙子看著气血方刚的,年纪轻轻怎么虚成这样了? 林昭也不解释,嘿嘿一笑,付了钱拎著两大包药材就往外走。 普通药材又怎样?他手里可是有灵泉水这等逆天外掛的。。 拿回去隨便熬製一下,再滴上几滴灵泉水,別说是补虚了,就是让老树发新芽、枯木逢春那都是分分钟的事。 药效翻个十几二十倍绝对不成问题,保证让老丈人吃完生龙活虎,直呼內行。 提著药材,林昭迈著轻快的步伐往路口走,准备打个车回去。 可没走多远,他的目光突然被路边停著的一辆车给吸引住了。 “臥槽?这不咱家那辆大悍马吗?” 林昭揉了眼睛,確认车牌號分毫不差。 怎么跑这儿来了?难不成是专门来接他的? 带著几分好奇,林昭加快脚步往车那边靠,打算看看是谁在车里,待会儿正好能蹭个顺风车一起回去。 结果刚走没几步,悍马的车门开了。 一条穿著修身长裤、笔挺笔挺的长腿先迈了下来,紧接著,乔雨薇那熟悉的高挑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只见她神色似乎有些匆忙,下了车后隨手关上车门,拎著包就径直走进了旁边的一家高档咖啡厅。 林昭挑了挑眉,停下了脚步。 说实话,他虽然平时看著没个正形,但在感情这方面,他还真不是那种控制欲爆棚、恨不得把女朋友拴在裤腰带上的男人。 人嘛,谁还能没点自己的秘密和私生活呢? 既然两人都在一起了,基本的信任还是得有的,他不打算去干涉人家的隱私。 所以,他原本准备就站在路边等一会儿。 可好巧不巧的,这家咖啡厅装修得十分通透,一整面的落地玻璃窗,里面的人和景在外面看的是一清二楚。 林昭百无聊赖地透过玻璃窗往里扫了一眼。 这一眼,直接让他的血压飆上去了。 “我靠!” 只见乔雨薇並没有去吧檯点单,而是径直走向了离窗户不远处的一个卡座。 她背对著玻璃窗坐下。而在她对面的位置上,赫然坐著一个男人! 林昭的视力被灵泉水改造过,好得令人髮指。 那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定製西装,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 长得確实算得上十分帅气,身上还透著一股子文质彬彬、斯文败类的气质。 林昭在心里暗自冷笑了一声。 帅?帅有个屁用!能有老子帅吗? 这货简直就跟现在那些无脑短剧里的霸道总裁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我很装逼”的味道, 说白了,妥妥的一个小白脸! 最让林昭火大的是,这小白脸正对著乔雨薇笑,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隔著玻璃都能感觉到两人交谈甚欢,有说有笑的。 啥情况? 这是要上演当面ntr的节奏? 他左右瞅了瞅,像个踩点的小偷似的,躡手躡脚地绕了一小圈,悄摸摸地摸到了咖啡厅的外围。 这家高档咖啡厅在外面设了不少露天外摆区,撑著一把把巨大的米白色遮阳伞。 伞下坐著不少都市丽人和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正喝著咖啡、吹著微风,低声谈笑。 林昭挑了个离玻璃窗最近、刚好能被绿植挡住半个身子的座位坐下,装模作样地拿起桌上的菜单挡在脸前。 “先生您好,请问需要点些什么?” 林昭这会儿哪有心情研究什么咖啡豆的產地和风味? 他对这洋玩意儿简直是一窍不通。 他隨手在菜单上瞎指了一个名字全英、看起来挺长挺唬人的选项: “就这个,搞快点。” 等服务员一走,林昭立马竖起了耳朵。 那耳朵简直就像是装了顶级雷达的驴耳朵一样,精准无比地捕捉到了玻璃窗內,乔雨薇那一桌的动静。 这不听不要紧,一听,林昭的心就跟坠进了冰窟窿似的,拔凉拔凉的。 透过微弱却清晰的谈话声,林昭得知,坐在乔雨薇对面的那个,名叫江明浩。 这货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小白脸,而是从宝岛那边过来的顶级富二代。 宝岛江家,那可是当地首屈一指的大家族,名下的產业庞大无比, 这些年来一直和乔家的远途集团並驾齐驱,並称为宝岛商界的两大龙头企业。 更要命的是,这两人不仅门当户对,居然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这两人早几年居然还有过一段感情! “先生,您的意式特浓,请慢用。” 服务员端著一个小巧的咖啡杯放在了桌上。 林昭正听得心烦意乱,下意识地端起杯子,像喝水一样仰头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我操!” 一股浓烈到令人髮指的焦苦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苦得他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差点连人带椅子直接翻过去。 这他妈是给人喝的吗?这比熬糊了的中药还要命! 可是,嘴里的苦,哪里比得上他此刻心里的苦? 越听他们聊得投机,林昭就越觉得浑身不自在。 那种感觉,就好像人家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而自己,只是个不小心闯入天鹅群里的丑小鸭,是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甚至……像个不光彩的第三者。 这是人之常情,就算林昭平时再怎么脸皮厚、再怎么没心没肺,此刻在绝对的阶层差距面前,心底也不可抑制地涌起了一股强烈的自卑感。 是啊,人家是身价百亿的豪门集团大小姐,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说好听点,是个回乡创业的杰出青年; 说难听点,就是个走了点狗屎运、靠著几滴灵泉水种地的乡下穷小子。 他回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在白云村混得风生水起,又是修路、又是卖桃子,又是养鱼,又是搞旅游的,村民们见了他一口一个昭子出息了”。 可扒开这层鲜亮的外衣仔细看看,哪一件事背后没有乔家父女的影子? 要是没有这口“软饭”兜底,要是没有远途集团在背后给他当靠山撑腰, 就凭他一个毫无根基的农村小伙,这会儿估计还在镇上的农贸市场里,为了几毛钱的差价跟果贩子苦哈哈地磨嘴皮子呢,哪能混出今天这副人模狗样? 林昭越想,胸口就越堵得慌;越堵得慌,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就越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又端起那杯没喝完的意式特浓,轻轻抿了一口。 贼他妈苦。 比黄连还要苦上千百倍,一路从舌尖,苦到了喉咙眼,最后苦进了心里。 林昭深吸了一口气,扔下几张红钞票在桌上,连找零都懒得等,拎著那两大包中药材,直接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直接回村。 车子在白云村的別墅门口停下。 一股子浓郁诱人的肉香味儿就直往鼻窟窿里钻。 他抬头一看,只见乔俊这小子正毫无形象地坐在別墅大门口的台阶上。 他怀里抱著个大號的不锈钢盆,盆里装著一整只色泽金黄、油光发亮的大烧鸡。 这货正一手抓著鸡身,一手硬生生扯下一条肥美的大鸡腿,啃得满嘴流油,那叫一个胡吃海塞。 听到动静,乔俊抬起头,一眼就瞅见了脸色不太好看的林昭。 “哟,姐夫!你可算回来了!” “胖子刚鼓捣出锅的秘制烤鸡,那味道简直绝了,外焦里嫩!来来来,姐夫,你赶紧趁热撕点儿尝尝,凉了可就没这口感了!” 林昭这会儿哪有心情吃东西? 他把手里的药包往台阶旁边的石墩子上一放,嘆了口气,语气闷闷地摆了摆手:“我不吃了,没胃口。” “还有啊,你以后也別一口一个姐夫地叫我了。你真正的姐夫回来了,现在指不定正怎么春风得意呢。” “嘎?” 乔俊撕扯鸡肉的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没转过弯来:“不是……姐夫,你这话啥意思啊?什么叫我真正的姐夫回来了?谁惹你不痛快了?” “就在城里那家高级咖啡厅,你姐正跟一个长得挺斯文的小白脸喝咖啡呢。 两人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青梅竹马,旧情復燃唄。” 这话一出,乔俊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操!” “我说我老姐怎么鬼鬼祟祟的? 我靠!姐夫,是不是江明浩那个王八蛋回来了?!” “怎么,你认识?” “我能不认识吗?那孙子就算是化成灰,老子也能一眼把他给认出来!” “姐夫,他们在哪个咖啡厅?你现在就带我去!妈的,老子今天非得叫上十几个兄弟,把那畜生打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这剧本……好像有点不对劲啊?不应该是豪门千金和白月光前男友重逢的感人戏码吗?怎么到了乔俊嘴里,就变成阶级敌人了? “不是,你先冷静点。” “到底怎么回事?那傢伙不是你姐的青梅竹马吗?我看他们聊得挺好啊……” “聊个屁的好!” 乔俊气得直跺脚,咬牙切齿地骂道: “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斯文败类!妈的,当年就是这王八犊子,花言巧语骗了我姐的感情! 不仅如此,他还利用我姐对他的信任,差点把我们远途集团的一个核心项目给坑了,让我们乔家损失惨重!” “这烂人当初看事情败露,拍拍屁股就出了国,连个屁都没放!现在他居然还有脸回来?!” “我姐也是脑子进水了!俗话说得好,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那他妈就是个骗財骗色的人渣、烂人! 一听那王八蛋回来了,她跑得倒贼快,还上赶著去见他!真特么气死我了,她是不是被下了降头了啊!”